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美男是闺女》 第一美男是闺女_分节阅读_1 第一美男是闺女 作者:杀脑丸/上书凡 书名:第一美男是“闺女” 作者:杀脑丸 文案: 他是第一魔头,绝冥教教主冥爚,妖**的脸孔,残虐嗜血,心性直接。 他是第一美男,皇城第一首富的宝贝三少爷花倾悦,生性软弱,动辄寻死。 当毫无交集的两人遇上,一切阴谋拉开了帷序,柔弱无辜的美男成了导火线,目中无人的教主明知陷井却往下跳。 他冥爚为他花倾悦离经叛道,抛弃尊严,直到最后走火入魔。当他再次找到他,早已经嫁给他的人却告诉他,他和女人成亲了。 ☆、关于文中国家门派 (627字) 本文中架空出现的国家有慕斯、息凤,两大国(小国不计),巫疆隶属两大国交界线上被上方被遗弃的的部落。这个古老的部落残存着邪术毒功,神兽章节中会出现一点点玄的意味但绝不是玄幻(_|||写着写着情绪的有点高亢,就来了这么一手。)。 江湖门派有西陵派、清尘派、枪灵派、无殇派、玄真派,玄女山庄,奕剑山庄、上善山庄、伏虎山庄,盘龙门、蝶影门、御刀门,宝佑寺。五大派四名庄三持门一寺。这个时代的江湖门派由于百年前历经绝冥教第一任教主大肆屠杀,可谓人才凋零,如今盛世舞文弄墨多过痴迷武学者,哪怕过个十年二十年也没几个武学奇才入门。 绝冥教整个教不是只有书中已出现的外部绝冥教,绝冥教的内部是由第一任教主(也就是泣血剑的原主)内定的三大长老掌管(他们逝世后由得意弟子接替,绝冥教几乎是个痴迷武学修炼的和尚教。)长老专门负责收集弃婴或者有练武胫骨的幼儿集合训练,最顶尖的十位会派往外部补充残缺的十夜卫之位,历代教主更换,夜卫也会跟着淘汰重换,而教主人选通常是内部人最顶尖那一位,除非冥爚这种被私下带进去训练的特殊份子,这种人总部训练完直接送出外教,他们直接杀掉教主可以上任,总部不会干涉。 在下来就是教众,都是一批批达不到十夜卫而过十五就淘汰掉的人。像中途入教的人,即使是教主也不能将人提拔上十夜卫以上的位置。像左千川这样的角色,之前是前教主抢来养大的小情人,而冥爚让他就任左护法是三大长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默认的。 ☆、推荐新文 (139字) ☆、楔子 (1930字) 雷电横过漆黑阴霾的天际,绝骨林外空旷的平地上有那么一两秒被劈亮,横七竖八的断尸骸骨散落一地,有些肢体还在流着血液。 站在尸骨外围的人闻到那股巨大的血腥味就想作呕,印制不住对这种毛骨悚然的场景恐惧着,却只敢抓紧手里的剑不停发抖不敢上前,一时间,绝骨林静的诡异。 “呵呵……怎么不过来。不是要诸邪魔么,是太黑看不清本教主这个大魔头就站在这里么。”红衣似血的少年舔了下手中泣血剑沾上的血液,轻佻的语气在空旷的树林里显得阴森渗人。 哆嗦的几个人眼里露出震惊,惊恐道:“泣血剑,你居然拿到了泣血剑。” 呸!难喝……红衣少年将血吐出来后不停吐口水。本来想吓吓这帮年过半百的老头,让他们死前吓个魂飞魄散早死免超生的,现在看来,这招不起作用了。 “看来不是一般的山村野夫啊,还知道是泣血剑。”哼,那身山野村夫的伪装劣质的不像话,说话时更是破绽百出。 泣血剑乃几百年前还是正道的绝冥教历经内讧时消失的宝剑。冥爚眼里,这把破剑也没有传说中那几个版本那么神,不过是剑身透明的很漂亮,杀人时还会冒出红色的光芒挺耀眼,他之所以带着这把剑的原因也只是看起来挺牛,能引来很多人觊觎和吓死好多人。 “嗫,谁接着上。”差不多该回去闭关了,没功夫跟他们耗。 一个长相猥琐摸样的人斗者手里的剑哆哆嗦嗦的说:“冥教…教主,饶命啊,我们这次真的只是路过而已。” “哦,路过扮成这样做什么。只是‘路过’我绝冥教的人,尸骨都能堆成小山坡了啊!”冥爚调侃。 自从半年前,他拿到泣血剑活着回来并杀了上任教主成为新一任教主之后,每天都有各门各派的人来到绝骨林附近探绝冥教目前实力虚实。他也不负众望的把他们砍成一截截送回去给他们的掌门,让邪教成为名符其实的邪教。就是算今天这些人只是路过也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冥爚眼里闪着兴奋,提起泣血剑,随着冥爚招式泣血剑像感应到主人的兴奋一样顿时红光大盛。用极快的速度穿梭在活着的几个人之间,不到五秒又回到原地,冥爚身后又多了一堆新的残骸。 对身后的残骸冥爚没多看一眼,在他泣血剑下没有活人。望了眼悬崖边上一抹白影和树影,冥爚提着干干净净的泣血剑往悬崖走去,树影上的人他一点也不担心会跑掉,给他机会跑他也跑不过他的轻功。 “绝命崖之所以叫绝命可不是用来跳的。”冥爚冲着白影阴森道,要死也也是死在他剑下。 踏在悬崖边的白影闻言转过身;“那你杀了我吧,顺便把我的尸骨丢下崖底。”他,已经没有脸面活在这世上,更没有脸面回去见爹娘。 “想死,简单。”嗜血一笑,冥爚提起泣血剑,剑身立即像赋予了生命闪着红光。 冥爚不急着杀了他,只是提着剑像逛街一样慢吞吞靠近,几步之距的时候却停住,并不是这个男人一瞥惊鸿的容貌。 在强烈的红光中,冥爚看到了一双毫无生气的眼、凌乱的衣衫,丢弃在一旁的冠帽和散落的长发,从这些特征上并不难猜出这谪仙般的人刚遭遇了什么。跟路过的人。。。。。。不,已经成为残骸的断尸怕是脱不了关系。 “你想死,本教主偏要你活着。”他,冥爚就是恶魔,别人怕什么他就喜欢什么。 白影的身躯听见这句话猛地一颤,转头立即跳下崖。要他这样活在世人面前,让爹娘成为笑柄,他、宁可死。 没让他死,他敢死。冥爚双眼红光闪过,身形一晃,瞬间来到崖边拉住坠落的人,速度刚刚好单手抓住了悬崖上挂着的人。 冥爚邪妄笑道:“求我拉你上来如何?”只要这个人一开口求救不再想死的话,他立即放开他的手,他只喜欢杀人,从不救人。 白影困难的伸起另一只手,狠狠掰着拉着他的手。比起死,他怕被救,更怕眼前邪气很重的人来救。 挣扎着想死么,冥爚的手下意识拉的更紧。另一只手仍然轻松的拿着泣血剑在地上刻画着蔷薇的图案。刻完后,轻蔑的看着悬崖上痛苦着想去死的人,光是看着别人痛不欲生的表情他就觉得很兴奋。 等白影无力挣扎就这样挂在悬崖边不动时,冥爚无趣的看了眼挺尸一样的人道:“还想死?” 第一美男是闺女_分节阅读_2 第一美男是闺女 作者:杀脑丸/上书凡 “嗯。”白影像快断气一样轻哼着。 “说说看,叫什么名字?没准本教主听着顺耳就放手了。” “花倾悦。” 啧啧啧……冥爚意外的看了眼花倾悦。天下第一美男加第一富商三男一女中的小少爷,很有死的价值,批准。 “那好吧!本教主也做一回善人,这就赐你死的权利。”唇瓣勾起妖异的淡笑,冥爚松开手。 失去支撑的白影如飘絮随风飘落山崖,嘴里还挂着倾国倾城的微笑。只是、跟着坠落的还有一只红衣人,还有一句闻不可闻的该死。 ☆、第一章 (5087字) “该死的。”冥爚拖着一身寒气逼人的衣衫站起来,双目扫视着周围。 冰凿的山洞?四处不止挂满冰还冻着许多尸骨,时不时还有阴嗖嗖的寒气到处乱窜。看惯了这种场景的冥爚没有一丝害怕,他杀人的手段比这些更残忍,只是这冰洞不像有路出去的摸样。 努力回想。。。。。。他记得跟那个倒霉鬼一起掉下来时是掉下深潭里,而他练得是至阴的武功秘籍,也及时用内力护住了心脉,倒是没啥事。 倒霉鬼?冥爚转身在光滑的能照出人影的冰地上寻找着。只是四处竖立着奇怪的小冰丘,根本无法看到。冥爚低头想了想,咬破手指提起手动用了下内力。前面一个冰丘后立即泛着耀眼的红光。 哼,还好泣血剑认主。只要他不死,百里内只要滴血催动内力,饮过主人鲜血的泣血剑便会回应主人。 绕到冰丘发出光芒的地点,果然看到泣血剑还有一身白衣的倒霉鬼,无视冻的蜷缩成一团的人,捡起自己的剑,冥爚站起身打算走人。 只是身后蜷缩着的人低喃了几声,在空旷的冰室里极为清晰。 没听见,没听见……这里除了他没有别人,只是轻微的呢喃仍旧清晰的钻进耳里。 冥爚转身瞪了眼声源,蹲在白衣胜雪的人面前认真看,这张漂亮夹杂着可爱味道的脸说是天下第一美男也不为过。冥爚轻哼,活该。。。。。。长得那么勾引人,难怪倒霉遇上那帮老色鬼。 虽然看不见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但睫毛还真是又卷又长,摸了下露出的肌肤,点点头,白皙纤细。再伸手摸摸懒蛋,又点点头,光滑漂亮。 好吧!还不知道出去要花几天或者几个月,找个玩具带在身边也好打发下无聊。魔性发作想砍人了也有个谪仙般的人给他发泄不至于砍空气。抱起蜷缩的人,冥爚手贴紧背部将内力输入冰冷的体中。 “冷……”花倾悦低声呢喃,往身后温热的怀抱缩了缩。 冥爚皱眉,从小他就不喜欢别人靠近。那样的训练和互相猎杀的生活也不能被人靠近,轻易放松防备的下场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就像他现在会处于这种境地,就是列子。 “醒醒。”冥爚拍拍花倾悦的脸颊。这冰室不分白天黑夜的,又冷又冻,他还真睡得着。 只见对方只是脸朝里,更缩进他怀里舒服的睡大觉。 冥爚妖艳的脸庞一沉,带有愠怒的征兆瞟着怀里像猫一样的人。他大少爷是把他第一魔头冥爚当被窝了不成,是不怕死还是想死想疯了。 转头看看四周,滑不溜秋的冰,看不出缝隙的墙壁。再看看怀里没有一丝杀伤力可言的人,冥爚重重叹息:祸水!要不是这只野猫在山崖边乱挣扎,他衣袖上的丝带也不至于缠住野猫的手,不缠住野猫的手,他也不至于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带下山崖。 应该……不会传出去吧!毕竟没有留下活口。。。。。。 不、有一个!树影。冥爚再次狠狠瞪了眼怀里的人,传出去叫他在教众面前情何以堪,被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花瓶绊倒,还落得如此境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冥爚感觉睡意正盛的时候。怀里的人却动了,之后睁开双眼。眨了眨宝石黑的眼,花倾悦看着眼前一片红的布料。动了动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个红衣男子怀里,挣扎了下又看到泛着红光的泣血剑。 脑海像倒带一样想起在绝命崖上的遭遇,花倾悦惨白着脸,尖叫一声后狼狈的挣脱冥爚的怀抱,爬到身后的冰丘上靠着,瞪大因惊恐而涣散的瞳孔。 被尖叫吓跑瞌睡虫的冥爚立即睁开眼睛,不爽瞪了眼花倾悦:“叫什么叫,再叫本教主捏死你。” 好不容易等来了瞌睡虫,摸清了时辰左右还没清醒过来就差点被花倾悦吓跑了魂魄。什么天下第一美男,他看是天下第一霉男才是。 感觉身体不断被冷气袭击,花倾悦抱腿坐着喏喏开口:“这里是哪里?”到处是冰封的骸骨,看着阴森的恐怖。 “你不是想死么,死哪里都没差,问什么问。”冥爚不耐烦的闭目,倾听着风向与动静。还没窒息死亡证明是有空气和风进来,有这些自然有出路。 花倾悦委屈看了眼闭目的妖孽,再看看身上被扯坏的锦袍。突然脱掉外袍丢在一边冰封的骸骨上,又恢复成跳崖前一样,双眼空洞一心求死。 当冥爚确定了方向后睁开双眼,看到就是眼前明显很冷还脱掉外衣求死心切的人。有些恼火的看他一眼:“到我后面来。” 花倾悦不动,继续缩在冰丘上发呆。 “不就是被老男人摸了几把,也没把你给怎么着,至于么!又不是黄花大闺女。”看到花倾悦要死不活的摸样,冥爚突然有些受不了。真是位比黄花闺女还闺女的男人,虽然衣襟是被撕裂,但还是看的出最多也只是给人家摸了几把,之后就赶上他去闭关路过了。 “花家三少爷行冠礼当天被掳走还遭受男人侮辱,传出去不止坏了花家名誉还让爹娘丢人。本公子如何有颜面回家见爹娘,倒不如一死。” 冥爚看了眼这位“闺女”怎么看都只有十五六,看不出来真有十八了。弱不禁风的,摸几下就寻死腻活,无法理解皇城第一富商是怎么把这么个少爷养成这样的。 “你脱了衣服不会就想着冷死吧?”冻死倒是保存尸体的好方法,以后这里若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圣地时,没准后世人还能瞻仰到第一美男完美无损的遗体。 “脏。”想起那几只成为断骸的手在自己身上摸过,花倾悦脸色顿时煞白,如果不是没衣服换,他连身上的衣服都想脱了烧掉。 “你不是吧!有洁癖?” 花倾悦委屈的点点头,冥爚这回真无语问苍天了。 蹲在花倾悦面前,冥爚伸手捏紧他的下巴问:“被老色鬼碰过就觉得脏?” 花倾悦脸色透明点点头。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一定要时刻提醒着他,不让他忘记一刻这么屈辱的事。 冥爚再问:“衣袍被碰过,穿在身上无法忍受。” 花倾悦开始发抖,再度眨眨眼默认。 “哦,那我不脏吗?被我碰到你就不会觉得恶心么?嗯?”冥爚故意放开捏紧的下巴,伸手将花倾悦揽入怀中。 第一美男是闺女_分节阅读_3 第一美男是闺女 作者:杀脑丸/上书凡 被人摸几把就要死要活,真看不惯。想他冥爚这辈子别说是女人,连男人都不敢碰一下,谁知道碰完后还有没有命醒来。绝冥教长大的杀手什么都能作为杀人的武器,而利用美色与身体是女教众为除掉对手最常见的手段。把毒药吃进肚子里,与她交欢的人隔天就会暴毙身亡。因为毒物转移到第二具身体就会不知不觉发作,这种毒药被他们称为“绝爱”。 “放开。”花倾悦闻言不断挣扎,心底有些恐惧。虽然他一心求死,但是眼睛没瞎,冥爚杀人时残忍恶心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 “偏不放。你不觉得本教主长得很好看吗?”冥爚厚脸皮的搂着第一美男说道。 花倾悦不再挣扎,有些不着边的抬头认真看起冥爚的脸孔。第一感觉就是,狐狸精。绝对不比他差的姿色,于是傻乎乎点头。 冥爚再度厚脸皮开口:“不觉得本教主手指修长,比女人还像青葱么。” 花倾悦无语看着眼前用眼神威胁他的人点点头。他手指是很修长,根根分明,但是为什么要跟葱比…… “是不是遇到QJ你会感觉生不如死?” 花倾悦再度眨眼默认。 冥爚突然觉得好玩,真想看看被QJ后他会怎样:“这里可没有水,无法洗澡换衣服的你不如从了本教主,本教主碰过是不是就很干净了?” 花倾悦没有听清依旧傻乎乎的点头。他只知道这个人说什么自己都得点头,不然会死的很惨。他是想死,但不想死的很难看。 “那我就不客气,开动了。”冥爚说完,不给花倾悦回神机会,霸道的抓住就亲。 开动?开动什么。。。。。。花倾悦还没回神,只见眼前出现一张妖孽的脸,而他的唇正被对方贴着。花倾悦大受打击的挣扎,眼眶通红,不一会就满脸泪痕。 冥爚不悦的松开花倾悦的唇,他不知道贴上唇后下一步怎么办:“哭什么哭,快点告诉我怎么亲?亲完后怎么办?不然出去后把你卖去当男妓,还到处宣传你的身份,让所有人都知道花家三少爷千人睡万人枕,让你爹娘死了也没脸见祖宗。” 花倾悦擦着满脸泪痕,使劲摇头:“我。。。。。。不会。本公子不当男妓,你杀了我” 冥爚皱眉,又爱哭又软弱连教他QJ都不会。看来杀了他好了,免得他活着出去后到处说绝冥教教主连QJ个人都不会。想完就动手,冥爚提起剑动用内力,泣血剑立即泛起红光。 花倾悦瞪大眼的看着他手里的剑,想起之前看到的断臂残骸不禁好怕缩了缩。不,要死也不要死成那样,他可是第一美男,要死也要死的好看。 一次是侮辱二次也是,死了就没事。想到此,花倾悦立即紧张快速的说:“别把我砍成几段,我教你。你让我死的好看点好不好?” 放下泣血剑,冥爚勾起邪恶的嘴角满意点头。他就是吓吓这个胆小鬼的,要杀他不用一秒,哪里还等他磨蹭,他可是他这里唯一的消遣,可不能这么早死了。 花倾悦怯怯的看了眼冥爚道:“在花家是行了冠礼才允许看男女之间的禁书,我按照花家家规第一个环节到祖坟敬酒,半路就被劫走,没看过。” “那你怎么教我?信不信我把你碎尸送回去给你爹。”冥爚冷色道。说到底教不了他,行个冠礼还要告诉祖宗……有没搞错! 花倾悦吓了一跳,瑟缩靠在冰丘上委屈瞪着冥爚。他真的没看过嘛。 哟嗬!敢瞪他……要不是他是目前唯一的玩具,还指望着他教他QJ他,早拧死他了。无聊的瞪了眼花倾悦,冥爚提剑起身。跟花倾悦耗,还不如检查出口是否跟测探的一样。走了几步发现衣角被扯着,转身瞟了眼花倾悦:“干嘛。” 花倾悦脸色涨红的低头,手指扯掉腰带,白色衣衫立即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冥爚挑挑眉,双手抱胸站着,邪气的盯着散开衣袍下若隐若现的肌肤。这厮总算脑子通灵了,知道唯一活路就是勾引他大爷了。 磨蹭良久,花倾悦终于挪步上前,学着之前别人对他的样子扯开冥爚前襟,伸手溜进去抚摸着他胸前,摩擦着。 “啊……”情不自禁轻吟,冥爚惊慌回神。挣开花倾悦的手,瞪大眼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刚才……是他的声音?没错吧! 花倾悦愣愣看着冥爚不明白他捂着嘴在干嘛,不是要他教他的吗? 冥爚回神放下手,侧头掩饰不自然:“我是要你教我,你用那么大力干嘛?不知道会疼啊。”