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的亿万甜妻》 第1章:撒旦一般的男人 “纪天,我怀了,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我只能带着这个孩子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短信进来的时候,顾清歌就坐在墨纪天的身旁。 墨纪天看到这短信以后便再也忍不住了,当着她的面抱头痛哭起来,“对不起清歌,沫沫她怀了,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顾清歌面色惨白地坐在那里不动。 “所以呢?” “清歌,你那么坚强,就算没有我你自己也可以,可是沫沫和你不一样,没有我她会活不下去。” 墨纪天起身,边后退边道:“清歌,沫沫真的很需要我。” “墨纪天。”顾清歌挺直腰杆,咬唇郑重地宣布:“你记住,是我不要你,如果以后有机会再见面的话,不要说你认识我。” “好,好!”墨纪天转身跑了出去。 顾清歌忍不住落泪,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咬住下唇:“秋姨,你跟我提的那件事,我答应。” 夜凉如水,夜色漆黑如墨。 偌大的酒店房间里只有顾清歌一个人,她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背心睡衣,她心事重重地行至床边坐下来。 景城的傅家一听说她答应了这门婚事,就立刻差人给她买了明早的飞机票,她只好连夜赶到了酒店,准备明天一早起来赶飞机。 轰隆—— 一道惊雷闪过,天空划过一道闪电,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中。 停电了!! 与此同时房门被一把推了开来,一个高大的黑影从外面闪入。 顾清歌吓得从床铺上跳了起来,怎么回事?难道是她忘记锁门了?还是这酒店的门锁是摆设? “别出声!” 黑暗中,一个黑色的枪口对准了顾清歌的脑袋。 顾清歌愣了三秒钟左右便立即反应过来,那抵在她脑袋上的是一把枪,一时之间,她连呼吸似乎都低了几分。 外头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顾清歌听到有人低沉着声音下命令:“他受了伤,一定跑不了多远,你们一间房一间房地给我搜,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 脚步声朝这边靠近,顾清歌毕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吓得冷汗沿着额际滑落,她听到身后的男子贴在她的耳边低声音道:“一会他们来了,你知道怎么做?嗯?” 顾清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放心,如果你敢出卖我,我一定会拉着你垫背,不要怀疑我的实力,嗯?” 顾清歌害怕得频频点头,感觉到她全身都在颤抖,男子微微一怔,这才缓缓松开了她,得到自由以后,顾清歌便赶紧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桌子,紧张地喘着气。 男子很快给自己找了个地方藏匿起来,而顾清歌则是扶着桌子防止自己腿软摔下去,就这样站了好一会儿,门外终于有人来敲门了。顾清歌没有动,一想到外面的人拿着枪杀人不眨眼,她就害怕得想落慌而逃。 “你想死吗?”身后有冰冷的声音传来,惊得她一身冷汗。 “不,不想!” 顾清歌摇头,她咬住下唇伸手拭去了额头的冷汗,然后拖着脚步去开门。 顾清歌长得娇俏可爱,可因为常年缺少营养所以身子看起来格外瘦弱,甚至脸色白得很不正常,再加上她心里害怕,此时脸色更是白得跟鬼一样。 打开门的时候,门外的两个黑衣男人被她这番模样吓了一跳,其中一个还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她。 顾清歌藏在门内的手都在颤抖,她可怜巴巴地看了两人一眼,询问道:“有,有什么事吗?” “我问你,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那个站在门边的高大男人盯了她一眼便直接粗犷地问道。 听言,顾清歌眨巴了下眼睛,摇头小声地道:“没,没有,我一直,在睡觉。” “是吗?”男人明显不相信她的话,上前一步就捉住了她瘦弱的肩膀,恶声恶气地道:“没见过?那你说话为什么结巴?脸色白得跟鬼一样,那个男人是不是就在你屋子里?” 顾清歌原本就已经很害怕了,此时被他这么一威胁,眼泪就毫无预警地沿着眼角滚落下来,一双小手抓在男人的手臂上,哽咽道:“我,我怕打雷。” 上帝作证,她说的是都是实话。 “怕打雷?”男人眯起眼睛,想要将她抓起来,往后退了一下的那个男人上前按住他,“哎,老六,别太冲动,别吓到人家小姑娘了。” 顾清歌下唇被她咬得泛白,眼泪哗哗地往下淌,她开始抽泣起来,发出不大不小的哭声。 她穿着背心长裙,站在那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像一个不经世事的初中生一样。 “算了,看她这个样子就一个胆小鬼,如果真见过会不告诉我们吗?别在这浪费时间,要不然找不到人头会怪罪的。” “哼!别哭了,把人招来了我可要你好看!” 顾清歌立马停止了发声,可还是一抽一抽地哭着,一边伸手抹着眼泪,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走吧!” 等两人走后,顾清歌还站在原地抽泣着,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退回房里把门给关上。 门刚关上,顾清歌就听到黑暗中传来一声冷哼:“还真是个胆小鬼,这么点小事就把你吓哭了!” 随即,她的脚步顿住,刚才哭得太自我,都忘了房间里还有这么一号危险的人物。 一想到他刚才拿枪指在自己的脑袋上,顾清歌的腿又开始发软。 “我,我……”顾清歌我了半天,目光触及到昏暗灯光中的男人面庞,月光很暗,她看的并不是很清楚,吓得又再一次闭上了眼睛,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过来!”男子道。 什么?顾清歌愣住,他要她过去,过去干什么啊?不过碍于他的威严,顾清歌还是很不争气地挪着脚步过去了,可是黑暗中根本摸不清楚方向,期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到了脚,整个人朝前摔了过去。 摔下去后不知道押到了什么,顾清歌疼得不行,眼泪还没飙出来就听到身下那个男子哼了一声,跟着道:“该死的,你在搞什么鬼?” 顾清歌哭丧着脸:“我没睁开眼睛,我看不到路。” 男子倒吸一口凉气:“你闭着眼睛做什么?” “我……” 顾清歌真的快哭粗来了:“我怕看到你的脸,你不会放过我……” “嗤。”男子忍不住被她逗笑了,然后顾清歌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人给捏住,之后听到那个男人命令式地对她道:“房里这么黑你能看清我?睁开眼!” “不!”顾清歌不敢睁眼,还是紧紧地闭着双眸。 昏暗的房间里顾清歌一动不动地趴在他的身上。 “呵~”男人突然冷笑一声,“你信不信……如果你再趴在我身上,我可能会对你做些什么?” 体内的药性似乎在慢慢发作,而这个不怕死活的小女人,柔软的身子就禁锢在他的身上。身上刚洗过澡的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让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体内那欲喷薄而出的火焰。 “做什么?”顾清歌一阵诧异,不解。 “你说呢?”男人声音嘶哑,大掌忽然抚上了她的纤腰,吓得顾清歌尖叫了一声,同时也跟着睁开了眼睛。 可惜黑暗之中,她根本看不清男人的脸,只感觉他身上的气息很是滚烫。 顾清歌还感觉到那只滚烫的大掌在自己的腰上移动着,吓得伸手推他,“我已经打算起来了,你,你放开我!” “太迟了!” 一道闪电划过。 男人直接翻身将她禁锢下。 第2章:初到傅家 “啊!”顾清歌吓得尖叫出声,可是声音还没有发出来,就被男人俯下来给直接赌住了让她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唔唔。” 顾清歌震惊无比地瞪大美眸,伸手用力地推搡着他,可是那个男人就如同一座大山,她无法喘气,甚至霸道地将她肺里的呼吸都给夺走了。 “不,唔……” 不要! 顾清歌吓得眼泪横飞,可是无论她怎么推都无济于事,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顾清歌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很严重的问题。 就是…… 她…… 而且是冰冷的地板上,外面在打雷闪电,而她被一个不知姓名的男人按在地上,夺去了身体。 男人凶猛地啃噬着她,伏在她的身上犹如一只矫健的豹子。 顾清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只知道男人俯身后咬着她冰凉的耳根,低声地呢喃道:“小东西,你真甜。” 顾清歌累得昏死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外头雨已经停了,房间里空荡荡的,四周很安静,床铺上只有她一个人。 顾清歌望着天花板发呆了许久,脑海里闪过昨天晚上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幕,又侧眸看了看身侧,没有一个人。 房间里只有她自己,难道说之前发生的事情是她在做梦? 想着,顾清歌撑着手臂起身,一动却感觉双脚间一阵剧痛传来,疼得她直接倒了回去,一脸处于懵逼状态了。 不是作梦?难道是真的? 如果真的失了身,那她要怎么跟傅家交待? 顾清歌撑着手臂坐起身来,却发觉脖子上空空的,才发现母亲去世前送给她的项链居然不见了。 顾清歌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会?这条项链她一直都是随身佩带的,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顾清歌顾不得身下传来的疼痛,起身就到处翻找,可她翻遍了无数地方,仍是没有找到自己那条项链。 难道是昨天晚上那个男人拿走了她的项链么? 没想到她不仅失了身子,还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她一定得找到他,把项链要回来。 顾清歌起身收拾了一下衣服,临前走发现床单上染了血红的印记。 她蹙起眉,直接将床单卷起来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时间快到了,她得去赶飞机了。 下了飞机,立马就有几个穿着严谨的人上来拦住了她,瞧了瞧她,又再看了看手上的照片,为首的老头眉眼精明却露出温和的笑容,“顾小姐。” 顾清歌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您是?” “顾小姐,我是傅家的管家,金叔。” 傅家的?顾清歌赶紧朝他弯了弯腰,“金叔您好。” “夫人让我过来接顾小姐,上车吧。” 立刻就有人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顾清歌就这样在众所瞩目之中离开了飞机场。 半个小时以后 顾清歌如坐针毡地坐在傅家的客厅里,局促地抬头打量这傅家,从下往上看,巨大的旋转式楼梯和精致的水晶吊灯充满美,白色的泰式建筑自然婉约。 屋子里摆放着几株高贵端庄的风信子花。 这一切都很美好。 然而坐在顾清歌对面那个穿着露肩黑色连衣裙,拥有妩媚身姿,气质高贵的女人才让她略显紧张。 她应该就是这傅家的夫人了。 “你就是顾清歌?”傅夫人的目光并不和善,落在她身上打量着,然后透露出几许嫌弃之意来。 顾清歌怯怯地点头,“是,我就是顾清歌。” 傅夫人抬手逗弄着摆放在她面前一株风信子,嘴角笑容嘲讽:“既然你来了,那你父亲要的一千万,我会如约打到他的账户里的。” “谢谢……傅夫人。”顾清歌难为情地向她道谢。 傅夫人看她的目光多了几丝嘲讽:“用不着谢我,如果不是我先生跟你母亲有那么点交情,你也进不了我们这傅家的门。好了,我今天很累,舒姨,你把她带下去安置吧。” 立马就有一个态度谦卑的中年妇人走到她面前,“请跟我来顾小姐。” 顾清歌起身跟着舒姨往楼上走去。 她被安置在一个摆饰简单却有格调的房间里,黑色系空间注入绿植拥了生机盎然的气息,没想到这房间倒是挺有风格的。 虽然她并不喜欢。 不过她现在是寄人篱下了啊,以后的生活翻天覆地,哪里还有挑剔的资格? 顾清歌脱了外套,在柔软的床铺上躺了下去,她奔波了一整天,的确该好好地睡一觉了。 翻了个身,隐约觉得双脚间传来一股疼痛,顾清歌便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那个该死的男人……还真的是野蛮。 这样想着,顾清歌渐渐进入了梦乡。 楼下 高大俊美的男人一进门便脱下了手套和深色的简款西装,舒姨立即上前接过,“少爷回来了。” “嗯。” 低沉暗哑的声音,如缓缓拉动的大提琴音。 舒姨接过西装以后却赫然发现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左肩上沾了血,一惊:“少爷受伤了?要不要去医院?” 男人语气淡漠:“不用,让今寻到楼上找我。” 俊美男人迈开修长的腿,稳步上了楼,舒姨愣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少爷的房间里现在有人呐。 沉稳的步子在大理石上敲击出完美的节奏,傅斯寒推开门,连灯都懒得打开就直接脱了上衣进了浴间。 等他冲完一遍澡出来的时候,外头仍旧没有声响,傅斯寒蹙起眉,这个今寻怎么还不过来? 他身体围了一条毛巾朝内室走去,一走进去傅斯寒就意识到空气里的味道不对。 平时他的房间干净整齐无异味,可今日的空气里似乎盈绕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第3章:轻薄 傅斯寒蹙起眉,如鹰隼般的眸子露出凌厉,借着淡淡的月光行至床边,看到被子里居然蜷缩了一个娇小的女人。 “唔……” 顾清歌睡得很沉,翻了个身小声地嘤咛了一声,可身上的被子却突然被人给掀了起来,因为她卷着被子,同时被这么一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滚到了冰冷的地板上。 好痛—— 顾清歌捂着摔疼的脑袋懵懵懂懂地起身,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屋内的灯就被人给打开了。 满室的明亮让她有些不适应地眯起了清丽的眸子。 俊美的五官上是一双邪魅到丝丝入扣的墨色眼眸,他的五官就像是画师笔下细心描绘出来的一般,紧抿的薄唇像一条直线。 顾清歌忽然想到一句话。 薄唇之人最是无情。 不过目前她貌似不应该关注这个问题,而是这个俊美的男人居然没有穿衣服!!! 傅斯寒目光如矩地盯着她。 “你是谁?” 顾清歌紧张无比地抓紧了胸前的衣裳,戒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她房间里的俊美男人。 “呵。”傅斯寒冷笑一声:“这是我的房间。” 什么? 顾清歌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你的房间?” 那这么说来,他是傅家的人?顾清歌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既然这个房间有主了,那为什么舒姨会把她带到这里? “谁让你进来的?还有,是谁让你爬到我床铺上去的?”傅斯寒望着中间被睡出一丝褶皱来的床位,浓眉紧紧地蹙起,这个该死的女人。 “我……” “少爷。” 外头传来敲门声,顾清歌抬头看去,发现舒姨站了门口,一脸歉意地笑。 “少爷,今寻不在别墅里,还有这位是顾小姐,傅夫人让我领她上楼安置的。” 听言,傅斯寒不悦地眯起邪魅的眸子,身上冰冷的气息把室内的温度都给拉低了好几分。 “安置在我的房里?” “呃,这个……”舒姨一直跟傅夫人,所以知道这个顾清歌是未来的傅家儿媳妇,反正早晚要跟傅斯寒结婚的,所以她当时脑子一热就将人安置到他的房间里了。 关键是傅斯寒平时很少回家,主要也是为了图方便,可谁知道少爷居然今天就回来了。 “趁我没发火,滚出去。”傅斯寒漠然地下逐客令。 滚出去?顾清歌听到这个词很想冲上去跟他理论一番,可却看到了舒姨在跟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顾小姐,快过来呀。” 无奈,顾清歌只好朝舒姨走过去。 走了一半,傅斯寒却突然开口:“等一下。” 听言,顾清歌脚步一顿。 “把你碰过的被子拿出去。” “……”顾清歌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脏。” “脏?”他是在嫌弃自己脏么?“我有天天洗澡的。” 舒姨走进来,二话不说就将被子什么的都给收拾了,然后抱在手上拉着顾清歌一块出去了。 顾清歌被拉出去以后满脸不解。 “顾小姐,我忘记告诉你了,我们少爷有洁癖的,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洁癖?是强迫症吗?”顾清歌似乎只在书上看到过这种描述,没想到现实生活中也会有么? “大约是吧。” “可是舒姨,您为什么要让我住你们少爷的房间?”害得她半夜从床铺上滚下来,摔得可疼了。 “哎哟我这不是一时脑热了嘛,以为你毕竟将来是要嫁给我们少爷的,所以就把你领到他房间里去了,谁知道……” 走着,顾清歌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行李还在房间里。” 说完她猛地转身小跑回去,直接无视了傅斯寒,直接跑进去提着自己的行李袋跑出来,期间她自然注意到他那冻死人的眼神。 他就是这次要跟自己结婚的人么? 嫁给这种人,以后怎么生活? 顾清歌深深地替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而这一边,傅斯寒床铺上的被子都被收走了,空荡荡的一片,他烦闷地扫了床铺上一眼,薄唇不屑地冷笑。 一来就妄图爬他床的虚荣女人,还真是不遗余力。 傅斯寒转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突然想到什么,去了浴间将藏在口袋里的那条铂金项链给取出来。 望着在灯光底下闪烁着炮眼光芒的铂金项链,傅斯寒隐藏在眼底的锋锐逐渐变得柔软起来。 “我没睁开眼睛,我看不到路。” “你闭着眼睛做什么?” “我怕看到你的脸,你不会放过我……” 小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入耳中,傅斯寒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真是个胆小鬼。 他第一次碰到胆子这么小的女人,可怎么觉得那么有意思? 比起那些整天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不知道要好出多少,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轻薄了她。 昨晚…… 她就是个雏儿。 第4章:对你没兴趣 这一夜顾清歌失眠了,到凌晨才睡着,结果没睡一会儿就有人敲门,她去开门的时候发现是舒姨。 “顾小姐早。” “舒姨,您好。”顾清歌朝她弯了下腰,她的家境虽然一般,但她从小却被母亲教育得很好。 “夫人让顾小姐下楼吃早餐。” “好,那我去洗漱一下。” 于是顾清歌洗漱完换了身衣服跟着舒姨一块下楼,却撞见了从房间里出来的傅斯寒。 和昨夜露在胸膛的他不同,深色的简款订制西装将他映衬得霸气侧漏,俊美的五官浑然天成,淡漠的眼神光如悠远的山峰雾景,站在那里便自成一界。 “少爷。” 舒姨向他问好。 傅斯寒却好似没有听到似的迈着笔直修长的腿下楼去了。 顾清歌望着他挺拨的背影,在心里腹诽了一句真没礼貌,以后她如果真的跟这种人结婚的话,那她将来的日子肯定难过了。 楼下餐桌傅夫人已经就坐,今日的她穿了一件鹅黄花色的旗袍,很雍容华贵,看着二人一前一后走过来的时候,美眸划过一丝异样。 傅斯寒径自朝门外走去。 “去哪?”傅夫人问。 “出去。” “今天你父亲要回来。” 听言,傅斯寒蹙起眉,“做什么?” “商量你跟顾清歌的婚事。” 被听到名的顾清歌顿时变得局促不安起来。 一道凌利如电的眼神扫了过来,顾清歌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的,她轻抿了一下唇角,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婚事?” 傅斯寒挑眉,俊美的眸朝顾清歌扫去,跟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傅夫人瞥了他一眼,切了一块蛋糕送进嘴里,“这也是你奶奶的意思。” 听言,傅斯寒蹙起好看的眉。 “吃过饭带清歌一块去医院吧,你父亲会在你奶奶的病房里等你。” 傅斯寒心情不耐地伸手扯了扯脖子上的花色领带,一副要发火却又极力忍耐着的模样。 “顾小姐坐下吃早餐吧。”舒姨替顾清歌拉了一张椅子,顾清歌只好坐了下去,正好在傅斯寒的对面。 面对他那如冰碴子的目光,顾清歌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吃过早饭,顾清歌跟着傅斯寒去了医院。 车上 坐在后座的顾清歌如坐针毡。 “仅仅只是一千万,就能让你把自己卖了?”冷若寒冰的声音从左侧传来,顾清歌动了一下脑袋,才发现傅斯寒是在跟自己说话。 顾清歌没有答话,她怎么可能因为一千万就把自己卖了? 主要这也是她母亲临死前的心愿,让她嫁进傅家。 母亲已经去世了,她往后都尽不了孝道,只能完成她的愿望。 “给你一个亿,滚出傅家。” 傅斯寒突然语出惊人。 “什么?”顾清歌愕然地看着他,一双清澈如洗的眸子布满了震惊。 一个亿。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男人这么大手笔,居然说要给她一个亿。 看她惊愕的模样,傅斯寒不屑地嘲讽道:“惊呆了?也是,像你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听到这么多钱一定很满足吧?” “……” 顾清歌一阵语塞,什么叫做她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 她什么时候爱慕虚荣了? “如果同意,现在就下车。” 傅斯寒声音冷冽,像冰谭里的谭水一样冰冷刺骨。 车子在路边停下,顾清歌坐着没动。 大约三秒钟的时间,傅斯寒蹙起眉:“还不滚?我对你这种女人没兴趣。” 只是才见了一面就认定她是爱慕虚荣的女人,那她就顺着他的意思爬好了。 忽地,顾清歌抬起头,清爽的眸子对上他的,“既然我是个爱慕虚荣的人,那我就更加不能下车了,因为你远远比一个亿值钱多了,嫁给你,以后你们傅家不都是我的吗?” 傅斯寒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说,墨色的眼底绽出凌厉,周身的空气也冰冷了几分。 半晌,傅斯寒嘴唇勾起一抹近乎嗜血的笑容,猛地伸手掐住了她尖细的下巴,冷笑出声:“女人,你可想清楚了?” 下巴有点疼,顾清歌抿着唇,略显倔强地同他对视。 她不说话,他亦不语,两人就这样对望着半晌,他突然甩开她,顾清歌的肩膀撞上后面的皮椅,她捂着肩膀坐起身:“你!” “既然你想找死,那就随便你,开车。” 20分钟后 顾清歌局促地站在病房里,此时病房里的气氛很怪异,病榻上躺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人,白发苍苍的模样看起来大概都有七八十岁了。 而床沿处坐了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气场森严的中年男人,这大概就是傅夫人口中的先生傅峥了。 “这是云笑的女儿吗?叫什么名字?”老妇人询问。 顾清歌往前一站,温和地回道:“老夫人您好,我叫顾清歌。” “真是云笑的女儿,长得真标致。” 傅峥面部严厉的五官难得温和:“母亲,清歌是昨天到的,您看?” “我记得清歌是自己答应了这门婚事是吗?” “嗯。” “那你挑个日子,让他们俩把证先领了吧。” “好。” 顾清歌在旁站着,听到这话更显局促不安,傅斯寒似乎是不愿意娶她的,可她又要完成母亲的遗愿,最终仍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之后顾清歌留下来陪傅老夫人说了会话,傅老夫人问了一堆关于她母亲的事情,顾清歌都一一回答了。 顾清歌一直陪到她睡着。 回去以后却得到一个消息就是过两天去领证,这让她很不知所措,本来以为挑个好日子大概得几个月或者一个月左右,谁知道两天。 傅斯寒却不知道去哪了,一整天都不见人影,就连领证的当天也不见人影,傅夫人坐在位子上表情懒懒的,“既然他赶不及回来,那就让工作人员把他们俩的照片合成,把证办了吧。” 傅峥沉吟片刻:“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就这么办。” 于是半个小时以后,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出现在顾清歌的面前,顾清歌望着这两个红艳艳的本子,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傻愣着做什么?拿去。”傅夫人直接将结婚证丢到她怀里,顾清歌只得赶紧接过,“傅夫人,我……” “少奶奶,得改口叫母亲了。”一旁的舒姨提醒了一句。 听言,顾清歌脸上一红,看了雍容华贵的傅夫人一眼之后小声地唤了一句:“母亲。” “嗯。”傅夫人点头,但还是不大爱搭理她,起身道:“让她今天晚上就搬到斯寒房里去吧、” “是夫人。” 当天夜里顾清歌便住进了傅斯寒的房间里,才去客房住了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又搬进来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顾清歌开了一小盏灯,洗过澡的她换了件蓝色的睡裙坐在床边,手里是那两本结婚证,床头还贴了个大红喜字,红得有些刺目。 连个婚礼都没有。 可今天晚上…… 是洞房花烛夜。 可是证上那个人,根本不会回来。 就连结婚证上的照片都是合成的,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哪个新婚妻子比她更惨了吧? 那个没礼貌的家伙,应该不会回来了。 想到这里,顾清歌将两本结婚证放在桌面上,然后钻进被子里。 顾清歌躺了一会儿,快进入梦乡的时候,却听到房门突然传来咔哒的声音,她身形一顿,之后听到房间的门居然被推了开来。 第5章:成为我的女人 清歌条件反射地坐起身朝门口望去。 一个修长俊美身影出现在门口。 傅斯寒…… 他怎么会回来?? 顾清歌有些慌乱地从床铺上跳下来,那动作简直是下意识的在看到他冰冷厌恶的目光之后立刻跳下床的。 某人握在门把上的手指捏紧了几分,薄唇紧抿:“你好大的胆子!” 说话间,他松开了手,迈着沉稳的步子朝她走近。 他穿行在格子间一步一步走来,顾清歌的呼吸屏住,紧张地低下头咬住了下唇。 他是在责怪自己出现在他的房间里吧?关键时刻,顾清歌突然看到了放在桌上那两个红本本。 她猛地冲过去抓起结婚证摆在他面前:“我们已经结婚了,你的房间也不是我自己要住进来的,是母亲要求的。” “母亲?”傅斯寒咀嚼着这个词语,冰冷的眸子凝视着那两本红得刺目的本子,上面的照片是合成的,可证却是真的。 该死的! 傅斯寒突然发了火,直接伸出大手朝顾清歌抓了过来。 “啊!”顾清歌吓得惊呼一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整个人被他抓了过去。 他将她推到冰冷的墙上,后背重重地撞上墙壁,疼得她皱起秀眉,傅斯寒却扣紧她的双手推到头顶,目光阴森又可怖:“你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你就这么想嫁给我?嗯?” 面对他如此强势到咄咄逼人的态度,顾清歌一颗都悬了起来,“我……” “好,既然你这么想成为我的女人,那我就成全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傅斯寒便冷声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抓着她按到了柔软的床铺上。 “啊!” 顾清歌刚缓过神来,傅斯寒那沉重的身子便禁锢了上来,这样的举动她不是没有经历过,在离开锡城的那一个晚上,在酒店她就经历过这样的一幕。 她脑袋里一阵白光闪过,下意识地伸手去推搡他。 双手却被傅斯寒举高扣至头顶,双脚压制住她,令她动弹不得。 暖黄色的灯光下,顾清歌那白净的脸上惊慌与愤怒重叠,浅蓝色的睡衣将她光洁的皮肤映衬得晶莹剔透,长发如瀑的模样更添几分妩媚,而那一双眸子清澈如洗,似这世间最纯净之物。 傅斯寒危险地眯起狭长的眸子。 这么有心机的女人,怎么会有这么一双干净的眼睛? “放开我。”顾清歌挣扎着,禁锢在她身上的人却纹丝法劝,男人突然强势霸道地捏住了她的下鄂。 顾清歌一阵愕然,这个举动…… 令她想起了先前酒店房间晨那黑暗中的那一幕,当时那个陌生男人也是这么强势地捏住了她的下巴,虽然她当时被他撞得迷迷糊糊的,可却没能忘记他捏住她的下巴,一边印上她的红唇一边魅惑的地昵喃:“小东西,你真甜。” “既然已经结婚了,那就得履行夫妻义务。” 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顾清歌回过神来。 傅斯寒冷冽又无情地伸手要去解她的扣子,顾清歌脸色一白,摇头:“不要。” “呵。”傅斯寒冷笑一声:“连我床都爬了,还装什么忠贞烈女?” 话落,他暴力地将她的衣衫扯落,引来顾清歌一阵阵惊叫声。 “不要,求你!”顾清歌一张脸刹白刹白的,一双纯净的眸子布满了巨子的恐慌。 傅斯寒微眯起眸子,这个女人这么害怕,难道是个处子?? 想到之前舒姨在他面前说的话。 “顾家的顾小姐是个挺好的女孩儿,平时学习成绩也好,也没有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孩儿。” 想到这里,傅斯寒回过神来,鹰隼般凌厉的眸子变得渐渐没有那么凌厉。 看她在他身下颤抖害怕的模样,他的心也没由得一软,那一瞬间他竟低下头在她的耳畔轻声呢喃。 “别怕,一会就好。” 顾清歌苍白着脸,咬住下唇。 “求你了,我还没有准备好……” 她惊恐的模样让傅斯寒起了逗弄之心,于是邪魅的勾起唇角,修长的手指在她的眼角流连。 “今晚,是新婚之夜,这是夫妻义务……” “啊!”顾清歌没能忍住疼,叫出声来,一张脸蛋更加苍白无血色。 她苍白无血色的脸,没有勾起傅斯寒的怜悯之情。 因为,此时的傅斯寒很愤怒。 “还以为是什么坚贞之人,没想到居然是个浪人。” 他本来以为她是个清白的女孩,可她居然不是原装的,而她竟然还故作清纯,成了他的妻子。 傅斯寒一时之间怒不可歇,把滔天的怒火都发泄在她的身上。 “既然你这么想成为我的女人,那往后的日子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第6章:你不配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斯寒抽身起床,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用凌厉的眸子冷冷地盯着她。 “爱慕虚荣的肮脏女人,今天晚上你就独守空房吧。” 傅斯寒扔下这么一句话,然后转身无情地离开。 顾清歌缩在被子里头,饱受摧残的她现在就像一朵在风雨中被暴风雨浇盖的花朵,躲在被子里头瑟瑟发抖。 那个凶狠的男人走了,可顾清歌的心却疼得喘不过气来。 她万万想不到他会回来,而且回来以后还要了她,可她的清白早在来之前就被一个陌生男人夺走了,包括那一条铂金项链。 而她现在连那个男人叫什么,她都不知道…… 她好绝望,接下来的日子她要怎么办? 泪湿了枕头,顾清歌闭上眸子。 母亲,你要我嫁给那个人,我已经替你实现了,可我的愿望……又有谁来替我实现呢? 第二日 舒姨来敲门让她去吃早餐。 顾清歌下床的时候差点摔下去,因为经过了昨天晚上傅斯寒的摧残之后,她现在的身体好像被火车碾过一样疼痛难忍。 她忍着双腿的疼痛洗漱完下了楼,傅夫人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怪,“昨晚斯寒回来过吗?” 听言,顾清歌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于是傅夫人便明白她为什么走路会一小拐一小拐的了,她伸手将脸颊旁边的发丝拨到了脑后。 “很好,往后的日子你要多努力些,斯寒奶奶的意思是,可以早点抱上曾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顾清歌怔了一下,随后才抿唇点了点头,“我明白。” “明白就好。”说话间傅夫人突然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她面前:“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傅家的人了,晚点去买几套体面点的衣服吧,别穿得寒碜出去丢人了。” 顾清歌望着那张卡没有动,“谢谢母亲,不过我自己有钱。” “给你的,你就拿着。”傅夫人将勺子放下,瓷器相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少奶奶,您还是收着吧。”舒姨在一旁也赶紧劝了一句,顾清歌无奈,这才伸手将银行卡收了起来。 傅夫人端起旁边的美容果汁轻抿了一口:“吃饭吧,吃过早餐让舒姨带你去。” “嗯。” 在傅家她根本没有任何地位,因为顾清歌深深知道,与其说自己是嫁过来,倒不如说是傅家花了一千万把她买回来的。 一千万…… 没想到有生之年,她居然还能值这个价,她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觉得荣幸。 吃过早餐,顾清歌收拾妥当准备跟舒姨司机们一块出门的时候,却碰上了下楼的傅斯寒。 白色的衬衫没有一丝褶皱,长裤下是一双几近发亮的皮鞋,他从楼上走下来,浑身带着孑然天地的强傲气势。 “过来。” 他的声音冰冷又无情,不知在呼唤着谁。 顾清歌自然是没有自作多情到认为他是在叫自己,所以自然也没有理他,直接舒姨推了她一把,小声地在道:“少奶奶,少爷叫您呢。” 听言,顾清歌这才反应过来,傅斯寒他是在叫自己? 顾清歌朝他看过去,对上他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时,便想到了昨个晚上他的凌厉以及强势,白净的小脸染上一抹粉色。 “是耳背还是不会走路?”他突然冷声斥了一句,当着所有佣人的面。 顾清歌咬住下唇,小手紧握成拳头朝他走过去。 “有,事吗?” 走到了他面前,顾清歌才问道。 傅斯寒大手一探,直接将她抓到了自己的怀里,顾清歌吓得伸手挡在自己的跟前,面色惶恐地看着他。 虽说眼前这个男人跟她领了结婚证的,可却比撒旦恶魔还要可怕几分。 “昨天晚上……”傅斯寒冷声开口。 顾清歌面色一变,傅斯寒眯起眸子靠近,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脸上,吓得她闭起眼睛,用力地推着他。 “女人,你在想什么?” 听言,顾清歌倏地睁开眸子,看到傅斯寒的俊脸近在咫尺,他吐出来的气息是温热的,可身上的气场却是冰冷的。 这么近的距离,傅斯寒清楚地看到了她睁着一双纯净无比的眸子,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 这个该死的女人,为什么会有一双这么干净的眼睛? 他忽然掐住她的下巴,咬牙道:“你就是凭借着这一双眼睛勾引了不少男人吧?” 什么? 顾清歌秀眉皱起,推着他:“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呵,那你听好了,记得一会出去药房买房,听到了吗?” “什么药?”顾清歌以为他是要托自己替他买什么药物,所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可谁知道他的笑容狠戾又嗜血,笑得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 “像你这种水性杨花,不知自爱的女人,根本不配怀上我的孩子。” 说完,他猛地松开手,顾清歌娇小的身子便退了退,才稳住了步子。 她也是彻底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他不是托自己买药,而是让她自己去买药,而且还是那种事后药,不能怀孕的那种。 顾清歌的脸色一片惨白。 早前吃早餐的时候,傅夫人还跟她说,让她多努力,好让他的奶奶抱上曾孙,可这会儿这个男人却绝望地告诉自己。 你没有不配怀上我的孩子。 多么残忍。 见她脸色刹白,纯净的眸子里流露出绝望的表情时,傅斯寒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哪根弦被触动了一样。 可一想到昨天晚上那畅通无阻的感觉,以及她第一天就爬了自己的床的事情,他就狠下心来,冷声道:“记得乖乖去买药,晚上我回来检查。” 傅斯寒不知道走了多久,顾清歌还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舒姨走到她身边询问了一句,她才缓过神来。 “少奶奶,少爷跟您说什么了?” 回过头,顾清歌发现舒姨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她这才摇头:“没,没什么。” “那我们走吧?” “嗯。” 跟着出去买了几件衣服,舒姨带她去的都是高档的服装商城,顾清歌原本收下卡片就没有想过要用,可是当她看到那衣服上吊牌的价格以后,她才发现自己所有的积蓄加起来都不够眼前这条裙子的价格。 她万万想不到……舒姨居然会带她来这么贵的地方。 顾清歌将吊牌塞回去,一旁的服务员笑得灿烂:“喜欢吗傅少奶奶,要不要给您包起来。” 虽然她是笑容满面,可眼底却还是掩不住有几分嫌弃之意,傅家在是城是很有名气跟地位的,可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女人? 而且不声不响的,就连婚宴也没有,就娶进门了? 若不是这舒姨在这旁边,她还真要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冒充的了。 “不,不用了吧?”顾清歌将裙子还了回去,服务员接过以后有些发愣,“怎么了?您不喜欢这件裙子?” 舒姨凑过来,一脸谦卑地问:“少奶奶,是不喜欢这家店的衣服吗?咱们可以再换一家店看看。” 再换一家店? 顾清歌可不想再去这些名牌店里逛了,可不买两件回去交替估计傅夫人会不高兴的,只能转回头。 “不用了,就这两件吧。” 她随手挑了两件浅色的裙子,舒姨在一旁满意地点头:“少奶奶,不需要再挑别的了吗?” “暂时不用了。”顾清歌摇头。 一条裙子就将近十万块,两条就要二三十万了,她这是……把她卖了都赔不起了。 回去的路上经过药店,顾清歌想起傅斯寒早晨跟她说的话,她便叫停了司机。 “少奶奶可是有什么要买的吗?” “我,我要买点东西,你们不用跟着我。” 说完,她推开车门慌张地下了车,去了药店之后,顾清歌找店员买了避孕药,也不知道是她自己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总觉得店员和顾客看她的眼神都带满了鄙夷。 结完账以后,顾清歌直接将药瓶子装进了口袋里,然后匆匆出了药店。 这旁的舒姨看她匆匆进来,又匆匆出来,心里不由觉得奇怪。 “少奶奶,您买什么呢?需要我帮忙吗?” 听言,顾清歌的眼神有些闪躲,摇头,“不用舒姨,我已经买好了。” “少奶奶买了什么?”舒姨见她两手空空,不由生出疑惑。 顾清歌随便编了个理由:“没,我只是想买点维生素,可它这家店里没有我要的那个牌子。” “哦,是这样?少奶奶要买哪个牌子的,交待舒姨一声,舒姨让人替你去买。” 顾清歌一时之间无言了,只好随手说了一个维生素的牌子,舒姨一边笑着上前扶她:“一会回去就让人去买,我们先回去吧。” “好。” …… 晚上的时候,顾清歌忐忑不安地坐在床边,心中焦急万分。 早上傅斯寒说的话她没忘记,可是她听说那种药对女人的身体伤害很大,况且母亲又说要她努力有个孩子。 可傅斯寒又说她不配有孩子。 所以这药她是吃还是不吃? 就在顾清歌纠结的时候,门把那里传来了响声,如坐针毡的顾清歌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然后一颗心就狂乱地跳动起来,现在傅斯寒对她来说就像个恶魔一样的存在。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他今天晚上会不会继续昨天晚上的恶行,以及白天他说过的话。 第7章:我们可以离婚 咔嚓—— 门声响了,顾清歌有一种想要挖一条地缝钻进去的冲动,最终只能起身在床铺上收拾着。 她准备今天晚上去沙发上睡。 傅斯寒进门以后根本不理她,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直接就进了浴间去洗澡。 顾清歌听着浴间传来的哗啦啦水声,说不清心里是何等滋味。 把自己当成透明的更好,这样她今天晚上就可以安全地度过一晚了,顾清歌将被子盖好,然后靠在沙发上闭起眼睛。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在的缘故还是沙发不够舒服,顾清歌虽然闭着眼睛,可却一点都睡不着。 在这里过的每一分每一秒于她而言几乎都是煎熬。 浴间的水声停止了,傅斯寒打开门走出来,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打开灯往屋内走,当看到那个缩在沙发的娇小身影时,他的步子猛地一顿。 半晌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今天自己跑到沙发上去睡了么?她这是在跟自己赌气? 赌气? 傅斯寒微眯起眸子,不过是一个耍心机,又贪慕虚荣的女人而已,有什么气好赌的? 不过她知道自己收拾被子去沙发上睡,倒是还有几分自知之明。 只不过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找她。 傅斯寒走过去,猛地将内室头顶上的水晶吊灯给打开,刺目光芒让顾清歌再也无法紧闭双眼。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来,一双清澈的眸子不解地看着傅斯寒。 傅斯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之后,冷冽如冰的眸子忽然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 “让你吃的东西吃了吗?” 果然! 顾清歌心中一阵咯噔,他果然还记着这事呢,耀眼的灯光下,顾清歌本就光洁的脸又苍白了几分,她轻抿了一下唇角,“我……” 她不是个擅于撒谎的人,可这会儿却只能期期艾艾地道:“吃了。” 说完她立即低下头,因为很心虚。 傅斯寒擦着头发的动作猛然一顿,修长的腿迈开朝她逼近,手直接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将头抬起来。 “女人,你知道欺骗我会有什么下场吗?” 顾清歌心中一片惊愕,回避他那冷傲的眼神,“我没有骗你。” “是吗?”傅斯寒冷笑一声:“药呢?当着我的面再吃一次。” 听言,顾清歌瞪大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拿来。” 傅斯寒面色阴沉地看着他,俊美的脸庞此时像极了一只凶兽,顾清歌没有办法,只能伸手从睡衣口袋里将药瓶子拿了出来。 “我真的有吃过了,我……” 规避药突然被他夺了过去,然后他当着顾清歌的面倒了一颗出来递给她。 “吞下去。” 顾清歌看着面前这颗药物不断地摇头:“我真的已经吃过了,你为什么不信我?你不能这样!” 傅斯寒眸色一冽,突然掐住她的下巴,脸色阴郁,像是无情冷血的帝王。 “不是什么人都配怀上我傅斯寒的孩子!” “啊——唔。” 傅斯寒强迫她张开嘴巴,然后将药片塞进了她嘴里,双眸如电。“咽下去。” “唔。”顾清歌在他的钳制下用力地挣扎着,忽然转过头直接对着他的手指头咬了下去。 傅斯寒痛得哼出声,甩手退了几步,同时顾清歌也被他甩了出去,娇小的身子无力地跌倒在地沙发上。 可是她很快又爬起来,将自己嘴里的药片给吐掉,因为挣扎,所以眼泪从眼眶里溢出。 这一幕让傅斯寒蹙起了眉。 那双纯净的眼睛…… “你用不着担心我会怀上你的孩子,然后用孩子来威胁你,因为我对你也没有好感。我们可以各过各的,如果你实在忍受不了,那么我可以从这个房间里搬出去,或者我们离婚。” “离婚?”傅斯寒冷笑出声,“你说离就离?” 顾清歌咬住下唇,抬起头倔强地同他对视,那双眸子清澈如洗。 “对我没好感?”傅斯寒扯唇冷笑:“你是对我们傅家的钱和地位有好感吗?” “……” 望着他嘴角恶劣的笑意,顾清歌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招惹了一头恶魔,下唇几乎要被她咬出血来,她愤愤地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我也不稀罕怀上你的孩子,对你们傅家的财产更是不感兴趣!” “是吗?那是最好不过了,记住你的身份。如果不是因为我奶奶的病情,我根本不会和你这种女人结婚。” 顾清歌垂下眸子,睫毛上还夹着泪珠,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是自愿嫁过来的,如果你想离婚,我也可以答应你。” “呵,现在谈离婚尚早,不过……” 傅斯寒突然折出去,过了一会就回来了,将一个牛皮纸袋扔在她面前。 顾清歌咬着下唇坐起身,“这是什么?” 傅斯寒冷着脸没有回答她的话,她只好自己打开袋子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等我奶奶病情稳定,这份离婚协议书就奏效,到时候你自己离开傅家。女人,敢不敢签?” 顾清歌抬起头,睁着那双纯净的眸子同他对视。 傅斯寒原来是不屑的,可一看到她那双清澈如洗的眸子,又觉得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充满了罪恶感。 他蹙起了眉,别开眸子避开了她的视线。 该死的,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可罪恶的? 他傅斯寒的女人一定要是那种乖巧聪明,安静温婉的单纯女子,绝对不可能是眼前这种心机女! 他的话,顾清歌记在心底。 而傅斯寒也不会知道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会给他日后带来多大的痛苦和悔意。 顾清歌抬眸看了他一眼,最终咬下唇拿起笔,翻到签名字签下自己的名字,没有一丝停顿和犹豫。 傅斯寒忍不住蹙起眉,“不把合同看一遍?” 顾清歌将笔搁下,面色淡淡的。 “不管我看还是不看,结果都是要签。” “哼。”傅斯寒冷哼一声:“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他伸手将合同拿起来,扫了一眼签名处。 顾清歌三个字秀气灵动跃于纸上,傅斯寒眸色深了几分。 哼,字倒是写得挺好看的、只可惜,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傅斯寒扫了她一眼,突然加了一句:“离婚以后你是净身出户,什么也得不到,这样也不后悔?” 顾清歌坐在那里没有什么动作,这让傅斯寒忍不住诧异,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听到净身出户难道不应该有所反应?她居然还呆坐在那里。 一时之间,傅斯寒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女人了。 顾清歌却忽然想到了什么,抬了一下眼皮,然后朝傅斯寒看来。 “我有个条件。” 听言,傅斯寒眼神冷了几分,“说。” 果然是爱慕虚荣的女人。 “在我们没有离婚之前,你不许再强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顾清歌绞着手指硬着头皮说了这句话。 傅斯寒以为自己听错了,原以为她提的会是关于钱的要求,没想到她提的居然是…… “不管任何事情,只要我不愿意,你都不能强迫我。” 顾清歌望着他,再重复了一遍,而且加重了语气。 傅斯寒同她对望半晌,忽而冷笑一声:“怎么?难不成你以为像昨天晚上那种事情还会继续发生?” 他这语气明显就是赤条条的羞辱,顾清歌白净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不干净的女人,我不会碰第二次,明白么?” 听到这个词,顾清歌觉得心里憋屈得很,明明她之前就一直很好地保留着自己的处子之身,可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她忽然人夺去了清白。 现在又因为这事而被傅家的人瞧不起。 不过顾清歌抿着唇挺直自己的腰杆:“好,这是你自己说过的。” “我说过。” “那你就是答应以后不再强迫我了。” “嗤。”