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倾天下:王爷请自重》 第1章 陪其他的男人 今晚的天气格外的阴沉,稀零的春雨慢慢变急,偶尔夹杂着几声春雷,让本就沉闷的空气变得更加压抑起来。 远在郊外的一处空寂院落中,数十名身着黑衣的蒙面人手持着大刀,戒备的巡视着四周。 屋内,林绘锦害怕的缩在两个侍卫身后,在烛光的映照下,绝色潋滟的容貌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简直美艳不可方物。 然而那双本该充满灵动的美眸里面却是一片空洞,毫无任何光泽可言,再加上她那副缩头缩脑,极具害怕的痴傻神情,生生的毁了这幅如绢画般美艳的画面,倒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美丽躯壳站在这儿。 “可汗,你还可满意?”一道低沉且邪肆的声音从一个五官俊美的男人口中传来。 林绘锦那双痴傻无神的眸子立刻朝那个男人看去,两手不停的交错在胸前,害怕的叫了两声:“王……王爷,月……锦儿怕。” “王爷为了大业竟然连自己的王妃都肯拱手送给本可汗,这份诚意,本可汗自然要收下。”坐在俊美男子对面的粗壮男子,摸着满脸的络腮胡子,淫笑而又毫不顾忌的看向躲在两个侍卫身后的林绘锦。 “顺便本王在告诉可汗一句,王妃如今可还是处子之身,只要可汗在这份盟约上签字,那王妃的第一次便是可汗的。”南宫轩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讥诮的朝林绘锦看去,却熟视无睹林绘锦眸中的害怕和畏惧。 一个痴傻且声名狼藉的女人,对他没有任何的用处。 反正她的清誉早已不在,他为何不利用她的美色去换取一些对他有用处的东西呢? 塔克可汗听完之后便迅速的在盟约上签了字,签完便迫不及待的走到两个侍卫前,一把就将瑟瑟发抖的林绘锦抱在了怀中:“哈哈哈哈……小美人,今晚,本可汗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王……王,王爷,救,救,救锦儿……”林绘锦那娇小的身躯被粗壮的塔克可汗抱在怀中,动弹不得,只得用那双痴傻无神的眸光看向南宫轩,傻傻的求救着。 然而南宫轩却低下头,轻轻的饮了一口清茶,看也不看林绘锦一眼:“三日后,本王会派人去接王妃。” “王……王……王爷。”塔克可汗抱着不断挣扎的林绘锦朝门外走去,而林绘锦虽然痴傻可是却也知道自己是王爷的女人,不能被其他男人这样抱着,挣扎中,直接用自己的手抓破了塔克可汗的脸。 塔克可汗毕竟是个蛮夷,“啪”的一巴掌,便重重的打在了林绘锦的脸上,直疼得林绘锦差点儿昏过去,嘴角也渗出了不少的血渍。 “可汗,王妃毕竟是中原的女人,哪里有你们逮人的女人受打,你这一巴掌再打下去,这王妃可就要香消玉殒了。”南宫轩站起身,笑着走到可汗跟前,拦住了可汗的动作。 随后转过身便将浑身颤栗的林绘锦搂入了怀中,十分温柔的替林绘锦擦去嘴角的血渍:“锦儿,你乖,三天后,本王便会接你回来,到时桃花苑的桃花正好也开了,本王就带你一个人去好吗?” 第2章 王爷,不要 林绘锦缩在南宫轩的怀中,痴傻的神情中充满了害怕和恐惧,面对南宫轩如此温柔的轻哄,却仍旧摇了摇头:“不,不,锦儿不要离开王……王爷,不,不要。” 南宫轩轻皱了下眉头,继而再次耐心的哄道:“锦儿乖,等你回来之后,本王便在你房中陪你一个月,再也不去其他侍妾房中,也更是不会再让其他的侍妾欺负你,可好?” “不,不要,锦儿,不要离开王爷。”说着林绘锦便用那双纤巧的小手拽紧了南宫轩的衣袖,如同三岁的孩童,祈求父母不要将自己丢弃一般。 “你这么不听话,本王可是会生气的。”南宫轩微眯起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好似已经失去了仅有的耐心。 “锦儿乖,锦儿不要王爷生气,王爷不要将锦儿送走。”这一番话林绘锦说得极为痴傻,甚至是极为的恐惧,攥着南宫轩衣袖的手也格外的紧。 即便是痴傻了,性格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倔。 “夜寒,拿媚药来给她喝下。”南宫轩声音发狠,残忍的将林绘锦推出了自己的怀抱,更是无情的将林绘锦的双手扳开。 转过身便对着可汗说道:“可汗,若是王妃不听话,你只管给她喝下媚药就是,喝了媚药,她就什么都听你的,你想做什么都行,但是可千万不能动手打王妃,她毕竟是祈天国丞相之女,若是王妃伤痕累累的回来,本王也不好向丞相交代。” 可汗听完之后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你们中原女人就是麻烦。” 尽管林绘锦一再的挣扎,可是夜寒却还是扒开林绘锦的嘴巴将媚药尽数的灌入到了林绘锦的嘴中。 “这媚药还要一会儿才会起作用,可汗千万不要太着急。”南宫轩对着塔克可汗嘱咐道。 而塔克可汗却早已迫不及待的将林绘锦扛在了肩上,迈着大步就走进了雨里。 “王……王爷……救锦儿。”林绘锦那凄楚且嘶哑的叫声,在这雨夜中显得格外的绝望和无助,好似临死前的最后呻吟一般。 南宫轩用手掏了掏耳朵,满脸的冷漠。 林绘锦,当年你背着南宫冽偷偷与本王来往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林绘锦被塔克可汗粗鲁的扔上马车后,塔克可汗便早已经迫不及待,这个曾经的祈天国美人他早已垂涎许久,却始终都没有机会,如今美人在怀,他又哪里能忍得住? “啊……你这个女人竟然敢咬本可汗?”正在塔克可汗要扯下林绘锦身上那件薄薄的衣衫时,却是冷不定的被林绘锦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上的一块儿肉都要被林绘锦给咬掉下来了。 第3章 穿越 恼羞成怒的塔克可汗揪住林绘锦的头发就是一巴掌,可是不想,这一巴掌力道打得实在太重,落在纤弱娇小的林绘锦身上,犹如狂风摧残着一朵儿刚刚绽放的花骨朵儿。 竟是将林绘锦打出了马车,身体重重的摔在坚硬的石头路上,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便滚入了道路旁边的山坡,不一会儿,瘦弱纤巧的身体一下就消失在了雨夜中。 林绘锦的思绪变得涣散起来,连带着身上的疼痛也在慢慢的消失,她感觉不疼了,然在这时,后脑勺突然撞击到了一块儿硬物,殷红的血从发丝间慢慢渗透出来,与滴落的雨水混合在一起,流淌在鹅暖石上。 温热的身体开始变凉,微弱的呼吸也在这个时候停止。 “把那个女人给本可汗找回来。”塔克可汗捧着自己被咬伤的手,怒不可遏的下着命令。 该死的,这中原的女人怎么就这么麻烦?性格怎么就那么烈? 一声惊雷猛得在天空炸响,冰冷的雨水更加急切的滴落下来。 一滴接着一滴,滴落在林绘锦那张惨白的脸上。 痛,沿着血液流向身体的四肢百骸,痛到身体的每个细胞,每根经脉都跳跃起来。 原本躺在泥泞地上的尸体,在这时却徒然有了知觉。 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让林绘锦猛然间睁开双眸,后脑勺以及脸上的刺痛尤为的明显,直疼得林绘锦裂开嘴。 就连呼吸都是痛的。 她这是在哪里?她只是不小心从医院的楼梯中摔下来而已,她为什么会来到这儿? 林绘锦根本来不及思考太多的事情,一股没来由的燥热便从体内窜出,好似有一把火从她腹腔开始蔓延,一路燃烧着她的四肢百骸。 即便是冰冷的雨水滴打在她的身上,却依然缓解不了她身体的燥热。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股燥热就如同一个火球一般,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让她恍若置身在熊熊烈火之中一般,就连身上各处的疼痛也被这股无名火给淹没掉。 她的思绪开始变得缥缈和混沌起来,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件事——她需要一个男人,十分迫切的需要一个男人。 只有男人才可以让她身上的这团火给灭下来。 林绘锦用力的摇摇头,艰难的将这个不耻的念头给压下去,片刻的清醒下,林锦看到不远处好似有一排连绵支起的帐篷,其中一顶最大的帐篷里面正冒着一簇火光,且也是离她最近的。 她站起身拖着那被泥泞包裹的身体,迈开绵软的双腿朝那个最大的帐篷走去…… “所有人都不允许靠近主帐一步。”身着黑色盔甲的千月站在雨夜中,威视的下着命令。 很快守在主账周边的士兵全部都撤离了这里。 主账内,一袭墨色锦袍,脸戴银色面具的男人双腿盘坐在榻上,封住了身体所有的穴道,开始慢慢运功疗伤。 即便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可是其周身所散发出来的雄浑、霸冷气势却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第4章 好热 千月冷眼扫视了一周,确定这里是绝对安全之地,没有人能够闯入进来之后,便也离开了这里,镇守在主账不远处。 “哗啦”一声,林绘锦拖着泥泞却又燥热不堪的身体掀开了主帐的帐帘。 即便她身上的衣物单薄得只能遮住她的重要部位,可是她的肌肤依然灼热的可怕。 林绘锦一进来,便冲向了放在桌上的茶壶,不管不顾的将整壶茶水都灌入了嘴中。 清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急切的涌向胃部,给原本炽热的肌肤带来片刻的凉爽,可是不久,那股炽热便再次卷土重来。 “热,好热。”林绘锦伸手去抓系在白皙劲项上的带子,可是她仅存的理智告诉她,她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衣物了。 一扭头间,林绘锦便对上了一双黑如黑曜石般漆黑深邃的眼眸,那双黑眸恍若巨大的磁力一般,深深的吸引着她。 即便那双黑眸寒彻入骨,冰冷入髓,可是她却依然无惧的迎视着。 是男人!此时她身体里的每个细胞,每根神经都在叫嚣着,欢呼着。 就连不停吞咽的喉咙也都在呼唤着:快去把这个男人扑倒,快点儿让这个男人给你止渴吧? 林绘锦所有的思绪和理智都在瞬间消失,一抹柔媚的笑意缓缓的在林绘锦绝艳的脸上绽放开来。 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当看到林绘锦散落着身上的衣裳朝自己走来时,便闭上了那双月夜寒江的双眸。 可是少女特有的清香混合着春雨的味道,却是越来越浓郁的浮入男人的鼻息间。 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很冷,每一次呼吸间都带着令人胆寒的凌冽之意。 可是此时林绘锦的肌肤如同锅中沸腾的热水一般,滚烫得可怕。 只有触及到男人身体时,她身上的灼热才得以消融。 在药物的催动下,林绘锦早已迷失了自我,她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有多危险,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要这个男人抚慰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让她的饥。渴得到满足。 男人因为全身穴道被封,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唯一能做的就是睁开眼睛,可是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睁开那双骇人的黑眸。 银色面具下的面容看似极为平静,没有任何的波澜,可是皮肤下隐约浮动的经脉,证明男人此刻正在极力的忍耐。 忍耐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将他压。在身下。 林绘锦炽热而又笨拙的吻如雨一般急切的落在男人的每一寸肌肤上,稍稍的带着一丝痒意。 第5章 需要男人 男人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慢慢的握紧,手背上的青筋可怖得凸起,再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强自解开身上的穴道。 浓重的呼吸伴随着男人不断起伏的胸腔,从鼻息中吐出来,浓烈的杀意在整个帐内弥漫开来,使帐内的气氛变得格外的诡异,凛冽危险中竟有一丝暧。昧在空气中浮动。 然而趴在男人身上的林绘锦却一点儿都没有发觉到危险,甚至忽略掉男人身上那大大小小可怖的伤痕。 她笨拙的吻从男人的薄唇,一路向下,却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男人的忍耐似是已经达到了极限,握紧的手已经慢慢的举了起来。 这时一股酥酥麻麻,如电流般的感觉迅速的从他身上传来,那是一种他从未经历过的感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他紧绷的身体忽的一下放松了下来,连呼出的气息中都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畅之意。 倏地男人一个翻身便将林绘锦压在了底下,那双漆黑如墨的黑瞳,恍若一头暴怒的雄狮般,顷刻间就将她吞入肚中。 直到许久,狂风暴雨才慢慢停歇下来。 林绘锦沉沉的睡了过去,好似是一只闯入禁地的无辜小猫咪一般,看上去是那般的惹人生怜。 竟是让男人对林绘锦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当男人伸手拨开散落在林绘锦脸上的头发时,那张绝色潋滟的容颜让男人黑色的瞳孔猛得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一股浓稠带着恨意的情绪,在眸底迅速的扩散开来。 林绘锦,竟然是你! 当晨曦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映射进来时,林绘锦缓缓的睁开了眼眸,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洪水猛兽般朝她涌来。 原来她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人身上。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乃是祈天国丞相之女,且享有祈天国第一美女之称。 十岁时便被当今的三皇子看中,成为了皇上内定的儿媳妇,然而心高气傲的原主却是极为不喜三皇子那软弱、敦厚的性格,又嫌弃三皇子母妃身份低微。 所以便偷偷的和皇后娘娘所生的五皇子来往。 为了摆脱三皇子的一再示好,能够让自己嫁给五皇子,便故意引诱老实的三皇子参了军,去了辽城。 没过多久,辽城传来了噩耗,敌国突然来袭,而三皇子身负重伤,毁了容,并且还成为了一个废人。 而五皇子又在这时对原主一番真情表白,原主便借着这个机会跑到父亲那里哭诉一番,而五皇子更是让自己的母后说服了皇上,下旨赐了婚。 一个是皇后娘娘所生,身份贵重的五皇子,一个则是丞相府,有着第一美人称号的千金小姐。 两个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是就在成亲当晚,原主却被一伙来历不明的人给掳走了,直到第二天才被人给找了回来。 即便原主清白还在,可是却是失了女人最重要的声誉,这也让五皇子,也就是现在的晋王感受到了深深的耻辱,感觉自己辛辛苦苦娶回来的女人却是一只别人玩弄过的破鞋。 一夜之间对原主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原主原先的爱全都变成了厌恶和嫌弃。 之前对她所说的情情爱爱,发下的山盟海誓,全都变成了一团泡沫。 不仅将原主丢入王府的角落,甚至还一个侍妾一个侍妾的抬入王府中来,任由那些侍妾欺凌,侮辱她。 一时间原主从天堂跌落到了地狱,背负着各种骂名,从原先祈天国的第一美女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贱妇。 她虽然是王妃,可是却是如一只蝼蚁般在王府苟且的活着,地位连下人养的一只狗都不如。 从她嫁入王府到如今,晋王根本不曾去看过她一眼。 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原主在王府一过就是两年,在第三年的时候,原主竟生生的被折磨成了一个傻子。 成为傻子的原主,境况更加恶劣,时常衣不遮体,被下人肆意的戏弄,嘲讽。 一些胆大的下人竟是直接给她喂起了猪食。 而在这个时候,三年都未正眼看过她一眼的晋王爷,却突然命人将她好吃好喝的伺候起来。 可是这一切的目的,不过是想要将她送到塔克可汗的床上,为他换来一纸盟约而已。 第6章 邪王 接受原主所有的记忆之后,林绘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原主的记忆,让她又恨又气。 她不知道该说这一切都是原主的虚荣心作祟,咎由自取。 还是该恨一下晋王那个彻头彻尾的大渣男,原本这两个人都是各取所需,一个看中对方的权势,一个看中了对方的美貌。 可是晋王这个大渣男,在原主被人劫走一夜之后,就觉得自己捡了只破鞋,厌恶,嫌弃也就罢了,竟然趁原主傻掉之后,还想要将原主送到另外一个男人床上,去换取他所谓的那一纸盟约。 这个大渣男简直可耻到了一定境界,在怎么样原主也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他竟然把自己的老婆送去给其他的男人睡! 林绘锦差点儿就要破口大骂起来。 正在这时,帐帘被掀开,一道修长健硕的身姿在阳光的映衬下走了进来,金色的光辉在那张银色的面具上流淌着,泛着寒冽的冷意。 林绘锦看着来人,身子轻轻一动,身下便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昨晚的记忆便轰然的出现在林绘锦的脑海中。 一抹红晕迅速的爬上林绘锦的脸庞,放在棉被里的双手紧紧的握住,直让林绘锦抓狂,她怎么就那么倒霉,一穿越就碰上这样的事情。 “你嫁入晋王府三年,竟然还是完璧之身,真是让本王没有想到。”低沉浑厚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声音看似很淡,可是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慑之力,让人觉得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遏制住你的喉咙一般。 这个人,认识她,可是她不认识他啊…… 自称本王,又带着银色面具,林绘锦又一下想到昨晚她看见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痕。 “轰”的一声,林绘锦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一般。 竟然是他!曾经被她抛弃、背叛,被她故意引诱到辽城的三皇子,也就是如今人人畏惧的战神—邪王。 林绘锦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全身的每根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一阵阵寒意从脚底心窜上来。 连带着放在棉被里的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她昨晚竟然鬼使神差的跑入了他的帐营中,落在了他的手上! 当初是她故意引诱他去的辽城,所以他才会毁容,从生死线上走回来,差一点儿成为废人。 如今……他早已不再是那个软弱,敦厚,任由她指挥的三皇子了,而是一个残忍、凶狠,令人闻风丧胆的邪王。 原主啊,你是死了一了百了,可是我造了什么孽啊,竟然要给你顶包,背黑锅。 三年的时间,她从高高在上,受人追捧的丞相府千金沦落为了人人可欺的贱妇。 但是三皇子却是从不受皇上宠爱,毁容的废人成为了战场上一只凶狠、人人畏惧的狼。 他仅仅用了三年不到的时间,便将边关年年侵犯我国的敌国歼灭干净,经历大大小小战役数百次,却从未输过。 他更是创造了单枪匹马独创敌国万人军营,砍下敌国将领头颅,全身而退的奇迹。 从此他战神的名号在边境传播开来,直令其他敌国闻风丧胆,不敢来犯。 第7章 我们以前认识吗 更是让连年遭受战乱的百姓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并且还大肆的发展商队贸易,让祈天国原本衰落的经济,一再的繁盛起来。 在边境邪王简直被百姓奉为了心目中的神明,无不让所有的老百姓心生敬畏。 这一消息传入京师,让满朝的文武百官震惊而又惊愕,而皇上更是被这个消息震得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立刻下旨册封了三皇子为正二品亲王,赐封号为邪王。 只因他的转变实在太过神奇和突然,也只有这一个邪字才能配得上他那战神的称号。 “我……不认识你。”许久林绘锦才张口道。 她是现代医生林绘锦,不是丞相府千金林绘锦,所以她不认识他,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一抹冷笑在薄削的唇角蔓延开来,犹如寒冬来临,恍若能够将一切都冻结一般,色淡如水的唇轻启:“本王的名讳是南宫冽。” 话语依旧是淡淡的,可是落在林绘锦的耳中却是如泰山般之沉重。 “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我不知道你是谁。”林绘锦直接来个失忆,虽然这个方法用得人太多,可是管用啊。 “大小姐,你真的不记得本王是谁了吗?”南宫冽邪勾着唇,慢慢的朝林绘锦走进,他身上那股雄浑而又冷冽的气势,如潮水般将林绘锦包围。 让林绘锦下意识的握紧了棉被中的手,随后缓缓的抬起眸,大胆的迎视着那双漆黑深幽的眸孔,再一次说道:“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南宫冽嘴角弧度加深,透着致命的危险,林绘锦,你是真的不记得他了吗? 可是即便不记得了,就能代表以前的一切没有发生过吗? “不离。”南宫冽忽而对着帐外轻唤了一声。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青蓝色衣袍的小太监便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碗粘稠的中药来到了林绘锦的跟前。 这要不要这么快?竟然想直接毒死她? 不过,毒死总比被折磨死好! 反正原主这个黑锅实在太大了,她是背不动。 可是她……还不想死啊! “这是避子药。”南宫冽依旧淡淡的说着,声音听不出起伏。 可是他那低沉的嗓音,却总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林绘锦端过那碗黒汁粘稠的中药,一口气便喝了干净,毕竟她自己就是个医生,中药的苦涩她还是能忍受的了的。 喝完之后,林绘锦便再一次的抬起眸,有些天真的看着南宫冽:“那我可以走了吗?” 她一再的告诉自己,自己是现代的林绘锦,不是古代的林绘锦,所以他们之间的恩怨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就是个过路的。 南宫冽却是邪斯的勾起双唇:“去哪儿?” “我……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我不应该留在这儿。”林绘锦看着南宫冽,实话实说。 “你是不应该留在这儿。”南宫冽淡声的说着,一身墨色银色滚边锦袍随着南宫冽走动的姿态,恍若在地上盛开出一朵朵黑色的莲花:“但是既然你来了,本王就不会轻易的让你离开。” “为什么?我们以前认识吗?”林绘锦微微敛起娥眉,很小心也很好奇的问着。 嗯,对,就是这样,她只要将她当成自己就好了。 第8章 你是本王的未婚妻 “认识。”南宫冽一双深幽的眸子如炬的盯着林绘锦。 “那……我是谁?你又是谁?我们又是什么关系?”林绘锦用手指了指自己,又用手指了指南宫冽,一双清水潋滟双眸中是一片的澄澈和清宁,不染任何杂质。 就好似一个从未见过外面世界的少女,好奇的询问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 而南宫冽也十分耐心的回答:“你叫林绘锦,当朝丞相之女。本王叫南宫冽,当朝的三皇子,在你十岁时,你便成了本王的未婚妻。” “啊?我是你的未婚妻?”林绘锦故作惊讶,一双灵动的眸子提溜提溜的转悠着:“那你刚才说什么我嫁入晋王府三年,这是什么意思啊?” 林绘锦本以为南宫冽会将所有的事情跟她说一遍,包括她之前如何欺骗他,背叛他,然后在他成为废人的时候,立刻转身嫁给了他人。 可是南宫冽却依旧用那淡悠的语气,毫无涟漪的说道:“没什么意思,你只要知道你是本王的未婚妻就好了,而且昨晚我们也有了夫妻之实,所以本王会娶你为妃的。” 林绘锦似乎有些不太理解古代人的思维了,这……这南宫冽的脑袋是不是秀逗了? 她不仅背叛了他嫁给了其他的男人,甚至还害得他毁了容,差点儿成为废人。 他不仅不恨她,竟然还说要娶她? 晋王爷现在貌似还活着吧?那他怎么娶啊? 一女嫁两夫?这可真是千古奇谈啊! 林绘锦听了这话可谓是愣了许久,难道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三皇子对她的爱依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吗? “昨晚的事情你也不记得了吗?”南宫冽看着林绘锦那一脸惊愕的神情,声音很是平淡的问着。 林绘锦立刻摇头:“不是,我只是在想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 后面的话林绘锦说不出口了。 “你中了媚药,应该是从后面的山坡中滚下来的。”南宫冽暂时也只查到了这些:“你还记得什么?” 林绘锦想了想就干脆直接从自己穿越过来后的事情说起吧:“我就记得,我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燥热,看到这里有帐篷,还亮着烛光,就走了进来。” “只有这么多吗?”南宫冽听完林绘锦所说的之后,轻身启口。 林绘锦点点头,然后还用手摸了摸后脑勺,立刻便传来一阵锐痛。 “你先好好休息,本王去给你叫军医。”说着长身如玉的身姿便走出了帐篷,晨曦的光落在南宫冽修长的背影上,带着一丝陡峭和冷漠。 一个不好的念头突然闪现在林绘锦的脑海中。 现在三皇子对她的态度,和三年前三皇子对待她的态度,简直天壤之别。 那个时候的三皇子每次见到她时都小心翼翼的,话语总是带着几分讨好,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惹了她不高兴。 更是十分的在乎她,关心她,哪怕她的手只是不小心被刮伤了一个小口子,三皇子都格外的紧张,连连追问她疼不疼,要不要找太医。 第9章 邪王 可是现在的三皇子呢,嘴上说着她是他的未婚妻,要娶她为妃,可是态度和说话的语气却是冷漠、疏离到了极点儿。 看着她的眼神,就跟看着一块儿坚硬的石头一般,没有任何的波动,如同一潭死水般,沉寂,同时也深不可测。 这不是对她还有着很深的感情,娶她为妃怕是一种变相的报复吧? 远在驻扎军营的百里之外,一袭蓝白相间锦袍的南宫轩骑在一头浑身枣红的高大马匹上。 微暖的春风吹拂在南宫轩那张俊美无匹的脸上,披散在脑后的墨色青丝被风卷入空中,恍若一副上好的水墨画一般,泼洒在这千里平原之中。 南宫轩眯起狭长的丹凤眼,从眸中迸射出犀利的光芒。 蛮夷就是蛮夷,连片刻的功夫都等不了,竟然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林绘锦屈从于他。 林绘锦咬了他一口,塔克可汗竟恼羞成怒的将林绘锦给打下了马车,昨晚他们找了一夜都没有找到林绘锦的身影。 而此时天色已亮,按照林绘锦滚落马车的位置判断,怕是林绘锦就在前面的军营之中。 最为讽刺的是,驻扎在这里的军队乃是邪王麾下的五万大军,现在只要皇上下令,这五万大军便会进入京师,接受皇上的犒赏和册封。 而邪王就是三年前被林绘锦抛弃和背叛的三皇子! “王爷,王妃真的会在邪王的手中吗?”夜寒在身后问道。 “所有的地方都搜遍了,如果林绘锦不在邪王的帐营中,那她就是自己长了翅膀跑了。”南宫轩极为的肯定。 昨晚又下着雨,林绘锦又受了伤,即便她摔下山坡时,人是清醒的,那她也走不了多远,况且这附近也没有什么人烟。 林绘锦不在邪王的帐营中,又会在哪里? “三年前王妃取消了与邪王的婚约,嫁给了王爷,若是落入邪王的手中,不知邪王会如何对待王妃?”三年前邪王如何对待林绘锦,所有的人心里都清楚。 可是三年过去了,邪王也不在是从前那个温厚,老实的三皇子了,他会如何对待林绘锦,这倒的确是个未知数。 “反正,他不会杀了林绘锦,走!”南宫轩伸手拉了一下缰绳,身下的枣红色马匹便立刻明白了主人的用意,朝着前方连绵的帐营奔去。 东营帐中,军医将林绘锦的伤势一五一十的禀报给了坐在主位上浑身散发着王者之气的南宫冽。 “所以,她是真的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南宫冽翻动着手中奏报,悠长的语调,慢条斯理的问着。 “是,晋王妃全身最重的伤势便是后脑勺那块儿,臣已经用草药给晋王妃包裹上了,往后好了可能还会有后遗症。”军医说得极为诚恳。 然一道寒光却冷不丁的朝孙军医射去,直吓得孙军医浑身抖了三抖。 “晋王妃?哪来的晋王妃?”南宫冽合上手上的奏报,声音沉冷。 第10章 她本就是本王的 孙军医双腿一软,跪下身来:“是,是臣一时口误,请王爷赎罪。” “下去吧。”南宫冽薄削的唇轻启,一双黑眸,幽深的可怕。 孙军医退出去之后,一旁的萧管家便捧着一碗热茶端到了南宫冽面前:“王爷,您这是打算……将大小姐留下?” 南宫冽纤长如玉的手轻抚着杯盖上的纹路,月夜寒江的眸子中是一片广阔的碧蓝色深海,让人难以猜测他真实的想法。 许久,邪肆而又霸冷的声音在营帐中响起:“她本就是本王的。” “可是王爷你忘记大小姐以前是怎么对你的吗?”萧管家是看着南宫冽长大的,自是格外的清楚南宫冽和林绘锦之间的事情。 “您之前对大小姐那么好,可是大小姐呢?不仅背着您和其他皇子偷偷来往,还总是出言讽刺你,言语之中满是对您的轻视,你喜欢大小姐,可是大小姐一点儿都不喜欢王爷你啊?”萧管家可谓是痛心疾首,自从三年前王爷从病榻上醒来,性情便大变。 从一个性格宽厚,仁慈的三皇子成为了一个狠绝,果断,令人闻风丧胆的狼。 而他的心思也是越发的难以猜测。 按理说,依着如今王爷狠绝的性格,应该会直接杀了那个背叛、抛弃王爷的林绘锦,怎么……王爷却要留下这个林绘锦? “萧伯伯,本王知道,可是她原本就是本王的。”萧管家陪伴在南宫冽身边多年,犹如一个长者,因此南宫冽对待萧管家亦十分的客气。 可是言语中的坚定,却是无人能够轻易撼动。 “老奴跟随王爷多年,知晓当年王爷如何的喜欢大小姐,可是,即便王爷在喜欢,如今的大小姐已经成为了晋王妃,是晋王爷的女人了,难道王爷你想从晋王爷手中将大小姐要过来吗?”萧管家连连摇头,眉头紧紧的皱起。 “本王正有此意。”南宫冽的语气依旧淡淡的。 一时间萧管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不住的叹气摇头。 他家王爷什么关都过了,怎么就这美人关过不了? “王爷,晋王爷来了,说是来找晋王妃的。”这个时候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小不离走了进来,禀报道。 “让他进来吧。”南宫冽掀开茶盖,一股清幽的茶香便飘散开来,碧绿的叶片飘荡在白瓷的茶杯中,满是春意。 印有虎纹的帐帘被掀开,一身穿华美锦袍的俊美男子,贵气逼人的走了进来。 然当看到主位上气定神若的坐着一墨色锦袍,脸戴银色面具的男子时。 南宫轩迈入营帐的步伐不由顿了顿。 三年来关于邪王的传闻,不断的传入京师,什么骁勇善战,什么睿智多谋,什么凶狠,残暴等等…… 他都觉得这些词怎么可能会用在那个性子敦厚,软弱的三皇子身上? 可是当他走进帐营时,一股霸气磅礴的气势便蜂拥的朝自己袭来。 这真的是当年那个被父皇不喜,被其他皇子欺负了也不敢吭声的南宫冽吗? 第11章 别来无恙 “五弟,别来无恙!”低沉浑厚的声音从南宫冽的唇中吐出,是那么的富有威慑之力。 即便他什么都不做,只安安静静的坐在主坐上悠然的喝着茶,可是却依然给人一种威视的感觉。 原来传闻都是真的,三年不见,他真的从一个性子敦厚、软弱的三皇子成为了一个人人畏惧的王。 三年前的南宫冽,可是绝对不敢用这种轻视的语气同他说话。 可是三年后,他却有足够的资本,因为他是正二品亲王,而他只是正四品亲王! “三皇兄,三年不见,皇兄的变换实在是太大,竟是让臣弟不敢认了。”南宫轩微微颔首,然眸底却是划过一抹狠戾。 他是皇后所生嫡子,除了皇上,谁还能够让他福身行礼,即便邪王是正二品亲王,南宫轩却依旧高傲的不愿给他行礼。 因为在他眼中,邪王永远都是那个被他欺凌,压迫的三皇子。 南宫冽敛起一双月夜寒江的漆黑双眸,寒冽的注视着南宫轩,冷冷开口:“五弟倒还是和三年前一样……傲慢无礼!” 被南宫冽那双寒冽的眸光注视,宛若冬日凛冽的寒风吹过,让人脚底不禁生出一股寒意。 南宫轩紧捏住双手,俊美非凡的脸上满是愤怒的隐忍。 南宫冽,你以为你这个正二品亲王的位置你能坐多久?你离开京师三年,朝廷早已没有你的一席之地。 你以为官场会和战场一样吗? 只要你进入京师,本王定会让你跪下来向本王求饶! “三皇兄,臣弟此次来是接本王的王妃回王府的。”南宫轩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五弟,你是不是弄错了,你的王妃怎么会在本王的军营中?”南宫冽淡幽幽的开口,隐隐约约之间,还透露着一丝慵懒。 这让南宫轩简直要暴怒了,到底是小人得志,刚刚被封为了正二品亲王,竟是用如此满不在乎的语气同他说话。 “三皇兄,本王的王妃正是丞相府千金,林绘锦。想必,三皇兄你也认识!”南宫轩挑衅的开口。 南宫冽却是轻轻一笑,然而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当然,绘锦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自然认识。” “那是三年前,现在锦儿是本王的王妃,你是不是不打算将锦儿交出来?”南宫轩咬着牙说道。 竟然还当着他的面,如此亲昵的称呼林绘锦。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绘锦在本王这儿?”南宫冽淡幽幽的反问道,一双漆黑双眸邪肆的看着南宫轩。 南宫轩恨得牙痒痒:“昨夜雨天路滑,锦儿从马车上滚落下来的位置,正好便是三皇兄你驻扎军营的地方,难道三皇兄你想将本王的王妃扣押下来不成?”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本王扣押了你的王妃?”南宫冽调整了一下坐姿,斜睨着南宫轩:“当时王妃摔落马车的时候,五弟不立刻派人去找,却是一大早跑到本王的军营里来要人,五弟,你不觉得这很可疑吗?” 当时林绘锦摔下去的时候,塔克可汗自然派人去找了,可是当看到驻扎在这里不远的军营时,塔克可汗又哪里在敢继续找下去。 第12章 慢慢折磨 “你……”南宫轩被质问得哑口无言,当时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确可以派人过来寻找。 可是他却担心暴露了他和塔克可汗私自来往的消息,所以这才等塔克可汗离开了京师远郊,才敢派人出来寻找。 面对南宫冽那咄人逼视的目光,南宫轩到底是心虚,担心若是南宫冽就此追查下去,真的将他和塔克可汗私自会面的事情给查出来。 “本王还有事要处理,就不奉陪了,等五弟什么时候有了证据,再来问本王要人吧!”说完南宫冽轻拂衣袖,身姿凛冽的离开了帐营。 南宫轩很快领悟南宫冽那句话的意思,林绘锦的确在他的军营之中,可是他绝不会轻易的将林绘锦交出来。 在一联想林绘锦当时中了媚药,被南宫冽发现之后,怕是他们两个已经…… 南宫轩攥紧拳头,发出“嘎吱,嘎吱”骨头与骨头之间摩擦的脆响,在这个沉寂的帐营中竟是那么的让人毛骨悚然。 南宫冽,既然你还对林绘锦有情,那你就别怪本王在利用林绘锦一回儿,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林绘锦喝完军医开的药之后,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此时外面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说话声,直钻入林绘锦的耳中。 “不离,我伺候了王爷十多年,可是如今对王爷的心思却是越来越猜不透了,你说说,王爷为什么要将大小姐留在身边?难道大小姐在三年前对王爷做的那些事情,王爷还对大小姐念念不忘吗?要知道,就是因为大小姐当初的那一句话,王爷才参军,遭遇不测的,差一点儿就没命了!”帐外,萧管家痛惜的说着。 声音虽苍老,可是字字却透露着对南宫冽的关心。 “萧管家,你不必着急,王爷不是说了吗?大小姐本就是属于他的,王爷将大小姐留在身边,没有什么不对。至于留在身边后,王爷会对大小姐如何,那就不知道了。”小不离低声的安慰着,声音虽稚嫩,可是却是句句在理。 萧管家一听,想起王爷自从醒来后,便变得残忍、腹黑起来,便一下子恍然大悟。 “不离,你到底是贴身伺候王爷的人,王爷的心思你比我还要清楚,王爷千方百计的将大小姐留下来,怕是就是想日后慢慢的折磨大小姐!” 不离轻笑了两声,掀开了帐帘,一老一少的身影便走入了帐营中。 萧管家一看到林绘锦那张脸,就气得直发抖,恨不得拿刀子将这张脸给划画。 当初王爷对她多好啊,为了她可是掏心掏肺,可是她呢?从不给王爷一张好脸色瞧,为了和五皇子暗通曲柳,竟是将王爷给骗去辽城参军。 在王爷病危的消息传来之后,便立刻求了圣旨,嫁入了晋王府! 这个狠毒,无情的女人,王爷喜欢她五年,简直就是瞎了王爷的眼! 不离看到萧管家情绪激动,连忙将萧管家劝到了一边:“萧管家,你就别动气了,我们快将王爷需要的东西搬过去吧?” 萧管家听了不离的话,这才忍下心中的怒气,和不离一道将王爷吩咐要的东西给搬了出去。 临走时,不离回头看了一眼仍在熟睡中的林绘锦之后,这才掀开帐帘离开。 一直等了许久,林绘锦才缓缓的睁开那双清绝潋滟的双眸。 捂着胸膛“扑通,扑通”不停跳动的心脏。 如果是她喜欢了一个人五年,掏心掏肺的对他,可是那个人不仅嫌弃她,动不动辱骂她,冲她发脾气,并且还偷偷的与其他的女孩子交往,甚至为了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儿,就故意诓骗她去危机四伏的战场。 在得知自己濒临死亡,可能会成为一个植物人时,不仅没有只言片语的关心,转而立刻投向了另外一个女孩子的怀抱,并且大战旗鼓的将那个女孩子给迎娶进了家门。 试问,待她三年功成名就归来之时,她真的会轻易的饶恕那个人吗? 当然不会,那个人之后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她本就血粼粼的胸口上在扎上一刀。 所以,南宫冽又怎么可能会原谅她?会不去报复她? 毕竟他的一切,都拜她所赐! 尤其是在他最绝望,最无助,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却残忍无情的将他一脚踢开,转投入他人的怀抱,给予了他最锥心的一击。 她捂着自己跳动的心脏,不是她害怕,恐惧! 而是在她刚刚睡着的时候,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全都是南宫冽对她的点点滴滴。 他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便是:绘锦比我年岁小,所以我要让着她。 不管她对他做了什么,骂他,打他,拿他当出气筒,他永远都是这么一句话,因为她年纪比他小,所以他就无条件的包容她。 而在原主被晋王无情的丢在王府角落自生自灭,被王府的侍妾、下人欺负时,原主也总是想起南宫冽对她的好,也更是深深的懊悔过,甚至期望上天能够在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好好的对待南宫冽。 可是时间不会倒流,曾经包容她,爱护她的南宫冽如今也对她恨之入骨。 林绘锦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她还是赶紧想好怎么从南宫冽这个恶魔手里逃脱吧,不然,她真的相信南宫冽会把她往死里折磨的。 一轮半弦月挂在夜空之上,暖风徐徐的吹动着生长茂盛的杂草,夹杂着泥土与鲜花的芳香,满是春天的味道。 这是林绘锦来到军营的第三天晚上,此时的她捧着饭碗,坐在一块儿光滑的石头上,一面吃着香喷喷的饭,一面欣赏着这美丽的月色。 她基本上是已经放弃在军营逃跑的计划了,因为这军营可谓是壁垒森严,连只蜜蜂都飞不出去,更别说她这个人了。 她有想过从她来时的地方离开,可是那个地方早已被重重的士兵包围,时不时的就有巡逻兵路过,真是布防得滴水不漏。 至于南宫冽,自从那天见过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眼前。 这也倒如了她的意。 正在林绘锦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听前方的湖边有人高喊:“有人落水了。” 第13章 救人 作为一名有着神圣职责的医生,林绘锦当即就丢下了自己的小饭碗,一路小跑着过去。 落水的士兵已经被救了上来,因为喝了不少的湖水,肚子被大大的撑起,已经没了意识。 一个士兵摸了摸鼻息之后,便连声说道:“死了,没救了。” “让开,让开。”正在这时,林绘锦挤进了人群,跪趴在了落水士兵跟前,先是熟练的清理了溺水士兵的鼻腔和口腔之后,便按压着溺水中肿胀的肚子,将腹部的水挤压出。 见还是没有反应,林绘锦便双手交叉,给溺水的士兵进行了心脏复苏。 对于林绘锦的这一系列举动,周围的士兵一脸的茫然,见林绘锦不停的按压着溺水士兵的身体,就感觉像是在对尸体的一种不尊重般。 “你……你这是干什么?人都死了,你还这样?”和溺水士兵要好的一个士兵突然说道,说着便想阻止林绘锦的动作。 “不想他死的话,就给我滚开。”林绘锦现在可谓是争分夺秒,严厉的话语顿时让那个士兵不敢在动了。 随着林绘锦不停的按压,溺水者的口腔和鼻腔中不停有水流出,甚至还有不少的呕吐物流出。 林绘锦一直按了几百下都没有反应,随后低下头,毫不犹豫的用手捏住溺水者的鼻子,开始嘴对嘴的进行人工呼吸。 这一举动,直接让一旁的士兵给吓傻了,全部都用怪异甚至是震惊的眼神看着林绘锦,仿佛林绘锦是一个怪物般。 一个女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嘴对嘴的去亲一个男人。 这个女人也太不知羞耻了吧? 在林绘锦不懈努力下,溺水者终于有了反应,从嘴中吐出一口水之后,便有了意识,重重的咳嗽,呼吸着。 围在一旁的士兵立即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林绘锦,恍若她是华佗在世,有着令人起死回身的本事一般。 林绘锦如释重负的瘫坐在草地上,用两只早已酸涩的手擦了擦额前的汗水之后,便也懒得管这些士兵异样和震惊的眼神。 轻喘着气便朝自己吃饭的石头走去,冷不丁感觉身后有一束深幽的眸光追随而来。 林绘锦回过头,可是在这朦胧的月色下,林绘锦却什么都没有看见,或许是错觉吧! 坐在光滑的石头上,林绘锦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微风拂过,调皮的将林绘锦勾在耳后的一缕青丝吹起,贴在林绘锦那张清绝脱俗的脸上。 林绘锦放下筷子,葱玉般的手指又重新将那一缕发丝给勾到了耳后,可是刚勾到耳后,又被春风给吹落下来,如此三次,林绘锦失去了耐心。 直接转过身,正对着风,看它还怎么将她头发吹落。 然而当林绘锦转过身的时候,只见一袭牙色金丝绣边的锦袍正被春风缓缓的吹起,落在林绘锦的眼前。 林绘锦慢慢抬起头,那张镀着月光的银色面具赫然出现在林绘锦眼前。 “王……王爷。”或许是因为南宫冽的突然出现,让林绘锦受到了不少的惊吓,明明刚刚这还没有人的。 南宫冽伸手扶住林绘锦那受到惊吓的身体,淡声说道:“吓到你了?” 可不是吗?吓得她碗里的鸡腿都掉地上了,那可是她留到最后打算吃的。 “王爷,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她真的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南宫冽深邃的眸光落在林绘锦那还沾着饭粒的嘴上,在刚刚她还亲了那个士兵,可是她的样子却是一点儿都不在乎。 “刚刚那些都是谁教你的?” 林绘锦转动了一下眸子,这么说刚才不是她的幻觉,而是真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脑袋里突然蹦出了这么一个想法。”林绘锦想了想,失忆真好,失忆真是万能的。 反正她失忆了,他也问不出什么来。 南宫冽朝林绘锦走进了一步,一股让林绘锦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将她包围住。 “救人为什么要亲他?你知不知道这样对你会造成什么影响,你可是本王的未婚妻!” 南宫冽的话语好似透露着一丝危险。 “不是亲,是往他嘴里吹气,再说当时情况那么紧急,我又哪里想那么多,那个士兵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还那么小,他要是死了,他家人该多伤心啊!”林绘锦一股脑的说完之后,便又试探的说道:“你要是觉得这样影响了你的声誉,那就取消我们之间的婚约好了。” 嗯,最好取消! 南宫冽敛下眸,幽深而又沉静的注视着林绘锦,失忆了会改变一个人的本性吗? 以前的林绘锦可不会在乎这么一个渺小人物的生命。 更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说得对,你救了本王的士兵,本王又怎么会在意你亲了那士兵,本王应该好好的奖赏你才是。”低沉迷离的声线从南宫冽薄削的唇吐出,依然让人分不清他此时的情绪。 “奖赏?”真的假的,林绘锦抬起头,月光倾撒入那双潋滟灵动的乌黑双眸中,好似映入了整片星辰大海,在她的眸底亮晶晶的闪耀着。 “对,不离昨日说你很想骑马,那本王便教你骑马如何?”南宫冽淡雅的回答,嘴角轻轻的漾起一抹弧度,似是在笑,可是却又带着几分邪气。 她不是想骑马,而是在这古代马作为唯一的交通工具,若她要是不会骑的话,她怎么跑路?光靠两条腿吗? 林绘锦见南宫冽不像是在开玩笑,便点了点头:“那好,明天王爷就派人教我骑马吧?” 话音刚落,南宫冽却对着身后轻唤了一声:“不离,去牵一匹马过来。” “王爷,现在就骑吗?”林绘锦看着这漆黑一片的天色,这么晚了还骑马是不是有点儿危险? “嗯。”南宫冽轻嗯了一声。 很快不离便牵来了一匹全身漆黑的高头大马。 林绘锦好奇的用手去摸,而这匹马却似乎很嫌弃林绘锦,冲着林绘锦哼了哼,就将脑袋转过去了。 “上去吧。”南宫冽背负着手,逆光而战。 不离也伸出手要去扶林绘锦上马。 第14章 骑马 但是林绘锦却在这个时候谨慎的说道:“王爷,这马会不会突然把我给摔下来?” 林绘锦可没忘记南宫冽可是恨她恨得要死,谁知道他会不会故意让她从马上摔下来,对她惩戒一番? 而且现在还是晚上,天色还这么黑,她万一要是摔下来了,指不定会滚到哪里去。 “大小姐,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军马,怎么可能会把你给摔下来呢?奴才扶您上去,先牵着马带您走几圈,等您习惯了马的习性,奴才在教你怎么骑马。”不离说着便将手伸向了林绘锦,一张清秀的脸上,满是好看的笑容。 不离的话倒是让林绘锦安心了不少,在不离的搀扶下,林绘锦踩着马磴子,便坐上了马鞍,视野一下变得高阔起来。 而正如不离所说,军马都是训练有素的,不会轻易伤人。 不离牵着缰绳,拉着马慢慢的朝前方的空地上走去。 刚开始林绘锦有些紧张,但是几圈下来之后,林绘锦便开始有些跃跃欲试,想要马儿跑起来了。 不离简单的跟林绘锦介绍了一下骑马的要领,林绘锦就迫不及待的试验了一番,果然轻夹了一下马腹,胯下的马儿就开始小跑了起来。 当林绘锦骑在马上跑了一圈回来之后,便看到一袭月牙色锦袍的南宫冽轻袍缓带的朝这边走了过来,皎洁的月光打落在他脸上的银色面具上,泛着冷冽的寒光。 “抓紧缰绳。”南宫冽那低沉的声音突然飘入林绘锦的耳中。 还没等林绘锦反应过来,便听“啪”的一声,马鞭重重的抽在了马的屁股上,胯下的马嘶鸣一声,便朝前方飞奔而去。 “啊……”突然快速奔跑的马儿,让毫无准备的林绘锦大叫一声。 由于身体的惯性,林绘锦的身体先是朝后仰,随后又迅速的朝前倾去,飞驰的风从耳边刮过。 摇摇欲坠的林绘锦,紧紧的抱住马的脖子,好似下一秒就能从马上摔下来一般。 回头望去,南宫冽那如青竹般俊逸的身姿,挺拔的站在月光的余晖下,手上握着的那把马鞭分外的耀眼。 林绘锦紧抿着双唇,清妍的双眸中漫上一抹狠意。 她就知道,南宫冽怎么可能会好心的教她骑马,所谓的奖赏不过是对她的一种惩戒而已。 而且从头到尾,那个不离只告诉她怎么骑马,怎么注意坐姿,根本就没有告诉她怎么让马停下来! “王爷,不会出事吧?”不离站在南宫冽身后,眯眼垫脚看着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林绘锦,有些担忧的问道。 南宫冽倒是好整以暇的低头抚弄着被弄皱的衣袖,淡淡的说道:“千月在后面跟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不离扭过脑袋看向南宫冽,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最多,她抓不住缰绳,从马背上摔下来。”南宫冽一脸的风轻云淡。 这从疾驰的马背上摔下来,那也够大小姐疼上几天的了。 他家王爷,也真够腹黑的! 过了一会儿,南宫冽轻吹了一声口哨,不多时,在墨染的黑夜中,一匹烈马冲破黑夜的幕布,奔腾而来。 当快要奔驰到南宫冽跟前时,便像受了什么命令一般,扬起前身,冲着漆黑的夜空长长的嘶鸣一声。 马背上的林绘锦尽管抱紧了马的脖子,抓紧了手中的马绳,可是当马的身体突然停住,腾空而起,乱踢着马蹄的时候。 早已被马绳勒出一道道红印的手,还是没有抓紧。 林绘锦那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一下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当林绘锦那娇弱的身体重重的撞击到坚硬的泥土地上时,一时间痛得林绘锦说不出话来,一张精致的面容紧紧的皱起。 南宫冽走到林绘锦跟前,优雅的蹲下身,淡冷的声音中夹杂着一股寒意:“虽然你是为了救本王的士兵,可是男女有别,你既然是本王的未婚妻,又岂可与其他的男人有肌肤之亲,今日就权当是给你点小教训,若是还有下次本王绝不会轻饶你!” 语气虽然很淡,可是话语却是格外的狠戾。 让林绘锦本就疼痛不已的身体,又加重了一份痛楚。 原来他所谓的奖赏就是处罚! 不离走上前,小心的将林绘锦扶起,低声的说道:“大小姐,王爷这是在意你啊!” 林绘锦在心底冷笑,封建社会的男人根本就不把女人当人看,而是当成自己的一个私有物,藏在角落中,不允许任何人观看,触摸。 晋王因为她被人给掳走了一夜,从此就将她弃之敝履。 而她为了救人,给那个小士兵嘴对嘴的吹气,邪王便直接故意让她摔下马,要给她一个教训。 这古代的男人分明就是一个大写的直男癌! 看着转身离去的陡峭身影,林绘锦忽而说道:“我还想骑马。”语气中带着倔强和不屈。 即便她现在浑身上下还在痛,可是她必须快点儿学会骑马,因为她必须早点儿离开这头残忍、无情的狼。 这次是让她摔下马,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将她丢入蛇窖? 南宫冽停下脚步,慢慢的转过身,浓稠如墨的眸光幽深的落在林绘锦的身上,平静而没有任何的波澜。 随后南宫冽一个翻身跳上了马背,走到林绘锦跟前时,大手一捞,就将林绘锦给捞上了马背。 “你干什么?你放我下去,我要自己骑。”林绘锦立刻警觉的挣扎着。 这是想让她在摔一次吗? “坐好了。”南宫冽命令出声,随后一挥马鞭,胯下的马便开始在这平坦而又开阔的草地上飞奔起来。 林绘锦起先吓得惊叫,可是见这次南宫冽将她牢牢的圈在怀中,除了身下传来的颠簸感和刮过耳边的风声之外,便再无任何的危险。 林绘锦那颗紧张不安的心也慢慢的放松下来。 “弯下身子、身体放松。”南宫冽淡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林绘锦立刻照做,顿觉那颠簸感好像少了一些,也不在那么害怕了。 恨不得胯下的马跑得再快一点儿才好。 “王爷,你是不是挺讨厌我的?”林绘锦忽而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南宫冽。 那张银色的面具近在咫尺,似乎她的鼻尖只要在稍稍往后就能碰到,可是那却依然给林绘锦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第15章 我们重新开始 “驭”南宫冽一下拉住了马绳,飞驰的马儿便停了下来,踏着四蹄,慢慢的在草地上行走着。 “为什么这么问?”南宫冽微微启口,语气依旧清淡,温热的气息扑撒到林绘锦白皙的脸盘上。 “一种感觉。”林绘锦转过脸:“而且,王爷你好像不是一般的讨厌我。” “你如果是说今日的事情的话,本王只是就事论事!”南宫冽深邃的眸光望向前方。 就事论事?确定没有带有报复的成分吗? “那王爷可不可以跟我说一下,我们以前的事情?”林绘锦想要知道南宫冽究竟是怎么想的。 究竟是想和她破镜重圆,还是想要报复折磨她? “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南宫冽垂下眸,漆黑的深眸紧紧的锁住林绘锦,就好似有一个无形的枷锁,将林绘锦套住一般。 林绘锦装作很认真的想了一下,随后坚定的摇摇头,小声的说道:“我只记得我那天在雨里醒来后的事情。” 南宫冽缓慢的勾起薄削的唇,在林绘锦耳边低沉而又魅惑的说道:“那就当以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林绘锦有些不可思议的转过头,看着南宫冽那双幽深如同古井般的黑眸。 “是,重新开始,就当那天是我们的第一次相遇。”南宫冽薄削的唇,一张一合,带着些邪肆的味道。 不对,这种感觉不对! 他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她,怎么可能会当以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呢? 林绘锦再一次的转过脸去,他的声音好似具有某种魔力般,麻痹着她的神经,让她去相信! 可是他看着她的那双眼眸,是那么的深幽,那么的平淡,完全不掺杂一丝一毫其他的情绪。 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林绘锦许久都没有说话,这个男人的心思真的太深沉,太难猜了。 “可是……是谁给我下的媚药?王爷在我醒来时对我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我还是想知道以前发生的事情。”林绘锦背部挺直,抓紧了手中的绳子。 从南宫冽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便感觉到一张危险的大网正慢慢的向她张开。 如果她真的相信他说的话,那她就是一个比傻子还要傻的蠢人! “绘锦,这些事情等你嫁给本王之后,本王再告诉你,好吗?”南宫冽的那一声绘锦,猛得让林绘锦处于混沌中的脑袋一下清晰起来。 这世界上有一种报复叫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接下来南宫冽不仅不会报复她,折磨她,甚至会对她很好,很好。 在她沉沦下去,不可自拔的时候,他便会残忍的抽身离去。 曾经她怎么对他的,他就会加倍的奉还给她! 而从她嫁给他之后,便是报复的开始。 即便那个时候她知道了以前的事情,可是她已经嫁给他了,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和退路了。 她只能带着愧疚的心小心翼翼的去讨好他,取得他的原谅。 然后就此落入南宫冽为她编制得温柔陷阱中,一沉再沉,一直到她再也爬不上来的时候,他便会露出他冷血的一面,残忍而又无情的对待她,折磨她。 想到这,林绘锦的身体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了?是不是有点儿冷?”南宫冽关心的语气落在林绘锦的耳中,不仅没让林绘锦感觉到丝毫的温暖,反而更觉身体一阵冰凉。 林绘锦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 果然如林绘锦所想,南宫冽宽厚的大手将她冰凉的小手握住,随后轻轻的拥她入怀:“这样好些了吗?” 南宫冽,你对她有恨是应该的,想报复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她不是那个林绘锦,所以她不会跌进他的温柔陷阱之中,也更是不会让他的报复得逞! “王爷你不是说男女有别吗?”林绘锦微微的眯起双眸,清冷的光从眸中射出,在南宫冽的怀中轻轻挣扎了一下。 “你和其他的男人这样是男女有别,但是本王和你这样是天经地义。”南宫冽的口吻有些霸道,可是听在林绘锦的耳中却依然是那么的冷淡。 “哦……可是我们还没有拜堂成亲啊?”林绘锦记得好像古代的男女,即便是订了婚,也不允许这么亲密吧? “可你已与本王有了夫妻之实。”南宫冽嗓音低沉,似是在提醒林绘锦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这让林绘锦暗暗的咬了咬牙。 她那天跑谁的帐营里去不好,为什么偏偏跑到他的帐营里去。 “明日本王进京之后便会跟父皇禀报此事,让父皇下旨赐婚,下个月十五是个难得的好日子。”南宫冽深幽的眸光望向前方,轻轻拉了拉手中的马绳。 身下的马便会意的调转马头,朝来时的路走去。 林绘锦听了,清冷的眸子中是一片震惊。 他是不是忘了她现在是晋王的王妃?一女怎么可能二嫁?皇上又怎么可能会赐婚,这不是让全天下的人看笑话吗? “绘锦,你觉得如何?”见林绘锦没说话,南宫冽便又垂下眸问了一遍。 “我觉得是不是有点儿太过仓促和着急了?”林绘锦可不会让自己嫁给南宫冽,那无疑是往火堆里跳。 “绘锦,本王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让你嫁给本王,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南宫冽的话语满是笃定,那副成竹在胸的把握,让林绘锦开始担心起来。 如今的南宫冽是人人畏惧而又敬仰的王,驻守辽城的三年间,不知道为朝廷立下了多少汗血功劳,保卫了祈天国多少山河疆土。 可以说现在的他权势滔天,就连皇上可能都要忌惮几分。 如果南宫冽一再坚持的话,说不定皇上真的会下旨赐婚。 林绘锦越想心越沉,她一旦嫁入邪王府,无疑是被关进了一座铁笼,想要在逃出去就难了。 就在这时,十几名黑衣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将他们包围住,手中拿着的长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意。 不等林绘锦反应过来,领头的黑衣人便朝林绘锦袭来。 身后的南宫冽依然稳坐在马背上,一只手拉着马绳,一只手环住林绘锦的腰际,对于黑衣人的攻击没有丝毫的动作。 第16章 杀手 只淡淡的唤了一声千月,便见黑夜深处又杀出来一矫健敏捷的身影,手腕翻转间,一支利箭便穿透朝林绘锦袭来的黑衣人胸口。 霎时殷红的血液从胸口渗出,滴落在青青草地上。 而那名黑衣人身体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接着又是数根利箭射来,全都精准的射入了黑衣人的胸膛,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一个都不留。”南宫冽冷漠的丢下这句话,便淡然的骑着马,继续朝前走去。 林绘锦原本以为会有一场刀光剑影的厮杀,可是但凡靠近他们的黑衣人,都会被不知从哪里射来的利箭射死。 没走多远,身后的厮杀声便小了下去,接着仿佛又一切都恢复到了原先的寂静之中,皎洁的月光依旧追随着他们,春风依旧不疾不徐的吹在他们的脸上,吹乱她的发丝。 如果不是残留在鼻息间的血腥味,林绘锦真的会以为,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林绘锦想要回头去看,南宫冽却是一下搂紧了林绘锦的腰身,在她耳边低吟道:“别回头,会吓到你的。” 可是林绘锦还是看到了流淌着温热血液的尸体。 “王爷,他们是刺客?”林绘锦的声音格外的冷静,作为一名医生她并不害怕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真正令她感觉到恐惧的则是南宫冽那句“一个都不留”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那么的风轻云淡,声音没有任何的波澜和起伏,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好似那十几条鲜活的生命,在他眼中只是十几条蛆虫一般,渺小而又低微。 南宫冽那种渗入骨髓的嗜血和冷漠,让林绘锦的全身一阵发寒! “是。” 话音刚落,又一名黑衣人出现在林绘锦的眼前,这一次林绘锦清晰的看到黑衣人手上握着的长刀上刻着一个特殊的印记。 那个印记她曾在晋王身边的一个暗卫握着的刀上看到过。 这些黑衣人是晋王派来的! 林绘锦眼睁睁的看着那黑衣人的长刀朝自己刺来,可是身后的南宫冽依然没有任何的动作。 当林绘锦想要躲避的时候,发现那把长刀不是朝自己刺来的。 “铛”的一声,刺向南宫冽的长刀冷不丁的被一根锋利的利箭射落。 千月那挺直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林绘锦跟前,与黑衣人过了几招之后,手中的冷剑就要刺向黑衣人的喉咙。 “千月”南宫冽却在这时叫住了千月。 千月也立刻停住了动作。 “告诉你的主子,当着本王的面抢人,是对本王的一种藐视!”南宫冽的话说完,千月手中的冷剑便精准的刺入了黑衣人的喉咙。 立时鲜红的血液飞溅而出。 黑衣人那一双处于惊愕的双眸紧紧的瞪着南宫冽。 林绘锦亦也是一脸的错愕,清妍的双眸猛得收缩了一下。 “千月,你吓到绘锦了。”南宫冽语气依旧淡淡的。 千月笔挺的身姿一下跪下身来,面无表情的脸上一片冷漠:“请王爷赎罪。” “这次就罢了,下次不要当着绘锦的面杀人。”南宫冽轻飘飘的一句话带过,随后便低下头在林绘锦的耳边说道:“别怕,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王爷,你那句话的意思不是要放他走的吗?”林绘锦错愕片刻,便强自让自己恢复了冷静,眸底的光是一片冷冽。 她记得曾经的南宫冽善良的连一只蚂蚁都不敢去踩,可是如今的他却俨然成为了一个狠戾无情的刽子手。 或许从他在病榻上醒来的那一天,他那颗善良的心便被冷硬的心肠替代。 所以他才会有如今这般成就。 所有人的命在他眼中都不是命,而是他脚下的一块垫脚石,让他一步一步的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本王只是让他替本王传话,没说让他活着。” “可是他死了怎么帮王爷传话?”林绘锦十分的不解。 “托梦。”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让林绘锦如临千年冰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一般。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回去本王让不离给你打盆热水,好好的暖一暖。”林绘锦脸上的神情,被南宫冽尽收眼底,南宫冽只是淡淡一笑,轻轻的搓揉着林绘锦那双冰凉的小手。 晋王府内,得知消息的南宫轩,一掌便将手中的青瓷茶杯捏碎,狭长的丹凤眼中满是狠戾:“南宫冽,你好,你太好了,你竟然将本王派去的人全都给杀了。” 自从那日他从军营中离开之后,便一直让人盯紧了军营里的动静,查看林绘锦是否在南宫冽的手中。 果然今晚便有人来报,林绘锦不仅在南宫冽的手中,南宫冽似乎对林绘锦旧情难忘,放下军中的事务,亲自教林绘锦骑马。 他原本只是想趁这个大好时机,将林绘锦给带回王府,也没想过要去刺杀他,可是南宫冽却下令将他派去的暗卫全都杀了。 南宫冽,这笔账本王暂且记下,等日后等会让你千倍百倍的偿还。 “王爷,塔克可汗来信了,说若不在一月之内将王妃送过去,便不再遵守盟约上所说。”夜寒身形一闪来到南宫轩跟前,禀报道。 “那个该死的蛮夷还惦记着林绘锦?”南宫轩又是一怒,俊美的五官上满是一片狰狞。 “是,塔克可汗说只要王妃,其他任何女人都不行。”夜寒恭敬的说道。 南宫轩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握紧,一条条清晰可见的青筋从手背上一一凸显出来,眼神可怕到极致。 第二日,皇上亲自带领满朝的文武百官站在城楼上迎接邪王麾下三军。 繁华的街道上更是挤满了前来欢迎邪王军队的人,更是想一睹邪王的风采,无数的彩带和鲜花从天空飘落下来。 当京师的大门打开,邪王统率的三军气势磅礴而又威武的走在街道上时,无数的百姓欢呼着,雀跃着。 即便邪王远在辽城,可是关于邪王的传闻却传遍了整个祈天国。 在百姓的欢呼声和簇拥下,南宫冽骑在一匹纯白的大马之上,一袭墨色锦绣战袍,春日的阳光洒落在在脸上的半枚银色面具上,给其镀上一层淡淡的金黄,那双月夜寒江的双眸下,仿佛蕴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睥睨的望着底下的人群。 第17章 逃跑 周身散发着一股雄浑而又威凛的王者之势,所经之地,老百姓无不跪下身来,高呼邪王的名号。 林绘锦坐在马车中,跟在队伍的最后,听着外面的高呼声和欢迎声,便也知道此时的邪王可谓是风光无两、独占鳌头。 三年前,南宫冽带着几名随从,独自上路,前往辽城。 三年后,南宫冽率领三军,功勋卓著的回到了京师,受到万人的瞻仰和叩拜。 这份荣耀和伟绩在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能够超越他! 这份成就对于他三年前的那个决定,应该是最好的答案。 然在这欢呼声中却也夹杂着几道不一样的声音。 “这就是当初被丞相府千金抛弃的三皇子啊,也不知道如今那个嫁入晋王府的晋王妃后不后悔!” “就是啊,听人说晋王妃成亲当天被人掳走之后,晋王爷便对她冷淡了下来,一个侍妾接着一个侍妾抬回王府,如今三年了都没传出她怀有子嗣的消息,哈哈……怕是要不了多久晋王爷就会将她给休了吧?” “只能说那个女人活该,当初三皇子多喜欢她啊,把她当做宝似的,为了她才去辽城参军,她可倒好听说三皇子出事了,立刻就转身嫁给了晋王,现在三皇子功成名就的回来了,看她还有什么脸去见三皇子。” 一句一句的议论声不停的透过马车传入林绘锦的耳中。 对此林绘锦只是微微一笑,她是不是该感谢晋王因为顾及到她是丞相女儿的身份,所以对她的虐待和凌辱,从没有从王府中传出去过。 就连她自己偷偷写给她父亲的信,都被晋王给扣留了下来,没有一封到过她父亲的手中。 估计那个疼爱她的父亲还和外面的百姓一样,以为她过着锦衣玉食,仆从成群的王妃生活吧。 否则现在对她的议论声恐怕会直接成为污言秽语,然后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好戏。 走过繁华的街道之后,林绘锦所乘坐的这辆马车并没有跟着三军进入皇城,而是拐入了一个巷口,进入了皇上刚刚赏赐下来的府邸! 林绘锦被人带入一间打扫好的屋子之后,便再也没人来管她了。 打开窗,萧管家正指挥着下人,打扫拾掇着这诺大的王府。 而这进进出出的百来十下人们,忙得可是热火朝天,谁也注意不到谁。 眼下不正是她逃跑的大好时机吗? 林绘锦心下一动,站在窗前注视了一会儿,这些下人应该都是刚刚买来的,谁也不认识谁,唯一难对付的就是守在王府四周的侍卫。 但是如果她假扮成丫鬟,与那些要出王府采购办事的下人们混在一起,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从王府中走出去。 然后她就回丞相府找她的父亲,只要她将这三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丞相说明,丞相定然会将她藏起来。 等风声一过,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送走,那这一切的恩怨情仇便再也与她无关了! 林绘锦轻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勾起唇角。 打开门,一个端着木盆正在清扫院子的丫鬟正好从林绘锦旁边走过。 林绘锦笑着冲那名丫鬟招了招手,那名丫鬟见状也立刻跟着林绘锦走进了屋内。 不多会儿,林绘锦便穿着一身下人的碎花衣服,梳着丫鬟的发髻,手上端着那木盆走了出来。 出了院门便与出王府办事的下人们混合在了一起。 当林绘锦躲在人群后,低着头跨出王府的那一道门槛时,林绘锦在心里重重的松了口气。 可是林绘锦没轻松多久,便发觉她已经整整三年都没有跨出晋王府一步了,而京师的街道、住宅早已大变了样,和她记忆中的京师相差很远。 林绘锦找了许久,才依稀找到通往丞相府的道路。 “你是谁啊?”林绘锦拍开丞相府的后门,一个陌生的小厮探出头来。 “我是来找丞相大人的……” 林绘锦的话还没说完,小厮就不耐烦的挥挥手:“你以为你是谁啊?想见我们大人就见?滚,滚,滚……哪来的丑丫头。” 林绘锦见过铜镜中自己的样子,哪怕是穿上最普通的衣物,梳着最难看的发髻,可是却依旧难掩她清绝的五官,所以林绘锦故意将自己画丑了。 此时的她满脸的麻子,嘴角还有一颗大痣,本一双好看的潋滟双眸被她涂上了一层淡青色的胎记,眉毛也刻意的给她画粗,此时的她是要丑就有多丑! “我是丞相的女儿,让我进去。”林绘锦一听立刻语气严肃的说道。 那小厮一听乐了:“就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我家大小姐那可是祈天国的第一美人,就你这个丑八怪,还想冒充我家大小姐?” “我是不是你家大小姐,你让我进去你就知道了。”林绘锦不想在跟这个小厮废话,直接一把将小厮推开。 “哎哎哎……来人啊,来人啊,快来人啊……”这个小厮倒是一下被林绘锦的气势给吓到了,见到林绘锦直往里闯去,便大叫起来。 小厮的叫声一下惊动了路过的林管家。 林绘锦一看到是林管家,便立刻走上前说道:“林管家,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大小姐啊!” 尽管她将自己画丑,可是如果仔细看的话,依然能分辨出她原先的模样。 林管家一愣,认真的打量了一番林绘锦之后,可是却是极为凶狠的命人将她给赶出去:“哪里来的野丫头,快将她给赶出去。” “林管家,我是林绘锦,是你们的大小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的声音你也听不出来了吗?”林绘锦有些不敢相信,明明林管家刚才的表情已经是认出她来了,可为什么还要将她给赶出去? 林管家听到这句话后,不由分说便让下人立刻将她给赶出了丞相府,重重的关上后门,任她怎么敲打都无济于事。 怎么会这样?在她七岁的时候,林管家便来到了丞相府,在她身边伺候了那么多年,他怎么可能没认出她来呢? 他分明是故意装作不认识她! 她的父亲绝对不可能会让人将她给赶出去,那么这很有可能就是她大娘的意思! 第18章 赐婚 林绘锦一双清妍的双眸中猛地闪过一抹厉色! 林绘锦很清楚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她在这里死等,等着丞相的轿子落到丞相府门前,她在上前与他父亲相见。 否则她就是翻墙进了丞相府也没用,因为还是会被赶出来,甚至会被她的大娘给关起来。 第二,那就是她重回王府,等联络上自己的父亲之后,在找机会逃跑。 虽然逃跑的成功率增加,可是却也是最危险的,她不见了,希望肯定会第一时间问丞相要人。 除了这两种,没有其他的办法。 因为现在光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跑不了多远,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邪王给抓回去。 如今的邪王可是手握重兵,抓她回来简直易如反掌。 除非她脑袋被门踢了跑回晋王府。晋王府的人自然会让她进去,可是那跟自己往火堆里跳有什么区别? 林绘锦思索再三之后,决定选择第一种。 今天皇上亲自在宫中设宴犒赏邪王,等邪王发现她不见了的时候,她也早已经见到了她的父亲。 广陵楼内,原本欢庆喧闹的气氛一下变得死一般的沉寂。 皇上在赏赐完三军之后,便在广陵楼设宴,犒赏邪王及邪王麾下的有功之臣。 宴席上,皇上在听完邪王汇报的军情之后,可谓是龙颜大悦,同时也为了弥补三年前取消邪王与林绘锦婚约一事,皇上当庭宣布要给邪王赐婚。 而落在右手边,一直沉静内敛的邪王却是突然站起了身,跪在皇上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请父皇赐丞相府千金林绘锦与儿臣下个月十五完婚!” 这一句话,立即让正在热闹的宴席陷入了沉寂。 就连皇上脸上的笑意也迅速的褪去。 三年前邪王身负重伤,容貌尽毁,并且会成为一个废人,随后皇上便取消了邪王与丞相府千金的婚约,转而重新赐婚,让丞相府千金林绘锦嫁入了晋王府。 这可是人尽皆知的消息,当时取消婚约的圣旨也是命人快马加鞭送到了辽城。 可是邪王却突然在这个时候提出要迎娶丞相府的千金,难道他不知道林绘锦已经成了晋王妃了吗? 死寂,整个广陵楼是死一般的寂静。 底下的文武百官,可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皆都瞪着眼睛,看着这件事接下去要如何收场。 皇上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阴沉,轻轻的放下手中的金玉酒杯,深重的眸光落在邪王的身上:“冽儿,三年前你病重垂危时,朕便将林绘锦赐婚给了轩儿,这件事你不知道吗?” “儿臣知道,那是因为父皇以为儿臣再也醒不过来了,所以才会赐婚。可是如今儿臣好端端的跪在父皇面前,儿臣恳请父皇收回成命,再赐一次婚。”南宫冽的声音铿锵而有力:“三年前儿臣前往辽城参军时,便答应过绘锦,待儿臣功成名就时,便会风光无限的将她迎娶进门,如今儿臣现在归来,正是兑现诺言的时候,还望父皇成全。” 南宫冽此话一出,再一次的让底下的人深吸了一口气。 直叹南宫冽是英雄难过美人过,对那个林绘锦竟然如此的痴情。 要知道当初可是林绘锦将他给抛弃了的,如今他竟然反过来还要娶她。 皇上并不想将当年的事情挑明,可是如今听了南宫冽这句话却不得不说:“你可知当初就是林绘锦请求他父亲,让朕取消你和她的婚约的?是她先背叛了你。” “当时儿臣生死未卜,而绘锦正是谈婚论嫁之时,她取消婚约也是情有可原,若是儿臣不幸战死沙场,也不忍她为儿臣耽误三年的大好时光。”南宫冽字字都在理,句句都在维护着林绘锦。 这让皇上一时间竟无计可施。 其实皇上心里也明白,当年他在邪王生死垂危之际下旨取消他们的婚约,邪王的心里对他肯定有不少的怨气。 他若是不答应,那邪王对他的怨气定会更深。 可是君无戏言,下的圣旨怎可轻易收回?一女又怎可二嫁? 正在这时,一袭锦绣华美的南宫轩也跪在了皇上面前:“父皇,三皇兄的要求实在荒唐。锦儿嫁入晋王府已有三年的时间,本王与她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即便三年她都未怀上儿臣的子嗣,但是儿臣依旧待她如初,岂可因为当初的一句诺言,而生生的让我们夫妻分离?” 皇上望着跪在底下的两人,眸底的怒意清晰可见,可是却又生生的忍下,富有龙威的语气说道:“今晚是为了犒赏三军而设的宴席,不允许在讨论与之无关的事情,至于赐婚一事,容后再说。” 毕竟是九五之尊的皇上,一句话便又让宴席如常的举行了下去。 南宫冽和南宫轩各看了对方一眼之后,便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前者风轻云淡,后者则是怒意横生。 他还没向父皇禀报南宫冽扣押了他的王妃,他却当着众多官员的面开口请求父皇重新赐婚! 南宫冽,你实在太猖狂了! 不杀你,他就不叫南宫轩! 南宫冽一落座,不离便附耳上前说道:“王爷,大小姐不见了。” 南宫冽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捏着白瓷玉的酒杯,声音没有任何的波动:“本王回王府之后就要见到她。” “是。”不离领命退了下去。 而这时身着绯色一品凤池朝服的林丞相来到南宫冽跟前,有些诚惶的说道:“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南宫冽敛起眸看了一眼林丞相:“不必,林丞相有话直说。” “绘锦乃是微臣与原配夫人所生,生下她不久之后便过世,所以微臣对绘锦格外的疼爱。当年微臣见王爷凶多吉少,怕绘锦担上克夫之命,所以这才请求皇上取消了婚约,王爷若是想处置微臣,微臣无话可说,可是希望王爷千万不要迁怒于绘锦。”林丞相字字诚恳,话语中对林绘锦的疼爱显而易见。 “林丞相您多虑了,本王有多喜欢绘锦,丞相您是最清楚的,本王这次回来便是要迎娶绘锦为妃,没有任何迁怒的意思。”南宫冽看着眼前的林丞相,淡然的开口。 第19章 为的就是林绘锦 “可是绘锦如今嫁入了晋王府,王爷你又何必如此?”林丞相一张清瘦的脸微微皱起,眉宇间满是担忧和不解。 “丞相大人,你真的不知道绘锦在晋王府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吗?”南宫冽轻敲着手中的白瓷玉酒杯,若有所思的问道。 林丞相的身子微微一愣,皱起的眉头更甚:“王爷这句话是何意?” 自从绘锦嫁入晋王府之后,虽然没有在回过丞相府,可是却时不时的写信告之他,在王府生活得很好,逢年过节时还会差人送一些滋补品养生等物品回来。 而他对晋王纳妾颇有微词的时候,绘锦也在信中告知他,是因为她身体不适,恐不能为王爷诞下子嗣,所以才会让王爷抬那么多侍妾回来。 “看来这些年,晋王将事情瞒得滴水不漏,连丞相大人你都未察觉出来。”若不是南宫冽派人去查,他也不会知道林绘锦在晋王府中竟然过着猪狗都不如的日子。 而且在被逼傻之后,南宫轩还打算利用林绘锦的美色去换取一场交易! 若不是林绘锦那天从马车中摔下来,怕是那场交易就成了。 “难道晋王对绘锦……不好?”林丞相立刻醒悟过来,那一双精湛的双眸立刻警觉的眯起。 “等宴席结束之后,自会有人告诉丞相一切。”南宫冽说完便不再看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冰凉而又绵柔的感觉顺着他的味蕾,一路往下,抵达他的胃部,一股缠绵而又浓稠的灼热感便沿着他的血脉在他的体内扩散开来。 然南宫冽那一双黑眸依旧清冷如初。 再浓烈的火也融不化他心中的那块寒冰! 林绘锦蹲在巷口,看着丞相回来的毕竟之路,从天明等到了天黑,可是林绘锦却一刻也不敢怠慢。 一个黑影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的靠近。 后颈传来一阵钝痛,林绘锦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千月将昏过去的林绘锦抱起,脚尖点地,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宴席一直持续到亥时才散去,然南宫冽却被皇上传唤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皇上脸色严肃:“冽儿,不管你之前多喜欢林绘锦,如今她已经成为了晋王妃,成了你的弟妹,你就就此放手吧,父皇重新再给你赐一门婚事,到时父皇亲自为你主持!” “父皇,儿臣知道,当年若不是父皇宠爱儿臣的母妃,绘锦也不会成为儿臣的未婚妻,而儿臣的性子也一直让父皇不喜。当年儿臣生命垂危时,父皇取消这门婚约,儿臣心里也毫无怨言,因为儿臣也自觉配不上绘锦,无法与五弟相比。”南宫冽说道这停顿了一下。 “只是儿臣坚守辽城三年,杀敌无数,一次又一次的闯入敌国军营,攻破敌国城池,守卫祈天国的城河疆土,为的就是林绘锦!如果父皇执意不肯赐婚,那儿臣即便拥有这滔天的权势和盖世的荣耀又有何用?” “你这是在威胁朕?”皇上猛得一惊。 “父皇,儿臣能有今日全是因为绘锦,也是因为绘锦,儿臣才会有如今的地位。” “十五岁时儿臣便一眼看中绘锦,儿臣整整等了她五年,也喜欢了她五年。而如今三年过去了,儿臣对她的情谊依旧没变!而儿臣当日对她许下的承诺,也已兑现,所以儿臣恳请父皇让五弟与绘锦和离,让儿臣迎娶绘锦为妃。”南宫冽身姿笔直的跪在皇上面前,黑如黑曜石的双眸澄亮而又深幽,坚定的话语犹如泰山般,难以撼动。 “你喜欢林绘锦,可是林绘锦从未喜欢过你。她顶着你未婚妻的名号,却又偷偷的和轩儿来往,为了她,你这么做值得吗?你就不怕等你将她娶回去,她在背着你与其他的男人来往吗?”皇上站起身,威视的问道。 南宫冽却十分坦然的回答道:“如果当初儿臣觉得这一切不值得话,那儿臣便会在辽城了此残生,不会有今日这般成就。绘锦当时的盛名享誉整个京师,受那么多人的追捧,而儿臣当时是最不起眼的一个,绘锦不喜欢儿臣很正常,而如今儿臣已经有了追求她的资本,所以儿臣不会轻易放手。” 末了,南宫冽抬起深邃的黑眸直直的看向皇上:“儿臣可以不要这封号,不要这亲王之位,甚至可以不要这皇子的身份,但是唯独林绘锦,儿臣不能不要!” 皇上听了这一句话,一双精烁的眸孔猛得收缩了几下,用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意看着南宫冽:“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你竟然对他如此痴情?” “她没什么好的,她轻视儿臣,不尊重儿臣,背叛儿臣,抛弃儿臣,可是儿臣就是喜欢她!”南宫冽重新低下头,轻声而又有些悲痛的说道:“最重要的是她原本就是儿臣的,只是父皇的那道圣旨将她从儿臣的身边夺走了。” “啪”皇上重重的一掌拍打在桌上,雷嗔电怒的质问道:“说到底,你还是怨恨朕当年的那个决定。” “母妃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喜欢儿臣的人,而林绘锦是儿臣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母妃唯一喜欢的女人,可是她们一个走了,一个不再属于儿臣,现在儿臣别无所求,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一名闲散王爷。”南宫冽那挺直的背脊好似在一瞬间被压垮了一般,那双黑眸中浓重的悲戚。 南宫冽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怀中的兵符和令牌,这些象征着权利和地位的东西被他轻轻的放在红色的地毯上,不带丝毫的留念:“谢谢父皇多年对儿臣的教诲,儿臣走了。” 说完南宫冽对着皇上重重的磕下一个响头,随后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去。 “站住。”皇上一下叫住转身离去的南宫冽,无比痛心的问道:“为了一个女人,你甘愿放弃你这来之不易的地位和权势?” 南宫冽转过身,淡淡的一笑,好似看破了红尘般:“这一切儿臣本就是为了绘锦才做的,如果没有她,儿臣只想做一个无拘无束的闲散王爷。在儿臣十岁生辰时,儿臣便是这样对父皇说的,一直都没有变过。” 第20章 非她不可 “你,非她不可吗?”皇上重重的呼吸,放在金丝楠木桌上的手紧紧的握起。 “是,除了她,谁也不可以。”南宫冽回答。 皇上似乎做了一番艰难的挣扎之后,许久才道:“好,朕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朕一件事。” 南宫冽从御书房中出来时,已经到了子时。 夜空深邃依旧,几颗璀璨的星辰挂在夜空上,一闪一闪的,犹如调皮的孩童。 不离跟上前来:“王爷,皇上是答应了吗?” “嗯。”南宫冽抬起头,望向深邃的星空,淡淡的恩了一声。 “王爷这步棋走得太险了,幸好皇上答应了。”不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如释重负的说道。 南宫冽却淡漠的勾起一个弧度,语气波澜不惊的说道:“没有这身功勋,皇上又怎会答应?” “如此,王爷的心愿也了了。”不离意味深长的说道。 南宫冽眸光越发深邃的望向星空中那最闪亮的一颗星,一股浓稠的情绪漫上眸底,在这黑夜中是那么的寂寥和疼痛,许久才说道:“对,是该做正事了。” 林绘锦醒来,便觉后颈隐隐作痛,在看眼前的场景,好似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这是哪儿? 当林绘锦转过头,看到坐在烛光下的那道修长如玉的身姿时,心一下就凉了。 果然想要靠她一个人的力量从邪王手中逃脱是不可能的。 她还没见到她的父亲,就被他给找回来了。 林绘锦那轻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南宫冽那极为灵敏的耳朵,侧过眸,便看到林绘锦正睁着一双清眸看着他,隐隐的带着一丝懊恼的情绪。 “你是不是想起来些什么了?怎么跑到丞相府那条巷口去了?”南宫冽转过身,清泉般的声音从嘴中吐出。 “不是王爷你说我是丞相府的千金吗?所以我就想回去。”或许是因为刚刚苏醒过来的原因,林绘锦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就像嘴中含了一口汤圆般。 “然后呢?”南宫冽墨色的眸落在林绘锦的脸上。 “他们不让我进去,把我关在门外,说我不是他们的大小姐。”林绘锦说这话的时候倒是让人产生一丝疼惜感。 “你将脸画成这样,谁会认识你?”南宫冽起身,坐到了林绘锦的床前,看着林绘锦这张被她画得滑稽到不行的脸,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你若是想回去,本王明日便陪你回去。” 林绘锦惊愕的看着他:“你是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要告诉本王,为什么要从王府逃回丞相府?” 林绘锦以为他今天心情好不追究了呢。 “因为你……很可怕。”林绘锦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杀了那么多的人,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那好,本王下次杀人的时候,多眨几次眼睛。”南宫冽说得极为认真,倏尔又极为冰冷的说道:“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本王的命吗?本王不杀他们,本王就会成为被杀的那一个!” 林绘锦抿着唇不说话,肃杀之气从南宫冽的身体中一点一点的扩散开来。 让林绘锦不经意间将棉被下的身体抱紧。 “早点儿睡,明日本王便陪你回丞相府。”南宫冽站起身,抚了抚弄皱的锦袍之后便离开了。 然走到门口的时候,南宫冽又停下了脚步,低沉的声线夹杂着一丝危险:“以后没有本王的命令,你不得离开王府半步!” 这算是一种警告吗? 反正她明天就能见到她的父亲了! 前厅内,几盏烛火轻轻的燃烧着,时不时的在这寂静的屋中发出一两声“呲呲”的声响。 一袭墨色锦袍的南宫冽走了进来,立在厅中央的萧管家立刻跪下身来:“王爷,是老奴的失误这才让大小姐跑出了王府,请王爷责罚。” 南宫冽淡淡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萧管家:“本王知道你不喜林绘锦,甚至恼恨她,所以日后林绘锦院中的事宜你都不需要过问,你只管掌管好王府中的事宜就好了。” 就因为萧管家在林绘锦进了王府之后,故意将她丢到一个院子之后便不管不问,这才让林绘锦有了跑出王府的机会。 “王爷……你真的要娶大小姐为王妃吗?”萧管家跪在南宫冽跟前,佝偻着身体,让他多了几分苍老。 “是,过不了几天父皇便会下旨赐婚。”南宫冽深幽的眸子望向前方,一头如墨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从侧面看去,橘黄的烛光在他长身如玉的身姿上流淌,勾勒出他刀削般美如神抵的侧颜,极美的眸,挺俏的鼻,还有那微微轻抿的薄唇,他身上的每一处无不都散发着淡雅出尘的气质。 然而在这淡雅中却又夹杂着一股令人惧怕的嗜杀之气。 淡雅和嗜杀本就是两个极为矛盾的词语,可是却完美的在他身上结合,让人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他的侧颜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他拥有着一张盛世美颜的容貌的错觉,可是从正面看去,那张银色面具几乎占据了他这张脸。 唯一露出的眼睛和嘴巴,只给人一种逼视,而又寒冽的感觉。 与那淡雅脱俗的气质差着十万八千里。 “王爷,老奴明白。”萧管家颤巍巍的站起身退了出去。 明白?不会有人明白的…… 一大早林绘锦便被丫鬟叫了起来,坐在梳妆镜前一番梳洗打扮。 不离进来时,清秀的小脸微微一笑,惊艳的说道:“大小姐本就天生丽质,如今在这么一打扮起来,更是顾盼生姿,美到极致。” 只见铜镜前林绘锦一身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三千青丝被挽成一个简单的碧落髻,将一支清雅的梅花簪子戴上,林绘锦如今已经十八岁了,可是这一身未出嫁的少女打扮在她身上却没有半点突兀感。 恍若一夕之间,又回到了三年前她刚刚及笄之日。 站在桃花树下,暖风浮动,十指纤纤,肤如凝脂,出尘若仙,一笑间眸底波水溶溶,清绝潋滟,竟是让身后那株桃之夭夭的桃花瞬间失了颜色。 那一笑,不知迷倒了多少王孙贵族,让多少人为之痴迷! 第21章 放开本王的王妃 林绘锦不得不承认,原主是很美的,可惜原主抓了一手的好牌,却打出了最烂的牌局。 “走吧。”林绘锦淡淡的说道。 “王爷看到了一定很喜欢。”不离走上前,替林绘锦整理了一下摇曳在身后的裙摆。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南宫冽是会喜欢,可是那也不过只是一种生理上的正常反应而已,在他内心深处还是很恨她的。 一辆低调雅致的马车早已等候在王府门外,南宫冽坐在宽敞的马车中,闭眸养神,身姿依旧挺拔如竹,薄唇轻抿,看上去是那么的沉静、淡雅! 车帘被掀开,一阵暖风吹了进来,南宫冽睁开漆黑如墨的双瞳,霎时那股沉静、淡雅便被一股清寒、深幽取代。 只见走进来的人,眉如墨画,双目犹似一泓清水,朱唇仿佛胭脂染就,弯下腰时一头乌发秀美如云倾泻而下,仿若从绢画中走出来的出尘脱俗的林中小妖,说不出的清丽秀雅、纯美动人。 南宫冽对着林绘锦伸出了一只手,林绘锦微微一愣,便将自己葱玉柔软的小手放在了南宫冽的大手中。 待坐稳之后,林绘锦便想抽出自己的小手,可是南宫冽却依旧轻轻的握着。 那一双如墨的双眸便这样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林绘锦知道南宫冽很喜欢自己清清纯纯的样子,而如今她又是一身少女的打扮,南宫冽这般丝毫不加掩饰的盯着她看,倒是让林绘锦有些不习惯。 因为之前,南宫冽尽管喜欢,可到底也知道稍加掩饰,不会如此直接而大胆。 林绘锦撇过脸,望向窗外,马车缓缓的动起来,然在拐入另外一条大街时,一匹浑身漆黑的高头大马突然拦在了马车跟前。 车夫及时拉住了缰绳,停下了马车,在惯力的作用下让林绘锦一下跌进了南宫冽的怀中。 林绘锦想要重新坐好,南宫冽却直接搂着她不放了。 “晋王爷,您这是……?”不离立刻走上前去,认出骑在马上的人就是当今的晋王之后,便堆脸微笑。 “邪王,你给本王出来。”南宫轩的话语十分的愤怒,今日一大早父皇就将他召入了皇宫,竟然让他与林绘锦和离! 南宫冽修长如玉的手缓缓的掀起车帘,外面的阳光一下便洒落了下来。 骑在马上的南宫轩看到被南宫冽搂在怀中的林绘锦时,恨恨的被灼了一眼。 她打扮得并不浓艳,也不妖媚,可是偏生那股子清新纯美,丝丝缕缕的缠绕着他的眸,宛若一池春水被风搅乱。 汹涌的怒火在他眸中燃烧,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人烧成灰烬。 “五弟,你有什么事吗?”南宫冽淡幽幽的问着,温暖的阳光正好映射在南宫冽那只搂在林绘锦纤腰上的手,刺得南宫轩眼睛生疼。 林绘锦嫁给他三年,他都未再去看她一眼,甚至弃如敝履,可是今日一见,他的心却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放开本王的王妃。”南宫轩怒意更甚,挥起手中的马鞭便朝南宫冽打去。 林绘锦看到那长长的马鞭飞来,立刻便要朝后退去,然还没到眼前,那根马鞭便被从暗处出现的千月稳稳的接住。 南宫轩依旧淡然的坐在马车中,轻搂着林绘锦的腰,好似刚才的一幕没有发生过一般:“五弟,父皇没跟你说吗?下个月十五父皇会亲自主持本王与绘锦的婚礼。” 林绘锦有些吃惊,皇上竟然真的答应了? 南宫轩眸中一片赤红:“本王绝不会跟锦儿和离的,来人,将王妃给本王带回去。” 南宫轩话音刚落,几个身着晋王府服饰的侍卫便朝马车逼近。 而邪王府的侍卫亦也拔出了身上的长刀,一身黑衣的千月,更是站在马车上,身上散发出令人畏惧的寒意。 眼看着气氛剑拔弩张起来,本在看热闹的行人们,纷纷避让,躲避到了安全的地方。 “这是什么情况?晋王妃怎么坐在邪王的马车里啊?”一个瑟瑟发抖的声音从角落中传来。 “还看不出来吗?邪王对晋王妃旧情难忘,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皇上重新赐婚下来,要迎娶晋王妃啊!”另外脑袋机灵敏捷的路人回答道。 “这晋王妃可真是一个红颜祸水,竟然让当朝两个位高权重的王爷当街争夺起来。”头顶箩筐的路人表示佩服。 “五弟,父皇的旨意你也敢违抗吗?”南宫冽的声音徒然冷了下来,一如陡峭的山崖,瞬间便将触而即发的场面给压制住了。 “父皇的旨意一日还没有下来,那锦儿便是本王一日的王妃,待会儿本王必会将你扣押本王王妃的事情禀报父皇。”南宫轩的话语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握着缰绳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五弟,这三年绘锦为什么一直怀不上子嗣,你心里应该清楚,你不希望本王将你做的那些事情告诉父皇吧?”面对南宫轩的愤怒,南宫冽却显得极为的平静,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南宫轩的心猛得一沉,没想到南宫冽刚回京师就将事情调查得清清楚楚了。 “五弟,你如果就此放手,现在还能保全你的颜面。若是你执意要将事情闹大,那本王也奉陪到底。”玉珠坠地的铮铮声从南宫冽薄削的唇中冷冷的吐出,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极大的杀伤力。 南宫轩自知如果这件事要是真闹大了父皇那里,对他的确不好,但是转而南宫轩便将目光转移到了林绘锦的身上。 “锦儿,跟本王回去好不好?”南宫轩对着林绘锦露出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 然而林绘锦却是清冷的看了一眼南宫轩,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看向南宫冽:“王爷,他是谁?” 傻缺,他还以为她是那个傻掉,可以被他肆意哄骗的林绘锦吗? 南宫冽看向怀中的林绘锦,她清冽的眸子中是一片茫然:“他是晋王,曾经是你的夫君,不过以后你会是本王的王妃,和他也不会在有任何的关系了。” 南宫轩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林绘锦,她不傻了?并且还忘记他是谁了? “南宫冽你究竟对锦儿做了什么?她为什么记不得本王了?”南宫轩愤怒的问答。 第22章 她成为受害者 “这得问五弟你自己啊,本王可什么都没做。”说完南宫冽便放下帘子。 马车再次启动,而南宫轩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邪王的马车离开。 难道林绘锦摔下马车的时候,失忆了?然后也不傻了? “王爷,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未婚妻吗?怎么又突然冒出一个晋王?”林绘锦一脸懵懂的看着南宫冽,同时话语也变得小心起来。 曾经的三皇子在五皇子面前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可是如今邪王的气势却是将晋王狠狠碾压在地。 就这么当着南宫轩的面,张狂而无畏的将她搂在怀中,任凭南宫轩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中冒出熊熊怒火,南宫冽却也依旧风轻云淡,毫无任何的惧意。 这份气魄和淡定,真的是让人心中无端升起一股敬畏之意。 “嫁了人就不能做本王的未婚妻了吗?” “可是刚刚晋王的意思,我还没有和他和离,怎么就成为了王爷的未婚妻呢?”林绘锦就这样抬着眸问着。 南宫冽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当初你和我已有婚约在身,是他将你抢走的,如今本王在将你抢回来,很合乎情理。” 南宫冽这么一说,倒是将林绘锦说成了一个受害者。 南宫冽越是不将以前的事情告诉她,林绘锦便越发觉得,南宫冽是想实施那个报复。 等他们下个月成了婚,就真的一切都迟了。 她是先发制人呢,还是按兵不动呢? 邪王亲临丞相府,丞相也是刚知道的事情,但是令丞相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和邪王同乘一辆马车来。 当林绘锦梳着未出阁少女的发髻在南宫冽的搀扶下走出来时,别说是林丞相了,就是站在身后林丞相的续弦夫人也是格外的惊讶。 “绘锦……”昨晚林丞相知道林绘锦在晋王府说过的非人日子之后,便立刻走上前去,神色间满是深深的自责和愧疚,迫不及待的想要查看着林绘锦身上有无伤痕。 可是碍于众人在场,也不管做得太过明显。 或许是因为血缘的关系,林绘锦看到林丞相时,鼻子立刻一酸,长长的睫羽微微的有些湿润,可到底还是忍住了。 “进去再说吧。”南宫冽毫不顾忌的搂着林绘锦,对着林丞相说道。 林丞相连连点头,而站在林丞相身后的林夫人看到南宫冽这番举动,眸色之中除了惊讶之外便是担忧。 进了前院之后,林丞相便拉着林绘锦的手一阵寒暄,因为南宫冽在来之前便告知林丞相,林绘锦没有了记忆,让他不要提起以前的事情,以免林绘锦伤心难过。 因此林丞相是一个劲儿的说:“是爹爹不好,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嫁给晋王,让你白白受了这么多年的话,也更是不应该相信晋王的鬼话,要是那时爹爹能去晋王府看你一言,便也不会让你遭这样的罪了。” 而旁边的林夫人俨然是一副慈母样,说到动情处,竟还落下几滴泪水来。 “爹。”林绘锦委屈的扑在林丞相的怀中,一双清眸却落在林夫人的身上,满是冷意。 原主从小就是蜜罐中长大的,天性毕竟单纯,心无城府,所以才会一直傻傻的相信大娘视自己为己出,可是她将过去的回忆重新过一遍,便轻而易举的知道这个林夫人不过是一个善于伪装的高手而已。 原主的母亲在生下原主不久之后就死了,而林夫人成为续弦夫人之后,也的确真心对原主好过,可是当自己生下孩子,却见丞相依旧对原主格外的疼爱时,心中难免起了歹心。 虽然一如既往的对原主好,可是在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诋毁、加害原主的事情。 不过好在林丞相和三皇子对原主的疼爱和关心这才没让林夫人得逞! 并且心性单纯的原主一直都将林夫人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看待,所以之前受到的伤害始终都没有怀疑到林夫人的身上,只以为是意外和巧合罢了! 林夫人察觉到林绘锦眸中的冷意,心中只微微一颤,便又继续装作一副十分心疼林绘锦的模样,连忙吩咐下人,将大小姐原先居住的院子给收拾出来。 “夫人不必麻烦,在丞相府用完午饭,本王便会带绘锦回去。”南宫冽却在此时清浅出声。 林丞相愣了一下,一双精湛的眸子中满是不解之色:“王爷,你这是何意?既然皇上要晋王与绘锦和离,那绘锦自然要回丞相府居住,王爷怎么要带绘锦走呢?” 邪王难道不是把绘锦给送回来吗? “如今皇上旨意还未下,晋王和绘锦仍旧是名义上的夫妻,若是晋王派人来将绘锦带走,丞相大人你拦得了吗?”南宫冽走至林绘锦跟前,大手握住林绘锦的小手,将她轻轻的拉入到怀中反问道。 恐怕他前脚走出了丞相府,后脚晋王的人就派人来将林绘锦给带走了。 林绘锦想要从南宫冽怀中挣脱,可是握着她手的力道却在这时一下加重,林绘锦察觉到南宫冽那股强硬,便也不敢在动了。 林丞相却是一怒:“他敢,老夫绝不会让他将绘锦给带回去的。” “晋王有的是办法将绘锦给带回去,所以绘锦不能留在丞相府中。”他也压根没想过再让林绘锦回到丞相府。 林丞相仔细想想也是,便长叹了一声:“好吧,那就有劳王爷代替老夫照顾绘锦了。” “绘锦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自然会好好的照顾她。”南宫冽垂下了眸子,看着怀中眉如新月,眸若秋水的林绘锦,语气温和,可是那双漆黑的眸却依旧一片清淡。 “王爷,我想去丞相府四周看看,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忽而林绘锦抬起眸,潋滟的眸底中闪耀着几抹灵黠。 “好,正好本王与丞相还有事情要商议。”没想到南宫冽答应的很快,就在林绘锦要抽身从南宫冽怀中离开时。 南宫冽却俯下身,出人意料的在她的额间落了一个吻。 这么一个亲昵的举动,让在场的人立刻垂下眸子,别开了眼。 “不离,好好照看大小姐。”南宫冽吩咐道,这才松开了握着林绘锦的双手。 这个南宫冽真的好深的心思,林绘锦从前厅出来之后,脸上是一片清冷之色,隐隐的眸中泛着一抹冷光。 刚才南宫冽的那一个吻,不过是故意做给他父亲看的。 第23章 定会好好对她 甚至从来到丞相府之后,南宫冽对她所做的一切亲昵举动和温和话语都是在作秀。 为的就是营造他依旧喜欢她的假象,打消丞相心中的疑虑。 刚才那个吻,根本就没有亲到她,他的手放在她的左脑勺旁,当他低下头去亲她的时候,发丝也正好滑落。 手的位置和发丝正好挡住了大家的视线。 所以大家都以为他亲了她,而事实上他只是亲了他自己的手指而已。 南宫冽为了报复她真的是步步为营,每一步棋都走得都富含他的深意。 可惜他千算万算都不会想到她并没有失忆! 此时前厅内只剩下丞相和南宫冽两个人。 丞相首先站起身对着南宫冽说道:“三年前小女作出那等事情,难道王爷真的愿意接纳小女吗?” 之前林绘锦对南宫冽的所作所为,丞相可是一清二楚,尤其是背着南宫冽偷偷的和晋王来往,在南宫冽身负重伤时又背弃,抛弃了南宫冽。 这可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恨意啊,如今的邪王真的能够放下,原谅林绘锦吗? “难道丞相认为本王是想要报复绘锦吗?本王冒着父皇发怒的风险,甚至愿意放弃如今的权势和地位执意求娶绘锦为妃,仅仅就是为了报复绘锦吗?”南宫冽坐在主位上,如黑曜石般漆黑的眸色紧紧的看着丞相,里面是一片深幽。 “王爷对绘锦的心意,老夫明白,可是王爷……前有晋王之鉴,老夫实在不敢在让绘锦在这独木桥上走上一回了,绘锦是老夫和原配夫人唯一的女儿,老夫实在是……” 丞相的话还没有说完,南宫冽便说道:“丞相是怕本王会像晋王那样,表面上对绘锦好,但是实际却是在无人的地方折磨她?” “老夫不敢。”丞相抿着唇回道。 “丞相大人,本王好不容易说服了父皇赐婚,自然就不会轻易的放手,不过本王可以答应丞相,本王迎娶绘锦之后,此生绝不纳妾,若有违反,全凭丞相处置!”青龙吐珠的振振之声,重重的从南宫冽薄削的唇吐中,是那么的坚定,让人不得不信服。 “好,那老夫就信王爷一回儿,希望王爷能够好好待绘锦。”南宫冽最后的那句话,深深的震惊到了林丞相,南宫冽如今可是至高无上的王,手握重兵,权倾朝野。 不管是在前朝甚至是在以后,一生都不纳妾的亲王是绝无仅有的! 南宫冽竟然能许下这么重的承诺,那林丞相哪还有不相信的道理? 即便南宫冽对绘锦再无以前的爱意,可是绘锦却会是南宫冽唯一的妻! 三年的时间,丞相府的变化并不是很大,无非是多了几个生面孔的仆人小厮,以及她出嫁后她居住的院子被重新翻修了一遍,多了几棵树和一些装饰物罢了。 林绘锦走到她经常荡秋千的地方,发现那棵被她用来荡秋千的苍天大树已经被砍了,重新种上了一团花圃。 原本她在丞相府里的东西,全都没有了。 眼前的丞相府依旧是那么的熟悉,可是她却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曾属于过她的东西了。 这个丞相府似乎早已经没有了她的一席之地。 除了那个依旧还疼爱她的父亲。 林绘锦转过身,正好看到走得急匆匆的林管家,连忙便上前将林管家给拦了下来:“林管家,这次认出我来了吗?” 林管家看到是林绘锦,肃穆的脸上当即神色一变,迅速掩掉眸底的慌乱,镇定的说道:“大小姐,奴才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呢?大小姐生得倾国倾城,奴才大老远都能认出大小姐来。” “是吗?那你昨日怎么没认出本小姐来呢?”装,你就在这装吧,若不是他,她早就进了丞相府,说不定早就在她父亲的帮助下,成功的逃出了南宫冽的魔爪! 林管家故意深思了片刻,然后十分惊讶的说道:“大小姐,您昨日什么时候来过丞相府吗?您若是来了丞相府,奴才怎么可能没认出您来呢?” “昨日我从后门进来,不正是林管家你亲自让人将我给赶出去的吗?”林绘锦冷冷的掀起唇。 林管家这才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立刻跪下身来,痛哭流涕的说道:“大小姐,是奴才眼拙,昨日大小姐穿成那样,又将脸化成那样,奴才实在没有认出,还请大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奴才吧。” “你是真的没认出来?还是假的没认出?”林绘锦声音冷冽,一双清眸满是寒冰。 被邪王派去将她找回来的侍卫都能够将她给认出来,他在这个丞相府呆了十几年,还能认不出她来吗? “大小姐,奴才是真的没认出大小姐来啊。”林管家一口咬定,就是自己没认出来,哪怕是闹到丞相那里,他也是这句话。 林绘锦冷笑了一声,慢条斯理的玩着手中的指甲:“既然你认不出本小姐,那为了防止以后在发生类似的事情,那本小姐就让你好好的长长记性。” 随后林绘锦嫣然的转过身,冲着不离灿烂一笑:“不离,能不能让王爷借两个侍卫给我。” 不离清濯的脸上也是一片笑意,轻拍了拍手,便有两个侍卫来到了林绘锦跟前:“大小姐,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 林绘锦看着跪在地上的林管家,又抬起头看了看明晃晃的太阳,想了想:“林管家在丞相府做事十几年了,天天都能见到本小姐,昨日本小姐不过是化了个妆就不认识本小姐了,本小姐觉得林管家的脑袋里一定积了不少的蒙尘,是该好好的洗一洗了。” 不离似乎明白了林绘锦的意思,看了看四周:“大小姐,您想怎么洗?是放在河里洗呢?还是放到井里洗?” “河里吧,毕竟若是一不小心死在井里了,那那口井就不能用了。”林绘锦说得极为的轻巧。 跪在地上的林管家听了可是一身的冷汗,他在丞相府做事这么多年,连丞相都对他敬重几分,可是没有想到林绘锦竟然会真的罚他。 “大小姐,你就饶了奴才吧,是奴才眼拙,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匍匐在地的林管家一面给林绘锦磕着头,一面抽着自己的耳刮子。 “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将他掉到河边去好好的洗洗脑子,连自家大小姐都认不出来,谁知道下次会不会连丞相大人也认不出来。”不离对着两个侍卫挥挥手,别看他一脸的青涩,可是做事说话却极为的老城,也颇有手段。 第24章 撒撒娇 南宫冽身边的人,个个都不简单。 林绘锦看着被侍卫拖到河边的管家,狠历的眯起眸,她今日要是不从林管家的嘴中问出些什么东西来,那她就绝不回王府! “也不知道王爷要和我爹商谈多久,不如我们过去休息休息吧。”林绘锦对不离说话时,又恢复了一脸灿烂的笑意。 不离点点头,清秀的脸上笑意格外的亲切,声音更是如三月的暖阳般和煦:“大小姐请。” 两个侍卫将林管家倒挂在了池塘边的一颗大树上,让林管家头朝下,侵泡在池水中,在他快要没有呼吸的时候,在将他给拉上来。 如此反复几次,原本还不断求饶的林管家已经被折腾个半死,连话都说不周全了,只一个劲儿的喘气,咳嗽着。 而在不远处的一个凉亭中,林绘锦却是优哉游哉的喝着茶,倚在栏杆上,惬意的享受着阳光浴。 “不离,是不是王爷身边还有一个叫做不弃的人?”不离不弃嘛,哈,多押韵顺口。 “回大小姐的话,只有不离,没有不弃。”不离立在林绘锦身旁,澄澈的眸子中荡漾着比暖阳还要温暖的光。 林绘锦半眯着眸子看着不离,在想这么一个清秀温润的少年,怎么就是一个太监呢? 可是接下来不离的一句话却让林绘锦自动将那个温润给去掉了,只留一个清秀。 “大小姐,你可惩罚够了,若是不够,不离这还有九九八十一件折磨人的法子,大小姐你可随意的挑。”不离说这话的时候依旧在笑,澄澈的眸子依旧十分的干净,就像一个纯真的孩童,说着无邪的话语。 林绘锦转过身,望向被吊在树上半死不活的林管家,往日的威严早已不在,若有所思的问道:“不离,你说林管家怎么可能就认不出我来呢?” “林管家是故意认不出大小姐的。”不离回答道。 林绘锦娥眉轻挑:“为什么故意要认不出我呢?” “大小姐想知道?”不离好看的唇噙着一抹笑。 “当然想知道。”林绘锦点点头。 “将林管家带上来。”不离直起腰身,诡秘一笑,便对着两个侍卫吩咐道。 就是这么一笑,林绘锦觉得清秀这个词也不适合用来形容不离了,应该用笑里藏刀来形容才是。 很快便到了用午膳的时间,林绘锦和不离两个人清丽俊俏的身影一前一后的走入了正厅。 “不离,你确定吃完午膳,林管家就能说出来?”林绘锦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她吃饭午饭就要跟王爷回王府了,时间可是不等人啊。 “一般人挨不过午膳的,若是大小姐不放心可以让王爷让你在丞相府住上一晚。”不离言语之间满是肯定,恬静舒适的笑意挂在嘴角。 “王爷会答应吗?”林绘锦想起南宫冽那张冷漠疏离的脸,便觉得不太可能。 “您冲王爷撒撒娇,说说好话,王爷一定会答应的。”不离说得极为肯定。 “你确定?”林绘锦停下脚步,狐疑的说道。 “若是王爷不答应,大小姐你就将不离这颗脑袋拿下来当球踢。” 讨好南宫冽,对他说好话,倒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她之前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他的事情,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可是她就怕她的热脸贴了他的冷屁股,撒娇、说完好话之后,他依旧冷淡强硬的说一句不行! 不管怎样还是试一试吧,毕竟她还要找机会将一切事情告诉她的父亲。 一进门,一双深邃如墨的眸子便落到了她的身上:“逛完了吗?” “逛完了。”林绘锦点点头,想起不离的话,又对着南宫冽露出了一抹绚烂的笑意,这一笑宛若蔷薇花开,明媚动人,撩人心怀。 “清洗下手便用膳吧?”说着南宫冽便十分自然的搂上了她的腰际,温热清浅的话语在她耳边缠绕。 一个丫鬟端来铜制的盥洗工具,林绘锦将葱玉般纤巧的手放入水中清洗,而南宫冽自也将他的那双大手放入了其中。 抓着她的小手帮她清洗,南宫冽如此的体贴,倒是让林绘锦有些不安起来,可是想到不离让她去讨好南宫冽,便灵机一动拿起一块儿干净的毛巾便帮南宫冽擦去手上的水珠。 “老爷你看,王爷和绘锦两人可真是恩爱啊。”林夫人抬头时看到这一幕,不由的对丞相欢喜的说道,一副十分欣慰的样子,可是眸底却是飞快的闪过一抹阴暗。 林丞相摸着下巴的胡须,嘴上虽没说什么,可是心里却也是格外的高兴。 南宫冽以前如何对绘锦的,他都很清楚,只要南宫冽不计较过去重新接纳绘锦,他相信南宫冽定会对绘锦好的。 看着跟前的小人儿温顺的低着头为他仔细的擦着手,南宫冽幽深的眸孔闪过一抹诧异,随后转瞬即逝。 如同一阵清风掠过,在水中掀起淡淡的涟漪,不久之后便再次恢复平静,寻不到一丝痕迹。 桌上,林绘锦一一扫过精美可口的菜肴,回忆着南宫冽喜欢吃什么菜,可是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 然而她低头间,却不知何时原本空空的碗中多了好些她喜欢吃的菜,而一旁的南宫冽正将一只油焖大虾,去壳、去头,手法十分的娴熟,待只剩下可口鲜嫩的虾肉时,便夹到了她的碗中。 她忘记了南宫冽喜欢吃什么,可是南宫冽却依然记得! “怎么了?不喜欢吃吗?”南宫冽声音轻轻浅浅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是那关心的话语以及亲自为她剥虾的动作却是惹人遐思。 看啊,邪王是如何的宠爱她啊,亲自为她夹菜,还亲自为她剥虾,这世上那个女人能有这样的福气。 尽管她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南宫冽故意做给别人看的,可是她也要配合着他演下去。 “王爷,你也吃,我给你盛碗汤吧?”说着林绘锦放下筷子,便给南宫冽盛了一碗鸡汤,端到了南宫冽跟前。 南宫冽喝了一口,深邃的眸子平静的注视着林绘锦:“好喝。” 第25章 抓住这个机会 林绘锦听了,笑得眉眼弯弯,如新月生韵,纯美动人,吃完碗里的菜之后,便用娇羞的语气说道:“王爷,我还想吃虾。” “好。”清润好听的声音从南宫冽口中吐出,伸出筷子便又夹了一个油焖大虾,低头专注的剥了起来。 “王爷真是一如既往的宠爱绘锦,臣妇还记得那年绘锦特别的喜欢吃石榴,可是又嫌石榴太难剥,吃起来不方便,王爷知道后花了一天的功夫,剥了满满一大碗的石榴籽送过来给绘锦,还说只要绘锦想吃,便会为她剥。”林夫人说到这时,贤惠端庄的脸上却闪过一抹阴狠,用略带着责怪的语气对绘锦说道:“可是那个时候的绘锦也太不懂事了,不明白王爷的良苦用心,竟……” “王爷你剥的虾太好吃了,人家还想吃。”林绘锦听到这,心里猛得一沉,立刻出声将林夫人的话给打断,并抱着南宫冽的胳膊轻轻的摇晃着。 呵,这才多久,林夫人就想挑拨她和南宫冽的关系了,究竟是有多见不得她好啊! 那时她正被南宫轩卓越的才华和非凡的身手所吸引,看到南宫冽派人送来的石榴籽后,不仅没有半点儿感动反倒觉得南宫冽身为皇子,却做这女儿家才做的事情,一点儿都没有男子气概,于是一生气,便将南宫冽辛辛苦苦为她剥的石榴籽全都给倒了。 这件事南宫冽还不知道,若是让林夫人说出来了,还不知道南宫冽日后会怎么对付她。 “若是喜欢吃,等回王府后,本王便命人每日变着花样做给你吃,可好?”南宫冽这句话里的宠溺已经显而易见,似乎并没有在意林夫人的那句话,然那双月夜寒江的深眸依旧深邃,清淡,不夹杂一丝一毫跟宠溺有关的情绪。 林绘锦见这样,心下不免轻舒了一口气,用手轻轻的拽了拽南宫冽衣角,眨巴着一双清水可人的水眸问道:“王爷,我可不可以在丞相府住一晚在回去?” 南宫冽敛起黑曜石般澄亮深邃的黑眸,如春风般转头注视着林绘锦,似乎像是明白了什么,轻抿的唇角缓缓漾起一个弧度:“好,本王陪你在丞相府住一晚,明早我们再回王府。” 尽管和想象中的有些误差,可是到底南宫冽还是同意她在丞相府住上一晚了。 林绘锦不由的将眸光看向立在南宫冽身后的不离,这个不离果然十分了解他家主子的心思啊! 随后又是一记冷眸扫向林夫人,直让林夫人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心里暗忖,这林绘锦不是已经失忆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了吗?可刚才看她的眼神却是如一块寒冰一般。 晋王也真是的,为什么不活活的将她给折磨死,还留着她这条小命回丞相府做什么? 一顿午膳下来,南宫冽和林绘锦对着众人可是撒了满满一碗狗粮,林丞相倒是不在意,可是其他的人却是没有心思在吃下去了。 而林绘锦一心惦记着林管家有没有招供,所以吃饱之后,也不在陪着南宫冽秀恩爱了,一溜烟就跑走了。 正如不离所说,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林管家便受不了这种折磨,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给交代了出来。 她一直都以为是晋王对她的父亲说了什么,这才始终没让他的父亲产生怀疑。 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她的大娘! 她身边的一个陪嫁丫鬟便是大娘的人,所以大娘早就知道她在晋王府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但是为了不让丞相知道,便找来了人模仿了她的笔迹,时不时的就写信给丞相,所以丞相一直都以为她在王府中过得好好的。 而且这件事,想必晋王也是知道的。 大娘,你的心思也可真是够歹毒的! 就因为父亲格外的宠爱她,觉得她的风头太盛,抢走了她自己所生儿女的光芒,便要如此的嫉恨她吗? 甚至她都怀疑,她大婚那日是不是大娘派人故意将她掳走,坏她名声的。 “林管家,你只知道这些吗?”林绘锦睨着一双清冷的眸子,看着躺在地上一脸痛苦,浑身被冷汗浸湿的林管家,他的十根手指被硬生生的掰扯开,呈现着诡异可怖的弧度,让人看了心里不由一毛。 不离这个折磨人的方法,简单粗暴,还不见丝毫鲜血,最重要的是,事后还能不留痕迹。 因为那被掰扯开的手指,只要按原位掰扯回去,便什么事都没有了,当然还要在经受一番痛楚。 林管家连连点点头:“小姐,奴……奴才只知道这些了,这些全都是夫人叫奴才做的,奴才也是没有办法。” 十根手指都被折断了,想来他也就知道这么多了。 “那你出去之后,知道该怎么做吗?”林绘锦一张精致的容颜上满是森冷的寒意,让躺在地上的林管家直打寒颤。 “奴才知道,奴才绝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夫人的。”林管家赶紧说道,以前小姐的性子虽然骄纵了一些,可还是比较温婉善良的,不知道为什么回来后变得如此的狠戾。 “也对,若是让大娘知道你泄了密,也绝不会饶了你的。”说完林绘锦便走出了柴房,翩若轻云出岫的身姿在阳光的照耀下,霎时变得冷冽而又陡峭起来。 香和苑中,一身珠环翠绕的林夫人走进来,直接让刘妈妈将一个托盘放在了林婉月跟前。 “婉月,王爷现在正和老爷在茂春堂说话,你去将这碟雪媚娘给王爷送去。” 正坐着女红的林婉月,抬起那张青涩稚嫩的脸,有些疑惑的看着林夫人:“娘,怎么了?为什么让我送去给王爷?” 林婉月是林绘锦同父异母的妹妹,比林绘锦小上三岁,今年刚好及笄。 虽不及林绘锦那倾城绝艳的容貌,可是却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与林绘锦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林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十分的纳闷,都是同一个父亲,为什么林绘锦生得那么淡雅如仙,宛若绢画中走出来的仙女般,可是她的女儿仅仅是稍有姿色而已,和在林绘锦站在一块儿简直是云泥之别。 而且林绘锦的生母长得还不如她好看! 第26章 你还喜欢姐姐吗 “你这个傻丫头,如今的三皇子成了权倾朝野的邪王,你正是及笄之时,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你还不赶紧抓住了?”林夫人伸出戴着碧玉戒指的手,轻戳了一下林婉月的脑袋。 “可是我听下人说,王爷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求娶姐姐,并且今日还带姐姐回丞相府了,对姐姐也比之前还要的好。”林婉月现在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此时一听母亲这么说,脸色不由一红。 小时候她对三皇子还是挺有好感的,时常跟在姐姐的屁股后面,但凡是吃的东西,三皇子给姐姐一份的同时也会给她一份。 甚至严格算起来,三皇子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可要比姐姐和三皇子在一起的时间还要多。 因为每次三皇子来找姐姐的时候,姐姐总是姗姗来迟,而她却会高兴的跑出去要三皇子陪她玩。 并且三皇子还时不时的让她送东西给姐姐,这样一来二去的,她接触三皇子的时间自然要比姐姐的还要多些。 林夫人听了这句话却是冷冷一笑:“哼,这么多年,你姐姐对王爷如何,你不知道吗?王爷他心里自个儿也清楚的很。即便王爷现在还喜欢你姐姐,可是心里到底存在着一层芥蒂。可你不同啊,你从小便与王爷的关系要好,王爷对你也不错,你将这碟王爷最喜欢吃的雪媚娘送过去,在和王爷说说以前的事情,保不准王爷就看上你了。” “可是王爷还是喜欢姐姐啊,姐姐那么漂亮……”林婉月抿着唇,一双圆润的杏眸瞥向手边的铜镜,看到镜中自己的模样时,便又迅速的移开了眼。 她的容貌顶多算是小家碧玉,温婉可人,可是哪里能和姐姐的倾国倾城之貌相比。 林夫人贴在林婉月的耳中说了几句话后,又叮嘱道:“王爷在辽城三年,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糟了多少的罪,只要你按照娘说的去做,真心实意的为王爷付出,王爷定会喜欢你的,快去……” 林婉月犹豫了一下,她也曾私心的想过,若是三皇子喜欢的人是她该有多好,如今,机会便摆在了眼前。 而且如今的三皇子已经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王,若她真的嫁给了邪王不知道要受多少人的艳羡。 随即,林婉月便暗暗下了决心,她一定要嫁给王爷! 茂春堂,南宫冽刚准备离开,便见一个俏皮的身影走了进来,看到他时,似乎是被他脸上的银色面具吓到,站在那里不动了。 南宫冽淡看了一眼,便走出了茂春堂,而这时身后那俏皮身影却对着他叫了一声:“三皇子,我是林婉月。” 林婉月! 南宫冽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少女,淡冷的唇一笑便洒满了阳光,似是有些欣喜:“你是林婉月?真是女大十八变,本王竟一时没认出来。” 林婉月见到南宫冽时也十分的吃惊,三年不见,原本那个性子温和的三皇子浑身却散发着凛冽的威慑之气,脸上还带着让人害怕的银色面具。 不过当南宫冽露出那抹暖如春阳的笑容时,林婉月心中的害怕便全部被驱散了。 “三皇子,不对,不对,是王爷!”林婉月一高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王爷,你的脸上怎么戴了一张面具?” 南宫冽只是笑,轻描淡写的说道:“受伤了,你是来找我的吗?”漆黑的眸看向林婉月手中的托盘。 林婉月点点头:“我听说王爷来丞相府了,可是我今年及笄了不能随便离开内院,不过刚才丫鬟说王爷在茂春堂和我爹说事情,我就带了王爷最喜欢吃的雪媚娘来了。” 说着便将托盘推到了南宫冽跟前,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南宫冽眸色一暖,清润的声音如流淌在山间的泉水,格外的好听:“难得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我当然记得啊,王爷不喜欢吃鸡肉,还不喜欢吃酸的东西,对花生还过敏……”林婉月掰着手指头,一件件的说着,但是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奇怪的问道:“王爷,我爹呢?” “刚刚来了客人,丞相便去前院了。”南宫冽低垂着眸,声音温润而亲切的说着。 “那……王爷陪我去放会儿纸鸢吧?”林婉月想了想,正好,她可以争取和王爷单独相处! 南宫冽待会儿还要去一趟兵部,可是看到林婉月这高兴的样子,也不忍扫了她的兴,便默道:“好。” 林婉月十分的开心,但是同时一抹娇羞悄悄的漫上脸庞,王爷对她应该是有好感的吧? 林婉月生得娇小,再加上又低着头,因此南宫冽便也没瞧见林婉月那羞涩的面容。 “那王爷在前面的空地上等我,我去拿纸鸢。”说完林婉月将手中的托盘递给南宫冽,自己则低着头一溜烟跑开了。 南宫冽看着林婉月跑开的背影,想到林绘锦,挂在唇角的笑意便倏然收起,这两姐妹怎么长得一点儿都不像,甚至连性子都截然不同! 很快林婉月便喘着气拿来了一个颜色已经旧了的纸鸢,上面好似还有些破损。 “王爷,这是你之前送给姐姐的,姐姐又送给我了,我就放过一次,之后就一直将它小心的藏着,可是它还是坏了。”林婉月有些懊恼。 却是故意将这件事说出来,试探着南宫冽的反应。 这个纸鸢的形状是模仿鸳鸯做的,虽然颜色已经淡了,可是依稀可以看出做纸鸢的人极为的细心和认真,投入了不少的心血。 南宫冽将那个纸鸢接过,很轻易的便看到写在纸鸢上的一行小字:赠绘锦。 尽管涂在纸鸢上的颜料都已经淡了下去,可是唯独那三个字宛若昨日刚刚写下一般,异常的清晰,此时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在取笑他当年的可笑行为。 倏地,南宫冽眸色一冷,便将纸鸢丢弃在了脚边:“这个纸鸢坏了,我重新给你做个吧。” 林婉月看到南宫冽将纸鸢弄坏虽然吃惊,可是心里却是一阵窃喜。 果然母亲说得不错,只要她不断的将姐姐之前做的事情告知王爷,那王爷肯定会一点点疏离姐姐,最后对姐姐越来越冷淡。 “好,那王爷给我做一个风筝吧,飞上天空会发出筝鸣般的声响,可好听了,我一直都想要一个。”林婉月点点头,满脸期待的看着南宫冽。 第27章 有奸情 “好,我做一个给你。”对于林婉月的要求一一的应着,南宫冽刚准备叫不离,却忽而想到不离此时正跟在林绘锦身边,便唤一声:“千月,去拿些做风筝的材料过来。” 隐在暗处的千月立刻出现在了南宫冽的眼前,恭谨的说道:“王爷,属下不能离开您半步。” “没事,你速去速回。”南宫冽淡淡启口。 随后千月身形一闪便消失了。 林婉月低头看着被南宫冽丢弃的纸鸢,想了想又弯腰捡了起来:“王爷,你不喜欢姐姐了吗?这是你之前送给姐姐的呀?” “她不要了,而且也坏了,还留着做什么?”南宫冽的声音极淡,淡的就如同一杯白开水般,没有任何的感情。 “那王爷你还喜欢姐姐吗?”林婉月眸心一转,王爷似乎并没有以前那么喜欢姐姐了。 南宫冽淡如远山的眉皱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婉月记得以前她也问过这个问题,当时王爷回答的很快,也很坚定,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回答。 看来姐姐对王爷的伤害真的很深,而王爷根本也不在喜欢姐姐了,或许王爷是因为一种执念,所以才会执意要娶姐姐的! “我就是好奇,姐姐原本是和王爷有婚约的,可是却在王爷危难的时候嫁给了晋王,王爷你一点儿都不恨姐姐吗?”林婉月轻如羽毛的声音低低的问着,娇小的身材站在南宫冽跟前,就跟站在大人面前的小孩一样。 南宫冽呼吸轻轻一窒,漆黑的深眸是一片幽深,如同一潭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潭。 恨吗?在这三年中她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她往日的骄傲和自尊全都被晋王践踏在脚下,任人欺凌,被生生的折磨成了一个傻子,甚至沦落为了晋王换取权利的一种工具。 这对于她来说是最好的报应! 当然他很想知道,当那个被她轻视,不屑甚至厌烦的三皇子,如今成为一个权倾朝野的王站在她面前时,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她会不会后悔当年她所做的决定和所说的话,会不会痛哭流涕的跪在他的面前请求他的原谅,会不会以低到尘埃的姿态讨好他,然后想要和他重新开始? 可惜她失忆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是,她迟早会有想起来的那一天…… 南宫冽收回漆黑深幽的眸子,而在这是千月也拿来了做风筝的材料。 “我们去做风筝吧?”南宫冽没有回答林婉月这个问题,转身便朝身后的凉亭走去。 陡峭挺拔的身姿上洒满了阳光,可是却依旧给人一种寒冽、摄人的感觉。 林婉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跟了上去。 娘说,她只要真心对待王爷,关心王爷,那王爷就一定会喜欢她的! 林绘锦离开柴房后,本想去找丞相,可是丞相很忙,要么和王爷在一起商议朝中的事情,要么就是来了客人,要去接见。 再加上不离一直都寸步不离的跟在林绘锦身后,完全让林绘锦找不到机会。 只得在丞相府乱逛着,当逛到茂春堂的空地上时,便见几个下人正蹲在高墙下,拿着铲子将生长在墙角的杂草铲除。 林绘锦本是一撇而过,可是却意外的发现这些杂草她不仅认识而且还十分的熟悉。 林绘锦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一根杂草,仔细确认了一番之后,一抹阴笑便在唇角蔓延开来,恍若地狱花开,阴冷渗人。 这种草叫做麻草,可以入药治愈男性的一些小疾病,但是同样也可以加重男性的某一种疾病。 她之所以这么了解,就因为她学的专业就是男科,专治男性各种疑难杂症的,平时接触最多的便是含有麻草的药物。 但是林夫人是个女的,这个麻草对于她没用,可是若是将这麻草晒干碾成粉末,在撒入她贴身的衣物之中,却会带来一种意想不到的效果。 皮肤长时间接触这种粉末的话,先是痒,然后红,在接着就是流脓,发出难闻的味道。 哈哈哈哈……到时候林夫人就是找来大夫也没用,因为那可是女人的私处啊,大夫哪敢去看,而林夫人又哪敢请大夫来看? 若不是林夫人从中作梗,她又怎么会在晋王府遭受三年的欺凌和折磨,生生的被逼成一个傻子呢? 所以,她不仅不会将林夫人这件事告诉父亲,反而会用她的方式,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让她比她在晋王府那三年所受的折磨还要痛苦凄厉一百倍,一千倍! “不离,让侍卫将这些杂草搬到太阳底下晒干。”林绘锦立马对着不离说道,这麻草的价值也是现代才被发现的,所以她也不怕会被人识破。 “是。”不离并没有询问,便吩咐侍卫按照林绘锦说的去做了。 林绘锦看着侍卫将杂草搬到前面的空地上,一下便看到在不远处的凉亭里,一身墨色锦袍的南宫冽正伏案画着什么,而他身旁一个散发着青春活力的少女,正双手捧腮,一脸期待的看着南宫冽。 林绘锦只想离南宫冽远远的,因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总是让她感觉十分的压抑,至于凉亭里的少女是谁,她更是不想去管。 然而正在林绘锦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那名少女夹了一块儿点心递到南宫冽嘴边,南宫冽抬起眸,薄削的唇露出一抹温暖而又醉人的笑意,伸手接住了那块点心,而后放入了嘴中,细细的品尝着。 她一直都以为,南宫冽从病榻上苏醒过来的那一刻起,他便不会笑了,一直都是这么寒冽而又冷峻的神情,无论对谁都是那么的冷淡和疏离。 可是南宫冽刚才笑了,笑得还那么的明媚、温和,他那一笑,恍若阳光洒满大地,千年寒冰融化,万物从隆冬中苏醒。 原本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冽气息也变得温润如玉起来。 林绘锦明白了,不是南宫冽不会笑了,而是不会对着她笑了,即便是在丞相面前演戏的时候,他也没对她笑过。 “王……”不离也看到了南宫冽,刚准备说话的时候,却被林绘锦捂住了嘴巴,拉到了假山后面:“嘘,没看到你家主子正在约会吗?” 第28章 记起以前的事了 林绘锦望向凉亭那个个子娇小的少女,觉得熟悉,可是却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王爷,当时你脸受伤的时候一定很疼吧?”林婉月坐在南宫冽身旁,十分认真的盯着南宫冽那张银色面具看,不由的说出这句话。 南宫冽笑了笑,摇摇头:“已经不疼了。” “王爷,可不可以让我看看?”林婉月好奇的问着,人人都说王爷毁容了,可是她想看看王爷的脸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南宫冽再一次敛起眸子,摇了摇头,低沉喑哑的嗓音温润而又清雅:“会吓到你的。” “那个女孩是谁?是王爷喜欢的人吗?”林绘锦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奸情味道,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兴奋啊。 要是南宫冽有喜欢的人了,那是不是代表她就暂时的松一口气呢? 因为人家要忙着谈情说爱,估计没多少功夫搭理她! 不离扭头看着林绘锦,看似澄澈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复杂:“王爷喜欢的是大小姐啊,那个是大小姐同父异母的妹妹,叫做林婉月!” 林绘锦听到这,感觉全身被浇了一盆冷水,害她白高兴了一场。 小时候,林婉月最喜欢缠着南宫冽让他陪着她玩了,而南宫冽也一直将林婉月当成他妹妹看待。 那这样就没什么好偷看的了。 “走吧,我回去睡个午觉。”林绘锦站起身,从假山中走了出来。 “大小姐,你不过去吗?”不离却是突然出声问道,而且声音还很大。 林绘锦刚准备转身阻止,可是却看到南宫冽和林婉月已经朝她这边望来了。 眼下,她不去也不行了。 真不知道这个不离是不是故意的。 林绘锦有些懊恼的跺了跺脚,极为不情愿的朝凉亭中走去。 林婉月看到林绘锦时,一双杏眸中掠过惊艳,三年不见了,姐姐还是那么的研姿动人,一如既往的清雅脱俗,就是她一个女人看了都挪不开眼。 “姐姐。”林婉月有些心虚的站起身,轻轻的叫了一声。 林夫人虽然伪善、阴毒,可是林婉月却是性子婉转,温良,从小就跟在她屁股后面,姐姐,姐姐的叫着。 虽不能说姐妹感情有多好,可是却也不差。 林绘锦冲着林婉月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意,便又对着南宫冽叫了一声:“王爷。” 南宫冽淡淡的应了一声,连头也没抬,继续做着手中的风筝,冷漠的态度和刚才对林婉月的温和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甚至林绘锦感觉自她来了之后,南宫冽便再一次恢复的往日了往日的冷淡和疏离。 林绘锦就知道南宫冽之前对她的态度,全都是假装出来的,现在这里没什么人,他便也懒得在装下去了。 “姐姐,王爷在帮我做风筝呢,待会儿我们去放风筝吧?”林婉月这个时候开口,南宫冽对林绘锦的态度,她看在眼里。 娘这个方法果然有用! 南宫冽还是以前的南宫冽,可是却再也不是那个一心对林绘锦好的南宫冽了! 原主这就是你造的孽啊!若是你还活着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你会有何感想,会不会一巴掌抽死自己? 林绘锦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 对随后便对着林婉月点了点头,却在这时目光落在了放在石凳上的纸鸢上,颜色看上去已经很旧了,可是光是看花在纸鸢上的图案,便也知道这个纸鸢在之前一定很漂亮。 林绘锦走过去,拿起石凳上的纸鸢,左右翻看了一下,只是颜色淡了,还有几处破损的地方,只要在修补一下是还可以飞的。 “这个不能飞了吗?”林绘锦这句话刚说完,便看到了写在纸鸢上的那三个字。 一张清妍的脸色瞬间变了变。 难怪南宫冽会突然对她这么冷漠起来! 这个纸鸢可是南宫冽牺牲了他念书的时间,花了三天给她做的,就是因为她无意间说了一句想要一只鸳鸯图案的纸鸢。可是她真的拿到这个鸳鸯图案做的纸鸢时,却还嫌弃南宫冽画的纸鸢不好看,拿回去之后便丢在了一边。 正好林婉月看见了,喜欢得不得了,她就送给林婉月了。 没想到林婉月还将这只纸鸢给留着。 “姐姐,王爷说这个纸鸢坏了,所以才要给我重新做一个。”林婉月有些紧张的说着。 林绘锦虽然背对着南宫冽,可是却感觉到一股冷意从她背后窜出。 “还好啊,没有坏的很严重,我修一修就能放了。”说着林绘锦便将纸鸢放在了石桌上,先是将破损的地方糊上一层纸,等干了之后便重新按照原先的颜色给纸鸢上色。 等林绘锦沾着染料给纸鸢上色的时候,便觉得有些难了,更别说当初南宫冽制作这个纸鸢时有多困难了。 可是林绘锦却是耐下心,细细的上着颜色,这其中但凡一个不注意,就很有可能将颜色上错位置,哪怕是一点,也影响美观。 不过这一点儿难不住林绘锦,作为一名医生,尤其是给病人开刀的医生,手都极为的稳,甚至有的医生特意去练,不然手术过程中,你的手抖了一下,身上的手术刀很有可能就戳破病人的动脉或者其他脆弱的器官,造成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当南宫冽做好风筝的时候,林绘锦也长呼了一口气,将纸鸢重新上好了色,原本用白纸修补的地方,也被林绘锦重新画了图案,填充好了颜色。 此时这个纸鸢就跟个新的一样,等颜料干了之后,飞上天,就完全看不出这是一只修补过的纸鸢了。 南宫冽看着被林绘锦重新填好色的纸鸢,漆黑的眸色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没有绘画功底的人是很难将这只纸鸢颜色复原的,而林绘锦却也并不擅长画画,可是她却将这只纸鸢复原得很好,甚至到了完美的程度。 最重要的是他看到,那原本写着赠绘锦的三个字,也被林绘锦用笔重新描粗了,还别有新意的在在部首偏旁上点了红色的小点儿,乍一看上去,倒是让这三个字格外的惹眼起来。 第29章 回晋王府 “你去放风筝,我去放纸鸢。”林绘锦揉了揉自己发酸的手腕,没有去看南宫冽,直接对林婉月说道。 林婉月看着那崭新的纸鸢,显然也有些出乎意料,尽管王爷做的风筝也不错,上面简单的画了一些花花草草的图案,而且也大上好多,可是比起林绘锦那颜色丰富的纸鸢,她却觉得还是那纸鸢好看。 毕竟一个只花费了半个时辰,而另一个却是花费了整整三天。 当林绘锦将纸鸢放上空自由的飞翔时,便觉南宫冽站到了她的身后。 想了想便开口说道:“王爷,这是你以前送给我的吗?” 毕竟她看到了那三个字,她若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说明她想起以前的事情来了吗? “嗯。”南宫冽望着越飞越高的纸鸢,那三个字也慢慢变得渺小,直至看不见。 “很好看。”林绘锦由衷的说道,她想过了,南宫冽是不可能放下对她的仇恨的,不过她现在能减轻一点儿就减轻一点儿。 就当是弥补南宫冽吧,当然或许他并不需要这个弥补。 “那你喜欢吗?”南宫冽看着林绘锦,金色的光倾撒在她半边的脸上,勾勒出韵秀的山川之美,似乎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去,都能发现她不一样的美。 林绘锦点点头:“喜欢。” 林绘锦话刚说完没多久,飞翔在天空的纸鸢却是如折了翼的蝴蝶般,迅速的朝下坠去。 糟了,她忘记重新换线了。 林绘锦追了几步,看到那纸鸢已经坠落出了丞相府,不知道落在了哪里,只得停下了脚步。 南宫冽冷勾着唇,不是说喜欢吗? “本王还有点儿事要办,你们就在这玩吧。”说完南宫冽修长冷峻的身姿便转身离去。 林绘锦看着南宫冽离去的背影,带着些冷漠的味道。 “姐姐,要不我们一起玩吧?”林婉月拉着风筝的线走过来,一双杏眼却不舍得落在南宫冽的身上。 “不了,你玩吧,我要去将纸鸢捡回来。”这个纸鸢是南宫冽花费了三天时间做的,即便南宫冽现在已经不在乎了,但是对于南宫冽的亏欠,她能减轻一点儿是一点儿吧。 谁让她占了别人的身体,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呢? 南宫冽一直忙到晚膳过后才回来,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离提着一盏风灯,在前面给南宫冽照着脚下的路。 “王爷,那纸鸢的线是您故意弄断的吧?” “你眼睛倒是挺尖。”南宫冽迈着稳重的步伐,走在铺满鹅卵石的路上。 “大小姐将纸鸢找回来了,裙子太长还给绊了一脚,估计摔得不轻。” 南宫冽一下停下脚步,黑曜石般的黑眸在这黑夜格外的澄亮:“她竟然将纸鸢给找回来了?” “是啊,找了一下午才找到。”不离轻嗅了一下鼻子,稍稍抬起那张清秀青涩的脸:“奴才觉得大小姐好像是记起以前的事了。” “如果她记起以前的事的话,那便没什么好奇怪的,本王如今已经不是那个人微言轻的三皇子,而她也不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受人追捧的千金大小姐了,所以她想要讨好本王,和本王冰释前嫌!”南宫冽唇角漫上一抹邪肆的笑意:“良禽择木而栖,她明白这个道理,也更明白,她现在唯一能仰仗的便只有本王。” 可是,他们却在也不可能回到过去,永远都不可能。 南宫冽下意识的捏紧藏在袖中的手,眸色冷冽。 “那王爷接下来打算如何做?”不离脸上笑意渐浓,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让她明白本王当年的那些痛楚和煎熬。”南宫冽薄削的唇,一张一合,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然后眼中却是一点浓烈的寒意。 “那王爷可别被被大小姐的美色迷惑了,坐在马车上时,奴才可是瞧见王爷的眼睛一直都没从大小姐的身上挪开过。”这取笑邪王的话,怕也只有不离敢说出口了。 南宫冽轻抿色淡如水的唇:“本王盯着她看,不是因为她美,而是觉得这般清新淡雅的容貌为什么会给了一个这样的女人。” 若是她长着一副妖艳媚人的容貌也就罢了,可是这样的坏女人却偏偏长了一张这么纯美,清新的容貌。 如果不是他亲身经历,是怎么也不会将她之前所做的事情联系到她的身上! “而且,不离,你今天的话有点儿多。”南宫冽声音沉冷,一股寒意冷不丁的从眸中迸射而出:“说你该说的事。” “是。”不离连忙恭敬的回答:“中午的时候,大小姐让侍卫将一大堆杂草晒干,也不知大小姐想做什么。还有就是晚膳过后,大小姐和丞相单独呆了会,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对劲,奴才偷听了些,可是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都刻意压低,奴才只隐约听见丞相对大小姐说王爷向丞相许诺终生不纳妾,让大小姐放心。” “就这些?” “还有就是早上对林管家用刑的事,从林管家嘴里知道,这三年一直都是林夫人找人冒充大小姐的笔迹,这才致使丞相一直都不知道大小姐在晋王的情况,但是奇怪的是,大小姐什么都没跟丞相说,甚至还当做不知道一样。”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不离才开始对林绘锦的怀疑,最后证实了林绘锦确实已经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南宫冽听完,左手轻轻的抚弄着右手的小拇指,林绘锦虽然坏,可是却是心无城府,以前她受到了委屈都会告诉丞相或者他,可是她却反常的什么都没说。 难不成她还是想等他回来告诉他,让他为她做主? 青黛苑,屋内一片薄雾萦绕,空气中飘荡着阵阵花精油的香味,哗啦啦的水声不时的从青山绿水的屏风后传来。 林绘锦坐在花梨木雕刻牡丹纹的大红浴桶中,洒满玫瑰花瓣的温水包裹着肌理细腻、弱骨纤形的曼妙身姿,一头墨色青丝漂浮在水面上,犹如一笔漆黑的墨落在这漫天的花海中,渲染成一副美艳动人的山水画。 林绘锦一双美眸氤氲在薄薄的雾气中,满是朦胧和迷离! 一只手轻轻的拍打着水面,神色忧思。 第30章 好好疼你 今天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避开所有的人,将自己假装失忆,以及南宫冽打算如何报复她的事情告诉了丞相,想让丞相无论如何也要阻止这门婚事,即便阻止不了也要想办法帮她逃出邪王府。 可是丞相却告诉她,邪王为了让皇上下旨重新赐婚,甘愿放弃现在一切的权势和地位,甚至还跟丞相许诺,这一生都不会在纳妾! 林绘锦听了这句话,在原地愣了半响,神情十分的惊愕! 她想不到当初原主为了让南宫冽安心的去辽城参军所答应的诺言,南宫冽竟然甘愿放弃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也要将这个诺言履行! 就仅仅是因为她答应他功成名就归来时就嫁给他的一个诺言吗? 还是他对皇上取消婚约的不满的,对她满腔怨恨的一种发泄? “绘锦,这门婚事唯一能做主的就是皇上,不管王爷如今是否真心想要与你共度一生,还是仅仅为了报复你当初的背叛,你都要嫁给邪王,如果最后真的被你一语成箴,到时候爹一定会想办法帮你从邪王府中逃出来的。”丞相紧紧的握着林绘锦的手对她说,言辞中间满是恳切,犹如一场赌博一般。 如果他们赌输了,丞相也只得放手一搏,谁让林绘锦是他和原配夫人张氏唯一的女儿,他必须用他毕生所及去护住他们这唯一的女儿。 林绘锦听到这句话也只能点点头,那她这段时间便与邪王好好相处,也顺便弥补一下原主对南宫冽的亏欠,可是一旦让她发现南宫冽的真正心思,那她是绝对不可能在南宫冽身边多待一秒钟! 她绝对要将命运掌握在她自己的手中,而不是握在南宫冽或者其他任何人的手中,她也更不会像以前的林绘锦,任人宰割! 最后丞相为了保险起见,派了两名忠心耿耿的丫鬟外加一个武功高强的侍卫给她。 这样如果万一发生了和晋王类似的事情,侍卫也好保护她,两个丫鬟也好给丞相府通风报信。 其实她心里清楚,等真的到那种程度的时候就一切太迟了! 所以从现在开始她必须靠自己,从无到有,一步一步的摆脱对这些人的依赖,让所有人都无法在掣肘她! 正当林绘锦想得入神的时候的,便猛然发现屏风后面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 “谁?”林绘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南宫冽。 可是当屏风中的人影慢慢的走出,橘黄的烛光照耀在他脸上时。 让林绘锦不由的眸色一紧,南宫轩! 林绘锦只轻轻一动,便发出一声清脆的水声,果露在外的圆润香肩上挂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和一片红色的花瓣,肌若凝脂、滑腻似酥,是说不出的诱人香艳,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更欲窥见那藏在花瓣下的玉体是怎样的袅娜百媚! 南宫轩看得不禁喉头一紧,声音都带着些沙哑:“锦儿,本王带你回晋王府。” “你别过来。”林绘锦立刻叫住,整个身体朝后移去,搅乱了漂浮在浴桶上的花瓣,左右看了一眼。 当南宫轩靠近时,林绘锦立刻捧出一大捧的水朝南宫轩泼去,趁着南宫轩躲闪之际,便立刻站起身拿起了挂在旁边的妃色长裳裹在了身上。 遮住了那一室的春。光,湿漉漉的身体让绸缎制的妃色长裳紧紧的黏在身体上,从如墨的发丝间滴落下来的水珠,将她玲珑有致的身姿纤毫毕现的映现出来! 南宫轩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更是如胶水一般粘在林绘锦的身上,根本舍不得挪不开眼,面对林绘锦再一次泼过来的水,南宫轩却是连让都没让,直接走过去一把抱住了林绘锦那软香温玉的身体。 “锦儿,跟本王回王府,你是本王的,谁也抢不走。”南宫轩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他怎么会将这样一个尤物丢在晋王府三年,不管不问,他甚至连她的味道都没有尝过。 “你放开我,来人啊,快来人啊!”林绘锦奋力的尖叫挣扎着。 “你别喊了,邪王如今还没有回来,青黛苑里的下人也全都被打晕了,锦儿,你就老老实实的跟本王回去,本王日后定会好好的疼你的。”南宫轩那喷着热气的话刚说完。 林绘锦弯膝便对着南宫轩的胯下顶了一下,直痛得南宫轩松开了手。 林绘锦光着脚丫从青山绿水的屏风后跑出来,两个晋王府的暗卫便突然出现在了林绘锦面前,林绘锦转身便将面前的青山绿水屏风朝他们推去。 两个暗卫敏捷的躲过,就在要将林绘锦逼入墙角时。 紧闭的房门猛得被推开,正是丞相派给她的侍卫容枫! 容枫看到被逼入墙角的林绘锦时,迅速的底下头去,随后抽出身上的配剑便朝两个暗卫攻击而去。 可是却在这个时候又从房顶上跳出了两个暗卫。 南宫轩一把抓住林绘锦的手臂:“锦儿,你必须跟本王走。” “我跟你走,我跟你走,你弄疼我了。”林绘锦的语气却柔。软起来,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南宫轩。 而南宫轩也松开了林绘锦的手臂,搂上了林绘锦纤细的柳腰,正欲靠近林绘锦想要同她说什么的时候,林绘锦却冷不丁的伸出两只手,朝南宫轩的眼睛扣去。 女人浑身最锋利的武器,一个是牙齿,一个便是锋利的指甲。 南宫轩完全想不到林绘锦会出此这招,距离太近,再加上躲闪不及,两眼睛一下被林绘锦扣得生疼,瞬间便让南宫轩失去了视线。 林绘锦见状,立刻踩着圆凳就要从窗户中翻出去。 “给本王把这个女人抓回来。”南宫轩痛苦的捂着自己的眼睛,愤怒的下着命令。 当与容枫纠。缠的暗卫要去将林绘锦抓回来的时候,一支锋利的利箭穿过空气直射入靠近林绘锦暗卫的胸膛。 而与此同时一个黑影便如鬼魅般的来到了三个暗卫面前,与他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第31章 快走 Array 第32章 本王的女人 span style='display:none'>gfbmmjD6vtLSaDjNAMr7x+cAJfrxmldLwH/ZzyO8z5GisJlPbdeDIGJfyq9N6ALntkPrNLIFSkmT6M4KHQWJrA== 第33章 王爷,我错了 林绘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林绘锦慢慢的转过身看向床榻,只见南宫冽坐在床沿上,一双月夜寒江的双眸此刻正邪冽的注视着她,烛光映在那张银色的面具上泛出冷冷的寒意,瞬间让整个屋子里的温度降了好几十度。 林绘锦的心猛得一沉,原本缠绕在南宫冽眸中的情欲,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仿若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错觉一般,此刻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寒冽而又危险的气息。 “王……王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觉得这样不好。”林绘锦站在原地,她咬上南宫冽的肩膀时,根本没有用多少力,但是南宫冽就这样放开了她。 她似乎将南宫冽给激怒了。 她知道,她此时最应该做的就是和南宫冽相敬如宾的相处,对于他的要求,她应该尽量顺从,根本不应该如此激烈的反抗。 可是在最后关头,她真的做不到! 她没办法和一个自己不喜欢,且根本只是将自己当成泄欲工具的人做那样的事情。 “当初你背着本王和晋王悄悄来往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得这样不好?”南宫冽色淡如水的唇一张一合,是那么的冷冽,而看着林绘锦的眼神如同锋利的冰锥扎入人温热的胸膛一般,无情而又冷漠。 林绘锦的眉心一跳,却依旧强自镇定道:“我……我不知道王爷再说什么。” “你明白本王再说什么!”南宫冽这句话一出,瞬间让整个房间的气息变得压抑起来。 林绘锦依旧摇摇头,用那一双茫然的眼睛看着南宫冽:“王爷你是说,我在和你有婚约的时候,还和晋王偷偷来往?”  “林绘锦,本王现在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以后一心一意的跟着本王,保证绝不会发生三年前的事情,本王就当以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要么本王就送你回晋王府,让晋王继续利用你的美色,让 你在不同的男人身下受辱,你自己想清楚,本王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南宫冽狠历的说完,抬手便将烛光熄灭了。 瞬间,整个房间变得寂静的可怕,除了林绘锦那深吸的呼吸声外,便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林绘锦瘦削的身体站在这凉如水的黑夜中,听着南宫冽那最后一句话,寒意便一点点的在她的身上蔓延。 南宫冽已经查到了南宫轩的目的,她要是在回到晋王府,等待她的命运便会如南宫冽所说。 她接下来的日子会十分的悲惨! 所以她必须在南宫冽和南宫轩之间做一个选择。 即便她也清楚的知道,南宫冽刚才所说的那句话并不全是真的,他现在不报复她,只是因为他有了更好报复她的方式。 而如今南宫冽确实是最好的选择,至少南宫冽不会将她送给不同的男人,利用她的美色去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她也有足够的时间,强大起来,然后策划机密的计划逃跑。 林绘锦也不知道在这个浓稠如墨的黑夜中站了多久,又思考了多久,只知道她身上单薄的衣服再也无法抵挡得住那侵入骨髓的寒意。 这种冷,既不刺骨也不凛冽,可是却会随着你的呼吸,从你的毛孔一点一点渗透进去,进入你的肌肤,然后沿着你的血脉游走在你全身,最后侵蚀入你的骨髓。 让她禁不住的在这个初春的深夜中打了好几个寒颤。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关于多年前的一段记忆猛然间跃入林绘锦的脑海。 那年刚刚下了一场初雪,南宫冽便邀她一同去千湖山赏梅。 她当时已经和晋王约好了要与他一同去湖心洲游湖的,可是碍于父亲在场,她不得不同意了。 到了第二天,她却并没有去赴约,走到半路便去见了晋王,当时她心想南宫冽等不到她肯定会自己回去的。 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南宫冽竟然就这样站在寒风里,等了她整整一天。 她不知道这一天,南宫冽是怎么熬过去的,总之等到她见到南宫冽的时候,他全身都已经被冻僵了,长长的睫羽上挂上一层白色的冰霜,脸被冻得通红通红,就连露在帽子外面的耳朵都冻得坚硬。 而那双手更是早已没有了知觉,可是看到她来时,南宫冽却依然努力的对她露出了一抹笑颜,告诉她不冷! 回去之后,他连夜便发起了高烧,一直到三天后才退去…… 林绘锦想到这,本来坚定的心却在这一刻软了下来,也更是让她深深的陷入了矛盾当中。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曾经的南宫冽真的为了她甘愿付出所有的一切,并且无怨无悔,按照道理,她真的应该好好的弥补他,甚至通过自身的努力尽量得到南宫冽的原谅。 可是现在的南宫冽,不会在爱她,也更是不会在对她好,他对她所有的爱全都转化成了一种刻骨铭心的恨。 此时的南宫冽就像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他现在就是在一步步的引诱你靠近他,然后用他身上长出来的刺,狠狠的穿透你的身体,让你感受他当初的痛楚。 她想要对南宫冽好,可是她却又怕被他身上的刺刺穿? 而且他身上所有的刺都是她给的,想要不受到伤害,那她就要一根根的将他身上的刺拔掉。 越来越重的寒意冷不丁的让林绘锦身体传来一阵痉挛,那种如凉水般的冷意一再的刺激着她的神经。 最终林绘锦咬了咬牙,南宫冽身上的刺,她能拔几根就几根,实在拔不掉,那她离开他,越远越好。 下定决心的林绘锦走到了床前,仅仅是犹豫了片刻,便掀开了被子,钻了进去。 当冰冷的身体便温暖包裹住时,林绘锦那紧绷的神经也一下松弛了下来。 “王爷,我错了。”林绘锦看向身旁的南宫冽,话刚说完,南宫冽便伸出大手将林绘锦抱入了怀中。 他身上特有的药草香便浓郁的钻进的她鼻息,她的头枕在他的胸膛上,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便从耳边传来,是那么的强大而富有活力。 “绘锦,你明白就好。”黑暗中南宫冽邪勾起唇角:“只要你真的一心与本王在一起,本王可以向你保证,你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黑暗中,南宫冽那双深幽的黑眸完全的与黑夜融为一体,没有人知道此刻他隐藏在眸底的真实情绪。 南宫冽的怀抱十分的温暖和宽厚,他心脏跳动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 而他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又是那么的让人安心、信服。 可是,林绘锦却并没有去听南宫冽的话,而是在默默的数着他心脏的跳动声。 不管是谁,只要说了违背自己心意的话,即便他的神情,眼睛,动作都没有表现出来。 可是人的心脏和脉搏跳动的次数却是不会骗人的。 甚至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自己说出那句违背自己真实意愿话的时候,心脏和脉搏都会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动。 “王爷,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林绘锦的手摊开平放在南宫冽的胸膛上,耳朵紧紧的贴在南宫冽心口的地方。 “只要你向本王保证,不管以后本王发生了什么,你都会陪伴在本王的身边,对本王不离不弃,本王便会当三年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南宫冽喑哑充满磁性的声音从林绘锦的头顶传来。 林绘锦心里默默的数着南宫冽心脏跳动的频率。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脏跳动的频率明显要比刚才要稍快一些。 可是,却只是稍稍快了一点儿,所以她还不能就此下结论。 于是林绘锦便再次问道:“王爷,我在你重伤的时候背弃了你,嫁给了晋王,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恨我?真的能够原谅我吗?” 南宫冽搂着林绘锦软香玉滑的身体,似是思忖了一会儿,随后才说道:“你想听实话吗?” 这一次南宫冽心脏跳动的频率还是和刚才一样,没有变化。 “其实王爷恨我是应该的,我也从没想过王爷会原谅我,所以……”  “是,本王恨你,说不恨你就太假了,所以你以后要加倍的弥补本王,直到将本王心中对你的恨抹平干净。”南宫冽邪勾起的唇角微微的带着些冷意,然而话语却不在像以前那么清淡而又平静,稍稍的 带着了些感情。 这一次的心跳声似乎比之前的要更快了。 “其实本王也知道,让本王去辽城参军是晋王给你出的注意。” 林绘锦在南宫冽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其实原主本性并不坏,她只是有点儿心高气傲再加上不喜欢南宫冽而已。 可是啊,南宫冽虽然现在说得这么轻松,可是那恨可是刻入了骨子里的,怎么可能会被轻易抹掉,哪怕就是一张折过的纸,在平展开来也都会留下痕迹,更何况人心? 而且南宫冽心脏跳动的频率,也证明了这一点儿!  他对她的恨已经超过了一切,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他会先将她宠上天,再然后将她重重的摔在地上,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他会让他曾经经受的痛苦全部都加剧在她身上。 第34章 等到大婚以后 甚至,他会在她爱得他不可自拔的时候,立刻带回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然后当着她的面将这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宠入骨髓,日日看着她伤心垂泪。 虽然他是对丞相许诺过他此生不会纳妾,可是他没说他不会在迎娶一个侧妃! 南宫冽轻嗅着林绘锦发丝间的清香,那双大手便再次开始在林绘锦的背上游离,林绘锦紧抿着唇,先是忍耐了一下,当南宫冽的手在快要来到她胸前的绵软时。 林绘锦轻呼出口:“王爷……等,等到我们大婚那天好不好?我不想顶着晋王妃的身份与王爷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想堂堂正正的成为王爷的女人!” 这一次,林绘锦说的话很是委婉也很是诚恳,似是在像南宫冽表明决心。 南宫冽听完这句话,浓稠如墨的黑瞳中迅速的划过一抹幽光,犹如曼莎珠华般邪魅、妖冶的笑意慢慢的在唇角绽放而开,在这个黑夜中显得是那么的诡异。 “本王答应你,在大婚之前,本王绝不会碰你。” 林绘锦听了这句话后,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已经绷紧的神经也在这时松懈下来。 看来在南宫冽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前,并不会对她怎么样。 温香软玉在怀,南宫冽自然是睡得舒服,可对于林绘锦来说就是煎熬了。 南宫冽完全是牢牢将她禁锢在怀中,林绘锦觉得十分难受,根本就睡不着,她硬着头皮开口道:“王爷,我们能换个姿势睡觉吗……” 南宫冽听她这样说,便松开了手,林绘锦立刻将身子挪到了床边,背对着南宫冽说。 南宫冽漆黑的眸孔在夜色中轻眨了几下,只在薄削的唇角勾勒出一抹冷凝的味道。 翌日一大早,王府的马车便停在了丞相府门口。 “绘锦,今日风大,将这个披上。”南宫冽将林绘锦娇小的身躯搂在怀中,替她系上披风,还时不时地将她额前调皮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细致而温柔。 在旁人看来,这邪王对待林绘锦真的是无可挑剔了。 就连林丞相,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如今的南宫冽,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无权无势的软弱三皇子了,如今他手握重兵,权倾朝野,却还能为林绘锦做到这种地步,甚至不嫌弃她嫁过人,这份痴情实属难得。 可是林绘锦知道,南宫冽只是在众人面前作秀! “哎呀,咱们绘锦果真是个有福气的。老爷,你看王爷对绘锦多体贴啊。”林夫人掩嘴而笑,可那笑意却达不到眼底。 林婉月在一旁看着,眼中流露出懵懵懂懂的羡慕。 “绘锦,以后你便好好跟在王爷身边,爹相信王爷会疼爱你的。如果有什么事,记得写信跟爹说,知道吗?”林丞相叮嘱道。 只有他们父女俩才明白其中的暗语,如果南宫冽真是为了报复林绘锦,才将她娶回家的,那么林丞相一定会为女儿做主。 毕竟,前三年他亏欠绘锦太多了,竟然让南宫轩如此糟践他的女儿。 林绘锦的生母去得早,只留下了这点血脉,临终前还拉着林丞相的手,哀求他一定要好好照顾绘锦。 “爹,我知道了,不会让您担心的。”林绘锦乖巧地点头。 这丞相府里,恐怕也只有林丞相是真心疼爱她了。 两人坐上回王府的马车,南宫冽便不着痕迹的将手抽了回来,神情也恢复了往日的淡漠,眸光却落在了林绘锦手上的那只纸鸢上。 经过昨晚那一夜,林绘锦确实乖顺了很多,但是这是发自她内心的还是她故意做给他看的,这就未知了! 回到王府,萧管家便迎了上来。  也不知是不是南宫冽说了什么,这次萧管家对林绘锦的态度不像以前那样全然无视了,虽然没有对南宫冽那般恭敬,可是到底还是比以往客气了一些,道:“大小姐,您的住处安排在芙蓉轩,请随老奴 过去吧。” 芙蓉轩,那是替未来王妃准备的住处。 南宫冽将林绘锦安排在此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那就有劳萧管家了。”林绘锦知道萧管家是跟在南宫冽身边多年的老人了,自然不会怠慢。 而这次萧管家的态度也比之前要好得多,上次来王府,萧管家根本连正眼都没看林绘锦。 但是林绘锦看得出来,萧管家只是表面恭敬罢了,他无意间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恨意。 看来原主以前对待南宫冽真的太恶劣了,以至于他身边的下人都这么不待见她! “你先跟萧管家过去吧。”南宫冽温和地道。 林绘锦点了点头,便随着萧管家去了芙蓉轩。  芙蓉轩修建得非常精致,穿过游廊,院中种满花草,芳香扑鼻。屋内陈设更是贵重,镂空的窗棱透出点点光亮,黄梨木雕成的大床上铺着锦被,红色的梳妆台置着铜镜,富丽而不失清雅,一看就知道 花了不少心思。 比起林绘锦在晋王府的住所,真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看这架势,林绘锦在邪王府里必定不会受到亏待。 “萧管家,王爷住的地方在哪?我想过去看看。”安顿好后,林绘锦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小姐,王爷现在恐怕在书房处理公事。”萧管家木着一张脸回答。 林绘锦想了想,说道:“我想待会亲自给王爷熬一碗鸡汤送过去,提提神。” 目前她想讨好南宫冽,这是毋庸置疑的。 首先嘛,自然是为了自身的处境考虑,其次呢,也算是弥补原主以前对于南宫冽的亏欠。最重要的,还是想要试探一下南宫冽对她的真实态度。 在旁人看来,南宫冽对于林绘锦那可真是没得挑了。 可她的心中很清楚,南宫冽只是在营造一种假象,他根本没有表面上这么宠爱林绘锦,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大小姐要亲自下厨?”萧管家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可是随后便是深深的鄙夷。 从前的林绘锦,贵为丞相千金,又有第一美人的称号,那可真是心高气傲到了极点,别说亲手熬鸡汤了,恐怕连厨房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不过,随后萧管家便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大小姐这么做还不是在故意讨好王爷吗? 可是她却连王爷的喜好都不清楚,王爷根本就不喜欢吃鸡肉! 就算大小姐是亲自下厨,可是到头来也只是白费功夫而已,反倒让王爷更加看清大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亲自下厨才显得有诚意嘛。”林绘锦笑了笑,熬鸡汤还是难不倒她的。 萧管家面无表情,只是拱了拱手道:“老奴已经将大小姐带到了芙蓉轩,就先告退了。” 哼,你就等着让王爷越发讨厌你才好! 林绘锦知道萧管家对她有偏见,也没说什么,亲自去了厨房,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才熬好了鸡汤,给南宫冽送过去。 王府书房内,南宫冽正在处理公务,听到不离的禀报,挑了挑眉:“真是她亲自下厨的?” “是的,听说大小姐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才煲好鸡汤。”不离如实禀报道。 “她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如今是个什么处境。”南宫冽唇边弥漫出一抹邪肆的笑意。 “那王爷可要让大小姐进来?”不离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这书房可是王府重地,除了他们这些心腹,王爷从不让其他人进来的。 “今日就破例一次,让她进来吧。”南宫冽一边看着奏报,一边用右手手指轻敲着桌面。 “是。”不离恭敬地应道,将林绘锦带了进来。 她换了一条藕荷色的水蝶锦裙,衬得肌肤吹弹可破,裙摆随着步伐而轻轻晃动,眉目如画,双瞳剪水,当真是容色绝丽,一下子便能将人的注意力全部夺走。 不得不承认,上天还是厚待林绘锦的,给了她这样的一副容貌,多少女子梦寐难求。 “王爷,我给你熬了一碗鸡汤送过来。”林绘锦端着熬好的鸡汤小心的走进来,视线自然一下就被这雅致富有文化底蕴的书房给吸引了。 这里的布置想必花了不少心思,书架上摆满了各种藏书,而且都是按照类别整理好的,少说也有上千本了。 “你好像对本王的书房很感兴趣?”南宫冽淡淡开口,眼中却闪过一丝凉意。 林绘锦心中一惊,迅速低头道:“我只是看这里布置得别致,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一般来说,书房都是比较机密的地方,她这样毫不掩饰的打量,的确很容易让南宫冽生出戒备之心。 “以后没有本王的命令,你不能踏进这里一步。”南宫冽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深不可测,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果然,南宫冽还是不信任她的。 尽管在外人看来,南宫冽对林绘锦已经宠爱到了极点,再没得挑了。可林绘锦心中有数,这一切都是表面上的假象。比如像书房这样的地方,南宫冽就不允许她随便踏入。  “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王爷要不要尝一口鸡汤?这是我特意熬了很久的。”林绘锦心中念头急转,可表面上仍然表现得柔顺乖巧。 第35章 吟诗大会 “你先放下吧,本王待会有空的时候自然会喝。”南宫冽的语气淡淡的,莫名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 墨色的眸孔中轻轻的闪耀着一些东西。 连林婉月都知道他不喜欢吃鸡,可是林绘锦却从未注意到! 即便她有故意讨好他之嫌,可是却是用错了地方。 林绘锦也差不多猜到南宫冽会是这样的态度,心里也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便是便十分乖顺的低下头,轻声道:“那我就不打扰王爷,先告退了。” 南宫冽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待林绘锦走到门口时,又忽然将她叫住:“等一下。” 林绘锦顿住脚步,转身疑惑地看着南宫冽。 “明晚有个宴会,本王决定带你一同参加,记得好好准备。” 林绘锦有些惊讶:“王爷,毕竟我们还未大婚,你就这样带着我出席宴会,是不是有点儿那个,惹人非议?” “本王想做的事情,何时会怕人非议?”南宫冽幽深的眼眸中尽是傲气,浑身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气势,“你迟早都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带你参加宴会,是理所应当的。” 南宫冽都这么说了,林绘锦自然不会拒绝。 反正在外人面前,南宫冽会做足样子,让众人知道他有多么的宠爱林绘锦。 这个时候小不离凑了过来:“王爷,你说的宴会是户部尚书举办的诗作大会?可是奴才记得,这户部尚书与晋王交情甚密!” “他既然给本王送来了请帖,本王为何不去?”南宫冽执起手上的狼毫,银色的面具上泛着冰冷的光泽,话语很是清淡,可是却又带着无形的威慑之气。 小不离裂开嫣红的唇,轻轻的笑着,他又怎么不明白王爷的意思?不过是因为明天晋王也会去罢了。 王爷的报复心可是很重的! “那大小姐炖的这碗鸡汤……”小不离声音清脆悦耳的道,还凑过去嗅了嗅:“也不知这是不是大小姐炖的,反正奴才闻着很是不错,王爷要不尝尝?” 南宫冽撇了一眼,便复又收回了眸光:“你拿去吃吧!” 回到芙蓉轩,林绘锦取出了那日自己特意带回来的麻草。 林夫人将原主害得那么惨,堂堂一个丞相千金,却过了三年猪狗不如的生活,林绘锦既然占用了原主的身体,怎么说都要把这笔账算清楚。 如今在丞相府里,林管家被她握住了把柄,算是她的一个眼线。 只不过林管家毕竟是男的,不能进入内院,而这麻草研成粉末,需要放在贴身衣物上才能起作用。 所以,她还得想尽办法讨好邪王,让她在回一次丞相府才行。 次日,南宫冽还命人特意给林绘锦准备了参加宴会的宫装,是由上好的苏缎制成,繁复华丽的花纹,绣着一朵朵盛放的芙蓉,穿在身上非常打眼。 林绘锦的容貌本就出众,这件华丽的宫装更是衬托得她的容色灿然生辉,令人移不开目光。 这场宴会是京师最大的一家酒楼中举行的,由户部尚书设立,邀请了不少官员前来。 说白了这是一个赏诗大会,但是谁不知道,这不过是借着名堂,正大光明的花天酒地,左拥右抱而已。 当南宫冽轻环着她纤细的腰身走进布置高雅的酒楼时,正推杯换盏,闲聊的达官贵人们,纷纷用惊异而又震惊的眼神看着他们。 林绘锦自然明白南宫冽为什么要带她参加,如今她还顶着晋王妃的头衔。 这里绝大一部分的人都是官场上的人,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很显然带她参加这场宴会,分明就是想在众人面前打南宫轩的脸。 他分明就是想趁此机会报复南宫轩,让他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 南宫冽就这样轻搂着她的腰身,气定神若的走到二楼的雅间,对于众人异样、惊愕的眸光好似完全不在意一般。 甚至在走上楼梯的时候,十分贴心的帮林绘锦提起了那拖曳在地的长裙,以防她不慎摔倒。 既然南宫冽都这么不要脸了,那她又何必畏畏缩缩的呢?倒显得她小家子气了,反正这事大家迟早都是要知道的。 索性林绘锦便也面色从容的走在南宫冽身旁,配合着她的演出。 不过在抬头的一瞬,却看到南宫冽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心下暗暗咬牙,的确他已经不需要一张脸了,一张银色面具就够了。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立即跪下身来行礼。 南宫冽亦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并没有怪罪他们没有及时行礼的事情。 众人起身后,依然没有从震惊和诧异中反应过来。 虽然邪王在皇上赏赐的犒赏宴会上公然求娶林绘锦,可是没过几天就这么公然的将林绘锦带在身边,出席宴会。 这……这也实在太过明目张胆,分明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晋王留! 当林绘锦出现的时候,所有的人先是为之一惊,惊的是她的美貌,那一刻有如天女下凡般,站在身姿欣长如玉的南宫冽身旁,竟是意外的有些相配。 可是随后便又立刻反应了过来,站在邪王身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晋王妃! 自从三年前嫁给晋王后,林绘锦就鲜少露面了,南宫轩将消息封锁得很好,对外只说是林绘锦身体不好,替她推拒了一切交际,没有人知道,林绘锦在晋王府过着那样不堪的日子。 如今林绘锦再次重回众人的视野,就那么轻轻的往那里一站,顿时让布置明亮,鲜艳的酒楼失了颜色,也更是不知不觉间将那些掩映生姿、明眸皓齿的少女给比了下去。 众人落座回席上,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兴趣盎然,反倒有一种要经历生死的感觉。 户部尚书虽然也给邪王送去了请帖,不过是官场的一番寒暄而已。 而且邪王又是一介武将,对于这赏月吟诗,文人间的乐趣,定然不感兴趣。 可是没有想到,邪王不仅来了,而且还将晋王妃给带来了。 户部尚书额头上的冷汗是一阵接着一阵的冒。 “王爷能来参加下官设立的吟诗大会,实在是下官的荣幸!”户部尚书擦了擦额角上的汗,便一路小跑着走到了邪王走进的雅间,语气既恭谨,又带着几分欣喜。 好似邪王能来,是他的荣幸一般。  然而南宫冽却是轻易的看出了户部尚书的强颜欢笑,清泉般清冽的声音依旧淡淡的:“早就听说户部尚书每年都会在这座酒楼举行吟诗大会,本王甚是好奇,因此收到户部尚书的请帖时,本王便开始准 备了。” 这一番话语说的南宫冽好似很期待似的,可是那淡漠的语气,让任何人听了,都知道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能够让王爷喜欢,实在是下官莫大的荣幸,不知王爷是否也携带了佳作而来?”户部尚书顺着邪王的话语说道。 众人皆知三皇子性子敦厚,温和。念书也十分的努力,可惜作出来的诗句也都反响平平,没有出色的地方。 而且说是吟诗大会,来参加的人,虽有真的醉心于诗作的,可是大部分的人还是冲着这里的美人来的! 借着高雅的名义,却将美人搂抱再怀,何乐而不为呢? 因此这里的人除了邪王,没有一个人携带家眷,就是连丫鬟小厮都没一个带在身边的。 可以说邪王将林绘锦带过来,是有点儿坏规矩了! 不过他带着晋王的妃子来参加,本身就已经坏了大大的规矩。 南宫冽微微侧过身,头顶上点着的那盏琉璃灯便完美的勾勒出南宫冽有棱有角的面部轮廓,有如鬼斧神工一般。 不知摘下那泛着寒意的银色面具,会是怎样一个风姿隽爽的少年! 林绘锦很明显的感觉到南宫冽那双墨染的眸光落在了她的身上,随之她放在楠木桌上的小手便被南宫冽轻轻的握紧,语气淡柔:“本王从不会这些,不过绘锦会!” 这句话是对户部尚书刘大人说的,可是却是看着林绘锦说的。 林绘锦在心里咯噔了一下,清绝纯美的面容是一脸的懵逼。 而户部尚书刘大人更是在暗地里擦了一把快要从额角滴落的汗水,脸色也是晦涩不明。 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大劫杀一般。 而这个时候,整个酒楼中又突然陷入了一种十分怪异的沉寂。 身着淡蓝色云纹华裳的南宫轩一走进来,便察觉到这酒楼中的气氛十分的怪异。 那双本就冷峻的眉便也越发的冷冽起来。 众人再次福身行礼,全然没有一点儿笑意和轻松,反倒有着剑拔弩张的紧张和小心。 甚至连呼吸都刻意的放缓。 卧槽,林绘锦透过二楼的窗玖一看到南宫轩出现的时候,便在内心爆发出这两个字。 她以为邪王带着她来是想背地里打南宫轩的脸,可是没有想到是想要当着他的面给他难堪。 林绘锦已经不敢想象,接下来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  尽管她已经很快的将眼光收了回去,可是南宫轩却还是灵敏的扑捉到了。 第36章 情书,情诗 当即那张俊美,线条性感的面容便如同结了上千层冰块一般,周围的温度也在瞬间降低了好几十度。 空气一下死寂到了极点,只听南宫轩垂放在身前的手紧紧的握紧,发出一声声狠历的骨头关节摩擦的声响。 然后落座在二楼雅间的南宫冽,却依然保持着风轻云淡的笑意,姿态是那么的高雅,甚至启开色淡如水的双唇:“这么巧,五弟也来参加吟诗大会?” 这句话分明是故意的,却是让众人连呼吸都不敢呼了,就那样站在一边,恨不得将脖子往里缩一缩,生怕自己脖子太长,被邪王和晋王的一击寒光射中,他们就一命呜呼了! “三!皇!兄!”这三个字几乎是从南宫轩牙缝中挤出来的,是那么的狠绝。 在宫宴上公然向父皇求娶林绘锦也就算了,可是这一次却竟然直接带着林绘锦参加了宴会。 那可是他晋王的王妃! 就算脾气再好的人,此时也没办法忍了。  “臣弟知道你爱慕本王王妃许久,可是却也敬你是本王的兄长,一直都隐忍不发,可是你却派人劫走本王的王妃,还公然带着她参加宴会,做出这种违背伦理,让皇家蒙羞的事情,你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一次臣弟也顾不得与你的手足之情了!”即便是在盛怒中的南宫轩,却依然说出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为自己博得一点儿面子。 南宫轩一声令下,数十名身穿精装,手拿长剑的侍卫便鱼贯而入,直奔二楼雅间而去。 众人一看,个个都是胆战心惊的,这好好的吟诗大会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两位王爷的争夺战场。 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邪王依旧稳坐如山,甚至还有闲情雅致的拨弄了一下林绘锦垂落在额前的长发,道:“五弟,你说这话,可就冤枉本王了,绘锦明明是本王在京师城郊外救回来的,本王可从未去过五弟的晋王府,倒是 五弟昨晚深夜闯进了丞相府!” 邪王接受完三军犒赏之后就低调的带着林绘锦回了丞相府,且与晋王当街相遇一事,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 只不过一直没有多少人敢当街议论而已,毕竟一个是正二品亲王,一个是正四品亲王。 一不小心被抓住,那可是要充军的! 可是众人没有想到,晋王当街没有将自己的王妃要回来,竟然还闯进了丞相府去劫人,结果……又一次失败了! 众人在心中皆是一片哗然,也不免对邪王更加高看了一眼,犹记得三年前邪王身负重伤时,晋王与林绘锦高调的完婚。 事情传到辽城肯定对邪王造成了沉重的伤害,邪王若是不报复回去的话,怕就不是嗜血、残忍的邪王了!  南宫轩一听这话,更加的恼羞成怒:“就算当时是三皇兄救了臣弟的王妃,可是三皇兄就这样将臣弟的王妃扣下,是何道理?还公然的带着臣弟的王妃出席这吟诗大会,三皇兄可有将皇室的威严和声誉 放在眼里,也不怕这件事传出去让他国的人耻笑!” 林绘锦坐在一旁,倒是兴趣盎然的看着这一切,明明气氛很紧张,可是她却觉得莫名的刺激! 纤长柔嫩的手沿着杯沿一圈一圈的环绕着,显得有些急切,似乎已经等不及接下来要上演的好戏了。 至少在报复晋王和让晋王在众人面前出丑这件事上,她和南宫冽是达成一致的。  南宫冽漆黑的眸光将林绘锦这细小的动作尽收眼底,随即声音冷然,立时一股冰冷之意便朝南宫轩袭去:“晋王似乎忘记三年前绘锦和本王有婚约的事情了!难道那个时候五弟就没有想过会影响皇室的 威严,会被其他的人所不耻吗?”  “呵,三皇兄,当初你和锦儿虽然有婚约,可是锦儿根本就不喜欢你!之后你身负重伤,锦儿请求皇上接触你们的婚约,这有什么不对?以锦儿当时的条件即便不嫁给本王,也会嫁给其他的皇子,你凭 什么要求锦儿为了你耽误大好的时光?” 南宫轩说的极为愤慨,完全将所有的责任都撇得一干二净,好似自己是一个很无辜的人一般。  “再退一万步来说,锦儿是先与你解除婚约,之后再与臣弟成的亲。可是三皇兄你呢?锦儿现在还是臣弟的王妃,你却仗着自己的军功,强取豪夺的将臣弟的王妃扣留在身边,丝毫不顾忌血脉之情。三 皇兄的所作所为实乃是让天下的人唾弃、耻笑,也更是让父皇寒心!” 南宫轩避重就轻的说着,完全将邪王说成了一个夺弟弟妻子的无耻之徒,他自个儿就跟朵白莲花一般无辜、纯洁! 林绘锦简直都忍不住要为南宫轩鼓掌、喝彩了! 可是没有想到南宫冽倒是率先鼓起了掌,那清脆的“啪啪”声在这个安静的酒楼中显得尤为的刺耳,也更是让人心中一惊。  掀开银色面具下那色淡如水的唇,声音喑哑而又低沉,仿佛铸就了无穷的魄力一般:“若是知道五弟的口才这么好,五年前与大明国的谈判就应该派五弟前去的,说不定那条贯穿祈天国和大明国的长河 以及附近的三座城池,就归祈天国所有了!” 南宫轩都将脏水泼成这样了,南宫冽竟然不反驳反倒饶有兴趣的反讽! “三皇兄,臣弟说的这一切都是事实,你无可反驳!”南宫轩抓住了这一点儿,双手背负于后,身姿傲然的站在大厅的正中间,一幅掌控全场的架势。 “的确,本王不可反驳!”南宫冽懒散的开口,黑如黑曜石般的眸孔中是一片幽邃和深不可测:“可是你在明知道绘锦与本王有婚约的时候,却故意亲近绘锦,私下与绘锦多次幽会,你又作何解释?” 南宫轩俊美非凡的面容明显一僵,长眉入鬓的剑眉凌厉的皱起。 不等他开口说话,南宫冽便率先开口:“五弟是不是想说,是因为绘锦喜欢你,先勾引你的,而你当时年少轻狂,少不更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才偷偷的与绘锦来往、幽会?” 南宫轩背负在身后的手握了握,刚准备张嘴反驳,却发现自己想说的和南宫冽说的差不多。 夺人所爱本就可耻,尤其还是乘人之危! 而如若他还将这件事推到林绘锦的头上的话,那到了第二日外面不知道会怎么议论他堂堂的正四品亲王! “皇兄,你这不过是道听途说,没有任何的证据,臣弟与锦儿之前是清白的!”南宫轩经过再三的思量,直接否决了当年的事情。 反正当时他和林绘锦偷偷来往一事,极少有人知晓,而如今三年过去了,证据也早就被他销毁掉了!  “当年三皇兄身负重伤的时候,锦儿急着与你取消婚约,无非是担心你万一有了不测,她不但会落个不好的名声,还要在等三年才能嫁人,臣弟也是不愿看到锦儿难过,这才请求父皇赐婚的!”奸诈如 他,他很好得避开了对自己不好,不利的事情。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的听着,谁都不敢吭一声,然而他们的心里跟明镜似的。 三年前晋王和林绘锦有没有私自幽会,他们不知道。 但是他们谁都可以看得出来,林大小姐对邪王一直都不理不睬、态度敷衍,对晋王的态度那就截然不同了。 而晋王看林大小姐的眼神,但凡是个男人都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一个郎有情,妾有意的,若说他们之间是清白的,那鬼才信呢! 甚至现在都有不少传闻说当年邪王去辽城参军,就是晋王在背后出的主意! 南宫冽嗤笑一声,深不可测的漆黑眸孔中泛着冷冽而又摄人的寒光:“五弟,本王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不离,去将晋王当初写给绘锦的情诗拿给晋王好好的回忆一番!” 底下的南宫轩一听,脸色迅速的一变。 情书?怎么可能,他不是让林绘锦每次看完就将他们来往的书信烧掉吗? 为什么南宫冽会有? 不离来到南宫轩的面前,笑容一如既往的亲切,明媚,从袖中掏出了一封泛黄的书信,光是看那纸张,便知道有了一定的时间。 而南宫轩看到信封上印有的木槿花时,俊美无匹的容颜上明显一僵。 “王爷,您看看这是不是你的笔迹,信封末尾的是不是有您的亲笔签名?”不离的声音清脆悦耳,又有如春风般和煦。 南宫轩那双眸子兀自沉了又沉,几乎是看到信封上面印有的木槿花,他也知道这是他当年写给林绘锦的情诗。 众人亦是提着嗓子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这一幕,时间仿佛在这一秒被定格了一般。 这里大多都是文人骚客,对于文房四宝之类的东西都格外的讲究,也颇有研究。 明眼的人一看那封书信的纸张,便知道是江南特供,只有皇室才有。  南宫轩几乎是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将三年前的事情都统统回忆了一遍,可是却并没有什么出差错的地方,至少他这边没有出差错。 第37章 有本事抢回去 那便说明当初他交代林绘锦做的事情,林绘锦没有做,或者有遗漏,至于这封书信是怎么到南宫冽手上的,就不得而知了。 “王爷?”小不离又催促了一声。  南宫轩这才凝神呼吸,神情在一夕间又恢复了坦然自若,一双凌厉的丹凤眼扫到小不离的脸上道:“不用看,这是本王写给锦儿的情诗,但是这是在锦儿入府之后本王写给锦儿的,三皇兄,你这样诬陷 臣弟有意思吗?” 南宫冽听了此话,却是淡淡的在嘴角擒起一抹邪笑,满是冷凝,伸手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本王的记性有些不大好,忽然想起来,这信封里装的不是情诗,而是情书!” 南宫轩好不容易恢复自然的脸色在瞬间就又变了颜色。 情诗一般是没有落款时间的,可是情书却是有的! 所以,这封书信到底是什么时候写的,只要将那信封里的那封情书拿出来看就好了。 话音一落,小不离便将手中的那封书信拆了开来,纯净明媚的眸光也不去看书信中的内容,而是直接翻到了第二页落在了落款处,声音沉沉缓缓的念道:“永和二十三年,三月初九!” 南宫轩和林绘锦成亲的时候是永和二十四年,二月初八那可是一个好日子! 所有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前后的时间整整相差一年啊! 林绘锦那双清妍流盼的眸光深幽而又叵测的落在南宫冽的身上。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是南宫轩第三次写给她的情书,并且这还不是单单的一封情书那么简单,因为若是将情书每段末尾的字连起来,便是与她幽会的时间和地点。 可是这封书信她当时看过之后就烧掉了,为什么南宫冽会有? “王爷,你在看看这可是你的笔迹?”小不离念完之后,便将信纸摊开举到了晋王的跟前。 熟悉的字迹和熟悉的内容映入在南宫冽的眸中时,让他俊美的面容瞬间就变了颜色,犹如五雷轰顶般,一双丹凤眼更是在霎时间放大,连带着修长的身姿都变得僵硬起来。 这怎么可能? 这封书信究竟是怎么落入到南宫冽手上的? 而且看这样子,南宫冽似乎是早就知道他和林绘锦的事情了! “每段话末尾的最后一个字连接起来,便是你和锦儿相约的时间和地点,对吧?”南宫冽的声音低沉极富有磁性,可是落入到众人的耳中,却是如同在鬼门关走上一遭般。 虽然这不关他们的事情,可是却也让他们感觉到一阵后怕。 就是一个傻子都知道,一个有婚约的女子收到其他男人的情书,看完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其烧毁掉。 然而这封情书不仅没有被烧毁,反倒还落入到了邪王的手中,怕是林大小姐和晋王的事情,邪王是早就知晓了的。 可想而知,邪王对此事隐忍了多久,怕将晋王妃夺回来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第二步,第三步…… 这哪里是什么吟诗大会啊,这简直就是来让他们见证两个最有威望的亲王之间的一场血风腥雨的! 而且一个不小心自己就能被卷入进去! 南宫轩的脸色难看之极,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收了又紧,紧了又放,始终都未说出一个字。 这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他的名字,就连时间和幽会的地点都有了,他想要抵赖是不可能的了。 “五弟,你怎么不说话了?”南宫冽再次开口:“如若,五弟认为这封书信是本王捏造的话,正巧刘大人和宋大人都在这,不妨让他们鉴定一番。免得日后本王落下一个诬陷五弟的罪名!”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皆是明白过来,邪王已经不单单的是想要报复晋王,更是想要晋王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连带着毁了晋王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 本来晋王是太子强有力的人选,但是这件事一出,又怎么能服众呢? 户部尚书在旁站着,不停的用袖子擦拭着脸上的汗水,整个面容惶恐到极点! 谁知道邪王突然参加这吟诗大会,是这么的别有居心! 怕是他头顶的这顶乌纱帽是保不住了! 林绘锦垂眸,冷眼看着这一切,邪王这一招以退为进,几乎是一步步的将晋王逼到了他自己给自己挖的坑中,让他当场溃不成军,毫无招架之力! 众人皆知当初是林绘锦抛弃了邪王与晋王成亲,却不知两人早已暗通曲柳一年之久! 这件事情一旦坐实了,晋王不仅名声扫地,更是会背负不少骂名。 林绘锦真的怀疑眼前这个淡定从容,心思深沉,运筹帷幄的南宫冽真的是当初那个老实、敦厚的三皇子吗? 她只猜到他带着她出席这场宴会,只是想要当众让晋王出丑而已,可是却是没有想到,他的心思如此之深。 报复晋王的同时却也更是让她没了任何退路,因为这件事一出,大家都知道了她与晋王的过去。 她的名声和清誉全都被毁了,她除了仰仗邪王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选择,因为一旦离开邪王府,那等待她的怕是千夫指,万人唾! “这封书信,你是从何而来?”南宫轩一字一句的从喉咙中挤出这一句话,脸色阴沉到极致,青色的青筋透过白皙的肌肤透露出来,在太阳穴处隐隐的脉动着。 周身散发出的凌厉杀气,很是渗人。  “这么说,五弟是承认了?”南宫冽清冽透露着冰冷的声音,淡淡的问着,而话语中的威慑亦是让整个酒楼都盘旋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承认你当年在明知道绘锦是本王的未婚妻时,却还与绘锦暗 度陈仓的来往,更是写下这令人耳红心跳的情书讨得绘锦的欢心?”  南宫轩紧握着的手,发出令人心生寒意的“嘎吱”摩擦声响,恨不得是要将手骨给捏碎一般。性感薄削的双唇,再一次启口,冷厉道:“是又如何?从始至终锦儿一直喜欢的都是本王,这些年来你对锦儿 所做的一起都是自作多情而已。即便你最终得到了锦儿,可是得到的不过是她的身体,她这辈子都不会像对待本王一样对待你!” 此话一出,更是让在场的人,背脊一阵发凉,全身发虚。 事情到了如今这种地步,这两位亲王怕是已经彻底的撕破了脸皮。 若是在座中有一位能说得上话的人,或许还能劝上几句,挽回点儿皇室尊严,然而现在,却是越演越烈的节奏。  南宫冽抬起漆黑的如同墨染的眸色,寒冽的望向一楼的南宫轩,色淡如水的唇凉薄的启开,恍若一朵妖艳的罂粟花在他唇角绽放开来,是那么的邪斯:“那又如何?当初你用花言巧语将锦儿哄骗过去, 如今本王不过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夺回本就属于本王的东西而已。你若是不甘心,你也可以来抢,至于你能不能抢回去,全凭你的本事。反正本王告诉你,不管你与不与绘锦和离。本王要定她了!” 话音刚落,南宫冽便傲然的起身,连带着整个酒楼里的气息都变得霸冷而又雄浑起来,让众人顿时有一种俯首臣称的感觉。 覆有薄茧的宽厚手掌伸到了林绘锦的跟前,像是在向众人宣布主权一般:“绘锦,跟本王回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任何人敢拒绝!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林绘锦身上,林绘锦略微抬起眸,那一双有如古城深山般幽邃,叵测的眸光便映入她的眼帘。 他漆黑如墨的眸光看似平淡,波澜不惊,然而却有一股毁天灭地的强大气势隐藏其中。 林绘锦没多做犹豫,便将那柔嫩细腻的小手放在了南宫冽的掌心中,立即便被那双温厚的大手包裹住,随之娇俏的身姿便微微的朝南宫冽孤绝伟岸的身体上靠去。 就凭南宫轩那一句:她这辈子都不会像对待本王一样对待你! 她就必须越发对南宫冽乖巧、温顺,不能有一点儿反抗之意! 因为那句话已经成功的让南宫冽对她的恨意兀自加了一层,他现在只不过隐忍不发而已! “三皇兄,你休想当着本王的面将锦儿带走!”底下的南宫轩一见,那双丹凤眼中射出来的寒光,几乎能够将人杀死。 南宫冽轻勾起邪肆的唇角,淡淡道:“那就看五弟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刚落,一身黑衣的千月便站在了这群侍卫跟前,随之亦有多名同样身穿黑色精装的暗卫直接破窗而入。 眼看着一场混战即将爆发,却在这时一名身着蓝色太监服的公公走了进来,看了一眼酒楼的情况之后,便不卑不亢的对着南宫冽和南宫轩道:“两位王爷,皇上有事急召!” 一听到这句话户部尚书可谓是在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幸好,他及时让身旁的小厮偷偷进宫禀报皇上。 这若是要在晚来一步,怕是这座富丽堂皇的酒楼中已经出现好几具尸体了。  在座的众人也是暗自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这两位王爷若是真动起手来,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第38章 那封情书是怎么来的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一身龙袍加身的皇上,龙颜盛怒的坐在太师椅上:“你们这是成何体统,竟然当着那么多官员的面,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要大打出手,你们究竟有没有将朕放在眼里,又视皇室的颜面何 在?” 南宫冽和南宫轩皆跪在皇上面前,两人的身姿依旧凛冽。 “父皇,三皇兄将儿臣的王妃扣留在王府也就罢了,可是他竟然还带着锦儿参加宴会,儿臣又怎么能够咽得下这口气?”南宫轩率先开口,言语之中满是气愤。  “冽儿,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这样,这样置朕的颜面为何地?就算你怎么喜欢林绘锦,你也不能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将林绘锦带出去参加宴会啊?她现在的身份毕竟是晋王妃!”皇上真的是要被 眼前的两个人给气死了。 都怪他,怪他当年糊涂,若是早知道林绘锦是这样一个红颜祸水,他应该直接赐死林绘锦才对! “是,父皇,儿臣知道错了。”南宫冽的神色平淡,直接了当的承认了自己的过错。 正当南宫轩想要开口求皇上让南宫冽交出林绘锦的时候,南宫冽却是眉目轻佻,继而说道:“但是儿臣这么做,也是事出有因。”  “不管什么原因,你都不能带着晋王妃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昨日邪王低调的带着林绘锦回丞相府,宫人已经禀报他了,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可是谁知道今天邪王就带着林绘锦出席了吟诗大会 。 那出席吟诗大会的人可是有不少的朝中大臣啊,这分明是弃皇家的威严于不顾啊! 尽管皇上很生气,可是却也不能全都发作出来。 毕竟邪王帮祈天国打了那么多场的胜战,收复了那么多的城池,为祈天国立下汗马功劳。更何况,林绘锦这件事的确让他心有怨言,邪王有心报复晋王,那是肯定的! “父皇,难道你不想知道绘锦为什么会出现在儿臣的邪王府吗?”南宫冽淡冷开口,却是让身旁的南宫轩脸色瞬间一变,立刻转过脸朝南宫冽看去。 皇上一双怒气的眸光落在南宫冽的身上,能有为什么? 那肯定是趁着晋王不注意,潜入到晋王府将林绘锦给偷偷劫出来的。 “难道不是你派人从晋王府接出来的吗?”皇上的用词已经很委婉了。 南宫冽却是摇头道:“不是,绘锦是在儿臣驻扎在京师城外时所救,当时她身中媚药……” “你说什么?”皇上双目圆瞪,明显一愣。 这么说,这么说,林绘锦和邪王已经有了……有了……  南宫轩一双丹凤眼中迅速闪过慌张,立刻禀报道:“父皇,儿臣那日带着锦儿前去郊游,晚上回来时,儿臣有些忍不住,为了增加情趣,便给锦儿吃下了那药,只是没有想到那天雨天路滑,锦儿从马车 中摔了下去……” 皇上根本已经听不下去后面的话了,林绘锦身中媚药,并且还落入到了邪王的手中,天啦,这后面的事,当然是理所当然了…… 一个女人,竟然被他的两个儿子共享,这要是传出去,这简直是皇室的一大丑闻,让世人贻笑大方。 “父皇,据儿臣调查所知,事情并非如此。”南宫冽略微低头颔首,明亮的烛光泛在那张银色的面具上,满是冰冷邪肆的味道。 南宫轩心中一惊,难道南宫冽已经调查出来了,不,不可能的,他做的那么隐秘。 可是一想到刚才那封情书,南宫轩的这份自信,便瞬间垮了。 在皇上还未开口之际,便又立刻禀报道:“父皇,如今绘锦和三皇兄已经发生了这事,儿臣愿意和绘锦和离!” 最后一句话,南宫轩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关于他和塔克塔族王之间的事情,绝对不能让父皇知晓! 皇上一双精湛的眸光在南宫冽和南宫轩两人的脸上扫视了一眼。 轩儿既然会这么快的改变了注意,就是用头发丝也能想到,定然是冽儿抓住了轩儿的什么把柄。 然而他也懒得过问这些了,只要轩儿同意就行。 南宫冽和南宫轩两个人从御书房中走出来,此时天色已经深了,春风吹在人的脸上满是冰冷的寒意,如同刀片刮在脸上一般生疼。 他们身后的墨发皆被春风扬起,如泼墨般与这黑夜融为一体。 “锦儿究竟有没有失忆?”南宫轩声音冷沉开口,语气中依旧带着那种傲气,像是在质问南宫冽一般。 如果锦儿恢复正常了,并且还记得之前的事情,那么南宫冽根本就不需要去调查! “绘锦有没有失忆已经跟五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还请五弟尊称一声她为三嫂!”南宫冽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南宫轩,冷冷道,脚步更是没有停一下,径直的朝前走去。  “三皇兄,你不要得寸进尺,若不是你用这件事威胁本王,本王怎么可能会同意与锦儿和离?的确,在战场上你是王者,可是你不要忘了,这里是朝堂,在京师你一点儿根基都没有!”南宫轩一直都在 极力隐忍着,最终还是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南宫冽站定了身,轻垂下眸,左手抚弄着右手的关节,慵懒却又淡然的道:“五弟,你是不是忘了,绘锦的父亲是当今的丞相!” 这不轻不重的语调,却是一下让南宫轩愣住了,恨恨的攥紧了双拳。 “三皇兄,本王明白了,你迎娶绘锦根本就不是因为你有多喜欢她,而是因为她的父亲是当朝的丞相!”南宫轩咬着牙,寒冽的说着。 南宫冽侧过颜,在迷离的夜色中勾起一抹邪魅而又高深莫测的弧度…… 林绘锦被送回到了王府中之后,并没有休息,而是在芙蓉轩等南宫冽回来。 她真的太好奇那封情书,南宫冽是怎么有的,明明,她看过之后就让人给烧了。 而且看南宫轩的表情,那封情书不像是伪造的! 可是林绘锦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却反倒更加清晰的认清了自己的处境。 直到快要上早朝的时候,南宫冽才披着月色回到了王府。 “王爷,皇上是否处罚你了?”萧管家亦是一晚上没有合眼,见到南宫冽满脸都是担心。 “那些处罚,本王全然不在乎,并且身旁还有晋王陪着!”南宫冽轻勾了下唇,喑哑的声音如往常般清淡亦不夹杂丝毫的感情,让人很难揣测到他真实的想法。 毕竟参加吟诗大会的人很多都是朝廷的官员,不管怎么样皇上都要做做样子,以示皇威! 小不离捧着早朝的朝服走了进来,一边伺候南宫冽梳洗更衣,一边道:“王爷,大小姐在芙蓉轩等了您一夜,您要不要去看看?” 南宫冽正闭眸假寐,听到这句话,便睁开了眸,露出一双深邃的墨瞳:“也好。” 林绘锦撑着脑袋,强撑着精神坐在稀疏的烛火前,身上裹着一层棉被。 南宫冽一袭淡蓝色朝服,胸前绣着高雅、生气的仙鹤,栩栩如生,将他整个人都衬托得雍容华贵,全身都散发着凌霸天地间的雄浑之势。 一走进来,那桌上的烛影便微微的摇晃了几下。 “为何还不睡?”不等林绘锦反应过来,南宫冽便低沉开口道。 林绘锦揉着自己一双朦胧的眼睛,抬头看着已经到跟前的南宫冽,他高大的身影几乎能够将她完全笼罩住。 “王爷,我在等你回来!”林绘锦有些困顿的站起身,裹在身上的棉被便也从身上滑落了下来,一股清甜的女儿香便钻入了南宫冽的鼻息。 “有什么事等本王下完朝再说吧,你先睡!”南宫冽墨色的瞳眸了,深幽的落在的林绘锦那张清纯潋滟却又带着几丝迷离的容颜上。 这个样子的林绘锦就像是一个刚睡醒的婴孩儿般,让人忍不住呵护,有着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哄她入睡的冲动。 林绘锦也看到了南宫冽身上穿的朝服,就连鬓发都重新梳整过了。 “王爷是刚回王府,便又要上早朝去吗?”林绘锦的声音软糯糯的,像是在嘴里含了一口汤圆般。 “嗯。”南宫冽轻嗯了一声,声音不轻不淡,然而那疏离意味尽显。 这是林绘锦的脑袋也清醒了一些,不似刚才那发胀,想了又想之后,林绘锦便轻咬着下唇道:“皇上是不是处罚了王爷?” 当着那么多官员的面,两位亲王都要大打出手了,皇上连夜将他们叫到了皇宫,一直到这个时辰才回来,显然是受罚了。 “嗯。”南宫冽又是轻嗯了一声,话语中仍旧带着淡淡的疏离。 林绘锦低垂着眸,将南宫冽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 原主是真的做了太多让南宫冽伤心痛苦的事情了,她也很想弥补,可是却又实在不想用这种一眼就能看破的方式弥补。 她突然的关心和在乎,南宫冽很清楚这是为什么,也知道这并不是出自她的真心。 所以她这样做来真的很没意思,连她自己都觉得很累。  可是若是不这样做,南宫冽心里怕是会对她越发生出嫌隙。 第39章 你早就知道了 最终林绘锦还是咬了咬下唇,硬着头皮关心的道:“那王爷没事吧?” “没事!” 她就知道会这样,吃力不讨好! “本王去上早朝了,你好好休息吧!”南宫冽见林绘锦没在说话,转身便走出了芙蓉轩。 不久之后,一声“卧槽”从芙蓉轩中传来。 南宫冽停住了脚步,那两个字他听不出什么意思,但是那话语却是带着几分懊恼和烦躁的。 “去你妹的,爱怎么样怎么样,等老娘睡醒了之后再说!”林绘锦烦躁的揉着自己的脑袋,随后便将自己丢在了床上。 现在真的是觉得自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南宫冽真的是将她看得透透的了,她若是这般刻意的对他好,关心他,就真的跟条哈巴狗一样了,他也未必会领情。 不仅会认为这是她该做的,反倒还会贬低了她的身价。 可是你若是不这样的话,南宫冽又会觉得你对他还是有二心,还是不愿意接纳他,心里也会越发的记恨她! 她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一口大黑锅背! 林绘锦也只是想到了这,随后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 这一觉,林绘锦直接睡到了傍晚,中间春夏来叫她用膳的时候,她直接一句不吃,便又倒头继续睡了。 一醒来,林绘锦的头很疼,在一想到在早上和南宫冽的尬聊,她的头就更加的疼了。 等春夏、秋冬两人伺候完她穿衣、洗漱之后,差不多就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了。 而小不离也过来请林绘锦前去饭厅同南宫冽一起用晚膳了。 “睡醒了?”林绘锦一走进饭厅,南宫冽已经坐在了饭桌上,正抬眸望着她。 林绘锦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很好,没有一样是原主喜欢吃的,而且原主是吃不了辣的,可是这些菜肴都是偏辣为主。 “是,王爷回来后休息了吗?”林绘锦冲着南宫冽行了个礼,便落座在了下首的位置。 “本王不碍事!”打战的时候,他曾三天三夜都未合过眼,这才不过是才一夜没睡而已! 林绘锦深吸了一口气,这些饭菜,原主是不喜欢吃,可是她喜欢吃啊!  “本来打算本王一人用晚膳的,但是不离说你已经睡醒了,本王便重新让厨房的人做了你喜欢吃的饭菜口味送过来。”南宫冽纤长如玉的手轻放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弄着手指上的白玉扳指,一双 漆黑的深瞳深深浅浅的落在林绘锦的身上。 色淡如水的唇再次轻启:“你不是有事要跟本王说吗?正好本王也有话对你说!” 话音刚落,不离便了然的领着饭厅的下人出去了。 身后的门被轻轻的关上,发出一声吱呀的声响。 而南宫冽那双落在她身上的漆黑深眸越发的深邃了。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却还是让林绘锦忍不住心惊了一下。 “王爷,要不我们边吃边说?”林绘锦犹豫片刻,本低垂着的眸忽而一下抬起,迎视着南宫冽的墨色深瞳望去,涓涓细流的声音格外的坦然、平静。 南宫冽还未开口说话,林绘锦便已经站起了身,坐在了南宫冽的身旁,拿起桌上的一壶清酒便给南宫冽倒满了。 当要给自己倒的时候,南宫冽却是握住了林绘锦的手,低沉喑哑的声音仍旧没有什么情绪:“你从不喝酒的!” “王爷,三年的时间,变的不仅仅是你,我也变了!”林绘锦转过头,对着南宫冽清冽的笑着。 南宫冽松开了手,那一壶清酒便注入了白瓷的茶杯中,散发着醇厚的酒香。 林绘锦轻抿了一小口酒,味道比她想象中的好喝点儿,也没有那么烈:“王爷,是不是一开始你就知道了我和晋王的事情?” 南宫冽也举起酒杯,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小口,漆黑的眸光中射出一抹幽光,许久才从薄削的唇中发出一声:“嗯。” “那封情书……”林绘锦的手沿着杯沿一圈一圈的滑动着,一张清美的侧面轮廓像是流水淌过曲折的弯弯浅浅,能让人心底漾起一朵纯白的小花。 “被本王换了,你拿到的是本王临摹晋王笔迹写的。”南宫冽声音低沉,夹杂着一抹清寒,色淡如水的薄唇轻抿成一道淡漠的弧度:“这已经不重要了,下个月你便会是本王的邪王妃了!” 话语的尾音一下拔高,是那般的笃定,仿若铜墙铁壁一般,任谁都击穿不了,也更是谁都改变不了,恍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皇上已经下旨了?”这一切都在林绘锦的意料之中,所以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惊讶,话语很平静。 只是听到南宫冽早已经知道她和晋王的事情之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怕是南宫冽的故事,拿来下酒,一定比这酒还要苦。 她心里也隐隐的有点儿难受。 很想以一个开解者的身份去安慰,开导他,亦或者做他的倾听者,可是她没这个资格! 他所有痛苦的源泉都来自于她,刻骨铭心的恨着她! “等晋王将写好的和离书送到户部,解除你们两人的户籍关系,皇上便会下旨了。”南宫冽淡悠清冷的眼神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 忽而戴着白玉扳指的手,将林绘锦那双柔软嫩滑的小手轻轻的捏在掌间,细细的摩擦着:“本王之前在丞相府跟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声音低沉却又清冷如水,隐隐的有一股低气压盘旋而来。 林绘锦轻点了下头:“记得,王爷说会给我一次,让你原谅我的机会。” 他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很温暖,可是却让她很不自在,有一种想要迅速逃离的冲动。 “嗯。”南宫冽再次轻嗯了一声,覆有薄茧的大拇指轻轻的摩擦着林绘锦的骨节,忽而他的整个身体朝她凑了过来,一股男性特有的阳刚之气,混合着他身上的药草香味将她包裹住。 林绘锦的第一反应就是朝后退,可是却是生生的忍住了,随即南宫冽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便轻抚上她颜如渥丹的脸盘:“好好准备一下做本王的王妃!” 这番别有深意的话,让林绘锦一下想到晋王对南宫冽说的那句:锦儿永远都不会像对我一样对你! 这句话倒是给林绘锦一点儿启发,光是每日干巴巴的端茶送水,炖补品,不走心的嘘寒问暖是肯定不行的。 南宫冽不觉得做作,她自己都觉得恶心、心累。 那便用一个女人对待心爱男人的方式对待南宫冽吧! 回去后,她得仔细想想以前原主是怎么对待南宫轩的吧。 “我会的,王爷。”林绘锦看着南宫冽那双黑如黑曜石般璀璨澄亮的眸光,在唇角翘起一抹清美如水的笑意:“王爷,饭菜都凉了,我们赶紧吃吧。” 林绘锦看了一眼这桌上的菜肴,在心里默默的记下了。 在丞相府的时候,南宫冽为她剥虾,那她就给他挑鱼刺吧,反正她也不爱吃鱼。 当林绘锦挑了一块儿肥美的鱼肉,细心的将刺挑了之后,便很自然的放在南宫冽面前的碗中。 随后便又给自己夹了一块儿辣炒肉片刚放入嘴中,南宫冽那淡淡的声音便传来:“你吃不了辣的,等厨房送来合你口味的菜,你在吃吧!” 林绘锦却是摇摇头:“我既然要做王爷的王妃了,自然也要适应王爷的口味。” 南宫冽听完在唇角淡淡的划过一抹幽邃、邪魅的弧度。 待厨房的人送来林绘锦的饭菜,两个人已经将桌上吃的菜吃的差不多了。 这清酒度数不高,奈何林绘锦的酒量不行,喝了几杯,两颊便染上了一层红晕,支着脑袋,双眼迷离的看着南宫冽,唇边漾着芍药花般微醺的醉意。 小不离走进来的时候,林绘锦正拉扯着南宫冽的衣袖,掀开那残留着酒香的三月桃花唇畔:“王爷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那情书又是怎么落入到你的手里的?”  南宫冽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白轴梅花纹茶杯,动作优雅的轻晃着杯里的残酒,放在唇边一饮而尽,低沉的声线透露出淡淡的沙哑,那双黑如黑曜石般的瞳眸锁住林绘锦那双迷离、微醺的清瞳:“以前的事 情,本王不想在提。” 如果你深爱一个人的话,她的每一个细小的细节和变化,你都会轻而易举的发现。 林绘锦那时看他的眼神是带着厌烦的,可是看着晋王的眼神分明就跟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充满着期待和甜腻。 这前后明显的差距,他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至于那封情书,就只能怪晋王手底下的人不小心,在送信的过程中不小心掉了,还恰巧的被他捡到了。 如果当时他拿着那封信,交到皇上的手中,怕是事情又是另外一个结局! 林绘锦此时与南宫冽的距离很近,她清晰的看到他说这句话时,那淡淡的语气中染就的清寒,那双眸色瞳孔中迅速凝结的冰霜。  这一桩桩,一件件就跟这鱼刺一般,卡在他的喉咙,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他怎么可能会真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重新与她开始呢? 第40章 我想看看你的脸 “王爷,那你的脸就是在你刚来到辽城时,毁得吗?”林绘锦敛下眸,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那清甜和甘烈的感觉迅速的刺激着她的味蕾和神经,脑袋得到了短暂的清醒。 她以前一直都想问的,可是却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和什么样的理由开口。 “是。” “听说是被火药灼伤的?”林绘锦又紧接着说道,一弯若水的清瞳落在南宫冽的银色面具上。 这张银色面具从始至终都给人一种生人忽近的感觉,满是冷漠和疏离。 “是。”南宫冽又是一个简单的单音节。 林绘锦捏着手中的白轴梅花纹酒杯:“我可以看看吗?” “会吓到你的。”南宫冽毫不犹豫的说着,漆黑的眸并没有去看林绘锦。 “没关系!”林绘锦几乎是脱口而出,涓涓细流的声音的是一片婉转,想她一个医生,光是在大学学医的时候就见过太多恐怖的画面了。 就是被硫酸毁容的病人她都接触好几个了,南宫冽被火药灼伤根本就不算什么。 南宫冽邪勾起一抹唇:“你知道本王身边为什么没有侍女伺候吗?因为她们见到本王的真容之后,每次见到本王就跟见了鬼一样!” “我不会!”林绘锦十分笃定的说着。 然而南宫冽却是将唇角那抹深不可测的弧度勾深,不再说话。 “因为我是你未来的妻子啊!”林绘锦撑着脑袋,清美朦胧的眸光十分坦然平静的望着南宫冽,这句话从她唇中说出来十分的自然,没有一点儿矫揉做作的痕迹。 一抹笑意不经意的从南宫冽墨色的瞳孔中划出,别有意味。凑进、垂眸、启口:“绘锦,你喝醉了!” 或许林绘锦是真的喝醉了,竟是借着那几分醉意,弯了一抹微醺的唇角,竟是在南宫冽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伸手直接要摘下南宫冽脸上的面具。 霎时候在一旁的不离,本亲和的笑容瞬间就变了颜色。 而南宫冽漆黑的眸光也更是在这时射出一抹寒冽的光芒,一把便将林绘锦伸过来的小手给握住了,一股冷然之气骤然在周身散发开来。 “不离,大小姐喝醉了,送她回芙蓉轩!” 再回芙蓉轩的路上,不离提着风灯走在前面为林绘锦引路,语重心长的道:“大小姐,你怎么能自个儿伸手去揭王爷脸上的面具呢?这可是王爷的大忌啊!” 林绘锦在春夏和秋冬的搀扶下,身形仍旧有些晃悠,揉着太阳穴道:“刚才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想伸手去揭!” “大小姐,这要是换成别人,早就是一具尸体了,大小姐,你以后可千万不能这么自作主张了。”不离跟在南宫冽身边三年,鲜少露出刚才那般惶恐的眼神。 林绘锦点点头:“我知道了。” 一个连睡觉都不愿意将面具摘下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让她轻易的看到他烧毁后的容貌呢! 那不仅仅是一张普通的面具,而是他的尊严! 现在好了,她不仅没将他心中的一根刺拔掉,反倒又让他长出了一根刺。 这口黑锅她背的异常艰难! 春风吹拂在人的脸上一片暖意,然而落座在邪王府前厅的南宫轩却是一脸的冰冷,周身笼罩着一层逼人的寒意。 “三皇兄,本王要将这和离书亲自交到锦儿的手上。”冷寒的声音从南宫轩的嘴中一字一句的吐出。  “五弟,你既然都与锦儿和离了,又何必呢?”南宫冽端坐在首位上,身上的气势磅礴而出,骨节分明的手细细的摩擦着茶杯上印有的竹叶纹路,声音低沉浑厚,看似平淡,却又蕴藏着无穷的威慑之势 。 “既然锦儿已经与本王和离了,三皇兄你又担心什么呢?本王不过是想要最后一次名正言顺的见锦儿一面而已。还是三皇兄你希望,我与锦儿偷偷摸摸的见面?”南宫冽俊美高贵的面容,冷若冰霜。 那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在刺激着南宫冽。 也似乎是想要告诉南宫冽,即便他和林绘锦和离了,可是林绘锦喜欢的人还是他。 他永远都得不到林绘锦的心。 南宫冽听后银色面具下的薄唇轻轻的勾起一抹邪肆,冷寒的笑意:“绘锦昨晚陪本王喝了酒,怕是这会儿还没有醒,若是五弟不介意的话,那就等绘锦醒来之后在将和离书交给她吧?” 这一句话中,所隐射的内容太多了。 无不是想要告诉他,在绘锦没有和他和离的时候,他们便已经同塌而眠,形如夫妻,这简直就是对南宫轩的一种侮辱。 果然南宫冽说完,南宫轩放在膝盖上的手便紧紧的握起,一双妖魅的丹凤眼冷不丁的射出一股寒光,似是要将南宫冽凌迟而死般。 恨不得将藏在袖中的和离书撕得粉碎,随后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剑,与他决一死战。 可是最终他还是忍下了! 南宫冽,你整整用了三年的时间才将林绘锦重新夺回到身边。而他在多忍耐些时日,让你此生永无翻身之地的机会又如何呢? 以卵击石,南宫冽你这是自寻死路! 南宫轩从上午就来了,可是却是一直等到了下午,萧管家才说林绘锦醒了,现在正在梳洗打扮,过会儿还要和南宫冽一同用午膳,问南宫轩是否一起? 南宫轩背负在身后的手,捏得嘎吱嘎吱响,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寒意,犹如千年冰窖一般,冰冷摄人,好似下一秒就能将人冻住。 南宫冽你简直是欺人太甚,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忍耐的限度。 “王爷,这样会不会将晋王给惹毛了?”不离略有担忧的在南宫冽身旁问着。 毕竟南宫冽刚回京师不久,朝廷根基不稳,而晋王身份贵重,母妃又是当今的皇后,其背后依靠的势力也不敢小觑。 “本王早就将他给惹毛了!”南宫冽风轻云淡的说着,上扬的唇角满是邪肆。 林绘锦昨晚虽然喝了酒,可是第二天酒早就醒了,一直到下午用午膳的时候,小不离才让她去前厅见晋王。 当林绘锦在春夏和秋冬的陪伴下轻盈的走进来时,那双妖魅的丹凤眼不由的闪过一抹惊艳。 他不知道为什么,林绘锦在晋王府那三年时,他每次看到她眼里只有厌恶,可是如今每见一次便是一抹惊艳。 只见她身穿着碧绿的翠烟衫、一袭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三千青丝撩了些许简单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颈边,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 脸蛋娇媚如月,眼神清莹透亮,只一眼望去便分外的撩人心怀! “锦儿……”南宫轩一下来到林绘锦的跟前,春夏、秋冬见状立刻将林绘锦护在了身后。 让两人保持着一段距离。 林绘锦新月般透亮的眸光在眼尾扫过一抹冷意,话语清淡,透露着疏离:“晋王,我是来拿和离书的。” 南宫轩看着林绘锦眸中的陌生和疏离,甚为的痛心问道:“锦儿,你真的什么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吗?” 以往林绘锦是想见他,而见不到,看他的眼神更是柔情万种,如今却是这般的陌生。 林绘锦摇摇头,清冽的声线犹如春日刚化冻的溪水般,透露着冰凉,茫然道:“不记得了!”  “锦儿,之前是本王错了,本王不该因为你在大婚之日被劫的事情不理你,不见你,甚至是欺负你,但是那是因为本王在乎你所以才会对你这样,你再给本王一次机会好吗?”南宫轩俊美非凡的面容上 满是深情,连带着那双妖媚的丹凤眼都点染上一抹痛心,好似对林绘锦有着刻骨铭心的爱恋一般。 林绘锦只在心里冷笑,都到了这种时候了,还在她面前假惺惺的演戏,说什么在乎,装什么深情,压根就是贱人一个! “对不起,晋王,我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面对南宫轩的真情告白,林绘锦是一脸茫然的摇头,话语中满是淡漠。 南宫轩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紧锁住林绘锦的双瞳,她的眸中已然没有一丝一毫关于他的痕迹,转而是陌生和清冷。 看来林绘锦真的忘记了以前所有的事情! 可是这样对于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既然以前林绘锦能够喜欢他,那他再次让她喜欢上他一次又有什么不可? “锦儿,你是本王的王妃!” “我知道!”林绘锦掀开嫣红的双唇,话语微凉的说道。 “你以前很喜欢本王的!”南宫轩又靠前了一步,而春夏和秋冬便护着林绘锦朝后退了一步。 林绘锦只敛下清透纯澈的眸光,薄如蝉翼的睫羽在眼睑处投射下一团扇形的阴影,沉静中却又透露着一抹冷意。 是,是很喜欢,若是不喜欢的话,也不会被你这个渣男伤害成这个样子! 若是她早一点儿穿越到林绘锦的身上,估计会直接下毒将他毒死吧,然后让他那一屋子的侍妾给他陪葬去。  在然后她就继承他的全部遗产,一个人住在诺大的晋王府,优哉游哉的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守寡生活。 第41章 恨之入骨 在王府待腻了,就女扮男装出王府,逛逛街,游游湖,在看看古代美男什么的,若是她高兴的话,就在开一家医馆,替人看看病什么的…… 那小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潇洒,有多爽! 想到这林绘锦直在心中扼腕叹息,若是她早一点儿穿越过来,哪来这么多的破事,还有这么一口大黑锅背? 当然了她也不是咒原主早点儿死,就是觉得她穿越来的时机实在是太衰了。 就算以后她成了寡妇,在碰到邪王,可是她要守寡啊,邪王在怎么样也不可能蛮横到去娶一个守寡期的寡妇吧? 而且皇上也肯定不会同意啊! 南宫轩全然不知道林绘锦的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还在那深情的等着林绘锦的回应。 “本王也很喜欢你!”或许是因为等的时间太久的原因,南宫轩低沉而又沙哑说了这句,话语中满是丝丝的情动。 这一句话倒是将林绘锦拉回到了现实中来,听到这句话林绘锦不由的就乐了。 废话,她长着这样一张惊世绝艳的容颜,又是丞相府千金,哪个男人不喜欢她? “哦。”林绘锦很是平淡的从嫣红水润的唇中吐出这一个单音节:“晋王,还有什么事吗?” 她还得回去睡午觉,然后制作麻草呢! 林绘锦这样一个淡漠的反应,好似是对南宫轩巨大的一个打击般,眸中的瞳眸迅速的一缩,连带着唇角的弧度都发生了变化。 这一定是南宫冽在林绘锦的面前说了什么,不然锦儿不可能对他这么冷淡的。  “锦儿,本王知道三皇兄定是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是,本王这三年来对你的确不够好,可是本王是真心喜欢你的,就因为在乎你所以才对那件事始终耿耿于怀的,这是本王的错!你不在本王身边的这些 日子,本王真的格外想念你,甚至从未觉得如此的喜欢你。”南宫冽凝望着林绘锦,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格外的好听、迷人。稍不注意就能让人深陷其中。 随即南宫冽又轻叹了一口气,低垂下的眸光满是落寞:“本王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迟了,父皇让我们两和离,你下个月就要嫁入邪王了。可是你以为邪王是真的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迎娶你的吗?” 忽而话音一转,那带着落寞的语调一下拔高。  “没错,他之前很喜欢,很喜欢你,喜欢到无可自拔的程度。可是你却在他身负重伤,命垂一线,最需要你的时候抛弃了他,嫁给了本王。你不仅寒了他的心,更是将他伤得遍体鳞伤,换做是任何人, 都会对你恨之入骨!他怎么可能会在继续喜欢你?”南宫轩一字一句的说道,就像在开解一个坠入情网的少女一般,痛心疾首。  “更何况他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邪王,手握重兵,权倾朝野,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只要他一句话,便有大把容颜绝色、琴棋书画精通的女人排着队进邪王府。他为什么还要喜欢你?为什么 还要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将你从本王的手中抢走?”南宫轩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更是一声比一声的竭力。 林绘锦低垂着眸,不说话,她当然知道这些,无非是想要报复、发泄而已!  “他报复本王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想要报复你,你若是真的成为邪王妃了,本王敢保证,你在王府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当然最最最重要的一点儿是,他娶你的目的是因为你是丞相府的千金!”南宫轩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刻意的将丞相府三个字加重,眸光也在这时变得幽邃起来。 林绘锦亦是轻扬了下如画的眉目。 “他虽然是正二品亲王,可是在朝中没有任何的根基,背后更是没有任何的背景可以依赖,倘若他迎娶了你,便有了丞相这一大靠山和势力,无疑是让他在朝中站稳了脚跟!” 林绘锦清莹的眸光敛起,一抹恍然大悟的神情从她绝美清妍的面容上闪过。 她只想到了前两者的可能性,但是却完全忽略了这最重要的一点儿! 她的父亲可是丞相啊,所有官员中的老大啊! 并且在朝为官这么多年,积累了不知道多少的人脉和关系,若是邪王与丞相府结为了亲家,那些人脉和关系自然也就到了邪王的手中! 这下她终于明白邪王为什么会对着她父亲许下那么重的诺言了,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能够得到她爹的支撑,尽快的在朝中站稳脚跟而已! 那这么说,在他还没有站稳脚跟之前,南宫冽是绝对不会对她做什么的,但是在他朝中站稳脚跟,完全不需要他爹这个靠山的时候,那才是他报复的开始! 林绘锦轻吸了一口气,男人之间的权谋,可是比女人间的尔虞我诈还要的惊心动魄。 邪王不仅是在报复,更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甚至可以说是要踩着她爬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然后将她弃之敝履!  这让她瞬间想到她之前看过的一本小说的情节:男主对女主千般好,最终获得了女主的真心,在女主的帮助下坐上了那九五之尊的位置,结果女主还没在皇后这个位置上坐稳,男主就搂着他的新欢将 她一顿折磨之后将她打入了冷宫,并且还下令斩杀了她的家人。 最终女主就这样一个人孤苦、凄惨、含恨的死在了冷宫中! 现在看来,邪王俨然是有朝这个剧情发展的趋势啊? 她之前所想出来的报复方式简直是弱爆了,这才是对她最狠、最残忍,最痛快的报复方式!  “谢谢晋王你告诉我这些,不管邪王要如何对我,我都认了,这也是我欠他的,就当是在赎我之前的罪过吧!反正我与晋王之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也希望晋王不要在纠缠我了……”林绘锦轻蹙了下眉头 ,随后便迅速的舒展开来,清妍绝美的面容上是一副沉静。 南宫轩一双好看的入鬓剑眉微皱,低喃着声音道:“锦儿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认命?又为什么要赎罪?” “请晋王将和离书给我吧!”林绘锦抬起眸直视着南宫轩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声音似流水击石,是那般的清脆和决绝!  南宫轩紧抿着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难受和不忍道:“锦儿,本王也知道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了,本王告诉你这些,也是希望你不要被邪王的甜言蜜语给骗了,若是……日后你在王府受了欺辱, 只要你告诉本王,本王定会帮你!” 南宫轩从怀中拿出了那封和离书,紧紧的攥在手中递到林绘锦的跟前,妖媚幽邃的眸光中满是不甘和痛心。 林绘锦拿了两次才从南宫轩的手中将那封和离书抽出,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南宫轩望着林绘锦那纤细柔嫩的背影,眸中的不甘和痛心瞬间变成了寒冽和阴狠。 他和林绘锦是不可能了,可是他不信他今天说出这番话之后,林绘锦还会那般信任邪王,定会对他存有戒心。 他始终都相信,林绘锦当初没有喜欢上邪王,那么现在也不会喜欢上邪王。 而他当初既然能够让林绘锦喜欢他,那他就肯定还能让林绘锦在喜欢上他一次。 南宫冽,你就等着吧! 你在众人面前报复侮辱本王,那本王自然也会礼尚往来,让你尝一尝被戴绿帽子的感受! 邪王是虎,他是狼,都特么没一个是好人! 这世上没人能够帮得了她,只有她自己! 林绘锦攥着手中的和离书,刚走出前厅,便赫然的看到南宫冽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廊檐的尽头。 金绯色的阳光洒落在他银色的面具上,为其镀上一层金黄色的光芒。 尽管只是宁静的站在一旁,可是全身上下皆散发着一种凌霸于天的王者之气。 林绘锦在心里小小的庆幸了一下,幸亏她刚才没有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来,不然可全都被南宫冽听个正着。 “王爷……”林绘锦走到南宫冽跟前,低低的叫唤了一声。 “嗯。”南宫冽轻嗯了一声,高大挺拔的身躯站在了林绘锦跟前,完全将林绘锦娇小的身躯包裹起来。 骨节分明的手从林绘锦的手中拿过那张和离书,黑如黑曜石般漆黑的眸孔落在上面,是一片深幽。 随即一声轻微的呼吸声从南宫冽的唇中吐出,尽管声音很浅,可是林绘锦却听得十分的清晰,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呼吸声。 就好像在某件事情上终于得到了解脱一般! 正在林绘锦抬眸去看的刹那,南宫冽一下将她拥入了怀中,他身上那股男性特有的气息将她整个鼻息间充斥满。 细细嗅去,将还夹杂着一股淡淡清新的山泉水味道,与阳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十分的好闻。  “晋王说的对,你不需要认命,也不需要赎什么罪,你唯一的错就是不喜欢本王!”南宫冽底下头,声音喑哑、低沉的说道。 第42章 溜出王府玩 鼻息间传来她发丝间清幽的味道,犹如寒冬迎风绽放的一株腊梅般,甚为的清冽。 俯下身,更深的将林绘锦拥抱入怀,让她温香软玉的身体紧贴在他宽厚温热的胸膛上。 “所以你要改知道吗?”紧接着南宫冽那低沉令人着迷的声音便再次传入林绘锦的耳中。 林绘锦绵软的胸口贴在他的胸膛上,能够清晰的听到沉稳的心跳声,林绘锦默默的数了一下,不快不慢,说明他的情绪很平静没有什么大的波动! 随即便在南宫冽的怀中轻轻的点了下头,一副乖巧、温顺的样子。 “等你真正成为了本王的王妃,你会明白本王究竟是怎么想的!”这既像是一句解释,更像是对林绘锦的承诺。 绝大部分的男人都只会用嘴去说,去发誓、赌咒、保证,却从来不去行动。 而南宫冽却是直接用行动表示。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她不想知道,反正如果她和南宫冽身份调换一下的话,心里只会剩下恨,绝不会再有喜欢。 就正如南宫轩所说,现在的邪王可是贵为正二品亲王,是所有皇子中品级、爵位最高的,只要他放话出去,想要嫁给他的女人估计能从邪王府一路排到京师城门口,任凭他挑选。 而且在古代,女人的贞洁被列为第一位,尽管她的第一次是给了南宫冽,可是在世人的眼中,她就是个二婚的。 也就是说她现在的容貌只是稍微有点儿价值,但是最有价值的还是她丞相府千金的身份! “嗯,王爷,你还生我昨晚的气吗?”林绘锦从南宫冽的怀中抬起头,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她正好可以看到一直隐藏在面具下的面部轮廓和肌肤。 她发现南宫冽的轮廓线条很是流畅绝美,有如刀削般。 脸上肌肤或许是因为常年戴着面具的缘故,因此要比颈部的肌肤稍白一些。 “你昨晚喝多了,本王便不与你计较了。也希望不会有下次。”南宫冽话语沉吟了片刻,继而便松开了林绘锦,垂眸看着她。 而这时林绘锦的唇角却不知为何动了一下,似是想笑,可是却又极力的忍住了。 “怎么了?”南宫冽眸光微眯。 林绘锦摇摇头,平静的道:“没什么!” 她当然不会说,她刚才想到了一个很好玩的画面,就是当南宫冽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来之后,脸上的肌肤和脖子上的肌肤形成一道很明显的分界线。 尤其是露出眼睛和嘴巴的地方,要比脸上其他部分的肌肤要黑上一些,就跟个熊猫似的。 由此她才在这么严肃的情况下,控制不住的想笑。 昨晚在吟诗大会上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就传遍了大街小巷,无数人都在议论着。  在这件事上邪王肯定是过错方,因为那毕竟是晋王的王妃,他们还未和离,便公然的将晋王的王妃带在身边出席重要的宴会,这无疑是光明正大的霸占欺凌,对伦理纲常的一种挑衅和漠视,更是打晋 王的脸。 然而奇怪的是舆论却是一边倒的倒向邪王,大骂晋王夺别人所爱,叹息邪王过往的悲惨,对于林绘锦更是用红颜祸水、狐狸精等词来形容。 “哎,邪王也是一个痴情种,十五岁那年就喜欢上了丞相府的千金,八年过去了,竟然还对大小姐念念不完,哎……”凉茶铺上,路人甲叹息了一声说道。  “是啊,真是英雄过不了美人关啊,之前大小姐是怎么对待邪王的?在和邪王有婚约的时候就和晋王偷偷来往了,之后又在邪王伤重垂危的时候取消了婚约嫁给了邪王,这样的女人……邪王都还要娶回 王府……”路人乙也是摇着头,甚为的不解,甚至话语中还带着几丝气愤。 “就是啊,如今以邪王的身份地位,他就是想要天上的嫦娥,都有人给他想办法带下来,怎么偏偏就对那个爱慕虚荣,趾高气扬的大小姐情有独钟呢?”路人丙也在一旁附和着,十分的不解。 南宫冽刚下完朝,此时坐在马车中,专心的看着手中的兵书,听到马车外面传来的议论声,银色面具下那双薄削的唇,只是轻微的掀了掀。  “王爷,你这招可真是高,如今整个京师都在讨论这件事,不仅让晋王名誉扫地,也更是让丞相和大小姐完全没有了退路!”小不离坐在南宫冽身旁,将一瓣剥好的橘子递到南宫冽的跟前,笑容明媚而 又澄澈。 如今整个京师都在骂大小姐是狐狸精,红颜祸水,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名声可言了。 就算是日后大小姐从王府逃回到丞相府,那丞相府也不得不将大小姐再给送回去! 南宫冽接过橘子放入嘴中,轻轻的咀嚼着,银色面具下的神情仍旧是一片平淡,那双漆黑的双眸自始至终都落在手上的兵书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小不离在旁看着也不再说话,从袖中拿出一块儿干净的手帕,替南宫冽擦拭着刚才拿橘子的手指。 马车一停到邪王府,萧管家便上前禀报道:“王爷,丞相府来人说,如今晋王已经和大小姐和离了,大小姐住在邪王府也不合适,所以要将大小姐接回丞相府居住!” 南宫冽在小不离的搀扶下,身姿高雅的走下马车,浑身皆发着上位者清贵的气质。 “也好!”南宫冽掀开双唇,淡淡的说出了两个字。 如今已经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了,就算林绘锦想要逃婚,也是不可能的了。 芙蓉轩中,林绘锦正坐在明媚的太阳底下,用铜杵臼将晒干的麻草捣碎。 她一身素净的月牙白绣荷花襦裙,更衬得她肤色雪白,眸光清润透亮。 三千发丝被她用一根汉白的玉簪随意的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眼前,勾勒出清绝潋滟的容颜,神情是那般的专注和认真。 春夏和秋冬看到走过来的南宫冽刚要说话时,却是被小不离给拦住了。 “春夏,容枫的伤势怎么样了?”林绘锦低垂着头,声音清悦的问道。明媚的阳光洒落在她清新淡雅的身姿上,格外的沉静、娴雅。 春夏和秋冬两个人站在一旁都不敢说话,只得用眼睛向林绘锦的背后示意着。 可是林绘锦低垂着头,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点儿。 小不离则在不远处示意春秀和秋冬回话。 “容枫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在休养一两天就可以保护大小姐的安全了。”春夏的眸色是一片焦急,可是脸上却又不能过多的表示出来。 “是吗?那最好了,春夏秋冬待会儿你们把厨房给我炖的燕窝、鹿茸什么的拿去给容枫吃,争取让他伤势恢复得快点儿!”林绘锦一听十分的高兴,清莹透亮的眸光中闪烁着灵黠的光芒。  不等春夏和秋冬两人回话,林绘锦便又一边专注着捣着麻草,一边自顾自的说道:“等他伤好了,我们就趁着王爷上早朝的时候偷偷溜出去玩,地方我都选好了,就在王府的最北边,那里人少,墙也稍 矮些,到时候只要容枫站在墙头把我们一个个拉上去就行。” 说完,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正色而又严肃的道:“这王府实在太无聊了,一点儿娱乐措施都没有!” 春夏和秋冬两个人听了面色是一片为难,冲着林绘锦一阵挤眉弄眼,垂在身下的手更是一个劲儿的摇着,让林绘锦不要在说下去了。 可是林绘锦却只顾着埋头捣鼓麻草,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春夏秋冬的举动,也更是没发现身后多出了一个人。  她这几天已经将南宫冽的日常起居规律给摸清了,基本上他都要到用午膳的时候才会回来,吃完之后就会去书房处理公务,在之后会在她午睡醒的时候去兵部或者刑部,再然后就一直到晚上吃晚膳的 时候才回来。 所以她自信这个时辰,南宫冽还没有下早朝回来,而这个芙蓉轩除了南宫冽会来之外,便也没人会来了,因此说话做事什么的也没有什么顾虑。 南宫冽就这样站在林绘锦的不远处,听了林绘锦的话,侧眸看了一眼小不离。 小不离便立刻心领神会的退了下去,去找人将王府的墙头给加高! 南宫冽亦是对春夏秋冬轻挥了下手,让她们也退下去,随后慢慢的走到林绘锦跟前,拖曳一个矮凳,掀起身上裙袍,坐在了林绘锦的身旁。 春夏秋冬临走时还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眼中的神色皆是一片着急和担忧。 这大小姐怎么就还没有发现王爷就坐在她跟前啊,同时心里也默默的祈祷,大小姐不要在说出什么话来了。 林绘锦也不是傻或者笨,而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不管是工作还是学习,她都会十分的专注和投入,因此忽略了周围的情况。 直到林绘锦将麻草全都捣碎白色的细腻粉末之后,这才直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甩了甩酸涩的手臂,正好碰到身旁坐着的南宫冽衣物上。  她以为是春秀和秋冬,便直接将手给伸了过去,揉着自己发酸的脖颈道:“快给我揉揉,酸死我了!” 第43章 出去浪 南宫冽将林绘锦伸过来的柔夷轻捏住,随即动作轻柔的帮林绘锦捏着她发酸的手臂。 很快正转动着脖颈的林绘锦便觉得不对劲起来。 春秀和秋冬的手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立即回归头,却看到了一张银色的面具在金绯色的阳光下泛着初阳般的光芒,然而却透露着丝丝的冷意和生人忽近的气势。 林绘锦那双清莹透亮的眸孔猛得瞪大,如同见了鬼一般,迅速的站起身,跳到八丈远的地方。 “王……王爷?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林绘锦一边深呼吸,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清绝潋滟的容颜上是一片惊吓。 哎呀妈呀,她的小心肝,那一个回头就跟鬼片里突然一个面色苍白的女鬼出现在她眼前一般,真真的是要将她给吓死了! 然而这个时候林绘锦才发觉春秀和秋冬两个人早就不知道上哪儿去了,这诺大的小院中就只有她和南宫冽两个人。 最最最为重要的是,南宫冽都坐到她旁边的,她竟然一点儿察觉都没有。 同事老是说她做事的时候太过专注了,这样很不好。 现在她觉得她同事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 她竟然连南宫冽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坐到她旁边的她都没有一丝察觉。 南宫冽优雅的站起身,低头抚弄了一下褶皱的华裳,声音邪肆而又淡淡的道:“来了又好一会儿了,见到绘锦你正在忙,本王便没有打扰你,现在你可忙好了?” 来了好一会儿了,那究竟是来了多久了?又有没有听到她刚才说的话? “忙好了。”林绘锦脸上的惊吓神情已经不见,低垂下眸,软声回答道:“王爷,你今日下朝挺早的。” 现在是什么时辰?应该还没有到用午膳的时间。 “嗯,今日朝中事务不忙,本王便提前一个时辰回来了。”南宫冽仍旧身姿秀雅的站在金绯色的阳光下,话语微凉,让人分辨不出话语中的情绪。 提早一个时辰,那么就是说,他已经在这坐了至少一刻钟的时间了。 那她刚才说的那番话,他也肯定听见了。 林绘锦低垂着眸,当即就想给自己一嘴巴! “丞相大人派人来接你回丞相府居住,你可知道?”就这么一个愣神的功夫,南宫冽已经走到了林绘锦的跟前,身姿傲然的站在她的跟前,将她眼前的一抹暖阳遮挡住。 林绘锦不敢抬头去看,只点了点头道:“知道。” “嗯,那快去收拾东西吧,等晚些时候,本王亲自送你回丞相府!”南宫冽对于刚才的事情只字不提,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林绘锦原以为南宫冽是不可能让她回丞相府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同意了,后来想想也对,她已经和晋王和离了,且所有的退路也全都给南宫冽堵住了。 她现在除了安安分分的待在丞相府,等着出嫁那天到来之外,别无他法! “好,谢谢王爷!”林绘锦朝后退了一步,清甜的声音细细碎碎。 “应该的。”南宫冽凝眸望林绘锦淡淡启口道。 这一顿午膳林绘锦是在惴惴不安中吃过的,因为她已经从春夏秋冬那里得知,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南宫冽正好出现,且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如今两个人都坐在马车中,一旁的南宫冽仍旧沉静的捧着手中的书看,始终都没有说话,更是对刚才的事情只字不提。 这倒是让林绘锦越发的不安起来,她总有一种预感,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格外平静的。 也幸好邪王府距离丞相府只有两条街的距离,因此这种不安的感觉在林绘锦下了马车之后就没有了。 反正接下来她就要在丞相府中度过了,南宫冽心里怎么想的,已经不关她什么事情了。 离下个月大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这可是她最后逍遥快活自在的时候,至于新婚之后的事情,她决定暂时不管了。