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最强神医》 第一章回归 “楚夜,三年了,为了躲开我逃避婚约,你离家出走三年都杳无信息!在外面混不下去才想起我了吗?我告诉你,走了就别回来,有多远滚多远……嘟嘟嘟……”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霓虹闪烁的大街上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不断,酒井街口,面目俊朗,骨清神爽的楚夜被挂断电话,一脸惆怅。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猛吸着,脚下是一地的烟头。 “尼玛,当初是老子自己装逼要走的,现在这样简简单单回来,果然还是被杜小玥看扁了啊!” 他叫楚夜,自小与爷爷相依为命,三岁时老头子抱回来一个女婴,老头子说那是他指腹为婚的妻子,叫杜小玥。 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杜小玥长大了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可自幼熟识,面对杜小玥,楚夜实在下不去手啊! 三年前,城中村面临拆迁,家里将获得巨额拆迁款,楚夜那时做梦都会笑醒。 可是,老头却说,他要是不娶杜小玥,一分钱也不留给他! 大闹一场,楚夜负气离家,犹记得临走时杜小玥说得那一句话:楚夜,就你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还想娶老婆?我杜小玥要是不嫁给你,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吧! 扎心的话犹在耳旁,当真是被杜小玥给看扁了。 “嘶……” 楚夜猛吸了一口香烟,仍在地上狠踩了一脚,自言自语道:“妈的,杜小玥该不会是想私吞拆迁款吧?” 做了如此大胆而又让人愤怒的推测,楚夜慌忙不迭的朝前跑去。 “呲……嘭!” 耳旁突然一阵尖锐的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继而又想起一道剧烈的碰撞之声。 “出车祸啦!” 路人一声惊呼,楚夜循声望去,只见一辆红色小轿车怼在了一个路灯的柱子上,驾驶座已经完全变形。 原本楚夜心心念念想着拆迁款,对于普通的车祸也无暇去理会,可这会儿围过去的人却惊道:“哎呀,出了这么多血,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已经走出去十来米的楚夜一咬牙,又转身过去,暗暗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杜小玥的事儿,一会儿再处理不迟!” 走近一看,车里的驾驶室坐在一个女人,头发散乱,浑身是血,此时已经昏迷。 “咕噜……” 女人还有呼吸,只是呼吸的时候,嘴里不断冒着血泡。 “要不大家搭把手,先把她从车里抬出来?”有人说道,因为驾驶室变形,女人的手脚都被挤压着,长时间下去,血液不流通,很可能造成细胞坏死。 围观的人纷纷后退几步,道:“咱又不是医生,随随便便的移动伤者,出了事儿我可担不起责任。” “是啊,我已经打了120,还是等医生来吧。” 闻言,刚才作出提议的人也没了动静。 唯有一人,在众人的注目下,把头探进了车里。 他便是楚夜,观察一番,发现女人的胸口插入了扭断变形的车框,鲜血直往外冒。 女人的身上有很浓烈的酒味,眼角还有泪痕。 楚夜蹙眉道:“这是遇到了什么想不开的事儿,喝那么多酒还开车,自己找死不要紧,要是撞着了别人你罪过可就大了。” 嘟囔一句,楚夜准备帮女人拔出车框,先替她止血。 “让开!” 便在此时,一个不容置疑的声音在楚夜耳旁响起。 他头也不回道:“没看见我正救人呢吗?” “哼,救人?你是医生吗,学过紧急救援措施吗?你这么胡乱触碰伤者,要是加重了她的伤势怎么办?” 楚夜眉头一锁,这才转头看去,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对他颐指气使。 “哼!”楚夜冷哼一声道,“如此说来,你是医生咯?” 那年轻人得意道:“那是,我叫黄源,是市第一医院的外科大夫,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过去查证!” 闻言,围观群人纷纷道:“原来是第一医院的大夫啊,小伙子,你还是让他来处理吧。” “是啊!人家毕竟是医生,比咱们专业多了!” 黄源见楚夜没什么反应,便喝道:“你还不让开?耽误了伤者的最佳救援时间,你担得起那个责任吗?” 楚夜这才缩回头,做了个请的动作,淡淡道:“请。” 让开位置后,黄源也立即过去对伤者做了简单的伤情判断,顿时一脸严肃。 第二章神奇 旁人问道:“医生,伤者情况怎么样?” 黄源蹙眉道:“断裂部分插入的位置可能是腔静脉,拔出来肯定会大出血的。” 众人纷纷道:“那就别拔了!” 楚夜却道:“车框不稳定,伤者已经开始出血了。” “哎呀,那可怎么办啊?”大家纷纷揪着心。 楚夜道:“大家别慌,这不是有医生在吗,他一定有办法的。” 黄源的心却有点慌乱,暗暗思索道:“等救护车来再到把人送进手术室,至少也得半小时,时间根本来不及,到时候伤者肯定会流血过多死亡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拔出断裂部分,在三分钟之内止血,可是,黄源对自己没信心,他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帮伤者止血。 如果到时候因为自己的决策失误造成患者死亡的话,他是需要承担医疗责任的! 一时间,黄源进退两难。 “医生,你快些帮她止血吧,她出血的量好像越来越大了!” 被众人催促,黄源也是急的满头大汗,终归还是束手无策,只能无奈对众人说道:“抱歉,我没有把握,还是等救护车送血浆来再做处理吧。” “她的情况根本等不到救护车来!”楚夜一步上前,挤开黄源,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拔出患者胸前的断裂部分。 “噗!” 一大股鲜血溅出,看得人心惊胆战。 “唉,你……”黄源忙上前,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气急败坏的喝道,“你这么冒然拔出断裂部分,会导致伤者失血过多死亡的!” 楚夜没说话,只是帮伤者挪了挪位置,不让她的身体受到挤压,然后伸手在她的伤口部位按了几下,伤者却是奇迹般的止住了血,看得旁人惊叹连连。 “哇,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就那么按了几下,伤者就止住了血,太神奇了!” 竟连市第一医院的外科大夫都没看清楚夜的手法! “好了,患者的血已经止住了,接下来就等救护车过来,送她去医院手术,我的任务完成了。” 楚夜扭头便走,事了拂衣去,不留功与名。 “站住!”黄源却是一把拉住了他,道,“你不能走!” 楚夜神色骤然冰冷下来,回头肃然道:“怎么着,这年头做好事儿不留名都这么困难吗?” “哼!”黄源冷冷一哼,道,“你要是真救了她,自然是好事,可如果后续出了什么问题,你一走,谁来负这个责任?” “你不是医生吗,你大可以去检查一下她的伤情。” 黄源却道:“你是第一个接触伤者并给她治疗的,无论伤情如何,你都要担起这个责任来!” 黄源执意不让楚夜走,就那么简简单单的按了两次,天知道伤者后续后出现什么情况。 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传来,从车上走下来一个医生和两个护士。 “张主任,这边!”一见到来人,黄源便立即招手,算是坐实了他第一医院外科大夫的身份。 张主任匆匆走来,开门见山的问道:“小黄,伤者现在是什么情况?” 黄源却尴尬的摇了摇头,道:“我不太清楚?” “不清楚?”张主任一皱眉,“你没有给伤者进行紧急的救援措施吗?” 这时,楚夜的声音悠悠响起:“医术不到家,他自然不敢给伤者止血。” 黄源怒瞪楚夜,憋得面红耳赤。 “你是什么人?”张主任问道。 “按黄医生的说法,我应该是伤者的初诊人。”他不是医生,没有行医资格证,所以不敢自称初诊大夫。 张主任看了一眼楚夜,然后招来护士把伤者抬上救护车,才对楚夜说道:“走吧。” “?”楚夜的脑子里冒出一个问号,“我也要去?” 张主任道:“既然你是伤者的初诊人,那么我们有必要跟你了解一下患者的伤情。” 对方按章程办事,不无道理,楚夜只好跟他们上了救护车。 “伤者发生车祸,胸口有遗物刺入,腔静脉损伤,我暂时帮她止住了血,送往医院,立刻安排手术,她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张主任看了眼患者胸口的伤情,不禁诧异道:“伤者腔静脉损伤,你什么医疗工具都没有,是如何止血的?” 第三章护士小姐姐 所谓山人自有妙计,楚夜的手段,自然是他们不能想象的。 “这个您就不要多问了,反正我是帮她止了血。”楚夜的止血手法,说出来他们也不会信,等他们进行手术的时候便可发现端倪,可那时候楚夜肯定已经离开了,便让他们惊叹去吧! 坐在救护车上,楚夜简单的把伤情告知,张主任也没有追根究底的多问,便让护士通知医院准备手术事宜。 到了医院,张主任便立即推着患者进了手术室。 楚夜四下观望一下,便欲离开,人已经送到医院,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唉……你别走!” 一个长相甜美的小护士突然叫住了他,手里拿着手术知情协议书,道:“伤者家属,麻烦你过来签一下字,然后去收费处交一下手术费用。” “哈?”楚夜明显一愣,“我不是伤者家属啊!” 小护士眨巴大眼看了看他,问道:“那你是肇事者?如果是肇事者的话,那么你也有义务帮伤者缴清费用。” “得了吧,是她自己酒后驾驶怼到路灯杆上去了,没我一分钱事!” “既然没你的事,那你跟来干嘛?”小护士明显不信,认为他是在逃避责任。 “喂,是你们医院那个什么主任非让我来的,你以为我愿意来啊?”楚夜嘟囔道。 小护士想了想,道:“不行,总之你是跟着伤着一起来的,不管怎样都至少应该先把手术费垫付了。” “美女,你觉得要是把我卖了的话,够不够付手术费?”楚夜摸着下巴问道。 “啊?”小护士没想到楚夜会没来由的问她这么一句话,眼中透着茫然,“你什么意思?” “我没钱!”楚夜干脆道。 “……”小护士有些为难了,“可是你不签字不交钱的话,我们怎么进行手术啊?” 楚夜道:“你们倒是联系伤者家属啊!” 小护士道:“我们联系过交警,他们说车上没有伤者的任何身份信息,如果要通过车牌等查询调取伤者身份信息再联系家属的话,时间肯定来不及。” “那你也不能让我签字给钱啊,无亲无故的,我保她一命已经够对得起她了,万一你们手术出了什么问题,我岂不是要背黑锅?” 这个字,无论如何也不能签! 小护士急道:“你……” “别朝我瞪眼,这里面本来就没我什么事儿,我要走了,再见!” “你不能走!”小护士立马拉住了他,“真要走,也得留下你的姓名,联系方式和身份证号码!” 肇事者把伤者送到医院然后逃逸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小护士担心楚夜就是这样,所以尽心尽责,要留取楚夜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 见小护士眼神执拗,楚夜只好无奈一摊手,道:“好吧,清者自清,留就留,我叫楚夜,手机号是……” “哈?初……夜?”小护士瞪眼道,“哪有这种名字,你谎报名字,肯定是心里有鬼!撞了人却不想承担责任,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楚夜顿即不爽道:“你敢怀疑我是不是男人,信不信我立马掏出来证明给你看。” 小护士瞬间涨红脸道:“你、你无耻,下流!” 刚说完,只见楚夜啪的一声把身份证往旁边的窗台一拍,道:“你自己好好看看,楚夜,民族汉,性别男!身份证号和电话号码是……” 楚夜把身份证一摆,小护士的脸就更红了。 楚夜当即邪邪的笑道:“护士小姐姐,你怎么脸红了,哦……我刚才说把身份证掏出来给你看,你肯定想到另一方面去了吧,没想到护士小姐姐你居然还是老司机,嘿嘿……” 小护士尴尬不已,忙记录好楚夜提供的信息,一脸羞愤的跑开了。 不过,楚夜还是没有立即离开,虽然他没有钱,可是伤者的伤情刻不容缓,如果医院必须得等手术费到位才进行手术的话,说不得他就要跟医院掰扯掰扯了。 询问之下得知,医院已经第一时间给伤者进行手术了,他这才放心,离开医院回家去。 第四章谁敢动我家一砖一瓦 离开医院,已值深夜。 纸醉金迷的城市喧嚣依旧,高楼大厦闪烁着霓虹。 原以为三年前的城中村如今已成高楼大厦,楚夜会花一番功夫才能找到家,可走近一看,却发现这里与三年前并无区别。 三年了,当初传得沸沸扬扬说要拆迁的城中村,居然还是那么独树一帜的坚挺在城市之中。 还是两顺破旧的平房瓦屋,连个路灯都没有,与周围的霓虹闪烁的高楼大厦显得格格不入。 一切都没有变化,楚夜便驾轻就熟的找到了家,屋里漆黑一片。 大门是锁着的,他敲了半天门也无人响应,于是干脆一脚踹开。 “老头子,我回来了!”楚夜开口喊着,没有人回答他。 他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八仙桌,外加两根板凳。 床褥被套是全新的,即便楚夜三年不回家,屋里还是一尘不染。 在家里找了一圈,老头子和杜小玥竟都不在家! 楚夜再次拨通电话,里面却传来对方的电话已关机的语音播报。 “我去,既然老屋都没拆迁,没必要这么躲着我吧?”楚夜不满的嘀咕,躺在床上不由陷入沉思。 当初跟老头子大闹一场,他其实只是一时冲动而已,可没想到,离家后却被一个自称第六天尊的人掳进了深山老林,这一别,就是三年! 三年如梦,楚夜如何也想不到,三年的时间,可以让他这个平凡的少年变成传说中的修真者,一切都太过虚幻。 逐渐进入梦乡,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楚夜伸了个懒腰,看着房中熟悉的一切,若非他还能感觉到体内流动的灵气,他一定以为山中的岁月,真是一场梦。 “霍……” 刚推开房门,原本睡眼惺忪的楚夜顿时精神为之一振,立即关上了房门! 院中站着七八人,皆凶神恶煞。 “什么个情况?”楚夜有些懵,这些人出现在他家做什么? 因为老屋开门声比较大,所以院中的人一下子把目光汇集过来,堵在门口,语气凶恶的喊道:“老头,快给我滚出来,今天你再不还钱,我就拆了你这房子!” “还钱?”楚夜更加懵逼了。 这时,他听到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别喊了,楚大爷已经失踪两年多了,家里没人的!” 是隔壁张婶的声音。 “老头子失踪两年多了?”楚夜的脑子有点乱,“到底发生了什么?” 门外再次传来声音:“哼,我刚才明明看见有人开门了,你还说没人?” 张婶道:“你们就放过小玥吧,他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念书都要靠自己兼职挣生活费,哪里还的起高利贷啊!” 张婶还以为房里的是小玥。 “嘭!”外面突然有人狠狠的踹了一脚门,威胁道,“再不开门,老子就放火烧了你的房子!” “你们敢!” 楚夜顿即拉开门,挑着眉看着那群人。这一刻,便轮到对方一脸懵逼了,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楚夜! “男人的声音?莫非小玥家进小偷了?”被那些高利贷挡着,张婶嘟囔一句,然后探过头来,当场一愣。 “你……你是楚夜!”好半响,张婶才惊呼出声。 楚夜笑笑,道:“张婶,好久不见啊!” “哎哟,三年了,你可算回来了!” “张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夜指着那帮高利贷问道。 “说来话就长了。”张婶叹息一声。 高利贷头头目怒凶光的盯着楚夜,道:“听口气你也是这家的人吧,我告诉你,你家老头欠我们十万块钱,今天你必须给我还了!” “十万?”楚夜的眼珠子差点没飞出来! 老头子的确有些不靠谱,可是还没到借十万高利贷的地步吧? 高利贷头头道:“今天必须还钱,否则老子们就拆了你的房子,再把你家那小妮子卖去窑子抵债!” 楚夜面色阴沉道:“谁敢动我家一砖一瓦,老子就让他下半生在医院里度过!” 第五章两千变十万 “呵,还敢跟我们叫板?”高利贷头子不屑一笑,一脚踹碎走廊上的一个花盆,戏谑道,“老子就动了,怎么着?” 他这一动,其他人也都跟着打砸起来,有人顺手捡了块石头扔向屋顶,啪嗒一声砸下大片瓦来。有人把井边的木桶砸烂,有人把花坛便的砖踢得七零八碎。 楚夜没有第一时间制止,而是等他们砸了一会儿后,才一脚把那高利贷头子踹出去好几米。 “操,竟敢动我们虎哥!”高利贷们见自己老大被打,纷纷拾起转头朝楚夜砸去。 待那些人围拢,楚夜忽而跃起,凌空一记扫腿,只听啪啪啪几个声响,那群人便全部倒地,脸上都清晰的印着鞋印。 一旁的张婶看得目瞪口呆,若不是楚夜还有一头飘逸的黑发,她几乎要以为楚夜这些年是进少林寺学艺去了。 楚夜打趴高利贷,这才露齿一笑,迈出几步,弯身捡起地上的碎瓦,道:“这块砖,是我太爷从故宫房顶扒下来的,据说有六百年历史了,至少值三万!” “这个木桶,可是唐朝隐士韩准用过的,专家估值七万!” “这块砖,据闻是当年秦始皇修筑长城时亲手堆起上去,后来被我太爷从长城扣下来,估值十万。” “其他杂七杂八不太值钱的东西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总得算下来,除去欠你们的十万,你们需要另赔我十万!” 楚夜口若悬河,高利贷头子虎哥一张脸直抽搐,心里骂道:“mmp,你太爷那么牛逼咋不上天呢?” 不过,楚夜一脚撂翻所有人,也着实让虎哥心惊胆战,他不敢再触楚夜的霉头,一伙人爬起来狼狈的跑出院门。 “小子,你给我等着,在安阳市,敢得罪我们的,没一个有好下场!”撂下一句狠话,虎哥便带人灰溜溜的逃走。 楚夜出声喊道:“我等着你们,下次来的时候,别忘了把赔偿款给我!” 打跑高利贷,楚夜这才问道:“张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家怎么惹上高利贷的人了?” “唉……”张婶叹一声,面色有些古怪,缓缓道,“三年前,你离家出走不久,你爷爷便借了些钱去赌博,你也知道你爷爷,这辈子就那么点嗜好,当初咱这里一直在传要拆迁,你爷爷可能是有些激动,就去城里的赌场玩了一晚上。” 楚夜蹙眉道:“老头子好赌我也知道,可他也没不靠谱到借十万高利贷吧?” 张婶道:“据说你爷爷当初只借了两千,可三年下来,利滚利就变成了十万。” “咱家虽然不富裕,可就两千块钱,老头子就算全部输完了也不至于还不起吧?” “话是这么说,可你爷爷失踪后高利贷才找上门,那时候已经滚到两万了!” “等等,老头子失踪?欠两千块钱也不至于跑路吧?” 张婶继续道:“是这么回事,你爷爷那晚运气很好,在赌场赢了不少钱,回来后买了好酒好菜,请邻居们吃饭,可是当晚赌场的人就找上了门,说你爷爷出老千,非让他把钱吐出来。” “你爷爷说自己没出千,不愿意给他们钱,最后就被赌场的人带走了。我们立刻报了警,可是后来警察也没在赌场找到人,一直杳无音信。” “有人说你爷爷跑路了,也有人说……”说到此处,张婶抬眼看了看楚夜,似乎有些不忍心说下去。 “说什么?”楚夜追问,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张婶脸上露出一丝不忍和同情,道:“有人说你爷爷可能已经被赌场的人给……” 她没明说,但楚夜已经明了,这种事,不是不可能!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几欲喷火。 张婶又道:“你爷爷失踪后,可苦了小玥了,高利贷天天追债,吓得她有家都不敢回,小玥又在念书,不但生活费要自己挣,还得拿出一部分钱来还高利贷,日子过得……唉,没法说,没法说。” 老头子欠了债,按说怎么着也该是楚夜这个亲孙子来还,可最后却让杜小玥遭了罪,让他心中升起一股愧疚感来。 “张婶,小玥的电话关机了,你知道在哪儿可以找到她吗?”楚夜心中暗下决心,既然自己回来了,就绝不让杜小玥再受半点委屈! 第六章谁是贱人 张婶道:“听说前段日子小玥在东城区明阳街找了个卖衣服的工作,你可以去找找看。” 道了一声谢,楚夜飞奔出村,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东城区。 东城区,算不得安阳最繁华的区域,但明阳街却是整个市服装店最密集的街道,两旁店铺如雨后春笋般林立。 楚夜一家一家,仔仔细细的寻找着。 “你好,请问你们店里有叫杜小玥的销售员吗?” 每进一家店,楚夜都会如是询问。 整整一个小时,楚夜从街头问到街尾,毫无所获。 他心中愈加的不安了。 走进最后一家服装店,楚夜抱起最后一丝希望问道:“请问,你们店里有叫杜小玥的销售员吗?” 一个正在整理衣服的年轻销售员看了一眼楚夜,淡淡道:“没有。” 最后一丝希望终于还是破灭,他转身,失望的往外走去。 这时,一个坐在一旁低头玩手机的女人拉着刚才那销售员问道:“那人干嘛的啊,怎么刚进来就走了?” “找一个叫什么杜小玥的。” “呵……那个贱人啊!”那女人感叹,不耻的看着楚夜的背影,笑道,“看样子又是一个备胎!” 女人那尖酸刻薄的话在楚夜听来,便如星星之火,一下子点亮了整个昏暗的夜空。 楚夜转身,一个箭步走去,紧紧的攥着女人的手,问道:“大姐,你认识小玥?” 这会儿,楚夜哪里管得了女人的话是如何的诋毁杜小玥,他现在只想知道杜小玥的下落。 女人眉头一皱,缩回了手,鄙夷道:“认识!那个小贱人,刚来的时候还装可怜,说什么家里欠了债,自己又在念书,无论如何求店长留下她。” “店里本是不招兼职的,可店长看他可怜,便让她在这里打工,可是没隔几天,你猜怎么着?”女人挑着眉看着旁边的年轻销售员。 销售员好奇道:“怎么着?” “那小贱人傍了个大款,老头子都六十好几了,也真亏她不嫌恶心!人有钱了,自然就看不上咱们这等下九流的工作,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说着,女人又阴阳怪气对年轻销售员道:“说来你可得感激她哩,要不是她撂挑子,店里又怎么会临时招你进来。” 一番话听得楚夜怒火冲天,他终究是没忍住,怒斥道:“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别特么一口一个贱人,再敢出言不逊,小心老子撕烂你的嘴!” 说完,楚夜转身便走,既然杜小玥已经不在这里工作,那他多留也没有意义。 那女人被楚夜呵斥,愣了愣神,旋即扯着嗓子嚷道:“居然敢教训我?老娘说了又怎样,那个贱人既然做得出还怕人说吗?哼,当了贱人还是立贞节牌坊,真是笑掉人的大牙!” 已经走出服装店的楚夜听闻这一席话,眼中几乎要喷火,愤然转身。 “你……你想干嘛?”看到楚夜那可怕的眼神,女人顿觉毛骨悚然,支支吾吾道,“你、你还想打人不成?” “打你,我怕脏了我的手!” 楚夜目光如炬,似有魔力般盯着女人的眼睛,道:“看着我的眼睛!” 女人也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的抬起头来与楚夜对视,霎时间彷如掉进了无尽深渊一般。 楚夜开口:“告诉我,谁是贱人?” 女人眼神呆滞,脱口道:“我是贱人。” 楚夜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这才扬长而去,而那女人,还呆呆的愣在原地,不停的说道:“我是贱人,我是贱人……” 安阳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在一个城市里找一个人,如大海捞针。 在街上跟个没头苍蝇似的找了几个小时,楚夜毫无所获,无奈之下只能匆匆回家,看杜小玥有没有回来。 家里依旧冷清,空无一人,院子里种着花花草草,但几乎已经全部枯萎了,似乎很久都没人打理过一样,看起来萧索杂乱。 “找到人没?”张婶出现在院子里,关切的问道。 第七章杜小玥 城中村的村民们都很朴实,邻里之间就像是亲人一样,哪家有个什么事,基本都会互帮互助。 楚夜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没找到人,说是小玥已经辞职不干了。” “不干了?那小玥会在哪里,现在正值暑假,她也不可能在学校,好几天没回家,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闻言,楚夜心中顿时一紧。 他忙杜小玥的电话号码给张婶,请求道:“张婶,您一会儿帮我打打看,要是开机了,您问问她在哪里。” 杜小玥对楚夜态度漠然,楚夜自己肯定问不出什么的。 “不用,我有。”张婶满口应下,并道:“快中午了,一会儿过来吃饭吧。” “不了,我吃过了。”楚夜现在哪有心情吃得下饭啊! 等待总是让人心烦意乱,楚夜索性给自己找了点事,把院里的杂草除了,又修剪了一番花花草草。 看似简单的事情,却花了他整整三个小时,不过成效是显而易见的,院子清爽了很多。 正当他准备打点水再把屋里的家具擦一遍的时候,张婶匆匆跑进了院子。 楚夜忙扔下水桶,急切的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小玥有消息了?” 张婶气喘嘘嘘道:“恩,她现在正在太古里喝咖啡,那里的消费可高着哩,小玥这丫头啥时候这么有钱了?” “张婶,谢谢你了!” 道一声谢后,楚夜顿如脱缰的野马一样,疯跑出城中村,看得张婶连连咋舌:“啧啧……这孩子不但能打,居然跑得也这么快,都快赶上俺家阿黄了。” 阿黄,是张婶家的看门狗。 太古里,是安阳市最为繁盛的地段,是高档商场和娱乐场所的集中地,是安阳市公认的消费最高的地方。 因为张大婶不好多问,只知道杜小玥在太古里喝咖啡,却不知她在哪一家咖啡店。 太古里的咖啡店,少说也有二三十家,楚夜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一家家的找。 这一次,他运气不错,刚走进第一家咖啡店,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身穿红白条纹短袖,黑色的领边和袖边,精致剪裁,显得小巧玲珑,圆领露出漂亮的锁骨。淡蓝色的迷你短裤露出白皙修长的大腿,一双红色布鞋简约大方。 楚夜只能看到杜小玥的侧脸,竟也是为之倾倒,三年不见,杜小玥更加美丽动人了,褪去了曾经的稚嫩,气质出尘。 “以前都没发现小玥这么好看。”楚夜摸着下巴嘟囔一句。 此时,杜小玥正端起咖啡小口抿着,举止优雅得体,令得楚夜大跌眼镜,蛮横暴躁的杜小玥,竟也有如此优雅的一面? 在他对面,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已经掉了大半,眼神不断的在杜小玥身上游离,一双贼亮的眼睛里也不知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楚夜一步步走上前去,杜小玥还没有发现他。 那老头放下手中的咖啡,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竟是伸手按在了杜小玥手上,语重心长道:“小玥啊,你的情况我已经听说了,我知道你缺钱,我可以帮助你。” 杜小玥不慌不乱的抽回手,镇定的说道:“不需要。” 老头得寸进尺,身子往前倾了倾,又欲去抓杜小玥的手,杜小玥登即一脸肃然道:“何总,请你自重,学姐跟我说只是吃饭逛街,不会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希望你遵守约定。” “狗屁的约定!”何总有些生气了,“一个星期了,老子每天请你在最高档的地方吃喝玩乐,还要付你一千块酬劳,你连手都不给我碰一下?” 面对何总的叱问,杜小玥有条不紊的道:“何总,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刚才所说的,便是我们之间的交易,我出来就是陪你吃喝,无论高档与否,那都是你的选择,与我无关,你若觉得吃亏了,那么你付清我的酬劳,咱们之间的交易,立刻可以终止。” 一个十七岁的女孩,能如此侃侃而谈,倒是让何总另眼相看了几分。 可是,他托人帮他做这笔交易,最终的目的就是得到杜小玥,原本打算循序渐进,可是一周下来,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耐心。 何总登即有恃无恐的说道:“交易可以终止,但是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第八章字字如刀 见何总那般姿态,杜小玥的眉头顿即凝肃起来。 “何总,您也是堂堂公司的老总,总不至于赖我这么几个小钱吧?” “我是生意人,做什么事都得按合同来,你如果能拿出合约,我自然二话不说,该给你多少就给你多少。” 何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终于让杜小玥动容,放在桌下的手指紧紧的攥着。 空口无凭,杜小玥就算打官司都拿不回这个钱来! 此时,何总继续说道:“当然,我们做生意讲究凡事留一线,如果你肯答应我的要求,我不但会付清你的酬劳,还可以帮你还了高利贷,而且你以后的学费以及日常开销,全都包在我身上,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 杜小玥紧蹙着眉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件事儿是她的一个学姐给介绍的,因为欠着学姐的人情,在那学姐连续几日的苦求下,她才勉强答应。 而且这几日高利贷催得紧,那帮混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如果何总真的一分钱都不给话,到时候没法付一部分利息,高利贷说不准真的会把她给卖到窑子里去。 如果时间允许,她宁愿继续在服装店做兼职,哪怕一天只有几十块的收入,也比这般被人看不起的好! “哟呵,感情说了半天,你是打算老牛吃嫩草啊?” 楚夜的声音冷不丁的在旁响起,杜小玥整个人如遭雷击,怔怔的望着他,脑子陷入短暂的空白。 “哪儿来的浑小子,给我滚一边去!”何总鄙夷的看了一眼楚夜,语气恶劣的喝道。 楚夜却是一笑,将手搭在何总的肩膀,稍稍一用力,何总的脸就扭曲起来,疼的直冒汗。 “你要是敢喊出声来,我立马捏碎你的骨头!”楚夜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言语的中的威胁,却毫无保留。 一股恐惧油然而生,何总心惊胆战的问道:“你、你究竟想干嘛?” “刚才你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堂堂老总,想赖一个女孩的账,是觉得别人没有依靠,就能任由你欺负吗?” “你、你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现在我就是她的依靠,该给她的钱,你一分钱也甭想贪!” “楚夜!” 这时,杜小玥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紧咬着嘴唇,喊了一声。 楚夜笑着与她招手:“小玥,好久不见啊!” 杜小玥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这些年心中的委屈便如洪流一般涌上心头,眼眶红润至极。 “你还回来做什么?”她想要努力的保持镇定,不让自己哭出来。 “我是回来帮你的啊!” “我杜小玥不需要你帮!”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两行清泪滚滚而落,哽咽出声。 楚夜讪讪一笑:“小玥别闹,我回来了,一切有我。” “有你?”杜小玥的眼中满是怨念,“当年你一走了之,爷爷被赌场的人诬陷的时候,你在哪里?爷爷失踪,我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时候,你在哪里?家里拮据得揭不开锅,我生病买不起药的时候,你在哪里?高利贷追债,我吓得不敢回家的时候,你又在哪里?现在,你跟我说一切有你?” 杜小玥字字如刀,满是委屈与怨念的眼中,流出的不是眼泪,而是对楚夜的憎恨! “三年前我不需要你,三年后,我杜小玥更不需要你!” 说完,杜小玥转身跑了,哭得梨花带雨,眼角的泪,如晶莹的雨滴在飞。 “老东西,你给我等着,我会再来找你的,甭想赖账!” 楚夜狠狠威胁一句,便也顾不得老头,立刻追去。 “小玥,小玥!” 楚夜在后面追着,也不管周围如何诧异的目光,放声喊着。 人流密集的街道上,杜小玥边跑边哭。 楚夜三步并作两步,很快追上了杜小玥,拉住她的手道:“小玥,我知道三年不回家是我不对,我也有苦衷的啊!” 无论杜小玥如何挣扎,都挣不开楚夜那只有力的大手,她咆哮道:“你有你的苦衷,你爱回来不会来,我杜小玥对你的事没兴趣!” 楚夜堆上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嬉皮笑脸道:“我知道你生气,跟我回家去,要打要骂,我随你处置怎么样?” “你松开,我是不会跟你回家的!” 两人吵吵闹闹,很快引起了围观。 “诶,小伙子,女朋友是用来宠的,你看看你,把你女朋友气成什么样了!”旁边一大妈由衷说道。 楚夜笑道:“我这不跟她赔罪呢吗?” “我跟你没有一点关系,不需要你赔罪!”杜小玥决然道,“楚夜,我杜小玥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楚夜翻了个白眼,贱兮兮道:“不想看见我了?这个你说了可不算!” 见他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杜小玥随口便问:“你想干什么?” 楚夜没说话,而是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扛起杜小玥便往家里跑! 第九章我想吃你的肉 “楚夜,你个混蛋,放我下来!” 被扛在肩上的杜小玥不断的用拳头捶打着楚夜的背,楚夜往前跑的时候,还不忘把手按在她的大腿上。 杜小玥气急败坏道:“楚夜,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 “别闹,我这是防止你走光呢!”因为杜小玥穿的是迷你短裙,如果楚夜不把手放在她大腿处按住裙摆的话,那可就春光无限,路人一览无余了! 闻言,杜小玥更加羞恼,不停的捶打叫嚷着,可一切都无济于事,楚夜充耳不闻。 一路上都是怪异的目光,羞得杜小玥面红耳赤! 她这几年独身一人,面对任何事都算磨练的十分泰然了,可面对楚夜,她真的镇定不下来。 “我去,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咦……好像还是个美女,大美女!” “英雄救美的时候到了!” 一路上,有好多人都在‘见义勇为’,想要阻拦楚夜,可是追出去几条街后,所有人都累的气喘嘘嘘,浑身是汗。 楚夜一骑绝尘,跑起来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哪里是普通人能追的上的。 半小时后,终于回到城中村。 他在院子里把杜小玥放下,然后直接堵住大门,指着她道:“呐呐呐,现在只有咱俩了,要打要骂我任你处置,可别再说那种话了啊!” 杜小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多日,被高利贷的人逼迫,以前每一次回家都感觉心惊胆战,觉都睡不安稳,可是今天,有那个面目可憎的楚夜在,她莫名的安心了。 只不过,她虽然不在担心高利贷追债,可依旧对楚夜心怀怨念,当即过去就要推门离开。 “小玥姐!” 楚夜只好使出杀手锏,立即扑倒在杜小玥的小短裙下,声泪俱下道:“小玥姐,是我错了,我当初不该离家出走,这几年让你受委屈了!” “可是,我也有苦衷啊!这三年我被人掳进了深山老林,孤身一人艰难度日,饿了只能吃山间的野果;渴了只能喝积蓄的雨水,夏天酷热难当,浑身恶臭难闻却无处清洗;冬天严寒难耐,冻得手脚生疮却无处取暖,几度生死攸关,我能活着回来,简直是先祖保佑,祖坟冒青烟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当真是闻着伤心听者落泪。若不是杜小玥看到了他那不安分的目光一直在偷看自己裙底的话,她差点就要为之动容了! 杜小玥面色沉冷,一脚把楚夜踹开,道:“我要是相信你的鬼话,那我杜小玥脑子就有问题!” 楚夜顿时从地上弹了起来,得意道:“别怕,你就算是脑残我也能给你治好,这三年咱也不是白活的!” 杜小玥气得七窍冒烟,咆哮道:“你才是脑残,你全家都是脑残!” 