《恬妃有毒》 第1章 穿越是一种逃跑 千氏企业的接班人千微雨今日将与龙腾设计的二千金田恬结婚。龙腾设计仅有十几年的历史;是田沣,也就是田恬的父亲早年打拼下的江山。十几年的经营使龙腾在当地虽小有名气,却也根基不稳。 近几年龙腾设计倍受水晶企业的董事长兼总裁尤方的打压。水晶在当地是数一数二的龙头,龙腾被其打压下简直是濒临倒闭。至千氏企业的千微雨回国,千氏和龙腾达成协议——将田恬嫁给千微雨,千氏帮助龙腾走出困境。田沣自然愿意,千氏和水晶田千两家因为生意上的事情有所往来,关系虽只能说是不冷不热,但田恬自小和千微雨认识,千微雨小时就曾言要娶田恬做老婆,虽然童言无忌,千微雨十几出头就到国外留学,千家对田恬做他们儿媳妇的事情也未提只言片字,但也因田恬和千微雨自小便有情谊,在水晶打压龙腾的时候,千氏也是在背后给龙腾支持才使他屹立不倒。千氏有能力和水晶抗衡,和千氏联姻,龙腾不仅能够脱离困境,还能提高自身的地位。可是,两家都乐意的婚事新娘不一定乐意。 可是又能怎样呢?他的哥哥说白了就是个纨绔子弟,到后来龙腾设计面临危机,他帮上了多少忙?虽有焦急来公司帮忙,可是那是隔三差五的,更多时间是在泡妞耍帅享受生活。而田恬音乐系毕业,在公司忙死忙活,硬生生的学会设计扛起了龙腾的半边天,几乎没有活她不做的,可是也是因她龙腾才陷入危机的。她斗不过方家,更斗不过千家。是的,她不喜欢千微雨,她讨厌那些用强权压迫她的男人,他们都是,可她努力过了,无法挽回。 婚礼很隆重,可是不是她想要的“啊…神,救救我吧。”田恬倒在婚床上,小叫了一声。偌大的卧房里家具齐全,喜床足可以躺下几十个人,田恬望向一整面玻璃做成的墙,透过它看向外面的是是非非,后又沉默地转到另一边,闭上眼,睡去。总会过去的。 不知几时田恬被一阵尖酸刻薄的讲话声吵醒,睁眼看看,看到对面端坐着两位身着古服的女人。田恬闭眼而后又看了她们一眼,继续撑着一只手睡。 古代女人?啊,我没看错吧,等等,这好像是在户外?我?坐着?? 田恬立马惊得正襟危坐,身体变成钢镚似的,大眼看着一身华服的少女,又转向她们身后立着的穿着宫装,发饰简易的少女。我做梦?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箢青摇拉着田恬的衣服问。 ?田恬又愣了一下神,“没事,外面太热了,我们回去吧。”她们是相约来这见皇上的,自己这个两年都不待见,现在还是个小主的人怎么会往枪口上凑?明显是嫌他不够惹人厌! 听到田小主这句话对面的华、楚两位过了气的才人明显一愣,她不是爱皇上爱到死去活来,现在怎么说走了?“妹妹走了也好,虽是黄昏却也是怪热人的,妹妹莫中了暑。”反应过来的楚才人也开口让她快些回去。田恬只能心说:人各有志。 他就算帅过了天地,刚毅过了蚩尤,冷酷过了修罗,她凭什么是他的?要讨着他开心?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这副身体为那个长得像千微雨的皇帝付出的痴心她可是一点不落的知道的。 田恬匆匆而走她要弄清楚自己怎么跑这来的,难道她已经死了?怎么死的?两个都是睡死的? 睡,可以回去吗?她虽然不想嫁给千微雨,可是那个时代有她的亲人朋友,她怎舍得? 第2章 出宫 一连睡了半个月,她还是在这个空间,坐在小小的院中,抬头看天,白云飘飘悠悠经过,背景是那么湛蓝纯净。“床头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除了失望悲伤迷茫,还有什么? 我和爸妈哥哥连一轮月亮都不一样,“虽然哥纨绔了一点,爸爸没怎么管我们两个,妈妈在我死了之后会不会伤痛欲绝?龙腾呢?没我之后会怎样?”…“那个前身也没什么致命伤吧?难道我们是互穿的?以她那么迷恋千微雨那副皮囊,嫁给他,肯定幸福死了吧?她也很孝顺,而且我们亲戚长得都一样,她会代替我好好生活吧,好歹我那边的千微雨不是面瘫,而且是一夫一妻制的现代社会,和你钟情的男人在一起,也应该好好过才对……” “小姐,这样真的好吗?被知道了可是死罪啊,如果皇上震怒的话,可能老爷夫人都要遭殃,小姐,我们还是就在宫里吧,皇上当初选了留小姐在宫里头,一定会来看小姐的,皇上人这么好,一定不会不管我们的。”箢青拉着田恬的袖子央求道。13岁的她胸脯还未长开却清丽动人。 “没事的,年年宫里都会失踪那么多人,少我们没少的,不会连累爹爹娘亲的。”“可是小姐,皇上呢?难道我们就不理皇上了?呜呜呜呜,小姐,两年都下来了,我们再等等吧,皇上一定会来的!”“你这傻丫头,他算什么?值得我讨好?”箢青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兵贵神速,再不走时辰就过了。” 她们两人一身宫女装扮其实内里是宫外寻常男子的衣服,里头还缠着钱财,可谓精心准备。今天宫门值班的禁军兵头是运送猪食的人的女婿,多年来都是不盘查的除了这个大门,其他都是摆设了,这个缺漏不利用,田恬睡觉都会觉得良心有愧。 “尚大爷,尚大爷,”一个女嬷嬷朝一个赶猪食的老头招手,那人应了声过去,“尚大爷,我们宫里有个小主思家心切却又不能出去现在已经两年多没见到家里人了,心里念得紧,写了一封信希望尚大爷帮忙帮忙带出去,除了这几两碎银子啊,那小主还特地请我们做了一顿饭给你们,这不,就在里面呢。”尚大爷小小地掂量钱袋里头地钱,哎嘿,确实比替那些个宫女太监们送东西出去来的多,又有饭吃,当下更加乐呵了。“嬷嬷,人家女孩在宫里也不容易,这信我一定送出去,以后那小主有什么事尽管说,我尚大爷一定办到。”近十个伙计推拉着进到屋里吃食,给田恬两人留下了个空她们拿着芦苇杆悄悄跑到载着大木桶的车边。 “小姐我不行,好难闻…呕呕…”田恬一阵着急,这要被发现,再想法子出宫可就难了。 “青儿,你行的,”田恬道,“你父母给还在外面等着你呢,出去就能见到他们了,你可以的。”箢青还是犹豫不决,“快点,在不进去,等会就是杀头了!你想死在宫里吗?”箢青转头看向田恬,心里纠结一片,“快点。”田恬小声催促。 第3章 离宫 箢青视线越过她看向她们住的地方,哀求道:“小姐…”看到田恬决意离开,箢青又看了看这金壁辉煌的皇宫将手握在桶的边缘,柔柔弱弱地抬脚进去,田恬在旁帮了她一把盖好盖子后又找了一辆不是很满的,那真是臭气熏天,鸡鸭鱼肉猪骨头什么都有。田恬捂嘴作呕,而又立马下定决心,“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然后进入“饭桶”将盖子重新盖上。 尚大爷他们没多久就吃完出来了,合就各的推车扶车。“啊,今天这个桶怎么这么重?”一旁有人笑道:“是你吃多了吧!每天就这么多东西,哪有怎么重的?”“呸,那些还不够大爷我塞牙缝的。”“就你吃的最多,还抱怨吃少了?”那人一阵脸红。“好了,别叽歪了,快走吧。”众人应了一声,默不作声地开动车子,极听那个头头的话。 前头车没什么颠簸,出了城之后就开始颠了,里头田恬被淹得半死,时不时有液体进入她的嘴巴,其他地方是封紧了但那液体可是无孔不入,差点就要晕过去。 大约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他们终于停了,外面吆喝了一阵,桶被搬到了地上,隐约听到他们说的话,是要去睡了,也是月出东山的后他们才出的御膳房,一把的折腾老虎也该趴了。田恬小心翼翼地探出眼睛,确定无人后才出来。这是一个仓库。除了搬进来的桶还有一堆堆的草。田恬发现箢青还没出来,敲了一遍木桶,还是没反应,忍着臭摸了一遍木桶,第三个的时候发现箢青的脸浮在水面,田恬赶紧掐她人中,胡乱几次之后她终于转醒了。“咳咳,咳咳咳,呕…”箢青忍不住呕了起来,田恬帮她顺着背,不一会箢青终于不再呕吐了。 “小姐…”“还好吗?还有没有事?”田恬有点愧疚,她才13开头,还是个孩童却因为出宫九死一生的。“没事小姐。”“那就好。能走吗?”“我…嗯。”田恬扶她出来,走了几步又想着不对,“先站会儿,”田恬转而开始拧箢青的衣服,“我们现在脚衣服都是湿的,出去肯定会留下脚印和水滴,他们肯定知道我们逃出来,上报的话,肯定不得了了。”“那怎么办啊小姐?我不想被捉到关到牢房里去。”“没事的,我们毁尸灭迹就行!”田恬自得一笑。 “青儿,你把鞋脱下来拧干鞋板在地上蹭几下再穿。”快拧完箢青的衣服边对箢青说。 #160;;待一切处理好,田恬又把一桶猪食倒在地上,俗称毁尸灭迹。 “我们走!”隐隐带着点兴奋,田恬看着外面的一地月光和婆娑树影说。箢青默不作声,被田恬小拉着迈开步伐。 #160;;她们运气很好,在逃了将近一个时辰后她们遇到了一条溪,沿溪往上找到一个隐蔽的平地。洗完澡合着单衣坐在火旁烤火。 箢青低着头蹂躏她的衣服,良久后挣扎着说:“小姐,奴婢觉得你变了。”声音柔柔缓缓,无尽纠结。 第4章 变了 田恬有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她和原主的性格不说相同,起码也是七八成像的。而行为,她觉得她和古代的这个田恬就是双胞胎! 箢青仍低着头,纠着衣服,“小姐,奴婢觉得,小姐不应该离开皇宫。皇上在里面一定会见我们的,我们出来,皇上,皇上一定会生气的。小姐,呜呜呜呜…” ……… ……… “你别哭,你别哭。”田恬被她弄得一愣,不知该怎么说,而她怎么哭的田恬都觉得莫名其妙。 箢青绞着手上的衣服,眸中带泪,脸颊上还挂着泪,嘴唇咬着欲语还休,睫毛颤颤颠颠地闪烁着泪光望着地上。 夜太深,田恬不像原身那样习惯走夜路,真的待在野外,就算现在月亮就如路灯一样,逃离了或许会使自己水生火热的地方,待在这一堆篝火旁还是让田恬心里毛毛的,就算旁边有人,就算她有前身留的野外求生记忆。 “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夜里,在外面不安全有野兽什么的?没事~我们不会待很久的。”田恬其实底气不足,好歹在以前她也是千金大小姐好不好,怎么有这么简陋地在野外过夜? 箢青迷惑地望向田恬,出了皇宫,她们还有希望见到皇上吗?为什么?以前小姐不是这样的,小姐? ……“小姐,我们…我…”箢青看了看周围对田恬不知道说什么,这里确实挺可怕的。只是她犹豫了一会又回到了她想说的地方:“小姐,你不喜欢皇帝了吗?”箢青直直地看着田恬,大胆且无可畏惧。 田恬语噎,她本来就不喜欢那个与千微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记忆中前身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宫外的偶遇,一次是选秀,,前身的感情的概述就是:他离得那么远却又那么近,而我就如飞蛾扑火般爱上了。鸡皮疙瘩抖几抖,他们的相遇见到的距离最少的也有30米,那皇帝可能还没看到她,最痴情的可能就是这种少女了,总被外表迷惑,痴心的一塌糊涂,最后呢?留下的是悲剧,有几个会有好结果?幸好在这她可以逃,多好。 “因为我不喜欢他了,”想清楚之后田恬回答,“我不想一辈子待在那个为一个人活着的地方了,就算以后隐姓埋名,孤老一生我也不想回到那个地方,和他在一起。” 田恬语气淡漠,这话里面一半是为她自己说的,也有一半是为她穿越前的田恬说的。回想以前,她只能在别人的强权下挣扎,逃离了水晶是因为进了另一个的权势之下,这两个都不是她想要的,可是没办法,除了依附只有绝望,这种夜里都会哭醒的日子她不想再来! 箢青被她的话吓着了,怎么会说不 第5章 回家 #160;她们在野外待了一夜,第二天打理好男子装扮,往皇城赶去。 “小姐,我们回去真的好吗?”箢青心里没底地小声弱弱道。 #160;“没事,放心吧。我有把握。”田恬自信满满。 古代人们生命都比较脆弱,人口是不好做“身份证”的,除了出国需要手续,其他关卡很少有需要通关文碟这样的东西。而现在的皇城也一样。 #160;田家门外,记忆只是记忆,真的看到了还是不一样的。田恬看着那门呆呆了一会。这里住着和我父母哥哥长一样的父母哥哥? “公子,我们进去吗?”箢青小声说。 “走吧!”田恬往前走去,“这位公子,你有事吗?”看门人迎了出来,脸上一本子的江湖气概。“呃,”田恬有点发愣,这个是铁叔,平时都是押镖的,武功很有一把手,现在怎么来看门了?压下心中的不习惯、陌生和疑问,田恬道:“我是来找田镖头的,他人在吗?” 铁叔只觉得她人很熟悉,像是什么人?“这位公子,你是?”田恬有点尴尬,咳了下说:“我是江南的安家,与你家老爷有生意上的往来,这回前来拜访是有事相托。” 安家?铁坚想了想,三年前他们是接了京城到江南扬州的送亲生意,男方好像是姓安。铁坚打量了门边那两位男扮女装的姑娘,随后道:“两位里面请。” 说着让小厮快步去禀报田沣。进到大厅后,田沣已经在了,看清来人后原来的青眼转成傻盯了,“你!胡闹!”田沣拍桌而起。“你…你这不懂事的!那种地方怎么可以随便出来的?……说怎么出来的。”田恬被他一吼记起在她那个时代,她犯错误她爸爸也是一模一样的吼,其实说到底只是纸糊的老虎,他还真能拿她怎么样?不是为她擦屁股就是跟她一起擦。 田恬感觉她跟这个世界距离似乎近了很多。“偷跑出来的。”田恬愧疚地小声说,她总会给家里带来麻烦。“你…”田沣被她吓得不轻。“爹,我不想待在里面了。”你又要给我擦屁股了。 田沣看着她半响无语,最后叹了口气挥手说,“进去吧,进去吧,你娘这两年念你念的紧,快进去看看她吧。”“是,爹!”田恬欢快地重重点头,按照前身的记忆跑去内院。这几年她可很少这般不用在面对绝境的情况下遇到他这样的表情。 “镖头,这…她是恬恬?”“嗯。小姐回来的事不要传出去,对外就说她是安家的三公子。”铁坚紧皱着眉头,他还是有头脑的,刚才她可是说了她是偷跑出来的,要是被发现,弄不好可是会满门抄斩。“我明白镖头。” 田家在京城的府第是祖上传下来的古宅,也是经过了朝代更迭历史变迁的楼房,在近几年曾翻新过,旧式风格和新式风格的混搭,已老去的古朴朴素中带着丝丝新生的繁华,新建的区域很新,古老的地方又难以掩盖它的老去,重重叠叠交错相依,不伦不类中又有着一种和谐美。 第6章 母亲 田家的房子不算大,几个转绕就到了后院前身的田恬母亲住的地方。古代田恬的母亲闺名也是叫姜黛,不同的是出生不同,原身的生母也是和原身的生父一样长于江湖,姜黛的娘家到现在人丁飘零,父母早已撒手人寰,剩下的都是远亲,沾着点血缘,而箢青也是其中一个,按亲的来算箢青可以算是田恬的一个表妹。 因为箢青的父亲嗜赌成命要将箢青卖入青楼,本来要入宫当秀女的田恬在爹娘的安排下得了箢青当婢女,箢青也因得这个缘故把远了不知道几层关系,都没往来的田母叫做表姑,叫田父表姑父,可毕竟是卖身为奴,所以叫田恬和她哥哥和其他的丫鬟一样是叫‘小姐’、‘少爷’。 “小二?你?”姜氏有点不确定地指着来人田恬。田恬有些手足无措,这个和她母亲顶着同一张脸的中年女子叫着原身的小名,而与自己虽然和原身有着七八分相似的性格,一模一样的容貌,原身所以经历过的事件自己一清二楚,可自己就是开不来这个口叫眼前的这个女子‘娘’或者是叫说了二十几年的名词‘妈’。 “表姑。”箢青有点动容,她在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两年多,平日里一个好脸色的人都没见到,现在见到姜氏觉得又亲切又欢喜,觉得有满腔的委屈想找向她倾诉。 田恬很纳闷田父和田母怎么认出她的,她几年间变了很多,不管是脸还是身形,而且还换了一身男儿装。在门口,从小看她到大、谨慎非常的铁叔都没能认出来,她的‘父母’却一眼就认出了。 田恬根本没有主动意识,觉得她们之间的亲情隔着层纱,有亲情却难以亲近,以至于田恬面对姜黛时生出点慌张来。 只是驻足在那里,听到田恬身后的男人装扮的箢青的唤,姜氏更加认定那个男装装扮的少年就是她的女儿,姜氏匆忙上前,左摸摸右瞧瞧田恬,似乎又有要将她刻下来好好探索的样子。“小二,饭吃了吗?有没有饿?”姜氏心疼,露出笑容对田恬说。 按现代的时间差不多89点左右,也是个吃早饭的时期,因为原身在宫里待了两年多根本无缘见着皇帝一面,那里气氛又压抑,使得原身对诸事都觉得不好,吃的并不多,而穿越到古代的田恬心情不佳加上水土不服,吃的更少,这具肉身比起现代的田恬不知瘦了多少,在姜氏眼里看来估计田恬身上除了骨头只有几两的肉了吧。 “我们还没有吃饭。”田恬如实回答。姜氏抹了一把辛酸泪,点了点头,拉起田恬的手说:“我们先去吃饭,让娘给你做一顿好吃的。青儿,跟表姑一起去。” “是,表姑。”箢青颇为激动,对着姜氏直点头。 “嗯,母亲。”田恬眼角有些湿润,不知是原身的本能反应还是田恬因为姜氏的动作语言有种回家的感觉而伤心想哭。 第7章 决定 不多久,田父就来到田恬吃饭的桌前,田沣没说什么,田恬也是不讲话一直吃。半响田沣终于说话了。“这几年过得怎么样?皇上有没有欺负你?”田恬摇头,闷闷地说:“我并没有见着几次皇帝。”其实也就见过两次面。 两人又回到了原来的沉默,箢青一直沉默着,她有些惧怕田沣的冷脸。 田父时不时地问了田恬一些她这些年的情况,姜氏又煮了些菜进来,其乐融融地聊起了些琐碎的事。 是夜,一轮圆月高挂,田恬来到田父田母居住的新华院,主动找田沣说情况,与其商量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爹,”田恬揪着袖子走过去,她吃完饭去睡了一觉,一醒来就来找田沣了。按刻薄的说,他是原身的父亲,她逃出宫的举动势必会牵连到田家上下,而田沣是家中的顶梁柱,这种欺君罔上的事必须要与他商量解决的办法。“我有事找你。” 田沣停止了练拳,满身的威严之气。示意田恬做到院中的石桌前与他交谈。 田恬本来是难以启齿,后面不知怎的将自己怎么出宫的事和自己觉得这样对田府伤害小说了一遭。听着田恬的话,田沣发现自家的女儿变得聪明了许多。像这种逃脱的想法自己是想破脑子也想不到,更不可能这么不留马脚地实施的,而自家的女儿却有这个胆魄和智慧。不禁有点晃了眼。 “爹,我想只要我从此隐姓埋名,宫里就算发现我和青儿不见了也无从下手,要查也是查不到什么的。”说着话其实田恬心里有些忐忑,在宫里皇上连鸟都没鸟她一眼,其他人也是不怎么待见她们的,出宫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估计十天半月都没人发现她们从皇宫里消失了。可是田家毕竟是她的依靠,田父若想要将田恬送回宫里,田恬也反抗不了。 田沣不知道思考着什么,沉着的一张脸又忽明忽暗,田恬坐在对面感觉自己都没法呼吸了。只觉得他说出他的想法,她才能继续循环她的呼吸。 “老爷,你打算怎么办?”不知何时姜氏立在台阶上的,见田父许久没答也是着急。 坐在天井的两个人皆看向柱子边的姜氏。 “娘。”田恬似乎找到了主心骨,心里的大石有点落下来了。 姜黛走到石桌边握住田恬的手,对着田沣说:“相公,我不会让我们女儿再待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难道你要将她的一辈子都给毁了吗?” 站起身的田沣一个踉跄,是啊,再到那个地方去哪年是个头?小二要是死在里头,我们这个当爹娘的可能还不知道! 田沣打定了主意说:“放心夫人,我不会让小二回去的。” “爹。。。”田恬很是感动,在古代,有谁希望得罪皇帝的?身为一家之主又连着数十条过命兄弟的命的他却说出了忤逆皇帝的话。若田恬被发现跑出了皇宫可是可能摊上满门抄斩的大罪啊。 第8章 田家 “小二,等过一阵我让人带你出去,现在你先以安家三公子的身份在家里待着。别出什么乱子了,等你哥这趟押镖回来,再带你去南方。” “知道了爹。” 按田沣以往的经验计算,田昱将会在半个月后到京城,不算早不算晚,半个月正好可以让一家三人好好聚一聚,等个几天一家四口在一起吃几顿饭,送田恬南下,也是不紧不慢的。 田恬自小跟着他哥哥皮得很,家里根本关不住他俩,以至于田恬在很小年纪的时候就跟着父亲哥哥跑南闯北了。母亲江湖出生,也不反对子女没几天在家里。使得田恬和田昱早早地就成了田沣的得力助手。和姜氏相比,田沣和田恬相处的时间更长,她有哪些毛病,田父知道的估计比田母还多,心中对女儿跑到皇宫里相见之日缥缈无期怎会有不伤怀?而这三年,可以说田沣几年不见田恬,心中的牵挂和不舍与姜氏没差多少。能多待几天自然是好,以后田恬漂泊在外,还不知道有没有这种机会能一家人待在一起。 这几日田恬都是以男装打扮被田母拉着买东买西,不时会被父亲铁叔几人拳打脚踢切磋武功,幸好田恬有前身的全部记忆,在宫里又待了三年。武功有却不行不是很招人怀疑,他们只是觉得,田恬去宫里一趟出宫武艺落到了底,不过几日的切磋,田恬的武艺到有了明显的改善,虽然不比前身。 田恬出宫,田沣并没有瞒着他的过命的兄弟,因为铁叔早早地就将消息过给了几个田恬的长辈,田沣的生死兄弟。他们都是镖局里的镖师,田恬的前身自小与他们混在一起,感情都是很深的。田恬只觉得她变成了记忆中的田恬,慢慢接受并喜欢上这里的一切。 江湖上的人并没有大多的平常人那么多讲究,打闹起来更是比现代的人还粗野,铁叔看着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在练武场上切磋,其中一个人非常猥琐地将另一个摔倒到地上时,在田恬耳边不禁吹风:“那几个小子要是知道是你估计还要比这狠上几倍。自此江湖上的狠与豪情就深深地刻在田恬的脑里,因为之前有个叔叔伯伯类的大侠就不顾及她身板小,直直地将她撂倒了。 天气正热,上午姜氏早早的拉着田恬出去买物什,由于今天不是初一十五,市集中的人比较稀疏,这里十个里头就有一个是沾着权贵的,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人大有人在。何况田家出生不高,家里出了个皇帝的女人,而这个女的几年都没消息,使得田家的地位有些尴尬,地位上不了下不去,以至于田家产业在京城不是很受欢迎‘上等人家’的欢迎。 逛了一会儿,田恬提议去田父的店铺看看,田家的产业主要经营与运输有关,以陆运延伸,赚的是商家的钱。而除了主要的镖局,田家也赚士农工阶层的钱,当铺,钱庄,金铺,布庄,赌场,酒楼,妓院,茶铺都有经营,这些主要是田恬的哥哥在管。而产业虽涉及众多,但都是小门小户的,并不怎么出众,京城也不是都有,零零散散的在他们运输镖车主要经过的地方分布。 第9章 和悦酒楼 田恬进的是一家酒楼,现在正是早间,来吃饭的三两成桌,掌柜的在柜台后面噼里啪啦地打算盘,一个小二靠在柜子旁边昏昏欲睡,靠近门边的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说:“四位客官需要点什么?啊,夫人,里面请。”掌柜的抬眼看清来人也打起招呼。姜氏连忙让他们各忙各的,说自己只是来里头歇歇脚。 席间,田恬问掌柜的:“掌柜,这家酒楼一天平均有多少人来吃饭啊?”掌柜的也没含糊一下就答道:“每天差不多就一两百,也不多。旺季的时候每天来个会有四五百人,有时候一天会有八百多人来捧场。”田恬思量了一下,前身这方面的记忆并不多,现代的饭店跟古代也是差很多的吧,“这在行里头算是食客多还是少?”田恬虚心求教。 “放在大明国算是中等的,在京城的话只能说是普通酒楼那样。算是中等偏下的。在京城有些低等的酒楼一天都没一百个顾客,上等的,像食来轩这样的大酒楼就算淡季也有个千八百人。像我们虽然是个十字口,但毕竟两头的商家和路人不多,来吃饭喝酒的自然就少了。” “那食来轩呢?”“食来轩建的十字路口金铺银铺瓷器店绸缎庄多,隔街就是妓院赌坊客流大的,店也够大,收费适宜,吃食也讲究,口味好,自然就吸引人去了,盛传下自然也就人更多了。”掌柜的笑容可掬,一脸亲切。 田恬有些惊讶,这掌柜的对其他酒楼好像了解不少。 