傅斯寒冷笑一声,然后拿着合同扬长而去。 顾清歌见状,急急忙忙地从沙发上跳下来跟上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你……” 砰! 第8章:看够了么? 傅斯寒的步子忽地顿住,顾清歌收不及便直直地撞了上去,他的后背很硬,顾清歌鼻子都撞红了。 “记住,人前你是我的妻子,人后你什么都不是,明天要去医院,不许你把合同的事情泄露出去。” 顾清歌坚持着自己的信念:“可是你还没有答应我刚才提的条件。” 听言,傅斯寒蹙起眉,额前的青筋微微跳动,这个该死的女人……还真的是没完没了了。 他忽地转过身,扣住娇小的她,将她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啊——” 顾清歌惊呼一声,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傅斯寒那张俊脸猛地朝自己凑近,她惊得闭上眼睛,伸手去推搡着他。 傅斯寒眯起眸子,盯着这个被自己抵在墙上一脸惊慌失措的小女人,她脸上的表情以及眼底的惶恐倒真不是演出来的,很真实。 难道……她是真的不想让自己碰他? “呵!” 傅斯寒突然冷笑一声,粗粝的手指钳制住她的脸:“用不着欲擒故纵作戏给我看,因为无论如何,以后我都不会再碰你,明白?” 顾清歌仓皇之间抬起头,一双纯净如洗的眸子赫然跟他冰冷无情的眸子对上。 跟一个男人斗,她的力气终归是斗不赢他的,顾清歌只能当着他的面咬住自己的下唇,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知道了……” 样子可怜兮兮的,眼眶因为刚才跟他争执的时候而有些泛红,像一只受了欺负的小兔子,惹人怜惜。 怜惜? 傅斯寒愣住,同时也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真是可笑至极,他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女人产生怜惜的情绪? 傅斯寒退开几步,眼神冷冽地扫了她一眼,便抿着唇离开了。 顾清歌靠着墙站了一会儿,娇小的身子突然蹲下去缓了一会儿,才踱着步子回到属于她的沙发上。 躺下去以后,外头已经没了声响,顾清歌背对着大床,盖着被子却忍不住想掉眼泪。 明明之前她的天空是蓝色的,所有一切都是美好的,可是自从她答应了这门亲事开始,命运的齿轮好像就彻底转变了。 属于她顾清歌的纯净蓝色天空也不复存在了,她原有的世界也倾数崩塌,现在的她……似乎……真的是……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 顾清歌记不住自己是什么时候入睡的,只知道第二天她是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给吵醒的。 她睁着惺忪的眸子,扭过头便看到了傅斯寒居然站在床边换衣服,他露出了健美的上身,然后顾清歌便注意到他有腹肌,然后便悄悄地数了数,发现居然是八块腹肌。 “看够了么?”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传来。 顾清歌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何时傅斯寒已经发现她醒了,目光冷冷地望着自己。 她愣了大概两秒钟的时间,然后迅速地别开视线,转过身背对着他。 “我又不是故意看你的,谁让你在这里换衣服的?” 听言,傅斯寒冷笑了一声。 “这里,是我的房间。” 顾清歌顿时无语凝噎。 是啊,这是他的房间,他想在这里做什么便做什么,为什么还去顾及她是怎么想的? 可是,既然他不顾及自己的想法,那他又为什么不让自己看? 想到这里,顾清歌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底气,直接掀了被子坐起身,直勾勾地看向他道:“那你就不要怪我看了你。” 傅斯寒动作像是卡住了一样,然后朝她看来。 面对他吃人般的冷冽眼神,顾清歌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低了好几分,她赶紧起身直接去了浴间洗漱。 正刷着牙的时候,傅斯寒却突然推开浴间的门,把顾清歌吓了一跳,差点把嘴里的牙膏泡泡吞下去。 “一会去医院。” 他冷声道。 顾清歌用清水漱掉嘴里的泡沫,“去医院?” 傅斯寒打量了她身上那身土气的衣服,抿唇冷冷地道:“记得换掉你这身衣服。” 顾清歌愣在原地,低头看了自己的衣服一眼。 因为跟他住在一起的关系,所以她没敢换睡衣,只能翻了一件小熊款的卫衣加打底的裤穿上,可现在他却一脸嫌弃的样子。 反正是要去见长辈,穿成这样得罪他了么? 不过最后顾清歌还是去换了身衣服,白色的衬衫加牛仔裤,虽然简单,可却落落大方。 可傅斯寒看到她这身打扮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蹙起眉看了她半晌,感觉到他的目光逐渐不悦,顾清歌低下头小声地道:“如果是见老人有的话,那我这样穿会体面些。” 听言,傅斯寒这才将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冷哼一声:“你也知道你平时穿得不体面。” 顾清歌有点生气。 她哪里是穿得不体面,只是他们有钱人跟她们穷人的世界不同罢了! 她没有那么多钱,不可能拿自己辛苦攒了那么久的钱去只买一件衣服而不顾其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走,心中思绪万分。 猛地,傅斯寒的步子停了下来,顾清歌猝不及防地撞了上去,她捂着额头退了几步,抬头就看到傅斯寒眸子不悦地盯着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傅斯寒收回目光,气息冷冽地上了车,顾清歌这才跟着坐了进去。 后车座只有他们两个人,进去以后,傅斯寒便闭起了眼睛,声音清冷:“开车。” 车子开动,顾清歌坐在车里却如坐针毡,因为坐在左侧的傅斯寒气息很冷,而且冷中带着强势,再加上他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让她几乎都不敢动弹半分。 生怕弄出一点声音吵着他,然后他又要用那双冷冰冰的眸子来扫着自己。 大概是太紧张了,顾清歌觉得后背居然有点痒,她动了身,挠了一下后背。 仅仅只是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傅斯寒居然就睁开了眼睛,然后朝她看了过来。 顾清歌的动作一顿,然后僵住。 她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眼神冷冷的,像冰渣子一样。 她将手收了回来,不敢动弹。 于是傅斯寒很快又闭上了眸子,可是不到一会儿,顾清歌又觉得后背不舒服了。 她有些窘迫,为什么今天后背总是频频觉得不舒服,难道是有头发落进去了? 顾清歌的皮肤很敏感,一根头发就能让她不舒服半天。 第9章:这就要哭了? 但一想到刚才傅斯寒那将近杀人的眼神,她只好忍住了伸手去挠后背的冲动,双手平稳地放在膝盖上,咬着牙齿一直忍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就在顾清歌觉得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这段手机铃声在狭隘的空间里显得很突兀,顾清歌身子一僵,这好像是自己的手机铃声。 冷不防的,傅斯寒的眸子睁开,顾清歌登时感觉周围的温度下降了些许。 他醒了…… 顾清歌僵在原地不敢动,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好半晌,傅斯寒扭过头看向她。 “接电话!” 听言,顾清歌这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然后赶紧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她的眸色深了几分,没有接电话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随后又将手机给静音了。 这些动作落到傅斯寒的眼里,却让他嘲讽地勾起了唇角,“不接?” 顾清歌将手机放回口袋里,点头:“嗯,你不是要睡觉吗?我怕吵到你。” “嗤。” 傅斯寒却不屑地冷笑一声,“是怕吵到我,还是心虚?” 听言,顾清歌觉得他这句话实在太过莫名其妙,“心虚什么?” 她不明白! 傅斯寒眸中掠过一抹嘲讽,“不敢当着我的面接电话,是情夫打来的么?” 他记得,她并不是一个清白的女人。 顾清歌脸色一变,总算是明白过来他说自己心虚是为什么了,好看的秀眉皱了起来,她无语地看着他。 “我不过是看你在睡觉听不得一点声音,所以才没有接电话而已。” 说完,顾清歌见他仍旧是以侧脸对着自己,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她气得咬唇嘟嚷了一句。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倏地,傅斯寒紧闭的冷眸忽地睁开,透出一道寒光朝她而来,“有胆子,就再说一遍。” 他说得不缓不慢,声音也不大,可已经无端生出一股凌厉之气来,这道气势势破竹,惊得顾清歌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顾清歌抿了一下唇角,心下觉得自己好懦弱,可是面对他如此张扬霸道的气势,让她再说一句,她又没这个胆子。 气死她了! 真希望傅家的奶奶病情赶紧好起来,这样她就可以跟这个恶劣的男人一拍两散了,省得相看两厌。 手机关了静音以后,顾清歌也不知道手机有没有再响过,两人一路无言到了医院。 下了车以后,顾清歌刚准备跑远一点去拿手机来回电话,可刚走了两步后面的衣领却被人给揪住了。 “回来。” “放开我。” 顾清歌挣扎着:“我要去打个电话。” “打电话去哪儿不行?还是真心虚?给情夫打电话?” 傅斯寒眸色一冷,猛地从她手中夺过了手机,顾清歌脸色一变,旋身想去抢。 “还给我。” 顾清歌只有165公分,而傅斯寒有183公分左右,他这一抬手,顾清歌跳起来都触碰不到那部手机。 “你还给我!” 顾清歌拿不到手机,只能一直在他面前蹦哒着,可每一次都抢不到。 像一只可怜的小丑。 傅斯寒抬头看了手机一眼,很老式的手机牌子,手机边沿都被摩擦得有点泛白了。 傅斯寒蹙起眉。 “快点把手机还给我!”顾清歌还在他前面锲而不舍地蹦哒着,他低下头,看到急得眼眶都快红了,纯净的眸子里似乎隐隐泛起雾意来。 靠! 这就要哭了? 傅斯寒冷着脸将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在离开医院以前,手机由我保管。” 听言,顾清歌脸色一变:“凭什么?” “凭什么?呵,看来你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我怎么没有搞清楚状况了,手机是我的。” 傅斯寒冷着脸,沉默不语地朝医院内走去,顾清歌见状,只好赶紧跟着他的脚步追上前,边走边问:“你到底拿我的手机做什么?我只是想给我妹妹回个电话而已。” 然而傅斯寒根本就不理她,他修长的腿迈的步子很大,顾清歌小跑着追他都有些吃力。 猛地,傅斯寒停住脚步。 顾清歌紧急地刹住脚步,差点就撞上他的后背了。 “一会进去病房以后,该怎么做你知道吧?” 听言,顾清歌愕然地抬起头:“什么?” 傅斯寒低头扫了她一眼,突然伸出一只胳膊来。 顾清歌露出不解的神色,望着那只横在自己面前的胳膊:“怎么了?” “你脑袋是拿来当摆设的吗?”傅斯寒突然没好气地质问了一句,“在人前我们是夫妻,懂?” “我知道啊。”顾清歌点头,她当然知道自己跟他是夫妻了,结婚证都领了,睡也睡过了,用不着他来费心提醒。 “夫妻应该怎么做?”傅斯寒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她整天在想着什么,明明表面上看起来挺机灵的,可为什么这么迟钝? 夫妻应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难倒了顾清歌,她以前又没有结过婚,她怎么知道? 看她站在那里不动,傅斯寒冷笑:“都已经不是首次了,还不知道男女之间的相处方式?” 这句话充满了嘲讽,顾清歌拧起秀眉,刚想反驳他,傅斯寒却直接不耐烦地将胳膊架到了她的肩膀上,然后冷声吩咐:“没时间跟你啰嗦,病房就在前面,一会见到我奶奶,你要跟我假扮成很恩爱的夫妻,懂么?” 听到这里,顾清歌总算是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她点头:“我知道了,你不早说。” “谁知道你这女人是不是在欲擒故纵,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别人说?你有没有脑子?” 你才没有脑子! 顾清歌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快点!” 傅斯寒催促了一句,顾清歌这才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然后感觉到傅斯寒的身体一僵,抬起头就看到他拧起了秀眉。 顾清歌立即想到了舒姨跟自己说的事情。 他们家少爷有洁癖,也就是强迫症,她现在这样碰他,他岂不是要发脾气了? 想到这里,顾清歌试图收回自己的手,然后一边问道:“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吗?” 听言,傅斯寒的步子一顿,是啊,他不喜欢别人碰她。 可是这眼下这女人…… 他刚才居然没有想到这一方面,最关键的是,他居然对她没有抵触? 想到这里,傅斯寒蹙起眉。 于他而言,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想到这里,他冷笑出声:“是,特别是你这种爱慕虚荣且有心机的女人。” 听言,顾清歌脸色一变,直接将手收了回来。 “既然如此,那就各走各的吧。” “你敢!”傅斯寒冷斥了一句。 “你不是不喜欢我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碰你么?”顾清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她发现自己在他面前似乎胆子在逐渐放大,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现在敢偶尔顶句嘴了。 “是,知不知道你碰了我以后,今天这件西装回去以后就得扔了?不过那不代表你就不需要做戏了,在我奶奶面前,你敢露出丁点马脚试试?” “……” 原来是为了他奶奶,看来他是因为他奶奶才妥协的吧? 要不然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顾清歌在心里犯嘀咕,没想到他看起来冷冰冰的,倒是挺孝顺的。 大概自己跟他的婚事,也是他奶奶一手促成的吧?要不然他肯定会发火。 想到这里,顾清歌才不情不愿地挽住了他的手,跟着他一块走进了病房。 病房里请了好几个专人看护着,进去的时候,专人在替老奶奶削着水果。 “奶奶。” 傅斯寒一进门便低声唤了一声,声音低沉好听,而且冷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暖暖的亲情之意。 顾清歌有些意外,没想到冷如冰石的男人跟他奶奶说起话来,居然这么温柔…… “小寒来了?”傅奶奶看到他们,苍老的脸上立即绽放出笑意,当目光触及到傅斯寒身边的顾清歌时,老奶奶的目光更加柔和了几分。 “清歌也来了,快,到奶奶身边来坐。” 听言,顾清歌看了傅斯寒一眼,本来只是下意识地看向他,却没想到意外居然对上一双深情温柔的眸子,“奶奶叫你过去呢,去吧。” “……好。” 如此大的转变,顾清歌还真是有些不适应,点头抽回自己的手,然后朝傅奶奶走地这去。 傅奶奶看到他们双手是搂在一起的,眸里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这个孙媳妇乖巧伶俐,气质也很干净,很得她的喜欢。 “奶奶。”顾清歌在床沿边坐下来,傅奶奶立即拉住她的双手,仔细地盯着她瞧。 “乖,你这孩子真的是越看越喜欢,云笑就是厉害,不仅自己生得好,生的女儿也这么好看,奶奶啊,真的是越看越喜欢。” “谢谢奶奶。”顾清歌露出恬静的笑容,垂下眉眼,一副很安静乖巧的模样。 傅奶奶想到了什么,拉着她的手亲切地问道:“刚才看你跟小寒是一块进来的,你们……” 小寒? 是了,傅奶奶应该是在叫傅斯寒的名字,不过小寒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明明那么高大俊美的一个男人,居然有个小字,听着就觉得极有违合感。 还没有回答,顾清歌就感觉如芒在背,不用回头,她大概就知道是谁在看她了。 他是在用眼神警告自己。 思及此,顾清歌露出娇羞的笑容,垂着脑袋道:“奶奶,我们已经结婚了。” 第10章:一起见他的奶奶 听言,傅奶奶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真的结婚了?我听阿峥说你们结婚的时候还不敢相信,小寒这孩子怎么可能会这么听话呢,没想到……” “奶奶,斯寒对我很好,您放心。” 没等傅奶奶说出后面的话,顾清歌便优先说道,好让她放心。 傅奶奶挑了挑眉,“真的?这可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小寒的好话?不是他欺负你威胁你吧?” 说完,傅奶奶将目光投向站在不远处的傅斯寒。 顾清歌差点失笑出声,原来傅斯寒的德性他奶奶也知道啊。 不过后背那眼神实在太过凌厉了,顾清歌只能硬着头皮道:“奶奶,没有,斯寒对我很好。” “是吗?怎么个好法?你倒是跟奶奶说说看,他真的这么乖就接受了我的安排?” “嗯……”顾清歌想了想,小声地凑到傅奶奶身边说了一句话,然后脸红红地退了开来。 傅奶奶却被她给逗笑了,然后伸手捏着她的脸蛋:“真的?不骗奶奶?” 顾清歌脸红红地点着头:“不敢。” “好,那奶奶就相信清歌的话,不过这小子要是欺负你,你可得记得告诉奶奶。” “嗯,谢谢奶奶。” 站在一旁的傅斯寒却忍不住蹙起眉,那丫头跟他奶奶说了什么悄悄话?难不成是讲自己的坏话?把他的恶行全部告诉他奶奶了? 可是看他奶奶笑得那么欢乐,又好似不是说他坏话的样子。 这丫头究竟说了什么?把他奶奶逗得如此欢乐? “来,清歌,这是奶奶给你的见面礼。” 傅奶奶突然从自己的手上摘下一个镯子来塞到了顾清歌的手里。 镯子通体碧绿,颜色特别考究,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那种,顾清歌吓了一大跳,赶紧摆手:“不行的奶奶,这镯子太贵重了。” “这镯子再贵重,也没有我的孙媳妇珍贵,快收下吧,这可是奶奶给你的见面礼,奶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这个镯子,陪了奶奶这半辈子时间了。” 大概是旁边的傅斯寒不舍得将这么贵重的东西给顾清歌,忍不住说了一句:“奶奶,这不是爷爷当年送给您的定情信物吗?” 顾清歌一听,脸色一变:“既然是爷爷送给奶奶的,那我就更加不能收了,奶奶还是自己留着吧。” 听言,傅奶奶顿时有些不高兴地扫了傅斯寒一眼:“小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虽然是定情信物,但如今你已经娶妻了,那奶奶把这个镯子送给你媳妇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只是送给她以后您拿什么当念想?” 傅奶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片刻后才恢复原状。 “没事的清歌,你就收着吧。” “真的不可以,奶奶。”顾清歌哪里敢收下这个镯子,其一这对于傅奶奶来说真的很贵重,其二,如果她收了,傅斯寒肯定会更加看不起她的。 所以,光凭这两点,她就是怎么也不能收下这个镯子。 “清歌,你不愿意收,是不是嫌弃奶奶的东西不好?因为太古董化了,所以你不喜欢对不对?”傅奶奶突然板起面孔,有些严肃地问道。 顾清歌顿时慌了神,忙摇头:“不是奶奶的,清歌没有这样想,我只是觉得这个镯子既然是爷爷送给您的,那对您而言就有着非凡的意义,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就送给别人呢?” “清歌,你记住啦,你现在不是别人,你可是我的孙媳妇,懂吗?送给自己的孙媳妇,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快拿着,再不拿着,奶奶真的要生气啦。” 傅奶奶硬是将镯子塞到她的手里,顾清歌急得扭过头去看傅斯寒,意外的,他居然没有看这边,而是扭头看向了别处。 他这意思是要自己处理了。 顾清歌没敢逆傅奶奶的意,只好收下:“那,清歌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奶奶。” “真乖。” 顾清歌收下了镯子,傅斯寒看她的眼神冷了几分。 之后傅奶奶把傅斯寒叫过来,两人聊了一会儿,聊的无非都是一些让傅斯寒好好待她顾清歌一类的话。 毕竟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聊了一会儿,傅奶奶便闭上了眼睛,居然靠着枕头头一点一点地睡着了。 “嘘。”看护的专人看到这一幕,便朝顾清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傅老夫人睡着了。” 顾清歌只好站起身,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自己会吵到老人家。 “傅少爷,少奶奶,老夫人今天睡了,您们就先回去吧。” 顾清歌点头,“好,那麻烦您好好照顾奶奶了。” “应该的。” 顾清歌转头正准备跟傅斯寒说话,却瞧见他居然已经先行出了病房了,把自己扔在这儿。 她只好快步追出病房,看到傅斯寒已经走远了,顾清歌跑了一小会儿才追上他。 “你为什么不等等我?” “等你?”傅斯寒停下脚步,扯唇冷笑:“戏还没有演够?” 听言,顾清歌一怔,是啊,她差点忘记了,两人只是在演戏而已。 见她脸色不佳,傅斯寒嘲讽地道:“还是你这么快就入戏了?” “没有。” 顾清歌摇头,然后将自己手上那个镯子给摘下来:“我只是想把这个东西还给你而已。” 她将那个通体碧绿的镯子递了过来。 傅斯寒有些意外地眯起眸子,这个镯子很值钱,她居然舍得还回来? “这是爷爷送给奶奶的定情信物,我不能要。” “既然知道不能要,为什么又要接受?” 第11章:被丢下了 “你也看到了。”顾清歌脸色有些为难:“奶奶当时有点生气,我只好……” “不想要就亲自送回去。”傅斯寒冷声道。 听言,顾清歌只好垂下眼帘道:“这个镯子原本就是奶奶打算送给她的孙媳妇的,现在送回去只会让她生气而已,不如交给你保管,反正等奶奶身体一好,我们就是要离婚的,到时候你有了自己的女朋友,你就可以把这个镯子……”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傅斯寒就已经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顾清歌见状赶紧追上去:“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她一路小跑着跟到门外,见他上了车,便也打算跟着上去,不想傅斯寒摇下车窗,将一个黑色的物品扔给她,然后眼神冰冷地望着她。 “别跟着我。” 顾清歌伸手接住那个黑色的物品,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听到他的话以后,随即露出诧异的表情:“是你把我带出来的。” “那又如何?”傅斯寒寒气森森地扫了她一眼,凉薄地收回目光,落唇轻启:“开车。” 司机不敢说什么,怯怯地看了顾清歌一眼之后便将车开走了。 留下顾清歌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医院的大门口。 混蛋! 等车走远了,顾清歌才咬住下唇骂了一句。 那个男人远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恶劣许多,要求她配合他演戏,结果演完了,他就把自己抛下了。 顾清歌站在原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镯子,傅斯寒没有收,只能暂时由她保管了。 她将镯子重新戴回细白的手腕上,然后才拿出手机打电话。 刚准备打电话,没想到电话就进来了,顾清歌顺手接起。 “喂。” “姐,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怎么都不接呀?”一个娇嗔撒娇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了过来。 “手机没有带在身边,所以没听到,你有什么事吗?” 顾清歌有一个妹妹,叫做顾笙离。 不过,不是亲生的。 说起她跟顾笙离的关系,真的有点复杂。 她是秋姨在福利院收养的小女孩,一开始秋姨没有孩子,问了算命先生,说是笙离跟她有缘,所以她便收养了她。 然后没过几年,秋姨便生了个男孩。 于是,顾笙离便成了顾家的‘贵人’。 母凭子贵真的不是没有道理的,可惜了顾清歌,生身母亲已逝,留下她一个人在顾家,孤零零地活着。 虽然秋姨表面上对她的态度很好,像个亲生的一样,可顾清歌知道,她一直在算计着自己。 就像这一次嫁过来傅家,就便是她都算计好的。 “姐姐,我这两天一直在实习,都不知道你去景城了,听我妈说,姐姐已经结婚了?” “嗯。”顾清歌神色平淡地点点头。 “对不起姐姐,本来这桩婚事应该我来替你的,可是我没想到妈妈她居然让你嫁过去,真的对不起……” “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木已成舟,你再说这些都改变不了什么了。” 顾清歌的语气淡淡的,听起来不悲不喜。 顾笙离一时也没拿稳她到底是什么脾气,但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等我这两天实习结束,我过去景城看看你好吗?” 看她? 过来看她在傅家过得什么生活么? 顾清歌还没有答话,顾笙离就在那头道:“就这么决定了姐姐,等我实习一结束,我马上就过去找你,我们主管现在叫我了,我先去忙了。” 吧哒,顾笙离挂断了电话。 顾清歌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只好将手机收起来,然后叹了口气。 顾清歌自己打了车回到傅家。 “少奶奶,您回来了。”舒姨看到她,便亲切地打了一声招呼。 “舒姨。” “少爷呢?没跟您一块回来。” 舒姨有些诧异地看着她的身后。 顾清歌淡淡地笑了笑:“他大概是工作忙吧。” 听言,舒姨悟到了什么,点头拉开了话题。 “少奶奶早上起床都没吃东西呢,饿不饿?要不要舒姨给你做点好吃的?” “不用了,谢谢舒姨,我没什么胃口,我就想去休息一下。” “那好。” 说完,顾清歌便上了楼,舒姨望着她纤细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叫住了她。 “少奶奶。” 听言,顾清歌的步子顿立在原地,回头:“舒姨?” “你等一下。” 舒姨不知道跑去干什么了,过了一会儿她拿来了一片册子递给她。 “这是这次婚礼的名单。” “名单?”顾清歌接过册子,翻了几翻,发现上头都是一堆自己不认识的人名。“这是?” “少奶奶,这是婚礼名单呀,夫人叫我把册子拿给你,看看少奶奶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要请来参加婚礼的?” 顾清歌愣了一下,片刻才反应过来。 婚礼么?? 原来她顾清歌这辈子还能有机会举行婚礼吗? “不是已经拍了结婚证吗?为什么……还要举行婚礼?”像傅斯寒那种男人,他那么嫌弃自己,他会跟自己举行婚礼吗? 举行婚礼就意味着,让所有亲戚朋友都知道这件事情,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少奶奶,女人这一辈子可就这么一次,不举行婚礼怎么行?我们家夫人说了,结婚是大事,必须举行婚礼,可不能让外头的人以为嫁进我们傅家是来受苦的。所以这婚礼以及过场,都是得走一走的。” “……” 顾清歌觉得很意外。 那个傅夫人外表上看着雍容华贵,而且挺高冷的,对她亦是爱理不理,可没想到她居然能替她着想。 想到这里,顾清歌咬住下唇,心里觉得有点感动。 “所以少奶奶看一看,有没有需要添的名字?” 需要添的名字吗?也就是女方家要请的客人了。 她似乎……没有什么要请的,除了她家里的人以外,还有她的好朋友,可是这场婚礼真的会如期举行吗? 她很担心,到时候把自己的亲人都请过来以后,她会不会丢脸? 想到这里,顾清歌合上册子道:“我家里的亲戚有点多,我暂时也没想好是谁。” “没关系。”舒姨露出笑脸:“少奶奶把册子拿回去,明早再把册子交给我就行了。” “谢谢。” 第12章:参加宴会 顾清歌拿着名单册子回到了房间,翻了开来,上面已经写了一排来宾的名字了,都是傅家这边的亲戚朋友。 不过在最底下,她看到了自己父亲的名字,以及秋姨的。 举行婚礼嘛,双方父母在场这是常事,让她再请别人的话,顾清歌也想不到了。 算了,反正再过不久之后就要离婚了,这场婚宴办不办,对她顾清歌来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差别。 心念至此,顾清歌合上册子。 晚上她重新将册子交给舒姨的时候,舒姨接过一看,发现她居然没有添半个名字,不由诧异:“少奶奶,您这是……” 顾清歌淡淡一笑:“我父母愿意来就行了,其他朋友都在锡城,从这里过来有点远,我觉得还是不要麻烦她们好了。” 听言,舒姨一开始想说点什么,但想起傅夫人对她的嘱咐,她便又点了点头。 “既然少奶奶自己有了决定,那我这个旁人就不多劝了。” “谢谢舒姨。” 吃饭的时候,长长的餐桌上只有顾清歌和傅夫人二人,很是冷清。 但傅夫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冷清的环境,坐在那里姿态优雅地用着晚餐,顾清歌小小地观察了她一眼。 傅夫人无论是举止,进食的动作,还是嚼食的动作,都优雅到了极点,好像天生就是富贵人家的夫人。 “吃饭便吃饭,盯着我做什么?” 傅夫人的眼神朝她扫来,顾清歌一惊,猛地收回了目光,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 傅夫人眸子微扫,然后抽了张纸巾,轻拭了一下唇角道:“看你这上不得台面的样子,日后举行婚礼的时候,你要怎么过?” 听言,顾清歌轻轻地咬了一下下唇,斟酌着开口。 “母亲,我看斯寒工作好像很忙的样子,要不这个婚礼……还是不举行了吧?” 今天去医院,看那傅奶奶的样子,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了吧? 顾清歌觉得,自己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就会被赶出傅家了。 “怎么?这可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你结婚连个婚宴都不要?”傅夫人心里微有些诧异,可表面上却还是很平淡。 顾清歌抿了一下嘴唇,没有答话。 “行了,这是你父亲和他奶奶商量的一致后果,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懂么?” 听言,顾清歌明白了,自从她接受那张飞机票开始,她就已经失去了人权,她所有的一切,命运都要由别人安排。 而她,只能接受,不能反抗。 见她不答话,傅夫人将餐巾放到边上,然后看向舒姨道:“晚上带她去宴会上看看世面吧,省得日后在婚宴上丢傅家的脸。” 说完,傅夫人便优雅地起身,迈着小碎步上楼了。 顾清歌皱了皱鼻子,舒姨走过来,“少奶奶,吃过饭跟我来吧。” 晚饭过后,顾清歌换上了舒姨替她准备的晚宴小礼服。 珍珠白的抹胸小礼服加上一双水晶高跟鞋,就像童话里的公主,顾清歌一开始不愿意穿。 后来在舒姨的怂恿之下才换上,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像公主一样的女人,有些怀疑。 那真的是她么? 怎么感觉好像换了个人似的?难道说人靠衣装就是这个理? “少奶奶,您换好了吗?” 舒姨在外头敲门,顾清歌猛地回过神来,点头。 “好了。”她转身去开门,打开门的时候,舒姨看到她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过了一会儿才露出欣赏的笑容。 “这件礼服真的是挑对了,很适合少奶奶。” 顾清歌有些局促,雪白的双肩不太自然地缩着,“舒姨,这件裙子会不会太暴露了点?我觉得……不习惯。” 听言,舒姨愣了一下,才笑道:“少奶奶,这已经算是很保守的啦,您不用担心。” “可是……” “您要是实在不习惯,我一会让女佣给您拿件披肩过来。” 顾清歌这才点头:“谢谢舒姨。” 之后女佣送来了披肩,披了以后,顾清歌才感觉好一点,跟着舒姨下楼坐上车。 今天晚上的宴会其实就是傅家临时拿到了名单,其实以傅家在景城的名气,想去参加任何一个宴会,都能让宴会上大添光彩。 只不过这次傅家比较低调,因为是让顾清歌去体验的,也学习一下,所以才托人拿到了名单。 下了车以后,顾清歌跟在舒姨的身后,小手拽着她的衣角,小声地道:“舒姨……” 听言,舒姨不由得顿住步子,回头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少奶奶别怕,您只管进去体验就好,不用管其他的。” 顾清歌微蹙起秀眉:“舒姨,您的意思……是不跟我进去了吗?” “当然。这种场合总要您自己习惯的,我猜在您举办婚礼之前,应该每天都要参加这样的宴会。” 顾清歌大脑有点空白,每天都要参加? 不是吧?? “少奶奶,我陪您进去吧,然后我在外头等您,宴会结束以后,您便回到车上来。” 顾清歌很想拒绝,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只能点头,舒姨带着她上前交给工作人员请贴,工作人员在看到舒姨以后面色立即变得尊敬起来,“舒姨,您……”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舒姨便做了一个让他噤声的手势,然后淡淡地道:“今天不是傅家来参加宴会,只是一个普通的客人拿了请贴进去参加宴会,懂我的意思么?” 工作人员看了站在她旁边的顾清歌一眼,立即明白过来。 “我知道了。” 舒姨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然后凑到顾清歌的身边小声地说道:“进去吧少奶奶,用不着紧张,您今天晚上很美丽。” 工作人员混乱之中,好像听到了少奶奶的称呼,他眼神一变,舒姨是傅家的人,经常跟着傅夫人一块出席各种宴会活动,所以大家都认识。 这会儿她管这个少女叫少奶奶,那岂不是代表?? 天,工作人员的腿差点吓软,但好歹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所以只把紧张留在了心底。 顾清歌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宴会现场,直到看不到舒姨以后,她才独自在宴会中穿行。 她不敢走得太快,只能把身上的披肩裹紧,希望别人的目光不要落在她的身上。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看她的人特别多,一直打量着她,她被看得都快受不了了。 也不知道这个宴会的时间有多长,不会几个小时吧?那她岂不是要在这里呆几个小时才能出去?? 第13章:自来熟 想到这里,顾清歌欲哭无泪。 最后她躲到一个角落里的桌子边坐下来,这里人没有那么多,也没有那么多目光追随着她,她感觉好多了。 顾清歌坐下来以后,发现自己刚才因为紧张,这会儿都有点口干舌躁了。 正好看到侍者从旁边经过,托盘放了饮料,于是她便叫住了他:“您好。” 侍者顿住脚步,将托盘举到她面前。 顾清歌脸红红地拿了一杯酒出来,然后朝他笑笑:“谢谢。” 顾清歌本就长得很漂亮,巴掌大的脸上五官精致,而且最重的是她拥有一双很纯净的眼睛,像雪一样纯净。 而且她笑起来的时候,颊边还有两个浅浅的小梨涡,典型的梨涡美人儿。 再加上她今天参加宴会,穿了白色的小礼服,衬得她皮肤晶莹剔透的,而且还化了淡妆,整个人大放光彩。 侍者被她这个笑容晃得几乎移不开眼睛,直至顾清歌转过身去,他才回过神来,盯着她的背影瞧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走开了。 顾清歌捧着鸡尾酒安静地坐在位子上喝着,本来她以为颜色看起来很漂亮,喝起来应该会很甜才对,可入口就被呛到了。 “咳咳……”顾清歌一张光洁的脸被呛得通红,她赶紧将酒杯放下来,捂着嘴巴咳得厉害。 一张干净雪白,绣着青竹的手帕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顾清歌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那帕子的主人。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笑容优雅,眉眼弯弯的男人正笑望着她。 见她发愣,男人动了动手,“诺,不要了?” 顾清歌这才将手帕接了过来,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之后轻声跟他道谢:“谢谢你。” 男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看你的样子应该没喝过酒吧?不晓得你面前这杯是什么酒?” 听言,顾清歌有些窘迫地垂下眼帘,她平时根本没有接触这些,只觉得这杯酒看起来挺好喝,再加上她确实也渴了。 见她不答话,男人漆黑的眸子染上了几抹异样的色彩,然后道:“你是不是渴了?” 顾清歌抬起头,一双纯净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 “好吧,看起来你需要帮助。”男人勾起唇,眼睛像月牙儿一样,“在这里等我一分钟,ok?”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顾清歌想叫住他,因为他的帕子还在自己手上呢。 顾清歌低头打量着手上的那张白色的帕子,四四方方都是洁白的,只在边角处绣了一只青翠色的竹子,很是文雅。 不过就是沾了自己的口水,现在再还回去也不好意思了,顾清歌只好将帕子卷起来放到面前的桌子上。 一分钟不到,那男人便回来了,手上端着一杯果汁。 “柠檬果汁,喜欢吗?” 顾清歌看到那杯果汁,不由得露出笑容,颊边两个浅浅的梨涡也跟着显露,“谢谢!!” 她确实口干舌躁,而且刚才被酒呛到以后,她现在更想喝一杯果汁。 看顾清歌捧着果汁就喝,秦墨的眼底掠过一抹揶揄,这个小丫头的心思倒跟她的眼睛一样纯净。 一个陌生人给的果汁,她居然不问缘由,就这样捧着喝了?她也不怕他在酒里下东西? 喝了一大口,顾清歌才觉得口没有那么干了,而且这里有柠檬汁居然比她以前喝过的好喝,于是顾清歌又低头喝了几口。 看她一副单纯无知的模样,秦墨对她起了好奇的心思。 “你叫什么名字?” “顾清歌。” 顾清歌想都没想,直接就回答。 秦墨亦是一愣,半晌失笑,这个丫头还真是心思单纯。 “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是顾氏集团的千金?” 顾氏集团的千金??顾清歌眨巴了一下清澈的眸子,虽说她顾家不算什么大户人家,可她的父亲的确是有一个小公司,虽然比不得大企业,但叫做顾氏,应该也没有错吧? 想到这里,顾清歌点头,“嗯。” 听言,秦墨微有些诧异,真没想到,顾家那诡异的老头,居然还有这么一个标致的女儿? “对了。”顾清歌猛地想到了什么,她放下杯子将桌子上帕子拿起来:“不好意思,我弄脏了你的帕子,我……” “没关系,反正本来就是给你的。” 顾清歌跟他对视一眼,然后才道:“给我的吗?可是……” “你若是觉得不好意思,可以回去洗干净了再还给我,我叫秦墨。” 秦墨朝她伸出手。 他的手洁白又修长,骨节分明,虽然是男人,可这手却极为秀美。 顾清歌盯着他的手愣了好一会儿,自言自语地道:“你的手好漂亮。” 秦墨愣住,他见过的女人,无一没夸他长得帅的,可夸他手好看的女人,这却是第一个。 “是吗?你若是喜欢,可以握一握。” “哦。”顾清歌点头,可却没有将手伸出去,只是抬起头淡笑着,“我的手刚才好像沾了柠檬汁,还是不要了吧。” 听言,秦墨愣了几秒,才手抽了回来。 “没关系。” 他张开薄唇,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有一个长相魅惑的女人走过来,“这不是秦少吗?” 然后光洁的手臂就缠上了他的脖子,声音软糯:“秦少,您来宴会怎么也不来找我?” 顾清歌睁着好奇的眸光看着这一幕,她那纯洁的眼神居然让秦墨生出了一股罪恶感,所以下意识地想将女人的手给拉开。 魅惑女人有些不悦,缠着他:“秦少,请我跳支舞吧。” 无奈,秦墨只好起身:“抱歉清歌,我先失陪一下。” 顾清歌伸出小手朝他挥了挥,期间魅惑女人离开之间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之后顾清歌看到他们一起去跳舞了,她收回目光,准备继续喝自己的柠檬汁。 可是手刚碰到那杯柠檬汁,就有几个打扮靓丽的女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勾肩搭背的揽上她的肩膀。 “哪家的千金呀?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顾清歌吓了一大跳,猛地抬头发现几个同是穿着礼服,化着浓妆的女子在她旁边坐下,脸上都带着笑容。 “你们是?”顾清歌并不认识她们,而且她们这种自来熟的性子让她并不习惯。 第14章:验证她的身份 难道宴会上的人都这样? 为首一个穿着黑色礼服,大红唇的女人回道:“我姓李,是李氏集团的千金李思云,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们脸上都带着笑容,可顾清歌却觉得她们不怀好意。 “没有名字?” 见她不答话,李思云微眯起眼睛,然后问道。 顾清歌伸手将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给小心翼翼地推开,然后道:“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们。” “你刚才也不认识那男人啊,怎么就跟他自来熟了呢?难道,就因为我们同是女人,所以你不待见我们?”李思云嘲讽了一句。 听言,旁边几个女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哦,所以你今天的目标是秦少对吧?怪不得呢,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们还以为是什么正经小白兔,没想到……啧啧,这么快就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呀?” “就是,看到男人就勾,看到我们就不想搭理是吧?” 她们对着顾清歌一顿冷嘲热讽,顾清歌听得直皱眉,也算是明白了,刚才秦墨突然被拉走,就是给这群女人制造机会的吧? 想到这里,顾清歌站起身,“我真的不认识你们,先失陪了。” 说完,她转身要走,可是刚走了两步就被人给拦住了。 “想走?连个名字都不敢说?我看你这么面生,该不会……是混进来的吧?” “就是,以前从来没看到过她,一定又是哪家的穷丫头想到这里来吊凯子,故意打扮成这样混进来吧!” “我没有。” 顾清歌替自己辩解,“我不是混进来的,我有邀请函的。” “邀请函?在哪里?拿出来看看啊?” 顾清歌顿了一下,邀请函一开始就在舒姨的手里,后来…… “看她那心虚的样子,不用问了,一定是偷混进来的。” 李思云看到她被围在人群里质问的模样,不由得勾起唇角,在桌子上面拿了块蛋糕,轻轻地咬着。 “邀请函在进场的时候要交给工作人员,然后你才会获得进场的机会,如果你真的有邀请函,那这个问题你不会回答不上来?”李思云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看你支支吾吾的样子,应该是用了非常手段进来的吧?想必进来这一趟,你应该花了不少力气?” 顾清歌怎么会知道? 她以前从来没有参加过宴会,就算参加过宴会,都是小型的宴会,根本不用什么邀请贴,哪里知道这边的规矩? “星爱,私混进宴会会有什么下场?”李思云抬眼问了一句。 “赶出去咯!”李星爱调皮地答了一句。 “赶出去!赶出去!” 几个女生开始起哄,声音招来了别人的注意,然后便有一大堆人围观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顾清歌的身上。 顾清歌觉得窘迫极了,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丢脸过。 “看这丫头长得倒是挺好看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围观的路人甲说了一句。 路人乙:“为什么做不出来?现在的女生这么爱慕虚荣,有多少麻雀都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都无所不用其极。” “可你看看她身上那条裙子,我认得,是之前拍卖会上的那一条,价值好像被抬到了一百多万,能穿这种裙子入场的人,会是那种女人吗?” 有行家认出了顾清歌身上那条特制的珍珠款抹胸小礼服。 “一百多万?”围在顾清歌身边的几个女人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穿得起?” “就是,估计是仿制的赝品吧?” “一定是赝品!” “不要脸!穿着赝品跑到宴会上来勾男人,还想勾秦少,也不看看你自己长什么样子,有那个资格么?” 有侍者走过,不知是谁直接端了一杯黄色的液体,直接泼到了顾清歌的身上。 “啊——” 毫无预警的,顾清歌被吓了一大跳,胸前和颈上侵透了一片,很快春光便要显露出来。 她吓得蹲身缩成一团,为什么?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受这群人的冷嘲热讽和欺负?是不是她这种人就如傅斯寒所说的那样,只要踏进这个圈子,就成了爱慕虚荣的代表? 不仅傅斯寒这样认为,就连宴会上的这一群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他们觉得,自己是麻雀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 可是他们又有没有想过,如果可以选择的话,麻雀也想过平静的生活。 “不要脸的女人,赶紧滚出宴会,别在这里污了我们的眼。” “就是,妄图攀高枝的女人,赶紧滚吧。” “瞧她的样子,脏兮兮的。” 顾清歌蹲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她很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那样的话好像就会暴光,她只能一直将手护在自己的胸前,听着那些冷嘲热讽。 突然,一双擦得发亮的皮鞋出现在她面前,周围的人声也静了一下。 “秦少。”一直坐在椅子上吃蛋糕看戏的李思云看到秦墨过来了,便立即起身迎合上去,露出笑容。 “怎么回事?” 秦墨蹙起眉,没想到自己只是去了一小会,这儿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看着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顾清歌,秦墨刚想走过去,却被人给拦住了。 “秦少您别过去,”李星爱拦在他面前,“她不是好人,她没有邀请函,是故意混进来的。” 听言,秦墨不解地蹙起眉:“混进来的?” “对啊秦少,您看她身上穿的那件小礼服,也是赝品,而且她都不敢说自己是谁,以前我们又没见过她,肯定是穷人混进来的,她想勾您。秦少,您可千万不能上当啊!” “赝品?不敢说自己是谁?”秦墨微眯起眸子,看着那团瑟瑟发抖的身子,然后下意识地问:“她不是顾氏的千金么?” 众人听言,不由得哗然。 “顾氏的千金?” “不会吧?那个掏空了身的顾总?这居然以他的女儿?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私生女吗?”李星爱犹豫地皱起秀眉问道。 李思云眸子左右转了一下,忽而勾起唇角道:“不急,顾总今天也来了宴会现场,是不是他的女儿,我们去把顾总请过来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姐姐说的对,那我去请顾总。” 李星爱欣喜地点头,然后转身快步地逃走了。 一群无聊人士继续围观着指指点点,顾清歌蹲在原地不敢起身。 秦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脱下了身上的西装朝她走过去。 第15章:是不是傅家的人 “秦少!” 李思云下意识地伸手拽住他的手,“别过去,在她还没有被证实身份之前。” 听言,秦墨的步子一顿。 片刻后他扭头无谓地道:“其实证不证明身份,那都是你们在乎的事情,与我秦墨无关。” 说完他抽回自己的手,然后朝顾清歌走了过去。 一件温暖的西装披在了顾清歌的身上,顾清歌回过神来,抬头看到秦墨伸手将她扶了起来,“没事吧?” 