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只要让她半个月不见到南宫冽她就能开心到飞起。 南宫冽只是将林绘锦送到丞相府门口并没有进去。 坐在马车上看着林绘锦步步莲花的朝丞相府走进去,当跨入门槛的时候,那抹袅娜轻盈的身影便如展翅的蝴蝶一般兴奋的飞进了丞相府中,一会儿就没了身影。 南宫冽轻勾起唇边一抹邪肆的弧度,随即便放下了车帘。 夜色浓重、如墨倾覆,在丞相府的一个偏僻角落中,一双手赫然扒在红色墙头上,紧接着一个容颜纤妍,清隽的脑袋从墙头上探了出来。 四下看了下没人之后,便手脚并用费力的爬上了墙头。 墙下春秀和秋冬是一脸的着急:“小姐,你赶紧下来吧,王爷都知道你要爬王府的墙头溜出去玩了,今天刚回丞相府,你就要爬墙出去玩了,若是让老爷知道了,定不会轻饶你的。” 在春秀和秋冬的心目中,林绘锦一直都是个端庄秀雅的名门闺秀,可是谁知道,相处时间一长,林绘锦的本性便暴露了出来。 人前是一枚淑女没错,可是人后却是和她们打成一片,性格活跃,想法独特,胆子更是奇大!  “行了,都别劝了,就因为王爷知道了我要爬墙溜出去玩的事情,我才会回来爬丞相府的墙,一来他管不着,二来下个月我嫁入了王府,肯定是没有机会爬墙了,三来也是为了锻炼我爬墙的技术,说不 定哪天我就有机会爬王府的墙呢!”  林绘锦一身男装坐在墙头上,解下缠绕在腰间的绳子,扔给春夏和秋冬,吩咐道:“你们将绳子绑到那颗大树上,绑紧点儿,等到子时的时候,你们再过来将绳子扔出墙外,将我拽回来,知道不?”离 下个月大婚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她若是不在趁这个时候好好的浪一浪,等进了王府她就没机会了。 所以这是她最后放荡的机会了! 等正式嫁入王府,她就不得不每天与邪王斗智斗勇了。 当然她也想过现在直接一走了之,可是这也只是想想。 她若是就这样走了,怕是不用等上三天,她就会再次出现在邪王府中! 所以逃跑也是一门技术活,要么彻底的离开邪王府,此生不再与南宫冽相见,要么的就不跑! 林绘锦拽着绳子,从墙上爬下来,落地的那一刻,瞬间觉得犹如笼中之鸟般,终于脱离了束缚回归了自由。 虽然到了时间她还得自己飞回去,可是至少在这段时间她是自由的。 于是林绘锦拍了拍斜挂在腰间上的钱袋子,便大摇大摆的朝着祈天国最繁华的十里长街走去。 “王爷,大小姐出来了!”在青石小巷的阴暗处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 千月恭谨的站在马车外面,禀报道。 南宫冽坐在马车中,漆黑如墨的双瞳在这个黑夜中绽放出格外耀眼的光芒,左手轻轻抚弄着右手的指关节,声音慵懒道:“嗯!” 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老板掌柜们都向顾客献上殷勤的微笑,那边厢叫卖像黄鹂唱着歌,这边厢的糖行又送来浓香。 林绘锦背负着手,独自一人走在长街中,看着街上摆放的各种各样的小吃、糕点、糖果,还有那挂在头顶用来照明的灯笼,心情甚为的愉悦。 这古代最大的娱乐场所便是勾栏瓦斯,那里聚集了不少百戏杂技艺人在那表演,有唱曲的,说嘴的,拉弦的,还有表演魔术,打雷和相扑的。 总之那里是分外的热闹! 正当林绘锦品尝了一番古代的特色食物准备朝勾栏瓦斯的方向走去时,却被站在路边拉客的老鸨一把给拉到了湖边的画舫上。  “公子,你进来看看,我们这的姑娘可是从六岁就开始学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定让公子玩得高兴。”老鸨可谓是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林绘锦衣着不凡,是个高雅斯文之人,又从未出入过这风尘 场所。 因此特地从画舫中下来,将林绘锦拉入。 林绘锦看了眼面前古风遗韵,雅致撩人的画舫,挂在外面的两盏灯笼,烛影摇红,给这个黑夜平添了一分迷离、旖旎的气息。 古代的青楼对于现代人来说是一个极富有神秘色彩的地方,是一个非常高雅的娱乐场所。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充满了好奇心。 林绘锦自然也想进去,若是此时她身边有个伴儿的话,那她肯定毫不犹豫的就进去了。 可是如今她单身一人,若是被人发现了她是个女儿身可怎么好? 于是林绘锦一再的摇头拒绝,坚决不再前行一步了。 可是这画舫的老鸨是个阅历丰富的人,知道像林绘锦这类柔弱、散发书卷气息的贵公子极为的好骗,因此每见到一个就花言巧语的骗一个。 “公子,你就进去喝喝茶,吟吟诗,听听曲。我们画舫的姑娘,吟诗作赋都手到擒来,保管让你满意!”老鸨满脸的微笑,热情洋溢,半推半拉的将林绘锦朝画舫中拉。  正当这时一只强健有力的手抓住了林绘锦的柔夷,一下就就将林绘锦从老鸨的手中拉了出来,声音沉冷,却极具威慑的道:“这位公子既然不愿,妈妈就不必勉强了。” 第44章 陪本王游湖 老鸨看到来人瞬间就被其惊魄的气势吓到,立刻陪着笑,灰溜溜的回到画舫中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而林绘锦在抬头的那一瞬,恨不得将自己的双眼戳瞎。  只见月色下,南宫冽一袭冰蓝色丝绸缓袍,身姿欣长挺拔,泼墨般的发丝张扬的披散在脑后,皎洁的月光倾撒在脸上的银色面具上,满是冷峻而邪肆的味道,此刻那双月夜寒江的幽深双眸,正一瞬不 瞬的落在她的脸上。 顿时那张如花树堆雪的潋滟容颜是一片僵硬,愣了几秒,生生的从唇角扯出几抹笑颜:“王爷,好巧,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你!” “是好巧!”南宫冽喑哑着嗓音,掀开两片薄削的唇,意味深长的开口。 林绘锦那只被南宫冽握住的手很是不自在的扭了扭,想要从南宫冽的手中抽出来,可是南宫冽却这样轻捏着,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 “既然这么巧遇到了,便陪本王去游船怎么样?”南宫冽复又淡淡开口,宛若清风明月。 对于林绘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又是怎么出丞相府的事情只字不提。 南宫冽都既然开口说了,她敢不答应吗? 于是南宫冽便拉着林绘锦的手朝前方波光粼粼的湖岸口走去。 直到这个时候林绘锦才发现南宫冽和她一样身边没有携带任何的仆从,也可能是藏在暗处,她没有看见。 而他身上的衣着,低调却不失雅致,就跟一般出来游玩的公子哥无二,只是周身仍旧散发着威慑,冷峻的气势,让认不敢靠近。 “王爷……”林绘锦跟在身后刚准备说话。 南宫冽回过头,对着她道:“叫我公子。” “公子,我们这样牵着手不好吧?”越是到湖岸口的位置,人便多了起来,因此林绘锦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些小小的议论声。 她现在是一身男装,对于别人来说就是两个男人在牵手,这世俗的眼光又怎么能够接受呢? 自然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了。 “这里人多,很容易走散!”南宫冽又将林绘锦朝跟前拉了拉,握着她手腕的手又紧了一些。 一直到湖岸口排队租船的时候,南宫冽这才松开林绘锦的手,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交到船家的手中。 再次拉着林绘锦的手上了一艘游船。 这游船很宽敞,里面点着几盏琉璃灯,半是迷离半是缱绻,里面桌椅板凳、茶具一应俱全,这船上的人连带着他们一共只有八个。 此时他们有的站在绘有精致花纹的小轩窗前赏着月,有的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品着茶。 也有的在一旁低低的说这话。 待他们走进来时,也不知道怎么的,空气突然一下安静了下来,六双目光齐刷刷的朝他和南宫冽看了过来。 迷离的烛光下他们神色各异,有奇怪的,也有惊艳的! 奇怪的自然是南宫冽脸上的银色面具。 而惊艳的自然是林绘锦清隽柔美的容貌。 林绘锦清透莹亮的眸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眼之后,便低着头寻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和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她以为南宫冽会直接包下一条漂亮宽敞的游船带着她去游湖,这样才符合他的身份和地位。 可是没有想到,他竟是带着她排队与其他游船的游客一起游湖,虽然一点儿都不霸道总裁范儿,不过这样也好,反正她也不愿意和南宫冽单独相处。 而出人意料外的是南宫冽并未与她一起走到窗前的位置坐下,转而静静的立在船头,暖风浮动,吹拂起他身上的冰蓝色长袍,他高挑秀雅的身姿在灯影摇红的烛光下,竟是那般的富有诗意! 恍若来自月华的倾泻,不属于人间般! 然缠绕在他周身的冷峻、疏离之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一步。 林绘锦眯着眼睛看着,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的神情。 在原主的印象中,南宫冽虽然也是一个身姿修长如玉的俊朗少年。 可是这前后两人的气质却是相差甚远,一动一静皆是画,举手投足间满是上位者特有的气势,是那般的从容、高雅! 而此时她却又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丝淡雅出尘的味道。 就好似他本是天上的北辰紫薇却意外跌入了这纷乱的世间般。 她始终都在想现在的南宫冽真的是之前那个喜欢她的三皇子吗? 可是他清晰的记得他们的过往,记得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小细节,他不是南宫冽又是谁呢? 或许就是因为他在鬼门关中走了一遭,经历了别人没有经历过的,宛若涅槃重生般,获得了新生,这才会有这脱胎换骨的改变! 想到这,林绘锦也不在想了转而专心的望着窗外,看着窗外灯火缱绻迷离的十里长街,别有一番韵味! 游船慢慢的驶向湖中心,游船里的气氛也在这时活跃了起来,原来这六个人是互相认识的,聚在一起饮酒作诗、高谈论阔,并且也热情的邀请林绘锦加入。 林绘锦犹豫了一会儿,便也加入了其中,玩得不亦乐乎。 期间林绘锦不断的偷瞄站在外面的南宫冽,见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反应,胆子也不免开始大了起来。 端起桌上的一杯清酒,脸色微红对着眼前只知道吟诗作对,行酒令的书呆子说道:“我们不如换个玩法吧?” “好啊,那我们玩猜拳吧?”另外一边眉宇间带着稚嫩之气的灰衣少年提议道。 “不可,我们皆是文人,怎可玩这般粗鲁的游戏?”话音刚落,青衣少年便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满脸的正气。 林绘锦听了甚是觉得无奈,刚准备说出口的玩法便又给咽了下去,撑着脑袋,敲着桌子道:“那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本来她是想提议玩牌的,但是这些人都是读书人,估计会认为不雅,所以只能换成真心话大冒险了。 其他六人都没有听说过,都一脸惊奇的看着。 然后林绘锦便给众人讲解了一下规矩,将一瓶喝光的酒壶放在桌子上。 “我们轮流转动这个酒壶,酒壶的嘴指向谁,那这个人就要在真心话和大冒险中二选一,作为惩罚,明白了吗?”林绘锦清风雾月的眸光在众人跃跃欲试的脸上一一扫过。 “林兄,外面站着的那位公子和你是一起的吗?”这个时候那一脸正义的灰衣少年说话了:“不若我们叫他一起来玩吧?人多也热闹!” 林绘锦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南宫冽,对着六人摇摇头,轻声道:“他比较喜欢独处,不喜欢热闹!” 南宫冽喜不喜欢热闹,她不知道,反正是绝对不能让他和她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的,谁知道他会问她些什么问题。 话音刚落,逆光而战的南宫冽便转过身来,淡红的烛光洒落在他半边脸的银色面具上,勾勒出他绝美的面部线条。 迈开修长的长腿,走到林绘锦的跟前,淡淡开口:“我对这个很感兴趣!” 南宫冽身上好似散发着天生的主宰气势一般,尽管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却瞬间让船内的气氛开始围绕着他环绕,让人不下意识的服从。 林绘锦笑得有些僵硬,有些不情愿的往旁边挪了挪,给南宫冽空出了一个位置。 如今,她心里只能期望轮到南宫冽转瓶子的时候,别正好转告她就行。  “在游戏开始之前,我有一句话要说在前面,不管是大冒险还是真心话,玩的就是一个心跳和刺激,但是也要注意分寸和尺度,不能太过火了。就比如明知道别人不会游泳还要他跳下湖游一圈泳!”林 绘锦这句话是说给在座的人听的,同时也会说给南宫冽听的。 算是最后的一点儿挣扎吧! 众人皆点头同意,林绘锦刻意从南宫冽身旁的一个长着娃娃脸小少年开始,逆时针来,这样南宫冽就是最后一个了! 娃娃脸少年一脸的兴奋和好奇,又是摩拳擦掌,又是挽袖子的,可能是第一次玩,比较紧张,力气一下用多了。 酒瓶子在桌上愣是转悠了几十圈这才缓缓的停下来,而不偏不倚的正好指向南宫冽。 而旁边的林绘锦则是轻舒了一口气,随后便望向身旁的南宫冽。 “真心话吧!”南宫冽掀开色淡如水的双唇,声音微凉。 娃娃脸的少年看着南宫冽脸上的银色面具问道:“你为什么要戴着这张银色面具啊?” “我脸受了一次很严重的伤,毁容了,所以只能戴着这张面具!”南宫冽泉水击石的声音甚为的清冽,捎带着一丝凉意。 众人听了不由点点头,看着南宫冽的眼神是一片惋惜,甚至还带着几分怜悯的眼神。 接下来便轮到了穿着青色衣服的少年,这下酒壶嘴指向了一个很是能说会道的少年。 他选了大冒险,青衣少年略微想了一下,便让他站在船头大喊三声:“我是笨蛋!” 等少年一脸窘迫的喊完之后,众人皆哈哈大笑,气氛便越发的轻松欢愉起来。  接下来轮到第三个少年,转到的人则是一个长相秀气,略带着几分甜美的少年,六个人中属他最为腼腆和害羞。 第45章 下个月大婚 林绘锦第一眼见到时便知道她是一个女孩,和他一样女扮男装! 自她走进来时,目光便时不时的落到她的身上,而她怕辜负了这位姑娘的一片真心,所以自始至终都不回应! 腼腆少女犹豫了几下,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着红,最终细声软语的说道:“真心话!” 第三个少年也早就注意到了腼腆少女一直都在偷眼望着林绘锦,便轻咳了一声故意道:“你可有心悦的人?” 这句话一问完,让腼腆少女的脸色更加的红了,头也低得更低了,其他的人便在一旁起着哄。 过来一会儿,腼腆少女这才细若蚊声的道:“有!” 众人又是哄笑一声,皆不言而喻的将眸光望向了林绘锦。 林绘锦直接忽略掉这些目光,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然的笑意。 轮到第四个人的时就那么巧转到了林绘锦,这下众人又是会心一笑。 林绘锦自是明白其中的意思,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真心话。 第四个人不负众望的问道:“不知道林兄家中可有婚配了?” 那边腼腆少女的脸已经红得像是滴血了般,始终都低垂着头不敢去看林绘锦。 “有了,下个月就要成婚了!”林绘锦唇角抿着一抹笑,早点儿让那傻姑娘知道也好,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这句话一说完,那缅甸少女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变,连带着气氛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么快啊,看你年纪轻轻的,竟然下个月就要成亲了,也不知道是那家的姑娘竟然有这么好的福气!”第四个人有些好奇的问道。 “每次只能问一个问题!”林绘锦幽黠的回答道。 南宫冽侧过眸看了一眼林绘锦。 很快气氛便又恢复到了刚才的轻松和欢愉上,哄笑声和嬉笑声不断的从船舱中传出来。 结果快一轮下来的时候,南宫冽竟然被第二次转到了。 南宫冽依然选择了真心话。 这六个人与南宫冽都不认识,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因此便也就问了一个和第四个少年一样的问题。 “这位兄台可有婚配了?” “有了,也是下个月!”南宫冽声音低沉而又清脆的回答道。 这下众人脸上的笑意顿了顿,不由的望向了身旁的林绘锦。 眸中好似闪烁着什么。 林绘锦举起手中的酒杯遮住自己的脸,避开了众人的视线。 而南宫冽的神情仍旧如常,漆黑的眸孔中仍旧是一片沉静。 这都这么明显了,众人若是没反应过来的话,那也实在是太迟钝了。 那腼腆少女本来兀自伤心、难过呢,纵然听到这句话,不由的看向林绘锦的胸部。 果然见她面前有微微的凸起,竟和她一样是女扮男装。 这下腼腆少女的脸也不在红了,倒是带着几分愤慨和生气的朝林绘看过去。 林绘锦觉得自己很无辜,她招谁惹谁了?她长得好看有什么错?他们自己看不出她是男是女,怪她咯? 还有南宫冽也是,你说你有婚配就有呗,你为什么要在刻意的加上也是下个月这四个字呢! 这六个人又特么不是傻子! 轮到林绘锦转酒壶嘴的时候,她也就轻轻的拨弄几下,准备随便转一个人的。 结果她手一滑,那酒壶嘴轻轻的转悠了一下便再次对准了身旁的南宫冽。 林绘锦的内心是崩溃的,这特么…… 南宫冽这次不像前两次那般直接选择真心话,而是用那双黑如黑曜石般的深瞳锁住林绘锦,掀开两片薄削的唇,声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道:“你想我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虽然声音清冽,可是话语中暧昧意味尽显,就是反应在迟钝的人,也该知道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了! 立时六道目光齐刷刷的聚集到了林绘锦的身上,那一刻犹如六道灯光齐齐照落在她身上一般,全场瞩目。 “看你自己啊!”林绘锦嘴角抽搐了几下,继而便故作轻松的说道,极力的想要撇清和南宫冽之间的关系。 “你希望我选什么?”南宫冽古城深山般幽邃的瞳眸直视着林绘锦,神情依旧淡然、沉静。 可是越是这样越是让众人笃定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大冒险吧!”林绘锦认真的想了想,她没什么想问南宫冽的,想问的南宫冽也不回答,至于大冒险,她也不知道应该要南宫冽做什么,让他将他脸上的银色面具摘下来吗? 估计他会直接将她丢入湖中,将她给淹死。 但是前后权衡了一下,她还是选择了大冒险。 “好,我选真心话!”南宫冽慵懒的开口,那一双漆黑幽邃的瞳眸仍旧望着林绘锦。 我去……大意了,大意了,这次是她大意了。 她问什么呢?难道要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吗? 她真的很想随便找个问题糊弄过去,但是这样也未免显得太过敷衍、随意了。 “嗯……”林绘锦犹豫了再三。 “你就没有什么想知道的吗?这可是你唯一一次让我说实话的机会!”南宫冽见这样,便旁若无人的问道。 少来了又想套她的话,她才不会在上当呢,他要是会说实话才怪。 林绘锦看着这六双犹如聚光灯般朝她照过来的眼神,忽而恶向胆边生,清透的眸光迅速的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这些古人问的问题以及大冒险实在是太中规中矩了,一点儿都不够刺激。 就让她来做个示范好了。 随即林绘锦侧过眸,对上南宫冽漆黑幽邃的眸光:这可是你让我问的,你可别怪我哦。 “哈哈哈,既然这里都是男人,那也就没什么避讳的了!”林绘锦笑着说了这一段开口白之后,便倏尔收敛起嘴角的笑容,严肃的问道:“这三年里你的床上始终都是你一个人吗?” 她这个问法已经很委婉了,她最想问的就是这三年在军营,你是怎么解决男人需求的。 但是言语太过粗鄙,而且这些古人也未必听得懂。 这句话一问完,众人都轻咳了几声,低下头去,脸色稍微有些不自在,尤其是腼腆少女。 南宫冽漆黑的眸光仍旧一片沉静,就这样侧过眸看着林绘锦,声音冗长道:“是,始终就我一个人!” 顿了顿,南宫冽便又邪肆的说道:“不过下个月,我的床上就会多出一个人来。” “咳咳,林兄,你们两究竟是什么关系?我怎么听得怪怪的!”一脸正气的青衣少年在这个时候开口问道,一脸的疑惑。 林兄说他是个男的,但是吧这两个人下个月都要成婚,而且带着银色面具的这位兄台又说出这么一番暧昧不清的话语,实在是惹人遐思啊! “哈哈哈,你想知道的话,就等转到我的时候,你在问呗!”林绘锦打着哈哈,她倒是很想掩饰下他们的关系,毕竟她现在穿着男装,可是又怕这样说,南宫冽会认为她还是对他有二心! 林绘锦过后便轮到南宫冽转了,南宫冽伸出修长的手指,优雅而又轻盈的拨动了一下酒壶。 那酒壶嘴便在转弯一圈之后便十分精准的指向林绘锦。 林绘锦残留在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消失了,嘴角不着痕迹的抽搐了几下。 她怎么就忘了南宫冽是习武之人,想要控制酒壶嘴指向什么方向,对他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南宫冽淡淡的开口,直到此时他沉静的面容上勾起一抹邪魅而又意味深长的弧度。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林绘锦都不敢选啊! 她若是选择真心话,谁知道南宫冽会问出什么问题来,要是大冒险的话,他又会让他做出什么来呢? 为此林绘锦很是担忧和犹豫,感觉她不敢选那个,她都是死路一条。 “船快要靠岸了,快点儿选吧!”南宫冽见林绘锦那一脸深思和谨慎的表情,如墨泼染般的黑色瞳眸中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大冒险!”林绘锦下定了决定,她宁愿出丑,都不愿意让南宫冽知晓她的心事。  南宫冽转身望了一眼窗外,十里长街已经到了眼前,色淡如水的唇缓缓的翘起,拿过纸笔在上面写了一句话,便折叠起来递到林绘锦的手中:“正好船已经靠岸了,你到晋王府门前把这纸上的内容大声 念出来就行。” “这样……不好吧?”林绘锦看着面前的纸条,满脸黑线。 “对啊,那可是晋王府,若是被抓了……”青衣少年慎重的说道。 “你们若是怕,可以不跟过去!”南宫冽风轻云淡的说道:“反正若是出了事,我负责!” 这六个人被这激将法一击,当即都表示要跟过去看。 林绘锦唇角抽搐的实在厉害:“这纸条上都写了什么?” “到了晋王府你不就知道了。”南宫冽淡然的说道,忽而凑到林绘锦的跟前低声喑哑的道:“你该不会是还对晋王有情吧?”  林绘锦望着咫尺而隔的南宫冽,他身上清新的味道淡淡的萦绕在她的鼻尖,在无形中给她一种压迫的感觉。 第46章 下个月成婚,你去吗? 她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众人在下了船之后就直奔晋王府。 南宫冽望了眼天色,唇角邪肆的弧度勾勒得越发深邃,便对着林绘锦道:“我数一二三之后,你便将纸条打开来念!” 而其他的六个人都躲在一边远远的看着。 林绘锦站在晋王府的门口,内心是一片忐忑。  当南宫冽幽幽的数完三声之后,林绘锦便将手上的纸条打了开来,借着月光看清里面的字之后,眉头轻皱了一下,这南宫冽要不要这样,上次在酒楼中让南宫冽难堪了之后,这次又跑到人家大门口来 挑衅。 不过还好,只要不是什么骂人,诅咒之类的话就行。 林绘锦长舒了一口气,刚大声念出“晋王”两个字后,晋王府紧闭的门突然被打开,门内迸射出来的光亮正好照落在林绘锦的身上。  而在鎏金大红漆木门的门口,南宫轩那修长如玉的身姿正站在正中间,一头乌黑的长发用玉环整齐的箍起,几缕青丝轻轻的垂在耳际两侧,配上入鬓的细眉,将那双妖冶的丹凤眼显得更加的突出,坚 挺瘦削的鼻下面是两片嫣红的唇瓣,与那白皙细嫩的肌肤相互映衬着,然浑身所散发出来的高傲,冰冷气息,却是将人拒之于千里之外。 林绘锦就这样拿着手上的纸条,在风中凌乱。 别告诉她这是巧合,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南宫轩也看到了站在印有晋王府三个字的灯笼下的林绘锦,只见她一身月白色绣雅竹锦袍男装,眉如浅月,眸如水波,朱唇仿佛胭脂染就,更兼那乌发秀美如云就这样盈盈立在那里,犹如绢画中走出 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隽少年。 是那般的神清骨秀,清绝潋滟! 南宫轩一双凤眸再次闪过惊艳,神情中满是有些不可置信。 林绘锦拿着手上的纸条,满脸都是懵逼,下意识的便是掉头就跑。 可是双腿却好像是被用胶水粘在地上一般,挪动不了半分! 南宫冽那低沉邪肆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再次响起:“你不会对晋王还有情吧?” 正在南宫轩准备说话的时候,林绘锦立马迎着南宫轩那双妖艳的丹凤眼声音脆响的道:“晋王,我下个月大婚你会来吗?” 说完这句话之后,林绘锦便立刻转身就走。 南宫轩冷峻的面容上,寒意更甚,立刻便掀起身上的长袍,追了上去。 然而刚走下台阶,南宫冽便从阴暗处幽幽的走出,来到了林绘锦的面前,即便只是穿着一袭冰蓝色丝绸锦袍,但是却依然遮挡不住他身上那股凌霸于天的王者之势。  南宫冽悠然的伸出手,将林绘锦轻轻的拽到了自己身后,慵懒的对着南宫冽微微拱了拱手,淡淡道:“我们正和朋友玩游戏,输了的那个人就要被罚做一件事情,刚才多有冒犯,希望晋王大人不记小人 过,绕过我们这一回儿。” 这句话听上去是恭敬,可是从南宫冽的口中说出,却分明是一种傲视和挑衅。 俨然没有将南宫轩放在眼里! 这个时候躲在暗处的六个人也不是一众鼠辈,也立刻走了过来,诚恳的给晋王道歉。 “晋王,我们是真的在玩游戏,只是在跟晋王开的一个小玩笑!”青衣男子拱着手,弓着腰的解释着,虽有些紧张,可是面上却维持着镇定。 南宫轩寒冽的眸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视了一眼,眸中的怒火犹如一团小火球般似是既将要爆发出来。 可是最终南宫轩却是生生的忍了下来。 如今京师,对于他和邪王的事情已经到了家喻户晓的程度。 面前这些人显然并不知道邪王的身份,只是认为这是一个游戏和玩笑。 而且南宫冽已经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若是他不下,反倒说出南宫冽的身份,那无疑是自己让自己难堪的,尽管那个台阶也是带着讽刺意味的。 “若是还有下次,本王绝对不会轻饶!”南宫轩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自然这句话也是对着南宫冽说的。 随即拂袖凛然转身上了马车! 待晋王的马车走了之后,众人皆都长舒了一口气,个个都用袖子擦了擦额头渗出来的冷汗。 刚才他们可都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位兄台,你胆子实在是太大了!”青衣男子不由的说道。 南宫冽只是轻勾了勾唇:“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就此别过!” “哎……兄台,既然大家相识一场,不若留下姓名和住址,以后我们也好再出来下棋、品茶……”青衣少年对着两个已经渐渐走远的身影喊道。 “不必了,若是有缘的话,我们自会相见!”南宫冽轻启薄唇,话音微凉的回道,却并没有回头,漆黑的眸光是一片深远、沉静。 林绘锦就这样被南宫冽拉着手,朝前方走去。 与其说南宫冽是在故意挑衅南宫轩,倒不如说是一种发泄、报复吧! 因为曾经南宫轩也在南宫冽面前这般挑衅过! 当时的南宫冽和刚才的南宫轩一样,心里明明很难受,可是却只能忍着,并且还要为她解释! “王爷,时辰不早了,你明日还要上早朝,我们就各自回府吧?”林绘锦生怕南宫冽将她带回王府,所以提议道。 南宫冽不着痕迹的漾起唇边一抹邪肆的弧度:“明日本王休沐,不用上早朝!” 林绘锦哑口无言,不知道这句话怎么接了。 看他的意思是不打算让她这么早回丞相府了。 的确现在离子时还早,勾栏瓦斯现在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若是没有遇到南宫冽的话,她肯定会玩到子时在回去。 可是现在她只想快点儿回到丞相府,快点儿见不到南宫冽! 她真的怀疑,他们真的只是街边偶遇吗?还有晋王也只是非常巧合的在那个时候出来吗? 可是若是说这一切都是南宫冽有意为之的话,那真是细思极恐啊! “你陪本王游湖,理应本王应该也陪你一次,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有啊,就是刚才的那个画舫啊,她想进去听听曲,看看古代的姑娘是怎么服侍客人的,又有什么样的规矩。 可是她怕她说出来,会直接被南宫冽的眼神射死。 林绘锦摇摇头,随后打了一个哈欠:“我没有想去的地方,我有点儿困了,想要回去睡觉了!”说完便又故意打了一个哈欠。 “好,本王送你回去!”南宫冽将林绘锦眸中的那眸灵黠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说道。 “额……不必了王爷,前面就是丞相府了,想来也没有什么坏人,我自己回去就好了!”林绘锦立刻摇头拒绝。 开什么玩笑她可是偷溜出来的,让南宫冽送她回王府,不是摆明着告诉她的丞相老爹,她是从王府溜出来的吗? “本王送你回去!”说这话的时候南宫冽将林绘锦的手攥得更紧了,语气满是不可反驳。 林绘锦只得硬着头皮跟着南宫冽走到丞相府的门口,一路上都在左右权衡着。 最终下定了决心,林绘锦咬了咬牙道:“王爷,我是偷溜出来的,丞相府的人还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小,轻如羽毛,低垂着头,被南宫冽这样拉着,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学生被老实拉去要见家长一般。 南宫冽听了这句话,唇角邪肆的弧度越发的浓郁,声音冗长而又魅惑:“是吗?” 薄削的唇吐出这两个字之后,便再也没有说话了,转而用那双沉静似水的眸光注视着林绘锦。 可是却给林绘锦造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就如同一块儿巨石朝她压过来一般,压得她一时喘不过气来。  “王爷我错了,我就是因为总是待在府中,太无聊了,所以才会偷溜出来的,我下次不会这样了。”林绘锦低垂着眸,细若蚊声的道着歉,说完还稍稍的抬起如烟似雾的眉眼,偷眼看着南宫冽:“你不要 让我爹知道行吗?” 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缓慢的在南宫冽的唇角裂开,如同罂粟花开般,是那般的邪魅:“待在王府中很无聊吗?” “很无聊!”林绘锦赶紧点头道。 虽然她在现代她是一个宅女,可是那是因为她有事情做啊,有电视看、手机玩啊! 但是这古代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你是不是在控诉本王忙着朝政的事情,没有时间陪你,所以你才会觉得待在王府无聊?”南宫冽又慵懒清邪的问道。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林绘锦赶紧摇头。 她怎么感觉南宫冽又给她下了什么套。 “那就是和本王在一起的时候很无聊?” “当然不是,就是觉得我一个人在王府中没有事情可以做,也没有什么人可以说话,所以很无聊!”林绘锦也立刻摇头。 她和他在一起那不是无聊,是煎熬。  南宫冽转过身,低垂下眸看着林绘锦,话语淡淡的:“本王倒是忘了,之前在丞相府的时候,你时常会和你闺中的小姐妹相聚谈心,抚琴采花、结伴出游。如今,让你独自一个人待在王府,确实是委屈你了!” 第47章 王爷有心仪的女子吗? 林绘锦越听怎么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明白南宫冽究竟想要干什么。  却是在这个时候,南宫冽攥着她的手猝不及防的将她拉到了他的怀里,他带着银色面具的下巴轻轻的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低沉喑哑的道:“等你正式入了王府之后,本王定会多抽时间陪着你。你若是 想要出去玩,只要跟本王说声即可,不要自作主张自己偷偷溜出去玩,知道吗?” 突然变得深情的南宫冽,倒是让林绘锦有些不习惯,甚至越发的摸不透南宫冽的心思了。 上一秒他明明就要发怒了,可是下一秒却是将她拉入怀中,说着这些情深的话。 这忽冷忽热的态度,真的让林绘锦十分不适应! 她宁愿南宫冽自始至终都对她疏离淡漠,只是在人前的时候稍微做做样子,也不要他现在这样一会儿对她很是情深,一会儿又对她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完全让人捉摸不透! “好,我知道了!”林绘锦点了点头,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 南宫冽看着林绘锦低垂下去的清绝面容,她薄如蝉翼的睫羽垂落在眼睑处,投下一层扇形的阴影,看上去是那般的温婉可人。 她口中轻吐出来的幽兰气息,洒落在他的颈前,温热中带着一丝痒意,撩人心怀。 此时一阵春风吹来,将她额前细碎的长发吹落下来,勾勒出她绝美潋滟的容颜。 “嗯。”南宫冽漆黑的瞳眸微微一动,再次淡淡的轻嗯了一声。 林绘锦以为南宫冽同意她在自己爬墙回丞相府了,便打算从南宫冽的怀抱中离不开。 不想身形只是微微一动,便被南宫冽再次抱住。 “今晚跟本王回王府,明日一早本王再送你回丞相府,不会让丞相大人知道的!”南宫冽环着林绘锦纤细腰肢的手一收,便再次将林绘锦抱入了怀中。 林绘锦微微一愣,继而有些为难的说道:“这样不好吧?” 心里却隐隐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不好?”南宫冽慢悠悠的问道,墨染般的瞳眸凝视着林绘锦那双清透莹亮的眸色,里面是一片波水溶溶。 “若是被丞相府的人知道,不好!”林绘锦琉璃般乌黑莹润的瞳眸不停的在眼眶中转悠着,找着理由。 “不会知道的!”南宫冽笃定的说道,根本不给林绘锦反驳的机会。  “可是不行的,我必须在子时之前回去的,因为春夏和秋冬还在那里等我呢!我若是没有按时回去,她们肯定会禀报我爹的。王爷若是想要见我的话,明日再来丞相府找我就是。”林绘锦轻咬着嫣红润 泽的唇,一边轻抬氤氲水眸,一边柔声说道。 她宁愿明天在丞相府见到南宫冽,也不愿意现在跟着南宫冽回王府。 “本王会处理妥当的,你不用担心。”南宫冽薄削的唇轻启,声音慵懒却又透着威视,让人不敢拒绝。银色面具下那双黑如黑曜石般澄亮的眸光隐隐的划过一抹邪魅的笑意。 “那个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本王还没有玩够,回了王府你在陪本王玩!” “两个人玩的话没什么意思,而且……”林绘锦眸光一转再次困顿的打了一个哈欠:“而且王爷我很困了,我想睡觉!” “好,回王府睡!”南宫冽唇角轻勾,掷地有声的道:“睡醒了,我们明日在玩!” 林绘锦看着眼前的南宫冽,完全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南宫冽的态度如此的坚决,她若是在推辞的话,怕是会让他不快。 她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她今晚就听春香和秋冬的话,安安静静的待在丞相府不出来的。 不然也就没这档子糟心的事了! 随后便又暗暗咬咬牙,回王府睡一晚就睡一晚,反正之前都睡了那么多晚了,只要南宫冽不要和她一起睡就好。 然而林绘锦还是想得太天真了,南宫冽送她回到芙蓉轩之后,就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了。 “王爷,我要睡了!”待林绘锦洗完澡,散着头发,穿着一身丝质柔滑的纱裙走进来时。 南宫冽仍然坐在楠木桌前,低垂着头看着手中的书,但是身上的衣物却已经换换了。 “过来。”南宫冽抬起头,看着站在橘黄色灯光下嫋嫋娜娜的身影,慵懒开口道。 这特么是打算今晚留宿在芙蓉轩的意思吗? 林绘锦走到南宫冽的跟前,隔着一个凳子坐下,她告诉自己,不能反抗不能反抗,只能智取只能智取! “在游船上你问本王的那个问题,是想知道本王这三年有没有其他的女人是吗?”南宫冽放下手中的书,清润的声音犹如潺潺的溪水在你心间的流淌而过,很是舒服,可是却带一丝丝的凉意。 三年的时间,南宫冽打了那么多场的胜战,俘虏来的美女俘虏都不少,而他那个时候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男人在那方面肯定有需求,这属于正常情况。 因此他要是这三年来一个女人都没有碰过的话,那她反而会怀疑他那方面是不是有问题。 “不是!”林绘锦低声道。 她真的不是想问这个问题,而是想要知道他是怎么解决生理需要的,是靠女人,还是……靠自己! “那是什么?”南宫冽平静的语调稍稍拔高。 “就是想要问一下,这三年王爷就没有碰上过心仪的女子吗?”林绘锦问完,南宫冽便淡淡的裂开唇角,轻笑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林绘锦竟然觉得他笑起来时的弧度竟是那么的美,如果将脸上这张银色面具摘掉的话定美若谪仙。 “难道这不是一个意思吗?”南宫冽淡笑着道:“能做本王的女人,那必定是本王心仪的女人!” 好吧,看来他们之间存在着几千年的代沟! 这特么哪里是同一个意思了? 有没有过其他的女人是问他有没有和其他的女人发生过肉体关系! 而心仪的女人,是指他有没有对其他女人动过心! “那王爷有吗?”林绘锦懒得解释了,就顺着南宫冽话话的意思随口问一句。 南宫冽微微的眯起那双淡雅如雾的漆黑双瞳,凝视着林绘锦,缓缓启口道:“本王若是说有呢?” 林绘锦刚准备说什么,可是却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南宫冽对待她的态度貌似是从她问出那个问题开始转变的! 也就是说……南宫冽误解了她的意思,以为她问这个问题,是因为心里还是在意他的事情的! 原来只要让他知道她心里在意他,关心他,想着他就可以了!  一副恍然大悟的眸光迅速的从林绘锦的眸中闪过,随后林绘锦便迅速的低下头去,放在膝盖上的小手故作不安的搅动着,声音闷闷的,略带着一丝失望却又装作平静的道:“那王爷怎么没有将她给带回 来?” 林绘锦这细微的变化,轻易的被南宫冽收入眸中,嘴角邪勾,语气仍旧淡淡的道:“自然是要带回来,只是她身体不好,经不起长时间的颠簸,因此便没有与本王同行,怕是下个月就能到京师了!” 南宫冽说得甚为的认真,不似是在跟林绘锦开玩笑。 但是林绘锦压根就不在乎,甚至还巴不得他真的遇到一个心仪的女生呢! 这样他也就没时间将精力放在她身上了。 等会儿,按照现在发展的趋势,怎么越来越和她看过的那本小说剧情相似了? “那王爷是打算让她做侧王妃吗?”林绘锦继续低着头,搅动着自己的纤纤玉指,他说过,他不会纳妾的。 不纳妾,那只有一个侧王妃之位能给了! “嗯,是!”南宫冽想了想下道,淡如水的眸光一直都注意着林绘锦脸上的表情。 “那这么说,王爷和我大婚之后,便会迎娶她了?”南宫冽这严肃认真的语气,让林绘锦越发相信他真的有了心仪的女人。 南宫冽邪勾在唇边的弧度慢慢的加深:“怎么会?本王刚迎娶了你,就又迎娶她,这不是在变相的让你和丞相大人难堪吗?”顿了顿,南宫冽又启开唇道:“至少也要等半年以后吧?” 想得倒是挺周到的,林绘锦表面上是一副难过却又要强转平静的表情,但是心思已经飘到了大洋彼岸。 等到王爷心仪的女人住进了王府,她一定要跟她说清楚,她不会跟她争宠,也更是不会对她造成任何的威胁,甚至有可能的话,她还要说动王爷心仪的女人帮助或者掩护她逃出王府。 这对她来说,可是一间天大的好事!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愿意和其他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绘锦?”南宫冽见林绘锦许久不说话,便轻唤了一声。 林绘锦立刻拉回思绪,仍旧低垂着头,轻咬了下唇:“那王爷这半年是打算让她住在王府,还是另外购置别院安置?” 要是住在王府的话,那她就有时间和她培养感情和沟通了。  “你是王妃,看你的意思!”南宫冽抿了抿唇,饶有兴趣的说道。 第48章 赖床 林绘锦再次咬了咬唇,头也低得更低了,连带着声音也小了很多,似是做了一番挣扎:“还是住在王府吧,这样王爷也不必劳心两边跑!” 说完林绘锦便想了想,这个时候她应该尽快的结束这个问题,然后回避南宫冽,这样才能越发显现出她对此事的在意。 “王爷,我困了,我去睡觉了!”林绘锦刚站起身,便被南宫冽给拉坐到了他的怀中来。 立时那双氤氲的眸光便对上了南宫冽那双漆黑的深瞳,很明显的在里面看到了一抹戏虐。 看来她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南宫冽不过是想要套她的话,看她是何反应而已。  “本王若是有了心仪的女人,又怎么会在娶你?”南宫冽清泉般的声音在林绘锦的耳边响起,他身上清新的山泉水味道,混合着他唇齿间的茶香,直钻入她的鼻息:“再说本王说过,我南宫冽此生只会迎 娶你一人,不会有妾室,更不会有侧王妃!” 林绘锦清透莹亮的眸光里盈盈的像是荡漾了一样什么东西,看来她刚才的反应很令南宫冽满意! 早说啊,要是她早知道这样的话,她直接化身成南宫冽的脑残粉。 整天将他名字挂在嘴边,逢人便说他多帅,多好,时时刻刻想着他! 行,就这么决定了,以后直接就将他当成她的男神来对待! 南宫冽很明显的感觉到她原本紧绷的身体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放松了下来,那种感觉很细微,可是却又让人能够轻易的感受到。 “那王爷刚才是在骗我了?”林绘锦轻眨着一双波水溶溶的眼睛问道,鼻息间呼出来的气忽轻忽重,似是有些急促。 作为一名优秀的演员,不仅要演的好,而且更要完美的谢幕。 “不,本王是在逗你!”南宫冽的话语少有如此这般调皮,但是声音却仍旧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林绘锦故作娇羞的避开脸,想要站起身,可是却再次被南宫冽拉坐到怀中。 “王爷,你放开我,我要睡觉了!” “一起睡!”南宫冽毫不犹豫的说出这句话,然而神情话语依旧是淡淡的,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情绪在其中。 说完便拦腰抱着林绘锦站起了身,径直的朝身后的梨花雕木大床上走去。 林绘锦立刻开始挣扎起来:“王爷,你不是说过……” “本王对你说过的话都算数,在没有成婚之前本王不会碰你!”南宫冽弯下腰将林绘锦放到了床上,俯下身对着林绘锦说道。 随后南宫冽便优雅的翻身躺在了林绘锦的身侧。 躺在床上的林绘锦在确定南宫冽不在有任何动作之后,便悄悄的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偷偷的往里面挪了点儿,选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正准备进入梦乡的时候。 南宫冽却是侧身而来,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有如泉水般缓缓流淌:“以后每晚本王将你从丞相府接回来,早上在将你送回丞相府!” 说这话时,南宫冽唇边勾勒的笑意满是玩味和邪肆的味道。 林绘锦听了这话,那双刚闭上的眼睛便又惊愕的睁开! 尽然还有这种操作? 这特么跟她还住在王府有什么区别吗? 这一夜,林绘锦都没怎么睡好,到了第二天天还没亮,南宫冽便已经穿好衣服站在床沿唤她起床。 此时正是她最困的时候,睁开一双朦胧的双眼看了看,轻眨了一下,便又轻嗯了一声,那一声软软糯糯的,像是在口中含了一口汤圆般,酥软绵柔,落在人的耳中有如被棉花砸中一般。 接着便用被子蒙住脑袋又往床的里侧滚了滚,继续睡! “绘锦,起床了!”南宫冽站在床前,看着林绘锦这个可爱的模样,就像是一个贪睡的婴孩儿一般,竟是让他常年冰封的心升起了一股柔软之意。 林绘锦真的是太困了,她也想起来,可是她的意志战胜不了困意。 于是又用棉被将自己的脑袋裹紧了,便又朝里滚了滚,继续睡。 小不离站在一旁,看着林绘锦赖床的样子,不由的捂着嘴偷笑。 “绘锦,若是在不起床的话,丞相大人便知道你昨晚溜出王府的事情了!”南宫冽沉吟了片刻,继而又淡淡的说道。 这句话似乎有了效果,林绘锦将蒙在头上的棉被轻轻掀开,春日早晨清凉的空气便钻入了棉被之中,扑撒在她的脸上,带来一片凉意,再次让她的脑袋往里面缩了缩。 垂落在眼睑处浓密而纤长的睫羽轻轻的眨动了几下。 凭着那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意志力,林绘锦挣扎了几下想要坐起身,可是没几下便又没了动静,嘴里却还念叨着:“我真的好困啊!” 是,她当然困,她昨晚在床上一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便在那小声的念着什么一个水饺,两个水饺,三个水饺…… 随后没多久她的肚子便开始咕咕叫了。 她就爬起身,想要下床,但是又担心将他给吵醒,便一直在那支着脑袋坐着,渐渐的她就这样睡了过去。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到五更了,她折腾了一夜已经见给她身体的能力给折腾完了,所以她才会如此的困。 林绘锦那那声音简直萌炸了,听得都让耳朵怀孕了,不离站在一边笑得越发好看了。 “那我们就不回丞相府了?”南宫冽望了一眼不离,也不知道是被不离的笑容感染来了,还是因为这个样子的林绘锦实在太可爱,凉薄的唇也在不知不觉中漫上一层淡淡的笑意,带着少许的温暖。 棉被中林绘锦听到了这句话,如烟似雾的眉轻皱了一下,很是困倦而无力的从嘴中吐出一个“不”字。 “王爷,就让大小姐在这睡吧!”不离有些看不下去了,便对着南宫冽轻声说道:“至于丞相那边……” 只要天色一亮,丞相府那边便会知道林绘锦不见了。 南宫冽甚是无奈的看了一眼床上蒙着被子的林绘锦:“就跟丞相说本王昨晚不放心绘锦,便又将她给接入王府了,等用完早膳便会与绘锦一道回丞相府!” “是!”小不离恭谨的道了一声,望了一眼南宫冽和床上的林绘锦,澄澈清濯的眸光中轻闪过一抹暧昧的笑意,临走时还不忘南宫冽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王爷对大小姐似乎越来越上心了呢!” “多嘴!”南宫冽听了这话,蔓延在唇边的笑意一下收敛住,转而变得冰冷起来,连带着声音中都多了一丝冰寒。 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林绘锦,那双月夜寒江的漆黑双瞳在霎时也变得一片深幽起来,如同一弯深不可测的深潭般,让人一眼望不到边。 随后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那抹欣长的背影在窗外晨曦光芒的中照耀下孤绝而又陡峭。 而这个时候捂着被子的林绘锦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直到再也听不到一点儿动静后,便慢慢的掀开脑袋中的被子,朝门口望了一眼。 随后便在嫣红的唇角勾起一抹胜利般的笑容。 她一时的妥协并不代表她会永远妥协,她要是不发威,还真的当她好欺负是吧? 她虽然猜不透南宫冽在想什么,可是自己的爹却还是清楚的。 她的丞相老爹知道南宫冽半夜将她接走之后,嘴上可能不会说什么,可是以后在想要将她从丞相府中接走,那基本上上不可能了! 林绘锦得逞的笑着,随后便闭上眼睛,安心而香甜的去睡她的回笼觉了。 不离跟在南宫冽的身后,从芙蓉轩一直回到书房。 南宫冽拿起桌上一本未看的奏报便开始专注的看了起来。 而不离则替南宫冽点燃了一盏烛光,让书房内的光线更加明亮些,随后便恭恭敬敬的候在一边。 “你还不去做事?”南宫冽从奏报上抬起眸,睨了一眼不离,声音一片冷然。 “回王爷,是跟丞相说是大小姐从丞相府偷跑出来被您正好撞见带回了王府,还是说是王爷您到丞相府将大小姐接出来的?”不离低垂着脑袋,那一把春风含笑的嗓子发出的声音极为的清脆悦耳。 南宫冽放下手中的奏报,薄削的唇角抿成了一道冷凝的弧度,古城深山般的眸光中是一片幽深。 “不离,你什么时候这么多嘴了?”  “奴才也是在为王爷着想,这几日相处下来,奴才倒是觉得大小姐的性子还是不错的,人也变了很多。前些日子奴才偶然撞见大小姐同春夏秋冬说话,好像是和王爷有关……”不离说道这顿了顿,看了一 眼南宫冽的神色,便又继续说道。  “芙蓉轩的小池塘边栽种了两颗杨柳树,大小姐吩咐春夏秋冬每日都要在那条路上多撒点水,虽没说为什么,但是奴才想大小姐应该是知道王爷一到了春天喉部便会不适,若吸入杨柳絮便会引起咳嗽… …”  南宫冽听后,墨染的瞳眸深沉的眯了眯,微微的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的确每次他去芙蓉轩的时候,那条路上都有看到洒水的痕迹,当时他也没在意。 第49章 还是在意的 原是她知道他喉部不适,所以刻意叮嘱春夏秋冬这么做的。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奴才一直以为大小姐自个儿会说,可是却是没有想到大小姐她到现在都没跟王爷提起过!”不离的话音中倒是带着几分疑惑。 南宫冽听后再次低垂下眸,淡淡的道:“那又如何?” 不离向前走了一步:“这说明大小姐还是在意王爷的!” “这只能说明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今只能仰仗本王了,所以才会在意,若是没有这层关系,她又怎会在意这些事情?”自始至终南宫冽都非常的清楚这一点儿。 包括昨晚他故意说他有心仪的姑娘,她那略带着失望和难过的神情,并不是为了他喜欢上了别人,而是她担心以后的地位会受到威胁而已。  “本王为她付出了五年,这五年本王基本上都是围绕着她转的,可是她都不曾喜欢上本王,更何况如今本王毁了容,也不曾像之前对她那般在意和好了。她又怎么可能会对本王付出真心?不过是……逢 场作戏罢了!”他明白的,他一直都明白! 正如南宫轩所说,林绘锦永远都不可能像对待南宫轩那样对待他! 因为她喜欢的是南宫轩,自然也对他付出了真心!  “王爷您说的也有道理,大小姐的确是很难对王爷付出真心的,并且也一直都对王爷心存戒备,毕竟大小姐也知道过去伤害了王爷那么多,王爷很难释怀,不过若是大小姐真心改过,王爷接受也不无不 可?”不离提议道。 南宫冽听了这句话却是冷笑了一声,眸光寒冽可怕:“本王没办法接受一个在危难时刻丢下本王转而投向他人怀抱的人!” 不离却是轻轻一笑:“王爷,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南宫冽反问道。 “奴才的意思是……大小姐确实很漂亮,也很是招男人喜欢,王爷没必要因为过去的事情,一直对大小姐耿耿于怀,总是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想法!” 这句话不言而喻…… 本来,按照之前的计划,王爷应该是将大小姐送回丞相府,丞相大人知道大小姐偷跑出去之后,肯定会对大小姐狠狠管教一方,让大小姐吸取教训,以后不敢再犯。 这样王爷就不用在大小姐面前说那些威视的话,反倒还可以在大小姐那边唱红脸。 让大小姐不在那般惧怕王爷! 可是王爷却是突然改变了注意将人给带回了王府来。 “不离,你跟在本王身边三年,知道本王最讨厌什么!”南宫冽敛起眸光,一束冰冷的寒光便朝不离射过去。 不离只是更加恭谨的弯下腰,然那低垂下去的澄澈眸光却是半分惶恐之意:“王爷最讨厌别人揣测王爷您的心思,可是这也是奴才能够服侍王爷在身边三年的原因!” “王爷将奴才留在身边就是让奴才替王爷排忧解难的!奴才若是不揣测王爷的心思,又怎么替王爷排忧解难呢?” 南宫冽抿着唇角:“那你告诉本王,本王应该怎么做?”  “王爷想喜欢大小姐就喜欢,想和大小姐待在一起就待在一起,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只要王爷心里清楚自己的心,知道自己最终要做什么就好!”小不离就因为善于察言观色,又心思细腻这才会被南 宫冽留在身边。 因此他很清楚南宫冽的心里其实是很矛盾的。  “就如同王爷刚才所说,您为大小姐付出了整整五年的时间,可是大小姐依然不喜欢你。而王爷您现在又何尝不是呢?即便大小姐伤害了你,王爷你还是喜欢大小姐的,可是这并不妨碍王爷您恨大小姐 ,去报复大小姐当初的所作所为!” “喜欢和恨是可以并存的,在该喜欢的时候喜欢,在该恨的时候恨,只要王爷掌握好度就好!”别看不离年纪小,可是他的心思却是比谁都深! 这句话摆明了是告诉南宫冽,现在既然没有打算报复大小姐,那就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等到想要报复的时候,在将全部的恨意拿出来也不迟。 反正不离自信以大小姐对王爷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早已经让王爷在心中筑起了一扇冰冷坚硬的铁墙。 大小姐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让王爷将那扇门打开! 顶多能够将那扇铁门上的铁锈去除而已! 南宫冽的唇角淡淡的抿成一抹冷凝的弧度,如墨倾覆的眸底是一片深渊。 昨天他确实对待林绘锦的态度有所改变,可是并非是不离所说的喜欢! 而是林绘锦在他的印象中一直都是端庄温雅、清高自傲的千金大小姐,自然不会做出这种爬墙溜出王府的事情。 因此他听到林绘锦这么说的时候,无疑是让他产生了一丝好奇心。 尤其是林绘锦那说话的语气,是那么的风轻云淡,好像这就是一个小事情一样,这若是在之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最重要的是林绘锦在面对他的时候却立马变成了那副窈窕淑女的模样! 这前后的差别,很是让他怀疑这是不是同一个人! 然而之后回到丞相府之后,她竟然真的女扮男装从墙上翻了出来。 他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闲庭信步的走在长街中,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就像一只刚刚来到这个世上的小奶猫一般,潋滟的眸光中是那般的透亮、灵动! 就跟一只偷跑出来的林中小妖一般,活泼、俏皮,充满了活力,笑起来的样子也很是爽朗、明媚! 他从未见过这样子的林绘锦! 就像你见惯了别人的沉默寡言,突然有一天你看到他幽默风趣的样子,那一刻你的心里定会充满了好奇和意外! 所以这才是他对林绘锦态度改变的真实原因! 因为那天晚上的林绘锦真的给他一种很舒适,很轻松以及带点儿与众不同和神秘的感觉! 他对她的态度不过是因为被她感染到了而已,和喜不喜欢没有任何的区别! “你告诉丞相,大小姐在本王这里就行了!”南宫冽低垂着眸,再次开口道。 不离听了这话,抬起眸深看了一眼南宫冽,便又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千月便出现在了南宫冽的面前。 “去查一下现在这个林绘锦还是不是三年前的那个林绘锦!”一个人的性格一旦形成了就不可能轻易的改变。 所以他有理由怀疑,现在这个林绘锦是不是早就在晋王府被折磨死了,而晋王为了向皇上以及丞相大人交差,所以找了一个和林绘锦容貌相似的女人来假扮! 千月地垂下眸,立刻恭谨的道:“是!” 几乎一整夜林绘锦睡的最踏实的时候就是南宫冽离开后的那一个时辰。 那叫一个香甜,那叫一个舒畅! 林绘锦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精神十足的下床,穿衣,然后就跟着候在外面的不离前去饭厅用早膳了。 “不离,王爷已经派人去过丞相府了吗?”林绘锦步履轻快,一只纤纤玉手缠绕着垂在肩头的一缕长发,话语中仍旧带着刚睡醒的痕迹,软软糯糯的,如同羽毛般轻柔。 “是,已经去过了!” 得到不离肯定的回答之后,林绘锦的脚步越发的轻松了,连带着走路的姿势千也开始蹦跶了起来。 后来想想这是王府,便又克制了下来。 然而林绘锦不知道这一切都被走在廊檐下的南宫冽看得清清楚楚。 “王爷!”或许是因为心情比较开心吧,林绘锦这一声轻唤,温顺的语气满是欢快。 刚跨入门槛的南宫冽一双漆黑的双眸便落到林绘锦的身上,随即语气清淡的道:“嗯,坐下用早膳吧?” “嗯!”林绘锦轻快的应了一声,便坐下身,举箸准备去夹面前的点心。 身后的不离立刻轻咳了一声。 林绘锦迅速的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南宫冽都还没有坐下,她就动筷子,实在不合礼数。 便又立刻放下手中了的筷子,小心谨慎的看向南宫冽:“王爷,我……” “无妨,吃吧!”南宫冽的语气仍旧是淡淡的,却丝毫不在意林绘锦的行为。 听了这话,林绘锦低垂着头,轻轻的吐了一下舌头,随后便正襟危坐的等着南宫冽坐下身。 直到南宫冽动筷的时候,自己这才再次举起筷子去夹她想吃的点心。 “绘锦,本王忽然想起来,前几日去你芙蓉轩,总看到那条鹅卵石的路上撒上了水,是你让春夏秋冬撒的?”过了一会儿,南宫冽漫不尽心的开口道。 “是!”林绘锦点了点头。 “为什么?”南宫冽低下头舀了一口皮蛋瘦肉粥。 “因为那边栽种了两颗杨柳树,风一吹杨柳絮便满天飞,吸入鼻腔会引起鼻腔的不适。”林绘锦略微思索了一下,不知道南宫冽怎么突然会关心这个。 这句话说完,身后不离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是吗?”南宫冽仍旧不动声色:“若是你觉得这样鼻子不舒服的话,本王便命人将那两颗杨柳砍了吧?” 第50章 被罚 “不用了王爷,这季节马上就要过去了,那两颗杨柳长得挺好,到了夏日还可以坐在树下乘凉!”林绘锦立刻摇头说道。 身后不离敛下那双清濯的眸光,整个饭厅也恢复了刚才的沉默。 丞相府中,丞相早已经在前厅等候,脸上是一片焦急之色。 正在这时,林管家进来禀报道:“老爷,王爷送大小姐回来了。” 随后南宫冽那抹修长高华的身影便从大红漆木的镂空门外走了进来,身上那股冷然、雄浑的气势瞬间就将整个屋子笼罩住。 而他的身后自然跟着一脸乖顺的林绘锦。 “王爷,白日你将绘锦送回了丞相府,这怎么到了晚上绘锦便又会到了邪王府?”林丞相青竹般坚韧挺拔的身姿站在南宫冽跟前,虽带着恭谨,态度却是不卑不亢。 这根本不用想,林丞相也知道这怕是南宫冽派人半夜来到丞相府将林绘锦带回去的。 反正丞相府和邪王府只有两条街的距离! 南宫冽身姿凛然的坐到首位上,语气虽清淡,却带着一抹冰凉和威慑之气:“绘锦是本王昨晚在长街上偶然遇见的,后来便一同去了太湖游船,回来时天色已晚,便带着绘锦回了王府居住!” 什么?林丞相和林绘锦两个人同时都愣住了? 他不是答应她不告诉她丞相老爹的吗? 而且天还没亮的时候,她明明听到南宫冽说让不离告诉她的老爹,是他让人将她从丞相府接回来的。 这前后不过两个多时辰的时间,怎么就突然变卦了。 “王爷,这怎么可能?昨晚没人禀报微臣说绘锦出过丞相府啊?”林丞相还是相信自己女儿的,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会自己偷溜出丞相府,反而第一个想到的是南宫冽在为自己开罪。 “绘锦,你跟丞相大人说吧!”南宫冽转过头对着站在一旁的林绘锦说道。 微凉的语气一下变得柔和起来,像是在里面藏了无数的宠溺一般。 当南宫冽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幽邃眸光投射到她身上时,她的周身骤然漫上了一层冷意。 她轻低垂着头,缩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握起,清妍绝美的面容上是如水般的平静:“是,昨晚女儿在长街意外碰到了王爷……” 林丞相一听眸孔一下变大,仍旧是一副不相信和惊异的神情。 不等林丞相再说什么,林绘锦便主动承认道:“爹,女儿错了,昨晚女儿想要出王府去玩,但是又怕爹不同意,所以便偷偷的爬墙出丞相府,请父亲责罚!” 说完,林绘锦便跪下了身,身姿如嫩竹般纤细柔弱,可是那背脊却听得分外的笔直。 “你……绘锦,你说什么?你竟然偷偷的翻墙跑出了丞相府?”林丞相见林绘锦主动跪下身之后,慢慢的由不相信变成了相信! 但是放大的眸孔中仍旧是一片难以置信。  “你可是堂堂的丞相府千金啊,从小就接受礼义廉耻、三从四德的教育,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不雅、败坏自己声誉的事情?这要是传出去……你让为父的脸面往哪儿搁?”林丞相一时间竟是被气得双手直抖 。 外面关于林绘锦的流言已经传疯了,无数人都在唾骂他的女儿是狐狸精,是红颜祸水,他身为一国之相,被这件事弄的颜面无存。 可是他还是忍下来了,只要邪王往后是真心待林绘锦,而林绘锦也真心待邪王就好,他们夫妻两恩爱和睦,随着时间这些流言自然就会消失。 也本是想趁着林绘锦回到丞相府居住的这些时间,他们父女两人说一番体己贴心的话。 让林绘锦尽快的为邪王生下子嗣,这样一来,邪王就算是心里是恨着林绘锦的,可是看到孩子的份上,难免会对林绘锦宽容一些。 可是没有想到林绘锦回来的第一天晚上,他还没来得及和林绘锦说上几句话,她竟然就爬出墙溜出王府玩了。 这是丞相府千金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吗?这若是传出去这让他在皇上和群臣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丞相府千金半夜爬墙溜出王府这传出去指不定有多少人痛骂林绘锦这是半夜会情郎,要红杏出墙呢! 之前的事情丞相尚且能够忍,但是半夜爬墙出王府,这件事是绝对不能忍,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中。 在世人眼里,他一生清廉,德高望重,家风甚严,虽不是簪缨世家,但是却极为注重礼义廉耻这四个字。 半夜爬墙这种有辱门楣的事情,放在将军府尚且可以,但是放在丞相府就绝对不行,哪怕林绘锦是一个男孩子,那也是绝对不行! “爹,女儿知错了,女儿下次不会了!”林绘锦没有过多的解释和辩解,直接态度诚恳的认错道歉。  “绘锦,这三年你在晋王府的事情,为父都知道,可是如今你都快成为邪王妃了,你要时时刻刻谨记你的身份,你怎么能作出如此……败坏家风,有损丞相府颜面的事情?这幸好昨晚你碰到的是邪王, 若是你碰到了晋王,别人还以为你是半夜爬墙与晋王私会的,你这让为父怎么跟皇上、邪王解释?”林丞相是一脸的痛心疾首。 这个女儿是发妻留下的,因此他是将她疼在了心尖上。 当初林绘锦以绝食威胁他,让他请求皇上解除与邪王的婚约! 他虽觉得这样做有损德行,可是却终究还是因为心疼这个女儿,也带有一丝私心希望女儿嫁给晋王之后,一辈子顺风顺水,过着荣华富贵的一生。 可是却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落到如此局面。 “是,女儿愿接受一切惩罚!”林绘锦挺直了腰板,态度不卑不亢的承受林丞相的惩罚。 她心里清楚,这放在普通人家被父母发现了,也定是一顿责骂。 更别说是在家风甚严的丞相府了。 林丞相是越想越气,更何况邪王还在这,他就是有心想要轻惩林绘锦,那也必须在邪王面前做足样子。 “将春夏秋冬带下去,大小姐半夜溜出丞相府,这两个丫鬟不仅不阻拦,反倒还一并隐瞒老夫,按照丞相府规矩,各打三十大板后关进小黑屋反省三天!”林丞相语气严厉、威严的对着林管家说道。 林绘锦却是立刻说道:“爹,这和春夏秋冬无关,她们是丫鬟我是主子,我要她们做什么,她们也只能听我的,爹,你就惩罚我一个人吧!” “不惩罚她们,又怎么能够让她们长记性,知道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林丞相威严的语气不可反驳。 但是林绘锦却一下抓住林丞相的衣袖说道:“爹,那女儿一并承担春夏秋冬的惩罚,替她们挨六十大板,关进小黑屋反省六天!” 这一句话说完林丞相是又气愤又痛心,指着林绘锦一时说出不出话来。 而在一旁始终不言语的南宫冽听了,那双幽邃的眸光不由的落到林绘锦的身上,一片深思,左手抚弄着右手的关节,这才淡淡的开口劝说道:“丞相大人,既然绘锦已经知道错了,这件事就算了吧?” 南宫冽若是不开口劝慰还好,可这一开口林丞相更是狠了狠心:“邪王这绝对不行,绘锦是老夫的女儿,若是老夫不将绘锦管教好,以后若是绘锦又犯了同样的错误,这让老夫如何跟皇上交代?” “林管家,将大小姐带下去关进祠堂抄写女德、一日三餐从简,在大婚前不得踏出祠堂一步!”林丞相对着门外的林管家说道。 毕竟还有半个月就要成婚了,打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禁林绘锦的足。 “丞相大人……”南宫冽刚站起身,刚准备说什么。 林丞相却是对南宫冽微微拱了拱手道:“王爷,如今绘锦还未与王爷大婚,这便是臣的家事,还希望王爷不要插手管这件事!”那态度是分外的坚决,丝毫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南宫冽看着林绘锦沉默不语的被林管家带下去,漆黑的瞳眸中是一片深邃。 最终林丞相顾虑到春夏秋冬两个人日后还要作为陪嫁丫鬟跟随林绘锦出嫁,便从三十大板改到了十大板,与林绘锦一道被关进了祠堂,陪着林绘锦抄写女德。 此时林绘锦站在祠堂的案几前,看着面前厚厚一沓的女德书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便提起笔来开始抄写。 表面上看上去是一片平静,可是内心早就将南宫冽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这特么变脸简直比变天还快! 她早上明明清楚的听到他是要告诉她爹,是他将人给带回来的。 结果到了她的爹面前,便立马变卦了。 不知道他究竟想的是什么心思! 可是她尽管心里在生气在愤怒,可是却是对南宫冽恨不起来。 谁让她之前欠南宫冽那么多呢? 他小小的报复回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南宫冽站在祠堂门外,久久都不曾听到里面发出一声声响,就连发泄生气的生气都没有。  不离朝祠堂的门缝里看了看,随后来到南宫冽身边说道:“王爷,大小姐现在正耐心的抄写着女德呢!” 第51章 越写越慢 “嗯。”南宫冽淡淡的恩了一声,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个时候的林绘锦应该大骂他不守诚信才对:“她脸上什么表情?” “没有表情!”不离回答道。 这可真是越发奇怪了,林绘锦被林管家带走的时候不曾去看他一眼,而这会儿却是还能心平气和的抄写着女德! 这实在太反常了。 “你留在这,好好的照看大小姐!”南宫冽轻裂开唇意味深长的启口道。 “是!”不离回道。  林夫人得知林绘锦半夜爬墙溜出丞相府被邪王正好逮了个正着的消息之后,心里可谓是乐开了花,保养得意的脸上不由的划过一抹阴险的光芒,轻轻的骂道:“不亏是个狐狸精,半夜爬墙溜出丞相府, 怕是去会情郎吧?” 一旁的林婉月听到了一张清秀可人的脸上皱了皱:“娘,你别这么说,姐姐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林夫人一听更是生气了,不由的用手戳了戳林婉月的脑袋:“你这个丫头!” “现在趁着王爷还在丞相府,你还不赶紧去找王爷说说话,借机培养培养感情?”林夫人可算是为林婉月的婚事操碎了心。 虽说林婉月也是丞相之女,可是那地位却是与林绘锦相差甚远,因此前来提亲的人中,虽说也有不少是王权富贵之人。 但是却没有一个让林夫人看上眼的。 凭什么这世上的好事全都让林绘锦一个人摊上了,又是正四品晋王,现在又要嫁给了正二品邪王! 嫁了两次,却是一次比一次好! 都是丞相的女儿,林绘锦既然能嫁那么好,凭什么她的女儿林婉月就不能嫁那么好? 所以林夫人是卯足了劲儿想要林婉月嫁入邪王府,即便是做个侧王妃,只要日后得宠,还怕坐不上正妃之位吗? 林婉月却有些犹豫和矛盾:“可是爹不让我出内院!” “那你就在内院门口等着,王爷总归会从内院门口路过的!” 林婉月想了想,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王爷……”林婉月站在拱月形的门口等了一会儿,果真在前方看到南宫冽那抹修长如玉的身影走在阳光下,脸上的银色面具上也被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芒,在王府小厮的簇拥下,分外的耀眼。 南宫冽背负着手正思忖着事情,却见不远处内院门口站着一个淡粉色的娇俏身影,正翘首以盼的望向他这边。 南宫冽抿起的唇角不由的露出一抹暖阳般的淡淡笑意。 “婉月,你是在这里等我?”南宫冽不疾不徐的走到内院门口问道。 林婉月看到南宫冽前来,温婉白皙的脸上不由的泛起一抹红:“嗯,我听爹说,王爷今天来王府了,便在这里等王爷!” “在这里等我有什么事?”南宫冽看着眼前的林婉月就像是在看待自己的妹妹一样,一贯淡冷的语气也变得稍微柔和一些。  林婉月低垂着眸,想了想,最后便说出了娘教给她说的话,道:“王爷,姐姐和王爷下个月就要成亲了,这半个月是姐姐最后留在丞相府的时间了,婉月本来是想趁着这时间和姐姐去京华山游玩顺便去 趟寺庙祈福的,可是姐姐因为犯了错被爹关起来了,要一直关到大婚的前一天,那这样以后婉月就没有机会在和姐姐一块儿出去玩了,所以王爷,可不可以去跟我爹说说,替我姐姐求求情……” 林婉月越说声音越小,低垂的温婉眉目在说完这句话后这才稍稍的抬起看南宫冽一眼,眸中满是期翼! “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喜欢缠着你姐姐玩!”南宫冽听后不由的说了一声。 林婉月听了这话将头埋得更低了,声音也更是小了很多:“若是我还小的话,就算姐姐嫁到王府也不怕,只要姐姐同意,我就可以去王府找姐姐玩,也可以让王爷和姐姐带我去京华山游玩踏青了!” 说这话的时候,林婉月带着几分天真,恍若一夕间就回到了小时候一般。 是啊,若是她现在只有十岁的话,就是住到王府去都没有问题,可是现在她及笄了,不得不避嫌! 不能在轻易的与任何男性接触了! 南宫冽唇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亲切:“好,等过几天,我就去跟丞相说说,让你和你姐姐去京华山游玩踏青!” 林婉月心中一阵高兴,继而用期望的眼神看着南宫冽:“那到时候王爷也会去吗?” 南宫冽摇了摇头:“我还未与你姐姐成婚,在别人眼里我还是个外人,若是跟着去了,岂不是会坏了你的名节!” “好吧!”林婉月有些失望的回道,不由低低开口道:“还是小时候好,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女孩子的名节最重要,你如今长成大姑娘了,自然要格外注意!”南宫冽知道林婉月小时候喜欢缠着她姐姐,但是也更是喜欢缠着他玩。 因为他总是会给林婉月带很多有趣的东西玩,也更是愿意花时间陪她玩。 林婉月听了这话,清秀如玉的面庞上再次晕染上一抹绯红,用细若蚊声的说道:“若是喜欢婉月的人定然不会介意,就像王爷对待姐姐那样!” 这声音足够小,可是南宫冽却还是听见了,色淡如水的唇上不由的漫上一抹无奈的笑意,道:“若是往后你嫁的不远,我便邀请上妹夫,咱们四人一块儿去游山玩水,这样岂不是更好?” 林婉月听后没在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心里却不免有些失望。 她更希望以后她们三人一同去游山玩水。 到了第三天,南宫冽下完朝便再次来到了丞相府,有了林婉月的恳求,南宫冽自然用上了几分心,不在像那日那般敷衍。 丞相大人见邪王执意如此,可是却也不能立刻就将林绘锦从祠堂放出来,便道:“既然王爷为绘锦求情,那老臣便暂且绕过绘锦这回儿,不过要等她抄写满三篇女德方能从祠堂里出来。” “三篇?”此时的林绘锦正坐在一方小桌上,吃着小菜,喝着粥,听到林管家的禀报,不由的说了一声。 “是,大小姐,只要你尽快将三篇女德抄写完,就可以从祠堂里出去了。”林管家的把柄被林绘锦握在手中,自然对林绘锦格外的殷勤点儿。 林绘锦挑了挑眉,暗自思忖着,这里除了饭菜太素了点儿,其他的她都能忍受。 最重要的是她可以不用担心南宫冽来找她了。 反正她被南宫冽逮到后,她就已经死了出去浪的心! 现在说南宫冽替她求情,让她抄写满三篇女德就可以离开祠堂恢复自由身了。 那她宁愿待在祠堂到大婚那天,也不想出去了,谁知道南宫冽又玩了什么把戏! “好,我知道了!”林绘锦风轻云淡的开口。  “王爷!”不离走到南宫冽的身后恭敬的叫了一声:“这三日大小姐都一直安安静静的在祠堂里抄写女德,好好思过,不曾说过一句有关王爷的话。今日林管家告诉大小姐只要抄写好三篇女德就可以出去 之后,奴才发现这一个上午……” “怎么了?”南宫冽背负着身,站在泛着涟漪的湖水旁边,水暖花开,杨柳依依。清冽的声音的犹如山间的泉水潺潺而流,略带着冰凉。  “大小姐一页女德都没有抄完,若是按照这个速度的话,怕是到了大婚那天,大小姐都未必能够抄写好一篇!”不离实在不想说他进去给大小姐送饭的时候,亲眼看着大小姐一笔一划,犹如刚学会写字 的小孩一般,速度极慢。 让人看着恨不得拿过她手上的笔替她写。 南宫冽听到这薄削的唇角不由的勾起一抹冷凝的弧度,她这分明是不想从祠堂中出来,不想要在见到他! 也更是在暗地里跟他赌气、发脾气! 春夏和秋冬身上的伤虽然还隐隐作痛可是也已经能起床走路了,看到林绘锦这个速度,眉宇间满是着急。 “大小姐,按照你这个速度,要什么时候才能抄写完三篇啊?” 林绘锦却是轻挑了下眉,一脸欣赏的看着自己写下来的娟秀小楷字迹,甚为的赏心悦目。 或许是因为这具身体是原主的缘故,她想不到自己竟然还能写出这么漂亮的一手毛笔字,最为重要的是,她能写出两个人的笔迹,一个是她自己的,而另外一个则是原主的。 这算是穿越过来,老天给她一个金手指吧! “我也不知道!”林绘锦话语轻松的说道,没有一丝一毫的着急之色。 “大小姐,难不成你想在大婚之前都待在祠堂里吗?”秋冬轻跺了一下脚,屁股上立马传来一阵痛意,让她本就皱起的脸蛋皱得更深了。 林绘锦却是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呢!”一脸的无所谓。 反正她觉得她不可能在祠堂一直待到大婚那天。  紧闭的祠堂门,却是在这时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外面明媚的阳光便立刻从门缝中挤进来,投射到林绘锦的身上,将她一身襦白色的梅花纹衣裙都染上了一层金黄色。 第52章 邪王是块狗皮膏药 南宫冽欣长如玉的秀雅身姿逆光站在门口,一身淡紫色绣云纹锦袍加身,将他整个人衬托得极为高雅,清贵。 仿佛自他出现之后,整个祠堂里的气氛都开始凝固了,有一股无形的威慑之力自他周身散发出来。 让春夏和秋冬下意识的低垂下头,不敢在说一句话。 林绘锦放下手上的狼毫,施施然的给南宫冽行了个礼,低唤了一声:“王爷!” “在生本王的气?”南宫冽走到林绘锦跟前问道。 林绘锦摇摇头:“不敢!” “本王没想到丞相会生这么大的气!”南宫冽幽幽的说道。古城深山般的双瞳落在林绘锦低垂的眉眼上,再次见到他,她的眉眼之中分明透露着一抹淡淡的疏离。 你怎么可能没想到呢?你早就想到了,不然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林绘锦在心中回道。 “本王也的确是想要给你一个教训!”南宫冽掀开色淡如水的双唇,语气微凉的说道,声音虽不大,可是却好似带着无穷的震撼力一般,让春夏秋冬的心头不由的一凛。 “绘锦知道,绘锦从丞相府中溜出去王爷是很不开心的!”林绘锦语气恭顺,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模样:“所以绘锦并没有生王爷的气!”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愿从祠堂里出来?”南宫冽眸光微眯,问道。 “绘锦也是怕日后再犯,所以这才想要在祠堂里多待些时日,以此谨记这次教训!”林绘锦眉眼低垂,涓涓细流的声音是一片轻柔,话语中满是诚恳,似乎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般。 给人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换做是别人早就被林绘锦这样的认错态度给感动了,但是南宫冽却是邪魅的勾起了唇角,黑眸直视着林绘锦的眼睛,声音低沉、喑哑:“既然你已经知道教训了,那便也无须继续在祠堂里反省。” 说完便对着身后的不离吩咐道:“不离,将大小姐抄写的女德拿去给丞相大人看。” “可是,王爷,我还没有抄写好!”林绘锦抬起一双迷茫的双眼迎视着南宫冽的漆黑双瞳。 “没关系,剩下的本王已经找人帮你抄写好了!”南宫冽慵懒的开口,说着便拉着林绘锦的手一并走出了祠堂。 在南宫冽转身的一刹那,一抹灵黠的笑意从林绘锦清美的眸中快速划过,稍纵即逝。 当林丞相看到南宫冽带着林绘锦走到他跟前,将抄写好的女德递过来时,林丞相的脸上划过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想都不用想,这女德定是邪王找人抄写的! 既然邪王是真心想要替林绘锦免除惩罚,那他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仍旧一副严肃的神情,对着林绘锦说道:“既然王爷替你求情,为父就暂且饶过你,若是你往后在敢犯的话,为父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是,爹的教训女儿铭记于心,往后定会好好的待在丞相府,白日背诵女德女戒,晚上给父亲检查!”林绘锦认错的态度真是好到了极点。 可是南宫冽却是一眼就看出,这不过是林绘锦找的借口而已。 她是怕他每晚都会将她接到王府居住,所以才会故意说出这番话来。 看似是在诚恳的认错,实则却是为了躲他! 林丞相听了这句话心里更是一阵欣慰,到底是他教出来的女儿,又怎会比别的人差呢?只是偶尔会犯一两次糊涂而已。 这不能怪绘锦得怪晋王!  南宫冽在旁清淡的看着这一切,眸光沉静似水,里面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深海,让人很难猜到他内心的想法,然在一抹邪魅却悄然的出现在漆黑的眸孔中,越漾越深,几乎深深的刻印进南宫冽的眸孔之 中。 “丞相大人,绘锦这么有心,本王也甚是高兴,不过丞相大人您公务繁忙,不若将检查绘锦背诵情况的事宜交给本王来做?”南宫冽这句话像是在用询问的语气,可是却是带着不可反驳的气势。 林丞相愣了愣,眸中是一片深思,这要是在往常他一定毫不犹豫的拒绝,可是想到这正是绘锦向邪王证明改过自新的机会,便开始犹豫了起来。 “王爷,虽说在皇上下圣旨之前,绘锦一直都居住在邪王府的,可是如今你们下个月就要大婚了,按照规矩你们在大婚之前是不能见面的,更何况是在晚上……”林丞相略有所思的说道。 即便外面已经将林绘锦骂得不成样子了,可是该遵守的礼节和规矩却是要遵守的。  南宫冽却是慵懒的垂下眸看了一眼身后的林绘锦,邪肆的道:“本王自然知道这些规矩,所以除了丞相大人,绝不会有其他人知晓这件事情,同时也请丞相大人放心,本王检查完林绘锦的背诵情况之后 就会立刻离开丞相府,不会在丞相府多逗留片刻!” 邪王都已经这样说了,他也没有什么可以拒绝的了,绘锦在王府居住的那几日,怕是他们早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而林绘锦却是在这个时候开口道:“王爷,绘锦在王府居住的那几日,王爷的公务也十分的繁忙,晚上是王爷难得的休息时间,绘锦这点儿小事不敢在让王爷操心烦神。不若王爷以后每天中午前来丞相 府用午膳,趁着这段时间,王爷检查绘锦的背诵情况,这样王爷就不必两头跑,如此辛劳了!” 林绘锦话语是一片诚恳,字字句句都是在为南宫冽考虑。  林丞相听了不由的摸了摸胡须,严肃的容颜有了几分和悦:“绘锦说得也有几分道理,王爷每日的公务丝毫不逊老臣,这样王爷每日可以借着与老臣商议闽南自然伤害的事情名正言顺的来到丞相府检查 绘锦的背诵情况,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啊!” 其实林丞相的内心也是不愿意让他邪王大晚上的来丞相府,与林绘锦待在一个屋中。  南宫冽左手轻抚着右手的关,色淡如水的唇上是一片淡冷,随即便慵懒的道:“绘锦这个注意确实不错,只是昨日父皇将武科举考试的事宜全权交给了本王负责,所以往后本王一整天都要待在军营中, 只有到了晚上才能从军营中回来。” 林丞相听完便略有所思的捏着胡须,他在朝廷当官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只是邪王找的一个措辞而已。 他自然是没法再拒绝了。  林丞相刚准备说话,却见林绘锦却在这是抬起眸,用那一双清莹透亮的眸光盈盈的望着南宫冽,白皙如玉的脸盘上淡淡的晕染上一抹红晕,涓涓细流的声音甚是婉转动人:“王爷公务既然如此繁忙,绘 锦又怎么忍心让王爷每天在百忙中抽出仅有的休息时间来检查绘锦的背诵情况呢?如若王爷相信绘锦是真心实意的悔过的话,不若等到新婚那天,绘锦将女戒和女德从头到尾背一遍给王爷听……” 越说,林绘锦涓涓细流的声音便越发的小下去,那本抬起的莹润尖细下颚也渐渐的低垂下去,盈盈的水眸中更是染上了一层羞怯之意。 这让林丞相不由的轻咳了一声将脸别了过去。  南宫冽漆黑眸中的邪斯越甚,银色面具下那一双入鬓的剑眉轻挑了一下,淡淡的语气中冷不丁的糅杂着一抹温柔缱绻之意:“绘锦,你怎么不明白本王的心意?检查你背诵女德、女戒是假,想要见你是 真!本王已经习惯每天与你见面了。再说我们的新婚之夜,你却用来背诵女德、女戒是否太过……奢侈了?” “咳咳……”南宫冽说完,林丞相便再次轻咳了两声,转过身,正色道:“既然这样,老臣便答应王爷的请求,不过王爷也要答应老臣,过了茂时王爷一定要离开丞相府!” “是,本王定当遵守与丞相大人的约定,到了时间本王便会离开丞相府!”南宫冽淡淡的回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然而那双漆黑的眸光却是落在面前的林绘锦身上,带着几分邪气的味道。 林绘锦低垂着眸,脸上仍旧是一片娇羞之意,神情看上去是一片平静,可是心底却是将南宫冽给恨死了。 他怎么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非要黏在她的身上! 就那么一两个时辰,他不见她会死吗? 在这一两个时辰,他又能干什么? 难不成是怕她会再次溜出王府玩吗? 林绘锦回到院落的时候,心里是一阵烦躁,可是面上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就是嘴上也不能说什么。 因为她后面还跟着一个不离!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只能烦躁而已,她生不了气,也更是对南宫冽讨厌不起来。 就因为原主之前做了太多伤害南宫冽的事情了! 这个世界上最酸的醋,是你没有任何身份和处境去吃醋! 而同样最生气的事情是,对方无论对你做了什么,你都没有那个资格去生气,更别说是恨了!  晋王和林绘锦和离了,那之前林绘锦的陪嫁自然也都被晋王一一给退了回来。 第53章 清点嫁妆 这不林绘锦刚进屋,后脚林夫人便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 一进来,便一脸心疼的说道:“老爷也真是的,竟然真的狠下心让厨房送那些粗茶淡饭给大小姐吃,这才三天便瘦了这么多,真是大娘心疼!” 接着便又对着春夏秋冬吩咐道:“我已经吩咐厨房那边每日都给大小姐炖了补品和养颜的东西,你们定要好好伺候大小姐吃下去。” “有劳大娘关心了!”林绘锦坐在一边,抿了一口热茶,话语清淡的回答道。  “真是大娘应该做的,老爷也真是的,稍微罚几天就好了,毕竟你下个月就要成婚了,怎么能一直将你关到大婚的前一天呢?倒时候还不知道瘦成什么样子,你的身体本身也不好!可惜大娘在老爷那边 也说不上什么话,只能看着你关在祠堂中。”林夫人见到林绘锦这不冷不热的反应,脸色便不由僵硬了一些,随即便又迅速的恢复如常,走到林绘锦跟前坐下。 继续道:“幸好婉月那个孩子聪明,在内院门口守着王爷,恳求王爷去跟老爷求情,不然怕是老爷真的要将你关到大婚前天!” 林夫人这句话说得颇有深意,话语看似是在关心、心疼林绘锦,但是实则却是在向林绘锦透露一个信息。 那就是你能这么快被放出来,那可是林婉月去求王爷到林丞相跟前求情的。 这说明什么?在王爷心中林婉月的分量是不轻的。 林绘锦听到这句话,如烟似雾的眉不由一扬,继而轻笑着说道:“那这次可真是谢谢婉月妹妹了!” 然而那抹笑却不达眼底,难怪南宫冽会替她在丞相面前说情,原来是因为是林婉月。 这倒是让林绘锦有些意想不到,看来林婉月在南宫冽的心目中挺重要的。 不,不是挺重要的,而是南宫冽对待林婉月的态度还是像小时候那般亲切、照顾,将她当做自己的妹妹一般看待,所以有求必应! 唯有对待她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而已!  “这是婉月应该做的,你可是她的姐姐!这几日婉月一直念叨着要与你一同去京华山踏青,去寺庙祈福。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便陪她去一趟,也省得她在我耳边念叨了!”林夫人笑得甚是的亲切,言语 之中俨然是将林绘锦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 “好啊!”林绘锦转悠了一下眸光,立刻便应下来,随后便又有些迟疑的道:“就怕爹会不同意!” “不会,这可是你们姐妹两最后一次出去游玩踏青了,往后怕是都没有机会了!”林夫人摇着头道,温柔的话语甚是坚定。 是坚定即便林丞相拒绝了,林婉月也能够让南宫冽到林丞相那边去求情吧? 林绘锦再次挑了挑如烟似雾的眉,清绝潋滟的面容上是一片风轻云淡,反正只要能够让她出丞相府游玩就好,过程怎么样她并不关心! “大小姐,你看这是你当初嫁给晋王的陪嫁清单,老爷让我拿给你看看,需不需要在添置几样!”林夫人嫁妆清单推到林绘锦的跟前。 林绘锦看着那有些小厚的嫁妆清单,清妍的眸中不由的闪过一抹璀璨的光芒。 刚打开一页,那眸中的光芒便越发的璀璨了。 展翅金凤挂珠钗成对、银鎏金凤首发钗成对、紫铜鎏金发钗成对、珊瑚鎏金点翠发钗成对…… 光是佩戴的首饰就写满了整整一张纸。 林绘锦又往后翻了翻,眼睛更是恨不得贴在上去,她终于理解了古代人十里红妆的是什么意思了。 上面的名目和数目看得她眼花缭乱。 这些嫁妆怕是都够她用上三辈子的了。  “其中一些首饰、衣服布匹、摆设什么的,凡是大小姐用过的都需要重新添置,至于房产、田契、地契、商铺什么的老爷说了还是按照原先的数目陪嫁过去。绘锦,你看看那些字画、古董、家具什么的 ,是重新购置呢,还是在添置些带过去?”林夫人指了指陪嫁清单中的几条,对着林绘锦说道。 林绘锦眯眼看着这写的密密麻麻的陪嫁清单,觉得甚是惊讶。 “这上面列的清单全都已经退回丞相府了?”林绘锦面上维持着平静,可是心里却是了开了花。 之前她还在捉摸着,若是她离开邪王之后是否要开一间医馆养活自己。 现在完全不用,只要她将这些嫁妆神不知鬼不觉得转移走,她就轻轻松松的晋升为小富婆一枚了。 “是,现在全都在库房里放着呢!”林夫人点点头说道。 “那好,我现在就去库房清点一下,看看哪些东西需要重新添置!”林绘锦看着手上的陪嫁清单道,内心是一片兴奋、狂喜啊! 她真是恨自己当初为什么学的不是金融会计类的,这样到时候转移这些嫁妆的时候就轻松简单一些。 林夫人听到林绘锦这句话,唇角上的笑意明显凝滞了一下:“大小姐,这些事交给下人去做就行了,你只管说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就行,这些大娘自会下去安排!”  站在林绘锦身后的不离将林夫人刚才的表情尽收眼底,笑着说道:“夫人说得是,这些事情要下人去做就行了。不过这诸多首饰、布匹衣物中,有很多大小姐都没有穿戴过,大小姐反正这几日在丞相府 没有什么事,可以去库房看看,将喜欢的首饰、布匹衣物什么的留下!” 林夫人一听,脸上的笑意越发的僵硬了,现在就等着林绘锦拿主意了。 “也好!”林绘锦笑着点点头:“等用完午膳,我便去库房看看!” 这些可全都是她的东西,她不亲自确认一遍能行吗? 她今天若是不亲自去看一眼,她晚上又怎么能睡得着呢? “夫人,大小姐会不会发现什么?”从林绘锦居住的院落走出来后,身旁的嬷嬷便压低了声音问道。 林夫人冷哼了一声:“她能发现什么?等她到了库房,看到那一箱箱的东西堆在那,没多一会儿就倦了,怎么可能会挨个儿清点检查呢?” 嬷嬷点点头想想也是:“大小姐性子大大咧咧的,对这些事情从不在意,想来也不会发现什么,就怕……” “就怕邪王府那边的人会发现什么……”  林夫人却是高高的抬起下巴,自信道:“皇上赏赐了那么多的东西给邪王还有那些文武大臣送给邪王的贺礼,估计都要将库房给堆满了,邪王府的那些人又怎么会有时间挨个儿的去盘点检查呢?估计抬 进王府就直接被锁紧库房里了!” 用完午膳,林绘锦就让春夏秋冬两个人带着小板凳兴致勃勃的前往库房。  林管家已经提前命人将林绘锦的嫁妆给搬了出来,一眼望去,那雕刻花纹的大红木沉香在阳光底下泛着绚烂的光芒,尽管上面的红漆木已然没有三年前刚出嫁时那般的鲜艳夺目,可是却依然鲜艳若血 。 一一看去竟是要比林绘锦身上绣有的梅花花纹还要妖艳几分! 不离一直都默默的走在林绘锦的身旁,偶尔回头看上林绘锦几眼,只见金绯色的阳光在她绝美潋滟的侧颜上浮动着动人的光华,她诱红润泽的唇角微微勾勒出一抹浓淡相宜的笑容。 一笑间,仿若眸中有流星闪过,灿灿生辉。 不离从未见过林绘锦笑得这么好看过,恍若一下误入了桃花源般,让人沉醉在其中,不知归路。 这些雕花漆红木箱子有很多都还贴着掉了颜色的“喜”字,不曾开封过。 暖风一吹,阳光混合着木头的香味萦绕在林绘锦的鼻息间,是那般的清新好闻的。 林绘锦略微抬起尖细莹白的下颚,迎着风口,深嗅了一口,清美的眸光中流光溢彩,璀璨耀人。 这都是钱的味道啊! 林管家走上前恭谨的道:“大小姐,是先从首饰、布匹衣服清点还是的家具、摆设?” “先从小件的开始!”林绘锦唇边荡漾着动人的笑意。 这十里红妆的嫁妆,看上去场面有些惊人,可是林绘锦却很是喜欢,非常的喜欢!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比数钱更让人高兴,兴奋的事情呢?尤其数的还是自己的钱! 春夏秋冬将带来的躺椅放在暖融融的阳光下,又在旁边放了一个小矮几,上面摆放着茶水和点心水果。 随后林绘锦便拿着那略厚的嫁妆清单,往那躺椅上一躺,接过春夏端过来的热茶轻抿了一口,便撸开袖子开干了。 林管家命人将装满珠钗、玉佩,玛瑙一类的首饰箱子搬到了林绘锦的跟前。 打开的那一瞬,差点儿将林绘锦的眼睛给闪瞎掉。 不离在这时弯下腰,清脆悦耳的开口:“大小姐,若是看到喜欢的首饰便留下来,其余的便放回原处!” 林绘锦已经没办法从面前这个首饰箱子中挪开眼了,她每样都很喜欢怎么办? 不对,她应该挑贵的,贵的!  林管家站在拿着清单,轻轻了嗓子,便开始报了起来:“龙慕翡翠玉,白玉响铃簪,玲珑玻璃球,纯黑水晶参银发簪……” 第54章 谁动了她的嫁妆 每报一个首饰名字,便有小厮将对应的首饰拿出来,呈到林绘锦跟前。 林绘锦一边看着一边盘算着哪个首饰贵点,又一边脑袋在飞速的运转着,到时候她怎样将这些首饰变现成银票。 不能一次性拿出去变卖,得一点一点的拿出去变卖,这样才能不惹人怀疑。 林夫人身旁的嬷嬷在远处看着,如今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林绘锦俨然没有离开的架势,反倒越到后面越是兴奋起来。 “什么?林绘锦竟然真的坐在库房门口清点了一个多时辰?”林夫人听到嬷嬷的禀告后,那张淡然的脸色瞬间就不淡定了。 “是啊,若是在这样查下去,大小姐定会知晓夫人偷拿了大小姐的嫁妆!”嬷嬷点头道。 她之前已经跟林管家打过了招呼,刻意的将一些不值钱、琐碎的首饰列在清单前,本以为大小姐清点不到半个时辰便会觉得困倦、索然无味,自个儿回去了。 谁知道大小姐是越清点,越兴奋,那眸中的光也更是越发闪耀。 “绘锦,这都一个时辰了,你快歇歇吧,大娘做了你最爱吃的的紫薯山药糕!”林夫人领着几个丫鬟走到林绘锦的跟前,关心的说道。 林绘锦却是看也不看林夫人一眼,一双眼睛专注无比的看着小厮呈到面前的首饰,含糊的应道:“嗯,谢谢老娘了,先放在那儿吧!” 她现在哪有时间吃东西啊,就是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一身珠环翠绕的林夫人见到林绘锦对此毫无兴趣,笑意便在唇边减退了一些,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被装在崭新红木箱子里的首饰、珠宝便再次道:“绘锦,这些便都是你喜欢的,准备带去邪王府的? ” “不是!”林绘锦干脆利落的开口道,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已经被这些样式繁多的首饰弄得眼花缭乱了,也根本分不清哪个贵! 可是她有一种直觉,这种直觉是属于原主的,所以她只要看上一眼,心里便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东西贵不贵重。 林夫人愣了愣:“那这些全都是不要的?” 林绘锦轻点了下头,随后又指了指她身旁的一个雕花箱子,里面只寥寥的放了几十件首饰珍品:“这个是我要带回邪王府的!” 林夫人一看,脸色又是一变,在心里暗暗的骂道:这个绘锦,以前从不在意这些首饰、珠宝什么的,可是没有想到,这次竟然将贵重、稀有、款式别样、世面上很少见的首饰给单独挑选了出来。 可是她嘴上却不得道:“绘锦不亏是丞相府千金,出生名门,从小就耳濡目染,练就了一双好眼力,不是其他的大小姐能比的,这挑选出来的首饰个个都是珍品!”  林绘锦听了却是轻轻的勾着唇,让林管家停了下来,悠然而又从容的转身道:“大娘真是谬赞我了,我眼光虽好,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早有人将更加罕有、珍贵的首饰给挑选走了,大娘你看看这 画红圈圈的地方……” 林夫人心里明显咯噔了一下,可是面容上却是一片惊诧和疑惑:“这……这些画红圈圈的首饰没清点到?” “是呢,春夏秋冬都挨个儿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若说少个一两件也说得过去,可是少了这么多,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林绘锦漫不尽心的说着,然而那双看着林夫人的眸光却是一片清冷。 林夫人描绘精致的眉头紧紧的皱起,有些懊恼和气愤的道:“一定是让晋王府的那些人给偷偷拿了去,这也怪大娘,晋王派人送过来的时候,大娘没有挨个清点,这才让那些人给钻了空子!” “大娘的意思是晋王府的下人偷拿走了?还是晋王让人给扣下了?”林绘锦幽幽的接过春夏递过来的清茶,优雅而从容的轻嘬了一小口。 嫣红的唇角勾勒着一抹清清淡淡的笑意。 说道最后尾音一下拔高,话语中盘旋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低气压气势,是从未有过的凌厉。 不由的让林夫人心中暗暗吃了一惊。 这林绘锦虽说心高气傲了一些,可是何曾有过这般不动声色的凌人气势? 林夫人一愣,继而再次为难的道:“这个大娘怎么知道呢?绘锦啊,你好好的想想,会不会是晋王的那些小妾你自己送人或者弄丢了呢?” “哦,那我想想!”林绘锦拖着腮便开始一副凝神沉思的样子。  “是啊,绘锦你好好想想,这些东西在晋王府都放了三年了,谁知道其中出了什么变数!”林夫人本来是想要说你在晋王府被欺辱了整整三年,连个下人都敢欺上头来,谁知道这些嫁妆会不会被晋王府 的小妾或者自己房中的奴才给拿走了。 但是此刻林绘锦的气势却是让林夫人不敢多提有关晋王府事情的一个字。 不离看着林绘锦那一双琉璃莹润的眼珠子提溜提溜的转动着,不像是在回忆事情,倒像是在打定什么主意呢! “算了,不想了,林管家你直接去晋王府跑一趟,问问晋王这是怎么回事?”林绘锦直接一甩手,很是洒脱、不羁的道。 晋王虽然这三年来任凭她被王府中的小妾和下人欺辱,可是却也绝对不会任由她的嫁妆被那些小妾穿戴上身。 而且晋王对下人管教甚严,是绝对不允许有家贼和内鬼出现的。 更别说堂堂一个正四品亲王,母后是当今的皇后娘娘的晋王会从中扣押她的那点儿嫁妆。 就她那点儿嫁妆,晋王压根就没放在眼里过,他书房里收藏的古董、字画,物件摆设,哪怕就是一个喝水的杯子,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要抵得上她好几箱的嫁妆了。 这很显然,她的这些嫁妆是到了丞相府才少的! 林夫人一听眸色瞬间就变了,可是面上却仍旧维持着平静:“绘锦,万万不可,对方可是正四品亲王,你怎么能让人去王府去质问晋王呢?” “大娘说的很对。春夏秋冬扶本小姐起来,我让我爹去问问晋王这是怎么回事,实在不行便让邪王去问问!”林绘锦的神情是一片轻松悠然,语调沉沉浮浮,落在人的耳中是一片心惊。  一旁的不离听了,清濯的脸上笑得甚是好看,先春夏秋冬一步,将林绘锦给从躺椅上扶了起来,语调清清洌洌的:“大小姐,要奴才说,毕竟三年过去了,这些首饰难免会有所遗漏的,或是被大小姐拿 去送人,或是大小姐自个儿弄丢,亦或者打赏给哪个奴才了。为了这点儿首饰去晋王府问,倒是伤了丞相府和晋王府的和气……” 林夫人一听赶忙道:“是啊,是啊,绘锦,这晋王和邪王如今两个人本就水火不容,若是在为了这点儿小事上门去找晋王,这传出去多难听?对绘锦你的名声也不好!”  不离看了一眼林夫人又继续说道:“奴才的意思是等这些东西全部清点完了,若是只是少了这些首饰的话,便算了,若是其他物件都少的话,那这里面可是大有猫腻,等到了那个时候在禀报给丞相大人 也不迟!” 不离这句话说完,林夫人刚刚缓和点的神色越发的难堪了。 林绘锦听了不离的的话,如烟似雾的眉头轻挑:“好,那不离、春夏、秋冬,你们三各负责一样类别清点,仔细点,务必在今晚将这些东西全部清点完,我倒好看看,究竟什么人敢动我的嫁妆!” 林绘锦那一双清莹透亮的眸光盈盈的看着林夫人淡淡的说道。 “是,大小姐!”不离、春夏和秋冬异口同声的说道。 便各自散了开来去清点其他的东西。 林夫人站在一旁脸上是一片僵硬,她本是想从林绘锦的嫁妆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匀出一点儿给婉月! 可是谁知道平时性格大大咧咧的林绘锦竟然突然变得如此精明起来! 这要是在查下去,定会发现少了更多的东西! 一旦禀报到老爷那里去,那她的事情肯定暴露。 “夫人,这可怎么办啊?”嬷嬷在林夫人的耳边说道。 林夫人暗自咬了咬牙,却依旧稳如泰山,面不改色,在嬷嬷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嬷嬷听后便立刻点头去办了。 既然这件事已经被发现了,那她从林绘锦手中扣留下来的嫁妆自然就得全部给吐回去,然后在去找个替罪羊了。 待嬷嬷走后,林夫人竟主动帮助林绘锦清点起嫁妆来。 林绘锦看着林夫人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势,镇定自若的指挥着丞相府的下人,不由的眯了眯眼睛。 “看来林夫人应该是去找替罪羊了!”不离走到林绘锦跟前,低声道。 林绘锦一听却是乐了:“你怎么知道是林夫人做的?” “难不成还是晋王做的?”不离笑着反问道。 “可惜,没证据!”林绘锦摊了摊手,从她发现清点的首饰少了之后,她便知道这肯定是林夫人所为。  林夫人这样一个出生小户的人家,眼皮子自然浅,见她这么多的嫁妆,难免不会动什么歪心思! 第55章 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 不离也点了点头:“那大小姐就这样放过林夫人了?” 林绘锦轻勾下唇,在唇角泛起一抹清冷的笑意,放过她? 若不是她和晋王勾结起来,将她在晋王府的遭遇隐藏得滴水不漏,她又怎么会在晋王府过了整整三年猪狗不如的生活,甚至最后被折磨成一个傻子? 她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呢?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她必须跟她算清楚! 就光凭她动她嫁妆这一点她就绝对不会轻饶。 “去干活吧,晚上王爷还要过来检查我背诵女戒呢!”林绘锦没有多说什么。 总不能让那位爷站在这听她背诵女德、女戒吧? 那她多没面子啊! 很快,在四个人同时清点的情况下,所有的嫁妆便都清点完毕了。 林绘锦看着清单上那一个个画着红圈圈的地方,在心里惊呼了一声,这林夫人也真是够贪的,但是贪的还挺谨慎的。 贪的东西虽然不多,可是却全都是好东西,若是不一一清点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 而且林夫人似乎是笃定了她嫁入邪王府之后,不会有人挨个清查,所以完美的避开了她日常要用的东西,专拿她陌生,甚至几年都不会动的嫁妆,而且还是很值钱的嫁妆。 “怎么会少了这么多的东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夫人看着那些画着红圈圈的地方,似乎比林绘锦还要生气:“林管家,昨日晋王府将这些嫁妆退回丞相府时,都有什么人在场?全都给我叫过来!” 夜色浓重,如墨倾覆,春风吹在林绘锦的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她身旁的案几上已经点燃了一盏橘黄色的烛灯。 此时的她正安静的捧着女戒复习着。 林管家看了一眼埋头看书的林绘锦,便立刻让人将昨日在场的人都尽数给叫了过来。 这件事虽还没有禀报到丞相大人那里去,可是却还是传入到了丞相的耳中。  “老爷,都怪我太过大意了,我想着晋王府这么高的门第不至于会克扣绘锦的嫁妆,没有一一清点,便直接让下人将这些嫁妆锁进了库房里。幸而今日绘锦想要看一下这些嫁妆中有什么需要添置的,这 一清点,便发现少了不少的嫁妆!”林夫人对着丞相略略福了福身,脸上是一片着急。  丞相看着眼前的场景,便厉声道:“晋王可是堂堂的正四品亲王,母后又是当今的皇后娘娘,身份显赫,每年光是宫中的赏赐就不知道有多少,怎么可能会扣押绘锦这点的嫁妆!而且晋王府的下人那都 是皇后娘娘娘家的内家子,绝不可能去动绘锦的嫁妆!”  “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就怕是丞相府里出了手脚不干净的人,所以便让林管家将昨天在场的下人全都给找了过来,就等着老爷审问了!”林夫人点点头,那一身小户人家出身的气质站在气势深沉内 敛的林丞相跟前,怎么看怎么都有些不搭。 林丞相精湛的眸光自然而然的落在林夫人的身上,虽然没有任何的情绪,但是却是让林夫人下意识的低下头。 “这还用审吗?嫁妆一下少了这么多,那个奴才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老爷,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认为我偷偷扣押了绘锦的嫁妆吗?”林夫人一听,便立刻委屈的说道:“昨日晋王送来绘锦嫁妆的时候,我正忙着清理内院账本的事宜,根本就没有时间过去看上一 眼,就是这嫁妆清单,我也是到了第二日才拿到手的,拿到手之后就立刻拿给了绘锦查看!” “是啊,老爷,夫人昨日一直都忙着内院月底清账的事情,根本就无暇顾及嫁妆的事情,直到第二日才得空去处理的!”林夫人身旁的嬷嬷赶忙跪下身解释道。 林绘锦听到这,便将手上的书合了起来,站起身对着林丞相说道:“爹,这个时辰王爷差不多来了,我便先回去了。” 林丞相轻点了下头:“嗯,你先回去吧!这件事爹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对了,这件事就不要让王爷知晓了!”林丞相说完便又叮嘱了一句。 “女儿有分寸的!”林绘锦端庄温婉的对着林丞相福了福身,随后那一抹纤柔曼妙的身姿便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大小姐,怎么不继续听了?”走到廊檐跟前时,不离清越的开口。 林绘锦摇摇头:“没必要听了,反正只要我明天醒来,那些丢失的嫁妆能够送回来就行!” 林夫人既然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的扣押她的嫁妆,那自然不会让旁的人知晓! 她刚才那句话基本上是将自己的嫌疑给撇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就是替罪羊主动招认,是他所为,然后她的那些嫁妆便也会全部给吐出来。 林绘锦回到院落,南宫冽还没有来,倒是林婉月早已等候多时了。 见到林绘锦回来,便立刻高兴的跑上前,清脆可人的唤了一声:“姐姐,婉月听下人说,你在库房清点了一下午的嫁妆,清点好了没有?” 林婉月清秀可人的面容上是一脸的兴奋和好奇,但是同时又带着几分娇羞的意思。 虽说林夫人可恶了点儿,但是林婉月却不曾对她有过什么坏心思,看她那一脸雀跃的神情,似乎是想要看看她的那些嫁妆。 “清点好了!”林绘锦淡淡的道。 两个人一同走进屋,身姿一高一矮,背影一个揉揉曼妙,如诗如画。一个娇俏可爱,透露着少女特有的青春活泼气息。 “姐姐,那我可以去看看你的嫁妆吗?”林婉月走进屋,就像小时候一样,一屁股就坐在了椭圆的圆凳上,一脸期待的看着林绘锦。 林绘锦想了想,林婉月之所以好奇,是因为她也到了及笄之日,若不出意外今年的婚事便要定下来了,所以到时候爹和大娘便也要给她准备嫁妆了。 她毕竟是嫡长女,又是父亲最为疼爱的女儿,而林婉月的母亲只是一个小户人家的千金,自然没有那么大的财力去为婉月准备多少嫁妆。 若是婉月去看了,难免心生比较,等到自己出嫁那天,发现她的嫁妆和她有着天壤之别,难免会有些郁结。 大家都同为女人,成亲是这一辈子的大事,自然便会格外的在意这些。 林婉月心思单纯,而林夫人也甚少告诉她这些事情,所以估计她以为她的嫁妆会和她这个做姐姐的差不多,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好奇心。 “怎么突然想要看我的嫁妆了?”林绘锦玩儿一笑。 “就是想看看嘛,当时姐姐出嫁时,爹为姐姐准备了十里红妆的嫁妆,婉月心里十分的羡慕,想着以后婉月出嫁了也会不会这么多!”林婉月在林绘锦面前毫不保留的说道。 林绘锦笑了笑:“那当然了,你我都是爹的女儿,自然准备的嫁妆都差不多,你看我的嫁妆多没意思,到时候看你的嫁妆,心里那才会美呢!” 林婉月被林绘锦说的,脸色更是一红,继而又说道:“姐姐,可是我觉得爹对你要比对我好……” “那是因为我没有娘啊,所以爹便将我娘的那份好一块儿给我啊!”林绘锦说道这唇上的笑意稍微带着些凉意:“虽然说大娘对我也挺好,可是毕竟她不是我的生母!” 林婉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抿了抿唇道:“嗯,婉月知道的。”  “所以婉月你也不要多想,你和我都是爹的女儿,爹给我们两准备的嫁妆都是差不多的,唯一的区别就是爹给我准备的嫁妆还多了一份我娘给我准备的!”林绘锦一想起自己的亲生娘,犹如轻水般的眸 子稍稍的暗淡下去。 陪着她爹共苦,最后却没有那个福分与她爹一起享福。 林婉月听了再次点了点头,自然她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姐姐是嫡长女,而她是嫡次女,这前后的差别还是挺大的,爹给姐姐准备的嫁妆多一点儿也是理所当然的。  “好,我知道了姐姐。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和你一起去一趟小时候我们经常去的京华山游玩,也顺便去寺庙中祈福!”林婉月一双圆润的杏眸一脸期待的看着林绘锦,若是仔细去看的话,那眸中的神 色竟还藏着女儿家的羞涩。 林绘锦一眼便看出了林婉月的真实意图:“你是想顺便去寺庙问个姻缘吧?” “讨厌了,姐姐!”林婉月十分害羞的别过脸去。 她是想去问姻缘,问问月老她和王爷有没有那个可能! 最重要的是她心里还是期翼着王爷也能去的。 “哈哈哈……我倒是随时都可以,就是怕爹不答应!”林绘锦抿了一口茶,她今日刚从祠堂里放出来,而且外面还有那么多关于她的流言蜚语。 她其实倒也无所谓,毕竟她也不是真的林绘锦,而且这些流言蜚语再过一段时间也就销声匿迹了。 只要听不到,便也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  “没关系,爹若是不答应的话,我就去找王爷,让王爷去求爹,到时候爹一定会同意的!”林婉月高兴的说着,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第56章 本王反悔了 林绘锦听了就这样盈盈的望着林婉月,并不说话。 林婉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低下眸有些忐忑的道:“姐姐,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刚才那句话她承认她是故意说出来的,但是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要姐姐知道王爷对她挺不错的。 “没有啊,我能尽快从祠堂里放出来,也是因为你去找王爷的吧?”林绘锦撑着自己的下巴,清冽的声音犹如玉珠坠地,是那般的清悦好听。 林婉月那双杏眸有些犹豫的看着林绘锦,也不知道林绘锦这风轻云淡带着笑意的表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是!” “所以我还得感谢婉月你!”林绘锦语气轻快的道:“我可以答应你一个小愿望,只要我能做到的!” “真的吗?”林婉月有些欣喜,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南宫冽。 “当然是真的了,只要我能够做到的。”林绘锦点点头。 “那好,我回去想想!”林婉月再次将那双杏眸低垂下去,心中有些小纠结。 林婉月两手交叉在身前,低垂着头走到镂空门口,便见眼前浮现出用深棕色掺杂着金丝线绣着奇巧遒劲枝干华丽锦袍,在微风下,摇曳成动人的生姿。 “王爷?”林婉月的话语中满是惊喜,望着站在门口的南宫冽,一双杏眸笑得分外明媚好看。 “嗯,婉月!”南宫冽身姿欣长的站在林婉月的跟前,淡笑着应着。 也幸好他反应快,不然林婉月就要撞到他的怀里来了。 “王爷,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内院?”林婉月抬着一双圆润的杏眸,满是好奇的问道,随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红便又退回到了房间中,与南宫冽保持了一段距离。 屋里的林绘锦和不离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绘锦给王爷请安!”林绘锦从内屋走进来,一眼便看到南宫冽看着林婉月笑的样子,尽快那抹笑容很淡,可是却是发自内心的。 南宫冽的眸光从林婉月身上越过,落到正对着他低眉福身的林绘锦身上,不知为何淡如远山的眉目却是轻皱了一下。 不知为何,自从那日之后,他就越发讨厌看到林绘锦这般乖巧温顺的样子,因为这根本就不是真实的她。 “本王来是不是打扰你们两姐妹说闺房话了?”南宫冽仍旧站在门外,没有走进来,语气虽淡,可是身上那股气势却是让人无法忽视。 话音刚落,林婉月便立刻摇头道:“没有,王爷,我刚要走!” 南宫冽便这样垂眸看着林婉月也不在说话。 不离这时却是在这时笑道:“婉月小姐,王爷毕竟是男子,你若是不走,王爷也不好进来!” 林婉月听到这句话这才像是意识到了,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不太情愿。 “罢了,本王先去找丞相大人商议些事情,你们姐妹两先聊,待会儿本王在过来!”南宫冽颇有几分无奈道。 随后转身就要走,这个时候林绘锦却是将南宫冽给叫住了:“王爷,爹现在正忙,怕是没有空,不若我们去前厅说话吧?” 南宫冽之所以会避开,全然都是在为来林婉月着想,她现在正是待嫁的年龄,而这里又是她的闺房! 传出去有辱林婉月的名节,而林婉月见到南宫冽俨然是不想走了,所以她才会提议去前厅! 说完之后,林绘锦的眸中不由的闪过一抹清淡的笑意。 这说明南宫冽并不是不知道他这样来丞相府会有损她的清誉和名节,而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名节和清誉。 又或者说在他眼里,她已经完全没有清誉和名节可言了! “好!”林婉月答应的倒是爽快:“正好,婉月有话要跟王爷说。” 南宫冽漆黑如墨的双眸暖如初阳的笑意更甚,然而在看向林绘锦的时候,那笑意便又在瞬间被寒冰冻住。 一行人来到前厅,南宫冽刚坐到首位上,林婉月便说道:“王爷,姐姐已经答应和我一块去京华山了,但是就是怕爹到时候会不同意……” “这个无妨,到时候本王与丞相大人说一声便是!”南宫冽清冽的说道,动作优雅的抚弄着袖口的褶皱。 “那最好了!”林婉月甚是开心,声音温婉的说道。 同样是温顺,林婉月那种温顺则是发自内心的,而林绘锦的温顺则是刻意而为。 这两者一做了对比,便立刻显现出前后的差别来。 “还有事吗?”南宫冽看着林婉月,色淡如水的唇上漾着三月桃花般的笑容,满是看待自家妹妹般的亲切、和煦。 林婉月也知道这么晚了和王爷待在同一个屋檐下不好,可是她就是想留在这里,而且她也感觉王爷并不排斥她留在这里。 “不离,送婉月小姐回房吧!”南宫冽对着不离吩咐道。 “王爷,你这么晚了怎么会来找姐姐?”林婉月却是在这个时候开口道:“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 “看你的意思是还是本王打扰你们两姐妹说话了,那本王走就是!”南宫冽起身便要走。 林婉月便又立刻小声的说道:“王爷,婉月没有这个意思,可能王爷是想要见姐姐吧!那婉月就先走了,不打扰王爷和姐姐了!” “王爷,你不是说你想玩真心话大冒险吗?正好婉月在这,我们便一起玩吧?”林绘锦在这个时候开口道。 作为一个旁观者她看得很清楚,婉月从小就喜欢跟在南宫冽的身后,如今长大了对南宫冽的感情也有了一丝变化,是不是喜欢她不知道,反正她看得出来,你林婉月是很喜欢和南宫冽呆在一起的。 至于南宫冽,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将林婉月当做妹妹看待,所以才会一如既往的对林婉月好! “真心话大冒险是什么游戏?”林婉月声音总略有些的犹豫,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是一脸的好奇。 但是南宫冽却是声音低沉的道:“不好,这个游戏你们两姐妹在找其他的人玩吧。婉月,时辰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你今年刚及笄,若是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很是不好!” 南宫冽字字句句都是在为林婉月考虑着。 “如若不然,本王走!” 林婉月也知道王爷这是在为自己的名节考虑,所以即便心中有些不愿,可还是温顺的行了行礼,在不离的带领下离开了。 林婉月一走,南宫冽脸上的神情便也在瞬间恢复了往日那般的淡冷、疏离。 “女戒背的怎么样了?”南宫冽沉声问道,那淡淡的话语就如同刚化开的冰水一般满是冰凉。 林绘锦从春夏手中接过女戒书便递到了南宫冽的手中:“今日背到了第二十条!” “嗯。”南宫冽看了一眼,便又将书给合上了,完全没有打算检查的意思。 “王爷你……”林绘锦也知道是这个样子,他可是个大忙人,哪有时间检查她背诵女戒啊。  “往后若是婉月来,你便提前跟本王说一声,她现在还未找到婆家,传出去对她的名声有影响!”南宫冽重又将女戒递还到了林绘锦的手上,随后便又喃喃道:“这些书你也不用背,不过是在丞相那边做 做样子罢了!” 林绘锦垂下眸,声音很轻可是却格外的坚定:“王爷,我不是做做样子!” 南宫冽偏过头看向林绘锦,声音低沉却又带着一丝凉意:“但是本王不需要你背!” 林绘锦只垂下眸,薄如蝉翼的睫羽在眼睑处投下一团扇形阴影,在烛光下看上去是那般的动人、静怡、美好! “本王不喜欢你这个样子!”过了一会儿,南宫冽清淡如水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修长的手轻轻的敲着楠木桌面,漆黑如墨的眸光是一片深沉:“本王喜欢你从前那个样子!” “从前的你在本王面前是不会这般乖巧、温顺的,更是不会轻易对本王低头的!” 仅仅是几天的时间,南宫冽的态度便从冷到温最后直接降到了零度。 她真的很想知道他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之前她抗拒,他就逼着她妥协,现在好了她在他面前乖的跟只猫似的,他竟然又说不喜欢,说还是喜欢她从前的那个样子。 这南宫冽简直比女人还要善变。 “可是王爷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我了!我就像被剪了羽毛的孔雀,再也高傲不起来了!”林绘锦仍旧一脸温顺的说着,可是话语中却依旧是不卑不亢。 “你是觉得本王不守信用,明明答应你不告诉丞相大人,可是转眼便又说了!”南宫冽很清楚林绘锦在想什么。 她只是表面上的服从,但是背地里却是在偷偷的反抗。 难道不是吗?要不是他答应她会不告诉她爹,她会跟着他回丞相府吗? 要是知道他最后还是会跟她爹说,那她当时就直接让他将送她送回丞相府算了。 “所以王爷这是为什么?”林绘锦直接不按照套路出牌,开口问道。 就差直接问他是不是这样做的!  甚至从一开始他听到她要从王府爬墙溜出去玩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 第57章 从未在意过本王 那天晚上他根本就是看着她从丞相府的围墙上爬下来的,然后一路跟着她,看着她想要干什么。 若是那天晚上她要是好死不死的在碰到晋王的话,那可是什么都说不清楚了。 估计他当场就想弄死她! “本王反悔了!”南宫冽轻眯了眼睛,清邪的说道:“就是这么简单!” 林绘锦没有太大的反应,反正从一开始他就是在对她说谎不是吗? “王爷待我真的挺好的,晋王用一年的时间让我知道他的话不能信,但是邪王你却是用十二个时辰的时间!”林绘锦支着脑袋,风轻云淡的说着,似乎并不在意。 南宫冽轻抿起唇角,满是冷凝的弧度:“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本王说过的话!” 不离送完林婉月回来之后,便发现发现屋子里的气氛很是不对劲,两个人都不说话。 “王爷,奴才已经将婉月小姐送回去了!”不离见这样只好自己出口打破这有些沉默的气氛。 “嗯!”南宫冽淡淡的应了一声,月夜寒江的眸光落到林绘锦的身上,是一片幽深深邃。 而林绘锦依旧低垂着眸,纤长的睫羽轻轻的眨动了几下,十分安静的坐在那里。 不离一双乌黑莹润的眸子在两个人身上来回的转悠着。 气氛沉默到极点,恍若被冰封住了般,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人十分的煎熬。 南宫冽却在这时站起身,一股冷然的寒意自周身散发出来,再次看了一眼之后便从林绘锦的身上冷绝的移开了视线,身姿凛然的走了出去。 不离是知晓南宫冽的脾气的,因此也不敢说什么。 只小心的走到林绘锦跟前:“大小姐你和王爷说了什么?” 林绘锦摇了摇头声音很淡的说道:“没什么!” 现在的南宫冽俨然已经不屑在她面前伪装什么了,真的可想而知她下个月嫁过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大小姐,你快给奴才说说吧,你和王爷这样对谁都不好!”不离轻叹了一口气。 “我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林绘锦深看了一眼不离,随后便再次低垂下去,一脸黯然的神色:“王爷虽然嘴上说着要和我重新开始,可是心里却还是始终过不去那道坎的!” “大小姐,你莫不是因为王爷将你偷跑出丞相府的事情告诉丞相生气?”不离一眼就看出大小姐从祠堂出来之后,对待王爷的态度瞬间就变了。 看似是越来越温顺、乖巧了,可是对王爷的态度明显疏离、冷漠了很多。 林绘锦轻挑了下眉,故意道:“我有哪个资格去生王爷的气?那五年我让王爷生了不知道多少的气!王爷都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心里有些不好受而已!”  “大小姐,这件事其实也怪奴才多嘴了了,若是奴才不提那茬子事情的话,或许王爷也不会跟丞相说了!”不离听完,听听的叹了一口气:“王爷不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人,而是那天你们在用早膳的时候, 王爷就已经生气了。” 她那天早上不就是比他先坐下身动筷子嘛?他就为了这点儿小事,跟她生气? 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吧啦的……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林绘锦低垂着头,闷闷道。 “大小姐,你可知道奴才说的是什么事情啊?” “难道不是那天我先动筷子的事情?”林绘锦懵懂的问道。 不离却是笑了,完全是被林绘锦这句话给气笑了:“大小姐啊,你和王爷认识这么久,你难道就一点儿都不了解王爷的性子吗?王爷怎么可能会为了那点儿小事和大小姐生气呢?” “那是什么事情?”林绘锦仔细的想了想,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南宫冽了。 “大小姐你仔细回忆一下,早上用早膳的时候王爷是不是问你芙蓉轩撒水的事情了?”不离问道。 林绘锦点点头:“嗯。”  “那是因为奴才以为大小姐你知道王爷吸入柳絮会引起喉部不适,特意为王爷撒的,所以奴才在王爷面前说了,王爷听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可是等王爷问的时候……哎,大小姐,这五年你是不是从未 在意过王爷啊?”不离不由深叹了一口气问道。 林绘锦听到这,脸上的神色明显顿了顿,继而便拎起裙子飞快的跑了出去。 门房的人见到王爷这么快就从内院走出来了,且一身的寒意,直让人不敢直视,心里不免有些发憷,因此也不敢问什么。 只恭敬的将大门打开,当南宫冽快要走上马车的时候。 身后却突然响起林绘锦那带着焦急的声音。 南宫冽转过身,看着一抹俏丽的黑影一下跑到了他的跟前。 一张白皙如玉的脸庞因为跑得太过着急的原因,因此脸颊泛起一抹微微的红晕。 “什么事?”南宫冽语气冰冷,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林绘锦弯着腰,喘着气,她生怕她跑得慢点儿南宫冽就走了,因此一路从内院跑出了外院,叫出王爷那两声之后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在那缓着气。 此时见南宫冽这般冷凝的看着她,便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直接张开手便环住了南宫冽精装的腰身,将身体轻轻的靠在南宫冽的怀中喘着气。 跟上来的不离以及门房的人一看这样,都纷纷的避开眼去,不敢再看。 南宫冽漆黑的眸光中略微的闪过一抹惊讶,投怀送抱,这可是她头一次。 “怎么了?”南宫冽站定不动,没有什么动作,但是声音中的寒意却是少了一些,却依旧淡如水,没有任何的波澜。 林绘锦就这样靠在南宫冽的怀中,等喘匀了气便道:“王爷,对不起……” 这让南宫冽银色面具下淡如远山的眉微微的轻挑了一下,等着林绘锦继续说下去。  “之前的那五年我从未在意和关心过王爷,王爷对我的那些好,也理所当然的接受着,更是不曾去考虑过王爷的感受。但是,我并不是有意的!”林绘锦那两只手就这样轻轻的环着南宫冽的腰身,就像 小奶猫的两只前肢挂在南宫冽的腰身上一般,轻轻柔柔的,让人很想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她刻意的加重后面那一句话,随后便慢慢的抬起头,嘴中那轻呼出来的温热气息喷薄在南宫冽的脸上,痒痒麻麻的。 “也正如王爷所说,我并不喜欢王爷,因为不喜欢,所以王爷对我的那些好,我都不曾在意过,甚至会感觉到……厌烦!”林绘锦很诚实的说着心里的感受。 南宫冽慢慢的低下头,看着怀中胸膛轻轻上下起伏的林绘锦。 “所以希望王爷能够给我一次重新认识你,了解你的机会!”林绘锦清透莹亮的眸光写满了真挚和诚恳。 若不是不离那句话,她是真的完全没有意识到,整整五年,她都不曾了解过南宫冽! 甚至连他的生日,她都不知道,更别说是他的喜好以及他春日喉部会不适的事情了。 刚开始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她总是认为自己并不是原先的林绘锦,只是一个背锅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灵魂已经和林绘锦融为了一体。 她现在占着林绘锦的身体,所做的事情,所说的话,都代表着林绘锦。 所以她有那个义务和责任承担林绘锦之前所犯的错误。 林绘锦之前欠南宫冽的,她必须还! 这就是一块儿压在她心头的石头,一日不把搬走,她就一日喘不过气来。 即便是减轻点儿重点也是好的。 “这五年你对本王一丝一毫都不曾在意过是吗?”南宫冽重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就如同一根漂浮在天空的羽毛一般,可是那话语却是犹如泰山般沉重,隐隐的压得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种扑面而来的低气压气势,让林绘锦的心颤动着,可是她还是硬着头皮,重重的点点头,迎视着南宫冽深邃的眼眸:“是,到现在为止,我连王爷的生日都不知道!” 这需要一种很大的勇气,可是她越是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就越是表明了她的决心。 南宫冽漆黑的眸色几乎与这个深夜融为了一体,如一弯深潭,一眼望不到底,深不可测。 五年,整整五年!她对他的了解竟然仅存在与他的身份和性别上。 其他的她完全一概不知,而五年前的他却是恨不得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 一抹苦涩而又自嘲的笑意缓缓的南宫冽的唇边蔓延开来,是那般的冰冷、寒冽。 藏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握紧,连带着身上的肌肉都在那一瞬绷紧。 这种感觉无疑是在他心上在扎上一刀! 南宫冽,你究竟喜欢她什么?就因为她长得漂亮吗? “是”林绘锦低低的应了一声,与南宫冽迎视的这十几秒钟的时间,每一秒都是煎熬,她只看到他深邃的眸光一沉在沉,如同无底洞一般,让人心惊。  她环着南宫冽腰身的手在不知不觉中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随后便慢慢的从南宫冽的腰身上滑落下来。 第58章 退婚 柔柔曼妙的身体也在这时从南宫冽的怀抱中离开。 尽管他们现在只有半个手指头的距离,可却像是跨越千里一般,遥远!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南宫冽的心一定很痛吧? 他对她那么好,可是她呢,对他的一切都一无所知,更是在他身负重伤的时候,解除了与他的婚约! 或许是老天也看不过去,所以才会故意让人在她和晋王的新婚之夜上将她劫走,让她在晋王府过了人生中最灰暗,最痛苦的三年。 这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惩罚! 南宫冽没有在说一句话,很是沉默的转身走上了马车。 随之一声仿若冰霜染就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不离,跟本王回王府!” 就这一句话仿若让渐渐转暖的春夜便得再次的寒冷起来。 不离走到林绘锦跟前时不由的看了一眼林绘锦,轻轻的摇了摇头,便爬上了马车。 夜色浓重,如墨倾覆,南宫冽乘坐的那辆素净的马车很快便踏着青石板路消失在林绘锦的眼前。 林绘锦一觉睡醒起来的时候,分别得到了两个消息。 一个是偷拿她嫁妆的人已经找出来了,正是林夫人娘家远方的表弟。  这个表弟常年厮混在赌场,欠下了不知道多少的赌债,那日见到晋王府的人前来退嫁妆,便心生了歹念,趁着夜色,偷跑进库房,为了避免被发现,所以便尽挑那些小件容易出手的嫁妆拿,现在也已 经全都被丞相大人追查了出来。 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今日上朝的时候邪王以筹备武科举考试以及闽南自然灾害一事为由,将下个月的大婚延期了,而且还是无限期的延期。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无疑让整个京师都炸开了锅。 无数人拍手叫好,更有不少的人说这分明就是邪王有预谋的报复。 邪王压根就没有想过要迎娶丞相府的千金。 这不过是为了报复晋王和丞相府千金的一个计谋而已。 恐怕这大婚拖着拖着,邪王就会将门婚事给退掉,这婚事一旦退了,林绘锦怕是这辈子都嫁不出去,只能老死在丞相府中。 甚至还有人说,邪王不仅会退婚而且退完之后便会立刻高调的迎娶其他女子。 老百姓们可谓是纷纷拍手称快啊,一个个都盼着林绘锦的报应早点儿来,恨不得现在就看到邪王身边重新站着一位佳人,然后退掉林绘锦这门婚事。 那才叫大快人心啊! 几乎整个京师都是沸腾的,除了丞相府! 林丞相一下完朝便将自己关在书房中,午膳和晚膳都没有吃。 林夫人和林管家跑去劝,可是却全都被赶了出去。 连续几日,整个丞相府都是一片死气沉沉。 甚至有不少人偷偷的将烂掉的蔬菜鸡蛋扔到丞相府的门口,直让林管家气的直跳脚。 林夫人听到这件事还挺高兴的,可是没过几天就开始发愁了,为什么? 因为这件事一出,就再也没有媒婆上来提亲了,连带着之前求婚的人就像躲瘟疫一般,迅速的下婚书,择了吉日,迎娶别人。 “这个狐狸精、害人精……”林夫人在房中气得是直骂:“老爷怎么还不下令将她赶出丞相府,与她断绝父女关系?害得没一个媒婆来上门提亲了,她想老死在丞相府,我家婉月可还是要嫁人的!” 嬷嬷听了便在一旁劝慰道:“夫人你也别太动气了,这也实在是没有法子,那邪王的心思真是让人捉摸不透,说延迟婚期就延迟婚期,第二日就求了圣旨跑去了闽南治理自然灾害去了!”  林夫人脸上的神情是一片狠狠:“要是邪王还留在京师,我也不需要这么担心,正好趁机可以让婉月和邪王两个人培养培养感情,可是现在邪王人一走,不知道哪年才能回来,而且若是他这期间在带回 来一个女子,婉月可要怎么办啊?” 嬷嬷脸上也是一片焦急,这要是邪王真的带回了一个女子回来,将大小姐的婚事给退了,必定会在京师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虽然达到了报复大小姐的目的,可是却是连累了二小姐,还有尚未及笄的三小姐。 都说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现在林绘锦的名声在外面不知道有多难听,稍微在京师有些名望和身份的人都会顾虑到这点儿。 因此二小姐和三小姐以后怕是只能下嫁了!  “大小姐,这可怎么办啊?王爷将婚期延迟,人又去了闽南,这若是真的像外面说的那样,从闽南带回来一位女子回来之后再将大小姐这门婚事给退掉,不仅让大小姐都抬不起头来,更是让整个丞相府 都颜面受损!”春夏和秋冬是分外的着急。 外面那些流言几乎都传遍了,就是连王府都开始风言风语起来,那对待大小姐的态度也俨然不如以前那般恭敬了。 就是连夫人对大小姐的态度也是冷淡了许多。 林绘锦趴在窗玖前望着外面树上叫嚷的麻雀,清绝潋滟的容颜上倒是一片风轻云淡,这几天所有的人都以为她定伤心难过极了。 然而实则上自打她听到这个消息后,却是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身心是从未有过的轻松过。 更是希望邪王能够将这门婚事给退了,尽情的报复她,让她难堪,她是真的不在乎,只要给她留口气就行! 这样她也就不用在那么自责、愧疚了。 从此以后她就可以和南宫冽两不相干,过着她自己想过的生活。 反正这世界那么大,京师她留不住,她还可以去其他的地方,哪怕日子过得清贫点儿,她也无所谓。 唯一担心的就是因为她这件事让整个丞相府都跟着受牵连。 “爹现在是不是在书房?”林绘锦转过眸,眸中是一片清澈,不染丝毫的杂质。 春夏秋冬点了点头:“是,老爷一下完朝就回书房,谁也不见!” “我去找下爹!”林绘锦从桌椅上站了起来,低下头整理下身上的裙摆,语气轻松的道。 林丞相独自坐在书房中,不过是短短几天的时间,整个人却一下苍老了许多。 看着左手边的画像,是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息。  “报应啊,报应啊,老夫早就应该想到的,邪王怎么肯原谅绘锦呢?他这是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同样的方式报复绘锦,将她这一辈子都毁掉啊!”林丞相一边看着画像中的人,一面痛心疾首的说 着:“等邪王回京师,肯定会将这门婚事给退掉,到时候……” 书房的人在这个时候吱呀一声被推开,林丞相迅速的桌上的画像收起,刚准备呵斥闯进来的人。 却发现站在门口的人真是他疼在心尖林绘锦。  “绘锦,你怎么来了?”林丞相连忙换了一副神色,将伤心难过的神情收起,随后便又挺直了腰身,语气笃定的道:“绘锦,你放心邪王这是想要在皇上面前多加立功,在朝廷上多有立树,所以才会延迟 婚礼的,你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听信外面的谣言!” 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林丞相都未对林绘锦有过半句的苛责,反倒还反过来安危林绘锦。 若是林绘锦当初没有做出那样的事情,那林丞相树立了十几年的形象也不会在一昔间被毁灭,这可是他苦心经营的结果啊! “爹,女儿有话跟你说!”林绘锦轻低着头,神色甚为的愧疚:“女儿其实很希望邪王将这门婚事退掉!” “你说什么?”林丞相听了吃了一惊。  “这样女儿心里也不会那般内疚了,反倒会觉得很轻松!”林绘锦接着说道:“爹,你心里应该会明白的,女儿做了那么多伤害邪王的事情,如今他身处高位,又手握重兵,是当今身份尊贵的王爷,又怎 么可能对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真的原谅女儿,迎娶女儿为他的王妃呢?” “怕我就是做他的侍妾,他都觉得我不够这个资格!”林绘锦站在林丞相的跟前很是坦然的说着。  林丞相坐在太师椅上,听了林绘锦的话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是,绘锦你说的没错,人心都是肉长的,即便邪王之前在喜欢你,可是光是你在他身负重伤的时候与他取消契约和晋王成亲,便足以让王 爷将对你所有的喜欢转换成恨。” “是,所以爹也不用在为这件事烦忧了,邪王对女儿的报复,女儿全都承受,只是连累了爹也连累了整个丞相府里的人……”  “绘锦,你不用这么说,也是爹的错。在你十岁的时候,就不应该将你带在身旁,这样也不会被邪王看中,也没有现在这么多的事情了。爹明白,你不喜欢邪王,就算你最后嫁给了邪王,你也不会开心 ,爹明白这种感受!”林丞相的声音中满是沧桑,那一双精湛的双眸已经在不知不觉染上了一层悲痛之意,话语是那般的意味深长。 林绘锦似是明白了些什么。  “爹,真的对不起,我知道因为我,爹这么多年的心血都付诸了东流,也更是让您在一夜之间名声扫地,在其他群臣面前抬不起头来。爹,女儿有罪,所以女儿想求爹一件事情!”林绘锦突然跪下身来,对着林丞相磕了一个头,语气却是分外的笃定。 第59章 你到底还是心软了 “绘锦……”林丞相的声音发颤,连带着那双满是沧桑的双瞳都溢满了不忍。  “如今邪王推迟婚期,待从闽南回来之后退掉婚事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而在之前邪王公然带着我出席宴席,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在此期间住在邪王府,可以说女儿的名誉已毁,在世人眼中,女人和一个荡妇没有什么区别。如此女儿除了嫁给邪王之外,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一旦邪王请了圣旨将这门婚事退掉,无疑是让女儿陷入绝境之地,不仅女儿要孤老一生,而且还要遭受世人的唾骂和耻笑的 目光,女儿这一生怕是……毁了,永远都不可能再有回旋的余地!” 林绘锦的话刚说完,林丞相便立刻站起身:“绘锦,你是为父和你娘唯一的女儿,不管怎么样,为父都不会让事情走到这一步!”  “不,父亲你不仅要让事情走到这一步,对于邪王接下来做的任何报复女儿的行为,你都不要阻拦,只要他给女儿留一条命,女儿就很知足了!”林绘锦的身姿明明看上去那么柔弱,可是却如翠竹般坚 韧,不摧。 那一双清透莹亮的眸光更是绽放出从未有过的光芒。 “绝对不行,为父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邪王退婚的!”林丞相厉声而又痛心的说道。 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别无他法! 怕是邪王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晋王和林绘锦和离,一步一步的将林绘锦逼入悬崖峭壁,让她除了纵身跳下悬崖之外,无路可走。  “可是爹,即便我嫁入了邪王府又如何?我在晋王府被晋王折磨了整整三年,我嫁入邪王府的结果只会更惨,那样子,女儿还不如去死!”林绘锦坚定的摇头:“从一开始邪王就是想报复我,报复我当年 的绝情和背叛,所以不管他做什么,他的目的就只有一个,让我尝一尝那种绝望而痛苦的滋味!” “可是如今……”林丞相重重的捏着拳头,一双浓眉紧紧的皱起,形成一个大大的“川”字,过了许久才从唇中悲愤的吐出几个字:“别无他法!” 只有林绘锦嫁入邪王府,才能保住她的清誉以及丞相府的颜面。 至于嫁入邪王府之后,他还是心存着一份侥幸,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邪王能够重新接纳绘锦。  “爹刚才也说了,女儿不喜欢邪王,如果当时女儿稍微有一点儿喜欢邪王的话,那事情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既然五年女儿都没有喜欢上邪王,那即便是嫁入了邪王府也不过是让女儿更加痛苦而已 !”只要南宫冽给她留有一丝余地,他想怎么报复,折磨她都可以。 等到她将这一切都还清之后,她和他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若到了那个时候,他还是不想放过她,那可就别怪她对他不客气了。 林丞相听了这句话,脸上的容颜是从未有过的痛楚和悲怆过,攥起的拳头狠狠的砸向桌子,是那么的无望和悲痛。  “所以女儿恳求父亲,不要在插手此事,邪王无论想要做什么都随着他去做,等到邪王将女儿以及整个丞相府都逼入绝境的时候,还恳请父亲能够大义灭亲,杀了女儿!”林绘锦平缓的语调骤然拔高, 话语中带着几分狠历和决绝。  林丞相一听,背过去的身子猛然间转了过来,眸孔猛得一缩,几乎是在瞬间眸框中漫上一抹赤红:“不,你是为父和你娘唯一的女儿,就是老夫死,也断然不能让邪王伤你一根毫毛,若是邪王真的将老 夫逼入绝境,那老夫也必定会拉着他陪葬!” 林绘锦摇摇头:“爹,这一切事情都因女儿而起,因此一切后果女儿也一人承担,唯有父亲大义灭亲才能让丞相府挽回声誉,也更是只有这样才能让邪王收手!” 林丞相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林绘锦,随后整个人犹如在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一下栽倒在太师椅上,脸色分为的沉重、痛心。 “她真的是这样说的?”驿站内,南宫冽背负着手站在窗前,看着茫茫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又冰凉的问道。 “是,属下在书房听得清清楚楚!”千月恭敬的立在南宫冽的身后回禀道。 南宫冽缓缓的转过身,银色面具下的面容淡漠如水,然那双凉薄的唇角却是冷冷的划过一抹弧度:“本王看不出她竟然有这样的觉悟!” “王爷,你是真的打算将和大小姐的婚事退掉吗?就算是为了报复大小姐,那以后在朝中丞相定会和王爷势不两立,王爷根基尚且这样对王爷很不利啊!”不离在旁提醒道。 南宫冽却是眯了眯眼睛,那双月夜寒江中的眸中,宛若千年寒窖中的寒冰,满是冰冷。 若是林绘锦那日不说出那番话,或许事情还尚有一份余地。 可是当她说出的那一瞬间,他算是彻底的下定了决心。 五年,整整五年,她都不曾在意过他,对待他就如同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一般,一位的索取,心安理得的接受着他的好。 却连他的生辰是那日都不知道! 他就算用这五年的时间去喂一条野狗,那野狗看到他也会冲着他摇着尾巴,也知道感恩图报。 可是她呢?他还不如将这五年为她所花费的心血拿去喂狗! 这样的女人,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对她,更是不值得你八抬大轿将她风风光光的娶进王府,让她坐上正妃之位! “你们都出去!”南宫冽低沉喑哑的开口。  不离和千月两人便从房中退了出去,待关上门之后,不离不由的深深叹息了一下,对着千月道:“千月,王爷这样做虽然能够一解心头之恨,让大小姐得到应有的报应。可是却对王爷以后的政途很是不 利,如今王爷已经将晋王和皇后娘娘那边得罪了,这要是在将丞相大人也得罪了……” “王爷自有他的想法!”千月却是冷冷的丢下这句,转身就走。 不离那张清濯的娃娃脸上不免有些不快,撅了撅嘴巴,脸上稚嫩之气更显,随后便朝着走廊另外一边走去了。 屋子中的南宫冽望着面前闪耀的烛火,那橘黄色的烛光映射在他脸上的银色面具上,满是冰冷的寒意。那双古城深山般的瞳眸更是幽邃的可怕。 南宫冽,她真的一点儿都不值得你这样做! 骨节分明的手指从怀中掏出了一枚两边印有不同花色的圆锭放在掌心,随之一抹带有狠意的幽光冷不丁的从南宫冽的眸中迸射而出。 紧接着掌心中的圆锭便被抛向了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空中优雅的翻了几圈之后便又再次落回到了南宫冽的掌心之中。 修长如玉的手慢慢打开,当看到那枚圆锭上面的花色时。 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便从南宫冽的唇角绽冽而开。 那日他回王府后,投掷了一次,第二日他便请求皇上延迟他与林绘锦的婚期! 可是这一次,投掷的结果却是截然相反。 南宫冽,你是心软了吗? 你心里还是放不下她是吗?  未央宫中,皇后娘娘端庄高贵的坐落在贵妃椅子,身穿华贵的皇后服饰。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 紫色的敞口纱衣。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不怒而威,虽年约四十,可是肌肤却保养得极好,细润如温玉柔光。  戴着精致护甲的手缓划茶盏翡漏芙蓉纹重花盖,轻抬螓首,眼光犀利而温和,对着站在跟前的南宫轩道:“轩儿,邪王现在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为祈天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又请命前去了闽南查看 灾情,你想在这个时候动手,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母后,儿臣也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祈天国现在也不能没了邪王,但是若是让儿臣一直这样看着他耀武扬威的话,儿臣做不到。”南宫轩欣长如玉的身姿站在皇后跟前,轻咬着牙说道。 在母仪天下的皇后面前,南宫轩明显有些沉不住气。  “邪王母妃之前虽得皇上宠爱,可惜身份低微又去世的早,如今的邪王身后空荡荡的,除了手中握有的兵权之外和现在拥有的爵位之外,他一无所有,若是没有丞相帮助的话,他想要在朝中立足很难! ”皇后娘娘幽幽的品了一口茶,犀利而又温柔的分析着。  “所以你现在不要去招惹林绘锦,不管你与塔克塔族做了什么交易,林绘锦现在是碰不得的。邪王不会那么傻,仅仅为了报复林绘锦,去将当朝的丞相得罪,除非他有足够的自信,不需要任何的帮助, 他也可以在朝中站稳脚跟!”  “是,但是邪王现在这么做,无疑是将丞相给激怒了,现在外面流言四起,听说丞相府二千金正是及笄之时,可是现在却没有一个人敢上门提亲了!”南宫轩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第60章 斗地主 他虽然也将丞相大人给得罪了,可是至少他还有母后,以及母后娘家的靠山,可是邪王除了他自己之外,他什么都没有!  “邪王是什么心思本宫不明白,不过若是他从闽南回来,等武科举考试一过,他还是绝口不提婚事的话,那要么就是他对自己很有信心,要么他就是太过自负!”皇后娘娘眯起狭长的丹凤眼,里面是一 片雍容和犀利:“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就看着他自取灭亡!” “那儿臣如今就只能等着?”南宫轩有些不甘的问道,可是理智告诉他,确实以邪王现在的身份,想要扳倒他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尤其祈天国正是用人之际,父皇也不会轻易的动邪王的!  “当然是等着了,等着邪王自己露出破绽,等着他贪图享乐,让越来越多的朝臣不满,等着他居功自傲,对皇上多提几个过分要求时。那他离死期也就不远了!”皇后娘娘话音慵懒的说着,唇边泛起一 抹冷冽的笑意。 她最擅长的便是守株待兔。 邪王沉寂了这么多年,突然一跃成为祈天国最为尊贵的亲王,若是他没有强大的自制力,保持一个平常心,做到宠辱不惊的话,那他很快便会被身边那些阿谀奉承之人害死。 她叱咤后宫这么多年,见过太过优秀和聪慧的人本来有着锦绣前程,可是却全都毁于自己的贪欲,经受不了诱惑。 “母后,儿臣明白了!”皇后娘娘不过是轻轻点拨了一下,南宫轩一下便明白了母后的意思。 邪王虽然在朝廷上的根基不稳,可是他的地位却是不可代替。 唯有让他自己走向灭亡的道路才行。 而他只要在其中加以引诱,那他便会灭亡得更快。 欲望永远是人最大的敌人! 邪王也不例外!  “嗯,你明白就好。过几日本宫让你舅舅再给你挑选一品貌端正、家世不错的女子做晋王妃。你如今是正四品亲王,不比其他的皇子,身边总要有个人帮衬着你,替你管好晋王府内院大大小小的事宜! ”皇后娘娘顿了顿又说道:“你那一屋子侍妾,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亵玩即可,不可当真,也更是绝不能让你的长子或者长女从一个侍妾的肚子里爬出来,这些你明白吗?” “儿臣自然明白,只是儿臣现在还没有再娶的想法,想要在过一阵子……”南宫轩俊美绝伦的脸上闪过一抹犹豫。  “怎么?你还对那个林绘锦念念不忘?当初你执意要娶她,母后并不反对,她虽然心无城府,不能很好的替你掌管晋王府的事宜,可是她好歹是丞相之女,对你日后的事业有不少的帮助。可是如今她已 经是邪王的女人了,本宫决不允许未来的太子妃是一个失节之人!”皇后娘娘的话语依旧慵懒,可是却极为的犀利,完全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母后,儿臣当然知道如今的林绘锦没有坐上未来太子妃的资本,只是……儿臣确实还对她念念不完,成婚三年,儿臣都不曾碰过她……”  “哼,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轩儿,你怕也是这样想的吧?”皇后一语点破南宫轩所向:“反正只要你没有在将她娶进王府的意思,本宫一切都依着你,但是切记,在这个时候不要 去招惹林绘锦,若是在让邪王抓奸一回儿,你的晋王之位可能就不保了……” 谁知道这会不会是邪王设下的另外一个圈套呢? 他人虽然走了,可是并不代表他没有安插眼线在丞相府。 说不定他就等着林绘锦和晋王两个人在旧情复燃,等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之后,便禀报到皇上那里去。 到时候皇上一怒之下,轩儿的晋王之位肯定不保,而邪王也正好可以以这个理由退婚。 丞相也只有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丝毫怪不到邪王的身上。 甚至还会低声下气的去求邪王! “是,儿臣明白,这段时间儿臣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南宫轩掷地有声的回答道。 “抢地主……” “抢地主……” 林绘锦看了看自己抓的这一手烂牌,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后摇摇头:“不要!” “我抢!”林婉月一把将面前的牌拿了过去,本就笑得眯成缝的眼睛,这下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了。 “大姐……”林婉然撅着嘴巴的,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我们又要输了!” 林绘锦看着自己抓的这一手烂牌,这怀疑林婉月是不是出老千了,这才教会她们玩几日?竟然让她一下输了好多的钱。 “哎,输就输吧,反正我也没几个钱了!”林绘锦拨弄了面前的几个小铜板,一脸的郁闷。 她一百两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变成面前这堆铜板。 她手气怎么这么差? 林婉然今年才十三岁,和林婉月两个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唯一不同的是两个人的性格。 林婉月懵懵懂懂的,很是温婉可人。林婉然看上去活泼可爱,可是却是个小人精,从不让自己吃亏。 “可是,我不想输钱!”林婉然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堆钱,其实她们两姐妹都在赢林绘锦一个人的钱。 “打牌嘛,图的就是一个乐趣,钱只不过是增加乐趣的一种小调料,要是把钱看得这么死,那还玩什么呀?”林绘锦在旁盘着腿儿,用手肘支着自己的下巴风淡云轻的说着。 林婉然撅着嘴巴,从自己的面前拿出一锭银子给林婉月,那眼神还是那么依依不舍。 “行了,行了,就打到这儿了,我也要睡午觉了!”林绘锦本来就没有什么性质出牌了,这一局草草的打完之后,便打了一个哈欠,懒懒散散的说道。 “大姐,在玩会儿吧!”林婉然听了有些不乐意了,小眼珠子一转便立刻祈求道。 “一百两都输没了,不玩了不玩了!”林绘锦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椅子上站起来,就朝里屋走去。 林婉然见这样才没有继续纠缠下去,与林婉月一道走出去了。 春夏和秋冬这个时候走进来望着林婉然的背影道:“大小姐,下次还是不要和三小姐玩了,三小姐输钱就会赖皮!” 林绘锦舒服的躺在软塌上,闻着窗外吹进来的花香,眯了眯眼睛惬意的道:“她每天准点过来到我院子报道,我总不能将她给赶出去吧?” “那大小姐就不玩呗?”秋冬开口说道。 这三小姐就是个小财迷,赢钱就开心,输钱就阴沉着一张脸,叫人看得很是不舒服。 林绘锦无奈的笑笑,是她自己闲得蛋疼,和春夏秋冬玩起了斗地主,林婉月见到了便也要玩,于是第二天婉然就知道了。 这两个丫头反正整日待在丞相府里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做,知道她这里有好玩的东西之后,两个人可谓是定时定点的来。 看着两人那一脸兴高采烈的样子,她又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这一天天待在丞相府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无聊啊……”林绘锦看着蔚蓝的天空,正好此时有一排大雁飞过,是那般的自由。 不由的便问道:“爹说过王爷什么时候回来吗?” 她等着他居高临下,以一种非常鄙夷的姿态退婚,更是希望他带回一个比她还要美,身段还要妖娆,身份比她还要高贵的女人回来在文武大臣面前宣布退婚。 最后对方是比祈天国还要强大的国家的公主,皇上一见什么话都不说,立刻宣布第二日在京师举行盛大而又隆重的婚礼。 这样就能够狠狠的报复回去,让她在婚礼当天成为被从嘲笑、被讽刺的对象,更是在婚礼过后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 最好再让那个公主当着众人的面扇她几个大耳瓜子,说些冷嘲热讽的话,而邪王在旁冷眼旁观,事后搂着公主的纤腰,温柔的问她手掌疼不疼! 这样,她就可以将之前南宫冽的全部还清了,她也就可以彻底的解脱,不用在活在内疚和负罪当中。 开始她全心的生活了! 春夏秋冬以为林绘锦是在惦记着邪王,便都微微一笑:“小姐,王爷这去了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呢,你就开始想王爷了?要不,你给王爷写封信吧?” 秋冬出着注意,她们觉得小姐的心理素质真好,外面那些流言都传疯了,可是大小姐却照样跟个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一点儿都不担心王爷回来会退婚。 林绘锦只是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我还是去睡午觉吧!” 这么好的大太阳,她确实挺想出丞相府坐着马车去郊游,看看山、看看水,然后躺在翠绿的草地上闻着花香舒服的睡上一觉。 可是估计她一出丞相府,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就往她的耳朵中钻,她不想听都不行。 再者说,没有丞相的允许,她也出不了丞相府这个大门口。 若是她在偷溜出去一次的话……呵呵…… 所以她也也就安安心心的待在丞相府,连院落都很少出去。  她问王爷什么时候回来,只是想知道她这种安逸的日子还能过多久而已。 第61章 参加阔太太聚会 半个月过去了,这按照之前的计划,现在的林绘锦应该已经成为了邪王妃。 可是如今邪王那边却是半点儿动静都没有,林夫人作为林绘锦的后母几次想要到书房去询问丞相,王爷什么时候回来的事情。 也更是在丞相大人面前哭诉过,若王爷真的退婚了,那林绘锦这辈子不就毁了?连带着丞相府也丢尽颜面! 可事实上林夫人却担心的是婉月,若是林绘锦真的被退婚了,怕是婉月的婚事不仅会被耽误,而且还只能下嫁! 这林夫人又怎么能甘心?她自己就是小门小户出生的人家,又怎么再会让她的女儿嫁到小门小户中。 这以后让她在其他官员夫人中怎么抬得起她头来?她可是丞相夫人啊! 因此林夫人为了尽早的给林婉月找到婆家,她现在也不敢再挑了,只求对方家世人品差不多就行。 所以在官员太太聚会的这一日,林夫人即便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中,越是低调越好。 可是为了林婉月的婚事,林夫人便也只好硬着头皮让嬷嬷梳妆打扮打算赴宴,而且还是瞒着丞相去的。 “哦,夫人们的聚会地点是在什么地方?”此时的林绘锦正坐在小轩窗前教着春夏秋冬下五子棋。 听到林管家来报,嫣红的唇角不由的泛起一抹笑意,在金绯色阳光的照耀下,分外的耀眼。 “是在碧云山庄,夫人们赏花,摘枇杷,在喝喝茶,在聊聊天什么的!”林管家一五一十的禀报道。 “嗯,我知道了,林管家你去给我备马车吧?”林绘锦慢条斯理的说着,纤长如玉的手指轻夹着一枚莹润的白子落在黑子的旁边,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将还剩一子就成了的黑子堵得严严实实。 “大小姐,你也打算去吗?”林管家略微吃惊的说道。 “怎么?我不能去吗?”林绘锦反问道。 “这个……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林管家犹犹豫豫的说道,脸色倒是有些为难。 这官员们女眷们聚会都是一些小群体,能够参加的人那身份地位必定不低,去了也无非是喝喝茶、聊聊天,在互相炫耀攀比一下。 当然小姐们也是可以参加的,可是如今大小姐现在这样的身份参加…… 怕定会让那些阔太太们耻笑,也更是会让林夫人下不来台。 “只是什么?我作为丞相府的嫡长女,难道连这个宴会都不能参加?”林绘锦又落了一子,那清脆的落子声响在这个安静的屋中变得格外的清晰,响亮。 让人听了心生不由一拧,好似有一股强势的低气压笼罩而来般。 “是,是,奴才这就去给你准备马车!”林管家听了额头不由的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来。 春夏秋冬两个人也都想开口劝,这个时候小姐留在丞相府是最好的,何必去参加那什么宴会,到时候指不定要被那些官员太太和小姐怎样冷嘲热讽呢! 可是她们已经习惯大小姐雷厉风行的性格了,因此也都默默的去给大小姐找参加宴会的衣服。 而林绘锦却是支着脑袋,用手中的棋子轻敲着棋盘,一声声脆耳的声音传来,让林绘锦的心情越发的愉悦,连带着勾勒在唇角的弧度也是越发的加深起来。 是那般的妖艳邪魅,竟是生生的将窗外那株牡丹给比了下去。 半个多月了,她可总算是找到对林夫人下手的机会了。 林夫人乘坐上丞相府的马车出发之后,没过过久又有一辆马车从丞相府门口缓缓驶出。 与前面林夫人乘坐的马车不远不近的保持着一段距离。 等到了碧云山庄,林夫人前脚走了进去,后脚林绘锦便身穿着一身百花曳地裙,清新淡雅的出现在了碧云山庄门口。 守候在门口的四个身着青装的护卫有些傻眼了。 “我家小姐是丞相府嫡长女,还不赶快放行?”春夏举着丞相府的腰牌对着门口傻眼的守卫说道。 这一下门口的守卫更是惊愕不已,如今丞相府的嫡长女林绘锦,名声是早已经是臭掉了。 无数人都在传言,林绘锦整日以泪洗面,躲在丞相府中不敢露面。 可是却是没有想到林大小姐竟然会有这个勇气参加官员女眷们的聚会。 而且看上去神情自若,自有一股天然的韵味藏匿其中,美得直教人挪不开眼。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放行?”春夏的底气却是在这个时候明显小了一些,生怕这些人将大小姐给拦在山庄外面,传出去那可真是丢死人了,因此本尖细的声音不由的抬高一些。 四个守卫在确定了一下这是丞相府的腰牌之后,不由的又多看了站在一旁身姿淡雅、气若幽兰的林绘锦。 便迅速的放心,让人进去了。 直到林绘锦走到很远的地方,四个守卫仍然盯着林绘锦袅袅娜娜的身影看去。 皆不由的叹息道:“不亏是祈天国第一美女,真是美啊……” 碧云山庄中,穿着各异的丫鬟在果园中游走,按照主子们的吩咐摘取着树上的果实。 在一处亭台楼阁之下,几位衣着华丽雍容的官员夫人们正坐在一起相谈甚欢。 而很明显的一旁的林夫人笑得却是多多少少有些勉强。 可是毕竟丞相夫人的身份放在那里,因此也不敢有人敢多加得罪。  “丞相夫人,我听我家老爷说,闽南那边的事情处理也差不多了,邪王也快要回京师了,不知道在此期间邪王有没有写信告知丞相,婚事什么时候举行?到时候我们也好提前做好准备!”太傅夫人轻掀 着芙蓉花茶盖,冷不丁的突然问道,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可是那笑意分明是带着几分嘲弄的味道。 其他围绕在跟前的正二品官员夫人也都纷纷的附和道:“是啊,如今的邪王可是位高权重,不比往日。” “就是,我家老爷前几日还正在为贺礼的事情发愁呢,也不知道邪王的喜好是什么!”另一位太保夫人抿了一口茶,朝太傅夫人投去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眸光。 林夫人虽然是丞相夫人,可是到底出生是小户人家,更何况还是续弦,因此在正一品和正二品官员的夫人眼中,也只是表面恭敬,但是打心眼里却是瞧不起林夫人的出生的。  林夫人听到这脸上的笑容一僵,伸手抚弄了一下头上佩戴的金丝累缀玉发簪,便轻咳了一声,故作端庄高贵的道:“邪王迎娶绘锦是迟早的事情,反正婚书都下来了,不急于这一时。我家老爷说邪王刚 回到京师,自然要在朝廷中多有建树,所以婚事就暂且缓一缓,等邪王回来在挑选一个良辰吉时成婚,也不迟!” “是啊,丞相夫人说的有道理,男儿先立业在成家嘛!反正之前大小姐未和晋王和离之前,便一直都居住在邪王府中,也不差那几日了!”这个时候从圆月拱桥走过来的大学士夫人笑着开口道。 其他的夫人一听,都不由相视一笑,满是讽刺的味道。  这让林夫人的脸色更加的不好了,紧紧捏着手中的茶杯,却是忽而又讥笑出口,眸光冷冷的望向大学士夫人:“宋大学士夫人,这都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嘴巴不饶人,难怪宋大学士 总是在我家老爷面前抱怨你,说你没给他生出个儿子就算了,还竟然将侍妾生的儿子给弄死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宋大学士当然不会跟丞相说这些了,这件事自然是林夫人从宋大学士府中的下人那里得来的。 她虽然是出生小门小户人家,比不得这在坐的出生名门显贵的夫人们,可是她却是有她独特的手段让这些人不敢对她造次。 因为她可是将她每月的月钱全都花费在了收买人心上,这在做夫人的府中都有几个被她收买了的奴才。 为的就是从他们口中得知他们府上的一些丑事!  宋夫人一听,当即笑颜如花的脸在瞬间就垮了下去,狠毒的眸光直往林夫人的脸上射来,可却还是要装作强颜欢笑的样子:“这当然不是真的,我家老爷怎么可能会跟丞相抱怨府里的私事呢?也不知道 林夫人是从哪儿听来的风言风语?” “那就当是本夫人听到的风言风语吧!”林夫人很是不屑的看了一眼宋夫人,随即目光便又在众位夫人的脸上扫视了一眼。  “绘锦是丞相府的嫡长女没错,可是从小性子就肆意妄为,心高气傲,尤其是在十岁那年被如今的邪王看中之后,绘锦俨然就将自己当成给未来的王妃看待了,俨然不将我这个做大娘的看在眼里,而老 爷公务繁忙又疏于管教,这便让她越发的放肆起来。”林夫人在这时尽情的展示自己的威严。 她可是一国之相的丞相夫人啊?谁敢不将她放在眼里。  “就那当初邪王身负重伤的事情,你们不知道绘锦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便立刻要老爷去跟皇上说解除与邪王的婚约,老爷德高望重、清正廉明自然是不肯答应,可是绘锦便以绝食威胁老爷,老爷唯恐辜负 了绘锦生母临死前的嘱托,因此老爷不惜背负天下的骂名,跪在御书房门外请求皇上下旨解除婚约!”林夫人说的那叫一个难受啊。  “但凡绘锦能够懂事点儿,不这么任性,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吗?我这个做大娘的也是有苦说不出,老爷在朝中建立的那点儿声望全都毁在绘锦的手上了。” 第62章 林绘锦突然出现 “如今外面关于绘锦的风言风语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我在想,老爷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任性妄为、不忠不孝的女儿出来,可是婉月和婉然却是知书达理、贤良淑德、一副名门 闺秀的样子!”林夫人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叹着气,一副很是心瘁的样子:“都说娘是什么样,那生出来的孩子就是什么样,也不知道绘锦的生母是不是也是这般……” 这最后一句话很明显是在暗示林绘锦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她母亲也是这样一个放荡不堪的女人,不然她的婉月和婉然怎么都娴静、端庄! “我生母是什么样,大娘就这么好奇吗?”一道清脆悦耳却又透露着丝丝冷意的声音纵然在林夫人的身后传来。 众人皆抬头去看,只见一身姿曼妙的女子在身后两个丫鬟的簇拥下,聘婷走来,随着步伐的走动那身绣着精致花纹的裙摆在青石板路上妖冶出动人的姿态,像是支在冬日里绽放的桃花,娇艳动人。 瞬间便将身后那片妖灼的桃林给比了下去。 想不到林绘锦嫁入晋王府三年,再次恢复少女装扮时,依旧是那般明艳不可方物,生生的灼着众人的眼。 林夫人看到林绘锦走过来,脸上那副悲戚的神情在瞬间就僵硬住了。 她……她怎么来了? 那她刚才说的那番话是不是全都给林绘锦听了去? 林夫人努力的在唇角牵扯出一抹笑意:“绘锦,你怎么来了?” 林绘锦走向前,微微的弯下身,对着亭台里的人一一福了福身,请了安,甚为的娴静端庄、知书达理! “大娘,绘锦听说今日你与各位夫人、小姐在碧云山庄举行小型的宴会,绘锦便不请自来,没有打扰各位夫人的雅兴吧?”林绘锦笑得从容,举手投足间皆透露一种淡雅出尘却又高不可攀的气质。 林绘锦的突然出现,在加上这从容娴雅的言行举止,无疑是在打林夫人的脸。 还是生疼生疼的那种! 不管林绘锦现在的名声如何,可是她的教养却是不差的,比起婉然和婉月更有名门闺秀的样子。  “这就是丞相府的大千金,绘锦小姐啊?都说百闻不如一见,果真配得上祈天国第一美女的称号,不然怎会如此让邪王念念不忘呢?”宋夫人率先说道,那双讥诮的眸光就如同夹杂着雪花的春风般落在 林绘锦的身上,满是嘲讽的意味。 其他几位夫人见到林绘锦的那刻,第一眼便是惊艳,继而便漫上各种不同的情绪。 她们承认林绘锦很美,身姿妖娆,就像是上天的宠儿一般,将世界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都集中到了她一人的身上。 既有着显赫的家世也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 但是很可惜她抓了一手的好牌,却打出了最烂的牌局。 现在的她在美,家世再好又有什么用? 却声名狼藉,遭世人唾骂。 只要邪王退婚,那这世间的所有男子都不会迎娶林绘锦,反倒会用更加恶毒的话语嘲讽、侮辱林绘锦。 这样一想来,在做的各位夫人们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意来。 看着林绘锦的眼神既带着嘲讽,却又带着几分可悲和怜悯。  “宋夫人过奖了,邪王戎守边城三年,已经许久不曾见到京师中的女子。刚才绘锦过来时便看到几位夫人的千金正在花下嬉闹,个个亭亭玉立、貌若天仙。若是邪王能够看见,又怎么还会对绘锦念念不 忘呢?”林绘锦轻柔清冽的声音宛若山间的泉水流淌而过,听在人的耳中甚是十分的舒畅。 宋夫人刚才那一番话嘲讽意味很是明显,可是林绘锦却像是听不出来一般,反倒谦虚了一把。 这更是让在座的众位夫人更是冷嗤一笑。 “绘锦,你来怎么不跟大娘说一声?你现在是待嫁之人,出门都得有人陪同才行?”林夫人走到林绘锦的跟前,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可是却可以看得出来笑得有几分勉强和僵硬。 心中的不快和恼怒已经在眸中显现了出来。 这个小蹄子,怎么就突然跑过来了?她本身来参加这场聚会就已经是硬着头皮来,可她倒好,竟然不好好的躲在丞相府,竟然还跑到这里来让她丢脸! 在一想到,林绘锦将她刚才说的那番话听了进去,便不由的暗自咬了咬牙。 她若是回去将这番话告诉了老爷,那她可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林绘锦就这样淡淡的看着走过来的林夫人,一双清妍潋滟的眸光中不染丝毫的杂质,可是在这明媚的阳光下,却多少带了丝凉意。 “绘锦也是临时起意这才来的,所以没有来得及跟大娘说,大娘忽怪!”林绘锦乖巧柔顺的说着,并没有在追究刚才的事情,但是那双带着寒意的眸光却是让林夫人不由的心惊。 就好似有一双手掐着她的喉咙一般,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既然来了,便当是散散心,与其他夫人的小姐一块儿去那边玩去吧?”她可不希望和林绘锦待在一起被这些夫人笑话!  “哎呀,丞相夫人,绘锦现在是待嫁之身不错,可是却是嫁过人的,不能算是未出阁的少女了,又怎能与未出阁的小姐玩到一块儿去?不如就在这儿,陪我们说说话吧?”宋夫人声音尖细的说道,脸上 的笑意是那么的不怀好意。 刚才林夫人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了丑,那她又怎么能不好好的还击回去呢? 林夫人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捏起,可是面上却仍旧要维持着端庄的笑意,那双杏眸死死的盯着宋夫人。 宋夫人话中的意思已经分外的明显了,但凡知趣的人都会立刻这里,可是林绘锦不一样。 她来这里就是让林夫人丢脸的,让她至少一年之内无颜在出席参加贵妇们的聚会。 尤其是听到她在背后妄议她的生母!  “宋夫人说的对,我已经是嫁过人的,与夫人们的千金待在一起确实不合适。”林绘锦说这话的时候,偷眼望了一眼面前的林夫人,很明显看到她脸上的颜色都变了,继而便轻挑了下眉,故意道:“若是 一不小心将她们教坏了就不好了。” 这句话一出,瞬间就让林夫人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那看着林绘锦的目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吃了一般。 这个小贱人,是存心报复她的吗? 明知道外面那些流言传得不堪入耳,她竟然还巴巴的跑过来让人讥讽、笑话。 这倒也就罢了,她竟然还承认了! “看不出来,大小姐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呀?”一直坐在位置上的太傅夫人在这时冷讥的开口。  “这是当然,绘锦是嫁过人又和离的人,自然只能和夫人们待在一起!”林绘锦敛起眸,一双清透莹亮的眸光淡淡的朝太傅夫人望去,是那般的风淡云轻:“若是日后夫人们的千金也跟绘锦一样嫁了人又 被夫家给休了,到时候岂不是要怪罪到绘锦的身上?” 林绘锦就这样从容而又淡定的给怼了回去,从始至终那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是那般的从容、淡雅,就如一朵绽放在碧莲池的白莲般,宁静、高雅,只可远望不可亵玩。 好似一点儿都不受外面流言蜚语的影响,也更是丝毫不在意邪王延迟婚期的事情。 这句话一出,众位夫人的脸上先是一变,脸上满是恼怒之意,继而都在心中暗骂一句:真是不知羞耻!  “大小姐,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我们家风甚严,尤其对女儿的管家十分的严厉、苛刻,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等有辱门楣、有失名节、遭人唾骂之事,更是不会在闹出这么一番举国上下都津津乐道的丑闻! ”太傅夫人言辞犀利的说着。  其他的夫人也都纷纷附和:“是啊,也不知道丞相府是如何教导女儿的。明明婚约在身,却与其他的男子谈情说爱,这等不贞不洁、不自爱且放荡的行为,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儿都做不出来吧?啧啧啧… …” 林夫人的脸色越发的难堪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她本来是想在众位夫人面前哭诉一通,然后在借机询问婉月的婚事,以便让婉月找到一个好婆家。 可是谁知道这个小贱人竟然会突然出现,坏了她的好事不说,更是让她日后在众位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这番言语下来,稍微有点儿羞耻心的人面红耳赤,可是林绘锦的笑容仍笑得淡淡的,眸光清冽淡然,完全不受一丝一毫的影响。 “太傅夫人说得是,这自然是普通女子都做不出来的事情,毕竟能够让两位皇子同时看上的女子,还是少数!”林绘锦说的那叫一个风轻云淡。 不以这件事为耻,反倒以这件事为傲,这是一个丞相府千金该说出来的话吗? 简直太不要脸了,这事情一传出去丞相府多年积攒起来的声誉和名望就全都毁在林绘锦的手上了!  林夫人赶忙走到林绘锦的跟前,脸色格外的难堪,脸上的笑意早已挂不住了,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绘锦,你出来时间也够长了,我们该回去了!” 第63章 有其母必有其女 林绘锦却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轻抚了抚被弄皱的衣袖,反倒走到石凳上悠然的坐了下来,那双看似清冽却又闪烁着犀利的眸光在众人冷嗤、讥诮的脸上一一扫过。  继而声音便清冷的道:“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我刚才过来时恰逢听到各位夫人的千金也在谈论此事,我记性不大好,只记得她们说什么邪王怎么会非要迎娶绘锦这样轻贱的女人,后面就记得不大清了 ,春夏秋冬你们来说说,将刚才你们听到的话都一五一十的说给各位夫人听听。” 春夏秋冬一听,本低垂着的脑袋一下就抬了起来,回禀道:“是。” “穿着粉红衣服的小姐说:绘锦小姐哪配得上衬得上第一美女的称号,若是她早出生几年,那邪王和晋王两人看上的便会是她了!”春夏说完,秋冬便又接着道。  “穿着绿衣服的小姐说:当时以邪王的身份和地位,要是换做我的话,我也会选择晋王,但是我不会像绘锦小姐那么蠢,我会和晋王谈情说爱,等到邪王回到京师之后在嫁给邪王,到那个时候不仅坐上 了正二品亲王王妃,而且邪王也定会对我宠爱如命,这是多少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穿着淡紫色衣服的小姐说:如今邪王是朝中最为尊贵的王爷,权势滔天又手握兵权,等从闽南回来之后一定会退了这门婚事,以此来报复当初绘锦小姐的所作所为。到了那个时候邪王肯定会在我们中 选一个做王妃!”春夏继续说道。 越说几位夫人的脸色也都挂不住……  秋冬便又接着说道:“一个梳着掠月鬓发的小姐说,就算邪王最终和绘锦小姐成亲了又如何?到时候还是要迎娶侧王妃的,绘锦小姐以前嫁过人,又年长我们几岁,又哪里能和我们这些未出阁的女子比 ?” “接着其他的小姐就纷纷附和,都在那商量如何与邪王偶遇,邪王又有什么喜好,甚至开始准备托人打听邪王平常都喜欢去什么地方!” 春夏秋冬两个丫鬟说完,整个亭台楼阁里的夫人脸色都十分的不好看。 林绘锦在旁淡淡的说道:“各位夫人的家风可真是严厉啊,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绘锦都还以为是哪个妄图攀龙附凤的小门小户家的女子呢!不过小门小户家的女儿可是没这个自信!” 林绘锦说这话的时候却是望向了面前的林夫人,盈盈的笑着。 “你们这两个丫头简直就是信口雌黄,在这故意捏造是非,我太傅府世代书香门第,教育出来的女儿端庄优雅、知书达理,怎会说出如此粗鄙的言语。”太傅夫人首先拍了一下桌子,凌厉的气势尽显。  “就是,我们家女儿从小就接受宫中嬷嬷的教诲,一言一行皆是按照宫中的规矩来,又怎么会在人前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两个丫鬟背后定是有人故意教唆,想要污蔑我太保府的名声!”太保夫人也在这 时冷然出口,那描绘精致的黛眉犹如一把尖刀,甚为的凌厉。  林绘锦脸上的神情仍旧如刚才般风轻云淡,勾勒在唇角的笑意却是越发的加深起来,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是那般的刺眼,掀开嫣红的双唇慢悠悠的道:“各位夫人何必这般动气?我这两位丫鬟不过是将 刚才所听到的话说出来罢了。既然各位夫人都认为刚才我丫鬟口中的千金不是贵府的千金,那便是绘锦认错人了呗?说不定刚才那几位千金就是哪个小门小户家的女儿!”  林绘锦说完,不等其他夫人说话,便又对着春夏秋冬说道:“春夏、秋冬,你们去将刚才那几位小姐请过来吧,既然她们这么想要坐上邪王妃,期望被邪王看中,那我便告知她们邪王的喜好是什么,又 在哪里才能与邪王偶遇。说不定,绘锦被邪王退婚了之后,她们中还真的有人嫁进了邪王府,那我这也算是积德行善了吧?” 古代的女人在婚事上没有任何的决定权,全凭父母和媒人做主! 若是自由恋爱的话,反倒会被认为是不知廉耻,行为放荡、主动勾引男人! 而林绘锦这句话分明就是说在做夫人们的女儿便是如此的,甚至还狠狠的打脸她们之前说的话。 “是,小姐!”春夏秋冬两人微微的行了礼。 “站住,大小姐,本夫人看在你是丞相千金的份上对你一直都礼让三分,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本夫人,你究竟意欲何为?”太傅夫人首先发怒了。 继而其他夫人也都纷纷发怒。 连带着一旁的林夫人也更觉难堪之极,厉声喝道:“绘锦,不许你在胡说八道了,现在就跟大娘回丞相府!”  “大娘,绘锦怎么胡说八道了?若是不信将那些小门小户的女儿叫过来于绘锦对峙好了,当然了她们刚才说的都是一些闺中密语,自然不会在外人面前承认。不过绘锦嫁入晋王府三年,倒是从晋王那里 学到了一个方子,保证能够让她们自己说出实话来。”林绘锦极为自信的说着。 晋王乃是大理寺卿,专门负责掌刑狱案件审理,这三年不知道审问了多少名的犯人,听说但凡到了大理寺卿的犯人,不管你的嘴巴有多紧,都能让你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 甚至传言被晋王亲自审问的犯人,几乎都能再三天之内将实话全都给吐出来。 最为厉害的是晋王根本不需要动用任何的刑罚,就这样面对面的审问犯人! 太傅夫人一听,面色顿时变了变,毕竟晋王在审问犯人方面上确实有与众不同的法子。 老爷曾经不止一次的的在她面前提起过,说对于那些使用酷刑之后还不敢招供的犯人,便会由晋王亲自审问。 只要晋王亲自审问了,三天之内必定出结果。 由此林绘锦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不由的一晃。 林绘锦跟随在晋王身边三年,知晓晋王的审问法子也未可知。 而其他的夫人也都流露出和太傅夫人一样的表情来。 这要是她们的女儿真的承认了方才说的那番话,别说是她们女儿的名声,就是连带着她们老爷的名声也跟着受损。 她们的女儿可没有一个像邪王这样痴情的男子,更是不会像林绘锦这般厚的脸皮,由此这事情一旦传出去,不知道要遭来多少人的嘲笑和讽刺,往后更是不会有人上门提亲了。 “既然都是一些小门小户的女儿,又何必在将她们叫来打搅了我们的雅兴!”太傅夫人将这一口气狠狠的咽下,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这句话,是那般的愤恨。 脸上的神情更是恨不得林绘锦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是,太傅夫人说得有道理!”其他人一听自然都附和起来,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林绘锦轻轻的垂下眸,笑得甚为的狡诈。 她只不过是一名医生,又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三言两语就让她们的女儿说出实话来呢? 晋王之所以会成为正四品亲王,也并不是因为他有一位母仪天下的母亲,而是他在担任大理寺卿期间,确实屡立奇功,替皇上解决了不少忧患。 所以她这才将晋王的名号搬出来,吓吓她们。 她们自己生出来的女儿,她们自己会不知道是什么样? 甚至没少在她们女儿跟前说过邪王的事情! 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没有人敢在林绘锦面前提起有关邪王的一个字,气氛也就此变得沉默起来。 众人也都想尽快散了这场聚会,可是林绘锦却在这时变得非常友好而又亲切起来。 像是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主动与各位夫人亲近起来,拉拉家常,夸赞夸赞这位夫人的首饰好看,那位夫人的衣服款式不错。 而众位夫人脸上也都是挂着僵硬的笑容,淡然无味的回应着,而心里却还是想着那一句话: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林夫人的脸色也自始至终都是阴沉沉的,连露出一抹笑意都是那般的困难。 心里恨不得林绘锦立刻暴病而亡才好! “各位夫人,绘锦方才不太说话,所以请各位夫人切莫怪罪,绘锦也正好带来了一样有趣的东西,就当做是绘锦给各位夫人赔不是了!”林绘锦脸上的笑容灿若星辰,格外的耀眼。 从春夏和秋冬手中接过一个略微沉甸的包裹,当将包裹打开之后里面放着一个个四四方方的小白板,小白板上面还印着一些花花绿绿的她们看不懂的花纹。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人家都已经给你台阶下了,大家若是在这样不理不睬的,倒是显得自个儿不知趣起来。 宋夫人抿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呀?” 老实说,第一眼就觉得这东西做工粗糙,除了那花花绿绿的花色之外,毫无可取之处。  众人的第一反应也都和宋夫人差不多,内心满是嫌弃,可是面上却还要装作感兴趣的样子。 第64章 打麻将 然而林绘锦仅仅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便让众位夫人对着个叫做麻将的东西爱不释手起来。 原本沉默的气氛一下就被这小小的麻将给带动了起来。 正好这里一共八位夫人,正好可以凑齐两桌。 林绘锦就负责在两桌面前游走,指导着桌上的夫人如何出牌、打牌,又怎么胡牌,胡的又是什么牌。 一时间林绘锦倒是成为了最忙的人,对于各位夫人们的询问,都一一耐心的回答。 这倒是让众位夫人心里不由暗暗的想着,这林绘锦前后差距变化怎么就这么大。 刚才一副咄咄逼人,不知羞耻的样子,现在又怎么这般温婉、识大体,甚至还主动讨好她们,完全当做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实在是让众人郁闷、疑惑不已,不知道这里林绘锦是在甩着什么花样。 不过很快林绘锦的实际行动便将她们心中的顾虑一一打消了。 她们坐在这打牌,林绘锦便一直在旁声音轻轻柔柔的替她们解答着,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十分的有耐心,不免让人心生一抹好感。 尤其是这麻将也确实让她们觉得分外有趣,这心情一轻松、愉悦,再加上林绘锦那清风软语的声音,倒是让人渐渐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尽管心中对林绘锦依然瞧不上,可是面上却是对林绘锦热情洋溢了不少,话语中也亲切了几分。 林夫人见这样,面色自然也缓和了不少,可是心里却还是将林绘锦恨得要死。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给林夫人倒茶的时候,一不小心便将那被热茶给倒撒在了林夫人的身上。 林绘锦立即走了过来,掏出身上的手帕给林夫人擦拭着,同时吩咐春夏去林夫人乘坐的马车将林夫人放在马车的备用衣服给取来。 “大娘,绘锦扶你去房间换衣服吧?”林绘锦声音温婉也透露着一丝担忧,俨然将林夫人当成了自己的母亲一般。 “不用了,绘锦你留下来陪其他夫人们打,总不能叫她们等着我!”她这一走,这牌桌上就缺了一个人,她又不是没眼力见的人,自然没有让林绘锦跟过去。 “好,那绘锦便替大娘打几牌,您快去快回!”林绘锦涓涓细细的声音在明媚阳光的流淌下是那般的柔和,落在人的耳中犹如在里面塞上了一团棉花一般,软绵绵的,甚为的悦耳好听。 林夫人见林绘锦在众人面前如此的给自己面子,自然十分的受用,脸上的笑颜便多了一些。 林绘锦看着林夫人渐渐远去的身影,那双清冽的眸光中不由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随后又看了看眼依旧明媚灿烂的阳光,唇角勾勒的弧度恍若罂粟花开,是那般的妖艳、惑人。 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很快林夫人便换好衣服便又立刻上了牌桌。 而林绘锦还十分贴心的给林夫人重新倒了一杯热茶,这在之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这麻将也确实有趣好玩,一边打一边还可以悠闲的说着话,可是林夫人却是没有多少心思的。 毕竟林绘锦刚才的一番言语可是让她丢尽了颜面,再说她来参加这场宴会本就是为了婉月的婚事。 可是其他七位夫人俨然都被林绘锦的麻将给俘获了,大家都竭力当做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 她若是不陪着打,只怕是不知道往后这些人日后会在背地里怎么议论她! 林绘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挨个的走到各位夫人跟前,话语真诚的道:“绘锦这里再次给夫人赔不是,是绘锦太过沉不住气,这才冲撞了夫人!” 这倒是让众位夫人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尤其是宋夫人,毕竟是她挑衅在先,这才让林绘锦如此恼羞成怒的。 即便她们心里确实是看不上林绘锦的行径,可是她的态度却是让人挑不出一个错来。 因此对待林绘锦的态度倒是越发的亲切起来,并且十分有默契的避开有关外面流言蜚语的一切话题。 林绘锦也轻声轻语的回答着,待大家都熟练差不多的时候,竟是让庄主拿来了一把琵琶,坐在旁边给大家弹奏助兴。 这哪是三年前那个心高气傲林绘锦会做出来的事情? 为了讨好她们,都将身份放得如此之低了。 这倒是让众人们一时适应不过来。 终究宋夫人忍不住说话了:“大小姐,你如今可是邪王的未婚妻,一朝嫁入了邪王府那可是正二品亲王的邪王妃,你给我们弹奏,我们那能承受的起啊?”  林绘锦轻轻的拨弄了下琴弦,发出一声叮咛声响,清美澄澈的眸光沉静的望向远方:“宋夫人如今我是邪王的未婚妻没错,只是能不能日后能不能成为邪王的王妃还是未知数呢!还希望到时候各位夫人 不要笑话绘锦!” 林绘锦这一次一次的自黑、自嘲,将身份放低,倒是让众位夫人越发说不出讥诮、嘲讽的话语来。 宋夫人反倒安慰道:“怎么会呢?邪王对大小姐的感情可不是一般的深厚,只不过是延迟了婚期而已,大小姐不要乱想!” 当然了她们心里还是想着邪王将林绘锦这门婚事给退掉的。 不然她们的女儿哪有机会坐上邪王妃之位?  邪王的母妃虽然出生卑微,可是之前可是皇上的宠妃啊,再加上邪王又有了如今的成就,只要邪王在朝中站稳了脚跟,有了自己的拥护势力,那太子之位虽然遥不可及了一些,可是那摄者王的位置必 定十有八九是属于邪王的! 因此朝中的大但凡家中有适婚的女儿都是一心的想要将她们嫁入邪王府的。 而且最为难得是那些适婚的小姐也是这样想的? 为什么?虽说邪王的脸毁了,可是之前邪王对待林绘锦的那份宠爱,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 这可是一个细致贴心的大暖男啊! 虽说现在邪王的性情变了许多,可是终归他五年如一日的对待林绘锦,便已经让不少少女倾心了。 因此啊,宋夫人都差点儿在多问一句,邪王回来后对待林绘锦是否还是和从前一般好,可是却还是及时的止住了嘴,专心的打牌! 林绘锦听了只是抿着唇轻笑了一声,静静的拨弄着琴弦,靡靡之音便从手中流泻而出,犹如天空的云朵一般,云卷云舒十分的应景。 而与此同时,林夫人的神情却是一片忍耐,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本来放在桌上的手也在这时放在膝盖上,时不时的扯动一下身上的衣物,好似在减轻什么样的痛楚一般。 “绘锦,你过来在帮大娘打几圈!”好不容易打完了这牌,林夫人便立刻站起了身,对着林绘锦说道。 “好。”林绘锦抱着琵琶,眉若新月,清脆的应道。 看着林夫人急匆匆离去的身影,那嘴角的笑意却越发的冰冷起来。 就这样如此的反复两次之后,与林夫人同桌的人都有了意见,林绘锦坐在牌桌上安静的码着牌,故作苦恼的说道:“也不知道大娘最近这是怎么了,总是往茅厕跑,而且还……” 这一桌上的人都看见了,即便林夫人已经竭力的忍耐了,可是那举动分明就是在饶女人羞耻的地方。 林绘锦这么一说,自然都明白! 牌桌上的人都不由的扯过几抹讥讽的笑意,心里都已经有了阴暗的想法。 其他地方痛啊、痒啊就算了,可是那个地方痒、痛什么的,就不免不让人怀疑了。  “也可能是跟大娘平日里经常抹的什么玉芙膏有关吧?”林绘锦说得很是自然,好似真的不知道那玉芙膏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就在不久前,绘锦还听大娘抱怨过那什么玉芙膏不管用了!也不知道那玉 芙膏是用来做什么的?” 牌桌上的三人都不由相视一笑。 也难怪林绘锦不知道那玉芙膏是什么东西,那都是生过孩子的女人专门用来获得丈夫恩宠的东西。 生过孩子的女人的私处一般都或多或少的松弛。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女人在生完孩子之后不得丈夫宠爱的原因。 那玉芙膏就是专门涂抹在女人的私处,能够起到润滑和紧致的作用了。 而玉芙膏又是用极为正稀少的药材所致,所以价钱十分的昂贵。 也就只有宫中的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能够每日涂抹。 但是像她们这样也只有在行房时才会涂抹那么一点点! 牌桌上的人看着林绘锦那一脸茫然懵懂的神情,怕是林绘锦只是将玉芙膏当做一般的膏药,是全然不知道这玉芙膏的真正作用。 因此才会如此自然,没有丝毫羞愧之意的说出玉芙膏的名字来。 像玉芙膏这么好的膏药,林夫人却说没有用,而且用完之后还起了这样的反应,怕一定是贪便宜买到了假的玉芙膏。 这一次林夫人去了许久才再次回到牌桌上,而众人看待林夫人的眼光都变得不一样了,那抹笑意中分明带着几抹讥笑。  小户人家出生的女儿即便是做上林丞相夫人又如何?终究是透露着点儿小家子气。 第65章 开设赌局 再说丞相那每年的俸禄能有多少,除去府中的各项开支落到林夫人手中的那些银两,能够她买几瓶玉芙膏呢? 到时候免不得买到市面上一些假冒伪劣的玉芙膏了! 林绘锦见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也不在这多留了。 林夫人也想回去,可是几位夫人打得正是兴起的时候,而且此时天色还早,她这一回去,便少了一个牌搭子。 同桌的几位夫人自然不肯让林夫人走,林夫人便也只好留下来。 林绘锦转身走出亭台的时候,脸上那抹温顺乖巧的笑意瞬间就不见了,转而是一抹奸诈和狠历。 揉了揉自己站得发酸的腿,她对自己今天的成果还是很满意的。 大娘当初你是怎么对待我的,现在我就一点点的还给你。 三年!你害我在晋王府遭受了三年的非人生活!甚至一度将我折磨成一个傻子,被晋王送到塔克可汗的手中,用身体去交换一纸盟约! 即便这并非是你亲手所为,可是若不是你在其中百般阻拦,让我爹认为我在王府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我又怎么可能会落到那种不堪的境地? 我若是不将这些一点点的奉还给你,那我可就真的对不起原主了! 林绘锦恨恨的想着,甚至连带着让她再次遇到邪王,爬上邪王的床榻,这也全都要算到林夫人的头上。 大娘,你就等着吧,这只是刚开始而已! 等再过几天,就有你哭爹喊娘的时候了! “大小姐,你让奴婢在夫人衣服上倒的白色药水是什么啊?”春夏这个时候疑惑的问道。 “是不是就是大小姐之前一直研磨的那个草啊?”春夏刚说完,秋冬便立刻说道。 林绘锦伸手轻勾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清淡的笑容在明媚的阳光下,分外的清濯、潋滟,摇了摇头道:“别问,知道太多对你们没好处!” 林夫人回到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快黑了,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准备热水澡沐浴! 听东苑的人下人说,林夫人可是足足洗了一个时辰才从沐浴的房间中走出来。 林绘锦听到后,淡冷一笑,洗澡有什么用?她那个药可全都是涂抹在贴身衣服上的。 以后她就得忙了,必须在每日捣衣房的人将衣物送到东苑前,将那药涂抹在林夫人的贴身衣服中,要不了几天,她的私处就会慢慢出现溃烂。  “一定是那个死丫头在暗中做了什么手脚,本夫人换好衣服之后身体就开始出现不对劲了,本来她来已经让本夫人下不了台了。这次更是让本夫人丢进了颜面,不知道她们以后在背后怎么嘲笑、鄙夷本 夫人呢!”林夫人坐在软塌上,手中紧紧的捏着茶杯,本一双温和的杏眼却是在这是变得异常阴狠、恼怒起来。 那阴沉愤恨的脸色,让人看着犹如地狱来的恶鬼一般。  “夫人,老奴把该检查的地方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这说不定就那杯泼洒到夫人身上的茶水出了问题,当时夫人若是在清洗下身子,说不定就没事了。不过按道理不可能是大小姐做的啊!” 嬷嬷也是一脸很是不解的样子。  “老奴是看着大小姐长大的,大小姐的性子夫人你应该更加了解才对,大小姐也就是清傲、娇惯了些,可是心性还是单纯的,没有半点儿城府,心里也是个装不下事的人,若是大小姐对夫人您有什么意 见,脸上就会表露出来,这说不定是其他夫人做的也未可知!”嬷嬷仔细的回忆了今天的场景,发现从头到尾林绘锦都没有任何可疑的行为。 当然了,林绘锦突然来碧云山庄这件事倒是的确有些可疑。 按道理外面流言四起,她应该好好的躲在丞相府哪里也不去才对,可是却还偏偏跑去了碧云山庄。 那去的人虽然不多,可是却全都是朝中大臣的内眷啊! 她怎么就有勇气和脸面跑过去的呢? 林夫人眯起一双杏眸,从里面猛得绽放出一抹阴狠的光芒来,却是在这时忽然想起来什么:“之前是说大小姐忘记之前的事情了吗?可是她今日说她从晋王那里得到一个让人说实话的法子……” 林绘锦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大小姐有办法让那些千金说实话的方面上了。 压根就不曾去想失忆了的林绘锦又怎么会记得这样的话! “难道是绘锦的记忆已经恢复了?”林夫人一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连带着身体都在那一刻变得些许颤栗起来。 嬷嬷愣了愣,继而严肃的说道:“很有可能,若是大小姐恢复了记忆的话……” “她说不定已经知道她之前所写的信件是本夫人给拦下来的,难怪,绘锦会突然去清点她的嫁妆,原来是她早就对本夫人有所怀疑了!”林夫人细细回想着林绘锦回丞相府之后的各种表现。 便越发的笃定林绘锦很有可能是已经恢复记忆了。  “这件事一定是绘锦做的,而且她来碧云山庄肯定是故意的,就是想要本夫人在其他夫人面前丢尽颜面,最重要的是本夫人在背后议论她生母时,她就只说了那么一句话之后,后面便再也没有提起了, 反倒对本夫人各种殷勤、乖顺,当时本夫人就觉得这一切不对劲了,一直都小心的提防着,可是没想到还是中了她的花招!”林夫人说道这,脸上更是一片愤恨,眸中阴狠的神色越发的浓郁。  “夫人说的是,如果大小姐已经恢复了记忆,又听到夫人在背后说她母亲和她的不是,大小姐肯定会存心报复夫人,今日的一切大小姐都的确很是反常,可是老奴一直都在旁边看着,除了夫人的衣服是 大小姐身边丫鬟拿的之外,大小姐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啊!”嬷嬷思来想去,觉得是大小姐在背后做手脚的可能性很大。 可是却又实在想不通,大小姐是什么时候做的手脚,难道就是那杯撒到夫人身上的热茶被下了什么药吗? “哼,这个乳臭未干的死丫头,竟然敢在那么多大臣夫人的面前让本夫人难堪,看本夫人以后怎么收拾她!”林夫人咬牙切齿的说道,因为巨大的怒意,全身都被气得微微发抖。 可是对于林绘锦这种雕虫小技却是十分的不屑! 不过没几天林夫人就为他所说的话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她的下身刚开始只是发痒而已,即便是洗上几个时辰的澡,皮肤都让水给跑烂了,可是从水里出来之后,没过一会儿就又开始痒了。 痒了就要用手去挠,挠的次数多了,那自然就会破,这一破,可就坏事了。 不管涂抹什么样的药物伤口始终愈合不了,而且还化脓,冒出恶心的黄色浓水,那味道也更是一言难尽。 最为重要的是,因为是伤在这种地方,林夫人哪里好意思去找大夫看? 可是却又始终找不到任何的原因! 这让林夫人越发的愤恨、恼怒起来,一提起林绘锦这三个字便恨得牙痒痒。 然而她却又找不到任何的证据去质问林绘锦! 随着邪王回京的时间临近,关于退婚的流言更是在大街小巷四起,从早上到晚上,没有片刻的消停,上到皇亲国戚下到平明百姓都殷切的关注着这则消息。 甚至不少赌坊就邪王是否会娶丞相府千金这事儿,开设了赌局。 下注的人是络绎不绝,而且赔率还非常的高。 有人下注邪王会择日迎娶林绘锦的,也有人下注邪王会继续延迟婚期,当然更多的人下注邪王会退婚! 这消息传入到林绘锦的耳中,这让林绘锦也是一时间陷入了迷茫之中。 若说在五年前,她几乎不用脑子去想也能知道邪王是什么心思。 可是现在的邪王阴晴不定,心思难以捉摸! 而那日她跟他说明之后,他身上那股气息是从未有过的陌生、寒冽!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站在她面前的人换成了另外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她那句话就好似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般,让邪王对她抱有的仅有的一丝幻想都被打破了。 这无疑让南宫冽对她的恨意又加深到了一个程度。 而且最重要的是,南宫冽一开始迎娶她本就是为了更好的报复她! 将她娶进门之后,剧情走向肯定和她看的那本小说相似,利用她显赫的架势帮助他成功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之后。 他便立刻露出他真实的面目,寻了一个理由下旨斩杀她全家,而她在皇后的位置上还没有坐稳,就立刻被另外一个女人给拉了下来。 随后一顿惨无人道的身心双重折磨之后,便将她打入冷宫,让她在绝望中死去。 这样的报复方式绝对是最爽、最大快人心的! 可是问题是这报复周期时间太长,最少也需要三到五年,而且还需要复仇者有着超出常人的忍耐力和克制力。 这两者缺一不可!  然而若是南宫冽回到京师之后带回了一妙龄少女当众宣布退婚的话,那复仇的快感可谓是立竿见影。 第66章 要不要写信去问 虽然这报复的效果远远没有之前那个好,可是却也足够毁了她的一生,让她这辈子都背负着世人的骂名,要么一剑了结自己,要么老死在丞相府! 而显然南宫冽故意延迟婚约,就是在两者之间做一个选择! 至于南宫冽最终做的是什么选择,那只有南宫冽回到京师才会知晓。 林绘锦支着脑袋坐在小轩窗跟前,甚为严肃而又认真的思忖了良久。 忽而便扭过头对着春夏和秋冬道:“要不,我写封信去问问王爷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毕竟这赔率这么大,有银子不赚白不赚!” 春夏和秋冬一听,两人嘴巴的都长得能够塞下一个鸡蛋了,甚为的惊讶。 一大早大小姐便坐在小轩窗旁一脸凝重的神情,她们还以为大小姐是在担心邪王回来退婚的事情呢! 结果大小姐竟然想的是押注的事情。 “不行,没多久邪王就要回来了,等我信寄出去了,说不定他人已经到了京师,时间来不及!”林绘锦想到这很是懊恼,这古代的通信设施实在是太慢了。 “大小姐,你该不会是要下注吧?”春夏张大的嘴巴好不容易的合了起来,便立刻问道。 “对啊,不然我至于这么愁神嘛?”林绘锦说完便又拧眉,陷入沉思状态。 这赌坊的人也是够精明,弄出三个选项出来,每个选项看上去都有可能,让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押哪个好。 “大小姐,外面那些人跟着下注也就算了,您怎么能掺和进去呢?若是让老爷知道了,定要被你给气死!”秋冬一脸惊诧的神情。 “所以这件事,你们得偷偷的帮我去办。容枫的伤势不是已经好了?到时候以他的名义帮我下注好了!”这可是一个挣钱的大好机会,她是当事人又怎么样? 当事人就不能下注了吗? 春夏秋冬两人一听都急得跺脚,她们究竟跟了一个什么样的主子啊。 不将外面的流言蜚语当回事儿也就罢了,这会儿竟然还要跟着下注。  “再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应该以积极乐观的态度去面对,这么一个大好的挣钱机会,为什么要错过呢?就算我押错了赌注,我也就损失一百两银子而已,可是若是我押对了赌注,按照赔率 ,我能得到五百两啊?”林绘锦对着春夏秋冬谆谆教诲着。 两个丫头的嘴角是一阵抽搐,大小姐的性情果然和一般人不一样。 这放在别人身上,定是羞愧难当,可是大小姐却还有这个闲情雅致想着怎么挣钱。 “那大小姐肯定是押王爷回来将迎娶大小姐啊!”春秋立刻说道。 林绘锦摇了摇头:“想法归想法,有着美好的愿望是可以的,但是现在这是赌博,两者不能混为一谈,所以我得仔细想想,邪王究竟回来之后会怎么做!”  这还要取决邪王这半个多月的时间中,他究竟有没有想清楚,究竟是按照原计划进行,还是觉得半个多月的思考时间不够,再延长个半个月、一个月来仔细考虑考虑,又或者实在抑制不住心中那复仇 的冲动,决定一回到京师就退婚? 这三种选项的可能性都是持平的。 所以她得用邪王的思维去好好想想。 正在这个时候许久不曾踏入林绘锦院落的林夫人却是在这个时候来了。 或许是因为连日被痛楚折磨,所以脸色很是不好看。 虽然脸上依旧带着往常温和的笑意,可是那笑意在她那张阴沉的脸上却十分的僵硬、难堪。  “大娘,你这几日身体不是不舒服吗?太傅、太保夫人几次邀你去府上玩,你都推脱身体不适没去,今日怎么来我这了?”林绘锦一看到林夫人那副被痛苦折磨的憔悴、疲惫面容,就不由的勾起唇边的 一抹弧度。 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茫然神情。 一抹阴狠的眸光在林夫人的杏眸中闪过,随即便迅速的消失不见。 她敢去吗?她现在这个样子,去了也是自欺屈辱,而且谁知道这个死丫头会不会也跟着去,到时候再让她难堪!  “是,大娘最近的身体是有些不适,不过心里不还是惦记着你和邪王的婚事吗?老爷说,邪王这个月底就能回来了……”林夫人随意的找了一个借口,坐在林绘锦不远处的地方,坐姿分外的僵硬,给人一 种很别扭的感觉。 林绘锦淡淡的望了一眼,随后便低垂下清透莹亮的眸光吸声软语的道:“是,爹也跟女儿说了。” “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要多想知道吗?”林夫人一副慈母的样子,继而便又装作随意且关心的问道:“绘锦,你现在能够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吗?” 林绘锦茫然的摇摇头:“没有,我现在所知道的都是从别人口中说的。” 林夫人轻皱起了眉头:“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吗?”  “嗯,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你们都说我在十岁的时候就成为了邪王的未婚妻,而他更是等了五年的时间,按道理我应该很熟悉他才对,但是我对他的感觉还是很陌生!”是的,是很陌生,林绘锦这一句 话说的是真的! 现在的邪王真的给她一种十分陌生的感觉,他变的不仅仅是身份,甚至就连性格都变了,见到他第一眼的感觉,她一点儿熟悉感都没有。  或许是因为三年没有见,再加上他又毁了容,整天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然后他说话的语气和方式都变得截然不同,尤其是对待她的态度方面尚明,这真的让她觉得站在眼前的这个人只不过是一个披 着南宫冽身份的陌生人一般。 但是看到南宫冽对待林婉月的时候,这倒是让林绘锦找到一点儿熟悉感。  “是吗?可是大娘记得当时在碧云山庄的时候,你跟太傅夫人说,你从晋王那边学到了一个能够让人说实话的法子,但是大娘还以为你想起以前的事情呢?”林夫人故作疑惑的问道,随后一双犀利的双 眸便静静的观察着林绘锦脸上的反应。  林绘锦脸上的神情依旧是一片平静无澜,轻笑着说道:“大娘,我哪有那样的本事能够让她们说实话呢?我只是听人说身为大理寺卿的晋王在审问上有着独特的方法,所以我就拿来吓唬她们一下而已! ”  “是这样啊……大娘还以为你想起以前的事情,还正想为你高兴呢!”林夫人那双杏眸仍旧落在林绘锦的脸上,见她神色如常,更是十分的坦然,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紧张、慌张的神情,便半信半疑的说道 。 林绘锦却是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大娘若是我能够想起以前的事情,便也知道在之前我与晋王和邪王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了!”  “没关系,失忆是一时的,以后总会想起来的。”林夫人放在桌上的手不由的攥紧,随即面色平静的说道,继而那一双犀利的眸光再次落到林绘锦的脸上:“绘锦啊,大娘一直都不明白,那日你怎么突然 会去碧云山庄了呢?当时你也知道关于你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所有人都等着你被邪王退婚,然后看你的笑话呢!尤其是那些想要将女儿嫁进邪王府的官宦夫人们,你去了无疑是成为众矢之的啊!”  林绘锦敛下眸光,薄如蝉翼的睫羽在眼前轻轻的扑闪了几下,声音清冽的说道:“大娘,你也知道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所以对于外面的那些流言,我一直都十分的不解的。那日听管家说你去碧云山庄参加官宦夫人间才能参加的聚会,我就想着外面那些流言蜚语让整个丞相府都十分难堪。既然大娘会去参加,那参加的人应该都是大娘一些关系好的夫人,不会说什么。再加上我也确实在丞相府待太久 了,便想着去哪里透透气也好,可是不曾想,事情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林绘锦的语气轻轻柔柔的,就像一只小奶猫一般在你面前喵喵的叫着一般,没有任何的攻击力,话语中满是无辜。 反倒让人觉得这件事是李夫人的不是了。  林夫人本就略显苍白的脸色一下变得僵硬起来,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变得不自然起来:“原来是这样啊,若不是邪王突然延迟婚期,你现在早就和婉月去京华山游玩了。不过后来绘锦你又为什么将自己 的姿态放低,转而去讨好她们呢?” 当时林绘锦已经将那些夫人怼的说不出话来了,可是林绘锦的态度确实在这二个时候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人措手不及。  “那是因为绘锦怕她们会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绘锦倒是无所谓,反正都已经被人说成那样了,就是担心会连累了丞相府,让我爹在群臣面前抬不起头来,所以这才放低身段主动求和的!”林绘锦解释 的合情合理。  一开始她就是冲着让林夫人丢脸、下不了台去的,可是她又不能让丞相府也跟着一起丢脸、难堪,所以这才见好就收。 第67章 怀疑到我们了 林夫人听到这后,没有在多加停留,在嬷嬷的搀扶回了东苑。 即便林夫人的面上保持着平静和冷静,可是当林夫人站起身的时候,林绘锦还是看到林夫人那双藏在袖中的手,早已被掐的关节发白,极力的隐忍着。 怕是内心早就被她这一番话给气的半死了吧? 大娘,你找不到任何的证据,你能奈我何? 春夏秋冬看着林夫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时,两个人皆都狠狠的舒了一口气,可是却还会胆战心惊的。 “大小姐,夫人是不是怀疑到我们身上了?”秋冬担忧的问道。 “她早就怀疑了,可是她没证据!”林绘锦挑了挑眉,一副很是无所谓的样子。 而且到目前为止,在林夫人的心中怕还将她当成以前那个单纯、好骗的林绘锦看待。 “那我们以后还要不要……”春夏压低了声音凑到林绘锦的耳边问道。 “当然要了!”林绘锦毫不犹豫的说道,抬眸之极,一抹狠历的光芒冷不丁的从眸中迸射而出。 “大小姐,奴婢觉得差不多了,若是被夫人抓到的话就不好了……”春夏轻皱着眉头,提心吊胆的说着。  “我那麻草才用了一小半,现在就收手,那我之前岂不是白忙活了?”林绘锦支着脑袋,笑嘻嘻的说道,涓涓细流的声音很是好听:“反正容枫做事我是很放心的,你看这么多天都过去了,东苑那边的人 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而且捣衣房那边也更是对此一无所知!” “大小姐还是尽快收手的好,这样做迟早会被夫人发现的,大小姐不担心,奴婢害怕和秋冬两人一不小心露出了什么马脚!”春夏和秋冬两个人是真的很担心,整天都是提心吊胆的。 “好了,好啦,知道你们两个是从来没做过坏事的乖宝宝,等我将剩下的麻草用完我自然就会收手啦!”林绘锦仍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随后没过多久便又陷入到了沉思当中,眉心微拧:“我究竟该下哪个注呢?这到明天就停止下注了,今天我必须做出一个选择才行!” “你们去把容枫叫过来!”下一秒林绘锦像是拿定了注意。 “所以她下的是什么注?”回城的队伍中,南宫冽一袭华美的锦绣黑袍,骑在一匹纯黑的骏马上,身姿修长、挺拔,浑身透露着毁天灭地的雄霸气势。 银色面具下那双月夜寒江的眸光深幽的如一池古水,黄昏金绯色的阳光透过银色的面具投射进他双眸之中,却完全映射不进他漆黑的眸底。 “属下不知道!”千月恭谨的身姿立在南宫冽跟前,那笔直挺拔的身姿如同被钉子钉在了绿油油的草地上一般,那双冰冷的眸光,仿若从你面前轻轻扫过,便犹如寒风刮过一般,直教人满身的寒意。 这可是千月执行任务以来第一次说出这句话来。 “不知道?”骑在马上的南宫冽听到这句话,却是笑了,勾勒在唇角的弧度如水般清淡。  “是!”千月低垂着头,声音分外肯定的道:“潜伏在丞相府四周的暗卫只看到大小姐将叫来了一个叫做容枫的侍卫,然后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便拿着大小姐给的一万两银票出去了。容枫的武功很不 错,我们的人不敢跟得太近,怕被容枫发现,刚开始还好,可是到了赌场之后……就看不到容枫的身影了!” “被发现了!”南宫冽十分笃定的说道,声音冗长。 看不出丞相大人给林绘锦准备的这个侍卫,还是有点儿本事的。 “应该没有,应该只是单纯的很丢了!”千月推测道:“因为至今大小姐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依然每天吃饭、斗地主、睡觉!” “看来本王离开的这段时间,她的日子过得挺不错的!”南宫冽很淡的掀开双唇,声音冰冷寒冽,犹如隆冬的冰锥扎在人的身上一般是那般的刺骨、凌人。 古城深山般的漆黑深瞳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大小姐,大小姐,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还是五更天的时候,春夏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推开了林绘锦的房门,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林绘锦睡得正是香甜的时候,猛然间被春夏叫醒,绝美的容颜上是一片睡意朦胧:“不是说还有三天才能回来的吗?” “是,但是王爷却是连夜赶回来的,说不定等下完朝就会来丞相府与老爷商议婚期的事情呢!”春夏比林绘锦还要的兴奋:“哼,到时候看外面那些人还怎么说!” 林绘锦可没春夏这么兴奋,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睡觉。 但是春夏却是失望了,她从早上一直等到下午,别说是邪王的身影了,就是丞相的身影都没有。 因着邪王已经回京了,因此流言远没有之前那般叫嚣了,但是却一个个都拭目以待的等着从皇宫传来的消息。 众人的心里是一阵坎坷啊,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想要看林绘锦的笑话那么简单了,而是从看笑话的心态变成了赌博。 由此这一天大街小巷都变得十分安静,几乎听不到一个人在讨论邪王和林绘锦的事情。 而本来热闹的集市上也变得空落落的,反倒在靠着皇城酒楼、酒肆的地方却是挤满了人。 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盯在皇城的公告栏上,都想要在第一时间获得有关邪王和丞相府千金的事情。 但是这天皇宫里很安静,没有发布任何的公告,更是没有有关邪王退婚的任何消息。 于是等了一天的众人心里也差不多有数了,那些押邪王会延迟婚期以及邪王会如期迎娶丞相府千金的人,可是乐坏了。 这都一天了,还没有一点儿退婚的消息,这说明邪王不会退婚了。 但是押邪王退婚的人却仍旧抱着希望! 邪王今天刚回来,当然是要向皇上禀报闽南一代的事宜了,这婚事的事情自然要等到明日。 于是在黄昏的时候,除了一些少数不死心的人之外,众人都纷纷的离开皇城附近的将酒楼、酒肆。 然而却在这个时候,从皇城驶出了一辆马车,直奔丞相府而去。 这众人便立刻一窝蜂的跑到了丞相府附近,瞬间又将丞相府附近的酒楼、商铺给占据满了。 众人纷纷都在猜测这送到这丞相府的圣旨是举行婚期的圣旨,还是邪王退婚的圣旨! 因此押了这两个注的都开始争吵起来,甚至有的都开始大打出手起来。 唯有那些押了延迟婚期的人是一脸的懊悔! 而此时的春夏和秋冬本是一脸的失望,却在这时宫里来人了。 原来邪王在查看闽南灾情的时候,还顺便带领着三千兵力将困扰朝廷、官府多年的一窝土匪给围剿了,还将他们的三个老窝给端了。 更是缴获了数百万两的黄金,以及几十辆的金银珠宝。 这可把皇上乐坏了,祈天国连年征战,国库早已空虚,正在皇上准备增加赋税的时候,邪王却一下缴获了这么多的金银珠宝,无疑是解决了皇上的燃眉之急。 邪王可谓是又为朝廷立了一功。 因此皇上一高兴,便在皇宫御花园为邪王举办了接风仪式。 这辆马车就是来接林绘锦进宫赴宴的。 春夏和秋冬当即就兴奋的跳了起来,立刻就翻箱倒柜的给林绘锦找出席宫宴的衣服。 皇上既然亲自派宫里的马车来接大小姐进宫赴宴,就说明邪王是肯定要迎娶大小姐的。 由此两个人脸上都露出花一般的笑颜。 而坐在梳妆台前的林绘锦看着两人那忙碌而又兴奋的身影,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邪王既然会在犒赏宴会上突然请求皇上重新下旨赐婚,那他为什么就不能在接风宴上,当着文武百官的命,当众要求退婚呢? 尤其她也在宫宴当中,这样才能达到更好的羞辱、报复的效果。 可惜春夏秋冬两个人找了半天,却是没有找到一件能够赴宴的衣服。 “就穿那件吧!”林绘锦支着脑袋,随手指了一件。 宫里突然来人接她进宫,她们自然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可是若是穿成这样,大小姐定当被宫里的人笑话的!”春夏看着那件百褶如意月裙,漂亮是漂亮,也很符合大小姐的气质,可是在漂亮那也是平常穿的。 那可是宫宴啊,定当要穿得端庄、得体些! 这穿过去倒是显得有些随便了! “奴婢记得大小姐的嫁妆中有一件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虽然不是新的了,但是却也是一次也没穿过,奴婢现在就去拿!”还是秋冬的脑袋灵光,一下就想到了。 “那奴婢现在给大小姐梳妆!”春夏点点头,知道她们找衣服的时间已经耽误了不少功夫,因此现在更是争分夺秒,可不能让宫里的人等急了。  林绘锦却是撑着脑袋懒散的看着铜镜中那一张精致的鹅蛋脸,冰肌莹彻、滑腻似酥,盛颜仙姿,犹如绢画中走出来的少女一般。 第68章 参加宫宴 “我长得这么好看,就是挂块抹布在身上那也是个半妆美人!”林绘锦轻启红唇,语气慵懒的说道。 这可不是她太过于自恋和自负,而是她这具身体确实很美。 如果没有邪王这档子事情的话,她简直会开心的飞起,好好的享受一下美女的待遇。 可是现在对于她来说,这张脸就是一个祸害,因太美、导致辨识率太高,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认出来。 因此这给她日后的逃跑带来了很大的困难,就如同香妃身上的香味一般。  “是,是,是大小姐长得这么美,自然穿什么都好看,可是宫里的公主、娘娘,还有一些官员家的小姐长得也很美,大小姐作为邪王的未婚妻,自然不能被她们给比下去,因此大小姐定要打扮得美美的 ,高贵而又优雅的出席这场宫宴!”春夏喜滋滋的说道。 几乎已经看到大小姐一出场就艳惊四座的样子。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可是停在丞相府的马车不走,那齐聚在丞相府周围的众人也不走。 当丞相府的大门再次打开,灯火缱绻下,一身着华衣丽服、仙姿玉颜的少女在重侍女的拥簇下雍容雅步的走出来,姿态优雅的上了马车。 当即众人皆忘记了呼吸,两眼珠子恨不得都扣下来粘在那少女的身上一般。 果然不负祈天国第一美女的盛名,有着如此容貌,又有着如此的身段,难怪邪王会如此深情。 这若是放到自己的身上,就算是被林绘锦这样的半妆美人抛弃一百次,只要她冲着他们盈盈一笑,他们便又会立刻屁颠屁颠的给迎了上去。 哎,天下英雄最难过的便是美人关啊! 当林绘锦柔楺轻曼的身姿出现在宫宴上时,也正如春夏所想,刚才还推杯换盏的宴会便在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起来。 翩若惊鸿的一撇,目光便再也没办法从林绘锦的身上挪开。 只见林绘锦一袭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 眉如浅月,眸如水波,朱唇仿佛胭脂染就,更兼得乌发如云,行动间翩若轻云出岫,款步姗姗的走上前来,犹如画中用笔墨随意勾勒出的一道婉转,姿浓意远,淡雅如仙。 她这一出场,让宴会中那些精心打扮、浓妆艳裹的千金小姐在瞬间黯然失色,全都沦为了她的陪衬。 林绘锦在众人目光的注意下,神态从容、清雅的一一行了礼,随后便在太监的带领下,落座入了官员女眷席。 而此时众人的目光又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晋王和邪王的身上。 晋王和邪王的位置本就相靠,又落座于皇上的左下首位置,由此两人的神情举止都被底下的文武百官看得一清二楚。 晋王的眸光很明显和众人一样刚从林绘锦的身上收回来,此刻正冷峻着一张俊美的脸,看着舞台上的舞姬表演。 而邪王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过头来,黑如黑曜石般澄亮幽邃的眸光一直都落在手上把玩的小玩意上。 那疏离冷漠的气质即便隔着几米的距离,群臣都能感受得到。 底下一位官员幽幽的对着旁边的人说道:“我总感觉今晚这场宴席,暗藏汹涌啊!” 这种感觉何止是这位官员有啊,但凡参加过上次邪王犒赏宴会的官员都有这样的感觉。 这林绘锦一出场便将所有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可是唯独邪王不去看一眼。 这事情已经明摆着了,怕是今晚邪王便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请求皇上退婚了! 一旁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早已注意到了这一点儿,便轻轻转过头,声音温柔却又透露着母仪天下的威视:“邪王今日是怎么了?未来的邪王妃来了都不曾抬头看一眼?” 邪王这才淡淡的抬起眸,慵懒的站起身,声线清冷的道:“回母后,绘锦迟早是本王的王妃,就是少了这一两眼又如何?” 皇后娘娘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袭对话,也就只有坐在附近的几位皇子、以及紧靠在台上的丞相、太傅等人听到。 由此林丞相紧皱的眉头不由松了松! 而坐落在台下稍远地方的官员自然没有听到邪王说的这一番话! 只看到邪王站起身同皇后娘娘说了什么,随后便又再次坐回了原位,这期间同样没有朝林绘锦看上一眼。 “三皇兄,这还没有成亲,你就已经开始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吗?”南宫冽的这一席话清晰无比的传入到南宫轩的耳中。 这让南宫轩不由冷然出声。 南宫冽却是轻撇过头,很是清淡的看了一眼南宫轩,轻抿的唇角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便又再次低头把玩着手中的小玩意。 完全将南宫轩这一席话给忽略掉了。 这让南宫轩轻捏着青釉酒杯的手不由的一紧,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中迸射出一股凌厉的寒意。 而坐在官员女眷席的千金名媛们见这样,不由的幸灾乐祸、冷嘲热讽起来。 “看到没有,邪王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呢!”坐在林绘锦身后的一位千金小姐故意抬高声音说道。  “就是啊,我看邪王今天肯定会当中要求退婚的,听我爹说,上次犒赏宴会上时,皇上问邪王要什么赏赐,邪王就请求皇上重新下旨赐婚。怕这次皇上再问的话,邪王一定会当众退了她的婚!”另外一 位声音宛若夜莺的千金小姐也附和道。 本来很是温温柔柔的话语却为了故意让林绘锦听到,还刻意的抬高了身量。 “哈哈,当着文武百官当众退婚哎,哎呦,我要是她的话,肯定当场撞死,哪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御史家的二千金捂着嘴讥诮的说道。  “呵,我看她脸皮厚的很呢!还未与晋王和离就已经住到了邪王府,换做旁人肯定羞愧难当,无颜活在这世上,可她倒好竟然还若无其事的跟着邪王前去参加吟诗大会。啧啧啧,你们说说,这世上怎么 会有如此不要脸的女人,而且要是一般小门小户的女儿也就罢了,她可是丞相的千金啊!” 女人天生喜欢八卦,尤其是在面对共同的敌人时,只要一个人率先说起坏话来,那其他的女生便也都会纷纷的加入这个行列之中。 于是整个坐在后排的千金小姐们都在那冷嘲热讽起来,声音不高不低,既能保证她们讥讽的话语传入到林绘锦的耳中,却又保证不让其他的人听见。 “丞相千金又如何?谁让她生下来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呢?也只有狐狸精才会到处勾三搭四的勾搭其他的男人,迷惑了一个邪王还不够,却还跑去勾引晋王!” 随着各种难听讽刺的话语从后面传来,春夏和秋冬两个人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 刚准备回头去喝止,林绘锦便立刻出声直至,涓涓细流的声音中染上了一层凉意:“春夏秋冬,好好的看表演,不要三心二意的!” “可是小姐,她们简直太过分了,怎么可以那样说小姐!”春夏立刻气氛的回道。  “可是她们说的事实,从我进来开始王爷就没有看过我一眼,若是你们将事情给闹大了,让皇上知道了,王爷不仅没有帮我的意思,还冷眼旁观,甚至是以这个为由当中退婚,那我岂不是更丢脸?”林 绘锦端庄娴雅的坐在位置上,看着舞台上的表演,清绝潋滟的容颜上没有太多的表情,那涓涓细流的声音格外的清冽,隐隐的透露着一股低低的威慑气压。 春夏秋冬见这样,便也只好咬着唇,生生的将这口气给忍下去。 坐在后排的那些千金小姐们,见林绘锦没有丝毫的反应,便也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 越是往后,那说的便也就难听。 不过也幸好她也听不清了,虽她们怎么说去吧! 而与林绘锦同坐一排的千金们,她们父亲的官职都与她丞相老爹同一品级。 因此涵养都要比后几排的小姐们好,没有低头交耳的议论林绘锦。 可却也没有一个同林绘锦主动说话的,俨然是将林绘锦给孤立了起来。 一曲终了,台下的人纷纷鼓起了掌,就连一直低头把玩着手中小玩意的邪王也抬起了眸看了几眼。 而林绘锦的耳朵也终于得到了清净,身后那些议论她的千金小姐们终于闭上了嘴巴,转而将一双双含羞待绽的眼睛朝台上的皇子、王爷们看去。 尤其是那些还未婚配的皇子身上! 毕竟她们难得进宫一次,若是能够被哪位皇子或者世子看中的话,那她们可就摇身一变,成为了未来皇子妃或者世子妃了。 这可比嫁给官员的某位公子好太多了。 尤其皇室的皇子、世子个个长相不凡,尽管邪王现在容貌被毁了,可是在三年前他的容貌也是分外清隽俊逸的! 而邪王和晋王这两位被封为亲王的王爷,收获的眸光自然要比其他皇子的多。  毕竟晋王已经和离,身旁没有了王妃,连侧王妃都还未立,只有几房侍妾而已。 第69章 心机婊? 而邪王收获的爱慕眸光也是最多的,他除了容貌毁了之外,简直就是少女们的梦中情人。 即便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未婚妻,可是也只是现在有而已,谁知道下一秒这个未婚妻会不会被邪王退婚! 其次就是邪王年长晋王几岁,府中没有任何一个侍妾,为人还十分的重情义,对女人也格外的细致贴心! 所以今日她们也是卯足了劲儿,想要吸引到邪王的目光,即便正妃做不成,可是做邪王的侧妃也成啊!  当舞台上的歌姬、舞姬退下去之后,皇上便笑颜逐开的对着众位大臣说道:“今日朕十分的高兴,冽儿不仅处理好闽南自然灾害一事,更是将长芦一待猖獗多年的土匪给围剿了,并且还缴获了数百万两 的黄金和十几箱的金银财宝。现在朝廷国库空虚,正是需要银子的时候,有了这些银子,便也解了朕的燃眉之急,也更是让老百姓减轻了负担,冽儿可谓是为祈天国又立下大功!” 皇上说完,底下大臣纷纷举杯恭贺邪王! 估计也只有林绘锦听了这段话在心里对着皇上和邪王两个人翻白眼。 那土匪抢劫来的金银珠宝都是来自于老百姓,邪王缴获之后竟然不悉数还回去,还上交给了朝廷,用来充盈国库。 真特么虚伪! 而皇上呢,竟然将自己的无能说得如此的感人肺腑,自己治理不好国家,靠着土匪从老百姓手中抢夺来的金银珠宝,这才没给老百姓增加赋税,还美其名曰为老百姓减轻了负担! 是土匪给老百姓减轻了负担吧? 真特么不要脸! 紧接着皇上又环视了一圈,威严无比的说道:“所以朕便将一月后的扫眉才子评选与邪王的接风宴放到今日一同举办!” 皇上这句话一说完,坐在女眷席上的各位千金们都立刻羞涩的低下头去,紧张的气氛明显在女眷席中蔓延开来。 好似在空气中弥漫上了一股硝烟的味道。 林绘锦瞬间就明白皇上这句话的意思来。 难怪这女眷席中清一色坐的都是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却丝毫不见官员们的夫人,原来是有这样的名堂。 什么扫眉才子评比? 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让众位千金展示一下才艺,然后选出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由皇上赐婚给皇子嘛? 当然也有可能是皇上给自己挑选妃子。 反正都是套路! 其实皇上下令让官员携带女眷的时候,他们的心里便已经明白了,可是唯一不明白的就是皇上这是在给谁选? 是给皇上自己选?还是给某位皇子选? 因此大臣们在让哪位嫡女千金进宫的时候,可谓也是费了一番脑筋。 当管事的太监带着女眷席中的千金去后台做准备的时候,底下的大臣们便在宴会中自由的交谈起来。 有的在讨论国事,有的在恭维他人,有的则在小心翼翼的揣摩着圣意,当然更多的人则是猜测着邪王对于这门婚事究竟是怎么看待的。 毕竟朝中大臣也有不少人是下了注的。 看到邪王这个意思,明显好像是要退婚的意思,对待丞相府千金那态度,就连他们一个外人都觉得十分的冷漠。 可是若说邪王要退婚的话,总不能当众退婚吧?这让丞相的脸往哪里搁? 但是又有人说,邪王都敢在犒赏宴上当着皇后娘娘和晋王的面,让皇上重新赐婚,在得罪一个丞相又如何? 反正邪王现在权势滔天,举国上下没有一个能与之比肩的! 若不是邪王,祈天国现在还不知道要打多少的仗,又要怔百姓多少的赋税,皇上又哪里有这个闲情雅致举办这一场宴会? 不是说好扫眉才子的评比吗?那应当比的是才华才对?比如弹琴、作诗之类的。 为什么还要准备后台化妆? 这又不是花魁比赛? 林绘锦在管事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后台,之间诺大的房间都被一道道帘子隔成一个个小的化妆间,用来更换衣服、之类的! 当然空间有大有小,大的自然是给正一品官员的千金准备的,而品级越低,那空间自然也就越小。 身为丞相之女的林绘锦自然被管事的太监带到了最大的化妆间跟前。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对面的正二品官员千金的化妆间,空间虽然也很大,可是比起正一品的却还是小。 春夏和秋冬看着各位小姐的丫鬟手中都捧着一大堆的衣服首饰以及准备表演的丝竹乐器,唯有她们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 “小姐,那位公公没跟奴婢说还有扫眉才子评比赛啊?”春夏在林绘锦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修眉端鼻的脸上是一片着急。 “不知道现在回去拿还来不来得及了?”秋冬也随之在林绘锦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看到别人家的丫鬟都忙进忙出的,她们无所事事的站在帘外,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那太监刻意隐瞒不说,等到台上的时候看着她出丑呗!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邪王的主意! 正当林绘锦准备掀开帘子进去的时候,却见一柔柳扶风的身影突然挡在了林绘锦的面前。  只见面前的少年年约十四五岁,一身高雅却又不失艳丽的缎地绣花百褶裙,容貌秀丽之极,笑靥如花的对着林绘锦说道:“姐姐,我是工部尚书之女曹萱,姐姐叫我萱儿就好,不知道姐姐可不可以跟萱 儿换一间化妆师,萱儿那间化妆室实在太小了,我的东西太多都放不下了。” 声音如同山泉水一般清甜,那望着林绘锦的小眼神扑棱扑棱的眨着,格外的楚楚动人,隐隐的还略带着一丝委屈。 林绘锦看了一眼曹萱的化妆室,带来的各种表演的衣服将两个丫鬟的手臂都给挂满了。 “姐姐,可不可以嘛?”曹萱楚楚可怜的看着林绘锦。 林绘锦见这个曹萱态度挺好的,反正她什么都没带,去那个化妆间都一样,便点了点头道:“好。” “谢谢姐姐了!”曹萱的声音分外的清甜了,随后便嫣然转身吩咐着丫鬟将自己的东西搬到林绘锦的化妆间来。 “大小姐,这样不好吧?你可是堂堂丞相之女怎么能用户部尚书之女的化妆间呢?这传出去多让人笑话啊!”春夏皱着眉头,低低的说道。 林绘锦淡淡的笑着:“无所谓啦,人家态度这么好,再加上也确实需要,用哪个不是用,来来来,别站着了,坐着休息吧!” “大小姐,我们什么都没带,要不我们去问曹小姐借件衣服和乐器过来吧?总不能大小姐还穿着这一件衣服登台作诗吧?”秋冬灵光一闪,却是在这个时候说道。 林绘锦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想了想也是,虽然她不怕丢人,可是她多多少少也得顾念下她老爹的颜面,便道:“也好!” 秋冬兴奋的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可是没过一会儿,便又满脸失望的走了回来。 不等秋冬说话,春夏便立刻说道:“是不是曹小姐不愿意借?” 这也实在太过分了,她家小姐都愿意将大的化妆间让给她了,她却是连间衣服都不愿意借。 “不是,曹小姐说她现在还没有想好要穿哪一件,所以让小姐在等一等,等选好了,便让丫鬟送一件衣服过来!”秋冬摇头道。  话音刚落,便听对面一道嬉笑的声音传来:“桑姐姐,你来的真好,你看我说那丞相千金好骗,你还不信,你看她真的将她的化妆间让给了我,还有她竟然什么衣服都没带,还打算让我借她一件穿呢! 哼,我才不借呢,我这么好看的衣服穿到她身上,那脱下来肯定是一身的骚气!” 这句话清清楚楚的从帘子外面传来,那话语中满是得意和嘲讽。 春夏立刻掀开帘子,正好看到曹萱得意洋洋的朝这边一撇,那分明是故意说出来让她们听到的。 随后便放下帘子,转身走进了化妆室内,接着又是一阵讥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连带着周围其他化妆间的小姐丫鬟都朝这边投来讽刺的眼神。 “大小姐,我们现在就去将化妆室换回来。”春夏和秋冬两人气的恨不得当场冲进去与那曹萱对峙。 林绘锦却是轻勾起唇边的一抹笑意,满是冰凉的说道:“若是没有去问她借衣服前倒还是能换回来,但是现在去,只会自取其辱!” 她也是看她年岁小,态度又那么真诚,所以才答应换的,可是谁想到这十四五岁的黄毛丫头竟然这么的有心计,这般的可恶! 她若是在提出将化妆间换回来的话,那黄毛丫头肯定会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然后故意将事情闹大。 可怜兮兮的指责她,是为了向她借衣服所以才答应跟她换化妆间的,但是又见她没有及时的将衣服送过来,便又要求将化妆间给换过来。 到时候她就成为了一个盛气凌人的心机婊,被其他千金小姐讥讽、嘲笑。  反正她是她们的共同敌人,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她们铁定站在曹萱这边啊! 第70章 这事忍不了 “那大小姐现在怎么办啊?在宴会上她们那样说小姐,奴婢就忍了,可是这次她们都欺负到大小姐头上来了,奴婢绝对不能忍!”春夏紧皱着眉头,一副要去和曹萱拼命的模样。 林绘锦笑得风淡云轻,涓涓细流的声音像是山泉水般清冽,却带着透骨的凉意:“这次当然不能忍了!” 随后手一推便将放在梳妆台上的烛台给推翻了,蜡烛油一下从烛台中泼洒到桌子上,火势便一下蔓延了开来。 燃烧的烛光照耀在林绘锦白皙莹润的脸上,给其镀上一层昏黄的光芒。 林绘锦幽幽的转过身对着春夏、秋冬道:“愣着干什么?喊啊?” 于是没过一会儿,管事的太监领着几个宫人便走了过来,迅速的将桌上的火给扑灭了。 林绘锦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连带着脸色都稍稍的泛着白:“哎呀,都怪我不小心将烛台给打翻了,这下可怎么办?这化妆间还怎么用啊?” 春夏也在这个适时的说道:“是啊,公公,你赶紧给我家小姐重新准备一个化妆间吧,不然我们家小姐怎么梳妆打扮啊?” 管事公公看着散发着焦糊味的化妆间,整个梳妆台都烧得黑漆漆的,连带着帘子也被烧破了几个洞。 一脸疑惑的问道:“大小姐,这应该不是你的化妆间吧?”  “对啊,这是工部尚书曹小姐的化妆间,她嫌你们给她准备的化妆间太小了,放不下她带来的衣服,所以便要求跟我换了,我看她年岁小,又已经让她的丫鬟抱着那一大堆衣服站到我化妆间跟前了,若 我不换的话倒是让别人觉得我欺负了她!”林绘锦声音恬淡而又温柔的说着,字字句句都透露着大家闺秀的风范,那一双清美动人的眸光在缱绻的灯影下分外的温婉、柔美,隐隐的还透露着一丝为难。 管事公公听了脸色明显一变,这曹小姐也实在是太趾高气扬,漠视宫中规矩了,竟然敢要求跟丞相千金换化妆间,尤其是林绘锦那句:嫌弃你们给她准备的化妆间太小。 更是无疑将管事公公给激怒了。 要知道这可是皇后娘娘一手交代他们安排的,她一个小小工部尚书之女竟然敢质疑皇后娘娘的决策,实在大胆! 林绘锦这一句话自然让正在里面补妆的曹萱听到了,也顾不得只画了半张脸的妆,便立刻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急急的解释道:“公公,萱儿不是这个意思……”  “曹小姐你若不是嫌弃这化妆间小,又为何要与我家小姐换呢?难道是看我家小姐好欺负?故意欺辱我家小姐?”不等曹萱解释完,春夏便在那边冷冷的道:“再说当时那么多人都看到你带着两个丫鬟抱 着满满一大堆的衣服站到我家小姐跟前,那哪是在征询我家小姐的意见,分明是在逼着我家小姐换啊!” 当时的场景好几个千金小姐都看到了,若是她们足够团结的话,完全可以一直口径,将责任给推到林绘锦的身上。 可是现在却全都躲在各自的化妆间中不出来了。 本来女人间的友谊就很脆弱,尤其是八卦出来的友谊,一旦你落难,谁还愿意在没事找事的掺和进去,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你……简直胡说八道,你们分明就是……”曹萱那张秀丽的脸上满是委屈,盈盈的好似有什么泪光在闪动着。 就在曹萱要拿衣服说事的时候,林绘锦便立刻站出来,假装呵斥道:“春夏不得无礼,曹小姐可是工部尚书的女儿怎么会这般无礼呢?” 随后便又温婉的笑着对着管事公公道:“公公,你看还有没有多余的化妆间了?” 林绘锦的知书达理、大方谦和更是让管事公公偏向了她这一边。  “这个当然是有的,不过那个化妆间空间太过狭小了,以大小姐的身份又怎能纡尊降贵前去呢,丞相大人若是知道了此事,还不将老奴的皮给扒下来!”管事公公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随后话锋一转:“ 既然这个化妆间不是大小姐的,那大小姐便换回自己的化妆间吧?请曹小姐跟随老奴去那个备用化妆间吧?” 说道最后一句话,那话语明显严肃了一分。  曹萱一听,一张秀丽至极的脸上满是愤怒,随后便望向一旁神色淡淡的林绘锦,咬了咬牙,语气也在这个时候软了下来,瞬间变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姐姐,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刚才没有借衣服给你 所以你生气了,可是我已经跟你丫鬟说了,等我挑选好衣服之后,就会让底下的丫鬟给衣服送过去让姐姐挑的。”  林绘锦听了这话,本来一张温婉的面容上却是划过了一抹冷意,沉沉缓缓的语调盘旋着一股低气压的气势,十分的凌厉:“曹小姐,我见你年岁比我小,所以都一直让着你,可是你现在竟然还想要用借 衣服这件事来污蔑我!”  “是,我是不知道宫里还会举行扫眉才子评比,所以没有任何的准备!我好心的将我的化妆间换给你,就算我问你借件衣服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更何况我也没有必要借你的衣服啊!因为你的衣服我 根本就穿不上啊!”既然曹萱有间接性遗忘症,那她直接来个失忆好了。 说着就往曹萱的身边一站,两个人的身高立马就显现出了差距来。 接着林绘锦便又稍微的挺了挺胸,胸前那团圆润挺俏的绵软更是十分的凸出,在看曹萱的,她一个十四五岁的黄毛丫头,胸前又有几两肉呢? 林绘锦身材是柔楺轻曼、玲珑有致,而曹萱的身材是娇小柔弱形的,两个人的穿衣风格压根就不一样! 如此明显的差别,管事公公自然也看出来了。 曹萱不仅输的一塌糊涂,更是全方位的被秒杀了! 管事公公冷冷的对着曹萱说道:“曹小姐,收拾东西跟着奴才走吧?” 曹萱知道在这样纠缠下去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只得恨恨得跺了跺脚,从林绘锦身旁走过的时候,不由咬牙切齿的道:“你什么都没准备,我看你到时候在舞台上怎么出丑!” “到时候我会不会出丑我不知道,反正萱儿妹妹你是一定要出丑的!”林绘锦轻抬起莹润尖细的下颚,那张绝美的侧颜上满是冷冽的味道,教人看着竟生出一股畏惧之意。 很快在几个公公的帮忙下,曹萱便灰溜溜的搬到了品级最低的化妆间中。 林绘锦清冷的眸光一一扫过各位千金的化妆间,但凡眸光扫过的化妆间,帘子都会微微的波动一下。 “春夏、秋冬,反正我们在这待着也是待着,不如我们去御花园后边散散步,等扫眉才子评比赛开始我们在回来!”林绘锦的声音又恢复了刚才的淡雅、出尘。 等到林绘锦从后台出去之后,便见一道道帘子再次拉开,对着林绘锦的背影冷嗤的道:“哼,等你被邪王当众退婚,看你还怎么得意的起来!” 宴会上仍旧是一片觥筹交错,前来为邪王道贺的人几乎将邪王的桌子给围满了。 而晋王席位上却寥寥无几,越发显得他备受冷漠,要知道在邪王没回来之前,簇拥在他席位上的人可是最多的。 南宫轩下意识的轻捏了一下手中的酒杯,随后便站起身,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南宫冽敛起银色面具下那一双黑如黑曜石般澄亮幽邃的眸光,淡冷的落到南宫轩离去的背影上。 修长如玉的手轻敲了一下楠木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身后不远处点燃的一盏灯盏,在无风的情况下轻轻的摇曳了几下。 “大小姐,刚才你实在是太霸气了!奴婢看得简直是大快人心!”夜色迷离,光影绰约下,三抹人影沿着红色的高墙在铺有鹅暖石的小路上徐徐的走着。 秋冬回想起刚才的情景,那双乌黑的大眼珠子满是兴奋的光芒。 可是春夏却并不那么乐观:“但是,小姐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准备,等到了台上要怎么办啊?肯定会被那些千金小姐们笑话!” “山人自有妙计!”林绘锦望着天上那轮皎洁的月亮,很是从容淡定的说道。 还真的多亏曹萱那句话,让她一下想到自己该在舞台上表演什么了。 “大小姐,你是不是有办法了?”春夏立即问道。 林绘锦点点头:“反正不用站在舞台上尴尬的背诗,不对,作诗了!” 既然是要求千金们在舞台上展现她们擅长的才艺,那她们肯定是各种跳舞、各种吹拉弹奏,想来皇上和那些大臣也看腻了,那她就给他们来点儿不一样的。 待林绘锦走到一处空旷又没有多少人的地方之后,便站定不动了:“行,就是这里了,我们先排练一遍!”  正在春夏和秋冬一脸惊愕,完全对林绘锦这句话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却猛然看到林绘锦身后出现一个修长的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第71章 邪王真的要退婚? “小姐,好像有人过来了……”春夏对着林绘锦说道。而且好像不是宫里的宫人,倒像是宫里的主子! 林绘锦回头望去,借着月色依稀能看到那个人影身姿欣长,气宇不凡,几乎是靠着女人的直觉,林绘锦便一下认出了夜色中的人正是南宫轩! “快走。”林绘锦眉头微皱,不动声色的对着春夏和秋冬小声的说道。 三人转身就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南宫轩冷冽的声音骤然在身后响起,如同一阵寒风呼啸着刮过一般,让人浑身一凛。 林绘锦三人的步伐却是越发的加快了。 这晋王什么眼神,成婚三年,谈恋爱一年,都没将她的背影给认出来。 也对他在外面那么多的粉红,王府又有那么多的侍妾,那能顾得上给她啊? “本王让你站……”南宫轩大步上前,一下便抓住了林绘锦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跟前来。 霎时,春夏手上提着的风灯一下便让林绘锦绝美潋滟的容貌深深的映射入南宫轩的眼眸。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眯了眯,声音低喃的道:“锦儿?” “晋王殿下,麻烦你放手!”南宫轩的大手紧扣住她皓如凝脂的手腕,像是五道铁丝牢牢的缠绕在她手腕上一般,勒的她生疼,可她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不由清冷开口道。 “锦儿,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与本王还是如此的心有灵犀,不然又怎么会在这里碰到?”晋王稍微松开了一下手的力道,林绘锦便立刻将自己的手从南宫轩的大手上中抽离了出来。 且迅速的与晋王保持了一段距离,嫣红的唇角不由的掀开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三年,他们一日床都没同过,哪里来的恩? 反倒是积攒了不少的仇恨。 林绘锦迎视着南宫轩那双妖美的瞳眸望去,那清莹透亮的眸光中是一片清冷,随后缓缓的冲着晋王福了福身道:“晋王殿下,绘锦要回后台准备扫眉才子的评比了。” 