好奇心作祟,田恬有点想吃这里的饭菜。于是跟姜氏说:“夫人,我们尝尝这里的菜可好?”“好。”姜氏听女儿说想吃这里的饭菜,一口就答应了。 小二报了下菜,田恬随便点了几样,一尝之下,以她现代人的角度说,两个字:难吃。按她当了这么久的古人的,对吃食的挑剔度来说,比宫里和几次外头吃过的的好吃,算是中上的。 田恬想着,如果要让田家壮大,酒楼的饭菜是不是可以多加点调味料。这里的菜太‘健康、无污染’吃得很没味道,酸甜苦辣咸吃得都很不对味,尝起来很别扭,而在这些个古人吃起来没什么不对味。水土问题吧。 这三天,田恬也逛了几家店铺,装潢布局有所差别,却相差不多,也就是说桌子的格式,要有变化也是缺条腿,或加了桌布,椅子不是长的就是靠的;柱子帘布都非常干净,摆设很单调。昨天,她跟陪前身从小到大的大叔大伯们一起去逛赌场,里面的玩法,有的没见过,但只有七八种,用的道具就只有三类。 这间酒楼大门右手边是上下楼的楼梯,贴着墙壁而上,墙的往下大概四分一处是一排有女子半手臂高的窗户,楼梯是红木漆的。挤一挤够走三个成年人,一楼的店面光线不是很好,只有前面和右手边有窗户,大门左手边是柜台,靠着整面墙,估计是跟钱财的安全有关。对着门的前头是一间屋子,用来煮菜打酒用的,只有一扇带着帘子的门没有窗。二楼大多是桌椅,隔了两间的雅间,整体上看平平无奇,三楼是隔着雅间的,四周是隔间,中间被掏空,能和三楼相互看见,店里的摆设半新不旧,也是用了有些年月了。 第10章 改新 和掌柜的唠了半响,田恬发现他的见识广博,是个难得人才。心中暗暗奇怪。 这回从他那里得知的对田恬来说受益匪浅,虽说原身的记忆田恬一点不落地记着的,可是做生意毕竟不是原身所熟悉的,知之甚少且只知道点皮毛,而这个掌柜像阵及时雨一样,为接下来田恬改革田家的产业铺路! 田恬所在的王朝是大明王朝,严家的天下。所有的国土下到江海上到督雁,江河湖海、平地高原、地谷天峰无一不有。它不是这世界上最大的国家却是这里最景色宜人且富丽堂皇的国家,百姓的生活可谓多姿多彩。 可是它也是个农耕国家,不仅文明上遏制商业的发展,政治上更是。商人是富有的人但更多是贫困的人。富有,他们各处奔走富有见识;贫困,他们很少有以此致富的只是因为无田无食为生活所迫才干起了这个行当。这行当更多的只能讨个生活,只有凤毛麟角的人能因此致富,就算致富,没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也只会备受打压。这是这个落后的国家所拥有的落后商业。 如果要问为什么他们理应家财万贯却如此贫困如洗,那是因为他们笨,婉约点可以说他们朴实,不懂得多收取点加工费或是跑路费。如果路遇难民,他们更惨,如果加价或是不减价他们就会吃官司,十成十的会输。商人,就是受社会各群体凌虐的可怜人。 “不卖不可以吗?”田恬问老板。掌柜的甚是困惑,“我们做生意不是就为了卖东西给他们,怎么有不卖的道理?!!!只要有,当然是要卖出去。” ?!!!。。。。 “老板,如果把东西卖出去,却要亏损,谎称卖给别人了,那不是可以吗?交了另一个买家谁知道是不是事先约定要卖给他的?以其亏损还不如价高者得。这样一来不是赚钱了。”田恬很讶异古代这群商人的白,说。 “这。。。这不是白白把生意让给别人了吗?到时候还有谁肯买的?能卖出去自然是好的。”掌柜的有点为难,这世道商人很多,巴不得有生意做,花样尽出哪有把生意往门外推的? “别人需要你的东西,自己自然会送上门来,折损卖出去了,赚的怎么会多?”“这。。。理是这个理,可是小子,你的想法太离经叛道了,在商言商,你的想法虽然很不错,可是很不现实。客人不买你家的自然可以去其他家,哪有非你不可的道理?”对于田恬大公子满满的蔑视,不等她说完掌柜的就抢白了。说出口后又想,让那些客人非买自己的不可不就行了?!!念头一闪而过,有想到哪家的商人手里没有货,有什么道理一定要去你那家?这小子想法也太天真。 “非你不可不就行了?”田恬定定地看着掌柜的,不容质疑,把握十足。她一定要强大自己,不容别人左右,这一世她不要在任人拿捏!一定。掌柜的被她看得呆愣,除了惊异还有莫名的丝许臣服在心里深处驻扎。 第11章 随风而来的那个少年 从和悦酒楼走出来,田母对田恬会心一笑,“没想到你这丫头还真有这本事说服张掌柜的。” 田恬努嘴,“这当然,菜肴好自然会答应的。怎么需要我去求他或什么的。” 这几天,田家的产业正在改创中,不仅只是刚才的酒楼,各个产业都是!他们最先开始试的是赌场,听田父说,新的赌法花样已经开始被好玩得火热了,这才有田恬拿和悦酒楼试刀的一幕,毕竟地方不同口味不同,何况这里还是不知道是哪里的古代,他们接受的了接受不了她从现代带过来的口味就不得而知了。至于赌场,那也是纯属意外,如果不是伯伯长辈去赌场玩乐的带领,在把玩下,估计田恬也不是从赌场开始改变田家的产业,或许她想改会改的也是酒楼吃食方面而已。 望向有些破旧的酒家,田恬觉得未来充满光明。“娘,走了。” 今天主要是陪母亲买她路上要用的东西,田母几年不见田恬,没有了以前田恬跑江湖时只是准备出门必备的物什,不用一晚就准备完成。这次她的变化太大,不仅是容貌,还有身形,要买的自然就多。 这次出门估计很难回来,无意中听到田父田母的谈话,或许他们也会搬离京城,到时又是一家人在一起,只是,这个田恬已经不是那个田恬了。 她们走走停停也是到了东街那头,这里金银器饰,绸缎锦罗一家连着一家,食来轩就是位于这个地带。 她们一行人还未进铺子,迎面就走过来几个男子。 “想必这位就是安家的公子了。”那男子一脸的笑,温和唯美。 “嗯,请问你是?”田恬被他一怔,回他。 “不才花家二郎,”花家,京城中有两三家名贵是姓花的,但自称是花家二郎的那就一定是那个花侍郎的怪才公子花有落了。据说这位公子吃喝嫖赌无一不精,但才情甚高,是个不可一世的轻狂少年。当然这些田恬也是知之甚少,可看他的举止也是知道他不简单,不因权财只因风骨。 “不才在食来轩请客,听手下的人说你在下头,特来请你,不知安小弟是否有空,来食来轩坐坐。” 明显是来抢人的?向田母微微行礼的花有落又看向那个他胸膛还没过的小弟。 。。。什么叫用鼻孔看人?这就叫用鼻孔看人,看着他彬彬有礼其实咄咄逼人,不容拒绝。 也就是十七八岁上下,养的这么傲娇?田恬心想,话说在现代她结婚的时候好像在千家的婚宴上见过他,是千微雨的朋友。啧这里把他养的也挺好的嘛。 “实在抱歉,我与田夫人有约在先,怎么能半途离去呢?”安公子满脸的抱歉,“这样吧花公子,改日在下请你可好?” “这。。。”花有落没想到会被拒绝,一个会玩赌术的人而已,怎么会拒绝名满天下的花公子的邀请?这。。。“如此也好。那便不打扰安小弟了。”花二郎笑道,觉得这小子很有意思。 随风而来的那个少年,浅笑着浮花沉梦,从烟云的惊蛰中开散而来,静立在喧闹的街角,带来一世的浮沉,,如花般美丽,如爱般深沉。 第12章 美味佳肴 掌柜的看了看田母,复又看向田恬,“公子有何指教?” 田恬下定了决心,坚决道:“改革。”“。。。这?改革?”掌柜的眼珠子也不知道转了几圈,还是转不过弯来,不知道田恬具体有什么方法来使店里的生意红火又财源广进。 “老板,本公子觉得这里的菜难吃,店铺的布置不雅致。没有自己的特色。”田恬如实说。 “不知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掌柜问。“当然有!”田恬自信满满地说。田恬下了厨房做了几道菜,这里没有酱,没有味精,没有孜然粉,没有辣椒酱,没有番茄酱,没有糖,调味料只有油、盐、醋、姜、葱。而且,这里的人不知道炸这道做菜的方法。总之和现代相比很是落后。 一道炸鱼,没有调料,洒了几片葱花和姜。几天前,田母是尝过的,味道很好,虽然没有现代的色香味俱全,但却是有味道的,不像这里的味道那么怪,田恬认为。如果是让大师级的厨师来做估计味道会更好。 第二、三道加了她自制的糖,在现代田恬不是干这活计的,只知道一些简单的食物大概是什么制做法,而这里很多调味料都没有,现在在家里,她泡了一缸豆子,摸索着酱怎么做。 第二道是蘑菇,一盘加了面粉,加了点芹菜的蘑菇。在这里芹菜是一味药,也不叫芹菜,而叫香芹或芹,如果不是原身有接触过,估计田恬也找不来这个香料。这道就马马虎虎地算是色香味俱全了。 第三道糖醋排骨,是重头戏。不知这里的人吃不吃得惯这道食物。 第四道是汤,白菜汤。 都是很简易的菜。田恬在现代其实不是属于会煮菜的那一类人,更多的是吃,也不研究到底吃的东西怎么做,如果再难一点的她就不会了,长到现在她下厨房的次数不超过一百次,煮菜的次数最多十次,她学的专业是音乐,做的工作是设计都和制作美食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现在如果不是生活所迫,她也不会绞尽脑汁想这些调味品怎么做。想下厨做菜肴原本不是为了开饭店而是为了吃好。田恬很相信再继续吃这里的饭菜,不是她适应了就是被饿死。明显她选择了更加优渥的日子。 这些菜田母都是吃过的。当自己煮菜被父母和身旁的人夸奖说好吃时,某只特有成就感,更是加大了对煮菜的兴趣。 掌柜的吃了,称奇,连连说好吃,虽说味道独特,但其实并未很好,只是夫人在旁边宠溺似的对待这位公子,表情稍微夸张了点。 掌柜奇怪的是菜中的甜味,一问之下才知道是糖,隐隐捉到了里面的商机,请示夫人后,很快的掌柜的就和田恬商议了事宜,田恬教厨师如何制作,这里没有的菜肴以比普通的菜肴贵上三分的价格卖出,试试可不可以。然后将加糖的菜限量卖,以提升价格保持销量,等到制作糖的机器做出来能批量生产糖时,最后卖糖!各种花样的糖!设计在这里一定是田恬顶尖,田恬已经初步想好了怎么做一台压榨甘蔗的机器,提纯里头的糖分以最小成本制作最大利润、品质最好的糖,就算其他人知道了他们的糖是从甘蔗中压榨的来得也比不过他们的。 陆续的不仅还可能会有其他的调味品,还有茶叶蛋、蛋糕、蛋挞、奶茶、东坡肉、牛排、披萨、糖果,火锅、烧烤、油炸食品、铁板烧。。。当然最多她就提点一下厨师,厨师做不出来她也只能干看着。 只要做得出来。就让他们不只是为了吃饭而吃。 第13章 朋友圈 田恬进了绸缎铺,和田母在里头定做了几件衣服,这里的铺子估计是京城最好的,逛了几家无论品质还是款式都很上乘,虽然银子要花得多点,但物有所值。 花有落盯着她走离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花二郎,那是谁啊?”一个在旁边看了一会的少年歪头问他,那少年扇子打着脖子,满是好奇,“我好像没在京里见过,面生得很,你这么礼遇?说,是不是你看上他了?”一脸的色和火药。 “。。。。。”花有落就知道石公子的话是没边的胡扯的,越讲到后头越胡扯,到这种情况花有落总能顶回几句在切入正题,不过今天意料之外的拒绝和对那个少年的好奇让他不是很有‘空’去回他,直接忽略了他的恶趣味,“你可知道最近京城新出了几种赌局?”花有落笑意黯然地问,明显对此事留意很久并很是重视。 “这是自然。”石涛闻言一亮,“这三种玩法新奇得很,不仅是京城的很多赌徒,我也是有些沉迷于此。他莫非是其中的能人?” 花有落啧啧称奇,和石涛一起往和悦酒楼的方向走去,“他可是玩赌的一高手,现在京中正玩得火热的几种赌法就是他所创,这种能人难得啊。” “是他?”石公子伸脖子看向绸缎庄。大有望穿秋水的意思。没几秒转成一种庄重的状态,“我正让人打听发明这几种赌法的人是谁,没想着在这里遇到了。”连连啧啧摇头。“刚刚你们是不是相约见面了?哪日你们相约可要叫上我啊,我也想认识认识这样的朋友。” “一定一定。”在四个好友中就他俩是迷于赌术。是个赌鬼。他们谈笑着进了食来轩,今日是一群才子佳人在此聚会,隔三差五的约。有时横槊赋诗,有时登高求远,有时流连烟酒。。。在张扬和情色中度过春秋。 平常时候常相约,当花有落、石涛几人无聊找事做时发现近期无事可做就会答应几个邀请,结伴前来聚聚。 新皇登基不过三年尔尔,度过了几年的慌乱,几年的战乱,重新恢复和平安逸,子民们都想为自己生存的王朝做点什么,又逢了个年轻、功绩累累的皇帝,年轻人大多扑在了政治上,立志要有所作为,不落于人后。自然也有的仍然风花雪月、不思进取。他们带着先皇时的腐败,也怀着新生王朝所拥有的朝气;他们幻想又充满现实;可以懒散成性亦会充满行动力。他们,总而言之是群复杂而又梦幻的春草。 像花有落,石涛这样的官宦之家的儿女,随着历史的起落而起落,安居一隅也不能够安居一隅,随着历史的脚步跟着时代浮沉。是他们自己进了这个世界也是世界要他们进去。 而这,田恬也逃脱不了,在这里,她吃穿住行都离不开这个时代所赠与他们的一切,战争还是和平,贫困还是富有都与她息息相关。 第14章 火了 田昱来信,说是连日暴雨,他们被阻在了路上,要在当地停留几日方可回来。田父本想先将田恬让其他的亲属带出去,离开京城,可是田恬坚持,这几日里和悦酒楼已经是风生水起了,在过几天酱可能就可以调成功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还未迎来喝彩,怎么可以走?就像游戏玩得正火热,忽然外头说盐快没有了,让你现在去买一包盐。对于一个游戏狂人听没听进去还说不好,更别说去买了。而田母也不是很情愿让田恬如此离开,于是就决定在田昱回来后再带她南下。 在现代时,田恬也只是知道酱可以由豆子做成的,现在要尝试酿造,田恬也不是很知晓其中的诀窍,于是她拿来十几缸的豆子各个尝试,再将每缸发酵的步骤写下,用纸记录下编号的每缸的进展。十几天过去酱已经有预兆要成了。没想到自己当着半个瞎子还能摸着道。 这几日,压榨甘蔗制作糖的机器已经制作成型了并开始使用了,设计是田恬的本行,在那时几乎是被尤方逼疯了,在公司什么都学,也亏了那几年,田恬学到了很多,摆弄起设计压榨机来算是得心应手,就算遇到阻碍,也是最多半日的思考就能解决,剩下的就是工匠的事了。批量生产的机器和糖,已上了轨道。先是和悦酒楼开始使用,再向其他酒楼,然后糖有了单独的摊子,有了各种味道。而钱也哗哗地进了口袋。 仅仅十几日时间的流逝,和悦酒楼已经被捧上了天,,不仅是因为它有奇怪口味的菜肴,而且因为糖。 数日前。 “小二,龙井。”“好嘞,客官,龙井马上到。” “你听说了吗?和悦酒楼。”茶楼里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故弄玄虚地对拼桌喝茶的另三人说到。 “什么和悦酒楼?是新开的酒楼?”一个茶客不知其解地说道。 旁边的人轻蔑了那人一眼,“那可不是新开的,开了有几十年的时间了,在西街那头。酒楼还算马马虎虎。不知那酒楼出来什么事故?” 提问的那人滔滔不绝地开始讲了,“和悦酒楼换了布局了,你可不知道,它的布局的独特……” “真有这么奇特?”那人嗓门特别大,而且独特,描述地惟妙惟肖,引人入胜,慢慢地吸引了周围喝茶的茶客。没等他说完。就有人不信提问。 “那是当然,昨天我在那吃食,一进门就被吓了一跳,那装扮地就像仙境一样。还有他的菜肴,不知他是从哪得来的做法,竟然如此与众不同,美味佳肴啊…”那人回味无穷,遥想着美味的菜肴,不禁令人遐想。“最好吃的就是那的糖了。”“糖?什么吃食?”……。 糖,神奇的东西,它可以治愈心口的伤痛,它比酒更解愁。不仅小孩,隐隐地仿佛京城中的大片天都是由它撑起。 当然,传得这般快自然亏不了‘广告’的功劳。和悦楼拥挤的人群中田恬微微笑,转身离去带走一片秋风,这一世,我可以的! 第15章 拜访 炎热的夏日,阵阵蝉鸣,已是晚昏时候,夕阳还是烈烈地燃烧。今日是七月十五鬼节,在这个古朴的时代素有鬼节夜行的传统。 拜帖递进田家,而给的人却不是田家的主人,是给寄住在田家的安家三少爷安阳。 两个才子被田家的仆人请了进去,被招待在客厅。此时田恬正在练武,田父在外未归,铁叔听说后就直接去找田恬说了此事,田恬惊讶他会到自己这来,按理说这些个才子佳人什么的不应该都是牛逼哄哄,闷骚极致等着别人去招惹的吗?这会儿?虽然田恬不是很想与京城中的人有所交往,但是最后还是好奇心战胜了一切。 田恬与一位少年镖师一起谈笑着进了客厅,他是局里一个镖师的儿子,年长她几岁,这局里总共有八九个田恬年龄上下田恬熟识的男女,不过那些大多是以前的田恬的记忆,现在她玩的比较好地也只有三四个。而这一个是住在田家,经常和她切磋武艺的,他麦黑色的皮肤,眼神散着一层迷惘,堪堪比还在成长的田恬高出半个头,他名叫寻匋,是个孤儿,拜铁叔为师,与铁叔相依为命,不像田恬是菜鸟,他是局里年轻一辈武力值最高也是最有天赋的和田恬性情最投的。 来到客厅,花有落就率先开口了,“安公子不来约不才,只好不才打搅安公子了。”笑得温煦,对着田恬和寻匋微微一拜,田恬和匋各自回礼。“花公子说笑了。”田恬有模有样地回答,“最近我事情众多,没有时间拜访公子,公子不要怪罪才是。”“哪里哪里。”花有落看着外面的天色说着,“等夕阳西沉,华月招摇就是鬼夜了,不知安公子是否有这个雅兴和我们一起去体会天子脚下的百鬼夜行。” 花有落文雅的敲了下头,摇头失笑,指着在打量田恬两人的少年介绍:“这位是石涛,不才的一位挚友。想必你们有听过石郎梅才,他就是那个书画一绝,最擅长画梅的石郎。” 石涛努嘴说:“石涛。”又说,“久闻大名,今日一见,实乃幸事,不知公子有约否,与我等一齐去游百鬼节可好?” 田恬看向寻匋,本是打算与他一起去,做个临别的记忆,现在两位少年公子的前来相约不好推脱,于是问问寻匋意见。寻匋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田恬说,“这位少年是寻匋,我在田府的朋友。” “幸会幸会。” 寻匋抱拳回礼,他一向不怎么喜欢跟这些文墨书生打交道,礼数太多,让人一身的不舒服。 四人各自别了具面具在腰间,等会夕阳不在,华灯初上鬼节开始,就是戴面具去游行的时候了。大明的鬼节也是另类的情人节,男女在此节日中寻找意中人,相传在鬼节遇到的意中人是前世的情人,今生续缘,别有一番风味。情人过了七夕的腼腆,就属鬼节的热烈又婉约了。 第16章 游玩 路上四人游戏玩闹,慢慢熟稔起来,石涛对寻匋特别有兴趣,一路上大多在和他说话,本性外露,逐渐地隐隐成了逗他的趋势,真不知道他爹娘是怎么养他的,硬生生把他养得这么不着调。 花有落跟田恬说,小时石涛粉雕玉琢的讨人喜欢,长辈朋友都喜欢以逗弄他为乐,,慢慢地石涛也养成了这种恶劣的习惯,先是逗弄比他小的,慢慢胆子大了,长辈也难逃其魔爪。 一次夫子进门授课,事前友人见面喝了些许的酒水,石涛佯装不解,问夫子:“夫子,夫子今天是否装扮了自己?”石涛先是打量了他的脸,又在他服饰间疑惑,夫子以为他说的是自己的装束,就回答:“汝师日装吾也,不止于今。”石涛又说:“今天夫子装扮自己很慎重,是不是今日有着什么特别?”夫子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复又说:“今吾昔日好友来访,吾重之,特新衣以见。” “被之腮红。”这句是花有落说的。 “且迷离有色,似若思春之妇人。夫子与夫子好友关系定不一般哪!”石涛摇头认真品味夫子的神色。 一起上学堂的孩子也七嘴八舌地哄闹起来,夫子脸色涨红,却发作不了,朝石涛拜了又拜,表示臣服,为何?因为每每上课石涛都要逗弄夫子一番,夫子认服,就会对石涛行礼,石涛要是对他的“杰作”满意就会认真上课,“石涛小子,适才我与好友多喝了几杯,故脸上红润,乃是酒气之故,好友多年不见,相见甚欢,实乃人生幸事啊。”一转话题就开始说上课了。 一路上,他们从路上花草讲到京城之故,又说到小时的玩闹,话题又回到了鬼节,找了家酒家坐下玩骰子打发时间。几轮下来花有落输的人要有个惩罚,只玩骰子太无趣了,正是兴起,都点头说好。寻匋也很精明,虽然刚掌握规则,可是输的不多,倒是开头花二郎和石头输了几盘,他们当场吟诗作画摆弄风骚,两位名人在此献艺,酒楼都是集中了注意力在他们那桌,每当他们表演完,个个叫好鼓掌,场面热烈非凡,刚开始田恬是有点窘,看他们连带着自己被当猴子看,真是没脸。 没一会儿田恬就输了一局,看着一班或加入或围观的凑热闹的,田恬惊为天人的咏出了李太白的“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啪啪啪啪的掌声,连连说好的狼嚎,田恬差点找洞钻。幸好他们没觉得什么。暗自安慰,估计是太想家了。不是低级剽窃。下次剽高级点的。 不多久寻匋又输了,这次不豪饮美酒,改成了舞剑。潇洒洒脱,自成韵味,只见他剑眉星目,麦黑色的肌肤,无不张扬着他的魅力,不知多少围观的姑娘被迷倒。又是啪啪啪啪的掌声,看得不知多少人想弃文从武。田恬暗自窃笑浮现连篇,不知他儿女情长时会是什么个怪模样。 看田恬的神色寻匋脸一红,以为自己哪里出纰漏了。当没事似的走回桌旁。 第17章 花船 彩霞已被繁星所替,时候已经不早,几人已无心恋战,各自玩乐去了,花二郎似乎早有安排,带着他们往安湖走。路上花二郎跟田恬二人说:“百鬼节看烟火要在湖中,看灯火要在凌云山,我们现在便是去安湖看烟火。安湖的烟火可谓鬼节里的一绝,夜里安湖烟雾缭绕,岸边华灯盏盏,湖中华灯飘摇,船只游荡,大有鬼船妖火之感。” 这里的烟火不是烟花爆竹的烟火,自田恬记忆,这里火药还未被发现使用,节庆日有条件的人家是在门前摆放一个火堆燃烧竹子,形成爆炸声,驱赶霉运等。烟火,烟中迷蒙的五颜六色的火光。田恬小时也曾参与过京城的鬼节,看烟火是在岸上,湖中是只有权势富豪子弟才能放船只游湖的,这次是满了眼福了。 石涛倜傥:“你们可知花二郎的船叫什么?”未待他们回答,花有落就抢先道:“自然是花船,花家之船,言简意赅,自成风趣。流于世俗不入世俗,其之气节也。” 寻匋皱了皱眉,压根没听那些高尚之言,只知道是叫‘花船’,‘花船’?燕雀楼? 田恬也皱眉,名字是有点奇葩。石涛自觉好笑:“几年前燕雀楼的姑娘们得了只画舫,争着取名,听闻花有落家的船是叫‘花船’,一为浅显二为迎合也将画舫的名字命名为‘花船’,单取一个‘花’字。故事还有后续,”石涛手臂架上摇着扇子的花有落的肩膀继续说:“二郎听闻后上门找她们理论,出来后倒是敲定了名字。二郎也不说是什么,只一副自得地叫我们自己去看。结果到安湖一看,她们的灯笼上是换上了新的,写的却成了‘花船’,也就是现在的‘花船’。” 石涛拍着扇子一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地笑。花有落也是红了脸,却一脸风骚地撇向田恬寻匋他们,“我确实觉得她们的名字取得甚好,就又与她们讨论,比较之下还是觉得‘花船’文雅好听于是就教她们改成了‘花船’。家父得知后怒极,一气之下将家船的灯笼上的字去掉的一个‘船’字。”花有落摇头顿足,说着可惜,正好到了他家的船边,指着灯笼让他们看。 “嘭。”田恬憋不住笑喷了。花有落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样子笑,禁不住多看了两眼,只见他星眸明媚极为有神,灿若明日,宛若身在九天,难以企及。花有落不禁看呆了,本来接着要说的话都没到后脑,只有一张打开的嘴巴。 他们又大开了几句玩笑话,乐颠乐颠地上船。花家的船很简易除去物什最多安全人数只能载七八人,加上那些只能载个五六人,勉强能挤个八人只是动作大的话衣襟就该下水了。 现在四人下去,自己撑船,湖面雾气蒙蒙,许多船只已经在湖面随风而行,模糊的船身,被雾晕开的灯光,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第18章 鬼中安湖 小船缓缓驶向湖中央,雾气便随之加深,远处的“鬼火”飘摇、晃荡。 正是夏中,暑意正浓,往常的夜间正是去暑的好时候,凉风习习,夜伴人眠,而湖中离岸边越远越加寒气森森,天上的圆月模糊了轮廓,忽忽有光透下,水也簌簌地响,期间其他船只的人声,岸边鼎沸的人声,透过来的烛火及屋舍轮廓,教相应招,船只活像将要去往炼狱。 