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疼不疼。”花倾悦埋怨道。 冥爚提起剑对着花倾悦:“再顶嘴,试试。”见花倾悦识趣闭嘴才放下剑:“继续。” “没了。”花倾悦傻愣愣说道。那几个很脏的人就对他这样,之后这个魔鬼一样的人就出现了。 “什么!这就没了?”这是哪门子QJ?他们都没扒光衣服,之前接任务杀的人中也有在床上QJ的,不都是扒光了衣服的。 算了。。。。。。QJ就QJ了吧!出去几个人现场QJ给他看,要是看到不一样的话再收拾他也不迟。 “穿好衣服,走吧。”冥爚用剑将地上衣服挑起来,丢给花倾悦。 看着飞过来的衣服,花倾悦瞳孔微缩,躲瘟疫一样跌跌撞撞闪开。 冥爚摇摇头,脱了红艳艳的外衣扔给花倾悦。丢出去之后即刻后悔了,连摸过的都嫌脏,他这外袍虽是新的,昨晚也没少沾血。 不出冥爚所料,花倾悦接住伸手直觉就是想丢掉。衣服上传来的淡淡的异香让花倾悦打住了手,挣扎了片刻低头默默穿上。 愿意穿就好!敢丢他的衣服就剁碎他,免得冻死在半路,他还得拖尸体出去剁碎再送回花宅,多费事。 花倾悦眼神有些迷离看着冥爚用剑在墙上飞来飞去,像凿冰一样刻画着奇怪的图形。红衣黑发,还有会发光的剑,就像真的妖精在眼前飞舞。长那么大认识的人中,无论男女都没见过像他这样,那种直达心脏致命的吸引,就像天生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冥爚按照拼奏法凿完脑海中的图形。转身看见傻乎乎等砸死的人立即来气,吼:“发什么呆,想死也出去再死。”立即提气飞身,掳起发呆中的花倾悦迅速点着小冰丘撤退到百步之后,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停在巨大冰柱后躲着。 直到停下,花倾悦仍旧愣愣的看着飞身搭救自己的妖精,心脏砰砰直跳。 轰隆的一声,那扇冰墙开始剥落,四周的冰柱不断往下掉。剥落完的墙上开启了两个成人大小的洞口,冥爚立即抱起花倾悦躲过飞冰残屑钻进洞口,洞口随之关闭,从开到关只有短短的五秒。 “喂喂,回神了,走。”拍拍花倾悦的脸颊,冥爚不自觉牵起他的手走在漆黑的通道中。 花倾悦依旧什么都没说,只是抓紧了牵着自己的手,眼神有些迷茫的跟着走。 对于手突然被抓紧,冥爚没多想,只当他娇滴滴的大少爷因害怕,软糯糯的“闺女病”又发作了。 ☆、第二章 (3012字) 万里晴空,天空蓝的只有几朵白云飘在上面。灼热的阳光的洋洋散散洒在山谷,斜斜的峭壁中间有少量的水从上而下流入湖面,泛起粼粼波光,入眼一派天然。 第一美男是闺女_分节阅读_4 第一美男是闺女 作者:杀脑丸/上书凡 冥爚皱眉,湖,野花野草,一望无际的树林,连风都带着湿气,这又是什么地方?崖底?不像、整个绝命崖和绝骨林哪怕一寸土都被他记的清清楚楚。他们到底是被冰潭冲到哪里了,莫名其妙的冰室,莫名其妙的森林。 “真漂亮的地方!”花倾悦舒展了眉目感叹道。他从没看过如此天然的景色,最多也就是假山水,人工湖。 漂亮?冥爚不屑的撇撇脸。八成没出过远门进过林子,野花野草大概都没看过,乡巴佬。 花倾悦突然收起喜悦,抱着肚子顿下,一副愁绪万千的摸样盯着地上的小草。 “怎么了?中毒?”冥爚蹙眉查看花倾悦的脸蛋。肤色正常不可能是中毒,就算中毒、这里也没有能做解毒的材料。死了也好,不是很喜欢这里么?他会大发善心不破坏他的尸体,就把他丢在这个野外的,让他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饿了。”花倾悦起身走到树底下乘凉,一副我饿了就要吃饭的少爷样望着冥爚。 矫情……冥爚翻翻白眼。做了教主他怎么感觉还是在卖命,不过,补充体力是出去之前最重要的事情,提起泣血剑认命去找吃的,他不认为没有一点功夫底子和胆子的少爷能找的到食物。胆小有洁癖,不能吃野味就只有水果了! “等等,带我一起去。”花倾悦想起什么似得,上前拖住冥爚的手。 冥爚看了看花倾悦不安的摸样,伸手狠狠对准他的头就是一拍:“别给本教主拖后腿,想死的人还怕什么。”说完,拍掉抓着自己的手。使出快如清风的轻功闪身入了树林,眨眼间没了身影。 站在原地的花倾悦失落的蹲在湖边,看着湖里的狼狈的倒影发呆。是啊,真被丢下了又如何?他,只有死……这条路了不是吗?即使出去了,在别人带着异样的眼光中他也无颜面活在这世上。 自哀自怜半刻钟后,花倾悦回神掬起湖水梳洗起来,整理完毕后摸摸身上的红袍,解下腰带和衣服放在湖边,赤身裸体踏入冰凉的湖中洗澡。要死也要洗的很干净。 冥爚躺在湖边一颗树枝上,手里提着现砍现做简陋的篮子。里面装着不少品种的果子和竹子做的竹筒。将水果挂在树枝上,冥爚光明正大偷看第一美男泡湖,说花倾悦是泡湖还真是泡着!从他回来时就看到花倾悦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站在没过胸口的湖边泡着发呆。 啧啧……洗干净的天下第一美男还真不是浪得虚名,什么叫回眸一笑万千粉黛无颜色?眼前这位失魂落魄的可怜相都能直接把他们教里的第一美人比下去。这肌肤水嫩的。。。。。。比一年前沐浴时被他了结的花魁还要引人遐想。可惜了是男子,若是女子这天下恐怕又多了个红颜祸水。 看看时辰差不多,冥爚提起竹篮如天仙下凡一样,优雅的飘落在花倾悦眼前。 花倾悦一看见冥爚眼里闪过一丝璀璨,接着蒙上了雾气。去了那么久,他,以为他真的嫌他麻烦丢下他独自走了。 “皮肤都要泡的皱巴巴的了。还不起来洗水果,还想本教主伺候你不成?”将竹篮往地上一放,冥爚抽了根草叼在嘴里,就坐在对面等着看美男出浴。 花倾悦走了几步,停住。对着冥爚道:“你转过身去。” “噗……咳咳……”冥爚立即被口水呛了下,草屑最嘴角滑落不停咳。 “你没事吧?”花倾悦有些担心的看着咳的一脸涨红的人。 冥爚稳着气,邪魅的凤眸瞪了眼花倾悦;“只要你少说话本教主什么事都没有,准能健健康康祸害遗千年。” “没事就赶紧转身,我要穿衣服。”花倾悦皱眉看看手指,真的泡皱了。 “是,是,是,本教主这就转身。”冥爚转过身盯着已经暗下来的天空,生平有种无力感油然而生。玩具而已,是不是对他太过纵容了? 呵……花倾悦,真是奇葩一颗啊!同是男子,都一样的结构,穿个衣服还怕人看着。若知道他挂在树上早把他看光光,没准又要闹自杀了。 “好了。”花倾悦穿完衣服说道,然后很自觉的提着竹篮到悬崖水源边洗着水果,并拿着竹筒装满。湖里的水泡过澡,有洁癖的他自然不会在那里洗东西。 “你还不是一无是处嘛?”至少还会洗东西…… “在家里,丫鬟洗的很随意。我不放心的都是自己洗。”花倾悦将其中一个竹筒递给冥爚,然后坐在他旁边小口喝着竹筒的水。 “你是怎么养大的?太天才了!”冥爚拿起血红的果子咬了口,嗯!不错,不愧是只长在人烟稀少地方的果子,味道就是不一样。 “小妹自小比较调皮,不喜欢上女儿家的课,所以经常强迫我扮成她的摸样上课”说到这个小妹,他还真是怕了她。说是小妹,他们也只是差几个月而已。 “这样都行,不会被拆穿?”冥爚总算明白,少爷病和闺女症到底是怎样练成的了。 花倾悦脸色尴尬的垂眸,有些懦弱道:“花家的女子未及笄前,学习礼仪或女戒都是丫鬟陪同着垂帘听课。” 冥爚吐血:“你花家的规矩都可以赶上皇家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花家的女子都是要嫁入皇家的?”花倾悦疑惑的看着冥爚。他们花家出生的女孩不是会被封皇妃也会是王妃,已经好几代都是这样了。 “当我什么也没说。。。。。。走吧,带你去睡觉。”提起剩下的水果,冥爚领先走着。 “你叫什么?”花倾悦抓着冥爚的衣角问,好像他还没说过名字。这样一个长得好,武功又了得的人一定有个气势非凡的名字吧! “冥爚。”前任教主给他取了这个名字,是希望他像冥夜里的火光,成为他统一武林的力量。哼,踏脚石?他从来不做。他要自己化为火焰燃烧尽一切虚伪的东西,砍尽天下的废物。 “跟我的悦字同音呢,我叫花倾悦。”花倾悦还是有点惊讶的,不是想象中气势非凡的名字。像火光一样在夜里成为唯一照亮的光源,是像提着发光的剑冷血无情杀人那样?还是在黑暗的通道里成为他唯一的希望?冥爚。。。。。。 “知道。”花容月貌,倾国倾城,赏心悦目,只适合女子的名字。 两人一路再无话,直到来到一处隐蔽的入口。花倾悦小心翼翼进入洞,不让衣服沾上一丝草屑或者灰尘,等他高难度的进去后,冥爚早已经生好火坐在火堆边。 “困了就睡那。”冥爚指指一旁的巨石。 花倾悦上前扫了眼在他眼里不算太干净却光滑的石床,无法克服心理抗拒摇摇头:“我不困。” 看了黏在一起的花倾悦,冥爚翻翻白眼道:“婆婆妈妈,就该把你丢到狼群里养。” 脱下火红衬衣铺在床上,只着火红亵衣的冥爚伸手抱住花倾悦躺下。花倾悦脸色涨红,有些尴尬埋进冥爚怀里,闻着独特的异香闭上眼。 确定花倾悦睡着后,冥爚眉目立即染上邪气,睁开邪魅的眼,目光异常清冷的看着怀里熟睡的人。他不是没有怀疑和试探过花倾悦,比如:让他去洗食物之类的。从小就时刻游走在死亡边沿的他没办法完全相信一个陌生人,哪怕这个人是他一只手就能捏死的。 他们的相遇太巧了,仿佛在无形中张开的网,就等着他上钩。布局的人似乎很了解他们,不但他魔性发作的时间能算中,还很了解花倾悦的性格。布局人唯一失算的就是他堂堂绝冥教教主会掉下山崖。。。。。。 既然游戏开始了,如果花倾悦只是被安排好被他杀死的一枚棋子……冥爚收紧圈着的手臂,失神片刻又放松。 跟以前一样,玩腻了……碎尸送回去,不是么? ☆、第三章 (2578字) 第一美男是闺女_分节阅读_5 第一美男是闺女 作者:杀脑丸/上书凡 兜兜转转边走边玩,冥爚和花倾悦再次回到绝骨林事发地点的时候,已经是他们坠崖第四天,守在崖口和林子边缘的教众远远见到他们的教主和一个陌生男子身影,领头的立即带了几个人上前。 “参见教主”六人单漆跪地,双手抱拳。 冥爚脸色一凛,嬉皮笑脸之色不再,双眼阴戾带着丝杀意瞟了眼跪地的人,冷冰冰道:“是本教主死了吗,擅自调动教众的事也不用跟本教主禀报了” “禀教主,属下奉令在此等候失踪的教主”领头男子一板一眼回道。 冥爚脸一黑,这个…不醒目的笨蛋,谁手下的:“叫什么名,奉谁的命?” “回教主,属下叫张悬,奉左护法的命令,带人守住绝骨林和绝命崖的出入口”张悬吓出一身冷汗,急忙回道。这上头决定的事,跟他们的意愿没有任何什么关系啊,他们只是听令行事。 冥爚敛敛眼眸,左护法不会背叛他,这个把握还是有的,会这么做也就是说教里出了重大事件,他没能通知到他所以擅自决定了。 想通后,冥爚抬手示意他们起身。然后转身看了眼回到这个地方没有再说话的花倾悦,看他那一脸惨白,估计是想起他还要忙着自杀的事情了。看来没时间玩了,罢了,看在他给他打发无聊的份上,破例让他当第一个泣血剑下活着的人。 冥爚劈昏花倾悦,顺势抱住他滑落的身体,看着怀里的人,一时间在带回去和送回去之间犹豫不定,送尸体他是送过,还很善良砍成几节装进箱里。 张悬看了眼怪怪的教主,傻傻开口:“教主,左护法下令让属下们守在这里,一旦看见教主,立即恭迎教主回绝冥商议大事” “那就回绝冥,不必要的人撤退,留下原本驻守的人”什么大事那么婆妈,要是让他知道左千川这么兴师动众的事是鸡皮蒜毛的小事,看他不把他送去当个养狼的。 “是”张悬再次拱手,迟疑了下还是喏喏问:“教主,是要带这位公子回去吗?”他们教主消失了几天难道就忘记了自己定下的教规,教规里貌似有一条就是带进绝冥的陌生人必须调查清楚身份。 “呵……张悬,你能在绝冥混到现在还真是奇迹,左千川八成喜欢你够笨,还真是{心细如尘}”连教主的事情都敢过问,一根筋直到底。 “教主夸奖了,张悬愧不敢当”张悬憨憨的摸摸眼角黑色的蔷薇纹。 自十年前,左脸眼角下有黑色蔷薇花纹的男孩出银子让他葬了家人后,他就改文从武,发誓长大后也要在脸上纹上绝冥教的黑色蔷薇。 冥爚楞了下……眼角的蔷薇纹,教里除了左千川的刻在眼角,大概只有这个笨蛋会弄在眼角了。因为,一年前、前教主的旧教规里,眼角花纹是罪人的身份证明,而这条列是前教主遭到某人背叛后才定下的。 “呵……,喏,接好”冥爚冷笑一声,将手里的人推了过去,看了眼花倾悦接着道:“把这个人完好无损的、悄悄送回花府”说完,转身飞入绝骨林。 通往绝冥教,一是通过绝骨林的毒蛇猛兽,过去了没被吃掉咬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二是从跳下绝命崖后用轻功一口气飞过去,估计不是绝顶的轻功都会半途累死坠崖。三就是跟冥爚一样百毒不侵还会驭兽。最后就是和普遍的教众一样吃绝冥特制的毒药,终身受控。 红色纱帘,金色珠帘,红匾金字《绝冥宫》,整个房间几乎都是刺眼的红加金的装饰,可见住在此处的人既喜红又张扬。 “说吧,我听着”冥爚横卧在铺了厚厚一层红色软垫的漆金躺椅上,慵懒的闭着眼说道。 坐在左下角一身青衣的左千川揉揉视觉刺痛的眼角,慢吞吞开口:“在你失去联系的这四天,江湖上大到各门各派,小到各庄各帮,都开始偷偷聚集商讨诛邪教杀魔头的‘机密’大计” 无论进来几次,他都觉得冥爚的嗜好和品位都特庸俗,可偏偏这些庸俗的东西配上这个妖异刺眼的人就成了合适 “哦,还来啊”冥爚嘴角露出鄙视,轻笑的弧度牵引着妖娆。 单莜哗的一声展开手中与衣服同为紫色的扇子,道:“我说冥大教主,你四天前杀的那些人可是名门正派的穷道士,传言更是说天下第一美男也遭你毒手,纷纷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想着法子来讨伐你呢” 哼,道士,冥爚不屑的睁开眼:“我倒是第一次见道士扮村夫又偷又抢人,抢得还是个男人,名门正派就是名门正派,还真不敢比,做个坏事还要偷偷摸摸的。哪像咱们,心情好做做善事,心情不好,逮谁就宰谁。” 左千川抿抿完美的唇:“那你冥爚就是从年头到年尾没有一天心情好过,好歹把尸体留下,你居然喂狼了,骨头渣都没有,人家来讨要,咱们拿什么赔”等他察觉到不对劲,匆忙带人赶去现场时,只看见血迹和吃的饱饱的狼,害他以为自己赶着去给狼宝宝擦嘴的。 “我这不是为咱们教里省粮食么,千川开的那几家妓院赚银子多不容易,咱们的杀手接单拿的银票也只够塞他们自个的牙缝” “你还真好意思说,绝冥就你一条米虫”塞牙缝,谁的牙缝那么大……单莜觉得光是想嘴角就有抽蓄的感觉。 “我身兼魔头头衔,此乃重任” “好了,回来就好好呆在你的绝冥卖命,控制下你走火入魔的次数,多闭关修炼少出外闯祸”左千川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千川”冥爚喊住离开的人接着道:“我今天看到一个笨蛋,跟你一样的笨蛋”冥爚睁开半眸,有些愧疚的看着门口修长的背影。 单莜合扇,眼里大放异彩道:“我知道,你说的是刚升管理领头的傻小子是吧,他特好玩,整天围着咱们左护法大人转的样子,看了就想欺负” 冥爚不语,只是看着左千川。每次看到他脸上的蔷薇纹,他都觉得愧疚,不管左千川说几次,当时放走他并不是因为惺惺相惜,只是因为一己之私,他还是觉得是自己间接害的。 左千川身影一顿,如果时间倒流,他还是会拿命当赌注,还是会选择偷走钥匙,选择打开冥爚逃走的锁链。他唯一的希望只有冥爚,只有冥爚逃跑了,他才能摆脱前任教主的束缚和屈辱,才能拥有自由。 他赢了,不是吗。现在的他不用害怕夜里会被送上教主的床,不用再被羞辱。 “挺漂亮的,不是吗?”左千川抚上眼角的花纹,释怀一笑:“至少我这么觉得” 冥爚点头:“是,你永远都是最漂亮的” 单莜不明白看了眼两人嘟囔:“咱们绝冥的第一“美人”,当然了” 冥爚瞪了眼单莜,起身离开躺椅回卧室,有些人、拿解释这个词语对待很多余。 ☆、第四章 (2063字) 当花倾悦睁开眼,就看见熟悉的白色帐顶和房间。有些不真实的擦擦眼,眼前依旧是他那奢华而不庸俗的房间,连他最喜欢的白梅屏风都未曾移动半分。 “三少爷,你醒啦!”端水盘进门的粉衣丫鬟惊喜喊道,之后眼神有些闪躲的低头。 “小涵,我怎么回来了?”花倾悦掀被起身,皱眉看着身上纯白的亵衣,不满开口:“我之前的衣服呢?” “啊,什……什么?”小涵反应很大的结巴道。 花倾悦眉目轻蹙:“我在问你我怎么回来的,回来前的衣服呢?” “少爷是昨天傍晚突然出现在绛梅轩湖边,被发现时一直昏迷着。是小兰姐姐让小厮给你换了衣服,说少爷不喜脏了的衣服,所以拿去丢了。对了,少爷,先梳洗吧!我去通知老爷和夫人。”小涵说完也不等花倾悦批准,逃跑似的跑出门外深深叹了口气,转身往前院走去。关于她们三少爷被抢走的事,外面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只是看到昏倒在后院的少爷后,老爷下了命令不准在他面前提只言片语。 丢了吗……冥爚,不杀他了吗?不能教他QJ,所以没有用就送回来了吗?不,他已经是个肮脏的人,如何还能贪一份眷恋,奢一份怀念。冥爚这样的人物,就是做朋友,现在的他也不配了……花倾悦落寞的看了眼水里的倒影,拿起白色毛巾检查了下才开始梳洗。 第一美男是闺女_分节阅读_6 第一美男是闺女 作者:杀脑丸/上书凡 “悦儿,我的悦儿。”伴着哭腔的声音,穿戴华丽又美丽的妇人捏着手绢进门,一看见熟悉的身影,立即将花倾悦抱在怀里痛哭。 “娘,怎么了?”