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战神》 第一章 战神归来 阳春三月,大地复苏。 正是乍暖还寒,草长莺飞的时节。 陈远站在筑梦药业顶楼的围墙边上,目光平静而深邃。 陈远背着双手,手心里紧紧的捏着一张信纸。 “弟弟,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的话,请原谅哥哥。” “对不起,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半年前。 秦州爆发了震惊炎夏的假冒事件。 作为该事件的主要责任人,秦州筑梦董事长陈天从自家办公大楼楼顶一跃而下。 二十层楼,陈天当场死亡。 几天后,秦州安防调查局发布公告——秦州筑梦董事长陈天畏罪自杀! 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从此轰然落下,声名狼藉。 然而,在秦州商界高层,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陈天不过就是一个替罪羔羊而已。 一个海外留洋归来的博士后,一个恨不得把自己种在实验室里的痴人,他怎么有时间去管理公司的运作? 夜晚,楼顶的风呼呼的吹着。 虽然算不上冰冷刺骨,但是却也冷透心扉。 迎着风,陈远深吸一口气。 他仰起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 “哥,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那些陷害你的人逍遥自在,我会让他们所有人下去跪下给你道歉!” 八年! 从陈远离家算起,他整整离开了八年。 八年前,陈远离开家,只身一人远赴塞外参军。 八年中,陈远作为一个小卒,在塞外奋勇杀敌,屡建战功,终于一步一步的成为了声震塞外的修罗战神! 而八年后,陈远卸任了身上所有的职务,只带了一名亲信回到了秦州。 令陈远没有想到的是,短短八年,秦州已经天地换色,物是人非! “老大。” 夜风之中,陈远的身后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接着,一个红色的小本递到了陈远的面前。 这人名叫禄青,是陈远在塞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都查清楚了?”陈远淡淡的开口。 “直接责任人一共四十八人,一个不落。”禄青沙哑着声音回答道。 “没有冤枉的吧。”陈远又问道。 “全部死有余辜!”禄青回答道。 “好。” 陈远一转身,将禄青递过来的红皮小册子拿过来。 “老大,这群蝼蚁不配您亲自动手!” “您现在下令,今夜,我保证让着四十八人全部伏法!” 陈远停下脚步,他轻笑一声: “有些事情,必须由我亲自来了结。” 啪! 禄青脚后跟一碰,军姿挺立:“属下明白!” “我下去看看,你去车里等我吧。” “是。” 声音未落,一道黑影从楼顶一跃而下,瞬间消失。 陈远嘴角轻轻一扬,朝着筑梦大厦的电梯走了过去。 叮! 电梯在一楼停了下来。 在电梯门打开的一刹那,陈远看到一个容貌姣好,身材火辣,打扮妖艳的女子挽着一个年轻男子的胳膊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真是冤家路窄! 陈远嘴角浮起一抹怪异的笑容。 他不动声色的走出了电梯。 妖艳女子正和年轻男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有说有笑,卿卿我我。两人根本就没有看到迎面走来的陈远,直接撞了上去。 “哎呦,你他妈的瞎啦!”妖艳女子尖叫一声,她揉着自己的肩膀,抬起头来正准备开骂,在看到陈远坚毅的脸庞时,瞬间就愣住了:“你你你你……你是……陈远?” 这一刻,妖艳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惧的目光。 “张一菲,八年不见,你现在好生快活啊!” 张一菲是陈远的嫂子,是哥哥陈天青梅竹马的恋人,两人从小就在一个学校,一直到长大结婚,创立筑梦药业。以前的张一菲在陈远的心里,是和哥哥陈远一样重要的人。 可是现在…… 陈远轻蔑的瞥了一眼张一菲身边的这个西装革履的小白脸,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失望。 “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时,张一菲回过神来,她表情冰冷的看着陈远,之前就听说陈远死在了塞外,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回来了! “我没死,我是回来讨债来了。”陈远神色平静的看着张一菲。 张一菲和陈远对视了一眼,不由得心中一阵冰寒。 这眼神……好恐怖…… “亲爱的,这是谁啊?”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张一菲身边的那个年轻的男子忽然开口问道。 一听到这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张一菲顿时觉得心中大定,她轻蔑的剜了陈远一眼,捏着嗓子,声音阴阳怪气的说道: “他啊,就是陈天的弟弟呗!” “陈天?”年轻男子听了张一菲的话,他嘲弄的看着陈远,冷笑一声说道:“是不是你那儿畏罪自杀的死鬼老公陈天啊?” 说着,年轻男子当着陈远的面,一把揽住了张一菲纤细柔软的腰肢,他的手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捏了一下,然后便向上摸了过去。 “讨厌啦你!”张一菲娇嗔一声,不过她并没有阻止这个年轻男子,反而紧紧的靠在对方的身上,“那个废物,我现在想起来就恶心!” 啪! 一声脆响! 没有人看清楚陈远的动作,就看到张一菲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也歪了! 这一瞬间,一楼整个大厅的人都惊呆了。 有人竟然给了筑梦药业副总裁张一菲一个响亮的耳刮子。 这还了得! “他妈的,敢打老子的女人,你活腻歪了吧!”年轻男子面色狰狞,怒吼一声:“来人啊!” 顿时,从一楼大厅的各个角落里,跑出来了十几个保安,他们一下子将陈远团团围住。 “给我打断他的手脚,打的他妈妈都不认识他!”年轻男子站在几个保安的后边,伸手指着陈远,怒吼起来。 张一菲也捂着脸,扯着嘴角,目光阴狠的怒道:“打,打死他!” “是!” 保安齐齐的应了一声,一说完,他们便一起攻向陈远。 这小子完了! 大厅里,有人可怜摇了摇头,在秦州,有谁不知道如今的赵家如日中天。 而张一菲则是赵家大少爷赵立平的未婚妻。 打了她,赵立平不拆了他的骨头才怪呢! 然而,就在保安即将打中陈远的一瞬间,陈远却突然如同鬼魅一般,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人呢?” 众人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四下寻找起陈远的身影来。 “嘭”的一声。 站在原地的赵立平突然飞了出去,他重重的撞在了大厅里的大理石柱子上。 哗! 众人一阵惊呼,转头一看,陈远挺拔的身躯赫然出现在了赵立平刚刚站立的地方。 接着,陈远转过头,看着张一菲,神色冰冷的说道:“你这个贱人!” 啪! 又一个耳光,这一次,直接将张一菲扇出了足足五米远。 就在这个时候,一楼大厅的门口,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陈远抬眼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和陈天的堂叔——现任筑梦医药集团的董事长陈国琨。 “怎么回事?” 陈国琨看了一眼大厅里的情况,不等人回答,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陈远的身上。 “哎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阿远吗?”陈国琨热情的走到陈远的面前,满脸堆笑的问道:“阿远,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去派人去接你!” 陈远看着陈国琨,这是一个笑面虎,也是哥哥致死的直接责任人! “来来来!”陈国琨拉着陈远,转身大声的对周围的员工说道:“各位,我现在向大家隆重的介绍一下周围帅哥。 他,就是那个制作黑心疫苗,畏罪自杀的前任筑梦药业的董事长陈天的弟弟,陈远。” 第二章 就凭你也配! “他是那个陈天的弟弟?” “怪不得这么心狠手辣,原来跟他那个废物哥哥是一样的货色!” “这种人就应该早死!” 周围的人一边议论着,一边冷漠的注视的陈远。 在他们的神情之中,陈远就好像是一个有毒的病菌一样,每一个人都恨不得戴上口罩和防护服。 陈远环视了周围的这些人,他们之中,相当一部分的人自己还有印象,那些都是哥哥创立筑梦药业的时候所招聘而来的第一批员工,其中多人在那个时候还只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他们都是被哥哥培养起来的,是在哥哥的公司里成长起来的。 可是,就是这群人,他们现在已经把陈天当成了一个笑话,一门心思就只想着怎样讨好现在的老板。 此时,陈国琨站在陈远的旁边。他的个子远没有陈远高大,可是他现在却仰着头,不屑的看着陈远,嘴角挂着轻蔑的微笑。 陈天是个废物,是个傻子,他的弟弟能厉害到哪里去? 然而,很快陈国琨脸上的笑容就慢慢的凝固的起来。因为陈远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在被公司众人指指点点的时候,他脸不红气不喘,脸上的表情更是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就好像他根本就不是当事人一样。 “哼!被吓得说不出来话了吧!” 陈国琨在心中冷冷的嘀咕了一句,在他看来陈远就是一个废物。心里这么想着,陈国琨的脸上再度露出一个假的要死的笑容来:“阿远啊,你可千万别生气,堂叔说话是有些直,不过我这个人没有恶意,你是知道的,对吧?哈哈哈……” 说完之后,陈国琨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你哥哥也实在是太废物了,你说他好好的研究不搞,非要去做什么黑心假疫苗,害了那么多的人,他自己倒是痛快,畏罪自杀一了百了,让这些人和整个公司替他背黑锅。” 陈远仍旧没有说话。 “装,你继续装!” 陈国琨心中冷哼,然后继续看戏谑的看着陈远,口中嘲弄着:“不过啊,阿远,有些事情你可以放心。你这次来无非是想要钱,而你堂叔我呢自然也不会让你空手而归,毕竟你哥哥已经死了,他犯的罪不是你犯的罪,我就当是喂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陈国琨掏出钱包来,他从钱包里拿出两张一百和一张五十来,递给了陈远: “阿远,来,这二百五你拿着,就当叔死人资助给你的,别客气!” 这是再骂陈远是二百五啊! 侮辱!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然而,周围的人看到陈国琨这样子变着花样羞辱陈远,他们非但没有厌恶或者气氛,反而一个个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许多人都笑的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腰都直不起来。 不过,即便是陈国琨和周围的这些员工们如何的想尽方法羞辱陈远,陈远的脸上,自始至终都平静如水,看不到一丝的神情或者表情上的波动。 这下,陈国琨微微的皱起了眉头,陈远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让他心中十分的不爽,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令人捉摸不透人。 可是,现在的陈远偏偏就是这样的人。 “你们笑够了吗?” 就在周围的人都一厢情愿的以为陈远已经被吓得不敢说话的时候,已经好一会儿没有开口的陈远这会儿突然开口了。 陈远的声音不大,语气也非常的平静,音色中隐隐透着几分庄重和严肃。 正是这份庄重和严肃让周围的这些员工们纷纷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他们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面前这个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年轻人,他的身上散发出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陈国琨微微一愣。 这种气势他见过,那是在秦州企业家酒会上,陈国琨有幸受到了秦州总督的接见。 “难道说,这个小子是什么大人物?” 不可能! 这种想法刚刚诞生在陈国琨的脑海之中,就立刻被他给否定掉了。 陈国琨暗自想到,如果这个小子真的功成名就了,那么他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哥哥遇难而不出手呢? 如果他真的是个大人物,现在自己恐怕早就已经死了,哪里还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如果按照我以前的脾气,你们这些人绝对活不过今天晚上。” 陈远嘴角轻轻一挑,开口说道:“可是呢,我那个死去的哥哥经常教育我,要以德服人,我一直不听他的话。 现在他死了,我是来给他报仇的,怎么着也该听他一次。所以呢,你们这些人中,但凡跟我哥哥的死有关系的,在未来的三天之内,你们到他的墓碑前磕一百个响头赎罪,那么我哥哥的死我还可以考虑放了你们。” 什么? 听了陈远的话,整个一楼的领导们和员工们顿时都愣住了。 众人目光同情的看着陈远,有些人则小声的议论着。 “这个人的口气倒是不小,竟然敢这么的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就算了,他竟然让我们给那个归罪自杀的败类下跪?” “这种傻逼就应该拍下视频来,放到网上曝光他,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兄弟俩是怎样的恶臭!” 尽管这些人纷纷这么说道,陈远脸上的表情仍然一如刚才,从他的坚定的神色之中可以看出来,他根本就没把这些人的议论放在心上。 陈国琨用仿佛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陈远,他轻蔑的一笑:“阿远,亏你能提出这样的要求,我看你不是从军队回来的,你这分明是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 “哈哈哈哈哈……” “嚯嚯嚯嚯嚯,陈董事长可笑死我了,精神病院,没错,这小子绝对是从精神病院里出来的!” “听我说,你们谁有秦州精神病院的电话,赶紧打过去,让他们过来接人!” 陈远仍旧保持着一副四平八稳的表情,他再度环视众人,淡淡的开口:“三天的时间,如果你们有谁不去的话……” 说着,陈远故意停顿了一下。 众人一愣! 接下来,他们就看到陈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32开小笔记本。陈远轻轻的把这个小笔记本在众人的面前挥动了两下。 然后,他淡淡的说道:“到时候,你们的名字可就会出现在这个笔记本上。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就都上了我的黑名单了。” 什么玩意? 黑名单? 众人再度爆发出一阵哄笑。 “兄弟,上了你的黑名单会怎么样啊?” “是不是跟死亡笔记一样,上了就会死啊!” “求求你了兄弟,收了你的神通吧,我快要被你给笑死了!” 整个大厅里,没有一个人相信陈远的话,更没有一个人把他看在眼里。 看到这些无知的人,陈远轻轻的撇了撇嘴。 这些人还不知道,不管是谁,只要上了塞外修路欧的黑名单,就等于是把性命放在了死神的面前。 甚至于,陈远的这个笔记本它就是现实版的死亡笔记。 “臭小子,我现在没工夫你跟闹了!”就在这个时候,陈国琨出声说道。 “我只是提醒你们一下。”陈远说完,转身就朝着大厦的大门口走了过去。 “站住!” 刚走两步,陈远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厉喝,他再度停下了脚步。 陈国琨神色一凛:“阿远,你打伤了我们公司的人,就想这么走了?” 陈远淡淡一笑:“你想干嘛?” 陈国琨冷笑道:“也没什么,就是要让你付出一点代价。” “让我付出代价?”陈远淡淡一笑,他神色轻蔑的看着陈国琨:“就凭你也配?” 陈国琨狞笑一声道:“我配或者不配,你马上就知道了!” “来人,给我上!” 一声令下,本来就已经摩拳擦掌的保安们再度扑向了陈远。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劲风突然从门口冲了进来。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砰砰砰砰—— 耳边响起一连串的闷响。 等到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却瞬间愣住了。 筑梦药业的保镖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而陈远的身旁,站着一个表情刚毅,人高马大的年轻男子。 这个年轻男子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死亡的气息,光是被他看一眼,就让人忍不住身心战栗。 陈远轻笑一声,然后慢慢的走到了筑梦大厦的门口。 在即将走出门口的一刹那,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大厅里的众人说道:“机会只有一次,我已经给你们,记得好好珍惜!” 第三章 了断 说完之后,陈远再也没有看这些人一眼,他转过头去,直接朝着筑梦药业的大门口走了过去。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还沉浸在他们刚刚所看到的震撼景象不能自拔。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另外的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现在就如同一根柱子一样站在这个大厅里,挡在陈远与众人之间。 陈国琨的脸色阴沉如水,他扫了面前站着的禄青一眼,然后又将目光看向了已经走出门口的陈远。 陈国琨狞笑一声,口中喃喃自语的说道:“小子,我就说你怎么胆子那么大,单枪匹马就敢来我筑梦集团闹事,原来是请了高手!” “哼哼,不过你别得意,既然你回到了秦州,那就等于是踏进了坟墓,我很快就让你去陪你那个愚蠢的哥哥!” 话音未落,陈国琨突然感到一股如有实质的寒意。他猛的一抬头,就看到那个挡在自己和陈远中间的年轻男子此时正目光如箭的盯着他。 这时候,陈国琨才猛然感到,面前的这个年轻小子是真的不一般,即使是面无表情,他浑身上下的那股死气也让人不寒而栗。 陈国琨心中暗道:“要是能把这个人给挖过来,那可就太好了!” “禄青,走了。” 陈远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禄青应了一声“好的老大”,一转身,步伐矫健的朝着陈远走了过去。 出了筑梦大厦,禄青快步走到陈远的侧后方,他一边走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对陈远说道:“老大,你完全没有必要等三天,这帮败类死有余辜,我今天晚上就能把他们处理干净。” 陈远停下了脚步,微微转头:“禄青,你知道猫为什么抓老鼠吗?” 禄青一愣,下意识的回应道:“为了……吃?” 陈远摇了摇头:“为了玩,猫是在享受老鼠在它的爪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 禄青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老大你是把他们当成了老鼠,要活活的折磨死他们。” 陈远面无表情,双眼之中神情死寂,他冷笑一声:“我不是猫,也不喜欢玩弄弱者,我是要为我哥哥报仇,我哥哥生前受了多少苦,我就要让他们痛苦十倍!” 说罢,陈远继续往前走。 禄青愣了一下,赶紧跟上了陈远的步伐。 刚才,在恍惚间,禄青似乎看到了修罗战神的身影。 陈远坐进了禄青早早准备好了的轿车。 禄青本来想要准备一台防弹车,不过这个提议被陈远给拒绝了。按照陈远的要求,他只准备了一辆十来万的国产飞马轿车。 当然,禄青心里清楚,以陈远的实力,是不是防弹车,并没有任何的差别。 “老大,有个事情。”禄青坐在驾驶座上对陈远说道:“就在刚刚,上峰发来了新的命令,说让老大你来统辖整个江北行政区,行使一切最高权力!” 江北行政区? 坐在后排的陈远皱了皱眉头。 禄青转过头看着车后座的陈远,表情兴奋的说道:“老大,这次上峰给你的待遇可是前所未有啊,你看其他的几大保卫处首脑,要么一直在位待到退休,要么也就是混个一省的商会总会长什么的。可现在上峰居然让你在江北行政区行使最高权力,你现在可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封疆大吏了!” “给我推了。” “好,推……什么?”禄青突然脸色一变,满脸惊讶的看着陈远:“老大,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啊!”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推了,我对这种事情没兴趣。而且我现在也没时间去管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让他们换人。”陈远转头看着窗外。 “别啊老大,求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这可是一块肥差啊!而且,你是上峰指定的人选,上峰的意志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不已任何意志为转移的。更何况,上峰对你如此器重,要是拒绝了,恐怕会得罪了上峰,到时候咱们在秦州办事就没有那么方便了。” 禄青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陈远说道。 陈远沉吟了一下,叹了口气:“好吧,那就答应下来。不过,你告诉上峰,册封的事情押后几天再说,我现在要处理别的事情。” 禄青一听,连忙答应道:“好的,老大!” 陈远摆了摆手:“走吧。” “老大,你还没说要去哪呢?” 去哪? 陈远想了想,如今哥哥陈天已经死了,那在这个偌大的秦州自己能去的就只剩下一个地方了。 “回趟家吧。”陈远淡淡的说道。 四十分钟左右,车子在秦州三环边上一个名叫光大名筑的老旧小区附近停了下来。 “你在这里等我。”陈远说道。 “老大,这是老城区啊,你在这里有家?”禄青疑惑的看着陈远,作为陈远的亲信,他了解很多陈远的事情,包括陈远在秦州的哥哥。 可是,这个他却一点都不了解。 “应该……算是个家吧。”陈远说完,也不管禄青满脸的问号,直接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老大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不会是哥哥死了,受了太大的刺激了吧。”看着陈远缓慢离去的背影,禄青皱着眉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陈远让禄青停车的地方距离光大名筑小区隔着两条街道。 走在街道上,看着旁边熙熙攘攘的行人,熟悉的街景,陈远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慨。 这里严格来说,是陈远岳父的家。 八年前,陈远和一个名叫林若雪的女孩结婚,那时候的他还什么都没有,可是林若雪并没有嫌弃他。 可是,结婚当晚,陈远就离开了林若雪,背起行囊踏上军途。 这一晃,八年过去了。 这次回来,陈远只要做两件事情,一件是给哥哥陈天报仇,另外一件就是要弥补这八年来对林若雪的亏欠。 “咚咚咚。” 陈远站在一间房子的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谁呀?” 开门的是一个年近五十的男子,也是陈远岳父——林志雄。 林志雄打开门后,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当他看到陈远之后,整个人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爸。” 陈远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亲切地喊道。 “阿远?”林志雄回过神来,他上前一步,双手一把扶住陈远的肩膀,神情激动:“阿远?我不是在做梦吧?真的是你?你会来了?” 看着林志雄激动的样子,陈远心头一暖,他笑着点了点头:“爸,是我回来了,这些年你和妈还好吗?” “好,好,好!”林志雄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他忽然一拍脑门:“哎呀,你看看我,光顾着激动了,来来来,快进来,你妈和若雪都在呢。” 说着,林志雄一边拉着陈远进屋,一边兴奋的喊道:“老婆,若雪,你们快出来,看谁回来了?” “谁啊大惊小怪的!”一个中年妇人从里屋走了出来。 “妈。”陈远看着中年妇人,叫了一声。 “陈远?”中年妇人认出陈远之后愣了一下,然后脸色一寒,冷哼一声:“你会来干嘛?” 陈远刚要解释,从里屋突然又快步走出来一个女人来。 这个女人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精致的五官丝毫不比任何一个一线女星要差。女人走出来之后就用一双美目盯着陈远,眼眶中泛出了晶莹的泪花。 不过,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陈远一看到这个女人,肚子里万千的话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若雪,这个被自己亏欠了八年的女人……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林若雪旁边的中年妇女突然冷声说道:“陈远,你回来的正好,待会儿卢家的公子就要来提亲了,你既然回来了,就把你和若雪之间的事情了断了吧。” 