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夫人有点狂》 第1章 太监妻 十二月,燕国正值隆冬,风雪弥漫在天地之间冻得人瑟瑟发抖。 不知为何,本是寒冷的天儿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堵在城门口抻着脖子看去。 众人目光之下,只见一道倩丽的身影站在城门外,在这严寒的雪天里那少女竟然只着了一层单薄的嫁衣散着长发,而嫁衣之下,一双若隐若现的玉腿惹得在场的男性连连吞咽着口水。 “嘶……” 凤无心倒吸一口冷气,冷冽寒风吹过肌肤刺激着她每一根痛觉神经。 整个人就像被炸弹炸的七零八落又从新拼凑在一起的感觉,生不如死的滋味难以形容。 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被数以百计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凤无心微皱着秀眉,这种感觉就像游客们逗弄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让人十分不爽。 这些人,是谁? “不会吧!我还以为是假的呢!看来凤家三小姐是真的让人给奸污了。” “惨啊!听说凤家三小姐和三皇子本是圣旨赐婚的婚约,可凤家临时变了卦,将凤三小姐代替了凤家大小姐塞进了花轿嫁给了九千岁。” “九千岁?不会是咱们秦国那位喜好那个啥的太监吧!这事儿真的假的啊?” “我还能骗你不成,我有个亲戚在凤府上做工,他可是亲耳听到凤家老爷的决定呢。” “那凤三小姐不应该在九千岁府上么,咋会出现在都城郊外还被人给奸污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听到消息赶来看个热闹。” 众人你一言无一语的话语流入凤无心耳中,支离破碎的信息揉捏在一起,一幕幕不属于她的记忆疯狂的涌现出来,不断地盘旋在眼前。 纷飞的大雪,鲜红的嫁衣,一张张阴暗的面孔,以及凤家三小姐手中的一粒毒药。 原来如此! 身为二十一世纪雇佣兵的她早就死在了炮火中,阴差阳错之下灵魂依附到了这个时空中同样身死的凤家小姐身上,一个悲催的官家小姐。 而且她方才听到这些人说凤家三小姐被奸污了? 凤无心举起纤细的双臂,本是瓷白的玉璧之上满是青紫痕迹,双腿上亦是如此。 这痕迹代表什么自然不用多说,但所有记忆都原封不动的保存在脑海中,唯独昨晚上发生了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了。 难道这具身体的主人真的被侵犯了? 哒哒哒! 此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燕国城门大开之时,一队侍卫骑着骏马列队出现在凤无心面前。 侍卫们个个面无表情,像是谁欠了他们几亿巨款似的。 当围观看热闹的路人们看到那群侍卫之际,一个个瞪圆了眼睛纷纷后退数步,生怕这群人把他们活剥了皮囊一样。 这些可都是九千岁府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杀人不眨眼的侍卫啊! “主母,九千岁命你回府。” 为首的侍卫看了一眼凤无心,目光中鄙夷与轻蔑毫不遮掩的表露而出,尤其是看到凤无心一身衣不遮体的嫁衣之时,那如同看世间最肮脏污秽之物的神情更是浓烈着。 “主母,请。” 一个请字没有任何敬意,反之态度傲慢不屑。 凤无心看了看侍卫身后的马车,又看了一眼面前高他一头的侍卫,他口中的主母二字无疑是再说自己。 燕国九千岁是个太监,凤家三小姐正是因为不想沦为太监妻才服毒自杀的。 脑海中的记忆碎片越发的清明起来,看来这九千岁府的侍卫是来接她回去的。 她傻啊!往火坑里挑。 思及至此,凤无心踮起脚去伸手拍在侍卫的肩膀,唇角扯出一丝和善的笑意。 “兄弟咱俩打个商量,你看我现在这幅德行根本配不上你家尊贵的九千岁,不如你们就当我死了算了,这样一来九千岁也可以找一个貌美如花之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对不对?” 凤无心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企图说服侍卫们,见侍卫们没出声,想来也是在心底默认了。 “山水相逢,兄弟咱们就此别过。” 学着古人的样子,凤无心朝着侍卫们抱拳行礼辞别,谁知转身之际却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抓住了肩膀,恨不得把她琵琶骨都捏碎了一般。 那侍卫二话不说,像拎着小鸡崽子一样抓住凤无心企图将她塞进马车里面,动作极其粗暴。 可凤无心是谁,二十一世纪雇佣兵,主宰他人生杀大权。 如今不过是换了一具纤弱的身体,还能让这群古人给欺负了? 唇角一抹冰冷的笑意浮现,凤眸中寒意渐浓。 抬手之间,凤无心以寸劲捏住了侍卫的死门,一击干净利落的过肩摔落下,只见那侍卫以完美的弧线形砰的一声砸落在雪地上,四周雪雾一片飞扬。 “和我斗你还嫩了一些。” 赤着的玉足将九千岁府的侍卫踩在脚下,凤无心以藐视苍生的王者姿态俯视着众人,并非她自大狂妄而是她有绝对的资本。 二十一世纪腥风血雨的日子活下来是唯一的目的。 为了生存,她每招每式皆是致命的招数不给敌人留下任何的活路,即便现在的身子单薄的要死,这些人也不不够塞牙缝的。 她只是懒,能不动就不动,‘和平’解决方为上策。 但触怒她的人,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地狱。 “小子,你们……” 凤无心本想开口说些什么,眼前的天地却开始旋转了起来。 怎么回事! 渐渐昏沉的意识不断地侵袭而来,凤无心甩了甩头企图让自己清醒起来,可眩晕的感觉越来越沉重。 最终,当黑暗占据了全部的意识之时,那道残红的身影硬生生的倒在了雪地上昏死过去。 被凤无心踩在脚下的侍卫如今又成了垫背的,看着昏死过去的女人,侍卫虽不解缘由,但还是拎着昏迷的凤无心塞进了马车中。 “回府。” 侍卫一声令下,一队人马如来时一样却是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客栈阁楼之上,一拢锦云红衣俊朗贵气的男人半眯着琥珀色的眸子,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马车眼中神色平静如水,似乎根本不在乎那马车中之人姓甚名谁。 “为了搬倒九千岁三皇子竟忍痛割让自己的未婚妻,此等大丈夫行为小生佩服佩服!” 不知何时出现在燕云珩身侧的蓝衣公子笑声中几分调侃之意。 马车中躺着何人,二人心中再清楚过了。 只是可惜了凤家无辜的三小姐,平白做了棋子又被人侮辱。 可怜,甚是可怜啊! 蓝衣公子摇着头连连叹息着凤无心的遭遇,但眼中却满是看好戏的神情。 “本宫可没有这种肮脏的未婚妻,送她去九千岁府倒是与陌逸这宦官成了绝配。” 燕云珩一句话说的不痛不痒,即便凤无心曾经是他圣旨赐婚的未婚妻。 凤无心在他眼中只是一个肮脏下贱的东西,若是那女人听话,他还能让凤无心多活一段时间。 若是不听话,就别怪他手下无情了。 第2章 死太监 昏迷的凤无心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她醒来之时天色早已经黑透了。 房间内红烛摇曳,一双凤眸迎着烛火的光芒打量着周遭陌生的环境。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嘶……” 跳下高床的凤无心倒吸一口冷气,现在的她从头到脚都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只是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里面而已,可那感觉也如万千根钢针刺穿身体一般剧痛着。 该死的! 凤无心暗自咒骂了一句。 相比于前世佣兵的身体,这具身体简直弱鸡到不行! 休息了一会,体能恢复了不少。 脑海中残留的记忆只有原主被塞进了花轿离开凤府,凤家三小姐服下毒药嗝屁,而花轿被劫持之后的事情完完全全是片空白,究竟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原主这具身体成了现在的模样。 任由凤无心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她倒在半昏半沉的状态下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九千岁府这几个字。 难不成现在身在太监府里? 凤无心环顾着四周,奢华如宫殿般的房间空旷的很,偌大的空间中仅有几件名贵的装饰品与一张特大号的高床,以及一股子嵌入空气中的血腥味。 对血腥味十分敏感的凤无心自然是嗅到了弥漫周围的腥甜气息。 传言中燕国九千岁是一个喜好折磨人的死变态,每一任嫁到九千岁府的女子前天晚上竖着进来第二天都会横着被抬出去,而且死状极为凄惨。 咦!想到这里凤无心恶心的鸡皮疙瘩掉一地,自古宦官为了弥补功能不足的缺陷都会有一些虐待的癖好。 想来这也是为何凤家不舍大小姐凤天心嫁给九千岁,反之让她凤无心做了替嫁的原因之一。 二来么,凤家老不死的以凤无心亲弟弟作为要挟,若她不嫁九千岁,便立刻杀了凤千言。 凤天心,凤无心,都是凤家的女儿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此时,门外响起一道道脚步声,凤无心身形一闪将自己隐藏在阴暗之中。 “本官要亲自审问凤无心,你们退下。” 男性低沉声音落下,随着一声开门声冰冷的风雪灌进了房间,隐藏在暗处的眸子浮现出一抹杀意,看着那背对着她道模糊的身影凤无心随手抄起身边的花瓶。 死太监,听过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么。 看到时机成熟,一抹残红纵身跃起,凤无心手中的花瓶照着男人的脑袋砸了下去。 只要九千岁一死,她便去寻找凤千言带着他离开燕国,也算是还了原主贡献出身体的一份恩情,至于以后的事情,当然是各奔东西开始新的生活。 可谁知啪的一声脆响,花瓶并非没砸中男人的头骨,反而被男人随手一挥击碎。 飞溅的花瓶碎片到处都是,有的嵌入了木门中,有的割断了红烛,若不是凤无心躲闪及时怕是又增添几处新伤了。 断成两截的红烛倒在地上渐渐灭了火,一片黑暗之中,凤无心似猎豹一般戒备的盯着男人所在的方向,眸中寒意渐浓。 “死太监,身手不错。” 身为雇佣兵,凤无心招招致命,给敌人留下活命的机会便是将自身往绝路上推,所以她从手软。 刚才那致命一击她有绝对的信心能将地方击杀,但却被死太监轻松化解,这人的伸手不简单,要小心应对才是。 “何人。” 男人声音再起,低沉磁性甚是好听。 黑暗的房间中,在凤无心的目光准确无误的捕捉到男人的身影之际,一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眼也同样落在凤无心的身上。 看着那道红影纵身上前,陌逸再次轻松化解凤无心的杀招,并反手牵制住她的琵琶骨限制了凤无心逃离。 “说,你是何人派来刺杀本官的。” “阎、王、爷。” 唇角一抹笑意浮现而出,被钳住手臂的凤无心并未挣扎反之近身靠近陌逸,不知何时出现在掌心中的花瓶碎片化作利刃凶器直击陌逸的咽喉。 利刃在前,陌逸后退一步松开了牵制着凤无心的手,凤无心利用这个时机反守为攻步步逼近。 砰! 咚! 砰砰! 房间里面两个人打的难舍难分,守在房门外的几名侍卫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中神情均是不解。 难道九千岁换了口味了? 无妨,反正最后这凤家三小姐都是死路一条。 侍卫们以为洞房里正在上演着活色生香的重口味限制级画面,殊不知,二人上演的则是一出全武行打戏。 “死太监,有种放开我咱们重新来过。” 最终,凤无心略逊一筹被陌逸以十分暧昧的动作压在了高床上。 而打斗中,凤无心身上本就支离破碎的嫁衣更是残缺不全,高高开叉的裙摆露出春光。 该死的,要不是太过防范死太监没注意到脚下的障碍,她又怎么会摔在床上被死太监锁住命门。 “女人,你想怎么死。” 阴沉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一只修长的大手掐着凤无心纤细的脖颈。 只要陌逸微微一用力,少女便会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告诉本官你的目的,或许本官可以饶你不死。” “真的?” 被压在身下的凤无心转过头近距离的看着陌逸,蓦地,一抹灿烂无比的笑意咧在嘴角,那笑延伸到了眼底。 “早说么,早知道九千岁是这般通情达理的人,小女子就不会自不量力的贸然动手了。” 身为雇佣兵的凤无心坚守两个信念,钱和活下去。 二者等同的情况下,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是生存条件备必之一。 “九千岁想知道什么小女子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九千岁能不能先放开小女,人家的骨头都要断了呢……” 凤眸中媚惑如丝碧波连连,是个男人看到这样的女子都会心生怜惜之意忍不住去呵护安抚一番。 当感觉到牵制着她的那道力量消失之际,一抹冷笑划过眼底。 忽然间,凤无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过身,反身压在男人的身上叩住了他心脉处的命门。 一系列举动行云流水,得到主动控制权的凤无心半眯着笑眼,笑看着身下的模样俊美至极的男人。 “男人,你想怎么死。” “你以为能杀了本官么。” 被压在身下的陌逸亦是笑了起来,勾魂夺魄的丹凤眼似乎要将人的灵魂吸附进去一般。 就在陌逸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一股锥心的疼痛直窜而上,还来不及思考的凤无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第3章 相公公人家嘤嘤嘤 等凤无心再一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的事情了。 昨夜发生的一幕幕不断的回荡在脑海之中,让她百思不解。 她明明可以轻松杀了陌逸,为何后来剧痛缠身力气全无,像是中毒了一样。 疑问不解盘旋在脑海中。 凤无心不经意间低下头之时,身上满目青紫的痕迹之外一条印入肌肤的红色长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了心脏处。 “这是什么?” “噬心蛊。” 正当凤无心扒开衣服看着胸前那触目惊心的红线之际,一道声音传入她耳中。 凤眸抬起,凤无心循着那道阴沉磁性的声音看去,只见阳光之下一道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 一拢云纹月牙长袍衬托着男人修长伟岸,腰间束着鸦青色的腰带缀着凝脂般白玉环佩,三千墨发以一根玉簪子束缚在身后,一双不浓不淡润色刚刚好的剑眉之下,勾魂夺魄的丹凤眸似乎要将人的灵魂吞噬其中。 那眸中的阴狠明明万分危险,只要触及便会被夺走三魂七魄,可偏偏让人不由自主心甘情愿的迎上去。 看着那道月牙白衣步步走进,每一步仿若足下生莲,凤无心眨巴眨巴凤眸没来由的打了个冷噤。 这死太监是不是长得有点太……好看了。 传说中的太监不都是一身宫服手持拂尘,捏着公鸭嗓子喊上一句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的那种么。 难道太监也改良品种了? 凤无心虽然惊艳于陌逸的俊美之中却也不忘方才他说的那三个字。 “噬心蛊?是什么。” 听着像一种巫蛊之术。 她虽有一手起死人肉白骨医术,但对蛊术研究甚少。 难道昨天晚上突然间剧痛昏厥加上胸前这条红线都是因为什么噬心蛊? “死太监……你趁我昏迷的时候摸我胸给我下蛊?咦!” 凤无心一副恶心嫌弃的表情,原来死太监有这口爱好。 感受着凤无心那满眼嫌弃的神色,陌逸丹凤眸微微挑起,但并未发怒,反之修长的身姿悠哉的坐在床前的长椅上,抿着的薄唇散发出一种危险的笑意。 “噬心蛊乃南疆一种蛊术,蛊毒发作之时犹如蛇虫鼠蚁啃食心脏剧痛无比,若每日不服用解药,七日之后中蛊之人将化作一滩血水。” “哎呦!小女昨天晚上就是和您开了个玩笑,您看您还给小女下了什么噬心蛊,调皮!” 陌逸话音落下的当即,凤无心扬起一抹人畜无害笑容,以乖巧的坐姿坐在床上。 “九千岁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小女这一次吧,小女什么都听你呢。” “当真?” 看着凤无心市侩的小人模样,陌逸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对上那双时而故作单纯蒙骗世人,时而阴险奸诈杀机四伏的凤眸,唇角笑意更浓。 “千真万确句句肺腑,如有假话天打雷劈。” 凤无心举起左手发着誓言,那表情真挚足以感天动地。 知道的是凤无心被陌逸以噬心蛊牵制着性命发下誓言,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情比金坚要私定终身一样。 “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官的妻子是大燕国九千岁女人,可自由出入九千岁府,每日辰时三刻去书房本王自会给你一颗解药,可听明白了” 陌逸的话让凤无心一愣。 她还以为这死太监会说出什么为难她的话,结果就是说这些? 不过,直觉告诉凤无心事情根本不会这么简单,死太监有什么阴谋在等着她。 可现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忍! 死太监你别得意的太久,等她研制解蛊毒的法子一定要你好看。 嘶~ 已经到了辰时三刻,凤无心体内的噬心蛊毒发作,剧烈的疼痛涌上心头,疼得她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不断地滴落下来。 一颗白色的药丸滚落在凤无心面前,那药正是陌逸扔给凤无心解除每日噬心蛊毒发作的药。 凤无心将信将疑的将白色药丸吞了下去,果然,不到办盏茶的时间剧痛消散,可她全身早已经被汗水浸透,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一般。 “本官方才说的话,你可明白?” 听着耳边那道沉声,凤无心抬起头重新对上陌逸那双丹凤眸,苍白的脸上牵扯出一抹伪善柔和的笑意。 “无心谨记相公公教诲。” 陌逸真的要让她做九千岁的妻子自由出入九千岁府享受荣华富贵么,当然不可能,她又不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况且她前面还有九个被玩死的前辈。 残留的记忆之中,陌逸是大燕国权倾朝野的宦官,是燕国皇帝身边的红人,凤家三小姐本是燕国三皇子圣旨赐婚的未婚妻,如今却成了死对头九千岁的女人,这其中门门道道盘根错杂。 凤无心觉得原主的存在就是一颗棋子,凤家和三皇子想利用她对死太监做些什么,而死太监也想利用她来达到某种目的,这才会给她喂了噬心蛊没有弄死她。 可死太监是什么时候给她下的蛊毒? 回想着昨晚上的画面,凤无心这才想起来,必定是死太监把她在身下的时候动的手。 “死太监!” 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凤无心低声呢喃了一句死太监,而刚走出去的陌逸停下了脚步,丹凤眸中勾起一丝笑意回身看着凤无心。 “夫人刚才说了些什么。” “啊?啊!相公公给点零花钱吧,您看我这一身破衣烂衫的,出去有辱九千岁的威名不是。” 一口小白牙闪烁在阳光之下,陌逸看了一眼凤无心转身离开了房间。 九千岁府书房中,一名老者半眯着浑浊的双眼,眼中几分不解的看着陌逸。 “九千岁当真要留下凤无心?” 那女人明摆着是凤家和三皇子派来的细作,他不懂陌逸为何要留凤无心的命。 “再探清凤家和三皇子的目的之前,凤无心暂且不能死。” 何况,这么有趣的女人他到想看个究竟。 情报中软弱无能的凤家三小姐如今却变了一个人,而且他已经验过凤无心并未易容,也并未着上人皮面具。 “来人,夫人想要的一切全部满足,且不可怠慢一分。” “是,九千岁。” 侍卫得令,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将一箱子一箱子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搬到了凤无心居住的别院。 看着满目玲琅的珍奇之物,凤无心只道感到,还是有钱好啊! 第4章 贱人就是矫情 嫁来九千岁府已有三日。 今日是回门的日子。 一大早陌逸便进了宫,凤无心只能独自坐上马车前往凤府。 马车从九千岁府前往凤府的一路上都能听到两旁路人各种各样谩骂嘲讽恶毒的话语。 “呸!,下贱不检点的女人,被千人骑万人跨的下作东西。” “就是,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和那太监真真绝配,一个放荡一个绝子绝孙,老天开眼啊!” “你们说太监和荡妇是怎么同床共枕的,太监哪方面又不行,这个荡妇不是要寂寞死了。”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人家九千岁可有妙法,哎呦,说起来都让人脸红呢!” 一声声不堪入目的话语流入凤无心的耳中,可马车内半倚在兽皮上的女子却一脸不在乎的吃这糕点看着燕国的《杂文趣事》,好似旁人那些话语是在说别人一样。 人言可畏,人心果然是最肮脏不能的东西了。 凤家三小姐做错了什么? 被凤家老不死的替嫁,又被黑衣人劫走,被嫁给了死太监为妻,为了保护弟弟被逼上了一条不归路。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不见任何人一丝丝卑微的怜悯,反倒如今,一切过错都怪罪在了她凤无心的身上。 再说了,即便当日凤家三小姐服毒自杀之后脑海中一片空白,坊间都传言凤无心被一群人给糟蹋了。 可这具身体有没有被‘侮辱’,精通古中外医术的她心里还没个数么。 虽然身上青紫一片,但那些痕迹并不是欢好之后的淤青,凤无心猜想着那些痕迹应该和原主服用的毒药有关系。 不过新的问题又出来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凤家三小姐是哪里寻到的毒药? 哼,倒是有趣。 不知不觉间,马车停到了凤府门前。 “夫人,凤府到了。” 九千岁府的侍卫掀开马车的帘子,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凤无心紧了紧身上白色的狐裘大氅跳下马车,凤眸微抬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府邸。 算了!尽管不想在踏足凤府,但有件事情还是需要替原主去做的。 凤无心迈步进入了凤府,从进入府邸开始,下人们看凤无心的眼神便十分的不善,和那些路人的目光同出一辙透着厌恶肮脏种种神情。 “站住。” 凤无心这一次回凤府的目的是打算取走凤家祠堂中原主生母的灵位,却在前往祠堂的路上被一个中年男子拦了下来。 此人名叫凤渊,是凤家现任家主,也是将凤无心推入火坑的亲生父亲。 凤无心看着挡在面前一身褐色长衫的凤渊眸中一片清冷。 “啥事。” 记忆中,凤无心的生母南宫玉是凤渊的三房夫人,那样一个温柔的女子本是平民之女却因为长相姣好被凤渊强行掳来做了三房,并且在生下凤无心和凤千言姐弟二人之后,凤渊便腻了南宫玉寻了四房夫人。 自此,南宫玉凤无心和凤千言三人便被丢弃在后院中自生自灭,而南宫玉也在五年前因重病不治身亡,只留下姐弟二人相依为命。 凤府似乎早就遗忘了姐弟二人一样,直到有一天一道圣旨赐婚,凤府才想起来他们有凤无心这样一个女儿。 原主本以为是上天怜悯,却不知一切都只是噩梦的开始。 可怜的丫头直到死前的那一刻怕都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为了他人手中博弈的棋子。 “我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么。” 凤渊的声音更像是对下人的呵斥和命令,一丝丝父亲与女儿之间该有的亲情也荡然无存,当然,凤无心也不在乎这狗屁的亲情。 不过凤渊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东西? 察觉到事有端倪,凤无心并未表现出疑问,反之配合着凤渊的话说了下去。 “九千岁府上侍卫众多,我被看的紧无从下手。” “废物!” 凤渊怒骂着凤无心没用,怒眼一瞪,话语中慢慢的威胁之意。 “我给你七天的时间,若是还找不出羊皮卷所在之处就等着给那杂种收尸吧。” 大袖一挥,凤渊如来时之势去消失在凤无心面前。 看着那道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凤无心却是笑了起来。 羊皮卷? 听凤渊的语气,羊皮卷似乎就在九千岁府的某一个地方,而她的任务则是要找出羊皮卷来换取凤千言的性命。 羊皮卷究竟是什么东西尚且无从得知,但这个情报却是对凤无心十分有利的。 毒药,棋子,羊皮卷。 这水够深的。 凤无心从祠堂中拿走亲南宫玉的灵位放在包裹中准备离开凤府,谁知前脚刚刚踏出凤府之时又被人给拦了下来。 看着面前一脸高傲眼中满是鄙夷之色的少女,凤无心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凤府这群人是不是属红绿灯的,红灯一亮就要停下来。 拦住凤无心的不是别人,正是凤府二小姐凤晴儿,记忆中没少欺负凤无心的恶毒二姐。 凤家有三女一子,嫡长女凤天心,二女凤晴儿,三女凤无心和一子凤千言。 用一句话来简单描述四个人便是心机白莲花,恶毒绿茶婊,草包懦弱小包子和体弱多病小正太。 原主凤无心活着的时候,凤晴儿时常以欺负姐弟二人为乐,如今自然也不会放过成为九千岁妻子的凤无心了。 “呦,本小姐还以为谁呢,这不是凤无心么。” 凤晴儿和几个侍女拦住了凤无心的去路,一名侍女眼尖发现凤无心身后的包裹,想要将其抢过来。 若是从前的凤无心怕是早就被凤晴儿吓得畏畏缩缩躲在一便任由她们欺负,但今时不同往日。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落下,凤无心扬手一巴掌打在了侍女的脸上,被打的侍女捂着脸愣在原地好一会也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让开。” 冷声落下,凤无心抬脚前行,凤晴儿却是怒目挑起,甩手一巴掌就要打回去。 “敢打本小姐的人,你当真是反了天了!” 啪! 又是一道清脆的八章声落下,一道鲜红的巴掌痕迹清晰的落在凤晴儿的脸上。 凤无心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可见刚才打凤晴儿那一巴掌有多么的用力。 第5章 日行一善买一赠一 贱人就是矫情,这是二十一世纪某部电视剧里面的某个娘娘专用的词语。 如今放在凤晴儿身上再恰当不过。 不仅仅是凤晴儿,就连凤家扫地的下人们都愣了。 他们刚才看到了啥? 凤无心竟然反手给了二小姐一巴掌,打的凤儿小姐嘴角直淌血。 “贱人……你竟然敢打我,你再敢打本小姐一下试试!本小姐定然将你五马分……” 啪! 啪! 凤无心左右开弓,在众目睽睽,又是甩了凤晴儿两巴掌。 而凤晴儿本就涨红一片的巴掌小脸在两巴掌之中红肿不堪,那摸样着实令人忍俊不禁。 “竟然还有人主动求打,这么贱的要求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不用谢我日行一善买一赠一。” 凤无心微笑着,脸上那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意极具感染力,而一旁的人都傻了。 眼前这一幕究竟是怎么个景儿,三小姐平日里不是最怕二小姐的么,怎么敢伸手打二小姐。 等众人回过身来的时候,凤无心已经上了马车。 在马车离开之前,纤细的玉手挑开车链子,凤无心探出头来缓缓说道。 “二姐姐若是想念妹妹便去九千岁府,咱们姐妹二人好好叙叙旧。” 话音落下,马车缓缓启动消失在街道尽头。 任谁都知道九千岁府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凤府若是没有三皇子这个后台是绝对不敢与九千岁府为敌的。 如今三小姐这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怕是借二小姐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九千岁府找三小姐的麻烦。 “凤无心你个贱人,你给本小姐等着!” 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马车,凤晴儿咬牙切齿的紧握着双拳。 她堂堂凤家二小姐怎能受此羞辱。 凤无心你给本小姐等着,本小姐能让你出丑一次,就能让你出丑第二次第三次! 马蹄哒哒声回荡在耳边,从凤府离开的凤无心百般无聊的打着瞌睡。 忽然间,前行的马车停了下来,惊得凤无心睡意全无。 “怎么了?” 凤无心掀开车帘看着朝着一个方向跑去的人群,不解的问着随行的侍卫。 “回夫人的话,前方庙宇坍塌埋了不少人这些人怕是去救人的,夫人莫急,我们绕行回府。” “哦。” 寒风吹过,冷的凤无心一阵寒噤,但在她即将放下车帘回身之时看到不远处一群满脸是血的孩童蜷缩在角落中。 “夫人,您做什么去。” 正准备换一条路回府的侍卫们看着凤无心跳下马车,眼中一阵懊恼,却也跟在凤无心身后来到了废墟旁。 七八个孩子蜷缩在一起,头上脸上和身上都被血迹和灰尘肮脏不堪,稍微大一些的孩子抱着年幼的孩子轻声的哄着,企图安抚着小孩子们受到惊吓的哭声。 “夫人,天气寒冷莫要染了风寒,卑职送您回府。” “去药铺多买一些止血药和白布。” 凤无心并没有理会侍卫眼中的神色,侍卫们则是原地不动,眼中寒意渐浓。 “九千岁要你们听我的,难道他的命令你们也不听了?” 直到凤无心搬出了陌逸,侍卫们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按照凤无心的指示去药铺买了止血药和白布。 “来伸出手,姐姐给你们包扎伤口,乖乖的不哭哦!” 凤无心笑的温柔,暖暖的笑容神奇般安抚了受到惊吓哭泣不止的孩子。 孩童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伸出黑漆漆的小手,忍着哭泣的小摸样着实的可爱。 凤无心蹲在地上给孩子们处理身上的伤口,眼中的神情那般的专注那么的柔和,并未因眼前的几个孩子是乞丐而有任何嫌弃之色。 在别人看来,他们并不明白凤无心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对凤无心来说,她在这群孩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 这,或许是她万恶之中唯一的善吧。 “借我点钱。” 凤无心起身朝着九千岁府的侍卫们伸出手,手上和衣服上均是沾染着尘土和血迹,惹得侍卫们反感连连。 “什么表情么又不是不还你们,快点借我点钱,你们不给我可抢了。” 说着,凤无心伸出手便朝着侍卫们的衣服扒去,受不了凤无心的无赖,几个侍卫只好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子。 “就这么点,九千岁府的福利也不怎么样,你们干脆散伙算了。” 看着拿了钱还嘲讽他们的凤无心,若不是九千岁的命令他们早就把这女人大卸八块扔去喂狗了,还能容许的了一个女人在他们面前指手画脚。 “拿着这些钱离开燕都,找一个安详的村脏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明白么。” 将碎银放在一名叫安哥的少年手中,凤无心起身离开回到了马车上。 “呸,不要脸做作的女人,假好心。” “就是,怪恶心人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还学别人当就是菩萨。” “荡妇就是荡妇,前世一定造了孽这被子嫁给一个太监。” “你们几个别说了快点救人,和一个下作的女人有什么好争执的。” 一声声比这寒风还要冷上几分的言语回荡在凤无心耳边,随行的侍卫们亦是冷眼旁观着。 在他们眼中凤无心的举动无疑是自作多情罢了,活该!费力不讨好还倒搭了他们月钱。 前方的路依旧被堵,马车绕行了几条街才回到九千岁府,殊不知,一道目光却紧随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看去,那目光中几分质疑几分不解。 “凤无心。” 第6章 一山难容二狐 已经远去的凤无心并未察觉到那目光种种神色。 回到九千岁府,凤无心打着还欠,折腾了一天什么都没吃。 别人三日回门父母都会好生的招待一番,不指望珍馐百味起码饱餐一顿也是常理,但凤家这群人,要么是冷声喝止要么就是谩骂嘲讽。 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厨房中一道身影忙忙碌碌的和着面,一旁的厨娘想要帮忙无奈插不上手。 书房中,刚刚从朝堂上归来的陌逸看着侍卫递过来的密函,一双极为好看的丹凤眸半眯着,眼中的神色沉了几分。 “凤无心呢。” “夫人在厨房,卑职这就叫夫人过来。” 说着,侍卫将厨房中的凤无心带到了书房,当凤无心出现在书房之时,陌逸看到面前挽着袖子端着一碗面条手拿着筷子的女子,温润的剑眉微微一挑。 “夫人身为九千岁府的主母,亲自下厨有失身份。” 言外之意,凤无心现在的身份是九千岁府的女主人,吃要吃最贵的,用要用最好的。 一切衣食住行都要在人上人为物中物。 “吸溜——” 凤无心拿着筷子夹了一口面条吸进嘴里,她怎么会不知陌逸想说什么,等面条下肚之后这才开口说话。 “相公公找我来做什么?” 不是她不给面子,成为九千岁夫人这几天吃的那叫一个奢华,用的那叫一个奢侈,就连上厕所的马桶都是金子打造的。 死太监不愧是燕国驰名海内外的奸臣,可谓是将贪官这俩字发挥到了极致。 只不过再这么吃下去她迟早要高血糖高血压高血脂。 一双凤眸落在陌逸的身上,阳光从窗子淅淅沥沥的洒在他脸上,那一张好看的过分的俊彦就像九重天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上仙,一举一动如流水画卷一般让人赏心悦目。 而那一拢白衣更是衬托出陌逸风度翩翩的俊雅之气,横看竖看这死太监都不像是个奸诈阴沉的主。 但事实就是事实,陌逸用行动告诉世人什么叫做表里不一。 腹黑,奸诈,手段残忍,擅用权术,武功极高,重口味变态。 这是凤无心给陌逸贴上的几个标签。 若不腹黑奸诈,若不擅用权术,又怎么会把燕国的忠臣们一个个搬倒。 若不是手段残忍,又怎么会令与他作对的官员们家破人亡死于非命。 最重要的是重口味变态,想想前面的九个前辈一个个死的凄惨,正在吃面的凤无心汗毛乍起。 历史上可是有不少真实发生的案例,太监们为了弥补男性功能不足的缺陷,通常都会在其他方面找平衡感。 死太监也必然是其中之一,要不然那九个‘光荣’的前辈们也不会成为牺牲品了,看来她要小心才是。 “凤家人可有对夫人做了什么。” 陌逸的话打断了凤无心的思绪,回过神来。 凤无心又是吸溜了一口面条缓缓说着去凤家发生的事情,那一脸委屈到死的表情别提多么的做作了。 “相公公,你要为人家做主,凤家二小姐那个缺心眼的欺负人家。” 说话间,凤无心拂袖轻泣眼中梨花带雨,那模样怎叫一个可怜。 不知道的还以为凤晴儿把凤无心怎么样了,可知情者的九千岁府侍卫却一个个抽动着嘴角。 夫人这戏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们可是清清楚楚的看着夫人一巴掌一巴掌的摔下去,下手之恨速度之快目标之准,打的凤家二小姐措手不及,整个人都蒙在了原地。 凤无心这边嘤嘤哭泣着,可看着不为所动的陌逸,朱唇撇了撇表示无趣。 “凤晴儿被我打了,凤渊老不死的跟我说东西找到了么。吸溜!” 凤无心已经不是原来的凤家三小姐,自然不用顾忌凤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之所以还留在燕国则是因为身体里面的毒。 每日辰时三刻必须服用解药才能缓解噬心蛊发作之时的痛苦,要不然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即便是皇帝老儿也奈何不了她。 该死的死太监! 心中再一次咒骂着陌逸,凤无心吃掉最后一口面条,这才感觉饱了些。 听着凤无心说着回到凤家所发生的事情,陌逸一双丹凤眼向上挑起,眼中的笑意令人心中寒意徒生。 “夫人做的不错。” “相公公过奖了。” 落下碗筷,凤无心的目光对上陌逸半眯着的丹凤眸,语调平缓且透着一丝笑意。 “我这个人很惜命的也很胆小,所以相公公有什么话最好直白来说,不必试探我。” 凤无心不是傻子。 她知道,从她回到凤家开始,每一个举动一个句话都在陌逸监视范围内。 如果方才说错了什么的话,死太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一拢月牙白衣的男子坐在椅子上眯着丹凤眼,眼中的神色危险仿佛能噬人心魄,神魔勿近。 一拢白衣长裙的女子唇角扯着一丝笑意,淡然的模样慵懒的模样似乎天地之间的一切她眼中。 二者之间所流动的气息令侍卫们纷纷吞咽着口水。 不都说凤家三小姐即草包又胆小么,可在他们面前打了凤家二小姐,无赖一般扣了他们银子,又胆大包天的与九千岁这般对持的女子是谁? 气氛,一度尴尬。 终了,凤无心开口打破了沉寂。 “观相公公的面色怕是近几日失眠浮躁,为妻甚是担忧相公公猝死。不如为妻为相公公诊治一凡,保证几日之后药到病除。” “如此甚好,今晚来为夫房中,为夫倒是想见识见识夫人妙手医术。” 俗话说得好,一山难容二狐,即便一公一母。 第7章 要不要示范一下 夜色,寒风阵阵,风雪弥漫在天地之间,似乎要将整个燕国掩埋。 九千岁府,雪园。 烛火微动,一道女子的身影映在窗上,那扭动着的曼妙身姿不禁红了人的脸颊。 “相公公你转过身去不要看着人家,人家好害羞的。” 凤无心拂袖娇羞着,嘤咛的声音如夜莺般婉转动听,透过白纱看着那双凤眸魅惑无比,让人心中欲火难耐。 可女子手中银针在烛火之下却是泛着阴森森的光芒。 “相公公放心,人家才没有谋杀亲夫的想法呢。” 话音落下,凤无心将银针刺入陌逸头上的穴位中。 如果可能的话,凤无心真想把这个太监给结果了,但事实上自己的小命儿被死太监攥在手中,只能卖‘身’求荣了。 “你何时会的医术,夫人似乎从不曾碰过这些东西。” 陌逸闭着双眸,阴沉磁性的声音缓缓流出口中,话语中几分疑问。 他虽不解凤无心为何会一手妙手医术,但几针下去失眠之症引起的头疼却是减轻了不少。 “相公公不了解我的地方还多着呢,以后又都是时间了解,好了!暂时先别动。” 向后退了一步,凤无心悠哉的坐在长椅上翘起二郎腿,看着面前满脑袋银针活像一只刺猬的陌逸,那张在烛火映衬之下过分俊美的面容直摇头。 瞧瞧那不浓不淡的剑眉,瞧瞧那勾魂夺魄的丹凤眼,瞧瞧那俊挺的鼻梁和抿着的性感薄唇,再瞧瞧那完美极致的身材比例,可惜了,可惜了! 这么秀色可餐的一个大男人只能看不能吃,白白浪费了一副神仙儿的皮囊,暴遣天物啊! “夫人这么饥渴的看着为夫,是想让为夫与你欢好一番么。” 蓦地,当凤无心入神的看着陌逸的时候,那双丹凤眸欢缓缓睁开,眼中一丝邪魅浮现而出,如勾人走入地府的使者明明知道危险万分还让人心甘情愿的堕落。 这死太监就是个妖孽啊! 况且……她才没有特殊的癖好好么,也不想成为‘光荣’的第十个人。 “相公公真是爱开玩笑,人家才没有那种想法呢。” 凤无心一口一个相公公的叫着,此时,陌逸起身一步步逼近,整个人已经近身到凤无心面前。 烛火之下,修长高大的身影将凤无心牢牢地禁锢着下,陌逸看着坐在长椅上的少女,一抹笑意勾勒在唇角边缘,凤无心只觉得后背飕飕的冒着凉风。 “那种想法是哪种想法,夫人要不要给为夫示范一下,或者和为夫共同摸索一下。” 说着,陌逸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顺着凤无心的膝盖不断的向上游弋在,从腰肢慢慢爬上双臂,指尖轻轻地捏着凤无心的下颚。 烛光柔和,气氛恰到好处,空气中流动的荷尔蒙不断地升高,一切的一切都在预示着一场不可描述的事情即将发生。 “那个……相公公不好意思哈!我不想破坏气氛,只是你脑袋上的银针戳到我了。” 致命的美色当前她险些混了头脑,若不是死太监脑袋上的银针戳到了她脑门,也不会从某太监诱惑陷阱中惊醒过来。 该死的,险些被死太监‘光荣’掉,还好及时醒悟。 第8章 倒霉的侍卫 陌逸无疑是危险的。 而且她的命还在陌逸手中攥着,每日的辰时三刻都要去书房领取当日的解药,来缓解噬心蛊毒爆发的剧痛。 虽然凤无心很不喜欢这种别人拿你在手里的感觉,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是个惜命的人。 昨晚上要不是她机智的借口尿遁,早就被死太监重口味虐待了。 咦! 想起来背后就阴风阵阵! 翌日辰时三刻之时,凤无心准时准点的来到书房报道,但书房中只见解药不见陌逸。 侍卫的意思是九千岁一早晨就进了宫,让她在书房中等九千岁回来。 “让我在书房里等他?” 半眯着凤眸,凤无心环视着书房重地,唇角浮现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看来陌逸对她还是不放心,故意让她留在书房这种机密成堆的地方,目的是什么自然不用多说。 抱歉,你老想多了,她没有那些时间来参与那些勾心斗角的阴谋之中。 吃了当日的解药,身体里那种逐渐紧绷的感觉渐渐消失,凤无心知道是解药发挥了药效。 九千岁府的书房很大,书房中排列着好几个紫檀木的书架,上面所摆放的书籍都是十国的珍藏典籍,以及有价无市的古董字画等等。 至于凤无心为何会知道这些字画书籍出自名家之手,主要是脑海中残留的记忆作祟。 凤无心姐弟二人被关在后院自生自灭之时,好在堂哥夏侯烈对姐弟二人不离不弃的照顾着,才不至于让凤无心姐弟两个饿死。 每一次夏侯烈随军打仗归来之际,都会带给姐弟两个许多书籍和小玩意,但身为燕国副将的夏侯烈能护他们一时护不了他们一世。 “《百草圣医》” 凤无心随手拿下书架角落中的一本医书绝本,当看到医书上的四个大字,如获至宝一般捧着《百草圣医》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翻看了起来。 没想到死太监书房里竟然藏了这么好的东西。 凤无心记得自己在一本书里面看到过《百草圣医》这本书的记载,说是百年前燕国一位很有名望的医师倾尽一生所著。 但后来那医师突然间消失,没人知道他去来哪里,只留下这本《百草圣医》的绝本引得百余家势力争抢。 怕是谁也不会想到《百草圣医》竟然在死太监手中,真是应了那句瞎子点灯白费蜡。 可惜,可惜了! 一页一页的翻看着《百草圣医》,凤无心入神的看着书籍上记载关于各种疑难杂症的病因以及治疗之法,不知不觉间便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二十一世纪,身为佣兵她跟着师傅学习古老的中华医术,又同时进修先进的西方医术,并将两者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自认为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能够起死人肉白骨,可在这个时代没有尖端的科技技术,西方医术也只能简单的处理一下应急伤口,想要开刀动手术风险太大。 即便是她可以为别人开刀,那人估计也会将她当作谋财害命的疯子。 而师父所传承的古中医术自然不可小觑,可今天无意间发现《百草圣医》这本医书,凤无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真特娘的棒! 入了神的凤无心太过于专注的看着《百草圣医》,并未发现身后那一道身影盯着她许久。 陌逸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不要打扰凤无心。 一道正午的阳光倾泻而下,散落在凤无心的身上,那道沐浴在光芒中的身影别样的安静祥和与常日里面总是带着假面具的凤无心截然不同。 勾魂夺魄的丹凤眸挑起一抹笑意,他倒是起了一丝兴趣,想要看一看真正的凤无心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我草,这都可以。” 凤无心看到书中记载着治疗癫痫症的秘方,这古人的智慧也太超群了吧。 没想到竟然可以利用这种奇葩的手段来达到制止癫痫发作的病症。 虽然不能完全将其根治,但在这个落后的时代相出这种方法,荀先生真是个医界奇才。 正在喝茶的陌逸被凤无心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剑眉微挑,侍卫严明听着那一声粗口本想上前告诉凤无心主子回来了,莫要在书房重地大声喧哗,惊扰了九千岁。 可谁知咔嚓一声脆响,还不等严明回过神来,眼前的天地突然见到转,下一秒便被凤无心一脚踩在身上,就像当日燕国城门外那一幕。 浓烈的杀意弥漫在空气之中,凤无心半眯着凤眸,眼中寒霜所及之处一片冰冷。 待到看清楚自己脚下踩着的竟是九千岁府的侍卫,凤无心瞬间变了一张面孔,咧着嘴笑的极为灿烂。 “你看你,没过年没过节的行如此大礼,快起来,地上凉。” 凤无心很是好心的拉着手臂已经脱臼的严明起身,趁着严明还未回神,又是咔嚓一下子,将严明脱臼了的手臂接回了原位。 “以后有啥事儿直说就行,别突然间出现在我背后弄得怪吓人的,好在人家手里没拿着刀。” 说着,凤无心玉手轻轻的拍着心脏,装做惊吓的模样。 感受着侍卫眼中浓烈的怨念,凤无心别过头去不再看严明。 这不能怪她好么,谁让死太监的侍卫跟鬼一样出现在身后,她这么做完全是处于正常的条件反射。 现在这具身体太过于柔弱,要是放在以前,这人早就断子绝孙了。 被凤无心卸了胳膊又生生怼回去的严明阴沉着一张脸。 当日燕国城门外被这女人揍了了,护送凤无心回凤府的时候被她抢了月钱,如今又被这女人揍了,他堂堂九千岁府的侍卫颜面何存。 要不是看在她对主人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早就将凤无心大卸八块喂狗了。 “哎呀,相公公你回来了,人家可是好想你呢。” 第9章 大家手笔 凤无心咧着嘴笑着,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夺目,丝毫不将理会身后那一双满目怨恨的眼睛。 “相公公回来了怎么不叫我一声。” “为夫看夫人看得入神,不知夫人在看什么?” 陌逸的目光扫了凤无心手中书籍一眼,《百草圣医》四个字收入眼底。 “《百草圣医》,对了相公公我能把这本书带回去看么?” “不能。” 陌逸很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凤无心的请求,修长的双手交叠在一起支撑着下颚,一双勾人的丹凤眸却满是笑意。 “但是夫人可以留在书房看书,为夫书房中可有不少好书呢。” 阳光照射在陌逸的身上,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这个比神仙还要俊美的人身上冒着金光一般,那温和的笑容瞬间卸下了人心中的防备,让人恨不得虔诚的把自己心脏都掏出来奉上。 或许在别人眼中,陌逸就是如此的形态,但是在凤无心面前,这货身后应该加上特效画上九条尾巴在半空中摇来摇去。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当她傻啊! 这货明摆着是相信不过自己,以为她会耍什么幺蛾子,然后抓住她的小尾巴。 “多谢相公公,那心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凤无心朝着陌逸福了福身,转身欲走,不过即将离开书房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脸上扬起一丝害羞什么动不动的笑容看着陌逸。 “相公公,方才人家不小心看到书架上一些没穿衣服的女子画像,真真是难为情的要死呢,人家就小小的修改了一下。” 话音落下,凤无心再一次朝着陌逸俯身而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听着凤无心这一番话,陌逸示意严明将书架上那几幅明字画取下来。 果然,当严明将画卷摊开来一看,画上果身的仙女图皆用黑色的比画上了各种动物,字画上还以及其卷狂的字体写下了一句话。 未满十八岁少年禁止观看,请在父母陪同下鉴赏。 “九千岁……百万两银子就这么没了!” 严明的心都在淌血,这些可都是那些官员进宫的名家珍品,即便九千岁从不曾喜欢过这些艳俗的东西,可每一幅画的价值都是几十万两,如今就这么被凤无心那个女人给糟蹋了! 陌逸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淡然的陌阳,修长的手指端起茶杯,清欠一口香茗。 如画般的丹凤眸平缓的扫了一眼被凤无心破坏的画卷,眸中却是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涌现而出。 凤无心,为夫要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阿嚏!” 此时,回到院子里的凤无心大大的打了个一个喷嚏。 凤无心吸了吸鼻子,感觉到背后阴风阵阵,一定是陌逸死太监在骂她。 想想嫁来九千岁府也有些时日了,每天除了吃就是喝,比起那些苦大仇深的穿越者重生者来说,虽然她嫁给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奸臣又是个太监,但这小日子过得还算是安逸。 要是能把身体里面的噬心蛊给解了,那小生活起步更美哉了。 不行,她要赶快研究一下死太监给她吃的解药都是什么成分。 而且求人不如求己,死太监说不准啥时候就翻脸不认人了,到时候解药一断她可就嗝屁了。 “夫人,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九千岁府大门口,侍卫拦住了凤无心,询问着凤无心要做什么去。 看了看门口两尊门神,凤无心掐着腰抖着腿一副无赖模样。 “九千岁说我能随意出入九千岁府,怎么着?九千岁都不管我你们还想拦着我。” “夫人,卑职不是这个意思,夫人请。” 侍卫退去两旁,凤无心牛逼哄哄的架势离开了九千岁府。 这逼,装的舒坦。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日燕国城门外这俩货可没给她好脸看。 看着凤无心远去的身影,侍卫眼中一抹杀意浮现而出。 若不是九千岁留着这个废物还有用,就凭她庶出的身份也敢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 已经远去了的凤无心自然不知道侍卫心中想什么,可即便知道了也压根不会在意。 庶出嫡出在凤无心眼中根本没什么区别,身份的差异在她眼里都是浮云。 她杀过的人过江之鲤,上到官员异国总统,下到黑道帝王,只要能出得起钱管你是神仙妖魔统统不在话下,到时候死了不都是一具尸体么,谁比谁高贵似的! 可如今,曾经横行一世的她竟然让一个死太监牵制着,心情不爽。 燕国的十二月飞雪漫天,寒风吹着脸面如刀刮着一般生疼,凤无心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大氅进入了一间药铺内碰碰运气。 《百草圣医》中记载,所谓蛊毒以虫饲养,凡入蛊者皆可用八云紫暂时镇蛊。 也就是说,她可以先服用八云紫来暂时替代噬心蛊的解药,但是八云紫这玩意不能多吃,多吃了折寿。 况且,她还不能让死太监知道她买八云紫的动机。 “这位夫人,你要拿些什么药呢。” 药铺的掌柜是个老者花白的眉毛慈眉善目,老者看了凤无心一眼,半眯着的目光中怕是早就看出来了什么,却还是询问着凤无心需要的药草。 “要一些女人家调理身子的药草,听说八云紫和紫建草不错,劳烦老医师了。” 砰! 正当凤无心和老者说着购买药草的种类之际,一道剧烈的撞门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闯入药铺的魁梧汉子怀中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女子双手捂着隆起的肚子,鲜血不断地从女子的身下滴在地上。 第10章 破腹取子 “郎中,救救我家夫人,救救她!” 魁梧汉子抱着满是是血的女子来到老者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郎中,救救我家夫人。” “你且起来,把这位夫人送到后厅。” 老者示意汉子将怀有身孕的女子抱到后厅的病床上,而后汉子被退了出来焦急的徘徊在门前。 不多时,门开了,老者满手鲜血出现在众人面前。 “郎中,我家夫人怎么样,孩子怎么样?” 汉子紧紧的抓着老者的肩膀,赤红着一双眼睛询问着女子的情况。 “这位相公请节哀,你家夫人本就体虚多病,再加上胎位不正,怕是挨不了多久了。” “不会的,你骗我!不会的。” 汉子显然不相信老者的话,越发激动的推搡着老者,而此时,门的另一边响起女子细弱蚊蝇的声音阻止着汉子的举动。 “阿杰。” “我在呢,我在呢,夫人我在呢。” 汉子冲到病床边紧紧地握着女子的手,此时的女子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看来没多少功夫了。 苍白瘦弱的容颜浮现出一抹虚无的笑意,女子自知命不久矣,想要在临死前多看一眼爱人。 “阿杰生死有命,我……我只能陪你……你走到这里了。” “不会的,我答应过你等你病好了咱们去岐山看花,你说岐山的花最美了,开的漫山遍野。” 汉子眼中的泪水不停的涌出,擦干了又流了出来。 “好想……去看岐山的花……海。” 一抹笑意凝固在了唇角,最终,女子闭上了双眼。 世间最悲伤之事莫过于此,与爱人生死相别。 悲伤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凤无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拖下身上狐裘大氅卷起袖子走进了药铺后厅内。 “人死不能复生别瞎嚎了,老先生给我搭把手,准备些热水和一些棉布。” 说着,凤无心解开女子身上的衣物拿着刀便划下去,可锋利的刀刃即将划开女子腹部的时候却被汉子一掌强劲的掌风险些击中,好在错身一步闪躲开致命一击。 “宵小之辈,你竟敢伤我妻子。” 汉子红彤彤的双眼如恶鬼一般,任谁见了心中都会为之恐惧,但这些人中出了凤无心。 “话不多说两个选择,一大人胎儿一起死,二破腹取子上有一线生机。” 凤无心懒得和汉子哔哔,见汉子愣在原地没有说话,一刀下去划开了女子的腹部。 随着锋利的刀刃一层一层的划开肌肤内里,直到最后一道划破子宫壁之时,终于见到那一对蜷缩在子宫中的双生子。 “温水,棉布。” 凤无心将双生子从女子的腹部中取了出来剪断了脐带,抓住婴儿的脚将其掉吊着拍出胎儿口中的羊水。 终于,伴随着两声婴儿的啼哭声,凤无心一颗心也算是落了下来。 看似一切发生在瞬间,实则凤无心每每下刀都要小心翼翼。 尤其是在这种科技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若是一刀不慎,那后果无法预计。 “老先生,两个婴儿交给你了。” “好,您若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说。” 才回过神来的老郎中连忙包过双生子,将两名婴儿清洗一番后包裹好送到汉子面前,而那汉子却是愣在原地。 “这位相公,一男一女龙凤胎。” 老先生心中自然是欣喜的,但也不能说出什么祝福的话,毕竟这俩孩子生下来就没了娘,好在俩孩子命大活了下来。 汉子颤抖着从老郎中手中接过两个孩子,听着那清晰的啼哭声眼眶再一次红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所跪的方向正是凤无心所在的方向。 “夫人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听着汉子的话语,凤无心却是笑了起来,这笑透着淡淡的嘲讽之意。 将双生子从女子腹中取出的凤无心正在给女子做缝合手术,缝合了伤口之后扔下了手中的刀具,回身看着跪在面前的汉子,缓缓地说道。 “与其谢我倒不如谢你夫人,若不是她吊着最后一口气护住了双生子,你现在一无所有。” 清洗干净双手,凤无心放下衣袖蹲在汉子身边,凤眸中的冰冷之意更浓,比这隆冬的严寒还要冷上几分。 “明知你夫人身体虚弱还让她受孕,真正杀死你夫人的不是别人,是你。” 一抹笑意够了在唇角,凤无心起身不再理会身后那汉子以及众人眼中的神情为何,拎着药草离开了药铺。 正当凤无心离开药铺之时,药铺的小童跑了过来恭恭敬敬的送上一把油纸伞。 “外面下雪了,掌柜的让我给夫人送把伞,还说夫人日后有时间多来药铺坐坐,以后的药草分文不取。” “替我转告掌柜谢意。” 天,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雪,鹅毛般的大雪纷飞着迷了人眼。 凤无心举着伞漫步在雪中,天地间那一道白色的身影傲立在雪中,孤独却又倔强。 看着那道渐渐消失在雪中的背影,客栈中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再一次半眯了起来。 “当初没有杀死凤无心看来是正确的,没想到竟会看到如此劲爆的一幕,破腹取子,当真是劲爆的很啊!” 一拢锦衣蓝衫的公子轻笑着,眼中的趣味似乎还在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惊叹不已。 没想到凤无心竟然还会这一手,破腹取子,放眼整个大燕国也没人敢做出此等举动。 “如此有意思的女子当真少有,三皇子可曾将凤无心后悔送到九千岁的床上?” 江子成打趣的笑看着燕云珩,却听到一声不削的冷哼声。 “哼,一个蝼蚁般小小的庶女而已。” 充斥着厉色的琥珀双眸中闪过一抹杀意,算算时间,也是时候了。 第11章 节操都没了 凤无心刚回到九千岁府便被严明叫去了书房。 焚香萦绕的书房中,坐在陌逸对面的凤无心一手拄着脸颊一手敲击着桌案表情有些严肃,交叠在一起的双腿翘着二郎腿还时不时的抖着。 终了,在一阵短暂的思想斗争之后开了口。 “这个么,相公公你也知道咱俩是属于合作关系,合作么当然是共赢才好,这样相公公面子有份儿了无心也自在不是。”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凤无心发挥着人道主义关怀的精神用爱来说服陌逸。 但看那死太监一双吊着的丹凤眼半眯着,她明白自己刚才说那些都是放屁。 “相公公咱俩明人不说暗话,你明天带我进宫的目的我也猜到了一二,这样吧,五天的解药,无心为相公公遮风挡雨上刀山下火海,眼睛绝不不眨一下。” 刚回九千岁府,死太监就找她,让她明儿盛装打扮一凡一同进宫。 她傻啊! 按照穿越小说的种种套路推理,进宫不是触发艳遇支线就是阴谋支线。 原主身为凤家名不见经传的三小姐,应该不会树敌太多,可死太监是燕国驰名海内外的奸臣,某些忠臣正义之士免不了要找他麻烦。 而且,凤家三小姐虽然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角色,但三个先提条件就够她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第一,她是九千岁陌逸的夫人。 第二,她是被三皇子抛弃的可怜少女。 第三,她是被三皇子抛弃后,被黑衣人蹂躏嫁入九千岁府成为太监妻的女人。 尽管她知道自己这具身体根本没有侮辱,身上的青紫痕迹不过是当时服药之时产生的余毒,但挨不住别人瞎比比。 所以种种条件的堆积下,事实证明了凤无心的假设。 陌逸有意安排她进宫吸引敌人火力,转移敌人视线,从而达到他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在凤无心脑内飞速旋转之际,陌逸将她眼中的神色一一尽收眼底。 一双丹凤某微微挑起,眼中那一抹流光藏着笑意。 这女人有些呱噪。 “夫人应该还记得那几张《夜宿美人图》,这几张《美人图》都是出自名家之笔,一张价值几十万两白银。” 美人图? 什么《夜宿美人图》? 哦! 凤无心想起来了,死太监说的应该是自己加了马赛克的那几张果女图。 看来死太监倒是很宝贝那几张果女图啊。 也是,没了那东西也只能对着画像脑补香艳的场面,她还把那些果女图给加了马赛克。 罪过,罪过! “相公公你放心,只要相公公答应五天的解药,明儿无心一定还会去参加宫宴,还会赔偿相公公的精神损失。” 感受着凤无心眼中那一抹坚定,陌逸微蹙着眉头倒是好奇凤无心会怎么赔偿他所谓的精神损失。 冬天的夜总是来得特别的早,书房中,陌逸查看着一封又一封密信,眼中迫人的杀意森冷异常。 咚咚咚—— 得到陌逸的准许,严明走进书房,手中还拖着一幅画卷。 “又是谁送来。” “回九千岁的话,这个是夫人送来的,说是要赔偿九千岁的精神损失。” 严明并未摊开画卷看一看画上的内容,此时,一旁隐藏域黑暗中的老者半眯着双眸走了出来,目光盯着那卷轴眼中寒意遍布。 “主人小心,莫要种那凤无心的奸诈之计。” 老者是陌逸身边的暗卫,自然要保护主子的安全。 尤其那凤无心还是凤家之人,更是要小心行事才对。 “严明你切退后数步,将画卷摊开来。” “是,裴老。” 严明按照裴老的指示向后退了数步,而后一点点将凤无心所做画卷摊开来,展示在陌逸和裴老的面前。 可不看还好,一眼下去,裴老那双花白的眉毛高高挑起,眉毛之下的双眼瞪如铜铃。 “这……这……!” 这这的这不出来,裴老脸上的表情着实让严明好奇,画卷上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让裴老如此惊愕。 严明趁着脖子看了一眼画卷上所画之物,胸中一口鲜血险些喷了出去。 这画上竟然是一男一女欢好的香艳之景,那一笔一划传神到位,就像是两具身体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做着苟且之事一般。 咕噜! 血气方刚的严明吞咽着口水,连忙将手里的画扔到了地上。 “九千岁……夫人一定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陌逸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妻子’行为倒是让人头疼得很,明儿宫宴怕会精彩万分吧。 还有,他总算是知道凤无心口中所指的精神损失是什么意思了。 书房中发生的事情凤无心不关心,但她对自己的画绝对有信心。 下次要画什么? 也不知道死太监能不能接受两个男的或者两个女的,他那么变态应该会接受吧! 哎! 为了解药节操都丢没了。 第12章 死太监,玩的够狠啊! 翌日,难得的大晴天。 前往皇宫的马车中,凤无心坐在陌逸身边,相比于一身月牙白衫的死太监,她觉得自己就像是颗会移动的圣诞树。 一拢极其奢华的银丝牡丹妃色拖地长裙,领袄袖口都是嵌了金丝的狐绒,绾着的发髻上插着一只屏扇形状的金步摇,而步摇之上点缀着璀璨夺目的宝石,随着马车的晃动宝石撞击在一起叮当作响,甚是悦耳。 可悦耳有个屁用。 只有皇族有身份的女子才能穿着牡丹纹饰的衣裳,他人若是身着这一身妃色牡丹长裙进宫,不被诛九族也会被扒层皮。 死太监这是打算玩死她啊! 摇晃的马车内,一方矮桌放在中间,陌逸坐于桌前修长的手指捏着茶杯,目光却是斜睨的看着眼睛提溜乱转凤无心。 “夫人有什么疑问么。” 低沉磁性的声音回荡在凤无心耳畔,循着声音抬起头,凤眸对上那双极致勾魂的丹凤眼,若不是毒药牵制着她,真想弄死这死太监后跳车逃离该死的燕国国都。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一抹笑意蓦地浮现在唇角处,凤无心重复确认着今天早晨与陌逸交易的条件。 “相公公答应无心只要配合得当,便会赏赐无心五天的解药吧。” “如果夫人表现得好,为夫可能一高兴解了夫人身上的毒。” 陌逸温和的笑着,半眯着的丹凤眼有一种迷惑人心的能力,凤无心也跟着笑了起来,心里早就将陌逸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忍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她研制出来解药,死太监有你哭的时候。 马车悠悠前行,在漫长的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到了宫门正门前。 此时的皇宫正门前早已经聚集了数辆马车,从马车上下来的高官抱拳行礼互相打着招呼。 但当九千岁府的马车出现在人群中之时,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冻结,声音戛然而止。 “夫人慢一些。” 陌逸踩着下人的背脚先行下了马车,而后当着众人的面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伸出手将凤无心从车上抱了下来。 一系列的举动放佛演练了千百次的熟悉。 那轻柔的动作,生怕伤了凤无心半分。 那温柔的眼神,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宠爱都给予一人。 那暧昧的气息,昭示着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已经进展到了众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此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不知何时密布一层层深云,阵阵寒风吹过,从天空飘零而下的雪花簌簌的散落在大地上。 而被陌逸抱下马车的凤无心双脚落在地上的瞬间,数以百计的目光如冰锥一般飞射而来。 我去! 至于么!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凤无心觉得自己早就投胎几万次了。 “小笨蛋,这么冷的天非要跟着来,若是冻坏了为夫会心疼的。” 温柔磁性的话音落下,陌逸伸出手,一只手弹去凤无心发髻上的白雪,另一只手牵着将凤无心的小手紧握在手中轻轻的哈气,为其取暖。 这举动让在场的众人都看傻眼了。 他们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还是说眼睛瞎了! 九千岁竟然这般宠爱凤家三小姐。 不仅仅是众人呆若木鸡,就连凤无心也被陌逸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小笨蛋? 死太监……玩的够狠啊! 第13章 敌人的炮火有点浪 小笨蛋? 暧昧的话语恶心的凤无心早饭都快吐出来了。 好,死太监想玩的话她奉陪就是了。 蓦地!一抹极致温柔的笑意浮现在唇角,凤无心抿着朱唇,一双凤眸闪烁着莹莹光芒。 飞雪之中,只见一拢妃色长裙的女子仰起头,随着女子抬头的动作,插在发髻间的步摇叮当作响。 凤无心从陌逸手中抽出纤细的玉手,伸出手之时轻轻地拂去陌逸发间的落雪,桃花般的面色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绯红。 “无心想跟你在身边,一分一秒也不想离开相公。” 说着,凤无心踮起脚尖,覆上双唇亲吻着陌逸的脸颊。 微微冰凉的唇角接触着那张更是冰冷的俊颜,凤无心的举动让本就脑子短路的众人更是懵逼不以,同样也令陌逸那双勾魂的丹凤眼角挑了一下。 气氛,有些尴尬。 不是眼瞎的人都能看出来二人有多么的恩爱。 可短短的几日时间,九千岁和凤无心之间真能有什么感情? 众人心中揣着疑问不解以及看戏的心情等待着后续发展。 但不论如何,有件事情他们十分确定,那就是凤无心和九千岁这对狗男女的关系匪浅。 戏也演了,爱也秀了,也到了进宫的时候。 凤无心跟在陌逸身后,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前往举办宫宴的正殿。 一路上,凤无心都能感受到来自他人目光的扫射。 那眼神就像在打量着活了几千万年的珍稀物种一样,好奇、不解、鄙视、唾弃……种种神色掺杂在其中。 好在路再长也有终点,随着人群,凤无心进入了举办宴会的相知殿。 宫宴男女分开来坐,女眷皆是坐在宫殿右手边的位置,自然,凤无心也在其中。 而且身为九千岁妻子的凤无心坐在了第一排十分惹眼的位置上,再一次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比殿中起舞的舞姬都要‘光彩夺目’。 哎! 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这种行为是叫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还是不入虎穴不得虎子,亦或者是……自投罗网。 坐在第一排的凤无心既要面对人们的目光又要背对身后那群长舌妇叽叽喳喳的八卦,而八卦的主角还是她。 “也不知道凤无心是使了什么狐媚的手段勾引九王爷,你们是没看到宫门前她那个骚样。我听说当日在城门外发现她的时候,凤无心全身都是青紫色的痕迹呢,咦!怪恶心的。” “哎呦别提说起来就臊得慌。我要是凤无心早就上吊自尽了,怎么还有脸嫁人。” “就是,听我们家小厮说当时凤无心一丝不挂,里里外外给人看了个清清楚楚,不仅如此全身都是那种肮脏不堪的污秽之物。” “不会吧,难道真像传闻中说的一样,凤无心被十几个大男人给轮了?” “什么叫传闻中,那是事实,凤无心被二十多个壮汉给玩了,有人都听到叫声了。” 噗…… 正打算咽下口中茶水的凤无心一口茶水尽数喷了出来。 听着身后那一句又一句有鼻子有眼的话,她都快相信自己被一群壮汉给如何了。 这群人不去岛国发展写爱情动作电影的本子都屈才了。 凤无心看着坐在对面一副淡然模样的陌逸,全然不关心她整身处怎样水深火热的环境中。 或许是察觉到了凤无心的目光,陌逸看着她举起手中的酒杯,饮下杯中美酒之时唇角擎着一抹笑意。 死太监,就知道幸灾乐祸,敌人的炮火有点浪啊! 第14章 内心爆炸外表优雅 “狐狸精。” “就是个浪蹄子,你看看脸上画的妆,分明就是勾引人的妖精。被男人玩过了就是不一样,真真的恶心。” “你们说九千岁和浪蹄子是怎么行房的,是不是有特殊的癖好。” “哎呦,听起来就臊得慌。” 哎! 凤无心端着酒杯回敬着陌逸,嘴唇微微动,以唇语问候的陌逸祖宗十八代,并且与他们家异性友人发生过不可描述的举动。 这货压根就不打算理她,任由她被围攻。 身后这群堪比说小黄书的长舌妇们口中所说的画面那叫一个活色生香,简直恨不得场景重现一样。 听得她都热血澎湃,只可惜陌逸是个太监,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凤无心这边正上演着一幕幕好戏,陌逸那边也没有闲着。 燕国老将军袁成阳爽朗的大笑一声,举着酒杯走到陌逸面前。 “老夫前几日卧病在床也没有登门恭喜,今日罚酒一杯。” 说着,袁成阳仰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落杯之际却看到陌逸面前的酒杯依旧满着酒水,脸色当即沉了几分。 “九千岁不喝酒莫不是不给老夫面子,气恼老夫未能参加你的大婚之礼么。” 袁成阳是朝中老臣,又是三朝元老底气硬得很,而且还是陌逸敌对的势力,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丝一毫能嘲讽陌逸的机会。 太监结婚,而且还娶了一个让男人糟蹋了的女人为妻,多么荒天下之大谬的事情。 “袁将军身体不适就不要喝太多酒,正本官的夫人是女医师,不妨让无心给袁老将军把把脉。” 凤无心听到陌逸叫着她的名字之时,内心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宫殿中的目光几乎聚集在她的身上,千百种的目光放佛一把把犀利的刀子,不断地咻咻飞射而来。 “夫人,过来。” 在众人的目光中,凤无心起身缓步走向陌逸。 二人之间的距离虽然不到十米,可凤无心每一步都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一袭妃色长裙,随着步伐的微动,发髻上的金步摇叮叮当当的作响甚是好听。 万众瞩目之下,内心爆炸可还要保持优雅微笑的凤无心走到陌逸面前,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腰前福了福身。 “相公公。” 噗—— 当凤无心口中那一句相公公出口之时,众人口中一口酒水喷的到处都是。 他们耳朵没瞎吧,眼睛没聋吧! 凤无心刚才叫九千岁什么? 相公公! 公公两个字陌逸最合适不过了,可相公公是个什么鬼。 “为夫知你一手妙手医术,不妨为袁老将军把把脉,看看老将军何时仙逝。” 清冷的话语磁性的嗓音,陌逸并未因面前的老者是燕国三朝元老而惧怕着,反之话语中目空一切的态度让人心中寒意倍生。 袁老将军是三朝老臣而且家族势力庞大并不惧怕九千岁,可他们不敢啊! 不过众人也有些好奇,九千岁和袁老将军互怼他们早已经习以为常,可九千岁如今却拉出了凤家三小姐凤无心,这是什么情况? “是,相公公。” 第15章 烈哥哥 俗话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陌逸和袁老将军是不是神仙她不知道,凤无心只知道她这个凡人几乎快被一道道犀利的视线戳出窟窿来了。 “袁老将军请伸出手。” “既然是九千岁好意,老夫又岂能拒绝。” 袁正阳撩起衣袖伸出手,凤无心亦是伸出双指探寻着袁正阳的脉象。 当然,众人根本不相信凤无心回医病诊脉,无非是当个笑话来看而已。 片刻之后,凤无心收回手,双手扶在腰间朝着袁正阳福了福身。 “恭喜袁老将军,贺喜袁老将军,您这脉象是……” 话说一半留一半,凤无心抬起手掩面羞涩的笑着,这表情越看越像郎中宣布喜脉时候贺喜神色。 不会吧! 莫不是凤无心是想说袁老将军的脉象是喜脉,呵呵~ 若真是这样,那可就有意思。 “夫人,袁老将军的脉象如何。” 陌逸一双勾人的丹凤眼亦是落在凤无心的身上,不解她笑意为何。 在众人目光之下,凤无心继续说着没有说完的话。 “袁老将军的脉象无恙,身体健朗乃福泽延年之相,只是心脏出了一些问题,若是不及时调理的话怕是熬不过三个月。” 听着凤无心的话,众人一脸的茫然,什么叫做脉象无恙身体健朗就是心脏出了问题熬不过三个月。 这两句话前后自相矛盾,存心拿原来将军开涮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原本一脸不屑的袁老将军竟然愣了片刻了。 那眼神之中的神色恨不得将凤无心看透一般。 他身体里的毛病除了自家郎中外无人得知,可凤无心却准确的指出了他的病症以及所剩的日子。 不过,转瞬间袁正阳又恢复了方才的神色。 “一派胡言。休要胡说。” 一句话铿锵有力,袁正阳身上那股王霸之气似乎在想众人证明自己并无任何异样,气势不减当年。 只是袁正阳越是如此,越是证明了凤无心的判断。 她已经说了实话,既然不想承认她也不好说什么。 何况三个月的时间都是极限了。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袁正阳现在以药吊着命,否则也不会从他身上闻到一股子药味,而且这种药已经渗透进入了肌肤。 “呵呵!看吧,我就说会丢人现眼,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名医给人瞧病。”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大言不惭的妄言袁老将军的生死,呸!什么东西。” “你们说她是不是疯了,精神不正常才会幻想自己会医术。” “有可能,我听说发现凤无心的时候,她的摸样老惨了,如今又成了太监妻怕是精神早就崩溃了。” 回到座位上的凤无心又听到身后那群长舌妇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喝下一杯水酒,凤无心抬起头唇角微动,用唇语告诉陌逸她要去嘘嘘。 燕国,正值隆冬大雪。 离开了宫殿的凤无心跟随侍女来到了侧殿如厕,在回到宫殿之时,天空飘零的雪花越发的肆意飞舞着。 凤无心伸出手,清冷的雪花落在指尖渐渐融化,目光所及之处一片苍白,为这片本就庄严肃穆的皇宫更是增添了一抹沉重。 “无心。” 正当凤无心入神之时,身后一道温柔的话语声响起。 那声音之中包含着对凤无心的思念和担忧,以及种种无法用言语来表述的情感。 循着声音会回过身去,一身鸦青色长衫的男人逐渐清晰在凤无心视线中。 “烈哥哥。” 烈哥哥三个字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凤无心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夏侯烈。 夏侯烈,原主凤无心的堂哥,也是燕国最年轻的统帅副将。 白雪之中,那身着鸦青色长衫的男子站在面前,修长高大的身影给人十足的安全感,一张俊美的容颜简直就是燕国吴颜祖。 古代人的基因都这么好么? “对不起无心,我来晚了。” 夏侯烈大手轻轻地拍着凤无心的头,一双墨色的瞳孔中写满了懊悔和自责。 “我听到你出事的消息便马不停蹄的从荣城赶了回来,可还是晚了一步,让你遭了这份罪。” 从眼神到声音到动作,无时无刻不透着温柔和心疼。 凤无心的记忆中,夏侯烈总是喜欢拍着她的头轻声的患者她的名字,就像现在这样。 感受着男人眼中神色,凤无心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 “没事了烈哥哥,再说这些事情都过去了,若是总想着那些事情不是再自找没趣么。” 凤无心唇角的笑意让夏侯烈更是心疼不已。 他恨不得捧在手心中的少女却经历了如此惨无人道的折磨,如果他能提前带走无心,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你放心,我会求太后准许你与九千岁合和离,到时候烈哥哥照顾你。” 啥? 夏侯烈的话让凤无心小小的愣了片刻,可随即,心底那一片温暖涌上心头。 真的与记忆中一模一样呢。 即便是全世界都放弃了凤无心,但唯有夏侯烈一人不会。 就算夏侯烈知道她在众人眼中‘污秽不堪’,可还是愿意照顾自己。 如果凤家三小姐地下有知,知道千万人中还有一个人心心念念着她的一切,怕也会暗笑九泉了吧。 “烈哥哥。” 凤无心念着烈哥哥三个字,踮起脚尖,伸手轻轻地抚平他眉间的折痕。 “我在九千岁府暂且还算安稳,九千岁也没有难为我,烈哥哥不必为了无心去忤逆舅母。” 夏侯烈的母亲是燕国郡主夏侯双儿,当年凤家二爷与凤家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凤二爷入赘夏侯府,长子也随了母姓。 许是爱屋及乌的关系,舅母的态度还算不错,并没有因为凤无心是庶出的关系轻看几分。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情之前,夏侯无双或许会同意夏侯烈娶了凤无心做个姨太,可如今凤无心三个字在燕国等同于污秽之物,而且又是太监妻,但凡一个母亲都不会让自己前途无量的儿子与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子走得太近,更不要说其他的。 “即便忤逆又如何,我绝对不会看你在火坑中继续人受着煎熬。” 第16章 三皇子耳朵聋了么 自从凤无心的母亲死后,夏侯烈便照顾着凤无心姐弟二人。 每每边防归来之日,总会带上一些好吃好玩的来到凤府,久而久之,郎有情妾有意,只要等到凤无心成年,夏侯烈便会与母亲请求娶了凤无心,让她离开这个冰冷的是非之地。 但谁也不曾想到,一道圣旨让凤无心成为了皇子的未婚妻,夏侯烈还来不及阻止什么,悲剧又一次在凤无心的身上发生。 感受着眉间那一抹淡淡的冰冷,夏侯烈伸出手将一双小手紧紧的握在手心中。 “是我的错,让你受苦了。” 如果他能早一些回来,早一些和母亲表明了一切,无心也不会受到这般羞辱,更不会嫁给一个太监做妻子。 “烈哥哥言重了,若是没有烈哥哥,无心和弟弟怕是早已经死在了凤家后院。” 看着面前满目温柔的男人,凤无心心中那种前所未有的暖意不断的流窜着。 说实话,她真的很羡慕凤无心,能够在绝望之地还有一个人真心的待她对她好。 “副统领,陛下召见您。” 侍卫看了一眼凤无心,眼中几分不削,那眼神和世人一样如同看着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一般。 “无心,你等我,我去去便归。” “去吧。” 凤无心从夏侯烈的手中抽出手,目送着夏侯烈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侍卫并未走,站在原地似乎要与凤无心说些什么。 