花倾悦不明看着自己娘亲李盈雪,虽然娘亲看起来柔弱,但绝不会轻易哭泣,爹娶二娘时她都没红过眼眶。 “咳咳……悦儿快窒息了,有话坐下来好好说。”接着进来的花傅才尴尬说道。看了眼明显消瘦晒黑的宝贝儿子,眼里的沉痛让他看起来无尽沧桑。 “有什么好说?等老娘查到谁动了我的宝贝儿子,老娘就花大钱请绝冥教的杀手用最残忍的方法弄死他我。”李盈雪说完又抱着花倾悦使劲哭,还不忘记将眼泪擦在自己手绢上,因为她儿子有洁癖。 花傅才深深叹了口气:“我花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会重演此劫!” “不是你花家太有钱的错,就是我娘家李氏世代为将的错。没准都做过什么造孽事,因果报应都报在我宝贝悦儿身上。”李盈雪将沾满眼泪的手绢往后一丢,准确的丢在丫鬟能接到的位置,从怀里抽出另一条继续哭。 看了看满眼沉痛的爹和痛哭的娘,花倾悦心底再一次升起绝望。推开抱着自己的娘,花倾悦双膝跪地连着磕了三个头才开口:“爹、娘,是悦儿害爹娘丢尽脸面,是悦儿毁了花家的名誉,求爹娘将孩儿逐出家门。” “悦儿乖,起来。不是你的错,你没听见娘说吗?都是祖宗的错。”李盈雪将手绢塞进丫鬟手里,伸手去扶跪地的儿子。是她的错觉吗?她的宝贝儿子洁癖好像变轻了。不但跪在他眼里脏兮兮的地上,她没当着他的面洗手也不排斥她碰到他衣服了。真如外界传的那样被侮辱了,应该是变得更加排斥人靠近,更爱干净才是?这到底是受了什么泯灭人性的折磨才变成这个摸样。想到这种可能,李盈雪哭的更难过了。 “爹娘不用安慰我的,我知道的。”都几天了,如今爹娘的反应,他知道是传开了。 花傅才不悦道;“什么事都没有。只要不是像外边说的那样,被魔头害死了就好,只要你活着,爹娘就心满意足了。”李盈雪赶紧附和点头:“你爹已经修书给你两位哥哥,让他们尽量赶回盘龙城,相信不出一个月定能回到花府,一切都等他们回来再商议好不好?” 花倾悦摇摇头:“不,不能等。悦儿不想连累了花家和爹娘,不止要逐出家门……”挣脱李盈雪的手,花倾悦眼神坚定的看着因自己而痛苦的爹娘。缓缓起身背对李盈雪等人,拿出换衣前藏好的匕首往手腕一划。看着喷涌而出恶心的血液,花倾悦笑了,这个颜色让他想起冥爚。什么流言蜚语,就让他的死来带走一切耻辱。 李盈雪不明白的看着一直背对自己不说下去的儿子,直到看到缓缓倒下的人才惊恐瞪直眼睛。她宝贝儿子手腕在流血,被鲜血染红的手还在不断滴血!尖叫了声,李盈雪翻了翻白眼昏死了过去。花傅才稳稳心神,快速抱起一身血的花倾悦躺回床上。随手扯了个丫鬟的手绢系住流血的手腕大喊:“管家,快,请大夫。大福小福,把府里最好的伤药都拿来。”之后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妻子,再度叹气:“小涵、小兰、小莲,送夫人回房!” 悦儿啊悦儿,你怎么就能这么傻啊!就算死了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你怎么就不知道啊!难道花家长了这张脸的人都是命运不平又短命的吗?自从这个孩子出生后,他看到这张脸就特别疼爱他。不止作为父亲的疼爱,连着对死去妹妹花轻月的疼爱和名字也一并给了他,疼爱这个儿子成了他最高兴最幸福的事情。 如今,旧事又要重演了吗?花傅才手掌颤抖的轻抚着花倾悦的脸庞不禁老泪纵横,这张脸,跟妹妹长得极为相似,连遭遇也相似。三十年前,刚接手花家事业,没能有空管出事回来后一直处于绝望中的妹妹,让她有机会自杀了。如今,别说有两个儿子帮着打理,就算是赔上整个花家他也要看住。 他不会让悲剧重演,也不愿意失去这个儿子。 ☆、第五章 (3594字) 踏过参差岩石拼凑的石桥,远远的看到绝冥宫门口三个伸手放下重复了无数次的人。左千川抬手示意身后跟着张悬站在原地踏着稳定的步伐上前,疑惑的看了眼站在绝冥宫门口焉候着单莜和他身后的两个男人。 “你什么时候也懂得通报这环节了?” 单莜有气无力的指指自己两只黑眼圈:“再整天候在冥爚身边,我会死的很快。” “冥爚在里面做什么?也不管教务,回来几天就呆在里面不出来。”左千川止不住好奇,欲推门而入。 单莜赶紧伸手拦住左千川:“朋友一场,提醒你别进去。咱们的变态教主最近迷上看妖精打架,还要换着口味,换着人物现场表演。” 左千川张了张嘴,瞠目结舌的看着紧闭的门扉。他认识冥爚没有十年怎么也有七八年,别说近女色,就是第一花魁扒光了衣服,他也能不带一丝动摇砍成七八段。 “什么时候开始的?”左千川终于找回了声音。 “回来睡了一大觉后开始发神经的。你说他走火入魔副作用是不是大了点,之前喜欢变态的杀人,现在居然迷恋看妖精打架。不是我说他啊,看多了对身体不好啊!”单莜摇摇头,他们的教主没准很快就会欲火焚身七巧流血而死。毕竟看了几天了,从男女普通的到现在重口味要看男男的。 左千川有些好笑的指指单莜的黑眼圈:“你之前不会就陪在他旁边看,才会有那么大黑眼圈吧?” 单莜一听,激动的炸毛喊:“什么叫陪,本大爷是被强迫站在一旁陪看。冥爚那家伙甚至拿出绝命令对本公子下令,要不是这双黑眼圈他都不打算放过我。”容易么他,冥爚简直不是男人,看了几天就像僵尸一样没有一点性趣或者表情,他单莜可是正常男人啊! 左千川捂着嘴角努力憋笑,他当然明白单莜的痛苦,毕竟单莜不是从小在绝冥教长大的,自制力跟他们都不是一个等次的。 “你笑什么?有本事你进去跟他一样看上几天。”单莜委屈嘟嘟嘴,哀怨的看着左千川。 “你回去睡觉吧!下山“睡觉”也行。教主就交给我吧!”左千川拍拍单莜的肩膀,故作沉重的说。 “兄弟啊!你好自为之。”留下一句话,单莜如释重负的疾步离开。左千川难得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伸出食指向身后的人勾勾。张悬立即快步走到左千川身边,一副讨好的摸样,完全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多么危险。 “能帮我做件事吗?”左千川声如琴瑟的问着眼前的傻小子,他知道这个笨蛋一定顶不住他张开的陷阱。张悬脸蛋绯红低头胡乱点,一副任君处置的摸样。就像单莜说的,看了就想欺负。 “那就把这两个男的带进教主的侧厅,这个下午都好好“陪着”教主,不能离开半步。做得到吗?”想要喜欢他,这么单纯可是不行的。 “张悬绝对会做到的,左护法放心。”只要左护法说的,再难他也要做到。 “那本护法先走了,你进去吧!”左千川故意拍了下张悬的肩膀,转身勾起坏笑。如果不是冥爚太过敏锐,他准会偷偷藏起来看完整场戏。 完全被左千川迷惑的张悬高兴的直点头,目送青衫远去很久才回神,带上两个男子推开左右护法没勇气推开的门。当张悬带着两个男人进入绝冥宫侧厅后,就这样站在门口像雕像一样立着不动。忘了说话,忘了身处何处,更忘了正对面大红软榻上斜躺的人是谁。只觉得一股一股热气往上冒。 一室飘舞的红纱,穿透重重纱帘暧昧的呻吟与低吼。外面天气热的令人烦躁,这里面疯狂的场景更是热的让女人羞红脸,男人软了腿。 “进来。”冥爚抬起眼眸看了眼门口模糊不清的人冷道。 像被冰冷冻醒一样,张悬定了定心神。带着身后的两人对着软榻上的人行礼,能抵抗如此强大的诱惑,不愧是教主!不,他应该怀疑他们教主是不是不行才对,毕竟看了几天啊!还是只看不动。 “怎么是你,右护法呢?”敢擅自换人进来,单莜是活腻了不成。 “回教主,左护法让右护法回去睡觉,吩咐张悬带人进来代替右护法陪教主”张悬努力忽视在他身旁那张几天前新抬进来的大床,更努力忽视上面上演限制级游戏的两女两男。 “算了,你随便站吧。站累了想休息的话就只能躺你旁边的那张大床,明白不?”抬眸意有所指的望了眼几天下来被撕扯坏的床单,冥爚勾起邪恶的嘴角,目若寒星。 “是……是,属下遵…遵命。”张悬眼双脚虚浮,一步一颤的移到冥爚身后站着。垂眸不敢正视眼前疯狂的场面,更不敢直视教主右侧站着的两名裸女。他怕流鼻血,怕身体不争气,更怕被送上床。 “停。” 随着冥爚不耐的喊停声,床上的男女立即停下动作,累的趴在床上连喘息都弱不可闻。 他们现在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除了吃饭、洗澡……不到三小时的休息时间。其他时间都必须轮番表演,没喊停就一直继续,哪怕教主大人睡大觉了他们也要继续。就算是是猛男猛女,几天下来也到极限了。再不喊停的话、就是喂药,估计身体也没有反应只能暴毙了! “把女的带出去。”冥爚对着裸女命令道。两名裸女立即领命上前,动手将床上瘫软无力的女人拖到门口一丢,然后用很有勾引教主嫌疑的走姿走回原地站着。 冥爚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突然换掉慵懒的摸样坐起来。很兴奋的对着眼前跪地的两名男子说:“你们,上去表演QJ对方给我看。等他们表演完,床上那对再给本教主表演一次。”男人跟女人表演QJ一点意思都没有,看的他好几天都半途睡着。从今天起,他就改看男人跟男人妖精打架。谁叫他加冠礼的年纪正在卖命杀人,现在有空就补回去,看禁书既落后又不清楚,直接看人表演容易的多。 第一美男是闺女_分节阅读_7 第一美男是闺女 作者:杀脑丸/上书凡 坐的端端正正,目不转睛看着眼前开始上演的QJ。冥爚像小学生一样认真,当后来的两个男人表演完QJ后,冥爚脸色却异常难看的让他们全部都滚出去,张悬也忐忑不安的低头。 冥爚一脸不悦的对一旁的裸女勾了下手指:“过来。” 完了!完了!教主大人不看要亲自上了。张悬心底大喊糟糕的瞟了眼凌乱的大床,一室暧昧的气息还很郁浓,即使没有了表演的人仍旧令人闻着窒息。 看着恭敬站在眼前的女人,冥爚伸手将右边的拉进怀里,手指摩擦了下女人的锁骨立即皱眉,不对,这感觉不对。推开怀里的女人将另一个拉进怀里,冥爚随便摸了几下,看也不看一眼媚眼如丝的女人便狠狠推开。 张悬再度在心底大喊糟糕,他们的教主真的不行啊!难怪看了几天双目清明,没有一丝情欲。 “无聊,给我说说这外边有什么大事发生,要有意思的。”伸脚踢了踢趴在地上不敢起来的女人,冥爚气呼呼的道。 “教……教主,是在跟属下说话吗?”张悬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废话,不是你难道是这些女人?”要不是左千川的面子上,早亲自提着这个笨蛋去喂狼了。 “要说大事还真是有两件,都源自同一个人。” “哦,谁这么有本事?” “花府三少爷。” 他!花倾悦…… 冥爚看着裸女低头沉思,终于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对,这些女人皮肤太差,让摸过上等货的他,对着这些劣质的货物下不了手。 “继续。” “是。”张悬点头接着道:“据说花家三少加冠当天被掳走好几天,送回去后就一直闹自杀,好几回差点死掉。” 冥爚诧异,还在闹自杀。看他跟他一起那几天开开心心的,以为他都忘记自杀,或……没勇气死了。垂下闪烁的眸,冥爚挥手示意张悬继续。 “这第二件事就是,自从天下第一美男被男人掳走并玷污的传言,在盘龙城传开后。什么寡妇,小姐,少爷什么类型的人都有,连乞丐都纷纷上花家求亲。更夸张的是有些有钱人家为了攀上花家,没有女儿可以嫁,居然为儿子送纳侧夫的书信上花家!总之这下皇城脚下这段地是热闹了。” 冥爚眼里闪出兴奋的光芒:“那花倾悦的反应呢?”八成知道这种变相的侮辱后就直接一哭二闹三上吊,或者投井跳湖。 张悬有些遗憾道:“自杀频繁的上演,不是自刎就是跳湖,给他根针都会拿来自杀,一分钟不看着就会死掉也不一定。”天下第一美男就这么毁了,还真是可惜啊! “找人处理掉这些,我回来后一丝味道都不能有。”冥爚伸手指指大床,他怕这个笨蛋理解不来。 “是。”张悬单膝跪地坚定回答。 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冥爚转过身对着张悬:“对了!记不记得上次左护法带回来的天蚕云丝锦,就是雪花花一块不会脏的破布放在哪?” “回教主,都在属下管理的蓄宝库。” “很好,给本教主拿出来。”冥爚说完像风一样瞬间没了踪影,只留一室红纱飘扬不定。 张悬疑惑的看着冥爚消失的出口,他记得左护法带回来给教主的时候,教主看了眼很不喜欢,还说是丧服布只适合拿来擦脚。最后,左护法没舍得把天蚕云丝锦拿去当抹脚布,就一直存放着。 张悬突然瞪大眼睛,难道,这块高贵的布匹还是逃不掉成为抹脚布的命运。 ☆、第六章 (3534字)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的挂在星空闪烁着微弱却亮眼的光芒,像一匹黑布镶满水晶,耀眼的遥不可及。 花府后院绛梅轩,丫鬟手上拿满各种各样的东西来来回回碰撞着,显得一团糟。出入地点都是同一个房间,没错!她们花府三少爷第N次自杀了,还是撞树。 “你确定你没来错地方?”左千川挂在刚被第一美男撞过的大院树上,对着大开的房门瞟了一眼,再瞟了眼红衣繁杂的人。这个时候跟花府扯上关系,他作为代理事务的代理者会很头疼。冥爚大概是被谁刺激了脑袋,本就喜红衣,这半个月不见的,穿衣服也越来越风骚了,这衣服光看背影他一时以为哪来的新娘子。真担心他的衣服下个树会不会缠绕,勾破。 “没有。”冥爚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门,思索着怎么进去。 “我觉得咱们教主思想纵欲过度,八成脑子被塞了!”单莜伸手打打哈欠,瞄了眼手上的小盒子,怎么看都像礼物盒。听说他们的冥大教主这半个月来,不是缠着左千川画设计图就是找裁缝、绣娘,还经常到蓄宝库乱翻的,只知道他拿走的东西里有当初那匹天蚕云丝锦。单莜恶寒的看了看手里的盒子,这里面……该不会全是绣过的抹脚布吧! 左千川耸耸肩:“出门办事,你不觉得这身衣服碍事了点么。作为一个英雄侠士级别的人物,你整天穿的比妓女还花枝招展,要对付你直接对准你的衣服攻击,你很快就完了。”就是他妓院的女人,也没有他花枝招展,改天弄个花魁大赛什么的,把冥爚弄上去准拔头筹。 冥爚讥笑道:“你以为谁都是你左千川啊?没有你说的那种二十一世纪的古怪招术,这些废材连本教主衣带都碰不着。”从他认识左千川起,这个人就是一个怪人,说话很奇诡又很新鲜。 单莜不耐烦摘了两片树叶打过去:“得了,越说越大声。若是有高手埋伏,咱们准被发现。” 用丝带将两片往不同方向飞去的树叶击落,冥爚冷冷哼了声;“给我,你们给本教主守着,本教主去找专属玩具了。”抓起单莜手上的盒子,用极快的速度从树枝上窜出去,在漆黑的夜空中张开双手,犹如飘落的火焰稳稳降落在院子里。 院子里的忙绿的下人惊呆的看着从天而降的男子,妖艳的脸庞上的笑容摄人心魂。就这样无声的看着他往他们三少爷房间走去,张嘴都说不出阻止的话来。 当冥爚走进房间绕到卧室时,依旧靠脸卖笑一路顺通。除了床上紧闭双眼,了无生气的人没法买账,无一不列外惊艳他妖艳的容貌。连一直上演孟姜女哭长城的李盈雪都停下了哭泣,含泪望着花傅才示意不要出声。她有种感觉,他能救她的宝贝儿子。 无视装哑巴的一群人,冥爚直接单手托着盒子来到床前坐下,拿出一粒黑色药丸塞进花倾悦的嘴里,抬起他的下颚硬逼着花倾悦吞下。这可是他从左千川手药房那拿来的追魂,那家伙整天小心翼翼的守着炼,三年也就这么两颗。昨天刚好出炉,这还新鲜着咧。 喂完花倾悦,冥爚就这样不语的看着半个月不见的人。这个半个月来他吩咐张悬一直探听花倾悦的消息,听别人说没什么感觉,当亲眼看到身盘绝望,已奄奄一息的花倾悦这一瞬,冥爚还是惊讶了。他砍过的人没一千也上百,比这更难看的疤痕都见过。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花倾悦手腕上几道交错的疤痕深深刺痛他的眼,让他恨不得抹灭掉,恢复成之前完好无损的摸样。 听不见娘哭泣的声音了……他、终于死了么?感觉周遭静的不似往常的混乱和隐约能闻到的异香,花倾悦挣扎着眼皮。当睁开眼睛看到仍旧熟悉的床顶时,花倾悦麻木的连绝望都感觉不到了。闻着还在的异香,花倾悦只是无力的提起嘴角嘲讽的笑着:是自己闻错了吧!冥爚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样笑的真难看,冥爚皱眉看着花倾悦嘴角的自嘲和气色。黯淡无光的黑瞳,消瘦的脸颊,暗黄夹青的气色,额头上还缠着带血迹的白纱布。这样的花倾悦,哪里还有当初那股灵动与娇气,看来他的称号里要多加一个字:第一病美男。看了眼散落在床上的发丝,冥爚伸出细带缠绕的手,轻轻将散发的青丝整齐撩到一处。 不是错觉?花倾悦看着胸前发丝上那只丝带缠绕的红色袖口,吃力抬眸看向床沿边坐着的人。当视线触及那张妖异的脸孔,花倾悦原本空洞麻木的眼里立即大方异彩,随后慢慢变得泪眼朦胧。 “这样死就好看了吗?”冥爚盯着花倾悦的眼眸,沉静的问。 花倾悦张嘴摇摇头。 冥爚不再说话,打开盒子,将两套用金丝绣蔷薇的衣服和发带取出来放在床的内侧。从今起,他花倾悦就是他冥爚的专属玩具了。他爱宠着就宠着,他不爱宠了腻烦了也只有他才能决定生死。 