说完林绘锦便要转身离开。 可是南宫轩却是没有打算要让林绘锦离开的意思,这些日子他一直都谨遵母后的教诲,一直压抑着去丞相府见她的冲动,如今他们两人却在这偏僻的后花园相遇,这难道不是天注定吗? “锦儿,一个月了你对以前的事情一点儿都没有想起来吗?”南宫轩身为大理寺卿,林绘锦的冷漠和疏离,他自然感受得分外清楚,由此便不由的开口问道。 如果林绘锦想起了以前的事情,那她又怎么可能会原谅他呢? 不过,即便是那样,他也依然有信心重获林绘锦的芳心,只不过花费的时间要长一点儿罢了。 谁让他清楚的知道她的一切软肋吗?几乎她一个眼神,他便能够明白她在想什么。 “是,绘锦还没有想起以前的事情,绘锦告辞了!”林绘锦再次开口,声音清清冷冷的,就如同初春的晚上夹杂着的绵绵绵细雨,看似轻柔,可是那凉意却直往人的骨子里钻。 “锦儿!”南宫轩身形一闪,那高贵的身姿便如一道闪电般来到了林绘锦的跟前,将她面前的路挡住。  “锦儿,这些日子你定是受了很多委屈吧?”南宫轩的声音一下低沉了下来,沙哑的嗓音中夹杂着一股浓郁的哀伤:“本王以为,不管怎样三皇兄对你还留有一点儿感情的,而且你是丞相之女,他应该按 时与你成婚的才对,可是没有想到,他却突然将婚期延迟了。” 皎洁的月光倾泻在林绘锦柔楺轻曼的身姿上,是那般的淡雅、富有诗意。  “三皇兄就是想要故意报复你,尽可能的折磨你,这一个月来,关于你的流言满天飞,整个祈天国的人恨不得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淹死你,甚至还有赌坊就你和邪王这件事开设了赌局,在赌三皇兄会不会 娶你!这对于你来说是多大的耻辱?可是他却躲在闽南一带,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连在今日的宴会上看都不看你一眼,锦儿,就这样你还要嫁给三皇兄吗?” 如果她可以选择的话,她当然不想嫁,可是现在的她根本没有任何的选择。 难不成他是想要她去跟南宫冽说她不要嫁给他吗? 那除非是她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林绘锦再次退后一步,而身后的春夏和秋冬也立刻走上前一步,时刻戒备着,一旦南宫轩敢对林绘锦作出什么举动来。 她们便会立刻挺身而出,将林绘锦和南宫轩两人分隔开来。 “邪王突然提出延迟婚期,是因为闽南一带的自然灾害更为的重要!”林绘锦轻抬起莹润尖细的下颚,清冷的看着南宫轩,涓涓细流的声音说的尤为的理直气壮,好似格外的信任南宫冽一般。 她算是明白了,南宫轩就是典型的贱人一人,到手的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却又要极力的挽回。 若不是因为她和邪王这件事她还没弄清楚,她早就将对他的报复提上日程了。 三年,就因为她在新婚之夜被人劫走了,可是他却认为她是一个不洁之身,什么山盟海誓,什么情谊深厚都统统见了鬼,冷落她、厌恶她也就罢了。 竟然还一个接着一个的迎娶侍妾进门,任由他的那些侍妾凌辱她! 面对她的苦苦哀求,他却用极为难听的话语讽刺她,甚至连见都不愿意见她一眼,就任其她在王府的角落自生自灭。 她之前可是有着天下第一美女称号的丞相府千金,走到哪不是众星捧月?可是他却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让她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晋王妃成为了连丫鬟都不如的贱婢。 她一直都刻意的不去想那三年过的日子,没想一次就如同看一次校园霸陵事件般,让她心口十分的压抑,很想要爆发出来,可是却又无处发泄。 所以这些日子来所遭受的语言暴力和委屈和在晋王府所遭受的三年欺凌又算得了什么? 还说南宫冽这样的行为让她遭受到了莫大的耻辱?明明他才是那个让她遭受到最大耻辱的人! 世上没有多少男人会那么混蛋会为了一点儿利益从而将自己的老婆送到其他男人的床上去!而他这个出生高贵,身份不俗的王爷却和那些输光了钱将自己的老婆女儿卖到妓院的下三滥人有什么区别? 而这个罪魁祸首却竟然还有脸在她面前指责别人? 这让林绘锦很想笑! 南宫轩听了这话,那双冷峻的眉峰不由的拧起,什么时候林绘锦也会为南宫冽解释了? 究竟林绘锦在邪王府居住的那几日,南宫冽都跟林绘锦说了什么。 难道正如那句古话说,只要得到了女人的身体,便能得她的心!  “锦儿,这不过是个借口而已,闽南一带的自然灾害,以三皇兄现在的身份前去,俨然是大材小用,他不过是以这个为借口来延迟婚期罢了,今天在宴会上你没看到吗?他从始至终,从头到尾都没看你 一眼!”南宫轩修长高大的身姿站在林绘锦的跟前,完全将林绘锦娇小的身材包裹住。 即便两人之间只有几步的距离,可是那也是千里之遥,想要跨越是异常的困难。 “那是因为……绘锦让王爷生气了!”林绘锦薄如蝉翼的睫羽在印有海棠花纹的风灯下,轻轻眨动了下,犹如一株妖艳灿烈的海棠花绽放在她的眼角,淡雅如尘中又透露着丝丝的妩媚之意。 “你说什么?”南宫轩又是一惊,失忆后的林绘锦让他感觉到非常的陌生,那种感觉就像是她突然换了一个灵魂一般。 她依然是她,但是却已经不是曾经的她了,从言行举止在到思维方式,完全都发生了变化。 “那日绘锦惹王爷生气了,王爷现在不理绘锦,可能是还在生绘锦的气!”林绘锦再一次的说道,声音轻轻浅浅,清冷中透露着一丝疏离,却又很淡。 “你跟三皇兄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竟让三皇兄如此的生气?”南宫轩立即问道。 “这个与晋王无关,绘锦真的要回去了,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林绘锦说完便要从南宫轩的身旁绕过去,可是却再一次的让南宫轩给拦住了。 “锦儿,你可知道扫眉才子的评选本就是为皇室子弟甄选妃子的?” “可是这是皇上的命令!”林绘锦当然知道这点儿了。 “那是三皇兄让皇上接你入宫的!”南宫轩眯了眯狭长的眸子,语气颇有深意的说道,那一双深邃若古井般的瞳眸始终都落在林绘锦眉目若画的脸上,如同星星之火在一点点的点燃着着炽热。 林绘锦始终清冷的神色却在这时轻动了一下那一双曲染点眉:“邪王是打算今晚跟皇上提退婚的事情吗?” 这一句话林绘锦说的格外的小心翼翼,甚至带着几分谨慎,但是如果你仔细听的话,那涓涓细流的声音中满是矛盾,但是更多的则是兴奋和激动。 如若邪王真的会退婚的话,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之后她顶多在忍受他半年的报复,然后她就可以假死脱身,用另外一种身份重新生活了。 唯一让她感到烦恼的是,她押了一万两的银子,但是却没有押在这个注上,所以这也就意味着邪王若是退婚了,她就损失了一万两银子。  不过用一万两银子换她一辈子的自由,倒也合算! 第72章 故意让你难堪 南宫轩当然不会直接告诉林绘锦了,只将那双俊美的眉拧得更紧:“本王不知道,但是邪王让人接你入宫,还让你参加扫眉才子的评比绝对是故意想让你在宴会上难堪的!” 要知道还林绘锦虽然有着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但是在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上面却并没有和她这个美人称号一样出色! 尤其是在舞蹈上,林绘锦小时候受了腰伤,林丞相十分心疼,因此便将舞蹈这一门课给搁置了。 可以说林绘锦是众位千金中唯一一个不会跳舞的人! 而那些前来参加扫眉才子的千金们,在此之前就已经做好的充足的准备,比起已为人妇三年的林绘锦占有者绝大的优势。 不管林绘锦上了台是作诗还是唱歌,她都必输无。除了美貌,她绝对是垫底的那一个。 与之三年前那个风光无限,名满天下的林绘锦相比,又怎能不让众人耻笑呢? 那这么说,她还是猜对了,果然是南宫烈故意不让前来接她入宫的宫人告诉她,故意让她站在台上难堪,让众人耻笑! 对此林绘锦只能说,有什么事情冲着她来就好了。 若是今日她的丞相老爹不在这宫宴上,那她就按照他的意思来呗,让她开心一下。 反正她以后也不打算用林绘锦这个身份生活,所以丢不丢人的,无所谓。 可是她却又不能不顾虑一下她丞相老爹的颜面了,所以抱歉了,邪王,这次只能让你失望了! 南宫轩见林绘锦没说话,眸光又一下落到她身上的衣物上,好似在瞬间便明白了过来:“锦儿,你来宫之前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扫眉才子评选的事情?” “晋王殿下,绘锦先走了。”林绘锦这一次直接转头就要从旁边的花坛绕过去。  然而南宫轩似乎早就觉察到了林绘锦的意图,再一次的将她的路线挡住,大手牢牢的抓住林绘锦细嫩滑腻的手腕:“锦儿,你是不是什么都没有准备?连件更换的衣服都没有?所以你才会到这后花园中 来的?”  “晋王请你自重点!”林绘锦迅速的将南宫轩的大手甩掉,随后便迅速的退到春夏、秋冬的身后,涓涓细流的声音中是一片清冷:“这和晋王无关,绘锦已经与晋王和离了,若是让旁人看见误会了不好。 ” “你是担心被三皇兄看见是吗?”南宫轩像是一下猜中了林绘锦的心思一般:“那你放心好了,三皇兄现在正被众位大臣围坐在席位上恭维,根本没时间出来,更是没有那个精力顾虑到你!” 林绘锦却是暗自牵扯了一下嘴角,满是讥诮的味道。 到现在南宫轩还在用以前的南宫冽来揣测现在的南宫冽! 他是没空出来,但是不代表他身边的人没跟过来!  “晋王殿下,这不是王爷能不能看见的问题,而是绘锦现在已经和晋王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所以还请晋王不要为难绘锦!”林绘锦那清冷疏离的语气,俨然是拒南宫轩于千里之外,更是不肯南宫轩靠近 她一步。  “锦儿,是不是三皇兄对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害怕的与本王接触?就如同那晚你突然跑到本王的府邸念着手中的纸条,那也是三皇兄逼你那么做的吧?”这样的林绘锦无疑是更大的挑战他的心底底线 。 他接受不了三个月前还示他如命、离不得他半分的林绘锦竟然突然这么陌生的对待他,并且一次又一次的冷漠拒绝他! “晋王,那次真的是在玩一个游戏,请晋王不要误会!”林绘锦语句清晰的说道,同时眼角的余光一时都在观察着四周有没有来人。 林绘锦的话语始终都是在维护南宫冽的,就像当初她那么拼命的维护他一样。 这种感觉让南宫轩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那天晚上你本应该回丞相府的,为何又会和三皇兄出现在外面?”这个问题南宫轩早就想知道了,两个人都是一身平民百姓的装扮。 一看就知道是相约出府游玩的,什么时候林绘锦和南宫冽两人的关系这么好了? “这个也和晋王无关!”林绘锦再次说道,脚步慢慢的朝后退去。 这句话无疑是将南宫轩的怒意更大的激起。 “锦儿,虽然说你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了,可是难道你现在对本王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了吗?”南宫轩十分痛心的说道,面对春夏和秋冬的阻扰,直接将两人给推向了一边。 南宫轩步步紧逼,而林绘锦不停的往后退着,后背一下抵到了一颗遒劲的树干上,再也没有任何后路可退。 “晋王,请你放尊重点儿!”林绘锦冷言着说道,那一双清妍柔美的眸光中也透露丝丝的冷意。  “锦儿,我们曾经是最亲密的夫妻,为什么我们现在会变成这般陌生的样子?”面对林绘锦疏离的话语,南宫轩不仅不为所动,更加的逼近林绘锦,一时间两人之间只有咫尺的距离,只要南宫轩轻轻一 伸手,便能将林绘锦整个人抱入怀中。 “即便是当初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也从未对本王这么陌生过!反而十分很喜欢和本王在一起,很期待本王的出现!”南宫轩说着略带着低沉的嗓音开始哽咽起来。  “你跟本王说过,你第一眼见到本王的时候,就觉得本王才是你未来的夫君,后来果然成真了。每天本王都无比期待的想要见到你,你也无比期待的本王写信给你。刚开始的时候你因为三皇兄的原因,始终都与本王保持着距离,可是慢慢的你还是遵循了自己的心意。借着与小姐妹出去游玩的借口,偷偷的出来与本王见面,我们一起下棋,一起吟诗,一起坐在屋顶上赏月,一起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那那段时间是我们最快乐的时间,本王记忆最深刻的一次是,那天我们从酒楼中出来时下起了大雪,你忘记戴手套了,本王便将你冻得通红的手攥到手中,放到唇边帮你取暖,你娇羞欲滴的模样可爱极了, 然后本王便将拉到了怀中……” “晋王殿下,请你不要再说了!”林绘锦听到这的时候立刻出声打断。 她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让南宫冽听到的话,定会勃然大怒,让他对她的恨意再加深到一个更深的程度! 那个时候她已经十四岁了,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一直朦朦胧胧的,只知道决不能让任何男人触碰自己的身体! 即便是那个时候的南宫冽,她也是极力的避免与南宫冽接触。 要知道那个时候的南宫冽已经十九岁了,整整等了她四年!。 却始终都不曾跨越这道屏障一步,他一直都很珍惜、在乎她,不会轻易做出让她讨厌的事情。 但是随着她及笄的时间越近,南宫冽自然也越发想要和她亲密起来,毕竟他十九岁了,对男女之事,不在那么懵懵懂懂! 他曾试过去偷拉她的手,可是却被她无情的拒绝了,甚至为了这件事她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去理他! 可是她却与南宫轩如此的亲密,还让他牵着手,甚至还让他抱着她! 这无疑是在南宫冽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在狠狠的刺上一刀。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们曾经是夫妻,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了。而且我现在失忆真的一点儿都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也更是不想知道以前的事情。所以还请晋王不要总是活在回忆中,还是让皇后娘娘重 新给您选一位王妃吧?”林绘锦绝艳清美的面容上是一片冷漠,就如同一层寒霜薄薄的覆盖在她的脸上一般。 “绘锦现在的心思全都放在邪王一个人的身上!”林绘锦顿了顿又加了这一句。 南宫轩俊美的眉头紧紧拧住,下意识的就要去握住林绘锦的双肩,而林绘锦像是早有准备一般,迅速的闪到大树的另一边,让南宫轩伸过去的手只抓住了一团空气。 “三皇兄一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对吧?所以你才会对本王如此的冷漠、抗拒!”南宫轩攥着那团冰冷的空气,眸色中的冷冽之意犹如潮水般涌现出来。 林绘锦踩着柔软的草坪,转身就走。似是不想在跟南宫轩在说一句话般。 南宫轩站在原地,看着林绘锦如此躲闪、抗拒的样子,那种感觉就如同他成为了三年前的南宫冽一般。 当时林绘锦遇到南宫冽的时候,便是这般躲闪的,找着各种借口和理由不愿意和南宫冽说半句话,更是连他的面都不愿一次。 这让性子高傲的南宫轩又怎么忍受得了?  “锦儿,之前的事是本王对不起你,是本王错了,本王也真的后悔了!”南宫轩看着林绘锦的背影,低沉沙哑的声音一下拔高,在这个静谧的夜晚格外的清晰:“可是如果你还如此执迷不悟,坚定的认为三皇兄还像以前那样喜欢你,那你就错了,本王不求你会原谅本王过去对你的行为,但是你要相信本王现在是真的为你好!” 第73章 愿追随王爷身边 为她好?怎么个为她好法? 他说的难道她自己不清楚吗? 在古代社会女人只是男人的一个附属品而已,她倒是想要反抗,可是她现在这样的处境让她如何的反抗? 而且她之前的所作所为确实将邪王伤得很深、很深,但是自始至终她都不认为她做错了什么,而是她有罪! 她喜欢晋王没有错,想要和晋王在一起也没有错,而她不喜欢邪王就更加不是她的错。 但是她不喜欢邪王,却不与邪王说清楚,转而与晋王暗通曲柳,这不是错,这是罪! 她为了想要和晋王在一起,欺骗邪王前去辽城参军,在他身负重伤的时候无情的与他解除婚约,嫁给了晋王! 这又是一个罪! 所以这两个罪孽加起来,无时无刻都在折磨着她的身心。 让她身上像是背了两座重重的大山一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所以她必须将自己的罪孽偿还清楚,否则时间一长,她要么被自己的愧疚折磨死,要么就是她战胜了心中的愧疚,变成了一个她自己最为讨厌的人! “谢谢晋王殿下的好意,但是绘锦不需要!”林绘锦侧过眸,那双与月色相融的眸光泛着冰霜般的寒冽的光芒,如一根银针般,是那么的刺眼。  “锦儿,三皇兄究竟对你说了什么?或者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样对他的死心塌地?难道你是喜欢他了不成?”南宫轩慢慢的垂下那只举在空气中的手,骨节分明的双手狠狠的攥紧的,骨骼与骨骼摩擦 在一起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在这个夜色浓重的黑夜中格外的渗人。 林绘锦的脚步没有停下来,反而越走越快,很快便消失在南宫轩的眼前。 不,锦儿,即便你现在变得很陌生,可是本王依旧对你了如指掌,你是绝对不会喜欢南宫冽的。 在你的眼神之鞥,本王根本看不到你对南宫冽一丝一毫的爱意。 你要是喜欢,早在那四年你便喜欢上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南宫冽定是对你说什么事情,亦或者用什么事情威胁了你! 你只是单纯的惧怕他而已,所以你才会对他百般的维护! 此时扫眉才子的评选马上就要开始了,而围在南宫冽席位前寒暄的大人们也减少了很多。 这时不离走上前来,在南宫冽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南宫冽本惬意慵懒的把玩着手上的小玩意,戴在右手拇指上的一个游龙玉扳指在璀璨的烛光下异常的耀眼。 此时听不离说完,那正把玩着小玩意的手倏地一下不动了,连带着那双本就淡冷的眼神犹如瞬间凝固冰封一般,异常的寒冷。 “是吗?”南宫冽声音冷厉的问道,却又不失慵懒。 “是,千月听得清清楚楚!”不离很明显感觉到南宫冽周身的气氛起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就像池塘里的水渐渐的凝结成一块冰冷的冰块般。 南宫轩垂下眸,左手抚弄着右手的关节,脸上银色的面具在璀璨烛光的照耀泛着冰冷的光芒。 而这时晋王爷回到了座位上,俊美非凡的脸上同样布满了寒霜,看着南宫轩的狭长双眸,像是要将南宫冽生吞活剥一般。 其中一位刚准备上前敬酒的官员见到两人的气氛很是不对劲,便十分有先见之明的退了下去。 “不离,扶本王出去醒醒酒!”南宫冽掀开双唇,冷淡的声音从凉薄的唇中起身。 南宫轩明显看得出南宫冽的身影有些晃悠,南宫冽还是和从前一样不胜酒力。 随即南宫轩的眸光便落到了南宫冽未喝完的酒杯之中,妖魅的眸光迅速的闪过一抹奸诈。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了,马上就要到评选的时间了。 而管事公共们则领着已经准备好的千金小姐们,朝着御花园走过去。 南宫冽欣长高雅的身姿在不离的搀扶下远远的朝这边走来。 管事公公一见立刻快步上弯下身恭谨的道:“参加邪王殿下!” 而管事公公身后跟着的一众千金小姐们也都害羞而又兴奋的垂下眸,对着南宫冽福了福身。 “邪王殿下,这评选大会就要开始了,您这是要去哪儿?”管事公公心想着这邪王会不会是来找丞相千金的! “本王有些喝醉了,出来散散酒气!”南宫冽清泉的声音极为的慵懒,修长的手指亲压了下太阳穴,风一吹,便将他身上醇厚的酒香吹到了人的鼻尖。 他今晚的确喝的不少。 “那老奴便先行带着小姐们前去了。”管事公公恭敬的说道。 “嗯。”南宫冽冗长,满是醉意,仍旧站在原地半眯着眸子按压着太阳穴。 管事公公对着身后的千金小姐们轻挥了挥手,便从南宫冽的身旁走过。 千金小姐们个个若春风拂柳般低垂着含羞的眸从南宫冽的身旁走过,连那呼出来的呼吸都变得芳香袭人,掺杂着少女心激动的清甜。 用那眼角的余光偷偷的去看南宫冽,唯有林绘锦一人目不直视的看着脚下的路。 当从南宫冽一袭绣有高雅、生气仙鹤的淡蓝色朝服从眼前雍容华贵掠过时,林绘锦那双交叠在身前的右手却突然一下被南宫冽抓住。 连带着整个人都被南宫冽带到了跟前,那双清透莹亮的眸光一下便对上了南宫冽那双漆黑幽邃的深瞳,就像个无底洞一般,让人始终窥探不到他的心思。 但是他的眸底却是一片清明,根本不想喝醉酒的样子。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那一刻仿若时间都禁止住了一般。 南宫冽敛下眸光,清晰的看到林绘锦莹润白皙的手腕上映现着五道手指印,一看便是一只男人的手。 林绘锦也发现了这一点儿,便立刻要从南宫冽的大手中抽离出来,低声道:“王爷,绘锦要走了!” 南宫冽听了,深看了一眼林绘锦,便慢慢的松开了林绘锦的手腕。 林绘锦重又回到了队伍中,管事公公见南宫冽没有任何举动了,便再次挥了挥手手,领着队伍前进。 而这个时候跟在队伍后面的曹萱,努力的呼吸了一下,当走到南宫冽身边,便故意踩到自己的裙子,哎呀一声便朝南宫冽的身上摔去。 南宫冽漆黑的眸光眯了眯,随即便迅速的伸手接住了摔倒的曹萱,刚刚走动起来的队伍再次停了下来。 眼睁睁的看着南宫冽轻搂住曹萱的纤腰接住了她即将要摔倒的身体。 “王爷,萱儿……”曹萱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但是却并没有迅速的跳离南宫冽的怀抱。 “陪本王去散散酒气!”南宫冽的声音不高不低,隐隐的还夹杂着一抹沙哑和低沉,落在人的耳中仿若也跟着醉了一般,话语虽然是在询问,可是语气却是不可反驳。 曹萱的心紧张的都快要跳起来了,随即便羞红了一张脸,声音细若蚊声,却又格外甜腻酥骨:“可是王爷……” 后面的话曹萱没在说出口,便又轻点了下头。 随后众人便看着曹萱那娇小的身影紧跟在南宫冽的身后,两个人距离挨得十分近。 “赶紧走吧!”管事公公催促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队伍中的千金小姐又不由的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怕是今晚过后曹萱就是邪王的人了,以她工部尚书千金的身份,至少也是个侧妃吧!” “也有可能是正妃也说不定哦!”队伍中的千金小姐讥诮的说着:“哎……你说怎么就这么奇怪?邪王的未婚妻就在这里,邪王怎么不找她陪着,却让曹萱陪着?” “这谁知道呢?或许,她在邪王府住的那几日,早就让王爷对她没什么新鲜感了,啧啧啧……说不定今晚连邪王未婚妻的身份都保不住了呢!” “可不是吗?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大的笑话呢,当着未婚妻的面竟然让其他女人陪同,这做女人竟然做到这种份上,也真是可怜!” 冷嘲热讽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的从身后传来,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听在人的耳中却极为的刺耳。 曹萱一直跟着南宫冽走到圆月拱桥上,南宫冽的脚步却是越来越快。 曹萱有些跟不上,可是却又要装作柔弱无骨的样子,便娇媚的开口:“王爷,萱儿跟不上……” “那便回去吧!”南宫冽止住脚步,冷然的说道。 “王爷不是你萱儿陪您散酒气的吗?”曹萱愣在原地,小声而又有些委屈的道。 “本王的酒已经醒了!”南宫冽漆黑的眸光分外凌厉的落在曹萱那抹娇小的身姿上,恍若如一座泰山压来般,竟是让她瘦弱的肩膀有些承受不住。 曹萱秀美之极的的面容山是一片绯红和委屈,低垂着头紧抿着唇,不敢再说一个字。 “曹小姐,赶紧回去吧?莫要耽误了扫眉才子的评选!”不离声音清越的劝说道。 这事若是换成其他的小姐,估计早就羞愧的离开了,可是曹萱自小便立誓要嫁入皇室。  因此便深吸了一口气,咬着唇,一双秀美的水眸盈盈的闪耀着泪光和坚定,朝南宫冽望去:“王爷,萱儿在府中时便听到父亲说起王爷在战场上英勇事迹,因此便渐渐的对王爷心生了爱慕之心。萱儿愿意一辈子侍奉在王爷身边,哪怕是做王爷的替身婢女,萱儿也愿意。请王爷成全!” 第74章 赌上一把 说罢便跪在了南宫冽的跟前。 她的容貌虽不是绝色,可是却不止一个人夸耀过她的容貌很是能得男人的心,而事实也是如此。 所以她今日想要赌上一把,即便是做邪王的侍女,她也绝对有把握,自己日后能够得到王爷的宠幸。 更何况他是工部尚书的女儿,以她的身份足以做上侧王妃的位置,邪王又怎么会可能会让她做一名侍妾呢? 不离抬头看向南宫冽,一脸询问的看着南宫冽。 而南宫冽脸上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化过,只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曹萱,淡淡的道:“是吗?那你的父亲又说过关于本王的那些英勇事迹?” 这下让跪在地上的曹萱明显一愣,立刻便在脑海中搜寻着有关南宫冽在辽城的事情,结结巴巴道:“父亲说王爷您英明神武、用兵如神、谋略出众……” “哦?比如呢?”南宫冽斜眯着眼,左手抚弄着右手拇指上的游龙玉扳指,一股没来由的凛然、威慑气势便自周身散发出来。  直让曹萱撑在地上的手开始抖动起来,她绞尽脑汁的想着有关战场上的事情,可是她从来都不对这些事情感兴趣,再加上她的心紧张到了极点儿,脑袋根本就是一片空白,细密的汗水在不知不觉中从 她的额头渗透出来。 南宫冽嘴角勾勒着森寒的弧度,连那冗长的声音都透露着冰渣般刺骨的寒意:“三年前本王并不知道什么是爱慕虚荣,但是现在本王不仅知道了,而且还有人生动的演绎给本王看!” 曹萱一听,身姿便越发的抖了起来:“王爷,不是的,萱儿是真心爱慕你,想要留在王爷你的身边,并不是贪图王爷的身份和地位!” 然后等了许久,曹萱便都没有听到南宫冽的回应,抬起头时,圆月拱桥上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唯有一轮明月高挂于天,好似在嘲笑她一般。 扫眉才子的评选已经开始了,为了公平起见,并不是按照品级决定先后上台顺序,而是抽签来决定。 林绘锦抽到了一个比较靠后的数字,这样一来她就不用第一个上台表演了,但是不好的便是,在后台等待的过程中,那些嘲笑讽刺的话语不断的传入林绘锦的耳中。 “曹萱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说不定现在正坐在王爷身旁伺候呢!”此时已经有五位千金小姐上台表演完了,大家见曹萱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回来,便不免开始讨论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与曹萱相熟的几位千金小姐便立刻围了过去,兴奋惊喜的道:“萱儿,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王爷都跟你说什么了?”  曹萱的脸色本来有些不自然,但是见到这屋子中坐着这么多的千金名媛,便立刻挺直了身板,眼睛不由的睨向林绘锦的方向,甜甜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在屋中响起,略显羞涩的说道:“王爷没跟我说什么 !” “跟王爷去了那么久,王爷怎么可能没跟你说什么?而且王爷喝醉了……”其中一个手中拿着竖笛的小姐嬉笑的说道,最后那句话满是意味深长。  曹萱本是可以早点儿回来的,可是她自己留了个小心机估计在外面磨蹭了许久才回来,那白皙的面容上更加的鲜艳欲滴,仿若能滴出血来一般,甜美的声音也越是小了一些,但是却清晰可见:“王爷的 意思好像是要迎娶我做侧王妃,但是也有可能只是醉言,作不得数的。”  说着曹萱便走到了林绘锦的跟前坐下,略显自责而又抱歉的说道:“绘锦姐姐,刚才萱儿真的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偏偏在那个时候摔倒了。你也看到了,王爷的语气萱儿实在不敢拒绝,萱儿说 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那只是王爷的醉言而已……” 曹萱的话音听在人的耳中很是温婉、动听。 而其他人都用一种讥讽的眼神看着仍旧埋头在宣纸上写着什么的林绘锦,一双双眼睛如同一根根细长的针般扎在林绘锦的身上,冷嗤的看着她的笑话。 林绘锦觉得你三五成群的笑话她,嘲讽她,这倒也就罢了,毕竟说的有一部分是事实,而她之前的行为也确实挺招人恨的。 可是你跑到她跟前故意挑衅她就不好了吧? 转眸,挑眉,一抹明媚而又温婉的笑容在她嫣红的唇上缓缓绽放而来,声音格外的温柔:“这是自然,王爷之前可是对我父亲发过誓,他这辈子永不纳妾的!” 曹萱的脸色瞬间僵了僵,眸中的温婉和羞怯瞬间就消失了,随即便有些不自然的牵扯下嘴角:“是吗?可是侧王妃不算是妾吧?”  “可是在正室眼里,侧王妃就是妾啊!”林绘锦漫不经心的说着,那一双看似无尽温柔的眸光中却满是冰冷:“就算王爷最后退了丞相府的婚,可是这正妃之位,怕是也轮不到你一个工部尚书之女来做吧 ?” 林绘锦这棉里藏刀的话语让曹萱的脸色越发的难堪起来,本因羞怯染红的那抹绯红迅速的脸颊褪去。  “绘锦小姐,只要王爷喜欢,王爷想让谁做正妃就做正妃!更何况王爷将萱儿妹妹带出去那么久,王爷又喝醉了,若是王爷不对萱儿妹妹负责的话,岂不是将萱儿妹妹的名节给毁了?”一个身穿着胭脂 色艳丽长裙的少女,突然尖细出声。 林绘锦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脸盲,辨人完全看衣服,可是却还是一眼将这个替曹萱出头的少女给认出来了,可能是因为古代的美女要比现代的美女有辨认度吧。  “桑妹妹说的对,王爷想要迎娶谁做王妃那都是王爷的事儿,就算王爷迎娶一个乡下寡妇做王妃,又与你们有什么干系?”林绘锦说着温柔的眸光便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甚为的凌厉:“只要王爷高兴就 好,又哪容得了你们在这议论?” 众人瞬间就被林绘锦那凌厉的气势震慑住,谁也不敢再说一句话。 而宋桑却是冷笑着出声:“呵,绘锦姐姐,不对,以你现在的年纪,我应该尊称您一声夫人才对,可你却还打扮成一副未出阁少女的模样,不觉得好笑吗?” “好不好笑我不知道,反正我们两站一块儿,别人肯定会说你是我的姐姐!”林绘锦端起桌上的一杯茶轻抿了一口,笑容满面的说道。 她走的是清纯路线,而宋桑走的很明显是妖艳贱货的路线,脸上画那么浓的妆,将女人最重要的青春、活力全都给遮挡住了,没有了那种少女感,反倒显得成熟。  “你……还以为你是以前那个祈天国的第一美女,受尽万人的追捧吗?只要邪王退婚了,你就会成为千人骂万人唾的荡妇,整个祈天国的男人都不会迎娶你,你就等着老死在丞相府吧?”宋桑的性格很明 显一看就是属于那种有什么说什么的,全然不似曹萱那种有心计的,喜欢用柔弱博取别人的同情。 这样的性格林绘锦倒是挺喜欢的,毕竟能够和她很好的吵一架!  “世界那么大,又不是只有祈天国一个国家,我干嘛要在一颗树上吊死?倒是你们这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惦记着有了婚约的男人也就罢了,却也不知道避讳一下。你们刚刚说的话,我可全都用笔 记下来了哦!”林绘锦说着便嫣然的从桌上抽出一张写满了墨迹的白纸,在众位千金跟前晃悠了一下。 这下之前肆意嘲讽林绘锦的千金小姐们,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一片,就算抹了再多的胭脂也遮挡不住。 “你们不会以为我刚才是在练字吧?”林绘锦轻勾了下潋滟的唇角,将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秀发撩到了耳后,姿势是那般的慵懒、高贵。 “正好,我什么也没有准备,上了台我将纸上的内容从头到尾的念一遍,也算是一个表演吧?”林绘锦故意将纸上的内容翻过来让她们看到。 果真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她们说过的所有内容,包括各种难以羞耻的话语。 之前那几个说的最为嚣张、放肆的小姐们彻底傻眼了! 这要是让林绘锦在皇宫的宴会上念出来,那她们几个全都别想嫁出去了。 “春夏、秋冬,刚才曹小姐进来后说的话你们都记了没有?”林绘锦依然暖春凤春的笑着,嘴角的笑意就像是支在冬日里盛开的一朵儿梅花般,虽然娇艳美丽,可是却格外的寒冷。 曹萱和宋桑两个人同时对望了一眼,便见春夏和秋冬两个人走了进来,将一张还未风干字迹的宣纸交到林绘锦的跟前。 “小姐,都记着呢!”春夏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得意的望向曹萱和宋桑。 两个人也很是清楚的看到那递到林绘锦的纸张上面写有她们方才说的那番话。 曹萱秀丽的容颜上狠狠的皱了一下,柔弱温婉的神情也在瞬间变得阴历可怖起来。  “绘锦小姐,我们难道说的有错吗?那些话可不止我们再说,外面的人都再说!本身你一个嫁过人的女人却要和我们这些未出阁的少女一起参加扫眉才子的评比,而且还什么都没有准备,本就让人觉得可笑!难道我们说实话也有错吗?”宋桑很是气不过,直接冲到了林绘锦跟前理论。 第75章 当我是空气呢? 曹萱立刻站起身将宋桑给拦住了:“桑姐姐,你少说几句吧!” 随后曹萱又一脸柔弱且真挚的恳求道:“绘锦姐姐,之前都是萱儿不对,请姐姐原谅和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以后定不会说绘锦姐姐的半句不是了。” 虽然说这件事整个祈天国上上下下都在议论,可是却也没人敢在当事人面前议论的。 毕竟林绘锦是丞相府的千金,而丞相又是一国之相,在祈天国地位可谓是举足轻重,若是林绘锦真的当着皇上的面将她们所说的话都给念出来。 她们的爹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牵连,也更是会让皇上勃然大怒。 其他几个说林绘锦的千金们也在这时迅速的低下头来,这件事可大可小,闹大皇上那里去,这可不是丢不丢人那么简单的事情,说不定还有牢狱之灾。 “绘锦姐姐,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不该肆意议论您,嘲笑您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这一会儿吧?” 林绘锦一双清冷的眸光在这几个人身上一一扫视而过,这些人就如同惊弓之鸟般,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纷纷的朝后退去。 倒是宋桑明显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死活都不愿低下头来,反而一脸愤恨的看着林绘锦。 “各位小姐刚才说的那般畅快,现在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春夏站在林绘锦身后扬眉吐气的说着。 “是啊,各位小姐们从后台开始,你们的嘴巴就一直没停过啊,尤其是这几位小姐,貌似从宴会上就已经开始了吧?”秋冬心里憋屈了那么久,现在总算得到了发泄,伸手指了指站在最中间的几个人。  “绘锦姐姐,都是我们的错,姐姐就绕过我们这一回儿吧?这次扫眉才子的评选对我们都很重要,您乃是丞相之女,而我们只不过是一些小官小吏之女,身份和地位远不及绘锦姐姐,就求绘锦姐姐高抬 贵手放过我们这一马吧?我们日后定会对绘锦姐姐的恩情感恩戴德,铭记于心的!”曹萱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连带着祈求的声音中都带着一丝哭腔,那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林绘锦依然端庄娴静的端坐在座椅上,认真的看着春夏递过来的宣纸,听到曹萱这么说,便从宣纸中抬起那一双清透莹亮的眸子,盈盈的看这里曹萱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萱儿妹妹快别这么说,你以 后可是要当邪王侧王妃的人,你不是说邪王要迎娶你做侧王妃吗?正好我当着皇上的面念出来,那邪王也不好反悔了,日后丁当会迎娶萱儿妹妹为侧妃娘娘!”  曹萱一听竟然立刻跪下了身来,晶莹的泪水从白净的脸盘划过,甚为的怜人,祈求道:“绘锦姐姐,那是王爷的醉话,当不得真的,求绘锦姐姐饶过萱儿这会儿吧?萱儿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定当会离邪 王远一点儿的!” 曹萱这一跪可是不得了,让其人的千金看着心中更是一阵嫉恨,尤为显得林绘锦盛气凌人,骄纵狂傲! 因为曹萱的父亲是户部尚书,是从一品的官员,而绘锦虽是丞相府千金,但是按照规矩,林绘锦还达不到让曹萱下跪的地步。 就连一直在旁看戏的几位正一品、从一品官员的几位千金也有些看不过去了。  “绘锦姐姐,既然曹小姐已经知道错了,便饶了她这一回儿吧?若是绘锦姐姐真的当着皇上的面将姐妹之间的闺房密语给一一念出来,她们以及她们的父亲自是逃不过皇的上责罚,可是对绘锦姐姐也没 有半点儿好处,所以绘锦姐姐给她们一点儿教训便是了!”身为正一品官员的女儿,那从容优雅的气质自是不是这些二三品官员女儿所能比拟的,一言一行都是那般的端庄。  林绘锦轻勾起唇角,恍若一朵儿芍药花绽放开来般,是那般的妖美明艳,轻柔的语调如山间清冽的泉水潺潺的流入人的耳中:“妹妹说的有道理,可是却也没道理!若是我被邪王退婚了,我日后就得老 死在丞相府,反正不管怎样这是最坏的结果了!但是我要是将她们的话语一一给念出来了,那不就有人陪着我在府中老死吗?这对我便是唯一的好处!” 一二品官员培养出来的女儿总归是要比那些三四品官员的女儿沉得住气,也更是知道祸从口出,所以从不会轻易的在人前,尤其是当事人的面前议论是非。 曹萱和宋桑也知道这一点儿,所以并没有和这些人一块儿议论她,顶多在旁跟着一块儿笑。 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些一二品官员的女儿会那什么正眼看她,甚至在她们的心里还不知道将她鄙夷成了什么样子。 怕是她碰过的东西,她们都不会愿意去碰吧? 而曹萱的故意挑衅实乃是因为她太过自信了!  “绘锦姐姐,现在邪王还未有任何的表示,若邪王没有退婚的打算,你这样做反倒惹来邪王的不快,让邪王退婚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正一品官员女儿千金明显愣了一下,可依旧镇定的说着,话语 中明显带了一丝冷意。  “妹妹真是好人,如此的善解人意,一心为我着想,也不知当时我被她们肆意嘲讽、辱骂的时候,妹妹又在什么地方呢?”林绘锦说这话的时候,清绝柔美的脸上仍旧带着一抹笑意,然那笑意却不达眼 底。 这让这位正一品官员的千金再次愣了一下,连带着脸上的神情也变了变,而其他的人听了也更是一阵沉默。  “我自知以前的事情是我的过错,如今落到这种下场也是罪有应得,你们以这事嘲讽我是应该的!但是你们一个个的认为我很好欺负,完全不将我丞相千金的身份放在眼里,这就不应该了吧?”林绘锦 纤长脂玉般的手指沿着圆润的杯沿,漫不尽心的画着圈,声音轻如羽毛,但是盘旋在周身那股低气压的气势,直让人头皮一阵发麻。 “我若是再不做点儿什么,你们岂不是要欺辱到我爹的头上去了?”  “绘锦姐姐,您教训的是,是我们太过目中无人了,完全将之前所学的规矩都抛到了脑后,我们也真的知错了,下次绝对不敢了!”跪在地上的曹萱再一次的说道,甚至伸手轻拉住林绘锦的衣角,眼眶 红红的,白皙莹润的脸颊被晶莹的泪水沾湿,脸色也微微的变得苍白。 那模样像是风一吹就能倒下去一般。 其他千金小姐见状,也更是惊恐的跪下身来,恳求着。 这藐视一国之相可是重罪啊。 “各位千金,你们这是做什么呢?”不离一走进来,便看到了这一幕,甚为惊讶的说道。 而曹萱一听,便立刻梨花带雨而又柔弱无助的抱住林绘锦的腿,哭泣道:“绘锦姐姐,萱儿刚才真的不是故意摔倒在王爷跟前的,也真的和王爷没什么,求绘锦姐姐饶了萱儿这一回儿吧?” 电视剧中上演无数次的陷害剧情就这样的发生在了林绘锦的身上。 但是显然曹萱并没有搞清楚状况。 南宫冽又没来,她至于这样卖惨装柔弱的陷害她吗?以显得她有多么的小鸡肚肠,骄纵跋扈似的! 林绘锦看了一眼候在一旁的不离,他眸光澄澈,没有一丝好奇疑惑的意思,仍旧如三月的春阳一般明媚。 “不离,你来得正好!”面对这跪了一地的千金小姐们,林绘锦没有任何的慌张,除了一个故意装柔弱的曹萱不应该给她跪之外,其他人给她跪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不离走到了林绘锦的跟前,清濯的脸上笑得很好看:“大小姐,什么事?” “这都是她们刚才说的话,你说,我该怎么做呢?”林绘锦直接将手上的宣纸交给了不离。 不离随意的看了一眼,那明媚的笑意越发的灿烂了:“没想到我们王爷如此的受欢迎!” 跪在地上的千金们听到这句话,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脸上是一片燥的慌。 这个该死的林绘锦竟然将她们说的话拿给邪王身边的太监看,这让她们还怎么有脸继续活下去?  “不离,我来皇宫时根本不知道还要举行扫眉才子的评比,所以什么都没准备,这上了台肯定也会让我爹丢脸,所以我打算便将这宣纸上面记录的内容当着皇上的面念一遍好了,反正不能让我爹一个人 丢人!”林绘锦清新柔美的笑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大小姐,不可,不可,这要是念出来了,那可就让王爷难办了,到时候皇上下令让王爷都娶回去这可怎么好?”不离已经翻看完了第一页的宣纸,玩笑的说着,当翻看到第二页的时候,那唇角的笑意 明显愣了一下。 继而深看着跪在地上的曹萱。  曹萱显然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儿,紧咬着唇将头低得更低,抱住林绘锦腿的双手缓缓滑落,五指狠狠的扣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很是惶恐不安。 第76章 都是你干的好事! 此时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曹萱来说都异常的难过! 王爷若是知道的话,怕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嫁入邪王府了! 林绘锦,都是你干的好事! 但是不离却也什么都没说。 “那不离有什么好的建议呢?”林绘锦朝后退了一步,坐下身来。  不离又转身看了一眼这跪在地上唯唯诺诺的千金小姐们,眉眼中皆带着笑意:“这上面的话说得确实过分了些,若是就这样放过她们的话,难免她们日后在背后继续说起大小姐的事情,不若,将这个留 着,若是她们还敢再犯,待她们成亲嫁人之日,便将她们所说的话重新写到红纸伤,当做贺礼送过去,大小姐,你觉得如何?” “不离,你这个法子甚好,便照着你的意思去做吧!”林绘锦觉得甚为的满意。 她也不傻,她并没有记载过多她们如何嘲讽、讥笑她的话,而是专门记载有关她们意淫邪王以及其他皇子到的话语。 若是日后她们嫁的人不是她们口中议论之人,她们说的这些话让她们的新郎看到,那铁定是当天直接被被退回去! “大小姐,求求你不要啊,我们真的以后不敢了,绝对不会在议论大小姐任何一件事了!”跪在地上的千金小姐们,害怕的身体都抖得如同筛子般,纷纷不安的请求着。 之前她们说的有多爽,现在的她们就有多想后悔,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给咬断。 “怕什么?只要你们日后不犯,不就相安无事吗?”林绘锦风轻云淡的说着,随后将两张宣纸小心的折叠起来,放在了自己的怀中。 “不离,你来这儿是王爷有什么吩咐?”林绘锦垂眸看了一眼突然安静若鸡的曹萱,笑着说道:“莫不是王爷让你来跟萱儿妹妹传什么话?” “大小姐,你可不要乱想!奴才刚陪王爷散酒回来,这会儿皇上正与王夜说着话呢,奴才便偷偷的跑来看看大小姐来了。”不离很是诚恳的说道。 这下可就有的玩了,不离竟然不是南宫冽吩咐来的。 林绘锦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曹萱慢悠悠的道:“是吗?” 可惜了曹萱刚才的反应能力和逼真的演技了! “自然,大小姐咱们借一步说话!”不离轻弯着腰,一脸笑意的对着林绘锦说道。 当林绘锦从这个房间中走出去的时候,空气虽然在一瞬间松懈下去,可是众人却也是面如土色。  “大小姐,王爷的气现在还没消,你迁就着些,莫要再说些王爷不爱听的话和见王爷不愿你见的人了。”长廊外,不离清秀的身姿被缱绻的烛光拖曳在地,虽弓着腰,可是那姿态却很是从容、雅观,没 有一点儿奴相掺杂在其中。 林绘锦一下便听出了不离的话外之音,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不离特意过来提醒!”  “奴才也是一心的想着王爷和大小姐两人能够好好的,不要在生任何间隙,毕竟王爷心里还是有大小姐的!”不离的话语有如春风般温暖,听在人的耳中是一片暖意:“这是王爷平日的一些喜好和习惯, 大小姐好好记着,奴才就先回去了!” 林绘锦接过不离递过来那张略有厚度的信纸,便知道不离应该是下了一番功夫,不由的问道:“不离,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不离那双清冽的眸光不然丝毫的杂质,语重心长的说道:“奴才这不是在帮大小姐你,而是在帮王爷啊,奴才跟在王爷身边三年,虽说对王爷以前的事情一无所知,可是却对王爷如今的性情还是了解的 ,也知道王爷心里在想什么,奴才这不过是在帮王爷度过心理的那一关而已!” “照你这么说,王爷其实还是喜欢我的,只是因为我以前做的事情,又让王爷无法释怀?”林绘锦清透莹亮的眸光直视着不离那一双清澈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眸子。 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到不离开始,她便觉得这个不离并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但凡是南宫冽身边的人,知晓南宫冽之前的遭遇,不说对她恨之入骨吧,但是至少讨厌是肯定的,可是不离却是一个另类,不仅没有对她表现出丝毫的讨厌之意,反倒还一心的撮合她和南宫冽。 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不离真的是南宫冽肚里的蛔虫,知晓南宫冽在想写什么? “难道大小姐认为王爷就是为了报复大小姐?”不离反问道。  “大小姐你这样想也没什么不对!可是大小姐你可知道,王爷可是用他日后的前程换来这场婚姻的,若是王爷只是单纯的想要报复大小姐,又何必如此呢?一下子将皇后娘娘和晋王得罪,他们的背后可是一笔不小的势力啊,更是让朝中文官对王爷文诛笔伐!日后对王爷在朝廷的根基有着很大的影响,王爷完全可以等在朝廷的脚跟站稳,拥有自己的势力之后暗中动手,一步一步的来。反正王爷都忍了三 年,再忍上一年又如何?”不离语重心长的说着,话语更是颇为的老道、深思。 林绘锦仔细听着,觉得不离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她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如果邪王痴情、深情到这种地步,那他是不可能有着这般成就的! “我知道了,我日后说话、做事会小心的!”林绘锦捏着手中的纸张,轻点了下头。  “不是小心,而是用心!”不离清越的声音从唇中吐出,很是悦耳,却忽而压低了声音凑到林绘锦的跟前,说道:“大小姐,你可知道当王爷打了一场又一场胜战的时候,便有无数的女人想要爬上王爷的 床,可是却没有一个成功的,而大小姐你却是一个例外!” 林绘锦听了只是淡淡的弯起唇角的笑意,没有说话。 南宫冽在辽城三年没有过任何一个女人这倒是让林绘锦有点儿意外。 但是对于她能够爬上南宫冽王塌的事情,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好惊异的。 第一那天她本身就身中媚药,又未着寸缕,而且还是主动的爬上南宫冽的床。 当时南宫冽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竟然一动都不动。 尤其她还是一个身段玲珑妖娆的美女,这对于任何男人来说这都是致命的诱惑。 南宫冽没有把持得住这很正常。 第二便是南宫冽很有可能知晓了她的身份,对于曾经深爱过的女人突然主动送上门来,不管是爱也好,是恨也好,南宫冽都会选择将她扑倒。 因为有一种叫做得不到的心里在他的内心躁动。 等林绘锦重新回到屋中的时候,屋子中依旧十分的安静,之前那些肆意议论、嘲笑她的千金小姐们,正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脸不安和惶恐的看着她。 而曹萱已经上台表演去了。 而且很不巧的是,曹萱表演完就轮到她了! 这让林绘锦不由一笑,不离说的话是有一番道理,可是南宫冽让皇上将她接入皇宫,却又偏偏不告诉她扫眉才子的事情,就这样让她毫无准备的登台表演,这又是为何呢? 故意惩罚她?想要看着她出丑?亦或者让她成为众矢之的,让她深切的明白,她现在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 “你刚去哪儿了?”不离重新回到南宫烈身边的时候,南宫冽依旧低垂着头把玩着手上的小玩意儿,对于舞台上的表演完全视而不见。 “奴才刚才尿急去了一趟茅房,回来时遇到了管事公公,他告诉奴才,曹小姐表演过后便轮到大小姐了!”不离极为自然平静的说着这些话,清濯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说谎的痕迹。 “你跟林绘锦说了什么?”南宫冽掀开凉薄的唇,话音淡淡的,似乎风一吹便散了,可是不离却依旧听得尤为清晰。 “奴才还是瞒不过王爷你!”不离不由的笑了笑。 南宫冽冷然的转过身,看着不离,银色面具下的眸光分外的寒冷:“本王和她之间的事情,不喜欢有任何人插手,你明白吗?” “奴才明白!”不离低垂下头,脸上的笑意已经不在。 “等回王府之后,自个儿去领罚!”南宫冽声音冰冷的说道。  “是。”不离恭谨的说道,但是那弯下去的身子依然不卑不亢:“奴才去找大小姐的时候,发现和王爷所设想的并不一样,大小姐虽被其他的千金小姐欺负、嘲讽,可是大小姐却用一种很特别的方式还击 了回去,还让那些嘲讽、欺辱大小姐的人都跪在大小姐的面前求饶!” 南宫冽手中的小玩意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他掌心翻转着,薄削性感的唇上依旧是一片冷冽。 “王爷若是不想听的话,那奴才便不说了!”不离小心的查看着南宫冽的神色,随后说道。 “你现在就回王府受罚!”南宫冽掀开色淡如水的唇,冷冷的道。  不离低垂下去的清濯面容再次露出一抹笑颜出来,弯下腰便附在南宫冽的耳边一一说了起来。 第77章 辣吗? 曹萱在跳舞的过程中,时不时的就朝邪王这边看过来,可是邪王自始至终都没有去看她一眼,当一曲终了的时候,底下的人都纷纷鼓起掌来,口中一直惊叹着妙妙妙。 连皇上也觉得曹萱这支舞蹈跳得极为有创意,最大的创意便是在她的衣服上。 每旋转一圈便又一种颜色的衣服从身上掉下来,但是身上便又出现了另外一种颜色的衣物。 甚为的让人惊艳,她身上至少穿了有四五层的衣物,可是她的舞蹈依然是那般的轻盈,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冽儿,你觉得这支舞跳得如何?”皇上看向南宫冽,别有意味的问道。 南宫冽淡淡的瞥了一眼站在舞台上的曹萱道:“回父皇,很有创意!” “好,好!”皇上再次点了点头。 当轮到林绘锦登台表演的时候,依然是那身刚入宫的服饰,连妆容都没有变过,虽然美则美矣,可是这毕竟是登台表演,自然也应该穿上表演服上来吧。 底下的众位官员是甚为的诧异,而林绘锦的神色却是十分的从容、淡定。 她早已想好要表演什么节目了,放在现代就是模仿秀。 她打算将和曹萱在后台发生的事情一人分饰两脚给表演出来。 谁让她长了这样一张戏路很宽的脸呢? 反正就算她丢人,她也要拉一个垫背。 正当她要开始表演的时候,却见落座在皇上席位旁边的南宫冽却在这时站起身,躬身对着皇上说了什么。 她只看到皇上轻点了下头,随后南宫冽便重新回到席位上坐了下来,依然没有看她一眼。 紧接着便见皇上身边的公公立刻快步的穿过众位大臣走上了舞台便将林绘锦领下了台。 林绘锦认为可能是皇上知晓了她没有准备扫眉才子的事情,所以便取消了她的参赛资格。 于是跟着公公便下了舞台,可是公公带领的方向不是女眷席而是朝着皇上的高位席走去的。 众人见着心都紧张到了嗓子眼,这肯定是跟邪王和丞相府千金的婚事有关啊,要么是退婚,要么是皇上亲自择日成婚。 所以在那一瞬间,整个宴会上的气氛再次变得沉寂起来,无数双眼睛都投落到林绘锦的身上,身为的紧张和揪心。 好似林绘锦就是赌桌上的骰盅,是输是赢全都在骰盅揭开的那一瞬间了。 而林绘锦心里也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因此神情倒也十分的自然,在脑海中她已经构画出当皇上宣布她与邪王解除婚约时,她该做出的几种反应! 第一种就是坦然而安静的接受着这一切。 第二种便学曹萱那样,直接晕过去。 第三种嘛就更加激烈一点儿,假装寻死博取一下同情。 然而很可惜,公公并没有将林绘锦带到皇上的跟前,而是身形一转将林绘锦带到了邪王的席位上。 这让众人再次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只见南宫冽很是优雅的站起身,慵懒的伸出一只手扶住了正给他行礼的林绘锦。 “过来!”南宫冽的声音很淡,如漂浮在天边的云,可是却极具威势和魄力,如王者一般有着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人不得不俯首顺从。 底下的众位大臣看着林绘锦落座在南宫冽的身旁,与邪王共用一张席位,眼睛是越瞪越大,一副完全不可思议的神情。 随之没多久那些下了注押邪王退婚的官员们,在那一瞬间眼睛都直了,也更是懵逼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刚开始的时候邪王不是看都不愿看林绘锦一眼吗?这怎么就突然的与林绘锦坐在一张席位之中,这分明是将林绘锦当成邪王妃看待了! 南宫冽的心思一向难猜,并且高深莫测,因此林绘锦也懒得去猜,顺从的接受着南宫冽的一切安排。 “御书房做的油焖大虾很是不错,本王特意给你留的。”南宫冽清风明月般的声音在林绘锦的耳边响起,这席位不是很大,两个人坐在一起,稍微有点儿小,由此两个人的距离靠的十分的近。 “谢王爷!”林绘锦启开双唇,涓涓细流的声音便从唇中缓缓流淌而出。 话刚落南宫冽便将已经剥好的大虾夹到了林绘锦的碗中。 这让底下的看得更是傻眼了,邪王,邪王,叱咤战场,人人畏惧的战神邪王竟然亲自动手给林绘锦夹菜! 众位大臣的脑回路实在是跟不上南宫冽这转弯的速度,不由的开始有些晕了。 唯有林丞相看了,悬在心中的一块儿石头总算是放下心来了。 邪王既然能够让林绘锦坐在他的身旁,那便说明是肯定了林绘锦的位置。 这邪王妃的位置必属林绘锦无疑了! 如此外面的流言到了明天必定销声匿迹,甚至转而会变成另外一种风向。 舞台上的表演仍旧在继续,而南宫冽依旧不去看一眼台上的表演,转而本攥着着小玩意的手却是饶有兴趣的把玩着林绘锦的柔嫩纤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她莹润如玉的手背上打着圈。 看似随意可是却格外的暧昧! 这让坐在邪王身旁的晋王见了,不由的微皱起眉头,一张俊美的容颜上满是寒霜。 舞台上的表演一轮接着一轮表演着,不管舞台下的欢呼声再高,在热烈,皇上如何询问,邪王始终都是淡淡的一句:“很好!” 等到扫眉才子评选结束,众人算是明白了,邪王压根就不曾看一眼,注意力全都在身旁的半妆美人身上。 若不是高位席上坐着满朋的皇亲国戚,怕是邪王都直接想要将这位美佳人给搂抱在怀中了。 那攥着林绘锦的手就没放开过。 押了退婚注的官员们是心灰意冷,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唯有少数几个押了成婚或者延迟婚约的官员,脸上神采飞扬。 林绘锦的左手被南宫冽攥在他的手里把玩着,俨然那只手成了南宫冽的一般。  “困了?”林绘锦刚开始还能正襟危坐的坐在席位上看着表演,可是后来便有些乏了,再后来便用可以自由活动的右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百无聊赖的看着,这些千金小姐们吟的诗、弹的琴、跳的舞,她一 点儿兴趣都没有,看得是直打呵欠。 她刚张口打了一个哈欠,南宫冽漆黑的眸光便落到了她的脸上,声音喑哑的询问着。 我说大哥,这台上表演你不看,她才刚打哈欠他就注意到了,你究竟脑袋里在想什么呢? “嗯,有点儿!”林绘锦放下自己的手,重又坐正了身体。 “再忍一会儿就好!”南宫冽松开了林绘锦的左手,随后便轻轻的揽上了林绘锦嫩竹般纤细的腰肢。 “嗯。”林绘锦再次轻嗯了一声,声音回答的很是顺从。 眼睛却在桌上寻找着什么,这些宫人也真是的,给她准备了筷子碟子,也不知道给她准备个杯子。 “怎么了?还想吃什么?”南宫冽声音温柔的问着,话语十分的体贴。 “我有些渴了!”基本上南宫冽桌上的油焖大虾都给她解决掉了,她又吃了几块甜腻的点心垫肚子,她现在又怎么会不渴呢? 南宫冽看了一眼面前的酒杯,里面还装有他起身离席时喝剩下的半杯酒。 此时在昏黄的烛光照耀下,酒杯里的酒水异常的清澈。 不离刚准备让宫人去取一个茶杯过来,便见南宫冽动作优雅而又不羁的将酒杯中的半杯酒倒掉,亲自倒了一杯茶水放到林绘锦的跟前:“喝吧?” 当南宫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很明显的感觉到旁边南宫轩朝她投来了一抹眸光,那眸眸光除了冷冽之外还带着一抹恼怒。 瞬间林绘锦便明白南宫冽为什么会让她与他同坐在一个席位上了,不就是为了膈应南宫轩的吗? 林绘锦想都没有想,便端起南宫冽递过来的酒杯,将里面的茶喝的一干二净,清新的茶香伴随着浓烈的酒香,一股甘烈的感觉在她喉咙中燃起。 “辣……”林绘锦缩了缩脖子,轻吐着香舌呢喃出口,语气中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反正南宫轩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仇人,林绘锦自然会全力配合南宫冽的演出了。 南宫冽面具下色淡如水的唇,轻勾了下:“很辣吗?” “嗯!”林绘锦很可爱的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扇着轻吐出来的香舌,那清美动人的模样分外的撩人,任何一个男人看了眸光都不由一动。 就连无意间转头跟后座人说话的几位官员都被撩人的一幕吸引。 林绘锦轻点了下头,伸手便要在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南宫冽轻搂着林绘锦纤腰的手却是轻轻一勾,将她带到了怀中,随后一挥宽大的衣袖便将两人的容貌遮挡住。 那几位官员和朝这边望过来的皇子,便看到南宫冽将头轻压到了林绘锦的脸上,剩下的一切都被那宽大的衣袖给遮挡住了。 一时间令人遐思的画面便在他们眸中蔓延开来,满是暧昧的味道。  一直停顿了几秒钟的时间,南宫冽才重新垂下手臂,重又恢复了刚才慵懒的神色。 第78章 放血清毒 而林绘锦却是低垂下眉眼,在烛光的掩映下,那白皙莹润的肌肤上好似染上了一抹嫣红,隐隐约约间透露着一分女人特有的妩媚。 这不用想,都知道邪王刚才对林绘锦做了什么。 他们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咳咳咳……做这如此亲密的举动! 坐在一旁的南宫轩将刚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清楚的看到南宫冽将林绘锦暖香温玉的身体搂抱再怀,随后便俯下身,轻吻上她。 最后南宫冽帮林绘锦清理完她唇上残留的酒味时,还缠绵的轻啄了一下她嫣红的双唇。 抬起眸时,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光却是朝他的方向过来。 这让南宫轩垂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攥得手指都泛了白,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容上更是布满了一层冰冷的寒霜,如临千年寒窖一般,冻入骨髓。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早已弥漫上危险而又残佞的气息的,犹如两把锋利的刀剑般狠狠的扎进人炽热的心脏。 南宫冽,你分明就是故意做给本王看的! 南宫冽对于人群中看过来的几抹异样的眸光毫不在意,再次给林绘锦倒了一杯热茶放到了她的跟前:“若是还辣的话,告诉本王!” 林绘锦听着南宫冽这句暧昧之极的话语,很是羞涩而又乖巧的点了点头,捧起酒杯,便将里面的茶水送入到嘴中,这次酒味很明显少了很多。 从南宫轩的角度看过去,南宫冽深情的亲了她几秒,但是事实上她们连嘴巴的没有碰到过! 刚开始她也以为南宫冽要亲她,她下意识的便缩头,闭紧嘴巴,然而南宫冽在离她唇瓣只剩下一个红豆大小距离的时候,他便没有再继续了。 转而她瞪着她那双清透绝美的水眸愣愣的看着他。 而他那双月夜寒江的眸光中亦也清晰的映着她的容貌,可是他的眸底却如同一块儿永远都融化不了的寒冰般,冰冷! 全然没有他话语中一丝温柔和暧昧,更是不掺杂任何的情欲! 当时准备和邪王说话的皇上,也正好看到了邪王亲吻林绘锦这一幕,因此便又将嘴边的话给收了回去。 直到两人恢复如常,皇上这才轻咳了一声,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再次问道:“冽儿,刚才李家小姐弹的那首曲子如何?” 如何?连她都听到明显有一个音调破音了,但是南宫冽仍然是那句话:“挺好!” 皇上一晚上已经听到了至少十个“挺好”了,但是唯独对曹萱的评价却是很有创意! 略微沉思了一下,便招了招手让身旁贴身伺候的公公靠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 皇后娘娘端庄雍容的坐在一旁,将皇上说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 随后便扭头别有深意的看着南宫冽和林绘锦两人。 林绘锦也不知道是因为这酒太过浓烈,还是她实在有些困了,脑袋开始晕乎乎的了。 “很困吗?”南宫冽看到林绘锦这样,声音温柔的再次问道。 然而林绘锦看得很清楚,他漆黑的瞳眸中是一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 根本没有一点儿温柔之意。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团火烧在你的身上,可是却没有任何温暖的感觉,反倒十分的冰凉。 “嗯,应该也跟酒有关系吧!”林绘锦一边说着,一边便熟练的找到手上的阳溪穴,开始按压了起来,这样能够让她的脑袋保持清醒。  南宫冽看着林绘锦白皙的脸上慢慢的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绯红,满是娇艳欲滴的感觉,与喝醉酒红脸的那种红有些不一样,她敛眸看向他时,清透莹亮的眸光竟带着一抹妩媚之意,袅袅嫣然分外撩人, 丝丝缕缕都是情动! 这让南宫冽淡如远山的眉不由的轻挑了一下,随即便发觉林绘锦清绝潋滟的眸子时而清冽、澄澈时而眉眼含春,妩媚动人。 很快南宫冽便注意到林绘锦按压手指穴道的动作。 “你怎么了?”南宫冽搂着林绘锦纤嫩的腰肢一动,林绘锦那温香软玉的身子边柔弱无骨的靠在了南宫冽的肩膀上。 林绘锦已经将手上的阳溪穴按压出了一道道殷红的手指印,但是却也只启到短暂的作用,越到后面不仅没有效果,反倒让她的四肢也开始跟着无力起来。 “王爷,你喝的是什么酒?为什么我感觉全身没有力气!”林绘锦也不想靠在南宫冽的怀中,毕竟在这皇宫宴会上,他们这样的行为很是不雅。 因此林绘锦强撑着坐直身体,用指甲狠掐着自己的手背,努力的让自己的脑袋保持清醒。 南宫冽看着林绘锦这个样子,漆黑深邃的眸子便一下落到了林绘锦手边上的酒杯上。 而以此同时林绘锦清妍的眸光也落到了眼前这个酒杯上,如烟似雾的眉慢慢的皱起。 不管这酒在怎么烈,那酒杯中的酒已经被南宫冽倒掉了,顶多只剩下几滴残留而已。 她酒量虽然差,可是还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 显然这酒杯里被人下了什么药,而且隐隐的她觉得这药和她上次刚穿越来时中的媚药相似,但是却又远没有媚药那么强烈。 到目前为止她只感觉四肢软绵绵,浑身使不出一点儿力气,紧接着就是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体温也在慢慢上升。 但是神智还是十分清醒的! 林绘锦敛起眸光缓缓看向面前的南宫冽,而南宫冽那双漆黑的眸光亦也十分清明、深邃的看着她,随后掀开薄削的双唇,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不是酒的原因!” 很显然南宫冽也觉察到不对劲,但是他没有这个必要去做。 所以这药应该是别人下在他的酒中,但是他没喝。 被他倒掉之后,里面却还残留着一些药性,转而被她给喝了。 “王爷,你身上有匕首吗?”林绘锦掀开娇艳欲滴的艳红双唇,吐气若兰的说道,唇齿间的那股清香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女儿香,丝丝缕缕的钻入南宫冽的鼻息当中。 这让南宫冽下意识的鼻息一紧,随后摇摇头:“皇宫宴会,任何人都不得携带武器!” 南宫冽话音刚落,林绘锦便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便从头上拔出了一支灵芝竹节纹玉簪,将那锋利的一头对准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借着明亮的烛光,林绘锦找到了手腕上的静脉之后便用力的划了下去,立时一道殷红的血便从皓如凝脂的手腕中流出,与那莹润雪白的肌肤相衬,恍若一株绽放在雪夜中的腊梅,是那般的娇艳、绚丽 。 当林绘锦拔出头上的簪子时,南宫冽是看着林绘锦将簪子对准自己的手腕,随后选准了一个地方便刺了进去。 伤口不深,长度也不长,但是南宫冽却是知道,这簪子头并不锋利,扎进去那一刻一定非常的疼! “这是做什么?”南宫冽看着林绘锦手腕上缓缓流淌出来的嫣红血液,声音淡冷的问道。 林绘锦慢慢松开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伴随着痛意的传来,她昏沉的脑袋也在这时恢复了清醒,连带着无力的四肢也慢慢的恢复了点儿力气。 “清毒!”林绘锦平静无波的说着,并没有去处理受伤的伤口,而是将手垂在桌沿,让血液顺着伤口滴落下来。 直到林绘锦觉得身体那方乏力的感觉消退的差不多的时候,林绘锦这才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拿出一块儿手帕按压住伤口,随后单靠着一只手和牙齿便将她左手上的伤口用手帕包扎了起来。 动作十分的娴熟,好似练习过上百次一般。 南宫冽在旁静静的看着,璀璨的烛光照耀在她那张绝美的面容上,透着美玉般的柔润,像是流水淌过曲折的弯弯浅浅,能在人的心底激起一层汹涌的浪花。 这样从容、沉静的林绘锦当真要比乖巧、温顺时的她好看多了。 “你懂医?”南宫冽低喃清冷的声音缓缓的从他薄削的唇中吐出,比起刚才的冰冷,话语中好似多了些什么,然而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瞳依旧是一片双瞳。 林绘锦将左手的衣袖拉低,正好遮挡住她手腕上包扎的伤口:“没有,久而久之的就会了。” 林绘锦的话语很轻松,但是那双水眸却还是微不可查的轻皱了下。 在晋王府的那三年,原主身上不知道受过多少的伤,都是原主自己独自包扎的。 当然了那包扎的手法和处理伤口的方式自然不能和她这个专业的医生相比。 下一秒,南宫冽便又将她揽入了怀中,在她耳边低吟道:“你刚才的话,晋王应该听到了,你似乎并不希望他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 林绘锦听了这话便不由的将清冷的眸子转向一旁的南宫轩,却被南宫冽制止住了:“他的余光一直都在看你!” “你怎么知道放血可以清毒?”南宫冽喉间动了动,便再次开口问道。  “我之前受伤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林绘锦清美似水的眸光转悠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回答道。 第79章 打算报复他吗? 南宫冽银色面具下的眉轻挑了一下,似是觉得有趣,也将本就低沉的声音压低,淡冷道:“你对晋王隐瞒你恢复记忆的事情,你是打算日后报复他吗?” “难道王爷认为我对他还有感情?”林绘锦轻眯了眯眼睛,涓涓细流的声音夹杂着一抹笑意反问道。 “你打算怎么报复他?嗯?”南宫冽略微低下头,那双墨染般的眸光直视着林绘锦。 “如果王爷不介意的话……”林绘锦靠在南宫冽的怀中,那只葱玉般的手不知在何时放在了南宫冽的大腿上,此时正用她的指尖在上面浅浅的画着圈。娇艳欲滴的唇勾勒出一抹妖魅的弧度。 话还未说,一束冰冷的寒光便从南宫冽的眸中射出。 林绘锦笑得依旧娇艳欲滴,分外的妖娆,随后缓缓开口道:“我可以全力配合王爷的演出,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南宫冽眸中的寒光一下收敛了起来,反倒饶有兴趣的看着林绘锦:“配合?” “难道王爷你已经不生我气了?”林绘锦冲着南宫冽眨巴着眼睛,与她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绯红相互映衬是说不出的灵黠、可爱! “看来不离跟你说了不少!”南宫冽就这样注视着怀中的林绘锦。 “就算不离不跟我说,我也知道王爷的气还没消!”林绘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明明他就是一块儿千年冰块,可是她还是不怕死的用手指戳了戳南宫冽的胸口。 身后的不离看着别提有多紧张了,我的小祖宗哎,王爷身上还有伤呢! 你不小心戳到了王爷的伤口怎么整? 南宫冽轻吸了一口气,胸膛便也跟着微微起伏了一下,林绘锦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默默的收回了自己那支蠢蠢欲动的手指! “那你还知道什么?” “知道王爷让我坐在你身边,对我这么好,又这么亲昵,只是想要气晋王!”林绘锦的手重又乖乖的放回了自己的膝盖上。 “还有呢?”南宫冽继续问道。 林绘锦抬头看着南宫冽,他脸上带着一张面具,即便在近的距离也看不到他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 唯有那双从面具中透出来的漆黑瞳眸能够让她看清楚。 可是他的黑眸是那般的深邃,看似平静,而实则却藏匿了太多的东西,犹如古城深山般复杂。 南宫冽在想什么,她真的不知道! “王爷是故意不告诉我今日宫中要举行扫眉才子评选的!”林绘锦轻声的说着,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南宫冽眸中的神色。 “还有吗?”南宫冽的语气依旧不轻不淡,没有任何的波澜! 林绘锦灵黠的眸子再次转动了一下:“我在后花园遇到了晋王,王爷也知道了,所以才会突然改变主意让我坐在你身边的!” 南宫冽再次轻吐了一口气,温热的气息伴随着浓郁的酒香喷薄在林绘锦的脸上,掀带起一阵痒意,仿佛将她脸上的绯红晕染的更加绝艳了! “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说到本王真正意图上!”南宫冽沉吟了片刻道,墨染的黑眸,如海般深邃的看着林绘锦。 林绘锦又想了想,随后低眉抿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王爷是想当众退婚让我在文武百官面前难堪?”  “果然这世上鲜少有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女人!”南宫冽浓黑的睫羽轻眨了一下,就那么一下,竟让林绘锦觉得他的眼睛十分的好看,有着一种清雅惊世之美,不过那种美却只存在一夕间,很快便又变得 疏离、淡漠起来。 恍若他与这个世界,与所有的人都隔着一层永远都跨越不了银河长沟般! 哪怕他近在咫尺! 林绘锦轻靠在南宫冽宽厚的肩膀上,用手轻点了下娇艳欲滴的红唇,那双眸若秋水的盈盈眸光就像个懵懂的小女孩,一脸怯怯的看着面前的大哥哥一般:“王爷是想惩罚我?” 就像上次在兵营她救了一个小士兵,南宫冽故意让她摔下马,对她小惩一番。 “本王没让人告诉你扫眉才子评选一事,是因为本王本就没打算让你参加!”南宫冽声音清浅潺潺的说着,好似一泓清泉淌入人的心扉:“刚才本王也不是去散酒气,而是打算带你走的!” 林绘锦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当时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红色印记,就突然改变了注意,而曹萱摔倒在他面前,他故意去搀扶,且还让曹萱陪着他去散酒气,怕也是想要她在众位千金面前难堪而已!  “我明白王爷的意思!王爷是想要我体验一番当初我与你解除婚约时你所遭受的痛苦和折磨,包括你故意延迟婚约也是……”林绘锦一字一句的说着。涓涓细流的声音平和而又宁静,听不出话语中有任何 的怒意,倒有一种坦然! “但是本王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在最后反杀!”不离对他说这些的时候,他也十分的诧异,甚至是意外! 以他对她的了解,要么选择默默的忍受,要么就甩起她大小姐的脾气,转而遭受来更多的耻笑和辱骂。 而她心里也肯定是越发的委屈和难过,对他也更是会格外的依赖和在意,甚至犹如救命稻草一般抓着他! 只是他只想到了开头,却没有想到结局,她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对于那些嘲讽、议论让她难堪的言语,她默默忍受的同时,却从容、淡定的将她们所说的话语一一记录了下来。 在关键时刻反杀,让那些千金小姐们面如金纸,惊慌不已,甚至逼得她们跪下身来求饶! 这样的林绘锦,倒勾起了他一丝兴趣! 他倒要看看她乖顺、温婉的面容下,究竟还隐藏些什么? “那我是不是让王爷失望了?”林绘锦觉得自己这样靠在南宫冽的肩膀上,似乎有一段时间了,十分的不妥。 因此便抬起了头,想要从南宫冽的怀中坐直身体。 但是南宫冽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仍旧轻环着她的腰身,将她搂抱在坏,没有打算放开她的意思。 南宫冽听了林绘锦这句话,却是从鼻腔肿轻哼出了一声,声音低沉喑哑道:“如若不离没有阻止,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这么做?” 林绘锦点点头:“是啊,反正我上台站着也是站着,不如找点儿事情做,多拉几个垫背,要死一起死呗!” 南宫冽轻勾起银色面具下那双薄削的双唇,带着几分好笑的意味,淡而清浅的说了几个字:“最毒妇人心!”  林绘锦清透莹亮的眸光盯着南宫冽那双含笑的双唇看,随后轻眨了几下,满是狡黠的意味:“反正她们都说我肯定会被王爷退婚,到时候我定会被千人唾万人骂,整个祈天国也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迎娶 我,以后我只能老死在丞相府。我这样想,那我以后一个人老死在丞相府岂不是很孤独?不如就让她们陪陪我好了!” 南宫冽蔓延在唇边的笑意又加深了一些,明明是一些狠毒的话,但是从林绘锦的口中说出来,竟然带着那么点儿可爱! 林绘锦说完见南宫冽许久都没有说话,却见他一双深邃的眸光紧锁住她眉目如画、新月出岫的面容,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看透一般。 “王爷,很多人都在偷偷看着我们呢!”林绘锦眼角余光扫过去,便看到了好几束慌张收回的目光,低喃着声音中略带着一丝娇羞的味道。 南宫冽月夜寒江的眸光眯了眯,在敛起的那一瞬,一股凌霸于天的雄浑气势便从周身散发开来。 瞬间让不断往这边投来的目光都迅速的低垂下去。  然而唯有南宫轩那双寒冽之极的眸光却是毫不避讳的落在南宫冽和林绘锦的身上,一开口整个空气便好似被冻结住了一般:“三皇兄与绘锦小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旁若无人的亲昵,可有将父皇和母后放 在眼里?又将皇室的颜面至于何处?” 这句话几乎是从南宫轩的牙缝中挤出来的,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中满是怒意好似在下一秒便能喷射而出,将两人活活烧死。 显然这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了,恍若任何人看到自己之前的妻子与其他的男人搂搂抱抱,一直软语呢喃的说着亲密的话语。 这是谁也忍受不了的!  “五弟,方才绘锦与本王共用了同一酒杯,有些醉了,便在本王的怀中休息会儿,若五弟看着不舒服的话,本王便在这里给五弟赔给不是!”比起南宫轩那愤恨的话语,南宫轩的声音却是淡淡的,隐隐 的还夹杂着一抹温和之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直让人心中的怒气愈发加深了。  南宫轩握起的拳头,指甲狠狠的掐进肉里,冷冽的声音恍若从阴间传来般:“三皇兄在外戎守三年,自然不拘小节,但是这里是皇宫宴会,不是民风粗狂的辽城,可以肆意的左拥右抱,还请三皇兄注意 点儿!”  南宫冽依旧轻搂着林绘锦的纤腰,不为所动,淡冷的声音也在一夕间染上了一抹清寒,透过肌肤,钻入到人的骨髓当中:“五弟是当那飞沙走石,苦寒之地的辽城是晋王府的内院吗?可以美酒喝着,美人抱着,一群丫鬟奴仆伺候着,然后轻轻松松的就能打胜战?” 第80章 南宫冽三年经历了什么 “驻守在辽城的将士,半年才能洗一次澡,常年背负二十斤的盔甲,每日行军数千里巡逻。冬日寒风凛冽,滴水成冰,只要在外面站一会儿,露在外面的眉毛、睫毛都会凝结成一层白色的冰霜,一张口说话 便灌进满嘴的冰渣。”  “到了夏日,骄阳似火,焦金烁石,身上的二十斤铁甲被火烤得滚烫,哪怕是站在阴凉处,那里面的衣物就如同洗了澡般,湿漉漉的,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一个将士敢脱下那厚厚的铁甲。他们脚下的军 靴基本上穿不到半个月就会被滚烫的沙子烤化,双脚经常浸泡在汗水中,悟出满脚的痱子,出门只要超过半个时辰,绝对中暑,一不心摔倒在地,必定会被那太阳烤得滚烫的沙子灼伤皮肤!” 南宫冽的语调沉沉缓缓,犹如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盘旋而来,每说一个字,便让人觉得呼吸更紧一分! “五弟若是觉得在辽城的日子十分的舒服,不若五弟将大理寺卿的位置让给本王来做,五弟去辽城驻守?” 说道最后,语调一下拔高,异常的凌厉、摄人。 南宫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绯红色的双唇紧抿着,滔天的怒意几乎就要从好看的丹凤眼中迸射而出。 即便是隔着一个桌子的距离,骨骼与骨骼摩擦的清脆声响依然格清晰的传入到林绘锦的耳中。 可是他只能忍着,什么话都说不了! 如果不是今日南宫冽说起辽城的苦寒的话,林绘锦也想不到辽城的环境和天气竟然恶劣到了这种地步。 几乎是将严寒酷暑集中到了一地,俨然是人间的地狱! 身为皇子的南宫冽在哪里一待就是三年,整整三年! 那种恶劣、苦寒的地方,岂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所能受得了的? 可想而知他当初在答应她前去辽城参军时是抱着怎样的希望和决心去的! 他想要给她一个更好的未来,也更是想要用满身的功勋回到京师兑现对她许下的诺言,风风光光的将她迎娶回王府! 然而她呢?她何止是背弃、抛弃了他?更是将他唯一的希望打碎,将他逼入到了绝境。 在那种情况下,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要么死在辽城,要么就在战场上杀出一条血路,得以回到京师,重新站到他们的面前! 所以南宫冽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被他们一步一步的给逼出来的! 而他之所以处处针对南宫轩,就是因为他比她还要恨南宫轩,比她更加想要报复南宫轩!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当初南宫轩给她出的主意是多么的阴狠歹毒! 他很清楚南宫冽一旦请愿离开皇城前往辽城参军,就代表他日后若是没有做出一番成就,不被皇上下令召回京师的话,他就要一辈子都待在辽城! 更为重要的是,若是南宫冽到了辽城,无法适应辽城的严寒酷暑,很有可能就会病死在辽城! 林绘锦想到这,背脊是一阵发凉,寒意直侵入骨髓,让她的手脚在一瞬间就失去了血色。 当时年仅十五岁的原主,根本就不会想到这点儿! 只是想着南宫冽走了,她以后就不用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应付南宫冽,转而可以安心的和南宫轩在一起了。 根本就没有想过南宫冽去了辽城后的后果会是什么! 而南宫冽也不是个傻子,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他若是去了辽城,很有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可是他为了她,他还是去了,毅然决然,没有一丝犹豫的去了! 他想要用他的一腔热血换回她的真心,可是却没有想到是无情的背叛! 那一刻,怕真的是心如死灰、形若枯槁! 如果是她的话,怕是会连接赶回京城将他们给杀了吧? 林绘锦的唇色有些发白的抬起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南宫冽! 这三年,怕是每时每刻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和折磨。 就如同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经历了每一层的折磨和痛苦之后,他终于拖着他那具千疮百孔的身体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的他心是冷的、身体是麻木的,三年的时间已经将他当初的热血、激情和感情都消磨干净。 唯一剩下的只有仇恨! 而她更是知道她之前的那一句话对他来说,伤害有多大了! “咳咳,既然林丞相之女有点儿不胜酒力,靠在冽儿怀中休息一下也无妨!”南宫冽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当他们说话的时候,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便早已经引起了皇上的主意。 由此南宫冽刚才那番看似平淡的话语全都被皇上给听了进去。 皇上又怎么会不知那辽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那里的天气本就恶劣,环境更是苦寒,再加上经常有部落和民族侵入,这让驻守在辽城的将士更是苦不堪言。 而南宫冽还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仅驻守住了辽城,更是将那些侵犯的族人部落一举击溃,这百年来根本无一人能够做到如此。 其中南宫冽所付出的代价可想而知!  尽管南宫冽在一些事情做的的确有些过分,可是在朝政上的事情,南宫冽一直都谨守本份,从不居功自傲,傲睨自若,不将他这个父皇放在眼里过,反倒十分谦逊,守礼,进退有度,大大小小的事情 都会请示他一番。 因此皇上对于南宫冽的一些事情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 “是,儿臣明白!”璀璨的烛光照耀在南宫轩俊美绝伦的脸上,将他额头暴突而起的青筋映射的格外清晰。 这一句话南宫轩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是那么的不甘和隐忍。 而在这时管事公公捧着一个大红的木箱和纸笔来到南宫冽的跟前。 恭敬的道:“王爷,千金们的才艺已经表演完了,不知道王爷要将这一票投给那位千金?” 南宫冽收回寒冽、幽邃的眸光,落到管事公公脸上时,管事公公脸上的笑意明显一愣,好似承受不住这般摄人的眼神,身姿不由的晃动了一下。 “绘锦,你觉得应该选谁??”南宫冽垂眸的那一瞬,眸中的寒冽减少了很多,可是却依旧让人觉得寒冷异常。 林绘锦依然愣愣的抬头看着南宫冽,好似没有听到南宫冽这句话一般。 “绘锦?”南宫冽又低喃出声,搂在林绘锦纤腰上的大手也不由的加重了一分力道。 “啊?”林绘锦这个时候才有所反应,一下便从南宫冽的怀中做了起来。 “在想什么呢?”南宫冽语气温和,好似因为这句话,银色面具翻出来的冷光都不在那么冰冷:“你觉得那位千金表演的好?选一个。” “王爷觉得呢?”林绘锦看了看面前的管事公公,随后又将莹润的眸光落到了南宫冽的脸上。 南宫冽轻勾了勾唇,话语温润柔和,清浅出声:“本王的心思都在你身上,哪里有时间去看其他千金的表演?你刚才不是认真在看的吗?” “我觉得宋小姐跳的那支舞挺好,很有张力!”林绘锦想了想道。 “你想清楚了吗?”南宫冽意味深长的说着。 林绘锦轻点了下头:“嗯!” “好,那本王这一票就投给宋小姐好了。”南宫冽温润如玉的笑着,再一次的将林绘锦搂抱到了怀中,对着管事公公说道。 管事公公立刻命人将宋小姐的名字给写了上去!  “绘锦,你应该知道这扫眉才子的评选最后都是给皇子选妃!”待管事公公下去的时候,南宫冽的声音便再一次的在林绘锦的耳边响起,但是却远没有刚才那般温和,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淡:“你猜这个皇 子是谁?” 林绘锦转动了一下眸子,沉吟片刻,涓涓细流的声音虽轻可是却分外的笃定:“是王爷你!” “对,是本王!”南宫冽淡淡的开口,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那张银色的面具在绚烂的灯光下,绽放出一抹夺目而又璀璨的光芒。 恍若他才是这个宴会的主宰一般。 这个林绘锦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皇上是打算重新再给王爷赐婚?” “不是,皇上的意思是想双喜临门!”南宫冽淡淡的摇摇头:“赐给本王一位侧妃,算是对本王的一种弥补!” “所以,王爷选谁,那谁就是扫眉才子?也是王爷未来的侧王妃?”林绘锦看着南宫冽那双深邃如海的漆黑眸光。 “前半句对了,但是后半句不对!”南宫冽淡淡道:“本王只会有正妃,不会有侧王妃!” 他的话语是那般的笃定,而望着林绘锦的眼神就像是一句承诺刻进了她的眼眸一般。 果不其然,当管事公公宣读名单时,宋桑是扫眉才子无疑。 皇上听了颇为的意外,不由的朝南宫冽这边看来。 “皇上,这人选是王爷让林小姐选的!”皇后娘娘知晓皇上的疑惑,便在皇上跟前小声的提醒道。 “嗯!”皇上轻点了下头,后来就没有了下文。 按照常理,扫眉才子宣布的时候,皇上就应该下旨赐婚才是,可是却直接宣布宴会到此为止!  这让不少官员都面面相觑,其中几位了解内情的官员都不发一言,任由其他同僚讨论着。 第81章 药效发作 “绘锦,王爷都跟你说了什么?”一回到丞相府,林丞相便迫不及待问着。 林绘锦摸着昏沉的脑袋,摇摇头道:“王爷没跟我说什么。” “宴会散席的时候,王爷不是一直都将你送到玄武门口吗?这期间王爷跟你说了什么?”当时林丞相就在身后不远处,亲眼看到邪王将林绘锦送上马车的时候,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爹,没什么,是王爷对我说的一些体己话而已!”林绘锦垂下眸光,装作一脸羞怯的样子,随后便在春夏和秋冬的搀扶下回了院落。 事实上南宫冽对她说的不是什么体己话,而是警告! 在她快要上马车的时候,南宫冽突然将她拉到了怀中,垂下眸,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冷然、危险的说道:“不要再让本王看到你和晋王有任何的接触!” “大小姐,你知不知道那些千金小姐看到你与邪王亲昵的坐在一张席位上,连都气白了,谁都不敢在提刚才的事情,就连对奴婢们都客气了不少!”春夏得意洋洋的将刚才的事情告诉林绘锦。 “就是,还有几位小姐给奴婢们塞了一些首饰玉镯什么的,让奴婢们在大小姐面前替她们说几句好话,哼,奴婢一个都没收,就她们送的东西,奴婢还看不上眼呢!”秋冬更是无比高傲的说着。 但是林绘锦却没有多少心情去听,依靠在软塌上,轻揉着太阳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已经好多了吗? 为什么现在她的头又开始晕了起来,而且隐隐有要呕吐的感觉。 究竟那酒杯里下的是什么药? “我累了,你们去给准备洗澡水吧!”林绘锦的声音都在这个时候变得慵懒轻柔起来,隐隐的还带着一丝妩媚之意。 “是。” “王爷,晏大夫检查过了,这药没有直接下在酒杯里,而是涂抹在了酒杯的边缘!”千月来到南宫冽的身边禀报道。 “什么药?”南宫冽望着放在桌上的那只从宫中带回来的酒杯。 “是一种媚药,但是……”千月说道这时,话语停顿了一下。 “说!”南宫冽的眸色忽而一凛。  “也是一种毒药,药效发作时远没有媚药那么严重,只会让人身体温度稍微上升,同时四肢乏力,浑身软绵绵的,一般人都能够克服、忍耐过去,可是若是在十二个时辰之内,没有与人交合的话,会死 !”千月低垂着头口语清晰的道。 “放血清毒有用吗?” “只能起到缓解的作用!”千月再次回答道。 “有解药吗?”南宫冽寒冽的眸光凌冽的眯起。 “晏大夫已经在配制了!” “要多久?” “一个时辰左右!” “配制好速送到丞相府!”南宫冽轻拂了下衣袖,从千月身旁走过时掀带起一阵冷冽的寒风。 当春夏秋冬准备好洗澡水的时候,林绘锦的脑袋越来越昏沉,身体也越发的无力起来,就像潮水慢慢席卷而来,覆盖住她的全身,让她一点一点坠入深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而那种恶心的感觉却一直伴随着林绘锦。 “呕……”林绘锦软软的靠在软塌上,突然趴到床沿弯下腰干呕了一声。 春夏秋冬看了都吓了一跳:“大小姐,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秋冬用手去摸林绘锦的脸颊,发现她的脸好像被火烤了一般,很是炽热。 但是却不像是发烧! “大小姐,你喝酒了吗?怎么脸突然这么红?”红的娇艳欲滴,妩媚动人,倒是让林绘锦看上去更加的魅惑。 “去找大夫!”林绘锦发现自己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奴婢这就去!”秋冬立刻说道。 “不行,不能去,秋冬!”春夏却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了,立马将秋冬给拦住了。 随后很是小声的在林绘锦的耳边说道:“大小姐,你会不会是怀孕了?” “你胡说什么呢?”秋冬听了立刻就跳了起来,可是没过一会儿声音就小了下去。 她们都知道大小姐和王爷已经同过房了,大小姐刚才又恶心想吐,这和怀孕初期症状很相似。 “那怎么办?大小姐还没有和王爷成亲呢?”秋冬立刻担忧起来:“这要是真的怀了王爷的孩子……” 不管怎样未婚先孕的女人,都会被认为是极为不耻的行为,即便是嫁入了夫家,也会被夫家的人瞧不起。 甚至更严重的会不承认这个孩子的地位和身份! “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去找大夫,你赶紧去把这件事告诉老爷,其他任何人都不要说!”春夏年长秋冬一岁,所以处世也比秋冬沉稳许多。 就在两人说话的同时,林绘锦又干呕了好几次,她倒是很想说话,但是她现在实在很难受,她很清晰的感觉自己的力气正在一点点被的抽走。 就如同鬼压床一般,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可是她在怎么努力,身体就是动不了! 秋冬立刻转身走出门外,却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猛然出现在面前,犹如鬼魅般,让秋冬吓的惊叫一声,朝后退去。 “王……王爷?”秋冬待看清面前的人时,这才疑惑的开口道。 “你们刚刚说什么?”南宫冽欣长挺拔的身姿从镂空的门外走进来,高大的身影一下笼罩在秋冬的跟前,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之力。 秋冬步步后退,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道:“大小姐好像怀孕了,奴婢正要去禀报老爷!” 南宫冽漆黑的眸光立刻朝里屋扫去,声音清冷让人不敢抗拒:“你们都出去,今天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本王来的这件事情!” 说着南宫冽已经走进了里屋,看到林绘锦难受的趴在软塌上,张着嘴巴干呕着,莹润的肌肤上泛着千娇百媚的艳红,一双如烟似雾的新月眉轻皱着。 身上仍然穿着进宫时的衣物! 春夏和秋冬两个人都有些不放心,可是却又实在不敢抗拒南宫冽的命令,便担忧着走了出去。 临走门口时,春夏终究不放心的说了一句:“王爷,大小姐怀的可是你的孩子,你可一定要负责!” 正有气无力趴在床沿干呕的林绘锦,听到春夏这句话后,立时胃里的一股酸水便从嘴中吐了出来。 这死丫头,是巴不得她怀孕吗? 南宫冽立时走到软塌前,将林绘锦软绵的身体抱在怀中,即便隔着几层薄薄的布料,他都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滚烫。 “你感觉怎么样?”南宫冽墨染般浓郁深邃的眸光落在林绘锦娇艳欲滴的面容上,那抹绯红与她那双朦胧迷离的眸光相互映衬着,是那般的撩人,魅惑,生生的灼着他的眸!  林绘锦轻摇了摇头,眉心微拧,靠在南宫冽的肩膀上嘤咛出声,声音很小,也很是无力,然而那从口中轻吐出来的幽兰之气,好似带着某种魔力一般,让南宫冽漆黑的眸色中竟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了一 丝情欲。 但是随即南宫冽轻眨了下眼眸,那抹情欲便消失不见了:“你说什么?” “叫大夫!”林绘锦嫣红诱人的双唇在一次启口,软语呢喃,是从来没有过的娇媚。 话一出口,连林绘锦自己都愣住了,这是她的声音吗? 自从她吐出胃里的酸水,感觉好受多了,也不在那么难受了。 但是全身依然绵软无力,只能任人摆布,最为重要的是南宫冽触碰她身体时,她竟然有一丝渴望。 被他触碰的那块肌肤也更加的灼热起来! 但是这一切都在她都能够忍受,而且她的脑袋也很清晰。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药? 南宫冽握住林绘锦白皙如玉的手腕,按压在她的脉搏之上,藏在银色面具下的面容让人看不清。  只见他墨染的瞳眸微微的收缩了一下,随后便将林绘锦抱到了雕花梨木的架子床上,一只大手轻放在她的小腹上,随即一壶温热的气流便缓缓的渗入她的肌肤,融进她的血脉,慢慢的从她小腹扩散出 去。 那种感觉,很轻柔,是从来没有过的舒服和轻盈。 “好点儿了吗?”南宫冽开口问道。 林绘锦轻点了点头,微拧的眉头已经松开了,现在她除了没力气之外,便没有任何难受的感觉了,也不在想吐了! “我觉得好多了!”林绘锦再次开口,这一次的声音更是娇媚酥软到了骨子中,这让林绘锦再一次的微皱起眉头,随即不自在的别过脸去。 南宫冽的眸色倒是很坦然:“有人趁本王离席时,在杯沿上涂抹上了一种味道很淡的媚药,杯中醇厚的酒味正好将毒药的味道给掩盖住了,本王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在杯沿上涂抹上媚药!” 林绘锦氤氲迷离的眸光看着南宫冽,胸口微微的起伏着,幽韵撩人! 这究竟是谁下的药,她刚才都难受成那个样子了,又更是浑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再让她找个人解毒,这岂不是想要将她折磨死?  “王爷,我觉得我睡一觉过去,应该就会好的!”林绘锦尽量不让自己发出那种令她羞涩的声音,可是她的嗓音好像在一夕间与风尘女子互换了一下般,让她怎么发音都是那种娇媚入骨的身影。 第82章 我不想死 “绘锦,那媚药是下给本王的,却让你误喝了,所以下药的那个人最终目的应该是要本王死!”这三年,有无数的人想要要他的性命,即便是回到京师,他的警惕心不减反增,因此当他回来之后,他就没打 算再碰那杯酒! 他之所以会用拿他的酒杯给林绘锦喝水,全是因为南宫轩眼角的余光一直都注意着他们。 为了确保万一,他将杯中的酒倒了之后,还用热茶过了一遍,可是谁知道,那个人竟然将毒药涂在了杯沿! 林绘锦氤氲迷离的眸孔一下瞪大,好似明白了南宫冽话语的意思。 “你的意思,如果我不与你……就会死?” “超过十二个时辰之后就会死!”南宫冽声音淡淡的道。 “会七窍流血而死吗?”林绘锦原本炽热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时后脊背一阵发寒。  南宫冽摇摇头:“本王不知道!下毒的那个人应该了解本王,知晓本王发现有中媚药的迹象后,见情况不严重要么忍着,要么用内力将毒素逼出来。若是本王真这么做的话,怕是会加速毒药发作的时间 ,那本王也会死的更快一些!” 林绘锦抿着唇,只这样波水溶溶的看着南宫冽,没有在说话。 脑袋却在飞速的运算着时间,从她中毒到现在,至少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了! “可是……王爷,我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她看着南宫冽,而南宫冽也这样看着她,她看着他漆黑如墨的瞳眸在烛光下隐隐的闪耀着一抹她第一次见他时的那种光芒。 南宫冽听了林绘锦这句话,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笑起来,那语气中明显是带着不愿意的,便不由邪斯的开口道:“又不需要你动。” 这一句话让林绘锦晕染在脸颊上的绯红越发的妩媚了,连带着那双朦胧迷离的眸光都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春意,嫣红的唇轻抿,倒像是第一次入洞房的新嫁娘般,透露着些许的紧张和不安。 “那王爷你让春夏秋冬进来伺候你沐浴洗澡吧?”林绘锦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去看南宫冽,而是看向了别处。 罢了罢了,现在的她还能怎么办呢?不管南宫冽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得无条件的服从,谁让她占用了原主的身体,而原主又遭了这么多的孽呢? 她当初的那一句话,真的是差点儿害南宫冽永远都回不到京城! 这让她内心的愧疚又升上了一层! 甚至从那时候她竟觉得南宫冽是那么一个令人心疼的人! 所以她忍不下心去拒绝! 反正这身体是原主,而原主本就应该是南宫冽的女人,南宫冽对她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她闭上眼睛,忍一忍就过去了。 南宫冽听到这句话倒是很意外,银色面具下的眉目一扬,俯下身凝视着林绘锦,清晰的看到她白皙盈玉的脸颊在他的注视下,那抹胭红晕染的更加浓郁了。 她转过头,害羞不看他的样子,倒是十分的可爱、迷人,也更是让人怦然心动。 此刻她身上清甜的香味透过她的衣襟,丝丝缕缕的钻入他的鼻息间,甚为的诱人,不知不觉中他漆黑的眸光中弥漫上一抹缱绻的神色。 “你嫌本王脏?”南宫冽掀开双唇,清润的吐出这一句话。 “没有!”林绘锦立刻转过眸子看向南宫冽,却正好对上南宫冽那双略带着戏虐调笑的黑瞳,一时间竟也不知道南宫冽究竟在想什么了。 她只是比较注意个人卫生而已! 而且他刚从闽南回来,确实要洗澡了! “那是什么?”南宫冽饶有兴趣的追问道。 林绘锦再次的转动了一下眸子,立时一抹灵光便迅速的从眸中闪过,狡黠的说道:“因为王爷之前抱过户部尚书家的女儿曹萱,身上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曹萱身上确实熏了一股浓郁的笑料,但是南宫冽的身上并没有她的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清泉水混合着酒香的味道。 “是吗?”南宫冽裂开淡色的双唇,话音冗长道:“本王至少还隔着一层衣料,但是晋王直接抓住了你的手腕,本王还没说什么,你倒还嫌弃起本王来了?” 我去,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 不洗就不洗! “那王爷让春夏和秋冬进来伺候我洗澡行了吧?”林绘锦缩了缩脑袋,细若蚊声的说着,软软糯糯的声音好似有些委屈。 南宫冽俯下身离林绘锦的越来越近,从鼻息间喷薄出来的热气均匀的散在林绘锦的脸上,同时一股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他清晰的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小巧精致的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的煽动了几下,嘴角涂抹的胭脂因为喝了水的缘故,淡去了很多,却仍旧娇艳欲滴。 “你这样怎么洗?”南宫冽再次掀开双唇,那清润的声音几乎紧贴着林绘锦的耳朵而来,这让林绘锦浑身犹如触电般,一阵酥麻。 “好洗的!”面对南宫冽的逼近,林绘锦不由的偏过头去,脸颊上的那抹胭红已经蔓延到了耳朵根。 南宫冽勾起唇,邪肆味道尽显:“你不是说在没成婚前,不让本王碰你吗?” 废话,他都说她如果不在规定的时间内解毒的话她就要死! 她难道要宁死不屈,坚守自己的贞洁吗? “我还不想死!”林绘锦撅着嘴巴,很小声的说了这句话。 然后氤氲朦胧的眸光又看向了别处,就在这时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张开,很小声的打了一个哈欠,不经意的将南宫冽心底那根琴弦拨动。 “他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将你拉入怀中,亲了你?”南宫冽看着眉目若画,颜如美玉,肌肤仿若胭脂染就般的林绘锦,呼吸间皆是丝丝缕缕的情动,忽而沉声喑哑道。 “当然没有!”林绘锦乌黑盈亮的瞳眸立刻瞪大。 “本王说的不是今晚,是那年冬天的事情!”当时南宫轩后面的话还咩有说完,就被林绘锦制止住了。 “王爷,当时你是不是就在场?”林绘锦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当时作为他未婚妻的她,都没有让南宫冽碰她一下,可是却让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男人,牵住了她的手,还将她抱在了怀里。 “本王也希望自己当时在场!”这个时候的南宫冽漆黑的眸色中明显清明了很多。 这让林绘锦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心底的愧疚也更是在这时袭来。 “没有,晋王他只是抱了我一下!”这段话很简单,可是林绘锦却是用了莫大的勇气才说完。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的男朋友在你过情人节的时候,没有陪你,反倒去陪了其他的女生一般! “以前是我对不起王爷!”林绘锦又说了这一句。 她身上清甜的味道依旧是那般的迷人,染着胭脂色的绝美潋滟容颜,也更是极为的诱惑! 可是南宫冽听到这句话后,那本染就上一抹情欲的眸光在瞬间变得一片清明,隐隐的还捎带着一丝春寒陡峭的凉意。 随后俯下身的身慢慢的直立起来,与林绘锦拉开了一段距离,那双黑如黑曜石般漆黑深邃的眸子就这样淡淡的看着林绘锦。 看似很淡,但是那黑瞳就如同一个不停旋转的漩涡,仿佛能够将人吸入进去一般,甚为的可怕。 “这不怪你!本王说过,以前的事情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从我们再次相遇的那一刻,我们重新开始!”清泉般的声音犹如山间潺潺流淌的溪水分外的清冽。 语调不疾不徐,不沉不缓,平静无澜,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可是落在林绘锦的耳中,却是如同春日刚刚化冻的湖水,冰寒透底的兜头浇来,从头寒到脚。 他怎么可能不会在意呢? 那个时候他身为她的未婚夫,她连她的衣角都不让他触碰一下,可是对于南宫轩,她不仅让他牵手,还让他将她搂抱入怀。 尤其在加上一个多月前,在丞相府时,他一时情动,想要宠幸她,她却一再的阻拦、反抗,寻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 这前后态度的对比,是多么大的一个讽刺啊! 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的扎入南宫冽的心口,那么的痛,留在身上的印记那么的明显,他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呢?  “你不是让本王给你一次重新认识本王的机会吗?本王答应你,等什么时候你了解本王了,我们在成亲,如何?”南宫轩从床沿上站了起来,橘黄的烛光将他的欣长陡峭的身姿上映射到雕花的窗纸上, 是那般的疏离和冷漠。 就好似他们之间隔着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一般。 她是人,而他是窗纸上的一道影子,即便这道影子即便十二个时辰都在她的身边,可是她也依旧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温度。 因为从辽城回来之后,他对她的只有形,没有心! 林绘锦轻抿着唇,迷离缱绻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南宫冽。  他现在拥有了一切,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权倾朝野的势力,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正二品亲王,更是战场上人人畏惧的战神。 第83章 给她服下吧 三年他打了无数次的胜战,立下不知道多少的功勋荣耀,在世人眼里他刀枪不入,英勇无比,犹如天神一般的存在。 可是他也是一个人,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感情,也是需要人关心、在乎、心疼的! “好!”林绘锦呢喃出声,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单音节,都是那么的苏媚入骨,魅惑撩人! 但是南宫冽挺拔陡峭的身姿却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一般,没有丝毫的反应。 正在空气陷入沉寂当中时,千月的身影突然来到了南宫冽的身后,躬身道:“王爷,解药已经配制好了!” “给她服下吧?”南宫冽淡淡启口,没有任何的温度。 “王爷这个不是口服的,要将解药涂抹在肚脐周围!”千月回答道。 南宫冽幽幽的转过身,弥漫在身上的那股淡冷和疏离越发的明显,眸光从林绘锦的脸上拂过最终落在千月的身上,淡冷的吩咐道:“去让春夏、秋月进来!” 晋王府中,明亮的烛光照耀在南宫轩修长俊逸的身姿上,将他拖曳在地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一只手背负在身后,而另外一只手则不安的攥在胸前。 俊美邪肆的面容上是一片冷峻,让人如临寒窖一般。 “王爷,属下在青黛苑看到了邪王的身影!”一身黑色劲装的夜寒来到南宫轩的身后禀报道。 南宫轩绯红色的唇紧抿了几下,随即衣袖一挥,烛台上的烛火便猛烈的跳跃几下,随后便无声的熄灭了。 屋内的光亮便也就暗淡了一些,让南宫轩整张因为愤怒让他俊美的五官微微的扭曲着。 “青黛苑的烛光是不是灭了?”阴狠的声音从南宫轩的唇中发出,是那般的令人胆寒。 他涂抹在南宫冽杯沿上的药,是一种烈性的媚药,尤其与酒一起服用,药效便会得到最大的发挥。 他只是想要南宫冽饮了这杯酒后,随意宠幸一个女人而已,以此让丞相不快,让林绘锦心生间隙,不在那么信任他的话而已。 那种媚药行如水,味很淡,尤他还特意的涂抹在杯沿上,所以他有那个自信,南宫冽不会发觉。 可是却没有想到南宫冽竟然将他喝过的酒杯给林绘锦喝茶用! 所以从林绘锦回到丞相府之后,他便让夜寒密切的注视着丞相府的一举一动。 如若十二个时辰之内,林绘锦没有解毒的话,她就会死! 而倘若邪王也没有察觉的话,那今晚出现在青黛苑的人就会是他! 可是最终,邪王竟然也察觉到了! 这就犹如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般,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将林绘锦送到南宫冽的跟前了! 他又怎么会不恼怒,不愤恨呢! “属下离开时还没有,不过看到大小姐身边的两个丫鬟都已经退出来了!”夜寒跪在地上,即便是低垂着头,他也能感受到自家主子的滔天怒意和恨意。 南宫轩再一次的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便吩咐道:“去将这件事告诉林夫人,她知道该怎么做!” “是!”夜寒立即起身离开。 夜明星稀,青黛苑中的烛火已经尽数熄灭,黑夜如同一层薄雾般笼罩在上空。 林丞相外披着一件中衣,领着数十个守卫匆忙的来到青黛苑中。 刚准备入睡的春夏和秋冬一见这架势,便不免有些疑惑。 “老爷,是出了什么事吗?”春夏看着面前突然多出的十几个火把,以及一脸怒意的林丞相,有些慌张的问道。 “邪王今晚是不是来了?”林丞相声音浑厚而又低沉,颇有一番沉重的威严之势。 这让春夏和秋冬两人头皮不由一阵发麻,垂在身侧的手不由的开始抖动起来,可是面上却努力的维持着平静。 “没,没有!” 春夏和秋冬眸中的慌张又怎么能够逃过阅人无数的林丞相呢? 当下林丞相便命人将林绘锦的房门打开了。 春夏和秋冬一见,立刻便率先跑了进去,拦在了林绘锦的床前。 “老爷,小姐会来的时候,现在刚睡着,邪王真的没有来过!”春夏和秋冬虽然极力的否认着,可是她们却是一个不太说谎和掩饰的人。 大小姐那副样子,若是让老爷见到了,还不知道老爷会发多大的火呢。 “把帐帘掀开。”林丞相沉声命令着,分外的威视。 春夏和秋冬两人皆是一脸的危难,但是在林丞相那双如炬目光逼视下,两人还是慢慢的转过身,当手刚触及到散落在床上的帷幔时。 却有另外一只纤纤玉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撩开了帐帘的一角,一张睡眼惺忪的面容便从里面探了出来:“爹,怎么了?” 声音软软糯糯的还略带着疲惫,俨然一副刚从梦中惊醒的样子。 “王爷呢?”林丞相问道。 林绘锦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床上的软垫上,春夏秋冬也在这时将帐帘给拉了开来:“爹,你怎么了?王爷怎么会在我这?” 声音依旧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林丞相往床上一看,果真除了林绘锦一个人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人。 “王爷真的不在这?”林丞相半信半疑的问道。 “王爷不是回王府了吗?为什么会在这?”林绘锦一脸的疑惑。 “绘锦,说实话,今晚王爷真的没有来吗?”林丞相又在房间中搜寻了一番,就连曲水屏风后的洗澡水都检查了一遍。语重心长的问道。 春夏和秋冬都各自看向林绘锦,轻摇了摇头。 “爹,究竟怎么了?”林绘锦看着林丞相一脸严肃的表情有些不解其意,抬起绵软无力的手轻揉了揉太阳穴。 她和南宫冽之间一直举止亲密,也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之前回丞相府的时候,林丞相也默认他们居住在一起了。 但是现在看林丞相的意思,倒像是来抓奸的!  “绘锦,以前邪王与你已经订好了婚期,对于你们之间的事情,老夫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是如今邪王一再的推迟婚期,可却又跑到丞相府来与你私会,这将老夫的颜面置于何地?你可有想过, 他将你名节毁得差不多了,甚至让你怀了他的孩子,却突然退婚还不承认这孩子是他的,你的下场会是如何?”林丞相一脸肃穆、严厉的说着。 按照古代的规矩,未婚先孕且又找不到奸夫的,必定处于沉潭的急刑。 她知道南宫冽很恨她,也很想要报复她,按照林丞相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他相信南宫冽还没有卑鄙到那种程度,他不会以牺牲掉他自己孩子的代价来报复她! 不然这样的南宫冽和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他要是当真这么禽兽,当初在军营的时候他,他完全可以用更禽兽、更灭绝人性的方式报复她! 等他将她玩腻了,在将她送到军营的军妓房里,任由军营的将士蹂躏、折磨她,这样岂不是更爽? 而且只要他不说,根本没人知道她会在军营,哪怕是南宫轩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爹,王爷不是这样的人!”这句话林绘锦可是发自内心的。  “绘锦,邪王不是三年前的三皇子了,他也不在是那么真诚、老实,一心为你着想!在辽城的三年,肆掠的风沙早已经将他那一颗柔软心善的心肠磨得生硬,他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现在的 他冷酷、嗜血、残忍,他究竟会做出什么来,老夫也不知道!”林丞相重重的叹息道。 “辽城是座炼狱,心慈手软而又憨厚耿直的人是活不下来的!” 林绘锦听到这,心中的寒意越甚! 不是因为南宫冽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而是这一起都是拜他所赐!  “绘锦,今日在宴会上,邪王是打算退婚也罢,还是继续禀报皇上继续延迟婚期也罢,爹都欣然接受,但是爹绝对不允许他一面推迟婚期,却又一面与你来往亲密,每晚到丞相府毁你名节,到时候你怀 孕了,他却迎娶了别人,你又要如何自处?就算是邪王要你死,他也绝不能用这种卑劣无耻的手段!”林丞相言辞激烈,态度更是坚决。 绘锦可是他和张氏唯一的女儿,不管她之前做错了什么,她都永远是他的女儿,他绝对不允许邪王欺辱她女儿到这个份上! “爹,王爷不会这么做的,他现在性情的确大变,可是他最起码的良知还是有的!”这一点儿林绘锦真的可以对天发誓:“哪怕有一天我真的怀了他的孩子,他可能不要我,但是他不会不要他的孩子!” 不然刚才他直接将她搂抱再怀,用身体给她解毒好了,又为什么还要给她配制解药呢? 这完全是多此一举!  “绘锦不管怎样,在邪王没有公布婚期的这段时间,你不要去见他,也更是不要让他来见你!”林丞相一双内敛精湛的眸子落在林绘锦的身上,最后从紧抿的双唇中道出这两个字:“老夫希望这是你们最 后一次见面!”  说完林丞相转身就走了出去,当走到门口的时候,林丞相却又突然站定了身体,对着春夏和秋冬吩咐道:“明日去给大小姐准备汤药!” 第84章 他有什么不敢的 林绘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望向春夏和秋冬,问道:“我的脸还是不是有点儿红?” 春夏和秋冬点头。 林绘锦轻叹了一口气,显然林丞相看到她的脸色,定然是认为她和邪王已经行完了周公之礼。 但是事实上,南宫冽说完那句话后就走了,千月将解毒的药递给春夏和秋冬之后,也立马离开了青黛苑。 距离林丞相来到青黛苑基本上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所以问题就来了,林丞相为什么会突然带着十几名侍卫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就匆匆忙忙的跑来了青黛苑。 甚至笃定南宫冽就在青黛苑中! 显而易见是有人高的密呗! 皎洁的月色从夜空中倾泻下来,落到青砖碧瓦的屋檐上,两道如玉竹般俊逸欣长的身姿,半遮半掩的隐在朦胧的月色下。 “王爷,看来大小姐中毒一事,应该和丞相府里的人有关系!”习武的人耳力向来比常人要灵敏,丞相的那一番话,他们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由此千月一双忽明忽暗的眸光中猛得闪过一抹厉色。 南宫冽秀雅陡峭的身姿却是淡然的站在月色下,左手轻抚弄着右手大拇指上戴着的游龙扳指,声音慵懒淡冷的道:“只是一枚棋子!” “那属下现在派人去调查这件事,查出背后的始作俑者!” “不必了,这件事和晋王脱不了关系!”南宫冽色淡如水的唇,轻轻的漾起一抹弧度,犹如春寒陡峭中抽茧而出的一根细嫩柳枝条,令人生畏。 千月倒是十分的震惊:“晋王竟然敢在宴会上给王爷下毒?” “他有什么不敢的?再说他也没想要本王死,他只是想要本王在宴会上失德、乱性,以此在朝廷上弹劾本王而已!”南宫冽话音淡淡的,语气甚为的轻松。 三年前他有心要他死,但是他没有死! 但是现在即便他有心,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那王爷接下来打算如何?”千月弯身问道。 南宫冽看着脚下已经熄灭烛火的房间,古城深山般的黑眸重视一片幽邃、深沉! 若是他没有让不离调查酒杯的事情的话,怕是出现在这里的人就是南宫轩了! 南宫轩,你为什么就这么喜欢跟本王抢呢? 第二日,林绘锦起床用完早膳后,习惯性的在花园散步消失。 轻拂而过的春风温暖如初,夹杂着一股清香的枇杷味道,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飘来的,深吸了一口气,当真是要将人的牙齿给酸掉。 “大小姐。”时间一到,容枫的身影便从一颗大树旁走了出来,站到了林绘锦的身后。 林绘锦看着四周,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胭脂色的瓶子:“将这个用完,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是,大小姐!”容枫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便伸手接过。 “这段期间,你帮我盯紧东院,看看进出的都有什么可疑的人!”林绘锦开口说道。 “是。”容枫再一次恭敬的说道,却在抬眸的一瞬撇到了一抹烟紫色高贵的身影,便低低的说道:“大小姐,好像是邪王!” 林绘锦一听立刻转身看去,果真见南宫冽一袭高贵胭紫色锦袍,气质清贵的与气势沉稳的林丞相走在一块儿。 “你下去吧,不要让王爷看到你!”林绘锦低声吩咐,一双潋滟动人的眸光却一直落在南宫冽的身上。 春风再一次轻拂而过,清香的枇杷味便再一次的被送到林绘锦的鼻息间。 忽然间她想起不离给她那略厚的纸上写了,南宫冽好似喜欢吃枇杷。 这个时节也正好是吃枇杷的时候。 随即转身便从载重枇杷的后庭走去。 “王爷,绘锦当真和你这般说?”林丞相略微有些诧异的问道。 下完朝,他前脚刚踏进丞相府,南宫冽的马车便也听到了丞相府中。 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起他与林绘锦两人的婚事。 并且也坦诚了昨晚的事情!  “是,如今绘锦没有以前的记忆,对于本王十分的陌生,所以本王便答应了绘锦这个要求,这也是本王为什么会突然延迟婚期的事情,当然,本王今日也是特意来征询丞相大人同意的!”南宫冽声音慵 懒的说着,身上高贵威慑的气势不减,但是对待林丞相的态度却是恭敬谦和的。 林丞相紧蹙着眉头:“若是绘锦真这样说,那老夫自然也会遵循绘锦的意见!” 南宫冽推迟婚约,真的是因为绘锦这句话吗? “林管家?你不是说小姐每次用完早膳都会在花园散步消食的吗?”林丞相站定身体,在花园中扫视了一眼,却并没有见到林绘锦的身姿。 林管家看了一眼,也甚为的奇怪:“老爷,奴才也不知道,往常这个时候大小姐都会在花园的,也说不定提前回了青黛苑!” 南宫冽敛下漆黑的眸光,轻抚着右手拇指上的游龙扳指,清泉般的嗓音从薄削的唇中吐出:“丞相大人,不若我们往前走走吧?” 他方才进来时,便看到她站在一株梨花树跟前,身边没有丫鬟,倒是有一个侍卫站在她身后,随后她便走上了长廊。 “嗯。”林丞相轻点了下头。 两人顺着长廊走下去,空气中飘荡的枇杷酸味便尤为的浓郁起来。 春风将枇杷清酸的味道送入南宫冽的鼻息,都快要将他牙齿给酸掉了。 “绘锦,你再干什么?”林丞相一眼便看到不远处的枇杷树上,正站着一位青绿色的纤柔的身影,几乎不用去看脸,林丞相便立刻喊出了名字。 好不容易爬上树,正准备摘面前金黄金黄枇杷的林绘锦一愣。 看着站在树下一脸怒意的老爹,以及一脸从容清淡的南宫冽,不由的弯起唇边的一抹笑意。 “你还不下来,堂堂丞相府千金,你看你这是什么样子!”林丞相忍着怒意,呵斥道。 林管家立刻带着几位奴仆走到树下,搭成人梯,让林绘锦从树上走下来。 林绘锦真的觉得很尴尬,她本以为林丞相和南宫冽两个人是要去书房谈事情的。 所以她就想趁机摘些枇杷让人送过去! 结果,她一个枇杷还没摘呢,就被逮了个正着。 南宫冽是很不喜欢她爬墙爬树不淑女的样子。 “你愣着干什么?还不给老夫下来!”林丞相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当做没看见该有多好。 这是他的女儿吗?他的女儿什么时候会爬树了? 林绘锦对着林丞相吐了吐舌头,随后有些不甘的将手边的一个半生不熟的枇杷给摘了下来,她爬都爬上来了,要是空手下去,多不好? 等林绘锦来到地面的时候,林丞相和南宫冽已经来到了林绘锦的跟前。 面对自家老爹那副要吃人的眼神,林绘锦真的觉得非常的不好意思,她给他老人家丢脸了! “爹,王爷,你们先聊,绘锦就先走了!”林绘锦整理了下衣裳,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对他们行了个礼,便转身要走。 “等一下!”林丞相将林绘锦叫住:“爹有话问你!”  林绘锦慢悠悠的转过身,一双清透如水的眸光很小心的朝林丞相望过去,揪着裙角,细若蚊声的道:“爹,我知道错了,我本来是想等春夏和秋冬拿来竹竿和篮子过来摘的,但是这枇杷味道太香了,我 又见这里没什么人,所以就……” “爹问的不是这个!”林丞相一脸严肃的说道。 幸好这里没有其他的人,这要是让别人看到堂堂一个丞相府千金跟乡下的野丫头似的,爬树摘枇杷,一点儿名门闺秀的样子都没有,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 “邪王说,你因为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所以想要重新了解邪王,等了解得差不多了,在成婚是吗?”林丞相不怒而威的问道。 林绘锦一双波水溶溶的眸光瞥向林丞相旁边的南宫冽,他那双清冽如水的眸子也淡淡的看着她。 “是!”林绘锦点点头,她是这样说,可是她可没让南宫冽延迟婚约,而且她也没要求的资格。  “绘锦,你……”林丞相听到林绘锦肯定的回答,一双浓眉紧紧的皱起:“你这是怎么想的?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新婚之夜才见到新郎面的人比比皆是,你怎么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难 道……” 林丞相后面的话也不好说在说下去,毕竟南宫冽在这里! 他知晓林绘锦拖延婚事可能是另有主张,但是这门婚事能够做主的,只有皇上和邪王! 现在邪王和林绘锦两人是越快成亲越好!  “爹,我知道,但是我觉得这样对王爷不公平!”林绘锦涓涓细流的声音说得很认真:“我和王爷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对我的性情、喜好什么都十分了解,可是我对王爷却是一无所知!就连王爷的生辰是什么时候我不知道,我又怎么能够做好王爷的王妃,替王爷分忧,在王爷需要的时候关系、安慰王爷?总不能让王爷始终都迁就着我吧?而我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 第85章 摘枇杷给你吃 林绘锦说的句句在理,字字真情。 林丞相听后点点头道:“既然绘锦对王爷如此有心,老夫也深感欣慰!” 南宫冽落在林绘锦身上的漆黑眸光也微微的有了变化。 “邪王,既然绘锦提出这样的要求,可谓是真心日月可鉴,只是这婚期可不能一再的拖延下去,这对王爷和绘锦两人的名声都很不好!”林丞相略微躬身,对着南宫冽委婉的说道。 “是,本王也想早日迎娶绘锦为妃,不若定个期限吧?”南宫冽黑曜石般澄澈的深眸从林绘锦的脸上缓缓的移到她手中攥着的一颗青涩未成熟的枇杷道。 “是,臣也正有此意!”有了南宫冽这句话,林丞相也终于将心思给放回了肚子中。 他还是始终相信,凭着南宫冽十岁就看中林绘锦,又默默守候在林绘锦身旁五年的情感,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磨灭的,只要日后林绘锦一心一意的对待南宫冽。 让南宫冽感受到她的真心,在尽快给南宫冽诞下麟儿,南宫冽心中对林绘锦的仇恨便也消磨的差不多了。 “绘锦,你说多长时间为好?”南宫冽轻迈开步伐,欣长挺拔的身姿便如天神一般来到了林绘锦的跟前,话语温柔。 林绘锦轻眨了一下轻薄如蝉翼般的睫羽,敛起眸光看向南宫冽的深眸,随后又望向了身后的林丞相。 林丞相悄悄的竖起了三根手指头! 反正意思是将时间越快定下来越好! “听父亲说,王爷此次回来还要忙着处理武科举考试一事,不若等王爷这件事忙完了,得空了便在与父亲商议此事?”林绘锦轻抬起尖细莹润的下颚轻轻浅浅的看着南宫冽。 柔楺轻曼的身姿,掩映生姿的站在南宫冽的跟前,她身上丝丝缕缕的清香混合着枇杷的甜酸味,若有似无的钻进南宫冽的鼻息,如同一双芊芊玉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他心底的那根琴弦般。 让人涌起一股将她软香温玉的身体,搂抱入怀的冲动! “好,都听你的!”南宫冽开口道,淡淡的话语中却夹杂着浓稠的宠溺、疼爱的之意,唯有那双漆黑的眸光中仍旧泛着一抹清冷之意。 “咳咳咳……”林丞相见两人情谊正浓,完全不像外界流言那般生疏、淡冷,便不由的轻咳了一声。 “本王还有事跟丞相商议,就不陪你了!”南宫冽清润的嗓音很是好听,落入到林绘锦的耳中就如同山间的泉水潺潺流过一般:“等本王得空了,便过来看你,给你摘枇杷!” 这句话倒是提醒林绘锦了,尽管他漆黑的瞳眸幽深的如同古城深山一般,不染丝毫的温柔缱绻之意。  但是林绘锦却还是抬起手,将抓在手上那颗半青半黄的枇杷递到了南宫冽的跟前:“我在花园的时候看到你了,本来以为你是要和我爹却书房商议事情的,不离说你喜欢吃枇杷,于是我就跑来摘了。我 怕我摘好送过去的时候,你人又走了,所以这才没等春夏秋冬过来,自己爬树上去摘了。” 说完林绘锦又小声的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没规矩的样子,这是最后一次!” 她可没忘记南宫冽其实是个很腹黑的人,她做错了事,他就会用各种处罚她,从而让她长记性! 南宫冽听了林绘锦这一番真挚的话后,银色面具下那双澄亮璀璨的瞳眸宛若春风轻拂过平静的水面,掀带起一阵阵的涟漪。 背负在身后的大手犹豫了一下,便将林绘锦递过来的青涩枇杷拿在了手中,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她掌心的温度。 另外一只手却是轻握住了林绘锦的左手,看着她重新包扎过的手腕,嗓音温润道:“待会儿本王让不离给你送一瓶祛疤药,你按时涂抹,伤口就不会留疤了!” “嗯。”林绘锦点点头,冲着南宫冽裂开娇艳欲滴的双唇,明媚而毫无杂质的笑着。 哪怕她心里清楚南宫冽只是做给林丞相看的,但是他也是个普通人,他也有血有肉,也是需要关心在乎的。 她只要让他感觉到就行! 至于他怎么做,怎么想,那是他的事情! 这一抹甜美嫣然的笑意映射在南宫冽的幽深瞳眸中,灿若星辰,犹如连日降雨后的第一抹初升的太阳,将他漆黑的眸底照亮。 “本王并不讨厌你没规矩的样子!”南宫冽临走时,在林绘锦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其实你刚才爬树的样子本王很喜欢!” 林绘锦站在原地,看着南宫冽和林丞相一块儿离去的背影,整个耳边都在回荡着的南宫冽帖子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那句话,应该是发自他内心说的吧? 因为她爬树是为了摘枇杷给他! 站在凉亭下的嬷嬷将刚才的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随即便朝着东苑的方向走去。 林夫人自从出现不适后,便卧床不起,每隔一段时间,便让丫鬟用干净的清水替她擦洗下身,用来减轻痛楚。 “夫人,这是奴婢小时候听我们那边老人说的偏方,说是连续擦洗三天就会好了!”一个丫鬟站在床边低声的将古偏方说给林夫人听。 林夫人现在伤口流脓,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是越发的不敢看大夫了。 所以只得自己翻书,或者听信一些古偏方。 “试试吧!”这个丫鬟已经在她跟前提起了好多次,又举了好多的列子,而所用的药物她也看了,便不免动心起来。 “是,那奴婢这就下去准备!”丫鬟喜笑颜开的退了下去,若是她真的将林夫人这个怪病给治好,到时候她定会被夫人升为一等丫鬟,每月的例银都能涨不少。 孙嬷嬷走进来,锐利的眼神一扫,一屋子的丫鬟便都退了下去。  “夫人,昨晚大小姐被接进了皇宫,今日一早奴婢便瞧见邪王和大小姐两人站在树下说话,邪王对大小姐的态度那叫一个亲昵,怕是要不了多久,婚期就会下来了!”孙嬷嬷看向床上恍如一夕间老了十 岁的林夫人,话语中满是心疼,同时对林绘锦又多了几愤恨之意。 林夫人被这病痛折磨的一脸憔悴,本保养宜的皮肤也变得暗淡、无光,眼角的皱纹也出现了很多。  “昨晚,晋王的侍卫突然找到本夫人,说邪王现在青黛苑中,让我去告诉老爷!”林夫人说道这时,圆润的杏眸中满是狠历和阴毒:“这个死丫头,还真是下作,还未与邪王拜堂成亲,就与邪王行周公之 礼了!”  “邪王毕竟年轻气盛,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再说大小姐也确实生得美貌,都说英雄过不了美人关,邪王自然也不列外!”孙嬷嬷倒是对这件事看的很开:“邪王前去闽南这一个月中,据说时常衣不解带 ,和衣而眠,操心着闽南一事,还顺便将闽南一代最为猖獗的土匪给剿了。再加上王爷身旁也没个婢女伺候,自然是有些性急!” “哼,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了,本夫人倒要看看她以后还要怎么做人?真是不知廉耻!”林夫人越说越气,恨得牙痒痒。 可是她身为丞相府的主母,不仅连句苛责话都说不了,还不能让其他的人知晓了。 不然这传出去,整个丞相府的清誉都给毁了,连带着她的婉然和婉月的婚事都会受到影响。 这丞相府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妖女呢?  “夫人,您消消气,如今邪王是肯定不会退婚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等过不了几日,便又会有人上门提亲了,到时候夫人可要尽早给婉然小姐定下一门婚事,等到来年春的时候,将婉然小姐嫁出去 ,这也解了夫人连日来的心结!”孙嬷嬷立刻在旁安抚道。  “好事?”林夫人却是冷哼了一声,本疲惫的声音一下提高,满眼都是厉色:“那个死丫头将本夫人弄成这样,本夫人还没找她算账呢?如若她没有与晋王和离,那昨晚前去参加宫宴的便会是婉然!这个 死丫头,从小到大抢了多少本该属于婉然和婉月的东西?这口气,你让本夫人怎么咽得下去?” 林夫人恶狠狠的说着,那凶狠的目光似乎恨不得现在就将林绘锦拆皮剥骨一般:“本夫人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在晋王府的时候弄死她!” “你去把婉月叫过来!”林夫人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气。 晋王现在不还是惦记着林绘锦吗?那她何不利用这一点儿,在与晋王在合作一回儿吗? “娘,这样不好吧?”林婉月一听完林夫人所说的话,那双懵懂的杏眸,突然睁大。 “怎么不好?你要是想嫁入邪王府,你就要听娘的,而且不是侧妃,而是正妃!”林夫人说道最后一句话时,声音一下拔高,嘴角的笑意满是阴险。  林婉月却是吓得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娘,正妃的位子不是姐姐的吗?我没想那么多,我觉得我嫁给邪王,做一个侧妃之位就很好了,而且姐姐和王爷对我都挺好的。” 第86章 都是凭什么? “你也是丞相府的千金,凭什么你姐姐做正妃,你却甘愿做一个侧妃?”林夫人听到林婉月说道这句话,更是尤为的生气,连带着语气都变得凌厉起来:“是不是在你眼里,你也嫌弃娘的出生和是续弦夫人的 身份?” “没有娘,我怎么会嫌弃娘呢?婉月当然也想要坐正妃,可是婉月拿什么去和姐姐比?王爷虽然现在对我挺好的,可是我觉得却始终抵不上对姐姐的感情的!”林婉月一双如烟眉,轻蹙而起。 邪王现在权倾朝野,手握兵权,虽然毁容了,可是从小到大对她也都挺好,若是没有姐姐的话,她也有这个自信嫁入邪王府做王爷的正妃。 可是她每每看到姐姐的容貌,就很自卑! 小时候她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就是在这段时间,她去青黛苑与姐姐打牌的时候,她们正好正对着梳妆台。 她无意间看到铜镜中她和姐姐的容貌和身姿时,是真的彻底自卑了。 无论,她打扮得再好看,穿得再漂亮,她永远都比不上姐姐! 所以她一点儿和姐姐比的自信都没有!  “感情?哼?邪王现在对林绘锦还能有多少的感情?若是邪王真的还像以前一样对你姐姐情深义重,那邪王就应该顾虑到林绘锦的名节,不会深夜来到青黛苑与你姐姐见面了!”那五年南宫冽是如何对 待林绘锦的,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事事都替林绘锦着想,唯恐让她生气、不开心,可是在看看如今,邪王对待林绘锦的态度远不如当初的十分之一! “什么?王爷昨晚又来青黛苑了?”林婉月一愣,直接脱口而出。 “婉月,这么说,你之前还撞见过王爷来过青黛苑?”林夫人一听便立刻问道。 “嗯,那天晚上我正在姐姐的房中和姐姐说话,然后王爷就来了!” “什么?”林夫人正是要被林婉月给气死:“这件事你为什么不跟娘说?你可是闺中待嫁的女孩啊?这传出去你还怎么嫁人?不行,这件事我必须要告诉老爷!” “娘,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王爷当时还没走进来,看到我在屋里的时候,也是转身要走的!”后面的话林婉月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然后呢?”林夫人紧跟着问。  “我当时想跟王爷说几句话,但是王爷觉得这样不妥,始终要走。然后姐姐就说到大堂去说话,王爷虽然同意了,可是没说几句话,王爷便以有损我名节的名义让我离开了。”林婉月当时也觉得确实不 好,可是一想到她和王爷、姐姐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便没有在想那么多了。 林夫人听完不由的眯起了眼睛,反倒露出了一抹笑意:“婉然,你还看不出这前后的差别吗?王爷根本一点儿都不在乎林绘锦,反而更在意你!” “为什么?”当时林婉月是看得出来,王爷有些不愿意走的,更想和姐姐单独待一会儿。  “你是待字闺中,你姐姐是待嫁之身,按照规矩,在未出嫁之前,他们是不可以见面的,更何况是在晚上林绘锦的闺房当中,这多损林绘锦的名节和清誉?这传出去怕是外面的人都能将唾沫给骂干,王 爷但凡能够为林绘锦着想一下,就绝不会在晚上出现在青黛苑中。可是他见到你的时候,便立刻要离开避讳,生怕辱没你的名节,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王爷心中林绘锦早已经没有什么清誉和名节所言,连他自己心里都认为林绘锦是别人穿过的一双破鞋,就算王爷还对林绘锦有着感情有什么用?那是一根刺,永远都会扎在王爷的胸口,永远都 不会消失!”林夫人捏起针线篮子里的一根长针,举到林婉月的跟前说道:“你明白吗?” 林婉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婉月知道了!”  “你放心,有娘在,娘一定会让你坐上正妃的位置,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进邪王府,坐上正妃的位置!也好让那些瞧不起娘身份的人,睁大狗眼好好看看。我林氏出生小门小户又如何?可是我的女 儿却比她们的女儿嫁得还要好,我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用轻视的眼光看着娘了!”林夫人眯起双眸,一抹阴毒、凶狠的光芒便从眸中迸射而出,是那么的狠绝! “娘,我知道,可是那姐姐也不可能做侧妃吗?”林婉月显然还是没有明白林夫人的意思,不由傻傻的问道。 林夫人冷冷一笑:“婉月,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按照娘说的去做就行!” 春夏和秋月两个人各自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竹编篮,里面装满了刚从枇杷树上摘下来的枇杷,那甘甜微酸的味道直往两人的鼻息间中钻。 就连衣服上都侵染上了不少的香气。 “容侍卫会武功就是好,摘的都是个大、果实饱满的枇杷,我们摘的十个才抵得上容侍卫摘的一个!”春夏不由的说道。 “谁让枇杷那么坏,将好的大的果实都结那么高,我们都够不着!”秋月撇着嘴巴道。 “你们两个快点儿把大个都挑出来!”一回到青黛苑,林绘锦看着这两个装满黄橙橙枇杷的篮子道:“分成四份,一份留给我们自己吃,另外两份分别送给婉然和婉月,剩下最大的一份送去王府!” 不离一进来便听到林绘锦这句话,清濯的脸上满是明媚灿烂的笑容,张开一把春风含笑的嗓子道:“大小姐,王爷让奴才给你送祛疤膏来了。” “你来的正是时候,等我将枇杷分好了,你便带回王府去。”林绘锦边说着便手脚麻利的将两个篮子中个头最大,果实最饱满的枇杷给挑了出来。 不离走过来,深嗅了一口,含笑道:“这是要将奴才的牙齿给酸掉了。” “替你家主子尝尝看甜不甜!”林绘锦随后摘了一个枇杷塞到不离的手中。  “大小姐亲手给王爷摘的又怎么会不甜呢?”不离转悠着手中的枇杷,黄橙橙的颜色真是好看极了,也是诱惑极了:“王爷刚去了军营,奴才得跟过去伺候着,所以这枇杷怕还是有劳大小姐派人送过去了 。”| “不离,这也不用等多久,一会儿就好啦!”林绘锦一听手上的动作又加快了一些,连带着也吩咐春夏和秋冬的动作加快了。  不离将祛疤膏从怀中掏出来,放到桌上,看着林绘锦挑拣出来的枇杷,上面还沾着不少的嫩叶和泥土,话里有话的说着:“大小姐,如今王爷一天至少有七个时辰都要待在军营,而且身旁只有奴才一个 人伺候着,这枇杷送过去,怕是王爷也没有时间吃啊!” 不离那双澄澈璀璨的眸子意味深长的看着林绘锦。 而林绘锦也看着不离,倏尔轻勾起一抹唇角:“那王爷今晚什么时候才能回王府?” “大概茂时的时候!”  南宫冽从前殿一路走到御书房的时候,身旁的总管公公不由的开口问道:“王爷,你可是刚吃了枇杷过来的?这一路老奴都闻着那若有若无的枇杷味从王爷身上飘来,倒要把老奴肚里的馋虫给勾了出来 !” 南宫冽敛下古城深山般的黑眸,看了眼手上攥着的那颗半青不熟的枇杷:“若是公公喜欢吃的话,便送给公公了。” 一抬手便将那青涩半熟的枇杷放在了公公的手中。 总管公公一见,立马弓下腰笑道:“那老奴多谢邪王的赏赐了。” 南宫冽看着总管公公一脸殷勤却又不卑不亢的笑脸,撩起锦袍,便身形凛冽的朝御书房走去。 此时御书房中只有皇上一人,一见到南宫冽前来,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冽儿,这是朕让人将昨晚参加扫眉才子的千金小姐画的画像,你看看。” 话音刚落,便有几个太监举着各位千金的画像来到了南宫冽的跟前。  南宫冽眉心微皱,不等南宫冽说话,皇上威严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冽儿,父皇知道你在辽城三年受尽了苦楚,更是在战场上九死一生,而你也是所有成年皇子中唯一一个没有王妃、侍妾的皇子,所以 朕要你从这些千金们中选一个做侧妃!” “你已经选了一个你喜欢的,但是你还要选一个对你在朝廷地位有帮助的!”皇上慎重的说道,语气威严,让人不敢反驳! 南宫冽淡淡的从画像中扫过一眼,皆是家世显赫、才貌双全的女子。 迎娶了她们,对他的确有莫大的好处! “父皇,儿臣觉得有绘锦一人足矣!”南宫冽微微躬身,坚定的回道。 皇上却是摇摇头,一双仿若能够看透一切的眸光,深重的落在南宫冽的身上:“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父皇,儿臣不明白你的意思!”南宫冽欣长凌然的身姿如坚韧不拔翠竹般站在皇上跟前。  “当初你对林绘锦死心塌地,是因为你从未站在权利的顶尖位置上,现在你权倾朝野,手握重兵,又怎么会去在意一个林绘锦,你要的无非是林丞相的帮助而已!”皇上看着南宫冽一字一句的说着,似乎早已经将南宫冽的心思看透了一般。 第87章 初心未变 “在辽城的那三年已经让你更加清楚你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朕这么做也是在为你好!”皇上幽幽的说完:“女人从来都是政治的交易品,朕这后宫三千佳丽,有多少女人不是因为政治而送进来的?又有几个是 朕真心喜欢的呢?” 南宫冽身姿陡峭的站在这上十副画中,这一幅幅美艳的画作不再是一张薄薄的画纸那么简单,而是它背后所带来的的利益和权利,可以说是一个枷锁,但是同时却是一阶通往至高无上地位的台阶!  “父皇,不管您信不信,儿臣的初心从未变过,只是想要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而已,朝廷的纷争、尔虞我诈,儿臣并不想牵扯其中!”南宫冽双手拱起,郑重坚定的说着,态度是那般的卓绝:“如果 可以,儿臣还是希望做一个闲散的王爷,寻一处封岜,无忧无虑的度过余生!” 皇上双眼如炬的紧盯着南宫冽,但见他漆黑眸色坚毅如常,未曾变过分毫,无比的坦然和从容。 好似只要他一句话,南宫冽便会立刻洒脱的离开京师,前往他的封岜,过着他安逸的王爷生活! 整个御书房的气氛在这个时候变得格外的诡异、安静。 底下站着的宫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就连握着画轴的手,都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 恍若空气中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的掐住他们的脖颈一般,压抑的令人透不过气来。 “冽儿,你想清楚了吗?”一声冷硬惊魄的声音猛然间从皇上的口中说出,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凌霸于天的气势,直让人一众胆小的宫人两腿都发软。 “是,哪怕父皇问一百遍,儿臣也是这句话,儿臣的心始终都不在这个朝廷之上!”南宫冽漆黑的瞳眸,犹如泼墨染就的一般,浓郁的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清泉的声音格外的坚定。  “好,你既然执意如此,朕也不逼你”皇上放在金丝楠木书桌的手,在这时慢慢的松开,略显严肃深沉的神色在这时变得平静松懈起来:“今日曹尚书跟朕说,昨晚宴会上你喝多了去散酒气,正好遇到了 前来表演的千金小姐们。曹萱在这个时候一不小心摔倒了,你伸手扶住了,且还让她陪着你一同去散酒气,可有这回儿事?” “是,当时儿臣喝多了,错将曹小姐当成了绘锦,走了没多久,本王的酒便醒了一些,便立刻让曹小姐回去了!”南宫冽银色面具下那双古城深山般的瞳眸中,隐隐的闪过一抹幽邃的光芒,转瞬即逝! 皇上听后轻叹了一口气:“但是那么多人都看见冽儿你将曹小姐带走了……如今曹尚书问朕要一个交代……” “父皇,这件事儿臣会处理妥当,不会让父皇担心烦忧的!”南宫冽清泉般的声音看似谦和、恭敬,但是态度却是不卑不亢,回答的甚为从容,平静。 “好,既然你认定丞相府的千金,朕往后也就不插手此事了。”皇上颇为无奈的说完,便拿过手旁的一份奏折开始批阅着。 待南宫冽欣长陡峭的身姿完全的消失在御书房的门外时,皇上威严、不可侵犯的面容这才从手上的奏折中缓缓抬起,望着南宫冽离去的背影,神色晦暗莫辨。 “皇上,这样可放心了?”总管公公轻挥了一下衣袖,便屏退了左右,随后便小心的奉上一杯信阳毛尖茶。 “如若冽儿心中真是这样想的,那朕必保他在正二品亲王的位置上一生无虞,可是若是他……不甘于此的话,就不能怪朕不顾血脉之情了!”皇上轻叹了一口气。 毕竟功高盖主的人都不会落得一个好下场。 “皇上,老奴看王爷说的都是真心话,也实乃是个痴情的人!”总管公公弓腰站在皇上跟前,为南宫冽说着话。 皇上轻点了下头,轻抿了一口总管公公端过来的信阳毛尖茶:“冽儿是很优秀,自从他回到京师之后便替朕解决了不少的烦恼和后顾之忧……” “唯一可惜的是邪王母妃的身份……”总管公公也甚是觉得有些可惜。  邪王现在除了毁容,性情冷漠、寡淡之外其他地方都很好,从不居高自傲,在皇上面前一直谦逊守礼,而且回到京师之后,要么在军营,便要么留在王府,王府更是关门谢客,不接见任何与朝政之事 无关的人员,没有一点儿拉帮结派、结党营私,迅速在朝廷扩充势力的迹象。 当然除了要求皇上重新赐婚之外,便没有其他任何逾矩过分的要求了。 这要是换做其他任何的皇子有了这番成就,怕是辫子早不知道翘到什么地方去了。 皇上却是摇摇头:“冽儿的出生是一回儿事,但是最令朕担忧的是他心情大变的事情!” 晚上茂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灯影摇红的灯笼高挂在王府的大门口,在这个漆黑的夜晚照射出一条光明的道路来。 萧管家和不离两人早已站在王府大门前等候。 不多时一匹浑身漆黑的高头大马便停在了王府门前,南宫冽俊逸挺拔的身姿骑在马背上,气势高贵而又神圣不可侵犯。 “王爷,你可总算回来了,刚刚大小姐让人送来了一盒剥好的枇杷,王爷净了手,一边吃,一边处理公务!”书房内,不离给南宫冽沏上了一杯热茶,随后便将装有枇杷的胭脂雕花盒打了开来。 立时一股酸甜的清香枇杷味瞬间将整个书房弥漫。 闻着直让人胃口大开。 “听说是大小姐亲自给王爷剥的呢!”不离笑容明媚而澄澈的将盒子推到南宫冽的跟前。 南宫冽瞥了一眼,声音淡淡的道:“放这儿吧!”  “是,那奴才去给王爷准备晚膳?今儿王府新来的厨子做的那一道酸汤肥牛,那味道真是一绝,酸辣恰到好处,正好符合王爷的胃口。”不离清悦的声音中带着一份稚嫩,光是听他那么说,便胃口大开 。 这一次南宫冽却是抬起眸看着不离,掀开色淡如水的唇:“酸汤肥牛?吃了三年的牛肉,你还没吃腻?”  “哎呦,王爷,辽城的煮牛肉、烧牛肉、烤牛肉,奴才现在提起就恶心,但是那酸汤肥牛不一样啊,奴才就尝了一口,一口气吃了三碗饭呢!”不离眉清目秀的脸上满是笑颜,清脆悦耳的声音也甚是讨 人的喜欢。 “好,若是本王吃到嘴中不好吃,便将你这舌头割下来当下酒菜!”南宫冽翻开桌子上的对着的一本奏报,轻笑着说道。 “奴才嘴巴刁得很,若是不好吃,也定然不会送到王爷的面前了。奴才现在就下去吩咐!”不离一双澄澈的瞳眸中溢满了明媚的笑意,再加上那张娃娃脸,十分的讨喜。 不离走后,书房里没有了不离的聒噪,倒是一下安静了很多,唯有外面不断传来的蛙声,流淌的溪水声。 入夜,连吹在脸上的风都带着一丝炎热,不知不觉中,这春天就要过去了。 南宫冽手上拿着奏报,但是眼睛却是落在身旁的枇杷上,个头个个圆润硕大、肉质橙黄多汁,那甘甜清酸的味道若有似无的萦绕在鼻息。 坐在清风明月的窗玖下,点上一盏昏黄的烛光,在倒上一杯清香扑鼻的浓茶,一边看着手上的奏报,一边捏起一颗放在枇杷,放在嘴中细细的品尝,别提有多惬意、美好。 不离说,这还是林绘锦亲手剥下来的! 忽而夜色中南宫冽在薄削的唇边勾起一抹很淡的笑意,在清冷如水的月光照耀下,唇边的那抹笑意满是冷意。 若是三年前,你能对本王如此该有多好! 千月的身影在这时突然来到南宫冽的跟前,点燃在书桌上的烛火微微摇曳了一下。 而南宫冽看着手边的枇杷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听到什么了?” “皇上今日的一番话只是在试探王爷!”千月恭敬的禀报道:“若是王爷当真从中选了一位千金做侧妃的话,怕是……以后皇上会对王爷心存芥蒂,事事都会提防着王爷!” 南宫冽听后唇角的笑意越发的加深了,可是却没有丝毫的温度:“本王明白,那个位置永远都是留给嫡子或者长子的,就算本王替祈天国战败其他三国,那也改变不了本王是庶子的身份!” 千月低垂着忽明忽暗的眸不说话。  “这就是为什么中原会从原来的六国变成如今的四国原因!也总有一天四国会统一为一国,这一切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了!”南宫冽话音风轻云淡的说着,神情淡漠而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情而已。 “那王爷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千月问道。  南宫冽嘴角抿起一道冷凝的弧度:“君心不可测,自古以来功高盖主的人最后都没落得一个好下场。本王立的功越多,皇上就会越发忌惮,猜测、怀疑。所以武科举考试之后,本王就打算去皇上赏赐的避暑山庄避避暑气!” 第88章 南宫冽到底是什么星座的 “王爷,味道怎么样?”不离给南宫冽舀了一碗酸汤肥牛的汤汁,看着南宫冽喝下之后,便立刻问道。 “不错,味道很特别!”南宫冽试探性的喝了一口,汤汁浓郁,味道可口,萝卜的酸味与辣椒的辣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一口下去,酸辣恰到好处,在没胃口吃饭的人,也会胃口大开。 不离听到南宫冽这句话,笑得眉眼弯弯:“那王爷你就多吃点儿,知道您吃在辽城吃牛肉吃腻了,因此牛肉都切得很薄,转而多放了腌过的酸菠萝和一些其他的蔬菜和菌菇一类的代替!” “嗯。”南宫冽一贯喜行不怒于色,在辽城的那三年,他对事物没有任何的要求,不管是椰糠糙饭,还是山珍美味,只要不是毒药,南宫冽都不会多说一句。 今日这酸汤肥牛也确实让南宫冽惊艳到了,嘴上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还是多吃了一碗米饭。 “那王爷要不要赏赐这位厨师呢?”不离又接着问道。 “嗯。”南宫冽淡淡的应了一声,又让不离盛了一碗酸汤。 夜色浓重,如墨倾覆。 林绘锦躺在床上看着不离给她的的折子,这里面详细的记录了南宫冽的喜好、性情,就连喜怒哀乐都记录在了里面。 比如南宫冽越是生气,表现的就越平静,而事后惹王爷生气的那个人也就越惨。 再比如说,南宫冽喜怒不形于色,又寡言少语,一旦话突然多的话,可能是一个好的预兆,但也有可能是坏的预兆。 但是话少,甚至到了不愿说话的地步,那绝对是一个坏的预兆。 还有就是南宫冽的性子很奇怪。 你越是和他对着干,他也就越和你对着干,如果你不及时收手的话,那下场会一次比一次惨。 但是如果及时醒悟,转而顺着他的心意的话,他就会像一只高傲的波斯猫,觉得没趣了,转而拍拍屁股走人! 林绘锦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直接将折子给摔在了床上。 这南宫冽什么星座的?人格怎么这么分裂呢? 对他不好,他会生气,你对他好吧,他反倒不乐意搭理你了。 这……这也太奇怪了,现在南宫冽的性格怎么和三年前的那个南宫冽有些不一样了? 林绘锦支着下巴想着,想想也是,她所有的印象中,都是南宫冽对她如何的好,又如何的关心。 性格嘛,在喜欢人的面前自然都会展现出好的一面。 而且,南宫冽在对待林婉然上,还是和从前一样。 可以说现在的性格应该是南宫冽真实的性格,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在这三年中改变的。 说白了当初南宫冽喜欢她,那刚才那一条就根本不存在,相反他不喜欢她了,他自然随着自己的心情来了。 林绘锦想着又剥了一个枇杷塞在自己嘴中,捡起桌上的折子便继续看了起来。 而在这个时候秋冬神神秘秘的走了进来:“大小姐,奴婢刚刚从前庭路过的时候,听到婉然小姐正和婉月小姐偷偷说着话,好像是关于王爷的!” 林绘锦的八卦之心一时来了:“什么事?”  “婉然小姐的声音很低,奴婢没有听到,倒是听到婉月小姐说,说什么,让婉然小姐胆子大起来,王爷一定不会放着不管的,若是真的不管,就哭出来……”秋月断断续续的也就听到这些了:“小姐,你 说婉然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在打王爷的注意?” 林绘锦倒是很乐意这样,林婉然现在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在丞相府见到她的时候,林婉然便用腼腆而又羞涩的眼望着南宫冽,眼神中满是钦慕。 那个时候她便知道林婉然对南宫冽的感觉说不上喜欢,但是绝对是有好感的。 于是林绘锦便故意说道:“怎么会呢?可能是婉然有什么要王爷帮忙吧?也不像是小时候那样了,可以直接跑过去找王爷说,现在长大了,不免有些为难,说不出口了!” “可是,婉然直接跟老爷说好了,让老爷跟王爷说一样的啊!”秋月歪着脑袋想了想。 “说不定是一些女人家的心思,不好意思说出口呗,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林绘锦随意的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清透的水眸再一次落到手上的折子上,她觉得有必要将这个抄上一份送去给林婉然! 毕竟南宫冽对林婉然还不错,而林婉然又对南宫冽有意,若是两个人能够在一起的话,倒也是一段不错的姻缘,比起她,林婉然对待南宫冽肯定是发自内心的。 而南宫冽身边也确实缺少这样一个温婉贴心的人。  秋冬这边刚走出去,春夏却又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大小姐,刚才容枫看到夫人身边的一个二等丫鬟,一大早就出丞相府了,到了晚上抱着一块儿黑布,神神秘秘的走进了东苑,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莫 不是用来对付大小姐的?” 林绘锦听了冷哼一声,清绝潋滟的面容上划过一抹厉色,随后风轻云淡的说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正好还剩下一些枇杷!” 以林夫人这样的手段,若是活在宫斗宅斗电视剧里的话,怕是活不过三集! 东苑中,林夫人看着叫做小梅的丫鬟从外面带回来的东西,就是一阵恶心。 “夫人,你这样子的症状在我们老家就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黑驴蹄子就是用来辟邪的!奴婢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小梅跪在地上将地上的黑布一一摊开。 “这要怎么用?”孙嬷嬷首先发出疑惑。  “从黑驴蹄子中刮下几片肉,连同着这菟丝子、秋葵、香叶放在一块儿大火煮,熬出来的药汤用来擦洗伤口,用不了三天伤口就会愈合!这都是奴婢老家的老人们说的,就是不知道夫人这个病是不是和 我们老家人说的一样!”小梅自己也有所疑惑,不过却还是更加相信老家的偏方点儿。 林夫人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孙嬷嬷,脸上是半信半疑,此时伤口又在这时痒了起来,连忙吩咐丫鬟赶紧端来热水。 现在她已经不敢用手去饶了,只能用热水敷在伤口处,来减轻痒意和痛楚。 “行行行,小梅你赶紧拿下去熬煮,若是真有用的话,夫人定会好好奖赏你的。”孙嬷嬷挥了挥手,便立刻让小梅出去了。 小梅听了立刻欣喜的抱着这队古偏方就成了门。 正好与走廊上的林绘锦撞了个正着。 “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冲撞到了大小姐可怎么好?”春夏立刻将林绘锦护在身后,轻呵道。 “是,奴婢走得及,不曾看到大小姐,还请大小姐赎罪!”小梅迅速的将手上的黑布往身后一藏,低声下气的说道。 夜色如墨,月明星稀,若是小梅就是这样抱着包裹不动的话,兴许林绘锦还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她这一动,她便什么都瞧见了。 正室容枫说的黑色包裹。 “没事,这路上黑,又没提着灯笼,走路看着点儿脚下,去忙吧!”林绘锦娟娟细流的声音是一片温柔,落在人的耳中分外的悦耳好听。 秋月也看到了小梅身后藏了什么东西,但是见大小姐没说什么,便也没说话了。 “谢大小姐!” “春夏跟上去看看!”小梅一走,林绘锦脸上温柔的笑意一下便收敛,对着春夏说道。 “大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外面丫鬟禀报林绘锦来的时候,林夫人和孙嬷嬷都是一脸的意外,随即孙嬷嬷便笑着走了出去,一副恭谨的模样。 “我今日摘了一些枇杷,便送来一些给大娘尝尝,不知道大娘现在的身体可好些了?”林绘锦眨巴着一双清澈纯美的水眸,柔声说着。 “大小姐真是有心了,还亲自送过来,随意差遣过丫鬟过来就是了!”孙夫人送秋冬手中接过装有枇杷的篮子,随后又道:“夫人这也是老毛病了,在床上休养几日便好了,大小姐不必挂念!” 林绘锦轻点了下头,随后轻嗅了下鼻子,一双如烟似雾的眉便微微的皱起:“这是什么味道啊?” “夫人夜里睡不着,用草药熏了屋子才能入睡,这草药的味道与熏香炉中的香料混合在一起,所以味道便有些怪!”孙嬷嬷解释道。 林绘锦紧抿的唇微勾了一下,放屁,这分明是侵泡的中草药味道,她却说成是草药熏的! “那我进去看看大娘吧!”林绘锦提起裙摆刚要走进里屋。 孙嬷嬷便立刻将林绘锦给拦了下来,脸上依旧是一副笑容,故意压低声音道:“大小姐,夫人已经睡下了,不若你明日再来看夫人吧?” “我来的时候还看见里面灯亮着呢!”林绘锦故作懵懂的戳破孙嬷嬷的谎言。 孙嬷嬷微笑的唇角僵硬了一下:“自从夫人身体抱恙之后,夜里都要点着灯入睡的!”  林绘锦再一次点了点头,然后掀起嫣红的唇角,声音如娇莺初啭,微风振箫,随意道:“那好,那我明日便来跟大娘商议纳妾的事情吧!” 第89章 纳妾 “什么?纳妾?”孙嬷嬷一下愣住了,就连里屋的林夫人听到这句,也是一脸的惊愕。  “是啊,我也知道这件事不是我能插手的。但是我听林管家说爹每日都在书房忙到很晚,身边连个端茶递水的人也没有,有时候就直接睡在书房里了,作为女儿看在眼里自然心疼,而大娘又日夜操劳着丞相府内院的事情,现在又生了病,自然无暇顾及到爹。作为女儿也做不了什么,唯一的想到的便是在给父亲纳一门妾,伺候爹的同时也好替大娘分忧,所以我今日就想询问下大娘的意见!”林绘锦轻柔细 雨的说着,是那般的温婉可人,善解人意。 一双娇艳欲滴的红唇轻启,对着孙嬷嬷盈盈的笑着。 当初晋王纳妾的时候你不是用我的笔迹写信给爹,说我是自愿的吗?还宽慰爹说男子三妻四妾的很正常吗? 好啊,那我就让爹纳几个妾回来,希望到时候你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孙嬷嬷狠狠愣了半响,笑容瞬间就僵硬在了脸上。 而里屋的林夫人听了,指甲狠狠的掐进肉里,满脸的狠厉,脸色直接被气成了猪肝色! “这纳妾的事情夫人早就跟老爷提起过了,可是老爷的脾气大小姐您也清楚……”孙嬷嬷努力牵扯着唇边的那抹笑意回道,话还没有说完。  林绘锦便温柔而又凌厉的说道:“父亲那边我自然会去说,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要征询一下大娘的意思!毕竟大娘是这个丞相府的主母,有权利决定知晓这件事情。而且我也是为了大娘好,婉然今年及 笄,最快明年就要出嫁了,再过两年婉月也要出嫁了,而青墨又要上学堂,我爹又一直忙于公务,怕是大娘到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孙嬷嬷脸上的笑意已经很难维持了,此时不知道笑得有多难看,有多僵硬! “是,等明天夫人醒了,老奴自会禀报夫人的!”  “嗯,那就有劳孙嬷嬷了。我这也是征询一下大娘的意见,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等我出了这门,丞相府的任何事情都于我无关了,就怕到时候我爹身旁没人照顾,而我这个做女儿的,却什么 也做不了。”林绘锦笑得眉眼弯弯,涓涓细流的声音宛若三月的春风,吹在人的耳朵中软绵绵的。 但是却是让孙嬷嬷和林夫人了那个人恨的牙痒痒。 “啪啦”一声,木盆被重重的掀翻在地,里面的热水也飞溅出来,将地面弄得一片潮湿。 “这个小贱人,竟然还想给老爷纳妾,她有没有将我放在眼里?”林夫人恼怒之极的说着,一双布满细纹的杏眸满是狠历。  孙嬷嬷连忙宽慰道:“夫人,大小姐不过是气气你罢了,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老爷都没有纳妾,现在已经四十不惑,这要是在纳给年轻貌美的侍妾放在丞相府,传出去多让人笑话,老爷是最爱惜名誉 和羽毛的人。”  “哼,本夫人当然也知道那个小贱人是存心跑来说这番话来气本夫人,字字句句不都是在指责本夫人没有做好丞相夫人的职责吗?可是本夫人又有什么办法?自从青墨出生之后,老爷便再也没有跟本夫 人同过房了,就是本夫人去求老爷,老爷也都不愿意!”林夫人越说越委屈,苍白松弛的脸上满是愤恨和痛楚。  “从一开始,老爷将我迎娶过门,就是为了让我照顾伺候那个小贱人的,同时在给林家留一个后,现在那个小贱人长大了,我又给林家生下了一个血脉,现在老爷与我之间只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心里却 是弃我为敝履!”林夫人狠狠的咬着牙,声嘶力竭的叫道。犹如一头抛弃的母狼一般,逮谁咬谁,完全失去了理智! 孙嬷嬷上前将林夫人的嘴巴捂住,满脸的焦急:“夫人,你小点儿声,大小姐这会儿怕是还没有走出东苑的门呢,这要是让大小姐听到了,可怎么好?” 爹和大娘两个人原来已经有十年都没有同过房了,而即便爹去大娘的东苑,也是分床睡的。 这个消息让林绘锦很是震惊! “大小姐,若不是奴婢的香囊掉了这回去拿,怕是还听不到这个震惊的消息呢!”秋冬听到是也是一脸的吃惊。 原来老爷和夫人两个人看上去只是表面上的和谐啊! “如果这是真的话,那我爹和大娘已经至少十年没同房了!”林绘锦望着面前不断跳跃的烛火,低低的呢喃着。 十年,林夫人独守空房整整十年!而且自己的丈夫明明就在身边,却怎么也不愿意碰自己,那种感觉怕是比守寡还要痛苦! 而且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林夫人现在这个年纪,正是精力最为旺盛的时候…… 林绘锦想到这眼睛不由的一眯,那橘黄色的烛光便深深的刻进她清冷的眸中。  春夏在这个时候也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大小姐,奴婢一路跟着小梅来到了后厨,那包裹里装的都是一些晒干的草药,其中还有一个黑驴蹄子,小梅将这些东西全都放在锅里煮开,然后倒出一盆难闻 的黄褐色水,端着回东苑了,那味道恶心死我了!” 春夏边说着,还不停的用手扇着衣物上不小心沾染的味道。 “小姐,你说夫人这是要干嘛?” 这还用问吗?林夫人不敢找大夫看病,只能听信一些古偏方来治疗了。 城郊一座荒废的宅院中,徐徐的驶来一辆朴素的马车,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浑身都笼罩在黑帐篷里的妇人,左右张望了一下,便姿势别扭而又缓慢的走进了那座宅院中。 “殿下!”紧闭的门便推开一条门缝,外面明亮的光线便从外面挤进来,正好落在站在黑暗中的一道人影身上。 “林夫人,你非要亲自见本王一面所为何事?”低沉冷然的声音从阴暗处传来,是那般的令人压抑。 破旧的门再一次被关上,整个房间便又再次陷入黑暗当中,唯有靠近镂空窗户的地方隐隐绰绰的隐射进一些光亮来。 让屋内两人的身影变得越发朦胧! “晋王殿下,臣妇这次来是想要跟您做一笔交易的!”林夫人整张脸都隐在宽大的帽子中,声音略显虚弱,但是却十分的坚定,隐隐的还带着一丝狠历。 “交易?你拿什么跟本王交易?”南宫轩听了这句话,冷哼了一声。  “臣妇知道晋王殿下对绘锦还念念不忘,而臣妇正好有办法让邪王退婚,不会迎娶绘锦!”林夫人说道这顿了顿,低垂的头慢慢的抬起:“只要晋王能够从中帮助臣妇,让臣妇的女儿嫁入邪王府就行,臣 妇也可以向晋王保证,若是婉然嫁入了邪王府,也必定会为晋王所用!” 林夫人那双杏眸在黑暗中冷冷的泛出一抹幽光。 “是吗?”南宫轩身姿凌厉的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个略微低垂着头的夫人,不由冷笑一声:“你有什么办法阻拦邪王和林绘锦的婚事?你可知道邪王为何执意要迎娶绘锦?又为何要突然延迟婚期?”  “臣妇当然知道,不过是为了报复绘锦当初的所作所为而已,而邪王故意延迟婚期,怕也是为了羞辱绘锦!”林绘锦这个死丫头看不明白,还真的以为邪王还深爱着她,但是她作为一个过来人可是看得 清清楚楚。 现在的邪王对待林绘锦已经远远不如曾经,举手投足间看上去是温柔笑意,可是就跟逗弄一只宠物一般,等到哪天玩腻了,那林绘锦的死期便也就到了。  “林夫人既然你都知道,你又怎么阻拦?”南宫轩薄削如凌的双唇,满是冷冽和嗜杀:“现在邪王回来了,外面的风言风语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变成了是因为邪王公示繁忙,无暇筹备婚期,所以 才会延迟婚期的!” 甚至不少人看到邪王府的管家往丞相府送女子专用的胭脂水粉、名贵首饰一类的东西,就是个傻子都知道这些东西肯定是送给林绘锦的。 自然而然关于退婚的流言就不攻自破了。 所以说邪王是天生的阴谋者,他就是故意拖延婚期,羞辱林绘锦的,但是事后却又对丞相府大献殷勤,让世人以为只是误会一场,也让丞相无从追究下去。  “绘锦当初背叛了邪王一次,如若在背叛邪王一次呢?”林夫人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的道:“若是让邪王亲眼看到绘锦与其他的男人有染,晋王殿下认为邪王还会扣着这么一大顶绿帽子将绘锦迎娶入府吗? ” 南宫轩听了却是笑了,不由轻拍手掌,发出一两声清脆的声响:“这本王怎么没有想到呢?” 南宫冽已经被林绘锦背叛了一次,若是在让他亲眼看到林绘锦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怕是在温顺的兔子也会咬人。  “可是……”南宫轩唇角裂开的笑意却是在这时突然收起,变得一片冰冷,犹如突降的暴雪般:“如果当时南宫冽没有控制好情绪,将锦儿给杀了……亦或者锦儿真的与其他的男人发生了什么……” 第90章 林绘锦究竟喜欢什么类型的 “晋王殿下,臣妇自然明白,其主要目的是让邪王退婚!”林夫人听后,后背不知为何渗出一层冷汗。 比起林绘锦被邪王退婚,她更是希望林绘锦死! 可是如果她下毒或者弄成意外让林绘锦死的话,老爷和邪王肯定会彻查清楚,因此她只能想想,不敢真的实施,除非有一个人在背后帮她! “林夫人,这个看上去容易,但是实施起来却还是挺难的!”南宫轩的声音看似很轻,但是事实上却重的令人窒息。 邪王在辽城三年,性情早已大变,脚下不知道堆了多少人的皑皑白骨,到时候邪王看到这一幕,极有可能会直接杀了林绘锦,即便当场不杀了林绘锦,恐怕也会以通奸的罪名将林绘锦关进大牢。 他要的是林绘锦毫发无损,可不是被打的遍体鳞伤被关进刑部大牢的林绘锦。 林夫人的心头一颤:“是,所以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还需要晋王殿下的帮忙才行!”  “不管你怎么做,绝不能让这件事和本王有任何一丁点的关系,哪怕是牵连到本王也不行!”南宫轩直接发出警告。现在正是邪王的巅峰时期,所以他必须避其锋芒,更是不能去触碰南宫冽的敏感点, 否则他这个晋王之位很有可能坐不稳。 林夫人的身形再次抖动了一下,但是一想到林绘锦要给姥爷纳妾的事情,凶狠的目光便一下从眸中迸射而出。  “是,臣妇知道,绘锦是臣妇一手带大的,没人会比臣妇更加清楚绘锦的性情和喜好,在她十二岁的时候她曾亲口跟臣妇说过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只要晋王殿下能找到这样的男子,亦或者能够假扮成 这样的男子,臣妇有绝对的把握会成功!”林夫人恨恨的说道。 “是吗?难道绘锦并不喜欢本王吗?”南宫轩斜睨着眸看着眼前有些畏手畏脚的林夫人,眼尾流露出来的幽光满是不屑。 “当然不是。”林夫人说了这一句停顿了一下,便又接着说道:“不过绘锦应该更加喜欢那种类型的男子,绘锦可是不止一次的在臣妇面前提起过。” “而且赎臣妇多嘴一句,这个计划一旦成功,以臣妇这些日子的观察,怕是不会轻易放过绘锦的!”林夫人垂在身前的手紧紧的捏住,强自装着平静,实则内心却是一片慌乱。  南宫冽冷冷的睨了一眼林夫人,犹如一束冷光朝林夫人射来般:“你真的以为本王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锦儿若是在敢背叛南宫冽一次,那下场不是死也会被折磨得很惨,难道你认为本王会放着安稳舒 适的日子不过,转而去从邪王的手中将林绘锦救出来吗?”  “晋王殿下,您忘了,您是大理寺卿,而且即便邪王只是退婚,还让绘锦好好的做丞相府大小姐,那晋王殿下您是打算将林绘锦金屋藏娇一辈子吗?与其这样为什么不趁这个大好的机会,给绘锦重新制 造一个身份光明正大的留在您的身边呢?”林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发着颤的,就在那么很短的时间内,她改变了主意。 因为她也清楚的意识到,如果这样做的话,邪王是不可能放过林绘锦的,在证据确凿面前,老爷也无能为力。 而南宫轩的要求又必须是林绘锦完好无损,这一点儿太难了! 所以她只能试着去说服南宫轩! 南宫轩听了林夫人的这句话,狭长的丹凤眼中猛得闪过一道灵光。 对啊,即便最后林绘锦能够安然无事,但是他是绝对不可能将林绘锦留在身边的。 别说是父皇和母后,光是一个南宫冽就够他应付好一阵子的了。 但是如果他给重新林绘锦安排一个身份的话,那事情将会便得简单多了。 他可是大理寺卿啊,大理寺中每天有那么多的死囚要经过他的手,他想要将林绘锦从大牢中换掉简直易如反掌! 过了许久,低沉沙哑的声音才再次从南宫轩的唇中吐出来:“你说锦儿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南宫冽已经回到京师三日了,尽管对婚事一事仍旧闭口不提,可是却是接连两天都派人往丞相府送来了宫中最好的胭脂水粉,以及由尚宫局做的夏季服饰。 那蚕丝轻薄的布料可是十分稀有,宫中也只有皇后和贵妃娘娘才能穿得上身。 因此这退婚的流言便也就不在像之前那么肆掠,甚至都认为邪王是铁了心要迎娶丞相府大千金的,只不过因为刚回到京师,朝政繁忙,没有事情筹备婚礼,所以才会延迟婚期的! 自然这围绕邪王和丞相府千金的赌局便也得出了结论! 押邪王会继续延迟婚约的人,可是挣的彭满钵满,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而押另外两个选项的人,可谓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容枫将十万两的银票放在林绘锦的面前时,春夏和秋冬两个人都要疯了。 在青黛苑中是一阵尖叫,都快要将房顶给掀翻了。 林绘锦在旁捂着耳朵:“你们就不能低调点?”  春夏和秋冬两个人丫头可谓是两眼冒绿光,盯着桌上那厚厚的一沓钞票,脸上满是兴奋和激动之色,是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了:“大小姐,这才短短的几天,一万两银票就变成了十万两,天啦,奴婢就是 不吃不喝做十辈子的奴婢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是啊!”秋冬也在旁附和。 而容枫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青俊干净的面容上是一片平静! 林绘锦拿起桌上一张五千两的银票,细细的看着,戏虐道:“我就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做十辈子的丫鬟,就不能有点儿上进心,做个富人家的小妾什么的!” “大小姐,你讨厌啦!”春夏和秋冬一听两人皆是一脸羞涩。 而恭谨的站在林绘锦面前的容枫也微微扯出了一抹笑容。 林绘锦从十万两银票中抽出了一张面额最小的银票,递到容枫的面前:“这是你的辛苦费!” 容枫看着面前的一百两银票,俊逸坚毅的脸上立刻露出一抹慌张之色,连忙躬身抱拳道:“属下不敢,这是属下分内之事!” 他在丞相府做侍卫,每月例银也就二两,一年也就二十四两,这一百两够他不吃不喝五年才能挣到。 “这是你用应得,拿着!”林绘锦涓涓细流的声音看似轻柔,可是却自有一股威势的力量,让人不能拒绝。 “谢大小姐!”容枫伸手接过。 或许是因为常年握刀的原因,容枫一双原本很好看的手,微微的有些变形,甚至手背上有好几道刀痕,看上去至少有两三年的时间了。 最为重要的是其中一道刀痕出现在容枫的手骨关节上,若是当时砍得再深一点儿的话,他这只手就再也并不能握刀剑了,甚至连筷子都拿不稳。 或许是因为出于职业的习惯,林绘锦不仅伸出手摸上容枫手骨关节上的那道深深的疤痕。 当快要触碰到的时候,春夏和秋冬立刻在旁叫了一声,而容枫也更是将手往回收了一点儿。 “大小姐,你干什么呢?”秋冬奇怪的问道。 若是她们刚才不阻止的话,大小姐这是要去摸容侍卫的手? “你手骨关节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林绘锦此时也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淡然的收回了手,微微一笑。 看这手上的伤势应该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但是她不记得丞相府两三年前出现过刺客! “这个属下也不知道,从醒过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容枫在林绘锦的注意下,俊逸的脸上有些微红。 不过容枫低垂着头,林绘锦也没有注意到这点儿,反倒注意力全都在容枫这句话里面了:“什么叫从你醒过来就是这个样子了?”  “属下是两年前被老爷从紫金山上带回来的,醒来后老爷说是属下救了他一名,但是属下什么都不记得了,在丞相府养伤半年之后,便留在了丞相府做侍卫,就连名字都是老爷给属下起的。”容枫诚实 的回答道。 “你失忆了?”林绘锦看着眼前的容枫,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确实觉得他和一般的侍卫不一样,就像电视里的男主和配角穿着同样的衣服站在一块儿,镜头扫过去,你一眼就能从中分辨出谁是男主。  “是!”容枫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属下醒来后,老爷也一直派人查找属下的身份,但是一直都没有结果,后来属下觉得留在丞相府做一名侍卫也挺好的,有聊得来的朋友,吃穿不愁,职务属下也很喜欢 ,所以就没在意过这件事情了!” 林绘锦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从容枫的描述中,可以看得出他对于现在的一切都很满足,要求也十分的简单! 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不愁吃穿,过着简单而又平淡的生活!  “那你的全名是容枫?”林绘锦转而又好奇的问道,按道理他应该跟着丞相府姓,姓林才对。 第91章 容枫的身份 “是,老爷说当时他问属下名字的时候,属下从嘴里说出了一个容字,然后就昏迷了过去,而正好一片灿若艳阳的枫叶落在了属下的身上,便给属下起了容枫这个名字!”容枫就像个乖宝宝一样,一五一十 的回答着林绘锦的问题。 孙嬷嬷一走进来,便看到林绘锦正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侍卫看,不由的轻咳了一声。 “大小姐,夫人让奴婢找您过去商议一下关于给老爷纳妾的事情!”孙嬷嬷不动声色的对着林绘锦说道。 林绘锦清美潋滟的水眸一下从容枫的脸上落到了孙嬷嬷的身上,很是温柔,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让孙嬷嬷浑身有些不自在,好似被针扎了一般。 好似想起来了什么,便尴尬的说道:“大小姐,老奴见门口没人,便自个儿做主走进来了,还请大小姐莫怪!”  “没事,孙嬷嬷也是丞相府的老人了,又在大娘身边待了那么多年,如今年纪大了,便不免会犯些糊涂,走到哪儿都以为都是进了东苑,来去自如!”林绘锦温声细语的说着,一双如画的眉笑得眉眼弯 弯,宛若水中月,镜中花,温柔的笑意是那般的不真切。 那沉沉缓缓的语调中好似盘旋着一股低气压的气势,甚为的凌人。让孙嬷嬷脸上的笑意瞬间一僵,心头更是一紧,好似喉管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 随即便惶恐的弯下腰对着林绘锦说道:“是老奴的错,是老奴突然犯了糊涂,忘记了丞相府的规矩,还请大小姐赎罪!” “不打紧,不打紧,往后孙嬷嬷记得这里是青黛苑,不是大娘的东苑就行!”林绘锦那双清美的眸光温柔得几乎快要滴出水来了,语调更是轻轻柔柔的,然而含在嘴角的那抹笑却是分外的冰冷、摄人。 孙嬷嬷从青黛苑走出来的时候,整个后脊皆是一片寒意,直到站在明媚的太阳底下,才稍稍的好转些。 你个死丫头,走着瞧,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给夫人的药你已经停了是吧?”孙嬷嬷的身影一走门口,林绘锦牵扯在唇角的笑意,便瞬间消失了,清冷的问着面前的容枫。  “是,已经按照大小姐所说的停了,并且剩下的药属下也处理干净,不会留下任何的把柄!”不过是短短两天的功夫,大小姐就突然改变了注意,容枫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对于大小姐交代他的事 情,他都一概执行!  “东苑里有个丫头叫做小梅,她每天晚上都会偷偷去后厨熬煮一些药水,你只要每天将她熬煮好的药水换掉就行!”说着,林绘锦便又拿出了一个胭脂色的瓷瓶中,比上次的要大上许多:“每次一汤勺的 量,然后再加点儿青黄素进,将水调成黄色!” “是!”容枫没有问任何缘由,便从林绘锦的手中接过了那胭脂色的瓷瓶离开了。 其他人是不敢问缘由,然而容枫显然是只一心一意做事,根本不在乎缘由。 仿若就算是她让他去杀了林夫人,怕是容枫都不会问一句为什么! 容枫这样的性格,林绘锦倒是很喜欢! “什么?你要老夫在纳一门侍妾回来?”书房内,林丞相听到这个消息十分的震惊,尤其这句话还是从自己女儿口中说出来的。 “爹如果想要纳两门妾也可以!”林绘锦站在林丞相身旁,很是贤惠的给林丞相捏着肩。  “荒唐,为父如今已经是不惑之年,十多年都没有纳过一妾一侍,若不是当初你年幼,为父又公务繁忙,实在无暇顾及到你,为父怕是也不会在娶一门续弦回来!”林丞相显然十分的生气,说道那最后 一句话的时候,深沉内敛的眸光明显变了变。 “现在你让为父在纳一房年轻美貌的侍妾回来,你让为父的脸面往哪里搁?又让朝中同僚,如何议论为父?”林丞相的口气分外的坚定,完全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还真的让林夫人说中了,爹不会纳妾! 所以她才会答应得如此爽快,甚至还虚情假意的让她去劝一劝她爹!  “爹,女儿知道这些年你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女儿,可是如今女儿也大了,你也要为自己想想啊!”林绘锦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着:“你别以为女儿不知道,其实爹心里一点儿都不喜欢大娘,自从大娘生 下青墨,给丞相府留了一个后之后,爹你就在没有与大娘同过床了!”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大娘跟你说的?”林丞相心里有些震惊,他的确不喜欢林夫人,当初也是看她贤惠、温婉,能够替他照顾好林绘锦,才将她娶进门的。 在这方面,她也的确做的不错,可是在其他方面,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是个十足的妇道人家,格局小,眼界也低,根本与她说不到一块儿去。 不过林夫人到底是将丞相府内院的事情管理的有理有条,因此他与林夫人便也一直过着表面上相敬如宾的生活。  “爹,我明白和一个不喜欢,甚至连话都说不到一起去的人在一起生活是多么的痛苦,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沟通!”作为一个现代人林绘锦十分清楚沟通的重要性:“爹辛劳了一辈子,回到家就将 自己关进书房中,不知道心里憋了多少的心里话,可是却是没有一个能够诉说的人,爹难道这样不痛苦,不难受吗?” “绘锦,爹已经习惯了!”林丞相听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望着身旁的林绘锦,不亏是她的女儿,和她娘一样懂他的心。  “反正让为父纳一门美妾回来是不可能的,这件事你就不要提了!”他可是德高望重,受人爱戴的一国之相,早上十年说不定还可以考虑,可是如今他都已经是不惑之年了,女儿都这么大了,他若是在 纳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妾回来,这像什么样? “爹,纳一门美妾回来,别说是您不同意,就是女儿也不会同意!”林绘锦郑重其事的说道。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林丞相似乎听出了林绘锦的弦外之音。  “爹,女儿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嫁入邪王府了,嫁入邪王府以后会是如何,女儿也不清楚,但是唯一清楚的是女儿怕是以后不能回丞相府了,所以女儿就想找一个能够陪爹说说话,在旁伺候爹,而爹也喜欢的人。这样女儿才能在邪王府过得安心!”林绘锦沉吟片刻,涓涓细流的声音略带着些伤感的说道:“爹,以前是女儿不懂事,总是想着自己,也根本没有想过爹为了我,娶了一个完全不喜欢的人,现 在女儿就想在嫁入邪王府之前,为爹做些什么!”  “绘锦,爹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够与邪王举案同眉,相近如宾的过完一生,哪怕邪王没有之前那般宠你,疼你,只要邪王心里还有你就行。至于爹,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了,而且这世上怕也找不 出第二个能够让爹喜欢,了解爹的人了!”林丞相到此也早已经释然了,现在他最大的希望就是邪王能够真的如他所说,原谅了林绘锦,会一心一意的对待林绘锦!  “爹您是这样的心愿,那女儿何尝不是呢?女儿希望爹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着,心情烦闷的时候,身边有个倾听者。爹,女儿不是让你纳一个年轻美貌和女儿差不多年纪的侍妾回来,而是要给 你找一个知晓爹心意的女子回来!”林绘锦清美的水眸灼灼而坚定的看着林丞相。 当初她不过是想用纳妾的名义气一气大娘罢了,但是听到大娘和爹竟然有十年的时间都没有同床共枕过时。 她便下定决心,定要给爹重新纳一门侍妾! “绘锦……爹如今身处高位,不知道有多少人觊觎爹这个位置。十多年都未纳过一妻一妾,这要是突然纳一门侍妾回来,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借题发挥!”林丞相语重心长的对着林绘锦说道。 他堂堂一国之相,纳个妾本没有什么,可是却因为林丞相是个德高望重,清正廉明之人,极为爱惜自己的羽毛,不允许身上沾染上一点儿污点! 这要是传出去,免不了别人会在背后议论,对他树立起来的形象造成一定的影响。  “爹,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只要你点头答应,女儿绝对会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让别人不会说什么!”林绘锦知晓越是年纪越大,地位越高的人,就越会爱惜自己的名誉和形象,所以她立马就想到了 一个非常好的法子。 若是直接纳一门侍妾回来,上到朝廷下到百姓,肯定是会对此议论纷纷。 但是在纳妾前编一段能够让大众理解的故事出来,那么便也不会有人在背后风言风语了。 林丞相的脸上仍旧是一片犹豫!  “爹,你可能不知道,我在晋王府的时候偷偷写过不少的信向您求救,但是最终一封信都没有落入到您的手上,你可有想过这是为什么?”林绘锦见软硬都不行,索性便压低了声音对着林丞相说道。 第92章 将林夫人赶出丞相府 “你说什么?难道……”林丞相一听脸上十分的震惊,但是随即就好像想到了什么,满眼都是愤怒:“她……她竟然敢这么做?”  “爹,我们这也是猜测,没有任何的真凭实据,所以就算是为了女儿,你也要在娶一门侍妾或者平妻回来,不然爹您早出晚归,终日忙于朝廷的事情,哪里有时间估计内院的事情?若是女儿真的在邪王 府出了什么事情,给你写信,怕是这信最终也落入不到爹的手中!”林绘锦一看林丞相表情,便知道林丞相肯定会答应。  “现在整个丞相府除了爹就是大娘最大,若是爹不找一个人出来牵扯住大娘,让大娘有所顾忌的话,怕还不知道大娘背着爹做了什么事情!”林绘锦语气甚为严肃的说着:“若是女儿为爹寻一位侍妾回来 ,不管怎样那侍妾的心定是向着女儿的,有什么事情,也肯定会及时的向爹禀报,也不至于爹被晋王蒙骗,对女儿在晋王府三年的遭遇都一无所知!” “好,爹答应你!”林绘锦一说完,林丞相便脸色阴沉的答应了下来。 他之前也有所怀疑过,可是一想到林绘锦是林夫人一手带大的,视如己出的照顾着,虽说没有血缘关系,可是总归有点儿母女情义在吧? 可是绘锦这么一说,林丞相可谓是从心寒到了骨子里,他想不到一向温顺,善良,慈祥的林夫人的心肠竟然如此的歹毒! “但是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爹说?”  “爹,我这也是猜测,兴许我的那些信全都被扣在了晋王府也不得而知,若是我说出来了,而大娘确实对此一无所知,那我岂不是冤枉了大娘?”林绘锦并不想让林丞相现在知道真相。她要等待一个时 机,一个非常完美的时机将林夫人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爆出来! 不然到时候爹肯定会为了婉然、婉月还有青墨对林夫人重新发落! 她要的是林夫人凄风苦雨、绝望无助的被赶出丞相府! 为她在晋王府三年所遭受的痛苦和折磨付出代价! “为父知道了,为父定会让人将此事调查清楚!”林丞相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本来还算精壮的身体却因为这一句话,好似突然变得疲惫、无力了很多:“你下去吧!” 林绘锦看着林丞相这个样子也很是心疼,清美的水眸中更是闪过一片坚毅和果决,她定要在她嫁入邪王府之前,将这些事情完成。  当林绘锦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爹,我能问一下容枫的事情吗?他说他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因为之前救了爹的缘故,所以便被爹留在了丞相府做侍卫,爹也去查了容枫的身份, 但是却什么都没有查到是吗?” 林丞相坐在太师椅上,轻点了下头,有些隐秘的说道:“是啊,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情了?” “就是觉得有些奇怪,都两年了,爹都没有查出容枫的身份吗?”她老爹可是一国之相啊,想要在祈天国查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除非容枫是个黑户! 祈天国是属于四大强国之一,在人口管理这块儿也十分规范,但凡出生在祈天国的人都会有户籍证,若是需要离乡,还需要持有路引才能出城。 林绘锦可是特意研究过,并且还为此烦恼了一阵! 林丞相听后脸上的神情便不由又变了变,声音也刻意压低了一些:“绘锦,爹这两年的确一直都在查找容枫的身上,但是却只能暗地里让人去查。” “为什么?”林绘锦越发对容枫的身份感到好奇了,难道容枫的身份很神秘?  “当年老夫陪同皇上前往紫金山登高、赏红枫,在回来的路上,突然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就从山上摔在了老夫的轿子前,挡住了去路,而与此同时一块巨石也从山上砸落下来,砸死了不少的人。若不是这 个人摔在老夫的轿子前,让轿子及时停下来,怕是现在你也见不到老夫了!”林丞相说起当年的事情,仍旧心有余悸。 这前后就差几十秒的时间,容枫若是没有摔下来,他的轿子就会照常的往前走,而那块巨石也就此正好砸中他的轿子! 林绘锦听后甚为的惊讶,这就和她之前看到的一个巴士车的故事一样,如果不是因为车上的人要下车,耽误了几分钟的时间,那山顶上滑落的巨石便也不会正好砸在巴士车上了。 有时候生与死之间就相差那么几秒!  “所以老夫的命也算是容枫救回来的,于是老夫便将他带回了丞相府,你是不知道他当时身上的伤有多重。大夫说对他下手的人极为的残忍,狠毒,根本就没有要他活的意思。因此老夫不敢声张出去, 就连将他带回丞相府养伤的消息也封锁了起来。”林丞相谨慎、小心的说着:“就怕容枫是在外面招惹上了什么仇家,然后寻上门来寻仇!” “一个月后容枫醒了,但是什么事情都记不记得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人还有点儿傻傻的、语言能力也出现了问题,一双眼睛也是木木愣愣的,大夫说这是因为他脑部遭受重击造成的。”  “休养了半年之后,他除了还是不记得自己是谁之外,其他都恢复了正常,老夫见他心性单纯,为人善良、真诚,手脚也十分的勤快,不仅会点儿武功,还能识文断字,便让他留在了丞相府做个侍卫! 他的身份老夫也一直都让人偷偷的去查!”林丞相说道这伸手轻捏着下巴的胡须。 仍然是一副慎重小心的样子:“但是这两年来,却始终一无所获!” “爹,他会不会从小是个孤儿,所以查不到他的户籍?”林绘锦这也是从容枫的言语中判断出来的。 只有一个经常居无定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才会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  “不,老夫从他的言行举止判断,他的身份应该是哪个商家墨客家的少爷,身世不会差。后来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仇家,被人一路追杀!”林丞相这句话说的极为肯定,忽而转过头一脸肃穆的对着林绘锦 说道:“之所以一直都查不到他的身份,爹怀疑,容枫很有可能并不是祈天国的人!” 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一弯新月像一把银打的镰刀,从黑黝黝的山峰上伸了出来。 此时两抹俊俏公子打扮的身影,紧张而又兴奋的走在青石的小巷中。 “二姐,你不知道勾栏里的那个大变活人表演可好看了,我听我那小姐妹说的时候,都恨不得马上去看。”林婉然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小小的背影满是稚嫩,圆圆的脸蛋上满是兴奋。  “我告诉你,就这一次,看完我们就立刻回来,要是被爹和娘知道了,定会将我们关到祠堂里去的。”林婉月那张莹白的巴掌脸上同样也是一脸的激动,但是却要是比林婉月懂得克制许多,激动之余也 带着小小的担心。 她们可是让丫鬟买通门房,通通溜出来的。 或许是因为两个人太过激动,兴奋,注意力全都在那大变活人的魔术上,因此两个人走出巷口的时候,都不曾注意奔驰而来的马匹。 “啊……”尖叫声伴随着马的嘶鸣声,在这个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幸得南宫冽反应速度过快,在两个人走出巷道的时候,及时的勒住马绳,这才避免马蹄踩到她们的身上。 此时身姿威慑的骑在马上,犹如黑夜的使者般,让人望而生畏! “姐,姐你怎么了?有没有事?”马匹冲过来的那一瞬间,林婉月直觉的将林婉然抱在了怀里,因此林婉然只是受到了惊吓,但是林婉月的表情却很痛苦,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林婉然见这样,便立刻站起来身,指着近在咫尺,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人,狠狠的道:“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谁?竟然敢撞伤本小姐!” 林婉然的个头还没有马高,视线完全被马给遮挡住,再加上此时光线暗淡,林婉然也看不清马匹上的人。 而这时一名身着军装的士兵也走到了林婉然跟前,查看了林婉然的伤情,对着骑在马上沉默不语的南宫冽禀报道:“王爷,这位公子的腿好像扭伤了!” 王爷?林婉月一听,又将面前的人穿着军装,便一下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道:“邪王,是你吗?” 声音中满是隐忍的哭腔。 南宫冽一听迅速的从马上走了下来,将挂在马上的马灯举到了林婉然的跟前,便见林婉然那张清秀莹润的面容上,是一片痛楚,晨曦露珠般静音透亮的杏眸正委屈的看着自己。 “婉月?你怎么在这?”南宫冽淡冷的声线一下变得柔和起来,身上那股子霸冷、凌厉的气势也收敛了起来。  “王爷……疼!”林婉月一见到是南宫冽,强忍的泪水便从眼中多款而出,温婉的声音都变得哽咽起来。 第93章 是怕姐姐生气吗 “去通知丞相!”南宫冽查看了一下林婉月脚上的伤势,便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随即那双月夜寒江的眸光便又抬起在周围扫视了一圈。 “不行的,王爷,我和姐姐两个人是偷跑出来的,若是被爹知道了,爹一定不会饶了我们的。”林婉月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林婉然便拼命的摇着手阻止道,声音中满是稚嫩和害怕。 林婉月也用那双氤氲泪水的眸光恳求的看着南宫冽。 南宫冽眯了眯眼睛,眸心黑沉,问道:“就你们两个人吗?” “嗯。”林婉月轻点了下头:“怕被爹和娘发现,所以就让我们的丫鬟在房间……冒充我们!王爷,求你一定不要让我们爹知道,爹知道了,肯定会禁婉月的足的!” 林婉月那双柔嫩的小手紧紧的抓住南宫冽衣襟,像是受惊的小鹿般,满脸都是害怕。 “先跟本王回王府吧!”南宫冽银色面具下的神情颇有些无奈,掀起裙袍,蹲下身,温润的问道:“能自己站起来吗?” 林婉月看着面前的南宫冽,他脸上的银色面具很可怕,但是他的声音却十分的温和,好似怕吓到她一般。 在林婉然的搀扶下缓慢的站起身,但是在快要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一弯便又要摔倒了下去,南宫冽立刻伸出接住了林婉月。 “王爷,我站不起来!”林婉月不敢去看南宫冽,声音十分的小。 因为她在说谎,她能站得起来,只是她想起了娘对她说的话! 南宫冽见这样便弯下身,将林婉月拦腰抱了起来,虽然动作很亲密,但是南宫冽却也与林婉月保持着一段距离:“这件事不要传出去,对你姐姐名声不好。” 林婉然愣在一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灯火通明的王府,晏大夫正在给林婉月看着腿上的伤势,林婉然则安静的坐在一边吃着不离送过来的点心。 “二小姐,你的腿没事,只是扭到了,用热毛巾敷一下就好。”晏大夫是个很平易近人的人。 说完便起身让人去打热水去了。 林婉月抬起圆润澄亮的杏眸,看向站在窗玖旁的南宫冽,他静静的立在一旁,高大挺拔的身姿,岿然如山。 这越发让她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离开过丞相府,现在她与婉月两人独自来到这陌生的邪王府,而且还是晚上,心里自然是有些惴惴不安。 总觉得好像做了什么羞耻的事情。  “你们为什么大晚上的偷跑出丞相府?刚才若是我没有及时勒住马绳,怕是你们两个人都会被马蹄踩在脚下,伤得更重!”南宫冽转过身,橘黄的烛光打落在他脸上的银色面具上,泛出的光不似往常那 般冷冽,竟带着几分柔和之意。 林婉然撅着嘴巴坐在一旁偷望着林婉月,她已经被南宫冽身上的气势所威慑到,因此不敢多说话。  “我们听说勾栏里新来的魔术团,表演的大变活人很好玩,十分想去看,但是我们求了娘很多天,娘都不答应,我们……就自己偷跑了出来!”林婉月抿着唇声音细细柔柔的说着:“这是魔术团在京师最 后一天的表演了,若是今天不去的话,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就你们两个?没有其他的人了?”南宫冽深邃内敛的眸光再次在两人身上扫视了一眼,声音低沉,淡淡的夹杂着一股威慑。 林婉月点点头,也知晓南宫冽是什么意思:“本来我们也想告诉姐姐的,但是想到上次姐姐就是因为偷跑出王府,被爹关进了祠堂受罚,所以就没有告诉姐姐……” “待会儿本王会命人送你们回丞相府,不让丞相大人知道,但是往后,不要在私自跑出丞相府了,明白吗?”南宫冽对林婉月说话的语气,就如同兄长般,温和却又透露着严厉。 “那王爷,可不可以等我们看完魔术再送……我们回去?”林婉然鼓起了勇气,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声音是越说越小,眼睛都不敢去看南宫冽了。 林婉月暗暗的看着南宫冽的神色,也小声的祈求道:“王爷,好不好?我们好不容易跑出来一趟,不想就这样回去!”  不离将热毛巾轻轻敷在林婉月略有些擦破皮的白皙小腿上,也在旁提议道:“王爷,两位小姐废了好大的劲儿才跑出来,魔术没看到,反倒受了伤,还被马儿惊吓到,不若王爷将大小姐也从王府中接出 来,一块儿去看魔术表演吧?” “对啊,对啊!”林婉然一听,便立刻举双手赞同,好似找到了挡箭牌一般。 南宫冽轻敛起眸,一道深幽沉重的眸光便落到了不离的身上,不离便立刻道:“是奴才多嘴了!”  “本王还有公事要办,你带着几个侍卫陪两位小姐去看,看完之后一定要将两位小姐安全的送回丞相府,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南宫冽敛下眸光,声音淡淡的,但是冗长的语调却是盘旋着一股低气压的 气势。 “王爷,为什么不能让姐姐和我们一起去看?”在南宫冽转身的时候,林婉月突然出声说道。 “不是不让,而是本王夜闯丞相府私自将绘锦给带出来影响不好!” “那之前……”林婉月很小声的说了一句。 “之前本王去丞相府见绘锦,是征询过丞相大人的意见的!”南宫冽解释道。 林婉月轻点了下头,看着南宫冽:“婉月知道了。” “这次本王替你们保密,但是如若还有下次的话……” 南宫冽话音还没有说完,林婉月便在一旁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还有,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们来过王府,就连绘锦也不要说知道吗?”南宫冽不忘叮嘱道。温润而泽的声音很是好听,忧似一泓清泉流入人的心扉,甚为的清冽。 林婉月在一次的点了点头,望着站在面前的南宫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婉月,怎么了?” “王爷是怕姐姐知道了生气是吗?” 南宫冽轻眨了黑色的眼瞳,沉吟片刻,便喑哑着嗓音道:“是!” 若是让林绘锦知道她的两个妹妹也偷跑出来,他不仅将她们安然的送回丞相府,还替她们隐瞒了。 她会不会生气他不知道,但是肯定会让她心中的猜想得到进一步的证实! 也就越会让她产生反抗、躲避心理。  林婉月听到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心像是被小鹿撞了一下,莹白细嫩的肌肤上漫上一层胭脂染就的红,连带着那双晨曦露珠般晶莹透亮的眸心里如同一池被吹皱的春水般,在橘黄色的烛光下,让她显 得越发的盈盈可人。  “那王爷这些日子给姐姐送那些胭脂水粉,就是因为曹小姐的事情让姐姐生气了?”自从那次宫宴之后,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曹小姐不慎跌倒被邪王搀扶住的流言,甚至还说两人都抱在了一起,传的有 模有样的。 当然了这也只是在皇亲国戚中的女眷圈们传开了而已,普通的老百姓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什么事?”南宫冽青墨般的眉目微拧了一下。 “别人都说在那次宫宴上,王爷抱了曹家的小姐!”林婉月一直都很好奇那次宫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却也不敢去问林绘锦:“还说王爷借着酒劲要娶曹小姐为侧妃!” 南宫冽听了,如墨染般的瞳眸闪过一抹厉色,不离也在这时说道:“王爷,是有这回儿事,奴才见您一直忙着武科举考试的事情,便没有跟王爷提起!” “不要听外面的风言风语,我只会迎娶你姐姐,不会在迎娶其他的人!”南宫冽深谙的嗓音极为的笃定和坚毅。 一股冷然之气从周身散发出来,那威慑的气势让人不敢在开口说话。 “王爷会跟我爹一样,只娶我姐姐一个人,不会在立妃、纳妾吗?”林婉月心里一紧,盈盈可人的面容稍稍的抬起。 南宫冽被这懵懂晶莹的眸光一看,便沉吟了一会儿道:“是,我南宫冽这辈子只会迎娶你姐姐一人!” 王府的书房中萧管家早已将灯盏点亮,当南宫冽走进去的时候,正好见到一个小厮手中捧着一盒已经坏掉的枇杷往外走去。 “王爷,奴才见这枇杷放在桌上已经坏了,便让人将枇杷拿出去扔了!”萧管家见到南宫冽走进来,便弯下腰恭敬的说道。 苍老的声音中好似带着一丝征询! “嗯!”南宫冽淡淡的应了一声,不甚在意。 萧管家听了也是在心里小小的松了一口气,他自然知道那枇杷是大小姐亲自剥好让人送过来的。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不离便回来了。  “王爷,两位小姐在勾栏里看了没一会儿,便回丞相府了!”不离脱去了身上太监服,穿着一身青蓝色的长袍,再加上那清秀无匹的气质,当真是一个清风雾月的俊俏公子,清隽的面容竟是要比女人还 要柔美几分。  南宫冽从奏报上抬起头,声音淡淡的:“本王有些饿了,去让厨房做点儿点心送过来,对了,让那个新来的厨师做!” 第94章 是不是你偷吃了? 小不离看了一眼南宫冽手边的奏报,按照以往的速度,王爷半个时辰就能看完三本奏报,可是今日不知道是怎么了,却是一本奏报都没有看完。 “王爷,这几日奴才没有在书房伺候您,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因为在为婉月小姐的事情烦忧?”小不离因为私自去见了林绘锦,被南宫冽罚了,一直到今日才进入到书房。 “婉月的腿伤不过是小事,这有什么烦忧的?”不离这么一说,南宫冽这才发现他今天的效率确实是慢了,甚至也隐隐觉得鼻息间好像少了什么味道。 深邃的眸光不由习惯性的瞥向桌旁的一角,这个位置原本是放着一盒剥好的枇杷的,那甘甜清酸的味道一直都淡淡的萦绕在他鼻尖。 可是现在那个位置却是空落落的,让人感觉好像少了什么,尤其是空气中的味道,也好似少了点儿什么。 这让他有些不习惯。 南宫冽那一个细小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过不离的眼睛:“王爷,您看不出婉月小姐对您有意?” 南宫冽漆黑的眸微微动了动,随即便淡淡的道:“她从小便与本王认识,只是将本王当做兄长看待而已!” 刚刚林婉月的眼神,他也注意到了,但是却并没有往深的地方去想。 不离笑笑不说话了:“王爷是不是想吃枇杷了?那奴才……” “本王刚刚是让你去吩咐新来的厨师做点儿点心送过来!”不离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南宫冽打断了。 明明枇杷已经被拿去扔了,可是说到枇杷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鼻息间却隐隐约约间浮现当日林绘锦将那半熟枇杷送给他的青涩味道,久久都挥之不去。 “王爷这么晚了,那个新来的厨师怕是也睡了,王爷若是要吃的话,可能要等上一段时间了……”不离有些犹豫的说道。 “无妨,下去吩咐吧!”南宫冽再次轻吸了一口气,这会儿鼻息间好似没有那股青涩的枇杷味了。 南宫冽一直等了半个多时辰,不离才将新来厨师做的点心给送了上来。 “紫色的?”南宫冽看着不离端来一碗紫色的汤圆,疑惑的开口问道。 虽然一碗汤圆让他等了半个多时辰,这确实让他心里有些不快,可是这碗汤圆端上来时,倒是让南宫冽的不快一扫而空。  “是,这叫紫薯水晶汤圆,外面是水晶面,里面包裹着紫薯,放在水里一煮,紫薯的颜色便渗透了出来,咬上一口,外面是软软的面,里面是糯糯的紫薯,两者融合在一起……”不离说道这,声音一下止 住,面对南宫冽投射过来的深邃眸光,笑道:“奴才这不是要给王爷试毒吗?” “吃了几个?”南宫冽声音沉沉的问道。 不离依旧在笑,甚至越发的明媚好看:“奴才怕一个检测不出毒性,就多吃了一个!” 南宫冽垂下眸,用调羹在碗里舀出了一个,放在嘴边轻吹了一口气,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烫,到嘴的温度是温的。 紫薯水晶汤圆,不仅外观看上去让人眼前一亮,就连味道也十分的惊艳,似乎那个新来的厨师很清楚他的喜好。 “你到底吃了几个?”当南宫冽一口气将碗里的汤圆全部都吃完时,便重又抬起眸正色的问道。 那种感觉就好似是在审问犯人一般。 不离快要被吓哭了:“王爷总共就这儿点儿,奴才哪敢多吃?” “没有了吗?”这倒是让南宫冽的眉头一皱。 “没有了王爷,这个季节已经没有紫薯了,厨师是用仅剩的几个紫薯做的,统共就这一碗!”在南宫冽锐利眸光的逼视下不离很是委屈。 “撒谎,你是不是偷吃了一碗之后在给本王送来的?”从厨房到书房的距离并不是很远,这又不是冬天,送到他面前时,汤圆应该还很烫才对,可是到了他嘴里却是温的。 “王爷你可真是会冤枉奴才,奴才想着王爷正在处理公事,所以特意用扇子将汤圆的温度扇温了才送过来,好让王爷吃个痛快!”不离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南宫冽见这样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了:“你下去吧!” 林绘锦醒来的时候,外面明媚的阳光正晕染在床对面的那一扇雕刻花纹的窗玖上,泛着一圈橘红色的光芒,再加上几根翠绿的枝条做点缀,当真是如田园诗画中的意境般。 “大小姐,你可总算睡醒了,二小姐在客厅等了你好一会儿呢!”春夏端了一盆干净的清水走进来,说道。 “婉月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林绘锦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看着窗玖上呈现的诗意美景问道。 这么一大早的应该不是来找她斗地主的吧?毕竟婉月和婉月作为未未出阁,并且还未定亲的女子每天早上都是需要跟嬷嬷学习中馈以及礼仪的。  “姐姐,你昨晚做什么去的?怎么这么晚才起?”林婉月正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想着昨晚的事情,细嫩莹白的脸颊上不由的泛出一抹羞涩的红晕,正在这时一声轻咳声,便立刻站起身,软言温语的 对着林绘锦说道。 林绘锦一进来就看到林婉月在出神的想着什么事情,嫣红的唇角泛着情窦初开般的淡淡笑意,十分的清甜,再加上她双颊微微泛红,更显她的靓丽明媚。 由此不由的勾了勾唇,一朵芍药花般妖艳的笑容在林绘锦的唇角晕染而开:“在想什么呢?” 十五六岁真是花一般娇嫩、美好的年龄,即便她现在的身体也才十八岁,可是她的心理却是二十大几了,永远都不可能露出像林婉月这般羞涩而又懵懂、青涩的笑意来了。 “哪有想什么!”林绘锦一句无意的话却是让林婉月觉得自己的心思被猜中了一般,圆润澄亮的杏眸中不由的划过一抹慌乱,随后便又说道:“我在想着姐姐怎么还不来!” “昨晚睡得有些晚,便起得迟了,婉月,你找我有什么事?”林绘锦涓涓细流的声音仍旧透露着些懒散和睡意。 “姐姐,我看着几天天气不错,所以便想问姐姐有没有时间一同去京华山游玩!”林婉月低垂的睫羽轻颤了一下,如同蝴蝶张开翅膀在阳光下轻轻的煽动了几下。 “这个……我倒是随时都可以出去,就是担心爹会不同意!”林绘锦仔细想想她也有好久没有出门了,可是昨天她爬树正好被爹给发现了,怕是不会轻易让她外出吧。 “姐姐不会的,王爷现在回来了而且也只是延迟了婚期而已,外面的那些流言风语,也一下小了下去,爹一定会同意的!”林婉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话语中却满是自信。 “但愿吧!”林绘锦挑了挑眉,这个古代真的一点儿有趣的娱乐方式都没有,什么赏花、听雨、品茶什么的,听上去是雅,但是真的好无聊啊! 所以她也一心盼着能够出丞相府。 “姐姐,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林婉月看着林绘锦那一张潋滟清绝的面容,当真是美到令人窒息,声音仍旧是小小的,甚至还带着一丝怯怯,想问又不敢问的那种。 “什么问题?”林绘锦看着林婉月这幅表情,倒是十分的坦然。 “就是外边曹萱曹小姐和王爷在宫宴上发生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林婉月问这话的时候,轻抬起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一双盈盈可人的杏眸带着好奇。 “曹小姐和王爷在宫宴上发生了什么?”林绘锦倒是饶有兴趣的问道,落在林婉月身上的清透莹亮眸光变得浓郁起来。 这小妮子,看来是真的对南宫冽动心了,她一个正牌未婚妻都不关心外面怎么说,可是林婉月倒是十分的好奇。  “就是像外边说的那样啊,说王爷离开宴席醒酒的时候,碰到了曹小姐,然后让曹小姐陪着,还说要迎娶曹小姐为侧妃!”昨晚她问的时候,王爷虽然坚定的说他只会迎娶她姐姐一个人,但是她还是想 知道,这外面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当时王爷的确说要让曹小姐陪着他去散酒气,至于有没有说要娶曹小姐做侧妃这句话,就只有王爷知道了!”林绘锦一脸笑意的看着林婉月,言语之中满是淡然和云轻。 好似对这件事一点儿都不在意一般。 “那姐姐你就不生气吗?”林绘锦这淡定的表现让林婉月有些吃惊,之前还担心姐姐因为这件事在生气不敢提起,可是却是没有想到姐姐竟然会是这样轻松、不在意的反应。  林绘锦抿着唇笑了笑,恍若一朵清新的栀子花盛开在唇边一般:“婉月,你也知道我和王爷之前的事情,若是在以前我还有资格去生气,可是现在……别说是王爷迎娶侧妃了,就是在纳十门妾回来,我 也是没有资格去过问的!”  林绘锦说的很淡,声音也很轻,恍若说得很不经意,但是落在林婉月的耳中却是有些无奈,甚至隐隐的带着一些心酸。 第95章 哪里来的笛音 然而事实上,林绘锦是真的不在乎摄政王会纳多少侍妾,会不会娶曹萱为侧妃,他想要做什么,那都是他的自由。 而她只要做好她该做的就好! “但是我觉得王爷现在对姐姐还是挺好的!” “你也说了是挺好,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好!”而且那些好,有绝大一部分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林婉月再次轻眨了一下薄如蝉翼的睫羽,她也感觉到了! 但是王爷对她却还是像小时候一般好的。 这不由的让她心脏跳动的更快了一些。  “姐姐,婉月觉得有点儿奇怪,你那天晚上偷跑出丞相府的时候也遇到了王爷,为什么王爷没有偷偷将你送回丞相府,转而第二日在亲自送你回丞相府让爹知道呢?”林婉月这句话看似没有什么毛病, 或许只是好奇一问。 可是问题却出现在了那个“也”字上面。 细心如林绘锦,她自然也注意到了,娇艳欲滴的双唇一弯,清脆悦耳道:“也?这么说你也曾经偷跑出王府,并且也遇到了王爷?之后王爷将你偷偷送回丞相府的是吗?”  林婉月的杏眸中立刻露出一抹慌乱,一双描绘精致的点翠眉也跟着轻皱了一下,随即便立刻辩解道:“没有,婉月怎么可能会逃跑出丞相府呢?婉月说错话了,是想问姐姐当时没有让王爷替你隐瞒姐姐 偷跑出来的事情吗?”  “当然了。不过,王爷不喜欢我偷跑出去吧,所以想要给我一个教训,便让我在王府中住了一夜,然后第二日一早便领着我回去让我受罚了!”林绘锦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旧是那般的风轻云淡,好似 并没有将那件事放在心上。 但是同时那双敏锐的新月双瞳却是似笑非笑的落在林婉月的身上。 不用说,林婉月肯定偷跑出丞相府过,并且就那么好巧不巧的也被南宫冽知道了,而南宫冽不仅没有告诉林丞相,反倒还将她安全的给送回丞相府,替她隐瞒了。 这区别待遇如此的明显,就是个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来! 不过,她并不在意! 三天后,林绘锦、林婉月两人终于如愿所偿的得到了林丞相的批准可以去京华山一日游。 但是林婉然却悲催得没有得到林丞相的特赦令,只得老老实实的在家跟着教习嬷嬷学礼仪。 京华山风景优美,来往香客众多,而林绘锦和林婉月两个人在拜完菩萨,在菩提树下许完愿之后。 林绘锦便十分果断的找了一处幽静、有山有水的好地方,让春夏将带来的毯子给铺在草地上,开始打起牌来。 “我先叫地主!”林绘锦看着这抓的一手好牌,真是风景好了,连抓的牌都如此的赏心悦目。 “我也叫!”春夏也立刻开心的抢说道。 正好应了林绘锦开始说的一句:牌场无主仆! 林婉月那双莹润的杏眸提溜提溜的转着,一脸犹豫的样子,刚从溪边洗好水果的小荷看到了林婉月手中的牌,便兴奋的说道:“二小姐,叫地主啊,你可有两个炸弹呢!” “哈哈哈……”不等林婉月发话,林绘锦和春夏两个人就开始笑了起来。 这个丫鬟还真是傻得可爱,直接就将她家主子的牌给报了出来。 “我……不叫!”林婉月瞪了一眼小荷,小荷便默默的到一边去削平果去了。 “那我也不叫了!”林绘锦一听林婉月手上有两个炸弹,便立刻狡黠的选择和林婉月做队友。 这下春夏却急了:“小姐,你怎么能这样?” “赌场无主仆,我现在可不是你的小姐,我和婉月现在两个是农民,你是地主!”林绘锦竖起一根晶莹剔透的食指对着春夏摇了摇,嬉笑道:“现在咱们两个农民要联合起来,斗你了!” “你怎么那么坏!”春夏十分不情愿的将底牌拿了起来,本来还皱在一起的脸蛋却一下舒展开来:“哈哈哈,看我这个地主怎么将你们这两个农名打倒。” “顺子!”春夏笑得眉眼弯弯,这三张底牌虽然不是什么大牌,可是却是可以让她凑成一对顺子。 “不要!”林绘锦、林婉月两人异口同声。 “顺子!”春夏又放下了一把牌。 这下林绘锦就纳闷了,林婉月不是有两个炸弹吗?那春夏是怎么放出两个顺子的。 在对比一下自己手中的牌,不由的在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一下神兽。 她怕是中了小荷和林婉月的奸计了! 林婉月有个屁的炸弹,直接将她一个好好的地主给忽悠成了农民! “王炸!”林绘锦憋不住了,甩出两张猫:“三代一!” “正好,对上了!”这下可把春夏可开心坏了,林绘锦牌一出,春夏便迫不及待的出了手上的牌。 “我……管上!”林婉月立刻抽出牌到。 “管上也没用了,我炸弹!”春夏一撒手就将最后一个炸弹给放了出来:“二位小姐,快给钱吧,这次地主胜利!” “姐姐,小荷以为这个是炸弹!”林婉月一脸无辜的抽出两章花纹牌。 林绘锦不由的伸手扶额,妹的,在丞相府她赢不了,她以为是风水的问题,可是结果到了这山青水黛,风景秀丽的山林中,她还是赢不了! 难道是她人品不行? “哎,你们听,好像是笛声!”正在林绘锦懊恼这一手好牌竟然给她打输的时候,林婉月却突然仰头看向四周道。 果真,一声清扬婉转的笛声透过青葱的树木传来,与潺潺的流水声和悦耳的鸟语声混合在一起,极为的动听,恍若来到了仙境一般,让人身心一阵愉悦。 “好像就在这附近!”林婉月认真的听了一下,随后环顾着四周道。 “小姐,你看,是那个穿着白衣的公子再吹!”就在林婉月往山上看的时候,春夏却往山下看了一眼,便见草木繁盛的溪流中,一个身穿白衣的公子手持着一根竹笛站在一块岩石上吹奏着。 但是奇怪的是,这位公子并不是面对着溪流,而是一颗苍天大树。 “姐姐,你有没有觉得他吹得曲子有些奇怪?”林婉月看了一眼,不由的问道。 是啊,刚开始觉得笛音很清扬,脆耳,但是曲调却是重复着,好似带着一种魔力。 不像是吹奏给人听的,倒像是……在引诱什么东西出来! 林绘锦一下想到了印度人吹着葫芦丝让眼镜蛇的场景! “姐姐,我们下去看看吧?”林婉月却是在这个时候提议道,一双杏眸中写满了好奇。 林绘锦再次看了一眼那面对着大树吹奏着笛音的公子,身姿俊逸隽爽,双手如玉般白皙,尤其是那根竹笛,看似普通,但是那制作笛子的材质,以及雕刻在竹笛上面的花纹,都十分的与众不同。 “不了,我们还是打牌吧!”林绘锦摇了摇头,随后看了一眼这山清水秀的山林,她也很想下去看看,那位白衣公子究竟在做什么。 但是以她看了那么多鬼片的经历告诉她,好奇心不能太重! 林婉月轻轻的撅了撅下嘴巴,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只大约的可以看到这位公子吹着笛子,其他的都被繁盛的草木给震荡起来,这自然给白衣公子更加增添了一些神秘感。 正当林婉月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见白衣公子一边吹奏着笛子,一边慢慢的朝后退去,当退到岩石的边缘时,一条浑身赤绿,有如棍棒粗的一米长蛇,摇晃着上身慢慢的朝白衣公子靠近。  林婉月一双杏眸便瞬间瞪大,吓得直往后退,可是谁知却被脚下树棍绊倒,情急之下一下抓住了前面的林绘锦,却不想林绘锦正抬脚朝上坡上走去,被林婉月这么一拽整个人便失去平衡,摔下了身后 的山坡,从茂盛的草木中滚落了下去。 “小姐……” “姐姐……”春夏和林婉月两个人大声的叫唤着,想要抓住滚落下去的林绘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正在吹奏竹笛的白衣公子听到山坡上的动静,犹豫了一下之后,便轻点脚尖,一跃而起,朝林绘锦飞去,与此同时那清扬具有魔性的笛声也在这时消失了。 游走在地上的曲青蛇,也不再缓慢的向前游去,转而吐出腥红的蛇信子,对着那抹白色的身影弹跳而起。 当白衣少年接住林绘锦身体的一霎那,她清晰的看到他入鬓的长眉紧皱了一下,一声低吟的闷哼声从白衣少年的唇中发出。 白衣少年抱着林绘锦一落地,还没等站稳,清扬具有魔性的笛音便再次响起。 缠绕在白衣少年腿上准备再次攻击的曲青蛇,一听着笛音就仿佛被控制住了一般,灵敏的身体开始变得缓慢起来。 随后在笛音的诱惑下慢慢的从白衣少年的腿上游走下来。 林绘锦看着这近在咫尺棍棒粗的青蛇,清透柔美的瞳眸不由的眯了眯,随后便看到白衣少年的衣袍上渗出了一抹鲜红。 这种蛇一看就含有剧毒。  白衣少年一边吹着笛子,一边引诱着曲青蛇朝那块巨大的岩石上走去。 第96章 冤家路窄 当曲青蛇在笛音的催眠下游走到摆放在岩石上的篓子时,却一直在篓子旁徘徊,不愿钻进去。 白衣少年不由皱紧了眉头,一丝丝细密的冷汗从圆润的额头上渗了出来,一下加快了笛音的节奏。 一旁的林绘锦听了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袋中炸开一般,有些难受。 当曲青蛇钻进篓子中时,白衣少年迅速的走过去将篓子的盖子盖起,随后便握着竹笛,有些虚弱的坐在岩石上,轻喘着呼吸,好似刚经历一场厮杀般! “你被蛇咬了?”林绘锦立刻走到白衣少年的跟前,果然看到他的小腿上出现一排细小的蛇印。 “这是曲青蛇,剧毒,在他栖息的附近生长着一种红色的蛇果,那个可以暂时缓解毒性蔓延!”白衣公子掀开薄厚适中的唇,声音虚弱、飘无的说着,不知不觉中他额头上渗出的汗水越来越多。 “快去找!”林绘锦一边快速的吩咐赶来的侍卫,一边拔下头上的发簪,划破白衣少年的衣服,让白衣少年腿伤的伤口完全的暴露出来。 那两排鲜红的牙印与白衣少年腿上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很好,曲青蛇的毒牙没有断在肉里! 紧接着“撕拉”一声,林绘锦便用手中的玉簪划破了她的长裙,撕下一段布条,动作利落而又熟练的包扎在膝盖的地方,延缓毒液蔓延至心口。 “拿个火折子给我,春夏去打水!”林绘锦沉稳有序的吩咐着。 一个侍卫立刻将一个点燃的火折子拿到了林绘锦的跟前。 “忍着点儿!”林绘锦冷静而又老练的用火折子烧灼伤口。 “你这是做什么?”白衣少年看着林绘锦用火烧灼着他的伤口,轻咬着唇,不解的问道。 “破坏局部的蛇毒!”林绘锦快速而又沉稳的回答着,一双清绝潋滟的双瞳紧盯着白衣少年的伤口处:“被这种蛇咬了之后会怎样?” “若是没有解药的话,一个时辰之内便会全身皮肤溃烂而死!”白衣少年清越的声音除了有些虚弱之外,便是一片镇定和平静。 “那你有解药吗?”  白衣少年明月般的眸子看了一眼身旁的篓子:“用它的蛇胆和血就可以制造出解药,但是我需要五个时辰才能研制出解药!如若找到蛇果的话,再加上外敷半边莲和雄黄的话,就能延缓毒性十个时辰! ” “那你带了半边莲和雄黄了吗?”既然他上山是来捕蛇,那他身上就应该携带一些蛇药。 “不能带,曲青蛇的嗅觉十分的灵敏,只要我身上沾染上一丝蛇药的味道,曲青蛇便不会出来了!”白衣少年虚弱的摇摇头。 “小姐,水……”春夏打了一壶水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林绘锦跟前。 “盐!”林绘锦又接着道。 春夏又从口袋中摸出了一个装有食用盐的小瓶子。 林绘锦将盐倒了一定比例在水中后,便用盐水冲洗着伤口。 “拿一把匕首过来!”林绘锦一边冲洗着伤口,一边仔细观察着伤口的情况。 幸好这种曲青蛇的蛇毒中没有溶血酶,不会导致伤口大量出血,那她便可以扩创排毒了。 用火烧了一下匕首刀锋之后,林绘锦便轻轻的划破两个牙痕间的皮肤,同时在伤口附近的皮肤上,用小刀挑破米粒大小数处,使毒液外流! 这一切的动作,不过是在分秒之间,十分的娴熟和老练,就好像是一个经常处理蛇毒,经验吩咐的大夫一般。 白衣少年望着林绘锦的眸色是一片疑惑和惊异,就连站在不远处,不敢靠近的林婉月神色也是一片震惊。 姐姐怎么对处理蛇毒这种事,十分的熟悉,甚至可以说是老练! 而且那动作和神情,一看就是处理过上十次这种紧急情况的人! “小姐,蛇果找到了!”正在林绘锦用针刺的方式帮助伤口消肿的时候,几个侍卫及时的找到了蛇果。 “你也学过医是吗?”白衣少年清风明月般的眸子,半眯着看着林绘锦,眸底弥漫这一片神秘而又惊异的色彩。 “没有,听说书的人说的而已,希望有用!”这个时候林绘锦才抬起头,看了一眼眼前的白衣少年,微微的露出一抹笑颜,随后便吩咐侍卫将白衣少年抬上马车。 “半边莲和雄黄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找到的,最快的方法就是将你送到医馆!” 林绘锦话音刚落,白衣少年便清脆的说道:“我可以自己走下山,不必劳烦姑娘!” “说书的说,被蛇咬了之后,避免剧烈的走动和运动!”林绘锦涓涓细流的声音听上去很柔和,但是却是格外的笃定,仿佛具有某种力量一般,让你坚信不疑。 “小姐,若是让人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和我们乘坐一辆马车的话,那外面……”小荷见这样不由的对林婉月说道。 林婉月犹豫了一下,便呵斥道:“你闭嘴,如果不是这位公子救了姐姐的话,姐姐从这么高的山坡上摔下来,不死也要半残!”  “婉月,小荷说的对,这毕竟是丞相府的马车,若是不小心让人看到的话,不管在怎么解释,外面都认定了我们和这位公子有着不清不白的关系,所以你和小荷留在这,等我下山后,便在派人来接你! ”林绘锦在白衣少年上了马车之后,站在马车上对着林婉月,十分严肃的说道。 反正她已经臭名昭著,若不是南宫冽搅这趟浑水的话,怕是她早就被唾沫星子给淹死,成为千人骂万人咒的红颜祸水、狐狸精! “可是,姐姐……”林婉月轻咬了咬下唇,圆润的杏眸中是一片自责。 “不要再说了,就这么定了!”林绘锦没有在给婉月说话的机会,便直接钻进了车厢,让马夫快点儿驱赶马车下山。 林婉月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双手不断的搅动着胸前的衣角,内心是一片不安。 她虽然也想嫁给邪王,但是真的没有想过要做什么正妃,虽然从小到大她一直都生活在姐姐的光芒下。 可是姐姐长得比她貌美是事实,而且姐姐对她也挺好的,是真的将她当做亲妹妹看待! 就拿刚才来说,如果掉下去的人是婉然,估计婉然现在已经哭着质问她为什么要将她给拉下去了。 可是姐姐一句怪罪的都没有说,反倒还十分的为她着想。 她的内心真的开始矛盾了,她要不要将娘跟她说的话告诉姐姐呢? “姑娘,你还是让我下马车吧,这样对你的名声真的不好!”白衣少年对着端坐在一旁,脸色平静而又淡然的林绘锦说道,声音中透露着一丝冰冷。 “当时公子也知道停下笛音救我的话就会被毒蛇咬,但是公子还是救了!现在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林绘锦敛起一片清冽而又深邃的眸光望着眼前的白衣少年。 他的眸光微凉,棱角分明的轮廓是一片俊逸隽爽,却又带着一丝冰冷。 从她一开口跟他说话的时候,她便知道这个人的性子有点儿冷,亦或者有点儿孤僻!  “我并不是想真的救你!”白衣少年薄唇轻掀了掀,随后便凉凉的道:“我救你,是因为你从那么高的山坡上摔到这遍布嶙峋的山石上,必然会流出大量的鲜血,这曲青蛇一碰到温热的人血便会兴奋起来 ,我的诱蛇笛根本控制不了它,反倒还会被它咬伤!” “你现在让我下去,还来得及!”白衣少年说完,便一脸清寒俊逸的看着林绘锦。 林绘锦轻勾了勾唇,嫣红的唇角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管怎样你还是救了我!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东西,所以你救了我,我自然就要救你!” “小姐,是邪王!”春夏透过门的缝隙,隔着老远,便看到南宫冽一袭锦衣,脸带银色面具,骑在一匹纯黑的骏马上,领着一队整齐的士兵朝这边而来。 今天她还真是走狗屎运了,这么窄的一条山路都能碰到南宫冽! “怎么办啊?小姐。”春夏十分的着急。 邪王肯定认出这是丞相府的马车,要是让王爷看到小姐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坐在里面,估计能够当场将小姐给掐死…… 林绘锦面色仍旧是一片沉静,扭过头对着白衣少年淡淡道:“公子,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 马夫将马车赶到路旁停下,跟随在马车后面的两个侍卫,也从马上走了下来,恭敬的立在道路两旁,让邪王的人马过去。 南宫冽骑着纯黑色的马,气势凛然、陡峭的从马车经过时,银色面具下那双古城深山的瞳眸不由的眯了眯,随后便拉住了手中的缰绳。 跟在南宫冽身后的副将,便立刻做了一个手势,让身后的士兵停了下来。 “马车上的是什么人?”南宫冽掀开色淡如水的唇,声音虽然很淡,但是却极具威慑之力。 “回王爷,是大小姐!”两个侍卫跪下身,如实的回禀道。  南宫冽慢慢侧过头,深邃漆黑的眸光沉默的落在马车上,随之一股冷然之气便在空气中迅速的蔓延开来。 第97章 怀疑她 直让在场的人,感觉一股无形的威压之力,连呼吸都不敢重一下。  正在这时,马车的车帘轻轻的掀开了一角,露出一张精致、绝美如画的面容来,一双清透明亮的眸光里好似有星星闪耀一般,冲着南宫冽轻轻眨动了一下,细腻如脂的肌肤上微微的泛着一抹绯色的红 ,与四周青葱翠绿的绿意融合在一起,别有一番清新诗意的感觉。 “王爷……”林绘锦声音婉转,软语呢喃,好像一缕夜风吹响的风铃,轻轻的落入到人的耳中,带着几分疑惑和意外,分外的动听,随后便又将车帘轻轻的放下来了。 南宫冽漆黑色的深瞳微微动了一下,缓缓开口:“这马车上只有大小姐一个人?” “是,大小姐身体不舒服,便提前从京华山回来了!”这是林绘锦临上车前为了以防万一让侍卫这么说的。 当南宫冽那凌然的眼神落到回话的侍卫身上时,侍卫不由的将头埋得更低了,心中因为不安和心虚,撑在湿润泥土地上的手不由的抖动了一下。 这一下却是让南宫冽古城深山般的深瞳越发的深邃、浓郁起来。 “王爷?”身后的副将见这样不由的提醒一句,可以听得出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 “所以这马车上只有大小姐以及一个丫鬟?二小姐还在京华寺游玩是吗?”这一低沉喑哑的声音,霎时间便让空气沉闷了许多。 一股无形的压力自南宫冽周身散开,让跪在地上的两个侍卫越发的惶恐起来,每说一个字都几乎是提着心跳的:“是!” 马车中的气氛更是一片紧张和不安,春夏的心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 身后的副将立刻明白南宫冽话里的意思,立刻下令让士兵将马车给围了起来。 听着外面行动的声响,春夏瞪大了一双惊恐不安的双瞳,拉着林绘锦的手,小声的说道:“小姐,王爷一定发现了,你赶紧出去跟王爷解释啊?” 透过窗帘缝隙看着外面的情形,春夏是真的慌了。 这架势是要将大小姐直接抓紧大理寺,以荡妇的罪名审问大小姐啊。 “王爷,怎么了?”然而林绘锦的脸上却仍旧是一片平静,即便南宫冽发现她马车中藏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但是也不至于动用军队吧?而且这也事关他邪王的尊严和颜面啊? 所以不由的轻声开口询问道。 “你知道怎么了!”南宫冽淡冷的声音自薄削的唇轻吐而出,隐隐的语气中带着一抹危险的气息。 林绘锦不由的望向自己空空如也的身旁,脑袋飞速的转动着,她一直都在想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南宫冽究竟说的是不是这件事? 如果是这件事,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马车又不是透明的!而车窗也都是封得死死的,南宫冽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林绘锦将南宫冽刚才说的一番话,全都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忽的清凉的眸孔微眯了一下。 前些日子下了雨,有些山路还有些潮湿,南宫冽特意问这马车上是不是只有她和一个丫鬟,就说明他很有可能是通过车辕辗轧在泥土地上深浅程度判断出马车中不只她和春夏两个人! 正当林绘锦深吸一口气,想着如何跟南宫冽坦白的时候。 车帘一下被掀开,明媚的阳光如潮水般涌入了进来,落在她和春夏的衣裙上,在上面映射下一片片树叶斑驳的痕迹。  几乎是在同时春夏将林绘锦护在了身后,面对着围在马车前手拿长矛的士兵,神色中是一片紧张,尤其是看到身骑在一匹纯黑色骏马上,浑身散发着雄浑、凌霸于天的南宫冽时,唇角不由的抽动了一 下。 “王爷,人不在马车上!”副将走上前,看到马车中确实只有林绘锦和春夏两个人,便对着南宫冽禀报道。 南宫冽墨染般浓稠的眸光缓缓的落到林绘锦那身淡雅青翠的衣裙上,几点宛若星辰般大小的鲜红,点点分散在她白绿边的裙角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的耀眼。 “王爷,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林绘锦听到副将那句话的时候,微微悬着的一口心便放下了,侧过眸,留给南宫冽一张绝美如画的侧面轮廓,启开娇艳欲滴的红唇不解的问道。 很显然,南宫冽并没有发现她马车上有一个陌生的男子,但是却误认为她的马车上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难不成南宫冽是怀疑她去京华山是偷偷的和南宫轩幽会不成? “你裙子上怎么会有血?”南宫冽眯了眯眼眸,仔细一看上面不仅有淡淡的血迹,还有泥土以及树叶的绿意印在其中。  这个时候林绘锦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裙上“伤痕累累”而被树枝划破的肌肤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便道:“我爬山的时候没有站稳,从山坡上摔了下去,腿受了点儿伤,再加上胸口也有些不舒服,便提前 从京华山回来了!” “伤得严重吗?”南宫冽开口问道,声音清淡淡的,没丝毫多余的情绪。 看上去并不是在关心林绘锦的伤势,倒像是客套的问一句。 “还好,回去让大夫包扎一下伤口就好了,若是王爷没事的话,我就先回王府了!”林绘锦敛眸看了一眼南宫冽,低低的说道。 春夏见状便要起身将帘子给放下来,然后南宫冽却是在这时骑着纯黑的大马来到了马车前。 “本王送你回王府,顺便本王陪你去前面的枇杷林摘些枇杷回去,这是本王之前答应你的!”南宫冽一边说着,一边冲着马车里的林绘锦伸出一只修长如玉的手。 “王爷,小姐腿上有伤,还是乘坐马车比较好!”春夏看着南宫冽伸过来的那只大手,下意识的抓紧林绘锦的衣襟,开口道。 林绘锦很清楚,南宫冽并不是真的要送她回丞相府,只不过是想要查探一下她的裙底或者她的身后是不是藏了人而已。 “春夏,我只不过是受了点儿皮外伤,没事的!”林绘锦温润的对着春夏说了一句,嫣红的唇角划过一抹栀子花般清新甜美的笑意。 随即便起身,弯腰走出马车,本以为南宫冽看到她裙底或者身后没有藏任何人之后,会收回刚才他说的话,转而让她继续坐马车。 但是南宫冽那只修长如玉的手仍旧伸在她的面前,她看着他掌心覆着的一层薄茧,开始有些不明白南宫冽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难道真的是要亲自送她回丞相府,看她有没有事吗? 可是大哥,你带了一队士兵出来,明显是在执行任务,你丢下一队士兵,送你的未婚妻回丞相府,这样好吗? 还没等林绘锦将自己的纤纤玉手放到南宫冽的掌心上时,南宫冽直接大手一捞,便将她抱到了马上。 “人在马车下面!”南宫冽一将林绘锦抱到怀中,便立刻冷然的吩咐道。 话音刚落,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便敏捷的从马车底下冲了出来,手中握着的长刀直接砍向面前的士兵。 刀锋极为的锋利,飞溅出来的鲜血一下便将身后的树叶给染红了。 正当林绘锦睁大眸孔看着这突如其来一幕时,南宫冽那只大手便将她的头按到了怀中,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呢喃,带着些强硬的味道:“别看!” 霎时间,原本沉寂、鸟语阵阵的山路犹如修罗战场一般,耳边满是兵器碰撞的声响,以及刺入血肉肌肤时,还未来的及发出的惨叫声。 风一吹,鼻息间便被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萦绕。 “啊……小姐,小姐……”春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面色苍白,愣在原地许久才发出尖叫声,紧接着便从马车中摔了下去。 林绘锦听到春夏的叫喊声,便立刻着急起来,然而南宫冽却依旧牢牢的按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看一眼。 “她没事!”南宫冽淡淡的在林绘锦耳边说了一句,依然没有掺杂任何的情绪。 可是却也让林绘锦的心安了下来。 “南宫冽,老子要杀了你!”粗狂的声音声嘶力竭的从砍杀着身边士兵的魁梧男人口中发出,那双棕色的瞳眸中满是杀戮和暴戾。 “千月,本王要活的!”南宫冽就这样骑在纯黑的骏马上,一手握住缰绳,一手按住林绘锦的后脑勺,从容而又淡定的看着面前这血腥的场景,连眸色都未动一下。 话音刚落,从草丛中飞射出来的利箭精准的射到了魁梧男子的右手上,这无疑更加激起了魁梧男子的暴怒。 左手接过右手滴落着血液的长刀,使出一身蛮力和爆发力,朝着四周的士兵砍杀起来。 “啊……”又是一声嘶吼声,魁梧男子的右腿膝盖被射中,紧接着是左腿,直接让魁梧男子跪在了泥土地上,怎么站也站不起来。 这速度奇快的利箭,不知是用什么东西射出来的,魁梧男子虽然勉强挡了几箭,可是却最终还是被利箭射中了双手双脚,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周围的士兵见状,纷纷一拥而上,直接用人肉一层一层的压在满是一身蛮力和粗矿的男子身上。 第98章 南宫冽只是为了利益 即便是这样,被压在地上的男子仍旧一再的挣扎着,试图从地上站起来。 “南宫冽,你杀我族人,老子定要你血债血偿!”撕裂、粗犷的声音从沾满鲜血的男子口中喷出:“即便我们杀不了你,那也要杀了你心爱的女人为我们死去的血炎族人报仇!” 这一声声令人心颤、肉惊的嘶吼声在整个空荡荡的山林中回荡,让人听了背后不觉冒出一层寒意。  “你们血炎族是本王下令杀的,你们要报仇就冲着本王来。但是你们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本王会将当初放走的妇女和孩子全都抓回来……”南宫冽掀开薄削的唇,冷冷的说着:“没有女人,你们血炎族 就没有办法在繁衍下去!而你们血炎族又十分的在意血统,禁止族人和其他族人成亲,这样生下来的孩子就不能算是血炎族的后代!” “南宫冽,你就是个来自地狱的恶鬼,你会遭报应的!”魁梧男子越发的暴怒起来,一双深棕色的眸孔在不知不觉中已染上一片赤红。 “你们血炎族男人手上沾有的祈天国人的鲜血还少吗?”南宫冽坐在纯黑的骏马上,身姿陡峭、挺拔,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压在地上魁梧男子,淡淡掀唇道。 话音刚落,一袭黑衣的千月便悄无声息的来到男子的跟前,一掌重重的劈在男子的后劲处,让不断挣扎的男子一下没了动静。 副将立刻吩咐士兵用铁链将男子浑身捆绑住。 直到这个时候,南宫冽按住林绘锦后脑勺的手才微微的松了松,正当林绘锦回过头要去看的时候,却再一次被南宫冽给止住了。 但是她还是看到了,她看到鲜绿的草地上躺着一具还在流着血的尸体,原本棕黑色的泥土也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这场景比她上一次见到的还要血腥、残忍! “王爷,你怎么知道有个人藏在马车下面!”林绘锦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抬起眸望向南宫冽。 此时此刻,她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心惊,亦或者是将事情跟他坦白! 如果南宫冽没有及时发现的话,那恐怕她没办法活着回到丞相府。 可是她却还误会了南宫冽,认为他是借着送她回丞相府的幌子,以此来搜查她的马车中是否被她藏了人。 而事实上,他是担忧她的安危,怕她在厮杀中受到伤害,所以为了不惊动藏在马车下面的人,这才找了一个借口,将她护在身边! 随后才下令抓捕藏在马车下的血炎族族人。 尽管她确实在马车中藏了人! “因为这两匹马拉的有些费劲!”南宫冽没有去看怀中的林绘锦,清冽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情绪。 “王爷你又救了我一次!”林绘锦沉默了一会儿便再次说道,望向南宫冽的眼神也变得诚挚了许多。 然而内心却是一片矛盾,以前她对南宫冽自是怀着一份内疚,觉得以前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他。 但是现在却又多了一份感激,而且内疚还加重了。 “本王本来就是来抓他的,只是没有想到他会藏在你的马车下面!”南宫冽一双墨染般的瞳眸仍旧没有去看林绘锦,反倒那淡淡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份疏离。 “可是,王爷若是没有及时发现的话,那我恐怕……”  “如果他当时就知道你是本王的未婚妻的话,他早就动手了。他藏在你马车下面只是想要混进城内而已!”林绘锦的话还没有说完,南宫冽便出声打断了她的话,话里余音中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冷意。 好似并不需要林绘锦感激他一般。亦或者是想告诉她,他只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妻,但是和他心爱的女人完全不搭边。 “那王爷心爱的女人是另有其人了?”林绘锦弯起一抹唇角,浅浅淡淡的笑着。 这个时候南宫冽才低下头,一双如黑曜石般闪耀澄亮的眸光静静的直视着林绘锦新月出岫的面容,沉默片刻才道:“文字游戏很好玩是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南宫冽的眸光稍显锋利! 在南宫冽眼里,她只是他的未婚妻,没有什么心爱的女人一说! 只是在血炎族的族人眼里,她成为了他心爱的女人! 未婚妻和心爱的女人本身就是两种不同的意思,这怎么能叫文字游戏呢? “还是你想确认一下,你在本王心中究竟是什么样的地位?”紧接着南宫冽便再次低沉开口。 “是啊,我就是想知道我在王爷心中的位置降到了什么地步!”林绘锦迎视着南宫冽深邃的瞳眸,涓涓细流的声音如溪水般潺潺而流,很是清脆、悦耳。 这样她才能够更加清楚的定位自己的角色! “不管你在本王心中的地位如何,都不会有人超过你!”南宫冽眸色微动,继而给了一个坚定却又并不明确的回答。 林绘锦听后轻扬了下眉,没再说话。 她怎么知道她在南宫冽心目中的地位是正着数的呢,还是倒着数的呢? 如果是倒着数的话,那肯定没有人能够超过她啊! 最终,南宫冽因为还有正事要处理,所以并没有亲自送林绘锦回丞相府,而是派了其他人送她回去。 南宫冽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急事,她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南宫冽哪怕没有急事处理,那他也不想送她回去。 当然这也是林绘锦所希望的。 “如果当时邪王在马车中发现我的话,怕是会当场杀了我吧?”待马车入城的时候,躲藏在马车坐垫底下的白衣公子这才从里面出来,冰凉的声音中多了一抹虚弱。 “应该……会吧!”刚才所有的话,这个白衣少年都听到了,林绘锦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所以为了公子的安全着想,我会让我的贴身侍卫送你去药馆!” 南宫冽的性格真的太捉摸不透了,明明有时候觉得他很不在意她,对她也很冷漠,可是却在关键时候将她护在身边。 