他声音轻柔,犹如春风般拂人心扉。 顾清歌下意识地摇头:“我没事。” “先离开这里。”秦墨揽着她的肩膀,想要带她离开,然而这个时候,李星爱却将那顾总带过来了。 “顾总来了!” 李星爱将顾老头拉到顾清歌面前:“顾总,这人可自称是你们顾家的千金,你快认一认,她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 喝了几杯的顾老头被拉到这里来,一定眼就看到个穿着白色小礼服的美人站在自己跟前,顿时色心大起,露出污秽的笑意。 “嘿嘿,这美人……倒是长得不错,这脸也挺嫩的。” 说完,他伸手就要去摸顾清歌的脸。 旁人一看,随即明了事情的原委。 顾老头的手到半空就被人给扣住了,秦墨冷眼睨着他,顾老头对上他凌厉的眼神时还吓了一大跳,很快就将他认出来, “原来是秦家的公子啊,这丫头是你的人?” 秦墨脸色不佳地睨着他,这才甩手松开他。 顾老头往后退了几步,李星爱立即上前,指着秦墨怀里的顾清歌道:“顾总,这个丫头自称是你的女儿,” “我的女儿?”顾老头愣了一下,似乎才反应过来。 李星爱上前,得意地抬高下巴望着顾清歌道:“对啊,她可自称是顾家的大小姐呢,顾总,这真的是您的女儿吗?” 一旁的李思云闻言也跟着上前:“顾总,您可要看清楚了,您有这么大的女儿吗?” 顾老头将眼神落在顾清歌的脸上,仔细地盯了一会儿,然后笑眯眯地问道:“美人,你自称是我的女儿,是不是想认我做干爹呀?” 干爹…… 顾名思义,大家都知道这句‘干爹’是什么意思。 干女儿,就是…… 众人面面相觑。 李星云眸光一转,立即上前道:“秦少,这女人可真不要脸,混进宴会不说,居然还敢妄称是顾总的女儿,太不要脸了。” 顾清歌也没有明白眼前这是什么情况,她只是下意识地皱起秀眉,“我根本没有说过。” 秦墨也是听得直皱眉,先时她只说自己叫顾清歌,可却没说是谁的女儿,他自动理解成了顾总的女儿。 毕竟这景城,也只有那么一个顾氏集团能来得起今日这宴会吧? 所以他自动将她归为顾总的女儿。 可现下,这又是怎么回事? “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某工作人员的亲戚?使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李星爱故意大声地将她的身份给抖出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顾老头也来了兴趣,凝着她道:“美人,若你要是愿意认我做干爹,那我也可以认了你这个女儿,这样你今天晚上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呆在这个宴会上了哦。” 顾清歌看了他一眼,这种人居然会跟自己一样姓顾? 她不敢说明自己的身份,毕竟今天傅夫人只是让她来适应场合的,而舒姨没跟她一块进来,明显就是不想表露她的身份。 如果她在这个时候把傅家搬出来的话,肯定会让傅家蒙羞的。 顾清歌紧紧地抿着红唇没有答话。 “不敢说话了吗?”李星爱冷哼一声:“没想到会被我们抓个现行吧?说吧,你到底叫什么?从哪儿来的?” 说完,李星爱上前就想去抓她,秦墨却适时将手挡在了她跟前,眼神警告地望着她。 李星爱一愣:“秦少,这女的混进来的?难道您要护着她么?” 突然,人群里不知道是谁窃窃私语了一句。 “这怎么回事啊?我刚才好像看到这女生跟傅家的人在一起,怎么就成混进来的了?” 事情似乎开始有了反转。 “傅家?你没看错吧?” 一听到傅家,所有人均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若是跟景城的傅家扯上关系,那可就真的是……不好惹了啊。 傅家在景城有什么样的存在? 若是拿顾家来跟傅家比的话,那得几百个顾家才能得抵得上傅家的百分之一。 把李家秦家把所有景城有名的企业加起来,都比不上。 所以傅家在景城就是天一样的存在,如果有一场宴会,有傅家的人出席,那就是蓬荜增辉。 若是能得到傅家的支持,那相当于在景城撑起了一小片天,在景城可以混得很开,如鱼得水。 可惜,想要得到傅家的支持,那是比登天还要难的事情。 所有人都想得到傅家的支持,只要是傅家的人,都会上赶着巴结。 “我没看错的,是经常跟在傅夫人身边的那个舒姨!舒姨啊,经常跟着傅夫人出席宴会的,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不会吧?这女的跟傅家有关系?那这么说,她身上那条裙子,确实是上次被拍卖到几百万那一条而不是所谓的赝品?” “啧,敢说傅家人穿赝品,你不要命啦?”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李家的李二小姐说的。” 顿时矛头指向李星爱。 李星爱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在她听到傅家以后,她就整个人都懵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如此胆小的女人怎么会跟傅家有关系?如果她真的跟傅家有关系?那她今天岂不是踩了地雷么? “大姐。”李星爱扭过头看了李思云一眼。 李思云向来是个有主意的,看到秦墨紧紧地护着顾清歌,心里恼怒得很,可心思却转得很快,她瞥了李星爱一眼,淡淡地道:“路人说的话,你也信么?如果她真的是傅家的人,为什么刚才不自报家门?为什么傅家的人不跟进来?几句话,就想让人信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呢、” 李星爱被她这么一点,瞬间也反应过来。 “对啊,就凭你们几个人的话,就想让人信服吗?有没有证据?” “证据?”挑起这头的那人顿时懵了,“我只是在门口的时候看到。” “看到?那就是没有证人咯?” “我……”那人顿时迟疑起来。 他算是很巧的一个吃瓜群众,当时门口的人并不多,所以他有幸看到了。 不过不代表其他人看得到。 现下根本没有人帮她作证。 “要证据很简单,我听说今天傅少也来了。” 第16章:傅少的恶趣味 “什么?” 众人哗然:“傅少也来了?我们怎么没有看到?” “切,傅少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他被请到楼上去了,人家可是座上之宾。” “也对。所以只要想知道这个女生跟傅家有没有关系,一会问问傅少就行了?” 什么? 傅斯寒也来了?一想到他那张冷漠绝情的脸,顾清歌的身体就一阵发抖。 他本来就够讨厌自己了,如果让他知道,自己今天给他傅家丢脸了,他一定会掐死自己的吧? 一定会的…… 一想到这里,顾清歌的身子就忍不住轻轻的颤抖起来。 秦墨感觉到了,便蹙起眉。 而李思去也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一个信息。 “我跟宴会主人常叔叔挺熟的,既然傅少今天来了,那不妨我就借借关系。是不是傅家的人,让傅少过来一认便知。” “好啊好啊!” 于是李思云唤来了宴会管理人,跟他低语了几句之后,管理人便匆匆离去了。 “放心吧,傅少很快就会下来了,到时候……是真是假,很快就有分晓。” “李家千金面子真大,居然可以请得动傅少。” “是呀,真羡慕。” 听到他们去请傅斯寒,顾清歌心里又紧张了几分,而她眼底紧张的情绪全都显露出来了。 秦墨都捕捉到了,于是低声道:“怎么了?” 顾清歌突然挣开他的手,下意识地想要往外走去。 “去哪儿?”李星爱拦住她,勾起唇嘲讽道:“不会是听说我们要请傅少,所以心虚害怕了吧?” 顾清歌被拦住,只好向左边走,结果来了一人又将她挡住,她只好向右边,又来人将她挡住。 “现在想跑可晚了呢!” 其中一个伸出手来,重重地推了她一把。 “啊!”顾清歌毫无预警地惊呼一声,然后步子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去。 秦墨适时扶住了她。 “没事吧?” 顾清歌慌张地想要推开他,秦墨却一把拽紧她雪白纤细的手腕,低沉着声音在她耳边道。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 听言,顾清歌诧异地抬起头,一双纯净的眸子跟秦墨对视。 这可是秦墨第一次碰到一双这么纯净的眸子,就像那山中之泉,纯净得无以言说。 他想帮她。 发自内心。 “不,不用……”顾清歌却紧张地缩回手,小声道:“刚才谢谢你,可是我不能连累你。” 听言,秦墨扯唇无所谓一笑。 “这有什么好连累的,只要我开口,她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秦少,这女人也太心机了,为了攀枝居然说自己跟傅家有关系,您快点放开她吧,一会傅少来了,要是让傅少知道了,以后这个女人在景城都呆不下去了。” 李星爱替自家姐姐抱不平,忍不住开口劝道。 秦墨刚想说什么,人群却一阵嘈杂。 “有人下来了。” “是常总!” 一个看起来很威严的中年男人从楼上下来,看到这聚集在一起的人之后,不由得微蹙起了眉。 管家来告诉他,今天傅家来了人,让他赶紧下来迎接迎接。 他进来通报的时候,常靖正和傅斯寒在商讨合同,听到傅家人,坐在他对面的傅斯寒不由得挑了挑眉。 常靖便问。 “可知道傅家是哪位来了?” 管家摇头,“不太清楚,不过据说,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事情……”说到这里,管家有点纠结地看了傅斯寒一眼,犹豫着该不该说。 “有话就直说。”常靖直接斥了一句。 于是管家便将楼下所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常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傅家出席宴会的,只有两个人。 傅先生和傅夫人。 而傅斯寒,别说是参加宴会了,就算是请他过来,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 所以这楼下来的人既不是傅先生,又不是傅夫人,那又是何人?? 所以他赶紧下楼看了,而傅斯寒呢?抬手拿了杯子,轻抿了一口红酒,神色淡漠。 “傅少,您看?” “常总如果忙,就请。” “我这就去解决,一定不给傅家添麻烦。” 于是常靖带着管家出去了。 留下傅斯寒独自在屋内,后面的助手时源上前一步,“傅少,咱们?” 话音刚落,傅斯寒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放下杯子,拿出手机,来电居然是他的母亲。 傅斯寒轻蹙起眉。 “喂?” “听说你去了常家?”傅夫人的声音懒洋洋的,这个时间点,她在做面膜准备入睡了。 “谁告诉您的?” 傅夫人看了一眼时间,“我让舒姨把清歌带过去了,不过后来我又找舒姨有事,所以你如果在的话,宴会结束后,顺便把她带回来吧。” 听言,傅斯寒蹙起眉。“那个女人?” 听出他不满的情绪,傅夫人也不惊讶,他是自己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会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对她们的安排极不满意, 但那是老人家的意思。 “时间不早,先挂了,记得把人带回来。” 说完,傅夫人直接挂了电话,连给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傅斯寒却紧紧地蹙起眉,将手机握紧了几分。时源上前,“傅少,难道刚才管家来说的,就是夫人所说的少奶奶??” 少奶奶? 傅斯寒咬牙切齿:“谁准你这样喊了?” 听言,时源脸色一变,低下头不敢说话。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直线下跌,时源内心腹诽,看来傅少真的是很讨厌那个刚进门的女人啊,一提到她就冷若冰霜,而且好像要杀人似的。 好像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至于么?人家怎么说都只是一个小女生。 当然这些话时源是不敢在傅傅斯寒面前说的,只能在心里吐槽一下而已。 片刻后,傅斯寒才起身,时源赶紧跟上前。 “傅少,我们是要下楼吗?” 听言,傅斯寒脚步一顿,然后扯唇冷笑,“为什么不下楼,去看看那只可怜的小白兔,被撕扯成什么样了。” “是,”时源只能点头,心里感叹,傅少这恶趣味啊,真的是…… 楼下陷入了一片僵局之中。 顾清歌想走,走不得。 众目睽睽之下。 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顾清歌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参加宴会就会惹出这么大的事端来,可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这些人,为什么要找上她? 就因为,以前没有见过她么? 顾清歌完全不知道自己今天的遭遇,都是秦墨给自己造成的。 因为女人的善嫉之心。 “傅少怎么还没来呀?我还想见见傅少呢。” 在场的女生一听说傅少要来,便赶紧掏出了自己带的粉饼和口红补妆,想在这傅斯寒的面前一展风采。 如果能被傅少看上,只要一晚上,那么以后也算是飞上枝头可以当凤凰了。 如果再幸运一点,当了傅家的少奶奶,那以后就算是登峰造极了,一辈子啥都不用愁,去到任何地方任何场合,都是人上之人。 所以大家自然是盼望着。 “来了!”人群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第17章:四两拨千斤 然后所有人的视线便都朝着来人的方向走去,只有顾清歌一个人低下头,紧紧地咬住自己的下唇。 怎么办?如果让傅斯寒看见,他是不是会大发雷霆? 关键时刻,突然有人握住了她雪白的手腕。 “真的不需要我帮你么?” 顾清歌抬头,便赫然撞进了秦墨那双如月牙般明亮的眼眸,她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有一道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谁在这里喧哗啊?” “常叔叔。”李思云立即迎上去:“您可来了,我们碰到一位自称是傅家人的小姐,怕怠慢了她,所以特地让管家上去通知您,常叔叔不会介意吧?” 常靖看了李思云一眼,乐呵呵地笑了一声。 “当然不介意,思云这是在为我着想呢。” “常叔叔不介意就好,您看看,就是那一位。”她指了指被秦墨握住手腕的顾清歌。 皮肤光洁,身材娇小玲珑有致的顾清歌穿了一条白色的珍珠色小礼服,脚上还踩了一双精致的水晶鞋。 就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小公主,虽然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怯怯的,可这身上的穿着,若说她是真的跟傅家沾上关系,那也是……无可厚非呀。 只不过…… 刚才下楼来的时候,傅斯寒似乎没什么表情,也不在意,大概这个女生跟傅家没有关系吧? 唉,可惜了这么一个长得小巧可爱的女生了。 得罪了傅家,以后在景城要如何立足? “你是?”常靖走过去,声音很温和地说道。 “常叔叔。”秦墨挡在顾清歌面前,忽而勾起唇角:“她是我带来的。” 常靖表情有些诧异地看着挡在顾清歌身前的秦墨,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这位小姐是我今天晚上带的来女伴,刚才只不过是跟大家开的一个玩笑,现在玩笑开完了,可以散了么?” 秦墨。 秦家唯一的儿子。 做事风格乖张,所有人都拿他没办法,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脑子跳跃性也很快,关键是长得帅,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如月牙一样的眼神特别吸引女孩子。 所以这景城的一大半女生,除了在觊觎着傅斯寒以外,剩下的,大概都在惦记着这个姓秦的了。 “什么呀?原来是秦墨的女伴?” 李星爱才不相信,直接上前揪住顾清歌的胳膊:“胡说,你跟秦少根本就不认识,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女伴?你刚才明明说你跟傅家有关系的,现在看到事情严重了,就想抵赖了是不是!” “就是呀,刚才说跟傅家有关系的时候,你怎么不否认?秦少,你不能看她长得漂亮,就帮着她呀。今天这事儿,大家得说清楚。” 跟李星爱她们同一战线的名媛也站出来说了一句。 常靖看着眼前这情况,觉得头颇有些疼,这怎么看都是一场年轻人们的闹剧,而且还是争风吃醋的那种。 实在不是他这种中年人能掺和的。 常靖正寻思着要如何解决这件事情的时候,时源就来了,他走到常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常靖便露出了诧异的眼神。 “当真?” 时源笑着点头,眼角的余光瞥向二楼,一副不信您自己看呗的表情。 于是,常靖顺着时源的目光扫了过去,猛地瞥到二楼站了个高大俊美的人影在那儿。 傅斯寒站立在二楼,身上是一股孑然孤傲的气势,楼下吵得不可开交,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一下子便逮捕到了那只小兔子。 被秦墨护在怀里的小兔子。 呵。 傅斯寒的眸子里绽出冷意,才一会没见,她倒是好本事,这么快就傍上另一个人了?既然如此,又何需他来解救? 哼。 傅斯寒冷哼了一声,仍旧站在那里,目光冷冷的,一副看戏的姿态。 常靖实在是难以捉摸这傅少的心思,伸手摸了摸鼻子,一副讪讪的模样。 不过,常靖还是朝顾清歌多看了两眼,她给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姑娘气质很干净,特别是那双眼睛。 第二感觉就是长得非常耐看,虽然不是特别妖得惹人注目的那一种,但跟那种比也绝对不占下风。 果然是傅家看中的人。 “能不能问一句,她是傅少的……” “常总,这种问题如果您想知道的话,可以亲自问问他。” 常靖伸手摸了摸鼻子,亲自问他?他可没这个胆子。 “既然如此,那你亲自过去领吧。” 也好替这小女生洗刷一下冤屈,瞧被那群人欺负的,她都不敢说话了。 傅家的人在他这宴会上受了委屈,那以后可就……唉。 “那不是傅少的助理吗??”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声音非常激动。 “看来傅少今天真的来了!天啊,我就说我的小道消息没有错误的!时源都在这里,傅少肯定在!” 傅少真来了?? 这是所有人疑惑的,可只闻其名,可一直不见其人,这也是大家更焦心的。 可是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傅斯寒本人。 “傅少呢??” 所有人都在找他。 却不知那人此刻就站在二楼,用一双冰冷孤傲的眸子注视着这一切。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顾清歌也忍不住抬起头朝四外看了看,眼神有些怯怯的,他……没有来吗? 不过想想也是,他这么厌恶自己,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而出面?这么小的事情,他出面的话,应该会很丢脸的吧? 可是大家没有想到的是,时源居然迈步走到了顾清歌面前,朝她弯了弯腰,然后轻声道:“顾小姐。” 众人有些讶然。 这不是傅斯寒的助理么?他为什么对这个女人这么尊敬?难道她真的跟傅家有关系? 顾清歌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时源微微一笑,四两拨千斤地道:“傅少让我过来接您。”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顾清歌,没有想到刚才被欺负得那么狼狈的她,居然是傅家的人。 原来她真的跟傅家有关系啊? 那她们刚才都做了啥??很多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白。 第18章:傅少终于出现 李思云一直保持很淡定的表情,也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然后上前不太相信地看着时源道。 “时助理,您确定没有认错人吗?傅少要你带的人确定是她么?” “对呀,不会找错人了吧?” “应该不会吧?” “你确定她是你要找的人吗?”李星爱掀开自己身边的人上前,气愤地指着顾清歌道:“这么一个脏兮兮的女人,真的是你们傅家的人??” 这么嚣张跋扈的态度,让时源不由多看了李星爱一眼,然后勾起唇露出笑容:“请问这位小姐是?” “本小姐坐不改名站不改姓,我叫李星爱,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思云给拽了回去,脸色凝重地道:“时助理,我妹妹年龄还小不懂事,希望您不要跟他计较。如果这位顾小姐真的是您们傅家的人,那您就带回去吧。” 谁都不想惹上傅家。 任何人。 如果惹上了,那绝逼不是好事。 她妹妹看不懂形势,她看得懂。 时源跟着傅少很长的时间了,绝对有一定的权力。 比如傅少不在场的时候,可以替他做一些‘小小’的决定,而这个看似小小的决定,却有可能会要了他们的命。 “姐,你干嘛拉我啊?我又没有说……唔。”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巴就被捂住。 时源脸上却还是扬着笑容,就像一只笑面虎,看起来状似安全,可却极为危险, “李星爱?很好听的名字,我记住了。” 听到他这句话,李思云不由得皱起秀眉,张唇想要说什么,围观的众人却都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 时源又是微微一笑,然后扫向众人,众人被他的目光扫到,全部都不约而同地退开一大圈。 时源最后目光落在秦墨的手上。 那只手,正扣着顾清歌光洁的手腕。 哎……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如今这位叫顾清歌的女人貌似已经和傅少领证了吧?两人已经是夫妻了,可她居然…… 傅少这可就在二楼看着呢,也不知道到底看着这一幕没有? 如果让他看到,那傅少会不会…… 思及此,时源淡淡地开口道:“顾小姐,傅少还在等你。” 听言,顾清歌猛地反应过来,他居然在等他??她眸子里闪过一抹恐惧,似乎知道接下来等待的自己的画面有多可怕。 她呆了一会儿才点头,低着头迈步想要跟上前去。 秦墨蹙眉扣紧她的手腕,眼神有些复杂:“你是傅家的人?” 顾清歌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她是,可她又不姓顾,说她不是,她又已经嫁给傅斯寒了。 虽然,他并不喜欢她。 秦墨捕捉到她眼底的失落,看她娇小的模样,让他生起了一股保护她的欲望,于是扣紧她的手腕,“如果你不愿意跟他走的话,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顾清歌有些愕然。 他帮她? 时源看到这一幕,在心里暗呼不好,傅少可就在楼上看着呢,这个秦墨是要干嘛呢? 就在时源准备开口催促顾清歌的时候,周围却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傅少!” “天啊!真的是傅少!真的来了!” 在场的女生们看到那个让人疯狂的男人出现,都激动澎湃起来。 傅斯寒没有出席过宴会,若说出席过,那大概就是今天了。 所以平日里那些女生只闻他的名,可是想见着他,那比登天要难,所以这会儿见到真人,都惊喜得不行。 众女纷纷从小手包里拿出粉饼口红补妆,恨不得能在他面前表现一番。 那人穿行在格子之间,一身黑色的西装将他修长的身材完全展现出来。 棱角分明,幽深的黑眸如大海般深邃,却又带着丝丝邪气,好看得夺人心魄。鼻子高高的,嘴唇薄得如刀削一般,优雅的下巴就像雕刻出来的那般完美。 越走近,众人便越能感觉到,从他身上孑然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冰冷,强势。 “好帅!” 傅斯寒脸上连笑容和表情都没有,就已经迷倒了一片。 顾清歌看到他走过来的时候,也是紧张得手心出了一层汗。 他……怎么会?真的出现在这里?? 直到傅斯寒走近,顾清歌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慌乱。 糟糕了。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给他们傅家丢了这么大的脸,他一定会很生气吧? 而秦墨敏感地捕捉到她眼底的慌乱,心中的疑惑加深,他知道,傅家谁都惹不起。 秦家也惹不起,但如果他想惹的话,也自然有人替他收拾掉麻烦。 但结果就是会非常麻烦就是了,或许会让整个秦家从此遭殃。 但这个女人,秦墨是真的起了想保护的心思。 于是他扣紧她的手腕,低声道:“害怕的话,你就躲到我身后去。” 傅斯寒已经走近,常靖和时源面面相觑,没想到他居然会下楼来,出现在众人面前。 今天……大概有好戏看了。 傅斯寒会下楼,这说明什么? 说明顾清歌,真的和傅家有关系。 不,也许不知情的人以为没关系,以为他是想来撇清关系,但常靖和时源却知道,他下楼的目的。 而护着顾清歌的秦墨,还有刚才整她的李家,大概都要倒霉了吧? 众人屏住呼吸。 最惊讶的莫过于李思云了,原本以为这女人只是和傅家有着比较亲近的关系,可却没想到连傅斯寒都亲自出面了。 这说明了什么? 她的脸色愈来愈白,呼吸也粗重了几分,身后的李星爱却不知所谓,拉着她的衣服不满地道:“姐,他们太欺负人了,我要去告诉傅少,这个女人欺骗了我们。” “别再胡闹!”她低斥了一句。 傅少,真的不是谁都惹得起的。 “姐,我才没有胡闹,谁都保不准傅少是下楼来干嘛的,你看他冷着脸的样子,加上平日里的传言,这个女人真的和他有关系吗?或许人家是下楼来澄清的呢?” “蠢话!”李思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真不知道父亲怎么死的这个女儿,跟她的智商相差了不止一大截。 她除了能让自己当枪使,也根本没有其他用处了! “我……” “退一边去,静观其变。” 李思云拉着自己的妹妹闪到一边。 中间的位置,便留给了那几个当事人。 顾清歌,傅斯寒,以及秦墨。 傅斯寒站定之后,目光悠悠地落到秦墨身上,最后落在他的手上。 第19章:吻 那只手,正好扣着那女人纤瘦的手腕。 呵…… 还真是舍不得放手啊。 傅斯寒在心里腹诽了一句,目光逐渐变得嘲讽起来,这个女人想背着自己勾男人? 也不看看他傅斯寒是什么样的人? 背叛他,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吗? 不过此时此刻,傅斯寒自然不会撕破脸,来给自己丢面子,他的目光在秦墨的身上停顿了片刻之后,便直接穿过了秦墨,落在了那只如兔子一般的顾清歌身上。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过来。” 无名无主,谁都不知道他在叫谁。 众人一脸懵逼。 可却只有顾清歌知道,他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因为在傅家的时候,他就跟自己说过这句话,也是连姓名都没有叫的。 现下他当着众人的面对自己说这句话,就是希望她过去的吧? 顾清歌轻抿了一下唇角,下意识地想走过去。 手腕处却传来一股拉力,秦墨蹙起眉:“清歌?” 清歌?? 呵…… 傅斯寒的唇角勾起一抹近乎嗜血的笑容。 宴会距离开始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两人就这么熟络了?真是个放浪的女人! 顾清歌也是微微皱起秀眉,下意识地挣回自己的手,她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男人会一直拽着自己的手。 如果不是他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像月牙儿一样,顾清歌还会以为他是坏人。 “谢谢你,不过请您放开我吧。” “你真是傅家的人?”秦墨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盯着她。 “嗯。”顾清歌点了点头,然后抽回自己的手,低着头像一只可怜的小白兔朝傅斯寒走过去。 每走一步,顾清歌的内心都觉得自己好像迈向了深渊,往前再走几步,便是万劫不复。 可纵然飞蛾知道扑火是死,却还是奋不顾身。 纵然,她不想走过去,但……她也是迫不得已。 见她乖乖地抛下秦墨朝自己走过来,傅斯寒的心里居然升起了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就算你真的勾男人又怎么样,我一句话,你不还是得乖乖回到我身边? 只是……傅斯寒微微眯起眸子,墨色的瞳仁绽放出一抹凌厉,这个该死的女人为什么一副走向万丈深渊的样子。 她是想让自己在别人面前丢脸吗? 再看那秦墨,望着她的背影,居然握紧了拳头一副很不舍的模样? 不舍? 呵,可笑。 傅斯寒突然作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大手一探,突然将顾清歌拽进了自己的怀里,一手捏住她小巧精致的下巴,然后俯身在一片吸气声中印记了下去。 顾清歌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一直低着头走向他,心里数着步子,没想到他突然探手过来将她抓了过来,紧接着眼前一黑,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她的唇就被傅斯寒给封印住了。 “唔。” “啊——”众女生吸气惊叹,捧着自己的脸惊恐地看着,这一幕给她们造成的视觉冲击实在太大了。 傅斯寒本就生得俊美,现下俯身捧着一个娇小的女孩儿印着,这一幕简直如诗如画,让人恨不得直接拍下来才好。 一个高大俊美,一个娇俏可人,男人霸气冷冽,女孩儿娇小可爱。 看着确实是很相衬的一对。 常靖看着这一幕,老脸不禁红了红,下意识地看了时源一眼。 而时源嘛,则是斯巴达了,因为他从来都没看到过自家的主子在公共场合这样子,他不是一直都很……拒绝女人的吗,怎么今天…… 时源表示受到了惊吓。 而顾清歌亦是受到了惊吓,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感觉到他的薄唇在自己的唇上尤为热情,似乎要把她的呼吸全部夺过去似的。 比起那天晚上他的粗暴,这会儿他的印记更像是要宣泄着什么一样? 是她感觉错了吗? 为什么她觉得傅斯寒好像很愤怒一样? 按理说,她丢了他们傅家的脸,他很愤怒是很正常的,可又为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她呢? 他不是很厌恶自己吗? 他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自己? 顾清歌脑子里一片混乱,涨涨的,都忘了反抗,任他索取。 然而顾清歌不知道的是,傅斯寒在亲她的同时,眼神已经和秦墨来回过了几遍。 他的眼神冷酷又狠辣,充满戾气地朝秦墨投递过去。 秦墨只是呆了两秒就反应过来,随即心里已经透彻,原来如此。 傅斯寒是为了向他宣布。 这个女人,是他的,他秦墨碰不得,也不许肖想。 以及他这是想告诉所有人,那只小白兔属于他的领域内,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欺负的。 果然,所有人的表情都惊呆了,包括李思那对姐妹,看到这一幕简直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李星爱更是气得不行,咬住下唇绞着自己的手指。 “姐,那个女人,傅少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我,我不甘心啊!” 听言,李思云思绪却飘远了,她的目光落在秦墨的身上,秦墨似乎从刚才到现在都一直在看着那个女人,连傅斯寒出现,他还想护着她。 思及此,李思云紧紧地咬住下唇。 现在有傅家护着她,她动不了她,可只要是男人,都会有厌倦的一天,等到傅斯寒厌恶了这个女人,她才有机会下手。 “别着急,总有机会可以整她。” 李星爱尽管很不乐意,但也无可奈何。 顾清歌不知道自己被亲了多久的时间,只知道自己的红唇好像有点麻了,呼吸也被全数夺走了,手脚无力,身体发软,眼神迷离地依附着他。 她这副样子,任谁看到了,都会起反应。 傅斯寒可没打算让其他男人看到她此番的模样,完毕,他退回自己的嘴角,然后大手霸道地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按向自己的胸膛。 于是顾清歌脸上所有情绪,包括那迷离的眼神,都掩藏在他的胸膛之中。 没被旁人窥见。 众女看到这一幕,又捧着脸颊既羡慕又嫉妒地看着顾清歌。 啊啊啊啊! 傅斯寒真的是很霸道啊!这么强取豪夺的他,她们怎么就没机会呢?众女又气愤地瞪着顾清歌,恨不得把她的后背戳出个窟窿来! 傅斯寒的薄唇带着吧唧后的光泽,魅惑得如同暗夜的修罗,他冷冽的眼神扫过众人。 眼神带着警告和侵略性,充满戾气,让人退避三舍。 第20章:你脱,还是不脱 众人吓得往后退了一圈,众女吓得直打哆嗦。 好吧,虽然傅斯寒是众人都倾慕的对象,但他同时也是如冷身阎王一样可怕的,不是每个人,都经受得起他的宠爱。 傅斯寒冷冷地扯唇,忽地直接将怀中的人儿给打横抱了起来,然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从出场到离场,他只说了两个字,然后吧唧了顾清歌,现在再把顾清歌直接抱起来带走。 这一系列的动作却已经把在场的所有女人给迷住了,时源见他离开,便也赶紧跟常靖告别,然后跟了上去。 常靖站在原地,看着傅斯寒的背影若有所思,他这是要准备大红包和贺礼了吗? 秦墨则是眼神复杂地看着那离去的身影,没想到,她身后居然是傅家。 可惜了。 原本鸦雀无声的宴会出场,在傅斯寒走后,瞬间变得爆炸起来。 “帅裂了!你们看到没有?刚才傅少吧唧她的时候,天啊我的少女心!” “看见了,不过我觉得后面他那个摸头杀比较撩我,可惜了,傅少怎么没看上我呢??” “呜呜,我觉得那一抱好man,要是我能让他抱一抱,让我现在死去我也甘愿啊。” 一群女人不断地捧着脸花痴着。 花痴完,便有人开始说正事。 “刚才时助理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呀?什么叫记住了李星爱的名字?她的名字有这么好听吗?我怎么觉得挺普通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呀。”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表面上听着是赞美,实际上啊……是被傅家给警告咯~” “哇塞?不会吧?这样就被傅家给警告了?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啊?以前没见过这号人物啊?” “出现得太奇怪了,以前从来没见过,不会是傅少的女人吧?” “刚才那举止你们还看不出来,肯定是的,天呀好幸福!” “李星爱得罪了她们,以后有罪受了。” 李星爱听到这一番言论,气得冲过去大声骂道:“说什么呢死三八们,就你们也配讨论我们李氏集团吗?你们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轮得到你们在这儿说三道四?滚一边去!” 被她赶走的几个人投来不屑的眼神:“嗤,什么态度呀,都被傅家警告了,还在这里耍横呢?说不定过几天李氏就要没落了。” “你胡说什么你?你是不是想让我撕烂你的嘴!” 说完,李星爱便像个女疯子一样地扑了过去。 “啊!你敢打我?别以为我不还手。” 被打了一耳光的女子也不甘示弱,扑上前去跟李星爱扭打在一起。 一场高大上的聚会,就变成名媛之间的斗殴,现场一片混乱…… 停在路边一辆加长的林肯车上,傅斯寒冷着脸将她塞进去,顾清歌脸色红红的,刚才头昏脑涨没反应过来。 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傅斯寒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她,她脸红得快要滴血出来。 所以身体一沾到座位,顾清歌便赶紧钻了进去,在距离傅斯寒很远的地方坐了下来,挨窗边挨得紧紧的。 中间空了一大块,她坐下来以后就垂下了眼帘,沉默着不说话。 前面的时源也上了车的副驾,紧接着傅斯寒也坐了进来,顾清歌便听到时源叫司机开车。 车里死一般的寂静,顾清歌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却冷不防听到傅斯寒讽刺了一句。 “傅家的财产还不够你瞧?非得跑到这里来再吊几个?” 听言,顾清歌倏地抬起头,愕然看着他。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斯寒的眼神冷冰冰的,像冰渣子落在身上一样让她整个人都凉飕飕的。 “我没有。”隔了几秒之后,顾清歌才替自己辩解了一句。 “没有?” 傅斯寒冷笑一声,凌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不,确切地说,是落在披在她身上那件男性的外套上。 顾清歌也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身上披的是秦墨给她的外套,所以才让傅斯寒误会的吧? 想到这里,顾清歌着急地开口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裙子被她们给泼透了,走了光,所以才……” “你无需向我解释,我并不感兴趣。”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傅斯寒冷冷地打断了。 顾清歌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片刻后她咬着下唇垂下眼眸,好吧,既然他不想知道,那她就不说好了。 “把衣服脱了。”傅斯寒突然冷冷地道。 “什么?”顾清歌愕然地抬头,纯净的眸子一片惊愣,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傅斯寒的语气和态度并不好,很恶劣。 顾清歌咬住自己的牙齿,前面还有司机,还有刚才他的助理呢,他居然让她在这里脱衣服?? “我不要。” 她倔强地咬住下唇回了一句。 听言,傅斯寒眸色一沉,“你说什么?” 顾清歌不说话了,但就是坐在那里不动,让她当着三个男人的面脱衣服,这比剥她的脸皮还让人难受。 “你脱不脱?”傅斯寒的声音逐渐冰冷,车内的温度下降到了一个极点,坐在前面的司机恨不得把自己当成透明的。 时源却微拧起了眉头,透过后车镜打量了顾清歌和傅斯寒一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奇怪,今天的傅少怎么这么暴躁? 顾清歌紧紧地咬住下唇,坐在那里就是不愿意动一下,她扭过头看着窗外,沉默不语。 车内的温度越来越低,顾清歌都忍不住蒲扇了一下,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傅斯寒却突然倾身靠了过来,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一下子就罩了过来。 “啊!”顾清歌惊得大呼一声,伸出雪白的小手去阻挡他,娇弱无骨的小手抵在他的胸前,根本不能阻挡强势的他前进,傅斯寒眼神如冰,跟娇小瘦弱到犹如一个高中生的她相比,一百八十五公分高的他强大无比。 所以傅斯寒直接无视了她的反抗,大手毫不留情地将他身上那件男性的西装外套给扯落。 “啊——”顾清歌又是一阵尖叫,抵在他胸膛前的手下缩了回去护在了自己的胸前,一张精致的脸布满了惊慌,清澈的眸子失措地看着他。 面对她那双失措的眼眸,傅斯寒的心里一阵咯噔。 这个女人……还真的是有一双长得很漂亮的眼睛,而且很干净,无一丝杂质,若不是那天晚上她不是处子之身,他还真的以为这是一个很单纯的女人。 第21章:是心疼了吗 她就那样伸手护在自己的胸前,娇小的身子往角落里缩去,布满惊慌的脸既可怜又无助。 她身上的珍珠白小礼服是湿的,就算她拼命地用手挡着,可傅斯寒还是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玲珑。 而坐在前面的时源透过后车镜看到傅斯寒居然粗暴地扯了他身上的外套,然后……他还没有看到什么,那件外套就扔到了他的头顶上,将他的视线全部盖住。 我靠! 时源在心里叫苦不迭,等到他把衣服扒拉下来的时候,刚想扭头,就听到傅斯寒冰冷地吩咐:“处理掉。” 听言,时源这才明白,傅斯寒介意的,原来是这件男性的西装。 他无语地撇嘴,好嘛…… 毕竟两人都是夫妻了,有哪个男人看到自己女人身上披着其他男人的衣服,心里会快活的? 不过扔掉这件以后,顾小姐怎么办?她可是…… 思及此,时源便试探地开口道:“傅少,需要我把衣服脱下来借给顾小姐穿么?” 话音刚落,时源便收到了傅斯寒一记如刀的眼神,吓得他顿时噤声了,眼神也不敢随便扫。 好吧,傅少还真残忍,对一个小女生酱紫。时源在心里腹诽。 傅斯寒冷静下来以后,扫了那缩在角落里的人一眼,她都不敢抬头,只能拼命地护着自己的胸前,他忽然觉得极为讽刺,于是冷笑道:“有必要吗?浪荡的女人不是随时都想给别人看?你遮什么遮?” 他的话讽刺又难听,顾清歌听得心生怒意,真想把手伸出去给他一耳光,让他尝尝滋味。 可手一离开的话,大抵就会被他瞧见了,所以她依旧一动不动地缩在那里。 珍珠白的小礼服沾了黄色的液体,她的头发和裙子也因为被人推搡的关系而变得乱糟糟的,像个可怜的小丑。 傅斯寒突然觉得她也挺可怜的,心生了一丝怜悯,伸手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然后扔到她的身边。 这个动作一做完,傅斯寒自己都愣住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 他居然在可怜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还没有结婚身体就已经背叛了他的女人?? 而且还爱慕虚荣,贪图富贵的??这种女人有什么值得心疼的? 傅斯寒很懊恼! 顾清歌的脚边被什么东西砸到,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了一眼,才意识到是他扔过来的西装外套。 外套的质地很好,是手工订制的。 似乎……是傅斯寒自己的外套。 顾清歌愣住,下意识地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如洗的眸子望向他。 恰好傅斯寒正看着她,眼神带着懊恼,两人眼神相碰的时候,傅斯寒眸底的懊恼瞬间消逝,然后被冰冷取而代之。 他勾起唇,笑容很嗜血。 “披上,一会回家少给我丢脸。” 听言,顾清歌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原来是怕自己回去以后给他丢脸。 傅斯寒虽然很霸道冷酷,但他却是个孝顺的孩子,肯定是怕她这个样子回去被母亲看到以后,然后责怪于他吧? 心念至此,顾清歌低下头苦笑。 她刚才居然还以为……他是心疼自己,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绝情,现在看来…… 都是她想多了。 顾清歌啊顾清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在新婚之夜对你施暴的男人,他没有那么善良、 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可是,他刚才在宴会上,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自己? 顾清歌想不明白,只好默默地伸出光洁瘦弱的小手,去捡那件落在她身边的外套,然后快速地给自己披上。 外套一披在身上,傅斯寒身上的气息就全部罩了过来。 他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说不清,但是很有男人味,他应该是用了香水吧? 顾清歌心里想着,虽然有了衣服遮身,可顾清歌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因为衣服上面都是傅斯寒身上的味道,而西装披在她身上的这种感觉……就好像是…… 他在抱着她一样。 这个念头一闪过,顾清歌随即惊出了一身冷汗,一张脸也刹白刹白的。 老天爷,她怎么会这么想?? 顾清歌见鬼似的看了傅斯寒一眼,幸好他已经将目光移开了,此时冷冷地望着窗外。 她更加往角落里缩去,然后将衣服给拉好。 回到傅家以后,顾清歌都没想好要怎么跟母亲解释今天晚上的事情,傅斯寒便直接上楼了,她自己站在原地徘徊,心头万分紧张。 这件礼服……一定很贵的吧? 可是却被人弄脏了,一会母亲问起来的话,她要怎么解释??实话实说,可那样她就知道她在宴会上出丑了,她给傅家丢了脸……这样应该会让母亲更加生气。 可不实话实说的话,她又不想说谎。 一时之间,顾清歌陷入了万分的纠结之中。 傅斯寒行了几步,没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于是回头,发现那个小女人居然站在那里不断地来回踱着小碎步,脸上很不安。 他蹙起眉。 这女人在干什么?? “喂。” 他叫了她一声。 顾清歌随即抬起头朝他看来,一双纯净的眸子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栩栩如绘,有什么东西击中了傅斯寒的心口。 该死的! 傅斯寒在心里低咒了一声,插在裤袋里的手忍不住紧握成拳。 这个女人的眼睛……为什么可以这么美?? 顾清歌仰着脸,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眼神好像在说,你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的话,你可不可以不要打扰我的意思。 傅斯寒读懂了她的眼神,于是情绪有些愠怒,呵,她居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想穿着我的西装在那里站到什么时候?”他冷声质问道。 听言,顾清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还穿着他的西装外套,脸露出了些许歉意:“对不起,我一会跟母亲交待完,就把西装还给你。” “还给我?”傅斯寒冷笑,“你觉得我会要别人碰过的东西吗?况且还是脏的?” 听言,顾清歌张了张唇,一时之间不晓得怎么回他的话,沉默了半晌才道:“我……我会洗干净的。” “手洗?”他嘲讽地问道。 顾清歌的脸色涨得有些红,咬唇回道:“我会拿出去干洗的。” 西装不能手洗这个道理,她还是知道的,可他也用不着这么冷嘲热讽吧? 这个男人!真的是很恶劣! 顾清歌气得脸蛋涨红,诱人的红唇也不自觉地嘟了起来,配合那双纯净的眼睛,这副样子还真的是娇俏可人。 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心生怜爱。 可傅斯寒是谁? 冷血的帝王。 虽说对她那双美丽纯净的眼睛有些触动,但她此番模样,还真的是不足以勾动他。 “用不着。”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脱下来以后就扔进垃圾桶里。” 说完,他转身直接上了楼。 第22章:没有人会心疼她 望着他修长俊美的背影,顾清歌气得说不出话来,什么叫扔进垃圾桶?难道只被她披过一次,他就不要了吗? 顾清歌想了想,对着他的背影大吼道:“如果你嫌弃的话,那你为什么还要把西装借给我?” 听言,傅斯寒的背影猛地一顿,片刻后他扭头,只露了一半的侧脸,唇角勾起一抹邪气森冷的笑容。 “因为丢脸。”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清歌站在原地,被他的话气得半死,咬着下唇在心里将他骂了百八十遍,突然就看到舒姨朝自己走过来了。 “舒姨。”看到她,顾清歌就好像看到亲人一样,赶紧迈步迎了上去,却因为走得有点急,脚上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了地板上。 这一摔摔得很重,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上楼的傅斯寒听到一声响动,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居然破天荒地了回了头,用眼角的余光去扫了楼下一眼,看到一个披着他西装外套的女人趴在地板上。 “嗤。”傅斯寒冷笑一声,不屑地道:“蠢得要命的女人。” 说完他直接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天啊少奶奶,您没事吧?”舒姨看到她摔下了,一脸惊慌失措地朝她小跑过来,然后赶紧蹲下来将她扶起身。 “嘶……”顾清歌这一摔正好撞到膝盖了,起身的时候疼得她直咧嘴,不过看到舒姨那么担心的样子,她还是笑笑地道:“我没事。” 忍痛。 “少奶奶,您哪儿摔到了?我去给您拿点药油吧?或者打电话叫医生过来好了。” 说完,舒姨转身就要去打电话。 这么晚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顾清歌脸色变了变,赶紧上前拉住她,“舒姨,我真的没事……不用这么麻烦。” “哪里麻烦了呀少奶奶,这要是没事的话还好,可这如果万一有点内伤什么的,以后落下什么后遗症可不好。” 舒姨苦口婆心地劝道。 