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的花家两老更是瞪大了眼眸,盒子里雪白柔软的金丝锦衣不就是半年前三大布庄抢夺的天蚕云丝锦,结果卖主莫名其妙说送人了…… 第一美男是闺女_分节阅读_8 第一美男是闺女 作者:杀脑丸/上书凡 “养的白白胖胖的,等本……我忙完就来接你,欠我的还的还,我可不要病恹恹的。”冥爚说完起身理了理衣衫。 见他欲走,花倾悦不顾手腕的伤,用力抓住冥爚红色的衣角,抬眼近乎祈求道:“你……会来?”冥爚垂下眼眸点点头,没人看的清他眼底是什么情绪,只是嘴角依旧挂着淡笑的抽回衣角,在花家惊讶不解中如来时一般离开。 “夫……夫君,你捏捏我,我是不是在做梦,悦儿刚才是不是说话了?”李盈雪颤抖的拿着手绢抹泪。花傅才激动的点头,安慰似得拍拍妻子的肩膀:“没眼花,没做梦,天蚕云丝锦也在。” 不对,刚才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说会来接她宝贝走。心急之下,李盈雪有些趔趄的冲到床边,看着恢复生机的花倾悦。“悦儿,刚才的人是谁?为什么要带走你?是不是害你变成这样的混蛋?”李盈雪心急的抓着花倾悦的手连续问道。 花倾悦急忙摇摇头:“娘,不是的。”李盈雪只当花倾悦胆小害怕,安慰道:“孩子,别怕、告诉娘,不管是谁,娘都会帮你报仇。” “娘,听我说。”摇着头,花倾悦有些着急的撑起身子。之前他不明白冥爚这个名字到底有什么含义,多次在死亡边沿徘徊后再睁开眼看到时,他明白了。对外面一些人而言或许是魔头,疯子甚至残虐。对给予他名字的人而言是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他而言就是希望,活着的希望。 “好!好!好!你说,别乱动,娘听着。”李盈雪按住花倾悦挣扎的双肩,怕他身体承受不起动辄,毕竟刚自杀了一回。 “是他救了悦儿,如果不是他,悦儿早就在跳崖的时候就死了。这一次,如果他不来或许悦儿真的会死。”说到冥爚的时候,花倾悦突然想起冰室里的事,病态的脸上像擦了腮红,有了色彩,眼眸也柔和起来。 “这样啊!”李盈雪仔仔细细查看了下花倾悦的神色,对儿子会跳崖自杀一点也不奇怪,她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花倾悦反常的情况。接受别人赠送的衣服就够她吃惊了,还伸手去拉别人的衣衫。良久……李盈雪像下定决心低头,带着蕾丝手套的手扶着花倾悦躺下盖上被子,声音轻柔道:“那就好好听恩人的话,养好身子。被救了命就是别人的,自己是不能做主了断的。懂吗?”花倾悦回来后第一次回应点头,乖巧的闭上眼。 吩咐几个丫鬟守着,李盈雪扯着冷色铁青的花傅才离开后院绛梅轩往前院走去。回到前院卧室,花傅才转身恼怒的看着李盈雪质问:“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要悦儿病好后跟别人走吗?” 李盈雪白了眼花傅才,优雅自在的坐下喝了口茶才回答:“哦,难道老爷有更好的办法不止能阻止悦儿自杀,还能让悦儿乖乖养病。” “那养好了呢?送去给人家不成?”花傅才吹胡子瞪眼睛看着淡定的发妻,他就不明白了,明明不比他少疼儿子,怎么就舍得养好了送去给别人,还不知道别人会让他们宝贝干嘛。 “都说知子莫若父,慈母多败儿。我看该反过来,知子莫若母,慈父多败女。你眼瞎了不成,没见那个红衣少年来这么短短一趟,咱们悦儿就不闹死,还乖乖养病了?” “嗯,的确。不过、这跟带走悦儿可是两码事。这个少年太过邪妄眉目间还有股戾气,不是什么善哉。” “你管他是善人恶人,只要悦儿高兴了,不自杀了,还能平安活着,他对咱们而言就是个好人。”嘴上虽然这么说,李盈雪也有些不确定。儿子的心意,她这个旁观者是一清二楚,只是另一位她是完全看不出来。 “不行,我还是怕他虐待咱们宝贝。”花傅才挥挥衣袖,摇头。 “虐待?你傻子啊!”李盈雪摇摇头,自家夫君典型的关心则乱:“天蚕云丝锦是什么?全天下目前就那么两匹,皇宫里都没有的东西,两匹都被人家直接裁成衣服送悦儿了。” “那又能说明什么,咱们也不是买不起。是没得卖了呀!”当初,他们布庄与其他两大布庄抢购,就是打算买来给儿子穿的。不过是绕了圈,这匹布还是成了他儿子的衣服。 李盈雪站起身,瞪了眼花傅才。都说到这个份上还不懂,她真是对他不抱希望了。 ☆、第七章 (4798字)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忙绿的人来说太短,对清闲的人来说不止漫长还伴着无聊和孤寂。 这一天,在丫鬟小涵的劝说下,身体恢复过来的花倾悦总算是点头,愿意出房门到院子人工荷花湖透透气。几个丫鬟高兴的立即准备水果点心,搬出凳子放在荷花池边,打着伞摇着扇,尽量让花倾悦避免因暑气产生厌怠而无心观看。 “你几天跑来看一趟的,不是爬屋顶就是挂树枝。我说你累不累,直接下去不就得了。”单莜挂在树枝上摇着扇子,这么个大热天,树上也不见得凉快的到哪里去。当跟班的他可没树下那帮人好命啊!拱桥流水,湖莲美人,茶水点心……花府就是有钱,一个绛梅轩四季更换着风格。先不说银子,就这份疼爱就招人眼红不已! “闭上你呱噪的嘴,天气够闷了。”冥爚不耐烦看了眼单莜,扯扯本就松垮的衣襟。这天气还真的很热,连他都有些妒忌伞下的人了。他冥大教主此刻应该呆在他的绝冥宫午睡才是,而不是在这来挂树枝。 “你以为本公子乐意来被你嫌弃啊!”如果不是左千川担心冥爚的魔性随时爆发,他至于像尾巴一样跟着么。话说……就算他跟着也只能放个信号,连他也不明白左千川的用意。单莜抬眼看看树上唯一刺眼的颜色,却看见冥爚专注的眼神,下意识眼神一癝:“我说,冥大教主,你不会爱上花倾悦了吧?可别说兄弟我没告你,这不但是有违世俗之道的原理了。你真爱上就完了,你是第一魔头,你背上还有个绝冥教,你若跟这个花府纠缠上……”单莜话没说完,望着指着自己嘴巴的剑鞘立马闭嘴。 “有人来了。”冥爚掰开茂密的树叶看着院子里的情况,单莜说的他当然知道,他只是觉得花倾悦特别了点而已。他若带着花倾悦准能揪出幕后人,人家都敢设计,他就敢跳下去。 正在伞下欣赏荷花的花倾悦感觉身旁多了道影子,疑惑转头。当他看到昔日同个的穆林峰后脸色瞬间惨白,有些颤抖的起身退了一步。定定神,花倾悦给小涵使了个眼色道:“小涵,去拿本书过来,一会我就在这看书。” 小涵欠了欠身,出了绛梅轩直接往前院书房跑去。她知道三少爷并不是想看书,只是让她去书房请老爷过来“赶人”。 穆凌峰眼睛色眯眯直直盯着花倾悦,今天,他特地挑双方父母协商合作之事跟来。不止想说服花倾悦嫁给他,更因和好友打赌,来看看传说第一美男因自杀已经弄得毁容毁貌的说法属实与否,更想看看这花倾悦还担不担得起第一美男的称号。 传言就是传言,第一美男就是第一美男!即使青丝披肩,仅着白衣金丝绣锦往湖边那么一站、就成画般,身姿绰约,如湖中莲雪中梅,半点污垢不沾身。就连本该不适合此景此画的金丝绣纹,让花倾悦穿上也显得那么融洽突出。 穆家就他和哥哥两个儿子,当初那张侧夫求亲的书信就是他和几个气味相投的好友故意送上来的。先不说从花倾悦转进他们书院起就夺走他们的风头,私底下他们对花倾悦的姿色亦是垂涎已久,只不过让别人先下手了而已。自从花倾悦出事后,轮番求见好几回一律都被拒之门外,各方送去求亲的书信全部都被回绝,更让他们恨得牙痒痒的。 “倾悦,别来无恙啊。”穆凌峰扬起自认潇洒的笑脸,一脸猥琐直直打量花倾悦。 花倾悦避开令人不快的视线:“你来做什么,出去。”他的绛梅轩不欢迎这种人,脏了他的院子。 “自然是来探视好友,你总呆在花府闭门不出,对前来探视的又闭门不见的,其他几位无奈只好托我来探视你。”穆凌峰仔细盯着花倾悦衣袍上的花纹,阳光折射下刺眼的看不出来花样,只觉得异常眼熟。 “现在看完了,你可以走了。”花倾悦转身背对穆凌峰,从他们几个都变相送上求亲的书信、逼得他再度失去活着的欲望后,他算彻底看清他们了。现在回想起来,才迟钝的发现当初他们相识的时候,一切是多么刻意。从一开始,他们就是故意设好圈套来接近花倾悦这个名字。他,花倾悦……宁可没有知己,朋友。 “倾悦,你这样就太伤人心了。我们几个在外听到关于你的流言蜚语,可天天都在替你伤心难过啊!”哼,傲气,你花倾悦也只能躲在花府耍少爷脾气,穆凌峰冷笑。 在花府,全家上下都会在花倾悦面前避开这个话题。如今被如此直接的说出来,花倾悦背对着穆凌峰的身体轻颤不停,好不容易红润起来的气色瞬间刷白,双手抓着衣角金丝绣纹咬着下唇不语。 “你的专属玩具被欺负了,蹲在树上生气做啥?下去呀!”单莜无声无息移到冥爚那颗树枝上,盯着他的锅底脸催促着,眼底却不是那一回事。 冥爚瞟了眼单莜:“不急,不过是看不见明天太阳的人,今天要多晒点。”小不忍则乱大谋,像单莜一样心急的话,他的计谋就永远只能陷在泥坑里挣扎了。 “你要动手?我说别,你一动手准走火入魔,我镇不住。”身兼看护重任,要是冥爚在他眼皮底下因杀人走火入魔,左千川可不会让他好过。 “拿泣血剑杀这种蝼蚁,你别开玩笑了。”他动根手指头就能捏死的废物。 “那不是你的玩具嘛!别人玩你的东西,你就这样看着?”单莜撇撇嘴,他才不信冥爚会无动于衷,他认识的冥爚最讨厌就是别人动他的东西。 “当然是物尽其用,他会成为我带走玩具的关键人物。”他要这个人做垫脚石,今晚就能带走他那养的白白胖胖的玩具。 单莜笑笑:“这场戏,还真的看看了”伸脚顶开当着视线的树枝。 穆凌峰冷笑的看着花倾悦摇摇欲坠的身影,决定再加把火,彻底摧毁他的傲气和坚持。只是穆凌峰刚想靠近花倾悦,小莲与小兰即刻莲步轻移,挡在花倾悦身后一脸愤怒的看着穆凌峰。 小莲冷着脸道:“请穆公子与我家少爷保持一定距离,我家少爷自小洁癖就很严重。”现在严重到估计看到穆凌峰这张脸都会吐了。 先是花倾悦不待见,现在连个小丫鬟都敢对他不敬。穆凌峰顿时恼怒,伸手就将两个丫鬟推开:“给我让开,贱婢。” 第一美男是闺女_分节阅读_9 第一美男是闺女 作者:杀脑丸/上书凡 小莲和小兰算是在花府里长大的丫鬟,更是被精挑细选来绛梅轩的丫鬟,除了伺候花倾悦都没干过什么活。被这么一推小兰更是连站都站不住,尖叫着挥了几下手臂掉进荷花湖里。 花倾悦听到尖叫和落水声响,急忙转身走到湖边,着急的看着在水里扑腾的小兰:“小莲,赶紧去叫人救……”话没完,穆凌峰双目圆瞪的抓起花倾悦毫无防备的手腕举起,厉声道:“贱婢一个,死不足惜。花倾悦,你的名声如今在外早已被传扬的不堪入耳。我穆家也算的上是皇城脚下的一霸,肯娶你这个身败名裂的残躯就算看得起你了,少给本公子不知好歹的。” 挣脱着被抓紧的手,恶心,肮脏的感觉布满花倾悦的脑海。穆凌峰的话就像一把利刃狠狠扎进他的心里,他知道外界对他的事情一直抱着看戏和嘲笑的态度。也知道只要他踏出这个家门,立即会成为别人指手画脚的对象。所以,就算痊愈也只敢呆在属于他的院子里没敢出去见人。一心一意等着冥爚来接他离开这些是非之地,他也知道冥爚不是什么好人,接走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事。但、他就是想跟他走。 无视花倾悦的挣扎,穆凌峰欲伸手去抱花倾悦的腰。只是被后面一股力量抓住后襟,接着,穆凌峰就倒在地上,连着翻滚了好几圈。 “你算个什么东西,胆敢辱骂老娘的宝贝。”李盈雪气愤的推开身前的花傅才,伸脚踢了几脚摔倒在地的穆凌峰。 花傅才进院时将刚才穆凌峰一席话听的清清楚楚,对李盈雪的举动半分不阻拦,只顾着让小涵进屋端水让花倾悦洗手。在他眼里只看见儿子嫌脏、厌恶的眼神,其他什么都看不见。 跟在身后而来的穆氏夫妇刚踏进小院门就看到一团乱的湖边,走进才看见地上受虐的人正是自己吵闹着跟来的儿子。慌忙上前去拉住李盈雪,李盈雪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顺手将穆夫人也一起拖下。花傅才见妻子被欺负了,气呼呼上前帮忙推搡着。于是,皇城首富排名前两名的花氏夫妇和穆氏夫妇就这么扭打成一团。 得到自由的花倾悦急忙让人下去将小兰救上来,之后将手伸进小涵端出来的水里洗手,洗完手才发现爹娘与穆氏夫妇打成一团,急的不知所措,怕脏的心理让他不敢上前去拉开他们。 穆凌峰趁着注意力都在扭打的几人那,偷偷爬起来将跟在花倾悦身旁的小莲使劲推开。小莲尖叫了声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抬眼见穆凌峰靠近自家少爷急忙起身去拦,只是距离太远没来得及阻止,只能瞪大眼看着穆凌峰对着花倾悦的背往荷花湖狠狠一推。 扭打成一团的四老听见尖叫立即停下扭打转头,刚好看见穆凌峰狠狠推了花倾悦一把,花氏夫妇错愕的看着胆大包天的穆凌峰。 穆氏夫妇更是惊讶的看着自己儿子的凶行,垂下双手。他们穆氏算是完了一半了,当今圣上敬爱如母的皇太妃可是花傅才的表姐,而花家唯一的女儿从出生起就注定要入宫为妃。如果不是花家背景,他们怎能纵容儿子如此胡闹上花家求亲,惊世骇俗的娶个男子。现在别说是攀亲,想让花家不计较都得费尽心思。 花倾悦感觉像被人推了一下,之后身体腾空向前倾,知道自己往荷花湖栽下去更是心中一片恐慌。那荷花湖对他而言不止很脏,他也一百个一万个不愿意冥爚送他的衣服弄脏。 花倾悦闭眼等的断头台没有来,一阵劲风扫过,冥爚飞掠而去接住花倾悦的下坠的身体,脚尖轻点水面悬空飞转,缓缓降下,稳稳落在后院的石桌上。 烈日骄阳,石桌上,同样的仙人之姿,倾城之貌的两人衣袂翻飞着,款式相近的白衣与红衣丝带被微风带起。阳光洒在金丝蔷薇纹线上,折射出一缕缕金色的光芒,唯美绝伦的让人误以为仙人下凡。 “去,就爱显摆。”单莜鄙视的看了眼很刺目的两人,转头挂树上双脚摇晃。 闻到熟悉的香味,花倾悦睁开璀璨的双眸,像确定真实一样,双手紧紧曳着冥爚的衣袍声带颤颤道::“你来了?” 这么高兴做什么……冥爚眨眨眼看着花倾悦有点窘迫:“嗯。”然后再转头用冷的渗人的目光看着一群狼狈的人,一件芝麻绿豆的小事闹到这部境地,他的玩具还是自己保管妥当点。 李盈雪回过神叹气,果然啊!儿大不中留,自她的悦儿懂事后,洁癖严重到她这个娘亲都不肯被抱。如今,被这么一个妖艳的男人抱着也不见避开。伸手屡屡散落的发丝,李盈雪走到石桌下,抬头看了眼冥爚道:“公子可否与悦儿先进房稍等,我与夫君处理下这边再与公子商议悦儿的事?” 冥爚点点头,抱着花倾悦跳下石桌,在目瞪口呆的视线里,光明正大抱着花倾悦进房。众人还没从两人惊艳的容貌中反应过来,一袭紫衣气宇非凡的单莜也跳下树立在石桌上,笑嘻嘻对李盈雪说是红衣男子的朋友。然后,很大方的跟着进去了。 “绝…绝冥教。”穆凌峰磕磕巴巴抖着手指指着紫色背影,怪不得总觉得花倾悦衣衫上的绣纹眼熟。说书先生经常说的故事里,只有绝冥教才喜蔷薇花纹,连杀人都会在尸体上留下血蔷薇。 花倾悦居然跟绝冥教有牵扯,早知道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动他,就算去官府告发花府与第一魔头私底下来往也只是徒劳,花家在皇城,谁都知道是皇家罩着,现在多了个绝冥教,他们就是想反了皇帝都不成问题了! 绝冥教?李盈雪和花傅才回头看了眼房门才换了个眼色,他们儿子真是有眼光,一瞧就瞧上了大魔头当盾,在这种情况下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李盈雪端起主母架子站在穆氏夫妇面前冷道:“今日之事,我定会与我表姐说明,欺负我儿之仇假以时日定当奉还。你们滚吧,花穆两家从此生意上私底下都不再往来。大福小福,送客。” “花夫人,老夫在这里给你先陪个不是,回去定会好好管教犬子奉上歉礼,还望花夫人放过犬子。”穆夫人押着穆凌峰低腰道了个歉礼。 “这就得看我宝贝儿子的意思了,你们走吧!”花傅才挥袖背过身,绝冥教管不管,的确不是他们做的了主了。 吩咐下人送走穆氏夫妇几人,李盈雪也深深叹了口气。事态越来越往复杂的局势走去,他们花家还能撑的了多久;连邪教都扯上了只怕离死也不远了! ☆、第八章 (3352字) “恕老夫眼拙,不知公子是绝冥教哪位英雄侠士?”花傅才审视了眼紫衣少年和红衣少年,最后选择看起来比较符合传言的人问道。只是想确认下身份,传言中也只知道教主喜红衣。 “冥爚,绝冥教教主。”一改凌厉阴沉的面孔,冥爚变脸一样有些轻浮的开口。 果然啊!就算心底在不希望,冥爚的回答也彻底毁了花傅才的希望:“老夫愚笨,不知教主为何要带走悦儿?” “你们保护不了他了不是吗?以目前花府的局势,花倾悦必须跟本教主走才能活的好好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当今圣上容不下花家了。 “看来江湖中人消息也很灵通,连这么隐患的事情都一清二楚。”李盈雪赞赏的笑笑,并不在意冥爚如此挑明的说。 “兴久必衰,即使花家没有野心。如此大的势力牵扯,牺牲的那颗棋子花落你家是必然的。”换谁当皇帝,都不会傻傻的放着花家这颗好棋不用。一箭双雕,不,心计够用的话,能打好几只雕呢! 花倾悦从椅子上上站起来,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爹娘,花家怎么了?为什么要成为牺牲的棋子?” 李盈雪慈爱的看着花倾悦:“悦儿也长大了,娘也不想瞒你。