大家都带上了面具,节日氛围更加的浓烈,花有落在那发笑癫狂,石涛更乐呵得不行,偶尔对上几句诗句,硬逼着田恬、寻匋也对上一句。对两个“文”盲来说汗颜到了极点。 寻匋直接闷骚地回他不会了,田恬也说,可是在酒楼里花有落两只已经肯定甚至拜服田恬的“大才”了,诗文虽不说是信口拈来更是文辞美妙,自有意境。 听他们那么评价,田恬汗颜到不行,那不是我的啊,那是偷来的,意思就是说我不会咬文嚼字,你让我再偷我还可以想一想,但是应景作诗,。。。。,等我再投个胎吧。 田恬的推脱花有落哪肯信?结果田恬被逼上梁山,硬是出丑了一回,花有落、石涛也不说什么,只是看寻匋在那笑得“乐不思蜀”就知道,她,很不行!出丑了,在这个年龄都比她小的地方。 田恬打着哈哈说其他事,她再次看向湖中,随波逐流的船带着灯火摇曳,如在黑水之中漂泊,远处的灯火如同绽放开来的迷离之花,如绸带一样镶嵌在雾中,难怪花有落说看烟火要来湖中。 突然心血来潮地想说鬼故事,此情此景,难得的光怪陆离,容易让人神神叨叨的处境。田恬话还未到嘴边,石涛就兴致勃勃地说:“安小弟,匋大哥,如此情境不正适合谈论神鬼之事?吾有一言,汝得知否?” “何解?”寻匋说。 石涛说的是一个花绣球的故事,话说一个书生在异地游玩,过一鬼里鬼气的地恰逢一户小姐绣球招亲,书生去凑热闹,偏巧绣球竟被自己给拿到了,看那貌美如花的未婚妻书生高兴极了,被衣着古怪阴测测的家丁请进了府中,老爷一直看着他怪笑,天色已晚,老爷请他睡下,书生恐防老爷不认账一直拿着绣球,睡时将球贴衣而睡,复又觉得不踏实,将绣球贴身绑在腰际,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书生摸着怀中的绣球像是实物,且并不是圆的?敞开衣襟一看,居然是小姐的头!细看一下还有一根绳线穿过头颅缚在他身上,那是他当时绑绣球的,书生受惊当即起身并拿起头颅,竟发现自己的脑袋与身体分离了。 石涛说的声情并茂,连抢绣球的人诡异,小姐脑袋的空洞等都描述得绘声绘色。田恬三人被他吓得不轻,田恬应景地啊啊大叫起来。 越诡异越害怕就越兴奋,田恬一开爆口,张嘴就是白话文,幸好花有落他们虽出生官宦,自小是文言文的官方语言教育但也听得懂田恬所说的话,听得极是兴起。 第19章 安湖鬼事 红绣鞋,诡异的长了满森林的头发,身着红衣,披头散发的女鬼,嘎嘎的奸笑,怨毒的眼神,得了失心疯的同伴,白天黑夜不分的荒芜岛屿。。。。 田恬讲得兴起,正到惊悚部分,石涛啊的一声惨叫,绷直的身体抖得厉害,直勾勾地目视前方的烟火,直想逮出故事里那个神出鬼没的女鬼,不对,也许是男的也说不定,没错,刚安公子有言,是人兽所生。 “啊。。。”害怕到了极点又是一声惨叫,刚才花有落在那止不住的咳说不出的诡异。石涛定定地转头看向花有落,没想到他下半身湿了一片,地上还一滩的水渍。 是吓尿了。石涛也没心思取笑,惊魂未定,咽了口水直勾勾地看田恬。 他们好像被吓得不轻?转头看寻匋,他也在那哆嗦,若是现在拿下面具,他们的脸色肯定很难看,被吓得。 田恬没想到现代的鬼故事对古人这么有影响力,也怪自己没把握好分寸,着急又歉疚,“你们没事吧?” “无。无。。。无妨!安小弟,我。。。等出来已久,趁早回去才好。。。。”花有落说。 “是!月已过半,湖中寒凉甚矣,不如早些回去休息。莫误了明日的好时光。”田恬回答。 田恬边和他们打着哈哈边与寻匋撑船回去,他们被吓得不轻,坐在那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挪个位置,尿液已经将花有落的衣裳浸湿,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田恬欲哭无泪,他们那模样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这样回去被看到了,以后他们得怎么去见人呢?尤其是花有落,看那尴尬的位置潮湿一片。田恬伤尽脑筋,这阴森森的鬼地方就不应该讲鬼故事的! “那个。。。呃”田恬咽了口口水,谨小慎微地对花有落说,“公子,要不要洗洗在回去?” 被看了许久花有落才知道田恬是在说自己,往自己瞧了瞧,真真的被吓了一跳,“此为何故?啊!”花有落顿时哑口无言,他,他居然听鬼故事听得失1禁了?还是鬼怪所为?兴许是。。。 “花公子,汝从速浣其身也。”田恬又说。现在花有落听到田恬口里说出的话都有种惊悚感,慌张他打断的思路,乖乖从命,只是自己身上。。。这是他过得最尴尬的鬼节,事后他跟田恬说。 打完商量,说好了,花有落下去扑腾几下,除去身上的脏东西,再上船。 田恬捂着面具在那吃笑,见到大明才子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着实不该。两人被她笑得很没面子,跟他理论理论几句,吵吵闹闹地就到了岸。 已经不是之前的地方了,看向绕在苍穹的月亮,田恬感叹,这就是她现在生活的地方。花有落拿扇子重重地敲了下她的头,“莫再看了,月已偏西,看来今年是等不到前世的娇妻了。”又说“我与石弟思量,欲就此回府。不知安小弟有何计算?”“我们么,我与匋去街中观看前世的因缘。”花有落点头。说了几句就各走各的了。 第20章 遇见的第一次刺杀 两条黑影飘过,面具男女流露出异样的紧张及热血沸腾。鬼节,杀人夜。两人马上追了上去。 青山绿水,房屋瓦舍,天还未破晓,朦朦胧胧,最冷的时刻。山中树林间两股不同的势力正在火热对战,仔细观察竟是一群人在围攻一个!地上已经躺了十七八具尸体,加上新加入战斗的还有近三十人在和那位白衣少年死战。 田恬暗暗咋舌,一路上来遇见不止五十多条的尸体,这真是不死不休哪。越来越近了,也越来越心惊。那男子好厉害,在对抗中竟然没有丝毫的受伤,刀剑从他身上划过竟没一条是带出血的。她父亲也做不到这。 “我们去帮他。”寻匋吐声。田恬点头,并肩而上。 本是在街上看台上洋溢着热忱的青春少年少女们勇敢地献艺借此寻找另一半的,这种公然的求爱,就算记忆中有,亲眼看到也不免让她咋舌,只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奇怪的很。玩了许久,骚乱中看见躺在血泊里的尸体,询问才知道刚才这边有场恶战。 或许是由于戴了面具的缘故,总会暴露出人的很多问题。打架斗殴,甚至强奸杀人!鬼节时不时也是杀手杀人的好去处,不易被识破且容易得手。 田恬很有兴趣,这是自穿越以来是第一次遇到刺杀,听百姓的讲述百分百是两帮人马在火拼,而且是少对多,被动对主动难得的机会,去观摩一下。 蹁跹衣带,人随剑至。田恬两人迅速加入战斗,他们拿的只是随手而来的树枝,被发现后那群视死如归的人马也毫不客气,直接对他们下杀手,就如眼中只有杀人一般。开始时有点吃力,田恬根本就没这样跟人相杀,数个的围攻使她很是吃力,不过慢慢习惯下来了。 田恬也不杀人,一得到契机就点了对方的麻穴,暗中观察田恬两人动作的独自应战的面具男眉头一蹙,打过去补刀。 “你干嘛杀他?”田恬颇脑的冲他喊。 “留其杀汝否?” 田恬更恼;“他们连刀都提不起了怎么杀我?大家都是娘生父母养的,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已经杀不了你,你放过他们何妨?” 面具男没吭声却用行动说明了。“你!”她点了穴的一个不留地都被杀了。 “好一个娘生父母养,可惜他有娘生没父母养哈哈。。。”话还未说完那人就被一剑封喉,威势比刚才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可见面具男的怒。 没多久人便被他杀干净了。 田恬有点痛惜地看着地上的人,没想到她一个21世纪的人正在经历了站在死人堆中。寻匋扔掉手中的剑走过来,“他们是死士,不死不休,任务不完成是不会活的。”田恬点头表示听到了。 “多谢两位。”面具男抱拳谢过。 “举手之劳,如若我们不出现,你一人亦可以安然而退。不知兄台得罪了谁,我是威扬镖局的寻匋。若有难处在下可助一二。” “不必。”沙哑而疏离。 第21章 银面男 田恬看向那人,带着一张素净的虽只勾勒几笔却颇有意境的面具,头发一半高挽,一半披肩,身着都镶着灰边的白衣白鞋,没有那一身的肃气和高大强健的身材说是个儒雅少年也不为过。 面具下的他应该很好看,田恬评论。 被田恬赤luo裸看得浑身不自在,银面男子转身就走。 田恬回神,问寻匋有没有钱,寻匋点头悉数给她,加上这次她出门带的钱财,应该是够一个人生活一阵子了。田恬快步上前叫他,可惜他步伐太快,也没停下的意思,田恬脚一踩,踩在他那被刀划开拖在地上的衣袍上,本来只是一点点的坠地,一停一走之下被扯开更大一块,嘶啦的一声响。 银面男子怎么会不知道她是要给自己钱资助自己跑路,本是不想理会的,现在也只能转身。 “那个,对不起。”田恬讪笑着道歉。拿起他的大手将钱放在上面,两手相握,两人都觉得很异样,是手的大小的原因?一瞬间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两人都惊异的放手。 田恬看向被她毁更坏的衣服窘,加上花有落、石涛又是一个坏在自己手里的男子,今天霉君是不是跟我混?“缝缝还是可以穿的。人在江湖,总需用到钱财,我们既然相助,定然全力,小小钱财还望不弃。” 面具君仍面无表情,不过还是领情地将钱袋放进怀中,田恬对着他的手愣神。 “多谢。”银面男子拔腿就走。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也走吧。”寻匋道。田恬应声而走,与他讨论这次的杀戮。 “这次仇杀是不简单,你可看清他们的招式?”寻匋说。田恬按着记忆比划几下,“像是西南一带的武功脉路,不过那人的我却不好说,他似乎并未真出手。”寻匋点头,“确实是西南一带,看那男子的服饰举止更像京城中人,西南到东北,这场刺杀由头肯定很大!” “也许是雇凶杀人,为保安全特地雇佣了西南一带的杀手也不一定。不知那男子是何人,武功如此高强我却从没有听过。京城中怎会有武功如此高强的人?” “今皇登基之前京城混乱,只要是权贵的家中都会雇佣一两个高手坐镇保护一家安好。当年皇上南征北战,从一个小小的偏僻封地到入主京城也是带来了很多高手,京城有武功高强的人也并不稀奇。” “这样啊。那他算是什么道上的人,看他一身白裳似邪不妖,杀人干净利落,又高冷得很,像正道又不像正道。” “江湖黑道白道,能人众多,他不露出真功夫倒很难判定。不过京城中我却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物,不知他是谁。家住何方。”寻匋有点激动,如果和他比划比划定受益匪浅。 “回去睡觉吧,兴许以后还能见到。”田恬呼着哈欠说。 “能见到?” “我感觉以后还会碰面。那人不像是会跑路的人,在京城的话兴许是还能见着的。” “。。。。,他是京城人士,碰面也是说不定的事,希望他不要去他处才好。” 路上,寻匋越想那人打斗的胸有成竹,信手拈来,手越痒痒:“安阳,我们来打一场。”还没征得同意,手已经出招,就这么着打回了家门口。 第22章 重病 自鬼节回来后,田恬开始写诗书、店面布局、服饰设计、菜肴制作方法、新的吃法、交通工具设计。。。只要是想到的都记录在了纸上。在京城的时日无多,到时候自己在外头,家中京城的产业重整怕是轮不着自己了。 就像糖醋排骨、糖醋鱼在京城并没什么人吃制造出来的酱也不受欢迎一样,她的点子出格怕是并不是都会有人买账,一下子轰的都捣鼓出来,不仅点子产出成品的时间是个问题,他们要适应和接受的时间是个问题,除此之外还有可能冲击到田家的产业,产生不好的影响。 倒不如现在先停停,以后让哥哥选择着去做,他是个古人,思想品味更贴近当下的生活,要做估计会做得比自己好。 “安少爷,安少爷。。。”叩叩叩,“安少爷,安少爷在吗?”叩叩叩叩 “什么事?”寻匋从屋顶上飞下来,问那个带着一个拿着信的别府家丁的家丁。 “寻少爷,花侍郎家的二公子写了封信要给安少爷。” “你是花府的家丁?”“是的。”“你们家公子的病好了吗?” 家丁看向寻匋转而一副悲戚的表情,“我家公子从鬼节回来似受了什么惊吓,整日浑浑噩噩,一个好好的人愣是又吐又泄,也没了血色。.。。昨日才从昏迷中醒来,却是消瘦昏沉了下去。” 刚好开门的田恬听那家丁说,被吓了一跳。做贼心虚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家丁说得激动,根本没看着田恬,继续对寻匋说;“今天早上起身时写了封书信要我交给田府的安公子,还要我送他鬼节带着的面具给安公子。”家丁掀开手中包裹的一角,里头确实放着当日花有落带的面具。 田恬一个不稳,吓得扶着门。他不会是兔子吧? 鬼节有个习俗,是关于鬼节定情后婚嫁的,鬼节时若看上了哪方的公子或小姐,鬼节后会将自己鬼节时所带的面具送给另一方,另一方若接受就凭此定姻缘婚配,若另一方不接受就要当送者及公众的面当众烧毁面具,表示今生无缘,断去两人之间的缘分。但花有落送给田恬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我就是安公子,将信给我吧。”田恬抖着小心脏等一下准备见证并被同人。 家丁怀着复杂心思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他。田恬心里暗骂那名家丁,接过了信。 “你在此等候,随后我给你回信。” 田恬转身就进门,寻匋觉得怪异也跟了进去。 半盏茶后田恬放下信。“你这怎么这么乱?”寻匋一反常态地开口询问她纸张散落一地的房间。 “哦,这些是我对生意上一些方面的想法,不久我就要南下了,打算写些物什给田昱,希望他以后能用到。”寻匋还不知安阳是田恬,他们也没告诉。 “你要走了?”寻匋吃惊地看着她。“是,在这也有些时日了,我也应该走了,放心,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到时再切磋武功,一起喝酒。” “你知道花有落信里写什么吗。”田恬转移话题,对着信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第23章 探病 “他在信中说,没想到我的鬼故事这么厉害,到现在还觉得故事中的幽魂在缠着他,这让他很惶恐。还说我们没良心,他生病都不去探望,希望我们去的时候带个美娇娘。那时本来是想游完湖去街边等待姻缘的,没想到被我搅黄了,要我赔给他,并把他的面具都给我了。他还数落石涛并说他现在还在迷糊中未能自拔,到时我们去找他,再和我们一起去看望石涛。” “这就是花府?”田恬看着这小门小户的有点没想到。 “公子,我们少爷有请。”家丁带路往里走。经过客厅时花府的男主人正坐在堂上。“老爷。” 只见一个和花有落有七成相似的中年儒雅男子一身便服坐在堂上,客位坐着一名穿着官服的青年。那名中年儒雅男子打量了走进来的田恬两人,点了点头。 家丁带着他们继续走,七绕八绕的终于进了花有落的房门。一转眼看去花有落正在作画。画着一个美人。他身着的衣服散开露出胸膛,头发有些凌乱,嘴唇只有一丁的血色。可是那一脸的神采奕奕却可以看出他好得差不多了。 “少爷,安公子和寻公子来了。” “安小弟,匋。汝等至已。”复又觉得有欠妥帖,又说,“你们来看看我画的美人。”花有落和石涛本来是叫寻匋‘寻公子’的,慢慢的田恬叫寻匋‘匋’叫多了,也就跟着田恬叫。寻匋叫田恬‘安阳’,他们觉得‘安小弟’更贴切,符合田恬的小身板,于是花有落两人就是叫田恬‘安小弟’。 田恬两人走了过去,画中人手持牡丹眉目低垂,头发或束于脑后或散乱或飘散,可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重重的咽口水的声音,“这谁啊?” 花有落得意地笑,“不知道,梦中所得。”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这不是我编排不出我现代所来的文明的原因,对父母所做得托词吗?田恬怔忡。“几日夜里,花某梦见一仙女空中飞舞,或高或低,眼若星辰,眸似晨光。美极妙极。待吾欲近则随风飘散,百思而不得。今日似看清了她的模样,却总觉不足其一。” 寻匋、田恬会意,这不是思春了吗?难怪会连面具都送出了。他两坏笑,拿花有落取乐。 阳光正媚,花有落扬眉吐气,“算是出门了。石涛的家就在我隔壁,自我父亲回京任职开始我们就是邻里,他家不比我家,人少地多空旷得很。” “汝家小公子可醒?”花有落站在石家后门英姿飒爽地摇着扇子。 打开门的姑娘脸上一片可疑的红,时不时地向花有落抛媚眼,“已是转醒了,只是精神头还不是很好。要奴家进去禀报吗?” “不必,我等自己进去就好。”“是。”丫头福了福身放他们进去了。 “噗,你你你你。。。。”花有落三人进到石涛卧房时,石涛正在喝杂粮粥,看到田恬进来还没咽下去的粥喷了喂他的老妈子一身,口里你你你了半天硬是接不下去要说的话。其实他就是个二逼青年,不要怪他。 第24章 田昱归家 本来是打算最迟六月就离开京城的,没想到这一拖就拖到了宫里头传来田恬的死讯,再拖拖到了七月中旬。他是过完鬼节,优哉游哉地回来的吧?田恬想。 至那日遇到暴雨堵了山路之后。田昱就只寄过两三封报平安的信,让人知道他还活着,若不是田父田母不放心田恬身边没有个亲近的人陪着南下,估计这会田恬早就在南方安家置业了。 立在门口看师傅卸下马车上的物资,田昱骑着高头大马走了过来。 “爹娘,孩儿回来了。” 。。。。。 一阵的嘘寒问暖,四人慢慢地走回了府中,饭桌上田父田母问田昱,怎么这么晚回来。田昱自成一套说辞,将晚归近两个月的事给含糊了过去。 田父教训田昱,田母在一旁劝,说:“这样也好,等过完中秋再出去。” 晚饭过后,“你媳妇呢?别跟我说你是因为难民才拖这么晚的。” 田昱老脸一红收起玉簪到怀中。田恬瞥了一眼,还真跟现代时的哥哥不同,现代的那位哪有这么拿着个女人的头饰思春的。现下他也就十八的年纪,在现代田玌光这个年纪已经交了好几个女朋友了。 田昱在那哀叹,“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直接?没有一点女孩子家的矜持,这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田恬直接白了他一眼,等他说。 “咳咳,她回家去了。”田昱黯然伤神。田恬惊讶原来是真的,“她是京城人士?哪家的?” “她不是京城的,是一个地方官员之女,本来是随父来京述职,没成想半路被流匪所劫,被我救下了,可惜她父亲没能幸免。”满满的负能量。 田恬多看了他几眼,田昱自顾自地说:“不知道现在劫匪难民这么多,她一个弱女子要怎么回去。” “她一个人走的?你怎么不把她带回来?” “她若肯跟我就好了。现在她一定很气我。我已经派大飞他们去找了,兴许能遇到把她平安送回家。”说多了都是泪啊。 “你不是救了她,她为什么要气你?你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 “长辈的事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我不是关心我未来的大嫂吗?你这个年纪也该婚配了。母亲还整天在我耳边念叨,你什么时候娶亲。”按常理来说在这个年代,他们这个年纪是该娶妻生子了,“能遇到喜欢的自然是好了。” “这事你别跟娘乱说,我和她没什么。” “是吗?”田恬故意拉长了声音,“你是希望有什么的吧,可惜人家不乐意?” “。。。。。。”“哥,能追且追,这世界上这样的人可不多啊。”当时她确实没遇到值得她追的,有的话一定会很好吧? 田昱默不作声,待了一会田恬就走了,留下一个伤神的田昱在天井中沉默。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萧声,如泣如诉,萦绕哀愁,像是扼腕像是倾述对命运的不公。是府中传来的,田昱不会吹,不知是谁,谁的世界没有悲苦呢?田恬如是想,返回了房间。 第25章 凌云山 凌云山,坐落在大明帝国帝都的近郊,是帝都最高的一座山,站在这里可以看到整个京城,它是整个京城西北方的军事要塞,是护国神山花团锦簇、到处欣欣向荣,大明朝的象征,也是一个灭国死神,一旦它被敌人占领,往南的近三分之一的国土将供敌人挑选享用,王侯将相无处藏身。 一路的好景羡煞游人,正是风光明媚时,宽大的土路,两旁簇拥着青山绿水,田恬、寻匋两人走在凌云山的路上,已经日上三竿,虔诚的早早地就摸黑上山了,现在路上也就零星的几个人。兴许都是奔着那名护国法师去的。 早在数日前,大明的护国法师虚眉大师云游至京城,住在凌云山上,众人热捧,纷纷上山前来请求赐福消灾。听说这名法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明古今识未来,是个神人,曾经助当今的皇帝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流放”皇子坐上并坐稳龙椅,在几年的战争中救死扶伤数万人,皇上对其极是尊崇,封他为国师。 那日去花府、石府看病之后,田恬、寻匋又去了一次,不过这次他们扑了个空,听他们家的人说,他们因疾病缠身去凌云山虚眉大师处小住了,回家得要些时日。 与其说是虚眉大师处,不如说是凌云山半山腰处的一处寺庙,它并不归虚眉大师,是处国有财产,凌云山的各处庙宇都归皇家所有,山的另一侧驻扎着军队。说来也怪,皇帝虽尊他为国师却未给他盖一座庙宇,连和尚道人也没赐他一个。 按田恬、寻匋两人的脚程闲闲地走,没半个时辰就到了半山腰的寺庙,它建在一片平坦的土地上,前头有一处正方形的放生池,石梯往上的门是两个小门拥着一个大门,最奇的是四处翠竹环绕,非常意境且风雅,这是京城唯一一处大竹林了,从京城往南几个城池才能再见到成片成片的竹林。 寻匋跟她讲,再往上是一处环山的道观,最顶的云霞峰是凌云山的最高峰,有一处小小的尼姑庵,大土路到道观就止步了,要沿着一路向上的石梯往上走才能上峰。一寺一观一庵是凌云山的三大去处,赏景之人一般不会错过。 好在花有落、石涛名声响,一个个僧人问过去很快就找到了花有落他两,这处寺庙不是非常大,但住宿的地方特别多,很是方便旅客。 他们来花有落他们是很高兴的,花有落和田恬情投意合,寻匋和石涛互相对上了眼,相互扯皮又各自为政。 时间不知觉到了花有落他们要去念经的时候,这次他两来寺庙小住是为还愿,在他们卧病在床时父母请来虚眉大师,他们许下病好就来象莲寺念经还愿。以是在石涛能下床走路后他们就来到这了。 寻匋打算一起,田恬表示不想去,自己又不会念,跟他们一起去,看他们念多无聊。于是她一个人在竹林里走走逛逛。没想到遇到了那个银面男。 第26章 初遇虚眉 这几日酒楼的生意已经走上正轨,糖的运营还有待发展。初时新出的菜并没有多少人买,并且还为菜价打了场官司,并非菜价很贵,而是有心人因为看不过田家糖卖得好但价格低廉,看不起田家却又分不上一杯羹而存心找茬。这事不大不小却使和悦酒楼的菜色传播出去,只是赚钱是少得可怜,回头客也不多。 初期投入不算多,生产糖的工厂造价、原料运输,酒楼的小修小改才是最花钱的,而麻烦的是一连串的产品生成。为此田恬不得不跟各方面的人打交道,木匠工匠厨师。。。以便制作成功田恬想要的东西,她不专业,很多东西她有的只是知识,更多是知道。工匠什么的这些人都要是核心成员,不然容易威胁到田家。 如若他们跳槽,制作资料流传到其他人家手里,田家的盈利将剧减,威信丧失,以田家的无权无势必将遭受重大打击。 权贵的打击,可以替代、不再被需要的打击。