第四章 一分没有 提亲? 了断? 听到这四个字,陈多的神情微微一变,他抬起头,目光直直的朝着站在岳母徐凤娇身后的林若雪看了过去。 注意到陈多的眼神,林若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就轻轻的低下了头去。 徐凤娇眼睛一瞪,冷眼看着陈远,没好气的说道:“干什么?你看我们家若雪干嘛?提亲是我安排的!” “哎呀,阿远刚刚回来,干嘛说这个事情!”林志雄这个时候开口说道。 “哼!现在不说什么时候说?马上卢少爷人就来了!”徐凤娇神色冰冷,丝毫不顾及林志雄的面子。 陈远平静的看着林若雪问道:“若雪,你打算跟我离婚吗?” “我……” 林若雪抬起头,表情纠结不已。对于陈远,她心里是有着不小的怨气的。可是,现在真的让她下定决心跟陈多离婚,她心中又多有不舍。 毕竟……尽管等了八年,陈远总算是回来了。 徐凤娇见到女儿如此纠结的脸色,她猛地一摆手:“陈远,你一个大男人家的逼迫我们家雪儿一个弱女子,你也好意思?” 陈远这时候转过头,目光平静如水的看着岳母徐凤娇:“妈。” “我不是你妈!” 陈远露出一丝苦笑,他失踪八年,徐凤娇对他这种态度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陈远看着徐凤娇,认真的说道:“妈,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好好的补偿若雪和你们二老的,请给我一次机会。” 听到陈远这么一说,林志雄和林若雪两父女顿时眼睛一亮。 林志雄哈哈一笑:“好啊,阿远,这么多年了,你能说出这句话,也不枉费若雪对你的一片真心啊。” 陈远点了点头:“爸,你放心吧,这些年亏欠若雪的,我一定百倍的补偿给她。” “好!好!好!”林志雄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林若雪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她的眼神中明显比刚才多了一些神采。 唯有徐凤娇一阵冷笑。 “好什么好!” 徐凤娇瞪着林志雄,她一手掐腰,一手指着陈远冷冷的说道:“林志雄你是不是没脑子啊!就这么让这小子一顿红口白牙给忽悠了?” 林志雄是出了名的妻管严,见徐凤娇气势汹汹的冲向自己,他支支吾吾的说道:“阿远当兵回来,只要肯干,自然能大干一番事业。” “哼!大干一番事业?” 徐凤娇冷哼一声,转头看着陈远:“陈远,我问你,你当兵这八年,可在部队里混到了一官半职?” 陈远点了点头:“多少有些成绩。” 徐凤娇又问道:“那你这次回来拿了多少的退伍费?” 陈多摇了摇头:“这个倒是一分没有。” 一分没有? 林志雄和林若雪父女俩听到陈远的话,微微一愣。 “怎么会一分没有呢?”林志雄问道。 “那个……” 陈远刚想解释,徐凤娇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你不用解释,反正你现在身无分文了对不对?” “对。” 徐凤娇接着说道:“好,那我再问你,你哥哥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提起哥哥,陈远神色薇薇黯淡,他凝重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 徐凤娇昂首挺胸,一脸蔑视的看着陈远。 “那我现在帮你算算账,你退伍回来身无分文,就是无业游民。” “你哥哥畏罪自杀,公司没了,你就没了靠山!” “我倒是想问你,你这种没有靠山又没有钱的无业游民怎么弥补你对我们家若雪这么多年的亏欠呢?” 陈远神色陡然一凛,冷声说道:“我哥哥没有畏罪自杀!” 轰! 这一瞬间,林志雄一家人猛地一愣。 林若雪诧异的看着陈远,她隐约觉得,这会儿房间里的温度突然降了一些。 是错觉吗?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林家的房门突然响了起来。 本来已经被陈远刚刚的气势给镇住的徐凤娇听到这两阵敲门声,猛的一下回过神来,她深深的看了陈远一眼,然后快步走到了门口。 打开门,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徐凤娇的面前。 徐凤娇惊呼一声:“二妹,你可总算来了!” 屋子里,同样已经回过神来的林志雄听到徐凤娇的声音,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他看着陈远,神色怜悯又无奈的说道:“阿远,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别生气啊。” 陈远微微一笑:“爸,你放心,我心态好着呢。” 两人刚说完,徐凤娇已经把门口的人领了进来。 陈远转头看过去。 徐凤娇的身边一共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的珠光宝气,华贵不已。 那个女的陈远有印象,她是岳父林志雄的二妹林淑香。 “大哥,若雪也在呢!”林淑香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林若雪的身上。 “二姨好。”林若雪礼貌的打了招呼。 “哎!真乖!”林淑香笑着说道。 林志雄笑着对林淑香说道:“二妹,你快看,我们家阿远回来了!” 阿远? 林淑香听了林志雄的话,转头看向了陈远。 她看了一会儿,皱着眉头问道:“大哥,哪个阿远?” 陈远微笑着说道:“二姨好,我是陈远。” 陈远?! 听到这个名字,林淑香猛地一惊,接着,她脱口而出:“你回来干什么?” 气氛瞬间尴尬! 徐凤娇冷哼一声:“回来还能干嘛?当入赘女婿,吃软饭呗!” 林淑香听到徐凤娇的话,表情一变,她不屑的看了陈远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那可不行啊!今天可是卢少来提亲的好日子,咱们都说好了。” 说着,林淑香一把将站在她身旁的年轻男子拉过来:“大哥,大嫂,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卢家少爷,卢炀。” 卢炀个子不比陈远低,长得也不差,尤其是那一身价值几万块的名牌简直晃瞎了徐凤娇的眼睛。 高富帅! 金龟婿! 豪门! 一时间,徐凤娇的脑海中被这些词给填满了。 林淑香笑呵呵的继续说道:“大哥大嫂,卢少可是世家子弟,拥有三分之二的家产呢。” 乖乖! 徐凤娇听了,差点儿没一口咬到自己的舌头,她转过头,目光挑衅的看着陈远。 “听到了没有,人家卢少家族强大,世家之人啊。” “你当了八年兵,退伍回来身无分文!” 陈远看了卢炀一眼,点了点头:“世家子弟,这么年轻就拥有家族三人之二的财产,确实很不错了。” 很不错了? 一直没说话的卢炀扭头看着陈远,他轻笑一声:“你是当兵的?” “当过几年。” 卢炀又问道:“你在哪当的兵?” “塞外!” 塞外的兵? 卢炀脸上露出一副不屑的笑容来:“塞外的兵可是精锐中的精锐,你当了这几年兵,可立过战功?” 陈远淡淡的说道:“塞外战功是所有将士用性命浴血奋战拼下来的,我一个人岂敢贪功。” “哼哼!” 卢炀脸上的神色越发的轻蔑起来。 “什么叫岂敢贪功?” “我看你分明就是没有战功,怕说出来丢脸罢了!” 林淑香也冷笑道:“陈远,你可真行啊,没战功都能让你说的跟有战功一样!” 徐凤娇也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哼,要是有一星半点的战功,也不至于一分钱的退伍费都没有,我看他八成是贪生怕死,让人家给赶出来了。” 林若雪看着陈远,她好像想说什么,但是却欲言又止。 卢炀看到林若雪看陈远的眼神,心中一阵醋意上涌,他决定继续羞辱陈远一番。 “陈远,我再问你。” 卢炀冷笑的看着陈远:“你说你在部队呆了八年,现在是什么职位?” 陈远神色平静,淡淡的说道:“修罗战神”。 第五章 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修罗战神? 这是什么? 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大家都不是很了解,对于职称这些东西都是模棱两可的。因此,这一时间,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卢炀。 卢炀用戏谑的目光看着陈远,轻蔑的一笑:“修罗战神?这是什么?真是不好意思,我虽然没有去过塞外,但是对于职务我可是一清二楚。” 什么时候,有修罗战神这种职务了?而且,战神这个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叫的起来的吗?那得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人才叫战神! “据我所知,就算是出生入死百战百胜级别的人物,也没有哪个敢自封战神的。” 哦! 原来如此! 听到卢炀这么一说,林淑香和徐凤娇顿时释怀。 “我就说我怎么就没听过这种奇怪的职务呢,原来是编出来的!陈远啊,你可真行!” “我现在明白了,陈远你压根就没有去什么塞外,这八年你不知道在哪流浪了,所以你连职务都不清楚,这才信口开河,编出了一个什么狗屁战神来忽悠我们,你以为这就能把我们给吓住了?” 林淑香和徐凤娇抓住机会,不停的对陈远进行冷嘲热讽。 一旁,林若雪的目光也放在了陈远的身上,不过,在她此时此刻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失望。 陈远,这就是八年后的你吗? 我等了你八年,可是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而一旁的林志雄,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他是很想替陈远解围,可是架不住陈远自己把自己逼到死角了啊! 而这个时候,冷眼,轻蔑,失望,担忧的目光的聚集之下,陈远脸上的表情倒是非常的平静淡然。 仿佛这些目光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然而,陈远的这个表现,看在徐凤娇,林淑香以及卢炀三人的眼中,那就是羞愧的已经无话可说了。 徐凤娇看着陈远,冷笑一声:“怎么了?被卢少揭穿了你的谎言,现在是不是很想找个地方钻进去啊?想来我们骗我们家人,门都没有!” 陈远轻轻地摇了摇头,深色随意的开口:“我说的都是事实,没有骗人。” “哼!” 卢炀冷哼一声,他斜着眼睛,面容不屑的看着陈远:“那你的意思是,你真的是修路战神了?真是笑话,部队什么时候有这种级衔了?” 陈远轻笑一声:“不是没有,是你级别太低,接触不到而已。” 级别太低? 卢炀顿时瞪大了眼睛,眼中怒火腾的一下蹿了起来。 陈远的话如同一颗火星,一下子点燃了他心中的火药桶。 旁边,不光是林淑香还是徐凤娇都冷眼看着陈远,林志雄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太狂妄了! 短暂的安静之后,林淑香伸手一指陈远:“大哥大嫂,还有若雪,你们看看,这个小子太口无遮拦了,你们知道卢少的家世背景是什么样的吗?” 听着林淑香这么一说,徐凤娇和林志雄都转过头,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林淑香趾高气昂的说道:“不怕告诉你们,卢少可不仅仅是一个普通世家子弟那么简单,他是世家,真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林淑香说着,卢炀脸上挂着得意的微笑,昂首挺胸的站着。 什么! 林淑香的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林志雄和徐凤娇两个人雷的外焦里嫩。 爷爷的地位! 爸爸的职位! 我的乖乖啊! 徐凤娇表情呆滞的盯着一脸桀骜的卢炀,梦呓一般喃喃自语:“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家若雪嫁给了卢少,就是攀上了真正的豪门了?” 林淑香“啪”的一拍手:“就是这个意思啊!” 徐凤娇立刻下定了决心:“离婚,马上就离婚,若雪,你赶紧把这个废物给我蹬了!” 林志雄张了张嘴,这下他是真的没办法再帮陈远说话了。 这差距……也实在是太大了! 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个时候,卢炀微微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他洋洋得意的看着陈远,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哎呀,林姨,你看你,好好的你说这些干嘛呢?我不是说了要低调,低调吗?” 林淑香连忙媚笑的回答道:“对不起啊卢少,实在是有人太能装了,我一下子没忍住!” 卢炀摆了摆手,看着陈远的眼神充满着不屑。 “没关系,说了也就说了。反正以后我跟若雪也都是一家人,这种事情就算是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再说了,今天也算是给某些身份低微的人上上一课,让他记住以后吹牛也是需要遵守基本法的,不能张口就来,否则的话被人嘲笑是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死无葬身之地就不好了。” 说着,卢炀顺势转过头,看着徐凤娇,笑着说道:“妈,你看咱们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饭?我知道有一家馆子,京菜非常的正宗,带你们去尝尝?” 徐凤娇立刻笑呵呵的回答道:“好啊!” 说完,徐凤娇转头,冷眼看着陈远,说道:“听到了没有,我们一家人要出去吃饭了,你个外人赶紧滚吧!” 林淑香也冷冷的说道:“快点滚蛋,我一看见你就反胃!” 他们说完,屋子里鸦雀无声。 林若雪和林志雄看着陈远,两人神情怜悯,却又无奈。 事到如今,只能先让陈远离开了。 “唉!” 林志雄重重的叹了口气,他转过头,看着林若雪说道:“若雪啊,你先送陈远出去安顿一下吧。” “知道了爸。” 林若雪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了陈远的身上,她径直走到陈远的身边,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走吧。” 徐凤娇在一旁冷笑道:“也罢,我就大发慈悲,让若雪送你最后一程吧。” 林淑香和卢炀两人都幸灾乐祸的看着陈远。 然而,陈远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一动也不动。 “陈远!” 林若雪有些恼怒了,她有心不让陈远继续在这里受辱,可是陈远却丝毫的不领情。 难道我们之间真的一点情分都没有了吗? 徐凤娇冷笑道:“不领情也好,那你自己滚吧,离婚的事情我会让律师去跟你办手续的。” 陈远仍旧不为所动。 这下,所有人都有意见了。 林淑香不耐烦的说道:“怎么?你想在这里玩死狗?想要赖着不走吗?” 卢炀威胁道:“兄弟,识相点,赶紧滚吧,要不然我一个电话,今天非把你拉到垃圾场里埋了不可。” “我看错你了。” 陈远看着卢炀,摇了摇头:“我以为你是凭着自己的本事五年爬上去的,没想到竟然是个拼爹的玩意。” “你说什么?”卢炀勃然大怒。 陈远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这样的人,如果在塞外,活不过三天的。” “你!” 卢炀瞪着眼睛,他刚想怒骂陈远。可是陈远已经转过头去,他看着林若雪,温柔的问道:“老婆,这八年我亏欠你的一切我都会补偿给你,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若雪吃惊的看着陈远,她万万没想到陈远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徐凤娇顿时大怒道:“陈远,你胡说八道什么!” 陈远对徐凤娇的话置若罔闻,他目光直直的盯着林若雪,重复道:“若雪,你愿意给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 林如雪微微一愣。 这时候,林若雪仿佛觉得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催促着她下决定,她红唇轻启,鬼使神差的吐出一个字:“好”。 第六章 恩将仇报 好? 林若雪的这一句话,直接让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丫头,你疯啦!” 徐凤娇回过神来,她快步走到林若雪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在说什么胡话?” “若雪丫头,你可别乱说啊,卢少今天可是专门来提亲的!” 林淑香也吃惊了的看着林若雪,为了巴结卢家林淑香可是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林若雪介绍给了卢炀。 当然,林若雪的美貌也是卢炀看了一眼照片就相中了,不然也不会专门前来。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林若雪已经消失了八年的男人今天竟然回来了。 更没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林若雪竟然对陈远还有感情,竟然会相信他的许诺。 这种事情的概率恐怕要比中彩票的几率还低呢! 林若雪抬起头,看着林淑香,她面无表情的说道:“二姨,这次的提亲完全是你跟我妈弄出来的,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答应过。而且,即便是陈远今天没有回来,我也不会答应的。” “你!” 林淑香伸手指着林若雪,她瞪着眼睛,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卢炀冷笑一声,他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嘴巴一撇:“你们这一家人在逗我玩是吗?” “卢少,您别生气,这件事情它其实……”林淑香看到卢炀生气了,连忙陪着笑脸迎了上去。 啪。 卢炀一转身,愤怒的一巴掌打在了林淑香的脸上,林淑香的半张脸瞬间多了一股五指印,并且红肿了起来。 “卢少……” 林淑香捂着自己的脸,双眼含泪,委屈的看着卢炀。 “你不是说保证林若雪会乖乖的把自己送上来吗?” 卢炀瞪着眼睛,抬起手来再度朝着林淑香的脸上打了过去。 “啊!” 林淑香吓得尖叫一声,连忙捂住自己的脸,紧紧的闭上眼睛。 林若雪一家虽然震惊,但是不管是林志雄还是徐凤娇谁也没有胆子去阻拦卢炀。 论家世,卢炀可是世家,这样的家庭如果想要捏死林家,那其实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眼看着林淑香有要重重的挨上一个耳刮子,这个时候,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一把抓住了卢炀的手腕。 “嗯?” 卢炀慢慢的转过头,就看到了陈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陈远!” 林若雪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句,这一瞬间,她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安心的感觉,这是以前从来没有感觉到过的。 徐凤娇见到陈远出手,吓了一大跳,她连忙焦急的冲着陈远大喊:“陈远,快松手,这件事情不是你能够管得了的。” 而一直以为自己又要挨打的林淑香看到陈远出手了,她不管不顾,连忙哭诉着对陈远喊道:“陈远,快救救二姨。” “放手!” 卢炀冷哼一声,神情阴狠的瞪着陈远:“让我丢了脸,我要打烂她的脸。” 陈远嘴角轻轻一挑,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看着卢炀,语气平静的缓缓说道。 “面子是别人给的,但是脸可就是自己丢的了。从你跑来跟一个有妇之夫提亲,就已经注定你要被打脸了,懂吗?” 卢炀一咬牙,他用力一抽,想要把手从陈远的手中抽出来。可是,他马上就发现,陈远的手如同一把大铁钳子一样,牢牢的卡住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你放手!” “你现在离开,我可以放手。” 卢炀神色一狞,咬牙启齿的说道:“你做梦,老子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陈远笑了:“那我就不能放手了,我不能让你伤害我的家人。” 家人? 林若雪听到陈远的话,心头微微一颤。 卢炀此时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看中了林若雪的美色,想要据为己有,而提亲只不过是一个说头。他真正的目的只是想把林若雪弄了而已。 今天这一趟,卢炀本来信心十足,在他看来,一个守了八年活寡的女人见到他这么一个世家大公子,还不心花怒放的爬上自己的床吗? 可是,卢炀失算了。 他提亲非但没有成功,还被一个“满口胡话”的废物给比了下去。 这口气他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 眼神一转,卢炀恶狠狠的瞪着陈远,他低吼道:“臭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陈远笑而不语。 “草泥马!” 卢炀怒骂一声,直接扬起另一个拳头朝着陈远的侧脸打了过去。虽然这些年被酒色财掏空了身体,但是还是比一般人要厉害的。 众人顿时大惊! 砰! 一声闷响! 陈远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而卢炀却捂着肚子跪在了陈远的脚边。 “你,你敢打我?” 卢炀一张嘴,胃里翻涌的酸水就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所有人都石化了! 陈远竟然打了卢炀! 陈远蹲下身子,一把抓住卢炀的头发把他揪了起来。他的脸逼近到卢炀的面前,锐利的目光盯着他的双眼。 “话我只说一次,你最好记住了,不要打我家人的注意,否则的话,普天之下没有人能够保得住你。” 说完,陈远一把松开了卢炀的头发,冷声道:“滚吧。” “咳咳……” 卢炀咳嗽着站起身,他恶狠狠的瞪着陈远一眼,怒道:“好,今天算我栽了,咱们走着瞧!” 说罢,卢炀捂着肚子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林家。 卢炀走了以后,屋子里仍然一片寂静,彼此间都能听到各自的呼吸声。 “没事了,大家轻松点。” 陈远看着众人,微微一笑,说道。 他一开口,屋子里的这几个人全部都回过神来。 “陈远,你这个疯子!” 一回过神来,林淑香就立刻变了脸色,她瞪着眼睛,冲着陈远咆哮道:“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我救了你。”陈远淡淡的说道。 “谁让你救了!” 林淑香愤怒的说道,她完全忘记了刚刚自己哀求着陈远救她的事情。 林志雄干巴巴的笑着说道:“二妹,你也别生气了,阿远也是为了就咱们,那个卢炀的确也太嚣张了一点。” 林淑香瞪了一眼林志雄,生气的说道:“你懂什么,你知道我为了跟卢少搭上关系废了多大的心血吗?现在好了,全部都被这个臭小子给搅黄了。” “二妹,你这话就过分了!” 徐凤娇脸色阴沉的看着林淑香:“刚刚要不是陈远的话,你的脸恐怕就被打烂了,他就算做错了什么,那也是为了救你吧。” 听到徐凤娇这么说,陈远不由得扭头看了他一眼。 林淑香咬牙,冷声道:“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如果你们女儿答应做卢少的女人,还会有这些事情吗?说到底,这都是你们一家子的错!” “二姨。” 林若雪没好气的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不愿意,今天就算陈远没有回来,我也不愿意。” “你傻!” 林淑香轻蔑的看了林若雪一眼:“放着卢少这种金疙瘩你不抱,你非跟这个废物在一起!” “够了!” 徐凤娇虽然看不起陈远,但是却不容许别人说自己的女儿:“二妹,事情既然黄了,你就赶紧走吧。” “我走!” 林淑香扭头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淑香停下脚步,她转过头,冷笑的看着屋子里的众人。 “我提醒你们一下,跟卢家搭上关系是老爷子亲自下的命令,明天就是家宴了,你们好好想想怎么跟老爷子解释吧”。 第七章 你不许出手 “这可怎么办啊!” 林淑香离开之后,徐凤娇一下子变得惊慌失措了起来。 “这怎么会是老爷子下的命令呢?” 林志雄也愁眉苦脸,如果是老爷子下的命令,那现在就是坏了林家的事情,明天的家宴肯定是要承受老爷子的怒火的。 林如雪也秀眉微颦,俏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陈远看着这一家人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样子,他微微一笑:“爸、妈、若雪,这件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明天的家宴上我来解决。” “你?” 徐凤娇听了陈远的话,抬起头冷笑的看着他:“你拿什么解决?” “我……” “我什么我!要不是你,我们家若雪现在已经是卢家的少奶奶了,你知道你耽误了我们若雪多少吗你!” 徐凤娇粗暴的打断了陈远的话,满脸怒气的瞪着他。 和卢家的这门亲事黄了,要说徐凤娇不后悔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她把心里所有的怒气和怨气通通的发泄到了陈远的身上。 “好了好了。” 林志雄这个时候陪着笑脸打圆场:“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些事情咱们慢慢商量,总会有办法的。” 徐凤娇杏眼圆瞪,扯着脖子:“办法?你一个被林家边缘化的人,能有什么办法?” “我有办法。” 陈远再度开口。 “哼!” 徐凤娇轻蔑的看了陈远一眼:“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说完,徐凤娇直接走进了房间。 砰。 她重重的关上了卧室的门。 