花家之所以世代都有女子入宫,是因为开创花家的祖先本就是王爷的私生子,而那时候的圣上与花家祖先又是挚友。从那时起,花家女孩进宫后不是皇妃就是王妃,几代下来势力也不小了!何况娘这个世代为将的独女又嫁入花家。如今,花家的势力更是只涨不减。一山不容二虎,当今圣上这半年怕是要动手对付我们花家了!” 更何况,花倾悦又扯上了第一魔头。朝廷只要拿勾结魔教意图谋反这个罪名,就足够他们花家满门抄斩了。冥爚勾起邪气的嘴角,花氏夫妇要隐瞒,那他就成全他们。说出来对他也没有好处,花倾悦知道了只会死活赖在花家,要跟他的父母同生共死。 花倾悦不解摇头:“我们没有造反之心,也不会落下任何把柄不是吗?”先不说血缘的牵扯,想他们花家对皇家的贡献也不小。每逢缺粮少银时节,花家从未吝啬过,当真是冷血无情帝王家。 冥爚看了眼满眼厌恶之情的花倾悦,当着花氏夫妇的面,毫不避讳伸手将他拉进怀里抱着道:“你就安安静静的,不许说话也别理这些脏事了。” “可是……”他家要遭大难了,严重点就要家破人亡也说不准。只是……在冥爚的瞪眼中,花倾悦没骨气的低下头,手指不停搅着。 “咳咳……”花傅才别扭的装咳几声。冥爚会带走花倾悦,虽然已经成为必定的事实,但直接无视他们两老就这么抱着自家儿子也太不像话了吧!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罪名不过只是借口,与虚实无关。”单莜突然冷硬插嘴话,表情也如话语一般冷硬。 “呀,你还在啊!”冥爚笑着看看单莜。单莜瞄了眼冥爚怀里的因他一句话而僵硬的花倾悦没好脸色转头,不予理会。 见单莜不理会,冥爚转而对着花氏夫妇道:“本教主带走人等于是帮你们解决这烦恼。花倾悦从此就属于本教主的,怎样?” 花倾悦惊讶的扭身看着冥爚,他……真的会带走他?高兴没持续几秒,花倾悦再度垂头,他走了又如何。他现在更担心花家,以他的能力也只有担心的份而已。 与花傅才淡定相反,李盈雪激动问:“你真愿意救悦儿?”花倾悦立即反对:“我不要!娘,我不能丢下花府的安危不顾自己逃走。”嘴上是这么说,花倾悦神情完全犹豫不定,手指还紧紧抓着冥爚的衣带。 “花府又不是即刻就要完蛋,你只是离开一会,等风头过了就会回来的。”李盈雪眼睛定定的看着花倾悦,像是证明话是真实的。花倾悦见李盈雪没有闪躲嫌疑,才垂眸安静听着。 李盈雪紧张的吐了口气,儿子越来越不好骗了:“教主的意思呢?”视线与冥爚对视,李盈雪坚定的不移一丝半毫,双方似乎较劲一样不眨眼。 第一美男是闺女_分节阅读_10 第一美男是闺女 作者:杀脑丸/上书凡 “带走,以后本教主会护着。”花倾悦到底是不是他们捡回来的,冥爚很是怀疑。有个如此睿智坚定的娘,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软弱智商不咋的儿子?较劲是较劲,他的玩具自然要牢牢实实抓在手心里。 “只是,我这个做娘的只有一个条件,希望教主带走悦儿就娶了悦儿。”李盈雪双目精锐的看着冥爚,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给儿子找个稳当的靠山她不放心。 此话一出,楞是吓着了在场的人。单莜眼神微闪,以冥爚好玩偏激的个性,若是答应了绝冥教就真完了,内部不稳定,外敌又来袭,这会还跟花府牵扯不清。 “娘,你在说什么?这可是败化伤风的事情。”花倾悦低着头,倾国倾城的脸蛋上含羞带怯,声音比蚊子还小。他知道自己心里喜欢冥爚,也只不过是想跟冥爚走并不想害他被世人耻笑。 花傅才瞪大眼对着发神经的妻子冷叱:“你这是说什么,悦儿与冥教主同是男子。”再说了,人家可是大魔头。这么说话,人家一不高兴他们花家就不用等着成为棋子,直接被砍成几段了。 李盈雪不理会丈夫的呵斥,与冥爚对视:“能答应吗?”提出这个条件,她是深思熟虑过的,为了悦儿。 冥爚挑眉,佩服的看了眼李盈雪:“你就不怕本教主带走花倾悦后把他咋着?本教主若是答应了,花倾悦在外的名声就不是现在这种小风小雨等级的了。”不用他提醒,相信她哪种结果都想过了的吧。 “我相信冥教主能保护好悦儿,只要你答应。”她声含真挚,没有一丝虚假。 冥爚看了眼花倾悦低头沉思,这个男人比女人手感好多了,娶个女人也不安全,娶个男人倒是挺新鲜的,而且,这个男人会带来很好玩的事情。“好”冥爚妖娆一笑,优雅从容的随音点头,从他的眼里明显看得出他很是喜欢这个提议。 花倾悦既惊讶又意外的抬头看着冥爚,他没想到冥爚会答应的如此爽快。换做是任何一个男人,就算娶得对象是坏了名声的女人都不会答应,更别说娶得还是个男人,如此蔑伦悖理的事情。 花傅才仍旧坚持己见摇头:“不妥,如今局势,江湖中已经在密谋诛邪教,你若带走悦儿怕是朝廷那边也会干预。” “所以说,花倾悦以后归本教主了。就是要你们在世人眼中与他断了情分,他不再是花家三少爷。”是本教主的玩具,看来单莜也不是那么笨,这里有更笨的人。 “这怎么成,绕来绕去还不是将悦儿逐出家门。”花傅才无语,总感觉这位传说中残忍嗜血的教主在带着他们绕圈。 “对!趁着这件事你们赶紧散财搬迁,让在外的公子小姐也别回来了。明天本教主会来娶花倾悦,到时你们只需要按照本教主说的去做就是了。”眉眼邪气顿退,嘴角充满势在必得。 “不行,这样冥爚会遭世人唾弃。”眼见众人意见达成一致,花倾悦板起脸不同意道,都考虑他们花家的处境,那冥爚呢? “唾弃?”冥爚轻笑,歪头看着花倾悦道:“我是谁?武林第一大魔头,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谁敢有意见就来呗。不想你花家被满门抄斩最好就给我乖乖听话。” 李盈雪无声点头同意,她怎能不明白冥爚是将事情复杂化了。如果不是顾及到花倾悦,他今天大可直接拿局势来逼迫他们同意,也可不管花家死活直接带走人。 “那就这样定了。单莜走了,花家的椅子坐着太舒服,不想走不成?”冥爚放开花倾悦,起身伸个懒腰对着一脸铁青的单莜说道。 冥爚拍拍花倾悦的脸颊,笑道:“好好道别,明天我就来接你。”花倾悦傻傻的点头,他从一心一意期待跟冥爚一起走到现在变成冥爚娶他,脑子已经是混乱一片。他真的要嫁给冥爚吗?真的要做那么违背世俗的事情吗?这样做真的能救花家吗?那……冥爚会后悔吗? 出了花府,单莜脸色难看的追上冥爚,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你真要这样做?” “是。”冥爚低声回答,异常坚决。 “这个麻烦会毁了你,更会将绝冥教推上绝路。这、也不在乎吗?” 冥爚冷笑看着单莜:“即使我不这样做,花府完蛋后下一个绝对是绝冥教。只不过把时间提早了而已,没听过早死早超生么?你以为阎王那高官空缺是无限的啊!”跟别人吵架的时候,左千川的话也是挺好用的。 “哼,早死早超生。花倾悦就是典型的列子,那你强留人家在这世上做什么?别说我没劝你,后果自负。”单莜说完气愤的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盯着单莜消失的背影久久,冥爚才回神低喃“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么?本教主又不是臣,要我死我就死啊!去。” ☆、第九章 (4404字) 盘龙城四大妓院—分别是磐艳楼,闻香居,慕花楼,还有一家惊世骇俗的门口牌匾上直接写着《妓院》。 此时,闻香居第一花魁紫芙房间内。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翻窗入房,看了眼躺在紫芙腿上一杯杯喝着银壶里的美酒,微眯双眼似醉非醉俊逸的男子,双眸扫过紫衣的美人时闪过一丝妒意。 “参加主上。”黑衣女子单膝跪地,口气恭敬。 “起来吧,拿着。”男子从怀里扯出快令牌,随后丢到黑衣女子眼前。 黑衣女子疑惑的看了眼令牌,这个令牌是…… “拿着,明天起不管发生什么都全力保护绝冥教教主,其他人……不用理会。” 黑衣女子面色一冷:“请主上恕罪,夜不能接令。主上混入魔教的目的就是剿灭绝冥教,擒贼先擒王,夜不能赞同主上的做法。” 男子眼眸闪过怒气,伸手对着一米外的夜就是一掌,收手后冷眼看着有些吃力起身的夜道:“夜,看来你是活腻了,本尊做事需要你来教,你是忘记本尊是谁了?” 擦擦嘴角的血迹,夜低头恭敬回道:“夜、明白,谨遵主上旨意。” 男子挥手让夜退下继续他的醉卧美人膝。没看见刚才那一幕般,紫芙面不改色的往举起的酒杯里倒酒,笑的温柔婉约。男子双眼有些迷离的看着酒杯里的酒液,悠悠开口:“紫芙,呆在这里多久了?” 紫芙低头看了眼并不适合她的紫衣笑道:“回主上的话,已经三年了!”自从这个男人出现后,她就彻底沦陷,为了他甚至抛弃了尊严在花楼当个人人唾弃的花魁。 “给你个任务,完成了就回去吧!现在是丑时,必须在寅时期间完成,明白?”废棋就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该耍别的花样。棋子他多的是,男子轻笑着饮下杯中的美酒。 “明白。”他终于是想起来,牺牲她了。 翌日 本该喧闹的盘龙城市集处寥无人烟,纷纷围在花府门口大街到小巷看热闹,让偏离市集的花府附近一时间人满为患,连摆地摊做生意的都挪到现场附近来营生。原因无他,一大早花府就传出噩耗,除了未赶回花府的两子一女,在家的老小几百口人一夜之间被灭门,连第一美男也不能幸免,凶手在红漆大门上只留下一朵大大的蔷薇。 收到报案,当今圣上第一时间派来新科状元专门负责整个案件。此时,花府早已被官兵整个包围,闲杂人等一律不允许靠近。而身为疑凶的绝冥教此时也在现场,两方皆没有打起来或者别的动态,成对峙情景般沉默着。众人欲探传闻中的魔头的容貌却也不敢靠太近,怕殃及鱼池,毕竟这个魔头杀人手段极为残酷且嗜血,连跟朝廷关系匪浅的花府都敢一夜灭门。 只是,绝冥教教主从到达现场后就一直躺在大红轿子里一直没出来。四方的轿子用十条红绸缠住两边,由十名手背纹蔷薇的美少年分成两边扯着丝带,五名少年扯着红绸带停在两边屋顶上,轿子就那么悬空着直直对准花府大门。 在这无形的沉默魔法阵里,脸带银质雕花半脸面具的左千川如离弦竹叶般冲破这魔法,点着脚尖飞入人群中心,落在花府门前不远处,引得观众纷纷赞叹。 “教主大人,还没睡够么?”此话一出,着实雷了包围的官兵一把,他们倒紧张的如临大敌,人家只是睡觉。 见无回应,左千川皱眉看着轿子。一大早收到花府灭口的消息开始就把他当奴才一样使唤,他冥爚倒好,躺在轿子里舒舒服服睡大觉就成。 轿子里,冥爚睁开眼睛抓起一旁的金色雕花面具戴上,顺手将一头青丝撩到右侧用红丝带随意一绑。随后撩起里面一层红色绸布透过纱帐看了眼水泄不通的地面,勾起一抹邪笑,拿起泣血剑飞出空中姿势潇洒身段妖娆的降落。冥爚一现身,紧张的气氛顿现,周围官兵纷纷拔剑对准门口上悠闲的两人。 第一美男是闺女_分节阅读_11 第一美男是闺女 作者:杀脑丸/上书凡 左千川环视一下周围暗处迸出的杀意:“你走到哪都是不招人喜,一出现就是大场面都能赶上主席了。别说这辈子就是上辈子我也没见过你这样特意张扬的人,引来麻烦又叫别人擦屁股。”而那个端茅厕纸的人就是他。 冥爚自动忽略听不懂的词语,七七八八猜个意思才笑道:“上辈子的事情你左千川还能记得,框我啊。没见过只能说明你脸蛋俏见识小。本教主就是江湖上最穷的教主,身边的能人异士也就你一个,你应该对本教主对你的重用感恩戴德,回去后用金子将本教主的仙人之姿,倾国之貌雕成塑像,之后放在案桌前每日鲜花水果供奉。” “耍嘴皮子,看你等会你还耍得起”还鲜花水果,送给他供奉他的玩具吧。左千川阴阴的一笑,“走吧,我的教主大人。去看看别人怎么模仿咱们绝冥教的杀人手段,顺便给他们打个分数。”左千川自动跟在冥爚身后,两人蔑笑一声王大门口走去。 门口两位士兵立即将刀交叉,挡住入口之处,毫无底气的道:“站住!当今圣上亲自下旨命新科状元彻查花府灭门一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状元不是要审案么?本教主可是疑犯,怎么就是闲杂人等了?”冥爚也不急躁,调侃着门口脸色铁青的士兵。 “哦,这么说冥大教主是来投案自首的咯?” 温厚纯正的声音传来,典型的声到人后到,冥爚和左千川瞄了眼身穿便服慢悠悠走来的男人不语。冥爚眼角笑意点点眸底寒光一片,不穿官袍来办案,看来跟当今圣上交情不一般呐。 左千川只是认真的研究差别,就年纪来说,在他们两个十九二十正值青春貌美又有钱有势的少年面前,这个状元只是现代黄金单身汉二十四五较为年轻的年纪,只是古代要讲究单身汉的话貌似是老男人吃香了点。 看着眼前一身黑袍的男人,冥爚妖娆一笑:“投案自首……投哪一桩?本教主手上的人命多的如天上繁星,敢杀自然敢认。不过是想看看这些跳梁小丑杀人嫁祸的戏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本官萧疏玉,既然教主亲自光临观摩,可看出什么苗头/”萧疏玉饶有趣味的看了眼冥爚,胆子不小啊!明知道他是朝廷命官还敢当众承认自己杀人无数,就花府这件案子来说,他绝对相信这桩事不是绝冥教所为,手上人命如繁星,哪还有必要否认。 左千川冷笑一声,抬了下手,袖口飞出的利器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在朱漆大门旋转了一圈,削下一堆木屑,随后一阵掌风扫过,血蔷薇旁边一朵白色蔷薇凹显出来。 “状元郎大人可看出不同了?”左千川戏谑的看着萧疏玉。 萧疏玉点点头,原来如此!世人只知道绝冥教杀人必留血蔷薇,却不知道其实是凹印蔷薇,刻在尸体旁边被流出的血填满了而已。萧疏玉随即多看了眼冥爚问:“不知教主大驾光临还有何问题?这件案子虽涉及了江湖纷争,一刻未澄清教主嫌疑,教主是否该避避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等查清真相本官必定会向圣上奏明。” 冥爚笑了笑,民不与官斗,他当然明白。只是……“本教主只想看看,花倾悦的尸体。”他还得确认别人是不是把他的玩具也砍了,砍成什么模样。计划赶不上变化,打破他计划的人都得死。 “一般来说,与案件无关的人,本官很难通融。不知道教主与花三少爷是何关系?难道只是想一睹第一美男的真容?” “哼,告诉你小鼠鱼。本教主跟你说一声是给你这个新官面子,花倾悦是本教主的人,本教主亲口承若过今天会来迎娶他。本教主想带走谁也拦不住,你是要当断尸呢还是回去后直截了当的告诉你的圣上本教主娶走了花倾悦的尸体?”既然答应过他,就算是断尸残骸他冥爚也会娶他回去。 此话一出,街上围堵的人皆露出吃惊与明了的神情,关于第一美男的一桩流言水落石出,另一桩倾世绝恋的传言四起。虽说男子结亲已经不为世人接受,只是,人死了也就没人去太过纠结性别。在民众眼里,此时的冥爚不仅惊世骇俗,就信守诺言娶尸这行为也引得无数人赞服。 小鼠鱼……萧疏玉眼角不可察觉一抖,清了清嗓子,故意大声了点:“既然教主说不是绝冥教所为,又是花倾悦的新郎官,死者为大,那教主就随本官进去看看现场吧!江湖人士对武功路数熟悉,也好确认下是哪一派陷害绝冥教,协助下本官早点破案。”人死如灯灭,就为他这份痴情,成全也罢!挥手让士兵撤下手里的刀,萧疏玉领着冥爚与左千川进入大院。 围观的百姓和江湖人士集体沉默了,从没这样办案的官员,让疑凶进现场帮忙破坏现场不成。只是大部分人都明白,绝冥教不承认就一定不是了,这个教拿杀人当炫耀,是他们做的不敲锣打鼓上街炫耀就不错了…… “比起你杀人的手段,这还不算太残忍,模仿次了点。”左千川淡定的将脚边的断手一踢,准确的踢到一具缺手的尸体边。 冥爚从容的笑了笑,的确不够残忍,每具尸体最多只分了两节,不像他的作风:“花倾悦的呢?”别人死活与他无关,他昨晚才打算救花府,不到几个时辰花府就死绝了,不得不承认这做法勇气可嘉。 萧疏玉忍住再度想吐的欲望,伸手指了指后院,不愧是杀人如麻的魔头,这么血腥的画面也面不改色。冥爚与左千川二话不说点脚越过前院屋顶直接进入后院后,萧疏玉看了看又剩下自己的前院,这些现场都被他刻在脑子里已无需侦查,转身吩咐身后几人收尸送义庄便仔细研究其了门上的蔷薇。 在绛梅轩房间里,冥爚看见了好好躺在床上的花倾悦,没有像外面几个丫鬟的尸体一样砍成两节,除了胸口处开出的艳红花朵,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安静的沉睡着。 “差点命中心脏,这就是你看上的玩具?”左千川走近查看了几眼伤口,眼睛微眯:“冥爚,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了我的药给他吃过?” 伸手推开左千川,冥爚坐在床前从被窝里抱起花倾悦道:“那不是偷,是拿,你的药才刚出炉,我这不是帮你实验下药性如何么。” “你早就知道花府会灭门?” “你太太高估我了,我不是说了么。我身边的能人异士就你一个,你都不知道我哪能知道,只是预防我的玩具自杀太多流血死掉。” “我也想不到,你知道花府灭门会如此淡定躺门口睡觉。”就算太阳很暖和,这种天气也用不着天然暖气吧! “套用你的话,人就得接受现实,与其哭喊不如做点实际的。”