楚夜贱贱的笑道:“小玥你可够狠啊,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话都能骂的出来,行吧,我全家都是脑残,我是大脑残,小玥你是小脑残,现在大脑残要去做饭了,小脑残你想吃什么啊?” 杜小玥身躯为之一颤,楚夜这番话,是完完全全把他当亲人了。 只不过,三年前楚夜离家而去去,杳无音信,杜小玥受尽委屈,自然不会简简单单的原谅楚夜。 “我想吃你的肉,有本事你去做啊!”杜小玥恶狠狠道。 “呃……”楚夜沉默片刻,转身进了厨房,然后在杜小玥一脸茫然的情况下,提了一把菜刀出来。 他比划着自己的身体,竟是十分真诚的问道:“小玥,想吃我哪里的肉?胸肌腹肌还是大腿肉?我可不是吹啊,我的肉,可比普通的人参灵芝有营养多了!” 杜小玥倒吸一口凉气,眼见楚夜就要一刀划在自己大腿上,她忙迈步过去,打落楚夜手里的刀,咆哮道:“楚夜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我说吃你的肉你就给我吃?那我叫你去死你去不去啊?” 楚夜十分认真的回答道:“死是不可能的,不过你想吃我的肉,真的可以诶!” 他如今已非常人,割去一块肉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杜小玥高兴就好。 “跟我走吧。” 杜小玥默默叹了口气,眼中出现一抹忧虑,拉着楚夜的手就往外走。 楚夜懵逼道:“去哪儿?” “三医院,我觉得你有必要去那里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三医院,是安阳市的精神病院。 第十章拿着你的臭钱给我滚 楚夜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小玥,你不会真以为我是脑残吧?” 杜小玥沉默不语,心中几乎崩溃,老头子失踪两年多了,离家出走三年的楚夜好不容易回来了,精神却还出了问题,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哟,小玥,你终于回家了!” 突然间,门口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城中村小道走来两人,停在了杜小玥的面前。 其中一个穿着名贵的休闲长裤和短袖,年纪与杜小玥相仿,他勾着嘴角,过来便斜睨楚夜。另一个稍显普通,走在后面,像是跟班,手里提着一个箱子。 “你是什么人,拉着小玥的手干嘛,还不给我撒开。”那年轻人厉声喝道。 杜小玥神色肃然,一脸厌恶道:“吴越,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没事儿别来我家骚扰我!” 吴越神色不善的盯着楚夜,显得很气愤。 楚夜撇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情侣之间手拉手啊?” 闻言,杜小玥这才回过神来,一把甩开了楚夜,道:“谁跟你是情侣啊!” 至此,吴越方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道:“我今天来你家,自然是有要事相商。” 杜小玥不耐烦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吴越挑了挑眉,显然杜小玥这样的态度让他有些不满。 “小玥,我最近可听说,你傍上了一个大款,还是个老头?” “放屁!” “你不用狡辩,我有证据。”说着,吴越从兜里掏出两张照片来,照片上是杜小玥和何总吃饭的场景。 杜小玥柳眉紧蹙,他知道很多人误会她,可她不愿解释,这种事只会越描越黑。 “你不用紧张,我知道你跟那老头子还没到开房的那一步。”吴越甩了甩头发,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笑容,道,“我今天来呢,便是希望你悬崖勒马。” “呵……悬崖勒马?我杜小玥的事,似乎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吧?” “那是自然,可是小玥,你好歹也是咱们安阳一中的校花,当那种糟老头的情人,不觉得掉价吗?” “吴越,你说话最好给我放尊重些!”情人的字眼,在杜小玥听来十分刺耳,她不耐烦道,“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家不欢迎你!” “既然你这么着急的话,那我就直入主题吧,李然,东西拿过来。” 吩咐一句,吴越身后那个年轻人便走上前来,当着杜小玥的面打开手提箱,里面装着的,是满满的钞票,少说也有十万。 “哟呵!”楚夜摸了摸下巴,淡漠道,“大老远跑来我家炫富,你也真是够闲得慌的。” 吴越昂着头,鄙夷的看着一身上下不超过两百块的楚夜,冷嘲热讽道:“说不上炫富,十二万而已,小钱,只不过对于你这样的穷屌丝来说,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楚夜不耻一笑,指着院子里破碎的砖瓦道:“看见那堆碎瓦和石砖没,上午我刚卖出了十七万的价格,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数数咱家有多少瓦片和石砖,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地上那堆是最不值钱的,就你还跟我炫富?” 这番话听得杜小玥横眉瞪眼,心说楚夜这牛吹得未免也太过分,傻子才会信他呢! 吴越眼中的嘲笑丝毫不加掩饰,他也没跟楚夜斗嘴,只是淡淡的跟杜小玥说道:“小玥,我觉得你这位朋友有必要去三医院看看。” “恩,我会考虑的。”杜小玥竟是破天荒的没有反驳吴越。 “该去医院看病的,应该是你吧。”楚夜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来,目光在吴越的下身一扫而过。 吴越并未把楚夜当回事,而是继续对杜小玥说道:“小玥,那糟老头有什么好的,跟着他你就是糟蹋作践自己,你看看我,风流潇洒英俊倜傥,那点不比那糟老头强?你要是跟了我,这些钱,全是你的,那糟老头能给你的,我双倍给你!” “拿着你的臭钱给我滚!”杜小玥银牙直咬,气得浑身发颤,吴越把她当什么了,任人买卖的货品吗? 拿着箱子的李然冷眉一横,喝道:“杜小玥,吴少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杜小玥张了张嘴,不等她开口,楚夜便一把将她护在身后,鄙夷道:“看样子你是打算包养我家小玥了,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哎哟!” 楚夜的腰上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只见杜小玥恶狠狠的盯着他,眼中几欲喷火,纤细的手指掐着他腰间的肉,毫不客气的拧了三百六十度。 第十一章不穿我也没意见 杜小玥幽怨的看着他,道:“楚夜,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意见,我杜小玥的事,何时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了?” “你松开我,我话还没说完呢!” 但是他的话不奏效,杜小玥就是不松手。 忍着腰上的疼痛,楚夜略显尴尬,但很快便恢复云淡风轻的神色,继续对吴越说道:“只是你区区十二万就想包养我家小玥,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十二万,你最多能包养阿黄!” 李然好奇道:“阿黄是谁?” “隔壁张婶家的看门狗。” “卧槽,你小子拐着弯的骂吴少是吧?”李然叫骂,凶神恶煞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吴越的脸色显得阴沉无比,在安阳市,没几个人敢这么挤兑编排他。 而楚夜则是毫不在意吴越的感受,继续说道:“而且你年纪轻轻就已经不举了,让小玥跟你在一起,是打算让她跟你守活寡吗?” 吴越脸色陡变,暴跳如雷道:“放你娘的狗臭屁,满口喷粪,李然,给我揍他!” 李然把箱子一合,装着十二万的箱子便随手放在一旁,抡起拳头就往楚夜的面门砸去。 楚夜站在原处不闪不躲,伸手便钳住李然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掰,李然当场半跪在地,哎哟哟的直叫唤。 “大哥,断了,要断了……”李然哀求。 楚夜没理会李然的痛苦,而是戏谑的看着吴越道:“我若不是戳到了你的痛处,你何至于这么大反应?” 吴越攥紧了拳头,却无法反驳。 他是富家子弟,从十五六岁就开始花天酒地,身旁总有无数美女相伴,纵欲过度,短短两三年,便已经难振雄风了。 “你胡说八道,再敢乱说,老子弄死你!” 楚夜却毫不在意吴越这番恼羞成怒的话,他把脚边的箱子踢过去,漠然道:“我是不是胡说难道你心里没点b数?拿着你的箱子赶紧滚蛋,别在这儿丢人瞎眼!” 吴越气得脸都绿了。 “还不走是吗,是不是要我把你的病情一五一十详详细细的说出来你才满意?” 吴越搞不懂楚夜是从何得知自己病情的,心里也是害怕,怕楚夜当着杜小玥的面抖再抖露出什么来,当即拾起箱子,愤然而去。 “小子,你给我等着!” 无论是气势还是话语的交锋,吴越都输了,只能在临走时放下一句狠话稍微挽回点颜面。 吴越走后,楚夜这才打量一番杜小玥,品头论足道:“小玥,三年不见,你真的漂亮了很多,这般仙女似的的面孔,走到哪里都会招狼的。你偏又穿的这么凉爽,那些个富二代不垂涎你的美色才怪呢!” “关你什么事?我爱怎么穿怎么穿!” “这话可就不对了,在家你爱怎么穿都行,就是不穿我也没意见,可出了家门,这样的裙子,以后少穿或者尽量不穿。” “三年不见,你说话还是那么的让人讨厌!”原本调戏一下自己的未婚妻是很正常的,可楚夜离家出走三年,杜小玥早就不承认这门婚事了。 不对,从一开始,楚夜他就没承认过,否则也不会因此离开,这是最让杜小玥生气的! “哟,小玥你终于回来了!” 听见屋外的动静,张婶出门,她对杜小玥还是十分祥和的,这几年没少帮她。 “张婶。”杜小玥客客气气的喊了一声。 楚夜仿佛看到了救星,忙求道:“张婶,你帮我劝劝小玥,我好不容易把她哄回家,她又非闹着走,我……” “放屁,你是把我哄回来的吗?”杜小玥跳脚道,恨得牙痒痒,之前被楚夜扛着狂奔的尴尬,她可不曾忘记! “哎,一家人吵吵闹闹是正常的,过了就过了,日子总是要继续的。”张婶一面说着,一面挽着杜小玥的手,拉她进了屋。 “楚夜当初的确不对,可毕竟是回来了,从今往后啊,你身上的担子也轻了不是,一个家总归还是需要有个男人在的……” 张婶出面,颇有成效,楚夜心中一喜,忙道:“张婶,你们聊着,我去菜市场买点菜!” 随后他又把目光落在杜小玥身上,殷勤的问道:“小玥姐,想吃什么啊?” 第十二章还算男人吗? 杜小玥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张婶身后,根本没理楚夜。 “那我就自己做主咯,你爱吃什么,我都还记得哩!”楚夜也不觉尴尬,自言自语一句,然后转身往菜市场去了。 城中村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杂货铺菜市场什么的应有尽有。 菜市场的那些摊贩数十年不变,好些人楚夜都认识。 “哟,娟姐,几年不见,你都有孩子啦!”在一个菜摊前,楚夜熟络的与摊主打着招呼。 摊主是个二十多的女人,名叫李娟,比楚夜大几岁,两人自小便认识。 楚夜离家前也十七岁了,三年时间,模样虽略有变化,但还是被一眼认了出来。 “楚夜,我可有三年时间没见你了!”李娟挺着个大肚子,看样子已经有七个多月了,她撑着腰站起来,上下打量一番楚夜,道,“变帅了嘛,这几年上哪儿去了?” “男儿志在四方,总是要出去闯荡闯荡嘛!”楚夜编了个谎话。 “那现在是衣锦归乡了?” “娟姐你可就别笑话我了,我这是在外面没闯出名堂,灰溜溜的回来啦!” 李娟会心一笑:“想买些什么,姐给你打折!” “那感情好!”楚夜便指着菜摊道,“萝卜来两个,还有辣椒,莴笋,青菜……” 七古八杂要了好一些,李娟称完,递给他道:“一共三十六,给三十就行了!” 楚夜从兜里掏出皱皱巴巴的零钱来,数了三十六给李娟,道:“我开玩笑呢,你还真给我打折啊,买菜是小本买卖,我哪能再占你便宜。” 当初楚夜离家,身上也有好几百巨款,被掳上山也没地方用,一直存着。 钱递过去,李娟还没伸手,便被一个精瘦的男子一把抢了过去。 “卧槽,老子的钱都敢抢?”楚夜眉色一凛,刚要动手教训那人时,定睛一看,却是村里的王大壮。 王大壮的年纪比李娟还要大上一两岁,从小便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可没少欺负楚夜。 王大壮看起来精瘦,但却很有膀子力气。 “这是老子的菜摊!”王大壮喝道,意思是说他收钱是光明正大的。 王大壮一出现,李娟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眼中……透着莫名的恐惧。 “你的菜摊?”楚夜若有所思的看着李娟,有些不可置信,没想到李娟居然嫁给王大壮了! 抢过楚夜手里的钱,王大壮又在菜摊里翻找着。 李娟忙拦住他,恨恨道:“王大壮,你能不能给我一条活路?你真的要把家里的钱败光才肯安心是吗?” 王大壮一把推开李娟,凶恶道:“臭婆娘,给老子滚一边去!” 李娟挺着大肚子,被王大壮这么一推,顿时身形不稳,眼看就要摔倒。 楚夜眼疾手快,忙去扶住李娟,蹙眉道:“王大壮,不管怎么说娟姐现在也是个孕妇,你跟他动手动脚,还算个男人吗?” 闻言,王大壮回过头来,挑衅的看着楚夜,好半响才道:“我当是谁敢来插手我的家事呢,原来是你小子,当年跟在我屁股后面百般讨好,现在居然敢教训我了!” 当年楚夜还小,不懂事,被王大壮欺负了也没招,只能讨好他。 说话的时候,王大壮已经从菜摊里翻出一把零钱揣进兜里。 李娟红了眼,忙上前拽着王大壮,哭诉道:“王大壮,你就算不为我着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难道你想孩子出生后连奶粉钱都没有吗?” “买个屁的奶粉,你这个当妈的是吃闲饭的吗?” “王大壮,你真要逼死我才甘心吗?”李娟去抢王大壮兜里的钱,可王大壮力气太大,用手臂拦着她,李娟根本就碰不到王大壮的兜。 “啊!” 突然间,李娟眼睛一红,张口便咬在王大壮的手臂上,疼的王大壮龇牙咧嘴。 “臭婆娘,还敢咬我!”王大壮眼中充满怒火,不由分说,一脚就把李娟踹倒在地。 “啊!” 接下来,便是李娟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她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抓着衣服,两股之间,留出了大量的鲜血。 第十三章只能保一个 王大壮这一脚,正好踹在了李娟的肚子上。 感觉到两股间的温热,李娟颤抖着,缓缓把视线移向大腿处,当场几欲昏蹶。 “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这边的争吵和惨叫引来无数人的围观,菜市场的摊贩和买菜的,也大多是城中村的村民,都互相认识。 “遭了,大家快打120,小娟这样,怕是要流产了!” 一老妪忙上前,半蹲在地让李娟靠在自己身上。 “钟大夫,钟大夫,你快过来看看小娟!” 有人从菜市场另一边拉来一个白胡子老头,这人叫钟朔,是村子里的老中医,行医几十年,经验丰富,医术高明。 钟大夫忙扔下手中的菜篮子,道:“大家靠拢一些,帮小娟挡一下,我先帮她检查,谁去我家把我的药箱拿来?” “我去!”一人自告奋勇,匆忙跑向钟大夫家。 村民立刻围成一道人墙,然后纷纷指责王大壮:“王大壮,你也忒不是人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小娟!” “小娟当初嫁给你,真是瞎了眼了!” “大壮,陈叔今天也帮不了你了,这事儿你的确做得过分。” 面对众人的指责,王大壮却理直气壮道:“这是我的家事,用不着你们来管,老子就是打死这臭婆娘也不关你们的事!” “大壮,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错了就是错了!” “哼,老子没错,有种的就过来跟我打一架,没种的就都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他妈在老子面前指指点点。” 众人惊愕,纷纷摇头叹息。 便在此时,一个愤怒而又冷峻的声音幽幽响起:“这种犯贱的要求,我……今年还是头一次听见!” 话音刚落,只见楚夜飞起就是一脚,当场把王大壮踹翻在地。 王大壮脸上印着一个鞋印,他只感觉自己牙齿都快飞出来了,半边脸都是麻的。 回过神来,他凶神恶煞的骂道:“操,你小子居然敢打我,老子今天不废了你!” 可是,刚骂了一句,楚夜便骑在他的身上,也不管姿势是如何的不雅,顺手就是一拳捶下去。 “你他妈还是人吗,那是你的老婆孩子,你居然下得去手!” 在场的没有一个同情王大壮,甚至有人偷摸狠狠的踹了王大壮几脚。 王大壮被楚夜揍得还不了手,满嘴都是血,旁人纷纷拍手叫好,简直是大快人心! “钟大夫,药箱我给你拿来了!”三分钟后,取药箱的人气喘嘘嘘的回来了。 人群让开一条缝,钟大夫伸手接过了药箱。 李娟痛哭流涕道:“钟大夫,我孩子不会有事吧?” “唉……”人群里传来钟大夫的叹息,“小娟,你现在大出血,而且羊水也破了,这种情况,我只能保一个了。” 众人皆是一惊,楚夜也是忙起身过去。 “这王大壮,简直不是人!” “一条生命,就这么被他扼杀了啊!” 听到钟大夫的话,王大壮竟然一下子弹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嚷嚷道:“钟老头,保小的,必须给我保小的!” “王大壮!”村民们实在看不下去了,斥责道,“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啊!” “钟大夫,别听他的,保小娟,一定要保小娟!” 王大壮怒吼:“谁他妈再说保大的我跟谁拼命!” 他的品性谁都了解,整个一混子,急了是真敢动刀子的。 一时间众人哑口无言。 李娟哭诉道:“钟大夫,保孩子吧。” 孩子是母亲身上的肉,当妈的都宁愿自己死也要孩子好好活着,况且,李娟实在没有勇气再跟王大壮过下去了,死了一了百了,反倒是解脱了。 “钟老头,你听见了吗,那臭婆娘都说保小的了,你要是敢保大的,老子就放火烧了你的房子!”王大壮恶狠狠的威胁。 啪! 楚夜突然一个大嘴巴子甩在王大壮脸上,怒道:“再敢嚷嚷,老子就缝了你的嘴!” “你他妈找死!” 王大壮眼中喷火,一怒之下,从旁边的猪肉摊抄起一把剁骨刀就朝楚夜砍去! 第十四章让我来试试 锋利的剁骨刀闪烁着寒芒,吓得众人大惊失色,一时间菜市场内尖叫声不断。 “杀人啦!” 有人高喊,原本围拢靠在一起的人墙登即四散逃去,都害怕王大壮失心疯错手杀了他们。 “楚夜,快跑!” 人群散开,李娟见到王大壮的刀已悬在楚夜头顶,拼尽力气喊了一声。 楚夜的眸子深邃,就在众人以为他要血溅五步的时候,他突然一个侧身,险之又险的避开了王大壮。 随后,他迅疾出手,抓住王大壮的臂膀,只听咔擦一声脆响,王大壮的手臂就给楚夜掰折了。 “哐当!” 剁骨刀掉落在地,王大壮竟是没有吼叫,反而用另一只手捡起剁骨刀,再次朝楚夜砍去。 然而…… 一切都只是徒劳,之前那一幕重现,王大壮的另一只手也被楚夜掰折了。 王大壮两只胳膊无力的垂下,似乎还不肯罢休,楚夜索性一脚把他踹翻在地,王大壮趴在地上终于是哀嚎出声,半天爬不起来。 菜市场的人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纷纷朝楚夜竖起大拇指。 之前逃散的人又重新围拢,帮李娟挡住遮羞。 “钟大夫,我求求你了,保小的。”王大壮的插曲过后,李娟又苦着请求。 旁人有些于心不忍,便问道:“钟大夫,有没有办法两个都保住啊?” 钟大夫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她现在出血不止,保一个都有些棘手。” 众人一惊,忙道:“钟大夫没你医术高明,可一定要想办法保住小娟啊!” “我尽力吧。” 钟大夫也不敢打包票。 这时,楚夜挤了过去,道:“钟大夫,让我来试试吧。” “你?”钟大夫没时间惊讶三年不见的楚夜为何会出现在菜市场,而是沉声问道,“你可以吗,这可关乎两条人命,来不得半点虚假。” 楚夜点头道:“我明白,娟姐,我会尽力保住你和孩子的,你愿意相信我吗?” “姐信你,就算保不住我也不会怪你。” “娟姐,得罪了!”说罢,楚夜便撩开李娟的孕妇裙,体内灵气运转,伸手用手指按在李娟的大腿根部。 钟大夫惊诧道:“你这是……中医推拿按摩的手法?” 楚夜点头:“不错。” “可是他大出血,光是推拿按摩的话,是不起作用的。” 楚夜道:“人体一共有一万多个穴位,经络之气输注于体表,按之快然,驱病迅疾。只要找准了穴位,止血也不在话下。” 解释的同时,楚夜的手也没有闲着,已经转移到了李娟的小腹及腰间,按着不同的穴位。 短短一分钟时间,李娟便不再出血。 钟大夫惊诧不已,楚夜这神乎其技的点穴止血的手法,简直让他惊为天人! “钟大夫,你药箱里可有银针?” “有!”楚夜出手便止住了李娟的血,钟大夫此刻对他是叹服不已,忙递上银针。 楚夜取了十枚银针,插在李娟大腿已经小腹处的穴位上。 针尾微微颤鸣,似有无形气体在交错纵横。 楚夜道:“钟大夫,我已经帮娟姐止血镇痛,现在可以替她接生了。” 钟大夫叹服,点穴止血,行针镇痛,这等高明的医术,连他都只能望其项背。 时间紧迫,钟大夫也顾不得其他,当即便为李娟接生。 时间一点点流逝,因为众人是背对他们组成人墙,外面看不到里面的状况,都为李娟深深的捏了把汗。 “娟姐,别担心,有我在,我保你们母子平安!”楚夜如此说,是让李娟不要有心理负担,当然他也有这个能力! 时间仿佛凝滞一般,原本喧闹的菜市场静的可听针落地。 “生了,生了,是个男孩儿!” 伴随着钟大夫一声高喊,所有人都为之高兴,欢呼不已。可下一刻,场中却又是陡然寂静下来,好半响才有人道:“怎么……没听见孩子的啼哭声?” 钟大夫道:“糟糕,孩子提前出生,小身子太过虚弱,怕是……” 孩子不但没有啼哭,而且连呼吸都没有! 第十五章追债 闻言,李娟的眼泪簌簌而落,他紧紧的抓着楚夜和钟大夫的手,哀求道:“楚夜,钟大夫,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我的孩子啊!” 众人皆惋惜:“孩子早产,就算死里逃生活过来了,以后多半也是体弱多病,以小娟的家境,今后的日子,怕是更为艰难。” “这……”钟大夫面露为难之色,他是回天乏术了。 “楚夜,你看……”之前已经见识到楚夜的高明,钟大夫只好询问般的看着他。 楚夜眉头微蹙,伸过手去,道:“把孩子给我吧。” 因为孩子几乎提前了两个月出生,所以只有巴掌大小,楚夜轻轻的把他托在手中,体内的灵气流转奇经八脉,最后汇聚于手中。 孩子被楚夜的灵气笼罩,丝丝缕缕宛如涓流进入孩子体内,在改善着他的身体。 因为钟大夫和李娟都看不见那无形的灵气,所有都怔怔的望着楚夜,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哇!” 陡然,一声嘹亮的啼哭响彻菜市场,哭声十分具有穿透力,透彻每个人的心房。 “活了,活了!”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就像是自家孩子死里逃生一般。 李娟终于破涕为笑:“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楚夜把孩子交到李娟怀里,她深深的亲吻了一下孩子的额头,露出欣慰的笑容。 再大的痛苦,也被新生儿降临所带来的喜悦所掩盖。 “娟姐,你放心,孩子虽然早产,但以后绝不会比同龄孩子身体差,他将会比普通人更加健康茁壮的成长。” 小孩子刚出生,身体纯洁无暇,楚夜灌输给他的灵气会聚而不散,伴他终身,这是他的造化! “谢谢你,谢谢你楚夜……”虽然李娟是欣喜的,却已泣不成声。 村民们纷纷佩服道:“楚夜没想到三年不见,你居然成神医了!” 楚夜挠挠头:“哪是什么神医啊,就是学了点皮毛!” 钟大夫道:“你说这话可就让我汗颜了,若你的医术都是皮毛,那我的算什么?” “是啊!钟大夫都束手无策的事,你却全部解决了,厉害厉害!” “嘿,以前都说咱们城中村有个老神医,现在又出了个小神医,咱们城中村怕是又要出名咯!” “楚夜,你给我们说说看,你这三年,到底去哪里拜访名师了?” “……”楚夜只是笑,并没有作答。 不一会儿,救护车的警笛声响起,众人帮着把李娟母子抬上救护车,菜市场才恢复之前的景象。 只是……王大壮还躺在地上,就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样。 楚夜提着买好的菜,踹了一脚王大壮,后者方才可以活动。 “以后再让我知道你欺负娟姐的话,老子就让你一辈子动弹不得!” 王大壮惊恐的瞪着楚夜,不敢说话,更不敢有任何忤逆的意思。 旁人不得而知,他自己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刚才他躺在地上,就像是全身都被束缚住了一样,让他恐惧不已。 原本只是买个菜而已,楚夜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插曲,耽误太多时间,所以也顾不得村民们的寒暄,飞快跑回家去。 “小玥姐,我今天给你做糖醋排骨,辣椒炒肉,白萝卜炖鸡怎么样啊?” 楚夜老远就高声喊着,生怕杜小玥不知道他回来了似的。 兴冲冲的推开院门,楚夜当场便愣在原地。 “臭丫头,还不起钱是吧,老子今天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抵债!”一个魁梧的光头对杜小玥动手动脚,旁边还站在好些人,上午被他喝退的虎哥便在其列。 是高利贷的! “你放开小玥!”张婶在一旁护住小玥,冷声道,“一群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女娃娃算什么本事?” “哼,别给老子装可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说罢,光头一把推开张婶,伸手就要去抓杜小玥。 楚夜怒不可遏,随手摘下盆栽里的一片叶子,朝前扔去。 咻! 绿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破空声,刹那划破了光头的手背,一股鲜血渗出。 “谁?谁敢偷袭我?” 光头喝了一声,回身望去,只见楚夜一脸杀气的盯着他,再看看自己周围,除了一片缓慢飘落的绿叶,竟是什么也没有。 第十六章教训 楚夜乃是修行人士,比俗世所认知的武术高手更为厉害,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彪哥,就是那小子,上午我们就是被他打了!”虎哥指着楚夜,愤然不已。 楚夜一步步朝前逼近,肃然道:“呵,你们倒是来的挺快,赔偿款准备好了吗?” 彪哥眉头一皱:“什么钱?” 虎哥悻悻道:“彪哥,上午这小子讹我们,非说他家那些破砖烂瓦是什么故宫长城上的,还是什么秦始皇亲手堆砌上去的!” 彪哥脸上横肉一抖,上前横眉道:“小子挺狂啊,敢讹我们兴龙公司的钱!” 面对魁梧剽悍的彪哥,楚夜一点也不示弱,淡淡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吗,谁讹谁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 “你家老头子借了钱不还,老子上门讨债天经地义!” 楚夜点了点头,道:“没错,两千块钱是吧,我立马还你!” “两千块就像打发老子?没有十万块,老子让你们永世不得安生!” “我家老头子借了你们两千,你们却让我们还十万,不是讹诈是什么?” 高利贷本来就不是合法的,彪哥见说不过楚夜,便恶狠狠道:“小子,别跟老子打马虎眼,今天要是不还钱,老子就抓人!哼,这小妞还有几分姿色,够抵我们的债了!” “有种的,你动一个试试看。”楚夜的语气愈发的冰冷。 “跟老子耍横?”彪哥不齿道,“老子当年拿刀砍人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给我上,把这女的给我抓回去!” “是!” 众人应了一声,旋即一拥而上。 楚夜顺手捡起几块砖头扔了过去,把几个高利贷砸倒在地,然后一个闪身,鬼魅般的横在杜小玥身前,抬腿便是一脚。 嘭! 一人被巨大的力量踹出去,撞到了一片人。 “有两下子,怪不得这么嚣张!”彪哥见手底下的人不是楚夜对手,便亲身上阵,直接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来。 咻! 一道刺出,稍有偏移,划断了楚夜一根发丝。 杜小玥吓得花容失色:“楚夜你小心!” 楚夜转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小玥姐,你还是想想一会儿吃什么吧,我今天买了好多菜呢!” 杜小玥没好气道:“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思想着吃,啊……小心!” 说话间,彪哥抽回匕首,竟是直接朝楚夜的脖子抹去。 楚夜不慌不忙,一出手,便并指夹住了彪哥手里的匕首。 “哼!” 彪哥发出一身闷哼,竟是憋得面红耳赤,楚夜的手指就像是一只有力大鳌,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拔不出去。 “叮!” 楚夜轻蔑一笑,手腕一抖,只听一声脆响,坚硬锋利的匕首便被生生折断。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得是多大的力气啊! 匕首被折断,彪哥因为用力过猛,一下子没了拉扯力,蹭蹭蹭后退几步,终究还是踉跄倒地。 楚夜的手指间还夹着断掉的匕首,旋即一甩指,手段断刃倏然而去。 “啊!” 彪哥一声惨呼,那断刃竟已是插入他的右手掌心,顿时血流不止。 楚夜冷冷道:“刚才是用这只手碰我家小玥的吧?” 身后的张婶目瞪口呆之余,出声道:“不,是另一只手。” “哦。”楚夜点了点头,如笑面虎般朝彪哥走去。 彪哥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今天是碰上硬茬了,忙道:“我告诉你,我们兴龙公司的前身可是兴龙帮,惹了我们你是没好果子吃的!” 楚夜走近,弯下身来,拍了拍彪哥的脸,悠悠道:“你怕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吧,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敢威胁我?” 说罢,楚夜便将插入彪哥掌心的匕首拔了出来,溅起一连串鲜血。 楚夜的目光,缓缓移动,最后瞄准了彪哥另一只手的掌心。 “混蛋,你、你想做什么?”彪哥油然升起一股恐惧,背后冷汗直流,忙爬起来,顺手拉过几个小弟来挡着自己。 陡然,彪哥的瞳孔急剧收缩,只见楚夜手腕一抖,指间断刃已消失不见。 第十七章长大了不少 “啊!” 彪哥惨呼在院中回荡,他惊恐不已,像是见了鬼一样。 那断刃竟是绕开了他身前那些小弟,丝毫不差的插入他的掌心。 “走,走,快走!” 彪哥连滚带爬的跑出院子,被楚夜的手法吓得屁滚尿流,其余小弟也都背心发亮,连道上凶名赫赫的彪哥都吓成那样,他们哪里还敢多留。 一帮高利贷就这么被楚夜赶跑了,杜小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当初那个吊儿郎当的楚夜吗,还是那个连村里王大壮都可以随便欺负的楚夜吗? 杜小玥和张婶都有些懵,楚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提起菜就往厨房走去。 “小玥姐,还愣着干嘛,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来帮我打打下手哦!” 经过张婶一番劝解,杜小玥算是承认了楚夜回来的事实,也不再闹着要走,但却并不代表她已经原谅了楚夜。 “你做梦!”气呼呼说了一句,杜小玥转身回了堂屋。 …… 厨房里很快就传来了香味,不到半小时,三盘菜已被端上桌,色香味俱全。 张婶有些陌生的看了眼楚夜,道:“那我先回去了,楚夜,跟小玥好好聊天,别惹她生气了。” 杜小玥忙拉着张婶道:“张婶,一起吃吧。” “不了,张婶也不是不开眼的人,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临走前,张婶给了楚夜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杜小玥嗔道:“张婶,别瞎说,我才不要跟他二人世界呢!” 楚夜坐下,堆上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把菜推到杜小玥面前,嬉皮笑脸道:“小玥姐,来尝尝我的手艺,三年没做饭了,也不知还合不合你胃口。” 杜小玥蹙眉道:“谁让你坐下了?” “是是是,我不坐!”楚夜立马起身,屁颠屁颠来到杜小玥身后,帮她按摩着肩膀,道,“我就伺候着你吃行了吧?” 对于楚夜的表现,杜小玥还算满意,便夹起一块排骨放入嘴中。 “难吃!” 糖醋排骨酸甜适宜,肉质酥嫩,杜小玥一面说着难吃,一面又不停的夹着排骨往嘴里送。 “嘿嘿……”楚夜赔笑道,“难吃的话就扔了,我给你重做!” 说着楚夜就要去端盘子,杜小玥忙护住糖醋排骨,没好气道:“你不知道浪费可耻啊?” 楚夜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见杜小玥这般态度,便坐下来,双手托着下巴望着她,悠悠说道:“小玥姐,三年不见,不但人漂亮了许多,也长大了不少嘛!” “废话,难道你没长啊!” 楚夜看了眼自己的胸膛,道:“确实没长啊!” 杜小玥看了眼自己挺翘的胸脯,顿时甩出手里的筷子,咆哮道:“楚夜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这家伙,总是三言两语就能挑起自己的怒火。现在的杜小玥,哪里还是安阳一中公认的高冷校花啊! 楚夜躲过了杜小玥的‘飞筷’攻击,闪身出了堂屋,在院子里终于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杜小玥肯这般与他打打闹闹,说明她的气至少已经消了一半了。 接下来的三天,楚夜狂献殷勤,把杜小玥当公主一样伺候着。 杜小玥对他依旧爱答不理,可打闹间看到楚夜出洋相,还是会偷偷笑出声来。 这不,楚夜调戏了一句杜小玥,杜小玥抄起旁边一个抱枕便扔了过去。 楚夜躲闪间,被门槛绊倒,杜小玥噗嗤一声笑道:“多大的人了,居然还会被门槛绊倒!” 如此无顾忌的笑,已经三年没有出现在杜小玥的脸上了。 楚夜并不觉得丢脸,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去!” 烈日当空,院外老树上蝉鸣不断。 刚转身进厨房,楚夜的手机便叮铃铃的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后,电话里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楚先生,伤者要求你来一趟医院。” “伤者,医院?”楚夜想了想,才恍然道,“这里面应该已经没我什么事儿了吧?” “我只是负责传达,希望你尽快过来。”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听声音,应该是当初留楚夜信息的小护士。 小护士也不说是什么事,楚夜便不着急,天大的事都比不上先帮杜小玥把饭做了。 忙活了四十分钟,楚夜做了几个杜小玥爱吃的小菜,端上桌后,便道:“小玥姐,你先慢慢吃,我有事去医院一趟。” 杜小玥自顾的吃着,头也不抬便道:“恩,最好去三医院详细检查一下。” 第十八章骤雨初歇 市第一医院,人来人往。 楚夜进了医院,并与那小护士通话,小护士让他在大厅挂号处等他。 十分钟后,小护士才来到他跟前,略有不满的说道:“一个多小时之前就给你打电话了,现在才来!” 小护士长得俊美可爱,手里拿着一喝牛奶。 “喂喂,话可不能怎么说,我又不是闲人,总不能你一句话我就得马上丢下手边的事赶过来吧?” 小护士翻了个白眼,道:“跟我来吧。” “喂,你莫名其妙的把握叫来,难道不先说说是什么事?”楚夜几步跟上。 小护士道:“我都说了我只负责传达,我怎么知道什么事儿啊?” 跟着小护士来到住院部,楚夜拉了拉小护士的护士服,缩着脖子问:“那个伤者该不会是想讹我吧?”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去了不就知道了!”小护士不耐烦道。 推门进去,一个中年医生正在为伤者检查病情。 “你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好好调养,半个月之后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嘱咐一句,转过身来正好碰见了小护士。 