直到夏侯烈的身影彻彻底底的消失在风雪筋肉,侍卫转过身,无论是眼中还是脸上,一种赤果果的蔑视之情毫无保留的面对着凤无心。 “凤无心,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副统领的前途无连接管,但凡你还有一点良知应该知道怎么做。” 侍卫不得不提醒凤无心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一个被千人骑万人跨的肮脏下作东西,如今又是奸臣宦官的妻子,根本没有资格和副统领站在一起,更别说那些不可能的事情。 面对侍卫的恶言恶语,凤无心倒是没有生气,反而一双凤眸扬起淡淡的笑意,那笑容中有着侍卫太多看不懂的情绪。 “你叫什么名字?” “郡主府侍卫高恒。” 侍卫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而且在自己的名字之前加上了郡主府三个字,无疑说明他今日所说的话也是夏侯烈母亲的意思。 “劳烦高恒侍卫回去告诉舅母,就说无心知道该怎么做。” “既然知道,那便最好不过了。” 得到凤无心的答案,高恒转身离去,不再与其纠缠。 人啊! 总是趋利避害。 她理解舅母派侍卫来说明这些的原因,即便侍卫的态度再恶劣,她也不会与夏侯烈走的太过于接近。 在世人眼中,自己的身上叠加了种种负面的词语,这些都会影响到身边的人。 她又怎么会忍心去伤害如此温柔的烈哥哥呢。 雪,越下越大,迷了人眼。 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凤无心站在亭花园内任由大雪打落在身上,当雪色与妃色交接,宛如盛开在雪中的梅花,美的那样惨烈。 “阿嚏!” 正在酝酿感情的凤无心大大的打了个喷嚏,生生的破坏了一副诗情画意让人陶醉其中的美景。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凤无心提着裙子三步两步的跑了回去。 还想着学电视剧里面的女主美上一把,真是应了一句话,穿的少果然不能在大雪天装逼。 容易感冒。 “阿嚏!” 宴会一直进行到晚上才散去,皇帝命陌逸留在皇宫中商讨要事,这要事是什么众人心中自然明了。 燕国皇帝沉迷修仙无法自拔,陌逸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献上一粒金丹,助燕国皇帝修炼仙体,好早日飞升成仙。 今日,正是陌逸献上金丹的日子,自然要留在宫中帮助皇帝修炼仙法。 凤无心倒是好奇,也不知道燕国皇帝和陌逸是如何修炼仙法,双修么? 咦! 好恶心。 凤无心全身鸡皮疙瘩乍起。 夜晚的雪停了下来,乌云散去,月色正浓。 银白色的月华照在雪地上,月沧雪一人走在离宫的宫道上,按照来时的路原路返回,一路上与影随行孤单的很,甚至有点慎得慌。 惨白惨白的月光。 偶尔吹过的寒风卷起地上的白雪盘旋几圈吹到脸上,就像有人用一双冰冷的手摸着你的脸。 是不是惊起飞过的鸟扑腾着翅膀,更是为这夜色增添了一抹恐怖的气氛。 凤无心不是害怕,只是有点虚。 按照一般电视剧或者小说的套路,一个人的时候最容易发生点什么,什么鬼啊神啊之类的东西忽然间就会窜出来吓你一跳。 虽说建国之后不准成精,可这是在古代啊。 “凤无心。” 果然,虚什么来什么。 一道阴沉的话语从阴暗中幽幽的回想着。 咕噜! 听着身后有人叫着自己的名字,凤无心并没有回头。 她真的不是害怕,作为二十一世纪唯物主义的雇佣兵,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自然是不信的。 “凤无心。” 那声音再起,森幽的话语中夹杂着怒意,伴随着低沉的气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回响在耳边。 近了! 又近了一步! 越来越近的将脚步声靠近。 此时,一直修长的大手拍在凤无心的肩膀上,说时迟那时快,凤无心双手抓住男人拍在她肩膀上的手,一记狠狠的过肩摔将人摔了个人仰马翻。 “吓唬老娘,你母亲了……个……万寿无疆,永远健康的。” 一句地道的官骂还未出口,最后一个字几乎是气若游丝,凤无心随后便换成了另一句万寿无疆永远健康的祝福话语。 月色之下,被摔倒在雪地上的男人皱着剑眉,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充斥着浓烈的厉色,几乎要将凤无心戳出个窟窿来。 “凤无心,把你刚才那句话重复一次。” 男人声音冷冽的很,比这寒风还要寒冷得多。 凤无心咧着嘴,一抹阳光般的笑意浮现在脸上,露出一口小白牙在月色下仿佛闪耀着光芒。 “大冷天的,谁把三皇子给放出来了,怪渗人的。” “你再说一次。” “三皇子没听懂么?年纪轻轻的怎么耳朵还不好使了。” 面对想要将她碎尸万段的燕云珩,凤无心却笑得更是灿烂。 第17章 难不成三皇子要叙旧? 燕云珩,燕国三皇子,凤无心的未婚夫。 看着雪地中怒视着自己的燕云珩,凤无心凤眸中轻蔑的笑意更浓。 原以为是一个灰姑娘与白马王子的恶俗故事,至少大结局幸福美满。没想到却是渣男贱女将柔弱的包子推向火坑的狗血剧情。 原主凤无心还以为等待她的将会是一个美好的味道,起码不用在凤府过着有一天每一天的日子。 可等到被推上花轿做了替嫁的那一刻才明白过来,自己不过是众人手中博弈的一颗棋子而已。 可怜的少女最终服毒自尽,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不过想到这里,几个问题不由得浮现在脑海之中。 第一,她到现在都记不起来究竟是谁给她的毒药,脑海中只有一个一闪而过的场景,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若隐若现的消失。 第二,就是在她上了花轿之后,是谁要劫走了花轿,并且对已经死去的女主做出种种不可描述的行为,尽管并没有真的发生实质性的事情。 可连尸体都不放过,打算物尽其用的那群丧心病狂之人,究竟是针对凤府还是针对九千岁府,亦或者是同时针对两方势力? 越想越乱,问题就像滚雪球一般不断地变大。 凤无心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全部甩去。 她现在目前最大的问题只有一个,就是从死太监手中获得每日所需的解药,而后开始研究解药的配方,然后远远地离开燕国,最后去找边关的山村寻找凤无心的弟弟。 完美的计划! “凤无心。” 燕云珩半眯着琥珀色的眸子,眼中厉色更浓,甚有将凤无心大卸八块的架势。 在侍卫的搀扶之下,被凤无心过肩摔摔倒在雪地上的燕云珩站起身,目光阴森的盯着面前一脸懒散傲慢的女人。 被燕云珩叫着名字,凤无心回过神来,眼中不削之意更浓。 “啥事?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三皇子自己慢慢欣赏无边的夜色吧。” 被燕云珩盯着全身不自在,凤无心不再理会渣男欲要错身离开,谁知却被燕云珩一把抓住了肩膀,那发狠的力度简直要将骨头捏碎一般。 “本宫准许你走了么。” “呵!” 面对一脸盛怒的男人,凤无心转过头,一双凤眸微微上扬着,看着那双氤氲满满的琥珀色眸子冷笑出声。 “怎么,难不成三皇子还想和我叙叙旧。” “凭你,也配!”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凤无心明显看到了燕云珩眼中那种如看污秽之物的神色,就像在看世界上最肮脏的垃圾一样。 不用燕云珩说什么,凤无心便知道渣男眼中的神色为何。 但这一切究竟是谁在幕后推了一把凤无心,导致原主服毒自尽,以至于之后种种事情的发生。 若是其中没有燕云珩什么事情,打死她都不相信。 “若三皇子不是与我旧情复燃,又何须这般拉拉扯扯,如今我已经是九千岁夫人,三皇子还是避嫌的好。” 啪的一声,凤无心一掌拍开燕云珩牵制着她的大手,可下一秒,燕云珩却再一次伸出手掐住了凤无心的脖子,将其狠狠的抵在了冰冷的宫墙之上。 “不要挑战本宫的耐心,本宫想让你活便活想让你死便死,说东西在哪里。” 漫天大雪纷飞在夜色之中,雪花飘落在凤无心的眼前,一种窒息感越是浓烈着。 此时,背靠着宫墙的凤无心缓缓张开口,一抹笑意勾勒在唇角之上。 “三皇子不要这样,无心已经是九千岁的夫人了,求你不要这样,救命啊!不要,不要!” 正当凤无心用力的嘶喊,恨不得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此时此刻的燕云珩正要对她做了什么不轨之事之时,一道阴沉磁性的声音夹杂着风雪回荡在茫茫夜色之中。 “本官虽知晓你与夫人之间的事情,但无心已经是本官的夫人,还忘三皇子高抬贵手。” 第18章 她是小三? 刚刚还是月色正浓,此时却是大雪漫天。 似乎很应情应景以及映照了凤无心此时的内心。 脖子被燕云珩紧紧的掐住,即便不能被他掐死,可还是难受的很。 “相公公,人家要死了!” 此时此刻的凤无心整个人被燕云珩掐住脖子抵在冰冷的宫墙上,而且由于身高上的差异,凤无心的双脚悬在半空中。 可死太监装做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继续以那不急不慢的口吻说着她们之间的关系。 “三皇子请放手,无心和三皇子之间的情情爱爱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情情爱爱? 听着陌逸口中说出这几个字,凤无心一双凤眸瞪圆了。 陌逸,你眼睛是放屁用的么。 她和燕云珩之间哪里有情情爱爱,你特么是要把她推向死亡的万丈深渊么。 果然,当陌逸话音落的那一刻,燕云珩大手一用力,掐住凤无心脖子的力度更甚一分。 尼玛! 死太监绝壁是故意的这么说的。 成,既然你不仁也别怪她不义了。 为了不让自己被燕云珩在陌逸的刺激下被掐死,凤无心趁着燕云珩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情况下拔出发髻上的簪子,并且用金簪的尖儿对准燕云珩的命门。 “相公公,救人家么。” 锋利的簪子对准燕云珩的脖子,只要陌逸敢说一个字的废话,凤无心保证让燕云珩血溅三尺。 到时候出了事儿,她就说一切都是死太监指示的,看谁拧得过谁。 这一刻的场景有些诡异的复杂,燕云珩掐着凤无心的脖子琥珀色的眸子怒视着陌逸,陌逸一脸平静,一双微微上扬的丹凤眸看着凤无心,凤无心手中拿着金簪子对准燕云珩的命脉。 虽然三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绕,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知道的她是九千岁陌逸的妻子,是三皇子燕云珩的前未婚妻,燕云珩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想要掐死她来威胁陌逸。 不知道的还以为燕国九千岁和燕国三皇子之间有一腿,而自己则是他们之中的那个小三,三皇子为了和九千岁在一起不屑一切代价也要弄死自己。 这剧情,真特么狗血。 “相公公,人家痛的无法呼吸了。” 凤无心手中的金簪又近了一分,威胁着陌逸若是再不做表态,他们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而此时,陌逸也终于有了动作。 只见风雪之中,那月牙白衫的俊美男子纵身一跃,虚晃之间白影闪过,被燕云珩掐住脖子的凤无心下一秒则落入了陌逸的怀中。 “长夜漫漫,下官便不奉陪了,下官和夫人告退。” 陌逸抱着凤无心当着燕云珩的面前堂而皇之的离去,压根就不理会燕云珩眼中想要诛他九族的嗜血杀意。 离开之前,被陌逸抱在怀中的凤无心则是朝着燕云珩竖起了中指,以表达她内心问候燕云珩祖宗十八代的愤怒。 渣男! 原地爆炸去吧! 砰地一声,凤无心被陌逸扔在了马车中,还不等凤无心起身便被一道黑影压在了身下动弹不得。 马车外,飞雪飘零红灯摇曳。 马车内,两道身影紧紧的重叠在一起,暧昧十足。 “相公公……这个时候车震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凤无双咬着双唇,凤眸中流光微微闪烁着,那小眼神儿看的人心里一紧一紧的。 她之所以这么说,便是仗着死太监没有作案工具,根本拿她不得。 死太监,有本事儿你张出鸡儿来啊。 第19章 诱惑失败 马车中,凤无心被陌逸压在身下,二人四目相对。 当勾魂夺魄的丹凤眸对上一双如深海般不见底的凤眸之时,二人眼中只有彼此。 “夫人方才是在威胁为夫么?” 伴随着低沉清冷的声音,修长的指尖顺着凤无心的曲线不断的向上攀岩着,每想上一寸,凤无心都能感觉得到那指尖的杀气好似要将她碎尸万段一般。 瞬间,一抹盈盈笑意浮现在眼底,眸光中流光闪烁着,凤无心娇声的回应着陌逸。 “相公公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无心怎么敢威胁相公公呢。” “是么,为夫放佛看到夫人打算杀了三皇子。” 陌逸的手已经攀爬到了凤无心的脖颈,一道刺眼的红色手印正是燕云珩的杰作,如今脖子抚上一抹冰冷,冷的凤无心脊背发寒。 “错觉,都是错觉,无心人怂胆小武功差,别说是三皇子了就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相公公一定是看错了。” “是么,如此最好,不过为夫救了夫人的报酬,这五天的解药改成三天。” 磁性的声音落下,欺压在凤无心身上的拿到力量也随即消失不见。 得到了自由的凤无心妩媚的转过身,妃色的衣领半斜半裸,香肩若隐若现的暴漏在空气中,让人看得心底一紧一紧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瘙着痒。 一双纤细的玉手缓缓伸出,抓住陌逸的衣角,凤无心媚眼如丝轻咬着朱唇。 “相公公,说好了的五天解药作为交换代价,相公公不能出尔反尔。” “两天。” “相公公,人家心脏不好,万一哪天提前发病,又或者是弄丢了解药怎么办。” “一天。” 凤无心每说一句话,陌逸便减少一天的药量,气的凤无心恨不得把死太监撕碎了才甘心。 死太监就是太监,她都如此出卖色相了,这货连看都不看自己。 小肚鸡肠,就因为燕云珩那点破事儿想法设法的克扣解药,要不是为了自保,她才懒得理会谁是谁呢。 “三天就三天。” 哼! 死太监,你等着。 回到九千岁府是一个半时辰之后的事情。 凤无心头也不回的进入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陌逸则前往另一个院子。 自从二人成婚之后便一直分房而居,凤无心求之不得。 九千岁府书房,陌逸查阅着侍卫刚刚送上来的密函,密函中明确的写着两个时辰前凤无心和燕云珩之间所发生的一切,一字一句不曾落下。 “主子,凤无心这女子绝非异类,您要小心为妙。” 阴暗中,负责保护陌逸的暗卫老者提到凤无心三个字之时目光十分不善。 那女子平日里虽然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但奸诈如凤家之人皆是背信弃义之辈,凤无心自然如此。 烛火之下,陌逸的目光看着密函上的字迹,白纸黑字的内容清清楚楚的映入眼底。 蓦地,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够了在冰冷的唇角上。 凤无心,燕云珩。 十二月的天,很冷,屋外大雪纷飞。 躺在被窝里的凤无心正准备睡觉,可谁知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从脚底窜涌心头。 第20章 被阴了 翌日。 凤无心照常辰时三刻来到书房取药,推开门的时候,却没有见到陌逸。 “死……九千岁人呢?” 桌子上摆放着三枚小盒子,每一个盒子中放着一粒解药。 凤无心打开盒子将当日的解药服下,回身看了一眼守在书房门外的侍卫问了一句陌逸的去处。 平时这个点死太监都会在厨房处理要事,今日到时稀奇了。 “回夫人的话,九千岁陪同圣上前往无暇山庄,临走之时命卑职传话给夫人,三日之中夫人定要吃好喝好。” “哦!” 原来是跟着想要飞升成仙的皇帝度假去了。 等等! 似乎想到了什么,凤无心转过头数着桌子上的解药。 一,二……加上她刚才吃的第三颗解药,正好是陌逸离开的这三天药量。 妈的! 紧握着双拳,凤眸中怒意瞬间涌现上来。 她又被陌逸给坑了,就不应该相信那个死太监能信守承诺。 陌逸,你认为这样就能难倒她凤无心了么,做梦去吧! 十二月的天冷的出奇,大雪簌簌飘落着。 一片白茫茫的飞雪之中,只见一道倩丽的身影撑着伞缓步游走在雪的海洋中,每走一步,脚下踩着松雪咯吱咯吱的作响。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上一段时间了,也大概了解了一些关于燕国的人事物。 凤无心明了,自己在这盘棋中就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无论是对于凤家来说,还是对于九千岁府,疑惑着是渣男燕云珩。 只要自己这个棋子没有了利用价值,等待她的结局无疑是死亡。 不过所有人似乎都忘了一件事情,她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由人摆布的凤无心了,现在这具身体里面的灵魂是二十一世纪的恶魔。 要知道,恶魔为了活命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燕国都城,济世堂。 上一次来到济世堂还是几天前的事情,再一次出现在济世堂,一来是为了还伞,二来存货的八云紫所剩无几需要重新采购一些。 毕竟死太监只留下三天的药量,她要抓紧一切时间配置出解药。 “夫人您来了。” 小药童见到凤无心连忙上前招呼着,从凤无心手中接过伞,指引她落座,而后奉上茶点。 “劳烦,按照上一次的药方再抓几服药。” “夫人稍等,小的这就去配药。” 小药童恭敬地离去,凤无心坐在待客区吃着糕点喝着茶水。 不多时,小药童回来了,却没有将凤无心所需要的药草一并带来。 “这位夫人,我们家掌柜想请您前往后堂聊一聊当日的事情,这边请。” 当日的事情? 凤眸微挑,凤无心或许猜想出来小药童口中所说的当日之事指的是什么了。 在小药童的领路下,凤无心跟在身后来到了济世堂的后堂,当药铺掌柜看到凤无心之时起身相迎。 “老朽见过千岁夫人。” 很明显,药铺掌柜知道凤无心便是当今九千岁的妻子。 “我只是一个官员的妻子而已,老先生不必如此大礼。” 看着朝自己行礼的老者,凤无心示意老者起身,她怕自己折寿。 “不知老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若是千岁夫人不嫌弃的话,咱们坐下来边吃边聊可好?” 一方还算干净整洁的屋子中,沸腾的火锅不断地翻涌着浓汤,浓郁的肉香弥漫在空气之中,麻辣鲜香的劲爽驱赶了冬日的严寒。 当的一声,凤无心手中的酒杯与齐老手中的酒杯相撞,二人仰头将杯中杯酒一饮而尽。 “来吃吃吃,肉熟了,过了劲儿就老了。” “齐老把你手边的肥牛下点,生菜也要,虾滑也扔一些。” 凤无心也不客气,拿着筷子吃着刚从火锅里面捞出的牛肉。 纵观华夏五千年历史文明,她觉得有一句话是最受用的。 没有什么问题是一顿火锅和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凤无心与齐老两个人压根就不相识,除了上一次济世堂共事一次。 但因为二人在吃这个问题上都有着同样的爱好,所谓英雄所见略同,一老一少很快的结交成好友。 “既然千岁夫人看得起老朽,那老朽以后就叫你无心丫头了。” 滋滋的喝着一杯小酒,齐老伸出手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渍,继续说着。 “能不能告诉老朽,当日你剖腹取子的法子是师承哪位高人?还有,如果那日你全力相救的话,应该可以保母子平安吧。” 齐老猜测着那一日发生的一切,如果凤无心这丫头有心相救,那妇人和孩子必然安然无恙,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过完后半生。 “齐老高明,看来什么都瞒不过齐老的眼睛。” 凤无心落下筷子,端起酒杯喝着美酒,当辛辣的酒水入喉之后一股回味后的甘甜弥漫在口腔之中。 这感觉,爽! “正如齐老所猜测的,以我的医术确实能保母子二人平安,但齐老也应该知道,女子失血过多而且元气大伤,如果我真的将其救治过来,日后会如何?” 凤无心问着齐老,如果当日她真保母子二人周全,之后会是什么情形。 “丫头你的意思是……” 齐老明白凤无心的想法,这么一想,或许凤无心的做法也合乎情理。 “对,即便我救了她,种种并发症再加上女子本身体质偏弱,也活不过两年,而且在这两年之中女子所要承受的病痛非你我所能想象得到,倒不如让那女子安心离世。” 她不是什么圣人,也没有义务去救旁人,当时不过是看那女子可怜,心生恻隐而已。 “哎,只是可怜小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了母亲,对了,丫头你还没告诉我你师承何处。” 齐老刨根问底,想要知道凤无心这一手高超的医术师从何来,放眼整个燕国似乎也没人能做到如此,到是让人好奇。 “师父不让我说,不过我悄悄告诉齐老一个人。” 凤无心一脸神秘的凑上前,小声的说道,“我师承东华圣君。” 论鬼扯,凤无心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不过是和齐老开个玩笑而已。 殊不知当齐老听到凤无心这句话的时候,一脸的震惊,瞪大的圆眼睁大的嘴巴,好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 “东东东华圣君……你师傅竟然是天云山世外高人,东华圣君。” 啥? 第21章 绝世美男 凤无心并不知道自己随口胡诌一号人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听这个人的名号来头似乎不小。 看着齐老那一脸震惊的表情,凤无心觉得自己还是澄清的好。 “齐老……” 齐老你还还当真了,东华圣君只是她随口说说的名字而已,其实她的医术都是看书自学成材的。 凤无心本想和齐老解释自己说的话无非玩笑,谁知齐老先一步开口打断了她,并且以十分严肃的表情面对着凤无心。 “跟我去见一个人。” 不由凤无心开口说些什么,齐老命令小药童准备马车,拉着凤无心离开了济世堂。 “齐老……” 再一次开口和齐老解释着,她想说这么扯的话齐老怎么就当真了,难道都不质疑一下么? “丫头,你一会要去见的这个人身份很是尊贵,即便是皇族也要对他礼让三分,如果能治好这人的话,你在燕国几乎可以横着走。” “横着走,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听着齐老这一番话,凤无心打消了解释误会的念头。 她之所以处处被人牵制着,主要原因还是一个字,弱。 即便现在身手了得,可耐不住敌人人数众多,且一个个心怀鬼胎。 说不准啥时候自己又被阴,到时候死太监绝对不会理会她的死活。 如今听齐老这么一说,凤无心那双幽深的凤眸中浮现出一丝丝笑意。 “齐老放心,只要对方不是本质上的问题,就算是一只脚踏进了阎王殿,我也会将此人拉回来的。” 凤无心拍着胸口保证着。 实则,齐老真的相信凤无心是东华圣君的弟子么?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纵观各国名医都对顾家公子素手无策,眼看着限定的时日就要到了,若不找出个合理的医治法子他们都得死。 遇到了凤无心,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搏一搏了。 凤无心不知道齐老心中所想,马车在大雪中前行了一个多时辰后来到了城西的一处豪宅前停了下来。 不得不说,有钱人家的宅子那叫一个奢华,就连门口的石狮子扔到二十一世纪黑市拍卖,都能卖出个天文数字来,更何况豪宅中的其他物件,更是价值连城。 风雪中,凤无心撑着伞跟在齐老身后走过石桥,不经意间,视线撇过站在石桥上的男子。 寒风拂过,掀起男子落雪的墨发,一片圣洁的世界中,那男子如九天之外的神明一般出现在凤无心的视线中。 世人都爱极了美好的事物,她亦是如此。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俊美,身着一拢鸦青色长衫的男人站在石桥中央,温文如玉不食人间烟火的眸光中安静祥和,似整个天地万物都不在他眼中。 只是让凤无心有些不解,这么冷的天美男却是穿着夏天的长衫,美丽冻人么? “老朽见过公子。” 齐老的态度有些卑微,朝着男人行礼,而美男似乎并未看到齐老和凤无心二人的存在,目光淡然,依旧眺望着远方。 此时,站在美男身后脸上戴着面具的侍卫走上前,目光透过冰冷的面具看着二人,冷冷的说道。 “齐老应该知道,你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老朽自然明了,今日带着小友前来为公子看病。” 面具侍卫的看了一眼齐老身后的凤无心,眸光中一闪而过的厉色。 “九千岁的女人什么时候会医术了。” 侍卫的话充斥着浓烈的鄙夷,那语气和世人无异,都认为凤无心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垃圾,根本没资格出现在府邸,出现在他们家公子面前。 “老朽明了小友的医术,否则也不会带着小友来医治公子,还希望侍卫小哥给老朽这一次机会。” 齐老是燕国都城济世堂的掌柜也是首席医师,医术高超不说口碑也不错,平日里面也会施舍一些药草给穷人治病。 按道理来说,齐老在燕国都城的名望不低,即便是官家子弟见了齐老也要客客气气的说话,如今这个什么顾家的侍卫出言不逊态度傲慢,令人非常反感。 凤无心仔细的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可对顾家这两个字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片刻之后,侍卫搀扶着美男回到房间中,无形之中也是默许了齐老的话。 “丫头,一会你一定要尽全力,老朽的性命就压在你的身上了。” “齐老……你这招先斩后奏实在是高明。” 凤无心朝着齐老伸出大拇指,齐老尴尬的笑了笑。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不妨瞧一瞧美男得了什么病。 若是瞧好了,自己多了一个靠山,若是瞧不好,她九千岁府夫人的身份也没人敢轻举妄动。 房间中,焚香萦绕,美男坐在椅子上伸出手任由凤无心诊脉。 从进入房间开始,凤无心便仔细的观察着一切,放下诊着美男脉象的双指,心中也有了初步的判断。 “怎么样?” 齐老迫不及待的问着凤无心诊断的结果。 可有法子,能不能医治? “贵公子得病说来奇怪,似毒非毒似蛊非蛊,若是想要医治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 美男的病情十分辣手。 可以说等同于绝症,本身的病情加上身体里面积累的药,这人除了比植物人多了一口气,以及能吃能喝能思考之外,基本上没什么差别。 怪不得她第一眼看到美男觉得他眸中有一种不沾染世俗的尘埃圣洁,原来是因为眼不能视,口不能言,而不能听的关系。 哎,可惜了。 白白浪费了这么俊美的皮囊。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成为凤无心之后遇到长相好看的男人都是极品中的奇葩,老天似乎再和她开玩笑一样。 陌逸俊美的人神共愤吧,可惜没鸡儿,是个太监。 燕云珩也是帅哥中的极品,但却是渣男中的VIP。 眼前的美男亦是如此,可和傀儡没啥区别,瞧瞧这脸俊的都能掐出水来,可怜的黝! “能治,还是不能治。” 面具侍卫不与凤无心废话,神色冷漠直截了当的问着结果。 齐老也紧紧的盯着凤无心,手心都出了汗。 第22章 顾云涯 “瞎嚷嚷什么。” 凤无心是真不喜欢面前这名侍卫,只会制造噪音。 戴个面具就以为自己是奥特曼了,神气什么玩意。 “治疗你们家公子虽然是个棘手的问题,但想要你们公子痊愈,这半年的时间需要按照我说的每一句话来行事。” 听凤无心这么一说,齐老总算是吐出一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脏也能落回原地了。 “你真能医治公子?” 冰冷面具之下,侍卫半眯着冷眸盯着凤无心。 噌的一声,一道银光浮现,下一秒,侍卫手中的长刀抵在凤无心的脖颈处。 “凤无心,你应当明白一件事情,这里是顾府不是九千岁府。” 侍卫压根就不相信凤无心所说的话。 天下名医都对公子的病症素手无策,更何况是一个被千人骑万人跨的肮脏女人。 银光闪烁着杀意,面具侍卫只要轻轻一用力,凤无心便会血溅当场。 “呵!” 一声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比起杀气腾腾的侍卫,凤无心则优哉游哉地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在一起瞧着二郎腿,语速不缓不慢的回应着侍卫。 “说你蠢都是在夸你,既然不相信我的医术,又何必让我给你们家公子诊治一番。” 凤无心一字一句请清清楚楚,就连标点符号里面都透着对侍卫的鄙视。 “少年,我这么和你说吧,如今整个燕国只有我才能医治你们家公子,是想让你们家公子和正常人一样,还是想让他在半年内死掉。” “我凭什么相信你这种肮脏的女人。” 侍卫手中的长刀依旧对准凤无心,而此时,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凤无心纵身一闪,下一秒近身出现在侍卫面前。 “就凭我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你。” 一枚金钗稳稳地抵住了侍卫的脖子,只要凤无心刺下去,保证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他。 如果不是听齐老说这家人的身份何其牛逼,想寻个暂时的靠山,会让一个小小侍卫这般猖狂。 当她二十一世纪雇佣兵的身份是摆设么。 “大家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明明是寒冬腊月,可齐老脸却是一层层冷汗不断地滴落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场面竟然会变成这般。 “小友是来给公子治病的,只需要半年的时间,若小友真的治好了公子岂不是皆大欢喜,两位都消消气。” “齐老,我倒是想治病救人,奈何有些人狗眼看人低。” 话音落下,凤无心将抵在侍卫脖子上的金簪插回了发中,回身拿起横在地上的油纸伞,凤眸淡淡的扫了一眼美男和侍卫二人。 “半年之后,等着给你们家公子下葬吧,告辞。” 不再理会侍卫眼中想要将她碎尸万段的神色,凤无心撑着伞离开了顾宅。 何其扫兴的一天啊。 本以为能找个靠山,谁知道却添了堵。 不疯狂的买买买怎么能对得起自己,反正也不用自己花钱,她可是堂堂九千岁的妻子,远近驰名的奸臣贪官的妻子,不发扬一下败家的精神如何配得上陌逸的名号。 俗话说女人天生就是购物狂,无论是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社会,还是在守旧的古代社会。 购物对于女人来说,那可是天生就会的满点技能,尤其还有九千岁这样无敌状态的加持下,凤无心将宁可买错不可放过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爽! 此时此刻的凤无心内心一片祥和,什么陌逸,什么顾宅,什么乱七八糟的统统去死吧。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 疯狂购物后凤无心坐在客栈中吃晚饭,身后堆积如山的商品种类繁多,从金银首饰到绫罗绸缎无一不有,开个小型杂货铺都足以。 当贪官的太太,而且还能如此招摇撞市的败家,这感觉太美妙了。 “嗝~” 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凤无心起身准备打道回府了。 雪后的夜色燕国都城别有一番滋味,红灯摇曳伴随着月色延绵千里。 而此时,不知从何处跑来的一辆马车横冲直撞冲进人群之中。 “快闪开,都闪开,马匹受惊了,都闪开!” 车夫紧紧勒住马缰,受惊了的骏马却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征兆,反而更是野烈的奔跑着。 “都让开,让开,前面那个人,让开!” 车夫想要驱赶前面的路人,可那人似乎并未察觉到危险即将逼近,仍旧安静的站在原地。 月色银辉之下,一拢鸦青色长衫的男人与喧闹的现世格格不入,就在马蹄即将踩到男人的身上之时,千钧一发之际,凤无心一把抓住美男滚到一旁,这才免于一场血腥的交通事故发生。 “公子!” 这时候,面具侍卫拎着食盒疾步赶了过来。 可不等侍卫再一次开口,凤无心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你缺心眼是不是,明知道你们家公子什么样还任由他一个人站在这里,脑子是不是被狗吃了,要不是我顺道路过,等着给你们家公子收尸吧。” 凤无心话语似连珠炮一般,骂的这个爽,可算是报了白天的仇了。 即便面具侍卫想要回绝凤无心,也找不到开口的余地,更何况确实是凤无心救了公子。 “你家公子有你这样的侍卫在身边伺候着,真是前世造孽。” 说完,凤无心捡起地上散落的战利品转身欲走。 装完逼就跑,真特么的刺激! 不过,欲要离去的凤无心转身之际却被一只手拽住了衣角,回身看去,只见美男又伸出那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抓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中写下了几个字。 “你叫什么名字。” 淡淡的冰冷透过指尖导入心中,凤无心看着比自己还要高上一头的男人,那双好看却毫无焦距的眸子落在自己的身上,不由得,心中竟然泛起一道波澜。 “凤无心。” 忘了,他听不到看不到也说不出。 凤无心指尖轻轻地在美男手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处于礼貌,又问了一句他的名字。 美男回应着凤无心,食指在凤无心的手心写下了三个字。 顾云涯。 第23章 别起歹念 微凉的指尖触碰在手心中,凤无心随着那指尖的一笔一划口中念着顾云涯三个字。 顾云涯。 很好听的名字,人如其名,有一种超凡脱俗的仙气。 此时,顾云涯那如玉的眸子凭着感觉准确的对视上凤无心的双眼,明明看不见任何事物,可眼底却印着她的影子。 轻抬指尖,在凤无心的掌心中又写下了一段话。 “你……能医治我么” 看着顾云涯写出这一段话,凤无心倒是有些好奇,这人是怎么知道自己会医术。 “你怎么知道我会医术?” 凤无心在顾云涯的手心回给他这句话。 对于一个听不到看不到说不出的人来说,是怎么辨别出她会医术的事实。 似乎错觉一般,顾云涯给她的感觉好似认识自己一般。 果然,当顾云涯回复凤无心的疑问之时,她总算明白了为何顾云涯确认自己会医术,并且为何第一句说的不是谢谢,而是问她的名字。 “我能感觉得到你的气息,今日在顾家之时的那人是你。” 顾云涯无法像普通人一样却与人交流,唯有靠着感觉来分别出事物的存在。 他能感觉得到面前的女子就是今日顾宅中给他看病的医师。 不知为何,当凤无心与他接触的那一刻,一种为从有过的温暖绵延在心底。 “你,能治好我么,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见凤无心未曾回话,顾云涯再一次在凤无心的掌心写下一句话,等待着回应。 寒冷的风雪之中,凤无心对视着那双温柔孤独的眸子,面前的俊美男人就像是遗落在凡间的神明,让人心生怜悯之意。 片刻后,凤无心回复给顾无涯自己的答案。 “你身体里的药并非寻常的毒药,我可以将其根治,但至少要半年的时间过程也是十分痛苦,况且我出诊的价格很贵哦!” 指尖落下,临了在顾无涯的手心画上了一个笑脸。 顾无涯的唇角也随之浮现出一抹笑意。 “只要无心姑娘能够治好我的病,便是顾家的上宾,金银随无心姑娘喜好。” “成交。” 顾云涯笑的温柔,凤无心答应的爽快。 虽然顾云涯与普通人有异,但却是个聪明人,知道抛出顾家这道橄榄枝作为交换条件,她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何况还是让人赏心悦目的美男。 再说了,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本以为齐老介绍的活儿会黄单子,谁知兜兜转转还是接手了顾云涯这个病号。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要利用半年的期限研制出噬心蛊的解药,而后带钱去找原主的苦逼弟弟凤千言永永远远地离开燕国这种是非之地。 “你看你看,那荡妇竟然在调戏别的男人,我就说九千岁没那话儿一定满足不了凤无心。” “真是肮脏下作的女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呸!这种杂碎就应该侵猪笼淹死算了。” “谁不说是呢,身为三皇子的未婚妻竟然勾引九千岁,如今又勾引别的男人,真是耐不住寂寞,这样的贱货真是给咱们女人丢脸。” 一句又一句不堪入耳的话语随风袭来。 凤无心不是没有听到这群不明事理的长舌妇是如何污蔑自己。 不过她懒得和这些人去争辩什么。 有一句话说得好,谣言起于傻逼至于智者,他们自己喜欢当傻逼就当去好了。 目送面具侍卫搀扶着顾云涯上了马车,那马车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心情还算不错的凤无心拎着战利品哼着小曲,大摇大摆的经过人群。 “红烧鸡翅膀,我喜欢吃。但是你老娘说你快升天……” 比起一群苦大仇深疾恶如仇恨不得拿乱石砸死凤无心这种伤风败俗的良好市民来说,某女人显得十分格格不入,那堪比魔音的歌声会回散在夜空之中,直至凤无心的消失而消散化作尘埃。 翌日。 陌逸离开的第二天,想他。 想他死在外面,暴尸荒野,尸骨被野狼分尸,可……解药还没研制出来。 被死太监牵制在手中的感觉,当真是日了狗了。 吃下了当日的解药,凤无心一扫心中的阴霾,高高兴兴的前往西城顾宅,正是开始着手治疗顾云涯的病情。 小鲜肉,姐姐来了! 一抹精光浮现在眼底,那光芒就像几百年没吃过肉的野狼一样,让人脊背发寒。 城西顾宅。 咚咚咚—— 凤无心轻叩门扉,面具侍卫瞧了凤无心一眼并为说话,将门开了一条缝隙转身离去,不在理会她。 “什么态度。” 白了一眼面具侍卫,凤无心跟在他身后走过弯弯绕绕的回廊来到了一间房屋前。 “凤无心我警告你,最好别做什么旁的举动,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就你?” 讥笑着,凤无心伸手拍了拍侍卫的肩膀,轻声说道。 “两个你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与其担心我玩幺蛾子,还不如祈祷我能早日将顾公子治好吧。” 不再理会侍卫眼底的表情,凤无心朝着顾云涯走去。 此时,坐在琴案前的顾云涯回过神,如玉的目光流转,落在凤无心的身上。 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顾云涯伸出手摸索着向前,但一方圆凳近在眼前好在凤无心及时牵住了顾云涯的手,这才免于一场意外发生。 淡淡的冰凉触碰在手心中,顾无言在凤无心的掌心写着字。 “无心姑娘你来了。” “以后叫我无心就好,无双姑娘四个字写起来也费劲。” 凤无心回应着顾云涯,看着顾云涯唇角泛起的笑意,心里这个通透,四肢百骸都这抹温柔暖的舒坦至极。 什么叫做赏心悦目,什么叫做秀色可餐,什么叫做羊入狼口。 “擦干净你的口水,别对我们公子有非分之想,记住自己的身份。” 面具侍卫厉声厉色的警告着凤无心不要对顾云涯有什么歹念。 要不是看在公子准许凤无心进入顾宅,他断然不会让这种肮脏不堪的女人踏入宅院半步。 “你是不是五行欠打命里欠揍,怎么哪那都有你,能不能安安静静的待着别打打扰给顾公子看病。” 凤无心一本正经的怼了回去,继续上下其手吃着顾云涯的豆腐。 瞧瞧这俊的,都能掐出水来。 吸溜~ 第24章 死死太监 顾云涯的病能治,但不好医治。 他得病在于内里的药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造成了五感失调。 其实失调两个字算是最轻微的判断,如果在任由病情恶化下去,顾云涯不仅仅只是听不到看不到说不出,最后还会失去触觉,变成一个真真正正的行尸走肉,与外界彻彻底底的隔绝来开。 用一句最简单的话来形容,便是将一个大活人困在棺木里,灵魂被永永远远地禁锢着。 但好在,现在顾云涯遇到了她。 “你的病我能治好,但是需要配合我。” 凤无心在顾云涯的手掌心写下一段段话,指尖触碰着一片温暖,让顾云涯的内心浮出阵阵涟漪。 “好,那以后就麻烦无心了。” 为顾云涯诊治了并且病情,制定了一套详细的治疗方案,凤无心赶着天黑之前离开了顾宅。 不过离开之前,又怼了面具侍卫赵明一番。 在天色即将全黑之际,凤无心回到了九千岁府。 但前脚刚踏进府邸,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脚底心涌上心头。 “夫人心情看来甚好,莫非是知道为夫已经回来的消息么。” 刚刚迈开脚,正准备去厨房捯饬些小零食吃的凤无心循着那一道熟悉的声音回过头。 当看月色下那拢月牙白衣男子之时,唇角瞬间牵扯出百分之百的微笑。 “相公公你回来了。” 死太监不是出去三天么,怎么提前回来了? “无心好想你,在相公公离去的这几天中,无心每天都想你想的寝食难安。” 凤无心娇嗔的话语让陌逸身边的侍卫严明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千岁虽然几日不在府上,但凤无心一举一动他们可都是一清二楚的。 那小日子过得别提有多么的滋润了,一点也看不出来这女人哪里想千岁。 陌逸一双丹凤眼看着面前装模作样的凤无心,唇角的笑容到是没多大的变化。 “夫人寝食难安,为夫甚是心疼。” 修长的指尖轻轻挑起凤无心额前的长发,磁性低沉的声音甚是好听,不知道的人定然会误认为九千岁有多么宠爱凤无心。 但是凤无心心里明白,这货下一句话准时吐不出什么象牙来。 “正巧为夫也没有用膳,夫人去做一些膳食端到书房和为夫一起用膳,为夫不吃姜。” 话音落下,陌逸错身绕过凤无心径直离去。 被晾在原地的凤无心白了一眼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默默的朝着陌逸竖起了中指。 死太监,现在让你牛逼一时,等解药配出来之后,看你还能神气到什么时候。 骂归骂,埋怨归埋怨,可受制于人的凤无心还去了厨房。 半个时辰之后,凤无心端着四菜一汤来到了书房。 书房中,陌逸正看着密函。 “相公公吃饭了。” 将木案落在陌逸面前,凤无心从一旁拉来一把椅子坐在了对面,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开始吃了起来。 看着密函的陌逸耳边不断传来筷子碰撞碗的声音,一时间也没了看下去的心情。 “这是什么?” “鱼啊!” 这么大了不会连鱼都没见过吧。 凤无心加了一筷子浇汁儿鱼放在口中,酥脆的感觉酸甜可口,不得不说是下饭的美味啊。 看着陌逸似乎在迟疑什么,凤无心扒拉一口饭,开口说道。 “放心吧,在我身体里面的噬心蛊没有解除的前提下,我是不可能在食物里面下毒害你的。” “夫人未给为夫盛饭,难道是想让为夫吃你么。” 一抹暧昧不明的笑意够了再唇角,要不是面前的男人是个太监,凤无心还真的会认为这货在和自己开车。 就像电视剧里面那种一言不合就推到墙上的霸道总裁狗血套路,可是可惜啊! 太监就是太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饭就在相公公身边,想吃多少盛多少,无心怕盛多了撑死相公公。” “不怕,夫人尽管盛便是。” 陌逸似乎铁了心要让凤无心给她盛饭,凤无心也不恼怒,给陌逸盛了满满一碗冒尖的白米饭。 “相公公请用。” “多谢夫人。” 两人四菜一汤,菜都是一些家常菜,可出自凤无心之手,即便是家常菜也做得美味十足。 毕竟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身为雇佣兵的凤无心也就那么几个爱好,一个是钱,一个就是吃。 在钱的问题上,从来都是享受最好的。 在吃的问题上,从来都是精益求精。 很快的,四菜一汤见了底。 “为夫竟不知夫人除了医术之外,厨艺也是如此高超。” 陌逸很是优雅的放下筷子,丹凤眸中的笑意却让凤无心莫名的脊背一凉。 死太监话中有话。 “相公公夸赞了,无心自小和弟弟母亲生活在凤家后院,常常苦中作乐。” 说着说着,似回忆起以往的艰苦的生活,凤无心眼眶红了起来,看得人好不怜惜。 此时若是想起凄凉的二胡声音,怕是更应情应景了。 面对着前一秒还吃饱喝足一脸舒坦表情的凤无心,下一秒变成另一个被人欺凌苦大仇深的小白菜,一旁候着的侍卫严明只能表示深深的佩服。 如果不是全程都将一切看在眼中,他一定会被凤无心这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给蒙骗了。 不过越想越是觉得奇怪。 不都说凤家三小姐凤无心为人木呐,可经过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木纳这俩字用在凤无心的身上简直是被糟蹋了。 奸诈,腹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用在她身上才最合适不过了。 凤家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还是说是风家人有意让外界误认为凤家三小姐就是传言中的那个样子,从而派来千岁身边当细作?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凤家更没有存在的理由了。 “让相公公见笑了,无心一想起母亲和苦命的弟弟便哀从心中来。” 拂袖擦拭着眼角的泪痕,凤无心起身朝着陌逸盈盈一福身。 “相公公,无心先去休息了,明日起早还要去顾宅给顾家公子看病。” 凤无心一句话不急不慢先行说出要给顾无涯看病的事情,在陌逸的默许之下离开了书房。 “卑职这就去盯着顾家。” “罢了!” 陌逸指尖微抬,阻止了严明的举动。 “夫人的事情查的如何。” “回千岁的话,大婚之日所发生的一切卑职已经查清楚了,当日……” 第25章 有本事你咬我啊 翌日。 冬季的天亮得很晚,可某人却被早早的叫了起来。 凤无心满脸阴沉的表情盯着严明,似乎只要眼前的男人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下一秒绝对会被大卸八块。 咕噜!~ 被凤无心看的浑身不自在,站在房门前的严明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千岁有命,以后早晚的膳食都由夫人亲自做。” “滚。” 砰的一声! 起床气十足的凤无心狠狠的关上了房门。 被隔绝在门外的严明耳膜都要被强力的关门声震聋了,这女人的脾气也太差劲儿了,也不知道千岁怎么会任由凤无心居住在府上。 “千岁有命,一顿饭一颗解药。” 果然,短暂的沉默之后,关闭的房门重新开启,凤无心披着狐裘大氅怒气冲冲的直奔厨房。 陌逸每日要上朝,也就是说她要在五点之前起来,而且还要将早饭全都准备好。 对于起床困难户来说,比杀了凤无心还要难受。 可一顿饭一颗解药,还是那句话,在自由面前一切都是狗屁。 忍了! 小半个时辰之后,哈气连天的凤无心端着早饭来到了陌逸的卧房。 “吃。” 吃吃吃,撑死你算了!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凤无心现在是又困又冷。 将早饭放在桌子上,凤无心也不管现在身处何处,直奔卧房走去,脱下身上沾染着轻雪的狐裘大氅钻进被窝中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凤……” 严明本想上前将霸占千岁床的凤无心揪出来,这种肮脏的女人怎么配上千岁的床。 “严明。” “是,千岁!” 严明在陌逸的阻止下退到了一边,眼神还是一个劲儿的瞪着风无双。 只可惜风无双裹着被子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完全无视严明眼中的敌意。 暖和的被窝驱赶走了严寒,凤无心睡的那叫一个安逸。 等她醒来已经是一个多时辰后的事情了。 睁开双眸,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凤无心脑海中飞速的旋转着,这才想起来自己在陌逸的床上睡了过去。 别说,死太监的床蛮舒服的。 哎呦,糟了!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还要赶着去顾宅给小可爱看病呢。 吃了桌子上陌逸放下的解药之后,凤无心这才离开九千岁府前往顾宅。 燕都西城,顾宅。 一拢鸦青色长衫的俊美男子坐在椅子上,凤无心上下其手的摸个不停,这让站在一旁的侍卫赵明一刻都不敢松懈的监视着她。 冰冷的面具之下,赵明的目光甚比二十一世纪的透视仪,恨不得把凤无心的内脏都看个清清楚楚,看她对顾云涯有没有非分的想法。 “早晨吃的什么?” 一声声咕噜噜的声音从顾云涯的腹部传来,凤无心在顾云涯手心上问着他早上吃的什么。 顾云涯摇头笑着,指尖轻触着凤无心的手心。 “吃了一些云糕。” “只吃这么点儿的东西可是不行的,若是想医治好病情,膳食方面是很重要的。” 凤无心再顾云涯的手心写下了膳食方面要注意的事情,回头看了一眼盯着自己不放的赵明。 “我不是写下了药方和膳食的方子么,怎么还让小可爱吃这种没营养的糕点。” 被凤无心训斥着,赵明一时间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她。 也不知为何,和平时一样他将早膳准备妥当,但公子只是坐在书房中等着凤无心,并未用膳。 直到凤无心来时,公子只吃了一些云糕喝了些茶水。 “你不准叫我家公子小可爱。” 这句话可能是赵明唯一能和凤无心杠的一个点了,但凤无心里都没理会赵明,又在顾云涯的手心写下了一句话。 “想吃什么我去做一些小吃,正巧我早晨也没吃饭。” “都好,麻烦无心了。” 一抹笑意浮现在顾云涯的唇角。 明明是寒冬腊月,却如春风拂面一般让人心底暖意恒生。 小可爱,俊美的不要不要的! 凤无心偷偷的掐了一把顾云涯的脸颊,这才心满意足的走向厨房,看的一旁的赵明这个恨,恨不得把凤无心的爪子给剁了。 在厨房中忙碌着了好一会,一阵阵香味飘散而来。 小半个时辰之后,凤无心端着餐盘回到了顾宅的书房中。 对于已经丧失了听觉视觉以及口不能言的顾云涯来说,吃对于他只是维持正常生命的。 凤无心加了一块吹凉了的酥肉送到顾云涯嘴边,顾云涯则张开嘴轻咬一口,片刻后点了点头,唇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这笑容是在赞美食物的美味,即便凤无心明了小可爱根本吃不出什么味道,可心里还是挺高兴。 将筷子放下,凤无心在顾云涯的手心中写着。 “你放心,我会让你看到最美的风景,听到最动听的声音,吃到最好吃的美食,但是你要乖乖的按照我开的方子来,无论是药物还是日常饮食。” “好,一切都听无心的。” 顾云涯回给凤无心这样一句话后,便安安静静的吃着凤无心送到嘴边的食物,男的俊美儒雅,女的精灵古怪,这画面看起来十分和谐。 可站在一旁满眼冰霜的赵明心底都在嘀咕,他们家公子不是一向不喜欢被人接近么,尤其是女子。 为何这段时间的举动有些异常,不仅仅让凤无心近身,还吃她做的食物。 公子应该知道凤无心的身份是个麻烦,虽然皇族在顾家面前也要忌惮三分,但凤无心背后不仅仅有凤家,还有九千岁陌逸那个阉人。 一提到九千岁,赵明眼中寒霜更是浓烈了一分,似乎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吃完饭后,凤无心再一次给顾云涯诊脉,并且将病情一一详细记录在小本本上。 “小可爱每隔四个时辰用一次药,药后两刻钟服用大量的水,死人脸你记住了么?” 凤无心将简易的医疗用品收拾进入自制的双肩背包中,嘱咐着赵明一定要按照方子给小可爱用药。 而被凤无心叫着死人脸的赵明面具下那张脸别提有多么的阴沉。 “一,不许叫我家公子小可爱,二,不许叫我死人脸。” “呵呵,你说不叫就不叫?那我凤无心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嘴长在她身上,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有本事你咬我呀! 第26章 初见端倪 凤无心嘱咐了一些事情之后,便准备动身离开顾宅。 可谁曾想到,前脚刚刚迈出顾宅,后脚就被一辆马车堵住了去路。 九千岁府的侍卫走上前,恭敬地请凤无心上车。 “夫人请。” “你们怎么来了?” 这个们字,自然不单单指九千岁府的侍卫一个人,当然没还有其他闲杂人等。 凤无心满心的疑问。 她并不想知道九千岁的人为何会知道自己就在顾宅,毕竟以陌逸的本事,她就算是都城的老鼠洞里面都能被找到。 凤无心不解的是,陌逸为何会来顾宅,看样子是有意来接她的。 来接她回府?绝对没这个可能。 果然,上了车之后,便看到马车中俊美的陌逸正看着手中的书籍。 陌逸食指微抬,示意凤无心坐在一旁。 “相公公,我们这是去哪里?” 将双肩背包放下,凤无心询问着陌逸来接她的原因,这条路并不是回九千岁府的路。 “去三王府。” “三王府?为什么去三王府。” 凤眸一顿,凤无心更是不解。 不是她多嘴八卦,只不过以她对陌逸的了解。 这货绝对憋着坏。 虽然原主给她没留下多少有用的记忆,但分析局势也能分析得出来。 袁正阳老将军和三王爷走得近,死太监和袁正阳又是死对头,所以直接或者间接得出一个结论,死太监和三王爷之间也必定是针尖对麦芒水火不容。 如今陌逸竟然要带着她前往三王府。 明摆着是拉自己跳火坑。 当凤无心听到陌逸接下来说的话,进一步证明了自己的猜想。 “前些日子三王爷胜仗归来却也受了重伤,世人皆知夫人有着一手妙手医术,为夫自然是要带着夫人前往三王府为王爷好好诊治一番。” 世人皆知个屁啊! 你就是找个借口把她拉下水而已,还一副正义凛然冠冕堂皇的架势。 好像你个死太监多么关心三王爷的伤势一样。 撇了撇嘴,凤无心心里嘀咕着陌逸的假好心,不过转念一想,嘿嘿的乐了起来。 若是别人看到此时此刻凤无心脸上那种猥琐的笑容,定然会认为光天化日之下,她要对陌逸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情。 “三天的药量,相公公你说什么是什么。” 三天的解药够她研究一段时间了,何况八云紫还没吃饭,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对噬心蛊这种蛊毒的解毒之法有了些眉目。 听到凤无心的这句话,陌逸抬起眼眸,一双勾人夺魄的丹凤眼微微上扬,眼角似乎隐藏着一丝让人看不懂的笑容。 “成交。” “相公公爽快。” 马蹄哒哒声音回荡在耳边,此时的天空中下起了大雪。 抵达三王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事情了。 在得到通报之后,凤无心垫垫的背着双肩背包和陌逸进入了三王府。 就像是小说和电视剧里面描述的王府一样,亭台楼阁处处彰显着皇家的奢华和威严。 不愧是皇族。 怎能用一个贵来形容啊! 走在前往王府代客大厅的路上,凤无心跟在陌逸身后一只手被牵着,二人手掌之间的温度融合在一起。 在外人面前,两个人总是表现出恩爱的摸样,让人误以为二人伉俪情深,殊不知心里所想的南辕北辙。 “九千岁,千岁夫人请上座。” 王府的管家引领着二人来到了王府的大堂中。 “王爷很快便到,九千岁,千岁夫人请用茶。” 王府的侍女端上来两杯刚刚沏好的热茶,凤无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环视着四周。 正当凤无心的视线落门外远景之时,一道玄色身影出现在目光之中。 一身玄色蟒纹长跑逆着阳光踏步而入,男人斜眉入鬓,眉宇间的气息冷如冰霜,一双寒眸更是如这天气一般,冷的让人瑟瑟发抖。 虽说这人一张脸俊美霸气,完美刚毅的侧颜不知引得多少女子沉沦,可如眼中的寒气一样,唇角也擎着一抹冰霜。 此人一看便绝非善类。 凤无心打量着燕沧州的同时,燕沧州的目光也是轻撇了一眼凤无心,但眼中是一抹不削的蔑视。 那是一种看卑微低贱生物的神色,顿时让凤无心对此人的印象降低到了负值。 “陌公公久等了,本王近日来公事繁忙,方才凑出一丝时间,不知陌公公找本王所谓何事。” 冰冷毫无感情的话语回荡在空气中,燕沧州落座在主位上,话语中无一不透露着对陌逸和凤无心的轻蔑。 可燕沧州这句话却是险些令凤无心笑了出来,紧紧地咬着牙关,她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陌公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陌公公! 凤无心的内心早就已经笑得天翻地覆了。 要知道死太监的身份可是燕国九千岁,就算是贵为三朝元老的袁正阳都要忌惮他三分,可以说陌逸在燕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任谁都要给他一些面子。 如今,这大冰块竟然当着陌逸的面前叫他陌公公! 看都不用看,死太监的脸色一定和地皮一个颜色了! 哈哈哈哈哈! “本官自然是听闻王爷受了重伤,前来探望一二。” 出乎凤无心的预料,死太监表现得听寻常的,也没啥不悦之感。 不对劲儿,这货一定暗中憋着坏呢! “那倒是劳烦陌公公挂念了,本王身子安好。” 燕沧州冷言冷语,目光所及之处一片寒霜。 凤无心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以免被燕沧州迸发出来的寒气侵袭。 “王爷言重了,王爷为国为民乃我大燕国之福气,如今王爷重伤而且燕国如此多的庸医都治不好王爷的重伤,本官特携夫人前来王府为王爷治病。” 一句话,说到了点上。 凤无心察觉到陌逸的话头转向了自己,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多么想唱一句,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却视而不见啊! “民妇凤无心见过三王爷。” 凤无心起身朝着燕沧州行了福身礼,可抬头之时,视线不经意间擦过燕沧州拇指上佩戴着的玉扳指。 忽然间,一阵从未有过的陌生记忆浮现在脑海之中。 深夜! 郊外! 一个人站在她面前,倒在地上的她奄奄一息,当闭上双眼的最后一刻,眼前则出现了一枚玉扳指。 这玉扳指和三王爷手上戴着的玉扳指一模一样。 第27章 胜天半子 Array 第28章 大哥,你别笑好么 胜天半子 紧紧半子。 凤无心还是在最后一步赢了燕沧州。 燕沧州和陌逸之间的对弈僵持不下,却被一个妇道人家破了棋局,并且赢了三王爷,着实的让人惊愕不以。 “王爷棋艺高超,本官的夫人只是运气好胡乱落子,恰好赢了棋局。” 陌逸笑的甚是温和,话语中的意味表明那些意思凤无心懒得去解析,但不难看出死太监的心情不错。 下棋,她不太了解,但是这盘棋她刚好见过。 还是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执行赏金任务,被杀的猎物躺在床上看电视,电视上所演出的内容便是两个古人对弈,而且棋局已经进入僵局。 当时电视上的画面和现如今她所看到的画面一毛一样,在棋局僵持不下之际,一个大和尚出现胡乱落了一子,才有了她接下来的种种举动。 而那盘棋名为珍珑棋局,最后一子为胜天半子。 “无碍,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燕沧州站起身,双手负于身后,一双寒霜遍布的目光倾斜的落在凤无心身上,眼中种种神色让凤无心脊背发毛。 这货干啥。 为啥这么看她? 不至于吧!不就是赢了一盘棋局么。 为啥她有一种要被五马分尸的感觉。 被燕沧州目光注视着的凤无心吞咽一口口水,眼神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对上那道冰冷的目光。 “时候不早了既然三王爷无碍,本官还有要事要处理便携夫人告辞了。” 陌逸的话让凤无心险些抱着他亲上一口。 她以前从来没觉得死太监哪里好,但这句话绝对是说到心窝子里面去了。 “既然如此,本王便不做挽留了。” 凤无心在踏出三王府上了马车的那一刻,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在盯着她,那种毛燥燥的让人心中泛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之意。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原主和三王爷燕沧州之间有什么关系么。 她十分确定凤无心在死之前看到的那个扳指就是燕沧州拇指上戴着的玉扳指。 凤眸半眯着,马车上的凤无心努力的回想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除了一闪而过的画面之外,仍旧无所收获。 直觉告诉她,当晚发生的事情和燕沧州脱离不了干系。 呵呵~ 这件事儿到是越发的有趣了,又是凤家,又是藏宝图,又是皇子,又是三王爷。 可怜的少女究竟被多少人算计利用着。 “夫人在想什么?” 陌逸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瞥向凤无心,一双勾魂夺魄的眸子注视着她眼中每一个异样的神色。 凤无心转过头迎上陌逸的视线,一扫眼底的疑问,叹了一口气。 “当然是诊金啊!相公公不知道么,无心出一次诊是很贵的。还有相公公答应无心三天的解药,不准食言。” “自然如此,夫人这一次表现的不错,为夫自然会履行诺言。” 说话间,三枚药丸落在凤无心面前的茶几上。 但相比于陌逸的大方,凤无心迟疑了片刻,凤眸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死太监。 这货会是那种轻轻松松就给她解药的人么? 答案,绝对不会。 按照陌逸的套路,死太监绝对有事儿要说。 拿,还是不拿,这是一个问题。 “相公公,你还有啥事儿一次性说清楚吧。” 她可不想被死太监连环坑。 “看来为夫在夫人心中的形象可见一斑,夫人既然不打算要解药,为夫收回便是。” “别别别,相公公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子里能撑船,何必和我一个妇道人家计较,相公公最好了么么哒!” 凤无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三日的解药放在身后的双肩背包中,临了还附送了一个爱的么么哒。 看着凤无心随时变换的怂样,半倚着软枕的陌逸唇角泛起一丝笑意,笑的人心神荡漾。 “三王爷的伤势如何。” “不怎么样,要不是怕那群凶神恶煞的侍卫砍了我,我早就把最坏的结果说出来了。” 世人只喜欢听好话,不喜欢听坏话。 她可不想穿越之后再英年早逝。 “三王爷受的伤很严重,已经伤及了五脏六腑,但有本神医在,就算燕沧州一只脚踏入鬼门关我也能把他拉回来。” “嗯,不错。” 嗯…… 不错……? 啥意思???? 感受着陌逸唇角泛起的笑意,凤无心也跟着尬笑起来。 “那个……相公公,我是不是不应该救三王爷啊。” “相公公你别这么笑成么,我到底是应该救啊,还是不应该救!” “大哥,你别笑了,我毛啊!” 受不了陌逸的诡异笑容,凤无心借口尿遁,在济世堂门前停了下来。 正给病人看病的齐老一看到凤无心,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活儿,拉着凤无心来到了后院。 “咋样?” “什么咋样?” 小酒桌上,凤无心给自己斟了杯酒,滋滋的喝了下去。 一杯酒下肚,身子暖和了不少。 “顾家公子的事情啊,我听说你开始为顾家公子治病了?” 齐老目不转睛的看着凤无心,等待着凤无心的回答。 “齐老的消息还挺灵通的。” 放下酒杯,凤无心又拿起筷子夹了几粒儿花生米仍在嘴里嘎嘣嘎嘣的嚼着。 那一脸吊儿郎当的模样及让齐老无奈又松了一口气。 “看来老夫当初的举动是正确的,有惊无险,有惊无险啊!” 齐老吐了一口气,也给自己斟了杯酒,一口酒灌了下去呛得脸色通红。 “怎么,顾云涯挺温柔的一个美男子,为何在齐老口中却比洪水猛兽。” “丫头你有所不知啊!” 提起顾家公子顾云涯的病情,但凡为其诊治的医师们哪一个不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战战兢兢的过活。 顾家给出的条件是绝对丰厚的,甚至几辈子都吃用不尽,可伴随着丰厚的诊金是他们的命。 前前后后至少十几位医师都被灭了口,若不是他遇到了凤无心,怕是在不久之后也要给自己准备棺材了。 齐老又是斟了一杯酒滋滋的喝了下去,抹着嘴巴的酒水,一巴掌拍在凤无心的肩膀上。 “只要你能治好顾公子,丫头……你就是我大哥了,不是我大爷!”  “刚两杯下肚,齐老就喝高了?” 第29章 牡丹花下死 凤无心和齐老在济世堂聊了会。 说了一些关于顾云涯病情的事情,也说了一下三王爷燕沧州拿药的事儿。 “丫头。” 在凤无心即将离开济世堂的时候,齐老走上前话语中透着关切之意。 “如果可能的话丫头还是离开千岁府吧,老朽多多少少能帮上些忙。” 这些日子和凤无心接触下来,无论是从医术还是从人品亦或者其他方面,此女子都是世间难求的奇女子。 和传言中肮脏不堪性子懦弱的凤三小姐截然不同。 这样一个八面玲珑的女子却生生的被一众势力利用,成为互相牵制的棋子,作为妄念之交的好友,齐老不忍心看着凤无心在九千岁府继续待下去。 对于齐老这一番话,凤无心内心暖流涌动着。 她明了,齐老是为了自己着想,不想让自己留在千岁府那种地方过着任人摆布的生活。 她也想离开,远远地离开燕国,可噬心蛊牵制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在解毒之前根本没有这个可能性。 “多谢齐老关心,就目前情况来说我暂时离不开千岁府,而且顾云涯的病也要治疗一段时间。” 玉手拍在齐老的肩膀上,在每一个人对自己或是利用或是轻蔑或是其他附加情绪的支配下,唯有齐老一人是真真正正拿她当朋友,这个情她凤无心记在心里。 “回见了,下次来我给齐老准备点好酒,开这么大的药铺却喝那么劣的酒,丢不丢人。” 不知何时天下起了大雪,告别了齐老,凤无心撑着伞离开了济世堂回到千岁府。 等回到千岁府已经是晚上了,前脚刚刚迈进房间,凤无心便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安然的侧依在她房间的贵妃椅,手中拿着她房间的书津津有味的看着。 凤无心眉头一皱,觉得此时不简单。 死太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自从二人成婚以来,他可从没踏入过自己房间半步。 难不成今儿是打算和她圆方。 没这个可能吧!太监又没鸡儿,也无法做活。塞。运动啊。 “相公公怎么来无心的房间了,有什么事儿么?” 凤无心回到九千岁府的时候,陌逸就已经知晓了,感受着面前女子那凤眸之中少许的惊愕之意,不知怎地,心底竟然生起了一丝恶趣味。 “夫人与为夫成婚已经有数日的时间,但却一直未曾同房,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为夫便和夫人完成当日未做完的礼数” 陌逸放下书,烛火的照耀下,那一双设魂夺魄的丹凤眸别提有多么的勾人,看的凤无心心底一紧一紧的。 美色当前,如陌逸一般俊美的男人就好比一块肥美流油的大肘子,凤无心吧唧吧唧嘴,那表情和饿了十几年的野狼一个摸样。 但是,如果面前男人不是当今九千岁,是其他人,她凤无心保证会让这个祸害精。尽。人亡。 偏偏这人是大燕国九千岁陌逸,谁知道这货又挖了什么坑等着她往下跳。 再说了,前面九个光荣牺牲的前辈无时无刻不在警告着她莫要被美色勾引,谁知道死太监炼了什么采阴补阳的吸星大法,她可没有和一个太监做运动的爱好。 “夫人在想什么?” 不知何时,陌逸其身靠近凤无心,一步步的逼近,而一步步后退的凤无心眼看着背抵在冰冷的木门上全无退路。 此时,砰的一声! 陌逸一手抵在门边,将凤无心壁咚在身。 “夫人是在欲擒故纵,引诱为夫么。” 摇曳的烛火时明时灭,为此时并不和谐的暧昧气息更增添了一笔情味儿。 陌逸和凤无心之间距离近的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二人一高一矮,凤无心整个人都被圈在胸前,想要逃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明亮的凤眸对上一双上扬的丹凤眼,二人彼此间映着对方的影子。 被壁咚在身下的凤无心扭捏着身子,两腿呈现出内八字,脸上已是红晕了一片。 只不过这一抹红并非羞红。 “相公公,我想……尿尿。” 凤无心是憋的脸红,在济世堂和齐老喝多了酒水,半路回来的时候就有了尿意。 本打算回来之后先解决一下三急的问题,谁知道画面却发展成这个模样。 见陌逸没有开口,不知是默认了还是怎么着,凤无心一个矮身从陌逸的手臂下钻了出去,急急忙忙的跑向门外。 等凤无心解决完人生大事一身畅快的回到房间之时,屋子里面哪还有陌逸的影子。 她是故意在茅厕多逗留一会。 哼! 和老娘斗! 老娘前世加今生吃的盐都比个死太监吃的米多。 不知道今天晚上死太监抽什么风,怎么会跑来她的房间,二人不是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么。 虽是不解,可好在三颗放在桌子上的解药让凤无心心情好了些许,情不自禁的吊着嗓子唱了曲儿改编的京剧。 “牡丹花下死,做鬼亦风流,可惜木钩钩,无奈,无奈呀!呀呀呀!相公公公公公公!” 正嗨的高兴之时,凤无心转身挥动着云手,可转身之际,正面瞧见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的陌逸,惊吓得和卡碟的影碟机一样,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 门外,折返回园子的陌逸本打算告知凤无心明日他有事在身,便不与她回到凤府参加祭祀大典,却听到看到凤无心如此清亮的嗓音,如此妖娆的动作。 牡丹花下死,做鬼亦风流,可惜木钩钩。 好,很好。 陌逸半眯着丹凤眼,一脸温和的笑意,让人看不出他眼中的情绪为何。 “夫人雅兴之高,一首天籁更是动人心魄呢。” “相公公……那个什么,那个……嗯!你想吃什么,浇汁儿鱼还是四喜丸子,八宝鸭还是糯米圆子?” 凤无心列着一口大白牙,笑的那叫一个尴尬。 死太监为什么会杀个回马枪,妈的!她死定了。 站在一旁的严明冷冷的笑看着凤无心,笑意中透着幸灾乐祸之意。 凤无心,等死吧你! “为夫是来告诉夫人,明日凤家祭典,为夫会陪着夫人回府参加祭典仪式。” 一抹笑意更是温柔,陌逸欣赏着凤无心脸上的表情变化。  他改主意了。 第30章 凤家祭祀大典 翌日。 凤无心特意起了个大早做早饭,小心翼翼的端到了陌逸前面,观察着他的神态表情的变化。 陌逸越是表现的平静,凤无心就越是慌张。 昨晚上这货的笑容她可是一清二楚的看在眼底,即便是过了一夜的时间,脊背也阴森森的发毛。 “相公公不去上朝么。” “夫人忘记了么,今日是夫人娘家祭典的大日子,为夫已经说过今天要陪着夫人回凤家参加祭祀大典。” 陌逸优雅的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伸开手,示意凤无心给他更衣。 可站在一旁心底犯嘀咕的凤无心压根就没注意到陌逸的这个举动,还沉浸在自己的揣摩之中,解析着死太监为何突然间要陪着她回凤家参加祭祀大典的这件事情。 “夫人,更衣。” “啊?!” 更衣? 哦! 更衣就是穿衣服。 凤无心从托盘中挑起衣衫,又是内衬又是外衬的穿在陌逸的身上,临了还在腰间的袋子上系了一个蝴蝶结。 一系列举动做完,某女人乖乖的站在一旁等候拆迁。 没辙! 谁让她昨天被死太监抓包了。 陌逸要是说什么就好办了,偏偏什么都没说,自始自终都是一脸温和眯着一双丹凤眼,让人看不清他心底究竟在打着什么鬼算盘、。 再加上今天陌逸竟然要陪着自己回到凤家,为了不让死太监把她坑到十八层地狱,暂且为奴为婢的伺候他直到开心为止吧。 俗话说得好,眯眯眼都是变态。 凤无心忙前忙后的伺候着陌逸穿衣服梳头等等等,那言谈举止俨然一个三好家庭主妇,就差送上一面锦旗表彰一下。 一辆马车缓缓离开了九千岁府,陌逸和凤无心二人坐在马车中朝着凤家出发。 一路上,陌逸侧身半倚着半眯着双眸,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看着凤无心。 而凤无心则是看着从书房顺来的燕国奇闻趣事看得入神。 此时,正在前行的马车忽然间急停了下来,惯性的驱使下,凤无心一个重心不稳向前栽倒,眼看着就要滚出车厢,好在一双大手结结实实的将她拽回了怀中。 “前面突然出现个孩童,属下怕避闪不及这才急停马车,请千岁责罚。” 严明紧紧的握着马缰,等待着陌逸降罪。 “继续前行。” 马车中传来陌逸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震怒,反之透着一丝丝不知该如何解释的趣味,严明有些不解,但还是拽着马缰重新启程。 马车内,被陌逸用在怀中且压在身下的风无双瞪着一双凤眸看着身上的男人,二人之间的距离近的忽略不计。 “这是夫人第二次诱惑为夫。” “大兄弟,这不叫诱惑,这叫惯性。” 凤无心解释着惯性和诱惑两者之间的区别,除非她脑子有泡勾引一个太监,虽然死太监长得俊美勾人,但没有鸡儿。 啵的一声,凤无心一口亲在了陌逸的唇角上,淡淡的余温回荡在二人的嘴边,透着一丝丝香甜的味道。 “这个才叫诱惑。” 只可惜,诱惑也没啥用! 她凤无心空有一身撩汉的本领,面对的是一个太监,却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被突然亲了一口的陌逸微微怔了一下,虽然只有眨眼间的时间,可眼底却浮现出一抹凤无心未曾察觉的异样。 此时,达达的马蹄声停了下来,凤无心拍了拍压在自己身上的陌逸,示意他们到站了。 “今儿是凤家祭祀大典,估计凤渊那老不死的又要问东问西了,到时候还劳烦相公公照着我点。” 凤家每年一度的祭祀大典,简言之就是祭奠凤家死去的先祖。 皆是,不论是凤家旁系还是嫁出去的女子,都要回到凤家参加祭祀大典,祭拜祖宗。 若是以往的话,凤无心是根本没有这个资格出现在祭祀大典上的,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是大燕国驰名海内外奸臣九千岁的夫人凤无心是也。 “九千岁到,千岁夫人到。” 一声礼唱声落下,陌逸和凤无心一前一后的进入了凤府,下至扫地的小厮忙碌的侍女丫鬟,上至凤家旁系宗门的每一个人,众人的视线都纷纷聚集在二人的身上。 唰唰唰! 数以千万的目光不断的投射而来,那感觉就像奥斯卡颁奖典礼获得桂冠的明星站在闪烁的聚光灯下一个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是远近驰名的奸臣九千岁,一个是被男人蹂躏的残花败柳,这样的组合怎能不惹人侧目连连呢。 虽然凤无心明了当晚上啥都没发生,不过是因为毒药发作后的后遗症,才让自己全身留下了欢好后的痕迹让世人误会。 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她也懒得去解释什么。 想到此,凤无心脑海中模模糊糊的又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那人正是燕沧州。 月光之下,燕沧州拇指上戴着的玉扳指是原主死后最后一个印在脑子里面的记忆,究竟当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九千岁,千岁夫人这边请。” 在凤家管家的引领下,陌逸凤无心二人来到了宗祠开始祭祖。 陌逸的身份是凤无心的相公,也是凤府的姑爷,但是没人敢让陌逸上香。 宗祠内,几十个凤家的人聚集于此,能叫出名字的不能叫出名字的,随着凤家现任家主凤渊念着祈祷词,众人也拿着点燃的香朝着一堆木头牌位拜了拜。 “愿凤家列祖列宗保佑无心财源广进,让陷害无心的那群人头上一片大草原,生孩子都是隔壁老王的种。” 凤无心口中念念有词,站在凤无心身边的陌逸虽然不太懂她所祈祷的话语是何意思,但猜也能猜得出来,以凤无心的性格定然不会说什么好话。 祭祀大典结束后,凤家在梅园举办了一场丰盛的宴会。 有陌逸在身边,某些人也不好去询问凤无心一些消息,但不见得另一些人就会让凤无心安心。 “黝,这不是凤无心么,果然当了千岁夫人后就是不一样,飞上枝头成了凤凰穿的都这般耀眼了呢。”  凤晴儿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梅园之中,话语中的轻蔑和嘲讽丝毫不加遮掩。 第31章 栽赃陷害 众人循声看去,目光落在凤无心和凤晴儿的身上,一个是凤家二小姐一个是凤家三小姐,任谁都知道凤家三小姐经常被二小姐欺负。 不过他们好像听说前一段时间三小姐把二小姐给打了? 而且凤无心还叫嚣着,若是有本事就来九千岁府找她。 虽然不知道一向胆小懦弱的三小姐为何或如此,也不知道当日发生的事情是否真如他们听到的一样,若是真有其事的话,依照凤晴儿的性格定然不会放过凤无心的。 况且,今日是凤家祭祀大典之日,凤晴儿既然敢在九千岁面前这般趾高气昂的嘲讽着凤无心,定然是有人在身后撑腰。 有好事者不由得四处看去,果然,三皇子也在人群之中,怪不得凤晴儿敢这么做呢。 看来一会将会有好戏发生了。 一身淡蓝色长裙的凤晴儿一步步走向凤无心,那吊高的双眼中写满了嘲笑。 相比起凤晴儿,凤无心到时安安静静的站在陌逸身边,被嘲讽了之后似乎并不打算做出什么,难道说当日传闻都是假的? 凤无心果然还是那个胆小懦弱的凤家三小姐。 “其实你自己心里应该明白,现如今你根本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参加凤家的祭祀大典。” 见凤无心没有说话,凤晴儿的声音更是高出了一个度,至于凤无心为何没有资格参加凤家祭祀大典,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的很。 自从凤无心出嫁之日被糟蹋了之后,凤家人几乎将这个女儿当做死了一样。 即便凤无心现在的身份是九千岁的夫人,可那又如何,谁人不明白九千岁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说不准凤无心明儿就回被他折磨死了,毕竟在凤无心前面死过九个夫人了。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可没有脸面出现在凤家。” 凤晴儿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回荡在众人耳边,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中的意思无疑不是在戳着凤无心的痛处。 “凤晴儿,你别太过分了。” 此时,就在众人安安静静的打算看戏之时,一道怒意声音制止了凤晴儿接下来的话语。 夏侯烈从门外走了进来,墨色的双眸中那温怒的神色表达了男人此刻愤怒。 “身为凤家女儿言行举止如此傲慢无礼,凤家何时这般毫无礼数。” 夏侯烈走到凤无心身侧,更确切来说是守护她身前,这一举动让凤无心心中暖意流动着。 “烈哥哥,你吼晴儿……” 被夏侯烈当众教训的凤晴儿委屈的看着自己爱慕的男子,当看到夏侯烈护着凤无心的时候,那美眸中恶毒的恨意更是浓烈着。 “要说不知礼数,我又怎么比得过凤无心,出嫁之日被男人糟蹋还有脸活着,如今烈哥哥还如此护着这种下贱肮脏的女人,晴儿不依。” “你休要胡言乱语。” 见凤晴儿言词更是激烈,字字句句都在诋毁凤无心,夏侯烈更是心疼的。 如果,如果他能早一些时候回到燕国京都,就不会让无心受这等苦痛。 “烈哥哥。” 被夏侯烈护在身后的凤无心摇了摇头,一抹笑意从凤眸中延伸到了唇角,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无可比拟。 而站在凤无心身侧的陌逸半眯着丹凤眼,目光滤过凤无心唇角浮现出的笑意,眼神似有似乎的寒冷了下来。 只不过,没有人注意到陌逸眼中深色的变化,就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 凤无心走出了夏侯烈的避风港,凤眸微抬,目光看着正阴毒盯着自己,恨不得将她五马分尸的凤晴儿。 啪! 突如其来的脆响回荡在众人耳畔,众人只见凤无心反手便是一巴掌打在了凤晴儿的脸上。 “你……你竟然敢打我。” 啪! 