所以他一直再想怎样对付破坏他乐趣的人,最后决定剁成渣。现在,看在他们留了花倾悦全尸才让他没死成的份上就降为砍成几段。 “你知不知道那两颗花了我三年时间,你拿什么赔我?”左千川冷眼瞪着冥爚,这个药是他研究了很久再花了三年炼药,最大的功效就是伤口愈合能力强,有利便有弊,服过药后再受伤便会造成假死状态几天。 “你看,我家玩具还没死不都是你的功劳,也证明了你的药是有用的。”冥爚抬头看了下整洁的房间对左千川道:“把那两套金丝的白衣带走,咱们回去了。”然后自顾的抱着花倾悦飞上屋顶,一路快速飞入轿子里,直接对着夜十卫下令走人。 “shit!真怀疑上辈子欠他的才会魂穿过来还债。”左千川蹙眉的看着衣柜里统一白色的衣裳,伸手拿出唯一两套有花纹的打包走人。再不走,若被人看到还以为他偷死人衣服呢。 作为一个现代人,耽美没少看,冥爚八成是爱上那什么第一美男了,如此费尽心机。 ☆、第十章 (2634字) 花府的惨案一天后,再度出了庄轰动江湖的灭门惨案。玄女山庄除了庄主芙柳身受重伤逃匿,其他一个不留被砍成几段。这一次凶手明明白白留下我是凶手的印记,一朵刻在地板上的凹蔷薇。 “冥爚,你灭了玄女山庄?”单莜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软垫上趴着的人,更是眼神不善的瞪了眼十位美少男。十位贴身夜卫依旧候在一边给冥爚捏腿捶脚,他们只听教主的命令。 冥爚慵懒挑起眼皮,单手撑着脑袋:“这几天关在你那破洞里不出来,我还以为你成仙了呢。怎么,关够了知道出来了?”自从他很坚决回答单莜的时候,单莜回来就没再理过他,连去迎娶花倾悦那天单莜也是呆在山洞发脾气不出来。 “我再问你话呢,先是扯上花府,现在你还火上加油灭了玄女山庄。”他仿佛能看见绝冥教的未来了,先不说花府一案那边,就江湖这边诛邪教算是落实了。 冥爚但笑不语的看着单莜。单莜被冥爚的淡定气的差点肺炸,也自知失态了点,于是坐在一旁用扇子敲打着椅子。 这时,左千川带着张悬走进来,张悬手上还托着一个小瓶子。冥爚立即亮眼发亮,不再软若无骨的趴着,蹭的一下起身抬手,纱布飞过,瓶子已经在他手里。 “用得着这么急么……还怕我送来了会不给你不成?”见色忘友,鄙视的看了眼冥爚,左千川算是明了,花倾悦如今真比他这个患难与共的死党地位更高了。而他这位大护法,有被降级为小厮的嫌疑了…… “清心解毒的药?我说左千川,你给冥爚这个干吗?”就算冥爚就带几个人挑了玄女山庄,那点程度还不至于让冥爚受伤吧!单莜疑惑的看了眼左千川,隐约的,他有不好的预感。 “给花倾悦吃的,咱们的‘教主夫人’呐!”按照当天情况来说,人人都看到冥大教主娶了花倾悦的遗体,自然也就是教主夫人了。 单莜一惊,果然不是好预感,立即来气站起来:“花倾悦不是死了吗?绝命崖那座花自飘零水自流的墓不就是冥爚立给他的么?” “单莜,你脑子真的不好使啊!”左千川怜悯的看了眼单莜,“花倾悦是个已死之人,自然要有个墓碑什么的啦。”而活着的就不会再是花倾悦了,用冥爚的话来说……花花,无奈摇摇头,真把第一美男当宠物养了他。 单莜敛下眸:“冥爚,无时不刻身处险境的你怎能留他在身边,会死的更快。”冥爚始终是冥爚!任性的就像个小孩,做什么也不顾后果。 冥爚努努嘴:“是啊,可能活腻了,开始怕寂寞了!”挥手让十位夜卫守在门口,冥爚伸个懒腰接着道:“你们聊,我先去看我的玩具了。”让一旁的侍女端着食物跟上,无视后面像刀子一样钉在背上的两道目光。 第一美男是闺女_分节阅读_12 第一美男是闺女 作者:杀脑丸/上书凡 红艳艳的大床,冥爚轻轻掀开纱帘。入眼就是花倾悦沉睡的面容,只是肤色因为这两天没进食的原因显得苍白。打开瓶盖导出药丸,冥爚含在嘴里抱起花倾悦用嘴撬开他的牙关,将药渡进他嘴里。离开花倾悦的唇后,冥爚就这样抱着等他醒来。花倾悦的命可是他劳心费神捡回来的,从左千川那拿给他吃下的丹药都能买下整座城了。之所以故意放走芙柳是因为她没把他的玩具肢体弄坏,不然,就她那垃圾玄女神功,连跑都没门。 疼……不是身上的伤痕多疼,是心。死了也会疼么,惨叫仿佛犹在耳边,那些黑衣人每杀一个人就会刻下一朵蔷薇花,跟他衣服上一样的花。那一剑贯穿的不是他的心脏,是他的绝望。花倾悦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底的是数不清的红纱飘帘,在他眼里这个颜色已经变成……血的颜色。他也知道此时自己正躺在谁的怀里,那诡异的香味他终生难忘。 “为什么,不是说好了吗?为什么还要这么做?”音声苍白无力,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哭闹,花倾悦就像一瞬间成长了。 冥爚喜极的目光立即变得阴凉:“你哪只眼看到本教主血洗花府了?” “这个怪异的花纹是绝冥教的不是吗?告诉我,是不是你?”至今还抱着一丝希望跟绝冥教无关,还想着跟冥爚能远离尘世。花倾悦不经唾弃自己,亲眼看见绝冥教手段残忍的血洗花府,醒来后的他连质问都是那么不争气。 冥爚点点头,随即按住一脸绝望的花倾悦将他转个身对上他的眼睛:“既然这么认定,那就好好的恨,别像豆腐一样一拈就碎,这种程度对我可是不痛不痒。”现在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种相遇本身就是一种灾难,灾难过后也没见的多有后福。 花倾悦没有一丝躲避,黑宝石般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那双带着红色影子的眸子,首次在冥爚眼前露出坚毅的样子轻启红唇:“我会的。” 冥爚邪气一笑,拍拍手掌。后面端着水果食物的侍女立即上前,冥爚随手拈了点心就往花倾悦嘴里塞,花倾悦冷脸别过不愿意就范的摸样。 “我给你机会恨我,可不是想看饿的咽气都没劲的人在那瞪,吃饱了才有力气恨。”捏紧花倾悦的下颚,冥爚不由分说将点心塞进他的嘴里。这娃的养好了才能欺负,摔一下就坏掉的玩具怎么玩。 花倾悦僵硬的咽着嘴里的点心,对冥爚接着喂的姿势摇头指指喉咙。这样粗鲁的喂法,真怀疑是不是想噎死他。冥爚明了的让侍女放下东西出去,拿起左千川摆弄给他的果汁喝了口,抓住花倾悦强硬撬开他的嘴渡进去。 喝下果汁,花倾悦使劲推开冥爚侧过身不去看他:“别碰我,你出去。”从一开始,冥爚就是表里如一的人,他知道的,也看到了的,恶魔的皮囊魔鬼的心肠。 冥爚不高兴蹙眉:“我为啥要出去?本教主可是带着十抬花轿,当着盘龙城老百姓的面把你花倾悦的尸体抬回来的,明媒正娶,你爹娘早同意了。你就给我死心塌地的呆在本教主身边就成了。”随即,冥爚再度将花倾悦抱进怀里,这手感,总算是对了。 “你没遵守约定,不算数。”他什么都没听见,也不感动。花倾悦低下脸催眠自己,一双水眸仿若秋水,泪眼迷蒙起来。爹娘对他百般呵护,万般宠爱却因他一人落得如此下场,他没办法替他们报仇还贪恋仇人,甚至连报仇这样的想法想不不敢想,只能嘴上说着恨。 看着花倾悦轻颤的肩膀,冥爚捏紧他的肩膀口齿清晰的道:“不准哭!告诉你,想报仇你只能呆在我身边才有机会。就算你痛不欲生,即使你一千个一百个不愿意你都得好好给我活着,活在我看得见的地,不然我一不高兴就把你花家祖坟夷为平地,顺便把你那两个哥哥一个妹妹全部卖到左千川的妓院去,明白否?” 看着冥爚阴沉的双眼隐约有泛红的迹象,花倾悦不争气的点头,刚点完头眼泪就夺眶而出,像怕被冥爚看到,花倾悦急忙伸手抹去眼泪。冥爚伸手挡住他的手,轻轻吻净他脸上的泪水。对花倾悦,除了恐吓下、威胁下,他算是没辙了。 ☆、第十一章 (2954字) 花倾悦睁大眼睛看着床顶,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床外,这个房间入眼都是红艳艳的纱帘。这几天除了送饭的侍女冥爚再也没有来过,他也没有踏出这个房间一步,冥爚没有禁锢他,说是除了绝骨林他爱上哪晃悠都可以。 “公子,更衣出去走走吧!闷在房里迟早会闷出病来的。”一旁侍女迟疑了下还是开口劝,教主只吩咐她守着这个天仙般的公子,谁知道他那么能闷,他再不出去她就要发霉了。 花倾悦看了眼有些烦躁的侍女点点头,还以为除了看着他,这些侍女都不会跟他讲话,毕竟一个个都冷着脸很阴沉的摸样。一身黑衣的侍女松了口气,出去一会又回来,手里捧着雪白的衣裳,正是冥爚送给花倾悦的那两套。 花倾悦惊讶的拿起衣服查看,没错!是他睡觉时亲自放在衣柜里的那两套,为什么要特地拿回来?有太多的为什么想问冥爚:“你们教主呢?” “在左护法的千竹居,公子想去的话,属下可以带路,教主说了公子哪里都可以去。”黑衣侍女冷淡不耐的神情顿时消失,左护法的千竹居除了教主,能经常进出的人一只手都数的清,跟去没准能进去瞅瞅到底是怎样个地方。 花倾悦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吧!你告诉我怎么走就可以了。”他相信冥爚根本不会派人时刻监视他,只要他没闯入他说不能去的地方,应该都会畅通无阻。 千竹居,一条青绿平石铺就成路,路的两侧放置一些大小不一的石头,石头后是高低不就的竹坡,载满的竹子一路延至林子深处。入口处木质两米高的门匾上写着千竹居,宽厚的支架两边还题着两句诗:筝骨幻做竹尾屈,玄铁终将绕指柔。 花倾悦踌躇了下,终究被隐约传来的琴音吸引,缓缓踏入一片青绿环绕的仙境。 “左千川,能否换个曲子?整天就这首的,还替我平心静气驱除魔性的,我再听下去就要发作了。”冥爚躺在横跨在木屋前河流边的巨石上,红色的靴子随意放在一边,光裸着脚丫懒洋洋的踢着溪水。 左千川停下手指:“别像个进入更年期的女人一样,一大堆不满加呱噪。你这松懈的摸样若是一年前不知道死了几回了,身为教主,我希望你多几个心眼。”这就是冥爚对他的信任,只要进了他这里,冥爚从不提防什么,松懈到不管他靠近离开,不刻意去察觉根本就不知道。 冥爚闭上眼,深呼吸了下新鲜空气:“死在这里,也不错。”人间仙境,不得不说,前教主还真是宠爱左千川,绝冥最好的一块地都给了他。 “得了,别污染我的地。喏,接着。”左千川从一旁的桌上拿起箫往冥爚挣去,冥爚慵懒的收回浸泡的脚丫,手一扬准确的抓住飞来的萧。 “你给我唱那首歌的词我就吹,不然你一个人继续独奏。”第一次看见左千川的时候,他青衣萧条,独坐在绝命崖上弹着不算熟练的琴,但是曲子很好听。三年,同一首曲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弹着,只要有时间他都会去绝命崖听,而左千川每次早晨都会在那弹,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却没说过话。后来听熟了他第一次拿来萧和他合奏了,很有默契的合奏却仍旧没有说话。后来,说上话了,在之后,混熟了。只是……不管他怎么缠,左千川都不会给他唱词也不会写给他看。 左千川翻翻白眼:“又来,不是跟你说了嘛!这词对你们而言太过伤风败俗,没准你听了就不会认为这个曲子好听了,这不都为你好。”冥爚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不懂看人眼色。说那么明白,拒绝那么多次,摆明了告诉他不想唱嘛。他不擅长唱歌,更不想他左大护法的缺点在熟人面前放大。 “我说左千川,你第一天认识我啊,我做的事情哪一件没勾搭上你伤风败俗的范围内?”对左千川同样的回答哼之以鼻,连男人他都敢娶回来,这都不算那什么才算,拿这个理由框他,没门。 也是,这么说来冥爚会这么开化也都是他的功劳才对。左千川得瑟笑了笑:“好吧!成全你,看你魔性发作越来越频繁,没准下一次就把命给交代了,好歹让你死的没有遗憾点。” 萧起琴随,音律缠绕着竹林,左千川好听的声音回荡在千竹居。纯熟的演奏,扣人心弦的旋律,迷人的嗓音,一切与千竹居如此搭调。 花倾悦背对着林子里,靠在离木屋较远唯一的大树下揉着脚。他没有勇气转头去看河边琴箫和瑟的两人,不止是两人融洽的气氛让他却步,甚至有些羡慕他们合奏的默契。听得出来,这种熟练与默契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他一点都不了解冥爚,如若不是亲眼看见,他也不知道冥爚也不是只会杀人。 那么,他们之间又是哪种感情,这个左护法在冥爚的心里是什么?花倾悦垂眸,突然感觉多余的那个人是他,即使他的琴技更好,即使文采更胜,他也写不出这样的曲子也无法再开口说喜欢冥爚。花府几百口就这样横在他眼前,让他没有勇气去跨越。擦掉眼泪,花倾悦踩着音符末尾的旋律往出口走去。 一曲完,左千川抚摸着琴道:“你的箫声比起之前的凌厉如今多了份柔情,真是一物降一物,狼真的会爱上羊啊!” 冥爚将潇随意一仍,闭眼躺回巨石,脚丫仍旧拨弄着水流。只是心早已乱了,他算是彻底明白自己是真的爱上花倾悦了。让他成为泣血剑下活口的那时候起,让他完好无损回去的时候,又或者…… “左千川,说实话你唱歌比你呱噪的时候好听多了。”只要心还跳,就有我逗你笑,牵着你慢慢变老。到老啊!他这副日渐败坏的身体有那么长命么…… “那当然,虽不够洪亮唱不出豪情万千的气势,自我感觉跟河图的音色相似就是没把他那份味道唱出来。”说到底,除了声音好听外,这首歌算是被他唱的没啥特色…… “我误导他是绝冥教灭了花府的。”冥爚眨眨眼,无辜的看着左千川,像无助的孩童一样。 左千川意外的挑眉:“哦,你冥爚什么时候喜欢上背黑锅了?”喜欢背黑锅还灭人家玄女山庄做什么,问世间情为何物啊!答案还真是废物。 “天晓得,我居然怕他知道家人死了,仇也报了,然后就自知羞愧活着就去找死了。”就算花倾悦知道了他也能让他死不了,明知道的,依然害怕。 看了冥爚忧郁的脸庞半响,左千川不禁扑哧一声笑出来。冥爚狂妄自大得当自己是神一样,如今也有这幅摸样怎能不叫他笑话。冥爚蹙眉,左千川笑的太过了吧…… 笑够了,左千川手指轻轻摩擦着较矮的竹叶,一副竹仙高雅的姿态,只是嘴里却对着冥爚说:“怕这怕那多没安全感,把你家花花吃了呗,吃干抹净就是你的了,省的闹心。” “这还要你教,他那豆腐做的身架又是自杀又是被杀已经经不起折腾。得养好点,你多贡献点药膳什么的,以后本教主玩腻江湖打算隐居了就揣上你。”说到左千川的药,冥爚眼角眉目都染上揶揄。 “呸!谁要跟你去做打杂做饭的小厮。老子就喜欢呆在这片林子里生老病死,等你隐居了,咱们就弄个信鸽什么的传传字条就好了,见面尽量不要了。” 冥爚开口欲说些什么,胸口一股寒气顿时四起直逼喉头,接着一口黑色血液直接吐进溪水里。左千川立即坐回琴台边拨弄琴弦,柔和的音律再次回响在竹林,担心的看了眼冥爚:“没事吧!吐墨汁了。据说章鱼很腹黑,才会吐墨汁。” 第一美男是闺女_分节阅读_13 第一美男是闺女 作者:杀脑丸/上书凡 冥爚用溪水洗净黑血,淡笑一声瘫在巨石上:“还死不了,那你肯定是章鱼了。” 看他那半死不活的脸色,左千川摇摇头,情况越来越差只有他还笑的出来。明知道脚边沾上了棺材还亲自动手将玄女山庄灭门,这人不是一般任性啊! ☆、第十二章 (3499字) 绝情亭,白雾袅袅缠绕于半腰,位处在绝冥宫与盘丝洞中间的独立崖上,两边铁链木板建造的桥来回通往。整座崖望不清崖底,占地势高的优势,只要立于亭内,绝冥教教众来来回回巡查的身影都能看到。只有绝骨林那一块雾气大看起来朦胧不清,只能看见边沿驻扎的几个守林的教众。 说到这盘丝洞,一年前单莜刚来就看中用来打造成居住地,左千川很好心让冥爚拿着泣血剑给他洞口上面刻上盘丝洞。单莜看到时还夸了左千川一把,乐了左千川好久,那种坏心眼的笑,冥爚决定自己的居住地自己命名。 此时,花倾悦脸色苍郁站在绝情亭内,双眼无神的看着崖底的白烟发呆,猎猎作响的风扬起他的青丝白袍,让他看起来有种乘风而去的飘渺仙姿。 “你想干什么?”伴随着怒吼,冥爚飞到亭里将花倾悦抱住朝里面挪了几步,确定安全后愤怒的看着花倾悦:“你就那么想死?” 死?花倾悦不明白的看着冥爚:“我在看风景……”那天他跑去千竹居找他又自己回来之后,冥爚接着那几天都没来看过他,还以为早把他忘掉了。 冥爚恍然大悟,而后松口气:“以后别站边沿去,弱不禁风的。本教主若不在的情况下你被这风刮走,可是要粉身碎骨摔成肉饼的。”这几天一直在左千川那调养,一出来就看到花倾悦脱离凡俗升仙般,吓得他心脏都要停了。他可不能升仙,因为他注定是要下地狱的,花倾悦成仙,那他跟谁携手相随去。 花倾悦垂眸盯着自己和冥爚的鞋点头,脑海一直回放着那天看到的情景。问、不问?在乎、不在乎?脑海就像有两个花倾悦在斗,总是斗不出结果。勾起嘴角自嘲的笑了笑,或许他根本不用烦恼,他们还有着深仇大恨还谈什么情。 冥爚右手抬起花倾悦的下巴,两人对视,花倾悦没几秒立即开始闪躲,他怕陷进那双带着红影的眸里。他闪躲,冥爚偏不让,一手圈紧他的腰一手捏着下巴,强迫他看。被逼着对视,花倾悦眼泪开始聚拢,冥爚平静的看着他不自在的神情轻问:“怎么了?” 花倾悦摇摇头,泪珠簌簌坠落,他怎敢开口说出来又有什么资格问,他对冥爚而言到底算什么,冥爚从来没说过。更多的时候,冥爚都像在玩,在打发无聊,他只能害怕着他什么时候玩腻了就把自己丢了。 “你们干嘛?”单莜站在铁桥中间大喊道,本来打算出来去绝冥宫会会花倾悦,没想到这半路给遇上了,还看见他不乐意见的场面。 