顾清歌听得心里暖暖的,可只是膝盖上面一点小伤,她实在不想麻烦人家医生大半夜地跑一趟,只好道:“您给我一点药油,我一会洗完澡往伤处抹一抹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的。” 这种伤……她以前身上就经常会有,磕磕碰碰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虽然,还是不能习惯地麻木,因为每次都会疼…… 这是顾清歌最烦恼的,若是人不断地受伤,受到最后可以百炼成钢,那她就每次都不用感觉到疼了, 多好。 她……最怕疼了。 小时候妈妈在的时候,她闹着不打针,因为怕苦不吃药。 摔了一下就要哭个惊天动地,后来母亲走了,她什么都尝试了,就算是哭了,闹了,可却再也没有人来哄她。 所以……她后来就学会了隐忍。 在没有人心疼你的情况下,你的所有委屈,就都是造作。 这是顾清歌后来悟出来的道理。 所以在这个傅家,她也没有资格去造作,只能自己默默地忍受。 舒姨见她坚持,也只能无奈地点头:“那既然少奶奶这么说,我就去替您拿药油吧。” 舒姨给她送来药油以后,顾清歌才想起自己自己的目的,于是便问:“舒姨,母亲呢?” “少奶奶,您说的是夫人吧?这个时间她已经做完面膜入睡啦。” “睡了?”顾清歌眨巴了一下眼睛,“意思就是我见不到她了?” “是这样的,夫人每天晚上都会早睡,这样对皮肤好。少奶奶找夫人有什么事吗?” 她身上包着傅斯寒的西装,所以根本看不出来她的狼狈,顾清歌摇摇头,也不好意思在人家睡了以后去打扰了,于是便道:“没什么了。” “既然如此,少奶奶早点洗漱休息吧。” “嗯。” 顾清歌便直接上了楼,因为怕舒姨担心她,所以她一直坚持着上了楼顶,拐过弯以后,才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往房间处走。 进门以后,她听到了浴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应该是傅斯寒在洗澡。 顾清歌将门轻轻地关上,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属于的沙发,在上面坐了下来,然后弯腰将自己的裙子掀至膝盖上面。 刚才那一摔,看着没啥动静,可却把她的膝盖给磕破了,现下正往外渗着血。 顾清歌拿了张纸巾拭去了上面的血迹,然后拿了药油便要直接往上面倒。 恰好傅斯寒洗完澡出来,拿着毛巾擦式着自己的头发,一出来就看到这一幕,他不由得蹙起眉。 “果然是蠢得无可救药的女人,才把药油直接倒在伤口上。” 听到声音,顾清歌的动作顿住,然后抬起头来。 傅斯寒洗过澡了,头上的湿发还在往下滴着水,沿着他光洁的额头往下滴落,淌过坚挺的鼻翼,再吧哒地落到那薄如刀削的唇上。 薄唇…… 看到他的唇,顾清歌便又想到了刚才在宴会上那个霸道又邪肆的吧唧,他热情得很用心,横冲直撞的,把她的牙齿都撞得有点疼。 顾清歌的思绪飘远,眼神却一直定格在他的身上。 于是…… “看够了么?”男人冷如冰霜的声音冷不防地响起,将顾清歌的神智拉了回来。 她心里一阵咯噔,有些懊恼地低下头。 怎么就在他面前发呆了呢? 那个印记,大概是无心的吧?所以,她不能再想了! 顾清歌内心正懊恼着,傅斯寒就朝她走了过来,顾清歌听到脚步声,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忙将手中那瓶药油放好,然后手一边将自己的裙摆给拉下,盖住那块伤头。 她的动作让傅斯寒微蹙起眉,这个女人,不该是在自己面前展示她的软弱么? 受伤了,跟他哭一哭,撒一撒娇? 可是,她居然没有? 见他走过来,她居然重新盖伤口给盖上了,她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傅斯寒心里有疑惑,但他也懒得去问,只是嘲讽地勾了勾嘴唇。 然后直接无视她走了过去,顾清歌站起身,忍着腿上的疼痛,拿着药油朝浴间里边走去。 傅斯寒不喜欢她,甚至厌恶她,她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她看到他走过来的时候,便将伤口给遮上了。 她从无幻想过谁会心疼自己。 这个世界上,心疼她的人,只有她的妈妈。 可惜她的妈妈,已经不在了。 所以唯一心疼她的人,没有了。 往后再也没人会心疼她,对她嘘寒问暖,而她也不会再把自己的伤口给别人看。 第23章:欲擒故纵 顾清歌自己躲进浴间里,关上门以后才想蹲身去撩起裙摆,肩上的西装却跟着落下来。 她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他的西装呢,顾清歌只好将药油放在旁边的台子上,然后将西装脱下来。 然后忍痛撩起了裙摆,给自己的伤口上药。 上完药,顾清歌已经是疼得不能忍了,她紧紧地咬住牙齿,褪去自己身上那条珍珠白的小礼服,然后去打开花洒洗澡。 等她洗完澡的时候,顾清歌才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那已经……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忘记带衣服了。 顾清歌的脸色白了几分,懊恼地咬住自己的下唇。 真糟糕,她忘记带衣服了,怎么办? 顾清歌脸上的血色慢慢地褪尽,一双美眸左观右看,忽地看见旁边一条浴巾。 太好了。 她面露喜色,直接将浴巾取下来给自己围上,等会出去以后,再拿衣服进来换好了。 反正傅斯寒对她没兴趣,她用不着害怕他。 想到这里,顾清歌便光着脚丫子,蹑手蹑脚地拉开浴间的门走出去。 洁白的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顾清歌走路都没敢发出一丁点儿声响,只是留下了一排湿哒哒的脚印子。 她找到了自己的行李箱,弯腰从里面翻着衣服。 刚才进来卧室的时候,没有看到傅斯寒的人影,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不过顾清歌也懒得管,反正他去哪里,跟自己无关。 只不过……她犯愁地地看着自己面前这个行李箱,想要翻件自己的衣服都很难。 虽然她的东西不多,可每次这样找总是不太方便,可是她搬进来的时候,傅斯寒警告过她,不准她把东西放进他的衣柜里 他有洁癖。 顾清歌知道。 所以她也不敢去挑战他的极限,不过她得想法子给自己找个地方放衣服,不能放进他的柜子,那……加一个柜子如何呢? 一想到这里,顾清歌心里便喜滋滋的。 改明儿她就去买个小塑料柜子回来好了,反正她的东西不多,只需要一个很小很小的,就ok了。 顾清歌一边喜滋滋地想着,那边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衣服,于是她合上行李箱,然后起身。 可是刚转过身,顾清歌便愣在了原地,连脚步都没迈出去。 不知何时开始,傅斯寒站在了她的身后,目光冰冷无情地扫着她。 面对他如此冰冷的眼神,顾清歌登时觉得寒意布满了全身,拿着衣服的手忍不住收紧了几分。 他……怎么会在这儿? 又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顾清歌发觉自己很紧张,紧张到,忍不住咬住自己的牙齿。 “有,什么事吗?” 她小声地问道。 傅斯寒的眸子就好像雪山上结成的冰块一样,终年不化,望着他的眼神,你仿佛也像置身在冰天雪地里。 而此时,他的眸子里带了几分戾气,然后眸光扫了扫地面。 顾清歌一开始没能理解,顺着他的视线而去,才发现一尘不染的地板上留下了一排水渍。 是……她刚才出来的时候留下来的。 顾清歌愣了将近三秒钟猛地反应过来。 傅斯寒有洁癖。 包括所有,被子,衣服,包括地板! 而她居然就触碰了他的忌讳。 顾清歌张了张光洁的嘴巴,艰难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闻言,傅斯寒挑了挑眉。 “我,一会会擦干净的。”顾清歌卑微又无奈地开口。 “呵。” 傅斯寒却低低地冷笑了一声,目光忍不住落在她的身上打量。 她很白,肌肤晶莹剔透,而此时只包着一件半长不短浴吊的她,就好像一颗被剥了壳的龙眼,让人很想化身为狼,直接一口哇呜吞掉。 尽管傅斯寒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不干净,不忠于他,可他却还是该死的移不开目光。 这个女人的身体,包括眼睛,包括那张脸蛋,都跟她的内心不一样。 呵,她倒还真是要感谢她自己,把外表生得这么好。 见他不发一言地盯着自个,顾清歌以为他是默许了自己的说法,于是便捏紧了手中的小白兔睡衣,然后迈着步子想从他的身边走过。 越过他身边的时候,傅斯寒却突然伸出手扣住了她雪白的胳膊。 “啊——”顾清歌惊呼出声,扭头一双美眸惊恐地望着他。 他想干什么?他不是对自己没兴趣的吗?? 见她美眸布满惊恐,傅斯寒只觉得胸口的怒火一下子就蹭地燃烧起来,他扯唇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你故意的。” “什么?”顾清歌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一张光洁的脸布满了愕然,身体也在努力地挣扎着。 “欲擒故纵?呵……”傅斯寒低笑一声,声音低沉沙哑,像大提琴在缓缓地拉动一样。 “穿成这样,故意勾我,现在又装糊涂?” 听言,顾清歌反应过来,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皱起秀气的眉头,替自己辩解道。 “我没有,你不要胡说。”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机子里卷出来的棉花糖,听得傅斯寒心里头也跟着怪怪的。 靠得近了,傅斯寒的视线便忍不住沿着她光洁的锁骨往下望去,虽然有浴巾挡着,可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才是最要命的。 傅斯寒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别看这丫头平时穿上衣服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像是高中生一样娇小,可是她该有的地方却一样都不少,比起那些成熟妩媚的女人,她的身体可是一点也不赖。 该挺的挺,该翘的翘。 只不过……一想到这些甜美先前都被人给尝过了,傅斯寒的心口就升起了一股薄怒。 “你跟我装?”他低声靠近她,声音染上了一丝戾气。 顾清歌被他逼得节节后退,看他此时像只猛兽蛰伏在黑暗中一样可怕,她心里也害怕得要命,只能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着。 “我没有装,我真的只是忘记带衣服,浴间里没有衣服,只有这个……所以我只好……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后背就撞上了冰冷又坚硬的墙壁,撞得她生疼,然后便忍不住嘤咛出了声。 傅斯寒听到她这一声嘤咛,眸子一紧,手便毫不犹豫地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跟自己对视。 “有没有,让你的身体来告诉我最好不过了。” 第24章:你别过来! “啊!” 顾清歌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上的衣服就被他给直接夺走了,然后傅斯寒强壮的身体制了过来,将她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你别过来,放开我……” 顾清歌惊慌失措地喊道。 傅斯寒制住她,抬手挑起她的下巴,望着她那双纯净的眸子,冷笑了一声。 忽地,他直接将她身上那件挂在身上的浴巾给扯掉了,惹得顾清歌大叫一声,脸色惊恐地护着自己,一边大声地质问。 “你干什么!!!” “呵,干什么?” 傅斯寒低笑一声,猛地撞上她,“你说呢。” 语气邪魅,声音沙哑得可怕。 顾清歌整个人都斯巴达了,没有想到傅斯寒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整张脸都涨得通红,就连耳朵都变得粉红色。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居然说出这种话。 正思索着,耳根却突然被傅斯寒咬住,惊得顾清歌又是惊呼一声,手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前。 “不,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整个人赤身站在他面前,仿佛被剥了皮似的,不,这比剥皮还难受。 可傅斯寒根本不能体会她的痛苦,只是像一只勇猛的豹子吞噬着她。 “不要?哼,口是心非的女人。” “啊!你放开我。”顾清歌用自己单薄的力量坚守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仰着脸呐喊。 “你说过的,以后不会再碰我的,你答应过的。”慌乱之中,她喊出这句话。 听言,傅斯寒动作一顿,想起了之前她签合约的时候跟自己加的条件。 当时傅斯寒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作出一副欲拎故纵的姿态来勾他,可现下他对她有反应了,她居然还搬出这句话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 思及此,傅斯寒捏住她的下巴,眯起眸子危险地道:“我说过?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此刻的顾清歌在他的面前,就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哆嗦着身子等待着他的吞噬。 可惜这只可怜的小白兔还在用那残薄的力气试图反抗…… “上次签合同的时候,我跟你提过,你答应我的,就上……” 她生怕傅斯寒记不清楚似的,想要提醒。 却不想傅斯寒又倾身近了几分,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是吗?我可没记得我答应过不碰你。” 听言,顾清歌的脸色逐渐苍白,嘴巴颤抖着,半晌才颤声地道:“你,你不守信用!” 说完,她还气愤地伸出手,“你这个混蛋,放开我。” 然而她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拍打在他的胸膛上面,于傅斯寒而言根本无痛关痒,松筋都嫌力气小。 不过打得烦了,傅斯寒索性扣住她的手举高扣在她身后的墙壁上,然后冷声道:“够了,从现在开始,一切由我。” 说完他直接将她打横扛了起来,顾清歌惊呼一声,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扔到了柔软的床铺上。 然后傅斯寒精壮的身子便禁锢了下来。 “不要——” 顾清歌惊叫着,终于意识到巨大的危险,只能捂着脸小声地哭了起来。“你说过不会碰我的,你答应过我的,呜……求你。” 傅斯寒本很有兴趣,现下还没脱衣服呢,就听到她的哭声,他不由得停下动作蹙起眉,望着身下那个娇小得很脆弱的小丫头。 她是真的好小一只,只有一米六左右的身高,然后又瘦,身上没有几两肉,胳膊和腿都细细的,现下伸手捂着自己的脸在那里哭得就像个孩子。 看着这一幕,傅斯寒莫名觉得心刺痛了一下。 是他错怪她了吗? 难道她不是在欲擒故纵?她是真的不想要?? 看她眼底的恐惧,似乎不像是假的,难道说,她是真的很害怕自己? 思及此,傅斯寒蹙起眉,意识到她害怕自己这个念头,让傅斯寒莫名觉得不爽。 她害怕自己,为什么? 傅斯寒蹙起眉,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开,冷眼睨着她。 “你怕我?” 他质问道。 顾清歌那双清澈的眸中还带着泪水,她想过不要哭的,可是刚才她真的忍不住了。 她被人剥光了丢到床铺上,她觉得害怕极了,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她觉得眼前的人虽然长得俊,可他的本性就像是一个恶魔。 他绝对不会善待自己的。 只要这个念头闪过,顾清歌就害怕得发抖,然后控制不住自己地掉了眼泪。 现下,她也是后悔得很,她怎么可以在这么一个恶劣的男人面前掉眼泪?怎么可以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 于是,顾清歌下意识地别开眼睛,不去看他的。 “回答我!” 傅斯寒看她居然别开眼睛,一副不想跟自己对视的样子,让他更是恼火,更是气愤地加重了手中捏她下巴的力道。“不说话?那要不要继续?” 他威胁道。 果然,这招对顾清歌有用。 顾清歌猛地扭过头来,慌乱地看着他:“不,不要,不要继续!” “呵,”傅斯寒低笑一声,忽地俯身凑近她,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女人,你最后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到底要不要?” “不要!”想都没想的,顾清歌便直接否决了。 听言,傅斯寒不悦地眯起眸子,看着她那双清澈如洗的眼睛,里面一片纯净,不含一丝杂质。 这样的眼睛,真的是少见。 跟他说不要的女人,也是第一个人。 说她是欲擒故纵吧,她又表现得这么害怕,说她是真的不要吧,那原因又是什么?她都嫁给自己了,难道要做的不是卵着劲来取乐自个么? 不过,无论她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不要,傅斯寒此刻都已经对她失去了兴趣,他冷着脸起身。 顾清歌登时也爬了起来,不过因着身上没有穿衣服的关系,所以她迅速地钻到了旁边的被子里。 而傅斯寒看到这个动作,居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如果是以往,他一定会骂一句该死,然后把被子连同她的人一块扔出去。 可是他居然没有,而且视线还追随着她。 看着她如同一只受惊的猫咪一样躲进被子里,缩在里面不敢出来。 半晌……两人仍旧维持着这样的动作。 “……”顾清歌其实是想等他走了以后再起来穿衣服的,可是没想到傅斯寒却一直站在那里,这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又不敢卷着他的被子跑了,可让她光着身子走出去,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还要赖多久?”傅斯寒冷冷地问道。 听言,顾清歌终于还是忍不住从被子里探出一颗小脑袋来,然后仰着脸,局促不安地看着他。 “那个……能不能把你的被子借我一下?” 第25章:心疼了吗 傅斯寒不答话,微挑的眉毛显露出他的不悦,全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然后他便看到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个小动作,让傅斯寒轻蹙起了眉头。 这个丫头,是真的很怕他? 顾清歌咬住下唇,不知道要怎么才办好,看他的样子,她是不愿意把被子借给自己了,只好重新开口提要求。 “那,可不可以要求你转身去了??” 她仰起脸望着他,眼神充满了乞求。 看到她的表情,傅斯寒顿时有些不忍,撇嘴道:“我只给你五秒钟的时间。” 说完,他背过身去。 顾清歌愣了一下才发现他居然同意了,五秒钟的时间不多,她嗖得从被子里窜出来,光溜溜的身子朝沙发那边扑去。 五秒钟到了,傅斯寒转过身,看到她雪白的身体在跟前晃了一下,然后窜进了沙发上她自己的被子里包住。 刚才那一幕给他造成了极大的视觉冲击。 傅斯寒……有了反应。 靠! 傅斯寒在心里低咒一声,扫了一眼凌厉的被褥,然后冷冷地朝浴间的方向走去。 顾清歌缩在被子里看到他从面前经过,直接进了浴间,没一会儿浴间里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确定他不再出声,顾清歌才拿了自己的衣服悄悄换上。 换完衣服以后,顾清歌收拾了一下,刚才跑得太猛,膝盖都疼死了,幸好她抹了药油。 顾清歌躺下来,替自己盖好被子,只留下了一个黑色的小脑袋在外头。 希望明早起来伤口能好,顾清歌美滋滋地想着,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今天太累了,躺着没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傅斯寒冲完冷水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的事情了, 一走出来,他便看到了那个丫头缩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体蜷缩着,傅斯寒步子停顿了一下,然后走过去,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已经睡着了,身子蜷缩着,只露出半张脸蛋,睫毛纤长而微翘,小巧的鼻子下面是一张光洁的嘴唇。 看到那张光洁且诱人的嘴巴,傅斯寒便觉得冲了冷水的身子似乎变得又有些燥热,他想到了宴会上那个印记。 当初,他怎么会突然做出这么一个动作的?按照他以往的脾气,他不是应该连管都不管的么?居然还下楼,居然还亲了她。 思及此,傅斯寒冷哼了一声,大概是怕她丢了傅家的脸吧。 她倒是睡得安生,把他的火焰挑起来以后就在这里睡大觉,完全没有考虑到他的感受。 傅斯寒冷哼一声朝自己的床边走去,洗过澡的他也不顾身上还有水珠,直接拉开被子躺了下去。 然后躺下去以后,他却闻到了被子上面有些许淡淡的芬芳。 于是傅斯寒便想到了刚才那一幕,她光着身子钻进他的被子里,这淡淡的馨香,大概就是她刚才留下来的。 傅斯寒蹙起眉,他竟然没有觉得讨厌?? 这是怎么了?傅斯寒起身,不爽地直接将被子给掀到地板上,然后躺在那里将手撑到后脑勺,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不要!我没有!我没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斯寒快睡着的时候,顾清歌那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把他的神经都给惊到了。 傅斯寒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然后看向沙发的方向。 “我没有,别碰我,不要!” 顾清歌受惊的声音还在持续,忽大忽小。 傅斯寒蹙起眉,这个女人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他起身光着脚朝她走过去,还未走近又听到她大叫一声,害得他步子加快了几分,然后直接过去掀开了她身上的被子,将她拽起来。 “你发什么疯?” “啊——”顾清歌猛地惊醒过来,脸上一片泪痕,只是被吵醒的她,眼神还是错愕的, 她惊愕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傅斯寒,一双清澈的美眸还染着水汽,迷迷蒙蒙,像是山间的大雾,晃人眼。 “怎,怎么了?”她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表情。 该死的。 傅斯寒眯起眼睛,她这么无辜地看着自己,难道刚才她大声尖叫是在作梦吗? 所以,他是多管闲事了? 顾清歌感觉到他眼神变得凌厉,眼神怯了几分,手往自己的方向缩了缩,小声地道:“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不可以睡觉了??” 她好困,好累。 傅斯寒目光下移,突然看到她雪白的膝盖有一道红的伤口,他蹙起眉,下意识地问:“伤口不用处理就睡觉?” “啊?”顾清歌脑子似乎还没有清明过来,所以啊了一声。 傅斯寒惊觉自己居然去关心她,随即拉下脸冷声道:“再吵就把你扔出去。” 说完他转身走掉了。 顾清歌却一脸不解地去拿被子重新盖回自己的身上,想着傅斯寒那句话,什么叫再吵就把她扔出去啊? 她什么时候吵了? 顾清歌就带着这样的疑问,进入了梦乡…… 顾清歌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起床时发现伤口更疼了,而且昨天晚上没有做好防护的措施,被被子磨了一晚上,现下伤口好像更严重了。 而卧室里静悄悄的,傅斯寒好像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掀开被子起身准备去上洗手间,一瘸一拐地走到浴间,却突然撞上了一双如鹰隼般凌厉有神的眼眸。 傅斯寒…… 顾清歌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他半晌,心里想道,他不是出去了吗?怎么还在? 傅斯寒看她睡得衣衫不整的,就连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不过虽然如此,那张白净的脸却还是看不出来和平日里有什么不同。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若想看一个女人是不是真长得漂亮,得看她睡醒的模样,如果刚睡醒的时候依旧是个美人,那就说明这是一个实实在的美人儿。 而顾清歌的五官精致,皮肤底子也好,所以化不化妆对于她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差别。 顶多让她素白的脸看起来精神一些罢了。 两人对视了半晌,顾清歌忽地侧开身子,站到了边上,看起来很乖巧的模样。 这个动作让傅斯寒一顿,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见她乖顺地站在门边,短裤下面露出了红红的膝盖。 也不知道是不是傅斯寒的错觉,他好像觉得她的伤口比昨天严重了一点。 第26章:你是傅家的人 不过,这关他什么事? 傅斯寒无视她直接走出去。 顾清歌洗漱完毕出来傅斯寒已经不在卧室里了,她换了身衣服下楼。 远远地看到傅夫人的时候,顾清歌的心里一阵咯噔,昨天晚上那件珍珠白的小礼服,她还没有洗干净呢。 顾清歌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到餐桌旁,站在那里局促不安地低着脑袋,一副小孩做错事情的模样。 “怎么了?”傅夫人见她站在那里不动,于是便扫了傅斯寒一眼,该不会是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舒姨却走过来,亲切地询问她:“少奶奶,您腿上的伤没事了吧?” 听言,傅夫人的眼神一转,看了傅斯寒一眼。 傅斯寒感觉到她的视线,叉了一块三明治放进嘴里,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 傅夫人只好将视线重新递回到顾清歌的身上。 “我,我没事了。”面对舒姨的关心,顾清歌只能赶紧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 听到她话的傅斯寒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膝盖都成那样了,她居然还说没事,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于是傅夫人的视线又扫了过来,傅斯寒继续目中无人地吃早餐。 傅夫人漫不经心地吃了一口早餐,将目光投落在顾清歌的身上,慢悠悠地问:“脚怎么了?” “没,没事。”顾清歌摇头。 一旁的舒姨却开口向傅夫人解释道:“夫人,少奶奶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应该是把膝盖给磕破了。” 听言,傅夫人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神色,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扫着她:“坐下来吃早餐吧。” 顾清歌站在原地咬住下唇,手局促地捏住了自己的衣服,面色苍白地道。 “母亲,我……” “怎么?看你这样子,是犯了什么错误?” 听言,顾清歌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悄悄地瞅了傅斯寒一眼,咬住下唇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我傅家的人呢,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如果你说不出来,那么就坐下吃饭,别说了。” 顾清歌以为傅夫人生气了,只好抬起头,也不管傅斯寒是不是在这儿了,硬着头皮道:“对不起母亲,我把您给我准备的那件礼服给弄脏了,我……” 她是听到那些场中的人议论,那件礼服好像几百万,当时她就觉得不太可能,可是后面经过那些事以后,她才觉得傅家如果要让她出面的话,肯定是会让她穿好的礼服出场。 所以这件礼服几百万,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可是她却把一件几百万的礼服给弄脏了,她现下心里紧张得很。 这个女人……一直这么紧张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件礼服? 傅斯寒对她昨天晚上穿的礼服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那件礼服似乎蛮适合她的。 “谁说昨天晚上的礼服是我替你准备的?”傅夫人语气淡淡地问道,眼神也冰凉地扫了她一眼。 被她的眼神这么一扫,顾清歌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凉了几分,她抬起头看了傅夫人一眼,不太确定地问:“不是母亲您准备的?” 傅夫人举止从容地伸手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淡淡地笑:“我很忙的,怎么会管这些杂事。” “少奶奶,那件礼服,是我替您准备的。” 舒姨在一旁善意地提醒。 顾清歌很尴尬,脸上像被人给打了一耳光般火辣辣地疼。 是啊,傅家的人是那么地尊贵,怎么可能会屈尊降贵地替她一个小城市来的人准备礼服呢? 再说了,人家有专属的佣人,根本用不着做这些,实在是她自己想太多,自作多情了。 见她还是在原地站着,傅斯寒不禁扫了她一眼,却发现她的腿似乎有点发抖。 于是傅斯寒便想到了早上看到的那一片猩红,以及没发现他之前,一瘸一拐地走到浴间,在看到他以后,又立即闪到一边故作没事的样子。 刚才她下楼的时候,傅斯寒也扫了她一眼,瞧见她下楼梯走过来的时候,都是走得很平稳的。 看来她是不希望在他们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哼,还真够倔强的。 不过,她也挺知趣,知道就算表示出受伤了,也没有人会关心她。 “不过一件礼服而已,傅家又不是出不起。” 思及此,傅斯寒突然出声说道。 听言,傅夫人不禁瞥了傅斯寒一眼,这小子今天转性子了?居然在替那丫头说话? 身为他的母亲,自然是知道傅斯寒对这桩婚事很不满的,说实话,她对顾清歌也很不满。 看着就没见过市面,胆子又小,关键是她太瘦太小了,像这种小丫头,能顺着她家婆的意思生出个儿子来么? 大概是不能的。 不过那是她亲自挑的人,不管生不生得出孩子,那也不关她的事。 “是啊少奶奶,一件小礼服而已,您用不着放在心上的,还是赶紧坐下来吃早餐吧。”一旁的舒姨眼力劲足,听到自家的少爷都开了口,便也赶紧劝道。 顾清歌虽觉得心里有点难受,但也没有再推辞,坐下来吃饭。 傅夫人目光在傅斯寒脸上扫了扫,片刻后落在顾清歌的脸上,然后悠悠地开口道:“看来你昨天晚上并没有好好地参加宴会。” 听到这句话,顾清歌的所有动作都顿住,惊吓地抬头看了傅夫人一眼,然后咬住自己的下唇。 胆小鬼! 傅斯寒在心里说了一句。 这丫头有必要这么害怕他们傅家的人么? 原以为他只是怕自己,没想到连他母亲也怕。 也是,他母亲终日都没有笑脸,说话的时候不咸不淡的,不冷不热,自带威严,也很少跟别人亲近。 “母亲,我……” 傅夫人却抬手制止了她的话:“其实我早猜到会不顺利,毕竟那种宴会不是你这种小丫头能抵得住的,这样吧,今天晚上从小宴会开始慢慢地参加熟悉吧。” 听言,顾清歌的脸露出愁容。 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要拒绝的。 她根本不想去那种宴会,她眼中的那些上流社会的人士,都看不起她这种平凡人。 她去了,只会被她们当成了爱慕虚荣的人,有目的性的,在里面也肯定不会有人愿意跟她交朋友的。 就算是交了一个朋友,她们都会以为自己是想跟他们套近乎。 “你可记住,你以后是傅家人的,无论在何地,你都是人上之人。” 第27章:惊梦 大抵是看她烦恼,傅夫人不禁提点了一句。 说罢,她放下刀叉,然后拿出餐巾擦拭了一下嘴唇。 舒姨见状便赶紧上前道:“夫人,余家的夫人约了您今天去美容院。” 听言,傅夫人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过了片刻才道:“好,那我们去准备一下吧。” 于是他们便上楼了。 餐桌上只剩下顾清歌和傅斯寒两个人。 傅斯寒目中无人地吃着他的早餐,顾清歌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地拿着叉子戳着盘中的食物,就是始终都没有往嘴里送。 傅斯寒注意到了,不禁嗤笑了一声。 怪不得会这么瘦小,他眯起眸子,忽然好奇起她的年龄来。 这丫头不会还没有成年吧? 思及此,傅斯寒蹙起眉,他娶了个没成年的丫头? 想到这里,傅斯寒打量着她的脸蛋,目光下移落到她凸起的某处。 他记得那天晚上的感觉,虽然这丫头看起来瘦小,可是却很有料,应该已经成年了。 顾清歌被他的眼神看得极不自在,所以抬起头来跟傅斯寒对视了一眼,结果发现他还在看自己,只好一直跟他对视。 傅斯寒打量完毕才发现那丫头的目光不知保时居然落到了自己身上,而正好跟他的眼神撞了个正着,他冷笑道:“看够了么?” 听言,顾清歌反应过来,低下头有些郁闷。 为什么又说她? 明明是他先看她的,她回看一下,也不可以么? “腹诽什么?偷偷骂我?”傅斯寒冰冷的声音冷不防地响起,吓了顾清歌一大跳,猛地抬起头,摇头:“没有,我没有骂你。” “哼,谅你也不敢。” 刚才那么一望,傅斯寒的心里有点小波澜,也没兴趣再吃了,放下刀叉直接起身离开了。 剩下顾清歌独自一个人在餐桌前,还有旁边几个女佣。 顾清歌有点郁闷。 总觉得今天的傅斯寒有点奇怪。 而且这么大的一个傅家,早上就这么几个人吃早饭,有时候傅斯寒都是不见人影的,最主要的是,她来了这么久,吃了这么多天的早餐,居然都没有一次见到傅斯寒的父亲。 就那天在医院的病房里见过一面,之后办结婚证的时候见过一次,到现在就再也没有见着了。 不过算来她来傅家的日子也不算多,见不了多少次也属正常。 顾清歌低下头吃早餐,却忽然听到身后几个女佣在窃窃私语。 “看,少爷把她丢下自己走了。” “那肯定,我们少爷根本不喜欢她,怎么可能会和她坐在一起吃早餐?像这种女人,我们少爷看不上的。” “说的也是,毕竟是小城市里来的人,怎么可能配得上我们少爷,你看少爷正眼都不看她,我看哪,很快这个女人就会被赶出傅家。” “嘘,会不会赶出傅家不一定,听说她可是傅老夫人亲口点的人。” “切,那有什么了不起的,傅老夫人年事已高,能保她多长时间?” “说的也是。” 几个人窃窃私语,以为顾清歌听不见。 顾清歌握着刀叉的手却紧了再紧,脸色苍白无血色,她们以为自己听不见,可却还是一字不落地到了她的耳朵里。 果然啊,她来到傅家就不是一个对的选择,不仅那些人看不起她,就连这些佣人,也都看不起她。 妈妈。 这就是你所希望的吗? 希望我嫁进有钱的人家,可是不门当,不户对,她拿什么去跟人家匹敌呢? 顾清歌心里难受得要命,肚子再饿,也吃不下去任何东西了,她放下碗盘,起身朝楼上走。 她不敢在女佣们面前露出自己受伤的姿态,生怕她们看到了,会更加嘲讽自己,就这样挺立着身子上了楼。 回到楼上以后,顾清歌才发现自己膝盖上的伤口越发严重了,她苦恼地低下头叹了一口气。 不过是撞了一下而已,怎么就伤得这么严重了呢? 难道是昨天晚上的药油不好? 还是她用的方法不太对?所以才导致伤口加深? 嫁过来以后,她也不知道干什么,只好歪倒在自己的沙发上,躺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冷。 于是顾清歌拉了被子给自己盖上,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顾清歌睡着了,梦里又梦到了来景城之前的那一个晚上,那个陌生又火热的男人夺走了她第一次,他粗嘎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小东西,你真甜。” 还有他疯狂的掠夺。 “啊——” 顾清歌猛地惊醒过来,吓出一身冷汗。 脑海里和耳畔都是那个男人嘶哑魅惑的声音,她现在想起来就心跳加速。 怎么回事? 顾清歌捧着自己的脸颊,发现脸上发烫。 “不可以!” 顾清歌,你已经结婚了! 虽然傅斯寒一点都不喜欢她,甚至讨厌她厌恶她,可是她也想守好自己的本份。 之前失去了贞节,也不是她自己愿意的。 于是顾清歌便又想到了傅斯寒那天晚上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以及那粗暴的举动。 还有……他动情时的低声。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交叠在一起,可顾清歌就是没想明白,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 有点懵。 顾清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掀开被子起身,准备去浴间。 反正也没事做,她就把傅斯寒的西装,还有那件珍珠白的小礼服给洗了吧。 顾清歌赤着脚下床,下床的时候,膝盖上传来一阵痛意,让她的步子不禁顿了一下,然后才朝浴间走去。 进了浴间,顾清歌将昨天晚上放在洗手台边的西装外套拿上来,左右看了看,只不过是里头沾了点酒而已,只要泡一泡水,就可以了吧。 顾清歌拿着西装用力地甩了甩,却无意听到了一声细碎的声响,好像是首饰晃动的声音。 什么东西啊? 顾清歌有点疑惑,难道傅斯寒还在口袋里藏了东西? 她伸手摸了摸一个口袋,没有,于是又打算去摸另一个口袋,左右移动之间,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从口袋里掉出来了。 噫? 顾清歌只看到明晃晃的东西闪过,然后落在了地面上,不过没待她看清那是什么东西,身后就传来了一声怒吼。 “你在干什么?” 一声怒吼进了顾清歌的耳朵里,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胳膊就被人给用力地拉了一把,手上的西装也跟着落了地。 顾清歌被拉出了浴间,没等她看清楚,傅斯寒就冲进了浴间,她脚步一个趔趄,整个人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 啊—— 第28章:傲娇 好痛。 顾清歌的脸蛋皱成一团。 心想着,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顾清歌扭过头,看到傅斯寒冲进了浴间里,弯下腰在地上捡什么东西,她只看到一点白色的银光,之后就被傅斯寒收到了掌心里。 他好像很宝贝那件东西一样,反复地盯着,确定没有意外之后,才将东西给收了起来。 顾清歌很疑惑,傅斯寒这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好像对什么事都不在意,是什么东西能让他这么小心翼翼地宝贝着? 顾清歌有点想知道,探头想要去看,傅斯寒却已经将东西收了起来,所以顾清歌并没有看到。 恰好傅斯寒收好东西以后转身,两人的目光对上。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碰我的东西。”他声音冷得像冰渣子落在顾清歌身上一样,让人生疼。 顾清歌抿着唇,没有答话。 片刻后她才撑着手扶着墙从地面上爬起来,倔强地转过身往沙发方向走去。 “跟你说话没听见?” 傅斯寒见她居然不搭理自己,怒火如燎火之势蔓延。 听言,顾清歌的步子顿住,她也不回头,只是声音很轻,跟她倔强的模样完全不同。 “西装是你借给我的,我只是想替你洗干净而已。” 说完,她停顿了一下,又道:“你自己说把它扔进垃圾桶的,这东西是你不要的,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东西,我也没碰你的东西。” 傅斯寒挑起眉,她居然还顶嘴了?? 他一把绕到她跟前,看到她垂着眼帘,表情看起来不咸不淡的,傅斯寒更是火大,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鄂。 “我说把它扔了,所以就成了你的东西了?” 顾清歌的眸子一片清澈,像一面平静的湖水,无论你怎么搅拌,她就是没有丝毫的波澜。 “我没有说它属于我,我本无意碰你的东西。”顾清歌倔强地开口,否认。 傅斯寒眯起眸子,充满戾气地盯着她。 “你已经拿到了你的东西,可以放开我了吗?”顾清歌说完,也不等他松开,就自行将傅斯寒的手给推开,然后隐忍着朝沙发走去。 看着她隐忍不发的背影,傅斯寒却嘴毒地道:“腿还没瘸?” 听言,顾清歌的火气一瞬之间爆发了,猛地扭过头,冲着他大吼, “我瘸没瘸关你什么事?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赶紧瘸了?好让我趁此机会滚出傅家?我告诉你,那你不会得逞的。” 兔子发飙了。 看到她仰着脸生气地朝自己大吼时,傅斯寒脑子里闪过的,居然是这个想法。 不过看她的样子,软软白白的,的确像一只无害的小白兔。 可谁知道,兔子也会有生气发火的时候呢?而且杀伤力,也是不一般的。 呵。 傅斯寒扯唇,冷笑。 “所以你这是在对着我大吼?谁给你的胆子?” 顾清歌一愣,猛地反应过来,这儿是他的家,自己对着他大吼,肯定会被他赶出去吧。 不过她心里就是憋屈得很,明明没有碰他的东西,他却偏偏这么凶,她干嘛要受这份气。 她没有做过的事情,她才不承认。 不过顾清歌还是懒得跟他争执,转过身不理会他了。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顾清歌也懒得去看他是什么表情,直接自己躺在沙发上躺下。 她躺下来的时候,裙子往上拉了一截,正好露出那受伤的膝盖。 红通通的、 傅斯寒微眯起冰冷的眸子。 好像……比他昨天晚上看到的,更严重了一些。 啧,这个女人,是不会照顾自己,还是故意把伤口严重化给自己看? 哼,真是个心机重的女人。 思及此,傅斯寒迈步走过去,冷声地嘲讽道:“如果你指望伤口加深我就会心疼你的话,那么你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 顾清歌就想躺下来,反正衣服都不用她碰了,那她休息总可以了吧? 可没想到傅斯寒却还是阴魂不散,继续过来冷言冷语地讽刺她。 跟他争吵,那是不理智的举动。 所以顾清歌索性闭上眼睛,对傅斯寒不予理会。 傅斯寒是什么人? 天之骄子,冷血的帝王型人物,走到哪儿都是受人瞩目和簇拥的。 只要是女人,谁不赶着往上贴,可这会儿这个女人居然在他的面前给他摆姿态? 这使他的男性尊严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 不过看她平静无害的脸蛋,傅斯寒想发火都发不出来。 该死的女人。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近来总是频频对一个女人手下留情?明明是一个这么贪慕富贵的女性,他为什么要心疼他? 虽是这样想,可傅斯寒的目光却还是不自觉地飘到她的膝盖上,上面一片猩红,还带着血丝,可以看到伤口的肉,红红的。 啧,真是蠢死的。 破皮了还把药油往伤口上倒,她倒也是耐得住疼。 不过,这关他什么事? 傅斯寒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之后,转身离开。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顾清歌听到门声关上以后,才悄悄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平静无波地盯着白色的天花板。 这儿……一切都很华丽。 她如妈妈所愿,跟他结了婚,住进了漂亮的大房子,穿上了很昂贵的衣服,甚至还参加了上流社会的盛宴。 而且,她还拥有了让无数女人羡慕的身份。 用别人的眼睛来看,大概会觉得她幸福死了,可又有谁知道,她心里的痛楚? 她……根本不想要过这种生活。 思及此,顾清歌突然痛苦地嘤咛一声,感觉心口在那一瞬间绞痛,她抱着自己缩成一团,将眼泪全部隐藏起来…… 楼下 傅斯寒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舒姨要上楼,她手里拿着东西。 “少爷。”舒姨跟他问好。 不知为何,傅斯寒竟鬼使神差地叫住了她。 “舒姨。” 听言,舒姨的步子顿住,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少爷,有什么事吗?” 傅斯寒冰凉的薄唇微启。 “那个女人的伤势怎么样?” 舒姨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个女人是谁,在看到傅斯寒脸上不耐烦的表情以后,舒姨才猛地反应过来,少爷指的是顾清歌。 “少爷说的是少奶奶膝盖上的伤吧?我还没见过,不知道什么情况。” 是么? 傅斯寒在心里回了一句。 “少爷,是不是少奶奶伤得很重?”舒姨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听言,傅斯寒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去,傲娇地冷声说道:“她伤得重不重,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第29章:再遇 舒姨表情有些微妙,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一会儿上去看看。” 傅斯寒没有答话,眼神和表情都冷冰冰的,好像别人欠他钱一样。 舒姨是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样子,所以觉得没什么,跟他说了一声之后便离开了。 傅斯寒站在原地,似乎还有些欲言又止,片刻后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管她伤得重不重,她伤得越重越好,这样才能让她知难而退。 傅家,可不是她这种女人该呆的地方。 知道困难了,才会赶紧滚出去。 傅斯寒这样想着,心里便舒坦多了。 顾清歌差一点睡着,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她倏地惊醒过来,准备起身去开门时,却感觉脸上有湿意。 她刚才居然忍不住哭了。 顾清歌赶紧伸手擦干了脸上的湿意,然后才去开门。 舒姨站在门外,开门的时候,看到她的眼睛有点红红的。 舒姨也不敢直接问,只是淡淡地笑望着她。 “少奶奶,夫人让我过来问问您,膝盖上的伤如何了?严不严重?要不要请医生来家里一趟?” 请医生来家里一趟? 顾清歌惶恐,“不用了舒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我一会自己去医院处理一下就好。” “少奶奶,请医生,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您……” “人家医生可能也挺忙的,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浪费时间,舒姨,我一会自己去医院吧。” 舒姨笑着点头:“那我陪少奶奶一块去吧。” 她这性子软呼呼的,这身上又有伤,万一独自出去了,叫人给欺负了怎么办? 舒姨还是很喜欢眼前这个小丫头的,瘦瘦小小的,看着好像风一吹就要给吹倒了,脸色又好像不太健康,虽然并不影响她的漂亮。 但她是独自一人嫁进傅家,看她战战兢兢的在傅家过日子,舒姨也替她心疼。 “舒姨,真的不必麻烦了,这只是一点小伤,如果让别人知道我这么矫情,那……” “好吧,既然少奶奶坚持,那我就不多说了,我让司机送少奶奶去吧。” 舒姨以退为进,顾清歌也没好意思再拒绝,只好点头应下。 之后司机把顾清歌带了出去,准备去医院的,结果顾清歌却说,去趟药店就可以。 膝盖上面,只是破了皮,去买点专治破皮的药膏应该就能好了,没有那么严重。 可是司机好像是听了舒姨的吩咐吧,不到医院愣是不把她给放下来,最后还是把她给带到了医院去。 站在医院大门口,顾清歌整个人都是懵的,她望了望自己的膝盖,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为了这么一点小伤跑来医院,这也是她生命中的第一次了,虽说嫁到傅家来受了很多心理委屈,可舒姨和司机待她是真不错。 特别是舒姨,就像一个慈祥的长辈。 想到这里,顾清歌又想到了自己那已逝的妈妈,一时之间内心很是感触。 但站在医院大门口矫情可不是什么好事,她赶紧迈开步子忍着痛进了医院去挂号排队。 看着面前的长龙,顾清歌好烦恼,谁说要医院的呢?只是一点小伤,去药店买点自己用上就可以了,然后休息休息,肯定很快能好。 何必跑到这医院来排这如长龙一般的队伍呢? 