凤无心又是一巴掌下去,挥出去的手又再收回来的时候在凤晴儿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那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 “本夫人记得你方才说我是飞上枝头的凤凰,可自古只有当今皇后才能喻为凤凰。” 话,说半句留半句。 此时,凤无心回过身,一双凤眸很是无辜的看向陌逸。 众人不解,凤无心这是要做什么? “相公公,凤家二小姐凤晴儿说无心是凤凰,那便暗指相公公你是龙,这是在造谣相公公蓄意谋反想要夺了大燕国皇权,此等污蔑之罪要如何处置才好。” 噗…… 在听到凤无心这句添油加醋的强行解析的一句话,不论是凤家的人还是前来参加祭拜的外人,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跟吃了屎一样。 事情的发展不应该是凤晴儿当众羞辱凤无心,而后凤无心很是爽快的打了回去,然后凤家的人再一次出面替凤二小姐找回场子,最后再引出一些别的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么。 可凤无心竟然生生的把一场撕逼大戏扯成了栽赃陷害的国家大罪。 要不要这么刺激! 还有,凤无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我没有。” 左右脸都被打了的凤晴儿捂着脸颊,开口说道她没有无限九千岁蓄意谋权篡位,她只是在说凤无心而已。 但凡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她是在嘲讽凤无心,和篡权夺位一点关系都没有。 贱人,凤无心你个贱人。 “九千岁,小女并没有这个意思。” 凤晴儿连忙解释着自己根本没有凤无心所说的栽赃陷害。 她不怕凤无心,但是陌逸,即便自己的身后有三皇子撑腰。 “夫人,手疼么。” 众目睽睽之下,陌逸绕过夏侯烈牵着凤无心的手握在手心中,一双丹凤眼中写满了温柔与宠爱。 “嗯,疼。” 点了点头,凤无心嘟着嘴,那模样可怜吧唧的像是收了多么大的委屈一般。 不知道的还以为凤晴儿把凤无心给打了。 “来人,张嘴。” “是,千岁。” 得到陌逸的命令,几名千岁府的侍卫出现在梅园内,二人将凤晴儿架在半空中,一人左右开弓一巴掌一巴掌打在凤晴儿的脸上。  那强劲而有节奏的巴掌声生生的回荡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偏偏九千岁府的侍卫将凤家人拦在外面,就算凤渊想要救自己的女儿也无能为力。 第32章 怎忍心伤你 一声又一声的巴掌声落下,凤无心差一点就跟着节奏嗨起来。 终了,巴掌声停了下来,凤晴儿那张血色模糊的脸肿的和猪头一样,人也早就昏死了过去。 “夫人可还满意?” 当着众人的面前,陌逸伸出手,修长的食指轻轻地挑起凤无心额前散落的长发,将长发顺到耳后。 而那双上扬着的丹凤眼中,满满都是对女子的宠爱之情,似乎要将这天下所有的温柔都给凤无心一般。 “满意,就知道相公公对无心最好了。” 作息要做全套,在外人面前二人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既然陌逸让她舒服了,她也配合一下死太监好了。 凤无心双臂环在陌逸的腰间,脸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看的众人纷纷别过头去,一个个口中暗叫着世俗日下。 此时,一道声音很是不合时宜的破坏了二人的恩爱。 人群中,一脸阴沉的燕云珩缓步走了出来,充斥着厉色的琥珀色双眸盯着凤无心和陌逸,恨不得要将两个人碎尸万段了才甘心。 “即便凤家二小姐真的做错了什么,九千岁对一个女子动用私刑,是不是太过于严重了。” 杀气! 凤无心感觉到了一股杀气源源不断的从燕云珩的每一个毛孔中散发而出,一看就是要准备发难了。 三十六计先走为上,和燕云珩有仇的是陌逸又不是她。 大兄弟,别怪老娘不仗义,只是对手太傻逼,回去给你做好吃的来感谢你今儿出手相助。 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一个字,闪! “相公公,无心尿急先去茅厕了。” “乖,夫人在马车中等着为夫便可,为夫片刻便归。” 陌逸还不知道凤无心在想什么,只是温柔的笑着放凤无心离去。 况且,与其让凤无心留下来,对他倒是一个累赘,还不如放走她,让凤家的人有机会接近。 陌逸眼底的笑容更是浓烈,尽管半眯着丹凤眼,可凤无心明了,这货要开大招了,某些人要倒霉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自保才是第一位。 凤无心借口尿遁离开了梅园,准备离开凤府。 可就在前脚刚刚踏出梅园之时,身后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无心!” 夏侯烈追着凤无心离开了梅园,刚才发生的一幕他实在难以接受,这才追了上来问个清楚。 “烈哥哥怎么出来了。”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雪。 雪花落在夏侯烈的肩膀上,凤无心踮起脚伸出手弹去了夏侯烈肩上的轻雪,笑意浮现在唇角。 “刚才多谢烈哥哥护着无心,要不然啊,无心非让凤晴儿那死丫头吃了不可。” 凤无心是真的感激夏侯烈,无论是什么时候,夏侯烈都站在自己这边。 即便心里清楚这具身体遭受到了什么样非人的折磨,可还是如最初一样,真心实意的对着她好。 就冲这一点,她凤无心也不会拉夏侯烈躺这趟混水。 “无心,刚才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九千岁逼着你这么做的。你放心,我已经和母亲说明了一切,只要你和九千岁合离,我便娶你入府。” 夏侯烈并没有说自己是怎么和夏侯郡主挑明自己要娶凤无心的经过,只是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凤无心,让她不用的甘心。 即便是全世界都抛弃她,他一直都会在无心身边,永永远远。 “烈哥哥……哎!” 凤无心站在夏侯烈身前,娇小的个子足足比夏侯烈矮上一个头。 仰着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尤其是看到那双墨色眸光中充斥着的毫无任何杂念的温柔之际,凤无心要说出口的话全部堵在了嘴边,最后将话语全都咽了回去。 这世上,真心诚意待她的人寥寥无几,烈哥哥是这寥寥无几中的最珍贵的一个人。 这么温柔的男子,她又怎么忍心去伤害他呢。 等到身体里面的噬心蛊毒解开之后,她终究是要远远的离开燕国,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去生活着的。 现如今,自己深陷在各种争斗阴谋的旋涡之中,她断然不会让夏侯烈也深陷其中。 雪,越下越大,飘零在二人之间。 如果在凤无心身上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她只是一个胆小懦弱没有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缠身的凤三小姐,凤无心也许会接受夏侯烈吧。 “烈哥哥,谢谢你……” 一抹笑意绽放在唇角,可紧接而来,从心脏涌现出的疼痛瞬间侵蚀着凤无心的全身。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么痛。 突如其来的疼痛令凤无心全身痉挛,几乎无法呼吸。 她明明已经服用了当日的解药,怎么会……这么痛! 噗…… 一口鲜血从胸腔中喷洒而出,晕染了一片白雪,而凤无心面前的世界开始昏暗了起来,整个天地都在旋转着。 好疼! 真的好疼! “无心,你怎么了!无心!” 看着突然表现出剧烈痛苦模样的凤无心,夏侯烈一步上前将其抱在怀中。 “放开本官的的妻子。” 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身后的陌逸疾步上前从夏侯烈的怀中夺走凤无心,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女子,一双剑眉拧在了一起。 “陌逸,带我……离开。” 凤无心紧紧地抓住陌逸的衣衫,凭借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要求陌逸带她离开凤府。 “驾车,回府。” “是,千岁!” 陌逸怀抱着凤无心离开了凤府,夏侯烈不顾陌逸眼中的寒冷也跟着坐上马车来到千岁府。 这究竟是怎么了! 无心好好地为何突然间会昏死过去。  凤家祭祀大典可谓是让众人别开生面,继凤无心打了凤晴儿之后,三皇子又败在了九千岁手里,不得不说今儿这场戏可真是刺激的很啊,而这场戏的主角们早就已经离开了凤府,只留下一脸回味无穷 的看戏人。 此时,三王府。 “禀告王爷,凤无心体内的毒发作,需不需要卑职继续跟踪。” “不用了。” 棋盘前,手执棋子的燕沧州看着面前一盘被凤无心破解了的棋局,冰冷的双眸几许笑意。 “你确定陌逸是抱着凤无心回府的么。” “回三王爷的话,不仅仅是九千岁,夏侯统领也与其一道回了千岁府。” 侍卫将凤府发生的事情如实禀告,甚至连每一个人的表情都详细的描述这。 “凤无心。” 啪的一声! 燕沧州呢喃着凤无心的名字,手中棋子落在棋盘上却依旧无法让这胜天半子的棋局反转。  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第33章 别影响我们夫妻感情 千岁府。 凤无心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着。 夏侯烈守在床边,墨色眸光中写满了担心。 不过是一个刹那间,为何无心会突然发病,而且痛不欲生,就连睡梦中亦是紧紧地皱着眉头。 “陌逸。” 守在床边的夏侯烈并未看向陌逸,言语中直呼陌逸的名字而非九千岁这个称呼。 事到如此,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你应该知道,无心在嫁给你的当日选择了服毒自杀,虽然阴差阳错还是成为了你的妻子,但无论是你还是凤家或者是皇族,无一不是在利用无心,想要榨取她身上最后一点点的价值。” 紧握着凤无心的手,夏侯烈说着他认为早就应该和陌逸摊牌的这些话。 “无心还是一个小女孩开始,我便呵护着她一点点的长大,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照顾她疼爱着她更懂得她。” 夏侯烈回忆着以往,说着自己和凤无心的点点滴滴,另一边,坐在长椅上的陌逸端起茶杯,清浅一口香茗听着飘散在空气中的杂音。 “所以呢。” 一句话,似有似无的态度。 陌逸并不关系夏侯烈和凤无心之间有着何种甜蜜的过往,他想要听的是结果。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和无心合离,那个东西我自然奉上。” 夏侯烈的话让陌逸剑眉微蹙,一双丹凤眼上扬着,眼梢划过一抹寒光。 “你在威胁本官?” 陌逸放下手中的茶杯,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桌案,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响。 而那敲击桌案的声音明明微弱,却惹得人心中寒意徒生。 “这是条件,凡事有舍有得,既然你先择得到就要舍掉无心。” 夏侯烈的态度坚决,并不在乎陌逸迸发出来的慑人寒意,以及眼中渗出的杀意。 他想要的只有无心的安稳。 “两位能否安静一下,还有你夏侯统领,你若不让开位置老朽怎么给无心丫头诊脉。” 房间中除了陌逸夏侯烈以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凤无心之外,还有一直被忽视掉的齐老。 当千岁府的侍卫来到济世堂说凤无心晕厥不醒之时,齐老马不停蹄的来赶到了千岁府。 夏侯烈让开了身,齐老坐在床边开始为凤无心诊脉。 片刻之后,齐老收回手,一双花白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 “怪了,真是怪了!” 齐老连连摇头,又是不信邪的再一次给凤无心诊脉。 “齐老,无心怎么样了?” 夏侯烈询问着齐老关于凤无心的病情,又是好一会儿后,齐老长吐一口气。 “无心丫头最近可吃过什么东西,或者是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齐老这话是问陌逸的。 “未曾。” 陌逸回答齐老的问题。 “那就真的奇怪了,这丫头身体里面着实太诡异了。” “为何诡异,齐老无心究竟是怎么了?” 身为燕国第一医师的齐老都这么说了,夏侯烈更是担心凤无心的病症。 齐老看了看一脸焦急之意的夏侯烈,又看了看一脸淡然模样的九千岁陌逸,还好他知道无心丫头是陌逸的妻子,否则的话,定然会认为夏侯烈才是这丫头的相公。 “这么说吧!” 现如今不是纠结谁是谁的妻子谁是谁相公的问题,而是丫头体内毒素的问题。 齐老用最简单易懂的方式解释给两个人听。 “在无心丫头的身体内隐藏着四种毒素,三种是致命之毒加上一种早就在南疆绝迹的蛊毒,若是正常人中一种毒的话,早已经进棺材了,偏偏几种毒药在丫头体内相互作用相互制衡着……或许!” 齐老又是皱了一下眉头,说出了后半段话语。 “或许是因为某一种食物或者是某一个人再者是偶然的一个因素,导致这种平衡暂时性的被破坏,所以无心丫头才会痛到昏厥。” 齐老解释着凤无心的症状,至于究竟是哪一种毒暂时性发作,他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三种致命之毒。” 陌逸重复着齐老的话,蛊毒自然就是噬心蛊,只要每日服用解药,便可解除症状。 相反,凤无心身体里面竟然还存有另外三种致命的毒药。 陌逸半眯着一双勾魂慑人的丹凤眼,眼底异样的光芒缓缓流出,让人看不懂这种情绪为何。 “齐老,你可有法子解开无心身体里面的毒。” “这个我不敢保证,只有等无心丫头醒来之后,我们两个在研究一下这些毒药的特性,才能对症下药。” 目前来说,齐老只能这么回答夏侯烈的问题。 若是莽莽撞撞单一解毒,会再一次破坏凤无心身体里面几种毒药互相牵制的平衡性,到时候可就不是痛不欲生昏迷这么简单了,甚至会威胁到生命。 “病人需要安心静养,还请夏侯统领和九千岁移步吧……” 齐老事宜夏侯烈和陌逸离开房间,让凤无心安安静静的养着。 “小城子,你拿着药方回济世堂抓补元气的药草来,切记快去快回。” 齐老将一张药方交给济世堂的小童,小童拿着药方离开房间的那一刹那,便感觉到一股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刺骨冰冷遍布全身。 天空,大雪依旧下着。 白雪之下,一青一白两道身影站在院落中挡在小药童的面前,从二人身上迸发出来的气息似乎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生生阻碍着小药童前进的道路。 鸦青色的长衫如青竹般傲立天地之间,夏侯烈眸光中的坚持并未退让,墨色双眸寒意渐浓。 “只要与无心合离,九千岁便会得到你想要得东西。” 世间之人都想要得到它,夏侯烈相信陌逸更是如此。 为了能让无心脱离苦海,一切都值得。 “夏侯统领。” 一抹不浓不淡的笑意勾勒在薄唇之上,飞雪映衬着月牙白衣,一种别样的俊美交织在风雪中,令人神往。 无论是夏侯烈还是陌逸,两人皆属世间俊美的男子,只不过一个正气浩然一个邪气凛然。 “一,本官不喜欢被人威胁。” “二,这里是本官的府邸,恕不远送。”  “三,凤无心是本官的夫人,若夏侯统领真的为了无心着想,莫要再见无心免得旁人说闲话,影响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第34章 凤无心的价码 天地间大雪纷飞,院落内,夏侯烈和陌逸二人对立而战,一股无形的气场不断地膨胀开来,压抑着人心。 本打算离开千岁府前往济世堂取药的小药童傻了一样愣在原地,明明道路就在面前,可就是不敢迈开步子。 “夏侯统领,请。” 九千岁府侍卫严明走上前,说是请,可态度却是差强人意。 “记住我说的话,只要你和无心合离,那个东西就是你的。” 话音落下,夏侯烈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一双墨色眸光中写满了对凤无心的担忧以及对目前情况的暂且无奈。 无心你放心,烈哥哥绝对不会再让你受苦的。 严明送走了夏侯烈,拿药的小厮也刚刚回过神来,贴着冰冷的墙边一点一点的蹭出千岁府。 方才那一幕,极有可能造成小厮的心理阴影,终身难忘的心理阴影。 毕竟也不是谁都有机会看到夏侯统领是九千岁争抢一个女人的,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凤无心。 滑天下之大稽! “九千岁,人已经离开了。” 严明不解,千岁不是一直想要找到那个东西么,而夏侯府邸便保留着其一。 可为何当夏侯统领说出要以那个东西和凤无心交换的条件之时,千岁竟然没有同意,反而有意留下凤无心。 严明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千岁,夏侯府邸的羊皮卷极其贵重,不少大家族甚至连皇族都想要得到它,千岁为何没有应了夏侯烈的条件,只不过是一个风无心而已。” 严明用了一句话来形容凤无心的地位,只不过是一个众人手中利用的棋子,仅此而已。 而这一枚棋子随时都被丢弃,无人问津,相比羊皮卷来说,凤无心的存在低到了尘埃,完全不可与之相比。 “严明,你可知凤无心生母是何人。” 风雪之中,一拢月牙白衣的陌逸双手负在身后,丹凤眼中的眸光迎着飞雪的颜色,比这寒冬还要冰冷。 “千岁的意思是说……南宫家难道也要插手这件事情了么?” 没这个可能啊! 凤无心的生母南宫玉在外人眼中只是一个平民家的女儿,或许就连凤无心自己都不知道南宫玉究竟有着如何的身份。 世人皆知凤家顾家等等的家族乃大燕国的名门望族,而顾家的势力更是连皇族也要忌惮三分。殊不知,在北地的南宫家亦是驰骋北方霸业的大家族,与顾家在燕国南北分庭抗礼。 虽然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导致南宫玉自小被除去了南宫家族的祖籍,交由远在京都的一对贫民夫妇收养,但南宫玉毕竟是南宫一族的血脉,又是嫡系长女。 如今南宫玉早逝,其女儿又成为众人手中博弈的棋子,如果真的像千岁所说的一样,北地南宫家出手的话,那这场戏不是更乱了套了。 但思来想去,严明都觉得没这个可能性。  一来凤无心存在感太低,即便身为棋子对彼此也没有多么大的利益,几方势力不过是想看对方个笑话罢了,也只有凤家老不死的和三皇子燕云珩想利用凤无心从千岁这里套出一些情报,找到一份羊皮 卷。 “南宫家族插手与否暂且不论,但接下来的日子,本你护凤无心周全,一举一动随时汇报。” “是,千岁。” 门外,陌逸吩咐着严明暗中保护凤无心的安全,房间里,躺在床上的凤无心紧锁着眉头陷入梦魇中无法自拔。 梦境中,一片阴森森的黑色笼罩着世界。 凤无心察觉到自己好像被困在什么东西里面,难受得很。 此时,一道声音想起,那声音若即若离的回荡在耳边,似乎要将什么东西塞进她嘴巴里面。 “凤无心,接下来是死是活,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很快的就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那莫名其妙的东西从嘴巴进入喉咙而后进入胃部,凤无心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全身冰冷的血液似乎在渐渐变热,被寒冷舒服着的手脚也有了知觉。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感觉如此熟悉。 努力的睁开双眼,可沉重的眼皮只微微张开一条缝隙,在那道声音小消失后不久,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凤无心的视线内。 而那男人手上戴着的玉扳指尤为惹眼。 果然是燕沧州么! “丫头,丫头!” 就在梦魇中的凤无心想要睁开双眼看一个究竟之时,突如其来的冰冷撒了满脸,激的凤无心浑身上下一抖,瞬间坐起身。 “哎呦喂,无心丫头你可算是醒了,再不醒老夫就要大嘴巴子扇你了。” 看到凤无心醒了过来,齐老放下了手中装着冷水的茶杯,连忙吩咐小厮拿来方巾给凤无心擦脸。 起来的太过迅猛,刚刚醒过来的凤无心眼前发黑,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好一会之后,这才缓和了过来。 “齐老,你怎么在这里?我……” 凤无心刚想问一句我怎么了,眼前便闪烁着当日晕倒前的画面。 她记得自己和烈哥哥聊得好好的,忽然间剧痛缠身。 凤无心明了,当时的痛和噬心蛊发作时候的痛并不一样,而且她在前往凤家之前已经服用过了噬心蛊的解药,所以并不会是噬心蛊毒发作。 齐老如今就在她床前,显然是来给自己看病的,应该明了发病的原因。 “我是怎么了?” “这个该怎么说呢。” 齐老也不知道该从哪一点和凤无心说起,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还是先确认一下凤无心是否真的已经脱离了危险。 “无心丫头,你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么。” 听着齐老的话,凤无心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 “多久?” “算上现在这个时辰,应该是五天四个时辰外加一刻钟。” 见凤无心迟迟没有醒来,齐老这个着急,针灸也试了药也用了,可就是不醒。 若这丫头再一直昏睡下去,就算没有毒发身亡也会因为自己的消耗出现别的毛病,情急之下,齐老决定用土办法试一试。 如果泼冷水不管用的话,那就只有打嘴巴子刺激凤无心醒过来、。  不过好在第一种方法奏效了。 第35章 把夫人找回了 千岁府,书房。 咚咚咚! 严明轻敲着书房的门,得到准许之后进入书房。 “千岁,凤无心醒了。” “嗯。” 轻轻地应了一声,此时陌逸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将一封还未写完的信放在一边。“随我去看看。” “是,千岁。” 陌逸起身离开了书房,摇曳的烛火之下,旁人没有看到男人眼底一抹紧绷的神色落下,怕是连陌逸本人都不曾察觉。 等陌逸来到园子门前之际,房间里面却并未燃着烛火,漆黑一片。 “人呢?” 守门的侍卫上前,恭敬地朝着陌逸行李,说着凤无心的去处。 “回禀千岁,夫人和齐老刚刚离开不久,说是饿了许久要去醉仙楼吃一顿好的。” “千岁,卑职这就把夫人找回来。” 严明回身想要前往醉仙楼将凤无心给拽回来,但被制止了。 此时,已经远去的凤无心并不知道陌逸来看她,只顾着和齐老两个人本想醉仙楼大吃一顿。 连续昏迷几日没有进食,只靠着一些营养药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凤无心现在是饿得前胸贴后背,整个人都不好。 醉仙楼二楼雅间内,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摆放在一老一少面前,看的两个人直流口水。 “吃吃吃,齐老别客气,这顿我请。” “那老夫就不客气了,哇!这只鸡不错,老夫早就想来醉仙楼吃上一口,奈何抽不开身啊!” 齐老抓起面前的一整只鸡,撤下了一只鸡大腿塞进了嘴里,边吃还边赞美着味道绝佳,这让站在一旁的小二哥看的是目瞪口呆。 他是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的,一个是九千岁的夫人,一个是燕国京都济世堂的名医齐老,可正因为这样,小二哥才愣住了。 为啥两个人就像是几百年没吃过饭的难民一样。 “两位客观慢用,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可吩咐便是。” “好好好,你出去吧。” 齐老挥了挥油腻腻的手示意小二哥离开别耽误他们进食。 此时此刻的凤无心和齐老已经不能用吃饭这种形容人类的词语来描述,猛兽扑食,野狼下山形容二人的吃相再合适不过了。 这也不能乖凤无心和齐老。 凤无心昏迷了几天肚子里面除了药汁就是药汁,一开口都是浓浓的中药味道,而齐老亦是如此,在这几天的陪护治疗之中,他同样是没有吃好睡好。 就算是一时半刻找不到医治凤无心的法子,也不能让无心丫头死在床上不是。 “喝酒喝酒,这的酒水也不错。” 一顿饭,一老一少风卷残云般将其打扫的干干净净。 若是说的惨烈一些,盘子都被二人舔的反光,能照出人影来。 “不错不错,醉仙楼不愧是醉仙楼,这美味佳肴当真一绝。” 吃饱喝足的齐老拍着拍圆鼓鼓的肚子,慵懒的斜靠在躺椅上。 凤无心则是轻蔑的看了一眼齐老,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她是真害怕齐老把自己给撑死了。 “齐老,我说你们济世堂那么有钱,你怎么这么抠门,连鸡屁股都不放过。” “无心丫头此话差矣,俗话说得好,勤俭持家方为上策,老夫虽然开了济世堂,许多人都认为老夫很有钱,虽然老夫是有钱但也要省的花才是。” 精打细算,细水长流才是上上之选。 “所以,这就是齐老你抠门的理由?” 凤无心端起酒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酒足饭饱,二人也该聊一聊正事了。 “齐老,我昏迷的原因是什么?” 当她醒来的时候,便问了齐老这个问题,但是看齐老的表情,似乎自己昏迷的原因很不简单。 正如凤无心所想的一样,齐老听到凤无心这句话之后,花白的眉毛向上挑了起来,油花花的手捋了捋白胡子,缓缓说道、。 “再说这件事情之前,老夫问你一件事情,无心丫头可曾与人结仇?” “结仇?” 这回轮到凤无心皱眉了,一双凤眸中满是对齐老话语的不解。 齐老为什么这么问。 原主凤无心生性胆小懦弱,而且和母亲弟弟一直生活在凤家的后院,一年半载也没有机会离开凤家半步见不到外人,更别提与什么人结仇。 主动结仇这件事情显然不是凤无心会去做的,那就剩下别人来找凤无心的麻烦,比如凤家老不死的凤渊,三皇子燕云珩。 想到此处,凤无心半眯着双眸,眼底一抹寒意浮现而出、。 她记得在梦魇之中所看到的一切,那应该是原主在死之前留下来的记忆。 凤无心确定了一件事情,在原主遇难的那个晚上,三王爷燕沧州出现过。 不过在燕沧州出现之前,还有另一道声音,并且将神秘的东西塞进了她嘴巴里面,让她冰冷的全身有了暖意。 “算了,老夫还是直接说吧。” 一开始齐老想要问问凤无心是不是和什么人有过仇怨,但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 即便是知道是什么人下的手,无心丫头身体里面的毒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解除。 “丫头你之所以昏迷,是因为你体内其中一种毒发作了。” “其中一种毒?” 凤无心抓住了齐老话语中的重点。 其中一种是什么意思。 “对,其中一种毒,在你身体里面不单单有一种毒,反之三种毒药和一种早就应该绝迹南疆的蛊毒在你身体里面,渗入骨髓。” 齐老说着凤无心毒发昏迷的原因,凤无心一手拄着下颚,一手轻轻的敲击着桌案认真的听着。 “老夫猜测,当日你在凤家应该是接触到了什么东西,或者是吃了什么东西,这才导致你体内相互制衡的毒素暂时出现了偏差,才导致毒发疼痛难忍,以至于昏迷。” 花白眉毛之下,齐老看着表情上丝毫没有任何变化的凤无心,不由得更是担心了起来。 若是丫头有情绪上的变化还好说,就怕凤无心太过于安静,让齐老不知该怎么开口劝说。  “那个……无心丫头,你有放心,一来老夫会研究你体内的毒药,想出法子解毒,二来老夫也相信你。” 第36章 这天下我来搅合 凡是毒都有破解之法。 无心丫头的身体里面虽然有三种毒和一种蛊毒,但齐老始终相信,凭借着他的阅历以及凤无心的医术,无论是蛊毒还是毒药,都能将其接触的。 “齐老知道我身体里面三种毒是哪三种么?” 凤无心问着齐老关于自己身体里面毒的种类。 怪不得当日她服用了噬心蛊的解药之后,还会毒发,而且与噬心蛊发作之时的症状完全不一样。 原来如此! 原来在这具身体里面还隐藏着别的秘密。 “其余两种毒老夫暂时查不到根源,但有一种毒确实针对于女子的毒药。” 说到此处,齐老的眼神微微半眯了起来,眼光中浮现出一抹寒芒。 “针对女子的毒药?” 凤无心不解,听着齐老说出的下文。 “对,这种毒药是专门针对女子的,也只有用在女子的身体上才能生效,是后宅和后宫中女人们用到的一种阴毒手法。” 齐老活了这么多年,年轻之时更是在宫里面当过御医,只不过后来恶心了宫中斗争,便离开了皇宫自己开了济世堂。 不过他没想到,原本消失匿迹了多年的一日醉竟然出现在了凤无心的身上。 “这种毒药的名字叫一日醉,一旦女子将其服下,当日夜晚变回全身出现欢好之后的痕迹,令丈夫误认为其出轨将其杖毙。” 一日醉,就和它名字一样,女子被逼迫服下毒药之后变会在几个时辰之后神志不清,而后产生幻觉,全身出现青紫色的痕迹。 至于服药期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当事人根本不知情。 所以,很多后宅女子后宫贵妃们为了栽赃陷害,通过各种渠道来购买一日醉,为的就是产出威胁到自己的对手,而且这种毒药最大的好处便是在于它本身的药效会随着宿主的死亡而消散。 齐老敢确定,在凤无心的身体里面残留着一日醉。 “什么地方可以买到一日醉。” “买不到,这种药的配方很是精妙,每一味药草的价格都是极其高昂,并非一般人能承受得起,还有便是在三十年前这种药就已经消失了。”  摇了摇头,齐老说着关于一日醉的配方和来历等种种,以及在三十年前这药便随着紫鹃花的灭绝消失于京都,三十年间从未出现过一次一日醉中毒的事件,至少在他留在京都的几十年前从未见过,直 至今日。 “换一个方法来说,能买的一日醉药草,或者直接购买一日醉毒药的人,必定是豪门或者是有权有势的官员乃至皇族了。” 说到此处,一抹笑意浮现在凤无心的唇角,这笑容令齐老背后阴森森的冒着凉气。 “丫头,咱能不能别这么笑,老人家年纪大了,受不起惊吓的。” 看着凤无心那似笑非笑的阴森笑容,齐老是打心底里面发怵。 但不得不说,凤无心果然是凤无心,他没有看错人。 一个人如果知道几种致命之毒隐藏在身体里面,随时都会毒发,哪还会淡然的坐在面前和他聊天,怕是早就吓得哭爹喊娘到处求神拜佛。 可凤无心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女……女子,竟比的上男人家的镇定,试问天下间有几人能做到如此。 “丫头,你不害怕么?” 齐老还是想问一问凤无心此时此刻心里是怎么想的。 “害怕?” 笑意,更是浓烈起来。 寒光闪烁在眼底,那股子天地间任何神明都难以驯服的狂傲越发的浓烈着。 “我字典里没有害怕这两个字。” 虱子多了不咬人,按照齐老的话来说,三种毒素加蛊毒在她体内相互制衡着,本应该是个死人的她阴差阳错的活的好好的,这还要多感谢这些幕后之手的推波助澜。 现在想一想,若果解了噬心蛊之后离开燕国,自己身体里面还有其他三种毒迟早会毒发身亡,走也是死路一条。 修长的指尖咚咚的敲击着桌面,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中,那声音深入人心。 “齐老,你有几分把握解了我身体里的毒。” “若是老夫自己毫无把握。但有无心丫头,老夫觉得可有三层把握。” 齐老话音落下,凤无心心中便决定了一件事情。 预期堂而皇之的离开燕国毒发身亡,倒不如留在燕国京都一边和那些陷害自己的黑手玩游戏一边解毒。 怎么办呢! 她本来不想插手任何事情的呢。 可现在,她改主意了。 若是不将这一场浑水搅得天翻地覆,她就不叫风无心。 “丫头,咱们打个商量,以后在老夫面前别这么阴笑,万一把老夫吓死了怎么办。” 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被凤无心唇角的笑意吓得心脏突突直蹦的齐老不得不三令五申。 二人聊了一些关于毒素的事情之后,天也越发的晚了,凤无心送别齐老之后,也准备动身回千岁府。 从醉仙楼离开之时,天色已经黑的浓烈,浅浅的月光铺洒在地面上,将人影子拉得斜长。 路上,凤无心思考着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前几日凤家祭祀大典上接触的人接触的事物。 但无论是凤家的人还是狗,凤无心都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个便,也没有找出是哪里发生了异常,导致她身体里的毒素之一暂时性发作了。 就在凤无心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队人马踏着飞雪飞奔而来。 骑着骏马的几个侍卫模样打扮的人看了一眼凤无心,眼底的神情毫不保留的轻蔑着。 “凤无心,跟我们走一趟。” 不由分说,那侍卫侧身下马,大手说着便抓了过来,朝着凤无心的衣襟抓了过去,动作之粗鲁言语之无力,活像土匪进村强抢民女。 凤无心是谁,能让一个不知姓名不知底细的侍卫抓了去。 就在那侍卫一双罪恶的大手即将抓下去的时候,凤无心错身一闪向后退了一步,而那侍卫的手则是扑了空,险些从马上掉下来。 “你们是谁,本夫人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双臂端着肩膀,凤无心打量着面前的五名侍卫,不知为啥,侍卫身上穿着的衣服有些眼熟,可一时半刻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第37章 可愿做夏侯烈的妾 在凤无心打量着侍卫的同时,侍卫也在打量着凤无心,当然,那眼神中的轻蔑丝毫不减。 “我们是谁轮不到不来过问。” 说着,侍卫又是大手一挥,想要将凤无心抓上马背,但依旧被那一道灵巧的身影躲闪了过去。 “是不是傻,当我是吓大的么。” 这群没脑子的侍卫无疑是来抓她的,可不上报家门,就像强行带自己回去。 也不知道是这群侍卫脑子有病,还是她看起来很好欺负。 “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抓她回去!” “是!” 话音落下,其余四名侍卫亦是侧身下马将凤无心围在中间,知道的是将凤无心抓住,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半夜的要对一个弱女子干什么坏事呢。 “来硬的?也不那个镜子照照自己几斤几两。” 侍卫的身手不错,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但与凤无心一比较,那简直是天上地下。 喀嚓一声脆响,凤无心后退一步的同时牵制住了一名侍卫的手臂,一到寸劲将侍卫的手臂卸了下来。 又是一到脆响,凤无心极快的矮下身,在起身的时候,手掌向上一推,一掌便击中在侍卫的下颚骨。 只听黑夜月色之下,那如同过年放小鞭炮的声音此起彼伏的想起。 不过片刻中的时间,五名侍卫身上的骨头已经被凤无心卸的七七八八,瘫软在雪地上如同一滩烂泥一样。 “说你们没脑子都是在夸你们,和人动手之前要看清楚对方的势力,以及自己和对方实力之间的差距,明白么?” 蹲在几人面前,凤无心很是耐心的教导着五人实战的经验。 别空有一手好武功,临了却被人打的和落水狗一样凄惨,丢人啊! 而被凤无心卸掉下颚骨的几个人连说话的能力都丧失了,他们想要告诉凤无心,自己是郡主府的人,奈何一个个都开不了口。 “哎呦呦,看你们一个个着急的,想说啥?” 看这几个人着急说不出来话的摸样,凤无心很是腹黑的笑着。 而此时,一道声音从夜色中传来,一名同身穿盔甲的男人出现在月色之下。 “千岁夫人的身手当真让卑职大开眼界,不过这些都是我郡主府的侍卫,无非是想请千岁夫人过府一叙罢了。” 循着声音,凤无心回过身看去。 当看到出现在视线中的男人之时,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个男人她见过,是郡主府的侍卫,当日她和死太监进宫之时遇到了烈哥哥,而后便是这个侍卫的冷言冷语,说什么要是有良心就别阻挡了烈哥哥的仕途。 “是你……高明?不对,赵恒?王狗子?也不对!张驴蛋?……你叫啥来着。” “卑职,高恒!” 郡主府侍卫高恒一脸阴沉,明明是黑夜,可还是能看出来这男人脸上的阴郁表情,可见凤无心口中所说的这些生动的名字让高恒心底生怒。 “对对对,高恒!我就说见过你。” 见过是见过,但她没时间也懒得去记人叫什么名字。 “千岁夫人请,郡主请您过府一叙,谈了谈夏侯统领的事情。” “早说么,你看这么一说我不就明白了,何必动刀动枪打打杀杀多不文明,本夫人毕竟是淑女,见不得暴力血腥。” 凤无心一脸的埋怨之色,口中那不文明淑女,见不得暴力血腥等等诸多的词语听得郡主府的侍卫是哑口无言,当然,他们现在也说不了话。 他们见过不要脸的人,可像凤无心这般不要脸的女人,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看到。 还何必打打杀杀动刀动枪,见不得血腥暴力。 他妈的,刚才就你打的最欢! 五个被凤无心卸了全骨头的侍卫摊在雪地中,眼睁睁的看着凤无心骑着马消失在视线内,那叫一个恨啊! 但话说回来,凤无心什么时候会武功了,而且这种奇怪的武功他们从未见过。 郡主府,琉璃园。 香气袅袅,一声声古筝余音绕梁。 被请入郡主府的凤无心安安静静的坐在琉璃园内,听着珠帘之后的女人弹琴,直到琴音最后一个泛音消散,珠帘后雍容华贵的女人这才缓步走了出来。 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写满了贵气和高雅,天生丽质的绝美容颜即便三十有余也让人目不转睛的停足观看。 夏侯双儿,燕国郡主,也是燕国第一美人,一颦一笑都让人赏心悦目。 “无心参见郡主。” 见到夏侯双儿的时候,凤无心起身福了福身行礼。 毕竟自己的身份只是千岁夫人,抡起身份来说只是一个官家夫人一个民妇,而夏侯双儿和燕国的郡主,有着郡主头衔。 “坐吧,在婶母这就不必拘束了,春桃上茶。” 夏侯双儿坐在凤无心的对面,一双泛着波澜的眸子看着凤无心,看似平易近人实则疏远。 对于这也婶母,凤无心没有太多的记忆。 原主还活着的时候只见过夏侯无双两次面,虽然有些时候也受到了夏侯双儿的照付,但实际上都是因由夏侯烈。 夏侯烈是郡主府唯一的子嗣血脉,身为母亲的夏侯双儿自然对儿子宠爱有加有求必应,怕也是因为爱屋及乌的关系,这才会对凤无心多留意了一眼。 但,那都是以前。 凤无心还记得上一次进宫之时,郡主府的侍卫高恒和自己说的那一番,应该也是受了夏侯双儿的意。 “多日不见,无心在千岁府过得可还好。” 凤无心端起茶杯,清浅一口香茗,可香茗之中隐藏着的异样让她又了无痕迹的将茶水吐了回去。 “回郡主的话,无心在千岁府过得很好,千岁对无心也很好。” “这样啊,婶母还担心你在千岁府受委屈呢,这样看来,婶母也就放心了。” 夏侯双儿自称婶母,而凤无心却始终叫着郡主,二人都是明白人,明了一个称呼所代表的身份。  “无心,婶母问你一件事情,如果你能够和千岁合离的话,可愿意嫁入郡主府成为烈的妾?” 第38章 亲人啊,你可来了! 如果能和千岁合离,她愿意嫁入郡主府成为夏侯烈的妾侍? 凤无心看着夏侯双儿,当看到她眼底一抹杀意之时,心底一丝笑意划过。 虽然不太理解夏侯双儿为何会这么问,但事实告诉凤无心一件事情,如果她现在点头说自己愿意嫁入郡主府成为夏侯烈的妾侍,下一秒,便会有十几把大刀架在脖子上,被剁成肉泥。 果然是宴无好宴。 “回郡主的话,无心在千岁府过得很好,无论是在吃穿用等种种方面,都要比凤家好上千万倍呢。” 这句话凤无心倒是说了实话。 现在想想看,在这么多敌对的势力之中,陌逸还算是对她不错的一方。 虽然用噬心蛊牵制住了自己,但好在她能活下去,并且还有床睡有饭吃。 哎! 人和人这么对比下来,真是天上地下的悬殊呢。 “当真,即便烈执意娶你?” “郡主。” 凤无心起身站在夏侯双儿面前,朝着夏侯双儿再一次行了礼。 “烈哥哥真心待我,但无心已为人妻,即便与千岁合离也不会嫁给烈哥哥为妾。” 夏侯烈人很好,确确实实是做丈夫的首要人选。 人温柔,而且对她也好,真心实意的待她。 这一点,凤无心是真的感激夏侯烈。 可她现在声名狼藉,即便是被冤枉的,但身上还是背负着枷锁,在外人看来这种屈辱是一辈子都洗不了的。 为了自己,也为了夏侯烈,她是断然不会去祸害一个大好青年的。 再者,还有一个重点。 她绝对不会给人做妾的。 宁做太监妻,不做高门妾。 当然这些话心里想想就好,毕竟还要给别人一些面子才是。 夏侯双儿似乎很满意凤无心的回答,目光似有似无的扫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茶杯,微微叹了一口气。 “好吧,既然无心没有这个打算,婶母也不逼迫你什么了,高恒,送无心离去吧。” “是,郡主。” 受命的高恒将凤无心送到了郡主府的正门前,而后关合上了大门,只留下凤无心一人清冷的站在深夜里面。 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尤其是帝王家的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撇了撇嘴,凤无心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转身朝着千岁府的方向走去。 可不等走上一段路程,便察觉到身后一道道脚步声,那声音有些杂但并不乱。 不到片刻之后,黑夜中出现的十名黑衣人再一次拦住了凤无心的去路。 “又来,有完没完了,我是金镶的玉雕的。” 一个晚上不到的时间,两伙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面对着训练有素且有备而来黑衣人,这一次,凤无心不敢太过放松戒备。 “先说好了,打架归打架,别打脸。” “杀!” 黑衣人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一个冰冷的杀字落下,瞬间,十道黑影纵身跃起,只见微量月色之下,泛着寒光的刀刃朝着凤无心砍了过来。 每一把尖刀落下之际都对准凤无心致命之处,那目的自然不用多说,务必要了凤无心的命。 刺啦一声,利刃落下,好在凤无心闪躲的及时并未伤及致命之处,可刀刃在左手的手臂上花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浸红了衣衫。 “来真的?” 被一刀割伤的凤无心半眯着双眸,玉手一挥脱下身上碍事的长衫,两只匕首从袖中滑落至掌心。 “你们何其有幸,今儿是我第一次开杀戒。” 刷的一声!银光交错。 黑暗中一道白色的身影宛若游龙穿梭在黑夜中,转身的瞬间,又如魔鬼一般出现在黑衣人的身后。 不过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银色的光芒落下之际,一道道血色的花朵绽放在雪地上,晕染来开。 淡淡的月光亦是阴冷亦是绵柔,迎着一朵朵殷红的血花,美的竟是那么的妖艳。 这是凤无心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动手杀人。 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地上,浓烈的血腥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越是刺激着隐藏在凤无心身体里面的嗜血因子。 是有多久没有这般酣畅淋漓的厮杀过了。 一年? 十年? 还是一百年。 久到凤无心都忘记了时间。 如今,这种感觉又一次浮现在心头,刺激着肾上腺素异常的亢奋。 爽! 十名黑衣人已经死伤大半,看着甚比恶鬼修罗的凤无心,仅存的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杀,不计一切代价。” 几个人从未曾想过会有今日的结局,一个凤无心而已,碾死她就和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但事实上,堪比蚂蚁的凤无心却连连反杀他们数人,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但主子命令一下,必要凤无心的向上人头。 四道身影再一次逼近,而此时的凤无心也没好哪去,身上的伤口源源不断的涌着鲜血,在这么下去,不被几个人杀死,她也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亡。 灵魂虽然还是二十一世纪雇佣兵的灵魂,可这身体却是古代凤家三小姐的身体,况且这么多天以来她基本上都是吃了睡,睡了醒,醒了玩,身体素质远远不及前世百分之一。 眼看着黑衣人逼近,凤无心抬头的瞬间对上一人的双眼,一抹嘲讽的冷笑浮现在眼底。 “高恒,你的实力也不过如此么。” 终了,夏侯双儿还是不打算放过她,想要将她以绝后患。 这女人,够狠毒,做事也心狠手辣。 这些黑衣人便是郡主府的侍卫,为首的自然就是高恒。 高恒没想到凤无心会认出自己,当然他没想到的还很多。 就在四道身影举刀冲来的那一刻,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长剑从阴暗中飞射而来,笔直的刺入地面,阻隔了高恒等人的脚步。 月光下,长剑泛着银光,不知是不是凤无心的错觉,她竟忽然听到了若隐若现的龙吟虎啸之声。 看来她是失血过多都出现了幻觉了。 “想杀本官的夫人,你们还不够这个资格。” 声音,渐起。 淡淡的,冷冷的。 凤无心循着声音回头看去,只见一道月牙白衣身影缓缓出现在视线中,仿若踏着月色而来。 “亲人啊,你可来了!” 话音落下,凤无心紧绷着的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消散,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不过,这一次昏过去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失血过多,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凤无心就不知道了。 第39章 祖宗,你又怎么了 九千岁府。 “祖宗啊,你怎么又躺了。” 齐老心脏病都快被凤无心给折腾出来了,他们不是刚从醉仙楼分开么,这被窝刚暖和又被严明那家伙给叫来了千岁府,说是凤无心快死了。 吓得齐老连忙穿上衣服拎着医药学来到了千岁府。 “嘶,哎呦喂,疼疼疼疼,齐老你别下这么重得手啊!” 凤无心呲牙咧嘴的喊着疼,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现在知道疼了,和那些黑衣人打架的时候怎么不嚷嚷疼呢。” 来的路上齐老了解了一些事情的经过,没想到凤无心这丫头还有这种伸手,以一人之力竟然硬生生的打十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还杀了好几个。 一直以为这丫头只是医术高超心思奸诈而已。没想到武术还这么牛逼,真想看看凤无心身上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好奇,着实的好奇。 “哎呦喂,嗷嗷嗷嗷嗷!疼啊,齐老你轻点下手,这是手不是猪蹄。” “忍着点,这么大个人了。不处理好伤口会留疤的。” “谁还不是个宝宝啊,疼啊,忍不了啊!” 齐老给凤无心医治着伤口,凤无心则是杀猪一般的嚎叫着,那声音叫的一个惨烈,不知道的还以为凤无心在产房里面生孩子呢。 外室,陌逸坐在长椅上端着一杯清茶清浅了一口,缓缓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许是凤无心的惨叫声刺耳,吵得陌逸眉梢上挑。 “千岁,您不觉得凤无心的变化太大了么?” 严明所说的变化,是一种本质上的变化。 如果不是确认凤无心没有易容,他完全相信凤无心根本不是凤家三小姐。 可事实摆在面前,躺在床上发出杀猪一样叫声的就是凤无心本人。 他调查过凤无心的底细,别说武功了,就接连一只老鼠都怕,更何况杀人,而且还是面对十名郡主府的高手侍卫。 如果换做是他面对今天的刺杀,估计不会全身而退。 反观凤无心只是受伤,并没有生命之忧。 这一切太过离奇,真真的叫人不解。 “千岁,您觉得凤无心……是凤三小姐本人么。” 已经知道答案的严明想要从主子口中得到一些异样的回答,来反驳自己心中的定论。 方才黑夜中发生的一切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 凤无心怪异的身手哪里像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小姐,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历练了多年的江湖杀手。 从凤无心落刀的手法来看,每一刀都刺中黑衣人的致命之处,根本不打算溜活口。 严明的话让陌逸一双丹凤眼更是上扬着,眼梢尾处残留的寒冷与不解亦是在说明他心中的疑问。 凤无心究竟还隐藏了多少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还有郡主府的人太过分了,夫人如今是千岁府的人,竟然堂而皇之的刺杀。” 凤无心是死是活严明根本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凤无心的身份,属于千岁府夫人的这个身份。 夏侯郡主派人刺杀夫人,无疑是在挑战千岁府的权威。 “最近边关不太平了,夏侯家的人也该出征了。” 笑意,勾勒在唇角,那笑危险遍布,如若暗夜中伺机而出的猎豹,随时能置人于死地。 莫伊主仆二人之间的对话凤无心并未听到,躺在床上一脸要死样儿的凤无心举起手,看了看受伤的的左臂,感叹这个时代医学技术的落后。 还是二十一世纪好啊! 钱随意地花,美男随意的泡,美食放开了吃。 “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个花来,把药喝了。” 齐老端来一碗药汁,苦涩的药汁散发着难闻的味道,这又让凤无心怀念起了二十一世纪的发达技术。 “你个丫头离开醉仙楼之后去了哪里,怎么会被郡主府的人追杀?” 凤无心捏着鼻子猛地吸了一口气,一股脑的将药汁喝了下去。 辛辣苦涩的味道不断地充斥着脑海,那令人生不如死的复杂味道简直难以形容。 “蜜饯,蜜饯在哪里。” 含了一块蜜饯,好半天才将最里面让人窒息的味道冲淡。 “齐老怎么知道是郡主府的人追杀我?” 凤无心不解的看着齐老,齐老神色微微顿了一下,连忙改口说出是严明告诉他的。 “哦,咱俩不是从醉仙楼分开了么,后来郡主府的侍卫就找我去府上一叙。” 凤无心说着自己离开醉仙楼之后遇到了郡主府的第一批侍卫,然后就被请去了郡主府,之间忽略了她把五名侍卫全身的骨头卸了下来的经过。 “然后呢?” “然后我就和郡主聊了一会,郡主问我如果和九千岁合离之后,愿不愿意嫁入郡主府成为烈哥哥的妾侍。” 齐老这么一听当即心底一寒,郡主这是在试探无心丫头啊。 如果无心丫头点头的话,怕是会当场毙命。 “夏侯郡主在试探你。” “对,那女人在试探我,看我会不会答应,如果答应了的话就会把我咔嚓掉。” 凤无心做了一个抹脖子的举动。 都能让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事,夏侯双儿竟然还不死心,怕她有任何非分之想,在毒杀不成功之后又打算让高恒等人暗杀她。 只可惜了,夏侯府的人太小看她凤无心了。 “丫头啊,其实夏侯烈对你挺好的,如果你没遇到这么多糟心的事情,嫁入夏侯府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齐老是站在凤无心这边的,对于郡主夏侯双儿的这种做法自然深恶痛绝,但不得不说,夏侯烈确确实实是真心实意的对无心好。 否则也不会用那样贵重的东西作为交换条件,来换凤无心了。 “我也知道烈哥哥人好,但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即便我和九千岁合离也绝对不会嫁入郡主府的,宁为太监妻不做高门妾。” 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喜欢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如果让她成为后宅中勾心斗角的女人,做别人的妾侍,结果是什么就连凤无心自己也预料不出来,万一来个灭门惨案什么的太过血腥了。 所以,暂且当个不愁吃喝的太监妻好了。  况且,她还要利用这个身份,把京都这塘子浑水搅的更是浑浊不堪呢。 第40章 公子病犯了 齐老在犹豫着要不要将当时夏侯烈与陌逸所说的话告诉凤无心。 不过看到凤无心这幅坦然的模样以及那句宁做太监妻不做高门妾的话语之时,便将这句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好好休息吧,老夫要回济世堂睡觉去了,有什么事儿就派人找老夫。” 松懈下来神经的齐老早已经困得睁不开双眼,坐着马车离开了千岁府回到济世堂后,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而凤无心也在药草的作用下进入了梦乡,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受了伤的凤无心难得清闲了几日,趴在窗边百无聊赖的看着飞雪一片片落下,吃着陌逸让严明送来的美食,那日子过得叫一个滋润。 此时,侍卫通报,外面有人一个戴着面具的侍卫要见凤无心。 “戴面具的侍卫?死人脸么。” 果然,站在千岁府门前戴着面具的侍卫不是死人脸赵明还会是谁。 “黝~死人脸,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公子的病犯了。” 赵明没心情和凤无心打嘴仗,直接奔入主题。 他是知道凤无心遇刺的,而这段时间里面凤无心也书信给了自己,让他按照书信上的内容一步步来做,可今早晨公子旧疾复发,寻了齐老无效之后,这才来到千岁府找凤无心。 “看我做什么,走啊!” 这些日子虽然在养伤,但凤无心一直挂念着顾云涯的病情。 马车上,凤无心一直皱着眉头,神色有些焦急。 按理来说顾云涯应该没有发病的可能性,无论是药还是膳食都是按照她的方子进行的,即便是死人脸做错了步骤,但齐老全程都在,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为何顾云涯还会发病,实在不解,也只有等到顾宅一看究竟了。 顾宅。 一拢白衣温润的男子静静地坐在书房中,直到感觉到一抹熟悉的气息靠近,面色的紧张之意方才松缓下来。 “听闻你受了伤,伤势可好了,还疼么。” 顾云涯修长的指尖轻轻的触碰着凤无心的手掌,字里行间都是对凤无心的担忧。 “疼,很疼很疼,你没感觉出来我都瘦了了么。” 凤无心回给顾云涯一句话,顾云涯伸出双手摸着凤无心的脸,无奈的摇了摇头笑了起来。 “胖乎乎的,很可爱。” “你呢,死人脸说你旧病复发,我先给你查一下而后在聊。” 顾云涯点着头,凤无心探寻着顾云涯的脉象,果然是病发之时的征兆。 “齐老,这段时间都是按照方子做的么?” 齐老一早晨就在顾宅了,听到凤无心话,这才将手中磕了一般的瓜子仍在一旁,说着关于顾云涯用药的情况以及近一段时间来的详细记录。 风无心听着听着皱起了眉头。 若是按照齐老所说,那一切都没有任何问题,顾云涯也不应该发病。 可现如今这种情况又是怎么一回事。 “除了我定制的膳食和药材,小可爱还吃了别的么?” “并无……除了一些新鲜的瓜果,公子喜欢吃一种酸甜的果子,是顾城特有的果子。” 说着,赵明将一盘颜色鲜红的果子端到凤无心面前,凤无心也不客气拿起一颗果子咬了一口,脆爽多汁香甜四溢,一看颜色就知道这果子贵的要死。 一个下肚之后,凤无心又要拿起一枚果子,可果盘早就被赵明收了起来。 “这种果子只有顾城才有,一颗果子金贵得很。” 言外之意,你凤无心没资格吃。 刚才是他没注意让凤无心手快顺走了一个,公子喜欢吃的果子怎么能让风无心这种女人沾染。 “切,小气的样子,我要是想吃我家相公公买一筐,还在乎你这一个果子么。” 凤无心撇了撇嘴,搬出了陌逸。 不过心里虽然不爽死人脸,但好在顾云涯发病的原因找到了。 “丫头,顾公子病情发作是不是方子有误,要不要再换一种方子?” “不需要,方子没误,照常按照我制定的膳食和药方服用就好,但是这种果子日后绝对不可以在吃上一颗。” 凤无心指着被严明藏在身后的果盘。 “小可爱之所以发病,和这种果子脱离不了干系,我配的一味药草不能入酸,一旦有任何的酸性便会破坏药剂中有效成分。”  凤无心尽可能用最简单最易懂的话解释给齐老等人听,酸性和碱性的东西结合在一起,会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作用效果,同理,在小可爱身上便是两种性质综合,以至于让药草里面的有效成分失去了 效用。 “原来如此!” 齐老一脸明了之意,怪不得前一段时间服用的好好地,也明显的见了效果,自从果子运来之后,一切貌似又回到了原点。 好在有惊无险,有惊无险啊! “你要走了么。” 凤无心经过顾云涯身侧之时,顾云涯本能的伸出手去抓住凤无心,其手上写下一行字。 看着那双温柔的玉眸中浮现而出的落寞,凤无心拍了拍顾云涯的肩膀,在他手心写下自己不走,只是去厨房做些小吃马上回来。 “死人脸,你跟我去厨房。” 赵明没搭理凤无心,继续站在原地目视远方。 凤无心一脚狠狠的揣在赵明的腰间,被一脚踹中的赵明回过身,面具之下,那双寒芒怒视着凤无心。 一高一矮两个人怒视了起来。 “看什么看,本夫人受伤在身,你要是不想让小可爱饿死就来厨房帮我忙。” “哼!” 凤无心一提到顾云涯,侍卫赵明怒哼了一声,把所有要说出口的话都咽了回去。 为了他们家公子,暂时忍了这个泼妇。 厨房里面,凤无心抓到机会就指使死人脸做这个做那个,什么切菜,倒油,刷锅等等等,简直比机器人还方便灵活。 可怜死人脸被凤无心以顾云涯为借口压制着,若不是为了自家公子,他绝对会把凤无心扔锅里面煮了。 终了,一桌子饭菜弄好了。 忙了一上午的凤无心和齐老甩开腮帮子开始吃,一边吃齐老还一边赞美着凤无心的厨艺精致。 “公子,您再吃一些吧。”  “你傻啊,小可爱听不到的,我来吧!” 第41章 象征着顾家 顾云涯的病情刚刚稳定没多久,必然是没什么胃口的,大老爷们就是糙。 凤无心踹了一脚赵明,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地滑动写了一些话。 “就算没什么胃口也要吃一些,这样身体才能好些。” 凤无心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子鸡蛋羹,等吹凉了之后喂到顾无涯的嘴边。 顾无涯似乎迟疑了片刻之后,最终张开口,将喂到嘴边的鸡蛋羹吃了下去。 最终,一碗鸡蛋羹见了底。 “无心,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无用,即便连吃饭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顾云涯有自己的自尊。 纵然身体不便,可是沦落到如此地步,就连如此微小的事情也不能自理,他和废人还有什么区别。 不知为何,在凤无心面前,他时常会将内心最真实的脆弱展现出来。 或许是许久不曾有人靠近,许久不曾有人如此安安静静的与他对话了。 “因为你现在生着病,等我治好你的身体,到时候我所需要给的不仅仅是诊金那么简单,我还要更多更多金子珠宝呢。” 凤无心的话让顾云涯笑了起来,弥漫在心底的阴郁也渐渐散去。 “这个送给你。” 顾云涯从怀中摸索出一串木质的手串,手串看上去普普通通,但每一个木质的珠子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不等凤无心收回手,顾云涯将木质手串戴在了她手上。 “这手串看起来十分贵重,我不能收。” 凤无心推辞着,想要将手串还给顾无涯。 手串虽然是木质的,但她是个识货的人,这珠子一看就大有名堂,况且从死人脸恨不得把她剁碎的表情也能猜想得到木珠手串不简单。 “无心,现在的我没有什么能力出现在你身边,但这手串也许会在关键时刻救你的性命,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这是顾云涯目前来说唯一能为凤无心做的事情。 手串,代表着顾家。 凤无心的身份他明白,或许会在关键的时刻救她一命,也算是为了自己。 “无心,收下吧,顾公子的好意。” 齐老看了眼手串,一个劲儿点头示意凤无心收下,虽然不知道二人在手上写了什么,看也能看出来无心在推辞。 该说无心这丫头蠢还是傻,真不识货! 最终,在顾云涯坚持的态度下,凤无心还是收下了木珠手串,当然,死人脸的表情更是阴森。 顾宅大门前,赵明脸上的寒霜几乎蔓延到了面具上,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怒意十分不善的警告着凤无心。 “凤无心,这手串对公子来说极为重要,希望你能妥善保管,就算自己的脑袋丢了,也别把这木珠手串弄丢了。” 砰的一声,赵明狠狠的关上了顾宅的大门,将齐老和凤无心隔绝在了门外。 “死人脸,拽的和二五八万似得,还真以为自己带上个面具就是奥特曼啊!” “丫头,你知不知这是啥好东西。” 齐老双手插在袖子里面,嘿嘿的笑着,那笑别提有多么猥琐了。 “齐老,你是不是干啥坏事了,笑的这么奸诈呢。” “切,老朽几乎一天都和你们待在一起,哪里有机会干坏事,我是说你手腕上的这个木珠手串。” 齐老给凤无心讲着关于手串的来历以及代表的性质。 顾家宗门每一代嫡子或者说每一代继承人都会拥有一条这样的木珠手串,顾家人称之为无欲。 无欲是用顾家老宅后山的无欲树打造而成,而无欲树每百年才能成材一颗,极其珍贵。 拥有无欲就相当于顾家未来的族长,所以,无论是黑白两道或者是皇室,都要给其三分面子。 “这手串如今在你手中,相当于一道保命符啊。” 况且无心身边烦心事情这么多,有了无欲等同一层防护网,就算是郡主府的人再有什么歹念,也要思虑再三了。 “原来如此。” 凤无心一脸明了之意,怪不得赵明的表情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一样,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好了,老夫也要回济世堂了,就此别过吧,过几日老夫请你吃饭你记得自己带酒。” 十字路口处,凤无心和齐老分别。 吁! 此时,一辆马车停在了凤无心身后,车上,一只修长的大手将帘子挑开,陌逸淡淡的看了一眼凤无心。 “上车。” “相公公?” 正准备走回千岁府的凤无心看到马车和陌逸的时候,神色不由得愣了一下。 “相公公,你怎么在这里?” 这也不是从皇宫回来的路,死太监怎么会出现在这,着实的让人不解。 听着凤无心的话,陌逸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女子,又低下头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书。 察觉到车里面的气氛有些异常,凤无心皱了皱眉头,死太监似乎不太高兴,谁惹到了这祖宗? “相公公是从宫里回来的么?” 凤无心一句话后,车厢里又是一阵沉默。 看来死太监是真不高兴了,想不明白的凤无心也懒得去想,累了一天回府之后要好好的休息才是,腰疼! 马蹄哒哒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不久之后,马车停了下来,凤无心跳下马车正准备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之时,陌逸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为夫饿了,想吃浇汁鱼,四喜丸子等夫人拿手菜。” “可我现在有伤在身啊,我是伤患者不易劳动的。” 凤无心提起受伤的左臂,想要告诉陌逸她现在是病患,不能进行任何体力劳动的。 “为夫在书房等你。” 话音落下,陌逸不再理会凤无心说什么转身离去。 留在原地的严明一脸冷嘲热讽的表情看着凤无心。 “夫人给顾云涯做饭的时候,可没觉得自己是一个伤患。” 哦! 感情是这么回事啊! 她就说陌逸这一路回来的路上脸色都不怎么好。 可话说回来了。 她给顾云涯做饭完全是在正常可接受的范围之内啊,再说还有死人脸在一边打下手。 “喂!跟我走。” 喂指的是严明,她可不想因为这芝麻大点的小事儿耽误了解药。 “凭什么。” “就凭着本夫人是千岁夫人。” 凤无心哪里管得了严明愿意不愿意,右手拉着严明直奔厨房。  于是乎,堂堂千岁府的侍卫和顾宅的侍卫死人脸沦落到同一个下场,成为凤无心手下一名打杂的。 第42章 相公公给她夹菜了? “啧啧啧,瞧瞧你切菜切的!” 凤无心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砧板上被切的乱七八糟的萝卜,逮着机会怼着严明。 谁让这货刚才对自己好一通嘲讽来着,那语气就像自己和顾云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就算是在砧板上放一块骨头,狗切菜都比你切的好看。” 当啷一声! 被鄙视的严明扔下手中的菜刀,刷的一声,抽出腰间佩刀蹭蹭的几下子,一根大萝卜被切成数片,切片片晶莹剔透。 “吓唬谁呢,本夫人就不是被吓大的,切土豆去。” 此时此刻,无论是顾宅的赵明还是千岁府的严明,怕是都恨极了凤无心这个疯婆娘。 若不是对主子有利,他们绝对不会容忍凤无心这种女人活到现在。 厨房如战场,一顿叮叮当当噼里啪啦的声音落下之后,凤无心来到了书房,示意严明把菜放在桌子上。 “相公公吃饭吧。” “坐下来陪为夫用饭。” 凤无心本打算放下饭菜后就离开,毕竟忙了一天了,她也是个人需要休息。 无奈,今儿这祖宗有点不正常,还是少惹他不高兴为妙。 凤无心给自己和陌逸都盛了一碗白米饭,拿着筷子想要夹起距离自己比较远的菜,不知怎么的,那菜就好像故意和自己作对一样,不是夹不上来,就是掉在了桌子上面,十分尴尬。 算了!不吃了。 凤无心一口白米饭一口白米饭的吃着,可就在此时,一双筷子落在她面前,随即当筷子离去之后,碗里面多了一块刚才她夹不上来肉丸子。 抬起头,凤无心的目光随着那筷子主人看去,神情瞬间凝注了。 陌逸给她夹菜了。 陌逸给她夹菜了。 陌逸给她夹菜了。 重要的事情说上三次,凤无心做梦都不会想到陌逸竟然会亲自给她夹菜。 我的天啊,简直是世界级别的重磅新闻! 堂堂九千岁给她凤无心夹菜,亲自送到碗里面。 并没有感觉到荣幸反而是震惊的凤无心好一会才回过神,看了看陌逸,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饭碗,脑海中飞速分析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下次做饭记住不要放姜,为夫不喜欢姜的味道。” 姜? 几道菜里面唯有浇汁鱼才有姜丝,看着下去了一半的浇汁鱼,凤无心夹了一筷子浇汁鱼慢慢伸了过去,而后鬼使神差的将其放在了陌逸的碗中。 时间,似乎静止在了这一刻。 凤无心亲眼看着陌逸吃下了她夹到碗里面的浇汁鱼。 “相公公,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无心给你瞧一瞧。” 百思不得其解,凤无心的目光一直看着陌逸那双勾人的丹凤眼,想要从他眼中找出一丢丢的异样,但全无所获。 越是这样,凤无心内心就越是不安,这货是不是打算先对她好,然后坑她,再之后杀人灭口! 脑补着后续发展的剧情,凤无心半眯着双眸,一脸的戒备之意。 俗话说天下最毒妇人心,无毒不丈夫,死太监简直是这两句话的结合体啊! 一顿饭在凤无心的猜疑之下过去了,回到房间的某女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虽然到现在她还平安无事的活着,可陌逸的举动真的是太诡异了。 必须要小心的提防才是! 对,必须提防! 冬季的夜来的特别的早,凤无心早早的躺下休息,准备第二天一早起来前往顾宅。 谁知刚刚入睡不久,便被人吵醒了。 咚咚咚! 敲门声不断地响起,凤无心勉勉强强的睁开双眼,问候着门外的人。 “你妈没告诉你要懂礼貌,大晚上不能吵人睡觉么!” 严明站在门外一脸的阴沉,要不是千岁吩咐过要他保护凤无心安全,他一定把这女人大卸八块。 “传千岁话,请夫人前往书房。”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躺在床上的凤无心瞬间清醒了过来。 怪不得吃饭的时候又是给她夹菜又是做什么的,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穿戴整齐之后,凤无心随着严明来到了书房。 书房中烛火通明,当房门打开的那一刻,陌逸的目光扫了一眼凤无心,修长的大手将一封书信扔在了她面前。 “相公公,没这是什么?” 凤无心看着躺在桌子上那封没有署名的信件。 若是按照一般小说或者电视剧的桥段,信封里面一定装着她与人私通的证据,然后陌逸就会控诉她种种罪证,各种审问,而后满清十大酷刑轮流来一次。 不过,她和谁私通? 脑补结束的凤无心拆开了信件,看着白纸黑字上的内容,一双凤眸渐渐的半眯着,眼底的寒意与杀气交织在一起越发的浓烈。 “什么时候的事情?” 信纸上的信息是关于凤千言的消息。 情报上说,凤府派人前往山村想要捉拿凤千言回到京都,而后以凤千言的性命来威胁凤无心,从而达到凤府的某些目的。 可一场意外让凤府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凤千言也受了重伤下落不明。 “两天之前。” 陌逸始终注视着凤无心的一举一动,他想看一看凤无心对凤千言的关心是真是假。 但现在显然不用了。 “凤家!很好。” 穿越到这个世上之后,她纵然没见过凤千言,但就算是为了原主也要保凤千言无忧。 如今凤家竟然打算将凤千言抓回来威胁她。 可以,凤家你有种。 “如果为夫想要凤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夫人怎么看。” 听着陌逸的问话,凤无心笑了起来,那笑容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寒冷几分。 “无心当然是坐在椅子看了,而且还会添上一把火,祝相公公一臂之力。” 她对凤家从来就没有什么亲人的情感,何况原主在凤家的时候受到了百般的屈辱虐待,再加上如今凤家竟然要利用凤千言的生命来威胁她。 缓缓吐出一口气,凤无心眼中的杀意更是浓烈着。 凤家,你们一个个洗干净脖子等着。  动了她凤无心的人,她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第43章 还是烂在肚子里吧 凤千言的失踪不仅仅让凤无心担忧,也同样让凤家人担忧。 此时,凤家书房。 “一群废物,老夫让你们看好凤千言,这么多人竟然让一个受伤的孩子消失了。” 凤渊的声音几乎是咆哮而出,手中茶杯狠狠的砸了过去,滚烫的茶水溅了那侍卫一身,可跪在地上的侍卫硬生生的咬牙一动不动,免得遭受到更大的处罚。 “回族长的话,当时一名高手突然出现,卑职等人并不是那人的对手。” “高手?可看清楚是什么人了么。” 凤渊的话让一众侍卫们你看我我看你,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回族长,那人武功高超,我等并为看清楚那高人的模样。” 担心跪在地上的侍卫不敢抬头看凤渊,但他们不懂,千里迢迢将凤千言抓回凤家的目的是什么。 “限你们三天的时间,若是找不到凤千言,死!” “是,族长!” 翌日,醉仙楼。 醉仙楼二楼雅间中,只见一桌子美味佳肴被二人吃的干干净净,齐老抿了一口香醇四溢的酒水,那表情别提多么的惬意了。 “好酒,当真是好酒,这可是老夫十年以来不……是老夫二十年之中喝的最好的酒了。” 话音落下,齐老又是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细细的品尝着回味甘甜的美酒,舍不得一口将其全部喝下去。 “那当然,要不然我也不至于那么小心翼翼了。” 一杯酒谁下肚,凤无心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 这酒是从陌逸那里偷出来的,死太监珍藏的美酒个顶个的都是极品佳酿,当然好喝了。 “齐老,我记得你上次说我身体里面的三种毒药,其中一种叫做一日醉。” “对,咋了?” 齐老不解的看着凤无心,难不成这丫头配制出了一日醉的解药了。 “昨天晚上我无意间翻看《百草圣医》这本书,上面有关于一日醉的一些记载。” 一日醉,如其名字一般,味道透着一股酒香的甘甜,能潜伏在人身体之中,让人产生幻觉,而后出现齐老所说的种种症状。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日在郡主府的那一杯茶似乎也有着一股淡淡的酒香,虽然被茶叶的芬芳所遮盖。 “齐老应该记得我在郡主府的那件事情,当时郡主曾命丫鬟上茶,我敢确定,那杯茶水中必然有一日醉。” 齐老一听凤无心这么说,一双花白的眉毛皱了起来。 一日醉已经在燕国消失了许久,虽然不清楚在黑市能不能采购得到,可能买到一日醉的人一定是有权有势之人。 如果按照无心丫头这么一说,难不成她身体里面的三种其毒之一的一日醉和郡主府脱离不了干系? “丫头,饭可以乱吃,但是有些事情不能乱说。” 齐老警告着凤无心在没有十足十的证据下莫要冲动行驶,凤无心当然明白齐老的担忧。 “放心,不过就算我身体里面的一日醉和郡主府有关,就目前的形势来说我也做不出来什么。” 现在她诸事缠身,看在烈哥哥的面子上,只要夏侯双儿别再主动找她的麻烦,原主身体里面的一日醉毒素她自然也不会多想。 但若是夏侯双儿执意要做些什么,那就别怪她不留任何情面了。 “还有,老夫最近查了一些文献,推测出你身体里面三种奇毒之二应该是冰炎毒。” “冰炎毒?” 古代人给毒药起名字怎么都这么中二啊。 即便不知道这种毒的具体发病正在是什么,可从名字就能清晰一二。 “对,冰炎毒,毒如其名,等到毒发的时候全身冷热交替,让人生不如死会慢慢消磨人的意志,最后死在极寒或者极热的幻境中。” 听着起来描述冰炎毒的症状,凤无心不由得想歪了,这描述和某种娱乐技能冰火两重天太像了,污了污了! 咳咳~! “无心丫头身体里面第三种毒老夫暂且不敢妄下定论,而蛊毒么,是早就绝迹于南疆的噬心蛊。” 齐老直接跳过第三种没有判断出来的毒素,说着凤无心体内的蛊毒。 中了噬心蛊的人不会立即死去,每日服解药便会接触当日兵法之苦,但这种蛊毒隐藏在人的身体里面慢慢折磨着宿主,当红线遍布全身之际,也就是此人将死的那一刻了。 如果他判断的没有错误的话,无心丫头在面对噬心蛊三个字如此淡然,噬心蛊应该和九千岁有关系,在联想到无心丫头经常在济世棠采购八云紫,向来应该没错了。 “无心丫头,你打算怎么做,若是解毒的话,必须要将三种毒药的解药和噬心蛊的解药先后依次服下,否则话保不齐会发生一些不可预知的事情。” 这还是齐老预料的最好的结果。 好好的一个女娃子,就这么被各方势力利用着,齐老是真的当孙女一样心疼着凤无心。 “暂且走一步看一步。” 凤无心也只有这么说了。 虽然身体里面的奇毒复杂,但好在知道两中毒的种类以及下毒的可疑人员,也算是小小的收获了。 “还有一件事。” 提起郡主府,齐老不得不说起夏侯烈。 “边关战事频发夏侯统领出征边境,你可知这一次幕后最大的黑手是谁么?” 凤无心一脸不解,齐老怎么还关心起国家大事来了。 “谁啊?” “九千岁。” 齐老一脸神秘莫测的八卦表情说着九千岁三个字。 陌逸? 凤无心又斟了一杯酒,千岁府和郡主府一向不和,陌逸在幕后下黑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再说夏侯烈不是小孩子,打仗这种事情早就是家常便饭了,等到战事平定下来之后自然会凯旋归来。 看着凤无心一脸明了的表情,齐老摇了摇头一脸神秘莫测的八卦表情。 世人只知郡主府和王爷府交深共同敌对千岁府,却不知其真正的原因为何。 当然,齐老也不会告诉凤无心当日她昏迷之时,夏侯烈和陌逸究竟说了什么话。 如果说前一段时间将这件事情告诉凤无心的话,或许丫头会感动的痛哭流涕,可夏侯郡主派人暗杀无心之后再得知夏侯烈说的这件事情的话,只能徒增烦恼。  所以啊,还是烂在肚子吧。 第44章 夏侯烈亲了…… 距离年关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边关战事告急,夏侯烈作为援军统帅前往边关支援。 一大早,凤无心刚刚准备一切准备动身前往顾宅便被人一名身穿盔甲的士兵拦住了去路。 “千岁夫人,夏侯统帅请您前往城门相见。” “烈哥哥?” 夏侯烈不应该出征了么,按照时间来算早就远离京都了,为何要邀她前往城门相见。 莫不成是郡主府的圈套么? 满是不解的凤无心戒备的上了马车,哒哒的马蹄声不断的回荡在耳边,直到来到了城门前停了下来。 “无心,你来了。” 磁性的声音墨色的双眸,一身银色的盔甲傲立于天地之间,此时的夏侯烈既有难当的温柔又充斥着军人的霸气,几步上前来到凤无心面前。 “烈哥哥,你不是已经离开京都了么?” “我让三军先行前往边关,烈哥哥想和你说句话。” 甲胄在身的夏侯烈伸出手,暖暖的手掌轻轻地拍着凤无心的额头,画面就像小时候一模一样的温馨。 “烈哥哥走的这段时间,无心一定要好好的保护自己,尽可能不要离开千岁府明白么。” “知道了,烈哥哥放心,无心一定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和夏侯烈在一起的时候,凤无心每每都觉得自己是一个需要被照顾被呵护的小女孩,而夏侯烈就是那颗为她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无心,等着烈哥哥,等我胜仗归来之际便娶你入府。” “额……?” 娶她入府? 不由得,凤无心又想起夏侯双儿当日在郡主府说的那一番话。 倘若她真的嫁入郡主府,灭门惨案发生是迟早的事情。 “烈哥哥,无心现在已经是九千岁的妻子了,况且无心配不上你,烈哥哥也终将会找到自己心爱的女子。” 凤无心真的不忍心伤害夏侯烈,即便是言辞之间,也不想让夏侯烈受伤。 那样温柔的男子,那样呵护着她的男子,那样如星光一般璀璨明亮的男子。 凤无心不是守旧的古人,但她明了横在两个人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是什么,是郡主府,是这世间的流言蜚语。 “无心。” 一只大手牵着凤无心的手握在手心中,夏侯烈轻轻地吐出气暖着凤无心冰冷的小手,这举动惹得凤无心的内心泛起一阵阵涟漪。 只是这涟漪无关男女无关风月,而是单纯的暖意。 “别怕,一切都有烈哥哥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烈哥哥,有些事情无心想和你说清楚,我知道……” 啵~ 思索再三,为了避免夏侯烈再执着下去,凤无心决定还是将二人之间的关系说个清楚明白的比较好,她想告诉夏侯烈,即便是她真的和陌逸合离了,也不会嫁入夏侯郡主府的。 不单单是因为她本身的问题,也是她不想让夏侯烈牵扯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中。 可让凤无心玩玩不曾想到的是,就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一抹温热浮现在额头上。 夏侯烈……亲了她! 夏侯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亲了她! 内心有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一袭白衣的凤无心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看着那满眼宠爱笑意的男人。 “无心,等我!” 落下一句话,夏侯烈侧身上马,随着远去的马蹄声,人也消失在地平线内,只留下一尊石化的石像。 “不会吧!夏侯公子竟然亲了千岁府人,我的天啊,好刺激!” “真真是不要脸,都已经是千岁夫人了,竟然还勾引郡主府的夏侯公子,这凤无心的狐媚本事可大了去了。” “谁不说是呢,我跟你们说啊,上次我就看到一个长得俊美的公子牵着凤无心的手,凤无心还牵了回去。” “啧啧,千岁竟然娶了这么一个淫荡的女子,真不知道堂堂的九千岁脑袋上多少顶绿帽子了。” “你这话说的,千岁爷可是个太监,又满足不了这种淫荡的狐媚女子,凤无心当然是出去偷吃了。” 一声又一声不堪入耳的话语回荡在耳边,凤无心之皱着一双眉头,凤眸中的神色有着千百种变化,但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算了! 