对她很好,又体贴的时候,然后毫不预兆的就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可是说不定又在哪个角落中突然蹦出来! 说生气就生气,说不理人就不理人,人格简直太分裂了。 “不用了,大小姐!”白衣公子靠在软垫上,薄厚适中的唇微凉掀开:“等我缓解了身上的蛇毒之后,我就可以自己回去配制解药了。” 林绘锦想了一下,便道:“不管怎样,公子身中蛇毒都是因我而起,我必须确认公子身上的蛇毒完全解了才能够放心!” 漆黑的夜色中,一轮明亮的月色透过雕刻花纹的窗玖投射进来,印在地上光滑的大理石上。  “王爷,事情就是这样的,如果当时我让邪王发现的话,在那样的情况下,邪王绝对不会给我和大小姐解释的机会,便会直接杀了我!”纤瘦的身姿站在摇曳的烛光下,一头飞扬的长发在一袭白衣的衬 托下,犹如泼墨般。 声音也不似那么冰凉,倒是透露着几分狡黠、圆滑的意味。 “不管怎样,王爷,我得至少保证我自己的性命吧?”站在窗口的白衣少年再一次对着背对着他而站的身影说道。 南宫轩轻眨了一下纤长的睫羽,里面是一片冷凝:“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够成功?” “大小姐好像对医药感兴趣,只要大小姐明日能够出现在我的居所,那我就有绝大的把握,让大小姐倾心于我!”白衣少年想了想说道,不由的唇角掀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南宫轩身手轻抚了抚佩戴在腰上的玉扣,随后冷颜开口道:“千面公子,你最好清楚你的身份,如果让本王知道你有什么不当的行为的话,本王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千面公子听了微微一笑:“王爷,你放心,我只要钱,不要人!”  “还有,你最好抓紧时间,如果武科举考试时间一过,你若是还频繁的出现在林绘锦身边,却又不得林绘锦青睐的话,邪王绝对会有所察觉的,到时候你要是还没有成功……”南宫轩慢慢转过身,一双阴 骛的眸子望向站在窗口的千面公子。 “王爷,你放心,只要大小姐倾心于我,其他的都不是问题!”千面公子冷笑着说道,十分的自信。 他接触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女人,高贵的也好、低贱的也好,只要同他相处一天,他就能够清楚的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而需要的又是什么。 而他需要怎样做才能够偷取对方的心!  “不过王爷,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邪王并非还像以前那样喜欢大小姐,迎娶她,利益和目的占了绝大部分,如果到时候我该做的都做了,但是邪王并没有像王爷想象中会恼羞成怒取消婚约,亦或者将 大小姐送进大理寺的话,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以他在马车上听到邪王和林绘锦的对话来判断,邪王根本没有外面所说的那般喜欢林绘锦,或者痴迷林绘锦。  尤其是在刚刚遭遇了与那个血炎族人的厮杀时候,邪王竟然选择继续去处理他手上的事务,而并没有选择将受到惊吓的林绘锦送回丞相府。 第99章 有一丝留恋吗 这一点便足以说明,南宫冽对林绘锦的喜欢和在意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但是私底下,南宫冽对林绘锦是很冷漠的。 “如果南宫冽还像以前那样喜欢林绘锦的话,那他就是个傻子,本王只想知道在南宫冽是完全为了利用林绘锦,还是对她有一丝留恋!”这两者可是有很大的区别。 如果只是前者,那南宫冽也不会在乎林绘锦和别人有染的事情了,转而会不择手段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是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南宫冽肯定会对林绘锦失望透顶,随后就是恼恨、愤怒。 “从我听到的内容来看,应该只是想要利用林绘锦罢了!”千面公子斜眯了下眼睛道。 尽管他听到邪王说,在他心目中任何人都替代不来林绘锦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这句话对于女人的诱惑很大,可是对于情场高手的他来说,不过只是逢场作戏的一句套话而已,根本没走过心。 而且南宫冽说这话的时候,言语之中一点儿感情情绪都没有。 这南宫冽也是够敷衍的了,至少他以前对女孩子说这话的时候,可从不吝啬面部表情和声音情绪的。 利用?如果南宫烈只是看中了林绘锦背后的势力,为了拉拢丞相成为他最有力的屏障的话,那他何必花费这么大的功夫? 冒着跟父皇、母后以及他作对的风险,就为了得到丞相的势力和帮助? 不……南宫冽是想要报复! 既想要报复他,也想要报复林绘锦,但是也想到得到丞相府的帮助! 只有这样解释才合理! “你下次见到林绘锦的时候,试探一下她和邪王之间究竟是什么情况!”南宫冽眯起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冰寒摄人的说道。 “姐姐,你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王爷,而且在马车下面还藏了一个血炎族人?”林婉月一回到丞相府,便立刻来到了青黛苑,但有的询问着。 她回来的路上看到残留在山路上的血迹,就是一阵后怕。 林绘锦正低着头独自用药水处理腿伤的擦伤,听了林婉月的话,点了点头。  “那有没有被王爷发现马车上的那个白衣公子?”紧接着林婉月又问道,听侍卫说,当时厮杀的场面很激烈,但是王爷已经事先将林绘锦抱到了怀中,将她护得好好的,还特意将林绘锦的眼睛给捂住, 不让她看那血腥的场面,而春夏却因为看到了血炎族人杀人,所以受到了不少的惊吓,一回来便病倒了。 林绘锦想了一下,才道:“应该没有吧!” 这血炎族人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就藏在她们的马车下面的,不管是在半路上还是一开始就藏起来了,那这血炎族人一定知道马车上不止她和春夏两个人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子。 而南宫冽又将那个血炎族人活着带了回去,到时候审问起来的话,难保那个血炎族人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 说不定还会狠狠的嘲讽南宫冽一番呢! 哎呀,这可真是让人头疼啊! “希望没有,如果让王爷知道的话,肯定会被王爷误会,到时候姐姐和王爷两个人都很受伤!”林婉月听后一双微皱的点翠眉这才微微的松开,有些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可是随即,那双莹润的杏眸中便闪过一抹不安。 是挺受伤的,本身男女共处一室,就足够惹人遐思了,而且她又是一个有前科的人,南宫冽就越加不会相信她说的话了。 即便她解释的有理有据,再加上有林婉月这样一个证人在,但是南宫冽依然还是对她心存芥蒂。 因为她在他面前已经毫无信任可言了。 而且上次在驻扎的军营中,她因为给一个士兵人工呼吸,都招来了南宫冽的惩罚,这次南宫冽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样惩罚她呢! 所以在林婉月走后,林绘锦便将不离交给她的那本关于南宫冽喜怒哀乐、性格一览表给拿了出来。 仔仔细细研究了一遍之后,得出一个十分确信的答案。 那就是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南宫冽其实都是一个很懂得隐忍的人! 当初他早就知道她和南宫轩的事情了,但是他依然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反倒对她越发的好。 而现在,南宫冽依然有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或者暗中观察,或者找到合适的时机惩戒她! 反正可能性很大! 所以问题就来了,她必须弄清楚南宫冽知不知道她在马车上藏了一个陌生男子的事情,如果知道她还是趁早坦白从宽,免得腹黑如南宫冽在暗地里搞小动作,把她往死里折腾。 “小姐,小姐,春夏一醒来就大喊大叫,疯狂的砸东西,好几个丫鬟都按不住她!”秋冬突然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脸上是一片焦急之色。 “血,血,死人,全都是死人,还有鬼,鬼,那里也有鬼……”春夏披头散发的被按在床上,目光满是惊恐和呆滞,身体不断的挣扎,脸上的神情痛苦万分,好似被万千恶鬼缠绕一般。 大夫给春夏把了脉之后对着林绘锦说道:“小姐,她这是因为受到较大刺激,一时承受不住造成的疯癫,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用绳子将她捆绑起来,等着她自己慢慢好转!” 林绘锦看着被三四个丫鬟合力按压在床上的春夏,清妍的面容上透露出一抹无奈。 她虽然没有目睹当时的场景,但是那画面却也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中,而春夏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厮杀发生时就在她的身边,她一时承受不住是肯定的。 “大夫,你开些镇定安神的药物吧!”她不可能真的将春夏用绳子捆在床上,现在她需要心理疏导。 东苑中,孙嬷嬷看着林夫人身上换下来的衣物,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夫人,你还别说,小梅这个偏方还真的管用!”  躺在床上的林夫人听了也舒心一笑:“确实,自从涂抹了小梅熬制的偏方本夫人终于睡了几天的安稳觉,精神起色也恢复了不少,等本夫人的伤口完全恢复好的话,就给小梅升为一等丫鬟,以后就留在 本夫人身边伺候吧!” 小梅站在一边,两眼笑得都快弯成了一条缝,跪下身来道:“谢谢夫人,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伺候夫人!” 孙嬷嬷看了一眼小梅:“好了,你快将这药水端出去处理掉吧?莫要让其他人发现了!” “是!”小梅端起木盆走到门口的时候,林婉月却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看到木盆里的黄褐色水的时候,小脸便不由一皱,不过好在并没有什么恶心难闻的味道。 “孙嬷嬷你出去一下,我有话跟娘说!”林婉月走进曲屏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怎么了婉月?”林夫人靠在柔软的靠垫上,声音温和的问道。 “娘,你为什么一直都在撺掇我和姐姐两人去京华山游玩啊?”本来她已经不打算去京华山了,可是娘却一直都鼓动她和姐姐两个人去,婉然想去还被娘凶了一顿。 有些事情她虽然不懂,可是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林夫人听后轻咳了一声,正色道:“不是你成天要去京华山游玩的话,还要去京华寺祈福……”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林婉月问道:“娘,你是不是知道王爷会从去京华山的山路路过?” “你见到王爷了?”林夫人一听,眸光一亮,立刻问道。 “娘,原来你真的知道啊!”林婉月原本也是猜测,但是没有想到娘竟然做出了这样的反应。  林夫人看着林婉月那一副懵懂却又什么都不知的单纯样子,便直接说道:“婉月,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你只要乖乖的听娘的话,按照娘教做的去做就行了,其他什么事情都不要过问,娘这一切 都是为你好!” “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你不能害姐姐啊!”林婉月低低声音问道:“今天若不是我在背后拉了姐姐一把,姐姐也不会从山坡上摔下去了……也不会……” “绘锦从山坡上摔了下去?严不严重?”林夫人脸上看似是一片担心,但是却并不是担心林绘锦的安慰,而是担心林绘锦从山坡上摔下去很严重的话,老爷肯定会追究婉月的责任。 这才是她担心的。 “没事,姐姐被一个白衣公子给救了下来了,但是那位公子却为此被毒蛇咬到了……”林婉月说起当时的情景还是一片心有余悸。 她自己没从山坡上滚落下去,反倒将姐姐给拽了下去,姐姐与那位公子同乘一辆马车下山的时候,又恰巧遇到了王爷。 当时若是让王爷知道的话,怕是王爷一定会恨死姐姐的! 她不想让王爷和姐姐这样的。 “后来发生什么事了?”林夫人一听到那白衣公子,便瞬间明白了过来,看样子计划很成功啊。  林婉月看着林夫人那一脸殷切和迫切的神情,隐隐约约的觉察到了什么。 第100章 戴绿帽子 “娘,难道那位白衣公子是你的人?”林婉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自己都被惊讶到了。 但是随之接下来林夫人便一把将林婉月拉到了跟前,神情严肃的说道:“婉月,你不要在问了,白衣公子的那件事你也千万不要去跟绘锦说,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知不知道?” “娘,你究竟在干什么?”林婉月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娘了。  “只有这样做,你才能够坐上邪王正妃,你明不明白?”林夫人一双杏眸冷不丁的划过一抹阴狠:“婉月,绘锦是祈天国的第一美女,又是丞相府的嫡长女,所有的光环都聚在她一个人的身上,以至于外 面一说起丞相府的千金,就只会联想到绘锦,而根本不知道你和婉然的存在。所以,婉月你给娘争口气好吗?你就是丞相府的嫡女啊!” “娘,你是不是想要诬陷那个白衣公子和姐姐两个人有染?娘,你不能这么做,王爷一定会杀了姐姐的!”林婉月的心猛得一惊,连带着那双莹润的眸孔都猛得睁大,好似受到了什么冲击。 她一直都认为娘只是教她如何在王爷面前表现自己,如何关心、在意王爷,让王爷喜欢上自己。 可是却是没有想到娘竟然是想要用这种办法,让她坐上邪王正妃之外。 “傻丫头,你以为绘锦生就这样的容貌,会这么轻易的死掉吗?邪王不要她了,晋王还要她!你明白娘的意思了吗?”林夫人没有将话说得直白,但是林婉月却也听明白了。 黑珍珠版的眸子不停的转动着,连呼吸都在这时变得急促起来。  “绘锦本就是晋王的女人,娘这么做只不过是将绘锦重新还给晋王而已。婉月,听娘的话,绝对不可以将这件事告诉绘锦,以后的事情,你也无需在管,你只要按照娘说的做就行,娘一定会让你坐上邪 王妃的位置的!”林夫人握紧了林婉月的一双小手,神色凝重而严肃,一束光冷不丁的从某种迸射而出,是那般的凌厉和阴狠。 林婉月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娘亲,那张慈祥、可亲的面容不知道在何时变得如此的陌生,一双纤长浓密的睫羽就这样不安的眨动着,内心是一片不安和矛盾。 “鬼……鬼……鬼啊……放开我,放开我。”一声声凄厉沙哑的叫喊声不时的从青黛苑中传出来。 在这夜色浓重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渗人。 房间内四五个丫鬟轮番将不断挣扎的春夏按压在床上,秋冬气喘吁吁的对着林绘锦道:“小姐,不行啊,在这样下去,春夏肯定会跑出青黛苑的,要是伤到人怎么办?” 折腾了一夜,丫鬟们早已精疲力尽,甚至身上和脸上都被春夏抓伤和挠伤了,但是春夏却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精神已经十分的亢奋,没有一丝疲倦。 林绘锦清美如水的眸色中如同染上了一层墨般,是一片浓稠、黝黑。 抬起素手轻捏了下眉心,声线清冷道:“找些柔软的布将春夏捆起来吧!”  她按照心理学书上所说的方法,对春夏展开了心理疏导,可是不仅没有任何的效果,春夏就像完全活在另外一个世界中,对于她们说的话,做的事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并且连续五六个时辰了,她依 然在不停的挣扎,尖叫,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一般,不知疲惫。 她还甚至让人抱来了一窝小奶猫,试图让春夏感觉到温暖,治愈一下她受刺激的内心,可是却反倒让春夏认为那些小奶猫是鬼怪,若不是她们及时阻拦,这窝小奶猫全都要被春夏给摔死了。  “大小姐,这位姑娘的病症好像是失心疯啊,之前肯定遭受到什么剧烈的刺激才导致的。”林管家新找来的大夫,一走进房间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便微微愣住了,随后在经过一番望闻问切之后,便得出 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大夫,春夏已经持续这样一整天了,就吃了写安神的药物之后,休息了一两个时辰,可是醒来后依旧这样,大夫你能不能想想办法?”秋冬分外的着急,熬了一夜,两眼红彤彤的。 失心疯这种症状,就是一种心理疾病,就是放在现代,医生最多只能开一些安定的药物,让病人睡过去,但是根本没有任何药物能够治愈失心疯的。 这一切还都得靠病人自己! “这个,老夫也很是为难!”大夫一脸颇感头疼的样子:“得了这种症状的人,只能依靠病人自己走出来,带她多出去走走,看看广阔的景色,不要让她接触能够刺激到她的事情……” 大夫的话刚说完,又看了一眼被捆绑在床上却仍旧露出一脸惊恐而又偏激神情的春夏。 以春夏目前的状况来看,怕是一松开绳子,就会跟只无头苍蝇一样撞来撞去,不说会出意外,还有可能会伤到人。 “老夫,记得城郊山脚下住着一个一捕蛇为生的老叟,他就曾经治愈过一个得了失心疯的人,大小姐可以将那位老叟找来试试看!”大夫对着林绘锦拱手道。 林绘锦轻捏着眉心,神态有些疲倦,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秋冬,去让林管家将老人家给请来吧!” 小不离端着红色的托盘走进来,笑容暖若春风的道:“王爷,你喝点儿菊花茶,养养眼!” 南宫冽仍旧伏案看着铺在桌上的京都地形图,在白纸黑字的地形图上有些地方被南宫冽用红色的墨笔标记上。 作为武科举考试的主考官,考试地点、时间、规则都由他来制定。 而南宫冽那天之所以会出现在京华山的山路上,就是去考察武科举考试地形的。 “刑部那边审问的结果怎么样?”在小不离将那杯漂浮几朵句话,散发着清香气息的青釉茶杯端到南宫冽面前时,南宫冽这才启开双唇,淡淡的问道。  “血炎族族人是出了名的血性,一时半会儿审问不出来,反倒说了许多有辱王爷的话,什么遭报应,什么不是男人,什么被女人抛弃……”小不离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南宫冽的脸色,只要稍 有不对劲,小不离便会立刻识相的闭嘴。 南宫冽古城深山的眸光依旧研究着京城的地形图,时不时的还提起墨笔在一旁的手札上记录几句。 对于小不离说的那些话,完全没有理会。 “还说……王爷活该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戴绿帽子!”小不离这句话说完,那双澄澈清濯的眸光便立刻朝南宫冽看去。 果然南宫冽持着墨笔的手微微一顿,继而抬起眸,如黑曜石般漆黑深邃的眸光落在小不离的脸上,带有无尽的威压之势,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绿帽子是什么意思?” 生活在中原的人很少知道绿帽子代表了什么含义,但是作为攻打过血炎族一族的南宫冽是肯定知道,这绿帽子在血炎一族指的就是女人红杏出墙。 所以南宫冽问的并不是绿帽子本身的含义,而问的则是血炎族人说他被心爱的女人戴了绿帽子是什么意思。  “他说,在大小姐的马车上,还有一个男人!”小不离清脆悦耳的声音,轻浅浅的,不敢说的太重,但是却说的极为小心翼翼,紧接着便道:“王爷,这很有可能是他胡说八道,故意抹黑王爷,败坏王爷 名声的!” “他还说什么了?”南宫冽的语调依旧平缓而又沉静,墨笔仍旧握在手中对照着地形图,在手札上勾勾画画。 看似话语平淡,没有什么反应。 可是实际上小不离却是十分清楚,南宫冽越是表现得平静,那后果就越严重,他几乎已经感受到了南宫冽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息。  “还说大小姐和那个男子一路聊得很好,有说有笑的,气氛十分的轻松!”小不离如实的禀报着:“当大小姐的丫鬟发现王爷的时候,大小姐便让那位男子躲在了座椅了下面,所以车帘被掀开的时候,并 没有发现那名男子!” 南宫冽直起腰身,轻轻的将手上的墨笔放在寿山石笔洗中,里面原本干净的水在霎时便被墨笔晕染成黑色,一片浓稠。 “他的话确实不能全信,但是那个马车里绝对有人!”南宫冽敛起眸光,一束冰冷寒冽的光芒如利箭般射出,指戳人心,十分的有分量。 “是,奴才这就叫人去调查!”小不离立刻颔首,毕恭毕敬的道:“不过,大小姐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王爷的事情来,因为她不傻。 但是在南宫冽那双冷冽如千年寒冰的目光注视下,小不离并没有将后半句给说出来。 当小不离走到门口的时候,南宫冽却又突然开口道:“本王有些饿了,让那新来的厨子,做些……爆辣的实物上来!”  小不离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蔓延在唇角的淡淡笑意慢慢的褪去了颜色,别人恼羞成怒的时候会大发脾气,甚至打砸东西,但是王爷却会让人坐上一桌子很辣的食物,然后优雅的吃掉! 第101章 治疗失心疯 而王爷却说要吃爆辣的东西,可想而知王爷现在是有多愤怒了。 “王爷,那个新来的厨师染了风寒,奴才让其他的厨房给您做可好?若是将风寒传染给王爷就不好了。”小不离慢慢转过身,一如往常的浅笑重又浮现在了嘴角。 南宫冽漆黑的眸,睨了一眼不离,不离便立刻道:“是,奴才这就下去吩咐!” 一袭白衣的少年跟在林管家的身后,清冷冷的走进青黛苑的时候,站在走廊外面的几个丫鬟都露出了一抹惊艳的神色。 不是说是老叟吗?怎么会是一个面如冠玉的少年。 安神的药物对于春夏并没有多少作用,反倒让她经过一两个时辰的休憩之后,精力反而越来越好。 捆绑在手上的柔软布条,已经被春夏用牙齿咬开了,几个丫鬟婆子立刻扑上去制止,这才没有让春夏逃脱出来。 “哎呀,这哪是什么失心疯啊?就像一条疯狗一样,逮谁咬谁!”一个嬷嬷看着手上被春夏抓绕的血痕,对着走进来的白衣少年说道。 白衣少年并没有说话,只是让众人让开,从随身携带的牛皮布裹中取出一根手指长的银针,在丫鬟婆子惊吓的眸光中,插入到了春夏的头顶,顿时不断挣扎,反应激烈的春夏竟然收敛了一些。 不再用那嘶哑的嗓子,凄厉、惊恐的叫着鬼啊,死人什么的了。 随后白衣少年接连在春夏的脑袋上扎了数十根银针,直接将春夏的头顶扎成了一只刺猬。 丫鬟婆子看得是甚为的惊恐,但是春夏却是在一步步的好转,尽管眼神仍旧是一副恐惧,但是神情却已经不再那么狰狞,歇斯底里了。 此时的春夏十分的安静,只用那一双惊恐无助的眼神看着白衣公子,不再发疯,而像是在求助。 “闭上眼,睡一会儿就好了!”白衣少年开口,冰冷的声线中难得透露出一抹温和。 春夏果真听从白衣少年的话,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大小姐,真的好神奇啊,那位公子走进去在春夏的脑门上扎了一根银针,春夏就慢慢变得安静起来,那位公子还说,等春夏醒了就没事了,但是千万不能再她面前提起让她受刺激的事情了!”秋冬一 脸高兴的跑到林绘锦的跟前说道。 “公子?”林绘锦正站在屏风后换着衣裳,听到秋冬的话,有些疑问。  “是一位穿着白色长袍的公子,姓白,名砚之!”愁眉不展的秋冬总算是露出了一抹笑颜:“小姐,这个名字是不是很有诗意?听上去像是个读书人,可是这位公子并不是那种书呆子形象,反倒还有一些 像义薄云天,郎艳独绝的江湖侠客!” 性子有些冷,但是却很睿智。 林绘锦换好衣服之后,便直接去了下人房,只见几个丫鬟婆子全都站在了外面。 “大小姐,白公子正在里面给春夏治病!”一个丫鬟看到林绘锦来了之后,便恭敬的对着林绘锦禀报道。 话音刚落,一袭白衣长袍的白砚之便清冷的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一阵风吹过,将林绘锦额前的青丝吹拂而起,在金绯色阳光的照耀下,犹如镀上了一层金色,分外的耀眼、夺目。  “大小姐,在下用银针刺激她的穴位,让她的情绪短暂的安稳下来,不会像之前那么激烈,但是想要完全让她清醒过来,还需要一味药材,等在下找到之后,再来丞相府为她医治。请大小姐切记不要在 她面前提起有关当时发生的事情,以及和那天有关的一切事物!”明媚的阳光在白砚之俊逸清冷的脸上浮现出动人的光华,一双冰冷的双瞳,略微低垂着。 “不知道白公子口中说的是什么药?”林绘锦清透莹亮的眸光从白砚之的脸上轻扫而过,随后淡雅从容的问道。 “幽灵草!”白砚之虽低垂着眼睑,可是态度却是不卑不亢,而身上那股清冷却又侠士的气质却很是吸引人。 尤其是这些十三四岁,正处于情窦初开,又有着一颗江湖侠士梦的丫鬟们。 那看着白砚之的眼神,满满的都是情深和心动。 “有着冥界之花之称的幽灵草?”林绘锦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个。 并不是因为她在医院经常用到的药物成分中有幽灵草这一药材,而是因为在她所看过的小说中,将这幽灵草神化为有起死回生之效的仙草,或者视为具有杀人魔力的植物。 因此作为医学生的她,还特意的翻查了一下资料。 只知道它生活在幽暗潮湿的枯枝落叶之间,是一种腐生生物,和其他腐生生物一样从死亡的生物身上汲取养分。 只有在海拔900——3100米的针阔混交林或阔叶林下才能生长出来。 因此十分的少有,也更是难以见到。 但是却并不是一味药材,能够入药。 “大小姐知道这冥界之花?”白砚之稍稍的抬起眸,冰冷的眸色中闪过一抹惊讶。 这难道也是从说书先生那里听到的? 林绘锦淡淡笑道:“我以为是小说书中编纂出来的,却没有想到竟然这世上真的有冥界之花!” 白砚之薄厚适中的唇轻启:“大小姐博学,冥界之花知道的人并不多,并且也并非是一味药材,但是对于治疗失心疯却有着十分奇特的效果,这也是在下师父无意间发现的!” “这么说,那位大夫口中的老叟就是白公子的师傅?”林绘锦有些意外的问着,唇角泛着淡淡的笑意,从始至终的表现好像是第一次见到白砚之一般,十分的从容自然。 这让白砚之不由在心中暗叹,一抹细微的笑容蔓延上唇角,稍纵即逝。 看来,这个丞相府千金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容易蛊惑,看来他得多加用心才是。 “是!”白砚之掀开双唇,低吟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白公子便是大夫口中的捕蛇老叟呢!”林绘锦言语轻快的说着,随后便又道:“那有劳白公子将冥界之花的样子画下来,也好让我派人去山上寻找这冥界之花!” “大小姐,这冥界之花只生长在幽暗潮湿的地方,一般的山上是没有的,而且只有在下雨的时候,才有可能找到冥界之花!”白砚之如实的说着。 “我知道了,劳烦公子将冥界之花画下来,等找到之后,在请公子来一趟丞相府为我的丫鬟治病!”林绘锦涓涓细流的声音如山间潺潺而流的溪水,分外的清冽,悦耳。 看上去亲和,温柔的同时,却又给人一种距离感。 林绘锦为了一个丫鬟,竟然要派丞相府的侍卫前去京城之外的大凉山寻找冥界之花的消息,霎时间便传遍了整个丞相府的角落,让丞相府的下人无不议论纷纷。 而紧接着便是一则更加惊爆的消息在丞相府下人口中小声的议论着。 那就是前来给大小姐丫鬟治病的竟然是一个年轻清隽、白马轻裘的白衣公子,并且大小姐还亲自到下人房过问了这位白衣公子丫鬟的身世。 “夫人,要不要趁这个时候,让丞相府的下人放出一点儿消息出去?”孙嬷嬷一走进来便遣散了屋里的丫鬟,关上门小声的将刚才一事汇报给林夫人听。 林夫人一双莹润的杏眸眼中射出一抹狠厉、毒辣的光来,与她那副慈祥的面容极为的不相符,反倒与一个成语十分的贴切,那就是“佛口蛇心”。  “不,现在才刚开始,绘锦也不傻,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如果让她觉察到一点儿的风吹草动,肯定会让她对白公子敬而远之,这样怎么才能继续的计划?你仔细的留意着,不允许丞相府的任 何人议论此事,就连白公子来到丞相府一事,也不允许私下议论!”若是在之前,林夫人也不必如此的小心谨慎,但是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让她不敢在对林绘锦掉以轻心。 林绘锦,你不是要给老爷纳妾吗?哼,那本夫人就给你找一个你自以为情投意合的男子出现在你面前好了。 让你好好的坠入爱河沐浴一下! 林绘锦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身上有几根毛,她都一清二楚。 所以她十分自信自己这个计划会成功! 谁让林绘锦在对待爱情上,是盲目而冲动,且不计后果的。 只要林绘锦一喜欢上白砚之,那她就等着死吧! “是,老奴这就下去吩咐!”孙嬷嬷刚要退出去,林夫人抚弄着手上已经褪色的蔻丹说道:“明日让林管家安排马车,本夫人手上的蔻丹颜色有些旧了。要去依云馆重新做了。” “是。”孙嬷嬷望了一眼林夫人手上已经褪色的蔻丹,默然的回禀了一声。 夜色漆黑,一轮皎洁的月色挂在半空中,一辆马车缓缓的行驶到丞相府后门口。 “夫人,您回来了?”林管家命人将漆红色的后门打开,恭敬的说道。  “嗯,今日去依云馆做按摩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这才耽误了一点儿时间!”林夫人在孙嬷嬷的搀扶下,雍容华贵的从马车中走出来,脸上的神色教之前要好了很多,隐隐的还泛着一抹红润之色。 第102章 在邪王府 “老爷回来了吗?”或许是因为心情好,再加上连日来困扰的伤病也好了,因此林夫人说话的语气分外的温和。 “回夫人的话,老爷和其他几位大人去了金鼎楼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林管家如实的说着。 林夫人听到这句话,涂抹着红色胭脂的唇不由的弯了弯:“本夫人晚回来这件事就不要在老爷跟前面前提起了,省得让老爷烦忧!” “是,是,奴才知道!”林管家十分殷勤地说着。 青黛苑中,容枫站在门外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告诉了林绘锦。 林绘锦坐在梳妆镜前,轻敲了敲下红木的梳妆桌:“依云馆是什么地方?”  “大小姐,你可能有所不知,这依云馆是专门接待一些官家夫人和一些富豪太太的地方,为她们提供美容、保养皮肤,听说那些美容、护肤的法子十分的有效,因此去的人挺多的!”秋冬一边用桃木梳 梳着林绘锦那一头如丝绸般柔顺的长发,一边说着。 这就跟现代的美容院差不多! “夫人以前也经常去吗?”林绘锦对着门外的容枫问道。 “是,夫人一个月会去依云馆两到三次,大多数是在老爷不在丞相府的时候去的!”容枫如实的禀报着。 可是林绘锦却一下发现了问题的所在,看着铜镜中的秋冬问道:“今天我爹是不是还没有回来?” “是!”秋冬有些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接着又道。 林绘锦眯了眯清美如画的剪水双瞳,不由低声喃喃道:“为什么去依云馆要避开我爹,不让我爹知道呢?”  这本是林绘锦自言自语,但是秋冬了听到了却是以为在问她,便道:“小姐,这肯定是因为老爷不让夫人去呗,又或者去一次依云馆要花费不少的银子,夫人不想要老爷知道呗!”秋冬解释得理所当然 :“这世上那个女人不爱美?夫人也是想要留驻青春,让老爷看着欢喜呗!” 毕竟老爷勤俭节约的美名在外! 夫人这么奢侈,老爷当然会不开心了! 然而林绘锦的瞳眸中却在这时迸射出一抹锐利的光芒来。 大娘想要永保青春没错,可是她爹都已经和大娘分居十年了,平日里除了必要的寒暄之外,她爹根本就不去东苑。 大娘这么频繁的出入依云馆做美容给谁看? 而且每次还是趁着她爹不在丞相府的时候,她从早上就出去了,一直到晚上才回来? 她是将依云馆全套的美容产品都做了一遍吗?竟然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邪王府  “王爷,那日大小姐马车上确实藏了一个男人,叫做白砚之,但是十分的可疑,好似……就是冲着大小姐去的!”不离将查到的结果如实的禀报给南宫冽:“白砚之是突然出现在京城中,然后没多久便与 大小姐在京华山相遇了,而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得了失心疯,前来医治的人也是他……” “奴才觉得这白砚之……怕是受人指使,故意接近大小姐的!”不离一双澄澈的眸中满是狡黠,在说这话的同时,已经将幕后的主使给猜了出来。 王爷迎娶大小姐一事已成定局,但是有些人却还是有些不甘心,试图想要从中扳回一局。 亦或者是想要通过这种方法,重新将林绘锦给夺回来! 南宫冽低头把玩着手中憨态可掬的茶童,质地良好的银色面具下,色淡如水的薄唇邪勾起一抹弧度:“事情真的越来越有趣了……” 话里余音满是意味深长。 “王爷打算接下来如何?”不离黑珍珠般璀璨的眸光,狡黠的眨动了一下,轻轻润润的声音中虽透露着些许的稚嫩,但是却是分外的好听,好似从山间流淌下来的泉水般。  “不是说,大小姐派人前去大凉山寻找冥界之花给她的丫鬟治病吗?本王记得王府的仓库中好像有这冥界之花!”南宫冽将手上憨态可掬的茶童轻轻的放到茶盘中,清冽的嗓音犹如晨钟暮鼓,话语余音 分外的迷人、邪肆。 不离眼珠子一转,随即立刻低下头,笑容笑得分外好看:“是,奴才明白!” 白砚之所绘画下来的冥界之花和林绘锦之前在资料图片上看到的差不多。 因此林绘锦直接锁定了针阔混交林和阔叶林,雇佣当地的山民上山寻找。  这一切让秋冬感动不已,要知道春夏不过就是一个奴籍丫鬟,犯了病直接赶出丞相府就是了,可是大小姐为了春夏,却是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雇佣当地的山民寻找,同时还让人留意市集上有没有出售 冥界之花的。 这天底下这般有情有义的主子却是让她和春夏碰到了,她们真是三生有幸! “邪王府有冥界之花?”正坐在窗玖前研究着手中医书的林绘锦听到秋冬的禀报,声音清浅的问道。 “是,邪王回京后,不少皇子、朝臣纷纷送礼,其中就有一位江姓的富商送了几株冥界之花给邪王。这是江府的下人亲口跟容枫说的。”秋冬点点头,脸上是一片喜色。 既然冥界之花在邪王府,那只要小姐去问邪王要,邪王应该会给大小姐的吧? 林绘锦莹润如玉的双手捧起自己那张清水芙蓉的面庞,像是在沉思什么。 算算时间,貌似他们在京华山的山路上相遇之后,她便直接没有了南宫冽的消息,只知道南宫冽为了能够选拔出更加优秀的武状元,直接将延续几十年的武科举考试规则给更改了。 因此南宫冽忙得几乎只有在上早朝的时候才能见到他,连带着整个兵部也是鸡飞狗跳的。 就连她爹都说,现在就连邪王府的萧管家都不知道邪王在什么地方,又什么时候能回来。 林绘锦想了想,要是她派个人在邪王府门前等着的话,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看来,她只能亲自去找他了。 “你……你要去京华寺还愿?”刚下完朝的林丞相,连朝服还没有换就被林绘锦给缠上了:“这才几天的时间,你许的愿望就实现了?” 林丞相一双精湛的眸子中满是不解。 “对啊,爹,我许愿菩萨让我晚上梦到我娘,结果就在昨天晚上梦到了,所以今天我要去京华寺还愿!”林绘锦涓涓细流的声音说得极为坚定,话里余音中扣着一抹少女的期翼和纯真。 林丞相本轻皱的眉头一松,眸光轻颤了一下:“你……真的梦到你娘了?”  “嗯,我真的梦到了!”林绘锦用力的点了点头,清美的眸光中是一片澄澈:“梦里我是一个小婴儿,睡在摇篮里,娘坐在边上温柔的摇着摇篮,嘴里轻轻的哼着童谣,还说我以后一定能嫁给一个好夫婿 !” 林绘锦这也是没有办法,她想要去找南宫冽,就必须先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出丞相府。 而她知道他爹对她娘的情深,所以便撒了这个谎! 果然,林丞相在沉默了整整三秒后,便从口中温泽而又慈爱的吐出了一个:“好”字。 “不过,你一个人去京华寺还愿,爹有些不放心,让婉月陪着你去吧?”林丞相慈爱而又深情的眸光在林绘锦的身上转悠了一圈之后又道。 同时不由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若是绘锦能有个哥哥或者表哥,那就好了,这样不管绘锦要去哪里,他们陪在身边,他也能够安心了。 哪怕是日后绘锦嫁了人受了委屈,有个哥哥也能替她出气! “好!”林绘锦轻点了点头,看着林丞相眸中流露出来的真情,突然间有些不忍心。 可是没办法,若是她不找这样的理由的话,她就没办法出这个丞相府大门去见邪王。 对于别人来说,春夏只不过是一个伺候了她三个月不到的丫鬟,又没有主仆情深,也更是与她非亲非故的,疯了便疯了,直接送出青黛苑,重新在找一个丫鬟伺候就是了。 干嘛要费这么大的劲儿去治好她! 可是,她是一名医生,救人本就是她的职责,更何况还是伺候她的一个丫鬟,既然能救,为什么不救? 随着夏季的到来,天气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炎热起来,京华山旁边的一座茂密的树林中,不知何时被官兵封锁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时不时便有一队士兵巡逻而过。 “王爷现在正和各位大人商议事情,没有时间见任何人!”守卫在小树林入口处的士兵直接强硬的拒绝了。 “这位小哥,麻烦你进去禀报一下,我们是……”容枫刚要自报家门的时候。 一道清悦却又不失威仪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来:“容枫,我们回去吧!” “姐姐,我们不是说要去京华寺还愿的吗?怎么来这里见王爷了?”林婉月一双圆润的杏眸中满是不解,又透着一抹不安:“若是让爹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这传出去也更是十分的难听!  “所以,我才没有让容枫自报家门啊!”林绘锦冲着林婉月轻眨了眨眼睛。 第103章 她走了吗 “那大小姐,我们就要这样回去了吗?”秋冬有些不甘心的问着。 她们可是好不容易才能出丞相府一趟。 林绘锦只是淡淡的笑着,让秋冬将提前准备好的包裹给拿了出来…… 不离掀开扎在树荫下的营帐走了进来,在南宫冽的耳边轻声道:“王爷,刚才大小姐来过了!” 南宫冽古城深山般的幽邃深瞳依旧专注的看着手上标注的地图,淡淡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是她亲自来的,还是派人来的?” “是大小姐亲自来的!”不离清脆悦耳的声音中透露着少年般的纯净。 “为了一个丫鬟,她竟然亲自来找本王,可真是难得!”南宫冽合上手上的地图,敛下漆黑深邃的眸光,清邪道。  “是,大小姐这样做着实有些不妥,王爷不见大小姐也是在为大小姐着想,免得被旁人知道了,说大小姐不知羞耻。”不离将一杯凉茶端到南宫冽面前,接着又道:“那今晚王爷要不回一趟邪王府,让人 将冥界之花给大小姐送过去?” 话音刚落,南宫冽那双深邃锋利的眸光便朝不离射来,清泉般的嗓音透露着一丝冰冷,竟是要比山间的泉水还要冰凉几分:“不离,本王怎么觉得,你总是在替大小姐说话?”  不离唇角笑意立刻收敛,委屈道:“王爷,你可就又冤枉了奴才,奴才可是一心都在替王爷着想。大小姐对王爷本就有疑心,王爷现在对大小姐这般不冷不热的,岂不是更加增加了大小姐的疑虑了,那 到时候王爷的复仇计划岂执行起来不就更加困难了吗?” “是她自己说要重新认识本王,慢慢了解本王的!”南宫冽上下滚动了一下喉咙,淡冷冷的吐出这一句话,分外的冰凉。 “对于她来说,本王就是一个陌生人,一个陌生人又怎么会对她的要求有求必应?” 低沉喑哑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情绪,但是不离却可以听得出那话语中是有多么的冷漠和无情了。 “是,奴才以后定不会在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了!”小不离重新展开一抹明媚的笑颜说道。 “她已经走了?” “是,守门的士兵不让大小姐进去之后,大小姐便下山了!”不离恭谨的回禀道,但是心中却是暗暗在想。 也不知道大小姐回去之后有没有仔细研究王爷的性格和喜欢,若是大小姐能够仔细研究一下的话,就应该在坚持一会儿的,说不定王爷就让大小姐进去了。 南宫冽轻抿的唇角抿成一道冷凝的弧度,随之便打开地图继续看了起来…… 山间流淌的溪水声,清脆悦耳的鸟鸣声从树林深处传来,落在人的耳中分外的舒适、让人浮躁的心情都宁静下来。 几缕白色的炊烟在枝繁叶茂的树林中袅袅升起,鲜美的鱼香味伴随着新鲜泥土的芬芳传入到林绘锦的鼻间。 林绘锦停下来,用手帕沾了沾脚下流淌而过的泉水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随后便朝着冒着炊烟的方向走去。 当林绘锦小心翼翼的攀上一块儿岩石,透过繁盛的树叶缝隙朝冒着炊烟的方向望去,便见四五个穿着士兵服的士兵在阴凉处搭建的简易厨房中,烧火、劈柴。 一口水缸那么大的铁锅放在用石头堆砌的灶台上,锅里煮着的正是肥美鲜嫩的鱼汤。 一个稍胖的士兵拿起铁勺在锅中搅拌了一下,随后便拿起一个彩纹白轴汤碗盛鱼汤。 林溪月一看这汤碗这么精致,再看看堆放在旁边的木质碗碟,便一下明白,这鱼汤肯定是盛给南宫冽吃的。 于是林溪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士兵服便正大光明的走了出去。 她里面还穿着自己的衣服,可是这士兵服穿在她身上还是有点儿大。 她也知道容枫尽力了,在树林外巡逻的士兵中找了许久,才找到一个身材娇小,个头不高的士兵将他打晕,脱下了他的衣服。 “王爷的午膳好了吗?”林溪月轻咳了一声,粗着嗓音对着正在盛鱼汤的大个头说道。 老实说,在她看清这锅里的鱼汤之后,她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不说这锅鱼汤煮得怎么样吧! 以邪王那样的身份,应该单独开小灶才是。 可是这是什么……那么多条鱼放在一块儿煮,煮了那么大一锅,这就是大锅饭啊! 大个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姿容入画,眉目清隽的士兵,不禁有些狐疑道:“你是……?” “是不离公公吩咐我来的!”林绘锦立刻灵机一动说道:“我今天是刚被不离公公调到王爷身边,伺候王爷的!” 大个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着林绘锦那双清润莹亮的眸光如水般澄澈,清冽。 一想到王爷身边的不离公公,也是这般唇齿生花、好相处的人,便将心头的疑虑打消了:“喏,小心烫啊!” 大个头将鱼汤碗端到林绘锦跟前。 味道依旧鲜美,可是却带有了那么一丝腥气。 看不出南宫冽在士兵面前一点儿王爷架子都没有,士兵吃什么,他便吃什么。 “这鱼汤就这样了?”林绘锦四下看了下,指着生长在石头缝隙中的小野葱道:“你至少切点儿葱花放进去吧?那小野葱可香了。” 林绘锦说完又撇到了树下长着的蘑菇:“还有那蘑菇,为什么不放点儿进去?” 大个头和其他几个士兵听了,都是一脸的茫然。 他们也都不是专门的伙夫,不过是副将随意指派的而已,因此他们只要保证不让驻守在树林里的士兵饿肚子就行,至于好不好吃,那就另当别论了。 而且王爷从辽城以来,一直都是士兵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从来都不挑。 “这汤你们是不是没放盐啊,就连油都很少?”林绘锦凑近这鱼汤闻了闻,真不是她鼻子有多灵,能够闻出这汤里有没有盐,而是但凡一个经常做饭的人,都能够闻出来。 “我记得我放了呀!”大个头摸了摸后脑勺:“可能放的不够吧!” 林绘锦拿过汤勺,盛了一碗鱼汤,尝了一口,汤是鲜美没错,但是真的没有味道,而且还腥,南宫冽要是真的将这碗鱼汤喝下去的话,那他的脾气是真的好! 林绘锦冲着大个子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帮我摘些蘑菇和小野葱回来,我重新给王爷做一份鱼汤!” 因为鱼本身就是煮好的,因此林绘锦重新起过锅将蘑菇放进鱼汤熬煮之后,在撒上了一点儿葱花,用很短的时间便又重新做了一碗鲜美诱人的鱼汤出来。 她真不是心疼南宫冽要吃这没味道的鱼汤,而是担心南宫冽见她私自跑进这小树林里来找他,本来心情就不好了,在一喝这没味道的鱼汤就更加增加他的怒意了。 “都半个时辰了,姐姐怎么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一座临水而建的凉亭中,林婉月担忧的望着山上的方向。 “应该不会的,容侍卫说了,他一直守候在树林外面,只要小姐出事吹一声哨子,容侍卫便会马上赶过去!”秋冬尽管也有些不放心,但是却还是安慰道。 大小姐如此坚持要去找王爷,她们也没办法。 林婉月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上满是隐隐的不安,小手不断的握紧,随后又放松。 林绘锦端着做好的鱼汤,小心翼翼的踩着山石走到前面的驻扎的营帐中。 正如她所料,大部分的士兵都守卫在了树林外面,阻止任何人进出。 而剩下的巡逻士兵都集中在了这驻扎的营地中,但却也是零零散散的。 林绘锦在几个营帐中扫视了一眼,凭着感觉走进了一顶位于正中间的营帐中。 正在想着,进去见到南宫冽该如何跟他说。 但是没有想到营帐中竟然没有一个人! 林绘锦将鱼汤放到桌子上之后,便开始四周大量起来。 当看到桌子上放着的几本奏折和一张铺开的地图之后,她便可以十分的肯定这是南宫冽的营帐没错了。 接下来,她只要等着南宫冽回来就好了。 正待林绘锦一手给自己扇着风,一边脱掉身上的士兵服,露出自己那身翠绿色的荷叶宽袖裙时。 帐帘却一下在这时被掀起,一身紫黑色麒麟长袍的南宫冽气势凛然的走进来。 霎时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林绘锦敛起眸,一双波水溶溶的水眸望着突然走进来的一群人,左手扇着风,右手轻拉着她胸口的衣襟,微微的露出一抹三月桃花的春色来,就那样愣愣的站在长桌前。  而紧跟在南宫冽身后的四名副将也是一惊,看着这容貌秀似空谷幽兰,清若凌波水仙,带有淡淡水雾之韵的女子就这样从容淡定的站在邪王的案几跟前,那样就如同一只闯入狮子群的小鹿一般,一脸 的迷茫、懵懂。  “事情明日在商议。”南宫冽古城深山般的漆黑双瞳微微一动,随后掀开薄削的双唇,沉声道,话语满是威慑,让人不敢拒绝。 第104章 送你回丞相府 四名副将听后立刻躬身,无声的退了出去。 南宫冽背负着双手,迈开修长的大腿,沉静却又带着极大的压迫之势朝林绘锦慢慢走来。 林绘锦立刻拉好衣襟,迅速的朝边上的角落退去,清水芙蓉的脸上挤出几抹尴尬的笑意:“王……王爷……”  看着南宫冽一步步逼来,犹如腊月的寒风朝自己袭来一般,林绘锦看到桌上放着的鱼汤,声音清婉的说道:“我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在熬鱼汤,看上去没有胃口,就重新做了一份给王爷送过来,啊 ……” 林绘锦边说着,边去端鱼汤,结果因为汤盛得太晚,大拇指扣到碗沿的时候,被烫到了。 林绘锦立即惊叫了一声,刚准备将大拇指含入嘴中,南宫冽却是抢先一步抓住了林绘锦的手腕,看着被烫红的大拇指,便拿过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杯,将烫红的拇指浸泡在了茶水之中。 南宫冽刚开始握住她的手腕时,她还以为南宫冽是要对她做什么呢,不免有些心虚的朝后缩了缩。 她也搞不懂,当南宫冽朝她走来的时候,她为什么会心虚。 明明,他根本就知道她来过不是吗? “你怎么进来的?”南宫冽岿然如山的身姿,高大巍峨的站在林绘锦的跟前,声音是一片平淡,与外面潺潺流淌的溪水声融合在一起,有一种宁静、静谧之感。 但是同样的,他的话语和潺潺流淌而过的溪水一样没有任何的情绪。 林绘锦低头看了一眼脱在地上的士兵服:“门口的士兵说,你正在和其他大人商议事情,谁都不见,所以我就让容枫打晕了一个和我个头差不多的士兵,然后换上他的衣服混进来的。” 南宫冽听完敛起漆黑、深重的眸色望向林绘锦那张在烈日下晒得有些通红的脸,额头上还有未来得拭去的汗水。 “你来找本王什么事?”南宫冽放下林绘锦的手腕,问道。 “春夏得了失心疯,说需要冥界之花才能让她好转起来,我让人四处打听了一下,说王爷有,所以我就来找王爷了!”林绘锦扬起头,一双浅浅的水嫩眸光盈盈的望着南宫冽。 他忽冷忽热的态度,确实让她难以捉摸,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至少到如今他还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亦或者动手伤害过她。 “你就是为了这个?”南宫冽的声音仍然很淡,没有丝毫的波澜,听不出什么情绪,低头看着铺在桌上的地图,又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主帅营帐,任何人擅入是要杀头的?” 说到这是南宫冽说话的语气分明加重了一分,好似不是在开玩笑。 但是林绘锦心里清楚的很,究竟要杀不杀头,还不是南宫冽的一句话吗? “我来也并不是全为了春夏这件事来的!”林绘锦转动了一下眼眸说道。 “那还有什么?”南宫冽斜勾起一抹唇,带着些冷凝的味道。 “有个人说想要我去找他,正好加上春夏的事情,我便来了!”林绘锦迎视着南宫冽的眸光,清透莹亮的瞳眸很是坦荡。 春夏的病情不急,她可以在等上一段时间,但是这件事却是不一样了。 南宫冽漆黑的眸色微眯,清贵的坐下身来,道:“谁要你去找他!” “就是那个告诉我,他那里有冥界之花的人啊!”林绘锦绯色的唇,一张一合,很是澄冽而又轻快的说出来。 这就是她坚持要来找南宫冽的原因。 他通过其他方面让她知道,他那里有冥界之花,不就是想要试探她吗? 至于试探什么,林绘锦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只要来找他就对了。 南宫冽垂放在桌上骨节分明的手,轻握了一下,话语冗长:“你的意思是那个人是本王?” 林绘锦的眸光再次转动了一下,话语轻浅道:“那也有可能是别人,如果是我误会的话,那我现在就走,不过再走之前,王爷能将冥界之花给我吗?” 南宫冽握起的手轻敲了敲桌面,发出一声声“笃笃笃”的声响。 眸色一片深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未等南宫冽说话,林绘锦便又再次说道:“如果王爷要用那冥界之花去做更重要的事情,那也没有关系。反正绘锦整日待在丞相府也没有事做,今日就当是绘锦给王爷送鱼汤来的,也顺便像王爷道谢 在京华山路上的事情,如果当时王爷没有发现的话,后面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惊险的事情呢!” 林绘锦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将鱼汤推到南宫冽的跟前,涓涓细流的声音很是温婉,轻柔:“王爷,鱼汤趁热喝,凉了的话,就有腥味了。” 而蔓延在唇角的笑意犹如春日里绽放的迎春花般,明媚,亲切。  林绘锦刚要走,南宫冽便掀开凉薄的唇道:“冥界之花晚些时候,本王会让人送过去给你,但是你私闯主帅营帐一事,已经被营中的人看到了,而且当时你就站在本王的书桌前,这桌上放的都是一些机 密的材料,不管你看没看,本王都不能放你走!” “那王爷是……要砍我的头?”林绘锦唇角明媚的笑意未减,反倒还加深了一些,声音如往常一般温柔。  “你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不会那样对你,但是这是军规,本王若是带头违背的话,难免会扰乱军心,让底下的士兵不服。所以,本王仗则你十大板,以稳军心,你受些委屈可好?”南宫冽站起身,用 他的大手将她柔嫩的小手包裹住。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是显然对南宫冽是不受用的。 他这分明是给你一巴掌,然后再给你一颗枣子,告诉你他不是故意的!  “好,这件事本就是绘锦的错,王爷惩处绘锦,也好让绘锦长些记性,以后不在意气用事,免得日后给王爷惹来更大的麻烦!”林绘锦清美如水的美眸望着站在面前的南宫冽,漾在唇角依然明艳,熏人 ,没有一点儿变化。 就好像是在答应南宫冽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清妍绝美的面容上没有任何的委屈,亦或者怒意! 这样的反应倒是让南宫冽微微的有些惊讶,按照她的性格,她应该会反驳,甚至是恼怒才对,即便不是这些,那也应该是委屈和哭诉才对。 可是她竟然同意了! “绘锦,你不要乱想,本王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若是当时本王的手下没有看到你的话,本王也不会如此……”南宫冽语气看似柔和了一些,但是声音却仍然是淡淡的。 就好像是一个演员将剧本上的字照着念出来,那是却没有演出表情一样。 “我知道王爷现在身处高位,一言一行都要十分谨慎,小心,不能犯错,不然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揪住这个错处不放。”林绘锦回以一个温柔的微笑,话里余音满是对南宫冽的理解。 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甘和隐忍,仿佛是真心实意的为南宫冽着想一般。 “不过,王爷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能不能就在这里打?” 她毕竟是丞相府的千金大小姐,示众仗责,不管是对她还是南宫冽的影响都很不好。 南宫冽漆黑的瞳眸看着林绘锦的眸底,里面是一片浓稠,随即便喑哑出声道:“好!” 不离看着已经趴到长凳上的林绘锦,又看了一眼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南宫冽,带着几分稚气的澄澈眉眼,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从袖中掏出一块儿干净的手帕,递给林绘锦道:“大小姐,你咬着这个,或许就那么疼了。” “好,谢谢!”林绘锦伸手接过,话语轻松,还冲着不离露出了一抹栀子花般清新的笑颜。 好似并不在意这些一般。 “开始吧!”不离对着两个士兵说道。 当说完这句话,林绘锦的眼睛便闭上了,两手牢牢的抓住长凳腿。 说明她还是怕疼的,只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两个行刑的士兵都知道他们打的人是邪王的未婚妻,自然不会下太重的手,但是军队的军仗都十分的厚实、坚硬。 不管下手在怎么轻,打在那细嫩,吹弹可破的肌肤上还是很疼! 第一下打下去,便顿觉被打的部位火辣辣的疼。 不过林绘锦也是咬紧了口中的手帕,越发用力的抓紧了板凳腿,没哼一声,也更是没去看南宫冽一眼。 那板子打在皮肉上传来的“啪啪”声,在这个营帐中分外的刺耳,连驻守在外面的士兵都听见了。 好不容易挨完十下,林绘锦整个脸都白了一圈,汗水直接从她的额头滑落下来,滴落在黑棕色的泥土地上。 不离立刻上前去搀扶:“大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林绘锦将口中的手帕取出来,柔软的面料上是一圈咬得很深的牙印,但是林绘锦仍旧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话音刚落,南宫冽便走过来,修长如玉的身姿一弯,便动作轻柔的将林绘锦拦腰抱了起来,声音沉稳而又让人不可抗拒:“本王送你回丞相府!” 第105章 不一样的林绘锦 林绘锦敛眸看了一眼南宫冽,露出一抹干净不染任何杂质的笑颜:“王爷,我的马车就在小树林外面的溪水旁候着,你把我送到那里就好了。王爷不要因为我耽误了武科举考试的事情。” 不离听了这林绘锦这一番话语,清秀澄澈面容上不免露出一抹小小的惊讶。 按理说,王爷打了大小姐,大小姐表面上接受了,可是心里应该有气才对,但是大小姐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设身处地的为王爷着想,好似下令打了大小姐的是别人一般。 最重要的看大小姐的神情好似是发自内心,并不是只出于表面! “你是本王的未婚妻,这是本王应该做的!”南宫冽这句话说的有些霸道,银色面具下那双古城深山般的瞳眸一如既往的深邃,让人一眼看不到边,反倒犹如浓墨倾覆而来,越发的深不可测。 正当林婉月和秋冬两人也等得分外着急的时候,却见茂密的林荫下一个高大、清贵的身姿怀抱着一个姿容如画的女子朝这边走来。 就是这样一个十分简单的画面,却好似是绢花一角,格外的赏心悦目。 不必等山上的人走进,她们也知道那个抱着她们家小姐的人正是邪王!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秋冬立刻冲了上去,再给南宫冽行完礼之后,便立刻注意到了林绘锦略微苍白的脸色。 “不小心摔到了地上,没什么事!”林绘锦依偎在南宫冽的怀里,话语轻松,轻扬起的绯色唇角,分外的好看。 南宫冽轻垂下眸,眸色深重的看了一眼林绘锦。 “大小姐,那你伤到哪里了?是不是又摔倒腿了?”秋冬满脸都是心疼,眼睛在林绘锦的身上迅速的扫视着。 “没有,只是摔到了屁股而已,王爷不放心,非要送我下山!”林绘锦说着便将手伸向了秋冬:“你别愣在这了,快扶我下来,王爷抱了我一路了!” “不用,本王抱你上马车!”南宫冽话语霸道的说道。 秋冬听了这句话,虽然是很心疼大小姐受了伤,但是觉得能够得到王爷这般呵护体贴,心里也是一阵高兴。 于是便连忙带路朝停在凉亭下面的马车走去。 林绘锦四下看了眼,没有见到林婉月便问道:“秋冬,二小姐呢?” “二小姐看到了一只受伤的兔子,便抱到了马车上去了。”秋冬跟在南宫冽的身后道。 “那正好,回去做红烧兔肉去!”林绘锦一脸欣喜的说道。 “小姐……”秋冬小心的瞥了一眼南宫冽,有些气道。 但是林绘锦的注意力却是落到了溪水里的一只螃蟹,立刻伸手指道:“螃蟹,螃蟹,秋冬去将容枫找回来,让他带人下去抓螃蟹。” 林绘锦因为太激动,动作幅度一大,便扯到了臀部的疼痛,本来还兴奋的面容一下就被疼痛代替。 南宫冽的脚步微微一顿,再次敛下眸看了一眼怀中的林绘锦。 她清透莹亮的眸光中满是星辰般璀璨的光芒,仿若丝毫没有受到刚才的影响,清美如画的面容上挂着明媚而又纯粹的笑容。 就像是小孩子一样,单纯、简单,给一串糖葫芦就能破涕为笑,随后便将刚才发生的不愉快统统丢到了脑后。 “快去,快去啊……”林绘锦一个劲儿的催促着,抻着脖子一个劲儿的朝溪水中望去。 “王爷,你放我下来吧,我要看着他们抓螃蟹……” 不知道是林绘锦的忘性好还是那螃蟹的吸引力实在太大,将林绘锦的心思全都给吸引过去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南宫冽的目光正在看着她,一心都扑在了抓螃蟹的事情上。 南宫冽抱着林绘锦走到溪水旁,林绘锦便闹着要下来了。 若不是因为自己行动不变,恐怕林绘锦就要亲自下去抓螃蟹了。 “王爷,你先回去忙武状元科举考试的事情吧?我抓完螃蟹就回去!”林绘锦扭过头,开心的冲着南宫冽说道。 这就好像你被人打了,在你回来的路上却捡到了一块儿金子,之后你直接高兴的将自己被人打的事情给忘了一样! 现在的林绘锦就是这样! 对于他下令打她那十大板,她好似并不在意。 南宫冽站在林绘锦身旁,漆黑深邃的瞳眸落在那如诗如画般的侧颜上,是一片幽深和浓稠。 这样的林绘锦和他记忆中的林绘锦很不一样…… 还是这一切都只是她假装的…… 正当侍卫们在小溪中抓螃蟹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拉着马车的一匹枣红色骏马却是被跑出来的螃蟹给惊吓到了。 长长的嘶鸣一声,迈开四蹄便朝前跑去。 而此时马车上只有林婉月一个人,其他的人包括马夫都下河抓螃蟹。 等他们在从河堤上跑上来,去追马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婉月……”林绘锦惊叫了一声,不顾身上的疼痛就要追上去。 而南宫冽已经先她一步,只见他脚尖轻点,紫色的身影便如风般轻盈的朝马车追去。 马车中的林婉月已经发现了马车失控,从车船中探出头来:“姐姐,救我……啊……” 马车一个剧烈的颠簸,直接将林婉月从车中给甩了出去。 幸而南宫冽及时赶到接住了林婉月,这才没让林婉月跌落到河水中。 林婉月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死死的拽住南宫冽的衣服,紧闭着眼睛,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上,满是惊恐。 “婉月,没事了!”南宫冽语气温柔的安慰着,揽住林婉月腰肢的手,轻拍了几下林婉月的后背。 林婉月睁开眼睛看到是南宫冽,直接一头扑进了南宫冽的怀里,泪水唰唰的往下掉,分为的怜人:“冽哥哥,婉月好怕……”小小的肩膀在南宫冽的怀中轻颤着。 林婉月的胆子很小,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的时候,正好被南宫冽接住了,当时她就是这样抱着他,在他怀里哭,叫着他冽哥哥,他一直安慰了很久…… 现在的林婉月除了长大了一点儿,心性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但是南宫冽却无法像她小时候那样去安慰她了。 “婉月,没事了,有本王在,不用怕!”南宫冽本拍在林婉月肩膀上的手停在空中,紧接着便话语轻柔温润的哄着,十分的富有耐心,身体却尽量的与林婉月保持距离。 “二小姐,你没事吧?是属下们该死!”侍卫们及时的赶过来,跪在林婉月的跟前。 林婉月在南宫冽的怀中抽搭了几下,也好似一下意识到了什么,便立刻离开了南宫冽的怀中,沾染着泪痕的脸颊,迅速一红,显得有些急促。 “婉月,你有没有受伤?”因为臀部的伤势,林绘锦的脸上满是疼痛,但是一开口却是关心的询问着林婉月有没有受伤。 林婉月被泪水打湿的眼眶四下看了看,随后便摇了摇头,但是紧接着便道:“我的兔子,我的兔子还在马车上,它受了伤,你们快点把它找回来!” “容枫已经去追马车了,如果兔子不见了,我在让人给你抓一只回来!”林绘锦确认没有林婉月没有事之后,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可是因为她而起。 “不要,姐姐,我就要那只小兔,我连名字都给她取好了。”林婉月摇着头,抓着林绘锦的手,声音中还带着几似哭腔。 几滴晶莹的泪珠挂在纤长的睫羽上,越发的让人心疼。 不一会儿,容枫便赶着马车回来了,但是马车上并没有那只受伤的兔子。 林婉月脸上干了的泪痕再一次湿润起来,泪水在那双莹润的杏眸中打着转,语气焦急道:“花花一定是在我掉下马车的时候,也摔下去了,她的腿还受了伤不能走,没有吃的,她会死的!” 说完便要去找,林绘锦想要去拉,结果反倒扯到了臀部的伤口,轻皱了下面容之后,便重又将林婉月给拉住了。 刚要说话,南宫冽低沉、威严的嗓音在这时响起,很是清冽,但是话语中却带着那么一份柔意:“婉月,你和你姐姐先回丞相府。你告诉本王,花花身上有什么特征,本王帮你找。”  林婉月微微一愣,看着南宫冽那双墨染的瞳眸,让她的心跳在瞬间加快了好多,随后便用软软糯糯的声音道:“花花的后腿受伤了,我用我的手绢给他包扎了伤口,还有她的耳朵上沾了她自己身上的一 点儿血……” “好,本王找到后便立刻让人送你去丞相府!” “谢谢王爷!”林婉月低垂着头,声音犹如水般温柔,林绘锦看着林婉月那白嫩的肌肤上一点点渗透出来的绯红,只是在唇角浅浅的露出一抹笑意。 绝大部分情窦初开的少女,都会因为对方一个眼神和一句话而心动! 当天晚上,邪王府的人便将花花连同冥界之花一道送到了丞相府。  “好,冥界之花有了,明日便让白公子过来给春夏疗伤吧!”林绘锦趴在床上,话语轻松的说着,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事般。 第106章 奇怪的林绘锦 但是站在一旁的秋冬,却是一脸的忧心忡忡:“小姐,奴婢怎么觉得王爷对二小姐,好像挺好的样子!” “婉月是跟在王爷身后长大的,王爷对婉月自然好了!”林绘锦理所当然的说着,“啪”的一声就将装有冥界之花的盒子给合上了。  “可是,奴婢怎么觉得王爷对二小姐也太好了,而且都好像超过大小姐你了,今天晚上王爷不仅将二小姐的那只兔子给送了过来,还另外送来了一只特别漂亮可爱的兔子,听管家说这是宠物兔,我们祈 天国是没有的!”秋冬皱着眉头仍旧一脸忧心的说道。 “当时婉月从马车上摔下来多吓人,王爷送那只宠物兔也是为了哄婉月开心而已。”林绘锦仍旧是一脸的随性,丝毫不在意。 “可是大小姐,当时王爷将二小姐救下来的时候,二小姐直接扑到王爷的怀里去了……”当时她可是看得真真,甚至都被二小姐的举动给惊讶到了。 哪怕二小姐和王爷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那现在王爷是大小姐的未婚夫,二小姐怎么可以扑倒在王爷的怀中呢? “要是换成我,我也会扑!”林绘锦给出了这样一个解释。  “王爷是大小姐的未婚夫,那是理所当然的,可是二小姐……”秋冬越想越觉得不对,掀开林绘锦身上的衣服要给林绘锦上药的时候,眼睛一下就瞪大了:“小姐,你这伤根本就不是摔的,明明是被板子 打的……” 林绘锦闭了一下眼睛,揉揉眉心,显然是不想在跟秋冬纠结这个问题了,所以直接拿出了作为大小姐的威严:“本小姐说是摔的,那就是摔的,不准说出去!”  秋冬看着林绘锦红肿一片的臀部,上面还清晰的印着板子的影子,声音难受的直接带了一抹哭腔:“大小姐,这是不是王爷让人打的?小姐不就是私自闯入小树林了吗?王爷怎么可以让人打大小姐呢? 奴婢这就去告诉老爷!” “回来,你连本小姐的话都不听了!”林绘锦抬起头,重重的拍了一下床板,好不意外再次扯到了伤痛,让她疼的龇牙咧嘴。 她怎么不明白,南宫冽故意泄露他有冥界之花的消息,无非就是想要看她是什么反应。 而她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 当然她也用错了方式,在王府的时候,她连他的书房都不能进,更别说是靠近他那张堆着奏折,铺着地图的案几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她,对于南宫冽来说,就是一个外人,需要像其他人一样防备。 而这也是南宫冽真正要打她的理由! 至于什么扰乱军心,让其他士兵不服,都只是他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他可是位高权重的邪王,他的几个手下会那么没眼力见将事情给说出去? 还有今日南宫冽在对待她和林婉月的态度上,光是说话的语气就已经很明显了。 南宫冽只有在外人在场的时候,对她说话的语气才会柔一点儿,但是对待林婉月自始至终话语都是温柔的,且十分有耐心。 她之前待在南宫冽身边也遇到过几次危险,但是她从未看到过南宫冽亲自出手过。 所以,既然她已经很明白南宫冽的想法了,她又何必去纠结这个? 一切都由着南宫冽的心意去好了! 反正他一时半会儿不会杀她,她就继续过着她自己的小日子呗! 哪怕他有故意报复她的行为,她也会笑着接受! 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南宫冽只是从她身上拿走她欠他的东西而已,所以她不会在意! 最后秋冬还是抽抽搭搭的走到林绘锦的跟前,老实的给林绘锦上药,但是越看这红肿的臀部,心里就越难受。 大小姐从小到大连老爷都不曾这样打过大小姐,可是王爷却毫不怜惜的命人打了大小姐。 而大小姐却还维护着王爷!  “奴婢也知道大小姐和王爷之前的事情,也知道是大小姐先辜负王爷在先,可是如果王爷恨大小姐的话,为什么还要娶大小姐,难道就是为了报复大小姐的所作所为吗?可是……之前王爷那么的喜欢大 小姐,大小姐掉了一根头发丝,王爷都十分的心疼,更别说是……打大小姐了!”秋冬越说越伤心,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林绘锦趴在枕头上,望着窗外的星星,淡笑道:“成人的事情是很复杂的,你还是个孩子不懂!” 她怎么不明白,很多的恨都是由爱转变过来的! “奴婢不是小孩子,奴婢知道如果大小姐不将这件事告诉老爷的话,等大小姐嫁给了王爷,那王爷还不知道要怎样对待大小姐!” 她倒是很希望南宫冽能够那样做,南宫冽每打她一次,她心中的愧疚感就会减轻一份。 等到她对他再无半分愧疚之后,那也就是她可以真正做自己的那一天了。 夜色浓重、如墨倾覆。 除了树林外传来的溪水声和虫鸣声之外,营帐内是一片沉寂。 南宫冽站在摇曳的烛光下,质地良好的银色面具上被其镀上了一层金黄色,使他整个人增添了一种鬼魅而又冷厉的气质。 空气中的气氛有些凝重,不离静静的候在一旁,而中午林绘锦端来的鱼汤还原封不动的放在桌上。 因为鱼的腥气,已经有几只苍蝇围在一边,嗡嗡嗡的叫着。 “王爷,奴才将这碗鱼汤拿出去倒了吧?”不离显然是有些受不了苍蝇的嗡嗡嗡声,还有一两只在他跟前盘旋着,以及鱼汤的腥味时不时的飘入鼻息。 谁让他站到离这书桌比较近呢。 南宫冽仍然没有说话,那双古城深山般的漆黑瞳眸,犹如墨染的一般,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是你让她来的?”  正在伸手挡苍蝇的不离一听,一张清戳的脸上满是惊愕,接着就是哭笑不得:“王爷奴才做错了什么,你竟然会怀疑是奴才让大小姐来的,奴才只是按照王爷的意思,将消息放出去而已,其他的可什么 都没有做啊!” 南宫冽转身,一股无形的威压之力便朝不离席卷而来。 不等南宫冽再次说话,不离便举起手发誓道:“王爷,这要是奴才让大小姐来的,奴才再给您阉一次!” 南宫冽见到不离这样说,便抿着唇没有在说话了。 “不过,今日大小姐的表现也实在太奇怪了,不仅对王爷没有丝毫怨言,反倒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甚至还维护王爷,替王爷说话!”不离干净不染杂质的眸子看了一眼南宫冽,里面满是疑惑。 这件事不管放到任何人身上,都已经生气才对。 即便是退一万步,大小姐心里有愧,对不起王爷,但是也不应该表现出一副完全若无其事的样子才对,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开心的才是。 而且他在旁边看了许久,都为从大小姐的脸上有任何的不悦,亦或者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好似是真的对这件事不在乎! “她今天确实很奇怪!”南宫冽眯了眯眼眸,一束锋利的光从眸中射出。 她现在对他曲意逢迎,刻意讨好他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今日的她太过温顺、懂事了,之前他将她偷跑出王府的时候告诉林丞相,她虽然也是温顺、乖巧的模样,可是他知道她的心里是很气的! 然而这一次,正如不离所说,她不在意了。 “将鱼汤倒了吧!”南宫冽掀开色淡如水的唇,淡淡的道了一句。 “是”不离立刻应声道,刚准备端起汤碗,南宫冽的声音便再次传入不离的耳中:“明日让王府新来的厨师做道口水鱼,越辣越好!” 不离清秀英气的面容不着痕迹的变了变道:“王爷,真是不巧,那新来的厨师因为风寒一直治不好,奴才怕传染给王爷便让他回家养病去了。” 不离的话刚说完,南宫冽那道凌厉的眼神便朝不离射过来,好似是要将不离给生刮了一般。 “不过王爷,奴才已经重新贴了告示,会尽快的招一名合王爷口味的厨师。”不离立刻赶紧说道。 等不离端着汤碗走出营帐的时候,看着手上这碗鱼汤,不由的叹了口气。 那个所谓新来的厨师就是大小姐啊,王爷您将大小姐打成那样,就算大小姐还愿意给王爷您做,可是奴才也不敢端来给你吃了啊? 谁知道大小姐会不会在里面吐口水! 第二日一早,秋冬还未吩咐人去通知白砚之前来为春夏诊治,白砚之却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便带着找来的冥界之花候在了丞相府门外。 还正好与前去上早朝的林丞相碰见了。 而白砚之竟然仅凭着林丞相的走路姿态,便判断出林丞相这几年的腰椎不好,每到阴雨时节便会隐隐发痛,到了冬日双手双脚便会出汗发凉,穿再多的衣服保暖都没用。  这让林丞相大吃一惊,他这个隐疾从未找大夫看过,也更是未跟任何人提起过,白砚之却是通过他走路的姿态竟然看出了他腰椎出了问题,这怎能不让林丞相惊讶呢? 第107章 伤口好些了吗 “丞相大人,在下无意冒犯,丞相大人还是尽快医治为好,以免落下更重的病症!”白砚之对着林丞相,谦谦有礼的行了一个礼,便在管家的带领下前去了大堂。 林丞相内敛精湛的眼瞳中迅速的闪过一抹深思,随即便对林管家吩咐了几声。 “冥界之花制作成的药物不行,必须要用十二个时辰采摘下来的冥界之花才行?”林绘锦见到白砚之自己来了,便让秋冬将南宫冽送过来的冥界之花给拿来了,结果白砚之却说了这一番话。 这让林绘锦不由的想笑,有种白忙活的感觉。 “是!”白砚之掀开薄削的双唇,冰凉的回答道。  “好吧!”林绘锦看了一眼秋冬手上捧着的冥界之花,有些犹豫的想着,这个冥界之花她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但是如果她将南宫冽送来的冥界之花转送给白砚之,又不小心被南宫冽知道的话,那她可能 会摊上大事! 所以最后林绘锦想了想还是决定将南宫冽送给她的冥界之花,当祖宗一样供起来吧! “那就劳烦白公子了!”林绘锦抻着自己的腰肢,在秋冬的搀扶下,尽量用自然的形态走出大堂。 在跨出门槛的时候,因为一不小心幅度过大,再次扯痛了林绘锦红肿的臀部,当即就让从嘴中发出一声“吃痛”声。 “大小姐,这个可能对你的伤势有些作用!”一身白衣,清隽风姿的白砚之却在这时开口道。 林绘锦回过头看了一眼白砚之手中的红轴瓷瓶:“不用了,白公子!” 白砚之敛下眸随之收回了手中的红轴瓷瓶,声音清冷道:“大小姐,有伤在身还是卧床休息才好!” 说完便先一步走出了林绘锦,阳光下,轻袍缓带的身姿分外的惹人瞩目。 秋冬看得都直接挪不开眼了,脸颊微微的泛着红。 林绘锦见了直接伸出手挑起秋冬的下巴,打趣道:“秋冬,等把本小姐扶回床上之后,你在去看可好?” 秋冬脸色更红了,羞怯的低下头,老老实实的扶着林绘锦回到了房间,卧床休息! 这冥界之花在配上白砚之的针灸,神奇的事情便发生了,原本目光呆滞,反应迟缓的春夏,在睡了一觉之后竟然好了。 但是记忆却是停留在去京华山之前,好似之后的那段记忆被人给删除了一般。 秋冬兴高采烈的拉着春夏将这件事告诉林绘锦之后,本趴在床上哼着歌儿看画本子的林绘锦却是眉头一皱,唇角笑意收敛。 “春夏你真的不记得之后的事情了?”林绘锦问道。 春夏的眼神一脸的迷茫:“奴婢就记得小姐和我一同下山,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怎么了?” 林绘锦看春夏的神情好像是真的忘记了那段回忆,白砚之直接将那段让春夏受到刺激的记忆给删除了! 从医学角度上来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白砚之又是怎么精准的办到的? “小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春夏仍旧一脸疑惑的问着。 “没事,那天你从马车上摔了下来,撞到了脑袋一直到今天才醒来!”林绘锦摇摇头,语气轻松的将事情一笔代过。 “难怪奴婢醒来的时候觉得脑袋跟针扎了一样疼呢!”春夏揉着脑袋,一脸的恍然大悟。 “对了,小姐,白公子在治好春夏之后就被老爷请到了书房里去呢!”秋冬一脸欣喜的说道:“听林管家说,好像是老爷的身体也觉得有些不舒服,正好便让白公子过去诊治了!” 林绘锦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便继续研究着手中的画本子。 一连三天,白砚之都准时出现在丞相府,为林丞相施以针扎,每次过后,林丞相都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 而每次白砚之在认真给林丞相做完针灸之后,便会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手中的书籍。 很快寡言少语,态度不卑不亢的白砚之便得到了林丞相的青睐,人处在高位,难免会有一些刻意接近,阿谀奉承的人出现。 而白砚之却一直都专心的替林丞相看病,不刻意讨好,也不可以说些恭维的话,并且对待林丞相的态度就像是在对待普通的病人一样。 这不由的让林丞相留心起来,随意的询问了几句,竟然发现白砚之学时十分的丰富,狩猎书籍类型也很广泛。 其中医术只不过是他的一个爱好而已! 林丞相和白砚之越聊,话题便也越发的深入,发现白砚之实乃是个可造之材,在多方面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最让林丞相欣赏的则是白砚之那随遇而安,不争不抢的性子。 “老爷,邪王来了!”正在林丞相与白砚之聊得兴趣高昂的时候,漆红色镂空雕刻门外传来林管家的声音。 白砚之淡淡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香台,道:“丞相大人,时间快到了!” “先带邪王去大堂,老夫随后就来!”林丞相在听到邪王这两个字的时候,笑意一点一点的在脸上消失。 一袭紫色云纹锦袍的南宫冽身姿欣长如玉的站在大堂正中间,一股久居高位的上位者气势自周身散发出来,满是威仪。 林丞相背负着手走进来,走到南宫冽跟前微微弯下身,不卑不亢道:“老臣参见王爷,微臣因为一些琐事人,让王爷久等了!” “丞相大人,本王是来见绘锦的!”南宫冽清贵的转过身,嗓音清淡温润:“之前本王答应绘锦要陪她去摘枇杷的,只是一直忙于科举考试的时间耽误了。” “王爷真是有心了,特地抽空过来陪绘锦摘枇杷!”林丞相便完便对着林管家吩咐道:“去告诉大小姐王爷来了,让她收拾一下来见王爷!” “丞相大人,绘锦没有告诉你吗?”南宫冽见林丞相这么说,便不由的开口说道。 “王爷,怎么了?”林丞相有些疑惑的问道。 “本王还以为这件事绘锦已经告诉了丞相大人!”南宫冽喑哑着嗓音,继续道:“绘锦前些日子私自闯入了本王的营帐,当时有不少人看到,所以本王不得不仗责了绘锦十大板!” 林绘锦竟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林丞相,甚至还一直都瞒着林绘锦。 这倒是让南宫冽有些意外! “什么?”林丞相瞪大了眼睛,随后看向林管家:“有这回儿事吗?” 林管家立刻摇头道:“老爷,奴才也不知道这件事,也更是不曾听薄荷院的下人说起过!” “去,赶紧去找大夫……”林丞相内敛的神色上一片着急,但是话说到一半便又停住了,那伤到的地方可是女人最私密的地方了:“算了,让大夫开些外敷的药吧!” 那可是他从小捧在掌心中的女儿啊,他都不曾伤她一根手指头,可是邪王竟然为了所谓的军规,让人仗打了林绘锦十大板! 林丞相心里满是愤怒和痛心,可是却又无处发泄。 “王爷,是老臣没有管教好绘锦,让王爷费心了。不过绘锦如今受了伤,王爷去看绘锦委实不妥,等绘锦伤好之后,王爷在陪绘锦摘枇杷也不迟!”林丞相尽量忍着心中的怒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南宫冽终究还是要从林绘锦的身上抚平他心中的仇恨! 可是这能说是南宫冽的错吗?不,是他错了……  “丞相大人,本王知道这件事定会让丞相大人不快,但是绘锦翻动了本王放在桌上的机密文件,还恰巧的被本王的部下看见,若是这机密文件不小心泄露了出去,丞相大人和绘锦肯定会被牵连进去,所 以本王这才迫不得已在打了绘锦,还望丞相大人能够理解!”南宫冽说这话的时候,清润的声音中带着几抹歉意和不忍。  “这几天本王心里也十分不好受,特意进宫请求父皇赏赐了一瓶金疮药,还希望丞相大人能够让本王见绘锦一面,也好让绘锦痛骂本王几句出出气,本王不想因为这件事让绘锦误会本王!”南宫冽的话 语颇为的诚恳、真挚。 再加上也确实是绘锦有错在先,最终林丞相还是点了点头。 此时正是用午膳的时间,林绘锦趴在床上抱着一碟花雕醉青蟹,吃的不亦乐乎! 南宫冽进来时,林绘锦没有任何的反应,一心一意的与手上的青蟹作战着,完全没有一点儿病人的样子。 “这些螃蟹是你那日从溪水中抓的?”南宫冽看着林绘锦碟中色泽红亮、丰盈油润的蟹黄,声音如山中的一泓清泉,猛然间撞入林绘锦的耳中。 让正在咬着蟹腿的林绘锦,直接猝不及防的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王……王爷,你怎么来了?”林绘锦动了几下舌头,便清浅的露出一抹笑意,随后便抓过一旁的手绢擦了擦手:“这些螃蟹正是那天从溪水中抓来的,我连着吃了好几天了,要不王爷坐下来一块儿吃?”  “你的伤口好些了吗?”南宫冽站在林绘锦跟前,薄凉的唇轻启,声音淡淡的问着。 第108章 在生本王的气吗 林绘锦扭过头看了一眼,毫不在意的说:“已经没之前那么肿了。” 站在旁边的不离,不由的瞥了眼南宫冽,裂开春偷偷的笑着。 南宫冽眸色仍旧一片沉静,连睫羽都没有眨一下:“螃蟹是大寒的东西,不宜多吃,尤其是女人!” “我知道,所以我每次吃完都会喝上一大碗姜汤,再加上现在又到了夏天。”林绘锦不以为意的说着,清透莹亮的眸子盯着碟子中的青蟹,思考着接下来应该吃哪只。 南宫冽掀开长袍坐在梨花雕木床旁,浓稠如墨的眸子,不染纤尘的看着林绘锦那张沉迷于美食的面容:“在生本王的气吗?”  “啊?”林绘锦不染而红的朱唇轻咬着一只螃蟹腿,起先愣了一下,紧接着便风轻云淡的笑道:“没有,王爷应该知道我生气是什么样子,我这个样子像是在生气的样子吗?再说,王爷也没做错什么,这 要是换成别人,估计打得更重,王爷已经对我格外开……” “绘锦……”南宫冽在这个时候出声打断林绘锦的话语:“哪怕你打本王、骂本王,又或者多么的无理取闹,本王都会让着你,但是只有三件事你不能做!”  南宫冽口语清晰且霸道:“第一本王不想看到你和任何其他的男子走得太过亲近;第二但凡涉及到朝廷公物的事情,希望你能够远离;第三本王脸上的面具不要摘!其他的任何事情,本王都会迁就着你 ,即便你犯下滔天大罪,本王都会替你扛着!” 这一番话可真是既霸道又深情,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说得分外坚定,就好似是对她许下的一个诺言般。 “所以你不要怪本王,也不要胡思乱想,这是本王的底线!”南宫冽紧接着又说道,漆黑的瞳眸如同泰山一般坚定。 林绘锦点点头,认真道:“不会,王爷既然跟我说了,那我肯定不会再犯,而且这也是我的错啊,如果我对王爷了解一点儿的话,我就不会触碰到王爷的底线,让王爷为难了。” “这是我的错,我剥个螃蟹给王爷吃,就当做是补偿了!”林绘锦一边轻咬着螃蟹腿,一边在盘子中挑选了一个较大的螃蟹,动作利落的剥下螃蟹的壳。 用铁勺挖出那丰盈油润的蟹黄,送到南宫冽的面前:“王爷要不要沾点儿醋?” 南宫冽仍旧身姿挺拔、清雅的坐在矮凳上,深邃如雾的眸静静的看着林绘锦,色淡如水的眸轻抿,没有说一句话。 “那就是王爷不喜欢吃醋了。”林绘锦将勺子又往前伸了伸,见南宫冽没有要吃的意思,便又道:“看来王爷也不喜欢吃螃蟹,那我吃好了!” 林绘锦微微一笑,灿若星辰,随后便要收回手往自己的嘴里送。 却在这时南宫冽的大手轻握住了林绘锦细嫩白皙的手腕,微微弯下身,慢慢启开三月桃花般的双唇,含住了铁勺将上面的蟹黄都抿入了嘴中。 可以说南宫冽的吃相非常的优雅,甚至带着点儿点点的诱惑,当然最重要得是他的那双饱满性感的双唇好看吧。 “王爷,你要是不忙的话,我让春夏、秋冬两个人去给你做点儿可口的小菜,你就在这用午膳吧?”林绘锦看着南宫冽的嘴巴轻轻咀嚼了两下,新月出岫的眸子笑起来的时候好似里面有星星在闪耀。 正在这时春夏和秋冬两个人走了进来,看到南宫冽突然出现在屋子中,两个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惊慌。 “小姐,换药的时辰到了!”春夏和秋冬两人再给南宫冽行完礼之后,便走到床前说。 “过会儿吧,不急,春夏、秋冬你们去厨房重新做几个小菜来,记得放点儿辣椒!”林绘锦刚说完,可是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王爷,你好像身上还有伤,不如就吃点儿清单点的吧?” 南宫冽直视着林绘锦那双清透莹亮的眸光,眸心未动,但是里面却是一片浓稠,让人难以看清他眸底的真实情绪,反而越发显得南宫冽的沉静。 “不必,本王已经用过午膳了,还是先换药要紧,本王请求父皇赏赐了一瓶金疮药给你,会让你恢复的快点!”南宫冽的眸光看似沉静,但是却好似具有某种魔力一般,总是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尽管林绘锦也不知道这金疮药究竟有什么奇效,但是听到是南宫冽请求皇上赏赐下来的,那就说明这瓶药很珍贵,连忙摆摆手:“不用,我这只是小伤,都没见血,只是红肿而已,和王爷身上的那些伤 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王爷就不用浪费给我了!” 南宫冽看了一眼春夏手中拿着的药瓶:“你回来后没有告诉丞相大人,也没有请大夫来看,这药是哪里来的?” “我自己翻医书配的啊,效果还是挺不错的,再说,我这伤的又不是其他地方,怎么好意思找大夫来看呢?” 说白了,打她的那两个士兵真的已经很手下留情了,虽然很痛,但是并没有让她出血,所以她回来只要敷些消肿祛瘀的药草就行,也根本用不到什么名贵的药材和复杂的药方。 “你为什么不告诉丞相大人?”南宫冽反问道。 她如果跟林丞相说了,那林丞相也一定会想办法阻止这门婚事吧! “自己做错了事,还跑去自首,世上没这么傻的人吧?”林绘锦不经意的用手勾了勾滑落到额前的碎发,笑意甜美。 林绘锦越是这般维护他,越是显得不在意,就越是让南宫冽眸中的漆黑越浓。 他……竟然一时间不明白林绘锦究竟在想什么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性子的,你以前受了委屈都会跟丞相大人说的。” “我不觉得我受了委屈啊!”南宫冽的话刚说完,林绘锦很自然的脱口而出。 这一句话彻彻底底的让南宫冽不知道在该说什么了,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而林绘锦也眨巴着那一双清美的眸子,坦然的看着他。 “你好好养伤,等本王忙完了武科举考试,便带你去避暑山庄避暑。”南宫冽慵懒的站起身,掀开两片薄削的双唇对着林绘锦说道。 “好呀!”林绘锦声音清脆。 当南宫冽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突然站定身体,回过头的时候便看到林绘锦又继续剥起碗碟中的螃蟹来。 她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 更准确的说是她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说的话,不在乎了! 她在将自己慢慢变成一个没脾气的人,并且只针对他! 这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绘锦!”南宫冽低沉富有威仪的声音突然在屋子中响起,明媚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在南宫冽那身紫色的锦袍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 “你是不打算为本王生下子嗣吗?” 林绘锦听到这句话,唇角不着痕迹的扬起一抹笑意,对啊,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给他生下过孩子,毕竟她也没有想过会和他在一起。 就算她亏欠了他很多,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她也不会去想替他生个孩子作为补偿! “王爷,你怎么突然说这个?”林绘锦涓涓细流的声音像夏日的凉风,一吹便散。 “螃蟹生性寒凉,吃多了对女人的身子会造成极大的损害!”南宫冽背负着双手,身姿若竹的站在那片树叶的斑驳下,连银色的面具下都被印上了树叶的细纹。平添给他增添了一抹清冷。 “王爷,你多虑了,反倒瘀血肿痛的人群吃了螃蟹,更有利于伤口的恢复!”她是医生,螃蟹能不能多吃,她自己心思没数吗? “对了,王爷,要不要等我下次做好了,让人给你送点儿过去?”林绘锦是很诚心的问着。 但是南宫冽却是多看了她一眼之后,便从那片斑驳的树影下离开了。 没过多久,一声白衣的白砚之便出现在了青黛苑,站在南宫冽刚才那片斑驳下。 “小姐,丞相吩咐在下来给小姐开些药方!”白砚之站在门外,冰凉的声音传来。 这边春夏和秋冬已经将床上的帷幔放了下来,只露出一只皓如凝脂的手腕在外面。 而帷幔里面的林绘锦却是用另外一只手一脸生无可恋的撑着脑袋。 南宫冽前脚刚走,她爹就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之后就又让白砚之来给她诊下脉,毕竟不能面诊她的伤势。 但是把个脉能看出些什么?大概也就只能检查出她吃的多,又有些消化不良什么的…… “大小姐是被什么东西所伤?” “板子,就是军营里用来惩罚士兵的那种专用板子吧,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林绘锦回答的有些懒洋洋的。 “打了多少下?”白砚之又问道。 “十下!” “王爷为什么要打大小姐你?” “这个……好像跟病情无关吧?”林绘锦愣了一下说道。  “大小姐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在下只是在医大小姐的心事!”白砚之坐在矮凳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严肃而又认真的说着。 第109章 锅从天上来 可是听在林绘锦的耳中却是觉得一阵好笑:“我能有什么心事?” “世上任何一个未婚夫,不管自己的未婚妻犯了什么错,只会选择退婚!打人,不是君子所为,更别说是使用军法!”白砚之收回了自己的手,声音清凉的说道。 言语之中好似对打女人的男人很是看不起。 林绘锦笑了笑,淡淡道:“因为我不小心触犯了军规呗,当时有不少人看见了,公正严明的王爷也没办法!”  “大小姐你这么维护王爷,但是王爷在当时维护过你吗?”白砚之毫不留情的一语点破:“如果当时他若是想要维护你,又想树立自己公正严明、铁面无私的形象,那他应该打的是他自己才对!这样起到 的震慑作用更好!” 林绘锦撑着脑袋唇角弯起一抹浅浅淡淡的弧度。 有些事情被挑明了说就不好了! “他毕竟是正二品亲王!”林绘锦还是为南宫冽说了一句:“而且他身上也有伤!” 说这些话的时候,林绘锦并没有一点儿的抱怨和委屈,而是淡然! 他已经不是那个宠她如命的三皇子了,他的恨意已经深深的刻进了他的骨子里,打她都是轻的了。 她应该感到庆幸,对他心存感激才对! 白砚之站起身,清隽冰冷的面容在这时好似覆上了一层寒霜,连带着冰凉的声音都带了一丝寒意:“我一直都不明白,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受害者为加害者说话,为他们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 白砚之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啊……”一声尖利的尖叫声在人来人往的长安街响起。 一身着古文双碟云型千水碟的妙龄女子突然从胡同口中走出来,正好与疾驰过来的马车相撞,整个人便摔倒在地。 “小姐,你没事吧?”女子身后的丫鬟立刻发生一声尖叫,随即便冲上前将摔倒在地的女子扶起。 但是地上的女子好像被马车撞得很严重,手掌和肘部都擦出了不少的血痕,而身上的衣裙也被石板路划出了一道口子,丫鬟一脸叫了好几声,被撞到在地的女子才稍稍的有些反应。 不离立刻从马车中跳了下来,一看地上的女子,便直接对着马车坐的人禀报道:“王爷,是曹萱曹小姐……” 南宫冽顾冷的坐在马车中,修长如玉的手漫不尽心的盘着一个小玩意儿,淡淡的掀开墨染的双瞳,里面是一片冷意。 这条街在白天本就极为的繁华,不多时周边便围满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很快被撞到的曹萱以及这辆马车上的人也都被人认出来了。 “奴才去处理一下!”不离没有听到南宫冽的回应,便接着又说道。 “她伤得怎么样?”南宫冽冰冷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传来,手中依然漫不经心的盘玩着小玩意。 “貌似伤到了骨头,站不起来了!”不离回禀道。 不一会儿,高贵的蓝色门帘便被南宫冽掀开,围观的人一见,便立刻小声的议论开来了。 本来靠在丫鬟肩上,一脸痛苦,小声抽泣的曹萱见到南宫冽下了马车,便咬着唇要站起来:“小小,快扶我起来!” 说着便一边忍着痛意,一边柔软却倔强的要从地上站起来,但是一连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反倒让腿上的伤裂开了,鲜红的血液透过淡紫色的裙渗透出来,在明媚的阳光下一照,分外的触目惊心。 “萱儿参加王爷,是萱儿不小心撞到了王爷的马车上,还望王爷绕过萱儿这一次!”曹萱一双柔弱、无助的眼睛在看到南宫冽走过来时,便立刻挣扎着要给南宫冽行礼。 那副弱不禁风的身体微微的颤栗着,当真是我见犹怜。 现在正是日头最盛的时候,那大太阳明晃晃的照在人的脸上,分外的炎热、刺眼,就连脚下的石板路都被晒得一片滚烫。 南宫冽清冷高贵的站在曹萱的面前,但是却并未靠近曹萱一步,声音淡冷:“曹小姐,不必这么说,也有可能是本王的马车撞到了你!” 这句话让围观的吃瓜群众有些不懂了,这是一件很显而易见的事情啊,是王爷的马车将正在走路的曹小姐给撞倒在地。 而且曹小姐伤得这么严重,王爷怎么还不让人将曹小姐给送到医馆,或者曹府请大夫来诊治。 曹萱听了这句话,小小的转动了眼睛,随后便伸手揉着脑袋,一脸痛苦的模样,好似随时都有晕过去的可能。 而丫鬟很是配合的继续在曹萱的耳边叫着:“小姐,小姐,你醒醒,你醒醒啊,你不能昏过去啊?” 见此情景,连围观的群众都有些急了,但是南宫冽却并没有什么动作。 欣长如玉的身姿站在马车和曹萱之间,漆黑深邃的眸子仔细的看了下四周的环境,紧接着便又低头看了下石板路。 “但是也有可能是你冲上来让马车撞上你的。”南宫冽伸出手轻摸了摸身旁骏马的鼻子。 这句话一出,当即让围观的群众有些瞠目结舌,谁会没事冲上来给马撞啊? 不要命了吧?这要是被马蹄踩上去不死也剩半条命了,更何况还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 然而这句话却是让靠在丫鬟怀中的曹萱,脸色微微一变,紧接着便又细若蚊声的问道:“王爷,你……认为这是萱儿自己朝马车上面撞去的!”话语中满是委屈和柔弱。 “对!”南宫冽掷地有声的说着:“你腿上的伤不是已经说明了这一点儿吗?” 被马车撞到在地,是背部接触的地面,那她腿上膝盖上的伤又是哪里来的?即便是被地上的小石头滑到,那也不至于会流出这么多的血。 “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你腿上的伤口应该是用刀子自己割的吧?”南宫冽侧立着身子,一只手背负在身后,另外一只手则漫不经心的替马梳理着毛发。 这让围观的群众更是大吃一惊,本来很小的议论声,一声比一声大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啊?不是被王爷的马车撞了曹小姐在跌倒在地的吗?” 而曹萱的脸色在这时迅速的一白,紧接着便又说道:“王爷,你误会了,萱儿腿上的伤是昨日不小心被刀割伤的,并不是被王爷的马车撞到的。” “那你现在能站起来走了吗?”南宫冽平缓的语调倏地一下拔高,直让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十度,寒意瑟瑟,让人不敢违抗。 曹萱显然是没有想到南宫冽会说出这句话,更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小把戏。 “王爷,萱儿真的站不起来,萱儿真的不是故意去冲撞王爷马车的!”曹萱一边流着晶莹的泪水,一边虚弱无助的说着,声音中带着浓重的哭腔和说不出的委屈。 让人止不住的心疼,围观的群众若不是碍于南宫冽尊贵的身份,估计都会直接朝南宫冽扔臭鸡蛋了。 “如果王爷真要这样污蔑萱儿的话,那萱儿只有以死明志了!”曹萱轻眨着一双氤氲的眸光,迅速的拔出头上的一根玉簪,便要朝自己的喉咙扎去。 丫鬟连忙去阻止:“小姐,不要啊,小菊已经回去禀告老爷了,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小小,你放开我,我这样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上?”曹萱声泪俱下的说着,挣扎着要将小小推开。  小小紧紧的抓住曹萱得手,却转而对着南宫冽说道:“王爷,你若是因为上次宫宴的事情记恨小姐的话,那你就真的冤枉小姐了,那些话真的不是小姐说出去的,是……是林小姐故意写在那折子上,本 是想要让皇上看见治小姐罪的,王爷,你真的冤枉我家小姐了,那些流言真的不是我家小姐说的!” 自不用说那林小姐是谁,众人心里都有了数。 小小的这一番话,再加上曹萱的精彩表演,围观的群众一下明白了大概。 想不到丞相府的大千金长着那一张漂亮的脸蛋,但是却心如蛇蝎,故意在外面散步这些谣言,不仅想毁了曹小姐的名誉,还更是惹来了王爷的不快。 难怪王爷会说出这一番质疑的话来了。 这丞相府大千金的手段还真是高啊! “王爷,林小姐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当时在宫宴上,林小姐要借我家小姐的衣服穿,我家小姐因为没有及时借给林小姐,林小姐便借着这件事报……” 小小的话还没说完,曹萱便立刻打断了小小的话:“小小,住口,谁让你说的!”  “王爷,这件事和绘锦姐姐无关,是萱儿的错,若是萱儿当时没有因为身体不舒服摔倒在王爷身边,而王爷伸手扶了萱儿一把的话,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都是萱儿的错,绘锦姐姐也只是太过在意王 爷了而已!”曹萱柔弱的声音加上那副单纯而又无辜的面容,当真是让人心疼到了极致。 直让围观的人将林绘锦给恨得牙痒痒!  当初背叛王爷也就算了,结果竟然还耍这样的心机,让王爷误会无辜的曹家小姐。 第110章 霸气的南宫冽 而曹萱那双被泪水充斥满的眸子,却是在这时幽幽的划过一抹阴狠的光芒。 她一共精心准备了两个计划,为了这两个计划她可是在家排练了许久,现场会出现什么情况,她在心理预演了无数遍。 尽管这两个都是苦肉计,但是所达到的效果却是不一样。 第一个只是为了接近南宫冽,赢得南宫冽的好感。 而第二个则是十分危险,她用自己的清白和名誉做赌注,如果成功的话,只要在事后在上演几次自杀的戏码,然而让她的爹到皇上面前去哭诉。 那到时候南宫冽必定会迎娶她进邪王府。 现在看围观群众的表情,很显然她的目的不仅达到了,还将那盆脏水都泼到了林绘锦的身上,让众人更加的厌恶林绘锦。 当然她更希望王爷能够相信她说的话,认为林绘锦就是一个善妒、有心机的女人。 阳光照射在南宫冽那岿然如山,望而生畏的身姿上,将他脸上的银色面具镀上一层金绯色,却在南宫冽转眸望向地上跪着的曹萱刹那,异常的寒冽、可怕。 仿佛一夕间有无数的恶鬼从地狱中跑出来一般,狰狞的朝曹萱扑去。 曹萱与南宫冽触碰的那一瞬间,森冷的寒意猛得从曹萱的后脊背窜出,让她那一刻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凉薄的唇慢慢的掀开,冷狠的道:“本王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说三道四,无中生有?不离,将她送到大理寺,交由晋王查办今日以及宫宴上之事。本王现在就告诉你,本王这一生只会迎娶丞相府 大小姐林绘锦一人,永不纳妾!” 这么一番富有张力而又霸气的话,显然是将在场的人全都给震慑到了。 曹萱预演了无数种情况,可是却唯独这一种没有预演到。 她没有想到邪王竟然如此的信任林绘锦,对她的爱意如此的深厚! 曹萱的脑袋足足空白了好几十秒,脸色此刻是真的白的吓人,浑身的每根汗毛都倒竖了起来:“王爷,萱……萱儿没有污蔑大小姐……” 这一句软绵绵的辩解,实在太过苍白无力。 “不管你有没有污蔑,本王决不允许任何人说她一个不字!”南宫冽漆黑深邃的眸子锋利的可怕,话语更是残佞无比,完全没有任何回绝的余地! 转身就朝马车走去。 当两个侍卫走上前要将曹萱拖走的时候,曹萱的脸白得如同一张白纸般,冷汗从额头滴落下来,眼神惊慌、慌张到了极致。 大理寺是用来关押审问重型犯的地方,那里就是一个地狱,但凡进去的人,都没有一根能够完好的出来。 穷凶极恶的人都如此,更别说说她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了。 “小姐,你快说实话啊,说实话啊,大理寺那个地方不能去啊!”小小紧抓着曹萱的衣服不放,脸上是一片焦急、恐惧的神情。  “王爷,王爷,萱儿知错了,是萱儿等候在这里,故意撞上王爷马车的。萱儿只是因为喜欢王爷,想要见王爷一面,才会这样做的,求王爷饶了萱儿这一次吧?”如今曹萱的眼神都是直的,脑子中唯一 想的就是怎样才能不去那大理寺,其他的什么名誉,清白什么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到了那里,她会比死还痛苦。 不离搀扶着南宫冽上了马车后,朝一个劲儿哭喊,浑身发虚的曹萱冷冷的看了一眼,然后轻挥了挥手,让抓住曹萱的两个侍卫退了下去。 曹萱见状立刻跪倒在不离跟前,抓着不离的衣角,恳求道:“不离公公,求你让王爷饶了萱儿这一次吧,萱儿真的再也不敢了。” “曹小姐,你刚才不是说你站不起来的吗?刚才不仅能站还能走啊,奴才看你的行动很是自如,刚才那一副可怜、无助的样子上哪儿去了?”不离低眸看着跪在眼前的曹萱,澄净的眸中满是无情。 “萱儿知道错了,求公公让王爷网开一面吧?萱儿不能去大理寺,不能去啊……”  “曹小姐,你要明白现在已经不是王爷能不能网开一面的问题了。你刚才已经承认了,是你自己往王爷马车上撞的。你这是意图刺杀王爷啊,这个罪名可不轻啊,这王爷怎么能放了你呢?恐怕不止曹小 姐你要被送到大理寺调查,怕是曹小姐的父亲也会牵扯其中!”不离从曹萱的手中狠狠的抽出自己的衣角。 随后便对着侍卫道:“将这个意图刺杀王爷的刺客送到大理寺调查!” 曹萱在听到不离说她是刺客的时候,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整个人都懵了,被侍卫带走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春夏和秋冬两人兴冲冲的将这惊爆无比的消息绘声绘色的说给林绘锦听。 甚至两个人还直接表演了起来。 林绘锦一口咬下手中的苹果:“真的假的?那曹萱竟然还有脸说是我将这流言传出去的?这明明是她自己说的!” “小姐,这不重要!”秋冬很严肃的说:“重要的是王爷说的那番话!” “对,王爷说的那些话简直太霸气了,当时围观的人全都被王爷的那番话给震慑到了,就现在外面还议论纷纷呢!”春夏重重的点点头。 两个人都十分的为林绘锦高兴。 试问这世上有哪个男人会对一个女人痴情到这种程度,围观的群众已经说了,上到七十岁老翁,下到三岁小孩,都已经深深的被曹萱的演技征服了。 就连过路的流浪狗,都对曹萱的话深信不疑。 但是王爷却是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语气坚硬如铁,霸气凛然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这事情一传出去,不知道虏获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天啦,奴婢之前还觉得王爷对小姐不好呢,现在看来王爷对小姐真的很深情,简直就是当之无愧的好男人啊!”秋冬那副样子好像她当时就在场一般,神情十分的激动。 林绘锦趴在柔软的枕头上,紧接着又咬了一口苹果,问道:“然后呢?” “然后?”秋冬一说这个就来劲。 “我来说!”春夏立刻抢先一步,将站在床边的秋冬挤走:“曹萱一听要被送到大理寺去调查,当即人都吓散了,那地方是人能去的嘛?所以便承认了是她自己朝王爷的马车上撞去的,但是结果……” “结果直接被王爷按上了一个刺客的罪名,还是送到了大理寺去!”秋冬憋的实在忍不住了,立刻抢下春夏的话说。  “哈哈哈哈……那个曹萱简直是活该,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还真以为王爷在宫宴上扶了她一把,就以为王爷对她有意思啊?呸……”春夏和秋冬两人相视一笑,满眼都是对曹萱的嘲讽和鄙夷: “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情也就罢了,在被王爷看穿以后,竟然还妄图颠倒黑白,诬蔑大小姐,意图以自己弱者的身份得到王爷的垂怜!” 林绘锦也跟着轻笑了几声,她对曹萱的演技是服的,而且她也挺聪明的,知道用苦肉计来赢得南宫冽的心,但是可惜,她的道行太浅了,将南宫冽想得太简单了。  从南宫冽一战打响名声以来,不知道有多少艳冶柔媚的女人意图接近南宫冽,有的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是被派来行刺南宫冽的,有的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安插在南宫冽身边的细作,还有的就是 冲着正二品邪王尊贵的身份来的。 曹萱显然就是第三者,她也不动动脑子想想,前两者哪一个不是经过训练,要武功有武功,要计谋有计谋,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成功过,而她却想要拼演技来取得南宫冽的欢心。 简直是太不自量力了! 老实说,被她狠狠伤过的南宫冽,是很难再去喜欢一个人了,或者对一个女人动心了。 他的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可见他对女人的防备之心是有多严重了。 对于有故意接近他之嫌的女人,就更别说了! 南宫冽的这一番话确实让她觉得有些意外和感动,但是她心里很清楚,南宫冽不过是在杀鸡给猴看而已! “啊,对了,差点儿忘了正事!”待春夏和秋冬两个人说完之后,她们这才想起正事来。 “小姐,容枫说依云馆表面上看着没什么,但是他昨晚潜入依云馆的时候无意间发现里面竟然有一间暗室!”春夏神色认真的说着:“容枫说,他今晚在去查看一番,看看这暗室里究竟有什么!” “不必了,等下次大娘去依云馆的时候,在检查也不迟!”林绘锦听到这嘴角的笑意慢慢的收敛起来,眸光不由的眯了眯。 暗室?那间暗室怕就是大娘和南宫轩私下会面的地方吧,又或者是大娘用来做其他用途的地方! 总之,大娘频繁的出入依云馆,绝不会是去做美容那么简单。  第二日一早,一身绫罗绸缎的林夫人便出现在了青黛苑中,一脸关心和担忧的坐在床旁:“绘锦,你被王爷打了十大板的事情,怎么不跟老爷说啊?就连婉月都瞒着不说,这要是伤得严重了,可怎么办?” 第111章 秋冬失踪 “幸好,王爷终究还是心疼你,没有让人打得太重,不然伤在这个地方,连大夫都没办法看!”林夫人说完还不忘叹了一口气,那一副“打在你身,痛在娘心”的表情表演得十分到位。 “我也是不想让爹和大娘担心嘛!”林绘锦漾起唇角,甜甜的笑了一下,她也在很努力的演绎一个乖女儿的形象。  “你现在一个人躺在床上一定很无聊吧?对了,王爷不是送给婉月一只宠物兔吗?我让婉月将那只宠物兔抱过来陪陪你,那只宠物兔特别的可爱,毛发还特别的漂亮,还特别的乖,听说整个祈天国也只 有皇后娘娘和几位公主那里有!”林夫人的笑容分外的慈祥,一双杏眼都快眯成了一条线。 这不就是想告诉在王爷的眼中,她女儿林婉月比她重要多了。 林绘锦笑笑,一边从枕头摸出一本画折子,一边轻声软语的说道:“不用了,大娘,比起宠物兔,我更喜欢吃麻辣兔肉。”  “大娘你今日来得正好,这些天我偷偷让媒人在整个京城打听了一些家世清白,模样周正,温柔贤惠又年龄相当的女子。我看了好几天了,都没有拿定主意,大娘来看看吧?”林绘锦将手上的画本子拿 到林夫人的跟前。 当即,林夫人脸上的笑意便有些僵硬,连带着微笑的唇角都抽搐了几下:“绘锦,你真是有心了,只要老爷喜欢就好,我看了也拿不定注意!” 林夫人刚准备翻开画本子,看看林绘锦都选了那些妖艳贱货给老爷做小妾。 结果林绘锦却又直接将画本子给收了回去:“大娘你说的也有道理,还是直接拿给爹定主意才好,不过也不着急,我和王爷的婚期还没有定下来,可以在多挑选一段时间!” 林夫人从青黛苑出来后,一张慈祥的笑颜瞬间就变成了猪肝色,满眼都是狠厉:“这个死丫头,存心就是想气我的!” “夫人,你也别着急,不管大小姐选了什么样的人入府,那还不都是粘板上的羊羔,任您宰割吗?”孙嬷嬷跟在后头宽慰的说道。 林夫人冷冷的翻了一个白眼:“白砚之那边究竟怎么样了?让他来接近林绘锦的,怎么倒是和老爷走得亲近起来了。”  孙嬷嬷听了立刻朝四周看了看:“夫人,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这王爷找来的人,绝不一般啊,你不知道老爷现在对这个白公子十分的欣赏,好像打算要收他为学生。夫人,你想想,现在大小姐整日在 丞相府,白公子若是不想办法进丞相府的话,又哪里能有机会接近大小姐呢!” “你说的有道理,还真别说,王爷找的这个人和林绘锦喜欢的类型十分的相似,只要给他们足够多的接触时间,哼,估计要不了多久,林绘锦便对这白公子倾心了!”林夫人笑的极为的阴险。 “找到机会将这字条送到白砚之手中,这上面可是详细的记录了林绘锦的一切喜好!” “是!”孙嬷嬷将纸条接过,阴笑道:“夫人,到时候就看这位白公子有没有本事,能够让大小姐跟着他私奔了……” 一声石头与青砖相撞的声音从角落中从传来,虽然声音很轻,但是却还是引起了林夫人和孙嬷嬷的注意。 只见一个身影迅速的从树丛中跑开。 “是秋冬!”孙嬷嬷立刻认出了树丛中人影的衣着,立刻吩咐身后的人:“快去将她追回来!” “孙嬷嬷不管她有没有听到我们之间的谈话,她都不能留!”林夫人立刻冷厉、残忍的吩咐。 这要是让林绘锦知道了,晋王绝不会饶了她! “是。”孙嬷嬷立刻应声道。 “记得做干净点儿!”林夫人掐了掐手指,便甩袖离开。 仲夏的晚上,天空中闪烁着几颗璀璨的繁星,清凉的风透过绿色的藤蔓,淡香的花朵吹在人的脸上,极为的舒服。 这个时候躺在摇椅上,大口吃着西瓜,听着好听的故事,是夏季刚来临时最惬意的事情。 而现在的林绘锦便是这样的,只不过她不能躺在摇椅上,但是趴在舒服的凉席里面,外面罩上一层白色的纱帐,阻挡住蚊子的袭击,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低头看着草丛中一闪一闪的萤火虫。 真的是一件极为享受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还有人喂西瓜给她吃。 要是在这个静谧的夜晚,还有悦耳、清扬的琴声或者笛音就非常完美了。  林绘锦这个想法刚刚诞生,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清扬、悠远的笛音,如潺潺的流水绵绵的传入她的耳中,与夏日的蝉声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如同天上人间的喧哗化作一片绚烂织锦,一幅无声的灵动画 卷,一曲清新的玄妙天籁…… 林绘锦立刻从凉席上小心的爬了起来,四下张望了一下,隐隐约约间看见位于外院东角的屋檐上,坐着一个身影。 听秋冬说,白砚之是林丞相在围棋上难得一见的知音,因此他被特许自由的出入丞相府的外院。 有时候两个人下棋下到很晚了,白砚之便会被留宿在丞相府的外院。 而那个坐在屋檐上吃着竹笛的人应该就是白砚之吧! “小姐,小姐,秋冬自早上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奴婢也找了许久,可是就找不到秋冬!”春夏在这个时候跑过来,满眼都是焦急。 “她平常都会去哪儿?”林绘锦想想今日一下午确实没有在看到秋冬了。 “秋冬常去的地方就那几个,但是都没有,也没有人看到秋冬出内院!”春夏越想越开始焦急起来。 她们整日都待在一起,昨日还因为邪王的事情两人讨论到深夜了,怎么到今天早上就莫名失踪了。 “林管家那边问过了吗?”林绘锦一双翠羽眉轻皱起来,隐隐觉得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问过了,奴婢能问的都问了,秋冬没有出内院,更没有出丞相府!” “马上通知外院的侍卫去找,丞相府任何角落都要仔细找一遍!”皎洁的月色下,林绘锦如画的面容格外的冷静、沉着。 悠扬的笛声依旧在夜空中潺潺的流淌着,但是林绘锦却完全没那个心思去欣赏。 但是一直找了后半夜都没有任何的结果。 “小姐,怎么办?秋冬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啊?”春夏越发的着急起来,额头上渗出一层层细密的细汗将两鬓的鬓发都打湿了。 “你最后见秋冬是什么时候!”林绘锦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春夏仔细的想了一下:“就是早上用完早膳之后,秋冬说去厨房拿些水果回来,可是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奴婢也问过厨房的人了,厨房的人说秋冬挑了一些水果之后便离开了,中间也没和什么人发生什么争吵!”春夏紧接着说道。 林绘锦闭了闭眼睛仔细的想着,她吃完早膳之后,前脚秋冬刚出去,后脚大娘就来了。 算算从青黛苑到厨房的时间,如果秋冬路上没有耽误的话,那大娘走后她就应该回来了。 难道…… “春夏,扶我起来,我们去东苑!”林绘锦声音分外的清冷。 东苑中,刚从床上穿戴好衣服的林夫人揉着太阳穴,一脸疲烦的样子。  “大娘,这么晚打扰你休息了,我的丫鬟不见了,有好几个下人说在憩亭的时候看到过秋冬,时间和地点都恰好和大娘是相吻合的,绘锦来就是想问下大娘,当时可有看到过秋冬?”林绘锦抻着腰身, 纤细若竹的身姿,笔直的站在林夫人跟前,话语清晰。  “大小姐,你不会是怀疑是夫人将秋冬给藏起来了吧?”孙嬷嬷看了一眼林夫人的脸色,笑着回答道:“不过确实,今天夫人看到了秋冬,当时秋冬不小心摔倒,篮子里的水果砸到了夫人的脚,老奴便说 了秋冬几句,可能秋冬也是被大小姐宠坏了,哭哭啼啼的走开了,奴婢还以为回去跟大小姐告状去了呢,结果没有想到,直接躲起来,让大小姐这么晚跟着费心!” “大小姐,奴才劝你别找了,说不定第二天就自己回来了呢!” “怎么可能?秋冬才不是这样的呢!”站在林绘锦身后的春夏立刻回道。  “绘锦啊,不是大娘说你,你之前为了一个春夏,弄出那么多的事情,还特地跑到王爷那里去问王爷要什么冥界之花,现在又为了这个秋冬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呀……实在是太宠这两个丫鬟了,真的是 一点儿都不将丞相府的规矩放在眼里,孙嬷嬷可是这丞相府的老人了,不说资历,就是年龄也要比她大上两轮吧?”坐在软塌上的林夫人揉着太阳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所以大娘是觉得我身边这两个丫鬟言行太过,大娘为了彰显主母风范便将秋冬关了起来?”林绘锦的身姿看似柔弱,可是却韧在骨中,给人一种外柔内刚的感觉。  “大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就算夫人想要惩处秋冬何必要将她关起来?”孙嬷嬷一副吃惊和无辜的表情,好似林绘锦给她家夫人扣了一顶天大的帽子一般。 第112章 邪王的报复 “大娘,您是最后见到秋冬的人,我能够为春夏去求王爷,自然也会了秋冬将整个丞相府给翻一遍,如果秋冬在你的手上,你就交出来吧,即便是秋冬犯了什么错,大娘也惩处的差不多了……”林绘锦清美 的面容上是一片清冷,语气还算平和。  此时坐在软塌上的林夫人听到这句话,一双圆润的杏眸满是锐利,身上的气势也变得狠厉起来,但是脸上却还维持着那一副端庄的样子:“绘锦,我从小到大一直都待你如亲生,事事也都迁就着你。可 是今日这件事,你做的实在是太让大娘伤心了,你为了一个小小的丫鬟,就来质问大娘,难道这些年大娘为你做的,还抵不上一个小丫鬟吗?” 林绘锦真的不想和林夫人太早撕破脸皮,但是现在她也没有必要在维持着那表面上的和谐了。 “那是大娘你应该做的,难道大娘还不清楚当初我爹娶你回来,扶你上正室之位,就是想让大娘你好好照顾我的吗?”林绘锦这一句话依旧清冷,但是却是如同一把刀子般锋利。 “你……”林夫人听了,只觉得整个胸口都要爆炸了。 “大娘你是不是忘记,那日你在我背后说我娘的坏话了?”林绘锦那双清透莹亮的眸光是一片冷意,那娇弱的身形仿佛储藏了无尽的力量一般,给人一种无言的威压。  “这件事我并不想告诉我爹,不想让他为了我娘的事情烦忧,而且我也的确做了让我爹和我娘难堪的事情。但是这也并不代表,大娘你可以随意辱骂我娘,如果大娘不交出秋冬的话,那我只好让我爹派 人来搜查东苑了!”林绘锦轻抬起尖细圆润的下颚,清冷的直视着面前的林夫人。  “绘锦,上次的事情的确是大娘的不对,但是大娘真的没有将秋冬给关起来!你让大娘怎么将秋冬交给你?”林夫人的脸色再一次变了变,握住扶手的手不由的攥紧,竭力的压住心头的怒火,语重心长 的说道。  “是啊,大小姐,秋冬只是不小心将水果砸到了夫人的脚而已,奴才作为丞相府的老人说了秋冬几句,也就语气稍微重了一些,但是说完之后奴才便和夫人回了东苑,真的没有为难秋冬那个丫头!”孙 嬷嬷的语气也在这时放软了一些。 主仆两人一唱一和的在林绘锦面前示着弱,倒似林绘锦目无长辈,咄咄逼人了。  “如果绘锦你还是认为大娘私自扣留了秋冬的话,孙嬷嬷你就带着小姐一间一间去搜吧!”林夫人修建干净的指甲狠狠的扣了一下扶手,尽量用心平气和的语气说道。那语气好似自己身为一个丞相府主 母却被一个小丫头骑在脖子上欺负一样。 “小姐,怎么办?”这可是丞相府主母居住的东苑,大小姐若是真的让人来搜的话,这府里肯定有不少人说小姐嚣张跋扈,大逆不道,为了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以下犯上搜主母的东苑。 最重要的是,她们也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就是夫人扣押了秋冬。  “既然大娘这么说,绘锦又怎么会还怀疑大娘呢!也希望大娘不要介意绘锦这鲁莽的行为,绘锦在这给大娘道歉!”林绘锦唇角轻漾起一抹笑意,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施施然的对着林夫人行了一个礼, 语气中也恢复了作为晚辈该有的恭敬。 待春夏搀扶着林绘锦从东苑走出去之后,林夫人的表情便在瞬间变得阴狠,毒辣起来,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死丫头!” “小姐,就这样算了?”回到青黛苑后,秋冬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她感觉就是夫人对秋冬下的手,现在不知道将秋冬关在什么地方。 “我明面上不查,不代表我暗地里也不查,你现在去告诉容枫,让他在子时过后去东苑查看一下!”林绘锦掀开绯色的双唇冷静的说道。 外面的笛音还在夜空中潺潺而流,林绘锦并不在意,但是却突然推开虚掩的窗户,让笛音更加清晰的传入进来。 白砚之好像知道些什么,他吹的曲子并不是连贯的,而是吹了一首曲子之后,便又接着吹另一首。 反反复复好像是想要告诉她什么。 这里面的曲子,她只听出一首是沉香白雪,另外的两首就听不出来了。 “春夏,去让容枫找白公子,他好像知道些什么!”林绘锦眯了眯眼睛,虽然她不知道白砚之什么时候坐在屋檐上的,但是站在高处的人总要看得更多一些。 很快春夏便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小姐,白公子说天黑的时候,他看到有两个人抬着一个箱子出了内院,那箱子不是很大,但是却好像很重!” “是什么样的箱子?”林绘锦立即问道。 “白公子说天色太黑太没有看清,但是箱子大概有这么大……”春夏冲着林绘锦比划了一下。 那口箱子大概有现代二十六寸行李箱那么大,并且比行李箱还要深些。 秋冬的身高大约在一米五几左右,所以这箱子里面是能够装得下一个人的! 林绘锦是真的不敢在想下去:“让容枫带着人去找,一定有人看到过那口箱子!” “是!”春夏看着林绘锦的脸色,心里也是一阵发毛。 难道那箱子里装的是秋冬吗?不会的,那箱子不大,人怎么能装得下去呢? 林绘锦猜测错了,春夏问了丞相府所有门房的人,都说没见到有人抬着一口箱子出丞相府! 而秋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丞相府里找不到,而丞相府外面也更是找不到! 秋冬还活着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但是林绘锦更希望秋冬只是被林夫人卖了而已! 外面关于邪王将曹萱以刺客的身份交由晋王审问的事情,可谓是震惊了整个京城,比之前邪王要迎娶林绘锦的事情还要轰动。 因为晋王并没有将曹萱以刺客的身份关押起来,反倒还给放了,顺便在公告栏上贴了一封告示。 大致内容就是,曹萱只是因为爱慕邪王,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丑事,而宫宴上邪王不仅搀扶了身体不舒服的曹萱一把,还让曹萱陪他去喜酒。 并且邪王在酒醉的情况下说了要迎娶曹萱的话,曹萱听了可能当真了,但是邪王可能酒醒后就忘了,至于是谁将这个事情传出去的,则是当时一道进宫的那些千金们。 所以一句话总结就是,是邪王先给曹萱承诺的,而曹萱为了见到邪王问清楚,所以便故意撞上了马车,而要找出那些传播流言的人的话,估计要将当时在场的人都抓紧大理寺,其中还包括林绘锦。 这告示一出来,就传遍了整个京城,无论到哪都有吃瓜群众讨论着这件事。 虽然事实不知道怎样,但是吃瓜群众们表示,景王应该是“秉公办理”了! 因为邪王和晋王现在是什么关系,估计全祈天国的人都知道。 所以晋王是绝对不可能偏向邪王的,倒是偏袒了曹萱那一方! 吃瓜群众们本以为邪王看到这样的告示,肯定会大发雷霆,直接冲到大理寺与晋王理论一番。 然而邪王却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一直到武科举考试完选出新的武科状元那天,邪王在观海楼亲自设宴,邀请了一些武官以及所有皇子,其中还包括了曹萱的父亲,这也好似是在暗示着什么了,但是唯独没有邀请晋王! 这可是自邪王回到京城以来第一设宴款待众人,能被邀请的肯定都脸上有光! 而且这还是邪王当着皇上的面亲自宣布的,即是在为新的武科状元设宴,也是想借此机会与多年未见的皇兄、皇弟们好好聚一聚,增加手足之情! 可想而知,晋王当时有多生气,有多尴尬了! 皇上听到后,也觉得有些尴尬,不过想到是晋王最先将那告示贴在公众栏上让邪王丢脸的。 邪王故意不邀请晋王去,也是情有可原的! 所以皇上就假装给晋王安排了一些任务,让他看上去是因为有事情要做,才没办法去的! 但是当天晚上,晋王还是去了,而邪王也并没有有意刁难的意思,正当大家以为这一场宴会好好的过去之后。 第二天却传出了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晋王在宴会喝得酩酊大醉还将曹萱给睡了,睡了…… 这一消息一出来,可以说是让众人大跌眼镜,脑袋直接死机了。 紧接着各种流言,便如爆发的瘟疫一般迅速的在大街小巷里传播。 有的人说当天晚上邪王特意邀请曹萱的父亲前去,很有可能是要与他商议曹萱的婚事,毕竟晋王都将那句话给贴到了公告栏上了,全京城的人都看到了,不娶能行吗? 而曹萱的父亲也是个人精,竟然偷偷的将曹萱给带了过去。 然后曹萱就在房间里等邪王过来,可是没想到进去的人却是晋王……  这一次晋王可谓是成了众矢之的,之前以卑鄙的手段将丞相府的大千金给抢走了,现在却又以醉酒的名义把邪王未来的侧王妃给睡了。 第113章 决定自己的人生 但是也有人说,这很有可能是邪王设下的一个局,当时在场的人都看到曹萱是个怎样面目的女人了,说好听点儿就是为了爱情故意弄伤自己去撞南宫冽的马车。 说不好点儿,就是一个心机深沉、妄图攀高枝的绿茶婊! 还有的人说,晋王和曹萱两个人早就暗通曲柳了,不然曹萱为什么能够一根头发丝都不少的从大理寺中走出来,怎么着按照规矩,进去以后也得先上个老虎凳什么的。 但是林绘锦不管外面怎么热议,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寻找秋冬的下落上。  “每天固定的时间,外院的奴仆都会将厨房的泔水送出去,而且当天还有前来清理的粪工,时间也恰好对得上,所以秋冬要么是被藏在泔水车中,要么就是粪车中!”一袭牙白色的白砚之,丰姿隽爽的 站在一棵榕树下,腰间别着一根竹笛,面容一如既往的冷清,话语也十分的直白。 春夏在旁听得甚是揪心,两眼框中都布满了红血丝,脸上满是愤恨的神情。 林绘锦站在稍远的一处观赏鱼塘跟前,与白砚之保持了一段距离,天气越来越炎热,唯有浓郁的树荫底下才是一片凉爽之地。 一阵风吹过,缓缓的掀起林绘锦的衣裙,像是在花中展翅飞翔的蝴蝶,带着些许哀伤的情分。  “我想应该是将秋冬装进了泔水车,然后运送出丞相府的,那之后就是找一个偏僻无人发现的地方将秋冬给埋了。”白砚之摊开一张绘有京城全貌的地图:“按照泔水车以往的运送路线,途径三个商铺, 两座桥,一个青楼,还有晚上乞丐最为集中的破庙,然后便是……乱葬岗和小树林了!” “那秋冬是不是真的出事了?”春夏差不多也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可以说她的眼泪已经流进了。 “不一定,很有可能他们是将秋冬打晕了卖给了牙婆子,又或者……被人采生折割!”白砚之说这话的时候微微的停顿了一下,随后看向不远处的林绘锦。 “什么叫……采生折割?”春夏有些不明白。 “就是将好端端的人弄断手脚,放到大街上乞讨!”林绘锦转过身,清冷如冰的气势便在炎热的空气中散步出来。 “没想到大小姐也知道!”白砚之听到这些话被林绘锦用这般冷静的语气说出来,就说明她不仅仅听过,而且还了解过。  “不管是被卖进青楼,还是采生折割,都肯定会运送出京城,并且越远越好!不过,我觉得被卖给乡下的汉子做媳妇更有可能,而采生折割一般都用在男性身上!”林绘锦走到榕树下看着白砚之躺在石 桌上的地图。 采生折割并不是现代发明的,而小说中说的丐帮在古代是真实存在的,但是却绝不像小说中描写的那么正义,反倒十分的阴暗甚至可怕。 就现在来说,将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卖掉,远比上街乞讨的要好。 当然了,这还要看那个主使人的意思。  “但是我觉得不会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如果秋冬仅仅只是做错了事情,或者真的惹怒了那个人的话,那个人也真的不需要使用这样的手段。所以说秋冬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那个人怕秋冬说出去,所以只 好将秋冬杀了,之所以不埋在丞相府,第一是怕被发现,第二秋冬死的时候,身上肯定留有了她们身份的证据!”林绘锦将地图拿到自己的面前,一双新月般的双眸泛着锐利的光芒。 “小姐,你怎么能说秋冬死了呢?说不定秋冬只是被偷偷卖了而已!”春夏立刻皱着眉头难受的说道。 在没有看到秋冬的尸体前,她不会相信秋冬已经死了! 林绘锦只是轻轻的抬起眼眸,随着秋冬失踪的时间越久,她的死亡也几乎成了一个定居,她便也就越发的冷静起来。 白砚之看着面前仅一张石桌之隔的林绘锦,清波荡漾的眸光动了动。 不管是传闻中的林绘锦,还是他从晋王口中听来的,都与眼前的林绘锦不相符。 她沉着、冷静,从骨子中透露着一种其他女子所没有的那种韧劲和气场,就好似她往哪里一站就能将场面控制住一般。 甚至他还觉得她身上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一个丫鬟的事情这么的上心,而且这个丫鬟也只是来到你身边此后不到三个月而已!”如果说这个丫鬟跟在林绘锦身边多年了,有了很深的感情,林绘锦这么做,他可以理解 ,但是这两个丫鬟只不过才来到林绘锦身边三个多月而已:“还是说她做了一个很令你感动的事情?”  “是不是在你们眼中,丫鬟只是一个用来伺候人的工具,没了就没了,重新换一个就好,但是她们也是有生命、有感情的。别人怎样我不管,但是只要是我身边亲近的人不见了,那怕是一条狗,我也会 这么做。因为我是她们的主子,我有这个责任要对她们负责!”林绘锦说完紧接着又掀开双唇道:“最重要的是,我不能让那个凶手逍遥法外!” 这丞相府就总共这些人,除了林夫人之外还能有谁? 所以她就更加不可能放弃了,她一定要找到秋冬,连带着她那笔账一并算!  “大小姐你真的和其他的千金小姐很不一样,你的胸怀很大,可以容纳很多的事情,而她们的胸怀却很小,只想着怎样飞上枝头,怎样打扮得更加漂亮,怎样牢牢的控制住手中的中馈之权!”白砚之的 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凉,可是却可以听得出对林绘锦的欣赏之意。  “这不是胸怀,这是眼界的问题。她们一生都围绕着男人而展开,她们努力的将自己变得更好,只是想要依附上更优秀的男人而已。不过,这本就是一个以男为尊的世界,她们这样做也没有问题!”林 绘锦很是直白的说着。 她想她这种新潮、前卫的思想,估计不是他们这些古人能够接受的,女人不依附男人而活?那要依靠谁呢? “那你呢?”白砚之越听越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真的很与众不同,她不仅拥有着一副美丽的皮囊,最重要得是她还拥有了一个有趣的灵魂:“你是什么样的想法?” “我的想法就是做我自己!”林绘锦语气轻快的说着。 “我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白砚之觉得这句话十分的有深意,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眼角的余光不由的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座假山。 “我的人生我能够自己做主,没有任何人可以参与和更改!”林绘锦底气十足的说出这句话,并且神情十分的淡然:“就比如成亲这件事,我说不嫁,那就是不嫁!” 白砚之听到这句话瞳孔猛得一缩! 这一句话看似平常,可是却是十分的有魄力。 绝非一般的女子能够说出来。 “大小姐的想法果然不同于一般人!”一般的女子也绝没有这样的勇气和底气说出这样的话。白砚之看待林绘锦的眸光不由的变了变。 “在下先告辞了。明日在下会去趟小树林,如果他们没有将人丢在乱葬岗的话,那应该会埋在林子里!”白砚之微微拱手。 “白公子,谢谢你这几天帮我分析、查找秋冬的下落,但是……”林绘锦刚想要说什么。 “就凭刚才大小姐这句话,在下也一定会帮大小姐找下去。人生难得能碰到一个性子相近的人!”白砚之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离开了,身姿挺拔若松,再大的强风刮过也不倒。 当白砚之从假山旁走过很远之后,才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假山的身后,随后便踏上台阶走出了葫芦门。 “王爷,我们过去吧?”不离从假山后面探出一个头,随即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着身后的南宫冽说道。 南宫冽站在原地,半个身子被假山上延伸出来的树荫遮挡,斑驳的输赢印在那张质地上好的银色面具上,一双薄唇轻抿。  “小姐,要不我们去找王爷帮忙吧?”春夏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传来:“那片树林太大了,我们的人手根本不够,我们可以让王爷派兵去搜树林,这样找到秋冬的机率就大了,而且奴婢听说王爷打算要去避 暑山庄避暑,到时候一定会来丞相府找小姐的!”  林绘锦将桌子上的地图按照原来的纹路折起,低垂着眼帘道:“王爷好不容易闲下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你就让我请求他派兵去找一个丫鬟,你就不怕王爷会觉得我事儿太多,以后丢个阿猫阿狗的还 要他派兵去找,然后回去慎重考虑了一晚上之后,不娶我了怎么办?” 这当然是林绘锦的一句玩笑话。 主要是因为这件事放在三年前,对南宫冽来说是心甘情愿!但是放到现在,就是一个麻烦!  春夏吓得立刻收回了自己刚才的话:“那我们还是自己派人找吧,不麻烦王爷了,反正还有白公子在帮我们。” 第114章 只是将婉月当做妹妹 “我不太喜欢麻烦别人,能够用钱摆平的事情,我绝不用人情!”林绘锦伸手撩了撩身后披散的长发,丝滑如绸缎般,恍若清风吹拂过湖面,泛起的一道道潋滟:“回去让人写个悬赏通告,但凡能够提供线索 的人一律赏银十两,能够找到秋冬的赏银一百两,没有人来,就加价。我就不信,那天晚上没有一个人看到那辆泔水车的行踪,我也不信,这世上会有不贪钱的人!” 林绘锦动作潇洒的转身回内院,那抬头挺胸的姿态透露着一抹冷艳的味道。 就像是一个做事干净利落的女杀手一般。 然而林绘锦刚大踏步的走了一步,就立刻痛得捂住了自己的屁股,小脸皱在了一块儿:“痛……” “小姐……”在春夏准备上前去搀扶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撇到一身深蓝色绣金边的邪王气势如虹的从假山边朝这边走来:“王爷来了。” 林绘锦刚准备伸手去揉她受伤的小PP,一听春夏这句话,便立刻收回了手,扭过头看着南宫冽轻袍缓带的走到自己的跟前。 头顶太阳十分的浓烈,但是南宫冽的身上却好似自带冷气一般,迎面直朝林绘锦袭来。 竟是让她觉得身边清凉了很多。 林绘锦刚准备弯腰给南宫冽行礼,却是被南宫冽一手给扶住了:“这么热的天,为什么不在屋里好好休息!” 林绘锦想了一下:“总是躺在床上很不舒服,王爷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南宫冽很直白的说着,语气一如既往的清淡。 那这么说,她和白砚之说的话他应该都听见了。 “那王爷怎么不过来?就在太阳底下晒着?”林绘锦朝假山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便对身后的春夏吩咐道:“春夏,快去端些酸梅汁过来给王爷解解暑,里面记得加点儿冰块!” 南宫冽漆黑深邃的眸光静怡的落在林绘锦清美如水的面容上,她的神色平静而又自然,好像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怎么了?王爷?”林绘锦看着南宫冽不说话,便又再次出声问道:“难道是王爷看到我和白公子说话,王爷不高兴了?” “不离,伞!”南宫冽轻唤了一声不离。 随后不离就将手中的一把竹制的伞撑在了林绘锦的头上,笑着说道:“大小姐,这把伞是一位南疆的巧匠所做,不仅有遮阳的效果,而且人站在下面,还有清凉的感觉。” 林绘锦抬头看了一眼这伞的构造,虽然造型不美观,但是材料却是很轻盈,能够完全的遮挡住阳光,也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这伞真的有这样的神情功效,她真的觉得有一丝凉意。 “谢谢王爷!”春夏刚要伸手从不离的手上接过伞,林绘锦却直接接了过去,随后走到南宫冽的身旁,高举着伞,与他同撑一把伞。 “本王不需要!”南宫冽看着林绘锦费力的举着伞,因为手举得很高,宽大的衣袖便从葱玉般的手臂上滑落了下来,露出一截皓如凝脂的手腕。 “王爷,要的!”林绘锦很认真的看着南宫冽说道。 按照这个晒法,估计要不了几天,南宫冽脸上的肌肤肯定会被晒得肤色不均,裸露在面具外的眼睛和嘴巴被晒得黑黑的,但是藏在面具下的肌肤却是白的。 这鲜明的一对比,不就成了国宝的大熊猫般! 他自己应该清楚才对,除非他从来都不照镜子! 南宫冽伸手接过林绘锦的伞,便朝清风亭走去。 两个人都是一阵沉默,南宫冽走得很慢,似乎是在顾忌林绘锦有伤在身。 但是不离和春夏两个人就倒霉了,刺眼的阳光就对着他们脸上晒,不一会儿脸就被晒得滚烫,滚烫的,汗水是一滴一滴的从额头上渗出来。  “王爷,白公子就是治好春夏的人,他虽然不是大夫,但是医术却好像和高超,一眼就看出我爹的脊背有问题,于是白公子便每日来丞相府帮我爹施针治疗,而白公子对棋也颇有研究,再加上白公子的 性格淡薄,不在乎名利,让我爹很欣赏,所以我爹便打算收白公子为学生,所以他可以自由的进出丞相府的外院。”  林绘锦涓涓细流的声音在南宫冽的耳边潺潺的流淌着:“不过我也只见过白公子几面而已,秋冬在前些日子失踪了,当时白公子看到有人抬着一个箱子从内院中出来,所以我便约了白公子在这里见面, 想要问得更清楚些!”  “我弟弟在书院上学,而我又是家中长女,所以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出面,我父亲收白公子为学生,估计也是想府中能够有个替父亲出面待客的人!”林绘锦紧接着又说道,话语轻柔,语气中透露着一种 无条件的顺从。 这和刚才那个说要决定自己人生的女子有着天然之别。 就好似在别人面前她可以做自己,尽情的展示自己的个性,但是到了他面前就成了一个没有生气的洋娃娃。 他指东,她就不会往西! 一点儿思想都没有! “本王在来的时候,丞相大人已经跟本王说了!”南宫冽侧过眸看着身旁姿容如画的林绘锦。 两道欣长如玉的身姿立在青黛的杨柳树下,同撑着一把伞,从背后看去,宛若一对璧人,格外的唯美。 林绘锦轻扬起头,清透莹亮的眸光中有盈盈的秋水流淌,冲着南宫冽浅浅的笑着:“那王爷为什么不高兴?” “你是真的担心本王不会娶你,还是因为上次的事情不想在来找本王?”南宫冽掀开薄削的双唇说道。 “担心王爷会觉得我烦,为了一个小丫鬟还要跑过来烦你!”林绘锦如实地说着:“我也害怕,我去找了王爷,王爷不帮我,毕竟,王爷要将时间留着做更重要的事情!”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南宫冽裂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本王不久前跟你说的话,你都忘记了是吗?”  “我没忘,可是……我真的不想因为这件事去麻烦王爷,王爷训练出来的那些士兵是用来保家卫国的,不是用来搜寻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丫鬟的,至少对于王爷来说是这样的!”林绘锦相信南宫冽当初跟她 说的话是真的,但是至于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就不重要了。 “本王能让那些保家卫国的士兵去满山找一只受伤的兔子,为什么就不能去搜寻一个失踪的丫鬟?”南宫冽凝视着林绘锦的眸子,反问道。 林绘锦看着南宫冽的眸光动了动,迅速的闪过一抹兴奋:“那王爷你是要帮我找秋冬是吗?” “是!”南宫冽给了一个很肯定的回答。 南宫冽的话刚说完,林绘锦就十分开心的抱住了南宫冽,这些天压着的一块儿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就如同在广阔无垠的大海中,终于看到了尽头一般。 不离和春夏看到这样,立刻丢下头去。  “王爷,你真的太好了,这些天我为了秋冬的事情,我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就连你和曹小姐的事情,我都没有时间去八卦!”林绘锦就这样抱着南宫冽挺拔如松的身体,将整颗脑袋都埋在南宫冽 的怀中,涓涓细流的声音开心中又带着一抹哽咽。 知道这个时候南宫冽才明白,林绘锦表面上的平静其实是一种心底的压抑。 她的心情一直都是沉闷的,所以会给人一种造成她格外冷静的假象。  南宫冽伸出手轻拍了林绘锦的后背:“本王一直都以为你对本王送给了婉月一只宠物兔,耿耿于怀!本来那只宠物兔是要送给你的,但是听到你说要吃兔子肉,本王便改变了主意,将宠物兔送给了婉月 ,毕竟那只宠物兔还是挺可爱的,吃了的话有些可惜!” 这些也都是他进来时听到那些丫鬟说的。 他本以为只是一只宠物兔的事情,但是却是没有想到让丞相府的那些奴才们,误以为他更在意林婉月多点儿,甚至还联想到他可能会退婚迎娶林婉月! 林绘锦听到这句话却是不由的笑了一下,抬着头看着南宫冽:“怎么会呢?王爷不是将冥界之花送给我了吗?” 南宫冽眯了眯眼睛,漆黑的深瞳里面是一片幽深。 “看来是本王多虑了,你不仅不关心曹萱的事情也更是不在意婉月这件事!”  “王爷哪有?虽然府里是有不少的风言风语,但是我知道王爷只是将婉月当做自己的妹妹看待,所以便没有在意这件事情。至于曹萱这件事,刚开始还是挺生气的,但是后来王爷不是都解决好了吗?而 且王爷处理的结果,我特别的满意!” 她生气的是曹萱竟然那么不要脸的将所有脏水都泼到她的身上,还给她安上了一个妒妇,心机女的罪名。 她当时要是在场的话,估计会直接扒了她的衣服,当场验伤!  南宫冽的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林绘锦的眸色也多了几分认真:“看来,你也不是对本王一无所知。” 第115章 尸体找到了 “王爷,那你什么时候派人去找秋冬?”林绘锦略微敛下眸,一脸期待的问着。 南宫冽在对待林婉月的事情上,她其实看得很明白很透彻。 他对待林婉月的感情都是真的,是发自心底的,在发生事情的第一时间,都是以兄长的角度去替林婉月考虑问题。 而对待她,多多少少都是在心底排练好的,带着些虚假的成分,不曾走过心! “你找些秋冬用过的东西给本王,本王派猎犬去搜!如果……秋冬被埋在树林里的话,那今天应该能被找到!”南宫冽清冽着嗓音开口,声音中没有一丝情绪。 秋冬已经死了,这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春夏听了神色明显变了变,连身体都有些站立不稳。 林绘锦不达眼底的笑意也在这时慢慢的收敛,脸色是一片凝重,尽管她心里也清楚秋冬是不可能还活着的了,但是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却还是让她有些不好受! 一墙之隔的林婉月抱着手中的宠物兔站在阳光下,透过镂空的菱形窗户,看着南宫冽替林绘锦撑着伞慢慢的走出她的视野。 妹妹?王爷一直以来都只是将她当做妹妹? 甚至就连这宠物兔,也本来是要王爷送给姐姐的!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她在多想吗?王爷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对待她,姐姐不要的、不在乎的东西,便拿来送给她! 林婉月越想,心就越难受! 毒辣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她却觉得浑身都是一片冰凉。 南宫冽坐在大堂中,春夏端来了一碗冰镇酸梅汁,还有一些解暑的点心、果子。 颜色都很清新,鲜艳,让人一眼看上去就有将它们吃下去的冲动。 南宫冽纤长如玉的手握住茶杯,一股冰凉之意便从指间传来。 小抿了一口,本以为会和平常喝的味道差不多,但是冰凉的感觉夹杂着酸甜的味道,让南宫冽不由的多喝了一口。 酸甜的酸梅汤顺着喉咙,流淌进胃部,那种冰霜的感觉便迅速的在他四肢百骸扩散开来。 将他身上的炎热消除得一干二净! 南宫冽抬起眸,漆黑的眸光淡幽幽的落在林绘锦的身上,她安静的坐在一边,清美如画的面容上是一片凝重的神情。 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纤长的手指时不时动一下,看上去有些不安和紧张。 但是那双波光溶溶的眸光看上去又分外的平静,隐隐的还有一抹狠意迅速的一闪而过。 “你觉得秋冬为什么会被害?”南宫冽看着放在面前的点心,这些点心的样式他都没哟见过,但是却十分的清新,给人一种春意朦胧的感觉,让人看着就觉得十分舒服。 林绘锦掀起潋滟的眸,看向南宫冽:“应该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而且还是关于我的!” 南宫冽不用去想,也知道林绘锦口中说的人是谁! 林绘锦能够被晋王折磨成傻子并且丞相大人还一无所知,这其中可还得多亏了林夫人! “那日林婉月从马车上摔下来,本王看你是真的很担心、在意她!”林婉月是林夫人的女儿,按道理林夫人将林绘锦害得那么惨,任何人都不会对一个仇人的女人亲近吧。 “她是我妹妹!”林绘锦也知道南宫冽想要说什么:“而且她性子很单纯,和她的母亲不一样!而且至今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南宫冽知道林绘锦的心底也是善良的,心也很软,最大的不好就是性子高傲了点儿,被丞相大人宠得有些娇惯,以及不谙世事。 “那找到了秋冬,你要怎么办?”南宫冽掀开唇问道。 林绘锦想了很久:“王爷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即便是有证据,但是秋冬只是一个丫鬟……”南宫冽的话已经很明了了。 只是一个丫鬟而已,在林夫人的面前一点儿都不值钱。 哪怕林绘锦要追究下去,顶多让林夫人受到丞相的几句苛责,而林夫人身边的人则成了替罪羊,要么被打,要么被赶出丞相府而已。 “我知道,在主子的眼中,一个签了死契的丫鬟是不值钱的,死了就赔点儿银子给秋冬的家人就好了,而他的家人说不定还欢天喜地的拿着银子说谢谢呢!”林绘锦颇有些讽刺的说着。  南宫冽再一次喝了一口酸梅汁,那种凉爽的感觉便再次从他的身体卷土重来:“如果秋冬的尸体真的在小树林里的话,这么热的天,估计也……所以本王觉得就将秋冬安葬在那里吧,不管有没有证据, 都动不了林夫人一根汗毛!” 这一句话南宫冽说的没有一点儿情绪,就好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一般。 “王爷,你是让我就这样算了?”林绘锦慢慢转过头看着南宫冽。 她已经说了,秋冬很有可能是听到了一些对于她不利的事情,才会被害的! 但是南宫冽却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带过,并没有在意,反倒还劝她不要在追究下去了。 这要是换做以前的南宫冽一定会非常的担心她吧,甚至跟她说人心险恶,说不定还反过来和她一起寻找证据,让林夫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但是现在南宫冽似乎已经见惯了这种龌龊的事情,竟然掀不起一丝一毫的情绪,甚至在他眼中这很有可能就是一件米粒大的事情。 反倒是她自己要将这件事闹大的!  “人不会是林夫人杀的,你追究下去,最多在死一个替死鬼而已,真正的凶手和幕后主使还是会逍遥法外!”南宫冽薄削的唇轻抿了一下,似乎是觉得林绘锦真的太单纯了,被呵护得太好了,一点儿都 不知道这世间的尔虞我诈。 林绘锦沉默了一下,紧接着说道:“不会,我不会让她们逍遥法外的!”语气分外的坚定。 南宫冽再次看了一眼林绘锦,漆黑的眸色中带着某种深意,随后勾起唇角一抹邪魅的弧度:“好啊,本王很好奇,你要怎么找到证据,证明秋冬是林夫人派人杀的!” 尽管这件事就是林夫人做的,可是怀疑就是怀疑,没有证据,只要林夫人抵死不认,林绘锦又能如何? “或许,你可以去找晋王帮忙。找人本王在行,但是查案,晋王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南宫冽慵懒的说着,话语中满是漫不经心。 那双深邃的双瞳,犹如一眼望不到边的深潭一般,让人不知道他真实的想法是什么。 春夏在一旁看着,不由的有些胆战心惊起来,她怎么觉得王爷好像对小姐执意查清秋冬失踪一事,有些不满。  “本王只是看你很想要替秋冬报仇,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南宫冽语气平津而又严肃的说着:“而本王对于查案、审问一事,真的不如晋王,如果本王能够帮你找到一丝蛛丝马迹的话,本王一定会帮你! ” 话是这么说,她要是真的去找了晋王,怕是南宫冽还不知道要甩什么脸色给她看呢! 而且这么一个很简单的案件,已经有了嫌疑人,就根本不需要在哪买麻烦了。 “王爷,找到了,但是尸体已经腐烂了,面目有些看不清,不知道是不是秋冬姑娘!”正在林绘锦准备说话的时候,不离便一路小跑的跑了进来,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道。 “尸体穿着的是淡绿色的衣服,手上戴着一根红绳……” 不离的话还没有说完,春夏便将手中的扇子丢在了地上,这是秋冬没有错。 春夏的眼眶便迅速的泛了红。 而林溪月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是神情却还算是平静,并没有春夏那么激动。 “王爷,可以带我去看看嘛?”林绘锦望向身旁的南宫冽,请求的开口道。 “你要亲自去看?”南宫冽眉目一挑。 “是,这么热的天在将秋冬运回丞相府也不合适,所以我想要亲眼去看一下,是不是秋冬!”林绘锦纤长的睫羽微微动了一下,但是语气却是分外的坚定。 “大小姐,不能去啊?尸体都腐烂了,那味道……不是您能受得了的,而且……”不离立刻摇手制止。 “没关系!”她林绘锦又不是没见过尸体,在学校的时候,为了做实验,她们经常争夺一个大体老师。 “好,本王带你去!”南宫冽答应的十分爽快:“本王就跟丞相大人说是你去戏园子看戏!” 不离睁着一双濯净的眼睛看着南宫冽,想要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巴,却又什么都没说。 王爷就算是不想要大小姐舒坦,但是也不能带着大小姐去现场看尸体啊! 到时候大小姐指不定会吐成什么样呢,就连经受过训练的士兵都受不了那味道,更何况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呢。 “谢谢王爷,我回去拿点儿东西就走!”林绘锦说完便掀开裙角,走了出去,而春夏也紧跟着出去了。  “王爷……那尸体真的不成样子了,让大小姐看到不好吧?”不离走到南宫冽跟前有些担忧的说道。 第116章 真正的林绘锦在什么地方 南宫冽却是低下头漫不经心的抚弄着手指,声音淡冷道:“刚才的话,你不是都听见了吗?她想要自己做主的人生,不想嫁,就能不嫁!” “那……王爷你这是……支持大小姐做主自己的人生?”老实说不离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稍微的有些震惊,很是细想之后,觉得这很有可能是大小姐一个美好的愿望。 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够做主自己的人生呢? 最终还不是要和绝大部分的女子一样依附男子而活?  “本王只是想要她明白,能够决定自己人生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而又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省得她这样在这样天真下去!”南宫冽慵懒的开口:“她是很聪明,可是她真的将一切想得太简单了,她到 现在还不明白,没有本王她什么都做不了!” 小树林中倒出都是浓密郁葱的树荫,一走进去就感觉到一阵凉爽之意扑面而来,而其中还夹杂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恶臭。 不离立刻递了一块儿熏了香的手帕给南宫冽。 而站在南宫冽身旁的林绘锦却是直接从小包裹中掏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棉条将鼻子给塞住了,外面还戴了一个自制的口罩。 林绘锦这架势显然是有备而来。 南宫冽看着林绘锦的漆黑眼神不由越发的浓重起来。 待离尸体越进,那恶臭就越发的浓重,隐隐的还有苍蝇“嗡嗡”的叫声,让本就沉重的心情越发的心烦。 士兵们距离尸体两米左右的距离,个个都捂着鼻子,没有一个人愿意靠近。 正当不离吩咐士兵将盖在尸体上的布掀开来,他们站在山梗上看上一眼就行了。 可是没有想到林绘锦面不改色的继续朝前走去,脸上看不出一点儿异样。 而跟在林绘锦身后的春夏,虽然也很想跟上前去,但是那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却还是让春夏停下了脚步,随后转头干呕起来。 不离看了一眼身旁的南宫冽,那味道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得了的,已经不是能用恶臭来形容了。 可以勘称是地狱级的味道。 但是林绘锦竟然脚步都没有停一下,就朝着尸体走去,身姿异常的坚定。 南宫冽掀起身上的裙袍,迈开修长的长腿,便也跟着走上前。 这夏季天气炎热,尸体已经开会腐烂了,腐烂的肉里还爬满了不少的蛆与地上棕黑色的泥土和绿色的树叶混合在一起,光是看上一眼就足以将早上吃的东西全都给吐了出来。 林绘锦之前见到的尸体要么是经过福尔林处理好的标本,要么就是刚刚死亡不久的尸体。 而且绝大部分的地方都是医院手术台。 因此野外的腐烂尸体她还是第一次见! 但是她并不害怕这腐烂、爬满蛆虫的尸体,而是在心痛,明明半个月前还是一个俏生生,人见人爱的十几岁小姑娘。 皮肤白皙、水嫩弹性…… 现在怎么却变成了这幅样子…… 如若不是身上穿着的衣着可以辨认的话,她真的不敢相信这具尸体就是秋冬的! 林绘锦在距离尸体几十厘米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攥紧,清透莹亮的眸光中冷冷的闪过一抹狠意,随之便撩起身上的衣裙,在尸体旁蹲了下来。 刺鼻的味道再加上视觉上的冲击,不离生生的忍了好几次要吐的冲动,硬是强撑着跟着南宫冽走到了林绘锦的身后。 老实说,他在辽城见到的尸体,不说有千,至少也有上百了,什么残酷的、令人心颤的他没有见过? 他真不是害怕那爬满蛆虫的尸体,而是腐烂和恶心的味道在同一时间冲击着他的神经。 让他的胃部一阵翻腾! 南宫冽眸色半眯就这样站在林绘锦的不远处,看着她从随身携带的小包裹中,拿出一个牛皮制作的手套,动作熟练而又从容的带上。 看这样子,她不仅要看这具尸体,而且还要动手去检查这具尸体。 不离真的是被林绘锦这样的举动给震惊到了,正当林绘锦用套着手套的手去触碰尸体的时候。 不离也顾不上恶心了,隔着一层手帕喊道:“大小姐……” 但是林绘锦并没有回头,双手先是触碰了秋冬的脖颈,然后又在秋冬的身上寻找着刀伤,等确定了秋冬的死因之后。 林绘锦便又从包裹中拿出了一个镊子,从秋冬的手指甲上,以及头发上,捏出了一些碎步之类的东西。 南宫冽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林绘锦的身后,看着她认真而又从容坚定的在秋冬身上寻找着蛛丝马迹。 手法说不上有多熟练,但是可以看得出她至少是有些仵作常识的! 林绘锦做完这一切之后,便站起身,带着那些采集到的东西走了出来,转过身的时候,很平静的看了一眼南宫冽。 而南宫冽亦也是用一双无澜却深不可测的眼神看着林绘锦。 “王爷,麻烦你将秋冬烧了吧?我想把秋冬的骨灰带回去,重新找个地方安葬。”等走到尸臭并不浓郁的地方后,林绘锦这才将脸上的口罩取了下来,与此同时还将最终含着的一片薄荷叶给吐了出来。 聒噪的蝉鸣声与林绘锦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是谁都可以听得出她的心情很堵。 春夏吐完了之后,便瘫软在一边抱着膝盖痛哭着。 南宫冽古城深山般的眸子在林绘锦的脸上扫视了几眼,仿佛是要将林绘锦整个人给看穿一般。 “秋冬是怎么死的?” “被掐死的!”秋冬身上没有伤口,只有一些挣扎所受的伤口,而她也用银针探过,胃部没有毒。 南宫冽背负将手上的手帕交给一旁的不离,气势凌然的走到林绘锦的身旁,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包裹里都装了什么?” “能够查明凶手是谁的证据!”林绘锦回答道。 “你打算靠着这些证据,将凶手绳之以法?”南宫冽继续问道。 “是!”林绘锦点头道。 “你有多少把握?”南宫冽再一次问道。 “百分之百的把握!”林绘锦语气坚定的回答道。 南宫冽幽深的眸光朝林绘锦手上的包裹瞥了一眼,随即便从林绘锦的身旁:“上马车吧?” 这不是征询的语气,而是命令! 直到这个时候林绘锦新月出岫的眉才轻挑了一下。 她知道,南宫冽已经在开始怀疑了…… 她今日这番奇怪的行为,别说是南宫冽,怕是站在两米之外的士兵都对她丞相府千金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就连他们久经沙场的士兵都对那具尸体避而远之,而她一个养在深闺之中的千金大小姐,见到尸体,不仅不害怕,甚至还大胆的用手去触碰死去多时的尸体。 这说出去谁会相信? 不知是因为林绘锦刚才触碰了尸体的缘故,还是南宫冽懒得再去扮演深情,自己上了马车之后,就没有再去管林绘锦。 林绘锦进去之后坐在距离南宫冽稍远一点儿的位置旁,就这样在南宫冽的注目下,很是淡定的将穿在外面一层的衣裙给脱掉,随后从窗口扔了出去。 一开始南宫冽以为林绘锦将自己包裹得这么严实,是害怕太阳会将她晒黑,但是现在看来,她一切都是早有准备。 她很清楚腐烂的尸体会有臭味,所以她嘴中含了一片新鲜的薄荷叶,用来降低尸体的恶臭,甚至为了防止身上也会沾染上恶臭,她还特意的又穿上了一层衣服。 如果不是曾经经常与尸体打交道的人,根本不可能会知道这些! 并且这些内容也不是书本上所能学习到的。 “你今天暴露的马脚太多了,你知道吗?”南宫冽色淡如水的唇缓缓的掀开,声音淡冷如一块儿放入水中的寒冰:“你的主子没有告诉你,要你好好的隐藏你的身份吗?” “王爷,你刚才也不是看到了吗?我脸上没有易容面具?”刚才南宫冽突然的靠近,就是想要再确认她脸上有没有易容面具的。 “你主子既然派你到本王的身边,自然就会想到你会与本王走得十分亲近,你用的不是易容面具,而是易容药水!”南宫冽的声调依旧不紧不慢的,但是看向林绘锦的眼神却是如鹰般锋利。 “真的林绘锦在哪儿?” 林绘锦靠在软垫上,摇了摇头:“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易容药水这种东西,这要怎么用?是喝的吗?” “不要在本王面前装傻!”南宫冽鹰利的眸子突然多了一抹狠意:“她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王爷,我承认我刚才的行为,的确很不符合我的身份,可是我是真的林绘锦!有谁会那么笨,会在你面前暴露她自己身份的事情呢?”林绘锦平静的反问道。 “那你告诉本王,你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南宫冽敛起眸光,一束锋利的寒光便朝林绘锦射来,那样的眼神是林绘锦从来没有见过的,就犹如是刚从战场上厮杀回来的一般恐怖。  “王爷,我的行为很奇怪吗?”林绘锦反问道。 第117章 你说的是那件事 “你不怕尸体,说明你以前见过很多的尸体!” “对于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为什么还要怕尸体?”林绘锦很是平静的反问:“比起死人,活人才是最可怕的!” 南宫冽垂下眼眸,右手轻捏了一下左手的骨节,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随后便突然伸手抓住了林绘锦皓如凝脂的手腕,五指慢慢的收紧:“那你给本王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很快林绘锦的手腕便被南宫冽捏出了一道道红印,好似南宫冽只要在稍微用点儿力气就能够将她的手腕的骨头给捏碎一般。 “王爷,如果你要说我不是林绘锦,那就应该从我们三年后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我就不不是林绘锦!”林绘锦咬着唇,清妍潋滟的眸光满是决然。 是,从他们再次相见的时候,她就不是林绘锦了。  “三年了,王爷你都在变,难道我就不能变吗?你真的知道在晋王府的三年,我都经历了什么吗?”林绘锦直视着南宫冽漆黑深邃的双瞳,仿佛能够直击人的灵魂深处一般:“你只知道这三年我在晋王过得生不如死,被晋王嫌弃,被晋王的小妾欺辱,可是……具体晋王是怎么厌恶、嫌弃我,小妾怎么欺辱我,这些细枝末节,你都一清二楚吗?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一个过程,可是这三年的每时每刻我都深深 地烙印在心里,一刻都不会忘记!” “你以为……我真的是被晋王活活折磨成傻子的吗?”林绘锦娇艳欲滴的唇一张一合,用一种极致的语气,一字一句的说道。 连带着清透的眉眼都在这时慢慢的发生了变化。 仿佛一瞬间那个原本性子单纯的女孩变成了一个腹黑、冷艳女王! 南宫冽听到这句话,握住林绘锦手腕的手慢慢的松开。 “王爷,我早就不是你心目中的那个林绘锦了!”林绘锦看着手腕上被南宫冽抓出的一道道红色印记:“人若是不经历一次绝望,就永远不会发现自己的潜力有多大,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我这么在意我身边的两个丫鬟,不是因为我有多善良,心地有多好,只是因为我体会过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感觉!我对她们好,为她们付出,只是想要在我以后遇到困境的时候,她们也能够冒死救我 ,给我一线希望!”林绘锦纤长的睫羽凝结成一团凝露,将她的眼角打湿。 如果不是南宫冽将她手腕捏的很痛,再加上氛围衬托的话,估计林绘锦也不会表演得如此细腻,逼真。 估计这场戏是她演技的巅峰了! “是本王误会你了!”许久,南宫冽才从唇中吐出这句话来,而看待林绘锦的眼神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并不清楚她在晋王府这三年的细枝末节,自然也就不清楚,在这个过程中她的心路变化。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晋王厌恶她,而她一个堂堂的丞相府千金竟然被小妾踩在脚底下碾压。 那巨大的心理落差,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接受得了的。 那种恨,真的一点儿都不比他的少! 从林绘锦开始假装成傻子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开始酝酿要怎么报复晋王了。 她不怕尸体,甚至对仵作的流程那么的熟悉,说明她很有可能看了很多关于这一方面的书籍,亦或者是从晋王口中听到的。 她努力的学习这些,就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晋王,并且不让人察觉。 甚至,她肯定还想过要用怎样残忍的方式去报复那些欺辱过她的小妾! 这样就一切说得通了。 她是林绘锦,只是再也不是他认为的那个林绘锦了! 三年,他们都变了! 从弱者硬生生的被逼成了一个强者! 她今日说的那番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本王有没有弄疼你?”南宫冽冰冷的语气在这时稍稍的有些温度,不在那么让人寒冽,可是却也没有多少温和,看向林绘锦的眼神仍旧是一片深不可测:“你说你要重新了解本王,但是现在看来本王也 要重新了解下你,免得……在弄出什么误会!” 马车刚停到丞相府门口,孙嬷嬷搀扶着打扮得体的林夫人出现在门口,正准备上马车,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臣妇参见王爷!”林夫人看到南宫冽扶着林绘锦从马车中走下来,神情微微一变,随后便走上前来,从容的行了一个礼。  “林管家不是说王爷带绘锦去戏园子看戏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林夫人看着林绘锦一身翠绿色的软秀色襦裙弱骨纤形的站在身姿挺拔,浑身散发着不可逼视气息的南宫冽身旁,当真是一副琴 瑟和鸣的景象,不由的开口问道:“难道是戏园子的戏不好看吗?” 南宫冽从不离的手上接过防晒伞,撑着林绘锦的头顶上,霸气依旧。 这让林夫人看着脸上的笑容不免僵硬了几分。 邪王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自为林绘锦撑伞,可见邪王是有多重视林绘锦了。 不过在之前,邪王不也经常这么做的吗,可惜林绘锦从未领过情! “大娘这是准备去哪儿?”林绘锦勾起唇角一抹淡淡的笑意,然而眸光却是分外的冰冷。 一个杀人凶手在杀了人之后,依旧笑靥如花的站在她面前,说着风轻云淡的话,不是她的心理素质有多高,而是一个丫鬟的命在她面前根本就不是命。 “哦,太傅夫人邀我去明月楼品品茶,顺便打打麻将,绘锦啊,你可不知道你发明的那个麻将,在我们这些官员夫人圈中可是传遍了呢!”林夫人的笑容分外的慈祥、和睦,甚至还带着一丝自豪。 “是吗?没有想到我发明的麻将竟然这么受欢迎!”林绘锦的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一些,随后还温顺、乖巧的嘱咐道:“那大娘快去吧,切莫耽误了时间!”  “不了,既然王爷将你送回来了,大娘就不去了。老爷刚刚又进宫了,大娘若是就这样走了,岂不是让人以为丞相府连基本的待客之道都没有!”林夫人说得有理有据。一边说着一边招呼着南宫冽和晋 王进丞相府。 “大娘,王爷只是送我回来而已,马上就要走了,您都答应了太傅夫人,不去怎么行呢?”林绘锦涓涓细流的声音,柔软若风的说着,扭过头冲着南宫冽盈盈一笑。 南宫冽的唇角则轻抿成一道冷凝的弧度,望着林绘锦并不说话,月夜寒江的眸子中,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深海,让人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王爷?”林绘锦唇角的笑意扩大,软语呢喃的声音又放柔了几分。 南宫冽不会这么没眼力见吧?还是他不愿意配合。 “本王现在并不想回去!”南宫冽掷地有声的开口道,并且是以一种不可拒绝的语气。 林绘锦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他是成心要跟她作对吗? 扭过头便朝丞相府大门走去,可是南宫冽却又将林绘锦给拉了回来,转而攥着她的手走进去。 林绘锦可谓是脸上的笑意都不想维持了,但是只有不离一个人知道南宫冽为什么要这么做!  “三皇兄,臣弟在邪王府等候多时,都不见三皇兄的踪影,原来三皇兄是来丞相府见未来的娇妻了?”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华丽的马车还没有停稳,一身穿着湛蓝色华贵锦袍的南宫轩便从 马车中跳了下来,俊美的脸上满是隐忍的怒气。 他今天一早就去邪王府找他,和上次一样,萧管家只是说邪王现在有事,让他等一会儿,结果他这一等直接等了一个下午。 若不是夜寒禀报,恐怕他还不知道邪王来到了这丞相府! 南宫冽邪唇轻勾,邪肆的味道便在唇角便蔓延开来:“五弟,这是本王的错,因为一心想着来见绘锦,临走时忘了臣弟还在邪王府等着本王,还请五弟不要怪罪,不若改天本王登门亲自给五弟道谢?” “敢问三皇兄,改天是哪天?”南宫轩藏在袖中的手,狠狠的捏紧,锋利的光芒从好看的凤眼中射出,直让人一片胆寒。 南宫冽攥着林绘锦的收,慢慢的转身,很是认真的想了一下:“若是五弟不嫌弃的话,等本王与绘锦成亲之后,一同上门给五弟道歉?” 南宫冽这满不在乎且有漫不经心的语气,真是的是不管是谁听了都会一肚子火。 成亲?他和林绘锦现在连婚期都还没有定呢!等到他们成亲了,都是那年那月的事情了。 他压根就没有打算要给他道歉! “不必了,三皇兄,你和我现在就去见父皇,将当日的事情说清楚!”南宫轩一边凌厉的朝南宫冽走来,一边冰冷无情的说着。 走到南宫冽跟前时,好看的凤眸,不由的落到林绘锦的脸上。  南宫冽微微朝前走了一步,将林绘锦挡在了身后,冷笑了两声:“五弟,你说的事情是哪件事情?是你在宫宴上趁着本王去醒酒的时候,命人调换了本王的酒杯的事情,还是你故意隐瞒真相,公报私仇,诬陷本王说要迎娶曹家小姐的事情?” 第118章 绘锦不是你叫的 南宫轩修长得手慢慢收拢,俊美的脸上笼罩上一层浓重的阴霾,一双好看的凤眸在南宫冽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动了一下。 这么长时间来,南宫冽没有任何的举动,并不是他没有意识到,亦或者不打算追究。 反而他一直都在酝酿着一场大的计谋,给予他重重的一击。 武科举的宴会就是一场精心为他设计的局。  “臣弟不知道三皇兄你在说什么,曹萱那件事臣弟也一直都是秉公办理,不会因为你是本王的三皇兄就会对你有所偏袒!”南宫轩轻吸了一口气,捏了捏手指,便镇定坚决得说道,话语不容任何人质疑 。  “本王以刺客的名义将曹萱送到大理寺,结果曹萱却毫发无损的从大理寺中出来了,本王倒真是好奇五弟你和曹小姐两个人是不是早就暗通曲柳,勾结在了一起,本王将曹小姐送到大理寺,反倒帮你和 曹小姐两个人相会了一会儿!”南宫冽邪勾着嘴唇,邪魅而又嘲讽的说着:“那样五弟你帮着曹小姐说话便也不奇怪了!” 南宫冽这句话俨然是在说南宫轩是被曹萱美色诱惑,所以才会帮着曹萱说话,甚至是污蔑他和曹萱有什么。 “三皇兄,你不要信口雌黄。本王之前与曹小姐两个人互不相识,倒是三皇兄你,当时将曹小姐带走之后,对曹小姐做了什么,无人能知!”南宫轩没有想到南宫冽会反咬一口。 “本王当时将曹小姐带走之后做了什么,难道五弟你没有问吗?”南宫冽冷笑着反问道。 “曹小姐说你当时喝醉了,要迎娶她为侧妃,可是事后你就反悔了,所以曹小姐才会在大街上撞上你的马车!”南宫轩修长高挑的身姿与高大挺拔的南宫冽站在一块儿,可谓是气息万变,剑拔弩张。 将丞相府周围的气氛弄得分外的紧张,从丞相府路过的行人看了一眼之后,便立刻低下头,快速的走过,生怕被渗人、凌厉的气势伤害到。 “邪王,晋王,你们有什么话不如回王府好好商议一番吧?这里是丞相府,老爷现在也不府里……”林夫人看这两人的架势,分明是要吵起来,甚至是要打起来的样子,不由的走上前笑着说道。 “是啊,王爷,这外面天气这么热,站在门口说话,实在有损两位王爷的身份,不如王爷去附近的酒楼开间雅间好好的将事情商议一番?”林绘锦也在这时轻声开口。 “绘锦,你不想知道本王将曹萱带走之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南宫冽敛下眸,望着身旁的林绘锦,淡冷的声音中透过着一抹危险的气息。  “绘锦相信王爷绝不会说出那些话的,这一切不过是曹小姐为了攀龙附凤,嫁入高门,编造出来的而已!”林绘锦说完清透莹亮的眸光便又犀利、清冷的望向南宫轩:“王爷之所以让曹小姐陪同,不过是 想故意气绘锦而已!” 南宫冽听了林绘锦这一番话,非常的满意,裂开绯色的唇微微一笑,随之便不顾旁人的眼光,宠溺的在林绘锦高挺的鼻尖上捏了一下,连声线都变得温柔起来:“还是绘锦懂本王!” 南宫轩看着南宫冽当着他的面,旁若无人的与林绘锦亲昵,一双妖美的凤眸中满是杀意。 林绘锦可是他的女人,是他硬生生求得父皇的旨意,逼他和林绘锦和离。 现在又当着他这个“前夫”的面,公然的亲昵,无疑不是在羞辱他! 没有任何人会明白,那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曾经的女人被其他的男人亲热再怀的感受! 仿佛他们只要一说话,就是在他的伤口上狠狠戳上一道。 当然了,南宫冽之前肯定有过这种类似的感受,甚至比起他还要的痛楚。 所以他才会每次在他面前刻意或者故意的与林绘锦亲密,一次又一次的羞辱、挑衅着他。  “王爷,你去和晋王好好商议这件事吧,毕竟王爷可是答应我的,除了我之外不会迎娶其他的人!”林绘锦冲着南宫冽微微笑着,话语中带着几分撒娇的口吻,最后还轻眨了下眼睛,模样是说不出的可 爱。 在晋王这件事上,林绘锦是会无条件的配合南宫冽的! 毕竟,看着南宫轩那气得要杀人,但是却又拿他们无可奈何的表情,足够她开心一整天了。  “这件事还有什么好商议的?晋王和曹小姐的事情,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晋王若是不将曹小姐迎娶回去的,那曹小姐就只能自杀了!”南宫冽似乎很是满意林绘锦的配合,嘴角勾勒的笑容,分外的好看,说完,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南宫轩:“反正,本王这件事毫无关系。五弟,你还是让父皇少操点儿心,赶紧选个日子将曹小姐迎娶回晋王府,反正五弟你王府中纳了那么多的妾,在多纳一个也无妨! ” “三皇兄!”南宫轩的怒气似是已经忍耐到了极致,藏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捏紧,直捏的手指都犯了白,那突然爆发出来的声音,尽管不是很大,但是却还是将周围的人给震慑到了。  “这根本就是你设的局,当时本王明明看到的人是绘锦,可是等醒来的时候身旁躺着的人却是曹萱,是你在本王的酒里下了药!”这一句话几乎是从南宫轩的牙缝中挤出来的,可见当时南宫轩是有多恨 了。  南宫冽脸上的笑意在这时慢慢的收敛,月夜寒江的眸孔中是一片冰寒,被其注视仿佛在一夕间就会被冻住一般,语气狠厉道:“晋王,本王在警告你一次,绘锦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她的闺名不是 你所能称呼的!绘锦现在是本王的女人,她的名字只能本王能叫,她的一切只有本王能想,甚至你多看绘锦一眼,都要经过本王的同意!”  “如果你再敢对绘锦产生任何龌龊的心思和想法的话,本王定会上奏到皇上那里去,治你一个觊觎皇嫂之罪!最后,本王希望你明白,武科举考试宴会上,本王根本就没有邀请你,是你自己来的!”南 宫冽霸冷而又气势雄浑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直接拉着林绘锦走进了丞相府,那挺拔修长的背影满是上位者的傲然和睥睨天下的气势。 让人不敢在多说一句! “本王一定会将事情查出来的,不会让你得逞的!”南宫轩凤眸怒瞪,骨头与骨头之间的“嘎吱,嘎吱”摩擦声响,从南宫轩的袖中传来。 直让这炎热的午后,瞬间冰冷了好几十度,候在两旁的下人,额头和手上的冷汗不住的冒出来,就连喘息都变得异常艰难起来。 “王爷……”林夫人见状,刚准备跟南宫轩说话,直接被南宫轩的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当南宫轩拂袖从林夫人身旁走过时,一道冷狠之极的声音从林夫人的耳边传来:“如果,十天之内计划还是没有成功的话,你之前做的所有事情,丞相大人都会知道!” 这让林夫人脸上的神情瞬间就被冰冻住了,连双脚都开始有些站立不稳了。 一抹狠意,迅速的在林夫人的脸上划过。 “大小姐,你……你这是诬陷啊,老奴怎么可能会杀了秋冬呢!”夜色深重,外面的蝉鸣声和蛙声一声赛过一声,像是在进行比赛一般。 而此时东苑里却也不得安生。 孙嬷嬷一个劲儿的辩解着,显得极为的无辜,当时内心却是一片慌张。 她万万没有想到,大小姐今日出去根本不是去看戏的,而是找到了秋冬的尸体! “这件衣服是从你房中搜出来的,刚好与秋冬手中的布料吻合,你还敢说秋冬不是你杀的?”林绘锦言辞锋利,冰冷之极,犹如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子抵在孙嬷嬷的喉咙上,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春夏将孙嬷嬷当日穿的衣服扔到孙嬷嬷的跟前,紧接着又将一块儿沾着腐臭味的一小块儿布料放在孙嬷嬷的跟前。 布料虽然很小,可是上面的颜色和针脚都是一模一样! 在这铁证前,孙嬷嬷根本无从抵赖。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秋冬是什么时候撕下了她衣服上的一块儿布料,她要是早点儿知道的话,也定然不会将那件衣服继续留着了。  孙嬷嬷深吸了一口气:“大小姐,老奴承认,老奴在当时不仅说了秋冬几句,还打了秋冬一巴掌,秋冬不服气,便喝老奴扭打了起来,所以这块儿布料肯定是秋冬当时撕扯下来的,但是老奴真的没有杀 秋冬啊!” 事到如今,孙嬷嬷还在想着如何抵赖,眼睛不由地望向坐在一旁的林夫人。 林绘锦今晚的言行实在太过奇怪了,来到东苑不由分说便让人搜查她的屋子,随后指出她是凶手,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夫人的话。 好似认定是她自己私自做主杀害了秋冬,与夫人无关一般。  “那孙嬷嬷你说说,不是你杀的?是谁杀的?”林绘锦掀开凉茶盖,慢悠悠的说道,但是语气中那种逼人的摄冷,却是异常的凌厉。 第119章 夫人究竟是去干什么的 “难道是大娘让你杀的?”林绘锦轻抿了一口绿茶之后,平缓的声调忽而一下提高。  孙嬷嬷立刻摇头:“不不不,夫人并不知道这件事,这一切都是老奴的主张,老奴真的只是想要教训一下那个丫头的,真的没有想过要杀掉那个丫头,可是……谁知道一个奴才的手重了,竟然就这样将 秋冬给掐死了,老奴不敢禀告夫人,也更是不敢让大小姐知道,所以便让人将秋冬的尸体给运了出去……” 真的是一个人甩一个人啊! “啪”的一声,林绘锦冷不丁的将茶盖盖到杯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直让屋子中排排站的下人吓了一跳。 “孙嬷嬷,看不出来,你在丞相府这么多年,竟然有了这样的权利,竟然要比林管家的权利还要大!”林绘锦冷冷的说着。 “在座的人都给本大小姐听好了,现在你们若是向本大小姐自首,说出当时实情的话,本大小姐不会追究,但是若是让孙嬷嬷说出谁是凶手的话,那本小姐可就不客气了!” 林绘锦这句话一说完,被叫到屋子里的下人都偷偷的望向了坐在首位上的林夫人,之后又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孙嬷嬷,个个脸上都露出一副不安的样子。 “绘锦,既然杀死凶手的人在东苑,那这件事交给大娘来处理吧,保证给绘锦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林夫人说这话的时候,竟然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且惊讶、无辜的神情。  “大娘,您是丞相府的主母,大大小小的事宜自当您来做主。可是绘锦当初从晋王那听到了一句话,叫做与嫌疑人员有关的人,不得插手案件,并且还要避嫌。既然这件事发生在东苑,为了防止牵扯到 大娘你,绘锦觉得,这件事还是交给绘锦处理比较公平,不然……绘锦就会在想,这件事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大娘你指使的?”林绘锦微笑着说道,但是笑意却是一片冰冷。 “绘锦,难道你怀疑大娘会跟一个丫鬟过不去吗?”林夫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声音冷了几分。 “如若这件事不是大娘指使的话,那大娘为什么不愿意将这件事交给绘锦处理?”林绘锦挑了挑眉,反问道。 “绘锦啊,你毕竟年纪还小,这些奴才个个狡猾得很,大娘也是怕你被他们欺骗,找不出真正的凶手!”林夫人扯动了一下唇角,拿出了主母的架势。  “大娘,毕竟我以后是要嫁入邪王府的,手中掌握着中馈之权,那王府的事情可能要比丞相府的事情还要复杂得多,今日就当是大娘给绘锦一个练练手的机会,就算审错了也不怕,反正这里的人……没 一个是无辜的!” 林绘锦冷笑着说完,便清冷的站起身,命令道:“林管家,将当时在当场的丫鬟、奴才们都给我关进柴房,让外院的侍卫分开来审问,至于孙嬷嬷,现在就给我带回青黛苑,我要亲自审问!”  “绘锦,孙嬷嬷毕竟是大娘身边的老人了,从嫁入丞相府开始便跟随在大娘身边了,你要将孙嬷嬷带去审问,这岂不是在给大娘难堪吗?”林夫人强忍着心中的怒意,用尽量平和、温婉的语调说,但是 同时话里余音中却又带着几分威慑。  “大娘,秋冬是爹亲自指派到我身边伺候我的,除了年纪比孙嬷嬷小了一点儿,这地位好似并不比孙嬷嬷差啊?这孙嬷嬷教训秋冬,难道就不是再打我的脸吗?”林绘锦言辞犀利,步步紧逼,丝毫不给 林夫人留一丝情面。 “带走!”林绘锦强势的命令道,不容任何人反驳。 “绘锦……” “大娘,你如果觉得孙嬷嬷不在身边觉得寂寞的话,我可以跟爹说一下春日里你辱骂我娘的事情,这样你就不用一个人待在东苑了!”林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直接被林绘锦给打断。 林夫人看着林绘锦离开的背影,眼神狠毒异常、恨不得将她活剐了一般。 死丫头,你等着,本夫人倒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等你上了白砚之的当,跟着他跑了之后,邪王绝对会将你碎尸万段!  一到了青黛苑,孙嬷嬷便立刻收敛起她的狡黠和圆滑,一脸凄惨可怜的样跪在林绘锦的跟前:“大小姐,老奴真的不是有意要杀你身边丫鬟的,一开始真的只是想出手教训几下,让她长长记性,谁知道 秋冬那丫头性子太烈,一再的挣扎,这不失手被一个奴才给掐死了……” “秋冬是大娘下令杀的,你只不过是个奴才,只能听命!”林绘锦端坐在孙嬷嬷跟前,一脸的冷漠。 “不……不是的,夫人也是在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当时夫人根本就不在场!”孙嬷嬷一听连忙摇头,语气十分的坚定。 林绘锦冷笑了一声:“就算是夫人下令杀了秋冬又怎样?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最多赔条奴才的命给我而已!” 孙嬷嬷细长的眉一拧,匍匐在地,一双泛黄的眼珠子不住的转动着。 “你在夫人身边这么多年,夫人肯定是舍不得用你的命来赔的,就只好从那些被侍卫审问的奴才中选了!”林绘锦继续说道。 “大小姐,这件事真的和夫人没有关系,老奴也真的没有想要杀秋冬,真的是按住秋冬的奴才不小心……” “孙嬷嬷,你这个说辞很好,明日我也跟大娘这么说!”林绘锦清冷的瞳眸直视着孙嬷嬷那不断闪烁的眼瞳。  “大小姐,你不能这么做啊,老奴知道错了,老奴愿意给大小姐做牛做马报答大小姐,求大小姐饶了老奴一命。秋冬如今已经死了,您就是杀了奴才,秋冬也不会回来啊!”孙嬷嬷赶忙跪爬到林绘锦的 跟前,抓着林绘锦的衣裙恳求道。 “没错,秋冬已经死了,而我要你这条奴才的命也根本没什么用!”林绘锦眯了眯眼睛,冷冽的杀意从眸中迸射出来,直让跪在地上求饶的孙嬷嬷心下一凉。  “我要的是血债血偿!”林绘锦狠厉的说出这句话:“每次我爹出远门或者需要很晚才回来的时候,大娘都会去依云馆,每次都是早上去,晚上回,孙嬷嬷你不要告诉我大娘只是去那里做美容,按摩的! ”  孙嬷嬷稍微愣了一下,随后便恢复如常的神情:“是,夫人去那里不只是去做美容和按摩的,其实依云馆里面提供很多美容的服务,其中还有养身的服务,就是在一个雾气漫天的房间中,待上一两个时 辰,出来后,人的皮肤便会变得更加白皙红润,气色非常的好,之所以一直都瞒着丞相大人,是因为……这些服务,价格都不菲,夫人怕老爷知道了会生气!” 在雾气漫天的房间里待上一两个时辰,呵呵……她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缺氧而死! “春夏,让容枫他们进来吧!”林绘锦轻侧过身,翘起了二郎腿。 随着“嘎吱”一声门响,容枫便带着几个身材魁梧的侍卫走了进来,他们手上倒是也咩有拿什么东西,但是那气势却是分外的吓人。 “大小姐,这内院晚上是不允许有男人进来的!”孙嬷嬷的眉头轻皱了一下,随后便稍稍的抬起了些下巴。 论惩处下人的手段和严刑逼供,林绘锦这个黄毛丫头,又怎么能够比得上她! 想要从她嘴里撬出实话来,是绝不可能的! “怎么?孙嬷嬷你还以为你有机会去跟大娘说吗?”林绘锦斜睨着孙嬷嬷,冷笑了一声:“容枫,先一样一样来,反正离天亮还有四个时辰,我倒要看看孙嬷嬷你能坚持几个回合!” “大小姐,老奴没有说谎啊,不信你可以去依云馆问啊!”孙嬷嬷脸上虽是一片害怕的神情,但是内心里却是怨毒无比。 “本大小姐早就派人去调查过依云馆了,还发现依云馆中有一个暗室呢,里面布置奢华雅致的很,不像是用来藏身的,倒像是用来男女幽会,或者干些龌龊事的!” 林绘锦扬了扬眉,一双如画的眉目上染满了寒意,此话一出,当即就让孙嬷嬷的心狠狠跳动了一下。 但是脸上却依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大小姐,老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夫人真的只是去做美容的、按摩的……” 林绘锦已经懒得跟孙嬷嬷在这费口舌了,直接给了容枫一个眼神,便让他们将孙嬷嬷五花大绑了起来。 刚开始的半个时辰中,孙嬷嬷是咬死了说什么都不知道,但是随着刑具的变化,加上时间的推移,孙嬷嬷的心里防线也在一点一点的被击退。 “大……大小姐,老奴……老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把老奴杀了,老奴也不知道啊!”孙嬷嬷被折磨得气息奄奄,脸上是一片痛楚之色。 但是这些只不过是皮肉之痛,只能算是正餐中的一叠开胃点心而已。  “你知道我找到秋冬时,秋冬已经成了什么样子吗?”昏黄的烛光射入林绘锦莹润的眸孔中是一片冷幽与渗人,嫣红的唇一张一合,如血般鲜艳:“她身上爬满了蛆虫,已经腐烂的让人辨认不出她的容貌,有几处还被树林里的野兽啃咬过,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第120章 十年的背叛 孙嬷嬷听林绘锦这样描述着,一双浑浊的双眼中露出了一丝害怕之色,但是嘴巴却依旧还是很硬。 “所以,孙嬷嬷,我想剖开你的肚子看看,你的心肠究竟是不是黑的!”林绘锦清寒着神色,不紧不慢的套着手上的手套,穿戴起防护衣,从容枫的手中接过早已准备好的锋利刀具。 犹如死神一般站在容嬷嬷的跟前。 春夏狠狠的看了一眼孙嬷嬷,随即便解开了孙嬷嬷的衣服,露出松弛的小腹。 “小姐,你想干什么?”孙嬷嬷看到林绘锦这个架势,语气中终于流露了一丝慌乱和害怕。  “划开你的肚子,掏出你的肠子,看看,然后在放回去,在用针线将你的伤口缝合好!你放心,你不会死的,只是有些痛而已!”林绘锦拿起墨笔在孙嬷嬷的肚皮上划了一条线,随后便举起右手的剖腹 刀按照肚皮上所画的线,慢慢的往下划…… “啊……”一声声凄厉惨叫的声音从青黛苑中传来,直接将外面的虫鸣声多遮盖住。 “大小姐,老奴说,老奴说……”当林绘锦划开了孙嬷嬷的肚皮,刚要准备将她的肚皮翻开,露出里面一层黄色的脂肪时。 孙嬷嬷便虚弱而又痛苦的哀求道,几乎全身都被汗水给浸湿了,大滴大滴的汗水如同雨水般从孙嬷嬷的脸上滴落下来,唇角泛着白,本是狡诈、圆滑的双瞳中,此时充满了恐惧。 林绘锦听到这句话这才收起手上的刀子,用布帛按压在伤口处! “老爷已经有十年没有与夫人同房过了,夫人年岁尚轻,以为是老爷嫌弃她,所以便拼命的寻找可以恢复没生孩子之前的紧致,后来就找到了依云馆……”孙嬷嬷躺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气。 春夏端来了早已准备好的药汤喂进了孙嬷嬷的口中,好让她继续有力气说。  “经过依云馆的一段时间治疗,夫人便察觉到身体有了变化,可是老爷却还是不愿意跟夫人同房,然后夫人便更加勤的跑向依云馆,直到有一天夫人发现,给她治疗的药姑竟然是个男的,夫人难耐寂寞 ,最终抵不住那个药姑的花言巧语就……于是后来,夫人去依云馆就是为了去见那药姑!”孙嬷嬷断断续续的说完,便晕了过去。 屋子里的众人皆是一脸震惊的神色,性格一向温和的容枫听到孙嬷嬷所说,俊秀的脸上满是怒意。 十年,林夫人竟然与那依云馆的药姑保持了十年这种见不得的关系! 而直到现在丞相大人竟然都没有察觉到! 这要是传出去了,林丞相定会在整个京城几十年都抬不起头来。 然而这事情绝对不会像孙嬷嬷说得这么简单,那依云馆根本就不是什么美容院,压根就是一个打着美容院的旗号,暗地里做着妓院的勾当! 当然这妓院里的对象只是换成了男的而已! 所有进出依云馆的女人,都保持着默契的关系,谁都不会说出去将这件事说出去一个字。 不管你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你与其他的男人共处一屋,还让那个男人看光了你的身体,这种事情,除了埋藏在心底之外,哪怕是你有再多的委屈,你都不敢说出去半个字。 尤其一般进出依云馆的女人,都是些年老色衰,但是身份非富即贵的阔太太们! 但凡被人知晓此事,不光是她们自己,就连她们生下的孩子,以及她们的娘家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所以她们不仅要为自己保密,还要为每一个来往依云馆里的女人保密! 最重要的是,她们不仅仅只跟一个男人有来往,可能是好几个! 林夫人去依云馆差不多也有八九年的时间了,这期间她换了多少男人,恐怕连林夫人自己都不知道了! 林绘锦望着浓稠如墨的窗外,一轮白玉盘的明月高挂于空,夜已经深了,她的父亲现在应该已经睡下了,就让今晚成为最后安宁的一晚吧! 明天,她将会亲手结束这一切! 她隐忍、蛰伏了这么久,她在晋王府三年所遭受的苦以及秋冬的仇,她明日终于可以畅快淋漓的报了! 大娘,只要明天天一亮,你就要从这个丞相府永远的消失了! 一声炸雷猛得在乌云密布的天空炸响,紧接着一阵哗啦啦的雨声便倾盆而来,将大街上的人淋得措手不及,豆大的砸落在人的脸上是一片生疼。 树枝被磅礴的大雨砸得东倒西歪,阴暗的天气加上急促的骤雨,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的窗户,都给东苑的每个人带来强大的窒息感。 林夫人发丝凌乱的跪在地上,一张本慈祥、面善的面容上,此刻只剩下苟延残喘的气息,满眼都写满了绝望。 整个东苑都被闯进来的侍卫翻得乱七八糟,胭脂、水粉、发髻、首饰被杂乱得倒在地上。 终于容枫在胭红色的双抽屉门首饰盒的暗格中找到了一小盒用来催情的香药,香药已经用去了大半。 其中还有一本绘画着依云馆相公的画本子! 这是依云馆独特的点客方式,每次只要依云馆有新来的相公,都会被画在画本子上让客人可以随意选择。  不过女性和男性不同,男性一般都图新鲜,最喜欢的就是新来的姑娘,而女人则不同,第一来自于骨子里的那仅有的传统,抱着即便给自家老爷戴绿帽,那也只能戴一个的想法,因此选择的相公都会 很固定,一般不会轻易换。 第二便是相熟的相公会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也好让她们放得开。 不过林夫人去了依云馆至少八九年的时间,那相公肯定不会只有一个!但是不会频繁更换就是了! 所以林夫人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藏着依云馆相公的画本子,恐怕也是想多见见男色而已! “贱妇!”林丞相一张清瘦的脸盘已然被气得变形,将手中的东西狠狠的砸到了林夫人的脸上,两眼怒目圆瞪着,仿佛要从里面暴突出来一般,连脸上的眉毛都因为巨大的愤怒而一根根翘了起来。 林绘锦担心林丞相会承受不了这个结果,所以在来之前还特地的让她爹吃了类似救心丸的东西。 但是看来林丞相虽然雷嗔电怒,但是却没有达到锥心、痛楚的地步。  这很显然林丞相在之前对于林夫人的事情是有所察觉的,并且对林夫人的感情可以说得上是很淡薄了,说得不好点的一点就是,林夫人被林丞相娶回来就是为了照顾林绘锦,然后成为延续香火的工具 的! 林夫人狼狈的跪在地上,额头上被画本子砸出一道红色的印记,整个人的神情都是涣散而又没有灵魂的。 仿佛知道自己迟早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所以也不再抱有什么求生的希望了。  “老爷,自从我生下之后清墨之后,你就再也不来我房里了,你知道我那些年都是怎么过来得吗?我一直都以为是因为我的身子不如从前了,所以就拼命的找各种偏方,吃各种的药,多恶心的东西我都尝试过,可是……我痛苦了两年,用了无数的法子,但是老爷你呢?你却依然不愿碰我一下?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吗?”林夫人如一滩软泥一般跪在地上,整个人的神情都是萎靡的,可是望着林丞相的眼 神却是讥讽和愤怒。  “我当初去依云馆也是为了能够让老爷多看一眼,可是呢?我每晚从夜里醒来,床边都是冷冰冰的,没有一点儿温度,我无数次的在问自己,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让老爷这么不喜,直到……有一天我明白了,在老爷的心中,从未将我当做夫妻看待。老爷给我夫人这个位置,不过是想要我管理好后院,照顾好年幼的绘锦,以及给林家生下一个可以继承香火的人而已,从一开始,我就是个工具!”林夫人生死 竭力的嘶喊着,两眼直直的看着面前的林丞相。  “够了,林慧兰,你到现在还有脸说,当初迎娶你的时候,所有的一切老夫都与你说得清清楚楚,亲口告诉过你,只要你能够替老夫照顾好绘锦,生下林家的香火,矜矜业业的打里好丞相府后院的事宜,那你便是丞相府唯一的主母!至于感情,刚开始的几年,老夫没给你吗?老夫这么多年不愿意进你的东苑,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林丞相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那手掌与木头碰撞的声音,竟是要比外面的 雷声还要的响亮,直让屋子里的人,狠狠的颤动了一下。  “你善妒、自私!你嫁入丞相府的时候,身边一共有四个陪嫁丫鬟,现在那些陪嫁丫鬟早就不知道被埋在了什么地方,你真的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做的那些龌龊事吗?”林丞相字字狠厉的说着:“你担心你房中稍有姿色的丫鬟会勾引老夫,所以你只要发现你房中的丫鬟与老夫多说了一句话,第二天那个丫鬟就会在东苑消失。你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老夫敢与你同床共枕吗?” 第121章 救救我娘 站在一旁的林绘锦听到这句话,清丽脱俗的面容上微微的有些震惊,印象中倒是的确记得东苑里面的丫鬟,总是会隔一段时间莫名其妙的少一个。 而林夫人对外的口径一直都是这个丫鬟的家人花钱将她赎走了! 没有想到,竟然都是被善妒的林夫人给偷偷的处决掉了。  “要不是老夫当初看你是真心实意的对待绘锦,老夫早就将你赶出丞相府了,可是没有想到,你的妒忌心竟然如此的丧心病狂,就因为老夫对绘锦有所偏爱,你竟然一直帮助晋王隐瞒绘锦在王府中遭受虐待的事情,甚至为了让老夫安心,竟然还找人模仿绘锦的笔迹!老夫当初真是瞎了眼了,选来选去,竟然会选中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林丞相说到绘锦的事情上时,神情上满是痛苦和自责,甚至眸底 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悲痛。 林夫人听到这,那歇斯底里的神情终于露出了一种本该有的慌乱,紧接着便朝站在一旁的林绘锦看去。 “你已经恢复记忆了是吧?你已经想起所有的事情了,所以……我身上出现的异样就是你做的手脚吧?”林夫人扭过头看着面前的林绘锦,一双圆润的杏眸满是凶狠、毒辣。 林绘锦并没有说话,而是抬眸朝林丞相看去:“爹,你打算怎么处置……林慧兰?” 外面依旧是骤雨疾驰,哗啦啦的雨声打落在窗户和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丞相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气,闹出这样的丑事,自然是不能让旁人知晓的! “杀了!”  “杀了她未免太便宜她了,不如……卖了吧!”林绘锦却是在这时冷幽幽的说道,清透莹亮的眸光中猛然射出一抹冰冷:“卖到天高皇帝远的穷山僻壤里给山里的汉子做老婆,看这本画折子上的男子,林 慧兰应该很喜欢精壮的男人,山里的男人常年要干重活,个个都很精壮!我在晋王府所遭受的苦难,林慧兰总得一一体验一番才行!” 林夫人听了苟延残喘的神情狠狠的看了一眼林绘锦:“你个小贱人,你比我阴狠多了!” 她可是丞相夫人啊,怎么能被那些低等的庶民糟蹋! 林丞相也觉得这样不妥:“不行,他毕竟是爹娶回来的续弦夫人!”这可关系到他的尊严!  “爹,我既然这么说,自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划画她的脸,将她送得远远的,如果有必要的话,还可以割了她的舌头,保证没人会认出她来,对外,就说是病重而死,风风光光的给她半场葬礼,维护 好丞相府的脸面!”林绘锦清冷而又滴水不漏的言语,让林夫人睁大了那双杏眼:“只要我们不认,她就是告到皇上那里去,也只会被当成一个神经病而已。”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自认为了解得绘锦,竟然会露出一面她完全不认识的一面,甚至这一字一句的从林绘锦的口中说出来,让林夫人感觉到异常的陌生。 林绘锦的性子娇惯了一些,再加上从小的宠爱,所以性子还是比较单纯、善良的。 可是谁能想到,这些狠毒而又令人心寒的话语竟然会从林绘锦的嘴中说出来。  “而且,她身上也没有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被卖的地方又都是大山,跑不出几里地就会被抓回来,然后毒打一顿,整日被铁链锁在那件简陋而又破败的小屋里,像山里的村妇一样,烧水做饭,砍柴 种地,然后晚上还要伺候长相丑陋,脾气暴躁,甚至身有残疾的丈夫。这样的生活,可要比我在晋王府过的那三年要精彩多了!”林绘锦目不斜视的说着,看着林夫人的眼神冰冷的没有任何表情。 林夫人听了林绘锦这些话,整个身体都跟着在颤抖。 林绘锦所说的那些地方,她虽然从来没有去过,但是却也知道被卖到那里的女人会是什么样。 她曾听牙婆子说过,被卖到那里的女人,连吃饭、衣服都成问题,需要花钱卖媳妇的人家,都是穷得娶不起媳妇的,有的人家甚至出现共妻的情况。 就是几个兄弟一起凑钱买一个媳妇,买回来就会被当佣人一样使用,然后晚上还要供他们快活,然后给他们生孩子! 最惨的是,莫过于怀孕了,你不仅还要做繁重的家务,并且稍微做点儿让丈夫不顺心的事情便会遭来一顿打骂。 她可是丞相夫人啊,在此之前她也是个小门小户的小姐啊,从小到大十指都没有碰过阴阳水,更别说做饭,洗衣了,种地了! 山里那样穷苦的生活,根本不是她所能待的! 这样就像是,你从一个人一下子被当成一个畜生对待一样! 那种来自心理和身体的耻辱感以及从天上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不是任何一个人能够接受得了。 可是她必须承受着一切! “我知道这件事迟早会有发现的一天,所以我早做好了死的一天,但是你休想把我卖到那种地方去!”林夫人看着林绘锦恶狠狠的说着。 林绘锦冷冷一笑:“到底是我天真,还是你天真?你以为死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吗?” “我告诉你,如果要死,你最好死得彻底点,千万别弄得半死不活,那样会比死更痛苦!”  “爹,这件事交给我来做吧,反正林慧兰这十年来,对你都这么不仁义了,你又何必在替她考虑那些?反正,将她送走之后,她就永远的别想在踏入京城!”林绘锦轻抬起尖细圆润的下巴,身姿笔直若 竹的站在林丞相跟前,语气坚定无比却又冷血的说着。 “绘锦?”林丞相看着面前的林绘锦,一双淡如远山的眉目紧紧的皱着,但是眸心也满是痛心。 那个会在他怀中撒娇,受了点儿委屈就找他哭诉,胆子小的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的乖女儿不见了。 反倒因为在晋王府的三年,彻彻底底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三年,绘锦都是怎么过来的,晋王又究竟对绘锦做了什么,她每天是再怎样的折磨和痛苦中熬过来。 这才让那个性子单纯,心软的绘锦变成如今冷血、狠绝的林绘锦! 听她的话,俨然在很久之前就在盘算着这件事了,可见绘锦对林夫人是有多痛恨。 磅礴的大雨急促的下着,一个娇小瘦弱的身影在雨中急速的跑着,手上的那把伞根本遮挡不住这场来势汹汹的大雨,不到一会儿,那抹身影便被大雨给吞噬,浑身如从湖水中走出来的一般。 林婉月一路跑到邪王府前,便奋力的敲打着王府的朱红大门,不知道是雨声太大,还是林婉月一路跑来已经花费了全身的力气,一直过了好一会儿大门才被敲开。 “我是丞相府的小姐,我要见王爷,求你带我去见王爷!”萧管家一打开门,便看到一个浑身湿漉漉的柔弱女子站在门前,那双莹润的杏眼中满是害怕和极致。 不等萧管家说话,一辆雅致的马车便停在了门口,十几个撑着伞的侍卫立刻走上前,在马车和王府之间架起了一道通道,将磅礴的大雨遮挡在了外面。  “王爷……”待林婉月看清走到面前绣有麒麟的锦袍时,便一下冲了进去:“王爷,求求你救救我娘!我爹要将我娘给卖到大山里去,我求求你,救救我娘!我娘享了一辈子的福,怎么能被卖去那种地方 !” 不离看清了来人之后,眉头便一皱,随即便挥了挥手让阻拦住林婉月的侍卫都退了下去,林婉月便一下跪爬到了南宫冽跟前。  南宫冽看到一个浑身湿漉,身上沾满泥土的瘦弱女子猛然间扑倒在自己面前时,让他月夜寒江的眸光不由的一动,随即便蹲下身,将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林婉月扶了起来:“婉月,怎么了?丞相大人怎 么突然要将丞相夫人卖到山里去?”  “是姐姐的注意,姐姐在晋王府的那三年过得一直都不好,而我娘……知道姐姐在晋王府过得不好,没有告诉丞相大人,现在我姐姐抓到了我娘的把柄,为了报复我娘,让我爹将我娘卖给牙婆子,还要划画我娘的脸,割了我娘的舌头……”林婉月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脸上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一张娃娃脸上满是伤心:“我爹肯定听我姐姐的,我真的不知道要找谁了,我求王爷你救救我娘吧 ,我娘纵管放了天大的错,也不能将我娘卖到那种地方去,那比杀了我娘还要残忍!” 不离提溜提溜转的眼睛朝南宫冽看去,对于林婉月所说的话,微微的有些震惊。 正如林婉月所说,将一个养尊处优的丞相府夫人卖到大山里去给穷汉子做媳妇,的确比用刀在林夫人身上剐的还要残忍! 南宫冽薄唇轻抿,脸上银色的面具泛着冰冷之气:“这是你们的家事,本王插不了手!”  林绘锦能够想出这样一个报复的方法,便说明她要将在晋王府所遭受的痛楚,让林夫人千百倍的偿还! 第122章 从来对事不对人 “王爷,我爹听我姐的,但是我姐听王爷你的,只要王爷你让姐姐不要将我娘卖掉,我姐姐就一定会听王爷的话。王爷,我求你去找我姐姐吧?”林婉月被雨打湿的双手紧紧的抓着南宫冽的衣袖,柔弱的声 音中满是哀求和可怜! 豆大的雨滴落在油布伞上,发出一声声急促而又沉闷的声响,又是一声雷声在天空炸响,将南宫冽脸上的银色面具一下照亮,在这个雨夜中显得格外的骇人。  “王爷,我知道是我娘做错了,但是小的时候我娘就无比的疼爱姐姐,对姐姐有求必应,我和姐姐同时发烧,娘都会先去看姐姐!”林婉月的喉咙中含着浓重的哭腔,在这个雨天中格外的惹人心怜:“我娘之所以隐瞒我爹姐姐在晋王府过得不好,只是因为从小到大,爹的注意力全都落在姐姐的身上,甚至整个外界只要一提到丞相府小姐,就只会想到姐姐,我和婉然连是我姐姐的陪衬都不算。我娘看在眼 里,心里难免有些失衡,所以才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其实也是想要爹能够像疼爱姐姐一样疼爱我们而已!” 林婉月跪在雨中,如泣如诉的说着,单薄娇小的身子在南宫冽的面前轻轻颤抖着,是那般的绝望无助。  “从小到大姐姐就万众瞩目,有爹的宠爱,王爷你的疼爱,要什么有什么,哪怕是掉了一根头发丝,都会引来众人的嘘寒问暖,只要姐姐一出门便会有不少的人围在我姐姐身边,像众星捧月一般捧着姐姐。但是那个时候的我在姐姐面前,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但是那个时候我小,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并且姐姐也总会把不喜欢、不要的东西送给我,最重要的是,王爷每次来找姐姐的时候,都会陪我玩, 还送我爱吃的点心给我!”  林婉月的声音沙哑,声声催泪,一双莹润的杏眼中氤氲满了晶莹的泪水,一滴又一滴的从眼角滑落下来:“但是现在我长大了,王爷说男女有别,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陪我玩了,姐姐嫁了人之后就不能 再回丞相府了,而爹一直都忙着朝廷上的事情,无暇顾及我,婉然又还小,如果……我娘被卖掉的话,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王爷,你说我以后该怎么办?这个世上,我真的只有我娘了!”  “求王爷你去跟姐姐说吧,不管我娘做错了什么,那都是我娘,是这个世上唯一关心、在乎我的人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娘被卖掉那种地方去,却什么都做不了。如果姐姐心理实在恨的话,王爷就 让姐姐将我和我娘一起卖掉吧!”林婉月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声音中满是悲怆,大风一吹,那娇弱的身体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倒。  “不离,去丞相府!”南宫冽轻抿了一下嘴唇,握着林婉月手臂的手指便动了动,随后便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到了林婉月的身上,清冷的声音掷地有声,但是却有透露着几分无奈,仿佛蕴藏着某一种神秘 的力量一般。 让林婉月听了,实为的安心。 “王爷,邪王来了,要见大小姐!”林管家收起手中的油布伞走进来,整个后背都被雨淋湿了:“并且,二小姐是同邪王一道回来的!” “什么?婉月什么时候去的邪王府?”林丞相放在楠木桌上得手一下握紧,清瘦的面容上闪过一抹严厉。 “丞相大人,在下来时,看到一个身影从丞相府的后门跑了出来,没有想到会是二小姐!”正立在一旁一身白衣的白砚之,忽而开口道。 外面的雨仍旧在下,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铺设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天色阴暗的犹如黑夜一般,春夏在大堂点上了灯,这才让屋内的光线明亮了很多。  “记得本王带你回丞相府的时候,以为你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丞相大人,让丞相大人处置,但是没有想到,你一直等到今天!”南宫冽刚从宫中回来,身上的紫色麒麟朝服还未来得及换,他身上并未 有被雨水沾湿的痕迹,但是奇怪的是他的肩头却留有了一小片湿润。 不像是从伞下滴落的雨水,倒像是泪泽! 不用说,林绘锦也知道,南宫冽连朝服都没有换就冒雨赶到了这里是为了什么! “如果我能早点儿发现的话,我也不用等到今天!”林绘锦喝了一杯茶,抬起头看向外面的雨。 南宫冽骨节分明的手轻敲了一下桌面,优雅的掀开轻抿的双唇,声音清冽:“林夫人确实……死不足惜!” 光是她去依云馆那么多的时间,就够她死上千万次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她死!”林绘锦纤长的手慢悠悠的掀开茶盖,看着白瓷轴中飘荡的那两片绿叶,很是清雅:“老实说,她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我三年来的痛苦和折磨没有一个是来自于 她,但是她却是我最恨的那个人!”  “就像在战场上,你冲锋杀敌,好不容易拖着一身的伤,要杀回你的城池,可是看守城门的人竟然将城门给关上了!而你的身后敌军正千军万马的杀过来。王爷,你应该明白这种绝望的感受吧?”林绘 锦一双琉璃般的眸子看向南宫冽,轻吐出来的声音很平静。 而林夫人就是那个一次又一次抹杀她希望,将她陷入绝境的人! 南宫冽敛起银色面具下的双瞳,古城深山般的眸孔是一片漆黑、幽邃:“本王明白!” “王爷明白就好!”林绘锦冲着南宫冽微微一笑。 “绘锦!”清冷,低沉的声音从南宫冽凉薄的唇中吐出:“你这样做,婉月和婉然会恨你的!” “不管林夫人做错了什么,她都是婉月和婉然的娘,也是她们在丞相府唯一的希望!” 林绘锦静静的听着,樱花瓣的唇畔漾着轻轻浅浅的笑意,等待着南宫冽继续说完。 “让丞相大人将林夫人送出京城剃度出家,与青灯古佛常伴左右!这样对你和婉月两个都好!”南宫冽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满是威慑之气。  “大小姐,王爷这个注意挺不错,一来尼姑庵的条件都很艰苦,每日寅时就要起床,山上砍柴,挑水,洗衣,然后念经、打坐,以此让林夫人来赎罪。二来大小姐能够替林夫人求情,二小姐心里也必定 感激不尽,日后大小姐和二小姐的感情定会更加深厚!”不离悄眼看了一眼林绘锦,她绝美的侧面轮廓被烛火勾勒得弯弯曲曲,犹如上天雕刻的一般! 林绘锦纤长如玉的手慢慢的摸向椅扶手的位置,随后慢慢的握紧! 南宫冽在前去辽城的那三年,他每一天每一个时辰都过得分外的煎熬,不仅是来自于环境,还有就是来自于心里,最大的痛莫过于她背叛了他,嫁给了晋王。 但是她在晋王府的三年,却是遭受了不同的待遇。 不管南宫冽在辽城在怎么艰难,在怎么危险,至少他可以像一个人一样活着。 但是她在晋王府,却是连晋王宠爱小妾养的那条猫都不如! 南宫冽是不会明白,一个女人在大冬天被人剥掉衣服的那种绝望,也更是不会明白,被人踩着头发,将夜壶中的尿液撒到身上的耻辱。 南宫冽被威胁的是命,伤的是心! 但是她不一样,晋王将她最基本的人权都毁了,她是人,但是她每天都活得和一个畜生一样! 这是对人性的一种泯灭,而林夫人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将她最后的希望抹灭。 如果她是真的林绘锦的话,那三年来的阴影足够伴随她一生,她再也不可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不会在拥有那双漂亮而又灵动的眼睛。除了一具好看的皮囊之外,她的灵魂已经残破不全! 所以她要替林绘锦讨回公道,林绘锦欠南宫冽的,她可以用命去还,但是她绝对不允许南宫冽以一种侮辱性的方式来报复她! 而林夫人,她必须让她明白,什么叫披着一层人皮,却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又什么叫做陷入绝境之地。 只有那样,林夫人才会明白当时她在晋王府是什么样的感受! 单单的只是让她吃苦,并不能让她赎罪!  林绘锦猛然转过头,一双点翠羽的眉毛下,新月出岫般的水眸是从未有过的狠绝,唇角仍旧弯着一抹笑,缓缓道:“王爷,我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林夫人杀了我的丫鬟,让我陷入绝境之地,我从来都 没有牵扯到婉月和婉然身上!如果婉月因为我不愿意放过林夫人而记恨我的话,那我……就当没有这个妹妹吧!”  不离一张清濯的脸上听到林绘锦这么说,脸色微微一变,那一把春风含笑的嗓音落在人的耳中极为的舒服:“大小姐,你与二小姐两个人可是从小在一块儿长到大的,那感情可是血浓于水,千万不能因为这件事,伤害了十几年的感情!” 第123章 命令 “不离公公,这要看婉月是怎么想的!如果婉月心有芥蒂的话,那我们之间就会有芥蒂,如果婉月能够明白是她母亲自己做错了事,那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林绘锦长而浓密的睫毛如同蝉翼般,轻轻的 扇动了几下,那盘旋在周身的凌厉低气压,却是丝毫不逊于南宫冽。 反倒让整间屋子里的气氛越发的压抑、寒冽! “绘锦,去跟丞相大人说,将林夫人送到尼姑庵!”低沉,满是危险的声音从南宫冽凉薄的唇中一字一句的吐出来,满是命令的意味,让人不容抗拒! 银色面具下那双看似平静漆黑的双瞳,眸底却波涌着无数暗涌,仿佛只要稍稍一碰,便会立刻毁天灭地。 在这种泰山压顶的强大气势下,似乎只要林绘锦敢说一个不字,便会立刻让林绘锦灰飞烟灭。 站在林绘锦身后的春夏,呼吸不由一紧,因为害怕和惊慌,瘦弱的肩膀不由的上下颤动了一下。 林绘锦低垂着眸,握着椅扶手的手用力的握紧,很快葱玉般纤长的手指便泛上了一层白意。 “好。我现在就去跟父亲说!”林绘锦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猛然抬起眸与南宫冽那双月夜寒江的双通对视,绯色的唇一张一合的,声音看似很轻但是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这一句话。 说完,便立刻站起身走了出去。 “王爷……”不离看着林绘锦走出去的背影,有些犹豫的开口道:“大小姐怕是会对王爷越发生分了!” 南宫冽只冷冷的掀开双唇:“随她!” 外面的雨渐渐的小了,淅淅沥沥的,将鹅卵石铺就的道路冲刷的十分的干净。 春夏撑着一把伞跟在林绘锦的身后:“大小姐,你不是要去找丞相大人的吗?怎么去找二小姐了?” “吱呀”一声,紧闭的房门被轻轻的推开。 林婉月刚换好干净的衣服,裹着棉被坐在床上喝着丫鬟端来的姜汤,林婉然则坐在一边,白净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着急。 当林绘锦走进来时,林婉月和林婉然皆抬起头去看林绘锦。 “我答应王爷去像爹求情,让你娘去尼姑庵!”林绘锦樱花瓣般纯美的唇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林婉月和林婉然听到这句话皆都同时松了一口气,被送去尼姑庵,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有时间的话她们还可以去看看娘娘。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娘……”林婉月端着装满姜汤的碗,小声地说着。 “但是答应是一回儿事,做不做是另外一回儿事!”林绘锦轻撩了一下藕色缀花裙摆,坐在矮凳上。 “姐姐……”林婉月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白了一分。 “王爷现在应该走了,再过一个时辰,牙婆子便会来丞相府将你娘带走!”林绘锦波澜不惊的说着这些话。  “大姐,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我娘当初只不过是刻意像爹隐瞒了你在晋王府的事情而已,你竟然就要这样对我娘?你新婚之夜被人劫走,没有了贞洁,晋王冷落你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休了你,已经算 不错了,你还有脸想去找爹求救,你还有没有点儿羞耻心?我要是晋王,在当天晚上就会将你休出晋王府!”林婉然字字刻薄,句句狠毒的说着这些话。 “婉然,你别说了!”林婉月赶忙拉住林婉然,不在让她说出去:“姐姐,婉然的年纪还小,还请姐姐你不要跟她计较!” “没什么好计较的!”林绘锦清淡的说道:“反正,大娘是必须要被卖掉的!” “姐姐,你为什么就一定要将我娘逼入绝境呢?从小到大,我娘对你怎样,你心里都应该清楚的!”林婉月那张精巧的娃娃脸上满是痛楚。  “婉月,她是你娘,即便我将在晋王府的遭遇一一的说出来,你除了觉得我可怜之外,你依然还是会护着你娘,你这份心情我理解。但是,这个决定,我不是一天,两天决定的,而是从我回到丞相府后 就决定的。”林绘锦话语清晰,语气又认真、严肃的说着:“所以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我这个决定!”  “婉月,你很清楚我的弱点在什么地方。我亏欠了邪王太多,甚至我现在还能够在丞相府过着大小姐的生活,全都是因为王爷。只要他开口,我就没有办法拒绝!但是,有些事情我分得很清,就像你娘害我,但是我从来都没有牵扯到你们身上一样!”林绘锦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可我欠王爷的,和你娘欠我的是两码事!王爷不会因为我答应了他,从而减少他心中对我的恨,他只会觉得这是我应该做 的!” “唯一能够让王爷解恨的事情,就是我全心全意的喜欢上他,然后他再将我亲手推下十八层地狱!” “对他一味的顺从、殷勤、讨好,是没有用的!”林绘锦说到这不由的自嘲的笑出了声。 “不是的……姐姐,王爷他还是喜欢你的,只是……不会在像以前那样对你而已!”林婉月摇了摇头,眸光有些涣散。  “婉月,你别傻了,我都不愿意放过你娘,你觉得王爷会放过我吗?”林绘锦再次勾唇浅笑,薄如蝉翼的睫羽在橘黄色的烛光下轻轻的眨动了一下,语气却异常的轻松:“王爷和我一样,只是在等待一个 合适的时机而已。等时机到了,王爷自然就会动手!” “所以,不管我放不放过你娘,我的结局都是一样的,既然一样,那我为什么要放过你娘呢?”  “姐姐,求你,婉月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娘吧?王爷不会那么狠心的,他为了你,愿意放弃锦绣前程,不惜与晋王和皇后为敌,甚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辈子只迎娶姐姐你一个人,这足以证明王爷 是想在给姐姐一个赎罪的机会,只要姐姐真心对王爷,王爷的心总有一天会回到姐姐身上的!”林婉月从床上站起来,一下跪到在了林绘锦的眼前,哭着恳求道。 “婉月,你不用求我,你可以再去求王爷!”林绘锦轻轻的开口道。 南宫冽就是希望她这样想的,让她越来越依赖他,越来越离不开他,之后……再将她从天堂推到地狱。  “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在过一个时辰牙婆子就会来丞相府将你娘接走,到时候你再让王爷派人将装着你娘的马车劫下来,并且之后你娘也可以不用去尼姑庵了,直接让王爷给你娘在京城外安置一座 宅院,让你娘安然的度过余生!”林绘锦涓涓细流的声音很是清单,偏下头漫不经心的摸着耳朵上的耳坠,那张姿容如画的面容上是一片平静、无澜。 “姐姐……你……”林婉月似乎有些不明白林绘锦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方法都告诉你了,是让你娘被卖掉,还是让你娘安然的度过余生,就看你怎么跟王爷说了!”林绘锦边站起身,边准备往外走。 “姐姐,你是不是在怪我私自去找王爷向你求情!” “婉月,不要将我刚才跟你说的告诉王爷,不然王爷就不会去救你娘了!”林绘锦并没有回答林婉月的问题,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就走出了屋。  “大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王爷知道了一定会非常的生气,大小姐您也说了,您现在能好好的在丞相府,全是因为王爷,如果王爷一旦退婚,大小姐您的处境……”春夏跟在林绘锦的身后,急得都快 要哭了。 但是林绘锦却是依旧不为所动的坐在窗前,看着慢慢黑下来的天。 南宫冽知道她在晋王府过得是怎样的生活,他也更是明白一位将士好不容易杀出重围来到城门下,但是守门的人却将城门关上时的那种绝望! 但是他依然用命令的语气,让她去向他爹求情,而不是对她说软话,甚至耐心的跟她讲道理! 是用那种冷硬而又冰冷的语气,像是命令他手下的士兵一样命令她! 他的态度还不够明白吗? 这要是放在三年前的南宫冽,哪怕是答应了林婉月的请求,他也绝对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只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他! 不,三年前的南宫冽根本就不会答应林婉月! 不离将侍卫送过来的信打开,澄澈不染杂质的眸孔瞬间轻微的收缩了一下,随后便来到南宫冽的跟前,将信上写的内容一一念了出来。 南宫冽漆黑幽邃的瞳眸中,慢慢的染上一层寒冽而又冷厉的光芒,被其注视,仿若锋利的冰锥刺入滚烫的心口一般。 一抹弑杀的冷笑在南宫冽的唇角慢慢的蔓延开来:“她真是越来越让本王刮目相看了!” “去派一队人马将那辆马车追回来!”南宫冽冷狠的下着命令。 “是!”不离应声道。 没有人敢违抗邪王的命令,但是林绘锦却违抗了!  春雨过后,天气越发的炎热起来,知了聒噪的在树上叫个不停,人出去一会儿便立刻满头大汗。 第124章 你根本没把本王当一回儿事 一辆舒适的马车却在晨曦的时候停在了丞相府的门前,引得路人纷纷围观。 前些日子丞相府的夫人突然病重,整日卧床不起,随后便被丞相府送到了京城外的老宅修养。 而丞相府的三位千金为了丞相府夫人的病情,劳累了好几天! 这不,邪王心疼自己的未婚妻,派了辆马车来接丞相府的大千金去避暑山庄小住几日,散散心。 路人对邪王的这份痴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若是换成了别的女子,众人定会拍手叫好,可惜,偏偏是这个丞相府的大千金,真是叫人忍不住一声叹息。 真是不知道这林绘锦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 春夏一路小跑的跑回青黛苑,脸上的神色是一片担忧和害怕:“大小姐,王爷派马车来接大小姐去避暑山庄,避暑!” 林绘锦舒服的睡在凉席上,听到春夏这么一说,便睁开了眼睛,有些懒散的说道:“那快去收拾东西吧,不要让王爷等久了!” 风平浪静了这么多天,暴风雨总算是要来临了。 “可是……”春夏紧皱着眉头,一脸担忧的说道:“小姐,二小姐真的去找了王爷,王爷也真的派人将夫人给劫了下来,奴婢怕……” “去收拾东西吧!”林绘锦打了一个哈欠,从凉席上懒洋洋的坐了起来。 南宫冽因为军中要务,提前动身去了广陵,等林绘锦到了广陵,皇上赏赐给南宫冽的避暑山庄时,天气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不离早已候在了石狮子前,林绘锦一下马车,满目皆是佳木茏葱,奇花闪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清凉之意也随之扑面而来。 “大小姐,王爷这会儿还在高大人府上,奴才先带您去南苑用晚膳!”灯影摇红的烛光落在不离干净、清濯的脸上,好似在一块儿上好的玉石点缀上了颜色一般,分外的好看。 “好。”林绘锦轻声的应了一声,语气轻快,心情也好似格外的轻畅,扬起莹润尖细的下巴,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座绿意繁茂的园林。 不离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便提着手中的灯笼在前面给林绘锦引着路。 “大小姐,奴才在宫宴上给你的信,不知道你看了没有?”不离那一把春风含笑的好嗓音与夜色中的蝉鸣声混合在一起,竟是分外的好听。 “看了!”林绘锦回答道。 “王爷不喜欢欺骗他的人!”不离直言道,明媚的唇角微微上扬:“大小姐这么做,可知道后果?” 林绘锦停住了脚步,很是认真的看着面前眉宇间透露着一抹稚嫩之意,但是说话、行为处事却分外老城的不离,笑着问道:“王爷会杀了我吗?” “换成别人会,但是若是大小姐的话,奴才就不知道了!”不离轻垂着眉眼,语气笃定的道。 “那不就行了!”林绘锦微微一笑,云淡风轻的说着。 不离再次敛眸,深深的看了一眼林绘锦之后,便再也没有说话。 南宫冽身着一袭青蓝色软金锦袍,从廊檐下走出来,一双鹰隼般的漆黑瞳眸,冷厉的落在兰亭中看着萤火虫的林绘锦身上。 几乎是从南宫冽走出来的那一瞬间,整个空气中的温度便骤然间下降了好几十度,冰冷得如同千年的寒窖,让人浑身的每根汗毛都立了起来。 随着南宫冽慢慢朝林绘锦走近,那凌厉、摄人的气势,直接让站在林绘锦跟前的春夏面色发白,双唇不住的颤动着,就连双脚都开始发软,几乎快要站立不住。 当南宫冽走到林绘锦的身旁时,春夏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双腿一软便跪在了南宫冽跟前,颤抖着声音道:“参……参见王爷!” 林绘锦回过头,冲着南宫冽嫣然一笑,随后微微福身,向南宫冽行了一个礼,神态从容而又平静,就好似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仍旧用那涓涓细流的声音,轻柔如水的道了一句:“王爷,你回来了?” 银色面具下南宫冽那双月夜寒江的双瞳,分外的可怕!仿若月圆而出的嗜血狼人一般,用那尖细、可怖的獠牙狠狠的咬住林绘锦白嫩、纤细的喉咙!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住一般,气氛压抑得让整个凉亭中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一粒粒细小的冷汗从他们的额头渗透出来,甚至就连眼珠子都不敢乱动一下。 春夏撑在地上的两只手,不受控制的抖动着,似乎只要她一张开口,因为害怕而剧烈跳动的心脏就能够从她嘴的嘴中跳出来一般。 南宫冽抬起修长如玉的手,轻捏住林绘锦垂在耳边的一缕青丝,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冷薄如冰的唇,幽幽的启开:“萤火虫,好看吗?” “好看!”林绘锦轻颤了一下纤长的睫羽,随后动人的敛起,清透莹亮的眸子盈盈的与南宫冽对视着,嗓音格外的清脆:“绘锦很久都没有看到萤火虫了!”  “是,你是很久都没有看到了!”南宫冽再次掀开双唇,低沉的声音中满是危险的气息,骨节分明的手指将那缕青丝,有一下没一下的缠绕在指尖,动作很轻柔,柔软的发丝时不时的会扎到林绘锦柔嫩 如水的肌肤,带着丝丝的痒意,落在众人的眼中,却是让人一阵寒意。  “你在宫中第一次见到了萤火虫,特别的喜欢,本王就为你捉了一整个夏季的萤火虫,那个时候,你才十岁吧,也是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也是你与本王走得最亲近的一年!”南宫冽冷厉的眸光紧锁住林 绘锦一双如水的瞳眸。  “当时本王对你说,以后我们成婚了,本王就每晚陪你去看萤火虫,而你笑着点头答应,一脸的憧憬!”南宫冽的声音很淡,但是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根细小的银针扎在林绘锦的心上一般,让 她的胸口一阵刺痛。 “原来,你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在骗本王了!”南宫冽的深邃、冰冷的眸光从林绘锦的脸上移开,望向竹林中犹如星光般闪烁的萤火虫。 当空气在此陷入一片沉寂的时候,南宫冽却倏地一下捏住林绘锦的下巴抬起,强迫着林绘锦看着他:“你还想骗本王多久?嗯?”  “本王一次次的给你机会,你为什么不知道珍惜?你以为本王对你的耐心还有多少?你让本王给你一次重新了解、认识本王的机会。本王给了,所以你就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了解本王吗?”南宫冽捏着 林绘锦下巴的手越来越紧,眸孔中的颜色满是凌厉:“这些天,本王一直都在等着你主动找本王,给本王一个解释……” 南宫冽说道这句话时,薄削的唇撕开一抹冷笑:“结果……呵呵,林绘锦,你是真的从来都没有把本王当过一回儿事!” 林绘锦尖细莹润的下巴已经被南宫冽捏出了一道红色的印记,那种挤压的疼痛让林绘锦轻抿了抿唇,清妍、纯美的容貌上露出一抹很淡的笑意。 柔美,修长的玉手慢慢的解开身上的腰带,决绝而又无畏的脱掉身上本就轻薄的衣物,露出圆润、白皙的香肩…… 不离见状立刻让其他的人转过了身去。 “你干什么?”南宫冽直视着林绘锦清美的双瞳,那双看似如水的眸中却是一片坚韧。 林绘锦没有说话,将脱下来的衣物丢在地上,然后举起双手去解系在纤细,玉润脖颈上的肚兜带子。 “够了!”南宫冽狠厉出声,看着林绘锦的眼神中分明多了一抹厌恶:“不要这样作践自己!” 可是林绘锦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南宫冽的话而停顿下来,那双清眸仍旧与南宫冽的眸光直视着。 当绣有蝶恋花的青绿色肚兜从林绘锦冰肌玉骨、滑腻似酥的身上滑落时。  林绘锦直接拿过一旁的风灯,清晰明亮的照在自己身前,连带着让南宫冽脸上银色的面具也笼罩上一层昏黄的光芒:“王爷,你看到了吗?这是晋王亲手在我身上刻下的两个字。就是在晋王刻下这两个字之后,我用我身上的血写了一封求救的信让一个可怜我的丫鬟悄悄送了出去,但是林慧兰却将那封信给拦了下来!三年过去了,虽然这两个字没有在我身上留下任何的疤痕,但是那两个字的印记却还在 ,即便以后这些印记会消除,但是却永远也抹灭不掉我曾经遭受的耻辱!” 南宫冽的目光从林绘锦的脸上慢慢的移到她胸前的那两个字上! 三年过去了,那两个字的印记已经很淡了,但是依稀可以辨别那两个字是“贱、人”  可以想象当时林绘锦被剥掉衣物,按住手脚,晋王亲手在她身上刻下这两个字时,她是有多么的绝望和撕心裂碎,那可是她喜欢的男人! 第125章 还疼吗 “王爷,是你没把我当会儿事。你觉得我在晋王府所受的折磨和羞辱,只是轻飘飘的四个字而已,比不上婉月的一滴眼泪。所以婉月去找你,你就答应了婉月,甚至还派人去劫马车!”林绘锦放下手上的风 灯,从春夏手中接过衣物,一件一件的重新穿回去。 “我不怪王爷你这么做,毕竟这是我的报应!”林绘锦的声音很轻,说完对着南宫冽微微福了福身:“王爷,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儿回去休息!” 当林绘锦从南宫冽身旁走过时,南宫冽一把握住了林绘锦的手腕:“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我只是不想让王爷轻贱我而已!”林绘锦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中夹杂着一点点的委屈,以及最后的坚强。 柔滑纤细的手腕慢慢的从南宫冽的手中抽出,南宫冽漆黑深邃的双瞳中微微的闪过一抹动容,眼底的狠厉和冰冷在一点点的褪去,转而剩下的是一片浓稠!  “本王从没有想过南宫轩会用这样的方式对你!”南宫冽低沉着嗓音开口道,冰冷的语气慢慢的恢复了一点儿温度:“毕竟,你们曾经相爱过,你只是被人在新婚之夜劫走了一晚而已,即便他在怎么生气 ,也不应该迁怒到你的身上!”  林绘锦的纤纤指尖被南宫冽握住,一双潋滟瞳眸慢慢敛起,薄如凌的绯色双唇轻启:“因为,这件事在当时传得沸沸扬扬,让一向高贵、清傲的晋王很是接受不了,让他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他在清醒 的时候还能够控制住自己,但是一旦他喝醉了酒,他便会将所有的怨气撒到了我的身上,他是大理寺卿,有着各种各样的招式,他差一点儿就要将那个字烙在我的脸上!” 清浅的声音,仿若如水一般,看似流畅,可是仔细去听,可以听出她话里余音都在微微的颤抖。 对于以前的那些事情,林绘锦真的不想在去一一去回忆,更是不愿在说出来!  “在晋王第一次醉酒折磨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偷偷的让人将信给送出去了,如果,那封信落入到我爹手上的话,那我身上也不会被晋王刻下这两个字,也更是不会在遭受那么多的蹂躏,也更是不会被晋 王送到塔克塔族王的床上,成为一个交易的工具!”林绘锦越说,越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一般,很难受。  “我之前都以为,那些信,要么是丫鬟没送出去,要么就是被晋王发现了,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那个待我如亲生的大娘将信扣了下来,甚至找人模仿我的笔迹,欺瞒我爹整整三年!”林绘锦的 语调断断续续的,一直隐忍、坚韧的眸光中氤氲上一层雾气,但是林绘锦却依旧强忍着,如新月般的眉痛苦的皱起。  “之前我真的一直,一直都将大娘当做我的亲生母亲来看待……如果不是因为林管家亲口承认这些是她吩咐的话,恐怕我现在还会一直将她示她为生母!”林绘锦薄如蝉翼的睫羽,轻轻的眨动了一下,一 滴晶莹的凝露在眼尾处晕染而开。 那副柔软却又一直隐忍、克制的模样,看得让人很是心疼,就好似在你的胸口剜了一刀般。 南宫冽的唇轻抿着,高大挺拔的身姿站在林绘锦的跟前,投射下来的巨大阴影,完全的将林绘锦娇小、曼妙的身姿笼罩住。 “是本王误会你了!”沉默许久,南宫冽从唇中吐出这一句话。作为高高在上的南宫冽,他能够说出这样一句话很难得。 因为越是身份高位,权势滔天的人越是不会轻易的承认自己的错误,哪怕只有三个字,那也绝对比登天还要的难。 林绘锦听到这句话,如仙如画的面容露出一抹少许的惊讶,随即三月桃花般的唇露出一抹很浅、很淡的笑意,但是在这萤火虫点缀的宝石似的星空下,犹如花仙子一般仙美。 南宫冽攥住林绘锦指尖的手稍稍一用力,便将林绘锦拉入了怀中。 本令人紧张、惶恐的气氛瞬间就轻松了下来,也更是让众人松了一口气。 一直跪在地上的春夏终于松弛了下身体,用袖角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本王陪你去看萤火虫好吗?”南宫冽的唇抵在林绘锦的耳朵旁,喑哑而富有磁性的说道。 林绘锦被南宫冽抱在怀中,她的个头正好在南宫冽的肩膀旁,他身上带着淡淡的墨香和竹叶清香,很是清幽、淡雅。 她清透的眸光轻动了一下,浅浅的道了:“好。” “你们不必跟着!”南宫冽侧过眸,对着准备跟上来的不离和春夏说道。 竹林中,如星星闪耀着莹绿色的光芒的萤火虫,成片成片的聚集在一起,就好似一盏盏天然的小灯笼一般。 十分的浪漫,好看! 在现代已经很少有地方能够看到萤火虫了,这片萤火虫之海在配上郁葱的竹林,真的好似走入了动漫的世界一般。 南宫冽走在前面,林绘锦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蝉鸣的叫声不断的在耳边盘旋着。 正当林绘锦被这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吸引的时候,南宫冽却是突然一下转过了身,黑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深邃的凝视着林绘锦,璀璨夺目。 “还疼吗?”南宫冽抬起手,轻勾住林绘锦的下巴,大拇指轻抚摸着莹润的肌肤。 林绘锦摇摇头:“不疼,王爷也没有用多大劲儿!” 是啊,南宫冽可是武将,只要他想,他就能够轻易的将她的下巴给捏碎! “没话跟本王说吗?”南宫冽的声音如一泓清冽的泉水,缓缓的流淌进林绘锦的心扉。 林绘锦想了一下:“如果能够回到三年前的话,我一定不会辜负王爷的!” “为什么?”南宫冽薄唇轻启,声音很淡,但是看着林绘锦的眼神明显变了很多,像是被林绘锦刚才说的事情触动到了一般,没有之前那般的冰冷、疏离。 “因为刚才王爷那么生气,王爷都没有动手打我,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南宫冽刚才说得最重的一句话,大概就是她脱衣服给他看时,他说了一句:不要在这样作践自己! 要是换成南宫轩的话,那句话一定会变成:你现在已经下贱成这样吗?竟然想要用身体来取得本王的原谅? 前者是让她不要在犯贱下去,而后者则是直接给她贴上了一个犯贱的标签! “就因为这个?”南宫冽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分外的让人有安全感,接着轻扯了扯嘴角:“本王还以为,你终于体会到本王对你的那些好!” 林绘锦摇了摇头:“不是,我喜欢不打女人的男人!” 南宫冽听到这不由的轻笑了一声,但是紧接着那抹笑意中便又带了一抹疼痛和悲伤。 林绘锦能说出这句话,一定是她被晋王打怕了吧? “他打过你?”南宫冽的声调放低,清淡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柔缓。 晋王当然打过她,不过很少而已,他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对她使用冷暴力。 并且都是他在醉酒且心情极度烦闷的情况下,但是他又很少喝醉酒,所以,这三年来的次数,倒也屈指可数! 林绘锦敛下青黛的眉,没说话,如水的月眸闪过一抹狠意。 “他打你哪儿了?”南宫冽接着又问道,声音中分明透着一抹沉冷。 南宫轩和他一样也是习武之人,但凡是习武之人,下手的力道就一定比一般的人要重! 林绘锦的身体又是这么娇小、柔软,怕是南宫轩一掌下去,就能让她痛上十天、半个月! “王爷,能不能不说这些了?”这些记忆都是属于原主的,她真的不想在翻出来说一遍。 即便她没有亲生体验,可是她们现在是一体的,所以她真的能感同身受,从而影响到她本来一个正常的心理。 “告诉本王,他欠本王的和欠你的,本王要一并从他身上讨回来!”南宫冽朝林绘锦走近了一步,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脸上,古城深山般的眸漆黑的可怕。 “王爷你……是想报复当年晋王利用我诓骗你去辽城的事情吗?”当年就是晋王给她出的主意,让南宫冽差一点儿死在辽城,并且还夺走了他最在意和最在乎的东西。 “即便本王不报复晋王,你以为晋王就会放过本王吗?”南宫冽停顿了一下,继而幽深而又狠厉的道:“本王和他,只能留一个!” 林绘锦听到这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睁着清美的水眸看着南宫冽。 晋王的生母可是当今的皇后娘娘,而皇后娘娘的身后,在朝中有着不小的势力。 而南宫冽只有他一个人,除了他自己,他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所以他对抗的不仅仅是晋王一个人,而是朝中占据半山的势力!  “王爷,晋王的母后可是皇后娘娘!”林绘锦不由的说道,老实说她不希望南宫冽这样做,他能够坐上这样的位置,真的付出了太多! 第126章 准备汤药 一旦他走错一步,他便将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又如何?”南宫冽面无表情的说着:“告诉本王,他打你哪里了?” 从他回到京城的那一天,他就已经成为了皇后娘娘等人的眼中钉,他除了不断的前进之外,没有其他的选择! 林绘锦看着南宫冽的眼神慢慢的开始复杂起来,南宫冽似乎看出了林绘锦眸中的担忧:“本王娶你从来都不是因为你是丞相之女,而是你,本就属于本王!所以你不用担心,会牵连到你父亲!” “王爷……我只是不想你有事!”这句话是发自林绘锦真心,南宫冽已经经历过一次人生最低潮了,她不想他在经历一次! 不知道为什么,林绘锦这一句话,让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揉了一下,一抹柔软的光芒在南宫冽的眸中快速的闪过。 “你是在担心本王?”南宫冽再次朝林绘锦走进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咫尺之隔,他岿然如山的身姿,他的话语带着几分少有的认真和严肃。 林绘锦点了点头,她不想南宫冽在有什么事了,他现在这个样子就挺好的。 南宫冽修长的手将林绘锦那只小巧的手攥在掌心,细细的摩擦,直视着林绘锦的眼睛,沉默了许久。 最终才启开双唇,声音清淡的问道:“你可以跟本王说一句实话吗?” 林绘锦迎视着南宫冽那深邃如海的黑眸,那里面好似藏了无数的东西,但是却是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让人一眼望不到底,再一次的轻点了点头。 “本王要听的是实话!”南宫冽说这句话的时候,大拇指一下按到了林绘锦的脉搏处:“当年你听到本王出事的时候,你有担心过本王,或者替本王难过过吗?” 林绘锦明白南宫冽按住她的脉搏是为了什么,就是想知道她有没有撒谎!  “有,听到王爷出事的消息传来,我那一天都坐卧不安,但是晋王告诉我,如果你死了,我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林绘锦回忆着当时原主的想法,虽然说原主不喜欢南宫冽,但是怎么说两个人也认识 了五年,多多少少也是有点儿感情的。 而去南宫冽还是因为她去了辽城,当时她不仅担心,也更是害怕。 她不想南宫冽有事,但是同时也不想嫁给南宫冽。 “然后呢?”南宫冽接着问道。 “晋王告诉我现在是最好的机会,让我去求我爹找皇上!”林绘锦有些不忍将这些话说出口,因为每一个字对南宫冽的伤害都很大。 他用五年的时间倾尽全力的去对一个女孩好,结果在自己身负重伤,最需要她的时候,她除了内心片刻的不安之外,便一心想着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然后你去了?”南宫冽低沉的嗓音很平静,也很淡。 林绘锦轻皱着眉,最后点了点头:“王爷,事到如今我不想在为过去的事情辩解一句,错了就是错了!” 从林绘锦脉搏的跳动速度来看,林绘锦说的话是真的。 南宫冽松开了林绘锦的手,三三两两的点着灯笼的萤火虫在她们之间盘旋着,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吸引了他们过来。 眼前的星星点点很亮,但是却依旧不足以让林绘锦看清南宫冽脸上的表情! 南宫冽深邃漆黑的目光慢慢的从林绘锦的脸上移开,望向繁星璀璨的星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一声叹气声中掺杂了很多的东西,好像有无奈、好像有叹惜、也好像有悲凉、甚至还带着几分嘲讽…… 但是总感觉他这一声叹,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别人! 那一瞬间,林绘锦觉得整个世界都是一片安静,没有任何的声音,并且时间也好似停止不动了一般。 “不说这些了,我们回去吧?”一直过了很久,南宫冽才从唇中轻吐出这句话。 当南宫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绘锦才觉得这个世界又恢复了正常,不仅有聒噪的蝉鸣声、清脆的蛙声,甚至还有烦人的蚊子声,在她耳边不停的叫着。 甚至她的手上和脸上竟然在不知何时被盯出了好几个包。 两个人沉默的走进来,这一次又沉默了走了出去。 只不过两个人的距离却比进来时稍远了一些…… 林绘锦突然一下停住了脚步,南宫冽也回过头看着林绘锦:“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踩到水了。”林绘锦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之后,毫不在意的说道,接着便若无其事的朝南宫冽走来。 南宫冽也转身,背负着手朝前走去,但是刚走了几步,复又停下脚步看着林绘锦:“鞋袜湿了吗?” “还好!”林绘锦想了想道。其实她的整只鞋子都湿了,湿润润的贴在脚上有些难受。 不过现在是夏天,在加上马上就要回去了,所以这倒也没有什么。 “你是想本王背你,还是抱你?”南宫冽的这句话倒不说有多霸道,但是却很明显是让林绘锦再其中二选一。 林绘锦愣了一下,不过是湿了鞋袜而已,又不是不能走:“不用,王爷,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 南宫冽看了一眼林绘锦,还是走过来搂住林绘锦的纤腰,一把将她给抱了起来。 “王爷,我真的可以自己走的!”林绘锦望着南宫冽那张质地良好的银色面具道,并且还微微的挣扎了一下。 南宫冽没有说话,目视着前方,大跨步的朝竹林外走去。 在快要走出竹林的时候,林绘锦伸出一双柔夷搂住南宫冽的脖子,低喃的话语满是真诚的愧疚:“王爷,真的对不起!” 南宫冽的脚步一下停了下来,不离和春夏等人还候在原处,摇红的烛影在黑夜中隐隐约约的闪烁。 当不离看到南宫冽抱着林绘锦出来的时候,便准备上前去迎接,但是看到南宫冽又突然停下了脚步,便又让身后的人留在了原地。 南宫冽敛下眸看着怀中的林绘锦,她身上清幽的香味混合着女儿香,若有似无的钻入到他的鼻尖。 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上的味道明明很清新,可是闻入到他的鼻息却带着一种蚀髓的诱惑。 恰此时,林绘锦又用那双小鹿乱撞般的澄澈眸光看着他,轻咬着绯色的唇,那低眉垂眸的一瞬,是说不出的动人、纯美! 这样一张清雅脱俗,又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容貌,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幻觉…… 然后情不自禁的心软…… “今晚好好休息!”