林志雄看着陈远,他尴尬的笑了笑:“阿远啊,你妈她脾气不好。不过她这个人没有什么坏心眼,就是嘴巴不饶人,你别忘心里去啊。” 陈远微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会呢爸,咱们都是一家人,相信我,明天的家宴,如果有什么问题,我都能解决。” 林志雄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唉,这件事情咱们回头再说吧。我去看看你妈,你跟若雪八年没见了,好好聊聊。” “好的爸。” 林志雄也回到了房间里。 这下,客厅里就只剩下了陈远和林若雪两个人。他们两个面对面站着,彼此互相看着对方。 陈远心中感慨。 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自己八年前的妻子,八年的时间并没有在林若雪的脸上留下痕迹。只是神态比起八年前少了几分天真,多了几缕成熟。 陈远看着林若雪,微微一笑,柔声道:“若雪,这些年,你还好吗?” 林若雪目光平静的看着陈远:“八年了,你要对我说的就是这一句话?” 陈远:“我有太多的话想要跟你说,可是,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林若雪淡淡一笑:“那就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来说吧。” 说完之后,林若雪转身走进房间,出来的以后,她把一张纸片递给了陈远。 陈远接过纸片,见纸片上写着一个地址,他下意识的问道:“这是什么?” “你哥哥陈天墓地的地址,你先去祭拜他吧,有什么事等你回来了再说。” 林若雪说完,也不等陈远回答,转身就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啪。 房门轻轻的关上了。 陈远一个人站在客厅里,他低头看着纸片,娟秀的字迹上墨水还没有完全干透。 很明显,这是林若雪刚刚进房间里写下来的。 陈远心中不禁一阵感动。 将纸片放进口袋里,陈远从林家走了出来。回到车里,陈远对禄青说道:“开车。” “老大,咱们去哪?” “郊区萧山公墓。” “是。” 半个多小时后,陈远站在了一座墓碑前,禄青站在他的身后。 现在的陈远,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悲凉的气息,他眼帘低垂,目光看着墓碑上的那张黑白遗像。 “哥,我来看你了!” 良久,陈远缓缓的开口。 “哥,对不起,弟弟我回来晚了,害得你被奸人所害!” “哥,你放心,这次我回来,一定让那些害你的人全部都付出代价!” “你的公司我也一定会夺回来,然后把它发展壮大的。” …… 陈远站在墓碑前,仿佛梦呓一般的不停的自言自语。 “老大……” 站在陈远身后的禄青看着叱咤风云的塞外战神如今这副模样,他的心里像是刀剜一样的疼。 “你们是什么人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陈远缓缓的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朴素,须发皆白,佝偻着脊背的老头子站在他们的身后。 “老人家。” 陈远走到老头子的面前,看着他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公墓的管理员。” 老头子颤颤巍巍拿着一个扫帚走过来,他一边开始扫地,一边说道:“我来打扫一下这里的卫生。” 打扫卫生? 陈远疑惑的看着老头子:“老人家,你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我只是受人所托罢了。”老头子回答道。 “受谁所托?”陈远进一步问道。 “一个年轻的女人,她每个月都会来给这个人扫墓,平时就拜托我给这个人打扫一下墓碑什么的。” 老头子说着,佝偻着的脊背微微的直起来了一点:“我想应该是墓里死去的这个人的老婆吧。” 张一菲? 陈远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就摇了摇头。 那个贱货巴不得哥哥死,她怎么可能会给哥哥扫墓? 可是,不是张一菲的话,那会是谁呢? 陈远皱着眉头,在脑海里思索起来。 “这是你哥陈天墓地的地址,你先去拜祭他吧,有什么事情等你回来了再说。” 突然,陈远猛地睁大了眼睛,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林若雪的身影。 他不由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纸片。 “是了,一定是若雪来给我哥扫墓了,这个女人啊!” 陈远心中一阵感慨,一阵感动,他抬起头来看着老头子,微微一笑:“老人家,这是我哥,多谢你平日里照顾他。” 说着陈远看了一眼禄青。 “是。” 禄青心领神会,他走到老头子的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哎呦呦,这可使不得!” 老头子一看到这厚厚的一沓百元大钞,顿时变了脸色,他连连摆手:“这钱我不能要,那个年轻的女人已经给过钱了。” 陈远笑着说道:“老人家,你就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以后还要麻烦你多悉心照料者。” “唉!” 老头子重重的叹了口气,神情黯淡的摇了摇头:“小伙子,你要是这样说,那这钱我就更不能收了。” 陈远问道:“为什么?” “因为……” “因为这里马上就要被拆了!” 突然,远处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陈远皱了皱眉头,抬起头看过去,只见从外边走过来了七八个身形健硕,虎背熊腰的小混混。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里马上就拆了?”陈远冷声问道。 “你问那个他啊!”领头的混混说道。 “唉,年轻人。”老头子又叹了口气:“上面的通知已经下来了,这里要盖商业中心,墓地被征用了,限期搬走,不然就地销毁。” 什么? 陈远顿时瞪大了眼睛,哪有在墓地上建商业中心的? “哈哈,就是这个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混混头子开口,冷笑道:“不过呢,你也不用太着急,我们哥几个今天就是来把这个破墓给砸了,给里面的人来个挫骨扬灰,以后你就不用再这么麻烦来祭拜了。” 挫骨……扬灰? 陈远的神情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禄青。” 禄青满脸怒气的说道:“老大,交给我吧!” “你不许出手!” 陈远说完,直接朝着对面的几个小混混走了过去。 第八章 我是你爸爸 “是。” 禄青沉声道。 “年轻人,他们那么多人,你一个人过不那不是送死吗?快回来!” 看护墓园的老头子看到陈远就这么走了过去,心中大惊,连忙冲着他喊道。 陈远好像没听见一样,一直朝前走去。 “小伙子,你赶快劝劝你朋友啊,他,他这不是去送死吗!” 老头子见陈远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只能火急火燎的看着不远处的禄青。 禄青身姿挺拔如同标枪一般,听到老头子的话,他转过头,朝着老头子微微一笑:“老大爷,您别担心,就凭这几只臭鱼烂虾还碰不到我老大一根汗毛。” “唉!” 老大爷重重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口中喃喃自语起来:“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想当年老头子我……” 禄青轻轻一笑,转过头去,他没有继续听老头子的自言自语,而是把目光转回到了陈远的身上。 这些年塞外各大势力对修罗战神无比臣服,禄青已经快要不记得上一次陈远出手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哼!” 看到陈远一个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混混头子神情不屑,冷哼一声:“小子,就凭你一个人,也想跟我这么多兄弟斗?” 陈远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面无表情的走向混混头子。 “卧槽,老子跟你说话呢!” 混混头子咬着牙,他觉得自己被陈远给冒犯了:“踏马的,你这是在找死!” 话音未落,混混头子挥出一拳,朝着陈远的脸就砸了过去。 “啪。” 一声轻响。 陈远很随意的伸出手,一下子抓住了几乎已经快要碰到自己脸的拳头。 接着,他随意的一扭。 咔擦。 一声脆响。 混混头子的手,断了! 顿时,混混头子的脸迅速涨红,变成了一副猪肝色。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陈远松开了跪在地上的混混头子,抬起眼帘看着剩下的小混混:“身为小弟,你们难道就这么看着自己的老大挨打?” 一下子,陈远挑衅的所有的混混。 “你们都踏马的是死人吗?” 跪在地上的混混头子这时候也捂着断掉的手腕大声的怒吼道:“给我上,我要他断手断脚!” “是!” “兄弟们,上啊!” 小混混们尖叫着,如同一群蝗虫一样的冲向了陈远。 “哼!” 陈远嘴角轻轻一瞥,冷笑一声,面对这些混混,他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砰砰砰砰…… 咔擦。 霎时间,一阵闷响中夹着骨头断裂的声音。 三分钟不到,这十几个小混混就全部捂着手脚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这…… 看守墓园的老头子惊呆了,他不是没见过厉害的人,却绝对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禄青见陈远完事了,走上去,递上一片湿巾。 “老大,来,擦擦手吧。” 陈远接过湿巾,慢慢的擦着,他看都不看地上的那些混混,声音冰冷说道:“一分钟内从这里消失,以后不许你们在踏入这个墓园半步,否则下次就让你们永远留在这里。” 呼啦啦。 陈远话音未落,地上的小混混们强忍着疼痛爬起来,互相搀扶着朝着墓园出口走去。 没办法,碰上个狠人,谁也不想真的把命搁在这儿啊! 混混们搀扶着走到门口,混混头子突然停下脚步,他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陈远:“臭小子,你别得意,有种你就在这等着,我回去叫我人,今天非把埋在这不可。” “你找死!” 禄青一咬牙,作势就要冲向那帮小混混。 “禄青。” “老大?” 陈远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向混混头子:“你回去叫人吧,不过要快点,我时间不多。” 看到陈远的目光,混混头子心头猛地一寒,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咕咚!” 他咽了口吐沫:“好,你等着,别跑!” 说完,混混头子便带着他的手下上车离开了。 这帮混混离开之后,看守墓园的老头子走过来,他看着陈远,说道。 “年轻人,你们快走吧。刚刚的那些人我认识,那个领头的叫狗哥,是琨叔的手下,他们可不止这么点儿。” “你们现在要是再不走,待会儿都能他们召集人回来了,你们可就走不了了。” 听了老头子的话,陈远转过身,他微微一笑,看着老头子说道:“老大爷,你那有香烛贡品吗?” “有!” 老头子愣了一下:“怎么?你现在要祭拜?” “嗯。” 陈远点了点头:“麻烦你给我拿点过来,我付钱。” “可是……” “哎呀老大爷,您就别可是了,我们心里有数,您就去拿吧。” “唉!” 老头子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过身,一边摇头一边朝着墓园边上的一间小房子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老头子拿来了元宝香烛这些东西。 陈远亲手把供品摆好,香烛点上。 “禄青。” “在!” “待会儿那些人来了,你活动一下筋骨吧。” 禄青一听,神色顿时兴奋起来。在塞外的时候,他就是个出了名的好战分子,在没有战事的时候,哪天不找战友们切磋个百十个回合那都浑身不舒服。 “老大,你好好的祭拜咱哥,等一会儿那些臭鱼烂虾来了,你就交给我好了,这些天没动,我都快要被憋死了。” 禄青摩拳擦掌,双眼放光的对陈远说道。 陈远微微一笑。 开始专心的祭拜起陈天来。 吱呀。 十几分钟之后,墓园门口响起了一阵刹车的声音。 禄青和老头子闻声看过去,就看到三辆大面包车停在了墓园的门口。 呼啦。 车门一打开,二三十个人从车里钻了出来。 看到这些人,老头子瞬间脸色惨白。 完了! 老头子转头看着禄青:“现在你们想走也晚了。” “走?” 禄青撇了撇嘴,神情不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活动的好机会,走了多可惜。” 说罢,一脸兴奋的禄青直接就朝着墓园门口的那些人走了过去。 唉! 老头子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他忍不住转头看了专心祭拜的陈多一眼:“你们两个人可真奇怪啊!” “你是什么人?” 刚刚下车的混混们看到禄青直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便从里面走出来身材高大,体型健硕的男子看着禄青问道。 “我是你爸爸。” 禄青走到男子的面前,冷笑一声说道。他的身高要比男子整整低了一头,因此说话的时候必须抬起头来,仰视着对方。 可是,即便是仰视,禄青常年跟随陈远戎马,出生入死,连呼吸中都带着杀气。 健硕男子心头一震,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 “卧槽!” 健硕男子怒骂一声,抬手打向了禄青。 砰! 禄青闪电般出拳,一拳打在了健硕男子的胸口。瞬间,健硕男子的胸口猛地凹陷了一下。 “唔……” 一声闷哼。 小山一样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两下,然后双眼一翻,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熊哥!” “熊哥!” “熊哥!” …… 站在健硕男子身后的小混混们见到这个情况,纷纷叫喊了起来。可是,这个熊哥现在已经翻起白眼,不省人事了。 “打我们熊哥!” 混混抬起头,怒视着禄青,手中的钢管轮起来就朝着禄青的脑袋砸去。 砰! 禄青单手一挡。 拇指粗的实心钢管竟然直接弯了。 混混们顿时目瞪口呆。 这时候,陈远站起身来,他转身看着禄青的背影:“禄青,别浪费时间。” “是!” 禄青应了一声,然后反手抓住已经弯曲的钢管用力一拽。 那混混一下子被拽了过去。 禄青又是一拳……砰的一声,混混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第九章 你只有三天时间 一拳过后,禄青的身体腾空而起,如同一只大鹏鸟一样从上而下跃入人群之中。 霎时间,人群之中响起一阵鬼哭狼嚎声。 那些混混看着人多,可是在禄青的面前,他们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几秒钟的时间就倒了一大片。 “我的老天爷啊!” 墓园的管理员看到这个情景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肌肉一下一下的抽搐着。 前边陈远一个人轻描淡写的打翻了那十几个混混已经够令他吃惊的了,而现在禄青竟然把几十个混混的围殴变成了他个人单方面的屠杀。 “你们……是怪物吧?” 陈远脸上古井不波,他目视前方,淡淡的开口:“老人家,这个世界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老头子扭头看着陈远,这一刻,他忽然觉得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越发的深不可测起来。 砰。 随着最后一声单调的闷响,禄青面前最后一个混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口吐白沫的昏死了过去。 “老大,结束了。” 禄青转过头,笑着对陈远说道。 “老人家,我哥哥的墓以后就麻烦你多费费心。” 陈远淡淡的说道。 “费心没问题,可是这里马上就要拆了。” 老头子神情忧愁的看着陈远,这是个无解的难题,上面的命令一下来,这里所有的墓都要搬家,不搬就只有被毁灭的下场。 这不是他一个人普通的墓园管理员能够左右的了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 陈远微微转头,看着老头子轻轻一笑:“有我在这里,任何人都别想动我哥哥的墓。” “你……” “你口气不小啊!” 老头子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墓园的门口再一次传来一个不屑的声音。 有完没完! 陈远骤起眉头来。 一股杀意从心头涌了上来。 抬头向前看去,陈远的眼神却微微一变,来人竟然是陈国琨。 管理墓园的老头子看到陈国琨之后,神色瞬间变的惊恐无比,他嘴唇哆嗦着,说道:“琨琨琨……琨哥?” 琨哥? 陈远听了老头子的话,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陈国琨:“原来你就是琨哥?” “是我怎么样?” 陈国琨轻蔑的看着陈远说道。 “你是来给我哥磕头的?” 陈远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跟陈国琨纠结太久,直截了当的看着他问道。 什么? 陈国琨听到陈远的话之后,微微一愣,接着他好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陈远的眼神之中流出一丝丝的寒意。 站在陈远前边的禄青猛地一激灵。 “老大动真火了!” 不过,陈国琨远没有禄青这种级别的感应能力,他笑的肚子都是疼的,旁边的几个保镖也跟着他一起哈哈大笑。 “住口!” 禄青虎眼一瞪,口中发出一声厉喝。 顿时,周围的空气为之一滞。 陈国琨和他保镖们的小声戛然而止,他们纷纷愣愣的看着禄青。 “老大,把他们交给我,我现在让他们去见咱哥。”禄青面色一狞,身上的杀气瞬间释放了出来。 这一瞬间,陈国琨等人感觉自己简直就快要窒息了。 “不用,既然他不是专门来给我哥哥磕头赎罪的,我倒想听听看他是来干什么来了。”陈远说道。 “是。” 禄青应了一声,然后后退一步,昂首挺胸的站立在一旁。 看到禄青的样子,陈国琨简直像是看到了一大堆的金银财宝一样两眼放光。 多好的打手啊! 我一定要招揽过来! 陈国琨打定主意之后,立刻抬起头看着禄青,他微微一笑,对禄青说道:“兄弟,咱们商量个事怎么样?” 禄青知道陈国琨是陈远的叔叔,更知道他是陷害的陈远哥哥陈天的幕后之一,他对肥胖油腻的中年男人完全提不起半点兴趣。 “兄弟,别板着一张脸,我这个提议绝对对你有利。” 见禄青完全不搭理自己,陈国琨神色变得有些尴尬。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努力的给禄青陪着笑脸:“兄弟,你的身手非常的不错,可惜你跟错了人。你可能不知道,你跟的那个人是个废物中的废物,他哥哥就是因为犯法而畏罪自杀的,你跟着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对你这么好的身手的侮辱。” “你……” 禄青眼睛一瞪,正准备好好的给陈国琨一个耳光,可惜被陈远给拦住了。 “禄青,别冲动,这位陈老总可是过来给指示明路的,你好歹听他说完。”陈远说道。 陈国琨看了陈远一眼,轻轻一笑:“你小子总算是做了一次正确的选择。” 说完之后,陈国琨把手上衣的兜子里,然后掏出了一个支票本来。就看到陈国琨拿出自己的笔在支票本上唰唰唰的写这些什么。 嘶啦! 不一会儿,陈国琨将支票撕了下来,递给了禄青。 “兄弟,过来跟我,想要多少钱,自己填。”陈国琨笑呵呵的对禄青说道。 禄青微微的转过头,他本来想要征求陈远的意见的,可是他看了一眼陈远之后,发现陈远正用一副看戏的表情看着他这边。 禄青不愧是跟着陈远这么多年,很多事情只要一个眼神双方就能够明白对方的心思。 老大是看戏的,而且这场戏要我自己唱了。 这么想着,禄青伸手接过了陈国琨地上来的支票,他淡淡的扫了一眼,轻笑一声:“陈老板,你真是财大气粗啊!” “哪里哪里,只要满意,数额随便填。”陈国琨笑着说道。 啧啧啧…… 禄青撇了撇嘴巴,他看着手中的支票,摇了摇头:“真诱人啊!可惜了……” “可惜什么?”陈国琨微微一愣。 嘶啦! 禄青当着陈国琨的面,把手中的支票撕了个粉碎。 “你!” 陈国琨顿时脸色一变。 “可惜你是个蠢货。” 禄青冷笑着说道。 “臭小子。” 陈国琨气的眼都红了,他冷喝一声:“给我教训他!” 站在陈国琨身边的两个保镖听到命令,立刻动手,这两个人的水平要比那些小混混们高上不少。 他们两人一左一右的夹击禄青。 “哼!” 禄青嘴角一撇,冷笑一声,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出手。 啪啪! 陈国琨的两个保镖被打翻在地。 “你!” 陈国琨目瞪口呆,神情惊骇不已,这两个保镖是他专门高价聘请来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可是,他们在禄青面前竟然也跟纸糊的一样。 “你想挖我的人?也不撒泡尿照照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陈远的声音忽然在陈国琨的耳边响了起来。 陈国琨一愣,然后颤颤巍巍的转过脑袋。 “我以为你是想通了要来给我哥哥磕头认罪的。”陈远说道。 “哼!” 陈国琨又气又怕,眼睛都红了,他瞪着陈远,“我呸!那个废物受得起我的一跪吗?我告诉你,你别得意,上面已经批复了,这里要拆,到时候你哥哥就得被挫骨扬灰!” 陈远眼神猛然变得冰寒刺骨。 咔擦。 咔擦。 两声脆响,陈国琨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我的腿……” 陈国琨捂着双腿,痛呼起来。 “你的双腿已经废了。” 陈远站在陈国琨的边上,声音冰冷的说道:“这是你在我哥哥的墓前对他不敬的惩罚,别玩了,你还有三天时间。” 说完,陈远看都不看陈国琨一眼,直接朝着墓园外边走去。 禄青也连忙跟在了陈远的身后。 回到车上,禄青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老大,要不要我回去看看,万一那个老东西对大哥的墓不利就糟了。” “不用了。” 陈远摇了摇头:“我想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奔赴医院的路上了。” 第十章 他是我老公 从墓园离开之后,陈远就回到了林家。 “老大,让我上去看一眼大嫂嘛!” 看着陈远下了车,禄青一脸哀求的看着陈远说道。 “光看不好吧,要不要让你和你嫂子合个影啊?” 陈远笑呵呵的问道。 “好啊!” 禄青一听,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再让你尝尝你嫂子的手艺怎么样?” 陈远继续笑眯眯的问道。 “那更好了!” 禄青整个人简直都要高兴的飞起来了,不过,他忽然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可是,这才是第一次见嫂子,这么麻烦人家会不会不太好啊。” “没有没有,下车吧,咱们上去。”陈远笑着说道。 “好嘞!” 禄青说着,推开车门伸手就去解安全带。 然而,就在禄青刚把一只脚迈出汽车的一瞬间,砰的一声,陈远把车门给关上了。 “哎呦!” 禄青惨叫一声,抱着脚痛苦的说道:“老大,你疯啦,搞不好会断的!” “少给我来这一套!” 陈远没好气的瞥了禄青一眼:“少给我来这套,你小子想的还挺美,赶紧给我办正事去。” 禄青一边用力的搓着自己的腿,一边哭丧着脸看着陈远:“老大,办啥正事啊?” “江北区新任领导的就任仪式,我不参加,你替我出席。” 陈远看着禄青说道。 啊? 禄青的嘴巴惊得简直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皱着眉头看着陈远:“老大,你是知道我的啊,这种事情我不行的,我最不擅长的就是应付这种场面。” “这不是我要考虑的,反正你记住,这件事情你要是办砸了,就做我的一个月的陪练。”陈远说道。 “卧槽!” 禄青一听,神情恐惧:“老大你别开玩笑了,就泰山那种防御力,做你的陪练三个小时,休息了半个月。你让我做你一个月的陪练,我恐怕就直接去找那些死去的战友喝酒去了。” “所以选择我给你了,你自己考虑吧。” 陈远说完,直接就朝着林家的那栋楼走了过去。 “唉!” 禄青看着陈远的背影,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啊! 晚上。 在林志雄的要求下,陈远和林如雪一家人在外边吃了一顿“团圆饭”。 徐凤娇虽然看不上陈远,但是她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晚上的这顿饭吃的很平静。 吃过饭回到家,陈远看着林志雄和徐凤娇以及林若雪三人都闷着脑袋,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样子。 他一下子就猜到了原因。 “爸妈,若雪,你们是不是还在为明天的家宴担忧呢?” 林如雪没有说话。 徐凤娇瞪了陈远一眼,冷哼一声:“明知故问!” 而林志雄则愁眉苦脸的对陈远说道:“阿远,这件事情不好办啊,我跟你妈还有若雪想了一下午都没有想到补救的办法,万一老爷子要是有大事求助卢家,那可就真的完了。” “怎么会完了呢?爸,你们放心,有我呢。”陈远笑呵呵的安慰道。 “你当然放心了!” 徐凤娇这个时候没好气的开口,她瞥了陈远一眼,“反正你会玩失踪嘛!大不了等到老爷子追究下来的时候,你再失踪一回不就完了?” “妈!” 林如雪看着徐凤娇说道:“妈,你回屋休息去吧。” “哼!” 临走之前,徐凤娇还狠狠的瞪了陈远一眼,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林志雄也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摇着头跟在徐凤娇的身后。 “晚上,你去我房里睡吧。” 林若雪看着陈远,轻声说道:“我们家就两间房,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只能睡客厅了。” 陈远抬起头看了自己的老婆一眼。 