她和这群人较真有什么用,又不能提刀把他们全都宰了。 此时,城门不远处的客栈中,坐在二楼雅间的燕沧州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全部尽收眼底。 一杯清酒下肚,燕沧州的目光落在凤无心的身上。 “前一段时间郡主府的侍卫暗杀凤无心,不仅没成功,还让凤无心反杀了回去,三王爷要不要卑职去探探凤无心的底细。” 三王府的侍卫站在燕沧州身后,目光亦是不解的看着凤无心的背影。 不过是凤家一个普普通通的三小姐,是众人手中博弈的棋子,仅此而已。 可如今一件一件的事情都围绕着凤无心,还惹得夏侯郡主府的长子宁可舍弃那样贵重的宝物从九千岁手中换得凤无心。 而且,现在的凤无心和顾家的公子也有所关联。 实在是让人想不通,当日城郊外那个奄奄一息的女子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替本王向郡主府的人传个话,这段时间切莫寻凤无心的麻烦。” 又是一杯清酒,心辛辣的酒水回荡在口齿之间,入喉之后一道甘醇回味无穷,就像某人一样。 凤无心,你越来越有趣了。 燕沧州狭长的眸子寒冷了一分,感受到了一股冷意直窜心头的凤无心敏锐的回身看去,但四周除了指指点点的三八之外并无什么可以的人员。 凤无心相信自己的直觉,刚才一定有人在暗中观察着一切。 一定! 从城门口离开前往顾宅的一路上,凤无心都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人物。 即便是来到了顾宅为顾云涯看病,依然可以感觉得到死人脸眼底的调侃之色。 “不愧是千岁府的夫人,城门口的举动惹得万人空巷,佩服佩服!”  面具之下,赵明冷笑着,那眼中的神色丝毫不加遮掩的轻蔑着凤无心。 第45章 心烦意乱 被赵明嘲讽着,凤无心白了他一眼。 “本夫人竟然不知道顾家的侍卫这么八卦,干脆以后叫你赵大妈,如何?” 凤无心怼了回去,本来心情就被这件事情扰得心烦,如今死人脸又火上浇油。 “无心,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么?” 顾云涯在凤无心的手心中写下了自己的担忧。 自从无心坐下开始,纵是透着一股子烦躁的意味,他虽然看不到听到,但是能感受得到。 顾云涯不知在城门楼前发生了什么,但不代表赵明不知。  看着坐在自家公子面前的女人,身为千岁府的夫人竟然准许其他男人亲自己的脸颊,人尽可夫的女人,若不是能医治公子的病情,他断然不会让凤无心这种肮脏的下作东西出现在公子面前,脏了公子 的眼睛。 赵明心里怎么想的凤无心懒得去才,她也不知道夏侯烈会突然间就亲她,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越想越是烦躁,看着顾云涯的关切,凤无心无奈的吐了一口气,将心中的烦闷尽数散去。 “没事儿,就是来的时候吃的太饱了,有些撑到了。” 岔开了话题,凤无心又在顾云涯的手中写到。 “过几日就是雪神节了,想好许什么愿望了么?” 眼看着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到年关了,而年关之前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节日,便是雪神节。 这也是凤无心来的路上听到两旁那群大爷大妈嘀咕才得知的。 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具体可以追述到燕国建国之初,那时候国家还不稳定,四方战乱频发百姓们居无定所,而且天灾人祸时有发生。 就在一年大雪之中,燕国的百姓们忍受着饥寒交迫,尽管燕国的朝廷已经发放了赈灾的粮食,但远远不够难民日常所需。 就在最艰难的日子里面,一个女人的出现几乎是拯救了燕国天下苍生。 后来这个女人成为了燕国的皇后,可是不知为何,突然有一天燕国皇后就这么凭空消失在祭奠的大殿之上。 后有传言,说那女子是天上派来的雪神,是救苦救难来的神仙。 所以,就在女子出现的那一天,燕国有了雪神节。 到那天,百姓们会供奉雪神仙女许下自己的愿望,希望雪神能够实现愿望。 对于怪力乱神这种事物,凤无心一开始是不相信的。 毕竟生活在先进的二十一世纪,享受着科技成果带来的便利,她还是比较喜欢务实,虚幻缥缈的神明存在于道观佛殿中供奉就好,她则过着自己悠哉富裕的小日子。 但是,自从穿越之后,凤无心对神明一类的事情有了重新的见解。 要不然自己死之后怎么会穿越到古代,穿越成为凤家胆小懦弱被人欺负了的凤家三小姐凤无心了。 “过几日家里的人可能会来顾宅。” 顾云涯如沐春风的笑意浮现在那双墨玉的眸子中,让人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 “哦!没事儿,我一定会连带着你的愿望一起说给雪神听的。” 做了一些简单的膳食,凤无心喂着顾云涯吃下去后才离开顾宅,不过在顾宅大门前,准备离开的凤无心被死人脸赵明叫住了。 “凤无心。” “啥事儿?” 凤无心回过头满眼不解看着赵明,这货又想干啥。 “两件事情和你说。” 赵明的语气和态度根本不像是说,而是有种命令的口吻,这让凤无心很不喜欢。 “第一,公子的病情你应该清楚,以后节日之类不准再和公子提起,况且以顾家的势力根本不需要向神明许愿,无须过雪神节。第二雪神节那日你不用来顾宅,以免顾家长老把你打死。” “呵呵!” 从赵明最里面说出的第一第二让凤无心险些大笑起来。 “第一,你们顾家实力大不需要向神明许愿就不准许小可爱过雪神节?那是不是过清明节没死人,你还得杀了顾家的谁谁谁过节日啊。” 凤无心毫不留情的再一次怼了回去。 真想把面前的这张死人脸脑袋拧下来塞垃圾堆里面去。 “第二,雪神节那日本夫人有事儿,你求我我都不来,哼!” 冷哼一声,凤无心转身离开了顾宅,只留下一脸阴沉隐忍着怒火的赵明听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白影,透过面具的眸子喷发出来的火焰恨不得将凤无心烧成灰烬。 赵明一再告诫着自己不要动怒,凤无心的存在对公子的病情有利,暂且不能把这个嚣张的女人弄死,一定要忍! 离开顾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凤无心并未回千岁府而是去了济世棠。 一路走来,背后全都是人们嘲讽的话语,一句比一句难听。 济世棠。 “哎呦喂,名人啊!” 齐老远远的就看到了凤无心,可一句调侃落下便看到这丫头脸色阴沉,连忙收回了接下来的玩笑话。 “小成子,你去准备些好酒好菜。” “是,掌柜的。” 济世堂后院,凤无心斟满一杯酒,抬头一口将杯中美酒尽数饮下,如牛饮水一般只有辛辣。 “哎呦呦呦,你这是糟蹋美酒,这可是老夫好不容易从老白头那里要来的,你省着点喝!” 看着一口一口和喝白开水一样灌着酒的凤无心,齐老甚是心疼。 只是这心疼并不是因为凤无心,而是因为珍贵的酒水。 败家孩子咋都喝没了,一滴都没给他留。 “丫头,夏侯那小子是怎么一回事啊?” 听着齐老的问话,凤无心转过头,一双凤眸写满了烦躁。 “哎,我怎么知道,一早晨起来本想去顾宅给小可爱看病,还没走多远就被烈哥哥的人叫去城门口。最开始我还以为是陷阱呢。” 凤无心和齐老说着早晨发生的事情,并且说出了自己本来打算和夏侯烈说明白的,。 就算是自己真的和陌逸离婚了,也不会嫁入夏侯郡主府成为夏侯烈的妾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做正室也不可能。 可她没等开口,抬头的那一刻感觉到脑门一热,夏侯烈就亲了上来。 而且夏侯烈先斩后奏不说,还亲完就跑,连让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日了野狗了! 第46章 出大事儿了 “齐老,你说这事儿怨我么。” “不怨。” 这件事情虽然不怨凤无心,但世间之人还是会将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在她的身上,认为是凤无心的行为不检点。 “丫头,你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和九千岁解释?” 齐老担心的是这个,当他在医馆中听到人们说起城门口前发生的一幕之时,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凤无心的身份是凤家的凤三小姐,是九千岁府的女主人,也是众人手中相互博弈的棋子。 但凡在这丫头身上发生一丁点的风吹草动,某些人都会从中大做文章来敌对九千岁。 齐老相信,夏侯烈亲凤无心的这件事情一定会添油加醋一传十十传百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衍变成为什么版本已经是他想象不到的方向了。 “解释,为什么要解释?” 凤无心明白齐老在担心什么,可越是解释,越是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况且,别人真的以为她和陌逸之间有什么,认为自己给陌逸带了一顶帽子,殊不知,二人都清楚两者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已。 她在陌逸眼中就是一个牵制着某些人的棋子,和燕云珩等人一丘之貉,她有何必浪费唇舌去解释呢。 “齐老放心吧,这事儿几天之后就会被人们遗忘的。” “如此最好,对了你等一下!” 齐老满脸神秘的离开,片刻后,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瓷瓶里面装着淡淡绿色的液体,闻起来还有一种淡淡的馨香之气,与当日她在郡主府喝的茶味道很像。 “这是什么?” “一日醉的解药。” 这段时间齐老一直没闲着,自从知道无心丫头体内三种毒药之一是一日醉之后,他没日没夜的查阅文献,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让他找到了破解之法。 “原来一日醉的解药就是将一日醉毒药的方子掉过来加上几种并不常见的药草调至而成,方可。” 齐老将一日醉的解药交给了凤无心,慎重的说了接下来的话。 “虽然一日醉的解药在手,但你身体里面以后三种毒药和蛊毒,绝对不可以服用一日醉的解药,要等另外两种毒药和蛊毒的解药找出来之后,才能依次服用解药。” 寻常人身体里面只要有三种毒药的其中一种,就已经凉了,但凤无心是个奇葩,许是上天眷顾这个可怜的孩子,在三种毒药相互制衡之下,竟然没有毒发。 “齐老……我要怎么感谢你才好!” 对齐老的感激之情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凤无心是个不喜欢煽情的人,可齐老的恩情她铭记于心。 “你这丫头怎么还煽起情来了,可不像你啊。” 齐老呵呵的笑着,言语间酸着凤无心。 他早就把凤无心当成自己的孙女儿了。 孙女有病了,当爷爷的能不着急么。 “齐老你放心,等你死了没人守灵的话,无心绝对会给你披麻戴孝。” “来来来,丫头你现在就把一日醉的解药喝了吧,让老夫过一下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瘾。” 齐老狠狠地白了一眼凤无心,这丫头真是心黑! “出事儿了,掌柜的出事儿了!” 小城子火急火燎的跑到了后院,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远处。 “城西庙堂……庙堂着了火,好多人都被困在里面了,受伤的人被送来济世堂。” 小城子一边解释着发生的事情,凤无心和齐老二人一边朝着前堂走去。 两个人一来到前堂,便被一股烧焦的臭味包围着,满屋子都是伤员,身上的伤口都是被火烧灼之后的痕迹。 “丫头,看来你今儿是别想走了。” 济世堂是燕国最大最有名望的医馆,不少火灾中受了伤的病人都送到了这里。 齐老和凤无心两个人身影在病患中来回穿梭,连一口水都顾不上喝。 “小城子,剪刀,纱布,针线,先用酒消毒!” “好!” 凤无心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给病人们处理着伤口,包扎好一人又来到另一人身边。 “无心丫头,你过来。” “来了!” 齐老按着一名受伤的男子,奈何病患的力气太大他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再加上病患的伤口不断地涌出鲜血,再不及时救治便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了。 “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跪在地上的凤无心看着齐老按压着的伤者,手刀落下,敲晕了挣扎着的男人。 “听别人说是为了救几个孩子,庙宇的房梁塌下来砸到了双腿,众人毫不同意才从火堆里面把他拽了出来。” 男人的脸被火烤的黑红黑红的,腿上的伤口连接着烧毁的衣服深深地嵌入皮肉之中,露出森森白骨。 “锯腿。” 在这个医学设备并不发达的年代,唯有这个办法才能保住男人的性命。 “也只有如此了。” 凤无心和齐老从下午一直忙到了半夜,这才勉勉强强的将伤患的伤口都包扎好。 但包扎好伤口仅仅是第一步,等待着两个人的远远不止这些。 “齐老你去休息一会吧,这里我来守着。” 病房中痛苦的呻吟声不断地回想着,凤无心将一杯沏好的热茶放在齐老面前。 “没事儿,老夫又不是没熬过夜,还是你去休息一下吧。” “我也没事儿,以前几天几夜不睡的时候都有,这不算什么。” 牵起一抹疲乏的笑容,凤无心坐在一旁,眼神看着窗外的月色。 “为了救人?” “我要是说为了杀人,齐老你信么?” 当她还是二十一世纪雇佣兵的时候,曾经为了一个高额的赏金任务前往X国猎杀一名富商。 富商的宅邸安保设施可谓是精密的很,就连一只蚂蚁都难以逃脱重重追捕。 但她在佣兵界第一把交椅的位置不是白坐的,就算是在密不透风的安保之下,她还是凭借着独特的手法和忍耐力最终将富豪斩杀,获取了佣金,过上了一段时间逍遥的日子。  最然最后被满世界的杀手高价追杀,可想起来还是十分刺激的一次任务。 第47章 同床共梦了么? 齐老自然不明白凤无心说的是什么,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了一些关于医学上的问题。 一夜的时间就在二人闲聊中过去了。 送来的伤员中有两个人因为伤势过于严重还是没有熬过来,齐老出了钱让家属们带着尸体回去好好安葬。 凤无心端着肩膀靠在门边看着渐渐远去的穷苦人们,又将视线落在了齐老的身上。 “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也有善心的时候。” “去去去,你这丫头就知道酸我,老夫只不过是看那一家人可怜罢了,只留下孤儿寡母这以后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 齐老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回到了济世堂。 又是一整天的时间,凤无心留在济世堂帮着齐老接受源源不断送来的伤患。 有的伤患是因为伤势太严重从别家医馆转院过来,本以为可以休息片刻的凤无心和齐老两个人又开始了忙碌的状态。 “小城子,快拿绷带,消毒烈酒,止血药!” “无心丫头,你过来搭把手,这孩子在发烧。” 又是一整天的时间,济世堂中的每一个伙计都忙得不可开交。 直到傍晚,一众人总算是处理好了伤员,松了一口气! “丫头,济世堂的事情先放下吧,伤患交由其他医师来处理就好了,你先回千岁府休息休息。” “那好,我先回去睡一觉,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让小城子去千岁府找我。” 最终,两天一夜未睡的凤无心离开了济世堂,回到千岁府已经是晚上了,简简单单的洗了个澡便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可本想着能睡一个安稳觉,半途又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了。 咚咚咚! “夫人,千岁生病了。” 严明不断的敲着门,躺在床上的凤无心缓缓睁开迷糊的双眼,心里将陌逸和严明主仆二人的祖宗骂了个遍,好半晌之后才披上了一层外衣下床打开了门。 “啥事。” “千岁生病,夫人请。” 严明的语气十分的冰冷,而且态度也强制着凤无心前往洛园给陌逸看病。 “走走走。” 凤无心懒得理会严明眼中的神色为何,她明了,如果不去给死太监瞧一瞧,自己也就别想睡安稳觉了。 洛园,陌逸居住的园子。 “千岁,夫人来了。” “恩,你下去吧。” 得了令,严明看了一眼凤无心后转身离去,此时的房间中只剩下凤无心和陌逸二人。 红色的烛火萦绕着,房间中的熏香让人凝神,凤无心坐在床边伸出手打在陌逸的脉象上,诊断他的病症。 “千岁府是不是没钱买米了,几天没吃饭了,还是相公公打算减肥么。” 凤无心微微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陌逸,这货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虽然是个太监,但是每一块肌肉都恰当好处,也不需要减肥啊! 况且她一个女的都没打算减肥,这货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夫人不在,为夫没什么胃口。” “我要是在外面带上个十天半个月的,相公公是不是还打算把自己给饿死。” 凤无心无语的直翻白眼,这么大个人了还挑三拣四的。 “你等一会,我去弄点吃的。” 离开了房间,凤无心来到了洛园的小厨房准备吃食,一旁严明盯着凤无心的一举一动,生怕她在食物里面作什么手脚。 “看什么看。” 从回千岁府开始,严明眼中的神色便另有一层意思,好像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千岁的身体如何。” “饿得胃疼,吃点东西就行了,把土豆切了,鸡肉也切成丁。” 她左臂还有伤,在济世堂的时候已经是勉勉强强的支撑了,现如今有现成的下手不利用,那就是个傻子。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的回响在耳边,说是切菜,严明似乎将这些食材当做了某人一样,想要将其剁碎。 终了,两刻钟后,热乎乎的鸡肉粥和几样容易消化的小菜出炉了。 在济世堂的忙碌的这段时间,无论是齐老还是济世堂的伙计或这是凤无心,都是简简单单的吃了几口包子勉强的果腹,如今香喷喷的鸡肉粥就在眼前,早就勾起了肚子里面的馋虫。 不过眨眼之间,一碗鸡肉粥见了底。 相比起凤无心狼吞虎咽的模样,陌逸的吃相优雅到了极致。 “夫人近几日未归,为夫甚是担心。” 担心? 鬼才信咧! 凤无心又是给自己盛了一碗粥,一边喝着粥一边嘿嘿的笑着。 “多谢相公公关心,济世堂不是临时有事儿么,无心在济世堂搭了把手这才没有回府。” 好在她身上带了噬心蛊的解药,这才不至于让噬心蛊蛊毒发作。 “夫人仁慈之心感动日月,为夫定会起奏陛下嘉奖夫人。” “别,相公公严重了,无心只是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不需要惊动圣上也不需要什么嘉奖。” 这货怎么阴阳怪气的,好好说话会死啊。 夜宵下肚,凤无心也打算离开洛园回自己的院子睡觉,可最终还是留在了洛园,与陌逸同床不共枕,原因便是陌逸胃疼。 凤无心搓着双手,将温热的掌心隔着衣衫轻轻地按在陌逸的胃上。 “相公公觉得好点了么?” 哈气连天的凤无心根本不在乎自己会失身或者什么的,一个没勾的太监她怕个锤子啊! 现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她好好的睡一觉,就谢天谢地了。 “夫人累了么。” “能不累么,在济世堂忙了那么久,哈!往里点给我腾个地儿。” 一来实在忍受不住睡神的召唤,二来都怪陌逸的床太舒服了,凤无心踹了踹陌逸让他给自己腾出个地方来,而后扯过被子睡了过去。 “千岁……卑职这就把凤无心扔出去。” 这种肮脏的女人竟然有脸睡在千岁身边,岂有此理。 “下去。” 正当严明上前想要将凤无心从陌逸身侧揪出来扔到外面雪堆之时,陌逸一声沉语阻止了严明的脚步。  愣了片刻,严明很是阴沉的看了一眼凤无双,随后转身离去关上了房门。 第48章 夫人可还安好 困极了的凤无心怕是根本忘了自己睡的这张床是陌逸的。 梦中,凤无心再一次回到了那一天,看着凤家三小姐从凤家坐上花轿的一幕幕。 “弟弟,别怪姐姐,姐姐真的已经累了,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了。” 花轿中的凤家三小姐将手中一颗药丸吞了下去,凤无心想要阻止,可双手却穿透了凤家三小姐的身体。 就在此时,一队人马突然出现,送亲的队伍慌乱不已各自纷纷逃离,只留下一定花轿还有已经死去了的凤家三小姐。 一队人马蒙着面,从马背上下来的四人将花轿抬走来到了郊外,也是凤无心第一次醒来的地方。 黑衣人叨叨咕咕的说些什么凤无心听不到,但其中一人走了出来,动作粗暴的撕毁了凤家三小姐身上的衣服,而后一群人骑马离去。 如果凤无心没有猜错的话,这群黑衣人应该是郡主府的那群侍卫。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原主服下的那枚丹药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目前为止所有的线索夹起来也只能描绘出一个隐隐的轮廓。 原主凤三小姐死于那莫名的毒药,嫌疑人定为甲。黑衣人是郡主府的侍卫,这群侍卫必然是受到了夏侯双儿的命令,夏侯双儿定为乙。 但本来死去的凤家三小姐还未死透,又被一个神秘人为了药,那神秘人定丙,而后就是在原主死前最后一刻看到的燕沧州,定为丁。 换一句话来说,甲乙丙丁四个人都和凤家三小姐的死因有着直接的关系,三种毒药已经知道了两种。 一个是夏侯双儿给她下的一日醉之毒,一个是另外三个人中所下的冰炎毒,还有一种尚且位置的毒药。 可这么算下来,她体内应该有四种毒药啊! 想不明白,而且越想越糊涂,此时梦境中的画面再一次变换,满世界的白色飘零在凤无心的面前。 “这是……花瓣?” 白色的花瓣飘零的到处都是,就像白雪将整个世界所掩盖。 在一片花白覆盖的世界中,不远处有一颗盛开着的花树,那树开的极其茂盛,而在树下则坐着一个人。 凤无心走上前想要看清楚那人的脸庞,可就在那人转身的一瞬间,凤无心的脚步止住在了原地。 怎么……怎么可能是他! 被梦中那张人脸吓得睁开了双眼,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滴落了来,凤无心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来平复着自己不安的心。 怎么会在梦里面看到他! 噩梦,十足十的噩梦。 “夫人做恶梦了么?” “恩。” 凤无心点着头,玉手擦拭着额头的冷汗,准备翻个身继续睡个回笼觉,可翻过身来的那一刹那,看到一张俊美无双的熟悉脸孔浮现在眼前。 二人侧身对视,一双凤眸眨巴眨巴的看着那双勾人心魄还透着一丝丝小迷离的眸子。 “嗯……早啊,相公公!” 一口白牙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凤无心这才想起来自己睡在了什么地方。 尼玛啊! 好险,好在陌逸是个太监,要不然花容玉貌倾城可人绝美无双的她可就要遭了殃了。 “今儿天气不错,呵呵!” 躺在陌逸身侧,凤无心向后蹭了蹭屁股,以保持自己和陌逸之间有效的安全距离。 可床上就这么屁大点的地方,她再怎么挪屁股还是陌逸的视线范围内。 况且…… “夫人是在诱惑为夫么。” 陌逸半眯着一双丹凤眼,眼底的眸光隐隐的浮现出丝丝危险的气味。 凤无心不解的顺着陌逸的视线低头看去,不知何时,系着衣袋的内衣竟然松散开来,那若隐若现的沟壑暴漏在空气中。 许是上天故意要和凤无心作对一般,随着系着的袋子完完全全松开,一大片春光毫无保留的呈现在陌逸眼前。 “夫人的身材,有些太过儿戏了。” 太过儿戏? 啥意思,啥叫太过儿戏。 刷的一下子抬起头,被陌逸鄙视着身材的凤无心一手扶了扶胸,满眼骄傲。 “儿戏,相公公见过这么儿戏的大包。子么,还是巨型的大包。子呢~” 为了显示自己不是飞机场,凤无心昂首挺胸特意挤出了个深深的沟。壑,来证明其汹。涌磅礴。 原主的身材不算是极品凹凸有致,但也是上品,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 果真是缺失男性荷尔蒙,还说她身材儿戏。 哼! 凤无心将滑落下来的衣服拽回原位,起身准备离开洛园,回自己的院子睡个回笼觉。 可就在凤无心起身的那一刻并未注意到自己脚下的棉被,刚迈开步子就被一道阻力绊倒了,整个人狠狠的摔了下去。 “夫人又是在诱惑为夫么?” 陌逸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凤无心,一双丹凤眼中的笑意更是浓烈。 而趴在陌逸身上的凤无心望着那双戏谑的眸子,甚有一种提到把陌逸剁碎了的冲动。 俗话说得好,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吱嘎一声,一双手推开了房门,严明很是适宜的出现在房间中。 当看到凤无心压在千岁身上,而且那眼中还散发着极其暧昧的神情之时,脸上的表情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 “那个……我说我是摔倒的,你信么?” 凤无心转视线解释着自己之所以和陌逸呈现出这种姿势的愿意。 显然,严明是不信的。 洛园的厨房中,凤无心做着早饭,严明满眼都是盯着仇人的眼神看着她,看的凤无心心底直发毛。 “至于么,我又没把你家千岁爷给吃了,犯得着像是看犯人一样仇视我么。” “下作的女人,千岁留着你在府上,你非但不感恩还想方设法的勾引千岁,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严明字字句句中都透着鄙视不轻蔑的不削,恨不得将凤无心赶出府杀之而后快。 “身份,什么身份?” “哼,夫人还有脸问卑职?城门前夏侯统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吻了你,这件事情早就传遍了燕国京都大街小巷,如今你还不要脸的勾引千岁,当真是凤家的女人。”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清晰的回荡在厨房中,紧接着一道银光闪过,凤无心手中的菜刀抵在严明的脖子上,只要轻轻这么一用力,严明便会去地府报道。 第49章 想看到你 严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一把刀又抵在他的脖子上,而刀柄则是握在凤无心的手中。 “第一,我的身份是九千岁府的夫人,你只是一个侍卫。第二,凤家人和我无关。第三,我想杀了你易如反掌。” 一抹笑意从眼角扩散到了嘴边,虽说是笑容,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暖。 方才那一刻,凤无心完完全全可以一击杀死严明,但打狗还要看主人这一点她还是明白的。 “玩笑也开了,把剩下的土豆都片了吧。” 收回手中的菜刀,凤无心转身继续忙着做饭,不再理会严明眼中的神色为何。 早饭准备的很是丰盛,凤无心和严明谁也没提及厨房里面发生的小插曲。 吃过解药之后,凤无心离开了千岁府直奔济世堂。 济世堂依旧是忙碌的,但比昨天松缓了很多,齐老看到凤无心的到来招了招手。 “好茶,过来喝点。” 凤无心坐在齐老的身侧,端起茶杯清浅一口香茗,茶香四溢回味在口齿之间绵远流长。 不错,上品之选,寻常的人家根本喝不起这种茶。 “果真是好茶,哪里来的?” 依照齐老的性格,定然不会花钱买好茶。 “别人送的,这茶叶是老夫五十年以来喝过最好的茶了。” 果然如凤无心所想,还真不是齐老自己掏腰包买的茶叶。 也是,一向贪吃贪喝还抠门的齐老怎么舍得花钱买这么昂贵的茶叶,就连去醉仙楼吃饭都是厚着脸皮哭穷,最后还是她付钱埋单。 “顾宅没药了,我来抓些药。” 凤无心来济世堂主要是给顾云涯抓药来了,二来也是看看济世堂有没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凤眸环看着四周,这几日火灾的伤患已经安排妥当了,不过京都发生了这么严重的火灾,又是赶着雪神节临近的几日,怪不得某些人胃疼呢。 “庙堂怎么会起火?” “谁知道呢,估计是上香的人没注意明火,这才燃了起来,又加上当日大风天气更助长了火势蔓延。” 齐老示意小城子去抓药,兹兹的喝了口茶之后,而后一脸神秘莫测的笑容别提有多么的让人恶寒。 “齐老,你能不能正常一点。,看着阴森森的。” 皱着眉头,被齐老这么盯着,凤无心觉得毛躁躁的。 “什么叫阴森森的,你那件事情被人给摆平了。” 那件事情? 满是不解的看着齐老,凤无心不太明白那件事是什么意思。 “就是夏侯家的那个小子亲你了你的事情,怎么这么快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经由齐老这么一说,凤无心凤眸阴沉了几分。 这些日子忙忙碌碌的早就把那件事情给忘记脑后了,今儿厨房严明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她也没多心。 可听齐老刚才那一番话的意思,什么人把这件事摆平了? 又是怎么摆平的? “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 她知道的话就不必开口问这个问题了。 “九千岁啊!” 齐老脸上的笑容更是浓烈了几分,看来这丫头是真不知道陌逸出手才摆平了这事儿,要不然啊,整个京都早就传遍了夏侯烈亲凤无心评书,各种添油加醋甚至还出了上下集和番外。 “陌逸?” “对呗,九千岁可是采取了强硬的手段将这事儿压下来了,要不然你和夏侯烈的事儿应该分为上下集和番外正流传于大街小巷和酒楼客栈的说书人口中。” 齐老给凤无心倒了一杯茶,看着她脸上些许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过话说回来,九千岁的做法到时让人很出乎意料之外。 夏侯郡主府的公子当着那么多人面前亲了九千岁的夫人凤无心,一传十十传百,已经衍变了多少个版本都数不清楚了。  什么苦大仇深版本,棒打鸳鸯版本,凤无心狐媚勾搭夏侯烈版本,夏侯烈不知检点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版本,甚至连神仙版本的故事都出来了,反正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听不到的故事火热的散播开 来,而且越演越烈。 但本应该传遍大街小巷的花边新闻却在突然间戛然而止,究其原因方才知道,这一切是九千岁以十分强硬的手段阻断了信息的流传,否则的话斩首示众。 这不,菜市口已经有好极具尸体都凉在地上无人认领。 听着齐老说着事情的经过,凤无心半眯着凤眸,一脸沉思。 “丫头,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先去顾宅了,有时间请齐老喝酒。” 凤无心摇了摇头,此时小城子也拿着配置好的药草出现,凤无心与齐老打了一声招呼后拎着药草离开了济世堂。 “掌柜的,千岁夫人是不是不高兴了?唉,可怜的千岁夫人,明明是这么好的一个女子,又聪明又漂亮,可惜可惜了!” 看着凤无心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小城子连连感叹着。 这段时间和凤无心相处下来,小城子发现她根本不像是传闻中的那么不堪,反之比世上许多女子都要美好,性格也让人喜欢。 真是不明白世人的眼睛都是瞎了么,竟然看不到千岁夫人好心的一面,而且还嫁给了一个太监,真是可悲! 正当小城子感叹之时,啪的一声,齐老一巴掌大在了小城子的脑袋上。 “你个小毛孩子懂个屁,干活去。” “哦!” 被齐老打了一巴掌的小城子悻悻的走开,齐老则是坐在摇椅上,眼中那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更是深了起来。 另一边,离开了济世堂的凤无心来到了顾宅,例行公事给顾云涯检查了一下病情康复的进展。 “无心,我的病什么时候会好。” “这个说不准,但我会尽力让你康复的。” 凤无心轻轻的舀了一勺子清粥吹凉了后喂到顾云涯嘴边,而后在其手心又是写下了一段话。 “你的病情有些特殊,不过我是当今神医凤无心,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就好了。” “如果我病好了之后,我想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你。”  顾云涯笑着,笑的是那么的温柔,让人不忍拒绝。 第50章 你不要搞贫道 “这个呀,这个就要看缘分了。” 凤无心将空碗放在一旁,拿着方帕擦着顾云涯唇角的汤汁。 “为何?” 手心中出现这一句话,这让顾云涯慌了神。 “别害怕,你一定会看见听到也能说出话,但不知是先看到还是先听到亦或者是先开口说话,我说的缘分是这个。” 凤无心亦是笑着,看着顾云涯那俊朗模样上的慌张神色,勾的她小心脏一揪一揪的。 站在一旁如看犯人的死人脸面具下更是阴沉的要死,这死女人竟然敢恶趣味的戏弄他们家公子。 凤无心你等着,等到公子病情康复之时,他一定会将这些日子的新仇旧恨都算在一起,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看什么看,我脸上又没开花。” 被死人脸的视线盯得十分不舒服,凤无心转过头白了一眼赵明,并且竖起中指来表达自己心中问候他祖宗十八代的礼貌之情。 离开顾宅已经是下午的事情了,凤无心懒懒散散的在街上走着。 一切果然如齐老所说,即便路人眼中写满了对她的轻蔑不削鄙视等种种神情,可连个屁都不敢放。 想来陌逸这么做怕也是顾及到了自身形象,堂堂燕国九千岁的身份怎么准心被这件事情给抹黑了,于是乎采取了强硬的手段阻隔了一切的消息来源。 嗯,一定是这个原因。 翌日,雪神节。 难得的大晴天,阳光普照,心情也不由得大好。 早早的,凤无心做好了早饭送到了洛园后,就在陌逸的床上睡回笼觉。 气的严明恨不得把凤无心从床上拖出来扔到外面的雪地上。 这女人真是岂有此理,如果不是对千岁还有利用价值,他绝对会把凤无心碎尸万段。 也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的,貌似所有的主子的侍卫都不是很喜欢凤无心,无论是顾宅的死人脸,还是千岁府的严明,亦或者是郡主府的高恒。 但是,没睡着的时候凤无心都懒得搭理严明,进入梦乡中的某女人更是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 梦乡中,凤无心再一次回到了那一片白色花瓣铺满的世界。 如同上一次一样,在世界的中央,一颗巨大的花树盛开的极致。 但是这一次,花树下却没有任何人。 凤无心走上前,伸出手轻轻的触及着花树的树干,淡淡的冰冷从之间流传着,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回荡在脑海之中,即便她清楚明了的知道自己是在梦中。 “你,终究是个幻象。” 一抹笑意,无奈且悲伤。 凤无心背靠着树干坐在了地上,目光迷离的飘向远方,眼前浮现的画面是她在二十一世纪之时所发生的种种。 二十一世纪的她是赏金雇佣兵,每一天都活在生与死的界限中,及时行乐,活上一天便享受一天,这就是她的宿命。 可一次任务中,她结识了那个男人,那样的高雅纯净,和满手血腥肮脏的她完完全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渐渐的,两个人走得更近了,她想过金盆洗手远离是非之地,找一个安静祥和的小县城就这样和自己爱的男人过下半辈子。 可想想很美好,事实却十分骨感,她最终还是死了,死在心爱之人手中。 其实她早就知道男人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他的目的是来复仇的。 那日梦乡中,树下浅笑的男子正是他。 花树下,凤无心缓缓的吐出一口气,似乎是在缅怀过去,以及那一份逝去的爱情。 因为雪神节的关系,陌逸留在了皇宫中,没人打扰的凤无心一觉睡了好久,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听着夜空中的烟花炮竹之声,凤无心整装待发,雄赳赳气昂昂的迈出千岁府,朝着热闹繁华的大街进发。 雪神节这一天,是燕国百姓们起伏心中所愿的节日,就连皇族也要祭拜雪神节,民间的人更是如此。 一座富丽堂皇的庙宇,雪神仙子的金身像竖立在大殿上,凤无心拜祭完雪神便花了一笔不小的费用找到了庙祝算命。 “大师,给我算算以后的运势,凤家能不能绝子绝孙,燕云珩燕沧州还有陌逸他们什么时候死。” 穿着一身道袍的庙祝看着坐在对面的凤无心,一张花白胡子的脸直抽抽,要不是心理素质好,怕是要受惊过度吐血身亡了。 “女施主,你不要搞贫道,贫道还想多活两天。” 要不是面前的女施主给的钱多,他早就让人把她轰出去了。 “女施主,要是没事儿的话贫道还要给下一个人算命呢。” 言外之意,没事儿赶紧滚,别耽误他做生意。 “有有有,当然有了,大师给我算算啥时候能发财。” 凤无心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闻着庙祝她什么时候能发财。 俗话说得好,子不语怪力乱神,迷信是要不得的! 但是,只要不盲目的迷信,小小的满足一下好奇心还是可以的。 “请女施主在红纸上写出你的生辰八字,老道来算一算。” “好!” 凤无心提笔在庙祝面前的红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生辰八字,虽然凤三小姐和自己不是同年所生,但巧合似得,却是同月同日出生在各自的世界上的。 “嘶~” 老道掐指算着凤无心的命格,可不到片刻,一双花白的眉毛高高的挑了起来。 “大师,有什么不对么?” “真是奇怪了,当真奇怪!” 庙祝不解的摇了摇头又重新算了一次凤无心的命格,可算来算去还是初次所得的结果。 “按照卦象上所显示,女施主你乃万年难得一见的杀破狼之命,而且女施主的阳寿已尽,不解,不解!” 杀破狼之命? 凤无心多玄学多多少少有些理解。 所谓杀破狼是紫薇的命格之一,乃七杀,破破军和贪狼在命宫的三方四照之时所命名。 而且这种人一生漂泊大起大落。 “大师,那我是七杀命格,还是破军坐命亦或者是贪狼命格?”  凤无心再一次问着庙祝自己这种杀破狼命格究竟是哪一种,而此时,庙祝抬起头开口说了一句话。 第51章 三命皆具杀破狼 “三命皆具。” 三命皆具,七杀,破军,贪狼。 七杀命者乃搅乱天下之安的逆贼。 破军命者乃狂纵于天下的安世之将。 贪狼命者乃大奸大恶诡诈之人。 而这三种命格聚集在一个人的身上,那此人将必定会成为这乱世之主,逆天下之人,无解。 听着庙祝解析着自己的命盘,凤无心抖动着肩膀,那笑终是止不住的放肆而出。 “哈哈哈哈,原来姐竟然这么牛逼。” 想她二十一世纪呼风唤雨的雇佣兵,来到这个异世界的古代也定不会成为他人阶下囚的。 原来自己的命格如此霸气。 乱世之主,逆天下之人。 哈哈哈哈哈,咳咳! 不过笑归笑,这么玄乎其神的话听听就罢了。 她又不是傻子,还真相信自己会成为天下万人之上的那个至高之人么。 先不说别的,只要她现在出门喊一句皇帝老儿你狗命休矣,就算有陌逸保她,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所以说,这话听着开心就行了。 扔下了一定银元宝,凤无心起身俩离开了庙堂。 可相比一脸轻松笑意的凤无心,庙祝的脸色可是凝重到了极点,就像是死了爹一样。 庙祝的目光盯着面前的红纸,红纸上写着凤无心的生辰八字,抬起之时,只见那白衣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 “快去,把这张纸送到无极山,一定要快!” 随着庙祝的话音落下,一道黑影瞬间消失不见,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桌子上写着凤无心生辰八字的红纸。 谁也不知道庙祝眼中那深深的惊恐之意代表什么意思,而庙祝恐惧的源头却早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月色银光,铺满了整个燕国。 前来祈福求愿的香客们络绎不绝,灯火通明的街道宛如白昼。 算命后的凤无心心情大好,随着人群来到了许愿树下,将写着自己愿望的彩球抛到树干上。 巨大而古老的树木已经挂满了许愿者的心愿,好好的一颗古树此时此刻和圣诞树没啥区别。 “雪神呀,你老人家要是在的话,请您实现我的愿望把,我就一个愿望仅此而已。” 凤无心很是虔诚的双手合十,嘴里面嘀嘀咕咕的说着自己的心愿,希望雪神能够实现她唯一的一个心愿。 “你的一个愿望是什么。” “我的一个愿望就是雪神大人能帮我实现很多很多愿望。” 刚说出自己愿望的凤无心睁开双眼,循着身后那一道声音看去,只见红灯摇曳之下,一袭月牙白衫的绝世美男子出现在面前笑看着自己。 那勾人夺魄的丹凤眼似有流光闪动着,映着她的影子,眼梢都透着让人心思荡漾的笑容。 儒雅俊美中透着凛然的邪气,此人不是陌逸还会是谁。 “相公公?你怎么在这里??” 死太监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货不应该在皇宫里面才对么。 “为夫怕夫人一人太过寂寞,便和陛下告了假特意回来陪夫人,不曾想归来途中便在这里遇到了夫人。” 陌逸的话就像是出差在外的丈夫心疼自己的妻子一个人在家,不顾顶头上司的反对毅然决然的回到家里陪着孤独的妻子过节日。 这一番真情实意真是让人感动。 听的凤无心真想拍手叫好,然后在颁给陌逸一尊奥斯卡金像奖的小金人。 鬼话连篇,她要是连这些话都信,早就死了一百八次了。 况且皇宫的方向和这完全是相反的好么,还怕她一个人孤单寂寞,鬼啊! “无心多谢相公公,相公公真是宠爱无心呢。” 皮笑肉不笑的凤无心满眼扫兴,因为突然出现的陌逸,她雪神节狂欢夜的计划算是彻彻底底的泡汤了。 虽然狂欢不成,但她可以疯狂的买买买啊! “我要这个玉簪子,这个金的也要,银簪子也好。” 看着小摊位上买着的各种各样美丽的发簪,凤无心指了指其中最好看的几个样式,示意老板把她刚刚点的簪子都包装好。 可谁知,就在凤无心即将付钱的时候,一只修长的大手先一步截获了几只簪子。 “相公公你干嘛?” 凤无心不解的看着陌逸,拿她簪子做什么? “玉簪子玉质残次并不值这个价钱,金簪子分量不足,银簪子款式太老,都不要。” 于是乎,风无心看上的三个簪子全都被陌逸退了回去。 “夫人为何要买这些残次品。” “好看啊!” 难不成还拿来吃么。 “夫人可知为夫挣钱并不容易,看来为夫要限制你每月的月钱了。” 凤无心眨巴眨巴眼睛,伸出手用手心触摸着陌逸额头的温度。 死太监也没生病啊,怎么乱说胡话呢。 你身为一个驰名海内外的奸臣贪官,从粪坑里面掏出来个石头都能坑别人个千八百两黄金,如今跟她说挣钱不容易。 这恐怕是凤无心今年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也没生病啊,难道是内伤,伤到了脑子?” 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天理难容的胡话来。 风无心本以为几个簪子而已,不买就不买了。 但是,她远远想象不到噩梦还在后面,不管自己要买什么好玩的东西,都会被陌逸这个死太监以各种各样的理由退货。 从进入集市开始一直到离开集市,凤无心两手空空,什么都没买成不说还生了一肚子气。 皇帝老儿你也真是的,吃饱了撑的放陌逸归家,害得她什么都没买。 “夫人还想买什么么?” “不需要了,有相公公在无心还敢买么。” 一抹僵硬的笑容挂在唇角,凤无心双眼写满了阴郁之色。 相比起生闷气的凤无心,跟随在二人身后的严明可就爽多了。 看这女人吃瘪生闷气又不能发泄出来的状态,那叫一个过瘾。 还是千岁有法子治凤无心。 凤无心跟在陌逸的身后如行尸走肉一般朝着千岁府归去,但就在此时,十几个人突然从天而降。 月色之下,那泛着阴森森光芒的长刀已经说明了一切。  “狗男女,今儿你们别想活着离去。” 第52章 任由胡来 黑衣人有十九人,凤无心感觉得到这十九人都是武功高手。 但武功高手就能骂人么。 还狗男女,骂陌逸可以,但是不可以骂她。 “杀!” 黑衣人为首的男子话音落下,十九人一拥而上,手中长刀很绝的朝着陌逸和凤无心砍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瞬间冲了上去,如砍瓜切菜一般便于那黑衣人交上了手。 黑衣人虽然人数上占了优势,可气势上明显败北了。 那道冲出去的白影正是凤无心,严明看着凤无心宛如游龙一般穿梭在黑衣人之间,反手握着的匕首狠绝利落的割断了黑衣人脖子上的致命之处,一举一动招招致命,绝不给人留下任何生还的机会。 此时此刻,严明明白了一个事情,前些日子在厨房之中发生的那一幕,如果凤无心真想杀他的话,不过十分分钟而已。 即便是他也无法做到如此的地步,能在抬手落手之间取人性命。 “千岁……夫人是不是疯了。” “或许,去保护着夫人,别让夫人受伤。” 陌逸的话让侍卫严明很是无语但又不敢说什么,就以凤无心现在这个状态,他觉得应该替那些不知死活的黑衣人担忧。 不过严明或许多多少少也明白凤无心为何像发了疯的野狗一样,对这些黑衣人下手如此狠毒。 估摸着是因为千岁阻止了她买各种各样的东西,凤无心才会将怒气迁就到了这群倒霉的黑衣人身上。 果然,当听凤无心一边杀人嘴里面一边念念有词之际,正如严明所判断的一样。 “叫你不让我买簪子,叫你不让我糖人,叫你不让我买小木马,叫你不让逛青楼……” 听着凤无心念念碎的话语,陌逸却是始终保持着笑意,那样子就像是宠溺的看着自己任性的小媳妇一样。 “留下个活口。” 终了,陌逸怕凤无心将这十九人全军覆没,不得不让严明出手保护黑衣人。 可严明那里是凤无心的对手,黑衣人顺势抓住机会逃离。 “想逃,也不看看你今儿遇到的是谁。” 纵身一跃,凤无心朝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陌逸身形一闪,也顺着凤无心消失的方向追去。 燕国京都·郊外。 黑衣人受了伤,凤无心循着踪迹追到了京都郊外的树林子里面。 但由于夜晚树林阴暗得很,即便有月色也分辨不清血迹的方向,凤无心只能大概的判断出黑衣人的位置。 终于,当凤无心找到黑衣人的时候,那黑衣人只剩下一具温热的尸体,人早已经一命呜呼了。 黑衣人的尸体靠在树干上,树干的表皮沾染了血迹,而尸体的心脏又插着一根弩箭,从而推测出凶手是被人从正面射杀,而且依照位置来推测,黑衣人和那人相熟。 此时,陌逸和严明也出现在树林中,严明看了一眼堆坐在地上的尸体,抬起头看了看凤无心。 “看什么看,又不是我杀的,我找到他的时候已经凉了。” “夫人受惊了。” 月色透过树叶稀稀疏疏的照在凤无心和陌逸二人的身上,陌逸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挑开凤无心散落在额前有些凌乱的长发。 两个人皆是一袭白衣,男的俊美女的灵动,远远看去,月色朦胧之中,二人放佛从天而降的两尊神明一般,似梦似幻,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相公公你别这样,你再这样我就真惊吓了。”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凤无心心底毛躁躁的。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陌逸是个太监,奸是不可能了,盗的话她也没什么好丢的,这货的目的要干啥? “嗷呜~” “嗷呜!” 就在陌逸和凤无心说话的之时,一道道微弱的狼嚎声回荡在整个树林中,那一道又一道的狼嚎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嘘,有狼!” 周围的声音越发的安静起来,狼嚎的声音更明显了。 噌的一声,凤无心从严明腰间拔出佩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严明后退了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 严明的戒备惹得凤无心一记白眼,随后举着刀一步步小心的朝着狼嚎声的地方走去。 狼叫声距离凤无心几人不远,月光之下,凤无心拉着陌逸蹲下了,指着前方山洞所发生的一幕。 “相公公,想不要想吃狼肉和胸肉,我做的烤肉特好吃。” 凤无心,陌逸和侍卫严明三人蹲在草丛中,一声声狼嚎声是从山洞中发出来的,山洞前面则被一头熊挡的死死地。 而一头成年的狼和熊纷纷倒在地上,成年狼应该是为了保护幼崽和黑熊同归于尽了。 不过成年野狼怕是做梦也想不到另一头熊成熊之美,独享每餐。 但有她凤无心在,那头公熊是万万不能得逞的,全部都要成为她盘中每餐。 凤无心之所以来到这,目的只有一个。 吃! 好久没有吃到野味了,馋虫又勾勒出来。 在千岁府的这段日子里面大鱼大肉的都吃腻了,逮着机会换换口味也是不错的选择。 吸溜! “想吃野味就得帮我。” “……你确定熊肉能食用。” 问话的是严明,严明不知道千岁为何会跟着凤无心来这里猎熊,可千岁都来了,他做侍卫的自然不能看着主子收到任何危险。 凤无心这个疯女人,竟然敢拉着千岁猎熊。 如果千岁受到任何伤害,他一定会把凤无心碎尸万段。 “能问出这种低智商的问题也不怪你,严明啊!没文化就要多读书多看报少打飞机少睡觉,吃了文化的亏以后出门别说是千岁府的人,相公公丢不起这个人。” 凤无心一个脏字都不带的损着严明没文化,不容严明开口反驳,白影纵身一闪,眨眼间已经出现在黑熊身后的巨石旁等待合适的时机,给黑熊致命一击。 “相公公,准备!” 凤无心打着手势,示意陌逸准备形容。 三二一落下的那一刻,两道白影完美的配合着,不到片刻的时间,黑熊厚重的身体轰的一声狠狠地砸在地上彻彻底底的断了气。 站在一旁的黑熊身旁的严明一脸的阴沉和无奈。  阴沉是因为凤无心这种疯女人拉着千岁涉嫌,无奈的是千岁竟然还由着凤无心胡来。 第53章 与为夫同住 月色下,一堆篝火熊熊的燃烧着,篝火堆上的木架子穿着熊肉,火烤在胸肉上发出吱吱作响的声音还冒着肉本身散发出来的油渍,别提有多么得诱人了。 凤无心翻转着木质烤架上的熊肉,等肉烤熟之后,用匕首将胸肉割了下来。 “味道不错!相公公尝一尝。” 黑熊身上最美味的一块肉被分成了两份,陌逸一份,凤无心自己留了一份。 熊肉的肉质不同于一般的肉,吃起来还有一股特别的味道,但是只要处理好了,味道自然不用多说。 “相公公,那群黑衣人是来杀你的么?” 吃饱喝足了的凤无心提起了刺杀他们的黑衣人,准确来说是刺杀陌逸的黑衣人。 今儿是雪神节,按照道理来说陌逸应该在皇宫中参加雪神节的祭奠活动,既然那群黑衣人摆明了是来杀他的,定然是知道陌逸不在皇宫中。 难不成是宫里面得人么。 “夫人怎么知道那群黑衣人的目的不是你呢。” 月光之下,陌逸的笑容再一次让凤无心脊背发寒,这货能不能不要这么笑,大晚上得很瘆人的好么。 “当然不可能是我了,人家这么温柔又素来爱好和平不喜欢和人结仇结怨,黑衣人的目的一定不会是我的。” 凤无心的话回荡在山林中,陌逸半眯着丹凤眼只是笑着,一旁负责守卫的严明听了这话都快吐了。 就凤无心这样的女人还温柔还爱好和平,还不喜欢和人结仇结元。 对黑衣人下死手的时候,温柔那里去了,被狗吃了么?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还追着黑衣人满京都跑,这也叫爱好和平。 再者这女人说自己不喜欢和别人结仇,更是放屁。  现如今凤无心的敌人一只手已经数不过来了,不单单是凤家本家被这女人给得罪光了,还有三皇子三王爷如今在加上郡主府,这都是明面上能察觉到的敌对,还有隐藏在暗中准备伺机而动的那些势力 更是数不胜数。 凤无心也真有脸说这些话,呸! 严明内心疯狂的吐槽着凤无心,而感受着严明眼神中的各种神色,凤无心不用猜也知道这货在心底怎么骂自己呢。 “相公公,无心拜托你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凤无心懒得理会严明,问着陌逸自己拜托他的事情可否有进展了,毕竟凤千言已经消失有一段时间了。 “夫人可还记得你答应过为夫的事情。” 陌逸没有直接回答凤无心的问题,反而问着凤无心当初他们交易的那个条件。 “记得,只要相公公能找到凤千言,无心定然会说到做到的。” 当日得知凤千言被押送回京都的路上消失之时,她便与陌逸交换了一个条件。 只要陌逸能找到凤千言,并且将凤千言玩玩好好的送出燕国,她便答应陌逸一个要求,任何一个要求都可以,即便是杀了当今的皇帝。 “当日凤家押送凤千言回京都的路上。” “嗷呜!” “嗷呜~” “嗷呜!” 正当陌逸想要将凤千言的消息告诉凤无心之时,一道道奶声奶气的狼叫声再一次响起。 或许是饿了太久,闻到了食物味道的几只小狼崽子一个个从黑暗的洞穴中走了出来。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一共是七只小狼崽子排排蹲坐在地上,一双双泛着饥饿绿光的眸子盯着火堆上的熊肉,嗓子里面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但因为几个狼崽子实在是太过于幼小,就算是用尽吃奶的力气跳上去也够不到香气四溢的熊肉,反之会掉进火堆里面成为烤乳狼。 “相公公!” 凤无心一双凤眸瞪大了的看着陌逸,眼中写满了恳求。 不用凤无心开口,陌逸都能猜到这女人要说什么。 “千岁府没有多余的地方饲养几只狼。” 狼这种动物凶猛得很,尤其是野狼,更是难以驯化。 “相公公,无心保证每一顿都给你做好吃,保证随叫随到,相公公胃疼的话无心就给你揉胃,好不好么,好不好么,相公公人家想要么。” 凤无心扭捏着身子,那一脸的表情别提多么的娇嗔,看的严明险些被恶心的吐出来。 “夫人真的打算养这些畜生?” “嗯嗯。” 凤无心一开始并没有理会这群狼崽子,也算是这七只狼崽子运气好,赶在她吃饱了熊肉之后现身,要不然躺在火堆木架上的就不是黑熊而是它们了。 不过当七只小家伙出现的那一刻,在看到这群小狼崽子毛球一般的身体之时,对萌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的凤无心泛起了饲养它们当宠物的心里。 “也好,但夫人额外要答应为夫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相公公你说无心一定答应。” 凤无心一看有希望,连忙点着头,生怕陌逸反对。 此时,陌逸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凤无心,每一步走的都是那么优雅,那么的邪魅,看的凤无心小心肝荡漾的不要不要的。 坐在凤无心身侧,陌逸将她拥在怀中,附在耳边轻声的说到。 “明日开始,你要搬来落园与为夫同住。” “就这事儿啊,没问题!” 完全OK,这算事儿么。 和一个太监同吃同住又少不了一根头发,凤无心很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凤无心答应的十分爽朗,完全没有看到陌逸那双丹凤眼之下隐藏着的笑意,意味深长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黑衣人刺杀的小插曲落下帷幕,凤无心和陌逸二人也打算打道回府。 就在二人起身之时,凤无心敏感的感觉到了隐藏在树林中的那些人纷纷散去。 其实打从他们被黑衣人刺杀的那一刻开始,凤无心便知道隐藏在黑暗中的人远远不止千岁府的侍卫。 从京都到郊外的树林,一切半推半就,既然是做戏就要做戏全套。 “夫人,怎么了?” “没什么,咱们回家吧。”  一抹笑意浮现在眼中,渐渐的扩撒到了唇角,凤无心握着陌逸的大手,身后跟着七只颠颠跑的野狼崽子渐渐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第54章 摊牌了 翌日,千岁府。 “立正,稍息,向骨头这里看齐。” 凤无心看着一排蹲坐着的七只狼崽子,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它们起一个响亮的名字。 昨天晚上在树林中的山洞外领回来的狼崽子别看只是畜生,可出乎意料之外的,这些小家伙很通人性。 可能是因为凤无心在阴差阳错下救了他们,而且还给它们喂了吃的,小动物寻求庇护的天性,让它们将凤无心当成了自己的娘亲。 七只狼崽子,每一只狼崽子长得都是那么可爱。 有白色的,有纯黑色的,也有纯灰色的,乍一看还以为是小时候的哈士奇。 “来来来,吃饭喽。” “嗷呜呜!” “嗷呜呜!” 一闻到食物的味道,七只狼崽子嗷的一下子冲了上来,不到片刻间,满满一盘的肉被吃得干干净净。 心满意足的小家伙们舔着爪子,那慵懒的模样简直和吃饱喝足后的凤无心一个德行。 凤无心和七只狼崽子在书房外打闹嬉戏着,书房中,陌逸看着手中的密函,目光不由瞥向窗外正在雪地里打滚的凤无心,不知不觉间,唇角竟然隐隐的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千岁,昨天那群人已经查出来了。” 严明单膝跪地,将密函成了上去。 陌逸拆开密函上的封蜡,看着白纸黑字上的信息,丹凤眼渐渐地半眯着,眸光中寒意遍布。 “千岁,裴老如今身在盐城一时半刻无法回到京都,不如让卑职去处理这件事情。” “不需要。” 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桌案,陌逸的目光再一次看向院子里面疯闹的凤无心,声音轻轻地呢喃凤无心听不到的话语。 “南宫家的人似乎并不喜欢为夫。” 昨夜刺杀之人正是南宫家派来的杀手。 不过南宫家族的人万万不会想到,自己派出的杀手竟然会被凤无心击败的全军覆灭毫无还手之力。 “千岁,属下在调查昨夜之事的时候还查出了另一件事情,这件事儿与夫人有着莫大的关系。” “说。” 轻缓的声音示意严明说出关于凤无心的事情,而陌逸落在凤无心身上的目光却是随着严明禀告的信息寒意更加浓烈了几分。 “回千岁的话,卑职查询昨夜刺杀之时,查到当日夫人出嫁之时曾经被郡主府的人下了一日醉,而后又服用了毒药。” 一日醉这种毒已经消失于京都很久的时间了。 可就连严明都不曾想到,夏侯双儿竟然会让人在凤无心的食物中下一日醉这种毒药。 一日醉是什么他自然了解,如果说自己查的事情实属当真的话,那是不是代表着凤无心根本就没有被羞辱。 再者还有一件事情让严明不明白,如果按照自己所查之事,凤无心现在应该是个死人才对,毕竟身中剧毒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一个人根本不能活下去。 “去叫夫人进来。” “是,千岁。” 严明退出书房,来到书房门外看着雪地里面正与七只狼崽子打滚的凤无心,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千岁夫人的样子,倒是和菜市场的疯婆子相差无异。 真是奇了怪了,这样的女人怎么就活到了现在,上天造孽! “夫人,千岁有请。” “知道了,它们交给你了,帮我溜溜。” 说着,凤无心将拴着七只狼崽子的绳子放在严明手中,不等严明回绝,便拍了拍身上的雪来到了书房。 “相公公你找我么。” “坐,你不是想知道凤千言的消息么。” 对了! 经由陌逸这么一说凤无心这才想起来,昨天谈起凤千言之时才聊了一半。  陌逸将两份已经拆开来的密函放在了凤无心的面前,凤无心随意拿起一张密函看着上面记载着的关于凤千言的消息,当看着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凤家正派人寻找凤千言之时,一双凤眸别提有多么的 阴沉。 “该死的凤家,老不死的竟然还打算用凤千言来威胁我。” 是狗终究改不了吃屎,凤渊急于想得到羊皮卷,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夫人莫要着急,再来看看这封密函,这是为夫的手下昨日得到的消息。” 陌逸将另一封密函推到凤无心面前,果然,当看到第二封关于凤千言的密函之时,一个提着的心算是落了下来。 密函上写道,当日凤千言消失,实则是被高手救走,现在无恙。 “相公公,消息可靠么?” 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她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个素未见过一次面的弟弟。 如今看到陌逸点着头,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消失不见了。 “夫人,既然为夫帮你调查到了凤千言的消息,作为回报,夫人是不是也要将你的事情告诉为夫。” 陌逸特别强调了回报,而不是条件。 凤无心眨巴眨巴眼睛不解的看着陌逸,她有啥事情没告诉陌逸的? 三围多少,性趣爱好,还是啥? 再说了,一个太监对她三围和兴趣爱好也不感兴趣啊! “无心不太懂相公公是什么意思,能不能给点提示?” “为夫得知在夫人出嫁之前郡主府曾经派人在夫人的食物中下了一日醉,而后夫人又服毒自杀,为夫想知道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哦,就这事儿啊! 凤无心也不打算隐瞒,如今她和陌逸算是同一阵线上的人,总要比凤家可靠。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子的,其实相公公应该知道无心和三皇子有过婚约,只是这婚约来的太过突然……” 凤无心将记忆中凤三小姐经历过的事情一字一句的说给陌逸听,从母女三人被虐待到婚约,然后讲到了生母南宫玉得死,最后讲到了出嫁当日的事情。 再结合陌逸刚才说到郡主府的侍卫在食物中下毒,凤无心也多多少少想起来了出嫁之前的一幕幕。 “所以就是相公公知道的这些事儿,我中了一日醉之后,又服毒自杀,可能是上天垂怜我吧,醒来之后发现身体里面又多种毒。” 当日昏迷之际齐老给她看病,按照齐老那个嘴巴没把门的习性来说,陌逸应该早就知道自己身体里面不单单只有噬心蛊这么简单。 不过,当日发生的事情就连她这个当事人都没有弄明白,只是偶尔能想起来支离破碎的片段而已。  除了对夏侯郡主府和燕沧州有印象之外,她本身服用的毒药,以及神秘人塞到他嘴里的药没有任何的印象。 第55章 暴遣天物啊 书房中,陌逸和凤无心聊着当日出嫁的事情。 看着面前一脸淡然谈论生死的凤无心,陌逸伸出手挑起她额前散落的长发,但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又落在了桌子上,拿着笔来掩饰自己方才的举动。 “夫人不怕死么。” “怕,怎么会不怕死,要是不怕死无心怎么会留在千岁府呢。” 言外之意,要不是你个死太监用噬心蛊限制着她人身自由,就算是绝世高手也困不住她。 天高任鸟嗷嗷飞,海阔任鱼哗哗跃。 “不过虱子多了不咬人,我身体里面聚集的毒素已经乱七八糟了,又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能解决的了的。” 齐老说过,想要解毒,唯有将毒药的解药全部配置出来,而后在最短的时间内一一将解药服下方可,否则不仅会破坏几种毒药相互制衡的效果,还会让她在瞬间嗝屁。 她凤无心是惜命的,而且比任何人都要惜命,所以一边寄居在千岁府一边配置着解药。 而这些解药的关键就在夏侯府,三王府,三皇子以及凤家。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把本来就浑浊不堪的京都搅动的更加混乱不堪了。 “对了相公公,问你个事儿。” 凤无心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一本正经的看着陌逸。 “何事。” “相公公你作为海内外远近驰名的奸臣,三皇子三王爷夏侯郡主府何凤家无一例外的都在针对你,无心要是伤了他们的话,相公公会不会救无心呢?” 这个话她必须要和陌逸说明白。 毕竟自己的相公是个奸臣佞臣,是人们口中喊打喊杀的败类,想想还有点小刺激。 这年头哪个穿越的不是遇到王爷皇子皇帝什么的,偏偏她遇到了个美貌如花心狠手辣的奸臣。 “夫人是本官的夫人,是千岁府的女主人,只要夫人不做出太过分的事情,为夫自然是会护着夫人周全的。” “漂亮。” 有陌逸这话,凤无心可以放开手大胆的作妖了。 什么三王爷,三皇子,凤家还是什么夏侯郡主府,呵呵!统统去死吧。 “既然夫人这么说了,为夫也有件事情想问问夫人。” 陌逸一手拄着下颚,长发顺着倾斜的角度松散开来,懒懒的阳光照在他俊美得了脸上,那双眼之中映着凤无心的影子闪动着异样的光芒,看的凤无心小心肝又是荡漾着。 这妖孽是在诱惑她么! 哎呦,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真是妖孽中的极品。 俊美中透着邪气,狂傲中迸发着清高禁欲,真想把这货狠狠地压倒在身下榨干他,嗷呜! 只可惜,想归想,看归看,陌逸这厮再怎么诱人心荡也是个没勾的太监。 暴遣天物啊! “夫人不怕么?” “怕?怕什么?” 凤无心不太明白陌逸问自己怕不怕是指什么意思。 “为夫在世人口中是奸臣佞臣,夫人可怕。” “就这个啊。” 凤无心还以为陌逸要说什么严重的事情,就这点芝麻大的事情,在她眼里毛毛雨啊! “对于这件事情相公公就不必担心了,无心是死过一次得人,对于什么是善什么是恶看的很淡,再说万事万物都是相对性的。” 在别人眼中的恶,却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善。 在他人眼中的善,却是为了自私而生的恶。 所以说,什么是善良什么是邪恶根本没有明显的分界线。 她根本不在乎陌逸的太监奸臣身份,而她之所以活到现在,和陌逸也有着莫大的关系。 二者互利互助也是蛮好的一件事情,双方共赢。 至于善恶观只是随她喜欢去分辨罢了。 她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本身就是赏金雇佣兵,只要能活下去能挣钱享受生活,善恶又有什么区别。 她记得有人曾经说过她三观不正,想想还真是可笑,在地狱中生活还有什么三观可言。 通过这一次的对话,陌逸和凤无心二人似乎在无形中更近了一些。 “千岁,宫里面出事儿了。” 此时,一道黑衣人影突然出现,单膝跪在地上,奉上手中的密函。 陌逸将密函拆开,看着白纸黑字的内容,一双不浓不淡的剑眉微微上挑,眉宇间几分凝重之意。 “夫人,随为夫入宫。” “不去行么?” 答案,当然不行。 凤无心被陌逸拉着上了马车,来到了皇宫。 说实在的,凤无心是真的不喜欢皇宫,这里给人的感觉十分的束缚不说,而且某些人的表情就像死了爹一样。 一拢白衣外面穿着白色狐裘大氅的凤无心安安静静的跟在陌逸的身后,无论陌逸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在外人看来两个人如胶似漆恩爱的不得了。 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的,二人今儿皆是一袭白衣,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夫妻一样。 “千岁,您看这件事儿怎么办才好,陛下将此事儿全权交由千岁负责,还给出了三天的期限。” 李公公抖动着浮沉,虽是寒冬腊月可脑门上的冷汗却是一层一层的往外涌着,一身褐色的太监服更是衬托着李公公非一般人的气质。 啧啧! 李公公是太监,陌逸也是太监,同是太监怎么差别这么大了,一个如污泥之土一个天上白云,这差距真的是天上地下啊。 凤无心的视线从李公公的身上落在他身后的尸体身上,冷冰冰的尸体被一层白布遮盖着身子,一张漆黑的脸露在外面,死状狰狞恐怖。 她也是来的路上从陌逸口中得知宫里面死了人,是今儿一早才发现的,死的是皇帝老儿的四贵妃之一,安贵妃。 要说这安贵妃可正得势得宠,谁也不知第二日竟然会在皇宫的水缸中找到已经死去的安贵妃尸体。 按照道理来说,这件事情应该交给大理寺卿处理才是,就算当今陛下再如何昏庸无道也应该明了这个程序,反之将贵妃之死的案子交由陌逸来处理。 皇帝无形中又给陌逸多加了大理寺这个劲敌啊! 除了陌逸凤无心和李公公以及成为了尸体的安贵妃之外,三皇子燕云珩也站在尸体身边,充满厉色的琥珀色双眸不善的看着凤无心。  “你来做什么。” 第56章 安贵妃之事 span style='display:none'>gfbmmjD6vtLSaDjNAMr7x+cAJfrxmldLwH/ZzyO8z5GisJlPbdeDIGJfyq9N6ALntkPrNLIFSkmT6M4KHQWJrA== 第57章 女人,你很有意思 玉和宫中,李公公轻声地附在凤无心的耳边说着皇帝和皇后的事情。 “陛下常年沉迷丹药修仙,也是为了再见皇后之面呢。” 众所周知皇后已经去世很多年了,但陛下却说皇后未死。 直到前任丞相向陛下推荐了千岁,千岁以仙术让陛下和已故的皇后再一次相见。 自此,陛下便开始沉迷修仙,希望在仙界和皇后再续前缘。 但皇帝终究是燕国的皇帝,不能弃大好江山于不顾,于是便有了现在情势。 李公公话点到此处没有继续说下去,凤无心也明白李公公隐藏着的那些话指的是什么。 无非是想说皇帝痴迷仙术,不理朝政,把大小事宜交给陌逸,然后陌逸被封为九千岁代由皇帝处理朝政,惹得很多忠臣不满。 所以朝廷两极分化十分严重,一方面是以陌逸为首的派别,一方面是打着清除奸臣拥护朝纲的派别。 而皇帝之所以迟迟不立皇后,也是因为念情,所以安贵妃只能是安贵妃,永远不能成为皇后。 虽然对皇帝的政绩秉持着昏庸无能的印象,没有三王爷和袁老将军他们的话,估摸着燕国朝堂都被陌逸给玩没了。 但皇帝老儿对发妻的爱情还是让人值得赞赏的,毕竟纵观历史,能做到痴情专一的皇帝屈指可数啊。 凤无心在玉和宫检查了一番,正准备离开之时,却被迎面来的人堵住了去路。 阳光之下,一身玄色蟒纹长衫的男人浑身上下透着冰冷的气息,无论是那刀锋似的眉宇间,还是那双深不见底的寒潭眸子,都给人一种冷死人不偿命的感觉。 不由得,凤无心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大氅向后退了一步,朝着燕沧州俯身行礼。 “见过三王爷。” “奴才见过三王爷。” 凤无心退让了一步是想让燕沧州进入玉和宫,燕沧州出现的目的应该也是调查安贵妃之死一事。 可谁曾想到燕沧州却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凤无心娇小的身形笼罩在阴影之下,冰冻人心的眸子更是看着面前的女子。 “你也是来调查安贵妃命案的。” 燕沧州的语调是肯定的句式,不给凤无心任何开口反驳的机会。 “回三王爷的话,正是。” “嗯,既然如此甚好,就由你为本王引路。” 啥? 凤无心似乎没听懂燕沧州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字一个字拆开来她都懂,可这些字和在一起就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 燕沧州是要她当导游,参观玉和宫么? “你,出去。” “是,奴才告退。” 李公公眼见着情势不好撒丫子就跑,只留下凤无心一人面对危险的燕沧州。 而前路被堵的死死的,就算凤无心想要错身逃离也没有这个可能性。 于是乎,打算离开玉和宫的凤无心又被强行流了下来,为燕沧州解说着方才李公公与她说的那些话。 别问她为什么不反抗。 对方是三王爷冷面阎罗燕沧州,这里是皇宫,特么的是他燕家人的地盘,除非她脑子秀逗了。 “凤三小姐对安贵妃的命案有什么看法。” 燕沧州称呼凤无心为凤三小姐,而不是千岁夫人,也不是凤无心。 在这种人口中,别看只是一个称呼上的细小变化,往往正是因为这种不经意间的变动,会牵扯出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凤无心不仅留了一个心眼,对燕沧州的戒备又多了一分。 她可记得清清楚楚,当日凤三小姐死之前看到的人中便有燕沧州。 “回王爷的话,民妇愚钝,暂时找不出有用的线索。” 凤无心微微俯身,那态度很是谦卑。 换成别人的话或许会被凤无心的演技所蒙骗,但站在凤无心面前的是燕国三王爷燕沧州。 从凤无心嫁入千岁府开始,她的一举一动便掌握在燕沧州的视线范围中。 砰地一道轻微的声响,燕沧州修长的大手用力的抵在门边,而凤无心则是被禁锢在臂弯之中无法抽身l躲闪。 燕沧州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凤无心眼底戒备之意更浓,袖中匕首滑落在手心,以备不时只需。 “女人你很有意思,如果肯为本王效力,本王会助你离开千岁府。” 燕沧州冰冷低沉的声音如擎钟般回荡在耳边,不断的散播开来。 凤无心背抵着生冷的木门,面前是将她束缚在身下让人倍感压抑的燕沧州。 一双凤眸对上那双冰冷如霜的双眼,蓦地,一丝笑意浮现在眼底,渐渐扩散到了唇角。 “承蒙王爷厚爱,但在法律意义上无心已经是九千岁的妻子了。” 一句话说明了凤无心的回答,也同样在警告燕沧州她是陌逸的人,不是大街上随便杀之的阿猫阿狗。 显然,凤无心的回答让玉和宫中本就寒冷的温度再一次降低到了新的冰点。 “忤逆本王,本王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不会的,王爷宅心仁厚一定不会对一个无辜的女人动手的。” 灿烂的笑容浮现在凤无心的脸上,而此时,一只修长的大手有力的抓住她的手腕,凤无心能感觉到自己几乎要飞起来一般,被拉入了另一个人的怀中。 这怀抱有着让人熟悉的味道。 “夫人不乖,害的为夫寻了你好久。” 凤无心整个人被陌逸拥在怀中,陌逸的手更是按着凤无心的头贴合着自己的心脏。 扑通!扑通!扑通! 凤无心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陌逸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节奏,不过似乎比寻常之时跳动的更快速一些。 这货让狗撵了? 可相比陌逸是不是被狗撵了这件事情,另一件事情似乎更重要。 她快被闷死了! “相公公……你再不……不松开,无心……无心就要被你闷死了。” 得到自由的凤无心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死太监是要谋杀么。 而此时,凤无心的视线不经意间瞥到了玉和宫外的那道身影,心底一抹明了之意。  怪不得陌逸来的这么快,原来是李公公偷偷报信去了。 第58章 智障三王爷 玉和宫 燕沧州为什么会突然做出此等举动,凤无心表示并不理解。 但是对于这种身份之人,但凡做出任何决定之前都是考虑到利益的存在。 站在陌逸身边,凤无心的看着如冰块一般的燕沧州,一双秀眉微蹙着。 流传在燕沧州和陌逸二人之间强大的气场几乎笼罩着玉和宫,让人心中倍感压抑。 “相公公,无心饿了我们回家吧。” “好,夫人我们走。” 陌逸很是自然的将凤无心的手握在手心中,这动作熟悉而且温暖,凤无心亦是与那大手五指相扣。 在外人看来,两个人的感情已经到达了一定的境界,然而在二人的心底,似乎有一层浅浅的异样在流动着。 “女人,记住本王说的话,若是你考虑好了,三王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 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凤无心,燕沧州冷冷的一句话回荡在天地之间。 凤无心没有回头,只是在心中默默地骂了燕沧州一句智障。 这人想要挑拨离间她和陌逸之间的感情么? 抱歉,她和陌逸之间没感情,有的只是交易而已,所以三王爷你这招在他们这里根本起不到一丝一毫的作用。 二人离开了皇宫,一辆马车缓缓前行着,朝着千岁府的方向走去。 马车中,凤无心看着侧身半倚在毛皮垫子上的陌逸,嘴唇咬了咬,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一样,不过在凤无心开口之前,陌逸到时先一步开口问着凤无心安贵妃命案的种种。 “夫人可查到了什么线索。” 陌逸侧身躺着,一手支撑着头一手拿着书,三千墨发垂直而下,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美。 听着陌逸的话,凤无心放下了心头想要和他说的话,说着关于安贵妃命案的事情。 “线索倒是没什么,不过疑点很多。” 她从李公公那里听到了很多皇宫里面发生的事情,这些事情看似和安贵妃的命案没有任何联系,但实际上都是潜移默化中推动安贵妃之死的条件。 “我和李公公前往玉和宫的时候,玉和宫里面一个宫女和太监都没有,按照道理来说主子刚死,身为安贵妃的侍从是不可能这么快被安排到别的宫殿服侍新主子的。” 这是凤无心今儿发现的最大的一个疑点。 安贵妃生前的权利不小于皇后,虽然没有皇后的封号,但是明里暗里已经是后宫之主了。 按照道理来说,安贵妃突然间暴毙身亡,玉和宫的侍女和太监是要给自己主子收尸的,反之玉和宫的宫女太监却是在安贵妃的尸骨未寒之时纷纷被转送到了别的宫殿服侍主子,有些说不过去。 而且,这种办事效率是不是有些太神速了,除非他们已经知道了安贵妃会死,更确切来说是确定安贵妃会在什么时间死。 “确实是一个疑点。” 陌逸点着头,将手中的书籍放在茶几上,丹凤眸落在凤无心的身上,看的凤无心心底又是毛躁躁心虚。 “那个……相公公你别这么看我成不。” 每当陌逸用这种眼神看他,她就感觉自己犯了什么弥天大错一样。 难不成是因为燕沧州的事情? “相公公,三王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我和李公公准备离开玉和宫的时候遇到了燕沧州那家伙。” 凤无心直呼燕沧州的姓名,说着方才在玉和宫中发生的一切,详详细细的一切,就连燕沧州和她说的那些话也都和陌逸说了个清清楚楚。 “辛苦夫人了。” “……相公公,你就不想问问别的么?” 凤无心一大解释落下之后,听到陌逸的回答只有辛苦夫人了这句户,搞得有些让人不明所以。 按照道理来说,一个男人的妻子被另一个男人壁咚,而且还挖墙脚,是个男人都会生气的。 退一万步,就算是她和陌逸之间是交易的关系,可面子上总要顾忌一下才说得过去,反之陌逸的态度很是淡然。 “燕沧州的这件事情和当日烈哥哥的那件事情,相公公真的不想知道具体的原因么?” 还是那句话,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自己的妻子做出出格的事情,就算是别的男人主动女人只是受害者。 可看陌逸的神态根本不关心也不想知道任何原因,不知为何,凤无心的心底竟然有一丝丝隐隐的失落之感。 不过转念一想,她失落个屁啊! 陌逸以强制的手段阻断了烈哥哥的那件事情的传播,也是为了顾及自己在朝廷上的利益。 “夫人是为夫的妻子,为夫当然无条件的相信夫人是清白的。” 一句话,打断了凤无心的思绪。 缓缓抬起头,明亮的凤眸对上那双勾人魂魄的丹凤眼,凤无心看着陌逸,心底方才流窜的失落瞬间消散,竟然还浮现出来莫名的小感动。 啪的一声,凤无心伸出手拍在陌逸的肩膀上,以一副十分豪放爽朗的姿态证明着自己的决心。 “相公公你放心,你要你不变着法的陷害我,无心一定会帮你把京都玩成一锅粥,绝对不会辜负你奸臣的美名。” “有劳夫人了,为夫再次先谢过夫人。” 缓缓吐出一口气,陌逸眼中几许无奈,但凤无心并没又看到陌逸眼底那一抹无奈之下隐藏着的笑意,发自心底的笑意,或许就连陌逸本人也不曾察觉。 马车上的氛围格外的和谐,燕沧州的离间计在凤无心和陌逸之间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反而推波助澜让两个人在无形之中更近了一步。 就连驾着马车的严明也感觉到了自家主子心情甚好。 不知为何,自从知道凤无心可能是被陷害,而不是污秽之躯后,结合着这段时间凤无心在千岁府的表现,严明似乎对她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 马车回到了千岁府,凤无心心情大好,做了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有些事这个时代可以吃到的菜肴,有些则是这个时代没有的佳品。  “相公公,我们不醉不归,我先干为敬。!” 第59章 来啊,快活啊! 一桌子丰盛的美味佳肴,一地的酒坛子,喝醉酒的凤无心紧紧地抱着陌逸的手臂,像是小猫儿一样慵懒的蹭来蹭去。 “相公公,你说你要不是太监有多好,我一定让你天天下不来床,嗝!” 喝高了的凤无心将心底的话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抬起头,一双迷离的醉眸看着陌逸,那样子就像是饥饿了多少年的野狼看到肉一般的疯狂。 “相公公,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呢,嗝!