南宫冽锁住林绘锦的清瞳,低柔着嗓音嘱咐道。 夜已经深了,南宫冽依旧站在镂空的窗玖前,望着天上那一轮孤单影只的明月。 “王爷,南苑的灯已经熄了,您也早点儿休息吧?”不离提着一盏绘有虫草的纱灯走进来,对着南宫冽说道,清戳的面容上带着明媚的笑意。 “现在什么时辰了?”南宫冽清雅、高华的身姿被烛影长长的拖曳在地,给人一种孤寂的感觉。 “快要子时了,王爷!”不离回道。 子时了?他竟然在这里站了这么久? “她已经睡了是吗?”南宫冽再次开口问道。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不过南苑的灯也是刚刚才熄的!”不离想了一下回道。 南宫冽迷了眯眼眸,浓稠如墨的双瞳几乎要与这个黑夜融为了一天。 她那一声软语低喃,充满愧疚的话一下跳入他的脑海中:王爷,真的对不起! 骨节分明的手在背后一根根的攥起,最终低沉着嗓音:“去南苑!” 春香打着哈欠靠在门边打着盹儿,但是蚊子声总是“嗡嗡嗡”的在她耳边响个不停,让她无法安心入睡,只得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打着蚊子。 “春夏,你这样大小姐听到了能睡着吗?”不离略带着戏虐的声音突然的在春夏的身后响起。 春夏一回头,便看到一身牙白绣有云纹长袍的南宫冽站到了自己跟前,这一身极简,比起刚才的高贵,多了一份雅,少了一份凌厉。 “嘘……退下吧!”春夏刚要跪下身开口说话,不离便挥了挥手让春夏退了下去。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那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在沉寂的黑夜中却是格外的清脆。 随之,一声木头与木头相碰的沉闷声音传来,不离将门重新关了起来。 “不……不离公公,王爷这么晚了怎么还来南苑?”春夏一边跟着不离离开,一边疑惑的问道。 虽说大小姐和王爷两人已经定亲了,但是……这大晚上的王爷来大小姐房中也实在太不妥了吧? “王爷想在南苑歇息!”不离的语气中带着一抹暧昧。 “可是……王爷和大小姐还没有成亲!”春夏有些不安的说着。 “这里是广陵,又不是京城!”不离道:“快走吧,今晚,怕是不需要我们伺候了,明日你准备好汤药就行!” 春夏愣了一下,随后便迅速的明白,那汤药是什么了。  不离看春夏的神情,随后抿唇一笑,摇了摇头道:“也可能不需要。” 第127章 对不起没用 “王爷,你怎么来了?”林绘锦听到屋外的声音,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透过白色的纱幔看着走进来的人影。 她的声音清明、细软,很显然是躺下了并没有睡着。 月华刚好从打开的小轩窗中投射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白霜。 南宫冽从那层白霜走过时,一头墨染的长发披散在那月白色的长袍上,如同从墨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一般,分外的雅人深致。 “绘锦,你之前在本王耳边说了什么?”南宫冽站在床前,凝视着纱幔中美人姿的林绘锦,问道。 林绘锦纤长的睫羽轻轻的扇动了一下,仰着头,清浅道:“对不起!” 南宫冽摇了摇头:“对不起没用,你要补偿本王!” 弯下腰,伸出手刚准备将帷幔撩开,林绘锦已经先南宫冽一步将帷幔掀了开来。 南宫冽的手停在半空,淡色的唇不由的勾了勾:“本王只是想拉你出来说说话的!” “外面有蚊子。”林绘锦从帷幔中探出头来,波光溶溶的水眸晶亮剔透的望着南宫冽,轻声柔语的说着。 南宫冽眯了眯眼睛,夜影婆娑,林绘锦只一个大致的轮廓呈现在他的面前,但是她的那双清透的眸光却是分外的明亮,好似是夜空中最闪烁的一颗星。 “把帘子放下!”南宫冽朝后退了一步,弯腰坐在了六角绘山水的凳子上,双手交叉放在唇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爷,进来吧!”林绘锦仍旧撩开帘子,涓涓细流的声音带着几分坚持。 “你真要本王进去?”南宫冽歪着脑袋,深邃的眸光直视着林绘锦,话语带着一抹玩味。 林绘锦轻抿了下唇,握着团扇的手不由的紧了紧,随后慢慢的放下帐帘,双手抱膝的坐在床的一角:“那王爷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开春本王就要去征伐塔克塔族,也有可能是元宵节前后……”南宫冽的话语停顿了一下,浓稠如墨的目光静静的看着林绘锦的反应:“塔克塔一族,在祈天国边境猖獗多年,他 们善骑射,个个生得威武,精壮,再加上他们是游牧民族,所以想要灭了他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林绘锦安静的听着,对于这种军事机密,南宫冽是不应该跟她说的,但是他既然说了,就说明这件事和她有关。 “而本王会跟父皇立下军令状,不灭塔克塔一族,便永不回京!”南宫冽又继续说道,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这仲夏之夜,就像小时候广播中传来的男主播声音一般,很有吸引力。 “所以,本王想带你过去!”南宫冽右手轻抚着左手的食指,看似漫不经心却又像是早已做好了决定。 “王爷你要带着我去打战?”林绘锦转过头看着坐在月色下的南宫冽,窗外的月光在他银色的面具上镀上了一层白色的光芒,越发显得他有些鬼魅和神秘。 她只听说驻守的将军可以带着妻儿过去,但是却没听说过打仗也可以携家带口的,这样做是很扰乱军心的。 南宫冽这样做应该是另有目的才对! 南宫冽摇了摇头:“不是,晋王之前用你去和塔克塔族的可汗交换一纸盟约,但是后来,因为塔克塔族可汗指定要你,所以这一纸盟约便这样作罢了……” 南宫冽的话还没有说完,林绘锦便明白南宫冽想要说什么了。 他想要利用她灭了塔克塔族一族。 林绘锦的心狠狠的颤了一下,但是面色依旧一片平静,轻轻开口道:“我明白王爷的意思了!” 他要的补偿就是这个。 屋子里安静的出奇,只有南宫冽和林绘锦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答应王爷!”林绘锦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说道。 这个补偿还真是好,她用她的身体甚至生命去为他换取更好的前程,之后他们两个就真的两不相欠了! 上好丝绸摩擦的细碎声音传来,南宫冽已经来到了床边,将帐帘撩开,坐在了床边,喑哑着声音道:“好,那就这么定了,等本王挑选好之后,便将人送到你身边!” “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林绘锦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将什么人送到她身边,难道还要特意派个人教她如何做吗? “本王找一个容貌和身材与你相似的人,让她学习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啊!”南宫冽看着林绘锦认真的说道。 不是要将她送给塔克塔族吗? “王爷你……不是打算……?”林绘锦眨巴着一双似懂非懂的眼睛看着南宫冽。 “本王打算什么?”南宫冽握着林绘锦得手,勾着唇,似笑非笑却又严肃的问道。 他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很清晰的感觉到林绘锦的那种沉默,甚至好似还听到了心掉落在地的声音,那是一种很绝望的声音。 “没……没什么。”林绘锦摇了摇头,身体不由的朝后缩了缩。 “你以为本王会把你送给塔克塔族可汗?”南宫冽早已看出了林绘锦的心思。 林绘锦缩着脑袋,没有去看南宫冽,她好像中了南宫冽的圈套。 他故意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来试探她的反应。 “在你眼里,本王和南宫轩成为了一类人,为了前程和权势连自己的女人都可以亲手奉上!”南宫冽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就是这样了解本王的?”带着几分严厉。 “我……我只是以为王爷看到我身上刻的那两个字之后……觉得我……”林绘锦将头埋在膝盖中,声音中竟夹杂着些哭腔,话语之中满是令人心怜的委屈。 之前的林绘锦让南宫冽一直都以为她是个挺乐观、坚强的人,但是现在看来,她的内心是十分脆弱的。 他坐在一旁看着林绘锦就像只受伤的小奶猫一般,独自缩在角落舔舐着身上的伤口,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动想要将她拉入怀中,柔声哄着。 “绘锦,本王在说一遍,你是本王的女人!”南宫冽霸道而又强势的声音突然在林绘锦的耳边传来。 林绘锦慢慢抬起头看向南宫冽,在夜色中他那双漆黑的深瞳异常的深邃而坚定,好似具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一般,给人一种十分安心的感觉。 “不管你之前经历了什么,本王都希望你不要在有今天这样的想法!”南宫冽说完,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了解本王、明白本王的心呢?”  “如果本王有一点儿看轻你、嫌弃你的意思,本王是不会多看你一眼,多碰你一下的!当时本王会直接转身就离开的,也更是不会大半夜的来找你!”南宫冽站起身,清泉般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度:“今晚 的事情,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南宫冽迈开修长的大腿走了几步,又忽而转过身,看着依旧双手抱膝的林绘锦,挺拔、清雅的身姿停顿了几秒,便又大跨步的朝林绘锦走来。 手一伸便将林绘锦从帐帘中拉了出来,抱在怀中,压低了声音在林绘锦的耳边说道:“本王不想在看到你对本王这么主动了。你主动撩开帐帘让本王上你的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本王可以对你随心所欲,并且本王还不用对你负责!”南宫冽温热的气息喷薄在林绘锦的耳朵上:“如果本王真的那么做了,才是真的轻贱了你!” 林绘锦的脑袋靠在南宫冽的肩膀上:“那王爷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晚来找我?这又是为什么?” 这不是现代,对这方面比较宽容。 而这古代,只要是没有出嫁的女人,即便是自己的未婚夫半夜来与自己私会,在古人看来,那就是轻贱对方,影响女方名誉和清白的。  南宫冽沉默了一会儿,便开口道:“本王在辽城待了三年,那边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性格都很豪爽、粗犷,并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晚上,两个情投意合的人出去幽会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本王多多 少少的受了点儿影响,所以你既然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想见你了,为什么不能来找你?” 林绘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来辽城唯一的好处,就是民风开放,男女相处比较自由,不受太多的管束和压迫。 如果那里的环境和天气要是不那么糟糕的话,她可能真的要考虑去那里生活。 “早点儿休息吧,不要在胡思乱想了!”南宫冽的大手轻拍了一下林绘锦的后背,隔着那么一层布料,他很轻易的感觉到那细腻如脂的滑嫩肌肤。 “王爷你住的地方离南苑远吗?”林绘锦在南宫冽的怀中抬起头,之后慢慢的从南宫冽的怀中离开。 她发誓她只是随口一问,真的没有什么意思。 但是南宫冽却是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有点儿远!”  “王爷,你是不是又不想走了?”林绘锦软糯糯的声音十分的可爱,带着些委屈,又带着些娇嗔。 第128章 张家小姐 南宫冽转过身,径直的走出了房间。 避暑山庄虽要比京城要凉快一些,到处都是浓阴,但是却还是有几分炎热。 林绘锦靠在栏杆上,一手摇着团扇,一手往鱼塘里投食,清风刮过,吹动头顶的树叶,带来一阵清凉之意。 新月生晕,火树堆雪的绝色容貌,在这片诗意的绿荫衬托下,如同绢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一般,让人惊叹不已。 南宫冽虽说每日不用去上早朝了,但是他每天的事情还是很多,就相当于换了一个办公地点而已,该做的事一件都没少。 因为是刚来广陵,所以这每日的邀约都不少,几乎每天都会有人登门拜访,所以自那天晚上之后,林绘锦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没有见到南宫冽了。 她倒也乐得清闲,只是这日子也真的太清闲了,现在她正琢磨着,找些什么事情做!  “大小姐,大小姐……”春夏顺着蜿蜒曲折的走廊,一路小跑过来,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水:“听说,那个什么张大人带了自己的小女儿过来,要给王爷表演什么剑舞,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上的 那把剑朝王爷飞去了,张大人吓得半死,赶紧跪下来求饶,但是那位小姐却又从自己身上抽出了一把剑,镇定自若的继续表演了起来……” “看来,这位选手有些别出心裁啊!”林绘锦饶有兴趣的听着。 “然后又没过一会儿,那把剑又朝王爷飞了过去……等表演结束的时候,那位小姐一共扔出去了九把,小姐你知道吗?那九把剑都射中了苍蝇!”春夏说到这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夸张。 “小姐,苍蝇啊,奴婢就是用苍蝇拍有时候都打不到,那小姐简直太厉害了,连王爷都是这么夸赞的!” “是吗?看来王爷对这位小姐十分的赏识啊!”林绘锦话语中也透露着几分欣赏之意。 “然后王爷就问,张小姐愿不愿意参军为皇上效劳!”春夏说道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想笑:“当时张大人的脸色,都变成了猪肝色!” “不过,那位张小姐还真的是很有胆量,直言要做王爷的贴身女侍卫!” 自从南宫冽来广陵避暑之后,这广陵大大小小的官员,真的是想尽了法子,往南宫冽面前送女人,刚开始也只是送几位美妾来讨好南宫冽。 再后来就是用尽了花招,让自己的女儿在南宫冽面前表演才艺。 当然了,南宫冽没一个看上眼的,不对,应该是没用正眼看一下。 但是这位张大人的女人倒是很不一般。 “继续说呀!”林绘锦也开始好奇起来了。 “王爷就说,大小姐你身边缺一个贴身女侍卫,问张小姐愿不愿意保护大小姐!”春夏说到这的时候,便一脸神秘兮兮的凑过来:“你猜张小姐怎么回答的?” 林绘锦略一思索了一下:“难道张小姐答应了?” “对!”春夏用力的点了点头。 南宫冽说这句话,明显是要张小姐知难而退的,但是张小姐竟然就这么爽快的给答应了。 林绘锦对这位张小姐越发感到好奇了。 一个习武的人,剑法又这么准,小时候必定受了不少的苦。 所以性格应该是属于侠肝义胆,大大咧咧,豪爽好相处类型的。 这样也倒十分和林绘锦的胃口。 “不过张小姐提出了一个要求!”春夏又接着说道:“就是她只保护大小姐,不伺候大小姐,也不听命于大小姐的话。” “那王爷答应了吗?”林绘锦比较好奇南宫冽是怎么想的。 估计像张小姐这种不走寻常路线的,南宫冽也是头一次碰到。 “王爷答应了。” 话音刚落,林绘锦便看到不离带着一身穿着墨色衣裙的女子,朝这边走来。 光是看那穿衣打扮,便与一般的女子不同,十分的清爽、精炼。  “大小姐果然是个美人!”不等不离开口说话,身着墨色衣裙的女子,便十分爽朗的开口,声音也不似一般的女子那般温婉。中性,十分的有力:“那些美妾,还有什么李家小姐、宋家小姐,简直在大小 姐面前不值一提,我要是男人,也肯定不要她们!” 张妙竹的这一番话,可谓是将不离和春夏震了震,这样的话,怎么能从一个女孩子口中说出来呢? 但是林绘锦却毫不在意,笑了笑:“张小姐妙赞了。” 张妙竹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并且她也知道南宫冽为什么会将张妙竹留下来了。 因为张妙竹一看就与那些想要攀龙附凤的女孩子不一样,她留下来可能只是单纯的想做一名侍卫,并不是在刻意的接近南宫冽。 她的容貌并不出众,并且因为常年习武的原因,皮肤要比一般的女孩要黑。 站在她的面前,更是形成了一黑一白的鲜明对比。 南宫冽可能更愿意和张妙竹做兄弟! 当然了也并不排除,她有其他别的目的。 经过一个下午的相处,张妙竹很成功的将林绘锦给带坏了,当然,首先林绘锦也并非是什么贤惠温柔的乖宝宝。 所以当夜色降临,三个人偷偷摸摸的来到了南苑的小池塘。 这里水质清澈,池水深浅合适,再加上有荷叶的遮蔽,在这里戏水,游泳绝对是一个不二的选择。 “小姐,你别听妙竹的话,这要是被人看见了……”春夏拉着林绘锦的衣服,不让林绘锦下去。 但是张妙竹很可能经常干这样的事,四周望了望确定没人之后,便脱了衣服,扑通一声跳入了水中。 “哇……这水好舒服啊!”张妙竹也没有怂恿林绘锦下来,很是开心的在池塘里游了起来。 林绘锦找了块儿岩石坐下来,脱下鞋袜,将双脚浸泡在水中,问着张妙竹:“有一件事我很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答应王爷做我的侍卫?” “那王爷不让我做他的侍卫,我只好退而求其次了!”张妙竹游到池塘中间,摘了一朵儿荷叶交给林绘锦。 “你为什么要做王爷的侍卫呢?”林绘锦捧了一泼水淋在脚上。 张妙竹回过头冲着林绘锦微微一笑:“王爷身边有个叫做千月的暗卫,你知道吗?” 林绘锦将那片荷叶捏在手中,笑道:“看来,你和王爷早就认识对吧?” “聪明。在辽城的时候,我就认识王爷了,不然王爷怎么可能会将一个不知根知底的人放在身边呢!”张妙竹朝林绘锦泼了一泼水:“并且,我还告诉你,我还跟王爷在一个湖里洗过澡呢!” 春夏听了,立即指着张妙竹说道:“你……你个女孩子还有没有点儿羞耻心了!” 林绘锦却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拦住了春夏:“你继续说!” “你下来,我就告诉你!”张妙竹站在水中,水正好蔓延在胸口的位置,玩味的冲着林绘锦勾了勾手指头。 “大小姐,你不能下去!”张妙竹的这一系列做派真的很让春夏不喜欢。 林绘锦看着面前黑黝黝的水,动了动浸泡在水塘中的脚丫子:“你……在辽城当过兵吧?” “你怎么知道?王爷跟你说的?还是不离?”张妙竹愣了一下,有些好奇的看着林绘锦。 “我猜的。”林绘锦撑着脑袋:“你一个女孩子出现在辽城本来就很奇怪,再加上你说你和王爷在一个湖里洗过澡,所以我就在想你应该在辽城当过兵,当时王爷应该还不知道你是一个女孩子吧?”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张妙竹慢慢的走过来,伸出手在林绘锦的脸上捏了一把:“知道吗?刚开始我是很不喜欢你的,甚至还打算好好教训你一下,不过,见到你之后,发现你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 一样!” “看来,你和王爷他们很熟!”林绘锦又扑捉到了一个讯息。 “不熟的话,我当时射出第一把剑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张妙竹趴在岩石上,双腿踩着水,发出哗啦啦的水声。 “对,千月的箭很准,也很快,你朝王爷射过去的时候,千月的箭便也朝你射过来了!”林绘锦点点头,难怪她当时听的时候,觉得有些奇怪。 南宫冽怎么可能就坐在那里任由别人朝他射来九把剑! “王爷训练出一队只有十个人的精英射箭手,我就是其中一个!”张妙竹中性的声音,带着些自豪:“并且是千月亲自教的,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被千月发现我的女儿身!” 说到这的时候,张妙竹的声音有些失落起来:“虽然王爷没有杀我,也没有让我离开军营,但是……” “但是千月慢慢疏远了你!”林绘锦接着张妙竹的话继续说道:“你们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一个女孩子的心思,真的太好猜了,而且张妙竹很明显是一个藏不住心事的人! 张妙竹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根草,叼在嘴中:“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很明显啊,你们这一队只有十个人,而千月又亲自教你们射箭,所以你和千月的接触机会很多。你说要做王爷的侍卫,这肯定是冲着千月来的啊!” 第129章 你为什么不去找王爷 这点儿根本就不需要动脑子去思考。 再说了,南宫冽身为主帅,也就只有队长,将军、副将才能接触到。 “那你在帮我猜猜,千月为什么要疏远我,就因为发现我是女儿身吗?” “他疏远你只有一个理由,他知道你喜欢他,但是他不喜欢你!”林绘锦这句话说的有些直白,不过她觉得以张妙竹这样豪爽的性格是肯定能够接受得了:“为了不想让你伤心,所以就只好慢慢疏远!” “原来是这样啊!”张妙竹点了点头,语气中依旧是那份豪爽,但是却多多少少的带了几分伤感:“可是,他救了我好几次……甚至还因为我负了伤!” “哪怕是现在他也会救你,但是……这和喜不喜欢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因为你是他训练出来的!”林绘锦站起身,光脚踩在石头上,轻声道:“早点儿回去吧?别再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浪费时间?”张妙竹却是冷笑了一声:“你凭什么认为我这是在浪费时间?我今年十八岁了,在那个家里我就是一直过街的老鼠,遭人恨。没有人上门提亲,我也不愿意嫁给那些弱不禁风的文弱书生。 但是我留在这,我可以自由自在的进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可以舞刀弄枪,还可以和其他侍卫们一起谈笑风生,甚至还可以见到他,你觉得我这是在浪费时间?” 张妙竹有些好笑的说着:“即便如你所说他……不喜欢我,但是至少我可以随心所欲的过着我想过的生活,但是你呢?你不喜欢王爷,却又不得不嫁给他,因为你没得选!” “你……你不要太过分了,至少我家小姐还能嫁得出去……”春夏有些生气的辩驳道:“可你都没人会娶!” “得了吧,要是王爷退婚了,你看看谁还会娶你家小姐,怕是到那个时候你家小姐的处境比我还惨!”张妙竹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慢悠悠的说道,嘴角带着那么一抹嘲讽之意。 春夏刚要说话就被林绘锦给拦了下来,嘴角蔓延着淡淡的笑意:“我现在不喜欢王爷,不代表我以后不会喜欢王爷。” “你可拉倒吧,你和王爷在一起五年,五年你都没有喜欢上王爷,又忽然喜欢上王爷了,你喜欢的不是王爷,只是王爷的权利和地位吧?”张妙竹叼着嘴中的青草,看着林绘锦的眼神分明带着不屑。 她喜欢林绘锦的聪明,但是并不代表她对她的人品会有什么好感。 背信弃义,攀龙附凤的女人,总归有一天会得到报应的。 林绘锦撑着脑袋继续笑,学着张妙竹的话道:“照你这么说,你也趁早拉倒吧,你和千月朝夕相处三年,三年千月都不喜欢你,你还指望千月以后会喜欢你?” 这一句话让张妙竹一下噎住了:“你又不是千月,你怎么知道千月会不会喜欢我?” “你又不是我,你又怎么知道我喜欢的是王爷,还是王爷的身份和地位呢?”林绘锦冲着张妙竹挑眉,反问道。 张妙竹一口吐出嘴中叼着的青草,用手指着林绘锦:“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要是王爷还是以前的三皇子,你还会嫁给王爷吗?恐怕你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王爷!” “要是我没有这幅好看的皮囊,你觉得王爷当初会看上我吗?”林绘锦漾在唇角的笑容宛如一朵儿纯洁的小白花,分外的清冽。 “王爷喜欢我只是因为我长成了他喜欢的样子,而我不喜欢王爷的理由也很简单,我喜欢的是英雄,但是那个时候他还不是!” “现在王爷成为了一个英雄,但是却未必是我的英雄,所以我喜欢的是他的人还是他的权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是哪天陨落了,那陪着他东山再起的人一定是我!”林绘锦说得十分的坚定。 睿和苑中,烛火迷离,正伏案执笔的南宫冽,慢慢的抬起头,一双深邃的眸光落在一脸笑意的不离身上:“她真是这么说的?” “是,奴才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不离那一把春风含笑的嗓音,回答的异常清晰。 东山再起?南宫冽轻勾了勾唇,将狼毫捏在手中转悠了几圈,又继续问道:“然后呢?”  “然后大小姐问妙竹,王爷在辽城时是什么样子的,受过多少伤,当初知道大小姐和晋王成亲消息时,又是怎么挺过来的?以及王爷在辽城的时候最喜欢做什么!”不离的记性很好,基本上看过、听过 的东西,就能很快记住,然后一字不差的复述出来。 南宫冽漆黑的眸,如同墨染般,里面是一片浓稠,但是却有晶亮的东西在里面微微的闪烁,让人看得有些不真切。 “妙竹让大小姐和她一样下到水里,才愿意告诉大小姐!”不离看了一眼南宫冽,不知为何弯在唇角的弧度越发的加深了。 “本王记得绘锦不会游泳!”南宫冽若有所思的说道,尽管那个池塘得水并不深。 “是,所以大小姐没有下,不过大小姐也算是抓住了妙竹的软肋!”不离乌黑澄澈的眸子提溜提溜的转着,分外的狡黠。 “什么软肋?”南宫冽倒是有些好奇起来。  “大小姐说,千月只有在王爷出现危险的时候才会现身,其他的时间都躲藏在暗处,所以妙竹想要见到千月很难,但是她有办法能够让千月出现!”不离也很是好奇,大小姐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千月出现 。 就连他有时候想要见千月,都见不到呢! 虽然他们两一直都不和! 南宫冽伸出修长的手,轻敲了敲金丝楠木桌,银色面具下薄削的唇,微微的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那你可有听到绘锦说的是什么办法?” “奴才倒也很想知道,但是大小姐说完这些就回去了。”  “本王真的想不出除了本王的命令,以及遇到危险时,能够让千月主动现身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千月现身?”南宫冽想了一会儿,然后漆黑的神色上带着一抹认真和邪魅:“她……不会是想行刺本 王吧?” 不离听到这,不由的笑出了声:“大小姐若是行刺王爷,那还用得着千月亲自出马?奴才就能摆平了!” 说着不离还撸了撸袖子,露出那截白嫩的手腕。 南宫冽轻抿着唇没有在说话,垂下眸,继续看着手中的折子,银色面具下那双古城深山般的双瞳是一片深邃。 林绘锦刚刚洗漱完,只着了一件单薄的荼白绣海棠花纱衣坐在凉席上让春夏擦拭着头发。 “你这个方法真的管用?”张妙竹换了一件干净的墨色长袍,头发高高的束起,那不羁的坐姿,很是洒脱、张扬。 “试试吧,如果不行的话,我也没办法了!”林绘锦轻嗅着桌上的香炉:“毕竟到目前为止,我也只见过千月一次,而且连正脸都没有看到!” 张妙竹看着烛光下香肌玉体、神清骨秀的林绘锦,她有些明白王爷为什么这么多年依然对林绘锦念念不忘了。 她的美,真的是连她一个女人看了都心动。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王爷?”张妙竹明亮中带着些许英气的目光看着林绘锦。 林绘锦想了想道:“我只是想了解王爷在辽城都经历了些什么而已。但是如果我直接去问王爷,王爷可能会认为我是在故意讨好他!” 她就是想单纯的了解一下,不带有任何的目的。 “而且……王爷最近很忙,自我来到这里后,我和王爷也只是见了一次面而已!” “看来外面的传言都是假的,王爷……并没有那么在意你!”张妙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捏着青瓷的茶杯:“据我所说,不管王爷有多忙,但是来看你一眼的时间总归是有的。” 林绘锦看着张妙竹笑得很清甜:“你是在幸灾乐祸吗?那我告诉你,王爷一天不来,你就一天见不到千月!” 张妙竹听到千月,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神情总算是收敛了一些,默默的祈祷着王爷明天能够来。 然后又过去了两天,南宫冽依然没有来南苑,也更是不曾派人送什么东西来南苑。 张妙竹急了:“你就不能去找王爷吗?” 林绘锦懒洋洋的坐在秋千上,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张妙竹:“我上次主动去找王爷的时候,王爷说我看了机密文件,让人打了我十大板……” “我替你挨打还不行吗?”张妙竹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恨不得将林绘锦一脚给踹出去,但是下一秒就反应了过来:“什么?王爷让人打了你十大板?” “对啊,我只是进去给王爷送一碗鱼汤而已!”林绘锦点了点头。 “看来王爷挺恨你的!”张妙竹抱着长剑,倚在门框上,若有所思的说道。  林绘锦耸了耸肩,一脸的不在意:“你知道为什么你每次怼我的时候,我都不生气吗?因为我就是喜欢你这直爽的性格。” 第130章 陪本王睡会儿 “走吧,记得你说的话,王爷要是让人打我板子的话,你可一定要替我挨着,听说广陵的庙会特别的好玩,我还想亲眼见识一下呢!”林绘锦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裳,走到张妙竹身边时,便冲着她调皮的 眨了眨眼睛。 不离远远的看到一袭烟笼水绿蝴蝶裙的林绘锦朝这边走来,轻薄的唇角不由的弯了弯。 可总算是来了。 “大小姐,您来的真是不巧,王爷正在屋里午睡呢!”不离轻弯着腰,有些为难的说着。 “那等王爷醒了,就劳烦不离公公将这碗粥端给王爷喝吧,正好这粥还有点热,等凉了喝才好喝!”林绘锦听后很自然的朝张妙竹瞥了眼。 刚准备让春夏将粥端给不离。 不离却是道:“王爷临睡前吩咐了奴才一点儿事,奴才可不敢怠慢,正赶着去呢,什么时候回来都没个准,要不大小姐你就先给王爷送进去,动作轻些就行!” 说着不离便着急着走。 春夏轻轻的推开镂空的木门,林绘锦端着朱红色的托盘,轻声轻脚的走进内室中。 南宫洌安静的正睡在软榻上,旁边还堆放着一些深蓝色的折子和书籍,就连手上还握着一本未看完的折子,睡姿很随意,但却很雅观! 银色面具紧贴在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一头如墨的长发从软榻上洒落下来,带着些清雅而又张扬的味道,可以看得出他真的挺累的!  林绘锦收回自己的目光,踮起脚尖,屏住呼吸将托盘轻轻的放在桌上后,刚准备转身离开,只听“啪啦”一声,南宫洌手中的折子从床上掉落了下来,折子里面夹杂的几页纸也随之飘落在大理石的地面 上。 林绘锦回过头看了一眼,她倒是想去将地上的折子给捡起来,可是谁知道这折子是不是什么重要的机密文件! 如果她捡了之后再被南宫冽冤枉成偷看机密文件怎么办?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索性就不管了,但是刚走两步,遮蔽了一片浓阴的窗外吹一阵清风,将散落在地上的纸张吹的到处乱飞,有一张还被吹到了软榻下面…… 这南宫洌醒来发现夹在折子里的纸张少了一张,会不会认为是她偷的? 徐徐的清风从窗口有一阵没一阵的吹进来,曼妙的掀起她如湖水般的裙摆…… 林绘锦只得认命般的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纸张给一一捡起来,最后一张纸张被风吹到了软塌的最里面,林绘锦趴在地上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将纸张给捡起来。 等弄好这一切之后,林绘锦便将折子重新放在了南宫冽的手边,那只白皙柔嫩的小手却突然被南宫冽的大手给握住了…… 林绘锦的第一个反应不是问南宫冽什么时候醒的,而是眨巴着一双纯美、清冽的水眸,软糯糯的道:“王爷,我没看!” 南宫冽睁开一双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慵懒清明的看着林绘锦,眸底隐隐的带着一抹戏虐的笑意,但是转瞬即逝。 “你吵醒本王了!”南宫冽喑哑着嗓音开口。 有没有搞错?她都已经很轻,很轻了,怎么可能会吵醒他?除非他刚才根本就没睡。 “陪本王睡会儿吧!”林绘锦刚准备说话,南宫冽便侧过身,又淡淡的说了一句,慵懒迷人的声线丝毫不给人回绝的余地。 林绘锦抬起头看着南宫冽,又朝他身侧望了望,貌似,好像没地方睡了吧…… 难不成睡他怀里? “我睡觉不安稳,怕吵到王爷!”林绘锦声音如水般轻柔,如同夏日的清风穿过茂密的树叶缝隙刮在人的脸上一般凉爽、舒适。 南宫冽看了一眼林绘锦没有说话,懒散的阖上那双深邃如海的双瞳,握着林绘锦的大手依然轻握着,没有松开的迹象。 林绘锦只得站起身,坐到床沿上,想着她究竟是从南宫冽的身上爬过去睡到软塌的里侧,还是就这样直接睡在南宫冽的怀里。 但是不管是南宫冽的里侧还是南宫冽的怀里,她都没法睡! 前者零零散散的放了书籍和折子,她是没那个胆子去动那些书籍和折子,也更是没那个胆子从南宫冽的身上爬过去。 但是后者的话,地方真的太小了,哪怕她紧贴在南宫冽的身上,她一个不留神就能摔下去。 林绘锦看着南宫冽握着她的小手,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睡在南宫冽的怀里吧…… 脱了鞋袜,将披散在身后的头揽到身前,并且还贴心的将南宫冽散落在床上的墨发往上挪了挪,免得被她压到。 她慢慢的在南宫冽的身侧躺下,为了尽量不靠在南宫冽的怀里,她真的是大半个身体都露在了外面。 而这时南宫冽握着林绘锦的手微微动了一下,薄唇邪勾,清泉般的声音带着些懒散:“在想什么呢?本王是让你睡床上!” 林绘锦的内心简直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她都已经躺下了,分明就是故意的! 林绘锦有些费力的起身,刚要从南宫冽的掌心抽出自己的手时,南宫冽却是用力的握了握:“你想睡这里也可以……” 说完南宫冽便朝里侧睡了睡,给林绘锦留出了空位。 但是林绘锦只是停顿了一秒,便毅然决然的从南宫冽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连鞋袜也不穿了,就直接光着脚走到了山水屏风后的梨花雕刻床上。 舒服的躺上去之后,林绘锦清甜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王爷,午安!” 也不知道她又做错了什么,让南宫冽不高兴了,故意在这耍着她玩…… 将脑袋蒙在枕头里,属于南宫冽身上的味道便清新的传入到她的鼻中,很好闻! 可是却又给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这可是南宫冽睡的床啊,自古以为,稍微有些权势的人,要么睡在正室的房中,要么就是在小妾的房中过夜,但是却鲜少有那个王侯将相会让正室或者小妾睡在他的房中。 如果有,那可是一份天大的殊荣! 而南宫冽却让她一个人睡在他的床上,这又代表着什么呢?尽管她最多只能睡一个时辰。 林绘锦正胡思乱想着,耳边便“嗡嗡嗡”的传来烦人的蚊子声。 “啪”的一声林绘锦将耳边的蚊子打死之后,便起身将帐帘给放了下来。 眼角的余光却望到屏风前南宫冽睡的那张软塌上没有任何的帐帘,她要是将帐帘给放下来了,那蚊子肯定都跑去咬南宫冽了。 林绘锦想了想之后,便将左手的袖子撸高,然后伸出了帐帘。 她不是怕南宫冽被蚊子咬了之后,会让她去给他抓蚊子。 而是她只是想南宫冽睡个安稳觉而已。 外面的春夏和张妙竹等了许久都没有见林绘锦出来,张妙竹便索性找棵树睡在了上面。 而春夏却是有点儿担心里面的情况,所以便踮着脚尖时不时的往里面看看什么情况,但是见里面没有什么声音,便也找了个阴凉地方坐下等着自家主子出来。 林绘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等醒过来的时候,还是被外面的鸟叫声给吵醒的。 揉着朦胧的双眼一看,妈呀,南宫冽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窗边沉静的看着手中的折子,深邃的目光十分的专注和认真。 林绘锦又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粥,连盖子都没有打开。 纤长柔嫩的手撩开帐帘,衣服与床单摩擦的窸窸窣窣声音传来,像是怕吵到认真看折子的南宫冽一般,林绘锦轻声的下了床,一双纤巧柔嫩的小脚踩在大理石上,来到软塌前,将鞋袜穿上。 敛眸看了一眼窗边的南宫冽,见他没什么反应后,便端起桌上的托盘准备出去。 “绘锦!”清冽的声音将林绘锦叫住,南宫冽放下手中的折子,端起手边的茶盏轻抿了一口凉茶,淡淡道:“你刚刚说梦话了!” 林绘锦转过身,看到南宫冽的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折子上,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那……是我将王爷吵醒了?”林绘锦不记得她有说梦话的毛病,而且还是在短短的一个午休时间。 南宫冽转过头,月夜寒江的眸光如泰山般落在林绘锦的身上,掀起一阵涟漪:“算是吧!” “既然是端来给本王的,为什么又要端走?”南宫冽看着桌上的托盘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以为王爷不吃!”林绘锦盈盈的站在一边,柔心弱骨的身姿,犹如画中用笔墨随意勾勒出的一道婉转,姿浓意远,绝艳倾城。 “本王看你睡得正香,便没吃!”南宫冽深邃如海的眸光重又落到林绘锦的身上,喑哑的声音中夹杂着一抹慵懒。 “那我现在端来给王爷吃!”林绘锦一听,转身就去端桌上的托盘。 “本王也没心思吃……”幽幽的声音从南宫冽的唇中轻吐而出,话里余音耐人寻味。 “王爷是因为有烦心的事吗?”林绘锦很自然的想到了这个。  但是南宫冽却很肯定的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不是!” 第131章 矛盾的南宫冽 “你真的不知道你睡着了之后,从嘴里……都说了些什么吗?”南宫冽倚在椅背上,色淡如水的唇邪魅的微微向上扬起。 难道她不仅说了梦话,并且还说了一些很不好的梦话吗? 林绘锦懵懂的摇摇头:“我身边丫鬟没人说过我有说梦话的习惯……” 南宫冽摇摇头,嘴角漾起的弧度越发的深:“不算是梦话,就是让……本王听了没有心思睡觉。你回去问问春夏吧?是偶尔发生,还是你睡觉就是这样……” 让南宫冽没有心思睡觉?这倒是让林绘锦很难猜了。 南宫冽看着林绘锦那一脸疑惑、茫然的表情,便再次喝了一口凉茶,好似能够将他心中的燥热给压下去一般。 林绘锦将托盘放到南宫冽的面前,一一打开盖子,粥只是一碗很普通的绿豆粥,但是送来的小菜和炸得金黄的小馒头倒是吸引了南宫冽的目光。 “王爷,这些泡菜都是我按照王爷的口味做的,酸辣可口,不知道王爷喜不喜欢?”林绘锦将几碟泡菜放在南宫冽面前。 南宫冽却是握住林绘锦的左手,看着她白皙柔嫩的手背上被蚊子叮了好几个红色的大包:“你睡觉真的很不安稳,都把手伸到了帐帘外面……” 林绘锦缩回了手,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眼南宫冽的手,好像他并没有被蚊子叮到。 只是这么一个很小的细节,却被南宫冽敏锐的目光捕捉到,浓稠如墨的眸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了一般:“为什么将手放在帐帘外面?” “我……看王爷的软塌上没有罩上帐帘,那蚊子应该都会去叮王爷……”林绘锦有些迟疑的说着,紧接着又用俏皮的语气说道:“我把手放在帐帘外面的话,就应该不会有那么多的蚊子去咬王爷了……” 即便她不说,南宫冽也应该明白了。 南宫冽漆黑的眸光深深的看着林绘锦,尽管里面依旧是一片黑暗,可是她却好似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抹光亮在眸底微微的闪烁着。 “王爷,你快尝尝吧!”林绘锦语气轻快的说着,随后便很自然的从南宫冽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本王身上有驱蚊的香包,蚊子不会叮本王!”南宫冽喃喃开口。 林绘锦为了不让蚊子叮他,特意将自己的手伸出帐帘外让蚊子咬。 这些事,三年前一直都是他默默的为她做,但是她从未领过情。 但是如今,她竟然为了他做了一次! 是不是法子她的真心,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听到她用那俏皮的话语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好像一块冰块突然被热水一样,很温暖。 林绘锦撅起嘴巴,很小声的道:“早知道的话,我就不便宜那些蚊子了!”边说着,边用手指甲挠着手背上的包。 南宫冽再次伸过手将林绘锦的手握在掌心,唇角泛起一抹温和:“要不本王命人将那些蚊子抓了给你报仇?” “好。”林绘锦用力的点点头。 “还是本王今晚带你去赶庙会?”南宫冽拖长了尾音:“当做对你的补偿!” “广陵的庙会是在今晚?”林绘锦这下来了兴趣:“不是每月的十五吗?” “庙会分单双月,双月是初一和十五!”南宫冽握着林绘锦的手,大拇指在林绘锦手背上的包一圈圈的打着转。 “好!”林绘锦连连点头,兴奋的笑意不由的从唇角蔓延而开,就像是漫山遍野的樱花一般,格外的绚烂、繁盛。 “想骑马吗?”南宫冽又继续问道。 “想!”这一次林绘锦的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清美的水眸直接弯成了新月状。 等不离回来的时候,林绘锦刚刚走。  放在桌上的绿豆粥,南宫冽依然没动,但是手上的折子南宫冽也没看,而是慵懒的靠在窗玖上,黑沉的眸光望着繁盛的树荫下,林绘锦正开心的与张妙竹和春夏嬉闹着,纯美的笑容不染一丝杂质,回 身举步间,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只让南宫冽的目光越发的深邃…… “看来王爷睡了一个午觉,心情倒是好了很多!”不离狡黠的眸光提溜提溜的在眼眶中转悠着,一把春风含笑的嗓音从唇中吐出来,唇角蔓延着比往常更加明媚三分的笑意。 林绘锦已经走远了,南宫冽收回目光,转而落到面前的这碗绿豆粥上,浓稠如墨的深瞳浩瀚如海,让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在转瞬即逝间闪过一抹矛盾,一抹很深的矛盾…… 就像是水火相撞,无法相融,水灭不了火,而火也奈何不了水一般。 “听侍卫说,王爷留了大小姐在这午睡是吗?”不离清濯的眸光看了看四周,很明显的看到整理干净的床上有人睡过的痕迹。 南宫冽眸色加深,修长的手指略微弯曲,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楠木的桌子,低沉的声音分外的有威慑力:“谁允许你在本王午睡的时候,私自将绘锦放进来的?” 不离小心的看着南宫冽的神色,挺直的腰身略弯,脸上仍旧是一副明媚的笑意,顺着南宫冽的话说:“是,是奴才的错,下次奴才定不会在擅自做主了,还请王爷赎罪。” 南宫冽的心思很难猜,不是因为他喜怒无常,而是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明明他留了林绘锦在这午睡,但是却又反过来斥责不离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将林绘锦给放进来。 这样前后矛盾的南宫冽,真的很让人难以弄懂他! 傍晚的时候,金绯色的阳光透过树的缝隙映射入南宫冽的眸中,将他漆黑的眸子染上一片金黄色。 “王爷,大小姐来了!”不离清明的声音传入南宫冽的耳中,声音中隐隐的含着一抹笑意。 骑在纯黑色大马上的南宫冽朝不离的身后望去,只见张妙竹双手抱着一把佩剑,一脸冷酷、嫌弃的走在林绘锦的身后。 在看林绘锦,那张新月生晕、火树堆雪的容貌,在身后那片繁花、绿竹衬托下,分外的引人注目,但是在看她那一身的穿着…… 南宫冽也不由的弯了弯唇角。  她可能是知道自己这幅容貌在人堆中太过惹眼,所以打扮得十分素净,甚至有刻意扮丑的嫌疑,可是容貌出众的人,即便随意挽上一个发髻,斜插着一根碧绿的玉簪,留一缕长发垂在身前,那也是能 将大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子比下去。 “上来!”南宫冽弯下腰,冲着林绘锦伸出自己的大手。 “王爷,我们骑一匹马?”林绘锦那双不染而红的朱唇轻启,波水溶溶的眸光却望向了南宫冽旁边的一匹马。 “不愿意和本王共骑一匹马?”南宫冽的声音淡淡的,黄昏的光有些燥热的从树上打落下来,却在落到南宫冽身上时,变得一片冰凉。 “不是。”林绘锦赶紧将自己的小手放到了南宫冽的掌心,踩着侍卫的背便被南宫冽拉上了马:“我是怕这这匹马承受不了我和王爷两个人的重量!”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想一个人骑着马穿梭在华灯初上的庙会上。 当然最最最重要的是,尽管南宫冽也是一袭苍色长袍素净打扮,但是却分外的雅人深致,反倒是她穿着这一身的碎花长裙,就像是南宫冽的贴身丫鬟一般。 一个丫鬟和一个少爷共骑一匹马,怎么看都别扭!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勾搭上了她家少爷呢。 “你脑袋虽小,想得倒是挺多的。”南宫冽勾起唇,淡幽幽的说了这一句,一夹马腹,胯下的马儿便迈开四蹄,在青石板路上“哒哒哒”的小跑了起来。 “王爷,就我们三个人?”林绘锦看了一眼身后,没有任何的侍卫和随从,只有张妙竹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一脸英姿的跟在后面。 “不然呢?本王是不是要在摆个仪仗,举着邪王的旗号,敲锣打鼓带着你去赶庙会?”南宫冽清泉般的声音很淡,可是却是让人听了仍不住发笑。 就跟一个人一本正经的讲着笑话一样,越是严肃就越形成了一种反差萌! “也对,反正王爷现在侍卫和丫鬟都有!”林绘锦小声的附和着,新月般的眸子笑起来像是有星星在里面闪耀。 “你问过春夏了吗?”南宫冽淡色的唇微微的漾起一抹涟漪,忽而垂下眸,看着林绘锦颈间露出来的一截嫩藕般的雪白肌肤,轻轻一嗅,那股清甜的女儿香好似就能被他吸入到鼻中一般。  “啊?”林绘锦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笑意带着一抹娇羞,扭过头,盈盈的水眸望着南宫冽,很小声的说道:“王爷,那不是梦话也不是呓语,只要是女孩子睡觉的时候都会无意识的发出一两声……轻吟 声的!”  “是吗?”南宫冽听后,抬起眸望向前方,目光深邃而又内敛,喃喃低语道:“看来是本王大惊小怪了?以为……你又中了什么媚药,让本王过去给你解呢?” 第132章 本王只有过你一个女人 “王爷……你怎么会那么想?”林绘锦瞪大了眼睛望着南宫冽,清水芙蓉的面容即是震惊又带着一抹羞涩。 谁能想到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向冰冷、严肃的南宫冽竟然会说出这般惹人耳红的话。 南宫冽敛下眸,那双漆黑如墨的深眸,如一把锁般牢牢的锁住林绘锦波水溶溶的眸子,缓缓开口道:“那你应该让本王怎么想?本王只有过你一个女人!” 这句话听上去深情的同时,却又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小悲伤。 像南宫冽这样的年纪,早就应该妻妾成群,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而他到现在却只有过她一个女人,而且还就那么一次! 也难怪她无意识从骨子中发出的那一两声轻吟声,会让南宫冽联想到那件事上! 张妙竹跟了一路,真的是越来越搞不懂王爷的心思了。 明明之前王爷对林绘锦是很冷淡的,可是现在王爷将林绘锦拥在怀中,与她亲热的贴耳说着话。 要知道,她在辽城可从来都没看到过王爷有将那个女人抱在怀中,甚至那些被俘虏来的的女人送到王爷面前时,王爷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全都分发给自己的部下了。 能被王爷抱在怀中,那就说明王爷一定是很喜欢林绘锦的,可是她又觉得并不是那么回事……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各式各样的走马灯迎风招展的挂在一排排竹竿上,将整条街照亮,犹如火树银花一般绚烂、美丽,十分的有意境。 扑鼻的香味从前面的断桥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  越是往前,人潮便也就越多,贩卖着各种吃食、首饰、小玩意的摊贩占据了大部分的道路,更别说还有一些街头卖艺、表演杂耍的摆放在路中间,让喜欢看热闹的驻足停下来观看,让本就拥挤的道路 越发的拥挤起来。 林绘锦走在南宫冽的身侧,尽管南宫冽有着一双修长的大长腿,但是在拥挤的人群中,也只得随着人流缓慢的行动着。 正四下张望的林绘锦,突然看向身旁的南宫冽,莹润白皙的肌肤上略微浮上一抹绯红,随之又扭头看了一眼身后。 便又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看向前面的一个表演杂耍的,可没过一会儿,林绘锦便再次含羞带怒的看向南宫冽,在他耳边低低的说道:“公子,你别这样!” “我怎样了?”南宫冽侧眸光,漆黑的眸色沉静的落在林绘锦那张像是染了胭脂的芙蓉脸上,里面是一片清明,不掺杂任何的杂质,甚至还带着一丝疑惑。 这倒是让林绘锦有些犯难了,又望了一眼身后,并未察觉到身后的人有什么异样。 “公子,你能不能不要在……轻薄我?”嗯,对,趁着人多,反正也没人能看见,南宫冽就顺手占了她几下便宜,尽管这在情侣之中在正常不过了,可是这到底是公共场合,也太不雅观了。 南宫冽漆黑的眸色瞬间加深,一抹冷厉、寒冽的光瞬间从眸中迸射而出,鹰隼般锋利的黑眸便迅速的落在一个十岁左右、衣着华丽的孩子身上。 “他碰你哪儿了?”南宫冽低沉的声音分外的渗人。 林绘锦也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这个一脸稚气的孩子,难道刚才一直摸她屁股的人就是这个十岁的小孩? 他作案的手法十分的娴熟,是真的……摸!而并不是出于好奇心或者恶作剧什么的……  不等林绘锦说话,那看似一脸稚嫩的孩子便开口说话了,话语跟个小大人一般分外的老成:“我娘说,屁股挺翘的女人最会生养了,想不到你一个小丫鬟竟然还生就这般姿容如画的容貌。”随后这个衣 着不凡的孩子,目中无人的望向南宫冽,狂妄的道:“你开个价吧?她……本少爷要了!” 说着还伸出还未尚显稚嫩的手指着林绘锦。 林绘锦只知道现代有熊孩子,可是没有想到这古代的纨绔子弟还要毁她的三观! 才十岁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大胆,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们公子这样说话?”张妙竹一声怒喝走过来,目露凶光,气势凌冽。  但是邪恶孩童身后跟着的几个打手却也不是吃素的,个个生得精壮威武,粗嘎着嗓音,凶狠的道:“怎么?你们连我们家少爷是谁都不知道?我们家少爷看上你家公子的丫鬟是你家少爷的福气,在广陵 不知道有多少人求着我家少爷看她一眼呢!” “你用哪只手碰的?”南宫冽沉冷的声音犹如从冰窖中传来一般:“还是两只手都碰了?” 这个邪恶孩童显然是在广陵无法无天惯了,面对南宫冽身上这么浓的杀气,竟然口气依旧那么狂傲,甚至稚嫩却老成的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挑衅:“本少爷两只手都摸了?怎么着?” “把他两只手都砍下来!”南宫冽语气弑杀而又残忍的说着。 “是!”张妙竹立刻拔出手中的佩剑,朝那邪恶的恶魔走去。 林绘锦一惊,轻轻的拉住南宫冽:“王爷,好好教训他一顿就行了,没有必要砍了他的手,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本王最讨厌孩子!”南宫冽上下滚动了下喉结,极其淡漠而又冷酷的声音从薄削的唇中吐出:“一张天真无邪的皮囊下,藏着一颗自私、残忍、阴毒的心!” 林绘锦睁大了瞳眸看着南宫冽,他漆黑的眸底满是一片残佞的杀心,像是对孩童厌恶到了极点一般。 “给本少爷杀了他!”一个十岁的孩童,在听到南宫冽要砍下他两只手时,不仅没有露出一抹怯意,反倒阴狠的下着命令,让身后的打手杀了南宫冽。 这几名打手不仅身材精壮、魁梧,并且都是经过训练的,张妙竹以一敌三显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胜在身材娇小、灵活,这才没被打手所伤。 正在这时,一只锋利的长箭从人群中射来,精准的射入其中一名打手的喉部,立即鲜血四溅。 下一秒,南宫冽便将林绘锦拉入了怀中,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听周围的人害怕的尖叫着,各种东西摔落在青石路板的声音,在一片混乱中,她依然清晰的听见剑插入肌肤,划破血管的“噗嗤”声音。 一身黑衣的千月如鬼魅般突然现身,手中一把薄如蝉翼的尖刀,正往下滴着一滴滴鲜红的鲜血。 凡事他刚才经过的地方,打手们都捂住自己的脖子,随后惊恐的一个个倒地,颜色艳丽如火的血顺着他们的脖颈流淌下来,不一会儿便将白色的青石板染成了红色。 张妙竹已经将那邪恶的孩童,按在了地上。  但是即便是这样,那孩子依旧一副狂妄的样子,大声的对着南宫冽叫器道:“你知不知道本少爷是什么人?本少爷可是广陵侯府的世子,我父亲就我一个儿子,你们若是敢动本世子一根汗毛,我父亲定 会派兵杀了你们全家!” 南宫冽冷冷的邪扯着唇角,满是浓烈的杀意:“千月,砍下小世子的双手送去给广陵侯,就说是本王送给他的见面礼!” “是!”千月抬起那一双如冰冷的眸光,被其注视仿若寒风刮过,让人瑟瑟发冷。 小世子虽狂妄、邪恶,但是脑袋却是极其的聪明! 听到本王那两个字之后,便迅速的做出一副可怜样,哭喊道:“王爷,刚才不是翎儿,是翎儿的手下,翎儿没有碰你的丫鬟一下,真的,翎儿今年才十岁,还是个孩子!” 这变脸的速度,简直是让林绘锦叹为观止,她真想去看看这位小魔王现在是怎样一副凄楚可怜样。 但是南宫冽却按住她的脑袋不让她看一眼。 那稚嫩的声音在配上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犯了什么错,正在极力的忏悔着。 “王爷,翎儿真的知道错了,翎儿一时气盛才故意说是翎儿碰的,求王爷饶了翎儿大不敬的罪。”小世子一边跪在地上,一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当真是看了让人忍不住心软。 最后竟还对着林绘锦求道:“这位姐姐,求求你救救翎儿吧,翎儿真的没有碰你一下,都是翎儿手下做的,他们想要将翎儿带坏,故意在那教翎儿做坏事!” 要是没有刚才那一出,林绘锦真的相信这哭得很可怜的小世子是个好孩子。 可惜,现在只让林绘锦更加的厌恶这个孩子。  小小年纪真的是一点儿悔改之心都没有,心思还十分的歹毒,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自己的手下,这样的孩子若是不在好好的教的话,恐怕在过几年,他就真的成了广陵,乃至祈天国的一个十恶不赦 的恶魔! 因为他真的挺聪明的! 正在这时,十几个身着青蓝色侍卫服,手拿长刀的侍卫迅速的将南宫冽等人围了起来。  广陵侯大腹便便的下了马,一眼就看到被张妙竹压在地上的宝贝儿子,而千月正拿着一把滴着血的刀站在翎儿的跟前,似乎只要南宫冽下令,就能将翎儿的两只手完成的切下来。 第133章 套圈圈 “广陵侯参见王爷!犬子不懂事,还望邪王能够开恩,饶过犬子这一回儿!”广陵侯一看到一身苍色长袍的南宫冽,身姿陡峭而又冰寒的站在翎儿跟前,便也知自己的宝贝儿子不小心惹上了传闻中的战神王 爷!  “广陵侯,你来得正好!”南宫冽懒散的掀起眼皮,一束摄人的冷光便从眸中射出:“是本王让人砍下令郎的双手呢?还是本王写上一封折子,递交到皇上那里去,治令郎一个当街调戏丞相之女的罪名? ” 听到这句话,广陵侯和翎儿都愣了,那个穿着碎花裙的女子竟然是当今丞相的千金?那么这么说,这女子也是邪王的未婚妻了? 立时广陵侯的额头便布满了冷汗,后脊背一阵发寒,结结巴巴的说道:“王爷,此事是否有什么误会?犬子生性贪玩,可能不小心……碰到了大小姐,这才让大小姐误会了犬子……” 可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南宫冽冷笑着看着广陵侯,盘旋在周身的低气压分外的凌厉:“本王不想在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这事情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他广陵侯的爵位肯定是保不住了,翎儿调戏的不仅仅是邪王的未婚妻,还是当今丞相之女,不管是哪一边,他都得罪不起。 可是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又十分的聪明,机灵,若是被砍去了两只手,以后还怎么入朝为官? 最后广陵侯还是颤巍巍的说道:“臣还是想请皇上定夺此事,毕竟,翎儿年岁尚小,对于男女之事并不知晓!”  “好啊!”南宫冽意味深长的说着,面容如霜般寒冽:“千月将人给本王连夜送到大理寺,交由晋王亲自受审。记住一定要告诉晋王,这位小世子连续两次都碰了他不该碰的地方,甚至扬言……这样的女 人十分的好生养!” 林绘锦是他的前妻,他若是听到了这样的话,怕是盛怒下会让这位小世子付出比砍去双手还要更惨的代价。 广陵侯听到这句话直接骇得跪倒在地,不断磕头求饶着,但是南宫冽却是搂着林绘锦,漠然的转身离去。 晋王是什么手段,广陵侯是在清楚不过的事情了! 情急之下广陵侯只得亲自拔刀砍下了翎儿的手,翎儿稚嫩的惨叫声瞬间在整个夜空中炸响,直刺入人的耳膜。 南宫冽轻搂着林绘锦停下脚步,淡漠的道:“还有一只!” 随之又是一声凄惨的叫声传来,林绘锦不由的缩了缩脖子,脚步不由的加快了一些,脸色稍微的有些发白。 张妙竹看着血液从眼前飞溅而过的惨状,不由的朝千月望去,然而千月却是冰冷着一双眸子,并未看她一眼,用手抹掉尖刀上的鲜血后,便转身朝南宫冽走去。 过了断桥那边依旧是一片热闹和繁华,但是林绘锦已经完全没有心思了。 “王爷,我想回去了!”林绘锦低垂着头,声音低低的,但是语气却是分外的坚定。  “刚才是本王在想着事情,所以没有留意到,让你受委屈了!”南宫冽磁性而好看的声音,如山间的泉水一般潺潺而流,平静无澜的话语,像是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然话锋一转,望向张妙竹的 眸光多了一抹狠厉:“你不用跟着了,回去受罚吧,让容枫过来!” 作为林绘锦贴身的侍卫,竟然没有在林绘锦被轻薄前阻止,这是最大的失职! 而且还连续两次让别人得逞! 这还幸好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要是成年人,张妙竹受的惩罚要更重! “是!”张妙竹低垂下头,领命道。中性的嗓音很清脆,但是同时却又带着一些悲壮。 “王爷,这不关妙竹的事,当时人又多,就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林绘锦睁着一双水眸看着南宫冽。 “她既然是你的贴身侍卫,就有这个职责保护你的安全,不能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如果刚才那个世子是刺客的话,你早就已经死了!”南宫冽话语尽管很淡,可是却是不容任何反驳。 林绘锦没在说话,在这人潮涌动的集市中,她沉默的低垂着头,倒是显得与这热闹繁华的集市有些格格不入。 南宫冽骨节分明的手顺着林绘锦的柔夷滑落将她的葱玉般的小手握住:“不要在想刚才的事了。前面有一个套圈圈的小摊,你小时候不是特别喜欢玩吗?走吧,本王陪你去,你想套多久就多久。” 林绘锦一双不染而红的朱唇,轻抿了一下,新月出岫的瞳眸朝南宫冽望去,不见方才的纯美和清冽,倒是多了一份清冷。 这小摊上围满了不少的人,而且摆放在地的东西也很多,女人用的胭脂啊、水粉、玉簪、手镯,还有一些造型可爱,颜色艳丽的陶瓷娃娃,花瓶等物。 只要你用竹圈子将东西套住了,那这个东西就归你了。 这个游戏深受女人和小孩的喜爱! 千月从老板那里买了五十个竹圈子,一个十文钱。 “喜欢哪个就套哪个!”南宫冽先递了十个竹圈子给林绘锦。 这个看似简单,但是对于普通的人来说却有些难度,丢出去十个也未必能套中一个。 不过对于南宫冽和千月这一类学武,尤其是精准的弓箭手来说,只要他们愿意,这里的东西,老板一个都别想留下! “王爷,我喜欢那本书,你帮我套一下吧?”林绘锦大致扫了一圈,越是贵重、值钱的东西放得位置也就越后,越刁钻。 反倒放在最前面,最中间的都是一些好看却不值钱的东西。 所以林绘锦直接选了最角落的一本书,灯光黑暗,她看不清那本书上写的是什么字,不过放在那个角落,想来一定是很值钱的。 其他的那些胭脂水粉,首饰一类的东西,她多的是!  “今日,我们是出来玩的,你不亲自套怎么体会到其中的乐趣?你套不中的东西,但是又喜欢的,本王回去之后送个更好的给你就是。”南宫冽眯眼望了一眼那放在最角落的一本书,随后便对着林绘锦 温言道。 南宫冽说得很有道理! 说白了地上放着的东西,除了新奇之外,估计加起来的价钱都比不上她头上的一个玉簪。 这其中玩的就是一个乐趣,但是林绘锦一连套了十几个都没有套中,那这……就不叫什么乐趣了吧? 而南宫冽就这样背负着手站在她的身旁,看着她坚定的要套角落中的那本书,但是却又一次次的失败,却没有一点儿要上前帮忙的意思,漆黑的目光中是一片平静。 眼看着手上的竹圈子只剩下几个了,容枫却在这时赶了过来,林绘锦立刻将手中的竹圈子交到容枫的手中。 “容枫,给我套那本书,套中了我重重有赏!”林绘锦声音明媚,轻快,与南宫冽的相处比起来,没有那份小心翼翼和刻意,相反十分的自然。 “是!”容枫恭敬的接过林绘锦手中仅剩的三个竹圈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水之后,便手一丢就轻而易举将角落中的那本书给套中了。  这让围观的人是一阵惊呼,就连老板也是非常的讶异,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意,走到最角落将那本书给捡了起来,然后对着其他围观的人说:“这位公子的运气可真好,这本书可是绝版,现在想买都买 不到了……” 这一句话一说,便让那些围观的人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老板将那本书递到容枫手上时,看了看容枫又看了看容枫身旁的林绘锦,脸上的笑容带着丝暧昧,随后便扭头朝围观的人吆喝起生意来了:“这越是放在最后面的东西,就越是值钱,想要就赶紧来买竹 圈子,只要套中了,就是你们的了!” 容枫一拿到那本书便立刻交到了林绘锦的手上,但是林绘锦也顾不上看了,直接就拿在手上,然后又指着放在角落中的一个东西让容枫套。 一连失败了几十次,这次终于套中了,林绘锦的脸上满是雀跃的笑意。 这一次容枫当然又套中了,老板又趁机吆喝了一把生意,又引得一些围观的人纷纷的掏钱买竹圈子。 当容枫连续三次套中的时候,老板脸上的笑意已经有些僵硬了。 “老板,再来五十个竹圈子!”林绘锦抱着容枫套到的奖品,涓涓细流的声音分外的清脆。 这下围观的人彻底的将注意力落到了林绘锦和容枫的身上,看着林绘锦脸上那清美、纯冽不染任何杂质的笑容,就像是天山上的一朵儿雪莲,冰清玉洁,惹人惊叹! 而一身侍卫服的容枫,容貌俊逸、清爽,再加上他又有着这一身的好武艺,自然而然的觉得这一个丫鬟和侍卫倒是有些般配。 老板看在钱的份上又给了林绘锦五十个竹圈子,暗自祈祷着这只是容枫的运气,运气!  但是很可惜,林绘锦要哪个,容枫就给林绘锦套哪一个,没有一个失误的! 第134章 莫名其妙 这下老板是傻眼了,一开始是指望容枫吆喝一下生意,可是现在这围观的人,套完了手中的竹圈子之后,就像看杂耍一样,新奇的看着容枫表演。 但是林绘锦可是高兴坏了,东西已经抱不动了,索性就直接放在了地上,看到容枫一连套中了这么多,自然便也想跃跃欲试起来。 容枫便在一旁教着林绘锦要领,还真别说,林绘锦还真的套中了一个。 这可把林绘锦高兴坏了,直接就从地上蹦了起来,然后越战越勇,继续奋斗着。 南宫冽背负着手,虽沉默的站在一旁,可是从身上流淌下来的高华、秀雅气质却是让人忽视不得。 银色面具下那双古城深山般的幽邃黑眸,轻如羽毛的落在林绘锦娇俏、欢愉的身姿上,此时的她就像一只被关在笼中的鸟儿一般,终于飞入了那碧蓝的天空,浑身都充满着少女的朝气和青春。 但是面对他时,却又像是在她的脚上加固了一道枷锁! 南宫冽转身就离开了人群,而林绘锦此时正专注的瞄准一个憨态可掬的瓷娃娃,并没有察觉到身旁的异样。 “大小姐,王爷不见了……”倒是容枫很快便察觉到林绘锦的身旁不知在何时站了其他的人。 林绘锦立即朝四下看了看,迷离、缱绻的灯火下,完全不见南宫冽的身影。 他不是不见了,是走了! 林绘锦百无聊奈的踢着石板路上的小石子,而容枫则抱着一大堆东西跟在林绘锦的身后。 他们拴在酒楼前的马已经被牵走了,说明南宫冽已经回去了。 “真是莫名其妙!”林绘锦简直气的没话说,一脚就将地上的石子踢到了湖里。 当时她让他帮他套的时候,他说只有自己套才能体验到乐趣,尼玛,她一下套了几十个,一个都没中,这样有什么乐趣? 只会让她越来越气而已,而他呢就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旁边看着,既不教她怎么玩,也不帮她套。 她就死活要套那本书,暗示的已经很明显了,就等着他能够亲自出手帮她套一下。 结果呢? 现在看她和容枫两个人玩得兴起了,又偷偷的走掉了,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是不是看到大小姐和属下两个人玩,有些不高兴了?”容枫这只是猜测,但是却也觉得确实是自己做错了。 林绘锦双手环胸,依靠在了断桥上,迎着清凉的风,深呼着气。 他在想什么,反正她是不知道,但是她真的觉得自己太委屈了。 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明明是别人的锅,就因为她占了别人的身体,所以她就得背着! 好,她背就背吧,可是南宫冽这心思简直如海一般深,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让她弄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前一秒还温润如玉,下一秒就决绝的转身离开。 他的人格太分裂了! “大小姐,我们早些回去吧?”容枫继续说道。 林绘锦摇摇头,坐在了桥墩上,晃悠着两条腿,仰望着天上的星空:“让我缓缓吧!” 这回去,说不定南宫冽都不让人开门让他们进。 她真的有些想破罐子破摔了,可是一想到之前的那些事情,林绘锦便又焉了下来。 她是委屈,但是在委屈也委屈不过三年前的南宫冽,他心里不痛快,所以……她也别想痛快。 她现在除了默默的忍着、受着,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不离掌着灯来到书桌前:“王爷,大小姐回来了。” 南宫冽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语气淡漠的道:“知道了。” 不离犹豫了一下之后,便默默的换了一盏更明亮的灯盏放在书桌前,心里只能祈祷着林绘锦能够有点儿眼力见,主动来找王爷。 可千万别让王爷再去找她了! 但是林绘锦回来之后,却是去了张妙竹的住处。 她以为张妙竹最多挨顿板子,可是没想到,张妙竹竟然挨的是鞭子,回来的时候整个后背都被血红染红了。 “上药了吗?”林绘锦一进到房间,便问道一股血腥味,木盆里还放着一盆的血水。 “她不让奴婢跟着。”春夏虽然不喜欢张妙竹,但是看到她一个女孩子被打成这样,自然也是心疼的。 可是张妙竹却是很坚决的拒绝她了。 自己打盆水,将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便趴在了床上休息。 林绘锦轻轻的掀开张妙竹的衣角,那狰狞可怖的伤口如同蜈蚣般扒在张妙竹的后背上,真真的是让人看了心惊。 “去拿点儿药过来吧!”林绘锦很轻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吩咐道。 “你来做什么?”本来昏睡过去的张妙竹被身上的疼痛刺醒,声音有些虚弱,可是却依旧带着一份英气。 “你伤口处理不好的话,很容易感染的!”林绘锦轻淡淡的说着:“这里又不是军营,为什么要自己扛着?” “这点儿小伤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张妙竹说得异常坚定,炯炯有神的目光明亮的看着林绘锦。 “你独自一个人承受这些已经习惯了,所以你觉得这只是小伤而已。”林绘锦上好药之后,便给张妙竹缠上绷带:“没有人心疼你,那你就更应该心疼自己……不让自己受伤!” 张妙竹了冷冷的笑了一下:“我怎么能和你比?王爷可是为了你逼得广陵侯亲手将自己儿子的双手给砍了下来。” 林绘锦听得出来里面的讽刺,却是淡淡的一笑:“王爷对我如何,你应该看得出来……”  “王爷带我去套圈子的摊子那里套圈圈玩,我套了几十个都套不上,后来容枫过来了,帮我套了很多,我很开心,然后……王爷就不见了!最后是我和容枫两个人走回来的!”林绘锦风轻云淡的说着这些 ,三月桃花般的唇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绘锦这句话倒是让张妙竹想起了千月,她看他,但是他却未曾看他一眼。 明明之前他们的关系不说有多亲近,但是却也没有这般的冷漠,就好像双方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一样。 “估计到明天,我的处境可能还不如你!”林绘锦很随意的坐在张妙竹的身旁,完全没有一点儿千金大小姐该有的样子。 “这都是你自找的,如果当初你没有背弃王爷的话,王爷怎么可能会对你这样?”张妙竹身为一个局外人,真的看得很清楚。 王爷对林绘锦的感情大概是又爱又恨的那种吧?和林绘锦在一起的时候,总忍不住想去伤害她! “对啊,这是我自找的,我也希望你……不要在自找没趣了!”林绘锦站起身,语重心长的说道。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那我也顺便也提醒你一下吧!”当林绘锦走到门旁的时候,张妙竹突然说道:“我不了解王爷是什么性子,我不太清楚。但是就我今晚看到的,王爷对你的好,都只是一些表面,他 心里已经没你了,不然,他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你好生养那句话的。这对你来说算是一种变相的侮辱,或者不在乎吧!” 林绘锦点点头:“我知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她才会说她想回去,那个时候,基本上像是最后一点儿的星星之火也被大雨给浇灭了。 “他既想要我知道他还喜欢我,但是却也希望我明白,我在他心目中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南宫冽还真的是一个矛盾体。 “我以为你不明白呢?看来你看得比我还清!”张妙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林绘锦说这么多,明明她是讨厌她的。  “我怎么会不明白?光是从千月对待我的态度上也能看明白王爷对我是什么态度了。我当时被轻薄的时候,千月不可能没看见,他没说,王爷也没过问。倘若王爷有那么一点儿在乎我的话,那千月也不 可能看着我被一个十岁的小孩轻薄,而无动于衷。” 都说想要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看他交的朋友就行了。 同样这句话也适用在南宫冽和千月的身上! 奴才的态度就代表主子的态度。 张妙竹点点头:“我真是特别喜欢你那聪明的脑袋。千月的武功高深莫测,他肯定看到了……可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你知道王爷不在意你,又能怎么样呢?你能改变这一切吗?” 林绘锦淡淡一笑,关上门离开了。 正午正是太阳最为毒辣的时辰,知了聒噪的在树上叫个不停,炎热的天气,直接让人的食欲减退。 林绘锦命人送来了自己做了一上午的可口、让人看了食欲大开的午膳给南宫冽。 但是她本人并没有来。 “端走吧!”南宫冽看了一眼,便淡漠的开口:“本王没有胃口。” 春夏只得又原封不动的将这些午膳给放回到食盒里。 不离这时走进来,在南宫冽耳边低声道:“王爷,白公子来了,说是奉了丞相的命来给大小姐送东西,并且有一封信要亲自交给大小姐!”  南宫冽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沿着白瓷的茶杯杯沿绕着圈。 第135章 划一刀 低沉的嗓音分外的冰冷:“让他们在大堂见!” “小姐,王爷说没胃口!”小姐一早上起来就开始忙活了,再厨房待的身上的衣服就没干过,特地为王爷做了这几道可口的菜,但是王爷却说没胃口吃。 林绘锦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清理着昨天晚上的战利品,风轻云淡的道:“那我们自己吃呗!” 话音刚落,不离便笑容温和的走了进来:“大小姐,白公子来了,王爷让你们在大堂见!” 林绘锦起身从不离身旁走过的时候,不离便小声的说了一句:“王爷昨晚回来后好像有些不高兴,大小姐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不知道呢,等我回来后,我去问问王爷!”林绘锦摇摇头,要是她直接说是因为她和容枫两个人玩得太嗨了,忘记了他的存在,他就生气了,是不是显得堂堂的正二品亲王太过小气了呢? “好。”不离点了点头。 “对了,还有十几天就是王爷的生辰了吧?”林绘锦双腿已经跨出门槛,却又倒了回去,笑着问道。 “大小姐,还记着呢?”不离有些高兴。 “嗯,当然记得,不知道王爷是否会在避暑山庄设宴,还是……” “王爷不喜欢热闹,应该会和大小姐一起过吧!”不离澄澈的眸光中是一片亮闪闪的星星。 “我知道了!”林绘锦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白砚之带来的东西并不多,一些夏季能用到的药材,和一些纳凉解暑的糕点,以及轻盈丝滑、凉爽的布料。 “大小姐,这是丞相大人亲自让在下交到大小姐手中的信!”白砚之看到林绘锦走进来,眸色微动,几日不见,身着凉爽的林绘锦倒是越发的让人惊艳。 林绘锦深看了一眼白砚之,便接过信来看。 信上都是写了一些关切的言语,满满的父爱流溢于其中,询问她和南宫冽两个人相处的怎么样了,是否明里暗里的说过婚期的事情! 说白了,丞相大人还是希望她能够和南宫冽两个人好好的,然后尽快完婚! 林绘锦轻翘起唇角,露出一抹很暖的笑意。 她倒也是很想和南宫冽两个人好好的,按照当初她所设想的那样去走,可是……南宫冽却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随后林绘锦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一脸忧伤的坐在旁边。 白砚之看到林绘锦这样的神情,便开口问道:“王爷对你不好吗?” “挺好的!”林绘锦说的有些言不达意。 “王爷……是否因为那件事为难你了?”白砚之又紧接着问道。 南宫冽派人将林夫人劫走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也是林绘锦那日在树下亲口跟他说的。 尽管她没有亲口说出来,但是他可以看得出林绘锦对南宫冽十分的失望…… “不要问了,你回去告诉我爹,我一切都好就可以了。”林绘锦垂下纤长的睫羽,眸中有着浓烈的痛楚,可是却又无何奈何。 一身白衣的白砚之站在林绘锦跟前,冰冷的声线中夹杂着一抹担忧:“你想一直这样下去?他不会放过你的,一味的迁就、忍让、赎罪是没有用的,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 “够了,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林绘锦抬起眸,眸色中满是严厉,起身就要离开。 白砚之却是一下拦到林绘锦跟前,入鬓的细眉下,那一双俊朗的星眸,分明染上了一抹难以言说的情谊:“回去在看看丞相大人写给你的信吧?” “其实你没有一点儿错,错的是他和晋王!你只是因为不喜欢他,所以你做的什么都是错的!”白砚之意味深长的说完这句话后,那抹月白色的身影便在刺目的阳光下消失了。 夜色寂寥,一轮明月高于天,一身锦衣华服的南宫轩站在树荫下,背负在身后的双手,狠狠的握紧,语气满是狠厉:“你究竟还要多久?”  “王爷,你别急,邪王对待大小姐并非像外界传闻的那样好,反倒因为林夫人这件事让两个人都生了嫌隙,大小姐终归是一个性子高傲的人,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接受我的提议!”白砚之言语之中十分 的肯定,一抹阴笑在薄厚适中的唇中蔓延开来。 “本王告诉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南宫轩阴沉沉的话语满是杀意,一双下场的丹凤眼危险的眯起。  夏日的小风,徐徐的吹着,林绘锦身着淡蓝色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红梅,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一头青丝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 却显得清新优雅,在这个蝉鸣的夏季犹如一株清水芙蓉,分外的清绝、潋滟。 随着走动的步伐,那绣有红梅的纱裙,在莲花地砖上摇曳出动人的姿态。 远远望去,那身淡蓝色的衣衫仅仅裹着那柔媚曼妙的身姿,纤细的小腰儿微微拧着,柔楺轻曼,妩媚纤弱,分外的惹人遐思。 南宫冽正坐在凤凰木下,细细的品着岭南新出的桑落酒,透过海棠门,看着林绘锦沿着朱阁画槛朝这边盈盈走来。 那两瓣小巧的挺翘,婀娜的轻扭着,让人忍不住伸出大手,笼罩在她小巧上。 “坐!”不等林绘锦给南宫冽行礼,南宫冽便轻抿了一小口桑落酒,语调清明而又淡悠。 林绘锦敛起眸光朝南宫冽看了一眼,随后便步履轻易的朝南宫冽走来,施施然的落座在南宫冽的面前,轻抬起白皙莹润的下颚:“王爷,我……” “昨晚是不是把老板的整个摊子都给拿回来了?”林绘锦刚准备开口说话,南宫冽那淡如清风的声音便传入林绘锦的耳中。 声音平静、无波,不掺杂任何的情绪,如同一杯纯净水一般,平淡。 “王爷,你昨晚什么时候走的?”林绘锦波水溶溶的眸光轻轻的落在南宫冽脸上银色的面具上。 南宫冽想了一下:“本王也不记得了!” “本王骑着马在杨杏子湖转悠了一圈之后,就回去了。”南宫冽紧接着又道。 林绘锦本以为她来,南宫冽应该会兴师问罪,甚至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看,但是南宫冽这态度,却是让她有些意外,他话语清淡,语调平缓,但是话里余音中却总给她一种淡淡的悲伤。 “王爷,昨晚你为什么突然就走了?”林绘锦想了很久都不明白,南宫冽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要说南宫冽是看到她和容枫两个人玩的太开心,忽略他了,他才离开,那也不对啊。 南宫冽好歹是堂堂的正二品邪王,心胸不可能这么狭隘! 要说生气的话,以南宫冽霸气的性格,应该会直接将她拉过来,用那双鹰隼、锋利的眸光警告她吧? 为什么就悄无声息的离开呢? 南宫冽很淡的勾了勾在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没有丝毫的温度。  优雅的提起青轴美人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你让本王想起了四年前的中秋节,那晚好像和昨晚一样,你和别人聊得很开心,直接忽略了本王的存在,最后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跟着别人离开了 ,从头到尾你好像都没有看本王一眼……” 四年前的中秋节?林绘锦努力的回忆着,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回事儿,但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却没有想到,昨晚的事情却让南宫冽触景生情。 四年前的那天晚上,他一定十分的在意和在乎,所以才会记得这么的深刻。 “对不起,王爷,我不是故意的……”其实她也是带着些有意成分的,南宫冽的那句话真的让她很不开心,甚至那一刻她觉得,在他的严重她就是一个生育工具,所以她并不太想和南宫冽过多的说话。 “绘锦,当初本王跟你说的话,你应该都听明白了才对!”南宫冽对着皎洁的月色漫不尽心的转悠着手中的白轴酒杯,淡漠的话语中俨然带着一抹危险的气息。 林绘锦沉默了一下,当初南宫冽跟她说了,不要在挑战他的耐心和底线,如果她选择反抗的话,那就别怪他用另外一种方式对她! “本王的耐心真的快要用完了!”南宫冽“咚”的一声将手中的酒杯放在石桌上,青瓷与石头的碰撞发出一声令人心惊的声响,酒杯里的酒便也随之泼洒了下来。 夜静悄悄的,唯有蟋蟀声和蝉鸣不断的在耳边聒噪着。 林绘锦慢慢的从石凳上站起身:“对不起,王爷。我不该那么自私,只顾着自己高兴,忽略了王爷。” 林绘锦抬起手,从头上拔出一根镶金的白玉玉簪,握在手心中:“以前是我伤王爷太深,所以以后每让王爷难受一次,我便在自己身上划一刀。”  话音刚落,林绘锦便动作迅速的用那根镶金的白玉玉簪朝自己的手腕上用力的划去,或许是因为太过用力的原因,那根白玉玉簪竟然在林绘锦的掌心中断成了两截,而林绘锦脂玉般的手腕更是不用说,早已血肉模糊一片,竟是要比绣在袖口的那朵红梅,颜色还要的艳丽,令人触目惊心。 第136章 对自己这么狠 这是一支纯羊脂玉的白玉玉簪,簪尖并不锋利,甚至可以用圆润来说,但是林绘锦生生的用这支玉簪将自己的手腕上划出这么一道口子,可想而知林绘锦用的力气有多大。 而且比起锋利的刀口,钝的刀口,所带来的疼痛更甚。 那不是因为刀锋锋利,皮肤被划开的,而是硬生生的用蛮力在皮肤上磨出来的口子。  那种剥床及肤的疼痛,让林绘锦瞬间就红了眼眶,紧接着被划开的皮肤可怖的外翻着,犹如在伤口上撒上了一层辣椒一般,林绘锦痛的紧咬住下唇,另外一只手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叫出 声来。 那张清绝、潋滟的容貌因为疼痛全都扭曲在了一起,默默的忍受着巨大的痛楚。  南宫冽完全没有想到林绘锦竟然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立即起身按住林绘锦的伤口,殷红的血液将林绘锦淡蓝色的袖角染红,就如同一个大染缸中,浓稠而又艳丽的血红迅速的将蓝色覆盖住,是那 么的触目惊心。 “去找大夫!”南宫冽厉声的对着不离下着令。 那一瞬间,有太多的复杂的情绪拥入南宫冽漆黑,深邃的眸中。 “谁允许你这样伤害自己的?”从林绘锦手腕中流出的血,南宫冽已经按不住了,顺林绘锦削葱根般的手指,一滴一滴浓稠的滴落在地,很快便在白色的青石板上绽放出一朵儿绚烂的花来。 “如果这根簪子在锋利些,你这只手就废了!”林绘锦那一下下去,力气真的天大了,好似是要将自己的手给直接割下来一般。 不知道是因为失血太多,还是因为剧烈的疼痛,林绘锦软绵绵的靠在南宫冽的肩膀上,汗水几乎将林绘锦整张脸都覆盖住,脸色也更是极为的不好看。 林绘锦很清楚,自己并没有什么事,她避开了动脉,划破了静脉,伤口其实也并不深,只是因为太痛了而已,所以让她身体的每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本王不想在大小姐的手腕上看到一点儿伤疤!”南宫冽对着赶来的大夫,阴沉,寒冽的说着。 大夫半跪着着身为林绘锦处理着伤口,大滴大滴的汗水从额角滴落下来:“王爷,大小姐这样的伤口不留下伤疤是不可能的……” 面对南宫冽身上那强大的威压,大夫颤巍巍的说道。 “王爷,没关系的!”林绘锦靠在南宫冽的床沿上,柔声的说着,清冽如水的眸光脉脉的看着南宫冽:“这样,也好让我长点儿记性。” 南宫冽垂眸,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林绘锦。 要说这是苦肉计,林绘锦这也太狠了! 他是真的想不到,她一个柔弱的女子,竟然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并且没有任何的犹豫。 就连不离也被刚才的那一幕惊到了,要是大小姐不小心划破了动脉的话,估计他们连叫大夫的时间都没有。 “不离,回王府将青禾取来!”南宫冽看着林绘锦的左手手腕上缠着的一圈圈纱布,浓稠如墨的眸色越发的深幽起来。 “王爷……那药……”不离在一次的惊了惊。那药十分的珍贵,不仅能够快速的修复伤口,也更是能够让腕大的伤疤不留一丝痕迹。 “明天,天亮之前本王要见到那药!”南宫冽声音沉冷的说着,让人不敢在怠慢一下。 “王爷,真的不用的……”林绘锦再一次出声说道,并且轻拉了一下南宫冽的衣袖。 南宫冽垂下眸,波澜壮阔的深眸,看着让人心惊:“你这具身体不是你的,是本王的。下次你要是在不经过本王的同意就私自的伤害自己的身体,本王绝对不会饶了你。” 林绘锦波水溶溶的水眸凝望着南宫冽,映日的绛唇轻抿了一下,声音小小的,细细的:“可是,只有这样我才能明白王爷有多难受……” 南宫冽深吸了一口气,将林绘锦更深的搂入怀中,她那双清澈的不染杂质的水眸,清洌洌的,让人看了忍不住心怜,即便她犯下了天大的错,他也会心软。 是用的苦肉计也好,还是发自林绘锦的真心也好,他只能说,林绘锦刚才那强忍泪水和疼痛的样子,真的很让他心疼! “你以为这样做,本王就会开心?”南宫冽掀开色淡如水的唇说道。 “可是,我不想让王爷失望……”林绘锦就像一个小女孩一般,睁着纯真的眼眸,无辜而无害的看着南宫冽:“我也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让王爷开心!” “是不是我真的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林绘锦琉璃般莹润眸光在眸中轻动,涓涓细流的声音满是真挚。 “你只是不喜欢本王而已!”南宫冽沉吟片刻后说了这句话。 林绘锦不由的在心里冷笑,她倒是很想喜欢上他,可是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让她怎么喜欢? 他说他们可以重新来过,但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 在他们的相处中,他们之间是不平等的,他是站着的,而她是跪着的,所有的一切都随着他的心情,而她只有绝对的服从! 她曾经试图站起来,和南宫冽一样站着,然后平等的对话、相处。但是显然,南宫冽并不想让她站起来! 他……就是想要她乖顺的迎合着他的一切,做到绝对的服从! 可是偏偏他又不喜欢她唯唯诺诺,机械服从的样子,而是要从内心发出的服从。 “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而本王也知道!”南宫冽又接着说道。 喜欢一个人就是心心念念的想着他,满脑子都是她的一颦一笑,做任何的事情都会联想到他。 甚至三句两句都离不开他。 当然每次看他的眼神,也总是充满温暖,像是有星光在眼睛中闪烁一般。 哪怕和他不说一句话,就这样待在一起,内心也会感到很满足、很幸福。 林绘锦看着南宫冽那抹紫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后,那张清绝的面容便在瞬间染上了一抹清冷之色。 她是不喜欢他,但是他又喜欢她吗? 喜欢一个人会是这样的表现吗? 当时他明明是可以阻挡的,但是他却选择了眼睁睁的看着她将玉簪刺破他的肌肤。 他当时一定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吧?看着她究竟能将这戏演得有多精彩! 而事实上这出戏,她演的确实很精彩! “王爷,大小姐最近一直都在房里捣鼓着什么东西,听说还让容枫去买了一些硫磺、硝石、木炭回来,好像是要制作烟花,给王爷一个惊喜!”不离将者写事情告诉南宫冽。 南宫冽波澜不惊的脸上却是轻挑了一下眉:“烟花?她自己做?” “好像是的,听说大小姐已经在南苑试验了,不过……都没有成功!”不离回答道。 他也有些搞不懂大小姐的心思了,虽说亲手制作的东西比买来的更加有心意。 可是大小姐你做什么不好,哪怕是给王爷缝制件衣物,绣个手帕的也好,为什么要偏偏亲自动手制作烟花呢? 先不说王爷喜不喜欢烟花,这东西放一次就没了,除非你能将王爷的名字用烟花的形式在空中绽放开来,那才叫惊喜,不然很有可能会成为惊吓! 南宫冽捏着折子的一角,声音淡漠道:“晋王过生辰时,她亲手缝制了一个香囊,用极细的针线,串了七七四十九粒珍珠在上面,现在轮到本王,却要亲手制作烟花?这倒是有趣的很!” “王爷,说不定大小姐是有着其他的奇思妙想,听说还特定请教了制作烟花的匠人,肯定是想在生辰那天给王爷一个大大的惊喜!”不离也希望是惊喜,而不是惊吓。 “她能给本王什么惊喜?”南宫冽凉薄的唇轻启,话里余音中满是嗤笑。 说不定到最后要么假手于人,要么直接就放不出来。  “对了,王爷,还有一件事,奴才要禀报你!”不离收起脸上的嬉笑,转而严肃的说道:“二小姐前些日子中暑了,整个人无精打采的,消瘦了很多,丞相大人便想要二小姐过来避避暑,顺便陪陪大小姐 解闷!” 南宫冽沉吟了片刻,最终道:“让绘锦定夺吧!” 丞相大人心里想的是什么心思,他可是在清楚不过了,让婉月过来避暑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实际上是想要婉月来做个内应,好让丞相大人更加清楚他和绘锦之间的事情。 顺便还能起到和事老的作用。 他不得不说,心爱的女人生的孩子,和别人生的孩子,那差距还真的是挺大的。 “小姐,这说是老爷的意思,肯定是二小姐自己要来的。”春夏这样猜测着:“前些年,大小姐不都好好的,怎么到今年就突然中暑了!” 而蹲在地上,专心研究配料的林绘锦却好像并没有听到春夏的牢骚,继续专注的配着火药的比例。  “小姐,王爷接您来避暑山庄本就是想要和小姐两人好好培养感情的,这二小姐要是来了,王爷和大小姐还怎么培养感情?”春夏是真的很不乐意将二小姐给接过来,虽说而小姐性子单纯,但是林夫人的事情之后,谁知道二小姐心里有没有记恨大小姐! 第137章 永安号的胭脂水粉 “我一个人在避暑山庄也无事,王爷又忙,婉月来了还可以陪我说说话,挺好的。”林绘锦抬起头说了一句之后,便继续埋头捣鼓着她手上的硝石和木炭,将本来白皙、鲜嫩的手弄得黑乎乎的。 南宫冽确实是一个不喜欢热闹的人,生辰当天只是在春波亭摆下宴席,邀请了林绘锦和林婉月两个人而已。 林婉月确实消瘦了很多,来到避暑山庄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全靠两个嬷嬷给搀扶进去的。 经过这几天修养之后,身体算是恢复了一些,不过面色还是略带着继续虚弱,仿若柔柳扶风,风一吹就能跑了似的。 不离请来了广陵最好的戏班子,可能是南宫冽在辽城生活了三年,对那里有着很深的感情,所以还专门让乐坊的舞优和声优,编排了辽城当地的舞曲。 同时还请来了魔术表演,听说是临时加上去的。 林婉月看着舞台上表演的大变活人,莹润的杏眸闪烁着点点的星光,脉脉的看向坐在首位上的南宫冽。 没想过过去那么久了,王爷还记得她喜欢看魔术,还特意为她添加了这个表演。 “王爷,这是婉月为王爷准备的生辰礼物,因为后来中暑,一些细节可能做得不够好,希望王爷不要介意。” 丫鬟小文将一个绿云低映花如刻盒交到不离的手上,这个盒子并不大,重量也不重,但是不离打开的那一瞬,却是不由的露出一抹惊喜。 “王爷,你看……”原来这盒子里装的是一个缩小形的战场,士兵、军马,都是用木头雕刻而成,尤其是骑在纯黑的黑马上,一身气势磅礴盔甲的南宫冽被林婉月雕刻得入目三分。 亦更是将南宫冽那睥睨天下的霸冷气势显露而出。 乍眼望去,林婉月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花费在了南宫冽这座木雕上,借着明亮的烛光,几乎可以清晰的看清楚这木雕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是那么的细致。 “你准备很久了?”南宫冽低沉着声音开口,这样一座精美的木雕,至少需要花费两三个月的时间。 “是,王爷回京城的那天,婉月便开始准备了,婉月雕刻得不好,还希望王爷不要笑话!”林婉月轻柔婉转的说着,带着那份虚弱,便更加的让人心生怜爱。 “这应该是本王回京城的那天吧?”南宫冽想了想,这场景不像是在战场。 “是,是王爷回京城的那天,但是时间不够了……街边的集市和商贩,婉月都没有来得及雕刻上去!”林婉月脸上露出一抹惊喜的笑颜。 因为她生病了好些时日,所以跟在南宫冽身后的士兵做得都有些粗糙,更别说是集市了。 可是没有想到,王爷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琉璃、璀璨的烛光映射在南宫冽质地上好的银色面具上,给其镀上一层金绯色的光芒。 他眉眼深邃、壮阔如海的眸光里,流淌着一抹她从未见过的温暖光芒,色淡如水的唇角微扬,像极了当年站在桃花树下,意气风发的少年。 在林婉月的面前,南宫冽还是当年的那个三皇子,只是长大了而已,不过却依旧温润,亲和。 这也仅仅是在面对林婉月时,才会有那么纯粹而简单的表情。 她尽管看不到那个盒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但是通过南宫冽清雅的眸光,她可以看得出,南宫冽应该是很喜欢这个礼物的,亦或者这个礼物很和他的心意。 “本王很喜欢……”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南宫冽薄削的唇中吐出,如三月春风般温暖柔和,甚至的带着一份少年的干净和清冽。  林婉月听了之后,一双莹润的杏眸上羞涩的低垂而下,两颊梨涡微陷,淡淡的绯色浮现在脸庞,纤长的睫羽轻眨了一下,转而看向坐在身旁的林绘锦,声音低柔婉转,却又带着少女般的明媚:“姐姐, 你为王爷准备了什么生辰礼物?”  林绘锦一袭洁白素衣,清新淡雅,娴静犹如花照水的坐在席位上,回眸看向林婉月时,鬓发间的那一株白露缀丝步摇,细声作响,嫣然笑道:“婉月,你这都是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从来都没有瞧见过 ?” 她这句话,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单纯的问问。 但是在林婉月的眼里,却好似是在质疑这些木雕不是她亲手所雕。  “姐姐,这都是我晚上偷偷雕刻的,我娘说我是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做这种粗工?应当多学些女红,礼乐之类的。不过婉月记得王爷小时候喜欢木雕,所以婉月便将当时王爷凯旋而归的盛况给雕刻了下 来,可惜……婉月功力不深厚,前后废弃了好几块木头,这才雕刻出于王爷几分相似的木雕出来。”林婉月含娇细语的说着,声音细小,却刚好可以落入南宫冽的眼中。 南宫冽小时候对木雕,情有独钟,不过在遇到林绘锦之后,南宫冽便再也没有雕刻过了,只因为林绘锦认为南宫冽堂堂一个皇子的身份,竟然做这种木匠的活计,实在有失身份,传出去也很不雅。 所以南宫冽即便喜欢,可是为了林绘锦高兴,便放弃了他这一爱好。 而时隔多年,却是另外一个女子将他的喜好牢记于心,甚至趁着夜色偷偷雕刻,将他最为风光的那一天用木雕的形式记录下来,然后送与了他! 而他一直深爱的女子,却只是在他生辰的前十天,亲手制作了一束烟花。 诚然这烟花,并非是他所喜,甚至倒是她所喜欢的! 这前后的一对比,直让南宫冽薄削的唇角泛起一抹凉意,连带着看向林绘锦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淡漠和寒意。  张妙竹到底是在南宫冽身边待过的人,见过南宫冽的息怒,便弯下腰对着林绘锦说道:“我看你送王爷的东西,你怎么拿得出手?还送烟花,你哪怕是用这时间给王爷画幅像也是好的!这下好了,你的 亲妹妹可在一旁等着看你的好戏呢!” 林绘锦听了张妙竹那冷嘲热讽的话,并没有理会,只是轻勾了勾垂落在额角的一缕青丝,清甜的笑着对南宫冽说:“王爷,我想等宴席结束后,单独送给王爷!” 她亲手制作了烟花送给南宫冽,但凡接触的人都知道了,估计也就只以为林绘锦还以为别人不知道,所以弄得这么神神秘秘。 南宫冽薄唇轻抿,没有说话,只将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光重又落在了舞台中央。 而须臾,不离便捧着一个精美的胭脂盒来到了林婉月的席位前,低声道:“这套胭脂水粉,是王爷赏赐给二小姐的,妆饰在脸上,颜色鲜艳异常,且又甜香满颊。”  不离笑吟吟的说着,唯一没说的是这本是王爷知晓大小姐身上被晋王刻了字后,特意命人从胭脂之乡,快马加鞭送过来的。以大小姐那能掐出水的肌肤,以及香娇玉嫩、清水出芙蓉的容貌最是适合这 套胭脂水粉了。 而这套胭脂水粉今早儿才到! 林婉月看到古典的红木盒子上刻着“永安”字号时,明媚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望向南宫冽的眼神更是温情脉脉,雀跃、欢欣的眼神是怎么藏也藏不住。 “永安”号的胭脂水粉在祈天国最为盛名,寻常人家根本就买不到,而一些千金小姐、贵妇们即便是有钱,想要得到一整套的胭脂水粉都需要排很长的队。 只因“永安”号的胭脂水粉,都是根据每个人的肌肤状况和容貌定制的。 全国虽有上百家“永安”字号水粉铺,但是都是用来给客人上门定制、预约的,等定制的货到了,才能在店铺中拿到。 身为丞相府的千金,她自然是用过“永安”字号的水粉了,不过终究是因为价格太贵,再加上至少需要等上一个月时间才能拿到,因此“永安”字号胭脂水粉变得更为的珍贵,稀少。 却成为了无数少女梦寐以求的东西! “婉月谢过王爷!”林婉月起身便朝着南宫冽福了福身。 “二小姐,这可是永安号的牡丹版呢!”小文指着胭脂盒上的牡丹图案,惊叫出声。 永安号的胭脂水粉分为四个品级,所选用的材料也不一样,依次为:月季、海棠、莲花、牡丹! 月季是绝大部分女孩子用的,越是往上,价格就越高,当然那胭脂水粉就更加的细腻、服帖,牡丹的位置就相当于是胭脂界的皇后,那可是无人能比! 一旁的春夏听了,不由的撅起嘴巴,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 林绘锦却不甚在意,依旧浅笑着看着舞台上的表演。 直到宴席结束,林绘锦才起身走到南宫冽身旁,竟是伸出了自己柔嫩的小手,轻握住了南宫冽的大手,清甜,道:“王爷,我们去后院吧?”  这亲密的举动,自是让人有些意想不到,就连南宫冽都低垂下眸,看着自己的大手被林绘锦的小手攥住,就像是一个小女孩将自己的手伸到南宫冽的面前,让他牵着一般,俏丽若三春之桃,分外的可爱! 第138章 想王爷陪我 夜色柔美,鸟语蝉鸣,一袭清雅素衣的林绘锦拉着南宫冽的手穿过一幢幢雕梁画栋的廊檐,来到了杂草丛生的后院。 这后院本就显少有人来,因此下人们便也没有打扫,不仅失了那份美感,倒是显得有些荒凉。 “王爷,我们就站在这。”林绘锦将南宫冽带到一处有些破旧的回廊下,随后便对着候在一旁的容枫点了点头。 容枫将手中的火折子吹亮,便朝着杂草深处走去。 南宫冽将手背负在身后,脊背稍显慵懒得挺直,柔顺的长发如一道瀑布垂在身后。薄唇紧抿,眉眼间是一片淡漠。 就像一个成年人在耐着性子陪一个孩童玩耍一般,而且这似乎是南宫冽最后的耐性。 “王爷,把耳朵捂起来!”林绘锦朝后站了站,用两只手将自己的耳朵堵住了,回身时却看到南宫冽站得笔直,一脸淡漠、冷峻的看着前方,便叮嘱道。 这是烟花,还是鞭炮?竟然还要把耳朵捂起来。 南宫冽自然没有听林绘锦的! 林绘锦看到容枫的身影往回跑时,便只好伸出一只手帮南宫冽的耳朵堵住。 随之“轰”的一声巨响,在整个寂静的夜空中炸响,没有绚烂的烟花,也没有喜庆的炮竹声,只有一堆烟尘如潮的在夜色中汇聚,然后散开。 南宫冽清晰的看到,原本掩在杂草中的墙壁,轰然倒塌,有些砖石的碎末,都飞溅到了他的脚下。 南宫冽漆黑的眸孔在瞬间瞪大,随后慢慢的望向给自己堵住耳朵的林绘锦,满眼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在场的人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甚至是心有余悸。 跟来的春夏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焦急的不得了。 这烟花不仅失败了,而且还将那堵墙给炸坏了。 但是双手抱剑的张妙竹,却露出了一抹从未有过的严肃神情。 不离则早已经提着灯笼飞奔过去,仔细的查看了一下现场的环境之后,禀报道:“王爷,围墙已经被炸开了,这是奴才捡到的砖石!” 南宫冽伸手接过那块被炸裂的砖石,上面还残留着爆炸后的温度。 硝石的味道有些刺鼻的钻入南宫冽的鼻息。 “还有吗?”南宫冽掀开唇,一字一句的道,声音铮铮有力。 “有。”林绘锦点了点头,让容枫将放在石头下面的黑火药给拿了出来。 造型是圆圆的,外面一层像是涂抹了一层黑色的木炭,长长的引信从底部延伸而出。 这既不是烟花,也不是什么鞭炮,而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双目如潭的深眸中,在一夕间只有眼前这个黑火药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 “哪儿!”南宫冽指向不远处一幢老旧的庭院。  容枫点燃引信之后,便将黑火药仍旧了那座庭院中,随之又是“轰”的一声,烟雾尘嚣中,那座小庭院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残垣、断瓦……唯有一根房梁还苦苦得坚撑着,这才没有让小庭院彻底的倒塌 下来。 不离跑过去看了之后,满眼都是兴奋,这个东西杀伤力这么厉害,要是用到战场上的话…… “你这些天一直做的就是这个?”直到这个时候南宫冽才慢慢的转过头,看向身后捂着耳朵,躲在他身后的林林绘锦。 黑如黑曜石般的瞳眸中闪烁着一抹璀璨的光芒。 林绘锦点了点头,冲着南宫冽轻笑着,微风振箫的声音格外的清悦:“王爷,喜欢吗?” 在杂草、尘嚣中,那抹笑容格外的清新、干净,如同山间的溪水一般,潺潺的流入南宫冽的心间。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南宫冽走上前,挺拔、俊逸的身姿一下便将林绘锦窈窕无双的身姿给笼罩住了。  林绘锦清眸流盼的眼睛,微微一眨,轻快的道:“王爷不是说明年要去攻打塔克塔族人吗?但是他们善骑射,又勇猛,想要灭了他们很难。那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听到一位母亲在叮嘱她的孩子,离鞭 炮远点儿,因为会被炸伤。所以回来之后我就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火药这东西本来就是古人发明的,只是这个朝代还没有被发明出来而已。 也幸而她还记得一些化学方程式,所以才能这么快的制作出来,并且杀伤力还不小! 当然了,能不能炸死人她不知道,反正肯定能炸伤不少人。 昏黄的烛光下,南宫冽看到林绘锦原本白皙柔嫩的手已经有些粗糙,不复之前的水嫩,甚至在指甲缝中还残留着一些怎么洗也洗不掉的黑色木炭。 原来是他错了……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自私的只想着自己,也开始为他着想,留意着他说过的话。 林婉月送给他的那个木雕,纵然很和他心意,但是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而林绘锦却是了解他所需,为他雪中送炭! 有了这个东西,他战胜塔克塔族人的机率便大大的提升,甚至还能鼓舞不少军士。 惊艳和欣赏的眸光在南宫冽的深瞳中一闪而过,他低垂的眉睫微挑,生出几分温柔、清润之色:“本王之前也曾命人制作过这个,但是都以失败而告终,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绘锦就知道南宫冽会问这个,抬眸一笑,有些傻傻的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做成功了,主要是硫磺、木炭、硝石的比例问题,我试验好了好多回儿,才找到这个完美比例的!” 说完这个后,林绘锦又说道:“王爷,我觉得等这个技艺成熟之后,还可以将火药绑在箭上,做成火箭。又或者制作成一个大炮……再或者就是地雷,让人踩到上面就爆炸……” 南宫冽听着林绘锦娓娓说着,看着林绘锦的眸光便越发的不一样起来,甚至眸底还带着一抹新奇。 林绘锦在他心中一直都是一个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无大脑,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 但是现在看来,她不仅有着一副好皮囊,还有一颗聪明、机灵的大脑,并且大脑里还装着很多的奇思妙想,吸引着人不断的去探索…… “绘锦,你送给本王的生辰礼物,本王很喜欢!”南宫冽由衷的说道,绯色的唇不由的翘起。 他何止是喜欢,甚至可以用兴奋来形容! 有了黑火药,在日后的战争中,他们很可能不费一兵一卒,就将敌国消灭,不仅减少了人员伤亡,也更是让他国的人忌惮,不敢轻易来犯。 当然最重要的是黑火药的配方必须掌握在他的手中。 而林绘锦很显然考虑到了这一点儿,所以选了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并且也只有他们的亲信在场。 如果他带着侍卫或者更多的奴才来的话,想必这个事情很快就会传入皇宫。 “王爷喜欢就好!”林绘锦声音温婉的说着,眉目若画,唇色朱樱一点,清眸流转间,分外的扣人心弦。 这让南宫冽眸中的温柔之色更深,仿佛能够将人溺毙一般,长身玉立的身姿不由的朝林绘锦倾斜而去。 “王爷,容枫那里还有一个黑火药,我先回去将配方拿给王爷!”林绘锦敛下眸,软语呢喃的说着。 刚要走,南宫冽的大手便握住了林绘锦的柔嫩的手腕:“本王陪你一起回去。” “王爷不继续看黑火药了吗?”林绘锦眸含秋水的说着。 “以后在看也不迟!”南宫冽开口,声音温暖而柔和,话里余音还带着一抹勾人心弦,让人忍不住沉浸在他迷人、魅惑的嗓音中。 配方是林绘锦从床上拿出来的,并且还拿出了一个插着红色蜡烛的“生日蛋糕”放到了南宫冽的面前。 古代没有烤箱,也没有鲜奶,所以这个所谓的“生日蛋糕”不过就是一个稍大点儿的松软馒头而已。 不过林绘锦别出心裁的在上面装饰了很多清香鲜嫩的水果。 “你怎么会知道本王会来?”南宫冽一看到那“生日蛋糕”唇角不由的泛起一抹淡笑。 很显然林绘锦是早有准备,并且早已猜到他会来。 林绘锦却是眨巴、眨巴了眼睛:“我不知道王爷会来,但是我可以拉着王爷过来啊!” 这个解释十分的合情合理。 南宫冽一下被林绘锦的调皮、可爱给逗笑了,唇角的弧度不由的加深。 “王爷,听人说在生辰那天许愿的话,很有可能会梦想成真,所以王爷你快许愿吧!”林绘锦一脸期待的对着南宫冽说道。 南宫冽却是没动,却是问出了一个问题:“若是本王不来呢!” “那我就自己吃啊,这个蛋糕可好吃了,不信你问春夏!”林绘锦回答的异常轻快,说完扭着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春夏。 春夏立刻点头,顺便还舔了舔嘴唇:“嗯嗯,王爷,小姐做的这个生日蛋糕真的很好吃!”软软的,香香的,再配上水果的酸甜,真是让人直流口水。 南宫冽撩开锦袍,落座在矮凳上,望着林绘锦那一脸期待,闪烁着小星星的清瞳,轻抿着唇,暖如春风的笑着。  这一笑让脸上那原本冰冷、摄人的银色面具都变得温暖、亲切起来。 第139章 刺激一下 “王爷,子时快要到了,你快许愿啊,不然就不灵了!”林绘锦最重要的还是担心这生日蛋糕凉了之后,就不好吃了。 南宫冽并没有追问是不是在他离开京城之后,祈天国掀起了对着蛋糕许愿的过寿习俗,而是终究按照林绘锦所说的那样,闭上了眼睛,许了一个愿,然后将蜡烛吹熄了。 再进来是,林绘锦已经让人将其他的烛火给熄灭了,所以蜡烛上的烛火一灭,整个屋子中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外面透过来的月光,照亮了一角。 当林绘锦刚准备站起身,说一些吉祥话的时候,却一下被南宫冽拉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南宫冽温热的气息喷薄在林绘锦的脸上,让屋子里的气息一下变得温暖、旖旎起来。 “这应该是本王过的最开心的一年生辰!”南宫冽喃喃的在林绘锦耳边低语着。  林绘锦听了之后,心中泛起一抹酸涩。张妙竹说过南宫冽在辽城的那三年,每日都忙碌的操练着士兵,在军营和辽城的边境线不知疲倦的奔跑着,只有在他们打了胜战的时候,南宫冽才会片刻的松懈 下来,其他任何时候,甚至是节日,南宫冽脑中的弦都是紧绷的。  她曾有一次,也就是唯一的一次,她看到南宫冽坐在被山雪覆盖的山丘上,独自一人喝着酒,当时还下着鹅毛大雪,南宫冽全身都被染成了白色,那个背影分外的孤寂和悲凉,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 一个人般,看上一眼,便能让人红了眼眶。 而千月当时就站在一旁默默的陪着…… 她听后之后就在想,他的心中究竟装了多少的悲伤,才能够让他在冰天雪地中、凄凉的喝着酒! 林绘锦想到这,伸出手便搂上了南宫冽的腰:“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王爷每天都过得和今天一样开心!”  南宫冽听后只是敛起眉睫,很淡的勾起唇角的一抹弧度,漆黑的眸光里微微的泛起一抹涟漪,随后便恢复了如初的平静:“本王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像今天这样开心,但是本王可以答应你一件让你开心的 事情。只要本王能够做到,就一定会满足你。” 林绘锦听后便从南宫冽的怀中抬起眸,撩人心怀的望着南宫冽:“王爷是说真的?” “是真的,只要……本王能做到!”南宫冽轻启薄唇,嗓音温润。 “那王爷你可不可以什么事情都不做,陪我一天!”林绘锦将头重又埋在南宫冽的怀里,软语呢喃道。 这句话让南宫冽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显然是觉得这句话从林绘锦口中说出来,有些不可思议。 “你让本王陪你一天?”南宫冽似乎是在确信自己有没有听错。 她的要求就是他陪她一天? “嗯,一天有十二个时辰,这十二个时辰中王爷只要专心的陪着我就好!”林绘锦的话语带着些霸道,可是却分外的暖人心。 南宫冽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你觉得开心的事?” “难道王爷不想和我待在一起?”林绘锦撅着嘴巴,反问道。 “不是,本王是在想,你想要本王怎么陪你?”南宫冽摇了摇头,林绘锦能够主动说出这句话,真的很让人惊讶。 甚至南宫冽从未想过他会说出这句话。 “那王爷你先答应我嘛!”林绘锦搂着南宫冽腰的手,扯了扯南宫冽的衣角,满是撒娇的意味。 “好,本王答应你!”南宫冽答应的很爽快。 子时已过,睿和苑中仍旧亮着一盏明亮的灯,南宫冽修长、清雅的身姿被烛光诗意般的印在窗玖上。 不离笑得比往日更加的开心:“奴才真是为王爷高兴,想不到今日,哦,不对昨日王爷生辰,竟然为王爷准备了这样的惊喜!” 南宫冽左手轻握着黑火药的配方,右手则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窗玖台子。 “她的确是用了心思。”南宫冽声音淡漠的说着,刚才的那份柔情已然不见,就像被春风吹皱了的湖面,重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般:“不过,她的心仍然不在本王的身上,她只是……在迎合本王而已!” 能够制作出黑火药绝非是运气那么简单,更多的则是智慧和聪颖。 很显然林绘锦已经慢慢的察觉到了他想要什么,从而迎合着他。  “王爷,说不定大小姐这是诚心改过,真心的想要与王爷在一起呢?”不离却是道:“大小姐不顾手上的伤,整日的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为王爷研究着黑火药,不管大小姐现在心里有没有王爷,但是至少奴 才可以肯定,大小姐是想要和王爷和好的!” 南宫冽抬起眸,带着一丝冷意的望向不离,凉薄,道:“那又如何?” 晨曦,空气清醒,山间晨雾弥漫。 阵阵凉爽的风从窗台刮进来,分外的怡人。 林绘锦是很早这么起的,此时的她正坐在梳妆镜前,研究着妆容。 恰此时,林婉月领着小文弱柳扶风的走了进来:“原来姐姐已经醒了,正好,婉月便将这盒胭脂水粉亲自交到姐姐手上吧!” 林婉月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自从林夫人那件事之后,林婉月那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上便少了一份少女该有的朝气。 “这不是王爷送给妹妹的那盒吗?”林绘锦回过眸,看了一眼,便道。  “这是王爷送给姐姐的!”林婉月的声音又小了一些,站起身,便将胭脂盒盖打开了,接着道:“昨晚我回去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将胭脂盒打开了,却看到里面上面刻着的是姐姐的名字,想来应该是王爷 命人定制给姐姐,王爷却将这一套胭脂送给了我,许是王爷送错了吧!” 既然是定制的胭脂水粉,自然胭脂水粉上会刻着客人的名字,这也是永安号的一大特色! 显得这套胭脂水粉是客人独有的一般!  林绘锦看了一眼,随后淡淡一笑,转过身挑了一些药膏涂抹在手腕的疤痕上:“王爷没送错,永安号的胭脂水粉都是要提前定做的,王爷定制的时候,你还没来,这套胭脂水粉虽刻着我的名字,但是王 爷是确确实实送给妹妹的。” “可是,这套胭脂水粉是按照姐姐的皮肤状况和容貌定制的,我用了怕也不合适,姐姐便留着用吧!”林婉月莹润、温婉的眸光看着那精致典雅的胭脂盒,带着些不舍。  “王爷哪里知道女人的肌肤是什么样的?不过是随口吩咐下去的而已。甚至王爷连永安号会将客人的名字刻在胭脂盒中都不知道,不然王爷也不会将这盒胭脂送给妹妹了。”林绘锦风淡云轻的说着,好 似对这件事毫不在意。 当然了,这也并不排除这是南宫冽故意的! 将原本要送给她的东西,送给了林婉月,他很可能是想看到她生气和难过的样子吧? 林婉月看着林绘锦毫不在意的神情,轻咬了下唇:“不管怎样,这套胭脂是王爷打算送给姐姐的,那婉月便当是个转送人,将这套胭脂转送给姐姐。” “婉月,王爷已经送了我一个更好的东西,这套胭脂水粉你就拿回去吧!”林绘锦轻盈的起身,在铜镜前转了转。 不行,还是太美了,她得穿男装出去才行! 林婉月的杏眸微微一惊:“王爷送了姐姐什么?” “王爷答应我今天什么都不做,陪我出去玩一天!” 林婉月听到这句话后,唇角僵了僵,连带着连脸色都稍微的犯了白。 等到林婉月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门口时,春夏不由的愤愤道:“二小姐也太过分了,明知道这是王爷打算送给大小姐你的,结果还特地一大早的跑过来膈应大小姐!” 这永安号的胭脂水粉,又不是寻常的胭脂,哪里会有说送错一说。 明显就是王爷觉得林婉月送的生辰礼物更合他的心意,所以便将这套水粉送给了林婉月。 说白了,林婉月说是来将这盒胭脂转送给她,但是其实却也是一种变相的炫耀,告诉林绘锦,在王爷心目中,她更得王爷的青睐。 “行了,春夏,你快过来帮我嘞嘞我的胸,我怎么觉得,这比以前稍大了一些呢!”林绘锦看着铜镜中袅娜、纤细的身材,当真是完美比例,看着瘦,但是那该有肉的地方那一点儿都不比别人少。 所以,林绘锦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都会默默的原谅原主,虽然让她背了这么大的锅,但是却给了她这张仙姿玉色的容貌和柔楺轻曼、妩媚纤弱的身材。 宠物兔就是比一般的兔子要有灵性,看到主人回来了,可爱的兔兔便往林婉月的身上钻,可是林婉月却并不像往常一样轻抚着兔兔的耳朵,将她抱在怀中。 反倒那张圆圆润润的娃娃脸上带着一抹气愤! 为什么会这样?昨晚的宴席上,王爷明明很喜欢她送的木雕,并且还将准备送给姐姐的那套胭脂水粉送给了她。  但是到了第二天早上,她本想拿着这套胭脂水粉去刺激一下她,可是没有想到,她一点儿都不在乎,好似这盒永安号胭脂水粉在她眼中什么都不是一般。 第140章 你是怕本王看? 并且还开心的说,王爷要陪她出去玩! 她以前不是最讨厌和王爷在一起的吗?连一分钟都不愿意多待,现在竟然还主动要求王爷陪她出去玩。 难道她现在也明白了,王爷对她的重要性,开始刻意的讨好王爷了吗? 林婉月下意识的攥紧了手指,她才不相信,林绘锦会是真心的喜欢上了王爷,她肯定……是另有目的。 “让你调查的事情,你都调查了吗?”林婉月突然声音变得冷厉道。 小文立刻道:“奴婢问过了,大小姐刚来避暑山庄的当天,王爷就对大小姐发火了,当时王爷极力隐忍着怒气,而大小姐也没解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将衣服给脱掉了!” “脱衣服?”林婉月有些疑惑,难道她想要用自己的美色来得到王爷的原谅吗?“对,大小姐将衣服脱了,说是晋王曾经在她身上刻下了两个字,所以这也是她为什么这么恨夫人的原谅,王爷看了之后自然就原谅了大小姐的所为,并且还陪着大小姐去看了萤火虫!”小文如实的将打听 到的消息回禀给了林婉月。 林婉月秀美、虚弱的脸上好似一下反应过来了什么。 难怪林绘锦会让她去告诉王爷,原来她是想要利用苦肉计,以此得到王爷的怜悯。 “晋王在她身上刻的是什么字?”林婉月再次问道。 小文摇摇头:“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突然一场大雨,直接浇灭了林绘锦对于今天去野外野炊的幻想,走到半路上的两个人,只得找了一个破庙躲雨。 虽然南宫冽用自己护住了林绘锦,可是这一场大雨太大,还是让雨水将林绘锦的衣服淋湿了不少,尤其是身前的那一块儿,湿漉漉的紧贴在身上,袅娜、诱人的勾勒出林绘锦身前的诱惑。在加上林绘锦本身穿着的就是淡色的衣物,被雨一淋,直接就成了透明色,几乎可以清晰的映现出里面衣服的轮廓和颜色,不过好在林绘锦为了扮演男子,特意用白锦一层层的包裹住自己的绵软,这才没 有让她露点儿。 “阿切……”林绘锦一进来便打了一个喷嚏,南宫冽握住林绘锦的小手,将她拉到怀中,温声道:“这雨估计还要下一会儿,先把外面的衣服脱了吧?不然会着凉的!” 林绘锦的后背因为有南宫冽护着,所以还是干的,但是前面却是可以直接拧出水来的。 可想而知刚才的雨是有多大。 这夏天的衣服本来就单薄,她要是脱了……就只剩下内衣了。 “就你和本王两个人,怕什么?”南宫冽似是看出了林绘锦的心思,在她耳边低语道:“你是怕本王看吗?” 林绘锦双手环胸的站在南宫冽的身前,低垂着头看着从衣服上不断滴落下的雨水。 衣服湿漉漉的黏在身上,真的一点儿都不好受。 “我……怕会突然有人进来!”林绘锦很小声的道。 “不会!”南宫冽很肯定的说了一句,随后便将身上的外衣给脱了下来:“千月会在外面守着的!” 噼里啪啦的火焰在林绘锦的面前燃烧着,林绘锦蹲在一边儿,烤着身上脱下来的衣物。此时的她上身只裹了一层白锦,圆润白皙的香肩裸露在外,一双嫩藕般的柔夷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肌若凝脂,滑腻似酥,透着点点粉红。仿佛轻轻一捏便能捏出水来一般,橘黄色的火焰在她的玉骨香肌 上浮动着动人的光滑。 在配上她那张清美,潋滟的容貌,当真是让人心如乱马,浮想联翩。 一缕清甜的清香混合着雨水的味道,很淡的传入南宫冽的鼻息。 南宫冽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他们在丞相府的那夜,她衣裳半掩的坐在床榻上,让婢女给她梳着长发,晓风吹过时,便将一缕清甜的幽香送入他的鼻息。 本只是女人身上特有的香味,可是却好似是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媚香一般,让他开始胡思乱想,想着她软香温玉的身体,还想着雨水从她的肩胛骨滑落到她性感锁骨时的样子。 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抿唇,清纯中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丝丝缕缕的撩着人的心怀。 这……好像是第二次了! 南宫冽漆黑深邃的瞳眸微敛,在眸底深处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十分的神秘,而南宫冽却一直都在克制! 林绘锦将轻薄的亵衣烤得差不多的时候,便迫不及待的穿在了身上,倒不是她冷,而是身旁的南宫冽给她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那种感觉叫做……蠢蠢欲动! “冷吗?”南宫冽扭过头望着林绘锦,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绘锦用手勾了勾耳鬓的一缕青丝,怕南宫冽会多想,就点了点头:“有点儿!” “过来!”南宫冽却是掀开湿润的双唇,从喉咙中喑哑的吐出这两个字,分外的有磁性。 林绘锦想不到弄巧成拙,她裹着一件白锦的时候,南宫冽也没有问她冷不冷,只是默默的添加着柴火。 没想到她穿上衣服了,他却反过来问她冷不冷。 但是如果她要是说她不冷的话,南宫冽是不是又要问她衣服还没干透为什么就穿到身上了,是不是不愿意让他瞧见? 所以这是个死循环,林绘锦果断的选择乖乖的靠南宫冽近一些,当然也偷偷的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裹得紧一些。 可是再紧有什么用?南宫冽大手一伸便将她揽入了怀中。 南宫冽就这样将林绘锦抱在怀中,倒也没有做什么,这倒是让林绘锦暗地里松了一口气,随后紧绷的身体便也如水、自然的靠在怀中。 “千月,在添些柴火进来!”南宫冽随手将架在树枝上烘烤的青蓝色外衣披到了林绘锦的身上。 林绘锦眨巴着眼睛,抬眸看了一眼南宫冽,可是是她想多了吧?南宫冽只是单纯的关心她冷而已! 千月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堆干柴,让摇摇曳曳的柴火一下就旺盛了起来。 这好似是林绘锦第一次看到千月的正脸,五官深邃,冷峻,但是那一双入鬓的剑眉,却始终给人一种冷若冰霜的感觉。 浑身都笼罩着一种生人忽近的冰寒气息,就如同千年寒窖的冰块一般,靠得越近,就越是能够感受到他身上刺骨的冰冷。 “你的手流血了!”林绘锦靠在南宫冽的怀中,新月出岫的眸轻轻浅浅的揉着一抹澄澈的光,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在口中含了一口汤圆一般。 千月正添着柴火的手很明显的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便继续添加着柴火,然后就起身走了出去。 “你好像特别关心侍卫一类的人!”上一次她也是当着他的面询问了容枫的伤势,这一次却是关心千月的手受伤了。 “没有啊,容枫上次是为了我受伤的,我关心他的伤势也是应该的。而千月的手也好像是给我们弄干柴的时候,不小心被划到的。”可能在南宫冽的眼中不应该吧,但是她却觉得在正常不过了。 林绘锦声音清浅的说着,琉璃般澄澈的月眸轻轻眨动了几下,显得分外的纯真,歪着小脑袋看着他。就那么一个轻吐舌头的小动作,让南宫冽的呼吸一下变得有些粗重起来,银色面具下那双黑如黑曜石般的漆黑双瞳,越发的深幽起来,里面好像荡漾着一圈一圈的小光圈,深深的将林绘锦那张清绝、纯美 的面容吸入其中。 可是却也看得出南宫冽正极力的克制着。“外面的雨还在下,睡会儿吧?”南宫冽将披在林绘锦身上的衣袍重新放在了火堆上烤,倏地,那股清甜的幽香便浓郁的钻入南宫冽的鼻息,尽管只是很短暂的时间,可是却也是让南宫冽下意识的眯了眯眼 睛。 “好。”林绘锦声音清悦的道,随后便趴在南宫冽的腿上,听着外面哗啦啦的清脆雨声,闭上了眼睛休憩。 南宫冽骨节分明的手插入林绘锦如云的青丝中,好似是在替她梳理被雨打湿的长发,但是手指轻触到林绘锦温热的头皮时,却让南宫冽有了一种被热浪迅速包裹的感觉,十分的奇妙! “王爷,我想去……小解!”林绘锦觉得得找个理由才行,刚欲站起身,却被南宫冽一下拉坐到了怀里。 林绘锦一对上南宫冽漆黑如墨却又缠绕着几分情欲的眸,心里便咯噔了一下。这眼神跟当时在丞相府时,他看她的眼神实在太像了。 第141章 转移注意力 “外面还在下雨,先忍一忍吧!”南宫冽的语气看似平淡,但是那双月夜寒江的瞳眸中却涌现着一抹让林绘锦不敢直视的眸光。 那种看她的眼神,真的太赤果了,丝毫不加一点儿掩饰! 林绘锦敛下眸,不敢去看南宫冽的眼神,生怕自己做了什么样的行为,在他眼里成为了暗示。 “本王送你的药,你涂了吗?”林绘锦软香温玉的身体像只猫儿一般,乖乖的缩在他的胸膛上,小小的身体散发出一种撩人心怀的温热,南宫冽的声音依旧是平淡的。 药?林绘锦想了起来,南宫冽知道她身上被刻了字之后,便让不离送来了一种芦荟制作的药,可以抚平伤口,淡化疤痕。 南宫冽突然在这个时候问这个,可不是简单的馆关心,反倒带着一种暗示,甚至是暧昧的味道。 他不会是想在这个破庙里吧? 不会,不会,南宫冽怎么着也是个皇子,身份尊贵,绝对不会的。 “嗯,每日都抹!”林绘锦想到这,便轻点了一下头。 并且南宫冽之前也答应过她,在成亲之前不会碰她。 在避暑山庄的时候,她都将整个上衣都脱给他看了,事后他也没有对她怎么样。 “有效果吗?”南宫冽又问道,平淡无澜的声音仍旧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是那略微低沉、沙哑的声音,却还是听出了一丝丝的缱绻。 “目前还没看出来!”林绘锦抵在南宫冽胸口的手,不由的攥成了一个小拳头。 真的不能在这样让南宫冽继续问下去了,谁知道他下一句会不会蹦出个什么,让他看一下,或者要帮她抹芦荟药的话。 “王爷,今天早晨的时候婉月来找我了!”林绘锦深呼了一口气,抬起清瞳望向南宫冽。 “怎么了?”南宫冽问道,那只宽大的大手却在林绘锦的后背若有似无的游离起来。 “王爷昨晚送给婉月的那套胭脂水粉盒中,刻着的是我的名字!”本来这件事林绘锦不想拿出来说的,但是事到如今林绘锦也是没办法了。 即便她没办法浇灭南宫冽眼中的情欲,但是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也行。 南宫冽轻抚在林绘锦后背的手,稍稍一顿,继而便喑哑着嗓音道:“生气了?”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而已!”生气?她可不敢,再说她也没有那个资格。 确实,林婉月要比她更加在意南宫冽,也比她更加了解南宫冽! 南宫冽轻勾起林婉月莹润如玉的下巴,色淡如水的双唇裂开一抹弧度,道:“本王喜欢你不染粉黛,却又清清纯纯的样子。若是涂抹了那些胭脂,便少了那青木瓜般清美的感觉,而且……” 南宫冽说到这话音停顿了一下:“本王也不想亲你的时候,亲到一嘴的胭脂水粉……” 话音刚落,南宫冽便俯下身在林绘锦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湿润的吻。 这让林绘锦瞬间瞪大了眼眸,南宫冽不仅用深情的赞美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这场危机,并且还猝不及防的撩了她一下。 她以前怎么不觉得南宫冽有这么高的情商? 还是男人在发情的时候,情商都很高? 而且南宫冽竟然还亲了她! 对,之前的几次,南宫冽都是假亲,现在他竟然真的亲了! 南宫冽身上好闻的墨香丝丝缕缕的钻入到林绘锦的鼻息中,这其中还夹杂着男子身上特有的阳刚之气。 “王爷……”林绘锦轻咛一声,便迅速的别过脸去,却露出一大片细润若脂,粉光若腻的肌肤。 随着林绘锦的呼吸,胸口微微的起伏着。 但是在林绘锦看不到的地方,南宫冽的手却是紧捏着,像是在维持最后的一丝理智般。 晏大夫说,这样忍着对他的身体很不好! 在南宫冽的气息越来越浓重的喷薄在林绘锦的脸上时,林绘锦忽觉外面的雨声好像小了很多,便道:“王爷,外面的雨好像停了,我们快点儿把湿衣服烤干!” 说着林绘锦便要从南宫冽的身上站起来,但是下一秒南宫冽却又将林绘锦按了回去,湿润的薄唇轻启,意味深长的道:“别乱动!” 林绘锦也就一下不敢乱动了,然后眨巴着一双清纯、懵懂的眼神看着南宫冽,一脸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开口问道:“王爷怎么了?” 南宫冽看着林绘锦那如山泉水般清冽,纯澈的眼神,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她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 但是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那样的事情的话,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现在在看林绘锦,倒是越发觉得她这样一幅清冽、纯澈的表情,越是比那些妖艳、妩媚的女子还要的勾魂摄魄。 她的媚是从骨子中散发出来的,却被清秀的外表包裹着! “雨停了,我们去哪儿?” 林绘锦清浅的转动了一下眸光,然后道:“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儿,不然王爷教我骑马吧?” 不管做什么,只要能转移南宫冽的注意力就行。 南宫冽轻抿了抿唇,浓稠如墨的眸光落在林绘锦的衣物上:“广陵最闻名的是药浴,现在刚下了一场雨,我们去泡是最合适不过的。” 林绘锦再次转动了下眼瞳,然后满口答应:“好,听王爷的。” 反正古代是不会有男女混浴的,和南宫冽分开一个时辰,他也应该冷却得差不多了。 “今晚,我们就不回山庄了!”但是紧接着南宫冽的一句话,却是又让林绘锦的神经开始紧张起来。 “王爷,为什么?”林绘锦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她怎么感觉南宫冽这是要出去和她开房啊。 南宫冽捏了捏林绘锦柔软的手,她左手腕上的疤痕还在,不过却比前几日要淡了很多:“你不是让本王陪着你的吗?” 这……回了山庄也是一样的陪啊,为什么要在外面陪? 林绘锦在进到花满楼与南宫冽分别之后,她的心情便开始变得格外轻松起来,跑完药浴,在做个SPA简直美得不要不要。 闻着那奇异的药香,林绘锦便不由的催促伺候她的几个侍女快点儿,她想躺在浴桶里美美的睡一觉,好好放松。 但是侍女却是望着林绘锦轻笑了两声,道:“夫人,你急什么?得将身体冲洗干净之后才能去泡!” 夫人?为什么要叫她夫人?可能是看她跟着南宫冽一块儿来的,误会了吧! 侍女用一条白帛包裹住林绘锦还不断往下滴落水珠的身体,将她带到了汤池。 林绘锦本以为会是一个清雅淡香的小房间,里面放着一个大浴桶,但是没有想到,却是一个蓄满乳白色药水的圆浴池,药水顺着墙上的一根竹子,缓缓的注入道浴池中,分外的有情调。 林绘锦立刻开心的将自己的身体浸泡在了浴池中,热热的,香香的,真的是舒服至极。 而侍女们则跪在她的身后,给她轻捏着肩膀,在浴池旁边还放了一些点心、水果,这简直就是一个享受啊。 南宫冽怎么就不早点带她来!要不然她在避暑山庄的生活也不至于那么无趣了。 她想好了,等过几天她就将春夏和张妙竹,还有婉月带过来,一边泡着药浴,一边打着麻将,简直美滋滋的! 然而在这时,紧闭的房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放在门口的屏风映现出一道俊逸、挺拔的身姿。 当人影从屏风中走出来时,正惬意泡着药浴的林绘锦傻眼了,立刻就用双手护住了身前,随后身体往下一沉,两只提溜提溜的清瞳,直瞪着来人,就差破喉尖叫了。南宫冽同样裹着一条白帛,露出线条性感、勃发的上半身,在他小腹和肩膀上分别有几道伤疤,上面还残挂着几滴水珠,随着走动的姿势,缓缓的流淌下来,不仅不让人觉得伤疤可怖,反倒让人觉得很是 性感。 宽肩窄腰,紧实的肌肤,修长的大腿,南宫冽的身材简直可以和模特媲美! 林绘锦竟然就这样瞪着眼睛,一直看到了南宫冽下水!“本王还以为,你动作要慢些,没有想到比本王还要快!”南宫冽走到林绘锦的身旁坐下,两只胳膊后压在浴池台上,姿势十分的狂野,同时也让他上半身的线条越发的性感,缀着水珠的肌肤上泛着温润的 色泽,很是诱人。 难道古代就已经开始流行男女混合浴了吗? 她就知道南宫冽不会是单纯的想要泡药浴那么简单! 这是要和她洗鸳鸯浴啊? “王……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因为紧张,林绘锦的胸口一上一下的起伏着,随后便慢慢的朝后退去。“本王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南宫冽侧过眸,斜勾着唇,邪魅的说道。 第142章 洗浴 “整个广陵只有胭脂楼是专门接待千金、夫人的地方。本王带你来,自然是是要与本王泡一个药浴了!”南宫冽声线迷离,沙哑的说着,格外的魅惑。 林绘锦简直是震惊了,难怪她催促侍女的时候,那两个侍女笑的那么暧昧。 “王爷,你怎么可以这样?”林绘锦很小声的说着,尽管很气恼,但是却也无可奈何,随后便背过身去。 要是她身上是穿着衣服的话,就直接站起身走人了。 南宫冽轻扭了扭脖子,轻挥了挥手,两名侍女便退了出去。 声音淡淡启口道:“今晨的时候,本王已经写了一封书信给丞相大人,商议我们的婚期,现在这个时候,丞相大人应该收到了本王的书信!” “可是王爷,我们还没有拜堂成亲!”林绘锦背对着南宫冽说道。 成了亲,名正言顺的,她倒也不说什么了,但是现在他们的关系…… 南宫冽走到林绘锦的身旁,一圈圈水纹在水中荡漾开来,伸出健硕的手便将林绘锦从背后抱住,在她耳边低语道:“你已经是本王的女人了!” “本王答应过你,在没有成亲前,本王不会碰你!”南宫冽又接着说道。 这倒是让林绘锦悬着的心稍稍的放了下来,转过头,清洌洌的看着南宫冽。 “不过,本王现在是在征询你的意见!”南宫冽又喑哑开口,漆黑的眸孔深沉的可怕,紧锁住林绘锦的水眸。 这下一句,又让林绘锦的心再次悬起来,这前面的话说了跟白说一样。 林绘锦再次慢慢的转过头,没有说一句话。 “你可以拒绝本王,本王不会强迫你!”南宫冽话语清淡的在林绘锦的耳边说道:“也不会生你的气。” 南宫冽边说着,边慢慢的松开了缠绕住林绘锦的手臂。 这让林绘锦暗自在水中掐了掐手指。 南宫冽是说不会怎样,可是他心里未必是这样想的。 他总是喜欢用强硬的态度让她妥协! 这是林绘锦最讨厌的。 是,她之前欠了他很多,所以她主动点儿、顺从就变成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南宫冽也没有那个耐心花在她身上,她稍有反抗,或者一点儿都不顺从,他的态度就会变得很强硬,丝毫不给她回旋的余地! 一抹冷幽之光在林绘锦的眸中迅速的闪过,随后变得越发的坚定。 纤纤玉手一下抓住了南宫冽的手臂,她的手很小,只抓住了一半,但是南宫冽也没在动了,反而更加的朝林绘锦贴近而来,紧接着一股热气便将林绘锦包围住。 她的后背紧贴在南宫冽的炽热胸膛上。 南宫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当林绘锦的小手抓住他的手腕时,一股酥麻的电流便迅速的游走遍他的全身。 而且这药浴的味道明明已经很浓了,可是他似乎已经能够闻到林绘锦身上的那股幽香。 他真的很想知道,林绘锦身上那股清甜的幽香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魔力,为什么他每次闻到的时候,就会让他有反应,甚至比媚药还要的难以控制。 还是林绘锦整个人便带着某种吸引力,不然那天晚上,他怎么可能会和她…… 让他控制不了自己,也更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南宫冽眯了眯矛盾而又复杂的眼瞳,随后再也顾不上理智,直接按照自己的欲望,朝林绘锦的唇上吻了上去。 她的唇软软的,香香的,满是湿润,让他不由自主的吻得更深。 一丝药味的苦味在她唇间迅速的蔓延。 林绘锦眉心一皱,连忙伸出舌头吐了吐,南宫冽看到林绘锦这个可爱的样子,唇边勾起一抹弧度,戏虐的笑着:“苦吗?” 林绘锦点了点头,简直比喝的中药还要苦涩,残留性也很强! 难怪南宫冽会突然将东西吐出来了! “晚上本王带你去夜市吃糖芋苗,那个很甜!”南宫冽清润的嗓音像是一泓清泉流淌入人的心扉。 林绘锦又吐了几下舌头,然后用手背去擦,然后更苦了…… 南宫冽看着林绘锦这幅清媚却又不失可爱的墨阳,便伸手捏了一块儿切好的苹果给林绘锦吃。 林绘锦刚要伸手接过,南宫冽却是道:“你手上有药汁,快吃吧!” 南宫冽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林绘锦有些不习惯,不过还是轻启樱桃小口,轻咬了一口苹果,放在嘴中咀嚼着,而南宫冽也很有耐心的看着林绘锦吃。 这让林绘锦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水上他喂着她吃苹果,但是在水下…… 你说这感觉,是不是很怪异? “王爷,你不吃吗?”林绘锦又咬了一口,南宫冽便将捏在手中残留的苹果肉丢到了一旁。 南宫冽并没有回答林绘锦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还苦吗?” 林绘锦摇了摇头:“不苦了!” 话音刚落,南宫冽便将林绘锦抵在了浴池的边上。 “本王不知道第二次会不会疼,你忍着点儿!”南宫冽低沉、魅惑的嗓音在林绘锦的耳边响起。 难怪南宫冽会突然温柔的喂她吃苹果,原来是想喂好她,在将她吃掉。 但是可惜南宫冽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这也恰好证明了,南宫冽的确没有经历过其他的女人! 南宫冽摸索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后,眼角的余光便看到摆放在屏风旁边,用来休憩的躺椅上。 而林绘锦也看到了,当南宫冽托起林绘锦的身体时,林绘锦立刻抱住了南宫冽的腰身上,语气带着撒娇道:“不行,不行,王爷我不去哪儿。” 然后又可怜兮兮的看着南宫冽。 现在还是白天,那躺椅上什么遮掩的都没有…… 南宫冽低垂着头看着林绘锦,黑眸中的情欲没有一丝要褪去的痕迹。 “王爷,现在还是白天,我不要去哪儿!”林绘锦搂着南宫冽的腰,一个劲儿的恳求道:“不要嘛!” “你吃饱了,本王还正饿着呢!”面对林绘锦的撒娇和渴求,他竟然有了那么一丝心软。 林绘锦靠在南宫冽的炽热的胸膛上,瞥了瞥嘴,很小声的道:“晚上,我在喂饱王爷好了!” 说完便将自己的头埋在了南宫冽的怀里。 不离曾经跟她说过,只要她语气放软,像个小女人一样柔弱的对待南宫冽,那南宫冽也会放柔态度。 现在看来,倒确实是这样,至少南宫冽的态度没有之前那么强硬,还亲自喂她吃苹果,可能是刚才她配合的态度上吧。 林绘锦这细若蚊声的声音,南宫冽还是听见了,并且还真的有那么一丝动容。 现在还未到中午,等到了晚上,他未必……还有这个心情! 不过,南宫冽眸色一转,却是答应了下来,他想要知道这问题是不是出在林绘锦的身上。 南宫冽竟然答应了,林绘锦很是意外。 难道南宫冽不仅喜欢清清纯纯的女生,还特别喜欢她小鸟依人,对着他撒娇的样子吗? 到了晚上,南宫冽竟然真的带着她去夜市吃了糖芋苗,真的很甜! 这让林绘锦在整个夜市中直接黏在了南宫冽的手臂上。 看到路边有卖糖人的,便缠着让南宫冽要买。 南宫冽也给她买了。 这简直是让林绘锦有些不敢相信啊,上次在庙会的时候她让南宫冽帮她套圈圈,他都不愿意。 “绘锦,注意一下你的身份,不要这样缠着本王了!”南宫冽停下脚步,似是有些无可奈何的对着林绘锦说道。 林绘锦是穿着男装出来的,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个男人,可是却和另外一个男人在大街上举止亲密,不免有些有伤风化。 这一路走来,已经有不少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了。 林绘锦只好撅着嘴巴放开了南宫冽的手臂,但是两个人没走几步,林绘锦便又缠上来了:“王爷,王爷,你帮我套圈圈吧?” 林绘锦抱着南宫冽的手臂,摇啊摇…… 软糯的声音满是撒娇的意味儿。  南宫冽看着摆放在旁边的摊子,没有庙会的那个大,摆放在地上的东西也都是一些小玩意儿,哄小孩儿玩的。 第143章 这是最后的机会 “套完这个我们就回去!”南宫冽深邃的目光看向林绘锦,似是提出了一个要求。 而林绘锦听到这个之后,脸色却是微微的红了一下,很小声的嗫嚅道:“王爷,这也太早了吧?” 现在这个时辰也就相当于现代的六七点钟! “不如我们……”林绘锦刚欲说什么,南宫冽却是一下将她护到了身后,迅速的朝后退去。 伴随着几声尖叫,一盆被烧得滚烫的开水,被人不小心推倒,全都都泼洒了下来。 路过的几个行人都被滚烫的开水溅到,一时间卖馄饨的摊位前,乱作一团。 “没事吧?”南宫冽看向身后的林绘锦声音清淡的问道。 林绘锦刚才站的地方,真是开水泼洒下来的方向,如果南宫冽没有及时拉走她的话,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我没事,王爷,你有没有事?”林绘锦摇了摇头。 南宫冽听了这话,却是微微的掀起了唇:“没事,套完圈之后,你还想去哪儿玩?” 林绘锦摇摇头:“不了,王爷,我们早点儿回去吧?” 南宫冽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然后拉着林绘锦的手来到套圈的摊子前:“喜欢什么,本王给你套!” 夜色漆黑,一轮明月爬上树枝,透过花雕镂空窗玖将月华铺洒进来,屋内是一片旖旎、暧昧的气氛。 原本吹熄的蜡烛又再次被点亮,南宫冽披上亵衣,从床上走了下来,黑色的眸光中还残留着几分情欲。 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将眸中的最后一抹情欲给按压住。 看来他猜的是对的,林绘锦身上那股清甜的幽香对他就是有着一种特殊的魔力。 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那个心思了,但是一抱住林绘锦那软香温玉的身体,闻到她身上的幽香时,他便丝丝缕缕的产生了情动。 这一次他倒也没有特意的去克制,反倒顺着自己的心意去,可是谁能想到…… 林绘锦身上的葵水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 已经换好干净衣物的林绘锦从屏风中走出来,床单也已经被侍女们重新换上了干净的。 林绘锦轻轻的走到南宫冽的身后,用轻如羽毛的声音说:“王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葵水会在今天来!” 当时他们回来之后,南宫冽便将她抱到了床上,本来她也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谁知道就在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林绘锦感觉到了身体不对劲儿。 结果一看,整个裤子都被染红了。 南宫冽当时正是情欲最甚的时候,看到她身下的血,连连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硬生生的将欲望给克制住。 她当时的心情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心疼南宫冽的同时,却也长舒了一口气。 “是本王忘了你今日葵水要来!”南宫冽背对着林绘锦说道,声音清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种正在兴头上却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的感觉,是很不好受的。 所以林绘锦便走上前,轻拽了一下南宫冽的衣袖:“王爷,那我们睡觉吧!” 南宫冽回过头看了林绘锦一眼:“本王睡不着。” “那我给王爷讲故事吧?”林绘锦抬着眸,波水溶溶的瞳眸望着南宫冽。 南宫冽没有说话,但是却转身朝床的方向走去,算是默认了。  “从前呢,遇到一个上京赶考的穷书生避雨,发现其很有才华后以身相许。次日小姐垂泪送书生:君若高中莫负妾身。书生发誓后,走了。小姐让丫环把书生的名字纪录在册,丫头说:这已经是第五十 个书生了!小姐说:没办法,总有一个会真的考上的。”林绘锦靠在南宫冽的怀中,涓涓细流的给南宫冽说着故事。 南宫冽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俨然并没有心思去听。 “书生走后,小姐便让丫鬟将书生的名字记了下来,丫鬟就对小姐说,小姐这已经是第五十个了。小姐叹了一口气道,他们中总有一个能中状元的吧!” 南宫冽听完之后,不由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原本以为会是一个爱情故事,可是没有想到却来了一个反转。 林绘锦看到南宫冽终于笑了,便又继续道:“王爷还有呢,书生让书童把小姐的名字记下,感叹说:这是第一百个了啊。” 这下南宫冽直接扭过头看着林绘锦,银色面具下的黑眸,是一片饶有兴趣:“你这脑袋里怎么会有这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王爷的脑袋里不也装了很多我不懂的东西嘛,只是王爷不愿意和我说而已!”林绘锦看到南宫冽心情变好,不由的长舒了一口气,接着调皮的对着南宫冽说道。 “都是一些军事上的事情而已,说了你也不懂!”南宫冽微眯了一下漆黑的眸,里面浮现出一抹让人看不懂且复杂的光芒。 “那王爷可以和我说说在辽城的事情吗?”林绘锦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辽城对于南宫冽来说,真的是一个很不好的回忆,哪怕只是提到辽城那两个字,都很有可能触动南宫冽那根疼痛的弦。 而且这辈子估计,南宫冽都不可能去辽城了。 “王爷不想说的话,也可以不说!”林绘锦生怕会刺激到南宫冽,便紧接着说道:“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更了解一点儿王爷过去的事情!” 这里面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林绘锦真心,就看南宫冽是怎么想的。 说完之后,林绘锦便有些忐忑的等待着南宫冽的回答。 南宫冽的思绪一下回到了三年前,但是他却不愿意在多想下去,喑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沉重,看着林绘锦的眸光也变得开始幽邃、深刻起来。 这样的目光犹如泰山一般让林绘锦觉得很沉重。 “如果那天晚上,是我们真的第一次相遇该有多好?” 南宫冽紧接着又说道:“本王真的挺想之前和你没有任何瓜葛的!”  “我知道,王爷恨我,即便原谅我了,之前的事情也永远都不会过去,它始终都存在着!”林绘锦听的出南宫冽话里的意思:“无论我怎么做都不可能抚平王爷心中的伤痕的,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王爷 以后能够越来越好,不用在遭受那么多的苦难!” 南宫冽有些疼痛的闭上了眼睛,许久才道:“睡吧,这些事情不要在提了!” 林绘锦听了便很温顺的睡在南宫冽的身旁,只有南宫冽始终都睁着一双漆黑的深眸,看着这漫无边际的黑夜。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真的再也无法改变了! 不管林绘锦在怎么做都没有用…… “王爷,昨天丞相大人一接到王爷的信,丞相大人便让白公子连夜赶来了,现在正在大厅等着王爷呢!”第二天一早,南宫冽和林绘锦一回到避暑山庄,不离便禀报道。 “你先回南苑休息吧,这些事情本王和丞相大人操心就好了。”南宫冽对着林绘锦温声的说道。 不离便立即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随即便垂下眸去,低低的笑着。 带林绘锦走后,不离便问道:“王爷,要给大小姐准备汤药吗?” “不需要!”南宫冽声音冷沉的说道,拂袖便朝大厅走去。 南宫冽和林绘锦在外面过了一夜,这一夜自不用说,定是春宵帐暖,郎情妾意,让人浮想联翩。 白砚之回到丞相府之后,便也将这件事告知如实的告知了丞相大人。 “邪王的意思是,想要尽快将婚事办了,过几日,邪王府便会将聘礼送到丞相府来!” 丞相府听到这句话,心里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从种种迹象来看,南宫冽和林绘锦两个人的感情应该是有了很大的进展。 而且那一夜也应该发生了什么,所以南宫冽急着举办婚礼。 “婉月可有说些什么?”林丞相又慎重的问道。 “二小姐说,她去的时候,王爷好像很忙,并未与大小姐见面,就是在王爷生辰过后,王爷便与大小姐走得亲近起来,并且还一起在外面过了夜!”白砚之温言道。 “那你可有见到绘锦?”林丞相又紧接着问道。 “没有!”白砚之摇了摇头道:“但是在下还是觉得,王爷突然将婚期定下来,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和谐。就光凭王爷将大小姐带出去过夜,这件事便足以证明了。” 是啊,女人的名誉和清白何其的重要,南宫冽就没有想过带林绘锦出去过夜的事情,万一传到京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 这对林绘锦本来就不好的声誉无疑是雪上加霜! 定会被众人大骂不要脸、贱妇之类不堪入耳的话语。 南宫冽这么做,便说明他并不在乎这些! 林丞相叹了一口气:“还是等绘锦的消息吧,她应该明白,广陵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橘黄色的烛光映射在南宫冽银色的面具上,给其镀上了一层橘黄色的光芒,带着几分诡异的味道。  晏大夫在给南宫冽把脉过后,便语重心长的说道:“王爷,这段时间还是小心些吧,万一要是被人发现了端倪……” 第144章 秘密 “本王知道!”南宫冽沉声说着。 林绘锦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她那天晚上闯进他的帐营,对他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和后果。 当时的他正在闭关疗伤,这是他每月必做的事情。 而因为林绘锦的闯入,打断了他的疗伤过程,所以一直到现在……他的内力一直都没有恢复。 所以千月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以防他暂时没有武功的事情被人发觉。 一旦被发觉……那前来刺杀他的人便会源源不绝! 甚至还会被一些有心的人利用,借机污蔑他不是真正的南宫冽! “本王想知道的是另外一件事!”南宫冽轻启薄唇,一股没来由的威慑之力便从体内散发而出。  晏大夫听完,一张亲切、和善的脸上也犯了难:“王爷,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按道理,王爷身上的毒是无解的,只能依靠王爷每个月闭关时一点点的排出毒素,王爷的内力到现在还没有恢复,便说 明王爷身上的毒并没有解!” “既然没解,本王为什么会对她有反应!”这正是南宫冽所不明白的地方。 他体内的这种毒,藏得极深,一般情况下并不会影响到他身体的健康,但是却会让他终生不举。 可见给他下这种毒的人心思有多歹毒! “王爷真的可以确定,每次只要闻到大小姐身上的味道,身体便会有反应!”晏大夫再一次认真的问道:“王爷能否跟我详细的说说当时的情况。” 南宫冽敛起眸光,轻撇了一眼晏大夫,随后便将当时的情况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晏大夫。  晏大夫听完,认真的沉思了一下,便道:“王爷,容我说句大不敬的话,以大小姐的容貌和身姿,在那样的情况下,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有这种反应。所以究竟是不是大小姐身上的味道,还有待商 榷。” “如果王爷愿意的话,便让不离找几名女子测试一下,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晏大夫研究了一辈子的毒,但是唯独对南宫冽身上的毒束手无策。 “你是想说,因为绘锦的意外闯入,本王很有可能已经好了,但是毒却依旧残留在本王的身上!”南宫冽轻扣着楠木的桌子,声音冷沉的问道。  “是,老夫是这样认为的,只不过这并不代表是一件好事!”晏大夫格外慎重的说着:“即便王爷已经可以和正常的男人一样,但是并不代表王爷能够拥有自己的孩子。下毒者一开始的目的本就是这个! ” “本王知道了。”南宫冽听到后,轻叩着楠木桌的手不由的攥紧,一抹无尽的杀意便在眸底迸射而出,分外的渗人。  南苑中,张妙竹抱着一把剑,倚在门框上,仍旧是一副冷嘲热讽的表情:“王爷竟然带你在外面过夜!这要是放在其他人的身上,这什么清白啊、名誉啊,肯定什么都没有了。不过你不一样,因为你这 些东西早就没了!”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说了!”春夏气愤的冲着张妙竹吼道。 “我说的不对吗?一个未出阁的女人在外面过夜意味着什么?看来王爷真的是轻贱到了你极点,为了自己的私欲,完全都不顾虑你的处境!”张妙竹的话很难听,但是却是字字真理。 “你……你给我滚出去!”春夏愤恨的要将张妙竹给推出去:“亏我们小姐还好心帮你上药呢,你一点儿良心都没有!” “春夏,她说的并没有错!”林绘锦将林丞相写给她的信又看了一遍之后,便将信又小心的收了起来。 “我说的没错又怎样,你就是自食恶果,除了受着,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张妙竹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还是有些可怜林绘锦:“即便当时你不愿意,你也没有办法对吧?” “千月的手受伤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林绘锦话语轻松,并没有责怪张妙竹的意思。 她明白张妙竹就是这样性格的人,刀子嘴豆腐心,说话是很难听,不过她说的却非常的对。 将一切问题都分析得非常透彻,可以说是一针见血。 张妙竹听到千月,脸上的神情便变了变:“你在逗我呢?千月在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我就算想去看,要去哪里看?”  “千月一直都跟在王爷的身边,王爷在哪儿,他便在哪儿,只是你找不到而已。不过你可以放一瓶药在他能够看见的地方,就算他不要,至少他也明白你的心意!”林绘锦幽幽的伸了一个懒腰,自从来 了葵水之后,她的身体便倦怠了很多。 “并且我今晚回去王爷哪儿,你可以跟着我去,说不定就那么巧能够见到千月!”林绘锦依靠在凭几上,话语风淡云轻的说着。 春夏和张妙竹两人同时一惊。 尤其张妙竹的反应最为的激烈:“你现在是不是破罐子破摔了?你和王爷还未成亲,你就要跑到王爷那里去,你是不是觉得反正你已经和王爷……有什么了,所以你就不在乎了?”  “你以为你主动送上门,王爷会更加喜欢你?我告诉你,不会,男人越是轻易得到的东西,就越不会珍惜,尤其是那些主动送上门的,男人就越会轻贱你,也就越不把你当会儿事!”张妙竹言辞十分的 激烈。 她在辽城当了三年的兵,认识的男人估计都比整个京城千金小姐加起来认识的男人还要的多,所以她十分的了解男人,也明白他们在想些什么。 只是唯独,她不明白千月而已,或许她明白,只是她不愿意明白而已! “是王爷让我过去的!”林绘锦很平静的对着张妙竹说道。 不离说,王爷想听她讲故事,便让她今晚过去。 张妙竹再一次轻扯了下唇角,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不屑:“你堂堂的一个丞相府千金,现在弄得跟一个侍妾有什么区别?” 张妙竹说完踢了一下凳子,便走了出去。 林婉月一直都在门外听着里面的话,直到张妙竹走了出来,她这才抱着怀中的宠物兔走进去。  “姐姐,事情应该不是张妙竹说的那样,王爷只是喜欢你,想多和你在一起,而且王爷已经将婚期给定下来了,听说邪王府那边已经开始在准备聘礼、婚礼以及宴请宾客的事情了!”林婉月声音温婉的 说着。 她并不赞同张妙竹说的话,反倒她觉得,王爷是因为太喜欢姐姐了,所以才会忍不住的。 毕竟王爷已经忍了很多年了。 反正在之前王爷就已经和姐姐在一起过了,并且姐姐还在邪王府住了一段时间。 连爹都默认了! 林绘锦看着林婉月微微一笑:“婚期是哪一天啊?我还不知道呢!” 林婉月微微一愣,秀美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羞意:“姐姐还不知道吗?婉月也是刚刚听不离公公说的。说是定在九月初九,那时候天气也凉快了……” 春夏从背后狠狠的剜了一眼林婉月,肯定是去睿和苑找王爷的,不然不离公公怎么可能没事跟她说这个。 林绘锦点点头,声音淡淡道:“确实是个好日子。” “婉月,听说你这些日子胃口都不大好,身体还没有好轻吗?”林绘锦继而又问道。 林婉月温婉的笑着摇摇头:“哪有,好轻了,只是没有人陪我吃饭,我一个人吃的不香,想起小时候,我和姐姐两个人坐在一起用膳的场景还真是好,可惜……婉月已经好久都没有和姐姐一起用膳了!” 声音低柔,清浅,像是口里含了一块儿棉花糖一般,脸上满是对小时候的憧憬。 “对了,姐姐,我闲来无事的时候便做了两个香囊,姐姐一个,我一个!”说着林婉月便从小文手中拿过了一个象牙雕染色花卉香囊。 婉月的手一直都很巧,她是知道的,这个香囊做得也极为的精致,里面塞的香料,也淡幽幽的,十分的好闻。 而在林婉月腰间也挂了一个颜色相近的香囊,形状是鱼形的,正好与她身上的衣物相配。 林绘锦将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大约也闻出了几味香料来。 “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浓郁的味道,所以婉月都是选的味道清幽的香料,而且还加了一些可以安神、静心的药材,所以闻起来会带着一点点的药香!”林婉月婉约的站在一旁,清浅浅的解释道。 麝香确实有安神镇痛的作用,林绘锦抿着唇笑着,比林婉月的笑容还要的清冽,纯美。 “婉月,你真是有心了!”  “这是应该的,姐姐再过两个月就要出嫁了,以后我们姐妹两就再也没有机会见面、寒暄了。”林婉月的话语中满是依依不舍,甚至还带着一抹伤感:“所以,婉月来,也是想趁着这个时候与姐姐多加亲 近一些。像小时候一样,一起洗澡,睡在一张床上数星星,还用花瓣啊、泥土啊做食物,那个时候……可真开心,无忧无虑的!”  “对了,姐姐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两贪玩,偷偷的跑到假山后面去戏水,结果我们两人还掉到了小溪里,幸好,水不深!”林婉月一边说着,一边咯咯咯的笑着,莹润的杏眸中满是小时候的回忆。 第145章 纸铠 “是啊,小时候的回忆真的挺美好的!”林绘锦不由的说道,可是长大后一切都变了味了。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遇到南宫冽,而她又深得父亲的宠爱,所以在整个丞相府称王称霸的,而婉月就是个小跟屁虫,一天到晚跟在她屁股后面。  “那姐姐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趁着天气好的时候坐到屋顶上去看星星,然后一起采花瓣沐浴、戏水……婉月真的很有没有和姐姐一起玩了。”林婉月已经站起了身,走到林绘锦跟前,一脸期待而又憧憬 的看着林绘锦。 好似她们的姐妹情很深厚一般。 “好啊,要不就明天吧?”林绘锦一口答应。 林婉月听后开开心心的回去了,唇角的笑容分外的明媚,然在转身离去的时候,那明媚的笑容迅速的在脸上消散,转而变得一片冷厉! 睿和苑中南宫冽正伏在案几写作,林绘锦则安安静静的坐在一张小桌子上,看着面前堆着的一叠宣纸,便拿在手中折叠、把玩着。 屋内是一片沉静,唯有外面的蝉鸣和风声从窗外传进来。 昏黄的烛光摇曳在眼前,南宫冽翻看奏报的间隙,会抬起眸朝边上的林绘锦看上几眼。 她的侧颜极美,像是流水淌过曲折的弯弯浅浅,能在人心底里漾起纯白的小浪花,也总能让他的心情得到片刻的宁静。 可是不过一会儿之后便又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时候不离走进来将侍卫刚送过来的礼单送到南宫冽的跟前:“王爷,这是萧关键列的礼单,您过目一下。” 南宫冽放下手中的狼嚎,直起身子,漆黑的眸再次落到坐姿如画的林绘锦身上,闻言道:“绘锦,你过来。” 林绘锦悠然起身,将手上折叠的宣纸用墨台压着。 “王爷,怎么了?”林绘锦涓涓细流的声音犹如山间清凉的泉水,流淌入你的心扉,沁人心脾。 南宫冽将礼单打开,一连十几页纸,看得林绘锦有些眼花缭乱。 但是南宫冽翻开了几页之后,便将礼单合上了,对着不离沉声道:“让萧管家重新去拟一份来!” 林绘锦看着南宫冽冷峻的侧面轮廓道:“王爷,这是给我的聘礼?” “是!”南宫冽清润道。 “王爷,我毕竟是第二次成亲,不需要……这么隆重!”林绘锦刚才看的时候,觉得已经比一般王妃仪式腰高很多了,可是南宫冽竟然还嫌不够。 “本王答应过你,一定会风风光光的将你娶进王府!”南宫冽望着林绘锦的一双清水剪瞳,口语格外的坚定:“这是本王当初对你许下的承诺!” “可是,只剩下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了,来得及吗?”林绘锦一双黛玉眉微挑。  “来得及!”南宫冽低沉出声,轻侧过身,大手揽上林绘锦盈盈一握的腰肢:“本王知道,那天带你在花满楼过夜,让你受委屈了。丞相大人听了也肯定高兴,不过再过两个月,你和本王之间一切都将是 名正言顺,没有任何人敢在掣肘一句!” 林绘锦波水溶溶的水眸轻轻的敛起,犹如春风吹皱的湖面一般,泛起点点的涟漪,分外的撩人心怀。  “外面说的话,你也不要往心里去,本王不会对你有任何轻贱的意思。”南宫冽一双漆黑的深瞳紧锁住林绘锦清绝、潋滟的清瞳,就如同墨笔随意勾勒的一笔清兮婉扬,随后邪勾起唇角的弧度,透着一 抹邪魅:“只能怪本王,控制不住自己!” 林绘锦再次抬眸看了一眼南宫冽,白皙透着点点分红的脸颊,带着几抹娇羞:“王爷,那你明知道你控制不了自己,为什么还要我过来?” 这才是第三天,她的葵水一般都是七天才干净! “本王想听你讲的故事。”南宫冽握住林绘锦的小手,再一次看了看她左手腕上的伤口,好似又淡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的心理作用:“你想好要给本王讲什么故事吗?” “还没想好!”林绘锦靠在南宫冽的怀中,哪怕是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她都能感受到他胸膛的炽热,以及那强健有力的心跳。 “快去想,再过半个时辰,本王要听!”南宫冽微仰着头,目光却落到了林绘锦的小桌上,看到她将宣纸折叠成四四方方的样子,好似还动用了钉子,将这些折叠厚厚的纸张像是缝衣服一样给钉起来。 “你坐在哪儿都捣鼓什么呢?”南宫冽不由的问道,这要是换成其他的人呢,怕是不是练字、看书,要么就是作画。 而林绘锦却在那儿折纸玩。 “在过半个时辰,王爷就知道了。”林绘锦有些自信的说道,一双清美的水眸在这时慢慢变得深沉起来。 希望她能一次性做成功吧! 半个时辰的时间,林绘锦终于用宣纸缝制出了一块儿手帕大小的纸铠! 心里默默的祈祷了一下,之后便让人将这纸铠挂在了树上。 “大小姐,你不是在说笑吗?就这些纸能抵挡得住锋利的刀剑?”张妙竹本来拿着剑的手,正拿着弓箭! 南宫冽站在月色下,望着挂在三米树上的纸铠,眯了眯眼睛! 这纸铠是林绘锦用宣纸反复折叠,不断加厚,在用钉子固定住的! 纸谁都知道,很薄,即便用那么多层装订在一起,也未必有铁那般的坚硬。 “王爷,你觉得张妙竹手中的弓箭能穿破纸铠吗?”林绘锦扬起小脸问道。 南宫冽摇了摇头:“妙竹的弓箭锋利无比,只要力道掌握得当,连三十斤铁做的铠甲都能穿透!你呀,是没见过冷兵器的厉害,所以想法就很天真!” “那王爷不如我们打个赌吧?”老实说林绘锦心里也有虚,倒不是认为张妙竹的弓箭能够穿透纸铠,而是担心她做的纸铠不合格。 南宫冽轻笑了一下,不离也跟着笑了一下,就连张妙竹都很不屑的笑出了声。 “张妙竹的箭肯定能够穿透你做的纸铠!”南宫冽清润的嗓音格外的坚定。 “那王爷要是你输了,你就让千月教张妙竹武功,她的武功实在太差劲了。”林绘锦轻抬着白皙的下颚,清绝、潋滟的容貌在烛影摇红的灯笼下,淡雅如仙,就像一只林中的小妖一般,充满了灵性。 张妙竹转过身深深的看了一眼林绘锦! 南宫冽依旧淡淡的笑着,他不可能输! “那要是你输了呢?” “听王爷的!” “好,你要是输了的话,每日就在王府里勤练琴棋书画,直到本王满意为止!”想要让南宫冽满意,那标准可是很高的。 不离听了就低着头在那坏坏的笑,扫眉才子的宫宴上,王爷可是对那些表演的千金们,没一个满意的。 大小姐要是答应了,这以后嫁入王府的日子,就只能每天与琴棋书画作伴了。 “好!”林绘锦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南宫冽薄削的唇角也不由的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她吃亏永远都吃在她太天真上。 以为张妙竹手上的弓箭是她头上的发簪吗? 张妙竹拉开弓弦,目光如矩,在瞄准挂在树上的纸铠后,便“嗖”的一声发射出手中的箭。 她也很想作弊,让箭穿不过纸铠,可是她的小伎俩,在王爷和千月的眼中,完全无所遁形。 当箭射出去的那一秒,所有的人都期待着,当然也都是等着看着张妙竹将箭穿透纸铠的样子。 然而,那朝纸铠射过去的箭,竟然被弹开了。 这让南宫冽和不离,甚至连张妙竹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张妙之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箭是不是钝的的。 不离走过去将掉落在地上的弓箭捡起,在自己的手上轻划了一下,立即便划出了一条血印。 “王爷,箭没有问题!”不离说完,便意味深长的看向了林绘锦。 林绘锦在心里长呼了一口气,竟然真的成功了! “再射!”南宫冽眯起了眼睛,声音冷峻道。 这一次张妙竹直接一次射出了三根,但是同样都被弹开了,没有一根穿透过纸铠。 “王爷,你输了!”林绘锦学着南宫冽的样子,背负着双手,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别高兴得太早!”千月看着林绘锦,随后沉声唤了一声。 不一会儿一个矫健的人影便从房顶上一跃而下,来到苍劲的树木前看了一眼纸铠,随后便身姿如铁的来到南宫冽的跟前。 “你试试!” 千月冷峻的眉眼微微一眯,一根泛着寒光的短箭便从千月的袖中滑落至掌心,当千月抬手的一瞬,便有一股凌厉的冷风从周身散发出来,直让站在千月身旁林绘锦倒退了好几步。 南宫冽刚要伸手接过林绘锦站立不稳的身体,林绘锦却是一下扑倒千月的跟前,抓住了千月的手,大喊道:“等一下。” 但是千月的动作一向很快,林绘锦扑过来的时候,手中的短箭已经射出了,不过却因为林绘锦的阻挡,而射到了旁边的岩石上。  只听“叮”的一声,短箭竟然垂直的射入了岩石。 第146章 去青楼 幸好,林绘锦阻止得及时,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王爷,等我把纸铠撒上水!”随后林绘锦小手一挥,春夏便朝那纸铠上撒了点儿水,林绘锦看差不多了,便迅速的退回到了原路。 但是却站到了南宫冽的另一半,这千月的箭风实在太锋利了! 南宫冽是真不知道林绘锦想干什么,纸遇水不就更软了吗? 当千月射出这一箭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次箭没有被弹回来。 不离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然后对着南宫冽说道:“王爷,没射进去,只是卡在了纸铠的缝隙上!” 林绘锦听后,立刻兴奋的跳起来:“王爷,你输了!”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古人的智慧真不是盖的。 要不是她自己在历史书上看到过纸铠的记录,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纸铠竟然真的能够抵御得了御箭。 接着又走到千月旁,拍了拍怔愣住千月的肩膀:“千月,好好教啊!” 南宫冽月夜寒江的眸光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千月的箭法是什么样,他是在为清楚不过的了,可是却连宣纸做的纸铠都射不透。 千月又接连射了两箭,貌似淋过水的纸铠要更加的坚硬了。 南宫冽仔细的研究着纸铠,直接拿出匕首在上面划了几刀,其防御效果一点儿都不逊于铁甲。 过了许久,南宫冽才缓缓的掀开双唇,一字一句的对着林绘锦道:“是本王输了!” 而那看向林绘锦的眼神,除了惊讶之外,竟带着从未有过的惊艳。 林绘锦这一而二的举动,直接颠覆了南宫冽对林绘锦的认知。 那种感觉就像是发现了一个宝一般,让他分外的珍惜! 张妙竹站在阴暗的角落中清楚得看到南宫冽看待林绘锦的眼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了,不是清冷、疏离,也不是温润、柔情,而是欣赏和惊艳! 就像当初千月单枪匹马将她从死神手中拉回来时,她看千月的眼神一样。 让她感觉她生来就是为了遇见他!  今天晚上林绘锦给南宫冽说了一个将军和一个卖茶女的故事,十年前卖茶女救了一位年轻的士兵,十年后,已经成为将军的士兵重回故地问一位卖茶的婆婆,有没有见过一个裹着蓝头巾的卖茶女,婆 婆说,卖茶女已经嫁人了,将军走后,婆婆拿出了当年士兵留给她的信物,然后流着泪,笑着招呼其他的客人,而经常来这喝茶的客人说,这个卖茶的婆婆一直都在等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始终都没来! 这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两个人都等了对方十年,可是在相见时,将军已经不认识卖茶女了,而卖茶女虽然认出了将军,却也没有和他相认…… 南宫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怀中的林绘锦,一直听着她将这个故事说完,一双修长的大手轻柔着林绘锦的小手:“今日本王的心情本来挺好的,你为什么要说这个故事给本王听?” “王爷听不懂这个故事?”林绘锦问道。 南宫冽轻轻的笑了一下:“难道这故事还有其他的寓意?”  “卖茶女在这卖了十年的茶,就是为了等那位士兵,可是十年后,士兵成为了将军,英气勃发,威武雄壮,而她容颜衰老,将军已经认不出她了,她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第一是不想让将军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第二便是现在的自己已经配不上他了,所以不如放将军走!”林绘锦又继续说道:“卖茶女等了这位将军十年,说明她很爱这位将军,就因为是真爱,所以她才会放手,让将军可以找到更好的姑 娘!” “简单的人来说,一个男人要看一个女人是不是真的爱你,只有落魄一次才知道!”林绘锦靠在南宫冽的怀中有些热,便拿出枕头下面的小折扇轻轻的扇着风。 “同样,一个女人要看一个男人爱不爱她,只有丑一次才知道!”林绘锦接着又说道。 南宫冽听完似乎明白了林绘锦说这个故事的深意。 “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喜欢是占有,爱则是克制!” 南宫冽听了林绘锦这句话,漆黑的眸光在黑夜中微微的闪耀了一下,像是有一颗流星在夜空中划过一般。 “你是想告诉本王,从一开始本王只是想占有你,是喜欢,并不是爱!”南宫冽低沉着嗓音说道。 林绘锦却是摇摇头,伸手在南宫冽银色的面具上滑动着:“王爷,这只是个故事而已,你怎么会联想到自己?” “我们睡觉吧?”林绘锦在南宫冽怀中蹭了蹭。 其实她是想说,如果南宫冽是那位将军的话,希望他不要辜负了那位卖茶女。 不要因为他的仇恨而错过了一个真正爱他的女人! 她希望南宫冽能够明白! “如果本王有一天打了败战,被皇上褫夺爵位和封号,收走了兵权,你会离开本王吗?”沉默许久,南宫冽掀开双唇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其实他明白,这个问题问的并没有意义。 林绘锦不是已经背叛过他一次了吗? 林绘锦睁开眼,薄如蝉翼的睫羽轻轻的颤动了一下,涓涓细流的声音中夹杂着一抹清明:“我若说我不会,王爷你也不会信!” 南宫冽翻过身,面对着林绘锦,那张银色的面具都快贴到了林绘锦的脸上,只要南宫冽动动嘴巴就能碰到林绘锦的鼻尖,喑哑着声音道:“你怎知本王不会信?” “那我要是哪天被毁容了,王爷会离开我吗?”林绘锦笑着反问道。 “这要取决于,你是让本王喜欢你还是爱你!”南宫冽很是果断而已坚定的回答道:“本王要是爱你,就不会!” 林绘锦缠绕着胸前的一缕长发,清美的双瞳被南宫冽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瞳紧锁住。 “不管我喜不喜欢王爷,我爱不爱王爷我都会留在王爷身边的!”林绘锦抿开嫣红的双唇道:“因为这是我欠王爷的,我必须得还!” 但是等哪天赎清了,她就会离开。 南宫冽听了这句话,搂住林绘锦腰身的手稍稍的紧了一些,不知为何一抹笑意在南宫冽的唇畔蔓延而开,却是没有任何的温度。 “所以……你始终都不喜欢本王,在花满楼以及现在对本王的种种,都是……假的?”南宫冽的声线虽依旧喑哑,但是落入到人的耳中却是分外的沉重,好似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心口一般。 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是真的!”林绘锦道:“我想对王爷好是真的!” “你只是想要减轻你心里的罪孽!”南宫冽紧接着说道。 林绘锦直视着南宫冽的眼瞳:“不管怎样,我现在对王爷所做的一切都是发自真心的!” 南宫冽听到这句话后,一声浓重的呼吸声从他的鼻腔中吐出。 喉结也在这时上下滚动了几下,一股冷然而又冰冷的气息自南宫冽的周身上散发出来。 他古城深山般的眸光中映射出一抹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太多的情绪在那一刻汇聚到他的眸中。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在林绘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跳动的心弦竟然狠狠的抽动了一下。 明明他是知道林绘锦不喜欢他的,而他也曾不止一次的对林绘锦说过:你只是不喜欢本王。 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情都是平淡的,甚至都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感觉。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可是现在,他竟然会在意这些。 这可真是让人不可理喻! 南宫冽起身就下了床,不等林绘锦说话,那抹陡峭、挺拔的身姿便融入到了夜色中。 林绘锦有些懊恼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她不该跟南宫冽说这些的。 可是南宫冽他心里也很清楚,她对他的一切不都是因为她亏欠他的吗? 要是他们互不相欠,她早就跟他翻脸了! 夜色深重,风轻蝉鸣,南宫冽疾步的在走廊上行走着,而千月却在这时悄无声息的跟在南宫冽的身后。 “王爷,你的心乱了!”春寒陡峭的声音从千月的嘴中吐出,不带一丝温度。 南宫冽听到这句话,便缓缓的停下脚步,银色面具下那一双月夜寒江的眼瞳,如同泼洒出来的墨一般,浓稠的怎么化也化不开。 随后,南宫冽轻吸了一口气,声音淡漠而又沙哑:“现在这个时辰,青楼应该还开着吧?” 千月低垂的冰冻眸色微动,随即道:“是!” “让不离去备马!”南宫冽色淡如水的双唇轻启,刹那间,声音已经恢复了如常。 连带着浓稠的眸光也在瞬间变得沉静而又冷冽起来,丝毫寻不到刚才的一点儿影子。 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西施阁是广陵最大的青楼,专门接待名门贵族。 南宫冽的马车一停到西施阁的门前,便让守在门外的四个打手震惊万分。  当初邪王刚来广陵的时候,便有人将整个西施阁包下来宴请邪王,邪王尽管来了,但是大人们特地为邪王准备的美姬、花魁,邪王却是看也不看一眼。 第147章 这样怎么喜欢你 本来就是一场花天酒地的宴席,但是却是硬生生的让邪王弄成了一个官员会议。 谁都不敢让西施阁的姑娘在旁伺候着。 所以邪王这次亲自来了,这怎能不让人惊掉下巴? “麻烦妈妈安排一间上好的雅间!”不离一走进西施阁便对着赶来的妈妈嘱咐道:“然后便让西施阁的姑娘站在楼道里,让我挨个挑选!” 妈妈听了简直是喜出望外,连连应声着,亲自带着南宫冽去了西施阁最好的雅间。 而在大厅中的几位官员,连连擦了好几次眼睛,才敢相信看到的人真的是邪王! “这真的是邪王吗?不是说邪王和丞相府千金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吗?邪王怎么会来这青楼?”站在二楼中一身华贵服侍的人说道。  “什么呀?京城盛传邪王只会迎娶丞相府千金一人,是个情种!月初刚到广陵的时候,多少人往邪王身边塞美女、姬妾,邪王却是连个正眼都没看过,可是没有想到邪王竟然会自己来这青楼,还让妈妈 准备了那么多的姑娘!”另外一个捧着酒杯,大腹便便的客人说道。 妈妈很快便将西施阁中的姑娘都带了过来,个个身材出挑,容貌出众。 不离在二十几个姑娘中转悠了一圈,只挑选了四个出来。 “妈妈,我们王爷说了,这四个姑娘中谁能够服侍好王爷,王爷便会替她赎身,纳为妾室!”不离的这一番话可是十分的诱人。 说完便让这四个月容花貌的姑娘一个一个进去。 随后看了一眼,守卫在雅间外的侍卫们,带着稚嫩之气的清眉一皱。 王爷想要试验自己的身子有没有好,也不用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吩咐他一声,他暗地里安排了就是。 这一弄,怕是第二天远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丞相大人知道后,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林绘锦在床上等了许久,都不见南宫冽回来,便也披上了衣服下了床,刚走出睿和苑,便看到形色匆匆的容枫提着一盏风灯朝这边走来。 “大小姐,属下看到王爷备了马车出去了,隐隐约约间听到好像是去西施阁,属下便跟着过去了,王爷果真进了西施阁!”容枫见到林绘锦出来,便立刻禀报道。 “西施阁……是什么地方?”林绘锦的第一个反应便是青楼,但是想到这并不是南宫冽的一派作风。 有那么多的美女、姬妾送上门了他都不要,更遑论青楼的女子了! “属下问过了,是专门接待贵客的青楼,里面的姑娘从小就接受训练,个个都能谈一手好琴,吟诗作赋更是信手拈来,容貌也都个顶个的出挑!”容枫俊秀的眉眼有些不安的看向林绘锦。 南宫冽竟然去青楼了? 林绘锦真是十分的讶异,他不至于这样吧? “小姐,要不要属下去将王爷找回来?”容枫俊逸的身姿在林绘锦的面前微微弯着,十分的恭谨。 “不用了!”林绘锦摇摇头,找他回来?疯了吗? 这南宫冽究竟是想干什么?想让她生气、吃醋?还是故意羞辱她? 貌似后面的成分更加大一点儿,因为容枫说,南宫冽毫不避讳他的身份,带了好几个侍卫正大光明的进了西施阁。 这第二天肯定传遍大街小巷,第三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南宫冽在与丞相府千金定了婚期之后,半夜跑去了青楼。 这不变相的是在羞辱她吗? 林绘锦用力的煽动着手中的扇子,骂了一句神经病之后,便倒头睡觉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绘锦就被春夏给吵醒了,而后脚林婉月就进来了。 “姐姐,是真的吗?昨天晚上王爷去了青楼!”林婉月一双柳眉轻皱,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林绘锦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还没睁开呢:“是,容枫看着王爷进去的!” “姐姐,你昨晚不是和王爷在一起的吗?王爷怎么会突然大半夜的去青楼?”在林婉月的眼中,南宫冽一直都是一个十分深情的人,除了姐姐之外,心里容不下任何的女人。 “可能是大概我不能服侍王爷吧!”林绘锦随意找了一个借口,便又倒头继续睡了。 南宫冽也是在今早才回来的,回来后便又换了衣服出去了。 直到到用午膳的时间才回来。 并且还叫了林绘锦和林婉月一同用晚膳。 “这些菜都是广陵的特色菜,王爷专门让黄鹤楼的厨师做的。”不离仍旧笑得明媚如暖阳的给林绘锦和林婉月两个人介绍着菜系。 “吃吧!”南宫冽举起筷子,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林婉月抬起眸朝南宫冽和林绘锦两人的脸上各看了一眼,随后便也举起筷子吃了起来。  “这是你最喜欢的虾子,不过是广陵特有的醉虾,你尝尝看。”南宫冽夹了一个醉虾放在了林绘锦的碗中,声音仍旧是淡淡的,连那看向林绘锦的眸光也是淡淡的,没有任何的情绪,让人完全猜不透南 宫冽的心思。 这一顿饭吃的说有味也有味,说没味,也没味。 反正南宫冽对待林绘锦的态度还是和从前一样,不过是谁都看得出,言语中都带着些淡淡的疏离。 “王爷……”当南宫冽净完手,走出饭厅的时候,林绘锦突然叫住了南宫冽。 南宫冽停下脚步,回身看着林绘锦,淡冷的问道:“怎么了?” 林绘锦撩起裙摆,走到南宫冽的跟前,轻抬起潋滟的眸光,望着南宫冽的黑瞳,小声的道:“王爷,你昨晚……去西施阁了?” 南宫冽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道:“你怎么知道?” “昨晚,容枫看到王爷备马车去西施阁了!”林绘锦本以为今天肯定会传遍,但是没有想到外面没有任何一点儿风声。 看来应该是南宫冽将消息给封锁了。 就连林婉月知道这件事也都是从春夏那里听来的。 “嗯!”南宫冽很淡的应了一声,看向林绘锦的眼神是一种遥不可及的距离:“你放心本王答应你的事都算数,绝不会纳妾!只是本王是个男人,身体总有需要的时候。” 这些看似平静的话语,简直是冷漠、残忍之极。 那你这样还不如纳妾呢! “本王也只是偶尔去,不会冷落你的!”南宫冽说完便轻擦着林绘锦的衣角转身离开。 这一句句话,就像针扎在林绘锦的身上一般。 那么残忍、无情的话竟然被他用这种淡漠、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并且还反过来安慰她。 这特么是想告诉她,她就是他的一个暖床工具,她需要休息的时候,他就去外面找个暂时替代的东西来解决他的需要。 虽然林绘锦知道这些难听的话是南宫冽故意说给他听的,他应该是在气她昨晚说的那句话吧? 可能在花满楼的时候,南宫冽觉得她对他是有点点喜欢的,结果并不是!  “王爷……”南宫冽已经走出很远了,林绘锦一路小跑着来到南宫冽的跟前,伸出一双纤纤玉手,抱住了南宫冽的身体,将头埋在南宫冽的胸前:“王爷,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昨晚什么都没做的 。” 南宫冽身姿未动,深邃的目光直视着前面的一棵绿柳,外面骄阳似火,而南宫冽望向柳树的目光却是一片冰凉:“本王去哪里,难道只是为了听曲,对诗吗?” “我检查过王爷换下来的衣物,上面没有脂粉的味道!”林绘锦说着踮起脚尖又在南宫冽的脖颈前轻嗅了一下:“身上也没有!” 南宫冽敛下眸光,望向怀中娇俏清美的林绘锦,掀开双唇,冷声道:“西施阁里的姑娘并不会在身上涂那么厚重的脂粉,你闻不到也正常!” 林绘锦抿了抿嫣红的唇,纤浓的睫羽在眼帘前眨动了几下,看似有些难过:“王爷,我很想喜欢你的,但是你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喜欢!” “王爷,是你说过,我们重新开始的!” 林绘锦抱住南宫冽身体的手,慢慢的放下来,身体也慢慢的从南宫冽的怀中离开。 南宫冽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终究还是将林绘锦重新拉入了怀中,然后低低的在林绘锦耳边说道:“晚上早点儿过来吧!” “本王还有事,就不先陪你了!”南宫冽说完,轻握了握林绘锦的手,便离开了。 语气虽然缓和了一点儿,但是看她的眼神还是带着疏离的。 就感觉昨晚之后,两人之间就产生了一道隔阂,而那道隔阂就是南宫冽装上去的。 他像是要与她保持距离! 晏大夫听南宫冽说完后,便沉思了片刻道:“王爷,真的没有任何的反应?” 南宫冽漫不经心的抚弄着右手的指节:“你告诉本王,正常的男人在看完四个女人跳完了脱衣舞之后,都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这句话倒是让晏大夫露出了一抹为难的笑容:“这个要得看脸和身材!”  “西施阁的姑娘不够美吗?身材不够好吗?”南宫冽冷声的反问道。 第148章 冤枉婉月 “她们比得上大小姐吗?”晏大夫又问道。 南宫冽敛下一双黑沉的眸,林绘锦可是京城的第一美女,又哪里是西施阁的姑娘能够比的。 当然她们也美,可是和林绘锦一比较起来,就会在瞬间黯然失色。 “王爷,西施阁的那些姑娘,在你眼里,不过就是一堆没有穿衣服的肉而已,你怎么可能会有反应?你光是看着是没用的,你得……实践!”晏大夫说的不无道理,邪王的定力可不是一般男人所能比的。 在美,在妖娆的女人,只要不能够让王爷心动,那全都是白搭。 那很显然,王爷是比较喜欢大小姐这种清雅脱俗类型的。 南宫冽漆黑的眸色中冷不丁的迸出一抹寒意:“不可能,本王绝不可能让那些女人近身!” “那就只能劳烦不离和千月,去找些绝色的美女了,当然最好是王爷喜欢的类型。”晏大夫也是无可奈何。 刚准备站起身,忽而又想到,要想知道南宫冽那方面是不是正常的,还可以用其他的方式。 随后便在不离耳边低语了几句。 不离听了,一张稚嫩清戳的面容上,似懂非懂,随后便低垂下头,暧昧的笑着。 南苑中,林绘锦和林婉月两人共同坐在一个沐浴中,各色鲜艳的花瓣扑撒在水中,将水下的旖旎全都遮挡住。 唯有修长白皙的秀颈从花瓣中露出,袅袅的烟雾在两人间晕染开来,满是朦胧而又诱惑的美。 “姐姐,你是说真的吗?王爷虽然去了西施阁,但是什么都没做!”林婉月听到林绘锦说的之后,透过朦胧的水气,笑得格外的甜美。 “倒也不是,王爷应该喝了茶,吃了点心,顺便听了曲儿!”这也是林绘锦大胆的猜测。 反正她可以确定南宫冽什么都没有做。 虽说西施阁是一个比较高级的青楼,但是里面的姑娘总归是一点儿朱红万人尝,一双玉臂千人枕。 所以南宫冽应该不会去碰那里面的姑娘! 这算是她作为女人的直觉吧! “那王爷还跟姐姐说了什么?” “王爷,让我今晚早点儿过去!”林绘锦在水中捧了一捧花瓣放在手中玩耍着。 “姐姐你的葵水还在身上吧?”林婉月脸色微微的一红。 “是啊!”林绘锦回答的很爽朗:“估计昨晚王爷没睡好,今晚想早点儿休息。” “那王爷要姐姐去就只是睡觉吗?”林婉月一双杏眸中满是好奇,也不知道是因为水雾的原因,此刻林婉月的脸红的都能滴出血了:“王爷会抱姐姐吗?” 林绘锦笑道:“会啊,不过……天气热,睡着睡着就分开了。” “真羡慕姐姐和王爷!”林婉月听完之后,声音温婉的说着,那脸上的羞涩笑意,好似是被水雾融化了一般,不达眼底。 “谁让你把这个东西夹在折子里的?”南宫冽刚翻开一个折子,却猛然看到了一个很赤果的画面,随即便恼羞成怒的将东西给扔了出去。 不离站在一边瑟瑟发抖,陪着笑道:“王爷,这都是晏大夫吩咐的,说是让王爷看了后,会不会有反应!” 南宫冽深呼吸了一口气,一想到看到的男女交织在一起的画面,便直觉得说道:“很恶心!” 这可让不离难办了,当初王爷你和大小姐,不也和画本子里画的差不多呢! 怎么现在就变成恶心了。 “王爷,你就看看吧,这个东西,是个男人看了都会有反应的,这样也好验证王爷究竟有没有恢复正常了!”不离忙去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南宫冽深吸了一口气:“等本王将折子看完再说!” “好勒,奴才再去拿几本过来!”不离一听便又跑了出去。 林婉月穿上衣服,坐在梳妆镜前,梳了一个与林绘锦一模一样的鬓发,转过身看着昏倒在地的春夏,随后又看了一眼屏风中,昏睡在梨花雕木浴桶中的林绘锦。 她的姐姐无时无刻都很美,即便是这样睡着了,也都这么的美。 “记得把东西处理干净,千万不能让人放心。”林婉月在那张秀美的脸上在烛光的照耀下泛着一抹冷狠。 小文仔细的将迷烟都收好,对着林婉月点点头:“小姐,你放心,奴婢一定都会处理好的,不会让王爷瞧出破绽。” 林婉月拿了一把折扇,遮住自己的半张脸,便走了出去。 南宫冽坐在烛光下,翻看着描写男女之事的画本子,一开始是忍着耐心,但是看到之后,感觉……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 男女之间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姿势! 甚至还可以那样…… “王爷,怎么样?有感觉吗?”过了一会儿不离探过头来问。 说到感觉?南宫冽表示他的内心毫无波动,更别说是感觉了。 “没有!”南宫冽低头看了一眼,道。 不离挠着头,现在被南宫冽弄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判断正常男人是什么样了。 “王爷,要不让千月也看一下吧,毕竟也不知道这画本子画得够不够吸引人!”不知道不离是在出馊主意,还是故意在这坑千月。 反正他是个太监,看了也没用。 南宫冽想了想竟然答应了:“也好!” 千月从不离手上接过画本子时,那冷冽的寒光如同坚硬的冰棱一般直往不离的脸上戳,似是要将不离的脸上戳个窟窿。 南宫冽现在已经不是在试验了,而是在研究! 没过一会儿,千月便将画本子放在了原处,脸色稍微的有些不自然,没有说一句话便走了出来。 不离看了后:“那应该……不是画本子的问题了!” 南宫冽放下手中的画本子,漆黑深瞳的眸微敛,里面是一片沉寂、平静。 那这么说,就真的只有林绘锦能让他有反应了! 还是只是因为林绘锦身上那清甜的幽香? 南宫冽回到房间的时候,屋里只留了一盏橘黄色的灯盏,光影绰约,一抹淡紫色的柔媚身姿静卧在白色的纱幔中,鬓云乱洒、轻云出岫。 南宫冽看到这样的景象,一下便想到了画本子中的情景,呼吸不由的沉了一分儿。 抬手轻压了一下太阳穴,便撩开白色的纱幔坐在了床沿,本以为会有一股清幽的香甜味钻入南宫冽的鼻息,但是却是一股陌生的味道。 好似是香料的味道! 昨日他也在林绘锦的身上闻到香料的味道,不过他并没有在意。 现下闻起来,虽然也挺好闻的,但是却又一下让他没有了刚才的心思。 他让林绘锦早点儿过来的,但是他却迟了很久才来,她已经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南宫冽脱下身上的外衣,便躺在了林绘锦的身旁,刚刚沐浴过的皂荚香和花香便也丝丝缕缕的钻入到了南宫冽的鼻息中。 他还是喜欢那清甜的幽香! 看来,问题还是出在那清甜的幽香,没有了那清甜的幽香,他丝毫的心思都没有了。 南宫冽闭上了眸,感觉心从未如此的平静过! 原来都是他的感觉错了,一切都是她身上的幽香在搞鬼! 夜色沉静,南宫冽的呼吸渐渐趋向于均匀,而睡在身侧的林绘锦却慢慢的转过身,一双玉手轻轻的攀附在南宫冽的身上,整个柔媚的身体便也靠了过来。 那股花香和香料的雅香便也就此更加浓郁的萦绕在南宫冽的鼻息前。 这要是在平时,南宫冽定然会将林绘锦怀中搂抱入怀,但是现在却是伸出手,轻握住缠住他手臂的小手,然他莹润的指尖却碰到一处光滑、细腻的肌肤。 他早已经习惯去触碰林绘锦左手的手腕,只因为她手腕上有一个伤口,是因他而起。 瞬间南宫冽便捏着手腕,狠声道:“你是什么人!” 南宫冽的手劲何其之大,几乎要将林婉月纤细的手腕捏碎,痛得她连声音都带着一丝哭腔:“王……王爷,是我,婉月!” “婉月?”南宫冽眉心一皱,松开了林婉月的手腕,便立刻从床上走了下来。 当屋内的烛光变得分外明亮时,南宫冽漆黑的瞳眸是一片深重,甚至带着几分凌厉。 林婉月从发饰到服饰都和林绘锦的一模一样。  “是……是姐姐让婉月来的。”林婉月揉着被南宫冽捏痛的手腕,柔弱的身姿害怕的缩在一旁,两眼垂泪的望着南宫冽:“昨晚王爷去了青楼,而姐姐的身子又不大方便,就让婉月穿上姐姐的衣服来…… 陪王爷!” 南宫冽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气,冷然的气息骤然在周身散发开来,分外的阴沉、凌厉。  “姐姐说她知道婉月……喜欢王爷,所以……是婉月自愿来的!”林婉月说到最后,声音越发的小起来,垂眸的那一刹那,晶莹的泪珠便顺着眼尾从白皙的脸颊上滴落下来:“王爷你不要怪姐姐,姐姐也 只是看王爷忍得有些难受,所以才……” 林绘锦,这就是你说你很想喜欢本王吗?  南宫冽的唇角紧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紧,因为巨大的怒意,整个手骨的骨节都被攥得发白,浓重的杀意蚀骨的从身体中散发出来,直让床上的林婉月吓得在直颤,连那氤氲满水雾的双瞳都弥漫上了一层恐惧。 第149章 你以为本王不敢杀你吗? 那柔弱,温婉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惜,不忍去责备。 南宫冽轻拂衣袖,掀刮起一道凌厉的寒风,冷厉的走了出去。 春夏揉着脑袋,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睡着了。 而在这时,一身墨色长袍的南宫冽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身上满是戾气。 银色面具下那双漆黑的深眸中是一片凶狠和残佞,好似是从地狱中跑出来的恶鬼一般,要将一切吞噬殆尽。 春夏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是一片苍白,双腿直打颤:“王……王爷,大小姐正……正在里面换衣服!” 墨色的长袍在春夏眼前飞扬而起,如一道疾风般刺破云霄冲了进去。 林绘锦刚转身,柔嫩的手腕便被南宫冽紧紧的抓住,一对上南宫冽那残佞、冷狠的眼神,便让林绘锦的心稍稍的惊了一下,但是随后便变得越发平静起来。 “是你让婉月去陪本王的?”低沉、嗜杀的声音从南宫冽薄削的唇中一字一句的吐出,冷然、摄人的气势瞬间让人如临寒冬一般,整个汗毛孔都倒竖了起来。 林绘锦刚刚穿好衣裳,身上的腰带还未来得及系上,领口微微的敞开着,露出里面淡粉色的肚兜。 “婉月是这样跟王爷说的?”林绘锦一双清美的双瞳,直视着南宫冽狠厉的眸光,话语很是平静。 “姐姐……”林婉月柔柳扶风般的身姿从门口闯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脸上露出一抹极为不自然的红晕,神色满是焦急。 “王爷,你不要怪姐姐,真的是婉月自愿的!”林婉月一走到南宫冽跟前便跪下了身,柔弱的声音,苦苦的哀求着。 在混黄色烛光的照耀下,她秀美的脸盘上还残留着几滴泪痕。  “林绘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南宫冽低沉的声音忽的一下拔高,而握着林绘锦手腕的力道也一下加重,似是要生生的将手指捏入林绘锦的肌肤中一般:“你讨厌到本王到了如此的地步吗?是不是本王 每碰你一下,你就会觉得恶心?” 南宫冽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那种被剧烈挤压、紧勒的痛楚人,让林绘锦的额头渗出一层层细密的汗水。 “每天与本王逢场作戏是不是很累?”南宫冽冷狠的话语满是寒冰,一块一块的扎入林绘锦的身体中,鲜血淋漓。 “你找婉月代替你,你以为你就能脱身了吗?”南宫冽用力的将林绘锦的身体拉到跟前,冰冷、无情的说道:“本王告诉你,你永远都不可能离开本王,就算是本王死了,也要你陪葬!” 不离和张妙竹赶过来时,整个屋内的气氛凝固、压抑到极致,就像是暴风雨到来的那一刻般,让人连气都透喘不过来。 而面对如此残佞、冷酷的南宫冽,林绘锦却依旧用双平静的眼神看着南宫冽,只淡淡的问了一句:“王爷,你相信婉月说的话?”  跪在地上求着南宫冽的林婉月,一听到这句话,整个脸色都在瞬间变得苍白,像是被人抽走了浑身的血液一般,如同一张白纸般,声音惊恐而又颤抖着道:“姐姐,难道你要冤枉婉月,是婉月穿上姐姐 的衣服,爬到王爷床上去的?”  “姐姐是你说你不喜欢王爷。你说和王爷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煎熬,你真的不愿意和王爷同床共枕在一起,被王爷抱在怀里睡的时候十分的难受。”林婉月跪在地上,睁着那双泪雨婆娑的杏眸, 哭泣着道:“所以姐姐你让我去陪王爷,还告诉我,等到王爷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的名节已经毁了,王爷就一定会娶我。这样,你也就不用每日面对王爷了!” 在场的人个个都噤若寒蝉的听着林婉月说的话,整个脸色都变了。 春夏和张妙竹则一个劲儿的在心理摇着头,不可能,林绘锦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的,即便她在怎么讨厌王爷,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林绘锦垂着眸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惹人心怜的林婉月,因为疼痛而紧抿住的唇角,反而微微的翘起了一抹弧度。  “可是,姐姐,你不能这样子冤枉我。我即便是在喜欢王爷,我也不可能做出这样下贱的事情!”林婉月的声音虽柔弱,可是那语气却格外的坚定,好似小小的身体蕴藏着大大的力量一般,让人信服:“ 我答应姐姐,也只是不想看到姐姐那样难受的样子,当然我也有私心,想要留在王爷身边……” 春夏越听越听不下去,这根本就是一个阴谋。 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当时小文拿了一样东西让她闻,之后她就觉得越来越困,越来越困,最后抵挡不住就这样睡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她和大小姐两个人了。 而大小姐也是刚刚睡醒的样子! 二小姐肯定是对她们动了什么手脚,然后穿着大小姐的衣服去了王爷那里。 正在春夏要站出来说话的时候,只见林绘锦抬起尖细、莹白的下颚,启开嫣红的双唇,看着南宫冽满是杀意的眼睛:“王爷,你相信婉月说的话是吗?” “那你给本王解释一下,婉月的身上为什么会穿着你的贴身衣物?”南宫冽这一句话基本上已经说明,他相信林婉月是无辜的。 布满寒霜的面容上从未有过的厌恶和狠厉。 月夜寒江的眸光中是一片蚀入骨髓的冰冷,像是一把千年寒冰所制的匕首,划开她温热的身体,狠狠的刺入到她的心脏中! “对,婉月说的都是事实,是我让她穿着我的衣服去陪王爷的!”林绘锦松开牙齿紧咬住的下唇,忍着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开口道。 声音和语气没有一丝一毫挣扎的意思。 就这样承认了! 众人皆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就连跪在地上的林婉月,都抬起那双泪眸,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林绘锦,但是随后眸光便迅速变得更加谨慎、小心起来。 许久,南宫冽才从薄削的唇中,发出一声没有温度的冷笑声:“林绘锦,你真的是在本王面前演的一手的好戏。” “你是不是觉得本王这些天对你有求必应,所以你就又开始变得有恃无恐起来了?”南宫冽慢慢的松开已经被他攥得没有知觉的手腕,冷狠的说道。 林绘锦柔心弱骨的身体就这样站在南宫冽高大、挺拔的身体前,静静的听着他说。 只要他愿意,她脸上就会多出很多的巴掌印,甚至还可以肆意的蹂躏她的身体。 让她痛苦、难受的求饶。 但是他没有! 可是他说了一句,令所有人都惊恐万分、冷汗直冒的话语来。 “你别以为本王不敢杀了你!” 南宫冽在林绘锦的耳边嗜血的说出这句话之后,便拉起跪在地上的林婉月,狠绝的转身离开,明亮烛光下的背影是那么的陡峭、孤绝,令人心生寒意! “大小姐,你真的跟二小姐说了这些话吗?”春夏跌跌撞撞的走到林绘锦的跟前,话语中满是浓重的哭腔。 她不相信大小姐会对二小姐说出那样的话! 即便她在抱怨王爷的时候,大小姐也没有在她的面前说过一句不好的话。 张妙竹则阴着一张脸走过来,一把将春夏拉开,呵斥道:“那些话你根本就没说过,为什么要任由林婉月那样污蔑你?” 林绘锦敛下平静、无波的眸光看着皓如凝脂的手腕被南宫冽捏出的一根根红色手指印,都松开这么久了,那红色的指印都还残留在肌肤上。 南宫冽那一刻是动了杀心的,她看得清楚! “王爷信她的话,我解释有用吗?”林绘锦话语淡淡的,没有丝毫的情绪。 俨然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昨晚他说的话,她现在还记得清楚,他问她,凭什么他不会相信她! 而事实上,他确实不会相信她! 因为她是一个有前科的人,那张白纸在怎么抚平却也终究留下了印记,但是林婉月她的那张白纸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再加上她那副柔弱、单纯,又楚楚可怜的表情。 任何男人都会相信她说的话! “那你就这样让林婉月污蔑你,让王爷……误会你?”身为一个局外人,张妙竹都看得很明白。 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说,即便林绘锦在怎么讨厌王爷,在怎么的不喜欢王爷。 但是她也绝对不会将另外一个女人送到王爷的床上,来分摊王爷对她的宠爱。 以林绘锦现在的处境,她必须依附王爷而活,她不会这么蠢! 除非她是对王爷动了杀心! 林绘锦在屋子中扫视了一圈,然后指着地上的一滩水说道:“所有的证物都已经被林婉月销毁掉了,我要怎么跟王爷解释?告诉王爷,我是被婉月用迷药迷晕的,然后婉月趁机代替了我?” “那么问题来了,林婉月是怎么会有这迷药的?谁给她的?”  迷药这种流传于江湖的东西,她作为一个深闺中的丞相千金,是谁给她的? 第150章 王爷不会相信 而她又是怎么接触到这个渠道的? 南宫冽估计不用去调查,反而会更加认定她是在诬陷林婉月。 因为她曾经是晋王的女人,晋王是大理寺卿,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她不仅知道迷药这个东西,甚至还有渠道能够弄来。 所以她解释,只会越发解释不清! “只要王爷去查,就一定能查得出来!”张妙竹很坚信的说道。 林绘锦摇摇头:“王爷不会去查的,在他眼里,林婉月就是清白的!” “那你是打算将这口气咽下去吗?王爷……真的可能会杀了你!”张妙竹最后一句话说得极为的慎重。 林绘锦轻点了点头,重新走到铜镜前将衣服整理好:“王爷早就对我没有任何信任可言了,以后就更加不会有了。要么祈祷林婉月良心发现,要么让王爷自己发现!” 其实,这件事,局外人看得很清,但是唯有局内人深陷其中…… 不离跟着满腔怒意的南宫冽回到和睿苑,屋内还残留着林婉月身上的味道。 南宫冽眸心黑沉,里面的狠历和冰寒越发的浓重了。 不离见状,赶紧将屋内的窗户全都打开,并且还让人将床上的用品重新换了一遍,南宫冽的脸色这才稍稍的好转些。 “王爷,这事……”林婉月都已经上了王爷的床了,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这丞相大人知道了,肯定是不会轻饶王爷的,而王爷也必定是要迎娶林婉月入王府的。 “今晚的事谁都不允许说出去半个字!”南宫冽沉默许久,倏尔冷厉、无比的说着:“尤其是丞相府那边……” 不离抬起眸,略微心惊的看着南宫冽,最终小心的道:“就只怕……” “绘锦若是敢说,本王就割了她的舌头!”南宫冽又是一声,直让人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倒流,一片冰寒。 “那婉月小姐那边呢?”不离紧接着又问道。 “本王自会跟她说清楚!”这一次南宫冽的声音稍微平缓了很多,但是却依旧透着刺骨的冷意。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睿和苑、芳菲苑房中的灯一直亮到天明,唯有南苑的灯在子时的时候便熄了。 “小姐,王爷竟然完全相信你说的话,没有一点儿怀疑!”小文高兴的说着,一张小脸因为激动而变得红红的。 然而林婉月却穿着一件单薄的亵衣,蜷缩着坐在床上,一张秀美的面容上满是虚弱与憔悴,目光更是一片无神,像是七魂丢了六魄一般,连唇色都微微的泛着白。 “可是,王爷将我带出来之后,就离开了……”林婉月慢吞吞的说着,声音气若游丝,光是听着那声音就惹人心疼。  “小姐,你不要着急,怕是王爷也不知道要如何跟小姐说。等明天,王爷肯定会来找小姐的,毕竟……这么大的事情!王爷又不是一个花花公子,又怎么不会对小姐负责呢!”在小文心中王爷可是一个重 情重义的人,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王爷肯定会迎娶二小姐的。 林婉月觉得小文说的很对,她娘也是这样跟她说的。 只要她想尽办法爬上王爷的床,再在王爷面前装出一副清纯、无辜的受害者形象,王爷肯定会十分心疼、怜惜她的! 而她也做到了,但是她的心里却是有些隐隐不安着。 姐姐是清楚自己是被她诬陷的,可是她为什么不仅没有解释,反而承认了呢? 这是林婉月想了整晚都想不通的。 虽然她这次赢了,但是她感觉自己赢得太轻松了,总是让她心里不安。 亦或者,担心这是姐姐耍的一些计谋。 第二天用过早膳,树上的知了聒噪的叫着,让人感觉很是沉闷,这也是有史以来感觉最热的一天。 小文已经将早膳端来半个时辰了,但是林婉月完全没有有点儿要吃的意思,直到不离走进来,林婉月涣散的眸光才稍稍的绽放出一抹光亮。 “二小姐,王爷让你去春凉亭!”不离琉璃般的眸光在林婉月的身上淡淡的扫视了一眼。 小文听了后心里暗暗窃喜,随后便回屋拿了一把遮阳伞出来。 而林婉月面上的表情虽然不大,但是心里却是一片波澜,无神的眸光稍微动了动,眼尾不着痕迹的绽放出一抹精光。 一阵清风吹过,将南宫冽身上的墨香吹散开来,亭外是一片炎热,仿佛都能够将人给晒坏掉。 然而南宫冽的周身却是冰寒之极,如一把刀割在你的身上,让人不敢轻易的靠近。 “王爷,二小姐来了。”不离轻声走进,对着背对着身的南宫冽说道。  直到这个时候南宫冽身上的冰冷、凌厉之气才稍微的散去,慢慢转过身,古城深山般的眸光缓缓的落在林婉月的身上,犹如一个深不可测的深潭一般,那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又潜藏了无尽暗涌,仿 佛一个碰撞,便要毁天灭地。 “王爷……”林婉月细若蚊声的叫了一声,原本明媚的杏眸里面除了一片暗淡之外,还带着一抹悲伤和难过的情绪。 好似被折磨了很久一般,隐隐的眼角好似还残留着一抹泪痕。 “婉月,本王与你从小就相识,也可以说是看着你长大的。”南宫冽掀开淡色的唇,低吟着嗓音说道。 林婉月低垂着头不说话,只是那纤浓的睫羽在眼前轻眨了一下。  “本王长你姐姐五岁,长你八岁!”南宫冽又接着说道,可是说道这句的时候却是停顿了一下,继而再次道:“所以三年前,你缠着本王的时候,本王也一直都没有在意过,一直都当你是一个孩子,如今 三年过去了,你到了出嫁的年龄,但是在本王心中你依旧还是一个……孩子!” 林婉月听到这句话,那低垂的眉眼一下抬起,深深的看着南宫冽,那双暗淡的杏眸中好似闪烁过一抹什么东西,好似带着紧张,却又带着些期待。 “这件事,就当是一个儿时的一个过家家游戏,以后我们都不要在提了。本王可以向你保证,不会有人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南宫冽清冽的嗓音,十分的好听,同时好似还带着一抹柔意。 可是听在林婉月的耳中,却如寒风刮过,让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变得冰凉无比。 睁着那一双杏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身姿高挺、秀雅的南宫冽,没有血色的唇微微的动了动。 他们昨晚都一起睡在了一张床上,可是王爷竟然还是不愿意娶她! 林婉月柔弱的身姿一连倒退了好几步,在这么炎热的天气中,她的手脚竟然是一片冰凉,甚至全身没有一丝温度。 为什么会这样? 王爷难道就真的那么喜欢姐姐吗? 为了实现当初对姐姐的诺言,王爷竟然看着她的清白被毁,也不愿意娶她! 这和娘告诉她的不一样啊! 娘说,不管王爷发没发现,王爷都一定会迎娶她! “王爷你……你说什么?”林婉月的心微微的颤着,似乎没有听清南宫冽说的话。 “婉月,本王会亲自为你另觅良婿的!”南宫冽稍稍的朝林婉月迈开步伐,那高大、修长的身姿便一下将林婉月笼罩住。 她抬着眸看着南宫冽银色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瞳眸,那如墨的黑瞳中,满满的都映现着她的倒影。 可是在王爷的心里,却是没有她分毫! “王爷,你……讨厌婉月”林婉月的声音里有些沙哑,隐隐的还夹杂着一抹隐忍的哭腔。 南宫冽摇了摇头:“没有,本王不讨厌你,只是本王一直都拿你将做妹妹看待。世上没有那个兄长会迎娶自己的妹妹的!” 这让林婉月整个心都跟着狠狠的颤抖了一下:“王爷,你还是很在意姐姐的对吗?” 林婉月轻轻的问着,甚至带着小心翼翼,和可怜! 南宫冽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双望着林婉月双瞳的眼睛移开了,或许是因为他从林婉月的眸中看到了希望破碎的时的悲痛和令人窒息的难过。 “哪怕是姐姐对王爷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王爷的心里还是想着姐姐,不愿意在迎娶其他人!”林婉月纤长的睫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凝结上一层晶莹的凝露,凄婉动人的看着南宫冽。 说到林绘锦,南宫冽淡如远山的眉皱了皱,沉冷的声音十分的肯定:“这和你姐姐无关!” “那是为什么?”这一次林婉月的声音俨然是一片难受的哭腔,在怎么压抑也压抑不住了:“既然和姐姐没有关系,王爷为什么要这么狠心……要让我无颜活在这个世上?” “王爷,你可以瞒住全天下所有的人,可是我却没有办法欺骗自己。”林婉月捂着自己的心口,揪心的说着:“是不是王爷你觉得婉月很下贱,姐姐让我来,我就来了……?” 林婉月一边说着,一边朝后退去,氤氲着泪水的眸光不由的朝身旁的柱子上看了一眼。  “婉月,本王没有这个意思。你是个好女孩,本王不想耽误你,你可以拥有更美好的人生!”南宫冽看着林婉月那令人心痛的眼神,说道。 第151章 本王心里容不下其他人 “可是王爷,婉月喜欢你啊,婉月就想嫁给王爷。如果那个人不是王爷的话,即便是姐姐拿着一把刀架在婉月的脖子上,婉月也不会来的。”林婉月的声音中满是痛楚。 南宫冽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只留给林婉月一个冷峻的侧颜:“本王是武将,战场才是本王的家。你跟着本王,会很苦的!” “婉月不怕苦的,只要能够待在王爷的身边,就算是吃再多的苦,婉月也愿意!”林婉月看到南宫冽的口气有所松动,便立刻说道。  南宫冽却是摇了摇头,抬着头望着被浓阴遮挡住的天空:“本王说的那种苦,是空守闺房的苦。一旦打起仗,本王至少半年不能回府,即便回了王府也不过是匆匆的一两天而已,这也不是暂时的,而是 在以后是会经常发生的。” “一两年你受得了,三年呢?十年呢?二十年呢?”南宫冽继续说着,声音满是语重心长。 他说的也都是事实。 他现在能够待在京城,是他用三年的战绩换来的。 但是他作为一个武将,是不可能一辈子都留在京城的,迟早皇上会将他派到某处去戎守。 林婉月听着心慢慢的沉了下来,她身为丞相之女不是不知道武将的辛苦。 但是经南宫冽这么一说,她越发觉得这样的日子的确是有些难熬。 女人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就是个男人在身边。 娘也说,那些死了男人的女人在人前就挨了一截。 “那王爷……你为什么还要娶姐姐呢?”林婉月问了这个问题,难道南宫冽这么做就只是为了让姐姐尝一尝那独守空房的痛楚吗? “姐姐那么漂亮……王爷就不怕姐姐……在做什么对不起姐姐的事情吗?”紧接着林婉月又小心翼翼的问着。 姐姐生的那么美,又那么精致,身边从来都不缺少优秀的男人。 而王爷若是将姐姐一个人留在京城,或许一两年不会有事,但是时间一久。 姐姐与王爷的感情本来就不深,再加上长时间的分别两地,难免姐姐不会和其他的人…… “婉月,你和你姐姐不同!”南宫冽有些不愿意说,可是他若是不说,怕是林婉月也不会死心:“本王不想伤害你,你跟着本王真的会受很多苦。至于你姐姐,她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她只能选择本王!” 林婉月还是摇了摇头:“可是王爷你这样子已经伤害我了。我和王爷睡在了一起,那我就是王爷的人了,王爷若是不要我,那我只能……” 说着一滴清泪从林婉月的眸中滴出,显得是那么的悲伤和难过。 “婉月,你不要做傻事好吗?”南宫冽听出了林婉月话语中的意思。 而且他也相信婉月能够做得出来。 林婉月却是泪眼朦胧的望着南宫冽,一双没有唇色的唇紧抿着,一张圆润的小脸蛋轻皱在一起,好像是在极力忍耐着痛楚。 让人看得分外心疼,也更是让人心不由一软。 她那样单薄柔弱的身姿如同弱柳一般站在南宫冽的跟前,仿若风一吹就能将她吹倒。 不离安静的站在一旁,一直低垂的眉眼不由的轻抬了一下,小心的望向南宫冽。 然而南宫冽黑色的深瞳中没有半分的动容,有的也只是不忍和无奈。 “婉月,我心里容不下其他人!”南宫冽色淡如水的双唇启开一抹弧度,用分外坚定的语气说道:“即便我娶了你,我……也不会碰你!” 这一句话让林婉月琉璃的瞳眸迅速的瞪大,好似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看着南宫冽,十分的震惊。 王爷是一个深情的人,可是没有想到王爷竟然痴情到这种地步。 她只听过有女子为了心爱的人,受了一辈子的贞洁。 可是没有想到,现实中竟然还有男子,能够做到此步。 那一刻,林婉月弱柳扶风的身体犹如暴露在狂风暴雨中般,艰难的站着。 若不是身后的小文抚着,怕是林婉月的身体便会这样倒下去。  “本王跟你说的是真的!”南宫冽黑色的眸孔中满是认真的神色,并且如泰山一般坚定,没有任何人可以撼动:“婉月,你考虑清楚,你若是执意要嫁,我给你侧妃的名分,但是我不会碰你,也不会踏入 你房中半步!” 南宫冽是用低吟的话语说出来的,但是林婉月听在耳中,却是字字残忍,无情。 犹如有人用一把锋利的匕首一下又一下的划在她炽热的胸膛上一般。 让她痛不欲生。 甚至一度的让她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最后林婉月用那双泪眸深深的看了一眼南宫冽,想要从南宫冽漆黑的瞳眸中找到一抹不忍和说谎的痕迹,可是……却反倒让她的心更痛,更难受了。 随后林婉月便流着凄楚的泪,转身跑开了,那小小的身子在烈日下就好像是经历过狂风暴雨一般,无助的飘零、摇摆着。 真的让人很是不忍!  “小姐,你别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啊!”林婉月回来之后就将一个人锁在了屋子中,任凭小文怎么敲打都不听:“王爷肯定只是说说的而已,你都嫁给他为侧妃了,新婚洞房的时候怎么可能不碰你呢 !再说王爷也是挺心疼、喜欢小姐的。” “夫人不是说了吗?王爷这些年在辽城吃了不少的苦,只要日后小姐嫁入邪王府一心一意的侍奉王爷,王爷肯定会明白小姐的好的!”小文焦急的站在门外,一遍一遍的说着。 但是里面的林婉月却是趴在床上,悲痛欲绝的哭着,一张苍白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 莹润的双眸中除了痛苦之外便是更深的恨意。 究竟王爷喜欢姐姐什么?姐姐除了那一张脸好看之外,她还有什么地方比不上姐姐的? 就因为姐姐长了一张清丽脱俗的脸,无论她做了多少伤害王爷的事情,王爷始终对姐姐就是念念不忘。 昨晚王爷身上的杀意已经很明显了,可是王爷却是连打一下姐姐都没有。 究竟姐姐在王爷的心中有多重。 以至于今天王爷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即便她嫁入了邪王府,王爷也不会碰她! 这句话的杀伤力,简直比杀了她还要的难过。 想到这,林婉月慢慢的从床上抬起那双泪眼朦胧的杏眸,里面是一片通红,同时浓烈的恨意和狠毒从盈盈的眸孔中迸射而出。 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一般,狠狠的划在林绘锦那张盛颜跌姿的脸上,留下一道道恐怖、狰狞的血痕。 是不是只要毁了姐姐那张脸,那王爷就不会在喜欢姐姐了? 这个想法随着心中的恨意和委屈不断的加深着,甚至如同血液一般流入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随后根深蒂固的渗入到骨子中。 对,王爷只是喜欢姐姐那张脸而已,要是姐姐没有了那张脸,王爷就肯定不会在喜欢姐姐了。  “小姐,你开开门啊,你不要吓奴婢啊!”小文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听不到里面一点儿动静,当下就越发的着急起来,然而更加的猛烈敲起门来:“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回去和夫人好好商量商量,看看 夫人怎么说……” 小文的话刚说完,便猛然觉得身后好像站了一个人。 这一回头,便立即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是一片慌张,结结巴巴道:“大……大小姐,你……你怎么来了?” 不安的眼神在林绘锦的脸上不住的转动着,似乎是在查看林绘锦究竟听到了多少进去。 “妙竹,把门踢开!”林绘锦清冷的眼神直接从小文的脸上越过,冷艳的唇轻启。 而小文一听以为是林绘锦气不过带着人来找小姐算账的,立刻便阻挡在门前。 但是却是直接被春夏一把给拉开了。 “砰”的一声,张妙竹一脚就将紧锁住的房门给踹开了。 巨大的惯性让门与坚硬的墙壁剧烈的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直让在场的人心里猛得一惊。 小文心中更是一片寒颤。 林绘锦掀起裙摆,身姿轻盈的迈了进去。 而趴在床上红着眼的林婉月则透过曲水屏风看着林绘锦一步步的走进来,绣有青竹的水绿色裙摆随着林绘锦走动的姿势在地上摇曳出动人的姿态。 除了林绘锦那张脸,她的身姿也是分外的清纯、妖娆。 哪怕只是一个行动的动作,却也能够让人神魂颠倒。  “你们都出去!”林绘锦绕过屏风看到趴在床上的林婉月,在淡粉色的被面上留有一大块湿泽,而她原本纯真的眸子亦也是一片湿润,但是看向她的眼神已不在像当初那般明媚,反倒带着敌意和愤恨之 意。 门被春夏轻轻的扣起来,屋内的光线也由此暗淡了一些,林绘锦拂着衣裙坐在了床沿。 一双清冷的水月眸望着林婉月,淡淡开口道:“王爷不愿意娶你?”  林绘锦清雅脱俗的面容是一片平静,这句轻轻浅浅的话落入到林婉月的耳中像是用一根又细又长的针狠狠的戳进她的心口一般,让她痛苦不已。 第152章 不愿意娶 她费尽心机冒充林绘锦上了王爷的床,甚至不惜与林绘锦撕破脸皮,诬陷林绘锦,就是为了能够嫁入邪王府。 结果到最后,邪王竟然不愿意娶她! 林绘锦这句话对于她来说简直是莫大的羞辱和嘲讽! 林婉月紧抿着双唇,像是在生生的忍耐着什么一般,就这样用那双带着恨意的杏眸看着林绘锦。  “你穿着我的衣服,梳着我的发髻,在黑夜中躺在王爷的床上,按道理王爷应该没有那么快发现才对,你有没有想过你究竟是怎么被王爷发现的?”林绘锦脸上的神情是一片风轻云淡,完全看不出林绘 锦有一丝一毫的恼怒和愤恨之意。 林婉月依旧抿着唇不说话,她也想知道王爷究竟是怎么那么快发现她的,明明房间中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 而且王爷回来时候就躺在床上睡了,也根本没有看清她的脸,难道是因为姐姐和王爷在一起的时候,姐姐从来都没有对王爷主动过,所以这才让王爷发现了疑点儿? 林绘锦却在这时忽而捏住林婉月白皙、柔嫩的手腕,看着左手腕那一处皓如凝脂的肌肤,然后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她们的手同样纤细,滑嫩。 但是唯一不同的是林绘锦左手腕的地方却留下了一道被簪子划破的伤疤,尽管伤疤已经很淡了,可是摸上去总是有些凹凸不平的感觉。 “自从我伤了我的手腕之后,王爷就总喜欢握着我的手腕,摸着这道伤疤……”林绘锦的话刚说完。 林婉月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一下想起昨晚王爷是在握住她左手时,便立刻冷声质问她是谁。 难怪王爷会发现的这么早,原来问题是出在了这里。 亏她为了穿上姐姐的贴身服饰,特意向姐姐示好与她一同沐浴洗澡,然而她将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可是却唯独忽略了这些细节。  “这是你娘教你的吧?”林绘锦又忽而出声道:“你娘让你想办法取代我,接近王爷,最好让王爷犯下大错,到时候王爷就必定会迎娶你侧妃。当然你娘更想让你取代我的位置,让你成为邪王府的正妃。 你昨日的那些话都是你娘告诉你的,对吧?” 林绘锦一句一句的说着,这让林婉月的脸色也来越难看,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和不安。 “你娘是真的挺了解王爷的心思的。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王爷不仅不愿意娶你,甚至连我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动!”林绘锦不由的想笑。 连她从张妙竹的口中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也是十分的意外! 她还以为南宫冽为了顾虑林婉月的清白,肯定会迎娶她,甚至想着要不要同时将她和林婉月一起迎进王府。 可是谁曾想到南宫冽竟然会对林婉月说出那番话! 林婉月紧抿的双唇开始发颤,放在身前的两只小手紧紧的攥着,那长长的指甲深深的插进肌肤中,林婉月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此刻她的眼眸中只剩下浓烈的恨意和杀意。 甚至想要毁掉林绘锦那张脸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姐姐……”林婉月从颤抖中的唇中轻吐出这两个字,尽管依然柔弱,但是却依然夹杂着一份狠意:“我相信王爷说的话,王爷不迎娶我,的确是为了我好。而娶你,只不过是想要报复你而已!”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婉月的眸光分外的坚定,甚至还带着一份嘲讽。 报复姐姐的方式大概就是让姐姐跟随着王爷一生颠沛流离,从一个双手不沾阴阳水的千金小姐,变成一个皮肤粗糙,身材臃肿,洗衣做饭的平凡妇人。 等到了那个时候,姐姐连仅有的美貌都失去之后,剩下的就只有王爷! 姐姐必定会对王爷唯唯诺诺,寸步不离,如同一个丫鬟一样侍奉着王爷。 甚至为了讨好王爷,还会亲自将一些美妾送到王爷的身边。 女人这一生最凄苦的事情,大概就是你人老珠黄,为那个人倾尽一切,将他当做唯一的时候,却被他狠狠抛弃了。 这就应该是王爷想要达到的目的! “姐姐,我敢发誓,王爷是不会让你为他生下孩子的,哪怕是你不小心怀了,王爷也不会让这个孩子出世的!”林婉月看着林绘锦的神情越发的狰狞起来,甚至心里竟然涌起了一丝快感。 “我只要继续这样等着,王爷迟早会将我迎进王府的!”林婉月轻扬着那张圆圆的秀脸,语气坚定无比,好似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林绘锦看着眼前这张秀美的脸蛋,这张脸倒是越来越标志了,只是那明媚的少女感却早已不复存在。  林绘锦三月桃花般绯红的唇畔轻勾,随即一巴掌便打在了林婉月本就虚弱的脸蛋上,这一巴掌打得突如其来,那清脆的声音在整个房间中显得尤为的响亮,林婉月不可置信的看着林绘锦,一双杏眸瞪 得大大的,从小到大,即便是爹都没有这样打过她!  “你娘是了解王爷,但是你娘就不能再去了解一下辽城的风土人情吗?那里民风开放、狂野!男女深更半夜还共处一室喝酒聊天的大有人在。而王爷在辽城待了三年,思想早已经被同化,你觉得王爷会 在乎和你同睡一张床这件事情吗?”林绘锦的声音一下变得凌厉起来。  “但是如果王爷进来的时候,你却在里面沐浴。你来猜猜王爷见到这番场景,是进去呢,还是默默的退出去?”林绘锦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告诉你,王爷会进去,因为这是他的房间,你在他的房间中洗 澡,就说明有些事情就已经默认了。等王爷在雾气环绕中的水雾中看到了你的身子,王爷即便是在怎么不愿意,那也会娶你!” 林婉月听着林绘锦的话,越来越不可置信,莹润的杏眸中满是疑惑和震惊。 疑惑林绘锦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这些反常的举动,也更是震惊林绘锦竟然会教她究竟会怎么做。 “之后也不会存在,王爷不碰你身子这件事!”林绘锦压低了声音凑到林婉月跟前。 那双清美如水的瞳眸,此时犹如海一般深不可测,亦更是让人一眼望不到边。 “婉月,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只能继续,别想有结束的一天。”林绘锦的声音轻轻的,涓涓细流的声音是那般的迷人,惑人心智。 瞬间就让林婉月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直越来越不可思议的望着林绘锦。 林绘锦却是伸出白嫩纤细的玉手轻轻的抚摸着林婉月被打红的左脸:“一旦你说了一个谎言,你就要编造更多的谎言去掩盖它,直到被发现的那天!” 冰凉的手指在林婉月的脸上轻轻的划过,让林婉月的眸不由的轻颤了一下,感觉像是一块刀片从自己的肌肤上刮过一般。 “如今你已经迈开了这一步,在想要将那条腿收回去是不可能的了!”林绘锦如画般的眉目轻扬了一下,是那么的美,那么的迷人。 “你什么意思?”林婉月的眼里有些茫然,但是同时心里却也越发的清楚,林绘锦这是打算要报复自己了。 林绘锦轻轻的笑了一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觉得我回到丞相府之后,你和你娘会怎样?王爷信你的话,但是爹是绝对信我说的话!” 林婉月听到这,弱柳扶风的身体禁不住一阵颤栗,眼神中更是露出一抹惊恐。  “虽然王爷已经下令将消息封锁了,并且还让不离告诉我,如果我将这件事告诉我爹,他就会割了我的舌头。但是我用这条舌头,去换你母亲的一条命以及你一辈子的不幸福,你觉得哪个更划算?”林 绘锦继续轻笑着说道,话语清淡。 林婉月听后后脊猛得窜出一股凉意,一直从头凉到了脚,好似掉入了千年的冰窖一般,让人浑身发寒,发抖。 爹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以爹的性情肯定不会让她嫁入邪王府的,而只要林绘锦的一句话,说不定爹会将她嫁出京城,嫁得远远的,从此不再来往。 她根本就等不到邪王来迎娶她的那一天。  林绘锦耐人寻味的看了一眼林婉月之后,便优雅的起身,而这个时候林婉月却在这时猛地抓住了林绘锦的手臂,柔弱、可怜的恳求着林绘锦:“姐姐,婉月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不要告诉爹。今后婉月什 么都听你的,并且再也不会靠近王爷半分,求求你了姐姐!” 林绘锦低垂着眉眼,轻勾着唇,像是在看戏一样看着林婉月:“婉月,求我是没用的,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只要过了这个月,你就没机会了!” 这一句话意味深长,让人不明其意。  可是林婉月却像是听懂了一般,暮的瞪大了眼睛,随后便又扑到了林绘锦的跟前,跪下身,一边楚楚可怜的求饶着,一边抓住林绘锦的手就往自己脸上狠狠扇去:“姐姐,你打婉月吧,是婉月太过自私,没有考虑过姐姐的感受,一心只想着嫁给王爷……” 第153章 滚 林婉月紧抓着林绘锦的手,每一下都打得很用力,甚至还觉得力道不够,还自己狠狠的扇了自己几巴掌,不一会儿那苍白的脸颊便是一片充血的红,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手指印叠加在一起的痕迹。 那“啪啪啪”的声响更是一直在房间中回荡着…… 门外的小文听到屋里面传来的声响以及那啜泣、求饶的声音,便立刻转身跑出了芳菲苑。 屋里,林婉月已经哭得梨花带雨,一张秀美的脸上满是巴掌的红印,当然绝大部分都是林婉月自己打的,那两颊的血红色手掌印,越是衬托出她如纸般苍白的面容。 跪在地上的身体也开始变得摇摇欲坠起来,仿佛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而林绘锦也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没有要走的痕迹,就这样听着林婉月说着那些令人心疼、可怜的话语,而脸上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是一片风轻云淡,甚至嘴角的一抹弧度还微微的上扬着。 此时的林婉月当真是可怜到极点,那细若蚊声的声音再配上那令人动容的声调,换做是任何人都会心软。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一直跪在地上不断恳求的林婉月一下站起身,紧抓着林绘锦的手,然后重重的朝后摔去。 “轰隆……啪啦……”桌子倒地,花瓶碎裂的清脆声音,随着林婉月的摔倒而应声响起,与此同时紧闭的房门也被南宫冽推开。 一幕林绘锦将柔弱无助的林婉月推倒在地的场景,便生生的映入在众人的眼前。 林婉月眸眼含泪,双手手指皆都被破碎的陶瓷碎片划伤,流淌出殷红的血液。 无助而又柔弱的坐在满地的碎片上,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但是却紧咬着唇,生生的将疼痛遏制在自己的喉咙中。 “林绘锦,你干什么?”南宫冽一声怒吼,便迅速的走到林婉月的跟前,看到她脸颊上都布满了殷红的手印,几滴清泪从红肿的脸颊流淌而过,让人心怜到极点。 一束漆黑凌冽的寒光迅速的朝林绘锦射去,满是冷酷,声音却格外的沉冷:“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绘锦轻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用清浅的眸光看着南宫冽。 南宫冽眸色发狠,那沉重的呼吸让人不由心生恐惧,垂在身侧的手,用力的握了握,最后从牙缝中狠狠的挤出一个字:“滚!” 林绘锦敛下眸,看了一眼坐在碎片上柔弱而又无助的林婉月,随后便转身离开。 然而下一秒,林绘锦的手腕被南宫冽用力的握住,那力道几乎要将林绘锦的手腕给折断一般,一字一句道:“本王不会轻饶你的!” 这一句话很轻,在盛怒下变得异常的平静,但是其后果,却是如十八层地狱一般让人恐惧。 南宫冽让林绘锦站在烈日下,暴晒一个时辰,这期间谁都不允许靠近,更是不允许送任何遮阳的东西和水给林绘锦。 不离将林绘锦带到避暑山庄最为炎热的空地上时,不由的说了一声:“大小姐,你多喝点儿水吧,这日头毒辣的很,不一会儿身上的水分就会被晒干,口干舌燥的感觉很不好受。” 而林绘锦却是勾了勾唇,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刺眼的太阳,随后微微一笑,就当做是一次军训吧。 “谢谢不离公公了。”林绘锦接过水壶喝了很大的一口。 喝完之后便又顺手从旁边的树上摘下一片树叶,顺手就贴在了脑门上。 此时汗水已经一滴一滴的从毛孔中渗出,正好将这片绿叶牢牢的粘在额头上。 不离深深的看了一眼林绘锦,从林绘锦身旁走过时,低低的说了一句:“王爷其实心里是喜欢大小姐的,只是王爷不愿意承认而已。大小姐你何必要这么做呢?” 林绘锦依然只是笑笑,然后望了望身旁同样被罚的张妙竹和春夏。 张妙竹瞥了一眼林绘锦没说什么,反正她在辽城当了三年的兵,这点儿太阳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小意思。 而春夏却是一脸倔强的样子,甚至还对着林绘锦说道:“大小姐,你打的好!” 小文一边心疼的给林婉月脸上涂抹着药,一边难受的说着:“大小姐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将小姐的脸打成这个样子,这让小姐以后怎么见人啊!” 而林婉月却是用那双可怜、柔弱的眼神望向南宫冽,因为高肿的脸颊越发显得她的凄婉和无助。 “本王已经命人去冰窖里凿冰块,有了冰块,消肿会更快点儿!”南宫冽漆黑的深瞳望着林婉月那张高肿的脸,却并没有与林婉月的眼神对视。 “婉月,你放心本王不会在让类似的事情发生了,你好好休息!”南宫冽说完便转身离去。 林婉月看着南宫冽离去的背影,本来已经干了的泪水便再次从林婉月的眼眶中流出。 小文见了更是心疼万分:“小姐,你别哭啊……” 已经走到门口的南宫冽听到这句话之后,步伐停顿了下来,可是最终也没有回头看一眼林婉月,而是敛起那一双鹰隼般凌厉的黑眸朝门外走去。 坐在床上的林婉月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晶莹的泪水便将林婉月整个眼眶都填充满了,用那颤抖的声音对着小文说道:“你出去吧!” 半个时辰过去了,面对这样毒辣的日头,就是站在阴凉处的不离都掏出白色的手绢擦了好几次额角。 而站在烈阳下的三个人,除了张妙竹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之外,林绘锦和春夏都有些撑不住了。 春夏的身体已经开始摇摇晃晃,满脸的汗水,嘴唇发白。 那种眩晕、恶心的感觉,让人十分的难受。 为林绘锦却一直都在强忍着,沉默的眨着眼睛,不发一言。 不离看到南宫冽走过来,连忙弯腰走到南宫冽跟前:“王爷,这都一个时辰了,在这样晒下去,怕是……大小姐的身体顶不住啊!” 或许是因为林绘锦遭受过三年的虐待,所以她的身体素质要比想象中的还要好,这要是换成其他的千金小姐,不用一盏茶的功夫就肯定会倒。 南宫冽冰冷的看了一眼站在烈日下的林绘锦,随后便径直的从阴凉处走了出去。 不离连忙撑开遮阳伞跟了上去。 在酷暑下站一个时辰,并且不休息,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够受得了。  南宫冽走到林绘锦跟前是,林绘锦却看到了两个南宫冽朝自己走来,因为缺乏体内血糖的降低,直接让她出现了幻觉,甚至有的时候连视线都会变成一片白光,整个身体就感觉空落落的,十分的难受 。 “去给婉月道歉!”南宫冽看着林绘锦那张清美的面容上已经流不出一滴汗了,整个脸色都泛着异样的白,心里清楚,林绘锦撑不了多久的。 林绘锦张了张嘴巴,她现在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是却是冲着南宫冽轻轻的摇了摇头。 南宫冽伸出手勾住林绘锦的下巴,那里被太阳晒得一片炽热,整张脸都泛着滚烫的红。 “在这样晒三天,你的脸会毁掉的!”南宫冽只是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着。 是啊,她的皮肤是很脆弱的,普通人最多被晒黑,但是她的皮肤却会被晒伤,轻则脱一层皮,重则长出水泡。 南宫冽是真的很了解她! 林绘锦却是在这个时候露出一抹很浅的笑意,气若游丝的说道:“我脸毁了,我自己又看不到自己的脸!” 不离一听到这句话,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而林绘锦则半眯着眼睛,摇晃了几下身体之后,最终还是撑不住,两眼一闭便这样软绵绵的倒在了被火烘烤得滚烫的地上。 然近在咫尺的南宫冽却并没有伸手去接,任凭林绘锦晕倒在地上。 春夏看到林绘锦晕倒之后,便也缓慢的转过头,虚弱的叫了一声:“小姐”之后便也晕了过去。 唯有张妙竹朝林绘锦走过来,抱住了昏倒在地的林绘锦,抬着头迎着那刺眼的阳光看了一眼南宫冽。 南宫冽没有说话,转身就走了。 而张妙竹则艰难的将林绘锦背在背上,漂浮着脚步朝阴凉处走去…… 夜色深重,树影婆娑,一轮明月爬上枝头,一声尖利的喊叫声划破了这原本平静的夜空。 不离行色匆匆的走进书房,对着坐在案几上的南宫冽禀报道:“王爷,二小姐自杀了,幸好小文发现的及时,不然……” 话还未说完,那坐在案几上的墨色身影便一下从不离的眼前快速闪过。 “小姐,你醒醒,你醒醒啊!”不知所措的小文抱着昏死过去的林婉月坐在地上哭喊着。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的才能够让林婉月醒过来。 南宫冽一走进来,看到不省人事的林婉月没有任何生息的倒在小文的怀中,而在她的上空还挂着一条白色的白绫,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是那般的凄婉、绝望……  南宫冽漆黑的瞳眸浓稠的收缩了一下,便弯下腰将林婉月抱入了房中。 第154章 你知我知 “咳咳咳……”不离再给林婉月掐了几下任重之后,林婉月终于有了苏醒的痕迹,有些痛苦的咳嗽了几声,随后便睁开了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瞳,眸光中是一片黯淡、无光。 看到南宫冽正坐在灯下,黑色的眸光中染了几分担忧之色,便凄苦的唤了一声:“王爷!” “婉月,你真的非要嫁入邪王府吗?”南宫冽的语气有些沉重。 林婉月的眸色却在听到这句话时闪过一抹期翼的亮光,等待着南宫冽继续说下去。 “婉月,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我也没有办法像对待绘锦那样对你,你嫁给我,只会受更大的委屈!”南宫冽看着林婉月漆黑的眼神中有无奈,也有些心疼。 “王爷为了姐姐受了五年的委屈,那我为什么不能为了王爷受些委屈呢?”林婉月张开有些干裂的唇,声音小小的,柔柔的,还带着一些嘶哑。 这句话直击人心,更是让南宫冽深吸了一口气,避开了林婉月望着自己的眼神。  “王爷我要求不高的,你一个月来看我一次就好了,我不会和姐姐抢的,也不会让王爷你为难的!”林婉月又接着说道:“我会安安静静的待在我自己的小院子中,种种花、泡泡茶,不会主动在王爷和姐 姐面前的!” “只要王爷能够给我一个孩子……”林婉月说着,脸上便浮现出一抹羞意,但是眼神却是十分纯真地望向南宫冽,隐隐的闪烁着一抹淡淡的期翼之光。 南宫冽紧抿着双唇不说话,却是撩开衣摆,坐下身来,沉默片刻才道:“婉月,本王可以为你做三件事,但是唯独不能娶你!” 这一句清浅的话,瞬间就让林婉月的心跌落到谷底,身上从未这么冰冷过,是那般的刺骨。 直让她泛白的唇轻颤,本来已经流干的泪水再次从林婉月的眸中无声的流淌出来。 “为……为什么?”林婉月还是问出了这句话:“即便没有姐姐,王爷也不愿意迎娶我是吗?” “如果没有了你姐姐,本王将不会迎娶任何人!”南宫冽却是给出了这样的一个回答,华语坚硬如磐石,黑如黑曜石般漆黑的深眸,是那般的深邃,悠远。 林婉月又是一惊,用轻如蚊声的声音问道:“为什么?难道王爷心中只能容纳一个姐姐吗?姐姐就有那么好吗?值得王爷为了姐姐,终生不娶!” “她不值得!”南宫冽撇过头望向无声落泪,让人心疼的林婉月,喑哑的嗓音透露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本王不娶,和谁都没有任何的关系!”南宫冽的声调变得异常的平静,有种心如止水的感觉,这更是越发的让人心惊。 “如果你想知道原因,本王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想好了,你要是知道了这个秘密……”南宫冽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对你不太好!” 银色面具下南宫冽的神色十分的认真、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让林婉月无端有了一种紧张、不安感,就好想面前在一个宝盒上盘旋着一条黑色的毒蛇一般,要想拿到这个宝盒,就必须接近这条毒蛇! 林婉月沉默了许久,可是最终还是选择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王爷这辈子只愿意迎娶林绘锦,如果没有林绘锦的话就终生不娶,这一切对于林婉月来说真的太好奇了。 “王爷,婉月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林婉月话语无比肯定的说着。  “那你记着,这件事只有你和本王两个人知道,要是有第三个人知道,本王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南宫冽的话语依旧平静,清淡,可是从话语最后所散发出来的威慑、凌厉气息,却是让林婉月狠狠的 心颤了一下。 可想而知,这个秘密对于南宫冽来说十分的重要,如果她知道了这个秘密,就相当于是一只脚迈入了鬼门关。 她清水莹莹的眸光望着南宫冽古城深山般的瞳眸,她的理智告诉她,这个秘密她不能听,不然就很有可能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是她的好奇心却是那么的重,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南宫冽不迎娶她的理由。 就如同一条毒蛇一样撕咬着她的身体,十分的难受。 “好!”林婉月重重的点了点头。 心里暗暗的想着,不管她听到什么,只要她不说出去就好了。 再说她那么喜欢王爷,怎么可能会将王爷的秘密说出去呢! 哪怕是别人拿着一把刀架到她的脖子上,她也不会说的。 “本王在刚来到辽城的时候,就受了重伤……”南宫冽轻轻缓缓的说着。漆黑的眸色里静怡得流淌着一束光芒。 林婉月也轻点了下头,听着南宫冽继续说下去。 “那场重伤,毁的不仅仅是本王的脸,还有本王……作为男人最重要的东西!”南宫冽说到这的时候,眸色不由的眯了眯,清润的话语依旧平静着。 可是林婉月作为一个涉世未深的闺房小姐,根本不知道作为男人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只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南宫冽。 “本王是个废人……”南宫冽索性将话说得明白点儿。 但是林婉月依然还是不明白,乌黑的眼珠子在南宫冽身上上下扫视了一眼。 好似是在想说,南宫冽的双手双脚不都是好好的吗? 没有任何残缺的地方! “就跟宫里的太监差不多!”南宫冽又接着说道。 这下林婉月明白了,立刻瞪大了杏眸,惊愕而又不可思议的看着南宫冽,像是受到了什么沉重的打击一般,张大着嘴巴,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脑中不停的回荡着那两个字:太监! 王爷成了……太监! 直到很久惊愕中的林婉月才将这一句话联系在一起。 