没想到八年不见,林若雪居然还愿意让自己去她屋里睡,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恐怕不让自己露宿街头都已经是大发慈悲心了。 陈远洗完澡走进房间,他发现林若雪已经收拾好了两个被子。他微微一笑,很明显,人家的意思是和陈远分开睡。 陈远走过去,把被子抱起来,说道:“这张床不大,两个人睡挤了点,我打地铺就好。” 林若雪微微一愣,她看着陈远,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片刻之后,林若雪面无表情的说道:“你随意吧。” 睡觉的时候,陈远忽然想起了什么。 “老婆,明天晚上去参加家宴,咱们要不要买点东西过去?” “家宴不是寿宴,没有这个必要,只是你稍微的打扮一下,好歹穿的正式一点,别像今天这么土老帽就行了。” “好。” 陈远应了一声,转身睡去。 一夜无话。 这一夜,林若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有朝一日能够再一次见到陈远,并且还跟他睡在了同一间房间里。 如果不是陈远执意要打地铺,他们甚至可能会睡在同一张床上。 早上,当林若雪醒来的时候,她发现陈远的地铺已经收拾好了,她抬起头,屋子里并没有看到陈远。 林如雪走到房门口把门打开。 好香。 打开门的一瞬间,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林若雪忍不住闭上眼睛满脸陶醉的嗅着。 “若雪,你做早饭了?” 徐凤娇的声音响了起来,林若雪扭头一看,自己的父母也被这香味给吸引了起来,她摇了摇头:“没有,我也是刚睡醒。” 嘶啦。 厨房里传来了炒菜的声音。 徐凤娇疑惑道:“那就奇怪了,是谁在厨房呢?” “是陈远。” 林若雪突然反应了过来。她刚刚说完,陈远就端着一盘刚刚炒好的菜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到陈远,林若雪一家人都愣住了。 陈远竟然会做饭! 而且饭菜还出奇的香。 吃过饭,徐凤娇和林志雄两人就开始去拜访家族的亲戚,毕竟家族大会马上开始,这时候能够拉拢一点家族亲戚,在家宴上或许就能好过一点。 “你今天有事情吗?” 陈远收拾好了碗筷厨房之后,走出来看着林若雪问道。 “我今天跟闺蜜约好了去买衣服今天晚上家宴要穿。” 林若雪回答道,她说着,上下打量了陈远一眼,皱了皱眉头:“要不,你也跟我一起过去吧。” “好。” 陈远满脸微笑的回答道。 出了门,陈远和林若雪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朝着秦州之珠而去。 下了车,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动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而在面前,是一个绝大的广场,广场上来来往往的都是行人,俊男美女数不胜数。 陈远不由得感慨一声:“咱们秦州什么时候有这么华丽的地方了?” “都是你离开的八年时间里建造的。” 林若雪说完,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陈远苦笑着跟在林若雪的身后,从刚刚林若雪的话音之中,他能够明显的听出来,林若雪心中还积累着不少的怨气呢。 这也难怪,任谁的丈夫在新婚之夜离家,一走八年,这婚事肯定都已经黄了。 现在陈远能做的,只有加倍努力的补偿对林如雪八年来的亏欠了。 “雪雪!” 忽然,在商场的大门口,一个妙龄少女高高兴兴的冲着林若雪挥手。 “婉如。” 看到这个妙龄女孩,林若雪也高兴起来,她快步的走到了女孩的门口,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个叫婉如的女孩摇着头说道:“没关系,我也是刚刚才到。” 说完,她眼神一转,目光一下子落在了站在林若雪身侧的陈远的身上。婉如惊呼一声,指着陈远问道:“雪雪,他是谁啊?” 林若雪看了陈远一眼,轻声说道:“他是我老公,叫陈远。” 第十一章 林若雪的闺蜜 老公? 蒋婉茹听到林若雪这么介绍陈远,她的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顿时充满了惊讶。她上上下下的把陈远打量了一遍。 个子还算可以,模样也称得上帅气,身形看起来也十分的健硕,就是这一身衣服嘛……看起来就好像是从乡下过来的一样。 当然,这些都不是让蒋婉茹真正惊讶的地方。 真正让蒋婉茹惊讶的是,她今天竟然真的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在新婚之夜就离家出走,而且一走就是八年的,林若雪的老公! “我的天爷爷啊!” 蒋婉茹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脸蛋,在心里暗暗的嘀咕道:“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你在干什么?傻了吗?”林若雪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好闺蜜,疑惑地问道。 “啊?没傻没傻。” 蒋婉茹回过神来,她冲着陈远嘿嘿一笑,然后一把抓住林若雪的手腕把她拉到了一边。 “你干什么?” 林若雪被蒋婉茹的这个举动弄的一头雾水。 “你过来我问你。” 蒋婉茹把头凑到林若雪的耳朵边上,低声问道:“雪雪,这位,是你哪个老公?” 什么叫哪个老公? 林若雪听了蒋婉茹的话,凤目圆瞪:“我林若雪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老公。” “就是那一个老公?” 蒋婉茹继续小心翼翼的问道。 “什么这个老公那个老公的?蒋婉茹你是不是发烧了?” 林若雪不悦道。 “哎呀,雪雪你别生气嘛,我也是被你搞迷糊了。” 蒋婉茹轻轻的摇着林若雪的手臂,“我直接问吧,他就是你那个失踪了八年的老公?” “对啊?” 林若雪点了点头。 得到了林若雪的肯定,蒋婉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圈。林家在秦州虽然算不上顶级的大家族,但是那也是有头有脸的。 而林若雪更是秦州上流圈子里数一数二的美女,而且还非常的有能力,是个典型的女强人。即使是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窥伺着。 当年的那件事情,在整个秦州几乎都成了一个笑话,即使到现在还时不时的被人拿出来说道说道。 因为这个事情,蒋婉茹不止一次的在私下里替林若雪抱怨! 可是,今天她竟然见到正主儿了,而且还是林若雪亲自带着过来的。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雪雪,你没事吧。就算他真的回来了,你这么快就接受他了?这种负心汉,渣男,怎么着也得给他点厉害尝尝啊!”蒋婉茹板着脸说道。 林若雪知道自己的这个姐妹非常的关心她,可是现在既然陈远回来了,自己也答应给他一个机会,那么就应该让他真正的进入到自己的生活中。 “雪雪,你可不能心软啊!” 蒋婉茹见林若雪不语,她义愤填膺的挥舞着小拳头,对林若雪说道:“你要是下不去手,这样的渣男就交给我打抱不平的蒋女侠来处置。” 啊? 林若雪愣了一下,这打抱不平蒋女侠是什么鬼? 林若雪正想着呢,蒋婉茹却突然一转身,径直朝着陈远走了过去。 这丫头,可别胡来啊! 林若雪心头一惊,连忙跟在蒋婉茹的身后追了上去。 “你好,我叫蒋婉茹。” 蒋婉茹来到陈远的面前说道,她说话的时候,林若雪刚好也跟了过来。于是蒋婉茹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挽住林若雪的胳膊,示威一样的对陈远说道:“我是雪雪的好闺蜜,比亲姐妹还亲的那种。” “哦。” 陈远点了点头。 “雪雪,走吧,咱们逛商场去。” 蒋婉茹说完之后,拉着林若雪就朝着商场走去。陈远迈开步子跟在了两个女人的身后。 三人进入商场以后,林若雪和蒋婉茹立刻就开启了女人特有的超级购物模式,完全把陈远晾在了一边。 在蒋婉茹的坚持下,两个女人一家一家服装店的逛,一件衣服一件衣服的看。 林若雪神色有些为难的说道:“婉茹,咱们这样不好吧。” “你懂什么!” 蒋婉茹看了林若雪一眼,说道:“我就是要好好的考验他一下,这个渣男离开了八年,如果连这点耐心都没有,我就帮你把他一脚踹开,咱们再找一个好的。” 林如雪:“……” 两个女人疯狂的试着衣服,蒋婉茹从一开始就选了各种各样性感暴露的衣服。 作为女人,蒋婉茹拥有完全不输于林若雪的身材和样貌,每当她换上了一套新的衣服,就会走到陈远的面前,转一圈,然后问道:“好看吗?” 她对子自己的姿色很有信心,不管出席什么场合,她都是被关注的焦点。那些男人看到她的时候,往往两个眼睛都直了。 可是,在陈远的面前,蒋婉茹很快就泄气了。 她发现哪怕她刻意换上性感的衣服站在陈远的面前,陈远的目光也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超过三秒钟的。 而当林如雪出来的时候,陈远的目光之中分明就有了不一样的光彩,那种光彩中充满了欣赏和痴迷的感觉。 哼! 蒋婉茹拉着裙子走到试衣间的门口气呼呼的跺了跺脚。 这个家伙! 难道我就真的比雪雪差那么多吗? 不行! 我就不相信这天底下真的有不吃腥的猫! 蒋婉茹心里想着,专门选了一套特别性感暴露的晚礼服。 当她穿上这件晚礼服走出来之后,整个服装店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来。 一时间,店里店外,男人女人,目光一下子全部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哼哼!” 蒋婉茹脸上的浮起一抹得意的表情来,她走到陈远的面前,轻轻的拉起晚礼服的裙角,在陈远的面前转了一圈。 “怎么样?好看吗?” 若隐若现的高耸胸脯,逛街的后背,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还有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配上黑金色的晚礼服,既神秘又性感,还带着些许的动人。 这个样子,就算是太监,恐怕也会被深深的吸引。 蒋婉茹满心以为陈远会露出痴迷的表情。可是陈远只是在他的身上上下的打量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嗯,挺好看的。” 挺……好看……的? 你瞎了吧! 蒋婉茹差点忍不住开骂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林若雪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老婆!” 看到林若雪,陈远双眼顿时亮起了兴奋的光芒。他快步的朝着林若雪走了过去。 “好看吗?” 看着陈远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林若雪微微一笑,看着陈远问道。 陈远上上下下的把林若雪的打量了一遍,还围着林若雪转了一圈,然后竖起大拇指:“真漂亮!简直是天女下凡!” “油嘴滑舌!” 林若雪撇了撇嘴,嗔怪的看了陈远一眼。 “哼!” 蒋婉茹气呼呼的跺了跺脚。 就在这个时候,从服装店外边走进来的一对男女,男的长得肥头大耳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条大金链子。 女的身材婀娜,皮肤白皙,唯一的缺点是她的那张锥子一样的网红脸让人不忍直视。 这两个人一进来,服务员就立刻迎了上去。 “孙老板,您来了?” “嗯。” 肥头大耳的男子点了点头,说道:“我带我亲爱的来看看衣服,有什么新货吗?” “有有有!” 服务员连连回答。 “看看吧。” 男子说道。 “孙老板这边请。” 服务员满脸媚笑着说道。 可是,还没走进来,身旁的蛇精脸女子娇滴滴的说道:“亲爱的,这里人好多,一点也不卫生!” 姓孙的老板一拍脑门,说道:“哎呦,我差点忘了。” 说完,孙老板对服务员发号施令,说道:“你,马上把这里的人都给我撵出去!” 第十二章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听到孙老板如此一说,店里几个正在看衣服的顾客们顿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愣愣的看着他。 “孙老板,这样恐怕不太好吧?” 服装店的服务员也是一脸的尴尬,对于服装店来说,他孙老板是顾客,其他的那些人也是顾客。 做生意,因为一个顾客得罪其余顾客,这事情还真没几个人做得出来。 “什么不太好!什么不太好!” 站在孙老板身边的那个蛇精脸一手掐着自己的细腰,另一只手伸着胳膊在店里划拉了一圈,她皱着眉头说道:“这里这么多的人,多脏啊,你们店里还有没有一点卫生常识。” 什么! 蛇精脸这么一说,店里的其他顾客们顿时义愤填膺,有人甚至猛的一下转过身,想要把这个蛇精脸狠狠的臭骂一顿。 可是,还不等那人开口,被蛇精脸依偎着的孙老板就凶狠的朝着那个人瞪了一眼。 看到孙老板凶恶无比的眼神,那个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他摇了摇头,偃旗息鼓。 “快点的!” 这个时候,蛇精脸继续丝毫不讲道理的冲着服装店的服务员喊叫起来:“快点的,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他是鼎鼎大名的猛哥!” 猛哥。 一听到这个名字,服装店内外的顾客和店员们通通一下子变得脸色惨白。 猛哥啊! 城区四虎之一,实力非常的雄厚,一般的小老百姓必须仰望的存在。 哗啦。 不等孙猛再开口,店里剩余的几个顾客纷纷放下衣服一路小跑的从店铺里“逃”了出去。 服务员欲哭无泪! 一时间,整个服装店的顾客都走完了。 “美女,能帮我结一下账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听上去格外清晰的声音从服务员的身后传了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服务员微微一愣。 紧接着,他木讷的转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身后,面带微笑的陈远。 陈远本来就五官端正眉目清秀,加之身材挺拔健朗,精气神更适合足足的。一时间,服务员站在陈多的吗近前,都不由的放心颤动。 这人好帅啊! 抬起头看了陈远一眼,服务员忍不住感慨道。 “您好。” 服务员回过神来,扭头看着陈远问道。 “喏,就是那一件。” 陈远伸手指了一下林若雪身上的衣服。 哇! 好美啊! 众人也都随着陈远手指的方向朝着林若雪看了过去,他们看到身穿一身晚礼服的林雪,顿时瞪大了而眼睛,惊为天人。 “这……” “美女啊!” “太美了!” 孙猛也两眼发直,整个人目光呆滞,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美女,简直就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一样。 “亲爱的,你在看什么呢?” 蛇精脸也注意到了林若雪和蒋婉茹的美貌,不过,她更关注的是自己傍上的这个大款。 “啊?没什么!” 孙猛被蛇精脸从自己的幻想之中给摇醒了,他扭头朝着蛇精脸看了一眼,突然有一种味同嚼蜡的感觉……甚至有些想吐。 看看自己找的破女人,什么玩意儿! 这时候,蛇精脸敏锐的感觉到孙猛对林若雪和蒋婉茹有意思,而且,她看到她们两个时候,心中也生出一股嫉妒的感觉。 凭什么! 凭什么她们是纯天然的美女,而我却几乎把全身能够换的都换了,才能勉强像个美女。 蛇精脸心中又酸又气,她忽然伸手指着准备去给陈远开票的服务员,怒喝一声:“站住!” 服务员被吓了一跳。 “小姐,您有什么事?” 另一个服务员赶紧小跑到蛇精脸的旁边,满脸堆笑,客客气气的。 “我没叫你,滚开!” 蛇精脸狠狠的瞪了这个服务员一眼,眼神一瞥,伸手指着林若雪和蒋婉茹:“她们两个身上的衣服我要了。” 什么? 瞬间,空气安静了下来。 店里的服务员瞬间就傻眼了。 这衣服人家都穿在身上了,而且已经决定要买了,你要? “这位小姐,这恐怕不好吧!” 服务员满脸为难的看着蛇精脸。 “有什么不好啊?她们本来就要被你们赶出去的。” 蛇精脸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林若雪和蒋婉茹的面前,她的个子要比林若雪和蒋婉茹高一点,这会儿,便直接仰着头,冷冷的说道:“你们把衣服脱下来,我要了。” “这位小姐……” “凭什么啊?这衣服是我们先看上的!” 蒋婉茹本来就是个朝天椒脾气,见到这么气焰嚣张的女人,她立刻就炸毛了。 “凭什么?” 蛇精脸轻蔑的一笑,转身走回到孙猛的身边,她双手抱着孙猛的胳膊:“就凭猛哥是我男人,这里有谁敢不听猛哥的?” 说着,蛇精脸用力摇着孙猛的胳膊,娇嗲嗲的说道:“猛哥,人家要她们的衣服!” “好。” 孙猛直接对服务员说道:“让他们把衣服脱下来,走人。” 这…… 孙猛发话了,服务员咬着嘴唇,愣在了原地。 “你们聋啦,没听到猛哥的话吗?” 蛇精脸尖叫道。 唉! 服务员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她走到林若雪和蒋婉茹的身边,苦着脸小声的说道:“两位,实在是对不起,这个猛哥非常不好惹,要不你们就委屈一下?” 林若雪和蒋婉茹对视了一眼,她们两个也看出来猛哥不是善茬,至少周围的人看起来就没有不怕他的。 “猛哥?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我老婆指指点点?” 突然,一个极度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若雪和蒋婉茹猛地一愣,接着一起吃惊的转过头去。 陈远…… 两女吃惊的看着陈远。 “臭小子,你是个什么玩意?” 孙猛的脸色瞬间一沉,神情更是阴沉如水。在商业城区还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陈远,别乱说话!” 林若雪伸手拽了拽陈远,小声的在他的耳边说道。 然而,陈远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我就是个普通人,不过,你惹到我了。” 陈远神色平静的看着孙猛。 “惹到你了?” “我惹到你了?” “哈哈哈哈……” 孙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头哈哈大笑。 他笑了好一会儿,突然低下头来,一双眼睛如同野兽的眼睛一样,狠狠的瞪着陈远。 “很好,你个臭小子成功的激怒了我!” 话音未落,孙猛迈开步子,如同小山一样的身体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陈远。 “哗——” 看到这一幕,不管是店里的服务员还是店外围观的人,都忍不住惊呼一声。 “这小子麻烦了!” “唉!” 人们纷纷的小声的议论着,似乎生怕被孙猛听到。 “陈远!” 林若雪和蒋婉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们往后站点” 陈远伸手,将两女挡在身后。 刚说完,孙猛已经走到了陈远的面前,他虽然没有陈远高,但是比陈远要壮实很多。 “小子,你现在如果跪下来向我道歉,然后从我裤裆里爬出去,我可以饶了你。” 孙猛冷笑着说道。 “你这主意不错。” 陈远轻轻一笑。 林若雪猛地瞪大了眼睛,惊愕的看着陈远。 他真的要跪下? “我就知道。” 蒋婉茹看了陈远一眼,眼神中尽是轻蔑与失望。 然而,所有人都以为陈远要下跪钻裤裆的时候,陈远却继续笑着说道:“不过我这个人膝盖不好,要不咱两个换一换,你给我跪下,我不要你钻裤裆,怎么样?” “混蛋,你耍我!” 孙猛神色一狞,他突然举起拳头朝着陈远打了过去,口中狞声道:“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砰。 一声巨响! 一个巨大的球状物体从服装店里飞了出去,直接装在了墙上,瘫软了下去。 陈远毫发无损的站在服装店里,冷笑道:“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第十三章 马上给我滚 只一瞬间,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孙猛就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痛苦的呻吟声,听的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服装店内外所有人,此刻都吓得脸色惨白。 太可怕了! 陈远从服装店里走出来,来到孙猛的面前,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孙猛,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做人别太嚣张,嚣张的人通常都死的早?” 孙猛喘着粗气,他倒是想说些什么,可是稍微一吸气,胸腔里就跟针扎一样的疼。 “猛哥,你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上突然响起一声暴喝。 紧跟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远听到这个声音,轻轻的转过头,向着声音传来的那一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高在一米九左右的壮小伙子,正带着十几个人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一看到这些人,众人顿时变得惊恐无比。本来已经被陈远一招打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孙猛这个时候也强撑着想要站起来。 “猛哥!” 眨眼间,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就已经带着人来到了孙猛的身边,他们几个人一起把孙猛给扶了起来。 “猛哥,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年轻小伙子看着孙猛,一脸担忧的说道。 “我,我……” 孙猛虽然被扶了起来,不过,还是他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手艰难的指着陈远。 这下,年轻的小伙子和他带来的人一起转过头来朝着陈远看了过去。 “是你把猛哥打成这样个样子的吗?” 这个年轻壮小伙子狠狠的瞪着陈远,咬着牙问道。 “你在指我,我就把你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的掰下来。” 陈远连看都没看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一眼,目光直直的盯着孙猛。 感受到陈远的目光,孙猛浑身不由得抖了一下。 “踏马的!” 年轻小伙子是孙猛的头马,名叫孙立伟,外号禽兽。 平时禽兽在孙猛的旗下那可是相当的威风的,走到哪里,道上儿上的兄弟不得叫一声禽兽哥? 可是,今天居然被人给无视了。 禽兽咬着牙,瞪着眼睛,盯着陈远喝道:“老子问你话呢,你哑巴了是吧?” 一时间,禽兽带来的那些一下子聚了过来,他们围成了一个半圆形,每个人都死死的盯着陈远。 这个时候,陈远才把目光从孙猛的身上收回来,他转头看着禽兽,目光从禽兽身后站着的那些小弟的身上扫过去。 被陈远盯上,这些小混混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凶猛的野兽给盯上了一样。虽然说不至于吓个半死,但是心里也是不停的打鼓。 所有人的心里都生出一种直觉——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相当的不好惹。 “找死!” 禽兽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两个字,他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老子现在就让你付出代价!” 说罢,直接动手! 刚刚禽兽一看到,孙猛的这副模样,就立刻判断出自己这次碰上硬茬子了。 所以,禽兽一上来就直接对陈远施展出了自己的最强杀招。 这是他做混混的时候,长年累月所研究出来的。 禽兽一拳打向陈远,看到禽兽的攻击,神色淡定的轻轻的后退了半步。 这个距离本来是恰好能够躲开禽兽的攻击的。 可是,禽兽在这一瞬间突然狞笑一声。 嗖。 一根类似于钢笔一样的尖锐的东西从他的手心中飞了出来,这玩意直接朝着陈远的喉咙刺去! 一上来就是杀招! 现在的这些混混也实在是太嚣张了吧。 陈远眼神一凛,他在禽兽手中的武器即将碰到自己的时候,突然骈起双指,九十度用力的向上一戳。 咔擦! 只听一声脆响,紧接着禽兽脸上的表情整个皱在了一起,嘴里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站在店铺里的林若雪和蒋婉茹听到声音之后连忙朝着陈远看了过去。 看到陈远仍旧身姿挺拔的站立着,没有一丁点受伤的样子,两女纷纷长出了一口气。 “啊!” 这时候,在陈远的脚边,凄厉的惨叫声如同海浪一般响起。禽兽捂着自己的胳膊,嘴里痛苦的呻吟着。 他的这条手臂就被陈远这么一点,就已经动弹不得了。他现在觉得自己的胳膊像是发了疯一样的疼。 “吗的!” 禽兽瞪着眼金,怒骂道:“给我弄死他!” 混混们听到禽兽的命令,立刻蜂拥一样的朝着陈远围了过去。 “陈远,小心吶!” 站在服装店里边的林若雪看到陈远又要动手,大吃一惊。她今天就是来买个衣服,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陈远太冲动了! 林若雪嘴里嘟囔了一句,她刚抬起头看向陈远,手里拿着手机准备报警,整个人缺突然如同石化了一样。 砰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十几个小混混,前后陈远用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把他们全部都打翻在了地上。 这些人一个个不是捂着胳膊就是捂着腿,有的则是捂着脑袋。 整个走廊上,都是他们这些人的惨叫声,听上去撕心裂肺。 现场的其他的人,全部都被刚才的情况给吓傻了。 这,这还是人吗? 这特么的妖怪吗? 陈远走上前一步,一脚踩在禽兽的个胳膊上,瞬间把禽兽疼的嗷嗷直叫。 “你们这些混混,马上给我滚。” 