虽然田恬还有更多的这里没有的现代知识可以挥霍,可是有些风雨田家难以经历,田恬觉得。 他们田家现在还只是能任人玩弄的雏,要成为自主的野兽还是别人家的猛狗只能看自己了,要不依附、任人差遣,只有自己努力。 很多事情不用田恬或田家自己做,但需要她放心。她不为财,为权,更为绝对的平等。 沿着石头铺铺成的路,走着走着走到了一处景点。豁然开朗的空旷地,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白色长长眉毛的光头男子在和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以山石小池为背景坐在石桌旁,桌上放着茶具在谈话。真惬意,田恬奔出了一个念头。 面具男早就听出有人过来了,听脚步声像是游人,稍加留意了一下。等到那个走近,白眉看她后着实被吓了一跳,扑腾地摔下了石凳,很是狼狈。 田恬被他弄得怪不好意思的,走进这片被竹子围起来的空旷地带,“你没事吧?” 等她走近时,那白眉衣冠楚楚地双手合十对她说:“龙为龙,凤为凤啊。” “。。。。。。。。” 田恬看那老头,光着头颅双手合十却穿的是俗世的衣服,脸上爬了皱纹,明显到现代也是四五十岁了却穿成花样少年的样子。各种矛盾的集结。 面具男咳了一声,田恬才去看他,是那次遇刺的那名男子,还带着上次看到的面具,一样沙哑的音色。“你没走?” “嗯。”闷闷地一声回答。 “我有打扰到你们吗?”田恬看这气氛有些尴尬。 “莫须有之事。来来请坐。”和尚殷勤地不像样,还特地用袖子拂去石凳上可能存在的灰尘,又热切地为她到额杯茶。银面男大跌眼镜,吓得直咳嗽。不知道他是哪根筋不对了。 田恬老脸一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姑。。。公子,快坐快坐。相见即是缘啊,我等在此谈论家国天下,正需一人点拨,正遇公子来此,如此正好。” 田恬都要白他了,他刚才到现在的举止把她雷得不行,田恬相信这人有毒,而且毒性比石涛有过之而无不及。难道是他爷爷? 第27章 白行偲 毕竟田恬救过银面男,虽然他那时不需要自己和匋出手也能脱险,但还是有恩情在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坏事。于是田恬在长又白着眉毛的“和尚”殷勤邀请下坐了下来。 银面男表面不动声色内里不知转了几个弯,由于带着面具也不喝茶,双手撑在打开的腿上,英姿飒爽,一副将士之姿。 白眉热情地很,对她坐下倒有点忧喜参半,又爱又恨的,可是面上却如店小二一般。“公子,我对你一见如故,似是旧识,不知你家住何方是哪里人士?” 原来是认错人了,原身的记忆里可没有这号人物,而且在宫里待了近三年的时间,容貌大改,哪还有之前跑江湖的样子?一个白字就能让一个人换个样子,何况还是长了身体,失了跑江湖时的风骨。她就是现代的田恬,一个现代人,不是这个连是不是在地球都不知道的古代的人。 “许是你您认错了,在下与您面生得很。”田恬总觉得他在对她流口水,虽然他表面上很正常。可是他一老人家,,,兴许是自己太自恋了,毕竟现在自己的成就斐然,飘飘然了也有可能。 田恬正了正身板,身高上有点压力,先不说那个银面男,就是白眉田恬也没过他脖子。最近花有落石涛一直挖苦田恬身高,特别是石涛,石涛比花有落小两岁,与田恬同年,却比田恬高,以往在石涛花有落及其他两位好友中身高就备受打压,现在终于找到一个投缘却身高不如自己的人,石涛在他们去看病时就说了身高,现在潜意识里左右两边的两位又这么让人有压力,她不由正了身板,连她自己都没注意。 “还未请教二位尊姓大名,在下安阳。”田恬说。 “安阳?吾知之,知之。吾为白行偲,同行者,”白眉看了看银面男一副沉默又多金的样子,又说,“他是尉迟默格。” “尉迟默格?”原来他叫尉迟默格,跟他秉性真符合。田恬暗想。 “难道你认识他?”白行偲诧异,他们见过了? “一面之缘,他恐怕认不出我。” 真见过? 银面男也觉得奇怪,他在这里几乎无亲无故,对面的男子怎么会认识他?不过瞬间又明白,“汝为鬼节林中之青衣?”阴面男也是知恩图报之人,那日鬼节遇刺后曾派人打听过田家寻匋,想回报他们。 但后来探子回报只知其中一人是寻匋,不知另一个人是谁,结合到现在面前田恬的音色,和之前打探过安阳的事情,银面男才肯定又不确定地说她就是那个不得其解的青衣。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意外地在竹林再次见到他了。那个踩破他衣服,送他钱币的人。 “正是。”田恬得体一笑,“那天之后,匋一直念叨着你,我说还会再见到,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你了。” “你能通晓未来?”白行偲一惊,说出来后才发现自个儿太无状了,他们又不熟,而且旁边还有头狐狸,他虽逍遥自在一点但还是要有所考虑的。 “不是,那天你朋友遇刺,他的服饰举止像是京城人,刚好我那位朋友又住在城中,尉迟默格又武功高强,要再见到应该不是难事。”田恬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个老头实在太怪异了,让本来还好的面具男也一起变得怪异。 第28章 少年英雄? 白行偲用文言文翻译了一遍田恬的话给银面男听。跟田恬解释,“格他自小成长于贵胄之家,不会白话,你刚才一大筐的白话他听不懂。” 原身的爹曾在跑江湖时和原身说过,练武的不会白话那就是怪胎,活了这么几年居然遇到了。 “行走江湖怎么会不会白话?”“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家里宠的,没有独自外出过,在外头都有人给他翻译,这不是知道别人要跟他讲什么了。”“他不是孤儿吗?”“孤儿?谁说他是孤儿?”“上次刺杀他的人。他父母双亡不是孤儿是什么?”“这,算是吧。”一个被他捅了,另一个有和没有差不多,他也未曾看重过,那算是孤儿。 白行偲深觉得田恬用白话说话比文言说话来得自然,以是见利忘义,抛去银面男说起了白话。田恬不知其来历,但他的神色态度举止又不像可耻之人,也慢慢不排斥他。 当着人家的面议论别人总归不好,田恬转移话题去和银面男说话,“那日遇害之后,不知汝可安好?” “甚好,一般宵小无足挂齿。那日之情,还未谢过。”默格抱拳谢田恬。 “不用不用,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小人之举尤为可恶,仁兄虽武艺高强,也将须防范,务中其招也。” “甚矣,为吾所记。”尉迟默格回答他。 “此乃何人所为,制汝于死地。” “他是宫中之人,恩怨多得很,别看他还没二十,可遇到的行刺可不下百次,你是在他遇刺的时候认识的?真是有缘。”白行偲插嘴道。 “啊?他还没二十?”骗人的吧? “嗯,他只比我大三岁。” “。。。。”那老人家,你几岁?田恬鄙夷地看着那个白眉,虽说他光着头,两条长长的白色眉毛挂在脸上,也没有胡须,面目清净,可以说是张清秀俊美的脸,那也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吧,他的成熟劲和那两条白眉就给他上了至少三十的印章了。这,说他还没满二十,怎么说得过去? “咳咳,我老人家才十六,花一样的年纪。”白眉很没面子,红着脸理直气壮地说。中气很是足。 田恬又鄙夷,道:“那你怎么弄成这样子了?” “唉,说来话长,等你知道的时候就不用我说了,那我不说好了,你要是知道我就知道我为什么成这样了,一把辛酸泪啊。”白眉声泪俱下。 田恬有点动容,不再问他的事,复又说:“默格年未二十?” “正是。”尉迟默格有点介意白行偲和才认识不久的安阳无话不谈,以他对白眉的性格的了解,待人是不会如此的。对外白眉都是声称自己百余岁,在此之前也只是隐约知道他比自己小,真实的年龄竟就这么随意说出口了。 “你以为他三十几了吧?”行偲嘿嘿坏笑。 田恬点头,他的高强的武功、稳重和沙哑的声音没有一点不像的。田恬仔细看了看他的手,不苍老,但很厚实,他握住的手心应该是有很多茧。二十还不到,又有点像那么回事。 “其实才十九。等明年花开时分就二十了。”白眉品着茶,似乎往事如烟,说不清道不明的模样。 他怎么告诉我这么多,连面具男的生辰都告诉我了,==。人老了?还是他在胡扯,寻开心? 第29章 玉龙之约 “安阳,这可是好茶,你要不要尝尝,别人我可不会轻易给的。”白行偲打了个响指,没几步的时间林中飞出一个七八岁童子模样的少年,那少年恭恭敬敬地朝白眉一拜,“师父。” “童儿,去取只茶杯过来。”白眉指了指桌上的茶杯,童子会意,恭身退下,没几步朝林间飞去。看童子那举止态度,白眉很高上大的样子。没一会儿,那童子就端着一个木盒飞回来了,将木盒里的茶杯放桌上,白眉亲自替田恬斟茶。 阴面男眉头微蹙,不知道这安阳是何方神圣,能让孤高自诩的白眉对他如此殷勤,简直一反常态要巴结他似的。他们的对话他也能听懂一二。说的短的能知道其中七八分意思。事反必妖,他们的这种热切让他心中不安,隐隐感觉地位将会受到威胁。 田恬以前也喝过茶,但白眉的做法虽然看起来简易,但很讲究,没有内涵的人是做不到他那么飘飘如隐世之仙的神态的,顿时整个竹林的品味足足提高到了如至仙境。白眉带头喝了一口他杯中的茶,田恬闻了闻喝下去发现这是她活这么久以来喝过最好喝的茶。 对于田恬的话面具男没什么看头,面具男本身就喝茶如喝水,只是茶和水味道不同而已,只是解渴,还要用它做什么? 田恬就急,跟他说这茶真的很不一样,既让人有清新脱俗的感觉,又让人觉得自己浑然天成,色香味俱全,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尉迟默格继续不屑,不就是水加了几片叶子吗? 白眉在那嗤之以鼻,用文言说要不是你位高权重我才不给你喝呢,又噼里啪啦地指责他。 他两的话田恬知道个七七八八,才发现说文言文还可以很有气势的骂人,虽然白眉的话田恬不是很清楚在讲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有骂人的成分。面具男也不恼,跟他斯斯文文地讲,茶跟水有什么区别?入口解渴,人不是生就是死,一个茶还有什么讲究?跟我来说能有什么用? 能当媳妇娶回家吗?田恬暗暗在面具男的话后面补充。 白眉说不过他,说他是茅坑里的石头既顽固又臭,转头跟田恬说白话,“安阳,我这里还有好茶,不过最好的要数玉龙,这茶一年只能喝一杯,今年过了,来年我请你喝。” “如此甚好。”田恬欢欣鼓舞,“不知道我可以叫上我的几个朋友一起吗?他们大多是文雅之士,如果能喝上你泡的茶一定会终身难忘的。” 白眉有点纠结,“你的朋友有几人?” “加我四人。”田恬说。 当下白行偲心一痛,反正多了也是浪费,留着也是可惜,这东西过了时候味道就不好了,虽然.。。万分不舍后,白行偲干脆地说:“这样也好,不过他们要自带碗筷,我的茶碗不轻易给别人用。”只是考虑了几秒的事情。 “好。回头我跟他们说。”虽然白眉文人雅士的样子,倒很有江湖气概。 “能喝到玉龙是他们三生有幸啊。”白眉在那念叨肉痛。 第30章 离奇身份 喝了会儿茶,田恬问默格为什么一直带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而且它包着整张脸要吃东西什么的怎么办? 尉迟默格看向白眉,眉头虚皱,似在探究考量什么,不动声色地说:“今日宜遮面。”田恬抬眼看他,认为这是迷信,想想又觉得正常,古人不都这样吗?无关各种。总而言之,她看尉迟兄挺爽的。 白眉尴尬地笑了两声,有点怕尉迟默格的样子,明显是刚才看到尉迟默格在看他了。跟他说了什么。虽是文言但以田恬的文言水平是听不懂的。只见尉迟眉头松了又皱。似极大事一般。而后扯开嘴角露出一个笑,只是他们看不到罢了。 “他近日毁容了,难看得很,不想让人看到他丑得没法再丑得样子,所以带了面具,你别跟他说这事,他会不高兴的。”白眉跟田恬说。 田恬了然,难怪了,“原来是这样,能治好吗?” “估计能。”他很少说谎,但说起来却很自然。 时候不早,自己似乎是有打扰到他们,于是就找个理由离开了。白眉问他住哪,以后好去找他,田恬报了住址,反问时,白眉很是自得地说四海为家。 待田恬走后,“你对他倒热切地很。”尉迟默格端坐,说出口的是文雅的文言。 白眉只喝茶,尉迟默格也不急,等他说。 竹林静静,难有人声。“他可是我的贵人哪。自然是要和他打好关系,万一他弃我而去怎么办?” “我知你说过你的贵人和我将撕扯不断,出宫和你见面时,你又出言。何解?他是福是祸?” 白眉看着他,样子有点疑惑,“你还怕是福是祸?” 面具男勾唇讥笑,“当然不是,有他当对手比那方尚强,他儿子不中用,没几年就要入土了,如果有安阳这样的对手,以后将很好。而且他不简单。” “哦,他不简单?我也知道。只是方面不一。” 尉迟默格看了他一眼,拿掉面具喝“水”,“你知道糖吗?如今它在京城售卖,十分畅销,以此我打听过他,除了吃食外,经营、赌术等方面均有造诣。现在他手里的田家虽然只是个小户,但却已经很富有了,不加阻止。” 尉迟默格继续笑,很是看好田恬的样子,“将更富有。” “或许这些你也知道,但通过情报得知,安阳并不长这样子,虽然她素有千面脸之称,多年行走江湖,可毕竟女儿娇态。你知道安阳是女的吗?” “略知一二。”白眉很有兴致跟他闲聊,像是回到了战火漫天的那个时候。 “我有命人拿出安阳的真像,他,不像也不是。年纪这么小又有谋略的男子在我朝,甚至各国似乎都没这号人物,而他自称的安家和他的牵连,未知。” 白眉看了看他,他似乎没话说了。许久的无语,白眉慨叹一声说,“遇见他是你的命运。”复转身离开竹林。 “命运?”似有风来又去,竹林已空无一人。 第31章 年轻的大师 时值午饭时间,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往常连大年和九月九都没这么热闹的寺庙在虚眉的到来后,来人络绎不绝,香客不断。 几人汇合后,一齐来到食堂。饭菜是共用的上了桌,无论认识与否都享用桌上的吃食,米饭自盛,他们挑选了一桌人少的吃,现在这个时候和尚们正在念经,等念完经,香客们吃得差不多了,就到他们吃饭的时候了,他们吃香客们吃剩的饭菜,如若不够还会煮些素面填饥。 田恬津津有味地边吃边听花有落讲寺庙里和尚的吃饭点,石涛插上嘴编排他们,大仁大义的讲了一大堆最后总结于难怪他们会那么早死,许是剩菜剩饭吃太多,该吃的时候都没吃。石涛最后几句讲话小声,还是有漏风的,桌上听到的有的人噗呲赔笑,有的蹙眉表示不悦。寻匋也跟他开玩笑,是你吃太多了,使得他们没得吃。 田恬在那里笑,附和寻匋的话,埋汰了石涛一堆,石涛感觉良好地在我澄清自我臭美。花有落拿杆子揭他房瓦。又不知说到什么话题去了。 白眉不知从哪端来盛着饭菜的托盘,往田恬四人方向走,还没等田恬出声,众人都恭敬地叫他大师。甚少没起身的。白眉态度谦和有礼,说今日在此吃饭,要他们不要介意。 田恬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没想到那个请她喝茶的人来头不小。 花有落给田恬介绍他就是虚眉大师,田恬反问他:“虚眉大师?” “我可以坐这吗?”白眉过来说。 “虚眉?原来你就是虚眉大师。我曾经听说过你,白眉过脸,活了百余岁,在竹林时竟没认出来。” “那都是别人给我的称呼,怎么用得着在意呢?”田恬抽,她听说过,他在街上时有个老妇人指着他对她孙子说那个白眉毛过了脸的老者就是将要被封的老国师,虚眉过去跟老妇人大理大义地说了一堆,还说年龄容貌包括眉毛都是虚无,万象三千,没有固定。于是他就得了个虚眉的称呼,许是当时皇帝在旁,赐了他一个虚眉的名,而他真名或许就是白行偲了。 “安小弟认识虚眉大师?”石涛惊讶。虚眉点头,看他这样着急承认,田恬真心抱不出对他的崇敬之情。 他们似乎很熟的样子,看到的三人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和安阳在林中相识,一见如故,将是莫逆之友。你是石尚书府中的公子?” “正是小辈。那日多谢大师相救,若没有大师我许成了黄泉里的一个冤魂了。”“还有小生。我等这次前来还愿,能见到大师真是幸事。”“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你们以后可有大成就的,再见的机会多着呢?” 田恬瞪大了眼睛,问;“那我呢?” “你?”白眉上下打量他,“我没看出来。” “难道我的未来未知?” “这不好说,每个人的将来都是既定的,没有可知未知。”田恬感觉顿时不好了。“可是你有一个贵人,就是你今早见到的默格,只要你跟紧他绝对错不了。” “大师曾经也给人下过这样的预言,结果救了那人好几次的性命。那是陈柳之定。”相传虚眉说了这句话后,姓陈的一方时时在意,并与柳成了好友,每当快遇到劫难时,陈总能因为柳的原因险险避过,陈对柳和大师感恩戴德,送了座屋舍给虚眉,这事也就这么传开了。 田恬的前身知道,这时从石涛嘴里说出来,总觉得自己在做梦,天下哪有这么玄幻的事,而且也让自己遇到了? 第32章 心想事成 “他能让我名利双收吗?”田恬问他。虚眉吃着饭,硬生生地憋住要说出口的话,回答:“还得看看,管饭吗?” “?管饭?”众人疑惑。 “哦不,他是个能助你心想事成的贵人。”虚眉笑。 “安小弟有福气了。”花有落称叹。“竟有如此人?我定要见见。” “他现在还在寺庙里吗?”田恬问。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在,他要在此处祷告半月,还有几日会在此处。”虚眉笑,他的笑温雅又爽朗。 “如此甚好。”田恬奸笑,一眼就能看到他有企图。 “他呢?”田恬指向寻匋。白眉看着他,皱了眉,又继续吃饭。 午饭过后,虚眉请他们一起去消食,本是说得好好的,虚眉的童子过来与虚眉耳语几句,虚眉在那惋惜:“默格找我超度死去英魂,看来是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了。” 田恬蹙眉,“那好吧,死者为大。不知你们是在超度谁?是他亡故的父母吗?要这这么多天超度。” “不,是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若没他们,他早就死在在荒郊野岭,无人收骨了。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虚眉正色道。 田恬惊讶,没想到尉迟默格还有一番心酸的故事:“不知他现在所处处境可谓安全?” “可以说是安全,安全也是没定性的东西。” “不知他是做什么的?要处在这样的条件下?”田恬担心他。 “阳你觉得他是做什么的?”虚眉这样叫田恬,众人震惊,可也没讲什么话。 “他杀人如麻,但很高贵,气势凛然,不流于俗,应该是万人之上的人。”田恬想着自己看到的尉迟默格,说出推论,那个结果她也没想过是。 “确是万人之上,可惜罪孽太深难以圆满。”虚眉评论。“这怎么说?”“大功绩者必有大罪孽不是吗?就像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要背上罪责一样,他的杀人如麻,难道不需负罪吗?就算当杀也当有罪。蝼蚁之死尚与我们有牵连。他的罪孽可以说是天下最深的了。” 田恬几人面面相觑,有罪无罪竟然是要这么斤斤计较的,那他们背负的罪孽恐怕在虚眉嘴里也不会少,这是在告诫他们要多次素菜,不要杀生啊。但理清了,他的一箩筐其实是废话,而且也没有具体说尉迟默格是干什么的。 田恬又跟他唠叨了一会,四人就去游玩了。 这里青山绿水,没有一处不诉说它是美景的。他们走到一处小悬崖边,那里正走过来两个书生打扮的人,田恬细一看,其中一个一本正经的文人墨客不正是自己刚闯江湖回来的哥哥么?他那一身打扮虽然得体,但对对他知根知底的田恬来说怎么看怎么奇怪。 “你来这了?难怪今天不见你回家吃饭。说是和匋出去了,原来你们来这里厮混了。”田昱看到花有落两人后,又说,“你们认识?” “自然认识。他们是我的朋友。”花有落两人附和,并介绍了自己。田昱和他一起同行的人也报出了身份。 “你来这里游玩?怎么穿得这么古怪?” 何甲一,人呢?别跟我说你死了? 第33章 身世 田昱就在他耳边说,他是来见虚眉大师的,听他的朋友说这样见着的几率会大,自己有求于他,如此这般而是应该。 “你是为了嫂子的事。”田昱捂住她的嘴让她不要乱讲话。田恬在那咯咯地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是就是是有什么好害臊的?” “你这丫。。。”田昱刚想教训她,发现说错了话,赶忙改过来,还好花有落几人正讲得火热,“哥的事你别管了。过几天你忙完了就出城去吧,以免日常梦多。” 田恬也正了正颜色,“过几天就差不多了。虚眉现在正在帮一个香客超度,你现在是见不到他的,和我们一起去逛逛?”田昱看着花有落那三个,“赫赫,算了,一群小屁孩我们去干什么?我和子荷还是自己去溜吧?” 说着几人就道别了,四人沿着马路一路往上,不知觉之间已是黄昏时间,这里的风景他们总会绕上一遍。 刚田恬田昱的对话他们也是听到了的,一问之下才知道不日田恬要回家,难得的时光,花有落几人带他游遍凌云山的风光,约好明日天未亮时上峰顶去看京都最高山峰的日出。他们在道观里借宿,这时候人流都挤在象莲寺中,道观倒显得颇为冷清。 “这么晚去哪呢?”田恬看走下道观的寻匋,嘴里嘟囔,不过却没跟去,一个人绕着道观那绕着山的长廊观看世间的风景,今日的月钩格外清亮,围着山的朦胧胧的雾色似捉得住又似捉不住,山下安静得如沉睡的婴孩,灯火阑珊。这世间或许没有什么比这里更安谧幽静了。 象莲寺,“我知你会来,在此等你许久了。”披着衣裳的白眉坐在天井中喝着还热着的茶,“请坐。” “你知我会来?”寻匋坐下。“大师,还望指点迷津。” “这是乌梅的雨露,尝尝。”一旁的童子为他斟茶,寻匋依着他喝了一口,未品出其中味道。 “大师?你能告诉我我的身世吗?”寻匋说。 “你觉得这茶如何?”虚眉问他。寻匋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虚眉,虚眉又说:“可有熟悉之感?” 寻匋精神一震又喝了一口,细细地品,却没有喝出什么来,这茶虽然喝起来好像不一般,给他的感觉却全无,他又喝了一口,似乎又点熟悉,与之前的两口无关,是这茶水,似曾相识,它似乎在诉说,孩子,该回家了。是虚眉说了可否有熟悉之感,使得他杯弓蛇影吗?还是,自己真的,来自那里? 寻匋看向虚眉,混沌的眼中写满疑惑。他点了点头没说话。“你的身世不凡,而我也不能白说给你听,你需答应我三个请求,无论杀人放火,违背道义都要做到。你能应我吗?” “我。。。”寻匋挣扎,就像处在十字路路口,迈出一步就会改变一生。 “呵呵呵,放心,我的事并不违背道义,如我一般的人也叫不出人来做这样的事。”虚眉笑得爽朗,但黑夜中的眼睛明明有所计较。 “大师何意?”寻匋抿嘴,眉头渐深。“若我有求,这三件事你一定要做到,你可答应?”寻匋又挣扎半响,后说:“好。” 呃,那个没什么,上一章的留言。 女主快进宫了。一般百来章,二般不会有超5的可能,求推荐,求收藏。@q@ 第34章 各自飞 月亮还未落下,田恬四人就沿着山路向上去往云霞峰,山上的雾气早早地就散了,他们点着灯笼,拾阶而上,花有落两人虽然有些武功底子但毕竟是文人,没有田恬和寻匋的体力,之前又走了半日,走到一半力气就差不多了,幸而他们出来的早赶上了还未出山的太阳。这里一片萧然,有一座亭子,突兀的草木夹杂在石头中,田恬在现代也去过很多地方旅游,但这里很不一样,底下的房屋不一样,江山不一样,还有衣着和人都不一样。