小护士恭敬道:“张主任好。” 这个医生就是伤者的主治医生。 然而,张主任却没来得及理会小护士,他一把就抓住了楚夜,激动道:“是你!” “咱俩……好像不熟吧?”楚夜撇嘴,张主任忙不好意思的松开他。 张主任道:“当初你帮伤者止血,究竟用了什么办法,我们在给伤者进行手术的时候,发现她的腔静脉并没有缝合的迹象,可是静脉却神奇的粘合在一起了!” 楚夜没法跟他详细解释,便随口道:“独门秘法,恕我无法告知。” “医生,他是我叫来的,您是不是……”这时,床上传来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不过却略显虚弱。 张主任忙道:“那你们聊,莫雨,我们先出去。” 待张主任和小护士关门离开,楚夜这才将目光汇聚到那声音的主人身上。 入眼,是一张绝美的脸庞。 柳眉如烟,双目含露。两靥生愁容,一身显病态。便如那红楼中的黛玉一般。 此时,她靠着枕头坐起,起喘微微,那曼妙的胸脯便如山峦起伏。 楚夜却是诧异,暗暗思忖道:“当初救她的时候,到没注意她还是如此美丽的女子!” “请坐。”女子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声音细弱蚊蝇,她刚做完手术不久,还不敢大声说话。 楚夜也不客气,随手拉开凳子坐下,瞄了眼女子头顶处的病床牌,自顾的说道:“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韩雨初,好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女子略显惊讶。 楚夜朝床头努了努嘴道:“你的床头牌上写着呢。” 每个病人病床前都有床头牌,写着病人的名字和主治医生。 韩雨初这才恍然,一双眸子如秋水,看着楚夜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楚夜。” 她点了点头,道:“我今天冒昧让你来,就是想谢谢你,听医生说,要不是你及时出手,我恐怕已经……” 楚夜摆了摆手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值一提。” “不过……”楚夜话锋一转,“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儿,喝了那么多酒也不能开车啊,上次你运气好怼到了树上,要是撞到了人,那事儿可就大了!” 韩雨初愧疚道:“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楚夜起身:“你没事儿就行了,道谢的话不必多说,好好休养吧。” “等等!”韩雨初忙拉住他,转瞬似又觉得不妥,便松手从枕下拿出一张银行卡来,道,“楚先生,您救我一命,我无以为报,这一点小小心意,还希望您不要嫌弃。” 楚夜道:“你的命可以用钱来衡量吗?” “这……”韩雨初不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不能,那就收起你的银行卡,我救你,并不是冲着钱来的。” 楚夜觉得那卡里应该没多少钱,与其接受,倒不如装个逼在美女面前树立其高大伟岸的形象。 韩雨初忙解释道:“您不要误会,我没有侮辱您的意思,我只是……” “我明白。”楚夜摆手,示意她不用再说下去,他现在虽然没钱,可凭一身本事,又何愁赚不到钱? 韩雨初心中颇为叹服,这年头,不为金钱所动的人,已经不多了。 “楚先生,既如此,那我就不强迫您了,如果您以后有任何需要,尽管来找我便是。” 楚夜眼皮一抬,听韩雨初这口气,似乎她的来头还不小! 第十九章班门弄斧 韩雨初是什么来历,楚夜并不感兴趣,他现在心心念念想的,是家里的小玥姐。 正欲离开时,病房的门被嘭的一声推开,气喘嘘嘘跑进来一个女孩儿。 这女孩儿模样倒是和韩雨初颇有几分神似,只不过少了一份成熟,多了一点青涩。 “他是什么人?”来人挑眉道。 韩雨初招了招手,道:“雨烟,你过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楚夜先生,我的命就是他救的。” “楚夜先生,她是我的妹妹,叫韩雨烟。” 楚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毕竟韩雨初这位妹妹,似乎莫名的对自己有些敌意。 “嘿嘿……”韩雨烟打量一番楚夜,怪笑道,“没想到救姐姐的还是个帅哥!” “雨烟,你这么着急来,是有什么事吗?”韩雨初问道。 闻言,韩雨烟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慌忙道:“我差点忘了正事儿了,爷爷突然昏倒,现在已经被送往急诊室了。” 韩雨初一惊,忙道:“扶我去看看!” 楚夜道:“你身上有伤,不宜四处走动,你爷爷病倒,你一个病人去了也无济于事,要是牵扯到伤口加重你的伤势,反倒让人替你担心。” “可我爷爷昏倒,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只是昏倒而已,没必要那么紧张。” 韩雨初有些不满道:“什么叫只是昏倒而已,爷爷都进急诊室了呀!” “有人伤风感冒还挂急诊呢!” “哼,懒得跟你说!” 见韩雨初执意要起身,楚夜叹息一声,道:“唉,既然你这么担心的话,那我就做个好人,替你去看看你爷爷吧。” 韩雨初喜出望外,忙感激道:“多谢楚先生了!” 这几日,韩雨初多次听张主任提起,说救她的那个人医术手法如何如何高明,如果楚夜肯出面相助,那他爷爷肯定就不会有事。 “他?”韩雨烟不信任道,“他能治病?” “能不能治病,光说是没用的,去了你就知道了。”说罢,楚夜直接托着韩雨初往外走去。 “喂,你松手,人家好歹是大美女一个,你能不能绅士一点啊!” 韩雨初叫嚷,不得不说,楚夜拖着她的姿态,的确有些不雅。 急诊室病房里,一位形容枯槁的白发老人躺在病床上,传遍摆着各种仪器,心电图上显示,老爷子的心跳十分微弱,似乎随时可能停止一样。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面相觑,站在病房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破口大骂:“饭桶,一群饭桶!亏你们一个个的还自称什么专家教授,竟然连我爸什么病因都查不出来!” 病房外的小护士们都在围观,窃窃私语道:“里面的人是谁啊,竟然连院长都惊动了。” “你居然连他都不认识?那可是中天集团的董事长韩雍,每年至少给医院捐献价值千万的医疗器械,他家老爷子出了毛病,能不惊动院长吗?” 急诊室里,市第一医院院长林永铭焦头烂额,满头大汗道:“韩总,我们已经给老爷子做过全面的检查了,可是老爷子的一切指标都是正常的啊!” “正常个屁,人昏迷不醒也叫正常?老子给你们捐的那些高档医疗器械都是废品吗,连病因都查不出来?” 林永铭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对一众医生吼道:“查,接着查,必须要查出老爷子的病因来!” 查不出病因,他们就没法给韩老爷子对症下药。 “没有用的,老爷子的病因,用仪器是查不出来的。” 楚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韩雍像是见了救星一样,忙问道:“你有办法?” 所有人都回过头来,把目光聚集在楚夜身上,茫然道:“新来的实习医生?” “不是,他不是医生!”在场的医生之中,传来一身轻喝,“你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居然敢在这里指手画脚,简直是班门弄斧,可笑至极!” 是黄源! 张主任也在其列,忙道:“韩总,这人虽然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可说不定,他的独门秘方,真的可以查出老爷子的病来。” 黄源道:“张主任,他来历不明,我们怎么能轻易让他上手呢,要是老爷子有个三长两短,他负的起这个责吗?” “滚开!”韩雍怒斥一句。 黄源幸灾乐祸道:“听见了没,韩总让你滚开!” “老子说的是你,你挡老子的路了!”韩雍怒吼一句,黄源顿即尴尬不已,忙让开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二十章五灵聚气针 韩雍几步上前,满怀期待的问道:“小兄弟,你知道我家老爷子的病因?” 所谓病急乱投医,韩老爷子的病因医院查不出来,所以只要有一丝希望,韩雍都不会错过。 韩雨烟就在一旁,撇嘴道:“爸,你还真信他啊?” 韩雍瞪了她一眼,韩雨烟立时闭嘴。 楚夜扫视一眼众人,张口便道:“老先生你的病因,总结起来就一个字而已——气!” “气?” “不错,正所谓人活一口气,有些人毫无征兆的便死了,就是因为气散了,老先生运气比较好,气是缓慢的消散,所以才不至于瞬间死亡。可长此下去,那口气一旦完全消散,老爷子也就……” “放屁!”黄源骂骂咧咧道,“你说得东西根本就是封建迷信,没有任何根据!” 楚夜道:“中医之论,人体之气主要来源于先天之精所化生的先天之气、水谷之精所化生的水谷之气和自然界的清气,三者结合而成为一身之气。气足人在,气消而人亡!” 听楚夜大谈中医之道,黄源不禁鄙夷:“中医之论多为糟粕,我们那么多仪器都没有查出老爷子的病因,你看一眼便敢妄下断论,不足为信!” 楚夜看了眼黄源,悠悠道:“无知!中医之道,讲究望闻问切,四种诊断手段,以望诊为首,难道你没听说过?” 听闻此言,在座的医生都颇为惊讶,虽然他们都是西医,可对中医也有所了解。 望诊是对病人全身和局部的神、色、形、态等进行有目的的观察,是最高层次的诊断手法,连那些有几十年行医经验的老中医都不敢轻易只凭望诊断定患者的病因! 韩雍对于这些都不了解,也不在意,他只在意楚夜有没有医治的办法。 “小兄弟,那按你所说,该如何给我家老爷子治疗?”韩雍殷切的问道。 “简单!”楚夜自信道,“行针,聚气!” “行针?不可能!”黄源嚷道,“韩总,这个人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要是让他在老爷子身上胡乱扎一通,保不齐会弄出人命的!” 韩雍也沉默了,让楚夜行针,的确有风险。 黄源冷冷的对楚夜说道:“你看样子最多也就二十来岁,别唬我们不懂中医,凭你这般年纪能有多高明的医术?让你行针,简直异想天开!真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楚夜看着韩雍,在等他的答案。 可是,韩雍一直举棋不定。 楚夜道:“如果你们不打算让我医治,恕我直言,老先生便无多少时日可活了。” “少在那危言耸听!”黄源指着楚夜的鼻子叫骂,“也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江湖骗子,居然敢在我们医院大放厥词!” 最终,韩雍还是摇了摇头,没敢答应。 楚夜无奈摊手:“既然没人信我,那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先生命丧黄泉了。” “我相信!” 过道里突然传来一道高亮的声音,只见韩雨初被莫雨小护士搀扶着过来了。 她出声有些用力过猛,牵动伤口,让她眉头紧蹙。 韩雍和韩雨初忙过去扶着她,韩雍责备道:“雨初,你的伤还没好,乱跑什么!” 韩雨初道:“我不来,怕你们耽误救治我爷爷。” 韩雍瞪了一眼韩雨烟,叱道:“跟你说过不准告诉你姐姐的!” 韩雨初被人搀扶上前,求情道:“楚先生,我相信您,请您出手救救我爷爷吧。” “雨初,你……” “爸,我的命就是楚先生救的,当初要不是他及时帮我止血,我怕是坚持不到救护车来的那一刻了。” 至此,张主任方才上前:“韩总,我可以作证,楚夜先生的止血手法,当真是高明的很,想必医术也颇有造诣,不如让他一试?” 连韩雨初都相信楚夜,其他人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 林永铭道:“韩总,他毕竟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如果出了事……” “不需要你们这帮饭桶负责!”韩雍吼了一句,便恭敬对楚夜说道,“小兄弟,麻烦了。” 既然知道楚夜是韩雨初的救命恩人,韩雍又有求于他,态度自然恭敬。 “谁帮我去中医部取些银针来?” 市医院分中医部和西医部,相距一栋楼。 “我去!” 黄源自告奋勇,心内打着小九九,取针的时候他叫几个知名的老中医来,一旦楚夜出错,他就能扬眉吐气! 不多时,黄源便取来银针,随他一同而来的,还有中医部两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 听闻有人要行针聚气,不消黄源请求,他们也想见识一番,究竟真的有如此高明的人,还是有人打着中医的幌子在医院行骗。 众人给楚夜让开足够的空间,给银针简单消毒后,他便开始行针。 第一针,落在老爷子左手大拇指的少商穴上。 银针入体,针尾竟是在轻轻颤鸣。 无形间,楚夜自身体内的灵气已经运行起来,帮助他更好的行针。 第二针,落在老爷子左手中指的中冲穴上。 第三针,落在小拇指的少冲穴上。 第四针,少商穴,第五针,神门穴。 五针落下,旁人都凝神屏气。 两位老中医频频蹙眉,因为在他们看来,楚夜银针落穴,杂乱无章,根本没有规律可寻! 楚夜深吸一口气,继续行针。 紧接着,他在老爷子的四肢上,分别扎下五根银针。 不过,成效是好的,钱之礼的脸色,明显已经红润了许多,并且呼吸在逐步的平稳,之前微弱的心跳,也在慢慢回升。 接下来,楚夜又取来五枚银针,分别落在老人头顶的神庭穴,百会穴,天冲穴,玉枕穴和风池穴。 当最后一针落下之际,真气在二十五根银针之间交错纵横,轻微的颤动。 大功告成! 楚夜对韩雍说道:“好了,老爷子身体里的气已经被我稳住了,并且之前消散的气也会慢慢回拢,不出半日,老爷子便可苏醒。” 虽然老爷子还没醒,可是行针结束,老爷子的心跳便已回到了正常水平,众人心知肚明,楚夜的治疗,是有效的! 一位老中医忙上前,客气的问道:“不知小友刚才用的是何种阵法,老夫行医几十载,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楚夜淡淡道:“五灵聚气针!” “五灵聚气针。”老中医骇然色变,满脸震惊。 此门阵法他曾在孤本文献之中看过,乃是一门近乎神技的针法,早已失传了,根本没有明确的行针步骤方法记载! “小友,能否移步到中医部一叙?”两位老中医都略显激动,失传阵法再现,决不能让传承人跑了啊! 从两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的态度不难看出,楚夜是真的有本事的,众人纷纷赞叹:“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何止于后生可畏,一众专家教授都焦头烂额的棘手事,却被楚夜轻而易举的化解了,简直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要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的节奏啊! 院长林永铭上前,客客气气道:“不知这位小兄弟现在在何处高就?” “闲在家中无所事事呢。” 林永铭忙道:“既如此,不知你愿不愿意来咱们医院上班,待遇好商量。” “是啊是啊,咱们中医部正需要你的这样的人才呢!”两位老中医附和道。 楚夜挑着眉看了眼黄源,道:“这不好吧,我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哪能当坐诊大夫呢!” 霎时间,林永铭和两位老中医怒瞪黄源,黄源的表情跟吃了个死耗子一样,难看至极。 林永铭道:“行医治病,关键还在于高明的医术!” 他态度恭谦,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 楚夜看得出来,对方关键还是看中了自己的五灵聚气针,忙抱拳道:“不好意思,我家里还有急事,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就跑,一溜烟就没影了。 要是被那两位老人缠住问东问西,楚夜还真不知自己能不能应付得了,于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心中挂念杜小玥,离开医院,他匆匆赶回了家。 一进家门,楚夜就愣住了,只见院子里一片狼藉,桌椅板凳随处倒置,家中就像是被劫掠了一样。 “小玥!” 楚夜在房里找了个遍,也没看见杜小玥,顿时有些慌神,高声喊道:“小玥,你在哪儿,别闹,快出来!” 忽而,隔壁张婶匆匆跑来,气喘嘘嘘,上气不接下气道:“楚夜,小玥被人抓走了!” 第二十一章关门揍人 杜小玥被人抓走了! 楚夜的脸变得无比阴沉,眼中的杀意丝毫不加掩饰,周围莫名腾起一股寒意,让张婶都觉得背心发凉。 “张婶,小玥被谁抓走了?”楚夜的语气太平静了,可那平静之下,却暗藏暴风骤雨。 “高利贷那帮人!”张婶忙道,“两个小时前,高利贷来了一帮人,不由分说直接把小玥抓走,他们手里有武器,乡亲们阻拦不住,联系你又联系不上,随即报了警,可是……” “可是什么?” “当年你爷爷被赌场的人抓走,报警后也没给个什么说法,高利贷那帮人的势力不比赌场差,所以……” 楚夜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张婶,谢谢你,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 “你一个人吗?” “足够了。” 张婶忧心道:“都说高利贷那帮人以前是混社会的,一个个心狠手辣,你一个人,救出小玥自然好,若一去不回可如何是好?” 她的担忧不无道理,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楚夜再能打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啊! “纵然真的一去不回,我也得去,不是么?” 楚夜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旋即转身而去。 张婶痴痴的望着楚夜的背影,三年未见,似乎她真的已经不认识楚夜了。 高利贷那帮人自称兴龙公司,而整个安阳市,带有兴龙二字的公司,便只有一家。 北城区启明大厦,乃是一座高档的写字楼,也是安阳市繁荣的商务中心,大大小小的公司不下百家。 兴龙公司,便位于启明大厦三十一层。 “叮!” 电梯升至三十一层,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楚夜一步一步走进兴龙公司,前台小妹见有人来,便有礼貌的问道:“先生,请问您是来办理贷款的吗?” 楚夜没有理会,越过前台,来到办公区。 办公区十分忙碌,话务员们拿着话筒,口若悬河,唾沫星子横飞。 里面人不少,有工作人员,也有客户。 兴龙公司是由兴龙帮创立的,高层基本由帮里的元老担任,至于普通工作人员,则跟兴龙帮没有任何关系。 看着忙碌的公司,楚夜站定,一身灵气运集,张口道:“来这里办理业务的人,普通的工作人员,你们有三分钟时间离开这里。” 这一句话,虽然声音不大,可楚夜运集灵气,却能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的聚集在他的身上。 登时,从一旁的休息室走出来几个魁梧大汉,作为高利贷公司,须得有几个看起来强壮能打的人镇场子。 而这几个镇场子的人,无疑就是兴龙帮的成员。 “小子,来闹事儿是吧,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一个刀疤男走来,目光阴鹫,伸手就要去薅楚夜的衣领。 “咔擦!” 楚夜毫不留情,出手便扭断了刀疤男的手臂,他动作太快,以致于刀疤男愣了片刻才发出一声哀嚎。 除开兴龙帮成员,其余所有人都是背脊一凉。 “我再说一遍,办理业务的人和普通工作人员,三分钟离开这里!” 重复一句,办公区顿时骚动起来,那些个人心惊胆寒,慌忙不迭的冲出门去。 楚夜一脚把刀疤男踹出去,然后转身,走到公司门口,此时那些人都围在门口张望,一见楚夜出来,全都惊恐的后退。 “把锁拿来。”楚夜看着刚才那个前台小妹,不容置疑的说道。 楚夜的目光太吓人了,前台小妹根本不敢抗拒,慌忙从前台下面拿出u型锁来。 关了门,上了锁,楚夜才又走进去。 此时,那刀疤男已经被同伴扶起来。 “人呢?”楚夜冷漠开口,目光如毒,竟是让这帮曾经无数次在街头打杀的人都感到畏惧。 “操,敢来我们兴龙帮的地盘闹事,兄弟们,抄家伙弄死他!”刀疤男手臂被扭断,疼的满头大汗,当场怒吼一声,周围几人立即冲进休息室,拿出钢管铁棒来。 “找死!” 一人手持钢管,一马当先而来。 楚夜顺手抄起旁边桌上的一个水杯砸了过去,正中来人额头。 哐当一声,水杯落地粉碎,来人的额头也是鲜血直流。 楚夜身形一晃,眨眼间已栖身而近,一拳撂倒对方,这一拳,对方都来不及闷哼一声就倒地昏迷了。 “啊!” 因为办公区过道狭窄,一次最多能容纳两人并肩冲来,人再多挤在一起就不好施展,容易误伤自己人。 “嘭嘭!” 楚夜抬脚,迅猛如风,两脚踢去,一人只觉自己两只腿的小腿骨几乎要断裂一般,当场半跪在地。 “噗!” 楚夜屈膝一顶,那人便仰面喷出一口鲜血,嘴巴都被顶歪了。 与此同时,楚夜挥臂一揽,将另一人的头夹在腋下,手臂死死的勒住那人的脖子。 那人憋得面红耳赤,在楚夜身上无力的抓挠挣扎。 “啪!” 楚夜也不看他,直接一记重拳打在那人的面门,两股鲜血顺着鼻孔流出。 楚夜松手,那人便如死猪一般瘫倒在地。 又两人手持武器冲来,楚夜突然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地肘击。 “啊!” 那两人同时惨叫,被楚夜的手肘击在胸口,只觉肋骨断裂般痛苦不堪。 终于,仅剩的三人不敢再上前,随着楚夜的逼近,不断的后退。 那刀疤男彷如看见杀神一般,面露苦色。 楚夜出手果决凌厉,端的是可怕无比。 “上,上!”刀疤男指挥着身旁的两个手下,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可那两人已见识到楚夜的厉害,上去无非就是挨揍,哪敢自找不痛快。 忽而,楚夜随手拉来一张靠背椅坐下,点起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眼圈,手里把玩着一支中性笔,再次问道:“人在哪里?” “兄弟,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刀疤男苦丧着脸道。 咻! 刀疤男话音刚落,楚夜书中的笔已经飞射出去。 刀疤男双眼一瞪,只觉右腿传来一股异样的感觉,垂头看去,只见那中性笔,已经插入了自己的大腿。 “啊!” 也不知他是反应迟钝还是怎么的,这才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楚夜随手又拿来一支笔,再一次开口:“告诉我,你们把人抓到哪里去了?” 这一次,他把目光汇聚在另外两个人身上。 有了前车之鉴,那两人迅速躲到一面隔板下,不露面,只出声。 “大哥,我们只负责看守公司,不负责抓人啊!” “是吗?”楚夜自语一句,又拿了一支笔,转了一圈,然后抖腕扔出。 两支笔从手里消失,下一瞬,响起两道惨叫。 楚夜起身,弹出手中的烟头,双手插在兜里,走到刀疤男面前,弯身问道:“既如此,我也不为难你们,告诉我,你们抓人,一般都把人关在哪里?” 刀疤男战战兢兢道:“一般都先抓到老大的别墅里去,听说老大的别墅里建有地牢,专门关押那些欠钱不还的!” “很好,那么……你们老大的别墅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楚夜眉头一皱,当即一脚踩在刀疤男大腿的伤口处。 “啊!” 刀疤男撕心裂肺的叫声,额头冒起豆大的汗珠,哀求道:“求你放过我吧,我真不知道!对了,你可以问问虎哥,他职位比较高,兴许能知道老大的别墅在哪儿!” “虎哥?” 刀疤男忙指着一间办公室,道:“虎哥就在里面!” 楚夜旋即迈步,朝那办公室走去。 嘭!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虎哥狼狈的朝大门跑去。 他原本在办公室里睡觉,听到响动后被吵醒,透过窗户一看,外面的小弟居然全被撂倒了,他心生畏惧,一直躲在里面不敢出声。 现在被刀疤男卖了,他知道自己逃不过,于是推开门就往外冲。 这虎哥,便是当初在楚夜家毁砖落瓦的那位。 楚夜也没着急,就让他跑,如杀神一步步跟上去,快到前台门口时,顺手抓起一把木椅。 “谁他们锁的门!” 虎哥悲切的拍打着玻璃门,如丧考妣。 玻璃门很厚实,虽然比不上防弹玻璃,但就算抡着大锤也得砸数十下才能砸破,普通人想要以蛮力砸开,根本不可能! 门外是那些普通员工和办理业务的人,见虎哥此般模样,都为之捏了把汗。 忽而,楚夜出现,二话不说,抡起木椅就狠狠的砸在了虎哥身上。 “啊!” 虎哥倒在地上抱头哀嚎,楚夜毫不留情,循环往复的砸着,血溅五步,场面实在惨不忍睹。 直打得虎哥连连求饶,奄奄一息之时,楚夜才扔掉手中的木椅,沉声道:“告诉我,你们老大的别墅在哪里!” “我、我也不知道啊!” 说这句话时,虎哥内心是崩溃的,因为他知道,楚夜肯定不信。 果然,楚夜一脚踹在他的胸膛,卡擦一声,虎哥肋骨断裂,疼得几欲昏蹶。 “我的耐心有限。” “大哥,我发誓我没撒谎,我要是知道老大的别墅在哪儿,天打五雷轰,全家死绝!” 虎哥指天发誓,就差没给楚夜磕头了! 第二十二章挑了兴龙帮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楚夜便不再过多纠缠。 嘭! 只一脚,玻璃门便粉碎,门外众人慌忙让开一条道,楚夜扬长而去。 再打下去,他也得不到答案,白白浪费时间而已。 离开启明大厦,楚夜眉头紧皱。 兴龙公司好找,可兴龙帮老大的别墅不好找! 万般无奈之下,楚夜想到了一个人——韩雨初! 在医院时,韩雨初那一番话,足以说明她不是普通人。 兴龙帮在安阳市也是有名气的,虽然是凶名恶名,所不定韩家会与他有所交集。 拿出电话,楚夜愣住了,他似乎没有留韩雨初的电话号码。 庆幸的是,通话记录上还保留着小护士莫雨的号码,可拨通过去之后,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护士的工作是繁忙的,手机放到一边忙的无暇理会是常有的事。 楚夜只好马不停蹄赶往医院。 站如松,行如风。 楚夜跑起来真如一股风一样,在医院里,他跑得很快。 时间紧迫,他可不想被医院的那些人抓住问长问短的。 嘭的一声破门而入,把病房里的韩雨初姐妹下了一大跳! 韩家两个病人在医院,韩雍在照顾老爷子,韩雨烟照顾韩雨初。 “楚先生!”韩雨初面色一喜,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感激一番,因为老爷子已经苏醒过来了,而且身体一切机能正常。 楚夜忙上前道:“别的话不要多说了,告诉我兴龙帮老大的别墅在哪?” “你找他做什么?”韩雨烟问道。 “韩小姐,之前你不是说我有什么需求尽管找你吗,我现在就需要你的帮助。” 楚夜没有挑明原因。 韩雨初凝眉道:“我跟兴龙帮没打过交道,不过我爸应该了解,雨烟,马上给爸打电话问问!” “好!” 因为楚夜先后救了韩雨初和老爷子,所以韩雨烟现在对楚夜的态度也不再如初见那般有敌意了。 “爸,出现问你……唉,你刚才说什么帮来着?” 韩雨烟还在念书,对于韩家的生意都不过问,更加不了解什么兴龙帮了。 楚夜一把夺过电话,道:“韩先生,我是楚夜,请问你知道兴龙帮老大的别墅在哪吗?” 听楚夜的语气,韩雍知道楚夜有急事,便直言道:“城外小孤山!” “小孤山?”楚夜眉头蹙起,小孤山距离安阳市少说也有二十几里路。 韩雨初忙道:“楚先生,小孤山离这里也有一段距离,你若着急的话,就让雨烟开车送你去吧。” “也好!” 韩雨初给韩雨烟使了个眼色,韩雨烟忙道:“那我马上去地下车库取车,楚先生你在医院门口等我吧。” 五分钟后,楚夜上了韩雨烟的红色跑车,道:“开快些。” “人家才刚拿驾照呢!”韩雨烟道,“我爸说开快了容易出事,被他知道是要挨骂的!” “别怕,一切责任我替你担着!” “当真?” “当真!” 韩雨烟顿时露出兴奋激动的神色,油门一轰,跑车发出一声轰鸣,飞速窜了出去。 只见她动作娴熟,车技好的一比,哪里像是刚拿驾照的人啊! 等出了城,人流变少,韩雨初就开的更快了,不断的秀着漂移的车技,兴奋得哇哇大叫! 楚夜小时候家里不富裕,很少坐车,此时在车里晃来荡去,差点没吐了。 十分钟,韩雨烟便开车到了小孤山。 城郊,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山峰高耸,周围数十里再无其他山,故名小孤山。 在山顶修建着一栋庭院,格局是中式明清风格,内有假山流水,廊腰缦回曲径通幽,然而房屋却是西式的别墅,中西结合,典雅又不失贵气。 “呲……”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楚夜慌忙打开车门,在路旁干呕起来。 韩雨烟下车,得意道:“怎么样,我的技术还行吧?” 楚夜瞪眼道:“你爸说得没错,开太快真的很容易出事儿!” “嘁……这么大的人了还晕车!”韩雨烟鄙夷。 过了好一会儿,楚夜才缓过劲来,对韩雨烟说道:“你在这里等我。” 韩雨烟好奇道:“你这么着急来这里干嘛啊?” “挑了兴龙帮!” 留下一句霸气的话,楚夜迈步走进大门。 说来也奇怪,大门敞开却空无一人,楚夜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别墅在庭院中央,距离大门越有五六百米。 走过铺着鹅暖石的小道,快要接近别墅时,突然窜出来十余人,把楚夜团团围住。 “上!” 那些人的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砍刀,不由分说,直接举刀相向。 楚夜脚下一跺,体内灵气涌动,周围瞬间卷起一股狂风。 地上的落叶飞舞,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沙尘四起,迷得人睁不开眼。 “叮叮当当!” 下一瞬,只听一连串金石之声响起,那十余人手中的刀全部落地,每个人的手腕都被划开一道醒目的伤口,鲜血直流。 楚夜迈步上前,一拳打到一个小朋友。 几个呼吸之间,那十余人已悉数倒地。 “杀!” 然而,这边的人刚倒地,又从别墅冲出来二十余人,振声呐喊着。 大门处,在好奇心驱使下的韩雨烟偷偷摸摸跟在楚夜身后,见识到刚才那一幕,就跟见鬼了一样!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韩雨烟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 然而来不及细细思量,韩雨烟见楚夜又被二十余人围住,不禁为他捏了把汗。 短兵相接,顿即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 此时此刻,别墅大厅内。 杜小玥被人用绳子五花大绑的扔在沙发上,一个年逾四十的中年人用手挑着她的下巴,垂涎道:“这年头,还没有我杨兴龙收不回来的钱!本打算把你卖去窑子抵债,可念你还有几分姿色,如果你肯顺从我,便不用受那千人骑万人压的罪!” 以前要债,杨兴龙都是派手下去的,自己从没见过杜小玥。今天本打算把她抓来卖去窑子抵债,可是杜小玥被抓来后,那绝美的姿色,一下子吸引了杨兴龙。 作为兴龙帮帮主,杨兴龙玩过不少女人,可是杜小玥似有独特的魅力,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让杨兴龙痴迷。 初一见面,杨兴龙就下定了决心,要得到这个女人! “呸!”杜小玥一口唾沫涂在杨兴龙的脸上,视死如归道,“有本事就杀了我!” “啪!” 旁边一寸头男顿即一步上前,一巴掌打在杜小玥的脸上,怒道:“找死!” 杜小玥的脸上印出五个通红的指印,目光如刀的看着他们:“我杜小玥就算死,也不会受你们的欺辱!” “老大,跟她废什么话,干脆直接把她就地正法了,女人嘛,在见识到您的厉害之后,我就不信她不对你服服帖帖!” 旁边一个双手包着纱布的光头谄媚的说道,此人正是被楚夜用断刃刺伤双掌的彪哥。 “不急。”杨兴龙摆了摆手道,“那小子不是嚣张吗,伤我的人,踩我的公司,一会儿,老子就当着他的面上了这女人,敢跟我斗,老子就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兴龙公司被楚夜大闹一场后,便有人立即通知了杨兴龙,杨兴龙知道楚夜迟早会找上门,便提前安排了人手,等君入瓮。 杜小玥已经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听杨兴龙这么一说,更加断定了自己的猜想,是楚夜,楚夜来救自己了! 可是—— 对方可是兴龙帮啊,单凭楚夜一人,来了岂不是送死? “楚夜,你快跑,不要管我!” 杜小玥扯开嗓子,用最大的声音喊道。 “跑?”杨兴龙轻蔑道,“来了我的别墅,你以为他还跑得了?老子也不怕实话告诉你,那小子今天死定了!” 杜小玥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摇头哽咽道:“不要,不要……” “呵……”杨兴龙笑道,“看样子你很在意那小子嘛,不想他死是吗?好,我可以成全你!” 杨兴龙说完,目光肆无忌惮的在杜小玥身上游走,然后过去把手放在她的腿上,道:“只要你肯心甘情愿跟我,说不定老子一高兴,就饶那小子一条狗命!” 杜小玥沉默了。 杨兴龙一见有戏,又道:“我杨兴龙在安阳市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跟着我你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一边的彪哥恐吓道:“我们老大看得起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要是不从,葬送自己前途不说,外面那个人,就绝对活不成!” 如果楚夜不来,杜小玥已经打算一旦受到欺辱就咬舌自尽,可是现在—— 她必须为楚夜的性命考虑啊! 虽然自从楚夜回来她就一直没给他好脸色,可在她的内心,还是欢喜愉悦的,她深深的明白,即便楚夜一别三年,可在她的心中,还是喜欢着楚夜的! “你们……真的会放过他吗?”杜小玥眼角的泪水滑落,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便让楚夜好好活着吧! 等过了今天的噩梦,自己……再以死明志吧! “小玥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应该问我,会不会放过他们!” 门口,楚夜靠在门上,嘴里叼着一根烟,泰然而自若。 第二十三章火烧别墅 白烟袅袅升起,风一吹便散了。 一切打斗的声音都没有,别墅外,横七竖八的躺着三十几人。 楚夜靠在门口,嘴角咧起,露出一道邪魅的笑容。 他的声音在杜小玥耳边响起,宛如天外仙音,让她莫名的心安。 杨兴龙当场脸色一变,楚夜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门口,说明他的那些手下已经全部被解决了。 旁边那寸头男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看,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他缓缓来到杨兴龙旁边,附耳说道:“是个硬茬子。” 杨兴龙阴沉着脸道:“交给你了。” 说完,杨兴龙便坐在沙发上,点起一根雪茄抽了起来,被揍过的彪哥战战兢兢的站在杨兴龙身后,都不敢直视楚夜。 那寸头男上前,从客厅案几下取出双钩来。 钩是古代十八般兵器之一,双钩其钩之顶端高耸,钩尖锋利,握手处有一月牙形护手刃,锋利无比。 手持双钩,他的目光突然变得狠厉起来,有些嗜血。 他突然暴起,双钩闪烁寒光,起手便是一记横挑。 楚夜看得出他是一个练家子,却并不如何重视,迅疾闪身躲开,突然移动到杜小玥身旁。 “小玥姐,对不起啊,我来晚了。” 说着,楚夜便伸手去帮杜小玥解身上的绳子。 杜小玥见楚夜身后的寸头男持双钩刺来,忙惊道:“小心身后。” 楚夜微微一笑,身子往后移了半寸,那寸头男便刺了个空。 杜小玥道:“你先打赢那个人再来帮我解开绳子不行吗?” 楚夜如此不把对方放在眼里,杜小玥不知他真的是有那般自信还是在轻敌。 “无妨。” 楚夜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继续帮杜小玥解绳子。 身后,那寸头男发狠,不断的挑,刺,挂,掏,架……技法娴熟,施展起来身形高低起伏,钩如浪势。 可是,那种密不透风而且蕴含杀气的攻击,却全部被楚夜轻而易举的化解,直到楚夜帮杜小玥解开身上的绳子,寸头男也没伤到楚夜半分。 