她膝盖本来就疼,要是在这里排上几个小时,唉…… 顾清歌无声地叹气。 “清歌?” 就在顾清歌叹息之时,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因为是叫她的名字,所以顾清歌下意识地回头。 然后便对上了一双温柔的眼眸,那双温柔的眼眸看到她,便弯得如月牙儿一样好看。 是他…… 秦墨。 昨天晚上在宴会上碰到的。 顾清歌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他。 秦墨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原本他只是陪自己的母亲过来医院复诊,却没想到在这边的时候,会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所以他拼运气地喊了一声,没想到转过来以后真的是她。 也不知为何,秦墨发现自己的心情居然有些雀跃。 这种雀跃也不知道从何而起,秦墨下意识地看了她附近,发现只有她一个人,身边并没有傅斯寒的身影。 “你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秦墨胡思乱想的时候,顾清歌却看着他问道。 听言,秦墨这才回过神来,勾起唇淡淡一笑:“陪我妈过来医院复诊,你呢?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还是哪儿受伤了?” 问了这个问题之后,秦墨便想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于是眸色一紧:“是不是昨天晚上哪儿伤到了?” 说完,秦墨居然紧张地上前,准备去扣她的手腕。 看到他上前,顾清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跟他保持距离。 秦墨的手顿时卡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也有僵。 第一次…… 有女人避开了他的触碰,拒绝他的帮助和好意。 顾清歌表情怯怯的垂下眼帘,声音细微:“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怎么?”秦墨见她害怕,也没有再上前,只是笑望着她:“伤到哪儿了?不能告诉我吗?” “没。”顾清歌抬起头,有些歉意,这个人怎么说毕竟都在宴会上帮过自己。 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帮助她,不过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坏。 只好抿了抿唇,道:“没什么大伤,只是膝盖受了点小伤而已。” 说完,顾清歌也有点难为情,膝盖受了个伤都要跑到医院来,人家会不会觉得她太过矫情? “膝盖受伤了?”秦墨目光下移,落在她的膝盖上,这才发现她穿的是及膝的裙子,正好露出了一截膝盖。 然后恰好看到了她受伤的那一片殷红。 秦墨蹙起眉:“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傅少没陪你过来医院吗?” 他跟她在这里也说了有一会话了,可是居然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影子。 如果他昨天晚上的举动,真的是向所有人宣布她是他的女人的话,那他应该是珍惜顾清歌的才对。 可为什么不陪她一块来医院? 一个女人受伤了,而且还是脚受伤了,居然让她一个人过来医院吗? 思及此,秦墨的眉蹙得更深,见她没有答话,便又问:“他没跟你来,对吗?” 第30章:不知检点 顾清歌很难为情,她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又不能不回答,只好浅浅地笑,颊边两人梨涡若隐若现,“他工作比较忙,我就没让他陪我来。” “是吗?” 秦墨也不好当着这么多的人面驳她的面子,也跟着回以一笑:“也是,他工作应该很忙才对,那你现在是在排队?” 听言,顾清歌点头。 于是秦墨看了看如长龙的队伍,突然对顾清歌说道:“你跟我来。” “啊?”顾清歌一时没反应过来,秦墨却直接探手抓过了她细白的手腕,拉着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顾清歌没想到他会拽自己,脚下的步子迈了一个大,然后膝盖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 大概是拉伤伤口了。 她一时没忍住轻呼了一声。 秦墨的步子顿住,回过头看她步子一个趔趄,这才露出歉意:“抱歉,我太心急了,你的脚还能走吗?” 顾清歌没有那么矫情,摇头:“我没事,可以的。” 秦墨也不敢再催她了,顾清歌跟在他的身后往前走,一边问:“请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听言,秦墨的眼底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怎么觉得这个丫头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呢? 不知道要去哪里,可是他一叫,她就跟着乖乖地来了。 傅家,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乖巧听话的? “你不是要看脚吗?我带你去看医生,不用挂号排队。” 听言,顾清歌的步子猛地顿了一下:“不用挂号排队?” 秦墨眼神温柔地看着她,“你的脚受伤了,在这里排队起码还要两个小时,你等得了?我看你伤得不轻。” 顾清歌没想到他居然观察得这么透彻,一时之间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帘,声音如蚊子般细小:“其实,这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口,我自己去药店买点药就可以解决的,只是……” “只是傅家比较小题大作,让你来医院了,对吗?” 听言,顾清歌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愕然地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 “你不是傅家的人,对吗?”秦墨问。 顾清歌又低下头,她就知道,自己的气质和傅家的人根本不搭,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跟傅家不是一路人。 唉,还真的不是同一个世界的,非要挤在一起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顾清歌点头,“我的确不是傅家的人。” 秦墨也没有什么看不起她的样子,一副我就猜到是这样的表情,拉着她往前走。 两人正好从楼梯边走过,楼上恰好下来两个妙龄女孩。 “姐姐,那不是秦少吗?” 李星爱挽着李思云的手走下楼梯,望着秦墨远去的背影说道。 “嗯。”李思云的目光追随着秦墨而去,然后又定格在他身边的人身上。 好熟悉的背影…… 在哪儿见过? “啊?姐,秦少旁边那个女人,不就是我们昨天晚上在宴会上看到的那个女人吗?和傅家有关系的那个。”李星爱激动地伸出手指着顾清歌的背影急道,一着急,又牵到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李思云不由得扫了她一眼:“都受伤了,你还这么激动干嘛?” “姐姐,我不是替你愤不平嘛?那个女人不是跟傅少吗?为什么今天又跟秦少在一起了?”一边说,李星爱一边捂着自己的嘴角,眼泪汪汪的:“真的好痛啊,爸下手也太重了。” “活该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顶爸的嘴?” “姐姐,那星爱不也是为了护着你吗?”李星爱委屈地嘟起唇。 听言,李思云叹了口气,心疼地看了李星爱一眼。 “星爱,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以后真的不能再跟爸顶嘴了,爸的脾气你也知道,况且惹上傅家本来已经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爸会发火也属正常。” “姐,咱们先不说这个了,秦少那边怎么办?就这样任由他跟那个女人一块走吗?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 李思云望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片刻后才道:“她不是傅少的人吗?为什么要跟秦墨在一起?” “姐,难道这个女人是想勾秦少?” 李思云抿了下嘴唇:“勾?” “就是勾啊,要不然她都已经有傅少了,还缠着秦少不是勾是什么?”李星爱振振有词地说道。 李思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看了看自己的妹妹:“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姐,既然这个女人如此不知检点,那我们……就给她来一刀!” “星爱?” “如果让傅少知道她不知检点地和秦少厮混在一块,姐姐,你说这个女人以后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到时候傅少如果不要她了……” 李思云不禁深深地看了李星爱一眼,她这个妹妹虽然有点蠢,但脑子还算转得挺快,在算计人这一层面上,她还是很有一手的。 “如果傅少不要她了,那到时候她在江城,可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越说,李星爱越兴奋,赶紧掏出手机。 “走吧姐姐,我们跟上去,拍几张他们的照片。” 顾清歌被秦墨带到了医生那里,找了一个医生给她看膝盖上的伤,顾清歌一开始还有些不安,别人都在排队,她们直接这样插队是不是不好? 虽然说她挺着急的,但也许别人比她更急呢? 所以顾清歌心里罪恶感满满的,跟着进去的时候,医生看到秦墨以后,居然像看到鬼似的地站起来,然后朝秦墨鞠了个躬:“秦少,您怎么突然来了?” 看他满脸惊恐的模样,顾清歌有些疑惑地看了秦墨一眼。 这个医生干嘛这么害怕秦墨? 居然看到他一副看到鬼的样子? 看他这么害怕样子,秦墨只好道:“别紧张,我只是带个朋友过来看看伤口。” “哦哦。”医生听言,这才放心下来,然后才注意到秦墨身后有个身形娇小的女孩儿。 五官精致,一双清澈的眼睛像山间的泉水一样。 而且看她的样子,就好像是一个高中生。 医生嘴快,笑眯眯地望着她:“这是秦少的小表妹吗?成年没有哇?哪里受伤了?” 听言,秦墨脸色有些黑,下意识地看了顾清歌一眼。 小表妹? 是她太小了,还是他自己太显老了? 第31章:偷拍 不过仔细看她,顾清歌确实很显小。 巴掌大的脸,娇小的身材,还有那双清澈无害的眼睛,确实是像一个高中生啊。 和他比起来,的确像个妹妹。 不过……昨天晚上秦墨看她跟傅斯寒站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感觉两人有很大的年龄差呢? 难道真是他老了?秦墨伸手摸了摸下巴。 “哪儿受伤了?我看看。”医生声音轻柔地询问顾清歌。 于是顾清歌只好往前走了几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将自己的裙子往上拉了一点,露出那红红受伤的膝盖。 秦墨倒吸一口气,紧张地上前:“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然后蹲下去想去查看她的伤口,吓得顾清歌赶紧将裙子给拉下去了,然后站起来往后退。 “呃……”医生看到这一幕有些尴尬,赶紧道:“秦少,您这样会吓坏您表妹的,还是让我来看看吧。” 听言,秦墨不悦地扫了他一眼,声音凌厉:“谁告诉你她是我表妹了?” 医生愣了一下,眼光在他和顾清歌脸上来回扫动。 不是表妹? 那是……哦??看秦墨那一脸护短的模样,难不成秦少在追求这小女生?可是……这小女生也太小了吧?看起来都不知道有没有成年。 唉,以往秦少花花名声在外,就招惹了一堆桃花。 没想到连未成年的小姑娘都不放过,不过医生哪里敢提,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 “别害怕,我只是看你受伤了有点心急而已,你别紧张,坐下来让医生替你看看吧。”秦墨见顾清歌有些戒备地看着自个,心里有点受伤。 想他秦墨纵横情场,哪个女人不败倒在他的手下,眼前这个小丫头却一副很害怕他的样子。 这让他……简直大受打击。 顾清歌看他也没有恶意,而且脸上露出了貌似很受伤的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些过激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咬着自己的下唇坐了下来。 医生替她检查着伤口,秦墨看她穿着裙子很不方便,于是便直接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替她披上,让她拉紧。 温暖的外套盖到顾清歌的腿上,她也很感激这件外套,于是抬头跟秦墨说了一声谢谢。 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容,颊边两个好看的梨涡便涌现。 秦墨看着这一笑,有些怔忡。 此刻两人的距离很近,外头有人拿着手机直接拍下这一幕。 李星爱对着这一幕拍了好几张,然后收起手机躲到一旁。 “如何?”李思云贴在墙边,看到李星爱拍了几张照片,便问了一句。 “姐姐,你看看。”李星爱将手机递给她,“这是我刚才拍的,姐姐你看如何?” 李思云接过手机,看了一下以后,微蹙起眉。 “这些照片还可以,但是……就这种程度照片给傅少看了,傅少会相信吗?” 听言,李星爱将手机拿回去看了看,伸手挠了挠脑袋:“好像这个程度的确不够。” 说完李星爱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露出了一抹奸诈的笑容。 “姐姐,我有办法!” 李思云看到她眼底那一抹狡诈,不由得勾起唇,看来她的妹妹又有坏心眼了。 医生给顾清歌检查了伤口以后,抬起头来轻声道:“一点皮肉伤而已,没有伤及筋骨,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听言,顾清歌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只是皮外伤,虽然很痛,看起来挺严重,但实际上是不严重的。 “不过……这伤得还是有点严重啊,你是不是乱用药了?” 医生又问。 顾清歌被他问得有点心虚。 她乱用了药油,所以才会把伤口加深的吧? 思及此,顾清歌便小声地道:“我有自己用了一点药。” “用的什么药?” 顾清歌的声音更小了,摇头:“我不记得是什么药了。” “不记得了?”医生微皱起眉,刚想说她几句的时候,一旁的秦墨便忍不住出声道:“别问东问西的了,先治伤吧。” 秦墨发话,医生也不敢不从,只能点头。 “那好,我给你开点外伤和内服的。” 还要内服?顾清歌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么夸张,不过她并不敢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医生开完药以后,给她单子,“到药房那边去排队拿药就行。” “好。”顾清歌刚想起身去接过单子,不想秦墨却冷冷地说道:“她脚都受伤了,你让她自己去拿药?现在药房那边排队成什么样?” 听言,医生登时明白过来,立即起身。 “我去吧,我跟药房的人熟、直接去里面领。” 然后医生便直接出了办公室。 顾清歌站在原地很是尴尬,下意识地看了秦墨一眼:“秦先生,这样不太好吧?” 秦先生? 这句称呼,怎么听,都怎么老。 人人都喊他称秦少,独独她唤自己秦先生。 思及此,秦墨不由得勾起唇,轻声道:“秦先生这个称呼听起来貌似很老,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直接叫他的名字?顾清歌眨巴了一下眼睛,直接叫秦墨吗? 她好像有点不太习惯呢。 之前除了墨纪天以外,她从来没有跟别的男人有过很亲密。 不过就算是墨纪天,她跟他顶多也只是牵手而已,他从来不碰她,一直都说是要好好珍惜她,顾清歌当他是真心。 没想到他居然跟别的女人暗渡成仓。 后来,顾清歌在酒店的房间里被陌生男人夺去了第一次,再后来是傅斯寒。 没想到自己守了多年的东西,就这样……轻易地失去了。 心念至此,顾清歌的眼神变得有些忧怨起来。 秦墨读懂了她眼底的情绪,不由得一愣,片刻后道:“是我太唐突吓到你了?没关系,你若是不习惯的话,叫我秦先生也是可以的。” 听言,顾清歌倏地回过神来,淡淡地笑道:“没有,我刚才只是不小心走神了而已。” “是吗?那你可愿意叫我秦墨?秦始皇的秦,山水墨画的墨。”一边说着,秦墨一边勾起唇角,眼睛又笑成了月牙儿的模样。 “如果你愿意这样叫我的话,我或许会很高兴的哦。” 叫一句名字而已,顾清歌也不是很吝啬的人,点头。 “秦墨。” 于她而言,叫个名字只是称呼朋友,如果能让他开心的话,那她叫一句也没关系了。 第32章:这个女人是谁 她的声音轻柔,就像一阵暖暖的风,直接吹进了人的心里。 不少人都想叫他秦墨的名字,但碍于他的身份,所以大家都还是称呼他一声秦少,偶有女人会想叫他的名字,但秦墨不喜欢。 唯有眼前这一个,居然是他亲自要求她来叫自己一声名字的。 而感觉,居然还不错。 见他一直盯着自个,顾清歌都被他看得有些尴尬了,于是扭头看向门外:“医生去哪里拿药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说完,她往前走了两步,可却因为走得有点急,脚上传来一阵痛,顾清歌一个趔趄差点往前摔去。 秦墨见状,赶紧伸手扶住她, “没事吧?” 外头的李星爱听到动静,赶紧举起手机对着这一幕拍下去。 秦墨的手恰好就扶在她的腰上,这一幕看起来好像两人很亲密一样。 李星爱对着这一幕狠狠地拍了几个镜头,然后再躲回来。 “怎么样?” 李星爱将照片给她看,然后勾起唇:“姐,有了这张照片,还有之前拍的那几张就够了。” “够了么?” “嗯,” 李思云点头,“那好,我们先离开,别让人发现了。” 于是两人一起离开了医院。 顾清歌摔下去以后,虽然有秦墨扶着她,但她膝盖上的痛还是加深了几分,她皱起了秀眉,意识到自己被秦墨扶着,便赶紧推开他。 “我没事的。” 推开秦墨以后,顾清歌身子往后退了几步,她赶紧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才导致没有摔下去。 而秦墨整个人几乎愕然,没想到她居然把自己给推开了,而且好像一副很害怕他碰她的样子。 怎么?她把自己当成洪水猛兽来看待吗? 顾清歌是想跟他保持距离。 昨天晚上他只是把西装借给了自己,他就大发脾气,当着两个男人的面就把她身上那件外套给扯下来了。 其实当时顾清歌还以为他是想羞辱自己,所以才让她脱衣服。 只是她后来没有想到的是,他让自己脱的,居然只是那件西装外套。 而后来,他又给了自己一件外套,却是他自己的。 所以后来顾清歌心想,哪个男人都不喜欢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扯上关系,不管你爱不爱这个老婆。 但男人的占有欲都是很强的。 思及此,顾清歌便释然了。 “你……”秦墨站在原地,很尴尬地看着她:“很讨厌我吗?” 听言,顾清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会问这个问题,大概是因为刚才自己过激的举动吧? 想到这里,顾清歌便赶紧摇头:“没有,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不习惯而已。” 看她着急解释的样子,秦墨不由得勾起唇:“不用这么紧张,你是不是怕傅斯寒发现了会迁怒你?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是看你脚受伤了又要排队,所以恰巧带你过来而已。” “我知道,谢谢。”顾清歌朝他致谢以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钱:“这是医药费。” 看着那几张红钞票,秦墨是怎么也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还有人会拿钱给他,而且还是个女孩子。 他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你这是做什么?我好心带你过来看医生而已,又没有让你给钱。” 听言,顾清歌也愣了一下,几秒后她将钱收了回去,小声地道:“那我一会把钱给医生吧。” “用不着给他了,他不会收的。” “为什么?”顾清歌有些诧异,“这家医院不会是你家开的吧?” “嗯哼。”秦墨大方地笑着点头承认。 顾清歌愕然地瞪大双眼,表情呆呆地望着他:“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吧?” “你很聪明,真的被你说中了,为了奖励你呢,我决定送你回去。” 说完,秦墨直接朝她走过去,然后伸手准备将她打横抱起来。 顾清歌被他吓得赶紧后退了几步,摆手阻止他:“我自己可以走的。” 秦墨停下步子,蹙起眉盯着她的膝盖,“你伤得那么严重,确定自己可以走?” “当然。”顾清歌点头:“我刚才不就是自己走过来的么?你也听医生说了,这只是皮外伤。” 见她坚持,秦墨也不再勉强她,朝她露出春风般的笑容。 “既然你怕我,那我就不勉强你了,走吧,我送你去坐车。” “不用了,司机就在医院门口等着我,秦墨,你还是……” “走吧,反正我也没事。” 秦墨直接牵起她的手朝门外走去,顾清歌还想挣扎,却听到他霸道地开口:“你若是不再不走,我可真要抱着你走了?” 顾清歌被他吓坏了,以为他真的会抱自己,于是只好点头赶紧跟上他的步子往外去了。 出了外头,她才努力地将自己的手从秦墨的大掌中解救出来。 秦墨也不勉强她,毕竟这丫头看起来是真的一副胆子很小的样子,不惊吓,他要是再不放手,下次见面她铁定就不理自己了。 顾清歌收回手,低着头紧张地往前走,也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她今天是一个人出来的,可总觉得刚才被秦墨给牵过扶过,心虚得很。 不知道傅斯寒会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如果让他知道了,他铁定会大发脾气的吧? 思及此,顾清歌又有些埋怨自己,她干嘛这么心虚,她又没做什么? 反正她问心无愧。 心念至此,顾清歌便觉得心里好受多了,至少不会觉得心虚了。 走了一会儿,一个穿得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便迎面走了过来,顾清歌并不知道她是谁,却看到她居然停下了步子,目光不善地落在她的身上。 “小墨,这女人是谁?” “妈。”秦墨看到那女人,便赶紧迎了上去,然后看向顾清歌:“一个朋友,在医院碰巧遇到了。” “碰巧?”秦墨的母亲目光不悦地落在顾清歌身上打量了一下,注意到她身上的穿着还有打扮都是很寒酸的以后,便嫌弃地收回了目光,然后嘲讽地道:“是真碰巧还是别有心机啊?小墨啊,你可不要被这些女人迷惑了双眼。” 听到这一番话,顾清歌不由得皱起秀眉。 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别有心机? 难道秦墨的母亲以为自己是故意接近秦墨的吗? 想到这里,顾清歌抿了抿唇,朝他们点了点头:“阿姨您好,初次见面,不过我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 第33章:照片 秦墨的母亲不喜欢自己,看不起自己。 顾清歌还是感觉得到的。 她有自知之明,所以她不会再在这里多呆一分钟惹人嫌,原本她和秦墨就没有什么渊源。 不过临走前,顾清歌还是朝他说了一声谢谢。 “我送你吧。” 看到她要走,秦墨有些慌,迈步想上前。 “不用了,司机在外头等我。” 说完,顾清歌直接离开。 秦墨还想追上去,却被自家母亲给拽住,“追什么追?你是没见过女孩子啊?泡过的女生都不知道多少个了,还这么稀罕女人?” “妈。”秦墨蹙起眉,看着顾清歌的背影干着急:“我跟她不是您想的那样,她跟其他女孩不一样。” “哼。”秦母冷哼一声:“的确是不一样,看她身上那穷酸的气息,还好意思说什么司在外头等她,是出租车司机吧?还是摩托车司机?小墨啊,我可警告你啊,你玩归玩可以,可不要给我招惹什么难缠的女人到秦家来?要不然到时候我可不放过你。” 听到自己的母亲把自己欣赏的女人说得如此不堪,秦墨心里很气闷,“妈,她绝对不是您想的那种女人。” “不是那种女人,那是哪种女人啊?” “如果她那是您说的那样,她就不会直接离开了。” “小墨啊,你还太年轻了,没有妈经历得多,妈是过来人了,这种女人你千万不能跟她多纠缠,知道吗?要不然以后她赖上我们家,可就糟糕了。” 秦墨一阵无语,还想再替顾清歌辩驳什么,秦母却直接截断了他的想法。 “好了,陪我去医生那里一会吧,我还有些问题要问问医生。” 秦墨无奈,只好点头:“好。” 然后扶着秦母往楼下走,一边回头,却没有再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影。 大概是走了吧,也不知道这次过后,下次再相见是什么时候了。 * 傅氏集团 傅斯寒刚开完一场会议,就有人送来一张信封。 “傅总,这是刚才有人送来的,说是让我们亲手交给您。” 谁知道傅斯寒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绕着他就朝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了,那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信封,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时源跟在傅斯寒的身后从会议室出来。 这场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看着那人拿着个信封,时源停下脚步,“咋滴啦?站在这干嘛呢?就没点眼力?傅总刚开完一个两小时的会议,你拿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 “时助理,这可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刚才有人送到楼下,叮嘱我雾必交给傅少的。” “你是不是脑子瓦特了啊?在这工作多少年了,不认识的人让你送你就送?万一送的是炸药,你承担责任啊?” 说完,时源还伸手作势想要打他。 那个吓得脸色白了几分:“啊?这么严重啊?我根本没有想到会是炸药这些东西耶。” “傻冒吧你!” 时源直接给了他一记,那人便捂着脑袋后退,一边道:“时助理,那人告诉我,这跟傅少奶奶有关,所以我才送上来的,我……还纳决着咱们傅总什么时候结婚了。” 听到这里,时源的动作却猛地止住,“你说什么?傅少奶奶?” “对啊,大概是我真的被骗了吧,我现在就去把这信封处理掉。” 说完,他转身要走。 “站住,给我回来。”时源叫住他,直接绕到他面前,“把信封给我。” “啊?时助理?不是说这是无关紧要的么?那我……” “让你拿来就拿来,废话这么多。”时源懒得理他直接伸手将信封给抢了过来。 他将信封抢过来以后便直接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却发现是一叠照片。 然后猛地一看,才发现照片上的人是一个男人和女人亲密的照片。 再猛地一看,才发现那个女人居然是…… 顾清歌! 时源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定晴一看。 那人凑过来:“时助理?这是谁?” “关你什么事?赶紧忙你的去。” 在他凑过来之前,时源直接将照片给收起来了,没让别人给瞧见半分,然后朝他挥挥手,转身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照片上的人不是秦墨吗? 奇怪,少奶奶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而且两人的动作看起来,似乎……很亲密? 照片上的男人扶着女孩的腰,脸上的表情一副很殷切的样子,还有男人蹲下身在她面前的照片,两人靠得很近。 虽然没有什么过份的举动,但如果这些照片让傅少看见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时源将照片塞回信封里,纠结着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开了空调,推门进去后便传来了丝丝凉意。 时源将信封藏在身后走了进去,正好看到傅斯寒坐在椅子上,靠着后背闭着眼睛在休息。 要不要说呢? 如果说了,那依照傅少的脾气,那个像兔子一样娇小的少奶奶,可能又免不了一顿遭殃。 如果不说的话,那日后让傅少查出来,他也别想继续在他身边呆着了, 算了,反正那只兔子要进狼窝,那就是迟早都要被一口吞掉的,他又何必替她操这个心? 思及此,时源迈开步子走过去。 “傅少。” 听到声音,傅斯寒好看的眉头拧起,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如十二月里的飞雪。 “出去。” 时源的步子顿住,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傅少,有很重要的事情……”两秒后,时源硬着头皮说道。 傅斯寒的眸子猛地睁开,寒光从他的眸子里射出,径自朝着时源而来。 登时,时源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个……傅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这件事情没有比你的人重要的话,那你可以去死了。”傅斯寒声音冰冷地说道。 时源立即伸出手:“我保证,比我重要多了,傅少您看。” 他将那个信封摆在桌上:“这是刚才有人送来的照片,是……少奶奶跟……” 秦墨这个名字他实在说不出口来,顿了好久才道:“反正傅少您自己看吧。” 傅斯寒却坐着一动没动,只是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时源立即上前去替他将照片取了出来,一一摆在桌子上前,好让傅斯寒看得清楚。 然后一边在心里说道,少奶奶啊少奶奶,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你可不要怨我,毕竟我是替傅少办事的人啊~ 第34章:沾花惹草 傅斯寒的目光扫过那堆照片,时源本以为他会大发脾气,可却没想到他的眼神冰凉凉的,扫了一眼那堆照片之后,便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就是你所说的,重要的事?” 时源被他的冷静和淡定吓到,结结巴巴地道:“难道……这不算很重要的事?” 傅斯寒不屑地冷笑一笑,重新靠回椅子上,闭上眼睛不屑地嗤笑一声:“那个女人的事情,与我何干?” “可……她不是少奶奶么?”时源很是郁闷,怎么今天的傅少跟昨天的傅少就不一样了?明明昨天晚上还霸道地亲了她来着。 今天却突然……说她跟他无关。 男人心果然海底针啊! 时源郁闷地想着。 “嗤。”傅斯寒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好吧,既然傅少不关心,那我就把照片都收走了。”说完,时源伸手想去把照片都收起来。 “别动。”不想傅斯寒却倏地睁开了凌厉的眸子,然后带着冷芒扫向他:“你去查一查,拍这组照片的人是谁。” 听言,时源心里不免有些唏嘘。 刚才不是还说跟他无关的么?怎么现在就想让他去查拍这组照片的人是谁了? 啧啧,傅少啊傅少,您这是死鸭子嘴硬啊。 “你在想什么?”傅斯寒眸子冷冽在盯着他:“查这个人,只是想看看是谁在背后阴傅家,懂么?” “原来如此。”时源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心里面却想着。 你就装吧你,我跟了你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你的脾气啊? 什么时候傅少这么关心傅家了,那得天上下红雨了。 所以实情只有一个! 那就是…… 傅少关心的人是……少奶奶! 嘿嘿,没想到那只小白兔居然还挺有福气的。 也不知道未来到底会怎么样发展啊。啧啧。 “话说完了就滚。”傅斯寒毫不客气地对他下逐客令。 时源点头:“是,我马上就去查这些照片是谁拍的,那……少奶奶那边呢?” “你什么时候喜欢管这些闲事了?” 面对他凌厉的目光,时源觉得后脑发麻,立即闭嘴往外走。 等他离开以后,傅斯寒的目光才重新落到桌子上那些照片上面,他就这样坐着不动静静地望着那些照片,望着照片上的女人,跟男人亲密的样子。 呵…… 还真是水性杨花啊。 昨天晚上才收到他的警告,今天又继续给他沾花惹草,招惹事非? 傅斯寒冷冽的薄唇缓缓勾起一道嗜血的弧度。 看来,如果他不做点什么,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承载的是什么身份。 该死的女人。 顾清歌回到傅家以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给膝盖上了药,然后找了一条短裤给自己换上,再加一件白t恤,整个人看起来既休闲又舒适。 膝盖上抹了医生给开的药,凉丝丝的,没有一会儿,就觉得疼痛似乎缓了不少。 她在心里谓叹一声,果然还是看过医生以后给的药比她自己乱买的好多了。 楼下也没事做,母亲又跟人出去美容院了还没有回来,顾清歌索性便躺在床铺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了。 感觉…… 好像自从来了傅家以后,她的日子就变得无聊起来。 每天都不知道做什么,就这样百般无聊地过日子,总觉得每天都过得很漫长,可是眨眼之间,竟也过去快一周的时间了。 唉。 突然,放在床边的手机震动起来,顾清歌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上面挂着顾笙离的名字。 “喂?”顾清歌接起电话。 “姐姐。”顾笙离甜甜地唤了她一句,听得顾清歌有些膈应,说实话,不是她不喜欢这个妹妹,只是主要她跟她也没有血缘关系,而且跟她也没有那么亲密。 “什么事?”顾清歌语气淡淡的问道。 “姐姐,我之前不是说要过来找你的吗?我实习刚好这两天就结束了,所以我打算后天过去找你好不好?” 顾清歌微蹙起眉,她要过来找自己? 顾清歌实际上不太乐意,因为自己现在的处境并不好,如果让她过来,铁定是看自己笑话。 “姐姐?你有在听吗?我听妈说,你其实也是不太愿意嫁过去的,我……真心觉得对不起姐姐。” 对不起? “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这跟你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姐姐,我去看你吧姐,我明天就坐车过去。” 顾清歌微拧起秀眉,轻声说道:“笙离,秋姨不会同意的,你还是好好地去找工作吧。” “没关系的姐,我跟妈说过了,妈同意让我过去找你。” “……”顾清歌一阵无奈,最终只能道:“那就随便你吧。” “嘻嘻,姐姐这是答应了?太好了,那我现在就去买票。” 顾清歌都没来得及说什么,顾笙离就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她想过来就过来吧,反正她嫁过来以后,她的处境,顾家的人比谁都懂。 只是无奈,她那父亲居然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电话过来,还有秋姨,真的是连一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有。 一千万…… 他们拿到了吗? 现在,她那父亲可以拿这一千万去拯救他的什么破公司了吧?还可以给他的儿子上什么名牌高中了。 而她,只不过是一件交易物品而已,根本不会有人在乎。 顾家的人不拿她当回事,傅家的人更看不上她。 这边所有人的也都不喜欢她,她们觉得,她是突然闯进上流社会的小丑,强硬地给她贴上爱慕虚荣的标签。 仅此而已。 想到这里,顾清歌疲惫地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将手机搁在旁边。 如果…… 妈妈还在的话,那就好了。 她可以和妈妈去找一个小城市,租间小屋子,两人过平淡的生活。 她不需要这些高楼大厦,也不需要佣人成堆,更不需要名流宴会。 她要的,仅仅只是那一丝温暖而已。 可惜……那都只是如果。 母亲已逝,她也已经嫁进傅家,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回不过去了。 倦意袭来,顾清歌成功进入了梦乡。 她需要好好地睡一觉,好好地放松一下自己的神经。 可是没想到这一觉居然睡到了晚上,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外头已经暮色四合。 顾清歌起身准备下床,却在扭头的时候看到了傅斯寒那张冷如寒冰的脸。 第35章:做好你的傀儡太太 傅斯寒? 顾清歌可以说是吓了一大跳,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然后惊愕地看着坐在那里冷着一张脸,气场强大的傅斯寒。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顾清歌有点结巴地问道。 傅斯寒冷冽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凌厉得如刀子一般。 她这么紧张,是因为心虚了么? 因为她在外头跟别人鬼混,所以看到他害怕了? 呵。 真是个该死的女人。 傅斯寒勾起一抹近乎嗜血魔鬼般的笑容,“今天干嘛去了?” 听言,顾清歌一愣,他干嘛突然问自己今天干什么去了?难道,他是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味道? 顾清歌想到了白天秦墨牵过自己的手,不会让傅斯寒知道了吧? 可他又不在现场,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大概是她自己想多了,于是顾清歌定了定神,便轻声地开口道:“我……去了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傅斯寒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 顾清歌继续应道:“去医院看伤口。” 傅斯寒下意识地瞥了她的膝盖一眼。 她倒知道换成一条短裤,露出那一大块伤口,不过上面涂了药膏,一天的时间她的伤口倒是好了些许,看起来没有那么红,那么触目惊心了。 哼,倒是知道去医院看了,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还跑到医院去勾引男人。 “碰到谁了?”傅斯寒再一次冷声地问道。 听言,顾清歌微微心惊地看了傅斯寒一眼,他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之前的两个问题就很莫名其妙了。 现下又是一个问题,忽然之间,顾清歌便在想,他会不会是真的已经知道了她在医院碰到秦墨了? 那……她到底要不要实话实说? 顾清歌心里正纠结着的时候,傅斯寒却突然将一个信封扔到了她的脚边。 然后里面的照片就全部散了出来。 顾清歌不经意一看,便看到了自己跟秦墨。 再然后,她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蹲下身去将那些照片给捡了起来,仔细地盯着。 怎么回事?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些照片,明明她跟秦墨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可是这些照片里的两人看起来却好像无比亲密一样。 “看得痴了?”傅斯寒嘲讽地说了一句。 听言,顾清歌猛地抬起头,“这些照片哪来的?” 傅斯寒嘲讽地扫了她一眼,沉默着没有答话。 顾清歌却猛地站起身,往前迈了几步:“你找人跟踪我吗?” “跟踪你?”傅斯寒猛地起身掐住她的下巴,宽大的手掌将她的小脸捏得变形,声音冷得就像来自地狱的勾魂使。 “做好你的傀儡太太,管住你的心,在我奶奶病好之前,你不准跟任何男人有来往。” 他这是什么意思?限制她的人生和交往圈吗? 虽然她跟秦墨没什么,但如果往后这段日子里都活在他的限制之中,那她的人生还有意义? 想到这里,顾清歌咬住自己的下唇,倔强地跟他对视。 “我跟秦墨没有这么亲密过,照片不是这样的。” “呵,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现在想否认?” 顾清歌手里还抓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抱在一起,很明显是被合成的。 “我是在医院碰到了秦墨,但他只是带我去见了医生,我跟他并没有什么,照片也不是真的!” “这些东西你怎么解释?”傅斯寒扫了一眼那些照片,脸色冷冰冰的。 顾清歌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不知道,但我真的没做过,你想让我认,我是绝对不会认的。” 话落,傅斯寒冷漠地将她甩开,顾清歌一时不稳,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屁股都摔疼了。 可惜,傅斯寒对她并没有半分怜惜,那冷若冰霜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伴随着阴森森的声音响起。 “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说完,傅斯寒转身离去。 顾清歌瞪着他的背影,突然语出惊人地道:“傅斯寒,你凭什么这样限制我,我们不过是契约结婚而已,你不要忘了,只要你奶奶病一好,我们就离婚。” 他以为自己想嫁给她吗? 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还真是令人讨厌。 顾清歌咬住下唇,忍痛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 听言,傅斯寒的步子一顿,回过头来,冷傲的眼神朝她射来。 既凌厉又邪肆。 顾清歌动了动唇瓣,面对他如此骇人的眼神,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傅斯寒的唇角扯开抹不以为意地的冷笑,“我早说过,如果你执意当我的女人,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为了钱,你不应该是什么都愿意做吗?不是该委屈求全,就算被限制也要继续在傅家呆下去么?” 他一番话,把顾清歌说得哑口无言。 当时去医院的时候,他说给她一个亿,让她滚出傅家。 而她,为了赌气,说了那么一番话。 没想到他居然都记在了心里。 看来在傅斯寒的心里,自己的确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既然如此,顾清歌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因为不管她说什么,傅斯寒都只会当作是她辩驳的拙劣借口罢了。 见她突然安静,垂着眼帘坐在地上像一只被遗弃的宠物,傅斯寒的心里猛地刺痛一下。 这痛让他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地伸手按住自己心口的位置。 心疼?? 他居然在心疼她? 该死的! 像这样的女人,没事就出去外面乱招惹男人的女人,她有什么值得自己心疼的? 傅斯寒啊傅斯寒! 这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虚伪的表演了,她长了一双纯净的眼睛,还有那一张无辜的脸。 只要她稍稍垂下眸子,显出一副低落的样子。 就会让人觉得,自己欺负她了,自己罪在恶极了。 所以,他不能上当。 “听着,如果你乖乖的,或许离婚后还能得到一笔财产,如果你敢背叛我,那你什么都得不到。” 财产? 呵,顾清歌仍旧垂着眼帘没有说话,他以为每个人都掉进钱眼里了吗?还一副君临天下,自以为是的样子。 她……才不稀罕。 不稀罕! 第36章:你管不了我的心 “你以为每个人都稀罕你们傅家的财产吗?” 傅斯寒听言,步子一顿,回头便看到她居然睁着一双美眸在瞪视着自己,红唇语出惊人。 “我才不稀罕你们傅家的东西,我告诉你,跟你离婚以后,我不会拿你们傅家的任何东西,不管是东西还是钱财,我都不会要。就算你给我,我也不要。” 她说得很大声。 她是真的被傅斯寒给气坏了。 拿着几张照片就来质问她,甚至就这样直接定了她勾男人的罪名,就算她跟他结婚的时候不是处子。 但她也不是什么水性杨花的女人! 想到这里,顾清歌便又附加了一句:“我跟秦墨没关系。” 傅斯寒像是被她的话激动,原本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听她说完以后,忽然转过身,大步地朝她走过来。 顾清歌看到他怒气冲冲地朝她走过来时,吓了一大跳,脚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去,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只是傅斯寒的动作比她更快,直接扣住了她的肩膀,顾清歌失去行动能力,刚想伸手去推开他,却被他捏住了下鄂。 “看来你很有骨气嘛。”傅斯寒冷笑了一声,眼神像十二月里的寒谭,冷到骨子里,他薄唇勾起一抹漠到极致的笑容。 顾清歌咬住自己的下唇同他对视,眼神倔强得像头牛。 “我只是不喜欢别人诬蔑我!” “诬蔑你?呵,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也有资格说这句话吗?”傅斯寒捏在她下巴的手逐渐用力。 顾清歌便觉得自己的下巴很疼,好像骨头要被他给捏断似的。 “你放开我!放开——”顾清歌意识到疼,便想推开她,奈何男女的力气相差实太过悬殊,她挣了老半天就是没有挣开来。 顾清歌气不过,直接对着他的手一口就咬了下去。 “嗯。”傅斯寒登时疼得哼了一声,可捏在她下巴上的手却没松几分,反而加重将她推到了冰冷的墙边,声音清冽:“敢咬我?你找死吗!” 顾清歌还咬着他的手掌不放,本来以为他会松懈,然后自己可以推开她的,她的下巴实在太疼了。 “还不赶紧松开。”傅斯寒冷声斥道。 其实他完全可以把她给甩开的,可是看她就这么一丁点,如果真的甩出去了,到时候摔坏了…… 该死的! “我不……唔唔!”顾清歌继续咬着他的手,瞪着一双美眸跟他抗衡,“祁非吕心松凯我!” 因为要咬着他,所以她说话咬字不清。 傅斯寒琢磨了许久才听出来这话的原句是:除非你先松开我。 靠! 这个女人真的是……有惹人炸毛的潜质。 他松开手指,顾清歌感觉到下巴没有那么疼了,这才慢慢地松开自己的牙齿。 然而她还是小看了傅斯寒,他怎么可能是那种跟别人谈判却还让对方赢的人? 丫的只可能以退为进。 所以就在顾清歌松开牙齿,以为自己得救的时候,下巴却再一次被傅斯寒给扣紧了,这一次他的手指扣在她的双颊上。 顾清歌被他迫使抬起头来。 “啊……”她吃痛地大喊,“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同时也伸出双手,不断地对着近在咫尺的傅斯寒一阵捶打。 一边打一边骂:“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不讲信用,你不是男人!” 她其实没有多大力气。 打在傅斯寒的身上也不痛不痒,但打得久了,傅斯寒也很烦,索性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一手直接捉住她的双手背到了身后。 “呵,我是不是男人你那天晚上不是体验过了?还是你想借此话来勾我?对着秦墨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做的吗?” 其实那些照片,傅斯寒看到的第一眼,便知道那是合成的。 照片被人动了手脚。 他傅斯寒不可能看不出来。 但那又如何? 如果她没有跟秦墨在一起,又怎么会叫人捉住把柄? 他实在很愤怒,他傅斯寒的女人,居然跑去勾别的男人。 这怎么可以? “你记住,只要是我傅斯寒的女人,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不管是人或者心,都得必须是我的。”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来自地狱的使者,穿透人心,说出来的话好像是情话,但却又冷到人的心里。 顾清歌莫名觉得后背一凉,但很快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她咬着自己的下唇,“我跟你签了契约的,现在我的身份你管得住,但是我的心你总管不了吧?” 如果他连她的心也要管,那岂不是太霸道了? 不,是自私吧?无理取闹! “只要你做了我的女人,你的心就必须是我的。”