为什么是凤家三小姐,要是李家三小姐张家三小姐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破事儿了。” 凤无心埋怨着自己的穿越身份,一个倒霉到了极点的身份。 如果她穿越成别人,一定比现在活得自在逍遥。 “夫人喝多了。” “没有,老娘千杯不醉的名头可不是说说而已,来喝酒!” 说着,凤无心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三下五除二的端着碗如牛饮水一半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饮酒的姿态那叫一个豪放,看的一旁的严明直皱眉。 这还是女人么,他从出生到现在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喝酒喝的如此放纵的女人。 别人家的夫人喝酒使用酒杯,一点点的浅尝辄止,喝酒的神态也让人赏心悦目。 反观他们千岁府的夫人直接上碗,甚至拎起酒坛子灌酒。 “相公公,我给你唱歌呀。” 喝高了的凤无心哪里还管的三七二十一,今儿高兴,怎么作死都成! 话音落下,凤无心起身,身姿妖娆的贴近陌逸,一边唱着歌一边扭动着身体,那舞姿看得人是浴血喷张。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来啊,爱情啊,反正有大把欲望。” “来啊,流浪啊,反正有大把方向。” “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风光。” “咳咳……卑职告退!” 还没回过神来的严明瞪着双眼,眼中是被凤无心的舞姿和歌曲震撼的惊吓,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的严明等反应过来之后瞬间消失了身影。 此时的房间中只剩下一脸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形容的陌逸,以及仍旧在造作着的凤无心。 “夫人,你可知勾引为夫的后果有多严重么。” “相公公还能吃了我不成。” 凤无心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这句话有多么的危险。 砰地一声,凤无心整个人被陌逸欺压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被自己禁锢在臂弯中的醉酒女子,脸颊上的一抹红润甚是诱惑人心,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要下去。 被陌逸壁咚的凤无心抬起头,明亮的凤眸中迷离之色映着陌逸的影子,此时,凤无心缓缓伸出手,玉手捧着陌逸的俊彦。 “相公公,你猜无心眼中有什么。” 啵的一声,醉酒的凤无心踮起脚千吻上了陌逸的唇角,偷香成功某女人傻笑着。 “无心眼中有相公公。” “夫人,你已经触犯了禁忌。” 陌逸的声音中透着沙哑的沉声,似乎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 “夫人想不想玩个游戏。” “好啊,好啊!” 凤无心眨巴着眼睛连忙点着头,陌逸一手勾住凤无心的下颚,不由分说便吻了上去,眼看着天雷地火一触即发。 可就少儿不宜的画面即将展开的那一刻,砰地一声,醉酒的凤无心一下子瘫软在地上睡了过去,只留下陌逸一人对着残留着酒气的空气。 良久,一抹隐忍着的苦笑浮现在陌逸的眼中,他方才在做什么。 丹凤眸落在醉酒昏迷的凤无心身上,这女人如同致命的毒药,可又让人不住的想要了解更多。 “凤无心,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你的老父亲啊,大儿砸!” 已经睡过去的凤无心稀里糊涂的听着有人问出这个问题,本能的回答着,殊不知这一句话落下之后,陌逸脸上的阴沉之色有多么的渗人。 翌日,千岁府书房。 凤无心两眼发黑的蹲在书房角落中,脑袋疼的几乎要炸开一样。 她昨天也没有喝多少酒,为什么脑袋疼的这么厉害。 疼!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根本想不来开,她是喝多少才把自己和断片了。 “千岁,安将军来访。” “嗯。” 严明离开前看了一眼蜷缩成一团蹲在角落中的凤无心,那一脸的表情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形容,总之相当精彩。 但昨天晚上凤无心留给他的印象更是刷新了严明的世界观,原来世界上还有一种女人叫凤无心。 蹲着的凤无心并没有理会严明,也没有看到严明眼中的神色,此时此刻的她在努力的回想着自己昨晚上究竟干了什么。 为何一早晨起来死太监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就好像她把死太监怎么样了一样。 不可能啊! 就算是她再如何饥渴也不能强上了一个太监。 根本想不起来昨晚上发生了什么,凤无心头疼的就像被念了紧箍咒的孙猴子一样。 “九千岁许久不见,你还是如此貌美如花啊。” 一道浑厚的声音透着浓烈的嘲讽之一,安贵妃的兄长安雄昂首阔步进入书房,不等陌逸应许便坐了下来。 “安将军许久不见,依旧如此蛮横无理。” “哈哈哈,好说,安某是武将不像你们这些阉人一样整天玩弄心计,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九千岁别见怪。” 安雄又是一句话将气氛拉到了冰点之下,一脸横肉张狂的很。 “本将军前来是关于令妹的事情,陛下既然将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九千岁,本将军到想问问九千岁可找到凶手了么。” 安雄的声音回荡在千岁府的书房中,吵得本就脑子疼的凤无心更是烦躁不已。 “安将军既然知道这件事情陛下全权交给了九千岁,也应该知道距离三日期限还有两日。” 凤无心的声音从角落中幽幽的响起,安雄找了好半天才找到蹲在犄角旮旯的凤无心。 “你是何人,竟然敢这么对本将军说话,不怕死么。” 安雄当然知道凤无心是谁,回京这段时间也听闻了关于凤无心的一些事情。  果然,能配得上阉人的只有千人骑万人跨的婊子。 第60章 我乃神仙下凡 “回安将军的话,我乃天上下凡的神仙,此次是奉命下凡铲除一些名五行欠揍命里犯贱的小人。” 如果凤无心心情好的话,或许还会和安雄在言语上周旋一二。 可现在她脑袋疼得要死,哪有鬼的心情玩文字游戏。 “夫人调皮,头疼的症状可好些了。” “多谢相公公的关心,无心还没疼死。” 面对着陌逸那满眼的温柔和宠溺之意,凤无心皮笑肉不笑的回应着。 “严明,去给夫人准备些醒酒汤,为夫给夫人揉一揉。” 陌逸拉着凤无心坐在怀中,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按压着凤无心的太阳穴,力度轻缓且柔和。 凤无心原本还想挣扎不需要陌逸的假好心,但奇怪的是在陌逸的按下疼痛的症状竟然缓解了些许,舒服的不想起身。 “左边用点力气,右边轻一些,对对,就这样!” 陌逸和凤无心夫妻二人互动着,完全将安雄晾在了一边。 半眯着双眼,安雄啪的一拍桌子。 “本将军要知道安贵妃的死因,你夫妻二人若要行苟且之事别在本将军面前丢人现眼。” “苟且之事?相公公啥叫苟且之事,难道安将军指的是男女之间为爱鼓掌的那档子事儿?” 凤无心眨巴眨巴眼睛,凤眸中满满都是无辜的表情,那纯真那单纯,看的心灵仿佛都要被净化了一样。 但细细的品味凤无心所说的那句话,也就只有这女人才能把男女之间苟且令人羞涩的举动说成为爱鼓掌这么清新脱俗了。 “我的天啊,没想到堂堂正正护国大将军竟然还有偷窥别人行夫妻之事的恶趣味,咦!” 一脸的鄙视,一脸的嫌弃,一脸的恶心。 凤无心一番话让安雄气的脸色铁青,这女人竟然敢强行抹黑他,口中还敢说出此等污言秽语。 “凤无心,你信不信本将军现在就杀了你。” “哎呦,原来安将军知道我叫凤无心啊!” 跟她斗! 哼! 就算你是护国大将军又如何,回家再修炼几年吧。 “夫人,安将军好不容易来千岁府,莫要怠慢了客人。” 陌逸看似打着圆场,实则话里话外字字句句都在帮着凤无心,这让安雄更是气愤不已。 狗男女,老子一定弄死你们。 安雄心里想什么陌逸和凤无心两个人精怎么会猜不到。 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安雄来千岁府的目的看似是为了安贵妃的命案,其真正的目的为何,凤无心都懒得去猜,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 不过来的正好,送上门来的冤大头她岂能放过。 “是,相公公。” 凤无心乖巧的应着,安安静静的退到一边,眼神却是看向想要把自己碎尸万段了的安雄。 “安将军为何这么看着本夫人?” 凤无心明知故问,而后忽然间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安将军一定是因为安贵妃之死的事情,安将军有所不知,昨日本夫人前往玉和宫中发现了些许端倪,证明了安贵妃的死因有疑。” 能把画风转换的如此生硬,还能继续说下去的人,这世界上怕只有凤无心一人了。 果然,安雄也是硬生生的被凤无心给套了进去。 “什么疑因?” “安贵妃虽然说是意外身亡,但必然是人为制造的,我前往玉和宫的时候发现宫中的侍女太监全都去了别的宫殿服侍新主子,试问安将军可察觉出来了疑点?” 凤无心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指了指安将军。  “安贵妃身为四贵妃之首,安将军身为镇远大将军,如此强大的组合怎能不让有些人眼红呢,况且在顷刻之间撤离了玉和宫的宫女丫鬟,是怕将军发现疑点么,亦或者说有什么样的人才有如此通天的权 利。” 话说到如此,接下来就没有凤无心的事情了。 但就算是凤无心不再说话,只要安雄不是个纯傻子就能猜想得到安贵妃得死和皇宫中的势力有着密切的关系。 她听李公公说安贵妃和安雄兄妹二人感情甚好,安家的势力也是极其庞大的,如今安贵妃死了,凶手断然和皇宫里面的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一丝笑意更是浓烈起来,她记得凤家有一女子也在宫中为妃呢。 小片刻后凤无心头又疼了起来,告退后回到落园补觉,起来之时已经是下午了。 “启禀夫人,顾家侍卫在门口等着你。” 侍卫禀告着凤无心门外顾家侍卫找她,凤无心披上狐裘大氅来到千岁府正门前,看着站在大雪中一动不动的死人脸。 当凤无心出现之时,赵明眼底一抹担忧之意算是落了下来。凤无心自然看到了赵明眼底的深色,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小可爱怎么了?” “公子受伤了。” 一听顾云涯受伤,凤无心连忙跑回千岁府,等再一次出现之时肩上背着双肩背包。 “走!” 凤无心上了马车,马车飞速的行驶着,等到顾宅之时已经是大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一进入顾宅,便看到窗前正在为顾云涯包扎的齐老。 “无心丫头你总算来了。” 齐老看到凤无心之时心底悬着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顾云涯这是怎么了,怎么伤的如此严重。” 凤无心放下双肩背包洗干净双手来到了床边,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顾云涯脸色苍白,仿佛随时会消散不见一样。 “丫头你还是先给顾公子诊治一下,基本的伤口老夫已经清理了。” 沾染着满手鲜血的齐老累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有凤无心他就可以稍稍喘口气了。 凤无心没在多问,检查了一下顾云涯身上的伤口,开始进行创伤缝合的小手术。 好半天才将顾云涯腹部的伤口缝合起来,重新包扎上了绷带。 “凤无心,公子如何。” “多修养一段时间,顾云涯是怎么受伤的?” 凤无心问着赵明,赵明的武功不错,对方一般的高手搓搓有余,为何顾云涯还会伤的这么严重。  幸好齐老将血止住,否则等再等她来,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回天无力了。 第61章 顾云涯能看到了么 “还是老夫来说吧。” 终于缓过来气的齐老看了一眼沉默的赵明,示意他去休息一下,这件事情由他来和凤无心解释。 “早晨老夫来给顾公子复查的时候,十几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顾宅,然后不由分说砍了过来。” 齐老说着当时的危险画面,好在赵明及时出现将十几个黑衣人都斩杀。 本以为这件事情暂时落下帷幕,可谁曾想到又出现在一波黑衣杀手包围了整个顾宅。 那些黑衣人心狠手辣,想要连着齐老一起灭口,但不曾想到顾云涯竟然执剑将黑衣人击杀,但也因为听不到看不到吃了亏。 顾云涯身上的伤就是那群黑衣杀手留下的。 由于伤口太过深,已经不是齐老能够处理的了,齐老这才让赵明去千岁府找凤无心过来。 “黑衣杀手?” 顾云涯这么俊美的小可爱又温柔又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怎么会有人对小可爱起了杀心? 究竟是什么人丧心病狂到了如此的地步。 “是顾家的人。” 齐老看了一眼赵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黑衣杀手是顾家宗家派来的人,想要将顾云涯灭口,至于真正的原因为何齐老也不是很了解。 只知道顾家现在内部分裂,形成了两个派别,另一个派别的领导者不想让顾家继承人顾云涯活下去,仅此而已。 自古宗家争夺权力的事情很是常见,与多少子嗣都活不过成年便早早的殒命。 不难理解,顾云涯这一身的病症和顾家脱离不了干系。 此时,躺在床上的顾云涯醒了过来,可即便睁开双眼还是一片黑暗。 看不到听不到也说不出来,自己的灵魂就像是被困在一座棺木中,深深的绝望着。 可就在这一刻,一道从黑暗中裂开的光芒照射到了顾云涯的内心,手心处传来的温暖遍布着全身,这熟悉的温暖让顾云涯从寒冷的黑暗中活了过来。 “别怕,我在你身边。” 凤无心间顾云涯醒了过来,在手心上写下了几个字让他安心,别胡思乱想。 “无心。”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包含着顾云涯深深复杂的情感。 顾云涯紧紧地握着凤无心的手,这是他黑暗中唯一的光芒,不想失去的希望之光。 从下午到了晚上,凤无心一直守在床边。 今夜看来是回不去千岁府了,凤无心托赵明写了一封信给陌逸,今晚上留在顾宅过夜。 当然除了她之外还有齐老,两个人轮流守夜照顾顾云涯。 夜色,弥漫着整个京都。 红烛摇曳着,房间中凤无心和齐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丫头,听说陛下将安贵妃的命案交给千岁了,这三日期限都快到了可有啥眉目了么?” 齐老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问着凤无心,凤无心为顾云涯掖好被子侧身躺在床边回复着齐老的问题。 “安贵妃的命案很是复杂,凶手不单单只有一人,不过终究是要交出一个凶手的。” 凤无心的笑容在红光之下显得异常的阴森,看的齐老不由得脊背发寒。 至于凤无心所指的是什么,齐老没有多问。 就算他没见到安贵妃的尸体也知道这件事情牵连甚广,不单单只是一个凶手那么简单,还是少知道微妙,这样才会活得长长久久。 “对了,丫头你给老夫一只狼被,老夫还没吃过狼肉呢。” “齐老消息够灵通的啊!” 她养狼的事情除了千岁府之外,外人无从知晓。 如今齐老一句话很是肯定,凤无心倒是好奇,齐老究竟是什么人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经过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她当然明了齐老不会只是一个医馆掌柜的这么简单。 “嘿嘿那是,别看老夫只是一个糟老头子,这么多年混迹京都要是没这点本事,老夫不被人笑话死。” 齐老看出来凤无心在揣测着自己的真实身份,一句将方才说的那些话给圆了回来。 听着齐老这一番话,凤无心也没有多问。 一夜,就这么无聊的过去了。 好在顾云涯没有发烧,这也让凤无心担忧的一颗心落了下来。 早早的,凤无心准备了一些流食,舀了一勺子汤水送到顾云涯的嘴边,看着那张煞白的脸色,心疼得很。 “无心,谢谢你。” 顾云涯修长的指尖在凤无心的手心中写下谢谢两个字。 “说什么谢谢,太见外了。” 一手端着汤碗,一手在顾云涯手心写下一句话,凤无心懂得顾云涯此时此刻的心情。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一定会和正常人无恙的。” “无心,你会一直在我身边么。” 顾云涯问着凤无心,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一双手微微的握着拳头等待着凤无心的回答。 “会啊,直到你的病好之前,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得到答案的顾云涯笑了起来,笑的极致的温柔,宛如这冬日的骄阳,流入凤无心的内心。 此时,一束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照在凤无心的身上,顾云涯的眼前渐渐的浮现出了一道模糊的影子,虽然看不清楚,可却能看到一拢白衣的女子坐在床边。 “无心,你和我想象中的一样美丽,一袭白衣宛如仙子。” 或许是幻觉,但顾云涯就是想告诉凤无心,在他想象中,凤无心便是如此。 一拢白衣倾城绝色,美好而又让人安心,那是一种任何人都比拟不了的感觉,仅有凤无心一人可以。 读着顾云涯写在手心上的字,凤无心愣了片刻。 “那你来猜猜我现在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头上戴着的还什么发饰,猜对了我接着讲上次未说完的故事。” 感受着顾云涯的目光,那眸中不再是淡淡的暗哑,似乎有一抹眸光在流动着,是正常人眼中才有的光芒。 顾云涯很努力的去看着,双眼渐渐地适应了模糊的世界,回答着凤无心的问题,虽然一切可能只是他的幻想。 “白色的衣裙,青玉发簪。” 顾云涯在凤无心手心写着自己幻想中的她,可此时此刻的凤无心却是激动不已。  “齐老,死人脸你们过来!” 第62章 段位太低 顾云涯能恢复视觉,虽然眼前模糊一片,但是对众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顾云涯的视线落在凤无心的身上,纵然看不清楚凤无心的脸,可眼中满满都是她的影子。 “嗯不错,比我预期中的恢复的好。” 站在顾云涯面前,凤无心玉手轻轻地抚摸着顾云涯的脸。 这一举动可不是吃顾云涯的豆腐,而是确认病者的双眼恢复的程度。 “丫头你真是太厉害了。” 齐老忍不住的夸赞着凤无心的医术,他知道凤无心有真才实学,对医术上的造诣很高,没想到会在短短的时间内让顾家公子重新恢复光明。 “先别高兴的太早,小可爱的视觉需要慢慢的回复,而且长时间看不到光明,但凡去光感强烈的地方最好蒙上双眼,让他慢慢地适应。” 顾云涯许久未见到光芒,方才恢复视线,即便是稍微强烈一些的光芒也会让他的双眼产生灼痛之感,为了避免不适的后遗症,凤无心千叮咛万嘱咐赵明一定要小心一些。 “视觉恢复了,听觉也能恢复,也可以说话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就如凤无心当日所说的一样,她自信能够医治好顾云涯的病情,但不知顾云涯是先能看到还是先听得到亦或者是先开口说话。 如今视觉神经正在慢慢恢复,听觉和说话也自然可以。 在顾宅已经忙了整整两天一夜的时间,赶着下午的时候凤无心准备离开顾宅回千岁府处理些事情,毕竟近日是安贵妃命案的最后一天,她需要知道结果。 正当凤无心离开之际,一双手抓住了她的衣衫。 顾云涯如玉的眸子看着凤无心,眼中的神色让凤无心的心都化了。 “你要走了么?” 修长的指尖写下自己心中对凤无心的不舍,顾云涯知道自己这么问很幼稚,可还是问出了口。 “嗯,我要回千岁府换一身衣服,而且安贵妃的命案也到了最后的期限。” 凤无心轻轻将顾云涯的手放回了被子里面,一抹笑意列在唇角上,指尖轻轻地写下自己下一次来顾宅的时间。 “明天下午我回来给你复查,你要乖乖的吃药。” “我等你。” 顾云涯目送凤无心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缓缓呼吸着一口气,眼中温润之色瞬间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则阴沉的厉色,那是一种凤无心从未见过的神色。 顾云涯坐起身,俊美的面容异常的深沉,眸光中杀意遍布千里。 “公子。” 出现在顾云涯面前的赵明单膝跪在地上,等待着主子的命令。 而此时,顾云涯大手一挥,眼中决绝之意已定,赵明明白主子之意,领命之后消失在顾宅。 另一边,已经离开了顾宅的凤无心并不知道顾云涯的变化,在她心底,顾云涯还是那个羞涩温柔的小可爱。 此时,几个人凭空出现拦住了凤无心的去路,似乎已经等候了多时。 “凤三小姐,家住有请。” 来人是凤家的侍卫,凤无心对这几个人还是有印象的,他们是凤渊的贴身暗卫。 老不死的这个时候找她是为了什么? 而且看几个人的架势,根本不容她拒绝。 也好,去看看老不死的又在盘算什么。 还未回千岁府的凤无心直接被凤家的人请到了凤家。 不同于以往,侍卫们对凤无心的态度十分恭敬,一路上跟随者凤无心的速度前进着,就算是凤无心停下来吃个街边摊,几个人也没有任何怨言守在她身边。 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老不死的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儿找她。 羊皮卷?极有可能。 吃饱喝足了的凤无心回到了凤家,好死不死的,竟然在凤家大门前遇到了两个人。 一个是渣男燕云珩,凤无心在意的倒不是这货,反而而燕云珩身边的女子则是许久未见面的凤家嫡女凤天心,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也是当初要嫁给陌逸之人。 凤无心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凤家大小姐凤天心,一脸的表情也就不过如此的表情。 “凤无心,你见到凤家嫡女还不请安。” 刺耳的声音响起,熟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循着声音凤无心看着燕云珩和凤天心身后的少女,冷冷一笑。 “哎呦,还有个人呢,本夫人还以为是谁家狗在吠呢。” 凤无心的话让凤晴儿脸色涨红着,本想仗着三皇子和凤家嫡女在场反驳凤无心,可想想前几次的经验教训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凤无心,你等本小姐等着。 终有一日本小姐会笑看着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无心妹妹许久不见,最近可还安好。” 一拢粉色长裙披着同色系的大氅,凤天心一举一动都透着大家闺秀的范儿,。 明眸皓齿,眼中目光流转惹人怜惜,不得不说凤天心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女,让人一见就难以忘却的没人,如果她是男人的话也定然会选择凤天心。 夜莺般的话语软糯得让人骨头都酥了,凤天心美目流盼,笑意浮现而出。 “听闻妹妹的遭遇姐姐深感同情,只可惜姐姐最近不在京都,让妹妹受苦了。” 一字一句都透着对凤无心的关切,那情真意切的模样恨不得不得抱着凤无心哭起来。 若是让外人看到了,定然会因为凤天心美好善良姐妹情深的感情而曾赞一二。 哎! 看着面前红了双眼的凤家大小姐,凤无心抬起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缓缓地说道。 “姐姐不必挂怀,我在千岁府吃得好住得好玩得好,还要多谢你们。凤家家主有事儿找我,我就不奉陪了。” 话音落下,凤无心懒得搭理燕云珩眼中是何种表情,也不理会还未发难的凤天心凤晴儿二人,大步流星潇洒的进入了凤家。 像这种级别的白莲花绿茶婊她都懒得搭理,段位太低,和这二人斗智斗勇斗心机一点意思都没有,浪费唇舌。 凤天心那句话看似是对她的关怀,实则有意无意的暗指着她凤无心的身份和遭遇,实则就是在嫌弃嘲讽。 如果她真的和凤家大小姐聊下去,无非就是古代电视剧里面那些庸俗桥段。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三皇子燕云珩,这货竟然没开口说一个字,奇了怪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63章 山河社稷图 凤家,书房。 凤无心不太明白古人为什么一定要在书房中商议事情,难道和现代办公室的概念差不多么。 咚咚咚! 凤家侍卫敲着门,得到准许后凤无心随着侍卫进入了书房中。 “无心来了。” 正练习书法的凤渊抬头看了一眼凤无心,示意凤无心坐下,并且命丫鬟上了茶和糕点。 一改以往的态度,凤渊放下手中的毛笔,指了指自己方才写的几个大字,问着凤无心这幅字如何。 “无心来看看,爹爹这幅字写如何。” 丫鬟端上了茶水和糕点,凤无心瞄了一眼银盘中的糕点,每一块糕点都做得极为精细,老不死的突然间这么温柔,她更好奇凤渊的目的是什么了。 “凤家家主这幅字画心云流水,只可惜力道不足。” 凤无心的视线从糕点盘看向凤渊写的字画,随意点评了几句。 “不愧是无心,竟然一眼就看出爹爹这幅字画的不足之处。” 凤渊的笑意更是让凤无心戒备了几分。 不怕怒脸阎罗,就怕笑面小鬼,这货有诈。 “不知凤家家主这一次叫我来有什么事儿么?” 凤无心已经用了凤家家主四个字,而不是爹爹这个称呼,凤渊就算是在厚脸皮也不会再以爹爹自居了吧。 但显然,凤无心低估了凤渊脸皮的厚度。 “爹爹这一次找你回来有两件事情,听闻无心最近和顾家走得很近。” 哦! 原来如此。 凤无心总算是知道凤渊的目的是什么了,除了羊皮卷之外扯到了顾家,怕是想利用她借机和顾家攀上关系。 “本夫人与顾公子是以后一些交情。” 说话间,凤无心有意无意的摆动着手上顾云涯送给她的无欲手串,果然,凤渊的目光深处的贪婪之色更深了一分。 凤渊视线落在凤无心带着的那一串木质手串上,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但这手串的来历却是不简单,象征着顾家未来家主的身份。 没想到这个死丫头竟然攀上了顾云涯这座大树,若不是亲眼看到,他打死都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凤无心竟然与顾家嫡长公子相识。 “不知凤家家主还有别的事情么,若是没有的话本夫人还要回府为千岁准备膳食了。” “爹爹难得见你一次,莫急。不知爹爹吩咐你的事情做的如何,可找到了羊皮卷。” 凤渊还是凤渊,无论是凤家三小姐还是她凤无心,在这个人眼里只是一个利用的工具。 “凤家家主只是说羊皮卷,但并未告诉我哪羊皮卷具体长什么模样,即便千岁再如何宠爱我,任我随意出入千岁府,可不知羊皮卷的详细我又从何找起。” 虽然凤无心不知道凤家和燕云珩是有什么样的自信认为原主嫁到千岁府后能找到羊皮卷,可事情终究已经成了定局,她作为凤三小姐嫁入千岁府。 而且凤渊和三皇子的最终目的也是那张羊皮卷,根本不在乎她是死是货。 自穿越到这个世界开来,她不止一次听到羊皮卷这三个字,这东西究竟这东西是何方至宝,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引人数人争抢。 “那好,爹爹今日便告诉你关于羊皮卷的来历。” 凤渊眼珠转动了一下,随即讲出关于羊皮卷的种种事情。 现如今天下呈现出七国鼎立的状态,但是在这片苍茫大陆之处七国还未建国之前,有一个强大而且鼎盛的朝代统治者天下万物,人们称之为姜国。 古老的姜国延续了几千年的文明统治,最终分崩离析走向了末路,七路诸侯征战四方,因此七国建立。 但在姜国灭亡之际,一张拥有着无限宝藏的藏宝图流传于世间,掀起腥风血雨,引得生灵涂炭。  后,七国开国皇帝为避免世间遭逢劫难,七国便共同推举出一名勇士带着此图前往个圣灵山焚毁,谁知半路却遇到意外,为保护天下苍生遭逢劫难,勇士将此图割断成了七份,扔入沧澜江中随水漂流 。 “也就是说,当找到七份羊皮卷之后就能拼接出来完整的藏宝图了?” “正是如此,当七张羊皮卷合在一起,便成为世人都想要得到的山河社稷图。” 山河社稷图? 听着凤渊说着关于羊皮卷的价值所在,凤无心秀眉微蹙着,那玩意不是封神榜里面女蜗的法宝么? “无心,为了燕国也为了千言,你一定要从陌逸那奸臣手中那道羊皮卷。” 当凤渊提及凤千言之时,凤无心蓦地笑了起来,扬起一双半眯着的凤眸,眼中笑意让人看不清楚她心中想要表达的情感。 “凤家家主放心,为了这天下苍生本夫人一定会尽力而为,即便寻不到羊皮卷,也会奉上一份大礼给你。” 凤无心口中的大礼凤渊当然不知是什么,而凤渊也不会相信凤无心所说的话。 今天的见面更多的是试探凤无心,起初凤渊是不打算让凤无心活着离开凤家的,但是在看到死丫头手上戴着代表顾家身份的无欲手串之时,凤渊变了计划。 侍卫送走了凤无心,片刻之后,一袭粉衣长裙的凤家大小姐凤天心来到书房中,眸光看向凤无心消失的地方,眼中满满都是不削与鄙夷之意。 “不说凤无心已经中毒死了么,怎么还活着。” 凤无心的存在就是一个耻辱,彻彻底底的耻辱。 真不明白这样的女人怎么还会活在世界上。 “女儿切莫动怒,爹爹自然有自己的计划。” “计划?爹爹应该知道凤无心现在和九千岁走的多近,如果再这般放任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凤天心极其不喜欢凤无心,凭什么烈哥哥宁可看上一个庶女也不肯正眼瞧上自己,而且皇帝竟然赐婚给凤无心而不是她。 她才是凤家嫡女,应该拥有所有的光环,绝对不能被一个小小的庶女给抢了去,一丝一毫都不可以。  但让凤天心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凤无心竟然活着,她明明已经看着凤无心吃下一日醉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第64章 凶手是她 殊不知,让凤渊和凤无心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凤无心站在凤家门前,眼中浮现而出的一抹笑意嗜血却冰冷。 “啧啧,一个传承了几百年的世家就要断送在凤渊手中,可悲了,可悲了!” 话音落下,凤无心转身离去。 至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除了凤无心之外怕是没人知道了。 凤家,不着急,咱们慢慢玩。 既然敢用凤千言的性命威胁她,那她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自不量力。 今天是三日期限的最后一天,风无心回到千岁府的时候,一大票的人聚集在千岁府内等待着陌逸解开杀害安贵妃真凶的那一刻。 从凤无心靠近千岁府分的时候门外已经挤满了人,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可看着人山人海的景象甚是不解。 “千岁府什么时候变成菜市场了?” 不仅仅是千岁府的大门被挤得水泄不通,就连千岁府的大厅已经坐满了人前来看热闹的人群,上至三王爷燕沧州下至恭敬站在角落中的仵作。 这是打算三堂会审吗? “回夫人的话,今儿是安贵妃命案结案之日,一个时辰前三王爷等人便来到了千岁府。” 经由侍卫这么一说,凤无心也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些人还真是有意思,合着是借由安贵妃命案一事想要从各个方面来打击千岁府,真是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凤无心是女眷,再加上聚集在大厅中得人都是朝廷中的王爷高官,在未征得同意的情况下还是别出面的好,否则说不准那些人又会找出凤无心什么麻烦。 所以,风无心只好在大厅外面的院子里面一边和狼崽子们玩儿,一边听着关于安贵妃命案的种种详细。 千岁府大厅中,身为安贵妃命案的主审,陌逸每一个细节都说的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而且达到的目的也是凤无心想要的,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凤家的凤妃。  在她留在顾宅给顾云涯看病的时候,写过了一封书信让赵明交给陌逸,心中写下了一些关于安贵妃命案的几个重要的信息,她完全相信以陌逸的手段,即便杀死安贵妃的主谋不是凤妃,也能把所有的 罪名都加持在凤家凤妃的头上。 “千岁为何一口咬定主谋就是凤妃。” 果然,人群中有人产生的质疑,这个人凤无心没见过,但听着这语气以及从该名官员站着的位置来看,是三王爷的人。 三王爷,郡主府,三皇子,袁正阳和凤家都是统一战线的势力,若是硬要归类的话,安将军也可以划分到三王爷的派别之中。 只不过自从安贵妃得势,安将军镇守边关被封上之后,这一派别似乎产生了某种分歧。 具体是什么分歧凤无心当然不可能知道了,不过看安雄脸上的表情,似乎对凤家没什么好印象。 “本官既然认定了主谋是凤妃,自然有证据,来人,呈上证据!” 陌逸话音落下,便看到千岁府的侍卫呈上了一页有一页的纸张,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写在上面,公诉着凤妃的种种罪行。 甚至连凤妃是何时下的手都清清楚楚的记录在案,这详细的记录就像是二十一世纪的摄像头。 凤无心听着千岁府的侍卫读着凤妃杀害安贵妃的证词,无奈的摇了摇头。 案件的真凶真的是凤妃么? 谁知道呢! 但三天的期限已经到了,看热闹的世人都要知道真凶是谁,那她就给出一个真凶好了,至于这凶手是什么人,最合适的人选自然是凤妃了。 凤妃出身于凤家,是凤渊的亲妹妹,换一句话来说也是凤无心的亲姑姑。 安贵妃嚣张跋扈不得人心,但是权利以及身家背景让诸多人不敢生言。 凤无心可以说安贵妃之死,后宫每一个人都有着关系,从雪神节那一刻开始便已注定了安贵妃的结局。 安贵妃死了,安雄咄咄逼人,皇帝将这件事情交给了陌逸限制三天内查出凶手,可以说后宫人心惶惶,此时此刻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后宫那群女人慌乱。 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人先一步指出凤妃是杀害安贵妃的真凶,这一消息炸开来无疑等同救命稻草,但凡参与杀害安贵妃的凶手都会毫不犹豫的将证据推到凤妃身上。 她从李公公哪里了解过,凤妃和安贵妃想不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仗着自己的家室在后宫没少作威作福,所以说凤妃成为了替罪羊是最合适不过的。 这,也就是凤无心送给凤渊的第一份大礼。 “不需咬我,再咬我就把你送给齐老炖汤喝。” 凤无心揪着狼尾巴,小小毛球的身体在半空中晃来晃去,一脸的无辜。 安贵妃的命案已经成为了定居,即便燕沧州等人再如何想要替凤妃翻案,在所有证据都指向凤妃的情况下,也只能眼睁睁的等着皇帝的审判了。 正在和七只小狼崽子玩耍的凤无心,此时感受到了一道冰冷的视线。 凤无心抬起头,寻着那视线看过去,对上燕沧州那双冻彻心扉的寒眸。 “来,和三王爷打个招呼。” 抱起其中的一只狼崽子,凤无心抓着小狼崽子的爪子朝着燕沧州挥了挥手,肉乎乎的爪子呆萌的表情惹得凤无心更是喜欢。 而此时,原本冷面冷眼的燕沧州也笑了起来,一丝弧度勾勒在唇角上,让人看得心里发毛。 这冰山又在算计啥? 安贵妃的命案就此落下,皇帝将主谋凤妃打入冷宫,凤家也遭受到了牵连。 当夜,凤无心收到了一封书信,一封来自凤家的书信。 优哉游哉的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凤无心看着书信上凤渊写的那一段段恨不得将她五马分尸的话语,别提有多么的高兴了。 怕是换作任何人也不会想到,这才仅仅一天的功夫,凤家竟然会遭到如此严重的惩罚,不仅宫里的妃子失势,凤家也随着这件事情与安将军产生了间隙。 “夫人何事笑的那么开心?” 陌逸一身白色的中衣侧身躺在凤无心的身边,墨色的长发顺着垂下,红烛摇曳之中,那邪魅到了极致的俊美再一次勾引着凤无心的小心脏。  话说,这画面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65章 为了一个太监的恶女 凤无心看着陌逸,一双凤眸眨巴眨巴的努力想要想起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画面。 可无论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任何有关的信息,只是觉得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 “夫人在看什么?” “哦,凤渊写给他思念女儿的信。” 思念女儿无非说的就是自己,白纸黑字上字字句句都在骂着凤无心,至于那些咬文嚼字的骂句合起来是什么意思,凤无心也懒得搭理。 凤妃的事情不过是送给凤家的礼物其一,以后她还会送给凤渊更多更大更惊喜的礼物,到那时候她希望凤渊长命百岁,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经受得了各种摧残。 “相公公,晚安!” 凤无心提好被子闭上双眼睡了过去,完全不在乎身边的男人是有多么危险。 但此时此刻,在凤无心的思想中陌逸就算是危险也是个太监,并没与多想,所以在答应了陌逸的条件之后自然搬来了落园同吃同睡。 反正和一个太监同床共枕她也少不了一块肉,纵观历史也没听说过太监还会让女人怀孕。 殊不知,陌逸眼底那一抹深沉的笑容意味深长,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凤无心的长发,看着躺在自己身侧全然没有任何防范的女人,唇角的笑意更是浓烈。 夫人,且让你安稳一段时间。 日后你会知道为夫的厉害。 翌日。 起床早了早饭,吃了噬心蛊的解药后,凤无心例行公事一般躺在床上睡了一个回笼觉。 等到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简单的梳洗一下,背上上双肩背包离开了千岁府,准备前往顾宅给小可爱复查。 但从千岁府离开的那一刻开始,路人便不断地指指点点,口中的话语尽是咒骂。 “果然是个狐狸精,扫把星,丧门星!” “呸!为了一个太监,竟然出卖了自己的宗族,凤家怎么会生出如此不要脸的女儿。” “就是,身为凤家的女儿却陷害凤家,如此大逆不道的恶女理应当大卸八块,该杀!” “凤家族长宅心仁厚,为了咱们穷苦百姓做了多少好事儿,到头来却被这恶女所陷害,天杀的,活该凤无心嫁给一个太监,活该她被人糟蹋。” 一声又一声恶毒的言语此起彼伏的响起,凤无心撇了撇嘴,无关痛痒的继续朝着顾宅走去。 但就在此时,从天而降的石块朝着凤无心丢了过去,眼看着就要砸中她的脑袋,关键时刻,凤无心错身闪开,这才没有被石块砸中。 “打她,打死她!” 人群中,不知谁小声的起着哄,不时间,便看到萝卜鸡蛋菜叶子粉粉的朝着凤无心丢了过来。 “老虎不发威,你们真当我纸糊的么。” 停下脚步的凤无心转过身去,身形一闪,混迹在人群之中,准确无误的找到了起哄之人。 等男人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之时已经晚了,刚想逃离,便被凤无心一脚准确无误的踹在了心脏。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别惹我,安贵妃命案只是我送给他的礼物之一,以后咱们慢慢玩。” 被凤无心踩在脚下的男人正是凤家的仆人,也是煽动愚民起哄之人。 凤眸清冷的看着一众后退的百姓们,凤无心又是一脚踩断了凤家仆人的手臂,随即一抹笑意浮现而出。 “我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别惹我。” 她犯不上和这群愚民较真,一群见风使舵之人根本不在她眼中。 片刻之后,众人只见凤无心哼着小调蹦蹦哒哒的消失在视线中,好似方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菜市口不远处的客栈中,燕沧州与安雄二人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修长的大手端着茶杯,燕沧州清浅一口香茗,眼神却是随着凤无心的消失笑意亦是渐渐散去。 “安将军觉得此女如何。” “蛮横,奸诈,若不为己用必杀之。” 安雄与凤无心打过交道,这女人的心机颇深,而且现如今又和顾家有所来往。 不过他不明白,明明只是凤家的一个庶女罢了,为何会成为现在这般难缠的女子。 “王爷,安某虽然近日才回京都,但对凤无心的事情也略有耳闻,这女人不应该已经死了么。” 听着安雄口中所说的话,燕沧州眼底消失的笑意再一次涌上来,那笑令人心底寒意途升。 “是啊,明明已经死去的女子,为何会活到今日呢。” 似乎是疑问,又似乎是在回答安雄的问题。 燕沧州缓缓落下手中的茶杯,笑意更是意味深长让人不解。 另一边,前往顾宅的凤无心远远的就看到等在门前的顾云涯。 阳光之下,一袭儒雅的白衣,如此俊美温柔的公子,世间怕是难寻其一了。 顾云涯模糊的视线中也看到了凤无心。 “你的眼睛刚刚复明,不能再刺眼的光芒下待上太久怎么不留在房间中。” 凤无心牵着顾云涯的手回到了顾宅房间内,在他手心写下的字也透着埋怨的味道,倒是顾云涯却是一直笑着。 “以前都是在黑暗中等着你来,以后想亲眼看到你出现。” 顾云涯的指尖轻轻地触碰着凤无心的手掌,每一个字都透着自己心中所想,表达着心中对凤无心出现的期待之感。 “好好好,但是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让双眼暴露在阳光下太长的时间,明白么?” 凤无心明了,顾云涯虽说是一个温柔的男子,可这性子若是认定了什么,就算是一百匹马也拉不回来的。 “来,躺床上,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 凤无心拉着顾云涯躺在了床上,解开了他的衣衫,复查着腹部对伤口。 “伤口恢复的不错,但是记住这几日别让伤口沾水。” 凤无心嘱咐着赵明这几日需要注意的事情,赵明将其一一记下。 喝了药后的顾云涯睡了过去,凤无心收拾着双肩背包准备离开顾宅。 “谢谢。” “啥?” 凤无心没怎么听清楚赵明说啥,不禁问道,“死人脸你刚才说啥,我没听清楚。” “没什么。”  面具下,一抹尴尬之意浮现在脸上,好在被面具遮挡这才没有被人察觉。 第66章 被碰瓷了 离开了顾宅已经快傍晚了。 凤无心有些饿了,准备去济世堂蹭一顿饭吃,反正今天陌逸要留在皇宫中处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她也不用做晚饭了。 背着双肩背包的凤无心正想着蹭什么菜好,一个没注意,便看到眼前一道灰色的身影突然间出现。 凤无心身为雇佣兵而且还是一个习武之人,本能反应一脚踹了过去。 “哎呦喂,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回事,老人家我走个路而已,你为何对我下如此黑手。” 哎呦哎呦的声音想起,凤无心定神一看,自己刚才那一脚竟然踹的是一个人,一个身着黑衣服的老者。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没看清楚是个人,还以为……” “小丫头你怎么说话呢,老人家我不是一个人还是什么,难道是狗么,哎呦!” 老者瘫坐在地上,虽然胡子和头发都已经泛白,但那眼中矍铄精神的模样丝毫不逊色于健壮的成年男子,再加上老者吞吐的呼吸匀称有力,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凤无心微微皱着眉头,眼底一抹戒备之意浮现而出。 不过终究是她动手再现。  凤无心走上前想要搀扶老者起身,谁知那老者却赖着坐在地上不肯起来,一个劲儿的嚷嚷着自己这里疼哪里疼,要凤无心带着他去看病,还要负责他全部的医疗费用,更要照顾他吃喝拉撒且要赔偿巨 额的费用。 哦! 凤无心这才明了眼前这一幕是怎么一回事,原来是个碰瓷的。 看着耍泼打赖的老者,凤无心端着肩膀,一脸的笑意。 “老人家,你这演技不错。” 自己刚才那一脚根本没用力,况且老者是个练家子,她那一脚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起初还有些愧疚之心,但现在一丝一毫都没有了。 碰瓷竟然碰到她凤无心的头上了,可以! “你说什么,老人家听不懂,哎呦哎呦,我腰疼,我的腿疼,你带我去看大夫,赔钱,还要赔我钱。” 老者坐实了凤无心这一脚对他造成了极其严重的身体伤害,那声嘶力竭的控诉招来了不少围观的群众,一个个对凤无心又是一番指指点点。 “仗着自己是千岁夫人的身份竟然对一个老人家动手,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就是,这么大年纪了你也忍得下心打他,看给老人打的。” “于心何忍啊,你也有父亲你也有母亲,若是你父母早遭受如此不公平的待遇,你知道了会如何。” “快去扶老人家看大夫啊,悄悄老人家多可怜。” “哎呦,好疼啊!。” 围观群众越是同情老者,老者越是叫喊,被千夫所指的凤无心拧着眉头,如果不是她懒得和这群圣母婊一般见识的话,一定会将这群人打的满地找牙。 看大夫? 好! 一抹诡异的笑容浮现在唇角,凤无心狠狠地吐出一口气,硬是将倒在地上的老者搀扶了起来。 “走,我到你去代大夫。” “哎呦喂,小丫头你慢点,老人家我身子不好经不起折腾。” 老者被凤无心搀扶着来到了济世堂,齐老正忙着给病患看诊,砰地一声!济世堂的大门被人踹开,他还以为谁来找茬来了。 “丫头,你怎么一副要拆了济世堂的架势。” 看着隐忍着怒气的凤无心,齐老不由得看着她搀扶着的老者。 可这一看不要紧,见过大风大浪的齐老瞬间怔住了神。 这……怎么回事! “齐老,你们认识?” “啊?不认识不认识,路上捡的?” 齐老连连摇了摇头,隐藏着眼中的震惊之意。 正在气头上的凤无心也没有过多的注意齐老的变化,将搀扶着的老者扔在了椅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压压怒火。 “碰瓷的。” 凤无心用三个字完美的表达了老者的身份。 从来都是她讹诈别人,没想到今儿栽在了一个老头子手里。 “哎呦呦呦,老人家我腰疼,我腿疼,我哪都疼,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死了!” 说着,了老者头一歪昏死了过去,齐老连忙走上前给老者诊脉,片刻之后回过头看了一眼凤无心,面色很是凝重的摇了摇头。 “丫头,这回坏事儿了。” “死了,正好我拖出去埋了。” 她又不是傻子,看得出来老者是装死,不过凤无心的举动却被齐老拦了下来。 “离死还远着,可他确实受伤了需要调理一段时间。” 受伤了? 听着齐老的话凤无心满脸不解。 自己刚才一脚根本没用力,借力将老者推了出去,根本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不信邪的凤无心走上前亲自给老者诊脉,可这不诊脉还好,诊脉后的结果和齐老所说一模一样。 凤眸中一闪而过的沉色,凤无心当即做了一个决定。 “我去埋了,以绝后患。” “停停停,你这丫头怎么总想着埋人呢,暂且把他留在济世堂把,老夫来调理就好了。” 齐老阻止了凤无心的举动,似乎生怕凤无心对老者不利,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一般。 “真的?” “当真,老夫还能骗你不成。” 见凤无心的态度松缓了下来,没有打算弄死老者的意思,齐老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小城子,把病人安排在后院厢房。” “是,掌柜的!” 小城子搀扶着碰瓷老者离开了济世堂大厅,消失在凤无心和齐老的视线中。 齐老的目光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老者,背着的双手手心泛出一层冷汗。 当然,凤无心并未发现齐老的异样。 “丫头,这几天晚上若是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就别乱跑了,危险的很。” “危险?有什么危险的。” 凤无心四仰八叉的坐在椅子上,吃着小城子端上来的糕点。 “你没听说京都这几天又采花大盗出没么,专门采集女子的阴气,听说被采花的女子一个个都成了干尸,邪乎得很。” “真的假的?” 一脸不信的表情,采花大盗又不是吸血鬼,怎么可能会在采集阴气之后让女子成为干尸,这都是小说玄幻剧情里面的桥段,除非是人在快速脱水的状态下才能成为干尸。  但以现在的科技程度,似乎还做不到如此地步,定然是有人故弄玄虚。 第67章 南宫傲 “你还真别不信,丫头你跟我过来。” 齐老领着凤无心来到了济世堂的另一个院子,在院子的一座房间中紧锁着大门,木门打开之后,凤无心看到一张床上竟然躺着一具干尸。 “老夫没有骗你把,这女子是昨夜送来的。” “女子?” 凤无心抓住齐老话语中的重点,“齐老的意思是说,这具尸体昨天送来的时候还是人样?” “对。” 齐老点着头,当看到凤无心一语道破他话中的端倪之际,似乎隐隐的松了一口气。 “准确来说,这女子是昨晚上被采花大盗破了身子寻死不成,家人将其送到了济世堂,可奇怪的事情就是在那时候发生的。” 齐老给凤无心说起关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即便是现在,齐老提起这件事情还心有余悸。 采花大盗在京都活跃已经有段时间了,但是奈何官府迟迟抓不到采花大盗本人,就连影子也捕捉不到。 每一次只有等到采花大盗作案后,官府的衙役才会发现被吸走阴气成为干尸的受害者。 现如今,官府已经重金悬赏黑白两道捉拿采花大盗,但依旧寻不到任何踪迹。 昨夜,又有一名女子被害。 当家人将寻死的被害女子送到济世堂求救之时,女子已经死亡,而随着被害之人的死亡,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鲜活的尸体在齐老等人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干尸。 若不是齐老亲眼看到了一切的发生,定然也不会相信传言中才会发生的事情。 凤无心走到放着干尸的木床前,双眼仔仔细细的看着面前的尸体。 还是那句话,以现在的科技根本无法再瞬间做到脱水,而且齐老不会骗自己,被害者在他们的面前由尸体变成干尸,既然不是快速脱水,那只能有一个方法来解释了。 “丫头,这女子的怪状,你可有解释?” “如果不是快速脱水,那就只有一种方法能够解释的了尸体为何会在眨眼间成为干尸。蛊毒!” 这是最为合理的解释方法,也是目前来说唯一能够解释尸体异变的原因。 她在《百草圣医》这本书上曾经看到过关于这方面的介绍,也是她在查询噬心蛊蛊毒解药的情况下,阴差阳错的看到了此类的事件。 当时当成了奇闻异事来看,没想到如今竟然真的发生了面前。 “这是第几起案件了?” “不知道,但是确定已经发生了很多起,凶手至今没有抓到。” 齐老摇了摇头,让人可恨的采花大盗现如今依旧逍遥法外,说不准现在正在犯案,一名无辜的女子正在被害。 “哈~采花大盗的事情就交给官府去处理吧,反正官府已经发布了黑白悬赏令,齐老你这有没有什么能吃的。” 凤无心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他们关心采花大盗的事情有个鸟用啊,那是官府的事情,和他们有个半毛钱的关系。 “正巧老夫也没吃饭,醉仙楼走一遭?” “成,我没带银子,今儿齐老请客。” 齐老一听是自己请客,连忙收回了刚才那一番话。 “醉仙楼的东西太贵了,而且最近总是去醉仙楼吃有些腻歪了,要不然老夫给你露两手。” “齐老,你抠死算了!” 最终,凤无心还是留在济世堂吃的晚饭,不过不是齐老做的饭,而是凤无心亲自掌勺。 一大桌子美味佳肴香气四溢,引得齐老连吞着口水。 “丫头的手艺当真没的说,宫里面的厨子都比不过你,不对!是根本不能和丫头你相提并论。” 凤无心做的菜色香味俱全,好吃的恨不得齐老把舌头都吞下去。 而此时,突然出现的老者坐在了饭桌上,拿起筷子风卷残云般开始清扫凤无心做的一桌子菜。 “好吃,真好吃,美味佳肴啊!” 老者正是碰瓷凤无心的那个人,此刻正大口大口吃着凤无心做的菜,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慢点吃,别噎着。” 齐老斟了一杯酒放在老者身边,老者也不客气,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又开始扫荡起来。 等凤无心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回到小屋之时,桌子上的盘子被舔的比脸还干净。 看着出现在饭桌上的老者,凤无心放下手中的菜盘子,回身走了出去,等再一次出现在小屋之时手中紧握着铁锹。 “齐老别拦着我,我要把他埋了!” “别动怒,怒大伤肝!” 老者姓甚名谁凤无心不关心,要不是齐老拼死拼活的拦着,她一定会把老者埋进土里面。 端着一碗米饭和仅剩下的一盘菜,凤无心和防贼一样放着面前的两个老头子。 “我决定了,我以后就留在济世堂了,只要你这个丫头天天给我做饭吃,老夫就不追究你伤了我的事情。” 碰瓷的老者姓南,老者让凤无心叫他南老。 南老一脸快哉的表情滋滋的喝着美酒,全然不介意凤无心想要把他分尸喂狗的表情。 砰地一声! 吃完一碗米饭的凤无心放下碗筷,起身离去。 “丫头你干啥去啊,别一个人回去很危险的……” 齐老看着生气凤无心满是担忧的表情。 “回千岁府!” 若是现在不走,凤无心怕自己把齐老和南老两个人都剁了喂狗。 想她凤无心纵横江湖不要脸多年,今天遇到了一个比自己还要不要脸的老不死的! 气死她了! 看着凤无心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齐老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之时,眼中一抹笑容也透着恭敬之意。 “南宫族长,你真的不打算和丫头相认么?” 南老,全名南宫傲,是南宫家族现任族长,也是七国天榜上的前十高手,更是凤无心生母南宫玉的亲爹,换言之是凤无心的外公。 当南宫傲出现的那一刻,齐老便认出了他的身份。 只是齐老不明白,南宫族长为何会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京都,着实的让人费解。 “玉儿的孩子倒是比老夫想象中得的有些意思,这些日子老夫便暂且拜托齐老弟收留了。”  “应该的,南宫族长客气了。” 第68章 夫人好雅兴 凤无心不知齐老和南宫傲说了什么,也不知道碰瓷得了老者是什么身份,反正心里十分不爽。 眼看着还有一段时间过年了,买年货的小贩吆喝着自己的货物。 不过,许是因为采花大盗的原因,街道上的女子少了许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女子偶尔经过。 “这位妹妹,请问去仙酒坊的路怎么走?” 凤无心停下脚步,回身寻着声音看去,只见摇曳的红灯笼之下,一道红衣长衫的男子含笑的看着她。 男子半眯着双眼,狭长的的眸子中似有一抹若即若离的暧昧,那声音亦是性感的很,仿佛一字一句都触摸着你的心。 寒风吹过,掀起男子松散的长发,面冠如玉的俊彦挑起一抹荡人心扉的笑容,一切美的那么诡异。 如此妖艳的男子怕是只存在于画中。 “这位妹妹,请问仙酒坊怎么走,蓝某初来乍到迷了路,不知妹妹可否为在下引路。” 自称姓蓝的俊俏公子向前走了几步,与凤无心之间的距离更近。 凤无心仰着头,一双凤眸落在他的身上,缓缓开口。 “向后转,向左走一百步向右走一百步向前走一百步向后走一百步,不谢!” 话音落下,凤无心利落的转过身欲要离去,谁知却被红衣男子一步上前拦了下来。 “在下实在不知仙酒坊的路途怎么走,还劳烦妹妹带路,在下定会奉上重谢。” 红衣男子面色很是为难,似乎真的不知道仙酒坊应该怎么走,想让凤无心带着他去目的地。 “这位公子。” 凤无心叹了一口气,指了指不远处仙酒坊三个大字。 “你是眼睛瞎还是缺心眼,那么大的字摆在你面前看不到么?大兄弟省省吧,你这种搭讪方式已经过时了。” 若是寻常之时,她或许还会有心情和红衣公子耍一耍闹一闹,但现在的凤无心根本没这个心情。 说完,凤无心不再理会男人脸上的表情准备离去,但转身之时停下了脚步。 “还有,你的美色勾引对我没用,你这种娘炮类型不是我的菜。” 况且,她早就对男色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陌逸帅不帅,邪不邪,帅的人神共愤,邪的邪气凛然。 顾云涯美不美,美的儒雅世间无双。 再者温柔的烈哥哥,大冰块燕沧州,渣男燕云珩,哪一个挑出来不帅红衣男人十条街。 人啊,缺乏信心没关系,可以慢慢找回自信,就怕缺少自知之明。 凤无心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只剩下寒风中的红衣男人看着那一道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白影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摄魂术怎么会对凤无心无效呢? 天下女子皆是逃不过他摄魂术的掌控,可偏偏凤无心这女人没有任何被控魂的征兆,奇了怪了! 凤无心回到千岁府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陌逸还在宫中没有归来,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便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自从搬来落园之后,她的睡眠质量提高了很多。 已经睡过去的凤无心进入了梦想。 梦中,她再一次回到了一片白色的花海世界,而这一次,大树下站着一个女子。 女子的面容十分熟悉,有一种久违的温暖。 此时,花树下的女子似乎也看到了凤无心,伸出手示意凤无心靠近。 而凤无心的脚步则是不由自主的朝着女子走去。 哦! 她想起来了。 怪不得心中总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之感,原来面前的女人是凤三小姐的亲生母亲南宫玉。 就像小时候一样,南宫玉将她抱在怀中,轻声地哼唱着让人凝心安神的歌谣,那双温柔的手抚摸着她的长发,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 不知不觉间,一股泪水从眼角滴落下来,睡梦中的凤无心低声唤着娘亲。 梦境外,刚刚处理完宫中要事的陌逸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的抹去凤无心眼角的泪水。 自从凤无心嫁入千岁府之后,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凤无心哭泣,应该是在梦中遇到了南宫玉吧。 “女人。” 丹凤眼中的柔光落在凤无心的身上,陌逸修长的指尖沿着凤无心的眼角向下游弋到唇边,附身亲吻着泛着丝丝香甜气息的唇角。 “若你不背叛为夫,为夫准许你一直留在千岁府。” 陌逸的话,凤无心没有听到,但站在阴暗中守卫的严明看着自家主子的神色到时些许的担忧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千岁对凤无心的态度转变了很多,或许就连千岁自己也不曾察觉他在看着凤无心的时候,眼中总是不经意间流转着笑意。 这还是一个危险的信号,看来有必要将这件事情告之裴老了。 翌日。 凤无心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一张放大了的极致俊美的脸近在眼前。 陌逸闭着双眼,纤长的睫毛浓密的有些过分,凤无心好奇的伸出手去触碰着那柔柔软软的睫毛,可就在想要收回手的一瞬间,陌逸睁开双眼抓住了她的手腕。 “夫人好雅兴。” “嘿嘿,那是当然了,这么个大美男放在眼前只能看不能吃,玩一玩总可以吧。” 凤无心指的是什么二人在清楚不过了。 “相公公,我问你一个问题啊。” 凤无心嘿嘿一笑,一双凤眸微微一转,说出自己的问题。 “从前有三个女人买了三根香蕉,三人的吃法不一,拿着吃,躺着吃和坐着吃,请问,你认为这三个女人中哪个女人已经成婚了。” 不可否认,这是一个荤段子。 陌逸从凤无心邪恶的笑容中便知其一二,但这答案却是不解。 “还请夫人赐教。” 陌逸半眯着丹凤眼,等待着凤无心揭晓答案。 “哈哈哈,想歪了吧!就知道你想歪了,当然是绾着妇女发髻的女子成婚了!” 还不陌逸开口说什么,凤无心杠铃一般的笑声回荡在房间内,吓得严明三步并作两步跑赶紧来到房间门外候着,生怕凤无心把陌逸如何了一般。  试问这天下间能做脖子不白脸不红的给自己相公讲荤段子的人,除了凤无心也没别人了。 第69章 我家住在千岁府 “相公公再见。” 凤无心背着双肩背包离开了千岁府,准备前往顾宅给顾云涯复查看一下伤口愈合情况。 目送着风无心离去的严明皱着眉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怎么总感觉凤无心是个疯子呢。 若不是疯子的话,又怎么解释她嫁入千岁府之后所有种种反常的举动。 “千岁,要不要卑职去监视顾家。” “不必了,夫人做事自有分寸。” 严明的意思陌逸明了,这一次他选择信任凤无心,希望不要让他失望。 “千岁!” 看着凤无心蹦蹦跳跳远去的身影,严明禀告着昨天侍卫看到的一切。 “昨夜夫人归来之时遇到了蓝家的公子。” 严明一个字不差的复述着当时的画面,以及凤无心和红衣公子蓝家人的对话。 当说到不是凤无心的菜那一句话之际,陌逸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 这女人的言语还真是惊人,清晨的那件事情亦是如此。 当着自己相公的面前,竟然讲起了荤段子,一次一次的挑战他的隐忍力。 等他将这些事情处理好了之后,定然要凤无心知道危险两个字是何种意思。 “阿嚏!” 刚离开千岁府不远,凤无心便打了个喷嚏。 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一定要注意防寒保暖,感冒可不是闹着玩的。 凤无心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大氅,背着双肩背包朝着顾家走去。 可天不从人愿,看着面前横着的马车,凤无心想要绕过去但还是被侍卫拦了下来。 “我说你们有啥事儿能不能去千岁府找我,别半路打劫成么。” “上车。” 马车中传来燕云珩的声音,隐忍着的怒气似乎只要凤无心反对一下,便会冲下来把她碎尸万段一般。 凤无心怕么,怕个鸟啊! 她就不上去,怎么着!她就不相信燕云珩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妇。 果然,没有得到回应的燕云珩生气了,大手一挥,挑起马车的车帘,一双充斥着厉色的眸子准确无误的落在凤无心的身上。 “本宫叫你上车,你聋了么。” “啊?三皇子你说什么我听不到,你大点声。” 凤无心故意的喊出三皇子三个字,气的燕云珩更是恨不得把凤无心当街五马分尸。 “本宫找你有要事商议,事关凤千言。” 提到凤千言三个字,凤无心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思索了片刻之后,一道白影跳上了马车。 醉仙楼雅间。 一桌子满满的精美菜肴琳琅满目,凤无心拿着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可口的美食,那态度很是悠哉似乎并不着急,反之燕云珩的态度则表现出几分隐隐的暴怒。 “凤无心,本宫的耐心是有限的。” 虎啸山林般的怒气冲了过来,凤无心这才缓缓的放下手中的筷子,凤眸慵懒的转过落在燕云珩的身上。 “奇了怪了,不是三皇子叫我来有事与我商议,而且事关凤千言么。” 凤无心一句反问,一肚子怒气即将喷发的燕云珩瞬间止住了话语,好似狠狠一拳击中在了棉花上一样。 “凤无心,你怎么变成这样。” “变成哪样?” 燕云珩的话倒是让凤无心冷笑出声,看这货的神态似乎她做错了什么。 “难不成三皇子认为我还应该是那个软弱无能遇到事情只能哭泣,被你们无所谓利用,用完就丢弃的棋子么?” 风无心一字一句明明白白的笑着说给燕云珩听,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凤三小姐,怪只怪某些人看清楚的太晚了。 “好了,三皇子也不用震惊,说说关于凤千言的事情把。” 坐在燕云珩对面的凤无心翘起二郎腿,那神态慵懒痞气十足,与从前的凤家三小姐截然不同。 燕云珩也不得不承认,凤无心不再是从前的凤无心。 “凤家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对吧。” “三皇子是指凤妃的那件事情?” 凤无心一手拄着下颚,一手轻轻地敲击着桌案发出咚咚有节奏的响声。 她以为这件事情会由凤家得人问出口,没想到燕云珩却是先一步问她。 “准确来说凤妃是作茧自缚,安贵妃的死需要一个凶手,恰巧凤妃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话说回来了,朝廷上的事情我一个民妇怎么能插得上手,三皇子太看得起我了。” 安贵妃命案,她只是调查了一下,至于让一众后宫妃子指认是凤妃主谋她可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只不过是写了一封信告之告之她可爱的相公凶手是谁而已。 所以啊,这件事情和她可没关系。 凤无心笑着,笑的纯洁无害,可熟知凤无心的人都清楚,但凡她表露出如此笑意的时候,便代表着某人会倒大霉,或者即将被玩死。 “本宫不管这件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本宫想要知道你现在的位置。” 当初所有人都将凤无心作为一个取乐羞辱对方的棋子。 将一个默默无闻的凤家三小姐嫁给权倾朝野的太监,而出嫁之日,凤无心又造人奸污,种种情况下嫁入千岁府之后,必定会被天下之人所耻笑。 在他们眼中,凤无心只有两个利用价值,一个是羞辱陌逸,另一个便是从九千岁府偷取羊皮卷。 可从事发开始直到今日,所有一切发生的事情都不在他们掌握其中,而让所有事情都偏离轨道的只有一个人,一个看起来微不足道可有可无之人,之人便是凤无心。 “我现在的位置?” 眨巴着一双明亮的凤眸,凤无心笑的更是灿烂。 “那三皇子听好了,我的位置是在燕国京都西城景玉街千岁府。” 凤无心自报家门地址,仅仅一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而燕云珩眼中已经泛起了杀意。 “凤无心,你确定自己在说什么么?” 燕云珩再一次问着凤无心。 此时,凤无心缓缓站起身向前走了一步,俯下身附在燕云珩的耳边轻声细语的说笑着。  “三皇子与其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好好地想一想如何弄死对你储君之位有威胁的其他皇子们。” 第70章 让让我把 凤无心轻声细语,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回荡在燕云珩的耳边,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像是魔咒一样贯穿着燕云珩的脑海。 但转瞬间,燕云珩眼中厉色再起,琥珀色的眸子寒涌现而出。 “凤无心,单凭这些话,本宫便可治你死罪。” “呵呵!” 浅浅的笑声似有似无,凤无心抬起双眸,一双凤眸,微微流转对上燕云珩的眼眸。 “难道三皇子觉得我说的不对么?燕国现如今的状况想必三皇子更清楚。” 玉手轻轻抬起,泛着凉意的指尖爬上燕云珩的肩膀,此时此刻的凤无心如妖一般,每一句话都深入人心,好似地狱的噩梦一般,诱惑人一步步走向邪恶的深渊,。 “我,只是一个意外不被你们所掌控的棋子,对三皇子造不成任何威胁,如今储君之位空缺,三皇子应当好好想想该如何坐上太子之位,而不是与凤家同流合污。” 笑意,更是浓烈着,凤无心直起身子,半眯着的眸子完成一道月牙,让人看不清楚她眼中的神色为何。 “还有,如果我猜想的没错,凤家会在凤妃失势后再则一位佳人入宫。相信不久之后三皇子便应该称呼凤家大小姐一声小妈呢。” 话音落下,凤无心起身离去,全然不在意燕云珩眼中是什么表情。 但一切就像她说的一样,凤家在皇宫中的势力凤妃被皇帝打入冷宫,凤家也因此遭受到了牵连,但是以凤渊老不死的性格断然不会让凤家如此,相信过不了多久,凤家会送一名女子入宫为妃。 凤晴儿人傻性子急,怕是还没有在宫中停留几日变会因为自己的性子被人弄死,现如今也唯有凤天心一人是凤家的希望。 凤无心相信,凤渊一定会如她所想一样。 啧啧!现在她到时有一丝丝的同情起渣男了。 燕云珩和凤天心两个在很久以前就各自看对眼了,一个未娶一个未嫁,狗男女在一起是迟早的事情。 但事情的发展方向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凤天心怕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成为凤渊手中的棋子被送入皇宫中,为凤家左右。 燕云珩到死也不会猜到,本应该是他的妻子,到头来却成了自己的小妈。 每每想到此处,凤无心越是开心的笑着。 古代也没那么无聊,真是希望这一天赶快到来呢。 扬长而去的凤无心根本不理会燕云珩此时想要将她千刀万剐的心情,离开醉仙楼之后,凤无心来到了顾宅。 远远地便看到顾宅门前一道青色的身影站在原地等着他。 冬日的骄阳照在顾云涯的身上,一种无法形容的温暖付照着人心,驱赶走人心中所有的烦躁之意。 “不是说了让你留在屋子里面,怎么又出来了。” 凤无心在顾云涯手心中写一段话,话语中是对顾云涯做法的表示不满。 “想看着你来。” 柔和的笑意遍布蔓延,一双如玉的眸子映着凤无心的影子。 这几天的时间里面,顾云涯的视线渐渐清晰一些了,虽然还是模糊的一片,但刚刚恢复视力之时要好上很多。 凤无心的脸清清楚楚的印在他的眼里,印在心里,顾云涯手指轻轻地写着心中所想。 “无心今天真好看。” “啧啧,说的我哪天不好看似的,我可是天上下凡的小仙女。” 被顾云涯夸赞着,凤无心得意的很,这让一旁的死人脸先写吐出来。 公子不过是客套一下而已,这女人还当真了。 进入顾宅之后,凤无心为顾云涯检查了一下伤口。 “不错,伤口恢复的很快。” 凤无心没有问当日发生刺杀的具体缘由,她明了什么是应该问的,什么是不能问的。 “无心,陪我下棋把,我许久没有下棋了。” “好!但是先说好了,我的棋艺可是一绝,到时候输了可别哭。” 一方棋盘横在凤无心和顾云涯二人之间,两个人各执一子,开始对弈。 最开始,凤无心认为以自己的棋艺虽然不能稳赢,但也不至于输得太难看,直到棋盘上的趋势完全呈现出一边倒的架势,凤无心这才明了小可爱的棋艺有多么的高超。 “你看,外面下雪了呢。” 凤无心在顾云涯的手心上写下一段话,顾云涯寻着凤无心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就在这个期间,只见凤无心以极快的速度偷了几个黑子放在自己的棋篓中。 “哦,原来是我看错了,还以为下雪了呢,继续继续!” 顾云涯回过头,如玉的眼眸几分不解,凤无心挥了挥手,在顾云涯手心中写下自己方才一时间看错了。 看着棋盘上少了的几个棋子,顾云涯笑着,笑的是那么温和,并没有点破凤无心耍诈。 倒是站在一旁的赵明,对凤无心的无耻程度简直刷新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凤无心,你太无耻了。” “什么叫无耻,这叫战略。” 白了一眼说风凉话的死人脸,凤无心挥了挥手驱赶着赵明。 赵明本想替自家主子鸣不平,但是接收到顾云涯眼中的命令,也只好作罢退到了一边,后来直接干脆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能如此理直气壮的将无耻说成战略,这天下除了凤无心怕是也没有第二人了。 “云涯,云涯快看,外面有小鸟。” 凤无心每每故技重施一次,顾云涯都是很配合的转过头看向外面,直到凤无心偷换了棋子后在转过头。 但是,即便是如此,凤无心还是被顾云涯击败的溃不成军。 “我就不信邪了!” 她是能将燕云珩击败得人,就不信刷了这么多阴招还赢不过小可爱。 “再来,再来!” 清脆的声音不断地回响着,黑白棋子落在棋盘上,纵横交错杀机四伏。 但最终,无论是凤无心如何狡诈,还是败在了顾云涯的手中。 一脸无奈的凤无心抬起头,对上那双满是笑意的眸子,长叹一口气。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让让我么!” 这句话是凤无心说出来的,并没有写在顾云涯的手上,顾云涯抬起手,温暖的大手轻轻地牵着凤无心的手拾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  而此时,原本注定成为败局的凤无心竟然瞬间逆转,以一子之差赢了棋局。 第71章 谁还没个糟心事儿 听着凤无心的欢呼声,一旁闭目养神的赵明弃之以鼻。 他们家公子棋艺之高超,即便是七国第一高手徐胜子也很难在公子手中讨得什么便宜。 要不是公子手下留情处处让步,凤无心早就输的体无完肤了。 正当凤无心很是无耻的欢呼着自己终于在连输十几盘后赢了一盘之时,此时突然间出现的一个男人打破了和谐的气氛。 闯入顾宅的男人全身上下都是血,就像是从满是血水的水缸中捞出来的一样,浓烈的血腥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作呕。 男人想要上前一步,却被先一步出现的赵明拦了下来,一把长刀横在男人面前,只要他敢前进一步,赵明绝对会在瞬间斩杀他。 “大公子,求您饶了我吧,先前都是我的错,我向您认错,求您饶了我,饶了我们全家吧。” 男人跪在地上朝着顾云涯磕着头,每一下都是那么的用力,头骨撞击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听的凤无心脑门都疼。 “无心,他说什么?” 顾云涯在凤无心手心中问道男人说什么。 “他说让你饶了他和他全家,他知道自己错了。” “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后果,您是顾家的老人,应该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凤无心解读着顾云涯在手心中写下的话语,皱了皱眉头看着顾云涯。 这种就是顾家的事情,她一个外人不好插手。 “无碍,无心直说便可。” 好吧! “那个这位大叔,顾公子说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后果,您是顾家的老人,应该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凤无心转述着顾云涯的意思,而此时,跪在地上的男人蹭的一下站起身,指着顾云涯破口大骂。 “顾云涯,我敬你是顾家长公子才给你面子求你,别以为仗着长公子的身份就能为所欲为,做人不能太绝情,你能中毒一次就能中毒两次三次。” “你是不是傻。”  凤无心皱着眉头看着宛如智障一般的顾家人,二逼她见过不少,凤家就有一大堆,随便挑出来一个都是二逼中的极品,如今面前这位满是是血的顾家老大爷分明是求顾云涯放他一条生路,怎么如今却 威胁起人来了。 “无心,他说什么?” “他骂你。” 凤无心将顾家人一大段话凝练成了三个字,如果她是顾云涯的话,一定会让这个蠢货分分钟见阎王。 此时,顾云涯大手一挥,已经决意了一切,赵明领命,纵身一闪提着顾家人消失在凤无心和顾云涯的面前,片刻之后传来的惨叫声说明了一切,那顾家人被赵明斩杀。 “让无心看笑话了,家里面发生了一些事情。” “没事儿,谁家还没有个糟心事儿。” 看着顾云涯脸上那风轻云淡的笑意,凤无心再傻也明白他口中所说的发生了一些事情十分严重,否则顾家人也不会满身是血的来到顾宅求和,虽然结果不尽人意。 不过,在顾家人被赵明处决后不就,一道道脚步声回荡在凤无心的耳边,循着声音看去,几十个衣着打扮奢华得体的男人女人排着整齐的队列不如顾宅,出现在顾云涯和凤无心面前。 这几十人一字排开,队伍从房间中一直延伸到了外面的石桥上。 “长公子。” 几十人态度恭敬的朝着顾云涯行李,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怠慢之意。 “无心,可愿帮我。” 顾云涯在凤无心手心中写下一段话,而后将一封早就写好了的信纸放在凤无心受伤。 这是要她代表顾云涯发出声明么? 看着白纸黑字上的内容,凤无心清了清嗓子读着纸张上顾云涯写下的一件件事情。 她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宣读圣旨的太监呢。 难不成和陌逸相处久了,自然而然也染上了太监的毛病? 信上所写的内容是关于整顿顾家现状的一些条条框框,字字句句之严禁,凤无心不得不佩服小可爱的管理能力。 站在凤无心面前的都是顾家核心人员,如果她猜测的没错的话,身为顾家嫡系长公子的顾云涯本应该是顾家的继承人不二人选,但是遭到了奸人的陷害成为了一个不能说不能看不能听的驱壳。 这也让顾家人渐渐产生了分歧,所以顾家开始分裂成两派,一派拥护顾云涯,一派则是拥护其他的子嗣,而后顾家宗门开始内斗。 但随着顾云涯病情的转变,顾家的风向也开始有了变化,也就是她现在所看到的一幕。 宣读着信纸上的最后一个字,凤无心嗓子都冒烟了,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接过顾云涯递过来的茶水咕咚咕咚得冠了下来。 “怎么样,咱这个气势霸气不。” 凤无心笑着,顾云涯伸出拇指赞美着凤无心,这让一众侧目的顾家人眼底纷纷震惊着。 他们虽然知道长公子病情的好转和千岁夫人有着莫大的关系,可却不曾想到长公子竟然会对他人如此温如,而且……还笑了。 一定是他们的错觉,一定是! 顾家众人心中所想凤无心根本猜不到,接下来就是顾家自己的事情了。 “无心。” 顾云涯又将第二封信放在凤无心手中。 “不会又让我读一大串的家规把。” 兴致缺缺的凤无心在打开第二封信件之时,看着信纸上所写的内容,一双眸子瞬间凝住了。 信上所写,当日凤家的人押送凤千言回京都,半路凤千言被人救走,而救走凤千言得人正是南宫家的高手,暂时无忧。 凤无心是知道凤千言被高手救走的事情,这件事陌逸和她说过。 可南宫家的人为什么要救走凤千言,这其中有什么关系么? “消息可靠么,南宫家的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无心放心便可,南宫家之人必然不会伤害凤千言。” 顾云涯在凤无心手中写下的字,字字句句保证凤千言不会受到伤害。 且看凤无心的神情,应该还不知道南宫家和她的渊源。  顾云涯再三思量之下,还是决定暂时不将南宫家是南宫玉娘家的这件事情告之凤无心。 第72章 和我没关系 顾宅,聚集着许多的顾家人。 凤无心觉得自己还是先行离去比较好,在顾云涯的送别之下离开了顾宅。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没有直接回千岁府的凤无心来到了济世堂。 “齐老,准备一些药。” 凤无心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齐老刚刚看诊了最后一个病人,擦了擦手做在凤无心身边。 “刚从顾宅回来?” “嗯,顾宅今儿可是发生了大事儿。” 凤无心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顾宅发生的事情,表情很是淡然,可齐老却是听得心惊肉跳一愣一愣的。 “丫……丫头,真的假的,你没骗老夫吧。” “骗你我能多一块肉还是多一万两黄金,药草包好了么,我明儿拿去顾宅。” 凤无心不理解齐老这么震惊的表情是为何,她只是帮着传达了一下顾云涯的意思,又没有直接插手干预顾家的事情。 