这些美景只能记在脑海中了,却够一生品味。 他们三都是很不错的人,游笑着下山,今日花有落对她似乎有所闪躲,往日总是看着他的笑着的眼睛今日多了迟疑排斥,石涛在开玩笑,寻匋冷着的一张脸在山和人之间徘徊,时不时地和他们说着话,总之他是话少的但又不少。山间还有田恬嘿嘿的笑。 到道观吃过午饭他们休息了片刻,将要黄昏时刻到了寺庙。 “阳,有落,石头,我要下山一趟,办些事情。”寻匋伴着日落说。 “什么事?要回去?”“是啊。”石涛附和。“我想回去问我父亲一点事,它们自我懂事以来就困扰着我,昨日我知道了许多,想去请教我父亲。”寻匋脸色似痛苦似坚定。“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 花有落迟疑了一下,“我也有事需要下山。明日便走。”“什么?怎么没听你讲?”花有落用扇子拍了拍他阻止他说。“你们愿不是还没还完?什么事这么着急?”“差不多了,只是心意而已。”花有落说。 “阳你随我下山吗?”田恬摇头,“我想会会那个面具男。等过几日我再下山。”“我就知道你没义气。”石涛装模作样地嗤之以鼻。田恬对着他坏笑,“嘿嘿,我手下可不会留情的啊。”他们又笑闹了几句。“匋,你什么时候走,和他们一起吧。”“不了,我退了房间就下山。” 田恬三人乘着夕阳送寻匋走下山的路,他一长轻功,如落燕般下了山。 次日一早,花有落两人告别了田恬往山下走。 路上,石涛一直问他为什么这么早下去,难得大师和田恬像是很要好的样子,可以趁机与大师了解了解,而且他也还没见过那个寻匋和田恬口中所说的武功高强,神秘莫测的银面男子,尚且没有几天田恬估计就快要回他家去了,正好愿没还完,有什么事要如此早回去。 花有落岔开话题不语,却也是在摇头苦涩。我知道他会留下,那便我走吧。他说着一路的风光,等到登高的时候一定要带酒水上来和怪侠、扶眈一起喝。石涛说让寻匋两人和他们也认识认识,少年英雄哪有几个,或许他们还能成为莫逆之交。花有落撇开了寻匋、田恬不说,专说怪侠他们什么时候得空回来。 石涛直觉花有落怪得很,虽然看上去一切都好,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35章 你死我亡 “哎,你要去哪?”田恬追着银面男过了个半山腰。尉迟默格对他颇为不耐烦。三日前这个他传说中的对手就开始粘着他,让他烦不胜烦,而白行偲不知道哪根筋错了总会给他方便,告知他自己的下落。 自从他在尉迟默格耳边念叨着“我在这山上开个小吃店,客栈什么的如何?听说安湖旁的悦鱼酒楼很不错,把它盘下来如何,可是它生意红火,要怎么弄到手?啊,我的赌馆要是开到全国会不会生意红火?我的酒楼菜肴。。。 以至于尉迟默格从开始的对他饶有兴趣到唯恐避而不及。昨晚尉迟默格问了白眉此事,他支支吾吾,讪笑着说出实情。尉迟默格呵呵两声,以至于白行偲半日下不来塌。 白眉的真言随口而来,连他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话,而往往成真都是十成十的事,既然白行偲说自己是能让他心想事成的贵人,那必定不假。而如此一来,他与他是敌是友?按尉迟默格来看,他更希望是对手。 昨夜白行偲还说,他将有助于他脱离现在的困局,困局,女人?他现在还没有子嗣就是因为厌弃女子,或许再过不久那个自称文韬武略的大将军就要谋反了,自己没有孩子将是一道伤,如果能在这几年添上一个孩子就将如虎添翼,以是那日他才回去鬼节,只是情人没遇上倒遇上了谋杀。 那日田恬也出现了,或许自己的困局真要靠他。只是这丫忒烦人了一点。而关键是他说了那么多,尉迟默格能听懂的只有几个。 眼看大地将要穿上秋日的华服,草木绿中带黄,那黄和红如花似蝶镶嵌在从中,眼前景物煞是辽阔,下头山山水水,飞鸟相鸣,美不胜收。 他们是清晨施展轻功到此的,之前游玩没见过,这里与象莲寺相差不止五里,来人甚少,一路上也没见着几个人。 尉迟默格突然停了下来,田恬差点整个人扑过去,他步子急,长得又高,是个大长腿,田恬要赶他只得更快。幸好反应好用手挡住了他的背。 “慎之,汝可带刀剑?”尉迟默格问他。“未曾带。”田恬摊手。他要杀人灭口? 尉迟默格不言其他,从身上抽出一把软剑,“可寻利器矣,吾不负汝命。” “哈?”这是演哪出?只见尉迟默格站定,凝视前方,杀气凛然。在等待着什么。 不多久几个花衣男子奔了出来,拿剑冲向他们,田恬才后知后觉地知道那些花衣人有的已经尾随他们很久了,不然他们是不会四面八方冲出将他们两人包圈,毕竟没人知道尉迟默格要去哪,更多是躲避田恬,这点她明了。 他们下手很凌厉,训练有素,刀刀要命,幸好组织性不好,不然将很难对付。尉迟默格帮田恬挡了几刀,只是田恬还是下不去手杀人,但要躲避战局明显是不可能,尉迟默格接得了招,来人源源不断对他也没什么影响一样,可是那些人并没打算放过田恬这个事外人。 地上已经死了数十人,而来人似乎还没到齐全。现在来的武功慢慢增高,招架不住田恬拿起一根树枝当剑使,使出她点穴的功,她武功也不高,慢慢招架不住了。眼看时过中午,那些人还往他们这里跑,尉迟默格简直就是嗜血狂人,没有一个能在他剑下过四招的,他偶时奔走偶时站立休息,等待来人,漫山遍野都是死在他手上的人。 田恬看着心惊胆颤,他还是人吗?这还是他们刚站过得地方吗?恍惚之间,她回到了现代,彼时一家团聚,自己摆弄着筷子,母亲端上最后的一道热汤,笑着喊着:“吃饭了。”哥哥父亲们从房间出来走下楼来。 第36章 残阳 仿佛到了中场休息,再也没有人朝他们跑。尉迟默格朝田恬走来。 “杀完了?”田恬怔怔地问。 “未。”尉迟默格又说了什么,只是田恬没在听。 她说:“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回去了。”这是在不一样的世界,不是在现代,不是在现代,原身也杀过人,是的,这具身体的手上也沾了血,现在她只是亲眼看到了这么多人死了,从活的到死了。 尉迟默格捉住迈开脚下坡的他。“从吾。”威严又低哑。“放手,你这个杀人魔头。”田恬莫名生气。尉迟默格没听懂他后头那句说的,但他的气恼让他很不耐烦,放了他的胳膊,他与白行偲渊源极大,这么重要的人不会那么早死的,而且死不死是他的命,与自己无关。 田恬下坡没走几米又一波的僵尸到了,这次他们明显训练有素,黑衣墨服,不像之前穿的花花绿绿的劲装。一组暗器朝田恬飞来,各个方位都顾虑到了,要躲过只有接招,只是一瞬间的事,田恬吸起一组落叶暗含真气扛过要中身的飞镖,其他朝发暗器的人飞去,几人不慎被他伤到。 尉迟默格对他另眼相看,明显在第一波喽啰来时田恬是有取他们命的资本的,可他并未这么做。这男子是心肠歹毒还是不忍杀人? 很快抱成几团的死士就像田恬两人奔来,田恬退回尉迟默格身边,拽着他的袖子说:“走啊,留在这里刚什么?找死啊。” “与其戏之,岂不更好?”尉迟默格轻描淡写地说。田恬被气的不行不行的,这人真是奇葩中的娇花,又是百多人要取他,他们性命,他竟然说跟他们玩游戏,我就哈哈了。 也就十几秒的事情,两人被他们围成了一个圈。这批是个厉害角色,田恬根本招架不住,只能偶尔捅几个。也不杀人,加重了尉迟默格的负担。 他到底是多家大业大惹得别人下这么大成本来杀他。而他也是轻车熟路地欣然接受了,他手下又死了多少人?难怪那天白眉会说他罪孽深重,把人当豆腐切,罪孽能不深重也不行了。 未几,死得差不多了,以为就快结束,没想到又涌出了一批。他们已经退到了山林中,人一路死过来,场面极其可怖。到现在,估摸着也有三四百死在他手上了,眼看太阳偏西,他们从早一直被追杀到现在,午饭还没吃上口,但饥饿却与他们无缘。 没几柱香,人被解决地差不多了,明显尉迟默格也开始有丝丝不耐了,下手更加凌厉,丝毫不手软,一剑双雕更是随时可见。 “走。”尉迟默格跟田恬说了一身,打算回寺庙。田恬点头,甚是为尉迟默格的以后担忧,这样的人一生要遇到多少场厮杀?不累吗?杀人比切葱还麻利。 夕阳西落,如血似剑,仿佛中像是处在人间炼狱中。田恬心情甚是低落。这样的日子仿佛会成为自己的以后,站得高总会高处不胜寒的,那时刺杀什么的?也会有吧。自己要怎么对那些人?和他一样?杀了?我可以走自己的路吗? 第37章 光 尉迟默格武功高强,田恬只是点了几个人的穴,他都是不见血不干休的。到现在还是精力旺盛得很,像这种人就是天生的恶魔,田恬心中犯寒,总有那么一刻希望死的是自己而不是那些还没有绝断的死士,数百人的倒下,而他们还站着,这就是强者和弱者的区别? 如果不是尉迟默格够强,她不用尽力杀伐,且对他有信心能够安全地走出这里,田恬也没有心思胡思乱想,而她一个分神差点着了他人的道。 “疾。”沉稳的一声,尉迟默格替田恬挡下了一剑,那人也没半条命了。尉迟默格只是淡淡扫了眼他又开始砍伐。 田恬心中十分复杂,他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让她震撼的人。余光瞟到有个人拿弓瞄他,箭已发出,田恬紧张大叫,“小心。”未曾发现也只箭朝她飞奔而来,尉迟默格看到跑到她旁边接箭,射他的箭也射空了,田恬怕他,杵着没动,硬生生让不知为何的尉迟默格替她挡箭。幸好没伤着要害,只是箭上淬了毒,流出的血是黑的。 田恬着急得不得了,问他有没有事,尉迟默格只说,逃,便带着田恬逃出杀手的包围,向森林深处奔去。一路过关斩将,死士被他们甩在后头,尉迟默格的毒逐渐发作,到后来是田恬带着他听他的指令在逃。 本来还好好的晴天到晚上就下起了雨。更是给田恬雪上加霜,死士还在追寻他们的踪迹,必须找到个藏身之处查看尉迟默格的伤。路上遇到过几个洞窟,但尉迟默格都摇头,这荒山野岭的能有处藏身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他如此挑剔。到一处,尉迟默格驻足,田恬一喜跟着他手指的方向去,是个山缝。 田恬跟他大眼瞪小眼,尉迟默格坚决。田恬心一狠,先送他进去了。 缝隙小得可怜只容得一人贴身而过,又逢下雨,雨水从岩壁上留下,两人身上都沾满泥土,非常狼狈。 尉迟默格进了一个开阔地,这里开裂得勉强能容三个人,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田恬打开火折子,被尉迟默格掐灭。说了句让田恬难懂的话,猜大概是怕被人发现吧,这里极其偏僻,就算有月亮的日子恐怕光束也难以照到里头,现在这里漆黑一片,伸手仅能见着五指。 田恬尊重他的意见,没有再开火,通过刚才的火光,可以得知这里潮湿得很,前方还有裂缝蔓延,但路越来越窄小,现在尉迟默格已经很虚弱了,不知他中的是什么毒,这还是为了救田恬,想到这里田恬又自责有着急,去查看他的伤势。 尉迟默格跟她说了几句,她没听懂,无奈得拿过他的手往怀里,跟他说:“青蓝。” 田恬从他怀里摸出很多个瓶瓶罐罐,联想到他刚才的话,又奔出夹缝去找那瓶青蓝色的疗伤药。 田恬还是第一次扒一个陌生男子的衣服,还是个古代男子,她也只有在现代和田玌光撕扯时脱过他的衣服。 田恬找到了尉迟默格在背后的箭伤,替他吸出里面的血水,打开瓶盖,没想到里头倒出的是一粒药丸。见田恬终于停手了,尉迟默格向他伸手,田恬木讷地将药丸给了他。 我靠不早说,田恬腹诽。 第38章 日出 “白。”尉迟默格又说。郁闷的田恬又到外面去找白色瓶子的疗伤药。这回倒出来的是药粉,田恬死命地给他按在身上,他却一句声音都没吭。 晚间夜冷,田恬摸索着找了一处干燥的地将尉迟默格拉了过来。他们相靠而坐,想想到现在两人还没吃过什么,现在他们的衣服都还是湿的,冷、疲惫和饿驱之不散,相互靠背着取暖,都是默默无语地沉静。 不知多久田恬睡着了,醒来时第一感觉就是里面亮堂了不少,旁边已经空无一人,外头有烟飘着,田恬出去一看,尉迟默格正在烤肉,一旁还放着一些野果。田恬径直走过去坐了下来,拿起水果默默地往嘴里塞。 从昨晚到现在衣服还是湿的,她不方便脱衣服,看着火烧得慢腾。 尉迟默格从另一旁拿起烤好的肉给田恬,他拿过吃,田恬奇怪:“你杀了几只?” “五只。”又恢复了无声,“他们还会来吗?”尉迟默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大概是听不懂吧,田恬费力地用文言说了一遍。尉迟默格摇头。 田恬到处溜达了一番,这里丛林茂密,昨夜的雨使现在百草身上沾满了雨露,远处微光透过,太阳初升。两人吃好后离开了此处。约莫两柱香的时间到了象莲寺,他们各自回去。 田恬洗了个澡便呼呼大睡,醒来时被坐在床头看她睡的白行偲吓了一跳。 “大师,你干什么?”田恬哀声说。幸好现在天冷,不然还不被他看光。 “无事,我听默格说你们昨天遇到刺杀了,来看看你有没有事。”“没事。不过话说回来,尉迟默格怎么会惹来这么多杀手?他和谁结仇了?” “都是陈年旧事了,只不过现在还没解决而已,再过几年就没事了。对了,这些给你,你要和默格接触,遇到刺杀是在所难免的,到时情急是可以用。”白行偲给他扔了一个包裹,瓶瓶罐罐还有一些纸封的。上面贴了它们的功用,还有一张纸写了些更详细的信息。 田恬拿起一瓶青蓝色的瓶子,上面写着塑心丹,白行偲念念叨叨地说着这些药,看他拿起塑心丹,跟他讲解。可以活命驱毒什么的,田恬将信将疑地倒出一颗,是昨晚尉迟默格用的药。 在他们逃奔之前尉迟默格就在嘴里塞过药了,没想到后来还有吃这个,看来那毒毒性不小。田恬问了一下尉迟默格现在的情况,白行偲说他在闭关排毒,梓童在看着,没什么大碍。又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堆田恬怎么跑到外头去,自顾自的接到杀手阁嗜血盟什么的太不靠谱。 田恬听得摇摇晃晃,“哎,大师,现在几点了?”白行偲看他,表示不懂。田恬才想起他们这问时间是说时辰,转问他什么时辰。白行偲说午时,于是他们溜达着去吃饭。 白行偲又絮絮叨叨地说田恬已经从昨天睡到今天中午,田恬没想到是第二天的午时了。白行偲又叨叨地说着,田恬不时对上几句话,画面很是温馨。 第39章 下山 自从尉迟默格在山上亲手斩杀了那么多人后,田恬对他的态度就是避而远之,能不照面就不照面。那种人与田恬不是一个世界的。白行偲是不是借故找他,而白行偲为人随性,待人亲切,就如邻家小弟一般,田恬与他的关系越来越好,只是他威名在外,田恬对他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在他面前本性外露。 自从来凌云山之后,田恬就算计着在上面开个酒楼,卖烧烤,酒肉之类的,还可以在尼姑庵和道观之间开个客栈,方便上山赏风景的游客。于是递交提呈让官府批此事。从刺杀现场回到象莲寺后的第三天,小厮上山来向田恬禀报了此事,说要田恬亲自去走一趟。 与白行偲告别,白行偲絮叨到和悦酒楼的菜,田恬说有空邀他去吃。白行偲算是心满意足地“放行”了。 回家第二天,田恬与父兄去官府办理凌云山开店的事宜,结果不是很理想,但田父和田昱觉得差强人意,是意料中的。以至他们着手准备在象莲寺底下开一个茶铺,只给了两间房的地,而且不能卖酒肉。田恬对它没了什么信心将事情都交给了田昱,原先的烤肉买酒,开客栈在此估计难以实现了。 田恬跟她哥哥说着原先的想法,田昱在那又嘲又笑跟她说,这很正常,现在虚眉大师入住在象莲寺,虽说道观食肉,但未免麻烦,总不能让你开到象莲寺头上去卖酒卖肉,而且,那里位置重要,万一遇蓄谋不轨的歹人要借开店为由夺了凌云山,那我国的皇帝大臣怎肯?肯批土地已经很不错了。 田恬恍然大悟,夸他,他说其实是那个批事的官吏说的,之后没得商量了,你走了,他与我解释了这番话。 日子总过得磕磕碰碰,早前,田恬与其他商家合作卖糖,使糖得以远销,利润甚大,很多人都看到其中商机,想分一杯羹;有的对他好奇,想邀请他;有的看中他的才华,想让他当入幕之宾。。。。。。但难免有不和他人心意的,以至于难免矛盾冲突。 别以为你找了花有落、石涛这样的人当朋友,找虚眉大师当靠山我就不敢把你怎样了,你倒是看看我的本领!有人如是想,等她回家的第三天酒楼就因莫须有的罪名被查封。田恬心里甚烦找了那名大官一次结果不欢而散。 田父母决定几日后让田昱带田恬南下。下山的第五日,田恬邀白行偲、花有落、寻匋、石涛三人在和悦酒楼喝酒,当做是田恬和寻匋离别的饯行。 自那日田恬回来后,寻匋犹豫良久去找了田恬,原来寻匋身世另有来历,很早以前铁叔就告诉寻匋,他被一个临死的过命之交托付给铁叔,那人和铁叔一样在西南一方是个好汉,那人临死前只说寻匋是个孤儿,要他好好抚养他成人。自虚眉和寻匋说了身世之后,寻匋回去问了铁叔更详细的事情。铁叔听后与他讨论。 第40章 迷 以前每当寻匋被别人嘲笑他是没人要的孩子,跟着一个瘸子过日子时,他总是很伤心,不知自己父母为什么不抚养自己,铁叔每每跟他讲那个将他交给自己的那个少年英雄的事迹,寻匋只是更疑惑。他从哪来该到哪去? 寺庙回来后寻匋与养父说了此事,养父从柜中翻出那位英雄将寻匋交付给自己时寻匋身上的东西和他送给寻匋的三样东西,也是除了同他一同埋葬的他的剑以外的唯一三件东西。 玉佩,那是大骨国皇室的象征,大骨皇帝的直系都会拥有一枚这样的玉佩,大明西南与大骨相连,铁叔常年混迹江湖也曾见过一二。当时铁叔也曾怀疑过寻匋与皇室有关,多方打听,得知那是一位王爷与大明女子暗通情意,生有一子与寻匋年龄相符,但细细打听才知道那王爷与大明女子生的是个女儿,除此之外,再没有哪个大骨的皇室在那年有生子或传儿子流落在外的。多方寻找无果,于是铁叔也就放弃了。 另外两个是手帕和匕首。手帕栩栩如生地秀着一只引鸣的凤凰,一旁写着一首情诗——落眉,声啾其于飞,夜落其归天。引颈其待首,同榻其共眠。是大明的字,手帕质地精良,拥有它的女子一定不是凡人,与此呼应的是那把纹路清晰细腻的匕首,它做工精良小巧,是女子所用,但却是大骨的工艺。 除此之外就是当时寻匋身上的长命锁和衣物。那锁亦做工精良,里头藏着解百毒的药草。有着几不可闻的淡淡的香。 铁叔在寻匋成长的日子里也曾几次回西南一带打听寻匋的身世,只是答案如石沉大海般无踪。 寻匋未和田恬说那些细节,却将他那可疑的身世和他从小到大的为自己从哪来到哪去不解,小时被其他的孩童叫做妖怪受到欺负告诉了田恬,打算与田恬同行去南下,田恬许他和他一起去找他的亲身父母。 寻匋自信满满,因为虚眉说过这次他能找到。只是他不知他一去就是几年。 今日天气甚晴,是个请酒吃饭的好日子,和悦酒楼大门打开,却不请客人请友人。和悦酒楼被官府勒令关闭半月,不得揽客,今日一席,只为联络感情和饯别。 日上三竿时虚眉就提着包香茗在和悦酒楼门前徘徊琢磨了很久,迟迟不肯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小偷,打算现在趁人多先来打探地形,好方便晚上作案。虚眉甚是纠结,不知道现在安阳他们来没来,自己会不会来太早了,显得怪异了?又想这人这不好伺候,纠结再三先找家能看到和悦酒楼的茶楼发闲去了。 差不多也是这个时辰,田恬领着三个大厨和一名小厮去购菜,其中两名是从其他酒楼挖过来的。这几月,收归田恬旗下的人才不胜枚举但都是有用且有才干的。她如待展翅的雄鹰不断增强着自己的羽翼。只是可惜不久将被折断。 第41章 欢聚 花有落再次来到和悦酒楼感慨万千,他玩遍京城,也曾来过这家客栈吃过饭,因为安阳,有些饭好像变得不一样,或许这便是缘分。今天他先来了,未与邻家的石涛一起,站在门口伤神一会儿,径直走了进去。白行偲看他进去了,坐不住,待了会儿,出了茶楼进了酒楼。 酒楼自有小二招待,得知田恬在厨房,花有落很是好奇,一个男子还会下厨不成,思量那些他研究出来的菜肴,似乎是这么回事。 店铺是经过修改的,花费时间并不多,小修小补但有特色,原来的厨房小门两边被修出两个长窗,没有窗门帘子垂到其三分之一的去处,隐约可见里头的劳作,打开门帘,只见田恬在一旁望火,几个厨子和打杂的在煮菜烧饭。寻匋在一旁站着,不时夹个菜入口。 “你来了。”田恬对着他打招呼,不过没过多久连同白眉三人都被赶出了厨房。 呆石涛来后,酒楼便关了门。 众人谈笑一会,主厨便出来问:“东家,要上菜吗?”田恬示意后,好菜陆续传来,花有落见到布菜的大厨很是惊讶:“刘师傅,你怎么在这,庆申酒楼今日不开张吗?”田恬刘庆申只笑不语。只是笑意不一样,前者调笑后者难言而笑。有钱能使鬼推磨,庆申酒楼算是半盘给田恬了,按田恬的说法是一个子公司,都是为了更好地赚钱,何乐而不为? 花有落看地一头雾水,刘师傅失笑,“哪有不做生意的道理,我儿子在看着呢。花公子慢用。”田恬跟他解释了这件事,石涛大叫她怪,叽叽喳喳地说了大堆的话,话锋又转到酒楼的布局、菜肴,有什么说什么的没个正经。酒过三巡,白眉问道田恬要南下的话,田恬说:“我打算先和匋去乌梅县找亲人,等找到了再去江南,这一别三年五载,或许我们是见不到的了。”说道后面田恬有些失落,他们难得情投意合,没想到几个月不到的相处又要离别。 “我一定居下来便给你们写信,到时可要记得来找我玩耍。”“那是自然。”石涛说得豪爽。“匋也要去。”“嗯,我要去寻找我的亲人。”寻匋说,颇为激动。说了一通,才知道原来寻匋一直为与亲人失散苦恼,也为他能找到欢喜。 “只是不知他们是否还在人世。据我义父所言,恐怕他们很难。。。。”寻匋回去与铁叔百般推论,虽说白眉说能找到,但找到的是人还是骨?本是铁叔让寻匋别抱太大希望,却也造成了他另一个困扰,他们还在吗? 众人自觉地看向白眉。白眉一震,“出言务妄,我所不知。”又说,“不过我可以和你们同去,是白骨还是肉灵总是知道的好不是吗?”白眉爽朗一笑,一杯酒下肚。“这样也好,有大师相陪,找到的可能性大些。”田恬说。 田恬给白眉夹了一块肉入碗,想起刚才,白眉夹起一块肉往嘴里塞,有问,“大师,你吃荤?”白行偲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和尚,为什么不吃荤?”只见他光头程亮嘴里油光也亮堂得很。众人不好意思往下问,岔开到其他话题。 第42章 别宴 白行偲的话让寻匋眉头一震,是,知道是谁就好,总比什么都不知道来得好,不是么? “多谢大师。”寻匋动容,感激地无以复加。 石涛看了他们背后的白墙许久,对田恬提议,在此墙上赠送他们临别的礼物,众人都说好。 和悦酒楼的楼梯靠三面墙而上,都是将近墙的对角线的,正好成一个凹字行,他们坐在二楼,后面是在一楼大门之上的墙,一整面的墙,没有窗户,装修完没多久,还是张很白净的纸张。 白行偲先行在墙上画了一棵松;那松,苍健有力,如一个傲然立于人世的神仙。可以看出他是个画中高手。石涛来了兴头,不甘落后,在松的右下方向画了交错喜人的梅花,并在其右下方题诗一首,写着今日之事。花有落站立许久[在想梦中飞舞的仙子慢慢清楚,看到的是田恬的脸,先示你眼睛,慢慢地整张脸整个人都重合了,他不久就要离开,再见无期。过往种种,虽然相识不长,但已入身心。]看着那面墙,许久不语,等他们都书画完,花有落在松和梅之间写了一首四言,题曰: 赠二贤弟诗 朝花夕落, 朝月无影。 朝露难长, 朝人不旧。 题上落款,洋洋洒洒,笔竞苍穹!花有落,石涛各自掏家伙盖章,白行偲也不落后,在墙上盖了个墨手印。他们分寸把握得极好,没有一滴墨水往下流的。 他们画完,已经黄昏,夕阳透过三楼的窗户散下,三楼天花板的中央垂挂着薄薄的铜镜,与三楼可以相望的二楼被反射的阳光照出一块块的黄光。 四人上顶楼看风景。那是原本屋顶加盖上去的,重盖了一个遮住半边的屋顶,一半露在天空之下。放着三三两两的酒桌。 趁着夕阳,吃过一顿的晚饭,众人相继回家,白眉则到田家蹭吃喝。 八月多的日子,秋意薄凉,人情也薄凉。 总有赌徒为赌桌上的激荡和热烈抛家弃子,家人不如金钱,金钱不如骰子,骰子就是他们的天和地。在几年前,箢青因其父亲借债赌博被强贵拉走欲要她做妾,幸好田家将其救下,卖身田家。