傅斯寒强硬性地答道。 “你疯了……唔。” 话一出口,傅斯寒的薄唇便强势地覆了下来,像是铺天盖地的弓箭雨,让人无处可逃,无所可挡。 他一手制住她的双手,一手捏着她的脸颊,将她的五官和嘴唇都挤得变形。 并且这样的动作让他很顺利地将舌头探到她口中。 很快,他便占领了属于她的领地,然后呼风唤雨,称王称霸。 这样被迫的吧唧,疼痛性的亲吻,让顾清歌觉得自己好像一条快要溺死的鱼,难受得不能呼吸。 口中的气息都叫他给夺去,然后被他强势的气息填满。 这个……恶劣的男人。 顾清歌挣扎不得,动弹不得,气得直接对着他的舌尖直接咬了下去。 顿时,一阵血腥的味道在两人的口腔中弥漫开来。 傅斯寒吃痛地哼了一声,很快将舌头退了回去,但是很快又攻了过来,然后顾清歌正想继续咬个他死活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的舌尖亦是一疼。 “唔……” 他居然当仁不让地反咬了她一口,而且比她用的力气还要大,顾清歌疼得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更大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 顾清歌觉得自己想不明白。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是厌恶自己么? 正思索着,傅斯寒退了开去,顾清歌忍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的唇角带着血丝,眼神虽然冷,可他唇角噙着的冷笑跟他俊美的五官搭配起来,简直就像是个妖孽。 “敢咬我?我说过,我会要你十倍一百倍地还回来。” 说完,他动作迅猛地将她扛了起来,大步流星地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第37章:检查是否干净 “你要干什么?”顾清歌被他扛在背上,一脸惶恐。 傅斯寒一句未答,直接将她扔到了柔软的床铺上。 顾清歌娇小的身子在床铺上滚了滚,摔得有些头昏脑涨的,这个混蛋平日里装得多清高,多有洁癖。 她不过碰了一下他的被子,他就勒令让她把被子带走了。 结果想碰她的时候,却怎么又不嫌弃了? 真是个自相矛盾的男人。 顾清歌抬起头来,却猛地发现傅斯寒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动作麻利地脱衣服。 顾清歌吓得脸色发白,咬唇道:“你,你答应不碰我的……” “哼。”傅斯寒冷哼一声,鄙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像你这种女人,就应该把你做到下不来床,你才没有力气去勾别的男人。” 说完,他欺身上来禁锢住她瘦弱的身子。 “不要!”顾清歌的衣衫在他的掌下化成碎片时,她还是忍不住惊叫出了声,然而很快就被他的热情给封住了所有的声音,顾清歌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晕晕乎乎时,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因为身体传来疼痛。 顾清歌皱起眉,红唇溢出一声嘤咛。 “痛?那就给我好好记着有多痛,记住今日,守好你傀儡太太的本份。” 傅斯寒没有因为他的话变温柔,而是更加野蛮,冷血!比上一次更甚。 顾清歌死死地咬住下唇,眼里带着怨恨瞪着他:“你不是厌恶我吗?难道你们男人就算是厌恶一个女人,也可以无所谓地照样跟她上床吗?” 闻言,傅斯寒的动作一顿,他几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仅仅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的身体很吸引他,况且她今天惹怒了他。 “呵,是没错,像你这种女人,我连碰都不想碰你。” 顾清歌痛得眼眶微红,“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呵,检查你的身体干不干净。”傅斯寒捏住她的下巴,跟她四目相对:“如果以后再让我发现你跟别的男人来往,或者有着不明不白的关系,我的惩罚会加倍,懂吗?” 检查她的身体? 顾清歌张了张嘴巴,发现自己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来婚后的那一次,让他对她的看法已经定格,他无时无刻都觉得自己会跟其他男人睡在一起…… 多么可悲…… 顾清歌咬住下唇,死死地瞪着他不再说话。 傅斯寒邪魅一笑:“你这种眼神,会让我更加控制不住想要越加欺负你。” 他说的是真的,顾清歌都感受到了。 后来,她被他折腾到了半夜,累得差点昏死过去。 只是禁锢在她身上的人突然好像没了兴致,直接起身然后冷冷地道:“滚回你的地方去。” 顾清歌累得爬不起来,但还是咬唇忍痛地爬起来,并拢了自己的双脚朝沙发的方向走去。 这辈子……不,下下辈子,生生世世,她都不会喜欢上这样无情的男人。 顾清歌回到自己的地方以后,想去洗澡,刚打开花洒的时候,傅斯寒却突然走了进来,将她的花洒给关掉了。 “你又想干什么?” 她气愤地抬起头,扬眉问道。 看她一副快要炸毛的样子,傅斯寒觉得很好玩,冷笑:“做完就洗澡?你胆敢嫌弃我?” “没有,我只是想洗澡而已。”顾清歌低下头,声音低低的。 不想傅斯寒的大手却突然探过来,直接将她拽进了怀里,然后埋头对着她雪白的脖子就啃了下去。 “啊——”顾清歌吃痛地惨叫出声。 很快,傅斯寒推开她。 顾清歌摸了一下自己被咬的地方,她气得扬手想给他一个耳光。 可是手还没有碰到他的手,就被他给扣住了,“胆子肥了?” 他声音冷冽,眸子眯成一条直线,绽出凌厉来。 顾清歌被他咬了一口,气得不行,“你是不是疯了?你咬的脖子干什么?” “时刻提醒你,你现在属于我,明白么?” 听言,顾清歌一愣,呆呆地望着他。 他究竟在做什么?? 为什么总觉得这些话好像只有情人之间才会说的话? 看她眸子露出疑问,傅斯寒冷笑一声:“别有其他的想法,我对你没兴趣。” 顾清歌回过神来,在心里苦笑,的确是她多想了,亏她刚才差点上了他的当。 顾清歌啊顾清歌,你不能被这个男人的外表所迷惑,等他奶奶病好了,你们很快就要离婚了。 很快……她只要再忍一段时间就好了。 想到自己只要再忍一段时间,顾清歌便咬唇说了一句:“随你,反正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离婚。” 说完,她用力地将手抽回来,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我对你也没兴趣,自然不会多想。” “是吗?”傅斯寒却突然走近她,“那为什么刚才我亲你的时候,你有感觉了?” 听言,顾清歌愕然地抬起头,瞪着那双好看的双眸望着他。 “我什么时候有感觉了?” “没有?”傅斯寒突然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拽进自己的怀里,滚烫的温度隔着衣衫传递到她身上。“要我检查一遍然后告诉你结果么?” 顾清歌精致的脸逐渐苍白。 这个下作无耻的! 她知道他技术高超,就算她对他没有感觉,但如果他非要挑逗自己,她肯定也招架不住。 所以她自然不会傻到自己送上门去。 想到这里,她用力地伸手推开他:“不用了。” “害怕了?”傅斯寒被推开以后,薄唇勾起,调侃地看着她。 顾清歌别开脸,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要洗澡的话,就让给你先洗吧。” 说完,她径自出了浴间,一颗心却砰砰直跳,从傅斯寒身边经过的时候,还唯恐着傅斯寒一会不肯放过她。 可是没想到,傅斯寒居然没有再拦住她,就这样目睹着她出了浴间。 而后,目光落在浴间的镜子里头,他的薄唇上还沾着血迹,是刚才咬她脖子的时候留下来…… 啧,虽然她水性杨花了点,可是她的滋味……还真的是不错。 令人回味。 傅斯寒眸色深了几分。 秦墨…… 敢跟他抢女人……呵…… 第38章:受欺负了 经过秦墨的事件以后,顾清歌之后的日子想出去,却被女佣们拦在了家门口,说是没有傅斯寒的吩咐,她不准出这个大门。 顾清歌以为他顶多说说,不会真做。 可没想到他真的会限制自己的行动,连大门都不让她出去。 顾清歌也不敢去找傅夫人,她是傅斯寒的母亲,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永远只会站在他儿子那边吧? 况且,如果到时候傅斯寒来句她不贞不洁,那她在傅家岂不是更寸步难行。 但如今,她已经真的算是寸步难行了。 不能迈出大门,等于只能在傅家活动,傅家有什么? 除了这华丽堂皇却空荡荡的别墅以外,还有什么?? “少奶奶,您请回吧。” 女佣见她杵在原地不动,便冷嘲热讽地说了一句。 听言,顾清歌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我就是出去买个东西。” “少奶奶,我们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少爷亲自吩咐过,您不能出这个门,您就别让我们这些当女佣的为难了吧?” “可我真的需要买东西。” 她发现自己的姨妈巾用完了,不巧今早起床就见红了,所以想要出去买一点回来备用着。 可是却遭到了门禁。 “少奶奶,您耳朵没坏吧?我们说了,您不能出去。如果您听得懂,就回去吧。” 为首一个女佣不屑地嘲讽了一句。 顾清歌听得直皱眉,朝那女佣多看了一眼,她没理由听不出来这话里的意思,而且这声音听着还有些熟悉。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上次在她背后数落她的那个女佣。 看来,她对自己很不满啊? 可怎么说,她再怎么不受傅家人的待见,可她终究还是一个少奶奶啊。 不过顾清歌自然是不敢端起少奶奶的架子来压她,省得到时候又要被傅斯寒讥讽。 “少奶奶,请吧。” 见她被自己说了以后不敢还嘴,那女佣胆子更大了些许,索性直接上前推了她的肩膀一把。 “啊……”顾清歌毫无预料她会突然出手,被她这么一推,她顿时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几步。 关键时刻,一双大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进了怀里。 本来一群准备看好戏的女佣在看清来人以后,都吓得瞪大了眼睛,往后退了几步,垂下眼帘不敢再说话了。 而推了顾清歌一把的女佣吓得大惊失色,看着来人结结巴巴地叫道:“时,时今少爷……” 时今少爷? 顾清歌被那人带着站定以后,便抬起头朝来人看去,没想到居然有人救了她。 眼前的人穿着纯白的西装,还戴着一顶帽子,打扮得稀奇古怪的样子。 不过倒是那张脸长得白白净净的,五官精致,有点小帅小帅的。 “没事吧?”时今微眯起眸子扫了她一眼,还一边伸手抬了抬自己的帽子,好像在耍帅一样。 顾清歌反应过来,摇摇头:“我没事。” 说完她自己站稳了步子,离开了时今的怀抱。 时今这才将目光递至那推了顾清歌一把的女佣,眯起眸子,唇角似笑非笑的模样,可眼神却很凌厉。 “从什么时候开始,傅家的女佣也可以逆主子的意了?” 那个女佣吓得花容失色,但猛地又想到了什么,只能道:“时今少爷,这是我们傅少亲自吩咐的,不关我们的事。” “哦?斯寒亲自吩咐的么?” 女佣忙点点头。 “嗯,”时今点头:“既然是你们少爷亲自吩咐的,那倒是可以理解,只不过……”他拉长了尾音。 女佣一颗悬着的心还没放下来呢,紧接着又随着时今的尾音而又高高地悬挂起来。 “你们少爷是不是还吩咐了你,如果少奶奶不听劝的话就动手狠狠地推她呢?” 此言一出,女佣们的脸色登时变得刹白刹白的,“时今少爷,这不关我们的事。” 除了那打人的以外,其他的都退了好几步,生怕自己会被她拖累。 那女佣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愣了将近三秒钟后,猛地看向顾清歌:“少奶奶对不起,我刚才有些冲动了,请您原谅我!” 顾清歌有些惊讶,她们口中的时今少爷到底是谁? 她之前怎么没有见过? 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叫时今的,估计在傅家也是蛮有地位的,所以这一群女佣才会这么害怕他。 顾清歌思索着时今的身份问题,所以一时没有去理那女佣的话,时今看她没反应,不由得勾起唇调侃道:“完咯完咯,你以下犯上,还好意思说是冲动?当初是怎么经过层层选拨和培训来到傅家的?难道进傅家之前,没有人告诉过你规矩吗?” 说到最后,时今的语气越发凌厉起来。 女佣吓得泣不成声,上前就直接扑倒在顾清歌的脚边,拉着她的衣角痛哭起来。 “少奶奶,我真的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您原谅我吧!我家里还有老有少,全指望着我的钱呢,我保证没有下次了,真的少奶奶!” “哎……” 顾清歌被她这副样子吓到,步子想往后退,可小腿却被她抱得很紧,“少奶奶,求您了。” 顾清歌原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只是想出门买个姨妈巾而已,可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用担心。”时今见她发愣,便走近了几步,睨了那女佣一眼之后:“你是斯寒的妻子,有权利处置这些女佣,不用怕她们。” 听言,顾清歌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我没有怕她们啊,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你不会想告诉我,你是个圣母,被人给骂了推了,都要维护她吧?” 顾清歌微皱起秀眉,她的确是没有想跟女佣计较,因为她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去做。 但她绝对不是圣母一类的。 思及此,顾清歌轻抿了一下唇,淡淡地低下头开口:“可以让我出去吗?” 女佣愣了一下,张了张唇瓣,虽然说时今少爷不能得罪,可是得傅少的下场会更惨。 想到这里,她当即摇头:“少奶奶,这真的是少爷吩咐的,您就别再为难我们了,如果我们让您出去了,到时候遭殃的可就是我们了。” “一件小事都这么严重,得了,她我带走了,如果你们少爷问起,就说是我带走的。” 第39章:天生无情之人 时今便直接拉过顾清歌的手,拉着她往外走。 他把顾清歌带到了外头的车子旁边。 “上车吧。” 顾清歌膝盖上还有伤呢,被他拉着走得这么快,膝盖上的伤口又有些隐隐作疼起来。 “去哪儿,我送你。” 听言,顾清歌这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要买的东西,实在不方便跟男人一块去,便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说完顾清歌转身朝大门口走去,她准备自己去叫辆计程车。 时今快步追了上她,并直接拽住她的胳膊:“我说,你可是我带出来的,就说明我肩上已经有了责任,你要去哪儿,由我送你去,然后再送你回来,可行?” 见她站在原地发着呆,脸上有点懵懵的,像只无辜的小白兔。 时今忽然觉得她很好玩儿,于是打趣地道:“干嘛?难不成你还怕我会把你给卖了?” 确实。 就算他不会把自己给卖了,但她不认识他,是万万不能跟着他一块出去的。 思及此,顾清歌便道:“我……” “行了赶紧走吧。” 说完,时今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将她给扛了起来,然后打开车门丢到了后车座里,动作粗暴到简直一气呵成。 顾清歌娇小的身体在皮座上滚了滚,不小心撞到了伤口,疼得她脸色一变,也跟着惊呼一声。 时今也随之坐了进来,听到她的惊呼。 才惊觉不好意思,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没事吧?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 “……”顾清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怎么总感觉他有一种睁眼说瞎话的感觉? 他明明那么粗暴地把她扔进来,早就该预料她会受伤才对,可他却说不是故意的。 “去哪儿?”时今将钥匙插进孔里,发动引擎。 顾清歌这会儿想拒绝,可是却没理由了,只好道:“那麻烦你送到我最近的超市。” “没问题。” 车子开动,时今却忍不住透过后车镜看了她一眼。 这就是傅斯寒新娶的老婆呀?看起来好小,而且瘦瘦的,娇小娇小的,坐在那里垂着眼睛不说话的时候,就像一只可怜的宠物。 “嗯。”顾清歌点点头,声音细细的:“我是要去买点东西。” 车子无声地滑过街道,朝着附近的超市而去。 到了目的地,顾清歌跟时今说了句谢谢以后,便飞快地打开车门下车。 之后顾清歌去了用品区,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直接拿了几包。 再坐上车,时今真百般无聊地等着她呢,见她上来,便道:“你去斯寒的公司没,我带你去斯寒的公司看看吧。” 顾清歌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带她去傅斯寒的公司? 她不要。 想到这里,顾清歌直接拒绝了他。 “我不去。” 听言,时今通过后车镜扫了她一眼:“去过了?” “没有,”顾清歌抿着唇,他给她下了禁足令,不让她踏出大门一步,结果她偷偷跑出来买东西就算了。 如果这个时候还跑到他面前去刷脸的话,那指不定以后要被锁在房间里。 “既然没有,就带你去见识见识。” 说完,时今直接将车子转了个方向,顾清歌都没来得及阻止,就见车子已经改了方向朝另一边而去了。 她有点无语地望着时今的后脑勺。 一直等到两人到达目的地之后,时今停好了车,顾清歌便拉开车门跟着一块下了车。 “走吧!” 他往前走,顾清歌只好忐忑地跟上他的步子。 一路上了电梯,到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地面是用华丽精致的地毯铺成的,入目便是一片既温暖又耀眼的金黄色,看起来很大气上档次。 观察了一下,果然符合傅斯寒的性格。 地毯上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一看就深知主人有洁癖,如果一个聪明的工作者,过来谈合作,都可以看得出这办公室的主人,不仅是对待工作,还是对待生活,都是吹毛求疵的。 毛毯把她们的脚步声都给隐去了,所以这里显得格外安静。 时今直接把她带到了傅斯寒的办公室。 却发现办公室没人,于是时今便拽起她的手道:“一定在开会,我带你去会议室看看。” 顾清歌也挺想知道傅斯寒开会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于是默认地跟在他的身后,心想,反正她就是看看,然后就走。 会议室 限入了一片天寒地冻。 没有人敢吭声。 毕竟谁都怕那冷面阎王,也不敢惹他。 虽然傅斯寒年轻,但他手腕强硬,比他们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古董都要厉害许多。 这也是他年纪轻轻就能接任傅氏集团的原因。 时源站在傅斯寒的身后,不敢动弹一下。 他心里叫苦连天,大家都害怕傅斯寒,然而站在傅斯寒身后的他,好像要被傅斯寒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一股子冰冷的气息给冻成冰雕了。 “为什么没有人来告诉我这件事情?嗯?”傅斯寒冷冽的眸子像冰霜一样一一掠过众人,众人如坐针毡。 没人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你们只有这点能力?很好。”傅斯寒冷笑一声,突然叫了时源的名字。 时源立即回过神来,“傅少。” “把这个季度的薪水扣去百分之五十。” 听言,众人皆面色大变,可却不敢有任何异议。 而时源的表情却有些麻木,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 记下这件事情以后,然后语气熟络地开口,“我们会给大家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这个季节的薪水扣去百分之五十,过几天会下来几个合同,如果各位可以这些合同都处理完毕的话,薪水会双倍还给大家。” 躲在门外偷听的时今和顾清歌沿着门缝偷看着这一幕。 看到傅斯寒这么铁面无私,坐在那里不怒便自威的模样,她心里有些唏嘘。 傅斯寒这个男人,大概是天生的冰冷无情吧? 不仅是对她,就算是对他的员工和下属,都是这个样子。 幸好,只要他奶奶病好了,她就可以跟他离婚了。 她才不想跟这种天生冷血无情的男人生活一辈子。 “小丫头,见过斯寒这个样子吗?他可是经常这样发脾气的哦。” 顾清歌眨了眨眼睛,淡淡地说道:“好像我从认识他开始,他就是这个样子的。” 时今有点诧异:“你的意思是……他对你也这样?” 顾清歌点头。 “你可是他妻子。” 是啊,她是他妻子,连结婚照上面的照片都需要合成的妻子,新婚夜被强迫,骂她是放荡女人的妻子,签下协议,期限一到就立马离婚的妻子。 这样的她,算得什么妻子呢? 顾清歌在心里苦笑。 大概她的这一辈子,早在那个陌生男人钻进酒店房间里要了自己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毁了。 最重要的是,她连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都没有守住。 也不知道那条项链是不是被那个男人拿走了,如果被他拿走了,那他拿着这条项链又是为什么??? 第40章:服软求救 顾清歌正费脑思索着,时今那家伙不知怎的,突然身子往前倾了一下,撞到了她的后背。 于是顾清歌一时控制不住,直接朝着会议室的大门撞了过去。 砰! 会议室的门被撞开,顾清歌娇小的身子也跟着一起摔了进来。 好痛—— 顾清歌摔在地上以后,疼得秀眉都拧了起来,原本好了一点的膝盖又撞上了,疼得她爬不起来。 这个时今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撞过来了。 害得她摔进来了。 虽然摔得疼了,可是顾清歌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一件比她摔疼还要重要好几倍的事情。 那就是…… 这儿是会议室啊。 傅斯寒就在这里头呢,他们正谈到气氛紧张的时候呢,而她居然在这个时候摔进来了…… 糟糕了。 顾清歌有一种跳进火坑里的感觉。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时源听到会议室的门被撞开的时候,心想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结果一看居然是个小女生。 再仔细一看,妈呀,这不是那个谁么? 少……奶奶…… 她怎么会在这儿? 时源觉得自己的脸色在倾刻间都变了,然后眼神下意识地瞟向前面的傅斯寒,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更深了几分。 完了…… 众人也是看着这个突然摔进来的女孩儿,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这是谁啊?怎么突然会出现在这里? 关键是,这里还是会议室? 突地,其中有个年纪稍浅的站起来,直接快步到她面前,大声喝指。 “你是谁?跑到会议室来做什么?你是不是想窃取机密?” 这一番指责让众人也跟着附和地点头。 “是啊,看着眼生啊,这不是傅氏的员工吧?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 “难道真是想来窃取机密?那刚才她听到了多少?” 听着这些人的议论,顾清歌忍痛从地上爬起来,站立以后,感觉到那人的手指头都快戳到她的额头上了。 她不是自己来的,是时今带她来的。 他们不认识她,应该会认识时今吧? 想到这里,顾清歌便开口解释道:“我没有,我不是来窃取机密的,是朋友带我过来的。” “朋友?你朋友是什么人?人在哪?” 那个指责她的人大声地质问道。 顾清歌伸出素白的手指往门后的方向一指,刚想说是时今带她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大门那里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时今呢? “谁?我怎么没有看到人?”那人又大声地吼了她一句。 顾清歌被他吼得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心想这人的嗓门还真的是大,如果让他拿个喇叭,那这声音得传遍多少里啊? “我也不知道,刚才我还看到人在这的,他应该是跑到那边去了,我去找找。”顾清歌说完转身直接朝门外走去。 这个混蛋。 一定是惹了祸事,不敢见人,自己躲起来了。 想到这里,顾清歌便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想要赶紧去把他找出来, 可是这样的动作落到了别人的眼里,却成了她是想落荒而逃,于是那个吼她的男人便上前直接去拽住她纤瘦的胳膊。 “你想跑吗?偷听了机密就想跑,没门!” 而当那男人扣住她纤瘦的胳膊时,坐在位子上的傅斯寒目光一冽,便朝那男人射了过去。 男人立即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冰寒包围了自己,下意识地回过头,便看到傅斯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愣了将近三秒才反应过来。 自己似乎有些喧宾夺主了。 毕竟傅总才是这儿的主人,而他…… 想到这里,男人尴尬地笑了笑,“傅总,这女人偷听了我们会议的机密就想跑,您看怎么办?要不要报警把她给抓起来?” 听言,顾清歌脸色一白。 “不要。”她开口替自己争辩:“你们说的我都没听懂,我也没有窃取你们的什么机密,也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谁带你来的?你说!” “是……”难道她要说那个男人的名字吗?顾清歌登时说不出口来了。 她虽然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可是直接把人的名字给端上来,她还真的做不到。 想到这里,顾清歌登时无话了。 “是不是说不上来了?你就是在说谎。” 男人更加用力地掐着她纤瘦的胳膊,因为她穿的是短袖,手臂上的皮肤又白又嫩的,没一会儿她白皙的手臂就被他掐出一道青紫来。 看着这一抹青紫,傅斯寒的眸光更冷了几分,看着那男人的视线也越发凌厉起来。 顾清歌疼得蹙起秀眉,下意识地朝傅斯寒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发现他眼神冰冷得如寒冰一样,天寒地冻的。 看来他也认为自己是过来偷听的吧?如果她向他开口求救,他会不会理自己? 算了,他原本就给她下了禁足令,结果她偷跑出来,不扰乱他们的会议。 他现在一定恨不得把自己给掐死。 心念至此,顾清歌垂下眼帘,没有再说话。 傅斯寒眼神依旧冷冷地落在她的身上,这个该死的女人,本以为她看向自己是要向他求救了。 没想到她居然只是看了他一眼之后就垂下眼眸了? 她想做什么? 不屑于向自己求救? 呵,很好。 既然她如此不屑,那他傅斯寒也不必那么多事。 就让她去自生自灭吧。 时源凑过来在身旁耳语:“傅少,少奶奶的事,我们……” 傅斯寒坐在那里不动,声音清冷。 “不需要,” 他倒是想知道,一会她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痛哭流涕?向他服软求救? 呵,那画面一定很有意思。 傅斯寒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这一幕了。 不需要? 时源愣了一下,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消化了这三个字的意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傅少的意思是不需要帮她的么? 所以……他们是想看着少奶奶被带走么? 思及此,时源忍不住撇了撇嘴,傅少啊傅少,还真的是冷漠无情呢。 少奶奶嫁给他……也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傅少,该怎么处置这个女人?您说句话。”有人发声问道。 傅斯寒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眼神凉似刀片,“你们看着办,与我无关。” 听言,顾清歌没有一点愕然,像是已经猜到了答案一样。 她只是垂着眼睛,心里万分苦涩。 她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倒霉的妻子了吧…… 第41章:少奶奶哭了 自己被人给冤枉了,自己的丈夫却冷眼旁观。 有谁比她还惨? 顾清歌决定,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他开口求救。 傅斯寒这个恶劣的男人,到时候肯定不会救她,并且还要落井下石地嘲笑她的。 想到这里,顾清歌紧紧地咬住自己的下唇。 “那行,报警吧。” 听到傅斯寒说让他们处置,董事会的几个老家伙便让自己的助理打电话报警。 打完报警电话一直到警察来了为止,顾清歌整个过程都没有说话,保持着一个姿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像座雕塑一样。 傅斯寒的目光时不时地从她身上掠过,看她始终保持一个姿势,心里冷笑。 看来这小丫头还有几分傲骨啊。 那他就看看她能傲到什么时候。 警察很快来了。 “警察同志,这小丫头突然闯进我们的会议室,窃取了我们谈话的机密。” 警察询问顾清歌情况。 顾清歌闭着嘴巴一声不吭。 反正她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百口难辩,她何必去浪费唇舌。 见她一直不说话,警察同志们也没有办法,只好道:“目前还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她是偷听,或者窃取你们机密什么的,这位同志又不说话,所以我们决定把她带回去问一问。” “行。必须得问清楚,看看这丫头是谁派来的,不能让我们傅氏的机密泄露了出去。” 傅斯寒却在心里冷笑。 机密? 今天的谈话内容,一直都是这些人的失败情况,有什么机密可言? 他们倒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想赶紧找时机把他们自己的错误给掩饰过去吧。 只可惜,那个小丫头被带走的时候都没有开口跟他说一句救命。 她低着头被警察带走了,出门的时候,因为膝盖上的伤走路还有点一瘸一拐的。 看到这一幕,傅斯寒居然觉得自己的内心有点心疼? 心疼她? 靠, 她都不向自己服个软,求个救,他凭什么要去心疼她? 该死的女人! 思及此,傅斯寒脾气火爆地抬手直接将面前的东西一扫而落。 砰! 顿时,桌上的东西全部落到了地上。 所有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大跳,面露惶恐地看着他。 “傅,傅总??” 时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撇嘴唏嘘,虽然不太清楚傅少为什么会突然发火,但他心想,这一定跟少奶奶脱不干系吧。 还没有等那群老股东上来关切,傅斯寒直接利落地起身,迈着修长的腿朝外面大步而去。 时源见状,赶紧跟上他的步子。 * 夜里八点 警察局门外停了一辆加长林肯。 漆黑的车窗紧紧闭着,林肯停在那里无声无息的,似乎和夜色融为了一体。 傅斯寒目光阴冷地望着窗外警察局的大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峻的脸庞如刀削般凌厉。 坐在前头的时源忍不住开口询问:“傅少,要不……我进去把少奶奶带出来吧?” 话音刚落,时源便收到了傅斯寒一记如刀子般的眼神,吓得他咽了一口口水,不敢再说话了。 好嘛,就您最傲娇了。 看着少奶奶被带走,结果却跟在屁股后面来了,然后在这里坐了几个小时,都不下车去看看。 时源都不知道傅少是怎么了…… 变得好奇怪好奇怪…… 想救一个人,不是很容易的事? 直接下去领人,跟警察同志解释,少奶奶没有窃取机密,就可以直接把人给领出来了。 他傅少说的话,还有谁会不信么? 然而就这么简单的事情,他居然都不去。 非得在这里僵持几个小时。 唉,男人心啊海底针啊! 又过去了将近十分钟,傅斯寒终于耐不住了,眯起眸子冷声道:“你进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不要暴露我的身份,也不要让她知道。” “是。” 终于忍不住了吧! 时源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然后拉开车门迅速地下了车。 那动作快得好似赶着去投胎一样。 傅斯寒心里烦闷,倒向后车座,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 她不想向他求救,那他就由着她去自生自灭。 可他为什么居然还跟在后面跑到这里来?? 真是可笑至极。 明明只是一个水性杨花,爱慕虚荣的女人…… 傅斯寒闭起眸子,靠着后车座休息。 大概过了两分钟,时源回来了,让司机把车窗降下来,然后紧张兮兮地道:“傅少……” 他气喘吁吁的,表情和语气都很焦急。 傅斯寒立即睁开了眼睛,危险地看着他。 “怎么了?那些人是不是打她了?” “没,这倒是没有。”时源否认。 “如何?”他危险地眯起眸子,像是蛰伏在夜色里的豹子。 “少奶奶什么都不愿意说,警察同志们口水都说干了她还是没有说话,而且坐在那里不肯动弹。后来……” 说到这里,时源又是重重地喘了口气。 傅斯寒简直想伸手把他给掐断气算了,说话就说话,用得着这么大喘气吗? 真是该死的! 他没有开口问他,只是脸色阴沉得可怕。 时源觉得自己要是再断断续续的,估计自己要小命不保,便赶紧把事情一股作气地说了出来。 “后来警察同志们实在没办法了,又问她家人是谁,让她家人过来保她,然后少奶奶眼眶就红了,现下正在里面哭着呢。” 哭? 傅斯寒一愣。 那个女人居然哭了? 是害怕? 还是什么? 她被带走的时候,不是很倔强吗?为什么要哭? 傅斯寒没有再说话,直接将领带解掉扔在一旁,然后拉开车门。 时源愣了一下,“傅少,您这是要亲自进去?刚才不是还说,不要暴露您的吗?” 说完便感觉到了一道凌厉的眼神,时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是怎么回事?怎么这张嘴这么不会说话? 都跟了傅少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真是犯蠢! 傅斯寒大步流星地进了警察局。 审讯室里 顾清歌坐在原地一直小声地哭着,眼泪就像断了闸的水龙头一样,不断地往下淌着。 几个男同志看到一个小姑娘哭成这样,委屈得不要不要的,都有些手忙脚乱。 怎么说人家看上去就是一个未成年,而且这么小,长得还这么可爱,根本不像是会做坏事的人啊。 可这又是一桩事情,只要让她把父母报出来,就可以回家了。 结果她也不愿意。 第42章:我大姨妈来了 只是一个劲地坐在那里哭。 到现在都哭了半个多小时了。 眼泪却还在哗啦啦地掉,眼睛红肿得像兔子一样。 这让男同志们罪恶感很深。 都不知道到底说错了啥,这一直倔强的小丫头突然就这么哭了起来。 外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傅斯寒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景城没有几个人不认识傅斯寒,所以一看到他,就立刻迎了上去。 “傅少。” 傅斯寒却无视了他们,直接绕到了顾清歌的面前。 结果看到这小丫头坐在那里哭着,眼睛都哭肿了还没停止,而且她也不知道他来了,还在那里一直哭。 该死的! 傅斯寒垂在双侧的手下意识地紧握成拳,全身散发出危险的清冽气息。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他身上的戾气很重,让人忍不住想退避三尺。 “我们……没做什么啊。” “没做什么她会哭成这样?”傅斯寒冷声质问。 “傅少,我们就是实施问话,每个犯事者都这样的,后来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来,只好问她的父母,让她的父母过来保她,证实她的身份就可以回家了,谁知道这小丫头突然就哭了起来,我们劝也劝不住。” 听言,傅斯寒眯起眸子,似乎不太相信、 “傅少,我们说的都是实话,绝对没有欺骗您,不然您看她,身上有伤吗?” 于是傅斯寒的眸子落在顾清歌的身上扫了扫,确实发现她的身上没有什么伤。 然而看到她那满脸的泪水,他还是心烦气躁起来,直接走过去粗声问道:“哭什么?” 顾清歌泪眼朦胧之际看到了傅斯寒走到自己面前,粗暴地跟自己说话,她心里委屈更多。 他怎么会来啊? 是他的人亲自报警把她带到这里来的,结果他现在又要来这里装好人吗? 顾清歌眼泪止不住,只是别扭地反脸扭过去,不看傅斯寒一眼。 “……”傅斯寒的男性尊严大受打击,直接伸手捏住她的下鄂,将她的小脸捏得快要变形。 “我在问你话。” “……”顾清歌的眼泪沾到他的手掌上,就是不发一言。 “不说话?是想装哑巴?”傅斯寒发现对上她那双纯净的眸子时,便没有了招架之力,特别是这双眼睛此时还雾气蒙蒙的。 不得不说,她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傅斯寒有刹那的失神,然后心底的那根弦也跟着柔软了下来。 然后,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声音没有刚才那么粗暴了。 “告诉我,你是不是受了委屈?” 她受了委屈? 她受的委屈不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吗? 于是顾清歌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神瞪了他一眼,抿着红唇没有说话。 这一眼,直接看到了傅斯寒的心底去了,如秋水一样潋滟,傅斯寒感觉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撞了一下,竟变得激动澎湃起来。 “还不说话?”傅斯寒见她还是闭着嘴巴,眉头更蹙紧了几分,眼神透着一股不耐烦。 “好,既然你不说话,那我们回家。” 说完,傅斯寒直接站起身,扣住她雪白的手腕,便要拉着她往外走。 “不要!!!”顾清歌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命悬一线似的惊叫起来,这一声把所有人都给吓到了。 傅斯寒回过头,眼神不解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干嘛突然一副见鬼的模样? 旁边两个男同志也是被吓了一大跳,同时也没搞清楚状况,因为这女孩是从傅氏集团带过来的。 说是窃取机密,可眼前下这情况,傅少貌似跟这女孩的关系不一般啊……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傅斯寒眯起眸子,很不耐烦地看着她。 顾清歌知道他没有耐性,他也不可能会对自己有耐性,只好赶紧道:“你,你让他们先出去。” 傅斯寒站在原地不动,可跟在外头的时源听闻此言,便赶紧上来跟两个男同志说了几句,然后还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之后几个人便一起出去了。 而顾清歌还坐在椅子上,傅斯寒真的是最后一丝耐性都被磨光了,直接松开她的手,走上前欲直接把她扛起来。 “啊!不要!”顾清歌吓得伸手推他,娇小的身子也往后缩去,脚迅速地蜷缩起来放到椅子上去,可她又意识到什么,然后又很快地放下来。 傅斯寒注意到她这几个细小的动作,于是落在她脸上的目光便落到她的腿上,“伤加重了?” “不,不是这个问题……” 顾清歌咬住自己的下唇,脸颊绯红绯红的,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 若不是在这审讯室里,傅斯寒还以为她是春心萌动了。 不过她这副样子,眼睛含泪,却又双颊绯红的模样,让他的身体有些躁热起来。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这儿密封,难怪会这么热。 “到底什么问题?快说。”他不耐烦地解开了上衣的一个扣子。 顾清歌垂下脑袋,还是没有办法说出口。 她要怎么说啊?? 她跟傅斯寒的关系又不亲密,说这些,岂不是让他笑话么? 傅斯寒实在没有耐心等下去了,直接走过去,吓得顾清歌赶紧抬起头。 “我,我来大姨妈了!” 听言,傅斯寒的步子猛地止住,顿在原地。 半晌,他蹙起眉。 “这和我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顾清歌捏着自己的衣角,硬着头皮:“我……漏了!” 后面那两个字她是豁出去的。 如果她不赶紧说明,说不定依照傅斯寒的性格,就直接把她扛出去了。 漏了……?? 傅斯寒半天没反应过来她这句漏了是什么意思,于是安静地盯着她。 顾清歌被他看得脸越来越红。 她出门前只垫了小小的一片,准备买点用的就回去,可没想到会被带到这里来。 她一路精神恍惚,直到她感觉到某处涌出一大片温热,她才知道……自己来大姨妈了。 而且这个点……貌似有点多。 于是顾清歌开始坐立不安,她想走,可那群人又不让她走。 于是漏的越来越多,她不用起身都知道自己裤子已经见红了。 如果她现在起来,那肯定很丢脸。 想了一会儿,顾清歌才轻轻地开口要求:“你,能不能把你的外套借我一下?” 听言,傅斯寒总算是明白过来她说的漏了是什么意思,随即好笑地嗤笑了一声。 第43章:毁掉他的西装 “毁了我一件西装还不够?还要再毁第二件?”傅斯寒的声音嘶哑,眼神有些深邃。 顾清歌觉得挺愧疚的。 他有洁癖,要求他把西装借给自己,这本身就是一个不情之请。 她不想这么做的,但眼下真的没有办法了。 顾清歌咬了咬红唇,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如果你的不愿意借我,那把你助理的西装借我好不好?” 让她这样走出去,她做不到。 “……你说什么?”她居然开口让时源的外套借给她??她想穿别的男人的衣服?? 傅斯寒整张脸乌云密布。 顾清歌着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她怎么办?她又没有多余的衣服。 看她紧张到眼泪又要掉下来了,傅斯寒才发现这个丫头居然是个爱哭鬼,平时看她被自己欺负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掉泪。 可今天居然哭了这么久…… 傅斯寒忍不住想逗一逗她,“你这么想借我的西装也可以。” 听言,顾清歌脸上一喜,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傅斯寒冷声道。 “求我。” 顾清歌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求他? “不是想借我的西装?你有什么可以跟我换的么?如果没有,那就只能求。”说完,傅斯寒嘲讽地勾起唇,“要知道,我身上这件西装的价值,可能比你的身价还要贵。” 顾清歌刚才还绯红的脸蛋这会儿在听了他的话以后变得惨白惨白。 她不是猪脑子,没理由听不出来他话里的嘲讽,他在嘲笑她还没有他的西装值钱么? 所以这件西装根本不值得借给她。 如果要借,那就只能求。 他根本就是把自己的尊严和面子都踩在脚底下,然后狠狠地用力碾碎它。 看来他之前跟自己说的话都是真的,他想让她生不如死。 如今这些都只是刚刚开始…… “不想求?那你是想这样走出去?”傅斯寒冷笑一声,“西装就在这里,求我一句,就借给你。” 顾清歌抬起头,用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他。 他的眸子如鹰隼般凌厉,对着她的时候多了几分冷意,两人虽然是夫妻,有着法律上的关系。 就算现在距离很近,可两人却连陌生人都不如。 想让她求他? “一定要求才会借我么?”顾清歌问。 “你说呢?” 顾清歌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讥讽。 看来今天如果不开口,他是不会答应的了。 思及此,顾清歌在心里苦笑,垂下眼帘,声音低低的,“求你……” “……”傅斯寒眼底的嘲讽消失,唇边那若有若无的讽意也跟着僵住。 她居然真的开口了? 顾清歌低垂着脑袋,眼睛呈闭上的状态,“求你,把西装借给我。” 说完,她再一次抬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带着绝望和憎恨之色。 “可以吗?” 傅斯寒只是想逗她,看她倔强的样子,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容易就开口求他了。 瞬间,他觉得好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般,心底不知何处来的愤怒,直接涌上了心头。 然后他直接起身朝外面走去。 顾清歌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却看到他已经走到了门口,“傅斯寒!” 她气得直接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这是顾清歌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连名带姓,如此直接。 傅斯寒的步子顿了一下,唇边扯出一抹狠戾的笑容来。 哼,真是好大胆子的女人,居然敢这么连名带姓地叫他。若不是他今天懒得跟她计较了,她又要倒霉一番。 傅斯寒冷哼一声,消失在了门口。 “……”顾清歌的眸子变得黯然。 果然如此么…… 不求。 求了。 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根本就是玩弄自己。 “呵……”顾清歌低下头来苦笑,那她今天是不是要赖死在这里了?还把人家的椅子给搞脏了。 一想到这里,顾清歌简直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就在顾清歌黯然绝望的时候,又一阵脚步声匆匆地走了过来,她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到有人叫她。 “少奶奶?” 顾清歌猛地抬起头,映入她眼帘的人是傅斯寒的助理,时源。 “是你。” “少奶奶,起来吧。”时源手上还拿着一件西装,顾清歌认出来了,那是刚才傅斯寒身上穿的那一件。 她心里一个咯噔,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转变。 “他不是……走了吗?”顾清歌诧异地看着那件外套,喃喃地问了一句。 时源尴尬地笑了笑:“傅少是走了呀,他让我过来接你。” 说完,时源直接上前,将西装披在她的身上。 傅斯寒的西装很大件,而顾清歌又很娇小,西装穿到她身上,松松垮垮的,就像是小孩偷大人的衣服穿一样。 臀部很容易就遮住了,可是顾清歌不太敢唱起身,时源知道什么,见她还坐在那里,不太好意思地开口道:“少奶奶,您先起身吧,椅子我会让人处理的。”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顾清歌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傅斯寒跟他说的吗? 可是那么短的时间内……他是怎么办到的? 顾清歌脸红,时源也跟着脸红,只好背过身去:“少奶奶赶紧起身吧,车子在外面等您,上了车以后再说。” 听言,顾清歌也不敢再拖延,赶紧起身朝外面走去。 她看了时源的后背一眼,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少奶奶别谢我了,傅少说只等你一分钟,少奶奶还是赶紧走吧。” “那你呢?” “我晚点会自己回去的少奶奶。” 顾清歌没有办法,只好转身朝外面走去,脸色却红通通的。 只留他一个人,是让他替自己处理那些事情吧。 一想到这里,顾清歌就觉得太不好意思了。 警察局门口停了一辆加长的林肯,是上次宴会顾清歌见过的那一辆,所以她很快就走了过去。 打开车门以后便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傅斯寒,他靠着后面的椅背,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根本就没有搭理她。 顾清歌下意识地打量了他一眼,发觉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 看来身上那件外套确实是他的。 “要我跟司机在这里等你多久?”就在顾清歌站在门边发愣的时候,傅斯寒突然冷声开了口。 顿时,寒气扑面而来。 顾清歌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赶紧钻进车子里面。 第44章:傅斯寒的微转变 等回到傅家以后,傅斯寒下车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顾清歌在位子上挪了挪,下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把他车子的车座都给弄脏了。 