陈远面无表情,神情轻蔑的冷冷的说道:“我倒数五个数,如果你们中间谁没走,那他就不用走了。” 说完之后,禽兽还没有反应过来,陈远就已经开始了。 “五、四、三……” “快跑啊!” 躺在地上的一个混混艰难的站起身,然后他捂着自己的胳膊,拖着一条伤腿,一瘸一拐的朝着走廊的尽头跑去。 有人带头,其他被陈多打伤的小混混们便再也不管那么多,一起朝着走廊的尽头跑去。 “大哥,对不起了,我救不了你!” 禽兽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孙猛,神色闪烁了两下,然后他也站起身随着人流离开了。 禽兽和他小弟们一走,整个走廊里就空荡了许多。 此时此刻,周围所有的人,脸色惨白,他们从来可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群人坐在电影院里看大片一样。 林若雪此时只觉得心潮澎湃。 这,这是陈远? 这是自己那个失踪了八年的倒霉丈夫? 林若雪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她的目光一看到陈远,就像是被吸铁石吸住了一样。 “服务员,结账。” 陈远忽然转过头,看着店铺里的两个服务员说道。 “嗯,嗯好!” 服务员回过神来,连连的点头。 结完了账,陈远就带着林若雪和蒋婉茹两个女人离开了这里。 他们前脚刚走,没一会儿,手上戴着夹板的禽兽就重新跑了过来。 “老大,你怎么样?” 禽兽把孙猛扶了起来。 “咳咳咳,我没事……咳咳……” 孙猛被禽兽扶起来之后,一边摇着头,一边说道:“叫人,马上叫人,派高手过来,我一等要把那个臭小子给大卸八块的!” “是!” 禽兽答应了一声,然后搀扶着孙猛离开了。 走出了大厦,蒋婉茹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撼之中不能自拔,相比于蒋婉茹,林若雪的神情就非常的平稳。 “行啊你!” 蒋婉茹拍了陈远的肩膀一下,“看不出来,你竟然这么厉害!” 对啊! 林若雪陷入了沉思。 她还记得那个卢少说陈远根本就没在部队当兵。 一开始,林若雪也信了,而现在,当她看到这些光荣战绩之后,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第十四章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如果陈远真的没有当过兵,那么这一身本事又从哪来? 一个普通人能够对付这么多地痞流氓? 想到这里,林若雪不禁多看了一眼陈远,八年的时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天色不早了,家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得回去了。” 林若雪先看陈远,再看向蒋婉茹道:“我和陈远回去了,你一个人路上小心点。” “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会注意安全的。” 蒋婉茹也知道林若雪的意思,毕竟刚才陈远得罪了城区四大流氓之一的孙猛,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知道孙猛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他们,所以也匆忙打车回去。 林若雪与陈远便直接坐车参加林家一年一次的家宴。 希梦大酒店。 两人乘坐电梯直上二楼。 大厅中,来往之人,衣着华贵,穿金戴银,谈笑风趣好生快乐,可当他们看见推开房门走进来的陈远与林若雪后,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不约而同的冷眼凝视陈远。 “陈远,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赶紧给我滚。” 林淑香脸色微沉,指着大门吼道。 “我爸和我妈因为工作的事情被耽误了,无法来参加家宴,所以这次我和陈远一起来参加家宴。” 林若雪说道。 “参加家宴?他还有脸来参加家宴?” 林淑香尖酸刻薄。 “如果不是看在你叫我一声二姨的份上,今天这场家宴我还要把你赶出去!” “你知不知道为了你和卢家少爷的婚事我费了多少心血,结果被这小子搅和了,还因此得罪了卢家少爷,更重要的是他还打了卢少。” “卢家在秦州可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若是卢少因为这小子对林家产生误会,你知道后果吗?” “什么?这小子得罪了卢少,真是不知死活。” 林若雪的大伯,林正海也站出来说道,两眼瞪大直勾勾的盯着陈远,恨不得一巴掌把陈远扇飞出去。 “若雪,你赶紧跟陈远离婚,然后再向卢少好好赔礼道歉,兴许卢少就会原谅林家。至于陈远,看在以前的交情上,让他自生自灭。” 林正海强语气冷漠道。 顿时,林家上下纷纷冷视陈远,怒眼直视,齐声扬言要让陈远滚出去。 “大伯,我不会跟陈远离婚的。” 林若雪鬼使神差道,就连她自己也没想到,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 “你不跟他离婚,卢少要是怪罪下来,林家怎么办?林若雪,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林家考虑,难不成要我们林家给他陪葬吗?” 林正海一阵气打不出来,指着陈远声音微颤道。 “我会处理和卢炀之间的事情,不会牵连到你们林家身上,这点不用你们担心。” 陈远平静说道。 “还有,不要用手指着我,如果还有下次,我不介意把你的手砍了。” 林正海一怔,下意识的把手放下,脸色难看。 “这样最好,你和卢炀之间得到事情最好不要牵连到林家身上,否则我绝对饶不了你。” “行了,一个个都少说几句。陈远是若雪的老公,自然有权参加林家的家宴。” 坐在大厅主位的老者出声说道,林家众人扭头看向老者,低头沉默。 林家家主,林苍天。 林苍天眯了眯双眼看着林若雪道:“若雪,过来让爷爷看看,一年不见又变漂亮了。” “爷爷。” 林若雪领着陈远走到林苍天旁边,笑道。 “好孙女。” 林苍天摸了摸林若雪的脑袋,抬头看向陈远:“你和若雪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不过,你和卢炀之间的事情,我也希望如你所说一样,不要牵涉到林家身上。” “我和卢炀的事情断然不会牵连到林家身上。” 陈远淡然说道。 “甚好。” 林苍天声音干哑道:“你哥哥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不过林家势单力薄,帮不上什么忙,见谅。毕竟,林家不是我一个人的。” 陈远诧异的看了一眼林苍天,当初自己哥哥含冤而死,林家袖手旁观,陈远自然心中有不少怒气。 当初自己哥哥在世的时候,林家可是受过不少恩惠,可是在自己哥哥四面楚歌的时候,林家却隔岸观火,这如何不让陈远动怒。 如今听林苍天这番话,陈远心中怒意释怀不少,林家不是一个人的林家,当时林家要是插手也帮不上什么忙,甚至林家也会受到牵连。 “爷爷的心意我领了,我这次回来,是为了处理我哥的事情。” 陈远也不遮掩,直接将自己此行的目的说出来。 林苍天垂眉凝视陈远,目光久久停留在他身上。 半响,林苍天开口说道:“整个秦州是他们说的算,你一个人,能行吗?” 言下之意就是,偌大的秦州是他们的天下,你陈远不过区区一人,能够抗衡吗? “爷爷,如果你的眼界仅仅只是局限于秦州的话,那么可以多出去走走。他们,不过是井底之蛙芸芸众生的一员,不过尔尔。” 陈远哪能没听出林苍天的意思,笑着说道。 “年少轻狂。” 林苍天迎着陈远上下打量,冷声说道:“这个世界的确很大,但天高皇帝远,秦州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囊中物,你如何和他们斗?” “我一人足以。” 陈远的话让林家上下一愣,异样的眼光看着他,神色鄙夷。 林正海更是耻笑道:“你一个人足以?难不成你哥哥死了之后你就疯了?” “以前你还能仗着你哥哥在秦州有几分话语权,现在你哥哥都死了,你凭什么说这句话?” “与你有关系?” 陈远偏头看向林正海,丝毫不给对方留面子。 “陈远,秦州已经不是以前的秦州,它变天了。” 林苍天沉声说道。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若雪老公的份上,我不会管你死活。但是,若雪是我最疼爱的孙女,我不希望看见她受到半点伤害。” “你要替你哥报仇,我不反对,但如果你让若雪受到伤害,我绝不饶你。” “若雪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陈远目光凌厉,认真道。 堂堂西境战神,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战神?又如何统御座下几十万雄兵?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而亲人,则是陈远的逆鳞。 谁敢伤害他陈远的亲人,就要百倍,千倍偿还! 第十五章 修罗战神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若雪受到伤害,我唯你是问。” 林苍天的脸色这才有些好转,挥手示意身后服务员道:“去搬两个椅子过来,若雪你和陈远就坐在旁边。” 服务员立即搬来两条椅子放到林苍天旁边,然后安静的退到旁边。 “若雪,以后要是陈远欺负你了,你就跟爷爷说,爷爷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帮你教训他。” 林苍天慈祥的看着林若雪道,满眼都是对林若雪的宠爱。 “知道啦,爷爷,陈远不会欺负我的。” 说话时,林若雪还不忘偷偷给陈远夹菜。 “孙女长大了,都不给爷爷夹菜了。” 林苍天打趣道。 “哪有,若雪永远都是爷爷的贴心小棉袄。” 林若雪立即夹菜放到林苍天碗里。 这一幕让林家众人心中对陈远的仇恨更浓。 凭什么陈远得罪了卢少还能够继续参加家宴,更重要的是还能够坐到林苍天旁边。 林淑香面色不善,看着陈远阴阳怪气道:“听说你去塞外了,怎么样,在里面混的如何?” “还行。” 陈远懒得争执,随口敷衍道。 “是吗?那你回来有没有专车接送?” “我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省去了。” “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省去了?” 林正海笑了:“你以为我们没有在部队待过,就不懂部队的规矩了?我看你分明就是被踢出部队。” 桌上众林家人都戏谑的看着陈远,幸灾乐祸,眼神中多有瞧不起的味道。 林正海见陈远不说话,误以为戳中陈远的痛处,继续冷嘲热讽道:“不过也没事,你堂叔还是筑梦药业的掌权人。我也听说你和你堂叔之间的事了,只要你回头向你堂叔认个错,你也饿不死。” “你要是拉不下脸面呢,你也可以来我这,看在若雪的面子上,我公司还缺个看门的,你要是愿意的话呢,明天就可以去公司报道,每个月六千块,这个工资可不低了。” “够了!” 林苍天一声呵斥道:“都是一家人,说话注意点,陈远在部队混的怎么样跟你们也没有多大的关系,管好你们自己就行。” 作为林家家主,林苍天的威严自然是深入林家众人,见老爷子发怒,林家上下全都保持沉默。 任谁也没想到,老爷子会如此偏袒陈远。 “爸,我带我男朋友来了。” 原本安静的大厅被门口一道声音打破。 林秋雪挽着身旁男人的手走进来,姿态高傲,容颜轻蔑。 “来了就好,这应该就是王少了吧。” 林正海眼前一亮,起身走过去迎接自己的女儿和口中的王少。 “对啊,我电话里跟你说了。” 林秋雪挽着王城的手娇滴滴的说道:“王家的大少爷,以前在部队待过,退役之后开始管理家里的公司。” “好好好,果然是年轻有为,不知道王少曾经在哪待着。” 林正海故作疑惑道。 “西境。” 王城声音沉稳。 “西境啊,听说西境可不是一般人能待的,那里条件十分辛苦。”林正海有一搭没一搭道:“不像某些人啊,不知道在哪里做大厨,也给自己胡乱扣帽子。” “大伯,陈远之前也是在西境。” 林若雪眉头微皱,出声说道。 “哦,若雪,你可别被他给骗了。你看他小胳膊小腿的,还能在西境?就他这样,还谈什么战斗。要知道,西境,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训练,那不是儿戏。就陈远这种,还能去西境?” 林正海打量了一眼陈远,又回过头看着王城说道:“不知道王少当时是什么职务?” “不高,领着几百人而已。” 王城语气平静。 “不知道陈远你又是什么职务?” 林正海回过头将话题引到陈远身上,任谁都看得出来,林正海这是在针对陈远。 一方老大,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上的,这年头不光是要有本事,还要有人脉,没人提拔你,永远都是下层。 “修罗战神。” 陈远吐出四个字。 众人面面相觑,修罗战神,这是什么职称? 林正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陈远,你真以为在演电视剧吗?修罗战神,你可别把大伙当白痴,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职位里可没有修罗战神。” “你说你是修罗战神?” 王城突然发声,冷眼盯着陈远。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陈远显得很淡然,虽已退役,但名声不败。 “既然你在西境待过,那么你应该很清楚这四个字的分量,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冒充的。” 王城目光冷厉,泛起杀意。 “想不到你还知道修罗战神,挺让我感到意外的。” 陈远眯起清澈的眼眸,上下审视王城:“上过战场?” “不错。” 王城对上陈远的目光,突然感到一丝杀意,眉头微皱道:“你知不知道冒充修罗战神的后果。” “后果?有什么后果?我就是修罗战神,何谈冒充?” 陈远端起半盏茶水,轻抿一口,面无表情道。 “是吗?你说你是修罗战神,那我们两来比试一下?如果你输了,就跟我去西境,认罪。” 王城挑起眉头,神色冷漠。 “要是你输了呢?” 陈远放下茶杯,说道。 “我输了?我会输?” 王城冷笑:“我要是输了,我任由你处置。” “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啊。” 陈远玩味的看着王城,倒不是动怒,而是王城误以为自己冒充修罗战神,还要找自己挑战想把自己带回西境认罪。 由此可见,王城断然不是卢炀那种依靠祖辈蒙阴的二世祖,而是靠着自己的双手换来的职称。 对于王城这种,陈远很欣赏,相反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废话少说,赶紧过来和我比一场。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冒牌货有几分实力,胆敢冒充战神。” 王城一字一句道。 林家上下像是看着白痴一样看着陈远,没想到陈远居然什么话都敢说。 原以为修罗战神不过是电视剧里的,却没想到真的存在。 结果,还被人揭穿,还真是够蠢的。 真是狂傲至极。 相比之下,林家众人看向王城的目光变的有些微妙。 二十出头,一方老大,还接受家里的公司,活脱脱的金龟婿,哪能是陈远这种倒插门能比的。 第十六章 老而不死是为贼 陈远离开座位,走向王城。 林若雪担忧的看着陈远,王城是在西境回来的,可不是街边混混。 “还真不怕死。” 林正海言辞不善道。 “爸,你放心吧,王城可是拿过不少奖。对付他,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林秋雪不屑道。 对于陈远,没有一人看好,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冷眼旁观,陈远居然敢应战,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先不提王城在西境,就单凭王城一米九的体格足够碾压陈远,更别替王城还很强。 陈远就这样走到王城面前,正视对方:“我满足你。” 徒然,王城透过陈远的眼睛仿若看到累累尸骸,血红的世界被杀戮填满,自己仿佛被拖进地狱,幽暗,死寂,所有负面情绪好似跗骨之蛆般瞬间将自己蚕食,铺天盖地般袭卷而来的杀意将他笼罩。 死亡,就像一把无形的利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下一刻,王城猛地倒地,陈远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垂眉冷肃:“我很欣赏你的性格,但盲目自大只会给自己带来灾难。难道你的老师就没有教过你,在不清楚敌人实力时,不能妄言自大吗?” 王城瞳孔微缩,身子僵硬,一动不动趴在地上,并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不能动,仿佛按住他的不是陈远的手,而是压住孙猴子的五指山,压的王城喘不过气来。 林正海…… 林秋雪…… “一招?” 良久,冰冷死寂的现场,才发出一道小声的议论。 很小心,很疑惑。 语气很不确定。 像是在怀疑自己眼前的景象,但事实又不得不承认,就连陈远如何出手都没看清楚,王城便输了。 甚至连反抗都没有,就这样被陈远一只手按住,趴在地上无法动弹。 林苍天神色有些动容,相比较其余人,作为老一辈,白手起家自然而然手中也有几条人命,也察觉到陈远的不一样。 在刚才,林苍天从陈远身上感受到了杀意。 很浓。 如果没有杀过人,怎会如此? “还要再来吗?” 陈远幽声道。 “我输了,” 王城不甘道。 输得不明不白,如何甘心? 就连陈远如何出手都没有看见,就这样输了,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甘心。 当然,如果说王城知道陈远的身份,那么心中非但不会有半点不敢,反而会很自豪。 因为在西境,修罗战神不单单只是一个称呼,更是西境几十万壮士的信仰。 “赌约还作数吧。” 陈远将手从王城脑袋上移开,说道。 “我王城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我输了,自然任由你处置。” 王城陷入沉默。 “很好。” 陈远抬起右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他就这么慢慢动作。 十几双眼睛目光紧随而至。 “回西境。” 陈远略微停顿,继续说道:“没有我的同意,不得回来。” “什么,陈远,你疯了吗?你让若雪的男朋友去西境?” 林正海当即跳出来指责道:“你是不是见若雪找的男朋友比你优秀,所以才不让王少回来?”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这一切与你何干?” 陈远不屑一笑,漫不经心道:“这是我和他的事情。” “你好狠的心啊,你这样做会毁了秋雪的幸福。” 林正海眸光怨毒,情绪百变。 “好,不过我需要参加完江北负责人的上任仪式,这件事情结束以后我会前往西境。” 王城再次沉默,半响才说道。 “王城,你真的要去西境?你为了这次江北负责人的事情准备了这么久,就为了一个赌约而离开,不显得儿戏了吗?” 林秋雪急忙阻止道。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怎么能反悔?再者,我去了西境以后,公司也会重新交接,江北总负责人就交给我爸去应付了。至于这次上任仪式,我会带着你和岳父一起去,让岳父结交一些朋友。” 王城说道。 “你有心了,不像某些人见不得别人比他好。”林正海越看王城越满意,微笑道:“不就一个赌约而已,没必要放在心上。” “岳父,可能在你们心里没把赌约当儿戏。但是对我来说不一样,西境每一个战士向来都是敢说敢做,既然我输了,就要履行自己的诺言。” 王城摆手示意林正海不用劝自己,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两张邀请函递给他:“这是邀请函,到时候岳父可以凭借邀请函入场,我就先走一步,不打扰岳父的家宴了。” 而后,王城转身离开大厅。 “等等我。” 林秋雪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又看向王城,撒腿追上去。 “陈远,如果王城真的去了西境,我跟你没完。” 林正海没好气呼呼道。 “他去了西境,才是对他有帮助。他是一名合格的战士,但不是一名合格的商人,所以去西境,才是他最好的归宿,留在秦州接手父辈的产业,屈才了。” 陈远嘴角若有若无的露出一丝笑意。 “陈远,你刚才说你是修罗战神?” 林苍天回转视线,开始静静打量陈远,他的眼,历经几十年的风霜洗礼,颇为深邃。 “是的。” 陈远答复道。 “特殊职位?” 林苍天沉默半响,开门见山道。 有句古阿说得好,老而不死是为贼,虽然正常情况下,不是句夸人的豪华,可是放在林苍天身上,再合适不过。 当初,林家可是受自己哥哥不少恩惠。按道理来说,当初那些陷害设计自己哥哥的人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林家,但事实林家好端端的存活下来,不但没有受到半点损伤,反而更上一层楼。 而现在,林苍天更是抓住了自己与王城对话的关键点。 修罗战神。 果真是老狐狸。 商人,往往比绝大多数人所看到的更多,更全面。 “算是吧。” 陈远思索了一下,说道:“但修罗战神不仅仅只是我一个人,还有很多。” “还有很多?” “没错。” 陈远想到陪伴自己六年出生入死的兄弟,想到那些战死沙场的英魂,坚定道。 修罗战神,这个称号,可不仅仅只是他一人换来的,是几十万西境战士,和死去的同胞用命换来的。 第十七章 原来是你 林苍天继续追问:“很多是多少?” “数以十万计。” 在陈远心中,修罗战神这个至尊称号并不属于他一个人,而是西境数十万人浴血奋战,用生命和鲜血共同博取的荣耀! 但林家人却并不知道他的意思,林苍天淡淡哦了一声,就没再多问。 一听这话,林正海不由讥笑道:“我还当是什么特殊单位呢,原来是烂大街的玩意啊,就是名字唬人而已。” 林若雪也轻叹了一声,虽然没有说什么,却表露出了内心的失望。 此时一旁的林淑香又阴阳怪气的插嘴道:“不就是能打架吗,你还有什么别的本事?咱们林家可容不下吃软饭的小白脸!” 林正海也正为王城的赌约生气,见状也跟风道。 “是啊,人家王公子好不容易给我们林家争取了一个大好机会,可以参加江北就职仪式,结果你上来就跟人家动手!” “幸好王公子不计较,要是这件事也被你搅黄了,你就可以直接滚蛋了!” 林家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冷嘲热讽起来,自从陈远回来后,不仅搅黄了林若雪和卢公子的亲事,还差点因为比武得罪了王城。 总之陈远在林家人眼里就是一个只会捣乱的扫把星,跟卢炀和王城一比,除了拳头硬之外,就一无是处了。 林若雪连忙道:“这件事确实是你做的太过了,回头给王公子道个歉,撤回那个赌约。” 陈远微皱眉头,叹息道:“承诺岂能随便作废?你们不懂。” 这时就连林苍天也开口道:“阿远,别的事情倒也罢了,但王公子那边你最好去给他赔礼道歉,千万别搅黄了这次的事情。” 陈远嘴角一撇,不以为然。 “什么事情?” 林正海怒道:“你还装糊涂!能参加江北就职典礼,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差点就被你搅黄了!” 林苍天也叹了口气,“别的我可以不计较,但这件事关乎整个家族的未来命运,绝对不容你胡来。” 陈远好奇的问道:“不就是参加个就职仪式,至于这么夸张吗?” 林淑香怒极反笑,“说你是个呆子,还真没有说错呢。那可是堂堂江北七地就职仪式!” “能参与这种高规格仪式的人,全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佬,只要随便攀上任何一人,就能让林家一飞冲天!” 江北七地! 如此地位的大佬,放眼整个华国也只区区数人而已。 陈远却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老子的就职典礼,你们搞的比我还紧张。 只是随口道:“紧张什么,王城不是已经把邀请函给你们了吗?” 林正海冷声道:“王公子嘴上不说什么,但如果对你怀恨在心,故意暗中使绊子的话,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王城虽然军衔不高,但可以看出他是个重承诺的真汉子,绝对不会暗中使阴招。 不过也不怪林家人如此紧张,如果能攀上任何一个大佬,稍微提携一下,都能使林家一跃成为秦州的顶级豪门。 陈远冷笑一声,“大惊小怪。” 林若雪见他如此执拗,也变了脸色,“你真的要成心捣乱吗?” 别人的态度陈远可以无视,但林若雪的话他不能不听,毕竟亏欠妻子太多。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回头跟王城说说。” 林若雪这才松了口气,“那你态度要好点,别硬的跟石头似的。” “我尽量。” 林正海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林苍天阻止了。 “既然阿远这么说了,这件事就这样吧。” 见老爷子发话,众人也不敢再多说了。 经过这个小插曲一闹,这场家宴最终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后辈们纷纷向老爷子辞别而去,最后走的是林若雪和陈远。 林苍天在道别时,特意向陈远嘱咐,“阿远,有些事情不要太勉强,若是有难处,就向我开口。” 陈远自然明白他话中之意,但故意装作没听懂。 “嗯,好的。” 从希梦大酒店出来后,林若雪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对陈远的表现十分不满。 “幸好爷爷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但你的脾气也太臭了,就不懂得察言观色吗?” 察言观色? 那是弱者仰视强者才需要的技巧。 陈远是俯视众生的存在,他需要吗? “我今天的脾气已经很好了。” “你这叫好?那不好的时候岂不是要上天!” “嘿嘿,差不多吧。” 岂止是上天? 匹夫一怒,仅仅是血溅五步。 君侯一怒,流血千里,伏尸百万! 陈远发威的场面,林家人想都不敢想。 林若雪被气的直鼓眼,但也拿他没辙。 两人一边说着走进了地下停车场,陈远的那辆小破车就停在这里。 可就当两人刚一进去,陈远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却见他的那辆破车旁边围了一大群人,全都是烫头纹身的彪形大汉,人数有四五十人之多! 为首之人是个坐着轮椅的中年男人,他看到陈远后,立即挥手:“就是那小子,别让他跑了!” 