倏地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仍旧用那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南宫冽,似乎并不相信王爷说的话。 “王爷,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你怎么可能会是……”林婉月的嘴中不断的念叨着,那种最后一抹希望变成绝望的感觉,就好像腊月中的湖水兜头朝她浇来一般,浑身凉到了极致。 南宫冽却是微微勾了勾唇,很是认真、严肃的说道:“世上的那个男人会用这样的事情去欺骗别人?就是赌咒发誓自己死无全尸,也不会说自己是个……废人!” 林婉月瞬间心如死灰,胸口疼得喘不过气来。 “婉月,这就是本王不娶你的原因!我若是娶了你,你真的一辈子幸福都会被毁掉!”南宫冽喃喃开口说道。 他相信这个理由,足以让林婉月放弃嫁给他的念头了。 甚至从此以后都会将这个想法狠狠的扼杀在心里,永远都不会冒出来。 此时的林婉月脸上苍白至极,微微扬起的下巴露出一道粉紫色的淤痕,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人抽空了一半,眸光中除了一片黯淡之外更是一片如死般的死寂。 她平生第一次为南宫冽做坏事,使坏心,可是却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王爷竟然是个废人!  “王爷,你怎么……怎么会……”林婉月柔柔的话语中满是难受,紧接着泪水流得便越发的厉害了,最终一下忍不住,就扑倒了南宫冽的怀中,哽咽道:“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要让王爷这么好 的人失去这么多,反倒是那些坏人,不仅活得好好的,还过着很好的生活……” 林婉月从未痛哭成这个样子,她的心真的很难受,很疼。 就这样搂着南宫冽的脖颈,哭得一塌糊涂。 南宫冽也伸手轻轻的拍打着林婉月的后背,似是在安抚着。 这个世上怕是也只有林婉月才会这么在乎他,能为他哭成这个样子了吧? “婉月,别哭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南宫冽的声音柔和的在林婉月轻哄着。 林婉月却是在南宫冽的怀中摇了摇头:“没有过去,没有过去。如果不是姐姐,王爷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真的好恨!” “婉月一直都以为王爷只是从鬼门关走过,再加上毁了容而已,这些都不要紧,只要王爷能够挺过来就好,可是想想,当时的王爷一定非常、非常难受、痛苦吧,甚至没有勇气在活下去吧?”  “被姐姐背叛,身负重伤,甚至还成为了一个废人,这每一桩都对王爷是一件毁灭性的打击,我真的不敢想象当时王爷是怎么挺过来的。我真的……好难受,好难受!”林婉月哭得不能自已,满脸都是湿 润的泪水。 将南宫冽整个肩头都沾湿了,那温热的湿衣透过衣服渗入到肌肤上时,让南宫冽墨染般的眸色变得温润而又柔情起来。 心底的那股暖流随着那衣服上的湿衣不断的扩大,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婉月,不要再说了,以前的事,本王不想在提了!”南宫冽知道自己骗了林婉月,这才惹得这个小姑娘,为她嚎啕大哭。  可是,他现在和废人也没有什么区别,除了对林绘锦有些作用外,对于其他的女人都一概无用。 第155章 不知道? 林婉月又趴在南宫冽的肩膀上,哭了好一会儿,而南宫冽也很轻柔的哄着她。 “那……姐姐知道吗?”再次开口,林婉月的声音中满是浓重的哭腔。 南宫冽沉默了一会儿,本来温柔的眸色在这时变得森冷、凌厉起来:“不知道!” 不知道?林婉月听到这三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爽感。 这个才是王爷对她最大的报复吧! 这个报复也是最残忍的。 她真的很想知道等新婚那天,姐姐知道王爷是个废人时,脸上的表情! 娘说,一个女人独守空房是很难熬的,尤其是一个已经知晓男女之事的女人! 那种煎熬,只有亲生经历过的人才懂得。 就像将你放在不温不火的油锅中,慢慢的煎炸一般。 到时,姐姐一定比她娘还要痛苦万分! 这样想着,林婉月的唇角不由的勾出一抹笑意。 “所以王爷娶姐姐只是想要报复姐姐!”林婉月又问出了这一句,她想要亲耳听到王爷说这是对姐姐的一种报复:“让姐姐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 南宫冽沉吟了片刻,银色面具下的瞳眸微眯了一下:“很多事情,都是有因才有果!” 虽然南宫冽没有正面回答林婉月的话,但是林婉月已经明白了王爷的意思。 是的,有因才有果。 是姐姐骗王爷去辽城的,如果王爷没有去辽城,那王爷就不会造此劫难,也更是不会失去男人最重要的东西。 即便现在王爷拥有千军万吧,手握重权又怎么样?抵得过男人那样一个东西吗? 而且既然王爷在军事上有着这样的天赋,当初若是不去辽城,只是在京城参军的话,哪怕时间花费的长一点儿,那王爷依然可以坐上今日的地位! 想到这里,林婉月的心中又是一痛,是发自内心的痛。 世间的男儿,尤其是帝王家的皇子,有哪个会有王爷这般深情,对待喜欢的人如此的宠爱呢? “王爷,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林婉月靠在南宫冽的怀中,呢喃着声音说道。 然而本该垂泪的眸光中却迸射出一抹狠毒的光芒。 南宫冽轻勾了勾唇:“本王说了,可以为你做三件事,只要你不让本王娶你就行!” “王爷,你和我姐姐成婚之后,我可不可以多去王府看看。”对,她要多去看看她的姐姐过得有多不幸福。 她越是不幸福,她就越开心。 南宫冽却是笑了,有些无奈:“王府有什么好看的?等本王成亲的时候让萧管家带着你好好看就是了。” “不是,我是想看王爷!”林婉月说着说着话语就有些小伤感了:“我担心姐姐会对王爷不好,所以我想多去看看王爷,王爷要是不开心了,我还可以陪着王爷!” 南宫冽轻拍着林婉月的后背,色淡如水的唇不由的抿出一抹温柔的弧度:“你现在还未出嫁,即便出嫁了,总是往本王的王府跑,不太好吧?” “那婉月不管,王爷你总有办法的!”林婉月声音柔柔的说着,带着些撒娇的成分。 她相信这点儿小事王爷还是能够办到的! 南宫冽再次沉默了一会儿,清润着嗓音道:“好吧,本王写信跟丞相说,收你为义妹,这样你出现在邪王府也名正言顺了!” 声音刚落,虚掩的门便被推开,不离从门外探进一个头来:“王爷,大小姐已经来了许久了,说是要看看二小姐有没有事……” “让她回去吧!”南宫冽听到林绘锦这三个字之后,本来柔和的眸光便迅速的变得一片冰冷、凌厉,最后冷冷的说了这几个字。  但是不离却是候在门外说道:“王爷,按理说,大小姐还未过王府的门,您就处罚大小姐,这不太合适。传出去对王爷的名声也不好。而且……二小姐是待嫁之身,王爷您留在二小姐房中也不好,要是 让有心的人知道了,还以为王爷和二小姐之间有些什么呢!” 不离说得字字在理,于情于理都不好反驳。 “本王知道了!”南宫冽声音淡冷着说道。 轻轻的将林婉月从怀中推开,随后站起身,与林婉月保持了一段距离。 “你好好休息,以后不要在做什么傻事了!”南宫冽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不离在将门阖上时,一双澄澈却又带着几分深沉的眸色深看了几眼林婉月。 林绘锦在床上昏睡了一个多时辰才醒过来。听到林婉月自杀了,便又拖着昏昏沉沉的身子在张妙竹的搀扶下来到芳菲苑。 此时她的脸上还敷着药,气色很不好,哪怕是坐在椅子上,也是一副萎靡的样子。 但凡是暴露在衣服之外的肌肤都是红红的,这是过敏的征兆。 就算是在怎么清尘绝艳的容貌,一旦皮肤毁了,便没有丝毫美感可言。 南宫冽从厅堂的门旁走过,看到脸上涂抹了药物的林绘锦,便立刻又将眸光移到了别处。 没有了那副容貌,她什么都不是! 他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他必须承认林绘锦那清清纯纯的清美出尘长相确实是他喜欢的类型。 也很容易让他增加好感。 但是现在,他真的很希望,她容貌能够一直这样下去,这样他的心就不会在受到任何的干扰。 “以后,你离婉月远点儿!”南宫冽掀开薄削的唇,冷冷的说了这句话之后。 清风掀起南宫冽的衣摆,月光投射到南宫冽墨色的身影上,勾勒出他冷漠、无情的侧面轮廓。 是那么的陡峭、险峻。 让人不由心生寒意。 什么时候,南宫冽对林绘锦的态度竟然冷漠到了这种地步。 哪怕是他们再次相遇的时候,南宫冽都没有过! 就是张妙竹看得心里都不是滋味。 待南宫冽从门前走过后,张妙竹最终还是忍不住跟了出去。 “王爷,你真的认为是大小姐做的吗?”张妙竹深知以自己这样的身份,是没有任何资格去质问南宫冽的,甚至连同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南宫冽停下脚步,但是却并没有回身,那高大修长的身影伫立在张妙竹的面前,再加上昏暗的灯光,给张妙竹一种深深的压抑感。 南宫冽轻撇了下眸光,那冷漠至极的光扫视过来的时候,基本上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爷,如果大小姐真的那么讨厌王爷的话,为什么还要帮王爷做黑火药,还做了一个连千月都射不穿的纸铠?”张妙竹本来卡在喉咙的声音,在看到南宫冽快要走后,便一下就蹦出来了,就连她自己 吓了一跳,但是却还是接着说道:“属下日夜都跟在大小姐身边,从来都没有听过大小姐说过王爷的一句不是,更别说是说出讨厌王爷的话了……” “还有其他的话要说吗?”南宫冽的声音冷冷的,像是天然的寒冰一般。 张妙竹被这一句话直接怼在了那里,南宫冽的态度是那么的坚决,义无反顾的站在林婉月那边,坚定不移的相信着林婉月。 那决然的态度哪怕是将证据放在南宫冽的面前,南宫冽都很有可能会认为这些证据都是林绘锦伪造,用来诬陷林婉月的。 “属下,没有话要说了!”张妙竹征愣了片刻,又挣扎了片刻,最终选择了放弃。 走回到厅堂时,林绘锦支着脑袋,身子虚弱萎靡的靠在椅背上,那晶亮的眸光望着她,似是在笑,淡淡的说了一句:“扶我回去吧!”  “王爷现在这么讨厌你,你要是不解释清楚,你嫁入邪王府之后,绝对不会有什么安省日子过!”张妙竹由衷的说出这句话,看着眼前脸上涂抹着棕黑色药物的林绘锦,完全将她完美的五官遮掩住,但 是唯独她那双如湖水般美丽的眼睛却如天上的星辰一般闪耀。 “你解释了,王爷信你吗?”林绘锦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张妙竹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真的不明白在战场上思维敏捷、聪明绝顶,带着他们好几次反败为胜的战神王爷南宫冽为什么就想不通这件事情。 明明漏洞百出,但是却还是相信林婉月说的话,就因为林婉月看上去一副委屈、柔弱的模样吗? “既然不信,为什么还要去解释?”她也从未想过要去解释什么,也更是从未想过要去改变什么。 不然早在林婉月将掺了迷药的水倒入她毛巾中时,她就会揭穿了。 她要的就是林婉月这样做。 至于南宫冽,他不是笨,也不是蠢,只是单纯的因为他没有了信任而已,并且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也正如林婉月所说的那样。 他相信林婉月的解释,就是因为他心里也是这样认为的! 南宫冽尽管很恨林绘锦,可是终究还是顾虑她还未入王府的门,所以便也没有继续在罚她了。 可是南宫冽总能为自己的惩罚找到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一大早,天色刚蒙蒙亮,不离就抱着一本心经走了进来,说是王爷让林绘锦每日抄写为新婚祈福。  在新婚之前,新人抄写心经确实有这么一说。 第156章 好恶心 但是从不离的口中说出来却是没有那么简单了。 几乎一上午,林绘锦就站在书案前,一笔一划的抄写着心经。 但凡她写错一个字,甚至一个比划没有写好,站在身旁的不离便会立刻指出来,让林绘锦重新抄写。 而每天的标准则是十篇,不抄完不允许回南苑休息。 这抄写心经看似是一个简单的活计,可是实际上却是要比洗衣做饭还要的劳累。 光是在那站半天,你不见脚酸,背疼,最难受的就是执笔的手腕,到了晚上,林绘锦直接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了。 整个手都已经木了,甚至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整个手肘都僵硬的抬不起来。 春夏真的是心疼极了,打来热水不住的帮林绘锦搓揉着。 倒是林绘锦显得有些不在意,也可能是饿了一天的肚子,催着其他丫鬟再给她添些菜饭来。 可是得到的回复就是,大小姐还有几个月要成亲了,得注意身材方面的保养,所以每日、每顿的饭菜就这么多。 这受了一天的罪,结果连顿饭都不让人吃饱。 张妙竹是真的很生气。 林绘锦用左手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又看着桌上被她吃的一点儿都不剩的饭菜,这些饭菜哪怕是放在平时那也只能吃个七八分饱。 要知道人保持站立的时候,其消耗的能力比做体力活的还要的多。 所以这些饭菜也只是够她塞牙缝而已。 林绘锦示意张妙竹不要说话,转而用不太灵光的左手拿起筷子,将碗里剩下的几粒米饭吃完,然后又喝了几大杯的茶水,这才觉得肚子稍微有了一点儿饱腹感。 张妙竹看到这一幕,当即就转身走了出去。 想她在战场三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是就刚刚林绘锦拿起筷子将碗里仅剩的几粒米饭吃完的时候,她的心就被狠狠的刺了一下,眼眶一下就变热了。 林绘锦可是堂堂的丞相府千金啊,竟然要重新拿起筷子将碗里的剩饭给吃完,还喝了好几杯的茶水,来让自己有饱腹感。 这可是要比她看见一个乞丐吃人家的剩饭剩菜要触目多了。 “妙竹姑娘,王爷现在和睿苑!”不离看到张妙竹一身杀气的走过来,便不由的叹口气说道。 “不离公公你不是一天到晚都跟在王爷身边的吗?你既然在,那王爷就肯定在!”张妙竹的话语铁骨铮铮。 俨然一副要违反军规的样子! “妙竹姑娘,王爷真的不在。”不离那春风含笑的嗓音,由衷的说道:“你就不要在掺和王爷和大小姐之间的事情了!” “不离公公,在我心中你是除了王爷之外最聪明的人了,王爷看不出来,你也应该看出这其中的问题。”张妙竹是真的替林绘锦委屈。 “我看出来又有什么用?”不离又说了一句,青涩的眉眼上染着老成:“我又不是王爷?你与其来找王爷,不如让大小姐在王爷面前服个软!” “服软?还要大小姐怎么服软?大小姐被冤枉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王爷让她做什么,她听什么,没有一点儿反抗,还要大小姐怎么向王爷服软?”张妙竹一听这话真的开始激动了。 “妙竹姑娘我告诉你,所有的男人包括王爷都有一个特性,就是谁比较弱就同情、可怜谁!”不离可真是一语道破玄机,从头到尾林婉月就一直站在弱势的地方。 王爷的心自然就偏向林婉月。 张妙竹听了这话,竟然很想笑,是一种绝望的笑:“不离公公,你劝劝王爷吧,在这样下去,大小姐撑不了几天了!” 不离朝张妙竹走进了一步,低声道:“这比起大小姐在晋王府的遭遇,已经算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不离公公,王爷究竟想折磨大小姐到什么时候?”张妙竹最后说了一句。 “妙竹,我已经把答案告诉你了,你如果不明白,你就将我刚才的话转述给大小姐听!”不离由衷的说道。 为什么前两次王爷都会那么快的原谅大小姐,还不是因为大小姐让自己处于一个弱势,一处于弱势,王爷自然就会心软。 林绘锦是被饿醒的,不是饿的咕咕叫的那种,而是感觉肚子空落落的,胃里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消化的食物,在这样下去,她的胃痛病就要犯了。 她也很困,酸痛的身体躺在床上就跟粘了上去一样,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可是她又真的饿极了。 在晋王府的时候,她不止一次的被饿到这种程度,当然最大的程度是,额得她整个胃都在抽搐。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那些人怕她死了,所以才会给她食物吃。 所以一直到如今,她的胃都要比一般人的要脆弱。 “妙竹,你在外面吗?”林绘锦对着漆黑的门外叫了一声,果然没过一会儿张妙竹就出现了。 “你会抓鱼吗?”林绘锦一看到张妙竹身影现身,便对着张妙竹说道。 “你要吃什么,我去厨房给你拿!”张妙竹光是听林绘锦的语气,就知道她一定是被饿的睡不着觉。 “不行,会被王爷发现的!”林绘锦摇摇头:“随便抓几条鱼,烤烤吃吧,要是有虾子、螃蟹什么的都抓来吧,当然你要是知道一些野菜就更好了!” “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抓!”张妙竹说完便消失不见了。 而林绘锦也没有闲着,为了快点儿让食物填饱肚子,便吩咐春夏在院子外面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小土炕。 至于油盐酱醋什么的,反正那么多,从厨房偷点儿过来也不会被发现。 竹林中,林婉月正坐在石凳上,看着面前飞来飞去的萤火虫,笑得十分的开心。 而南宫冽则站在一旁,目光深沉的望向远处:“婉月,时辰不早了,我们早点儿回去吧?” “好!”林婉月答应的十分清脆,起身,便很自然的走到南宫冽的身旁,挽住了南宫冽的手臂:“冽哥哥,其实我只是想看萤火虫了,冽哥哥你不用特意陪着婉月的,婉月不会做傻事的!” 小文见林婉月要一个人去竹林看萤火虫,便担心会出什么事,所以便去禀报了南宫冽。 而南宫冽自然放下手中的书籍,陪着林婉月看萤火虫。 期间两个人倒也没有说什么话,就是一个安静的看着萤火虫,而另一个陷入沉思。 当然林婉月也曾转过头问了南宫冽一个很傻的问题。 就是如果她长着和姐姐相似的容貌,那南宫冽见了她,会不会喜欢她! 而南宫冽只回答了林婉月两个字:不会,因为当时她才七岁,太小了,还没有开始发育呢! 两个人刚走出竹林,一阵风吹过,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烧烤的味道。 林婉月不由的说了一句:“好香啊!” 然而南宫冽看着烧烤味飘来的地方,本来一双温润的眸光却倏地变得冷厉起来。 迈开修长的长腿,便朝南苑走去。 林绘锦也顾不得刚烤熟的鱼很烫,一边吹着一边朝嘴里送,丝毫没有一点儿千金大小姐的样子,就跟一个饿晕了的乞丐没有什么区别。 “小姐,你慢点儿吃,别烫……”春夏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本来蹲在地上烤火的张妙竹一下站了起来,望向走廊的方向。 而自己便也跟着站了起来,朝走廊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袭墨黑色长袍的南宫冽冷峻着一张脸朝这边走来,周身满是危险的气息,银色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瞳眸,冰寒之极。 而在他身旁跟着的则是楚楚、娇弱的林婉月! “参见王爷!”张妙竹对着南宫冽行礼道。 而南宫冽却是径直走到林绘锦跟前,沉冷着声音对林绘锦道:“本王的话,你是不是听不明白?” 语调很平缓,也很轻,可是却是让众人的每根汗毛都紧张、害怕的倒竖起来。 林绘锦才刚咬了一块鱼肉,还没来得及咽下,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南宫冽,只说了一句:“王爷,我很饿!” “你一个大家闺秀,这么贪吃,不怕被人笑话吗?”南宫冽墨染般的眸,直视着林绘锦的眸光。 “冽哥哥,你不要这么说!”身后的林婉月听到这句话,立刻叫了一声。 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林婉月的身上,林婉月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但是却还是走过来拉住南宫冽的手臂,有些怯怯道:“冽哥哥,姐姐很有可能真的饿了,你不要这样说姐姐!” 春夏和张妙竹两人的目光真的是要将林婉月活剐了一般。 冽哥哥?还叫得这么亲热! 就算王爷要娶她,可是现在还没有成亲呢,真是听了让人作呕。  “祈天国以瘦为美,每个女孩在成亲前都会严格的控制自己的食量,就是为了在成亲当天做最美的新娘,如果你母亲还在的话应该会告诉你怎么做!”南宫冽望着眼前看似低眉垂眼的林绘锦,声音很轻 ,但是却字字寒心,戳骨。  “自从你来到避暑山庄之后,身姿越发的圆润,本王不想等到我们成亲那天……”南宫冽说道这故而又停顿了一下,接着又从薄削的唇中吐出一句凉薄的话来:“喜婆背你背的那么吃力!” 第157章 诛心 这句话简直是诛心啊,张妙竹和春夏再旁听得,气愤不已,刚要站出来说话,千月的身姿却在这个时候无声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冷冷的望了张妙竹和春夏一眼。 真是好笑,当初她将自己左手划伤的时候,南宫冽可是让不离送来了不少的补品,那个时候南宫冽可没说什么嫌弃她胖之类的话。 现在…… 林绘锦轻眨了一下睫羽,眼尾流露出一抹流水的光芒,吐出嘴中的鱼肉,接着又将手上烤好的鱼扔到了火堆中,低吟着声音道:“对不起,王爷,是我贪吃了。”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有任何的波澜。 所有人都会以为林绘锦会辩解几句,即便不辩解,南宫冽说出那样的刺激、羞辱林绘锦的话来,换做是任何人都受不了。 但是林绘锦没有,相反情绪也没有任何的波动。 低垂着的面容是一片平静。 “你知道就好,明日,你记得早点儿过来!”南宫冽漆黑色深邃的眸光直视着林绘锦的眸光,淡淡的掀开冷色的唇,说出这一句话来。 林婉月跟着南宫冽走出南苑的时候,不由的回过头望向依旧站在远处的林绘锦,眼神中是一片疑惑。 林绘锦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让王爷这样讨厌自己,对她有什么好处? 想要王爷取消与她的婚约?那她的境遇只会更惨! 还是……林绘锦其实也知道了王爷的事情,所以…… “小姐,你怎么能让王爷那样说你?为什么不跟王爷说?”南宫冽的身影一消失在黑夜中,春夏便立刻带着哭腔的问道。 她家小姐究竟做错了什么?就因为当初背叛了王爷,就应该要受到这样的侮辱吗? 既然王爷恨小姐,又为什么还要迎娶小姐? 张妙竹则双手环胸,一双即将要喷火的冷眸看着林绘锦,似乎是在气愤林绘锦的不争气一般。 林绘锦却是微微笑了一下,一脸的风轻云淡,看了看地上烤好的鱼啊、虾啊都被千月拿走了,轻声道:“算了吧,王爷现在正在气头上,我要是在顶撞他的话,今晚我们谁都别想睡觉了!” 老实说林绘锦是理解南宫冽的心情的,一个人能够善良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很显然,林婉月当日的那一番话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的将南宫冽的怒意和恨意激起了。 他现在已经不想掩饰什么了。 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透露着对她的深深厌恶和恨意。 那颗本来在他心底种下的仇恨种子,在林婉月的浇灌下,扎根发芽,深入骨髓,盛开繁茂,如今已经长成了一颗苍天大树! 如今谁也没法将那颗苍天大树拔除了! 春夏和张妙竹听了,神色更是一痛,的确要是林婉月要是在说什么一些让王爷不高兴的话,她们今晚是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那……奴婢再去找些东西给小姐吃……”春夏说着,说着就流下眼泪来了。 林绘锦却是冲着张妙竹和春夏眨了眨眼睛,提起裙子,便看到一只被烤好的肥鱼安静的躺在青石铺就的砖地上:“这条鱼够我填饱肚子了!” 张妙竹和春夏望着裙底下的肥鱼,都不由一惊,没有想到小姐竟然还偷偷的藏了一条,这可真是不幸中的忘性了。 南宫冽和林婉月走出南苑的时候,林婉月越想越觉得不对,便轻拉住南宫冽的衣袖,细若蚊声的道:“冽哥哥,你要不回去好好跟姐姐说一下吧?你刚才那番话……一定很伤姐姐的心!” 南宫冽扭过头望向林婉月,看到她一张秀美的小脸微微轻皱着,莹润的杏眸中流露出来的光芒分外的纯真。 单纯善良的人,哪怕自己受了伤害,却还是忍不住为别人着想。  南宫冽不由低垂下眸,望着眼前的林婉月,淡淡道:“她对本王说过的那些伤人的话,本王到现在还记得。三年了,不管本王身在何处,那些话就如同一条毒蛇一样,突然的就窜到本王的面前,让本王 怎么忘都忘不了!” 南宫冽边说着,边慢慢的转身,月色下那看似高大、挺拔的身姿上却是满目疮痍,没有一块儿完好的皮肉黏在身上,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全靠南宫冽心中的那一口气撑着。 他受到的伤害真的太多了! 他身上的任何一件事放在一个普通的人身上,都足以将普通的人逼疯! 午间是太阳最为毒辣的时候,树上的知了聒噪的叫着,让人心烦意乱。 林绘锦站在案几上,执着笔的手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发着抖,写出来的字也是弯弯曲曲的,变了形状。 不离抬起眸望了一眼林绘锦。 她没有血色的唇微微的张着,呼吸沉重而又急促的从她嘴中吐出来,豆大的汗水从林绘锦的脸颊上滑落,滴落在白色的宣纸上。 清美的眼睛如同折了翼的蝴蝶,失去了灵气。 “大小姐,这个字写错了!”不离朝林绘锦微微走近了一步,对着林绘锦说道。 林绘锦一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放下笔,将写了一半的宣纸掀开,重头开始抄写起来。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缓慢,靠在案几上的身体也摇晃的越发厉害,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刚睡完午觉的南宫冽从门外走进来,即便林绘锦脸上涂着一层棕黑色的药膏,可是却还是能够看出她脸色十分的难看。 单薄的衣裳,因为身上的汗水仅仅贴在身上,她沉重而又急促的呼吸声很清晰的传入到他的耳中。 如果她纤弱的腰身没有靠在案几上的话,怕是她整个人都会倒下。 南宫冽走上前,伸手揽住林绘锦的腰身,果然她的身体虚弱的一丝力气,就这样软弱无力的靠在他的身上。 林绘锦缓慢的抬起头看向南宫冽,正好一滴汗水从她眼睑处滑落,将纤长的睫羽沾湿,然后从眼尾落下,透着一种空灵而又虚无的美。 而南宫冽却是认真的翻看着林绘锦抄写的心经。 越往后,林绘锦的字迹就越发的缥缈、僵硬,像是浮在纸上的一般,有形,而无气。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重新开始的必要了,对吧?”南宫冽敛起眸,冰冷的寒光便朝林绘锦的脸上射去。 林绘锦黑色的瞳眸缓慢的转动了一下,随后幅度很轻的点了下头。 “你也真的对林婉月说过,你讨厌本王,和本王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折磨,对吗?”南宫冽声音平静之极,就像是在询问林绘锦一件很平常的小事一般。 不离悄悄抬起眸,看了一眼林绘锦,好看的唇角弧线轻抿着。 这次林绘锦只是看着她写在宣纸上的字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亦没有说话。 “你后悔了?”南宫冽继续声音平静的问着:“后悔当初承认的那么痛快,以为本王不会对你怎样,以为本王还会像三年前,最终因为心里放不下你,而一次次的原谅你!” 林绘锦只是无力的眨了一下眼睛,依旧没有说话。 “绘锦,你以为你在花满楼耍的那些小把戏,本王不明白吗?”南宫冽淡淡开口,语气中却带着一抹嗤笑:“你以为你只要像个小女人一样,冲着本王娇笑、撒娇,本王就还会像以前对你?” “你错了,本王永远都不可能像三年前一样对你。你在对本王作戏,本王又何尝不是?”南宫冽在林绘锦的耳边一字一句的说道。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林绘锦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汗水滴落到白色宣纸上的“啪叽”声。 林绘锦本轻抿的唇角不由的漫出一抹似是而非的弧度,但是仔细看去竟然带着一些解脱,也不只是林绘锦没有力气说话,还是不愿意说。 “你在晋王府所遭受的事情,本王其实挺可怜你的!”南宫冽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接着眯着眼睛道:“但是事实上你一点儿都不值得本王同情!”  林绘锦却是摇了摇头,用很虚弱的语气说道:“王爷,我骗你的,晋王没在我身上刻字,毕竟我是她的女人,我是贱人,他又是什么呢?他虽然折磨我,欺辱我,但是却始终顾虑着脸面,不敢让我身上 有明显的伤痕,不然我这张脸早就被他的那些妾室给毁了!” 屋子的空气是死一般的死寂,不离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澄澈的眸色中路露出了一抹惊恐。 “还有其他的事情,王爷你可以让我坐下来说吗?”林绘锦靠在南宫冽身上的身体,慢慢的向下滑着,她已经没有站着的力气了。 南宫冽另外一只手狠狠的攥紧,危险的气息在整个房间中蔓延着。 紧接着南宫冽的手一松,林绘锦如浮萍般的身体便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而林绘锦全程没有一丝挣扎。 这一坐在地上,林绘锦便觉得漂浮在眼前的小星星消失了好多,眩晕的脑袋也慢慢的有了些清醒。  那不断打飘的双腿,也终于可以好好的歇一歇了。 第158章 你上当了 林绘锦抬起左手,揉着僵硬的右手,语气平缓而又虚弱的继续说道:“婉月写信求王爷去劫林夫人的马车,事实上这个办法是我告诉她的!” 沉寂的空气中已经能够清晰的听到令人心颤“嘎吱,嘎吱”骨节摩擦发出的声音。 “其实王爷我对你并不是一无所知,毕竟我们相处了五年!”林绘锦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清醒了,呼吸也变得顺畅多了:“苦肉计对王爷是最管用的,王爷,你果然上当了!” “而且还上了两次当!”林绘锦不由的嗤笑了一声,看着左手腕上的伤疤:“我是刻意找的一个比较钝的玉簪,因为我怕簪子太锋利,我这只左手就没了。” 林绘锦越说,不离就越是胆颤,浑身阴嗖嗖的。 银色面具下,南宫冽太阳穴的青筋一根根暴突而起,但是他却用极为平静的道:“还有吗?” 林绘锦抬起眸,看着银色面具上泛着寒光的南宫冽轻笑了一下:“王爷,我做的紫薯汤圆、酸汤肥牛等等那些菜,不知道你吃了没有?那里面我都吐了口水!”  不离的眼睛立刻瞪大了,随后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南宫冽的跟前:“王爷,是奴才该死,奴才之前一心都想着王爷和大小姐能够早日和好,所以就骗王爷说,王府来了一个新厨子,那个新厨子就是大小 姐!” “之后王爷和大小姐两个人出现了间隙,奴才就没敢让大小姐做菜给王爷吃了,就怕大小姐生气了会在里面加些料,但是奴才万万没有想到大小姐早就在里面加了!” 南宫冽深吸了一口气,那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凌厉杀气,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刀片一般,一片片的搁在人的皮肤上,生疼无比。 “还有吗?” 林绘锦想了想,接着说道:“火药和纸铠这两样东西,都是我抄袭婉月的!”  “不知道婉月有没有跟王爷说过?这两样东西都是婉月最先发现的,而我只是稍稍变了一下思路,就将他们用在了军事上,没有想到王爷会这么喜欢。而婉月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林绘锦说这 话的时候,轻挑了一下眉目,显得有些得意,甚至是沾沾自喜。 “林绘锦,你真的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南宫冽裂开淡色的双唇,笑意宛若罂粟花开一般,美得令人触目惊心,但是那双漆黑的双瞳中却迅速的漫上一片赤红,杀意浓烈、蚀骨可怕。  话音一落,本跌坐在地上的林绘锦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撞到坚硬的墙上,骨头与墙壁碰撞的那一刻,林绘锦仿佛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咚”的声响,仿佛有人拿着一根铁棍用力的敲打在骨头上一般,让她差 点儿昏厥过去,但是随之这种了令人窒息的痛迅速的被麻替代。  “林绘锦,本王真的后悔将你从晋王的手中救下来。你就应该被晋王送到塔克塔族可汗的床上,成为一个被男人玩弄的工具!”南宫冽漆黑色的深瞳中满是阴骛与残佞,恨不得要将林绘锦抽筋拨皮喝血 一般。 南宫冽,你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女人,还整整喜欢了五年! 林绘锦被南宫冽按到墙上的那一刻,从嘴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此时南宫冽的大手遏制住她的下颚,似是要活生生的将她下巴给扭断一般。 “王爷,你不是说明年就要攻打塔克塔族吗?你也不用在费心思得去训练别人了,你可以直接把我送过去啊?”林绘锦有些艰难的说着,弧度优美的唇漫上一抹笑意。 “嘎吱”一声,南宫冽直接将林绘锦的下巴给扭断了,让林绘锦可怖的张着嘴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呵呵……”南宫冽看着林绘锦这张脸冷笑着,突然冷喝一声:“千月……”  不离一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便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王爷,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因为大小姐就毁了你几年来的心血,毁了你以后的仕途!现在朝廷里的人哪个不对您虎视眈眈,不觊觎你现在的地 位。皇后娘娘和晋王就首当其冲,再加上一个丞相大人,到时候您就四处受敌,王爷你一个人应付不了的啊!” 千月的身影已经来到了南宫冽的身后,深邃、英挺的五官是一片冰冷,脸上没有一丝感情。 “看好她。在回京城之前,本王不想看到她!”南宫冽冷狠的吩咐着。 紧接着又在林绘锦的耳边说道:“绘锦,你知道明天白砚之会来,所以你才会一而再的挑衅本王对吗?你最终的目的是想要用暂时的痛苦,来换取本王的毁灭!”  “没关系,等我们成亲之后,本王会有很多时间,慢慢的……陪你!而在这段时间,本王也会好好的对你!”南宫冽平静而又残忍的说着这句话,嘴角轻勾起的那抹邪笑,是那般的邪魅:“你好好珍惜这 最后的时光吧!” 在回到南苑前,千月就帮林绘锦的下巴重新接了上去,林绘锦裂开一口洁白的贝齿,轻声道了一句谢。 然后便扶着墙走进了南苑。 今晚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想到这里,林绘锦的唇角不由的露出一抹明媚、纯净的笑意。  但是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扭过头对着站在原地一身冰寒的千月说道:“对了,千月,麻烦你告诉你下主子,纸铠成本低,重量轻便,唯一的缺点儿就是耐用性差,所以以后一旦推广起来使用的话,让你家王爷一定要严格把关纸铠的质量,因为可能会有些人为了各种各样的目的将柔韧的宣纸更换成劣质、轻薄的纸张。我不想你家王爷打败仗,也不想别人用这件事来陷害你家王爷!更是不想一些无辜的 人因为纸铠而死!” 林绘锦说完这句话便轻盈的转过身,那一抹纤弱、柔曼的身姿便慢慢的消失在了千月的视野中。 千月冰寒的眸光中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不过随即便又很快恢复了如初的平静,手一挥,身后便出现了数十个身着黑衣的侍卫。 白砚之仍旧是一袭白衣飘飘,在大堂静候了片刻,林绘锦和林婉月两个人便姗姗的来了。 走进大堂,两个人便十分有默契的分座到了两边。 而紧跟着她们进来的却多了一个陌生的身影,就是千月! 白砚之清隽的眉眼望了林绘锦一眼,之后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林婉月问道:“大小姐你的脸是怎么了?” “前些日子和丫鬟们在池塘钓虾,晒伤的!”林绘锦口语轻快的说着,似是很不当一回儿事:“用不了多久就能好。” “如此就好,这是丞相大人写给大小姐的信,丞相大人想对大小姐说的话都写在信上面了!”白砚之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来递给林绘锦。  接着又走到林婉月跟前,从怀中掏出了一本红色的折子:“二小姐,如今夫人被送去别苑养病,您的婚事便由丞相大人亲自做主,这上面都是丞相大人拟定的几个不错的人选,二小姐,你看看你更心愿 哪个,丞相大人还说了,今年是必须要将二小姐的婚事给定下的,到了明年就不好说了。” 林婉月接过白砚之手中的红本子时,抬眸深看了一眼白砚之,接着便迅速的撇下眸子看起手中的红本子来。 之后白砚之又说了一些丞相府里的事情,以及林绘锦的婚事准备情况。 林绘锦看完信,微微一笑,话语中有些自责:“都怪我,爹每日忙着朝政,却还要顾及我和婉月两个人的婚事,要是我早些给爹纳个妾室回来,也好帮爹分担些,爹也就不用这么操劳了!” 林婉月一听,立刻抬起头,忍着气说道:“姐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区区一个妾室还能替爹做主我们两的婚事了?” “对对地,姐姐说错话了,应该是平妻才对!”林绘锦连忙笑着轻拍了自己几下嘴巴。 “你……”林婉月气愤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不爽啊?来打我呀?”林绘锦冲着林婉月挑衅的挑着眉说道:“你自己的娘做出那样的事情,竟然还好意思去求王爷,啧啧啧,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你……你不要太过分了!”林婉月一下站起身,指着林绘锦说道。 “婉月,王爷今日可不在山庄里哦,请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行!”林绘锦一边说着一边用下巴点了点林婉月:“春夏,把红折子拿来,我瞧瞧爹都给婉月选了些什么夫婿!” 林绘锦这一顿怼,春夏心里是一阵暗爽,走到林婉月跟前,就伸出手,毫不客气的道:“二小姐,麻烦你把红折子给奴婢吧?” “姐姐,这是爹替我选的婚事!”意思就是你没有资格看。 “就凭我是你姐姐,长姐如母,这句话你没听过吗?”林绘锦话音说完,春夏就直接从林婉月的手中将红折子给抽了过去。 林婉月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随即便将一双委屈的眸光望向了站在一旁的千月身上。  “看什么呀?他又不是王爷,还能哄你,安慰你不成?”林绘锦翘着二郎腿,很是随意的翻看着红折子:“他就是块儿冰块,只负责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 第159章 闹脾气了 “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他会不会将今天的事情转告给王爷!”林绘锦将红折子一合,便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千月:“你会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转告给王爷吗?” 千月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林绘锦。 林绘锦耸了耸肩,望向林婉月:“看到没有,你就别指望他了,还是自个儿等王爷回来了,在跟王爷说吧!” 白砚之看着两人的表情,气氛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道:“两位小姐,可是闹脾气了?”  “怎么会呢?我和婉月两个人的感情好着呢!”林绘锦连忙摆摆手,将红折子交到白砚之的手上:“白公子,你回去跟我爹说,他给婉月选的人选啊,和婉月从相貌到性格、品行以及家世,都特别的相配 !” 白砚之轻扯了几下唇角…… “姐姐,你若是不喜欢王爷收我为义妹,那我就让王爷不收好了,你何苦这样针对我?”林婉月说着眼眶已然湿润起来了。 红折子上的名字她也都看到了,也知道其中几个的官品、品级在京城也只能算是中下的水平,可以说她这是下嫁!  “你怎么不叫冽哥哥了?”林绘锦再次挑了挑眉,冷笑的问着:“拿着这份红折子去找你的冽哥哥,告诉她,这些人都不是你想嫁的,让你的冽哥哥给你重新选一些人选进来,说不定你也能和我一样嫁入 皇家呢!” 林婉月被林绘锦说得脸色一片通红,又气又急,可是却始终是一副委屈、柔弱的样子,最后直接低着头,哭着跑出去了。 “大小姐是因为王爷收了二小姐为义妹,在生二小姐的气呢?”白砚之问出了这句话。 林绘锦也只是笑笑,对着春夏吩咐道:“去把我给我爹做的衣裳拿来吧!” 然后又对着白砚之笑着说道:“我的女红不是很好,针脚也不够密,不过好在这衣服的料子十分的轻薄、舒服。我爹不上朝时穿最好了。” “大小姐有心了!”白砚之眼中不着痕迹的露出一抹流光,转瞬即逝。 林婉月坐在窗玖下,一张秀美的脸上满是泪痕,委屈怜人的望着眼前的南宫冽,轻轻的啜泣着。 南宫冽修长如玉的身姿立在昏黄的烛光下,摇红的光影打落在银色的面具上,泛出一抹冷凝的味道。 一抹寒冽的冷光从眸中射出,随即掀开薄削的唇,对着面前哭泣的林婉月温润道:“婉月,你不必难受。你若是不想要嫁给那些人,本王便和丞相大人说,替你重新拟一门婚事,不过……” 南宫冽刻意的拖长了尾音,严肃道:“你还是不要嫁入皇家为好!” 林婉月望着南宫冽,他漆黑色的瞳眸中满是温暖,如果摘掉脸上那银色的面具,他笑起来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王爷,爹也是疼我的,为我选的这些人也都是良婿,只是……”林婉月越说越开始伤心起来了:“姐姐今日说的那些话太伤人了,即便我娘……” “好了,不说这件事了。还有几天就要回京城了,你想想看有没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本王陪你去!”南宫冽对林婉月的态度是越发的温润,柔和起来。 这让林婉月产生了一种错觉,如果南宫冽看着她的眼神能够再带着一抹宠溺和深情的话,那她感觉自己就成为了姐姐。 “冽哥哥……我感觉你今天对我好好!”以前的南宫冽对她也是好的,但是永远都是带着一些距离的,但是今天的南宫冽对她,更多的则是带着一份迁就。 好像什么都会依着她一般。 南宫冽轻笑了一下,清润着嗓音道:“你是本王的妹妹,本王当然要对你好,想去什么地方?” 林婉月温婉的垂下眸,杏眸轻转了一下,小声的道:“姐姐,也会去吗?” 提到林绘锦,南宫冽唇角温和的弧度明显冰冷了几分:“不会,就本王和你!” 这让林婉月心中一片暗喜,脸上委屈的神情也消散了很多:“我也不知道广陵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不如,冽哥哥你就带我去和姐姐一起去过的那个地方吧?” 花满楼?那个地方怎么能带她去。  南宫冽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轻摇着头:“广陵最具特色的便是药浴,你要是想泡的话,本王将你送到胭脂楼去,等你泡完了,本王在带你去品尝一下广陵当地的特色小吃,晚上的话,泛一叶小舟 在湖上,吹着清风,喝着广陵梅酒,倒也不错。婉月,你觉得呢?” 林婉月想了想,随后便羞涩的点了点头:“好,冽哥哥你决定吧!”  夜色越来越浓重,一身华衣的南宫轩站在阴暗处,身影修长如玉:“呵呵,看不出来往日那个毫不起眼的林婉月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狠角色,去了不到半个月,就让邪王和锦儿两个人生出了间隙,甚至还 让邪王误会了锦儿!”  “王爷,关键还是二小姐和邪王看着长大的,大小姐已经背叛了邪王一次,邪王对大小姐已经没有什么信任而已,所以这次自然会相信看似单纯无害的二小姐了!”白砚之的一袭白衣已经换成了黑衣, 淡淡的月光下那张脸上泛起一抹阴笑。 “锦儿说了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吗?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南宫轩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俊美无双的面容上是一片邪魅。 南宫冽,到最后锦儿还不是本王的? 你得到的只会是一具穿着锦儿衣服的尸体而已! “后天!”白砚之话语肯定的说着。 还有几天就要回京城了,所以这几日下人们都忙着收拾行李,不离一直都忙进忙出的,不得半刻空闲。 南宫冽却趁着今日天气不错,带着林婉月出去游玩了。 而春夏和容枫两个人也在忙着整理东西,虽说来的时候带的东西不多,可是这一个月过去,不知不觉就添置了好多东西,还有总得采购些广陵的特产带回去。 林绘锦梳好妆,坐在铜镜前,望着依靠在凭栏前的张妙竹,说道:“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那你也能多和千月相处几天了!” 自从她上次用纸铠打赌赢了之后,南宫冽也信守诺言,让千月来教张妙竹,然而不过过了短短一天,婉月的事情便出了,千月自然也就没再来教张妙竹武功了。 张妙竹的目光却是望向窗外翠绿的树叶,声音冷淡淡的:“我很奇怪,王爷为什么不娶林婉月,却要收她为干妹妹,还特意抽空陪她一起出游!” 林绘锦用小梳子,优雅的梳着身前的秀发,望着镜中的人道:“王爷的心思谁知道呢?”  张妙竹张了张嘴巴,又接着说道:“在辽城我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王爷被一个女人狠狠的伤过,所以导致王爷对任何女人都抱有着一种敌意,从不近女色,哪怕是脱光了衣服送到床上的,王爷也照样 会命人将那个女人赶出去!” “现在,林婉月冒充你爬上了王爷的床,但是王爷还是没有迎娶她,只是收了她为义妹而已。你说,王爷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张妙竹真的觉得自己对男人很了解了。 可是王爷却是让她很不理解。 甚至让她一度推翻她对男人的认知。 男人都是好色的,但是王爷却不是!  林绘锦撑着脑袋,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然后思绪回到三年前,南宫冽的容貌在她的记忆中已经模糊了,可是她依然记得南宫冽是一个面容端正俊逸的人,和南宫轩是有几分相似的,毕竟两个人是亲兄 弟! “王爷可能只是想娶一个他喜欢的人吧!”林绘锦沉吟片刻,得出这个结论。  张妙竹听到这个回答,倒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如果当初你是等着王爷回到京城的话,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王爷对待感情真的很神情、专一……到时候你肯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 “是,王爷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很优秀。而我除了这张脸什么都没有,所以我配不上他!”这些话,林绘锦是发自真心。 光凭南宫冽当初身陷死亡边缘,又惨遭她背叛,却还能够东山再起,仅仅花费三年的时间就成为祈天国最为尊贵的王。 就足以证明南宫冽的内心是有多强大! 而这样的人,她真的配不上! 当然,她也不愿意和这样的强者过招。 所以她选择退出! “你真的觉得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张妙竹抬起头,直视着中镜中的林绘锦。 林绘锦却是对着铜镜中的自己,莞尔一笑:“我现在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前面的那条绳索已经被我亲手砍断了,我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跳下去!” “可能我会死无全尸,但是也有可能会有一线希望!”林绘锦神色认真而又坚定的说着,那如青竹般的身姿,看似柔弱,却韧在骨中。  她能为南宫冽做的都已经做了,希望火药和纸铠这两样东西能够让他在战场上成为一个更强的强者,让他的地位如堡垒一般永不被摧毁。 第160章 首先她得活着 如果她离开后,有能够为他做的事情的话,她也会义不容辞。 如果有一天他从神坛跌落下来,一无所有的话,那她也会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帮助他重新振作起来!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得活着,好好的活着! 用完了午饭,林绘锦在塌上小睡了一会儿之后便兴高采烈的说要去避暑山庄后面的那条河去钓虾子,说是晚上做麻辣小龙虾吃。 说的春夏和容枫两个人是口水直流。 反正王爷今晚很晚才能回来,正好他们可以尝尝大小姐的手艺。 于是一行人便带着钓虾子的工具,浩浩荡荡的朝那条河前去。 这条河就在避暑山庄的后面很近,所以不离便同意了,不过却还是派了十几个侍卫跟了过去。 林绘锦找了一处阴凉处,便将杆子放在了石块上,一边和张妙竹、春夏闲聊,一边叼着虾子。 除了午后的太阳有些刺眼之外,其他的都很是和谐,欢乐。 其中林绘锦还说了好几个好笑的段子,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一向酷酷的张妙竹竟也难得露出了笑颜,只是望向林绘锦的眼神是一片沉思。 林婉月觉得这十五年来是她过得最开心的一天,早上的时候南宫冽将她送到了胭脂楼泡药浴,期间南宫冽就在旁边的酒楼和她传着小纸条,聊天。 泡完药浴之后,南宫冽就带着她去了一个很漂亮的地方,吃了广陵的特色小吃。 整个过程中,她一直都手挽着南宫冽的胳膊,甜甜的叫着他冽哥哥。 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幸福,但是一想到南宫冽那个地方受过伤之后,她的心里就十分的沮丧。 甚至还大胆的冒出一个想法,即便冽哥哥不能和她圆房,但是只要冽哥哥能够这样一直对她,她也愿意跟着冽哥哥。 南宫冽听到林婉月这个想法之后,便十分严肃并且严肃的让林婉月打消了这个想法:“婉月,你要是在说这样的话的话,那我从此以后便不理你了!” “我知道冽哥哥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真的很想和冽哥哥在一起!”林婉月抬着头,冲着南宫冽天真的眨巴着眼睛。 南宫冽唇角的笑意迅速的消失,随即便将林婉月挽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给拿了下来,严肃的道:“婉月,不要在有这样的想法了,你还小,你不会明白那种感受,但是你母亲一定明白!”  林婉月低垂着头不说话,正在这时一个侍卫急急忙忙的跑到南宫冽的跟前,跪下身禀报道:“王爷,不好了,大小姐落水了!不离公公已经派了几十名侍卫下水去找,但是水深加上水流快,到现在还没 有找到大小姐!” 南宫冽锋利的剑眉一下皱起,冷峻的神色迅速一变,随后便掀起衣摆,快速的走出了客栈。 天色越来越黑,但是跳下水的侍卫们却始终一无所获,张妙竹和容枫两个人会水的也在水中直到找的精疲力尽才上岸来。 而春夏则直接哭晕在了石块上,嘴中不停的喃喃道:“小姐,你千万不要有事啊,千万不要有事啊……” 赶来的南宫冽周身满是残佞的杀气,望着眼前水速不急不缓的河流,月夜寒江的眸光中满是冰寒的冷意。  “王爷,当时大小姐钓完了虾子,便跑到了这座桥上,要张妙竹用石头表演水镖,表演完之后,大小姐也想学,结果,谁知道这桥年久失修,突然就碎裂了一块儿,大小姐正好站在这个位置,一下就掉 了下去,紧接着张妙竹和容枫两个人就跳下水去救了,可是……大小姐不会水,越挣扎越往下沉……”不离站在南宫冽的身后,语气焦急的说着。 都过去半个时辰了,侍卫们什么都没有捞到,怕就算是捞上来了,也只剩下一具尸体了。 南宫冽眯了眯眼眸,低头望向林绘锦刚才站着的地方,侍卫赶紧将灯笼拿低,以便南宫冽能够看得更清楚。 “王爷,奴才检查过了,这桥确实是年久失修,被雷雨霜雪腐蚀掉了一块儿,并非是人为!”不离凑过去禀报道。 确实从这砖头的碎裂程度来看,确实是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并不是人为。 所以说,这就是一个意外! “沿着水下游继续找,本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南宫冽冷狠的丢下这句话,便走下了桥。 那孤绝、陡峭的背影看得众人心里都是一阵发憷。 这一找就是一整夜,而南宫冽亦也在亭子中等了一夜,古城深山般的寒眸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背负在身后的手紧握着,全身的每块肌肉都绷得极紧,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竟然连只蚊子都不敢靠近。 而候在南宫冽身边的几个守卫,却是被蚊子叮咬得动都不敢动。  南宫冽望向在摇红烛影下飞过的蚊子影,却突然想到那日他在午睡,她突然就进来了,为了担心他被蚊子咬,还特意的将自己的手伸出帐外,以至于她的小手上被叮满了蚊子包,两三天后那些红印才 消退下去。 当时他嘴上虽没有说什么,可是只要每次想到这个细节,他的唇角便不由的微微上扬。 这也是她的一个苦肉计吗? 她一边用着苦肉计想要赢得他的同情,从而降低对她的恨意,但是却又一边厌恶着他,不愿与他多加相处,所以将婉月给拉了进来。 或许,事情没有婉月说得那么简单,她没有想过让他迎娶林婉月,而是打算诬陷林婉月穿了她的衣服,爬上他的床,想要以此来代替她! 然后她在哭哭啼啼的在他面前上演一场精彩的戏码,在对他诉说一些真情的话。 让他更加相信她……对他的感情转变。 可是结果却被他先发现了,所以当时她才会承认的如此痛快! 他现在真的很想问问她,事情是不是这样的? 她本是想要靠这一场戏码翻身的,但是结果却被她演砸了,直接让她坠入了万丈深渊…… 最后她便破罐子破摔了,不在做任何无畏的反抗了。 一处偏僻昏暗的角落中,一个身影费力的爬上岸,重重的呼吸着,躺在泥土地上,一直喘息了很久,这才重新从地上爬起来。 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紧紧的黏在身上,让她的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 就在走到一棵挂着一盏橘灯的树下时,黑色的身影这才轻声的开口叫道:“大小姐?” 不一会儿,便又从草丛中走出了一抹纤弱的身姿:“没被人跟踪吧?” 张妙竹喘着气,将身上的衣物拧干:“所有人都跳下水去找你了,黑灯瞎火的,谁都分不清谁!” “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快走吧?”林绘锦看了一眼天色对着张妙竹说道。 在长满茂密树枝的羊肠小道上,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早已等候在哪儿,白砚之一身白衣飘飘的站在马车前,神色有些焦灼的望向前往。 没过一会儿,林绘锦便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白砚之一见便立刻警惕的望了下四周,随即便迎了上去:“大小姐,你怎么样?没被人发现吧?”  林绘锦一脸精疲力尽的样子,在白砚之迎上来的时候,脚一软便直接倒在了白砚之的怀中,轻摇着头,虚弱的道:“应该没被发现,我是朝着上游游的,而王爷知道我落水后肯定会朝着下游的方向搜寻 !我太累了,差点儿没有力气爬上岸!一直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我才敢朝这边走!” 白砚之扶住林绘锦虚弱的身体朝马车的方向走去:“只要我们今晚出了广陵城,王爷就算发现那具尸体不是你,到时也来不及了!” “希望吧!”林绘锦轻声说了句。 “大小姐,这是我独门秘制的易容液,涂抹上去会改变你的容貌,很逼真,就算路上遇到拦兵,也没人能够认出你!”白砚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紫色药瓶,很是精致。 林绘锦接过拿在手上,清水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这个能管多久?破绽会不会很明显?”  “不会,这个易容液要比易容面具更加的轻薄,完全与人体的肌肤融为一体的,只要将细节方面处理好,就算是邪王站在你面前,也不会发现破绽的,并且也只有用另外一种药水才可以洗掉,所以你不 用担心!”白砚之跟林绘锦解释了一通,一双清冷的双眸中此时在夜色中却发出熠熠的光辉。 “那如果不用那药水洗掉的话,能够维持多久?”林绘锦靠在马车上,有些好奇的问道,眼里对白砚之没有丝毫的防备,转而是满满的信任。  “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涂抹在脸上的易容液就会出现小裂痕,就跟面具一样慢慢破碎,要是想一直维持原先的容貌,那每过一个月就要重新涂抹易容液!”白砚之为了让林绘锦更加安心,便都如实的说 了。 “那就好!”林绘锦轻点了下头。  “大小姐,你如果想好了的话,我就帮你涂抹美容液,你的容貌太出众了,我就将你的容貌用易容液塑造得普通些!”白砚之望着林绘锦这张出尘绝艳的容貌,即便是皮肤受了晒伤,可是却依旧遮挡住她骨子中的清雅。 第161章 把你供出来了 “好,你先帮我易容好,我们在上路!”林绘锦提出了这个要求:“就怕到时候万一……” “好!”白砚之点了点头,接过林绘锦手中的那瓶易容液,面上虽是一片真诚,但是嘴角却是不着痕迹的勾起一抹邪笑的弧度:“大小姐,谢谢你这么相信我!” “我父亲说你淡泊名利,不争不抢,性子一向随遇而安,你能帮我,我很感激你!”林绘锦微微扬起头冲着白砚之微微一笑,如同在黑夜中悄然绽放的一朵儿昙花,十分的美丽、迷人。 白砚之拿着易容液的手微微一颤,紧接着说道:“大小姐,你跟着我离开之后,一路上肯定要受不少的苦,不过,只要到了大小姐想要定居的地方之后,我们就停下来,然后在慢慢的重新开始!” “嗯,好!”林绘锦声音清凉的回答着。  易容液涂抹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并没有什么刺激的反应,而白砚之的手法也十分的娴熟,即便在一盏烛光下,依然流畅而又从容的为林绘锦完成了全部过程,生生的将她那张姿容如画的容貌变成了一 个掉进人堆中就找不到的普通女子容貌。 “好了,大小姐!”白砚之看着自己的杰作,非常的满意。 暂时还不能直接将林绘锦送到晋王府,所以在风声未过去之前,林绘锦就要一直顶着这张一看就是村姑的脸,等晋王什么时候派人来接了,他在根据晋王的需要,将林绘锦的脸变成晋王想要的脸。 林绘锦睁开眼睛,有些迫不及待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儿小铜镜,看着现在此刻的容貌,林绘锦可谓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并且还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些细节,发现都很完美。 不由的道:“不亏是千面公子,手法可真是炉火纯青,连我自己都看不出一点儿破绽出来。” 林绘锦的话音还未说完,白砚之的脸色便迅速的一变,随后一根利箭便在这时射入了白砚之的后腰。 白砚之挣扎了几下后,便倒在了地上。 “你可能不知道,孙嬷嬷在供出林夫人所做的那些事情之后,将你也给供了出来!”林绘锦对着倒在地上的白砚之说道,随后掀起唇冷冷的笑着。 张妙竹这时也从大树中走了出来,弯下腰便拔下了白砚之后腰的短箭:“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王爷迟早会发现那具尸体是假的,并且王爷未必不知道白砚之的真正身份,所以到时王爷肯定会去找晋王要人,要是让王爷找到了白砚之的尸体,这场戏还怎么演下去?”林绘锦拿起马车上的马鞭, 风淡云轻的说着,但是话语中却有透露着一抹狡黠。 “你怎么知道王爷白砚之的身份?”林绘锦眯着眼有些疑惑的问道。  “王爷说过不想看到我和其他的男人走得太近,但是王爷却放任我和白砚之两人在一个屋檐下见面,你就不觉得奇怪吗?”在套圈圈的时候,她和容枫两个人稍微有说有笑,南宫冽就气得直接将她丢下 走人了。 又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允许她和白砚之单独见面。 张妙竹真是不得不佩服林绘锦缜密而又敏锐的思维:“可是他看到你的容貌你了,邪王找不到你,晋王可能会找到你。” “药在我手上,我想怎么改变我的容貌都行!”林绘锦拿着易容液,冲着张妙竹挑了挑眉。 张妙竹沉默了一会儿:“好,希望你一路顺风,不要在被邪王或者晋王抓回来了。”  “谢谢你妙竹,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也不知道该要找谁了!”林绘锦由衷的说着,容枫进不了她身,没办法帮她寻找一个合适的现场,以及完善那么多的细节。因为一旦她和容枫来往过密,南宫冽定 然会有所察觉。 张妙竹双手环胸,身上的衣物依旧还往地上滴着水:“你帮我一次,我帮你一次,我们扯平了!” 林绘锦冲着张妙竹笑了笑:“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和你喝一杯,我走了,你保重……” 正当林绘锦执起马鞭要驱赶马车的时候,却骤然发现在道路的不远处,影影绰绰的立着一个身姿笔挺的人影。 霎时林绘锦和张妙竹两个人全身的毛孔都倒竖了起来,瞳孔也在这时放大。 “你快走!”张妙竹握着手中的短箭,朝前方路口的那个人影走去。 “你的武功和箭法都是我教的,你觉得你能打赢我?”千月的声音缓缓的从夜空中飘来,冰寒异常,如坠千年冰窖一般,但凡被他看上一眼,全身就如被冰块冻住一般。 “千月?”张妙竹的眸色中是一片惊恐,千月一定是跟着她来的:“你不是寸步不离王爷的吗?为什么……” 对,为什么?千月是王爷的贴身暗卫,即便离开王爷身边,也不会超过几百米的距离,但是他却竟然一直追到了这儿。  “从我那日和王爷坦白之后,王爷便一直都让千月跟着我……”林绘锦说到这突然笑了,笑得是那般的无奈和苦涩:“我竟然将你给忽略掉了,我一直都以为王爷出去了,你肯定会跟在王爷的身边,但是 没有想到你一直都跟着我!” “你带我回去吧!”林绘锦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深呼了一口气,认命的说道。 果然想要从一个战神王爷的手中逃脱,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随着千月的走进,他脸部俊朗、冰冷的线条越发的清晰。  “千月,你放了她吧,她真的是无辜的,是二小姐喜欢王爷,给二小姐下了迷药,穿了二小姐的衣服上了王爷的床,被发现后就诬陷二小姐。二小姐不敢辩解,因为王爷不会信!”张妙竹仍旧保持着战 斗状态,手里紧握着那根短箭。 千月本一直低垂着的眸慢慢抬起,冰冷而又沉寂的落在林绘锦的面容上,声音中没有任何的温度:“你不解释怎么知道王爷不会信?” “那我现在回去跟王爷解释,王爷还会信吗?”林绘锦唇角含笑的问道,语气中透着一抹淡然。 千月从张妙竹的身旁擦肩而过,来到林绘锦的跟前,那张线条冰冷、坚毅的容颜放大般的呈现在林绘锦的眼前。 他的五官说不上精致,但是每一个部分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结合在一起给人一种不凡的感觉。 “你没这个机会了!”这几个字从千月的唇中缓缓的说出。 张妙竹听到这句话当即生出一股紧张感,而林绘锦却是轻扯了几下唇角,没有说话。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说他会杀了她! 千月说完这句话却是转过身,将拴在马上的绳子和鞍给卸了下来。 “出了城门,就雇一辆牛车或者驴车,不要骑马!”千月将手中的马绳递给林绘锦。 这突然的转变让林绘锦和张妙竹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是要放我走?”林绘锦有些迟疑的说出这句话,甚至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就连张妙竹都是一脸的惊讶! 千月可是王爷身边的贴身暗卫啊! “王爷已经在你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了!”千月只说了这一句,冰冷坚毅的神色依旧变动没变,就如同一湖死水一般,永远都掀不起任何的波澜。 林绘锦从千月的手中接过缰绳,临上马前却忍不住问道:“你回去要怎么跟王爷解释?” “你还是想着下次不要在遇见我吧!”千月却是冷冷的说了这一句:“到时候可没这么幸运了。” 说完千月看也不看一眼,便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林绘锦也不知道千月为什么要放她走,当然也有可能是她的存在真的耽误了南宫冽的很多事情,他不应该将过多的精力放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如果,我是说如果哪一天王爷不在像今日这般风光无限,不再是令人尊敬的邪王了,亦或者王爷需要我的话,只要你们在公告栏上通缉一个名为一树梨花的人,我就会回来,不管那个时候王爷是什么 样子,哪怕他身陷囹圄,我也会回来!”林绘锦情真意切的说着,每一个都发自肺腑。 当初南宫冽最需要她的时候,她没有陪伴在他的身边,所以还有下一次的话,她哪怕是在天涯海角,她也会回到他的身边! 这是她对他的一个承诺,也更是一种变相的偿还! 千月笔挺、险峻的身姿立在淡淡的月光下,慢慢的回过眸,看着面前的林绘锦,她绝美的容貌已经变成了一个土里土气的村姑,但是她那双清美的眸子依旧闪耀出一抹璀璨、夺目的光芒,直击人心。 “你喜欢王爷吗?”千月却是问出了这一句话。 “这是我欠他的!”林绘锦抿了抿唇,没有丝毫犹豫的说出这句话。 从一开始他们就站在一个不平等的位置上,只有他们站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她才能够去谈喜不喜欢他!  千月回过眸,声音变得冷硬起来:“你说的那些如果,永远都不可能发生在王爷的身上。王爷已经不是那个从前的那个三皇子了!” 第162章 谢谢你 最后一句话说得很是意味深长。 “我明白。”林绘锦垂下眸,纤长的睫羽在眼前眨动了一下却忽而敛起眸光,朝千月走来:“谢谢你能够在王爷最艰难、最低谷的时候一直都陪在王爷的身上!” 这句话林绘锦说得极为郑重,更是深深的弯下腰对着千月鞠了一躬,停顿数秒之后,林绘锦便转身上了马,挥舞着马鞭,在夜色中慢慢的消失…… 直到第三天的时候,侍卫们才从长河的下游清水县打捞上一具已经被水泡得辨认不出容貌的尸体来。 肿胀的身体几乎都将衣物给撑破了。  两个仵作在给这具尸体验尸的时候,都连连摇头:“王爷,这具尸体确实是溺水死亡的,而且死亡时间正好是三天前,但是因为夏天天气炎热,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再加上呈现巨人观,所以无法分辨出 这具尸体是谁。不过若是从该女子身上的衣物和发饰来辨别的话,应该……和大小姐相吻合!” 两个仵作有些胆战心惊的说着。 南宫冽月夜寒江的眸子从两个人身上扫过时,那凌厉的威慑之气,差点儿让两个人站立不稳。 不离将一块儿洒了香料的帕子递到南宫冽的手中,随后侍卫将遮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掀开。 刚一掀开,整个停尸房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沉寂到了极点儿,不管是胆大的人还是胆小的人,第一个反应就是将眼睛移开。 从发饰到衣物都和林绘锦当日所穿的极为吻合,死亡时间也正好对得上。 这具尸体的手脚都呈狰狞、扭曲状,不用说定是在水中挣扎最后溺毙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符合。 南宫冽漆黑色的眸孔微微半眯着,眼前的这具尸体被水泡得真的完全辨认不出模样来,身上还有多处腐烂的痕迹,只能用恶心两个字来形容。 很难想象这具尸体生前是京城名动天下的第一美女,林绘锦! 南宫冽掩在手帕下的唇,轻轻的抿起,眸色深重,漆黑,看似是一片平静,但是里面却暗藏了无数的暗涌,稍微一个碰撞,便能毁天灭地。 “王爷,要不要通知丞相大人那边在确认一遍?”不离在这时凑过来,从尸体中所散发出来的恶臭,真的是让人连说话都张不开嘴。 其实看这些衣物和发饰,都和林绘锦当天的穿戴一模一样。 而且贵为丞相府千金,又身为正二品邪王的未婚妻,林绘锦的发簪、衣物,在整个祈天国都不会找出几个重样的。 这个人是大小姐无疑了! 南宫冽却是又深看了一眼面前腐烂肿胀的尸体,开口问道:“这具尸体的身高范围是多少!” 即便身体肿胀不堪,但是一个人的身高是不可能有多大的变化的。 “回王爷,大概在一米六至一米六五之间!”仵作颤着声音回答道。 南宫冽听到这句话,那双平静的黑眸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捏着帕子的手也紧了紧。 这个身高和林绘锦十分的符合! 她……竟然真的死了! 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她就溺水死了! 本来没有丝毫感觉的心,在听到这句话后,一种说不出来的疼痛迅速的在他身体中蔓延开来。 不是很痛,就是觉得那种感觉很不舒服。 有一种很抑郁的感觉。 “她的左手腕上有伤疤吗?”南宫冽刚欲转身,却又突然开口问道。 两名仵作对视看了一眼之后,便纷纷套起手套再次来到尸体旁检查…… 林绘锦溺死的消息从广陵传来,整个京城便迅速的炸开了锅。 除了丞相府上下一片悲痛之外,但凡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都纷纷拍手叫好,甚至有的人直接大呼:大快人心,这样的女人早该死了! 最开心的莫过去那些千金小姐们了,一说起这件事,那可是嬉笑声不断,各种诋毁、轻视的话语都从嘴中说了出来。 当装着林绘锦尸体的棺材抬进丞相府的时候,本清瘦的林丞相好似一瞬间老了很多,精烁的神色瞬间变得暗淡起来,就好似心被掏出来一般,连上满是悲痛的神情。 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林丞相这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愣是没让自己掉出一滴眼泪来。 倒是跟着进来的林婉月却是哭哭啼啼的扑到林丞相的跟前,声音都哭嘶哑了:“爹,爹,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一袭墨色华裳的南宫冽,脸上尽管带着银色的面具,但是却也看得出神色抑郁,冷凝。 林丞相看到南宫冽走进来,悲痛的神色动了动,看着南宫冽的眼神俨然是在像看一个仇人一般。 两个人就站在炎炎的夏日下,对视着,谁都没有先说话。 “丞相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最终南宫冽掀开色淡如水的唇,声音喑哑的开口道。 林丞相有些冷漠的看了一眼南宫冽,随后便转身朝大堂走去。  “王爷,事已至此,老臣也不想多说什么了,我们从此还是划清界限吧,你说你想要收婉月为义妹,老臣觉得没这个必要了。”林丞相真的是一点儿好脸色都不给南宫冽,态度冷冰冰的,话语中更是藏 着无尽的怒气。 若不是对方是正二品亲王,怕是他都能够直接将南宫冽给赶出去。 南宫冽修长、挺拔的身姿站在林丞相的身后,略微的抬起眸,声音冗长道:“丞相大人,你知道绘锦在哪里吗?” 林丞相猛然转过身,满目怒意的看着南宫冽:“王爷,绘锦就躺在那棺材里,难道你看不见吗?”  南宫冽撩开衣摆,坐下身,先是一片沉默,随即再次开口道:“丞相大人,本王记得你收了一名名为白砚之的人为学生,对他也十分的看重,将丞相府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给他打理,不知道他……现在 人在哪里?” 林丞相毕竟在朝廷身经百战,面对南宫冽这突然的一声质问,神色已经沉着,冷静,反问道:“王爷,难道老臣的家事你也想管吗?” 南宫冽掀开唇,声音低沉、喑哑:“丞相大人,你可知道白砚之是什么人?” “这个不牢王爷操心,老臣早已经命人调查过!”  “白砚之乃江湖中的千面公子,最擅长的就是易容,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容貌。同样也十分擅长模仿各色的人,他很爱财,只要价钱给的足够,他便会为那个人卖命,你知道是谁花了大价钱请来白砚之 混入丞相府,得到丞相府的信任的吗?”南宫冽平缓的声调一声比一声的让人心颤。 “不,一开始对方的目标是绘锦,可是后来对方发现想要接近绘锦很难,所以便改变了注意!” 林丞相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脸上也露出一抹惊慌的神色,但是随后便又迅速的恢复了平静:“王爷,你说这些和绘锦又有什么关系呢?绘锦可是一直都和王爷在避暑山庄!” “收买白砚之的人是晋王!”南宫冽薄削的唇一张一合:“你知道绘锦落入晋王的手中是什么样的后果吗?” “王爷,绘锦已经死了,尸体就在那棺材里躺着呢!”林丞相的声音徒然增大,一双棕色的眸孔中满是深幽和悲愤。 “棺材里的人是不是绘锦,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南宫冽的声音在这时也冷了下来:“白砚之不是带着绘锦去过什么平静、安然的生活,而是将绘锦送给了晋王,你和绘锦都被骗了!”  “你现在告诉本王,你和白砚之的计划,说不定还能将绘锦给找回来!”南宫冽凌厉的眸子直视着林丞相:“白砚之制作出来的易容液,可以将林绘锦变成任何人的模样。你难道忘了,本王和绘锦是怎么 相遇的?” 林丞相听到这,本来硬朗的身体一下就跌坐在了座椅上。 当初是晋王将绘锦送给塔克塔族可汗,是绘锦拼死从马车中跑出来的,这才和南宫冽重新相遇的。 “晋王要将绘锦重新送给塔克塔族可汗?”林丞相的手心开始冒冷汗。 他是想要让绘锦得到解脱的,可是却没有想到信错了人,反而将绘锦送到了一个恶魔的手中。 而且还是他亲手送的。 “难道晋王废了这么大的周折,只是为了重新将绘锦夺回去吗?”南宫冽冷笑了一声。  “白砚之说他喜欢绘锦,愿意为绘锦做任何事,并且告诉老夫,绘锦也对他有意,只要绘锦愿意,他可以带着绘锦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并且会好好的照顾绘锦!”林丞相坐在椅子上,有些无 力的说道:“等他们安定好之后,便会写信给老夫!” “丞相大人,你也是朝中的元老了,竟然会相信这种鬼话,绘锦是亲口跟你这样说的吗?”南宫冽听到这句话,唇角的弧度不由的更冷了。  “没有,而是老夫看白砚之确实对绘锦挺上心的,至于绘锦,她在信中说,她想要离开这里!”林丞相真的后悔了,并且十分的后悔、痛心:“说到底还是老夫的错,太过信任白砚之了!” 第163章 不知道林绘锦在哪里 白砚之能够得到他堂堂祈天国丞相的信任,肯定是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和心思的。 而林丞相当初收白砚之为学生,本身的目的也是为了林绘锦! “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南宫冽冷峻的面容上轻挑了下眉。 林丞相握紧了手,面色一片的颓然,好似在一瞬间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嘴中喃喃的道:“老夫不知道,不知道白砚之将绘锦带到了什么地方去……” 事已至此,南宫冽也没有在问的必要了。 只站起身,淡淡的对着一脸痛心疾首的林丞相说道:“既然丞相大人不知道,那本王只好亲自去找晋王要人了。本王和林绘锦的婚礼也只好延期下去,一直到本王找到林绘锦为止!” 林丞相听到这句话,有些愕然的抬起头看向南宫冽,但是南宫冽那陡峭、秀雅的身姿已经走出了门外,在炎热的阳光下变成了一个墨点儿。 南宫轩刚回到王府,便听管家急急忙忙的禀报道:“王爷,邪王来了!” 南宫轩妖艳的凤眸微眯,猛得迸射出一抹寒光,随后便背负着手朝大堂走去。 “三皇兄,大小姐的尸体刚送回丞相府,三皇兄不是应该在丞相府多多宽慰丞相大人吗?怎么有空来臣弟这里了?”南宫轩看着一身墨染华裳的南宫冽端坐在首位上,周身气息邪魅而又冰冷。 脸上银色的面具流淌着一抹摄人的寒光。 然而南宫轩却只是勾了勾唇,并未对南宫冽行礼,便很自然的落座到了南宫冽的对面,俊美、邪魅的眉目邪挑着。 “本王给你三天的时间把绘锦交出来!”南宫冽本来半眯的黑眸,突然睁开,仿若有无数锋利的刀剑朝南宫轩射去一般,精准而又狠历。 每一刀都要见血!  南宫轩的面色微微一顿,但是继而便邪魅的掀开唇,漫步尽心的道:“三皇兄,你莫不是伤心过度,将自己给弄糊涂了。本王已经和林小姐和离了,早已经和林小姐没有任何的关系了,现在林小姐正安 安静静的躺在丞相府的棺材里,三皇兄若是想见她,应该去丞相府才是!” “若是三皇兄来问臣弟要曹萱的话,臣弟倒是可以给三皇兄立刻送到邪王府去!”南宫轩邪笑着说道,俊美、高贵的面容上满是挑衅。 南宫冽站起身,挺拔、高大的身姿异常的陡峭、险峻,那股犹如泰山般威慑、凌厉的气势便如潮水般朝南宫轩涌来。 “三天后本王见不到绘锦,你想利用绘锦从塔克塔可汗那里换得一纸盟约的事情,本王会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禀报给父皇!”南宫冽一张口,便冷骛的声音便立刻让南宫轩的脸色变了色。 “三皇兄,你是不是还活在梦里?林绘锦已经死了,你还想要臣弟交什么?”南宫轩也跟着站起身,俊美无匹的面容上满是隐忍的怒意,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中隐隐的闪过一抹杀意。 “白砚之是你派去的人,本王早就知道了!”南宫冽睨过眸看向南宫轩,被其注视,像是寒风刮过一般,让人浑身冰寒:“不需要本王在多说些什么了吧?” 南宫轩听到这句话,藏在袖中的手却是紧了紧:“三皇兄,臣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还有,在三皇兄去避暑山庄避暑的这段时间,本王已经命人将塔克塔可汗的事情处理好了,三皇兄,你尽管去跟父皇说!”南宫轩笑得越发的邪魅。 他怎么可能一直都让南宫冽捏住他这个把柄! 而绘锦又不见了,没有了人证,他南宫冽想要仅凭着那些物证就将他扳倒,是不可能的。 反而很有可能会被他反告成是陷害! 不然他这个大理寺卿也白做了。 “你处心积虑的将林绘锦从本王的身边弄走,就是为了想要毁灭掉这唯一的人证对吧?”南宫冽的语速很慢,那平缓的语调却是让人不由的心神一凛。 南宫轩却是掀开薄唇,邪笑道:“三皇兄说的话,臣弟真的听不明白呢!” 反正他是不可能承认是他派人将林绘锦带走的。 “五弟,你既然这么喜欢将绘锦藏起来,那就把她藏好了!”南宫冽色淡如水的唇忽然间绽开一抹罂粟花般的妖艳而又邪魅的笑颜,那低沉、喑哑的嗓音让人无端升起一股紧张、压迫之感。 “反正你已经折磨了她三年,也不差这几个月了!”南宫冽漫步尽心的垂下眸,轻抚了抚被弄皱的衣袖,慵懒而又淡漠的开口道:“本王不会花费任何心思去找她的,转而会将攻打塔克塔的计划提前。” “五弟,你觉得本王到时将塔克塔族可汗活捉送给父皇当做生辰礼物可好?”南宫冽的声调低低的,一字一句都是那么的慵懒、从容。 然而南宫轩听的却是更加的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绯红的唇紧紧的抿着,冷冽的寒光也从那双妖冶的眸中射出来。 “那一纸盟约书,你可能已经毁了,但是塔克塔可汗可一定会留着的!”南宫冽抬起手,轻弹了弹落在肩上的灰尘。 南宫轩僵硬的唇角动了动,冷笑道:“三皇兄,你若是能够攻下塔克塔族,那这摄政王的位置可是非你莫属了!但是……你觉得可能吗?” 想要除掉塔克塔族,可不止他们祈天国,但是百年来塔克塔族已经活跃在四国之间,想要铲除他们,谈何容易? “是五弟的话,那肯定是不可能,但是本王……却未必了!”南宫冽说完这句话,便迈开修长的双腿,那一袭墨黑色的锦袍拖曳在地,雄浑、霸冷的王者之势浓烈的从南宫冽的周身散发出来。 直让候在两旁的人,越发惶恐的埋下头,双脚更是不听使唤的打着颤。 待南宫冽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南宫轩的面前时,南宫轩一下就将桌上的茶杯摔碎在地,额头的青筋一根根的凸起,一双寒眸凶狠之极。 “南宫冽,你想要灭掉塔克塔族,还想要活捉塔克塔族可汗,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不过短短两天的时间,事情却出现了大反转。 原来这具尸体根本就不是林绘锦的,所以林绘锦究竟有没有溺死,谁也不知道,但是林绘锦失踪是肯定的了。 最令众人惊讶的是,一向深情,对林绘锦痴爱的南宫冽,却并没有派出一兵一卒去寻找失踪的林绘锦。 转而每日皇宫、兵部、军营三点一线的奔波,好似并没有将林绘锦失踪这件事放在心上一般。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一个月后,皇宫的某处荒废地,一颗巨大的火球在夜色中轰然炸响,原本一座新建在荒地上的宅院,瞬间就被夷为了平地。 这让站在几百米之外的皇上以及大小官员目瞪口呆,一脸震惊而又错愕的看着眼前的那一幕。 “没……没了?”皇上的眼睛可谓是瞪得大大的,惊愕的直接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就那么一个碗口大小的小球,就让那新建的宅院成了一堆废墟??”  “是,父皇,儿臣这些时日来,一直都日夜不眠的研究这个黑火药,经过几次试验后,终于让这颗小火球发挥到最大的威力。并且还设计出一种可以绑到箭上的炸药,虽然威力没有这个黑火药大,但是 却可以对敌人造成小范围的伤害。”身着淡紫色麒零纹的南宫冽躬身对着皇上禀报道。 “只要黑火药大批量的生产,儿臣可以向父皇保证,必在三个月内歼灭塔克塔族,活捉塔克塔族可汗以及族长!”南宫冽话语中的那股霸气的狠劲儿,直让在场的每个人满是震撼。 南宫冽不愧是战胜王爷,他简直就是天生的战王,生来就是为战场而生的。 皇上听到南宫冽这一豪迈状语,当真是欣慰之极,连忙虚扶了一把南宫冽:“冽儿,朕果然没有看错你,来人,赐酒!” 所有人都沉浸刚才的爆炸声响中,对于早日攻下塔克塔族脸上也充满了期翼。 有了这黑火药,那塔克塔族简直就是祈天国的囊中之物。 唯有几个皇子露出忧心忡忡的神色,如今的南宫冽这么优秀,迟早有一天会将他们一个个都踩在脚下。 尤其是南宫轩,脸色简直难看到极点儿,整个手心渗出了一层冷汗。 三个月,南宫冽竟然要用三个月的时间就将塔克塔族给歼灭,并且活捉塔克塔族的可汗和族长。 言语之坚定,自信。并且没有任何一个人去质疑、嘲讽! 有了这威力巨大的黑火药再加上南宫冽卓越的军事才能。 塔克塔族必然会被歼灭。 而只要南宫冽活捉了塔克塔族可汗,拿到那一纸盟书,南宫冽定然会在父皇面前给他扣上一个通敌叛国甚至谋反的罪名。 哪怕他当初的意愿只是想要和塔克塔族合作,以确保万无一失的登上皇位而已。 但是到了那个时候,所有的性质都变了。 他不仅要死,就连他的母后也都会受到牵连。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南宫冽去攻打塔克塔族,即便去攻打,也绝不能让南宫冽活捉了塔克塔族可汗以及得到那份一纸盟书。 第164章 母后真是高明 “五弟,本王一直都很想邀请五弟来参加本王和绘锦的婚礼,但是现在看来,五弟可能参加不了!”南宫冽不知何时来到了南宫轩的身边。 摇红的灯影将两个人的身影长长的映射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几乎只是去看那地上的影子,却也能够立刻将两个人给分辨出来。 南宫冽那睥睨天下的雄浑气势,在地上长长的影子上一览无余。 南宫轩抬起眸,藏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握紧,背脊在这时有些僵硬的挺直,看了一眼南宫冽,绯红的唇角微动:“三皇兄,想不到你竟然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研究出这威力巨大的武器出来!”  “如果本王不是为了绘锦的话,可能还能研制出更多威力巨大,用途更广的武器出来呢?”南宫冽淡漠、冰冷的眸光落在南宫轩的脸上,那凉薄的唇一张一合,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长针一般狠狠的扎入南 宫轩的肌肤。  “本王一直想的都是成完亲,与绘锦温柔小意一段时日后,再去攻打塔克塔族。但是五弟,你却成功的让本王改变了计划,只得先攻打塔克塔族,然后在迎娶绘锦!”一株曼莎珠华般妖冶的笑意在南宫 冽的唇边缓缓绽放而开,满是死亡的味道。 南宫轩听完,俊美、高贵的面容上露出一抹不自然,随即便轻挑了下入鬓的眉:“是吗?那臣弟就祝三皇兄旗开得胜、满载而归!” 夜浓稠如墨,清凉的风从树枝中吹散过来,掀起南宫轩那身青蓝色华丽的锦袍,一身黑衣的夜寒跪在南宫轩的面前道:“王爷,白砚之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南宫轩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俊美、妖冶的面容在六角宫灯的照耀下越发的妖魅,迷人。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声音一下变得了冷沉起来。 “属下在芦苇地发现了那辆马车,但是马已经不见了,车上也没有人,属下便又在附近搜寻了一番,终于在一颗柳树底下挖出了白砚之的尸体!”夜寒一身的风尘仆仆,声音中略带着些疲惫。 “你确定那个是白砚之的尸体?”南宫轩有些不敢相信,他一直都以为白砚之没有联系他,是担心被邪王的人发现,可是没有想到白砚之竟然已经死了。  “是,属下可以确定那具尸体就是白砚之,并且在白砚之的身上一共有两个伤口,一个是后腰的部位中了一把箭,但是并不能致白砚之死亡,真正让他死亡的是他脖子上的那一剑,干净利落,刀口极为 的薄!”夜寒说道这的时候,眸子不由的眯了眯。 最后又道:“属下和千月交过手,这剑很想千月用的那把,还有后腰的那把短箭,很像邪王手下最精锐的一队弓箭手所用的箭!”  南宫轩一双入鬓的剑眉在这时猛然皱起,生生的拧成了一个“川”字,眉宇之中已然染上了一丝危险的痕迹,沉默许久,才缓缓的道:“如果你的猜测没错的话,那就是说邪王早就发现了本王的计谋,就 在本王实施这个计划的时候,将白砚之杀了,而林绘锦还在邪王的手中!” “是!”夜寒压低了嗓音说了一句。 一束冷骛的寒光从南宫轩妖冶的凤眸中射出,浑身的肌肉在那一刻绷得极紧。 “嘎吱,嘎吱”骨头与骨头之间摩擦的声响从南宫轩的手中发出。 然而仅仅是一秒钟的时间,南宫轩却又突然改变了想法。 如果南宫冽早就知道这一切的话,就更应该将白砚之留着才对,为什么要杀了白砚之呢? 留着白砚之,他手上就又多了一个他的把柄。 聪明睿智的南宫冽不可能想不到这点儿。 “你真的可以确定死的人是白砚之吗?”南宫轩再一次出声问道。 “是,属下可以确定。”夜寒回答的十分坚定:“至于杀白砚之的人是谁,属下就不清楚,但是属下可以肯定,杀他的一定是个武功高手!” “你下去吧!”南宫轩慢慢转过身,那昏黄的烛光映射在他的脸上,是一片阴骛与阴狠。 不管白砚之是不是南宫冽杀的,他都不能在留着南宫冽了,因为就从目前来看南宫冽已经要治他于死地了! 他为了登上那个巅峰的位置,已经开始在扫除他面前的障碍了。 皇后娘娘雍容华贵的坐在贵妃榻上,品尝着刚从荔枝之乡运送过来的新鲜荔枝,朱红色的唇优雅的抿起一道呼吸,满是威仪:“轩儿,如今,他确实是不能留了!”  “母后,您必须想办法拖延邪王前去攻打塔克塔族的时间,而且,儿臣之前为了想要重新夺回绘锦,请来了千面公子诱哄绘锦和他一起私奔,但是就在计划快要成功的时候,千面公子却死了,夜寒调查 出,这很有可能死于邪王暗卫之手!”南宫轩半跪在皇后娘娘跟前,背脊挺得笔直,脸上的神色一片凝重。 皇后娘娘听到这,便轻挥了下手,殿内的宫人纷纷恭敬的退了出去。 一开口,那母仪天下的强大气场便从周身散发出来:“不管怎么样,现在的邪王已经完全脱离本宫的掌控了,而轩儿你也真的在南宫冽的面前暴露出你太多的漏洞!”  “你有没有想过,邪王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将这个把柄告诉皇上,而是打算将这个把柄利益到最大化。所以,从你安排千面公子接近林绘锦的时候,南宫冽就已经知晓了,等他攻下塔克塔族,拿到那一纸 盟书,以及林绘锦的证词,我们母子真的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皇后娘娘狠历的说着,那描绘精致的嫦娥眉,轻挑了一下。 南宫轩一听,越发觉得他是真的太小看南宫冽了,他竟然会有如此大的野心! 他只是一直都在用一个女人,蒙蔽所有人的眼睛而已!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千古痴情种,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迎娶这个女人。 “母后,现在我们没有多长时间了,儿臣现在不敢有任何的行动,亦更是不敢写任何信件通知塔克塔族那边,邪王一定派了不少人盯着儿臣,就等着儿臣中计呢!”南宫轩俊美的眉目紧紧的蹙起。 曾经的那个懦弱、无能的南宫冽已经深入他心,他文不行,武也不行,在众多皇子中很是平庸。 可是谁能想到,不过短短三年的时间,他竟然能从一只丑小鸭脱变成凤凰。 不仅谋略出众,心思深沉,更是目光深远。 别人走了一步,他却已经走了三步! 以至于他到现在都没有看清南宫冽,直到这次他才真正的看清楚南宫冽!  南宫轩想到这,眉头却皱得越发的深了,随即脸上漫上一层疑惑:“母后,儿臣有一事不明,邪王在二十岁之前各方面都表现得十分的平庸,既不聪慧,也不深得父皇的心。为何三年的时间,却能够让 邪王变得如此的优秀、出众?” 南宫冽简直是脱胎换骨一般的存在。 这个疑问从南宫冽回京城的那一天开始就有了,但是他回来后的表现,却又让每个人心服口服。 “轩儿,在邪王很小的时候,他的确是一个很有灵性,聪颖的孩子。可是自从有一天从假山上摔下来之后,便失去了那份聪颖和灵性!”皇后娘娘慢悠悠的抿了一口上好的毛尖茶。 南宫轩努力的去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但是他那个时候很有可能还很小,所以对这件事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所以很有可能是那场重伤改变了他。让那个聪颖而又富有灵性的孩子回来了!”皇后娘娘幽幽的说着,字里行间皆是令人心颤的狠毒。 南宫轩本低垂下去的头慢慢的抬起,望向坐在贵妃榻上的皇后娘娘,这其中隐藏的含义,他自然已经明白了。 “可是这件事,知道的人也没几个!”皇后紧接着又说道:“而更多的人是知道三年前那个懦弱、资历平庸的三皇子,以及现在聪明睿智,谋略出众的邪王!” 皇后娘娘说道这那朱红的唇角,不由的邪魅勾起,南宫轩妖冶的眸子先是愣了愣,紧接着便瞬间恍然大悟起来。 “母后,儿臣一直到现在才明白你的苦心!”南宫轩由衷的说着:“你就是想要南宫冽这样一直风光下去,他越是表现得能力卓越,受万人瞻仰,你就越开心!”  皇后娘娘听到这句话,只是微微勾了勾唇,露出一抹高贵而又优雅的笑意,然而那双凤眸中却满是阴狠:“南宫冽当时身负重伤,身上穿的又是统一的盔甲,再加上又毁了容,仅凭着一块儿刻有南宫冽 名字的玉佩,就可以断定他就是三皇子南宫冽吗?” “谁知道当年的三皇子南宫冽早已经死了,而身上的玉佩又被别人捡了去,而这个人就这样利用三皇子的身份活了下来!”  皇后娘娘刚说完,南宫轩本来还凝重的脸色瞬间露出一抹畅快的笑意出来:“母后,你这招实在是高。不管现在这个邪王是不是三皇子,只要让父皇相信这个邪王不是三皇子就行,即便他为祈天国立下汗马功劳,一身的功勋又如何?只要他不是祈天国皇族的血脉,他就得死!” 第165章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皇后娘娘听完,唇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再过两个月就是一年一度的秋猎了,轩儿,你知道要怎么做吧?” 南宫轩想了一下,便立刻道:“儿臣明白,儿臣定会在两个月中,制造出一个邪王不是三皇子的证据出来!” “嗯,至于怎么拖延南宫冽到秋猎之后再去攻打塔克塔族,就交给本宫吧?”这对皇后娘娘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祈天国连连都要打战,也只有出现了一个战无不胜的邪王之后,这战事才稍微停歇下来。 所以她只要用国库空虚,以及南宫冽这么多年还从未参加过秋猎为借口,便可以让皇上将南宫冽留在京城。 没有皇上的命令,南宫冽这个战无不胜的战神也只能乖乖的待在京城。  “王爷,白砚之是千面公子,他可以将自己变成任何人的容貌,想要找到他很难。至于晋王府那边,属下一直都让人紧盯着,但是却一直都没有任何的消息。想必,晋王也早就预料到可能会被王爷发现 ,所以这么长时间来都没有与白砚之联系!”千月笔挺的身姿站在南宫冽面前,一五一十的禀报着。 而南宫冽则端坐在太师椅上,金绯色的阳光打落到南宫冽的银色面具上,给其镀上了一层金光。 他古城深山般的眸半眯着,色淡如水的唇也微微的抿着。 “皇上说纸铠和火药相继投入生产中,需要不少的时间,银子也是一方面,所以攻打塔克塔族的事情只能明年在议!”南宫冽的声音懒洋洋的,满是慵懒、淡漠的味道。 随后南宫冽的唇角又勾勒出一抹冷凝的味道:“可是即便皇上现在就让本王出兵攻打塔克塔族,本王也是不可能去的!” 此时在一旁给南宫冽把脉的晏大夫在这时抬起头来,脸色忧心忡忡的道:“王爷,上一次老夫给您把脉时,从脉象上来看,您的武功和内力也快恢复了,可是今日的脉象……却是让老夫不该如何说?” “什么意思?”南宫冽的声音一下冷沉了下来。 “王爷,老夫也不知道这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但是从脉象上看,你的武功和内力,怕是短时间内是恢复不了的!”晏大夫的脸色是一片凝重。 这让南宫冽漆黑的眸色也一下变得凌厉起来,只掀开薄唇,冷冷的道:“两个月之后就是秋猎了……” 晏大夫垂下眸,深吸了一口气:“王爷,这应该跟您的情绪有关!”  “王爷,可能你自己不知道,从你和大小姐在外面宿了一夜回来后,千月曾感觉到你体内有一股内力涌出,虽然很微妙,但是却说明王爷的内力是有在恢复的,可是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千月就再 也没有感觉到了!” 晏大夫说完,站在一旁的千月也连忙说道:“是的,王爷,就是在大小姐差点儿被开水泼到的时候,你拉大小姐的时候!” 南宫冽放在金丝楠木桌上的手,微微的握紧,随即冷笑道:“难道你想说,本王的内力和武功到现在都没有恢复都是跟林绘锦有关!” “王爷,您可否告诉老夫,在那段期间你的心情是如何的?现在您的心情又是如何?”林绘锦不是神,也不是仙,她不可能让王爷的武功说恢复就恢复。 只能说林绘锦牵动了王爷的情绪,谁都知道心情愉快有利于身体恢复,而武功和内力也同样。 南宫冽却是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幽深的眸色中划过一抹寒光:“本王不想在听到她的名字!” 说完,南宫冽便迈开修长的双腿,背负着双手,身姿凛然的走了出去。 只留下屋里的千月、晏大夫和不离在那站着。 “哎,王爷就是太压抑自己的情感了,他明明是喜欢大小姐的,可是却又不愿意承认,甚至还强迫自己不去喜欢大小姐。”不离不由的叹了一口气,那双水嫩嫩的小嘴唇无奈的撅起。 千月的寒眸却是如冰棱般扫过不离:“王爷怎么可能会喜欢那种女人?” “嘶……”不离立刻吸了一口气,毫不客气的怼道:“王爷若是不喜欢大小姐,王爷会和大小姐睡在同一张床上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辽城的时候,王爷赶了多少爬过他床的女人,又换了多少张床!” 千月却只是冷寒的勾起一抹唇角,满是邪佞:“这又能说明什么?”  “怎么就不能说明?”不离直接挽起了袖子,一副要和千月干架的架势:“在避暑山庄的时候,我故意在王爷午睡的时候放大小姐进去。结果王爷不仅没有将大小姐赶出去,反倒还让大小姐就睡在了睿和 苑。千月侍卫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待遇啊!”  晏大夫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打起来了,连忙站在中间劝架:“行了,行了,王爷想什么心事,咱们就不要随便的去猜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帮助王爷恢复武功,不然这等上了秋猎场,一不小心遇上了 什么危险……” “我会时刻都待在王爷的身边,不会让王爷发生任何危险!”千月言辞凿凿的说着,临走前还不忘狠挖了一眼不离。 不离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不离公公你就消停些吧,你要是被千月打了,王爷可是没有时间过问的!”晏大夫无奈的摇着头,一副忧心的样子。 不离那略带着稚嫩之气的眉宇轻扬了扬,似乎有一种迷之自信,那就是千月不敢打他! 南宫冽回到房间后便将自己一个人关了起来,从胸口的位置掏出了那枚两边印有不同花色的圆锭,上面残留他胸口温热的温度。 “第一次她背叛了你,第二次她直接从你身边逃走了!”南宫冽掀开唇,冷漠的话语中有了一丝温度,对着手中的这枚圆锭,自言自语道:“你说我将她找回来之后,我该怎么办?” 这枚圆锭虽然有温度,但是却终究是一个死物,不能开口回答南宫冽的问题。 “还是,就这样算了!”南宫冽再一次开口道:“她落入到晋王手中,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而她这样的女人,也只配落得这样的下场!”南宫冽将这圆锭放在掌心中,很认真的看着。 好似这圆锭就是他的树洞一般,他有烦恼的时候便可以说出来给这枚圆锭听。  “我不明白,上天给了她那样一张清丽脱俗的出尘容貌,为什么却让她长了一颗这么狠毒、无情的心?”南宫冽趴在桌子上,那本该秀雅、挺拔的身姿却显得疲惫而又悲戚起来:“哪怕她能够有婉月一般 的单纯和善良该有多好?” 南宫冽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恨的,很恨,很恨,简直恨入到了骨子中。 他真的恨不得将林绘锦的容貌给毁掉,她那么无耻、卑鄙真的配不上这样清美如水的容貌。 邪王府自始至终都没有派人前去寻找林绘锦,而丞相府却是连续搜索了一个多月。 虽然始终都没有结果,但是林丞相却没有一刻打算放弃的意思。 尤其身为林绘锦侍卫的容枫,更是没有一刻休憩过…… 他总觉得如果当初他动作再快一些的话,他就肯定能抓住大小姐的手…… “大人,这是?”这一天晚上容枫刚回来,就被管家叫到了书房,刚准备开口禀报,林丞相却是递给了容枫一张纸。 “好好照顾她!”林丞相用低沉而又慎重的语气说道。 容枫愣了愣,又接着看了一眼林丞相严肃而又深沉的面容,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立刻道:“属下明白!” 随后便将这张纸放在摇曳的烛火前烧毁了! 林丞相看着容枫坚毅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神情。 白砚之真实的身份,林绘锦早就告诉他了,所以他才会刻意的收白砚之为学生。 他们父女两联合演了一场双簧戏,既骗了晋王,也将邪王给骗了! 在容枫的帮助下,绘锦以后会过上全新的生活,而他也再也不用担心他的绘锦会在邪王府受到伤害。 邪王和绘锦之间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林丞相的神色却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好受,他还是后悔当初那个决定,后悔让绘锦解除与南宫冽的婚约! 如果没有那件事情,现在的一切会全然不同。 绘锦肯定会过得很幸福! 林绘锦听了千月的话,出了广陵后便一直乘坐牛车、或者驴车,虽然速度缓慢,并且十分的颠簸。 可是千月这个建议却是非常正确的。 因为马哪是一般人能够买的起的,她骑着马上路,目标实在太大了。 最初的一个月,因为她对这个祈天国的世道不了解,所以吃了不少的苦,不过好在她一路谨慎,小心。 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事情。 她拿着张妙竹给她的身份通牒,终于到达了她的目的地——一处山清水秀的小山村,不繁华,却也不偏僻!  足够她能够更快的了解到外面的讯息,却也能够让她安然的躲藏在这里。 第166章 我是梨花 “哎……这不是梨花吗?”林绘锦刚进村,便有一个端着木盆的妇女打量着她,过了半响之后,便立刻意外的说道。 林绘锦的头上裹着一块儿蓝色的小方巾,身上穿着的是破破烂烂的碎花简衫,听到有人认出了自己,林绘锦的神色也十分的自然,连忙应道:“是,是,我是梨花!” “哎呦,梨花你不是嫁到清水县去了吗?咋个怎么回来呢?哎……你男人呢?”三婶左右瞧了一眼林绘锦,容貌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就是这身高好似高了一些,也瘦了一些。 林绘锦听了这句话,立刻抹起了眼泪,一副凄苦的表情,然而那低垂下去的唇角,却是不由的翘起。 现在的她,有名有姓,有身份,更是有着整个溪水村的人做证明。 即便哪天南宫冽不幸找到了这里,且怀疑是她,只要她的易容液没有用完,那无论南宫冽怎么查,都不可能将她给查出来。 因为她现在是用另外一个人的身份活着,并且一切都解释得通! 这可全多亏了张妙竹,没有张妙竹给她弄来的这张身份通牒,她就是跑一千次、跑一万次都跑不出南宫冽的手心。 她当初想着让张妙竹弄一张伪造的身份通牒给她就行了,这样她就能够顺利的逃出城。 但是张妙竹听了她的计划之后,却给了她一张真的身份通牒。 而这个身份的主人已经死了,并且在这个世上也无亲无故,只要她能够将这个人的身份信息以及住址倒背如流就行。 或许张妙竹一开始是希望林绘锦拿着这个身份通牒,走得越远越好的。 但是她可能做梦都不会想到,她竟然会回到这个身份主人的故乡。 梨花生下来时,母亲没过几个月就染上病死了,因此梨花一直都和父亲相依为命。 后来梨花父亲染上重病,又恰巧远在百里之外的清河县来说亲,并且给出的彩礼十分的丰厚,可是说白了,就是来买个媳妇回去伺候男人的老母亲的。 因为梨花的男人早就被征了兵去,哪家姑娘也不愿意嫁! 林绘锦看着面前这座低矮、简陋的茅草房,院子里筑起的篱笆也东倒西歪的,本该种满菜的菜地却长满了杂草。 自从父亲去世后,村里的人就帮忙将梨花的父亲埋了,再加上父亲原先是一个外乡人,这家里值钱的东西,哪怕是一床棉被也被村里的人拿走了。 现在除了这座随时都有倒塌危险的茅草屋之外,屋子里也没有什么东西了。  三婶想想梨花从小也是个苦命人,便叹了一口气道:“梨花啊,你被张家的人赶出来了,唯一的去处也就只有这座小小的茅草屋了。等明日,三婶找几个村里的人,帮你屋顶修修,在一家给你添置点儿 东西,日子啊,你就先凑合着过吧!” 桃之村也不富裕,家家户户都靠种田为生,每每到了年关还都得勒紧裤腰带生活,她家的三个孩子已经两年都没有穿上新衣服了。 因此她倒是很想帮梨花这个可怜的孩子,可是她是真的帮不了啊! 林绘锦听了这话,轻点了下头,脸上是一片无可奈何的笑意,除了这座茅草屋实在太过简陋之外,她到还真的挺喜欢这个桃之村的。 尤其是她家里的地理位置,前面不远就是一条从山上流淌下来的小溪流,而在小溪旁又载重了不少的果树,眼下望去时一片绿荫繁茂。 可能因为梨花的父亲是外乡人的缘故,所以茅草屋与村里的其他人家并不是紧挨着。 这样倒是可以让她有了自己更多的个人空间。 时间一晃便又一个月过去了,炎热的天气已经开始慢慢转凉了,在这期间,林绘锦除了修缮自家的房子之外,便一直都有意无意的模糊众人她回村里的时间。 并且从梨花之前玩的很好的小姐妹口中套出了不少有关梨花的性格、习性。 当然最重要的便是尽快的学会桃之村的方言。 不过尽管是这样,村里的人仍旧对林绘锦抱有着怀疑,因为梨花从小生活贫困,所以个头都不高,常年风吹日晒的皮肤自然也很粗糙。 不过林绘锦却给出了一个很好的解释,林绘锦说她在清水县的时候,因为婆婆生病所以便一直跟着一个乡村郎中学医,所以不仅识得几个字,认识几十种药材,并且还从老郎中那里得来了一个方子。 就是吃了后能够让人长高,皮肤变好的药方子。 大家听了都信以为真,并且不少未出阁的姑娘都问林绘锦要这个方子。 一时间,林绘锦在这个村子里倒是成了一个很受欢迎的人。 而她自此之后也依靠采药为生。 早上去采药,中午在将新鲜的药材拿到城里去卖,而每次都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梨花的容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村姑容貌,十分的平庸! 和那些城里的姑娘自是不能比。 但是奈何林绘锦那玲珑、柔曼的身段哪怕是用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了。 再加上现在又是夏季,衣服都很单薄,在形形色色的姑娘中,她高挑的身姿一眼就能认出。 若是不看正面,从背面望去的话,定能让人以为是个清婉、可人的秀丽美人。 因此林绘锦每次进城卖药的时候,自然会惹来一些地痞、流氓的目光。 有的见到她真实容貌后,便直接失望的离开了。 而有些,却是觉得她的小身段实在不错,免不得说些下流话,调戏一番。 而林绘锦呢?只要对方不太过,便赶紧低着头离开。 毕竟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她能低调就低调,要是因为自己身材的原因被南宫冽给认出来了,那她可真是得气得吐出一口老血来。 但是今日,林绘锦却是遇到了一个比较过分,并且难缠的人。 “小娘子,生得倒是真的好啊!”恶心、淫邪的话语从一个肥肉耳,衣着华丽的男子口中说出来,他那肥腻的眼光却是落在林绘锦的胸口上,眼神迷离。 林绘锦低垂着头,想要从另一边绕过去,但是对方却是直接伸手将林绘锦给拦住了。 “小娘子,陪爷去喝杯酒如何?”肥头大耳的男子说着便要伸手搂住林绘锦。 林绘锦却是立刻往后一闪,转身就要从另一边走。 但是肥头大耳身边的那些小罗罗们却是将林绘锦给堵得严实。 “只要你陪爷快活一晚上,这五十两银子就是你的了!”满脸油腻的男子,将一锭银两放在林绘锦的跟前,一脸淫笑的说着,那目光更是毫不避讳的在林绘锦那的身子上扫视着。 林绘锦看着眼前这五十两银子,轻抿的唇角冷冷的勾了一下。 这五十两对于普通人来说可是一笔巨款,但是对于她来说就是块石头! “好啊!”林绘锦抬起眸,冲着男人抛了一个媚眼,并且还用酥软的语气说道:“只要爷不嫌弃我这身子染了病就好!” “什么病?”男人露出一口大黄牙,笑眯眯的问道:“爷我给小娘子你治。” “我呀是从青楼里出来的……”林绘锦的话音刚落,男人便立刻收敛起脸上的淫笑,转而一下离的林绘锦远远的。 “真是晦气,走走走!”肥头大耳的男人一脸扫兴的样子,他也说嘛,一个山里的小村姑怎么可能生出这样的身段呢,原来是青楼里出来的。 林绘锦看着男人带着小罗罗们离开,脸上挂着一抹冷冷的笑。 要不是她不想将事情闹大,怕南宫冽发现什么。 她肯定直接就一脚踹下去了,直接废掉他! 哪还会说出这自毁声誉的话,让对方知难而退呢! 随后林绘锦便快步的朝小城的公告栏跟前走去,她之所以频繁的进城,就是想知道京城那边怎么样了,南宫冽有没有发现她假死的事情,亦或者知不知道这一切的幕后操作者是晋王。 当然,林绘锦进城是为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等一个人! 没过多久,原本安静祥和的桃之村出了一件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那就是某一日,林绘锦约了同村的婶婶、嫂嫂一同去赶集,看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傻子在乞讨,便好心的给了他一点儿吃的。 结果这个傻子就一路跟着林绘锦回到了桃之村,不管婶婶、嫂嫂们怎么骂,怎么赶,这个傻子就是不走。 哪怕是村里的男人来了,将傻子打了一顿,傻子还是不走。 晚上,便睡在村子里的那棵大树下,渴了就喝点儿井水,饿了就自个爬树上摘点儿果子吃,倒也没有做什么让村民厌恶的事情。 而傻子每每看到林绘锦出门,都会远远的跟着,甚至抢着帮林绘锦干活,比如砍柴,拎水什么的…… 林绘锦上山去采药的时候,傻子也跟着去,还帮着林绘锦采。  一脸几天都是如此,村里的人见了,觉得这个傻子虽然傻,不会说话,但是总归也没有恶意,更是没做什么偷鸡摸狗,调戏妇女,欺负小孩的事情。 第167章 你还没想起你是谁吗? 况且心肠也挺好的。 便开始有人来劝林绘锦了,反正你现在是个寡妇,被张家的人给赶出来了,傻子虽然傻了点儿,但是心不坏,又有力气,还总是抢着帮你干活。 要是你嫁给了傻子,至少有了一个依靠,你一个人的日子也不用过得那么难了。 甚至你进城的时候,傻子跟在你后面,那些流氓啊,地痞啊总归得收敛一些了。 林绘锦自是不愿答应。  三婶和梨花以前的姐妹便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傻丫头,别怪婶子说话难听,你现在是个寡妇,想要再嫁给其他人,是不可能的了。就算嫁出去了,婆家人拿你当牛做马的,不把你当人看,丈夫一看 你不顺眼就对你动手,这日子委屈的很。” “就是啊,还不如嫁给这个傻子,好歹这个傻子知道干活,以后你采药,他砍柴,拿去城里卖,小日子也能过下去啊!”梨花的小姐妹,梅子抱着娃劝说道。 “还有梨花,你这个小茅草屋是真的要重新翻修了,之前是村里的人帮忙弄的,如果哪天碰上刮风下雨、下雪什么的,将屋顶弄塌了,我看你一个女人家要怎么办?”三婶直接拿这个房子开始说事了。 而林绘锦也隐隐的动心了,最后羞红了脸点头同意了。 于是傻子就被村里的人带去梳洗一番,在村长的见证下,光明正大的住进了这间小茅草屋。 “容枫,这些日子委屈你了,先拿这些药将身上被蚊子叮的伤口擦擦吧!”晚上,夜色沉静,村里的人都早早的熄了灯,唯有这间小茅草屋里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烛光。 容枫弯着腰接过林绘锦递过来的药膏,一脸拘谨、恭谨的模样:“大小姐,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随后又抬起头环顾了下这个狭窄的茅草屋,迟疑的道:“大小姐这些日子,就住在这种地方?” 这茅草屋自是比不得砖瓦房宽敞、明亮。 怕是容枫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用土墙和茅草搭建的房子。 林绘锦又拿来了一些吃食放在容枫的跟前,淡淡道:“我是有更好的选择,但是这里却是最安全的,我宁愿多吃点儿苦,也不想功亏一篑!” 南宫冽手里握着的可是二十万兵权啊! “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会好好照顾大小姐,不让大小姐受半分苦的。等明日,属下便去山上砍树,重新建个结实的木屋!”容枫清逸的眼神闪烁出一抹难受。 他一个奴才都没有住过这种房子,可堂堂一个丞相府千金却要受这样的苦楚。 “你脸上的人皮面具哪来的?”林绘锦却是看着容枫这张陌生的脸问道。 “是丞相大人给我的,并且还是出自千面公子之手!”容枫如实的禀报道。 林绘锦听后却是轻轻一笑,没有想到她爹想的要比她的还要周全。 那个千面公子还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然而事实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反倒被她和林丞相父女两狠狠的利用了一把。 “大小姐,是不是属下留在你的身边,就只能……和大小姐成亲这一个办法?”容枫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有些不自然,连带着话语都有些僵硬起来。 当初林绘锦与他商议这个办法的时候,他是狠狠的震惊了一会儿,当然林绘锦还给了他第二个选择,那就是男扮女装! 林绘锦看着容枫脸上的表情,这千面公子制作出来的人皮面具就是不一样,可要比一般的人皮面具真实多了,在细节方面处理得很好。 她竟然能够透过一层人皮面具看到容枫脸上的羞涩呢。  “在村里人眼里,我就是一个寡妇,你说我一个寡妇将你给带回来,那岂不是要被村里的人一口唾沫给淹死。你也不用紧张,你要是喜欢那个小姑娘可以去追,我们只是名义上的,等过个一两年,风声 小下去了,我就会离开这里!”林绘锦早已经做好了一切打算,她来这里就是为了隐藏身份的,等这件事过去了,那她就可以真正的重新开始生活了。 容枫听到这,神色却是越发的凝重起来:“王爷已经知道那具尸体不是你了,并且还跑到了晋王府要人,但是却一直都没有派人来找大小姐,恐怕王爷是认定了大小姐就在晋王的手中!” 林绘锦听到这,稍微的愣了一下。 看来,千月回去后什么都没有跟南宫冽说! 这样倒也让林绘锦松了一口气:“那现在王爷每日都在做什么?” 知道她逃跑后,南宫冽一定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吧? “王爷每日都往军营和兵部跑,听说是在监督制作纸铠和黑火药,但是奇怪的是对小姐失踪的事情一点儿都不关心!”容枫想了想说道:“并且也只去过了晋王府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去过了!” 南宫冽既然知道那具尸体不是她,那对于她失踪的消息怎么可能不关心呢? 恐怕这一切都只是假象,南宫冽心思深沉,目光深远,在他不说出来之前,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怕是正如容枫所说,南宫冽是认定了她就在晋王的手中,所以派人出去找她根本是徒劳,所以南宫冽现在应该是在引蛇出洞,让晋王自己说出她的下落来! “那王爷知道这件事后,有没有对我爹怎样?”林绘锦紧接着又问道。  “没有,倒是丞相大人一直想将彩礼给退回去,但是邪王却一直都不收,说……只要找回大小姐便与大小姐成亲,不管是活人还是尸体!”容枫也配合着看着手上的药材,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 音回答道。 林绘锦听到这神色越发凝重,南宫冽越这么说,就越说明,他是不可能轻易放过她的,除非见到她的尸体为止。 照这样下去,南宫冽便会知道她根本就不在晋王的手中,并且晋王也会反应过来,他中了计,转而也加入到搜索她的队伍中来。 可是她的易容液最多只够她用一年的,一年之后,她若是露出了自己的真实容貌,不管藏身何处,怕是邪王和晋王两个人都会找过来。 所以……她必须在一年的时间中,自己配制出更多的易容液出来。 不然她要么是被南宫冽抓走,要么就是被南宫轩找到。 “大小姐,丞相大人的意思是您走得越远越好,最好离开祈天国!”容枫将丞相大人的意思转达给林绘锦听。 林绘锦却是谨慎的眯了眯眸:“没用的,王爷既然对我爹说出这些话,就说明他要是不见到我的尸体,他就会一直找下去!” “那大小姐以后只能一直隐姓埋名活下去!”容枫轻叹了一声,在微弱的烛光下,轻抬起那双清俊的眸子看着林绘锦,脸上的神色依旧带着一些不自然。 “隐姓埋名可以,但是我却不能一辈子都带着一张面具生活!”林绘锦轻眨了那薄如蝉翼的睫羽,在烛光下散发出一种空灵而又落寞的感觉。 “大小姐,王爷也最多在今年会花费精力和人手去找你,但是等到了明年,王爷就要去攻打塔克塔族了,到时候王爷自然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寻找大小姐了。”容枫的嗓音清亮,劝慰着林绘锦说道。  林绘锦却是轻摇了下头:“一旦王爷知道我不在晋王手中的话,他是不会放弃寻找我的。随着他的地位越高,权力越大,那寻找我的人便也就越多,我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拔不出来也吐不出去,不找 到我,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不过没关系,船到墙头自然直,咱们走一步算一步吧。大不了,我一辈子都不用真面目示人呗!”林绘锦忽而又用轻快的语气说着,说完还冲容枫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就是要委屈容枫你了,不过你放 心,我最多留你在我身边三年,三年之后,不管如何,我都要离开这里!” 反正她今年才十八岁,三年后,也不过才二十一,还是大好的青春年华! 她不可能在这个小山村待一辈子,做一辈子的村妇,她从南宫冽的身边逃离出来,第一是为了做自己,第二则是可以过她想过的生活。 “丞相大人当初救了属下的命,那属下的命就是丞相大人和小姐的,别说是三年,就是一辈子属下也愿意追随在大小姐身边!”容枫声音坚毅而又诚恳的说着,决心十分的大。 “哈哈哈,一辈子?你莫不是真的要和我成亲?”林绘锦玩笑的说着。 容枫的脸色再次露出一抹不自然,眸光不敢去看林绘锦:“属下不敢,属下哪里配的上大小姐的千金之躯!”  “好了,你早些休息吧,最好尽快搭建出一个宽敞点的木屋出来,不然你就要多睡一天灶房!”林绘锦伸了一个懒腰,掀开布帘走进了屋内,忽而又对着容枫说道,神色十分的认真:“容枫,你到现在还 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吗?”  容枫依旧恭谨的弯着腰,不假思索的对着林绘锦说道:“没有,属下对于以前的事情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第168章 红衣少年时谁 “不过……有时候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什么奇奇怪怪的梦?”林绘锦一听,轻挑了下眉。 或许容枫在她身边也待不了三年,因为他很有可能恢复记忆,恢复记忆之后他就知道他是谁了。 容枫皱了皱眉:“属下经常会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的十三四岁少年握着一把剑,站在山谷中……” “然后呢?” “脚下孤零零的躺着两具尸体,那个红衣少年很难过……!”容枫有些艰难的说着,脸色也在这时变得沉重起来。 “你看清那个红衣少年的脸了吗?”很显然那个红衣少年应该是他。 “五官很精致、妖冶,有一种女人的阴柔之美!”容枫紧接着说道。 这个梦出现太多次了,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但是每次也就只有这么一段而已! 林绘锦放下了帘子,躺在了床上。 五官精致、妖冶,还有一种女人的阴柔之美。 那这个人肯定不是容枫,而是别人! 不知不觉就立秋了,天气虽说凉快了一些,但是中午的时候却还是很炎热。 因为山上的泉水正好经过林绘锦家门前的那条小溪,所以林绘锦直接让容枫将砍下来的木头放在泉水中,让它自个儿顺着水飘下去就行,这样一来倒是省了不少的力气和时间。 因此林绘锦的茅草屋很快就被木屋给替代了,剩下来的木材就请来了村里的木匠,打造成家居,容枫则在一旁打着下手。 眼看着这新房子,新家具一件件落成,还在院子里造了一个小凉亭,凉亭上挂了一张摇椅,专门给林绘锦在夏天夜晚乘凉时用的,冬天也可以用来晒晒太阳。 “大……大小姐,我自己洗!”一阵阵鸡鸣声传来,天色还没有完全亮,林绘锦便打着哈欠,手上挎着竹篮子走出了大门。 容枫一边系着身上的腰带,一边跑到林绘锦的跟前就要抢过林绘锦的竹篮子:“大小姐,我的衣服我自己洗!” 林绘锦却是毫不在意:“行了,你还是去挑水、砍柴去吧!” “可是……我……”容枫看着自己的衣服与林绘锦的衣服放在一块儿,就十分的不自在。 尽管林绘锦也告诉他,他们现在是名义上的夫妻,在外人面前就要好好扮演好了。 自然他的衣服,她就帮他洗了。 “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大小姐了,你就不要在叫我大小姐了!”林绘锦风轻云淡的说着,倚在门框上又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去洗衣服去了。 这村子里的生活节奏很慢,可是却又很充实,白天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可是到了晚上,天色一黑,全村都寂静起来了,除了一两声的狗叫声和鸡鸭声之外,偶尔还会传来孩子的哭闹声。 甚为的和谐安宁。 有时候,林绘锦就在想,若是一辈子生活在这里倒也不错! 在心灵上给人一种美好,但是林绘锦却更想在一个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小镇上开一家医馆,热闹而又清闲的生活着。 白天生意不忙时,便搬一张躺椅坐在太阳底下,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撸着猫,看着街道上走过的俊男美女,遇到中意的在吹几声口哨,调戏一番。 晚上便游荡在热闹繁华的街头,吃着想吃的小吃,看着想看的戏曲和表演,又或者走进一间茶楼,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听着别人吹牛。 做着她一切想做的事,没有任何人可以管得着她! 正当林绘锦站在一块儿岩石上,垫着脚够生长在岩峰中的一株草药,一边惬意的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时。 刘婶那大嗓门便在她身后响起:“梨花,你还不赶紧回去,你家男人蹲村头的石头上等着你回去做饭呢!” “哎,马上就回,我采完这株草药就回!”林绘锦头也不回的用土话回了一句,之后便越发的努力去够岩峰上的那株草药了。 容枫那那是在等着她回去做饭啊,是已经做好了饭,等着她回去吃呢。 林绘锦又费了一把劲儿,可是却还是够不着那岩峰上的那株草药。 她今天必须采到这株草药,这可是可以用来配制易容液的药草。 “哒”的一声,林绘锦直觉背后突然一阵疾风来袭,而随之那株生长在岩峰中的草药便被一把短小细长的短箭给射掉了下来。 正好从林绘锦的眼前掉落。 林绘锦看到那嵌在岩石缝中的短箭,本来轻松的神色瞬间一边,随即便迅速的回过头。 却发现身后除了一片繁密的树木浓阴和杂草之外,便没有任何人。 而当林绘锦的眼神慢慢往上抬起时,却见一处不远处的山峰上站着两抹修长、挺拔的身影。 金绯色的阳光从稀稀疏疏的树影中投射下来,落在山峰中上的人影上,从那张银色的面具上反射出一抹光亮出来。 这让林绘锦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戴着银色面具! 那就是南宫冽! 不用说那站在南宫冽身旁的人影肯定是千月无疑了。 林绘锦紧张的眸色中闪过一抹疑惑。 就在半个月前,容枫还告诉她,原本在皇家猎场举办的秋猎,却因为晋王的提议而改到了嵩山来举行。 只因嵩山地势险峻,猎物种类繁多,更能考验狩猎者的马术和箭术,并且沿途还能品尝到乡村美味。 但是邪王却以要留在兵部监督制造火药为理由,退出了这场狩猎比赛。 这一切也挺合情合理的,比起在狩猎场上驰骋,南宫冽更希望在战场上百战百胜,令敌人闻风丧胆。 可是她今日却又隔着一座山,见到了南宫冽! 难道南宫冽最后还是决定参加这场秋猎了吗? 还是……知道了她的行踪? 林绘锦没有在多想下去,垂下眸,捡起地上的那株草药放入背篓中之后,便走下了山。 南宫冽站在山峰上,脚下便是嶙峋,陡峭的巨石。他背负着手,望着层峦叠嶂山峰,气势卓越、雄浑,他那双月夜寒江的双瞳,望着脚下这一片层峦叠嶂的几座山峰,眸中是一片幽邃和深不可测。 过了许久,身旁的千月才开口道:“王爷,她的身形倒是和大小姐有几分相似,但是并不是大小姐!” 南宫冽收回望向远处的眸光,淡淡的朝刚才的那个方向望去,薄削的唇轻轻的抿着,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色泽。 是,她的确不是,从远处看她,她的背影只是有些像而已,但是当她转过头来的时候,她的容貌与林绘锦的容貌有着千差之别。 而且林绘锦身为一个千金大小姐,虽然在晋王府遭受了三年的虐待,但是却也从来是迈着小碎步走的,这是一种从小就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是改不了的。 但是这个女人却是很自然的垮着大步子,甩着手臂走,没有一点儿骨子中的那种矜持与精致。 在者他亲耳听到,她是嫁了人的,她采完药还要回去给她的男人做饭! “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南宫冽缓缓的说了一句。 随后便转身离开了,只在翠绿的树林中留下一抹神秘的墨黑色身影。 千月朝着林绘锦离开的山路望了一眼,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是的,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这么长的时间,她已经早已经出了金陵。 林绘锦刚走下山的时候,容枫便上山来找她了。 林绘锦直接走到容枫的跟前,就拉着容枫朝山下走,一直走了许久才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我刚才见到王爷了!”  容枫眸色一变,刚准备说话,林绘锦便又继续道:“他就站在另外一个山峰上,我不知道他在那里多久了,又看了我多久。当我始终够不着岩峰上的一株草药时,一枚短箭便射了过来,将那株草药从岩 峰中射落了下来,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他们!”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容枫沉着冷静的说着,但是其实他们两个人的心跳都跳得异常的快。 “我只想知道,王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林绘锦一直都在努力的回想着在山上的时候,她有没有做出或者说出让南宫冽起疑的事情和话。 如果有,南宫冽肯定会让人来找她,所以即便她们现在就走,但是他们两条腿还能比得过人家训练有素的军马吗? 如果没有,那她就更加不能走了,这一走不就等于告诉南宫冽,她就是林绘锦吗?  “桃之村就位于嵩山的山脚下,且与桃之村靠的最近的山是相通的,王爷会出现在那座山峰,很有可能是来勘察地形,为秋猎做准备的。但是王爷又为什么参加了这场秋猎,我就不知道了!”容枫冷静 的分析着。 两个人的步伐想要加快,但是却又竭力的控制着速度,生怕南宫冽已经派人跟了上来,怕被看出异样来。 “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吧!”林绘锦最后道,声音平静:“该来的总归是躲不掉的!”  “如果我真的被王爷发现的话,你就赶紧走吧!”林绘锦紧接着又说道。 第169章 那林绘锦应该在青楼 “王爷不会杀了我,但是肯定会杀了你,而且你是丞相府的人,我不想在将我爹给扯进来了!”林绘锦十分认真的说着。 所有的一切她一个人承担着。  “三皇兄,怎么样?臣弟选的这个地方还不错吧?不知道三皇兄熟悉地形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什么猎物!”一身深蓝色华裳的南宫轩高贵的走进来,冲着南宫冽略微福了福身,三月桃花般的唇微微的泛 着一抹魅惑的弧度。 南宫冽敛下眸光,左手轻抚弄着右手的关机,低沉而又淡漠的声音缓缓的从薄削的唇中吐出来:“真正的猛兽夜里才会出来觅食,五弟若是能够让父皇将狩猎时间改到晚上,那才有趣!” “到时候就看,是猛兽们的收获大,还是我们这些狩猎者收获大了!”南宫冽拖长着尾音慢悠悠的说着。 然而那看似平缓的语调,却每一字每一句都给人一种无形的威慑之力。 南宫轩听后,绯红的唇角不由的轻勾了一下:“三皇兄,狩猎本就是寻的一个刺激和开心,而最重要的当然是能够让父皇开心!” 南宫冽轻轻扭动了一下脖颈,在寂静的房间中发出一声脆响:“五弟,秋猎过后,你还有什么可以拖延本王攻打塔克塔族的办法吗?” “不妨说说看?”银色面具下南宫冽的薄唇微扬,好似一朵儿冰棱花盛开在唇角一般,虽晶莹剔透,却透着一股蚀骨的寒冷。 南宫轩的脸色迅速的划过一抹狠意,继而走到南宫冽跟前,挺直了背脊道:“三皇兄,白砚之已经死了!” 南宫轩说完便转过头看向南宫冽,深幽的眼神一瞬不瞬的落在南宫冽那月夜寒江的瞳眸中。 而南宫冽深邃的眸孔中依旧是一片平静,没有掀起丝毫的波澜。 “千面公子虽爱财,但是还是守信用的,倒是五弟就有些杀驴卸磨的嫌疑了,江湖中的人是极为重视信誉的,这样以后谁还敢替五弟你做事呢?”南宫轩会杀了千面公子这似乎是在意料中的事情。 南宫冽自然没有多大的反应。 南宫轩却是冷哼了一声:“三皇兄,杀他的人是你!” 话音刚落,南宫冽淡漠、深谙的眸光便落在了南宫轩的身上。 “事到如今了,五弟还想要将一条人命按在本王的头上?”南宫冽冷笑着说道:“还是说五弟打算让千面公子的亲人来找本王寻仇?” “五弟,你与其这样大费周章,不如将绘锦给送回到邪王府,这样你也不用担心本王活捉塔克塔族可汗的事情了!”南宫冽用平缓而又淡漠的语调说着。 “哼!”南宫轩却再次冷哼了一声,俊美的容颜上狠意更深:“绘锦究竟在不在臣弟的手中,三皇兄你心里不应该比谁都清楚吗?” 南宫冽挑眉:“绘锦不在本王这儿,那不就在五弟那吗?难道她还能在丞相府大人那儿?”  “难道五弟你是想告诉我,是绘锦自己一个人跑了?”南宫冽朝南宫轩靠近了一分,那种逼迫的气势,几乎能够让人喘不过气来:“她没有身份通牒,又是一个弱质女流,还生就那般惹眼的容貌,估计还 没出广陵城就被人给卖到了青楼!” 南宫轩望着南宫冽那森冷而又幽深的眸孔,里面虽是一片深沉、可是他却觉得南宫冽好像并没有说谎。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漆黑的眸色中冷不丁的迸射出一抹冰寒的怒意。 “三皇兄,绘锦真的不在你手上吗?”南宫轩不由的再次开口问道,俊美无俦的容颜上满是冷峻和严肃的意味。一双狭长的凤眼直视着南宫冽的漆黑眸光。 南宫冽亦也只是用那月夜寒江的眸光直视着南宫轩,薄削的唇轻佻着,抿成一道冷凝的弧线。 好似就认定了南宫轩在这演戏,装无辜。 南宫轩见这样心里的猜测也更加明白了七八分,却忽而那张魅惑、俊美的容颜上竟然露出了一抹笑颜,一下子让本来就紧张的气氛越发的诡异起来。  “三皇兄,如果绘锦真的不在你手上的话,那你可能真的要去青楼找绘锦了,亦或者去问丞相大人要了!”南宫轩说完唇角的笑容便立刻收敛起来,随后便冷声的对着夜寒吩咐道:“马上派人去盯紧丞相 府,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本王!” 尽管千面公子最擅长的是易容,但是武功却并不好,只不过会些三脚猫的功夫而已,骗骗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倒是可以。 可是这也并不代表,林绘锦能够杀了千面公子,所以南宫轩笃定的认为,丞相大人应该是识破千面公子的身份了,所以将计就计。 在林绘锦成功逃出来的时候,便将千面公子给杀了。 而现在林绘锦应该被丞相大人的人带到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藏了起来。 南宫冽看着南宫轩离去的绝尘背影,月夜寒江的眸光微微眯起,随即转身望向身后的不离:“去把张妙竹找来。” “是。”不离略带青涩的眉敛下。 自从林绘锦失踪之后,张妙竹就被留了下来,并且一直都被南宫冽待在身边,这次来到嵩山也不例外。 张妙竹走上台阶的时候,千月却意外的站在凭栏处,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的身份通牒是你给她弄到的?”待张妙竹走到千月身旁时,低低的声音便传入张妙竹的耳中,然而千月的眸光却望向了别处。 张妙竹先是愣了一下,继而道:“不是。” “没有身份通牒,她出不了广陵城的!”千月紧接着开口道。 “晋王既然要带她走,肯定会事先准备好身份通牒!”这是张妙竹第一次对千月撒谎,脸色看上去平静,但是若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一丝明显的不自然。 “所以你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是吗?”千月继续问道。 张妙竹自然不敢去和千月的目光接触,用力的点了下头:“是!” 千月没在说话,转身轻点了下脚尖,便在浓密的树荫下消失不见了。 阳光有些耀眼的铺洒在张妙竹的身上,一直伴随着她走进屋内,然后不见! “千月在本王面前提过你,你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张妙竹刚给站在床边的南宫冽行完礼,南宫冽便淡淡的开口道,语调平缓,就像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在向她解释一句诗词的意思一般。 张妙竹低垂着头,站在一旁不说话,不知道南宫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从你来了避暑山庄之后,便每天都会趁着夜色在池塘里沐浴游泳!”南宫冽冗长的声音紧接着说道,忽而慢慢抬起眸,那双古城深山般的眸孔就这样冷不丁的对上张妙竹的眸子,一股强大的威慑之力 便朝张妙竹席卷而来,直让她身体的每个毛孔发出一阵寒颤。 “你教会了绘锦游泳是吗?” 这一平缓而又淡漠的话语好似注入了无数的力量一般,让张妙竹下意识的抬起头朝南宫冽看去。  “王爷,是这样,但是大小姐从未下过水,只是在一旁看着,而且也就是在属下最初来到南苑的时候,大小姐和属下去过一两次,后来……后来大小姐不是一直和王爷在一起吗?”张妙竹说的这些都是事 实,虽然已经明白王爷开始怀疑自己了,可是王爷却是怀疑错了。 大小姐会游泳,而且憋气的功夫还特别的长,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小姐能够顺利游到上游,且不被找到的原因。 “本王说的是那件事之后的事情!”南宫冽薄削的唇轻启,喑哑的声音满是邪魅。 张妙竹眼神转动了一下,紧接着便说道:“王爷,这之后大小姐就一直待在南苑,没有出去过!” “你一直都觉得她是被冤枉的,觉得她可怜,所以你就打算帮她是吗?”南宫冽的声音依旧很恬淡,不疾不徐,看似是一缕清风,可是刮在人的脸上却是生疼无比:“亦或者她还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让你下定了决心帮她脱离苦海?”南宫冽敛下眸光,一字一句的从嘴中挤出这一句话出来。  张妙竹听后立刻跪下身,脸色有些慌乱,可是却还是说道:“王爷,属下怎么敢?属下一直都很讨厌大小姐,是大小姐当初的背叛和欺骗才让王爷在辽城受尽煎熬的!大小姐虽然可怜,可是可怜之人也 必有可恨的地方,我身为王爷的部下又怎么会去帮助大小姐逃跑?” “你早就不是本王的部下了,你现在是绘锦的贴身侍卫!”南宫冽只幽幽的说了这一句,那冷如寒冰的眼神淡漠的落在张妙竹的身上:“你是讨厌她,但是你更可怜她!”  “本王没说你帮助她,毕竟,所有的事情晋王已经设计好了,但是在事后,你却是找到了绘锦,并且放走了她!”以张妙竹的能力帮不到林绘锦什么,最多在能抓住林绘锦手的情况下,而没有选择抓住 ,在明明看到她在水下什么地方的时候,她却装作了没看见。  甚至在最后,已经找到了刚从河水中爬上岸的林绘锦,但是却选择了放她走。 第170章 属下没有 张妙竹跪在地上,低垂下去的面容是一片慌乱,可是却依旧还强装着镇定。 她被王爷发现了不要紧,可是千月呢? 千月是王爷最信任的人,要是王爷知道这件事千月也参与其中的话,那王爷肯定不会轻易的绕过千月的…… “王爷,属下没有!” “白砚之的尸体被找到了,据说射中后腰的地方是精英弓箭手特有的短箭!”南宫冽不紧不慢的说着,脸上那张银色的面具泛着一抹寒冽的幽光,漆黑如墨的眸光分外的犀利。 跪在地上的张妙竹身上哪怕是一个细小的细节都没有逃过南宫冽那双眼眸。 当时她要杀了白砚之,但是林绘锦说不能杀,因为白砚之要是死了的话,晋王那边就会发觉,而且王爷可能会搜到白砚之的尸体。 可是白砚之怎么死了呢?当时林绘锦走后,千月也走了,她是最后一个走的。 她没有杀白砚之,而是将白砚之拖到了路边。 张妙竹的眼中的疑惑和慌乱交织在一起,她知道在这样问下去,心思敏锐的王爷肯定能从她的话语中找出破绽来。  “王爷,属下真的没有故意放走大小姐,大小姐落水之后,属下便一直都下水寻找,等搜寻结束之后,属下的体力都已经透支了,还是在春夏的搀扶下才能勉强行走!”张妙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尽 量让自己的回答没有任何嫌疑。 南宫冽却是冷邪的掀起双唇,目光落在张妙竹紧抓着衣摆的手,这更加坚定了南宫冽的猜测:“人在说谎的时候总会用一些小动作去掩盖,这些千月应该没有教过你吧?” 南宫冽这一句话一出更是让张妙竹的心思一片慌乱,后背的背脊猛得一凉,连掌心也不知在何时渗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出来。 “是你自己说,还是本王让千月来审你!”南宫冽又接着说道,那看似淡漠的声音却是已经惊骇到人的嗓子眼了。 张妙竹那颗心脏几乎都要从最终跳出来了,最终张妙竹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是,白砚之是属下杀的,也是属下帮助大小姐逃出去的。大小姐早就知道白砚之是晋王的人!” “她是自己一个人走的?”南宫冽的声音冷沉,盘旋在空气中的低气压几乎能让人窒息。 “是!”张妙竹咬了咬道:“属下告诉大小姐,出了城就不要骑马,因为目标很大,很容易被发现!” 南宫冽本垂放在椅子上的手突然一下握紧,那细微的骨节摩擦声清晰的传入张妙竹的耳中的,直让张妙竹额头渗出的冷汗快速的滑落至鼻尖,然后滴落在青石板的地面上。 “她是不是还拿走了白砚之的易容液?”或许是因为怒极反静,这让南宫冽的声音听上去格外的平静。 “属下不知道!”张妙竹知道在这样说下去,林绘锦肯定会被王爷找到的。 她也下定来决心,她绝不会透露林绘锦的半点行踪。 她要是在被王爷抓出去,就真的犹如坠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了。 “说!”南宫冽冷厉的声音从唇中迸射而出,寒冽的犹如冬日里冰雪结成的锋利冰棱,狠狠的扎入你身体最脆弱的部位。  “王爷,属下不会撒谎,但是属下也绝不会透露出林绘锦的半点行踪!”张妙竹索性直接将自己的决心给拿了出来,一直看着地面的眸子,也在这时坚定的抬起,此时身上的冷汗早已经将她的内裳打湿 透,可是她在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突然就松了一口气。 南宫冽慢慢的站起身,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直朝张妙竹涌来,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 “她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的?”南宫冽哪怕只是站在张妙竹的面前,却依然让张妙竹惊惧到喘不过气来:“又是什么时候让你帮她的!”  “大小姐应该是在被王爷冤枉以后才生出这样的想法!”张妙竹深吸了一口气,虽南宫冽凌厉、寒冽的气场让她连睫毛都不敢眨一下,可是她却还是抬起头望向南宫冽:“她知道她无论怎么跟王爷解释, 王爷都不会相信她的话,反倒会认为是她故意诬陷二小姐的!” “冤枉?诬陷?”南宫冽听到这个词,唇角不由的漫起一抹冷笑的弧度:“她很擅长用她那张脸博同情,装可怜,她一直都在用苦肉计欺骗本王,而她也成功的苦肉计骗了你!” 没有想到在王爷的心中,林绘锦竟然成了这样的模样。 明明处于弱势而又百口莫辩的林绘锦竟然在王爷的心目中成为了一场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她即便心里很想解释,可是到了嘴边却又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了。 王爷真的已经完全被愤怒和恨意蒙蔽上了双眼。 “她本来是想要借助婉月这件事,打一场漂亮的翻身战,让本王心软,原谅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可是这一场战她输了,所以她选择了逃!”南宫冽始终都坚定着这个想法和推测。 那日林绘锦没有说出来,很有可能是怕他会控制不住将她给杀了! 本来一件很简单的顶替事件,却因为林绘锦之前对王爷所做的种种,而让王爷坚定的站在林婉月这边,甚至认为这一切都是林绘锦为了求得南宫冽的原谅,而策划出来的一场阴谋! 明明就是林婉月喜欢王爷的,所以就用迷药迷晕了林绘锦和春夏,然后穿上林绘锦的衣服来到了王爷的房中。  “王爷,大小姐早就对我说过,她解释是没有用的,因为王爷不会相信那个迷药是二小姐的,也更是不会相信单纯、无害的二小姐会为了和王爷在一起,而将大小姐迷晕,顶替她来到王爷的房中!”张 妙竹望着南宫冽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深深的绝望和无力,之前那个聪敏绝顶,心思诡谲的邪王去哪里了? 任何错综复杂的阵法在王爷面前,王爷都能一眼看破,直攻起利害、关键之处。 所以他成了战无不胜,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神王爷。 可是现在这个战无不胜的战神王爷却在她面前成为了一个笑话。  “大小姐不是逃走的,是被王爷逼走的!”张妙竹几乎是用身体全部的力气说出这一句话:“大小姐临走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如果有一天王爷不在像今日这般风光无限,不再是令人尊敬的邪王了,亦 或者王爷需要她的话,只要王爷在公告栏上通缉一个名为……,她就会回来,回到王爷的身边!” 张妙竹在说道最关键的话语时,一下就停住了嘴,她要是将那四个字说出来的话,那不就等于是让林绘锦自投罗网吗? “在公告通缉一个名为什么的人?”南宫冽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眯起了双眸,话语犀利的问道。 “王爷我不会说的,我不想她回来送死!除非王爷真的落入到那种境地!”张妙竹在这时一下停止了腰板。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哪怕是死也不会将那四个字说出来。 “千月!”南宫冽却是在这时低唤了一声,不一会儿一个人影便出现在了门口,将那从门前射进来的阳光遮挡住了大半。 “她是你的人,交给你处置吧!”南宫冽望了一眼站在阳关下的人影道。 “是!”千月颔首道。 当张妙竹跨过门槛,阳光有些刺眼的落在张妙竹那张略显发白但是却又十分坚毅的面容上:“王爷,她是被你逼走的,不是逃!” 南宫冽突然下令封锁各个关卡,以及派兵搜寻林绘锦的消息几乎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便传回了京城,这越发的让吃瓜群众不解了。 而同样那边晋王那边也没有闲着,一个是明着搜寻,而他当然只能暗地里寻找。 就看他们两谁能够最先找到林绘锦了。 并且晋王还偷偷的放出消息,说林绘锦不是溺水失踪,而是逃跑! 这下但凡听到这个消息的老百姓们,直接就炸锅了。 之前还只是停留在骂林绘锦的身上,现在直接将林绘锦写在了纸上,墙上,肆意的侮辱,甚至还有人绘画了林绘锦的容貌在地上,任人踩踏。 枉邪王痴心一片,将她捧在手心里宠着,结果林绘锦竟然还想着逃跑,再一次的背弃、背叛了邪王。 这让热血沸腾的群众们怎么忍? 可是没过多久就又传出了一个消息,说是林绘锦之所以逃跑全都是因为晋王。 林绘锦虽然和晋王和离了,但是却和晋王两个人旧情未了! 自不用说,这个消息是谁放出去的。 晋王刚开始放出那个消息只不过是想要借机嘲讽一下邪王。 都已经定下婚期了,结果林绘锦竟然跑了,这邪王是有多么的无能,竟让林绘锦如此的厌弃。  结果南宫冽直接给予了一记强有力的反击,让晋王再一次的陷入到难堪境地,成为众人唾骂的对象,可以说晋王的形象在短时间是无法挽回了。 第171章 那个人不是千月 然而,晋王和邪王这边互相伤害,最惨的莫过去丞相府那边。 林丞相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可谓是在一夜之间苍老了很多,本来强健的身体,竟然差点被气晕过去。 但是想想,不管怎样只要林绘锦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用另外的身份过完这一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而当初林绘锦在的时候也是这么跟林丞相说的,这些流言和舆论都不过是一时的。 甚至还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她在出来做些善事,放些她为邪王所做的一些感人的事情,就可以慢慢洗白了。 容枫从城里回来之后,脸色十分的不好看,甚至眸中竟然带着一抹怒意。  “我之前一直都以为王爷只是有些恨大小姐而已,可是心里还是喜欢大小姐的可是没有想到王爷竟然在小姐失踪之后,放出这样的消息出来!”对于一个女人最大的伤害无非就是,离开后受到对方的百 般诋毁和侮辱吧。 林绘锦却是淡淡的笑了一下:“王爷说的没错啊,从他的角度来看,我就是和晋王旧情复燃!” “可是王爷……也不该如此诋毁你!”容枫气得将手里的水杯握得紧紧的,那用陶瓷做的土坯茶杯自然就裂出了一条缝,杯子里的水就这样从裂缝中渗透了出来。 林绘锦想了想,很认真的道:“我们都是普通人,王爷也是。我从他身边逃离,这对于他说是一种奇耻大辱,毕竟他现在是正二品亲王,背地里嘲笑他的人一定很多。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反正在她心里,她已经是一个很不堪的人了,他又为什么要委屈自己为她保存什么颜面呢? “再说这也是晋王先挑衅他的,他只是在反击而已!” “大小姐,事到如今你还在为王爷说话?”容枫听到这句话简直是揪心,心中也更是气愤不已。 林绘锦想了想道:“我没有在为邪王说话,他不喜欢我了,自然没有必要为了维护我,而忍受别人的耻笑。” “如果邪王当初爱上的是别人的话,说不定他可以过得很好,但是他却喜欢上了我!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败笔吧!”林绘锦说完又自言自语的说了这一句。 管她呢,反正她已经不是林绘锦了,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容枫看着林绘锦那风淡云轻的面容,低垂着下那双如清风明月般的璀璨双眸,紧紧的攥住双手,坚定道:“大小姐,我绝对不会在让你受到一丝一毫伤害的。” “以后,不会再有人能够伤害到我了!”林绘锦冲着容枫微微一笑,尽管她的面容平庸到极致,没有任何的亮点,再加上被晒黑的皮肤,让她看不出任何的美感。 可是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却异常的夺目。 “行了,你去给我洗螃蟹去吧,现在正是吃螃蟹的时节,螃蟹是长得又肥又大,只要放在锅里蒸熟,在配上香醋,那简直是一种美味!”林绘锦一脸陶醉的样子,似乎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吃螃蟹上。 自从林绘锦让人下水抓螃蟹的时候,容枫就知道林绘锦很喜欢吃螃蟹,因此当螃蟹蒸好之后,便直接将螃蟹端方在了林绘锦跟前。 自己则捧着一碗米饭,就着野菜吃着。  林绘锦则毫不客气的撸起袖子,将碗中最大的一只螃蟹放到了容枫的碗中,说道:“膏蟹大补,听说在农忙时,家里最主要的劳动力吃一只膏蟹便能恢复体力!虽说我们家没有田地,但是自你来了之后 ,所有的重活累活都是你在做,所以这只给你!” 容枫听到林绘锦这句话不由的有些动容,看着碗里的螃蟹有些动容的道:“我们家?” 家这个词似乎对容枫来说十分的陌生,甚至从来没有过这个概念过。 林绘锦看着容枫那略微有些迟钝的神情,继而点点头:“对啊,我们家!”  这最后一句话,让容枫的脑袋有那么一瞬间空白,可是下一秒有无数的东西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几乎要将他的脑袋给挤炸掉,但是没过一会儿,那些东西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的脑袋重又变得空 空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明明已经抓到了什么,可是最后却是一场空般。 让他十分的怅惘和失落。 “那我们就是家人?”容枫睁着一双很是纯粹,不染任何杂质的眼睛看着林绘锦。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他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但是为什么却又一下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唯有那个家字像是烙印一般深深的印入他的心中,且越来越深。 “当然是啊,以后我们可能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当然是亲人啦!”林绘锦看容枫的表情,猜想他应该从来都没有感受过亲情,但是却又很期望亲情,渴望家的温暖。 容枫听到这句话,笑意不由自主的从唇间蔓延开来,看了林绘锦几眼之后,便埋头开是扒起饭来,看上去还真的有点儿傻。 林绘锦努了努嘴,便开始吃起螃蟹来。 也不知道容枫失忆前是什么样子的,而那个一直出现在容枫梦里的红衣少年又是谁。  本来好好的一场秋猎却被邪王和晋王弄成这样,皇上的大好心情自然也受到了影响,不过好在邪王和晋王两个人还是比较自觉的,至少在第一天的狩猎过中,并没有发生什么摩擦和不好的事情,倒是 两个人还聚在一起闲聊了几句。 等到第一天狩猎结束的时候,但凡参加狩猎的将领多多少少都有了一些收获,唯有晋王和邪王两个人两手空空的回来了。 谁知道他们两个人在进入树林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反正两个当事人的解释是想要狩猎到猛兽,而非这些食草动物。 “王爷,张妙竹说了!”不离走进来,对着站在窗边的南宫冽禀报道。 “说是通缉一个名为溪月的人,大小姐若是看到的话便会回来!”不离停顿了一下紧接着说道。 入秋了,山中的绿叶也开始渐渐泛了黄,风一吹便从树上落下许多枯黄、失去水分的叶子,带着几分悲凉的意味。 而那晚间的风吹在人的脸上自是带着阵阵的凉意。 凉凉的月光透过婆娑的树影从窗外照射进来,正好打落在南宫冽那张银色的面具上,仿若染就了一层寒霜般。 “溪月?”南宫冽喃喃的说出这两个字。 “是,需要奴才立刻通知刑部的人在祈天国张贴这通缉的告示吗?”不离抬起澄澈不染丝毫杂质的眸子望向南宫冽。 南宫冽却是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溪月不是让通知林绘锦回来的讯息,转而是通知林绘锦快跑的讯息呢?” “这个……”不离也一时哑了口。 “晋王说,白砚之身上一共有两处伤口,一个是在后腰部,不足以致死,一个则是颈部,刀口极为的薄,细,与千月所持的那把剑极为的相似!”南宫冽又接着说道。 不离立刻露出一抹震惊的神色:“王爷,这件事肯定有问题!” “以张妙竹的箭法,她完全可以从背部射中白砚之的心脏,要了他的命。射中白砚之的后腰,只能说她并不想要白砚之死!”  南宫冽启伸出修长的双手,端起放在桌上的一杯热茶,放在唇边轻轻的吹了几下,深邃的眼瞳却是异常的漆黑、可怕:“张妙竹撒谎了,她身上不可能同时带有两件兵器,杀了白砚之的是另外一个人… …”  不离的眸光转了转,脸上的神色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时常挂在唇边的那抹春风般的笑意也在这时慢慢的收敛回去:“张妙竹想要维护那个人,然而这个世上能够让妙竹以自己性命来维护的人只有…… 千月了!” “千月不可能参与到这件事情上的,一定是晋王撒了谎!”不离虽然和千月两个人水火不容,但是他却还是清楚千月的秉性的。 千月可是比王爷还要厌恶林绘锦,又怎么可能会帮助林绘锦逃走呢? “晋王没有撒谎,只是那个人并不是千月!”南宫冽用十分肯定而又笃定的语气说道:“但是张妙竹却以为他是千月!” 如果那个人是千月,白砚之的尸体就根本不可能被晋王的人发现! 况且千月和林绘锦两个人没有任何的交集,要说千月杀了林绘锦倒是有这个可能,违抗他的命令,帮助林绘锦逃跑是不可能的。 这件事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林绘锦的下落没有找到,反倒却又重新牵扯出了一个新的人物出来。 而且这个人对千月十分的了解,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剑,也更是知道林绘锦要逃跑的事情。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夜色漆黑,清凉的风吹在人的身上是一片凉意,让夜晚值守的人不由的紧了紧衣服。 这时一两声乌鸦的“嘎嘎”叫声在这时传来。  天上的那轮明月也在这时被遮挡住,让原本漆黑的天色越发的如同泼洒了墨一般,越发的浓稠。 第172章 我不是邪王 千月站在屋顶上,双手环胸的望着眼前浓稠的黑夜。 他没有杀白砚之,可是白砚之的尸体却被晋王的人找到了,而且脖颈处的伤口痕迹还与他手中持有的剑相吻合! 这说明当天晚上除了他和张妙竹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场。 最为重要的是这个人知道林绘锦会逃跑,并且还事先准备了一把和他相似的剑! 在他们走后他用这把剑杀了白砚之! 他这么做的目的绝不是想要陷害他那么简单,也更不是想要王爷知道是他放走了林绘锦。 而是想要王爷和晋王两个人都互相以为绘锦在对方的手中。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让王爷和晋王两个人因为这件事斗得鱼死网破,并且还可以掩盖林绘锦是独自逃跑的消息,给予了她更加充足的时间! 那这个人会是谁?千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容枫,在丞相府他和夜寒交手的时候,容枫当时也在场! 所以他也知道他使用的是什么剑! “走水了,走水了,走水了……”一声慌张的叫喊声在此时突然响起,千月扭头一看,身后的屋子正从外冒着滚滚的浓烟。 秋天正是天干物燥的时候,一旦着了火,火势便会迅速的蔓延,不过才一会儿的功夫,那巨大的火势便已经喷涌而出,让人控制不住了。 一时间所有的侍卫和侍从都提着水去扑火,一阵风吹来,空气中满是焦糊的味道。 不离怀中抱着几本重要的折子和南宫冽一道走了出来。 不时有人拎着水桶从南宫冽的身旁走过,若是让这火势继续蔓延下去的话,肯定会将一整排连着的房屋都给烧毁了。 “王爷,现在这么场面这么混乱,我们先去梁园吧?”因为在他们院前有一处沟渠,是最近的取水之处,所以前来救火的都会从他们这个院子前经过。 南宫冽眯了眯漆黑的眼眸,随后便迅速的侧身一闪,躲过了一把朝他刺来的冷剑。 而随之几抹高大、强健的黑色身影纷纷抽出手中的长刀朝南宫冽砍来。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立时让本就混乱的场面变得更加的慌乱起来。 当泛着寒光的长刀在快要砍刀南宫冽的时候,千月便如鬼魅一般出现,动作迅猛而又敏捷。 但是却并不主动攻击冲过来的刺客,反而是一直将南宫冽护在身旁,谁敢靠近,就杀谁! 伴随着一声“有刺客……”越来越多的侍卫和武将朝这边赶来。 而晋王则是第一个赶来的,可是他却并没有打算上前相助的意思,反倒是抱着一种看戏的态度看着。 “王爷,你发现了吗?”这个时候身后的夜寒突然开口说道。 南宫轩狭长的凤眼勾起,从眼角流泻出一抹妖异的笑容:“邪王从始至终都没有出过手!” 当时那把刀离邪王只有一根手指头的距离,但是邪王却只是看着,不闪躲却也不出手! 究竟是邪王懒得动手,还是对自己的贴身暗卫十分的自信? “是,而千月也始终都护在王爷的身旁!”夜寒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身为贴身暗卫保护自己的主子没有错,可是从夜寒的角度看去,千月却好像有什么顾虑,只攻击接近王爷的人,却从不主动出击,始终都与王爷保持在一定的距离之内。 尽管这个时候的南宫冽依旧看上去镇定自若! “说来,自从三皇兄回到京城之后,本王到现在还没有一次看到三皇兄出过手呢。本王倒是真的挺想知道,三年的时间,三皇兄的武功进展得怎么样了!”南宫轩邪笑着说道。 夜寒扭过头有些不解的看向南宫轩。 当南宫轩看到南宫冽在千月的保护下朝后退时,南宫轩唇角的笑意便一下变得冰寒起来:“去缠住千月!” 就是这么一个举动让南宫轩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南宫冽的内力很有可能在辽城的时候受到了重创,亦或者直接被废了! 所以南宫冽不敢出手,只要他一出手,他没有内力的事实便暴露了出来! 如果南宫冽只是单纯的懒得亲自动手的话,那他不应该是在千月的掩护下朝后退,而是从容而又淡定的走到一边,但凡有刺客敢靠近,即便千月赶不及,但是以南宫冽的武功也肯定可以轻松应对。 而南宫冽显然没有这份从容和自信,他不敢离开千月的保护范围之内,并且还在千月的保护下,往后退! 这些刺客身材高大,力大无穷,一看便知道不是祈天国的人。 再加上其他的侍卫还没有来得及赶过来。 所以千月一个人同时对付几个刺客,不免有些吃力。 夜寒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将千月缠住,这无疑是让千月更加的雪上加霜,自顾不暇。 这些此刻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南宫冽。 刺客趁着这么一个空隙,手中泛着寒光的长刀便朝南宫冽砍去。 不离见状立刻冲了上去想要替南宫冽挡住这一剑。 可是另一把长刀却也在此时朝南宫冽砍去。 “王爷?”千月大叫了一声。 南宫冽眸色微凛,险险的躲过这一刀,可是却也彻底的暴露了他不会武功,不能运用内力的事实。 而在这时大批的侍卫也在这时赶到了,刺客见状便纷纷的四散逃命…… 晋王却在这时大喝一声:“这个人不是邪王,战场上战无不胜,令闻风散胆的邪王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小的刺客都对付不了?快点儿将这个冒充邪王的乱臣贼子拿下!” 众人一听先是一愣,但是随之看到只一位躲闪,却并不出手的邪王时,便立刻相信了晋王说的话。 毕竟邪王当初在战场上以一敌十、杀出重围的消息传来时,可是震慑了不少人的心。 而现在的邪王别说是以一敌十了,怕是一对一都未必是刺客的对手。 “放肆,王爷只是之前受了重伤,内力没有恢复过来!”千月面色冷峻,对着冲过来的人群怒喝道。  而晋王又怎么可能会给千月这个机会:“真是笑话,三皇兄所受的最重的一次伤是在刚去辽城的时候,后面三皇兄所受的伤哪一次能够和第一次相比?难道你想说,三皇兄就是因为在那个时候受了重伤 ,所以武功、内力一直都没有恢复过来吗?那这三年这么多场的胜战又是谁打的?” “这个邪王一定是假的,很有可能是敌国的人找了一个与邪王身材相似的人假冒的!” 千月说话的分量自然没有晋王说话的分量重,而且事实也摆在了眼前。 众人自然更加相信南宫轩说的话。 “晋王说的对,当初邪王在朝堂上已经说明不参与秋猎,可是等到出发的时候,邪王却又出现在了队伍中。说不定真正的邪王还在京城呢!”这个时候一位将领也出声附和晋王。 这让大家越发坚定不移的相信眼前的这个邪王是别人假冒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要假冒,在这种混乱而又紧张的局面,谁都不会去细想,既然是敌国派来的那自然就是为了接近皇上、刺杀皇上的了。 当然他们也更加不会仔细的去想,战无不胜的邪王又是怎么可能会被轻易的取代的? 反正他们只相信眼见为实,令人闻风丧胆的邪王是不可能不会武功的! 南宫冽从唇角发出一声冷笑,冷冷的看向站在人群中的晋王:“对,我不是真正的邪王!” 这一句话瞬间让千月和不离都愣住了,瞪大了眼睛望向南宫冽,眼里满是惊愕! 就连晋王听到也不由的露出一抹惊讶的神情。 他为什么要说自己不是真正的邪王? 其实他完全可以拿出身上的兵符来证明自己的身份的,难道说他并没有随身携带兵符? “在避暑山庄的时候,我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取代了邪王,我将邪王的一言一行模仿的很像,所以你们都被我骗了!”南宫冽这一句话却是望着不离和千月说的。 不离在震惊之后,却一下明白了南宫冽的用意。 王爷这是在保全他们。 “如果,你们想要真正的邪王活命的话,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因为只有我知道邪王在什么地方!”南宫冽说完这句话,本来已经打算冲去将南宫冽拿住的侍卫们都立即住了手。 皇上在几位朝臣的簇拥下也在这时赶了过来,前面的话皇上自然也都听见了。 “你是什么人?竟敢冒充朕的皇子?”皇上脸上一片阴骛,话语冷峻而又威慑的说着。 南宫冽看了下四周围过来的人,再一次冷勾起唇,满是邪佞的问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像不像邪王活命?”  “父皇,别听他在这胡说八道,三皇兄可是战场上的狼,人人畏惧。怎么可能会被这个连武功都不会的人抓住?他这不过是危言耸听,在拖延时间,等着他的同伙来救他而已,快将他拿下!”晋王说这 话的时候眼睛朝夜寒示意了一下。  尽管有很多的事情都解释不通,可是既然连南宫冽自己都承认了自己不是邪王,那他也不必再去编造理由让众人信服。 第173章 你杀不了我 反正他只要南宫冽死! 夜寒接受到南宫轩的目光之后便立刻朝握着手中的长剑朝南宫冽而去。 而围在南宫冽四周的人,自然也一拥而上,可是没有想到,南宫冽却是从怀中拿出了一枚有鸭蛋大小,带有引信的东西,而另外一只手则拿出了一根火折子。 南宫轩嘴上说着要将他拿下,可是实则说的却是拿下他的命! 当一身劲装,神情肃穆的侍卫看清南宫冽手中的东西后,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就是前些日子邪王研制出来的火药! 这火药的威力他们早已知晓,尽管只有这么小一个,可是其威力却不可小觑。 “火药,是火药,他身上有火药!”瞬间整个空气都凝滞住了,所有的人更是脸色一白,不由的就朝后退去。 南宫冽看着众人脸上流露出的惊恐神色,不由的露出一抹妖冶的笑意来,随后便轻踩几步,顺着树,跃上了屋顶! 看来南宫冽并不是一点儿武功都没有,多多少少的还残留着一点儿! 可惜他现在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连一个最普通的侍卫都对付不了。 “皇上,此人绝对不能在留了,他身上还不知道有多少火药,一旦他引燃火药,后果将不堪设想!”晋王立即说出这句话,无疑是给南宫冽判了死刑。 这明明是南宫冽自己找死!先是承认自己不是邪王,之后又拿出了那令人闻风色变的火药! 皇上的脸色也是一片惊惧和凝重,如果当时侍卫就这样直接将那个人带到自己面前,而他又在这时趁机点燃火药的话,那后果…… “传令下去让弓箭手准备,如果他还是负隅顽抗的话,杀无赦!” 皇上这道口谕一下,便让晋王紧绷住的那根弦彻底的松开了,随即性感、湿润的唇角不由的划过一抹邪笑。 南宫冽,没想到戳破你的弱点之后,你竟然这么的不堪一击! 南宫冽应该是还保留了一点儿轻功,可是没有内力的催动,他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 刚跃上屋顶,身着劲装的侍卫便紧跟着而来,但是却碍于南宫冽手中火药的威力,不敢靠近,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 “你这样阻拦我,只会让别人以为你和那个假的邪王是同党!”夜寒刚准备上房顶,却被千月给拦住了。 千月握着手中的明月剑指着夜寒:“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吗?” 若不是刚才他分身乏术,又怎么可能会被夜寒缠上? 千月说完,便朝着南宫冽飞奔而去,而夜寒也紧跟其后,极力的阻止千月靠近南宫冽。 皎洁的月亮在不知何时被乌云遮挡,天色是一片黑沉,狂风大作,将树林里的风刮得“沙沙”直响,一时间飞沙走石,尘土飞扬…… 林绘锦是被窗户摇动的声响惊醒的,狂风中好似还夹杂着几点儿小雨点。 外面的天色黑的渗人,低沉的气压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仿佛世界末日即将要到来一般。 林绘锦立刻下床在将窗户关上,不一会儿“啪啪啪啪”的雨声如同豆粒一般砸在木质的窗户上,那密集而又急促的声音,让林绘锦不知为何心慌慌的,像是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大小姐,你没事吧?”容枫的声音这时从门外响起,像是在黑暗中挤出来的一抹光明一般,让林绘锦压抑的心情得到了一丝舒缓。 林绘锦“吱呀”一声就将门给打开了,屋内微弱的光芒照在林绘锦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细、柔曼的身姿,透露着一种迷离的朦胧美。 “你先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东西没有收回来的,在检查一下房子有没有漏水的地方!”林绘锦声音清明的说着。 “好。”容枫的目光不由的落在林绘锦领口处,随后便又迅速的移到了别处。 桃之村因为背靠三座大山,又因为地势较低,一旦下雨,从山上流淌下来的泉水全都汇聚到了桃之村。 因此每到雨季来临,桃之村就直接成了水村,人人都是淌着水走路的,这也是为什么桃之村的人都会将房屋的地基建得很高! 鲜红的血从身上的墨黑色锦袍中渗透出来,将袍子的颜色染得更深了。 豆大的雨点砸落在南宫冽的身上,与他伤口上的血水混合在一起,顺着他拿着火药的手滴落在棕黑色的泥土中。 可是他笔挺、挺拔的身姿依旧如俊竹般站在那里,身上的气质依旧淡然而又高华。 就像是一个天生的王者一般,即便是落入绝境之地,那种从骨子中散发出来的沉静和清尘却是不减一分。 “真是老天都不帮你,这么大的雨你要用什么来点燃你手中的火药?”晋王骑在马上,看着站在山峰之上的南宫冽,冷冷的说着。 而在他身后的弓箭手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晋王的一声令下,便百箭齐发。 雨中的南宫冽身姿孤绝料峭,银色面具下的神情高雅不可攀附,从始至终他都是从容而又淡漠的。 哪怕是在自己不会武功被发现的那一刻,他也微露出片刻的慌乱。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这世上不会再有人能够杀得了我!”急促的雨点砸落在南宫冽色淡如水的唇上,他却是缓缓的漾起唇边的弧度,是那般的妖邪、绚烂,犹如盛开在奈何桥上的一株曼珠沙华,虽美 却带着致命的死亡气息。 随后南宫冽便转身朝那山峰的顶端走去,狂风将他身后墨色的发张扬的吹起,衣诀咧咧作响。 “只有我可以!”说完南宫冽便纵身跃下了山峰。 那面对死亡时的从容,是一种何等的气魄,当即让在场的人都被震慑到。 谁都不会想到南宫冽竟然会作出这样的举动,就连南宫轩都没有想到。 “王爷……”千月虽在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可是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之后,千月早已经精疲力竭,握着长剑的手都被磨出了一道道血口。 此时那只布满血痕的手,捂住的朝山峰下抓去,被雨点砸的生疼,可是抓到的却是一团空气。 “千月,本王想知道,绘锦临走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这是南宫冽从山峰中跳下去之后说的最后一句话,依然是那么的淡漠,字字平静! 还好这雨并没有下一整夜,下了半个时辰左右便停了,林绘锦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她一直等到外面的雨停了才入睡的。 第二天醒来,却是一个大晴天,明媚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在人的身上,十分的舒服。 若不是地面上是一片潮湿,以及被狂风吹弯的树枝,怕是会让人以为昨晚的那一场大雨只是一场错觉。 林绘锦懒散的打了一个哈欠,闭上眼睛十分惬意的享受了一下日光浴之后,便去找竹篮,将昨天换下来的衣物拿去洗。 可是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而且连容枫也不见了。 “哈哈哈,你看那个傻子,竟然给女人洗衣服!”几个小年轻坐在石头上,取笑着在溪水边,认真洗着衣服的容枫。 就连和容枫一起过来洗衣的妇人也不由的看着容枫有说有笑着。  “行了,别说那个傻子了,咱们还是说说丞相府的那个千金大小姐,号称第一美女的林绘锦吧!”林绘锦逃跑这件事现在真的是闹得人尽皆知,连一个偏僻的山村都知道了这件事,可想而知这件事闹得 有多大。 本来还认真搓洗衣服的容枫听到林绘锦这三个字之后,便立刻放慢了手中的动作。 坐在石头上闲聊的几个青年,都成了家,说起话来自然没什么规矩。 “还丞相府的千金小姐呢,我看八成不知道是从哪个青楼里捡来的,天生的贱命!”村里的人向来说话声音就大,而这句话自不用说被容枫听得清清楚楚的。 “可不是嘛?邪王对那个女人多好啊,还有两三个月就要成亲了,结果竟然跑了,听说原本是要和晋王私奔的,结果晋王临时反悔了,就她一个人走了!”流言蜚语便是这样添油加醋的传出来的。 “谁说的,晋王还特意的找了一具尸体来假扮成那个女人,恐怕那个女人不知道被晋王藏在什么地方呢!” “哈哈哈……这个女人放着好好的邪王妃不做,偏偏要给晋王做一个外室,只能被晋王这样藏着,怕是以后连晋王的正门都不能进!” 越说道最后,话也越久难听,容枫面色阴冷,站起身握起拳头,便朝坐在石头上的几个青年走过去,原本无神的眼睛中满是杀意。 林绘锦却是在这时一下拦到了容枫的跟前,神色极为的冷静:“早饭做好了,回去吃吧,以后这女人家做的事情,男人不要碰!” 说着就拉着容枫朝回走。 容枫却是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妥协的跟着林绘锦回了家。 “大小姐,我不能让那些人那样说你!”回到家之后,容枫便对着林绘锦说道。  “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不是大小姐了,也不是林绘锦了,别人说那些与我何干?”林绘锦一边晾晒着洗好的衣物一边轻描淡写的说着。 第174章 不允许别人这样说你 “可是……”容枫还是想要辩解什么,但是随后便低低的说道:“你在我心里就是永远的大小姐,我不想听到别人用那样难堪的词语来说你!” “你现在只是不习惯我的新身份而已!这件事也会慢慢过去的!”林绘锦正说着却突然看到村子里突然闯进了一队兵马。 不像是来抓人的,倒像是来找什么人的。 “这些人,该不会是来找我们的吧?”容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慢慢的朝后退着,随后便拉着林绘锦朝屋子中跑去。 在他们建造这个房子的时候便留了一个心眼,在床底下挖了一个可以容乃两人的密道。 “你躲好,不要出来!”容枫刚准备将木板合上,林绘锦便又有些不放心的对着容枫道:“你自己也小心点儿!” 容枫刚将木板合上,紧闭的门便被踹开。 几个身穿兵服的人便蛮横的闯了进来,不由分说便对着屋子一阵搜索。 “有没有见过一个墨色锦袍,脸带银色面具的人?”一个士兵上前就抓住容枫问道。 容枫木讷的看着对方,没有说一个字,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连带银色面具的人,不就是邪王南宫冽吗? 邪王怎么了? “有没有?”士兵再一次问道。 容枫便立刻摇了摇头,这些士兵在屋子中翻箱倒柜的搜寻了一番之后,便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一直等到这队士兵离开桃之村之后,容枫才敢打开木板拉林绘锦上来。 “大小姐,这些人不是来找我们的,而是来找王爷的!”容枫大致的也只知道这些。 “找王爷?王爷怎么了?”林绘锦蹙着眉头,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容枫摇了摇头:“这些士兵都是张将军手下的,看样子像是王爷犯了什么事,被全城搜捕!” 看这些人气势汹汹的样子,容枫直接排除了南宫冽在狩猎过程中发生了意外,来搜救王爷的。 “怎么会这样?”林绘锦的眉头皱得越发的紧了,神色上更是一片担忧。 难道她最后说的话在短短两个月后就应验了吗? 连续几天,晋王都带着士兵在嵩山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可是却一无所获,别说是发现邪王的踪影了,就是连邪王身上的一块儿布条都没有发现。  一间农家小院中,几个身材高大,面部轮廓深邃的血炎族人走了进去,恭敬的对着正在晾晒草药的晏大夫说道:“晏大夫,这都几天了,王爷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真不知道王爷为何要故意暴露出自己不 会武功的事情让晋王发现,还被晋王逼得跳了崖!” 晏大夫却是转身过,和善的脸上微微一笑,有些神秘:“一切都在王爷的计划当中,何来被晋王逼这么一说?”  “但是千月那边一点儿王爷的消息都没有,这嵩山又有那么的猛兽,真怕王爷……侥幸活了下来,却被……”马卓正是当初被南宫冽带回去审问的血炎族人,但是当南宫冽告诉他,他并没有屠杀血炎族的 女人和孩童,并且还安排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让她们平安的生活时,马卓便归顺到了南宫冽的旗下,为南宫冽做事。 而那天晚上出现的刺客,便就是他派人假冒的。 “我是真不明白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做!”血炎族的人性格都比较直接,自然不明白南宫冽饶了这么大的一个弯子是为了什么。 “王爷这是为了保全身为战神王爷的尊严和地位!”  “因为王爷清楚在这样下去,他没有武功和内力的事情迟早会被人察觉,所以与其被晋王发现,倒不如王爷自己先发制人。要知道王爷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他在战场上打出来的,没有了武功的王爷还 能上战场上杀敌吗?上不了战场上杀敌,王爷手上的兵权还能保得住吗?一旦王爷手上的兵权保不住,那王爷就离死不远了!” 晏大夫不仅仅是一名大夫,亦更是一名谋略者。 “自从王爷回到京城之后,想要杀他的人太多了!那些人可不会给王爷恢复武功和内力的机会!” 这样一解释,马卓倒是明白了过来。 晏大夫抬起头又继续道:“王爷利用这件事,可以暂时的躲起来恢复自己的内力和武功,可是……如果王爷在三个月内恢复不了武功和内力的话,那么这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 并且后果还十分的严重,因为没有武功的南宫冽是不可能回到邪王的位置上的,亦更是不会被人承认! 他一点儿都不担心王爷的生命会有什么危险,反而担心的是这三个月王爷能不能恢复自己的武功和内力! “那我就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马卓紧接着说道。 “对,晋王找到那具穿着王爷衣服残缺的尸体之后,便不会在这么密集的搜索王爷了,并且也可以跟皇上交差了!”晏大夫微微笑着,面容和善而又温和。 就像是一块儿历经上千年的温玉一般,因为时常被人摩擦在掌心,所以泛着温润而泽的光芒,但是却让人不敢小觑。 这招还是跟晋王学的,不过他可不会让晋王发现这具尸体不是王爷的! 至于剩下的事情,比如真正的邪王在什么地方,那就是晋王和皇上该操心的事了! 浓郁、馥雅的桂花香淡幽幽的钻入到林绘锦的鼻息,让林绘锦不由的将鼻息凑到了桂花跟前,细细的嗅着。 真香啊! 随后林绘锦便伸出手将这一株桂花给采摘了下来。 “梨花,你家的相公虽然傻,但是却挺知道疼人,这不干完了活,便又跑到溪水里给你抓螃蟹去了!”于大娘的嗓门十分的高,倒是让沉迷在馥雅桂花香的。 林绘锦吓了一跳。 语气爽朗道:“他就是这样,闲不下来!” “你呀是真的嫁了一个好相公,虽然人傻,拿不了注意,可是家里的活却是一点儿都没少干,还知道疼人!”于大娘挎着篮子不由的说道。 “不过啊,那螃蟹大凉,你一个女人家还是少吃点儿好!”于大娘说完之后,便将挖了满篮子的山芋拎回去了。 林绘锦站在树上,抿了抿唇,当初南宫冽也这么跟她说过。 但是她并不觉得南宫冽是在关心她,倒像是不允许她吃一样。 想了一会儿之后,林绘锦便继续采摘着桂花。 容枫知道她喜欢吃螃蟹,所以一有空便跑到河里去摸螃蟹,小的还不要,就专门摸大的。 而她呢,采着桂花当然不是为了放在家里闻的,而是要给容枫做桂花糕吃。 因为她昨日看到,容枫在三婶家站了许久,就是在那看三婶家的孩子吃桂花糕。 三婶见到了便也给了容枫一块儿,容枫犹豫了一下便拿了回来。 她很清楚容枫一般是不会这样的,他也未必是想要吃这块儿桂花糕,而是这桂花糕或许让他想起了些什么。 林绘锦见桂花采摘的差不多了,便挎着篮子准备回家,结果林绘锦只顾着闻着这篮子里的桂花香,没有注意到脚下。 竟是一不小心踩空,重重的摔到了一个坑中。 林绘锦知道村子里有几个猎户,为了捕猎动物就会在地上挖陷阱,结果就这么不小心的让她给踩到了。 林绘锦揉着摔疼的屁股,张着嘴巴骂了一句:“痛死老娘了!” 随后下一秒,林绘锦便敏锐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同时在她手边还发现了一些小型动物的骨头。 当林绘锦慢慢抬起头的时候,便发现一双格外漆黑、冰冷的眸子注视着她,眸光中充满着死气。 林绘锦吓的一下朝后退去,连身上的疼痛都忘记了。 只见一个发丝被鲜血沾染的人坐卧在墙角的位置上,身上墨黑色的衣服几乎被鲜血染透,直接将柔软布料变得干硬。 透过撕裂的衣服,她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外翻着皮肉的可怖伤口。 最为令林绘锦后脊一阵发凉的是,在他身边散落着一些类似于蛇的尸骨,看样子他是直接生吃的。 林绘锦看的是一阵头皮发麻,甚至有点儿作呕的感觉。 这个人应该是受了什么重伤,然后不小心摔落在这个陷阱当中,也正巧在他旁边有一个积水的小沟渠,可能是前几日下雨积累下来的雨水。 林绘锦不太敢靠近这个人,因为这个人既然能够抓到蛇来吃,便说明他还是有行动能力的,谁知道她靠近了会发生什么事。 只想着等她爬上去之后,在找村子里的人来救! “那边!”一道虚弱的声音从林绘锦的背后响起,林绘锦转过头,便看到那个人的目光望向另外一个方向。 借着透过杂草缝隙投射下来的阳光,林绘锦看到这个陷阱中竟然还有一个出口。 看样子这不是人为挖的陷阱,倒像是一个山洞,只不过上面泥土松动了,她就这样掉了下来。  林绘锦又转过头看着那个倚靠在墙角的人,他杂乱、沾染着血迹的头发几乎将他整个面容覆盖住,再加上光线昏暗,她只看到一双黑沉、黑沉的眼睛,以及那干涩破了皮的嘴唇。 第175章 竟然是他 或许是因为这两个简单的字,让林绘锦放低了心中的警惕,从篮子中取出携带的水壶慢慢的朝那个人靠近。 “你要喝水吗?”在林绘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很清晰的看到那双黑沉黑沉的眸子中绽放出一抹微弱的光,而随之他的喉咙也吞咽了几下。 他身上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想要喝到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于是林绘锦便打开壶盖,将壶嘴对到了那个人的嘴边。 而那个人也张开了嘴喝了起来,喝的有些急促,看样子是真的很渴,直到将林绘锦剩下的半壶水喝完,这才停下来。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回村里找人救你!”林绘锦见到对方真的一点儿伤害她的意思都没有,警惕便也就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不用!”而这个人却是张了张口,用那虚弱却又十分坚定的语气说道。 林绘锦瞪大了眼睛,觉得有些疑惑,然而也就在这时,林绘锦发现在那凌乱,沾染着血迹的发丝下,他脸上好似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抹银色的光。 随之林绘锦便轻轻的拨开了那个人脸上的发丝。 登时,林绘锦眸孔距离的收缩了一下,拿着水壶的手都微微的发着抖。 竟然是他,南宫冽!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竟然还伤成了这个样子! 他可是战无不胜的邪王啊,究竟是谁将他弄成了这个样子? 林绘锦只觉得心口好像被人什么东西狠狠的砸了一下。 没有想到再次相见,南宫冽竟然会变成这样! 这是老天在给她弥补他的机会吗? “你身上的伤很重,你一直待在这里会死的!”林绘锦尽量改变自己说话的声音和腔调,用着桃之村的土话对着南宫冽说着。 眼睛却是落在南宫冽身上的伤口上,这些伤口很深,有的是刀剑所伤,也有的像是被尖利的石头刮伤的。 这要是换成别人早就因为失血过多死了,但是南宫冽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止住了血,可是他能做的也只是这些而已。 而这也只是她看到的伤口而已,看不到的还不知道还有多少呢! “那个,可以给我吗?”南宫冽的目光却是轻轻转动了一下,望向了林绘锦散落在地的桂花。 林绘锦听到这,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喉咙口一般,迅速的站起身,捡起地上的篮子就走出了洞口。 等林绘锦再次回来的时候,她是背着一个采药的竹篓子回来的。 手上还抱着一个用来腌菜的坛子,当然这里面装着的不是腌菜,而是热水! 林绘锦先是从竹篓里拿出昨晚吃剩下的鱼汤,又在旁边点燃了一根蜡烛,对着烛光,将鱼刺从鱼肉中挑出来,然后一勺一勺的喂给南宫冽吃。 吃完之后,林绘锦便拿过一块儿干净的毛巾,沾了沾热水便要给南宫冽擦洗着身上的伤口。 南宫冽也没有拒绝,只是当林绘锦解开南宫冽身上的衣物看到那身上的伤口时,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究竟是谁这么狠毒,要治南宫冽于死地。 几乎她能叫出名的兵器都出现在了南宫冽的身上。 有的伤口因为没有及时清理掉里面的尘土而无法愈合,而有的伤口因为太深太长,根本无法自愈,甚至还发炎、出脓了。 林绘锦将带来的热水全部用掉之后,也只是大略的将南宫冽身上的伤口清理了一下而已。 随后林绘锦又用嘴嚼烂带来的药材,挨个的敷在南宫冽的伤口上,然后在用干净的布匹包扎上。 她清楚这么做只能让南宫冽的伤势不在蔓延而已! “你叫什么?”昨晚这一切之后,南宫冽便轻启没有血色的唇,细若蚊声的问道。 林绘锦看着南宫冽,犹豫了一下,动了动嘴唇。 “就叫梨花吗?”南宫冽有些无力的半眯着,声音也越来越小,但是思路却还是很清晰的。 林绘锦微微征愣了一下,随即眨了几下眼眸,一抹不安迅速的从眸底划过:“你怎么知道?” “刚才有个人这样叫你的!”哪怕只是动一下嘴唇,对于南宫冽也有些困难。 林绘锦听到这,这才从心中悄悄的松了口气。 “你走吧,会有人来救我的!”南宫冽闭了一下眼眸,似是在恢复一些力气。 “真的会有人来救你吗?”林绘锦有些迟疑的说着。 “会!”这一次南宫冽的声音越发的小了,很显然他需要休息,非常的需要。 他说的人应该是千月他们吧! 林绘锦经过一番思想挣扎之后,便背着背篓出去找了一些干软的树叶,铺在地上,然后又拿出一块儿事先准备好的布铺在了地上。 “我扶你躺下来吧!” 南宫冽睁开了眼,看着林绘锦制造出来的“简陋”床,摇了摇头。 “可是你这样靠在墙上,不利于伤口恢复!” 南宫冽只是虚弱的眨着纤长、浓密的睫羽不说话。 他是怕他躺下来之后,他就没有办法在坐起来自己找食物,自己找水喝了吧! 想到这林绘锦便将布一撕两半,一半将捡来的干软树叶包裹起来,制作成一个靠垫,垫在南宫冽的腰后,让他可以更舒服一下。 而另一半则直接盖在了南宫冽的身上。 等林绘锦从山洞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容枫更是在村里找了许久。 看到林绘锦回来时,脸上是一片焦急。 “大小姐,你去哪里了?”容枫的话语中满是担心:“这么晚了,你还跑去上山采药了吗?” 林绘锦却是摇了摇头,看着容枫说道:“我见到王爷了!” 容枫的眸色迅速的一变,紧接着林绘锦又说道:“但是王爷并没有认出我!” “他受伤了,受了很严重的伤,若不是他脸上的银色面具,我都没有将他给认出来!”林绘锦继续说着,似乎是在下着什么决心。 “我现在去收拾一下屋子,等全村的人都睡下了,你便帮我将他带回来!”林绘锦的语气十分的坚定,也更是不容人反驳。 “大小姐……?”容枫对于林绘锦的命令从来都没有违抗过,更是不会多问一句。 但是这一次容枫却是说道:“你好不容易从王爷的手中逃出来,你将他带回来,难道就不怕王爷认出你吗?” “认出来就认出来吧,反正我不可能将他一个人丢在荒山野岭里!”林绘锦说这话的时候,单薄、柔弱的身体站得笔直,自有一股坚韧的气质从体内散发出来。 她欠了南宫冽那么多,这一次正是她可以弥补心中愧疚的时候。 即便被南宫冽认出了她又如何?至少她问心无愧了! “大小姐,上次来搜寻的士兵很有可能还会再来一次!”容枫又接着说道,语气中又多了一分谨慎。 他并不是不想救南宫冽,而是他觉得,林绘锦好不容易从南宫冽的手中逃出来,要是大小姐被南宫冽认出来,再被带回去的话,那林绘锦现在所受的苦和罪岂不是全都成了白费? “我们可以将王爷藏在暗道中!”烛光下,林绘锦如水般的眸微微的闪耀着一簇异常明亮的光芒。 容枫想了想,随后低着头道:“好,一切都听大小姐的!” 当林绘锦趁着夜黑的时候再次来到这个洞口的时候,却发现南宫冽紧闭着双眸,没有一丝反应。 林绘锦立刻上前摸了摸南宫冽的额头,滚烫的吓人,全身都软绵的没有一丝力气,陷入昏睡中。 这是病菌侵入人体后的正常反应,就看南宫冽自身的抵抗力能不能抵抗过去了。 而她也敢打赌,南宫冽之前发烧的时候,全靠着强烈的求生欲硬挺着过去了。 当林绘锦将南宫冽扶上容枫的背时,一块儿类似于银锭子的东西从南宫冽的手中掉落了下来。 林绘锦捡起来一看,脸色不由的变了变,心也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般。 这枚圆锭子,是她当时刚认识南宫冽时送给他的。 最初的时候他们的关系还是挺好的…… 只是没有想到,这枚圆锭子竟然留到了现在,并且一直都被他随身携带着! 对于南宫冽来说,那个时候的回忆是最美好的吧! 他深爱着那个时候的她,却恨着如今的她! 林绘锦不明白,为什么她帮他清理了伤口之后,南宫冽的状况发反倒更差了。 这一整夜,南宫冽都没有任何的意识,处于昏睡的状态。 而这一夜,林绘锦自然是忙得没有合眼。 在给南宫冽的伤口进行深度清创之后,便开始给南宫冽治疗伤口。 当林绘锦将酒倒在南宫冽的伤口消毒时,南宫冽本来昏睡的容颜这才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林绘锦很想将南宫冽脸上的银色面具揭下来看看他脸上有没有受伤。 可是南宫冽脸上的银色面具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黏在皮肤上了一般,她没有办法取下来。  消毒的过程中是非常痛苦的,尤其南宫冽身上这么多伤,她看到南宫冽眉头皱得极深,唇却一直紧抿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好似是在极力忍着这种痛苦。 第176章 一种习惯 似乎对于痛苦,他早已养成了一种忍耐的习惯。 消完毒,林绘锦便捏着一根被她弄弯的银针,给南宫冽缝制着身上的伤口。 这缝制伤口可不像是缝制衣服那么简单,极为的考验人的腕力! 林绘锦身为一名男科医生,少说也缝制了上千次的伤口,尽管缝制的地方不一样,但是林绘锦好歹是有经验的,只是时间从未这么长过。 不到一会儿细密的汗水便从林绘锦的额头流了出来。 站在一旁的容枫便拿出帕子给林绘锦擦拭着汗水。 然后林绘锦便继续缝制着。 等帮南宫冽缝制好伤口后,林绘锦的手腕直接都抬不起来了,而后背更是一阵酸疼,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 她能做的都做了,就看着南宫冽自己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了。 可是南宫冽一连昏睡了两天都没有任何苏醒的痕迹,尽管身上的烧已经退下去了一些。 这让林绘锦越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难不成她第一次给南宫冽清理伤口的时候,还反倒将他的伤势弄得更严重了! “大小姐,这不是你的原因,是王爷自己的原因!”容枫看着躺在床上的南宫冽说道:“就像一个人习惯了黑暗,可是他却在这个时候见到了光明,等到他再次回到黑暗的时候,他便无法忍受了!” 这么说之前南宫冽一直都凭借着超强的求生欲活着,如果没有遇到她之前,他是可以挺过来的。 但是她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带给了他一抹希望,让他不必在强撑得那么辛苦,然后他身上的病痛便一下战胜了他的意志,接着他便变得如此脆弱起来…… “原来是这样!”林绘锦看着昏睡中的南宫冽话语喃喃的说着。 眸色中不免多多少少的流露出一抹心疼的成分,胸口也变得有些不好受起来。 南宫冽看上去坚不可摧,可是其实他的内心比谁都脆弱。 他只有他一个人,背后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的支柱,他除了坚强下去,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之外,没有其他的选择! “你去睡一会儿吧,我在这里看着,要是他醒了,我便立刻告诉大小姐你!”容枫端着熬好的药走进来对着林绘锦说道。 林绘锦却是疲惫的摇摇头:“没关系,我趴在这里睡一样的。” 接过容枫端过来的药,林绘锦便用勺子一口一口的给南宫冽喂进去。 容枫见这样,便低低的说了一句:“希望王爷能够大小姐你的心!” 林绘锦却是回过头冲着容枫微微一笑:“他不需要明白,这是我应该做的。因为我是他的未婚妻!” 这最后一句显然在容枫的心中掀起了不少的波澜,随后便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 独自坐在院门口的门槛上,抬着头望向晴朗的天空,此时正有一派大雁排列着的整齐的队形从容枫的眼前飞过。 忽而觉得脑子有些乱,并且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他心中涌现出来。 那种感觉很复杂。 但是容枫却清楚的知道,这种感觉不是他应该有的。 大小姐是王爷的未婚妻,她对王爷这样,本就是应该的。 他又怎么会有一种……不希望大小姐这样对待王爷的感觉呢? 容枫坐在门槛上摸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那种感觉是怎么突然就冒出来的。 “母后,儿臣好冷,水都结冰了,你抱抱儿臣!”林绘锦刚打了热水走进来,便听到南宫冽紧皱着眉头,嘴中喃喃自语的说着梦话。 “母后,为什么你的身体这么凉?为什么儿臣越来越冷了?”南宫冽昏昏沉沉的话语传入林绘锦的耳中。 他的神情从未如此的脆弱过,就像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一般,那么的无措和不安。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南宫冽的母妃就是冬天去世的,南宫冽在那飘雪的冬夜整整跪了三天。 一个月后,南宫冽来见她,眼睛高肿着,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站在风中,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跑,他站在她小小的人面前,说:他没有母亲了! 那个时候她还小,并不懂得悲伤和亲人离世的痛楚,只是睁着一双水濛濛的眼睛告诉他说:“我也没有母亲了,我从小就没有母亲!” 现在仔细想想,在南宫冽的母妃没有去世前,他对她的爱和好都是很理智的,也只不过比其他人多那么一点点,远没有之后的卑微和一味的付出和忍让。 或许,就是因为当初她那一句懵懂的话,刺中了南宫冽的心,让南宫冽将对母亲所有的爱和依赖全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亦或者南宫冽觉得他们两都是被世界抛弃的人,让他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所以才导致南宫冽对她那不顾后果的爱!  林绘锦放下手中的热水,便握住了南宫冽的手,想要喊他的名字,可是看到南宫冽那越来越痛苦,越来越不安的神情,林绘锦便脱下了鞋袜上了床将南宫冽抱在了怀中,轻哄着:“母后在这,母后在这 !” 南宫冽也渐渐的安稳起来,那紧皱的眉头也稍稍的松懈下来,但是大手却紧紧的握住林绘锦的手,像是怕林绘锦下一秒就不见了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宫冽再一次的陷入沉睡当中,林绘锦摸了摸南宫冽的额头,烧已经退下去了。 估计到了明天南宫冽就能醒过来了。 说完,林绘锦便慢慢的松开南宫冽,可是她的手却怎么也无法从南宫冽的手中抽离。 她只得用手去一根根的将南宫冽的手指头扳开,南宫冽却在这个时候醒了。 越发用尽的抓住林绘锦的手,浑身都处于警戒的状态,本来放松的肌肉也一下子绷紧。 黑沉的眸子冷厉而又锋利的看着林绘锦。 这让林绘锦吓了一跳,轻呼了一口气,对着南宫冽说道:“你醒了?” 南宫冽的意识也慢慢的恢复过来,漆黑如墨的眸光朝四周望去,最后又重又落到了林绘锦的身上,似是在无声的询问着。 林绘锦看着他黑沉的眸子真的觉得很惊奇,一般受了重伤的人,精神状态都是萎靡而又虚弱的,眸光自然是无光的,可是南宫冽不一样,他的眸光依旧精烁,明亮无比,直击人心。 仿佛任何事情都击不垮他一眼。 和刚才的脆弱和无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已经昏睡好几天了,当天晚上我回去找你后,你就发起了高烧,于是我便让我相公将你给背回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林绘锦面对南宫冽那黑沉而又精烁的眸光时,就好似在接受那个霸冷而又雄浑 的邪王审视一般,让她下意识的掩饰自己的身份,迅速的进入到梨花的角色状态中。 南宫冽慢慢的松开林绘锦的手腕,又看了几下林绘锦之后,便从口中轻吐出两个字:“谢谢!” 声音依旧是虚弱的,真的很难让人想象他究竟是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的! 林绘锦低着头揉着自己的手腕,刚准备出去。 南宫冽的身体便又重又紧张的紧绷起来,甚至顾不上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便直接抬手在自己的身上摸索了起来。 “你干什么?”林绘锦立刻冲过去抓住南宫冽的手,可是却还是迟了一步,包裹在伤口的白色布条上已经渗出了不少的血液。 “我东西不见了!”那个东西似乎对南宫冽很重要,丝毫不顾及身上的伤口和肌肤撕裂的疼痛。 林绘锦看到南宫冽这个样子,真的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赶忙将放在桌上的圆锭子塞入南宫冽的手中:“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南宫冽一看到那枚圆锭子总算松了一口气,随后便紧紧的攥在了手中,闭上眼睛轻喘着气。 “你这个人,不就是块圆锭子吗?至于这么不要命?你看看,这包扎好的伤口全都裂开了!”林绘锦大声的斥责着,嘴上是这样说着,但是心里却是挺心疼的。 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那圆锭子是她当初送给他的,按理说他现在那么恨她、厌恶她,即便不扔掉,但是也没有必要这么紧张、在意! 仿佛那就是他的命一般! 她真的感觉他有些人格分裂! 但是南宫冽却只是攥着圆锭子,闭着眼睛不说话,默默的忍受着伤口处传来的疼痛。 那双苍白无色的双唇紧紧抿着,他坚强而又隐忍的样子让林绘锦看了鼻子一酸。 “梨花,梨花,下雨了,快收衣服!”三婶的声音突然在外面响起。 林绘锦朝窗外一看,不知道在何时外面竟然飘起了小雨点。 林绘锦便立刻站起身,跑了出去。 衣服被淋湿了不要紧,关键是她还晾晒了不少的药材,这些都是治疗南宫冽伤口需要用的。 南宫冽睁开眼看着林绘锦迅速离去的背影,尽管是一身的粗布麻衣,可是却仍然掩饰不住她那神清骨秀的身段。 她的背影真的和林绘锦很像,可惜她不是绘锦!  外面除了晾晒的衣服和药材之外,还有容枫昨天从山上砍回来的柴。 第177章 不想有任何的瓜葛 要是柴被淋湿了,那林绘锦也没有办法给南宫冽煎药了。 因此林绘锦顾不上衣服,抢先将药材收回家,然后在费力的搬柴火。 “梨花,你家男人去哪里了?该不会又跑到溪水边给你摸螃蟹去了吧!”三婶这边也是忙得不可开交,看到林绘锦一个人在那搬柴和,便不有的趁着在收农作物的空荡问了一句。 雨越下越大,不似那晚那般磅礴,但是却极为的细密、急促,等林绘锦将柴火搬进柴房,再去收衣服的时候。 晾晒干的衣服早已全部被淋湿了。 而直到这个时候,容枫颀长的身影这才从雨中跑了回来。 浑身湿漉漉的,像是从溪水中摔了一跤一般,不住的往地上滴落着水。 “你怎么湿成这样?”林绘锦立刻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给容枫擦脸:“你见下雨了就赶紧回来啊!” 林绘锦去拿容枫手中的鱼篓,结果里面只装了几个个头稍大的螃蟹。 “乌鱼没有抓到吗?”林绘锦询问着,可是随即又道:“算了,你赶紧去屋里将湿衣服脱下来,我去给你烧热水!” 乌鱼是最长伤口的,可是在这山里是稀有的,看来她只能明日去城里买了。 结果下一秒容枫就从衣服中拎出了一条已经处理好的乌鱼,林绘锦没有想到容枫竟然真的抓到了,虽然个头小了一点儿,但是也够南宫冽吃一顿了。 等容枫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林绘锦也炖好了乌鱼汤,正坐在床边喂南宫冽吃。 “灶台上给你留了一碗,你快去吃,冷了就有腥味了!”林绘锦抬起头看了一眼南宫冽,随后便将鱼汤放在唇边吹了几下,送到了南宫冽的嘴边。 容枫在门边站了一会儿,便出去了,可是没过多久便又端着鱼汤走了进来,然后直接将碗中的鱼汤倒在了林绘锦的碗中,看着林绘锦道:“我不吃鱼!” 林绘锦猜想可能是容枫想留给南宫冽吃,便道:“那等我有空给你做桂花糕吃吧!” 容枫却还是摇了摇头,蹲下来抱着林绘锦,声音闷闷的,但是却带着一丝傻气:“你去洗澡,然后睡觉!” 林绘锦微微的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了一眼容枫,有些不明其意,不过想想也可能是不想让南宫冽发现他的身份吧! “这天还没黑,睡什么觉?”林绘锦对着容枫说道。 容枫却是站起身,在屋子里转悠了几圈之后,便走了出去,似乎有些生气。 这让林绘锦越发的不解了,看了一眼南宫冽之后,便放下碗,跟着出去了。 “你……”林绘锦刚准备说话,容枫却是将林绘锦拉到了一边,然后做了一个“嘘”声。 用手指沾了站水,便在桌上写道:“王爷现在醒了,我们说的话,王爷都能听见!” 林绘锦看了之后便也沾了沾水:“那你刚才是在干嘛?”  容枫看了一眼林绘锦,脸色也变得稍微有些不自然:“大小姐,如果你想要跟王爷回去的话,那我也就不装傻子了。若是你不想跟王爷回去的话,就绝对不能让王爷发现任何疑点,我们就好好演夫妻, 你演梨花,我演傻子!” 原来容枫刚才那么做,都是让南宫冽相信他们是真的夫妻,相信他是真的傻子。 林绘锦轻笑了一下,随后便点了点头在桌上写道:“下次要提前跟我说一下,不然我还真以为你傻了呢!” 待林绘锦快要将一滩鱼汤喂完的时候,容枫便从门外探进来了一个脑袋,很是严肃的说道:“天黑了!” 林绘锦听了直想笑,替南宫冽擦了擦嘴之后,语气中便带着些无奈:“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去睡!” 她倾尽全力的救南宫冽,衣不解带的照顾南宫冽,只是想要还清当初欠下的债,弥补曾经犯下的罪孽! 但是她并不想跟南宫冽回去,她只希望南宫冽的身体能够赶快恢复,然后重新回到邪王府。 之后他们互不相干,过着各自的生活! 后来的几天,但凡林绘锦给南宫冽换药,擦洗身子,以及喂饭喂药的时候,容枫便会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 可谓是真的将一个傻子演到了极致。 容枫演的不是那种纯粹的傻子,而是那种智力停留在七八岁儿童的那种傻子。 配上容枫那张木讷的表情,倒也十分的合适。 可是渐渐的林绘锦发现,南宫冽的身体是在一点一点的恢复,但是每次进食的时候,感觉南宫冽咀嚼的有些困难,但是他还是努力的吃着,有时候还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林绘锦越发觉得不对,便立马就让南宫冽张开了口,这一看不得了,直接让林绘锦倒吸了一口气,好家伙,南宫冽的嘴里不知何时得了口腔溃烂,而且还不止一处,面积还都挺大的。 这吃饭肯定受到影响,稍微烫一点儿就够南宫冽疼的了!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又不是不能说话,为什么不说你嘴巴长了口腔溃烂!”林绘锦真是被气到了。 南宫冽看着林绘锦,缓缓道:“我不想麻烦你!” 林绘锦听了这句话,生气的同时又有些难受,站起身就对着南宫冽说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都把你救回来了,我还在乎这点儿小事吗?” 她也不知道南宫冽怎么想的! “可你就没有时间给他做桂花糕了……”南宫冽又接着说道,神色是一片平和。 原来他所说的麻烦是这个意思,他要是说了他得了口腔溃烂,那她给他喂饭的时候,动作自然会放慢,这样吃饭的时间却也变长了。 林绘锦真是没有想到,他自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竟然还在为他们考虑这些小事。 或许,南宫冽只是在面对她时才会那么的不近人情,但是对其他的人,尤其是真心对他的人都很好。 “你应该是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吧?”林绘锦忽而开口问道。 南宫冽看了一眼林绘锦,抿着唇没有说话。 “这么多天了,救你的人会找到你吗?你可以告诉我你家住哪里,我让我相公去通知你家人!”林绘锦说完又接着道:“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既然我救了你就肯定会将你救到底的。” 容枫去了城里好几次都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她这也是变相的想要从南宫冽的口中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我还在那个山洞里的话,他们也应该早就找到我了……”以千月的聪慧,要不了几天,千月就能找到他了,但是现在……估计还需要一定时间吧! 林绘锦一时哑了口:“你的意思是救你的人会去那个山洞找你,那我……让我相公去那里等他们还来得及吗?” 她怎么感觉她救他反倒成了多余的。 “不必了,他们应该走了!”南宫冽摇了摇头。 “那……现在怎么办?”林绘锦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看着南宫冽。 早知道她就不把南宫冽带回来,每天去看他就好了。  “我身上没有带银两的习惯,至于身上的玉佩和玉扳指,你们拿去了也没用。不如你拿一张纸过来吧,我给你们按一个手印,等我的人找到我了,你便将这张纸给他们,想要什么都可以!”南宫冽嗓音 温润、平和,就像是一杯清水,细细品味的话竟有着那么一丝清甜。 是啊,玉这种东西,只有上层社会,贵族的人才有资格用,因此在市面上根本不流通。  而林绘锦却转了转眼珠子,一抹狡黠的光从眼尾扫过,对着南宫冽道:“纸这种精贵的东西我们这样的人家怎么会有?你不是有那个圆锭子吗?你把那个给我们就行了,那个东西卖掉的话,也够我们将 欠村里的债给还了,并且剩下的也可以让我们过个好年了!” 南宫冽这么心思缜密的人,应该明白他这么多天吃的鸡啊、肉啊、鱼啊都是要不少银子的。 哪怕就是他吃的白米饭也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因为像他们这样穷苦的人家,一个月吃上一次肉才能算正常,并且吃的也都是糙米饭。 如果她说纯粹是因为善心救他,倒也还好,可问题是她每天给他吃的都是白米饭,喝的是鱼汤、吃的是鸡肉,然后还别无所图,就真的很惹人怀疑了!  “老实说当时救你回来的时候,我也是存了些心思的。我相公是个傻子,平日里就知道砍柴,下河摸些螃蟹什么的,全靠我一个人去山上采药补贴家用。所以为了让你快点儿好起来,我向村子里借了不 少的银子……”林绘锦敛着眸,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就想着你能够看在我们救了你的份上,多给我们一些银两……” 南宫冽静静的看着林绘锦,看着她双手紧张的在身前搓揉着,低垂下去的眸子略微羞涩的在眼眶中转动着。  “我明白!”南宫冽启开口,声音很淡,却也很清润:“不过那枚圆锭子对我很重要,我不能给你!” 第178章 我不是故意的 “你们若是不着急的话,可以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的时间救我的人一定能找到我!”南宫冽紧接着又继续说道。 林绘锦点了点头:“没事,有你这句话,我也安心了!” 说完林绘锦便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亲口说她送给他的那枚圆锭子很重要,究竟是那枚圆锭子重要,还是只是因为那枚圆锭子是她送给他的? 林绘锦想了一下之后便决定不再想了。 找出几味药材之后,便捣碎成粉末,在兑入一点儿热水之后,粉末便成了粘稠状。 “这个涂抹上去之后,你不要说话,也不要吞咽口水!”林绘锦净完了手,便用小拇指沾了药膏然后小心的涂抹在南宫冽得了口腔溃烂的地方。 南宫冽轻眨了眼睛,便沉静的看着离自己只有咫尺距离的女子。 她因为常年在外劳作的原因,皮肤有些黑,五官很普通,不管是分开看,还是合在一起看,都没有任何的特色,属于那种看了一眼就能立刻忘记的类型。 可以说她是他这么多年见过的最丑的一个女子了。 但是南宫冽却觉得这张脸看着很舒服,有一种从未安心的感觉! 任何的女人只要靠近他都会下意识的进入戒备状态,可是只有她,不会让他有这样的感觉。 “等你伤口结疤了,你能坐起来了,我就帮你洗一下头发,顺便给你重新换一套干净的被褥,你睡在上面也舒服!”林绘锦一边认真的给南宫冽嘴中涂抹着药,一边很自然的对着南宫冽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南宫冽受伤的原因,以往他身上的那股凌厉气势一点儿都没有,反倒言语之中皆是温润之色,没有任何的棱角! 这个时候容枫走了进来,看到南宫冽正一瞬不瞬的看着面前的林绘锦。 下意识的握了下拳头,像是怕南宫冽看出什么一般。 抓起桌上的一块儿毛巾就直接给盖到了南宫冽的眼睛上。 “不准你看!”做完这一切之后,容枫还不忘加了这一句幼稚而又认真的话语。 林绘锦在心里真是想笑,不过南宫冽也没有什么反应。 这要是在之前,怕是南宫冽的眼神能够直接将容枫给杀死吧! “你真的看到了?”灶房中,林绘锦用筷子沾了点儿水写在木板上问道。 “是,公告上贴了一张通缉一树梨花的人!”容枫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看来,南宫冽是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千月按照当初她说的,让她回去! “王爷身为战神,武功肯定高强,可是为什么王爷却能被伤成这样?就好似毫无还手之力一般!”紧接着容枫又在木板上写下了这么一段话。 是啊,南宫冽可是战无不胜的战神,曾经几次涉险,遭人围困,南宫冽都能够平安脱险,而千月的身手也十分的敏捷。 为什么南宫冽会被人伤成这个样子呢? 在嵩山的时候,南宫冽又究竟经历了什么? 她究竟要不要回京城去找千月,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 “容枫,朝廷封锁了消息,而王爷自然也不会跟我说,所以你回一趟京城,问问我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林绘锦左思右想,最后觉得还是这个是权宜之计。 “可是……”容枫略有迟疑,这回京城,一来一去就算是骑马至少也要个十几天。 这期间要是再有人来搜查怎么办? 而且南宫冽被伤成那样,绝对不是普通的刺客所为,很有可能是皇上下的令。 林绘锦却是不容容枫在多做解释,正巧,宋大叔在城里做活,正缺个干体力活的。 便让容枫第二天借着这个理由离开了。 容枫这一走,砍柴、拎水、做饭,再加上照顾南宫冽着实让林绘锦觉得时间不够。 晚上给南宫冽擦洗完身体之后,林绘锦这才拎了一桶热水回自己屋里梳洗。 舒服的将身体泡在那温暖渺渺的热水中,仿佛将这一天的疲乏都解除了。 全身每根毛孔都尽情的舒展开来,尽情的享受着。 就在水渐凉后,林绘锦这才伸手去拿放在板凳上的衣物,结果却是摸了个空。 她这才想起来,她忘记拿换洗衣物了。 而随之林绘锦又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因为这几天的天气都不好,所以她都是洗完澡之后,便直接将换下来的衣服泡在盆里,然后就着干净的井水一并洗完了去晾晒的。 这下可好了,她的衣服放在南宫冽的房间,换下来的衣物又浸了水,不能穿了。 “相公……”林绘锦出口的时候还特意的停顿了一下,就怕叫成了容枫。 结果,回应林绘锦的只有夜凉如水的寂然。 林绘锦这才想起来,容枫早就在早上的时候跟着宋大叔去城里了。 眼下这屋子只有她和南宫冽两个人! 林绘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水越来越凉了,总是坐在水里也不是个事,便只好起身用一件轻薄的被子将自己包裹住。 反正这么晚了,南宫冽也应该睡了! 林绘锦没有点灯,摸着黑就走进了南宫冽的屋内,夜色浓稠如墨,窗外更是一点儿月光都没有,黑沉黑沉的,倒像是又要下雨了一般。 林绘锦一路摸索着来到衣柜跟前,打开了衣柜,很容易的便从里面摸出了上衣和长裤,但是贴身的内衣却是不知道被林绘锦放到了什么地方。 林绘锦只得蹲下身,往衣柜里继续摸索着。 夜里这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自然让南宫冽掀开了半眯的眼睛,看到蹲在窗下在衣柜中摸索的林绘锦,嗓音轻轻浅浅的道:“点上灯找吧!” 传入林绘锦的耳中就犹如静谧的夜色中传来的一曲轻扬笛音。 “你还没睡啊?”林绘锦先是征愣了一下,继而从善如流的道。 南宫冽抿着唇没有回答,他几乎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憩,现下自然是睡不着的。 这个时候林绘锦也终于从角落中找到了她的贴身肚兜。 一站起身,原本蹲在窗外的一只野猫,突然炸跳开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这着实让毫无准备的林绘锦吓了一跳。 条件反射的朝后退了一步,结果脚下就被床柱绊倒,一个后仰就摔坐到了床上。 正好坐在南宫冽的腿上。 林绘锦便慌乱的想要站起身,结果手忙脚乱之际再加上屋内一片漆黑,林绘锦的手也不知道按在了什么地方。 直让南宫冽发出一声抽泣声,连带着整个身体都不由的缩了一下。 林绘锦觉得手下的触感不对,便立刻挪开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便抱着衣服,惊慌的落荒而逃。 南宫冽轻皱着眉头,捂住刚才被林绘锦压到的地方,那种疼痛就像是拇指被铁锤砸到了一般。 林绘锦只听到他的抽泣声,却不知南宫冽的面目早已痛得扭曲在了一块儿。 过了一会儿林绘锦穿好了衣服,悄悄的探进来一个头,对着正极力忍着痛楚的南宫冽,小心翼翼道:“你……没事吧?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作为一名男科医生林绘锦自然知道男人的那个地方很脆弱,她虽然是无心的,可是就她刚才的力道,却也是够南宫冽受的了。 “不是……是看看你长好的伤口有没有裂开!”林绘锦说完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纠正。 但是一直过了许久,才听到南宫冽那极低的声音传来,像是将痛楚饮入了喉:“我没事!” 林绘锦听得出来南宫冽很痛,不过这种事情嘛,她最多能做的就是给他打盆热水让他纾解些疼痛,剩下的就是南宫冽自己挨过去。 林绘锦又站在门边站了一会儿,直到确定南宫冽身上的痛楚减少了,这才回到自己的屋中睡觉。 到了第二天果然又下起了雨,忽而急促忽而缓慢,雨水顺着屋顶滴落在门前的蓄水的沟渠中,发出悦耳的滴答声响。 林绘锦和南宫冽两个人都当做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南宫冽闭着眼睛听着外面的雨声,从窗外透进来的昏暗暮光在南宫冽那张银色面具上淬上了几许柔光,褪去了往日的棱角和犀利,一副静若安好的模样。 林绘锦则将调好的药膏抹在小拇指上,然后又重新涂抹在南宫冽生长口疮的地方。 他张开的唇,线条弧度流畅完美,捏在手上柔柔软软的,带着一抹温热的湿润之意。 若是颜色在透红一些,就更加的好看、性感了。 这还是真是林绘锦以前没有发现的事情,当初她只觉得这双色淡如水的唇,如覆上了一层寒霜,冰冷,让人不敢靠近。 可是如今却在她眼前泛着温温润润如玉般的色泽。 林绘锦想到这,不由的觉得养伤中的南宫冽性子静怡、安好,就像是在春寒陡峭泥土中钻出来的一朵儿早春花,在寒露中给人一丝温暖。 林绘锦直起身子,垂在肩后的发丝便从南宫冽的脖颈轻扫而过,撩带起一抹丝丝缕缕的痒意。  南宫冽睁开眼,林绘锦已经走了出去了。 第179章 梨花姑娘 她发丝间的清香却残留在他的鼻息间,那是一股混合着青草泥土的山野清新香味儿,其中还缠绕着一缕淡淡的药香。 这和他每天在枕头前闻到的味道极像。 不过随着时日的推长,那山野清新药香味已经淡去了,远没有刚才那般的浓郁。 这个味道自是没有女子身上涂抹的胭脂水粉好闻。 可是他却独爱这种清新、怡人的味道。 这雨一下就是一整天,好在容枫之前上山砍得柴很多,一时半会儿还不愁没柴烧。 但是南宫冽却是别再想吃什么鱼汤了。 林绘锦将切好的南瓜放在锅里蒸熟,然后与小麦面和在一起,还加了两颗鸡蛋,做成了南瓜馒头。 然后端到了房里和南宫冽两人一人一碗白米粥,不对,是南宫冽吃白米粥,她是糙米粥。 这顿饭对于林绘锦倒是省心很多,反正南宫冽的手能动,就一手给他塞了一个南瓜馒头,让他自己吃。 至于白米粥就先放在一边,等凉了之后,便拿出一根她自制的竹吸管,自己吸。 她则端着碗坐在一边,将腌制的咸菜咬得“嘎嘣,嘎嘣”脆响。 两个人都很安静的吃着午饭,谁也没打扰谁,唯有外面的雨声滴滴答答的,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很是好听。 南宫冽轻咬了一口南瓜馒头,虽然馒头的造型并不好看,但是唇齿间却满是软糯和香甜的味道,让他不由的细细品尝起来。 与生俱来的那种高贵和优雅,让南宫冽即便是躺在床上,吃着南瓜馒头,可是却一点儿都不影响他好看的吃相。 “梨花姑娘,你丈夫呢?”最终是南宫冽率先打破了沉静,但是目光却依旧落在手上的南瓜馒头上,唇角的弧度微微漾开。 “昨天早上跟着村里的宋大叔去城里干活了!”林绘锦回道。 “你有给他做桂花糕吃吗?”南宫冽却是说了这么一句。 林绘锦还真是奇怪,那么多的话南宫冽怎么就偏偏记住了这一个桂花糕。 “没有,那边是按日结算工钱的,他要是想吃的话,可以自己去买!”她倒是想做啊,可是哪里有时间:“你怎么问这个?” 南宫冽轻漾了漾唇角,摇了摇头,便继续吃着南瓜馒头。 到了晚上的时候雨已经淅淅沥沥的,温度却是一连下降了十几度,吹在脸上的风,就像是带着一把刀子一般,仿佛一夜进入了冬季。 林绘锦还没来得及准备过冬的物件,家里一共也就两床棉被。 一床在南宫冽的床上,一床则在她身上盖着。 此时她全身蜷缩在一起,凉凉的寒意从她的汗毛孔里钻进去,直让她冷的牙齿直打颤。 这让她突然想起她和南宫冽一起回丞相府的那天晚上。 春寒陡峭的夜晚,寒凉入骨,她一个人缩在墙角,那种滋味实在不好受! 可是林绘锦还是翻身下了床,将带着她余温的被子折起来,然后喝了一大口热水之后,便敲开了南宫冽的房门。 “这天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这么冷!”林绘锦边说着便将折好的被子盖到南宫冽的身上。 南宫冽身上的被子比她的还要薄,他肯定比她还要的冷。 南宫冽睁开眼睛,看着林绘锦脸色如常的将被子盖到他的身上,空气中那股清新而又混合着淡淡药香的味道便浓郁的钻入到他的鼻息间。 不用说,这是林绘锦盖的被子,好似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的余温。 他虽然从小长在皇家,可是他也知道穷人家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那你盖什么?”南宫冽看着林绘锦,嗓音温泽的问道。 “我那边屋里还有被子呢!”林绘锦早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答。 南宫冽从被子里伸出了手,探进去,果真被子上还残留着一抹温热的温度。 南宫冽再次抬眸望向林绘锦,微弱的烛光将她的脸影影绰绰的映现在夜色中,她站立在他床前的身子,很是纤细,却又柔软似水。 他从未想过,这世上会有一个女子会甘愿忍受着寒冷,将仅剩的一床被辱让给他。 而这个女子却是一个素未相识的人,还是别人的妻子! “梨花姑娘,你不必担心我受凉,将被子拿回去吧!越到后半夜,便会越冷!”南宫冽黑沉的眸子闪烁着一抹流光,像是夜幕刚刚将领的星辰。 “我真的还有一床新的被子,没拿出来盖!”林绘锦不愿意拿走。 她不是担心南宫冽的身体会受凉,而是他承受的痛苦已经够多了,不想在让他忍受这慢慢的寒凉而已。 南宫冽轻偏了下头:“那你将那床新被子抱过来让我看一下如何?” 林绘锦站在床旁,撅了撅嘴巴,最后索性道:“反正我盖一床被子也是冷,不该被子也还是冷,倒不如让你盖上,也少一个人挨冻!” “哎呀,反正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也不是什么圣人,无私奉献,你身体快点儿好起来,我就能早点儿拿到银子。”林绘锦索性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去。 刚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突然一阵急促而又猛烈的敲门声,不……是砸门声。 “开门,开门,快开门!”粗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半夜三更的听到这种敲门声,林绘锦不由的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而南宫冽原本柔和的眸子便在此时泛起了一抹冷意。 “啪”的一声,紧闭的大门直接被人踹开了,外面的风雨声便一下传入了进来。 林绘锦立刻上前就要将房门给关上,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身风雨沾着寒意的人影便毫不费力的将房门给推开了,第一眼便看到林绘锦那纤细、柔曼的身姿,本来被雨水打湿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抹淫笑:“大哥,这有个女人啊,身段还不错!” 随后细小的眼睛便落在林绘锦胸前! 林绘锦立刻朝后退了一步,厉喝道:“你们什么人?出去!” “哟,看不出来这小娘子的性子挺烈的啊!”被叫做大哥的人挤到了跟前,不怀好意的眸光在林绘锦的身上贪婪的扫视了好几眼。 林绘锦一边朝后退着,这两个人身穿着蓑衣,脚上穿着的是黑色的沉靴,腰间各挂着一把刀。 看这身打扮,不是朝廷中的人,倒像是土匪。 正当大哥一步步的朝林绘锦靠近,伸手想要摸上林绘锦脸时,林绘锦直接一巴掌挥开了,眸色阴沉、冰冷。 “呀,还敢打老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满脸横肉的大哥边说着,便将身上的蓑衣脱了下来,一只手刚准备去拽林绘锦的头发,却被一只茶杯结结实实的打个正着。 碎裂的茶杯霎时便在大哥的手上化开了一道小口子,沁出一丝鲜血。 “别碰她!”声音低沉而又冷厉,南宫冽挣扎着起身,银色面具那双黑沉的眸子,冷摄的看着闯进来的两个人,竟是让人生出了一丝胆怯之意。 可是待两人看到南宫冽身上还受着伤,自是没把他放在了眼里。 “你说不让老子不碰老子就不碰了,老子不仅要碰,还要当着你的面上她!”大哥目怒凶光,另外一只手直接就去撕林绘锦的衣服。 而林绘锦也不甘示弱,两手直接就去抓土匪的脸,抬起一脚就朝土匪的裤。裆踢去。 土匪大哥这下是真的被惹怒了,掐住林绘锦的脖颈就朝地上摔去。 可是林绘锦却是挣扎的厉害,指甲狠狠的掐进肉里,让土匪大哥疼得龇牙咧嘴,更是想用两只手去扣土匪的眼珠子。 那股狠劲儿是两个土匪从未见过的。 “啪”的一声,土匪头子恼怒的直接一巴掌扇在林绘锦的脸上,登时让林绘锦左边脸都发麻了,鲜红的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你他妈敢碰我一下,老娘让你断子绝孙,不信你就试试!”林绘锦恶狠狠的对着土匪说道,那赤红微张的双瞳狠历无比。 “啪”的一声,土匪头子抬手又给了林绘锦一巴掌,而林绘锦则也毫不示弱的呸了一口唾沫在土匪头子的脸上。 “妈的,老子还不信搞不定你个女人,等老子爽完了之后,就带回寨子里让其他兄弟也爽爽!”土匪头子凶狠的看着林绘锦,阴狠的嗓音说着:“二蛋,过来帮忙!” 被叫做二蛋的人,立刻走上前,将林绘锦不住乱蹬的腿给按住。 而随之“啪啦”一声,土匪头子便捂着后脑勺,痛叫了一声。 “放开她!”南宫冽冷沉的声音一直一顿道,那黑沉的眸光中是一片寒冽,犹如一场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整个人扶着床栏,艰难的从床上站了起来,精壮、裸露的胸膛上缠绕着一层又一层的纱布,而上面隐隐的泛着一抹越来越鲜艳的鲜血。 土匪头子看了一眼南宫冽,直觉他全身的凌厉、逼人气势骇人,脸上银色的面具在烛光的反射下泛出令人惊骇的光芒。  说真的土匪头子心里有些发憷,索性便直接拔出腰上的刀,便朝南宫冽砍去:“妈的,老子先杀了你,在去快活!” 第180章 什么都听你们的 林绘锦见状立刻抱住土匪的身体,而南宫冽的身形略微闪躲了一下,便躲过了这一刀。 然而二蛋却是瞅准时机,一脚就踢到了南宫冽的腹部。 南宫冽闷哼一声,当即缠绕在腹部的纱布就如浸了水般涌出无数的鲜血。 一直强撑的身体也倒了下来,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但是眼中的那股子韧劲让两人看得害怕。 对着南宫冽就又是一脚,这一脚被南宫冽的手稳稳的接住,用力的一板便将二蛋的脚给扭骨折了。 林绘锦清晰的听见,骨肉在空气中撕裂的声音,连缠绕在肩头的纱布也都因为强劲的力道而绽开了,粘稠的血液便瞬间将肩头的整个纱布染红了。 南宫冽黑色的瞳孔中溢满了杀意! 被扭伤脚的二蛋倒在地上乱喊乱叫的,土匪头子对着南宫冽的胸口就是一刀。 “不要!”林绘锦大喊着,立刻冲了上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南宫冽那一下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面对着土匪头子砍来的那一刀,根本无处闪躲,但是却伸出手,将那锋利的刀锋抓在手上。 那嗜血、冷酷的眸光当真看得让人胆寒。 “我什么都听你们的,你们不要伤害他!”林绘锦冲到南宫冽的跟前,脱下身上被撕烂的衣物就慌不迭的去止南宫冽肩头撕裂开来伤口的血。 土匪头子手上的刀被南宫冽牢牢的抓在手上,殷红的血顺着南宫冽手心流淌下来,落在林绘锦白色的亵衣上,犹如一朵在寒冬中绽放的腊梅。 “你放手啊,你这样会死的!”林绘锦用手去扳南宫冽的手指。 南宫冽敛眸看着声嘶竭力的林绘锦,她满眼满心都是对他的担忧和紧张。 “只要你们放了他,你们想怎样都行!”林绘锦将南宫冽护在身后,沉了沉眸色,语气冷静道:“你们不放过他也行,我要是死了,你们也没得玩了!” 土匪头子和二蛋想不到林绘锦这个弱女子竟然有这样的胆识。 不过也确实,她要是死了,也什么玩头了,就暂且答应她,等他们爽完之后在杀了他也不迟。 土匪头子将手上的刀放到了桌上。 而林绘锦也从地上站了起来:“不过你们不能在这里,在对面还有一间小屋子,你们一个一个来,正好也可以看着他不是吗?” 在那间小屋中,有容枫留给她防身的匕首,趁着他们意乱情迷,放松警惕的时候,她在一刀捅入他们的心窝。 她绝对有这个自信,避开胸前的肋骨,准确无误,并且毫无偏差的刺入他们的心脏。 “小娘子,你早就这样不就行了吗?何必弄得一身血呢?”土匪头子将林绘锦拉到跟前,短粗的手在林绘锦的后背游离着。 搂着她就要朝另外一间屋子走去。 南宫冽身上的血流得很多,刚才那一下更是将他全身的力气都耗尽了,此时虚弱之极,但是却依然伸出那只手上的手抓住林绘锦的衣裙。 林绘锦蹲下身,握住南宫冽的大手,在南宫冽的耳边低声道:“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便要将南宫冽的手拉扯开,但是林绘锦拉扯了好几次,都没有让南宫冽松开手。 南宫冽半眯着眸子,微缩的瞳眸中有一抹赤红的光闪过,随后唇角轻勾了一下,看着林绘锦轻喘着气,一字一句的道:“我南宫冽的命还不需要你一个女人来救!” 话音刚落,林绘锦便看到他黑沉的眸子中那抹赤红的光迅速的扩大,残佞的杀意几乎将他整个眸子占据,仿佛要将整个世间都吞没了一般。  随即一枚圆锭子便从掌中飞射而出,精准而又飞快的朝土匪头子射去,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林绘锦还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那枚圆锭子在空中拉开一道细长的红色弧度之后,便重又回到了南宫冽的 手中。 而随之那染着血迹的圆锭子便从南宫冽的掌心中飞出,再次朝二蛋射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她听到了屋子里先后传来的两声愕然声。 随后两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脖子一般,露出惊恐而又绝望的神情,一一的倒地,只瞪着那双惊恐的眼睛,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原本拉住林绘锦衣裙的手也在这同一时间按住了林绘锦的脑袋,不让她看到这血腥的一幕。 一时间整个世界安静极了,除了南宫冽和林绘锦的呼吸声以及门外的风雨声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声音。 一直过了许久,林绘锦才从南宫冽的肩头慢慢转过头,去看倒在血泊中的两个人。 那枚圆锭子直接划开了两个人的喉管,让他们临死前都话都说不出来! 南宫冽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内力竟然是被一个女人给激发出来的。 他跳崖并不是真的被晋王逼得走投无路,而是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 他想要在危险时刻将自己的内力和武功给激发出来。 可是却并没有用,结果就在林绘锦冲过来将他护在身后,说为了救他什么都愿意做的时候。 那种久违的温热感终于在他体内出现了,流畅而又均匀的在他体内游走着,最终聚集在丹田这一出。 晏大夫说对了,光是外界刺激是没有用的,他的武功和内力一直都恢复不了,全是因为他的情绪一直都被压抑着。 就在他情绪爆发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内力也在瞬间就恢复了。 林绘锦还在怔忪的看着地上的两个人时,忽觉腰上一紧。 猝不及防的就对上南宫冽那双幽深的瞳眸:“对于一个陌生人,值得你用自己的身体去救吗?” 林绘锦眉角轻转了一下,平静道:“你要是死了,我问谁拿钱?” 南宫冽听了这句话却是裂开染了鲜红血迹的唇笑了,随后便动作迅速的在自己身上点了几个穴道,他身上的血便立刻止住了。 “他们身上应该有银两,说不定还很多!” 从死人身上拿钱,她可不想,而且她也根本不缺钱。 林绘锦看了一会儿南宫冽,站起身,便将南宫冽重新扶回到了床上:“你刚才明明可以一下就杀掉他们的,为什么还要……?” 是啊,真的很奇怪,南宫冽一开始就可以用水杯的碎片轻而易举的杀死他们的,可是最后他却是用一枚圆形,没有棱角的圆锭子杀死他们的。 “梨花姑娘,这里不能多待了,他们两个应该是先来桃之村踩脚的,等寨子的人发现这两个人久未回,肯定会下山来找他们的!”南宫冽却是并没有回答林绘锦刚才的问题。 尽管神态透露着一种失血过多的虚弱,可是南宫冽的思绪却还是十分清晰、冷静的。 林绘锦重新拿来了布条和药和南宫冽重新处理伤口。  “这么多年来桃之村从未出过什么土匪,这两个人应该是逃亡的落寇,不小心跑到了桃之村来而已,而且我家又是最边上的一家,所以就被他们选上了!”林绘锦拆开南宫冽肩头上被染红的纱布,清洗 下周围的血迹之后,那撕裂开来的伤口令人触目惊心。 让林绘锦下意识的咬了咬下唇,真心不忍看下去。 那得多疼啊,可是南宫冽却是一脸的风轻云淡,丝毫不在意。 南宫冽深邃的眸看着林绘锦,随后掀起被子盖到了林绘锦单薄的身上,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林绘锦的耳边响起:“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留在这里了!” 说完之后,南宫冽便将头偏向了另一边,闭上了眼睛,好似是在休憩。 南宫冽这一细小的举动,让林绘锦缠绷带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但是南宫冽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就好像这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一般,很是稀松平常。 “我从小就生活在桃之村,我不会离开这里的,再说我相公还没回来呢!”林绘锦瞄了一眼南宫冽的侧颜,棱角流畅鲜明,混黄色的烛光在银色面具上淬上一抹静怡的光芒。  南宫冽睁开了眼,眼里有疲惫,可是却依旧十分的清明,在漆黑的夜色中流动着令人明耀的光芒:“梨花姑娘,你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回去,我给你安置一处宅院,然后在开间铺子,做点儿小营 生!” “我?”南宫冽这句话没有问题,但是林绘锦却对那个“你”字极为的敏感。 南宫冽却是微漾了漾唇,沉吟了一会儿道:“你们!” 林绘锦听了这之后才安下心来,然后摇着头:“还是算了吧,到现在救你的人还没有来找你呢!再说,你究竟是怎么被伤成这样的?” 南宫冽纤长空灵的睫羽轻眨了几下:“如果明晚有月亮的话,他们就能找到我了!” “什么意思?”林绘锦有些不懂了,也就这几天下雨而已,之前不一直都是有月亮的吗? 南宫冽从怀中拿出一枚碧玉的玉佩,正中间镶嵌着一枚金属材质的东西:“你将这个放在月亮底下,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找到我了!”  这……这特么什么情况?南宫冽既然有联络千月的办法,为什么早不说! 第181章 叫我南宫冽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既然有办法联系到你的人来救你,为什么之前一直都不说?”林绘锦拿过玉佩,一脸疑惑的问着。 “叫我南宫冽!”这三个字铿锵有力的从南宫冽的嘴中说出来,好似沾染着神圣的光辉,让人不敢亵渎。 尔后南宫冽就静静的看着林绘锦。 林绘锦抿了抿唇,她一直都叫他王爷,眼下让她叫他的名字,她竟然有一点儿不敢呢! “我看你年龄应该比我大,直接叫你全名不太好,就叫你……宫冽大哥吧?”林绘锦犹豫了一下,这么说只是想要彰显一下她没文化,不知道南宫是复姓! 南宫冽垂了垂眸,眼底的情绪深邃而又平静无波,道:“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看不出来南宫冽的脾气还是挺好的,她叫错他名字都行,可能看她目不识丁就算了! “那个宫冽大哥你为什么不早点儿通知你的人来找你呢?他们早点儿将你找回去,你也不用在这受苦了!”林绘锦给南宫冽包扎好肩头的伤口之后,便开始给南宫冽包扎他被刀划伤的手。 “你这么好的姑娘又为什么会嫁给一个……傻子呢?”南宫冽依然没有回答林绘锦的问题,转而却是凝视着林绘锦问道:“我无意冒犯你的丈夫,只是我觉得你应该能嫁个更好的!” 南宫冽竟然夸她是一个好姑娘,他可知道他口中的好姑娘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吗? 林绘锦张了张口,眉眼皆是平淡之色:“因为我是个寡妇,村里不会有人愿意娶我,只有他愿意!” 南宫冽黑色的瞳孔略微怔了怔,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那你呢?宫冽大哥你应该娶妻了吧?孩子也应该好几岁了!”林绘锦转而问道,人不免都有一种窥探别人想法的好奇心,而她只是想知道在南宫冽的心中,对于林绘锦究竟是怎么想的! 提到这个话题,本来还算静好的气氛忽而一下就变了,南宫冽轻抿的唇角不由的漾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冰冷弧度。 “没有,我还没有娶妻!” 南宫冽这次总算是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了。 “为什么呀?你们大户人家不是都三妻四妾的吗?” “因为没人愿意嫁给我!”南宫冽却是说了这么一句。 没人愿意嫁给他?这就是放在三年前,想要嫁给南宫冽的人也很多吧,更何况现在,那些个姑娘一个个都送上门来了,明明是他自己不要。  “你在开什么玩笑?”林绘锦直接揶揄道:“虽然你老是戴着一张银色面具,但是我感觉你的性格和修养都挺好的,再说了,大户人家讲究的都是门当户对,又不看脸,只要你家底丰厚,怎么会没人愿意 嫁给你呢?” 南宫冽再一次的眨了下眼睛,眼里的疲倦之色更甚,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便闭上眼睛,轻声道:“嫁的都不是我想要的。” “你看,你就是太挑了!”林绘锦抬眸,再次朝南宫冽瞄了一眼,看到南宫冽的神情便说道:“你是不是很累了?那我扶你躺下来睡吧?” 南宫冽睁开了眼睛,本来偏向一旁的头也转向了林绘锦:“你不会怕吗?” 林绘锦有些不明其意,随后便很快明白了南宫冽的用意,原来他是怕她害怕地上的两具尸体,所以才一直强撑着身体陪她说话。 这让林绘锦心里不由的流过一抹暖流,像是身体的细枝末节都被呵护到了一般。 可是接下来便是一阵酸楚! 南宫冽还是一个体贴、温暖的人,只是这些在面对林绘锦时都是不存在的。 就好像南宫冽将林绘锦拉进了一个永久黑名单一般。 他可以对待一个陌生人温暖、亲切,可是却再也不会对林绘锦这样了! 这些事情林绘锦早就认清了,只是她现在更加深刻了而已。 林绘锦很想说自己不怕的,可是这不符合她农村妇女的形象,毕竟那个不怕尸体的是林绘锦,可她现在是梨花。 “怕!”随后林绘锦小声的说了一句:“不过,你不用管我的,你身体要紧,而且,包扎好伤口之后,我就去隔壁屋里睡!” 南宫冽看了一眼林绘锦眸色中皆是坦然:“若是你怕的话就将这玉放在胸口,开过光,辟邪的!” 林绘锦自然知道这不过是南宫冽哄她的话罢了。 “如果你还是怕的话,就唤我!”紧接着南宫冽又说道,本轻喃的话语,再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尾音一下提高。 话说完,南宫冽便沉沉的睡了过去,他是真的很累了……身体也受到到了极限。 林绘锦替南宫冽掖好被子,心里默默的祈祷着明晚能有月亮。 如果有明晚有月亮的话,那这应该是他们相处的最后一个晚上了吧。 林绘锦身上还裹着南宫冽替她盖上的薄被,双膝并拢的跪坐在床前,他的睡颜很静怡、安好,就像一个生了病的小奶猫一般,看着很需要让人照顾,可是他眉宇之间却染着一股孤绝、傲气。 仿若一睁开眼,他就能从一只小奶猫变成凶猛的老虎一般! 第二天果真雨停了,天气也晴了,待夜色刚刚笼上上空时,林绘锦便将那枚温玉放在月光下。 一抹很微弱的白光便从温润柔和的玉中反射出来,随着夜色的浓稠,玉中反射出来的白光也越发的强烈。 林绘锦坐在摇椅上,清风将她披肩的长发吹起,又落下。 修长的双腿踩在鹅卵石的地面上,轻轻的晃悠着。 有些慵懒的撑着脑袋,就等着千月快点儿找过来了。 “梨花姑娘!”屋内传来南宫冽的声音。 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浓烈的血腥味,以及两具倒在地上的尸体便呈现在了林绘锦的眼前。 医生是不怕尸体,可是怕恶心啊! “你去收拾东西吧,他们来了!”南宫冽的声音刚落,两抹身影便落在了木质的屋顶上,声音很轻,就像是猫踩在上面一般。 “你是说你的东西吗?你之前穿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林绘锦捏着鼻子,转过身不去看地上的尸体。 可是结果一个高大、坚毅的身影却突然笼罩在了林绘锦的跟前,一点儿声息都没有。 千月冷着一双眸子便走了进去,对着床上的南宫冽恭谨道:“主子,属下来迟了!” “先把地上的两具尸体处理掉吧!”南宫冽低沉的嗓音重又恢复了淡漠,那高高在上,霸冷而又雄浑的邪王重又回来了。 “是!” “那个,麻烦把尸体埋远点儿,不要埋在我家附近!”林绘锦对此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梨花姑娘,我是让你收拾东西,跟我走!”南宫冽听到林绘锦那略显天真的声音,唇角微微一漾,清润道。 “不用,你……直接给我银子就好了,我丈夫还没回来呢!”林绘锦连忙摇摇手。 就算这个桃之村不安全了,她也绝不会跟南宫冽走。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南宫冽敛起眸,望向站在门口的林绘锦。  “那也要等我丈夫回来啊,我丈夫还在城里做活呢!”然后林绘锦一脸微笑的走进来:“我知道宫冽大哥你是个大好人,不过真的不用的,你给了我银子之后我还要去还债,剩余多的话,我打算在去城里 租个铺子,做点儿小营生,你不是说我的南瓜馒头做的很好吃吗?我就在路口摆个摊子!” 宫冽大哥! 千月听到这四个字从林绘锦嘴中说出来的时候,低垂的眉眼不由轻挑了一下,见南宫冽神色如常,便将两具尸体拖了出去。 “你相公在哪里做活,我可以派人去将他找回来!”南宫冽声音依旧清清润润的。 可是却好像没有听到林绘锦之前说的话一般。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没个十天半个月回不来的……”林绘锦挠着头,仍旧一脸的笑意:“宫冽大哥真的不用那么麻烦的,我和我相公两个人长这么大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城里,若是跟着你去城 里住了,我们的生意又做不好,我们以后吃什么呀?总不能老麻烦宫冽大哥你吧?” 南宫冽轻扇动了两下浓密的睫羽,上下看了眼林绘锦:“把你的身份通牒和重要的东西带上吧,其他的可以到时候在重新购置!” 林绘锦一听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拢起来:“宫冽大哥我说了,我不跟你走,就算要走我也要等我相公回来,你的好意我真的心领了。” 说完林绘锦便转身走出了房间,留给南宫冽一个笔直、坚毅的纤瘦背影。 “你干什么?你为什么把尸体拖到灶房里去?”林绘锦一出来便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 千月将两具尸体丢在柴火之后,又将她油壶里的油撒在柴火上和木质的墙壁上。 “你……你们这是想要杀人灭口啊?”林绘锦看这架势,明显是要将她这个屋子都给烧了啊。  林绘锦上去阻拦,可是她又怎么可能拦得住伸手敏捷的千月呢。 第182章 你为什么要烧我家房子 “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救你,你还要烧我家房子!”林绘锦直接就冲到了南宫冽的面前,脸上满是怒意。 “梨花姑娘,去收拾东西吧!我会赔给你一座更好的宅院的!”南宫冽的话音却是淡淡的。 “我不走,你凭什么要我走?这房子是我和我相公两个人辛辛苦苦建造起来的,你不准动我的房子!”林绘锦与其说是满脸怒意,倒不如她是担心她会在此落入南宫冽的手中。 “你要是敢动我的房子,我就跟你拼命!”林绘锦见南宫冽的眸色中没有任何波澜,平静似水。 随即便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剪刀,指着南宫冽。 结果刚抬起手,千月便扣住了她的手腕,稍微一用力便将剪刀从林绘锦的手中夺了下来。 “宫冽大哥,你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大不了我银子不要了还不行吗?你赶紧离开这里就行!”和南宫冽硬碰硬显然是不行的,林绘锦便只得放柔了语调,退了一步。 “梨花姑娘,你不要生气,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你的丈夫我也一定会帮你找到的。你们以后的一切,我都会替你们安排好的,绝不会做忘恩负义之事!” 南宫冽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林绘锦要是再不答应就不免显得有些让人可疑了。 林绘锦揉着被千月伤到的手腕:“那你给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安排我们以后的生活!” “一万两够你们一辈子吃喝不愁了!”南宫冽很是直接的道:“以后若是碰到什么困难,也可以来找我!” 