咚咚咚! 此时,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齐老快开门,救救我们家桃儿,齐老快开门!” 敲门声更是震耳欲聋,小城子开了门,一对中年夫妇搀扶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少女出现在济世堂内。 “怎么了?” 中年夫妇一看到齐老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妇人眼中的泪水更是源源不断的涌现而出。 “齐老,求您救救我们家桃儿,桃儿被那畜生给糟蹋了自寻短见,求您救救桃儿把。” “丫头来搭把手。” 齐老和凤无心以及中年夫妻二人将寻死昏迷的少女抬到了济世堂的后堂,病床上,少女脸色苍白异常,像是被吸干了全身的鲜血。 齐老一见这状况便明了一二,拉着凤无心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就在此刻,原本还残存一口气奄奄一息的少女竟然开始干瘪,白嫩的肌肤迅速的变成了暗黑色,并且开始萎缩,从一个还有着微弱生命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干尸。 “桃儿,娘的桃儿!娘的桃儿!” 夫人哭喊着,紧紧的抱着已经变成干尸的女儿。 男人亦是双眼通红,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拳头,额头上青筋绷起。 “畜生,畜生我跟你拼命!” 中年男子夺门而出冲了出去,夫人只顾着抱着死去的女儿嚎嚎大哭着。 齐老无奈的摇着头,长叹一口气。 “这位夫人,人死不能复生,带着您的女儿回去安葬吧。” 齐老于心不忍,人之父母谁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女儿遭受厄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寻常人不得体会。 凤无心的目光始终盯着已经变成干尸的少女,眼中几许不解。 若不是亲眼看到的话,她还是不太相信齐老所说。 但如今亲眼所见,叫人不容置疑,也同时印证了凤无心的猜想。 这名少女得死和采花大盗有关,一定是在采花大盗强迫桃儿的时候,蛊毒进入桃儿的身体里面,之后就是他们看到的这一幕。 “作孽啊,也不知官府什么时候才能抓到采花大盗。” 齐老摇着头,目送着中年妇人抱着女儿的尸体离开济世堂。 “侧房的那具尸体无人认领么?” 好奇心作祟趋势之下,凤无心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蛊毒能有如此猛烈的毒劲儿。 “嗯,就在侧房。” 齐老和凤无心来到侧房,但此时侧房的大门敞开着,而躺在房间中的那一具干尸却不翼而飞。 “奇了怪了干尸怎么不见了,难不成自己张腿飞了?” 齐老满是不解,干尸就在侧房床上躺着,谁没事儿偷干尸做什么。 就在凤无心和齐老不明那具干尸如何消失之际,一道森幽的声音从二人的身后想起,沙哑的声音如同鬼怪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那具干尸就是自己走出去的。” 齐老被这道声音吓了一跳,回过身才发现是南老。 “南老哥,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齐老被南宫傲吓得心脏猛烈的跳动着,要不是心理素质好,他故意着自己就要被吓死了。 南宫傲一脸恶趣味的看着齐老和凤无心,看着二人脸上受惊吓的表情,嘿嘿的笑着。 “南老,你说那具干尸是自己走出去的?什么意思。” 凤无心白了南老一眼,问着南老这句话的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老人家起夜嘘嘘的时候,看到那具干尸自己把门打开,之后就离开了济世堂。” 就这么简单,仅此而已,还能有什么意思。 “什么时候的事情?” 看着一脸随意全然不管自己事情的南老,凤无心真想刨个坑把他埋了。 “刚才啊!” “那你怎么不通知我们。” 凤无心的化让南老一脸不解,通知她做啥子? “我为什么要通知,又不是我放走的,再说那具尸体和我也没啥关系啊。”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南宫傲表示自己又不是那具干尸的家人。 “掌柜的,千岁夫人不好了不好了,你们看外面外面好多……好多鬼!” 小城子惊声尖叫的声音回荡在夜色之中,凤无心和齐老对视一眼跑回济世堂,寻着小城子惊恐的视线看向门外,二人解释一惊。 十几具干尸出现在济世堂门外,几乎将济世堂围了起来。 阴森的月光下,干尸嗓子里面发出低吼的咕噜声音恐怖异常,而一具血肉模糊的男性尸体倒在济世堂门外不远处,细看之下,那人不正是桃儿的父亲么。 “这是怎么个情况。” “鬼,鬼啊!” 小城子吓得险些尿裤子,瘫软在地上站不起来身子。 凤无心皱着眉头,目光落在门外那十几具干尸身上。 “齐老,你看那具是不是济世堂丢的干尸。” “是,就是她。” 将济世堂包围的十几具干尸都是女性干尸,无一例外是出自采花大盗之首,而如今这一幕也定然和采花大盗脱离不了干系。 “呵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想插手我的事情,你们还嫩着呢。” 夜色中,一道阴森诡异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众人视线内,只见一道黑影渐渐出现在月色下,身形如鬼魅。 第73章 干尸包围济世堂 黑影渐渐浮现在众人面前,那声音让人作呕,就像是有无数的蛇虫鼠蚁在你身上爬啊爬一样,令人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站在十几具干尸中间的黑影看着济世堂里面的几个人,大手一挥,那干尸咆哮一声冲了过来。 “既然你们要多管闲事,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凭你,口出狂言。” 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是怎么一回事谁也不清楚,黑衣人的出现也让凤无心等人蒙圈不已,以及说的那一番话更是让几个人不明白怎么一回事。 但是无论是凤无心还是齐老,亦或者是一脸事不关己的南宫傲来说,在面对此事的境况之际都明白一件事情,那黑衣人想要杀了济世堂所有人,一个都不放过。 十几具干尸咆哮而来,凤无心抄起身边的趁手的铁锹朝着干尸派了过去,可当的一声作响,锋利的铁锹却像是敲打在岩石上,干尸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反之铁锹却是变了形状。 “凤无心,你别白费力气了,本座的宠物可是刀枪不入的。” 黑衣人嘲笑着凤无心,再一次挥舞着大手,口中念叨着晦涩难懂的咒文,那干尸似乎安装了马达一般,更是迅速的朝着济世堂众人冲了过来。 “在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 齐老记得脑袋上直冒冷汗,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也曾经多次游走在死亡边缘之中,可眼前这一幕着实的让人不解,他一把年纪可不想死在这群干尸的口中。 “齐老,你和小城子躲好了,南老头你回来。” 齐老不会武功,凤无心示意齐老和小城子找一个地方躲藏起来,可南宫傲也跟在齐老身后准备躲起来,一把被凤无心抓住了衣角。 “你干啥,你不能为了自己的安全陷害老夫,老夫上有老下有小,要是实在这儿老夫那一堆财产咋办。” “一个月的伙食,想吃什么我做什么。” 凤无心在和南宫傲交换着条件,自己免费当一个月的厨子,无论南老头想要吃什么她都做,条件自然是留下。 “此话当真?” “我凤无心从不虚言。” 凤无心看着南宫傲,她不知这老头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但清清楚楚的明了一件事情,那边是这老头子的武功不在她之下,甚至比她还要精湛很多。 南宫傲思索再三,勉勉强强的点了点头。 “丫头,记住你说的话,老夫要是把这群干尸击退了,你要给老夫当一个月的厨子。” 众所周知,北地南宫家的族长脾气古怪性格捉摸不透,而且武功极高,乃七国天榜前十的高手,更实在燕国威风赫赫的名望之人。 但是见到南宫傲本人的却是极少,以至于江湖上传言南宫一族的族长或许早就死了,但谁也不知道南宫傲现在就在燕国京都,而且在凤无心的身边。 虽然南宫傲神龙见首不见尾,性格十分的臭,但有一点事无法改变的,那就是馋。 对于美食过分的追求也是南宫傲从南宫家离家出走的原因,没有之一。 如今阴差阳错的遇到了凤无心,来到了济世堂,吃到了小丫头做得美食,总算是解了南宫傲的馋劲儿。 这群蹩脚的干尸和一个月的伙食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呢。 “丫头,准备一些火油。” “火攻?” 凤无心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刹那间便明了南宫傲的意思。 这些干尸都是在蛊毒的影响下严重脱水而死,若是在浇上火油以火攻,自然而然会和木柴一样燃烧。 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十几具干尸已经破窗而入,唯有将干尸全都引入到门外方可。 正当凤无心思考着如何将这些干尸引入济世堂外面的时候,忽然间脊背一寒,十几具干尸的竟然朝着她蜂拥而来。 “卧槽!” 毫无形象的咒骂了一具,凤无心还没站稳便朝着济世堂外跑去,回身之际便看到南宫傲会着手,一脸奸诈的笑意,凤无心这才注意到自己背后不知何时挂上了一块新鲜的肉。 不用猜,一看就知道是南老头出的馊主意。 在猪头腥气的引诱下,成功将十几具干尸从济世堂里面引了出来,凤无心顺势接过南老丢过来的火油罐子,一股脑洒在了干尸的身上。 呼啦一声! 火星随着火油蔓延开来,将十几具干尸包围在祸害中,不过是顷刻间,随着干尸的撕心裂肺的吼声渐渐消散,时明时灭的火焰中只剩下了一堆黑色的灰烬。 “凤无心,这只是本座送给你的小小见面礼。” 夜空中一道声音越来越远,操控着干尸的幕后黑手显然已经远去了,只留下一脸阴森表情的凤无心指着黑影消失的地方大声的咒骂着。 “神经病啊!又不是老子出的主意,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黑衣人简直是精神病。 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的放出干尸围攻他们,又莫名其妙的消失。 想要杀死她们至少要抱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心态,黑衣人到好,放了一个大招就闪人,什么玩意么! 济世堂门前一地的黑色灰烬,随着寒风吹拂四散开来。 不知何时齐老走到凤无心身边,看着满地的黑色印记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造孽啊,真是造孽,都是花儿一般年纪的少女就这么没了。” 齐老可怜着这些无辜的生命,即便是死了也成为他人利用的工具,最终的下场比挫骨扬灰还要凄惨。 “齐老,人终有一死,死的不过是一具具皮囊,这些姑娘的灵魂一定会去往极乐世界。” 凤无心安慰着齐老,齐老抹去脸上的风雪,一双通红的眸子看着被破坏门窗的济世堂,又是重重的叹息着。 “这要花多少钱啊!” “……” 听着齐老的话语,凤无心内心中对齐老竖起了中指表示深深的笔试。 感情这老头伤感的不是花季少女无辜被害,反而是修缮济世堂需要的银两。  齐老终究是齐老,抠门的要死。 第74章 祖传不要脸 经历过干尸的事件,折腾了好一会的众人也饿的前胸贴后背。 醉仙楼中,满满一桌子美味佳肴围坐着三个人,这三人的吃相就好似逃难了几百年的难民,用狼吞虎咽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三人的勇猛。 凤无心,齐老,南宫傲,三人拿着筷子狂甩着腮帮子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吓得一旁伺候的店小二动都不敢动,生怕这三个人会把他吃了一样。 “在上一盘芙蓉鸡。” “我点一盘糯米圆子。” “给我来一碗海鲜汤。” 如临大赦一般,小二哥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拔腿就跑,逃离危险的房间。 “醉仙楼的东西好吃是好吃,不过就是差了点意思,还是无心丫头做饭更香。” 齐老一边吃着醉仙楼的食物一边夸赞着凤无心的手艺,一旁的南宫傲也啃着猪蹄连连点头。 “对,小丫头你别忘了答应老夫的条件。” “作废。” 凤无心毫不犹豫的回绝了南宫傲。 “啥意思,你要反悔?” 瞬间,房间中的温度急剧下降,从南宫傲身上本发出来的寒意笼罩着整个醉仙楼,齐老的脸色也变了,一个劲儿的劝着南宫傲凤无心不是那个意思。 倒是凤无心表现的淡然得很,优哉游哉的夹着一片莲藕放在嘴里。 “是反悔了又如何?” “小丫头,老夫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忤逆老夫的意思,老夫是看得起你才与你交易,凤无心你应当明白自己的身份。” 南宫傲怒眼一跳,眼中的寒意再一次让温度降低着,强大的气场源源不断的迸发着,震慑四方。 “无心……” 齐老知道凤无心的性格,越是被人威胁着便越发的狂傲,本想让凤无心安静下来他来应对南宫傲,谁知道凤无心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那你真是荣幸了,我凤无心什么都怕,就是不怕被人威胁。” 凤眸微挑,眼中亦是散发着不屈的傲骨,即便是在面对如南宫傲一样强大的高手之下,那道白衣少女的态度仍旧没丝毫的慌乱之意。 “丫头,你是在找死。” 砰地一声,南宫傲一张击碎了饭桌,四分五裂的桌子成为了废弃的烧火木柴,桌子上的盘子也顺势散落一地。 南宫傲半眯着眼睛看着凤无心,似乎只要她再敢开口,下一掌打中的便是她的天灵骨。 “南老头,扪心自问背信弃义之人是你不是我。干尸袭来之际,你利用我作为诱饵将我置身于危险的境地,我不与你算账你如今倒哔哔起来了,果然有高手的风范。” 当时的情况危急,如果不是她临危不乱的话,估计早就被一群干尸撕碎的血肉模糊,哪还有闲情逸致来醉仙楼吃饭。 “请问南老头,你还有脸跟我提条件,脸呢,狗吃了么?” “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这么对老夫手说话,信不信老夫一掌拍死你,让你尸骨无存。” 被凤无心毫不留情的骂着,南宫傲一下愣住了。 他南宫傲制杖南宫家几十年,纵横江湖数十载,还从来没有人敢当面骂他,如今被自己外孙女指着鼻子骂……真是,真是岂有此理了。 要是不给这丫头一些颜色看看,真当他南宫傲是吃素的么。 “哎呦喂,南老头你可悠着点把,你心脏不好再气死过去,到时候你家人来收尸的时候我可怎么说,难道说南老头你背信弃义在先,吵架吵输了把自己活活气死了?” “你个小兔崽子再说一句试试,别以为老夫真不敢动手。” “都消消气,都消消气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是不是,咱们喝酒来喝酒!” 齐老打着圆场,要事任由事态这么发展下去南宫傲和凤无心祖孙两个一定会打起来的,到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拉不开两个人了。 “小兔崽子,老夫给你一个机会道歉,否则老夫会让你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南宫傲是真的怒了,被自己孙女这么嘲讽着,还当着外人的面前咒他死,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可南宫傲的话却换来凤无心一个满满嘲讽的眼神。 “哼!” 冷笑着,凤无心翘着二郎腿神态自若得很,和气急败坏的南宫傲比起来简直和没事儿人一样。 “齐老,等明儿我从顾宅回来之后给你做好吃,松花小肚,烧子鹅卤鸭酱肉酱猪蹄,脆皮烤鸭烤羊肉,再加上我从相公公酒库中偷来的醇酿,一口酒一口肉,那叫一个美。” “松花小肚是什么?烧子鹅是什么?烤全羊我吃过,脆皮烤鸭怎么做?” 还不等齐老开口,一旁的南宫傲吞咽着口水问着凤无心她说的这些菜都是什么,味道如何。 “脆皮烤鸭啧啧啧!取一只肥美的鸭子上炉架烧烤,以我蜜汁的手法和配料进行加工,烤出来的鸭子油亮色润,肥美香醇,外酥里嫩,香气扑鼻!这天下间绝无仅有。” 咕噜~ 南宫傲吞咽着口水,舌头舔着嘴唇,恨不得马上就吃上一口脆皮烤鸭。 “那个你明儿给老夫弄一只脆皮烤鸭呗,不,两只,不三只!” 前一秒还要一掌打死凤无心的南宫傲此时此刻全然没了方才的怒气。 “哎呦喂,那可不成!南老头你刚才不是想要打死我么。” “哪有的事儿,刚才老夫逗你玩呢,咱俩谁跟谁。” 南宫傲嘿嘿的笑着,一脸为了美食毫无节操的表情让齐老眼角至抽。 话说,这画风转变的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刚刚两个人还喊打喊杀,那狠绝的架势,强大的气场恨不得要将对方的祖坟都挖出来暴尸荒野,可此时的南宫傲还哪里有南宫族长的气势,完全和一个讨吃卖乖的小老头没啥差别。 “这么说南老不打算弄死我了?” “你这丫头一点也不幽默,老夫刚才跟你开个玩笑,谁要是敢懂你一根汗毛,老夫一定打折他全家等狗腿,脆皮鸭子真的那么好吃么?” 看着南宫傲和凤无心祖孙两个,齐老实在是有些接受不能。  不过有一点事可以确认的,祖孙两个骨子里面都有着不屈的霸气和狂傲,以及祖传的不要脸。 第75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醉仙楼中,小二哥端上食物的时候都傻了眼了。 一屋子狼藉,像是被贼光顾了一样。 “夫人。” 此时,一道磁性温柔的声音响起,翘着二郎腿的凤无心回身一看,那人不是陌逸又会是谁。 “相公公,你怎么也在?” 看到陌逸出现,凤无心扯起笑容来到他身边,靠近之时嗅到了一丝丝酒气。 “相公公你喝酒了,胃不好还喝酒,作呢。” “夫人担心了,张大人做东,为夫不好拒了张大人的颜面,便小酌了几杯。” 陌逸笑着,丹凤眼中的笑意透着温柔。 “为夫正巧要离开,夫人一起么?” “好呀,正发愁要怎么回去呢,齐老南老头我先走了,明儿给你们做脆皮烤鸭吃。” 凤无心朝着齐老和南宫傲摆了摆手,挽着陌逸的手离开了醉仙楼。 “相公公我跟你说,今儿一天过得老刺激了。” “哦,为夫倒想知道夫人都经历了什么。” “干尸,很多的干尸。” 伴随着凤无心和陌逸消失的身影,留在醉仙楼雅间中的齐老与南宫傲转过身,视线透过窗子朝着二人看去。 陌逸搀扶着凤无心上了马车后回过身,一双冷冽的寒眸对上南宫傲的视线,不过是刹那间,二人目光中的厉色仿若交手了百次。 “相公公,你知道么,那个黑衣人竟然说要弄死我!” “是何人敢对夫人不敬,为夫一定要替夫人讨回公道。” “对,必须弄死他,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视线落下,陌逸起身上了马车,醉仙楼中南宫傲和齐老却是一直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不曾离去。 “无心就是嫁给了他?” “嗯,燕国九千岁陌逸。” 说实话,相比起凤家和皇族,齐老到时对陌逸的印象还算是不错,最起码陌逸对凤无心算是照顾有加。 “这人,不简单。” 这是南宫傲对陌逸的评价。 南宫傲没有见过陌逸,但知道京都发生的一切,身为燕国奸臣阉党的陌逸自然在他收集的情报网之中。 本以为一个太监专横独揽大权靠的是心机以及皇帝的昏庸才能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位,可如今一见,他倒是小看了九千岁陌逸。 “看无心的态度,似乎与九千岁相处的不错。” “是啊,在凤家和皇族都利用无心,想要榨取无心最后的价值之时,九千岁算是对无心最好的了,当然除了夏侯烈那小子。” 齐老似有似无的说着凤无心嫁入千岁府后发生的点点滴滴,以及凤无心过的日子,凤家的绝情,更是着重的说着凤无心出嫁当日的遭遇。 “南宫族长,我有一件事情不明。” “齐老弟是想说玉儿和凤无心的事情么。” 南宫傲明白齐老是想要问他为何将南宫一族的嫡女交托给他人照顾,让南宫玉到死的那一天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父母是谁。 “齐老弟应该听说过天煞孤星之命。” 南宫傲的神色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讲述起自己的女儿降生之日所发生的一切诡异的事情。 相士占卜,唯有将南宫玉送到京都,以京都的龙脉之气镇压天煞孤星的命格,玉儿才能活得长久,只要等到玉儿三十有八之日将其接回南宫家便可破除天煞孤星的命格。 但谁知道,玉儿在凤家受到百般折磨,而当时的南宫家也正经历着残酷的洗礼,让他无暇顾及远在京都的南宫玉,这才让消香玉陨死在了京都凤家。 南宫傲的话让齐老无奈的笑着,这笑让南宫傲十分不解。 “齐老弟莫非是认为本族长做错了?” “非也,南宫族长多心了,天煞孤星命格或许是龙脉可以镇压的住,但南宫族长你可曾想到凤无心的命格该如何破解。” 听着齐老所言,南宫瑶花白的眉头微微挑起,眉宇中几分异色。 “齐老弟想说什么?” “当日雪神节之时心丫头曾占卜卦象,南宫族长猜一猜无心为何种命格之人。” 听着齐老这么问,南宫傲眉头更是皱了一分。 “难不成凤无心和玉儿一样,是天煞孤星之命。” “不,南宫族长应该通晓这天下有两种绝世命格,一乃天煞孤星之命,二则杀破狼,凤无心正是后者。” 杀破狼三种命格皆具之人,必定逆了这世界,令这天下易主之人。 当初他听到这个消息之际也如南宫傲一般的震惊。 若是别人,或许权当玩笑之言,但此人是凤无心。 “凤无心!” 半眯着双眸,南宫傲呢喃着凤无心三个字,眼中的神色更是浓烈着,让人猜不透此人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从醉仙楼回来的凤无心在马车中说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从燕云珩到顾家,从济世堂到干尸再到醉仙楼等等,陌逸自始至终擎着笑容,耐心的听着凤无心说着奇闻趣事。 “相公公这几日进宫莫不是也和采花大盗有关系?” “夫人聪慧,因采花大盗的出现京都人心惶惶,陛下将这件事情交给为夫与三王爷共同处理,限期七日将凶手捉拿归案。” 七天的时间将采花大盗捉拿归案,开玩笑呢! 衙门的人都发布了黑白悬赏令,以重金悬赏采花大盗的人头,但就算如此连采花大盗的毛都没抓到一根。 “怎么了,又胃疼了?都千叮万嘱多少次让你别喝酒别喝酒,该!作吧!” 看着微微皱着眉头的陌逸,凤无心一边嘀嘀咕咕埋怨着,可还是伸出手轻轻的揉着陌逸的胃。 隔着衣衫,凤无心手心的温度贴合着陌逸的身体,一股莫名的气氛流传在二人之间,被陌逸直白的盯着,凤无心不由得红了脸颊。 “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开花。” “夫人比花还要好看。” 蓦地,一抹淡淡的冰冷落在凤无心的唇角,凉凉的,甜甜的! 陌逸的吻如落入水中的石头一般在凤无心的内心深处泛起了一阵阵的涟漪,不断地向四周扩散着。 “夫人的味道不错。”  “来而不往非礼也。” 第76章 大公子竟然…… 翌日,千岁府。 千岁府院落中,凤无心蹲在地上喂食七只小狼崽子,这才多久的功夫,在千岁府好吃好喝的七只小狼崽子已经肥了两圈,肥的和七只长了毛的小猪崽一样。 哎!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一边喂食七只狼崽子的凤无心一边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和陌逸接吻了,而且她承认自己心里面竟然有那么一丢丢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凤无心明了若是任由这种危险继续下去,将会带来什么样不可逆转的后果。 她终究是要离开燕国,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无忧无虑无拘无束。 烦躁的很,越想越烦躁,可越是烦躁就忍不住的胡思乱想。 眼看着正午已过,书房中陌逸和燕沧州二人讨论着如何抓捕采花大盗的事情,凤无心则是在厨房里给自己做了一大碗炸酱面,准备吃完就去顾宅查看一下小可爱的病情。 谁知这炸酱面刚刚呈上来,严明很不是时候的出现在厨房。 “夫人,千岁要你去书房一趟。” “知道了,知道了!” 看了看桌子上一大碗炸酱面,凤无心皱了皱眉头,最终端着一碗炸酱面来到了书房。 书房中,陌逸和燕沧州正议论着采花大盗近几日所犯下的罪行,以及干尸暴走的案件,凤无心则是坐在一边闷着头吃着炸酱面。 “夫人,关于采花大盗的这件事情,你有何见解。” 听到陌逸叫自己,正在埋头大吃的凤无心抬起头,嘴巴里面塞得满满的炸酱面还没有下咽,嘴边沾染着酱汁,那模样着实的让人忍俊不禁。 “采花大盗?” 舔了舔嘴角的酱汁,凤无心没有理会陌逸和燕沧州两个人眼底那股恶趣味的表情,说着自己在济世堂发生的那件事。 “事情就是这样子,那个黑衣人应该就是采花大盗无疑了。” 或许是因为她和齐老调查出了这些干尸的形成原因皆是因为蛊毒所成的原因,那采花大盗怕暴露什么信息,这才会操控着干尸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以绝后患,不过结果却是差强人意。 那采花大盗怕是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干尸小分队会被他们团灭。 “千岁夫人觉得那采花大盗的目的是什么。” 燕沧州的目光盯着凤无心,狭长眸关中的寒意透着一丝丝冷笑,那笑说明什么意思凤无心是真的懒得去解读了。 “回三王爷的话,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会知道采花大盗的目的是什么,皇上将这件事情交给了相公公和三王爷来处理,又何必问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妇人呢。” 凤无心的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我心情不是很好别搭理我的表情。 再说了,她哪里知道采花大盗的目的是啥,她又不是狄仁杰。 “相公公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无心先告退了,顾家的公子还等着我去看诊呢。” “夫人路上小心。” 实在是没有心情两个人斗心思的凤无心离开书房,一看到陌逸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每每想到如此她都觉得异常的尴尬。 平日里面虽然在言语间也时不时的开玩笑,可昨夜那种危险的感觉与以往不同。 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信号,她必须要遏制住才可以。 “千岁夫人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劳烦三王爷挂怀,女人总有几日心情不是很好。” 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仿佛已经知晓了一切,陌逸的目光随着凤无心身影的消失收了回来,与燕沧州继续说着关于采花大盗的事情。 距离还有一段时间便是春节,一路上街上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京都百姓们也是纷纷置办着年货,还未过年,便以透着一股子年味的气息。 从千岁府离开的凤无心走在大街上,众人看到凤无心的目光仍旧十分不善。 毕竟加持在她身上的‘光环’太多太多,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 终了,一个时辰之后凤无心优哉游哉的到了顾宅。 不过此时的顾宅门前去站满了人,这群人秩序井然,虽然现在是寒冬腊月的天,可一个个毕恭毕敬的站在原地,等待着被传唤。 “对不起,借过让一下。” 凤无心高举着手中的糖葫芦,总算是挤进了顾宅。 好家伙,从顾宅大门开始一堆人便排队等候在外,现如今院子里面都站满了人。 这是上朝么? 正在处理公务的顾云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抬起头去,正看到双手举着糖葫芦的女子小心翼翼的挤在人群中。 阳光之下,那双凤眸中的斑斓让人情不自禁的跟着笑着,即便心中如何忧愁如何烦闷,只要看上她一眼,所有坏情绪都会烟消云散了。 “小可……” 凤无心刚要说出小可爱三个字,一旁的赵明瞪了她一眼,使得凤无心连忙收回了即将说出口的话。 小可爱也是在没有旁人在场的情况下才能叫出口的,现如今这顾家一大家子都在,失策失策! “赵明,你们顾家这是要开大会么?” “算是吧,公子一早起来便着手处理公务未曾用餐。” 隔着一张面具,赵明看着凤无心,那言外之意无非是说你来得正是时候,给公子做饭去吧。 “我是医师又不是保姆,拿着吃了。” 凤无心嘀嘀咕咕着自己是医生,是给人看病的医生,但自从来了顾宅之后做起了兼职保姆。 将手中的一串糖葫芦塞在了赵明手中,凤无心来到顾云涯身边,将另一串糖葫芦交给了他。 “早晨不吃饭对身体不好,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想吃什么?” “都可以,麻烦无心了。” 一抹温柔的笑意勾勒在唇角,顾云涯拿着凤无心放在手中的糖葫芦咬上一口,酸酸甜甜的感觉弥漫在唇齿之间。 “乖,你先吃糖葫芦开开胃,我去做饭。” “好。” 顾云涯指尖轻轻地在凤无心手掌中写下一个好字,即便现在双眼能看到了,以纸笔代替写下想要说的话就可以,但顾云涯还是习惯了凤无心掌心的温度。 凤无心这举动在她眼中看来稀疏平常,在给顾云涯治病的这段时间以来,两个人的日常便是如此。 可这举动在顾家人眼中却是尤为震惊。  大公子……竟然,竟然! 第77章 老碧池交给我 大公子,竟然笑了! 顾家人似乎产生了错觉一样,又是揉了揉眼睛去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看,这才确定他们方才看到的一幕是真实发生的。 大公子,竟然真的笑了! 这对于顾家人来说无疑是一个让人惊愕惊讶乃至惊吓的消息,大公子之所以笑是因为凤无心,一个凤家庶出三小姐,如今成为了九千岁的太监妻。 不解,着实的不解。 这凤无心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女,究竟有什么本事能令公子这般。 而且大公子从不喜欢女子接近身边,更别提像凤无心这样产生身体接触了。 顾家人想不明白,当然也没有人会给他们解答这个疑惑。 两刻钟之后,凤无心端着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几样精致的家常小菜色香味俱全,光是那香气就引得人流口水。 “吃饭吧,吃完我给你瞧瞧伤口。” 凤无心在顾云涯的手掌心写下一段话,顾云涯点着头,很是认真的细细品味着凤无心做得每一道菜。 瞧瞧! 人长得俊美就连吃饭都这么得体,一举一动都和画中走出来似的,和那太监一样让人赏心悦目。 等等…… 她怎么会联想起陌逸。 凤无心甩了甩头,将脑海中陌逸的影子甩到了九霄云外。 “大公子,这是顾家矿业一年以来的账目。” 正在顾云涯用餐之时,一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上前。 中年男子的目光很是不善的看了一眼凤无心,眼底写满了不削与轻蔑之意,那眼神代表着什么意思凤无心哪会不清楚,还不是和无知世人一般认为她如何如何。 不过她是凤无心,要是在乎别人的眼神过活,早就自杀千八百次了。 “大公子,请过目。” 中年男子对凤无心的态度是彻头彻尾的轻视,对顾云涯也是揣着不满,可似乎在顾忌着什么不敢表达出来罢了。 呦呵,还是个柿子挑软的捏的主儿啊! 啪的一声,顾云涯落下手中的筷子,缓缓抬起双眼,如玉一般的眸光看着顾家中年男子,眼中浮现出来的冰冷迸发着摄人的气息。 中年男人被顾云涯的目光震慑住了,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或许是因为估计着自身在顾家众人前的面子问题,男人吞咽着口水又走上前,双手叠在一起朝着顾云涯行礼。 “大公子,近日来顾家发生了种种事情,既然大公子已经康复如此,还请大公子早日接手顾家。” 随着中年男人说完话,其余等候在门外的顾家众人纷纷行礼,口中说着和中年男子一样的词语。 看着那男人眼中隐忍着的种种神色,凤无心笑了起来,这笑惹得男人很是不满。 “凤无心,你认为本长老说的哪里不对么。” 中年男人是顾家的长老顾青,在顾家算得上是有名望之人。 凤无心虽然不清楚顾家这些人具体身份是什么,但是顾家旁人对中年男子的态度也能看出来一二,他在顾家的地位不低。 其实在为顾云涯治病的这段时间凤无心也多多少少的了解了一些顾家发生的事情,但她终究是个外人,有些事情就当做故事听听就可以了。 可如今顾青竟然把矛头转到了她身上,当真认为她凤无心是个软柿子么。 “顾长老是吧。” 凤无心一双懒散的凤眸看向顾青,双腿交叠在一起翘着二郎腿,那表情要多么的慵懒就有多么的慵懒,似乎根本不将面前身为顾家长老的男人放在眼中。 “首先提醒你一下,我是千岁府的夫人,只有我相公公才能叫我的全名,第二,我认为你说的都不对。”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回荡在顾宅,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顾家众人抬起头,目光解释不明的看着凤无心。 他们知道凤无心的身份,大燕国千岁府的夫人,可这又如何?一个小小的凤无心就算是飞上了枝头也成不了凤凰,再者,嫁给一个太监成为太监的妻子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么? 凤无心身上贴上的种种词语在世人眼中早就是一个无法用词语来形容的肮脏下作的东西,如今竟然还有脸面提起自己是千岁府夫人的身份。 “凤无心,本长老是看在你治好了大公子的份上不与你计较,若非如此,就凭你还有资格出现在顾宅。” 面对凤无心的挑衅,顾青面色阴沉的怼了回去。 在他面前,凤无心连个屁都不是,若非大公子在前,他早就命人将凤无心赶出去了。 “哎呦喂,我好怕啊!吓死我了呢。” 被顾青威胁的凤无心玉手轻轻地捂着自己的心脏,一脸做作害怕的表情,看的赵明面具下那张脸直抽抽。 这女人要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太假了。 站在一旁的赵明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旁观。 至少在顾青和凤无心二人之间他还是选择后者,在大公子生病的这段时间内,顾青在顾家做了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顾青今日得罪了凤无心,他就等着看好戏。 “无心,他说了什么?” 顾云涯指尖轻轻地落在凤无心的掌心中,问着凤无心顾青说了什么让她不开心的话。 “没什么,这老碧池交给我。” 凤无心回给顾云涯一个放心的眼神,而后转过目光,继续和顾青对视。 “这位老大爷,你说你都一把年纪了不好好在家里面享福带带孩子,出来瞎嘚瑟什么,万一肾亏脾虚劳累过度油尽灯枯,那顾家不是少了一员大将么。” 噗! 凤无心一句话惹得众人先写笑出声,虽然尽力隐忍着笑意这才失态,可一个个顾家人涨红的脸无疑说明了他们此时的内心想法。 “放肆,你一个妇道人家竟然敢对本长老如此不敬。” 顾青脸色铁青,根本不会想到凤无心竟然这般直白的说出那番话。这哪里是一个女子应当说出口的污言秽语。 不愧是被千人骑万人跨的肮脏女子,说出来的话都如此的下作不检点。  顾青的职责令凤无心撇了撇嘴,一脸的不解。 第78章 一点颜面不要了 被顾青盯着,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一般才解恨。 凤无心端起茶杯清浅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顾大爷,本夫人都称呼您为顾大爷了还哪里不敬?还是说您老人家觉得身为医师的我对您的诊治有误?” 玩味的笑意更是浓烈,凤无心放下手中的茶杯,一双凤眸如X光一样将顾青看的那叫一个透彻。 “顾大爷进来的时候我就瞧这您脸色儿不对劲儿,现在看来我的判断还真是正确得很,您老人家最近俩仨年是不是经常起夜,而且次数频繁,更重要的是在夫妻之事上力不从心。” 凤无心这一番话在医生的口中稀疏平常,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还是以一个女子的口吻讲出来,顾青那张老脸自然是挂不住的。 “你,你胡说,你休要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顾大爷你是在怀疑本夫人的医术,哎!” 凤无心吐出一口气,似有似无的摇了摇头。 “顾大爷您老人家的面相除了肾亏脾虚之外,心脏也不好。顾大爷要不要本夫人给您推荐一家棺材铺子,那的棺材可是一绝。” “凤无心!” 顾青一嗓子怒吼而出,几步上前一掌朝着凤无心派了过去。 可顾云涯在凤无心的身边,又怎么会任由别人伤害了她。 顾云涯眼神微动,一旁看戏的赵明身形一闪及时抓住了顾青落下的手掌。 “顾长老,凤无心是千岁府的人,同样也是大公子的医师。” “对对对,死人脸说的没错,我是千岁府的夫人还是你们家大公子的医师,你要一掌劈死我莫非是另有居心,不想让我给你们家公子治病,而后你这个顾家长老就成顺理成章的继承顾家的权利了。” 论泼脏水扣帽子,凤无心自认为第二没有人敢居第一。 她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没有的说成有的,还会怕了顾青么。 哼!这种段位还敢和她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一进来就冲着我发火,原来是借机挑起事端将我杀死,这样一来就没人给大公子看病,顾长老你真是好深得城府,本夫人佩服,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顾家人都知道凤无心在扯皮,可心底也明白顾青确实不想让大公子继承顾家,前段时间顾家内乱和顾青长老又莫大的关系。 如今凤无心这一番话看似栽赃陷害,实则也说出了众人都明白却不敢说的事情。 “你,你诬陷本长老,青天可见日月明心,我顾青若是有半点歪心思天打雷劈。” 顾青伸出手发着毒誓,证明自己绝无二心,这一切都是凤无心一派之言。 气氛,一度尴尬。 顾家众人并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生怕自己做了出头鸟被拉出去杖毙。 “顾大爷您怎么还发毒誓了,我一个小辈儿瞎猜测的话您还当真了,调皮!” 噗! 不仅仅是顾家众人,就连顾青都先写一口老黑血喷涌而出。 谁特么刚才振振有词的说顾青心怀反叛之心,想要将顾家权力掌控在手中。 谁特么说顾青借机挑事儿想要杀了凤无心的。 如今这女人一句轻描淡写的瞎猜测的话就把刚才那些话给推翻了,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不过说真的,顾大爷您老身子虚,要不及时调理的话说不准哪天就嗝屁了,而且我真认识一家棺材做的不错的铺子,顾大爷您要是需要的话,我去和掌柜说说给您打折。” “大公子,顾青……身体抱恙先行告退!”  顾青额头上已经绷起了一层的青筋,都能看到那青筋里面血液流动的样子,可见顾青被凤无心气的游走在了暴走的边缘,若是在停留于此,估计要么就是被凤无心给气死,要么就是和凤无心玉石俱焚 。 “顾大爷您别走啊,要不要我回去就给您联系一下棺材铺老板,您是要红衫木的还是金丝楠木的。” 看着顾青疾步离去的身影,凤无心悠哉翘着的二郎腿一上一下的抖动着,一手住在下颚上一手朝着顾云涯做了一个ok的手势,那模样别提有多么的欠揍了。 “凤无心。” 一直全程旁观的赵明看着凤无心,面具之下,那双冷冽的眸子满满的都是佩服的表情。 他不是第一天知道凤无心的本事,每一次和她吵架自己都是惨败的一方。 本以为凤无心这张嘴欠到一定程度了,但是近日她与顾青所言的一字一句都重新刷新了对损这个字的认知。 顾青身为顾家资历和权利并重的长老,就算是他也要礼让,可没想到近日竟然完完全全败给了凤无心。 “干什么?是不是很佩服本夫人。” “五体投地。” 赵明用四个字来表达此时此刻自己对凤无心的敬佩之意,简直特么的五体投地的佩服了。 “告诉你,本夫人这才发挥了十分之一的功力。” 凤无心得意的笑着,那灿烂的笑容让人看着心里甚是舒服,顾云涯伸出手,温暖的指尖轻轻地落在凤无心的掌心中。 “无心,你会一直在我身边么。” 顾云涯的目光注视着凤无心,从她眼中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当提到一直的时候,顾云涯看到凤无心炎帝一闪而过的迟疑之色。 “会啊,直到你完全康复呢,毕竟我的诊金还在你手中。” 凤无心在顾云涯的手心中写下一句话,殊不知,这句话却是让顾云涯那双眸中的神色微微暗了几分。 他,想要凤无心一直在身边。 永远,永远! 离开顾宅已经是下午的事情了,凤无心和顾云涯道别之后准备动身前往济世堂。 她已经答应了齐老和南老头给两个人做脆皮烤鸭吃。 远远地,凤无心便看到南老头和齐老两个老人蹲在济世堂门前,二人人手拎着一只鸭子,看到凤无心之后风驰电掣的跑了过来。 “丫头,你可算来了!” “嘎嘎嘎嘎!” “无心丫头,我们都等了你一个上午的时间了,你咋才来呢。” “嘎嘎嘎嘎个!” 齐老南老两个人外加两只嘎嘎乱叫的鸭子吵得凤无心脑子都疼。  这俩人为了吃还真是一点颜面不要了。 第79章 这位妹妹,又见面了 脆皮烤鸭,讲究火候,也将就用料和工艺。 凤无心好吃,无论是在二十一世纪还是在这个古代社会,吃是人生大事绝对不能含糊。 喷香四溢的味道飘散在济世堂中,凤无心站在炙热的吊炉旁边旋转着还未烤熟的脆皮烤鸭,一旁的齐老和南老头闻着香味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终了,一只香喷喷的脆皮烤鸭出炉,南老头齐老二人早就按奈不住品尝美味的冲动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一口小酒一个肉,那表情叫一个销魂,叫一个快哉。 “首都烤鸭也很好吃,用薄薄的面饼卷上片好的鸭肉,放上面酱葱丝,那味道叫一个赞!” “丫头,明儿我要吃首都烤鸭。” “我也要吃。” 一只脆皮烤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齐老南老二人消灭殆尽,就连骨头也见不了几根。 “香,真香,老夫吃了这么多烤鸭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无心丫头的手艺。” 南老赞不绝口,一个劲儿的称赞着凤无心的厨艺之高超,就连醉仙楼的厨子都比不了。 “那是,咱们无心丫头不仅仅厨艺好,就连医术都是数一数二的,要不然顾家公子怎么会看见事物。” 齐老也加入了赞美凤无心的行列中,说到医术,这才想起来今天还有件事儿要拜托凤无心。 “丫头,你给南老哥也瞧瞧病,老夫察觉到南老哥身体有异,但就是诊断不出因何异常。” “不看。” 凤无心很是干脆的拒绝给南老看病,这让一旁的南老瞬间皱起了眉头。 “凤无心你什么意思,看不起老人家么。” 南老眉宇间怒气涌了上来,孙女儿给爷爷看病天经地义,这丫头竟然还拒绝。 “说了不看就是不看,不过想让我看病也好,要么答应我三个条件要么就给我一万两黄金。” 凤无心提着自己的要求,除非答应这俩条件中的一个,否则她绝对不会给南老看病。 砰地一声,南老一掌击碎了饭桌,四分五裂的桌子不过眨眼间就成为了烧火的废木柴,这可让一旁的齐老心疼死了。 “我的桌子啊,我的檀木桌子啊!这可是老夫花了大价钱在黑市淘来的!” 这可是他花了好一笔的价钱才从黑市的手中淘来的桌子,如今就这么碎了。 “凤无心,老夫再问你一次,你究竟给不给老夫诊治。” 浓烈的怒气弥漫在房间中,只要凤无心一个摇头,南宫傲绝对会在分分钟拍碎凤无心的脑袋。 即便这个人是他的孙女又如何,这天下间还从未有人敢逆了他南宫傲的意。 “看是那句话,两个条件任选其一,否则看我口型,不治!” 凤无心根本不惧怕南宫傲,更不怕这老头能把她如何,反之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好,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说话间,南老一掌挥出,强烈的掌风直击凤无心的面部。 就在南老一掌即将击中凤无心面部之时,千钧一发之时,凤无心抬起凤眸,一脸无所畏惧的笑意。 “哎呦,第二只烤鸭熟了,这只烤鸭上我抹了蜂蜜,比方才的那口味脆皮烤鸭要更好吃呢。” 说时迟那时快,一听到第二只烤鸭熟了,南老祭出去的手掌一下子收了回来,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 “抹了蜂蜜?味道更好吃么,快把烤鸭拿出来。” “南老不是要打死我么。” 凤无心双手端着肩膀,一脸嘲讽的笑容。 “嘿嘿!哪有丫头你一定看错了,方才一只苍蝇落在你身上,老夫是帮你赶走苍蝇而已。” “哦,这样啊!” 优哉游哉的起身,凤无心看了一眼南宫傲,眼底笑意更浓。 “要我给南老头治病也是可以的,不过我改主意了,三个条件加上一万两黄金,缺一不可。” 趁火打劫,凤无心是抓准了南宫傲馋这点往死了下黑手,偏偏南宫傲的弱点被凤无心死死的抓在手中,大手一挥,从怀中掏出了一塌银票。 一塌银票的数量不知有多少,但每一张银票的面额不小,加起来也应该有不少钱。 “这些是定金,等你治好老夫的病情之后一万两黄金一定奉上,还有三个条件你随便提,就算是让老夫下海捉王八也可以。” “南老敞快。” 充斥在房间中的怒气全然消散不见,此时此刻只有两个等待投食的老者以及一脸胸有成竹的女子。 第二只烤鸭奉上,抹了蜂蜜的烤鸭比第一只脆皮烤鸭要甜上一些,味道上更是外酥里嫩,南老和齐老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好吃,好吃,真是好吃。” “香,真香。” 坐在一旁半眯着笑眼的凤无心端着茶杯,清浅杯中香茗。 她不傻,打从南老头第一次出现在济世堂的时候,她变察觉到了齐老的异样。 对谁都一脸爱搭不理的齐老竟然对南老头如此敬畏,这一点实在是让人心中生疑。 而且南老头体内的上是常年习武积累下来的症状,她敢断定,南老头的武功绝对在自己之上。 试问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寻寻常常的普通之人呢,她看人向来很准,不管南老头的身份是什么,先让他答应自己的三个未知条件。 俗话说得好,有备无患,谁知道第二天睁开眼睛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晚上,南老和齐老送别凤无心,凤无心临走前还一个劲儿的嘱咐着明儿要吃首都烤鸭。 怀揣着一塌银票,凤无心离开了济世堂。 原来古代银票这个德行,不过想想,这好像是她来到古代看诊挣的第一笔钱。 相比别的穿越者又是开店挣钱又是创业,再不济遇到个什么王爷各种外挂人生,她好像除了吃吃喝喝斗几个小碧池之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迹。 但这样也挺好的,要事把身体里面所有的毒和蛊毒都消除的话更好,只可惜啊! 哎! 长叹一口气,凤无心叹息着自己的人生。 “这位妹妹,咱们又见面了。” 一道魅惑妖异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循着声音,凤无心回身看去,一袭红衣妖娆的男子出现在视线中。  这男人看着有点眼熟。 第80章 蓝精灵 “你是。” “妹妹莫不是将在下忘记了,前几日蓝某迷了路便来和妹妹求问。” 经由红衣公子这么一说,凤无心总算是想起来了。 “哦,什么事儿,又迷路了?” 凤无心看着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男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兄弟,你脸不舒服么?” 蓝锦林听着风无心这话一愣,一双上扬着的魅眸看着凤无心,眼中更是不解。 为何自己的摄魂术对她毫无作用,转身,眼中疑问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让人毛骨悚然的爱慕之情。 “在下蓝锦林,对姑娘一见倾心,这才耍了些手段想要讨问姑娘芳名。” 蓝锦林不死心,又暗自催动着内里施展了摄魂之术,可依旧毫无效果。 奇怪,当真是奇怪! 第一次也就作罢,权当凤无心侥幸逃过一劫,可如今为仍是如此。 但凡是女子只要对上他的双眼,皆会被摄魂术所控制! “蓝精灵?” 她还格格巫呢。 听着红衣男人自报家门,凤无心险些笑出来。 不过一看这人便不是什么善茬,绝非善类,还对她一见倾心,哼!当她是三岁小孩子还是情窦初开的少女。 “这位蓝精灵,我是千岁府的夫人凤无心,已经成婚且孩子都八岁了,所以您还是去找格格巫吧。” 凤无心懒得理会蓝锦林转身欲走,谁知却被蓝锦林抓住了衣衫牵制住了去路。 “即便成婚生子又有何难,蓝某自从见到姑娘一面之后便茶不思饭不想,面前始终回荡着姑娘的面容。” 说到情动之时,蓝锦林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更是要将凤无心抱在怀中,以表达自己对凤无心的感情是有多么的浓烈。 砰地一声! 就在蓝锦林即将抱着凤无心的那一刻,凤无心一个过肩摔狠狠地将其撂倒在地上。 俯视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凤无心缓缓蹲下身对上那双妖娆魅惑的眸子。 “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第一,你不是我的菜,第二,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总之别来烦我,否则就不是断骨那么简单了,第三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画什么眼影呢。” 凤无心嫌恶的看了一眼蓝锦林,撂下一番话后便起身离去。 蓝锦林的出现绝非偶然,无非是凤家或者某些人派来黑她的,这么蠢的手段早都烂大街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智障想出来的。 待到凤无心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被摔在地上的蓝锦林站起身,看着那道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唇角的笑意阴邪至极。 “凤无心,有意思的女子,竟然不被我的摄魂术所控。” “记住你的承诺,我要凤无心三天之内死无全尸。” 此时,可以到黑影出现,夜莺般的声音回荡在夜色之中。 女子妖娆的身段被黑色的夜行衣包裹在其中,淡淡的月色下,一双美眸迸发着恨意。 凤无心! 她走到这一步全是拜凤无心所赐,一定要让这贱人死她才甘心。 “放心,既然本公子收了你的钱,自然会完成你的条件。” 蓝锦林揉着被凤无心摔倒脱臼的手臂,咔嚓一声将其恢复到了原位,面部表情上没有半分疼痛之感。 站在蓝锦林身边的黑衣女子冷笑着,嘲讽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的摄魂术对凤无心没有,本小姐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法子能将凤无心置于死地。” “这就不在凤大小姐关心的范围之内,本公子自然有法子做到。” 魅眸看了一眼一身夜行衣的凤天心,比起她,还是凤无心有趣得多。 只可惜他收了钱,即便凤无心再如何有趣也只能是死人一个了。 已经远去的凤无心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回到千岁府的时候,房间中的灯火竟然亮着。 难不成陌逸回来了? 吱嘎一声,凤无心推开门,陌逸侧身半倚着贵妃榻上看着书。 红烛摇曳,火光照在陌逸的身上,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凤无心眼前一亮,一度认为最美好的画面莫过于此了吧。 听到门声响起,陌逸抬起丹凤眼寻着声音看去,狭长的眸子一抹温柔浮现。 “夫人回来了。” “嗯,相公公今日怎么回来的如此早?” 她记得这几日来陌逸都忙得很,每天不到深更半夜绝对不会回房入睡。 “今儿公事处理的早,便想着许久未曾与夫人一起用膳,特意和陛下告假回来陪一陪夫人。” 陌逸放下书,从贵妃榻上起身走到凤无心身边。 高大修长的身形笼罩着烛火的光芒,将凤无心娇小的身子笼罩在身影之下,熟悉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之中,又让凤无心响起马车中发生的那一幕。 扑通! 扑通! 扑通!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凤无心背对着陌逸,感受着自己的异常之处,不由得握着双拳。 “夫人怎么了,脸色如此之红,莫非生病了?” “没,没什么,就是冻得。” 尴尬的笑着掩饰自己的失态,凤无心强行解释着自己刚回来,是因为天气寒冷的原因脸才会红通通的。 谁知一双手伸了过来,温暖的掌心捂住了她的脸颊,那一抹温热从没有个毛孔流入到了心田。 “夫人,还冷么。” 磁性温柔的话语回荡在耳边,陌逸低下头,墨色的青丝垂绕在凤无心的耳边,一种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暧昧流窜着。 “不冷了,相公公真好。” 凤无心,你心动个鬼啊! 不准心动,不许心动,不能心动! 你只是所有人互相博弈的一个棋子罢了,绝对不能对任何人产生感情,绝不可以! 强行将心中的悸动压制下去,凤无心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这才转过身半眯着一双笑眼面对着陌逸。 “相公公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做,糖醋鱼还是四喜丸子?” “都好,只要是夫人做得,为夫都喜欢吃。” 陌逸收回了落在凤无心脸颊上的双手,更准确来说是凤无心有意闪躲。 看着那张掩饰着自己情感的虚伪面具,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盯着凤无心远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是浓烈了几分。  他的夫人,害羞了。 第81章 真他娘的精彩 凤无心做了几样简单的小菜,这是两个人几日来日此共同用餐。 饭桌上,陌逸夹着菜放在凤无心的碗中,还会要求凤无心夹菜给他,惹得凤无心白眼连连。 两人之间流动着一种莫名的气氛,更像是夫妻之间原本应有的日常。 翌日。 早早的起床,凤无心做了早饭后吃下噬心蛊的解药又回到床上补觉,似乎一切都成了习惯。 陌逸临走之前更会回到房间中为凤无心不好的凤无心掖好被子,看着床上一脸猥琐笑意梦中不知梦到了什么画面的凤无心,陌逸附身轻吻着她的额头。 当然,这一切凤无心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她正在梦中畅游在欢乐的海洋中。 等到凤无心醒来已近中午,今儿要前往顾宅看看新换的药剂对小可爱病情的效用是不是更大一些。 费劲了好大力气才从被窝中起床的凤无心简单洗漱了一下,背上双肩背包前往顾宅。 可一出门,便感受到了路人眼中得意一样,那眼中的神色代表着什么凤无心在清楚不过了。 “我去,又怎么了!” 她一没调戏男人,二没作奸犯科,三没偷鸡摸狗,又是咋了么! 怎么路人看她的眼神就和当日城门前发生的一幕一模一样。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就应该烧死。” “谁不说是呢,听说凤家三小姐是九尾狐转世,生来就有魅惑人心的妖术。” “哼,怪不得招蜂引蝶,原来是九尾狐转世的狐媚子,迷惑了千岁不说还迷惑了顾公子三皇子和夏侯公子,如今又祸害蓝家公子,不烧死不足以平民愤。” “我听说凤无心昨晚上和男人私会来着,当着千岁夫人竟然和别的男人私通,恶心下作的东西。”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回荡在凤无心的耳边,听得她是一脸懵逼。 她特么又和谁私会了,要她死是不是也要给个理由啊! 被指指点点议论了一路的凤无心总算是来到了顾宅,要不是凭借着强大的心理素质和良好的自愈能力,凤无心早就把这群人都宰了,一个不剩。 一群神经病! “小可爱喝药之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症状?” “并没有。” 隔着面具,赵明看了一眼凤无心,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一样,可又咽了回去。 “有什么话要说直接说。” “你昨晚上私会的男子可是蓝家蓝锦林?” 砰地一拳,凤无心正中赵明腹部,这突然的一拳打的赵明腹部一阵绞痛,要事再向下几分,他们老赵家一定绝后了。 “再敢哔哔一句,老娘打得你生不如死。” 饱受了一路的怒气,凤无心这一拳打的可是用了力气,也不怪赵明被打,谁让他问的并不是时候。 “你也认为我和他人私会么?” 凤无心回过头,指尖轻点,在顾云涯的手心上写下自己的问话。 “自然不信,无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子。” 顾云涯温柔的笑着,那笑意驱赶了凤无心心中的烦闷。 “无心怎么会遇到蓝家的人?” “蓝家的人?蓝精灵么?” 凤无心又在顾云涯手掌心写下蓝精灵几个字,但这个时代的人并不知道蓝精灵这个梗,又写下了蓝锦林三个字。 顾云涯食指微挑,示意赵明代他说出蓝家的事情。 被一拳击中腹部的赵明直到此刻还没有缓过来,凤无心下手太黑了。 “蓝家,来自燕国和秦国边界的一个城市,虽然家族势力并不算是绝顶,但鲜少有人会去招惹蓝家。” “为何?” 凤无心不解,看着赵明提起蓝家两个字的时候,眼中似乎有着些许烦躁之意,蓝家究竟是什么来头,这个蓝精灵又是干什么的? “蓝家之人自小便修习蛊术,小至三岁长至八十岁的蓝家人都擅长用蛊,黑白两道更是耗重金聘请蓝家人操纵蛊毒杀人于无形之中。” 蛊毒是阴邪之物,很多江湖人士都惨遭毒手,但又奈何不了蓝家人。 好在蓝家人不轻易离开自己的居住之地,但这一次蓝家公子蓝锦林竟然出现在京都,而且与凤无心交手,如今又传出了种种绯闻,目的为何自然明了。 “蓝锦林是蓝家二公子,也是蓝家的天才,此人行踪诡秘性情莫测,还是少接触为妙。” 赵明警告着凤无心,蓝锦林这个人不是善茬,绝对是奔着某一个目的接近她的,所以能避就避,别给自己招惹一身的麻烦。 听赵明这么一说,凤无心也明了了两次见到蓝精灵的前因后果,就和自己想的一样,是某人派来陷害或者是杀她的,就像今天发生的事情一样。 “无心,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么那事儿,为何总觉得你不开心呢。” 顾云涯的指尖轻点在凤无心的掌心,关切的询问着凤无心近日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还有我凤无心解决不了的事情么。” 灿烂的笑容浮现在脸上,凤无心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并没有不开心,即便是有也能解决的一干二净。 凤无心私会蓝家公子蓝锦林一世在燕国京都传开的是沸沸扬扬,各种各样的版本在客栈中书说人口中那是精彩绝伦。  “话说,那夜正圆,蓝家公子等候着心上人的到来,不久之后,便看到一袭白衣媚眼如丝身材曼妙的女子缓缓走进,那月光之中,凤无心就如狐仙一般让人不忍移开视线,各位看官可知晓凤无心的前世 为何物?” “为何物?”  “这位看官别急,听老朽慢慢给你说来。话说那是天宝年间八月中旬,当年可是大旱连年,民不聊生百姓颗粒无收,无极门仙山师尊占卜一算,原来是那九尾妖狐作祟,于是下山捉拿九尾妖狐,师尊与 那九尾妖狐颤抖了三百日这才将妖狐的元神镇压。”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那孽畜九尾狐元神逃走,自知时日无多,可九尾狐心有不甘决定来世化身成人祸害天下,这才有了今日凤家三小姐凤无心,啪!” 说书人手中惊堂木落下,引得一片看客纷纷拍手叫好,就连坐在人群中的凤无心也忍不住的拍手。  真他娘的精彩! 第82章 你给我等着 九尾狐,她都不知道凤家三小姐的前世还是个这么厉害牛逼的品种。 “之后呢,之后凤无心和蓝家二公子如何了?” “客观没要着急,听老朽细细道来。蓝家公子被九尾妖狐转世的凤无心所魅惑,可九尾妖狐凤无心又岂真心待蓝公子,为的不过是吸取男人的精元,可怜,着实的可怜!” “噗!” 实在是忍不住笑意的凤无心哈哈大笑起来,惹得一众听戏的看客不满,可也正因为这样,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坐在身边的凤无心。 “妖……妖……九尾妖狐,妈耶!” 待到众人看清楚凤无心,纷纷四散逃离,生怕晚走一步就会被凤无心吸干了元气精气。 而此时,书说人收拾着细软也准备逃离,却被凤无心一脚横在前,拦住了去路。 “挺精彩的么。” 凤无心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笑眯眯的看着说书老者。 “我刚才走了几家客栈,有苦大仇深版本的,也有棒打鸳鸯版本的,你这个九尾狐转世的版本是最好的,内荣精彩主题丰富情感一波三折。” “千,千岁夫人。”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书的老者一个劲儿的朝着凤无心磕头求饶着。 “千岁夫人饶命啊,老朽也是收了钱才这么做的,千岁夫人饶了老朽一命吧,老朽还有一家老小要养着呢。”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这个无极仙尊血战九尾狐的前传什么时候出啊,我来捧捧场。” 凤无心笑着,越是如此说书老人心就越慌乱,不住的磕着头求饶,只求凤无心能放他一马。 “千岁夫人,老朽鬼迷心窍收了钱才说这些戏文的,求千岁夫人饶了老朽一命吧。” “想让我饶了你也可以,不如这样,我给你钱你替我说几场戏文。” 随手将一张银票扔在了说书老者面前,凤无心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皮儿。 “今晚上我会把戏文送到,至于之后的事情就拜托您老人家了。” 拍了拍老者的肩膀,凤无心离开了客栈。 直到凤无心消失许久,跪在地上的说书老者这才颤颤悠悠的站起身,看着落在面前那张面额巨大的银票。 千岁府,书房。 回到千岁府的凤无心直奔书房,闭上双眼想了片刻之后,提笔便在白纸上写下了构思的故事。 死蓝精灵,想玩文的,老娘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二十一世纪的狗血故事。 许是凤无心写的太投入了,就连身边站着的陌逸看了许久也浑然不知。 “夫人的故事一波三折,只是这黑山老妖是何许人也。” 陌逸突然间出声吓的凤无心一跳,提起头便看到陌逸近在咫尺的脸,一双凤眸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那双丹凤眸中映着的自己的心虚的影子。 凤无心连忙伸出手遮挡着自己所写的故事,尴尬的笑着。 “黑山老妖啊,一个故事人物而已。” “这样么,为何为夫觉得夫人在暗指什么呢。” 看着凤无心那一股做贼心虚的样子,陌逸心中自然明了所谓的黑山老妖原型是何人。 感受着陌逸眼中的笑意,凤无心更是虚了起来。 “没有,相公公你们这俊美,又这么的善良温柔,哪里会是阴险狡诈腹黑的黑山老妖。” 死太监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走路没声音了。 完蛋了,难不成死太监把刚才那段戏全都看了,应该没这个可能的把! “相公公你怎么回来了呢?” 扬起一抹灿烂无比的笑意,凤无心笑的露出小白牙企图岔开话题。 “采花大盗的事情有了眉目就等收网了,为夫以后便可以多一些时间陪着夫人。” “哦,是么,那太好了呢!人家好开心的呢!” 凤无心一脸的娇嗔,声音中那做作的撒娇语态恶心的严明几乎快吐出来了。 这女人正常的时候还好,不正常起来是真让人不忍直视。 “相公公想吃什么,无心这就去做晚饭。” 凤无心很是巧妙的将写好的稿子踹在了怀中,准备借由做晚饭的借口离开,谁知在踏出书房的那一刻被陌逸叫住了。 “夫人。” “相公公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么?” 一双月牙弯弯的凤眸对上狭长的丹凤眸,凤无心却吞咽了一口口水,总有一种自己阳寿将近的感觉。 “为夫不是很喜欢黑山老妖的剧情,还有,夫人的字着实辣眼睛,明日起为夫会手把手教夫人练字。” “收到,无心做晚饭就去改稿子。” 纵深一闪,凤无心消失的无影无踪,生怕会被陌逸揪回来进行一场残酷且无情的批判。 毕竟黑山老妖就是以陌逸为原型写出来的,腹黑,奸诈,阴险,狡猾,恶毒……哪点不像了,不是很贴合人物的性格么! 翌日,醉仙楼。 一方桌,一块惊堂木,一人一书。 说书老者落下手中惊堂木,便在众人面前说起了今日的故事。 “话说天宝年间大旱连年,在深山中修行的九尾狐深感人界之苦,便幻化成人来到人界,诸位看官应该知晓这九尾狐乃凤家三小姐凤无心的前世……” 说书人在台上讲的那是生动形象,台下的一众食客看官们听得那是一个入神,仿佛自己就是那场神魔大战中的一员。 “后来如何了,没想到那蓝家公子竟然是如此妖孽之人,凤家三小姐当初救了蓝家公子真是瞎了眼了。” “对,后来怎么样了,不都说千岁夫人勾引蓝家公子,二人夜间私会么。” “各位看官这就有所不知了,为了天下的安宁,千岁夫人凭借着最后一丝神力镇压了蓝家公子身体里的恶魔,却被无情之人认错私会,可悲,可悲!” 醉仙楼一楼大厅中,说书人讲着凤无心和蓝锦林改版的故事,这一版的故事是凤无心亲自操刀,再由陌逸重重把关才出现在众人面前。 二楼雅间内,凤无心一脸笑意的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听着一楼大厅说书老者讲的故事,嘿嘿的笑着。 “看看这上座率,看看这传播的效果,我要把这个故事翻牌成话剧。” 虽然不知道为何这故事的结局九尾狐转世莫名其妙的就和黑山老妖在一起了,可总算是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一旁齐老和南宫傲一边喝着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戏文评书,一听就知道是凤无心在后面捣鬼。  “你真打算和蓝家那小子杠上了?” 第83章 凤无心的办法 蓝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可传承了千年的蛊术即便是他们南宫家也不好招惹。 如今蓝锦林那小子做出了种种事情,自然是收了他人的好处针对凤无心。 “蓝家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京都,有些反常啊。” “谁知道,蓝家人一项行踪诡秘莫测,难保干尸的事情和蓝家扯上关系。” 南宫傲随便的提了一句,却是提醒了凤无心一些细节。 “丫头,你不是说要做首都烤鸭么,怎么今儿来醉仙楼了,再说醉仙楼的东西我都吃腻了。” “老夫也是,丫头你什么时候给老夫诊治?” 醉仙楼的东西是好吃,但是没有凤无心做出来的食物味道好,他们更想吃一下凤无心说的面饼卷鸭肉是什么滋味。 看着一边嫌弃醉仙楼菜品难吃一边又狂塞的两个老头,凤无心觉得有要把南老头和齐老扔山村一段时间,改一改他们馋嘴挑食的臭毛病。 “南老你伸出手来。” 凤无心给南宫傲诊脉,和最初诊断的一样,常年练功耗损,再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病症。 “丫头,老夫的身体如何,还能活五十年么。” 听着南老问出的话,凤无心点了点头。 “五十年算什么,就凭借着南老您的身体素质别说区区五十年了,就算是五百年五千年都能活到。” 凤无心明摆着说的是反话。 “还五十年,您怎么不扶摇九天和太阳肩并肩呢。” 被凤无心嘲讽的南宫傲一脸的阴沉,当孙女的竟然敢这般和长辈说话,玉儿是怎么教育她的。 齐老早就习惯着这爷孙二人日常斗嘴了,在南宫傲没有首肯之前,他不会将二人的身份捅破。 至于为何,齐老也不明白南宫傲的用意,但可以察觉出来南宫傲有意无意的保护着凤无心。 “以后要严格控制你们日常的饮食了。” 凤无心说了一个你们,不单单指的是南宫傲还有齐老,一旁的齐老表示不解,他也没让凤无心看诊啊。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们年事已高不能再胡吃海喝下去了,这才多久的时间,二位面色圆润的和猪有的拼了。” 无论是南宫傲还是齐老,在凤无心的饲养投喂之下比最初见到的时候整整胖了两圈,和千岁府七只狼崽子都有的拼了。 “尤其是南老,你常年练功体内积累顽疾淤积在内里不散,我给你开一副药,用药的这段时间切莫大鱼大肉,严禁酒水。” 对于吃货来说,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惨,南老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即表示了严肃的抗议以及拒绝的决心。 凤无心哪会搭理南老,世间难两全,为了治病就要顾忌诸多禁忌,要么就是四五个月之后见阎王。 “南老,你自己选吧,想明白了回答我。” 话音落下,凤无心起身离开了醉仙楼,留下齐老和南老头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似乎在坐着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 回到千岁府的试试已经是下午了,凤无心刚走到院子里面,等候在大门处的严明便拉着凤无心来到书房。 “夫人您快去看看,千岁和王爷僵持不下,谁也不敢进去。” 看到凤无心,严明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一把将她推到了书房中。 “你……” 凤无心刚想说话,一股阴森的气息瞬间笼罩着全身,目光缓缓的飘过,只见陌逸和燕沧州二人身上迸发出来的威压谁也不让谁。 “夫人回来了。” “没……我刚要走。” 说着,凤无心转身就要走。 不走是傻子,是个人都能察觉出来空气中的异样,留在书房迟早会被二人的气息撕得粉碎。 该死的严明竟敢推她进入火坑! “夫人过来。” 陌逸笑着,丹凤眼中勾魂夺魄的笑容让凤无心汗毛乍起。 “相公公有啥事儿直说就成,我……我回来的时候把腿扭了,坐这里听领导指示。” 凤无心装模作样一瘸一拐的坐在距离两个人最远的一把椅子上。 好死不死的,燕沧州此时也开了口。 “本王与陌公公意见向左,千岁夫人不妨听一听是本王的意见好,还是陌公公的意见好。” “……” 果然,她出现就是个错误。 这俩货也不知道在议论什么僵持住了,正好严明大坑货抓她充当了炮灰。 “无心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有资格判定两位孰低孰高。” 有毒啊! 有啥问题解决不了出去打一架就好了么,何必为难她一个弱小的女子。 “夫人严重了,你是为夫的妻子,定然会给为夫好建议。” “陌公公说的对,本王也甚是期待千岁夫人的决断。” “我能弃权么?” 答案,不能。 坐在椅子上的凤无心听着陌逸和燕沧州两个说着如何解决采花大盗的问题。 近日是皇帝个给出的最后一天期限,虽然采花大盗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面临收网,可就是在这一点上二人缠上了分歧。 虽然两个人的办法都是好办法,但结局无一例外,会危及到无辜人员的性命,甚至是寻常百姓的性命,估计两个人也是因为如此才导致意见不合。 抓一个采花大盗却要牺牲数条性命,实在有些让人难以理解。 凤无心皱着眉头,一双凤眸思索了片刻后,笑意浮现在唇角。 “无论是三王爷法子还是相公公的法子,都是想在最小的上网范围内抓捕采花大盗,无心说的可对。” 陌逸和燕沧州点着头,等待着凤无心的下文。 “其实我有一个法子可以很巧妙的避免无辜人员的伤亡,但是这个法子必须要相公公和三王爷共同准许方可实行,不知道两位可否先答应无心呢。” 见二人应允,凤无心笑的更是鸡贼,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出了自己想出的办法。 当听到凤无心的这个法子后,无论是陌逸还是燕沧州,两个人皆是一脸的阴沉,甚至有一种想要把凤无心埋了的举动。  “怎么,方才二位可是答应我了,俗话说得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难不成相公公和三王爷想背信弃义的小人。” 第84章 给女装大佬敬酒 夜色渐浓,月色微凉。 一袭白衣的凤无心站在月色之下,淡淡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美的让人驻足流连,不忍移开视线。 这世间竟然有如此出尘绝世的美好女子。 那眉如远山,那眸如圆月,那一举一动都透着温柔婉约的举动,即便是世间最美的女子也不过如此了。 直到一声声杠铃般的笑声,瞬间打破了一切美好的画面。 “哈哈哈哈哈!” 凤无心毫无形象的大笑着,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可站在凤无心面前的两个人脸色别提有多么的阴沉,甚有一种将凤无心碎尸万段了的念头。 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是陌逸还是燕沧州已经成为了这个模样。 “我真是怀念照相机,真想把两位美女的绝世容颜给保留下来。” 凤无心乐的几乎直不起腰来,月光之下,女装扮相的陌逸和燕沧州两个人一人身着青色长裙一人穿着蓝色长裙,两位大佬的发髻还是凤无心亲自操刀,画的妆容亦是凤无心亲手所致。 没错,凤无心的法子便是让陌逸和燕沧州两个人扮成女子,亲自勾引采花大盗,这样一来少了人员伤亡不说,以二人的武功还能防止采花大盗溜走,何乐而不为的。 其实最开始陌逸和燕沧州并未答应凤无心这个荒唐的办法。 一个是堂堂燕国九千岁,权倾朝野。 一个是燕国战神王爷,纵横四海。  两个人的身份在燕国可都是一顶一的存在,就算是一个眼神都能秒杀一众人的活祖宗,凤无心也正是利用了二人绝对不会答应她这个法子以及二人高贵的身份还有两个人敌对的关系,采取了一些比较 低端的激将法。  她还记得在千岁府的书房之中,就在所有的事情都到了一个尴尬点的那一刻,燕沧州冷眼中划过的一抹无所谓的笑意,那一句只要陌公公答应本王便可应了你的要求,谁知陌逸还真的答应了,于是乎 便有了今日两位女装大佬亲自上阵抓捕采花大盗的一幕。 越想越觉得可惜,这个时代没有照相机没有手机真的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这么美丽的风景竟然留不住,也只有深深的应在脑子里面,等抓到采花大盗之后,回去画下来了。 “相公公,三王爷,我要是个爷们一定把你俩娶回家,让你们下不了床。” 笑的肚子都疼,凤无心伸出大拇指赞美着二人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态。 此时,一袭青衣长裙女子扮相的陌逸向前走了一步,双手将笑的毫无形象的凤无心拥在怀中,俯下身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夫人可以让为夫下不来床,至于别人休想。” 酥麻的感觉从耳垂传遍全身,被陌逸抱在怀中的凤无心吞咽着口水,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包围着自己,一颗心脏又是扑通扑通的乱跳起来。 “相公公别闹,采花大盗可能就在附近,他认识我,我先藏起来。” 夜色的掩护之下,红着脸颊的凤无心挣脱了陌逸的怀抱,跑向了阴暗之处将自己完完全全的隐藏在了黑暗中。 至于陌逸有没有察觉到凤无心的异样,从那双勾人的丹凤眼中便可窥知一二。 “陌公公。” 始终站在一边看戏的燕沧州冷眼扫过,眼中寒霜遍布着,不过在那一层寒霜之中却有着一抹深深地恶趣味。 “如果陌公公不行的话,大可以换本王来。” 一句话中的不行代表着什么意思,燕沧州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双冷眸对视着那双温柔却毫无暖意的丹凤眼,两个女装大佬之间仿佛已经过招了千百次。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伴随着那一道怪异的声音,空气中飘散的味道让人迷失了心智。 眼神交锋的陌逸与燕沧州二人神色一变,闭气来阻止毒气占据理智,隐藏在阴暗中的凤无心更是看着四周,不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哈哈哈,没想到今儿竟然遇到了这两位美人,本公子当真好福气。” 笑声落下,黑衣人影出现在二人的身后,一双不安分的大手更是揉着陌逸和掩藏着的腰部,似乎不满足一般还在继续向下游走着。 凤无心极力的咬着牙,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可想而知死太监和三王爷两个人的表情会有多么的阴沉。  出现的黑衣男子就是采花大盗,据可靠情报透露,采花大盗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炼制了一种邪门歪道的功夫,只要吸足了七七四十九个女子的阴元之气便可以将那功夫修炼到如火纯情,到时候就算是高 手也奈何不了他。  又据可靠消息透露,如今正是采花大盗的修炼关键之日,就差两个女子的阴元之气便能凑齐四十九之数,也正是因为如此,素来敌对的陌逸与三王爷燕沧州才会联起手来,并且打扮成女子的装扮以身 诱敌。 此等举动,真是让人敬佩! “两位妹妹真是人间尤物,虽然说身材有些高大可这脸蛋着实的美丽,老子还没玩过你们这种味道的女人。” 即使在阴暗中隐藏着自己,凤无心都能察觉到采花大盗眼里那种让人作呕的深色,更别提此时已经脸黑到了极致的陌逸和燕沧州。 就在采花大盗即将进行下一个举动的时候,陌逸燕沧州二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二人眼中交换了个深色,瞬间转过身擒住了采花大盗。 “你们是什么人?” 被抓住的采花大盗一愣,看着二人的神态正常当即察觉到了不对。 “你们,你们怎么会清醒!” 他的迷魂香可以让女子完完全全的失去自我意识,眼前的这两个娘们怎么会没有任何效用。 等等!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采花大盗看顺着二人的脸向下看去! “你们是男人!” “受死吧!” 燕沧州冷喝一声,抓住采花大盗的手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毫不留情的折断了采花大盗的手臂。  但那采花大盗也不是吃素之人,这么久都没有被人抓住自然有一手逃脱之术,被折断手臂得采花大盗似乎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纵身向后一跃,被陌逸和燕沧州牵制住的手臂竟然硬生生的扯断了。 第85章 又是毒发 “假肢!别让他跑了,他双臂是假肢。” 眼看着采花大盗的身影即将隐藏在黑夜之中,若是让采花大盗跑了,日后想要抓住他可就是难于上青天的事情了。 