田恬潜逃出宫后,箢青常往家里跑,其父母也知道了她的事情。几月前的田恬“发明”新的赌法,姜箢青的父亲更加沉迷。 许多年前,田家的赌桌就不许有姜戚这只手,可其他的赌桌可没这限制,在赌法出来的几个月后别家的赌楼也模仿抄袭,赌资没有了,姜戚苦撑了几个月,听说箢青将要远走他乡,姜戚坐立不住,打算卖女儿进青楼,他那如花似玉的女儿一定压倒妓院里的头牌,能卖个上千两银子。 当姜戚跟老鸨商量,又将女儿拉倒妓院门口,却没人买他的帐,甚少人不知道他女儿陪着田家的小姐进宫里头去了,当年他的女儿被田家人赎回来也闹了挺久,后面进了皇宫,姜戚也到处炫耀。现在冒出个女儿,假了,看那姑娘水灵灵的甚是可人,活像哪家的千金,若以后有事,可有官司要吃。 姜戚闹了几家,被他娘子杜雅珠哭着拉了回去,在旁人眼里,见怪不怪,可有摇头可怜的。 可是他口中的话,有些人可不会当耳边风,尤其是与仇人有关,就算那屎不关他事但能让他愁一愁,给他造成点麻烦,也是大快人心的。以是有好事者跟官府禀报,安阳市田家的女儿,就是那个被选进宫,从宫里逃出来的田恬! 第43章 女儿红妆 “我不会走的,我走了你们怎么办?青儿已经被捉走了,我在这至少还可以挡一挡,若是不在,你们怎么办?爹娘,哥哥,别说了。我会想办法的。”“你这个混账东西,今天不走也得走,田昱,你跟着一起!”田沣拍桌而起,阻止要走出厅堂的田恬。寻匋在一旁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靠在堂前的柱子边仰望天空。 这里也只有田家四口和他了。 白行偲慢悠悠地从后庭进来。掏出卜卦随手往地上一扔,一本正经地说:“按卦象上说,你们女儿会逢凶化吉的。”转头一说:“没想到你是女儿家啊,以前倒是没看出来。”白行偲表情灿烂有充满怪异。 田恬没扯,着急地问他:“那我家人呢?”白行偲看着地上,点了点头,“也很不错哦,飞黄腾达。”他们面面相觑,很是咋舌。“大师何解啊?”田沣冲他抱拳,讨教道。 白行偲看来那卦半天一个踉跄,被震了出来,暗道,还是我太心急了,摇了摇头。 在场的人随他神经紧绷,“其实卦象就是星象看多了难免迷失在星空了,没什么的。”白眉从地上拾起家当,轻而深沉。没有人讲话,也没人懂得如何开口。 白行偲咳嗽了几声转身往后庭走,停下又说:“明日,明日换上红妆,候于庭前。咳。”白行偲捂嘴,又咳了几声,白袖上沾了一堆的血,哀叹,天机不可泄露啊。 “多谢大师。”寻匋率先回神道。 几度纠结,田恬找了白行偲几次,可是他闭门不出,连午、晚饭都是童子端进去的。 “你家师父怎么了?”田恬拉住童子。童子端着饭,耸肩,“非礼勿言。” 哈?田恬被说得摸不着头脑。 “苦了我了。唉。”端着饭菜的童子自顾絮叨。 最后的最后,天际渐白,很早就醒来的田恬坐在镜子前回过了神,拿起了梳子,梳理她的一头黑发。 早间一个婢女敲门进来侍候田恬梳妆,在田恬的示意下只整理了她的头发,连红纸都未抿。杏桃色的衣服是田母为出去以后的田恬准备的,没成想会在京城中穿到,更没想到这么早就会穿到了。它还有点长,下摆曳地,摆成一瓣荷叶。 等得有点久,田恬坐在厅堂的椅子上撑着手半睡半醒。鸡打鸣了,下人扫洒庭院,大门打开着,花有落走了进来,“安公子呢?”小厮指了指厅堂,继续埋头打扫。寻匋默默站在接连后庭的门边看着田恬。看到花有落进了厅,撇过了眼睛。“姑娘?”花有落不知怎么开口,待她睁眼看他后,定了定神说:“想必你是安小弟的妹妹吧。我是他的朋友,请问他现在在哪?” 花有落很是拘束,满满的不自在。“怎么说我是妹妹?”花有落一吓,那声音也是一样的。“我不能是姐姐吗?” 花有落一怔,寻匋从门边走过来,花有落问,“安小弟呢?” 第44章 来者 寻匋看着田恬,用头指着田恬。田恬笑,站起来比划了两下,“花二郎,我这身打扮好看吗?”花有落一时恍神,总觉得还在梦中。“安小弟,别闹。昨夜,我父亲说,朝中盛传你是什么逃出宫的嫔妃,还说已经捉了一个你的贴身丫鬟,可是自认识你到现在,你的侍从我都没见着一个有何来丫鬟之说,怕是有人要陷害你,让你不好过,我虽知你但他人不知,你这身打扮会招人误会。”见他们无动于衷,花有落捉起田恬的手就往他的住处走,但她并没有移步,毕竟他所认为的安阳是她而不是他。 “花二郎,我诚心待你,并不曾想过要相欺,只是世道如此,上有家天下的君主,下有只知依顺的奴民,我不得不隐瞒你。其实,我是女子。”安阳说:“就是那个从宫中逃出来的女子。” “安小弟?”花有落难以置信,强笑着说:“安小弟,你是临别时开我二郎玩笑吧?你怎会是女子,又那点像是个女子?”田恬默而不语,花有落看向寻匋。寻匋点头。“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此事的。”花有落蹙眉,仅有的几次蹙眉。“此事是真的?” 田恬神情凝重地点头。花有落不知该如何思考,接受不了他的话。他强自笑了笑,“安小弟?此话当真?”田恬未语,花有落忽拉起她的手,“此地不宜久留,昨夜我父亲说今日会有人来田府,查看,你这身打扮,会被认出来的。我带你离开京城,若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田恬眼前一亮,难道这就是命运,我不是进宫而是被有落待走,什么事都没有?田恬心中莫名雀跃。 “嗯,好。我们去哪?”寻匋看着她有点不可思议。田恬复又说,“我们先去收拾东西,然后再出门。寻匋,可能虚眉要我等的就是他。我可以不用进宫了。”田恬松了一口气。 “虚眉大师?”花有落想到了什么,很是开心。捉着田恬的手更加用力:“别收拾了,我先带你出城。” “咳咳,”白行偲从侧门出来,“带上我啊。”他唇微白,却打理整齐。 一旁虚扶着他的童子背上背着包裹,这行头就是要出门的。“大师你也要和我们一起?” “不行吗?好歹路上有个照应,而且,我还未卜先知,遇到麻烦随时可以和我商量,着不是很好吗?” “如此甚好。”“我也去。”寻匋说。“等此事风波过去,我再去乌梅。” “我和你一起,我也想出去游玩,正好陪你找父母。”田恬说。 “我们先走吧,不知他们什么时候会到,若遇到恐怕麻烦。”花有落说。 白行偲看着他牵着田恬的手许久不放,花有落似意识到什么,尴尬地松开了。 “咳,命运难逃,早晚都是一样的。安阳,你早饭吃了吗?” “大师是要我们先吃完早饭再走?”现在鸡打鸣的时候,人们也刚起不久,还没那么快吃早饭。 “说实话,现在我挺饿的,不过路上吃也是可以的,不急于一时。”本来想叫童子的白行偲,看到门外走进来的人马,停止了动作。 第45章 辩白 众人往后望,是那,那带头的穿的是那在宫里头常见的太监的衣着。 田恬忽觉前途渺茫,看向白眉,想征求什么意见。 她的眼神让白眉感到有点害怕,得罪谁也不能得罪boss啊,古人诚不欺我。“我亦不知,许汝之命矣。”田恬仍蹙眉看他,小声说:“有办法不去宫里吗?” 白行偲摇摇头又点点头。田恬这时就想上去干他一架,活生生的能急死人。 “你们家田秀女可在?唉,国师,国师也在此处啊?”颁旨的太监看到那光头,异常激动,连忙跑过去巴结。“有些年月未曾见到您了,进来宫里忙,又不曾到象莲寺净斋。。。。。。” “无妨无妨,心中有神便是佛。不知陈公公此次是为何而来啊?”他们说着官方语言,在田恬听来虽半懂,但还是高深莫测的。 “奴家是来传旨的,努,你看,皇上见田秀女回家许久,听闻她的婢女惹了是非被捉了,还闹到皇上那去了,这不派奴家来传旨,让田秀女回去吗?” “大师,你这是要去哪吗?”陈公公又指了指童子的包裹笑着问。 “圣旨能给我看一下吗?”白眉摇头后又说。“是是,自然。”白行偲接过圣旨,上面大意是说田恬出宫多时,该回宫了,并升她为田才人。白行偲努嘴,升得也不高。真是什么好处都让他占尽了。他速度倒是挺快! “对了大师,皇帝陛下写了封信给您,本想了结此事后上山亲自递送给您。没成想在此处见到了您。”陈公公从怀中拿出信毕恭毕敬地双手递上信件。 白眉看完信后手中一把无名的火将其烧成飞灰。那上面大体是威逼利诱,让他别帮田恬,田恬进宫,他志在必得。白眉心中叹息。 白眉将圣旨递给田恬,“啊,你好像不是很想回去。不过,还是应该的,毕竟你是他的妃子。上面大概是说要你回宫了,并升你做才人。” “大师?”田恬哀求。“我,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该是去哪,一切只知道是个大概。皇帝老儿给你挑了个理由,他人都知道了你的出身,若不回,皇帝和你家人都不好过。或许这就是命数。”白眉心虚,是帮不了她了:“你放心,你愿意的话还是有出来的机会的。” “真的?”田恬忽来了精神。白眉小声地给她推说命理,说她绝大可能是死在宫外,此类的。 田父田母等人都出来接旨,太监宣读完毕就要让田恬进宫,说这是皇上的旨意。 中秋还为来,田父田母面面相觑,也是为难和不舍。 “田才人,你的婢女已经进宫了,你不必担心,快些辞了父母回去吧。” 还是逃不过,田恬伤神。就算会出来的,但还是要进去,那个肮脏的地方。一切都在压迫。 他们一样告别,时近中午却不能留下吃午饭。田恬被接上马车。在下面的白行偲递给她先前那个童子背在身上的包袱。“路上吃。” 想来到现在还没送过她什么,而这样的场合若给她物什会遭人闲话吧,以后她是君侧妃,而我是臣。花有落黯然神伤,世事如此多变,能让风流倜傥的男子成了君侧的妃嫔,而他们以后又要以另一种身份相处了。 第46章 夜里皇宫 并没有传说中的出现什么半路杀出程咬金的矛盾变故,在几个路人的观摩下只是一路平静地进宫,打开白行偲给的包裹,里面放的竟然都是饼,各种各样的饼,有馅的没馅的,各种形状,大的小的。心里暗骂这人也是绝了,他身边就一个包裹,还都是装了吃的——变态,他是不是早料到会到这一步的,难怪那时会说,路上吃。田恬无言,拿起一个吃起来。 马车慢慢行进,越过皇门,心中突然的郁结,当初应该多问一句,她要怎么出去。越过这道门后自己将成了皇帝的万千宫嫔之一,前途难测,只希望不要见到那个这座金丝笼的主人,只因不想为他服务,看他心情,任他拿捏。手中的饼被她无意识捏碎,只是马车不因她停留。 太监给她带到了新的住所,尚华宫的香嫔院,除箢青外又给她添了两人,一个宫女一个太监。一个名为小贵子,一个叫做春草。 清清冷冷的还以为会有凑热闹的宫嫔前来,没想到也就见着几个太监宫女,前后不超过十人。田恬搬了凳子在门口等了半天连一个经过的都没看到,顿生郁闷。于是问一旁的小贵子,“怎么没人来?连个经过的都没有。” “小主,尚华宫原是太后的宫殿,因为皇上之上未有太后,所以才迁来给宫嫔住,本身就清静得很,而且香嫔院也算得上在尚华宫里清静的地方,所以才没有人来。现在又是黄昏,想来皇上在准备用膳,娘娘们在梳妆打扮呢。这里离居正殿倒是很近,皇上要来是很方便。”小贵子猜错田恬心思,以为她在等皇上,说得话隐晦又一副我知道是这样的样子。 田恬心里恶寒,是听出了话中的味道了,打断他的话,搬了凳子回去了。 漫天的浪漫繁星,被墙壁和屋舍装着一起带进眼眶,田恬撑手坐在院中,百无聊赖。忽听到风声,飘飘曳曳。似有人来。 田恬蹬步上房顶,观看良久,有一个人影窜出。 “匋?你怎么来了?”田恬一下炸毛,满是不可思议和紧张。拉着他就往偏僻的地走。 “我在你身上洒了特殊的香粉,跟着小纹一路寻过来的。”只见一只貂模样的动物盘在寻匋脖子上,对着田恬叫唤一声。“这是子午貂,之前在北岭捕获的,能闻香识味,之前一直养在笼中,今日到是派上用场了。”说着将小纹递到田恬面前,让她逗弄。 它长着黑白相间的皮,颜色非常好看,一双灰溜溜的小眼睛,发着闪闪的光。田恬逗弄着它的,它似乎很有灵性,并未反抗,反而用爪子抓着她的手与之互动。田恬被逗得咯咯笑。 “你胆子怎么这么大,直闯皇宫,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寻匋笑着摇头,别有一番风味。“我会小心的。而且,我擅长隐藏,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的。你在宫里过得可还好?” “嗯,还好。那个传旨的太监将我安置在此处,还给我添了两个宫女太监,这里倒是清净,也没有人来,不然你可没这么容易神不知鬼不觉地到这。家里如何了?” “中午的时候衙门的人来捉人,在府中闹了一通。没成想早有旨意让你进宫,他们不敢得罪就此罢手了。” “是有人看不惯我们财源广进,要故意为难我们。”田恬蹙眉,“这次进宫或许也是。”田恬心里的坎过不去,一股子的咬牙切齿。 第47章 璀璨的明星 月挂高中,两人就这房顶坐了下来。秋风微送,玩起眉角碎发,田恬将其理到耳后。“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寻匋与她看着天上的繁星,沉闷许久后说,“我和父亲已经准备去西南了,本是想与你一起的,没想到你先进宫了。” “约莫半个月左右启程。这一去或许就在那定居了。” “你不回来了吗?”田恬讶异。“按大师所言我是会找到父母的,今日大师又言,”寻匋停了片刻又说,“我父母尚在。” “真的?!那太好了。恭喜你。” “等找到后,我打算就留在他们身边,虽然他们未曾养育我,但他们给了我生命。我也应对他们敬孝道。我与义父商量好了。此后就与他们一同生活。这次来,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寻匋看向她。田恬还没从他的话走出来。没想这一隔就是会一辈子。 寻匋将田恬耳角的碎发塞到耳后,“安阳,你还是男装比较好看。” 田恬一窘,很是生气地踹了他一脚。在白行偲在那说,原来你是女的啊,一副匪夷所思的样子,田恬就很想揍人了,碍于他是无所不能的虚眉大师,白眼都没翻,“我哪不像女的了。” 寻匋不语,这是怕说出事实与田恬意愿不符,有些红着脸撇到一旁。“喂。我哪里不像了?我只是还没长开。”田恬气急,如此被怀疑自己的性别,只觉自尊受挫。“你男儿扮相比较真实。” 田恬气急,与他胡乱一通,寻匋偏头抿嘴笑却不语。 话说着,田恬拗不过他,就先动手和寻匋打了起来。 “说你不像女子,你还不信,女子虽也有粗鲁豪爽的,但真却没有一个像你的。” “那也只能说我与众不同!” 月色撩人,树影婆娑,一人在皇宫里起起落落,窜进了御书房。 “主子。”黑影半跪在地上头埋在两臂间,对上座的人极是恭敬。着明黄衣物的揉了揉眉心,慵懒地说了句:“说。” “他奔去了尚华宫,去见刚升得田才人。”黑衣人粗略地将他们的对话内容和所处地点说了一通,“自他们打完一架后,那男子就出宫了。” “只说了那些?” 黑衣细想,回答:“是。”黑衣想了想可疑之处,又说:“那名男子曾为田才人理过一次碎发,其他并无更近的接触。” 黄衣转动着脑子,手中把玩着笔山。不一会吐了一句:“下去吧。” “是。”黑衣恭身退下。 白行偲撩帘过来,轻微地咳了一声。尉迟默格看了一眼继续做自己的事。 “看来你是离不开这里了。”他微微笑,尽是嘲弄。白行偲耸肩,自顾找椅子坐下,理了理他的亵衣亵裤,正襟危坐,“她是我的贵人。” “原来如此。”黄衣放下奏折,又拿起了一本。“你时日无多,贵人难道能续命不成?”白行偲深思,“或许是可以。”看着那突突燃烧的灯火不知在想什么。 8好意思,最近有点忙,加之我有点懒== 第48章 路人 猝不及防地尉迟默格探向白行偲的脉络,“呵,为了这个贵人你可是下了血本了,才相识几天就如此推心置腹,也不怕闪了腰。”“陈及雨遇柳公叔一路致富,蔡淦得妻何荷加官进爵,单之隔成了就了一个天下第一杀手盟.。。,不胜枚举,哪一个不是心想事成?成了一方人物?在这世上,我别无所求,只求来生逍遥。” 黄衣暗着眼底,不信他说的是真是假,自他们认识起,他就常常说他的梦想是要他的来生过得如何如何。简直就成了一种虔诚的信仰了。 黄衣摔下手中的奏折,坐回位置继续批阅。 良久,“你还不走?”白行偲说。“今天的奏折很多,江南的旱灾处理将近尾声,各地还要善后,以免出现动乱。通宵,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难怪你会将我安排在这里,苦了你的那些妃嫔了,若我现在不重伤,一定要去采花玩耍。”黄衣白了他一眼:“你用得上?用得了?”白行偲被他说得满脸通红,攻击到:“你留着会用?我都不信她们是怎么熬过来的!还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皇帝。可怜了那些女人了。”“有什么好可怜的。”黄衣复又沉浸在奏折中。白行偲觉得无趣,讪讪地回到里头睡了。帘子还未撩开,白行偲问:“你不会是有龙阳癖吧?你喜欢男子?” 黄衣一声轻微地叹,无望地看向紧闭门口,一支着了朱砂的笔直直地攻向白行偲,白行偲暗叫不好,卷帘进去。 夜已深沉。“你觉得那个进宫的田才人是男是女?”里头回了一声,“我怎么知道。” 次日,田恬早早地被小贵子和春草叫醒。日头还未出门,田恬就要去拜访皇帝的其他老婆了,现今皇帝老儿仅有一个妃子,是吏部尚书的幺女邱婉儿,今年方十八年华,是皇上将要登基时,第一批进宫的秀女。 宫里共有八位重要的女人,五个是皇帝的妃子,一个先皇的嫔妃,一个是皇帝已疯了的妹妹,另一个是皇上身边的宫女。那五名妃子,其中有两个是皇帝在当王时的女人,一个战功赫赫,是个巾帼英雄,一个温婉美丽是极好的女人。还有三人便是建国后大臣的女儿,吏部尚书的幺女邱婉儿,丞相的孙女姚知缙,大将军的女儿郝眉。 还有许多其他人物,花有落的姐姐便在其中,自古英雄美人总是分不开的,像严烙这样帅和才气归于一身的英雄没有哪个美人不爱的,像花有落的姐姐花华依,邱婉儿,也像当初飞蛾扑火的田恬。 大清早的,田恬走在串门的路上,真真地说下来她一天也只能拜访三个,她品级还不够高,没有代步的工具,只能靠两只脚走,而皇宫太大,前几个品级高的住的地方离得都有点远,近的同一宫中的老太婆还是个中年女人,传说她与皇帝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却成了处理后宫事物的人,俨然有女主人的姿态,隐隐的就像她是皇帝的老婆的感觉,第一次见到她,是原身,那记忆中的女人坐在皇帝身旁帮他挑选着进宫的女子,只看到那双金碧辉煌的鞋子绣着金凤,忽忽有欲飞出来的感觉,那时的田恬整颗心都要跳了出来,也是因为她的口中的言词,她才留在了宫中,庆幸也是不幸。 这偌大的宫城,就像一条长长的路,荒无人烟,而他们四人走在上面就像是路人一般,孤独可怜。 这里,又谁不可怜了?若干年后从庆华[皇帝在当王时的女人,一个战功赫赫,是个巾帼英雄柯庆华]口中听到这句话,她才恍然,这里就是人挤人人压人的蒸炉。 第49章 挽凤宫 挽凤宫原本是尚华宫的主卧,只因顾妃不喜皇帝后宫的女人与其一起在同一宫中故砌墙将主卧和旁卧隔开,另起名为挽凤宫。 这是个不清净的地,占了尚华宫的三分之一却将所有富贵揽于一身,每日都有妃嫔过来巴结,而且总是会拦下一批又一批的品级底的宫人,如当初在宫中三年的田恬,那时的田恬几乎每日跑挽凤宫,只为感激她让其留下,而今不同的人,同样的身份,变成可以再见真容,只是却是为了敷衍。 得到通报,她们一行颤巍巍地进了挽凤宫的门,田恬暗自打量着这个地方,没有什么修饰,只有墙和瓦,再来就是房子了,门是关着的,经得允许,田恬进去了,快速地环顾了一眼,这里典雅贵气,顾妃坐在梨木雕花椅上,看着进来的人。田恬回过眸看着地,小心翼翼地走到坐在主位的顾妃身前行礼。 临行前小贵子千叮万嘱说这个主难伺候得紧,有错没错,看不惯就会惩罚人,而皇帝老儿对此都是不闻不问,她骄傲自大,性格孤僻难缠,是个极为不稳定的人,这一刻对你好言好语下一刻就会翻脸厉声教训。前身的田恬对宫中的事极为关心,她有着前身的记忆大体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自然懂得如何学会“乖”,一番行礼,也不知在她眼里算是周到不周到。 “你便是从宫外头回来的田才人?”顾妃漫不经心地问。“臣妾便是。” “听闻你很有才华,将自家的产业做得很大,很是得皇上的信任。” “只是他人虚言罢了,哪里能在娘娘嘴中称得上有才华,而皇上我也是见着不多的。”田恬端庄又谦卑的回答。涂了一层又一层的粉掩饰她的真性情。 “皇帝确是个极好的人。你若有才他怎么会不关注你呢?”顾妃不知是嘲讽还是什么说得极是不屑。看不起她的话田恬可没少听过,她可不以为然,恭敬地立在下方。“好了,你下去吧。”慵懒又不耐。 “臣妾告安。”妈的,你以为你是谁?我呸。田恬低着头脸上表情表露无遗。缓步退下。出了门感觉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转无力回头。 “小姐?”箢青拉拽着田恬地衣袖孱弱地问道。想知道她那难看的表情是为了什么。田恬摇头表示没事。可是她的脸色确实是惨白的。忽然想到当年尤方将其囚禁在他的别墅内欲行强奸,那空荡荡的水晶灿烂的地方灯火通明,到处是奢华的物什,她慌忙地奔逃在那里面,那就像一个奢侈浪费的迷宫,又如地狱里燃烧的烈火让人挣扎求生又痛苦不堪。 这里,这个偌大的地方,比那个金丝笼还要大上千万倍的地方不就和它一样吗?田恬嘲笑,看来什么心理治疗都是没用的伤就是伤。 田恬无奈一笑,提直了身子走出这个牢笼中的小屋。 门关上那会儿,顾妃睨了一眼她出去的地方,嗤笑一声:“倒算是个人物。” 第50章 疯了的公主和唯一的妃子 “小主,刚才顾太妃是不是指责你了?小主你脸色难看得紧,看不要先涂点胭脂再去见淑妃?。。。。小主啊,你倒是说句话啊,急死我了。”他们已经走了将近五百米的地了,可小贵子还是嘴上没完没了的,起先一把抢过话让箢青别烦她,他倒好变本加厉! 田恬无力地白了他一眼,停下指着他威胁:“再讲一句信不信我让春草封了你的嘴。”春草一脸错愕,觉得躺着也中枪。 他们先是去了桃夭殿[疯公主的住处],疯公主的住处,小贵子、春草自然是不乐意得紧,田恬晓以大义,最后严词厉色地命令,幸好她懂路,不然不知会被死了都要反对的他们带到哪去。 她们的住处就是个钝角,七绕八绕就要走出个树干树枝来,而如果先去疯公主那里距离就会省去很多。田恬见了一个后真心没脸去见宫里的这些牛鬼蛇神,先去见谁晚去见谁还有什么计较?幸而她是住西边了,要是还住东边要先跑到西边来见顾妃,再跑东边去见淑妃,而后往西拜公主,她还有命在?现下这估计中午的还得在外面流浪。 拜访的文牒是昨傍晚小贵子就送去的,这宫里,不相熟的为示尊重不失礼都会像宫外头那样呈上拜帖,以防突兀,让主人家有个准备。小贵子他也算是跑断了腿地尽职尽责。可惜田恬不打算再去做这些破烂事了,不然估计他还得锻炼他的体力加耐力。这种人也是绝了。 拜了这三个也应该算是够了,还有十个左右的嫔妃,哪有个个都见的? 远远地看见宫门外停着马车,这里也就顾妃和淑妃会用了,而现在顾妃还在挽凤宫,那现在在这里的也只有可能是淑妃了。“不是,还有皇上。”箢青小小地激动着补充。小贵子瞬间两眼发亮,赶紧地叫姑娘们都梳妆打扮,自己也神采奕奕地理了下自己的样子。 “你们是谁?”一个粗俗的丫头指着他们一行人叫嚷。小贵子迎步向前满脸堆笑:“这位是皇上刚升的才人田氏,是前来拜见公主金安的。未曾想相撞了,不知你家主子是?” 那名宫女拿鼻孔将田恬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原来是田才人啊,昨个不是也递了我家主子的拜帖了,你们的脚程倒是挺快的,不知我们露瑕宫去过了吗?” “原来是妃子的人马啊!我们与妃子也真是有缘,本来我们是去落霞宫的路上的,不知怎的迷了路,走到了碧螺宫来,正着急这怎么去落霞宫拜见妃子呢?原来是上天的安排,要我们早早地来拜见妃子娘娘。” “哦,有这等事?”那宫女又打量了一眼田恬,“既然这样你先在这里候着吧。” 她又顿了顿,想着这事应该禀报娘娘来得合理,“我先去禀报娘娘。” 