回转身来,楚夜突然露出一个鬼魅的笑容,屈指一弹。 “叮!” 双钩发出颤鸣,那寸头男蹭蹭蹭后退几步,手腕颤抖,虎口发麻,只觉自己几乎已经快握不住兵器了! 他心中骇然不已! 这是何等的高手,屈指一弹竟有如此力道! 来不及多想,楚夜已经逼近身来,强有力的手掌按住他的肩膀,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寸头男忙一个转身,想挣开楚夜的手掌,可是转身背对楚夜之际,楚夜突然抬腿一脚踢在他的脚踝。 寸头男失去重心,却在栽倒之际,突兀的使出一击倒挂双钩! 眼见那两个尖锐的钩子就要刺进楚夜后背的肩胛骨,杜小玥惊得花容失色,正要叫出声来之时,却见楚夜竟是在原地诡异的前空翻,与那双钩擦身而过。 嘭! 前空翻之余,楚夜还一脚劈在了那寸头男的头顶,那人当场如遭雷击,眼睛似乎一下子就黑了,满天都是金星。 楚夜趁此机会,夺过寸头男手中的双钩,左右开弓,噗嗤一声插入他的琵琶骨。 寸头男登即到底不起,两肋鲜血直流。 收拾完寸头青年,楚夜再回转头去,却发现杨兴龙和彪哥已经不见了。 杜小玥的心中,还是忌惮着兴龙帮的,见杨兴龙不在,忙拉着楚夜往外走去。 “快走!” 到了门口一看,杜小玥惊呆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别墅前横七竖八躺着的几十人。 “这些……都是你打倒的?”她怔怔的问道。 楚夜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打趣道:“是不是突然对我的仰慕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杜小玥没好气的嗔道:“什么时候都改不了你自恋的臭毛病!” 楚夜笑了笑,兀自点起一根烟,然后在别墅周围寻找着什么。 杜小玥催促道:“你怎么还不走?” “不着急。” 楚夜找了一个铁皮桶,然后提着桶往车库走去。 杨兴龙的车库停着好几辆车,楚夜打开油箱,接了满满一桶汽油,全部倒进了别墅里。 杜小玥惊骇道:“你、你想做什么?” 楚夜道:“敢抓我家小玥姐,就要有死亡的觉悟,哼,以为藏起来我就拿他们没办法了吗?” 说罢,楚夜弹出探头,一点火光在空中形成一道抛物线,落地之后,别墅内瞬间燃起熊熊烈焰。 “小玥姐,我们回家!” 也不管身后火势如何,楚夜拉着杜小玥扬长而去。 很快,浓烟滚滚冒起,直冲云霄。 庭院门口,韩雨烟瞠目结舌,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不禁叹道:“不是吧,居然把人家的别墅都给烧了!” 韩雨烟愣神,都没察觉楚夜已经出门。 “还愣着干嘛,走了!” 楚夜在韩雨烟耳边说了一句,便拉着杜小玥上了车。 韩雨烟回过神来,忙钻进驾驶室,通过后视镜一看,不禁诧异道:“咦……你怎么在我车上?” 她所说的你,是指杜小玥。 先前楚夜只说挑了兴龙帮,并没有提及杜小玥的事。 “雨烟,先离开这里再说吧。”杜小玥道。 现在就轮到楚夜诧异了:“你俩认识?” 韩雨烟道:“当然,我跟小玥可是同班同学!” 作为安阳一中的高冷校花,杜小玥是没有太多朋友的,但韩雨烟却是其中之一,毕竟韩雨烟紫色也不差,在安阳一中可是与杜小玥并称双娇的存在。 只是,虽然杜小玥有韩雨烟这么一个有钱的朋友,可自己的债务,她从未肯旁人提及过,她自尊心强,不希望看到别人怜悯的眼神。 韩雨烟也没再多问,当即驱车疾驰而去,毕竟楚夜少了人家的房子,她也怕兴龙帮的人追杀出来。 到了山脚,放眼望去,还依稀能看到火光与浓烟。 “慢点开,慢点开,我已经不那么着急了!” 生怕她再来几个飘逸,楚夜赶忙提醒。 跑车缓缓而去,杜小玥这才松了口气,问道:“雨烟,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自己都是读高中的时候才和韩雨烟认识的,所以很好奇。 “在医院认识的。”韩雨烟如实回答。 “医院?” “是这样的,我回来的那天,恰好遇到她姐姐出车祸……”楚夜将事情娓娓道来,杜小玥不禁感叹,世间竟还有如此巧合的事。 韩雨烟也惊疑道:“那你们呢,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我俩可早就认识了,嘿嘿,不瞒你说,小玥可是我……” “我是他妹妹!” 不等楚夜说出未婚妻三个字,杜小玥便抢先一步开口。 知情人知道杜小玥是楚夜的未婚妻,不知情的,都以为他们是兄妹,毕竟是在一个家里张大的。 “怎么从来没听说你还有个哥哥啊?” “哼,这样不负责的哥哥,不提也罢!” “不对啊,你姓杜,他姓楚,你怎么是他妹妹呢?” “我随我妈的姓。” “噢,原来是这样。” 杜小玥三言两语便糊弄过去了,楚夜在一旁直瞪眼,可迫于杜小玥那警告的眼神,他只能选择默认。 好吧,妹妹就妹妹吧,现在的不都说愿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吗? 韩雨烟又问:“对了小玥,你怎么会在那别墅里啊?” 杜小玥支支吾吾,不愿把自己家欠下高利贷的事情说出来。 楚夜开口,替她解围道:“因为咱家小玥长得太漂亮了,兴龙帮那畜生觊觎咱家小玥的美色,所以把她抓来了。” “还有这种事?”韩雨烟愤愤道,“那帮人也太目无法纪了吧!” “是啊,所以需要教训教训!烧他一栋别墅,算是便宜他了!” 韩雨烟当即竖起大拇指:“烧得好!” “好什么好!”杜小玥横了一眼楚夜,道,“烧人房子毕竟是犯法的,要是他们报了警……” 楚夜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报警又如何,他们先放高利贷,其后又非法拘禁,到时候看谁倒霉!” 话虽如此,可楚夜不知道的事,兴龙帮放高利贷,这么些年混的风生水起也没事儿,上头肯定有人罩着! 不多时,一行人已回到城里,韩雨烟道:“楚先生,你跟我回医院吗?你救了我爷爷和我姐姐,我爸说要好好感谢你。” “今天你们给我提供兴龙帮老大的住处,便算是感谢了!”楚夜道,“既然你是小玥的朋友,也就别一口一个楚先生的叫着了,愿意的话叫我一声哥,不愿意的话直呼我名字也可以。” “楚夜……这个名字说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楚夜知道她想到了自己名字的谐音,当即瞪眼道:“谁让你瞎联想的,一个学生,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 韩雨烟吐了吐舌头,古灵精怪道:“你管我!” “好了雨烟,你要是方便的话,就送我们回家吧。” “你家在哪?”问出这话,韩雨烟不免有些尴尬,和杜小玥同窗两年,作为同学和朋友,竟不知她家住在哪里。 杜小玥亦是如此,她也不知韩雨烟家住何方。 “城中村。”楚夜随口道。 韩雨烟未免惊讶,城中村可是安阳市区出了名的贫困区,虽坐落于城里,可那里的居民收入甚至连某些乡村都不如! “小玥,你竟住那儿?” 第二十四章诊断开方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太对,韩雨烟忙解释道:“啊,你们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惊讶而已。” 杜小玥不愿告诉别人自己住哪儿,因为怕某天某同学突发奇想上家来找她,要是遇见高利贷那帮人就不好了。 至于吴越那家伙,是派人偷偷跟踪杜小玥才得知她住处的。 “恩,我家的确在城中村。”既然韩雨烟知道了,杜小玥便也欣然成为,她可不认为住城中村有什么丢人的。 韩雨烟开车把他们送到城中村路口,自己便赶回医院了,毕竟她姐姐还需要照顾,虽然请了看护,但她还是要亲自守着才放心。 回到家后,杜小玥立马把楚夜拖到堂屋,坐在椅子上,审问般的问道:“说,这三年你究竟敢什么去了!” 杜小玥实在好奇,三年不见,楚夜完全变了个样,又会医术,又会武术,太不可思议! 楚夜堆上笑容往杜小玥跟前蹭了蹭,杜小玥顿时喝道:“别跟我嬉皮笑脸的,你要是不老实交代,别怪我不客气!” 她底气很足,无关乎楚夜的身份地位或者本事如何,在楚夜面前,她就是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嚣张跋扈! 见杜小玥神色肃然,楚夜拉着杜小玥的手,竟是撒娇般的说道:“小玥姐,我都跟你说了啊,我被人掳进深山老林,吃不饱穿不暖,遭了好多罪……” 杜小玥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这男人撒起娇来,可比女人厉害多了! 楚夜终究还是没有把实话告诉杜小玥,毕竟那种事说来太天方夜谭,普通人很难接受。 杜小玥读了这么多年书,楚夜要是跟她说什么怪力乱神,她肯定不信,到时候估计真的要把他送去三医院单人七日游了。 可是,杜小玥却依依不饶,楚夜的那些话根本不足为信,哪有人在山里遭三年罪出来就变成医术武术高手啦! 正当杜小玥准备追问之际,屋外忽而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杜小玥瞪了楚夜一眼:“等会儿再来审问你,别想跟我打马虎眼!” 出去开了门,却是城中村的王惠。 王惠今年四十有一,平日多劳作,肌肤发黄。 “王姨,你有什么事吗?”杜小玥问道。 王惠按着自己的小腹,眉头紧皱,探头往里看了看,声音颤微道:“小玥,楚夜在家吗?” “在家,王姨快请进。” 见王惠面有苦色,杜小玥忙将她让进了屋,并喊道:“楚夜快出来,王姨找你,顺便搬张椅子出来!” 楚夜办了张椅子来让王姨坐下,问道:“王姨,你找我什么事?” “楚夜,听邻居们说你医术了得,我想请你帮我看看病。” 杜小玥惊道:“王姨,看病你应该找钟大夫啊,楚夜这半吊子要是出了差错怎么办?” 王惠紧蹙双眉,道:“我去钟大夫家了,可他的中药铺今天人太多,我就想着,能不能让楚夜开个方子给我。” 楚夜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王惠便开始自述病情:“前两日,我不知怎么的,突然胸口发痛,随后蔓延,从小腹到胸口,疼一阵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可过不久又开始疼,特别是到了晚上,更是疼痛难当。楚夜,你说我这是得了什么病?” 楚夜脱口道:“时有气痛,自脐下少腹起,渐冲痛到心,顷之止,已而复作,夜间尤甚,此证应为奔豚。” “奔豚?”杜小玥略显诧异的看着他,她知道楚夜自小便不爱读书,何以出口成章,而且还一言断定王惠的病症。 楚夜解释:“奔豚气属内科病证,是指患者自觉有气从少腹上冲胸咽的一种病证。由于气冲如豚之奔突,故名奔豚气。” 王惠忙问道:“那该如何治?” “好说,服以桂枝加桂汤,一剂知,二剂愈。” 说完,楚夜便取来纸笔,开了一个方子:肉桂心8克,川桂枝、大白勺各6克,灸甘草6克,生姜三片,大红枣八枚。 将药方递给王惠,楚夜道:“好了,去钟大夫的药铺抓药去吧。” “多谢你了楚夜,诊金多少?”王惠感激道。 楚夜摆了摆手道:“不用,邻里乡间的,我哪能收您钱啊,人家钟大夫看病开方子不也免费嘛!” 王惠再三言谢,这才拿着方子去往钟大夫药铺。 杜小玥盯着楚夜,有些不相信的问道:“刚才那方子,你是胡乱写的吧?” “我说小玥姐,你能不能对你的未婚夫有一点点的信心啊,王姨的病很常见,你上网随便一搜就能查到,大可以查查我开的方子是对是错!” 见楚夜如此自信,杜小玥更加迷惑不解了。 “楚夜……”她阴声怪气喊了一声,楚夜知道,这丫头又要对自己‘严刑逼供’了,当即岔开话题道:“小玥姐,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了你!”杜小玥吼了一声,当即追逐过去。 院子里,两人竞相追逐,累的杜小玥气喘嘘嘘。 不多时,又有人上门。 “楚夜,麻烦你帮我看看病!”来人是对门的李大爷。 本是八月酷暑,即便稀薄西山温度也没有降下几度,可李大爷却穿了厚厚三件衣服。 楚夜忙挪来椅子,让李大爷坐下。 李大爷道:“前些天小雨不断,我着凉感冒了,浑身发热,穿再多也觉得冷,手脚疼痛,晚上睡觉连翻个身都困难。” 楚夜并指搭在李大爷的脉搏上,自语道:“发热恶寒,一身手足痛,不能自转侧脉浮大而紧,风为阳邪,风湿寒三气合而成痹……” 脉证合参,楚夜道:“李大爷,你这是伤寒成痹。” “好治吗?” “好治,服以桂枝附子汤,三日便可痊愈。” 旋即,楚夜写下处方:桂枝12克,附子4。5克,甘草6克,大枣六枚,生姜9克。 把方子递给李大爷,楚夜嘱咐道:“一日两服,三日即可痊愈。” 一连二诊,楚夜都是信手拈来,成竹在胸,事到如今,杜小玥不得不承认,楚夜真有治病救人的本事! 待李大爷走后,又陆陆续续有三五人前来寻医看病。 楚夜之后询问下才得知,原来王惠之前拿着方子去抓药,给钟大夫看了一眼,钟大夫连道:“治奔豚气,此方最佳!” 王惠说这是在楚夜那里求得的方子,钟大夫便道:“诸位若有急事不便久等,便去楚夜那里寻求药方,他的医术,绝不在老夫之下。” 于是,众人欣然前往。 方三日,在楚夜这里求得药方的村民的命便悉数痊愈,加之楚夜出手相助保李娟母子平安,口口相传之下,楚夜小神医之名便不胫而走,除开城中村,在周围一带也小有名气。 这一日,钟大夫找上门来。 “楚夜,随我走一趟!” 钟大夫也不说缘由,拉着楚夜便往外走,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车。 车门前,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和一位拄着拐棍的古稀老人。 楚夜被钟大夫带上车,一脸的莫名其妙:“钟大夫,这是什么情况?” “治病!” 途中,钟大夫简单告知了楚夜事情的经过。 先前,老先生唐镇江找到钟大夫,说希望他能帮忙治疗一下他孙子的病。 钟朔行医数十年,在整个安阳市也是有名气的,达官权贵找他看病的多不胜数,并不稀奇。 然而,经钟朔询问,唐镇江却并没有把他孙子的消息病情告知,只说去了便知。 钟朔心中拿捏不定,担心自己医治不了,便寻摸着带上楚夜,兴许自己治疗不好的疑难杂症,楚夜会有办法。 唐家的别墅建在城郊,环境幽雅清净,且道路通畅。 下了车,楚夜心里打鼓道:“这唐家是什么人,治个病都这么神神秘秘的,还不提前告知病情,是刻意来考验我们的医术么?” 别墅前的一个花园里,一个三十来岁,面目刚毅的男子正在花园之中浇花,可是他的行动似有不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虽然并不明显,可楚夜还是看的真切。 “爷爷。”男子上前,看着钟朔和楚夜,问道,“这二位是?” “我的朋友。”唐镇江说道,“唐修,你不必管我们,继续浇花吧。” 随后,唐镇江把楚夜和钟朔领进了他的书房,庸人为他们看茶后,离开时随手关掉房门。 唐镇江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呷了一口飘香的茶,淡淡开口:“两位,可有看出什么端倪?” 钟朔放下茶杯,眉头不免蹙起,唐镇江没来由的问了一句,他都不知道唐镇江所指为何,叫他如何回答? “首长,您这是何意?”钟朔问道,“你叫我们来治病,一不说病情,二不叫来病人,这不是耽误事儿吗?” 楚夜心中却是一凛,心说钟大夫叫对方首长,如此说来,眼前这位老人,竟还是军中首脑! “钟大夫,唐老这是在考验我们哩!”楚夜用了唐老二字,算是先拉近关系。 唐老不禁把视线移动到楚夜身上,道:“如此说来,你已经看出什么了吗?” 第二十五章腿疾 楚夜不慢不紧的抿了口茶,赞道:“上好的大红袍,入口爽顺,入吼柔顺。” 唐镇江不动声色,静静的等待他的下文。 放下茶杯,楚夜这才道:“唐老先前说要我们来为您孙子治病,入门时在花园里浇花那人叫您爷爷,而且我观他行动略有不便,走路左高右低,相比唐老,是想让我们来帮他治疗腿疾的。” 唐镇江终是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这第一关,楚夜算是过了。 唐镇江以前也从未找钟朔治过病,经人推荐才找到钟朔,对于钟朔的医术不甚明了,所以一开始没有言明。 “不错。”唐镇江点了点头,道,“今日请二位来,便是治疗唐修的腿疾。” 钟朔道:“可否详细说说?” 钟朔道:“半年前,唐修奉命出国维和,却在一次交火中腿部中弹,但是当时情况紧急,医疗条件也不足,便只做了简单的处理就继续投身战场。” “一个月前,唐修回国,腿伤复发,伤口处肌肉组织溃烂,在军区医院检查后发现,他的骨头已经坏死,经过一个月保守治疗,看似无恙,可医生却说,唐修的伤已无法挽回,迟早是要截肢的。” 说完,唐镇江深深的叹了口气。 楚夜点点头,道:“我明白,唐大哥身为军人,倘若截肢,毕竟对他造成沉重的打击,所以唐老四处求医问药,希望能在不截肢的情况下,治好他的腿疾。” 唐镇江点头:“我已托人找关系,遍寻名医,可无一人能有治疗的办法。” 说到此处,钟朔起身,抱拳道:“首长,恕我无能,这种情况,我也无力回天了。” 中医不是万能的,唐修的骨头已经坏死,钟朔自认医术有限,无力回天。 唐镇江双眼微微一挑,继而失望道:“你也没办法么……” 这是,楚夜却开口道:“唐老,可否让我详细检查一下您孙子的病情?” 听闻此言,唐镇江忽而又升起了希望,楚夜既然这么问,那么或许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当然可以!两位请随我移步客厅。” “对了唐老,您孙子的病情,他自己知道吗?”这种事得先问清楚,万一唐镇江还隐瞒着,楚夜一会儿就不能说漏了嘴。 唐镇江道:“他知道,虽然看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事,可我也是军人,能知道他内心的痛苦。” 移步客厅,唐镇江命佣人出屋外叫唐修,这时从留上走下来两位穿白大褂的中年人,下来后朝唐镇江恭敬行礼道:“唐老。” 唐镇江点了点头,问道:“我离开这段时间,唐修有何异常?” “没有异常,唐少领一直在花园浇花。” 少领,是唐修在军中职位。 唐修点了点头,为楚夜和钟朔介绍起来:“这两位是唐修的私人医生,赵良,骨科专家,陈明,神经科专家。” 随即他又为赵良和陈明介绍:“这两位是安阳市的中医,钟朔,楚夜。” “唐老是请他们来为唐少领看病的?”为了保住唐修的腿,这段日子他四处寻求名医,两位专家也心知肚明。 钟朔便也罢了,毕竟年龄摆在那里,纵然医术不如何高明,至少累积了几十年的经验,可是楚夜…… 不过二十岁的模样,能有何等高明的医术? 于是,两人直接选择无视楚夜,看向钟朔,道:“不知这位老先生有何方法可以治疗唐少领的腿疾?” 钟朔汗颜,忙摆手道:“老朽医术浅薄,哪有什么法子治疗唐少领的腿疾。” 刷! 两位专家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楚夜身上,不可置信道:“唐老,您该不会让这个毛头小子为唐少领治疗吧?” 这算什么事儿,经过诊断,所有医生都已经确认,唐修截肢是迟早的事,如果唐镇江请来一个业内权威替唐修再做诊治赵良和陈明也无话可说,可他却偏偏请来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这叫什么事儿?分明就是羞辱他们啊! “唐老,您可要三思啊,我不否认中医,可是在神经科和骨科,还是西医最为先进连手术都解决不了的事,中医能有什么办法?再者说了,这年头打着中医的幌子出来招摇撞骗的人多了去了,唐老您可不要受他人蛊惑。” 赵良说完,陈明又附和道:“是啊,大家都知道中医以调理为主,见效慢,那些江湖骗子便以此为借口,骗了钱之后就跑,十天半个月没有成效,再去找人理论,哪还有人影!” 面对两人质疑的话语,楚夜淡淡道:“学友先后,达者为先,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两位只是看我年轻,便觉得我没有本事,未免有些太过武断了吧?” 楚夜还算客气,但钟朔却有些听不下去了,沉声道:“即便我们治不好某些疾病,可也是正经的中医,两位张口闭口江湖骗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气氛有些剑拔弩张,恰在此时,唐修走了进来,坐在一旁道:“爷爷,您叫我来何事?” 不等唐镇江开口,楚夜便站了起来,一身灵气运集于眼部,似有白芒流转。 定睛一看,果如唐镇江所描述那般,唐修的骨头已经坏死,伤口处虽然已做了处理,不再溃烂,那那里的组织细胞也毫无活力,肌肉萎缩。 正因此,唐修走起路来才一高一低,略显瘸拐。 “你好,我是唐老请来为你治病的。”观察完,楚夜才伸出手来。 唐修明显愣了片刻,才握住楚夜的手,激动而又诧异道:“你能治疗我的腿疾?” 楚夜点了点头,自信道:“能!” 唐修面色有些古怪,道:“你可别像他们一样,说什么必须截肢的话!” 楚夜笑道:“放心,不必截肢。” “荒唐!”陈明上前,斥责道,“唐少领的腿疾已经到了最恶劣的地步,除了截肢别无他法,军区医院那么多专家教授都下了论断,你这是在质疑他们的权威吗?” 赵良冷笑道:“我倒想知道知道,你能把唐少领的腿疾治疗到何种地步?” 楚夜道:“我说能,自然是让唐大哥恢复如初!” “恢复如初?”楚夜的话宛如雷霆之音灌进唐修的耳中,军区医院的专家教授的诊断书他一清二楚,都说绝无痊愈的可能,迟早需要截肢。 他在外伤治疗好后,执意出院回家休养,就是想着自己这条腿能多保一日便是一日,早已没有奢望恢复如初。 然而,柳暗花明又一村,楚夜的话似黎明中的曙光一般,再次照亮了唐修的前程。 他激动的握着楚夜的手,道:“你要是真能治好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今后你若有需求,我必赴汤蹈火!” 楚夜笑了笑:“治病救人是我们大夫的天职嘛,只不过,唐大哥你想痊愈,就必须要忍受治疗过程中的痛苦。” “军中男儿,什么痛苦忍不了!”唐修大气道。 赵良和陈明忙上前劝阻:“唐少领,你怎么能相信这个毛头小子呢,他要真是个江湖骗子,弄不好会给你造成极其严重的伤害!” “极其严重?”唐修冷冷道,“能有截肢严重?你们这帮庸人,自己没本事,也别把其他人都看扁了!” 呵斥一句,唐修对楚夜说道:“你大可放心,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失去一条腿,纵然真的治不好,我也不会追责。” 楚夜顺手写了几味药,交予唐镇江,道:“唐老,您现在立即帮我抓这些重要回来,我一会儿有大用,切记,所有中药的存放时间不能超过三个月!” 听闻楚夜有办法只好唐修的腿疾,唐镇江也是激动,忙颤颤巍巍的接过方子,立即吩咐人去购买。 见唐镇江和唐修都相信了楚夜,赵良和陈明两人直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打得啪啪作响,忙威胁道:“小子,你要是出了什么差池,这辈子就等着在牢里度过吧!” “哼,我就不信,你能把坏死的骨头都治好,吹牛也不打草稿,以为自己是神仙啊!” 楚夜只是淡淡一笑,他虽不是神仙,但却也非普通人。 钟朔站在一旁,心中也是担忧,他的医术也算高明了,对于这样的疾症也束手无策,万一…… 这时,楚夜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道:“钟大夫,你的药箱可以借我一用吗?” 看见楚夜那自信的笑容,钟朔转念一想,他既可保李娟母子平安,说不定真的有办法治疗唐修的腿疾。 于是,唐修取下肩上的药箱递给楚夜,打开一眼,里面工具伤药尚算齐全,纱布,药酒、竹刀、脉枕、针、刮痧板、捣药工具和一些急用的药材都有。 值得一提的是,钟大夫的药箱里还有十余枚金针和一把银色砭镰。 金针自不必说,砭镰,则是古代最为精细的手术刀具,时至今日,手术一般都是由西医在来做,砭镰几不可见,但一些念旧的老中医,还有所保留。 钟朔道:“器具如果不齐全,我再回家去取。” “足够。” 这时,陈明又冷冷道:“你打算如何给唐少领医治?” 楚夜只说了八个字——银刀剔肉,金针刺骨! 第二十六章银刀剔肉,金针刺骨 银刀剔肉,金针刺骨。 这八个字,听起来都让人感觉到疼! 钟朔惊疑道:“你是打算给他做手术?” 楚夜点头:“不错,唐大哥的伤口肌肉已经坏死,必须剔除。” “可是,我的药箱里没有麻醉之类的药物,这……” 楚夜道:“不需要麻醉,如果麻醉的话,神经反应迟缓,到时候用药就不能达到最佳效果。” 照亮顿时叫嚣道:“放屁,中医给人开个方子调养身体还差不多,手术?哼,什么年代了,还需要中医做手术?” 楚夜看着他,淡淡道:“无知不是你的错,可是拿出来显摆就显得你智商不足了,回去好好翻翻典籍,看看我国第一例手术是在什么时候施展的,那时候,有你们所谓的西医吗?” “我不否认西医的发达,可是也请你不要诋毁中医,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你觉得都是糟粕吗?” “哼!”陈明冷冷一哼,道,“若非糟粕,现代人又何以如此提倡西医?所谓中医便如你这般,在没有任何医疗条件的环境下就随随便便给人做手术,如果伤口感染恶化,你负的起那个责吗?” 言至此,楚夜甚至多说无益,一切,终究还是要用结果来说话。 “你的推论甚至说威胁,都是建立在如果的基础上,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在我这里,没有如果!” “呵,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赵良不齿道,“任何手术都存在风险,我想这些常识连普通人都知道,你一个医生,现在我姑且当你是医生,居然能说出这种有悖常识的话来,我不得不怀疑你中医身份的真实性!” 陈明也道:“没错,想要给唐少领治疗,先拿出你的行医资格证来!” “我没有。”楚夜很干脆的说道。 陈明冷笑:“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还敢说自己不是招摇撞骗?” 钟朔忙道:“他虽然没有行医资格证,但我可以保证,他的医术的确了得!” “老头,你的保证有用吗,你觉得有人会信吗?” “我信!”唐修道。 赵良忙道:“唐少领,这个人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你怎么能相信他呢?” 唐修阴沉着脸道:“不信他信谁,信你们吗?信你们然后让你们锯掉我的腿是吗?” 这一句话,只是说的赵良和陈明哑口无言。 大家都清楚,唐修想保住自己的腿,可是军区医院已经下了诊断,唐修迟早要截肢,这是定论。 既如此,赵良和陈明没有办法,也怪不得唐修找他人医治。 结果是好是坏,那都是唐修自己的事,旁人做不得主! 楚夜道:“你们对中医如此极尽鄙夷,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中医的高明!” 赵良和陈明都挑着眉,赵良不屑道:“你要是能治好唐少领,老子当场给你磕三个响头,叫你一声爷爷!” 楚夜淡定道:“对不起,我没有你这样的孙子。” “你……”被楚夜戏耍一番,赵良怒火中烧,要不是顾忌唐镇江和唐修,恐怕他当场就冲上去揍楚夜了。 赵良狠狠威胁:“你要是治不好唐少领,你就死定了!” “好了,别吵了!”唐镇江剁了剁手中的拐杖,赵良和陈明立时闭嘴,唐镇江殷切的看着楚夜,问道,“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楚夜道:“等药抓回来,就可以开始。” “既如此,那就现在寒舍吃一顿便饭吧。” 楚夜要的那些重要有要求,存放不得超过三个月,所以一时半会还凑不齐。 “啧啧……”楚夜摸着下巴,心中叹道,“如此富丽堂皇的别墅,居然还是寒舍,虽然知道这是唐老的谦虚之言,但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啊!” 随后,楚夜和钟朔再唐家吃了便饭,席间赵良和陈明一直阴阳怪气的挤兑他,楚夜全然不放在心上,一切,终究是要凭本事说话的! 饭后,管家买来了药,共计三份,因为怕出什么岔子,所以就多预备了两份。 “唐老,可否借你家厨房一用?” “家中一切,你都可随意使用。” 得到允许,楚夜才拿着药和捣药罐进了厨房,并嘱咐道:“唐老,请您吩咐一下,我在厨房研药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进行。” 进厨房关了门,楚夜把一份中药放进捣药罐,研成粉末后,放在一口锅中,点燃天然气。 锅下火势很旺,楚夜左手把着锅柄轻轻摇晃,右手灵气催动,在中药粉末上氤氲一层淡淡的光芒。 他之所以不让人进来,就是怕人看见他是如何制药的,毕竟灵气这玩意儿,不好跟旁人解释。 十分钟后,楚夜拿着一包粉末走出来,赵良当即嗤鼻道:“装神弄鬼,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随后,一行人来到一间客房,楚夜让唐修躺在床上,准备开始手术。 他从药箱中拿了一卷纱布递给唐修,唐修不明道:“给我做什么?” “咬着吧,剔肉刺骨的疼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唐修肃然道:“我铁血铮铮的汉子,又岂会怕这点痛苦,你尽管来!” 楚夜还是把纱布塞到了唐修手里,道:“那你就拿着吧,你肯定用得着的。” 接下来,楚夜从药箱里拿出砭镰,简单的用火烤消了下毒,便用剪刀剪开唐修的裤子。 唐修的伤口在大腿处,伤口已经愈合,可是肌肤却略显淤黑,肉紧绷绷的,没有一点弹性。 楚夜下刀,划拉一下割开一道口子,因为是死肉,没有神经连接,所以唐修并没有什么反应。 楚夜手法娴熟稳健,银色的砭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唐修不觉得疼,可一旁的人却如刀子划在自己身上一切,楚夜每下一刀,他们的心都会跟着跳一下。 终于,中间的死肉部分差不多剔除完成,唐修的大腿上出现一个窟窿,看起来触目惊心。 接下来,楚夜便开始剔除边缘的死肉,那些死肉可是与好肉连着的。 他望了一眼唐修,道:“你做好准备。” 旋即,他一手按住唐修的膝盖,一只腿弯曲压在唐修的腰腹,免得带回承受剧烈疼痛只是唐修乱动。 撕拉! 一刀落下,鲜血直流。 “哼!” 唐修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还是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他身子一挺,若不是有楚夜禁锢住,他恐怕会突然弹起。 楚夜一边银刀剔肉,一边用手指轻轻按压唐修大腿上的穴位,一方面是替他缓解痛苦,一方面是帮他止血。 随着死肉被一刀一刀的剔除,唐修整个人早已青筋暴起,疼的大脑一片空白。 可是,除了刚开始的一声闷哼,他再没哼过一声! 一旁的唐镇江已不忍直视,微微撇过头去。 赵良和陈明这会儿也是眉头紧蹙,不敢贸然开口打扰楚夜,否则的话,一旦惊扰楚夜,治疗失败,他们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 当楚夜把唐修的死肉完全剔除之后,忙在上面撒了一层粉末,随后,开始施针! 取来金针,缓缓搓动着,往唐修的骨头里扎。 骨头不比皮肤血肉,坚硬无比,寻常人还真扎不进去。 楚夜运气体内灵气,缭绕在金针之上。 他凝神屏气,每一针落下,都显得极为慎重,金针刺骨,必须要精神力足够集中,否则很容易致使金针断裂。 灵气盘旋于针尾,引得轻微颤鸣。 唐修的骨头坏死,楚夜就必须用自己的灵气来让坏死的骨头重新焕发生机,而金针,则只是一种媒介而已。 当九枚金针刺入唐修的骨头之后,楚夜方才松了口气,体内灵气从指间流转,与金针交缠和鸣,继而注入唐修的骨头之中。 五分钟后,楚夜拔去金针,然后又撒了一层粉末。 最后,他取来纱布,帮唐修包扎后,每裹一层都要撒一层粉末,包扎完成,方算大功告成。 此时此刻,唐修胸口起伏,不断的喘着粗气,汗水早已打湿了衣衫。 当楚夜手中的活完成后,唐修的眉头才逐渐舒缓,大腿处的疼痛,竟然是奇迹般的一点点减弱了。 楚夜佩服的看了一眼唐修,他至始至终,也没有用楚夜给他的纱布。 楚夜不禁赞道:“唐大哥,果然真汉子!” 唐修问:“结束了吗?” 楚夜点了点头,道:“第一阶段的治疗算是结束了,明后两天,我都会来为你施一次针,三日后换药,再施针一周,你的腿疾便可痊愈,届时我保你恢复如初,于常人无异!” 没等唐修说什么感激的话,赵良便喝道:“剔了那么大一块肉,你就这么简简单单撒点粉末就完事儿了,你这是对唐少明生命的不负责!” “我自有我的治疗方法,你若有本事,为何不亲自帮唐大哥治疗?哼,没那个本事,就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在我面前唧唧歪歪!” “你……你敢训斥我?”赵良发懵,他堂堂骨科专家,竟被一个毛头小子指着鼻子教训,让他觉得屈辱万分! 第二十七章视钱财为粪土 “行了,别在那丢人现眼了!” 唐镇江怒喝一声,敲击着手中的拐杖,道:“请你们来我唐家半月有余,你们都做了些什么?唐修的病一直在持续恶化,这点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们呢,拿着天价的报酬,给不出确切可行的办法也就算了,现在竟还有脸对楚大夫指指点点,也真不嫌害臊!” 唐镇江一番话说得赵良和陈明两人面红耳赤,可碍于唐镇江的身份,又不敢出言冲撞。 楚夜拱了拱手,道:“唐老,如果没什么别的事的话,那么我就告辞了,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再来为唐大哥施针的。哦对了,唐大哥这两日不要下床走动,伤口不能沾水,你们注意一下。” 唐镇江把人送到门口,要了楚夜的联系方式后,便派司机送他们回家。 到了城中村,行走在小道上,钟朔方才问道:“楚夜,你真有把握治好唐修的腿疾?” “放心吧钟爷爷,我要是没把握我就不会出手。” 钟朔感叹:“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你的医术,比我高明太多了!” 楚夜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钟爷爷您可别妄自菲薄,您的医术是有口皆碑的,我嘛,只是运气稍稍好了一些而已。” 入山三年,跟随第六天尊修行,虽然修为上不见有太大长进,可他的医术,放眼世俗,也没几个人可以比拟。 楚夜自己都稀里糊涂,不知道这种好事为什么会落在自己头上,问他师尊,他师尊却也不答,神秘得很。 钟大夫道:“楚夜,我年龄大了,很多事已经力不从心,替人诊脉断病,效率也不复从前,你的医术既然这么好,何不也开一个中药铺?” 楚夜道:“哪儿能啊,我这不是抢您生意吗?” 钟朔道:“行医治病只为造福一方,村里多一个大夫,百利而无一害。” 楚夜道:“容我考虑考虑吧,我现在还没有开中药铺的想法呢。” 如今的楚夜,只想着能好好保护杜小玥,至于其他,倒是没有做打算。 回到家,杜小玥正在堂屋伏案书写,眼见就要开学了,他的暑假作业还没有写完。 楚夜没回来之前,杜小玥得忙着赚取生活费,还高利贷利息,根本没有时间写作业。 楚夜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杜小玥写的认真,却也没察觉。 他弓着身子,看着案上的试卷,冷不丁开口:“小玥姐,写作文呐?” 杜小玥浑身一抖,被下了一大跳,当即怒斥:“你是鬼啊,走路没声音的!” “那是因为你太专注了,古人诚不欺我,果然专注的女人最漂亮!”说着,楚夜还用手挑了一下杜小玥的下巴。 杜小玥没动怒,却是翻开试卷,问道:“你来的正好,帮我看看这句古文是什么意思?” 前几天楚夜替人看病,出口成章,杜小玥满怀期待的望着他。 楚夜一看,念道:“尽知属县奸盗主名,每发辄得,阖郡惊为神。” “怎么样,知不知道什么意思?”其实杜小玥也知道大概的意思,但逐字翻译下来,总觉得不对味。 楚夜瞟了眼全文,上下联系后,脱口道:“这句话的意识呢,就是说这个人全部掌握了所属各县犯罪头目的名字,每次抓捕都能成功,全郡都惊奇地认为他是神人。” 楚夜翻译下来,流畅自然,杜小玥惊叹之余,又露出一抹狡黠之色,逼问道:“还跟我说在山中吃不饱穿不暖,那种情况下,能让你的文言水平如此突飞猛进的进步?” 楚夜暗叹一声糟糕,原来杜小玥还给自己下了个套,等着他往里钻呢! “小玥姐,可不带这样玩的!” “老实交代!” 楚夜想了想,便道:“你真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其实……我在山里遇着了高人,他教了我修真之法,三年博览古籍,过目不忘,你们考题上的文言,自是难不倒我!” “还跟我撒谎是吧,还遇到了高人,你咋不说你在山里碰见孙猴子了呢?” “诶……你还别说,天地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齐天大圣孙悟空并非杜撰,而是真有其人!” 他师父都可自称第六天尊,出现个齐天大圣自是不足为奇。 杜小玥听他越说越离谱,便催赶道:“去去去,做饭去,别耽误我写作业!” 楚夜转身进了厨房,并嘀咕道:“非得追问,实话告诉你了你又不信,唉……做人男,做一个诚实的男人,更难!” 扫视一圈,厨房里已无肉菜。 楚夜摸了摸自己比脸还感觉的裤兜,然后一脸尴尬的来到杜小玥面前。 