隐藏在黑暗中的凤无心纵身一跃,就在采花大盗即将消失的一瞬间,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采花大盗的身上。 凤无心这一脚的力度可是相当用力,一方便是怕采花大盗跑了,另一方面也是伺机报仇,她可没忘了这货在济世堂的举动。 要不是自己机智的话,早就死在了那群干尸的手中。 “凤无心……” 采花大盗被凤无心一脚踹中,身形狠狠的砸落在地面上,眼神恶狠狠的看着凤无心。 “哎呦,还认识我呢。” 冷笑着,凤无心拍了拍手掌,此时陌逸和燕沧州已经追了上来,看着躺在地上捂着致命之处疼痛男人的采花大盗,二人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凤无心,这女人下手真狠,专攻男人下三路之处。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采花大盗已经没跑了,凤无心伸了伸懒腰想后退退了一步,可就在这一瞬间,剧烈的疼痛从胸口向四周开始蔓延开来,就好像当日在凤家之时所感受到的疼痛一样…… 不对,是加倍的疼痛。 扑通一声,凤无心跪在地上,让人窒息的疼痛无法形容,就连呼吸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夫人怎么了!” 陌逸见凤无心脸色不对,将她抱在怀中,虽是寒冬腊月,但此时此刻的凤无心额头上却是渗出了一层冷汗。 “去,济世堂。” 费尽所有的力气说出了一句话,凤无心紧紧地抓住陌逸的衣衫,疼的眼睛赤红,额头上的青筋绷起。 “三王爷,采花大盗的事情交由你处理。” 话音落下,陌逸抱着痛的生不如死的凤无心消失在夜色之中,朝着济世堂跑去。 看着二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燕沧州大手一挥示意侍卫将采花大盗捉拿,可目光却一直没有冲击感凤无心消失的方向移开。 刚才那一刻,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陌逸眼底的焦急担忧,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发自内心深处的情感。 九千岁,莫不是说你真的对凤无心动心了么。 深深的夜色中,燕沧州寒光渐浓,一抹笑意勾勒在唇角比这冬天的风雪还要冷上许多。 另一边,陌逸抱着凤无心来到了济世堂,砰地一声踹开济世堂的门,正喝着小酒聊天的齐老和南老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面前身材高大穿着女装的人是当今九千岁陌逸,可看到陌逸怀中抱着脸色铁青的凤无心之时,两个老人皆是一愣。 济世堂,后院。 齐老将一碗药汁喂了下去,痛到生不如死的凤无心昏迷了过去,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否则生生的忍受着剧痛是巨大的折磨。 “丫头都接触过了什么,为何毒又复发了。” 陌逸已经换回了正常的装扮,面色凝重的坐在椅子上目光看着昏迷的凤无心,一旁的严明解释着齐老的问题,说着今晚上发生的事情。 齐老皱着眉头,如果真的按照千岁府侍卫的说法,凤无心这一晚上也没有接触过任何的东西,怎么会第二次毒发。 隐藏在丫头身体里面的毒是相互制衡的,没有诱因绝对不可能破坏这种平衡性。 第一次在凤家毒发或许情有可原,接触到了一些他们尚未查清楚的食物或者其他才会引发毒发,可这一次并未有任何的端倪,怎么可能。 齐老想不明白,现如今最关键的便是让凤无心醒来。 但在经历过凤无心第一次毒发的情况来看,这丫头怕是没有几日根本醒不过来。 “千岁,丫头就留在济世堂吧,我会照顾她。” 陌逸点着头,算是应允了,一双微微上扬的丹凤眸中隐藏着担忧之意,怕是连陌逸自己都不曾察觉。 一日。 两日。 三日。 七日 凤无心还在沉睡之中,对外界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即便齐老用尽了办法也不见凤无心醒来。 南宫傲一脸的阴沉,大手一挥又是一掌拍碎了桌子,那四分五裂的桌子碎成了渣渣,齐老早就有先见之明把家里面的家具都换成了最普通的。 “岂有此理,别让老夫知道是哪些王八犊子下的毒,竟然敢对老夫的孙女下手。” 南宫傲咒骂着那群给凤无心下毒之人,他南宫傲外孙女也敢动,真是不想活了。 齐老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南老哥,如果当初南宫家能早一些的将无心丫头接过去,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些情况了。” 到现在齐老都有些不明白,南宫家族为何不早一些把凤无心和凤千言两姐弟接回南宫家,若是如此的话,丫头也不会一次一次的身陷险境,也不会成为众人博弈的棋子,更不会躺在这里。 齐老的话南宫傲没有反驳,即便这其中有着诸多事情,可这都是关乎与南宫家所在的秘密,他不让凤无心知道二人的关系也是为了这丫头好。 “齐老弟,你只需要知道前些日子南宫家曾派出杀手刺杀凤无心便可。” 南宫傲这么一说,齐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便作罢了这个话题。 沉睡于梦境中的凤无心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此时此刻,她又回到了当初凤家三小姐死亡的那一天。 一袭嫁衣的凤家三小姐躺在地上,夏侯郡主府得人走了之后,一道身影缓缓的从黑暗中出现。 凤无心努力的想要看清楚那人影究竟是谁,但终究是看不清楚。 “凤无心,接下来是死是活,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又是这句话,又是那个人。 凤无心努力的睁开眼睛,终于抬起了头,但那人是背对着她的,看不清楚来人究竟长得是什么样子,只能隐隐的看到来人一身深蓝色的道袍,长发垂在身体两侧。 “你是谁。”  梦中的凤无心问着那人的名字,身着道袍的男人双手负在身后并未回答凤无心的问题,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第86章 为夫不准 他是谁?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为何,凤无心有一种感觉,那人喂给她吃下的药丸并非是毒药,自己之所以能活过来也和那一味药丸有着莫大的关系。 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着。 此时画面一转,前一刻还是凤三小姐死亡的那个深夜,转瞬间便到了一片花海之中。 还是那片花海,还是那颗盛开繁茂的花树。 而花树之下坐着一个女子,女子面容娇美,美得纯净,如圣洁的高原湖泊一般,让人心中安逸。 女子招了招手,示意凤无心走进。 凤无心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坐在女子身边,依偎在女子的怀中。 熟悉的气息弥漫着,这举动让凤无心想起来了她是谁。 南宫玉轻轻地抚摸着凤无心的长发,就像小时候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花树下的南宫家关于开了口,声音缥缈似有似无。 “无心,如果你发现自己无能为力面对全世界的时候,吃下这个吧。” 一颗黑色的药丸出现在凤无心的手心中,南宫玉的目光忧伤的看着远方,似乎在看着某一个地方,一个永远也到不了的地方。 “娘亲,这是什么?” 手中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就如同这些花树散发的味道,可笼罩在药丸周围的却是一层浅浅的黑色气息,那是死亡的味道。 “解脱,娘亲无法给你和千言安定的生活,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吃下去吧,给自己一个解脱。” 解脱。 吃下去就能解脱了么。 吃下去就可以不用面对一切了么。 忽然间,画面再一次转变,凤无心发现自己身处于花轿中,而花轿中的她手中拿着一枚散发着黑色气息的药丸。 当绝望和孤独占据满心之际,凤无心吃下了那代表着解脱的毒药。 砰! 凤家三小姐死亡的深夜与白色的花海世界不断地交替着,凤无心盘观着一切的发生。 原来如此。 原来凤无心在花轿中吃下的那枚丹药是南宫玉早就备好了的毒药,如果有一天女儿无法面对这个世界的残忍,便吃下这个药丸解脱一了百了。 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昏迷中的凤无心缓缓睁开双眼,口中一丝丝腥甜的血腥味道弥漫着。 睁开双眼的凤无心看着坐在床边的陌逸,浅笑了起来,这又是梦境吧。 “陌逸,你怎么也会出现在我梦中。” 凤无心伸出手,玉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张让人沉迷的俊彦,说着一直隐藏在心中的那一番话。 “怎么办,我竟然对你心动了,你又奸诈又腹黑又阴险还限制我零花钱,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你这种人。” 微微皱着眉头,凤无心捏着陌逸的脸,好似问着陌逸又似乎在问着自己,但没有人会为她解答问题的答案。 “可是,直到我真的爱上你的那一天,我或许会离开,我是飘忽不定的云是没有方向的风,不会再为任何一个人束缚住了,即便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她没有方向漂浮着的云,是随心所欲的风。 即便是真的喜欢上陌逸,爱上了陌逸,最后还是会走的。 “不过就算是我离开燕国,也会把京都搅合成一滩烂泥,让那些陷害我的人一个个都下地狱。” 一丝困意袭来,占据了所有的意识,凤无心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再一次睡过去。 而方才的一切,凤无心都认为是在梦中,她是在梦里面见到了陌逸,并未现实。 坐在床边的陌逸静静地听着凤无心所说的每一个字,沾染着血迹的食指轻轻的划过那张有些苍白的脸颊,蓦地,一抹笑意浮现在眼中泛于唇角之上。 “想走,为夫不答应你又能去哪里。” 温柔磁性却充斥着无限霸道的话语回荡在空气中,只不过睡去的凤无心并未听到。 翌日。 风无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刚睁开双眼就看到齐老扬起的手掌即将落下。 “齐老,你要是敢打下来,一周都没有烤鸭吃。” 正准备一巴掌打醒凤无心的齐老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连忙收回了手,眼中的泪水哗的一下子涌了上来,哭的和小媳妇一样。 “无心丫头啊,你总算是醒了,可让老夫担心死了。” “我睡了多久?” “八天了,老夫还以为你死了醒不过来了呢。” 不知不觉间凤无心已经昏迷了八天有于,比第一次中毒昏迷的时间要多上一倍。 怪不得全身僵化,感觉这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煮了粥,你先喝点,等缓和过来之后在吃些油腻的东西。” 齐老让小城子端来一碗粥,凤无心闻着清粥的响起,肚子咕噜噜的打起鼓来。 “慢点吃,细嚼慢咽。” 齐老嘱咐着凤无心细嚼慢咽别吃的太急。 “这八天可是担心坏了老夫,要不是千岁和南老哥,你能不能撑过这八天都是个事儿。” 正在喝粥的凤无心抬起头,一双眼眸透着不解。 “陌逸和南老,他们怎么了?” 她昏迷和陌逸还有南老有什么关系? “丫头,不得不说千岁对你是真的关心,千岁这几天都是用自己的血来滋养你,压制住你体内的噬心蛊。” 齐老大概也猜得出来这噬心蛊就是陌逸所下,这些日子凤无心昏迷,吃了解药便吐出来,陌逸竟然用自己的血作为噬心蛊蛊毒的解药喂给凤无心。 要知道,这种做法可是相当危险的。 “压制住我的噬心蛊?” 怪不得最里面总是有一股血腥的味道,原来是陌逸每天放血给她喝。 她在《百草圣医》中也看到过关于用血暂时压制住蛊毒方法,但是这种发自如若一个不慎,便会产生反噬效果。 “还有南老哥,你这几天能撑过来即使因为南老哥用自己的内力真气护住你的心脉,若非如此,谁知道你现在是死是活。” 齐老不由得叹了口气,终究是有着血脉至亲的关系,南宫傲那老头子的脾气虽然不好,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发现南宫傲已经对凤无心这个外孙女有了牵绊。  所以才会耗费自己的真气来保护凤无心,也算是一种偿还吧。 第87章 回眸一笑百媚生 凤无心昏迷的八天时间里面发生了很多事情。 采花大盗被抓住了,让谁都想不到的是采花大盗竟然是蓝家的人,不过并非凤无心所想的蓝精灵,而是蓝家的另一个长老。 蓝精灵的目的则是来京都抓捕蓝家长老,但凤无心可不相信蓝精灵来京都的目的仅仅如此。 由于燕沧州抓到了采花大盗有功,皇帝论功行赏,奖励了燕沧州大量的金银财宝以及美女等等,陌逸则是因为送她来济世堂错过了这次机会。 在凤无心昏迷的这段时间,齐老可是忙的不可开交,顾宅济世堂两头跑,又要诊脉又要召开凤无心。 好在凤无心醒了过来,齐老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早早地,凤无心便做了一大桌子美味佳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能叫上名字的不能叫上名字的,总之应有尽有,几乎和满汉全席有的一拼。 齐老和南老两个人看的眼睛都直了,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幕是真实的发生的还是幻觉。 “丫头,老夫没看错吧!” “无心昏迷的这段时间多谢齐老和南老的照顾,无心先干为敬。” 说着,凤无心端起酒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齐老和南老二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也明白凤无心得意用意自然不用客气。 “好说,虽然你这丫头性格古怪性子又讨人嫌弃,但怎么说也算和老夫相识。” 南老满口都是嫌弃的话语,可相处了一段时间的凤无心那还不清楚这老人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南老,齐老,以后若是有用得着无心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无心视情况肝脑涂地。” “视情况……你这丫头还一点也不吃亏。” 齐老南老笑着,凤无心又是举着酒杯敬酒,三个人你来我往的喝着酒吃着菜聊着天。 不得不说,凤无心的手艺那是绝对的赞,齐老和南老两个人吃的那叫一个肆意快哉,如若不是凤无心拦着,二人恨不得把桌子都给吃了。 离开了济世堂的凤无心回到了千岁府。千岁府的侍卫看到凤无心纷纷行礼。 不知不觉间,侍卫们对待凤无心的态度恭敬了许多,与凤无心出来千岁府之时有了明显的区别。 “千岁呢?” “回夫人的话,千岁还在宫中,怕是要到晚些时候才能归来。” 晚些时候才回来,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凤无心摇了摇头暗自嘲笑着自己,陌逸可是当朝九千岁,还有什么事情能难住他的。 回到千岁府的凤无心来到了书房,看到桌子上的纸和笔,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那一晚发生的一幕。 恶趣味一上来,便吩咐着侍卫找些颜料,执笔开始作画。 一笔一划勾勒出当日的景色,凤无心作画十分认真,以至于忘了时间,即便是归来的陌逸站在身边许久也不曾发觉。 站在凤无心身旁,陌逸的目光在凤无心和她所画的画卷上徘徊着。 他发现,一旦这女人认真起来,周围发生一切都不会去注意,只不过,这画上所画之物让他很是不喜欢。 画卷上,月色之下两个女子回眸一笑,那两名女子不是男扮女装的自己和燕沧州还会是谁。 凤无心看着画卷,很是得意的点着头。 “啧啧啧,真棒,我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了。” “为夫也是越来越佩服夫人了,不仅医术高超厨艺精湛,竟然连作画也这般传神。” 陌逸的声音忽然间回荡在凤无心的耳边。 咕噜~ 凤无心吞咽着口水,一抹僵硬的笑意浮现在脸上,咧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满满都是尴尬的笑容。 “嘿嘿,相公公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打声招呼,吓死个人了。” “为夫回来了许久,见夫人作画入神便未打扰,不知夫人所画之人是谁。” 陌逸明知故问,凤无心玉手一挥连将画好的画卷扔到了一旁。 “没谁啊,我画着玩的,嘿嘿!” “哦!原来是画着玩的,那夫人再画一张那蓝衣女子,为夫将其送到三王府。” 兄弟你可以啊,够腹黑的! 二人心中解释明了那身着蓝衣女装的人是燕沧州,合着让她画女装大佬燕沧州,再将其送到三王府,分明就是恶心三王爷。 不过,她喜欢。 “相公公放心,无心一定会把三王爷画的美美的。” 风无心一脸我懂的全都交给我的表情,再一次执笔开始画着女装燕沧州。 月色之下,盈盈一抹笑意的蓝衣女子回眸引得万千雄性嗷嗷叫唤,临了在画的末尾处凤无心还以狗啃的毛笔字写下了一句是。 六宫粉黛无颜色,回眸一笑百媚生。 凤无心本以为她这么做已经够绝了,没想到陌逸还特意叫人把这幅画给表了起来,命人快马加急送到了三王府。 可想而知,燕沧州收到这幅画的脸色有多么的难看。 此时,三王府。 “好,很好,好一个六宫粉黛无颜色,回眸一笑百媚生。凤无心你真是好文采啊!” 燕沧州的目光冰寒如刀刃一般,如果凤无心就站在他面前,怕是早就被切成几千片了。 “王爷,卑职这就把画烧了。” “留下。” 王府的侍卫拿着画刚要扔进火盆中,却被燕沧州阻止了。 他不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这画明明就是千岁送来羞辱王爷的,为何还要留下来。 “替本王回礼就说本王很是喜欢,但画卷上的字迹太过潦草,还希望千岁多加督促夫人练字。” “是,王爷,卑职这就回复。” 三王府的侍卫回了礼,几千张上好的宣纸,每一张纸都千金难求,并且附送三王爷说的那句话。 “夫人,为夫觉得三王爷说的很有道理,明儿开始为夫便要督促你练字了。” “……相公,那个人各有所长是吧,你看我医术好厨艺好画画又好,这字儿就免了吧。” 凤无心摇着头,打死她都不要练字,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吃一些好吃的补补身体来的实际。  “每日下午为夫都会抽出一个时辰的时间,夫人切记。” 第88章 存在即合理 顾宅。 “无心,最近还好么。” 顾云涯在凤无心的手中写道自己的关系,一双如玉的眸光中写充斥着自己的担忧之意。 “放心吧已经没事儿。” 凤无心笑着,回给顾云涯一个一切安好的眼神。 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都是齐老在处理顾宅的事情,为顾云涯诊了脉,无论是病情还是伤口都恢复的不错。 “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按时吃饭?” “无心,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地方么?” 顾云涯并未回答凤无心的问题,他想要帮助凤无心,迫切的想要。 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帮助无心,她不想看到凤无心背毒折磨着。 “有啊!” 凤无心点着头,很是认真的在顾云涯手中写着。 “按时吃饭,按时吃药,按时休息。” 三个按时在顾云涯的心中炸裂开来,那暖意不断地回荡在身体里面。 在他绝望之时,是凤无心打开了那道黑暗的枷锁,如果没有凤无心,他只是一个等待着死亡之人。 “无心!” 顾云涯写下无心两个字,仅仅两个字包含着太多太多的意思。 凤无心知道顾云涯想要帮助自己,但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身体里面的另外几种毒是什么。 不过经过这一次昏迷,她到是得到了几个结论。 一开始,郡主夏侯双儿命人在他的食物中下了一日醉的毒药,这是第一中毒。 凤无心在不知不觉间吃了掺杂一日醉毒药的食物,而后在花轿上服下了第二种毒药,也就是南宫玉在死前交给凤无心的那枚毒药。 或许还是因为两种毒药毒发,凤无心身死,可就在凤无心即将死亡的那一刻,一个穿着深蓝色道袍长发垂在身体两侧的男人出现,将又一颗丹塞进理她口中。  可以判断出这丹药并非毒药,或许也正是因为这颗丹药才让凤无心没有死成,可等到道袍男子离开之后,燕沧州出现给她喂下了又一种毒药,这导致了凤家三小姐直接死翘翘,而她的灵魂顺理成章的 依附在了凤无心的身上、。 当日夜晚所发生的事情大概就是这个顺序,可以说一切看起来都发生在一个时间线上,先后有序。 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直至此刻,凤无心还有些不明白一些事情。 夏侯双儿命人下了一日醉毒死她或许是因为夏侯烈的关系,她并不希望因为自己而毁了夏侯烈的前程,这个或许可以解释的通。 凤无心吃下了南宫玉临死前留下来的毒药,想要一了百了不拖累任何人,这个也能解释的了。 后来那道袍男子的出现,以及燕沧州的出现是什么意思? 原主凤家三小姐只是一个寻寻常常的庶女,在凤家毫无地位,为何会引得那道人和燕沧州亲自现身? 不解,十分不解。 可其中必定是有什么关键之处没有被发现,存在即是合理,定然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着。 顾宅中,凤无心和顾云涯聊了许久,见顾云涯迟迟放心不下,凤无心不得不讲着故事让他安心。 时间一晃便是下午,凤无心正说到精彩之处,便感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逐渐逼近,回头一看,果然是他。 “相公公……你怎么来了。” 陌逸怎么会来顾宅。 凤无心瞪大着眼睛看着一拢月牙白衣的陌逸缓步走到身边。 “为夫是接夫人回家,已经到了下午,夫人可还记得答应过为夫练字么。” 一抹笑意浮现在唇角,那勾魂夺魄的丹凤眸中隐隐的笑意透着让凤无心汗毛乍起的温柔。 事出反常必有妖,陌逸只是来顾宅接她回府么? “无心,你要走了么?” 顾云涯牵着凤无心的手,修长的指尖落在凤无心的掌心中写下几个字。 “是呀,我相公公来接我了,明儿再给你讲故事。” 凤无心也在顾云涯手心中写下一段话,而后转身背着双肩背包与陌逸离开了顾宅。 看着凤无心与陌逸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顾云涯如玉的眸光中暖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那无尽的冰寒。 而此时,正准备力气的陌逸停下脚步,回身迎上那双满是敌意的目光,一丝挑衅的笑意亦是浮现而出。 “相公公,我不想练字。” “夫人的字太难看,为夫也是为了夫人好。” 陌逸牵着凤无心得手,二人离开了顾宅走上马车,彻彻底底的消失在顾云涯的视线中。 直到凤无心的身影完完全全的消失,顾云涯这才收回视线。 相公公! 顾云涯手心中还残留着凤无心的温度,尤其是那三个字十分的刺眼。 是啊! 他怎么忘了。 凤无心是陌逸的妻子,是大燕国九千岁的妻子。 “公子。” 一旁的赵明不知道该说什么,公子的性格他在清楚不过了,只有凤无心在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温柔的一面。 只是,凤无心的身份是燕国九千岁的女人,而且,也是众人手中的棋子,随时随地都会被抛弃不知何时便会葬身荒野的棋子。 即便在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也对凤无心改观了不少,但事实就是是事实,任谁也改变不了。 凤无心的存在不仅仅只是关乎到千岁府那么简单。 无声息的叹了一口气,赵明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另一边,马车之上的凤无心央求着陌逸放过自己一马,她是真的不想练字。 “相公公,以后无心给你做好多好多的美食。” “相公公,我不想练字么,相公公想吃什么无心都会做给你吃,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 “为夫想吃你,夫人说应当如何是好。” 陌逸的一句话让凤无心楞了一下,这是在和她开车么? 小伙子,可以啊! “那相公公想怎么吃人家,是这么吃还是这么吃,亦或者是这么迟,嗯~” 凤无心对陌逸眨巴眨巴眼睛,凤眸中魅惑之意万千种种,口中呻吟之声更是销魂,那风情不输于风尘女子,看的陌逸腹部一股火焰燃烧的更是旺盛。 赶车的严明一脸的无奈。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讲这些话是为了让女子害羞,而不是让女子讲出更色~情的话调戏回去。 放眼天下,怕只有凤无心才会如此了。  也不知道千岁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然遇到了凤无心这种女人。 第89章 你再打老娘试试 练字,在所难免。 凤无心被陌逸以各种手段强制在书房中练字。 一笔一划都要按照陌逸的要求来,但凡有一点的错误都会被打屁屁。 啪! 坐在长椅上的陌逸检查着凤无心刚写的字帖,手中的戒尺毫不留情的打了下去。 “又哪里不对!” 被打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凤无心急了,指着自己刚写的那一张纸。 “横是横竖是输,哪里不对了,哪里不对了!” “为夫打顺手了,夫人疼么。” “……” 忍住,一定要忍住! 死太监,你愿给老娘等着,老娘要不把你生吞活剥了就不是凤无心。 “千岁,宫中密函。” 赵明憋着笑奉上密函,看着凤无心被主子打,心中甚是解气。 自从凤无心进入千岁府以来,无论是打架还是吵架他就从赢过,如今看到凤无心背千岁惩罚,新低一口恶气算是吐了出来别提有多么的爽了。 凤无心啊凤无心,你也有今日。 凤无心哪会不知道严明笑啥,趁着陌逸不注意,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严明的腰上。 “夫人,来看看。” “看啥?” 一脸不解,风无心拿过那张密函,看着白纸黑字上写下的内容,当看清楚密函上的信息之时,微皱着眉头。 “凤家老不死的还真舍得。” “夫人似乎早就猜到了。” 陌逸见凤无心并未表现的有多么的差异,料到她应该早就猜到了这件事情会发生。 “猜到是猜到了,但没想到凤渊竟然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把凤天心送进皇宫。” 凤妃被打入冷宫,凤家的势力日渐削弱,以凤眼老碧池的性格定然不甘心凤家如此,也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凤家的子女进宫。 凤晴儿长得可以但没脑子,唯有凤家嫡女凤天心方可,这不,趁着凤天心为凤妃送饭的这个功夫,就‘偶遇’了燕国的皇帝。 “啧啧!凤天心被封了贵人,真是厉害!不过我倒也佩服凤天心,面对一个足以当他爹的老男人也能张得开腿。” “咳咳~” 凤无心一句话惹得严明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一个女人说话要不要这么口无遮拦。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么?” 分无心表示不解,燕国皇帝的年龄别说当凤天心的爹了,就算是当爷爷也足够了,凤渊为了凤家还真能舍得一切。 不过用手指头也能想到的一件事情,成为贵人的凤天心一定会搞事儿,这是小说和电视剧里面惯用剧情。 事情,就像凤无心所想的一样,当天晚上陌逸归来之时带来了一个消息。 冬日严寒,这个秋季燕国瀚城百姓的收益很差,导致冬日饥荒遍野,难民流离失所,大批难民纷纷涌入京都。 皇帝将赈灾以及安抚难民的事情全权交由陌逸负责,并且亲自点名凤无心协助。 不用想也知道这其中有人在捣鬼,此人自然是新晋贵人凤天心,如果不是凤天心在吹枕边风的话,又有谁会提及凤无心,更不会让一个妇道人家参合赈灾的事情。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这是圣旨,就算是凤无心千般不爽也无法拒绝。 赈灾是一件好事儿,陌逸身为九千岁掌管赈灾一事儿却是让诸多人带着有色眼镜来看待这件事情。 毕竟世人眼中的陌逸是贪官奸臣佞臣种种词语集合与一身的太监,陷害忠臣不说还渎职滥权,可以说在燕国百姓人眼中坏到了极点。 可这和凤无心又毛的关系,为啥赈灾的事情也扯上了她。 书房中,凤无心握着笔写下一个傻字,至于第二个字是什么,反正这个词语合起来是个骂人的词汇。 啪的一声,陌逸手中戒尺毫不留情的落在凤无心的屁屁上,疼的凤无心一下子跳了起来。 “陌逸,你丫是不是玩上瘾了,一天不打我就难受。” 凤无心急了,扔下笔准备和陌逸撕破脸。 不写了,说什么都不写了! “夫人聪明。” 想必气急败坏的凤无心,陌逸始终温柔的笑着,那双丹凤眸中的神色更是气的凤无心咬牙切齿。 “启禀千岁,张大人捐的三千纹银已经送到了千岁府。” “知道了,下去吧。” 三千纹银对于一般人来说是一笔巨款,但是对赈灾来说仅仅是九牛一毛。 皇帝将赈灾的事情交给了陌逸,朝廷中诸多势力与陌逸是敌对的关系,必然会在这次赈灾中大做文章。 首当其冲便是三王爷燕沧州。 一想起沧州凤无心心底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货自己也不至于被陌逸关在书房中练字,练不好就被戒尺打屁屁。 不过目前最为重要的还是赈灾的事情,毕竟赈灾名单中也有她凤无心的名字,她要从旁协助,如果有什么闪失的话,宫里面的碧池一定会搞小动作的。 “相公公,眼看着年关将至,距离赈灾捐款的期限还有几日,可赈灾的纹银远远达不到预期的数目。” “是啊,远远不够呢。” 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桌案,陌逸唇角泛起一丝冷笑。 看着陌逸那一脸的坏样,凤无心明了这货又在开始算计谁了,不由得,凤无心脑海中蹦出一个想法,嘿嘿的笑着,笑的及其奸诈。 “相公公,身为九千岁的夫人,无心是不是也要帮助相公公募捐一下赈灾款的事情呢。” 二人相互对视着,彼此眼中应着对方的影子,或许二人谁也没有察觉那影子已经刻印在了心底。 “那就劳烦夫人了。” “好说,好说,应该的!” 啪! 陌逸手中戒尺又是啪的一声落在凤无心的屁屁上,疼的凤无心嗷的叫了一声吓得门外刚刚睡着的七只狼崽子惊醒过来四处乱窜着。 “陌逸,你干嘛。” “字不好看,返工重写。” “陌逸,你再打老娘一下试试。” 啪! “陌逸,有本事你再打一下试试,我跟你拼了。” 啪! “相公公……奴家这练字。” “夫人乖。” 死太监,你丫给老娘等着。  终有天老娘会将今时今日的耻辱千百倍的奉还回去。 第90章 抠门,抠的要死 募捐赈灾款项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陌逸一开口,多少人都会把银子送上门来。 可这件事儿又很难,难在捐了人的目的是什么。 凤无心明了陌逸的能力,想要解决这件事情不过是分分钟便将其搞定,可既然皇帝都下了圣旨,他们夫妻两个也不能忤逆了皇帝的意思。 济世堂中,两老一小三个人滋滋的喝着酒水,凤无心拿着从陌逸酒库里面偷来的佳酿给齐老和南老二人斟满了酒杯。 “来来来,齐老南老喝酒。” “你这丫头今儿怎么这么殷勤,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求我们两个人?” 齐老一句话正中凤无心下怀,一双凤眸半眯着,那笑容说不出的奸诈。 “齐老,借点钱呗,你也知道最近陛下下旨募捐的事情,但是许多人捐的钱少之又少,根本打不到预定的要求,所以我想和齐老您借点钱。” “赈灾之事为国为民,老夫身为燕国的百姓自然是要尽一份绵薄之力的。” 话音落下,齐老放下酒杯离开了房间,等片刻之后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木箱子。 木箱子很普通,但是越是普通便越能说明这里面都是好东西啊。 凤无心满是期待的看着齐老,齐老走到凤无心面前,将整整一个木箱子交给了凤无心。 “这是老夫的心意,拿去吧。” “齐老,爽快!不愧是济世堂仁德的医师,我凤无心……” 之后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口,凤无心打开箱子一看,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十几枚铜钱,这些铜钱还生了锈,一看就有年头了。 “齐老,你逗我。” 凤无心一句话充满着了鄙视的味道,合着夸了这么半天临了就捐款十几个铜钱。 齐老不乐意了,什么叫他逗凤无心,这话说的如此难听,真是白瞎他一番心意了。 “告诉你,这可是老夫的棺材本,为了支持你老夫可是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反正就这么多,再多也没有了。” 死丫头呀还挑三拣四的,这可是他多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棺材本。 凤无心低下头,看着箱子里面那十几枚铜钱,这就是齐老口中所谓的棺材本? “齐老,你这些钱是前世以后撒骨灰的人工费吧。” 十几个铜板,别说棺材了,就连烧的纸钱也买不了多少啊。 凤无心清清楚楚的知道齐老有钱,一定藏在什么地方。 “齐老,你就支持支持我的工作吧,不多,捐款两千两白银就行。” “多少,多少,你说多少。” 一听两千两白银,齐老当即炸毛了。 这丫头还真以为他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还两千两白银,怎么不上天。 反正任由凤无心好说歹说,齐老除了这十几枚铜板之外一两银子也不会捐款,而且做好了和风无心死磕的准备。 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铁公鸡的齐老可是出了名的抠,凤无心对此深有体会。 算了,从齐老这里是扣不出来多少钱。 “南老,你想吃八宝鸭么,想吃翡翠丸子么,想吃首都烤鸭么,想吃白玉羊肉么,想吃……” “别说了,我给还不成么。” 一听到这些引诱人流口水的才行,南老吸溜着哈喇子怪怪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塌银票。 “丫头,老夫这里就这么多钱了,撑死了也就两千两银子。” 南老表示这已经是他最后的钱了,而且出来带出来的钱都在凤无心手中,如今的他已经身无分文了,以后注定要在济世堂混吃混喝了。 看着凤无心那一脸嫌弃的表情,南宫傲憋着嘴,死丫头还嫌弃钱少,总比齐老弟的几十个铜板强多了吧。 “两千两银子。” 半眯着双眸,凤无心蓦地笑起来了。 “齐老,南老,有没有什么地方能收集到情报,好比官员们的一些风流艳史之类的消息。” 凤无心这么一说,从她眼中那奸诈之意南宫傲就知道她在打什么坏主意。 果然是他们南宫家的人,都坏到骨子里面了。 “穆如星,人称江湖百晓生,他人就在黑市的之中。” “江湖百晓生?” 凤无心粘着穆如星的几个字,当即决定去黑市找这个人。 经南宫傲和齐老的指点,凤无心来到了黑市。 顾名思义,黑市是存在于地下的一个交易场所,在这里只有一个规则,那便是钱。 只要你有钱,你可以买到一切,什么奇珍异宝,什么南海鲛人泪,亦或者是上古凶兽云云,只要有钱,黑市都能给你折腾出来。 黑市位于京都郊外三里外的一个山庄中。 山庄之中别有洞天,经过一道宽阔的暗巷,凤无心来到了隐藏在山庄地下的黑市内。 三教九流皆聚集于此,从进入黑市开始,你能看到能听到能感受到的都是从前未曾有过的新奇。 即便在二十一世纪也有这种地下黑市的存在,可如今的古代地下黑市更多了一种江湖气息。 “呦,咱们黑市想来少有女子进入,这娘们长得还挺水灵。” “我看你真是不要命了,你可知这个人是谁么,当今九千岁的妻子凤家的三小姐凤无心。” “就是那个九尾狐转世的女人,祸害苍生的罪魁祸首。” “你是不是傻,这都相信?你看见她手上带着的无欲了么,听说是大公子亲自送给凤无心的,这种人咱们可招惹不得。” “我还听说千岁特别宠爱凤无心,而且这女人还和夏侯烈有一腿,前一段时间还传出她与蓝家二公子私会呢。” “我倒是觉得凤无心不是那种人,我刚来的时候看到她给路边的孩子治疗伤口呢。” 从进入黑市开始,凤无心便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在背后淅淅索索的响起,早就对此又免疫力的凤无心并未理会众人口中是如何形容自己的,她这一次来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寻找江湖百晓生穆如星。 “千岁夫人驾到有失远迎。” 黑市的小二哥满脸笑容,态度恭敬地走上前。 “江湖百晓生在什么地方。” “原来千岁夫人是找穆先生的,这边请,穆先生正在红尘楼中饮酒。” 凤无心跟随着小二哥来到了红尘楼,如名字一般,红尘楼是黑市的风尘之地,这里的女子个顶个的肤白貌美腰细屁股大。  怪不得有人一掷千金也要来到黑市寻欢作乐一番。 第91章 百晓生穆如星 “千岁夫人里边请,那位便是穆先生。” 小二哥停留在房间外,凤无心随手抽出一张银票仍在空中,小二哥接住银票一个劲儿的谢谢。 一堆身着香艳衣衫的女人堆之中,穆如星慵懒的坐在长椅上喝着美女送到嘴边的美酒。 “穆先生,你有客人来了。” 女子妖娆的笑着,轻轻斜靠在穆如星的身边,半裸着的香肩更是诱惑人想入非非。 还好凤无心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个取向正常的女人,要不然一定沉迷于女子的温柔乡之中。 “千岁夫人来找我所为何事,来来来坐下来喝杯水酒,这黑市的酒可是出了名的香醇。” 听从穆如星的话语,红尘楼中的女子端着酒杯来到了凤无心面前,魅惑人心的眸子微微上翘着。 “这位妹妹喝杯酒,坐下来好好聊聊。” “多谢姑娘。” 凤无心没有表现出来任何轻视之意,接过女子手中的酒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果然不错,红尘楼的酒比醉仙楼要美味上数百倍。” 凤无心自然而然的坐在桌子的另一端,双腿交叠在一起翘着二郎腿,那模样甚至自在,根本没油寻常女子逛青楼的尴尬。 这一举动引得红尘楼的姑娘们对凤无心的态度不由得好了几分。 “千岁夫人好酒量。” 穆如星一双慵懒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凤无心,今日一见,到是和传闻中那污秽物看邪恶奸诈的恶毒之女相差甚远,反而有种神秘莫测让人想要一窥究的欲望。 已经很少有人能引得他有如此的兴趣,这凤无心倒是有意思。 “近日本夫人前来想找穆先生买一些消息。” 说着,凤无心从怀中拿出一塌银票,并且将银票放在桌子上。 穆如星眼神瞟了一眼银票,当看到银票上的印记之时,神色一顿。 怎么会! 这是南宫家特有的银票。 难道说传闻中的事情是真的?凤无心的母亲南宫玉是南宫家的嫡系大小姐。 片刻之后,穆如星的神色恢复了正常,不过也没有了方才吊儿郎当的痞子气息。 “千岁夫人想要买什么消息,但凡我知道的,必然会尽其所能的告之夫人。” 穆如星的目光看着凤无心,落在她手上戴着的那一串木珠手串上,果然是无欲。 都说顾家大公子将无欲送给了凤无心,没想到近日竟然亲眼见到了代表顾家身份的无欲。 这凤无心究竟还有多少让人惊奇的身份! 穆如星觉得自己犯了一很大的错误,这错误便是将凤无心低看了。 看来他有必要好好的调查一番凤无心的身份了。 “好说,穆先生是做生意的,本夫人自然也不会问些刁钻古怪为难穆先生的问题,只需要穆先生告之本夫人关于朝中官员一些八卦趣事便可。” 凤无心笑着,笑得人畜无害,那单纯无辜的笑容让人误以为世间最美好的笑容也莫过如此了。 穆如星半晌之后回过身,也大致的明了凤无心这么做的原因了。 “请千岁夫人稍等些许的时间,我去去就来。” 话音落下,穆如星离开了红尘楼,凤无心则坐在原地等待着穆如星的归来。 一声声古筝琴音回荡在耳边,伴随着特殊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百无聊赖的凤无心四处打量着,而此时一名红尘楼的姑娘腹部突然间疼痛起来。 “怎么办,高郎中又不在,青夏的老毛病又犯了。” “好疼,紫娟姐姐,好疼!” 名叫青夏的姑娘脸色越发的泛白,额头上层层冷汗涌了上来。 “本夫人也是医师,若是青夏姑娘信得过我,本夫人为你诊脉可好。” “那便劳烦千岁夫人了。” 紫鹃知道一些关于凤无心的事情,但不知道凤无心医术如何,但如今青夏旧病复发若是得不到治疗怕是病情会更加严重,到时候若是有什么意外可就得不偿失了。 凤无心走上前,为青夏姑娘诊着脉,片刻之后,示意红尘楼的姑娘去黑市的药方抓一些药。 当青夏服药后不久,腹部的绞痛果然缓和了许多。 “千岁夫人的医术真是高超,高郎中的药都没有这么神奇。” 看着脸色渐渐恢复正常的青夏,红尘楼的姑娘们都在夸赞着凤无心医术高明,不觉得,纷纷提出了要凤无心给他们看看身体里面病症的要求。 正好等着穆如星归来的凤无心闲着无聊,便一一为红尘楼等姑娘们诊着脉象,并且嘱咐着姑娘们日后要注意的问题。 “千岁夫人,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您才好。” 一袭紫色轻纱长裙的女子柔和地笑着,眉眼之中都是对凤无心的谢意。 “紫鹃姑娘客气了,你我相逢便是有缘,再说治病救人也是医师的天职。” “千岁夫人真是好人,咱们黑市的郎中本来就少,要是得了什么高郎中治不了的病去外面请郎中,就别提那郎中的态度有多么的差了。” “就是,又一次咱们姐妹花了银子看病去,那郎中还嫌弃的很,咱们又不差他的银子,凭什么嫌弃咱们。” 许是凤无心是女子,红尘楼的姑娘们又对凤无心印象好,这一来一去众人打开了话匣子。 从那个郎中怎么怎么样到哪个官员如何如何,凤无心听的那叫一个乐呵。 “千岁夫人,紫鹃瞧你方才看着古筝,莫非也熟识音律?” “也不算是熟识,只是很久很久以前弹过一曲。”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什么时候就连凤无心都已经忘记了。 那还是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在完成任务之后总会回到师父家中,师父很喜欢弹奏古筝,她自小也就耳濡目染的学了一些。 如今已经过了这么久,早就不知这调子该如何弹奏了。 “千岁夫人,若是不嫌弃的话,您就给咱们姐妹弹上一曲。” “是啊千岁夫人,您就给咱们姐妹弹上一曲吧。”  在红尘楼一众姑娘的央求之下,凤无心只好坐在了琴案前,食指落在古筝的琴弦之上,只见十指波动泛着一曲异样的动听的琴音,引得人们驻足停留入神的听着。 第92章 年少不知曲中意 琴音袅袅,曲调时而悠扬时而婉转,时而如千军万马咆哮的奔腾,时而如归园田居般的悠然。 凤无心坐在琴案前十指波动着琴弦,这一首曲子是师父最喜欢弹奏的。 只是当时的她并不理解师父为何总喜欢弹上这一首曲子,如今懂了,却早已经物是人非。 年少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最后一个音节缓缓收尾,凤无心看着面前的画面渐渐消散来开。 回过身之时,不仅仅是红尘楼等姑娘们红了眼眶,就连归来的穆如星也是站在原地,静静地似乎在思绪着什么。 “千岁夫人,不知可否告诉在下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穆如星问着凤无心她刚才弹奏的曲子叫什么名字,他走南闯北听到过很多动人的曲调,可这首曲子却深入人心,勾起隐藏在记忆深处的那些往事。 “《曲中人》,年少不知曲终意,再听已是曲中人的意思。” 她也曾经问过师父,为什么总是弹上这一首曲子,明明还有更多更好听的曲子可以弹奏。 那时候师父总是笑着说等她长大以后就明白了。 直到师父离去,直到她穿越成为了凤无心,如今再一次谈起《曲中人》,师父曾经说的那句话她已经完全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年少不知曲终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穆如星重复着凤无心方才说的那一番话,一丝苦涩的笑意回荡在唇角,竟然双手抱拳朝着凤无心行了礼。 “方才穆眸态度不敬,方请千岁夫人见谅。” “穆先生严重了。” 凤无心压根就没多想,哪里会在乎穆如星的态度为何,她来的目的也只有一个,从穆如星口中得知朝中官员的情报而已。 “千岁夫人,这些银两您收回去,这些情报单做是穆眸的赔礼,还望千岁夫人收下。” 穆如星恭敬地将一整本书的情报奉上,凤无心再三推辞,但最终还是熬不过穆如星收下了情报也拿回了本应该交易的两千两银票。 黑市的侍卫早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在穆如星的示意下护送凤无心回千岁府。 看着凤无心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穆如星的目光深沉了几分。 这女人无论是言谈还是举止都透着不寻常之举,方才红尘楼中发生的一切他都尽收于眼底。 从一个人的言谈以及神色中便能察觉到这个人的种种信息,刚才凤无心所表现出来的举止让人不能小觑,可以说这世间大多数的男儿郎都比不上凤无心。 “穆先生。” 紫鹃端着一杯酒走到穆如星身边,目光亦是看着凤无心消失的方向。 “传闻中千岁夫人遭众人侮辱早已经是不洁之身,但紫鹃却敢保证千岁夫人依旧是完璧之身。” “此话当真?” 穆如星半眯着双眼,若是这样那便有趣了。 另一边,回到千岁府已经是下午,书房中的凤无心翻看着从穆如星手中得到的记载官员八卦的书,一边看一边毫无形象的笑着。 “哈哈哈哈哈哈!” 杠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千岁府,趴在门外小憩的狼崽子们生生被凤无心的笑声吓醒了,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确认安全之后这才闭上眼睛再一次睡了过去。 “夫人在笑什么?” 陌逸刚刚进入千岁府便听到那熟悉的笑声,不知又是什么让凤无心笑的如此豪爽。 “相公公你来的正好,你看,哈哈哈!可乐死我了,就那个一脸严肃的闵大人竟然是个怕妻之人,经常被老婆打的连家都不敢回。” 凤无心本以为古代朝廷中的官员没什么可以值得挖掘的奇闻趣事,但是她想错了,自从看了这本记载着大燕国官员八卦野史之书,她就入了迷。 不知不觉间已经看了一下午,被书上记载着的事情逗笑的肚子都疼。 “相公公,我才发现你们大燕朝廷的官员竟然有如此丰富的生活。” 找到了关于这些官员的八卦野史,下一步凤无心就要展开自己的募捐活动了,不是一个个都装没钱么,好办! 夜色,笼罩着整个京都,凤无心下了马车来到了一户官员家门前。 守门的侍卫很是不削的阻止凤无心进入府邸,理由是大人已经入睡,还请千岁夫人明日再来。 入睡,糊弄鬼呢吧,现在才几点就入睡! 凤无心明了这位朝臣不见自己的原因,不就是挨着燕沧州的颜面不想捐款么,那就别怪老娘辣手无情了。 “咳咳!” 凤无心清了清嗓子,从马车中拿出一个自制的扩音大喇叭,又摊开来一页纸,照着纸上的内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念着。 “九月七日,天气晴,燕国户部大人李琛前往合欢楼,一掷千金为求合欢楼花魁莹儿一笑。” “九月八日,天气晴,李大人留宿合欢楼,莹儿姑娘赠与李大人香囊一枚。” “九月十日,天气阴,李大人再次光顾合欢楼,与莹儿姑娘的客人大打出手,前往济世堂医治。” “九月十一日,天气晴……” 凤无心一边念叨着户部大人李琛的光辉事迹,一边抻着耳朵听着附中传来叫骂的声音。 “好你个死鬼,竟然背着老娘在外面找狐狸精,娶小妾老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竟然敢拿家里得钱去养外面的狐狸精,老不死的今儿老娘打不死你。” “哎呦夫人你听我解释,哎呦夫人切莫动手,夫人不要打脸!”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紧闭的李府大门缓缓开启,蓬头垢面的李大人披着衣服跑了出来,一个劲儿的央求着凤无心收了神通,他明日一定会奉上金银。 “李大人这话当真?如果明日本夫人未见到李大人捐赠的银钱,令夫人还会听到更刺激的故事呢。” “千岁夫人放心,本官定然全力支持赈灾之事。” 搞定户部尚书李琛,凤无心坐上马车朝着第二家走去,如李琛家一样,礼部尚书府的大门也紧紧地闭合。 “咳咳。”  再一次,风无锡举起扩音大喇叭念着纸上关于礼部尚书韩大人的‘光辉事迹’。 第93章 凭我医术牛逼 “礼部尚书韩大人,九月十日合欢楼为了莹儿花魁与人大打出手。” 凤无心看着之上记载着的韩大人的信息一脸明了,原来在合欢楼和李大人打在一起的就是韩大人,啧啧! “十月三日,韩大人一掷千金为求莹儿姑娘一笑,并且作诗一首赠与莹儿姑娘,诗词如下!” 读着韩大人所做的诗词,凤无心一脸嫌弃的表情,这诗词风骚露骨,放在二十一世纪绝对是和谐的存在,古代人的性质还真是高雅! “咳咳,十月十三日……”  凤无心一边念着,一边听着从韩大人府上传来打闹哭喊的声音,不多时,便看到韩大人披着外衣小跑的来到了凤无心面前,奉上了一塌银票之后保证自己明日一定会赈灾捐款送到千岁府,只求凤无心 赶紧去祸害下一个人。 看着手中一塌银票,每一张的银票面额还不小,凤无心笑的那叫一个灿烂起身前往下一个大人的府上。 有了韩大人和李大人的遭遇,其余官员早就命人准备好金钱等候在门外,一旦看到凤无心出现,便将准备好的贿赂全部奉上,并且让侍卫们转告凤无心,他们明日一定会前往千岁府。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看着满满一包裹的银票,凤无心不是第一次觉得有钱的感觉真特娘的爽。 翻看着本子上八卦,凤无心寻着名单来到了袁正阳的府邸门外。 不得不说,这袁正阳还真没多少可值得爆料的八卦。 看着硕大的袁府两个字,既然来了至少要做点什么,否则以三王爷袁正阳为首的官员定然不会捐钱,即便自己手中有他们的把柄。 “喂喂喂,袁老将军么,我是千岁府的夫人凤无心。” 清了清嗓子,凤无心拿着扩音大喇叭喊出一句话,而此时,袁府的大门开启,袁府的老管家走了出来。 “千岁夫人,袁老将军身体不适,劳烦千岁夫人去别家闹腾吧。” “闹腾?” 凤无心听着老管家对她一系列举动的形容词语,很是不爽,她这是闹腾么,她这是为国为民募捐赈灾款项,身为大燕国的官员应该多多支持她的工作才是,反之一个个避她如蛇蝎。 凤无心看着老管家脸上的一抹忧愁,放下手中的大喇叭。 “你们家袁老将军真的身体不适么?” “回千岁夫人的话,小的怎么敢骗你,将军的身体越发的虚弱,经不起您折腾了。” 老管家只求凤无心收了神通,别在惹得老将军生气了,若不然能不能扛过今晚都是个难事呢。 看着老管家满面愁容,凤无心咬着嘴唇,思绪了片刻之后心中生出一计来,不理会老管家的阻拦大步流星地进入了将军府。 “千岁夫人请留步,老将军真的重病在床不宜见客,还请千岁夫人高抬贵手。” “你若想让你们家老将军活下去,最好别阻拦我,你应该知道我的医术不比齐老低。” 凤无心相信自己给顾云涯治病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果然,当凤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老管家阻拦的举动迟疑了几分。 “你家老将军现在在何处?” “千岁夫人请这边走。” 老管家再三考虑之下最终决定带着凤无心前往后宅。 现如今老将军的病情已经让众多医师束手无策了,他们正在考虑要不要前往千岁府寻找凤无心来为老将军诊治一番,如今凤无心的出现或许正是冥冥中注定好的。 且……让凤无心试试看吧。 老管家带着凤无心来到了后宅院落中,推开房门,进入了内室便看到躺在床上一脸苍白的袁正阳。 这才多久的时间,袁正阳已经病的这般厉害。 当初在皇宫之中她曾经给袁正阳诊过脉,不过当时袁正阳的病情还没有这么严重,如今已经到了卧床不起的地步,看来这段时间中发生了不少让他心思烦忧的事情,导致了袁正阳的病情加重。 许是听到了声音,袁正阳缓缓的睁开双眼,目光落在凤无心的身上,即便病种到了如此地步,那眼中的神色仍旧是不削与轻蔑。 凤无心白了袁正阳一眼,要不是为了捐款的事情,她才懒得搭理袁正阳呢。 自顾自的坐在床边,凤无心再一次为袁正阳诊脉,还好,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你来做什么,出去,我袁府不欢迎你。” “哦?” 一个字轻轻地挑起,凤无心笑着,并未理会袁正阳的态度,反而优哉游哉的翘着二郎腿。 “本来还有希望医治,不过既然袁老将军不欢迎我,那我也走便是了。” 说着凤无心站起身,拍了拍袁府管家的肩膀。 “三天之内准备好棺材吧,我认识一家棺材铺的老板,若是需要的话能打折。” “千岁夫人请留步,您真的能医治袁老将军么。” 燕国诸多医师已经放弃了希望,将军府上上下下的人也知道袁老将军时日无多了,如今凤无心以句话重新燃起了老管家的希望,毕竟她能将顾家大公子的病情治好,也定然能治疗老将军的病情。 “能啊,袁老将军的病对我来说小菜一碟,不过你们家老将军似乎并不希望我给他医治呢。” 话音落下,凤无心欲要离开,此时躺在床上的袁正阳虚弱的开了口。 “你真的能治疗本将军的病。” 一句话说的气若游丝,但是这话中的霸气丝毫不减,不愧是驰骋战场多年的老将军。 回过身,凤无心的目光对上那一双散乱浑浊的眸子,眼角的笑意透着十足值得把握。 “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很简单的条件。” 凤无心的条件是什么袁正阳清楚,他虽然身体不能移动,但是脑子还没到老糊涂的地步。 “本将军凭什么相信你,与你交易。” “凭我是燕国唯一一个能让你活下去的人。” 凤无心的话说的要多么狂妄就有多么的狂妄。  就凭借她是大燕国唯一一个能治疗袁正阳将死之症的医师,仅此而已。 第94章 你是神仙 袁正阳的病情很棘手,但若是治疗起来也不难。 袁正阳的病症主要在于多年积累下的伤痛与年老身体机能退化产生的影响,再加上操劳过度和心脏等的疾病,导致袁正阳一病不起。 凤无心示意老管家从济世堂的齐老手中借来针灸包,不知为何齐老也屁颠屁颠的跟着跑了过来,非说是要看看凤无心怎么给齐老针灸的。 “丫头,你决定怎么医治袁老将军,老夫可是试了很多种方法都无法将原来将军体内的顽疾清除。” “那是因为齐老的方法用的不对,而且用药的分量不足。” 凤无心将草药放在火盆中焚烧着,瞬间,房间中弥漫着浓烈的药草气息,那味道熏得下人们纷纷捂着口鼻。 “齐老,给我搭把手,把袁老将军上衣扒了。” “好嘞!” 齐老把袁老将军的上衣脱掉,凤无心拿着细细的银针刺入袁老将军上身的穴位之中,而后将焚烧草药的灰烬均匀的涂抹在背上。 “这就完事了?” 齐老不解的看着袁老将军黝黑发亮的脊背,急于渴望得到答案。 “当然不可能完事,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凤无心白了齐老一眼,针灸和药物的理疗不过先一步的去除积累在袁老将军表皮的顽疾,让其消散而已,只有这样才能让药的疗效深入内里。 “袁老将军的体制很特殊,你们平日里面喂药都是从内里向外扩散,日积月累,袁老将军的真皮层下挤压了一层药的毒,所以你们给的药才没有发挥足够的疗效,并且起了反作用。” 凤无心最为简单的话语给齐老解释了一下燕国的医师们为何用药却无效的原因。 齐老一听也明白过来了一二。 “接下来呢?就这么干等着么。” “对,至少要等上一个时辰的时间,等到药草将真皮层下面的顽疾溶解,才能进行第二步。” 房间中,袁老将军趴在床上,身上被涂抹上了黑色的药草灰烬,背上全都是细细的长针,而凤无心和齐老二人则是优哉游哉的吃着吓人送上来的食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此时,门声响起,一双肉呼呼的小手推开了房门,一个长得如洋娃娃的小男孩探出头,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直到看到内室中趴在床上的袁老将军这才蹦哒哒的进入房间。 “爷爷,爷爷!” 小男孩奶声奶气的喊着爷爷两个字,而袁老将军一听到小男孩的声音,脸上瞬间浮现出浓浓的慈祥笑意。 凤无心第一次直到袁老将军还会笑呢,她还以为袁老将军每天都死一个爹呢。 “安儿,你怎么来了。” 趴在床上的袁老将军被针灸扎的和刺猬死的根本不能移动半分,叫做安儿的小男孩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摸着袁正阳的脸颊,大眼睛中挂满着泪水、。 “安儿听爹爹说爷爷疼,安儿来看爷爷,爷爷疼不疼,安儿吹吹。” 小男孩很是懂事的吹了吹,想让袁老将军不那么疼痛。 袁老将军越发慈祥的笑着,想伸出手去抚摸自己孙子的头,可双手满是银针他怕扎到孙儿。 “爷爷不疼,安儿有没有按时吃药呢,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安儿睡不着,安儿想找爷爷,让爷爷讲故事听。” 袁老将军和小男孩聊着天,凤无心和齐老在一旁看着祖孙两个。 “袁老将军那么凶神恶煞的人竟然会有这么精致的小孙子,基因突变啊。” 凤无心感叹这个世间有太多惊奇的事情,她第一眼见到袁老将军的感觉就像金庸笔下所描绘的金毛狮王谢逊一样,没想到还有这么精致可人的后代孙子,不是基因突变还是什么。 齐老虽然不懂基因突变是什么意思,可从凤无心眼中也能明白这句话想要表达什么。 “丫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袁老将军年轻的时候可是燕国四大美男之一,多少追求爱慕袁老将军的女子都排成排,当年更是为了求得袁老将军看上一眼费尽心思。” 齐老说着当年之事,凤无心表示不信。 就在袁老将军和小男孩聊天之时,忽然间小男孩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停止了呼吸,吓得袁老将军险些跳起来想要抱起小男孩,好在被凤无心给制止了。 “你给老娘躺着不准动。” 一嗓子怒吼而出,凤无心扔下手中的瓜子几步飞快的来到小男孩的身边,将小男孩平摊的放在地上。 没有呼吸?怎么可能。 方才还和袁正阳有说有笑,怎么下一刻就停止了呼吸。 凤无心双手交叠在一起按压着小男孩的心脏,给他进行心肺复苏术,守在门外的下人也纷纷涌了进来,不过全被凤无心给轰出去了。 “都滚出去,把他常吃的药拿过来。” 下人们被凤无心的吼声吓得连连后退,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终还是在管家的吩咐下将小男孩日常用药送了上来。 在心肺复苏术之下,小男孩渐渐有了呼吸,袁正阳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而此时,躺在地上昏迷的男孩醒了过来,睁开双眼之时,一双似有星空的眸子看着凤无心,那单纯而美好的纯净恨不得让人护在手心中不让他感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你是谁。” “我是神仙啊。” “神仙姐姐么。” “对啊,我就是神仙姐姐。” 凤无心将昏迷的小男孩抱了起来,放在一旁的睡榻上,将被子盖在他身上。 小男孩的目光一直看着凤无心,大眼睛眨巴眨巴,蓦地一丝甜甜的笑意浮现在嘴角占据着满眼。 “神仙姐姐,我叫袁平安,娘亲说只要安安听话神仙就会给安安买好多好吃的讲好多好多的故事,神仙姐姐你给安安讲故事好不好。” 袁平安一句话让凤无心黑了脸,这特么哪是神仙干的活,要事真有这样的美事儿她也希望有神仙出现。 “神仙姐姐,难道你不喜欢安安么。” 见凤无心没有说话,袁平安眼中的泪水忽的一下子涌现而出,那可怜的小模样看的别提有多么得让人心疼了。 甚是无奈的凤无心回头看了一眼齐老,齐老则是耸了耸肩。  “你是神仙,老夫是凡人一个。” 第95章 别动歪心思 无奈,甚是无奈。 想她凤无心可以不要脸,可以很奸诈很阴险,可以说话不算话原地反悔,可以杀人不眨眼可以背信弃义。 但是每每面对一个孩子的时候,总能触及到凤无心心底深处最薄弱的那一点,尤其还是面对这么可爱的小男孩子之时,心更软了起来。 于是乎,凤无心坐在睡榻旁边给袁平安讲起了西游记的故事,从石猴出现到保护唐僧一路取经,路上遇到了诸多妖怪,直到取得了大乘佛法真经的故事。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凤无心讲的故事不仅仅袁平安听得入神,就连齐老和袁老将军也是如此,两个老头子瞪大了眼睛等待着凤无心继续说下去。 “后来啊,后来各自封了菩萨净坛使者,小平安你知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道理么。” 凤无心问着袁平安,西游记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道理。 袁平安歪着小脑袋思索了片刻,很是认真的回答着凤无心问出的问题。 “遇到困难要迎难而上,要有一颗勇敢的心,保护自己的亲人。” 愿平安的回答让袁老将军很是满意,不愧是他们将军府的男人,做事有担当,自己的孙子将来一定必成大器。 谁知凤无心却是连连摇头。 “神仙姐姐,平安哪里说错了么?” 袁平安不解的问着凤无心,齐老和袁老将军亦是如此,小孩子说的没错啊,为何凤无心却是摇头呢。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没有后台的妖怪都被打死,有后台的妖怪都成了仙。” 凤无心一句话落下,袁平安眨巴眨巴的眼睛很是努力的消化着这句话的意思,一旁的齐老和袁老将军却是满目的阴沉。 这是什么歪道理! “好了,故事也讲完了,小孩子要乖乖睡觉才能长身体,才能强壮保护家人。” “好,平安听神仙姐姐的话,平安这就睡觉。” 袁平安闭上双眼,现场的睫毛可爱的不要不要的,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 袁平安睡着了,凤无心也开始着手为袁正阳换药。 经过药草灰烬的溶解,袁正阳表皮一层淤积的顽疾已经渗了出来,下一步只要给药就可以了,但是要严格注意药量的拿捏。 “你能治好安儿的病么。” “不能。” 凤无心很是直截了当的回答袁正阳的话。 “你应该知道你孙子的病情在与心脏,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平安的心脏先天缺损,能活下来已经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了。” 凤无心的话令袁正阳心中仅有的一丝希望破灭了。 安儿的病症已经被确诊了,就如凤无心说的一样,能活到今日已经是奇迹了,他终究还是奢望了。 不过,当凤无心说起下一句话的时候,袁正阳全身一震激动地大手抓住凤无心正在施针的手。 “你说的都是真的?” “哎哎哎注意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起了色心呢,明儿再流传出来我勾引袁老将军你,我可有嘴也说不清了。” 凤无心一句话又是惹得袁正阳脸色又是阴沉了几分,齐老则是在一旁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 这丫头的嘴巴真毒,还好他和凤无心站在同一阵线,否则早就被活活气死了。 “虽然平安小可爱的心脏先天缺损,不过我能保证你们袁家不会绝后,小可爱在我的调理之下必然能活得长久。” 先天性心脏缺损这种病若是在二十一世纪只需要花上足够的金钱找到合适的心脏进行移植就可以活下去,但这个年代没有尖端的科技医疗设备,不能检查血型,即便是凤无心也不敢轻易的尝试。 何况术后的感染问题,以及种种的条件都限制了袁平安的病情,所以当下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让袁平安尽量的活下去。 “此话当真,你有几成把握。” 袁正阳急迫的想要知道凤无心这句话是真是假。 “这么说吧,虽然我不待见袁老将军你,我相公公和你又是死对头的关系,但作为一个医师的基本操守我会对病人一视同仁,何况是一个孩子。” 凤无心手中的银针落在袁正阳的背上,原本粘稠的血液已经变得殷红了很多。 “袁老将军也应该明白,如果我想弄死你方才有大把大把的机会,而且还会让你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凤无心的话令一旁的齐老点着头,他绝对相信小丫头的手段,想要弄死袁老将军的话压根就不会让别人发现什么端倪。 “袁将军,小丫头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老夫敢保证小丫头这句话说的没有错。” “齐老,我真谢谢你了。” 什么叫做她人品不怎么样,她人品很好的好么。 “你想要什么。” 袁正阳问着凤无心,他明白凤无心一开始进入袁府为他治病的目的是为了赈灾款项的事情,但现如今,这女人的目的远远不止于此。 “要什么我还没想好,袁老将军暂时答应我三个条件就好,不过你放心,这三个条件一定在袁老将军能力范围之内。” 遇到袁平安,为袁平安治病完全是意外之举。 凤无心还没想自己需要的三个条件是什么,暂时先保留着,等哪一天想到了哪一天在说出来也不迟。 看着袁老将军迟疑的表情,凤无心一脸的嫌弃。 “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提出嫁给你这么荒谬的条件。” 凤无心将最后一根银针刺入袁老将军的脊背,起身伸了伸懒腰。 月色透过窗子淡淡的照在凤无心的脸上,柔和着烛火的光芒,一双充斥着温柔笑容的眸子看向睡榻上熟睡的袁平安。 孩子就像天使一样美好,能生长在安定的环境中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不过有一件事情本夫人还是先提醒将军为好,本夫人作为医师给袁老将军治疗病情,还望这一份纯粹的医患关系别牵扯到太多的阴谋政治事情上,袁老将军还是要多想想自己的孙子才好。”  凤无心这句话说明了很多问题,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便是让袁正阳安分守己的当个病患,别动什么歪心思,否则不单单是袁正阳自己受伤。 第96章 女装王爷擒贼记 凤无心嘱咐了一些事情,在看了一眼袁平安所用的药剂之后,重新写了一副药方便离开了袁府。 无论是给袁正阳看病还是医治袁平安都是意外的收获,不过袁府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下一个目的地三王府。 燕沧州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堂堂燕国三王爷定然不会这么简简单单就范。 所以凤无心要想出一个万全的应对之策,还要保证自身的安全。 思绪间,凤无心已经来到了三王府门外,似乎早就知道凤无心的目的,三王府的管家恭敬的邀请凤无心进入府内,并且准备了丰盛的美食招待她。 现如今已经夜深,凤无心跟在三王府的管家身后来到了王府的书房。 书房灯亮起,管家推开门请凤无心进去。 燕沧州拿着书坐在灯火下入神的看着,直到凤无心的出现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籍,冷眼中一丝笑意浮现而出。 “千岁夫人深更半夜出现在王府,莫不是要与本王私会不成。” “三王爷说笑了,本夫人这次前来是想和王爷商讨一下赈灾捐款的事情。” 不予燕沧州拐弯抹角,凤无心直奔主题。 “哦,是么,千岁夫人认为你在穆如星手中收集的情报对本王有威胁么。” “自然没有,王爷行得正坐得端自然没有把柄落在本夫人的手中。” 来三王府之前凤无心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关于燕沧州的那一页纸张,但是纸张上只写了寥寥数字,并未记载关于燕沧州任何负面的消息,就连一丢丢的花边消息也没有。 她猜测着,要那么这货洁身自好,要么就是个深柜。 “那千岁夫人还敢独身前往三王府,就不怕本王将你扣押于此么。” “三王爷若是想的话,在本夫人进入府邸的时候便会命令侍卫将押送天牢,而不是在这里与我闲扯。” 凤无心的唇角透着无所畏惧的笑容,似乎根本不惧怕燕沧州能把她怎么样一般。 “对了,本夫人还要多谢三王爷的回礼,在相公公的督促之下,本夫人的字迹可是突飞猛进呢。” 一提起这一茬凤无心怒气便四面八方的涌上来。 要不是燕沧州,她至于被陌逸拘禁在书房中练字,写不好就是一顿毒打么。 此仇不报,她就不是凤无心。 “千岁夫人客气了,这都是本王应当做的,再说夫人的字实在是辣眼睛,本王险些瞎了呢。” 燕沧州的语调如平时一般的平缓切毫无感情,可偏偏如此,那表达出来的意思更是浓烈几分。 凤无心的字,真的没法看,比狗啃的还要丑。 “本夫人多谢三王爷的关心,咱们还是来谈谈关于募捐的事情为好。” 她不想在字丑不丑的这个问题上和燕沧州争执下去,之所以来三王府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从他手中榨取捐款的银子,越多越好。 可显然燕沧州这货有备而来,一脸本王就是不捐款你能奈何的表情。 “本王身为燕国的王爷,赈灾一事自然要尽一份绵薄之力,但这件事情陛下既然交给了陌公公,本王也是无能为力。” 果然,燕沧州一脸无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凤无心也明了,这货一定不会轻而易举的拿钱。 可以,是你逼老娘的! “这样啊!既然王爷无能为力,那本夫人只好自己想办法了,王爷可还记得当日抓捕采花大盗之时的场面,本夫人着实的佩服王爷的勇气,所以打算将当日的故事绘制成漫画。” 凤无心还担心燕沧州听不懂什么叫漫画,仔仔细细的给他介绍了一番。 “本夫人都已经为这个故事想好了名字,就叫《女装王爷擒贼记》。第一话开始,便是月色之下佳人美目流盼,只见一袭蓝衣长裙的绝世美女傲立于天地之间……” 凤无心越说,燕沧州的眼神越是阴沉,越是寒冷,可某女人完全没当一回事,仍旧兴高采烈的嘚吧个没完。 “漫画出版之后,本夫人打算再将《女装王爷擒贼记》出评书,那场面一定火爆异常,评书出完了就出话剧,定是场场爆满。话剧出完出歌剧,歌剧出完出戏剧,总之能改编的都改编一次。” 凤无心说的甚是起劲,连连点着头佩服着自己的商业头脑。 “到时候三王爷可就是咱们燕国的大名人了,首屈一指的大名人,本夫人在多画几幅画,落款写着六宫粉黛无颜色回眸一笑百媚生,一张画作不卖万两都不好意思开口叫价。” 说得唾沫横飞的凤无心将燕沧州眼中种种深色尽收于眼底。 哼! 跟她斗,玩阴的谁怕谁。 “王爷,你觉得如何?” “凤无心,你真的认为本王不敢杀了你么。” 燕沧州目光寒霜,所及之处一片冰寒,似乎要将这天地都冻住一样。 可反观坐在燕沧州面前的凤无双却是一脸的淡然。 “怕啊,本夫人最是胆小惜命,不过王爷也应该明白我们这种胆小的人在临死前会拉人垫背呢吗,所以王爷的一世英名与我这条命比起来孰轻孰重自然不用本夫人多言了吧。” 气氛,凝结在了此处。 凤无心半眯着凤眸,一双月牙弯弯的眼睛让人看不清楚她眼中的神色为何。 燕沧州的目光始终落在凤无心的身上,突然间,一丝笑意浮现而出。 “凤无心,本王真庆幸你还活着。”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看到这么有趣的女人。 “多谢王爷挂怀,本夫人福大命大,王爷庆幸的事情一定会更多呢。” 燕沧州指的是当日郊外之事,凤无心说的亦是如此。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旁观者皆是不知道凤无心因何还活着,只有她这个当事人才明了其中原有。 为何活着,当然是换了一个灵魂。 此时的凤无心已经不是以前的凤无心。 “所以说,王爷打算捐款多少呢。” “千岁夫人觉得本王应该捐多少才合适呢。”  没有温度的笑意流窜在二人之间,比这彻骨寒天的温度还要冷上几分。 第97章 三王爷你个孙子 三王府,大门外、。 凤无心朝着燕沧州行了礼,转身上了马车消失在夜色之中。 站在原地的燕沧州看着那道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一双狭长的冷眸半眯着,月色散在那双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划过一般。 “王爷,要不要卑职去处理了凤无心。” “不需要,本王要留着她。” 这么有意思的女人若是死了,那世间一定会缺少很多乐趣。 凤无心,你真是令本王意外得很。 从三王府离开,马车中的凤无心总算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燕沧州那个大冰块的威压太压迫人心,好在她装逼多年应对自如,要不然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回去一定要美美的睡上一觉,好累啊! 翌日。 习惯性的起床做饭,吃了噬心蛊的解药之后凤无心爬回床上睡觉,等凤无心醒来之时已经是中午的事情。 院子里吵杂的声音吸引了凤无心的事情,打开门一看,好家伙,满院子的箱子,巷子里面装着金银珠宝的等等财物,在阳光之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怎么有这么多的钱?” 严明见到凤无心双手抱拳行礼,而后说道。 “回夫人的话,这些都是大人们送来的赈灾捐款。” 严明当然知道这些钱是怎么来的,昨晚上千岁可是让他保护凤无心,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再清楚不过了。 只是他真的低估了一个人无耻的程度,凤无心再一次刷新了他的三观。 不过好在赈灾的款项都齐全了,就等着押送到受灾之地了。 “夫人,您可知那些大人送钱来的时候都对千岁说了什么么?” “说了啥。” 凤无心捧着一手的金银珠宝,那感觉别提有多么的棒。 怪不得天下间有那么多的贪官,原来贪财的感觉这么爽。 “那些大人求着千岁不要在放夫人出去了,让夫人收了神通别在祸害天下了。” “还真当我是九尾狐转世危害苍生么。” 白了一眼严明,凤无心放下珠宝回到房间洗漱了一番,与严明说了些事情便离开了千岁府前往顾宅。 “夫人您稍等,还有一件事情……” 正在搬运金银珠宝的严明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情,一件关于凤无心的事情,可还没来得及说就看到凤无心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想要追上去已经不可能了。 不过……凤无心这女人应该习惯了吧,那些风言风语对她怕是没什么力度了。 从千岁府到顾宅的一路上,凤无心都感觉到身后路人眼中那种熟悉的八卦之火。 “你们听说了么,昨晚上千岁夫人凤无心独自一人前往三王府,哎呦我都没脸说了。” 熟悉的开场白,凤无心都产生了抵抗力,蹲在一旁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听几个摘菜的大妈聊着她的八卦。 “真的假的,不说千岁和三王爷是仇敌么,凤无心身为千岁府的夫人怎么会和三王爷勾搭上。” “那还有假不成,别忘了凤无心可是九尾狐转世,但凡男人只要看上她一眼都会被迷得神魂颠倒,三王爷也是男人,定然经不住凤无心的勾引这才中了招。” “也是,像三王爷一般的男人一定是中了凤无心的媚术。” “哎!千岁也是可怜,前有夏侯烈,顾大公子,蓝二公子,三皇子,如今又是三王爷,也真是同情千岁,脑袋上戴了多少顶绿帽子啊。” “怕是千岁爷那方面年不行满足不了凤狐狸,这才会被戴了绿帽子。” “劳累问一句,我怎么不知道我和三皇子也有一腿的事情?” 噶蹦的吐出瓜子皮,凤无心很是认真地问着问题。 她什么时候和燕云珩也有一堆,要真是编造故事的话,也应该是燕云珩这个渣男始乱终弃如何如何,什么时候把她和燕云珩也凑到了一起,没可能啊。 摘菜的大妈们这才发现身边一直蹲着的凤无心,一个个吓得四散开来,连菜盆里面洗干净的菜都不要了。 “切,就这点胆子。” 白了几个八卦大妈一眼,凤无心拿着水盆里洗过的胡萝卜一边吃着一边朝着顾宅走去。 凤无心来到顾宅的时候已经是小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一进入顾宅,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当即一抹坏笑浮现在眼底。 “呦呵,这不是顾大爷么,什么风把顾大爷给吹来了。” 一身褐色长衫的中年男子不是顾青还会是谁,当日与凤无心吵架吵输了的顾青特意挑选了一个凤无心不会出现的时间来顾宅,想要与顾云涯说一下顾家继承权的问题。 谁知好死不死的又遇见了凤无心这疯婆子。 “大公子,老夫先行告退。” “顾大爷别走啊,正好遇到你相逢便是缘。” 想走,没门! 凤无心拉住顾青的衣衫,扬起一抹笑意,阳光之下那一口闪烁着光芒的小白牙看的顾青脊背直寒。 “你要干啥。” “顾大爷别这么严肃,咱们不打不相识,我就是想和顾大爷讨点赈灾的银子,不需要太多捐个几万两就行。” 一听几万两银子顾青当场就怒了,凤无心明摆着是坑他,可话还未等说出口,凤无心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顾青脸色一变,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塌银票塞在凤无心手中。 凤无心瘪了瘪嘴,看着手中银票的数量微微皱起了眉头。 “顾大爷,官商勾结在大燕国可是重罪,难不成你想用这点钱打发我不成。” 凤无心在黑市收集来的大燕官员情报中也发现了顾青的消息,顾青身为顾家人借由顾家商人的身份与大燕官员勾结从中谋利,这要是让旁人知道了可不是一件小事儿。 顾青气的脸的黑了,可还是又掏出了一塌银票塞进凤无心手中,而后甩袖离去。 每一张银票的面额都不是小数,这些银票加起来少说也有个几百万两。 嘿嘿!这些钱都是她的了。  贼笑着,坑了顾青好一笔钱的凤无心将银票塞进了自己口袋,不远处的赵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做人无耻到凤无心这种地步也是一种本事了。 第98章 紫娟? “无心。” 阳光之下,远远地便看到顾云涯唇角的笑意,那双如玉的眸子透着温柔,不掺杂任何阴谋的纯粹。 对于凤无心来说,顾云涯或许心中一道白月光,不可触及的美好。 顾云涯微动着嘴唇,说着的无心两个字,看着渐渐走进的凤无心,那凤眸之中的笑意暖入心底。 或许只有此时此刻,凤无心才真真正正的属于他。 “小可爱,有没有按时吃药,有没有按时吃饭呢?” 凤无心指尖轻点在顾云涯的手心写下一段话,顾云涯点着头轻笑着。 “有,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晚。” “路上发生了一些事情给耽搁了。” 无非是哪些大妈们的八卦惹得凤无心都好奇了起来,这才耽误时间,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遇到顾青并且狠狠地敲诈了一笔私房钱。 “来,伸出手我给你诊脉。” 用新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顾云涯的身体明显恢复了好多,整个人看上去也充满了朝气。 啧啧,比起从前更是俊美了。 食指轻轻的探寻着顾云涯的脉象,凤无心感受着脉象跳动的频率。 “恢复的不错,再过一段时间你就可以完完全全的康复了。” “还要多谢无心,若不是有你在我身边,我这一辈子怕是都要困在黑暗之中了。” 顾云涯的笑容让人心疼,牵动着凤无心的心脏,可也正因为这样,凤无心更是要治疗好顾云涯。 “凤无心,你什么时候和三王爷有一腿了。” 端上茶来的赵明不解的问着,可不等回身,遭到了凤无心一记重拳狠狠地击中腹部。 这女人下手能不能轻一点。 被一拳击中腹部的赵明蜷着身子,面具之下那双眼没好气的看着凤无心。 “老娘是被陷害的,昨儿去三王府要钱,谁知道这孙子转过身就把我给黑了。” 