一万两啊,这对于普通人说可是十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林绘锦要是不装作动心的样子的话,就实在过不去了。 “你说的是真的?不会到时候赖账吧!”林绘锦撇了撇嘴。 “大丈夫一言九鼎!” “那好,我明日就进城找我的丈夫,然后再跟你走!” “今晚我们就要走!”南宫冽掀开薄唇,清冽的嗓音十分的坚定。 “那不行,我必须等我相公回来,我才走!”林绘锦似乎找到了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结果话音刚说完,便觉浑身一阵疲软,随即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千月这个王八蛋竟然点了她的穴道。 大火将整个浓稠的黑夜映得一片通红,此时已是深夜,桃之村的村民早已进入了深度睡眠。 冲天的火光在淡淡星辰的夜空下尽情的展示着她的热烈和绚烂。 林绘锦是在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中醒来的,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沉香味。 清脆、悦耳的鸟叫声从窗外响起,阳光明媚的从镂空的窗户中投射进来,一室温暖。 同样是木屋,但是这间屋子却显得明亮、雅致多了。 推开门,便看到一个身着中衣的中年男子正在紫藤花下研磨着药材,小小的院子中放满了晾晒药材的药架。 “梨花姑娘,你醒了?”晏大夫抬起头和善的朝门框中的林绘锦望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林绘锦四下打量了一番,疑惑的问道。 “这是老夫的家,听说梨花姑娘懂得一些医术,不如在你相公来之前,你便帮我打打下手吧?”晏大夫的笑容很是和煦。 这么说,南宫冽将她带到这之后就走了! 那这样是再好不过了! 她还以为他会将她带回邪王府呢!  “好啊,不过我只是识得一些常见的草药,你这院子中晾晒的,我就有大半不认识!”林绘锦在药架上扫视了一眼,纤长的身影从门框中走了出来,立在阳光下,金绯色的光落在她的发丝和眉宇间,仿 佛淬上了一层流光溢彩的光。 “梨花姑娘,我们主子身上的伤都是你缝制的吗?”晏大夫抓了一味药草放在捣药灌中,用杵臼捣碎,好奇的问道。 “是啊!他身上的伤口可吓人了,又长又深的!”直到现在林绘锦回忆起南宫冽当时身上的伤口,还忍不住在明媚的阳光下打一个寒颤。 “梨花姑娘,你缝制伤口的手法十分的娴熟,看得出有一定的功底……”晏大夫看着林绘锦的眸色中多了一分欣赏之色。 “就跟缝衣服一样嘛,孰能手巧,我当时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林绘锦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凸显她的医术,惹来怀疑。 晏大夫和煦的笑了笑,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梨花姑娘,你帮我看看炖在灶上的雪燕好了没有,若是好了的话,便帮我端给主子喝吧!” 林绘锦刚准备应下,听到最后一句话时,不由的道:“宫冽大哥,也在这?” “主子身上的伤势还未痊愈,自然要在这休养好了才会离开!” 林绘锦心情很是复杂的走进了厨房。 她真的挺担心容枫的身份会被暴露,容枫跟着宋大叔进城之后,就会趁着夜色偷偷的回到京城。 千月若是真的去找容枫的话,肯定是找不到的。 要是南宫冽察觉到了容枫的疑点,那也肯定会怀疑她的身份。 林绘锦端着炖好的血燕走进南宫冽的房中时,便见他一袭月牙色白色长裳的坐卧在柔软的榻上,柔软的衣角从榻上垂落下来,透露着一股慵懒而又随性的味道。 阳光正好从窗外洒落进来,温暖的照在南宫冽的身上。 他低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折子,侧面优雅的轮廓泛着玉石一般温润的光泽,呈现在影影绰绰的光影之间,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悠闲自在。 不像是一个身负重伤之人! 他这份恬淡和从容,林绘锦实乃佩服。 林绘锦没有敲门便直接就进来了,尤其是南宫冽还在专注的看着折子的时候,这要是在以前,南宫冽恐怕早就冷下脸来。 现在南宫冽却是放下手中的折子,冲着林绘锦微微露出一抹弧度,淡道:“有劳梨花姑娘了。” “那个……你派人去找我相公了吗?”林绘锦身上还穿着粗布麻衣,往南宫冽边上一站,就犹如瓷玉和石头的区别。 南宫冽抬起头,光影便在他脸上慢慢的浮动开来,他脸上的银色面具好像重新了一个,要比之前的更加光泽,泛出来的光也更加的柔和起来,透露着清爽的感觉。  “找了,应该下午就会有消息!”南宫冽伸出手去接林绘锦递过来的小瓷碗,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阳光下十分的好看,与林绘锦那被太阳晒黑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她输就输在指尖没有南宫冽的修 长,以及白皙! 若是除掉这些她的手还是很漂亮的。 可是后来林绘锦一想她一个农村妇女怎么能有这么漂亮的手呢! 于是便迅速的抽回了手,而南宫冽肩上还有伤,林绘锦这一抽离,南宫冽又怎能端得住。 即便林绘锦后面努力的挽救,这碗上好的血燕还是泼洒在了地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可是上好的血燕啊,可要比普通的燕窝珍贵多了,属于特供食品啊,有钱还不定能够买到。 林绘锦是一脸的心疼! “你的手没被烫伤吧?”南宫冽倒却并不关心洒在地上的血燕,反倒看着林绘锦的手说。 “没事,这血燕应该很贵吧?要不你就从我那一万两里面扣!”林绘锦自然是将手藏到了袖中。 生怕让南宫冽看出些什么。 “寻常东西而已,梨花姑娘不必在意!”南宫冽轻描淡写的说着:“当时时间匆忙,千月这才点了梨花姑娘的穴,让梨花姑娘昏睡,还请梨花姑娘不要生气!” 林绘锦一听这话咋不对呢! “宫冽大哥,我可没有因为生气才故意将这碗血燕给打翻的!”南宫冽这么不动声色的将这锅给她扣头上,她可承担不起,便立刻辩解道。 “梨花姑娘,你不要误会,我没这个意思!”南宫冽微微掀开唇,像是一朵儿白色的小花开在南宫冽的唇角一般,清尘的出奇。 林绘锦前脚刚走出去,后脚晏大夫便走了进来,看了地上的血燕笑道:“难得主子露出这么温润、清雅的一面!” 南宫冽放下手中的折子,眸色一张一合间,那抹温润和清尘早已不在,只剩下一片淡漠:“若不是她,我还不知道我的内力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晏大夫想了想南宫冽之前说的话,随后便将手搭在了南宫冽的脉上:“不出一个月王爷的内力便会完全的恢复,没有想到比料想的时间要快上很多!” 南宫冽却只是轻抿着唇,眸色深远:“你说,一个陌生的女子为了救你,而愿意牺牲自己的身体,真的只是为了钱吗?” “梨花姑娘的身形倒是和大小姐有些像!”晏大夫见过林绘锦几面,尤其是从背面看去,十分的想像。 一提到这三个字,南宫冽的眸光便瞬间冷了下来:“世上相似的人很多,为什么不说她像梨花姑娘?”  晏大夫轻笑了一下:“王爷接下来打算如何?梨花姑娘若是没有嫁人的话,倒可以留在王爷身边伺候王爷,但是我看梨花姑娘还挺记挂她的丈夫的……” 第183章 只因为她救了我的命 南宫冽望着晏大夫一字一句说道:“我带她来这,只是因为她救了我的命,并没有想过其他!” “等千月找到梨花姑娘的丈夫,我便会送他们离开这里的!” 也是,梨花姑娘的身形虽和大小姐相似,可是她的容貌实在太过普通,怕是王府里的丫鬟长得都要比梨花姑娘好看。 王爷也只是当梨花姑娘是救命恩人而已,不可能有其他的心思的! 林绘锦站在门外将里面的话听得清楚,不由的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拿着手上的扫帚和簸箕便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看着镜子中倒映的村姑容貌,林绘锦不由的笑出了声。 她没事真应该多照照镜子,不然老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名动天下的第一美女林绘锦。 然后产生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害得自己白操心。 她一个嫁过人的农村妇女,又怎么可能入得了南宫冽的眼呢? 把她从桃之村带到这,不过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再加上她的救命之恩而已。 她却担惊受怕的以为南宫冽会将她带回邪王府! 看来以后她身上得多带一面小镜子,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  “两年前梨花姑娘的父亲病重便将她嫁到了清河县的张家,丈夫叫做张霖,结果第三天张霖便背负行囊去了辽城当兵,此后再无任何音信,在梨花姑娘的婆婆去世之后,梨花姑娘便被张家人给赶了出来 ,就在几个月前回到的桃之村!”千月将调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禀报给南宫冽。  “至于梨花姑娘的丈夫,属下倒是查不出来什么,听桃之村的村民说,是在梨花姑娘去城里赶集的时候,因为梨花姑娘施舍了一些饭菜,便跟着梨花姑娘回来了,之后就待在村子里不走了,村里人见这 人虽然傻,但是没有坏心,就劝说梨花姑娘嫁了!” 南宫冽仔细的听着,深邃的眸光望着外面夜幕下点缀的耀眼星辰是一片深幽:“找到梨花姑娘的丈夫了吗?” “没有,那个宋大叔说梨花姑娘的丈夫在进城的第二天晚上就不见了,这几天正找人带话告诉梨花姑娘呢!看他是不是因为活太苦,就自己回了桃之村!” 南宫冽听后骨节分明的手便在身上轻敲了几下:“继续找,总会有人看到他的!” “是!”千月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两三天过后,林绘锦自然跑到了南宫冽跟前来问容枫的踪迹。 而南宫冽也没有隐瞒直接将千月当日的话告诉了林绘锦。 林绘锦听完就急了,非要回桃之村去找容枫,并且还掉了几滴眼泪。 “梨花姑娘,桃之村已经找过了,你丈夫不在哪儿,你在多等几日,千月已经派人在城里找了!”南宫冽看到晶莹的泪水从林绘锦的眼角滑落,一副孤独、无助的模样。 但是林绘锦却非要自己去城里找,哭得也越发伤心了。 南宫冽便只好答应了下来。 “不是说千月已经派人去城里找了吗?他为什么还会在这?”林绘锦脸上还挂着泪珠,看着站在面前的人惊讶道。 “他也叫千月!”南宫冽淡淡的说了这句。 妈耶,原来千月是两个双胞胎啊,难怪能够日夜都守在南宫冽的面前,敢情两个人是轮班制的。 亏她之前还挺担心千月会猝死! 她也终于明白千月那日对她说的话了! 因为她下次遇见的千月可能就是另外一个千月了。 林绘锦睁着湿润的双瞳,上下扫视了一眼眼前的千月,很想看出两个人有什么不同。 但是真的是从衣服到发型,都一模一样。 根本分辨不出来!  待林绘锦门一关,里面便传来千月冰冷的声音:“王爷,王府的事宜一切正常,只是不离公公和萧管家被关到了宗人府接受审问,皇上更是一边瞒着整个朝廷一边派人秘密的搜寻王爷的下落,生怕王爷 失踪的消息会传出祈天国。至于晋王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 “她回来了吗?”这一切都在南宫冽的预料之中,祈天国好不容易来的安宁都是因为他这个战神王爷在,要是他失踪的消息传出去,边境那边便又会开始蠢蠢欲动了。 但是南宫冽却并不关心这个,他只关心,林绘锦临走前对张妙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如果她真的回来了,他可以对她逃跑的事情既往不咎! “没有!”千月眸色平静,如常的冰冷。 但是却是朝镂空门望去。 南宫冽听后,月夜寒江的眸子中冰寒之极,轻抿了抿唇角,一股迫人的气势便从体内迸射而出,满是危险的气息。 然而南宫冽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寻着千月的眸光朝门边望去,随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站在门边偷听了! 林绘锦去了城里之后,并没有打算当天晚上回去,硬是在各个街道,各个商铺都转悠了好几圈之后。 才来到了一个破败的酒馆中。 这个酒馆便是她和容枫的中间联络站。 容枫是不能在回来了,不然他失踪这么多天没办法解释。 南宫冽肯定会怀疑的! “本来我并不确定你是大小姐,但是现在我可以确定了!”林绘锦刚走出酒馆,一个身影便来到了林绘锦的跟前。 千月那张冰冷、深邃的面容便猝不及防的闯入到林绘锦的眸中。 “你在说什么?”林绘锦眸孔微张,迅速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张霖和张妙竹是同一个营帐的,所以张妙竹便让你用了梨花的身份!”千月对着林绘锦一字一句的道。 “你认识我的丈夫?那他现在怎么样了?里正说他死了,所以婆婆死后,我就被赶出来了!”林绘锦望着千月的神色十分的认真,甚至带着些伤悲。 “这里面没有别人,只有我们!”千月又道。 林绘锦退后,看着千月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疑惑的摇着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千月沉默了一会儿,便话语犀利的道:“你好自为之吧!” 千月认出她是迟早的事情,她的身形和林绘锦相似,在一查她的身份,千月肯定什么都明白了。 不过她并不慌,因为千月不会告诉南宫冽的! 林绘锦本来是想要在城里多待几天的,结果半夜就被南宫冽派来的人给带回去了。 容枫没有任何的消息,而林绘锦也躲在屋中一整天都不出来,饭也不吃,整个人消瘦了很多。 可是能怎么办呢?她必须装作很悲痛、难受的样子! 第一任丈夫死了,第二任丈夫又失踪了,换做谁都会崩溃的。 “为什么带我回来?我相公找不到了,你让我去找他!”林绘锦似乎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脸上满是焦急、难受之色:“都怪我,我不应该让他去城里做活的,我不应该让他去的……” 林绘锦一声声的呢喃、低唤着,话里余音中夹杂着浓重的哭腔。 连身子都有些站立不稳了。 晏大夫则将几欲站不稳的林绘锦扶坐到一旁。 夜色很深了,外面是一片静寂,而屋里只余林绘锦一人低低的啜泣声。 南宫冽仍旧是一袭白衣,长发如墨的披散在肩头,一杯热茶在桌上升起细细渺渺的白烟,让他的面容显得越发的朦胧。  林绘锦坐在坐姿上,双手抱膝,眼睛无神而又空洞的看着地面:“那天我是采了桂花要给他做桂花糕吃的,他从来没有说过,但是我看到他站在三婶院前看了许久,可是……”林绘锦说到这,话语便哽咽 了。 “以后我可能再也没有机会给他做桂花糕吃了!” 将头深深的埋在膝盖上,单薄的肩头微微的颤动着,那是一种绝望和无助。 晏大夫朝南宫冽看去,他的脸隐没在影影绰绰的光和缥缈的白雾之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想好了,我以后就住在城里,住在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那个街道上,我一定要找到他,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他回来,他可能只是暂时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回家了!”林绘锦抽泣着声音,用衣袖抹了抹 挂在脸上的泪痕,眸色很是坚决。 这样一切都顺理成章了,她先在小城里住上一段时间,如果这段期间南宫冽没有派人来找过她,她便在去其他的地方。 正好南宫冽还给了她一万两银子,她可疑明目张胆的存在钱庄里。 “梨花姑娘,你在多给我一些时间吧!”南宫冽轻启薄削的唇,缓缓开口道。 “对啊,梨花姑娘,你一个人去找效率哪比得上主子派去的人,他们个个都接受过训练,武功高强,你就好好的留在这里,等着你丈夫的消息吧!”晏大夫也从旁劝道。 林绘锦可不愿意在和南宫冽这样单独相处下去了,说不定哪天就不小心将自己给暴露出去了。 “既然你身边高手如云,那为什么你还能被伤成这样?”林绘锦直接反问道:“与其在这里等消息,我为什么不能和他们一块儿找?”  “不管怎样,我明天就要走,你把一万两银票给我……”林绘锦说到这,忽然想到一个十分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身份通牒。 第184章 我要去小城 “还有我的身份通牒是不是在你这?”她被千月点了穴道之后就晕过去了,除了身上的衣服什么都没戴,自然那最重要的身份通牒也没戴。  南宫冽坐直了身体,那张坚毅、冷峻的面容便从稀疏的光影中呈现了出来,线条流畅而又优雅,缓缓开口道:“没有,不过我可以重新让州县给你一张身份通牒,至于一万两,我会让人存在三大钱庄, 你拿着银票什么时候去取都可以。” 尽管南宫冽回答的很和煦并且温润,但是她却没有因此而松了一口气。 因为南宫冽绝对还有后话。  “这些东西,大概明日你就能拿得到,只不过,梨花姑娘可否先暂时留在这里,因为晏大夫三日后就要回去了,我也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我的行踪,你也略懂医术,所以便想劳烦你先暂时留下来帮我更 换每日的药物,至于你的丈夫,我会一直派人去找的!”南宫冽言语恳切,像是在和林绘锦商量,而不是命令:“如果,梨花姑娘一心记挂你的相公的话,我也不勉强!” 南宫冽这一番话说的十分周全,让林绘锦根本找不到理由去拒绝。 人家帮你找你相公,而你留下来照顾他,这是一笔很合算的买卖。 她要是执意不肯留下来的话,倒是显得她有些薄情凉性了。 第二日天天刚蒙蒙亮,一身风尘,身上染着露水的千月便将一万两银票和新的身份通牒交到了林绘锦的手上。 并且还给了林绘锦一张详细的小城地图,上面标明红点的地方都是他们找过的地方。 这三日晏大夫都将每日需要用到的药材以及煎熬的方法和时间都告诉了林绘锦。 林绘锦自然也问过晏大夫为什么要走,晏大夫也只是神秘一笑,并没有说出缘由。 之后,每天晚上都会有人告诉林绘锦寻找容枫的结果,说得很详细,哪条街道有什么建筑,甚至有什么招牌,来人都说得一清二楚。 对方这么认真而又负责的帮她找找容枫的下落,她要是不好好伺候南宫冽就真的有些不应该了。 不过每次林绘锦给南宫冽换药或者送药和一些补品的时候,南宫冽的注意力都在手上的折子上,只在林绘锦临走前才会对她说一句有劳了。 至于南宫冽其他的琐碎事情,她都不用操心! 一切看上去都十分的合情合理! 林绘锦仍不住再次拿起怀中揣的小铜镜,站在阳光下仔仔细细的审视了一遍自己。 这一天她对着小铜镜照了不下十次! 到了晚上的时候,前来给林绘锦汇报搜寻容枫下落的人,意外还给林绘锦带了一盒胭脂。 盒子是非常的精致,粉也十分的细腻,当然是比不上永安号的定制水粉,不过价格却也绝对不便宜。 “为什么给我这个?”林绘锦有些莫名其妙。 “这些都是主子吩咐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凉,梨花姑娘来时什么都没有,自然都要重新给梨花姑娘置办!”来人回答的有理有据。 是啊,她到现在还穿着粗布麻衣呢,换洗的衣服一共就两套,另外一套,还是千月随意从铺子里买来的。 接着之后的几天晚上,按照林绘锦身形量身剪裁的衣服、鞋子以及女儿家用的头油,发簪什么的都一一的给林绘锦送来了。 林绘锦清点了一下,都不多,也全都是秋天的款式,也是她现下最为需要的。衣服和头饰都是和她身份相匹配的。 这一身的行头怕是最贵的就是那盒胭脂了吧! 日子就这样平静无波的过着,林绘锦绝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坐在山埂上,望着远方。 像是期翼能够在青山绿水中能够看到丈夫回来的身影一般。 晏大夫配制的药,药效极好,再加上南宫冽的内力恢复了,所以伤势恢复的很快,不过三五天的功夫,已经能够坐在紫藤萝廊下晒太阳了。 偶尔还可以在铺着鹅卵石的小庭院中散散步。 这天林绘锦坐在山埂上,看着南宫冽一袭白衣雅人深致的坐在藤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低头专注的看着手中的折子。 一只鸟落在了树上,然后撅了撅屁股,白色的鸟粪便落到了坐在树下的南宫冽。 不过并没有落到南宫冽的身上,而是落在了南宫冽手上的折子上。 南宫冽抬起头看着站在树上一脸耀武扬威的鸟儿,而这鸟儿像是在挑衅一般又再次撅起了屁股…… 金绯色的阳光有些迷离的映射入他的眸中,他似乎显得有些无奈。 但是他并没有将这只鸟赶走,或者直接抓住,而是站起身直接将这个位置让给了这只不知死活的鸟儿。 林绘锦看着,不由的笑出了声,而这时南宫冽的目光也慢悠悠的朝她这边看来。 像是躲在一边偷看别人的笑话又被别人逮到了一般,林绘锦立刻转过了头,继续望向远方。 “如果你的丈夫始终都找不到,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这才刚回过头,南宫冽清润的嗓音便从林绘锦的耳边传来。 林绘锦回过头一眼惊奇的看着南宫冽,这小庭院到山埂可有百米的距离,而就在她一个转身的功夫他就过来了。 果然会轻功的人就是好啊! “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他可能就是迷路了……”林绘锦略有些迟疑着说着。 南宫冽站在林绘锦的身旁,清风一吹,掀起他垂落在地的柔软衣摆,在青草地上摇曳出动人的姿态。 而他身上一股淡淡的沉香味便钻入到了林绘锦的鼻息。 “我是说如果!”南宫冽身姿如玉般修长,站在这山青如黛的风景中,就像是一副画。 林绘锦敛下眸光,迎面出来的秋风,将她的几缕青丝吹乱:“我也不知道!” “在过十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南宫冽的声音宛若一泓清泉,流淌入人的心扉:“如果你的丈夫还是没有找到的话……” “我知道的,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你们走后,我就自己在找,反正一万两银子,够我用几辈子的了!”林绘锦听到南宫冽这句话特别的开心,再过十天,再过十天,她就可以再也不用见到南宫冽了。 其实这些天南宫冽给她的印象真的挺好的,性子清淡也很随和。 要是她不是林绘锦,她倒是挺愿意和南宫冽这样的人交朋友的。  “桃之村的村民说,在你刚回来的时候,日子过得挺艰难的,在村里顶多一些闲言碎语,但是你每次进城卖药的时候,总会被一些人不怀好意的人欺负……”南宫冽侧过眸,明媚的暖阳在他银色面具上缓 缓浮动着。 南宫冽还真是将她调查得非常详细啊,连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都清楚。 林绘锦低着头,将拔出来的长草缠在指尖玩耍着。 “从清河县到桃之村这一路,你也一定受了不少的委屈吧?”南宫冽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这让林绘锦的心弦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幸好古代没有电子设备,没有记录下她的路线! “宫冽大哥,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林绘锦装作疑惑的样子,随即唇角轻轻的抿起。 “你不想在过这样无枝可依,颠沛流离的生活对吗?”南宫冽黑沉的眸子冷不丁的对上林绘锦那双晨曦露珠般晶莹透亮的眼睛。 林绘锦先是在心里震愣了一下继而敛下眸光:“所以我要尽快找到我的相公。自从嫁给他之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南宫冽看着林绘锦那张虽然黑,皮肤粗糙但是却分外纯净和简单的脸:“找不到呢?” 林绘锦转过了脸,很久都没有说话,南宫冽以为她是沉默了,明白小城就这么大,这么多人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找到,肯定是找不到了。 但是林绘锦却是在想南宫冽说这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宫冽大哥,不要在问我这些问题了!”林绘锦站起身,语气也变得凌厉了些:“你吃药的时间快要到了,我去给你熬!” 南宫冽看着她穿着绣着缠枝的牙色朴素衣裙,脚步走得很快而又轻盈。 每次看到她的背影他都能想到林绘锦,可是林绘锦是不会这样大阔步走路的。 今天晚上依然没有容枫的一点儿消息,林绘锦低着头听着,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神色很木讷,像是已经感受不到外界的反应一般。 之后的几天林绘锦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好几次都将南宫冽的伤口弄疼,但是南宫冽也没有说什么。 再后来,南宫冽已经不需要在喝药了,身上结的伤疤也脱落了,长出了新的皮肤。 这是让林绘锦不敢相信的事情,因为这样的伤至少得两三个月才能好。 可是南宫冽却是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难道古代人的体质和现代人的体制不一样吗? 还是因为晏大夫用的药太好! 但是林绘锦也不愿意在管这些了,一心就扳着手指头数着日子,然后琢磨着她明天该如何表演。  基本上来说,这个时间段,她应该是绝望了,不抱任何希望了,并且慢慢的接受这一切了。 第185章 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等到第十天的时候,林绘锦特意起了个大早亲自为南宫冽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就当做是为南宫冽践行了。 反正以后也不用在见了,而且她也不用在南宫冽面前演那么悲的戏了。 南宫冽依然只是温温润润的说了一句:“有劳了!” 因为她要去小城,而南宫冽要回京城,都是同一路线。 所以两个人就坐着一辆马车出发了。 林绘锦是难掩激动和轻松的心情,但是至少在南宫冽的面前还是要假装一下的,不能让他看出什么来。 这一路上南宫冽也依然没有和她说话,靠在柔软的靠垫上看着折子,桌子上放着一尊香炉,淡幽幽的沉香味从里面飘出来。 林绘锦不停的掀开窗帘看着外面,一切都在她的计划当中,好,非常好。 她逃跑的时候身上不敢带银票,就怕南宫冽会从钱庄查出来些什么。 所以林丞相给她的也都是银两,大概一两千左右。 现在南宫冽又给了她一万两,那她能够将她的药馆开得更大一些了,也可以多找几个帮手了。 可能是昨天晚上兴奋的没睡好,再加上马车的颠簸,林绘锦便靠在马车上睡着了。 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依然还躺在马车上,并且天色已经黑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林绘锦一下坐起身,掀开窗帘看了一下,外面是一片漆黑:“你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南宫冽看到林绘锦已经睡醒了,便将一个烤好的红薯推到了林绘锦的跟前:“先吃点儿东西吧?在过一会儿就到玉溪了!” 林绘锦一听到这,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脑子上,脸色更是一白。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会将我送到小城去的吗?你想把我带到哪里去?你到底想干什么?”林绘锦看着南宫冽的眼眸中有些许的惊慌和无措。 她亲耳听到南宫冽说过他只是当她是救命恩人,那么简单,没有想其他。 而且也确实她的容貌,南宫冽是不可能看得上的。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南宫冽可能知道她的身份了。 “梨花姑娘,你先吃,吃完我解释给你听好吗?”南宫冽很有耐心的将热热的红薯塞到林绘锦的手中。 她现在又哪里有心情吃。 “不要,你让我回去找我相公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林绘锦双手合并,祈求的看着南宫冽:“就算找不到,我也想在小城里等他,说不定哪天他就回来了。” “梨花姑娘,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了,你心里应该明白了才对!”南宫冽深邃浓稠的眸光落在林绘锦的身上,看似如一片羽毛般那么轻,可是其意味却是有如泰山般承重。 林绘锦抿了抿唇:“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回去,留在小城我还有希望,可是离开那里我就真的一点儿希望都没有了!” “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实情吧,你丈夫已经死了!”南宫冽看着林绘锦那双原本犹如晨曦露珠般晶莹透亮的眼睛,此刻是一片黯淡无光,不由的闭了闭眸,沉声道。 林绘锦听到这句话,彻底的明白南宫冽想要干什么了。 他不想她回去,他要带她回京城! 从一开始他就在骗她! “你骗我!”林绘锦顶着南宫冽的眼睛说道,紧接着又足足沉默了三秒钟,迅速的从座椅上站起来,就要从马车中下去,但是车门却是从外面锁起来了。  “梨花姑娘,在十多天前,千月就找到了你丈夫的尸体,就在做活的附近,可能是你丈夫晚上起来小解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沟里,附近又杂草丛生,直到散发出恶臭才被人发现,因为附近有不少的流 浪狗和猫,所以……尸体已经辨认不出容貌了,但是宋大叔认出尸体上穿的衣服,正是你丈夫当日穿的……”南宫冽一字一句的对着林绘锦说道,仔细听那平静的语气中竟然还带着一丝歉疚。 林绘锦只觉得背脊发凉,无力的坐在一边,她感觉她这么多月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空欢喜一场! 她清楚的知道南宫冽在撒谎,可是她却没办法去戳穿他! 如果她真的是梨花的,她肯定会高高兴兴的跟南宫冽回去。 可是她不是,她的易容液虽然都贴身带着,可是维持不了多久。 而且她也不想长时间的依赖这瓶易容液! 即便南宫冽没有动过其他心思,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她。 可是她只要待在京城一日,就多一分危险。 等南宫冽发现她就是林绘锦的话,他会如何? 他会因为她救了他,而对她的恨意减少吗? 她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因为每个都有可能,但是只要她是用林绘锦的身份,她就无法和他好好的相处。 因为那是一种负担! “我不相信,既然找到他了,为什么不让我看一下?”林绘锦仍旧面无血色的说着。 马车在羊肠小道上不疾不徐的行驶着,偶尔会碰撞到石块,颠簸一下,摇摇晃晃,让林绘锦觉得胸口有些闷。 “梨花姑娘,我刚才说了附近有不少的流浪狗和流浪猫,它们找不到东西吃……” “够了!”南宫冽说的是那么的真,如果她不知道容枫现在还在京城的话,恐怕她都会相信南宫冽说的话了。  林绘锦轻眨了几下浓密纤长的睫羽,不知在何时眸光中染上了一层雾气,眼尾微微的有些湿润,深吸了一口气道:“那你为什么要到现在才告诉我?即便他死了,我就不能留在小城陪他吗?你究竟想要 干什么?”  “梨花姑娘,我知道你会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我才会将你带出小城的!”南宫冽停顿了一下,马车中的光线有些黑暗,他漆黑浓稠的眸光却绽放出一抹夺目的光亮:“你救过我,还不止一次,第一次你救 我的恩情,我还给你了。可是第二次的恩情,我还没有还。  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那座小城里的,你没有任何的亲人可以依靠,又不识字,更不懂世间的险恶。你说你要去在小城里买一座宅院,对方见你不识字,看不懂契约,就会篡改契约里的内 容,到时候你不仅拿不到房子,甚至还有可能要赔别人一座宅院,你到官老爷那里去伸冤,可是上面确实印着你的手指印!“ “你即便躲过了这一劫,但是你应该比我更明白,你一个女人,无依无靠的想要在这世间立足有多难!”南宫冽的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 从他的角度看去,他给的那一万两不是在帮林绘锦,反而是在害她! 甚至可能会让她坠入更深的深渊! “所以你想要怎样?”林绘锦将头靠在木门上,声音有些无力。 不管南宫冽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的确从他的角度看去,她一个目不识丁又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农村妇女,手中拿着那一万两,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我在京城有一座别院,闲置了很久,你便帮我照看一下吧。每月我付你二两银子!”南宫冽掀开唇,话语依旧平静。 “然后呢?”林绘锦继续问道。 “若是你遇到什么问题,也可以来找我!” “只有这样了吗?”林绘锦接着问道。 南宫冽原本就闪着流光的瞳眸在这一时间,宛若天空上划过的璀璨星辰,直视着林绘锦,许久才道:“梨花姑娘,你今年十六?” “你问这个干什么?”林绘锦一下瞪大了眼睛,感觉后背凉凉的。 “没什么,等回到京城在说吧!”南宫冽轻摇了摇头。  “我不跟你回去,你想要怎么想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需要你这样帮我,我要回我的小城,到了玉溪你就把我放下来,我自己雇辆马车回小城!”林绘锦轻挑了下眉,眉宇中多了一分凌厉,话语更是 十分的坚定。 “梨花姑娘,我既然把你带出来了,我就不可能让你回去!”南宫冽的话语同样坚定,但是却多多少少带了一分无奈,好似是因为林绘锦不明白他的初衷一般。 林绘锦拔下了头上的簪子,对准了自己的喉咙,一头如云的长发便也就此披散了下来,声音狠道:“你不让我回去,我就把这根簪子插进去!” “这根簪子很钝,插不进去皮肤,反倒会把你自己弄伤!”昏暗的光线下,南宫冽的眸光跳跃了一下,随即道。 “让马车停下来!”林绘锦却是越发用力的将簪子抵在自己的喉咙上。 结果话音刚落,林绘锦都看不清南宫冽是怎么出手的,她手中的簪子便被南宫冽丢到了地上,并且人也被南宫冽拉到了烛光前。 他一双冷峻的眉眼微微皱着,看着她被簪子戳红的皮肤,沉声道:“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你为什么不让我回去?你怕我被人骗,那你帮我买好宅院,帮我找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帮我,你担心我被人欺负,那你帮我招几个可靠的护卫好了。为什么你非要将我带到京城去?”林绘锦质问着眼前的南宫冽,眸底有无数的暗潮涌动。 第186章 到了京城再告诉你 “我不想去,去了京城我才是真正的人生地不熟,那里的人都很排外,我受到的欺负也会更多。你让我回去,不管我相公是生是死我都要陪着他!”林绘锦直视着南宫冽深邃的眸子,隐隐的有一簇小火苗在 燃烧。 仿若在多说一句,林绘锦眸中的那团小火苗就能燃成大火。  “梨花姑娘……”银色面具下那双湿润、性感的薄唇轻启,喑哑、磁性的声音从南宫冽的嘴中缓缓吐出:“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没有任何的亲人了,哪怕是连一个可以信任,愿意帮助你的朋友都没有,你 执意留在那座小城,只是因为那是你唯一熟悉的地方了!” “可是那座小城容不下你。你留在那里,很快你克夫、扫把星的名声便会传遍整个小城,流言会传得越来越难听,然后一夜之间小城里所有的人都认识你,  你被诋毁的遍体鳞伤,你手上的一万两银子不仅不会给你带来好的生活,反倒会被认为你的银子来路不明,而你以前的婆家听到这个消息,很有可能会找上门来,说这笔银子是你从他们家偷的,要求 你归还,你不给,他们就堵在你家门口,不停的哭闹、撒泼……“ “甚至会编造出你在清河县那两年许多不堪的流言来,恶语中伤你。你告诉我,我即便给你安排好一切,又能怎么样?”林绘锦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如若她不是丞相府的千金的话,她肯定是没有办法在京城待下去了,更是会被这些流言逼死。 而据说现在都有人故意丑化、侮辱林绘锦的画像。 丞相大人为此事,一直都郁郁寡欢。 林绘锦深切的明白南宫冽说的一切都会发生,小城真的太小了,出了什么事情,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你的房子被烧了,所有的人都会以为,那两具尸体是你和你的丈夫。你本可以获得桃之村,村民的同情和可怜,难道你真的要回到小城,让所有的人将同情和可怜转化成对你的猜忌和怀疑甚至是诋毁 吗?”南宫冽又继续道。 林绘锦不再说话了,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留在小城,一切的坚持都只不过是不想跟南宫冽回京城而已。 但是南宫冽却是让她这唯一的借口也没了。  “这个快凉了,吃点吧?晚上还有很长的一段山路要走。”南宫冽拿起桌上的红薯,稍微一用力,便将红薯掰成了两半,一丝热气从鲜黄、柔软的红薯中冒出来,南宫冽那如玉般的手指捏着那红色的红 薯,递到林绘锦跟前时,真是好看极了。 林绘锦看了一眼,说实话她的肚子确实是饿了,一闻到那红薯的香味,自是更加抵不住这诱惑了。 便慢吞吞的伸出手,从南宫冽的手中拿过了那半个红薯。 只要南宫冽还没有发现她的身份,她就还有其他的机会。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绘锦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她有时候多希望南宫冽不要这么善良,不要这么有情有义! 干嘛要对她一个陌生人这样? “如果,我在京城住不惯,我可不可以去别处?”林绘锦轻咬了一口红薯,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以!”南宫冽很快便给了林绘锦一个回答,随后给林绘锦倒了一杯热茶,便继续看着手中的折子了。 或许是南宫冽觉得她不识字,所以便也没对她有什么防备,未看完的折子便摊放在桌子上。 林绘锦一撇就能撇到,都是一些晦涩难懂的字,林绘锦也不敢多看。 吃完红薯之后,便默默的坐在一边。 马车中再次恢复了一片沉静,只听到马蹄踏栽在泥土地上发出的“哒哒哒”声。 从玉溪到京城,一共用了十五天的时间。 这期间,南宫冽和林绘锦两个人一直都共处在一辆马车上,没有发生一件任何让林绘锦敏感的事情。 南宫冽很安静,偶尔会和林绘锦说上几句话,不过都是一些平常的话,对待林绘锦的态度也是不冷不淡的。 而林绘锦在马车中坐久了,便想要去骑马。 南宫冽只叮嘱了几句。 总之用一句话总结就是这十五天的共处中,任何一个故事都没有发生过。 反倒是在进入京城的那一刹那,林绘锦突然感觉都有一种尘嚣飞扬,刀光剑影的紧张感。 而去看南宫冽,他眸中已不在如之前那般悠闲自在,反倒是一种睥睨天下,凌雄浑、霸冷的气势。 仿若他就是这里的王,再次回来掌管这片土地和臣民一般。 南宫冽已失踪将近两个月,时间转眼就立了冬。 随着事件的追查,很多疑点都冒了出来。 比如那个假的南宫冽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冒充了南宫冽,并且让他身边的人没有丝毫察觉的。 在这即便是要冒充南宫冽又为什么要找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轻易的让晋王看出破绽来呢。 在这就是当天晚上出现的刺客,在高手如云的行宫中,他们是怎么闯进来的? 而且当时邪王身边的侍卫都去了哪里?为何只单单有一个暗卫? 皇上越想,越是觉得是事情不简单。 命人将一切的来龙去脉都查了清楚,发现别人要是想要冒充南宫冽的话,怕也只能在邪王府中了。 南宫冽越是没有下落,越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事情变得越是可疑。 就越是让晋王相信他在山下找到的南宫冽残肢就是南宫冽本人。 不离和萧管家被抓了,而千月又消失不见,若不是有皇上的命令,怕是现在整个邪王府已经乱了套了。 而南宫冽从辽城带回来的亲卫兵,已经有了这个趋势! 再加上南宫冽已经有两个月没来上朝了,尽管皇上一直都说南宫冽是因为在研制新型火药的原因,可是却还是让朝中不少人起了疑。 怕是南宫冽失踪的事情,是瞒不了几个月了。 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冷,前来上早朝的人朝臣们,着着冬日的朝服,或安静的立在午门前,或窃窃私语的讨论着事情。 正在这时,一袭淡紫色绣麒麟朝服的人,气势雄浑而又威慑的从众位群臣中走过。 霎时整个空气在瞬间变得安静无比,仿若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随后更是传来不少人轻轻抽气的声音。 候在午门前等着上朝的群臣,都用一双惊讶的眼神看着走到跟前气势恢宏的邪王,随后便迅速的低下头,行礼。 而一些知道南宫冽失踪的人,则是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慢慢走过来的邪王,他沉稳而又刚健的步伐踩在那百年的石砖上,气场极为的强大。 让他们下意识的俯首称臣! 原本正与其他皇子讨论南宫冽失踪一事的晋王,待看到面前的人影越来越清晰的时候,那本洋溢在唇角的淡淡笑意迅速的收敛,随后如坠了冰窖一般的冰冷和惊愕。 那一刻全身的血液好似都从晋王的身上迅速的抽离一般。 让他的手脚一片冰凉。 本与晋王站在一块儿的几位皇子,看到南宫冽淡漠而又清贵不可攀附的走到午门的最首位,也就是属于他这个正二品亲王该站的位置时。 都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冬日早晨的寒意正穿过他们御寒的衣服,渗入到他们的毛孔中。 就在前一秒,他们还聚在一起讨论着南宫冽小时候被他们故意欺负的丑事,以及将他小时候所做的蠢事拿出来取消。 可是一眨眼,他却高冷而又威视的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脸上那张银色面具在宫灯下的点缀下,越发的迫人,让人不敢直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南宫冽不是已经死了吗? 被他逼得坠了崖,他也在山崖下还找到了南宫冽的尸体。 那现在这个人是谁? 藏在宽大袖中的手紧紧的捏起,那双望着南宫冽背影的美眸更是一片阴骛。  “三皇兄,父皇说为了让你能够安心的研制火药,特批你不用上早朝,今日三皇兄怎么来了!”晋王迈开修长的腿,一只手背负在身后,来到南宫冽的跟前,唇角轻扯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冷幽的问 着。 南宫冽却是连看也不看南宫轩,依旧如往常一般把玩着左手的玉扳指,显得很是冷漠而又高不可攀。 “两个月不见,五弟是又忘了规矩了?”南宫冽一字一句冷寒的说着。 南宫轩背负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攥了一下,此时无数双的眼睛正落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便只得对着南宫冽福下身,双手抱拳给南宫冽行了个礼,俊美无双的面容虽依旧带着笑,可是那双狭长的凤眸却满是阴冷:“三皇兄,臣弟不敢!” “本王听说皇后娘娘近来身体抱恙,五弟就算大理寺的事务在忙,也要去未央宫多多探望皇后娘娘啊!”南宫冽话语冗长,说的是那么的漫不经心。 可是每一个字、每一句落在晋王的耳中,却是让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的暴突而起。  而那看似低垂下去的眼眸,却是越发的阴骛和冰冷,那种强烈的杀意更是在他的眉宇中缠绕着。 第187章 重回朝野 想要找出一个和南宫冽相似身形的人并不难,但是想要找出一个拥有南宫冽这般冷傲、雄浑气势的人,这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眼前的人是真正的南宫冽! 他逼死的只是一个替死鬼! “难得三皇兄还记挂着母后!”南宫轩入鬓的剑眉阴冷的轻挑了一下。 “本王也一直记挂着五弟你啊……”冷沉而又迫人的话语从南宫冽的唇中轻吐而出,他薄削的唇角一点点的扬起,满是邪魅而又嗜杀的味道。 直让人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朝晋王袭来,瞬间便让他的手心渗出了一层冷汗。 在午门即将要开的时候,林丞相才姗姗来迟,清瘦的脸上越发的瘦削,本该一双精湛、深沉的双瞳却陇上了混沌之意。 好似因为外面有关林绘锦的流言,受了不少的打击。 本就沉寂的气氛越发的安静起来,站在甬道口的官员们又齐刷刷的将眼睛落在林丞相和南宫冽身上。 仿佛有一股火药味点燃在午门外的上空一般。 随着林丞相朝南宫冽的走进而越发的浓郁起来。 可是当林丞相与南宫冽并肩站在一块时,两人却是谁也没有说话。 然而这一切不过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夜而已,看似平静,里面却暗潮汹涌,稍稍触碰一下,便能够毁天灭地。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蓉姑姑惊慌的冲进寝殿,一脸的焦急。 “什么事?这么着急?”正坐在贵妃镜前梳妆的皇后娘娘,仍旧是那般的威仪、高雅:“不就是……邪王回来了吗?” 自邪王踏进皇宫的那一刻,这个消息便早已传到了皇上、皇后这边。 “皇上撤了总督大人的职,还将总督大人关进了宗人府受审!”蓉姑姑话音刚落。 皇后娘娘便立刻转过身,好看的凤眼中皆是狠历:“你说什么?” “邪王接连呈上三份折子,告发总督大人常年与边境小国联系,结党私营、纠结党羽,企图谋反……”蓉姑姑说这话的时候,皇后娘娘以往的那种从容和威仪转而变成了惊慌。  “并且试图伪造证据,与宋侍郎、刘副将、林千总等十三人串谋诬陷邪王早已战死沙场,要致邪王于死地,试图颠覆皇权!”蓉姑姑每说一句,皇后娘娘的脸色便差一分,一向处变不惊的皇后娘娘彻底 慌了神。 “怎么可能?哥哥怎么可能……?”皇后不可置信的说着。 这些证据邪王究竟是怎么找到的?难道邪王早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企图,所以便提前设计了一出假的邪王出来,引蛇出洞。 而这两个月的时间,真正的邪王一直都躲藏在暗处,秘密的搜集着这些他们已经销毁的资料。 “皇后娘娘,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总督大人啊,若是总督大人倒了,您为晋王殿下笼络的人脉和势力全都付诸一炬了啊!”蓉姑姑跪在地上满眼焦灼的望着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背后最大的势力靠山就是总督大人,而邪王一回来便将皇后娘娘背后的这棵大树连根拔起,不留存片,无疑是为了日后更好的对付皇后娘娘和晋王啊。 “轩儿呢?轩儿有没有事?”皇后娘娘描绘精致的容颜上像是受到了什么承重打击一般,满是挫败。 哥哥和边界小国的联系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且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哥哥又是个谨慎小心的人,究竟是怎么被邪王发现,并且找出这么多证据的? 这只能说明一种可能,那就是邪王早已经察觉,并且部署了,不可能是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就拿到这么多本应该被毁灭的证据。 邪王至少花费了一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远在辽城的邪王,就早已经派人手渗入到他们的人中,从而找到这么多至关重要的证据。  “因为总督大人见事情已经败露,无力回天,所以便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保全了晋王。尽管晋王的封号没有被褫夺,但是大理寺却交由六皇子掌管,皇上罚晋王在晋王府闭门思过三月!”蓉姑姑看着皇后娘娘难受的说着:“邪王早已经知道晋王会在秋猎的时候设计邪王,所以邪王才会故意找人来假冒自己,让晋王看出破绽。然后利用这两个月的时间,搜集了晋王与总督大人私下见面的证 据和人证!” 皇后娘娘听到这,无力的闭上眼睛,随后跌坐在座椅上,那一身的绫罗绸缎,虽依旧华丽、耀眼,可是却好似失去了灵魂一般,没有一点儿生气。 她在后宫屹立二十多年不倒,可是却败在了一个被她忽视的人手中。 这是她输得最惨的一次! 皇后娘娘仰起头,裂开朱红的唇,渗人的笑着,头上的珠钗随着笑声,发出冽冽的声响,让整个屋子里的人一阵寒栗。 南宫冽,你以为扳倒了本宫的哥哥,就能轻而易举的对付本宫和轩儿了吗? 你错了,本宫能够爬上这皇后之位,靠的是自己! 皇后娘娘那一双凤眸中满是无尽的凶狠和阴毒。 转眼,京城便下起了第一场雪,细碎的雪花将树枝压弯,错落有致的屋顶上落满了白色的雪花,晶莹透亮的冰棱垂挂在屋檐上,被太阳光一照,泛出五彩夺目的光芒。 自南宫冽重新回归朝野之后,京城的风向便在一夜之间转变了,所有人看待南宫冽的眼光不在单单的只是表面上恭敬那么简单。 更是发自内心的敬畏和谨慎。 而南宫冽更是因为总督大人一事在朝中坐稳了地位,不再是能够轻易撼动得了。 就连一贯不与南宫冽亲近的皇子,公主们,都纷纷主动与南宫冽亲近。 林绘锦失踪至今,始终都没有任何的结果,随着第一场大雪的到来,林绘锦这个名字似乎也被大雪埋没了。 渐渐的很少有人提起…… 反倒被提起的是丞相府二小姐林婉月的名字。 丞相府二小姐林婉月虽没有林绘锦生得倾城,但是却是一个温婉、纯良的女子。 从小便与南宫冽走得亲近,如今更是被南宫冽收为了义妹,备受邪王的疼爱,但凡宫中赏赐下来的东西,邪王都会送一份到丞相府。 久而久之,便有不少人的人开始议论,甚至连皇上都以为南宫冽已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林婉月。 在京城的第一场大雪过后,林婉月便在丞相府门前一连施粥三天,接济穷人。因此林婉月善良、纯真的形象便更加深入人心,再加上有那被人厌恶、憎恨,不知羞耻的林绘锦作为衬托。 林婉月就如同一朵儿圣洁的白莲花在人们的心中绽放开来,闪耀着神圣的光芒。 为丞相府赢得美誉的同时,也更是让众人认为这才是值得邪王深爱的女子! 于是这一年的冬天所有人都在期望着皇上能够下旨赐婚。 而林绘锦自然也热切的期望着这道旨意。 不管南宫冽最终迎娶的人是谁,反正之后就差不多没她什么事了。 “梨花姑娘,今天晚上公子会来,你快去将公子居住的卧房收拾一下吧!”赵妈妈满脸喜色的走进来,对着倚在门框上赏雪的林绘锦说道。 “啊?宫冽大哥今晚会来,他来干嘛?”林绘锦全身都裹在毛茸茸的衣料中,晨曦露珠般的眼睛乌溜溜的,满是疑惑和惊讶。 自从南宫冽将她送到这座小别院中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也以为南宫冽不会再来了,最多想起她时,派个人过来看一下! “你这丫头,这是公子的私人别院,公子怎么不能来?你快去给公子准备新的被辱,老妈子我去给公子准备今晚的晚膳!”赵妈伸出被冻得微红的手指轻点了一下梨花的额头,便钻进厨房忙了。 这边林绘锦刚将床铺整理好,南宫冽便已经走了进来,一身如雪的白袍,墨发披肩,纤尘不染,就像是从墨画中走出来的清雅脱俗的少年一般。 “有劳梨花姑娘了!”清清润润的嗓音与外面的冰雪极为的相配。 林绘锦回头看了一眼,神情微微愣住,继位咧嘴一笑:“宫冽大哥,你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在京城住的还习惯吗?”南宫冽淡雅如雾的眸光望着林绘锦,外面是一片冰天雪地,但是南宫冽的眸子却很暖。 “还好!”林绘锦看了那一眼暖如春风的眸子,便平静的移开了视线,转身继续铺着床铺。 “赵妈说你昨日在雪中摔了一跤,没伤着吧?”南宫冽立在林绘锦的身后,那清冽如水的嗓音很是好看。 “衣服穿得厚,不碍事的!”林绘锦如流的说着,铺好床铺之后便道:“宫冽大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好。”南宫冽点头,应的很是清脆。 待林绘锦低着头从南宫冽身旁走过时,南宫冽却是敛下眸,轻声道:“之前给你买的胭脂,怎么一直都没见你涂过?”  林绘锦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道:“那都是太太小姐们用的,我用了干嘛?” 第188章 内心是崩溃的 她脸上本就涂抹了一层易容液,毛孔和肌肤都透不得气,在擦拭上那一层胭脂,岂不是更透不过气来了。 林绘锦一走出去,便看到一个同样裹着毛茸茸绒服的人站在门外,头上还戴着一顶黑色的绒帽,两只手都插在了袖子中,像是一个软糯糯的汤圆,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十分的可爱。 这不是不离又是谁! 林绘锦看了一眼便走开了。 “王爷,可把奴才给冻坏了!”林绘锦一走,小不离便小跑着走了进来,站在火炉旁,一边烘着手一边道。 “本王也没让你跟过来!”南宫冽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被冻坏的不离,随后便将紧闭的窗户给推开了一条缝隙。 那呼呼的寒风便钻了进来,直让小不离冷得抖了三抖。 “王爷,你身边总得有个人伺候才行!”不离呵着气,澄澈的眸光朝南宫冽撇了撇。 待那抹人影完全看不见后,南宫冽这才将窗户关上,屋里一下便暖和多了。 “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回王府吧!”南宫冽撇了一眼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不离,有些嫌弃的说着:“别整天跟个跟屁虫一样跟着本王!” “王爷,奴才来都来了,你怎么能将奴才给赶回去呢?这奴才走了,谁来伺候王爷更衣洗漱啊?”不离苦笑的说着。 “就你长了手是吗?”南宫冽睨了不离一眼。  “哎呦,我的王爷,这好好的王府你不待,怎么非要跑到这别院来受罪?刚才那位梨花姑娘,奴才瞧着……不好看啊!”不离走到南宫冽跟前,一脸苦笑的说着:“若是个绝色美人,那奴才自然识趣一点 儿,不会扰了王爷的雅兴的!” “本王就想来这安安静静的睡一觉,这几个月你干的好事还嫌少吗?”南宫冽声音沉了下来。 不离很是尴尬的笑了两声:“这不……天气凉了,奴才也是想让人给王爷暖暖被窝,让王爷晚上睡得更舒坦一点儿!” 在南宫冽眸光的逼视下,不离更是为难了:“哎呦王爷,这是皇上特意嘱咐奴才的事,奴才不敢不做啊。这宫里每天送一个姑娘过来,这……这奴才也很是难办啊!” “要不王爷您就将二小姐给娶了吧,这样也省得宫里在往王爷的床上送女人了。”不离很是无奈。 皇上似乎很迫不及待的想要王爷诞下子嗣,为祈天国效力。 南宫冽漆黑的眸色中是一片深沉,亦更是一片无奈。 其他人送过来的美妾,歌姬,他尚且还可以拒绝,可是皇上送过来的,他却是没有办法打包给送回去。 每天晚上都会送一个女人过来,各种类型的都有,不管他是在王府还是在军营,床上总会多一个女人。 刚开始他转身就去偏院中睡,可是没多久住的偏院也被皇上送过来的女人给占领了。 时间一长,他便直接点了穴道,让人将床上的人给抱出去! 皇上知道后也不说什么,反正就是冲着他邪魅一笑。 大有一副,看谁耗的过谁的架势。 尽管他一再在皇上面前说明,在林绘锦还没找回来之前,他不可能迎娶任何女人,要想他迎娶其他女人,就必须见到林绘锦的尸体才行! 皇上是听进去了,也答应了他不会随便赐婚。但是这每天的女人还是接二连三的送到他的王府中。 反正祈天国的女人有的是,大家慢慢耗着呗! 今天他刚听说,送来的女人是一个碧发蓝眼的外族女子,他索性就直接跑到了别院中来小住一晚。 “你现在就给本王滚回去!”南宫冽冷漠的说着:“现在本王见到你就头疼!” 不离委屈连连的走了。 自此之后,南宫冽便总会隔三差五的往别院跑,不过都是晚上来,早上走,与林绘锦倒也没有什么交流。 这让林绘锦很是费解,一直弄不懂南宫冽究竟在想啥心思。 然而很快林绘锦便明白了为什么。 林绘锦住在这个小别院中之后,便闲着没事在别院开了一个小门,制作一些药材售卖,按照市场的需求,卖得自然都是一些能够让男性变大变强的药物。 她本身就对男性的身体构造十分了解,于是没多久就推出了一个量身定制的业务,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最后竟然传到了宫里。 林绘锦脸上戴着一层面纱,看着放在桌上那亮闪闪的腰牌,又看了一眼坐在她对面,捏着兰花指,涂脂抹粉的男人身上。 “可瞧见了,这样的恩泽可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细长的嗓音从男人的口中说出来。 “是,是,是,公公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没有哪个男人是我搞不定的,除非那不是个男人!”林绘锦拍着胸口保障着。 “邪王你知道吧?”林绘锦愣住了,这次的对象竟然是南宫冽! 林绘锦立刻点头。  “邪王不近女色,又极为的谨慎,我们已经试过数十种的媚药都没用,就连太医研制出的专门对付邪王的也没用。若是你研制出来的药物能够让邪王动情了,那赏赐可是大大的!”公公一边说着一边冲 着林绘锦抛了一个媚眼。 这让林绘锦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不知道公公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王爷乃是国之栋梁,可至今别说是子嗣了,就是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皇上自然是希望王爷能够早日诞下麟儿,为祈天国效力。可是王爷却是个痴情种,硬是要娶那个林绘锦,皇上每晚送过去的女人 ,却是碰也不碰,这不……皇上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得出此下策了!”公公说的也很是无奈,甚至还有些愤慨。 我去,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难怪南宫冽这些天会隔三差五的往别院跑了。 原来是被皇上逼得受不了,这每天晚上一个女人送到床上,这换谁也受不了了。 当即林绘锦就握住了公公的手,一口答应了此事:“公公,你放心,为了国家的繁盛和昌荣,我一定会研制出一种让邪王无从抗拒的药!” 于是之后林绘锦便一头钻进了她的药房,潜心研制着药物,一连几天都不曾踏出过药房。 期间南宫冽又来了一次,赵妈来叫林绘锦,林绘锦直接甩手给了一锭银子便将赵妈给打发了,接着便埋头继续研制。 药物的成分大多千篇一律,这个林绘锦很容易搞定,难的就是怎样才能不让南宫冽发现! 夜色深了,林绘锦依旧对着桌上数十种的药物冥思苦想着。 想要不被邪王发现,药物首先就必须无色无味,可是南宫冽对吃的十分的谨慎,轻易不会入口。 至于通过气味让南宫冽将媚药吸食入体内,以及利用酒精的成分在体内产生媚药催情,这些太医肯定都用过。 而且听说,练武的人还可以用内力将药物给逼出来。  “有了,将药物撒在水中,利用精油的香味遮掩住药物的味道。热气将人体的毛孔扩散开来,那水中的药物便会通过毛孔渗入体内。再加上热水形成的水汽,时间一长便会让人呼吸不顺畅,呼吸一不舒 畅大脑便会不清醒,而恰在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一个湿身的婀娜女子,性感、妩媚的朝邪王走来,体内的药物在那么一催……”林绘锦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惊呼。 “天啦,我简直就是个天才!”林绘锦兴奋的都快要跳起来了:“哈哈哈……就算邪王在怎么警觉,在怎么厉害,也一定发现不了的,就算发现了,那也迟了……” 明亮的烛光将林绘锦那张开心的小脸映射在白色的墙壁上,正好墙上一抹修长的身影交叠在一起。 “啪啪啪!”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药房中传来:“梨花姑娘果然冰雪聪明,竟然能够想出这样的方法,实在是妙!” 瞬间,那兴奋的容颜便凝固在林绘锦的脸上,慢慢的回过身,看到站在身后的南宫冽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她整个心脏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嘴巴惊愕的张着,平复了许久,这才恢复平静,尴尬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宫……宫冽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好几次,她都要叫成王爷,幸好最后关头是理智将她给拉了回来。 “我来了有一段时间了,见梨花姑娘十分专注,便没打扰梨花姑娘!”南宫冽话语依旧清冽如水,落在人耳十分的好听。 但是林绘锦却觉得自己的腿有点儿软,她想要坐下来,可却还是强撑着,尽量装作平静的样子,然后在露出一份被人窥见秘密的羞怯模样。 “想不到那个能够治疗男人隐疾,令人回春的人竟然是梨花姑娘你啊!”南宫冽轻扬下了眉,唇角笑意的弧度依旧轻扬着。 “宫冽大哥,我这也不过是根据客人的需要,利用本身所知道的知识,增减药物的成分而已!”林绘锦整个身体都贴在墙上,低垂着头不敢去看南宫冽。  她的内心真的是崩溃的,谁知道南宫冽不好好的睡觉,竟然会跑到她的药房来。 第189章 你见过他吗 早知道,她今天就停工一天了。 南宫冽饶有兴趣的在药房中转悠了几圈,随后眸光便又重落到了贴在墙上的林绘锦,笑道:“可是听人说,梨花姑娘配制的药很管用啊!” “药停了就不管用了!”林绘锦看着自己的脚尖回答道。 一直到现在她的心还扑通扑通的跳着。 “你知道邪王是什么人吗?”南宫冽来到林绘锦的跟前,高大挺拔的身影便一下将林绘锦小小的身姿笼罩在了阴影中。 “就是……就是那个战神王爷!”林绘锦双手放在胸前不断的搅动着。 “你见过他吗?” “没……没有!我很少出门的!”林绘锦摇着头,她敢说她见过吗? “这种药是不是宫里的人让你配置的?” “是。”林绘锦点头。 “他们都跟你说了什么?”屋内的烛光在两人的脸上跳动着。  “他们就告诉我邪王不近女色,可是皇上又想着邪王能够早点儿生下麟儿,就只能出此下策,可是太医配置的药都不管用,所以就找到了我!”林绘锦说完之后,又小声的说道:“宫冽大哥,我当初没想过会这样的。只是觉得无聊,就重新捣鼓起了药材,然后配置了一些药,结果卖给一个妇女之后,找我来买药的人就越来越多了了……我不是宫冽大哥想的那样,如果宫冽大哥觉得这样不妥的话,那我就搬 出这个别院吧?不会给宫冽大哥添麻烦的。” 林绘锦急中生智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离开南宫冽的理由。  “梨花姑娘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都是帮人治病的!”南宫冽说完看着林绘锦始终都不敢抬头看她,倒不似之前那般的胆大、随性,顿了顿又道:“你刚才想的法子很好,邪王一定不会发现的。可是问题 是你有没有想过,邪王为什么不近女色?” 这她怎么知道?不可能真的为她守身如玉吧? “我觉得应他应该是不喜欢女人吧!”林绘锦直接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如果南宫冽从未碰过她的话,她还真会这么认为,那么多的女人往南宫冽的床上送,结果南宫冽都不为所动。 这意志力也未免太坚定了吧? 要么就是南宫冽自己有病! “哈哈哈……”南宫冽听了这句话,竟然不由的笑出了声,笑声十分的爽朗:“我还以为你会说他有某种隐疾呢!” “他要是真有什么隐疾的话,那什么药都不管用了!”南宫冽那样子像是有隐疾的人吗?反正她暂时没看出来。  “梨花姑娘,容我一句劝,还是推掉这门差事吧!万一没成功,宫里的人可不会饶了你;若是成功了,那邪王可不会饶了你!”南宫冽意味深长的说出这句话,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光落在林绘锦的身上, 泛着一抹柔和以及耐人寻味的光芒。 林绘锦听了,一下抬起眸望向南宫冽,见他眸色如海一般深沉、广阔,却在最深处泛着涟漪,仿若春风拂过一般。 下意识的抿了抿唇道:“好!”  晏大夫在一一检查了带回来的药之后,唇角泛起一抹有趣的笑意:“王爷,这些药真的都是梨花姑娘所配的吗?据我所知这里面虽然有媚药的成分,但是此药物却并不能称之为媚药,倒更像是用来治疗 男人某些隐疾的!” “千月说她跟着清河县的一个郎中识了一些药材,至于离独自配药方的话,应该还有些距离吧?”南宫冽坐火炉前,烘着身上的寒意,脸上银色的面具被火光映得一片绯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梨花姑娘能够配制这些药出来,就说明她对男人隐疾这方面还是比较了解的。若说是别人教的还可以解释,若是她自学的话,她可是不识字啊……”晏大夫摇着头,觉得那个梨 花真是越来越勾起他的兴趣了。 这个药方一看就是个熟手所配,绝非是一两年的功夫。 南宫冽眯了眯眼睛,干净、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楠木桌,忽而便将话题转移了,对着千月问道:“梨花姑娘的丈夫有消息了吗?”  “有人曾经在小巷中看到他的身影,但是等了许久都不见他出来,等过去看时那个小巷里空无一人!”这也是千月掌握到的仅有的一点儿消息了:“对方很显然武功高强,并且还易了容,不然只要他出现 在小城,属下是不可能找不到的!” 千月眯了眯眼睛,眸色中有些犹豫,这一细微的神情自是逃不过南宫冽那双锋利的眼睛:“还有什么?说!” “属下是想知道王爷将梨花姑娘留在京城是为了什么?” 倘若只是为了报恩,以王爷的能力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将她带到京城中来反倒是多此一举。 南宫冽略微轻偏了下头,随后便修长如玉的手便抚上青瓷的茶杯,沿着上面的纹路细细的勾画着。 他脑袋中第一个闪过的画面,就是那天晚上,土匪要杀他的时候,她立刻便撕喊着跑到了他跟前,愿意用自己的身体做交换,让土匪们不要伤害他。 一个性格那么刚烈的女子,被土匪连扇了两巴掌都不屈从,却为了他一下就软了下来。 他不知道在那一刻梨花想的是什么,但是他觉得这是多年来,第一次尝到了被在意、被保护的感觉。 那种久违的温暖,在他心底一点点的蔓延开来,让他十分的眷念和依赖。 而紧接着昨晚的画面便又闪现到他眼前。 当梨花知道他发现她制作这种药物时,眼神中的那种局促和不安,以及羞怯,他看得清清楚楚。 并且从头到尾,她就紧贴着墙角,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那样的神情他真的太熟悉了,就像邻家的少女站在你面前羞红了脸,向你表达着倾慕一般。 “我觉得……她可能有点儿喜欢我!”南宫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唇角不由的往上扬了扬。 千月面无表情的看着南宫冽,王爷,你这是哪来的错觉? 晏大夫也跟着轻笑了一下:“哦?” “以前倒没觉得,就是从在晏大夫家中的时候,我好几次看到梨花姑娘拿着小铜镜中照,一天起码能有七八次!有的时候……会偷偷的看我!”南宫冽脸色很严肃,细细的回忆着这些细节。 晏大夫和千月互看了一眼,这些理由貌似有些牵强吧?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越是喜欢一个人就越是不敢轻易的接近,她大概就是这样吧!”南宫冽说得很是认真。 “王爷知道二小姐喜欢王爷后,便与二小姐保持了距离,这会儿怎么又反倒将梨花姑娘留在了京城?”晏大夫笑着问道。 “我只是觉得她是个好姑娘而已,应该得到更好的才对!”南宫冽却是给出了一个这么一个回答。 王爷,大小姐在马车中以死相逼要回到小城,你这是不是忘了?  “王爷,属下调查过容枫,白砚之很有可能是容枫杀的,目的就是想要王爷和晋王都产生误会,从此拖延时间。在大小姐失踪过后没多久,丞相便将容枫赶了出去,理由是没有看护好大小姐。所以大小 姐应该是被丞相大人给藏起来了!”千月却在这时转移了注意力,也是想要试探一下南宫冽的反应。 果不其然南宫冽听到大小姐三个字,唇角的弧度便立刻冷了下来,继而道:“那就多加派人手叮嘱丞相大人的一举一动,时间一长他们父女总会联系的!” “什么?你这是在耍咱家呢?竟然说你做不出来?”到了交货的时间,林绘锦却说做不出来药物,公公听了当场拍桌而起。 “刷刷刷!”几把寒光闪闪的大刀便在同一时刻架在了林绘锦的脖子上。 林绘锦立即缩紧了脖子,倒不是她怕这几把刀,而是这天寒地冻的,那冰凉冰凉的刀夹在她脖子上,她冷啊! “公公,这实在太难了,配制药物容易,可是想要不被邪王发觉就太难了啊!”林绘锦一脸的求饶。 “告诉你,本公公再给你五天的时间,你要是拿不出来,咱家就拿着你的人头去跟皇上交差!”公公丢下了狠话,随后甩袖离开。 这皇上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做不出来还要杀头? 早知道她就不摊这趟浑水了,林绘锦现在可谓是懊悔不已。 刺骨的寒风刮在林绘锦的脸上,如刀片一般割在林绘锦的脸上,生疼生疼。 林绘锦裹着身上的碎花棉袄站在门外,鼻子被冻得红红的,大团的白雾从嘴中呵出来,犹豫了许久之后,林绘锦还是从袖中伸出小手敲开了南宫冽的门。 屋子里面很暖,南宫冽正安静的坐在火炉旁,看着手中的折子,桌子上放的一杯热茶正袅袅的冒着白烟。 “宫冽大哥,宫里的人说,如果我交不出东西来,他们就要杀了我!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啊?”火炉在南宫冽的身旁,林绘锦不敢走进。 只是搓了搓手掌,将被冻僵的耳朵捂住。  她来也只是想试探一下南宫冽的反应。 第190章 自宫 南宫冽抬起头看着在门外站了有一会儿的林绘锦,便道:“过来烤会儿火吧!” 林绘锦也不客气,便走到了燃烧正旺的火炉旁烘烤着冰凉,冰凉的手,她的脸被寒风吹的都快冻僵了。 这京城还真是冷,她都在想以前的林绘锦在晋王府的时候是怎么存活过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难办了!”南宫冽漫不经心的说着。 “对啊,邪王那边也不敢得罪。所以我就想离开京城,也不用给宫冽大哥你添麻烦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我长什么样!”说白了,林绘锦还是想趁机离开京城,离开南宫冽啊。 “还说不给我添麻烦,这别院可是我的,你人不见了,皇上第一个便找到我!”南宫冽薄削的唇角轻扬了一下,好似是在笑林绘锦的天真。 拉到吧,皇上找到你又如何? 林绘锦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 “那宫冽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给也是,不给也不是。好像我都得死!”林绘锦一脸苦楚的说着。  南宫冽转过身,同林绘锦一样,摊开了骨节修长的大手放在火炉上方烘烤着,语气淡淡道:“那你便将药给皇上吧,不过一定要记得告诉那位公公,这药里面的其中一味药,十分的稀有,只剩下那么一 味了,若是将药物弄丢了,就只能等到明年在配了!” 林绘锦眼睛一亮,便立刻明白了南宫冽的意思,立刻道:“好,谢谢宫冽大哥!” “天冷路滑,回去的时候小心些!”临走时南宫冽不忘对林绘锦嘱咐道。 赵妈妈看到林绘锦从南宫冽那边回来,便道:“梨花姑娘,这大半夜的你怎么跑到公子房里去了?” “我找公子有些事!”她也不想大半夜的去啊,可是他明天一大早就走了,她只能晚上去找他了。 “梨花姑娘,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若是公子没有吩咐,你就不要随便往公子的房间跑,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赵妈这也是为了林绘锦好。 “知道了,赵妈。”林绘锦笑嘻嘻的应着。 等到了交货的那天,林绘锦自然是老老实实的将药物给交了出来了。 公公听了药物运用的原理之后,笑开了眼,直夸林绘锦聪明,纵管邪王在怎么谨慎,也绝不会想到自己的洗澡水被人作了手脚。  林绘锦则是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公公说道:“公公这药你可拿好了,这里面有一味叫做繁缕的药,可是十分的稀有,现在各大药馆都买不到了,若是这药物要是丢了的话,想要重新配制那就得到明年了, 而且这繁缕在药物中可是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公公连连点头,听得甚至有些不耐烦,这宫外面的药馆没有繁缕这味药,但是太医院却是肯定有。 再说了,他怎么可能会将这药给弄丢呢? 结果待公公走到宫门口的时候,一摸胸口,脸色迅速一顿,那被他贴身藏着的药还是丢了。 立刻急急忙忙的让人去太医院拿繁缕这味药,可是结果傻眼了,太医院也没有这味药。 公公的脸变得煞白,又赶忙让人找遍了京城的所有药房,结果无一例外都没有。 “混账东西,这药怎么就给弄丢了?”皇上听后很是生气,但是听了这药的运用原理之后,也觉得只有这样的药才能够不被南宫冽察觉。 所以便又让人去京城外找繁缕这味药,可是传回来的消息都是没有。 必须等到明年开春才行! 皇上只得做罢! 林绘锦还未进药房,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随后推开门,更是傻眼了。 这全京城的繁缕大概都被南宫冽买回来堆在这了。 他也真是够下血本的! “宫冽大哥,这得花不少银子吧?”南宫冽今日难得过来的早,天边的红霞几乎将整个天空都染成火红色。 “银子倒是其次,就是花了不少的时间和人力!”南宫冽话音清淡淡的,或许是因为买回来的繁缕实在太多,连南宫冽身上都染上了几许药味。 这说得倒是让林绘锦越发的愧疚了,觉得又欠了南宫冽许多。 可是她本可以不欠南宫冽的。 “宫冽大哥,你这么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林绘锦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明明她就知道她是邪王,可是她却又不能说,结果现在反倒弄得她又欠了他一个人情。 “你真想报答我?”南宫冽看着林绘锦问道,眉眼之中有戏谑之意。 林绘锦怎么有了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呢? “当然,我给宫冽大哥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自然要好好的将功赎罪!”林绘锦态度极为的诚恳。 心里却默默的祈求南宫冽不要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南宫冽想了一下:“家父一直都为我的婚事烦忧,所以这些日子来每天都会往我房中送一个丫鬟,我拒绝不得。你可有什么办法让我家父不在往我房中送丫鬟?” “若是你替我解决了这件烦忧之事,那咱两便互不相欠了。”南宫冽也不过随口一说。 他自己都不知道用什么办法阻止皇上这么做,更何况是梨花了。 这南宫冽是想暗示什么吗?是想要以一种委婉的方式告诉她,他的真实身份吗? “那你父亲这么做,是想要你纳妾?”林绘锦选择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是,我年纪也不小了,家父很想抱孙儿!”南宫冽干净的手指,轻捏着冒着热气的青轴茶杯,轻笑着看着林绘锦:“最主要的是,我不想我的床上每天出现不同的女人,亦更是不想随便娶一个我不喜欢 的人!” “而且各种方法我也试过了,但是家父好像听不进去!” 林绘锦站在一旁,轻抿了抿唇。 这就跟现代被父母逼婚一个形式,谈、劝、躲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但是南宫冽这个显然更加麻烦点,因为皇上的目的就是要南宫冽宠幸女人,然后为皇家生下麟儿。 真是奇怪,皇上突然这么做,是不是怕明年南宫冽去攻打塔克塔族会出什么意外,所以赶紧让南宫冽留一个做种啊? “那……宫冽大哥有喜欢的人吗?”林绘锦眨巴了几下眼睛,却是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 本来房间中的氛围还是挺好的,但是当林绘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有很明显的感觉到屋中的气流,流动的速度变得缓慢了一些。 原本以为南宫冽会犹豫片刻,结果南宫冽却是分外干脆利落的道:“没有。” “从小到大都没有吗?”林绘锦接着问道。 “对!”南宫冽捏着青瓷杯,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 虽只有一个字,但是声音却是如万籁俱寂中突然滴落出的一滴水声。 十分的醒耳! 南宫冽直接否决了对她的喜欢,并且是毫不犹豫,有一种十分果决而又坚定的口吻。 而且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也从未从南宫冽口中听到有关她任何的一句话,哪怕只是一个名字。 就连南宫冽上次受伤昏迷的时候,他嘴中叫的也是他的母后。 看来,林绘锦这三个字已经彻彻底底的从他心间去除了,甚至不留一丝痕迹。 可是为什么,他既然早已经不喜欢了,为什么还要留着她送给他的圆锭子。 并且在用那枚圆锭子杀了那两个土匪之后,又让千月将圆锭子从尸体中取出来,然后洗干净,继续放在了贴身的衣物中。 “那宫冽大哥是想要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在没遇到之前,就绝不碰其他的女人吗?”林绘锦眸孔微张,眉眼低垂下去,声音低低的问道。 南宫冽很轻易的听出了林绘锦话语中的细微变化,清雅的眸光敛起,宛如月光流水一般宁静,可是里面却又好像掺杂了一些什么东西。 “我没有你说得那么圣洁。只是那些女人我确实不想碰,甚至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南宫冽说完又停顿了一下:“我喜欢自己选择,而不是别人逼着我选择!” 林绘锦点了点头,不经意抬眸时,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宫冽大哥,我倒是有个办法,不过就是不敢说!”林绘锦也觉得南宫冽被逼的总是往这边跑,实在不是个事儿! “说来听听,不管可不可行,我不怪你就是!”  “宫冽大哥你回去之后和你父亲好好谈谈,表明你的立场,并且也给你父亲一个保证,你父亲若是还是不肯让步的话,你就说……”林绘锦深吸了一口气,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嘴唇,慢慢的朝南宫冽靠近 ,轻如羽毛的道出了两个字:“自宫!” 这后面两个字实在是大胆,可是南宫冽也知道,在前面一番软硬皆施下,这两个字绝对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南宫冽灿若星辰的黑眸看着面前的林绘锦,她的容貌真的十分的普通,可是她的眉宇和眼角时不时流窜出来的那抹流光,却是分外的与众不同,好似闪闪的发着亮光。  总吸引着他不断的去探寻,让他透过那层普通的皮囊去接触她那有趣的灵魂! 第191章 狗血剧情 在南宫冽与皇上进行了一番诚恳而又深刻的交谈,并且再三许下保证之后,皇上终于没有在送女人到邪王府去了。 当然其中最为关键的还是那最后两个字! 解决了这事之后,南宫冽自然也就不再频繁的来别院了。 林绘锦也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药房自然也不敢开了。 之前在丞相府玩的扑克和麻将什么的,林绘锦也不敢拿出来和别院中的其他人玩。 生怕来个引火自焚。 可是整日待在别院无所事事,睡饱了吃,吃饱了睡也不是个办法。 眼看着年关将近,林绘锦便趁着今日天气晴朗,拉着赵妈一块儿出来购置年货,裁剪新布过新年。 林绘锦是真的被京城的冬天给吓到了,而且她好像天生就是怕冷的体质,也有可能是她这个千金的身子惯坏了。 别人和她穿着差不多厚的衣服,别人的手就是热乎乎的,可是她的手却是冰凉凉的。 听说祈天国的冬天很长,并且现在还不是祈天国最冷的时候。 于是林绘锦拉着赵妈直奔京城最大的布庄。 她必须花血本买件裘皮来保暖了,不然她真的觉得自己得躺在床上下不来了。 布庄的伙计以为林绘锦和赵妈是哪家小姐的丫鬟,所以一听林绘锦这要求,便也没有多疑,便直接带林绘锦和赵妈上了二楼去选裘皮。 “二位来得可正是时候,今日一早便新到了一件狐裘,那毛发不仅柔顺更是极为的漂亮。”伙计边说着边小心的从柜台中拿出了一块儿上好的绸缎。 还不等林绘锦和赵妈两人阻止,伙计便手脚利落的将狐裘放在了桌子上。 当真是华丽高贵极了,那雪白、光亮的狐狸毛,光是看上去就十分的暖和,更别说穿在身上是如何的舒服,保暖了! 林绘锦和赵妈两个人看了都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可是还是赵妈反应快,连忙拉住了林绘锦的手。 “梨花丫头,我们这些做奴才的,顶多穿些鹿裘,羊裘,这狐裘哪是我们能够穿的?”说着赵妈便准备拉着林绘锦走。 林绘锦觉得也是,可是还是忍不住摸了摸这狐裘,这一摸便停不下来了。 “这件狐裘要多少钱?”林绘锦刚开口。 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声:“好漂亮的狐裘!” 这声音在为熟悉不过了,不等林绘锦回头去看,身着一身精致雪白兔裘的林婉月便来到了桌前,细细的看着桌上的狐裘,眼里满是惊艳之色。 “二小姐,这件狐裘真的好漂亮,若是穿着这件狐裘和王爷去赏梅,最为合适不过了!”小文也在一旁惊呼着。 “这件狐裘要多少银子?”林婉月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却一刻也没从这件狐裘离开过,眼中的喜欢之色溢于言表。 “这狐裘可是用两张完整的狐狸皮毛制作而成的,所以价格便贵些,三千五百两白银。”伙计说完数目之后。 林婉月和小文两人都同时不说话了,林婉月那秀美白嫩的脸上轻皱了眉头,眼里虽满是欢喜,可是却不免有些为难。 “这狐裘是金子做的吗?其他家的狐裘价格最多也就上千两,你却要三千五百两!”小文率先说了话。 “二小姐,这可是上等火红狐狸的毛发,能得一只便难得,更何况是两只?您看看这毛色,若是穿在您身上,那肯定是高贵无比,可以和宫中的娘娘媲美的!”伙计笑着恭维着说道。 但是林婉月的面色却还是一片为难,她每月的例银都有限,虽说这次出来,账房也支了不少的银子,要是一千两的话,她在变卖些首饰,或许她还能买得起。 可是这三千五百两,数目是在是太大了。 小文见林婉月着实喜欢,便轻拉了一下林婉月的袖角,低声道:“小姐,你若是真喜欢的话,不如便让王爷送你吗?反正你是王爷收的义妹!” “哪怎么行?”林婉月一听便立刻呵斥道:“若是王爷主动送我的也就罢了,我怎么可以主动问冽哥哥要?” 而这边的林绘锦和赵妈两个人,则打算默默的下楼去别处的布庄看看,结果伙计却将两人给叫住了:“不知道二位觉得这狐裘怎么样?” 这一声,自是将林婉月的目光吸引到了林绘锦的身上,随即,那一双莹润的杏眸便不由的微微收缩了一下。 像,真的好像!这个丫鬟的身形竟和姐姐的身形如此的像。 刚才她上来时没有细看,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这桌上的狐裘给吸引住了,结果这么一看,当真让她以为是姐姐又回来了。 不过当看到这位丫鬟的脸时,林婉月便不由轻嗤了一声,身材虽然和姐姐的相似,可是那容貌却是云泥之别。 赵妈赶忙摆手:“这位小哥,这狐裘实在太贵了,我们去别家看看!” 林婉月突然来这,她也确实不愿意多待,可是那狐裘真的确实很漂亮。 林绘锦只得一步三回头的跟着赵妈走下了楼。 而林婉月的眼光却一直都盯着林绘锦看,见她身上没有半分闺秀的样子,便也稍稍的安下了心。 只是一个和姐姐身形相似的丫鬟而已,但是却并没有姐姐那张纯美动人的容颜和那清雅脱俗的气质。 正在这时眼尖的小文却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从布庄门前经过,连忙便“蹬蹬”的跑下了楼,差点儿将林绘锦和赵妈撞倒。 “王爷,小姐正在布庄里面选下个月与王爷去梅园赏梅的衣服呢,王爷若是有空的话,不妨给小姐一些参考?”小文的脑袋可是十分的活跃,冲出布庄后便将南宫冽的马车给拦了下来。 正坐在马车上的南宫冽一听,本想拒绝的,可是眼前却突然浮现一双被冻得通红的小手,随后便应了下来。 林绘锦还没走到门口,就认出了那马车是邪王府的,此时一身貂裘长袍的南宫冽在不离的搀扶下,高贵而又优雅的从马车中走下来。 我去,今天她是撞大运了吗? 竟然能够同时撞上林婉月和南宫冽两个人。 这布庄就这么大,而且里面也没什么人,她是躲都没地方躲。 索性便只得平复心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自然的挽起赵妈的手就朝门口走去。 正与走进门的南宫冽撞了个正着。 赵妈很显然不知道这位出现在别院的公子竟然就是声名显赫的邪王,一脸震惊和惊讶的望着南宫冽,嘴巴张张合合的,似是想要说什么。 而林绘锦的表情自是也一样,晨曦露珠般的眼瞳,大大的瞪着南宫冽,眼里满是疑惑和惊讶。 还是不离反应快,冲着林绘锦和赵妈使了个眼色,便指着楼上的林婉月笑道:“王爷,二小姐在上面呢?我们先上去吧?” 赵妈和林绘锦自然明白不离的意思,便迅速的低头让开了一条道。 南宫冽沉静如水的眸光淡淡的在林绘锦的身上扫视了一眼之后,便淡漠的朝楼上走去。 而楼上的林婉月一直都在观察着南宫冽的脸色,见他的眼神并未在林绘锦的身上多加停留,便在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气。 “冽哥哥,那个丫鬟的身形和姐姐好像啊!”林绘锦刚跨出门槛便听到林婉月那娇柔、温婉的声音。 林绘锦故意放慢了脚步就是想听南宫冽会说什么,但是南宫冽始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站在门外的小文见了,还以为林绘锦是想仗着自己的身形和大小姐的相似,故意引起王爷的注意。 便直接上前踢了林绘锦一脚,正中林绘锦的后膝盖,当即便让林绘锦跌跪下来。 膝盖重重的磕在青石板与冻僵的泥土上面,只听“咕咚”一声,林绘锦仿佛听见了膝盖骨碎裂的声音,那疼痛当既便让林绘锦从唇中发出一声痛呼。 南宫冽和林绘锦自是朝门外看了一眼,但是林绘锦的身影被门遮挡着,也看不清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早上的冰霜还没来得及化呢!走路应该慢些才是。”小文假模假样的要上前去搀扶。 赵妈妈虽也气愤,可是公子和人家的小姐关系那么的好,自然也只能忍着那口气了。 拉着跌跪在地上的林绘锦起来。 膝盖处传来的疼痛当真是钻心般的疼痛。 林绘锦紧咬着牙不在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望向小文的眼神却是十分的凌厉。 这可是自打她穿越以来第一次被人打啊! 哪怕是南宫冽都没有动手打她一下,这个小丫鬟却竟然敢在她背后踹她! 赵妈多少了解一点儿林绘锦的性子,一手揽住林绘锦的身子,一边在林绘锦的耳边说道:“梨花丫头,千万沉得住气,她的主子和公子的关系不一般,咱惹不得,我们赶紧走吧?”  林绘锦捂着自己摔痛的膝盖,看着小文那一脸趾高气扬的样子,便低着眉道:“赵妈妈,我可没签卖身契,不是公子的奴婢和丫鬟!这口气我可不憋着,公子若是不爽,我直接拎着包袱走人便是!” 第192章 你竟然敢打我 随后林绘锦深呼了一口气,在赵妈妈的搀扶下,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赵妈妈,我腿现在疼得走不动路,你先扶我回布庄里休息会儿吧?” 那低沉细小的声调中满是压抑的痛楚,隐隐的还发着颤,大滴大滴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林绘锦的眼眶中掉出来,似是疼到了极点儿。 “好,好。”赵妈自是应了下来,搀扶着林绘锦一瘸一拐的又重新走回了布庄里去。 南宫冽看着林绘锦被冻得通红的小手捂着摔疼的膝盖艰难的走进来,脸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写满了痛楚,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从林绘锦通红的眼眶中滴落下来,将她整张脸都浸湿了。 可是林绘锦却只是紧咬着牙,不断的用袖子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他知道她的性子一直都是这般坚强的,再大的痛楚也都会忍着。 刚才那一下,显然是痛到了极点了吧? 她却就这样一边抹着脸上的泪水,一边静静的用手揉着被摔疼的膝盖。 外面的阳光浮现在她的侧面轮廓上,连沾染在睫毛上的泪珠都带着一抹倔强。 这让南宫冽看得很是不忍。 不离似是看出了南宫冽的心思,便转身对着布庄的伙计小声吩咐道:“不管怎样进来的都是客,那位姑娘看样子摔得挺重的,你去倒杯热茶,在搬个火炉给那位姑娘暖暖。” “是。”伙计连忙点头应道。 小文从林绘锦身旁走过来时,还不忘瞪了林绘锦几眼。 “冽哥哥,你是不是觉得那姑娘的身形很像姐姐,所以……”林婉月见南宫冽的目光落在林绘锦的身上,便走上前不由的问了一句。 南宫冽听了这话便从林绘锦的身上移开了眸光,转而看着林婉月道:“看到现在,你有喜欢的布匹了吗?” “王爷,刚刚店家拿了一条火红色的狐裘给小姐看,正巧王爷便过来了!”小文立刻说道,脸上有些小得意。 “是吗?那便看看吧?到了下个月天气便越发的冷了!”南宫冽清淡淡的说了一句。 林婉月却是轻拉住了南宫冽的袖角,细若蚊声道:“冽哥哥我们还是看看别的吧?” “怎么了?”南宫冽有些奇怪的问道。 “婉月问过那件狐裘的价格,贵了些,婉月手头带的银子不够。听伙计说,还有其他的裘衣,冽哥哥陪我去看看其他的吧?”林婉月声音温温婉婉的,很是动听。 任谁对这个乖巧,懂事的林婉月都十分的欢喜。 南宫冽轻勾了勾唇:“有多贵?若是婉月你喜欢的话,本王送给你便是!” 小文听了这话,是一脸的窃喜,她就知道王爷疼小姐,肯定会给小姐买的。 林婉月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却是摇着头道:“那怎么行?冽哥哥已经送给婉月很多东西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婉月可不能收。冽哥哥,我们去看看兔裘吧?” 林绘锦的膝盖已经没有方才那么痛了,楼上那一番亲密的话语她也听得差不多了。 于是乎活动了下受伤的膝盖,又搓了搓冰凉的手掌,扭动了一下脖颈之后,便朝二楼走去。 “梨花丫头,你可别胡来!”赵妈立刻紧张的按住林绘锦。 林绘锦却是轻拍了拍赵妈的肩膀,笑道:“赵妈妈,你坐在这看戏就行。” 尽管上楼梯的时候,膝盖还隐隐传来一些不适,但是对付那个小妮子却是绰绰有余了。 林绘锦走上前便揪住小文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拖着她走到楼梯口,便直接一脚就将小文从楼梯中踹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南宫冽和林婉月都有些想不到。 林绘锦一边挽着袖子,一边对着滚落下楼梯的小文道:“我虽然从小在山里长大,没有念过书,但是我爹从小就告诉我,我若是被谁欺负了,就直接打回去,不然别人只会越发的以为我好欺负!” 这楼梯本就不高,再加上冬天的衣服多,小文也没有受什么伤! 一爬起身便举起巴掌就要打林绘锦,林绘锦却是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抬腿就踢向小文的膝盖。 “啊……”又是一声尖叫声,小文膝盖一痛,一个趔趄便摔倒在了林绘锦的面前。 林绘锦反手就是一巴掌,干净利落的扇在了小文的脸上:“我爹从小到大都没打过我的脸,就是在婆家我也没被掌掴过,你竟然还敢打我的脸?” “小姐,救奴婢啊……”小文捂着自己被煽红的脸,林绘锦的手冰凉冰凉的,打在她的脸上,就像木棍抽在她的脸上一般,当即就让小文呜呜呜的哭出了声。  “你刚才不是挺横的吗?跟得了狗瘟似的,上来就踹我一脚,反过来还说是我自己摔倒的,你她妈知不知道膝盖磕到冻僵的青石板路上有多疼?”林绘锦想起刚才膝盖磕到地上的疼痛,真的想往她脸上 在踹一脚。 “我没有,我没有!”小文捂着被打红的脸,抽泣着说道,一脸的可怜相。 “冽哥哥……?”林婉月,连忙拉住了南宫冽的袖角,满眼担忧而又害怕的叫了一声。 但是南宫冽只是上前走了一步,并没有什么动作。 “你特么刚才活在梦里呢?还是得了老年痴呆?你没有?你没有?你那四十三寸的鞋码都印在我的棉裤上呢,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林绘锦侧过身,将映在棉裤上的鞋印给她看。 “我没有,就是你自己摔倒的!”小文依旧捂着被打的脸,可怜兮兮却又十分嘴硬的说道。  “咋了?你现在连眼睛也瞎了是不?”不得不说,林绘锦那一口土话配合着彪悍的气势,竟是让人觉得有几分搞笑和可爱:“要不要我把你鞋子脱下来,拍你脸上,让有眼睛的人与我裤子上的鞋印比对比 对?” 小文听了心虚的往后缩了缩,然后求助而又可怜的望向楼上的林婉月。 林婉月虽然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小文不对,可是看到小文被打,心里自然也不好受。 “这位姑娘,你看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文是我的贴身丫鬟,性格一直都很温顺的,她不像是会无缘无故踢别人的人!” “那你觉得我一个山里来的小村妇,平白无故的打你这个千金小姐身边的丫鬟,是吃饱了撑的是不?”林绘锦转身抬起眸,看着站在南宫冽身后一脸娇弱的林婉月。  “姑娘,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弄清楚这事情的缘由而已!”林婉月见林绘锦看她,脸色稍微一白,娇弱的身子不由的朝南宫冽身后缩了缩,连带着声音也变得细弱起来,一副很需要保 护的样子。 林绘锦真是觉得以前怎么瞎了眼了,竟然还觉得林婉月单纯、柔弱。 可是现在看来丫已经成功进化成白莲花了,很是懂得利用男人保护弱者的心理。 “小文,她说的是事实吗?” “是,奴婢是踢了她,但是是她先说小姐的坏话的,奴婢是因为气不过才上去踢她一脚的!”小文见有人给她撑腰,便立刻壮起了胆子,随口便给林绘锦安了一个罪名。 赵妈妈便知道事情会弄成这个样子,这大户人家的奴婢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下梨花丫头肯定要吃大亏。  “好啊,你倒是说说看我说你家小姐什么坏话了,竟然要你对我下这么狠的手。”林绘锦双手环胸,一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样子,完全没有丝毫畏惧:“不过你可别怪老娘没提醒你,你就只有这么一次泼 脏水的机会了。要是失败的话,老娘定打烂你的嘴!” 小文狠狠的看着林绘锦,满眼都是恶毒:“你说我家小姐嫁不出去,并且还和王爷两人关系不清不楚的,指不定背后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小文这次可真是豁出去了,反正只要先弄死了这个贱人,就谁也不知道事实如何了。 即便小姐到时候问起,她只要咬死了这句话就行。 林绘锦却是笑了,这小文可真是自寻死路啊。 南宫冽的脸色迅速的阴了下来,身旁的林婉月见了,自是不由委屈的轻拉了拉南宫冽的袖角,难受的唤了一声:“冽哥哥……她怎么能这么说我!”  “你说这些话是我说的就是我说的?刚才我从布庄出来时,站在门边的可不止你一个,还有一个侍从离我更近,我要是真说了方才那番话,那个侍从应该也听见了才是,你敢不敢让他进来与你对峙一番 ?”林绘锦看着小文冷笑着说着。 小文的脸色微微一白,却还是嘴硬道:“你不要想抵赖,我是亲耳听到的。”  “你亲耳听见什么了?我倒是亲耳听到你对你家小姐说,若是喜欢便让王爷将那件狐裘送给你家小姐!这可不是我一个人听见的,和我一块儿来的赵妈妈也听见了。你呢?你要是能够从外面的人中找出一个证明你说的话,哪怕就是一只狗,这个锅我也背了!”林绘锦轻扬了扬眉,底气十足的说着。 第193章 我要那件狐裘 小文听到这句话,那迅速低垂下去的眉眼,满是慌乱,连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而站在南宫冽身旁的林婉月已然哭出了声,哽咽着嗓子解释道:“冽哥哥,婉月没有这个意思,婉月只是想让王爷陪我一起挑选做新衣服的布匹而已,没有想过让王爷给我买那件狐裘的,真的没有!” “本王知道婉月你不会这样!”南宫冽侧过脸,安慰着林婉月,可是越是安慰,林婉月反倒觉得越是委屈,长长的睫羽上凝结出一片湿润的凝露。 林婉月不是林绘锦,会把一切都当得理所当然,纵然她很喜欢,但是她也绝不会主动开口问他要的。 “不离!”话音刚落,南宫冽本来还柔和的声音便突然冷硬了起来。 不离自是明白南宫冽的意思,不用南宫冽吩咐,便掀起袍摆,走下了楼梯。  不一会儿,不离便又重新走了进来对着楼上的南宫冽道:“王爷,奴才问过了,侍从们说,这位姑娘走出来的时候,嘴巴一直都是抿着的,更别说是张口说话了,倒是不知道小文为何,一脸凶狠的看着 这位姑娘,然后趁着这位姑娘不注意便一脚踹了上去。”  小文听到这番话后,脸色立时面如死灰,浑身跟个筛子一样抖个不停,对着林婉月哭求道:“小姐,你救救奴婢吧,奴婢踢她是因为小姐跟王爷说她的身形和大小姐有几分相似,而她又在这是故意放缓 了脚步,奴婢以为她是想要引起王爷的主意,觉得很生气,便上前踢了她一脚!” 林绘锦扶额,嘴角不由的抽搐了几下,妹的,她现在躲着南宫冽还来不及,还故意去引起他的注意? 那她也太想不开了。  “婉月,她是你的丫鬟,本王不便说什么,但是本王不想你身边留着一个心机颇深、满嘴谎言,甚至为了诬陷别人,说出编排、诋毁自家主子的话来!”南宫冽转过头望向林婉月,眸色清清淡淡的,是 一片平静,看不出有任何的波澜。 可是这一番话却是令林婉月拒绝不了。 “是!”林婉月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望向小文的眼神满是不忍,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赵妈妈,可否帮我找片木板或者竹片什么的东西来,这要是光用手打的话,我的手可吃不消,回去洗衣服呢!”林绘锦一脸笑意的望着地上已经抖成筛糠的小文,亲切的对着赵妈妈说着。  “姑娘,可不巧,我倒是随身带着一块戒尺呢!这王府新来的奴才都不省心,现在奴才便将这戒尺借给姑娘你了,只要别把这戒尺打断了就成!”这个时候不离却是一脸笑意拿出了一根悬挂在腰间,大 约有二十里面的戒尺。 最重要的是材质还是铁的,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冽冽的光芒。 这要是将这戒尺给打断了,估计人也成浆糊了吧?  “小姐,您救救奴婢啊。奴婢跟在您身边多年,您回去后怎么处罚奴婢都行,但是奴婢被一个人外人打,那岂不是在打大小姐的脸?”小文一看到那泛着寒光的铁戒尺,当即整个身体都瘫软在了地上, 对着林婉月哭喊着。 “冽哥哥,虽然小文犯了重错,可是她到底跟在婉月身边五六年,对婉月忠心耿耿,婉月早已将她当成了妹妹看待。实在不忍心看着她被别人挨打……”林婉月也立刻恳求的看着南宫冽。  南宫冽也心知林婉月从未看过这样的场面,目光便沉静的落在林绘锦那一脸玩味的脸上:“这件事确实是让姑娘你受委屈了,这位丫头回去之后也自会有丞相府的人惩处,不如你随便在这布庄里随便选 些布匹,就当做是给你赔礼了。” 林绘锦旁边的赵妈妈听到这句话可谓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得亏公子站在了她们这边,不然她们还不知道要吃多大的亏呢。 于是便立刻对着南宫冽道:“不用,不用了,踹的那一脚,梨花姑娘也都讨回来了。” 然而林绘锦却是抬起头一脸笑意的对着南宫冽道:“你说的是真的?这布庄里的东西,我都可以挑,然后记在你的账上?” “是!”南宫冽轻点了下头,嗓音清清润润的。 “那好,我就要一件东西,就是那件火红狐裘!”林绘锦很是干净利落的答道:“不过那件火红狐裘只剩下一件了,而且你的义妹也很喜欢!” 林婉月还氤氲着雾气的眸孔,微微的收缩了一下,红润的唇轻抿了一下,随即便又望向了身旁的南宫冽。 “呸,你还真不要脸,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那火红狐裘你也配穿?”瘫软在地上的小文当即就对着林绘锦骂道。 林绘锦却是微微一笑:“那看来你是想让我打烂你的嘴了?” “好,既然本王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南宫冽在这时出声,声音清脆而又坚定,语调平缓,不疾不徐,像是一泓清泉从你耳边静静的流淌而过一般。 林婉月听到这句话脸色早已是一片惨白,瞪着那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南宫冽。 那件火红狐裘她真的是喜欢极了! 更是期望能够在去赏梅的那天穿上,定会在争奇斗艳的梅花中,成为那最耀眼,最令人瞩目的一道风景。 但是很快林婉月便将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小心的收了起来,随后低垂着头,不在说话。 “王爷,小姐真的很喜欢那件火红狐裘。奴婢愿意被她打,只求王爷你不要要将那件火红狐裘给她!”小文终究是衷心的,声嘶竭力的对着南宫冽说道。 而林绘锦却是一脸无所谓的站在旁边看着。 比起那件火红狐裘,她更希望将小文的嘴打烂。 “小文,你不要再说了。既然这位姑娘也喜欢,便拿去吧!”林婉月的声音带着一些哽咽,可是却还是强忍着脸上失落的表情对着小文说道:“不过是一件火红狐裘而已,远没有你被挨打这件事重要。” “梨花丫头,你快跟公子说,对方可是丞相府的小姐啊,你即便拿了这火红狐裘,你还能穿得吗?”赵妈是一脸的焦急。 而那边伙计已经手脚干净利落的将用上好绸缎包好的火红狐裘拿到了林绘锦面前。 林绘锦毫不在意的抱起绸缎包好的火红狐裘,径直便走出了门。 赵妈跟在后面,背影显得些许踉跄。 看到林绘锦抱着她那件心心念念的狐裘离开时,林婉月的脸上虽是一脸隐忍的失落和难受,但是心里却是恨极了。 缩在袖子中的手指用力的撕扯着手中那块丝质的手帕,硬生生的将那丝质的手牌撕扯出了一条裂痕。 “婉月,本王重新送你一件狐裘,可好?”南宫冽望着林婉月那低垂着的盈盈杏眸,里面是一片暗淡无光。 但是林婉月却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冲着南宫冽笑了笑,浅浅的露出两颊的梨涡:“好!”  “梨花丫头,你可真是,你为了这一件狐裘,连命都不要了吗?公子虽答应了送给你,可是公子更在意的是那丞相府的小姐啊!你这不是让公子难堪吗?那丞相府的小姐能不记恨你吗?我们一个平头小 百姓,哪能跟这些人斗啊?”以回到别院,赵妈便不停的对着林绘锦说教着,脸上满是焦灼和担心。 “趁着现在还来得及,你赶紧将这狐裘送回去吧?” 林绘锦却是一脸淡定的将那件狐裘穿在了身上,就像是在身上披了一抹火红的云霞般,高贵而又优雅,最重要的真的要比棉袄暖和一百倍。 “哎呀,赵妈,你就安啦,反正我在京城也待不了几天了!” 之后赵妈每天都在担心和不安中度过,也更是不让林绘锦轻易出门了。 尤其是见这个月都快要过去了,南宫冽都没有再来过,就越发的战战兢兢起来。 而林绘锦却是早就猜到南宫冽不会再过来了,怕是等到来年开春,南宫冽都未必会出现。 因此林绘锦每天过得悠闲而又自在,然后琢磨着等天气回暖之后在离开京城。 结果就在月初的时候,南宫冽竟然来了。 并且直言要见她。 这让赵妈很是惶恐,战战兢兢的将话传达给了林绘锦,并且还叮嘱林绘锦一定要小心说活。 但是林绘锦心里却很是不爽,她都上床暖被窝了了,这个南宫冽竟然却又将她给叫起来了。 刚走进主院,不离便迎了过来,看林绘锦这神情,便道:“梨花姑娘,你这是还在为前些日子的事情生气呢?” “前些日子的事情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她生的是她都已经暖好被窝了,南宫冽却又将她给叫起来了。 现在她都快冻死了。 不离笑了一下,又接着道:“听说,梨花姑娘是打算过完年就离开京城?” “是啊,你们城里的人套路太多了,我还是回我的乡下吧!”一阵寒风过后,林绘锦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不离又笑了一下:“王爷不是替梨花姑娘你做主了吗?那丫头待在捣衣房里,每天有洗不完的衣服,满手都长了冻疮,而且梨花姑娘你还得了一件狐裘不是?” 第194章 今天是什么日子 林绘锦却是呵呵的笑了一下:“这大冷天的,你们王爷怎么还跑到这别院来?又把我叫过去,该不会是想给他的义妹出气吧?” “梨花姑娘,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不离却是歪着脑袋问道。 “今天是什么日子?”林绘锦一脸疑惑的问着不离:“难道是我的死期?” 不离却是摇了摇头道:“梨花姑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难道不是吗?我可是抢走了他义妹最喜欢的火红狐裘!王爷心里肯定记恨着我呢。并且觉得我是狮子大张口、蹬鼻子上脸、太过贪……” 林绘锦看到站在灯影摇红下的身影,一下便停住不说话了。 “梨花姑娘,我真没这么想!”南宫冽转过身,那张银色的面具被红色的灯笼镀上了一层绯红的光芒,在寒风中却满是柔和。 “王爷,你怎么出来了?还穿得这么单薄!”不离也有些惊讶。 南宫冽却是重新抬起头看着挂在树杈上的那一轮明月,喃喃道:“今晚的月亮很美!” “王爷,你叫我来不会是想让我陪你赏月吧?”林绘锦艰难的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屋里的暖炉都升好了,进去吧!”南宫冽一身素净的白衣锦袍,在这寒夜中确实略显单薄了,但是那双深邃的眼神却是流光溢彩,说话间,周身流淌着一抹静好如初的光芒。 林绘锦一进门便看到楠木的圆桌上摆满了香气四溢的饭菜,还有一壶描绘精致的美酒。 一支淡雅的梅花插在白色的瓷瓶中,暖香四溢。 “坐下来吧?”南宫冽出尘的嗓音嗓音柔柔的飘进林绘锦的耳中。 “听说死囚在临死前都会饱餐一顿,然后第二天上路的……”林绘锦依旧站在门边,轻扯了扯嘴角:“这难道就是我的最后一顿了?” 南宫冽却是已经落座在矮凳上,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些菜是王府里的厨子做的,若是再不吃,待会儿便凉了。” 林绘锦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不离,他依旧是一脸灿烂的笑容。 她还真是搞不懂南宫冽的心思。 按理说这一段时间大概都不应该见面的才是,毕竟彼此两人都很尴尬! 可是南宫冽却是大老远的从王府打包了精美的饭菜过来找她喝酒。 这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王爷……你……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林绘锦没有过去,依旧站在一旁,眼睛有些不自然的往四周瞟着。 南宫冽放下酒杯,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琉璃灯盏下的照耀下,泛着润泽的淡淡柔光,有些好笑道:“梨花姑娘,你别紧张,我今日就是找你喝酒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话要对你说。”  “京城是一个大圈子,却又包含了很多的小圈子,每个人都在每个圈子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就像赵妈妈在这个别院是个奴婢,但是她回家后,她就是个妻子和母亲。同样我出了别院的门我便是邪王, 但是进了这别院的门,我就只是你的宫冽大哥。”南宫冽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一支插在素净花瓶中的梅花。 花还未开苞,但是却散发着馥雅、浓郁的清香。 “除了别院里的事,我们都不提好吗?”南宫冽清泉般的嗓音与那浓郁的梅香混合在一起极为的富有诗意:“快过来喝酒!” “那……王爷……” “叫我宫冽大哥!”林绘锦话还未说完,便被南宫冽打断。 “那……宫冽大哥,你怎么突然想起大晚上的找我来喝酒了?”既然南宫冽想要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林绘锦就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呗。 反正过完年她是肯定要走的,并且不接受南宫冽的任何反驳和阻拦。 “今日是腊月初三啊!”南宫冽有些无奈的看着梨花,眸眼明亮。 腊月初三又怎样?林绘锦还是一脸的懵逼,努力的在脑袋中搜索着,是不是因为她在晋王府待了三年,呆傻了,所以忘记了传统节日? 亦或者今天是个很特殊的日子,就是要一块儿喝酒吃饭的? 但是也没见赵妈提起啊! 南宫冽见林绘锦还是没有想起来,便眯了眯眼睛:“十六年前的腊月初三有一个叫做梨花的姑娘来到了这人世间!” 南宫冽说完,林绘锦便瞪大了眼睛,反应了许久才突然想起来。 这个所谓的生日,她早就忘了。 并且连自己真正的生日都忘了! “宫冽大哥……你怎么知道的?我自己都不记得了!”林绘锦低着头揪着自己的手指。 南宫冽将她查的还真是够透彻,不过特地从王府跑过来给她过生辰,就真的让她十分的意外。 老实说他们之间也顶多算得上是泛泛之交。 就是在桃之村的大半个月中,接触的比较深点儿。 之后就各自回到了正轨中。 唯一维持着他们关系的也就只有那点儿救命之情了。 “王爷可一直都记着呢,那日路过布庄,也本是想要给梨花姑娘挑些首饰作为生辰礼物的!”不离在林绘锦耳边笑嘻嘻的说着,边说着,边将林绘锦推到了圆桌跟前。 “不过我看你好似并不太喜欢胭脂水粉、珠钗这些!”南宫冽认真的打量了一番林绘锦。 她这一身真的很素净,头上也只是用那几根发簪将发髻固定住,却从不佩戴任何的首饰。 并且从始至终她都是素面朝天的。 林绘锦低垂着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宫冽大哥,不用的,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你知道我的生日,我真的觉得挺意外的!”这种感觉应该叫做惊喜吧? 这可是有史以来收到的第一个惊喜。 这个时候不离捧来了一个刻有精致花纹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双绣有缠枝梅花纹的红色厚底绒雪,边缘处缀满了白色的绒毛,光是看上去便觉得十分的舒服、暖和,更别说是穿在脚下是什么感觉了。 就像是在踩在棉花糖上面吧?暖暖的棉花充斥满你的脚丫。 “王爷见梨花姑娘你已经有了一件火红狐裘了,回去之后便让京城最好的绣庄为你定制了这双踏雪红梅靴!”不离那一把春风含笑得嗓音,说的甚为的让人动情。 林绘锦晨曦露珠般的瞳孔接连收缩了好几下。 她正愁着她那件狐裘没有合适的鞋子配,可是没有想到,今天南宫冽就给她送过来了。 “试试看鞋码合不合适吧?若是不合适,我在让人拿回绣庄去改!”南宫冽挽起嘴角一抹弧度,话语轻轻浅浅的说着。 “宫冽大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林绘锦回过头看向南宫冽。 对于真正的林绘锦来说,她已经经历过很多次的惊喜了,而且绝大部分的惊喜也都是南宫冽给她的。 但是她从未觉得那是惊喜,相反还觉得厌恶。 所以这一切她可能会觉得习以为常吧! 可是对于她来说,这真的是她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个惊喜。 连自己都忘记的生辰,却一直都有人记着,然后特意赶过来陪你过生日,然后还送了一件你早就想要的东西。 这让她觉得很开心,也很温暖! 但是可惜……他是南宫冽,而这也不是她的生辰!  “你救了我,又在我受伤期间费心费力的照顾我,我还未跟你道声谢,你又何必跟我客气?菜快要凉了,我们先吃吧?”南宫冽笑了笑,看林绘锦那犹如小鹿般受宠若惊的小眼神,知道她定是十分的感 动吧? 毕竟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过过一个像样的生日。 她爹还在的时候或许还能吃上一碗加了鸡蛋的面条。 但是自从她爹死后,她怕是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了。 因为没有人记得,也没有人在乎了! 这和现在的他……多么的相似! 林绘锦坐下身,仔细看了这满桌子的菜,倒是和小城那边的菜市、口味相同。 一下便恍然大悟过来,南宫冽应该是特意找的小城那边的厨师做的。 “我听你们那里的习俗,女人一般是不允许喝酒的,只有在生辰那天可以喝!”南宫冽修长的手指勾住玉壶把手,动作优雅而又轻盈的将林绘锦面前的酒杯给注满。 “这酒很柔,不似一般的酒辛辣,到了喉间便会有微微的甜意,很适合闺房中的女子喝!”南宫冽边说着便举起了身旁的酒杯,对着林绘锦道:“来,我敬你一杯!” 林绘锦看着南宫冽那骨节修长、干净的手指优雅的捏着白瓷的酒杯,在琉璃的灯盏下,分外的好看。 然透过那如玉的手指,便可以看到一条浅淡的痕迹从他手掌划过,倒是将这层美意给破坏掉了。 “我的手好看吗?”南宫冽见林绘锦一直盯着他的手看,便轻笑着问道。 林绘锦一听便立刻收回了眸光,然后举起酒杯轻轻的与南宫冽的酒杯碰撞了一下,悦耳的声音便从白瓷的杯中发出。 低着头轻抿了一口,果真很是绵柔,味道甜甜的,带着一丝余味,就像果酒一样,林绘锦不由多喝了几口。  南宫冽是真的很难将那日大闹布庄,表现凶悍的女子与面前这个低眉婉转的娇羞女子联合在一起。 第195章 你要离开京城 其实在这样的暖色光线下去看,其实她还是挺好看的,就是五官普通了一些,但是轮廓的可塑性却还是很强的。 “赵妈说你打算明年开春就离开京城?”南宫冽微微仰头便将酒杯里的酒给喝了干净。 这种酒是专门给那些女子酿造的,像他这种习惯了喝烈性酒的人,自然就跟喝白开水一般。 “嗯。”林绘锦轻点了一下头,看到南宫冽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伸出舌头轻舔了舔唇,将酒杯里剩下的酒也给喝完了。 南宫冽抬手便又给林绘锦倒了一杯:“是因为在京城住的不习惯,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林绘锦认真的想了想:“我……觉得我不适合生活在城里,我就应该生活在山村,没事和村里的妇女们拉拉家常,吵吵架什么的……” “就因为布庄的那件事吗?”南宫冽问道。  林绘锦再次转动了一下眼眸,然后点了点头:“我性格比较直,也比较强势,容不得别人欺负到我头上的那种。在山村倒没什么,都是普通老百姓,骂就骂,就看谁嘴皮子厉害,谁站理,最坏的结果就是以后两家都不说话。但是这京城里的人,社会地位太复杂了,不是谁能吵赢,谁站理那么简单了,反倒是比得是谁更有权势,像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碰到一个稍微有点儿权势的,就只能打掉牙齿往肚 里咽。”  “刚开始在布庄的时候,我觉得没什么,但是回来后听赵妈妈一说,这几天就不免有些害怕了……”林绘锦语气用词很是委婉,但是表达的意思却是很明显:“这次有宫冽大哥你在,但是下次的话,怕是 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所以我还是不留在京城吧,也不想再给宫冽大哥你添麻烦了!” 南宫冽修长白皙的玉手沿着杯沿轻轻的环绕了一圈儿,轻扯了下唇角:“我把你接到京城来就是想要你有个依靠,受了欺负,我可以帮你。你对我的恩情,不是那一万两银子就能够还清的!” “我的命可不止那一万两!”顿了顿,南宫冽便又霸气的说道。 擦……南宫冽为什么总是能够找到反驳她的理由。 “可是我不想给宫冽大哥你添麻烦!”  “你所说的麻烦对于我来说,就是眨眨眼那么简单。我受伤的时候,你每天早起给我熬药,伺候我吃饭、喝水,每晚都帮我擦洗身子;我后来生了口腔溃疡,你毫不嫌弃我口里的异味,一日三次耐心的 给我上药,那才叫做麻烦!”南宫冽直视着林绘锦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林绘锦听南宫冽这样说,本放在桌上的双手,默默的垂放到了膝盖上,很是绝望的搅着。 看样子,南宫冽是打算让她在京城安家落户了。 “可是我真的不想留在京城里了!”林绘锦索性直接说出了实话。 “为什么?”南宫冽有些奇怪的问道。 林绘锦敛起眸望着南宫冽,说这话的时候轻舔了下唇角:“老实说,知道你是邪王后,我心里一直都很不安。就拿上次宫里来人让我制药的事情来说吧,要是……宫冽大哥你没发现的话,恐怕就……” 南宫冽听了却是微微一笑:“我倒是觉得你离开京城,只是因为你知道我是邪王后,不太好意思面对我。毕竟你给我配制过那种药,而且还正巧被我给逮住了。” “这就像你对着一个人说某个人的坏话,结果那个人就是你说坏话的对象,你觉得很尴尬对不对?”南宫冽把玩着喝空了的酒杯。 林绘锦偏过头,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搅动的越发厉害了。 只是抿着唇不说话。 “你要是真这么想的话,我就更不会让你走了!”南宫冽抬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微微一仰头,便又喝完了。 “为什么?”  “因为你看到了我最令我耻辱和不堪的一面。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神王爷身上却被人砍了那么多刀,中了那么多箭,且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在面对土匪的时候,竟然还需要你一个弱女子保护!”南宫冽 是笑着说出这些的,很是淡然和风清。 说到这件事,林绘锦一直都没有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她已经回京城很多天了,但是她却并不敢靠近丞相府一步,因此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根本就不知道。 不过她倒是看到了贴在公告上通缉一树梨花的告示,在南宫冽回来之后便被撕掉了。 南宫冽应该是彻彻底底的将她当成大骗子对待了吧。 甚至恐怕连张妙竹也是这么以为的! “那你为什么会被人伤成那样?”林绘锦小声的问着,话语中满是好奇和疑惑,连带着那双晨曦露珠般的瞳眸中都被好奇充斥满。  南宫冽只是抿抿唇,漾出一抹很好看的弧度:“告诉你的话,我就更丢人了。反正这两件事,咱们扯平,没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了。我们就当做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没救过我,也没在给邪王 配制药物的时候被邪王本人发现!” 不离在旁看着南宫冽声音清淡的说着,话语很是从容。 然而不离心里却十分清楚,但凡梨花姑娘说出一件,那给王爷带来的麻烦可是非常大的、甚至是毁灭性的! 尤其是现在晋王的禁闭日快结束了,而皇后娘娘那边就更别说了,虽然一切风平浪静的,可是谁知道在这风平浪静中藏着怎样的波涛暗涌。 “那这样你就更应该让我走了啊?这样我们见不到,就真的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啦!”林绘锦终于在南宫冽的话语中找到了一丝破绽。 南宫冽放下手中的酒杯,古城深山般的瞳眸一下敛起,从里面迸射出一抹深不可测的光芒,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林绘锦。 就这么一个眼神,让林绘锦突然间明白了些什么。 这可能不是名誉受到影响那么简单,甚至后果可能还要更为的严重! 南宫冽乃是战神王爷,却被人伤成这样,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南宫冽在当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可是他为什么会没有还手之力? 若是被人下了药造成的,他应该早就死了吧? 若说是对方人手实在太多,他力量耗尽,寡不敌众,所以…… 可是他的手上并没有被剑柄震伤的痕迹。 林绘锦又想起在面对那两名土匪的时候,南宫冽一连对着土匪丢了两个茶杯,但是都没有杀死土匪。 结果最后却用一枚很钝,并且根本不足以致命的圆锭子将土匪给杀了。 那么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当时南宫冽没有内力! 一直到南宫冽用圆锭子杀了土匪时才突然恢复,并且之后他的伤口快速的恢复也正好证明了这点儿。  “哎呀,梨花姑娘,王爷说这些,只是想要你不要在为之前的事情而感到不好意思了而已。而且王爷不想让你离开京城,那也是为了想要让你有个依靠,你想你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的,无论去哪儿都会 被人欺负,但是你在京城,奴才敢跟你打包票,能够欺负梨花姑娘你的怕也只有当今的皇上、皇子和公主们了。”不离及时的走过来打圆场,并且顺势又给林绘锦倒了一杯酒。 并且还夹了一些菜,放到林绘锦的碗中。 明白过来味的林绘锦自然是不会在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下去了。 顺着不离给的台阶,便借路下坡转移了话题。 南宫冽一直都不让她离开京城,可能已经不单单是为了报恩,便于照顾她那么简单了。 而是她很有可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牵扯到了一件对南宫冽至关重要的的秘密中去了。 看来,她得想办法回一趟丞相府亦或者和容枫见一面了。 她必须将这件事给弄清楚! “宫冽大哥,你的那个义妹也很喜欢那个狐裘,你将那件狐裘给了我,她一定很不开心吧?”林绘锦将不离给她倒的酒喝完之后,便砸巴了一下嘴巴,这酒真是越喝越想喝。 并且喝完她觉得浑身热乎乎的,连一贯冰冷的手也暖和了起来。 南宫冽想了想,便掀开双唇有些清邪道:“你既然知道她很喜欢,为什么又要那件狐裘呢?是单纯的为了出气,还是……想要知道我舍不舍得将这件狐裘给你!” 林绘锦听到最后一句话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也没有多想,连连摆手道:“宫冽大哥,我真没想过你会将那件狐裘给我的,毕竟……那个是你的义妹,我当时只一心的想要打烂她的嘴而已。” “我真的觉得她嘴巴太贱了……”林绘锦说完这句话时候,便悄咪咪的望了一眼身旁的酒壶。 可是她已经喝了很多了,而南宫冽也不动,她也不好意思再给自己倒。 南宫冽轻裂开一个弧度,直视着林绘锦的眼睛问道:“因为她诬陷你说我和婉月的坏话,以及认为你在走出布庄的时候故意走得缓慢,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是吗?”  林绘锦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对啊。” 第196章 你真的要我说实话吗 “那你回来之后是不是就觉得,我和婉月两个人之间真的有什么,不是单纯的义兄义妹那种关系,所以才导致那个丫鬟因为你步伐缓慢,从而怀疑你想要……引起我的注意?” 林绘锦轻舔了一下红唇,唇间还残留着果酒的淡淡甜味,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不胜酒力的原因,她的脸颊已经晕染上一抹醉人的桃红色。 再加上她这么一个可爱的甜唇动作,以及不经意的一个转眸,在暖色的光线下看去,很是诱人,尽管只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 “宫冽大哥,你是要我说实话吗?” “说吧。” “我觉得那个丫鬟的反应,就好像她家小姐是你的正房夫人。因为宫冽大哥你位高权重,很受女孩子的欢迎,所以就时刻紧盯着那些想要通过甩手段、耍心机而上位的女子们!” 小文那个反应确实啊,要是真的只是一般的义兄义妹关系,不至于紧张这种事情吧? 而小文之所以会那么紧张,归根结底是林婉月紧张。 “所以你心里也是认为,我和她的关系并不是一般的义兄义妹那么简单?”南宫冽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瞳依旧望着林绘锦,似是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来一般。 “我觉得宫冽大哥和她站在一起挺般配的,而且宫冽大哥你也挺疼爱你的义妹的,而你的义妹也很依赖宫冽大哥你,宫冽大哥你为什么……不娶她呢?” “我是看着她长大的,从始至终我一直都是将她当做妹妹看待而已!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感情。”南宫冽本平缓的语调再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一下拔高。 随后便抬起手将酒壶中仅剩的那点儿酒都倒在了他的酒杯中,还不到半杯。 林绘锦听到这便撅了撅嘴巴,用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盯着南宫冽那酒杯中的半杯酒。 南宫冽见了,这种感觉也让她说不出来,反正就是觉得……喝醉后的她,好像更好看了。 “你很喜欢喝这酒?” “我觉得这酒挺甜的!”林绘锦再次轻吐出小舌,舔了一下绯色、饱满的唇。 她只是觉得嘴巴有些干而已。虽然这酒很好看,她还不至于馋到这种地步。 “这酒虽然并不烈,但是后劲挺大的!”南宫冽黑色的目光落在她湿润、嫣红的唇上,忽然觉得她的嘴巴挺好看的。 “难怪我觉得嘴巴有点儿干,脸还有点儿热热的!”林绘锦说着伸出两只手很是可爱的捂住了自己绯红的两颊,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润润嘴巴。 “王爷,这菜有些凉了,要不奴才再去热热吧?你晚膳还没吃呢,光喝酒很伤身体的。”不离看着这一桌精致的菜,压根就没被动几筷。 南宫冽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转悠着手中的那半杯酒,但是却也不喝。 “宫冽大哥,你还没吃啊?我看小城的菜也不和你的口味,正好我调好了作料,我去厨房给你做火锅吃吧?”林绘锦见酒喝完了,原本打算就撤了,提早结束这顿饭局回去睡觉。 她也感觉头有些晕晕的! 但是听他还没有吃饭,便忍下了困意,毕竟他可是亲自过来给她过生日,给了她一个惊喜。 “也好,等你做好的火锅,我想你喜欢喝的酒也能送到了。” 林绘锦嫣然一笑,却分外的迷人。 就连不离在旁都有些看傻了,他怎么觉得林绘锦喝完酒之后变得好看了,五官虽然还是之前的五官,但是却变得更为精致了一些。 就像是一幅没有上色的墨画,上完色之后,不说有多惊艳,但是却让人心弦一动。 很快,林绘锦便端着一个被分割成两半的锅底,直接就放在了火炉上,然后又端来了两大托盘的火锅材料。 一盘放着羊肉卷、牛肉卷等一些肉食类食品,而一盘则是新鲜的蔬菜,青翠的菜叶上还沾着水滴。 “宫冽大哥,我们就将就着坐在火炉旁吃吧,我多加点儿炭进去,很快就能涮火锅了!”林绘锦声音清脆,麻利的将圆桌便拖到了火炉旁,然后在南宫冽面前放了几个空碗。 “这个是什么?”南宫冽第一次看到这种被分成两半的锅,一半飘着红色的辣油,而另一边则飘着类似骨头汤。 “这边是麻辣的,这边是清水的,有的食材放在清水里面的比较好吃,有的放在麻辣里面好吃!” 南宫冽坐过去已经闻到了那麻辣的香味,一下便将他寡淡的食欲给刺激起来了。 “咕叽……”一声,南宫冽的肚子突然唱起了空城计。 正在加炭火的林绘锦一下抬起头,正好对上南宫冽那双闪耀着星火的漆黑双眸。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 林绘锦只得加大了火候,然后夹了一些青菜放在清水汤里面,反正这清水都是用骨头汤熬成的已经熟了,而这青菜也可以生吃。 放在里面涮了几下之后,便放到了空碗中递给南宫冽:“宫冽大哥你先吃着吧,垫垫肚子!” “好!”南宫冽唇角的笑容笑得有些无奈。 待不离搓着手与千月一人抱着一坛酒走进来的时候。 南宫冽和林绘锦两个人已经热火朝天的吃上了,并且有说有笑的。 屋里烟气朦胧,将两个人的脸迷离的笼罩住。 而最让千月和不离惊讶的则是两个人竟然是蹲在地上吃的。 因为火炉矮小,再加上一口锅也与桌子有些距离,坐着吃实在不方便。 林绘锦是无所谓,直接用凳子当桌子,随后南宫冽也开始效仿起来。 “不离,千月要不一块儿来吃?反正厨房还有材料!”林绘锦看到不离和千月进来,便热情的招呼着。 然而千月将酒放下来之后,便直接走了出去。 倒是不离吸了吸鼻子,走上前道:“梨花姑娘这坛是梅酒,给你喝的。这壶是烈性酒,王爷喝的!” 说完之后便关上门退了出去。 这酒应该是从酒窖中拿出来的,冰凉冰凉的。 林绘锦刚准备伸手去拿,南宫冽便已经拿了过去,将塞子拔掉,直接将酒倒在了碗中,递给林绘锦:“有些冰,慢点儿喝!” 可是林绘锦却已经迫不及待的接了过去,拿了过去,先是小抿了一口,然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真的太舒服了,吃火锅就要喝这么冰的才爽。” 屋子里的火炉本来就充足,再加上吃着麻辣的火锅,直接将林绘锦都给吃热了,喝了那么一大口冰凉的酒,觉得真是畅快淋漓。 接着林绘锦便咕噜咕噜的直接将梅酒当成了饮料。 南宫冽连忙道:“慢点儿喝,这毕竟是酒!” “宫冽大哥,你也喝一口嘛,真的特别的爽!”林绘锦一口气喝完,绯色的唇上是一片湿润,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樱桃一般,极为的诱人。  “我知道吃着滚烫的火锅,在喝一口冰凉的酒,很爽。可是你是个女孩子,不能像我们男人一样,这样大口的喝,对身体不好!”南宫冽看着林绘锦那一脸舒畅的表情,那一碗酒下度,她脸颊的红晕便 越发的浓郁了,那惬意眯起的眼尾,竟隐隐的带着一丝妩媚。 “没事的,就刚才比较渴了点儿而已!”林绘锦自然也知道这样大冷大热的对胃很不好,不过也就一两次。 说完林绘锦便索性直接找来了一块儿软垫,盘腿坐在了地上,本来是想夹一块儿豆腐吃的,结果却意外的夹到了鸡翅,特别高兴的对着南宫冽道:“你看,还有一个哎,你要不要?” 南宫冽看着林绘锦那开心的像个孩子似的,便摇了摇头:“你吃吧!” 本来南宫冽并不吃这鸡翅尖,但是见林绘锦在那啃得井津津有味,一边啃着一边吸着气,看样子很是好吃的样子。 于是他便吃了一块儿尝尝,结果一发不可收拾,不一会儿便将鸡翅尖给消灭干净了。 所以林绘锦找到那个鸡翅尖才会那么的开心。 林绘锦看着堆在自己面前的骨头,想了想:“算了算了,我吃的够多了,给你吧!” 林绘锦将鸡翅尖夹到了南宫冽的碗中,但是也顺势从南宫冽的碗中夹在了一片牛肉卷,结果没夹住,半道儿又掉到了桌子上。 林绘锦却是又将牛肉卷夹起来,不动声色,且很自然的将牛肉卷又重新夹回到了南宫冽的碗中。 南宫冽见了实在是想笑,便不由的对着林绘锦道:“梨花姑娘,你喝醉了!” 她要是没醉的话,怎么会从他碗里夹走一块儿牛肉卷,之后掉桌上了又从容而又淡定的给他送回来? “没有,我脑袋清醒着很呢!”林绘锦摇了摇头,不承认自己醉了。 而且确实她的脑袋也很清醒啊。 说完林绘锦便又伸手拉了拉自己的领口,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吃火锅吃的浑身发热,她很想将外面的衣服给脱了,但是都忍住了。  便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才刚喝了两口,南宫冽便将林绘锦手中的碗给拿走了,语气有些严肃,但是话语却是一片关心:“梨花姑娘,你这样喝真的很伤身体,把身体喝坏了,你以后还怎么嫁人?” 第197章 她肯定是喝醉了 林绘锦却是露齿一笑,眉梢染上一抹春意:“哈哈哈,我都嫁过两次了,还嫁?当一辈子的寡妇也挺好的,只要有钱就行。宫冽大哥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的事情吧,毕竟我成过亲,你连亲都还没有成过呢。 ” 喝醉酒的人大部分脑袋都是清醒的,但是行为和话语却是不受控制的。 所以那些喝醉酒的人才会说自己没有喝醉。 “你说你非要遇到喜欢的人才愿意娶,至于不喜欢的人连碰都不会碰。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子以后会孤独终老啊?”林绘锦认真的看着南宫冽。 她知道一些男人的自制力是很强,但是在怎么强也是有生理需要的。 只是不会像其他的男人那样乱来。 南宫冽眯了眯眼睛,看着林绘锦那张晕红了的脸盘,反倒让她的容颜越发的精致、迷人起来。她的眼睛犹如点缀在夜幕中的星辰一般,璀璨而又闪耀。 她肯定是喝醉了,不然怎么可能会跟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父亲每天晚上送给你的那些女人,真的一个都没有打动你的吗?” “是不是她们长得不好看?”林绘锦好奇的问着。 “我没看。”南宫冽看着林绘锦说道。 “你为什么不看?说不定有你喜欢的呢!”林绘锦再次拉了拉衣服的领口,露出一小截白色纤细的脖颈。 “我对私自爬上我床的女人,都没什么好感!”南宫冽如墨的目光一直都落在林绘锦的脸上,看似一片平静,没有任何的波澜。 但是实则只有他知道,他的心有些乱。  “哦……那就只能说你的父亲实在太不用心了,既然想要你传宗接代,就应该派些手段高明的女人过来,竟然还要给你下药,为什么就不能从那些女人身上找找原因呢?”林绘锦摇了摇头,难怪南宫冽不 愿意碰呢:“你情我愿的岂不是更好?” 南宫冽看着林绘锦晨曦露珠般的瞳眸中半眯着,满是醉意和娇媚。 湿泽红润的双唇一张一合,颇有些老成的给他说教。 唇边挂着一抹半是清醒半是暧昧的笑意。 即便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撑着手臂,笑吟吟的看着他,却也让他觉得比那些搔首弄姿,赤身裸体的女人还要的诱惑。 “那你说,那些手段高明的女人,都会怎么做?”南宫冽掀开薄削的双唇,低沉喑哑着嗓音问道,隐隐的带着那么一些磁性的沙哑。  “至少不能一上来就往你床上爬,总得想个吸引你的方式,比如在美丽的月色下,跳那种很美、很妩媚、很勾人的舞蹈,又或者在你沐浴的时候走进去,然后穿那种白色,淡粉色,一沾上水就能变透明 的衣裙,在你面前不小心弄湿,露出那诱惑十足的春光……反正最重要的是脸好看,身材火辣。”林绘锦认真的想了想说道。 南宫冽轻勾了勾唇:“你说的这些都有人用过,你还有更高明的吗?” 林绘锦还真是撅起小嘴巴,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脑袋中快速的过滤了一遍电视剧中和小说中的情节。  笑着说道:“最高明的方法就是吸引你的心,而不能只是你的眼睛!再加上你是叱咤风云的战神王爷,对于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有天生的抵触和警备,所以想要成功很难,除非那个女人恰好是你喜欢的 ,又或者长得倾国倾城倾你心!” “你似乎对这些事情很了解吗?”南宫冽听林绘锦说得头头是道,不由的掀开绯色的双唇,稍稍的朝林绘锦靠近一分,喑哑低沉的嗓音从他喉间滚落而出。 带着一丝说不清道明不明的感觉。 她只是一个深居简出的山村村姑而已,过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生活,不需要勾心斗角,处心积虑的去争宠。 所以她一张口说出这样颇有深意的话语来,倒是让他很是惊讶。 林绘锦脸上虽是醉意朦胧,那盘膝坐在地上的身体犹如一滩软泥般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但是她的脑袋却是清醒的。  听到南宫冽这么说,便冲着南宫冽摆摆手:“我这不过都是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说的都是一些有关深门宅院、宫闱女子的事情。什么稍微有点儿姿色的奴婢如何耍心机上位,后院妾室们如何争宠啊 ,正房又如何打压小妾们的事情。可好玩了,比你们男人打战还要精彩。” “我记得一个印象特别深刻的故事,来来来……我说给你听!”林绘锦说道这脸上竟然带了一丝兴奋,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便兴致勃勃的打算说给南宫冽听。 南宫冽却只是直视着她那双醉意朦胧的瞳眸,眼尾含羞、含俏、的向上勾起,像是能够在不经意间将你的心勾去一般。 可是她在那么轻轻一眨眼,好似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你不觉得吸引住我的心,比吸引我的眼睛要更难上千百倍吗?”火炉里的炭火潮红的映在南宫冽脸上银色的面具,连带着他那双墨染般的双眸也被刻上了一抹魅惑的绯红。 林绘锦朦胧惺忪的看着眼前的南宫冽,感觉那张脸变得模糊起来,便不由的晃悠了一下脑袋,眼前的人影又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这个吸引住你的心和让你动心是两码事,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双玉手轻轻拨弄了一下你心口的心弦一般,让你有那么一瞬忘记了原本的节奏!”林绘锦醉酒后的笑容像是涂了胭脂的白藕一般诱人,声音 十分的爽朗,大有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 “比如呢?”南宫冽眯了眯眼睛,看到林绘锦原本湿润的红唇慢慢的失去那种润泽,便将手中的碗递到了林绘锦的眼前。 他知道林绘锦喝醉了,这和平常她遇到他时总是欲言又止,总有所保留的形象很不一样。 现在的她更加的不羁和随性,也更是多了一份野性。 他现在不应该在给她喝酒了,而是应该给她端来一杯热茶,然后让不离和赵妈送她回去休息。 可是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将这碗酒递给她,希望她喝下去。 看看她究竟还能醉成什么样,然后听她还能说出什么样的话语来。 这种心理大概就是一种偷窥心理吧! 他有些邪恶的想要知道她的内心! 林绘锦看着南宫冽端过来的酒,却是轻扯了下唇角,望着南宫冽:“你是想把我灌醉吗?” 那一刻她晨曦露珠般的眼睛如夜空下缓缓闪耀的星星之火一般,仿佛风一吹便能立刻变成熊熊大火,烧遍整个荒原。 她的话语很清晰,倒是让南宫冽有些分不清她究竟是真醉还是假醉。 南宫冽微微一笑,撩开身上素净白袍,不拘小节的与林绘锦一样席地而坐,清邪着嗓音缓缓道:“把你灌醉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不是喜欢喝这酒吗?现在酒已经不凉了,你可以喝了。” 南宫冽低沉的嗓音极富有磁性,像是静寂的夏夜突然传来的一声笛音,婉转清扬,扣人心弦。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要是喝醉了,吐了满屋子,你今晚也没法睡了,还得大半夜的回王府!”林绘锦半眯着眼睛认真的想了想,声线中透露着一丝惺忪、迷离。 确实,南宫冽将她灌醉了有什么好处? 想要套她的话吗?她可不是那种酒后胡言乱语的人。 而且她一时半会儿还醉不了。 于是林绘锦便端着南宫冽递过来的酒,咕噜咕噜的喝完了。 “火锅也吃完了,酒也喝够了,我也要回去休息了,谢谢宫冽大哥你陪我过生日,我真的特别的开心。” 说完之后,林绘锦便打算离开,可是她嘴里说着没有喝醉,但是其实她的脚步已经发飘了,站都站不稳了,更别说是走路了。 林绘锦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她没醉,是这路不好走。 南宫冽看着林绘锦那摇摇晃晃的身姿,尽管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很厚重、朴素,甚至是臃肿的棉袄,但是却是硬生生的在醉意下,用那柔软、纤嫩的腰肢扭出了一朵儿花儿。 “你还没告诉我那种感觉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南宫冽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姿便一下站在了林绘锦的跟前,将她那抹摇曳、晃动的身影完全的笼罩住。 林绘锦扶住桌角,勉强让自己站好,然后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南宫冽,也不知道那清甜、馥雅的酒香是他身上的,还是她自己的,不断的往她鼻尖缠绕着。 “你把手伸出来,我有样东西要给你!”林绘锦醉意含羞的眼瞳中好似有一团五光十色的流火从她眸底迅速的闪过,然后伸出自己另外一只攥着拳头的手,放在南宫冽身前。 南宫冽也不知道林绘锦要给他什么东西,便将手伸了出来。  而林绘锦的嘴角却是轻扯了下,将自己的小手放在南宫冽的大手上,然后慢慢摊开,那纤巧莹润的五指很是自然的插入南宫冽大手五指缝中,与他十指相扣着。 第198章 撩人 南宫冽蔓延在嘴角的笑意有那么一瞬间被凝固住,而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瞳却是在这时越发的深邃,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掉了进去一般,扰乱了他的思绪,搅碎了那一池的月光春水。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林绘锦轻呵出一口气,唇齿间的酒香四溢,随后便从南宫冽的大手中抽出了自己的小手。 随之一种很失落的感觉便铺天盖地的朝南宫冽席卷而来。 林绘锦扶着墙角,摇摇晃晃的从南宫冽的身旁走过。 擦身走过的那一刻,南宫冽感觉自己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偷走了一般。 “我还是不太懂这种感觉!”南宫冽回过身,浓稠如墨的星眸中已然只有林绘锦一个人的身影。林绘锦停下身,眉角有些懒散的动了一下,想了想:“可能是你觉得我长得丑吧,这种事情还是要看脸的。这样吧,你闭上眼睛,幻想出一个绝世大美女亦或者你喜欢类型的女孩子出来,我最后一次让你感 受一下心动是什么感觉!” 南宫冽眸中的笑意犹如烟花绽放般,分外的绚烂、好看,随即便按照林绘锦所说的那样,闭上了眼睛,幻想出一个他喜欢类型的女孩子的面容。 然而最先出现在眼前的却是酒微醺,鬓云乱洒,领口微松的梨花。 她的五官很普通,算不上漂亮,可是他却觉得很好看,是一种独一无二的好看。 林绘锦慢慢转过身,走到南宫冽跟前,他身量高挑,修长,而她的个头只刚刚好到他的肩头。 他本波澜壮阔、深不可测的眼瞳在闭上那一刻,好似世界都安静了,如月光流水般静初、安好。 “吧嗒”一声,声音在这个沉寂的隆冬夜晚显得极为的大。 好似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 候在门外的不离走上前,贴在门前仔细的听了听,脸色微微的有些惊讶和吃惊。 不一会儿,屋内的灯便熄了。 第二天卯时,天色还如墨般漆黑,屋顶、树木和泥土地上都铺上了一层白霜。 踩在那混有冰霜的僵硬泥土地上,脚下传来“嘎吱、嘎吱”的细碎声响。 不离提着一盏灯,寒风萧瑟的吹在他的脸上,让他嘴中呼出一大团白色的气雾。 轻轻的推开门,手上的灯笼将屋内大厅的情形照亮。 火锅连带着火炉被推翻在地,底料与吃剩下的食物粘稠的黏在一起,冻成了果冻的形状。 不离垫着脚继续朝里走去,屋内的火炉倒还暖暖的散发着热气,一件碎花棉袄与一件素净的白袍散落在丹塀上。 不离弯下腰一一的捡起,然后挂在屏风上,对着床上的唤道:“王爷,该上早朝了。” “嗯!”一声清明的低吟声从床上传来。 南宫冽侧身睡着,怀中抱着一个犹如猫儿般软香温玉的小人儿。 不离说话的时候,她的小脸还在他的怀中蹭了蹭,然后继续舒服而又贪婪的睡着。 南宫冽看着睡在怀中的人,却是有几许无奈。 这一晚林绘锦是睡得又甜又香又舒服,而他则是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王爷?”不离见床上的南宫冽没有动静,便又再次出唤了一声。 “在等会儿吧!”南宫冽轻声道,生怕将怀中的人给吵醒了。 不是外面太冷,被窝太暖,而是他就想这样一直抱着梨花,等着她醒来。 昨晚她的身体真的太软、太滑了,让他爱不释手。 她睡在他怀中时,她温热、清浅的呼吸均匀的喷薄在他的脸上,痒痒的。 偶尔会从她嘴中发出一两声无意识的轻吟声,很轻、很柔也很媚。 这落入到他的耳中便是一阵悸动。 让他完全没有那个心思去睡,哪怕就是睁着眼睛,静静的看着她香甜的睡颜,他都觉得有一种暖流缓缓的在他心间流淌。 最终南宫冽还是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软香温玉的温暖被窝。 本来时间已经很紧迫了,南宫冽却还是在临走前,走到床前,弯了食指在林绘锦的鼻头上刮了刮,眸光中满是温柔,但是语气中倒显着几许无奈:“你啊……” 就在这时不离很是眼尖的看到南宫冽的手掌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两道指痕…… “你怎么不进去阻止王爷啊?”晏大夫听到后,一贯和善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担忧之色。“这……这奴才进去了,不就打扰到了王爷吗?奴才也是没想到,王爷竟然会幸了梨花姑娘,奴才今天早上进去的时候,可真是吓了一大跳,原本以为是王爷昨晚喝醉了,将梨花姑娘当成了大小姐,结果王 爷一晚上都是抱着梨花姑娘睡的,并且临走时还折回去看了一眼梨花姑娘……”不离话语中虽很惊讶,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是一片风淡云轻,嘴角依旧挂着那如春风般的笑意。 “那梨花姑娘的身形是和大小姐有几分相似,可是以王爷的酒力和定力,怎么可能会将梨花姑娘误当成大小姐呢,就算是误当成大小姐,王爷也不可能……”晏大夫不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当王爷说他觉得梨花姑娘喜欢他的时候,他就觉得事情隐隐有些不妙了。 这梨花姑娘说实话的确是个好姑娘,可是好归好,但是并不代表能让王爷喜欢。 “晏大夫,你不觉得这应该是件好事吗?既然王爷昨晚幸了梨花姑娘,那岂不是说明王爷正在一点点的恢复,又或者说明只有在王爷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时,病情才会好转!”不离说的也不无道理。 尽管王爷一直都在否认,可是对于大小姐的感情,王爷是复杂而又矛盾的,有点儿喜欢可是却又要阻止着自己喜欢。 而这边梨花姑娘的话,应该是王爷心动了。 “昨晚王爷究竟有没有幸梨花姑娘谁也不知道,你也只看到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还有就是如果王爷真的幸了的话,那确实是一件好事,但是问题就是梨花姑娘的身份!”晏大夫觉得有些头疼。 “梨花姑娘的身份怎么了?”不离有些不解。 他只是对王爷竟然能够看上梨花姑娘很是心动。 那个林婉月可是都爬上王爷的床了,王爷都没有说要娶她,只是收了她做义妹。 而且林婉月长得可要比梨花好看多了。 “她是个寡妇!”晏大夫语重心长的说道:“王府纳妾不稀罕,可是从古至今你看过哪个皇子纳了一个寡妇进门的?而且王爷之前也对着天下人说过了,永不纳妾!” “我们在这猜测也没有用,还是等王爷回来吧!或许……王爷只是一时糊涂!”千月在这个时候走进来,冰冷的目光却是第一眼就落到不离的身上。“王爷那样子可不像一时糊涂,临走的时候已经吩咐了,以后别院的事情,梨花姑娘都不用做了,并且还让奴才去芽庄买两个手脚干净、利落的丫鬟回来!”不离对于千月这射过来的眸光有些莫名其妙。 第199章 你担心什么 “晏大夫,你担心的是什么?”千月随后便将眸光落在了晏大夫的身上。  “梨花姑娘是个好姑娘,我不想王爷负了她,可是王爷以后是要成就一番霸业的,在他没有成就之前,他身上是不能有任何让人诟病的污点的!他身后无依无靠,只有得民心这条路了!”想要成就一番 霸业,那肯定是要有一个受百姓爱戴的好名誉和声望。 而自王爷回到京城后一直被百姓奉若神明,并且还塑造了一个深情、重情义的男儿形象。 由此便也将百姓的心拉得更近了。 但是若是王爷将梨花姑娘给纳入王府,若是未出阁的姑娘还好说。 可是却是一个寡妇,这让百姓们会怎么想? “哎呦,晏大夫,我还以为多大点儿的事呢,直接重新给梨花姑娘弄一个干干净净的新身份就王府不就完了吗?谁会知道梨花姑娘真正的身份呢?”不离却是觉得晏大夫有些小题大做了。 因为这对他们的王爷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然而晏大夫却是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瞒得了这整个世界又如何,但是却唯独瞒不了她! 而她是绝对不可能让王爷纳一个寡妇做妾的。 千月自也是明白晏大夫那一声嗟叹是为何! 林绘锦觉得这个冬天她从来都没有睡过这么一个香甜、舒服的觉了。 感觉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被温暖包裹着。 尽管每天晚上她都会灌满一个滚烫的汤婆子放在被窝里,可是这夜这么长,基本上到了后半夜,汤婆子便不热了。 她每次都是蜷缩着身体醒来的,除了那一小块有温度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冷冰冰的。 兴许是她昨晚喝酒的原因,醒来她的头有些沉沉的。 但是紧接着当林绘锦看到眼前的环境时,便愣住了。 然后仔细的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可是却是到南宫冽亲了她之后,她便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后面呢?后面发生什么事了?林绘锦拍着自己的脑袋努力的想着,可是脑袋却是一片空白。 这个房间是南宫冽的,南宫冽该不会是…… 不可能,不可能,南宫冽的自制力那么强,怎么可能会和她发生什么。 而且她这张脸又不好看,南宫冽当时亲她,应该是被她撩的吧。 之后他也应该清醒了…… 林绘锦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感觉没什么异样,身上也没有什么痕迹。 她应该是多虑了,南宫冽只是看她醉得不成样子,便让她在这里睡了,至于他自己可能是回王府了吧! 正在林绘锦准备穿衣下床的时候,赵妈妈却是听到了屋里的动静走了进来。 “梨花姑娘,你醒了?”赵妈妈一脸笑意的说着,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恭敬。 林绘锦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便对着赵妈妈说:“赵妈妈你可不要误会,昨天晚上我是喝醉了,王爷应该是怕天太冷,送我回去会冻着,便让我在这睡了,至于王爷应该昨天晚上就走了吧?” “梨花姑娘,昨天晚上的事你不记得了?”赵妈妈从屏风上拿来林绘锦的衣物。有些暧昧的问着。 “我就是和王爷一起吃火锅,然后喝了点儿酒而已,那个酒,后劲是挺大的!”林绘锦越发觉得赵妈妈的眼神不对劲了,心里却默默的祈祷着。 他们之间千万没什么。 现在清醒的她是真的很想把昨天晚上的她给拍死,她怎么能主动去撩南宫冽呢! “梨花姑娘,赵妈妈我可真是为你高兴,你这下可是一下子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呢!”赵妈妈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赵妈妈你是说王爷昨晚就睡在这的?”林绘锦的脸色却是一下僵硬住了,然后用一种很冷静的语气问道。 “是啊,往常王爷卯时便走了,结果王爷一直拖到卯时一刻才走,并且特意嘱咐我,等梨花姑娘你醒了,熬一碗醒酒汤呢!”赵妈妈开心的就跟自己的亲闺女要嫁给邪王似的。 那可不是吗?这几个月她一直都和梨花朝夕相处的,这过几天王爷给了梨花一个名分,将她接到王府去。  那以她和梨花的关系,那她肯定是梨花身边的贴身奴婢啊,替她掌管着院子里的大小事情,光是想想熬到她这么大的岁数,可总算能指挥一下别人了,心里就别提多高兴了,更别说王府的待遇可是要 比这里还要好。 然而林绘锦的双眸已经完全的呆滞住了,里面是一片空洞和懊悔。 天啦,她兜兜转转的结果还是回到了南宫冽的手中。 那她饶了这么一大圈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赵妈妈,你跟我说实话,昨晚……我和王爷睡的是一个屋,并且一张床?”林绘锦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问着赵妈。  赵妈妈看着林绘锦的神情,便有些纳闷的道:“梨花姑娘你是怎么了?难道被王爷幸了,不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吗?你以后可是要做夫人的人啊,要是你在为王爷诞下长子,你就是贵夫人啦,地位仅次于 侧妃啊,况且王爷到现在还没有娶王妃呢!你进了王府,那你就是最大的了。” 林绘锦深吸了一口气,她现在想直接一头撞死怎么办? 这南宫冽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算昨晚他喝醉了,但是难道眼睛也瞎了吗? 她长成这幅模样,他都能下得了口。 现在她只能期望着,这只是南宫冽喝醉了一时间犯下的错,等他清醒过来之后,便给她一些银两,然后送她离开京城! 毕竟他之前可是当着天下人的面说过,绝不纳妾的!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这天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去了,到了晚上的时候,赵妈便自言自语的走到林绘锦那的跟前:“王爷大概是忙,所以没过来,梨花姑娘你先睡吧!我再给你的炉子里加些木炭。” 南宫冽不过来才好呢,这就越发的说明南宫冽真的只是一时头脑发热。 等过几天南宫冽便会让不离过来跟她说明情况。 林绘锦想到这,倒也稍稍的放下心,躺下睡觉了。 托南宫冽的福,赵妈妈给她拿来了两个火炉,屋子里要比之前暖和多了。 迷迷糊糊中林绘锦感觉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将她冰凉的脚给包裹住了,这让她蜷缩在一起的身体不由的舒缓了一下。 紧接着那包裹着她脚的温暖又一下从被窝中抽了出去。 这让林绘锦下意识的又缩了缩脚。 没过多久,她感觉被窝被轻轻的掀开一角,然后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纤巧、冰凉的小脚塞在了一个很温暖和柔软的地方。 那种被暖意包裹的感觉让林绘锦觉得舒服极了,不由的便将蜷缩起来的脚给伸直了。 却忽而好像碰到了一个有些硬,但是却很烫的东西。 她还正准踩踩看那是什么呢,结果她的脚就被移走了。 这就让她有些奇怪了,她的床上什么时候放了这么一个东西? 然而林绘锦的脑袋却在下一秒变得清晰起来,猛得睁开眼睛,昏黄的光线从她眼前掠过,她便看到南宫冽正坐在床尾温柔的看着她。 她一惊,猛得坐起身,迅速的从南宫冽的手上抽回了脚。 “你干什么?”林绘锦十分吃惊的看着南宫冽。 单薄的肩头露在棉被外便是一片寒意袭来。 他竟然跑上床,将她的脚放在他的小腹上给她暖脚? “你别动,你的脚太凉了,好不容易才给你焐热的。”南宫冽却是用温和的语调对林绘锦说,并且话语很自然。 林绘锦抿了抿唇:“我不需要,你下去!” “今天我一直都待在宫里,回了王府换了衣服之后我便立刻过来了,你不要乱想,我没有故意躲着你的意思!”面对林绘锦这吃惊的表情,南宫冽却是认为他这么晚才过来,让她胡思乱想,生气了。  林绘锦张了张嘴巴,然后坐直了身体,单独拽出了一层棉被裹在身上,然后缩在床角:“宫冽大哥,我希望昨天的事情你不要误会,我昨天喝醉了,可能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但是我真的没有那个 意思……” 随后林绘锦又敛了敛眸,看了南宫冽几眼:“你能从我床上下去吗?” “梨花,你是我的人了!”南宫冽看着林绘锦一脸极力与他撇清关系的神情,不由的开口说道。 林绘锦摇摇头:“宫冽大哥,我昨晚喝醉了,我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所以……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了。” “你醉了,我可没醉,并且我一直都很清楚的知道我在做什么。”南宫冽的声音略微低沉,漆黑浓稠的眸色中是一片深幽。  “我既然敢抱你上床,便说明我会给你一个名分!”倏地一下南宫冽一下来到了林绘锦的跟前,黑沉的眸子直视着林绘锦那不断躲闪的眼神,一字一句霸道的道:“不要跟我说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你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我都碰过了!”  “宫冽大哥,我相公现在尸骨未寒,我就作出这样的事情,你让我怎么对得起他!”南宫冽那最后一句话,让她的心有些慌乱,可是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找出这个理由。 第200章 看来是我误会了 “他虽然是个傻子,什么也不懂,可是我毕竟是他的妻子啊!宫冽大哥,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好吗?”林绘锦用恳求的语气对着南宫冽说道。 南宫冽黑沉的眸光静寂的落在林绘锦的身上,那种感觉就像是空谷幽林,万踪人迹灭一般。 她不明白南宫冽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她可是个寡妇啊,丈夫才死了几个月,就被他强占了身体。 但凡有点儿良心的人都应该觉得羞耻和愧疚才对。  “梨花,之前你我之间除了恩情之外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关系,所以你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过问过、也从未想过干涉,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对你的事情一无所知。他是不是的相公,你心理应该比谁都清楚! ”南宫冽前一句话语还很淡,但是下一句话语便变得有些低沉起来。 林绘锦的心一惊,本躲闪的眸光便直视着南宫冽:“你在说什么?我们虽然没有拜过堂,但是我们就是夫妻啊!全村的人都可以为我们作证!” 南宫冽黑沉的眸色好似越发的深沉浓郁起来:“你们不仅没有拜过堂,还没有同过床!” 这一句不轻不重的话语落在林绘锦的耳中却是分外的响亮,只是瞪着那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南宫冽。  “你嫁给这个傻子是被村里人逼的,因为你是个寡妇,身段又生得好,村里的那些妇女担心自家的男人会被你勾了去,所以就将那个傻子推给你了,嘴上说是为了你好。你其实心里并不愿意的,可是你 没得选,所以你们成亲之后一直都是分房睡的。” “这些话你都从哪儿听来的?谁告诉你我是逼的?我是自愿的,他虽然傻,但是很听我的话,而且又有力气干活,若不是他,我们家的木屋还建不起来呢!”林绘锦反驳道。 南宫冽听到这句话却是轻勾了勾唇,随后慢悠悠的道:“没有拜过堂,没有里正的见证,没有同过房,你们就不是。” 话语虽然很淡,但是却很强势,那双漆黑的眼瞳看着林绘锦,竟带着一抹让人不敢反驳的威慑。  “他是不是我的相公,不需要由你来说。我说他是,他就是!”林绘锦的态度也变得分外强硬起来,一直躲闪、回避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南宫冽,似乎要将积压在心理的情绪全都发泄出来一般:“我真的没有想过你会卑鄙、无耻到这种地步!在之前我真的挺敬重你的,可是现在看来你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大骗子,你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实话。你说你从小到大都没有喜欢过一个人,那个丞相府的大小姐是怎么 回事?你别以为我整天待在别院里不知道,你和她的事情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还有,你对着全天下的人说过,你永不纳妾的,现在却又要给我一个名分,你堂堂的邪王说出的话就这么出尔反尔吗?是,我承认昨晚也有我的不好,我不应该在晚上跑去你的房间,也更是不应该喝 酒,最不应该的就是对你说那些话,但是……你呢?你的自制力不是很强吗?你的父皇送给你那么多的女人,你都不愿意碰,可是你却偏偏把我这个寡妇抱上床!”  “你告诉我,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因为我的身段和你的未婚妻有点儿相似?如果是的,你现在还在这里干什么?她失踪了这么久,你为什么不去找?”林绘锦越说道最后越是有些歇斯底里,或许是因为 冷的原因,连她的话语中都带了一些颤音。  “我是梨花,我不是她的替代品,我也不想你给我什么名分,更是不想进你们王府的门,和其他的侍妾勾心斗角的去争宠,我只是想要过我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最后林绘锦从被窝中伸出手,冷冷的对 着南宫冽说道:“请你出去!” 南宫冽原本温暖的星眸在林绘锦说出这些话之后,在一点点的变冷,随后便再次恢复了如初的淡漠和疏离,声音很淡:“这些都是你的真心话?” 林绘锦撇过头不去看南宫冽。 “看来之前都是我误会了!”南宫冽稍稍一抬手,不离便走了过来跪下身替南宫冽穿上鞋袜。 墨黑色的披风披上南宫冽的身,上面还带着一些风霜的痕迹。 “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橘黄色的烛光将南宫冽修长的身姿高贵而又清冷的拖曳在白色的墙壁上。 “你也不用担心,昨晚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将你抱到床上之后,你就睡着了……”南宫冽微微侧过眸,轮廓如流水一般流畅,脸上的银色面具也不似往常那般泛着淡淡的柔光。 “我说过了,昨天晚上我很清醒,我没有将你当成任何人的替代品,如果是的话,今晚我也不会来了。” 淡漠的话语从南宫冽的嘴中说出。 屋子里除了蜡烛燃烧的“滋滋”声响之外便是寒风吹到窗户上和树枝刮在墙壁上发出的刺耳声,在这个寒夜中令人害怕。 南宫冽从绣有缠枝竹纹的袖子中拿出一张印有红印的纸,放在烛光最明亮的地方:“这是这座别院的房契,以后这座别院是你的了,就当做是昨晚对你的补偿。” 说完南宫冽便迈开修长的长腿,步伐高华而又清冷的走出了房间。 在不离掀开厚重的布幔,一股寒风便从外面灌了进来。 南宫冽挺拔的身姿停顿了几秒,轻侧过眸看了一眼。 床上的林绘锦依旧缩在被窝中,沉默的看着南宫冽那料峭、险峻的背影。 正欲离开的时候,林绘锦忽而又叫了一声。 南宫冽回过眸沉静的看着林绘锦,眼里的情绪说不出是温暖还是淡漠。 “这座别院……我不要!” “要不要是你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南宫冽听完眉角冷意更甚,话音却淡如凉白开。 随后那高大的身影便迅速的消失在了门口。 透过那布幔放下来的间隙,她仿佛看到外面又飘起了柳絮般的雪花。 林绘锦紧绷的琴弦慢慢的松懈下来。 这么说,她明天就可以离开京城了? 南宫冽也不会再以各种理由阻止她了! 这次还真是因祸得福! “王爷,下雪了,明日在回王府吧?”细碎的小雪花被风一吹,便漫天的飞舞着。 不离提着一盏风灯在前面引着路。 几片雪花吹落在南宫冽轻抿的薄唇上,不一会儿便融化成晶莹透亮的水。 “这别院本王不是刚刚已经送人了吗?”在风雪中,南宫冽的声音越发的淡了,可是唇角却是微微的向上扬起,似是在笑人,然却没有任何的温度。 “真是造孽啊……”天刚蒙蒙亮,一层白霜将整座别院装点的银装素裹,赵妈的声音却是哀叹的从屋里传来。 “我还以为王爷会给你个名分,将你接入王府呢,结果只是把这座宅院给你!”赵妈早上醒来时听到这个消息十分的震惊,不过也挺为梨花难过的。 “不过,梨花丫头,你也别难过,王爷将这座别院给你也很不错了,这别院也值不少钱。”赵妈忽而转念一想便又开始安稳着林绘锦:“只是……哎,从此以后这生活就要靠自己了!” 赵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沮丧。 “把这座别院卖了,再换个小点儿农家院,剩下的钱也够生活了。”林绘锦坐在镜子前梳头,尽管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最好不过的结局。 但是一想到昨晚南宫冽离开时的那种眼神,总觉得让人有些难受。 哎,不管了,反正南宫冽对她也没有什么感情,当然也更是不可能看上她的,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可能被她一口拒绝,他觉得有些没面子吧! “这么大的别院想要卖掉,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你还不识字,很容易吃亏的。”赵妈妈坐在那边,长吁短叹的。 “我也没想过把这座别院卖掉!”毕竟她也不想在欠南宫冽什么。 等到来年开春,她就会离开京城! 至于这座别院他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可是梨花丫头,不把这别院卖出去,你以后还怎么生活啊?你手里的银子也够不了多久啊!”赵妈也是一脸的担心。 她好不容易觉得可以在一个地方好好的挣钱待着了,可是结果现在…… 却又不得不重新找东家干活了。 “我手上还有些银子,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出去摆摊做些小营生啊!”林绘锦倒是觉得这无所谓。 她开药店的时候也挣了不少的银子。 不过她现在是打死也不会再开了。 赵妈点了点头,脸上却是一片愁云。 “对了,那赵妈妈你和别院的其他人呢?”林绘锦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南宫冽既然将这别院给她了,那这之后别院里的日常开销,以及别院里看门的刘大爷,还有两个护卫岂不是都要就地散了。  “他们已经收拾行李,准备回家了,我……哎……我是有家不能回啊!”赵妈妈说着不由有些难过,感觉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呢:“我那个好赌的儿子将家里都输光了,就剩一个老宅了,我要是回去了,我这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银钱都能被他拿去。” 第201章 不换 “那赵妈妈你就住这吧,反正这诺大的房子,我一个人住也害怕!”林绘锦听这样便毫不犹豫的说道。  赵妈妈一听感动之余,便不由的有些踌躇、犹豫,继而一脸为难和恳切的对着坐在梳妆镜前的林绘锦道:“梨花丫头你是个好姑娘,可是我也不能再你这住一辈子啊,在说这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吃饭,这柴米油盐,哪怕就是一根一线那都要钱。你倒是还好,将这别院一卖出去,就有钱了。可是我这把老骨头,虽然给人做了一辈子的奴婢,可是现在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使,现在就是给别人做粗使的奴婢 都不要。” 赵妈妈越说越有些难过,连眼神都变得灰暗起来,好似对生活也不抱希望了:“本来我想着王爷要是将你接入王府,你就是个正经的主子了,我也能沾沾你的光,可是现在……”  说道这句话时,原本站着的赵妈妈突然对林绘锦跪下身来,恳求道:“梨花姑娘,我能不能求求你,去找王爷说说,让我留在王府?王爷虽说不愿意给你一个名分,可是你这点儿小要求,王爷还是会答 应的,我求求你了,不然到了明年,我可能真的要沦落街头了……” 说完赵妈妈便对着林绘锦磕了一个头,脸上的神情也在这时苍老了一分:“梨花姑娘,你是真不知道我那个儿子有多混账啊,就是因为好赌,偷了老东家的东西变卖,我才会被赶出来的。” 赵妈妈的声音中俨然带了哭腔。 林绘锦连忙站起身要将赵妈妈扶起来:“赵妈妈你快起来,你无处可去,那你就住在这,反正这房子这么大,我一个人住也害怕。”  但是赵妈妈却是摇着头:“梨花丫头,你是不知道我那个混账儿子有多混账,要是我住在这里的消息被他知道了,他就会找上门来问我要钱的,我们两个女人哪能拦得住他啊!要是我到王府里去干活, 就算他知道也不敢找上门来啊。梨花丫头,我求求你了,你去找王爷说说好吗?” “可是……我这个身份就算去了王府,那也会被赶出来的啊,而且王爷也未必愿意见我啊!”林绘锦颇为的为难。 “梨花丫头,王爷既然肯这么大手笔将这座别院给你,怎么着也是顾虑你几分的,我求你去试试吧,若是王爷真的不愿意见你,也好叫我死了这条心。”赵妈妈哭的十分凄惨,似是被逼到了绝境。 林绘锦很是为难,她昨晚刚对南宫冽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今天又跑过去找他,让他将赵妈妈留在王府里。 人家还以为她这是反悔了呢! “赵妈妈,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昨天晚上王爷已经将事情跟我说明白了,我去找王爷,反倒会让王爷更加厌恶我的!”林绘锦眉梢微皱,也是一脸为难的样子。  赵妈妈见这样,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脸的苦楚,慢慢的站起身:“既然这样,那梨花丫头,我也不能在住在这里了,之前有刘大爷还有两个护卫在,那个混账就算找上门来,也不能怎么样。但是 他们不在了,我要是还留在这里,被他知道了,真的会连累到你梨花丫头的。” “要是那个混账要是在对梨花丫头你作出什么畜生的事情出来,我……我就真的只能以死谢罪了!”赵妈妈边说着,边转过身,步履蹒跚的往外走在,混沌的眼神中是一片灰暗和悲戚。 林绘锦见赵妈妈那略显佝偻的背影,再加上平日里赵妈妈对她也照顾有加,终究不忍心道:“要不这样,赵妈妈你拿着这个小盒子去找王爷,就说我用这个东西跟她换!” 暖和舒服的小阁楼中,林婉月将一杯新煮的茶递到南宫冽的手中,笑容甜美而又温婉。 南宫冽接过喝了一口,开口赞叹道:“婉月你这煮茶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冽哥哥你要是喜欢喝,我以后便天天过来煮给你喝!”林婉月听到南宫冽的夸奖小脸不由一红。 “既然婚事定下来了,就好好的待在闺房中,你总是往本王的王府跑,不仅丞相不高兴,就是你未来的夫婿也会不高兴!”南宫冽以一个兄长的口吻轻轻责备道。 这个时候不离挑开厚重的暖帘,抱着一个小红盒走了进来,对着南宫冽低声说了几句。 南宫冽看了一眼红盒里的东西,正是他给梨花的房契。 “不换!”两个字淡淡的从南宫冽薄削的唇中吐出来。 赵妈妈站在门口,眼睛焦灼的往里面看着,可是身体却十分的拘谨。 终于不离那抹身影出现在了赵妈妈的跟前,脸上依旧是那很官方的笑容:“赵妈,王爷说不换!” 赵妈妈一脸的失落,搓了搓被冻僵的手去接不离手上的小盒子,然后小心翼翼的塞在怀中,走了出去。 “王爷送小姐的这件狐裘可真漂亮!”林婉月身边新来的婢女碧儿,一脸欢心的说着。 而林婉月脸上的神情却是不怎么高兴的,这件虽然也很漂亮,可是哪有那件火红狐裘站在梅园中更有意境、更美呢? 正在林婉月坐入软轿时,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急速的从卖烧饼摊前走过去。 “碧儿,你现在跟上去那个穿褐色夹袄的老妈妈,看看她要去什么地方!”林婉月立刻吩咐道。 而放在护套手中的手却是不由的收紧。 事情已经过去差不多半个月了,她一直都忍不下那口气,可是她又不敢让爹知道这件事。 所以便一直让人偷偷的去打听布庄里那个丫鬟和婆子的消息。 但是一直都没有收获,今日总算是让她找到了。 姐姐之前跟她抢东西也就算了,可是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村姑也敢跟她抢东西! 还是她那么喜欢的东西! 她既然敢要那件火红狐裘,那她就要她付出沉重的代价! 赵妈妈在拐入一条胡同口时,因为脚步走得太快,一不小心便于一个穿着褴褛的人撞到了一块儿。 手上的小盒子也掉落到了地上。 赵妈妈看着眼前的人,本来失落、苦楚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哎,既然王爷不愿意换,就没有其他的方法了!”林绘锦接过赵妈妈递过来的盒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赵妈妈,你这盒子是不是拿错了?”当林绘锦打开盒子的时候,眼睛便一下愣住了,这里面哪还是那张房契,而是一张白纸! “没有啊,这个盒子我一直都抱在怀中的,也是亲手交给不离公公,中间没有经过其他人的手啊!”赵妈妈有些不明所以,凑过来看。 “那他还给你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过里面的东西?”林绘锦捏着那一张白纸,这种纸偏黄,大多是一些普通人家才会用的纸张。 “这是你要给王爷的东西,我怎么会打开看呢!”赵妈妈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微微的有些不自然,不过很快便被她疑惑的神色掩盖过去了。 “啊……我突然想起来了,路上我与一个人撞了下,他……他手上也拿着一个和这颜色差不多的盒子,当时我也没在意,会不会……是拿错了啊?”赵妈妈一下想道。 这个盒子也是她随手找来放房契的,至于颜色是暗红、淡红、紫红,什么大小的,她倒是也记不清了。 反正就是个小红盒! “我盒子里放的是别院的房契,若是被别人拿走了的话……”林绘锦不免担忧的说道,眼角的余光朝赵妈扫了一眼。 南宫冽没必要这么做,而不离也不是见钱眼开的人,更何况这种偏黄的纸是进不了邪王府的,那就是很有可能赵妈妈和那个被撞的人将盒子拿错了。 但是,有那么巧吗? 赵妈妈一听这话,便立刻跪下身来,很是自责和愧疚的说道:“梨花丫头,我真的对不起你啊,我以为这盒子里装的是王爷给你的什么信物,是我太不小心了,是我该死!” 赵妈妈边说着边猛抽自己脸上的巴掌,那“啪啪”的声响,十分的清脆。 光是听着便让人感觉十分的疼。  “赵妈妈,你别这样……”林绘锦连忙去阻止,但是赵妈妈却一点儿停手的意思,毫不留情的抽着自己巴掌,一脸悔恨和痛苦的表情:“梨花丫头,我还能记起那个人长什么样,我现在就去找,若是找不 到,我就干脆死在外面了。”  “赵妈妈你就算去找那个人也不会给你了,反正我也没打算要这座别院,如果有人拿着房契找上门来,我们就走吧!”虽然说这种事情可以报官,但是要是细究起来的话,就很有可能惊动到南宫冽那里 了。 但是她宁愿别人将这别院抢占去了,她也不想让南宫冽知道。 赵妈妈一直跪在地上不起,满是焦灼和自责的痛哭道:“梨花姑娘我真的对不起你啊,我以后定要给你做牛做马的偿还你。”  林绘锦站在一旁看着赵妈妈那一脸愧疚要死的神情,稍稍的敛了敛眸子。 第202章 跟我回王府吧 当天晚上,林绘锦便将她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找了出来,然后小心的藏好之后,这才熄灯睡觉。 夜黑风高,一轮残月悬挂于空,原本上了锁的房门却是被人用一把匕首从缝隙中伸了进来,便轻而易举的便将锁给打开了。 一抹黑色消瘦的身影,看着睡在被窝中的人,很是兴奋的吸了吸鼻子,随后便扑了上去…… “谁?你干什么?”林绘锦一下睁开眼,便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将她搂抱住,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南宫冽,可是当那双冰冷的手触碰到她的身体后。 她便知道不是了。 “小娘子,过了今晚你就是我的女人了,你的皮肤还真是嫩啊!”恶心、流氓的话语从黑影的口中吐出,还伴随着一股劣质的酒味。 让林绘锦闻胃里直作呕。 伸出脚便用力的踹在那人的身上。 “赵妈妈,赵妈妈……”林绘锦大声的叫着。 黑瘦的身影被踹了这一脚,有些痛,但是面对那丝滑柔嫩的手感实在爱不释手,可要比那些坊子的姑娘要好上千百倍。 “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用,没人会听到的!”说完这句话之后,黑瘦身影便再次扑了上去,死死的将林绘锦按压在桌上。 那双肮脏的手不断的在林绘锦的身上乱摸着。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突然在夜空中响起。 正走到别院假山处的南宫冽耳朵极其灵敏的听到了这声从林绘锦房中发出来的惨叫声,而且还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随即眸色便不由一沉。 住在林绘锦附近的赵妈妈听到这声惨叫声,便也立刻冲了出来。 “你……你……你这个疯女人!” 如墨般的长发虽然有些凌乱,可是却依旧遮挡不住林绘锦脸上那股狠劲儿。 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便要朝着男人的下身扎去。  赵妈妈冲上来一把便将林绘锦给抱住了:“梨花丫头,你一个姑娘家就认命吧,你已经被王爷要去了清白身子,嫁也嫁不出去了,不如嫁给我儿子。我儿子答应我将这别院卖了,就好好做生意,以后不 赌了。” 林绘锦却是冷冷一笑:“赵妈妈你的戏还真是演得够好,要不是今日这出,我还不知道你的心肠竟然比蛇蝎还毒。” 话刚说完,林绘锦伸出手朝赵妈妈的眼珠子扣去,随后对着赵妈妈的手一咬,便从赵妈妈的手臂中挣脱而出。 光着脚、衣衫凌乱的便朝着门口跑去。 不等她挑开暖帘,一个高大的身影便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把便将她娇柔、瑟瑟发抖的身体抱在了怀中。 正欲追上去的赵妈看到来人,便一下惊恐的跌坐在了地上。 南宫冽看了一眼痛苦捂着下身的清瘦男人,眉角满是阴骛和寒凛,就连淡远如山的眉都染上了一份嗜血的残佞。 “千月!”南宫冽冷冷开口,声音犹如地狱传来一般。 一阵阵的寒意直从两人的汗毛孔子里渗出来,让他们的身子仿佛是被地狱的恶鬼紧紧的按压住,怎么动也动不了。 “拖出去阉了他!”又一声残忍的声音从南宫冽薄削的唇中吐出,看着赵妈儿子的眼神极为的残佞。 赵妈妈听到这个词几欲要昏倒,而赵妈妈的儿子更是挣扎起来,想要逃跑。 但是却是轻而易举的就被满脸寒霜的千月给拖了出去。 “梨花姑娘,求求你饶了我儿子吧?都是我的错,你千刀万剐了我都行,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他是赵家唯一的香火啊!”赵妈妈连忙对着林绘锦哭求道。 “赵妈妈你可能误解王爷的意思了,王爷的意思是,将你儿子阉了之后,扔在风口活活冻死!”小不离将屋里的灯光挑亮,脸上依旧洋溢着明媚的笑意:“这就是碰王爷女人的下场!”  “不要,不要啊,梨花姑娘,是我的错,是我一时贪心,既想要抢占你的房子,还想要抢占你给我做儿媳妇,你看在往日我对你的情分上,你就饶了我儿子吧!”赵妈妈一听这话,早已面如纸色,不断 的跪在地上哀求着,嗓音中满是害怕的哭腔。 被南宫冽抱在怀中的林绘锦,因为凛冽的寒意,让她单薄的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然而那说出的话却满是冰冷,丝毫不留情面:“赵妈妈,我早就知道那房契是你拿走了,我就是看在往日你照顾我的情分上,才没有拆穿。可是没有想到,你竟会放你儿子进来,企图强暴我!” 林绘锦虽然很冷,牙齿也打着颤,但是咬字却极为的清晰! 那边赵妈妈早已瘫软成了一团泥,目光满是一片空洞…… “不离,你带下去处理吧!”南宫冽见林绘锦的身体冷成了这样,便将林绘锦抱到了床上,用锦被将林绘锦牢牢的包裹住。  “我今晚要是不来,你该怎么办?”南宫冽清润的嗓音在林绘锦的耳边说着,脱下身上的披风便也盖到了林绘锦的身上:“你可怜她无处可去,便用房契来跟我作交换,可是人家却早就惦记上了你这房契 ,你可知道这别院值多少银子?” 即便是裹上了锦被,林绘锦依然还是冷得发抖,紧咬着下唇,抬头用那一张素净的小脸看着南宫冽:“我没有想到人心可以坏到这种程度!” 是啊,她知道赵妈妈有个那样的赌徒儿子,一面要自己出来挣钱养活自己,一面还要面对儿子的纠缠。 她以为一座别院已经够了,可是没有想到,赵妈妈竟然还想要她给他儿子做儿媳妇! 如果南宫冽没有及时赶到的话,这深更半夜的,她赤着脚,穿着单薄的衣服,即便不被抓回去,怕也要冻死在外面吧。 亦或者……最后她将他们两个都杀了! 南宫冽见林绘锦还是这么冷,便将林绘锦牢牢的抱在怀中。 林绘锦却是微微的挣扎了一下:“宫冽大哥,谢谢你!你今晚怎么会突然来这?” 南宫冽轻轻掀开唇:“我以为你让赵妈妈拿着这个房契过来,是你后悔了,所以我便过来了。” 他是考虑了很久才过来的。 “我没有!”林绘锦很小声的说了一句。 “所以没后悔是吗?”南宫冽贴着林绘锦的耳朵又问了一遍。 林绘锦沉默了一会儿,便轻点了点头:“没有!”  南宫冽听后松开了林绘锦的身体,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茶早已经凉透了,喝入最终如同冰渣子般,连带着他轻抿的唇也变得稍稍冰冷起来:“你是因为你丈夫的原因,还是只是因为你不愿 ?” 这倒是让林绘锦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当然是不愿的啊。 可是她感觉她要是真这样说的话,不知道南宫冽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他在之前已经被原主狠狠的拒绝、伤过了一遍。 她要是在这么直截了当的话,会不会很伤他的自尊心。 正在这时一身寒意的千月走了进来:“王爷,已经处理好了。” 随后便退到一边,然而那双冰冷的眸子却是一直都盯着她看,看得她身上的毛孔都倒竖了起来。 这个千月应该是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千月吧? 他这么看她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感觉有种只要她说错话,他就能将她脖子给扭断的感觉。 可是这两个哪一个才是正确回答啊?  “说书先生曾说过一个故事,说是一位商人家的少爷看上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妇,花费一番心思之后便俘获了这位少妇的芳心,之后这位少妇与丈夫和离,给这位少爷做了小妾,结果没几个月这位少爷 就腻了,最后这位少妇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林绘锦说完便朝千月那边撇了一眼,而千月那冰冷眼睛的也不盯着她看了。 “你是怕我和这位少爷一样对你只是一时兴起?”南宫冽听了这话,便将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眸色又好似恢复了一点儿暖意。 “我觉得各有各人的命,而我就是天生的克夫命吧!我这辈子也没抱在嫁人的想法了,就想这样简简单单的过下去。”林绘锦真的是为了离开南宫冽,直接说自己克夫了。 要知道这在封建的古代可是十分忌讳的,甚至是到了谈虎色变的程度。 “我只想知道除了这些顾虑,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南宫冽薄削的唇掀开,低沉喑哑的嗓音十分的富有磁性:“是愿还是不愿?” 大哥,你要不要这么直白啊? 林绘锦再一次抬眸看向千月,而千月也在这时看着她,那冰冷的眼神好似是在威胁她一般。 她也很想直白啊,可是那千月的眼神……为什么不让她说呢! 还是她说了会有什么后果?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南宫冽见林绘锦许久都不说话,便再次开口问道,声音也更加低沉了一分,隐隐约约的好似带着什么魄力一般:“如果你不愿,我不会逼你。如果你愿,你所说的顾虑我们在一一解决!” 第203章 我不愿 屋子里又陷入到一片沉默当中,小不离在这个时候挑开了暖帘,外面的风声便也随之钻了进来,隐隐的好似还夹杂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 林绘锦那个心是一阵纠结啊,如果她说不愿,究竟后面会有什么后果? 不就是南宫冽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吗? 而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可是千月那眼神,分明是让她说愿啊! 林绘锦放在被子中的手矛盾的揪着,眼角的余光也朝千月看去。 南宫冽慢慢转过身时,正好瞥见林绘锦这一抹余光。 “我……不愿!”林绘锦深呼吸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她觉得这句话虽然很难开口,但是说出来之后就轻松很多了。 接下来就等着南宫冽会怎么做吧。 然而南宫冽也没有她想象中生气、恼怒,转而轻漾起唇边的一抹浅笑的弧度,低沉的嗓音淡淡的,很平静:“好,我知道了,梨花姑娘。” “夜深了,你早些休息!” 南宫冽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淡然的转过身,走出了房门。 不离望了一眼床上的林绘锦之后便也跟了上去。 千月却是在南宫冽走后,转过身冷漠无比的对林绘锦道:“我以为你会识时务点,但是看来你是下定了死决心要离开王爷。既然这样你好自为之吧,最好期望你的身份永远不要被王爷发现,不然……” “你那三个字足以将王爷对你的好感和感激全都毁于一旦,因为这是你第二次践踏王爷的尊严了,王爷只会更加的恨你!”千月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如鬼魅一般消失在林绘锦的眼前。 南宫冽的脚步很快,不离揣着手一路小跑的跟在南宫冽的身后。 裂骨寒风吹在的脸上,像是要将人的皮肤生生的剐下一层。 忽而南宫冽停下脚步,让后面紧跟着的不离险些撞上去。 “王……王爷,怎么了?”不离有些疑惑的看着南宫冽。 “本王的披风忘记拿了。” “那奴才回去给你拿!” 然而话音刚落南宫冽已经率先提起步走了回去。 林绘锦依旧蜷缩在床上,似是在发着呆。 然而她脑中却是一直都在回忆千月刚才对她说的话。 她觉得千月真的有些奇怪! 他一直都在帮她! 而且看她那样的眼神,分明是想要她答应王爷。 难道他是希望她能够利用梨花的身份和王爷重修于好吗? 真是开玩笑,南宫冽要是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恐怕第一个反应就是,她又欺骗了他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南宫冽那高大有些冷峻的身影便重又出现在了林绘锦的面前,而不离还未进来,门便被南宫冽给关上了。 “宫冽大哥……你,怎么又回来了?”林绘锦看着南宫冽的眼神,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看似平静的眼神中却暗潮涌动,像极了暴风雨来临的前夜。 “我披风落在这了。”南宫冽朝林绘锦走来。 林绘锦看了看盖在身上的墨色绒毛披风,便伸出一只手准备去拿,但是南宫冽却是一步走上前,直接连带着披风和包裹在林绘锦身上的棉被都一块儿掀了起来,随之整个身体便压了上去。 “宫冽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林绘锦显然十分的吃惊,立刻挣扎着道。 “干什么?你被我亲过,抱过,还被我搂在怀中睡了一晚,你跟我说你不愿?”南宫冽低沉、压迫的声音从喉咙中吐出,似是字字都带着隐忍的愤怒。 “宫冽大哥,明明是你喝醉了,你说过你不会逼我的!”林绘锦也没有想到南宫冽竟然会突然反悔,冰凉的双手用力的推着面前的南宫冽,然而她那绵软之力,却是撼动不了半分。  “喝醉的是你,那天晚上我很清醒,是你主动伸出手与我掌心相扣,是你贴在我耳边,柔声的唤我冽,也是你在我心头拨下那一根弦。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先主动的,可是事后你却告诉我,就当一切都没 有发生过?”南宫冽一字一句的在林绘锦耳边说着,将林绘锦那单薄、纤柔的身体抱得越发的紧了。 “明明是你问我什么叫做心动的,我只是示范给你看的。而且你说过你不会逼我的,你放开我!”南宫冽的身体紧贴在她的身上,两只手牢牢的禁锢着她的腰身,让她动弹不得。 只得攥起拳头用力的捶打着南宫冽宽厚的胸膛,被压在身下的双腿,也不停的往南宫冽身上乱蹬着。 “我没逼你,你不愿做我的侍妾那就不做。但是你必须做我的女人!”南宫冽低沉的嗓音十分的霸道,让人不敢反驳。 “我不要,你放手,我不要做你的女人!”林绘锦听到这句话后,挣扎的也越发的厉害了。 但是南宫冽却是任凭林绘锦怎么捶打、怎么挣扎都无动于衷,强自的将她抱在怀中,并且腾出一只手将锦被盖在林绘锦的身上。 然而下一秒就被林绘锦一脚踢下了床,并且趁着南宫冽臂弯松动的时候拿起一个枕头就砸在南宫冽的身上。  南宫冽咬着牙,黑沉如水的眸子紧盯着林绘锦,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林绘锦给生吞活剥了一般:“你不要?你凭什么说不要?那天晚上我把你抱上床你就睡着了,我生生的忍着,你知道当时我已经什么样 了吗?我肚子疼的一夜都没有合过眼!” 林绘锦看着南宫冽那黑沉、幽深的寒眸,轻抿了抿唇,一直不断挣扎的四肢也在这个时候稍稍的停歇下来。 南宫冽弯腰将地上的棉被捡拾起来,盖在两个人的身上:“梨花,我告诉你,你想怎么闹,怎么说我都行,但是你现在给我把身子焐热了。你若是在敢动一下,我现在就要了你。” 许是林绘锦知道南宫冽真的能做出来,自然不敢在闹腾了,只是将身体往床边挪了挪,但是下一秒却又被南宫冽给拉了回来,大手一捞便将林绘锦那双冰凉的小脚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暖着。 林绘锦稍微动了一下便又被南宫冽更加用力的拉了回来。 “宫冽大哥,我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林绘锦是真的不知道南宫冽竟然会这样。 她还以为南宫冽走了之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呢! 以后即便是在路上遇见了,也会装作不认识的! 难不成那三个字真的将南宫冽给刺激到了? 觉得自己一个堂堂的正二品邪王,却被一个寡妇接二连三的拒绝,让他很没面子! “你听好了,我姓南宫,名叫冽!”南宫冽的眸色隐在油黄的烛光下,里面是一片深邃和浓稠,让人看不清他眸底的真实情绪。 “以后叫我冽!”又是一声,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南宫冽的喉咙中吐出。 林绘锦简直是要崩溃了,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 不离一直都趴在门口偷听着,见里面渐渐的没有了动静,这才哈了一口气,转身走了,脸上满是无奈的笑意。 看来这下他们这些奴才是有的罪跟着受了。 这一夜林绘锦不知道试了多少次想要离南宫冽远点儿,但是却又都给南宫冽拽了回来。 即便是背对着南宫冽睡,南宫冽也在身后抱着她。 不离走进来唤南宫冽去早朝时,两个人就是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这一次南宫冽倒是没有多加停留,很快便换好了朝服,临走时还回眸深看了一眼依旧背对着他睡的林绘锦。 又过了一会儿,在确定南宫冽已经走远了后,林绘锦便忍着冷意,动作利落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迅速的将值钱的东西收拾好之后,便裹上一条毛巾,拿着身份通牒从别院的后门走了出去。 她是一刻都不能留在京城了,看南宫冽那样子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她的。 昨晚他想拉她手的时候,她就怕南宫冽会摸到他手腕上的那条疤痕。 照这样下去,不用三天南宫冽就会知道她的身份了。 外面的天还黑黑的,被冻僵的泥土与青石板混合在一起,让地面变得有些冰滑,墙角缝隙处,几根枯黄的草裹上了一层晶莹的寒霜。 路上的行人并不多,等林绘锦一路小跑,抱着怀里的东西来到城门时,城门口已然松松散散的派了几个要出城的人。 等轮到林绘锦的时候,林绘锦掏出身上的身份通牒以为能够轻松通关。 结果守城的士兵却是拿着林绘锦的身份通牒,详细的看了下之后,便道:“你不能过去。” “为什么?”林绘锦的头上裹着厚厚的毛巾,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张口说话便吐出一团白雾。 “这是上面刚下来的命令!”守城的士兵将身份通牒重新还给林绘锦,或许是因为上面有特意交代过,不能太过难为她。 不然林绘锦在这据理力争的和守城士兵闹了一刻钟,守城士兵都没有动她一下,只是让她赶紧回去。 南宫冽,你真特么好样的!  果真是心思缜密的战神王爷,竟然早就猜到她会出城,吩咐不让守城的士兵放行! 第204章 你和王爷究竟是什么关系 林绘锦想到这,便又立刻直奔钱庄,要是南宫冽卑鄙到将她存在钱庄的银子都不让她兑现的话,那她就算出了城,也跑不远。 现在天色才刚刚发亮,离市集开市还有好一会儿,林绘锦只得蹲在墙角,跺着脚等着。 当钱庄一开门,林绘锦便立刻冲了进去,要求兑现现银。 钱庄的伙计看了看之后,便笑着将银票重又还给了林绘锦:“对不起啊姑娘,你这银子暂时兑不了!” 南宫冽,你简直就是禽兽、王八蛋! 为了将她留在京城,连这种龌龊的手段都用上了! 林绘锦真的是气的要死,在心里将南宫冽的祖宗十八代都统统问候了一遍。 不行,越是这样,她就必须要离开京城,离开南宫冽! 集市开市之后,街道上的人也慢慢的多了起来。 一双眼睛不知从何时开始一直都紧盯在林绘锦的身上,当看到林绘锦走进一个较为人少的路口时。 “就是她!”躲在墙壁后面的碧儿指着林绘锦的身影对着后面的几个魁梧大汉道。 随即几个魁梧大汉在左右瞧了瞧之后,便立刻跟了上去。 一座雅致的茶馆中,林婉月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品着茶,桌上的花瓶里插着几根幽香的梅花,与香炉里散发出来的丝丝沉香味混合在一起。 没过一会儿,碧儿便抱着一个包裹走进了这座雅间。  “小姐,事情都办妥了,不过一会儿她就会被卖入最低等的妓院,那个丫头还有点儿能耐,还差点儿让她跑了。不过她一弱女子哪是那几个大汉的对手,还是被打晕,套上麻袋扛走了。”碧儿一边说着 一边便将从林绘锦身上的包裹拿到了林婉月的跟前。 打开一看里面正是林婉月日思夜想的那件红火狐裘! 林婉月伸手在上面摸了摸,这柔顺的触感以及毛色生生的着着林婉月的眼,她尽管很想要,可是却还是咬着牙道:“谁让你拿回来的?” 这件火红狐球只有一件,冽哥哥也是见过的,即便她在怎么喜欢,也不能留在身边。 “小姐,这么好看的狐裘若是丢了也太可惜了!”碧儿说着。 是的,这么好看的狐裘若是丢了,真的很可惜! 要不然她偷偷留下来,过个一两年再穿?到那时候冽哥哥也未必能够看得出来了,就算问起她就说是新买的,或者自己未婚夫送的! 林婉月面色犹豫着,不由自主的便将这件狐裘从包裹中拿了出来。 几张银票和一张身份通牒便也从包裹中掉了出来。 碧儿捡起来一看吓了一大跳:“小姐,这个丫头哪来这么多的银子,这加起来至少有五千两!莫不是从主人家里偷出来的吧?” 林婉月看了一眼,却一下被印在银票上的印章给吸引住了,立刻便将那几张银票全都给拿了过来。 “这上面是邪王府的印章!”林婉月有些不敢相信的说着。 她记得很清楚,在广陵的时候,冽哥哥送她去胭脂楼泡药浴付账的时候,冽哥哥就是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印有这个印章的银票给老板的,因为是冽哥哥拿出来的,所以她特意看了一眼。 “难道前几个月买那座别院的人是王爷?”碧儿也被惊讶到了。 如果那座别院是冽哥哥买的话,那就说明冽哥哥是早就认识那个丫鬟了。 所以,那个丫鬟才敢狮子大张口问冽哥哥要那件火红狐球。 那冽哥哥和这个叫做梨花的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林婉月又拿起掉落在地上的身份通牒,一双莹润的双瞳皆是狠厉之色。 林绘锦是一杯冰冷的茶水泼醒的,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狭小密封的小黑屋中,后脊传来的疼痛让她的眉头稍微皱了一下。 随即便听到一个刻薄的声音对着她说:“这些银票是谁给你的?你住的那座别院的主人又是谁?” 林绘锦双手双脚被捆住,坐在冰冷的地上,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面前得人:“银票是我自己挣的,别院是我自己的!” “呸,你一个女人哪怕就是去卖身子,卖上十年都挣不到这么多钱!”尖酸刻薄的声音再次从林绘锦的头顶传来。 一根鞭子“啪”的抽在林绘锦旁边的墙壁上:“你要是不说实说,我就抽花了你这张脸蛋。” “我说的是实话啊,别人愿意给我这么多银子我有什么办法?可是这银子现在已经在钱庄里兑不出来了。”林绘锦一边说着,一边漫不尽心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随即便看到窗户的缝隙中有一双眼睛正朝里看着。 “啪”的一声,又是一鞭子朝林绘锦甩来,这次与林绘锦的距离又进了一分,鞭子抽在空中发出的凌厉声响,很是尖锐吓人,但是却也始终没有打到林绘锦的身上。 林绘锦似乎有些明白了。 “那你那件火红狐裘是谁的?总不会是你自己买的吧?”尖锐的声音中带了一份狠厉,好似林绘锦在不说一句实话,她这手中的鞭子便会毫不犹豫的打到林绘锦的身上。 “那是别人送的!”林绘锦语气轻松的说道。 她在大街上裹着这么一件破旧臃肿的棉袄,头上又围着一块厚厚的围巾,哪个瞎了眼的人贩子胆子那么大,竟然敢在大白天动手! 即便是冲着她身上的银子来的,那当时直接抢了她东西就跑就是了。 所以很显然是专门有人冲着她来的。 “是谁送的?”声音又凶狠了一分,听得直让人害怕。 但是林绘锦可是一点儿都不怕:“好像……是个王爷!” “人家王爷为什么好端端的要送给你这么贵重的狐裘,除非你认识那个王爷?” 林绘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由的将眼睛朝那扇窗户望去,可见躲在外面偷看的人,对于这个问题十分的好奇。 “我刚来京城没几个月,很少出别院,唯一就是在布庄那次得罪了一个丞相府的小姐,你不如让她直接来问我好了!”林绘锦连用脚趾头去想,都能猜到是林婉月。 没想到几个月不见,这小妮子又长本事了。 “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哪来的丞相府小姐?”面前的人一听又用力的挥舞着手中的鞭子,重重的抽在林绘锦的脚边上,可是依然没有伤到林绘锦分毫。 林绘锦却是笑出了声:“你看看你,一脸抽了我三下,都没抽到我身上来,究竟是你眼睛不好使,还是你不敢啊?”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外面的光亮便也从门缝中透了进来,一个身姿高挑的人影便站在了门前:“那银票是邪王府的,你为什么会有?” 这古代的银票就跟一张凭据一样,谁存在钱庄的,这银票上面自然就会盖上谁的印章。 小面额的还好说,但是大面额的那就肯定是从本人手里流通出来的。 “你和王爷究竟是什么关系?”林婉月一步步走进,声音很冷,完全不似之前那个温柔如水的林婉月。 “你把我绑到这里来,是打算把我卖到妓院里去吗?”林绘锦虽双手双脚被捆住,但是说这话的气势却是一点儿都不输给林婉月。 “我在问你话!”林婉月冰冷的声音又多了一分狠厉:“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回答。” “我只告诉你,你要么做得干净点儿,别留下一丝蛛丝马迹,要么你就放了我!”林绘锦仰着头看着慢慢走近的林婉月。 真是和她娘越来越像了。 “这么说,这银子是王爷给你的,那座别院也是王爷买的?而你也和王爷早就认识了是吗?”林婉月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丝颤音和不可置信。 林绘锦看着面前的林婉月,她的整个面容都还隐在黑暗中,看得不清楚,可是她几乎可以感觉到她那咬牙切齿的眼神了。 “是!”林绘锦很痛快的承认了。  “你只是别院里头的一个小丫鬟,这些银子也是你从别院里偷出来的,你拿着身份通牒是打算出城逃跑的对吗?”林婉月抬手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发簪,稀疏的光影落在她脸部的轮廓上,透露着一抹冷凝 。 即便她在长着一张和姐姐一模一样的脸又怎么样? 王爷也不会碰她! 更是不可能和她有着什么暧昧的关系。 尽管林绘锦也想承认她就是个小丫鬟,和南宫冽没有任何的关系。 但是看林婉月这个样子,怕是会直接杀了她吧! “不如你把我卖到妓院里去,你看看王爷找到我时会是什么反应?到时候你不就知道我和王爷是什么关系了?”林绘锦似是有些挑衅的对着林婉月说道。 林婉月一双杏眸猛得迸出一抹狠意,刚准备抬手去林绘锦。 林绘锦却是直接扬起了头,直视着林婉月,眼底透露出一抹冷意,然而唇角却是在笑:“二小姐,你最好想清楚,到时候等王爷找到了,我这脸上的巴掌印,你是想要我怎么跟王爷说呢?”  “当然你可以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但是我告诉你,我今早去过城门,去过钱庄,王爷顺着这个线索一一追查下去,很快就会知道我是从哪里失踪的,又会是被什么人带走了,二小姐你可以保证替你做事的那几个人会守口如瓶,不把你供出来吗?” 第205章 你无论如何都是我的女人 林婉月听了这句话,抬起的手指一点点的攥起,最终握成一个拳头慢慢的放了下来,眉角染上阴骛,一字一句道:“你不过是个小丫鬟而已,你凭什么认为王爷会费这么大的劲儿来找你!”  “要不这样,你把我带回丞相府,你看王爷今天会不会来丞相府找你!”林绘锦轻挑了一下眉,晨曦露珠般的眼里闪烁着一抹明亮的流光:“如果来了,你不就知道我值不值得王爷费这么大的劲儿找我了 吗?如果不来,你不也可以安心的将我杀了吗?”  “等王爷来了,你就跟王爷说是在半路上遇到我的,是我主动将火红狐裘送给你,并且请求你收留我,你看我可怜便带回了丞相府。这样一来,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将今日的事情告诉王爷,并且你也可以 将那件火红狐裘名正言顺的留下来了,最重要的是你还可以在王爷心目中落下一个善良、大度的美名!”林绘锦看出林婉月的疑虑和担忧,便又接着说道。 然而林婉月却还是在犹豫着。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以王爷的能力想要查,就肯定能将她给查出来。 可是万一她要是说的是假的,她晚一些在杀了她或者将她卖掉也不迟。 再说那里是丞相府,她就是想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可是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王爷要是真来了,你不会将今天的事情告诉王爷!”林婉月眉眼冰冷,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林绘锦。 她在南宫冽的形象一直都是单纯、善良、没有任何心机的。 她绝不能让任何人毁了她在南宫冽心目中的形象。 “简单啊,我陪你将刚才说的在路上演一遍,有了那么多的见证人,你还怕我出尔反尔吗?”林绘锦毫不在意的说着。 南宫冽环视了一圈屋内的环境,床上的被子还保持着林绘锦离开时的模样,放在柜子里的那件火红狐裘也不见了,但是他送给她的那双鞋子还在。 她只是带走了一些比较值钱的东西,并没有带多少行李,走得也很匆忙。 “王爷,梨花姑娘现在在丞相府!”一个侍卫跪在南宫冽面前禀报着最新的消息。 南宫冽一下回过头,冷凝的唇角却是勾勒出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这倒是让他有些意想不到。 他以为她出不了城,又没办法在钱庄里拿到银子,要不了多久就会自己回来,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跑去了丞相府。 本来晴好的天气,在到了傍晚的时候,温度徒然骤减。 即便屋子里已经升起了好几个暖炉,暖暖的红光印在林婉月的脸上,可是她依旧觉得很冷。 “冽哥哥,你今日怎么会想来看我?”林婉月脸上虽带着纯真的笑意,然而心却是被人拿着刀子从背后捅了一刀一般。 自从姐姐失踪之后,南宫冽便也没有踏进丞相府一步了。 可是今日他却是来了…… “刚与丞相大人商议了一些事情,便顺道过来看你了。”南宫冽修长的手漫不经心的掀着绘有青竹的茶盖,望着林婉月清润的笑着:“这些时日可有在家中多练练女红?” “冽哥哥,婉月有的。”林婉月声音轻轻柔柔的。 心里期翼着南宫冽真的是顺道来看她的。 “有?本王怎么听说你中午又跑去茶馆品茶了?”南宫冽的语调不紧不慢,清泉般的声音很是慵懒,就像春日的一抹阳光洒在他身上,透露出无尽的悠闲和自在。 “还听说你从外面带回来一位姑娘,说是要留在身边做丫鬟是吗?”南宫冽这句话说的很是自然,连掀着茶盖的频率都没有变一下,就像是无意间问起来的一件事般。  然而林婉月那双明媚的眸色却不着痕迹的变了变,继而弯起唇角的一抹笑,露出那一对可爱的梨涡,语气略带着惊讶之色:“是的,冽哥哥,那位姑娘你也认识,就是上次在布庄见到的那位姑娘。我出 了茶馆刚准备坐上软轿回府,她就一下冲了过来,说将那件火红狐裘送给我,还让我收留她!” 林婉月说这话的时候一直都看着南宫冽,似是想要从南宫冽的眼神中捕捉到什么一般。  “说她是个寡妇,原本是要回老家的,但是守城的士兵却不让她通关,现在无依无靠的不知道要去哪里,我见她可怜,便将她带回了丞相府,留在我身边做个添茶倒水的丫鬟!”林婉月的语气说得很自 然。 南宫冽轻敲了几下桌面,发出清脆而又好听的“笃笃”声,脸上的神情始终都未有什么变化,缓缓开口道:“她手上那件火红狐裘拿去当的话也至少能当个两千两,怎么突然会跑到你面前求你收留她?” “这个……我也不知道!”林婉月想了想,便摇了摇头。 南宫冽却是看着林婉月,意味深长的道:“你啊,不把人调查清楚了,就把人往丞相府带,你就不怕在弄出一个白砚之出来?” “你父亲位高权重,若是她是别人安插在丞相府的细作怎么办?你忘记前朝的文阁大学士就是被府里的人陷害谋害太子而致满门抄斩的吗?”南宫冽的话语很是严肃,让人不得不慎重起来。 “你还是把人送出丞相府吧,免得节外生枝。她有那件火红狐裘,怎么能叫做可怜呢?”南宫冽优雅的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清香的茶,唇角的弧度犹如涟漪般慢慢荡漾开来。 “冽哥哥,可是她一个寡妇,在京城也没有任何的亲戚可以投靠,再加上不识字,很容易被人骗的,她将那件火红狐裘给我,就是想要换一个安稳的生活!”林婉月却是在给林绘锦辩解着。 “若是不可怜,又怎么能让你收留她呢!”南宫冽漆黑的眸子看着林婉月,那里面似乎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你就是太善良了,很容易被别人利用!”  “那我回头让林管家好好查查她的身份,虽然她让小文去了捣衣房做活,但是那也是小文自己的错,可是我是真的觉得她挺可怜的,她还说有个恶霸,一直都在逼迫她,她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才会来 找我的!”林婉月纤长的睫羽无邪的轻颤了一下,一双莹润的杏眸中满是对梨花的可怜。 一直听着两人说话的不离,听到恶霸这个词,不由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南宫冽。 这个梨花姑娘也真是太大胆了。 然而南宫冽却依旧闲适而又从容的喝着茶,随后敛起眼眸,漆黑的眼底好似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一般,随之便又恢复了如初的清淡:“本王让人去查吧,你自己多留意一些就是!” 说完南宫冽便起身离开了,那颀长的背影像是笼罩上了一层薄雾,透露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寒意。 “你究竟和王爷是什么关系?”林婉月脸色阴沉的走进来,看着林绘锦的眼神好似恨不得要将她活吃了一般。 “怎么?王爷没跟你说吗?我还以为王爷会直接过来找你要人呢!”林绘锦随即想了想又道:“也对,他应该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在外面养了一个外室的事情,毕竟我是个寡妇,说出去也不光彩!” “我告诉你,你不要在我面前胡说八道了,王爷府上一个侍妾都没有,为什么还要在外面养一个外室?更何况你还是一个寡妇!”林婉月厉声道,那看似柔弱的身姿站在林绘锦跟前却是多了一分凌厉。 最重要的是,王爷亲口跟她说过,是因为不想要她受苦,守一辈子的活寡,所以才不迎娶她的,并且还答应了她三个条件作为补偿。 “那王爷现在还没走远,你可以把王爷找回来与我对峙啊,如果王爷一口否决的话,你不就正好有个名正言顺杀我的理由了吗?”林绘锦这一句话一出,顿时让林婉月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只是用那双杏眸狠狠的看着她。 难道王爷真的是在骗她,他终究喜欢的还是姐姐,就因为梨花的身段和姐姐的相似,所以便将梨花留在了身边。 晚上,林绘锦刚走进下人房,便猛然看到一个人影站在窗前,身姿颀长、挺拔,即便是隐在昏暗的光线下,却依旧遮挡不住他身上高冷和料峭的气势。  林绘锦一看顿时就要往外走,但是南宫冽一挥衣袖身后的房门便被关上了。“梨花,我知道你性子烈,可是我真没想到你会跑到丞相府来!”南宫冽慢慢的从昏暗的光线中走出来,烛光洒落在他微翘的 唇角上,似是在笑,但是却给人一种悲凉的感觉。 “你不让我出城,就连钱庄的银子也兑不出来,我只好来这了。”林绘锦看着面前的南宫洌说道。 “你连那件火红狐裘都不要了,也要躲着我是吗??”南宫洌唇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一些。声音冗长而富有磁性:“可是你无论躲到哪儿都是我的女人啊!” “我说了我不愿意!”林绘锦抬着头晨曦露珠般的眼睛晶亮的直视着南宫洌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瞳。  “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人!从那天晚上我在你脖子上留下那个吻痕,你就是我的了!” 第206章 吻痕? 吻痕?脖子上?林绘锦下意识的用手去摸了摸脖子,她第二天醒来很仔细的检查了下身体,但是见自己身体最敏感的几个部位都没有留有任何的痕迹,自然就没有想到会去检查自己的脖子,?谁会知道南 宫洌会在那么不明显的地方留下他的印记! “在这!昨晚我看了下,已经没有了,不过我可以重新在印上去!”南宫洌光洁如玉的手指了指林绘锦的后脖颈。 “你不要乱来!”林绘锦立刻朝后退去,整个身体都贴在了门上,十分警惕的看着南宫洌。  “当初我怕被别人看见,让你为难,现在看来我应该留在最明显的位置,好让你早点明白这点儿!”南宫洌的声音低沉、喑哑,嘴中温热的气息喷薄在林绘锦的脸上,带着一些轻微的痒意,让林绘锦鼻 息间的呼吸变得越发稀薄。 “我要是早知道的话,我就去官府告你,告你……强霸良家少……妇!”林绘锦本来想说少女的,想了想后还是这样说道。 之后又伸手想要将面前的南宫洌推开! 南宫洌却是顺势将林绘锦的手抓住,稍微一用力便将林绘锦拉到了怀中。  “好啊,顺便拿着我这枚刻着我名字的玉佩去告,不然你连官府的大门都进不了,到时候你看官府是会打我板子,还是将我关进大牢,亦或者直接将你判给我!”南宫洌望着林绘锦的眸子流光溢转,色 淡如水的唇邪邪的勾起。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林绘锦用力的挣扎着,想要挣脱出南宫洌的怀抱。 南宫洌却是紧箍着林绘锦的腰身,稍微一用力便将她双腿悬空的抱了起来:“我就是王法!”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林绘锦见南宫洌抱着她朝床上走去,便越发用力的挣扎起来:“这里是丞相府,你不要乱来!” “别紧张,我只是怕你站着和我说话脖子酸,所以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南宫洌贴在林绘锦的耳边语气温柔的说着。 “你……”林绘锦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可是忽而又像是想到什么:“你把那块玉佩给我!” “你真要去告?”南宫洌眯起了眼睛,邪魅的看着林绘锦。 “你怕了?”林绘锦冲着南宫洌扬起了脸,一脸的倔强,然眸中却透露出一抹狡黠。 “那你答应我,你明天去跟婉月说你要离开丞相府,我就给你!”南宫洌薄唇轻勾,黑沉如水的眸子紧锁住林绘锦的眼睛。 林绘锦似是想了许久,咬了咬唇,最后还是道:“好!” “明天你是想让我先陪你去官府,还是先跟我回别院?”南宫洌随手便将挂在左腰的麒麟纹玉佩放在了林绘锦的手中。 林绘锦像是拿到宝似的,一把就攥在怀里,然后顺着雕刻在玉佩上的那三个字细细的摩擦着! 嘴角不自由的向上翘起! 南宫洌却是邪勾起唇,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把玩着,话语漫不经心的道:“你是不是想拿着这枚玉佩去找丞相大人给你做主?” 林绘锦本向上翘起的双唇不由凝固起来。  “告诉丞相我不仅我不去找我失踪的未婚妻,反倒还强霸你,将全部的心思都花费在你的身上!”南宫洌慢条斯理的说着:“我告诉你,丞相巴不得我这样!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样我就不会花费时间和 精力去找他的女儿了!” 一口一个未婚妻,一口一个他女儿! 那语气真是陌生的可怕,就好像他们之前从未认识,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感情一般! 林绘锦不由的盯着南宫冽的眼睛看,似是想要从他眸中找出一丝他对五年感情付出的一丝痕迹! 然后她在他眸中找寻不带一丝一毫的痕迹,反倒那只是一个过客,转身便忘! 林绘锦在心里突然想笑,她觉得如今的南宫冽似乎很擅长骗女人了而且是那种脸不红心不跳的那种人。 “你干嘛这样看我?”南宫冽觉察到林绘锦的眼神里有一丝异样,便不由的开口问道。  “我感觉你好像对她没有一点儿感情!甚至希望她不要在回来了!”尽管她是下定了决心要离开南宫冽,并且不想在和他有任何的关系,可是人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生物,总想窥探别人的心思,尤其是 关于自己的! 南宫冽微不可查的眯了眯眸,幽深的眸色越发的深了,原本低沉好听的嗓音却染上了一抹悱恻:“你这么关心我和她的事情,说明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吗?” 林绘锦没有想到她这句话竟然让南宫冽误会了。 换做是谁都会有这样一种好奇的心里吧?  “你不愿跟着我,只是担心我会和那个少爷一样对你只是一时兴起,你害怕会落地得和那位少妇一样凄惨的下场。毕竟你守了两年的寡,你深切的体会那种孤独、无助的滋味!”南宫冽看着林绘锦的神 色十分的认真,好似能够感受到林绘锦内心的纠结和矛盾一般。 她怎么觉得南宫冽越来越自恋了呢?他是不是觉得他现在是正二品邪王,有权有势还有钱,再加上他深情、专一,从不轻易近女色的好男人形象! 所以任何女人都对他没有抵抗力。 虽然他这样认为也没有什么不对,毕竟他的脾气还不错,知道她为了躲他而跑到这丞相府来,他也没有对她发怒和生气,像霸道总裁一样强制的要将她带回去亦或者说一些狠话。 反倒还好言好语的在这跟她说话。 但是她真的就是所有女人中的一个例外!  林绘锦刚准备将这个意思表达给南宫冽听说但是却转念一想,那么多名门闺秀恩爱、千金小姐,上赶子似的要嫁入邪王府,哪怕是一个妾室也行。而她这个山村来的寡妇却是弃他如敝履,死活不答应 ,这会不会让南宫冽对她产生怀疑? 所以林绘锦敛下眸子,侧过脸不说话了。 至于这其中的意思,就看南宫冽是怎么理解的!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南宫冽将林绘锦的手攥得更紧了,黑如黑曜石般的眸色中熠熠的闪耀着星辰般璀璨的光亮,很是迷人!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是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的!反正在我心里你就是那个花言巧语,哄骗姑娘身心之后,没多久就另寻新欢的渣男少爷!”林绘锦晨曦露珠般晶莹透亮的黑眼珠子满是不 屈服和倔强! 南宫冽看着林绘锦这样的表情,不仅没有因为她骂他而生气,反倒觉得她是那么的可爱! 真的很想让他将她抱在怀里缠绵厮磨一番! “就像你跟我说的,比起只是吸引我的眼睛,吸引我的心却更为的重要。那个少妇从一开始吸引的就只是那位少爷的眼睛而已。但是你……不是!”南宫冽低喃、缱绻的话语从喉中滚出。 尤其是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那双漆黑的眼瞳是那么的认真而又笃定! “你只是因为我的身形和你的未婚妻相似而已!”林绘锦刚一接触到南宫冽的眼神便又迅速的避开了。 仿佛是怕南宫冽眸中不断攀深的温度将她给灼上一般。 南宫冽却是觉得有些好笑:“你即便是长着一张和她相似的脸,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更何况到现在你的身体我都还未碰一下!” “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林绘锦的脸色有些不自然,顺势从南宫冽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站起身与南宫冽保持了一定距离。 在南宫冽眼中却是觉得她这是羞怯、不好意思了!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我也跟你说过,心动的时间有长有短。不信,你在等一个月后看看,你怕是早忘了我是谁了!”林绘锦斩钉截铁的说着:“而且心动和动心不是一回事儿!” “那你呢?你对我是动心还是心动?”南宫冽唇角含笑,像是春风吹拂过水面膜掀起淡淡的涟漪,然后融化在他的眉宇之间!  “我觉得你应该是对我有心却不敢动!”南宫冽慢慢的站起身走到林绘锦的身前,从背后轻轻的将她环住,将下巴抵在林绘锦的头上,声音温柔似水:“没关系,慢慢来,时间会证明我究竟对你是心动还 是动心!”  那低喃的话语从林绘锦的耳边传来,直让她全身麻麻的,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下意识的便想要离开南宫冽的怀抱,然而她走一步,南宫冽便跟着走一步:“时间只会证明你就是个大骗子,你让我无 法兑现那一万两银子的时候,我就再也对你没有任何信任可言了。” 林绘锦知道自己无法挣脱开南宫冽的怀抱,便一下转过身直视着南宫冽的眼睛,严肃而又认真的说着。 南宫冽听后嘴角却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显得拿林绘锦实在没有办法:“现在是年底了,各家钱庄的掌柜都到总庄去报账去了,没有掌柜的印章,谁敢给你兑?”  林绘锦本来还理直气壮的,结果一听南宫冽这么解释,倒依稀记得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儿,当时她情绪太过激动,想都没有想就直接将这口锅给按到了南宫冽的身上。 第207章 怎么补偿我 “哦……是吗?”林绘锦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连带着声音都变得有些小了。 “你冤枉了我,你要怎么补偿我?”南宫冽慢慢的弯下身,从口中喷吐而出的温热气息喷薄在林绘锦的脸上,混合着茶叶的清香,竟是让林绘锦的脸微微的有些烫。 “什么补偿?顶多给你道个歉!”林绘锦立刻转过头去,且试图推开面前的南宫冽。 “好,那你就给我道个谦!”南宫冽看着林绘锦微红的脸蛋,以及那有些逃避的眼神,也不想为难她,最终的是这里是丞相府,他怕他这样下去会一发不可收拾。 “对不起!”林绘锦见南宫冽没有打算乱来的意思,心也稍稍的放松了一下,随口便从嘴中软糯的吐出了这一句。 “你在跟谁说对不起?”南宫冽弯着腰,眼睛平视的看着林绘锦,眼底蔓延着一抹坏笑。 “王爷,对不起!”林绘锦的头一直都往后仰着,生怕南宫冽来个突然袭击,最重要的是她也怕南宫冽会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那天晚上你是怎么叫我的?”南宫冽嘴角的坏笑越发的浓了。 林绘锦身子微微一愣,直接道:“忘了。” “叫我冽!”南宫冽也不在与林绘锦兜圈子了。 然而话音刚落,南宫冽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便朝隔壁的房间望去,随即便对着林绘锦道:“有人来了,我先走了,明天我来接你!” 南宫冽说完便飞速的在林绘锦柔软的唇上印上了一个吻,很轻、很浅,犹如蜻蜓点水一般。 等林绘锦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宫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在隔壁的林婉月手中拿着林绘锦给她制作的有扩音功能的杯子,许久都还愣在那边,莹润的杏眸中满是悲伤和痛苦。 冽哥哥,竟然……竟然喜欢这个寡妇! 当初她冒着那么大的风险爬上冽哥哥的床,冽哥哥却都不愿意给她一个名分,甚至不惜还编造出一个谎言来骗她! 她一直都以为冽哥哥除了最喜欢姐姐之外,她便是冽哥哥最在乎、最喜欢的人。 可是,若不是亲耳听到这番话,恐怕就算是死她也不会相信这些。 林绘锦坐在烛光下,看着手里的这枚麒麟纹玉佩,这是他身份的象征,亦更是地位的象征,并不是所有皇子都能够拥有这枚刻着自己名字的麒麟纹玉佩。 只有皇上喜爱的皇子,或者亲王才有! 可是南宫冽竟然将这么重要的玉佩给了她,她第一个感觉就是这枚玉佩会不会是假的! 然而这却是真的,千真万确的! 林绘锦想起南宫冽临走时落在她唇间的那一枚浅浅的吻,这么长时间了,她却仿佛觉得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那清淡的茶香。 林婉月用力的推开门,便看到林绘锦正看着手中的麒麟玉佩,在烛光下,那玉佩碧玉透亮,莹润润骨,刻在上面的麒麟更是栩栩如生,王者气息尽显。 林婉月一把便夺了过来,放在手心仔细的看着,那双描绘精致的柳叶眉便在此时皱得越发的深了,像是雕刻上去的一般,怎么也抚不平。  林绘锦抬起头,用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冲进来的林婉月,她的脸色很是不好看,整张脸因为震惊和难受皱在了一起,原本那双明媚、可人的眼里却是一片黯淡,像是染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怎么也挥之不去。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冽哥哥为什么要骗我?”林婉月的声音满是悲伤,这一刻的她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天真、惹人疼的小女孩,然而她的声音中却带着一抹嫉恨。 林绘锦从林婉月的手中拿回那枚麒麟纹玉佩,生怕林婉月一个情绪激动没拿稳,这枚玉掉在地上碎裂成两半,那她们就等着死吧! “你和冽哥哥究竟是怎么认识的?难道就是那次在布庄?”林婉月真的好后悔,当时她为什么要进那家布庄,又为什么要让小文将冽哥哥叫进来,这样冽哥哥就看不到她了。 从而也不会…… 可是明明当时冽哥哥的态度很淡然,也没有多看她一眼啊。 不对,冽哥哥虽然没有多看她一眼,但是却是将那件狐裘送给了她。 或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埋下祸根的吧。 林绘锦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林婉月的问题。 她总觉得她不应该将救了南宫冽的事情说出来。 “反正,王爷跟我说的话,你应该也都听到了。所以你明天就赶紧放我走吧!”林绘锦看着林婉月那难受的表情,不由的摇了摇头,将麒麟纹玉佩小心的收好。 林婉月慢慢的抬起眸,看着林绘锦那张姿色平庸的脸,像是有一团张牙舞爪的愤恨之火在她胸口燃烧着,嫉妒的让她几欲发狂。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杀了我,然后制造出我自杀的假象?”她这个妹妹现在是什么心思,她现在可是一清二楚。 毕竟她那么喜欢南宫冽,也更是认为这世上除了她,她就是南宫冽在疼爱、最在乎的人。 现在又突然冒出了一个梨花,甚至还远远的超过了她,她的心理怎么可能会平衡? 林婉月却是冷冷的抽动了一下嘴角,几乎是从牙齿缝中挤出两个字:“杀你?” “根本就不需要我亲自动手!”林婉月的柳叶眉用力的向上挑了一下,满是杀意。 “我只要让冽哥哥让你离开就可以了!”  “真的吗?那敢情好啊,等明日来,你就跟王爷说,我可是巴不得离开王爷身边呢!”林绘锦一脸笑意,不知道这傻丫头在想什么,还是隔着一堵墙没听明白,南宫冽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她离开:“问题 是你只是王爷的义妹,王爷会听你的吗?”  “你真的觉得我和王爷之间就只是义兄义妹这么简单吗?你知道王爷为什么会收我为义妹吗?”林婉月看着林绘锦的眼神异常的毒辣,似乎是想要将林绘锦活撕了一般,但是说道这句话的时候,言语之 中不免又透露着一股高傲和得意。 林绘锦摇了摇头:“我就是一个山村来的寡妇,哪知道这些?” “你只是和王爷睡在一起,但是王爷却没有碰过你是吗?”林婉月又紧接着问道。 林绘锦想了想,一共就睡在一起两晚,第一晚是她自己喝醉了睡着了,南宫冽这才强忍着没碰她。 至于第二晚,南宫冽终究是顾虑着她的感受的,没有因为怒意而强要了他。 “可以这么说吧……”不是南宫冽不碰,而是他还算有那么一点良心。 “你既然是王爷的女人,王爷为什么不碰你?”林婉月还是想要弄清楚。南宫冽究竟是不碰,还是根本就没办法碰。 她想要知道南宫冽究竟有没有骗她! “王爷碰不碰我不都是迟早的事情吗?你担心这个做什么?”林绘锦总觉得林婉月好像话里有话。  林婉月却是朝林绘锦走进了一些,那张秀美的脸上满是冰霜、阴狠之色:“那等王爷什么时候碰你了,你就告诉我。你不是想要离开王爷吗?那到时候我就成全你。不过若是到时候王爷让你走了,你却 又不肯走了,你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你真的能让王爷送我离开京城?并且永远都不会和他再有什么关系?”林绘锦不免开始思考起林婉月当时说的那些话了。 难道不是因为林婉月上了南宫冽的床,但是南宫冽不想娶她,然后给她的一个补偿。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对!”林婉月斩钉截铁的说着:“但是我告诉你,你要是将今日的事情跟王爷提一个字……”  “你放心,只要你有办法让我离开王爷,我绝对不会跟王爷说。我刚才对王爷说的话,你应该都听得清清楚楚,若不是你自己在那边弄出了什么动静,让王爷发觉了,说不定你还能多听一些!”林绘锦 直接将林婉月的话,神色从容而又淡定的说着。 她就猜到今天晚上南宫冽会来找她,所以她特意制作了一个扩音器给林婉月,就是为了让她能够听清楚她和南宫冽之间的对话。 并且也一再叮嘱她,千万不要发出什么动静,还要将呼吸声给调低了。 就怕会被一墙之隔的南宫冽发现什么。 林婉月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的剜了一眼林绘锦,那样子好似是她的杀父仇人一般,要将她千刀万剐。 然而林绘锦却是没有再管这些,等到子时的时候,便悄悄的穿上衣走出了下人房。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要林婉月帮助她离开京城,而是想要通过她进入光明正大的进入这丞相府而已。 凉凉的月色下林绘锦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林丞相的院落。 轻易的避开巡逻的守卫之后,便用匕首撬开了锁住的门,这个方法还是她从赵妈妈儿子那里学来的。  “爹……”林丞相已经熟睡了,此时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女儿声,便不免觉得这是在做梦。 第208章 南宫冽太可怕了 “绘锦?”林丞相迟疑了一下叫出了声音,但是话语还是处于梦中状态。 “爹,是我!”这些日子依赖林绘锦一直都刻意的用土话以及粗矿声调,猛得用回自己的声音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林丞相这下清醒了,睁开眼,看着站在床前的身影,不由的愣了愣,似是有些认不出来了。 “爹,我是绘锦啊,就是婉月今日带回来的那个梨花!”林绘锦知道自己穿着臃肿的棉衣,身形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了。 林丞相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有些哽咽:“你是绘锦?你竟然是绘锦,我都听容枫说了,说你在桃之村的时候救了王爷,那你怎么到京城来了?” “是王爷将我带回来的,当时我怕王爷会怀疑,就没让容枫再回来了,他是不是现在不在京城?”林绘锦来到京城的时候,有几次有意无意的在主城里晃悠,但是都没有见到容枫或者有其他人来找她。 她就猜想容枫要么不在京城,要么就是连她爹都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模样。 “你怎么会跟王爷回到京城来了?”林丞相十分的惊讶:“当初我以护住不力为由将他赶出了丞相府,他自然不能在留在丞相府了,你不知道邪王和晋王都派了人盯住丞相府,你……有没有被他们发现?” 林绘锦早就猜到会这样了,所以她这一路都没有点灯,全靠黑灯瞎火的摸过来的:“应该没有吧。爹,你快跟我说说当时王爷为什么会受那么严重的伤?他好像……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随后林绘锦便将当日的事情都跟林丞相详细说了一番。  而林丞相的脸上亦是一片沉思,随即便压低了声音对林绘锦道:“你可知在嵩山狩猎的时候,突然有刺客闯入刺杀王爷,但是被晋王发现邪王完全不会武功,于是便对着众人说这个邪王是假的,而当时 邪王也承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写忘了了,再后来王爷就从山峰中跳了下去。” “假的?”林绘锦有些震惊道:“王爷当时真的不会武功吗?那后来呢?”  “皇上一直将王爷失踪的消息封锁着,唯恐出现战乱,让百姓惊慌,只是对外宣称邪王在军营秘密研制新型火药。而晋王也在山脚下找到了邪王的残肢,所有人也都相信了那跳崖的就是假的邪王,于是皇上就秘密派人搜查王爷的下落,可是一直无果。两个月后,邪王便又突然出现在了朝廷上,拿出了一系列有关总督大人,结党私营、通敌叛国的罪证,其中还有企图诬陷邪王身份有假的罪证,而晋王也 牵连其中,被褫夺了封号,幽闭在王府三月!”林丞相说完不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可以说,邪王这突如其来的重击,对皇后的打击不小啊!”林丞相精烁的眸子中在黑夜中闪出一抹幽深的光芒:“而且邪王应该是早在辽城便有了准备,不然这么多的证据,又怎是一夕间能够收集到的 。” 林绘锦没有想到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京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而她虽然在京城,但是却好像什么消息都没有听到,甚至就连晋王被褫夺了封号,被幽闭在王府三月她都不知道。 “那……那个假的邪王一事又怎么说?我敢肯定当时跳崖的就是邪王本人,不然他身上那么重的伤是怎么来的?”  “我也知道,但是邪王跟皇上的解释是,他故意找人假扮了他引诱晋王中计,这样一来他便可以更加方便的搜集到总督大人和晋王的罪证了,但是现在看来不尽然!”林丞相摇了摇头,隐在黑暗中的眸 色是一片复杂。  “不对,他应该是早就知道晋王想要诬陷他的身份造假,而他当时又恰好没了武功,所以才将计就计的。第一个月他受伤,我一直都在照顾他。第二个月千月找到他了,然后他就是在宅院中养伤,期间 他一直都在看着各种折子,我想……他应该在背后还培养了自己的势力!”林绘锦眯起了眼睛,觉得南宫冽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和深谋远虑。 即便是在养伤期间,也运筹帷幄的掌握着朝堂中的一举一动。 “三年,三年,他只用了三年的时间!”林丞相越发觉得不可思议起来。 三年的时间让他成为一个战场上人人畏惧,战无不胜的战神王爷,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可是他竟然还能在这个期间,培养自己的势力,然后将手伸到了远在几万公里的京城来。 这……怕是已经不能用奇迹来形容了。 林绘锦的眉毛一直都深皱着,她觉得现在的这个南宫冽真的太陌生了,甚至有点儿可怕。 这简直就是一个差生成为学霸的超级逆袭,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三年这么短的时间,他不仅要打战,还要培养自己的势力,然后还要将手伸到已经与他毫无任何关系的朝堂中,并且还快准狠的直取皇后势力的命脉。 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要么背后有人在帮他,要么……”林绘锦随后直视着林丞相:“他之前一直都在收敛光芒,让别人误以为他资历平庸,毫无用处。本身她母妃出身低微,除了皇上的那点儿宠爱,在宫中没有任何的靠山 ,再加上他母妃后来又突然去世,以他当时的实力,若是在不好好隐藏自己的话,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他怎么可能能活到如今?” 林绘锦真是越想越可怕。  “他明明早就知道我和晋王在一起了,但是他却什么都不说,甚至明知道我是骗他去的辽城,他还是去了。但是事实上……这根本就在他的计划当中,只有在那个地方,他才可以避开宫中那么多双的眼睛,卸掉他多年的隐忍和伪装,没有任何顾虑的脱胎换骨,然后飞速的成长,最后再以一个王者的姿态回归,这个时候的他,不在是一只小雏鸡,而是一只雄鹰,没有人可以在轻易的折掉他的翅膀,甚至 连他的一根羽毛都碰不到!” 林丞相在旁边听的眸色也越来越凝重。  “怕是他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喜欢我,当初他看上我不是因为我的美貌,也不是我的可爱,而只是因为我是丞相府的嫡长女,甚至那五年中我对他的所作所为,早已经让他厌恶透了我,但是为了达到 自己的目的,所以才故意做出那番深情而又愚钝的模样!” 林绘锦想起当时南宫冽说起她时的那种眼神,不能用冷漠、绝情来形容。 绝情是以前有,后来没有的东西。 而他的眼神却清楚的告诉她,他根本从来就没有对她动过心。 像是他眼前飘过的一粒尘、一片叶,仅此而已!  林丞相听完心情越发的沉重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他故意当着皇上的面,承认自己不是真的邪王,其实只是想要掩饰自己没有武功的事实。他明白,自己身为一个武将,如果被 人知道没有武功的话,所带来的后果是什么,甚至以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会白费,所以他才会铤而走险,设计这一出。”  “后来,他以真正的邪王回归,并且一下子交出那么总管大人的罪证,即是为了掩盖住那个秘密,也是……他迈出争夺皇位的第一步!”林丞相几乎可以预想得到,未来的一到两年中朝廷中会发生怎样的 血风腥雨。 至于他武功究竟有没有恢复,怕是只有等到了明年与塔克塔族那一战,才会知道! “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明白他为什么一直坚持要把我带回京城了,不然,他就只有杀了我!”林绘锦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极为的狠历。 因为她知道南宫冽的秘密,如果她要是将邪王受伤,在桃之村养伤的事情说出去的话,那么……等待南宫冽的会是什么她不知道,反正皇后和一些要治南宫冽为死地的人,是肯定会揪着这个不放的。 甚至真的会给他扣上一个他身份造假的帽子。  “绘锦,你……为父的一直都以为你现在已经过上了安静、不被打扰的生活,可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又重新回到了邪王的身边。邪王他……现在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吗?”林丞相的眼神中满是焦急,没有想到 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绘锦摇了摇头:“如果我明天跟着他回去的话,以他的聪明和敏锐,怕是用不了几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他的内心如此的强大和可怕,而感情对于他来说,应该是多余的! 不,他应该是没有感情的! “绘锦,我现在就通知容枫来接你,不管你逃到什么地方去,都永远不要再回来了!”林丞相说着便要下床。 然而却是被林绘锦给阻止了:“爹,我现在不能走,我知道他的秘密,他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了我?”  “那……?” 第209章 这是王爷给的 林绘锦却是在这个时候拿出了那枚麒麟玉佩。 林丞相一看有些愣住了,接着昏黄的光线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最后才道:“这是王爷的玉佩?” “是,是他给我的!”南宫冽真的有点儿精神分裂,你要是说他没有感情的话,他又为什么要留着她当年给他的那个圆锭子呢? 而如今又为什么要将这么重要的玉佩给他呢? 可是你要是说他有感情的话?那他提起她时的语气为什么那么的陌生,就像她只是他的一个过客而已。 “王爷竟然会把这个东西给你?”林丞相有些不敢相信。 “是,他说他喜欢我!为了让我明天跟他回去,他就把这个给了我。”南宫冽虽然没有开口说出这两个字,但是意思也很接近了。 林丞相想了许久才道:“绘锦,要不你就别走了,王爷既然能够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就说明他对你的感情不一般。”  “不,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这样的人太可怕了,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的关系。爹,你先帮我找到一个新的身份……”林绘锦眯着眼睛想了想:“最好是一个孕妇的身份,我手上的易容液可以让我易容成 任何人的样子,但是我的身形在短时间无法改变,只有怀孕才能躲避南宫冽的追查……” 林绘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在脑海中想象出,南宫冽一发现她不见了,肯定会立刻派人去城门找,然后就是搜索京城的各个角落。 所以还要在找一个身高和她差不多的人,穿着她的衣物,出现在大街上引开南宫冽的注意。 在之后就利用林婉月,让林婉月给南宫冽一个错误的方向。 剩下的就是藏和跑了。 反正这次她绝对不能在碰到南宫冽了,也更是不能让南宫冽认出她来。 而且新年一过,没多久南宫冽就要去攻打塔克塔族了,到时候怕是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了吧? 当林绘锦走出院落的时候,一个人影却是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王爷既然都将那枚玉佩给你了,你就不要在想着走了!”千月用那比月色还要冷的语气对着林绘锦说道。 千月出现的那一瞬间,差点儿让林绘锦的整个心脏都跳出来,待看见是千月之后,才将快要蹦出来的心给按回去,然后问道:“你都听到了?” 千月轻点了下头:“你知道王爷的内力为什么会没有吗?” “为什么?”腊月的寒风吹在林绘锦的脸上十分的冷,但是现在她却也顾不上这些。 “因为你!” “因为我?”林绘锦有些不明白了。  “对,你中媚药的那晚,王爷正用内力封住了自己的全身穴道练功,结果你就那么突然的闯了进来,是你让王爷破了功,所以才导致王爷内力尽失的!”千月的身影逆光而站,从嘴中平静的说出这几个 字。 林绘锦十分的惊讶,没有想到南宫冽失去内力是因她而起,那这么说她救了他,反倒被这件事给扯平了。  “还有行刺王爷的刺客就是王爷安排的,当时这件事连我和不离都不知道,只有晏大夫一个人知道。因为当时王爷和晏大夫试过各种的方法来让内力恢复,但是都没有,最后只能选择这最冒险的方式, 人在身处绝境的时候,会激发出体内的隐藏能力,同样也适用内力。可是没有想到,王爷的内力还是没有恢复。”千月说到这便停顿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你让王爷恢复了内力!” 难道就是她冲上去让土匪不要伤害南宫冽的时候? 林绘锦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子!  “而且王爷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千月深邃的眼中映着月亮的轮廓,披散在肩头的长发被风吹起,但是他的身姿却是始终都未动一下:“你不知道王爷在辽城的那三年都发 生了什么,所以你不会懂!”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说这些?”林绘锦裂开的唇被风吹得有些生疼。  “之前我希望你走得远远的,这样王爷就不用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但是现在,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王爷就要启程去攻打塔克塔族了,这场战役对他很重要,你要是走了,王爷肯定会花费精力去找的! ” “可是我不走,王爷就会发现我的身份!”林绘锦听完千月的解释,最后还是道:“而且我并不觉得王爷会是一个儿女情长的人,这场战役既然对他很重要,那他就肯定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分心!”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好好的利用现在这个身份和王爷……冰释前嫌吗?”千月看着林绘锦一字一句的说道。  林绘锦却是摇摇头:“不了,我没那个资格,他应该拥有更好的,拥有一个能够帮助他巩固势力的人!我爹刚跟我说,他打算告老还乡,离开这个波云诡谲的朝堂,所以到时候我帮不了王爷什么,反倒 还占了那个位置!如果王爷对我还有感情的话,那到时候岂不是更让王爷为难?” 千月冰冷的唇,不由的抿了抿,身体依旧如雕塑般一动不动:“你说的也对!” “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千月完全可以把她的身份告诉王爷的,但是他始终都没有。 “以后你就会明白了,我帮的不是你,而是王爷!”千月不由的露出一抹冷笑。 这一晚,林绘锦是彻夜失眠,她的心有些乱,也有些怕! 知道这一切之后,她都不知道明天要怎么面对南宫冽了。 也更是不知道回去之后要怎么才能避开与南宫冽的相处,让他晚一点儿发现自己的身份。 林绘锦下意识的摸着自己手腕上的伤疤,尽管那里的疤痕已经很淡了,可是触感还在。 只要南宫冽摸到或者看到,那么一切都不用说了! 一直到了中午的时候,林绘锦才从丞相府的后门出来,没走多远,便看到了不离的身影。 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包子铺前,不离一掀开车帘,便看到南宫冽正悠闲、自在的看着手中的书,见到林绘锦便微微的露出一抹笑。 冲着林绘锦伸出了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上来。” 林绘锦看了一眼,并没有将自己的手放在南宫冽的手上,而是自己爬了上来。 “趁着时间我们抓紧去官府吧?待会儿我还要去趟兵部,晚上才能回来!”南宫冽的薄唇微微的翘着,看着林绘锦依旧不太愿意靠近自己的样子,有些无奈。 “还有必要去吗?”林绘锦抱着手中的包裹坐在一边,很是小声的说着。 去不去的结果都一样! 这世上能给南宫冽治罪的也就只有当今的皇上了! “还是去吧,省得你回去之后又后悔,再和我闹!”南宫冽微微勾了勾唇,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南宫冽是带着林绘锦从府衙的后门进去的。 接到这个消息的府衙大人是一脸的惊恐,要知道以他这个品级,是连去邪王府登门拜访的资格都没有的。 结果南宫冽却突然在这一天,不摆任何排场的大驾光临,他是既惶恐又兴奋。 “周大人,不必给本王行礼了,这里有一位号称被本王强行霸占的少妇让你这个父母官为她做主,你快去换好官服升堂吧!”南宫冽很是随意的对着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周大人说道。 “这……王爷你这是……?”周大人稍稍的抬起头,看着站在南宫冽身侧的姑娘,神情满是费解。 “周大人你听不明白吗?有人要告本王,本王让你赶紧升堂!”南宫冽眸色微眯,一抹冷冽的寒光便从漆黑的眸中射出,分外的摄人。 “是,是……”跪在地上的周大人吓得立刻点头答应,虽然不明白南宫冽究竟是想要干嘛,但是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升了堂。 “啪……堂下何人?有何冤屈?要告何人?”这估计是周大人升的最胆战心惊的一个堂了,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甚至话语中满是小心翼翼,没有丝毫的威严。 林绘锦站在堂下看了一眼优哉游哉坐在周大人旁边的南宫冽,她要是真的能将南宫冽给关进牢房,那估计这个地球得倒着转了。 “梨花,你有什么冤屈就跟周大人说,本王一定让周大人秉公办理!”最后一句话,南宫冽咬的极重,淡色的唇瓣上漾着淡淡的笑。 “是,是……啊,不,不。”周大人刚准备点头,随后又立刻摇了摇头,这告的可是当今权倾朝野的邪王啊,他一个小小的府衙,哪有资格去定邪王的罪。 行,说就说,她倒要看看他要怎么个秉公办理法。 当林绘锦刚准备跪下来的时候,南宫冽的声音便又轻悠悠的飘了过来:“你不用跪!” “是,是,梨花姑娘你不用跪!”周大人立刻附和道,甚至连坐都不敢坐了。  “大人,我要告他。”林绘锦抬手一指,指向坐在椅子上的南宫冽:“我一个寡妇,丈夫死了没几个月,他就把我强占在身边,不让我离开京城,限制我的人生自由,要我给他做外室,其道德沦丧,行为极其的恶劣,恳请大人为民女做主!”林绘锦将自己说得极为的可怜、委屈。 第210章 你终究是舍不得的 周大人听后却是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大胆,王爷乃是皇上亲封的正二品邪王,至今未婚配,府上连一个妾室都没有,怎么会强迫你做王爷的外室?” 周大人说完之后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南宫冽。 这要不是邪王亲自带过来的人,他肯定就直接将这个女子赶出去了,就她这个模样,大街上一抓一大把,还是个寡妇,邪王怎么可能强迫她做外室呢? 说是这个女子勾引王爷未遂,他倒是相信的。 “这是他的玉佩!”林绘锦将藏在怀中的麒麟纹玉佩给拿了出来,上面还残留着她怀中的温度。 周大人一看惊了,甚至连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赶忙看了一眼身旁的南宫冽。 他很想问,这玉佩是不是这个女子偷的。 然而南宫冽却是轻点了下头,承认了! 这一下倒是让周大人难办了。 “王爷,那这梨花说的都是事实?”周大人弓着身,一脸恭敬、小心的问着。 南宫冽却是摇了摇头:“不是,她的相公早就死了两年了,另外一个根本就不是她的相公,所以不存在本王道德沦丧这一说。其他的本王认!” “怎么不是?那明明就是,整个桃之村的村民都可以给我作证的!”林绘锦立刻反驳道。 “那你可有媒人?里正作证,可曾拜过堂,就连洞房都没入,又怎么能是你的丈夫呢!”南宫冽看着林绘锦,语气平静而又轻和的说着。 “对,都没拜过堂,成过亲,又怎么能说那个人是你的丈夫呢?你又怎么能诬告王爷道德沦丧呢?”周大人也只有在面对林绘锦的时候,语气才敢稍微硬气一点儿,但是却也还是带着恭维的意思。 林绘锦便知道是这个样子,也不在做挣扎了:“那他强占良家妇女怎么说?” 周大人再次望向南宫冽,脸上露出为难:“王爷,梨花姑娘说的……应该不是事实吧?” “是事实!”南宫冽这个罪倒是认得十分干脆。 这下可是让周大人犯了难,这……这要怎么判啊! “梨花,王爷可是正二品邪王,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嫁入邪王府,王爷看上你了,那是你莫大的荣幸,你应该高高兴兴的跟着王爷回去做妾才对!”周大人只好转而开始劝起林绘锦来了。  林绘锦却是挺直了腰板:“我们小老百姓没有纳妾的概念,只有娶妻。我爹就想我嫁给一个勤快、顾家,对我好的汉子做妻。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我就是想以后安安心心的给别人做妻,我才不要给他做 妾!” 林绘锦这一句话怼得直接让周大人哑口无言,更是肺都要气炸了。 这女子怎么一根筋,不开窍啊,嫁给威风堂堂的王爷做妾不比嫁给普通人做妻要好上千百倍啊! 这要是他女儿说出这样的话,他绝对把她的腿给打断,不对,他没女儿! “那……那你这是想要怎么样?总不能让王爷娶你做王妃吧?”只是一个山村里的村姑,还是一个寡妇,再加上这样的容貌,严格来说是给王爷端夜壶都不配的。 可是谁让王爷看上他了呢!他真的好想知道王爷究竟看上她那点了? “我不要他娶我,我只求大人给我做主,还我清白,让我离开京城,回我的桃之村!”林绘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坚定,随后便偷偷的看了一眼南宫冽脸上的表情。 “这……?”周大人这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王爷看上她了,但是她又不愿意,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倒也很好的判,但是对方是王爷。 他总不能真的这样判吧?那他第二天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 “那你就先给本官说说,王爷是怎么强占你的?你当时又是如何反抗的!”周大人只好硬着头皮接着审下去。 林绘锦仔细想了下,若是将梨花生辰那晚的事情说出来,怕是这个昏官,肯定认为是她勾引他的。 所以便直接将这段给跳过了。 “那日晚上王爷过来,问我愿不愿意给他做妾,我说不愿意,然后王爷不顾我的反抗,就对我用了强!” 周大人听完林绘锦说的话,感觉真的没有在审下去的必要了。 然而坐在一边的南宫冽始终都不说话,他只好接着审。 “那你可有反抗?” “我当然有,但是我一个弱女子哪是他一个战神王爷的对手啊!” “所以,你最后就妥协了!” 这特么审的什么啊,这不妥协,难道是想要她自杀吗? “我当然没有,可是我的力气又敌不过他!”林绘锦反驳。 “那之后王爷就……强占了你的身子是吧?”周大人虽然不是一个昏官,但是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要如何的避重就轻,就王爷的责任按在梨花的头上。 只要这女子说是,那他就会让这女子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那他就不认! 林绘锦愣了一下,有些气愤的道:“他没碰我,就是抱着我睡了一晚!” 周大人一听这话,便再次拍了一下惊堂木:“既然王爷只是抱着你睡了一晚,并没有碰你的身体,又怎么能叫强占你呢?你这是诬告,你知道诬告当朝皇子是什么罪吗?是死罪!”  “周大人,不用在意这些细节,你就按照祈天国的律法来办吧!”正在林绘锦准备反驳的时候,南宫冽却在这个时候启开口,声音极为的清淡,漆黑的眸色中是一片平静和深邃,让人分辨不出他眸中的 情绪。 这下不仅周大人愣住了,就连林绘锦也愣住了。 他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要放她走。 “王爷……这?”周大人满脸的为难,一双平眉深深的皱成了一个“川”字。 “就按照本王强抢民女这条罪来办!”南宫冽说完,便低敛下眸光,右手轻抚着左手的小拇指:“按照律法这条罪要怎么判?” 南宫冽越是这般平静,倒是让林绘锦越发的不安起来。 “王……王爷!”周大人的腿开始抖起来了。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南宫冽声音淡冷的说着:“若是要收监的话,还劳烦周大人你每日早点儿把牢门打开,让本王去上朝,不然父皇那边没法交代!” 林绘锦越发弄不懂南宫冽了,他这是打算来真的了? 周大人头上的冷汗直冒,他要是真将王爷给关进去了,怕是他的人头都直接不保了。 “你听不懂本王说的话吗?”见周大人许久都没有动作,南宫冽便再次开口,声音分外的冷沉、摄人。 直让周大人不敢再有任何的犹豫,咽了咽几口口水道:“按照律法,理应先打十大板,然后在收监看守三月!” 周大人说完这句话,都快哭了! “那就先打吧!”南宫冽话语懒洋洋的,显得毫不在意,随即便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俨然一副要接受仗打的样子。 这可是把周大人和林绘锦两个人给吓坏了。 就连不离的神色也微微的有些变化,冲着林绘锦示意着眼色。 “王爷,下官不敢!”周大人直接双腿一软便跪了下来。 “你不敢,本王就杀了你!”南宫冽走到堂下,与林绘锦并且站在一块儿,但是却并未去看林绘锦。 衙役们拿来了刑具,南宫冽很是干脆的趴在了长凳上,然而手持着仗棍衙役却是没一个敢动手的。 “今日的事本王不会追究,打吧!”南宫冽的声音淡淡:“若是你们不打,本王便以包庇罪犯的缘由将周府衙以及相干人等发配边疆充军!” 这打了乌纱帽是保不住了,不打吧,又要发配充军。 周大人哭丧着一张脸,刚准备跪在林绘锦面前祈求林绘锦高抬贵手,但是却是被南宫冽的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只得抱着必死的决心下令。 衙役们握着仗棍的手早已出了一层的汗,他们这打的不是别人啊,是堂堂的邪王啊! 可是他们却又不得不从…… 正待衙役们打下去的时候,林绘锦立刻叫道:“算了,算了,我不告了!” 这下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周大人激动的直双手合十,嘴里直念着佛祖保佑。 “真的不告了?”南宫冽站起身,轻抿的双唇缓缓的露出一抹笑意来,像是一抹涟漪在水中轻轻荡漾。 “告了,你也不会放我走!”林绘锦低垂着头,小声的说着。 “只要你刚才没出声,我肯定会放你走!”南宫冽掀开薄唇,语气分外的坚定,随后便将林绘锦轻搂入怀:“机会我给你了,这下是你自己选择不走的。” 我靠,早知道,她就让衙役打下去了! 反正他一个练武出身的人,打那十大板又没什么。 只是南宫冽刚才那反常而又坚定的态度,真的让她内心挺矛盾的。 “你终究是舍不得的!”南宫冽对于这个结果很是满意,如墨的眸光如水般温柔的看着林绘锦,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临走时,不离走到周大人的跟前,笑得很是神秘:“周大人,你知道该怎么做吧?王爷可不想这件事传出去!” 第211章 昨晚的补偿 “是,是,下官绝对守口如瓶,今日的事情绝不会透露出任何一个字!”周大人刚刚松懈下来的身心再次紧绷起来,脸色分外严肃的说着:“不不不,下官从未见过王爷!” 不离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背着手便离开了。 “我可以老实的跟你回去,并且以后再也不跑了,但是我们必须约法三章!”上了马车后的林绘锦越发的后悔了,这根本就是南宫冽给她下的一个套。 他就是想要利用这个方式,看她心里究竟有没有他! 如果当时她真的让衙役们打了的话,南宫冽一定会放他走的。 他的性子虽然有些霸道,但是却也并不是不讲理,他之前一直坚定的将她留在他的身边,估计就是觉得她心里其实是有点儿喜欢他的。 只是担心她自己会成为那个被抛弃的少妇,所以这才一味的逃避。 这下好了,南宫冽现下是真的不会在轻易的放她走了。 “意思就是你愿意了?”南宫冽看着面前的林绘锦,浅浅的温柔在淡粉色的唇边蔓延开来,想要伸手将林绘锦拉到自己身边来。  但是林绘锦那却是背过了身去:“你不是说时间可以证明一切的吗?那我回去之后,我们可以像以前相处,但是你不可以随意碰我的身体,不准抱我,不准亲我,更是不准和我睡在一起!若是过了半年 ,你的心思还是没变的话,那我就……答应你!” “不行!”林绘锦的话刚说完,便被南宫冽打断了。 “为什么啊?要是到时候你跟那个少爷一样,那我多吃亏啊!”林绘锦立刻转过身,有些愤愤的说着。 “在没得到你同意之前,我不会要你!”南宫冽却是凑到林绘锦耳边暧昧说了这么一句话:“而且再过两个月,我就要离开京城了,等我回来之后差不多也半年过去了。所以算下来,你不亏!” 两个月和南宫冽的朝夕相处,不对,怎么可能会有两个月呢? 只要爹将她的新身份准备好,她就可以离开了,也就是这十天、八天的事情。 而且南宫冽也答应她不碰她的身体,并且南宫冽大多数都是晚上来,他来了,她就睡觉,然后在各个方面多注意一些,应该能撑得过去吧? 再说了,她本来就不是真正的林绘锦,梨花的所有性格和说话的方式都和林绘锦有着很大的区别。 不然以南宫冽对林绘锦的了解,也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她真实的身份。 “那是你说的,凡是我穿了衣服的地方,你都不准看、不准亲、不准摸!”林绘锦想了想之后,便答应了,之后又说了一句:“最多只允许抱!” “好!”南宫冽漆黑的瞳眸中浅浅的划过一抹涟漪,像是夜空中最亮的繁星。 “你干什么?”林绘锦见南宫冽靠的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脸上,带着些淡淡的茶香。 “昨晚的补偿啊!”南宫冽喉结微动,低沉暧昧的嗓音便从唇中吐出。 林绘锦立刻别过脸去,并且要将面前的南宫冽推开。 “你说过我可以亲你,抱你。但是你要是耍赖的话,你也别怪我耍赖了!”南宫冽掀开双唇,那洁白秀气的牙齿仿若唇间含雪,点染着那三月桃花般的绯红的唇瓣。 林绘锦低垂着头,水波流转的眸子不住的转动着:“那你闭上眼睛,我亲你……可以吧?” 这要是让南宫冽亲,还不知道要怎么个亲法!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脸上的易容液每隔一个月就要重新在上一些,她担心南宫冽离她的脸这么近,会看出些什么来。 “好。”南宫冽答应的很是爽快,慢慢的便将自己的眼睛闭上了。 林绘锦原本只是想要蜻蜓点水似的轻一下,但是当她的唇凑到南宫冽的跟前时,南宫冽却是猛地扣住了她的腰身。 兀自将唇压了上来,肆意的吞咽、轻挑着。 仿若她的唇瓣就是世间的一道珍品般,让他迫不及待的品尝着。 “呜……”林绘锦被南宫冽吻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趁着南宫冽换气的空荡,发出抗议的声音。 然而南宫冽却是不理,反倒撬开的她贝齿与她的香舌不死不休的纠缠在一起,因为吻的太过激烈,她竟然还听到了一丝令她羞耻的口水声。 “够了,够了!”林绘锦用力的将南宫冽推开。 结果南宫冽却是双手一用力,便直接将她抱坐在了怀中,轻按住她乱动的脑袋,继续缠绵着。 “在府衙里耽误了不少时间,送你回别院之后我就要走了。”南宫冽轻咬着林绘锦诱红、湿润的双唇,低喃着嗓音道。 从主城到别院,这一路南宫冽都没放过林绘锦,直到将她的双唇轻肿了,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 马车一停,林绘锦便立刻将南宫冽推开,像是躲猛兽一般,从马车中跳了下来,捂着自己被亲肿的双唇就往里跑。 南宫冽,你真是够够够的了,八辈子没碰过女人! 当然她最担心的就是她的脸上有没有出现什么裂痕什么的。 “奴婢见过姑娘!”当林绘锦冲进别院时,别发现门口竟然站了四个身着统一服饰、梳着圆鬓的丫鬟,最前头还站着衣着将就,仪态不俗的嬷嬷。  “姑娘,这位桂嬷嬷曾在宫里伺候过贵妃娘娘,后来贵妃娘娘去世,桂嬷嬷便也告老还乡了,公子可是花了好些银两才请动桂嬷嬷出山的。以后有什么事便交给桂嬷嬷处理,姑娘你呢就负责在别院里安 心住下,什么事也不用想,也不用做!”不离踱着步子走到林绘锦的跟前,如往常一般笑容和煦的说着。 林绘锦一惊,难怪这位桂嬷嬷看上去气度不凡、宠辱不惊,没想到竟然是宫里的老人。 这南宫冽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是派来伺候她的,还是来监督她的?  随后不离便又对着桂嬷嬷道:“桂嬷嬷,这位便是梨花姑娘,公子刚将姑娘送回来,可是在意的很。姑娘不比宫里的贵人,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和规矩,有什么事就尽量随着姑娘的性子来,还望桂嬷嬷能 好好的照顾这位主子!” “是,奴婢定当尽心尽力。”桂嬷嬷听完不离说的话之后便微微的福了福身,保养皆宜的脸上,神色未动。 在贵妃娘娘身边伺候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个省油的灯。 “跟公子说,我不要,我自己能照顾好我自己!”林绘锦立刻对着不离说道。 “姑娘,这可不比从前,那些粗活怎么能让你来做呢?”不离笑着对着林绘锦说道:“姑娘你若是不习惯的话,便提前适应一下,因为只要时机一到,公子肯定是会将你接回去的。” 不离口语坚定,并且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说着。 说完便又跟桂嬷嬷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正当林绘锦要回自己的小院时,桂嬷嬷却是站到她的跟前,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的道:“姑娘,从此以后您就住在住院了,那小院是我们下人住的地方!” 林绘锦看着面前的桂嬷嬷,觉得这问题是相当的棘手。 “公子来是让你来监督我的,还是看着我的?”林绘锦说着一口土话,很是直接的问着。 这桂嬷嬷可是在贵妃娘娘身边伺候的,她这一个山野村姑,怕是在她眼中就是只野鸡,心里肯定瞧不上。 会处处约束、管教着她不说,并且直接架空了她这个作为主子的权利。 至于其他的那四个丫鬟,一看就很生涩,怕是刚从芽庄买回来的,还未经过训练呢。 “奴婢是来伺候姑娘的!”桂嬷嬷神色沉稳的说着,从始至终都一直保持着作为下人该有的恭敬样子,并未仗着自己是宫中的老人,显现出一丝一毫的傲气,亦不曾有任何越矩的行为和眼神。 林绘锦没在说话了,转身就朝主院走去。 “小姐,奴婢看到梨花跟着不离公公走到了一个朴素的马车中,那马车中还坐了一个人,应该是……王爷!”碧儿走进屋,对着坐在梳妆镜前的林婉月禀报道。 朱红色的梳妆桌上放着一盒永安号的胭脂,那是南宫冽在他生辰那日送给她的回礼。 当她看到这盒胭脂盒上刻着的是姐姐的名字时,她简直欣喜若狂。 因为这原本是要送给姐姐的,却送给了她,说明她在王爷的心中比姐姐还要重要。 她还为此特意到姐姐那边炫耀一番,然而姐姐却并没有多少反应。 可是如今呢,却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偷偷的将她的冽哥哥抢走了,将原本冽哥哥给她的一切,都偷偷的抢走、占有了。 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做到像姐姐那般淡定,毫无反应。 她心里恨到了极点,恨不得现在就将梨花杀掉! 冽哥哥本来应该是她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梨花不就是因为身材和姐姐相似吗?其他的一无是处,身份低微,还是一个寡妇,连字都不认识。 第212章 林婉月的愤怒 冽哥哥究竟喜欢她什么? 林婉月猛地站起身,将放在梳妆台上的那盒永安号胭脂推翻在地。 瞬间装在精致胭脂盒里的胭脂便碎裂了一地。 “小姐,这永安号的胭脂你一直都细细的用着,极为的爱惜,怎么……”碧儿一下惊到了,跪下身来捧起已经碎裂的胭脂。 “这是姐姐的,不是我的!”林婉月对着铜镜中的人说道,原本一张秀美、明媚的面容在此时变得格外的狰狞、可怕。 “姐姐,我不相信,你看到这盒胭脂的时候,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你只是表现的不在乎而已。”林婉月对着铜镜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你当时心里一定和我一样恨极了,怒极了吧?毕竟王爷喜欢了你五年,在你身上倾覆了他整个的少年时光。你看到王爷对我好,肯定有一种原本属于你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夺走的感觉吧?”林婉月的双 手用力的撑在梳妆台上,一双莹润的杏眸早已泛红,里面除了恨意之外便是不甘。 忽而林婉月却又掀开唇,冲着铜镜里的人笑了起来:“可是你没办法,你知道那东西是你的,但是你再也拿不回来了,所以……你索性就直接放弃了!” “如果姐姐你当初要是没走,并且知道了王爷背着你在外面养了一个小妾,你会怎么样?肯定觉得这是一种侮辱吧!哈哈哈……”林婉月笑得越发的癫狂起来。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碧儿连忙走上前,担忧的问着。 许久,林婉月才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然而眸中的阴狠之色却越发的浓烈,看得让人心里直发寒。 “去把小文叫过来!”林婉月这一声很轻,说完还轻挑了一下眉头。 “是。”碧儿犹豫了一下之后,便点头走了出去。 虽说小文被贬到了捣衣房,但是因为有林婉月的照顾,所以妈妈们也没有派什么重的活计让她做。 所以比起其他的粗使丫鬟她还算是比较轻松的。 不过这捣衣房在怎么轻松却也比不得服侍在林婉月身边。 一听到小姐说要找她,小文便露出了一抹喜色,小姐之前就说过,等过段时间会将她重新调遣回去的。 却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 小文大喜过望,擦了擦冻红的双手便迫不及待的跟着碧儿回去了。 可是刚一进去,便察觉到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儿。 “啊”在小文上前给坐在梳妆镜前的林婉月请安时。 林婉月冷不丁的便将面前燃烧的正旺的火炉推翻在地,殷红、滚烫的木炭洒落一地。 “跪上去!”林婉月声音寒冽无比的说着,那张本该温婉、娇弱的面容却是阴狠无比。 “小姐……?”小文一脸第一或的看着林婉月,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 随后小文便第一个想到会不会是碧儿在林婉月的面前说了她的坏话,或者陷害了她什么。 这才让小姐如此对她。 “给我跪上去!”林婉月圆润的杏眼直直的看着小文,分外的阴森恐怖。 小文一下就哭出了声,脸上的神情满是惊恐和无助:“小姐,奴婢做错了什么啊?您要这样惩罚奴婢?” “做错了什么?”林婉月慢慢的站起身,身上那件淡粉色的锦绒外裳,京师要比地上殷红的木炭还要红艳几分。 “如果不是你当日在布庄面前叫住了王爷,王爷会看上那个梨花吗?”林婉月的声音本就娇小,但是当她喊出声嘶力竭的喊出这句话的时候,犹如一头怀了孕的母狼一般,格外的凶狠。 “小姐……你说什么?王爷看上那个梨花了?”小文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那个梨花不过是身段和大小姐有些相似而已,在容貌方便别说是和二小姐比了,就是和她比都差之千里。 王爷怎么可能会看上那个梨花呢? “对,王爷不仅看上那个梨花了,而且今日还亲自来丞相府接她回去!”林婉月越说越发的恼怒,那双圆润的杏眸仿若要从眼眶中瞪出来一般。 小文一下就惊慌的跪下身:“小姐,莫不是你弄错了,王爷怎么可能会看上那个梨花呢?” “哼,本小姐亲耳听到的还有假?”林婉月的声音分外的残佞,指着地上的殷红的木炭:“给我爬上去!” 小文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木炭,虽然看上去不是很烫,但是她却是很清楚这木炭的温度却是要比烧沸得水的还要的高。 她这也跪上去,肯定会被烫掉一层皮肉。 “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你饶了奴婢吧?奴婢在您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您是了解奴婢的,奴婢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小姐你啊!”小文的眼神中露出惊恐,抓住林婉月的裙角,不住的祈求着。 “好啊,你说你都是为了我好是吧?那你去给我杀了那个梨花啊,让她永远的消失在王爷的面前啊!”林婉月狠戾的对着小文说着,因为心底极大的怒意和恨意让她的五官开始扭曲、狰狞起来。 “小……小姐?”小文浑身颤栗,害怕的泪水已经在眸中打转。 “你做不到就给我跪到上面去!”林婉月似是已经失去了理智一般。 小文满脸泪水,颤抖的身体慢慢的朝殷红的木炭上面挪去,但是手刚一碰到那灼烫的木炭,便又立刻烫得收了回来。  “小姐,小姐……你就饶了奴婢吧。若是奴婢当初知道王爷会看上那高大梨花,就是打死奴婢,奴婢也不会上街将王爷的马车拦下来了,更是不会在上前踢梨花一脚了!”小文将头重重的磕在冰冷的地上 ,那“咕咚,咕咚”的声响,听得让人后背发凉。 然而林婉月的脸上却满是狠绝之色,对于小文的求饶,完全无动于衷,心中完全都被恨意充斥满。 “小姐,若是你能够给奴婢一次机会的,奴婢……奴婢一定将功赎罪!”小文的额头已然磕出了一个血印,随后咬了咬牙,本来可怜而又捂无助的脸上也划过了一抹阴狠。 林婉月一听,便强压住心中的怒意,斜睨着眼睛,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小文:“你打算怎么将功赎罪?” “请容小姐给奴婢一些时间,奴婢一定……一定给小姐一个满意的交代,并且绝对不会连累到小姐!”小文似是下了狠心,还流着泪水的眼眸中满是阴狠。 外面寒风萧瑟,刚泼出去的热水便被冻成了一层冰。 林绘锦却是舒服的泡在浴桶中,大片浓郁的热气将林绘锦整个包裹起来,还时不时的有人进来给她更换浴桶中的热水。 让她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冒着热气。 这是林绘锦自进入冬季以来洗的最舒服,最痛快的一个热水澡。 想起之前的那几次沐浴,简直可以用惨烈和痛不欲生来形容了。 洗完澡之后,她必须要鼓起足够大的勇气,颤抖着穿上衣服。 而如今她当了主子,住在这主院中。 一切都被桂嬷嬷安排得妥妥当当,外面是冰天雪地,但是这屋里却是春暖花开。 “姑娘,时间差不多了,奴婢伺候你更衣吧!”正在林绘锦准备继续享受的时候,桂嬷嬷却是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不要,我在多泡会儿!”林绘锦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双手在这温暖的水中荡漾。 桂嬷嬷听后倒也没说什么,便直接走了出去。 随后便听到屋外传来桂嬷嬷恭敬的声音:“公子,姑娘说还要在泡一会儿!” 卧槽,南宫冽竟然已经来了? 她还以为他要忙到很晚才能过来! 林绘锦一下就睁开了眼睛,然后迅速的起身,擦身,然后穿衣服。 果真如她所料,南宫冽就这样走了进来。 “不是说要多泡会儿吗?”南宫冽高挑的身姿站在雾气中,恍若谪仙般,纤尘不染。 幸好林绘锦已经穿好了里面的亵衣,见南宫冽进来,便立刻用厚实的外裳将自己包裹住:“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赖,快出去!” “好!”南宫冽的容貌隐在朦胧的雾气中,让人看不清楚,淡红的唇轻漾,嗓音很是清润。 待林绘锦出来的时候,南宫冽正背着她坐在榻上看着手中的折子。 真是的,这么忙了,就不要过来了嘛! 好好的歇在王府不行吗?非得在这大冷天,大老远的跑过来,也真是不怕冻的。 林绘锦坐到梳妆台跟前,第一件事就是拿起小铜镜,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脸,直到发现自己这张脸完美无缺,找不出一丝破绽的时候。 这才将小铜镜放下来,任凭两个丫鬟给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屋子里在这时却是出奇的安静,她坐在梳妆镜前梳妆,而南宫冽却坐在榻上安静的看着折子。 两人都互不打扰,忙着自己的事情,看上去很是静好、安宁。  竟是让林绘锦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如果他们就这样安然、和谐的相处下去,倒也挺好的! 第213章 这里有点儿难受 可是下一秒,林绘锦便将这个念头给打断了! 他可是南宫冽啊! 若是被他知道她是林绘锦,指不定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呢! 不过她也真的挺好奇,如果她走过去告诉南宫冽,她是林绘锦。 他脸上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然而她也就只是想想,只要她爹给她安排好新的身份之后,她就会立马毫不犹豫的离开他! 他即便再好,对她也是发自内心的,她也不要。 因为从小到大,她对于不能驾驭的东西,是绝不会轻易触碰的! 南宫冽将手中的折子放下,抬手轻揉了揉太阳穴,微微的轻叹了一口气,随后便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他在这坐这么久了,也不见她过来! 这时一个丫鬟端着一盆热水过来给南宫冽泡脚,丫鬟的袖子一直挽到手腕处,昏黄的烛光下,丫鬟的手臂虽纤细但是却十分的白皙,尤其是点在手腕上的一滴朱红色的守宫砂,格外的惹眼。 南宫冽不由垂下眼望着,一下便让他想起了他刚遇到林绘锦的时候。 她衣衫褴褛,身上沾染了不少的泥土,然而手上的那粒守宫砂却是在一瞬便灼热了他的眼,让他那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了那样的冲动。 而现在他看着这粒守宫砂,竟然也有了! 半蹲在地上为南宫冽泡脚的丫鬟并不知道南宫冽正看着她,反倒担心热水会将她的袖子沾湿,反而将袖子给卷高了一些,随后便伸入水中,替南宫冽按摩着脚掌。 一直静候在一旁的桂嬷嬷,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保养得仪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 “公子,水有些凉了,奴婢再去换一盆过来。”丫鬟一抬头便冷不丁的撞上南宫冽那双清雅、深邃的双眸,顿时便慌了神。 “不必了!”南宫冽收回自己的眸光,淡淡的道。 林绘锦原以为今晚的南宫冽不会安分,可是没有想到上了床之后,他却是出奇的安分。 只当他是在皇宫、兵部和别院来回奔波是累了。 但是熄灯这么久了,也不见他有丝毫的睡意,反倒是在冥想着,或者思考着什么东西。 这样安静的南宫冽倒是让林绘锦有些不安了,便不由悄悄的转过眸看了他一眼,但是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清,只知道他的呼吸一会儿深,一会儿浅,像是压抑着什么。 “王爷,你是不是睡不着啊?”林绘锦在旁边听的是心慌慌的,总感觉这样的南宫冽真的太反常了。 要知道今天她和他坐在马车上时,他都那么的不安分,但是现在两个人上了床,他便这样安安静静的躺着,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亦没有对她动手动脚的。 “我有些想她了!”静谧的黑夜中,南宫冽缓慢的开口。 林绘锦的神色微微一顿:“想谁了?” “绘锦!”透过夜色,她依稀看到南宫冽的眼睛是睁着的,而当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更是让林绘锦的心猛得一颤。 “你的未婚妻?”这个答案倒是让林绘锦很是意外。 他在想她什么,是想要杀她,还是…… “是啊。”南宫冽轻转过头,看着面前的林绘锦:“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过得好不好,她是最怕冷的了……” 黑沉的眸心在这个黑夜中犹如染上了一层浓稠的墨,漆黑的惊人! 林绘锦感觉自己的呼吸微微的有些困难了,放在肚子上的手不由的握紧,然而语气却依旧很自然、平静:“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 “我要上哪儿去找?”南宫冽的声音很轻,但是言语中却好似透露着一种淡淡的悲伤,就好像一个与父母失散的孩子,无助的问着路人自己的父母在哪儿。 “那她为什么要走?”林绘锦的手捏得更紧了。 明明在下人房的时候,南宫冽说起她的时候,语气是那般的冷漠和陌生,然而现在他的话语中倒像是充满了浓重的相思。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 南宫冽偏过头,将自己的额头抵在林绘锦的额头上,话语轻喃而又喑哑:“你告诉我,她为什么要走!” 温热的气息中竟带着那么一丝淡淡的酒味! 就这一句话,让林绘锦的整个神经都绷紧了,脑袋更是在一瞬告诉运转着。 难道他知道了? “我又不是她,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要走?”林绘锦语气故作轻松平静的道。 “因为她不想嫁给我,就像你不愿意做我的侍妾一样!”南宫冽再次开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仿佛能够将人的心酥化一般。 可是林绘锦听着,心却是越发颤动的厉害了,连手心都在不知不觉中出了一层汗。 “我就这么惹你们讨厌吗?”南宫冽又接着开口,那股清淡的酒味似乎更浓了。 “王爷,你别这么说,你不讨厌!”林绘锦身子下意识的朝后一缩。 但是南宫冽却也并没有像之前那般朝林绘锦逼近。 她这一躲反而有些多余。 “那你为什么要躲呢?”  “我不是跟王爷你说了吗?我是个女人,我输不起……我就想嫁个能够陪我共度一生的人!”被南宫冽这么说,林绘锦的身体越发显得僵硬了:“你是王爷,你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侍妾的,而且说不定哪天 你的未婚妻也会回来!” 幸好,他们彼此都看不清彼此的神情,不然她眸中的慌乱一定会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她真的会回来吗?”南宫冽喃喃的问着。 后脊猛得窜起一抹寒意,让她本来热乎的双手双脚瞬间变得冰冷。 他肯定是知道她的身份了,甚至是早就知道了! “她不会回来了,就算她回来了,我也不要她了!”南宫冽却接着说道。 “有你就够了!”这一句话南宫冽说的极为深重,像是对她许下的一个诺言般。 “你……你刚才不是说你想她了吗?”林绘锦真的觉得快要窒息了,心脏更是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了。 南宫冽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意味深长。 像是在暗示什么,却又不像是在暗示什么。 “你要是过来抱抱我的话,我就不想了!”南宫冽裂开双唇,声音依旧低喃,但是却又充斥着一种怎么也挥之不去的悲伤。 “你……怎么了?”林绘锦察觉到不对劲,这样的话语像是受了伤需要人安慰一般。 “就是突然觉得有些难受。” 之前的南宫冽是绝口不提她的,但是却在今晚突然提起她了,她想他应该是又想起五年前的那些种种,觉得心里堵得慌。 林绘锦犹豫了一会儿,便轻轻的将南宫冽抱住了,南宫冽也顺势将林绘锦紧紧的抱住,让他们的身体紧密贴合着。 “就是这里有点儿难受!”南宫冽咬着林绘锦的耳朵,语气邪魅而又坏笑着说着。 林绘锦感觉的很清楚,顿时有了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立刻就要从南宫冽的怀中挣脱开来:“你……你简直太无耻了,你放开我!” “我还以为你是在想你未婚妻,结果你却是在想这种事?是不是在你眼里,你的未婚妻就是这样一个专门用来泻火的工具?”林绘锦在一仔细想前面南宫冽说的话,顿时胸中的一口火都要喷出来。 他根本就不是在想她,他想的只是她的身体而已!  “她是我的未婚妻,但是你不是!她若是在我身旁,我也不用这样忍着,可是你不行……”南宫冽将林绘锦牢牢的抱在怀中,下巴抵在林绘锦的额头上:“我不好强迫你,因为你不欠我什么。但是她欠… …她欠我的只能用身体来还!” “她欠你了什么,让你把她当做泻火的工具?”林绘锦撑在南宫冽的跟前,想要将南宫冽推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生气,明明她早就知道南宫冽不喜欢她了,只是在报复她,将她当做泻火的工具一般。 或许是因为这句话是从南宫冽的口中说出来吧。 “我在她身上浪费了五年的时间,那是我整个最美好的少年时光。我承认我之前傻,但是她若是早点儿告诉我,她不喜欢我,要和我解除婚约,难道我会不答应吗?毕竟我那么的喜欢她!” 林绘锦听南宫冽这样说着,用力推着南宫冽的手也不在那么用力了。  “的确,我心里也清楚她并不喜欢我。可是你懂不懂那种不甘心的感觉?她一日不拒绝我,我便抱着一日的希望,甚至有时候她冲我微微一笑,我都觉得她心里也是有我的!”南宫冽一字一句的说着, 话语十分的冷静,但是却依稀可以听见夹杂在其中的恨意。 “如果她早点儿拒绝我,说不定我现在孩子都有了。做一名一世无为,平平凡凡,没有封号的王爷没有什么不好……”南宫冽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中竟然有了一丝哽咽和无以言说的疼痛。 连带着抱着林绘锦的双手都带着轻微的颤栗。  林绘锦感觉自己的心好疼,好疼,都快要疼到让她无法呼吸了。 第214章 就让她过去吧 是啊,南宫冽那么的喜欢她,如果她当初跟南宫冽明说了,南宫冽怎么可能会不答应! 这样他也不用在跑到辽城受苦,经历那么多的事,受那么多的伤,忍受那么多的煎熬。 做一名没有封号,不起眼的三王爷真的没有什么不好! 林绘锦真的好想对他说一句对不起,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就只能将这三个字重新吞咽回去。 然而这明明不是她的错,从始至终她就是一个背锅的,因为占用了原主的身体,所以便要将她曾经的一切承受起来。 “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吧……”许久林绘锦才从口中说出这一句安慰他的话,还要尽量掩饰她的话语,不让南宫冽听出什么端倪来:“你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想要的东西都会得到!” “可是……有什么用?那个他……再也回不来了!”南宫冽的嘴角满是苦涩。 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说出口,想要找人倾诉,可是他不能说,并且一个字都不能提起! 那种感觉就像你被浓烈的火包围,但是却找不到水来将它浇灭! 不会有人会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他说的应该是他之前的自己把,那个善良、脾性温和,不争不抢的温和少年。 但是现在的他,毁了容,身上有无数的刀伤、剑伤,更是在短短三年中经历了他之前二十年都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更是失去了很多看不到、摸不到的东西! 让他的性格变得残忍、冰冷,心底充满了恨! “其实……现在的你也挺好的!”林绘锦紧接着说道,在南宫冽的怀中抬起头看着南宫冽。 如果她要是一个整形科的医生,她应该会想尽办法恢复南宫冽的容貌吧。 可是有些伤痕是永久性的,哪怕是做激光都未必能够清除。 “不……一点儿都不好!”南宫冽却是捏住了林绘锦柔嫩的手腕,话语浓稠却又意味深长的说着。 林绘锦却是在下一秒便从南宫冽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腕,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轻抚上南宫冽的鬓发:“睡吧,不要在想以前的事情了!人不能总活在过去!” 幸好她为了遮住自己手腕上的伤疤,便戴了一个翠玉的手镯在左手腕上,不然南宫冽肯定能摸到她手腕上的疤。 那到时候可就真的好玩了! 南宫冽地垂下眸看着怀中的林绘锦许久才道:“嗯!” 虽然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但是林绘锦却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 而南宫冽自不用说,他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 “王爷,要是她回来了,你会怎么做?会取消婚约吗?”林绘锦的心中一直都被这个问题缠绕着,她总想试探南宫冽的心,想要知道南宫冽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是不是一开始就是抱着报复的心态! 还是只是单纯的要将曾经属于他的东西抢夺回来。 亦或者,心底还是对她有那么一丝期许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南宫冽睁开眼睛,轻嗅着林绘锦发丝间的芳香,眼神里早已经恢复了一片平静和清明。 “不是你说,就算她回来了,你也不要她了吗?”林绘锦突然的有些心虚。 明明之前南宫冽还是很愿意和她说有关她的事情的,但是这一次却是突然谨慎起来。 “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不要她!”这一句话南宫冽说的极为的坚定。 这让林绘锦的心瞬间“咯噔”了一下,继而微微道:“我真的有些弄不明白你……我一个寡妇,长得又不好看,你为什么非要选择我呢?” 南宫冽却是沉默了许久,倏地将自己的脸贴在林绘锦的耳边:“这是秘密,但是如果你要是想知道,你这辈子都不准离开我半步!” 为了一个秘密,要用她一辈子去换!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秘密? 是已经发现她就是林绘锦的秘密吗? “你选择我跟这个秘密有关吗?” “当然!” “那我还是不要听了!”林绘锦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就直接拒绝了。 “那你以后就不要在问类似的问题了,包括她!”南宫冽温热的气息在林绘锦那的耳边缠绕,掀带起一层痒意。 让林绘锦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可能是南宫冽现在酒醒了吧。 “明明是你自己先说她的!”林绘锦娇柔的身体缩在南宫冽的怀中,尽管隔着一层布料,她都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滚烫。 “我可以说,但是你不可以问!”南宫冽低喃的嗓音轻轻的开口,声音很淡也很轻,但是却给人一种沉重的感觉。 果然他刚才会突然跟她说那些事情,只是因为他喝了酒的原因,而如今他已经彻底的清醒过来了。 “我知道了。”林绘锦轻声道,随后便稍稍的从南宫冽怀中离开。 而南宫冽也没有阻拦,慢慢的闭上了那双浓稠、漆黑的双眸,唇角的弧度却是慢慢勾成了一抹苦味。 他都那样说了,为什么她还是不明白? 第二日一早整个京城还笼罩在一片未散的黑夜中,桂嬷嬷便领着两个丫鬟走进了屋中。 南宫冽像是早已经醒了,看到桂嬷嬷进来,便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后看了一眼睡在里侧背对着他的林绘锦。 这屋子里十分的暖火,所以她也不需要他给她取暖了。 睡着睡着,她便脱离了他的怀抱,然后背对着他! 在伺候南宫冽更衣的丫鬟中,有一个正是昨晚伺候南宫冽洗脚的丫鬟,这一次她的袖子并非是挽着的,而是故意往后缩了那么一截,露出那一截纤细的手臂,那粒守宫砂在烛光下格外的耀眼。 然而南宫冽却是并未看一眼,眸光始终都落在床上的林绘锦上。 他知道她其实醒了。 她究竟怎能才能明白,他对她真的不是……一时兴起! 穿好衣物的南宫冽走到床前,俯下身便在林绘锦温热的脸盘上落下了一记浅吻,声音低喃且富有磁性:“昨晚见你嘴唇肿了,便不忍亲你。今晚你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林绘锦确实是醒了,在听到南宫冽这句话之后,直接就让她没有了睡意。 她现在真的不知道南宫冽究竟知道她身份了没有! 如果南宫冽知道了她的身份,没有理由要装作不知道啊! 她离开南宫冽的时候,南宫冽可是将她恨极了啊! 刚才的那一幕,都被桂嬷嬷瞧得仔细。 在南宫冽走后,桂嬷嬷便直接抽出了一根竹条,对着刚才的丫鬟狠戾道:“公子昨晚不过多看了你手上的守宫砂几眼,你就妄图野鸡变凤凰是吗?竟然还敢当着姑娘的面,耍伎俩!” “啪”的一声,桂嬷嬷毫不留情的将手中的竹条打在丫鬟的身上。 只疼得丫鬟泪水当即就从脸上掉落了下来,当即就跪在冰冷的地上求饶道:“嬷嬷,奴婢错了,奴婢知错了!” “像你这般不安分的奴才,姑娘身边可留不得,等天色一亮,我便会通知芽庄的人来将你接走!”桂嬷嬷晲着眼看着地上不断求饶的丫鬟,脸上庄重的神情却是一点儿都没变。 尽管桂嬷嬷已经将训斥的声音压低了很多,但是在这般安静的晨曦,却还是让林绘锦听的一清二楚。 守宫砂?南宫冽为什么要盯着一个奴婢手上的守宫砂看? 仿佛就是南宫冽看了这守宫砂之后,整个人才变得与往常不一样起来。 这守宫砂究竟代表了什么呢? 年味是越来越浓,家家户户都将腌制好的年货那出来晾晒。 各种喜庆、大红的窗纸、对联、灯笼都放在街道上贩卖着,给冬日的萧条增添了一抹艳丽的颜色。 这时一顶软轿落在了一间首饰铺子面前。 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段玲珑、柔楺的姑娘出来,身上的衣料、款式是当今最为流行,也是最受各家千金追捧的。 虽不华丽,却透露着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感觉,与她的身段极为的相衬。 一走出轿子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待林绘锦慢悠悠的转过身时,众人便立刻露出一抹无比可惜的眼神。 这么好的身段却是长了这么一张平庸的五官,还真是可惜了。 林绘锦原本想要继续穿她的碎花棉袄出来的,但是桂嬷嬷在她的衣着打扮上却是不做任何的退让。 没办法她只得穿着这一身为她量身定做和搭配的衣物出来了。 果不其然便收获了一大众的目光,即便是在看清了她的真容之后,目光也依然追随在她的身上。 林绘锦走进首饰铺,漫不经心的挑选着面前的首饰。 老板热情洋溢的给她推荐着店里最贵的首饰。 就在这时另一定软轿停在了首饰铺门前。 一身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的林婉月便从软轿中走了出来,身上披着挡风的毛绒披风,怀中抱着用来取暖的汤婆子。 老板一见到贵客驾到,便立刻笑脸上去。  林婉月看到坐在首饰铺中慢悠悠喝着茶的林绘锦狠狠的惊了一惊,她身上的这身衣物实在是太配她了,几乎完美的将她丰盈轻曼的身段显露出来,也更是像极了她姐姐的身材。 第215章 你只不过是个替代品 如果不是那张脸的话,她几乎都会认为坐在这里的人就是她的姐姐。 “梨花姑娘,一日不见你的变化……倒真是大!”林婉月温婉的眸光在林绘锦的身上扫视了一眼,脸上虽是温温浅浅的笑意。 但是她的内心却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撕扯一般,让她嫉妒得发狂。 她头上的簪子,耳朵上的坠子,手上的玉佩,还有那身衣服,以及她身边站着的嬷嬷和外面的轿子,这哪一样不都是冽哥哥给她的。 “二小姐,可真是巧,没想到我们又在这同一家首饰铺中遇到!”林绘锦不紧不慢微笑着对着走进来的林婉月说道。 这其实是她们早就商量好的,林婉月说只要南宫冽碰了她,她就来这家首饰铺子来。 她倒要看看林婉月是有什么样的方法能够让南宫冽送她离开京城,且他们之后用不相见。  “这家铺子的首饰可都是京城小姐、夫人们的最爱。我们在这里碰见也实属正常。”林婉月面带浅笑的走进来,眉宇之间尽显温婉,然而她那双莹润的杏眸却是在不经意间划过一抹阴狠:“梨花姑娘既然 这么巧在这遇见了,不如我们挑选好首饰之后,我们去前面的茶馆做做,正好让你尝尝我泡茶的手艺!” “好啊,真是荣幸之至!”林绘锦立刻笑着答应,眉宇之间尽是高兴的笑意。 两个人挑选好了首饰之后,林婉月和梨花两个人便很自然的手挽手的走进了前面的茶馆,两人言语之中皆是欢愉和轻松。 “桂嬷嬷你就在这门外候着吧,我和二小姐有些体己话要说!”这个时候两人正巧讨论到林婉月未婚夫的事情上。 “是。”桂嬷嬷略微福了福身,便将雅间的门给关上了。 下一秒,林婉月脸上的笑意便消失殆尽,转而变成了一抹冰冷,本该温婉的声音竟是比外面接在地面上的冰霜还要的令人寒冷:“这些都是王爷给你的?” “不然都是我自己的?”林绘锦有些好笑的说着:“那个桂嬷嬷据说还是宫里的老人!” 这句话让林婉月越发的将手中的手帕抓得紧了,眉宇之间的阴狠之色越发的浓烈,可是却还是强撑着从嘴角挤出几抹笑意:“王爷昨晚宠幸你了!” 这显然是一句废话,但是林婉月却还是要问清楚,她必须要得到这个确信的回答。 “昨晚,王爷就在我那里过的夜,你觉得呢?”林绘锦并没有直接回答林婉月的问题,但是却已经算是给了林婉月一个答案了。 林婉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一双莹润的杏眸紧紧的盯着林绘锦的眼睛,放在膝盖上的手也一下抓住了林绘锦的手臂:“你确定?” 林绘锦略有些疑惑,随后便从林婉月得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南宫冽对她的手不了解,但是林婉月可是从小玩到大的要是让她看出来,那就真的完蛋了。 “我没事拿这件事跟你开玩笑干什么?你就说你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走吧?” 林婉月的整个心都是颤抖的,冽哥哥果然是在骗她! 而且竟然拿这种事情骗她! “王爷亲口跟我说过,他在辽城受过伤,不能……和正常的男人一样!”林婉月一字一句的说着,涂着大红蔻丹的手指狠狠的扣着光滑的桌面。 林绘锦当即就愣住了! 这南宫冽未免也太狠了吧,当初为了不迎娶林婉月竟然说自己不举! 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会拿这种事情随便乱说的吧,即便是真的,那也是绝对不会对一个女人说出口的。 这可是有关一个男人的尊严啊,他也不怕这件事若是被林婉月传出去之后,对自己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即便他是为了欺骗林婉月而撒谎,但是群众都是很八卦的,才不管你是真的假的,保证到时候将这件事越描越黑。 “怎么可能!”林绘锦不由的说道:“你该不会是听错了吧?” “这是王爷亲口跟我说的!”林婉月倒是宁愿是自己听错了,这样她的心也不至于这么难受了,像是一把铁锤狠狠的砸在她心口一般。 原来之前她所以为的一切都只是她一切。 什么王爷是为了她的幸福着想,什么是真的在乎、关心她! 结果到头来,全都是在骗她! 就连王爷收她为义妹,都是她自己请求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尽管她只是和南宫冽在一起一次过,但是她却觉得南宫冽在那方面还算是正常的,她这个男科医生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不过她也没有亲自诊断过和检查过,至于南宫冽是不不是真的有问题,她就不知道了。 “你既然已经成为了王爷的女人,为什么还要离开王爷?”林婉月已经尽量的在平复自己的情绪了,可是整个身体却因为愤怒和难受而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她真的好想现在就冲到邪王府去问清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王爷说她年龄小,一直都将她当做妹妹。 可是梨花也不过比她大一岁而已,人家一直都不愿意,王爷却强硬的将别人留在身边。 是不是喜欢王爷的,王爷都不喜欢,偏偏喜欢那些不喜欢自己的。  “二小姐,我若是你,我也不会要离开王爷了。如今的王爷是多少女人都梦寐以求的,而我哪点能够比得上她们。王爷对我不够只是一时的兴趣而已,而且你也看到了,王爷只给我一个外室的身份,都 不愿意将我带回邪王府。说明用不了几个月,或者一年王爷就腻了。与其趁着我现在还很年轻,又得王爷的喜欢,拿着足够的银两离开王爷,也好比被王爷抛弃了强吧?” 林绘锦这一番说的很有道理,同时也是想要林婉月的心理能够平衡点。 “哼,你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的。”林婉月听到这句话似是觉得心里的恨意少了一点儿。  “那是当然,我可是嫁过人的,男人的心思我能不明白吗?在说了,那些对王爷趋之若鹜的女人,有哪一个看上的是王爷本人,而并不是王爷那滔天的权势呢?我一个山村的小寡妇,没有那么高的心,什么荣华富贵,奴仆如云,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要拿到一笔不菲的银子,回到我的小城不愁吃穿的过完这辈子就够了!”林绘锦慢悠悠的掀开茶杯,缭绕的白色雾气缓缓的林绘锦面前晕染而开,满是 淡淡的茶香味。  “哼!”林婉月冷冷的勾勒出一抹冷笑:“其他的女人的确喜欢的只是王爷的权势,但是我不是,我喜欢的是王爷这个人。而且我告诉你王爷喜欢你只是因为你的身材和我的姐姐想象而已,王爷一直都得 不到我姐姐,所以便将你当成了我姐姐的替代品!” 或许只有这样的理由才能够让林婉月的心理好受点了。 林绘锦也希望是这样,她在想如果当初她将自己的身材弄得臃肿的话,那么是不是也就没有现在的故事了?  “不管是替代品,还是王爷单纯的一时兴起,我都希望二小姐你能帮我。你现在也看到了,王爷待我挺好的,若是在这样下去,难免我的心不会动摇,谁不想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尽管我很清楚这样的 日子很短暂,但是谁都会有那个侥幸心理不是,我不想到时候后悔,所以二小姐你还是赶快帮我离开京城吧?”林绘锦轻抿了一口茶,十分诚恳的说着。 林婉月叩着光滑桌面的手紧紧的攥起,眼里再一次划过一抹阴狠之色。 她当然会帮助她离开京城,不仅仅是帮助她离开京城那么简单,更是会帮助她离开这个世界。 既然王爷将你当成了姐姐的替代品,即便王爷答应了她的要求,但是谁又能保证王爷会不会又将她给找回来,然后重新找一个地方藏起来。 南宫轩的三月闭门思过期已经过了,当再次出现在朝堂上时,自然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曾经这片朝堂是南宫轩的主宰地,无数大臣前呼后拥。 而如今不过短短是几个月的时间,这片朝堂便成了南宫冽的主宰,甚至整整压了南宫轩一个头。 南宫冽是正二品亲王,而他虽然还是一个正四品王爷,但是却是一个没有封号的王爷,这更是将他们之间的差距拉大。 南宫轩尽管心里很恨,可是那又能怎么样! 这一场战,他是输了。 但是母后说了,这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定呢。 要知道南宫冽如今锋芒过盛,即便他们不对付他,就是父皇也会想办法削减他的权利。 谁让他的母妃身份卑微,又在小时候不得父皇的亲近呢? 散朝之后,南宫轩看着身着麒麟纹朝服的南宫冽在一众朝臣的簇拥下离开午门的南宫冽,狠狠的捏紧了拳头。 南宫冽,在战场上你是战神,战无不胜。  但是在这朝堂之上,你是绝对不可能赢的!绝对不会! 第216章 我不喜欢你 随着新年越来越近,南宫冽将之前积压的事情处理了之后,便也就没有之前那么忙了。 所以回了王府重新换了衣裳之后,便驾驶着一辆朴素的马车来到了别院。 然而刚一走进别院,桂嬷嬷便迎了上来,神色沉稳、没有波澜的道:“公子,丞相府的二小姐来了!” 南宫冽的身形猛得一顿,便停下了脚步,古城深山般的瞳眸中是一片幽邃和深不可测。  “今日早上姑娘说王爷送的首饰都不喜欢,想要重新去买。正巧在首饰铺中碰到了丞相府二小姐,姑娘和二小姐相聊甚欢,从首饰铺出来之后便又进了茶馆,之后便又到了这别院!”桂嬷嬷将今日早上 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禀报给了南宫冽,就连她们之间聊了什么,桂嬷嬷都说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许久,南宫冽才启开双唇,声音淡冷的说道。 让人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随后便撩开曳地的苍色绣竹纹锦袍,走进了屋内。 林婉月抱着一个早已经没有温度的汤婆子,目光无神的看着面前跳跃的烛火。 当看到南宫冽走进来时,那双如珠玉一般莹润的杏眸便瞬间闪烁出了几滴晶莹的泪光,随后便悄然的从眼角滑落。 而坐在一旁的林绘锦却并没有多少表情,只是将目光不断的从南宫冽的身上切换到林婉月的身上,然后在从林婉月的身上切换到南宫冽的身上。 屋子里一时间安静极了,唯有火炉中燃烧木炭的声音。 “你们都出去。”南宫冽看着泪眼朦胧,委婉悲戚的林婉月,淡淡的开口,但是却透露着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威慑。 随后碧儿与屋内的两个丫鬟便退了出去,而林绘锦站起身也要退出去,但是在走到南宫冽身边时,却是被南宫冽一把给拉了回来。 “婉月,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南宫冽拉着林绘锦走到林婉月的跟前,低沉温和着嗓音道。 “为什么?冽哥哥你为什么要骗我?”林婉月看着南宫冽拉着林绘锦的手,越发的刺痛着她的眼:“我究竟哪一点儿做的不好,让冽哥哥你宁愿喜欢一个寡妇,都不愿意娶我!” “为了不迎娶我,你还编制那样一个谎言来骗我。为什么,冽哥哥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林婉月悲痛欲绝的神情很是让人心疼,尤其是那个眼神,让你的胸口感觉被狠狠的锤了一拳。 “婉月,我是真的为你好!”南宫冽轻敛了敛眸,黑沉的眸心直视着林婉月那双凄楚的眼神,没有一点儿躲闪之意。  “为我好?冽哥哥你告诉我,这怎么叫为我好?”林婉月的身体有些摇晃的走到南宫冽跟前:“如果不是我今日碰巧在首饰铺碰到了梨花,我可能永远都不可能知道梨花口里的那个恶霸竟然就是冽哥哥你 。这也是梨花为什么不把那件火狐狐裘卖掉生活,反而送给我,让我收留她的原因。而没过多久,冽哥哥你便来丞相府了……” 林婉月的每一个字都看似平静,但是声调却满是悲戚。 连站在南宫冽跟前的身子都柔弱的好似随时都能被一阵风吹倒一般。 “婉月!”南宫冽低喃轻唤了一声,但是嗓音却格外的清亮:“我真的只是将你当做我的妹妹来看待,因为你是我妹妹我才会对你好。但是你成为了我的妻子,我便不会对你这么好了!” 林婉月狠狠的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冽。  “感情是个很复杂的东西,你若是我妹妹,我喜欢你;但是你若是我妻子,我便不喜欢你。我真的没办法对你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好,更是没办法将精力和时间花费在她的身上!”南宫冽的话语很轻,但 是却也分外的诚恳。 然而落入在林婉月的耳中却是十分的残忍。 “冽哥哥你……”林婉月的身体狠狠的摇曳了一下,险些要跌倒,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脸颊划过,滴落在地上。  “婉月,我是骗了你,但是我是真的为你以后着想。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我的心真的很小,容纳不下我不喜欢的人,你嫁给我,你真的会守活寡的!”南宫冽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稍微的停顿 了下,尽量的将语气放柔和。 看着林婉月这个样子他也不好受,可是他真的生来便是如此! 林婉月听到这更是狠狠的惊了一下,守活寡? 她就那么的让冽哥哥不喜欢马?竟然要她守活寡,连碰都不愿意碰她! “冽哥哥,在你心里,你是不是只有我姐姐一个人?”林婉月颤抖着唇问道,眼睛更是紧盯着南宫冽深邃的眼眸,好似是想要从南宫冽的眸中找到答案一般。 南宫冽抿着唇,随后开口道:“那是以前的事情!” “那她呢?冽哥哥你喜欢她是吗?”林婉月听完之后随后便伸出手指指了指南宫冽身旁的林绘锦。  南宫冽依然没有直接回答林婉月的问题,而是朝林婉月走进了一步:“婉月,我不娶你,真的是为你好,你不要在乱想了好吗?你未来的夫婿品行、才能、容貌都不错,性格也很好,你若是嫁过去,定 不会受苦的!” “不,我不要!”林婉月一下便红着眼,痛哭着扑进了南宫冽的怀抱:“我不要,我不要,这个世上没有谁会比冽哥哥对我更好了,我只想嫁给冽哥哥,其他人我都不要嫁!” “婉月,我说了,你若是成为我妻子的话,我不会对你这么好了!”南宫冽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将林婉月推开,但是林婉月却是牢牢的抱住南宫冽的腰身。 “妻子和妹妹是不同的,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王爷从小便对我很好,为什么成为你的妻子之后,王爷便会对我不好了。我还是以前的婉月啊,我会很乖的,我的要求不多,只要王爷你每月来看我一眼就好,然后我再给王爷生个孩子… …” 林婉月越说越动情,但是却是一下被南宫冽推出了怀抱,接下来的话语便也戛然而止。 “婉月,我真的不能娶你!”南宫冽的语调有些低沉,但是语气却是极为的坚定,不留任何余地:“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林婉月泪水盈盈的杏眸看着面前的南宫冽,这一句话无疑是再一次的将林婉月的心给伤到了。 他们认识了那么多年,南宫冽刚从辽城回来时,唯独对她笑了,面对姐姐时却满是冰冷,甚至在各方面对她都比对姐姐好。 结果他竟然说对她没有那种感觉! 母亲明明说过,只要她好好的对王爷,真心实意的付出,时间一长王爷便会喜欢上她了。 可是她对王爷还不够好吗?其他的女人看中的只是王爷的权势和地位,但是她不是! 她只是想要嫁给王爷,对他好,为他按摩捏肩,为他生孩子…… 可是他说他不能娶他,说他的心很小,装不下其他的女人。 林婉月望着南宫冽漆黑、深邃的眼瞳慢慢的后退着,心口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扎了一刀,疼得她气都喘不过来。 “王爷,从一开始你对我好,全都是因为姐姐对吗?”林婉月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破碎了一般。  “五年前,因为你喜欢姐姐,所以你对我好,只是希望我能够帮你传话,跑腿。之后你对我好,只是你想要气姐姐是吗?”林婉月那一行行清泪在白皙的脸颊上分外的醒目,滑落到嫣红色的唇角时,越 发的惹人心怜。 “而现在你对我好,只是因为你觉得亏欠我的。所以你要是娶了我,你便不觉得亏欠了,你也就不需要那么对我好了,是这个意思是吗?”林婉月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令人心疼。 照林婉月这么一分析,林绘锦倒是觉得还真是有这种可能。 “王爷,二小姐这么喜欢你,也是一心对你,要不……你就……”这个时候林绘锦开口出声,但是话还未说完。 南宫冽那月夜寒江般的冰冷寒眸便朝林绘锦看了过来,当即便让林绘锦闭了嘴。  “婉月,你为什么要将我的意思曲解成这样,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妹妹。我除了对你只有妹妹的感情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一丝多余的感情,如果有的话,我早就娶你了!”南宫冽重又转过眸看向林婉月 。 现在木已成舟,林婉月的婚事已经定了下来,明年开春就要成亲了。 而那件事又过去了那么久。 林婉月不停的朝后退着,随后身体一软便坐在了软塌上,呆呆的看着面前燃烧的火炉。 “那王爷之前答应我的三件事,还算数吗?”轻如羽毛的声音从林婉月的嘴中吐出,像是没有目标随风飘荡的一株蒲公英一般。 “只要我答应你的都算话!”南宫冽见林婉月终于有了松口的痕迹,便立刻开口道。  “从此以后我就是王爷你的义妹,我也不在奢望什么,只要王爷能够答应我这件事!”林婉月眸光微微流转,最后落在了林绘锦的身上:“送她离开京城!” 第217章 你就这么想要离开我吗 “婉月……”南宫冽的眉心一皱,没有想到她的第二个要求会是这个。 “王爷你不是说过任何事都会我的吗?除了让你娶我这件事!”林婉月凄楚的看着南宫冽,嫣红的唇角竟掀起了一抹笑意。 “婉月,你明知道……” “那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这样骗我?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南宫冽的话还未说完,林婉月便立刻说道。 “王爷这些话都是你当初亲口跟我说的,难道现在你还要反悔吗?”林婉月看着南宫冽,心更痛了。 原来当初南宫冽为了让林婉月放弃嫁给他的想法,竟然还答应了为了她做三件事,而第一件事就是收林婉月为义妹。 林绘锦觉得不管怎么样南宫冽既然说出了这句话,那就一定不会食言,那看来她这次是真的可以离开京城了。 “婉月,你……非要这么做吗?”南宫冽的面容上满是沉思,一双淡如远山的眉目微微的皱着,然而那双眼眸始终深邃如潭,让人看不清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林婉月却是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王爷既然让我这么难受,难道我不可以让王爷也难受一下吗?” 林绘锦朝悄悄的朝南宫冽望了一眼,他整张脸都隐在了那张银色的面具上,但是那双黑沉的双眸却是如黑曜石一般耀眼、深刻。 许久才掀开双唇,缓缓道:“如果我娶你呢?” 这下不仅是林婉月征住了,就连林绘锦也瞬间愣在了原地,仿佛被冻住了一般。 为了不让她走,刚才那么坚定的南宫冽竟然答应要娶她林婉月。 “我不会让你和丞相府为难,所造成的后果和影响,我来承担!”南宫冽紧接着又说道。 然而林婉月却是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她的冽哥哥终于愿意娶她了,但是却全都是因为一个梨花。 这种爱跟别人施舍的有什么区别。 “冽哥哥,你就那么喜欢她?”林婉月的声音已经沙哑了,心碎裂一地:“还是因为她的身材和姐姐相似?” “这些年,我已经失去很多东西了,我不想在失去她了!”南宫冽回答的很是坦然。 这让林绘锦的心脏跳动的极快,几乎都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了。 她对南宫冽而言,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可是她到现在她都不明白她的重要性在哪里? “冽哥哥,你究竟喜欢她什么?她除了和姐姐的身材相似之外,她还有什么能够让冽哥哥你心动的?”林婉月听了这句话感觉自己全身的每根神经细胞都在颤抖,声音更是嘶哑着,满是悲怆的绝望。 “婉月,这些你不必知道!”南宫冽黑沉如水的眸子如同夜幕下最闪耀的星辰般,很是令人心惊:“明日我便会跟丞相大人说明的,婚期就定在开年后吧?” 他的声音是那般的平静,淡然,可是听在林婉月的耳中仿佛浑身的每根毛细管都要炸裂开来了。 “冽哥哥,我是想要你娶我,我做梦都想要嫁给你,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跟路边乞讨的乞丐有什么区别?”林婉月嘶哑的声音中带着浓重的哭腔,仿佛已经悲伤都了不能自已。  “我不逼你了,我也不用王爷你娶我了,以后我也再也不是王爷的义妹了!”林婉月眸框中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那张秀美却满是苍白的面容上一滴滴的滚落下来,看上去分外的可怜、怜人:“就 当我们从来都没认识过吧!” 林婉月说完身体便有些摇晃的站起,坚定的走出这间屋子。 却是被南宫冽拦了下来:“婉月,我真的一直都将你当做我的妹妹看待,对你好也是发自内心的。” 林婉月却是直视着前方不看南宫冽一眼,然而眼里却充满了悲痛,话语中却强装着坚强:“不用了王爷,婉月没有这样的福气!” “时辰不早了,婉月要回丞相府了……”林婉月越说后面的话语也越是哽咽,像是被什么东西被堵住一般。 狠狠的牵动着南宫冽的心。 他是真的不想伤害她,可是他也不想要梨花离开自己。 “婉月,除了送梨花离开京城之外,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当初是他亲口对林婉月许下的诺言,如今现在反悔的也是他! 只是当时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会出现一个叫做梨花的人! 林婉月却是摇了摇头,沾染着湿泽的唇上竟还扯出了一抹笑意的弧度:“王爷,你的事已经和婉月没有任何关系了!如果日后姐姐回来了,王爷迎娶了姐姐,这件事王爷应该同姐姐说才对!” 说完便垂下眸,强忍着的泪水也从脸颊上迅速的滑落,随手滴落在身前的手背上,一片冰凉。 碧儿看到自家小姐红着眼眶,泪眼朦胧走出来时,吓了一跳,赶紧将手上的披风给林婉月披上。 冰冷的寒风吹在林婉月满是湿泽的脸上,像是无数根细长的针扎在脸上一般,刺疼无比。 而林婉月原本可怜、凄楚的模样在一走出来后,便立刻变得阴狠、毒辣起来,莹润的杏眸中更是迸射出一股蚀骨的寒意。 “王爷,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弃与二小姐多年的感情于不顾……”林婉月走后,林绘锦便在一旁小声的说着。 林婉月还真的是做白莲花的潜质,在女人面前十分的阴狠,但是一到了男人的面前就立刻各种柔弱、可怜。 明明她语气可以强硬点让南宫冽必须在这之间做一个选择。 但是她却选择了一种最为冒险的方式,那就是什么都不要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加的可怜、无助,像是被抛弃的小动物一般,以此来激发南宫冽心中的愧疚感和怜悲心。 南宫冽再一次望向林绘锦,那双古城深山般的瞳眸中是一片幽邃、深沉,如同墨染的一般,浓稠的怎么也化不开。 “你就这么想要离开我吗?”南宫冽的声音平静到了极点,就像是寒风吹过死海却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王爷你和二小姐之间的感情要是因为我而破裂的话,我会成为一个罪人的!”林绘锦有些不敢去看南宫冽的眼神,总觉得他眼神逼人、凌厉的可怕。 南宫冽深深的望了一眼林绘锦,眸光看似平静,可是里面却掺杂了太多复杂的东西。 仿佛一时间所有的情绪都汇集在南宫冽的眸中,直让林绘锦不敢在看上第二眼。 “既然你这么想走,那你就走吧!”轻如羽毛的声音从南宫冽的唇中轻吐出来,不带一丝波澜和感情。 那种感情像是经历过绝望后的一种平静,不想在做任何的挣扎。 林绘锦立刻抬起眸去看南宫冽,但是南宫冽却并没有看她,转而将外面的桂嬷嬷唤了进来:“收拾好东西之后,送她离开京城!” 南宫冽这句话说完之后,便走出了房间。 屋里的火炉已经很暖,可是照耀在林绘锦的脸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 桂嬷嬷低垂着眉眼,有条不紊的命令着丫鬟将她的衣服收拾好,随后便恭敬的交到她的手中。 “奴婢现在去姑娘叫马车!”桂嬷嬷出去后,屋里的两个丫鬟也跟着走出去了。 瞬间林绘锦觉得从未有过的安静,看着手中的包裹,竟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南宫冽就这么轻易的放她走了? 可是一想到南宫冽刚才看她的眼神,就让她浑身不由的一凉。 好似有一种将全部热情都花费在她身上却得不到任何结果的感觉。 让她的内心很不是滋味! 林婉月回到丞相府之后,便立刻让人将南宫冽曾经送给她的东西,不管是一些精巧的玩意,还是珠宝首饰一类的东西,就连那件她最喜欢的火红色狐裘也都让人打包好送回邪王府了。 好似是下定了决心不想在和南宫冽有任何结果一般。 到了傍晚天空便飘下了细碎的雪花,犹如柳絮一般随风飘扬,林绘锦从马车中走下来,刚好一粒雪花飘落入她的眼。 “姑娘,我已经跟马夫交代过了,会一直将你送到驿站,你一个人晚上便在客栈中休息,白天在赶路!”桂嬷嬷搀扶着林绘锦,在旁叮嘱着。 从始至终神情和态度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我知道了,谢谢桂嬷嬷!”林绘锦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城门,之后又看了一眼身后有些空荡荡的青石板路,细碎的雪花落在发丝上,衣物上,迷乱了人的眼。 当守城的士兵接过林绘锦递过来的身份通牒时,只是核实了一下身份,便放林绘锦通关了。 这倒是让林绘锦有些意想不到,可是却又在情理之中。 有那么一瞬间林绘锦在犹豫,她要是走出这个城门的话,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南宫冽呢?他应该也不会在去找她了,没有了她,南宫冽也不必每天晚上从主城赶到别院,也不用在大冬天的早起去上早朝了。  似乎她走了之后,对他造成的影响只会好,不会坏。 第218章 偶遇南宫轩 最多,她的离开让南宫冽不开心一阵子吧,但是很快他便要去塔克塔族打战了,用不了多久他便也不会在记起她了。 当林绘锦接过身份通牒小心的收好之后,脑袋里却传来南宫冽那句:我这些年已经失去太多东西了,我不想在失去她了! 的确南宫冽失去了太多的东西,可是她又有什么值得南宫冽在意的呢? 除了刚开始她救了南宫冽之外,最亲密的相处应该就是那次她过生辰的时候,也就是那晚让他们的关系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南宫冽与她之间一直都是淡淡的,没有谁刻意,也没有谁故意的接近。 住在小城的时候她就只是负责给他熬药、炖补品,而南宫冽亦也是吃完便看书、看折子,不曾与她多言。 到了京城之后,她一度都没有再见过他了,甚至以为他可能一年才会来那么一两次,结果他却是被皇上给逼到这住了几晚。 但是也是晚上来,早上走,她只在第一次给他铺床铺的时候见过他,与他说了几句话,之后也就没有了。 再后来,就是她制药被南宫冽逮了个正着,然后他吓唬她。 她感觉他们之间真的就很莫名其妙,他的定力和酒量那么好,怎么偏偏就那晚给她吸引住了呢? 而且到了如今,他竟然说他不愿意失去她! 宁愿娶林婉月也不愿意让她离开京城。 她就真的很想知道她身上有什么值得他留恋和在意的。 还有他应该不知道她是林绘锦吧,不然他怎么可能会放她走! 林绘锦再一次回头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长街,桂嬷嬷还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眼里没有任何的波动。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的话,定会好好权威她一番吧或者问些缘由吧。 重新上了马车,马夫吆喝一声,马蹄便踏在被冻僵的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哒”声响。 直到马车走出了很远,林绘锦都未在那条萧瑟的青石板路上见到南宫冽的身影。 看来这一次他是真的累了,从她带着包裹离开别院来到丞相府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端倪。 在府衙的时候,南宫冽亦是给她了一个选择的机会,本以为一切都会变好。 但是到了晚上的时候,他们之间便又有了嫌隙,南宫冽一直都在忍耐吧。 最后林婉月的到来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主动太久了,也在她的时间花费了太多的时间。 他以前做过这样的傻事,所以这一次她将他的耐心花完之后,他便永不会回头了。 都说一个人一生只会拼劲全力的爱一个人,而遇到下一个人即便在喜欢也不会那么拼命了。 而南宫冽这一生的那一次机会已经用完了。 林绘锦将车帘放下,立时刮在脸上的寒风便消失了,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对大家都好。 南宫冽要是知道了她是林绘锦,恐怕会更加难受吧! 以后他们就这样过着各自属于自己的生活,再也不要再有任何的交集了。 “小姐,听说王爷送梨花姑娘走了,现在已经出城了!”碧儿的一张小脸被冻得通红,呵着白色的雾气走到床边的林婉月说道。 林婉月的脸色依旧不好,但是却早已经没有了那种可怜和温婉,有的只是满满的恨意和狠毒。 “你亲眼看到的?” “是小文说的,小文说她亲眼看到梨花姑娘的马车离开京城的!”碧儿紧接着道。 林婉月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颜。 “王爷即便不在意我,但是却也在意他的威信!”林婉月喃喃的说出这一句话。 可是梨花走了又怎样?难保王爷以后不会再将梨花给接回来,又或者只是暂时的将梨花安顿道一个地方,等到她成亲了,再将她偷偷的接回到京城!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梨花在王爷心目中的地位! 当年只有姐姐才能够做到,可是这一个小小的寡妇却做到了。 她一直都知道王爷不喜欢她,她也一直都认为自己的容貌没有办法和姐姐相比,所以王爷的不喜欢倒也觉得理所当然。 但是当梨花的出现却是让她明白,王爷就只是不喜欢她而已,与她的容貌没有任何的关系。 甚至为了这个梨花,一直坚决不愿娶她,甚至还编造出那样谎言骗她的王爷,竟然选择了妥协。 如果王爷不说出这句话的话,或许她还可以留着梨花一条命,但是王爷既然说了,那她哪怕是用尽各种办法,她也要梨花在这个世上消失。 在这个世上王爷只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做,那就是她的姐姐! 除了她的姐姐,其他任何女人都不行! 雪好似下大了,天气也越来越冷了,时不时的便有冷风从缝隙中灌进来,让林绘锦不由的抱紧身上的包裹,手脚是一片冰凉。 也不知道马车行驶了多久,便见马夫“吁”的一声让马车停了下来。  “姑娘,离前面驿站还有一段距离,我们就暂且在台儿庄吃些东西,喝杯热茶歇息一下,也好让马儿补充下体力。”马夫呵了一口热气,被包裹严实的脸上已经积满了一层的雪花,若不是会吐气说话, 怕在这个夜色中还让人误以为是个雪人呢。 “嗯,好!”林绘锦尽管坐在马车中,但是却跟个冰窖差不多,临走时桂嬷嬷给她的汤婆子早已经凉了,现在她全身都快要冻僵了。 台儿庄和驿站是不同的,是专供来过往行人休憩、补充食物给马喂食的地方。 林绘锦的双脚已经冻麻了,一掀开车帘便看到满天的雪花飞舞着,寒风瑟瑟的在耳光刮过,然而台儿庄里现在却是十分的热闹。 马棚里有十几匹骏马在埋头吃着草料。 “姑娘,没事的,这些马都是军马!”听说自从南宫冽成为战神王爷之后,对待手底下的士兵极为的严格,不在像之前那般的猖狂,欺负百姓。 马夫说完之后,便牵着马朝马棚走去。 林绘锦自也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走进了台儿庄。 台儿庄不比驿站,因此设施不免有些简陋,也不知是因为里面人多的原因,还是里面土坑里烧的火的原因。 让林绘锦进去后,便立刻感觉到一股暖意。 在东南的角落中围坐着十几名身穿士兵服的士兵喝着茶、烤着火。 林绘锦只看了一眼便朝最里面走了进去,自己从桌上拎了一壶烧好的开水,就着随身带的干粮,站在火坑前吃了起来。 这些士兵们看到一个女人,身着绫罗绸缎的走了进来,身边却是连一个随从都没有,自然免不得纷纷朝其看去,有的人脸上自然而然的便露出一种很微妙的神情。 甚至有的则开始纷纷的议论了起来。 唯有坐在最中间的南宫轩却是斜眯起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火光在他那张俊美的容颜上跳跃着。 这个背影,他怎么越看越眼熟? 林绘锦?冷不丁的这个名字便从他脑海中冒了出来。 可是他也不敢肯定,毕竟冬季的衣服十分的臃肿,将她大半的身段都遮挡住了,而且发髻也不太一样,可是即便是这样南宫轩却还是站起身,朝林绘锦的方向走去。 林绘锦知道她一个女人大晚上的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就是换成普通的老百姓也都会对她议论纷纷,因此对于身后传来的议论声,倒也没多太计较。 只想着尽快吃完东西,把马儿喂饱之后离开这里。 或许是因为手太冷的原因,林绘锦连续两次都没有将干粮掰开,反倒还不小心将干粮掉在了地上,正准备去捡,却见一袭青蓝色竹纹的衣袍便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紧接着掉落在地上的干粮也被一个人捡起。 南宫轩? 这世上怎么什么样的巧合都撞到她身上了。 “姑娘,是独自一人上路?”南宫轩缓慢的敛起眸光,U最后落到了林绘锦那张平庸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这倒是让南宫冽的兴趣一下全无。 “是!”林绘锦尽量装作平静的样子,低垂着眸从南宫轩的手中接过了干粮。 南宫轩的眸光却又一下落在了林绘锦的手上,这让林绘锦立刻便收回了自己的手,冲着南宫轩微微的福了福身,用一口土话对着南宫轩道:“谢谢公子。” 虽说南宫冽做了她五年的未婚夫,但是事实上,南宫冽也只是比平常的男人能够多看到她而已,还只有那么一两次抱过她的身体,至于她的手别说牵过了,就是看都没有细看过。 但是南宫轩不一样,她和南宫轩偷偷幽会的那一年中,南宫轩可是曾手把手的教过她抚琴,那自然也是清楚的知道她手是什么样了。 再加上他也知道她拿走了白砚之的易容液,所以后面自然便不言而喻。  这个时候马夫也走了进来,将身上的雪掸去,看到南宫轩站在林绘锦的跟前,便连忙陪着笑脸,点头哈腰的对着南宫轩说道:“这位大人,可有什么事?” 第219章 我怕你不喜欢我了 南宫轩狭长的凤眸淡淡的在林绘锦身上扫视了一眼之后,便继续走回了座位中。 这张脸和林绘锦的那张脸可是有着天壤之别,再加上那一口的土话以及那一身的行头,怎么看怎么都像是那位官员养的小妾,看中的当然是那玲珑有致的身材。 “快点儿吃吧,我们要在天亮前赶到渝州城!”南宫轩拿起桌上的一块儿牛肉干咬了一口。 或许是因为经历了三个月的闭关,南宫轩尽管依旧高贵,但是身上却已经没有那种狂傲和骄纵了,反倒是深沉。 渝州城,那岂不是说他们是同路了? 林绘锦双手捧着茶碗,让冰凉的手得到一丝温暖,心里却是十分的发慌。 她真的太了解南宫轩了,刚才南宫轩走过来,明显是起疑了。 如果她要是在跟他同路的话,再加上她又是孤身一人,指不定他就会突然调转马头,将她查个明白。 若是在让南宫轩发现一个相似点的话,那她的身份便肯定会被识破。 后果,那就不用说了! 本身南宫轩派白砚之过来就是为了让她以另外一个身份回到晋王府。 那这下岂不是正好如了南宫轩的愿。 “我们回京城!”林绘喝了一口热水之后,便立刻无比坚定的对着身旁的马夫说道。 她宁愿被南宫冽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她也不愿意被南宫轩发现。 “可是……这个时辰城门都关了啊!”马夫有些迟疑的说道。 林绘锦却是朝她的腰间摸了摸,南宫冽给她的那块麒麟纹玉佩她还戴在身上,别说是守城的士兵打开城门了,就是现在进宫都不成问题。 此时已经子时了,外面的雪也停了,但是屋顶上,窗台上,树枝上早已积满了一层的雪,再加上这冰寒的天气,那铺满一地的白雪,一脚踩上去竟然是硬的,一不小心就能滑倒。 当林绘锦再次从马车中下来时,整个人已经冻成了不成样子,感觉鞋子里好似灌进了冰冷的水一般,让她都是缩着脚走路的。 寒风凛冽的刮在她的身上,仿佛能够穿透她身上厚重的衣物,渗入到她的毛孔中。 林绘锦抱着包袱来到主院的时候,竟意外的看见主院的灯还亮着。 不离不在,桂嬷嬷便在一旁伺候着南宫冽:“公子,时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 “嗯!”南宫冽轻嗯了一声,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随后便将面前的折子给合上了。 正在这时紧闭的门便也被轻轻的推开了,林绘锦走了进来,一张小脸被冻得通红,浑身仿佛都要被冻僵了一般,充满着寒意。 而那双抱着包袱的手也早已被冻得失去了知觉,发丝上和衣服上还沾染一层雪霜。 “怎么又回来了?”南宫冽看到走进来的林绘锦,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波澜,很淡的开口。 “下雪了,路面比较滑,我怕大雪封路,便回来了!”林绘锦随意的找了一个借口,因为寒冷,连声音都带着几分被冻坏的颤意。 “桂嬷嬷去给她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吧!”南宫冽修长的手沿着茶杯上的纹路细细的勾画着,随即才淡声道,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但是那疏离意味尽显。 桂嬷嬷敛眉看了一眼站在门前的林绘锦,回道:“公子,别院里如今只空置着一间房,但是窗户却是坏了。” “我去小院和那些丫鬟挤挤就行!”林绘锦听到南宫冽淡冷疏离的让桂嬷嬷给她重新收拾一间房子出来的时候。 她之前的猜测全都成了真,林婉月的事情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他在她身上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他已经累了! 就像一个孩子曾经为了追一只蝴蝶,可以满村庄的跑,最终也没有抓到那只蝴蝶。 后来,那个孩子又遇到了一只蝴蝶,这次他追着蝴蝶跑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 他已经没有那个精力了,不过是一只蝴蝶而已,有这样的时间他可以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南宫冽掀开茶盖,轻抿了一口热茶,随即便站起身,身姿挺拔而又料峭的走进了里屋,一声淡然的声音随即便也飘落在了林绘锦的耳中:“桂嬷嬷你安排吧。” 林绘锦下意识的动了动因为寒冷而不甚灵敏的骨节。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她也不用在担惊受怕,害怕自己的身份会被南宫冽发现了。 林绘锦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然而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种深深的落寞感。 她原先住的小院,已经改成了两人间的丫鬟房。 细细算下来,光是贴身伺候她的丫鬟就有四个,还不包括促使丫鬟和老妈子,以及若干护院和负责做饭的厨子。 这别院也的确没有多余的空房了。 与她同一个屋的丫鬟已经睡了,屋子里很冷,只有一个火炉,林绘锦自己打来热水将自己冻僵的手和脚泡热了之后,又将随身的汤婆子灌热塞进了被窝中。 然而即便是这样,被窝也是冷硬如铁,让她一度蜷缩在被窝中,瑟瑟发抖着,过了好一会儿,被窝中才有些温度。 这和主院比起来简直是犹如冰窖,可是现在她已经不是主子了,那温暖舒适的被窝她也就只能想一想了。 还是先将她这个被窝捂热了再说吧,至少不至于太冷,只消能够让她睡着就行。 林绘锦又用衣物将肩膀处漏风的地方一一塞好,这才闭上眼睛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觉得被子被掀开,整个身体也落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淡淡的墨香夹杂着风雪的味道,即便林绘锦还在睡梦中,她也知道是谁。 不由的身体便朝身旁的人靠去,意识也在这个时候一点点清醒,朦胧的声音中还夹杂着一股睡意:“王爷?” 话音刚落双唇便被含住了,带有男性特有味道的气息扑散在林绘锦的脸上。 林绘锦轻轻挣扎了一下,却反倒被霸道的撬开双唇,与她缠绕在一块儿,不容她有一丝反抗和退让。 搂住林绘锦腰身的大手在她身上游离着。 “不要……”林绘锦一下睁开眼睛,双手紧护住自己的胸口,惺忪的睡眼与南宫冽那双深邃却又霸道的眸光对视着。 南宫冽却只是微微的停顿了一下,继而便再次轻侧过头,吮吸上她湿润的双唇。 “王爷,你不要这样!”林绘锦立刻避开南宫冽的亲吻,紧抓住南宫冽的大手想要将他推开:“你答应过我,你不碰我的!” “你也答应过我,你不会离开我的!”南宫冽低沉喑哑的嗓音从喉中滚出。 “是你让我走的!”黑夜中南宫冽黑色的眸孔犹如黑曜石一般惊人,让她不太敢去看。 南宫冽却是邪勾起一抹唇角:“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林绘锦的心一惊,胸口微微的起伏了一下,让她不敢去迎视南宫冽那样的眼神。 南宫冽的大手从林绘锦的手中抽开,随后便去扯林绘锦身上的腰带。 “王爷,你不要这样!”林绘锦再一次去阻拦。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是你食言在先的!”南宫冽冷冷的反问道:“我在你身上倾注了这么多,结果到头来你心不愿给我,人也不愿给我!” 大手已经顺着衣物的缝隙探了进去,在她光滑、细腻如瓷的肌肤上肆意着。 林绘锦有些无助的抓住南宫冽的手,声音中带着些恳求:“我求你不要这样,真的不要这样。” 她不是不愿给,而是她担心会被南宫冽发现什么,毕竟南宫冽碰过她的身体。 而且她还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的印象应该会更为的深刻吧! “为什么?”南宫冽捏着林绘锦肚兜的带子,只要轻轻一扯,她便会与他赤诚相见:“是你自己回来的不是吗?” 林绘锦紧抓住南宫冽的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南宫冽话语中带着一抹恼恨,她要是在这个时候说她现在就走的话,无意是再一次挑衅南宫冽忍耐的地线。 想起楚楚可怜的林婉月,便不由放柔了声调,让自己显得可怜、无助一些:“我怕,你要了我的身子,你就不喜欢我了!” 这句话应该直击南宫冽最柔软的心窝。 如果是她的话应该会停下来吧。 而事实上南宫冽也停了下来,轻抚上林绘锦有些冰凉的脸颊。黑沉的眸心紧锁住林绘锦担忧的眼眸,喑哑着嗓音道:“那你看我要了你的身子之后,是不喜欢你了,还是会更加的喜欢你!” 话音刚说完,南宫冽便翻身压在了林绘锦的身上,炽热的唇迅速的封住林绘锦的嘴巴,不让她在说一句话。 夜凉如水,而此时梨花雕木的床上却是不断的传来“吱呀,吱呀”的声响。  被窝中是从未有过的燥热过,即便林绘锦的一只手放在了锦被外,她却依然觉得很热,很热。 第220章 我疼 “王爷,疼……我疼!”面对南宫冽一次次的折磨,林绘锦抓紧了手中的锦被,浑身都紧绷着,不由忍耐着声音道。 她知道她越是这般紧张,就会越疼,可是她怕她一放松下来,南宫冽风卷残云的将她吃个干净,连渣子都不剩。 “叫我冽!”南宫冽轻咬着林绘锦的耳垂。 “冽,我疼!”林绘锦闭了闭眼睛,好似被迫喊出口。 果然南宫冽的动作不在像之前那般霸道、侵占,转而温柔了很多,这让林绘锦在心里不由的长舒了一口气。 但是紧接着便再次让林绘锦的神经紧绷起来,有些手忙脚乱的要去推伏在胸口的南宫冽:“凉,很凉,你不要这样!” 南宫冽脸上的银色面具很冰,与她滚烫的身体触碰在一起,让她的身体下意识后缩了一下,但是她并不是怕凉,而是怕南宫冽会发现什么。 “冽,我有些难受,什么时候可以好?”林绘锦是真的佩服南宫冽撒谎的本事,竟然说自己不举,但是这精力却是比牛还要旺盛。 “这得问你自己啊,我吃了你当初给我研制的药!”南宫冽贴在林绘锦的耳边,粗喘着声音说道,甚至里面还带着那么一丝压抑。 “你吃了药?”林绘锦眸色一惊。 “这下你知道什么叫做自食恶果了吧?”南宫冽邪肆的笑着。 “你以后不要这样了,对你的腰不好!”林绘锦这么做只是想要让南宫冽快点儿结束而已。 他是名武将,行军负重,平时的操练,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他的腰受伤,现在他又吃了她的药……南宫冽猛然听到林绘锦的话,心思不由一动,脉脉的暖流在他体内迅速的扩散、流动。随后在林绘锦的唇上亲了一下,低沉的嗓音暖如春风:“梨花,我在欺负你,你却还关心我的身体。这世上只有你会对 我说这样的话了。” 那双望着林绘锦的黑眸,璀璨而又情深:“刚才我骗你的,我没吃。你在忍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南宫冽真的说到做到,事后还起身拿来了热毛巾帮林绘锦擦洗身体。 林绘锦已经被南宫冽折腾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双腿更是一阵酸软,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便任由着南宫冽去。 桂嬷嬷领着丫鬟进来给南宫冽更衣的时候,屋里残留的旖旎、暧昧气息让桂嬷嬷一下便明白了。 在点燃了屋内的两根蜡烛后,林绘锦和南宫冽的贴身衣物随意的挂在床沿,有些的还被扔在了地上。 这一幕自是看得这些未经训练过的丫鬟,面红耳赤。 桂嬷嬷的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低垂着眉眼,恭敬的唤了一声:“公子,该起床了!” 这一次先醒的是林绘锦,或许南宫冽是真的累了,昨晚的体力活全是他一个人出的,因此没有丝毫苏醒的痕迹。 林绘锦揉了揉眼睛,轻推了一下身旁的南宫冽:“王爷……” 南宫冽搂着她的手便也动了动,直到这个时候林绘锦才发现自己浑身是赤果的,而南宫冽亦也一样。脸色不由微微的一红,朝里面挪动了一分。 “嗯?”南宫冽亲嗯了一声,声音半醒半睡。 “王爷,你该上朝了!”林绘锦又说了一声,同时将自己身上的锦被裹紧。 南宫冽听了淡如远山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大手一捞便又将林绘锦捞到了怀中,胸前的绵软紧贴在南宫冽滚烫的胸膛上。 “我腰有些酸,你帮我揉揉!”南宫冽半眯着眼睛,在林绘锦耳边低吟着声音道。 这让林绘锦的脸色更红了,像是涂了胭脂一般,不由悄咪咪的望了一眼桂嬷嬷和侍奉的两个丫鬟。 见她们都低垂着眉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并没有听到南宫冽说的那句话。 “王爷,你再不快点的话,早朝就要迟到了!” “到时候让马车赶快点儿就是!” “昨晚下雪了,今天地上全都结了冰,你还是快点儿起来吧!”林绘锦边说着,边伸出手一只从角落中拽出了一件贴身衣物塞给南宫冽。 南宫冽听完埋在林绘锦的脖颈前,深吸了一口气:“那我回来后,你给我揉?嗯?” 林绘锦现在只想赶紧把南宫冽弄走,便点了点头。 南宫冽薄削的唇微微的勾出一抹浅笑,却满是情动。 待南宫冽的马车离开别院后,桂嬷嬷便对着身后的丫鬟吩咐道:“去药馆抓点儿药,等姑娘醒了熬给姑娘喝。” 丫鬟有些茫然:“嬷嬷,什么药?” “避子药!”桂嬷嬷淡淡的道。 一贯冰冷,疏离,生人勿进的南宫冽在朝堂上少有的露出几抹笑意来,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就连在午门外等候上朝时,还与其他几位皇子和大臣闲聊了几句,尤其是在知道二皇子的小妾给他生下一个儿子后,南宫冽竟然出乎意料的询问了几句。 这很是让众人惊讶,二皇子更是直接开口邀请南宫冽前去府中看望新生的婴孩,而南宫冽竟然也一口答应了。 直到丞相的到来,原本面带淡笑的南宫冽这才慢慢的收敛唇角,面色变得冷凝起来。 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也在这时变得微妙起来。 当南宫冽迈开修长的长腿时,所有的人都以为南宫冽是要朝着丞相大人走去,结果却是朝后面的左太尉走去。 这左太尉之前与南宫冽并无任何交集,当听到南宫冽说有事和他相商的时候,左太尉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不明白南宫冽所说的事是何事! 但是不管怎样随着年关将近,今日也是官员们最后一天上朝了,明日便是休沐期了,再加上天佑祈天国,这一年来各地都没有发什么重大灾害以及战乱。 可以说这一年是个平安年,所以在下了朝之后,各个官员的神情亦是格外的轻松,三三两两的朝广源街走去。 几乎下了朝的官员都会选择在广源街享用早膳。尤其是天气冷了,空着肚子在朝堂上站了那么久,吃点儿热乎东西下肚分外的舒服! 而从不在广源街用早膳的南宫冽今日却是和二皇子一块儿走进了素心斋,众位朝臣看了都不由议论纷纷。 感觉这邪王好似在一日之间改了性子。 有的则说邪王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桂嬷嬷看时辰也差不多了,便让厨房做了早膳送到小院去,结果却见一袭青衫,气质温雅,眉目清雅温和的少年,踏雪而来,见到桂嬷嬷微微一笑:“这些早膳便不用送过去了。” 低沉、清润的嗓音犹如山间的清泉一般清冽,却又带着一股无言的威压。 这不是南宫冽又是何人。 桂嬷嬷眸色微敛,继而恭敬的道:“是,公子!” 然而跟在身后的两个丫鬟,却是满脸惊讶,没有想到他们的公子竟然是个唇红齿白、衣履风流的翩翩公子。 容貌虽说不上俊俏,但是气质却是甚为的清雅,说话间,眸光流光溢彩,周身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南宫冽便知道林绘锦这会儿还在睡,便不由的邪笑了几下,将手伸进了被窝中,原本以为她身上还未穿上衣服,却不想早已经穿好了。 林绘锦正睡得香甜,鼻息间却传来一股清香的板栗香,酥酥软软的,分外的馋人嘴儿。 林绘锦不由的睁开眼看了一眼,许是肚子也饿了,便启开唇咬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继续睡。 桂嬷嬷领着两个丫鬟走进来时,便看到南宫冽很是好心情的坐在床边给林绘锦剥着栗子吃,白皙如玉的指尖在土黄色板栗的衬托下格外的好看。 “来,起来喝口粥!”南宫冽给林绘锦剥了几个板栗之后,担心带回来的皮蛋瘦肉粥凉了,便温润启口,让林绘锦起来吃。 原本心安理得享受着这饭来张口待遇的林绘锦却是一下睁开了眼睛,她也没有思考谁会给她喂板栗吃,但是却也没有想到会是南宫冽。 他怎么这么早就下朝了?还是她一觉就直接睡到了下午。林绘锦转过头,对上的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但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却是格外的熟悉。 第221章 吃粥 “来,张口!”南宫冽的心情很是不错,舀了一勺皮蛋瘦肉粥试了下温度之后,便弯腰喂到了林绘锦的嘴边。 他的笑容十分的好看,干净。 “你……?”林绘锦有些迟疑的说着,似乎是想要在南宫冽的脸上找到一丝易容的痕迹。 “戴着那张面具虽然省事,但是确实不方便……”南宫冽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都说广源街素心斋的粥好喝,我便买了回来和你一块吃。还有一些你们姑娘家喜欢的馋嘴儿,我也买来了一些回来。”南宫冽温言浅笑的说着,那眉眼弯弯,里面闪烁着笑意的眼睛,格外的好看,仿 佛像是被温暖的太阳晒化了一般。 林绘锦朝桌子上看了一眼,果然带回来了好些东西。 “王爷你……刚下朝就赶过来了?”林绘锦倒是有些惊讶,目光愣愣的看着面前这张陌生的脸,五官很普通,但是却胜在白净,当然最终的是他身上温雅、风流的气韵。 这倒是让林绘锦想起了一个人,白砚之…… 南宫冽的这身衣物的风格倒是和白砚之的有些想像。 “嗯,从明日开始我便不用上朝了。”南宫冽轻嗯了一声,继而又温温浅浅道:“可以和你一块儿睡懒觉了!” 林绘锦从被窝中坐起来,一旁的桂嬷嬷便立刻拿了衣物和林绘锦披上,又拿来了的盐水让林绘锦漱口。 林绘锦的眼珠子却是在眼眶中转悠了几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微有些木讷的接过南宫冽递过来的皮蛋瘦肉粥喝着。 南宫冽的休沐期到了,那岂不是说从明日开始她很有可能天天都要和南宫冽在一起了? 一个丫鬟端着熬好的汤药走了进来。 桂嬷嬷接过去递到林绘锦的手上,语气平静:“姑娘,先把这碗药喝了吧?” 这是避子药,她一闻便闻出了那个味道。 林绘锦没有多犹豫便接过去喝。 倒是一旁的南宫冽开口了,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药?驱寒的吗?” 然而南宫冽只是看了一眼桂嬷嬷,便立刻从林绘锦的手中夺过那碗药,话语威慑:“以后不要煮这些汤药过来!” “公子,这样是不是不妥?”桂嬷嬷在宫中待了那么多年,深谙其中的事情。 如今林绘锦只是个外室而已,有的时候连妾都不够资格怀上身孕,更何况是一个外室了。 这要是真怀上孩子了,那这个孩子就是个私生子,身份不被主家承认的。 因此于情于理,桂嬷嬷都要准备这碗汤药。 “没什么不妥的,你们下去吧!”南宫冽低沉着嗓音道。 林绘锦望着南宫冽认真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第一次和南宫冽相遇的时候,第二日南宫冽便给了她一碗避子药,不过南宫冽这个做法是对的。 当时他们两人的身份都比较尴尬。 可是按道理,皇室和贵族成员都十分忌讳正室还未进门以及未生下子嗣,小妾却先怀上身孕的。 南宫轩便是如此,即便南宫轩有那么多的侍妾,但是却因为她这个名义上的正室未怀上身孕,南宫轩便一直都不允许侍妾怀上孩子。 “王爷,我还是喝了那碗避子药吧?”想到这林绘锦心思一动,便说道:“在怎么样,我也只是个妾!” 再说她要是真怀上南宫冽的孩子了,那她就是真的走不了了,事情也会变得复杂起来。 “你不是不愿意做我的妾吗?”南宫冽眉目一扬,问道。 林绘锦眼睛望向一边:“可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 “别多想了,等我从塔克塔族回来后,我娶你做正妃!”南宫冽的话语很清淡,舀了一汤匙的花生红豆粥放入了嘴中,冲着林绘锦微微一笑。 林绘锦却是恨恨的惊了一下,眸孔猛得一缩:“王爷,你在说什么?我可是个寡妇,还是一个庶民!” 她这样的身份能够在南宫冽身边做个暖床的丫鬟都已经是抬举了。 然而南宫冽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林绘锦,掀开薄削的唇:“等我回来后,我说你是御史的女儿也好,是大学士的女儿也好,反正我说你是谁,你就是谁!” 林绘锦惊愕的眸孔瞪得越发的大了,甚至一时间脑袋都是空白的,南宫冽竟然为了娶她做正妃,不惜弄出一个假的身份出来。 “可是……可是……你的未婚妻呢?”许久林绘锦才从嘴中说出这句话。 “我今日已经跟丞相大人说了,取消婚约,她……我也不找了!”南宫冽的口语依旧轻松,就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取消婚约!她……我也不找了! 这几个字从南宫冽的嘴中说出,是那么的风轻云淡,没有丝毫的在意,甚至听不出一点儿慎重和如释重负。 这让林绘锦越发的惊讶了,不管怎么样她可是他最恨的人,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了呢? “王爷……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你……可是喜欢她五年哎!”林绘锦简直觉得不可置信,即便不爱她了,但是他就能够这么轻易的忘掉仇恨吗? 亦或者轻易地放掉她吗? “不是你说不要总揪着过去的事不放吗?到现在她都没有任何的消息,我就当她死了!”南宫冽又剥了一粒板栗递到林绘锦的唇间:“我总不能为了她一辈子不娶吧?” 当她死了?这件事哪怕是放在她的身上,她都不会轻易的让这件事过去啊。 就算找不到,那也会一直找下去,绝对不可能放弃寻找,用权当她已经死了的话来安慰自己。 “要是她哪一天回来了呢?”林绘锦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不会让她回来的!”南宫冽却是邪勾起唇,清冷的说出了这一句话。 瞬间便让林绘锦浑身充满了寒意。 他的意思是,只要她一出现,他便会杀了她! “你不喜欢她了吗?”林绘锦轻握着调羹,望着南宫冽:“外面的人都说,你回到京城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让皇上重新赐婚,让她和晋王和离。你为了她做了这么多,就要这样轻易的放弃吗?”  南宫眸如点漆,里面是一片深邃与内敛,透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平静,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轻抿唇缓缓开口道:“梨花,我心里只能容纳一个人,若是不放弃她,你又怎么进来?别问了,快吃粥吧,待 会儿我还要去一趟丞相府!” 南宫冽话语温言的说着,舀了一勺碗里的花生红豆粥喂到她嘴边,一记浅柔的笑意浮现在唇角,就像春日里射出来的第一缕阳光。 她早就知道他不喜欢她了,她一直想问的就是,他会那么轻易的放弃他的仇恨吗? 他回来后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报仇吗? 他大费周章的设下这些,可是突然说放弃就放弃了,可能吗? 林绘锦没在说话,张开柔软的小口吃下了南宫冽喂过来的花生红豆粥,轻轻咀嚼了几口,花生的浓香随即便在嘴中蔓延…… 花生?倏地林绘锦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看着南宫冽手中碰的那碗花生红豆粥,她清楚的记得南宫冽是对花生过敏的,他是不能吃花生的! 南宫冽看着林绘锦吃的香甜,便也舀了一勺放入了嘴中。 这一切都看悄悄的看在林绘锦的眼里,心里满是疑惑,难道是不离弄错了?南宫冽对花生不过敏? 不可能,不离是南宫冽身边的贴身侍从,伺候着他的饮食起居又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 “王爷,那……二小姐那边呢?”林绘锦的心里头满是疑惑,不过却还是岔开了话题。 “我去丞相府就是为了这件事!”南宫冽抿了抿唇,薄削的唇瓣上沾染了一粒微红的粥粒,嗓音中透露着一抹深沉,继而又道:“既然我对她食了言,我便娶她,愿不愿意……便是她的事了!” 林绘锦心微微一颤,就为了她?要娶他一个不喜欢的人。 她的心有些乱,南宫冽若是每日与她这般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用不了几天南宫冽便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即便不知道,她的易容液也只剩下小半瓶了,也维持不了几个月了。 她昨晚回来,只是为了避免南宫轩的而已,但是南宫冽不知道,她只会以为她是舍不得走。 从刚才的对话中,南宫冽对她是一点儿情谊都没有了。 所以她要赌吗?赌南宫冽知道她是林绘锦后,会对她怎样? 会原谅她之前所做的一切?还是会更加的恼羞成怒,因为她欺骗了他的感情? 可是扪心自问,她……并不喜欢南宫冽,也不想留在他的身边!  “王爷,我有话跟你说!”林绘锦似是下定了决心,巴掌大的脸上满是决绝:“我知道我这么说,有些不自量力了,可是……我不想你身边有其他的女人。你若是娶我,就只能娶我一个,做妻也好,做妾也罢。但是你要是迎娶别人,你还是放了我吧……” 第222章 欲擒故纵 南宫冽放下手中的调羹,与白瓷的碗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在这间安静的屋中格外的入耳。 双目如潭的眸子深似海,语调颇沉,似是一下一下的敲打在林绘锦的心中:“梨花,我知晓你的心思!” 这让林绘锦莫名的感觉到一种沉重的感觉。 “那等我什么时候身边只有你一个女人了,我便在娶你!”南宫冽话音刚落,修长挺拔的身姿便站起了身,将手中的红豆花生粥碗搁置了楠木桌上,身姿孤冷的走了出去。 “王爷,你这算什么?不愿娶我,也不愿放了我!”等林绘锦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宫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候在门外的桂嬷嬷瞧着南宫冽的面容一片冷峻,全然不似方才那般眉眼温煦。 神情依旧没有什么波动,连带着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倒是那两个丫鬟显然是被这般冷若冰霜的南宫冽吓了一跳,这前一秒还清雅温和的衣履少年,怎么出来后周身便缠绕着一层冰冷,竟是要比这外边未融化的雪还要冷上几分。 南宫冽这骤然大变的态度,让林绘锦的心里越发的慌乱了。 他那一句:梨花,我知晓你的心思。 仿若真的将她真正的心思洞察到了一番。 他不愿将她送走,只得迎娶林婉月,可是她却又不愿他身边有其他的女人。 这不摆明着是逼他放她走吗? 桂嬷嬷领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轻撇了一眼放在桌上还热乎的板栗和的未吃完的粥,那站得笔直的身姿,倒是没有一丝恭敬之意。 “姑娘,若是想要欲擒故纵的话,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了?”话语平淡,声调却是如落石一般,脆亮的敲打入林绘锦的耳。 林绘锦抬起眸望向桂嬷嬷,却见桂嬷嬷一贯平静的眸中却生出了几分锋利。 “桂嬷嬷是觉得我在欲擒故纵?” “昨天姑娘走后,公子便将主院砸了。”桂嬷嬷继续道:“姑娘睡下之后,公子来了好几次都没有进去,最后一次足足在门前站足了半个时辰……” 昨夜下了雪,今日正是化冻的时候,自是要比往日更冷上几分,窗外是一片银装素裹的荒芜。 而屋里虽燃烧着火炉,可是却还是让林婉月冷得牙直打颤。 “爹,王爷真是这么说的?” 林丞相清瘦的身姿透露着一种稍有的凌厉威压,脸色亦是一片阴沉:“是,在避暑山庄的事,王爷全都跟我说了,只要你点头,王爷自会到左太尉府上说明,让左太尉来退婚!” 林婉月坐在榻上的手紧紧的捏紧,刚刚才愈合好的伤口,便再次被残忍的揭开,让她一张小脸痛得煞白。 许久才抬起那双受惊的杏眸道:“爹,我想去问问我娘!” 林丞相脸上是一片严肃,眉头也是紧锁着,落在林婉月身上的眼神满是探究:“爹只想知道,真的是绘锦让你去王爷房中的吗?” 声调很平缓,可是却透露着作为父亲的一种威视。  这让林婉月的心不由的慌了,眼眶中却是滴出几滴晶莹透彻的泪水来:“难道爹是在怀疑婉月,是婉月穿着姐姐的衣服跑到王爷的床上去的吗?爹,你明知道姐姐不愿意嫁给王爷,一直都费尽心思的想 要离开王爷……难道就因为娘的事情,婉月在爹面前就这么不堪吗?” 林丞相望着林婉月泪水盈盈,凄楚委屈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到了晚间,林绘锦用完了晚膳,便在梳洗房洗了个热水澡。  桂嬷嬷拿来了一件料子极薄极滑的抹胸裙,裙摆只拖曳到膝盖处,露出一截细白滑腻的小腿。外罩一袭质地柔软、领口大开的外裳,穿在身上,不仅很好的勾勒出她柔曼、绰约的身姿,更是透露出丝 丝的诱惑与妖媚。 林绘锦自是明白这样的衣物在现代便是一种情趣用品,是用来讨好南宫冽的。 “这衣服姑娘穿不穿,全看姑娘的意思!”桂嬷嬷的话语依旧平淡,眸中的那分凌厉已经不见了。 “他今晚不会来,而且他也不会喜欢我穿成这样!”林绘锦直接性的脱口而出。 穿上摆放在另外一边的衣服,便走了出去。 火炉上放着几块橘子皮,熏的满屋都是一阵清香。 南宫冽没发话,她便依旧住在小院当中。 不过桂嬷嬷也没亏待她,屋子里放了好几个火炉,就连床上的被辱、枕头也命人重新更换、添加了。 自是没有那晚冷如冰窖了,林绘锦躺在床上,想着桂嬷嬷早上与她说的话。 她在他心底就那么重要吗?又为什么会那么重要? 她实在想不通。 “公子,姑娘已经歇下了!”门外传来守夜丫鬟的声音,紧接着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 她以为他今晚不会来,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是来了。 夜色中,他的身影有些摇晃,随后压实的被窝被掀开,一股清甜的酒味便将林绘锦包围,她人也落入了一个宽厚、滚烫的怀抱。 “睡了吗?”南宫冽低沉的嗓音贴在她的耳旁,气息滚烫。 唇齿间的那股酒香便也越发浓郁了的钻进了林绘锦的鼻息。  没等她说话,他微醉的话语便再次传来:“我下午去了二王府,二皇兄的侍妾给他新生了个儿子,人小小的,软软的,身上一股子奶香味,样子可爱极了。二皇兄还有一个三岁和五岁的女儿,都长得粉 粉嫩嫩的,不过她们都怕我,见到我就咧嘴哭了,奶娘怎么哄都不行……”  南宫冽将林绘锦整个身子圈在怀里,嘴里依旧喃喃细语:“后来陪她们玩了一会儿,堆了一个雪人,她们也没那么怕我了,还让我抱了。用晚膳的时候,那个大一点儿的孩子就坐在我腿上,那双肉呼呼 的小手,总是想要把我脸上的面具揭下来。” “不过她的手那么短,又怎么够得着?”说着南宫冽竟然笑了,很清冽干净的笑。 林绘锦一直都静静的听着南宫冽说着。在广陵的时候,他说过他很讨厌孩子,即便透过那一张银色的面具,她也能够看出他神色中的认真。 可是南宫冽今日一回来,话里嘴里全都围绕着孩子,语气是那么轻,那么柔。即便是个三岁孩子都听得出来他想要个孩子。 她也以为接下来他会说想要她给他生个孩子,可是他始终都没有说。 “王爷,早上的事,你别生气了好吗?是我错了!”林绘锦轻眨着长卷的睫羽,迎上他乌黑如墨的眼瞳,他的眼里有一束微醺的光,似乎醉得不轻。 “王爷,我让桂嬷嬷去给你煮碗醒酒汤吧?”林绘锦见南宫冽抿着唇不说话,便要起身。 却是被南宫冽重又拉了回来,眸底虽有醉意,可是话语却是分外的清明:“梨花,你当初就不应该救我!” “不救我,便没有现在这么多事了!” 林绘锦的心微微的揪着,她想要从南宫冽的眸中看出些东西来,可是他的眸光太过深邃,越看只会让她陷得越深,犹如被困的一只小兽怎么也挣扎不开。 “王爷……” 南宫冽嗓音沙哑,却漫上一抹悲凉:“你为什么总是想要离开我?那天我跟婉月说的话,你不都听到了吗?我是为了你才娶她,可是你转眼就跟我说,你不希望我身边有其他的女人……” 南宫冽的话一字一句的敲击在她的心头,震得她连呼吸一窒,眸孔微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让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一个反应便是心慌,她是林绘锦,不是梨花!若是让南宫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他会怎样? “对不起……我……”林绘锦的声音中透露着几许慌乱和自责,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不说了,我也……不想了,好吗?” 南宫冽黑眸澄亮,凝视着怀中林绘锦轻颤的眼眸,她细长的眉宇染上一抹心疼和难受,她温香软玉的身体就这样被他抱在怀中,身体的女儿香与他身上的酒味缠绕在一块儿,竟是让人有些痴迷。 “若是你以后还想着离开我呢?”南宫冽话语是一片清明,丝毫没有一丝醉意,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的从他薄削的唇中吐出来。 林绘锦轻蹙了蹙眉,她其实心里真的慌到了极点儿,一双小手紧紧的攥住南宫冽的衣角,颤声道:“我真的不想了。” 南宫冽却是拧眉注视着她,漆黑如墨的瞳眸中满是深沉和逼人的光芒,直让她浑身的每一处汗毛都轻颤着。 “我给你生一个孩子!”林绘锦想起南宫冽方才的话,或许他刚才一直不说,就是在等着她自己说。 这句话一出,南宫冽如墨的瞳眸中便迸射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柔和光芒来,紧蹙的眉眼也在这一刻舒朗开,就像是连续下了十几天的雨终于见到了太阳般。 “好。”低柔清冽的嗓音在林绘锦的耳旁响起。  直到这一刻,林绘锦紧绷的身体才慢慢的松懈下来,但是她的心依然跳得很快,很乱。 第223章 会有自己的孩子吗 这一夜自是缱绻缠绵,林绘锦刚开始想要拒绝,但是最后到了嘴边只是让南宫冽将蜡烛熄了。 事后,南宫冽将林绘锦抱在怀里温存一番,轻柔的吻不住的落在林绘锦的身上,像是一件上好的美玉般,让他分外的珍惜。 “王爷,桂嬷嬷说我走后你将主院砸了?”林绘锦被南宫冽亲的身子痒痒的,想要躲着南宫冽的吻,便开口问道。 南宫冽只是轻笑了一下,继续将头埋在林绘锦的脖颈间,轻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女儿香。 即便他们才刚刚欢愉过,可是他总能从她身上嗅到一股纯美的味道。 “你昨晚也是来了好几次才进来是吗?”南宫冽墨染的发丝铺洒在脑后,有几缕发丝滑落到了林绘锦白如象牙的肩头,随着南宫冽的呼吸,痒痒的。 南宫冽依旧是在笑,大手轻抚过林绘锦的脸庞:“是啊,本来是进来想要将你打一顿的。走都走了,干嘛要回来?” “那怎么没打?”林绘锦抿了抿唇,纤巧玉嫩的手想要扯过枕头下面的肚兜穿上。 但是却是被南宫冽一把抓住,身体复又压在了林绘锦的身上:“不是打了吗?你昨晚都喊疼了……” “你……”林绘锦脸上刚刚退去的绯红,便又重新涌了上来,直衬得她肌肤越发的细腻如脂,可是紧接着又拉住南宫冽的手,阻拦道:“你又要干什么?” “你别……”林绘锦感觉有一双粗粝却又温厚的大手将她包裹住,让她的嘴中不由的哼出一声轻吟声。 “梨花,你的身体好敏感!”南宫冽炽热的气息喷薄在林绘锦的脸上,沙哑暧昧的声音仿若能够将人溺毙了一般。 “王爷,你别这样,我难受……”林绘锦立刻去推南宫冽。 南宫冽黑沉的眸光微微暗了暗,压下身体的躁动,咬着林绘锦白嫩、小巧的耳垂低吟道:“真的难受?” “嗯!”林绘锦轻点了点头,细若蚊声的说着。 “好,那我轻点……”说罢身体一动,直让林绘锦的呼吸一窒,浑身都紧绷起来。 “你……你……你怎么那么坏?”林绘锦真是要被南宫冽气死了,两只手撑在南宫冽滚烫的胸膛上,却是没有一点儿作用。 “逗你的!”南宫冽微微一笑,伸手捏了捏林绘锦的鼻子,随后便披上衣服,翻身下了床。 “你去哪儿?”那东西一从身旁挪开,便让她长舒了一口气。 “去洗澡!” 尽管今天是休沐期的第一天,但是南宫冽一到了时间便睁开了眼睛,怀里的小人儿还睡得正香,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半洒在脸上,遮掩住她大半的面容。 均匀清浅的呼吸从她的鼻息间吐出,喷薄到他的胸口,那股少女特有的清甜气息便浓郁的萦绕在他的鼻尖。 南宫冽黑如黑曜石般澄亮漆黑的黑瞳在这时绽放出夺目的光芒来,温暖覆有薄茧的大手轻轻的划过林绘锦的眉宇、鼻尖、下颚,随后一直到她纤细的脖颈处停下。 那深邃的眸光便越发的深沉、幽暗了。 倏尔,南宫冽裂开唇角的弧度,越冽越开,无声的笑着,仿若随时都能将黑夜吞噬一般。 不离从马车上下来之后,因为着急,差点儿被覆上一层白霜的路面滑到。 “王爷呢?王爷走了吗?”不离气喘吁吁的跑到小院,却见桂嬷嬷领着一众丫鬟规规矩矩的守在门外。 桂嬷嬷抬起眸,看着两耳朵被冻得通红的不离,道:“公公,估摸着这会儿公子还和姑娘睡着没起!”  不离一听,直接愣了一下,随即便掀开暖帘走了进去,便见南宫冽已经是醒了,手中正拿着一本折子在看,但是怀中却还躺着一个身姿柔曼的少女,很是小心翼翼,似乎是担心将怀中睡着的少女给吵 醒了一般。 “哎呦,我的王爷,这都什么时辰了,你竟然还没起?这军营里的人都等着王爷前去商议军事呢!”不离瞧这样子,自是也压低了声音。 但是那一张素净的小脸上却满是着急。 虽说现在是休沐期王爷不用上朝,但是这军营却还是要去的。 结果王爷竟然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迟到了。 南宫冽放下手中的折子,冲着不离勾了勾唇,无奈的笑了一下:“她睡得正香,本王怕吵醒她!” 不离的面上多了一丝为难,可是却还是润朗开口:“那……奴才是回去让他们继续等着,还是先去操练士兵?亦或者今日便不去军营了?” 南宫冽却是垂下眸,大手轻柔的抚过怀中人儿细软的长发,低唤道:“梨花,今日跟我去军营玩如何?” “嗯?”林绘锦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得不太真切,发出一声呓语之后,便在南宫冽的怀里继续拱了拱,继续睡觉。 不离听后脸色微微一惊,继而一抹明媚的笑意也从唇中划出,退了出去。 “你跟我一块儿去军营,等我商议完军事我带你去骑马!”南宫冽看着林绘锦这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也不知她平日里是不是也是这般贪睡。 这下林绘锦却是醒了,睁开惺忪的眼睛,朦朦胧胧的看着面前的人,刚睡醒的声音就像是含了一口汤圆般,满是软糯:“什么?” “我说我带你去骑马!”南宫冽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勾去林绘锦脸颊上的青丝。 林绘锦想了想,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但是骑马这项技能却是她一直都想掌握的,便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军营中所有的高级将领皆已到齐,但是主位上的位置却是一直都空着,大家都是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都在眼中看到惊讶和疑惑。 他们中有半数是跟在南宫冽身边的老将了,无论何时何地,王爷只会早到绝不会迟到。 可是今日却是头一回,这时辰早都过了,却始终都不见王爷的身影。 这让众人开始有些不安起来了,正当大家开始讨论是不是王爷遇到什么事了的时候。 一袭绛紫色麒麟纹锦袍的南宫冽便走了进来,脸上的那张银色面具依旧冷峻邪魅,然而却分明泛着一抹柔和的光芒。 “昨日喝了些酒,今早起晚了些,让诸位久等了!”南宫冽径直的走到主位,淡雅的眸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继而便清冽开口,威慑如常。 只是却比平日里少了那份生人勿进的冰冷。 这更是让在场的人微微一愣,昨日他们就瞧出了王爷的心情不错,没有想到就今日的心情似乎更好了。 坐在左下首位置的晏大夫敛起眸望了一眼南宫冽,温煦亲和的面容神色依旧,唯有眸底却泛出了一抹幽光。 林绘锦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南宫冽竟然会将她带到军营来,而且还把她安排在了主帅营中。 要知道她上次好心为南宫冽熬煮了一碗鱼汤送到营帐中去给他,结果她却说她有偷窥军事机要之嫌,将她打了板子。 结果呢,就这样直接让不离带着她来到这主帅营,这里面放的军事机密,可要比上次那个多多了。 果然,这就是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 不对,上一次明显就是南宫冽故意找借口刁难她而已。 半个时辰后,每日的列会便也就散了,其他的人操练士兵的去操练士兵,巡逻的去巡逻。 南宫冽却是一直坐在座位上没动,直到其他人都走了出去,只留下晏大夫一人时,才缓缓开口:“晏大夫,千面公子的易容液,你能研制出来吗?” 晏大夫本以为南宫冽将他留下来是有其他的事情要说,却不想是这件事。 “王爷怎么突然说起易容液了?”晏大夫的话语有些不解。 南宫冽只是勾了勾唇:“本王不太想戴着这张面具了。” “千面公子的易容液本就神秘,想要研制至少需要一两年的时间。若是能弄到易容液的样本的话,那老夫倒是有把握能够在一个月之内研制出来!”晏大夫听了点点头。 “那就有劳晏大夫了!”南宫冽并没有站起身,转而拂起衣袖将手伸到了晏大夫的跟前。 晏大夫自是明白其意,便将手搭到了脉搏上,细细一诊,面色如常:“王爷,你如今的身体恢复的很好,等到月底在进行一次排毒,老夫再给王爷诊脉。” 南宫冽微微敛下眸光,喑哑着嗓音道:“晏大夫,是不是在我体内的毒没有排干净之前,我……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晏大夫却是好似从这段话语中听出了什么来,温煦的面色终究是变了变,语重心长道:“王爷,你今日迟到莫不是因为梨花姑娘?” 这些日子南宫冽鲜少回王府住过,一直都去别院,他也是知道的。 但是只要想着王爷没有耽误正事便也就随他去,可是哪曾想这才是休沐期的第一天,王爷就迟到了,这可是这么多年来的头一次。  南宫冽攥起手,轻扣着桦木桌面:“我知道晏大夫要说什么,我心里有数。” 第224章 我的事只有我自己说了算 晏大夫略微皱了皱眉头,继而便道:“王爷,你体内的毒素若是不排干净是不会有自己孩子的。至于为何您现在能与普通男人一样,估计也是因为体内毒素减少的缘故!” 南宫冽幽深的眸子沉了沉,继而抿了抿唇,淡淡道:“我知道了。” 校场内传来整齐划一、器宇轩昂的训练声,而在马场中,本应该训练新兵的南宫冽却是与林绘锦共骑一匹纯黑色的高大骏马,在马场中绕着圈儿。 也不知道南宫冽在林绘锦耳边说着什么,直让林绘锦张开唇,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开心的笑着。 不离站在一旁望着,虽然站在阳光底下,可是却还是冷得直搓手,从嘴里不住的吐出一团白色的热气来。 不知何时身后出现了一个身影,阳光只映射出来人一半的身姿,另外一半却隐在阴影中。 “王爷从不与别人共骑一匹马的!”晏大夫望着骑在马匹上的两个人,不由的开口道。 不离听到声音立刻回过头,搓着手不由的笑道:“晏大夫,这你就不知道了,王爷今年开春刚回京城的时候,还陪着绘锦小姐一起骑马的!” “我说的是在军营!”晏大夫声音低沉,隐隐的透着一个没来由的威势。 在满地的白霜下,那抹深沉的身姿站得意外的笔直。 不离再次朝马场上望去,眉宇之间的稚嫩却夹杂着一抹老城,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那马上的人是谁?”紧接着晏大夫问道,斧裁般的眉宇微微的拧着,虽说那马上的人穿着一身的男装,可是与南宫冽的举止却甚为的亲密。 不离犹豫了一下,继而道:“是梨花姑娘!” 晏大夫像是早已猜到一般,双手背负在身后,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是一片凝重。 “冷不冷?”南宫冽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林绘锦浑身都笼罩在南宫冽的斗篷之下,握住缰绳的手上戴着手套,头上戴着一顶绒帽,只露出一双眼睛,可是凌冽的寒风刮在脸上,依旧刺骨。 “还好!”林绘锦摇了摇头。 “都已经跑了五六圈了,我们下来取取暖吧?”南宫冽一只手揽住林绘锦的腰际,一只手则拉着缰绳,温润的话语自林绘锦的耳旁传来。 这腊月里滴水成冰,光是站在那儿都觉得一片阴冷,更别说是骑在马上了,任风吹着,手脚是一片冰凉。 “不要,我还要在骑一会儿,你刚才教我的,我还没有实践呢!”林绘锦摇了摇头,虽说南宫冽告诉了她基本的骑马要领,但是却是一直都是南宫冽带着她。 更何况一直都是在这马场上绕圈,马儿都没有跑起来。 “你还想要怎么实践?”南宫冽低下头,不敢离林绘锦太近,生怕自己脸上的银色面具会冰到她。 “你下去,让我自个儿骑一圈!”林绘锦想了想说道。 “不行,这么冷的天,你要是从马上摔下去怎么办?”南宫冽立刻一口回绝,话语略微严肃。 “你不会接着我吗?”林绘锦反问道,瞪着那双晨曦露珠般的乌黑双眸看着南宫冽。 南宫冽沉吟片刻,轻抿的唇随后启开:“若是我没有接住怎么办?” “你一个战神王爷连个人都接不住,以后还怎么上战场打战?”林绘锦说得理直气壮。 “就你牙尖嘴利!”南宫冽笑了笑:“就一圈!” 林绘锦却是犹豫了一下:“三圈吧,到时候若是真摔下来了,也好考验下你这个战神王爷是否名副其实!” 这番话说的倒是让南宫冽无可反驳,只得无奈的在林绘锦耳边叮嘱:“不住让马跑得太快,若是控制不住了便叫我!” “好!”林绘锦答应的分外爽快,希望这次在南宫冽的亲自指导下,她能够多掌握一些骑术吧。 南宫冽下了马,让几个士兵跟在马的后面,自己则站在马场的中间,目光始终都落在林绘锦的身上。 晏大夫走上前,沉声道:“王爷,这里是军营,你怎么能把梨花姑娘带进来呢?” 南宫冽并未回眸,眸光依旧注视着马上的林绘锦,声音淡淡道:“晏大夫,你有话就直说吧!” “王爷,绘锦小姐也好,婉月小姐也罢,老夫知道,她们都不是王爷在意的人。可是这些天老夫看着,王爷倒是待这位梨花姑娘有些特殊!” 南宫冽听后只是勾了勾唇,隐在银色面具下的乌黑眸色是一片深邃,任谁都瞧不出南宫冽的真正心思。 “所以老夫是想问王爷,王爷是想日后将梨花姑娘留在身边吗?”说道这句话时,晏大夫平缓的语调倏尔一下拔高。 南宫冽只是抿着唇,依旧没有说话。 “如果王爷并没有这个心思,还是不要在耽误梨花姑娘了,就凭梨花姑娘舍弃自己的清白去救王爷,王爷也不应该这样伤害她!”晏大夫由衷的劝道。 “晏大夫,你应该是最懂我的人!”南宫冽沉声开口,却字字铿锵有力。那股雄浑的王者之势隐隐的从周身散发出来。 但是他的注意力依旧集中在林绘锦的身上,一刻都没有从林绘锦的身上挪开。 这已经是第二圈了,林绘锦从刚开始的紧张,到慢慢的放松,她将他教给她的东西,基本上都掌握了。 “可是她……是绝对不会允许梨花姑娘留在王爷身边的,而且王爷您日后是要……”晏大夫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南宫冽打断。 “晏大夫,我的事情只有我说了才算!”南宫冽低沉着嗓音,无比坚定的说着,不允许任何的反驳。 见这样,晏大夫没在说什么了。 只是越发深沉的叹着气。 第三圈刚到,南宫冽便将林绘锦从马上抱了下来:“先去喝杯热茶,暖暖身体,待会儿我带你去射箭!” 尽管林绘锦很想在骑,但是这天气实在天冷,她两只耳朵都被冻麻了。 “那你下次还会带我来骑马吗?”林绘锦被南宫冽抱在怀中,张口问着。 “你是想要学会骑马,还是想骑着马玩?”南宫冽凝视着林绘锦的眸心,开口问道。 林绘锦被南宫冽这样看着,心里有些发虚,便道:“就是觉得好玩啊……” “好玩?”南宫冽漾着唇,话语说得意味深长。 “是啊,你不觉得坐在马上面很好玩吗?”林绘锦眨巴着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可能你经常骑着马,便不觉得了!” “等马将你从马背上摔下来,在踢上几脚,你就不会觉得骑马好玩了!”南宫冽拉着林绘锦的手朝屋中走去。 林绘锦对于弓箭和弓弩的认知一直都停留在书本和电视上,等到她真正接触弓箭的时候,她才知道弓箭这东西,没有一定的臂力你是拉不动的。 这不林绘锦使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有将弓弦拉开,更别说是对准靶心了。 哪怕就是把靶心放到一米之内的距离,她都射不中。 因为她使不上力,使不上力的结果就导致弓箭就直接射在了面前不远的泥土上。 站在一旁的南宫冽不由的发出一声轻笑:“本来我还想要训练出一支女子兵呢,但是现在看来不用了!” “我使不上劲儿!”林绘锦很是委屈的说着。 倒不是她没有力气,而是因为这些弓箭都制作精良,自然有一定的重量,左手本就不吃力,却要一只手拿着弓臂,一只手去拉弓弦,她当然用不上力了。 说白了就是臂力不行! “来,我帮你拿着弓臂,你来拉弓,我看看这么近的距离,你能不能射中靶子!”南宫冽一只手握住弓臂,一只手握住林绘锦拉弓的手,将林绘锦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可以说是手把手的在教林绘锦射箭了。 正在这时不离走上前,对着南宫冽道:“王爷,人来了!” “嗯!”南宫冽轻嗯了一声,继而低下头对着正在瞄准的林绘锦道:“瞄准了吗?” 林绘锦觉得自己这么近的距离要是在射不中,就太丢人了。 南宫冽将弓臂拿得很稳,可是林绘锦拉着弓弦却还是觉得有些吃力,不由的想要用两只手去拉。 南宫冽只好无奈的去帮林绘锦拉弓弦,基本上林绘锦只负责瞄准了。 “好了吗?”南宫冽看着林绘锦那一脸认真的样子,问道。 “公公,那位公子是谁?竟然让王爷亲自教他射箭?”披着黑色披风的张妙竹望着不远处的两人疑惑的道。 不离只是笑了笑:“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耶,正中靶心!”林绘锦十分的开心,不由的叫道。 这么近的距离要是都射不到靶心的,那就真是瞎子了。 张妙竹如往常般抱着长剑,在心里说道。 原本黝黑的皮肤上因为没有好好保养,皮肤显得有些干燥,但是眉宇间的那股英气依旧存在。 “不离!”南宫冽见林绘锦高兴的像个孩子似的,便朝身后唤了一声。  林绘锦打算让士兵将靶心离得远一些,她在射试试,一转身,便看到不离领着一个人走了过来,待到走到跟前时,林绘锦的脸色瞬间变了变。 第225章 自欺欺人 “属下参见王爷!”张妙竹恭敬的半跪下身,一张英气的脸低垂着。 “起来吧!”南宫冽淡淡的道。 当张妙竹站起身,看到站在南宫冽身旁的人时,不由的愣了愣,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神情是一片吃惊,不过很快便将头低垂了下去。 “清河县的张霖你知道吗?”南宫冽的嗓音依旧清清淡淡的,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知道,张霖和属下是一个阵营的,不过……”张妙竹略微犹豫了一下,眼底虽有不解之色,但是却还是如实的禀报道。 “你们平时的关系应该很好吧?”这一句,顿时便让林绘锦和张妙竹慌了。 难道南宫冽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 一时间林绘锦紧张的气都透不过来了,只直直的看着面前的张妙竹。 “是!”张妙竹低着头道。 “那你应该知道张霖在清河县有个妻子,叫做梨花!” 南宫冽越是用这般平静的语气说话,就越发的让林绘锦慌张,不知不觉中她冰冷的手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张妙竹微微的抬起眸,那晶亮的眸光落在林绘锦的身上,随后便慢慢敛下眸道了句是。 “那你以后便留在梨花身边,替本王照顾好她吧!”南宫冽深邃的眸光淡淡的在张妙竹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林绘锦的身上。 “王爷……”张妙竹一惊,继而便道:“她……就是梨花?” “是!”南宫冽启开双唇:“不过她现在不是张霖的妻子了,而是本王的人!” “属下明白!”张妙竹真觉得这一刻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 甚至都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而南宫冽却是低下头,垂着眸凝视着林绘锦,清冽的声线如玉珠坠地般好听:“张妙竹和张霖两人刚刚入军营的时候是住在一个帐营的,所以关系要好些。你若是想要知道你丈夫的事情,便去问她吧! ”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林绘锦的脸颊上,让她冰冷的脸颊有了一丝暖意。 然而转身便又是一片冰冷。 林绘锦竭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显得不那么的慌张,只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南宫冽:“女人也可以当兵吗?” “她是女扮男装混入军营的!后来我见她箭术不错,便让她留在了军营!”南宫冽在林绘锦耳边清浅道,黑如黑曜石般澄亮的黑眸中蔓延着浅浅的笑意。 “那这弓箭她能拉得动?”林绘锦小心的看着南宫冽的脸色,但是他那双眸太过深邃,太过漆黑,根本看不清他眸底中的情绪。 “当然能了!”南宫冽却是轻笑了一声,似是觉得林绘锦问出这句话有些好笑。 “时辰不早了,我让张妙竹送你回去!”南宫冽抬头看了眼天色,伸手将散落在林绘锦额间的碎发拨弄到一边:“晚上做火锅给我吃可好?就是那日你做给我吃的火锅,我在带些你爱喝的酒回去!” 从始至终南宫冽的语气都很温和,亦是很平常,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可是从张妙竹出现的那一刻,她的心一直都是慌的,若不是她竭力的控制住自己,怕是都能够从她的胸口跳出。 “好。”林绘锦很是乖巧的应了一声,但是眼睛却是不敢望向南宫冽那双古城深山般的深瞳。 她怕会被南宫冽看出些什么来。 当马车缓缓的驶离军营,站在哨台上的南宫冽只将唇角的那抹深意勾勒的越发深邃,浓稠如墨的深眸中更是一片高深莫测。 直到马车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小点儿,南宫冽这才收回眸光。 “王爷,探子来报,五王爷明日就会回京城了!”千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南宫冽的身后,寒风将他身上的衣袍吹得咧咧作响。 “让人盯紧了他。”南宫冽乌黑的眸色瞬间染上了一抹厉色,话语更是尤为的冷冽:“再有几天就是新年了,本王不想发生任何一件不愉快的事情!” “是!”千月恭声道。 马车中,张妙竹和林绘锦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尽管两人的眸中都充满了疑问。 “王爷是不是已经发现我的身份了?”从军营中出来后,林绘锦反倒平静了很多。 张妙竹却是看着林绘锦:“你不是应该走了吗?为什么还会回来?并且还易容成梨花的样子!” 林绘锦却是笑了笑:“我原本想着先以梨花的身份藏在她老家一段时间,等到王爷去塔克塔族打仗后,在逃得更远些。可是没想到……” “王爷知不知道你的身份我不知道,但是我看王爷对你不错!”这是实话。 “是,王爷对我是还不错!”林绘锦的笑容多了几分无奈:“可是我现在只想知道王爷是不是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把你找来只是想给我一个暗示,让我自己说出自己的身份!” “你和王爷是在嵩山遇见的?”梨花的老家在小城,而王爷曾去过嵩山秋猎,所以张妙竹一猜便猜了出啦。 林绘锦犹豫了一下,便道:“是,在嵩山发生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张妙竹轻点了点头:“难道那两个月你一直都在王爷的身边?” “妙竹,王爷从来没有失踪过,那个从悬崖跳下去的人就是王爷,结果就这样被我鬼使神差的给救了,我本想着等千月找过来,便也没我什么事了,但是王爷身体好了之后,却执意带我回京。” “当时容枫已经来到我的身边,以我丈夫的名义留在我身边,就在我让容枫回京城打听消息的时候,王爷为了让我跟他回京城,直接谎称容枫死了!” 张妙竹喜欢千月,那必定会忠心于南宫冽,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将南宫冽受伤的事情说出去的。  张妙竹听后,仔细的看着林绘锦那张脸,接着又看了看林绘锦的身材,没有多想,便有些残忍的开口道:“王爷一直都在和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他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所以才会执意将你带回京城! ”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后面想走,但是却根本出不了城!” “是,确实是这样,但是有一次王爷是真的放我走了,但是我又回来了!”林绘锦听到张妙竹的话后,不由的开始细想之前的种种。 觉得张妙竹说的对,又觉得张妙竹说的不对。 “你舍不得走?”  “我在路上遇到南宫轩了,我虽然易了容,可是他还是瞧出了我的身材有几分相熟,我怕在这样下去会被南宫轩发现什么,所以就赶紧回来了,本想着过几日再走的,结果回来之后,我发现我再也走不 了了。”林绘锦唇角不由浮现几抹无奈,早知道南宫冽会在别院的话,她就去客栈住一晚了。 也就不会再有后面的事了。 “你还想走是吗?”  林绘锦却是认真的想了想:“当然,可是当王爷将你安排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发现我可能真的走不了了。当初的林绘锦是在你手中消失的,现在的梨花又在你手上消失。王爷肯定不会在放过你的,我也 不想在连累你了。” “你错了,你如果这次再不见的话,王爷不仅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千月。你知不知道你走后,白砚之就死了,用的兵器和千月用的一模一样,还被晋王的人找到了。” “怎么会?会不会是千月杀的?”林绘锦听后有些惊讶。 这不就等于是在告诉南宫冽,就是千月放走她的吗?  “若是千月杀的,晋王根本就不可能找到白砚之的尸体。你逃走的这件事,不仅仅只有我们知道,还有另外一个人也知道,千月怀疑杀死白砚之的人是容枫!”能够亲近王爷的人,就绝对是王爷信任的 人,所以问题肯定是出在林绘锦了这边。 “不可能,容枫不可能这么做!”林绘锦斩钉截铁的说道。 “怎么不可能?千月查了这么久都没有将容枫的身份给查出来,就光凭这点儿他就很可疑了!” 的确当初她爹救了容枫之后,也派人暗地里找了他的身份,结果什么都查不出来。 现在千月又去找了,竟然还是查不出来。 那他的身份的确就真的很可疑了。 “可是容枫没有理由这么做!”容枫的身份是可疑,但是他没有动机这么做。 用千月的兵器杀了白砚之,然后尸体让晋王找到,那么晋王便会误认为是南宫冽早已发现了。 可是那这样做,不就等于告诉南宫冽,是千月他们放走她的吗? 张妙竹却是勾了勾唇,一脸的高深莫测:“这件事很复杂,不是你我能够弄明白的。反正这次,你是真的走不了,千月也不可能再让你走了。” “连我都知道王爷发现了你的身份,千月在王爷身边待了那么多年,不可能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所以说,王爷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林绘锦薄如蝉翼的睫羽轻眨了几下,眼中的神色让人看得不真切,但是话语却十分的平静。  “只有你自己在这自欺欺人!”张妙竹瞥了一眼林绘锦。 第226章 嫁 “妙竹,不是我想要自欺欺人,而是我想要知道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了,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又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又为什么还要将代表他皇子身份的玉佩给我!”林绘锦一 直沉默了许久,从怀中将那块碧玉的麒麟纹玉佩拿了出来,放在掌心细细的摩擦着。 爹看到这块玉佩的时候劝她不要走了,千月也是这样劝她的。 张妙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林绘锦手中的那枚麒麟玉佩,即便她不是皇家的人,却也知道这块玉佩的重要性。 “这真的是王爷给你的?” “是,王爷一直都没问我要,我也一直没给他!”这枚麒麟玉佩一直都被她贴身收着,昨晚她与南宫冽缠绵的时候,南宫冽摸到了这块玉,并没有拿走,而是放在了他们两人的掌心…… 这倒是让她有些不明白南宫冽的意思了。  “我现在只想知道王爷心里在想什么。我是救了他,可是绝对抵消不了他对我的恨。即便抵消了,我与他之间始终是有间隙的。他绝不可能在像三年前那般对我了,连他自己也说,三年前的那个他回不 来了,永远都回不来了!”  林绘锦越说眼神中的迷茫和疑惑便越发的浓郁:“如果不是的话,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了,他这么对我,都是假的……”就像一开始她所设想的那样,让她喜欢上他,到不可自拔的地步,到最后在狠狠的 朝她心口捅上一刀,让她尝尝当年他的那种痛苦。  “你和王爷之间的事情,没有任何人比你们自己更清楚。如果你真的想弄清楚的话。不如,你找个机会试探一下王爷,如果王爷不知道的话,你也可以安心一段时间了。如果知道的话,那你在自个儿判 断王爷对你是不是真心!”张妙竹越说越慎重。 王爷之所以会成为战场上人人畏惧的狼,不是因为他的英勇和出众的谋略,而是他对自己足够的狠! 对自己狠的人,当然也不会对别人心软! 所以林绘锦说的那种可能性,也是有可能存在的。 背叛王爷一次的人,王爷是绝对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的。 而同理林绘锦不仅背叛了王爷对她的感情,更是在王爷最需要她的时候,绝情的将他丢下。 让王爷原谅,谈可容易? 但是她也并不认为王爷是个冷漠无情的人,除非王爷真的将林绘锦恨到了骨子里!  一座偏僻的尼姑庵门前,几个穿着打了补丁的尼姑服的尼姑正在清扫者门前的寒雪,山中本就阴寒,恰此时一阵寒风刮过,直让清扫着门前落雪的尼姑往手上连哈了几口热气,这才让冻的发红的手指 有了几分温度。 一辆朴素低调的马车慢悠悠的停在了尼姑庵的门口。 林婉月裹着一身雪白色的兔裘,刚下马车便觉一阵寒意朝自己周身袭来。 林夫人早已经不是原先的丞相府夫人了,这些日子一直都居住在尼姑庵,可谓是受尽了苦楚,身上早已没有了丞相夫人该有的贵气。 见到林婉月来,眼眶不由一红,因为经常触碰冷水的手已经生了冻疮,皮肤更是要较往日松弛、干燥了许多,眼角更是爬上了许多的细纹。 仿佛短短的半年时间,便让她衰老了十岁。 母女两人一见面自然是免不得互诉一番苦楚,当林婉月将南宫冽的事情说与林夫人说的时候。 林夫人的眼角含着泪,原本凄楚的眸色也在这时绽放出一处精光来,那只粗糙的手更是将林婉月柔嫩的小手紧握住:“婉月,嫁,为什么不嫁?嫁了你可就是堂堂的侧王妃了!”  “可是母亲,王爷早于我说过,他只是将我当做妹妹看待,我若是执意要嫁的话,王爷不会来我院中,更是不会碰我一下。而且王爷如今喜欢上了一个叫做梨花的寡妇……也正是因为这个寡妇,王爷才 松口要迎娶我的。”相比林夫人脸上的兴奋,但是林婉月脸上却不见任何喜色,反倒一张素净的小脸上满是忧愁。 如果王爷并不是为了那个梨花而退让娶她的话,她自然也不会跑这么远来找见她的母妃了。 这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种施舍和耻辱! 林夫人听完眸色黯淡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道;“王爷真的与你这么说的?”  “母亲,当初在避暑山庄的时候为了不迎娶我,骗我说他有隐疾,并且还答应为我做三件事,所以我这才打消了嫁给王爷的念头。可是没有想到王爷是在骗我,当我发现王爷喜欢那个梨花的时候,我提 出让王爷将梨花送走,但是王爷却为了梨花,上门跟父亲提了亲,只要我点头答应,左太尉便会上门退亲,然而娶我!” 林夫人一说到梨花,心里就尤为的愤恨,小时候她一直都笼罩在姐姐的阴影之下也就算了,可是却是没有想到,她堂堂的丞相府二小姐竟然还要被一个寡妇欺上头。 她又怎么能够心甘,她很清楚自己若是真的答应嫁过去了,肯定会让王爷不喜,也更是自降了身份。 但是她真的不甘心啊。 “你怎么那么傻?你明知道王爷喜欢那个梨花,为什么还要在那个节骨眼上提出让王爷将梨花送走呢?”林夫人听后脸色迅速一变,直呼林婉月这举太傻。  “当初母亲跟你说的,你怎么不明白?王爷之前受到太多的伤害,糟了太多的罪了,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喜欢的,你却还要让王爷将人送走,你这不是……让王爷讨厌你吗?”林夫人毕竟是一个过来人 ,将一切看得都太清楚了。 虽然整个丞相府只有她一个女人,也没有小妾和她争宠,可是这男人的心啊,她是早就看透了。 林婉月一听到林夫人说这句话,脸色不由一白,轻皱着一双黛玉眉:“母亲,难道我做错了吗?”  “你真是傻啊,你就应该让王爷觉得他欠你的,且欠你的越来越多,这样王爷才会在你身上花费心思,到时候你只要在适当的时候表露你的心思,但是要点到为止,让王爷心里自责,对你产生怜悯之心 ,总有一天王爷会心甘情愿的将你迎娶回去的!”林夫人真是懊恼得直跺脚。 若是当初她的事情没有败露的话,她也能够早一点儿得知这件事了,也不至于让林婉月走错了这最重要的一步。 “母亲,那我现在该怎么办?王爷难道真的会因为这件事对我产生……反感?”林婉月越听眉头皱得越深,心也更是紧张的提了起来。  “都跟你说了,王爷之前遭了那么大的罪,你要好好的对王爷,顺着王爷的心意,一心的为王爷着想。这样王爷才有可能对你产生好感,即便真的只是拿你当做义妹,那也肯定对你比那个梨花更好。” 林夫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即那双布满皱纹的杏眸,定定的看着林婉月:“即便王爷最终不迎娶你,但是你嫁给左太尉的嫡长子,你有了王爷这个靠山,你还怕你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吗?” “那母亲,婉月现在该怎么办?”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当时她已经竭力的在忍耐自己的情绪了,现在听到母亲这么一说,她也真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了。 “怎么办?你现在只能嫁了!”林夫人话语果决:“如果你不嫁,那你也不再是王爷的义妹了,以后也不会再和王爷有什么关系了。因为王爷已经同意娶你了,是你自己不愿嫁的。”  “可是,母亲那我嫁过去之后,王爷若是真的……”林婉月一想到父亲从不踏进母亲的房中,那种独守空闺,还要看着王爷与她人缠绵在一起的感觉,光是想想,便让她全身布满了寒意,一直寒到了骨子 里。 “只要王爷不是真的有隐疾,你好好的听母亲的话,你肯定是有机会的!”林夫人暗自下定了决心。 林婉月若是得南宫冽的宠爱,那她的后半生也不用在这尼姑庵中过了,即便回不了丞相府,但是总归可以置办一座宅院,让她度过余生。 “好,婉月都听母亲的,母亲你快告诉婉月该怎么做!”林婉月急切的说着。 “首先,你不能操之过急,再者,你不仅不能对那个梨花怎样,相反你还要对她很好!”林夫人看着林婉月的杏眸满是坚定而又璀璨的光芒,似是能直抵人心一般。 林婉月怔怔的看着林夫人,眼里似是充满了疑惑,更是不可置信。 “不管怎样,你是侧妃,而她最多也就是一个贵妾!”林夫人加重了语调,那坚定的眼神,如泰山一般沉重,让人不得反驳。 火锅最重要的就是火锅底料,因此回到别院之后,林绘锦便开始着手准备火锅底料的事情。  南宫冽是喜欢吃辣的,因此林绘锦自然就着南宫冽的口味去做,不仅调制好了火锅底料,就连火锅吃的调料也准备了好几碟。 第227章 我们的孩子会好看 当林绘锦将碾碎的花生放在调料碟中时,南宫冽对花生敏感的信息便立刻跳入了她的脑海中。 本来她倒也没有多在意,可是她是学医的,她清楚的知道对花生过敏的人,是不能分吃多和吃少的。 只要碰到一点儿,身体就会出现不适。 那天南宫冽好似只吃了一勺,至于身体有没有出现不适,她不知道。 但是他对什么过敏,他应该十分谨慎才对,要知道若是有人将花生混合在食物中让他吃,重者是能丧命的。 可是他却是将皮蛋瘦肉粥给了她,自己却去吃那花生红枣粥。 林绘锦看着面前的花生碎末,越想越不对。 “姑娘,公子回来了!”桂嬷嬷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我知道了。”林绘锦看着调料碗中的花生碎末,最后道:“你将这些调料端上去吧!”  当林绘锦走进来的时候,南宫冽已经换了一件衣服,脸上的银色面具也摘了下来,与昨日的形象一样,端坐在热气沸腾的火锅跟前,倒是显得衣履风流、郎艳独绝,既带着侠士的不羁、随性,也带着 书墨般的温润、清雅气韵。 这样的南宫冽看得不免让林绘锦有些不习惯。 “怎么了?”南宫冽看到林绘锦站在门边,并没有走过来的意思,便不由的从袅袅的热气中站起身。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五官很普通,但是结合在一起却给人一种流光璀璨的感觉。 “没事,就是你这样让我有些分不清了。”林绘锦想起早上的时候,南宫冽还一袭戎装,披着黑色的斗篷,身上满是睥睨天下的气势。 南宫冽轻笑了一下:“是吗?” “过来坐吧,已经将你最喜欢喝的酒拿去热了,过会儿就送过来!” 林绘锦看着南宫冽脸上的笑容,真的觉得让她有些恍惚。 戴着银色面具的南宫冽总给人一种距离感,仿若只可远观。 但是摘下面具的南宫冽倒是显得温润、亲切一些,甚至因为身上的穿着,整个人也显得随性、洒脱起来。 “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林绘锦走到南宫冽跟前坐下时,眼睛却是一直都落在南宫冽的脸上。 似是在好奇的打量南宫冽的脸,但是事实上却是想要从南宫冽的脸上看出他究竟知不知道她真实的身份。 “觉得你这样比我还要好看!”林绘锦随意的找了个借口,神情是一片平静,忽而又立刻改口道:“不对,我本来就不好看。” 南宫冽眸光润润,淡绯色的唇角噙着一抹笑,温声道:“以后我们的孩子会好看的。” 林绘锦略微一惊,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想到昨晚他们一番云雨之后,她本是想在早上抓些避子药吃的,但是结果却是被南宫冽带去了军营,等回来后,时辰早已经过了,吃了也没用了。 她只能默默的祈祷千万不能中招。 “你怎么会知道?”林绘锦细若蚊声的反问道,也不知道是因为火锅的热气还是林绘锦的脸皮薄,脸颊竟是晕染上了一朵朵绯色的小花:“难道你之前长得很好看?” “我都忘记自己长什么样了。”南宫冽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但是却带着一抹随风而过的洒脱。 林绘锦坐在南宫冽对面,咬着筷子,一双晨曦露珠般的乌黑眼珠在眼眶中转动着,不由小心的道:“你的脸是在辽城的时候毁的吗?真的很严重吗?” “嗯。”南宫冽轻嗯了一声,对于林绘锦的问题,倒是很有耐心。 这倒是让林绘锦有些意外,这要是她以林绘锦的身份去问的话,怕是南宫冽压根不愿意跟她说吧。 “你是不是不太想说起你在辽城的事情?”林绘锦即是在试探,但是其实也是想要从他口中得知他在辽城的事情。 得知他在受了重伤时,他是怎么熬过去的,当时他又是怎么想的。 “这又不是什么开心的事,干嘛要提起?”不知道是因为南宫冽脸上易容面具的原因,还是他脸上本就没有什么表情,将放在桌上的肉食食材一一的放入锅中。 随后便又不经意的道:“倒是你,知道你丈夫的事情后,你还难过吗?” 林绘锦愣了一下,她又不是真的梨花,自然不会去问张妙竹。 摇了摇头:“他虽然是我的丈夫,但是我和他也就做了三天的夫妻而已,要说感情……倒是没有那么深厚,自然也没有难过,只是心里有些不太好受而已。” “但是他……”林绘锦说着,眼睛却是在这时泛起了红:“他虽然是个傻子,但是对我真的挺好,也很听我的话,他来了之后,我日子也好过了很多,也不用被一些流氓欺负了,可是没有想到……” 林绘锦越说似是越伤心,眼眶也越来越红,一层湿润的雾气染上眸心,泫然欲泣。 “好了,不说这些了,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哭鼻子可是会影响明年的运势的。”南宫冽伸出手,莹润如玉的指尖轻抚上林绘锦的脸颊,清泉般温润的嗓音,犹如三月的春风般,落入人儿十分的好听。 “他是真的死了吗?”林绘锦吸了一下鼻子,一只放在桌下的手,却是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让她眸中氤氲的泪水越来越盛。 同时氤氲的眸子直直的锁定南宫冽的眼神。 企图能够从南宫冽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来。 南宫冽漆黑如墨的瞳眸中是一片幽深、内敛,橘黄的烛光映射入他的眸底,却怎么也穿透不过那层浓稠。 “梨花,不要在想了,你其实心里也明白的不是吗?我的人在小城搜索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他的身影!”南宫冽轻启薄唇,从嘴中吐出这一句话。 林绘锦捏住大腿的手停了停,眸心中转动的泪水便也在这时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那你把他埋在了什么地方?我想等明年开春回一趟小城去看看他。”林绘锦莹澈的眸子凝视着南宫冽。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容枫没有死,而南宫冽也没有找到容枫,告诉她死了,不过是想要带她回京城。 “等我打完战陪你一起回去吧,然后我们在那里小住几天!”南宫冽轻眨了一下浓黑的睫羽,轻柔的将林绘锦眼角的泪水勾去,话音潺潺,平静而又温和。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根本让她没办法从他的语气、神态中察觉出什么来。 想要试探一个战神王爷,谈何容易? 若是一不小心试探过头了,反倒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原本南宫冽还不知道她身份的,结果反倒让南宫冽怀疑起来了。 “嗯。”林绘锦轻嗯了一声,没有在继续刚才的话题。 南宫冽将林绘锦最喜欢吃的翅尖夹到林绘锦的碗中。 这个时候桂嬷嬷也将林绘锦喜欢喝的酒送了过来。 “王爷,不如让张妙竹过来一起吃吧?正好人多吃火锅也热闹,她说她在辽城喝趴下一桌子的人!”林绘锦吃了一会儿后,便不由提议道。 “看来你和她相处的很好!”南宫冽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  “我只是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在辽城那种地方,真的很不容易,而且也是一个千金大小姐,却要给我这个寡妇做侍卫……不免有些委屈她了。”自从南宫冽将张妙竹送到她跟前时,南宫冽的每个字每句话都 会让她异常的敏感,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你觉得她委屈,但是事实上她很乐意,不然她也不会放着一个好端端的千金小姐不愿意做,跑到辽城那么艰苦的地方去当兵了!”南宫冽温笑着说道,起身便走到了林绘锦 身旁坐下,将她轻搂入怀。 “你就别为其他人操心了!”南宫冽给林绘锦倒了一杯酒,低喃的话语从唇中轻吐而出。 “嗯!”林绘锦轻点了下头,看着面前烧得沸腾得火锅,捧起酒杯喝了一口,乌黑的眸色却越来越深重。 “怎么了?你是不是认为我把她放在你身边是为了看着你?梨花,我没有这个意思,再过两个月我就要去打战了,将你一个人留在京城,我有些不放心!”南宫冽似是瞧出了林绘锦的心思,便道。 “不是,我没有这样想。”林绘锦摇了摇头。 南宫冽却是一下扣紧了林绘锦的腰际,将她抱坐到了腿上,低沉喑哑着嗓音:“不要在想以前的事情了,嗯?” “是你说的过去了就都过去了,不要总是抱着以前的事情不放。你若是总是这样想着他,我会不开心的。” 南宫冽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脸上,带起一丝痒意,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满是情深。 林绘锦凝视着他的眼眸,他眸色漆黑,深邃似海,但是那晶亮的瞳眸里却满满的映着她的身影,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们就说自己的事情,不要在说别人了!”南宫冽端起酒杯送到林绘锦的嘴边,他的笑容清新而又干净,就像一朵不染尘世间污秽的雪莲花一般。 第228章 动真情 “你若是在说的话,今晚我不会饶了你!”滚烫的话语贴着林绘锦的耳边传来,即是一种警告,却又带着暧昧。 说完还在林绘锦的耳边吹了一口热气,直痒得林绘锦缩起了脖子,挣扎着要从南宫冽的怀中站起来,脸上是一片羞怯之意。 南宫冽也没有阻拦,任由着林绘锦从怀中挣扎起来,坐在自己身旁。 随后从火锅中捞出林绘锦爱吃的菜放到林绘锦的跟前。 “你怎么不吃?”林绘锦看到南宫冽自己并未动几筷子,只在一旁往火锅里添着食材,然后将熟了的食材夹到林绘锦的碗中。 “等着你喂我吃!”南宫冽喑哑着嗓音,凝望着林绘锦的眸,坏坏的道。 林绘锦被南宫冽这般近距离的盯着,第一个反应是不好意思,接着便是担心他会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来,随后便撇过头。 从碗中夹了一块儿羊肉卷,在选择沾调料的时候,林绘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那个有花生碎末的调料。 如果他真的对花生过敏的话,他是不会吃的。 南宫冽看着林绘锦喂过来的羊肉卷,上面还散着几分热气,因为蘸了调料看上去味道更加的诱人。 而上面还带有一些花生的碎末。 “梨花,我对花生过敏!”南宫冽先是抿唇,黑沉的眸子直盯着林绘锦那晨曦露珠般的眼睛,缓缓道。 “啊?”林绘锦愣了一下,显得有些吃惊:“那天你不还是吃了花生红枣粥吗?” “那天我是想吃了,就吃了那么一点儿,之后我脸上就发痒了。”南宫冽笑了笑:“不过反正戴着面具,也没人看得到,过几天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 “那你明知道自己对花生过敏,竟然还吃?”林绘锦的语气中有些嗔怪:“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不过就吃了一点儿,不会有事的!”南宫冽摇了摇头。 “那你还对什么过敏?或者不爱吃的?”林绘锦眨巴着眼睛问:“以后我会避开的。” “我不太喜欢吃鸡肉,其他的也没有了。”南宫冽想了想道。 “好,我记下了。”看来真的是她想多了。 林绘锦低下头又重新夹了一块儿羊肉卷,南宫冽望着林绘锦的神色在这时也变得幽邃、深沉起来。 已是深夜,邪王府一间院落中,却依旧高亮着灯。 千月走进屋内,见到晏大夫正站在窗边,一贯和煦的脸色上满是忧思。 “晏先生,你找属下?” “王爷和梨花姑娘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晏大夫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千月冰封的眉宇中染上几分不解:“王爷……挺喜欢梨花姑娘的。” “那依你看,你觉得王爷肯定会将梨花姑娘带在身边了?”晏大夫转过身,声音沉稳如山,私有一股无形的魄力从周身散发出来一般,让人不敢小觑。 “属下知道晏先生的担忧,但是这位梨花姑娘不是别人,正是绘锦小姐!”千月直接说出了实话:“而且王爷应该也知道了。” 晏大夫听完有些愕然,显得有些意想不到,随后想起梨花姑娘与南宫冽非亲非故,她没有理由要用自己的清白去保护南宫冽。 “原来是这样!” “是,而且王爷也是为了绘锦小姐,才同意迎娶婉月小姐的。”这也是他所知道的了。 晏大夫走到火炉跟前,烛火将他的身影长长的映射在白色的墙壁上,有种巍峨的感觉。 本温煦的眸光带着一种逼人的压力,直直的看着千月:“你我,应该是最清楚王爷身份的人,你觉得王爷只是逢场作戏,还是真的对绘锦小姐动了真情?” 他们在王爷身边多年,自然对王爷的性情十分的了解,可是若说是王爷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他们就真的猜不透了。 “于情于理王爷都不应该喜欢上绘锦小姐才对!”千月的话语有些犹豫:“但是看王爷这样对待绘锦小姐,属下也不清楚了。” “你还记得在避暑山庄的时候,你是察觉到王爷的内力有恢复之向的,但是绘锦小姐突然走了之后,王爷的内力一点儿就一直都没有恢复!”晏大夫慢慢的抬起头,一脸的高深莫测。 “晏先生的意思是,在当时王爷其实就有点儿喜欢绘锦小姐了,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千月很快便明白晏先生的意思。 晏大夫认真的想了一会儿:“他不是不愿意承认,而是一直都在压抑着这种想法!” 千月听后不免有些惊讶,脸色也越发的凝重起来。 接着晏大夫便从袖中掏出一张信封:“这是从朝旭国发来的……我还未给王爷看。” 千月看到信上的内容后微微一愣,但是这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妙计。 “王爷战败塔克塔族后,大权在握,在祈天国的地位怕是无人能比,到时候便可以实施王爷的复仇计划了,而如果在加上这一条妙计,不用多久,王爷的血海深仇必定能报。” 千月在看了这封信之后,便明白晏大夫为何会如此关心王爷和绘锦小姐的事情了。 “晏先生,你是担心,王爷若是对绘锦小姐动了真情,不愿意用此计?”千月直接说出了晏大夫想说的。 晏大夫却是笑了笑,摇了摇头:“你知道今日王爷早上对我说了什么吗?他让我给他配制易容液。说是不想在戴着那张银色面具了……” “那个易容液是为……绘锦小姐配制的?”千月又是狠狠的愣了一下。 当初林绘锦走的时候拿走了千面公子的易容液,但是那易容液最多只能维持一年。 这么说,王爷是想绘锦小姐一直用梨花的身份留在他的身边。 “是!”晏大夫点了点头:“王爷给绘锦小姐配制易容液,就是想要绘锦小姐一直用梨花的身份留在他的身边。” 千月细想了一下,便什么都明白了。 因为绘锦小姐有着那样的过去,王爷从心里是抗拒的,即便对绘锦小姐有些好感,但是王爷也会想方设法的将这种想法扼杀在摇篮中。 但是梨花姑娘这个身份,却可以让王爷坦然的接受,即便王爷清楚他这是在骗自己,可是他也愿意! “这么说,王爷对绘锦小姐是动了真情!”千月捏着手中的书信,脸色不由的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那易容液真的是给绘锦小姐用的话,那就足以说明这一切了。”晏大夫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是真的太了解王爷了,认定的人是绝不会轻易放弃的。” 千月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晏先生担心绘锦小姐会影响到这个计划?” “只要王爷没有动心,一切都还好,怕就怕王爷……”晏大夫语重心长的道。 千月很了然的道:“晏先生是想要绘锦小姐离开王爷是吗?” “我听说之前绘锦小姐一直都想着法子要离开京城,但是都被王爷拦了下来是吗?”晏大夫的话音突然一转,对着千月问道。 “属下明白了。” “你不明白,只要王爷不让绘锦小姐走,就没人能够让绘锦小姐离开。”晏大夫不由轻笑了一声,一脸的高深莫测。 “那……依晏先生的意思是打算如何?”千月眉梢微拧。 “这件事我会亲自去跟绘锦小姐说,你只要不要让王爷知道这件事就行!” 明天就是新年了,然却在这个时候传出来三条爆炸性的消息,上至皇上,下至普通老百姓,都是一脸的懵逼,甚至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第一条便是丞相大人写了折子给皇上,请求辞官,告老还乡养病。 第二条则是邪王取消了与丞相府大千金的婚约,这一条无不让京城的老百姓拍手称快,觉得他们的英勇神武的邪王终于醒悟了过来。 然而第三条却是邪王要迎娶丞相府的二千金林婉月的消息,婚期定在了明年的下半年,也就是邪王打完战回来的时候。 这下可以说是让全城的老百姓都躁动了,前不久邪王不是收了丞相府的二千金为义妹吗?怎么这会儿就要娶义妹为王妃了,而且林婉月也已经定下了一门婚事。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风言风语在整个京城传了开来。 而此时除夕宫宴上的南宫冽却是对此一脸的无动于衷,依旧气势威仪而又睥睨天下的端坐在皇上的左下首位置,观看着舞台上的表演,从容而又淡定的接受着前来敬酒的官员。 “哎,早就觉得邪王突然收丞相府二千金为义妹不对劲,没有想到果然被我猜中了!”台下的一个官员与旁边的官员窃窃私语着。 “听说今年王爷带着丞相府大小姐去避暑山庄避暑的时候,二小姐也去了,回来之后没多久便收了二小姐为义妹!” “对的,对的,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不然大小姐突然溺水失踪了,王爷哪来那个心思去收什么义妹啊……” “以王爷如今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偏偏就栽在了丞相府的两个小姐中?”  与之类似的议论声不时的在官员中说起。 第229章 南宫冽的圈套 “三皇兄,臣弟敬你一杯!”一袭绛紫色麒麟纹的南宫轩突然站在南宫冽的面前,其他准备前来敬酒的官员一见,便又重新坐了回去。 南宫冽看了一眼面前的南宫轩,被褫夺了封号的南宫轩,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般高傲,倒是显得格外的恭敬。 幽幽的举起手中的青瓷酒杯,掀开薄唇淡淡道:“川渝那边的事情倒是让五弟你费心了。” “为父皇分忧,而臣弟应该做的事情!”南宫轩一口便将酒杯中的酒尽数喝下,随后便道:“三皇兄此番宣布取消与大小姐的婚约,转而另娶二小姐为王妃,倒是真的很让臣弟惊讶。” “是侧王妃!”南宫冽轻撇了一眼南宫轩,特意强调了一下。 南宫轩听后不由微微愣了一下:“三皇兄这样,好像并不太愿意娶二小姐。” “谁让本王犯了一个与你当初一样的错误呢!”南宫冽毫不避讳的说着,本身为了不让林婉月难做,他就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南宫轩俊美的神色微微一变,继而很快便恢复了平静:“那三皇兄是打算放弃寻找大小姐了?” “婚约都取消了不是吗?”南宫冽的话语中透露着几分慵懒,月夜寒江的眸光虽是望向舞台的,然而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三年,三皇兄都没有放弃大小姐,怎么这才半年就放弃了呢?”南宫轩听后,如画的眉目轻挑了一下。 “听五弟的意思是,五弟还在找是吗?” “当然,臣弟是真心喜欢大小姐,只是以前年轻,太过在意面子这件事,所以才会对绘锦作出那样的事情,现在想来臣弟很是愧疚!”既然南宫冽已经取消了婚约,那他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南宫冽收回目光,从而落在面前的南宫轩身上,看似很淡,但是却犹如泰山般沉重:“你若是真心喜欢,为什么要在绘锦身上刻字呢?还是那两个字!” 南宫轩狠狠的愣了一下,他当初在林绘锦身上刻下那两个字,完全是借着酒劲,再加上心里的耻辱无处发泄,所以才…… 但是事后他便命人给林绘锦医治,现在她身上的印记应该很淡了才对。  “三皇兄,绘锦在新婚之夜被人劫走一整夜未归,这对臣弟可是一件奇耻大辱,甚至成为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当时臣弟意气风发,自然受不了外面的流言和腹诽。再加上劫走绘锦的人,臣弟始终都找不 到,所以便将全部的怨气都发泄在了绘锦的身上,但是这并不代表臣弟不喜欢绘锦!”当时的他可是所有皇子中地位和权势最高的王爷,自然是忍受不了身上有一点儿污点。 南宫冽听后轻扯唇角:“五弟,有一件事本王一直想跟你说,希望你不要介意。” “什么事?”南宫轩有些好奇的问道。 “当初在新婚之夜劫走绘锦的人,不是别人,是本王!”南宫冽薄唇一张一合,很淡的从嘴中吐出这一句话,那张冷峻的银色面具上满是邪魅的神色。 瞬间南宫轩的眸孔便剧烈的收缩了一下,手背上的青筋更是暴突而起,恨不得要将手中的酒杯给捏碎一般。 凌厉的低气压盘旋在南宫轩的周身,直让身旁的宫人们,偏体生寒。  “本王来到辽城之后,遇到了不少好兄弟,他们知晓此事之后,便日夜赶路,终于在五弟成亲当晚赶到了。所以还希望五弟你能够多多理解。毕竟本王这边刚受伤,你就让父皇取消了婚约,与绘锦拜堂 成亲……”南宫冽薄削的唇角抿着一抹淡笑的弧度,嘲讽意味异常明显。 “当初本王的性子虽是软弱了点儿,但是不代表本王没有脾气!” “三皇兄……”南宫轩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这三个字几乎是从他的牙缝中挤出来的:“绘锦知道这件事吗?” “绘锦知道了又如何?他们只是将绘锦劫走,然后找了个地方藏起来而已,什么都没对绘锦做。真正伤害绘锦的人是五弟你啊!”南宫冽慢条斯理的摇晃着酒杯中的酒,随后便启口,一饮而尽。 “三皇兄……你为什么要跟臣弟说这些?”南宫轩眸心欲裂的看着南宫冽。 “让你体验一下本王当初的痛楚!”南宫冽却是很淡的开口,继而语气邪佞着道:“知道当初本王为什么会在朝廷上放你一马吗?” 南宫轩的身体狠狠的震了震。 “因为我想要你亲眼看着本王登上那个你一直都望眼欲穿的位置。”南宫冽冷冷的开口道,摇红的烛影将他那双邪佞、残忍的眸子照亮。 直让南宫轩全身的气血都涌在了脑海中,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的暴突,原本俊美如斯的面容上满是狰狞和可怖。 “你做梦!”因为巨大的愤怒,南宫轩的声音突然拔高,一下便惊动了周围的人,而坐在首位上的皇上自然也注意到了。 南宫冽只是微微勾了勾唇,继续喝着杯中的酒。 “轩儿,你这是怎么了?”皇上本来因为南宫冽的事情心情就不大高兴,这下又听到南宫轩恼怒的说出这句话,更是惹得皇上的不快。 南宫轩立刻跪下身道:“儿臣刚才正与皇兄汇报川渝的事情,情绪一时激动便说出了这句话,还望父皇赎罪!” 皇上便又将目光落在了南宫冽的身上。 南宫冽从容而又清贵的站起身:“回父皇,五弟好奇儿臣如何攻打塔克塔族,儿臣便与五弟说了一二,五弟觉得儿臣这个方法太过天方夜谭,所以情绪一激动便不由的说出了口,还望父皇谅解。” 南宫轩抬起头朝旁边的南宫冽望去,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捏紧,直捏得骨节一根根泛白。 那锋利的眼神,恨不得将南宫冽的身体刺穿一般。 他有一种预感,他中了南宫冽的计了,他是故意激怒他的。 皇上听后不由点了点头便对着跪在地上的南宫轩道:“轩儿,冽儿在辽城待了三年,用兵奇诡,从未打过一场败仗。你没上过战场,学到的也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怎能去质疑冽儿呢?” “是,儿臣知错了!”南宫轩眸色一暗。  “父皇,五弟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是之前一直都是大理寺卿,对于审案、断案有自己独有的一套方法,并且但凡被五弟审问过的犯人,全都会如实招来。所以儿臣有个不情之请,想要带着五弟一同出 征!”南宫冽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便掀开长袍跪下身来。 此时舞台的表演已经停了,丝竹乐器也停了下来,台下的大臣们自是将南宫冽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这谁不知道南宫冽和南宫轩两个人是宿敌啊,这南宫冽要将南宫轩带到战场上去,这分明是想要借机杀了南宫轩啊。  “一来可以让五弟看看儿臣说的方法是否天方夜谭,二来五弟这断案、审案的本事也可以用到军事上,这样也可以为儿臣省下不少时间!”不等皇上开口,南宫冽便再次道:“儿臣以自己的人头担保,绝 对不会让五弟少一根汗毛!” 皇上一听本紧皱的眉头便略微的舒展了起来。 南宫冽和南宫轩之间不和,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南宫冽以人头作为担保,那南宫轩自然就不会有事。 并且此番让南宫轩前去,也可以让南宫轩从南宫冽手中分出点儿兵权。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南宫冽拥兵自重,日后威胁到他皇上的地位。 “这样也好,朕便给轩儿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坐在身旁的皇宫本来想要阻拦,但是皇上却很快的做了决定。  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戴罪立功是什么意思,即便南宫轩什么也不做,只要南宫冽打了胜战,那皇上起码会将一半的功劳记在南宫轩的身上,而他晋王的封号不仅可以恢复,甚至还会升为正二品亲王,与 南宫冽平起平坐。 “谢父皇!”南宫轩低下头,脸上的神色却依然十分的沉重。  “五弟,若是这次的行军路线被人泄露,导致本王打不赢这场战,那这责任可就要全归到你的身上了。”南宫冽偏过头,压低了声音在南宫轩的耳边道:“所以,五弟你和母后两人还是别费心机了!这场 战,本王志在必得!” 南宫轩听后犹如冬日里的湖水兜头浇来一般,让他从头到脚寒到了骨子里。 从他给南宫冽敬酒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落入到了南宫冽的圈套中,并且无力挣脱。 南宫冽,你究竟是怎么知道他们会在此次战役中动手脚的? 他和母后两人一直都暗暗的准备着,就是想要南宫冽打不赢这场仗,但是现在南宫冽却要他随军出征,那么这一场战败了的话,那么承担这一切后果的人便也只会是他。 甚至还会被扣上通敌卖国的罪名!  一簇簇烟花骤然在夜空中绽放,朵朵绚丽,瓣瓣似画,直将天空装扮的耀眼而又绚烂。 第230章 长街繁华 不少孩童望着天空,开心的大叫着。 众人的脸上也都洋溢着喜庆而又幸福的笑容。  林绘锦坐在梨花木雕刻镂空窗边,撑着脑袋看着在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今天是除夕,京城解除了夜禁,此时最繁华的长街上定是热闹非凡,鞭炮声和小贩的叫卖声,让沉寂了一整个冬天的京城终于有 了一丝活力。 细细算来,她来到这个异世快有一年的时间了。 南宫冽是她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但却是没有想到,他们之前竟然结下了那样的孽缘。 她被迫接受着原主的记忆,成为了原主的背锅侠。 她从刚开始的抵触,到最后选择弥补原主之前所欠南宫冽的,以减轻心中的那份亏欠。 然而她始终都没把自己当成林绘锦,她做的这一切不过都是因为她占用了原主的身体,自然就要接受她原先的过去。 她一直都想做自己,没有仇、没有恨、也更是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关系将她牵扯住。 可是只要她一天留在京城,一天面对着南宫冽。 她就没有办法好好的做自己。 这里所有的人都将她当成林绘锦,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 如今她以梨花的身份留在南宫冽的身边,南宫冽对她很好,这种好足以让整个世间的女人心动。 但是她不敢动,因为她从小到大就不喜欢掌控不了的东西。 南宫冽越是对她好,越是在意她,她就越是排斥、越是谨慎。 因为她分不清南宫冽对她的好是发自内心的,还是在她面前做的一场戏。 好几次她都想直接质问南宫冽,甚至直接告诉他的身份。 但是她不敢,因为一旦她开口了,她就永远都走不了。 即便南宫冽已经取消了和她的婚约,但是那又怎样,以他现在的权势和地位,他想要在重新将她娶回王府,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有的时候她想要赌一把,赌南宫冽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想起南宫冽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她之前对南宫冽做的事。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哪怕是曾经最亲密的情侣,因为一方出轨,另外一方即便说是原谅了,可是两人之间的裂痕已经产生了,根本回不到曾经的。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也就是最不可能、最天真的那种。 那就是南宫冽一直都认为她是梨花,从未怀疑过她的身份! 哈,那要是这种的话,南宫冽陷得越深,等到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就会越发的愤怒。 就像一位父亲发现养育、疼爱了十年的女儿,竟然不是自己亲生的。 那种情感上的爆发,几乎能让人崩溃。 与其这样,她倒宁愿南宫冽是知道她真实身份了,故意装作不知道,然后为她编织一张爱情的网,让她不断沉沦下去,等到了他收网的时候,她的死期也就到了。  “小云,我刚听到福叔说,长街那边好热闹啊,整个长街上都挂满了各色的灯笼,特别的热闹……我好想去长街玩啊,我在家的时候,每年过年都会和弟弟跑到街上玩的。”一个丫鬟的声音透过墙壁,传 入到林绘锦的耳中。从刚开始的兴奋到最后的失落。  “行了,我们既然做了奴婢,就不要在想那些事情了。只得期望公子赶紧给姑娘一个名分吧,等姑娘真正成了主子,我们这些下人也就可以跟着姑娘出去玩了。”另外一名叫做小云的丫鬟望着天空,语 气中充满着期望。 主子不离开这座别院,那她们这些做小人的自然也要跟着待在别院中。 “好像公子是个王爷,还是声名显赫的邪爷,听说明年初夏就要迎娶丞相府的二小姐了……” “谁允许你们在这嘀嘀咕咕的,讨论主子们的事的?”桂嬷嬷冷厉的声音骤然传来,直吓得在外面守夜的两个丫鬟立刻跪下身来。 “嬷嬷,饶命,饶命,奴婢们不敢了!” “给我掌嘴!若是有下次直接割了你们的舌头。”桂嬷嬷却是毫不留情。宫里出来的老人,尤其还是贵妃身边的人,最是痛恨的便是背后嚼舌根的奴才。 这要是在宫里,这两个丫鬟咋就被拖出去杖毙了。 “桂嬷嬷,大过年的何必动这么大气!”一道清润的声音突然从走廊中传来,话里余音中满是扣人心弦。 不离提着一盏风灯在前面引着路。 一袭月白色金丝线绣云纹的锦袍穿在南宫冽身上,纤尘不染。 摇曳的灯笼下,映衬着他如画般的身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丫鬟,淡淡一笑间唇齿生花,令人有些晕眩。 “公子,是奴婢管理不当,这才让这两个丫鬟在背后议论公子和姑娘的事情。”桂嬷嬷冲着南宫冽微微福了福身。 “这件事便算了吧,别往外传就行。”南宫冽启口间,又清甜的酒香从他唇中四散开来,与他身上的沉香混合在一起很是好闻。 随后抬脚便朝房间走去。 这边不离则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交到桂嬷嬷的手中:“桂嬷嬷,这是给别院奴才的喜钱,桂嬷嬷打赏下去之后,便潜了他们出去玩吧。今晚公子和姑娘都不回别院住。” 桂嬷嬷微微颔首接过装有银两的荷包:“奴婢替这些丫鬟奴才谢过公子。” “还有这是公子特意给桂嬷嬷的!”不离笑着将一个描金朱红的小方盒交给桂嬷嬷。 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只上等人参,价格不菲。 桂嬷嬷神色未变,坦然而平静的接过这个小方盒:“奴婢谢过公子的好意。” 屋里的林绘锦听到南宫冽的声音后,便将窗户关上了,从而坐在塌上,盖上被子,吃着桂嬷嬷为她准备的点心。 “你不是参加宫宴的吗?怎么突然回来了?”林绘锦见到南宫冽走进来,惊讶的问道。 “宫宴哪有陪着你有意思。走吧,我带你去长街玩。”南宫冽对着塌上的林绘锦微微一笑。 长街中灯火辉煌,各色精美的灯笼高挂,崭新的对联和窗花贴在门上和窗户上,再加上那不时传来的鞭炮声,异常的喜庆和热闹。 南宫冽牵着林绘锦的手穿过繁华的长街,街边的小贩卖着各种的吃食和精巧的玩具,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光是看那热气腾腾的白色烟雾就让人食欲大开,再加上那鲜艳夺目的颜色,更是在这寒冬中给人带来一丝温暖。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林绘锦见南宫冽拉着她,不像是走马观花的看看,好像是有目的性的。  “带你去套圈啊,西楼下有一个套圈的摊子,占地面积很大,东西也很多。”南宫冽给林绘锦暖着小手,低下头神色很是自然的说着,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漾在唇角的笑意忽而微小的顿了顿,接着 笑意越发深邃:“我过来时看到有很多姑娘围在那玩,我想你应该喜欢。” 林绘锦晨曦露珠般的眼睛晶亮的看着南宫冽,他眉眼青俊,脸部线条极为的流畅,从侧面看去甚为的绝美。 五官虽普通,但是却难掩他身上那股清雅和郎艳独绝的气质。 “是吗?”林绘锦轻点了一下头,脸上有好奇的神采。 他终究还是知道她的身份了,在广陵的时候她看到套圈子的摊贩,觉得好奇便要玩,但是她死活都套不中。 而他就冷漠的站在旁边看着,没有要帮她的意思。 第二次的时候,是他主动提出要给她套圈,那个时候他们的关系也缓和了一些! 或许就是那一次之后,南宫冽就记在了心理,这是一种潜意识的行为,估计等到南宫冽说出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所以才会在最后加上那么一句话。 西楼下果真摆了一个很大的摊子,老板也有好几个,都很忙碌的捡着没有套中的竹圈子。 也正如南宫冽所说,围在这边玩的大多数是姑娘,因为这地上摆的全都是姑娘家喜欢的东西。 而其他围在这边的人自然是姑娘的家属亦或者恋慕姑娘的公子,当然更多的则是丫鬟陪着。 南宫冽仗着身高的优势,轻而易举便挤到了最前面,地上的东西琳琅满目,甚至好些都价格不菲,而在最中间竟然放着的是永安号的胭脂,所以这才惹得不少富家小姐前来玩乐。 可惜那个位置放的太过刁钻,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够套中。 林绘锦扫视了一眼,却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而那个人显然早已经是看到她了,朝她身上射来的目光带着深深的嫉恨。 如一把锋利的刀般恨不得一块一块将她身上的刀剜下来。 今年的宫宴林丞相称病没有参加,而她这个本有资格跟着父亲进宫的人,自然也就去不成了。 于是林婉月便和林婉然两人带着丫鬟出来游玩。 可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梨花,最重要的是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这个人一直都握着她的手,小心的呵护着她。  她一开始还以为认错了人,毕竟那个站在梨花身边的男人气质和王爷截然不同,前者洒脱中带着一些清雅,而后者则是霸气凌然。可是细细想来,那个男人的身段却是和王爷相似的,并且能够与梨花举止这般亲密的,就只能有一种可能,这个男人就是王爷! 第231章 她敢出现在我面前吗 王爷竟然丢下了宫中的宴会,易了容,与梨花温柔小意的逛着长街,并且还陪着梨花来到这女孩子才会玩的小摊前。 林婉月一双握着竹圈子的手不由的捏紧,尽管母亲再三告诫她不要伤害梨花,更是要对她好。 可是她心里又怎么能咽得下那口气? 她眼睁睁的看着王爷将梨花圈在怀中,就连看向她的目光都温温润润的,她的心理真是愤恨到了极点儿。 更是恶毒的恨不得梨花被一只来历不明的箭射死! 林绘锦将林婉月眸中的情绪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在头顶灯笼下的照耀下,她那张秀丽的面容越发显得可怖。 “十个够不够?”南宫冽已经从老板那里买了十个竹圈递到林绘锦的手上。 林绘锦却是微微的从南宫冽的怀中挣脱出来,对着南宫冽道:“王爷,我看到二小姐了,就在我们对面。” 南宫冽低垂的眉眼,顺着林绘锦的眸光望去,果真见到林婉月和林婉然两人站在她们的对面,她们头顶的烛光将她们身上的衣物映衬得格外鲜艳。 林婉月见到南宫冽朝自己这边望来,那张温婉的面容上便立刻露出了一抹的凄婉,就这样轻抿着红唇,像是受到了什么委屈一般站在欢笑的人群中,倒是显得她越发的落寞和怜人。 “王爷,如今你已经和二小姐有了婚约,她也是你的未婚妻了,你要不要过去陪陪她?”林绘锦的话语透着一丝小心。 “你希望我过去陪婉月?”南宫冽漆黑、幽邃的眸望着林绘锦,恍若能直抵人心,语气中好似带着一抹愠色。 “不是,我是说我在这边玩,你去和婉月小姐说说话。之后我们在一起游玩长街!”林绘锦一排排浓密、纤长的睫羽轻眨着。 南宫冽轻勾了一下唇,语气淡淡道:“所有人都知道她与我有了婚约,我若是过去,我现在这个样子,会很容易让她落人口舌,遭来话柄,影响她的名声的!” 南宫冽这么说也没有什么不对,他易了容,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若是让别人看到他和林婉月走在一起,肯定会遭来非议的。 “我们玩一会儿就走吧?”南宫冽接着又道,复又将林绘锦拉入了怀中。 “王爷,二小姐喜欢你,看到你这样,心里会难过的。”林绘锦却是阻止了南宫冽接下来的动作。 “她既然要嫁过来,就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南宫冽看着面前的林绘锦,她的五官很普通,没有任何的特点,但是却自有一股独特的气韵从她眼睛中流淌出来,使她整个人都变得流光璀璨起来。 不仅不觉得她姿色平平,反倒觉得她的一举一动都特别的吸引人。 属于很耐看这种,如同一壶百年老酒,越品越有味道。 随后南宫冽便又将林绘锦圈进了怀中,不过总归是顾虑了一些林婉月,动作没有之前那般亲密。 林绘锦眼角的余光便不由的朝林婉月那边看了一眼,而林婉月似乎也明白了南宫冽的意思,并没有在朝这边看来,而是垂下凄婉的眉宇,看着林婉然在一旁玩。 京城的摊贩可是要比广陵的摊贩还要的会做生意,因为占地面积比较大,所以距离自然也离的远些了。 再加上这是冬天,手脚也不灵活,林绘锦一连扔了几个都没有套中。 而她也没有心思玩,便将手上的最后一个竹圈子,往最远的地方扔。 可是却是没有想到竟然还真让她套中了一个人。 然而她的竹圈子刚套进去,后脚就又有一个竹圈子套在了那个那根步摇上。 可以说是两人同时套中的,只是她比较先一些。 周围人见了纷纷将目光朝两人投过来,哄笑着看着。 似乎两个客人同时套中一个物品,老板已经见了不少次了。 所以便很直接对着众人宣布道:“既然是这边的姑娘先套进去的,那这个物品就归最先套进去的人所有。” “凭什么啊?我们也套进去了啊!”林婉然一听自然很不乐意,她好不容易套中一个,结果却是被别人抢了先。 “这位姑娘,真的对不住啊,谁让别人比你们先套进去的呢?”老板一脸歉意、配笑着说着。 随后捡起地上的步摇朝林绘锦这边走来。 那边林婉然气得直跳脚,但是林婉月却是在一旁安抚着,拉着林婉然就要离开。 “老板,你不是应该拿出两根步摇,一人一个吗?”南宫冽在这个时候出声。身姿如青竹般挺直,语气看似清淡,但是却给人一种无言的威慑。 旁边的人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发,纷纷让老板拿出两根步摇。 老板见南宫冽周身的气势不像是个普通人,便也同意了,但是那边林婉月已经拉着林婉然走了。 “应该才走不远,我去送给她吧!”林绘锦垫着脚张望了一下。 “等明日,我在派人送到丞相府吧!”南宫冽淡淡开口,以他的身高很轻易的便在人群中找到了林婉月的身影,随后便垂下眸对着林绘锦道。 “要不要在买些竹圈子玩?” 林绘锦微扬起下颚,认真的看着南宫冽,不由的道:“你不觉得你现在和婉月之间就像当初你和你未婚妻吗?” 南宫冽凝视着面前的林绘锦,继而便掀开双唇:“每个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我已经明确的跟婉月说过了,她还是要这样,我也没有办法。可是她……从未说过。”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你当初明知道你未婚妻不喜欢你,可是你却依然执着的喜欢着她,因为不甘心。而二小姐现在又何尝不是呢?她知道你已经明确拒绝了她,可是她也依然喜欢着你啊,也 因为不甘心,才会选择答应你的婚事。”林绘锦的话语很平静,如清风划过水面而不留丝毫的痕迹。 “现在二小姐的想法和当初的你是一样的,都期望着拜堂成亲之后会得到改变。你觉得成了亲,你的未婚妻就是你的人了,时间一长她总会回心转意的,而二小姐也是这样想的。” “梨花,你想说什么?”南宫冽紧锁着林绘锦的眸孔,喉结上下轻动了一下:“你想说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林绘锦迎视着南宫冽双目如潭的双眸,里面是一片幽深,微微的笑道:“二小姐日后嫁给你,若真是每天守活寡的话,那是她活该,怨不得别人。而王爷你也一样,确实是……自作自受!” 如果说她又曾利用过南宫冽对她的喜欢去得到她想要的东西,或者想做的事情,那她的确是个贱女人。 可是她除了骗南宫冽去辽城之外,就没有利用过他的喜欢让他为自己做任何的事情。 并且对于他种种的示好,她拒绝的也很明显了! 所以她一直偿还的都是她骗南宫冽去辽城,让他身负重伤,造成终生毁容的事情。 南宫冽捏住林绘锦的手腕,并没有因为她说这句话而加重手中的力道,反倒只是轻抿着薄削的唇,静静的看着林绘锦。 从琉璃灯笼投射下的烛光深深的刻进他古城深山般的眸底,看似平静,然而却有无数的流光如流星般快速的从他眸心划过。  “是啊,我现在不是已经放过她了吗?不在找她了,也取消了和她的婚约,她现在是有个自由人,她日后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南宫冽俯下身在林绘锦耳边慢慢的道:“即便有一天她出现在我的面前,我 和她也不会再有任何的瓜葛,一切都桥归桥、路归路。” “是吗?”林绘锦裂开唇笑着,唇角的弧度越发的绚烂。  “是,我就当做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从不知道这世上有一个叫做林绘锦的女子。”南宫冽轻抿的唇角也慢慢漾出一抹微笑的弧度,恍若一朵儿妖冶的山茶花在他唇角绽放而开:“可是,你觉得她敢出现在 我的面前吗?”  低沉的声调在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忽而拔高:“她背着本王与南宫轩暗通曲柳。为了能够和南宫轩在一起,将我骗到辽城去当兵,尽管她的初衷只是不想要本王在缠着她,可是就因为她这一个想法, 造成了一个任何人都无法弥补和改变的后果。”  “我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我知道她很努力的想要弥补……”南宫冽说到这,大手轻抚过林绘锦的脸盘,轻擦着她柔软的双唇:“可是无论她做什么都弥补不了的,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在辽城的那三年 都发生了什么。事实上她对我造成的伤害远比她看到的还要深。” 林绘锦听着南宫冽一字一句的说着,心也越来越沉。 辽城的那三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她除了让南宫冽毁容,让他忍受那么多的苦难之外,她还对她造成了什么永不可弥补的伤害? “那你又为什么要放过她呢?”这一刻,仿佛世界只有她和南宫冽两个人,周边所有的热闹和声音她都看不到,听不见。  “因为我自作自受啊!”南宫冽笑着道,笑容很清冽、干净,不染丝毫的杂质。 第232章 算卦 林绘锦的心再次狠狠揪了一下,她刚才说那番话只是想要激怒南宫冽而已,可是却是没有想到会从他嘴中听到这些,甚至他那最后一句自作自受,竟是她难受不已,鼻子一阵酸涩。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北西堵住了一般,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南宫冽是真的让她又怕,又觉得可怜!  “梨花,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起这四个字,永远都不要!”南宫冽将林绘锦轻拉入怀中,下巴抵在林绘锦的额头上,那浓稠如墨的眸光一下充斥满了悲伤和疼痛,所有的情绪也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像是 承载了太多的情绪一般。 然而仅仅是过了片刻,南宫冽便将这些情绪全都逼了回去,一切都烟消云散,让人找不出一丝痕迹。 “我知道了!”林绘锦轻点了下头,晨曦露珠般的瞳眸中是一片复杂,她一直都克制了许久,才没有让那抹哽咽和酸楚从她喉中吐出来。  “今天是除夕夜,在过半个时辰就是新年了,我们应该开开心心的迎接新的一年。”南宫冽的语调又恢复了往常的清润,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等到了新年,今年的所有事情我们都不要在 提了,好不好?” 林绘锦看着南宫冽的神色,他眸光深邃似海,暖如春风。 不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就让她在这剩下的半个时辰中,什么都不想,相信他所说的吧。 “嗯。”林绘锦微微笑,轻点了一下头。  于是南宫冽带着她去吃了热乎乎的汤圆,去河提边放了一盏写着他们名字的河灯,还在孔明灯上写上了他们来年的心愿,然后看着红色的孔明灯,慢慢的飘上夜空,成为一颗明亮的繁星,最后消失在 苍穹中不见。 这半个时辰中,她对南宫冽没有任何的戒备,就像是一对亲密的情侣般,与南宫冽笑着,闹着。 将她之前一直压抑的情感全都展现了出来。 最后南宫冽看到一棵木棉花树下坐着一个胡须花白,穿着一身袈裟的和尚,他面前铺着一张写有算卦两个字的的纸以及一个玉钵。 走进一看,老和尚目光沉静,一脸的与世无争,安然若素。 似乎在这么冷的天坐在地上,一点儿都不觉得冷一般。 “请问方丈,算一卦多少钱?”南宫冽看了一眼写在纸上的那两个字,磅礴大气,却又充满了佛家的慈悲,便蹲下身问道。 “算一卦五百两!”方丈目光平和的与南宫冽眼睛对视着,话语慈悲。 从旁边经过的人,听后,直咂舌:“这个老和尚是疯了吗?算一卦竟然要这么多钱!” 就连林绘锦听了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现代她是见惯了这种骗术的,但是人家的套路是先给你免费算,然后在说你有什么血光之灾,要你拿钱做法什么的。 结果这个方丈竟然一开口就是五百两,这谁会算? “好,那便给我算一卦吧!”南宫冽看了一会儿,继而便从怀中掏出一张五百两银票放在地上的玉钵中。 “你也相信这个?这个都是迷信。”林绘锦觉得南宫冽的脑袋是不是被门挤过,他堂堂一个战神王爷,竟然相信这些江湖骗术。 要这位方丈真是个神人,又何必在这大冷天的坐在木棉花树下给别人算命了。 这个大师肯定是被当成神一样的供起来,权贵们亲自上门拜访,还未必能见到大师一面。 “我身上正好就剩五百两,又恰巧遇到了这位方丈,我想应该是上天想要我算上这一卦吧!”南宫冽笑着对着林绘锦说道。 一脸的毫不在意,似乎花五百两银子买一个开心,他觉得很值。 林绘锦见南宫冽这样,便也没有说什么了,反正花的是他的钱。 “不知道公子想要算什么?”方丈双手合十对着南宫冽问道,沉稳的开口道。 “姻缘!”南宫冽直接开口道。 一旁的林绘锦直接瞪大了眼睛,她还以为他会算他明年出征是否顺利,又或者一些事业上的事情呢,结果他竟然算姻缘! “那请公子在这张红纸上写下你们两人的生辰八字吧!”方丈慈眉善目的说道。 “你就算想要看我们两个人八字合不合,也用不着花五百两吧?”林绘锦知道古人在成亲时是要找人看看两人的八字合不合的。 但是南宫冽也用不着亲自找人合吧,而且还花费五百两雪花银子! 南宫冽轻笑了一下,在红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当写到林绘锦的时候,握着笔的手稍稍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犹豫,接着便又继续写了下来。 随后折叠好交给方丈过目。 方丈打开一看,花白的眉梢却在这时轻皱了一下,望着南宫冽的目光已经平和:“这是谁的八字?” “我们两的。”南宫冽看了一眼将林绘锦拉到了跟前。 方丈仔细的在南宫冽和林绘锦的脸上打量了一番,继而摇摇头道:“不对,你们分明是两个大活人,可是这生辰八字却显示,这里面……有一个已不在人世。” 霎时林绘锦原本不在意的神情瞬间便僵住了,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去,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方丈。 是的,真正的梨花已经死了,确实已经不再人世了。 这个方丈竟然光是看生辰八字就能看出来一个死没死! 然而身旁的南宫冽也在听到方丈那句话后,整个眸孔都剧烈的收缩了一下,因为逆着光,让他整张面容都笼罩在一层阴影中。 过了一会儿,南宫冽笑着道:“方丈,可否将生辰八字让我看看,我可能写错了。” 方丈看了一眼南宫冽便将红纸还给了南宫冽,林绘锦想要凑过去看,但是南宫冽却是飞快的打开看了一眼,随后便将红纸捏在掌心,淡笑道:“方丈,我果真写错了,可否重新给我算一卦?” 方丈却是摇了摇头:“施主,老衲只算这一卦,这五百两银钱已经够修建寺庙所用了。” 说罢方丈便站起了身,要走。 “方丈,我方才写错了生辰八字,这一卦是不作数的。”南宫冽也立刻站起身,态度却是恭敬的,然却也有透露着一种不可忽视的威仪。 “阿弥陀佛,施主,一切都已尘埃落地,还请施主不要太过于执着。”方丈深看了一眼南宫冽说道。 南宫冽看着方丈站如钟的身姿,轻抿着唇没有在说什么,但是却是将手中的红纸捏紧。 林绘锦还身处于震惊当中,这世上竟然有人能够光凭生辰八字就能知晓人的生死? 她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南宫冽故意找人安排的,可是看着方丈这满怀慈悲,目空一切的样子却又不像是假的。 难不成南宫冽本来是想写她的生辰八字的,但是结果却写成了梨花的。 所以南宫冽方才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断定是自己写错了! 而她想要凑过去看,南宫冽明显不想要让她看到的样子。 真的好奇怪啊,南宫冽明知道她是梨花,不戳穿她也就算了,为何还要陪着她一起演戏,甚至不想让她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王爷,谁的生辰八字写错了?”林绘锦缓缓抬起眸,晨曦露珠般的眼瞳被夜色笼罩着,只觉她眸底一片幽深漆黑。 南宫冽看着方丈远远离去的样子,轻裂开唇,对着林绘锦道;“都写错了,我写的时候心里想着你的生辰八字,结果两个混淆在了一起。” 他的声音很淡,很轻,隐隐的还带着一抹从容的笑意,似是并不曾发现什么般。 “那让我看一下!”林绘锦迎视着南宫冽的眼睛,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追究下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是直觉性的说出这一句话。 南宫冽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林绘锦,在那一霎那他漆黑如墨的深瞳中流淌着一抹让林绘锦看不懂的光芒。 随后南宫冽便缓缓的将手掌摊开,然而里面的红纸早已经被南宫冽捏成了红色的碎片,风一吹便散了。 “方才力道不小心用大了,我说给你听吧!”南宫冽望着手上仅剩的一点儿红纸,语气淡然而又平静的说着。 林绘锦伸出手去拿南宫冽掌心的最后几片红纸,可是正如南宫冽所说,他方才的力道不小心用大了,整张纸都已经捏捏成了碎片,根本分不清纸上写的什么。 可是就算力道在怎么大,也不至于将纸捏碎成这样,南宫冽分明是不想让她看。  “我见他是个出家人,也不想为难他,这五百两银子就当做是丢了吧。也不知道这个被我写串的两个生辰八字是谁的!”南宫冽接着启开口淡淡的说着,润朗的声线在这凛冬的寒夜中,仿若透着那么一 丝丝的温暖。 林绘锦没在说话了,既然南宫冽这么竭力的为她掩饰着什么,那她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但是心里不好的预感却是越来越强烈。 她总觉得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  子时一到,整个望京城便被淹没在一声声炮竹声响当中,无论走到哪儿耳边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 第233章 喜欢王爷吗? 因为南宫冽是借故离开宫宴陪她出来玩的,所以在子时前赶了回去与众位皇子给皇太后、皇上和皇后恭贺新春之喜。 而她则被不离带到了芙蓉轩。 这是她曾经居住在邪王府住的院落,并且这也是未来王妃居住的地方! 南宫冽让她住在这里,自然不言而喻。 然而林绘锦的脑中却一直都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越想越觉得不对。 她的身份南宫冽肯定是知道了。 可是南宫冽既然知道了,并且也被方丈点破了她的身份。 他为什么还要继续替她掩饰下去?不让她看红纸上的生辰八字呢?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们心里都已经很清楚了,南宫冽没有必要在多此一举将继续当做梨花下去了。 一整晚林绘锦都在思考着这些问题,她总觉得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南宫冽这样的行为。 而南宫冽离开皇宫之后,并没有直接回邪王府,而是去了一座破败的土地庙。 风从破损的门窗中灌进来,刮在人的身上,异常的寒冷。 在风吹不到的墙角处,胡须发白的方丈正双手合十盘腿坐在干枯的稻草上,丝毫不惧周身的寒冷。 神情是一片淡然和沉静,对于南宫冽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却也毫不在意。 南宫冽走上前,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披在了方丈的身上:“大师,能否将刚才的那卦算完?” 直到这个时候一直紧闭着眼的方丈这才睁开一条缝隙,淡看了一眼面前的南宫冽:“施主既然要老衲算的是姻缘,可是阴阳两隔的人,又何来的姻缘一说?” 南宫冽微微勾唇,声音低沉:“光是从卦象上看,两个人的八字合吗?” “合又如何,不合又如何?”方丈反问道,嗓音中是超脱世俗的平静。 “那劳烦大师帮我算算那个活着的人的姻缘。这个应该可以吧?”南宫冽说着便又重新将一张写有生辰八字的红纸拿到方丈的面前。 方丈双手接过,随后慢慢打开,接着便闭上眼睛,嘴中念念有词,忽而一下睁开眼眸,里面精光四散,分外的惊人:“施主,老衲算不出来。” “大师既然能够透过一个生辰八字就看出一个人的生死,为何又算不出另外一个人的姻缘呢?”南宫冽却是轻笑了一下,眸光如水般沉静、深邃。 “她的命已经被人改了!”方丈缓缓开口。 “改了?”南宫冽疑惑的道。 “去年的四月二十九便被人改了命。”方丈再次道。 南宫冽皱了皱眉头,冷峻的眉眼上笼罩上一抹疑惑和沉思,但是随即漆黑的瞳眸便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去年的四月二十九,不就是他回到京城,遇到她的那一日? “大师,我不太明白这个意思!” 方丈微微一笑,摇摇头道:“施主,天机不可泄露!” 新年的第二天,林绘锦便被外面的鞭炮声炸醒了。 而南宫冽此时已经进宫请安去了,并且也已经命人为林绘锦备好了马车,就等着她醒后将她送回别院。 然而当林绘锦上了马车,却见马车中早已坐了一个人,见到她,便冲着她和煦一笑,并且冲着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晏大夫,你……你怎么在这?”林绘锦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疑惑,随后便立刻将车门给合上了。 “我这次来找梨花姑娘,是想要跟梨花姑娘说一件事。但是是背着王爷,所以只能出此下策,还请梨花姑娘见谅。”晏大夫温笑着看着林绘锦,直接开门见山,不多赘述的说着。 “晏大夫,你找我是有什事吗?”林绘锦眸色中满是一片茫然和疑惑,不明白晏大夫找她有何事。 “梨花姑娘,你喜欢王爷吗?”晏大夫说这句话的时候,温煦的眸光直视着林绘锦的眼睛,似是能够将她看穿一般。 林绘锦心一惊,继而笑道:“晏大夫,你就是想跟我说这个?” “或许我应该换个称呼。”晏大夫微微一笑,继而正色道:“绘锦小姐,你喜欢王爷吗?” 林绘锦晨曦露珠般的乌黑清瞳瞬间收缩了一下,眸底满是惊讶,但是随后便从唇齿间露出一抹很淡的笑:“晏大夫,原来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 这一口地道的京城话从她的唇中吐出,便瞬间让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也更是显得她那张容貌平平的的脸更加的假了。 “王爷也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林绘锦淡然的说着,脸上的神情亦也十分的平静:“但是他为什么要一直假装不知道呢?” 在心中仿若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人真是一个很奇怪的生物,明明都已经知道对方知晓自己的身份了,可是却仍旧抱着一丝期翼,非要听到对方亲口承认心才能够定下来。 这个大概就是南宫冽当初所说的不甘心吧! “因为王爷喜欢梨花姑娘,他便希望你一直都是梨花姑娘!”晏大夫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这是王爷让我替他研制的易容液,很显然这是给你用的。” 林绘锦看着这白色的瓷瓶,神情满是惊愕更是震惊,眸底满是不可置信:“晏大夫,你是说……王爷之所以一直不拆穿我的身份,是因为他就想要让我一直都以梨花的身份生活?”  “是,王爷终究还是喜欢绘锦小姐的,可是心里却又过不了那道坎,而梨花姑娘的出现却正好让王爷可以心安理得的骗自己,然后继续喜欢着绘锦小姐。即便王爷心里很清楚梨花就是绘锦小姐,但是王 爷希望这个梦一直做下去,所以便有了这瓶易容液。” 林绘锦接过那瓶瓷器,打开塞子,熟悉的味道便淡淡的钻入她的鼻息,而装在瓶子中的液体,她也更是十分的熟悉。 南宫冽为了让她能够一直用梨花的身份留在他的身份,他竟然让晏大夫研制出了易容液。 “所以,我想问绘锦小姐你喜欢王爷吗?” 晏大夫精湛的眸光落在林绘锦的脸上,将她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喜欢吗?这些日子南宫冽真的待她极好,要说没有感觉肯定是骗人的。 但是至于喜欢…… 林绘锦想了很久,随后摇摇头:“我不敢喜欢。”  “晏大夫,你也说了,王爷始终过不了心中那道坎。在我是林绘锦的时候,他是如何待我的我心里很清楚,我相信他也想过想要对我好,想要和我重新开始,可是他只要一想到以前的事情,他便会忍不 住的折磨我,试图让自己的内心好受些。”林绘锦回想起南宫冽以前对她的重重,是属于那种时好时坏的那种。 若是他感觉她对他有点儿在意,他的内心便会好受一些。 那他便也会稍稍对她好一些。 但是只要但凡她犯一点儿错,他便会将她的错误扩大十倍、百倍。 然后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她!  “可是我是梨花的时候。王爷是一心一意的对我,甚至很多次都为了我而妥协。我跑到丞相府的时候,他明明很恼火,可是却还都是依着我的性子,哄着我。”林绘锦顿了顿便又继续说道:“这其中的差 距,全都是因为王爷心中的那道坎。所以只要我一日是林绘锦,我就一日不会喜欢王爷。” 她说的语气分外的坚决,她又不是真的只有十八岁,会被男人的好和爱情冲昏头脑,然后不顾一切。 她的心理年龄有二十六岁了,比起说给耳朵听的爱情,她要的是一份长久、舒适的感情。 晏大夫听完笑了笑,随后不由的道:“绘锦小姐,若是当初你能有现在一半理智该有多好?” “这么说,我还希望当初的三皇子能够有现在一半的觉悟呢!”林绘锦也跟着笑了一下。 “晏大夫,你今日来找我究竟是想跟我说什么?”林绘锦很清楚这并不是晏大夫背着南宫冽来找她的理由。 “那你想离开王爷吗?”晏大夫眼眸明亮。 “难道晏大夫你是打算帮我离开王爷的?”林绘锦有些意外。 “如果绘锦小姐喜欢王爷的话,留在王爷身边也没什么。但是既然绘锦小姐不喜欢王爷……”晏大夫说着话音拖长了一些:“那留在王爷身边不仅对绘锦小姐不好,对王爷也不好。” 林绘锦意味深长一笑,明白晏大夫的意思。 “可是既然王爷知道我的身份了,我根本就走不了。”对此林绘锦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绘锦小姐,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绘锦小姐从王爷身边离开。”晏大夫声音沉稳着说着,脸上是一片严肃:“就看绘锦小姐你愿不愿意了。” “只要不让我去死,我都没问题啊!”林绘锦语气轻快的说道。 “但是有一定的风险!”晏大夫又接着说道:“有可能让王爷直接戳穿你的身份,让你以林绘锦的身份留下来。” “晏大夫可以说来听听。”林绘锦想了想说道。  “既然王爷要将你当成梨花,那我们便从梨花这个身份开始入手。如果梨花姑娘的丈夫来到了京城,而梨花也要和自己的丈夫生活在一起,王爷也应该没有阻拦梨花的理由!”晏大夫精湛的眸光直视着林绘锦。 第234章 朝旭国前太子 林绘锦眯着眼睛,久久的看着面前的晏大夫。 忽而意味深长的说道:“晏大夫,要说王爷不知道我的身份这个方法可行,但是王爷既然知道了,这根本就是个馊主意。而且危险性还十分的高!” 这不是想要帮着她离开南宫冽,而是在逼着南宫冽亲口说出她的身份! 晏大夫和千月的心思是一样的,南宫冽是一个要做大事的人,所以他们不希望南宫冽继续儿女情长下去。 这个梦,南宫冽不愿意醒过来,他们便想方设法的要南宫冽面对现实。  “绘锦小姐,就因为王爷知道你的身份,你在这么做了,才能让王爷对你死心!”晏大夫接着说道:“王爷不会像三年前那么傻,她知道你宁愿在他面前演戏,欺骗他,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自然会心灰 意冷。” “然后王爷就可以更加毫无顾虑的报复我、折磨我了,对吗?”林绘锦撑着自下巴,淡笑着说道。 “所以这件事有风险性,但是却还是有一半的机会,那个机会就要看王爷是有多喜欢梨花姑娘了!” “如果王爷真的很喜欢梨花姑娘的话,他会放梨花姑娘走的。”晏大夫一字一句从嘴中吐出这句话。 “他如果能放走我,就说明他过了心中那道坎,但是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绘锦小姐,其实你一点儿都不了解王爷!”晏大夫意味深长的掀开薄厚适中的唇畔:“但是我了解,我知道王爷心里在想着什么。王爷宁愿面对梨花,也不愿意再去面对林绘锦!”  “晏大夫……”林绘锦认真的想了想,刚要开口说话,但是晏大夫却再次开口打断:“绘锦小姐,如果我真的想害你,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你如果听我的,有一半的机会离开王爷。不然,你要么就只 能在梨花和林绘锦这两个身份中做一个选择。” 林绘锦轻眨着那双略显清冷的眸光看着晏大夫,唇角轻抿成一道思索的弧度。 正在这时原本安静的马车外面却传来一阵马儿的嘶鸣声以及整齐步伐踩在青石板路上的声音。 隐隐的还伴随着刀剑撞到盔甲上的声音。 晏大夫立刻掀起窗帘的一角,朝前方望去。 只见人烟稀少的街道上,一队身穿盔甲挥舞着红黄相间旗帜的队伍,气势恢宏的朝这边走来。 而士兵身上所穿的盔甲明显不是祈天国所有,在一看那红黄相间的旗帜上,竟然银钩铁画的写着朝旭国三个字。  瞬间晏大夫的脸色便沉了下来,眸光中更是一片深重。过了许久,才缓缓的将面前的窗帘放下,对着一旁的林绘锦道:“绘锦姑娘,王爷这几天可能都不会再来别院了。你可以仔细考虑一下我刚才说的 事情。” 朝旭国太子突然来访的消息,让皇上和众位大臣,显然有些措手不及。 因为之前一直都压根没有任何的消息,直到朝旭国太子进了祈天国,这才有人来报。 一时间朝旭国访问祈天国的消息,瞬间便传遍了整个京城的角落,而且还是朝旭国太子亲自携带珍品前来访问。 这怎能不让祈天国的百姓受宠若惊呢? 要知道四国之中,祈天国的国力最弱,而朝旭国和祈天国仅一水之隔,但是却国强病弱。 若不是因为两国之间横跨着一条长江,并且长江附近还散步着几个少数民族之外,恐怕祈天国早就被朝旭国吞噬了。 然而自从祈天国出了一个战神王爷之后,祈天国倒也没有那么惧怕朝旭国会渡江攻打祈天国了。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就是现在的朝旭国国君是杀了自己的亲哥哥才登上这个皇位。 如今自然是忙着斩杀前朝旧臣以及前朝皇上身边的亲近和拥护之人,再有便是时不时的出兵镇压举兵造反的农名起义。 自己国内的事情都忙得焦头烂额,当然没有那个功夫在去攻打其他国家了。 而随着朝旭国天子的到访,曾发生在五年前朝旭国弑兄夺位的事情便再次被人提起。 其中前朝旭国太子更是从人们尘封的记忆中走出来。 但凡提到前朝朝旭国太子的人,无不觉得惋惜。 别院的园子中种了几株梅花,正傲霜斗雪的绽放着,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细细的清香,直进入人们的心肺。 不过是短短半天的事情,外面就传遍了朝旭国五年前的事情,尤其是朝旭国的前太子。 五年前的时候她也才十三岁,对于这个朝旭国前太子的事情要说完全不知道那也是不可能的,只不过零星的从林丞相的嘴中听到过几次。 但是也仅仅停留知道这世上有一个朝旭国前太子的存在,名字好像叫云墨还是云瑾的。 听说从小便聪颖异常,记忆力超群。只要看一眼便能将整本书一字不落的背下来。 最重要的是还生就一副清绝潋滟,宛如谪仙般的容貌。 因此被朝旭国的万千少女追封为梦中情人。 但是这位前太子,貌似一心都用在云游四海上,对于朝政之事以及女人并不感兴趣。 无论多么美的女人站在他面前,都没能够让他的目光驻足超过一秒。 林绘锦估摸着这位前朝太子很有可能是个断袖,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就不知道了! “对不起,二小姐,没有公子的命令,奴婢不能让你进来。”桂嬷嬷站在别院的门口对着身披梅花斗篷的林婉月说道。 “既然这样,那能劳烦通传梨花姑娘一声吗?”林婉月面色仍旧清婉,一副温婉、乖顺的样子。 “二小姐,实在对不起,公子说过,不允许任何人进别院,也更不允许任何见姑娘,还望二小姐能够见谅,奴婢也是奉命行事。”桂嬷嬷恭谨的说着,语气依旧不卑不亢。 林婉月略微垂了垂眸,神色有些暗淡:“那嬷嬷能将这些东西替我转交给梨花姑娘吗?” 随后身边的碧儿便将一个包裹着上好绸缎的盒子拿到桂嬷嬷的跟前。 “这些都是一些养身补品,和一些小点心。”林婉月又接着说道。 “二小姐,没有公子的命令,奴婢真的很为难。”桂嬷嬷依旧站在门口,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没有一丝挪动的痕迹。 “我知道了,打扰桂嬷嬷了。”林婉月的话语仍旧是温顺的,身上没有一丝作为千金小姐的倨傲和不满,然而心里却是愤恨极了。 冽哥哥竟然在乎那个寡妇到这种地步。 当林婉月刚要转身的时候,一道爽朗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二小姐,你怎么来了?怎么不进来啊?” 林绘锦本是站在园子中想着晏大夫对她说的话以及朝旭国前太子的事情,却是没有想到听到了林婉月的声音。 “姑娘,公子交待不允许任何人出入别院!”桂嬷嬷立刻转身对着朝这边徐徐走来的林绘锦道。 “这里面又不包括二小姐,二小姐可是王爷的未婚妻。桂嬷嬷你也是宫里老人了,这大过年的,你怎么能将王爷的未婚妻拦在外面呢?”林绘锦嘴角含着笑,犹如梅花般幽香、馥雅。 说完,林绘锦便伸手去拉林婉月。 “姑娘……”桂嬷嬷平缓的声调一下拔高。 “桂嬷嬷,我回头跟王爷说一声就是了。”说完林绘锦也不在理会桂嬷嬷,直接便拉着林婉月走进了屋。 因着朝旭国太子的突然前来,皇上携带者众位皇子和朝臣之外在乾清殿迎接之外,更是在晚间设下了接风宴。 一袭绛紫色麒麟纹锦袍的南宫冽站在窗前,眸光深幽的望着外面浓稠如墨的黑夜。 “王爷,朝旭国太子突然来访问祈天国,且之前一直都没有消息。目的肯定不单单是为了拉拢祈天国,签署两国商贸合作那么简单!”晏大夫站在南宫冽身后,眉头一直深皱着。 南宫冽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敲着楠木制的案几,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可是落入人耳却不免让人的心一沉在沉。 “该来的总会来!”南宫冽抬起头,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声音冗长而又低沉道:“他既然已经出招了,那本王就只能接招了。” “可是王爷……”晏大夫的话刚说到一半,南宫冽那一双古城深山般的眼神便扫视了过来。 “本王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南宫冽掀开唇,带有几分慵懒之意,然而话语却是犹如泰山般沉重。 像朝旭国太子如此贵重的身份,皇上自是将这接风宴举办的甚为隆重,能够参加宴席人的身份,更是重中之重。 朝旭国太子云溪端坐在皇上的右下角位置,无可挑剔的五官犹如玉琢的一般,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逼人的贵气,举手投足间满是凛冽的上位者之势。 然脸上虽挂在笑意,话语中也透露着对祈天国皇上的恭敬,但是眉宇间却始终是一片清冷,似乎不曾走过心。  宴会开始没多久,正与皇上寒暄的朝旭国太子便将目光落在了端坐在左下角的南宫冽,道:“邪王,本太子的妹妹久闻战神王爷的圣名,这次前来访问祈天国,更是在父皇面前跪了两天两夜,这才让父皇同意与本太子一同前来,为的就是能够亲自向邪王讨教一二,不知邪王能否赏这个脸?” 第235章 挑衅 众人皆知如今的朝旭国国君,只有一位公主,且年纪最小,最得皇上的宠爱。并且从小就对武功感兴趣,并且还专门研究过兵法。 太子云溪说的讨教,自然是要与邪王比划两招的意思。 众人纷纷抬头朝南宫冽的方向望去。 南宫冽慢条斯理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对着云溪微微勾了勾唇,随后掀开唇,明知故问道:“怎么个讨教法?” “萱儿从小便与其他的女孩子不一样,喜欢武学。所以便想要和邪王你过几招。”云溪直视着南宫冽的眼睛,似是想要将他看透一般。 “冽儿,既然朝旭国公主是为了你而来,不如你便和公主过几招,也好满足公主的心愿!”皇上见南宫冽并没有太大的反感,便开口说道。 毕竟云溪太子已经将话放在那里了,公主可是在朝旭国皇上那里跪了两天两夜,不管真假,都算是给足了邪王的名字,若是邪王不答应的话,倒是会让人落下话柄。 “父皇,儿臣没有任何意见,只不过拳脚不长眼,不小心……”南宫冽站起身拱手对着皇上道,随后便又转过脸看着清冷如、孤傲的云溪故意拖长了尾音道:“将公主弄哭了怎么办?” 本来众人还有些紧张,但是待南宫冽说完,众人不由微微一笑,同时也舒了一口气。 “看不出来邪王还挺怜香惜玉!”云溪太子也裂开唇,清浅的笑着。眉宇间的那股清冷始终都在,落在南宫冽身上的眼神,更是一片深深的探究。  “朝旭国就这么一个公主,本王若是不怜香惜玉一点儿,那太子怕是要在战场上与本王过招了。”南宫冽话语豪放而又玩笑着说着,身上虽透露着一种将士典型的随性、不羁的性格,但是黑眸流转间却 是让人不敢小觑。 “哈哈哈哈……”云溪听到这话锋利的眸光暗了暗,接着便仰天大笑起来。 一时间宴会上满是一片欢声笑语,就连皇上的脸色也是一片轻松。 没有想到邪王竟然会答应的如此痛快。 早已有人下去准备了,随后不久一袭劲装打扮的弦音公主便站在了舞台的正中央。面容娇艳,明媚,眉宇之中满是那种孤傲、高贵的气息。 恍若是这个世间的王者一般。 台下的人光是看那气势,便知道这位公主极为的不好惹,绝不单单只是请教那么简单。 “邪王,请吧!”云溪对着站在席位上的南宫冽说道。 南宫冽手上捏着一只白玉酒杯,看着站在舞台中央的弦音公主,她冷情的眉目中夹杂着一抹英气。 那身红色的劲装穿在她身上,更显得她英气逼人。 倒真是有几分将军的气场。 南宫冽微微一笑,便轻点脚尖,便身姿跃然的来到了舞台中央。 云音细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南宫冽,光是他脸上那一张银色面具,便让她眸底闪过一抹厌恶。 而当她发现南宫冽看着她的目光带着那么一抹耐人寻味的时候,便更是让她眸底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云音恳请邪王赐教!”云音双手抱拳,话语中满是冷傲。 虽说邪王美名在外,但是她却并未放在眼里,尤其是在见到邪王本人之后。 总觉得他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一抹轻佻。 下一秒弦音公主便已经率先出招,别看她个头娇小,但是身手却极为的敏捷,招招更是阴狠。 并且试图要将邪王脸上的银色面具摘下来。 邪王始终都以防守为主,但是只要弦音公主意图摘下他脸上的银色面具时,邪王便会将弦音公主逼退到一边。 最后直接不让弦音公主近身半步。 这越发的将弦音公主惹恼了,下手也更是极为的泼辣起来。 专挑男人的软肋下手。 台下坐的大多是言官,但是却也看得出这弦音公主的招式太过阴狠,不由心里一阵胆寒,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怕是早已经倒在地上了。 而邪王也一直都在防守,不曾进攻过,哪怕是被弦音公主逼到这种份上,亦是不曾主动出击过一次。 坐在席位上的云溪紧皱着一双冷峻的眉眼,眼神始终都落在邪王的身上,似乎是想要从他身上捕捉到什么讯息一般。 搁在酒桌上的手,不断的握了松,松了握,显得比台上的两个人还要紧张。 弦音公主三番五次的进攻,几次都将邪王逼到了台下,可是邪王却只是一味的躲闪,始终都不肯出招,这让她越发的恼怒。 随后看了一眼台下的侍从,侍从便立刻会意的将一根赤金长鞭扔了上来。 弦音公主一把接住,随之用力一挥,赤金长鞭与空气产生剧烈的摩擦,发出一声声令人毛孔倒竖的凌厉声响。 那一鞭子下去,顿时便能让人皮开肉绽。 南宫冽眸色闪过一抹寒意,迅速侧身躲过,可是弦音公主却是挥舞着手中的长鞭,不让南宫冽有任何喘息的空档。 台下的人看得都是分外的揪心,更别说是台上的邪王了。 当弦音公主再次挥鞭朝南宫冽打去时,南宫冽却是一个侧翻身,抓住了打过来鞭尾。 “弦音公主,请适可而止!”南宫冽虽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可是那蔓延在唇角的冷意却是十分的可怕。 弦音公主紧咬着牙,一双杏眸中满是狠意,用力的要从南宫冽手中扯过鞭子。 南宫冽却是更加用力的将鞭子抓紧了,看了一眼弦音公主的身后,随即轻勾了勾唇,便松开了手中的鞭子。 等弦音公主发现不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在她身后不远处就是敞开的窗户。 而窗户下面则是嶙峋的山石。 南宫冽一松手,在惯性的作用下,弦音公主的整个身体便摔出了窗外。 “云音……”云溪大叫一声。 而下一秒南宫冽便也紧接着跳出了窗外。 这用来设宴的观星楼是依山而建,这弦音公主一旦摔落下去,后果可想而知。 这突然起来的变故,让宴会上的众人都傻了眼,就连皇上都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然而不过一会儿,南宫冽便将摔出窗外的弦音公主给救了上来。 弦音公主脸上仍旧是一片惊愕之色,想到自己被南宫冽如此戏耍,心下更是一片恼怒。 随后在南宫冽扭头的那一瞬,伸手便将南宫冽脸上的银色面具给揭了下来。 一时间整个宴会的空气安静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张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目光更是全都落在南宫冽的脸上。 只见摘下面具的南宫冽,眉目粲然若寒星、五官俊朗非凡,轮廓仿若雕刻一般,在烛光的照耀下分外的流畅、坚毅。 同时也将他皮肤下浅浅的伤痕照得格外的清晰,尤其是额角那有食指长的伤疤更是看得让人心惊。 所有人都以为南宫冽的面容已经到了不能看的地步,可是却是没有想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除了额角那条伤疤有些骇人之外,至于肌肤上的伤痕却是很浅的。 而且他身上那雄浑、霸气的气势完全可以让人将他脸上的伤痕忽略掉。 云溪本来紧皱的眉头在这时慢慢的舒展开来,看来是父皇多虑了。 南宫冽看着云音拿在手中的银色面具,邪勾起唇,恍若一朵儿妖冶、绚烂的罂粟花缓缓在唇边绽放开来一般。 紧接着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南宫冽揽着云音腰际的大手,竟然直接抽出了弦音公主的腰带。 立时弦音公主穿在身上的衣服便随着她转动的身体一一散落开来,露出白皙细嫩的脖颈,以及里面贴身的衣物。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都纷纷垂下了眼,不敢去看。 “邪王,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当真调戏公主!”云溪一下从席位上站起身,暴怒的说着。 而南宫冽却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看着将云音护在身后的云溪,语气虽平静,可是那话语中的冰冷却是只增不减:“本王只是礼尚往来而已,还请太子不要介意。” “你……”云音眼角染上一层阴骛:“邪王,弦音公主不过是摘下你脸上的面具而已,你的脸有何不可见人的?可是你却抽走了公主的腰带,你这分明是在故意羞辱弦音公主,也更是在羞辱整个朝旭国!”  “弦音公主说是请教本王,但是招招毒辣,阴狠,一二在再而三的挑衅本王。也更是在挑衅着祈天国。本王若是一再退让,那我们祈天国的颜面何在?”南宫冽却是冷笑了一声,伸手轻抚了抚被弄皱的 衣角。举手投足见自带着一股凌厉、摄人的气势。 “弦音公主是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你身为堂堂的战神王爷,竟然使出如此卑劣的方式的,你不觉得可耻吗?”云溪背负着手,朝着南宫冽逼来。 但是南宫冽仍淡然的站在原地,没有一丝退缩的迹象。 “本王向来如此。”南宫冽反倒朝太子走近一步,邪勾起唇,冷笑着说道:“本王受点儿皮外伤没事,但是谁若敢触及本王的底线,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 话已出口,便让整个观星楼中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十度,让那些低下头的大臣们,更是冷汗直冒。  “南宫冽!”云溪听后,额头青筋暴露,一双逼人的眸子更是紧紧的落在南宫冽的脸上,似是在找寻着什么一般。 第236章 两国联姻 第二天早上,关于邪王在宴会上扯掉弦音公主腰带的事情便在整个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为此皇上将邪王大骂一通,可是朝旭国太子却提出皇上给朝旭国送十颗黑火药的要求。 众人便瞬间明白朝旭国太子此次前来的最终目的。 一直以来纸铠和黑火药的制造秘方都是属于严格保密状态,且掌握在南宫冽一人的手中。 也不知道这消息是如何传到朝旭国太子那边的。 这十颗黑火药看似没有什么,可是一旦让对方掌握了这门技术,很有可能会制造出更加厉害的武器出来。 让朝旭国的国力增强不说,到最后很有可能就是这十颗黑火药,让朝旭国得以攻打祈天国。 “你们猜邪王怎么说的?”茶馆中一位穿着考究的人对着桌子对面的人说道。 林绘锦则坐在旁边的茶桌上,细细的品着林婉月的茶艺。 “邪王怎么可能将这黑火药送给朝旭国呢!”穿着考究的人故意卖了一个关子,随后便神秘兮兮的道;“邪王提出两国联姻,就是邪王迎娶弦音公主。” “嚯……”对面的人听到,不由从嘴中发出一声惊叹声。 就连旁边的人听到了,都露出一脸惊讶的神色。 林婉月喝茶的手不由的轻颤了一下,一张清婉的脸上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若是两国能够联姻,对邪王可是大有裨益,要知道邪王母妃出身不高,之前也一直不得皇上的宠爱。这要是娶了朝旭国的弦音公主,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非邪王莫属啊。”  “所以,我都怀疑邪王当日是不是故意将弦音公主的腰带抽走的,那身子都已经被邪王看到了,而且第二天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可以说是对弦音公主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若是不嫁给邪王的话,日 后难免被人说三道四的。”穿着考究的人抿了一口茶,脸上满是一片笑意。 “要是真是这样的话,邪王这一招可真是高啊!”对面的人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可不是嘛,自从丞相府的大小姐失踪之后,邪王一下就醒悟了过来。这一醒悟过来可真是不得了,你说说要是邪王还对那个丞相府的大小姐一往情深,哪怕邪王在怎么能打战,那能坐上那个九五之尊 的位置吗?” 虽然旁边的人已经压低了声音,可是林绘锦和林婉月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对啊,邪王要是真的迎娶了弦音公主,那在这史上可是绝无仅有的事情啊。其实这对两国都是有好处的。祈天国国力较弱,朝旭国国力虽强,可是国内局势一直都很动荡,若是朝旭国有了邪王这个皇 女婿,肯定能将国内动荡的局势平息,而我们祈天国有了朝旭国,其他觊觎祈天国国土的人,也不敢在轻易来犯了,到时候老百姓就能过上好日子,苛捐杂税也肯定会减少……” 林婉月越听,胸口就闷得慌。 这两国联姻,最大的受益者当然是邪王! 可是她……的处境便会越发的艰难。 弦音公主身份不凡,而且性格强势、泼辣,从小便是在父亲和兄长的宠爱下长大,到时候王爷肯定不会怠慢了弦音公主。 而梨花却有着王爷的宠爱,哪怕是一个妾,待遇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是她……却什么都没有,皇上一旦批准父亲告老还乡的话,她的身份便变成了前丞相府千金了。 失去了娘家的势力,又不得王爷宠爱…… 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无非是最可悲的…… “二小姐,你是不是冷啊?”林绘锦看着握着茶杯的手很是不安,便淡淡的开口道。 “没有。”林婉月抬头轻笑了一声,继而便看着神色坦然的林绘锦道:“这马上就要到元宵节了,王爷是不是自除夕那天之后便没去过别院了?” 林绘锦听后轻轻一笑:“是啊,怕是连桂嬷嬷都见不到王爷了。不然我这些日子和你出来喝茶,听戏的,也没见桂嬷嬷在拦着了。” “之前王爷早就答应陪我去梅园赏梅的,可是听我爹说,昨日王爷陪着朝旭国太子和公主去了……”林婉月说着神情不免有些落寞。明明心里愤恨之极,可是却什么办法都没有。 那弦音公主要美貌有美貌,要权势有权势,更是习得一身的好武艺,熟读兵法。无论是哪一样都是她I比不过的。 “他们可是贵客,王爷当然要陪着了。”林绘锦一脸的毫不在意:“而且两国联姻也是王爷提出来的,那王爷态度肯定要积极点,争取在弦音公主面前留下好印象了。” “梨花如今你已经是王爷的人了,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吗?”从始至终林绘锦都表现得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好似根本就不在乎一般。 这让林婉月越发的不解了。  “我担心什么?我不过是王爷养在外面的一个侍妾,以后怕是连邪王府的大门都进不了。王爷要娶谁都和我没有一点儿关系,倒是二小姐你……”林绘锦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给自己做的指甲,南宫冽没来 的日子,她过得甚为清闲。 “我……怎么了?”林婉月心一惊。 “若是两国真的联姻了,以弦音公主那种从小宠到大的性格,肯定是不允许王爷在另娶侧妃的。至于侍妾嘛……弦音公主也不可能真让邪王这辈子只碰她一个女人。”林绘锦这番话说得不无道理。 林婉月听后脸色瞬间便白了一圈,捏着茶杯的手指也更是抖的厉害了。 “不过王爷要是真的与你取消婚约的话,对你也不是没好处。她可是朝旭国高高在上的公主,地位尊贵无比。性格强势、刁蛮,二小姐你嫁过去肯定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林婉月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呼吸也变得越发沉重起来。 只觉胸口一阵烦闷,整个身体都摇摇欲坠。 随后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林绘锦见状,轻勾了一下唇角,随后便迅速的站起身扶住倒下去的林婉月,不着痕迹的将桌上的茶具碰掉,摔碎,立时茶壶里的茶水便流了满地,让场面一下便变得更加混乱。 “碧儿你快去外面叫轿夫,我帮你将小姐送回丞相府。”林绘锦冲着一旁的碧儿吩咐道。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林绘锦才从丞相府中走出来,同时也如愿以偿的拿到了林丞相为她新准备的身份通牒。 林婉月接近她是想要和她搞好关系,当然也有可能是想要害她。 她让林婉月接近,却是为了她手中的这个身份通牒。 如今南宫冽一心忙着朝旭国太子和公主的事情,压根就没在回过别院,她不趁着这个时候走,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她不管南宫冽曾经对她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反正当听到南宫冽提出两国联姻的时候,她便知道一个这么有野心的人,是不可能沉溺于儿女情长的。 这些天她已经悄悄的拿到了门房的钥匙,因此当天晚上,她用剩下的药将张妙竹和桂嬷嬷药晕了过去之后,便离开了别院。 “王爷,刚刚城门的士兵发现有一个姑娘拿着您的玉佩,孤身一个人出了城门。”不离走进来对着坐在席位上的南宫冽禀报道。 原本轻漾着淡笑的脸上瞬间便冷骛了下来,捏着酒杯的手倏然一紧。 “太子,公主,本王先出去醒醒酒气,一会儿回来。”随后南宫冽便起身离开了船舱。 一阵寒风吹来,裹挟着冰冷山湖水的味道,如同锋利的刀子刮在人的脸上一般,满是生疼。 “在天亮之前必须将梨花找回来。”南宫冽的声音极为的低沉,语气压抑的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 “王爷,梨花姑娘用药药晕了张妙竹、张嬷嬷和近身伺候的丫鬟。”千月的身影悄然的来到南宫冽禀报道。 “张妙竹可是你训练出来的,难道连这点儿警觉性都没有?”南宫冽深吸了一口气,深谙的声音中透露着无限的冰冷。  “王爷不在的这些日子,梨花姑娘每日便下厨做些新颖的点心和菜式,用来打发时间。所以张妙竹和桂嬷嬷也没有任何的堤防,再加上梨花姑娘配制出来的迷药,本身就带着食物的香气,放入菜中,根 本让人难以察觉!”千月如实的禀报着。 南宫冽那张冷峻的银色面具完全的隐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只显得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瞳眸,越发的幽深,如同一眼望不到边的深潭般,鹰隼锐利的可怕。 “找到后把她带回邪王府!”沉默片刻之后,南宫冽只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可是任谁都听的出那语气中的压抑和克制。 “王爷,既然要两国联姻,属下觉得王爷应该将重心放在弦音公主身上。”千月不由的开口道:“梨花姑娘走时,已经带走了不少的银两和值钱的首饰,以后应该不会……”  “天这么黑,又这么冷,她身上又带了那么多的银钱,她要是出什么意外怎么办?”南宫冽低吼道,月夜寒江的眸光中布满了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