一声令下,一群人立马冲过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轮椅男一脸怪笑的凑了过来,“臭小子,没想到吧,报应来的这么快!” “你是哪位?” 陈远觉得此人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轮椅男顿时怒不可遏,一指自己打着石膏的双腿。 “这就是你打断的!你居然敢说不认识我?” 陈远依旧摇头。 轮椅男额头的青筋都暴起,“老子是孙猛,商场里被你打的那个人!” “哦……原来是你啊。” 陈远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上午发生的事情,下午他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因为这种级别的杂碎他根本懒得放在心上。 孙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他可是秦州四大街头王之一,手下数百小弟,纵横城区二十载,还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 这个狂妄到极点的臭小子,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第十八章 轻描淡写 孙猛怒极反笑,“臭小子,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现在我就要你付出代价!” 林若雪见这么多歹人,面色有些微微发白。 陈远扫视了一下四周,“就凭这些货色?” 上午他在商场里轻松收拾了孙猛三十多个手下,这四五十个人还真不够他打的。 孙猛桀桀一声怪笑,“为了收拾你,老子可是下了血本,让你见识一下地下世界的血腥残酷!” 说完拍了拍手。 看来是花重金请了高手过来。 可几秒钟过后,四周依旧静悄悄的。 孙猛脸色有些挂不住了,回头对身后的一个大汉道:“人呢?怎么搞的!” 那大汉尴尬的回答:“大哥,他说路上塞车,要迟一些时候才到。” 扑哧。 陈远忍不住笑出声来。 “严肃点!臭小子,现在是你死我活的场合,不许笑!” 孙猛满脸酱油色,拿出电话拨打起来,“你有种就等着,等他来了再动手!” 陈远怀抱双手,饶有兴趣的看他打电话请救兵。 林若雪却显得有些紧张,“远哥,我有些担心。” “没事,反正闲得慌,正好活动一下手脚。” 孙猛这边则已经挂了电话,得意洋洋的笑道:“他已经到外边了,你就等着受死吧!” 说话间只听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从外面传来。 陈远好奇的朝入口处望去,却见一辆重型摩托驶了进来。 车子驶到跟前停下,一个身材壮硕的大汉摘下头盔,缓步而来。 这时陈远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惊异。 区区一个秦州,居然藏龙卧虎,还有这等高手! 却见这大汉面色刚毅,脸上伤疤密布,显然是身经百战之人。 孙猛一见此人,当即大笑道:“你完蛋了,臭小子,这位就是江北七省连续五年的地下拳王,号称恶魔的铁锤!黑约克!” 原来是打地下黑拳的职业拳手,难怪身上透着一股寻常人没有的杀气! 黑约克并不是鬼佬,只是天生肤色比较黑罢了。 此人一靠近就散发出一股凌厉的肃杀之气,孙猛的几十个手下如同潮水一般退开了十几米远。 孙猛一指陈远,“就是这小子,给我打残他的四肢,我给你一百万!” 黑约克点头不语,只是缓缓脱去了外套,里面只穿一件紧身背心。 却见此人上肢的肌肉十分恐怖,就像是钢铁铸就一般,甚至还闪烁着金属的光芒! 陈远微微颔首,轻声道:“原来是炼体境的强者。” 黑约克闻言,这才终于开口了。 “你认得我修炼的体术?” 陈远点头,“想必你已经修炼到了金刚劲,也算不错了。” 也算不错? 连续五年称霸江北七省地下拳坛的拳王,在陈远的眼中,仅仅只是不错而已? 黑约克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白森森的牙齿。 “有点眼力,不过……” 话音一落,却见他突然踢出一脚,却并没有踢向陈远。 而是一脚将旁边的一根水泥柱踢的粉碎! 那可是直径十公分的水泥柱,里面还有大号钢筋,就连小轿车都不一定能撞断! 如此强悍的力量,简直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不过你太小看我的金刚劲了!” 林若雪被这一脚吓得面色苍白,浑身瑟瑟发抖。 陈远只是淡然道:“我没有小看,也没有高估,顶多……也就陪我过个三四招吧。” 如此恐怖的不像人类的怪物,只能抵挡他三四招? 黑约克没有被激怒,拳台上他见过不少狂妄的人,但那些人全都被他的铁拳轰杀至渣! 这种不知死活的人,他早已见怪不怪。 “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接下我几拳!” 黑约克缓步走了过来,并没有展开疾风骤雨般的进攻,而是极其缓慢的挥出一记摆拳。 这一拳看似粗糙,但黑约克每天都会练习一万次! 二十年来从不间断! 大道至简,武道亦然。 看似再简单不过的一拳,经过千锤百炼之后,也能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在热带大草原上修炼时,黑约克曾经凭借此拳,一拳击毙了一头大象! 就连八吨重的大象都会浑身骨骼尽碎,更何况是人类的血肉之躯? 陈远自然看出了这一拳蕴含的恐怖威力,但他却没有躲闪。 右掌轻轻一挥,就像是驱赶一只苍蝇,拍落在了黑约克的拳头上。 这一刻,黑约克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他拳头上的巨大力量全都化于无形了! 这是什么妖术!? 念头只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在实战中不容他思考那么多。 紧接着黑约克又挥出了第二拳,更加刚猛有力的下勾拳。 依旧朴实无华的拳法,简单有效。 不同的是,这一次速度快了一百倍! 观战的人们只看到一道拳影,根本看不清是如何出手的。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陈远居然抓住了这快如闪电的拳头! 黑约克这才脸色一变,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 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好强! 前所未见的强者,此人的修为绝对在炼体境之上! 但身经百战的拳王岂能轻易认输? 哪怕不敌,也要死战到底,这才是以命相搏的地下拳手! 黑约克一咬牙,奋起头槌朝陈远撞了过去。 他的头骨经过修炼之后,其硬度甚至可以抵挡小口径手枪子弹! 但这亡命一击,却仍旧落空了。 陈远一掌轻巧的托住对方的脑袋,手上猛然发力。 黑约克只觉得天旋地转,顿时失去了平衡。 “说好的三招,给我倒!” 陈远话音一落,脚下轻轻一勾。 这一招看似没什么巧妙,但黑约克却偏偏就躲不开。 噗通一声,黑约克双膝跪地。 一股凛冽的拳风朝着他的面门袭来。 这一瞬间,黑约克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可一秒钟过后,拳风只是吹过他的脸颊,戛然而止。 “为什么不下杀手?” 黑约克睁开眼睛,质问道。 陈远这才松开了手,满脸的轻松。 “你我无冤无仇,我何必下杀手?” 黑约克不解,“可我刚才并没有手下留情啊。” “你只是拿人钱财办事,我为什么要杀你?对我来说,这不过是一场比武切磋而已。” 第十九章 洞若观火 黑约克成为地下拳手六年,称霸拳坛五年。 三十七战全胜,三十五次击杀对手! 没有规则的地下拳赛,只有生和死。 对于他们这些地下拳手而言,失败基本就意味着死亡。 所以黑约克每一次跟人动手,都是在以命相搏,从不留情! 今天他第一次品尝到了失败的滋味,本以为必死无疑的他,却捡回了一条小命。 这一刻在死亡边缘的徘徊,让他瞬间领悟了以前不曾感受到的东西。 或许,真正的强者并不是掌控死亡,而是赐予别人活下去的机会! 短短十几秒钟,对于黑约克而言,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他从地上站起来后,精神世界已经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的洗礼。 “谢谢。” 这不仅仅是感谢对方的饶命之恩,更是感谢陈远带给他的精神升华。 经历了这一次的蜕变后,黑约克在武道上会突破瓶颈,更上一层楼! 陈远对他而言,不仅仅是对手,更像是老师。 “不客气。” 方才还在生死相搏的两人,此刻却在友好的握手。 一旁观战的孙猛等人全都看傻了,还能这样? 黑约克穿上外套,骑上摩托。 “你叫什么名字?” “陈远。” “很好,我很期待下一次跟你的交手,再见。” 随着摩托轰鸣着驶出地下停车场,孙猛的体温也瞬间降到了冰点。 就连黑约克这种怪物级别的高手,都败给了陈远! 而且仅仅只用了三招! 陈远缓步而来,不怀好意的笑道:“你刚才说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孙猛顿时僵住了,“臭……不,远哥,远爷!” “您就是我的爷!我是您孙子!” 要不是双腿被打断了,他恐怕当场就要下跪磕头。 “哎呀,大哥,我肚子疼,我先去趟卫生间。” “大哥,我妈喊我回家吃饭。” “老大,我朋友喊我开黑,下次再联系。” 四十多个手下呼啦一下,全都跑的一干二净,只剩下孙猛一个光杆司令。 林若雪面对如此奇幻的一幕,也是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陈远则一手搭在孙猛的轮椅上,一手拍着对方的肩膀。 “孙猛,你说今天这事儿怎么解决?” 啪!啪!啪! 孙猛二话不说,连扇了自己三个大嘴巴子,十分有力响亮。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远爷绕我一条狗命吧,我给您做牛做马都行!” 能够混到秦州四大街头王之一,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个道理孙猛还是懂的。 “做牛做马就免了,我不需要。” 孙猛苦着脸,“那您要怎么样才能放过孙子我?” 陈远伸出两根指头,“帮我做两件事。” “行,两万件都在所不辞!” “第一,帮我放话出去,以后谁要是对我陈远不满,尽管来找我,但是!” “绝对不要招惹我的家人,否则格杀勿论!” 孙猛头点的鸡啄米似的,“那第二件呢?” 陈远眼珠子转了转,附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不太好吧?” “那你是不愿意?” “不不不!我愿意!” 陈远挥挥手,“那去吧,办完了联系我。” 孙猛忙不迭的逃离了停车场,也为捡回一条小命暗叫庆幸。 这一战让孙猛彻底明白了,陈远绝对不是他们这些所谓的街头之王惹得起的,别人的层次不知道高了多少个级别! 林若雪则好奇的问道:“你让那个流氓头子办什么事儿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陈远略一沉吟,回答:“有些事情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我先送你回家吧。” “那你呢?” “我还有点事情要办。” 在开车回家的路上,陈远都没怎么说话,似乎有心事。 林若雪看出来了,却没有追问到底。 这个男人虽然是她丈夫,但她对他了解的还是太少了,有时候甚至会觉得很陌生。 将林若雪送到家门口后,陈远交代道:“今晚我或许不会回来住,你不用等我了。” 林若雪作为妻子,当然要问丈夫在哪儿过夜。 “你去哪儿?去干什么?” 陈远只是咧嘴一笑,“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就算是天打雷劈,也绝对不会去找别的女人,明天见。” 看着车子呼啸而去,林若雪莫名的相信了他。 林家人眼里,陈远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但这个“废物”至少还有一个优点。 那就是从未有过任何桃色绯闻,毕竟哪个女人会喜欢上这种“废物”? 林若雪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是她的幸运,还是不幸。 陈远独自驾车离开后,脸色刷的一下子就变了。 刚才在林若雪面前不好表现出来,现在才彻底释放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给禄青。 “你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报告领导,一切顺利。” “给我联系几个精明可靠的人,我要查点事情。” 禄青一愣,“您要查谁?” 陈远一字一句的回答:“秦州林家!” “啊?那不是嫂子的娘家吗?” 没错啊,正是因为是林若雪的娘家,他才不能让若雪知道。 今天的林家家宴,让陈远看出了很多端倪。 首先林若雪和卢炀的亲事是老爷子钦定的,被陈远搅黄了,可今天林苍天却对此事只字不提,甚至当做没发生过一样。 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其次,林苍天这个老狐狸表面仁慈宽厚,但其实另有心思! 偌大的一个林家,除了林若雪一家顾念旧情外,其他人都非常排斥陈远这个“废物”。为何从未见过面的林苍天却对陈远另眼相看? 仅仅只是看在林若雪的份上吗? 执掌一个家族的中流砥柱,不可能轻易被情感操控的。 这背后一定有原因! 而最大的问题在于,陈远的哥哥陈天之死,多半跟林家有扯不开的关系! 虽然陈远还没有证据证明这个推测,但他敏锐的洞察力和直觉告诉他,林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统帅三军的大将,岂能只有匹夫之勇? 聪慧绝伦的头脑也是不可或缺的。 陈远绝非莽夫,而是智勇双绝的炎夏战神! 这点小端倪都看不出来的话,他也就妄称修罗战神了。 “暂时我还没证据,所以才让你去查。” 第二十章 谁先说 禄青听得有点懵了,不过他不敢问,也从不怀疑陈远的判断。 “是!我马上派人去查。” “记住,一定要低调保密,绝对不能让你嫂子知道,更不能让林家察觉。” “您就放心吧,还有其他吩咐吗?” “不用了,其他的事情我亲自来。” 挂了电话后,陈远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 万一查出来林家跟陈天之死确实有关,那他该怎么做? 按照他的性格,凡是牵扯到了害死哥哥的凶手,一律格杀勿论! 但那是林若雪的家人啊,他怎么向妻子交代? 就这样心事重重的一路穿过了秦州市区,来到了城郊的一个别墅区。 这里是一座高档次的别墅区,所有的住户都不是普通人。 其中就有他陈家的人,陈国友,陈国琨,俩兄弟就住在这里。 飞马牌小破车驶到了其中一栋别墅门口停下,这里是陈国友的家。 陈国友是陈国琨的弟弟,却是个没用的废物,只是陈国琨屁股后面跟屁虫。 在回秦州之前,陈远已经查清陷害他哥哥的人,主要是陈家的人。 总共四十八人。 但经过这些天的冷静思考之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陈家害死他哥哥的目的,绝不仅仅只是为了夺取筑梦药业集团,这背后另有阴谋! 要想知道这阴谋是什么,就只有从这批人中最弱的一环下手。 也就是陈国友这个突破口。 陈远下车后,一掌震断了门锁,直接从正门而入。 当他出现在别墅一楼大厅的时候,陈国友一家人正准备吃晚饭。 “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陈国友腾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陈远大马金刀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别紧张,我不是来借钱的。” 陈国友的妻子谷伟华冷哼一声,“借钱也没门,现在你跟我们筑梦集团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哦?我记得当年还是你们求我哥,他才让你们进公司的,怎么就没关系了?”陈远冷笑道。 陈家人能有今天的锦衣玉食,全靠他哥哥陈天一手打拼出来的筑梦药业集团。 结果这些吸人血的恶魔害死了他哥哥,坐享其成,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一切。 “你不在的八年里,我们也为集团付出了很多,这是我们应得的!跟你没关系。” 要不是陈远早已查清这伙人的真面目,恐怕还真就信了他们的鬼话。 陈国友更是口无遮拦,“你哥哥做的那些缺德事,差点搞垮了公司,这笔账还没跟他算,他就自己跳楼死了,算他有自知之明!” “你再说一遍!” 陈远双眼迸射出渗人的寒光,侮辱他可以,侮辱他哥哥就是死罪! 陈国友打了个哆嗦,又改口道:“你哥哥的事情暂且不提,你小子在外面浪了八年,又何曾为公司出过一份力?” “总之公司的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陈国友的儿子陈谦也趾高气扬的走了过来。 “滚出去,我们家不是你该来的……啊!” 一声惨叫响起,陈谦刚指向陈远的右手臂就被硬生生打断了。 谷伟华吓得一声尖叫,拿起电话就要报警。 结果电话被陈远轻松夺了过来,一把捏成了渣。 “二婶,弟妹,你们最好乖乖的坐着,否则我不敢保证不对女人出手。” 陈远说这话的时候,只是稍微释放出了一股杀气,屋子里的温度就陡然降低了好几度。 两个女人哪里见识过这种杀气,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陈国友虽然是个废物,但却是个傻大胆,经常帮陈国琨干脏活,属于冲锋在前的那种莽夫。 他立即拎起一把菜刀,面露凶相。 “臭小子,就算你当过几年兵,老子可不怕你!” “你私闯民宅宅,又出手伤人,我是正当防……哎呀!” 又是一声惨叫响彻夜空。 陈国友拿刀的右手臂被打断,一屁股坐在了儿子旁边,父子俩惨兮兮的。 陈远蹲在他们两人面前,用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 “现在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叫做谁先说谁活命。” “啥?” “说吧,你们为什么要害死我哥哥?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 陈谦立即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哥哥是畏罪自杀的,没人陷害他!” “回答错误!” 话音一落,陈远一掌拍在陈谦的左肩,肩胛骨顿时粉碎! 陈谦痛的杀猪般嚎叫起来,撕心裂肺的惨呼响彻夜空。 旁边的两个女人吓得想大叫,但却被冲天的杀气硬生生给憋回去了。 “想好了再回答,回答错误的代价很严重的。” 陈远面无表情,又补充道:“另外,谁先说出来就可以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其他人……死!” 一家四口人闻言,全都呆住了。 原来这就是游戏规则,谁先说谁活命! 一边是家人,一边是自己的性命,他们会做何种选择? 人性往往是经不起考验的,仅仅只过了不到十秒钟,就已经有人做出抉择了。 “我说!我先说!” 陈谦的妻子王倩大叫道,结果陈国友立即怒喝一声。 “不许说出来!说出来我们陈家就完了!” 果然是废物啊,这开口一句话就暴露了背后一定有阴谋。 陈远冷笑道:“不说,你们家也完了,我的耐性很有限的。” 王倩也顾不得公婆和丈夫的阻拦,慌忙道:“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但有一次我听到大伯和远方来的贵客在商谈什么,没过几天你哥哥就死了。” 陈远先是一愣,接着眼中杀气暴涨。 “什么远方的贵客?他们谈论的什么!” 王倩瑟瑟发抖的回答道:“好像是省城来的,叫黄什么的,他们谈的就是……关于如何毒死你哥哥。” 果然有幕后黑手,事情正如同陈远所料。 “那个人叫黄什么?说不出来,死!” “啊!我说,让我想想……叫黄,黄万山!” 陈国友一听这名字,顿时面如死灰,他知道一旦牵扯到了幕后黑手,他们陈家就铁定完蛋了。 因为省城豪族黄家要捏死区区一个秦州陈家,就如同捏死一只蝼蚁! 第二十一章 生不如死 陈远对王倩的回答还算满意,继续问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倩摇摇头,“其他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他们不许我参与,我只是送茶水进去的时候听到的几句。” “那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 “没有了。” 王倩只是个胆小怕事的普通女子,在生死关头料想不敢撒谎。 陈国友见王倩竹筒倒豆子一般和盘托出,顿时面色惨淡。 “完了,全完了!” 接着他恶狠狠的盯着陈远,“就算你杀了我们,也绝对没有好下场,省城黄家伸出一根小指头就能捏死你!” 陈远冷笑一声,“我不会杀你们的,放心吧,你们活着比死了有用。” 这话一出,陈家人全都是一愣,继而喜出望外。 “你真的肯放过我们?” 陈远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我只是说不杀你们,但可没说会放过你们!” 害死他哥哥的人,绝对不允许就这么便宜的死了。 陈远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忙了一晚上,终于搞定了陈国友一家四口人。 次日清晨,陈远才回到林若雪家,为家人做了一顿早饭后,进屋倒头就睡。 林若雪见状不乐意了,一把掀开被子。 “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是赌博还是鬼混?” 陈远无奈的回答:“都没有,是干正事儿。” 徐凤娇也在门口说道:“什么正经事要大半夜的偷偷干?我看你就是游手好闲,去鬼混了!” 林志雄也叹息道:“阿远,阿雪既然愿意继续跟着你,那你自己也要发愤图强,不能破罐破摔啊。” 陈远只能随口敷衍道:“好吧,等我睡醒了今天就去找工作。” 林若雪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失望,关上了房门。 就在陈远呼呼大睡的时候,另一边陈家却炸了锅。 陈国琨一早上来到公司,本想找弟弟商量事情,结果陈国友的办公室里没人。 于是他给陈国友打了个电话,这个电话在陈家引爆了一颗炸弹。 “喂,您找陈国友先生吗?请问您是他的什么人?” 接电话的居然不是本人,而是一个声音温柔的女子。 难不成这个老小子在外面跟女人鬼混? 陈国琨没怎么在意,随口道:“我是他大哥,让他接电话。” “哦,对不起,陈先生现在不能接听电话。” “为什么?” “因为他正在接受治疗,目前还无法正常与人沟通。” “啥?!” 陈国琨愣了一下,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出了车祸之类的意外事故。 “他受伤了?” “情况比这个更复杂。” 陈国琨顿时傻眼了,“那他到底怎么了?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晋州精神病院的护士,陈先生昨晚突然精神错乱,被送到这里进行治疗,现在仍然处于疯癫的状态。” 陈国琨的头皮一下子就炸了,“你的意思是……他疯了?!” “嗯,而且病情非常严重。” 昨天还好端端的,怎么一夜之间就疯了? 陈国琨顿时觉得这件事不简单,立马又问:“他的电话怎么在你手里,他的家人呢?” “十分抱歉,陈先生一家四口人全部都在接受治疗。” 全家都疯了! 陈国琨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一定有蹊跷! “是谁送他们去的?为什么送到了晋州?” 晋州远在千里之外的邻省,一夜之间送到那么远的地方,肯定不正常。 “谁送来的我们不能说,不过我们这里是全国最权威的精神病院。” 陈国琨确认再三,对方不是在恶作剧和开玩笑,最终挂掉电话后,二话没说,直奔晋州而去。 乘坐了四个半小时的高铁后,陈国琨在中午抵达了晋州市。 他来到精神病院,表明了身份后终于见到了弟弟。 在主治医师的带领下,他隔着铁窗,看到陈国友正躺在病床上,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为什么捆的像个粽子?” “不好意思,陈先生现在情绪失控,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我们也是不得已。” “我要跟他说话。” 医生叹了口气,“您坚持的话,我也不拦着,只希望您能有心理准备。” 陈国琨不相信好端端的弟弟会疯掉,他让医生呆在外面,独自一人进了病房。 却见陈国友眼神混乱,虽然手脚被捆,但身体仍旧在不安分的扭动,确实像个疯子。 “喂,到底怎么回事?现在没有别人,你告诉我真相。” 陈国友并没有理会哥哥的问话,只是高声唱起了歌。 陈国琨的心往下一沉,低声道:“是不是有人故意对付你?是谁?” “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头……” “不用害怕,在我面前不用装了!” “莫回啊头,通天的大道……”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起。 “你到底怎么了!” 陈国友这才回头看了一眼陈国琨,突然变得十分恐惧,浑身发抖,哇的一声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阿天,不是我干的!你去找别人吧。” 阿天,正是他们的堂侄陈天! 一听这话,陈国琨也吓得回头看了看,房间里除了他们俩,哪里还有别人? “妈妈,我害怕,厉鬼找我索命来了!” 陈国友哭的愈发厉害了,甚至大小便失禁,屎尿齐流,顿时屋子里臭不可闻。 当医生和护士冲进来打镇定剂的时候,陈国琨这才呆呆的意识到一件事,他弟弟真的疯了! 陈国琨不甘心的又去看了陈国友的家人,结果弟媳,侄子和侄媳妇,三人和陈国友的情况差不多,都疯的不能再疯了。 “医生,您知道他们是怎么疯的吗?” “估计是经受了特别重大的精神刺激,心理完全崩溃了。” 也就是被人活活吓疯的! 联想起四人不约而同的都在说陈天的厉鬼索命,陈国琨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自然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鬼神,但他相信吓疯弟弟一家的人,肯定跟陈天有直接的关系。 第一个嫌疑人,就是陈远! “那他们还能治好吗?” 