冥爚放开花倾悦转头看向一脸严肃的单莜,眉头微蹙:“你管我们干嘛,不好好呆在你的破洞,出来碍眼。”这货,煞风景。 “你不是明天才能回来,左千川怎么给你放行了?”按照以往惯例,不彻底压制住魔性,左千川不可能放冥爚出来才对。 冥爚嘴角噙笑,坐在亭里的木板椅上,顺手将花倾悦拉进怀里:“证明本教主的魔性越来越好压制了,没多久没准能根除了,到时候就名符其实的祸害遗千年了。”情况相反,他是提早几天复发,今天才出来已经是提晚了。 “哦,那倒是恭喜你了。”单莜真挚说完,扫了眼冥爚轻松的笑脸,余光带过花倾悦的时候眸底一冷随即恢复成以往:“我不想一次次提醒你,不想成为下一个下地狱的人,该舍的别留着。” 冥爚无视单莜认真的神色低头看着似懂非懂的花倾悦“花花,喜欢这里的景色么?”边说还边用手指指着白雾缭绕的崖峰,宠溺一览无遗。 “嗯!”花倾悦低着头轻应了声,不敢抬头看单莜的身影,他感觉到他不喜欢他。那种眼神,就像他看穆凌峰一样,带着厌恶。 “那我们就去看风景,游崖玩河去,单莜你自己慢慢喝这东南西北风吧!”冥爚抱着花倾悦站起来,勒紧他的腰身贴近他,继而提气往山崖跃下。 单莜冷眼看着如蝴蝶翩然飞跃、表演着殉情的一红一白,阴沉着转身回他的盘丝洞,看来冥爚是真的爱上这个拖油瓶一样的累赘了。 冥爚抱着花倾悦借着崖壁飞跃在峭壁间,看了眼双眸紧闭的花倾悦,冥爚口气愉悦的叫:“花花,别闭着眼,睁开看看。” 花倾悦仍旧闭着眼,紧紧抱着冥爚的腰身摇头:“我不敢。”冥爚抱着他跳下来那瞬间,他的心脏都要吓停了,这里跟绝命崖的高度不相上下,上次怎么就没害怕这种悬空的感觉。感觉风刃凌厉的像刀子,刮得脸生疼,花倾悦只好将头埋进冥爚的胸前。 脸色发白,看来是不敢死了,不过,他不打算放开他了:“那我们下去咯。”说话间,顺着陡峭的崖壁点着脚尖急剧下降,下到崖底的时候,冥爚故意往旁边一挪,两人双双坠入湖中,即使降落前已经借着峭壁减力仍溅起一米多的水花。 在湖底稳住身体,冥爚随即抱着花倾悦破出水面,抹干净脸上的水大笑道:“哈……好玩吗?” 花倾悦抹着脸上的水,呆呆的看着大笑的冥爚点头,冥爚大笑的样子就像个贪玩的小孩,任性却容易满足。得到答复,冥爚抱着花倾悦再次破水而出,这次落在一旁平坦的巨石上坐下,脱下自己的鞋子扔在一旁,然后帮花倾悦也脱掉鞋子扔到一起。 “这里,漂亮吗?”冥爚躺下,眯着眼眸看着望不到顶的上空。 “漂亮。”花倾悦拧着湿透的衣裳,自遇见冥爚之后,看到了很多自己从没机会看的。 冥爚起身将花倾悦湿透的发丝抓在手里催动内力,放下的时发丝已干。花倾悦瞥了眼散落在胸前的发丝,虽然不明白怎么就干了,大概也猜得出是冥爚动了手脚。 “告诉我,是不是在这里住的不开心,不喜欢夜琳伺候吗还是吃不惯?”冥爚从后揽住花倾悦,将头枕在他的肩上闭上问道。 花倾悦低头看着环着自己的双手:“没有,住的很好,夜姑娘人很好,吃的也够好了。”他并不挑食,整天餐前餐后的水果点心水果汁,不比他在花府待遇差到哪去,特别是那个果汁很好喝。 “那为什么不开心?别摇头别说没有,我看得出来。”冥爚抬起头将花倾悦肩膀扭转面对着他,花倾悦眸光闪烁的避开,冥爚抬起一只手强势的逼他面对,避无可避,花倾悦黑宝石般的眼眸只能这样直直的看着冥爚。 “脚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别以为他不问就当他眼瞎了。 “我,前几天去千竹居找你了。”花倾悦缩脚,用衣摆遮住脚丫。如今他自己看自己都觉得难看了,手腕自杀的痕迹,胸口中剑的伤疤……虽然用过冥爚给的药后淡化了,但是细看还是能看见,如今连脚都磨破皮了。 “我咋没看见你?”冥爚撩开他的衣袍,伸手去抓花倾悦的脚裸,花倾悦急忙阻拦,冥爚拍开花倾悦的手,反了,敢反抗了。 想起两人之间融洽的气氛,花倾悦抚着被拍疼的手背眼眸暗了暗:“我没进去,你们在忙我就回去了。” “你用走的?”花倾悦涨红着脸点头,冥爚无语的看了眼走破皮的脚丫,压下想狠狠拍他脑袋的冲动,突然用很大力抱紧花倾悦:“你想感动死我啊1” 绝冥第一人啊!那条峭壁上的石路从没人走完过,因为依赖轻功的原因。最多都是走一半就不耐直接飞到河边走捷径的,那个纯属好玩走了一半的人就是他。他很明白一个没有武功的人这一步一步的走下来,是要多大的毅力啊! “我没想你死。”花倾悦委屈嘟囔,冥爚死了他就真的不想活了。 “以后,跟在我身边一辈子,我死了你跟来,你死了我会把你埋在家门口,天天陪着你。”冥爚很认真的说完这句对他而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然后低头狠狠吻着花倾悦的唇。左千川说了,他们那里成亲时要发誓,发誓完后要吻新娘的。 为什么冥爚死了,他就得跟着死。为什么他死了,冥爚就不跟着……花倾悦还没理解清冥爚庄重严肃的话就感觉牙关被撬开。接着,对洁癖还有些敏感的花倾悦绷紧神经瞪大眼眸看着冥爚的睫毛。冥……冥爚,竟然将石头伸进他嘴里,还……还吃他的舌头。他不想被吃掉舌头,不想变哑巴。花倾悦想着挣脱冥爚的环抱,身体却不由自主的瘫软靠前,嘴角只逸出模糊的呻吟。 良久,冥爚放开花倾悦的唇,气息不稳的呼吸着。花倾悦诱人的呻吟害他差点失去理智,如果不是崖底的风有点寒意的话,没准他今天就吃了花倾悦了。稳住气息后,冥爚低头暧昧的舔了下花倾悦的耳垂道:“早点养好了,记得还欠我的洞房花烛。” 花倾悦涨红脸转移话题:“为什么我死了,你就不跟着?”想想,还是觉得不公平。 冥爚轻笑:“因为你死了我也会一直守着你,而我死了,你那么好欺负没跟来我不放心。”他还是得自己看着才放心。 花倾悦埋在冥爚怀里的身体顿时放松,扯着嘴角笑了,一笑就感觉嘴唇还麻麻的,偷偷伸出舌头用手碰了下,呼呼……还好,舌头还在。 没劲,还以为他们会打野战!白白冒着生命危险跟来了,挂在陡崖树枝上的左千川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下面的两人,如来时一般偷偷顺着崖壁游上去。 第一美男是闺女_分节阅读_14 第一美男是闺女 作者:杀脑丸/上书凡 ☆、第十三章 (3623字) 绝冥宫正厅内,依旧金加红刺眼的装饰,只是本该趴在软垫大型躺椅上的人不再慵懒躺着,而是靠卧着,怀里还抱着第一美男。比较之下,座下两大护法和两排站着的十位美少年夜卫的确显得形单影了。 “最短半个月最迟一个月后,那些商议诛邪教议了几百年都没个结果的江湖草莽就会带着一家老小来咱们这做客了。”左千川脸色稍微正经的说,这回可不是风吹草动毫无根据。 冥爚手指圈着花倾悦的发丝不在意道:“那就好好招待啊!别让人传出去说咱们教众不懂规矩,连招呼客人都不会。真不会,就把你妓院的姐妹们请来教教他们。” 单莜紧盯着冥爚半响,他发现冥爚越来越猖狂了:“这回是武林正道合力誓要铲除绝冥教,不是一个个门派来,一旦打起来只怕会两败俱伤。”如果他听话不去沾染花倾悦,事情也就不会走到这一步,想到此,单莜眼光不免带着寒意扫过花倾悦。 也许是单莜的敌意太过明显,花倾悦瑟缩了下。他总感觉这个紫衣的护法不是一般讨厌他,而他认为该讨厌他的青衣护法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敌意。难道是他想错了,青衣护法跟冥爚不是他想的那样?应该……只是朋友吧!并不是谁都会喜欢男子,像他这样会喜欢上男子的人少之又少。 “该来的总会来,时间早晚的问题,我们的胜算关键就在能不能守住绝骨林。”守住绝骨林就像士兵守城门一样,城门一旦被破,兵败如山。 冥爚嘴角扬起,露出一丝讥讽:“左千川你是安宁日子过久了,多出来的黑心肝也喂狼了不成。绝骨林的猛兽再凶猛也抵不过一把大火,你最该担心的是用什么方法在这一个月守住绝骨林,守住这道屏障。”冥爚话一出,在座都沉默思索,心思各有不同。 花倾悦突然拉拉冥爚的衣袖:“不会的,他们不敢放火。”平淡的语气,在寂静的绝冥宫异常清晰,所有人的目光不禁移到花倾悦的身上。 “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不会,难不成你是奸细不成?”单莜眼角稍显冷淡,话中讽刺的意味明显。 花倾悦被这么一说只好低下头,果然,这个护法很讨厌他……冥爚蹙眉的看着单莜,最近这人是吃错药了不成,整天就针对他的人来轰,若不是有些交情准拧死他。左千川亦是意外的看着单莜,花倾悦什么时候得罪他了不成,说话这么夹枪带火的?见大家视线奇怪的对准他,单莜冷哼一声别过头,他就是看他不顺眼怎么了? “别理他,花花你继续说。”睨了眼单莜,冥爚拍拍花倾悦的肩膀说。 花倾悦睨了眼左千川,见他点头才开口:“林子一着火,不可能全部一起着,一般看到火动物就会逃窜而且。放火的人不可能混进来太多,数量太多立即就会被发现,火光一亮起这边也会发现。”无论是谁都不会愿意冒险,除非他想着牺牲自己。 “挺合理,他们烧也只能烧个三分之一,绝骨林外界的三分之一处横跨着一条河流直达崖底,即使要烧,他们也不会知道烧不了。”当然,如果是他自己在千竹居放火,准能一起着火。 “哼,谁知道是不是为了取得信任,等我们松懈戒备,想混入绝冥教的人多了去。连个功夫底子都没有,想做奸细可不是光靠一张脸一把嘴就能……”单莜一个劲的针对着花倾悦,大有说道他不承认誓不摆休的局势。 花倾悦只是垂着头,并没为自己辩解什么。反倒是冥爚眼神越来越阴冷,眼底的红影越来越明显。终于,冥爚伸手一扫,旁边桌上装着点心水果还有茶具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清脆的碎裂声不止打断单莜的话连着左千川喝茶的手也一滞,十位夜卫立即恭敬的垂头跪下。 “单莜,对老子有什么不满直接说,少在那火燎乱烧的欺负我的人。”平时挺直接的一人,咋就变得这么不像话。 单莜并不因冥爚越发猩红的眸底而惧怕,反倒冷笑一声:“我说错什么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救花倾悦,花府被灭口是迟早的事,玄女山庄不动手朝廷也会动手。你倒好,把余孽救回来不说还带人灭了玄女山庄,花倾悦就是这场阴谋的导火线,就算他没有参与也是将绝冥教推上风尖浪口的棋子。” 也许是最近经历的变故接踵而至,花倾悦对单莜恶言恶语并没像以前听到流言蜚语般动不动就刷白脸,只是边听边疑惑看向冥爚。既然花府不是绝冥教灭口的,为什么要骗他? 冥爚身影一闪,众人只见红色残影飘过,一室红纱被风带起碎成花瓣飘落于地,下一秒冥爚手持泣血剑架在单莜脖子上,泛着妖艳的红光的剑隔着单莜的肌肤只有几毫米,可见持剑的人并不打算杀人。 看着妖艳的剑身,单莜双手紧握成拳,脸上却凉薄一笑:“你的选择总是跟你杀人一样直接,呵……”伸手移开泣血剑,单莜迈着看似悠然的步伐离开绝冥宫。 “去我那坐坐吧!带上你媳妇。”左千川叹了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亲情,友情,爱情,只要活着就不可能只有一种感情,如何做出选择?为什么一定要做出选择?本身就是不同的存在,世人偏偏喜欢混搅着证明自己的存在值。 日落西边,金边彩云,在一片绿意盎然的千竹居看夕阳总有种说清道不明的感觉。人生不过如此,日出日落。没准人死之前就像那彩云般,脑海重播的都是一生中美好的事物。只是,不死一次谁又能知道? 冥爚与花倾悦就这么坐在巨石上,踢着溪水看着夕阳,不远处的琴台上左千川一直在抚着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感受那一份宁静。直到夜幕降临,左千川才停下弹琴,而镶嵌在竹林里的上百盏夜明珠灯开始亮起,将整个千竹居里部照的如白昼。 “左千川,憋了这么多年,我真的很想问,你是不是怕黑啊?”第一次看到左千川用夜明珠做烛火用还觉得挺新鲜的,后来才发得他这个人不是一般讨厌昏暗。 “要暗就暗的彻底,那一点烛光的,用着烦。”他们怎能体会他这个现代人失去电灯的痛苦,用惯了就不是那么习惯改的,即使他来这里也有双十年华了。 “那你就得好好守住绝冥教了,不然这里第一个被洗劫一空,到时候你哭都没用。”就算他的绝冥宫用了不少金子,比起这边的夜明珠,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绝冥教除了蓄宝库,最值钱最漂亮的地就是这了。 左千川整理下衣袍,笑道:“这个自然,不然我干嘛劳心操肺的调养你的身体,就是要你好好活着。等人家打到家门口的时候能够好好发挥,替我守住这风水宝地。” “好吧!给你利用一把。赶紧做饭去吧!把我和花花养好了你的风水宝地也就安全了。”冥爚笑着指指左千川的小木屋,左千川无语笑了笑,对花倾悦点点头便朝他的小厨房走去。 花倾悦满脑子疑问的看着小木屋,扯扯冥爚的衣角:“左护法一个人行吗?” 冥爚侧头见花倾悦一脸不相信的傻样,拍拍花倾悦肩膀肯定道;“放心,这家伙厨艺比他嘴巴厉害多了。” “你还没跟我解释为什么骗我,明明就不是你带人灭了花家。”害他睡觉都会梦见爹娘拧他耳朵骂他不孝子,还一直自责不该上喜欢灭门仇人。 “我不这么说,你会活着吗?只怕了无牵挂赶着投胎去了。”冥爚不爽的瞪了眼花倾悦,他不都为了他么,还不感恩戴德的叩谢他这位大恩人。 “你又没问我,怎么就知道我想不想被骗?我才不接受。”花倾悦软喏喏的拒绝,他才不会这么不惜命,即使知道真相他也不会想死,他的牵挂是冥爚。 哟嗬,顶嘴?冥爚立即眯着眼,警告般盯着花倾悦:“你不接受也得接受,记着,我没死你就不准去死,明白?” 花倾悦点点头,眼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对冥爚的威胁他习惯阳奉阴违,违背不违背是一回事,不点头绝对会出事就是了。 “你和左护法认识很久了吗?”还是忍不住想问,他们一说话,那种无形之间总会让他感觉像个多余的人。 “左千川啊!是啊,很久了……十几年吧!具体时间也不记得了。” “这样啊!那我不是要做小的?”就相处来说,这么长的时间还真是比不上,花倾悦完美的脸上染上一抹忧郁。 做小?什么意思……冥爚疑惑看着花倾悦,瞬间明白什么似得一下躺在巨石上,侧身弓着身子抱住肚子大笑。果然是他看中的玩具,逗人也不带这样的。 “笑什么?”花倾悦看了眼发神经一样的冥爚很是无语,气呼呼的抓起自己的靴子往脚上套,他又没说错什么。他和左护法都一起十几年了,冥爚就算是娶了自己又如何,他们认识的时间就那么短不到半年的。 “饶了我吧!”冥爚摆摆手,先不说之前是前教主看上的人,他没敢打主意。就和左千川打交道多年来,深深明白他们某些地方很是相像,谁会爱上自己。 “冥爚会亲近我只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若说他会爱上我,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八成没人要了。”左千川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说道。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左千川,花倾悦尴尬的垂头,左千川却笑眯眯伸手牵着花倾悦往小木屋走去,完全不理会花倾悦难看的脸色,洁癖是种病,得治。得瑟的边走还边大声说着:“走吧吃饭去,哎呀,手怎么这么冰凉这么细,要多吃点……” 冥爚气急败坏的边往脚上套靴边喊:“姓左的,放开你的蹄子,别糟蹋我的东西。” 第一美男是闺女_分节阅读_15 第一美男是闺女 作者:杀脑丸/上书凡 ☆、第十四章 (3682字) 左千川伸个懒腰,从他的小木屋出来就看见琴台上站着一个人,这个人还犹犹豫豫的看着琴弦,一身白衣准时花倾悦了,如鬼魅般飘至他的身后轻咳了声。正看的出神的花倾悦吓了一跳转身,看到左千川促狭的表情脸上涨红一片,犹如做坏事被逮住。 真可爱的反应,冥爚的玩具挺有意思的。左千川走到琴台拉出椅子:“要弹么?”不等花倾悦回答伸手将人按在椅子上,然后自己坐在另一张木制的摇摇椅上,像个老太爷一样闭眼休恬。 “真的是琴圣的云缺!”花倾悦翻看一下底部,云层的图案就印在底部。 左千川闻言轻笑一声:“月圆也在,只不过不是我的,你应该见过。” 花倾悦垂眸,他是听说过云缺月圆,没看过。琴箫合奏,那么,月圆就是萧了。脑海突然想起那日这两人的合奏,冥爚那天拿的就是萧。 “你不怨我吗?”花倾悦疑惑的看着好脸色的左千川,单莜说过他是导火线,也就是他间接害的绝冥教遭诛杀,不是么。 左千川仍旧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摸样:“为什么怨你?因为冥爚救了你又带回来之后还爱上你?” “你知道我说什么。”花倾悦一脸不悦,他可是很认真在跟他说话,怎么他跟冥爚一样喜欢避开话题。 “安心吧!即使不是你也会有别人,你只不过刚好凑上了,就这样而已。我还得感谢你能有本事让冥爚爱上你,不然他没人要赖着我,我这辈子就算是完了。”不是他嚣张看不起那些门派,如今的武林正道没几个高手,高手都是些游侠,根本不参与这些恩怨。 “我喜欢他,但我不了解他!”