杜小玥抬头,没好气道:“不是让你做饭去吗?” “厨房里没菜了。” “没菜买去啊,看着我能看出菜来啊?” “菜的确是看不出来,但估计能看出钱来。”楚夜厚着脸皮,嘿嘿笑着。 他身上的余钱本就不多,回来数日,已经全部用完了。 杜小玥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委屈道:“爷爷失踪了,家里就剩你一个男人,你非但不扛起整个家来,居然还跟我要钱。我……我一个女孩子,学费生活费要自己挣,以前我一人在家便罢了,可如今你回来了,居然还要我来补贴家用……” “诶诶诶,有话好说,别哭!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楚夜慌忙逃出堂屋,杜小玥这才露出一个胜利般的笑容,继续写作业。 坐在院子里,楚夜点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自言自语道:“小玥说得没错,如今我回来了,怎么能再让她自己挣学费生活费呢。” “恩,我应该找份工作养她,给她最好的!嘶……” 又猛吸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来,楚夜薅着头发,为难道:“话又说回来了,找工作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这买菜钱我该上哪儿弄去?” “赊账?”这个念头一蹦出来就被楚夜扼杀在摇篮里,想他堂堂七尺男儿,买几块钱的小菜也赊账的话,传出去未免太丢人了! 楚夜有些后悔道:“妈的,当初韩雨初给我钱的时候,我装什么逼呢?” 以韩雨初的家境来说,那张卡里少说也有好几万吧,有了这个钱,至少楚夜不用再愁柴米油盐的事了。 “唉……回来的时候,跟唐老先要一部分定金也是好的啊,我怎么这么二呢?” 他连连叹息,忽而一个声音传入耳中:“楚大哥,你愁眉苦脸的在想什么呢?” 楚夜脱口便道:“在想上哪儿搞几块钱去买菜呢!” 话音刚落,楚夜便觉不对,这话说出来也太丢人了吧! “噗嗤!” 来人顿即哈哈笑出了声,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楚夜定睛一看,却是韩雨烟站在门口。 “怎么是她?”楚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妹啊,你说你堂堂中天集团的千金大小姐,没事儿来咱城中村瞎溜达什么啊! “你看!”韩雨烟把手里的袋子往上提了提,得意道,“我是不是来的很及时啊!” 袋子里,装的是凉菜卤菜,还有从某高档饭店打包来的干锅鱼肉,一个袋子里还放着一瓶好酒。 楚夜忙笑脸迎上去,接过韩雨烟手中的酒菜,道:“及时,及时,及时雨宋江都未必有你及时!” 虽然被韩雨烟撞破自己没钱买菜的窘境,可好歹眼下的困难是暂时解决了,不用再为买菜而发愁,韩雨烟带了这么多菜来,够他们吃两天了! “小玥,雨烟来了!” 楚夜喊了一声,自己提着菜去厨房装盘,杜小玥则立马收拾了课业,把韩雨烟迎进了屋。 不多时,楚夜把酒菜摆上桌,三人围坐一起,尽情的吃起来。 “对了,你怎么突然想着来我家了?”饭桌上,楚夜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杜小玥却是好奇的问道。 韩雨烟道:“我爷爷已经出院了,身体完全恢复了,我爸暂时照顾我姐,让我来感谢感谢楚夜,因为知道他是个视钱财为粪土的人,思来想去,便只能顺路买点酒菜来了。” “就他,还视钱财为粪土?”杜小玥斜眼,很是鄙夷。 韩雨烟由衷的佩服道:“刚才进门时,我见他愁眉苦脸,问他什么事,他说正愁着没钱去买菜呢,小玥,你想想看,楚大哥窘迫到这种地步,可我姐姐给他的三十万感谢费,他却决然拒绝了,一分都没要,这还不是视钱财为粪土吗?” 噗通! 楚夜当场栽倒在桌子底下。 “楚大哥,你怎么了?”韩雨烟惊道。 楚夜缓缓从桌子底下爬起来,如丧考妣,简直就要吐血了! 他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暗暗咆哮:“尼玛,装逼遭雷劈啊,三十万,就这么与我擦肩而过了!” 当初楚夜刚下山,并不怎么用钱,直到今日拮据得没钱买菜,才发现自己当初是多么的愚蠢! “你打自己干嘛?”韩雨烟更加费解了。 “啊哈,有蚊子!”楚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 杜小玥倒是十分淡定,毕竟自打楚夜回来,时常作出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举动来,她淡淡说道:“没事儿,你别管他,他脑子有问题!” 第二十八章惊为天人 楚夜悔得肠子都青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卖。 他觉得杜小玥没有说错,他的确脑子有问题,兴许真的该去三医院检查一下。 饭吃到一半,既然几个不速之客闯进门来。 是警官! 为首的身穿一套笔挺的警察制服,身材火辣至极,在制服的紧致包裹下,线条匀称,更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峨眉微蹙,眼中尽是冷漠。 倒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胸前有些一马平川。 进屋来,女警看着楚夜,淡然道:“我是东城河源警署的警员江婉儿,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调查?调查什么?”韩雨烟忙问道。 江婉儿道:“小孤山伤人案,纵火案。” 杜小玥顿即心中一凉,兴龙帮那帮人,果然还是报警了! “呵……没想到那帮家伙还真敢报警。”楚夜心中暗道,表面上还是十分配合,被铐着离开。 杜小玥慌了神:“雨烟,现在可怎么办啊?” 她家没钱没权没势,如果兴龙帮的人铁了心要收拾楚夜,那楚夜肯定会锒铛入狱。 韩雨烟忙道:“小玥,你先别着急,我回家找我爸,看他能不能帮上忙!” …… 河源警署,审讯室内。 江婉儿正气凌然的直视楚夜,沉声问道:“姓名。” 楚夜撇嘴道:“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来抓我,未免太草率了吧?” 江婉儿登即横了他一眼:“问你就老实回答!” 她当然知道楚夜的名字,只不过这些都是程序。 楚夜摊了摊手道:“楚夜。” “性别。” 楚夜诧异的抬了抬眼皮:“警官,这也要问?” “哪儿那么多废话,老实回答!” “男。” “年龄。” “二十。” …… 做了简单的个人信息记录之后,江婉儿又问:“现在,交代一下你在小孤山犯下的罪行吧。” 楚夜正色道:“我并没有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哼!”江婉儿冷哼道,“每个进来的人,都说自己是无辜的。” 楚夜道:“好,你们抓我我没意见,可是兴龙帮那帮人放高利贷,整天上门威胁恐吓,甚至还非法拘禁,只抓我不抓他们,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吧?” 这个案子江婉儿是了解的,她同样知道兴龙帮那伙人的恶劣行径,可是一直找不到有力的证据。 江婉儿道:“一码归一码,现在我们讨论的是你的罪行!” “对不起,无可奉告!” 既然警署的人和兴龙帮沆瀣一气,那楚夜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啪!” 江婉儿怒拍桌子,喝道:“跟我这儿耍无赖是吧?” 楚夜悠悠道:“警官,你们是人民卫士,捍卫的应该是公理正义,你出去打听打听,我火烧兴龙帮,外界的人哪个不拍手称快弹冠相庆?你觉得我有错吗?” 江婉儿不为所动道:“不论你是出于何种目的,可你毕竟不是执法者,做了错事就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你要是不老实交代,今晚……就只能在置留室里度过了!” 楚夜无所谓道:“哪里不是睡啊,置留室至少能遮风挡雨,我觉得还不错。” 江婉儿气得咬牙切齿,楚夜忙笑嘻嘻道:“警官你别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要是平添几丝皱纹那多可惜!” “别跟我油嘴滑舌!” “好吧,那我说点正经的,警官,你家应该很富裕吧?” 江婉儿一愣,不知楚夜这话是何意,她冷淡道:“你什么意思?” “都建得起飞机场,我想你家不是安阳市首富财力至少也能排进前三!” 江婉儿垂头看了眼自己没有太大起伏的胸口,头顶几乎都要冒烟了,抄起凳子就往楚夜身上砸了去。 她的容貌自不必多说,谁人不称叹一声美女? 只是,一马平川的胸前,却是她一生的痛,她今年二十三了,已经没有再次发育的可能性了! 龙有逆鳞不可触,江婉儿的逆鳞,就是别人说她胸小! 审讯室外的监控室内,一位警长拍了拍负责监控录像的警员,道:“关了录像吧,这事儿估计是不能善了了。” 纵是警署署长敢调侃江婉儿胸小都免不了一顿暴打,更遑论楚夜? “喂,杀人啦,还有没有人来管一下这个泼妇啦?” “大姐,打人不打脸,我将来可是要靠脸吃饭的!” “你别得寸进尺啊,再来我可就要还手了!” …… 楚夜的声音不断响起,门外的警员都幸灾乐祸的笑着,敢惹江婉儿,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十分钟后,审讯室突然安静下来。 “进去看看!”那警长也怕江婉儿做的太过火,此刻里面突然没了动静,警长立即率人破门而入。 所有人顿时愣在原地,几乎不能相信眼前这一幕。 只见,楚夜正骑在江婉儿身上,用腿束缚着她的腿,不让她乱踢,一手擒住江婉儿双手手腕,一手按在她胸前。 “啧啧……你们警察脾气都这么火爆吗?”楚夜连连感叹。 江婉儿羞愤难当,眼神如果可以杀人,楚夜估计已经死了好几个来回了。 她阴沉着脸,一字一顿道:“混蛋,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 “哦,抱歉。”楚夜这才起身,虽然嘴上在道歉,可眼神里,却无半点歉意。 看到门口一众呆若木鸡的警员,楚夜解释道:“呐,审讯室里有监控,相信你们都看到了,是她先动的手。” 江婉儿起身,整理了一下杂乱的头发,淡淡说道:“出去,然后关好门。” 语气之冷静,彷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一警员惊悚道:“完蛋,这是要出人命的节奏啊!”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江婉儿越生气,就表现得越平静。 警长忙上前道:“婉儿,接下来的审讯工作就交给我吧,你先去休息休息。” “不用。” “要不我先让小李去给你买一杯咖啡?” 江婉儿咬着牙,目光如刀的说道:“我说了,不用!” 那令人胆寒的目光,让整个审讯室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警长忙催促众人出去,关好了门,立即命令道:“打开监控录像,嫌疑人一旦生命受到威胁,就立马冲进去制止江婉儿!” 审讯室内,江婉儿和楚夜相对而坐,一双眸子仿佛笼罩起一层寒霜。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一直不说话。 监控室内,警员们都有些心惊胆战,江婉儿这般模样,实在太可怕了! “遭了,看来今天婉儿姐是要暴走了!” “从来没见她这样啊,那个倒霉催的家伙,刚才究竟对婉儿姐做了什么!” 警长忧心道:“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决不能让江婉儿伤害嫌犯性命!” 如果嫌犯在警署被殴打致死,那他这个署长就可以卷铺盖回老家种田了。 良久,江婉儿才开口道:“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楚夜道:“当然是真的,不行你可以去咱城中村打听打听,我小神医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 江婉儿噌的一下站起来,指着楚夜道:“假如你是在撒谎骗我,我会让你死的很有节奏感!” 撂下一句话,江婉儿摔门而去! 监控室内,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这是个什么情况,婉儿姐居然就这么走了?” “婉儿姐今天吃错药了吧,我刚才没看错的话,那小子对婉儿姐袭胸了吧,婉儿姐居然没揍他?” “神了,太神了!” 一时间,警署的警员都把楚夜惊为天人! 霎时间,所有人都鱼贯般冲进审讯室,像楚夜讨教。 “兄弟,你是怎么做到的?” “哥们儿,你刚才跟婉儿姐说了啥?” 所有人都想来取取经,毕竟江婉儿乃是河源警署乃至整个安阳市的警花,谁不想没事儿调侃两句,可偏偏江婉儿脾气不好,谁敢调侃她无异于找死。 然而,楚夜何止于调侃,甚至已经上手占便宜了,可江婉儿竟然没有暴走! 如果能在楚夜这里讨到妙招,那他们以后的生活……啧,想想都美滋滋啊! 这一刻,楚夜成为了他们眼中的神人,哪还有半点嫌犯的模样。 有人为楚夜端来咖啡,有人为他点上烟,当祖宗一样伺候着。 楚夜沉浸在被人阿谀奉承的快意之中,故作高深道:“婉儿姐再强势,毕竟还是女人嘛,对付女人,这里面可有学问,容我慢慢道来……” 只见楚夜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唾沫星子横飞,胡吹乱侃一番,可警署里面的警员却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有人拿出了小本本详细的做着笔记。 直至天黑,警署的人才意犹未尽的散去,因为楚夜没有交代事情经过,所以暂时被拘留。 他把送进拘留室的时候,一个警员小李为他点上一根烟,四下瞧了瞧,提醒道:“楚哥,你今晚最好别睡觉,小心些,兴龙帮专门安排了人在置留室里要收拾你。” 楚夜拍了拍他的肩膀,无所谓道:“没事儿,咱敢烧他别墅,还怕区区几个跳梁小丑不成?” 小李暗暗竖起大拇指:“果然神人,风范就是不一样!” 第二十九章谁也保不住他 日落西山,当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消失后,黑暗悄然降临。 城中村,楚家园门前停放着一辆高级轿车,堂屋里气氛一派肃然。 韩雍亲自来访,同行的只有韩雨烟。 “我已经打听过了,这次是兴龙帮李兴龙有心要置楚夜于死地,他的人脉关系比我甚至更好,事情很难办!” 韩雍经商,自然会结交各界人士,而李兴龙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买卖,想要在安阳市安然无恙的混下去,就必须找到一个强有力的保护伞。 而这个保护伞,肯定在李兴龙那里收了不少好处,两人可以说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韩雍想要跟他对抗,不是什么易事。 杜小玥急的在屋中来回踱步,连韩雍都觉得难办,她一个还在念书的弱女子,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小玥,你别急,事情并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韩雨烟安慰道,“据说今晚楚大哥只是被暂时置留而已,等调查法院审理判决,这期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可以再想其他办法。” “韩叔叔,我求求你,一定要想办法帮帮楚夜啊!” 要是楚夜入狱,杜小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住这样的打击,好不容易才等到他回来…… 韩雍道:“小玥你放心,楚夜于我家有救命之恩,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救他出来!” 这一晚,韩雍留韩雨烟陪杜小玥,自己则彻夜的去找关系。 …… 置留室内,好几个人坐在床沿,目视着楚夜进来。 警员走后,所有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眼中有杀意。 小李警员提醒楚夜,这些人都是兴龙帮提前安排进来要收拾他的,抬眼打量一番,楚夜发现,这些人并不如何魁梧,但浑身肌肉线条分明,一看就是练家子。 楚夜一人就放到了李兴龙几十个手下,而且还把兴龙帮最厉害的打手给伤了,所以他特意请了几个高手。 楚夜并不理会这些人,找了一张无人空床,双手枕着后脑勺,悠悠道:“几位,虽然我很清楚你们的意图,但我提醒你们一句,最好少来惹我。” 可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又岂是楚夜一句话能阻止得了的? 其中一个精瘦男子缓步走到床边,冷冷的盯着他,突然一拳朝他面门砸来。 楚夜一个侧身躲开,然后一脚踹过去。 那精瘦男子反身也很迅疾,躲开了楚夜的一击。 楚夜翻身弹起,在床框转了一圈,一脚踢在那人的后背。 那精瘦男子踉跄几步,站定后回转身来,两脚猛地一跺,鞋尖便弹出两把匕首来。 那精神男子的腿法很快,密集如风。 楚夜眉头紧蹙,暗道:“兴龙帮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敢请人在置留室杀他,只能说明,兴龙帮的后台很硬。 连番挡住精瘦男子的攻击,楚夜找到一个好时机,刚要出手擒住对方的脖子,置留室其他人突然暴起,围攻过来。 楚夜收手,退到一个角落,嘴角挂着笑容,道:“都按捺不住了吗,也好,你们就一起上的,省的麻烦!” “好狂的口气!” 一声呵斥,众人联袂而动,朝着楚夜逼近,封锁了他所有退路。 杀气在蔓延。 楚夜凝神屏气,体内灵气宛如涓流,密布奇筋八脉。 “喝!” 一声轻喝,楚夜周围顿时荡起一股莫名的罡风,瞬间激荡开来。 嘭嘭嘭! 所有人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震飞,撞在铁床和墙壁上。 旋即,楚夜形如鬼魅,迈步上前,一声声脆响在置留室内响起。 几分钟后,楚夜再次躺在床上,双手枕着后脑勺,淡淡说道:“都给我站好了,敢乱动的,老子就再打折他两条腿!” 只见,那些个高手面向墙壁站成一排,双臂无力的晃荡着,皆一脸苦色。 …… 翌日清晨,手臂上包着纱布的李兴龙来到河源警署,身后跟着彪哥和另一个小弟。 李兴龙的别墅被烧,逃出来时手臂被灼伤,但并无大碍。 警署署长成骁亲自迎接。 “兴龙兄,这么一大早就过来了啊!”成署长堆上一脸笑容问道。 李兴龙道:“老成,昨天那小子审的怎么样了?” 成署长道:“嘴很严,什么都不肯交代,正关在置留室呢。” “走,看看去!”李兴龙眼中露出一个狠毒的神色来,他以及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被几大高手制裁的楚夜,甚至说,迫切的希望看见一具尸体倒在血泊中。 成署长微眯着双眼,压低声音道:“你放心吧,你找的那几个人,我早就提前安排在置留室了,那小子昨晚就算不死都得脱层皮!” 李兴龙点了点头,恶狠狠道:“哼,这就是惹老子的下场!” 来到置留室前,透过铁床看去,成署长顿时傻眼了。 只见那些个所谓的高手战成一排,面对着墙壁,每个人肩膀的关节处都红肿得厉害。而楚夜,却在床上呼呼大睡。 见成骁神色不对,李兴龙忙上前,看了一眼后怒火冲天道:“一个个饭桶,老子交代你们的事都他妈当屁了。” 这一声怒吼把楚夜吵醒,他起床,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门前,一见是李兴龙,顿时来了精神。 “很意外是吗?”他嘴角勾起一道邪魅的笑容,道,“上次我仁慈没杀你,你竟然还敢找我麻烦,你等着我出去,看我不弄死你!” 李兴龙顿即后撤几步,叫嚷道:“老成,你听听,你听听,他竟敢当着你的面威胁恐吓我!” “你给老子听清楚了,这不是恐吓,如果你想活命,我劝你最好趁早收拾包袱滚出安阳市!” “反了你了!”成骁一声怒喝,道,“小李,开门,把他给我铐到审讯室来!” 小李警员开了门,给楚夜带上手铐,惊叹不已,暗道楚哥果然神人,竟把那一群所谓的高手训得服服帖帖! 门一打开,那些高手全都顶着黑眼圈冲了出来,骂道:“妈的,这单老子不接了!” “杀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嫌命长!” “李兴龙,你他妈没事少得罪这种人!” “钱老子还你,以后别再来找老子!” 一个个高手对李兴龙怨气都很重,当初接这单的时候,也没听李兴龙说对方那么可怕啊! 李兴龙懵逼了,楚夜到底是有多厉害,才能让几大高手怕成这样? 彪哥在一旁出谋划策道:“老大,这个人必须得除掉,否则后患无穷啊!” “老子要你提醒?怎么除你给我说说,谁能打得过他?” 彪哥道:“老大,他再厉害还能厉害得过枪去?” 李兴龙道:“最近查的这么严,那玩意儿决不能乱用!” 彪哥道:“那就这样,他烧了您的别墅,这是铁板钉钉的事,老大你活动活动,多判他几年,等他出来,禁枪风波应该也过去了,到时候咱们直接毙了他!” 李兴龙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认为彪哥说得办法可行。 跟着成骁出去,李兴龙准备在监控室看看他是如何审讯的,迎面却碰见了韩雍。 “哟,韩总,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来了?”一见韩雍,李兴龙还是面带笑意的打着招呼。 韩雍毕竟是中天集团的董事长,他跺一跺脚,安阳市的经济就要跟着抖一抖。 韩雍也去与李兴龙握手,装作不知的说道:“李老哥,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李兴龙抬了抬包着纱布的手臂,道:“韩总你觉得我这样还算无恙吗?” 韩雍故作惊讶道:“李老哥你这是受伤了?安阳市还有人敢伤你?哪个混蛋这么不开眼?” 李兴龙狠厉道:“敢伤我的人,我李兴龙绝对会让他付出代价!对了,韩总到这儿来有什么事?” 韩雍忙道:“我一个侄子不懂事儿,犯了点错被抓了,我来瞧瞧是怎么回事。” 李兴龙道:“年轻人嘛,年轻气盛哪有不犯错的,对了你侄子叫什么名字,我跟成署长说道说道,教育两句给放了得了。” “那就多谢李老哥了,我侄子叫楚夜。” 李兴龙陡然变色。 韩雍忙问:“李老哥,你怎么了,有什么困难吗?” 李兴龙阴沉着脸道:“你说你侄子叫楚夜?” “是啊,我这侄子真是不让人省心。不过李老哥你说得也没错,年轻人总会犯错的,等这次回去,我一定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韩雍想了一夜的办法,可是都没辙,只能从李兴龙本人身上下功夫,说不定李兴龙还能卖他一个面子。 然而,彪哥却阴声怪气的说道:“韩总,恐怕你这侄子,这次是回不去了!” 韩雍故意做出一脸迷惑的样子来,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哼,什么意思?”彪哥冷冷道,“你这侄子这次惹了我们兴龙帮,点了我老大的别墅,还差点没把老大烧死,你觉得他还能回得去吗?” 韩雍忙赔笑道:“唉……你说这叫什么事儿,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了,李老哥,你一切损失都算在我头上,我再摆开宴席给你赔罪,你大人大量,就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了。” 李兴龙冷冷一哼:“韩雍,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你那侄子,谁也保不住他!” 第三十章不知我保不保得住 清晨,阳光洒落,院子里的绿叶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 杜小玥彻夜未眠。 韩雨烟在一旁劝慰:“小玥,你别太担心,我爸今天去河源警署了,他会帮楚夜的。” “怎么办,雨烟,你说楚夜他会不会坐牢?要是坐牢的话,伤人加纵火会判几年,他才二十岁啊,要是坐了牢,前途可就毁了……” 杜小玥六神无主,不敢想象以后的事。 韩雨烟道:“小玥,以前你给同学们的印象都是冷静沉着,遇见什么事都能自如的应对,怎么现在……” “他是楚夜啊!”杜小玥哽咽,有关楚夜的事,她怎么冷静得下来! “隆隆……” 忽而间,外面传来隆隆的汽车轰鸣声,到了楚家院门前,声音戛然而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整齐的步伐。 二十个手持自动步枪,穿着迷彩军装的军人冲进院子里来,成两排整齐的站着。 而后出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狐假虎威的发号施令:“把那个骗子给抓起来!” 是唐修的私人医生赵良! 今天上午,本来楚夜越好要去给唐修施针的,可他迟迟未到,唐老便给她打电话,可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唐老一下子有些慌神了,赵良和陈明两人便扇阴风点鬼火的诋毁楚夜,说楚夜就是一个江湖骗子,剔了唐少领的肉,但是却没把握治好,所以昨天才说出那一番说辞,说不定已经连夜逃走了! 在他们二人的怂恿下,唐镇江真的坐不住了,便立即集合自己的警卫连,如果楚夜真是骗子,天涯海角也要抓到他! 唐镇江拄着拐杖走进院子,听见动静的杜小玥和韩雨烟忙走出堂屋,一看这架势,都吓得不轻。 “唰唰唰!” 二女一出现,顿时二十把抢齐刷刷的对准她们。 韩雨烟和杜小玥脑子几乎变得空白,那兴龙帮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促使军队出动? 她们,还以为这是杨兴龙的手笔。 唐镇江上前,沉声问道:“楚夜人在哪里?” 韩雨烟迷惑不解,如果这些是杨兴龙的手笔,上来就问楚夜在哪里,似乎有点不对劲吧? “你、你们找他干什么?”韩雨烟弱弱的问道。 “干什么?”赵良冷冷道,“一个江湖骗子,给唐少领剔了肉,胡乱撒些粉末就失踪不见,真是胆大包天!我告诉你们,最好老实交代,他躲到哪里去了,否则,问你们一个包庇之罪!” 唐镇江横了一眼赵良,语气缓和的问道:“两位姑娘,是这样的,楚夜约好今天上午为我孙儿施针治疗,但是我打电话一直打不通,特意来看看。” 韩雨烟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来看看需要出动军队吗?分明就是不相信楚大哥,赶着来抓人的! 她没好气道:“楚大哥被抓走了,现在还拘留在河源派出所,别说给人看病,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自身难保,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雨烟道:“我哪儿清楚,你问小玥,她知道来龙去脉。” 此时此刻,杜小玥已抹去眼角的泪水,神色并无一点慌张,取而代之的,是难有的镇定! 不错,她冷静下来了,因为,她看到了希望! 从唐老的话话语中,不难看出,他们是有求于楚夜的,而眼前这个老人能调动军队,身份绝对不简单,韩雍解决不了的事,他肯定能解决! 杜小玥上前,恳求道:“老爷爷,求你救救楚夜。” 说着她便要给唐镇江下跪,唐镇江忙扶住她,问道,“姑娘,不必如此大礼,你跟我说说看是怎么回事,能帮的上,我一定竭尽全力!” “三年前,我爷爷借了两千块钱……” 杜小玥娓娓道来,听完兴龙帮的恶劣行径之后,唐镇江狠狠的跺了一下拐杖,震怒道:“安阳市竟还有如此目无王法之人!” “老爷爷,虽然楚夜的确不对,可毕竟是兴龙帮欺人太甚,请你,务必救救他。” “姑娘放心,老朽一定救他!”不为楚夜着想,唐镇江也得为唐修着想。 “随我去一趟河源警署!” 唐镇江一声令下,警卫连迅速集结上车,开往河源警署! …… 河源警署内,韩雍万般求情,可是李兴龙已经下定了决心,绝不会放虎归山! “李老哥,万事好商量,你的损失我双倍赔偿,你就别跟楚夜一般计较了。”若不是为了楚夜的性命,韩雍又何至于对李兴龙如此奴颜婢色。 滴水之恩也当涌泉相报,更遑论楚夜救了韩家两人的性命,韩雍如此做,认为是值得的。 然而,李兴龙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给楚夜活路,当即振声道:“韩雍,你别废话了,那小子烧我别墅,老子就绝不让他好过!” “李老哥,你不也说嘛,年轻人总会犯错了,教育教育就行了,何必这么上纲上线。” “滚蛋!”李兴龙喝道,“老子给你面子,跟你客气几句,不给你面子,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韩雍神色骤变:“李兴龙,我好话说尽,你还不依不饶,我今天还把话撂这儿了,你李兴龙是个什么货色自己心里清楚,大不了鱼死网破!” 这时,江婉儿来到警署,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小李警员为她冲来一杯奶茶,献殷勤道:“婉儿姐,刚冲的奶茶,热乎着呢!” 江婉儿端着奶茶,挑了挑柳眉问道:“那边是什么情况?” “为了楚哥……哦不,楚夜的事儿。” 江婉儿瞟了一眼小李警员,蹙眉道:“一晚上不见,都叫上哥了?” 小李警员尴尬的挠挠头,只能憨笑。 “对了,审讯怎么样了?” “署长在亲至审讯,还没结果呢。” 江婉儿起身,走到韩雍和李兴龙旁边,敲了敲桌子,警告道:“这里是警局,要吵出去吵!” “操,你他妈一个小警员也敢对我老大呼来喝去?”彪哥顿即指着江婉儿的鼻子叫嚣道,“信不信我老大一句话分分钟让你卷铺盖滚蛋?” 江婉儿斜睨彪哥,冷冷道:“哦?我还真想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不过,现在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操,你还来劲了是吧!”彪哥挥起巴掌就要打江婉儿,只见江婉儿蓦然从腰间掏出配枪来,指着彪哥的头道,“你动一个试试看?” “彪子,出去!”跟警员刚正面,明显不是明智的选择。 杨兴龙发话,彪子只能悻悻的转身离去,却还骂骂咧咧道:“妈的,有枪了不起啊,老子的枪掏出来吓死你!” 如实说着,彪子还不忘回头,猥琐的目光在江婉儿身上扫视一圈,品头论足道:“模样不错,就是胸太小了,不是老子的菜!” 这一句话,就像是点燃了炸药桶一样,江婉儿顿时暴走。 她三步并做两步,过去一脚就踹在彪子的裆下。 彪子浑身一颤,一张脸瞬间就绿了,然后慢慢夹紧双腿,半跪在地。 警署里的警员看着这一幕,脑海中顿时呈现一幅鸡蛋被捏碎的画面,全都打着寒战。 有一种疼,叫做看着都疼! 彪子憋得青筋冒起,一口气半天提不上来。 江婉儿似乎还觉得不解气,一脚踹了过去,怒道:“再乱说,小心我割了你舌头!” “嘶!” 彪子只觉透心凉,心飞扬! 这一脚,好死不死,恰好踹在他的掌心,伤口撕裂,鲜血数年染红了纱布。 疼上加疼,彪子只觉盛夏天秋风萧索,人生无趣! 对比之下,警员们对楚夜的敬仰更如黄河之水泛滥,滔滔不绝! 彪子只是一句话,都几乎要被江婉儿踢爆了蛋,可楚夜昨天都把江婉儿压在身下,手放在她胸前,那般亲密接触江婉儿最后竟不了了之了。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气死人! 小李警员上前,看着彪子那半死不活的状态,不忍道:“婉儿姐,要不咱帮他叫个救护车吧?” “敢!” 江婉儿喝了一声,一甩头,飘逸的秀发飞舞,自顾回到座位上,端起奶茶吸了一口。 这时,成骁从审讯室出来,李兴龙忙上前问道:“老成,怎么样了?” 成骁摇头道:“那小子嘴很硬,什么都不肯承认,你放心,我一会儿会继续审问的。” “还审问个屁啊,证据确凿,直接移交检察院,判他个十年八年的!”李兴龙嚷道。 江婉儿顿即拍案而起,喝道:“怎么跟我们署长说话呢!” 李兴龙脖子一缩,竟也是对这位脾气火爆出手狠辣的女警产生了莫名的惧意。 韩雍道:“成署长,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希望你们都调查清楚,楚夜究竟为何烧李兴龙的别墅,动机何在,这些……你应该都要有个清楚的交代吧?” 如果一切都调查得清清楚楚,就算楚夜遭受牢狱之灾,他李兴龙也没好日子过。 李兴龙顿即吼道:“韩雍,你少在那含沙射影,我告诉你,楚夜他死定了,天王老子都保不住他,我说的!” 这是,警署门口响起几声拐棍的敲击声,只见唐镇江站在那里,沉声道:“不知我保不保得住。” 第三十一章兄妹还是情侣? 唐镇江站在警署门口,目光如炬。 李兴龙撇过头去,顿时怒喝道:“哪里来的糟老头子,给我滚一边去,老子兴龙帮要灭的人,谁他妈都保不住!” 唐镇江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李兴龙跟前,沉冷的问道:“你就是李兴龙?” 李兴龙横眉冷对,面色阴沉道:“老头,我跟你说最后一遍,再不滚蛋,老子就提前让你入土为安!” “好大的口气!” 唐镇江重重的用拐杖在地上敲击一下,眼中怒色丝毫不加掩饰。 一旁的成骁忙喝道:“来几个人,把这老头给我赶出去,把警署当自己家了是吧?” 唐镇江看着成骁,道:“我看你才是把警署当成自己家了,官匪勾结,欺压百姓,死不足惜!” 成骁的确跟李兴龙有勾结,可从来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说,一怒之下,成骁拔出配枪便指着唐镇江的脑袋:“老不死的,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你敢!” 赵良的声音响起,带着二十个警卫便涌进警署,端着步枪,枪口一致瞄准成骁的脑袋。 原本唐镇江是让他们在外面等的,可是赵良哪敢放心老爷子一个人啊,万一兴龙帮那个不开眼的伤了老爷子,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见老爷子被人用枪指着头,赵良立即号召警卫冲了进去。 成骁当时就傻眼了,他一把手枪,哪里干的过二十把步枪了,再说了,对方穿着迷彩服,不需多想,眼前这个老头肯定是军中大佬啊! 成骁的表情顿时跟吃了屎一样难受,跪地求饶道:“首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唐镇江没理他,而是将目光聚集在李兴龙身上,漠然道:“安阳市竟还有你这种败类!” 一声怒斥,吓得李兴龙屁滚尿流,他再牛逼也不敢招惹军中大佬啊! 李兴龙如丧考妣的蹲在地上,扇着自己的大嘴巴,也在求饶:“首长,您息怒,我刚才是一时嘴贱,我禽兽,我败类,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唐镇江扫视一圈,问道:“楚夜呢?” 警局的小警员们见到这一幕也都傻眼,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脑子一片空白,似乎没有听见老爷子的问话。 “唐老,我在这儿呢。” 楚夜兀自从审讯室出来,歉意的对唐镇江说道:“对不起唐老,本来约好去帮唐大哥施针的,我也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 唐镇江道:“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了,放心,我会帮你处理的,现在……跟我走吧。” 唐镇江心系唐修的病情,没时间在这里浪费功夫。 赵良忙问道:“唐老,那这两个人?” 唐镇江哼了一声,道:“铐押起来,扭送市局!” 警卫们铐押成骁和李兴龙,楚夜冷不丁说道:“到时候多帮我告他一条恐吓罪!” “恐吓?” “我楚夜死定了,天王老子也保不住,李兴龙说的。这还不算恐吓吗?” 一警卫道:“没问题!” 把成骁和李兴龙押上车,唐镇江又道:“给江市长打电话,告诉他,安阳市,该整顿整顿了!” 吩咐一句,唐镇江和楚夜上车,扬长而去。 警署里的警员们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叹道:“了不得了不得,他居然还跟军中大佬有关系!” 小李警员道:“楚哥果然是神人!” 江婉儿鄙夷道:“呸,不就是有点关系,还神人?” 小李警员脱口道:“楚哥吃婉儿姐豆腐都没事,难道还不是神人?” 说话,小李警员就忙捂住了嘴,只感觉一道杀气狂飙过来,他忙冲出警署,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得去汇报一下!” …… “唐老,您还是先送我回一趟城中村吧,我得去钟大夫那里借金针来使使。” 楚夜突然被带到警署,手里没有银针。 唐镇江道:“呆会儿顺道买一副就行。” 因为昨天楚夜越好是九点,唐镇江怕错过时间太久会影响治疗,所以没有浪费时间返回,直接在半道上买了一副银针。 