医生犹豫了一下后,用尽量委婉的语气回答:“治好的概率不大,不过我们会尽力保证他们以后的生活质量。” 第二十二章 痴人说梦 陈国琨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意思是治不好了?” “我只是说治好的概率不大,但也有一丝希望。” 好狠的手段!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陈远所为,那就意味着,下一个极有可能是他陈国琨了! “是谁送他们来的?” 医生摇头道:“对不起,这个我们不能说。” 陈国琨眉头一皱,“什么意思?我是病人的亲哥哥,我有权知道!” “不好意思,上面有命令,我们也不敢违抗。” “哪个上面?” 医生露出了一丝不屑的表情,“这您就更加无权过问了。” 陈国琨一听这话,又感到了疑惑,医生所说的上面肯定是某个位高权重的大佬。 可这种大佬怎么会跟陈远扯上关系? 难道他猜错了,不是陈远干的? 他打死都不会想到陈远就是那个位高权重的大佬! 思索再三后,陈国琨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治疗的费用是多少?”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医生回答:“这个您不用担心,已经有人付过钱了。” “啊?” 居然还帮忙付了帐,精神病院的治疗费用可不便宜,况且还是四个人。 这下陈国琨更加坚信此事跟陈远无关了,那个穷小子根本掏不出这么多钱。 不过这也令他更加疑惑了,到底是谁帮忙付的钱? 不管他怎么问,医生都不肯多透露一个字。 无奈之下他也只得作罢,下午又坐高铁返回了秦州,并紧急召开了家族会议。 当他宣布了陈国友一家全部疯掉的消息后,陈家的成员们也全都傻掉了。 经过一番商讨,他们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但有一点取得了共识。 干这件事的人,肯定跟陈天有关! 陈国琨的大儿子陈福宇说道:“爸,除了陈远那小子,我也想不出还有其他嫌疑人了。” 二儿子陈晓宇也沉吟道:“除了陈远兄弟外,我也想不到咱家还有其他仇人了。” 陈国琨的妻子蓝正却脸色凝重的说道:“你们忘了一点,干这件事的人,或许并不是为了陈天报仇的!”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愣住了。 陈国琨闻言顿时浑身一震,也想到了什么。 “难道你是说……他们要杀人灭口?!” 陈晓宇和陈福宇都是一呆,“妈,您说的他们是指谁?” “还能有谁?省城黄家!” 这四个字一出,所有人都勃然变色。 仔细一想,确实只有黄家才符合所有的条件,他们也有这种动机。 陈国琨顿时面如土色,不过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下后,又摇头道:“不对,若是黄家出手,老二他们一家怎么还能活着?”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蓝正也点头道:“这是唯一说不通的地方,不过黄家有最大的嫌疑。” 陈福宇立即哭丧着脸道:“那下一个就会轮到我们了吧?怎么办啊,爸妈!” 陈国琨不耐烦的一摆手,“真没出息,暂时还不能确定是谁,急什么!” 还是小儿子陈晓宇颇有心机,“要不我们将这件事如实汇报给黄家,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蓝正也是眼睛一亮,“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一来可以向黄家表明我们的忠心,二来如果不是黄家所为,这件事他们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陈国琨稍微一思索,立即拍了一下大腿,“不管是不是黄家做的,你这个主意是对的!” 于是当即一个电话打到了省城黄家。 接电话的就是当年那位黄家的大总管,黄万山。 当陈国琨如实将事情禀报了一遍后,电话另一头的黄万山也皱起了眉头。 沉吟了半晌后,黄万山这才说道:“我知道了,你们不要慌,等我禀报了家主后,会立刻赶往秦州调查此事。” 一听这话,陈国琨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看来不是黄家所为,是另有元凶! 只要黄家肯出手,就一定能找出幕后凶手。 挂了电话后,陈国琨将这个好消息告知了家人,所有人都松了一大口气。 半个小时后,黄万山又打来电话,表示黄家家主也很重视这件事,并派遣黄万山来处理此事,三个小时后就会乘飞机来到秦州。 如此一来,就万事大吉了。 可就在陈家人准备庆贺逃过一劫的同时,他们却不知道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就在陈国琨从晋州回来的同时,林若雪也下班回家,叫醒睡了一整天的陈远。 “喂,别睡了,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陈远睡眼朦胧的问道:“什么好消息?” “我托人给你找了份工作,明天去应试,赶紧起来准备。” 陈远一愣,“工作?我啥时候让你帮我找工作了?” 这话被外面的徐凤娇听到,立即不乐意了。 “你自从回来这几天就没干过正事儿,难道想吃一辈子软饭吗?” 陈远苦着脸回答:“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已经有规划了。” “什么规划?说来听听。” “当然是回我哥哥的公司。” 徐凤娇和林志雄都是一愣,“可公司现在已经是你堂叔的了,听说你们关系不太好,你还回得去吗?” 陈远回答:“公司是我哥和我父母一生的心血,岂能拱手送人?” “这次我回来,就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林若雪立即察觉到陈远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再想起他教训街头流氓时的场面,顿时吓了一跳。 “你该不会乱来吧?!” 陈远呵呵一笑,“当然不会乱来,你也辞职算了,到筑梦药业给我去当总经理。” 林若雪眉头一皱,伸手摸了摸陈远的额头。 “没有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 徐凤娇也嗤笑道:“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在说梦话呢。” 林志雄也苦笑道:“阿远,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人要脚踏实地,现实一点。” 陈远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卷起袖子一头扎进了厨房。 “爸妈,你们就别操心了,我来做晚饭。” 说完又伸出头来对林若雪道:“等吃完了饭,我带你去筑梦药业走一趟,你就会相信我的话了。” 林若雪和父母对视了一眼,这小子今天有点反常。 第二十三章 有何贵干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饭的时候,林若雪和父母不断追问陈远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陈远只是一个劲的狼吞虎咽,含糊其辞的敷衍了几句,并没有说具体的。 具体方案当然不能告诉他们,至少暂时不能说。 林志雄见陈远一味的东拉西扯,以为是他信口开河,也就劝道:“别乱想了,阿雪既然替你找好了工作,明天乖乖去应试就行了。” 林若雪也道:“我朋友认识一家物流公司的老板,你去做送货司机吧,包吃一个月六千底薪,还有提成。” 徐凤娇也不想继续看陈远发神经,一改往日的冷淡,劝道:“虽然收入低一点,但只要你好好干,将来还是有上升的空间。” “既然阿雪愿意跟着你,只希望你别给阿雪丢人现眼,好歹是份正经工作。” 看来在妻子一家人的眼里,也认定他陈远这辈子没多大出息了。 陈远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呵呵一笑。 吃完饭后,陈远借口出去散步,硬拉着林若雪出了家门。 不过上车之后,林若雪意识到不对。 “散步干嘛要开车?” “我说了带你去筑梦药业集团,作为将来的总经理,让你先熟悉一下咱们的公司。” 飞马小破车一路呼啸朝着筑梦药业的大厦而去。 林若雪此时真是哭笑不得,又气又急。 “你脾气臭我也就忍了,毕竟当兵的人都有点血性,但你脑子不清醒,这可让我以后怎么办?” 看来她是认定陈远在发神经病,压根就不信陈远的话。 陈远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道:“你先别急,等去看了之后,你就会知道了。” 林若雪也只能暗暗哀叹自己命苦了,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的答应了这个神经病? 可泼出去的水,也收不回来了。 无奈之下只能耐着性子,看陈远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一个小时后,飞马小破车停在了五十层的筑梦大厦前。 两人下车之后,陈远牵着林若雪的手径直走向了大堂。 在门口却被保安拦住了。 几个保安也都认识陈远,但没见过林若雪。 “这不是陈天的那个废物弟弟吗?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啊,可惜。” “是啊,小妹妹,你到底是咋想的?” “我看是年幼无知,被哄骗了吧,哈哈哈!” 虽然林若雪心中有些后悔跟着陈远,但在外人面前,还是顾忌面子的。 被一群保安如此嘲笑,她也忍不住冷声道:“老娘我喜欢,关你们屁事!” 其中一个保安顿时冷笑道:“还真是个脑子不清醒的丫头片子呢,你嘴里给我放干净点……啊!” 一声惨叫从他嘴里传出。 人却已经飞出去五六米远,撞在一根石柱上,当即瘫软在地。 陈远面若寒霜,“你们嘴里都给老子放干净点!” 一股杀气冲天而起,能够震慑三军的威势,岂是这几个小保安能够抵挡的? 那群保安吓得面如土色,根本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陈远拉着林若雪正要走进去,此时一辆豪车驶来,停在了大门口。 从车上下来三个男人,两个年轻壮汉和一个中年秃顶男子。 那秃顶男子在车里就感受到了陈远的冲天杀气,一下车就仔细打量起陈远。 陈远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回头看了过去。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互不相让,就像是在无形的交战。 其他人也感受到了不寻常,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但仅仅只过了不到十秒钟,那个秃头男子的额头就流下了潺潺的汗水。 根本无法直视这强大的威势! 秃头哈哈一笑,以缓解尴尬的气氛。 既然对方示弱,陈远也收起了威势,恢复了常态。 那几个保安一见豪车的牌照,立马迎了上去。 “黄先生是吧?我们老总在会议室恭候多时了,请跟我来。” 一群保安前呼后拥的和姓黄的男子进去了,陈远的目光闪动了一下。 黄家的人居然这么快就来了,陈家的蠢货们果然中计了! 他也拉着林若雪跟了上去,一群人来到了同一部专用电梯。 一个保安心有余悸的小心道:“先生,这是内部专用电梯,请您用另一部吧。” 陈远轻轻一哼,“我就要用这部。” 秃头男子见状,又多看了他一眼,然后替保安解围道:“算了。” 于是他们一起进了电梯,保安先替黄姓男子按下了会议室的三十五楼,又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您去几楼?” 陈远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陈总现在在几楼?” 保安一愣,“您找陈总?那需要预约……” 但后面的话没敢继续说,他可不想从电梯里飞出去。 还是黄姓男子再次开口道:“那这位朋友跟我们一起吧,我们也是去找陈总谈事情的。” 保安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在想老总会不会因为这事儿追究他们玩忽职守? 很快电梯来到了三十五楼,一行人下了电梯,径直朝会议室而去。 来到会议室门口后,随行的几个保安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了,拦住了陈远夫妇。 “对不起,陈总正在开会,现在要接待重要客人,您不能进去。” “请您现在休息室等候吧。” 陈远这才道:“告诉陈国琨,我陈远来了!” 此话一出,引起了黄姓男子的注意,他问道:“请问您跟陈天先生是什么关系?” 陈远直视着对方的双眼,一字一句的回答:“陈天是我亲哥哥。” 黄姓男子心中一动,想不到此人竟然是传说中陈天那个“废物”弟弟? “原来如此,那请问您今天来这里有何贵干?” 陈远不由好笑,“你是远方来的贵客,怎么反倒问起主人来了?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黄姓男子一脸不解,“现在公司董事长不是陈国琨先生吗?” “现在是,但将来不是!” 陈远不屑的回答:“我来我哥哥的公司,还轮不到外人来问我,要么闪开,要么一起进去。” 黄姓男子一向以稳重著称,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之前,他不会轻易发作。 于是他伸手很有礼貌的道:“那我们就一起进去吧。” 第二十四章 是我做的 旁边的保安见贵客都这么说了,加上也不敢正面跟陈远冲突,也就只得眼巴巴看着他们一起进去了。 当一行人进入会议室后,里面的董事会成员们看到这个诡异的场面,瞬间就石化了。 陈国琨更是双眼都要瞪出来了,陈远这臭小子怎么会跟黄万山一起?! 陈远见状开心的拍手大笑起来:“小雪,看到了没,这些人的表情就叫做精彩纷呈啊。” 无数的问号在陈家人脑子里闪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幸好黄万山开口解释道:“这位陈远先生只是碰巧遇到了,他也是来见陈总的,就一起进来了。” 陈家人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巧合。 但真的是巧合吗? 陈国琨见状,立即拍桌子喊道:“保安!把这小子给我赶出去,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陈远却拉着林若雪坐在了会议桌前,还故意将双腿放到了桌子上。 “谁要是敢进来,我就让他躺着出去!” 门口的几个保安吞了一口口水,工作和性命比起来,还是命比较重要。 一溜烟保安们全都跑的没影了,陈国琨的脸顿时变成了酱紫色。 气氛一度变得十分尴尬紧张,还是蓝正反应快,她立即掏出手机要报警。 但陈远的下一句话立即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听说国友二叔昨晚出事了?” 这句话如同一句魔咒,让在场所有陈家人全都呆住了。 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陈远呵呵一声冷笑,盯着蓝正又道:“大婶,电话不能乱打,话也不能乱说,否则会像二叔那样遭报应的!” 蓝正的脸色顿时阴晴不定,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昨晚的事情是陈远这小子干的! 可这个穷小子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本事?完全不符常理啊。 但蓝正也不敢冒这个风险,缓缓放下了电话,打算先试探一下对方的来意。 “阿远,现在我们要开重要会议,你还是暂时回避一下吧。” “有什么事情,等我们开完了会后再说,行吗?” 林若雪也感到万分的不自在,没想到陈远真的拉着她来胡闹,于是也劝道:“我们先回避一下吧。” 陈远摇头:“不用,我的事情也很重要。” 陈国琨按捺下性子,问道:“那你说吧,你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情,说完快滚!” 陈远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本子,那是他的死神笔记。 “大伯,你贵人多忘事啊,三天前我交代你的事情,你是不是已经忘了?” 陈国琨先是一愣,又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才猛然想起来。 三天前陈远告诉他,让陈家上下所有人都去陈天的墓前祭拜,还要磕一百个头! 否则的话,陈远就要他们好看,还煞有介事的记在了这个本子上。 可陈国琨压根儿就没把这当回事,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陈远的脸色逐渐变冷,“看来你们没有一个人还记得这事儿,那就可别怪我不给机会了。” “给了机会,是你们自己不把握!” 若是平时陈国琨或许还会忌惮一下,毕竟他手下那帮饭桶都不是陈远的敌手。 但今天有黄家的高手在,他胆气壮了许多。 “哼,你那个死鬼哥哥是咎由自取!我们凭什么给他磕头?真是笑话!” “好,很好!” 陈远拿出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红色的勾。 死神笔记上的绝命勾,意味着一条生命即将离开这个世界! 陈国琨见他只是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也没敢把他怎么样,胆子又大了一些。 “搞些虚头巴老的事情,以为我就怕了?真把我当三岁小孩了!” 其他陈家人也随着哄堂大笑起来,林若雪看了也觉得无比尴尬。 黄万山则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切,他知道陈远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陈远画完了所有的红勾后,这才合上笔记本。 缓缓道:“那我就实话跟你们说了吧,送二叔去晋州的人,是我。”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他又补充道:“我刚才勾画名字的人,将会是下一个!” 这时就连黄万山也变了脸色,他来到秦州的目的就是要调查陈国友一家的事情。 万万没想到他还没开始展开调查,凶手就自己站出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陈远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是为了给陈天报仇,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陈国友一家? 居然还留下了活口,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个陈远知道了什么,故意而为之的! 如果陈远真的知道了当年那件事的真相,事情就大条了! 就在黄万山飞速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陈家人也全都乱了方寸。 陈国琨眼珠子转了转后,冷哼一声。 “你凭什么说是你做的?如果真是你做的,那你就等着坐牢吧!” 陈远呵呵一笑,“坐牢?我好心好意送二叔去治病,还替他垫付了医药费,做好事也要坐牢的吗?” 陈国琨顿时为之语塞,陈远只是说“我把二叔送到了晋州”,并没有承认是他弄疯了陈国友一家啊。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算知道是陈远干的,也拿他没辙! 蓝正则心思机敏,“可你昨晚怎么会在他们家的?” 陈远不冷不热的回答:“我可不像你们没心没肺的,没有一点感情,我可是很顾念亲情的人!” “陈国友是我堂叔,我昨晚去他家串门走亲戚,这很奇怪吗?” 天衣无缝,就算巡捕来问,也滴水不漏。 陈远如此精明的人,岂能给他人留下把柄? 陈国琨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还是不甘心的问道:“真是你做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远轻描淡写的回答:“这个你们就不用问了。” “因为我接下来会把你们一个个都送到晋州!” 第二十五章 美人发 这就是死神笔记的真正含义了! 上了死神名单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陈远要在座的所有凶手都去品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一片看不见的巨大阴云顿时笼罩在陈家人的头顶,云中电闪雷鸣,预示着一场暴风骤雨即将来临! 不过陈国琨也不是吓大的,很快他就镇定下来,仗着有黄家人在这里,壮着胆子冷笑道:“只怕你是没有这个机会了,臭小子,我倒是要看你还能嚣张几天!” 陈远饶有兴趣的问道:“哦?你想把我怎么样?就凭你们这群饭桶。” 陈国琨看了一眼黄万山,示意现在凶手就在眼前,看你们的了。 黄万山也终于不再保持沉默,开口道:“这位陈先生,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陈远点头:“千真万确。” “好吧,那倒是省去了我不少的工夫。我想再问一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远盯着黄万山道:“你问我为什么?哼,难道你不知道吗?” 这话回答的很巧妙,让黄万山心中都打起鼓来。 这小子是在故弄玄虚,还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黄万山思考了一下后,轻轻摆手示意。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壮汉顿时会意,走过去锁上了会议室的大门,然后一左一右守在门口。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要在这里动手解决掉陈远这个麻烦! 一丝杀意从黄万山眼中闪过,凡是知道当年内情的人,必须不留活口。 也包括陈家所有人! 这些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来也留不得了。 黄万山缓缓站起来,脱下了西装外套,一边有条不紊的说道:“那我就只有最后一件事要问了。” “问吧。” “你们还有什么遗言吗?” 一听这话,一直呈懵逼状态的林若雪此时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你们要干什么!” 黄万山走到旁边的空地上,面带礼貌的微笑,“对不起了,两位,请说完遗言,我就送两位上路。” 陈远则拍了拍林若雪的肩膀,“安心,我用性命保证,这里没有人能伤到你一根汗毛。” 说完他也走到了空地上,捏了一下拳头。 “你叫黄万山对吧?” “鄙人就是。” “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说出当年那件事的真相,我可以饶你不死。” 黄万山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小子还不知道内幕。 同时也觉得很搞笑,这小子确实有些修为在身,看得出是久经战阵的人。 但他黄万山又岂是泛泛之辈! 黄家能在强者如林的省城屹立不倒几十年,有三大法宝。 家主的人脉。 两位在军中任要职的公子。 以及大总管黄万山! 黄万山年轻时曾经在海外当过八年雇佣兵,经历了无数生死杀阵,历练出了一身堪称恐怖的手段。 这些年来,黄万山暗地里为家主清除了无数的敌人。 而黄家的对头们都将黄万山视作头号死敌,并称他为“无影人屠”! 在黄万山的眼里,陈远虽然不是普通人,但还没有强到让他束手的地步。 所以他面对陈远的问题,只是回答:“不好意思,活命的机会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争取的。” “有种!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吧!” 黄万山轻轻一抬右手,“如你所愿。” 这一瞬间,陈远有种奇怪的感觉。 对方明明是要杀他,但浑身上下却没有半点杀气。 甚至在旁人看来,黄万山就像个翩翩绅士,根本不像是在跟人以命搏杀。 可一秒钟后,陈远瞳孔猛的一缩。 不对劲! 一道若有若无的冷风从脸颊扫过,陈远竟然没能提前察觉出来。 右脸被割破了一道血口子,一寸左右,鲜血涌了出来。 这是什么手段? 传说中武道的极致天罡劲!? 还没等陈远想明白,黄万山呵呵一声怪笑,右手又是轻轻一挥。 陈远立即意识到自己大意轻敌了,居然能逼他用出先天真气,也算是高手了。 一股先天真气拥入四肢百骸,陈远的五感和反应力提升了百倍! 此时就算是空气的流动,他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这房间里任何风吹草动,哪怕是一根针落地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官。 这就是先天功里的开天眼! 当陈远用天眼看清楚对方使用的武器后,那东西已经袭到他的右手腕上。 那居然是一根透明的丝线,比人的头发还细! 如此细的透明丝线,若不是开天眼的话,是根本察觉不到的。 黄万山果然有两下子。 陈远的右手腕上又多了一道血痕。 虽然两度受伤,但陈远却胸有成竹,因为他已经看穿了对方的伎俩。 黄万山见对方再次受伤,更加得意忘形了。 “呵呵,这就是猫玩弄老鼠的快感啊!我要一块一块的把你切成碎肉!” 一条丝线再次袭来,如同怪蛇一般在空中盘旋着,这次瞄准的是陈远的左腿脚踝。 “雕虫小技!” 陈远终于使出了许久不用的秘技,龙甲真气! 丝线缠住了他的脚踝,但令黄万山感到意外的是,丝线居然断了! 无坚不摧,削铁如泥的美人发居然断了! 这武器有个很美的名字,美人发。 宛若美人的秀发,再刚强的男人,也会臣服于美人发之下。 不过陈远在战斗的时候,已经不算是男人了,而是神! 龙甲护体的修罗战神,岂是区区美人发可以伤得了的? 黄万山微微错愕,“居然会使用护体真气!看来真是个不可多得的高手。” 陈远则道:“我的提议现在依旧有效。” 黄万山冷笑道:“就算你有护体真气,就算你修炼到了练气境,又如何!” 却见他双手连连挥舞,无数透明丝线从手中射出,几乎将方圆一丈的空间全部覆盖,密不透风! 三千六百根美人发倾尽全力而出,在这一招之下,就算是一辆汽车也会被切成碎片! 护体真气再怎么厉害,总有护不周全的地方。 只要有一丝破绽,美人发就能趁虚而入,取人性命! 