她很尴尬,也很愧疚,罪恶感十足。 下车的时候正好碰到舒姨出来迎接。 “少奶奶,您回来了。” “舒姨。”顾清歌迎上去,恰好看到舒姨的手中拿了一块抹布,便什么也没想,直接上前。 “舒姨,抹布借我一下吧。” 舒姨不清楚她要做什么,反正就只是一块抹布,便也没跟她多说,直接就给她了。 “谢谢舒姨。” 顾清歌拿过以后,便直接转身去了车子旁边,擦拭后面的痕迹。 舒姨怀着好奇的心情跟了过来,结果看到白色的抹布上面沾染了一大片红色。 再看看顾清歌身上披着的松松垮垮的外套,这才明白过来。 她只好走过去,轻声地开口解释道。 “少奶奶,您这样擦是擦不干净的。” 听言,顾清歌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似乎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舒姨会突然过来一样。 她有些歉意地笑了笑,“舒姨,我……” 抹布是干的,确实擦不干净。 “我去洗干净再过来吧。”说完,顾清歌往里面走,却被舒姨拦住了去路。 “少奶奶,您身子麻烦,受不得寒,还是让我来吧。” 说完,舒姨直接上前,接过她手里沾了红的抹布,“您去休息吧。” 听到她这么关心自己,顾清歌便想到了以前母亲还在的时候,她每次冬天想帮忙做家务的时候。 母亲总会走过来,接过了她手中的抹布,对她说:“小清歌乖,天气太冷你身子骨弱,受不得寒的,让妈妈来吧。” 想到这里,顾清歌的眼眶渐红,很快就凝聚了眼泪在里头。 “少奶奶?”舒姨看到她眼眶突然红了,不由得吓了一大跳,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便有些紧张地上前,“少奶奶是哪里不舒服吗?” 其实她刚才就发现她的眼眶是红肿的,只不过她整个人看起来是正常的,这会儿又要哭了。 可把舒姨给吓坏了。 看到舒姨被自己吓的,顾清歌忍不住破涕为笑,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舒姨对我真好,跟我的妈妈一样。” 听言,舒姨愣了一下,然后心中一阵感叹,“唉,你这孩子……”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不太尊敬了,只好改口:“少奶奶别发愣了,还是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早些休息吧,我晚点送晚红糖姜汤到少奶奶房里。” 顾清歌觉得她真好,这应该是自己来景城遇到的最好的一个人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眼眶里的泪水倒流回去,然后深深地看了舒姨一眼。 “谢谢您,舒姨~” “快去吧。” “嗯。” 舒姨点头。 顾清歌回到了楼上,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傅斯寒正在洗澡。 顾清歌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然后去自己的行李箱里找了一套睡衣,可却惊觉自己的东西没带。 糟糕了…… 顾清歌一张小脸都变了颜色。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出去买的卫生纸,可却好像在来的时候落在了路上。 也不知道是落在了公司,还是落在了警察局。 最最关键的是,她一会没得用啊。 顾清歌烦躁得要命,咬住下唇很是懊恼。 自己怎么会这么丢三落四的? 以前的她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好像自从来了景城以后,自从碰到这个强势霸道冷血的男人以后。 自己的生活天翻地覆…… 在他面前,她永远都是处于很懵逼的状态。 正思索着呢,门外有人敲门了。 顾清歌起身去开门,却意外看到中午那个推了她一把的女佣。 “少奶奶。”女佣的表情和中午的完全不同,中午的她看起来嚣张跋扈,现在的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看到她的时候还赶紧露出笑脸,一副拼命想讨好她的样子。 看到是她,顾清歌便问:“有什么事吗?” “少奶奶,听说您身体不方便,我猜您初次来到傅家,大概身边没有带卫生纸吧?所以,我特地给您送来了一些。” 顾清歌这才注意到她手上拎了一个小袋子。 她将小袋子递给她。 顾清歌有些讶然,这东西来得太及时了,可她却没有伸手去接。 “你是怎么知道的?” 女佣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少奶奶,中午我把您得罪了,可您却没有骂我,也没有开除我,我很感激。所以我决定要报答您,刚才见您回来脸色不太对,就过去问了舒姨几句,这才知道的。” 嗯,说的倒是有理有据。 顾清歌这才伸手将东西接过来,脸上的表情却淡淡的。 “报答就不用了,这个东西我现在暂时也需要,也算我谢谢你了。” 女佣赶紧将袋子递给她,“少奶奶不生气就好,您要是用着不喜欢,我再给你准备其他的。” “谢谢。”顾清歌朝她淡淡一笑,已经将袋子提到了手里。 刷—— 浴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下身只围了一条毛巾的傅斯寒走了出来,他头上的短发还湿漉漉的,刘海还在滴着水滴,看着这一幕,眼神冷冰冰地瞄了过来。 接触到傅斯寒冰冷凌厉的眼神,女佣吓得脸顿时变白了,往旁边退了几步,“那少奶奶您用着,我先去忙了。” “嗯。” 顾清歌还没来得及点头,那女佣已经转身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看来……她是真的很害怕傅斯寒啊。 看来傅斯寒的脾气真的是坏透了,人也恶劣透了。 好吧,她不该这么想,毕竟他先时刚把西装借给自己。 可是…… 算了,还是不想了。 顾清歌关上门,拎着袋子走进去。 “做什么?”傅斯寒冷冷地问了一句。 顾清歌听言步子一顿,却快速地闪进了浴室里,“送东西。” 傅斯寒瞥见她手里拿着个黑色袋子,寻思着她之前说的话,这才意识到那女佣来送的是什么。 想到这里,他勾起唇冷冷一笑,转身直接朝卧室里面走去,没有再理她。 顾清歌松了一口气。 幸好她刚才拿了衣服,将衣服放在架子上,然后关上了浴室的门。 今天真的是累极了…… 来大姨妈肚子难受,而且又去警察局窝了一天,搞出这么多事…… 第45章:我小看你了 顾清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觉得整个人舒爽多了。 她换上了睡衣,垫了女佣给她送的卫生纸,心也踏实了不少。 说起来那女佣真的蛮贴心的,给她送的不止日用的有,还有夜用的,而且还有网面和棉面,总之是面面俱到。 看来她是真的想报答自己。 其实顾清歌没想过希望谁报答自己,她只是希望在傅家可以安然无恙地呆下去。 至少在她和傅斯寒离婚之前的这段日子里,过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生活。 别人帮不帮她,她无所谓。 只希望别人不要处心积虑地来害她就好。 她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走进去,却意外看到桌面上有一杯红糖姜汤。 “这是?”她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坐在沙发上的傅斯寒听到此言,不由得抬眸瞥了她一眼。 “舒姨送过来的。” 说完,傅斯寒自己一愣。 他干嘛要回答她的问题?这种女人应该理都不理她。 “哦。” 顾清歌点了点头,然后走过去将姜汤捧了起来,姜汤暖暖的还飘着热气,凑近就闻到一股红糖和姜的味道。 这种味道顾清歌是很不喜欢的,她姨妈疼的时候也不喜欢喝这个。 可是如今不知道为何,居然觉得这个味道很暖……很舒心。 顾清歌将杯子凑到了唇边抿了一口姜汤。 会觉得舒心不厌恶了,大概是因为这是舒姨替她准备的吧。 人生地不熟的地城市,有这么一位待她的长辈,真的是难得。 突然,顾清歌又想到了先前傅斯寒的所作所为。 虽然他很别扭地离开了,但他却让时源把外套送进来了。 大概他也是觉得不好意思吧。 不过,她还是得跟他说一声谢谢。 “谢谢你。”顾清歌喝了两口以后朝他说道。 听言,傅斯寒眯起如鹰隼般的眼眸,嘲讽地勾起唇角:“谢我?” 这个女人该不会以为这杯姜汤是他让舒姨替她准备的吧? 啧,真是个自作多情的女人啊。 她以为这样就能受到他的青睐么? 可是没想到顾清歌却轻轻地说道:“今天在警察局的事情,谢谢你把外套借给我。” “……”傅斯寒一阵无语,搞半天原来是他自己会错意? 哼,该死的女人。 “你现在的一言一行,丢的都是傅家的脸。”隔了两秒,他冷声说道。 “我知道。”顾清歌微垂下眼帘,所以他为了顾全傅家的面子,才把西装外套借给了她。 跟上次一模一样。 他并不是关心她这个人,而是关心她这个身份。 毕竟她现在,是傅氏的少奶奶。 多么尊贵的头衔。 可惜如果可以的话,她宁可不要。 顾清歌没有再说话,捧着姜汤寻了张凳子坐了下来,默默地喝着姜汤。 喝完,再吹干头发,就该睡觉了。 “你想知道什么?”傅斯寒却突然问道, 听言,顾清歌有些诧异,“什么?” 回过头,傅斯寒正好用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像一望无边的大海,既深邃又迷茫。 傅斯寒的眼睛……很性感,很有味道。 顾清歌盯着他的眼睛发了一会儿呆。 这个女人……又走神! 傅斯寒倏地眯起眸子,眼瞳里绽出凌厉。 “发什么呆?回答我的问题!” 他喝了一句,声音阴森而恐怖。 顾清歌猛地回过神来,一张小脸被他吓得刹白。 看到她脸色变白,傅斯寒不禁在心里嗤笑了一声,真是个胆小鬼啊。 一句话而已就把她吓成这样?? 这女人的胆子怎么会这么小? 胆小鬼?? 倏地,傅斯寒想起了在酒店的那个陌生女人。 那个女人也是个胆小鬼,他没对她做什么,她就自己先害怕,甚至在黑漆漆没有电的房间里还不敢睁开眼睛。 说是什么怕看到他的脸,他不会放过她。 呵…… 一想到那个陌生的女人,还有那紧致的感觉,傅斯寒冷厉的目光渐柔了几分。 顾清歌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由凌厉变得温柔起来,只在一刹那间的事情,虽然他眼神是盯着自个。 可是她却注意到了,他是透过自己在看着别人…… 所以……他并不是天生地冷血无情。 他有钟意的人? 所以才会逼下自己签下协议? 所以他的目的是希望跟自己离婚以后,再跟他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想到这里,顾清歌的心里有点难受。 她想,她大概是同情傅斯寒吧?生长在这样的家族里,连婚事都要长辈来决定,都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年代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 可惜,他还是难逃长辈的命令,娶了她。 想到这里,顾清歌才缓缓地道:“你想让我回答你什么?” 傅斯寒被她的声音拉回神智,目光落在她身上,多了几分讥讽。 是他想多了。 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和他碰到的那个不谙事世的小丫头相像,她是跟她一样胆小,可那个丫头是真的胆小。 而眼前这个……却不一定。 或许,她根本就是装出来的。 依靠着这双眸子,欺骗那些男人。 现在她还想来欺骗自己。 想到这里,傅斯寒冷笑:“别装傻,你跑到公司。” 听言,顾清歌这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原来是指白天到公司的事情。 顾清歌轻抿了一下唇角,“我不是一个人去的,我也没打算去你的公司。” “是吗?你没打算,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会议室里?” “……”顾清歌一阵无语,又不好说什么,片刻后只能抬头对上他凌厉的眸子。 “你觉得我就算出现在会议室里又能听到什么?整个过程都是你在对你的下属发火,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商业机密吗?你觉得我窃取了这些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顾清歌是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说清楚这件事情。 自己根本不可能去偷听他们说话。 见傅斯寒目光渐厉,顾清歌只好道:“况且,如果你们的商业机密真的这么重要,为什么门口没有保安措施?一个人都没有会议室,难道还在意别人偷听吗?” 闻言,傅斯寒眯起眸子紧盯着她。 本以为她胆小怕事,没想到她居然能有自己的一番见解。 思及此,傅斯寒勾起唇,“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第46章:再骂一句无耻试试 听言,顾清歌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捧着杯子却坐在原地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顾清歌没有等到傅斯寒再开口,便自行说道:“没事的话,你可不可以起来了?” 傅斯寒挑眉,不悦地看着她。 顾清歌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你坐的地方,现在是我的床。” “你的床?”傅斯寒眯起眸子,冰冷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打着转,修长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地扣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目光在她的脸上盯了许久,薄唇才轻启,声音却冷冽。 “这里是我家,这里所有的每一寸都是属于我的。” 最后,他的目光直勾勾地望进她的眼底,笑容多了几分邪肆:“包括你。” “……”最后那三个字,像是沉稳有力的敲击节奏闯进了顾清歌的心里,她的心底一阵咯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包括她?? 他是在说,自己也是他的么? 面对他如此邪肆的眼神,顾清歌忍不住移开眼,咬唇道:“等奶奶病好了,我们就离婚的,到时候……” 她就跟他,跟傅家再也没有关系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傅斯寒才忆起这件事。 如果不是她提,他几乎都忘了他逼她签下协议这件事了,呵,看来她倒是时刻都记着。 “至少现在,这儿是属于我的,明白?” “……”顾清歌抿着红唇,说也说不动,她只能咬唇转过身默默地喝着姜汤。 现下他霸占着沙发,结果自己根本没有睡的地方,这卧室里又没有多余的床来给她休息睡觉,她来大姨妈了,现在又不太舒服。 想到这里,顾清歌的心里便有些委屈。 混蛋傅斯寒! 后来,等顾清歌把姜汤喝完了,便去洗手间吹头发,等她把头发吹干出来,却见傅斯寒居然还霸占着沙发,她整个人都无语了。 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你什么时候睡?” 听言,傅斯寒睨了她一眼,“怎么?你想跟我睡?” “……”顾清歌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娇俏的脸上一红,这个混蛋怎么好意思把话说得这么露骨? 不过也是,他做都做得出来,怎么不好意思说? 想到这里,顾清歌只能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我要睡觉了。” 言下之意,就是希望您挪一下您的身体,把沙发还给我睡觉吧。 可是傅斯寒却好像根本就没听懂一样,盯着她。 “所以呢?” “我……”顾清歌一阵无语、 傅斯寒却好笑地睨着她:“还是你想让我陪你睡?嗯?” “你怎么这么无耻?”顾清歌忍无可忍,直接骂道。 “无耻?” 傅斯寒咀嚼着这两个字,高大修长的身子坐在那里看似无害,可却突然像猛虎一般地朝顾清歌扑了过来。 “啊——”顾清歌惊呼一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被傅斯寒给逮住了,然后被他推到了后面的墙边。 紧接着,他高大的身子就压了下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顾清歌吓得惊呼出声,一张小脸变得苍白无血色。 傅斯寒却直接撞上她,将她压制在墙边,扣住她不安份乱动的小手举高过头顶制住,唇角冷冷一笑。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无耻。” 说完,他的唇压了下来。 “啊……唔。”顾清歌刚想让他滚开,谁知道他冰冷的薄唇居然径自压了下来,将她粉嫩的唇瓣给封得死死的。 口腔里的空气被全数夺走,然后他强势的气息再重新填满她的口腔,傅斯寒用力地撬开她的贝齿,长舌直驱而入。 早在警察局审讯室里她睁着那双红肿的眼睛眼泪汪汪地望着自己时,他就想这么做了。 不过他压制了一下,现下她非要招惹他,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傅斯寒的吻既强势又霸道,却又冷冽无情,甚至很粗鲁,把顾清歌的牙关撞得生疼,顾清歌秀气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想伸手推开这个如山一般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奈何她的双手被制住,根本动弹不得。 所以,她只得扭着身子,试图像动物一样从他的怀里溜开。 然而这个动作却将傅斯寒的火给挑了起来,试想,一个正常的男人正吻着一个女人,本身就够热血沸腾了。 结果怀里这个软乎乎的小东西居然扭来扭去的,像是在使出浑身的解救来勾引他一样。 这能忍? 傅斯寒退回自己的唇舌,直接将娇小的她给扛了起来,走过去一把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顾清歌身上来了月事,肚子正疼着呢,这会儿被他直接扔下来,登时感觉要脑震荡了,眼前晃了晃,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觉得身上一沉。 原来是傅斯寒沉重的身体压了上来。 他想做什么?? 顾清歌惶恐地瞪大眼睛,伸手护在自己的胸前,惊叫出声。 “傅斯寒你无耻,你下去。” 傅斯寒眼神冰冷地扣住她的双手,强势地压制住她的双腿冷笑:“再骂一句无耻试试?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更无耻。” 顾清歌真的是被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睁着一双纯净的眸子跟他对视。 望着这双像星空一样漂亮的眼睛,傅斯寒忽地将眼睛眯成一条直线。 “女人,你就是靠着这双眼睛,所以才傍上了秦墨,是吧?” 秦墨? 顾清歌有些无语,这怎么就扯上秦墨了? “我跟他之间是清白的,你不要随便诬蔑人。” “诬蔑?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如果你没见他,照片是怎么拍下来的?” “我……”顾清歌一阵无语。 “我不信你看不出来,照片被人动过手脚!”因为那些照片,根本就不是那样的,顾清歌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她跟秦墨没有那么亲密。 一开始她以为是傅斯寒找人跟踪自己偷拍的,可是后来仔细一想,他如果要跟踪自己,完全不必拍这些合成的照片,还在照片上动手脚。 这完全没有必要。 所以最大的一个可能就是有人想针对她,看她不顺眼,故意把照片合成她和秦墨亲密的模样,然后再寄给傅斯寒。 思及此,顾清歌便下意识地开口问道:“照片是谁给你的?” 哦? 傅斯寒好笑地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女人的脑子转得还挺快。 第47章:我可以走了吗 他捏住她细白的下鄂,眯起深邃的眸凑近她,将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脸上。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话落,他另一只大手直接将她的上衣给撕烂,吓得顾清歌大叫出声,自己的这件睡衣可是刚买不久的,结果却在他的掌下化成了碎片。 最关键的是,他压在她的身上,而且没打算下来和停止。 顾清歌不是没经历过,毕竟上次就被他压在这张床上夺去了身体。 “不要,”她抗拒地推着他。 傅斯寒的眼神冷如冰霜,扫了她一眼,冷哼:“你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说完伸手想继续剥她的衣服,顾清歌伸手护在自己的胸前,带着哭腔道:“我身子不方便,你是知道的!” 听言,傅斯寒的动作顿时像卡壳一样地顿在了半空中,那双凌厉的眸子跳跃着火光,该死的! 他怎么突然忘了这件事。 顾清歌看他突然停了动作,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今天晚上可以逃过一劫了吧? 她轻轻地喘着气,悄悄地看了他半晌,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傅斯寒回过神来,如刀子般的眼神刮了她一样,声音暴戾:“滚!” 顾清歌连忙从他的身下起身,快速地离开了床边,逃也似地离开了,都懒得去计较他说的是不是滚字。 那离开的速度,就好像是怕他会突然反悔又把她抓过来压到身下吃了一样! 该死的! 傅斯寒瞪着她的背影,眼神狠戾的似要将她的后背瞪穿一个孔出来。 该死的女人。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来了月事?为什么偏偏他对她……起了这种念头。 明明只是一个讨厌的女人不是么? 他一定是……禁欲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才会看到她这么动情。 傅斯寒气得直接将枕头给扔了。 而顾清歌则是顺利地回到自己的沙发上,虽然沙发没有床那么舒服,但是窝在里面她才有了一点安全感。 她的上衣被他给撕坏了,所以顾清歌只能藏在被子里,只留下一颗小脑袋在外头。 傅斯寒这个男人实在太危险了…… 明明签协议的时候,他答应自己不会再碰她的,而且他总是一副对自己没兴趣,不屑的模样。 可把她按在墙上,想把她吃干抹净的人也是他。 顾清歌羞愤极了,都说女人口是心非,怎么男人比女人还要口是心非,他说的话根本就不作数。 顾清歌盖好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傅斯寒。 肚子好痛—— 每次姨妈来都要难受得半死。 顾清歌脸色和唇色都有有点苍白,而且很不舒服,她只好赶紧闭上眼睛。 总之不管如何,就算傅斯寒现在有那份想碰她的心思,但她现在身上带有大姨妈,他便碰自己不得。 所以她今天晚上可以安心地睡觉了。 这一觉,顾清歌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舒姨来敲门的时候,她整个人还昏昏沉沉的,舒姨敲了许久都没有人答应,只好亲自推门进来。 进去一看,才发现顾清歌的脸色不太好。 “少奶奶?” 顾清歌听到声音,这才悠悠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舒姨关切的脸。 她头有点痛,只能撑着手起身。 “舒姨。” “少奶奶是不是不舒服了?看您脸色很不好,我陪您去一趟医院吧。” 舒姨说着,上前扶她起身。 顾清歌坐起身的时候,觉得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疼得她重新躺下去,然后道:“舒姨,我没事。” “都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呢?”舒姨一阵叹气。 “我都习惯了。”她每次来月事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肚子疼,人也虚弱。 说完,顾清歌轻咳了几声,然后淡淡地道:“我起身喝点热水,再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少奶奶还是下楼吧,我陪您去趟医院,或者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真的不用……”生怕她再说什么,顾清歌只好忍痛坐起身,被子盖在身上,毕竟她身上只有一件内衣:“舒姨,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放心吧,用不着叫医生的,舒姨您先下去吧,我洗漱完就下楼去吃早餐。” 看她真的坐起来,舒姨虽然担心,但因为她的犟脾气,舒姨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好点头,“那行,舒姨先下楼去了,晚点少奶奶记得下来吃早餐。” “嗯。” 等舒姨走后,顾清歌才从被子里钻出来,给自己找了件衣服套上。 然后才去浴室洗漱,洗漱完了才下楼。 顾清歌步子有些虚浮,但幸运的是她还支撑得住,只是有点难受而已。 坐下吃饭的时候,没有看到傅斯寒,他大概是又离开了。 傅夫人看她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便淡淡地问:“生病了吗?” 听言,顾清歌拿着勺子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勉强一笑,“母亲,没有。” “没有?”傅夫人淡淡地瞟了她一眼,语气浅薄:“那你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想骗人,也得把戏做足点,妆都不化,靠什么来遮掩?” 这一番话说到了顾清歌心里去,她忍不住多看了傅夫人一眼。 从一开始她给自己的形象就是雍容华贵的,一开始的时候露出了嘲讽的眼神,可她却从来不会对自己发火。 尽管她不喜欢她,可她对顾清歌的态度却很平静。 现在再加上这一番话,顾清歌心想,真正的大家闺秀,就是傅夫人这样的吧。 就算嫁人生子了,修养还是极好的,面对不喜欢的人,也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思及此,顾清歌轻轻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没有说话。 “听舒姨说,你来月事了?” 顾清歌点点头。 “这么难受就去找医生看看,把身子养好了,才有机会怀上小宝宝,知道么?” 听到小宝宝这个词,顾清歌脸色登时一白。 自从上次她偷偷地把傅斯寒给她硬塞的避孕药换成维生素以后,到现在她心里都没点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换掉那些避孕药,他不让她怀上他的孩子,说实话她心里也不屑于。 毕竟她听说那种药对女人的身体很不好。 再者,只有一次而已,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怀上了? 不过如今来了大姨妈,她倒是缓了一口气。 这是不是说明,她没有怀孕? 那就好,反正去医院看傅奶奶的身体,精神不错,应该很快就能出院了。 第48章:给他生个孩子 所以怀小宝宝这件事情,大概是没有机会了。 可是没想到傅夫人接下来这句话却把顾清歌震惊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昨天医院来电话,说斯寒的奶奶没有多少日子了,所以你们赶紧抓时间,别让老人家走得遗憾,懂么?” 顾清歌回不过神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明前几日去医院的时候,看到老奶奶那么健康的样子,而且面色挺红润,还拉着她的手跟她说了好多亲密的话。 怎么就……这样了呢? 顾清歌觉得难以接受。 “母亲,这……是真的?” 听言,傅夫人扫了她一眼,“难道我会骗你?” “不。”顾清歌忙解释道:“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明明那天……” “清歌。”傅夫人却突然一本正经地叫着她的名字:“人老了毛病自然多了,况且斯寒的奶奶之前就诊断出病状来了,只不过一直用药物维持着,但药物也有失效的那一天,等到她药石无医,自然就要去了。” “……”顾清歌张了张唇瓣,觉得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自己的胸口一样,让她无法喘气。 好好的一个人…… 顾清歌的眼眶顿时有些泛红。 傅夫人注意到了,便多看了她两眼,然后叹了口气道:“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生老病死是常态,看开点。” 听言,顾清歌惊觉自己有些失态,忙敛下眸子轻声道:“我只是有些唏嘘……” 傅夫人淡淡地勾起唇笑了笑,端起面前的果汁轻抿了一口,“看你也挺难过的,应该是挺喜欢斯寒奶奶的吧?你手上那个镯子,就是斯寒他奶奶送你的。” 顾清歌注意到自己手上那个镯子,登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个镯子是上次去医院的时候,奶奶送给我的,我不肯收,可是奶奶她一直……” 说完顾清歌欲伸手将镯子给摘下来。 “戴着吧。”傅夫人将杯子轻放在桌面上,语气非常平静:“既然是斯寒奶奶送你的,那你就好生保管着。” “可是……” “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把身子照顾好了,生个孩子才是正事。” “……” 顾清歌没来得及说什么,傅夫人已经放下勺子起身了。 她的早餐吃完了,顾清歌注意到,每次傅夫人的早餐总是只吃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便不再多吃了。 每天如此,看得出来这是个做事情都很有原规的人。 她默默地低下头,略麻木地将食物送进嘴里。 吃过早饭,顾清歌决定去医院看看老奶奶,别收了人家的镯子,嫁了人家的孙子,结果连去看都不看一眼。 那她真的是狼心狗肺。 临走前,顾清歌去洗手间换了件颜色素净的裙子,却发现自己的月经量减少了,而且颜色和之前的居然有些不太相同,往日里都是血红血红的,今天的颜色居然淡淡的。 怎么回事? 顾清歌微拧起秀眉,难道是过来景城水土不服,所以姨妈也产生了变化? 她没来得及去细看,换好衣服以后便出了浴室,跟着舒姨一块去了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顾清歌还是忍不住问。 “舒姨,母亲说的是真的吗?” 舒姨就坐在她的左侧,听到她这样说,便无奈地叹了口气:“确实是真的,夫人怎么可能会骗少奶奶。” “我没有觉得母亲在骗我,我只是……” “舒姨知道,少奶奶是接受不了,是不是?看来少奶奶跟老夫人相处得不错,既然如此的话,少奶奶跟少爷就努力一点,怀孕生下孩子,是最重要的。老人家活了大半辈子了,最宠的就是我们少爷了,所以老人家最希望的事情就是看到我们少爷结婚生子。” 听到这里,顾清歌觉得有点难受,自己今天来大姨妈了,怎么也不能会怀孕了吧? 她还想着,等奶奶病好了,跟傅斯寒离婚呢。 可现下看来,她的婚是离不成了? 那傅斯寒呢? 那个高傲冷漠的男人,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会怎么想? 思及此,顾清歌刚想询问关于傅斯寒的事情,却听到舒姨主动说道:“这件事情夫人叮嘱了,暂时不要告诉少爷。” 闻言,顾清歌明白了。 “少奶奶知道我的意思了吧?老人家跟夫人说了,挺喜欢你这个孙媳妇的,如果你以后有时间,可以多来陪陪她老人家。” “好。” 顾清歌点头答应。 “还有,少奶奶要努力啊。” 这句努力,不用她说明,顾清歌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望向窗外,看着外头不断倒退的树影和建筑物,心里悲催得很。 努力生孩子? 她跟傅斯寒的关系这么僵,怎么生孩子? 她不想让他碰自己,他就算对她有欲望,可事后肯定又要逼她吃药。 况且他说了自己不配怀上他的孩子,就算是把药换了,后来真的把孩子怀上了,生下来了……他会承认吗? 这一系列的问题把顾清歌烦得脑袋发涨,索性闭上眼睛不去想了。 到医院以后,傅老夫人正坐在床前听陪护人员讲话,头一点一点的,气色看起来依旧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顾清歌一想到傅夫人早上跟她这位老太太没有多少日子可以存活的时候,她的心就好像针扎一样疼。 你说,老天爷为什么这么残? 好好的一个人,说生病就生病,说走就走。 跟她的母亲一样…… 明明之前好好的,生不出任何征兆,结果…… 想到这里,顾清歌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艰难了。 她迈步走进去,陪护人员看到她,便赶紧笑着道:“老夫人,少奶奶来了。” 听到少奶奶,傅奶奶立即睁开了眼睛,然后便看到了站在那里穿着素色裙子的顾清歌。 和她印象中的云笑,年轻的时候,身影重叠了。 顾清歌和她母亲长得很像,而且她母亲生前就喜欢穿素色的衣裙,今天顾清歌穿了一条淡绿色的裙子,和老夫人印象中的简直一模一样。 所以老夫人一时之间竟认错了人,朝她招手,声音温和地道:“笑笑,来,到我这儿来。” 笑笑? 顾清歌一愣,这不是自己母亲的名字么? 奶奶怎么? 是把她误认成自己的母亲了吗? 顾清歌朝她走过去,走得近了,傅奶奶便抓住了她的手。 “笑笑啊……” 第49章:傅斯寒发怒 “奶奶,我是清歌。” 顾清歌忍不住跟她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听言,傅老夫人的面色变了几分,似乎是有些失望眼前的人不是她所想见的人。 不过听到顾清歌的名字以后,她又很快露出笑容和和蔼来。 “原来是清歌啊,笑笑的女儿嘛,我现在的孙媳妇。” 说完,傅老夫人轻咳了一声:“奶奶刚才看错啦,清歌不要生气。” 顾清歌赶紧道:“奶奶您别担心,清歌没生气,大概我母亲生前喜欢穿绿色的衣裙,所以您才会认错的吧。” “是呀是呀。”傅老夫人点头:“我记得那孩子就偏爱这个颜色,所以刚才一时认错了,清歌啊,没想到你跟你母亲一样。” 顾清歌有些害羞地低下头来,她其实不太喜欢绿色,她喜欢的是偏白色的衣物。 她之所以会买绿色的衣物,大概是因为母亲喜欢吧。 想到这里,顾清歌轻声道:“奶奶,今天外头天气特别不错,我带您出去走走,好吗?” 老人家没有多少时间了,顾清歌想带她出去外面走一走,晒晒太阳,说不定能好些。 “好啊!”傅老夫人听了她的提议以后,竟开心得像个孩子似的点头。 “老夫人,可是……”旁边的陪护人员见状忍不住想说话,却叫傅老夫人给打断了:“我去去就来,很快的。” 顾清歌点头,上前扶起她的手,然后搀扶着她往外走,一边轻声地道:“奶奶,您走得慢点,我扶着您走。我跟您说呀,我来的时候,瞧见花园那处树木很青,空气很好,奶奶您整天闷在病房里,肯定很久没有呼吸到新鲜空气了吧?” 两人缓缓地朝外面走去。 医护人员看到这一幕,脸色变了几分。“怎么?老夫人可是见不得风的,少奶奶这样……” 旁边一个年纪较大的听言,想了想,便道:“快,赶紧通知傅少。” “好。” 于是有人去给傅斯寒打电话了。 顾清歌扶着傅老夫人在外头慢慢地行走着,因为傅老夫人身体的缘故,所以她每走一步都很慢,一边搀扶着她。 “奶奶,您小些,前面有台阶。” “好。”傅老夫人听着她的轻声细语,还有关心什么的,对这个孙媳妇越发喜爱,笑呵呵地拍着她的手说道:“小寒真的是娶了个好媳妇啊。” 顾清歌赔了赔笑。 一路上大概花了十来分钟,才走到了花园休息处,花园的人不少,有很多出来活动筋骨的。 傅老夫人已经呆在病房里很长时间了,许久没有见到这么明媚的阳光和这么青翠的树木,看到这些,心里登时都觉得开放起来。 “真好。”傅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 “奶奶,我们去那边看看。”顾清歌提议道。 “好。” 只是突然,一声暴怒的吼声自身后传来。 “顾清歌!!” 这一声喝声吓了顾清歌一跳,回头便看到傅斯寒面色冰冷,迈着长腿朝她们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走得并不快,只是步子迈得很大,身后跟着的医护人员和助理都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子。 顾清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人都是懵的,只是隐约觉得傅斯寒朝自己走来的时候,周身散发着很重的戾气。 又……怎么了吗? 很快,傅斯寒便走到了她面前,顾清歌一颗心忍不住加快了速度,生怕他会对自己发火。 可是却没想到傅斯寒好像没看到她一样,直接走到了傅老夫人的面前。 “奶奶。” “小寒啊,你来了,你看这花园的景色不错吧?来。” 说完,傅老夫人便牵起他的手,一边笑一边温和地道:“你刚才怎么叫清歌的?怎么这么凶?对女孩子要温柔一点懂不懂?” 傅斯寒扫了顾清歌一眼,深邃的暗涌在他的眸中涌动,可是他却努力地压制着这道怒火,然后声音放低了几分。 “奶奶,外面风大,先让医护人员送您回去。” 话音刚落,便有医护人员走上前来,对着傅老夫人无比尊敬地道:“傅老夫人,先跟我们回去休息吧。” 傅老夫人回过头看了顾清歌一眼,“清歌……” 顾清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目前的情况还有傅斯寒冰冷压抑的眼神,她心里多少也有几分猜想,于是便出声道:“奶奶,您回去休息吧,我晚点过来陪您,好不好?” “好,那奶奶就等你来。” 于是傅老夫人被医护人员带走了,顾清歌看着她们离开一段距离之后,才将目光回到傅斯寒的身上,刚想张唇说些什么。 傅斯寒却直接扣住她的手腕举高,眼睛充满怒火地瞪视着她。 “你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居心?” 顾清歌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隐约猜到和他奶奶有关系,于是便试探性地问:“什么居心?我带奶奶出来透气不行吗?” “透气?呵!”傅斯寒却嘲讽地嗤笑一声,眼底的暗涌翻滚:“你是想害命吧?” 听言,顾清歌狠狠地皱起好看的秀眉。 “你说什么?我害命?我不过是带奶奶出来透口气而已,我怎么害命了?” 说完,她气得咬住下唇:“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我不讲道理?”傅斯寒危险地眯起眸子,往前迈了一步凑近她,恐怖的眼神几乎要将她给凌迟了。 “如果不是奶奶护着你,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给捏死。” “……”顾清歌粉色的唇瓣颤抖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严重的话来。 时源在一旁看到两人的气氛变得实在过于嚣张跋扈,便赶紧上前几步附言道:“少奶奶,您有所不知,老夫人见不得风。” 什么? 顾清歌清丽的眸子闪过一抹愕然,“见不得风?” 她转过头看了傅斯寒一眼,发现他的眸子里还是一片暗涌,都快把她给溺死了。 她下意识地问:“这是医生说的吗?” “我告诉你,如果奶奶有什么事情,我要你陪葬。” 说完,傅斯寒用力地甩开她的手,顾清歌身子骨瘦弱,被这么一甩,步子不稳地往后退了退。 大概退了三四步,她才站稳了身子,抬头看到傅斯寒要走,便扬声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没人告诉我奶奶不能见风,我只是好心想带她出来透口气而已。” 第50章:把命赔给你 傅斯寒的步子一顿,然后回过头嘲讽地睨着她。 “没人告诉你,你就自己不会问吗?你是废物吗?还是哑巴?” “……”顾清歌一阵错愕。 傅斯寒面色冷峻,眼神阴沉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道:“如果奶奶这次出了什么失误,那就是你的差错。” 说完,他甩手离去,留给顾清歌一个孤傲的背影。 顾清歌站在原地没有动,娇小的身子在风中像是被遗弃的小孩。 在时源跟她解释清楚傅奶奶的情况之后,她心里的莫名其妙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愧疚。 时源走到她面前,替傅斯寒解释了一句。 “少奶奶,您别生气,傅少他只是太心急了而已,老夫人在傅少的心目中有着非比难寻的位置,所以才会……” “他说的没错。”顾清歌却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了傅斯寒远去的背影一眼,然后道:“没有人告诉我,我就应该自己问才对,是我太粗心了。” “少奶奶……” 本以为她会生气,可没想到她居然自我自责起来,时源登时觉得傅少今天也实在有点过分了。 “谢谢你跟我说这番话,我先去看看奶奶情况如何了。” 顾清歌追上傅斯寒的步子。 傅斯寒走得很快,顾清歌跑得气喘吁吁才追上他,然后在他的身后一边小跑一边喘气。 “我不是故意的。” 她气息不稳地追着傅斯寒说道。 傅斯寒的步子未停,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动容,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顾清歌心里愧疚,只能咬唇道:“对不起,但是这件事情我会负责任的。” 听言,傅斯寒的步子猛地停下来,顾清歌刹不住脚步,撞上他的后背,把鼻子都给撞疼了。 “唔。” 顾清歌捂着鼻子退开,好痛—— 傅斯寒转过头来,眼神暗沉:“负责?如果奶奶真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负这个责?” “我……”被他这么一问,顾清歌登时一愣,是啊,她怎么负这个责? “给我奶奶偿命吗?” 听言,顾清歌蹙起眉:“你不要胡说!奶奶现在还没事!” 她一想到先前来时舒姨还有母亲跟自己说的话,顾清歌心跳便漏了半拍,紧张的不敢看傅斯寒的眼神了。 “不敢?”傅斯寒冷笑一声。 顾清歌被激得抬起头,咬唇就道:“好,我答应你,如果你奶奶真的因为我这次的行为而出了事情,那我就偿命!” 她说得决绝,顾清歌眼神一片坚定。 “反正我的命也不值钱,如果你想要,随时你都可以拿去。” 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只有那个父亲跟她有血缘关系,可是现在的父亲,还是以前小时候宠她疼她的父亲吗? 他可以为了一千万,答应秋姨把她嫁进傅家。 傅斯寒微怔了一下,眯起眸子打量着她,看到她的眼底居然是一片永无止境的绝望,她不是在说笑,而是死对于她来说是不足为惧的。 一个女人,一个这么娇小的女人居然不怕死? 她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傅斯寒居然有一点想要去挖究她的内心,但很快,他恢复了理智,冷笑一声。 “看来你还有几分自知之明,知道你自己的命不值钱。” 顾清歌垂下眼帘。 她从来都知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带奶奶出去透气的目的还有出发点,都是好的。” 傅斯寒懒得理她,眼神凉凉地扫了她一眼之后便转身直接离开,丢下一句话。 “这个世界不需要自以为是的善良。” 顾清歌倏地抬起头望着他高大的背影,不敢相信这句话居然是他说出来的。 大概只有像他这种天生冷血无情的人才会说得出这种话吧,不需要自以为是的善良,那所有人都失去了善良之心,这个世界还有色彩可言吗? 想到这里,顾清歌追上他的步子,追问道:“我没有自以为是,而且你说错了,善良是一个人本性。今天是我的失误,但不代表我这样做就是错的。” 傅斯寒止住步子,回头不耐烦地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按到了墙边。 突如而来的举动把顾清歌还有路人都给吓到了,再看看傅斯寒那满脸的寒气,都以为他要杀人了。 “错了就是错了,如果做错了还非要给自己找借口,那就是罪大恶极!” 说完,他捏在她下巴的手逐渐收紧。 顾清歌感觉到痛,脸色泛白,却倔强地道:“我只是在跟你阐述事实,没有找借口。” 好痛——真讨厌啊,男人的力气怎么那么大? 傅斯寒唇边的冷笑加深,手下移掐上她纤细白皙的脖子。 她的脖子很漂亮,又白又细,只要他稍一用力,就可以立马把她的脖子给扭断。 顾清歌也不惧他,看到他目光如剑,便问:“你想杀了我吗?在众目睽睽之下?” “呵。”傅斯寒笑容嗜血:“如果我想要你死,就算是众目睽睽,我也一样可以动手。” 话落,顾清歌感觉到那双掐在自己脖子上面的手加重了力道,她的呼吸便困难起来。 就在顾清歌以为自己今天真要死在他的手上时,傅斯寒的手却突然松开了几分,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顾清歌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他远去的高大背影。 怎么回事? 他刚才不是气得想杀了她吗?怎么又不动手了? 顾清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此刻还有些痛,大概是傅斯寒手留下来的勒痕。 她摸着脖子靠着墙发呆了十秒钟左右之后,便不顾路人诧异的目光,赶紧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病房里 医生已经将傅老夫人给安置好了。 “傅老夫人,如果以后没事的话,还是不要出去了。”医生叮嘱了一句。 听言,傅老夫人有些不高兴地瘪起嘴:“怎么?我孙媳妇来找我这个老人家,病房里闷,我让她陪我出去走走都不行吗?” “究竟是她拉您出去的,还是您让她陪您去的?”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众人寻声望去,高大俊美的傅斯寒出现在门口,他迈步走了进来。 医生看到他,便退到了一旁,好让他靠近傅老夫人。 傅老夫人听出他语气不悦,便拉下脸:“小寒,奶奶刚才不是才告诉你,对待女孩子要温柔点么?你看你成什么样子?” 第51章:他有心上人了? 傅斯寒冰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你说你,奶奶知道你天生脾气就不太好,你对别的女人不温柔也就算了,但清歌是你妻子。”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娶她做妻子。” 傅斯寒直言不讳地说道。 听言,傅老夫人一愣,似乎有些不可置认。 “小寒,你说什么?” 傅斯寒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心下有些懊恼,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这话会不会惹奶奶不高兴了。 但他却没有改变说法,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傅老夫人一时之间找不到话说,盯着他片刻后问,“小寒,你告诉奶奶,你是不是有意中人了?” 意中人? 听到这个词汇,傅斯寒觉得很陌生,在他的世界里,似乎是不会有这样的词语出现的。 可是听到奶奶这么说,他脑海里涌现的居然是那个在黑暗中娇小的身影。 只是一个夜晚而已。 虽然没有看清楚她的脸,可她给傅斯寒的感觉却很好。 最关键的是,她配合了他,救了他一命。 最后他还要了她的身体,而且她还是个雏儿。 于公,她救了他一命,而他要了她,他都该把那个女人娶回家,不管她的家庭环境是怎样的。 于私,他很喜欢那个女人青涩的表现。 可是回来以后,让时源去查这个女人的身份,到现在却依旧没有一点消息可获。 因为当天酒店的监控记录全部都被那帮追杀他的人给破坏了。 呵,那群该死的东西,敢对他下死手,却不敢出来露面。 还坏了他的事。 傅老夫人看他站在那里陷入沉思,心道一声坏了,赶紧去拉他的手:“你实话说,你是不是真有心上人了?哪家的女孩?奶奶认不认识的?” 听言,傅斯寒回过神来,脸色淡淡的。 “奶奶。” “你可不许骗奶奶,奶奶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 傅斯寒不知道那女人算不算得上心上人,虽然只有一夜,但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确实比顾清歌要多。 思及此,他抿着薄唇冷声道:“比起顾清歌,我更愿意娶她。” 坏了!!! 真的是坏了! 傅老夫人着急起来,左看右看,脸色变得很难看起来,突然气得直接将他的手给甩开了。 “你这浑小子,你有心上人,你怎么不早点告诉奶奶?你想气死奶奶对不对?” 听言,傅斯寒微蹙起眉。 他怎么知道自己会有心上人?况且,那天的事情发生得这么快,他回来的时候就突然被要求结婚,就算他不出现,他们傅家的人还有办法把他的照片跟顾清歌那个女人的照片给合成。 傅老夫人很生气,“从来没见过你身边有什么女人,所以奶奶担心,给你介绍一下,让你们结婚。结果呢?你自己有心上人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奶奶?” 