唐修在客房里休养,庸人已经帮他换了一条新的毯子。 一见楚夜,唐修立马坐起来,道:“楚兄弟,你可来了!我瞪了这么半天,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楚夜笑道:“有点事儿耽搁了,还好有唐老相助,否则我真的可能来不了了。” “什么事儿?”唐修好奇道。 楚夜道:“我先帮你施针吧。” 拿出银针,楚夜手法纯熟,左右开弓,每一针都精准无误的插入穴道之中。 “对了,唐大哥,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楚夜询问道。 唐修道:“其他的倒没什么,就是伤口处痒得厉害,忍不住想去抓。” “千万不能抓!”楚夜嘱咐道,“痒,说明在长新肉,你一抓肯定就会出血,那样新肉就一直长不好。”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克制着。” 楚夜一边施针,一边询问着唐修的身体状况,唐镇江这才松了口气,关了房门默默的退出去。 楚夜施完针,在等待的时候,唐修好奇的问道:“楚兄弟,你今天究竟遇着什么事儿了?” 楚夜有些不好意思道:“被人抓到警署去了。” “楚兄弟你犯了什么事吗?” “伤人,放火。” 唐修一愣:“你胆子倒够大的!” “那是他们自找的。” “我怎么觉得这里面还有故事啊,闲着也是闲着,你给我讲讲。” 没错,闲着也是闲着,楚夜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知。 听完后,唐修的反应跟老爷子差不多,都愤然不已。 “楚兄弟,你放心,我唐修把话放这儿了,那兴龙帮,如果市里不给他端了,等我好了就亲自带人去给他端了!” 楚夜道:“唐大哥要真能给他们一锅端了,那可就造福一方了!” 帮唐修行完针,唐镇江和唐修都执意要留他吃饭,可楚夜却很干脆的给拒绝了。 家里,杜小玥肯定等着急了,楚夜必须立刻赶回去。 他知道,韩雍出面帮忙,肯定是韩雨烟把事情告诉他了,他离开警署,韩雍一定会第一时间给杜小玥报平安。 不过,总归是要他亲自站在杜小玥面前,杜小玥才会安心。 回到家时,正值午饭时间,韩雍和韩雨烟都在,但是家中却没有一点烟火气,楚夜没回来,杜小玥哪能吃得下饭。 “小玥,我爸都说了,楚大哥已经没事儿,军方的人都出面了,谅他兴龙帮也不敢再兴风作浪!”韩雨烟劝慰。 “我听他们对话,好像楚兄弟是要帮他们治病,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小玥,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吧。”韩雍道。 杜小玥点了点头道:“楚叔叔,多谢您帮忙了,您事务繁忙,不用在这儿陪着我的。” 韩雨烟道:“是啊爸,我在这儿陪着小玥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前两日家里人陆续出事,韩雍公司里的事已经堆积了很多了,他也不推辞什么,劝慰两句便离开了。 走出院门没几步,便迎面碰见了楚夜。 “韩叔叔,您这是要走?”楚夜忙上前问道。 韩雍道:“公司的事儿还多,你既然都没事了,我也该回去处理公务了。” “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等我哪天闲下来,我请你吃饭!”韩雍上了车,又道,“你快些回去吧,小玥一直在等你。” 楚夜挥手道:“韩叔叔,多谢了!” 之前在警署,楚夜虽然人在审讯室,可外面的对话,也听得清楚,韩雍能那般维护他,让他颇为感动。 此时此刻,他心中暗暗庆幸:“当初多亏没要韩雨初的钱啊,否则韩叔叔这么帮我,我这张脸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了!” 几步回到家,杜小玥飞扑上前,拉着楚夜东看西看,关切道:“在警署,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她眼睛很红,说明哭过了,眼眶很黑,说明没休息好,一切都是来自对楚夜的关心。 楚夜笑了笑,一把将杜小玥揽入怀里,摸着她的头心疼道:“小玥,对我有点信心,以后不管我怎么样了,都不要为我担心,我肯定不会有事的。在警署我一点事儿没有,可看见这般憔悴,我可心疼了!” 放在三年前,楚夜不敢说这话,可三年后的今天,他敢这么跟杜小玥保证。 贴在楚夜的坚实的胸膛,杜小玥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和温暖。 韩雨烟张了张嘴,表情十分古怪,暗自嘀咕道:“他俩到底是兄妹还是情侣啊?兄妹哪有这样抱着一起的,楚大哥刚才那番话,分明是情侣之间的甜言蜜语嘛!” “咳咳……” 在一旁被无视了半天的韩雨烟终是咳嗽一声,打破了那份甜蜜。 杜小玥没来由的俏脸一红,忙推开楚夜,尴尬道:“干嘛抱着人家啊,我同意你抱了吗,真是的!” 的确有些尴尬,楚夜心里嘀咕道:“谁让你前几天非跟韩雨烟说我们是亲兄妹呢,当初你要是大胆承认是我未婚妻,咱们就算立即进屋滚床单都不会尴尬啊!” 第三十二章除了内衣,全部脱掉 楚夜回家,杜小玥才算安心,三人就着昨天的剩菜吃了。 下午,送走韩雨烟后,杜小玥终于是撑不住沉沉睡去,楚夜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想事情。 昨天韩雨烟买了很多菜,剩菜最多能撑到明天中午,他必须想办法挣钱了。 “啧……要不听钟大夫的建议,开个中医馆?” 这的确是一个好路子,以他的医术,不愁没生意。 可是—— 钟大夫行医治病,看病开方子都不要钱的,只在中药上赚取一点微薄的利润,楚夜若是开一个,至少也得像他看齐。 如此一来,给人看病开方子不要成本但却也没有收入,卖中药的话,那就必须要有启动资金了。 “嘶……” 他猛吸了口烟,思来想去,还是没钱啊! “对了!”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妙招,但却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铃声给打算了,汇聚而来的思潮一下去如洪水般退去。 拿起电话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楚夜心中郁闷,刚想到一条发家致富的道路就被打断了,接通电话就没好气道:“喂!我不买房也不卖房,不租房,不买保险不买基金,不办信用卡,不学英语不听讲座不买安利,不办移动联通电信的所有业务,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请挂机!” 楚夜这一番连贯而又咬字精准的说辞直接让电话那头的人懵逼了,好半响才传来一句咆哮:“混蛋,你把本姑娘当推销员了是吗。” 声音很曼妙,语气暴躁却又不嫌刺耳,似乎在哪里听过,楚夜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请问你是?” “江婉儿!” 楚夜心中咯噔一下,心说这女人可不是好惹的,忙堆上一副笑脸热情道:“啊哈,原来是婉儿姐啊,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审讯的时候江婉儿把楚夜的一切信息都做了记录,所以她有自己的电话号码,楚夜一点都不奇怪。 江婉儿冷淡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约定?” “混蛋,你别说你忘了!” “婉儿姐您息怒,我哪儿能忘啊!”楚夜眼放贼光,忙道,“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帮你治疗可以,但这个费用嘛……” “想要多少你直说!” “治疗一次,怎么着也该给个三十五吧?” 楚夜没敢要高价,一次三五十,至少能解决家里柴米油盐的问题。 “三五十?你该不会是在忽悠我吧?” 楚夜连连改口:“婉儿姐,大家都这么熟了,我怎么着也得给你打个八折啊,按三十算,治疗一次二十四总可以了吧,呐……这已经是最低价了,再低这生意可就没法做了!” 楚夜还以为江婉儿嫌贵,可他哪里知道,在江婉儿的认知中,治疗她的‘病’,如此棘手困难,一次诊金不得三五千啊,楚夜张口便是三五十,所以江婉儿才以为楚夜在忽悠他。 沉默半响,江婉儿终于开口:“我下班后就来我家给我治疗,等我电话!” 挂断电话,楚夜一脸不爽道:“凶什么凶,现在是你有求于我诶,打断老子的发财大计不说,还敢凶我!” 坐在院子里,楚夜苦思冥想:“诶,我刚才是想干嘛来着?” 直到太阳落下山头,楚夜都没能再想起刚才的发财大计来。 杜小玥刚睡下不久,一时半会也醒不来,所以他没打算做晚饭。 下午六点,江婉儿打来电话,让楚夜在市中心星月广场等她。 当楚夜赶到星月广场的时候,江婉儿已经等了他足足半小时。 “好啊你,居然让本姑娘等了你半小时,从小到大,本姑娘从来没等过这么久的时间!” 一见面江婉儿就开始发飙。 楚夜无奈道:“婉儿姐,城中村离这里多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徒步走来,已经很快了好吗?” “徒步?混蛋啊!”江婉儿咬牙切齿道,“你耍我是不是,你不知道打车来啊!” “没钱!”楚夜干脆道。 “那你坐公交啊,你别跟我说你连一块钱都没有!” “对不起,这个真没有!”楚夜说得理直气壮。 江婉儿几欲崩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冲冲道:“上车!” 她的车是一辆红色奥迪,买下来也小几十万,楚夜不禁啧啧称奇:“婉儿姐,没想到你家这么有钱!” 一个警员,工资也不高,江婉儿也就二十来岁,出来工作肯定不超过三年,想要凭自己的存款买一辆这个车,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关你屁事!” 江婉儿一句话就把楚夜给噎住了。 一路再无话。 汽车驶入一个高档公寓,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一栋公寓的十二楼。 屋子不算大,一百多平米,但装修却十分精致,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也是花了大价钱的。 楚夜问道:“婉儿姐,你一个人住?” 江婉儿没理他,自顾回了房换上一身休闲装,别有一番韵味。 楚夜评头论足道:“婉儿姐,我还是觉得你穿制服更有味道!” “少废话,说,怎么个治疗法?”江婉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像审问犯人似的。 楚夜道:“自然是以中医的推拿按摩,再配合针灸刺激乳腺的再次发育咯!” 来的时候,楚夜已经做好了准备,跟钟大夫借来了金针。 没办法,穷的连公交车都坐不起的他,实在买不起银针。 江婉儿面色古怪道:“不是药物治疗?” “俗话说得好,是药三分毒,药物治疗成效不大,而且还很可能产生副作用,我说的方法是最好的!” “那……怎么把推拿按摩法?” 楚夜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来道:“当然是用手按啊,难道还用脚?” “废话,我是问你,按哪里?” “当然是哪里需要按哪里咯。” “混蛋!” 江婉儿抄起抱枕就砸了过去,掐着腰道:“你是成心想占本姑娘便宜是吧?” “诶诶诶,医者仁心,婉儿姐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龌蹉好不好,如果你真的不相信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走,只不过……” 楚夜的目光在江婉儿胸前扫过,叹道:“婉儿姐你毕竟成年了,没有我的帮助,想要梅开二度基本无望。” 江婉儿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咬着牙问道:“你真的能帮我?” “放心吧!”楚夜胸有成竹道,“经过我的治疗,我保你以后可以抬头挺胸做人,秀出女人的资本!” 胸小一直是江婉儿心中郁结,虽然长着一副绝美的面孔,可她却一直觉得低人一筹,特别是在那些胸前伟岸的女人面前! 沉默半响,江婉儿突然冲进房间拿着配枪指着楚夜。 “我靠不是吧?”楚夜往后一个大跳,忙道,“婉儿姐,生意不成仁义在,就算你不想让我治疗,也不必杀人灭口吧?” 江婉儿冷冷道:“我让你治疗,但是你给我记住了,如果你的治疗不起作用的话,我绝对一枪崩了你!” 楚夜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讪讪笑道:“一言不合就拔枪,婉儿姐,你这种脾气是很难交到男朋友的。” “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点?” 凭江婉儿的容貌,何愁找不到男朋友? 只是,因为胸小的原因,她一直不愿意找罢了。 楚夜摊了摊手,道:“好吧,那我们开始治疗吧,是在客厅还是在哪里?” “来我卧室!” 与人做那样亲密的接触,江婉儿还是觉得卧室更有安全感。 江婉儿的卧室很香,与她身体的味道一样,很迷人。 楚夜深深吸了一口,情不自禁道:“好香啊,真想住在这里不走了。” 江婉儿柳眉一横,面如冰霜道:“如果你不怕死的话,可以试试看。” 楚夜浑身打了个寒战,忙转移话题道:“那我们开始吧,婉儿姐,把外衣脱了吧。” “什么?脱衣服?”江婉儿又用枪指着楚夜,恶狠狠道,“混蛋,你究竟想干嘛?” 江婉儿这一惊一乍的,搞得楚夜心累不已,他有气无力道:“婉儿姐,你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按摩行针啊?” “就、就不能穿着衣服?” “你要想穿着衣服也行,可这样的话效果就会大打折扣,到时候要是没有成效,你可别把锅扔在我头上!” 江婉儿的贝齿紧咬着下嘴唇,羞愤难当啊! 让男人进自己卧室她都是头一遭,更别说当着男人的面脱衣服,甚至是……坦诚相待! 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楚夜劝慰道:“婉儿姐,我是大夫,你想想看,医院里医生给病人治病做手术什么的,不也经常需要坦诚相待吗,别不好意思。” 这套说辞没有一点问题,可关键的是,江婉儿不相信楚夜的人品啊,那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似乎就在等着自己脱下外衣好一饱眼福! 她一字一顿道:“脱到什么程度?” “除了内衣,全部脱掉。” 江婉儿终于松了口气,心说这混蛋还不算坏道极致,没让自己全部脱完。 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江婉儿终于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扣。 “看什么看,转过头去!” 楚夜照做,嘴里却在嘀咕:“迟早是要看的,有必要么……” 第三十三章满屋春色 江婉儿缓缓脱下外套,一张俏脸憋得通红,生平第一次当着男人的面脱衣服啊! 本来几秒钟就能解决的事情,硬是被她拖了整整十分钟。 楚夜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婉儿姐,我腿都麻了,你还没脱完?” “行了!”江婉儿没好气道。 楚夜这才缓缓转过来,只见满脸羞怯的江婉儿端坐在床沿,用双臂环抱着胸,有些紧张。 那平坦滑腻的小腹没有一丝赘肉,纤细柔美的腰肢只在盈盈一握间,肌肤白里透红,细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看得人心潮起伏,难以自持。 她穿着紫色花边小罩罩,掩映着那略显平坦的圣峰。 满屋春色,无限诱人。 楚夜走过去,撇嘴道:“婉儿姐,别不好意思,来,把手挪开,我们开始治疗。” 江婉儿扭扭捏捏,柳眉倒竖:“看什么看!” 楚夜翻了个白眼:“婉儿姐,我不看的的话,怎么帮你按摩,要是一不小心按错了地方,到时候你该崩了我了!” 江婉儿狠狠威胁道:“你的手要是敢不老实的话,我立马崩了你!” 即便在这般坦诚相待的情况下,江婉儿的脾气依旧火爆。 楚夜忙点头,然后把手伸向了江婉儿起伏处那一圈弧线外,准备先行为她推拿按摩,促进血液的流动。 “混蛋,你干什么?” 江婉儿顿时捂住胸口,惊愕不已。 楚夜黑着脸道:“婉儿姐,你要是再这样,那这病可就没法治了!” “你往哪儿摸呢?”江婉儿质问道。 楚夜道:“婉儿姐,你想要再次发育,我必须得刺激你的乳腺,当然的在你那里周围按摩了,难不成我还能按到腰上去啊?” 衣服都脱了,能看的地方全都被楚夜看完了,江婉儿心一横,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法再退缩了! 她挪开手,没好气道:“动作快些!” 楚夜伸手,以纯正的指法按在江婉儿身上,悠悠道:“婉儿姐,这种事是急不来的,得循序渐进。” 不得不说,江婉儿的肌肤真的很光滑,入手宛如一条细滑的锦缎,楚夜手指微微用力,便听江婉儿“嗯”的一声轻吟出来。 楚夜当时浑身一颤,心神激荡。 他苦着脸道:“婉儿姐,不要叫得这么勾魂好吗?你这样很容易影响我的心境的!” “可恶!”江婉儿的银牙紧紧咬着贝齿,嘴硬道,“本姑娘哪有叫!” 楚夜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江婉儿只感觉浑身有如电流袭过,被按的地方一阵酥麻,那种令人难以自持的感觉无法言语,她情不自禁又是一声轻吟:“嗯……” “诶……对对对,刚才就是这种勾魂的叫声!”楚夜忙道,“其实,舒服的话你就干脆爽快的叫出来,这种欲叫不叫,忍着轻吟的声音,让人很难专注起来啊!” 江婉儿羞红着脸,这一次再也无法反驳,只能从另一方面怒斥楚夜:“你管我叫不叫,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在盯着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楚夜嘴角抽搐,道:“粉红佳人皆骷髅,倾国倾城化白骨,我境界可高着哩!” “哼,先擦干净你的口水再说这话吧!” 楚夜忙抹了抹嘴,但嘴角却没有一点湿润,他有些愠怒道:“婉儿姐,不带这么戏耍人的,我可是你的私人医生,你对我说话要客气些!” 江婉儿摸了摸摆在床上的配枪,冷冷的问道:“怎么个客气法?” “啊哈!”楚夜打了个哈哈,忙道,“咱都这么熟了,还客气个啥,我觉得你还是保持自我比较好!” 推拿按摩结束,楚夜开始为江婉儿施针。 “婉儿姐,我施针帮你刺激乳腺,到时候可能会有些许的疼痛,你忍耐一下。” “本姑娘好歹是警察,扎个针而已,这点疼痛……唔……” 陡然间,江婉儿脸色一便,素手紧紧的抓着床单。 那种疼痛,并不是受伤那般单纯的疼痛,便如一万只蚂蚁在咬,又痒又疼。 似乎她也察觉到自己这一声娇吟有点让人想入非非,她立即撇过头去,不与楚夜的目光对视。 然而,楚夜这一次竟是破天荒的没有调戏她,好半响江婉儿才偏过来头来,看着楚夜的面容。 那是一张极其俊朗的脸,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和魅力,此时此刻,他神情专注,眼神纯净无比,彷如一汪清澈的潭水。 从他的眼中,江婉儿看不到一丝杂念。 忽而想想,江婉儿觉得,这个混蛋似乎也并不那么讨人厌。 楚夜施针,隐隐有灵气在流动,让封闭的卧室荡起一股微弱的风。 他飘逸的头发随风而动,看得江婉儿一时入了迷。 仿佛自己的心都被他给摄了去,江婉儿盯着他的眼睛,沉沦其中,竟有一股交付身心的可怕冲动。 “婉儿姐,好了。” 楚夜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江婉儿回过神来,顿即摇了摇脑袋,一露羞愤。 “我刚才都在想些什么!”江婉儿心中觉得有些惊恐,刚才看着楚夜的眼睛,就像是丢了魂了一样。 看她这幅娇羞的状态,楚夜不禁打趣道:“婉儿姐刚才那么入神,是不是在想一些美妙的事?” “龌蹉!”江婉儿怒斥一声,伸手又要去拿枪。 楚夜慌忙不迭的逃出卧室,愤愤道:“我说的是美妙的事,你却说我龌蹉,到底是谁龌蹉啊喂!” “你还说?” “婉儿姐,别冲动!”楚夜关门时,缩着脖子道,“十五分钟后,我进来帮你取针!” 站在江婉儿家阳台,望着楼下环境幽雅的小区,楚夜点燃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自顾说道:“啧啧,婉儿姐的皮肤真好,我都快忍不住要一亲芳泽了。” 抽完一根烟,楚夜在客厅坐了会儿,到时间后,便嘭嘭嘭敲响房门。 “婉儿姐,时间到了,我要进来了。” “滚进来!”屋里传来江婉儿火爆的声音。 行针十五分钟,江婉儿面色潮红,雌性荷尔蒙分泌比之前多了许多,身体自然也敏感了许多。 楚夜拔针,小拇指不小心碰到了她胸前酥软之处,江婉儿顿时浑身一颤,眼中飙出一道杀意。 楚夜连忙道歉:“婉儿姐,我对天发誓,刚才绝对不是有意的!” 江婉儿忍住了,嗔怒的看了他一眼,喝道:“快点!” 拔了针,不到五秒,江婉儿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好了一副,看得楚夜惊叹连连。 “婉儿姐,你脱衣服和穿衣服的速度未免太不成正比了吧?” “少废话,出去!”江婉儿指着门口。 整理了一下衣着仪表,江婉儿来到客厅,发现楚夜正坐在沙发上,顿时一脸肃然道:“你怎么还没走?” “那个……”楚夜支支吾吾道,“婉儿姐,你还没给钱呢。” 江婉儿扭头进屋,从包里掏出五张十元的钞票给他,然后下逐客令:“不送。” “诶,婉儿姐,咱们说好的按最低价算的。” “给你你就拿着,本姑娘还不差那一二十块钱!” “婉儿姐大气!”楚夜美滋滋的把钱放进兜里,起身离开。 关门前,楚夜问道:“婉儿姐,明天还是这个时候吗?” “明天?”江婉儿柳眉紧蹙道,“你什么意思?” “你该不会以为一次治疗就能彻底解决你的问题吧?” “难道不是吗?”江婉儿反问。 楚夜无力道:“婉儿姐,你这个病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必须每天坚持才能有效果的,呐呐呐,我说的是事实,可没有其他意图!” “明天我会再通知你的!” 说罢,江婉儿嘭的一声关了门,靠在门上,咬牙切齿道:“如此一来,我岂不是要被这家伙白看一个月?” 门后,楚夜撇了撇嘴,嘀咕道:“脾气这么大,肯定找不到男朋友的!” 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江婉儿一脸沉肃的看着他。 楚夜还以为自己的话被她听见了,连忙赔笑道:“婉儿姐,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说你坏话,你这么漂亮,脾气再差也不愁找不到男朋友啊!” “我警告你,帮我治疗的事,决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否则……”江婉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再一次用了的关上了门。 楚夜惊道:“这年头,帮人治病居然还有生命危险,这上哪儿说理去!” 不管如何,下山之后,楚夜总算赚到第一笔钱了,拿着五十大洋,楚夜美滋滋的去菜市场买了半只乌鸡,十枚红枣和一些素菜,五十大洋就见底了,买了一包烟之后,浑身上下就只能一个硬币了。 杜小玥担忧了她一整天,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所以楚夜打算给她煲一个乌鸡汤补补身子。 晚九点,楚夜端着那精致的青花瓷小碗来到杜小玥床边,碗中如黄金般色泽的油珠儿浮在雪白的汤上,浓香弥漫着整个屋子。 杜小玥耸了耸鼻子,从熟睡中醒来,楚夜一张温和的笑脸顿时映入眼帘。 楚夜用勺子舀了鸡汤喂过去,轻声道:“小玥姐,来尝尝我亲手给你煲的鸡汤。” 第三十四章鸿升赌场 杜小玥看着楚夜那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总感觉不对劲,撇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用你喂,我自己来!”伸手夺过碗,鸡汤入口,满嘴留香,回味无穷。 喝完了汤,楚夜接过碗放到一边,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杜小玥的脸。 杜小玥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问道:“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 楚夜道:“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果然不假,小玥你是越来越漂亮了,越看我越喜欢。” 杜小玥顿时眉头一皱,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推攘道:“快走开,回你房间去!” “不走!” 楚夜赖在床边,杜小玥怎么推也推不动。 “我警告你,不准打歪主意!”杜小玥也是拿楚夜没办法。 “嘿嘿……你怎么知道我在打歪主意?”楚夜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不等杜小玥回过神来,就一口亲在了她香甜湿润的嘴唇上。 “唔……” 杜小玥无力的推攘着,可以她的力气,又怎么推得开不动如山的楚夜? 况且,在杜小玥的内心深处,似乎也早已在期待这一刻。 三年,她的追求者众多,可却全部被她决然的拒绝了,莫说亲吻,她连手都不会让别的男人碰一下!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正因此,在楚夜回来后,杜小玥才会那样对他。 楚夜的舌头野蛮的撬开了她的贝齿,两人交缠在一起,杜小玥的脑子已经是一片空白,浑身燥热,面色潮红。 良久,唇分。 楚夜得意的笑道:“小玥,你的嘴蛮香的,以后多让我亲一下。” 杜小玥回过神来,这才觉得羞愤难当,吼了一声:“楚夜你个流氓,我要杀了你!” 翻身下床,直接‘追杀’楚夜,她也不知在哪里拿来一根鸡毛掸子,挥舞着,就像是将军手中的利剑一般有威力,追着楚夜满院子跑。 “小玥姐,你可是我未婚妻啊,亲一口不至于杀人吧?” “哼,谁是你未婚妻啦!”杜小玥追上楚夜,啪的一声用鸡毛掸子打在楚夜身上。 楚夜顿即跳起,继续往前跑:“杀人了喂,谋杀亲夫了喂!” 楚夜声音很大,让杜小玥很尴尬,她忙呵责道:“你小点声,这么晚了,邻居们都在睡觉,别吵着人家!” “你不打我我就不喊!” 无奈之下,杜小玥只好作罢。 是夜,天空繁星点点,杜小玥刚醒,没有睡意,楚夜便搬来两把竹椅,两人躺在院中看星星。 杜小玥伸手挡住眼睛,从手指露出一道缝,只留一颗最亮的星星。 楚夜道:“好久没有这样看过星星了。” 杜小玥道:“是啊,记得上一次和你一起这样在院子里看星星,已经是四年前了,那时候爷爷还在,如今……也不知爷爷是生是死。” 楚夜去拉着杜小玥的手,道:“小玥,你放心,爷爷的仇我早晚会替他报的,赌场那帮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话音刚落,楚夜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下突然站起来,哈哈大笑。 杜小玥感觉莫名其妙,不禁说道:“楚夜,我说真的,你要不考虑去三医院检查一下?” 楚夜嘴角抽搐道:“小玥姐,我没病!” “那你突然哈哈大笑,搞得神经兮兮的。” “我笑,是因为我想起我的发财大计了!” “什么发财大计?” “去赌场,赢他个满堂红!” “你疯啦,当初爷爷是怎么失踪的难道你不知道?” 楚夜道:“我当然知道,哼,敢叫我家老头子把赢的钱吐出去,看我不赢得他破产!小玥你放心,凭我的本事,绝不会输!” 杜小玥害怕道:“赢不赢另说,你要是再失踪,我……” “我就是要赢,要他们来抓我,三年前把他在城中村抓走了老头子,三年后,我会让他们在同样的地方后悔一生!” 看着楚夜如此气魄,杜小玥竟是没理由的选择了相信他,她问道:“可是,你有本钱吗?” “叮!” 楚夜掏出兜里仅剩的一枚硬币弹向空中,硬币发生清脆的声响。 “咱就靠这一块硬币,把赌场赢到破产!” 说罢,楚夜就拉着杜小玥往外走:“小玥,反正现在也是无聊,咱们这就去赌场玩玩!” …… 鸿升赌场,三年前还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赌场,三年后摇身一变,已经成为安阳市最大的赌场了。 赌场坐落于西城区最为繁盛的地带,一栋十八层高的大楼,全是鸿升赌场的。 赌场的造型就像是一个鸟笼,类似于佛塔,有八个角,最下面一层的八个角上,用水泥灌注了八个球,门口的造型像是蝙蝠,两盏闪烁的霓虹灯像是蝙蝠的双眼。 站在鸿升赌场门口,楚夜叹道:“门口蝙蝠吊金钱,四周有八角飞锤,以九宫飞星术布置风水格局,简直就是要吸干赌徒的血,当年老头子能在这里赢钱,不知是有多逆天的气运!” 杜小玥怔怔的望着他,惊叹道:“你居然还懂风水?” 楚夜一笑:“一点皮毛而已。” “既然你说这里的风水这么厉害,那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怕什么,再厉害的风水布局,在我面前都形同虚设,走着!” 赌场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生意很好,夜里十点多,这里还是人满为患,有小赢几个钱红光满面的,也有输红了眼的。 楚夜来到穿筹码处,把一块钱的硬币往台上一拍,豪气冲天道:“给我换一块钱筹码,今天先定个小目标,赢他个一百万!” 顿时不少人为之侧目,窃窃私语道:“嘁……好大的口气,一块钱赢一百万?怕是活在梦里!” “哪里来的穷逼,也不嫌丢人!” 楚夜毫不在意他人的议论,一脸的高傲。 “对不起先生,我们的筹码最低五块。” 服务生一开头,楚夜差点没一个踉跄栽倒! 尴尬,贼她娘的尴尬! 周围的人无情的嘲笑着,搞得一旁的杜小玥都尴尬不已。 这时,从人群里走来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名牌,手里不断的抛着筹码。 他鄙夷的看着楚夜,然后抛出一块筹码扔到楚夜的脚下,居高临下道:“穷屌丝没钱还学人进赌场,小爷心情好,送你十块钱筹码,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赢一百万的!” 正所谓廉者不受嗟来之食,楚夜看都没看脚边的筹码,不屑道:“老子需要你的施舍?” 穷虽穷,骨气还是要有的! 那年轻人一愣,顿即一脸怒意道:“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楚夜道:“你有脸吗就随便给别人?” 那年轻人气得脸色铁青,冷冷道:“小子,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我想你应该是个人吧?” “操,敢拐弯抹角的骂朱少,活腻了吧!”年轻人旁边跟着一个长相狠厉的同龄人,当即就撸胳膊挽袖子,看架势是打算要揍楚夜。 朱少却是摆了摆手道:“叶辉,别在魁老九的场子惹事,跟这种乡下来的土老帽一般见识,这种人没啥本事,也就吹吹牛逼,痛快痛快嘴。” 楚夜淡淡的笑道:“别狗眼看人低,老子说赢一百万就赢一百万!” 朱少不齿道:“你要是能赢一百万,老子就再送你一百万!” “哟,那我就多谢这位土豪了!”楚夜笑着抱拳。 朱少却阴邪道:“别高兴得太早,你要是赢不到一百万,我也不为难你,就趴在老子面前填一下老子的鞋,道一声朱少,我以后再也不吹牛逼了!” 闻言,杜小玥忙上前指责道:“你别太欺负人!” 杜小玥站在楚夜身前,一下子引起了朱少的注意,她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杜小玥的身上游离,而后舔了舔嘴角,在叶辉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眼中透着一抹奸诈。 叶辉当即就离开了,朱少便道:“请吧,我倒要看看,你何德何能赢一百万!” 楚夜转身,高傲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舔着脸对服务生笑道:“大哥,通融一下吧,五块钱也是赌,一块钱也是赌,给换一下呗。” 服务生正色道:“对不起,一块钱,真的换不了。” 见此情形,朱少放肆的嘲讽道:“连五块钱都拿不出来的穷逼,居然扬言要赢一百万,你怕是刚从三医院流出来吧?” 周围的人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来鸿升赌场消遣的,身价少说也得有个几十万,像楚夜这么穷的,还是头一个! 看着众人肆无忌惮的嘲笑,杜小玥啪的一声拍了一百块在台前,振声道:“换一百筹码!” 杜小玥一直在勤工俭学,身上一百块的现金还是有的。 这一幕的出现,众人对楚夜的鄙视就更加剧烈了。 朱少阴阳怪气道:“哟,没想到还是个小白脸,自己来赌钱,还得女人出本钱,啧啧……我们男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楚夜都懒得搭理他。 服务生给换了一块一百元的筹码,楚夜却自信满满道:“用不了这么多,给我换一个最小的筹码!” 第三十五章赌 服务生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楚夜,最后只能换给他一块五块钱的筹码,找零九十五。 在赌场干了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见人这么抠! 拿了筹码,楚夜把找零的钱还给杜小玥,便在赌场里转悠起来。 赌场里花样很多,有百家乐、牌九、麻将、大小、二十一点、梭哈、马格罗等,玩法十分丰富。 转悠一圈,楚夜还是觉得赌大小更加方便快捷,便在台前拉了张凳子坐下。 那朱少跟着他,也拉了张凳子,就坐在他身旁。 朱少冷冷道:“运气不好,你一把就得来跪舔我的鞋子。” “少操那些闲心,有这功夫,你还是先准备好你那一百万吧。” 回怼一句,楚夜浏览了一遍规则。 赌大小也叫骰宝。包括有几种玩法,押大小、押点数、押单骰子点数、押两个骰子组合、押围骰(也就是俗称的豹子、通吃等。每一种的赔率都不一样。 楚夜想了想,还是觉得押点数来钱更快,要是荷官能摇到豹子,那那爽翻天了! 不过第一把他不想太惊艳,便在荷官摇好骰子之后,下注五块,赌小。 朱少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便扔出一百的筹码赌大。 楚夜心中冷笑道:“跟我对着干是吧,今天不输死你!” “买定离手,开,136十点小!”荷官开骰,吆喝一声。 押大小的赔率是一赔一,所以楚夜赢了五块钱,朱少损失一百。 继续,楚夜十块钱全部押大,朱少也翻倍了,买了两百的小。 “买定离手,开,446十四点大!” 荷官赔了楚夜十块钱的筹码,楚夜美滋滋的手下,笑道:“朱少,看来你今天的运气有点背哦!” 朱少黑着脸道:“哼,这才刚开始!” 楚夜继续下注,这一次他没有押大小,而是直接押了点数9点。 众人惊讶,押点数的中的概率太低了,除非是兴致来了,否则基本没人去押点数。 “这人这么自信吗,直接押点数,还全押了,就不怕一朝回到解放前?” “啧啧,人家愿意给朱少舔鞋子不行吗?” 朱少扔出四百,直接押了十七点,道:“老子就陪你玩玩!” 押点数则是从4-17,每个点数都有不同的赔率,4或17为一赔50,5或16为一赔18,接着是14、12、8、6、6倍。 楚夜押9点,赔率是一赔六,朱少押17点,要是赢了就是一赔五十! “开!” 骰盅打开,里面安静的躺着三颗骰子,点数分别为1、3、5,正好9点! 一赔六,楚夜手中已经有一百二十块的筹码了。 众人惊诧不已,纷纷叹道:“哇,不是吧,这也能中?” “这运气太逆天了,只是可惜他本金太少!” 朱少的脸有些阴沉,没想到楚夜真的押中了! 楚夜笑道:“朱少,继续?” 荷官摇好骰盅,楚夜顿时面色一喜,机会来了! 他当即把筹码全部推出去,押三个5,豹子! 豹子又叫围骰,分为全围和单围,全围是任何围骰出现都是一赔24,不管是111、还是222,单围就是下注555,中了赔150倍,没中就一分没有。 人群顿时哗然。 “他哪儿来的自信啊,居然敢押围骰!” “啧啧,居然还那么笃定的押了单围,真当自己是赌神了吗?” “可是,他都连赢了三把了,第三把押点数也中了,说不定他真的气运逆天,可以押中!” “嘁……你要是那么相信他,那你就跟着押好咯。” 的确有人动心了,要是这一次押中,那就是150倍的赔率啊,太诱人了! 可是,万一楚夜是在装逼,那他们可就亏了,毕竟楚夜就算输也只输了20块而已! “不管了,我押一千!” 对于这些赌徒来说,一千块还不算什么,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对对对,我也押一千!” “我也押,一千块而已,输了就当打水漂了!” 