不由分说顾自进了桃夭殿的门。 田恬等人在门边候着,里头不时传来疯笑声,还夹杂了大喊声,只是离得太远听不太真切。 8好意思,不过按常理来说我会经常性断更,我懒== 第51章 磕头 “我们娘娘叫你们进去呢?”那宫女笑着出来对他们一行人道。“有劳姑姑了。”小贵子笑得谄媚给她塞了点钱,“你这奴才还挺懂事。知道我跑腿不容易。进去吧。”“是是。” 田恬觉得他们的嘴脸可恶,就像地狱中的恶魔在那咧嘴调笑说今天吃了几个人,那个骨头里的汁怎样美味。只是她不好表现出来,前世的煎熬已经赋予她一种微笑的能力。只是谁知道能撑多久?站在这里就浑身不自在。 他们进去时,淑妃正在和公主“玩耍”,说是玩耍不如说是看着她在自己身边疯,不知怎么公主和淑妃身边的一个婢女发生了冲突,公主拔了凌乱的头发中的簪子就往那婢女脸上冲,田恬心里一急,箭步上去捉住了公主的手腕,阻止了她的行为。没想到公主是个会武功的人两人发生冲突打了几招,分开后,公主拍着首兴高采烈地地边跳边说:“哈哈好玩,好玩。”转头又到别处去了。淑妃的那句大胆已经是在她们打完之后。春草机警地很,慌忙就对着淑妃说:“娘娘你没事吧,刚才奴婢看到公主朝您冲了过来可把我们小主吓坏了。” 听着这话淑妃颜色稍缓了一点。“这里哪有你这狗奴才插嘴的分。”春草一愣,慌忙道歉,跪下重重地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刚才一时情急,吓坏奴婢了,奴婢该死。” 淑妃拿着帕子压着鼻子笑,“呵,奴才就是奴才。你也没多大过,起来吧。”话锋一转,看向了刚才疯公主要扎的人,把田恬晾在了一边。“该死的奴才,刚才居然顶撞了公主,竟然公主要费了你的脸,刚才没完成,现在本宫就帮公主做成这件事!来人,把这该死的贱婢捉起来,在她脸上划两刀。”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娘娘饶命啊,娘娘。。。!”一听要划了自己如花似玉的脸,那名宫女就心急,跪下叩叩叩地磕头,那响声竟比刚才春草发出的还响上十倍。其他的宫女太监哪里会对她起什么拥护之心,过去就要捉她。 “住手!”田恬不忍看她可怜,护在了她身前。这名宫女为了不在脸上划上两刀也是拼了,这额头不留下疤痕才怪,田恬腹诽。殊不知,那两刀只是虚词,要划的岂止是两刀,要划到淑妃满意为止,之前淑妃就曾夸过她长得貌美、有姿色,这刀刀下去还有脸在?还要她怎么活在这个世界上?那简直是生不如死了。 “你便是刚被皇上封的田才人?”淑妃罢了那事,问田恬。似乎人命在她眼里就是如毫不相干的浮游一般,可以随意撇开。 田恬穿得清丽,几月来的风吹雨打比之前在宫里是黑了许多,白嫩嫩的皮肤被晒成深小麦色,又不加以胭脂水粉,再好的容颜也成了另一番模样。只是淑妃眼尖,看出了她的貌美之处,除了黑和衣着,她没有一样输她的。厌弃的表情一扫而过,淑妃又继续说:“长得这般黑,是从哪个炭坑里滚出来的吗?”小贵子没忍住噗呲地就笑出声了,其他人倒还好低头忍笑的大有人在。淑妃的嘴也忒毒了,专往女人在意的地方刺。换做其他人,地位又没有她高,低她一等,不能与她争执,早就自惭形秽,卑微到底了,那会无动于衷,只是田恬是见过非洲黑人的见过世面的人,她也不靠脸对比,争风吃醋,哪会在乎她说的黑。 第52章 争执 “臣妾正是田才人,只因晒得久了故而成了这般模样。娘娘,公主既然走了那便是不计较了,何必为一个婢女伤了肝火呢?何况现在她的额头已经狼狈至极,泥肉不分,就不要与她一般计较了。照看好公主是好。”田恬向她行了个拜礼,端庄又有礼地说。 远处的公主似乎是听到她们的话了,笑嚷嚷地冲她们说:“嘿嘿,不计较,不计较。” 淑妃拿娟子掩鼻微笑,“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那本宫便放了这奴婢吧。”淑妃轻睨了地上还跪着的浣纱[淑妃旁边护田恬的人。这章原因。],“起来吧,还不谢谢公主和田才人。” 那名被称作浣纱的宫女,踉跄地站了起来,颇为激动地谢过两人,心有余悸地站回了淑妃身后。 “这宫里头难得出得一位才人。你看,这也不是落霞宫,不能款待妹妹,不然倒是要为妹妹好好庆祝一番了。近些日子公主闹腾得厉害,我也是腾不开身,刚才你与公主较量,她现在也不顽闹了。看来你倒是和她意得很,你这武功是哪里来的?” “娘娘抬爱臣妾了,臣妾拜见娘娘还来不及,哪能让娘娘帮臣妾庆祝?这武功也是早年和父亲跑江湖得来的。” 淑妃说得轻蔑:“喔,原来你是江湖出身,不知家住哪里,是何方人士?” 田恬不想惹是生非,不好发作与她计较,有什么回什么,只是她比那个顾妃难缠得很,一个根本不用如何请辞就给你打发出来了,一个鸡毛蒜皮地问上一堆,时不时地夹枪带棒地讽她,只见她装不下去了,脸色越变越白,郁结于心。 这刀枪剑棒的以前也就对付水晶的时候要装装,如今对未来的茫然,boss的难打将她逼得精神恍惚,孱弱不堪,兴许她逆境求生的本事还练不到家。 眼看快到吃饭的点了,淑妃就与她们告别,起驾回了落霞宫,田恬舒了一口气,这哪是谈话分明就是和气地吵架,而且是单方面的骂人和被骂,有些事她自己也清楚能忍则忍,只要不出什么事总有一天她会出去的。 田恬收拾了一下心情,就去庭院间拜见在那疯癫玩闹的公主,那人似乎识得她,拉着她喊着要她陪自己一起玩,这有什么好玩的?一个人大开双手在院子里疯跑。田恬尴尬地笑说自己要回去了,她们你来我往,公主让答应他们留下吃饭,而田恬陪她一起玩。 田恬哪会玩?看她在院子里疯了好一会儿,传膳吃完饭,田恬哄她说该午睡了,几番吵闹,说了个故事让她睡,可惜她没有听故事睡觉的觉悟,田恬欲哭无泪,暗中点了她的穴这才脱身。 外头大着太阳,管事的宫女倒也和气,借他们一把伞遮阳。路上田恬将伞给了春雨两人,今天憋屈得很的田恬对着挣脱说不要的两人一吼,两人立马乖乖地撑着了。 这宫里本就是相依为命的地方,她们白净净的两人可不比自己皮肤黑,真晒黑了,田恬看着也心疼。 第53章 公主之疯 太阳正晒,影子像是钉在了地上缓缓挪动,红墙黄瓦的地方四人走在石砖走道上,春草、箢青是两个弱女子,撑着伞走得不快,田恬与小贵子走在前头,拉开了一段距离。 “小贵子,你进宫几年啦啊?”“我自八岁进宫,到现在已经十五年了。” “那你不是见过先皇?” “岂止是先皇,就连那时的太子和还没疯了的雍城公主我也远远地见过一面,那时候公主还没疯,与小主差不多大,在皇宫里头四处玩乐,那笑声都是能感染的,自从皇上一夜占了皇城,当了皇帝,公主就疯了。也难怪,原太子和公主虽不是一母所生,可自小要好,原本要坐上皇位的太子,没能坐上龙椅还丧命了,公主能不受打击吗?后来先皇死了,更是撇下了他们,公主小小年纪要受的打击可不是一星半点。” 田恬也听过雍城公主的事,那时原身虽奔波于江湖,但自从对严烙,也就是现在的皇帝一见钟情后也曾了解过他和他身边的人,帝王家的公子姑娘都是欢乐和悲哀相伴的,只是他们的欢乐悲哀常常与国家连接在一起。 在雍城公主早时,皇帝虽无道,但他们的生活过得却极为逍遥,世间万物应有尽有,她那时很恨这班在温床里的皇亲贵胄,严烙虽也是皇帝的儿子,但他自小被发配边疆受尽苦难,后来公主疯了,太子死了,她倒是很乐意。 而作为她,现代来的女性,对这些皇家并不感冒,对她来说感冒的只是权利,看到疯了的公主除了排斥她的身份还有对她的同情。谁能知道花一般的年岁就这么破碎了呢? 小贵子毕竟是宫中的人,知道的也要多一些,他讲到了后续的事情:“。。。。皇帝登基那几天,公主疯得比现在还厉害,拿着把刀乱杀乱砍,扬言说要杀了当今圣上,不知多少宫女太监和侍卫死在她手上,疯疯癫癫的说一些不得好死的话,也不只是骂皇上的,连着所有人,认识的不认识的,有名没名的一并骂了去,也不知道在骂什么,那时我在碧落宫当差,没少知道这些事,毕竟是宫里出了名的人,她这一骂一疯弄得宫里人心惶惶,活说着闹鬼,后来。。。” 小贵子讲到这心有余悸。 田恬好奇就问他后来怎么了。小贵子才缓了缓继续说:“后来皇上命人将先太子的尸体扔到桃夭殿公主才平息了,沉默了几天就成了现在这样。我是见到那尸体了,围着苍蝇,公主哭闹着要杀人,皇帝还命人带了条狼狗,公主越闹越凶,侍卫直接放出狼狗去啃尸体,” 不仅田恬,小贵子也变了脸色,只是话还未说完,忍着心悸继续道:“公主捂着耳朵大喊了一声,只听她似乎喊了一炷香的时间,狂奔地跑回了殿里。那尸体身上下来的碎肉别说是公主,连我这太监看到也惊吓了好几个月缓不过来。 第54章 香嫔院 在原身的记忆中也有不少关于这个皇帝杀人的事情,在她对他的认知里,他就是个果敢、坚毅、六亲不认、足智多谋、敢为敢做的人,她并不喜欢他,除了他身在要位,是个压着她的人外,她也不喜欢他为权利牺牲成千上万的人。死在他手里的没有上万也将近上万了。总而言之,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也是个能让人讨厌厌恶的男人。 他们久久地没有说话一路回了香嫔院,晚上偷偷迷迷糊糊地难受,第二天便病了一场,这样也好,有理由不用再去做跑腿的事了。 田恬进宫时从家里带了很多物什,去拜访那三位宫里了不得的大人物时就是拿那些去“孝敬”她们的。有钱好办事或许就是这么来的,病了也不用着急会不会有太医看诊,拮据生活难堪囊中羞涩。可以像现在那样编一个躺椅躺在院中看秋高气爽。这里除了田恬这一户人家还有三三两两的四五户分散在这里居住,只是她们并不怎么和她串门她也不待见,至于这里冷清了。 田恬听风,发现前两天在屋上站着的人又来了,那时四肢乏力不能相迎,这次得好好招待他。 田恬趁其不备跳上屋顶,满目的萧瑟,那人已不知所踪,正待她转身欲返回香嫔院时发现那人抱着双手在香嫔院的房顶等着她。大写的尴尬在田恬脸上出现。 那人一身的黑衣,全灰色的面具在脸上显得格外突兀,长发飘飞,笔直着身体站在屋檐边,似等她很久了。难道皇宫很好进出?现在还没十天半个月,已经有两位宫外进来的大侠站过这屋顶了。 “尉迟默格。别来无恙啊。”田恬越过他站在屋脊上,灰面人看着这个一身乳白宫装的女子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还是男装适合你。”尉迟默格说。 他说的是官方语言,田恬听的不大懂,不过就还是很高兴他来看自己。“汝之行全否?可得异乎?” 尉迟默格是个淡定哥,对于田恬说文言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或脸上有什么变化,只见他淡淡说:“不曾。” 田恬还是很高兴他能听懂的,花有落曾说,尉迟默格说的是正统的官方文言,和他们文人交谈的又有所不同,更加高深一点,所以田恬似懂非懂很正常,他们家从小也有要求要会听会讲,但在生活中还是文言居多,白话虽不熟悉但也能将。 这朝代分三六九等的阶级主要是看你讲的是什么话,白话江湖平时常用,文言大多是有身份的人,而官方的文言则只有在朝的男人们可以用的。 尉迟默格和田恬两人在屋顶说了一会儿话,他突然兴起,想带她出宫溜溜,暗卫曾禀报过她去见宫里的那些女人的事,与现在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不知到宫外她会不会还有什么变化。无论她是不是田恬,他都想知道她是何方神圣。 生硬地跟田恬说了此事,见她没听懂,比了个手势让她和自己一起走。 第55章 宫外 尉迟默格奔出甚远,田恬不疑有他跟了上去。一起一落间,她发现皇宫除了大和庄严肃穆,还是别有一番美丑的,她看到的除了房子还有山丘荒废了的建筑。假山应景,溪流尚且也写情。兴许是越走越接近皇宫边缘的缘故。 田恬看着前人的衣袂翩跹,说不出的欢喜,对他的好感不时蹭蹭蹭地提高了。“难道他是带我出去的。” 欢喜惊喜难以言表。待他们落在宫外的闹市屋脊上时,田恬万分雀跃。毫不吝惜地冲尉迟默格甜甜一笑:“爱死你了。” 说完转身飞下屋,混入了人群。闻着街上生人的味道,田恬哈哈大笑,这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是人啊,不是里头的妖魔鬼怪。旁人看她觉得怪异得很,就连屋上呆愣了片刻的尉迟默格听到她鬼魅般的笑声也不由蹙眉,这人真是够离谱的,飞身跟上田恬。 田恬对着他自顾自地说:“虽然离开了那么多天,匋也可能已经去找他的父母了,但在这不妨碍我去吓吓他们的,先去看看花有落他们,呃,不对,先去和悦酒楼看看,许久未去,不知被经营得怎么样了。”田恬说的是白话,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就是满怀壮志地溜达在街上了,这是西市,和悦酒楼便在在这里,在过个几条街就会到田家了。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了?先去酒楼再回家。田恬自信满满地跟尉迟默格说自己的打算,虽然他听不懂,但,也是没办法的,说文言她也只能说短的慢慢说,而且也并没有要他听的意思。 现在才夕阳落山华灯初上,酒楼兴许正是少人的时候,不知道现在几位师父的菜色是否还跟自己走时一样没有新鲜花样,那掌柜的一张笑脸还在不在了? 小转了几个弯看到和悦酒楼灯火通明,旁边错错落落停着几个代步的工具,人也是络绎不绝,大有生意兴隆的样子。田恬得意地一笑,一声喊:“走。今天小爷请客。”殊不知她刚吃完晚饭不久。 小二老远就看到安阳大公子一身女装英姿飒爽地走过来,踉跄地奔回去禀报掌柜的,竹掌柜看到跨门的人也是吃惊得不行,不是说这位安阳安公子是田家的二小姐田恬吗?那几日田家上下可没少折腾,缘由便是早在几年前,田家的二小姐便进宫当娘娘去了,出了宫,那还不得罪皇帝,后来说是被皇上一道圣旨接回了宫,才几日?为何又一身女装地站在和悦酒楼了? “公子。”掌柜的还没接受过来,像以前一样喊了田恬一声。 “掌柜的,有空房间吗?我要请尉迟大哥吃饭。” “刚空出来一间,我去给小姐安排。”竹掌柜又小声说:“小姐,你不是在宫里?” “本小姐拖贵人的福刚出来了,特地请他吃饭。把所有好吃的都上一桌。”田恬跟掌柜窃语。 “好,我这就命人去办。”掌柜点头,在前头带路。 第56章 闹场 尉迟默格本是不愿意进去的,被田恬强拖硬拽地被拉进去,吃东西?他哪里来的嘴巴给她吃东西?尉迟默格满脸的不悦。 竹掌柜的将他们带到了二楼雅间,一路上从她身边走过的和在这消费的不是文人墨客就是有些社会地位的,田恬问掌柜的怎么回事,掌柜的说,自那日花有落石涛和虚眉大师在二楼的墙上写诗作画,酒楼开业后有些身份的就来观摩捧场了,现在来酒楼的大多醉翁之意不在酒,大多都是奔着赏墙和卖弄风骚来的,掌柜的还说现在酒楼的饭钱价钱已经按当初田恬说的那样涨价了,跟那些当官的含沙射影地示意是虚眉的意思,如此也没人敢计较。不知虚眉知道了会怎样? 掌柜说得眉飞色舞,对着墙上的字画有跟田恬说,前几日,文人墨士效仿三位高才在墙上题书,闹得不可开交,后来还是官府出面,要按着章程来,只能写在纸上然后挂于墙上。前几日,那面裱起来的墙差点被涂抹,酒楼是花了大价钱才将它保护好的。前几日。。。。 这里还是和田恬当时布置的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人多了,祝掌柜带他们进雅间,说了会儿话下去办事了,小二先上了点甜点,见尉迟默格久久不动,两人的气氛很是尴尬,田恬问尉迟默格问什么不吃,尉迟默格只说是饱了,他们这个对话虽然平凡但交流了很久,他们在包间里又尴尬了挺久,一个女的说笑着推门进来了。 看到里头的两人,生恶地蹙眉。和身后的人说了几句,便走开了。 外头的几个青年男女带着小厮也大半看到了他们两人,一个男子带头对他们说道:“两位,这里我们原是定了。你们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看着那名原先带头的红衣女子去叫人,他们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是竹掌柜将他们两人带到这里的,应该是他们误会了。 “是掌柜的领着我们到此的,应该不会错,是否是你们走错了?”尉迟默格在一旁当着隐形人,虽那名少年看着他的,但他并没有搭话的意思,田恬温雅地回他。 白衣少年看了下房号,跟他们说,是这间没错。 这时红衣少女带着一个管事的进来了,深衣的一个窜来到坐着的两人跟前:“两位,抱歉,这个雅间是楚姑娘昨日就定下的,是否能请你们移步,小店将在窗旁用屏风隔出一个桌子,现下正是看灯的好时候,那里又清凉,将会是个好去处。小店照顾不周,这顿算是小店请二位的。”管事做了个请的动作,等他们移步。 田恬还有话要说,红衣一个急性子,张口就抢话道:“我们还有要紧的事,你们快给我们让位吧,再不让你们吃罪得起吗?” “嗤,我们怎么吃罪不起了,先别说这间房间我们是正正当当的进来的,就是说起理来也是你们无理,难道你们还想仗势欺人不成?” 第57章 让步 “你!给脸不要脸。”红衣还没还嘴,后面有窜出个紫衣绿带的女子,“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就算是你们的,我今天也要定了。” 她年龄比紫衣小上几岁,跟田恬比也稍小了点,脸上垂着直刘海,铜铃大的眼睛,娇小可人,可脾气就不是那么好伺候的了。 “这位小姐,莫和他们相冲才好,是小店照顾不周,怎因这等小事就伤了和气?”管事一脸的为难,调解道。 之前田恬这里时就在这里做事的小二见着这架势立马跑去叫掌柜,等掌柜的到了,已经要剑拔弩张了,坐着的尉迟默格也是定力好,愣是在看好戏,一句一个动作也没有。 掌柜的也是满脸的汗了,先问楚小姐一行人:“楚小姐,下午十分你不是派家丁来退房了吗?怎此刻?” 红衣老脸一红,竟不知如何回答,搪塞着说:“你们和悦酒楼不是只能提前预定雅间的吗?我下午退的房怎么晚上就可以就坐了?分明是为难我们!” “楚姑娘,不然这样吧,我们在窗边隔出桌子,这次算半价可好?”竹掌柜说。红衣被掌柜的说的本就羞红了脸,只是不甘心,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凭什么他们的待遇这么不同,红衣看向那名深色服饰的管事,而且就算他们有理,房间凭什么让给他们? 管事的本是要过去跟掌柜的说刚才的事情,田恬开口就说:“本姑娘觉得既然他们是打扰了我们,而且本就无理,所以不能半价。” “你!。。。”紫衣气极,恨得牙痒痒。 掌柜的到田恬跟前跟她耳语了几句,梗概地说他们都是朝中重臣的子女刚才的两位女子的家世也是只高不低的主,要给点台阶下。 现在紫衣一堆人都变了脸色,何曾见过这和悦楼的掌柜这样跟谁说过话?那明明就是一种刺眼的近乎是对主人的卑躬屈膝。 刚才那名白衣出声调和:“掌柜的,我们就窗边的桌子吧,本就是我们的不对,这两位的酒菜钱算我们账上,算是我们陪不对的。”他也是算在道歉了,并变相的说他们的酒菜钱会照付。 “那谢谢了。”田恬说。还有几人不服,但还是被那个白衣带走了。 几个厨师得了空,带着菜往田恬这里赶,摆好后,有个主厨问她咋又来了,田恬只回了句飞出来的,还要回去。 那菜色? 我还会出来的。田恬打着小九九,尉迟默格应该是虚眉派来救我的,只要她想出来一定可以出来的,谁叫尉迟默格是她的贵人。 田恬跟他们说了几句,吩咐掌柜的将这间地理位置很好的房间留给那天来送别宴的那三个人和这个,不要对其他客人开放。 到现在坐在一旁的那个面具男连杯中都没端起来过,估计是不想以真面目示人,经着刚才的一闹,田恬也没有胃口了,辞别了掌柜。 到了门口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回家?回去该干什么?说什么呢? 第58章 闹鬼 尉迟默格就站在她身后,闲来无事的姿态,看来是要陪着她,她去哪他就去哪了。 “贵人,你说我们去哪好?还有大把的时间,我们明天再回去吧。”尉迟默格就看了眼她,继续沉默。田恬说的是白话,他哪听得懂? 田恬又说:“我们去逛逛吧。等半夜了去找我哥。”她率先进了夜市,闲来无事东看看西看看,月上中天,他们无聊地走在路上,这大马路的也只有他们两人了。 尉迟默格看她刚才玩得那么开心,也不好意思叫她回去,跟着她闷闷地走。 田恬跟他说着白话,就是因为他听不懂才想调戏他,也就算他听不懂也要说给他听。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自然而然地成习惯了。 到了田府,田恬挑了一段最短到田昱房间的路,在屋顶时先用手势让他在这待着,自己本就穿了一身的素色衣着,胡乱地将头发披下整整,变成了一个完美的鬼,他叩叩叩地敲门,原来他的房门是没锁的,就径直走了进去,溜了一圈发现他不在床上睡觉也没在房间里,顿时一阵郁闷,这招本是用来给石涛一个惊喜的,用在她在异世的哥哥身上却发现正主不在,暗中一个白影闪出,拿刀带剑的冲她就打,田恬哪示弱,出手就是反击。打到一半才发现是她那不长眼的哥哥,无语地停了下来,穿着亵衣亵裤的田昱也收了剑,他已经知道暗夜中田恬一副无力白眼的表情了。 “我说小妹,你半夜不睡觉,跑到本公子房间干什么?大半夜的还在房顶走来走去。”田昱点了灯,坐在凳子上。田恬对他一顿无语。 “你怎么不问我怎么出宫了?”田恬说。 “出来就出来了,还能怎么出。”田昱漫不经心说。 难怪他不受吓,这么淡定。“这么晚还不睡?” “怎么出来的?”田昱问。 田恬发觉被他打败了,回了句:“回来就回来了呗。” “。。。。。”田昱被她一堵。 “我跟你说件正事。”田恬说,“我将我的劳动成果放在我房间的柜子中了,那里有菜肴和店面的布局,还有衣裳,诗句,,还有一些其他的,看了之后就知道了,我们家要改革得靠这些。” “你哪里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娘在整理你房间的时候搜出,现在正在我房间呢,我在青楼已经开始用你的设计布置了。”田昱凝重又好奇地问:“小妹,你怎么懂的那么多房中之事,而且还画出来了?” 田恬大窘,红着脸回他:“都跟你说了,是梦中高人给我的物什里有的,我只是画出来了而已。”只是而已。 “生意如何?”田恬问。 “还在布置,有赚钱的兆头。”虽还在布置,但已经开始赚钱了,而且在京城中渐渐传名了,田昱似乎不是很想她知道嘚瑟,半真半假地说。 “如此甚好。”田恬似乎看到了宝贝,眼中流光溢彩。 “你这么有信心?”田恬白了他一眼:“天下男人哪个不好色的,好色的钱哪个不会好赚?” 第59章 快乐 啪啪啪啪啪啪啪,“小妹你厉害。”田昱鼓掌说。 他们又说了一些事,殊不知隔墙有耳,早就被人听了个精光。 尉迟默格耐着性子等她,就等知道这条是什么鱼了。 天将要亮了,公鸡打鸣时他们才惊觉谈了那么久了,毕竟田恬是拖家带口的人,而且外头还有个等她回宫的,不回去的话被人察觉是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的事了。 田恬步子欢快,跟着尉迟默格一起一落,尉迟默格似乎有点赶,将田恬带到她的院子后就朝东边走了,田恬叫住了他,对他万分真诚地说了声谢谢,尉迟默格只是一顿就跑了。 田恬觉得出了趟宫仿佛就像新生了一样,对着空气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如此新鲜。未来还有日子,如果可以让他中秋时带自己出去一次,不然,自己也可以。 。。。。路上应该留心记忆或留下标记的。田恬扶额,发觉可能会走错后不由后悔起来。 当她蹦下房屋时发现春草躺在了她的门外,箢青趴在石桌上一阵的惊慌。 过去才发现她们只是睡着了,就摇醒了春草,春草本是朦胧着睡意,待有意识后急急地问:“小贵子,小主找到了吗?啊,小主,你去哪了?