傅斯寒还以为奶奶是担心自己的情绪,刚想开口安慰她,可却看到傅老夫人伸手擦拭着眼角,一副苦兮兮的模样。 “你说说,现在我把清歌嫁给你了,她以后要受多少委屈啊?你这浑小子跟人家在一起,简直就是糟蹋了清歌。亏得清歌那孩子多有心,上次来的时候还告诉我说,你对她是一见钟情了,现在看来……都是那丫头在安慰我而已,唉……” 说完,傅老夫人忍不住落泪。 傅斯寒闻言一愣,不由得眯起眼睛:“一见钟情?” 那个该死的女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对啊,清歌上次来的时候,我问她你对她好不好,她说好。我说你小子怎么可能会对她好呢?结果那丫头告诉你对她一见钟情了,所以才对她很好。亏得我以为你真的喜欢那丫头,没想到你居然有心上人!” 傅斯寒则是很无语,当时他还在猜测她偷偷跟他奶奶说什么,原来是说这句话。 那个女人还真的是胆大妄为,居然敢跟他奶奶说自己对她一见钟情? 就凭她? 啧。 正想着,傅老夫人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拽着他的袖子:“不行,这事情不能这么模糊过去。” “奶奶?” “你既然娶了清歌,就得对清歌负责,小寒,奶奶命令你,不准你再记挂另外的女人。” 听言,傅斯寒蹙起眉。 “男人没娶妻之前,你喜欢谁都可以,但如果你结婚了,就得肩负起一个丈夫的责任,所以小寒,就算你不喜欢清歌,你也得尽一个丈夫的责任。” “奶奶,你怎么确定,她就想嫁给我?” 傅老夫人一愣,“为什么她不想嫁给你?”她的孙儿这么优秀,哪个女人不喜欢他?虽然吧,他性情是冷了点,但容貌俊美,傅家又是一等一的家族,而且她相信啊。 她这个孙儿是外冷内热的,只要对一个女人有感情了,那势必以后会对他妻子很好的。 因为傅斯寒这个性子,跟当年他的爷爷一模一样。 想到那个老头子,傅老夫人就忍不住叹气。 “总之不管你愿不愿意娶,清歌是否愿意嫁,现在木已成舟。” 木已成舟么? 傅斯寒在心里冷笑,那个女人早就签了协议,只要奶奶的病好起来,他跟她就可以离婚了。 到时候各走各的。 “听到没有?小寒!”傅老夫人见他站在原地发呆,便伸手捏了他的胳膊一把。 傅斯寒这才回过神来,然后点头应下。 “我知道了奶奶,您放心吧,我会肩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的。” “那就好,可不能让奶奶失望啊。”说完,傅老夫人又叹了一口气,“清歌是个好女孩,有时候你不能对她太凶了,女孩子都是要细心呵护的。” “不会让您失望的。” 两人正说着,顾清歌已经过来了,其实她在外头已经有一会了,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也深知傅奶奶的用心良苦还有傅斯寒的不情愿。 这段婚姻,不管是对于傅斯寒,还是她,都是痛苦的。 迟早……都要结束。 他心里有了别的女人,为什么要默认娶自己,就因为家里的逼婚么?那他喜欢的那个女人怎么办? 顾清歌想得脑袋有些发涨,见里头没了声音,这才上前去敲了敲门。 “应该是清歌来了,小寒,去开门,记得要温柔一点。”傅老夫人推了傅斯寒一把。 第52章:入戏太深 傅斯寒站在原地没动,像一块石头。 傅老夫人顿时怒了,气得捂着胸口咳嗽起来,“你,你不想去,是不是想气死你奶奶我?” 傅斯寒看到她脸色变白,赶紧半弯下腰去扶她:“奶奶。” “你……去不去?”傅老夫人指着病房的门。 傅斯寒犹豫了几秒,傅老夫人更加用力地咳起来,然而没两声,傅斯寒就直接站了起来,朝着门外去了。 看到这一幕,傅老夫人立马不咳嗽了,精神奕奕的冲着他的背影喊:“记得要温柔一点。” 傅斯寒的步子顿了一下,然后才走上前去。 刷—— 他拉开门,果然看到顾清歌站在外头。 顾清歌没想到会是他来开门,对上他的眸子之时,她还有愧疚,偷偷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便直接绕过了他,然后走到了傅老夫人的病床前。 “奶奶,对不起。” 进去之后,顾清歌直接道歉。 傅老夫人有些诧异:“清歌?” “我不知道您不能见风,所以带您出去了,这是我的错,我向奶奶道歉。” 闻言,傅老夫人下意识地看了傅斯寒一眼,“是不是小寒对你发脾气了?” “没有。”顾清歌连忙摆手,作完这个动作以后又觉得自己过于紧张了,只好勾起唇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些。 “他只是跟我说了一下奶奶不能见风的事情,没有对我发火的。” 说完,顾清歌还生怕她不相信似的,挤出了一个笑容。 傅老夫人突然就看着她唉声叹气了,然后朝她招手:“清歌,到奶奶身边来。” 顾清歌听话走过去,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然后傅老夫人便握住了她白皙的双手。 “清歌啊,你独自一个人过来景城,一路上肯定很苦吧?有没有受到什么委屈?” 奶奶是真的关心她,顾清歌摇头,“奶奶,没有的。” “清歌之前是在哪儿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跟你母亲一直都在锡城那边吧?” 听到锡城,傅斯寒眼底的眸光一冽,不自禁地朝顾清歌看了过去。 “你从锡城过来的?” 倏地,傅斯寒出声问道。 听到他的声音,顾清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居然是锡城…… 怎么会这么巧? 之前他因为有事情去了一趟锡场,结果就有人想对他下手,没想到这个女人也在锡城。 思及此,他猛地上前扣住她细白的手腕,眯起眸子,“你之前在锡城哪个地方?” 顾清歌被他吓了一大跳,低头发觉他的力度用得有点重,很快把她白皙的手腕给勒出一道红痕来。 她都还没来得及答话,傅老夫人的手就拍在了傅斯寒的胳膊上,“浑小子你干什么呢?刚才才说了男孩子对女生要温柔一点,你是怎么做的?” 听到傅老夫人的声音,傅斯寒才回过神来,松开手站定了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顾清歌。 顾清歌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傅斯寒心里却在想,如果她是锡城人,或许认识那个女孩也说不定,毕竟两人感觉年纪相仿,而且性格一样胆小。 虽然说,眼前这个有可能是装出来的。 但是…… 同一个地方出来的,说不定还真的认识。 “想什么呢?”傅老夫人见他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顾清歌,于是便忍不住打趣道:“是不是觉得我们清歌漂亮,所以看得目不转睛了?” 听言,顾清歌脸上一红:“奶奶……” 这怎么也不可能,傅斯寒怎么可能会看她漂亮?估计是他想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这样盯着她。 可是他究竟想到了什么,顾清歌也不知道。 傅斯寒收回目光,心情恢复了平静。 “没什么。” 说完,他眼神淡淡地开口:“奶奶,我公司里还有事,要先回去。” “去吧,让清歌留下来陪我就成。”傅老夫人却直接开口道。 听言,傅斯寒落在她的身上,看了一眼却突然勾起唇:“奶奶,我找清歌有点事情商量,让她跟我一块回去吧。” 他不能留这个女人在这里坏事。 万一她又不长脑子把他奶奶带出去,他今天要来回跑几趟? 思及此,傅斯寒便作了决定,要把她带出医院。 顾清歌在旁听着,忽然觉得傅斯寒也并非真的冷血无情,至少他在他奶奶面前,是一个很孝顺的孩子。 也不高冷,虽然话还是少,但跟他奶奶说的话,已经多过了他们相识这么长时间说的话了吧? 傅老夫人看了看顾清歌,再看了看傅斯寒,想了想,点头:“也好,是该让你们小两口好好独处独处,那清歌你就去吧。” 说完,傅老夫人直接握着顾清歌的手交到了傅斯寒的手里,然后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傅斯寒一眼。 “记住奶奶跟你说的话。” 傅斯寒本想把顾清歌的手甩开,可却不敢在傅老夫人面前如此,只能在顾清歌诧异的目光之中,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跟她十指紧扣。 傅老夫人看到这一幕,满意地勾起唇,拍了拍两人的手,“去吧。” 于是顾清歌被傅斯寒牵着离开了病房,她的步子比较小,所以走得比较慢,跟在傅斯寒的身后。 顾清歌下意识地低下头打量两人的手。 她从来没有跟一个男人十指紧扣过,就连在一起几年的墨纪天也没有。 如今……她的这些都叫眼前这个男人给夺了去。 顾清歌觉得唏嘘,谁能想到她的生活会翻天覆地,变化这么大呢? 傅斯寒的手掌宽厚,手比她大了一倍,十指紧扣的时候两人的手掌黑白分明,他的手指比她的也长了一个长度。 莫名的,顾清歌觉得能被这样一双有力的大手牵着的感觉也还算不错,至少挺能让她安心的。 可是顾清歌没有想到的是,才刚出了病房,傅斯寒就粗暴地甩开了她的手。 而她被甩开手以后脸上一片错愕,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 傅斯寒嫌恶地将手在身上的外套擦了擦,然后冷笑睨着她:“作戏而已,看你这个样子,是入戏太深了么?” 他嘲讽道。 听言,顾清歌的脸色白了白。 是啊,作戏而已,她刚才怎么就当了真。 不过为了挽回面子,她还是仰起下巴反击道。 “我看入戏太深的人是你吧?我只不过是配合你而已。” 第53章:你是猪吗? 听言,傅斯寒蹙起眉,这个女人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哦不,她是一直都这个样子。 有时候安静得一句不说,有时候说的话却带着刺,恨不得将他扎个肠穿肚烂一样。 傅斯寒冷冷地瞥了她一记,转身便走。 顾清歌见状跟上他的步子:“你说有事情找我商量,什么事情?” 傅斯寒没有答话,抿着薄唇沉默不语。 顾清歌在他的身后加快步子跟着,直到停车场,她看到傅斯寒坐进了车里还是没打算说一句话。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猴子给耍了一般,气得直接道:“既然你没话跟我说,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也直接转身就走,心里愤愤地想着。 别以为就只有你傅斯寒会转身走,她也是可以给别人留背影的。 却不想一路沉默的傅斯寒在看到她转身以后,突然冷声地质问:“你去哪?” 顾清歌头也不回,连话也不说。 她想直接离开这里,不过没走几步,身后就听到了甩车门的声音,紧接是傅斯寒的怒吼。 “该死的,你敢无视我!” 然后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双脚便临了空,整个人被人给扛了起来。 “啊——” 顾清歌被傅斯寒扛起来,直接塞进了副驾驶座上,顾清歌用力地挣扎着:“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傅斯寒冷着一张脸,直接替她将安全带给系上,见她还一直挣扎着,便直接按住她的肩膀,探进半个身子。 “我警告你,如果你再不安份的话,我会直接把你扔下车。” 扔下车? “我就没打算上你的车啊,你现在就让我下车好了。” “休想。”傅斯寒却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冷声警告她:“如果你敢下车的话,我有千百种可以让你安静的办法,你想试试么?” 听言,顾清歌心里一阵无语。 面对眼前这个恶劣的男人,她的确是没有能力去跟他抗衡,特别是她比起他来,根本就是手无寸铁的弱者。 想到这里,顾清歌没有再说话,只是用眼神特别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傅斯寒见她沉默,坐在那里不动,看来是真的乖下来了,于是便绕到另一边去,坐进了驾驶座。 一路上顾清歌都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景色变化。 “你要带我去哪?”顾清歌觉得眼前的景致太过陌生,忍不住开口问道。 傅斯寒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就直接道:“防止你再跑到医院去坏事,你今天跟我去公司。” 听言,顾清歌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跟你去公司?” 搞什么鬼哦! 搞半天他要把她带到公司去吗? “我不要去。”顾清歌当机立断地拒绝了他。 傅斯寒蹙起眉,身上显露出不悦的气息。 她上次在公司丢了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警察带走,现在让她回去,她哪里还有脸见人啊? “你停车,我要回家。”顾清歌见他不搭理自己,便朝他那边爬了过去,靠近他说道。 她温软的气息就喷吐在他的脖颈上,有点小敏感,傅斯寒微蹙起眉,这个女人在做什么? 见他依旧不搭理自己,顾清歌有些着急了,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他的袖子,可是不敢用力,就是那么轻轻地一拉。 很像小孩向父母要糖时的那种样子,有点小可爱,萌萌的。 傅斯寒忍不住转头扫了她一眼,恰好对上她那双纯净的眸子。 她的脸蛋很小,五官长得很精致,平日里都素着一张白净的小脸,唇色又不点自红,很是好看。 傅斯寒怔忡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 “我不想去公司,好不好?”顾清歌央求道。 她发现自己跟硬碰硬不行,只能服下软。 听到她软绵绵的声音,像是从机子里卷出来的棉花糖,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抓过来咬一口。 傅斯寒微眯起眼睛,声音低哑:“女人,你这样对我说话,是在勾引我?” 听言,顾清歌初始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 “我没有。” “没有?那你趴得这么近做什么?” 顾清歌一愣,这才发现自己跟傅斯寒此时的距离确实稍近了些,她吓得赶紧退后了身子,然后缩回手。 靠得近了就是勾引么?那她以后还是要离他远远的。 “为什么不想去公司?”傅斯寒等她坐稳以后才冷声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居然会问出口,然而问完已经来不及了。 顾清歌看了他一眼,他还好意思问。 “那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去公司偷听窃取机密的,你今天把我带到公司里去,就不怕惹来非议吗?” “非议?”傅斯寒不由得眯起眸子,目光清冷地道:“谁敢?” 一瞬间而已,傅斯寒的声音就变得凌厉暗沉起来,带着浓郁的杀气。 顾清歌被他身上显露出来的阴郁吓到,没敢再说话。 好吧,那些人的非议,总比傅斯寒的怒火容易忍受。 去就去吧。 却不想傅斯寒接下来却道:“你是猪吗?” 顾清歌一愣:“什么?” “你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武器。”他冷冷地说道。 一开始顾清歌没听明白,后来左右想了一下总算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 “你的意思是……下次我再受到怀疑的时候,我可以搬出傅家少奶奶的身份吗?” 可她哪里敢? 况且就她这个样子,别人又不认识她,她就算说自己是傅家的少奶奶,估计也是没有人信的。 想到这里,顾清歌在心里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一路很快到了公司。 顾清歌本来以为会见到很多人,可没想到傅斯寒居然带着她从总裁的专属电梯直接坐上了顶楼,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人。 大概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忙工作,上去顶楼以后,四周都静悄悄的。 傅斯寒在前面走,单手插在口袋上面,突然停下步子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幕酷酷的,俊美的侧脸显露出那双深邃的眸子,眼神冷傲,下鄂如刀削一般鬼斧神工。 这个男人,真的好看得有点过分了。 顾清歌看着他的侧脸,居然不知不觉地就呆了。 “看傻了?过来。” 突然,傅斯寒却出声朝她斥了一句。 顾清歌猛地回过神来,然后忍不住撇了撇嘴。 好看不过三秒,一开口顾清歌又觉得这个男人恶劣起来。 唉…… 第54章:那个女人! 顾清歌回过神来,迈开步子跟上前去,傅斯寒无语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往前走。 顾清歌就这样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她还没有来过,上次刚来就被时今叫去了会议室,然后紧接着被指责,然后再被警察带走。 傅斯寒把她带到办公室以后,推开了休息的门。“进去。” 顾清歌看着这扇打开的门内,没想到里面居然是另一番景象。 简洁轻巧的休息室里,大面积的颜色铺盖开去,一点绿意点辍其间,清新淡雅。 “给我乖乖呆在这,如果你敢乱跑,你知道后果。” 就在顾清歌欣赏这休息室的设计之时,傅斯寒却对着她的背影冷冷地说了一句。 听言,顾清歌回过神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干嘛去?” 傅斯寒扫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只剩下顾清歌自己站在原地,她也没有追上去,反正傅斯寒看样子是不会搭理她的,她只能自己在这休息室里呆着。 原本顾清歌以为在这里呆一天会很无聊,可是谁知道不会,休息室里有很多可以娱乐的事情,有播放器,有电脑,还有冰箱。 可是她走到冰箱前打开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除了几瓶矿泉水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矿泉水? 顾清歌忍不住撇了撇嘴,难道傅斯寒只喝矿泉水吗? 他都不喝饮料或者酒什么的么? 顾清歌郁闷地将冰箱的门给关上,然后走到沙发上看电视。 电脑是傅斯寒的,没有他的允许她也不好意思去开人家的,只好百般无聊地窝在那里看电视。 可是看着看着,顾清歌便不小心睡着了,握在手里的遥控器吧哒一声落在了旁边的位子上。 * 傅斯寒开完会回来,秘书便迎了上来。 “傅总。” “她人呢?”傅斯寒询问道。 “傅总,您说的人没有出来过。”秘书是一个近四十的女人,叫安心娜,工作能力极强,先时是跟着傅峥,傅斯寒接手傅氏以后,便跟着傅斯寒了。 刚回来就听到傅总吩咐她,如果里面有女人出来,让她拦住那个女人,哪儿都不准去。 她还微有些诧异,傅总什么时候带女人来办公室了?? 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亲自带到办公室里来? 可惜,安心娜等了一早上,都没有听到里面有动静, 于是她在想,会不会是傅总搞错了? 没出来么? 傅斯寒微眯起眸子,挑了挑眉,那个女人居然这么乖?他不让她出来,她就不出来? 这倒是很出乎傅斯寒的意料。 “傅总,请问里面的人是谁??”安心娜忍不住问道,她本想自己进去看看的,但觉得这样未经允许就进去,可能会得罪里面那一位。 毕竟能和傅斯寒在一起的女人,肯定是非常傲性的。 她安心娜又是个自觉的人,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傅斯寒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眼神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还带着警告之色。 安心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低下头:“对不起傅总,是我多言了。” 傅斯寒这才迈开步子进了办公室。 等他进去以后,安心娜捂着自己的胸口,发现自己一颗心狂乱地跳动着,腿都有些发软。 傅总真的是……太可怕了。 她以前跟着他父亲的时候根本没有这种感觉,可是跟着傅斯寒以后,似乎每天就过得有些提心吊胆的。 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人全身发寒。 像这样的男人……得什么样的女人才敢站在他的身边啊。 安心娜摇着脑袋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而办公室里 傅斯寒进去以后发现里面一片寂静,没有看到她的身影,难道她还呆在休息室里。 傅斯寒推开休息的门,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人影。 该死的! 她居然敢跑?? 傅斯寒额前的青筋暴跳,亏得刚才问秘书的时候,她居然还说没有看到她出去。 那那个丫头能怎么办? 从窗户逃走吗? 要知道这可是顶楼,掉下去尸骨无存。 倏地,傅斯寒想到了那张倔强的小脸布满了哀怨,可却又只言片语不提。 以及那双眼睛里含着的委屈。 傅斯寒眯起眸子,跳窗走,那丫头该不会真的做出这种事吧? 想到这里,傅斯寒猛地揪紧了几分,愣了几秒便冲到了窗前,看着底下的人来人往。 大约两秒钟后,他拿出手机给时源打电话。 “立刻给我找到那个女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时源听得好懵逼,“傅少,您说的是哪个女人?” “还有哪个?”傅斯寒的声音冰冷,像是十二月里的寒冰之谭。 “呃……傅少,您说的是在锡城碰到的那个女人吗?还是……” 听言,傅斯寒一愣,他差点忘了,自己让时源去找那个女人的事情。 “傅少?” “顾清歌。”傅斯寒气得直接吼了顾清歌的名字一声。 这一声大得很,把时源吓得不轻,握着手机差点就摔了:“是是是,我知道了,我立马去替您找。” 挂完电话以后,时源却是一脸的疑惑,“傅少怎么突然要找少奶奶?而且什么叫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难道是少奶奶出了什么事情?” 这边的顾清歌在睡梦中,似乎听到有人在用力地吼自己的名字,带着通天的怒火,直接将她给吓醒了。 睡在沙发上的她吓得倏地睁开了纯净的眸子,里面带了惶恐。 映入眼帘的却是已经关掉的电视机。 怎么回事? 休息室里仍旧一片安静,难道她刚才听错了? 可她貌似听到了傅斯寒吼了她一声。 思及此,顾清歌揉着双眸,娇小的身子从沙发上爬起来。 刚才她歪倒在沙发上,娇小的身体完全被沙发给挡住了,这会儿坐起来终于看到了一个小脑袋。 “唔,居然睡着了。”顾清歌嘟嚷了一声,刚睡醒的她双颊粉嫩嫩的,青丝有些凌乱,眼神有些迷蒙,可却美丽俏人得很,很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 “也不知道傅斯寒回来了没有,出去看看算了。” 顾清歌自言自语地说完,然后便起身朝外面走去。 出了休息室后,她看到傅斯寒站在落地窗边,单手撑着墙壁,尽管只是一个背影,但他却好像在生气的样子。 “你……回来了?”顾清歌犹豫着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了一句。 第55章:强吻 一个小心翼翼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傅斯寒僵了一下,蹙起眉。 他回过头,看到顾清歌站在休息室的门口,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傅斯寒愣了两秒钟突然冲过去,直接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到了门板上,动作极为粗鲁。 顾清歌吓了一大跳,可是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后背撞上了门板,痛得她嘤咛出声。 然而更痛的是捏在她肩膀上的那双大手,傅斯寒的力气大到几乎要把她的骨头给捏碎了。 好痛—— 这个人发什么疯啊? “你干什么?”顾清歌伸手想去将他握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给拍掉,结果傅斯寒捏得更紧,声音冷冽。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跑哪了?” 他的声音好像来自地狱一样寒冷,而且带着浓郁的戾气,再看他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似的凌厉。 这样的傅斯寒是怎么了? 顾清歌从认识他到现在就没有看到过他像现在这样,怒火几乎从他身上溢出来了,然后漫到她的身上来了。 面对他如此骇人的眼神,顾清歌的心跳都忍不住加速跳动起来,粉色的唇瓣微张了张。 她刚想说话的时候,傅斯寒的薄唇却突然朝她压了过来。 “唔。”顾清歌惊讶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放大了数十倍的俊脸。 他的唇像是要惩罚她一样,吻得很重,似狂风暴雨,又似汹涌的海浪,又像无边的黑洞。 总之,他现在的举动粗暴得好想要将她给吞噬掉。 到底怎么回事? 顾清歌终于反应过来,伸手用力地推着他的胸膛,试图将他给推开。 然而她力气太小,在傅斯寒的眼里就变成了欲拒还迎,索性压着更近了些,两人的身体几乎毫无间隙地紧贴在一起。 唇齿之间的距离也没有空隙。 顾清歌觉得自己的呼吸被全数夺走,然后被他阳刚的气息填满。 有点晕乎……脚软软的,顾清歌忍不住想闭上眼睛。 然而傅斯寒却突然退回自己的唇舌,用额头抵着她气喘吁吁地道:“刚才去哪了?嗯?” 他声音粗嘎,眼神深邃得不行。 这一幕很性感。 顾清歌光看着他发呆了,怯怯地道:“我……” 话未说完,他的唇又落了下来,直接在她的下唇上面咬了一口。 “啊。”顾清歌吃痛地叫了一声,而傅斯寒在她的唇上咬了一道口子以后便满意地褪了开去。 “这是对你不乖的惩罚!” 不乖? 顾清歌皱起秀眉:“我什么时候不乖了?” “我让你好好呆在休息室里,你上哪了?” 他的手直接捏住她盈盈一握的蛮腰,稍用了点力气,顾清歌便忍不住嘤咛出声,一边紧张地道:“我,我哪儿也没去呀,我一直就呆在休息室里,你公司我又不认识路,我怎么可能去别的地方?” “还想骗我?”傅斯寒见她苍白着脸替自己辩驳,怒火越发烧得厉害,身子用力地往前压了压,将她紧紧地抵在门板上、 再往前她就要陷进门里啦!!! 顾清歌悲催地想道。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在休息室里面,只不过我睡着了。” 听言,傅斯寒微眯起如鹰隼般犀利的眸子,“睡着了?” 他左右一想,像是想到了什么,便问:“在哪?” “在……沙发上。”顾清歌伸出白皙的手指指了指沙发的方向,声音细细的。 傅斯寒朝沙发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沙发的背影,他微眯起眸子,“你一直在那里睡觉?” “我,有点困,所以就……”顾清歌以为他要怪自己睡在他的沙发上,于是便又追加一句:“你走的时候也没说我不可以睡觉啊,我自己一个人呆在休息室里那么无聊,我……” “够了。”傅斯寒打断她的话,直接拽起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拉到了沙发上,然后冷声命令道:“躺下。” 听言,顾清歌脸色一白,“傅斯寒,你想干什么?我姨妈还没走呢。” 傅斯寒被她这么一番话说得额头青筋直跳,伸手拧了拧眉心,声音逐渐凌厉:“你躺不躺?” “我不躺。”顾清歌倔强地回了一句,可是说话就感觉傅斯寒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似的,吓得她不敢再说什么,在他杀人的视线之中,慢慢地将身子躺在了沙发上,但是双手一直护在自己的胸前。 傅斯寒凝着她、 她娇小的身子躺下去以后,可以说整个人都被沙发给包围起来了,别说是站在后面了,就算是站在单侧,都不一定能看得到她的人影。 也就是这个时候,傅斯寒才觉得,她真的好小好小一个。 顾清歌躺下来以后,以为他会随时扑过来,可是他却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作。 这让顾清歌很疑惑。 他究竟要干什么? “够了。”傅斯寒说完转身出了休息室。 这人真奇怪。 顾清歌想,张开双手刚想爬起来的时候,却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 于是她起身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顾笙离的电话。 “喂?” “姐姐!” 顾笙离声音听起来特别雀跃。 “什么事儿?”顾清歌坐起来以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秀发,一边问道。 “姐。”顾笙离顿时变得幽怨起来:“你忘了吗?我前两天给你打电话,说要过来找你的。” 听言,顾清歌这才反应过来,之前笙离给她打电话,说要过来景城找她。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她居然就把这件事情给抛到脑后了。 想到这里,顾清歌便赶紧道:“笙离,这边没有什么好玩的,你还是别过来了吧。” 她目前在傅家的处境一般。 她并不太想让别人过来看她现在的样子,特别是顾家的人。 “姐姐,你在说什么呢?我都已经在机场了。” “你说什么?” “我刚下飞机啦,姐姐你在傅家对不对?我直接叫计程车送我到你们傅家门口好不好?” 直接去傅家门口? “不行!”顾清歌拒绝了她的要求。 “为什么啊姐姐。” 顾清歌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我现在不在傅家,我在外面呢,你在机场是不是?我过去接你吧。” “好,那我在机场等姐姐过来。” 顾笙离声音甜美,“姐姐,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嗯,我知道了,别乱跑。” 顾清歌挂了电话之后便起身朝外面走去。 怎么跟傅斯寒开口呢? 第56章:柔能克刚 她出了休息室,看到傅斯寒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看着电脑,旁边放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那个……”顾清歌走过去,有些局促不安地开口。 他限定自己呆在这里面,也不知道会不会答应放她出去。 傅斯寒头也不回,声音清冷,“说。” 还真是惜字如金啊。 顾清歌在心里感叹完,直接说了正事:“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还没等她转身呢,傅斯寒便直接道:“不行。” 听言,顾清歌瞪大眼睛:“为什么?” “我还没下班。” “你下不下班,跟我有什么关系?” 只是一句很普通的回答,可傅斯寒不知怎么的就生气了,眼神危险地朝她扫了过来,吓得顾清歌缩了缩脖子,然后再次说道。 “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啊,我又没在这里上班,你下不下班,跟我没有关系啊。” “你再说一遍!”傅斯寒睨着她挑了挑眉。 顾清歌确实不太想去挑战他的威严给自己找罪受,可是笙离还在机场等着自己呢,她不能不走啊。 “我说我要出去一趟。” “不行。” “为什么?” “我还没下班。” “……”怎么又绕回来了?顾清歌有些气急败坏地道:“我有很重要事情的事情要去做。” 很重要的事? 傅斯寒手上的动作顿住,终于侧过脸扫了她一眼,嘲讽地开口问:“去见情夫吗?” 听言,顾清歌脸色一白,“情夫?你在胡说什么?” “有什么比会情夫更重要的事?” “你这是诬蔑,我没有要去见情夫。” “是吗?”傅斯寒冷笑一声:“既然不是要去见情夫,那就等我下班。” “……”等他下班? 顾清歌看了一眼时间,问:“你什么时候下班?” “十二点。” “什么?正常不是十一点下班吗?” 傅斯寒不理她了,顾清歌看了一眼时间,如果说十一点下班的话,那现在离十一点也就十五分钟左右了,她等得起。 但如果是十二点,那她还要再等一个多小时。 就算她等得起,那也让笙离在机场等一个多小时吗? “傅斯寒,你太过分了!”顾清歌说完,直接转身朝门外走去,完全不顾他有没有答应让自己离开。 顾清歌小跑着出了办公室,开门的时候还听到了身后传来傅斯寒一声怒吼。 “顾清歌,你敢走!” 这一声怒吼极为大声,带着滔天的怒火,直接把外头正设计行程表的秘书也给吓得抬起头来。 而顾清歌听到他的吼声,也气得直接将办公室的门给用力地甩上! 砰的的一声,伴随着顾清歌娇小的身子从前面跑过。 秘书安心娜被吓得不轻,忍不住站起来张望,然后看到一个身形娇小的女生从她面前跑过去,期间还问了她电梯的方向在哪儿,声音软软细细的。 安心娜有些麻木地朝她指了指电梯的位置, 不是麻木……是……实在太震惊了。 傅总的办公室里,居然跑出来一个女人。 而且还是个小女生,看起来就好像是个高中生啊。 关键是她居然还把门甩得那么大声的,这是在挑战她们傅总的权威吗? 小女生跟她道完谢以后便匆匆离开了,不到三秒钟,办公室的门被重新拉开。 黑着一张脸的傅斯寒从里面出来了。 “那个女人呢?”他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一双深邃的眸好像有两团火光在跃动。 安心娜当了他这么多年秘书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忙指着电梯的方向:“傅总,她往电梯那边去了。” 该死的! 傅斯寒低咒了一声,然后大步流星地追上去了。 追上去了……??? 安心娜觉得这简直是世界奇观。 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女性的傅总,居然把一个女生带到办公室里来了,而且貌似还被女生给甩脸了。 以前安心娜总觉得,像傅总这样的人,大概只有那种很强悍的御姐型女人才能压得住他吧? 可是现在看他被一个小女生气得爆跳的样子,居然觉得意外有趣。 这大概是传说中的吃软不吃硬? 说不定强悍的御姐型跟他便是硬碰硬,可当有一天利箭碰到了像水一样柔软的棉花糖以后。 那大概是有力气也使不出来了吧~ 柔能克刚,果然如此。 接下来的日子,她大概就只需要等着看好戏了。 顾清歌进了电梯,确定这是刚才傅斯寒带她乘坐的那一辆之后,便按了关闭键。 电梯门快关闭的时候,一双手却突然卡在了缝中。 顾清歌吓了一大跳,忙伸手再一次去按关闭键。 “想死你就继续!”傅斯寒愤怒地斥了她一句。 顾清歌吓得将手缩回来,身子往后一靠,倒在了墙壁上,紧接着就看到傅斯寒高大的身子挤了进来。 他一进来,电梯的空间仿佛就狭隘了不少,而且空气也变得稀薄起来,都被他给夺走了。 进去以后,傅斯寒直接霸道地圈住她的腰身,直接将她拽到自己的怀里,然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死?嗯?” 顾清歌被他圈在怀里,霸道的气息将她团团包围,低头跟她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还全数喷吐在她的脸上。 顾清歌登时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下意识地伸手挡在自己胸前,轻轻地推着他:“我没有,我只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出去。” “是吗?”他索性捏住她白皙的下巴,眯起眸子危险地道:“那我跟你一块去。” “你跟我一起去?”顾清歌脸色变了几分,直接拒绝了他:“不行!” “不行?看来你是真的要去会情人?秦墨?是不是他!” 一想到如果她真是跑出去见秦墨,傅斯寒就忍不住想将那个男人给弄死。 他的妻子居然敢惦记别的男人?? 听到秦墨的名字,顾清歌一阵无语,“我只是要出去办点事情而已,关秦墨什么事?” “办点事你不敢让我去?这不是心虚?” “……”要让他跟着吗? 顾清歌有些犹豫,如果不让他跟着的话,他可能会一直怀疑自己,可让他跟着的话,又多有不方便。 不过……他有车啊,让他带自己去机场,不是更方便? 想到这里,顾清歌点头:“好,既然你想去,那就一起去吧。” 第57章:不准跟其他男人来往 在去机场的路上,顾清歌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外头火辣辣的太阳,有些着急地问:“这里离机场大概多远?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到?” 她刚才耽搁的时间太多了,然而傅斯寒这会儿开车也是慢条厮理的,根本没有打算加快速度。 听言,他瞥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到底是去机场见谁?就这么急迫地想见面?? 是小情人,还是前男友?? 一想到那天晚上她已经不是处子,有人事先比他先品尝了属于她的美好,他心口的怒火便又蹭蹭地燃烧起来。 “听着,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一定让你活着比死还痛苦。” 怎么又扯这个事了? 顾清歌抿了下唇角:“我保证,在没有离婚之前,我一定不会背叛你行不行?现在可不可以麻烦你开得快一点?” 听言,傅斯寒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信息一样危险地眯起眸子,“你说什么?” “我说,麻烦您开得快一点。”她双手合十地拜托他。 “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麻烦您开得快一点!” “不是这句。” 顾清歌愣了一下:“我一定不会背叛你行不行?” 傅斯寒索性直接将车子一个拐弯停在路边,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然后探身过来直接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拽向自己。 “把你先前说的话都重复一遍,一字……都不要漏!” 看他较真的模样,顾清歌缩了缩脖子,咽了口唾沫,然后道:“我……保证,在没有离婚之前,我一定不会背叛你行不行?现在可不可以麻烦你开得快一点?” 这句话没毛病啊! 顾清歌是这样觉得的,可为什么他看起来好像眼睛要喷火了…… 难道她又在无形之中又得罪他了吗?? 傅斯寒咬牙切齿地瞪着她,这个该死的女人是事先准备好备胎了吗?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地总是把离婚两个字挂在嘴边。 他索性掐住她的脖子:“就算是离婚了,三年之内你也不许跟别的男人有来往。” “……凭什么?” 这简直就是霸王条约! 有这么过分的吗? 三年不准和男人有来往,那她这辈子最美好的时光都浪费了啊,虽然她从来没想过,跟傅斯寒离婚以后会有人要自己。 但如今听到他这样要求,真心觉得他就是个奇葩。 “凭什么?”傅斯寒冷笑,直接扔下一句话:“凭这是我的命令。” “如果我们离婚了,我为什么还要听从你的命令??傅斯寒,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看来你是不答应了?”傅斯寒眯起眸子,唇边勾起了一抹危险的笑意。 虽然是在笑,可顾清歌却觉得后背发寒,一想到顾笙离还在机场等自己呢。 她还是先应付过去吧,反正等离婚以后,他说不定就把他钟情的那个女人给娶回来了。 到时候他们两个相夫教子的,哪里还有时间来管自己有没有去找男人呢? “好好,我答应你,行了吗?”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这么乖了? 傅斯寒微挑眉打量着她:“发个誓来听听。” “发誓?”顾清歌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控诉他:“你不要太过分。” “不愿意?那回公司。”傅斯寒说完就要调转车头。 顾清歌吓得直接拉住他的手臂:“好,我发誓,如果我离婚以后三年跟其他男人有来往的话,就让我孤身一辈子行不行?” 这句话,听着怎么都觉得不对。 于是傅斯寒下意识地道:“加一句话。” “什么?” “除了我以外。” “啊?” “除了我以外的男人,如果你敢跟其他男人有来往,就永远嫁不出去。” “……”真的是够过分的。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在他的车上,她还真的想直接给他一耳光。 顾清歌发现自己的性子从一开始进来的小心翼翼到现在,都有点想跟他反抗了。 毕竟有些东西压制在心里太久了,谁说温顺的人就不会有利爪的,如果哪天真的把她惹火了。 她也是要叫他吃不了兜着走的。 “好,你说了算。”尽管顾清歌心里气得要爆炸,可表面上还是得服从他。 听完,傅斯寒居然难得心情好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冷声道:“我就喜欢听话乖巧的女人,如果你一直这么乖的话……” “一直这么乖的话,你会怎样?”顾清歌抓住他的手,睁着一双纯净的眸子望着他。 “……”傅斯寒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见鬼似地将手抽回去,然后嫌恶地在自己的西装上擦了擦。 这个动作让顾清歌有点受伤,眼神黯然了几分。 果然么…… 就算自己乖巧听话,他也一样厌恶自己。 他不希望她跟其他男人有来往,只不过是因为他不想丢脸而已,并不是因为……她的关系。 亏她还多想了几分。 “你用不着苦恼,我不会给你们傅家添麻烦,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我都明白的。” 她垂下眸子,略显低落地说道。 傅斯寒则是被刚才自己那个动作给惊到,这会儿没去注意她的表情,只是听到她的话,便冷哼一声:“识相就好。” 说完,他重新开动车子。 半个小时以后,车子在机场上停下来。 “谢谢你送我过来。”顾清歌转头跟傅斯寒道了句谢,然后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准备下车。 走了几步却发现傅斯寒跟在了她的身后,她步子顿了顿。 “你就这么不放心我?非得一路跟着监视我?”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傅斯寒抿唇站在原地不语地望着她。 顾清歌还想说他什么,手机却响了起来,她只好无奈地接起电话。 “喂?” “姐姐你在哪儿?我等了你好久啦,你什么时候才能到呀?” “笙离?我已经到机场了,就在门口,你能找得到吗?或者你在哪?” “啊!姐姐我看到你了!” 那头声音一片雀跃,然后很快就挂了电话,顾清歌四处寻找,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提着拉杆箱,穿着很时尚的少女朝自己跑过来。 一边跑一边大喊:“姐姐。” 她跑得飞快,一下子就到顾清歌的面前,扑进了她的怀里,跟她拥抱在一起。 两人像是很久没有见面的亲姐妹一样。 顾清歌淡淡地笑:“是不是等很久了?” “也没有多久啦姐,你好像瘦了点,真对不起啊,我这么久才过来看你。” 第58章:这是你姐夫 说这些话的时候,顾笙离的脸上充满了歉疚的表情,眼眶也有些红红的:“我听妈说姐结婚了,我还以为你是跟纪天哥哥结婚了,可是后来一听,才知道不是纪天哥哥。姐,你现在那个丈夫对你好不好?” 顾笙离完全没有注意到傅斯寒就站在附近,所以口无遮拦的。 可这些话却让顾清歌变了脸色,赶紧道:“笙离,先不说这个了,你刚来肯定很累吧?姐姐先带你去安顿下。” “好。”顾笙离笑着点点头,眼光一转,突然注意到了站在她们身边不远处一直打量着她们的男人,傅斯寒。 “噫,姐姐,这位是?” 顾笙离盯着傅斯寒,有些目不转睛。 “好帅的男人!身上的气质超好。”她喃喃自语地说道,然后眼睛里多了一丝迷恋。 顾清歌看得清晰,不由得看了傅斯寒一眼,今天的他穿了一身简款的西装,打着花色的领带,站在那里单手插着口袋。 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紧抿的薄唇尽显冷冽,身上强冽的气息充斥了四周。 这个男人,确实是好看得有点过分了。 不过为了防止笙离对他产生特殊的感情,顾清歌还是决定介绍他一下。 于是她拉着顾笙离的手走到傅斯寒面前。 “笙离,介绍一下,这位是你姐夫。” 顾笙离听言,有些愕然地看了顾清歌一眼,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姐,姐夫??姐姐,你说的是真的??” 姐姐嫁的居然是一个这么帅的男人?? 顾笙离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嗯,当然。”顾清歌淡淡地笑,“跟你姐夫打个招呼,我们再走。” 顾笙离只好伸出手朝傅斯寒打个招呼,“姐夫,您好。” 傅斯寒扫了她一眼,眼神和表情都淡淡的,没有答她的话,顾笙离觉得很尴尬,眼神朝顾清歌递了过去。 顾清歌也觉得很尴尬,她干嘛要带笙离过来打招呼? 直接走不行吗? 想到这里,顾清歌扯唇勉强地笑了笑:“你姐夫昨天晚上熬夜加班太累了,现在不想说话呢,咱们先不打扰他了,姐姐带你去安顿吧。” 说完,顾清歌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身后却传来傅斯寒清冷的声音,“我送你们。” 顾清歌步子顿了一下:“不……” “好啊!”顾笙离高兴地点头,随即拖着行李转过身,乐呵呵地赶过去了。 顾清歌都来不及阻止她。 顾笙离就已经拖着行李箱飞奔到傅斯寒的面前了,满脸雀跃地问道:“姐夫,那就谢谢你啦。” “……”顾清歌一阵无语,只能上前去拽住顾笙离的手腕,一边看着傅斯寒道:“你公司里不是还有事情处理吗?”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他送。 “姐姐,姐夫就算是百忙之中,也得抽出空来送送你不是?毕竟你们可是夫妻啊。”顾笙离露出无害的笑容,还故意看了傅斯寒一眼,朝他挤眉弄眼的,“姐夫,你说对不对?” 顾笙离这个小动作让顾清歌很不爽。 就算她年少无知,可她毕竟只小了自己一两岁,人情事故会不懂吗? 尽管她跟傅斯寒没有感情可言,但怎么说两人现在都是夫妻。 顾清歌心里烦闷不痛快的时候,傅斯寒却一直在用眼神探究地看着她,敏感地捕捉到她眼底的神色之后,他居然觉得很有趣,然后下意识地从鼻音里发出一个声音来,“嗯。” 听言,顾清歌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他居然回应了?而且还这么平和? 他不是一向冰冷无情吗?居然也会回应么? 顾清歌看了顾笙离一眼,见她唇白齿白,满脸笑容,目光一直落在傅斯寒的身上,再加上她穿的衣服的风格比较时尚性感,若隐若现的。 大概男人都喜欢这样的? 就连傅斯寒也是这样的人吗? 那边的顾笙离已经快速把行李箱拖到后备箱去了,之后还冲傅斯寒喊:“姐夫,麻烦您过来帮我一下。” 而傅斯寒居然真的去了,顾清歌看着这一幕很不是滋味。 直到顾笙离打开车门,叫她:“姐姐,快来呀。” 顾清歌回过神来,这才心思茫然地走过去,跟着她坐进了后车座。 上车以后,车子离开了机场,傅斯寒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吃过饭了么?” “还没有,姐夫要请我们去吃吗?”顾笙离喜滋滋地问:“其实我在飞机上面的时候就有吃过一点,不过飞机上面的东西太难吃了,我才吃了几口。” 说完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顾清歌赶紧道:“一会你姐夫送我们到酒店以后,我再带你出去吃东西吧。” “酒店?”顾笙离有些诧异:“姐姐,我们要去住酒店吗?” “嗯啊。”顾清歌点头,“你过来呆几天?想住什么样的酒店?” 听言,顾笙离愣了一下,然后朝傅斯寒看过去,声音轻细:“住什么样的酒店都没有啥大关系的啦,只是……我一个女孩子住酒店的话,会不会不太安全?” “没关系啊,我陪你。”顾清歌直接道。 “啊?姐姐要陪我一块住酒店?这不太好吧?” “怎么了?” “如果姐姐陪我一块住酒店的话,姐夫……会怪我的吧?”说完,顾笙离又看向前面专注开车的傅斯寒,轻声地询问道:“姐夫,您会同意让姐姐跟我一块住酒店吗?” “笙离。”顾清歌忍不住叫了一句她的名字,放在腿上的双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头。 她干嘛只知道问她姐夫,明明她跟自己才比较亲不是吗? 傅斯寒本来就不想理那种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对自己的目的性的女人,但透过后车镜看到那个小女人放在腿上的双手居然紧握成了拳头。 他便觉得有趣起来,这女人是吃醋了? 思及此,傅斯寒不由得眯起眸子,因为她妹妹跟自己套近乎,所以她醋了? 呵, 他不介意让她再努力地醋上一醋。 或者,让她体验一下,那种被人背叛的感觉。 思及此,傅斯寒点头,声音低沉。 “女孩子住在酒店确实不太安全。” “姐夫你也这么觉得?我就说嘛,女孩子住酒店不安全,特别是一个人。” 说完,顾笙离眼珠子转了转,突然语出惊人地开口道:“姐夫,我可不可到你们家里去,我跟姐姐睡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