一时间,有好些人都跟着楚夜押了一千,赔率一百五,中了可就是十万啊,这至少比买彩票几率高啊! 楚夜淡淡的看着朱少,道:“朱少,你不下注?” 朱少很随意的扔了一千筹码,面色狠厉道:“老子押一千,买三个1!” 荷官面露为难之色,大家都在押豹子,这要是真开个豹子出来,就得赔进去小一百万! “愣着干嘛,你倒是开啊!”人群起哄,大家都有些等不及了。 荷官不敢开,这时走来一个面目刚毅,目如阴鹫的中年男子,他拍了拍荷官的简单,道:“开骰。” 荷官颤颤巍巍的打开骰盅,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人们欢呼:“真的是豹子,真的是豹子啊!” “一百五十倍的赔率,妈的,老子终于赢钱了!” “我靠,太邪乎了,这都能猜中!” 刚才在观望并没有下注的人,全都后悔不迭:“唉,早知道我也下注了,十五万啊,就这么与我擦肩而过了!” “果然,人与人之间还是应该多一份信任!” “靠,下次不管他押什么,老子都得跟着他赌一把了!” 同样在后悔的,也有下注的人:“我咋就那么怂呢,才押了一千,要是把所有筹码全押了,一套房的全款稳稳到手啊!” “谁说不是呢,我要是全押,一把就能赢一套古良汇别墅!” “赢了十五万还不满足,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们让那些没押的怎么想啊!” 看着楚夜面前三千块零二十的筹码,杜小玥还是小小的激动了一下,她打零工,有时候两个月也挣不到这么多,而楚夜却随随便便就赢了回来。 朱少脸色铁青,一脸四次都栽了跟头,虽然输钱不多,却让他很没面子。 “你去休息吧,我来。”那中年人给荷官使了个眼色,亲自来摇骰子。 他拿起骰盅,摇得晃啷作响,倒颇有电影里的风范。 骰盅落下,那人伸手道:“诸位,请下注。” 所有人都在等待楚夜下注,他就随随便便把筹码一推,压在了十三点上。 一瞬间,所有人都跟着下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十三点,八倍赔率。 这一次,连朱少都动心了,很想跟着楚夜押,可是碍于面子,他终究还是没出手。 “朱少,这次不下注?”楚夜淡淡笑道,“别怕丢人,跟着我下注,兴许你还能回点本。” “哼,别得意太早!” 不愿意跟着楚夜下注,又不愿意输钱,所以朱少这次没有下注。 那中年人面色肃然的开骰,眼皮也是忍不住一跳,楚夜又押中了。 “赢了赢了,这一次我押了两万,赚了十六万,哈哈哈!” “还得意呢,这两万你要是刚才那一把押,得赚300万!” 听闻此言,赢了十六万那人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悔恨道:“我他妈就是一个傻逼!” 楚夜的筹码再翻八倍,累积起来共两万七千一百八十块! 虽然楚夜赢得不算多,可这两把下来,赌场却已经损失了两百多万了。 “继续继续,快点摇骰子!” 大家都有些等不及了,催促着那中年人,仿佛所有人都看见了一条一夜暴富的道路。 中年人脸色阴沉的摇了骰子,沉声道:“请下注!” 所有人都把目光齐刷刷的投向楚夜,等待他的动作,可是……楚夜并没有动作。 “你不下注?”有人问道。 楚夜道:“连中了几把,运气都用的差不多了,我休息一下。” 那中年人面色一变,因为他的小拇指放在骰盅另一面,已经随时准备做手脚。 “你不下注,那我也不买!” 起哄的人群大多开始观望,只有少部分人闲着没事儿买了一两千。 骰子开出来,四五六大,赌场有赢又赔,总体来说赢了一两千,可相比于之前输的两百多万,无异于九牛一毛。 接下来的几把,楚夜都没有下注,一旁的朱少冷冷道:“不敢下注了吗,也是,两万多块钱对于你这种乡巴佬老说已经够多了,你……” 话音未落,楚夜已经把两万多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押了三个6,又是豹子! 杜小玥顿时一惊,拉住楚夜的手臂道:“你疯啦,两万多全押下去,输了怎么办?” 楚夜无所谓道:“就算全输了,咱也只损失五块钱而已。” 朱少却在一旁阴声怪气道:“哼,别忘了,输了,某些人可是要跪下来添我朱某人的鞋的!” “哇,又是豹子,一百五的赔率,快快快,跟着他押!” 好多人都在下注,那中年人脸色阴沉的看着楚夜,一字一顿道:“兄弟,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要懂得悬崖勒马。” 楚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其实那中年人不在意他赢钱,悬崖勒马的意思就是,赢得差不多就该收手了,凡事留一线的意思则是,偶尔买一次错的,别让赌场亏太多。 楚夜站了起来,道:“多说无益,开骰吧。” 他就是要来搞垮鸿升赌场的,又怎么会给他们留一线? 那中年人眼神凛然,隐有杀意,就在他要开骰时,楚夜却拦住了他:“慢着,为了公平起见,希望你把骰盅往前挪一挪,虽然我相信你们赌场的诚信,可电影看多了自然会有疑虑,往前一点,光明正大的开骰,诸位说,是也不是?” 第三十六章活在梦里 “对对对,往前挪,千万别想着出老千!” 大家都下了注,自然是站在楚夜这一边。 所谓众怒难犯,那中年人无奈之下,只能把骰盅轻轻的往前,让大家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看清每一个位置。 这时,楚夜又道:“虽然您刚才只是轻微的挪动了骰盅,可毕竟是动了,为了公平起见,我想您应该不介意我们重新下注吧?” “你……”中年人拳头一握,眼中顿即飙出一道骇人的杀意。 可是,当着众人的面,他又不好翻脸,只能沉声道:“请随意。” “那好!”楚夜把筹码挪了挪位置,道,“我买三个1。”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重新下注,买了三个1。 中年人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却用平淡的语气说道:“或许你的运气很好,希望你能保持你这种运气,别等出了门,好运就全部变成了霉运。” 这平淡的话语看似没什么,可细细回味,却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我想,我的气运会一直这么保持下去,请开骰吧。” 楚夜目光直视,丝毫不示弱。 气氛一下子有些沉凝,所有人都静静的在等待结果。 朱少的呼吸有些急促,他虽然没有下注,可同样揪着心。 这一把,楚夜要是赢了,就有三百多万了,如此一来,他就必须得再给楚夜一百万。 虽然他是家中有钱,可一下子要他拿出一百万,还是像割他的肉一样。 “开!” 当骰盅被打开的那一刹那,全场寂静,继而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下注的人都欢呼鼓舞。 “神了,真是神了,果然是三个1!” “中了中了,发财了今天!” 朱少怔怔的看着那骰子,只觉胸口就像是被人用巨锤敲击了一下,让他几欲吐血! 杜小玥也呆了,脑子陷入了短暂的空白,好半响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道:“赢了?” “赢了。”楚夜淡淡的点点头。 杜小玥掰着手指头计算着,“一百五十倍的赔率,下注两万七千一百八十块的话,就应该是……五八四十,五七三十五,一五得五……” “是四百零七万七千块。”楚夜脱口道。 嘶! 杜小玥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四、四百多万?” 这一把,赌场损失接近五千万! 突然过来两个保安,沉声道:“对不起,这一把我怀疑你出老千,请配合我们检查。” 楚夜冷冷一笑:“赌场是赔不起钱吗?骰盅骰子是你们的,摇骰子的是你们人,开骰的也是你们的人,我从始至终没有碰过骰盅,请问我怎么出老千?” 说完这一句,楚夜还嫌不够,鼓动众人道:“大说说说看,有没有这个道理?赌场赢钱的时候,可有人说过他们出老千?现在咱们好不容易赢一次钱,却要被怀疑出老千,输不起干脆就别开赌场!” 如果坐实楚夜出老千,或者赌场一口咬定楚夜出老千的话,这一把肯定就不算,所以那些下注赢了钱的人都不干了,纷纷怒火冲天。 “打开门做生意,输了就赔钱,别搞那些有的没的!” “没错,我可以作证,这位小兄弟从没接触过骰子骰盅,绝对不可能出千!” “堂堂鸿升赌场,难道还不准人赢钱了?” “没错,今天要是不赔钱给我们的话,以后谁再来这里谁就是乌龟王八蛋!” 眼看众人就要暴走,突然从楼上走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朗声道:“诸位,诸位请安静一下。我是赌场的负责人,我可以像大家保证,刚才你们赢的钱,我们会一分不少的陪给你们。” “少爷……”中年人刚开口,那中年人便摆手道,“打开门做生意,自然是有输有赢,老邱,赔钱给他们!” 给众人赔了相应的筹码,那年轻人走到楚夜跟前,镇定的说道:“你的赌术不错,有没有兴趣跟我玩玩?” “没兴趣!” 楚夜很干脆的拒绝,收起筹码对杜小玥道:“小玥咱们走,呆会儿去吃好的!” “不敢吗?”那年轻人淡淡说道。 楚夜回头,放话道:“没什么我不敢的,我不怕告诉你们,我……还会再来的!” 那中年轻随和的笑道:“随时欢迎。” 就在朱少以为楚夜要忘了他时,楚夜却是诡异的出现在他身旁,炫耀了一番手中的筹码,道:“朱少,是时候兑现你的承诺了。” 人群起哄:“是啊朱少,你刚才可说了,他要是能应到一百万,可就再送他一百万!” “是啊,人家都赢了四百多万了,朱少,你其实不亏。” 朱少心中有一万句mmp,不亏,不亏你大爷! 家朱少不说话,楚夜不禁戏谑道:“怎么,刚才威风凛凛,信誓旦旦的朱少哪儿去了,这会就沉默是金了吗?如果给不起的话,我也不为难你,便像你刚才所说,只要你跪下来舔一舔我的鞋子,然后说一声,楚爷,我以后再也不装逼了,咱俩就算两清了!” 人们再次起哄:“开玩笑,朱少家里那么有钱,怎么可能拿不出来区区一百万!” “是啊,一百万对于我们来说可能是全部身家,可对于朱少来说,那不就是几个零花钱吗?” 其实大家这么说,都是在感恩戴德,毕竟跟着楚夜他们都赢了不少钱,此时只是帮着说两句话而已。 果然,经不住众人的言辞挤兑,朱少喝道:“不就是一百万吗,老子给你!” “朱少爽快,请问你是现金支付还是银行转账?” 朱少立即拿出手机,阴沉着脸道:“你银行卡号是多少?” 楚夜看着杜小玥,道:“小玥,把你的银行卡号告诉他。” 他自己暂时还没有银行卡。 随后,杜小玥把银行卡号告诉朱少,然后在众人的监督下,朱少给杜小玥转了一百万。 又去兑换柜台换了四百多万的现金,有来事儿的立马送了四个箱子来给他们装钱,并偷偷的问道:“小兄弟,你啥时候再来?” 楚夜嘴角裂出一道弧线,看了眼那年轻负责人,道:“很快,就在这两天。” 听了这句话,所有人都暗暗下定决心,这两天必须日夜坚守赌场,决不能错过发财的机会! 楚夜离开后,那年轻负责人立马来到会议室召开会议,并吩咐道:“立刻把刚才那个人的监控画面给我调出来!” 仔细研究监控画面,他们都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楚夜的手脚一直很自然的放着,没有一点出千的迹象。 那中年人道:“少爷,骰子骰盅都是我们操纵的,他不可能出千。” 年轻负责人道:“仔细看看他的耳朵,看他是不是有听声辩骰的能力。” 又看了几遍监控,那中年人道:“他的耳朵也没有什么异常,一般来说,听声辩骰的话,随着骰盅的晃动,他的耳朵也会跟着动的,可是他没有。” 这时,另一人道:“少爷,我发现他的眼睛倒是每一次都目不斜视的看着骰盅,他该不会能看穿骰盅吧?” “怎么可能!”那中年人道,“看穿骰盅,你真以为是在拍电影啊?” 年轻负责沉声道:“继续给我看,必须在他下一次来之前,找到他赢钱的秘诀!” 一人道:“少爷,要不要我带人去……” 说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年轻负责人横眉道:“咱们鸿升赌场已经不是三年前了,不到最后一步,决不能再做这种事!” 此时此刻,赌场大厅,朱少的跟班叶辉气喘嘘嘘的跑来,贼眉鼠眼的说道:“朱少,东西我已经搞来了。”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针管。 “啪!” 朱少一个大嘴巴子打在叶辉的脸上,骂道:“现在才回来,人早他妈走了!” “这么快?”叶辉悻悻一笑,道,“也是,就他那几块钱,肯定一两把就输光了,真可惜,没看到他添朱少鞋子的精彩场面!” 旁人戏谑道:“你们朱少输给人一百万,还舔鞋子呢,你怕是还活在梦里!” “哈?”叶辉愣住了,“他、他这么快就赢够一百万了,不可能吧?” 朱少脸都绿了,又甩了一巴掌,怒道:“走,别跟这儿丢人现眼!” 骂的是叶辉,其实丢人现眼的是他,想要迫切逃离此地的,也是他。 输了一百万不要紧,关键的是,颜面扫地! 离开赌场,朱少紧紧的握着拳头,狠厉道:“我朱启然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 热闹繁华的大街上,楚夜和杜小玥一人提着两个箱子,满面春风。 杜小玥只觉恍然如梦,前些天她还在为生计发愁,为了躲避二十万的高利贷不敢回家,可今天,突然就变成了身价百万的小富婆了! 杜小玥前后左右环顾一圈,悠悠道:“楚夜,咱们提着四百万在大街上走,会不会太张扬了?” “张扬就张扬吧,我还不信有人敢来抢咱们!” 说这话时,他的语调很高,他是故意的,故意说给身后那群尾随了他们三条街的人听的! 第三十七章板砖斗劫匪 原本打算带着杜小玥去随心所欲的消费一番的,可杜小玥还是觉得太张扬,提议先回家。 夜里十二点,城中闹市区霓虹闪烁,热闹非凡,可城中村却是一片昏暗,村民们此时早已熟睡,漆黑一片的小道上,空无一人。 杜小玥把两个箱子抱在胸前,大气都不敢喘。 忽而间,楚夜拉住了她,把她吓了一跳,杜小玥宛如惊弓之鸟一般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赌场的追来了?” 一想到三年前的事情,她就不安稳。 楚夜摇了摇头道:“不是赌场的人,但的确是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就冲出来五个混子,一下子他们前后拦住,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子,故作狠厉道:“把钱交出来!” 这帮人,从楚夜出赌场就一直跟着了。 他们时常混迹于赌场,并不赌钱,但是一旦发现有人赢了钱而且还孤身一人的话,他们就会尾行上去,趁机抢劫。 楚夜和杜小玥是两个人,可在那帮混子眼里,杜小玥可以忽略不计。 杜小玥心脏直跳,有些埋怨道:“我都说不要太张扬了。” 楚夜淡然的笑了笑,道:“一切有我。” 旋即,他看向那几个混子,沉声道:“几位,你们发这种横财,就没有想过哪天会遭报应?” “少废话,快把钱交出来,否则别怪哥几个不客气!” 为首一人狠狠的威胁道。 另一人道:“我们也不会赶尽杀绝,把你们手里的箱子扔过来两个,我们就放你们走,否则刀子可是不长眼的!” 这帮人还算聪明,别人赢了钱,他们只抢一半,也算是给人一条活路,毕竟这些都是赢来的钱,其中会有很大一部分人不会报警。 原因很多,有人嗜赌,但家里人却不知情,所以不敢公开。也有人原本赌钱的本金就有些来路不明,所以不敢报警。 但是这一次,他们注定要失败,谁叫他们不开眼的盯上了楚夜呢,也不用脑子想想,敢用五块钱而且能用五块钱在鸿升赌场赢走四百多万的人,会是那么好惹的吗? 楚夜弯身,把箱子放在地上用脚踩着,然后在路边捡了一块搬砖拿在手里,目光冷厉道:“不怕死的,就过来试试。” “呵,还真有不怕死的,哥几个,给他点厉害瞧瞧!” 顿即有两个混子拿着刀上前,嚣张道:“不给你放点血,你还当我们是闹着玩儿的!” 啪! 明晃晃的刀子刺出去,楚夜身子一偏就躲过了,反手一记板砖拍在对方脑门。 楚夜的力道很足,拍的对方眼冒金星,天旋地转,晃荡几下,一头撞在了墙上。 混子们一愣,旋即喝道:“一起上!” 登时,几个人从几个方向围攻楚夜,楚夜把杜小玥护在身后,手里的板砖一次又一次的拍出。 出手凌厉如风。 啪啪啪! 小道里响起一阵闷响,几个呼吸间,所有人的混子就都倒在了地上,额头鼓着一个大包,两眼冒金星。 杜小玥捂着嘴,惊叹不已。 楚夜提起响起,淡定道:“小玥姐,看你的样子,好像很诧异?” “当然诧异了!”楚夜这么凌厉果决的解决了几个小混子,实在太过威风。 楚夜撇嘴道:“当初在小孤山别墅,我一个人放到了好几十号人,现在对付几个小混混,还不是小菜一碟?” 听他这么一说,杜小玥也释然了,是啊,当初楚夜孤身一人闯兴龙帮,虽然她没有看见楚夜对付那几十人的场子,但脑补起来,肯定是威风堂堂! 潇洒而去,回到家后,杜小玥在各个房间里窜来窜去,紧张不安。 “楚夜,你说这些钱我们该藏在哪里啊?” 杜小玥把箱子塞到自己床底下,站在一旁想了想,觉得不安全,又拿出来,把目光瞄向衣柜。 “不行不行,衣柜也不安全,要是赌场那帮人来了,肯定很快就能找到的!” 楚夜走进来,把另外两个箱子给她。 杜小玥嚷道:“你给我干嘛,这两百多万我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了!” 楚夜道:“小玥姐,没必要这么杯弓蛇影,赌场那帮人暂时不会来的。” 他说过,他还会再去,那个年轻的负责人,一定会等他,这段时间,他们绝不会来找楚夜麻烦。 这一点楚夜很清楚。 “哎呀,反正那两百万你自己想办法藏,我……我搞不定啦!” 杜小玥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而且还是现金,焦虑不安也属正常。 如果楚夜没有拜第六天尊为师,没有修行,他突然得到这么多钱,估计比杜小玥好不到哪里去。 “小玥姐,这些钱你都拿着,明天存进银行,当做你高中和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 “那也要不了这么多呀!” “多吗?”楚夜笑笑,“等咱们把鸿升赌场赢破产了,你就不会觉得这几百万多了。” “你真的还要去?” “当然,老头子的仇,不是简简单单赢他几百万就能算了的!” “可是……你全给我了,你就没有本钱了呀!” “本钱能要多少,五块就足够了!” 杜小玥还是推辞道:“算了,那些钱你自己留着,我要是全要了,传出去好像我虐待你的似的!” 楚夜咧嘴一笑:“我心甘情愿!” “反正不行,我都够提心吊胆了,你再给我两百万,我该睡不着觉了!” “我估摸着你今晚肯定是睡不着了,长夜漫漫,要不咱们做做运动?” “什么运动?”杜小玥眨巴着大眼问道。 “比如,男女混合多体位运动。” “这是什么运动,男女混合体操和游泳我听过,这个多体位运动是什么鬼?” “通俗来讲就是滚床单!” “你给我滚,马不停蹄的滚!” 杜小玥指着门口咆哮,顿时羞红了脸,她早该想到楚夜在打歪主意了,自己居然还那么白痴的听他一本正经的解释! 这一夜,杜小玥果然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但凡外面有一点响动她都惴惴不安,显得风声鹤唳。 没办法,三年前赌场把老头子抓走那一幕,至今记忆犹新,挥之不去。 楚夜倒是睡得很安稳,早早的起了床,准备去做早餐。 令人惊奇的是,杜小玥居然比他还起得早,正在厨房里忙活着,早餐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楚夜诧异道:“小玥姐,今天这么好,亲自下厨?” “睡不着呗,就早点起了。”杜小玥的声音有些慵懒,没什么精神。 楚夜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嬉皮笑脸道:“很久没吃过小玥姐亲手做的早餐了呢!” 杜小玥浑身一颤,忙转过身来推开他,有气无力道:“能不能正经点!” 楚夜张大了嘴巴,看着杜小玥的熊猫眼,顿时没心没肺的嘲笑道:“小玥,你昨晚真的没睡着啊?” 杜小玥没好气道:“你以为都像你那么神经大条啊?” 顺手拿起一根油条,楚夜含糊不清道:“小玥,我一会儿要去趟唐老家,你要是累就去睡会儿,不累的话就去把钱存银行里,免得老是心惊胆战的。” 杜小玥一惊,忙道:“不行,你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要是赌场的人找上门来怎么办?” “要是找上门来,他们要什么你给他们什么,等我回来就帮你去收拾他们!” 杜小玥愠怒道:“那他们要是……要是……” “要是什么?” “要是对我欲图不轨呢?” 楚夜眼珠子一瞪,高声喝道:“他们敢!” 随后,似乎又泄气般的说道:“好吧,那你跟我一块儿去吧。” 这个险他不能冒啊,虽然他笃定赌场那帮人不会来,虽然他不在乎钱被抢走,可他在乎杜小玥啊! 吃了早餐,两人提着四个箱子来到银行,这会儿银行还没开门。 银行工作人员的上班时间是早九晚五,在杜小玥的强烈要求下,他只能把给唐修行针的时间往后推了推,毕竟提着四百万上别人家,总有一股炫耀的感觉。 而且,还是一种低级的炫耀,就像是万元户在千万富翁面前炫耀自己多有钱似的。 银行开门后,一听说他们要存四百万,顿时把他们当亲人一样招呼着,经理亲自接待,很快就帮他们办理好了。 再来到唐镇江家事,已经十点了。 “你谁呀?” 开门的是一个女孩,二八年华,长得古灵精怪,俏皮可爱,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抬头斜眼看着楚夜。 楚夜来唐家两次,从没见过这个女孩,于是问道:“你谁呀?” “你这人真是搞笑,来我家居然问我是谁,脑子有病吧,有病就去三医院买点药吃!” 噗嗤! 听到三医院这个词,一旁的杜小玥顿时笑出了声。 楚夜脸一黑,不满道:“有什么好笑的?” 杜小玥道:“看吧,建议你去三医院的,可不止我一个哦!” “小玲,是谁来了?”屋里传来唐老的声音。 唐玲回头,朗声道:“不认识,可能是三医院跑出来的。” 楚夜横了一眼唐玲,忙喊道:“唐老,是我,楚夜!” 闻言,唐玲顿时直勾勾的盯着楚夜,眼中出现一抹嘲笑,悠悠道:“初……夜?你这名字也真是够奇葩的!” 第三十八章锅里在发光 自己的名字被人另类的解读加嘲笑,楚夜并不生气,因为他早就习惯了,谁让他的名字有这样的谐音呢。 唐镇江拄着拐杖来到门口,横了一眼唐玲,道:“小玲,怎么跟楚大夫说话呢!” 然后换上一副慈祥的笑容,把楚夜请进了屋。 楚夜歉意道:“不好意思唐老,因为手边有些事耽误了,我这就去帮唐大哥换药施针。” “无妨,无妨。”唐镇江摆手笑道,昨天楚夜已经跟他说过了,施针的时间并不是固定的,早一点晚一点对唐修都没有影响。 唐玲坐在沙发上,嘴里含着棒棒糖,瞟了一眼楚夜,道:“爷爷,我听说帮大哥治病的是一个中医吧,就他这样的年龄,真的可以替人治病?” 在人们的传统观念中,还是认为年龄越大的中医医术越厉害,初出茅庐的年轻小子,都不被人看好。 唐镇江本人一开始对楚夜其实还是持怀疑态度的,可唐修的病各大医院的专家都已经束手无策了,为了保住唐修的腿,他也只能放手让楚夜试上一试。 唐修不也说了吗,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截肢。 而这两日下来,唐镇江却一直在听唐修念叨,说自己的腿有很强的感觉,伤口部位已经可以感觉到疼痛了。 有感觉,就说明神经已经恢复了。 所以,唐镇江也才逐渐相信了楚夜,而且没有到最后关头,唐家毕竟还是要仰仗楚夜。 于是乎,唐镇江敲了敲手中的拐杖,面有愠色的呵斥道:“小玲,注意你的态度!” “哼!”唐玲冷冷一哼,道,“如果他真的有本事可以给人治病,就不怕被人质疑!” 楚夜不怒不喜道:“我当然有给人治病的本事,不信的话,就让我来治疗一下你的隐疾。” “呸呸呸!”唐玲跳起来,呸了几口道,“你才有隐疾呢,你全家都有隐疾!” 见唐玲气急败坏,楚夜却淡定的张口道:“你近三个月来月事时至时停,周期也不固定,经期到的时候,小腹就开始抽痛,偶尔会有有轻度下坠感,经量时多时少,色紫有小块。如果你再碍于颜面不去医院治疗的话,病情会在这个月急剧加重。” “你、你胡说!我、我哪有你说得那样……” 唐玲跳脚,脸上飞起一抹红霞,被楚夜当众说出那么隐秘的事,实在让她觉得丢脸。 可是她明显的底气不足,话音渐弱。 楚夜说得一点都没错,所有的症状都符合,丝毫不差。 唐镇江揪心道:“楚大夫,你说得可是实情?” 楚夜道:“唐老,你看你孙女的表情就应该知道我说对没有了。” 此时,唐玲羞愤,低垂着头,只感觉双颊滚烫。 唐镇江叹了口气,唐玲这般姿态,那楚夜肯定是说对了,否则他这个脾气古怪的孙女早跟楚夜翻脸了。 “楚大夫,那小玲这个病没什么大碍吧?” “小问题,简单的痛经而已,吃几剂药就好了。” 唐镇江这才松了口气,道:“那还烦劳楚大夫给小玲开个放心。” “没问题!”楚夜道,“我先去帮唐大哥换药施针,完事儿就给她开方子。” 唐玲低垂着头,用余光恶狠狠的盯着楚夜,眼中几欲喷火,她觉得太丢脸了,简直恨不得立即把楚夜生吞活剥了。 她咬牙切齿,碎碎念道:“敢揭本小姐的底,你死定了!” 临上楼前,楚夜对唐玲说道:“对了,你这种病切记不能动怒,否则很容易加速病情发展的!” “要死啦你!” 唐玲终于忍不住咆哮出声,楚夜脖子一缩,一溜烟上了楼,溜进一间客房之中。 唐修笑吟吟的看着他,道:“楚兄弟,小玲自小就被家里人宠着,脾气是有些不好,你别介意。” “唐大哥哪里话,我哪能跟一个女孩子置气啊!” 一面说着,楚夜一面走到床边,道:“唐大哥,我先帮你施针,然后拆纱布,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再给你的骨头施一次针。” 唐修道:“你是大夫,一切都听你的。” 取出从钟大夫那里借来的金针,楚夜开始为唐修施针。 “对了楚大哥,我刚才好像听唐玲叫你大哥,她看样子最多也就十六七岁,未免与你的年龄差距有些大了吧?” 唐修道:“小玲是我小叔的女儿,小叔早年间经商,一直忙于事业,所以结婚稍晚了些。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孩,大家都宠着惯着,导致她脾气古怪,说话有得罪的地方,你还多包涵。” 楚夜道:“哪里哪里,我觉得她说话还是挺客气的。” 恩,跟杜小玥比,唐玲的确算是客气的。 帮唐修施完了针,楚夜从旁便的案几上取了药便出了门。 前些天唐老命人采购中药,一共三份,剩余的两份和一些纱布之类的医疗用品都放在客房中,随时供楚夜取用。 趁着施针的空隙,楚夜打算去厨房把中药研制成粉。 客厅中,脾气古怪的唐玲倒是与杜小玥相谈甚欢,可一见楚夜出来,她脸色就立即耷拉下来。 楚夜没理她,自顾进了厨房,并嘱咐道:“唐老,我制药的时候,希望旁人不要打扰。” 以同样的手法,先把中药研磨成粉,然后置于锅中加热,同时施以灵气。 客厅中,唐玲突然捂着肚子道:“哎哟,我肚子疼,我要去上个厕所!” 杜小玥关心道:“不会又痛经了吧?” 唐玲道:“还没到时候,我去上个厕所应该就没事了。” 慌忙跑进卫生间,停留片刻,唐玲便探出脑袋,左右环顾后,蹑手蹑脚的往厨房走去。 “哼,调个药还神神秘秘的,本小姐倒要看看,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唐家别墅里的厨房是没有门的,所以楚夜进去制药才会特别嘱咐。 趴在墙角,蹲下身子,唐玲小心翼翼的溜进了厨房。 此时此刻,楚夜正催动着灵气,锅中的药粉笼罩一层奇异的光芒。 “锅里在发光诶!”见到这一幕,唐玲没忍住,顿时惊奇道,“喂,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些到底是什么粉末?” 楚夜浑身一凛,忙收敛灵气,关了火,皱眉道:“你进来干什么?” “这是我家诶,难道我进我家厨房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楚夜拿她也是没有办法,便把锅中粉末倒进牛皮纸中包好,淡漠道:“麻烦让一让,我得上去给唐大哥换药了。” 唐玲掐着腰道:“你先告诉我,锅里为什么会发光,否则我就不让开!” “拜托,你眼花了吧,哪有发光,你感觉让开,别耽误了你大哥的治疗!” “哼,我才没有眼花嘞,你要是不说,就休想走出厨房!” “……” 楚夜一脸黑线,不知该如何应付这位大小姐,还好唐镇江及时解围。 “小玲,给我过来!” 唐镇江听到厨房的声音,顿即起身走来,愠怒的看着唐玲:“谁让你跑进厨房的?” 唐玲一点也不惧怕唐镇江,跑过去挽着唐镇江的手臂,摇晃着道:“爷爷,刚才他的锅里在发光诶!” “胡说八道!”责备一句,唐镇江略带歉意道,“楚大夫,真不好意思。” “没事。”楚夜回了一句,便自顾的上了楼,唐玲还不甘心的嘀咕道,“我真的看到锅里在发光了嘛!” “回房间去,等楚大夫给你大哥治疗完再出来!”也不由唐玲愿不愿意,唐镇江直接拉着她上楼回房。 取了药回到房间,楚夜拔了金针,帮唐修取了纱布。 纱布下是红彤彤一片的新肉,原本剔除死肉唐修的大腿出现一个见骨的窟窿,如今新长出来的肌肉已经完全盖住了白骨。 不过,新肉还没有完全长好,唐修的腿上依旧有一个坑。 取了纱布,楚夜先帮唐修的伤口撒上一层粉末,把金针简单的消毒后,道:“唐大哥,现在我再帮你刺一次骨,金针会穿过新肉,略有些疼,你忍耐一下。” 唐修无所谓道:“剔肉的疼痛我都忍过去了,这点疼痛算不得什么。” 穿过新生给骨头施针,需要极其高明的医术和手法,楚夜也是凝神屏气,聚精会神。 唐修只是眉头微蹙,这一点疼痛,都不至于让他冒汗。 经过半小时的施针,楚夜重新帮唐修包好纱布,道:“唐大哥,你恢复得很好,以后就不用再金针刺骨了,新肉估计再有两天就长好了,到时候你就可以下地走动了。” “那还需要刺穴吗?”唐修问道。 楚夜点头道:“刺穴可以加速你的伤口恢复,不过不用那么频繁了,后天我再来帮你施一次针,顺便看看伤口愈合程度。” “那就麻烦你了,楚兄弟。” 简单的收拾一下,楚夜才下了楼,唐镇江在花园浇花,唐玲这会儿还被他禁足在闺房,而杜小玥则已在客厅沙发睡着了,唐镇江还帮她披了一张毯子。 昨晚一夜没睡着,杜小玥实在困得不行,在唐镇江带着唐玲回房时,她就不自禁的睡着了,唐镇江也没打扰他。 楚夜也没打扰她,来到花园,对唐镇江说道:“唐老,唐大哥恢复得不错,很快就能下地走动了。” 第三十九章智商不足 唐镇江沧桑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声称谢后,说道:“楚大夫,小玲的病?” “没事儿,我这就帮他开一张方子。” 唐镇江忙唤来佣人:“快去书房,拿纸笔来!” 唐玲在闺房中,透过窗户看到了花园中的楚夜,立即下楼出来,态度恶劣的追问道:“老实交代,那锅里为什么会发光?” “小玲,不得无礼!” 对于自己这个宝贝孙女,唐镇江可是了解得很,向来目中无人,野蛮骄横惯了,平日里那些上门拜访有事相求的人得罪也就得罪了,可眼前这个人,却不能得罪。 他们还得仰仗楚夜治好唐修的腿疾,连唐镇江都是客客气气,又哪能容许唐玲胡闹。 唐玲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丝毫不把唐镇江的呵责放在眼中。 这是,佣人拿来纸笔,楚夜便写便说:“服药期间,忌生冷辛辣,不要洗冷水澡,活动的量也不宜太大。” 唐玲站在一旁,完全不把楚夜当回事儿。 唐镇江道:“小玲,楚大夫的嘱咐你都记着点!” “嘁……我才不要记嘞,都不知道他开的是良药还是毒药!” 唐玲如此无礼,着实把唐镇江气得不轻。 楚夜却坦然笑道,拿起方子念道:“丹参30g、没药10g、鱼胶30g、鹿角胶15g、当归10g、川芎6g、白芍30g、甘草10g、小茴10g、甘松6g。这个方子你可以拿去各大药方问问,若是毒药,我当场连服三剂!” 唐镇江忙赔罪道:“楚大夫莫要生气,我自是相信你的医术的,那这个药,如何煎煮,如何服食呢?” 楚夜道:“上药取井水或去氯水800ml,文火封罐煮,取600ml,分三次温服200ml。每日一剂服至经尽停药,下月经行时再服三至五剂,连服三月,病可痊愈。” “三个月,你肯定是在骗人,要是上医院的话,最多一周就能治好!”唐玲不屑道。 楚夜挑眉笑道:“那么你怎么不上医院呢?” “……”唐玲无言以对。 楚夜接着道:“三个月相对来说的确久了点,可重要在与除根,自是缓慢,总之药方我已经给你了,你用不用那是你的事。” “哼,就不用!” 唐玲脾气古怪,可唐镇江却忙唤来管家,吩咐人立即去药铺抓药。 “楚大夫,这眼见就已经中午了,不如留下来吃顿便饭吧?”唐镇江邀请道。 楚夜道:“唐老客气,我还是回去吃吧。” 唐镇江道:“小玥现正在客厅熟睡,我看她的样子似乎昨晚没休息好,你留下来吃饭,也好让他多睡儿不是?” 唐玲却哼哼道:“干嘛非得留他吃饭,咱家的米又不愁吃不完!” 唐镇江实在拿他这个孙女没办法,只能置之不理。 楚夜看了看唐玲,忽而抱拳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矫情!”唐玲不悦道,“还非得请你两次!” 唐镇江横了一眼唐玲,然后对楚夜说道:“那你先自便,我去吩咐厨子多做几个菜。” 唐镇江回了屋,楚夜便在花园里闲逛起来。 唐家别墅的花园里种着各式各样的话,争奇斗艳,花园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引来蜂蝶竞舞。 “没想到唐老还喜欢花花草草。”楚夜自言自语道。 唐玲却是在一旁冷不丁的开口:“有一句话叫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边云卷云舒,这是意境,你懂个屁!” 楚夜白眼直翻,却并不理会她。 忽而,他眼前一亮,竟是在花丛之中看到了一株奇异的花。 那花被簇拥着,并不显眼,花的径是普通的绿色,花朵是普通的白色,可是在花瓣之上,却隐隐有数条蓝色的脉络,平添一份幽深之意。 “忧魂花!” 楚夜不由惊叹,继而眉头紧蹙。 忧魂花可不是什么供观赏的花卉,这是一种奇花,它所散发的气味可以在无形间使人精神恍惚,时间长了,甚至让人变得痴傻! 忧魂花的气味中夹着着一种涩味,如果单一的放在某处,很容易让人察觉到不对,可这株忧魂花生长在群花之中,那一丝淡淡的涩味便轻而易举的被其他花的芬芳掩盖了。 “唐老的家怎么会种这种花,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楚夜伸手,打算帮他们摘掉忧魂花。 “住手!” 唐玲顿时疾喝一声,拦住楚夜道:“花园里的花你可以随意观赏,但绝对不能用手摸!” 楚夜凝眉道:“一朵花而已,你有必要这么激昂慷慨吗?” 唐玲道:“院子里的一花一草,一枝一叶都是我们的,是我们的私有财产,我有权利不让你碰!” “喂,麻烦你搞清楚状况,我是在帮你们!” 如果忧魂花不除,唐家的人,迟早都会变成痴呆! “笑话,当我三岁小孩忽悠我呐?” “不不不。”楚夜正色道,“以你的智商,至少也可以跟四岁的小孩比肩,你可别太妄自菲薄了。” “你……”唐玲气得鼻孔都快冒烟了,愤愤道,“好啊你,居然敢质疑本小姐的智商!” “请你搞清楚状况,我并没有质疑你,你的智商本来也不高啊。”楚夜语气平淡缓和,彷如真的在陈述一件事实,“如果你不信的话,请接收我的智商测试。” 唐玲掐着腰道:“放马过来,本小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高智商人才!” “好,请听题!”楚夜道,“假如你孤身一人走在一个荒芜的沙漠中,口干舌燥,几乎要脱水而亡了,突然有人给了你两杯水,一杯尿一杯毒药,请问你选择喝什么?” 唐玲眉头一皱:“你的题目太恶心了,我一个也不选!” “这是智商测试题,只是让你选又没有让你真的喝,不选只能说明你心虚,害怕暴露你智商不足的事实!” “你才智商不足呢!” “那你倒是选啊!” 唐玲柳眉紧锁,半天才支支吾吾道:“这也算智商测试?如果想要活下去,谁会选择喝毒药啊!” “请正面的回答我,你选什么?” “你别得寸进尺啊!” “想要证明你的智商,就请如实回答。” “尿!”唐玲愤然道,她几乎认为楚夜是在耍她。 “哈哈!你果然智商不足啊!”楚夜尽情的嘲笑。 唐玲脸色阴沉道:“我智商不足,要你选难道你选毒药,你是怕死的不够快吗?” 楚夜这才十分认真的说道:“题目都告诉你了,有两杯水,一杯尿一杯毒药,放着两杯水你不选,却偏偏选尿,你说你是不是傻?” “混蛋,你耍我!”唐玲眼中飙出一道杀气,一声咆哮几乎要震裂苍穹。 这时,唐镇江走了出来,蹙眉问道:“小玲,我说了多少次了,跟楚大夫说话放尊重些!” 唐玲跑过去,委屈的说道:“爷爷,他欺负我!” “胡说,楚大夫怎么会欺负你?” “啊哈……”楚夜笑笑,道,“唐老,我们刚才在玩智商测试游戏,小玲每答对,所以有些恼羞成怒。” 唐镇江看着唐玲道:“一个游戏而已,何必那么当真。” 旋即,他又对楚夜说:“厨子已经在做菜了,咱们屋里说话。” 楚夜却摆了摆手道:“唐老,借一步说话?” 唐镇江对唐玲道:“小玲,你先回屋。” 唐玲气冲冲的回屋,还不忘朝楚夜挥了挥拳头,以示威胁。 见楚夜一脸肃然,唐镇江还以为是唐修或者唐玲的病出了问题,小心翼翼的问道:“楚大夫,是不是治疗方面,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麻烦?” 楚夜摇头,唐镇江这才松了口气,又道:“那是?” 楚夜指着花园里的忧魂花,道:“唐老,您怎么把它种在花园里?” “这……有什么不妥吗?” 