担心死我们了。” 田恬这才发现她和尉迟默格离开皇宫时没跟他们说一声。 “我觉得这里闷出去走走,天太黑就找个地方睡了。小贵子呢?”田恬问。 “奴婢昨天发现你没了,就出去找你,后来小贵子让我们在院子里等若小主回来了,有个应门的。可是昨晚到现在小贵子还没回来。”箢青嘤嘤哭泣,哭着问田恬去哪里了,让她担心得不得了。 田恬和他们说了一会儿,就说是在外面溜达忘了回了。箢青瞧着她,看她没事才放心。不多久,小贵子也回来了,一阵子的念叨事情算是过了。 没几日便是八月十五了,中秋佳节,在这宫里头才人也就二三十个,合着才人之上的妃啊嫔啊之类的就只有四五十个,算得上是少得了,毕竟才选了两年的秀,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那日的家宴是才人之上都要参加的,田恬已经想好了到时候称抱恙在身推了不去,让尉迟带她出去溜,古时的中秋佳节若说亲眼,她还没见到过。只是算盘虽响,她也和尉迟默格说好了,可是天算不如人算,再怎么说天上赐了灾祸给你,你也逃不掉有心人的‘栽培’。 娘娘的一道旨,让她不想去都不行。“小主,顾妃娘娘希望你好好准备一番,毕竟您是第一次参加,早些去也好。有什么不懂的你问春华便可,为防小主不识得,今日春华便在您身旁伺候。他可是很得娘娘的赏,手脚也利索,也明理。春华。” 一个宫人跟着田恬一拜,道了身份,是个二十出头的太监,很白净,像是涂了层白色的颜料似的。 田恬自然是没得拗的,被那个传旨的老奴才给生逼硬逼地命令去了。 第60章 家宴 田恬与这宫里的人都算不上熟,自回宫后去拜见了那三个妃子公主,其她来串门的大多都没得到她的待见。她不喜欢这里面的女人。 现下这边下午一吃完午饭便去御花园候着了,带着春草和那个太监,田恬看出了箢青的心思,只希望她不要入情太深,皇宫里每一个男人的值得托付终身的,若有机会,她们可以出宫找更好的,就算是三妻四妾的生活也比成百上千的伺候一个来得强。所以田恬没有带她。 等到了御花园才知道还有更早的候在了这边,夕阳将下时候才开始的宴会大早的就有妃嫔候在这里了。她们三三两两地扎堆谈笑,宫人从她们旁经过布置会场。 “小主来得还算不晚,能得个中间的位置。小主要占东间还是西边?东边皇上从那里来,西边皇上从那里走。春华觉得占西边较好,皇上这宴会都是不上心的,想着早早地走。” 田恬看向东边和西边的留给这次家宴品级最低的才人的坐位中,现在站的人果然是东边的少。西边的多。 “我们便占东边的最末吧。”田恬如是说如是做。 春华也是懂眼色的,顾妃娘娘只是叫他带着她,并没有说要强着她争宠,他责任尽到了,谁又管得了她想不想来? 春草小声和田恬说:“那里不好,见不到皇上。”田恬回她:“那里好,不受束。” 春草默哀,她们这么早来是为了什么? “春华,你留下看位子,我们出去看看。” “是,小主。”这位置哪需要看。待她们一走,他站了会儿便找相熟的聊天去了。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园林似的地方,算是第二次了,她穿越便是在这个御花园的一个亭子里,那时走得匆匆,也没好好大量过这个地方,现在走起来还真是算大的。 前身这个地方也不是常来的,品级低先不说,能来也只能她人带着,得唯唯诺诺,小心谨慎,也不似她现在这样。如入无人之境的大方。毕竟还是回到这里了,前身对这里执念太深,或许就此着了魔了吧?虽然很漂亮,可不是她要的,若可以她想真正当主人的游玩,而不是附属。强权之下只有挣扎求生。 可惜也没有那个王爷什么的偶遇,这很不合常理,但她也只能回去了,太阳也差不多该变夕阳了。 可是,她们不认路,正当如热锅上的蚂蚁上踹下跳,在路上看到三个结伴而走的妃嫔,她两默默地跟在后头,跟着她们一起走。她们品级不低,走得也慢,不是有人早早地给她们占了位置,就是不用占位置的了。待看到那块让她们好找的地,她们转了个方向绕过去了,也不用打招呼见面施礼什么的。 春华给她们捏了把汗,这些才人也就她没到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这是要引人注意还是不要引人注意? 顾妃、淑妃分坐在两侧领着左右的妃子,上首的是皇上的位置,单人独坐,成一个门字形。 第61章 才艺 田恬跟着司仪的说唱又起又落,随着更为嘹亮的一声喊,那个年轻的帝王踏祥云而来,吃足了排场的他,坐在首位,短短几个免礼的词句,大家给他当布偶似的提拽。 田恬暗中看来他一眼便不动如山似的坐在那里了,那张脸现代是见过的,就是她现在的老公,不,只能说是个名义的夫妻关系,毕竟他们只是办了婚礼,结婚证还没领,而她也不在那里了。 据说他们还要在这黑灯瞎火地坐到月上中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趣。前头顾妃似乎组织了猜字谜,妃嫔们见到皇帝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兴奋又激动,田恬观察着局势,也有几个压得住场的,安静稳重得或回或不回,但眼睛都在那个年轻的皇上那里,田恬隔着人山人海看向他,发现他真是不动如山,坐在那跟没事人一样。 啧,好歹都是你老婆给点面子算什么?久了田恬竟有点可怜在场的女人。拿着自己的尊严给别人演猴子看,值得吗?田恬不屑也觉悲哀。他根本就不理你们! 在嫔位的一个蓝衣声音柔柔弱弱地向皇上建议让在场的姐妹们表演个才艺助兴,她刚才猜谜吃败得紧猜三个错三个,现在是想表演才艺来拉回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了,几个听说要表演才艺也高兴得不得了,纷纷附和,皇上似乎往田恬方向扫了一眼,欣然答应了。 淑妃一马当先,为上首的帝王弹奏了一曲忧思,那古筝是从司乐班的人处借来的,她的琴艺很好也有信心,哀怨情仇仿佛要浓成了水似的,在一大班妃嫔听来真是虎虎生威。 她们是按着顺序来的,排妃嫔首位的是昨晚就叫人来占位置的欢嫔,也是她提议要表演才艺的,她先说了自我介绍加参加参加这次中秋赏月的家宴的心情表示希望皇宫里头能和和睦睦永承帝恩,对皇上抛着媚眼,变相地勾引皇上,要他今晚入她的门,接下来就是一段舞。 乐起舞升,绵柔又有一种坚毅,妩媚又加了点矜持,舞得没有淑妃的琴好,多了点矫揉造作的故态,最后也知自己今天的舞舞得差劲,得不了皇上的眼,硬撑着和着丝竹声结束了。 她是从早年就跟着皇上的,没成想竟被半路杀出的邱婉儿给压在身下,她虽貌美,但她也不输她什么,只是至今皇帝却只要了她一个妃子,她是糟糠,但不是黄脸婆更不比秋婉儿大几岁,皇上是看中了她什么将当时陪在他身边的两个女人都弃之不顾?心有戚戚,五味陈杂地看向另一边的一个女人,那是陪着他一起抗战的巾帼英雄。 素衣没有理她,拿着月饼低眉吃了一口。 田恬看着她们的演出,其实欢嫔舞得算很好的了,至少比较下来她是出众的一个,也不像其他的妃嫔那样过于娇柔,没有一股官家小姐式的病恹恹的气焰在里面,比起其他的舞得算是让人舒爽的,至少田恬这么认为。 第62章 坑 当听到花华依的名字时,田恬细细打量起花有落的姐姐。 那个自称依嫔的女子单看背影就是很秀气的主,她长发及腰,纤纤秀秀,如若随风摇曳的一朵单花,孤傲又清灵。 她吹了一曲的花好月圆,若不是认识必会以为她在争宠,希望与皇上双宿双栖,只是想到她那个才华横溢的弟弟和她亲亲切切的一家老小,她倒有点感慨这个玉人没有和她的家人一起过中秋真是遗憾。想她有个多好的弟弟啊。 想着想着,她突然想要宫外的生活了,虽然才几日不去,可是那才是真正的生活,有说有笑,有打有闹的生活。 再来一个让田恬关注的便是那个素衣女子,她们两便是跟在她身后来的,路上也没少听她们讲话,知道那三个人以她为首,她声音质弱很好听,柔柔的不装不争宠。 她虽然一身清秀,落落大方,但却是柯庆华,那个陪着皇帝打江山的传奇女子,她一支笛声悠悠绵绵,饱含着温情,让田恬一下就喜欢上了这个人。 几个过来她们有表演舞艺,武艺,吹拉弹唱的,歌咏现场作诗的,不胜枚举,嫔妃一个个表演下来,加上说辞准备,妃嫔表演完,月亮已经往上走了,还不用再来几个才人表演一下才艺,月亮就就可以到顶了。之前的灯谜,歌舞去了不少时间所以田恬并不担心自己会上场耍猴,就等着领完月饼回房睡觉了,不曾想妃嫔表演完,皇帝亲自点名讨表演了。 田恬当然听不懂,虽然他讲得已经很浅显易懂了。 春华用脚踢了下她的椅子,小声说皇帝叫你呢。 田恬不知道严烙叫他也不奇怪,毕竟宫里的妃嫔很少会说或听懂官文的。严烙说的话都有“翻译官”再用文言重复一遍,都是接近白话的文言,懂白话的很少会听不懂的,只是田恬发了一下呆,没听见那个太监喊话。 春华急上了天,这难得一回的时刻也能走神了?叫完就后悔了,她可是小主,再怎么品级低也是个主子,这可是大不敬的事,娘娘还在场,皇上还在场,被他们不喜了该如何是好? 春华在那瑟瑟发抖,恨死了这个乡下来的破落户。 田恬是有听一点的,被春华叫醒,反应过来就出去站着禀告,也不看他,在听完太监重复第三遍的时候,田恬就有点为难了,蛇捞子的才艺,没事给你耍猴呢?万一我表演了,你看上我怎么办?嗤嗤,我可不想和你没完没了。 严烙盯着她,黄竹曳曳的时候,天地间充斥着昏黑。她一袭暗绿色的粗衣点缀着点点的深绿,像黑夜中在河里游行的绿蛇,又像是那绿蛇荡出来的水波。本来就黑的她,在这黑夜中更黑罢了。 田恬看着左右二侧的女人,或稳重温文,或含蓄婉约。。。各有其美丽,但却都围在了一个男人身边,这个男的真的值得她们这样哀哀婉婉一辈子吗?天地间还有多少儿女柔情是皇宫里的比不上的呢。 第63章 才艺表演 “启禀陛下,臣妾多愚,未有才艺可以展现,臣妾前几日得一个笑话,望陛下不弃。”毕恭毕敬的宫礼,可是前身花了大把的时间熬出来的。她,怀着少女的憧憬,死在了现实的阴沟里。 皇帝准了,田恬整好姿态开始一个人唱着独角戏,她又演角色又加独白,神色飞舞,手脚配合,活像是在戏中,把众多听得懂她的白话的人带到了戏里。 那讲的是一个姑娘到了出嫁的年纪选亲的故事,她跟着众多姑娘一样拼着命往大户人家的房里跳,到后来成亲了,发现了与自己一样嫁人,却嫁了一个铁匠的平头百姓的姑娘虽整天和丈夫忧虑着柴米油盐,却生活得比自己好的故事。 田恬夸张的呀了一声,“呀,这厮怎过得如此琴瑟和鸣哩?”田恬收了排场,恭恭敬敬地退了几步。“陛下,臣妾讲完了。” 没到最后,众人还会因为她的的夸张和庸俗大笑,到最后并不算每个人都是笑的,更多的是深思和不堪回首,连敷衍一笑都没了。这宫里的妃嫔身边多多少少都有那个铁匠。 跟众多妃嫔一样,皇帝也没多少搭理她,掰了个故事很好就散宴了,送走了另外两位大神,看天空才知道夜已入深,西斜的圆月也挡不住秋意了。 毕竟是唯一一个表演的才人,而且故事也很好,田恬得了很多赏,到院子时看到多了几个送赏赐的太监,小贵子不知道有多高兴,砸吧着嘴谢过来的太监和春华,喜滋滋地关上了门。 田恬跟她们说去睡了,让他们别来打扰,就锁上门从窗户飞出去看看尉迟默格有没有来了。 至今他们也就见过两次,他总是一副例行公事的样子,除去在林子里的那场杀戮,田恬还是很喜欢这个人的。虽然知道他听不懂白话文,但她还是在他耳边唠叨这个,不知安的什么心,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兴许这样,总是比平时的她讲得多。 他们约在一个空着的院落,这里常年没人居住,杂草丛生,门旁有一颗榕树低低地垂着树须,田恬在附近绕了一圈,发现没人,在榕树上挂了条蓝色的束带表示来过。 今天也够累了,虽没早起,但现在已是四更正中,现代两点多得时刻,在御花园从午到深夜,她都没休息过。看他可能走了,便打着哈欠转身回房了。 不久从暗处走出个带灰色面具的穿着黑色劲装的人,取下带子,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觉得她很能装。又到底哪个是真的?她是谁?或者是他? 横竖看她都不像女的,兴许才十五,发育不全,兴许她性格本就偏于男性,又兴许他们先入为主了。无论是什么,既然白行偲说她是他的贵人,就不能让她影响到他建立的帝国,他是先知,但他们都只能在自己的脚底下。无论是谁! 他带着头绳转身离开,留下这个偏僻无人的院落一夜的黑。 第64章 装饰生活 田恬进宫时,带进了很多物什,除了金银财物外,锦薄等物也很多,这几个月来,仅是赌坊的钱就赚了上万两银子,是以前一年总和还不止,生意不可谓不好,银两不可谓不多。加上吃食的盈利,那得来的钱财谁见了都会眼红。 所以他们家也可以称得上富中之富。 这次进宫,所带颇多,整整一车的东西,在才人中算是最富足的主,又是新晋,如此奴才吃香喝辣必不必说。加上田恬的纵容,三人在外面吆喝也有底气。以是分管他们吃食的管事将他们当主子侍候。 说到吃食,由于田恬来于现代,吃不惯这里的东西,为了改善伙食,她经常出没膳房,大有要住在那里的趋势,独自琢磨着调味料和菜色。三个奴才就像半个主子一样,膳房的人在私底下颇为晦气这个,而能遇上这样的小主也是他们的福气。春草、小贵子自然晓得,没有哪个小主像她那样顶的起天撑得起地,做得了粗活,出得了好菜,听得了他们抱怨了。 由于才人不能拥有自己的小厨房,食物由各宫的膳房统一配送,在教会本来有基础的春草做菜后,他们之后的饭菜皆交由她负责。 在院里,田恬也没有闲着,自之前的躺椅设计,田恬被摔了几次屁股后,之后都拿小贵子当实验对象和施工者,偶尔几次亲自上场。 如今院落里放着四把躺椅。这里的生活也算快活。深宫大院,他们有自己的小生活,偶尔也有来串门的,能打发就打发。不为其他的人际圈而烦扰。 岁月如此匆匆,自从那次感谢完顾妃提携之后,皇上也没什么要提她或贬她的动静,她也再次在宫里冷了下来,半个月来不见什么大人物,一次一个嬷嬷急急地敲开了她的院门。 “田才人在吗?”她握着手着急得微颤,春草打量了一遍她,没认出是哪个宫里的,“小主在午睡,有什么事吗?”春草没让她进去,把她挡在了门外。 嬷嬷也不恼,好声好气地跟她讲,“我是公主宫里的,今日公主又开始发疯了,这几年也就你们家小主跟我们公主玩得比较好,老身想让你们家小主去陪陪她,小贵子在吗?” 看春草好像没那么好讲话,遂边张望,边问小贵子在不在。 “嬷嬷先在此处等候,奴婢去叫小主。”春草给她施了个礼,进门去叫田恬。 原来,小贵子在碧螺宫[公主所在桃夭殿的宫]当差时是靠那个嬷嬷提携的,虽是钱权交易但毕竟有交情。那嬷嬷姓蔡[],是公主的奶娘。在前太子在位时,她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脾气也不好,自太子失势,公主成疯,蔡嬷嬷就成了寄人篱下的角色,公主虽有个名头,但说的不好听在宫里就是个外人,有几分薄面,却也是暗地受排挤冷落没处伸冤的主。为了公主的活计,蔡嬷嬷也逐渐收了性情。人老靠儿,在宫里她也就剩这么个靠山了。宫外头的家还得靠她撑着。 第65章 疯公主 “公主也是个可怜人,还没及笄就疯了,大好的年华只能浪费在宫里现在已经十七将要十八了,皇上也未曾提起这个公主的婚事,就算是提了,那个青年才俊会乐意娶呢?在这个年纪的小姐们在宫外早就是带娃娃的年纪了,想当初公主的情郎已经成家了,现在就算是嫁,他也不会娶啊,我当初在碧螺宫当差的时候,公主是何等威风,现在,碧螺宫就剩个驱壳了。小主,你要好好哄她啊,没到这个时候,公主都会疯得厉害,知道皇帝早春登基的那时候才会消停,几个月的时间,我还在碧螺宫当差的时候可没少看着忙的。”小贵子在田恬耳边碎碎念,还没个把月,除了箢青,他和春草的胆子是越来越大起来了,除了形式上的,已经不把田恬当主子看了。 蔡嬷嬷在前面带路,他们和他们小主的碎念念也听着一点了,心里直犯嘀咕,看之前小贵子也不是这么不懂尊卑的人,就算是个才人的身份就没大没小了。这小主也真是,过得惯这种不分尊卑的样子,得让别人怎么看她? 也没有代步的工具,他们一路闲扯着各种事到了桃夭殿,还未进门就听到里头公主和奴仆们的吵嚷。 不知道那公主从哪了拿来的剪刀,衣服已经被剪得破烂,她一手拿着剪刀大开着双臂在那旋转飞舞,直呵呵着:“哥哥,你看雍城美不美?雍城是不是很美,雍城就像蝴蝶一样飞啊飞飞啊飞,哈哈,飞。。。”宫女太监们也很为难,留下的这五个是跟着她多年的,原本的二十来个侍从现在忠心又能忍耐肯留下的就剩几个了,现在这段时间是他们最不得安生的日子,若不是她拿着剪刀,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围在她身边,之前她都是没日没夜的闹,必须有人换班看着她。 “才人,你快夺了她手上的剪刀吧。也不知怎么得就拿上了剪刀。”蔡嬷嬷看着着急,却没办法去夺,生怕害了公主。只能同那些侍从一样围着她,看顾好以免有什么闪失。 田恬毕竟是练武的人,找准了机会就要去抢,可公主却又防备,后退着冲她叫嚷,“你干什干什么?是不是要抢走我的棋哥哥,不要抢我的棋哥哥,我们订婚了,父皇赐的婚,我是他未来的妻子,不准抢。”她激动地抱着剪刀,一脸的柔情,“棋哥哥最好了,以后要娶雍城当新娘。”殊不知在严烙还未登上九鼎,那个棋哥哥就请求严烙废除先皇定下的婚约,早就是朝中新贵了。 “谁都不准跟我抢棋哥哥!”突然疯公主拿着剪刀对着众人,面目狰狞地嘶吼。田恬被吓了一跳,这翻脸比翻书快了光年的速度。 “我不跟你抢你的棋哥哥,”田恬砸吧着眼安抚道,“是棋哥哥家我来带你去看他的,你拿着吧剪刀做什么?我们把剪刀交给蔡嬷嬷,去看你家棋哥哥好么?” 第66章 拿去喂狗 公主一个愣神,复又歇斯底里,“你胡说!不准你跟我抢棋哥哥,上次见到你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这个狐狸精!”手上的剪刀被她甩开,弹跳了一下插进了一个宫女的小腿里,伴着宫女的惨叫和场面的混乱,疯公主直直地铺向田恬想掐死她,田恬也是怕她了,左躲右闪地,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她好。 田恬被她追得嗷嗷直叫的心都有,她抡起一个茶几就要抡过来,田恬心惊胆颤,也没见得精神病院里有人这样的。“你放下,你要再这样,我就不带你去见棋哥哥,让他娶别的女人去了。” 公主将茶几一扔,砸向了一边,低身抱着自己哭了起来,“棋哥哥不要不要我,棋哥哥,我是你的娘子啊,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呢?啊,棋哥哥。”她蹲在那哭念念了一炷香的时间,不知是没气力了还是哭够了,站起身来,转身回了寝室,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状态,没见过的都觉得可怜。他们跟着她走了进去,只见她拿着一条绳布将自己的一只手绑在了床头,接着想把另一只也绑进去,可是一直都没绑好,蔡嬷嬷在旁边看着已经难以忍受地痛哭流涕了。 田恬走上前,只为她揪心,她转头一脸诚恳地望着田恬,拿着那条绳子向她,“帮我。”蔡嬷嬷难受地转身出了屋,她的奴才们没有一个眼眶里不挂着泪水的。 田恬不明所以,但还是蹲身帮她绑了起来,她对她要求着绑紧一点,别让它松开或能让她把它松开,如果自己感觉她放水了,还会暴怒骂她,让她绑紧绑实。绑好后,她舒心一笑。像是松了一口气。 田恬问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绑起来,她回答,这样不就知道我没办法做什么事了吗?你看绑得紧紧的,我没办法离开床边了,哈哈真好,他们就不用再防着我,想杀了我,拿我去喂狗了。” “喂狗。。。喂狗。。。喂狗。。。”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本来安静下来的雍城又慌乱起来,瑟瑟发抖着大有要再发作的意思。蔡嬷嬷进来带了碗药,将它递送给了田恬,示意让她喂给雍城。 田恬有点怕她再发疯,梗着脖子对她说:“我们把药喝了就不喂狗了好不好?把药喝了,我们好好睡一觉,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我喝药,我不喂狗,我不喂狗。我喝药。”喝了几口,雍城有对田恬说:“说好了不拿我去喂狗的,我不要喂狗,不要拿去喂狗。” “好,没人要去喂狗的,我们把药喝了。”雍城点着头,顺从地让她喂药。 正当田恬要起来的时候,雍城拉住了她,“别走!别走棋哥哥,棋哥哥陪我,别走。” 田恬只觉几只乌鸦在头顶飞过,我穿得女模女样的,小姐你哪只眼睛呢?“好,我不走。我陪你,等你睡了我再走!” “不行!我不睡了,你别离开我。”“好,雍城乖,棋哥哥不走,棋哥哥在你睡了的时候也不走。” 第67章 花街 没多久雍城就睡了,蔡嬷嬷看着她又痛哭流涕,笑着说:“公主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慰觉了。” 田恬默不作声,不知为何有种对她的保护欲在升腾,想拉开她紧紧拉着她衣服手却怎么样也拉不开。折腾之下,田恬将她拉着的地方给剪了。众人把她安放在床上之后,田恬看着她可怜给她的怀里塞了个枕头,给那名宫女看了一下伤口,在桃夭殿的千恩万谢下回到了小院子。 小贵子在那盘算着,这次不但没有收到礼物,反而要赔一瓶金疮药,一肚子的恼鼓,春草鄙视他小气,比女人还不如,小贵子反正气不过,直把田恬给逗乐了。 回去之后田恬决定给那个疯公主做一个泰迪熊,好让她有个寄托什么的,到时就说那是棋哥哥送给她的?小贵子在哀叹钱财的损失,蔡嬷嬷的小气。 秋高气爽的时节,大雁飞过,田恬卧在屋顶晒太阳。中秋之后和尉迟默格出去了一次,只是游玩,那个老宅院成了他们的联络地,刚才放了封信说,约九月九出去玩乐,毕竟要生活在这里了,她很想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重要的是不想待在宫里憋闷着。 下头在忙碌的人谈笑有时,箢青还有点放不开她的腼腆和羞涩,经常被小贵子拿去调笑,春草有时维护有时掺和,是个轻快的小庭院。 太阳往西,月过东山,田恬被尉迟默格踢醒,也不知道他踢了几脚。 “出去。”高酷冷艳的男人有时候就是拿来仰望的,就像现在。“哦。”田恬看了他几眼,翻了个身继续闭眼,而后大咧咧地翻身坐起来。“去哪?” 没等田恬回神,尉迟默格已经往宫外的方向去了。田恬有点迷糊地跟上他,大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田恬跟他闲唠。“唉,你今天说话有进步,刚才说‘出去’的时候自然多了。我们现在去哪?还是跟着我混?不然我们去青楼吧,上次我哥说改造不知道改造成什么样了。” 尉迟默格继续走着,田恬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豪气地说;“采香院。” 尉迟默格怪异地看了眼她。田恬才发觉她现在的是女装,“我们找个地换衣服。” “你有带钱吗?钱币?”尉迟默格摇头,“好,我们先去我家取点钱,正好顺道,换好衣服再去采香院。” 田恬拉了他一段,慢慢地挪腾,现在是九月初,大街小巷星星点点的地方已经开始布置九九登高的装饰了,田恬偷偷取了点钱和换好衣服就翻墙出来了,就像做惯了这一行一样,气定神闲地了事后就叫尉迟默格走人。 尉迟默格又重新认识了一下她。 还没到花街,远远地就一片灯光璀璨,一条街三分之一的红楼,叫卖声不绝于耳,络绎不绝的人,滋生混乱与真实人性的地方。 田恬特别的兴奋,就像财迷掉进了金窟一样,左看右摸,良久才到达她要到的目的地。 尉迟默格又重新认识了一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