跟左千川比起来算是一无所知。 “太了解就不会爱上了,相处久了,自然能从细节中看出来,你有的是一辈子。所以,你现在该做的事情就是给我弹琴,让冥爚像我伺候他一样给我弹一整天是没希望了,让他媳妇弹琴伺候下本护法的耳朵,现在还是有机会的。”说话期间,即使闭着眼,左千川也是一脸陶醉的佩服自己的解说能力。 看着左千川小得瑟感染人的摸样,花倾悦不禁跟着淡笑。闭上眼回想一遍那天的曲子,将双手放在琴弦上一会,纤细的十指缓缓动了。 琴声没响多久,左千川立即睁眼转头看着闭眼弹奏的人。他和冥爚这半年也就前几天合奏过一次,那么他只能是那天来过了,这货是天才不成……瞥了眼站在木屋前跟他一样惊讶的人,左千川摇摇头,这就是天才跟凡人的差别,冥爚听了几十遍才能勉强吹,两人第一次合奏他就听出来了,冥爚私底下准吹过很多遍才敢吹。 突然一只鸽子飞来,拍拍翅膀落在左千川的肩膀上,听到细响的花倾悦立即中断了弹奏睁开眼,只见左千川脸色难看的看着字条。 “怎么了?”冥爚翻下栏杆,瞬间来到琴台前。 左千川盯着冥爚的眼,一字一顿的说:“玄女山庄的尊主,单莜。”当初冥爚带单莜回来他就说要查查底细,冥爚偏不让,说什么信得过。 “哦。”冥爚不在乎的大打哈欠,他还以为多大事呢,急忙翻栏杆过来还差点扭到他的腰。 “你早就知道了?”看着冥爚的反应,左千川很肯定说,顺手将鸽子放飞后用内力将字条化为灰烬,。 冥爚点点头:“一开始是猜测,可能他脑子真不好使。我刚决定插手花府的事,花府立即就遭灭门。在场的人只有几个,外人就只有我和他。自然,不撇开有人偷听。”无形中和他作对还是维护,他只是想知道才没揭穿而已。 左千川摘了片竹叶往冥爚飞去,冥爚就像身后长眼一般挥掉:“这也不能怪我没跟你说啊!你整天操心那破妓院的事,教务漠不关心的,当然不清楚。难不成我还蹦到你面前自说自话的跟你禀报?” “教务不是教主的事么,我只负责生意不插手管教务,只是你让我浪费时间调查而已。”他又不是天生劳碌命的人,何需勉强自己去做那多事。 “花花,你见过当今圣上吗?”冥爚话题一转,转头问花倾悦完全无关紧要的事。 花倾悦坐在琴台前摇摇头:“我爹倒是见过,花府微妙的存在你也是知道的,爹自然不会随意带谁进宫去见圣上。更何况,圣上是想见都能见着的么……”现在想起来,爹更希望他们的存在能藏着吧! 冥爚摸摸下巴:“也对!” “你管他圣上不圣上,想那么多你还不如想想作战计划,单莜是信不得了。而他,很嫉恨你的宝贝,你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把你宝贝藏好,然后认认真真挂帅出战,为爱而战吧!”左千川粗鲁的扯着竹叶,别以为他住在竹林里就多爱惜竹子,生气的时候,他最幼稚的发泄就是扯竹叶。 “我自然有主意,别小看自家人,他们都是死亡边沿活下来的人。而且,我们不止有教众这么简单。”冥爚伸伸懒腰,高深莫测的看着左千川。 左千川眼睛一亮,对着冥爚竖起拇指,两个臭味相投的人奸诈的对笑着。花倾悦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怎么都觉得这两个人要做坏事一样,而且,这件坏事还不小。 或许是生气冥爚拿剑架在自己脖子上,或许是察觉到左千川已经查出他的另一个身份,总之,单莜那天之后没有再出现。正派那边商议达半月之余后,终由武林盟主邵凨决定,九月尾由他作为领袖带领众人一起诛邪教。 绝冥教这边收到消息并没有慌慌张张,教众集合操练,鼓舞士气什么的都没有。只是不常练剑的人都自觉开始练剑了,他们并不笨,教主再厉害也只有一个,而且还是个除了抱着他那个绝色倾城的男宠玩之外什么都不做的教主,身为下属不想死的话、还想往上爬的就努力让自己活着。 靠近绝命宫崖底,冥爚手持泣血剑挽着剑花和左千川在水帘瀑布周遭你进我退,你追我跑的对打,从他们噙笑的嘴角可以看得出来,双方都没有认真在较量只能说在玩。 花倾悦一身白衣盘腿而坐,那把传说中的琴被放在腿上,修长的手指认真来回在琴弦间,即使偶尔飞溅过来的水珠打中亦没有停下琴弦。优雅的身姿,悦耳的琴音,遗世出尘的摸样惹得较量着玩的两人频繁失神、失手。 花倾悦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一心一意的领悟着音律的意境,然后通过十指流泻出来。左千川跟他说,这是很重要的任务,冥爚练武和走火入魔都需要这把琴来消除魔性。所以,要跟冥爚一辈子的话就得顶替他弹琴的这个使命,然后左千川二话不说给他弹了几遍曲子后,让他现场实习那枯燥的职位,而他自己持剑跟冥爚玩去。 冥爚对准左千川的腰际一剑扫过,用两人才听得到的音量说:“左千川,你可别打我宝贝的主意,把你的眼珠子给我管好了。” 左千川笑嘻嘻的一个矮身,剑气直接扫过水帘,水帘砍成两节而后接上:“哎呀,好险啊!小蛮腰差点成两截。”话落,瞬间绕到冥爚身后一剑批下:“管不住,俺也喜欢观赏美的事物。” 敏锐的转身,抬起泣血剑挡住劈下来的剑往后一挑,冥爚皮笑肉不笑的用左手对准左千川那扬起的一头青丝扫出掌风:“既然喜欢欣赏别人的,那你自己的就不要了吧” 哇靠!想让他变秃驴啊。左千川急忙抬手打散飞来的掌风还边挑衅“没办法嘛!咱们为什么会差点就成基友?不就是性格虽不相似,爱好很相似嘛。”真庆幸冥爚没有认真,不然对上这个中怪物的掌风定会让他好好躺上一个月,心底虽庆幸着逃过一劫,左千川并不会因得到教训就管的住嘴巴。 冥爚突然像想起什么似得,脸上笑开了花:“你爱欣赏就欣赏吧!想暗恋也批准你,等我们隐居时也揣上你,你就好好睁大眼看着我们恩恩爱爱。”说话间,冥爚脚尖用力一蹬跃起,身体成横线将剑举过头顶,如破弓而去的羽箭直射左千川。 左千川来不及闪躲,将剑横在身前用剑挡住冥爚的剑尖,身体跟着后退,退无可退坠湖时,坏心眼的扯上冥爚的丝带,没能到达对面借力的冥爚只能半途跟着左千川双双落水。激起两柱水花被风一带,连花倾悦也不能幸免,一头披肩的青丝算是完全沾湿了。 如此巨大的响动,花倾悦不得不分神停下,有些无奈的看着被扔在岸边的两柄名剑,至于剑的主人此时像小孩子一样很幼稚的在水里掐架。 “别玩了,衣衫都湿透了,赶紧上来吧!” 花倾悦一喊,冥爚跟左千川很有默契的同时停手,随后从水里飞起各落在花倾悦两旁的大树上挂着,这感觉就像在晾衣服一样。花倾悦看着他们幼稚的赌气,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三人来合奏吧!我弹琴,冥爚吹箫,千川就唱曲,就冥爚平时练剑用的这首曲吧?” 不同心态不同的表情,花倾悦扬着小脸挂着甜甜的笑容征询意见。冥爚一脸无所谓,直接折了树叶试吹了下。只有左千川苦着脸比了个OK的手势,最大的两人都同意了,二比一、他不唱这躯体就要永远留在这了。 这样算不算和好了?花倾悦抱着满脑子疑问坐回原地,但是他不敢问,问了他们肯定又要开始斗起来了。几乎同时,隔绝冥宫稍微近一点的教众都能听见,伴着他们练剑响了半天的琴音突然变成琴箫歌合奏,耳力稍微高一点的人都不禁收剑,偷偷靠近绝冥宫那片山崖仔细聆听。今天下去的人只有三个,唱歌的准是左护法不会错,至于箫声和琴声他们分不清哪样是教主或教主的花花,原来他们的教主还有这一手啊! 不对,话说他们绝冥教都大难临头了,教主跟护法居然还有心情玩乐…… ☆、第十五章 (3221字) 第一美男是闺女_分节阅读_16 第一美男是闺女 作者:杀脑丸/上书凡 盘龙城偏远的一座宅院里,寅时了还亮着烛光,隐约的还从里面传出有丝竹之声。走任务路过的暗夜猎手都不禁佩服里边的人好兴致,日日当新郎,夜夜抱娇娘,无非就是这样。不像他们,日日当杀手,夜夜跑任务。 “尊主,不回去嘛?”紫芙将眼前的酒杯倒满,单莜已经在她这里喝了几天了。她玄女山庄假扮绝冥教被灭门后,逃出来的她一直呆在单莜这间宅邸里养伤。按照常理来说,绝冥教如今的局势不太乐观,他怎么会如此淡定的陷在美人窝里。 单莜眯着眼看着舞女妖娆的身姿,似看非看:“你知道冥爚为什么唯独放走你吗?”状似无意的问,从他眼里没看到期待答案。 紫芙垂眸,胸口隐约还在痛着:“属下不知。”以冥爚的武功,明明可以刺中她的心脏,一剑将她砍成几段,她又怎明白为什么冥爚会看着她逃走却不阻拦。 “因为,你的失手让花倾悦活了下来,因为你这伤口就是当日花倾悦胸口受伤的位置。”单莜有些讥讽的笑道,将酒杯一饮而尽。除了左千川和花倾悦,他冥爚将谁当葱过。 “属下该死,未能完成尊主的任务。”淡漠而平静的语气,似乎并不在乎花倾悦是不是真的没死。 “你是该死,只是不是现在死,你要死也得死的有价值。”他会让冥爚后悔没有直接杀了芙柳,他要他后悔放走她。 “尊主是要属下再杀一次花倾悦吗?”她不止是他的棋子,也是个爱着他的女人,他怎能明白这种感觉。花倾悦对着蔷薇失神崩溃的眼泪触动了她,曾经她也是这样,所以她才闭眼一剑了决,还将他抱回床上,让这个第一美男死的有尊严。 “到时候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就是,这不是你该问的。”单莜再次举起酒杯示意倒酒。 “是。”恭敬的应了句,紫芙往酒杯里麻木的倒着酒,这辈子就当她欠他的,下辈子就算遇见、她再也不会爱上他。 “参加主上。”就在紫芙失神间,一身黑衣的夜再次飞窗而入,单膝跪地。眼眸扫过眼前两人,对单莜仍是带着爱慕,只是扫到紫芙变成了不屑。对他们而言,紫芙如今不过是弃子,不出一月就会死的女人没什么好嫉妒的了。 “冥爚那边,怎么样了?”单莜举手让声乐舞姬停止,起身走至窗台望着窗外的一轮残月。 “禀尊主,除了已经查到玄女山庄尊主这个身份,对灭教之事并没有什么特殊动静。” 单莜蹙眉,这个夜越来越不醒目了:“本尊问的是冥爚最近的动向。”如若不是他们已经知道他是混进绝冥教的间谍,他也不会站在这里了。若是还回去他敢保证,冥爚为了讨花倾悦欢心,准会把他丢去喂狼。他不像左千川与冥爚是患难之交,相识都是刻意的,冥爚又怎么会对他手下留情。 “整天跟男宠还有左护法在绝冥宫崖底诗情画意,三人一有时间就呆在那抚琴吹箫唱曲。”就他们这懒散的样子,灭教,不过是时间问题。 单莜在听完后脸色铁青,手掌狠狠拍在窗户上,木窗碎裂,掉了一地的木屑。乐师舞姬纷纷吓的跪在地上,紫芙看了眼暴怒中的单莜,从榻上下来,屈膝跪地。 冥爚好男风还娶了花倾悦的尸体传的人尽皆知,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看到单莜的反应,她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单莜要刻意在乎花倾悦没死这件事。只是,他单莜注定输,做不到花倾悦一样抛开尊严下嫁男子,也做不到像冥爚一样叛经离道娶个男子。紫芙勾起嘴角,这种像复仇一样的感觉令她心理舒坦,他也尝到这种滋味了,怎能让她不愉快。 “你笑什么?”单莜眯眼,危险的盯着紫芙勾起的嘴角。 紫芙笑着摇摇头,不语。下一刻,单莜打出的掌风直袭她受伤的胸口。紫芙飞起撞倒屏风,落地便吐出一口血,带血的嘴角仍旧勾着笑,他不会让她死在这里,掌风的力度告诉她,她会活到诛邪教那天。 “主上,杀无用之人莫脏了手,让夜代劳即可。”夜边请命边高傲的冷睨着紫芙。整天勾引尊主,早就想把她那张狐媚子一样的脸刮花再送进妓院去。 单莜并未理会夜,直接来到紫芙身旁蹲下,手指捏着她带血的下颚:“安分的给我活到月末,做完你最后的任务,别给我耍什么花招。”说完放开紫芙的下颚,在她紫色罩衫上轻轻擦了下手指便带着夜离开。 安分,紫芙趴在地上近乎痴傻的笑着,她什么时候不安分过,她又什么时候耍过花样。不就是失手导致花倾悦没死成么,痛吧!气愤吧!怨恨吧!这样他就知道她的感受了,知道她活在他身边痛并快乐着的心情了。 月尾,转眼就到眼前。落叶染上枯黄的颜色凋零,鸟儿也成群结队的往南边飞去,深灰色的云层阴凉的风,没有夕阳的傍晚无不熏染着萧瑟。 左千川将自制的明珠灯挂在小木屋前,纯白的纸慢慢变得透明,隐约看的见里面一个大大的圆黑影。这一战会发展成哪种局面他没法预测,冥爚不能挂灯,他这颗够大颗了,分一半给他好了。于是,左千川匆匆走进屋子里,出来时拿着毛笔在自己名字的灯上旁边写上冥爚的名字,看了半响,又在中间提笔写上花倾悦的名字。 提完后,站了半响叹息;天上人间,浮生若梦。离经易道,醉看人生。 绝冥宫的主房,一身红衣的冥爚抱着一身白衣的花倾悦坐在艳红的大床上,两人身上都穿戴整齐,因为天气转凉的原因还加了件外袍。 “明天就是诛邪教的日子,今晚大概都不能好好睡了,怕吗?”冥爚伸手拉起棉被盖住花倾悦的脚丫,即使今天他们都狠狠睡了一天蓄养精神,晚上不睡也不能冷着了。 “不怕。”花倾悦摇头,他死过的次数也不少了:“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最近绝冥的鸟儿变少了很多,连鸟儿都知道避难去了。”从昨天起,他的心脏一直加快的跳动着,总觉得会出点什么事。 冥爚拍拍花倾悦的头:“别乌鸦嘴行不!到了冬天当然是要飞到温暖的地方去,难不成你以为鸟儿不仅能听懂人话,还能预知到绝冥要大难临头,所以逃命去不成?”真要能听懂还逃走,他第一个将它们全砍下了,拿去左千川的竹林里烧烤。 “说不定呢……”花倾悦很认真的思索,动物的直觉比人类还敏锐,稍微有人靠近它们就跑的无影无踪。 冥爚只是圈紧花倾悦:“一会信号亮起,你就呆在这里,哪也不要去。若是看到有陌生人往这边来,就走我告诉你的密道出去知道吗?”以往,他根本就不会准备后路什么的,现在,他却不得不把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都想好。 “知道了,你已经说了好几天了。”若绝冥被破,他又怎会丢下他们独自逃匿,逃了又能去哪。不是说好了,他死他就跟着吗,看来冥爚只会说。 “别给我嘴上答应,听话,我会活着,活着和你携手白头,还会一起隐居。所以,你要好好活着。”冥爚扬起笑脸,这就是爱一个人的心吗,正真到了决生死的时候,他居然无法自私的拉着他一起去死。 你不也只会嘴上说……虽然这么想,花倾悦还是乖巧的点头。 两人就这样沉默的拥抱着,直到天完全黑下来,天空亮起烟花一样的信号,冥爚才放开花倾悦,下床穿靴戴面具,除了手上的泣血剑,还在腰间挂了月圆。像出征的夫妻般,冥爚如蜻蜓点水般,轻轻在花倾悦的额头印下一吻,跳窗飞下绝冥宫。 花倾悦起身抱着左千川送他的云缺,失神的望着窗口外压印喷涌而至。一片漆黑的夜空,绝冥整座崖无论是路边还是教众的居所,哪里都挂上了灯笼。点点昏黄的光芒,整个绝冥就像布满了萤火虫一样。 当夜幕降临教众纷纷挂上烛火时,冥爚还在这个窗口搂着他看着,并告诉他,每一盏灯都代表了一个人希望能平安回来的愿望。绝冥教的人只要出去任务或者像今天一样出战,都会挂上一盏,如若没能回来,比较要好的同伴都会将烛火烧尽的灯取下自行处理。 当他问他为什么不挂,他却回答他,身为教主,曾经他不挂是因为不能死。如今不挂,是因为他花倾悦还在等他回来,所以一定会回来。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花倾悦正欲转身就感觉后颈一疼,眼一闭整个人往后面的人倒去,怀里的琴随着掉落。夜琳顺势抱起花倾悦跳下窗口往绝骨林而去,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冥爚,这次输定了。 ☆、第十六章 (4103字) 冥爚来到绝骨林外的时候,两方黑压压的人群已经界限分明成对峙情况,西陵派、清尘派、枪灵派、无殇派、玄真派,奕剑山庄、上善山庄、伏虎山庄,盘龙门、蝶影门、御刀门。五大派四名庄三持门,除了宝佑寺的和尚还有被灭的玄女山庄,还真是到的挺齐的。 确认完毕,冥爚从树顶翩然落下,在一片火把的照耀中一身红衣的他如罗刹般。阴冷的眸光,邪妄的张狂,让人想忽视都不行。对于呼吸顿时紧促的变化,冥爚讥讽的瞥了眼高座对面站着的人,随后身轻如蝶的飘坐上临时搭建好的座椅上睨着下面脸色铁青的人群,嚣张的不可一世。 “绝命追魂,不死不休。焚躯绝骨,唯吾独尊。……”由张悬领头高声念了一遍,座架后面黑压压的教众立即脸色庄重的重复念着誓词。 冥爚嘴角抽蓄下,高高举起右手。整齐的声音截然而止:“左千川,别告诉我瞎弄了几天就是这些撑场面的东西,我会以为我身边连一个能人异士都没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句子,耳膜都震疼了。 “你不觉得的很神气吗?咱们舒舒服服坐在高处,一眼看去,下面站着的敌人都像咱们的下属了。而且,身为魔头你也来的太迟了吧!本护法听到响动的时候赶紧裤带一系。急匆匆领着咱们的七十二妖三十二洞的战士们坐在这跟蟹兵虾将大眼瞪小眼的。你倒好姗姗来迟就算了,让你显摆一下出场还一脸的不满。”老大就是老大,出场方式当然要牛,不然怎么镇得住敌人,气势上可不能输了。 “你是水喝太多还是精神太好,那一会你就努力点将这些海鲜杀光光,让咱们的教众好好见识下左大护法的神威。”他哪里慢了?住在最远,就算一路轻功飞来也赶不上住在靠绝骨林最近的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