第二十六章 滚回去 这是黄万山成名多年的看家绝技,死在美人发之下的强者少说也有上百了。 此刻倾尽全力的一击,他坚信陈远必死! 美人发的厉害之处就在于无孔不入。 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破绽,美人发就能寻隙而入,取人性命! 世界上真有完美无缺的防御吗? 至少在今天之前,黄万山是不信的。 三千六百根美人发组成了一张天罗地网,从陈远四面八方袭来,无处可逃! 面对这样的攻击,陈远只是面色淡然的看着对方,并没有做出防御动作。 黄万山微微一愣,这小子是想寻死吗? 可下一秒他就不这么想了。 只听空中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如同炒豆子一般。 黄万山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绝望和恐惧在他眼中无限扩大。 美人发在碰到陈远的一瞬间,居然全部断裂了! 三千六百根美人发在一瞬间全部化为了一堆渣渣。 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完美无缺的防御! “你这是什么护体真气?!” “龙甲真气!” 黄万山没有听说过,本能的后退了一大步。 失去了武器的他,就如同没了爪牙的老虎。 陈远向前踏出一步,冷笑道:“别说是这种不入流的暗器了,就算是削铁如泥的宝剑都无法破开龙甲真气!” “你还有什么招式?” 黄万山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小子,算我低估你了。” “不过!” 他脸色又是一变,变得阴狠无比。 “你也不要太小看我!” 说完暴喝一声,他上半身的衣服居然被一股气劲撑爆了。 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黄万山的肌肉却如同青铜雕像一般,棱角奉命,充满了爆炸性的恐怖力量! 黄万山能够叱咤省城二十年,绝不是靠尖端武器,而是自身的强大实力。 却见他面部的血管突起,显得面目狰狞。 “护体真气虽强,但并不是万能的!” 言罢他举起右手,五指握成拳,中指突出。 “只要将力量汇聚到一个点上,就能无坚不摧,就算是护体真气也没用!” 话音一落,右拳打在了一面墙壁上。 随着一阵碎裂的声音,被击打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达半尺的洞,几乎打穿了墙壁! 黄万山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面容更加显得扭曲。 “我可不会输在你这种无名小卒的手上,臭小子受死!”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状如疯虎一般扑了过去,气势惊人。 面对展现了全部力量的劲敌,陈远只是摇着头叹了一口气,似乎在替对方惋惜。 黄万山的指拳宛如万钧雷霆一般,朝着陈远胸口砸来。 这一拳的威力就算是防弹车的钢板也能洞穿,他坚信没有护体真气能够抵挡! 陈远没有用龙甲真气去跟对方的拳头死磕,而是同样打出了一拳回击! 只不过陈远的这一拳看起来非常随意,气势上远没有对方那么唬人。 两个拳头硬碰硬撞在了一起。 接着所有人都听到了宛若金属碎裂的声音,还伴随着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黄万山撕心裂肺的惨呼一声,捂着断掉的右手,飞退七八米远。 他引以为傲的拳头已经彻底粉碎! 陈远看着面如死灰的对方,淡淡的说道:“老不以筋骨为能,拳怕少壮。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黄万山已经彻底败了,他最引以为傲的秘密武器和拳头,全部毁在了陈远手上,已经再无反抗之力。 他的失败源于对陈远的低估,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的实力会如此恐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被你们害死的陈天的弟弟,陈远!” 陈远一步步朝黄万山走来,目光中闪烁着骇人的寒芒。 那两个守门的大汉见状,立即朝陈远冲了过去。 黄万山立即大叫:“阿龙,阿虎快退下!” 但已经迟了。 陈远只用了两拳,就将两个壮汉打的瘫倒在地,双方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对手。 黄万山叹了口气,凶狠扭曲的表情终于变成了绝望。 “我败了,败得无话可说。” “你动手吧!”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降临。 陈远却没有动手,“我的提议依旧有效,只要你……”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黄万山打断了。 “我不会说的!你杀了我吧!” 居然死都不愿意背叛黄家,这个年过半百的汉子如此勇悍,让陈远微微动容。 “有点骨气,你们走吧。” 黄万山还准备了一大堆硬气的话,准备临死前痛快淋漓的表现一番英勇气概。 万万没想到陈远居然就这么放过了他们? “啊?你真的放我们回去?” 他表示很疑惑,也不敢相信。 陈远点点头,“我敬你是条硬汉,放你一马。” 不过旋即又语气一变。 “不过!下次等我去省城的时候,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黄万山浑身一抖,“你要去省城?” 陈远直视他的双眼回答:“你替我给黄家的人带个话,我哥哥的死我一定会追查到底,不管牵扯到谁,我都绝不放过!” 这一刻,黄万山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死神的影子。 一股巨大的恐惧感从灵魂深处升起,不可抑制的遍布全身。 五十五年来,他从未如此害怕过一个人。 这个陈远究竟是何方神圣? 看来黄家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滚回去,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吧。” 黄万山带着两个被打伤的徒弟,灰溜溜的离开了会议室,头也不敢回一下。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黄家的三个高手走后,就只剩下瑟瑟发抖的陈家人了。 陈远关上了大门,闲庭信步一般走到了陈国琨的身边。 拍了拍陈国琨的肩膀,对方吓得差点瘫坐在地上。 “你要干什么!” “你觉得我会干什么?” 陈远不怀好意的坏笑着,“二叔一家人在晋州太寂寞了,肯定很想你们。” 陈国琨吞了一口口水,此时他才终于知道,大难临头了。 他们太小看陈远的实力和胆魄了,就连黄家的人都搞不定他,试问秦州还有谁能阻止他! 第二十七章 给我一个交代 陈远扫视了一遍在座的陈家人,所有人全部噤若寒蝉,面无人色。 就是这种感觉,我要让所有的凶手都活在这恐惧之下! “阿远,有话好说,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啊。” 陈国琨舔着脸,一改往日的傲慢。 陈远冷哼一声,“现在知道我们都姓陈了?当初害死我哥哥的时候,你们又是怎么想的?” “没有,那完全是误会!我们都是一家人,怎么可能害他呢?” 陈远呵呵一笑,“小心回答问题,二叔一家人就是回答错误,才会遭报应的!” 这话就是在告诉陈家人,如果今天不交代出当年的真相,后果就跟陈国友一样! 陈国琨颤颤巍巍,面对这种威胁却不敢吱声。 “琨叔,我的耐心很有限的,你真不把家人的安危放在心上吗?” 陈远继续逼问道。 陈国琨咬了咬牙,回答道:“阿远,这件事你真的冤枉我们了!就算你杀了我,我也说不出什么真相啊!” 陈远冷笑一声,“那我就让你们心服口服!” 说完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文件袋,倒出来一大堆照片和资料。 这些全都是禄青收集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陈家人跟陈天之死脱不开关系。 陈家人拿起来一看,全都面如死灰。 铁证如山之下,已经不可能继续抵赖下去了。 “如果我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的话,你们所有人都要把牢底坐穿!” 这些证据中不仅有害死陈天的线索,还有陈家人偷税走私,舞弊做假账的证据。 若是真的交到了法官手里,在座所有人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下半生! 陈国琨顿时瘫软在了椅子上,这些证据击毁了他最后的坚持。 就连最冷静狡猾的蓝正也终于乱了方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阿远,对不起,我们对不起你们啊,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这种眼泪是打动不了陈远的,他冷声道:“当时你们为什么不放我哥一条生路?今天求我也没用!” “如果不说出当年的真相,今天就送你们去监狱!” 陈国琨听闻此言,狠心咬了咬牙。 噗通一声居然跪在了陈远面前。 砰砰砰。 一连磕了十几个响头,连额头都磕破了,鲜血直流。 “阿远,这件事跟他们无关,一切都是我跟黄家谋划的,你要报仇就找我一个人好了!” 想不到在这种时候,陈国琨居然也展现出了男人的一面,为了妻子儿女牺牲自己。 陈远却不吃这一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陈国琨无奈的叹气道:“你有所不知啊,其实我们都是被逼无奈的,若是不顺从黄家的意思,下场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这么说是黄家的主谋?他们为什么要害死我哥?” 陈国琨问道:“如果我说了,你能放过我的家人吗?” 陈远眨巴了一下眼睛,最终松了口。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我会放他们一条生路的。” 一听这话,陈国琨连忙道谢。 “谢谢你!其实黄家真正想要的并不是你哥哥的命,而是你哥哥手里的一样东西!” 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什么东西?” “一个药方,你哥哥在实验室里鼓捣了五年,花费了几千万资金研制出的一种秘药。” “什么药?” 陈国琨却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们从来没去过实验室。” 陈远怒极反笑,“身为公司高层,居然不关心最核心的技术研究,你们干什么吃的?只知道把钱往自己口袋塞吗!” “我没有骗你啊,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个药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哥哥也从没说过。” 看来事情的关键就在这个药方上! “带我去实验室,必须给我找出来!” 结果陈国琨苦着脸回答:“自从你哥哥死后,实验室的资料就全部被黄家人拿走了,甚至……实验室都早已关闭荒废了。” 身为一家制药集团公司,居然连最核心的实验室都关闭了,陈家人果然只会捞钱败家。 这时蓝正突然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了那份机密文件,名字好像叫……” “叫什么?!” “让我想想,那是一个蓝色封皮的文件夹,封面写着……天阳五号机密文件!” 这就是那个药方的名字了! 虽然没人知道这个天阳五号到底是什么玩意,但总算有了眉目。 “如此说来,黄家跟你们合谋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东西?” 陈国琨点头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条件,其他什么都没要,只是把关于这个药方的所有资料都拿走了。” 如此一来,要寻找真相就必须去省城黄家走一趟了! 从禄青调查的情况,和陈远的观察来看,陈家人应该是被人利用的,他们的目的仅仅是为了霸占筑梦药业集团。 陈远点点头,表情终于缓和了一点。 “你们刚才所说的我已经录音了,现在已经是我手里的新证据,如果我把这些交给法官的话……” 后果可想而知,就是死刑! 陈国琨立即哭诉道:“我们也是被逼的,而且是我财迷心窍害死了你哥哥,求求你别伤害我家人,一切都由我来负责!” 陈远看着他问道:“那你打算怎么负责?” 陈国琨愣了一下后,转头看了看妻儿。 这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得无比坚毅,眼神中充满了罕见的慈爱。 “再见了,亲爱的,你们要保重。” 话音一落,却见他突然朝着落地玻璃窗冲了过去! 其他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眼睁睁看着陈国琨撞碎了玻璃窗,从三十五层一跃而下! 他是要用自己的性命给陈远一个交代! 这一秒被无限的放大,陈远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的陈国琨,似乎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被触动了。 也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突然不想让陈国琨死了。 一道人影电射而起,宛若离弦之箭,冲向了玻璃窗外的百米高空! 在生死一瞬间,陈远飞出窗外,一脚将陈国琨踢回了会议室里。 然后在众人惊讶万分的眼神里,飘然飞回了屋内。 第二十八章 这只是第一步 就在几秒钟前,陈国琨从三十五层楼舍身一跃。 当时他的脑海里开始像走马灯一样,飞速回忆着这一生发生的所有事情。 光阴似箭,五十八年的人生如同一部电影,在短短一秒钟内快速播放完毕。 “再见了,老婆和儿子们,我先走一步。”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光明磊落的人,相反他从小到大都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唯有在这一刻,他完成了自我救赎,用生命进行了一次精神上的升华。 就用我的命来给陈天侄儿赎罪吧! 哎哟! 屁股上一阵剧痛,陈国琨痛的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会议室里。 再看到从窗外翩翩落地的陈远,他才明白是对方救了他! 陈国琨一脸的茫然,“你为什么要救我?” 陈远淡淡的回答:“大白天的你在这里跳楼死了,会很麻烦的。” 原来是这样啊,陈国琨觉得有些失落。 “是我没有想到,对不起,那我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解决吧,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说完他扭头朝门外走去,已经死过一次的他,面对死亡已经没有那么恐惧了。 “等一下。” 陈国琨一愣,回头看向陈远。 “不用了,你这条命先寄存在我这里,以后看你的表现再说。” 这意思其实就是放自己一命了?! 陈国琨内心五味杂陈,面色无比复杂,呆呆的站着说不出话来。 蓝正闻言却大喜过望,立即拉着陈国琨一起跪在了陈远面前。 “谢谢你,阿远。你的大恩大德我们这辈子永世不忘!” “你们这些小畜生,还愣着干嘛?赶紧过来磕头啊!” 结果陈家所有人都齐刷刷跪在陈远面前,磕头道谢。 陈远的表情也有点不适,他连忙摆手道:“都给我起来!我可没说就这么放过你们,你们的命只是暂时寄存在我这里而已,没必要这样!” 话虽如此说,但至少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陈远还是动了恻隐之心的。 蓝正是这些人里最聪明的,她立马明白了陈远的用意。 “阿远,我们这些人都是罪该万死,你大人有大量,我们感激不尽。” “以后我们都唯你马首是瞻,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吩咐吧!” 饶命当然是要有条件的,陈远可不会白白放过他们。 陈远满意的点点头,“大婶是个明白人,跟你说话就容易多了。” “那大婶觉得这家公司应该是属于谁的呢?” 蓝正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是属于你们兄弟的,我们只是暂时代管而已,明天就签署文件,把我们名下的股份还给你!” 钱再怎么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他们要么坐一辈子牢,要么被陈远暗地里整死! 陈远这才微微一笑,“很好,那就这么定了。” 陈国琨一听这才松了一大口气,只要陈远接受了公司股份,那就应该会放过他们了吧。 陈家人中只有傻乎乎的陈福宇有些不满,这几乎是一夜破产,瞬间从富家公子哥变成最底层百姓,他有些接受不了。 低声咕哝道:“那我们以后怎么活啊?难道全部上大街要饭吗。” 陈国琨甩手就是一耳光扇在他脸上,“那也是我们应有的报应!少给老子废话!” 陈远却摆摆手,“你们只是把股份交还给我,但不用离开公司。” “啊?” 这话一出,陈家人再次愣住了。 “你们继续担任原职,除了董事长和总经理之外。” 董事长自然是最大的股东陈远了,这就是权力的象征。 陈国琨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总经理也由你兼任?” 陈远摇摇头,伸手一拍呆若木鸡的林若雪,“由我夫人担任,你们要好好辅佐她,尽快让她熟悉公司的所有业务。” 此时的林若雪才如梦方醒,她终于明白陈远不是在痴人说梦了,她真的要成为筑梦集团的总经理了! 陈家人自然不敢有任何异议,全都纷纷向林若雪致敬。 陈远又道:“在我查清楚整件事之前,你们老老实实辅佐总经理,给我把公司管理好。” “等其他事情处理完了之后,看你们的表现,来决定你们的命运。” 那些要命的证据在陈远手里,那就是陈家人的生死命脉! 陈家人哪敢不从,一个个感恩戴德,全都服服帖帖。 林若雪也顿时对陈远刮目相看,看来她是完全低估了自己的丈夫。 陈远并不是一个只会挥舞拳头的莽夫,而是智勇双全,兼具仁义,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看了看时间,经过这么一闹,已经晚上八点了。 “那我们明天下午再过来签署文件,先走了。” 陈远拉着林若雪,在陈家人的目送下,宛若得胜的大统领凯旋离去。 一直出了筑梦大厦后,陈远才驻足回头看去。 他低声喃喃道:“哥哥,这只是第一步而已。你等着,那些害死你的人全都会下去陪你!” 说这话时他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跟刚才大人大量的形象完全判若两人,让一旁的林若雪吓了一大跳。 “喂,阿远,你刚才不是说放过他们了吗?” “难道你只是骗他们的?” 陈远拉着林若雪进了小破车,淡淡的回答道:“刚才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为了稳住他们的心,毕竟公司暂时离不开他们,还不是报仇的最佳时机。” 公司是哥哥陈天和父母一手打造的,陈远从未参与过公司业务,公司上上下下也全都是陈家的人。 若是一夜之间将陈家人全部赶出公司,筑梦药业就无法维持正常运转了。 “这只是权宜之计,让你做总经理就是为了将来把他们赶出公司做准备!” 只要等林若雪熟悉了公司的业务运作,再把重要的职位都换成自己信任的心腹,一步步将陈家人清除出筑梦药业,这才是陈远真正的计划! 林若雪看着冷静的近乎有些无情的丈夫,感觉浑身有些不适。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身为统帅三军的战神,陈远可没有那么多情感上的困扰。 第二十九章 终于发生了 在回家的路上,陈远似乎也察觉到妻子对自己态度上的疑惑。 林若雪想了半天后,终于忍不住劝道:“远哥,既然你能拿回公司,况且琨叔他也知错了,不如就放过他们吧。” 陈远淡然一笑,“你啊,还是太天真善良了。这个世界人心险恶,他们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呢。” “难道他们还会死性不改?” “狗改不了吃屎,你替我好好看住他们,多留个心眼。” 林若雪皱眉道:“你也把人心想的太肮脏了吧?” 陈远突然将车子停在了路边,注目凝神了一会林若雪后,突然毫无征兆的脱掉了上衣。 结实的肌肉闪烁着金属般的光芒,也展示着雄性之美。 林若雪脸上一红,低头道:“你想在这里……?” 陈远一愣,随即会意过来。 咧嘴一笑,“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可以,但我绝不强求。” 衣服都脱了,还说不强求? 林若雪刚想说什么,结果陈远又转过身来,将背后对着她。 “你看我背上是不是有一条很长的伤疤?” 只见他背上确实有一道一尺长的伤疤,宛若一条大蜈蚣盘踞在背脊上,触目惊心。 林若雪顿时有些心疼,“是战场上受的伤吗?” 陈远摇头,“是一个敌国女特工留下的,当时她只有十四岁。” “什么?!” 林若雪不敢置信,这恐怖的伤疤居然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留下的! 陈远这才重新穿好衣服,面色冷峻的继续道:“当时我在执行一项机密任务,她乔装成卖糖果的路人接近我,我没想到她是个狠辣的特工杀手。” “完全没有防备她,结果背后中了阴招,差点就死在了国外。” 林若雪听得打了个寒战,他这些年到底经历了多少生死凶险! “从那以后,我不敢轻易信任任何人,尤其是敌人!” 陈家人对他而言就是敌人,他怎么敢随便信任? 林若雪这才明白过来,陈远并不是要跟她做羞羞的事情,而是告诉她人心的险恶。 “我明白了,只是我不太习惯这种事情。” 陈远这才展颜一笑,“你放心吧,等我忙完了几件重要的事情后,就跟你一起管理公司,不会让你一个人辛苦的。” 林若雪这时又想到一件事,“远哥,你老实跟我说,你在部队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陈远一愣,“你为什么这么问?” 林若雪回答:“我虽然不是才智过人,但也不傻,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吗?” 是啊,陈远这几天表现出来的恐怖实力,以及聪慧过人的头脑,和可怕的心机。 这些都表明陈远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军人! 陈远笑道:“之前我就告诉过你们了,只是你们不相信而已。” 林若雪一愣,仔细一想,随即想了起来。 “你是说那个什么……修罗战神?” “这个到底代表了什么?” 陈远想了想,“一时半会也说不清,这样吧,过两天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会明白了。” 在发动汽车的时候,他又嘱咐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暂时别告诉爸妈。” “为什么?你不想让他们高兴一下吗?” 陈远苦笑道:“我当然想了,但有些事情在没有平息之前最好保密。你想想要是爸妈知道陈国琨被我逼的跳楼,他们还不得吓死?” 林若雪这才明白了,“你说的有道理,那暂时就只能瞒着他们了。” 当晚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徐凤娇和林志雄已经睡了,倒是省去了解释的麻烦。 次日清晨一大早,陈远还没起床,禄青就打电话过来了。 一看是禄青的电话,陈远没敢在床上接听,悄悄溜到卫生间里。 “喂,有什么事儿不能晚点吗?这么大清早的。” “对不起,boss,是有重要情况汇报。” 陈远神色一变,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关于林家的?” “是的,根据查到的情报显示,林家确实跟天哥的死有关!” 陈远的心猛的一沉,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怎么回事?” “我把查到的资料发到您的电子邮箱了,情况有点复杂。” “好吧,我回头看。你那边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禄青知道陈远问的是江北七省总督的就职仪式。 “boss,您真是赶鸭子上架啊,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陈远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来了个主意。 “林家也会有人参加这个仪式,叫林正海和林秋雪,你找机会接近他们。” “是,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后,陈远立即打开了电子邮箱,查看禄青发来的邮件。 当邮件打开后,里面的内容却让陈远大吃一惊,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怎么会是这样?” 面对这种没有预料到的状况,陈远也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这时只听门外林若雪敲门道:“喂,你好了没有?我憋不住了。” 陈远这才赶紧收起了手机,开门而出。 照例陈远给家人做了早饭,吃饭的时候林志雄和徐凤娇都不停的嘱咐他。 “今天去应试千万别出岔子,好好表现。” “年轻人慢慢来,别心急,一步一个脚印。” 林若雪和陈远昨晚商议过,为了瞒过二老,陈远将计就计,假装去物流公司当司机了。 只要跟那家公司老总打个招呼就行,二老也绝对察觉不出来。 陈远很乖很配合的点着头,突然他问了一个问题。 “爸,林家是不是有个叫林风竹的?” 林志雄被这个猝不及防的问题呛到了,表情也明显一变,但转瞬即逝。 “你怎么知道他的?听谁说的?” “哦,是一个朋友在聊天的时候说起的,我也就随口问一问。” 林志雄略微紧张的追问,“你朋友有没有说别的什么?” “那倒是没有,怎么了?” 林志雄这才松了口气,摆摆手道:“没什么,他三十多年前就被爹赶出家门,不是林家人了。” 林若雪也好奇的问道:“爸,我怎么没听说过啊,这人是谁?” 林志雄略微犹豫了一下,才回答:“他是我最小的弟弟,也就是你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