楚夜道:“此花名叫忧魂花,它的气味可以让人神志不清,时间长了,更会让人变成痴呆,如果这话是您亲手种的,便尽快移除,如果是别人种的,那您就得小心了,恐怕是有人要故意害你们!” 听闻此言,唐镇江浑身一震,顿时疾言厉色喝道:“张管家,给我过来!” 听到唐镇江的怒喝,张管家第一时间跑了过来,躬身问道:“唐老,有什么吩咐?” 唐镇江颤抖着手指着忧魂花,怒道:“这忧魂花,你是什么时候种的!” 唐家花园里的花,向来是由管家操办种植的。 “忧魂花?”张管家眼神之中出现茫然的神色,他并不知道此花的名字。 唐镇江把拐杖重重的往地上一杵,怒气冲天道:“张管家,我唐镇江平日待你不薄,你居然给我种植忧魂花,是想灭我全家吗。” 张管家吓得普通一声跪在地上:“唐老,我……我绝无此心啊!这……这只是一朵花啊,怎么会有这么严重?” “看来张管家对忧魂花还不了解,那我就简单的给你解释一下吧。” 楚夜简单解释后,张管家脸色骤变,浑身冷汗直流,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唐老,您相信我,我发誓,我要是有害你的心思,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那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这忧魂花,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管家盯着忧魂花看了半天,才如梦初醒,惊道:“这……这花是司机小廖送来的!” 第四十章整蛊 “小廖?”唐镇江肃然道,“花园里的话不是一向由你挑选种植的吗?” 张管家忙道:“是这样的,半个月前,小廖端来一盆花,说是知道唐老喜欢,特意从老家山里面挖来的,别处买也买不到。” “他现在人在哪里?” “他……他半个月前离职了啊,就是离职那天送来的花!” 唐镇江眉色沉冷,顿时下令道:“立即带人去把他给我抓回来!” 单凭一个小小司机,是绝不敢做这样的事的,在小廖背后,肯定还有指使着! 管家离开,立即着手处理此事。 楚夜则是把忧魂花连根拔除,套了个小袋放在垃圾桶旁,道:“唐老,这忧魂花就由我来处理吧。” 这种可怕的花唐镇江也不愿接触,自然是欣然答应。 午饭时,闻到饭菜的香气的杜小玥也是醒了,她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自己竟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小玥姐,你醒啦,正好,快过来吃饭吧!”唐玲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此时手里正端着一盘饺子上桌,见杜小玥醒了,便热情的说道。 她对杜小玥的态度还是比较好的。 入了座,楚夜表情有些古怪的问道:“真是难得,你居然还亲自下厨。” 楚夜看得真切,那盘饺子就是唐玲亲手包的。 唐镇江也道:“真是铁树开花,我可从没见过小玥自己下厨!” 唐玲脸色露出一个笑容,眼神却略显狡黠,她把饺子推到楚夜面前,十分认真的说道:“是呢,今天为了感谢楚大夫,我可是把第一次都献给了你,虽然品相有些不太好看,可楚大夫千万不要辜负我的心意才好呢!” 在座的几人,听到唐玲这个话,全都一脸尴尬。 这时,唐玲也反应过来自己言辞有误,忙纠正道:“是第一次下厨!” 楚夜微眯着眼睛看着唐玲,他可不相信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会那么好心,肚子里也不知憋着什么坏水呢! “既然唐大小姐这么看得起我,那我要是拒绝,就有些太不识抬举了。”楚夜不动声色,用筷子夹起一个饺子,道,“品相的确难看了些,但我相信,味道肯定还不错。” 唐玲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楚夜,道:“楚大夫可不要嫌弃我做的不好吃哦,要是你觉得难吃吐了出来,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闻言,唐镇江忙伸过筷子来,慈眉善目道:“让我先来尝尝咱家小玲的手艺!” “不行!”唐玲疾喝一声,忙过去捂住盘子道,“这是我亲自为楚大夫做的,谁也不能吃!” 唐镇江苦笑:“连我都不能吃?” “不能!”唐玲道,“爷爷你要是想吃,我呆会儿重新给你做。” 见唐玲这般模样,楚夜更加断定,这饺子里,肯定有阴谋诡计! “楚大夫,你饺子都夹起来半天了,怎么不吃呢,是不是嫌弃我做的不好?”唐玲幽怨又委屈的看着楚夜。 “哪里的话,我怎么会嫌弃呢!” 楚夜笑了笑,然后把饺子送入口中,津津有味的咀嚼起来。 唐玲登即道:“楚大夫,你要是吐出来,就是看不起我!” 这赤果果的威胁,顿时在唐镇江和杜小玥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然而,楚夜却一副享受的样子,慢慢咀嚼,饺子入吼,竖起大拇指道:“唐大小姐的厨艺还真不赖,第一次做饺子竟能做的如此美味,你不去当厨子真是可惜了!” 唐玲满脸诧异道:“好吃?” “是好吃啊!” “那你再吃一个。”唐玲亲手夹起一个饺子,送入楚夜的口中,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 可是,楚夜的表情真的很享受,真如吃到了山珍海味一般。 “唔……好吃,好吃,吃了这一盘饺子,对其他菜我都没胃口了!”楚夜赞叹不绝。 唐玲的眉头皱的很紧,心下暗道:“不会吧,真的会好吃吗?这家伙不会是在逞强骗人吧?” 如是想着,却见楚夜又夹起一个饺子放入口中。 没人逼迫着他吃,他竟主动吃了起来! 唐玲终于忍不住了,满心狐疑的夹起一个饺子放入口中,贝齿轻咬,饺子皮破开,顿即一股热流占满了口腔。 一股辛辣的味道直接呛进了她的鼻孔,转而绕道,一下又便钻进了她喉咙。唐玲的咽喉顿时放佛被火烧过了一样,火辣辣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大家可以看到,仅在一瞬间,唐玲就涕泗满面,表情极其狰狞。 “呸呸,水,我需要水!” 唐玲把嘴里的饺子吐出来,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芥末味,当场冲进去厨房去,好半响才泪流满面的出来。 “咦……唐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吃个饺子,总不至于感动到这种地步吧?”楚夜故作迷惑的问道。 “你这个混蛋,居然敢骗我!”唐玲咬牙切齿,火冒三丈。 可是她又不好发作,毕竟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刚才她在厨房捣鼓着,每一个饺子里都包满了芥末,就是想狠狠整蛊一下楚夜。 万万没想到啊! 楚夜连吃三个饺子,都是一副享受的表情,那唐玲给迷惑住了,才让她忍不住亲口尝了尝,这一尝,才发现自己上了楚夜的当了! 然而,楚夜却淡定的再次夹起一个饺子,放入口中,津津有味的吃着,并说道:“唐大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哪里骗你了?” 楚夜一脸无辜,而且还在不住的吃着饺子,唐玲都傻眼了,饺子里面包的可都是芥末啊,难道这混蛋天生对芥末不敏感? 唐镇江知道了他的恶作剧,厉色道:“小玲,你太胡闹了,快跟楚大夫道歉!” “爷爷,你看他跟没事儿人一样,被呛的是我诶,为什么还要我跟他道歉!”唐玲不服气道。 “没必要道歉,唐大小姐包的饺子真的很好吃啊!”楚夜淡淡的笑道,又夹起一个饺子,递向唐玲,道,“要不你再尝尝?” 唐玲恨如头醋道:“我再吃我就是真的脑子有毛病!” 楚夜淡淡道:“痛经我能治,你要是脑子有毛病的话,我估计就很难治疗了。” “你……”唐玲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楚夜,当即愤而离席道,“我吃饱了!” 唐镇江尴尬一笑:“楚大夫,你别介意,小玲就这脾性,其实心还是很善的。来来,我们吃,我们吃。” 唐玲走后,楚夜才把饺子推到一边,安生的吃起饭来。 吃过饭,楚夜和唐镇江辞别,临走时用袋子装了忧魂花,带着杜小玥来到太古里。 途中,杜小玥忍不住问道:“楚夜,那些饺子,你是怎么吃下去的,难道你吃不出芥末味?” “当然吃得出了,我又不是没有味觉的人。” “那你怎么还……还一副享受的表情,连我都以为那饺子是什么珍馐美味了!” 楚夜笑道:“不那样,又怎么能让唐玲那丫头亲自尝尝呢?” 杜小玥目光斜睨道:“原来你肚子里是憋着坏水,打算坑唐玲。” “明明是她坑我好不啦?”楚夜抗议道。 杜小玥白了他一眼,没多做争论。 进了太古里商场,杜小玥不解的问道:“楚夜,咱们来这里做什么?” 楚夜道:“当然是给我家小玥姐买几件像样的首饰。” 杜小玥蹙眉道:“那也没必要来这里吧,这里的东西可贵了!” “小玥姐,你可别忘了,咱现在也是身价百万的小富翁了,全部给你你又不要,那我只好给咱家小玥姐买一些好的首饰和衣服。” 杜小玥道:“虽然钱是从赌场赢来的,但是还是省着点花吧,毕竟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 楚夜拉着杜小玥的手,深情款款道:“小玥姐,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从今往后,我负责赚钱,而你……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 杜小玥甩开他的手,嗤鼻道:“你把我当花瓶啊?而且……我才不需要你养勒!” 虽然嘴上不爽,可杜小玥的心里却在偷偷乐着,很享受这番话。 楚夜贱兮兮的笑道:“是是是,小玥姐不需要我养,那小玥姐你来养我好了,我不介意当小白脸!” “呸!”杜小玥嗔道,“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还能当小白脸啊?我就算要养小白脸,肯定也得找一个比你帅百倍的帅哥,哼!” 娇哼一声,杜小玥径直往前走去。 楚夜摸了摸自己的脸,追上去道:“小玥姐,咱都已经赛潘安比宋玉了,你要求那么高,这辈子估计就嫁不出去了。” 一面说笑打闹,两人一面走进一家珠宝店。 朱氏珠宝,在安阳市是最大的珠宝商,大大小小的连锁店不下百家。 富丽堂皇的珠宝店中,壁柜里摆着琳琅满目的珠宝玉石,金银首饰华丽贵气,白玉翡翠晶莹剔透。 楚夜扫了一眼道:“玉的雕工都还不错,就是品质稍微差了些。” 杜小玥拉着他,小声说道:“楚夜,这里随便一件玉饰都要十几万,咱们还是去别家吧?” 楚夜却道:“常言道宝剑赠英雄,美玉送佳人,这十几万的玉还配不上咱家小玥姐呢!” 恭维一番杜小玥,楚夜对一个柜台服务生说道:“还有没有品质更好的玉,拿出来给我瞧瞧!” 第四十一章狗眼看人低 服务员上下打量楚夜和杜小玥一番,见他们一身穿的普通,于是并没有多少热情的说道:“两位请随我来。” 走向里面的一排壁柜,里面都是精雕细琢的玉饰,有手镯,耳环,观音等等,颜色都十分均匀,晶莹剔透富有光泽。 楚夜满意的点了点头,自语道:“这里面的玉还像点样。” 这里面的玉饰的确好,可价格却是贵的吓死人,杜小玥瞄了一眼,发现最便宜的都要七八十万! 透过壁柜的玻璃,楚夜指着一个玉坠道:“把这个坠子拿出来我看看。” 服务员皱了皱眉,道:“两位确定要买吗?” 她看楚夜和杜小玥都不像是买得起上百万玉饰的人,态度自然冷淡。 而且,壁柜里的玉饰都很值钱,频繁拿出来肯定会有磨损,万一不小心被损坏,卖了她她也赔不起! 杜小玥拉了拉楚夜的手臂,小声道:“楚夜,咱们走吧,这里的玉饰太贵了,不值当。” 楚夜却是一下子就不爽了,冷冷道:“小姐,你不拿出来给我们看看,感受一下手感什么的,我们怎么能确定买不买?” “两位,如果不买的话,就请移步到另一边,那边有相对便宜的。”服务员挑着眉丝毫不加掩饰的说道,“我看两位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买得起上百万玉饰的,隔着玻璃,你们想怎么看怎么看,但要求不要太多,万一拿出来有个磕磕碰碰,咱们都不好说。” 楚夜当场就不爽了,沉声道:“什么意思,狗眼看人低是不是?在你眼里,有没有消费能力就靠穿着打扮来评判?人家马总穿的不也是百十来块钱的衣服,你觉得他也穷?” 马总,便是某巴巴的董事长。 服务员嗤鼻道:“人家虽然穿的普通,可戴着一块表就几十上百万,就你,还想跟马爸爸相比?” 楚夜面色沉肃,咧嘴冷笑道:“倒是挺能说的,那我今天就偏要看上一看呢?” 服务员不屑道:“你要是能拿得出钱,我就取出来让你看个够摸个够,要是没钱就趁早出门右拐,咱们朱氏珠宝,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消费得起的!” “呵……朱氏珠宝好大的排场,还得先交钱后验货,请把你们经理叫来,我倒要跟他请教请教,天底下有没有这样做生意的。” 服务员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充大头装富二代,看一遍最后还嫌这嫌那,无非就是来这里装一装有钱人,骗骗小姑娘让别人觉得你多有钱!” 说罢,那服务员又盯着杜小玥道:“年纪轻轻的,总想着傍大款,我也不怕提醒你,你贪图他的钱,他贪图你的色,等把你睡过之后,肯定一脚把你踹开!” 杜小玥面有愠色,却十分镇定的说道:“谢谢你那哪怕是嘲讽般的提醒,但不要因为自己内心阴暗就觉得世界上没有阳光了。或许大部分人都如你所说,可那又如何呢,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那种靠贬低别人从而得到内心一丝快慰的嘴脸,实在令人作呕。” 杜小玥这一番话让那个服务员哑口无言,满脸羞愤,同时也让楚夜深深的震撼,这般言辞凿凿,语气犀利的斥责,当真比真刀真枪砍在别人身上还具胜利的快感! 这才是杜小玥啊! 在楚夜没回来之前,这般言辞犀利,遇事沉稳淡然的女子,才是她之前的写照! 楚夜不由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道:“小玥姐,说得漂亮!” 那服务员则气急败坏道:“买不起就给我滚,两个穷屌丝居然还敢教训我!” “我们是穷屌丝?”楚夜冷声道,“那么请问,你觉得以你的工资,需要攒多少钱才能买得起这里的玉饰?比起我们,你哪一点更加优越?” 服务员跳脚怒骂:“滚,一对狗男女,竟跑到咱们朱氏珠宝来撒野,再不滚我直接让保安把你们轰出去!” 杜小玥冷冷一笑,道:“如此气急败坏,只能更加显著的揭露你内心的阴暗与自卑,还有,你说话最好放尊重些!” 楚夜却不以为然道:“狗男女,我觉得她没说错啊!” 杜小玥顿时横眉冷对,有些生气。 楚夜便笑着,先后指了指服务生,自己和杜小玥,解释道:“狗,男,女,十分精简而又贴切的形容!” “你……你竟敢侮辱我!”服务生气得面红耳赤。 楚夜淡淡道:“并没有。我说你是狗,反倒觉得是抬举了你而侮辱了狗。” “楚夜,咱们走吧,有这样的服务员,咱就算有钱也不能在这里消费!” 两人转身就要离去,那服务员却是一步上前,拦住了他们,怒目而视道:“站住!今天你俩要是不给我道歉,就别想走出珠宝店!” 珠宝店里顾客不少,之前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里的状况,现在事态似乎升级了,顿即又有不少人围观过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一个略显矮胖的中年男子走来,胸口的胸牌显示,他是这家的经理,名叫卓东。 见经理过来,楚夜还没开口,那女服务员却是撒娇般的过去,恶人先告状道:“经理,那两个人穷屌丝当众侮辱我!” 经理与那服务员眼神交互,顿时露出一个猥琐的目光,悄声道:“放心,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你!” 见此情形,楚夜可以断定,经理和那女服务员是一丘之貉,两人肯定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 “小子,我们朱氏珠宝的员工,可不是什么小瘪三都能欺负的!”卓经理上前,态度傲慢的说道,“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乖乖的给我的员工赔礼道歉,二是我让保安把你扔出去狠狠的揍一顿!” 杜小玥淡定道:“你只是一个商铺的经历而已,还以为整个太古里都是你家的吗?” 那经理一见杜小玥,顿时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游离,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楚夜玩味道:“这位经理一见人就要情不自禁的流口水,看症状应该是轻度癫痫,如果不及时治疗,很可能发展为脑残。” “你他妈敢骂我?”卓经理回过神来,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怒指楚夜,叫嚣道,“老子今天非把你扔出去不可!” “不不不,我是一名大夫,是根据你的症状判断出来的病情,并没有骂你的意思,你也不用担心,你的病很好治,随便找一个药店买一盒脑残片就能治愈。” 那经理惊奇道:“药店还有脑残片?” 女服务员忙上前,怒道:“狗屁的脑残片,经理,他分明就是在耍你,就他这人模狗样的,冒充完富二代又想冒充大夫,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楚夜看着那服务员,十分认真的说道:“看来你是不相信我大夫的身份了,那么我只好小露一手,让你见识见识本大夫的厉害。” 楚夜运集灵气,在女服务员身上扫视一圈后,淡淡说道:“你是不是经常感到疲累不堪,并有低热症状?” 女服务员一愣,忙道:“哼,哪个上班族不会感到疲累不堪?” 楚夜又道:“除了疲累不堪,你还有下腹部坠胀、疼痛及腰骶部酸痛的情况,有时还可能伴下身坠胀不适,而且白带增多、月经增多、常有痛经的感觉。” 女服务员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这些症状她的确有,可是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为什么楚夜会知道? “你……你怎么……”毕竟涉及到了部分隐私,那女服务员双脸通红,眼中又气愤,有惊诧。 看见她的表情,众人纷纷道:“看来他说中了!” “啧啧,看一眼就知道别人的病情,简直就是神医啊!” “古代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他刚才应该是对患者进行了望诊,那可是中医里最为高明的诊断手法!” 卓经理却是冷笑:“哼,是大夫又怎样,你以为你是大夫我就不会把你扔出去了吗,老子告诉你,得罪了我朱氏珠宝的员工,老子不管你是谁,绝不会轻易饶了你,保安,保安!” 卓经理大呼小叫,楚夜却是戏谑的看着他,问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员工得了什么病?” 卓经理明显一愣,楚夜这话是意有所指,他顿即暴跳如雷道:“我跟她毫无干系,她得什么病管我屁事,你休要在这里含沙射影!” 楚夜却道:“卓经理这般愤怒,情绪激动的未免过分了些吧,我也没说你跟你的女下属有什么啊?” “你……”卓经理恼羞成怒,要是手边有一把刀,说不定他会当场砍了楚夜。 楚夜谐谑道:“虽然你跟她没什么关系,但我觉得你毕竟是她的上司,从刚才的情形来看,你还是十分体恤下属的,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透露一下她的病情。” 所有人都看着楚夜,在等待他的下文,而楚夜环视一圈,却道:“不过这毕竟关乎个人隐私,我不好直接说出病名,只能说,她这种病,古代青楼的女子是很容易患上的!” 第四十二章学无先后 此言一出,满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的落在那女服务员身上。 女服务员顿时疾言厉色,气急败坏道:“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我胡说什么了,难道我没有说中你的症状?有病就赶紧上医院,你居然还有闲心在这儿跟我大发雷霆。” 旁人窃窃私语:“啧啧,没想到啊,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服务员,居然是那样的人。” “得了那样的病,任谁也不会承认的。” “自己水性杨花乱整男女关系,得了病怪谁去?” 女服务员记得跳脚,只能求助于卓经理:“经理,他……他污蔑我!” “啪!” 没曾想,卓经理竟是当众扇了女服务员一巴掌,怒道:“怪不得最近我老觉得有一点不对味,感情你他妈得了这种病,老子要是被你传染了,非弄死你不可!” 一句话,顿时引来大片哗然之声。 “我靠,好劲爆,他们两个居然有染!” “那经理一出来我就感觉他跟那女人关系不一般,果然啊!” “嘿,这年头,连珠宝店也兴起潜规则这一套了么,啧啧……看来这经理运气有点背啊!” 众人指指点点,那经理失言后,顿觉羞愧难当,他和那女服务员都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此时,楚夜却已经拉着杜小玥潇洒离去,伸出窘境的经历和服务员,哪里还有脸再阻拦他们。 离开珠宝店,杜小玥诧异的问道:“楚夜,那个女人真的得了那种病吗?” “哪种病?”楚夜问道。 杜小玥嗔怒道:“你都说是青楼女子容易患上的,还能是哪种病啊!” 毕竟是女孩子,杜小玥没好意思说出口。 楚夜当即笑道:“你想多啦,她只是得了盆腔炎而已!” 杜小玥一愣,顿时道:“你可真坏,居然还说什么青楼女子容易患上,这不摆明了叫人误会嘛!” “我有说错什么嘛,盆腔炎普通人稍不注意都很容易患上,更别说古时候的青楼女子了。至于旁人误不误会,那就是别人的事了!” 那服务员态度那么恶劣,又说杜小玥傍大款又说楚夜骗色,还满口喷粪的骂着狗男女,楚夜要是不好好整治她一番,哪能出的了心中那口恶气! 离开朱氏珠宝店,两人在太古里转悠了一圈,楚夜发现,其他珠宝店里的玉饰品质都与朱氏珠宝差了几分,一圈下来也没看见满意的。 不过,太古里的商场不止一家,正当他们打算去往第二个商场的时候,韩雍却给楚夜打来了电话。 “喂,韩叔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当初韩雍在河源警署对李兴龙低声下气,尽心尽力的帮楚夜,这些楚夜都记在心里,所以他对韩雍说话很客气。 电话那头,韩雍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儿,只是咱家老爷子自从你给他治好之后,近几天生龙活虎,精神状态也不知好了多少倍,雨初如今也出院了,他们都说要让我好好感谢感谢你。” “韩叔叔,不必那么客气,当天你在河源警署宁愿和李兴龙撕破脸皮也要帮我,我都还没感谢你呢!” “哈哈……都是小事,而且最后我不也没帮上什么忙嘛!” 楚夜道:“帮不帮是一回事,帮没帮上又是另一回事。” 韩雍道:“那咱们也别说感谢之类的话了,今晚你要是有空,就赏脸来食宴坊吃顿饭,我正好也有个朋友得了怪病,想请你看一看。” 韩雍说到怪病的时候,语气有些奇怪。 “那好,我们晚上见。”楚夜欣然答应,韩雍相邀,他自己不能拂他的面子,况且楚夜自己也对韩雍口中那所谓的‘怪病’感兴趣。 天色尚早,挂断电话,楚夜对杜小玥说道:“小玥,走,咱们去别处再看看。” “不了。”杜小玥摇头道,“我有些累了,想回家休息。” 在唐镇江家,杜小玥也只不过睡了一个多小时而已,虽然她是真的有些倦意,可最为主要的目的,还是不希望楚夜太破费,花几十上百万买一件玉饰,她觉得很不值当。 送杜小玥回家休息,楚夜站在床边对她说道:“小玥姐,我晚上要去赴宴,韩叔叔相邀不能拒绝。” 杜小玥道:“我明白,当日韩叔叔为了你的事也是奔波操劳一宿没睡,你应该好好感谢他。” 当杜小玥睡下后,楚夜来到钟大夫的中药铺,准备再借一用,晚上既要给江婉儿施针,又要帮韩雍的朋友治病,少不了要用到金针。 因为这两日楚夜常不在家,找他看病的人也就少了,钟大夫的中药铺前,放着两根木质长凳,两边都坐满了人。 一见到楚夜,大家都纷纷道:“小神医来了,那我们可就能少等一会儿了。” 楚夜的诊断方法十分简单有效,只看一眼便知病情如何,然后对症下药,比起钟大夫来说,速度要快上不少。 他麻利的开了七八个方子,众人都打趣道:“楚夜,你干脆开一个中药铺得了,以后咱们看病也方便些不是?” 楚夜挠头道:“那多不好,我可不能抢钟爷爷的生意!” 钟朔却道:“我地方小,容纳不了太多人,而且年龄也大了,有时候看病也是力不从心,你开一个,也算是帮我分担一下压力。” 钟朔医术不错,很多人都会慕名而来,有时间人多了,店铺里根本就坐不下。 楚夜道:“钟爷爷您哪里话,我看你身体好着呢!” 大家见他不愿自己开中药铺,又纷纷道:“既然你不愿开,那干脆过来帮钟大夫的忙得了,闲着也是闲着不是?” 楚夜道:“如果我在家有空的话,会来帮忙的。” 众人又道:“钟大夫,要是楚夜来帮你,你的中药铺可就有两个神医了,我看你这药铺也是时候扩建了,免得到时候慕名而来的人太多,都没地儿坐。” 钟大夫几十年来如一日,免费看病诊断,只赚取中药的微薄利润,根本攒不下钱,从没想过扩建的事。 楚夜看了看年久失修的中药铺,沉声道:“恩,我也觉得可以扩建一下,到时候建一个大点的药堂。” 钟大夫苦笑:“我连修葺的钱都没有,更别提重建了,守着这间小药铺挺好,我孤身一人,地方大了反倒会觉得冷清。” 钟大夫并不是鳏寡老人,他有儿子儿媳,还有一个孙女,只不过儿子很早以前就去大城市打工了,后来直接定居在那里,只逢年过节回来一趟。 楚夜道:“无妨,到时候多请两个伙计陪您住!” 村民道:“楚夜,你干脆跟钟大夫合伙算了,自己也算是有个营生不是?” 楚夜嘿嘿一笑:“倒是个好主意,等我再跟钟爷爷商议商议吧。” 众人纷纷拿了药,这才离开。 楚夜来了没多久,所有的病人都拿了方子,闲下来后,钟朔对楚夜说道:“小夜,你别听村民们瞎起哄。” 楚夜道:“哪儿是瞎起哄,我觉得他们说的在理,到时候咱们开一个大一点的药堂,您主诊,我帮手。” “有你帮手自然是好,可是……重建药堂,花费太大了。”钟朔摇了摇头。 楚夜道:“钱的事儿您不必操心,一切有我。” 如今他身怀两百多万巨款,修建一个药堂还不成问题。 “那哪儿行!”钟朔忙道,“要你一人出钱,我可过意不去!” 楚夜笑道:“钟爷爷,我琐事多,到时候肯定不会常来,一切都需要您坐镇,我出钱,您就当技术入股了,没什么好过意不去的。” 钟朔笑笑,没有说话,他也略微有心动心,不为其他,只为能在楚夜身上学到一点东西。 古代文人韩愈在《师说》里提到: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人的本事与年龄无关,钟朔认为楚夜的医术在他之上,就值得他学习。 “对了,小夜,你过来是借金针用的吧?”钟朔岔开话题,不再提重建药堂之事。 这几日楚夜常来借针,钟朔知道他有病人需要单独治疗。 楚夜点了点头,钟大夫取来金针给他,临走时楚夜说道:“钟爷爷,这两天我就会准备重建药堂的事,您什么都不必管,还如往常一般坐诊行医便是。” 望着楚夜的背景,钟朔的身子微微颤抖,面色露出喜悦之色,自顾连说三个好字。 下午六点,楚夜应约来到食宴坊,韩雍早早的便在门前等候。 “韩叔叔,久等了吧?”楚夜并没有迟到,但韩雍等在这里,他便客气的说了一句。 韩雍笑道:“我也是刚到,咱们上去吧,我朋友已经在里面了。” 楚夜问道:“韩叔叔,您朋友的怪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好奇,希望韩雍先跟他交个底。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他人都来了,到时候你问问便知。” 第四十三章她不方便 韩雍的这个朋友,叫徐乾,是安阳乾坤地产集团的老总,颇具传奇性,在安阳也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楚夜早年间就听闻过他的事迹,徐乾小时候家里也是穷的三餐不继,他文化程度不高,小学没念完就辍学外出打工补贴家用,那时候他年龄小,只能给人当学徒。 后来,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徐乾认识的人多了,自己也有一点积蓄,开始尝试接触房地产,在几次失败之后,依旧坚持,最终时来运转,在房地产行业打拼出了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他白手起家的事情很多人都拿来教育自己的子女,说穷不可怕,但却要有恒心,有上进心,终会受到上天眷顾的。 进了贵宾包厢,楚夜忙上前,谦恭道:“徐总你好,久仰大名了!” 的确,楚夜很小的时候就听过徐乾的名字,那时候没有什么崇拜,只是羡慕他家有钱。 徐乾如今已年近五十,两鬓花白,脸上写满了沧桑,这些年的精力大多耗在生意上,钱是赚到了,可生意却一天不如一天了。 徐乾不认识楚夜,面色有些古怪,韩雍便忙上前介绍道:“老徐,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楚大夫!” “他就是你口中那个神医?”在徐乾的眼中,明显出现了一丝质疑,毕竟楚夜太年轻了,比他女儿还小几岁。 韩雍道:“老徐,你可别看楚大夫年轻,他医术可好着呢,当初我家老爷子在医院生命垂危,所有专家教授都检查不出病因,楚大夫一出马,没一会儿就解决了,现在我家老爷子生龙活虎的,身体简直比我还要好!” 徐乾知道,韩雍绝不会对自己撒谎,于是也就信了几分,便客气道:“楚大夫,请坐。” 落座后,韩雍便吩咐服务员先上菜。 楚夜盯着徐乾看了半天,道:“徐总您的身体确实有些毛病,这都是长期积郁劳累所致,只要吃几幅中药调养一下身体就能逐步好转的,也并不是什么怪病啊?” 韩雍却听在了耳中,不等徐乾说话,他忙对楚夜说道:“楚大夫,你说老徐的身体可以好转,能好到什么地步?” 楚夜想了想道:“至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而且身体机能也会有所好转。” “那你快些给开个方子,顺便也帮我开一个,我跟老徐这样的,钱是都赚到了,就是这身体毛病多,不是这疼就是那疼的。” 楚夜没有带纸笔,便拿出自己的老式手机,啪啪啪按着键,把方子以短信的方式发给韩雍。 “徐总,您的手机号是多少,我也把方子发给你。”楚夜问道。 徐乾却是摆了摆手,道:“我的事暂时不急,今天我来,主要是想请你帮我看看我女儿的病。” “你女儿?”楚夜恍然,“我说呢,徐总你身上也没有什么怪病,原来是这样。” 韩雍道:“老徐,既然你是想给你女儿治病,那你应该把她带来啊!” 徐乾叹了口气道:“唉……能带我就带了。” 楚夜也不追问,便道:“那徐总,你简单的把你女儿的病情说一下吧。” “是这样的,我女儿三个月前与人订婚,眼看婚期在即,可她却出了毛病,每天不吃不喝,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大圈,问她话也不答,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有时候还会大哭,哭得很伤心,我们请了很多医生都没用,而且还有好多医生都被她的举动吓跑了,说她精神失常,唉……” 说到这儿,徐乾又叹息一声:“你说她这样的状况,还怎么出嫁啊!我徐乾自认一生无愧,可为什么,老天会让我女儿变成这样?” 楚夜的眉头紧皱,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他不敢妄下断言,便道:“徐总,不介意的话,今晚我想亲自你看看你女儿的情况。” “没问题。”徐乾道,“如果你能治好我女儿,徐某感激不尽,必当重谢!” 楚夜摆了摆手道:“行医治病,悬壶济世是我们大夫的天职嘛。” 此时,桌上的菜已经上齐了,韩雍便道:“那吃饭吧,吃完楚大夫你就跟老徐一起去他家。” 楚夜道:“恐怕不行,我手里还有个病人,吃晚饭我的去帮她治疗,徐总那边的话,可能会晚一些。” 韩雍看了看徐乾,徐乾道:“晚一些就晚一些吧,反正我女儿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急于这一时。” 吃过饭,楚夜要了徐乾的电话和住址,便立即动身赶往江婉儿家去。 赴宴的时候江婉儿已经给他来过电话,说自己在家中等他,让他自己去就行了,便不去接他了。 叩开房门,江婉儿一脸冷淡的道:“进来吧!” 随她径直来到卧室,江婉儿开始脱衣服。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江婉儿还是有些不自然,脱衣服足足用了三分钟时间。 趁着她脱衣服的间隙,楚夜笑眯眯的问道:“婉儿姐,昨晚身体有没有感觉到不适?” 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如果江婉儿感到不适的话,楚夜也好及时作出调整。 江婉儿红着脸道:“倒是没有什么不适,只觉胸口有些胀痛。” 楚夜道:“那是正常现象,金针刺激乳腺再次发育,难免会有胀痛感。” “好了,你开始吧。” 江婉儿说完,便垂着头,不让楚夜看到她尴尬的眼神。 第二次行针,江婉儿的身体依旧敏感,每当楚夜落针,江婉儿的身体都会微微一颤,尽管她已经在努力的克制,但还是会发出微微轻吟。 “婉儿姐,你皮肤这么好,平时是怎么保养的啊?”行针时,楚夜有一句每一句的闲问着。 江婉儿没好气道:“施你的针,不该问的少问!” 她贝齿轻咬嘴唇,那娇翠欲滴的模样,让楚夜的心神不禁为之一颤,心猿意马间,竟是不由自主的抚摸了一下江婉儿那平坦顺滑的小腹。 霎时间,楚夜只觉脖颈一亮,房间里弥漫起一股寒意。 寒意袭身,楚夜连忙该摸为按,指法纯正的按在江婉儿小腹上的穴位,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婉儿姐,按这里的话,会不会出现疼痛感?” 江婉儿紧皱着眉头道:“你昨天,好像没有按过这里!” 楚夜眼中的尴尬一闪而逝,忙道:“为了更快捷有效的促进乳腺再次发育,每一天都需要对不同的穴位进行按摩。” “你说得是真的?”江婉儿声音低沉的问道,楚夜不用抬头看都知道江婉儿眼里憋着怒火。 楚夜道:“当然是真的,婉儿姐你若不信,大可以找别人问问!” 问个屁,这种事江婉儿哪能问的出口,而且天底下有几个能有楚夜这种本事,问了也是白问! 无奈之下,江婉儿只要压住怒火作罢,她别无选择,只能选择相信楚夜的话。 “对了,我的事,你有没有跟别人说过?”江婉儿突然问道。 “婉儿姐,你放心,你昨天特意叮嘱过我,我怎么敢逆你的意,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那最好!” 战战兢兢的帮江婉儿施完针,楚夜离开卧室来到阳台,这才深深的出了口气,掏出一根烟来点上。 跟江婉儿对话,着实让人如履薄冰,一句话不对就有生命危险啊! “叮咚……” 刚吸了口烟,突然传来了门铃声,旋即便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入耳。 “婉儿,婉儿!” 屋外的人又是按门铃又是敲门,还大声喊着。 楚夜寻摸片刻,走到卧室门前问道:“婉儿姐,外面有人找你诶。” 江婉儿压低声音,威胁道:“不准开门,你要是敢给他开门我就杀了你!” 开玩笑,江婉儿说过这种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了,这要是开了门让人撞破,她的脸往哪儿搁? “婉儿,我知道你在家,你快给我开开门啊!”门外那个人十分执着。 “婉儿,你不开门我就不走,一直守在这里!” “婉儿,你至少说句话啊,你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婉儿,再不开门,我可要报警了!” 楚夜听得有些不耐烦了,而且也担心外面的人真的报警,便在客厅找来纸笔,在一张纸条上写下几个字,从下面的门缝塞了出去。 门外是一个面容还算俊朗的男子,一米八大高个,一身穿的都十分讲究。 男子拿着纸条,凝滞在原地。 屋外没了动静,总算清净下来,差不多时候,楚夜便去帮江婉儿拔针。 而这时,门外的年轻男子终于是脸色骤变,因为纸条上只写着四个字:她不方便。 江婉儿不方便,所以暂不见客,这本属正常,可是……这他妈是用第三人称写的啊! 这说明什么,说明屋里还有第三个人! “我怎么这么笨,现在才反应过来,婉儿一直不说话,他肯定是被绑架了!” 年轻男子觉得这时英雄救美的大好时机,也不选择报警,退后几步,哐当一声就开始撞门。 屋外传来剧烈的撞门声,楚夜不禁蹙眉道:“门外是谁啊,都跟他说你不方便了,他居然还不走,竟还撞起门来了!” “什么?”江婉儿立即披上一件外衣,脸色阴沉道,“你跟他说我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