提起这一茬就生气,燕沧州还真是不坑死她不罢休。 “无心,以后若有什么难处便和我说,即便是天上的星星我也会为你摘下来,日后不要一个人前往黑市,那种地方很危险。” 顾云涯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透着关心,黑市那种三教九流的地方不适合凤无心,若是凤无心有任何损伤,他定然不会准许黑市在存在于世上。 “没事儿,我就是去黑市买了点消息而已,再说我可是千岁夫人,手上又戴着无欲,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动我除非不想活了。” 凤无心以句话惹得顾云涯笑着,修长的指尖又在凤无心掌心写下自己的担忧。 “无心,我一直在你身边,有什么难处只需与我说便可。”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四个字,如烙印一般印在凤无心的掌心深处,顾云涯望着那双凤眸笑的更是温柔。 “无心,陪我下棋可好。” “好啊。正愁闲着无聊,上一次被你打压的毫无还手之力,这次我一定要一雪前耻。” 凤无心的话虽是这么说,可结局依旧惨败,而且败的体无完肤。 一张满是忧愁的小脸散发着阴沉的表情,凤无心专注的看着棋盘上的走势,忽然间,凤无心指着外面。 “看,有飞碟。” 顾云涯很是配合的转过头,看了好一片刻,直到凤无心换好了棋子之后这才转过身来,表现的很是不解。 “无心,什么是飞碟。” “没啥,下棋下棋,你输定了。” 结局。 凤无心败北。 即便棋盘上的棋子被凤无心动过手脚,但结果仍是以凤无心惨败收场。 赵明早已经习惯了凤无心卑鄙无耻的手段,在他看来,不耍手段的凤无心反而不正常。 算了算了! 谁让大公子高兴了,主子不说话他一个侍卫也不好开口,若不然又要被凤无心打上一顿了。 凤无心和顾云涯下棋的时候,顾家的人来到了宅子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商议,而此时天色也晚了,凤无心嘱咐赵明了一些事情离开了顾宅。 背着双肩背包,一路走一路吃,凤无心悠闲的走在大街上,纵然路人对她指指点点各种色情八卦满天飞。 “救命,不要,求你放过我这些钱是给我弟弟治病的钱。” 一道若隐若现的女子呼救声传入凤无心的耳中,这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 “不要?老子娶你是看得上你,既然你不从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今日这钱我也要这人我也要。” “求你把钱给我,这是治病的钱,求你了!” 女子挣扎在奈何男人人高马大跟本无济于事。 女子眼中布满绝望之色,可手中依旧死死的拽着钱袋不放手。 啪! 汉子一巴掌打在了女子的脸上,女子嫩白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撕拉一声,那汉子撕扯开女子的衣衫,漏出一片光洁的肌肤。 “小美人,今儿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砰! 一道闷声响起,出现在汉子身后的凤无心一板砖敲晕了正在试行暴行的汉子,这一板砖正中男人的要害,估计没个个把时辰是醒不过来了。 “紫鹃姑娘?” 月色的光芒照在女子的脸上,当看到女子的脸庞之际,凤无心总算是明白声音为何熟悉了。 原来是黑市红尘楼的紫鹃姑娘,没有化上浓妆还真是辨认不出来了。 “千岁夫人,多谢千岁夫人救命之恩。” 回过神来的紫鹃跪在地上朝着凤无心一个劲儿的个头,寒风一吹,被撕扯坏的衣衫随风飘荡着,凤无心解下身上的狐裘大氅披在了紫鹃的身上。 “没什么谢不谢的,正巧路过而已,紫鹃姑娘怎么会在这?” “回千岁夫人的话,小女的弟弟旧病复发便想着买些药草压制病情,谁知遇到了王三这个畜生。” 原来如此。 “既然紫鹃姑娘无碍了,我就先走了。” 凤无心紧了紧身上单薄的长衫,寒风一吹冷得发抖。 就在凤无心准备离去的时候,紫鹃跪着走上前拉住了她的衣衫,眼中写满了乞求之意。  “紫鹃求千岁夫人救命,请千岁夫人救救我弟弟。” 第99章 想公公你真好 俗话说得好,好人不能做,做好人就会又一堆的麻烦。 一家普通的农户家里,凤无心坐在炕沿诊着少年的病情,半晌之后提笔写下了药方。 “令弟的病不算是什么大病,只要好好的调养就能和正常人一样,以前的药就别吃了,拿着这个药方去济世堂抓药把。” 扑通一声,紫鹃跪在地上不住地朝着凤无心磕着头,一下又一下,看的凤无心脑门都疼。 紫鹃弟弟的病情虽然不致命,但这种病情会一辈子跟随着病患,根本无法根治,每当病情复发的时候十分难受,凤无心开的药达到了控制的效果,并不能完全根除。 而且这种病的药十分昂贵,凤无心也猜到紫鹃定然是瞒着她弟弟在黑市的红尘楼中做娼妓的事情。 “紫鹃姑娘客气了,本夫人身为医师治病救人乃天职,这些钱你先拿着吧,小孩子要多吃一些营养的食物补充营养。” “万万不可,民女已经亏欠了千岁夫人太多恩情,实在不敢再收下这些钱了。” 为了弟弟,她沦落红尘。 如今弟弟的病情复发,她又遇到了王三那个畜生,本以为金钱和身子都会不保,但凤无心的出现就像是神明一样救她们姐弟二人与水火之中。 “千岁夫人大恩大德紫鹃没齿难忘,今生今世愿意为千岁夫人做牛做马,来报答夫人的恩情。” “别介。” 凤无心连忙拒绝了紫鹃做牛做马的好意。 “紫鹃姑娘别多想,并非我看轻任何人,只是我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习惯了,身边跟这个人总觉得不自在。” 就如凤无心说的一样,自从穿越成为凤家三小姐开始,她都是一个人四处瞎溜达,不管是打架还是医治病人如何。 如果突然间多出来一个侍女身前身后的跟着她,她一定会疯掉的。 况且如果出了点什么事情她有一千种法子可以逃脱,如果紫鹃跟在她身边的话,她必然要多出一份心来照顾旁人。 “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快过年了,就当做给孩子的压岁钱。” 说着,凤无心从怀中抽出一张银票放在炕上,背起双肩背包离开了紫鹃的家里。 跪在地上的紫鹃没有起身,看着那张银票,转了个方向朝着凤无心消失的地方磕着头。 正当凤无心离开农户家之时,一辆马车停靠在眼前,修长的大手挑开马车的车帘,陌逸那双丹凤眸中隐隐流动着关切。 “寒冬天夫人穿这么少,若是感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相公公……” 盈盈月光之中,陌逸的俊荣在凤无心的视线中无限放大,一双凤眸满满都是感动之意,只见一道白色身影飞一般的跳上车,窜进了陌逸的怀中。 “相公公,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一定是来接我的。” “仅此一次。若有下次为夫绝不会寻你。” 感受着怀中寒冷的气息,陌逸张开怀抱将凤无心紧拥着,眼底那神色即使无奈又是担忧,只是这一抹流动的关切凤无心没有看到,陌逸自己也未曾察觉。 马车上,凤无心像一只毛毛虫一样慵懒的依偎在陌逸的怀里,贪恋着他身上的气息,不知不觉间困意袭来便睡了过去。 “夫人。” “夫人到家了。” 马车停靠在了千岁府,可凤无心还是死死的睡着浑然不知。 无奈之下,陌逸只好抱着睡着了的凤无心回到了落园。 “相公公,亲一个,啵!” 也不知道凤无心睡梦中做了什么梦,脸上那一抹淫邪的笑意别提有多么的猥琐了。 只是睡梦中的凤无心全然不知自己的睡相有多么的糟糕。 眼看着年关将至,近日来千岁府又发生了一串又一串糟心的事情。 凤无心作为千岁府女主人,决定有必要让其千岁府上上下下老少爷们都过一个好年。 所以,她决定把千岁府该换的东西都换了,在准备一些好的东西分发给千岁府的兄弟们。 若是千岁府的侍卫们知道凤无心心中所想,估摸着一定会跪在地上求凤无心别再作妖,他们只想安安稳稳的过个年而已。 书房中,凤无心将一列年货清单交给陌逸,等待着领导审批。 “相公公,你看咱们千岁府最近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这快过年了,我想买点东西犒劳犒劳大家。” “夫人的字有进步了。” 陌逸没有直接答复凤无心,而是说了一句她的字有进步了。 凤无心笑着,内心却是暗骂着陌逸和燕沧州这俩货,还好意思提!为了不让自己的小屁屁惨遭戒尺的羞辱,她能不好好练字么。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字好看不好看的事情,是年货的事情。 说起年货,凤无心又是满肚子气。 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和陌逸告密,说她乱花钱,以至于死太监严格控制她的零花钱。 还好她藏了一些私房钱,但那些私房钱一个字儿都不能动。 凤无心心中咒骂着告密的王八蛋,守在门外的严明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 “相公公,这些加起来也没多少钱,也就三五千两白银。” “三五千两么。” 陌逸扫了一眼清单上的货物,加起来不过一百两,他可爱的夫人竟然开口要加三五千两。 “对呀,相公公你就给我钱把,你看哪个官家的夫人和我一样穷的要死,就连上街看到好看的衣服都不敢买,遇到好吃的都不敢吃,归根究底还是兜里没钱。”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凤无心一脸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可怜表情,为的便是从陌逸手中榨取三五千两银子。 “为夫有些不解,还希望夫人为为夫解释一二,这翡翠白玉簪子有何用处。” 一丝不浓不淡的笑意浮现在唇角,陌逸抬起头,那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眸问着凤无心。 “还有,这些零零落八碎的小玩意有何用处。”  “这个啊……我昨儿听到千岁府的兄弟要成婚了,你说咱们千岁府的侍卫成婚了不得准备一些像样的聘礼么,丢了千岁您的面子那可是万万不行的,无心这是替相公公考虑呢。” 第100章 妇女能顶半边天 凤无心一脸的先天下之忧而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表情当真是让人感动。 门外守卫的严明都忍不住的为凤无心这一句有一句义正言辞的无耻话语所感动。 “相公公!” 眼见着自己的计划就要泡汤了,凤无心眼泪刷的一下子涌了上来,那足以媲美杀猪一般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千岁府。 “相公公你不疼我了,就三五千的银两你都不肯给我,我不依我不依。” “嗷呜呜呜呜!相公公你一定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才会不疼我了,我死了算了。” “想我凤无心一心一意的服侍相公公,没想到相公公就然脸三五千银两都不给我。”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夫人,为夫给你钱就是了。” 看着凤无心那一幅撒泼打诨的架势,陌逸心底竟然有丝丝的不忍。 这女人还真是…… “夫人莫要再哭了,夫人要多少为夫给多少。” 一听到这话,凤无心瞬间收回了眼泪,拿起银票吧唧一口亲在了陌逸的脸上。 “谢谢相公公,就知道相公公对我最好喽,办年货去喽!” 白色的天地之间,一道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陌逸的视线中。 被凤无心亲过的脸颊还残留着她脸上的泪水,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抹去脸颊上的湿润,陌逸眼中的笑容甚是无奈。 年关已近,置办年货的人更多了起来。 大街上人头攒动,凤无心一个猛子砸进了人群中开始疯狂的买买买。 俗话说得好,购物是女人的天性,凤无心更是将这句话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被陌逸限制零花钱的这段时间可着实的憋坏了凤无心,如今五千银票在手,不好好地挥霍一番她怎么对得起贪官之妻的美名。 琉璃坊。 燕国京都最为著名的金银手饰店,在这里打造的饰品都贵的要死,普普通通的簪子都要好几十两银子,更别提那些精美的簪子更是天价。 能在琉璃坊买金银首饰之人不大富大贵之人就是名门望族官家皇室,凤无心的出现可谓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官家太太们三五成群的抱成一团,目光在凤无心的身上来来回回打量着。 他们在后宅的时候听说过关于不少凤无心的传闻,如今一见,却是一脸的狐媚相。 “老板,这个给我包起来。” “千岁夫人。” 此时,身后一道声音响起,凤无心循着声音回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锦衣华服的中年女子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和她说。 “这位夫人,您是?” “我是李大人的发妻,我想问问千岁夫人那晚说的事情可都是真的,他真的和合欢楼的狐狸精有一腿么。” 看着面前自称是李大人发妻的中年女子,凤无心这才想起来那晚的事情指的是什么。 “李夫人所指应该是合欢楼李大人和韩大人争抢花魁莹儿姑娘的事情。” 凤无心一说,李夫人连连点头。 “对,就是这事儿,确有其真么?” 李夫人紧握着拳头,想从凤无心口中听到答案,看着风无心点头,眼中的神情似乎崩溃了一般。 “果然,他还是骗了我。” 李夫人自嘲的笑着,身子向后一倾,若不是丫鬟急忙搀扶住了她怕是在已经摔倒了。 李夫人身旁的妇人走上前,宽慰着李夫人。 “谁让咱们都老了,这身子一天一天的不行了,那些个偷腥的男人嘴上说着不会出去拈花惹草,可到头来还不是沾染了一身腥气。” 妇人一句话似乎打开了官家太太们的话匣子,一个个纷纷咒骂着自家相公如何如何,听得凤无心就差捧一把瓜子拍手叫好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官家太太多半都是富豪官商之女,更有甚至与皇族有些关系,应该不差钱。 眼珠滴流转着,凤无心计上心头。 “各位夫人莫要自怜自哀,我瞧着各位夫人面色红润比外面那些莺莺燕燕要美貌得多,只是诸位夫人们不善于调理身子,这女人随着年龄的增长调理气血是很关键的事情。” 凤无心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回荡在众人的耳边,一时间,本是买金银首饰的琉璃坊变成了妇女大讲堂。 “千岁夫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平日里我们也吃着调理身子的药草。” 而且还都是些名贵的药草,价值千金。 “李夫人这就有所不知了,药用对了便是仙丹,若是用错了辨识毒蛇,李夫人请上前来。” 凤无心伸出手示意李夫人上前,并且当众为其把脉,将李夫人的病情一五一十的告之,并且说出了调理之法。 “李夫人大可用这种法子调理身体,半个月之内必然见效,不过就算身子调理得当,咱们女子也要活得精致,李夫人请坐。”  凤无心再一次拿李夫人做例子,从琉璃坊女老板借来了胭脂水粉等装扮的工具,重新为李夫人画上了梅花妆容,一众官家夫人见李夫人不过是换了个妆容就如换了个人一样,纷纷惊呼着,以千金价格 央求着凤无心给他们瞧瞧病化化妆。 “慢慢来,不着急。” 看着一张又一张得意银票进账,凤无心乐的不要不要。 女人的钱最好挣,古人诚不欺我。 给一众夫人瞧了病又为她们重新换了一个形象,凤无心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着。 “咱们女人每天操劳,不仅要学会调理和化妆更要懂得保养,年后我会研发一种神奇的药剂,只要每天敷在脸上便可保持青春。” 凤无心一句话落下,再一次引得琉璃坊尖叫连连。 “我要,千岁夫人我要预订,多少钱我都买。” “我也要,本夫人有都是钱。” “我也要预定!” “本夫人一定要变美,让那群臭男人后悔去吧。” “变美,变美,变美!” 此起彼伏的声音不断地回荡着,知道的自然明了琉璃坊中的一幕幕是因而何其,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经此一役,凤无心赚的金满钵满,乐的那叫一个合不拢嘴。 第101章 宁可我负天下人 今儿是新年。 等到中午的时候凤无心才起来,陌逸此时还在朝中。 凤无心准备了一些包饺子用的食材,打算多包一些饺子。 厨房中,一到忙碌的身影在厨房中来来去去,口中哼唧着的小曲好不欢乐。 一上午的时间,凤无心包了许多的饺子,各种馅料的都有,尤其是陌逸那种爱挑事不喜欢吃姜的矫情太监来说,凤无心还单准备出来了一种没有姜末的饺子。 准备完毕,凤无心示意千岁府的侍卫准备马车,将几盒生饺子拎上了马车前往顾宅。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顾宅门前,凤无心拎着食盒下了马车,刚一进入顾宅便感觉到一股浓郁的阴沉气息弥漫开来。 “怎么了?” 搓了搓手脚,将食盒放在了一旁,凤无心看了一眼赵明,一旁的赵明收拾着散落一地的粥碗看到凤无心之际,似有似无的轻声叹着气息。 “千岁夫人来的正好,公子早晨又未曾进食。” 未曾进食? 来到顾云涯身边,看着坐在面前的儒雅男子,凤无心在顾云涯手心问着他为什么不吃饭。 “为什么不吃早饭。” “无心。” 顾云涯修长的指尖在凤无心的手心里面写下无心两个字,而后的话语凝在了心里没有说出口。 逢年过节对别人来说或许是欢乐的事情,可对于他来说是最为痛苦的节日吗,尤其是新年这一天。 不堪回首的往事浮现在眼前,如玉的双眸充斥着狰狞之意,与寻常那温文如玉的翩翩公子截然不同,即便那一丝让人恐惧的神色稍纵即逝,可凤无心还是准确的将其捕捉在眼底。 凤无心明了在顾云涯身上一定发生过难以忘却的往事,她也知道站在旁人的角度没有立场去劝说顾云涯什么,但在医生和病患的这一层角度看,她有必要让顾云涯开心起来。 “以前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无能为力,但存在我们眼前的不仅仅是以前,还有现在和未来。” 一个字一个字的落在顾云涯手心中,凤无心的笑容似骄阳般与这些文字流入顾云涯的心底深处。 “无论世界怎么变化,你还是顾云涯,顾家大公子,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男人,我相信你一定会克服所有的困难和障碍。” 能说的凤无心已经说了,她相信顾云涯会看清楚一切。 痛苦,不仅仅是隐藏在人心中难以回首的过去,更是激励一个人前进的动力。 “无心,如果有人背叛了你,你会如何。” 顾云涯明知道答案,但还是想凤无心说出口。 如果有人背她,她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凤无心从来没有想过,蓦地,眼中笑意更是浓烈着,凤无心回给顾云涯一句话。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仅此而已。 这句话虽然听起来有些装逼,但在二十一世纪却是贯彻着凤无心整个人生的信条。 直到遇到了那个人,那个人负了她,背叛了她,伤了她。 但她在能杀死那个人的情况下放下了手中的枪,选择了场面。 因为她知道,清清楚楚的知道,那个人爱她爱到无可救药,可是仇恨一时间蒙蔽了双眼,让那个人失去了方向。 所以她要惩罚那个人,死对于她来说是解脱,但是对于那个人来说却是永生的折磨。 想着从前,凤无心缓缓吐出一口气,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无心,你在想着谁?” “一个老朋友,一个已经死去但存在记忆中的老友。” 凤无心并没有隐瞒,这件事对她来说已经是过去了。 如今的自己已经换了一个身份,何不自在逍遥的活着,神挡杀神魔阻杀魔。 凤无心与顾云涯聊着,顾云涯也渐渐的说出在小时候发生的事情。 他曾亲眼看到母亲死于顾家人的刀下,父亲为了保护他大开杀戒,最后死于乱刀之下。 而父亲母亲死的那一天就是今日,本应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可回荡在顾云涯生命中的只有一片片血红的恨意。 如果不是当时的顾家长老以强硬的姿态救了他,怕是他也要随着父母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从那一天起,他便发下毒誓,要让所有负他之人都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凤无心心疼的看着顾云涯,安安静静的坐在他身侧,读着写在手心中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情绪。 不知不觉间,时间一眨眼便是一个时辰之后,凤无心将一碗清粥放在一边,并且示意顾云涯一定要按时吃饭,都在她以后再也不来顾宅了。 得到顾云涯的再三保证,凤无心这才放心离开。 在离开之前将食盒交给了严明。 “这些是我亲手包的饺子,年夜的时候煮了吃。” “多些。” 严明拎着食盒发自内心的感谢着凤无心,越发接触下来,他越是觉得凤无心就如同迷雾一般让人看不清楚。 肮脏下作的女人,聪明奸诈的女人,仁心易术的女人,无耻腹黑的女人……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真正正的凤无心。 目送着千岁府的马车消失在视线中,严明回到了顾宅中。 顾宅中,顾云涯半眯着眸子,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桌案发出咚咚作响的声音。睁开双眼之时,那双如千年寒玉的眸子哪里还寻得到半丝温柔可言,只剩下无休无尽的冰冷。 一张纸落在赵明面前,当赵明看到白纸黑字之时单膝跪在地上。 “是,大公子。” 纵深一闪,赵明消失在顾宅,留在顾宅的顾云涯则用晦涩的词语念着凤无心写在掌心的那几个字。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马车中的凤无心自然不知道顾宅发生了什么事情,离开顾宅后前往济世堂。 齐老和南宫傲像是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的守候在门前等带着凤无心的到来,终了,在看到凤无心的马车之际两个老人家眼中饥饿的绿光森幽幽的让人发毛。 “齐老,南老,这是我包的饺子,晚上用餐的时候煮一煮!” “知道了知道了,你走吧!” 齐老和南宫傲二人各自拎着食盒乐颠颠的回到了济世堂,关上了门,压根就不理会被拒之于门外的凤无心。  看来在二老心目中,她还没有饺子重要。 第102章 陌逸大兄弟! 被完完全全忽视掉的凤无心看着消失在实现中的齐老南老眼角抽动着,她真是服了两个人。 回到千岁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好在凤无心离开千岁府之前备好了年夜饭的食材,否则又要忙上好一阵子了。 吱嘎一声,厨房的门被人推开,凤无心回头看去,一拢白衣的陌逸出现在视线中。 “你怎么进来了?” “为夫回府便不见夫人,询问了侍卫才知道夫人在厨房中忙碌。” 陌逸走到凤无心的身边,看了一眼一口大锅中正不断翻涌着的热气。 很香! “所以,你是来帮我忙的?来的正好,相公公你帮我把葱切成段,然后把藕片切了放在冷水中。” 即便之前准备好了食材,但是真正忙起来又有很多食材不够用,凤无心将一整段葱扔给了陌逸,示意他将葱切成段。 陌逸看着手中的青葱,又看了看砧板,修长的食指拿起菜刀将一颗青葱切成了几段。 “夫人,为夫做得可对?” “对对对,藕也切了。” 凤无心你又扔给陌逸一根莲藕,陌逸还以为和切葱的方法一样,连着皮将一根莲藕切成了薄薄的一片片。 “夫人,为夫切好了。” 凤无心回过头看去,看着砧板上带皮的藕片嘲笑着陌逸。 “你家吃藕是连着皮一起吃的么,去皮在切成片。” 于是乎,凤无心再一次指挥着陌逸将一整根藕去皮重新切开来。 这边,凤无心忙的不可开交,另一边陌逸在凤无心身后力所能及,只不过这个力所能及让凤无心更是手忙脚乱。 “相公公,你怎么把菜换了,我要的是油菜,不是菠菜。” “陌逸,我要的是肉片不是肉段。” “我的天啊,我不要土豆。” “大哥,我你是不是往菜里面又放盐了,这个是凉菜,凉菜!” “神仙啊,我出去的时候你往锅里面加了什么玩意,怎么这么甜!” 凤无心快疯了,本来一切尽然有序,可自打陌逸进入厨房之后,整个厨房就和战场一样,乱七八糟一片不说还尽帮倒忙。 “祖宗,活祖宗,要么你就出去,要么你就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好么。” 若是在让陌逸这么胡作非为下去,凤无心无法保证不会再新年这一点发生点灭门惨案。 “夫人亲为夫一口,为夫便在房中等你。” 吧唧! 凤无心踮起脚尖干脆利落毫不犹豫的照着陌逸的俊彦亲了一口,别说亲一口了,就算把陌逸的脑袋啃了她都答应。 心满意足的陌逸半眯着勾魂的丹凤眼,缓步走出了厨房,但在离开厨房之前,陌逸又一举动惹得凤无心彻底炸毛了。 原本桌子上的一盘子丸子如今一个不剩,想也知道全部陌逸给吃完了。 怒火中烧的凤无心掐着腰手中拎着菜刀一脸的泼妇表情,站在厨房门口对着落园的方向大喊着。 “陌逸,老娘若是在放你进厨房,老娘凤无心三个字倒过来写。” 刚回到房间中的陌逸听到耳边传来凤无心怒吼之声,一双丹凤眼笑容更深。 守候在门外的严明默默地为主子竖起了大拇指,放眼天下敢惹凤无心炸毛还能全身而退的人估计只有千岁一人了。 终了,一桌子年夜饭总算是做好了,凤无心端着一盘子饺子走回房间,在进入房间之前脚步停了下来。 “厨房里面还有一些包的饺子,你们自己去煮着吃把。” “多谢夫人。” 蓦地,一阵暖流划过心田。 严明朝着凤无心行礼,得到陌逸的准许于一众侍卫来到了厨房,果然,厨房的桌子上摆放着几样小菜以及包好的生饺子。 从前的千岁府没有女人,无论是过年还是过节都是他们一群糙老爷们忙合着,如今想来,或许凤无心成为千岁府的主母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落园房间内,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一一摆放着,凤无心身上还挂着围裙。 “辛苦夫人了,为夫今生有夫人相伴,真乃人生一大幸事。” “却是挺辛苦的,要是没相公公捣乱,或许早就吃饭了。” 凤无心将一盘没有姜末的饺子放在陌逸面前,早就饿了的凤无心拿着筷子食指大动起来。 “夫人且慢。” 就在凤无心动筷之时,陌逸伸出手抓住了凤无心的手,另一只手拿着玉簪子将其轻轻地插入她发间。 “不愧是为夫中意的女子,夫人美的动人心魄。” 磁性的话语温柔的笑声,无疑不透露着一个男子对女子的情愫,可凤无心却是半眯着双眸戒备的看着陌逸。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相公公你坏坏哦!” 这货憋着什么坏呢?脑袋上绿油油的东西是啥玩意。 凤无心转过头,看着痛经中倒映着的影像,在她发间一抹翠玉之上想牵着耀眼的彩色宝石,虽然是翠玉的簪子,但以金镶包裹着,无论是做工还是质地都是一等一的上品。 这是……这是翠玉琉璃簪子! 若是没记错的话,这簪子的价格没有十个数是下不来的。 “既然夫人这么说,必然是不喜欢这根翠玉琉璃簪,为夫扔了便是。” “别别别,喜欢,相公公送的东西无心喜欢得紧。” 笑话,想拿回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到了她凤无心手中的就是她的东西,任谁也抢不走。 “相公公喝酒,无心敬你。” 心情大好的凤无心斟满一杯酒敬着陌逸,当的一声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凤无心仰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一来二去酒过三巡之后,想来酒量不错的凤无心又喝多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凤无心和陌逸饮酒总是很快醉酒。 “大兄弟,嗝!” 打了个酒隔,凤无心起身走到陌逸身边,玉手重重的一拍一副哥俩好的模样那叫一个豪爽。 “大哥,我跟你说,嗝!老妹儿我活了这么多年你是第二个入我心的人。” 说着,凤无心又是喝了一杯酒并未察觉到身边男子微微皱起的眉头。  “第二个入夫人心的男人,那夫人可愿意告诉为夫第一个入你心的男人是谁。” 第103章 你的世界只能有为夫 一双丹凤眼半眯着,让人察觉不出陌逸眼中的神色为何,但从那身上隐隐流传着的一丝丝寒意也能猜测到,此时此刻的男人心中应该很在意凤无心口中所说的那句话。 “第一个入我心里的男人?嘿嘿!” 喝多了的凤无心干笑着,直接拎着酒壶将美酒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水入喉,寻常之时回味的都是甘醇的甜美,但此刻的酒水透着的只有苦涩。 明明都是很久远以前的事情了,可提起来,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丝的难过。 那种难过是失落还是疼痛亦或者是对前尘的留恋,凤无心已经分不清楚那种感觉要怎么形容。 但她知道一件事情,这种感觉绝已经淡了,虽然还留在回忆中,可早已经不是很久很久以前的那种感觉了。 人啊,就是这么的健忘。 “夫人说的莫非是夏侯烈。” “烈哥哥?” 醉酒的声音笑了起来,凤无心挥了挥手。 “并不是烈哥哥,我承认烈哥哥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男人,温柔善良对我很好,若是没有夏侯烈的话怕是也不会有现在的我了。” 提起夏侯烈,凤无心眼前又浮现出那个眸色中都是温柔的男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站在自己的身边,恨不得把天地间所有的温柔给她一个人。 可还是那一句话,如烈哥哥一般温柔的男子,她凤无心不忍心去伤害。 “那夫人说的又是何人,燕云珩。” 陌逸再一次说出来一个人的名字,凤无心一听到燕云珩三个字哈哈大笑着,笑的一丝形象也没有。 “相公公你真逗,凭我的眼光能看上燕云珩那种渣男?要不是他和老不死的想利用我从你这里套出情报,估计早就把我弄死了。” 打了个酒嗝,凤无心眼底嘲讽的笑容丝毫不遮掩自己对燕云珩的鄙视以及厌恶的情感。 “相公公不是跟你吹,要不是我身体里面一堆乱七八糟的毒素束缚着我,老娘早就把燕云珩那王八犊子打的回炉重造了。” 就凭着她凤无心睚眦必报的性格,要不是各种原因束缚着,就算燕云珩是大燕国的三皇子又能怎么样。 前世二十一世纪身为雇佣兵,她什么人没杀过,不就是一个皇子么,有毛了不起的。 “我说的那个人啊,是一个很……怎么形容呢。” 以前的时候,凤无心总喜欢用温柔宠溺这两个词语来形容那个人。 前世的她双手沾满了血腥,知道自己和那个人是两个世界的人,可就是莫名其妙的想要靠近他,只有他脸上的笑容身上散发的光芒可以驱赶走自己内心深处最卑微的寒冷。 于是乎,这种举动成为了本能。 她选择了金盆洗手,选择退隐江湖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妻子,幻想着日后能和那个人一起白头偕老,生几个孩子,过着最平常也是她最奢望的生活。 但这世间似乎本就是一个笑话,她还是死了,死在了那个人的手中。 回想着临死前的那一副画面,自己手中的枪口对准了那个人的心脏,可是在扣动扳机的那一刻松开了手。 她也记得自己说出的最后一句话,人死了虽然什么都没有了,但何尝不是一种解脱,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要背负一切的罪恶,这便是最后的惩罚。 闭上双眼之时,她看到那个人哭了,乞求着她不许死,他错了,他不想一个人留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他愿意放下一切的仇恨。 可一切都晚了。 泪水,一点一点的顺着眼眶滴落着,落在酒杯中落在酒水里面,苦涩和辛辣的甘甜混合在一起,其中的味道只有个中人才能体会。 此时,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凤无心的脸颊,陌逸俯身上前轻吻着面前透着伤感气息的女子。 这还少他第一次看到如此状态的凤无心,好似一个无助的孩子。 “夫人,你会背叛为夫么。” “背叛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你信任我么?” 凤无心没有回答陌逸的问题,反而问着陌逸。 片刻的宁静之后,陌逸冰冷的双唇贴合在凤无心的唇角,一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的感觉炸开在心里,朝着身体的四周不断的涌现过去。 就如凤无心没有回答陌逸的问题,陌逸终究也没有说出那两个字。 但二人彼此眼中映着对方的影子,或许早已经说明了双方想要知道的答案。 砰的一声! 陌逸吻着面前的女子之时突然唇角一空,原来是喝多了的凤无心整个人从椅子上摔落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看着睡梦中呢喃着让人莫名其妙话语的凤无心,陌逸的目光中几分无奈却也有着庆幸。 他在庆幸凤无心在关键的时候昏睡了过去,打断了他心中越发燃烧的欲望,否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即便是他也无法预料到的。 “凤无心,你真的是九尾狐转世么。” 陌逸起身将凤无心从冰冷的地上抱上了床,自己也脱下鞋袜侧身躺在凤无心的身边,看着那张因醉酒而绯红的笑脸,同时也渐渐听清楚了她梦话的一些细节。 “江城,这是我给你的惩罚。” “我希望你活着,希望你健健康康的活着,长命百岁。” “因为我相信终有天你会明白,今时今日你亲手杀了我,而我早已经住进了你的心里。” “江城,死亡对我来说是解脱,我双手沾染了无尽的血腥和罪恶。但活着对你却是折磨。” “你会活在无尽的懊悔之中。” “江城,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的名字。” 泪滴,顺着凤无心的眼角滑落了下来,滴落在长发上润湿了一片。 侧身躺在凤无心身旁的陌逸伸出手,修长的食指轻轻地弹开她眼角的泪滴,丹凤眸中一抹冰冷浮现而出。 “江城。” 磁性低沉的声音呢喃着江城两个字,眼中一抹浮现而出的杀意是男人对情敌的敌意。  “夫人,从此以后你的心里,你的世界里面只能有为夫一个男人。” 第104章 脱缰的哈士奇 翌日,千岁府。 新年之后,便是初一。 大燕国的习俗,初一的时候要走家串巷逢人便说上一句新年好,套讨一个好彩头。 只不过凤无心讨的这个彩头……可以用抢来形容。 一大早起来,凤无心便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一身浅蓝色的长裙披上白色的狐裘大氅,三千墨发用一根玉簪子斜斜的固定在脑后,虽然简单了一些但是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簪子是陌逸送给她翠玉琉璃簪子,为此凤无心还特意的画了个淡妆。 严明正准备拿着密函前往书房,一看到凤无心这身打扮神色不由得愣住了。 “怎么样,本夫人好看吧。” 看严明眼底一抹惊艳的表情,凤无心很满意自己今儿的扮相。 啧啧! 人长得好看就是没辙。 “请夫人责罚,卑职冒犯了。” “没事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说本夫人天生丽质你看呆了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理解理解。” 凤无心一脸我理解的表情,表示自己并不会在意严明刚才的表情是否对她已经造成了冒犯这个罪责。 原本在看到凤无心这一身扮相之时,严明眼中尽是惊艳之色。 他虽然承认凤无心是个美女,但是在美女如云的京都,像她这种素面朝天的女人着实难以让人入眼,只能说是让人看着舒坦而已。 而如今,只是略微施了些胭脂水粉的凤无心却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最起码严明一开始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凤无心一番自以为是的话语之后,严明还是得承认,凤无心终究还是凤无心,即便是换了个皮囊骨子里还是那个女人。 “新年快乐。” 没理会严明眼底神色的转变,凤无心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露出一口小白牙,灿烂的笑容在阳光下闪瞎了人眼。 “新年快乐。” 严明也回了一句凤无心新年快乐,但看到她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双爪子的时候,他总算是明白了凤无心的目的了。 “千岁夫人……你不是想着和卑职要红包吧。” “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凤无心四句真言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回答了严明的问题。 再一次,凤无心的无耻刷新了严明的三观。 他活了三十年,从来都是上头给下属发红包,凤无心身为千岁府的女主人和他一个侍卫讨要红包,是他看错了还是凤无心脑子有问题。 “千岁夫人,你确定是在和卑职讨红包么?” “是呀,本夫人都说祝福的话了,红包呢,红包呢!” 凤无心一脸的理所当然,一双嫩白的手端在严明眼前,示意她的红包在哪里。 严明还在愣神之中,不远处的侍卫则以一种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严明,深知严侍卫也定然逃不过夫人的魔抓。 从了吧!他们都是过来人,打发点夫人红包就可以了,否则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最终,在凤无心半胁迫严明及其心不甘情不愿之下,这才拿出了二十两银子作为红包。 “谢喽。” 一分钱都是钱,况且今儿是初一,为的就是讨一个好彩头。 凤无心揣着严明的红包前往书房,书房中陌逸正看着书,听着门声响起,只见阳光之下一抹欢快的身影出现在神仙中,心情也跟着欢悦了起来。 推开书房门,凤无心迫不及待的喊出了四字真言。 “相公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深知凤无心是什么德行的女子,陌逸早就准备好了丰厚的红包,乐的凤无心跟偷吃了灯油的老鼠一样。 “呸!” 凤无心拆开了信封,吐了一口唾液砸在指头上,很是财迷的数着装在信封中的银票数量。 “一,二,三,四,五……” 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 一信封的银票简直是天文数字,够她奢侈好久的了。 “夫人打扮的这么精致,是要去哪里么?” “嘿嘿,相公公你猜呢。” 宝贝一般将装满了银票的信封放在了斜跨的背包中,这是凤无心特意起了个早缝制的限量款包包,为了的就是今天。 与别人不同,旁人都是见面互相问候说上两三句吉利的话语,寓意着好彩头。 而凤无心硬生生的把初一拜年过成了万圣节讨要糖果的熊孩子。 “夫人,明日宫中宴会……” 还不得陌逸开口说完,面前的女人早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书房,消失在视线中不见踪影。 桌子上放着的另一个邀请函,在邀请函中赫然写着凤无心的名字。 罢了,只好等这女人晚上回来之时在说了。 “千岁,您又把夫人放出去祸害苍生了么。” 严明特意等到凤无心离开才进入书房,要不是自己另外几十两银子放在了别的口袋里面,怕是早就被疯女人给搜刮去了。 “随她去吧。” 无奈的笑着,笑意中尽是宠溺的味道。 “千岁,这是今儿刚刚接收到的密函,裴老已经发现了些许的端倪。” 另一边,如脱缰的哈士奇一般,凤无心离开了千岁府飞奔在燕国京都的大街上。 远远地,众人便看到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那一袭白色身影的绝世美女撒欢的跑着,目的地便是济世堂。 而济世堂中的齐老如临大敌一般,战战赫赫的盯着门口,听着门外越发逼近的脚步声,眼神瞬间半眯着。 来了! 敌人终于来了。 “齐老,南老,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先声夺人,还没开口的齐老一下子处于下风。 小丫头,够狠的! “无心丫头,老夫也祝你笑口常开越来越美丽。” 齐老半眯着一双花白的眉毛,说着吉利的话语,神色盯着凤无心丝毫不敢松懈。 因为,气势弱的哪一方就是输家。 输的后果是什么齐老心里清楚明白得很。 “齐老,南老,新的一年祝福两位老人身体健康事事顺利,生意越来越火长命百岁,红包拿来。” “丫头,新的一年老夫也祝你事事如意心想事成。”  凤无心和齐老两个人一人一句四字成语说了有一刻钟的时间,一旁喝茶的南宫傲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他怎么就认识了这两个不要脸的玩意。 第105章 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最终,还是齐老败下阵,输在了无耻上。 凤无心拿着五十两红包的战利品,一边嫌弃一边将五十两银票放在了包包里,随后将目标转向了南宫傲。 “老夫没钱,这段时间吃喝拉撒都是在济世堂解决的,不过老夫送你这个。” 南宫傲很是直白的和凤无心坦言自己身上一文钱都没有了,都兜比脸干净,而且齐老可以证明。 齐老连连点头,他可以证明南宫傲真的穷的一文不剩。 “玉佩,啥玉佩?” 凤无心伸着脖子看过去,南宫傲将一块玉佩扔到了凤无心手中。 墨色的玉佩泛着一丝丝幽光,玉佩上描绘着一种图腾,这种图腾应该是某个族群的族徽,但是具体代表着什么意思她哪里知道。 不过这块玉佩质地上乘,应该能买个好价钱。 “丫头,老夫这个玉佩来头不小,你可别想着拿去换钱,关键时刻还能保你命呢。” 南宫傲一眼就看穿了凤无心心里在想什么,死丫头竟然打算用代表南宫家族族长身份的玉佩去换钱,真是胆大包天了。 南宫傲将玉佩扔给了凤无心,一旁的齐老震惊的嘴巴长得老大,恨不得能塞下十个鸡蛋一样。 那是什么东西齐老再清楚不过了,南宫傲竟然将代表南宫家族身份的玉佩移交给了凤无心,难道说…… 皱着眉头,齐老想不明白南宫傲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毕竟只有一族之长才有资格佩戴那枚玉佩,如今南宫傲把玉佩给了凤无心。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 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凤无心随手将玉佩扔进了包包里面,看的南宫傲这个憋气。 这个鳖孙子,多少人想和他要玉佩他都不给。 如今死丫头竟然一脸嫌弃,要不是老夫不打算开杀戒,早就把你给剁了。 济世堂的副本攻略完成,接下来凤无心转战顾宅。 钱对于顾宅来说就是纸片子,凤无心内心中可是无比地期待着。 终了,一路上吃吃喝喝之后,凤无心赶着中午的时候来到了顾宅。 似乎早就知道凤无心要来一样,赵明一听到脚步声便打开了门,可当看到一袭白衣狐裘大氅脸上涂抹了淡淡胭脂水粉的凤无心之时,面具之下的目光呆愣了一下。 凤无心伸出手,踮起脚尖轻轻地拍着赵明的肩膀,一脸姐懂得,姐有罪,是姐长得太好看了。 “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啥?” 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赵明看着凤无心,狭长的眸子写满了不解,凤无心是在和他要钱? 对的! 他没有听错。 身为千岁府女主人的凤无心和他一个侍卫要钱。 无耻到这种程度之人,天下怕是除了凤无心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最终,赵明给了凤无心一百两银票,凤无心也不客气的照单全收。 “啧啧,顾宅的侍卫就是比千岁府的侍卫有钱。小可爱,小可爱我来了!”  一到欢快的身影飞奔着来到了顾宅的房间中,远远地便看到一袭亚青色长衫的儒雅男子站在那里,阳光之下,那身影就如雪海中的翠竹,一眼望去傲立于天地之中,明明单薄的让人想要将其呵护在手 掌心,却又傲气的屹立不倒。 笑意,浮现在唇角,浮现在眼中。 顾云涯缓步上前迎接着凤无心。 来到顾云涯面前,凤无心伸出了两只手,笑意瞬间绽放满脸。 “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纵然顾云涯听不清楚凤无心在说什么,但从凤无心的唇形中也读懂了那十六个字的意思。 不等凤无心再一次开口,顾云涯将一封厚厚的红包放在她手心。 妈耶! 这红包的厚度都比一本书还要厚了。 凤无心迫不急的的打开了红包,每一张银票的面额能足以让她高兴几天,更何况这还是一塌银票,是真真正正的一塌银票。 “喜欢么?” 顾云涯牵着凤无心的手,修长的指尖在她手心中写下了三个字,惹得凤无心连连点头,险些把脑袋给晃下来。 “新年快乐。” 似乎想起来什么,凤无心从包包中翻出了一个丑的要死的香囊。 在燕国,女子赠送男子香囊是代表着爱慕之心,一旦男子收下了香囊,便说明男子也对女子抱着同样的好感,两家就可以互相送礼择取吉日准备完婚。 不过凤无心送给顾云涯的这个香囊并没有那一层意思,这香囊是凤无心早就准备好了的。 香囊中的药草是她经过精挑细选筛检而出,都是名贵且不伤身体的草药。 顾云涯的病情虽然在一天一天的好转,但需要调养,这调养不仅仅是从膳食下手,也要从衣食住行等各个方面来认真对待。 所以,凤无心做了一个香囊。 “这个香囊里面的药草对你的病情有帮助。”  凤无心将香囊放在了顾云涯的手中,握着手中的香囊,顾云涯明显是愣了片刻,或许一开始也是想错了凤无心的用意,直到读懂了手心中的那就话,一丝苦笑泛在唇角之上,笑意中更多的是失落的意 思。 “多谢无心。” “咱俩谁跟谁,说谢谢不是见外了,我给你诊诊脉。” 凤无心坐在来给顾云涯诊脉,病情稳定而且恢复的不错,比预想中的要好。 见凤无心并未打算多停留,顾云涯轻轻地拉住她的衣衫,有着挽留之意。 “无心,你要走了么。” “是呀,今儿要去袁府给袁老将军看病。” 哦! 这样。 拉住凤无心衣衫的手指缓缓松开,顾云涯脸上浮现出丝丝笑意,这笑很是让人疼惜。 看着那一道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明明近在眼前,可伸出手却发现,原来凤无心一直远在天边触不可及。 “无心。” 门外,将一切都尽收于眼底的侍卫赵明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但他相信自家主子一定有所分寸。 凤无心是千岁府的女主人,是陌逸的妻子,即便有一天与陌逸合离,也根本没有资格成为顾家的少夫人。 只是…… 哎!  他不过是侍卫而已,公子也一定会看清诸多试音,他又何须烦恼呢。 第106章 就是坑你 今天是初一,也是凤无心挣钱的大日子。 看着包包里面满满的都是讨来的红包,凤无心脸上的笑容简直开出了花。 来到了袁府,袁府的老管家恭敬地引领着凤无心来到了后院,而且对她的态度也和善了许多。 “千岁夫人这边请,老将军就在书房中。” 不得不说凤无心的医术确实让人惊讶,本来已经卧床不起的老将军竟然在凤无心的治疗下下了床,而且还能处理公事,面色瞧着也红润了不少。 跟着袁府的管家来到了书房,凤无心推而入就看到了埋头处理正事的袁正阳。 “坐。” 一个坐字之后,袁正阳便不再理会凤无心,直到一个时辰之后这才将手中的事情处理完。 而此时的凤无心正拿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并未注意到袁正阳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没想到袁府竟然还有这么宝贵的藏书,比《百草圣医》丝毫不相上下啊。 不过让人遗憾的是这本书是残卷上半部分,好多关于蛊毒毒素的记载重新刷新了凤无心对现有知识量的认知。 凤无心看得入神,袁正阳也并未打扰,直到小家伙袁平安出现在凤无心身边,拿着一块糕点扯了扯她的衣角。 “神仙姐姐给你吃。” “嗯?” 被人打扰了看书的雅兴,凤无心本能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转过头看到面前的袁平安之时,连忙收回了那利刃一般的神色。 “神仙姐姐,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小宝贝也新年快乐。” 凤无心放下书将袁平安抱在怀中,从包包里面又是拿出来一个香囊挂在了袁平安的身上。 袁平安摆弄着腰间挂着的小香囊,一脸开怀纯净的笑容,看的凤无心心底直痒痒,双手不住的揉搓着平安的小脸蛋,看的一旁的袁老将军脸色要多么阴沉就有多么的阴沉。 “谢谢神仙姐姐的小脑斧。” 奶声奶气的话语萌的不要不要的,凤无心又是吧唧一口亲在了平安的脸上。 “来,这是神仙姐姐给你的压岁钱,去买好吃的。” 随意从包中抽出了几张银票,仅仅是几张银票便价值万两,袁平安倒也不客气拿着钱说了些好听的话离开了书房。 “凤无心……平安虽然是小孩子,但终究也是男人,你身为千岁夫人行为要注意才是。” 注意到袁正阳一脸凝重的神色,凤无心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在乎。 “别用你们有色眼光看到孩子的纯真世界,鄙视。” 毫不保留的表达着自己的鄙视神情,凤无心起身来到袁正阳对面坐了下来。 “伸出手。” 为袁正阳把着脉,半晌之后,凤无心收回了手,询问着这段时间吃药的效果如何。 “呼吸顺畅了,寻常的胸闷也减缓了很多。” 袁正阳虽是不喜凤无心,甚至是厌恶,但对于她的医术还是有所肯定的。 “你方才给平安的是什么东西。” “香囊啊!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 险些忘了这一茬,凤无心嘿嘿的笑着,这一笑看的袁正阳直皱眉头。 “香囊,一万两。” “你怎么不去抢。” 一个香囊一万两,就算是金雕玉琢的也不可能这么贵。 凤无心这女人明摆着就是狮子大开口,当他袁正阳是傻子戏耍么。 “说你蠢你还不信,香囊里面是各种名贵的药草,能暂时压制住平安的病症,让他睡眠无忧。” 白了袁正阳一眼,凤无心一脸的不耐烦。 “快点给钱,诊金加香囊的钱一共是两万两。” “……” 凤无心一口一个价格,袁正阳的脸也是黑到了极致。 明知道凤无心在瞎扯,可为了袁平安也只好乖乖的交钱了。 “你的药剂最好能对平安起效果,否则老夫绝对不会放过你。” “哼!” 冷哼着,凤无心动作利落的收钱而后离开了袁府。 今天对于凤无心来说可是个好日子。 她彻彻底底的从贫困户变成了小康户。 看着满满一包包的银票银子等等东西,那叫一个舒爽,不禁高歌一曲,那歌声震慑八方。 “农奴翻身把歌唱,幸福的光芒照四方,呦吼!”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书房中处理公务的陌逸便知散养了一天的夫人归家了。 翌日。 “啥?啥时候?啥情况?” 刚起床的凤无心一脸懵逼,一连三个问号在眼前不断地盘旋着。 “今日宫宴,宴会名单上有夫人的名字。” “相公公怎么不早说。” 我靠! 她还以为死太监改邪归正了,没成想死性不开又阴她。 凤无心赶紧起床梳洗了一番,换上淡紫色的长裙,长发随意的用玉簪子龙仔脑后,画上了淡淡的妆容,而后坐上了马车与陌逸一起前往皇宫参加宴会。 这一次进宫与第一次不一样,凤无心还记得第一次进宫的时候自己穿的和圣诞树一样,脑袋上各种金钗银坠叮当作响。 “夫人腰间的玉佩是从何来,从未没有见夫人佩戴过。” 马车中,一身绛红长衫的陌逸正坐在凤无心面前,丹凤眸中的目光落在她腰间佩戴着的墨色玉佩之上,眼底隐隐划过一丝寒光。 “南老给我的,我用来保命。” 今儿虽然穿的简单,但身上的配饰来头绝对不小。 脑袋上插着陌逸送的翠玉琉璃簪,手上戴着顾云涯送的无欲,腰间佩戴着墨玉玉佩,虽然不知道这玉佩有什么神奇的功能,可南老说能能保命。 “今儿皇宫中必然是妖魔鬼怪横行,某个白莲花还不趁机搞事儿么。” 所以,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防一些。 毕竟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谁知道成为了贵人的凤天心会耍什么幺蛾子的手段,毕竟能在那么短时间就爬上皇帝老儿的床,还被封为贵人的女人,心机不是一般二般的邪恶。 马蹄哒哒声回荡在耳中,凤无心昏昏欲睡之间,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夫人下车了。”  已经下车的陌逸牵着凤无心的手,下一秒,凤无心眼前倒转起来整个人被陌逸抱在怀中。 第107章 再次进宫 飞雪簌簌落下,一片一片从天空飘零。 一辆辆进宫的马车停靠在宫门前,从马车上下来的官员及其家眷们看着陌逸与凤无心二人,眼中种种神色各异。 还是熟悉的场景,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熟悉的人。 只是二人彼此眼中多了些什么,这或许是不变中唯一的变化。 “相公公这么多人看着,无心好害羞。” 凤无心从陌逸的怀中跳了下来,脸颊上那一抹红润在脂粉的衬托下更是动人,看的旁人不仅愣了神。 “天冷,为夫握着夫人的手。” 陌逸修长宽大的手掌将凤无心的手握在手心中,一丝丝暖意扩散开来,流窜在两个人的心底。 淡淡的紫色身影娇羞的低下头跟在男人的身后进入了皇宫,踩着松雪,神仙眷侣般的容颜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怕是天上下凡的神明也不过如此了。 “相公公,你这一招先斩后奏玩的高明。” 被陌逸牵着手走向宫殿,凤无心一边要保持味道一边吐槽者身边的妖孽,气的奶疼。 “夫人说笑了,为夫是疼惜夫人,怎么可以用先斩后奏来形容,为夫会伤心的。” 陌逸表示自己被凤无心误解很伤心,却惹得某女人连连白眼。 就在此时,二人的视线中出现了一道玄色身影,白雪之中,那道玄色身影故意走向两人。 “本王还以为是何人,原来是陌公公和陌公公的夫人。” 寒冷的双眸,寒冷的气息,总之燕沧州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冷。 但那冷眸中浮现出的调侃分明是在一众官员面前羞辱二人。 燕沧州身为燕国的三王爷手握兵权,陌逸身为燕国九千岁把持朝政,可以说二人是一对不相上下的生死对头。 纵然二人因采花大盗一事合作过,但也改变不了相对的立场。 但凡有任何的机会两个绝对会屁大点的事儿针锋相对。 就是可怜她凤无心,本是一个良家妇女却要成为政治斗争中牺牲的棋子。 哎! 无奈且悲哀。 “三王爷。” 不等陌逸说上什么,凤无心先一句开口。 “千岁夫人有什么话相对本王说么。” 一抹笑意,似有似无的够了再冰冷的唇角上,那笑似乎在提醒着凤无心两个人之间好似真的发生过什么一样,而前一段时间流传二人之间有一腿的事情也是真实发生的。 果然,凤无心眼角抽动了一下,但转瞬间,很是完美的将怒气隐藏在眼底深处,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再灿烂不过的笑容。 熟知凤无心的人都明白一件事情,每当她笑的越是灿烂之时就代表有人要遭殃了。 “民妇祝三王爷新年快乐,心想事成,万事如意,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很完美。 完美到了无懈可击。 一众吃瓜看戏的官员们都猜测着凤无心会说什么,可纵使他们相处了千种万种可能性,也绝对不会想到凤无心竟说出了这么一句不着边际八竿子打不着的话。 新年快乐? 心想事成? 万事如意? 恭喜发财? 神特么的红包拿来。 不仅仅是众官员们,就连燕沧州亦是如此。 寒霜遍布的冷眸落在凤无心那张笑颜之上,蓦地,却是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燕沧州的笑声响彻在天地间,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待到片刻之后笑声停止,燕沧州转身离去,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切! 看着燕沧州转身离去的背影,凤无心瘪了瘪嘴,眼底一抹坏笑浮现而出,转过头以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问着陌逸。 “相公公,你知道六宫粉黛无颜色回眸一笑百媚生这一句诗词是形容谁的么?” 陌逸也很是配合凤无心,丹凤眸中几许刻意的不解之色回应着。 “为夫不知,夫人可否为其解释一二。” 很显然,远去的燕沧州脚步放慢了些许,凤无心就算没有看到燕沧州的正脸也能猜测到此时此刻这货的脸色有多么的阴沉。 “相公公有所不知,这是一首诗词叫长恨歌,无心很是喜欢这首诗词呢,尤其是这句六宫粉黛无颜色回眸一笑百媚生,有时间无心背诵给相公公听。” “好,为夫甚是期待。” 陌逸和凤无心夫妻二人明摆着就是在戏耍燕沧州,不知其内情的人自然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就算知其内情的人明知道凤无心在暗指什么也不敢说出口。 未央宫,此次宫宴举办之地。 依旧如上次一般,男女分开两侧入席。 但这一次又与上一次有很大的不同。 “千岁夫人,这边这边。” 李大人的夫人朝着凤无心挥了挥手,凤无心回过身看着坐在不远处的李夫人点头笑着。 “李夫人的气色好了很多。” “还要多谢千岁夫人的调理,回去之后我可是按照千岁夫人的步骤认认真真的调理着身子,果然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李夫人笑着,眼中对凤无心厌恶之情已经完全消散不见了,不仅仅是李夫人,一旁的韩夫人和张夫人亦是如此。 “千岁夫人,你告诉我的那个方子真是神了,我现在都感觉自己神清气爽了不少,不再像从前一样浑浑噩噩得了。” “我也是,这都要感谢千岁夫人呢。” “各位夫人说笑了,无心只是稍加调理了一下,各位夫人本身就是美人。” 凤无心一句话又是惹得各位夫人满心欢颜,早就忘了第一次宫宴之际他们是怎么羞辱凤无心的。 “千岁夫人,你说的那个什么面膜制作好了么。” “对啊,我早就想试试千岁夫人说的面膜了,你看我脸上的皱纹又多了一条。” “各位夫人稍安勿躁,三日之后我会逐一为各位夫人做面部护理。” 有了凤无心这句话,众官家夫人们安了心,拉着凤无心聊起了各种八卦和家常,这让对面坐着的一众官员们甚是不解,他们的妻子怎么和凤无心有说有笑的,不合乎常理啊! 奇怪,真是奇怪!  这凤无心究竟是用了什么妖媚的手段迷惑了他们夫人。 第108章 小碧池的计谋 毕竟是皇家的宴会,即便是一早晨没什么东西的凤无心也要表现出得体的举止。 轻轻的端起酒杯清浅一口杯中美酒,还真别说,四溢的酒香在口齿之间不断的回荡着,短暂的辛辣之后无穷的甘甜撞击着脑海。 实在是难得一见的佳酿。 凤无心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一道倩丽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天心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出现在人群中的凤天心朝着燕国皇帝行了礼,寒冬腊月的天气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轻纱,一双杏花双眸更是描画的勾魂魅惑,只要是男人看上一眼怕已深深的陷入了温柔乡中。 凤无心端着酒杯,目光在皇帝那双满是色欲的老眼神和凤天心一身轻纱舞衣上来回徘徊着。 啧啧! 没想到凤天心真是不挑食,面对这么老的男人还能张得开腿,但不得不说,皇帝长得还是不赖,年轻的时候也定然是个俊美风流之人,否则也不能生出几个长相俊美的皇子。 不过虽然长得皮囊可以,但这些皇子的智商怕是也遗传了皇帝老儿,家族基因果然是强大无比的。 “爱妃快快起来。” 皇帝恨不得亲自走下台阶去搀扶起凤天心,生怕他小心肝冻伤。 “谢陛下。” 眼神勾人得很,凤天心再一次朝着皇帝俯身行礼,夜莺般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畔。 “陛下,天心今儿献舞,还希望陛下和各位大人们喜欢。” “好,朕便拭目以待。” 话音落下,未央宫中的大殿安静了许多,隐隐的谈话声也渐渐的淡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殿中央一袭轻纱起舞的女子。 随着丝竹之乐缓缓响起,那一道翩然纷纷的蓝色身影宛如花丛间飞来飞去的蝴蝶一样,紧紧地抓住众人的眼球。 不得不说,身为凤家嫡女的凤天心不仅人长得美,而且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是燕国首屈一指的采取。 但众人本以为凤天心最终会嫁给三皇子燕云珩,如今却进宫成为了陛下的贵人。 实在是让人有些同情三皇子。 真不知凤家的女儿是不是克三皇子,圣旨赐婚的凤三小姐嫁给了九千岁,青梅竹马的凤家大小姐进宫成了贵人。 哎,这世间情情爱爱总是让人心碎。 活该啊! 大臣们的目光时不时的飘向不远处的燕云珩,知道内情的然自然明白这其中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知道凤无心为何会嫁给九千岁,凤天心为何会进宫。 相比起大臣们眼中的神色,三皇子燕云珩倒是表现的平静异常,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跟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未央宫中起舞的女子也只是他父皇的妃子,仅此而已。 丝竹之声落下,铜锣之声戛然而止。 那翩然的身影停留在花丛中回眸一笑,不知牵动了多少男人的心。 “好,爱妃一舞倾城,朕有重赏。” “天心多谢陛下。” 凤天心跳的舞名为逐月,讲述的是一个蝴蝶幻化成人为了追求月宫中的仙人,最后成仙与爱人团聚的故事。 皇帝看的美了,上次了一堆金银绸缎,一众大臣也跟着纷纷附和着凤贵人如何如何。 “陛下,凤家女儿多才多艺,天心的舞蹈音律万万不及妹妹千分之一,不如让妹妹为咱们起舞一曲助助兴。” 夜莺般的声音落下,正在喝酒的凤无心便感觉到那数以百计的目光齐刷刷的朝着她看了过来。 未央宫中数百人,有资格被凤贵人换作妹妹的也只有千岁夫人凤无心了。 可他们怎么不知道凤家三小姐会诗词歌赋呢? 转念一想,一众都是在官场上混迹了多年的老油条,睁眼闭眼之间就知道凤贵人打的什么主意。 “这个……” 果然,龙椅之上的皇帝忧郁了一下。 凤无心是九千岁的妻子,这打狗还要看主人,何况还是千岁府的狗。 着实的难办! 凤无心当然不知道自己在皇帝心目中用何种词汇来形容,但一切都不出她所料,小碧池果然搞事儿了。 不等皇帝开口说话,按照顺序坐在下位的三王爷放下手中的酒杯,狭长冰冷的目光一丝笑意浮现。 “听闻九千岁夫人能文善武,陌公公何须藏着掖着,不如让我们也瞧上一瞧。” 燕沧州这话是对陌逸说的,但目光却是落在凤无心的身上。 凤无心将杯中最后一滴美酒咽了下去,甘甜的气息从口腔一直延伸到了喉咙,许是酒水的原因,一抹微红爬上了脸颊,那凤眸中隐隐透着一丝迷离。 陛下的态度是默认了三王爷燕沧州的意见,所有人都在等着九千岁开口。 九千岁和三王爷是死对头,所以这凤无心无形中又成了二人对弈的筹码。 而且箭在弦上,凤无心的位置极其尴尬,若是不出来表现一番,三王爷一定会趁机发难,但如果为众人献舞献乐的话……呵呵! 以众人所掌握的情报来看,生活在凤家后院任由其自生自灭的凤无心并未接受过什么教育,别说琴棋书画了,怕是大字也不是几个。 总之啊,今日之宴千岁怕是要丢人了。 “既然三王爷和陛下有如此的雅兴,民妇便也不推脱了。” 说着,凤无心离开了座位,一身淡紫色的长裙随着步子缓缓流动着,远远的看去,宛如一朵逐渐开放的紫色花朵。 众人只见凤无心挥了挥手,示意乐奴将古筝搬上来。 待到乐奴将古筝搬到了宫殿中央,凤无心甚有其事的调了下琴弦,而后坐在琴案前,十只落在琴弦上。 “相公公喜欢听什么曲子?” “只要是夫人所弹奏的曲子,为夫都喜欢。” 丹凤双眸中那笑意尽是宠溺,旁人看来,一向阴险的九千岁满眼温柔的看着凤无心,恨不得将这天下间所有的温柔都给她一般。 不过既然凤无心要自取其辱,他们就等着看戏好了。 铮的一声! 食指勾动着琴弦,所泛出的琴音回荡在众人耳边,只是这音节晦涩得很,众人极力的忍着笑意。  废物就是废物。 第109章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铮~ 凤无心指间微挑,与第一道声音截然不同,反差极大。 此时,几乎是眨眼之间,凤无心十指极快的拨动着琴弦,琴声也随着指尖的律动急切的流转着。 众人的心紧紧的随着那琴声上上下下的跳动,一个个屏气凝神,似乎只要呼出一口气便会从云端之上的音律中坠落到泥泞的深渊之中。 在那一阵阵高耸入云的琴音之中,当音律达到了顶端忽然间又急转而下。 好似一下子从云端侵入了涓涓细流的小溪中,你能听到百鸟的鸣叫,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能听到整个大自然的声音。 那是一种愉悦放松的感觉,让人卸下了心中所有的防备,回归到最原始的自我,回归到最初的自我。 潺潺流水间,众人闭上双眼感受着微风拂面,但此时随着琴声,那场景再一次变幻,他们来到了厮杀血腥的战场,千里血色蔓延无边无际,万箭齐发从天而落,每一分一秒都是生死之间。 从没有人知道凤无心会弹琴,而且琴技如此高超。 那时而缓和时而急促的琴声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脏,燕沧州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凤无心的身上。 一袭淡紫色的长裙,松散的长发用一根翠玉簪子随意的固定在脑后,看起来不修边幅却在那淡淡的妆容下显得别样的魅惑慵懒。 凤无心,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本王不知道的。 “王爷觉得如何。” 陌逸半眯着丹凤眸,眼中的神色只为一人而笑,这个人无疑便是凤无心。 他奸诈腹黑又调皮的小妻子带来了太多的意外。 怎么办。 凤无心,你越发得让为夫不舍的放手了。 燕沧州没有回答陌逸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静静地听着。 铮的一声,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之际,凤无心收回了手,而众人还停留在那琴音所制造的环境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陛下,无心献丑了。” 凤无心起身朝着皇帝俯身行礼,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全然不去理会皇帝身边凤天心眼中计谋未得逞的恨意。 小碧池,跟姐斗,也不看看你的对手是谁。 玩心计完成你这个衰样真是给后宫这俩字丢脸。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开心不开心,不单单没有算计到她,反而还给她做了嫁衣。 哈哈哈,凤天心啊凤天心!你还是太嫩了! 等到凤无心回到座位上好一会的功夫,未央宫的众人才从幻境中回过神来,一个个恭维着陌逸,口中说着什么千岁夫人如何如何,风头一下子便盖过了凤天心。 “既然妹妹琴技如此了得,这作诗怕也不在话下,正巧今日宫中文人义士皆聚于此,妹妹不妨作一首诗如何。” 凤天心不甘心,她不想就这么放过凤无心这个贱人。 一定要让贱人颜面扫地,要让她承受足够的屈辱。 魅眸中隐藏着无尽的恨意,却恰当好处的将这一份情绪隐藏在眼底,可众人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这两姐妹间的争斗。 女人间的小心思他们本应该不削参与才是,可方才听闻凤无心弹奏的一曲尤为惊人,竟也有些文官也附和着凤天心想要凤无心作诗一首。 “是啊千岁夫人,我等方才久久不能忘却那天籁之音,既然千岁夫人诗词歌赋皆是精通,我等也想与千岁夫人讨诗一首,来人备纸墨。” 说话的是龙渊阁大学士,老头一本正经的用了个讨字,已经给足了凤无心面子,即便凤无心想要开口拒绝也没这个机会了。 而且龙渊阁老头不仅仅要让凤无心作诗一首,还要她写出来。 天知道她那狗刨的字也就平时写着玩,根本上不了台面。 想到此处凤无心看向陌逸求救,别人不知道陌逸在明白不过了她。 “好吧,但本夫人需要相公公的帮忙。” 至于帮什么忙陌逸当然知晓。 陌逸起身来到备好纸墨的书桌旁,修长的食指提起毛笔,轻轻地蘸着研好墨的墨汁。 “夫人尽管作诗便是,为夫为你执笔。” 一字一句,字字句句都透着宠爱,那眉眼中的笑容更是极致的温柔着。 众人只见凤无心起身,缓步走到陌逸身边。 二人一高一矮,一紫一红,都是那般俊美的人儿,似乎是错觉一般,让人误以为这两个人是从天上降世凡间的神明,不忍出声来破坏这一份美好。 凤无心看着已经提笔的陌逸,凤眸中滴溜转着,眼神中传达着的神情似乎在宣泄着不满。 陌逸你丫不仗义,别人坑她也就算了,你怎么不帮她。 陌逸丹凤眸中回给凤无心的则是一抹有为夫相信夫人的神情,看的凤无心真想当场发飙。 只不过二人之间的举动更像是眉目传情,这样公然秀恩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哎! 无声无息的叹了一口气,凤无心思考着脑海中的库存。 唐诗宋词诗经楚辞,究竟选哪一首好呢? 不能涉及皇族,不能映射政治,不能暗指某人。 好,就它了!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首诗词是秦观的《鹊桥仙》。 其实最开始凤无心想背诵《蝶恋花》来着,但是还是选择了《鹊桥仙》。 “各位大人不满意么,那本夫人在作诗一首。” 看着众人一脸时间静止般的表情,凤无心砸吧砸吧嘴又背诵一首诗。 “问世间,情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凤无心又在脑海中翻找了元好问的诗词,可众人还是一脸呆滞的表情。 “不喜欢?哎!各位大人总要给个题目,本夫人只能再作一首诗了。” 于是乎,在众人的惊愕之下,凤无心一口气又背诵了第三首诗。  其实,并不是一众官员文人雅士们不喜欢,只是连续不加思考的作诗三首,而且每一首诗都堪称绝品,这凤无心……太他妈让人惊奇了。 第110章 夫人加油 “民妇献丑了。” 一抹笑意浮现在唇角之上,那一举一动都透着得体的优雅,凤无心朝着皇帝俯身行礼,随后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期间,每一步走的都是装逼气息浓郁,即便凤无心的背影面对着众人,熟知凤无心是什么德行的某些人定然会猜想到此时此刻这女人内心有多么的膨胀。 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凤无心看着一众还没有回过神依旧被她那三首诗词震惊的众人们,抬起袖子莞尔一笑。 凤天心,就凭你这种三脚猫的计量也想着和她斗? 她脑子里虽然遗忘了很多华夏五千年的文化精髓,但就算是用九年义务教育的知识足以将你击溃的溃不成军。 哎,真是可怜,可悲呢! 凤无心眼底窃笑丝毫不加保留的表现出来,但是脸上还是表现出来十分端庄的笑容,看的凤天心恨得牙直痒痒,但又无能为力。 贱人! 贱人! 凤无心你这个贱人。 “千岁夫人好文采……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回过神来得官员们不断的重复着凤无心方才作的三首诗,一个个赞不绝口回味着那诗词中的意境。 凤无心一一回笑着。 曲弹奏了,诗词也作了,即便是凤天心再想要刁难凤无心也没有合适的借口。 不过依照碧池不作死不搞事就会不舒服的定律,凤无心相信这货根本不会安稳。 宴会进行到了一半,也到了每年宴会惯例的节目。 皇帝命人将三个纯金打造的托盘呈了上来,黄金托盘之上用红布蒙着看不清上面是什么东西。 此时,龙椅上的皇帝开了口,说着今年的寻宝游戏的奖励。 “想必各位爱卿也应该知道接下来便是寻宝的游戏,往年咱们寻宝游戏的奖励都是什么金银首饰瓷器玉佩之类的古玩名迹,今年朕决定换上一换。” 说着,皇帝命侍卫将蒙在黄金托盘上的红布扯下来,只见一本古老的书籍以及两幅山水字画分别摆放在三个托盘中。 当凤无心看到托盘上的那一本古老书籍的时候,眼中的光芒一下子聚集了起来。 这本书籍和她在袁老将军家里面看的那本残卷极为相像。 果然,当皇帝再一次开口的时候,所说的话语确定了凤无心的判断。 “这两幅字画是前朝名士所做,据说在字画中隐藏着玄机,得有缘者才能破解字画中的奥妙,而这本古书残卷亦是前朝所有,乃鬼谷子用毕生精力所写,价值非凡。” 鬼谷子? 凤无心对这三个字并不熟悉,二十一世纪的古代也有个鬼谷子,不过和皇帝口中的鬼谷子绝对不是一个人。 但无论如何,她都想得到那本鬼谷子的残卷,上面说不定有记载针对自己体内毒素解毒的法子。 “陛下,这寻宝游戏女子可以参加么?” 凤无心的一句话惹得众人纷纷回头,再一次将视线集中在她身上。 难不成这凤无心也打算参加么? 事实如众人所想一样,听到皇帝身边的近身太监说出了关于寻宝游戏的规则之后以及所有人员均可参赛的规则之后,凤无心明确的表示自己要参赛。 至于原因只有一个,便是鬼谷子残卷。 寻宝游戏,顾名思义要寻找到宝。 皇帝将七个宝物分别藏在了皇宫中的不同之处,而且每藏一个宝物都给了足够的提示,只要按照这些提示去寻找,破解其中的谜团,定然会找到藏在皇宫中的宝藏。 虽说是寻宝游戏,但更确切说是考验人学识,通过这个游戏来选拔未来国家栋梁的一个基础测试。 所以,以往参加寻宝游戏的都是官家子弟,想要在宴会寻宝游戏上大展身手,之后得到皇上的青睐,从而平步青云等等等…… 当然,这些乱七八糟都和凤无心没什么关系,她要的也只有鬼谷子的残卷。 凤无心报名参赛,在一众以男人为主的寻宝游戏中显得格外扎眼,甚至有点格格不入。 参赛人员要么是官家子弟,要么就是皇子,三皇子燕云珩自然也在其中,凤无心作为唯一一个女参赛选手,惹得一众男参赛选手时不时的回头看去。 不过不知道为何,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凤无心身上的那一刻,总感觉有一道十分寒冷危险的目光盯着他们,回头看去,这才发现九千岁正笑着看着他们。 咕噜! 有了陌逸眼神的威胁,不少男参赛选手们都收回了视线。 “千岁夫人,我们不会因为你是女子便会让着你。” “无碍,该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也不会因为你们是男的就让你们的。” 凤无心回给众人的一句话很是稀疏平常,可在旁人眼中却是赤裸裸的挑衅。 “好了,各位参赛选手已经熟悉了寻宝游戏的规则,时间两个时辰的期限,在这两个时辰之中哪位参赛选手获得了最多的宝藏,便是此次寻宝游戏的胜利者。” 寻宝游戏分为三个名次,分别是冠军亚军和季军,冠军和亚军的奖励是山水字画,季军的奖励是鬼谷子的残卷,那她就随随便便拿个季军好了。 比赛开始,一众参赛者纷纷离开未央宫,在凤无心即将离开未央宫之时,陌逸的一句夫人叫住了她。 “夫人。” 数百道目光之中,一身绛红色长衫的男人缓步走向凤无心,每走一步眼中的宠爱都更深一分。 “夫人加油,为夫相信你。” 俯身上前,陌逸当着众人的面前轻吻着凤无心的额头,那举动看的不少大臣们纷纷侧目转身,一个个口中连连悲叹着世风日下种种话语。 凤无心也是被陌逸的举动弄的一愣,可回过神来之后,众人又看到那小小的淡紫色身影踮起脚尖,利落果断的亲上了陌逸的脸颊。 吧唧一口,凤无心亲在了陌逸的侧脸之上。 “相公公等我胜利凯旋。”  话音落下,凤无心转身离开了未央宫,很快的,那淡紫色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白色之中。 第111章 无耻啊!无耻啊! 寻宝游戏,顾名思义要寻找到藏在皇宫中的宝贝。 皇帝将其中宝贝分别藏于皇宫中的各个位置,想要寻找到宝贝,就要根据提示一点一点的破解谜题。 凤无心优哉游哉的走在皇宫的宫道中,相比于其他神色紧张的参赛选手,她到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或者是说早已经胸有成竹,虽然旁人不知那胜券在握的表情所谓何意。 此时,天空中下起了雪,一片又一片的雪花从天而降,簌簌的落下。 “千岁夫人,千岁夫人!” 此时,身后想起了一道声音,凤无心回身看去,只见一个太监小跑了过来,手中还抱着一件狐裘大氅。 “千岁夫人,千岁爷让奴才把大氅给您送来了,并且嘱咐奴才告知千岁夫人,天气严寒千岁夫人莫要感染了风寒。” 说着,太监将狐裘大氅披在了凤无心的身上,这才转身离去。 原本寒冷的身子暖喝了许多,那一抹不知名的暖意更是流淌到了心里。 蓦地,唇角笑意浮现着,延伸到了眼底。  一个时辰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皇帝等人在未央宫中等待着结果,可好半天侍卫都没有通报有和人人寻找到了第一件宝贝,终了,在一刻钟之后侍卫跑进了未央宫,单膝跪在地上禀告着第一个找宝贝之 人的名字。 “陛下,寻找到昭阳殿宝贝之人是闵大人家的三公子。” 席位上的闵大人一听是自家儿子第一个找到了宝贝,那脸上的笑意别提有多么的浓烈。 皇帝亦是笑着,夸奖着闵大人的儿子年纪轻轻智慧过人。 可侍卫的话显然没有说完,吞吞吐吐的说了后半句话。 “但……” 但? 但什么但? “但得到宝贝的是千岁夫人凤无心。” 噗! 闵大人刚刚喝下去的酒水一口全都喷了出来。 什么意思,找到宝藏的人是闵大人的儿子,得到宝藏的却是凤无心? 众人不解的看着那侍卫,侍卫将昭阳殿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未央宫中的数百人仔仔细细的口述的一番。 原来,闵大人的儿子确确实实是第一个找到昭阳殿宝藏之人,可早就埋伏好了的千岁夫人在闵大人之子没有留神的情况下将宝贝拿走,所以,真真正正的到第一个宝藏之人是凤无心。 “无耻……太无耻了!” 闵大人气的脸色发青,一个女子竟然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做出如此无耻的行为,当真不可饶恕。 “你确定是凤无心抢走了闵大人家三公子的宝藏?” 凤天心抓到了侍卫口中话语的用词,想要借机生事儿,但侍卫似乎没有注意到凤天心的目光,继续说着。 “回贵人的话,确实是千岁夫人从闵大人三公子手中抢走了昭阳殿的宝贝,但……” 又但? 但什么但快点说,急死个人了。 “但是闵三公子先陷害了张大人家的公子,导致张大人家二公子受伤,千岁夫人给张大人家二公子瞧了伤口之后这才前往昭阳殿,将闵三公子找到的宝贝夺了过来。” 这剧情,还真特么是一波三折。 一开始同情闵大人公子的官员们现在纷纷转投凤无心阵营,原来这凤无心并非光天化日强取豪夺,而是替他人鸣不平。 气愤到死的闵大人老脸一红,原本准备说出口的那些话语都咽了回去。 “报!” 此时,第二名侍卫也回到了未央宫,单膝跪在地上禀告着第二件宝贝的获得者。 “禀告陛下,瀚海宫宝藏获得者,千岁夫人凤无心。” 这才前后相隔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凤无心又获得了第二件宝贝,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但众人更好奇凤无心是怎么得到的第二件宝贝,难道说又是替谁伸张正义么。 可在侍卫的口述之下,众人口中对凤无心的评价只有两个词语,一个是无耻,一个是不要脸。 原来,凤无心在离开昭阳殿之后无意间遇到了韩家的公子,韩家公子自小文弱但天资聪慧,凤无心便和韩家公子称兄道弟,二人很快的破解了瀚海宫的谜团。 但韩家公子怎么会是凤无心的对手,三两句话就被凤无心哄骗的找不到北,连连推脱着,非要说这宝藏是凤无心找到的,看的隐藏在暗中的侍卫直皱眉。 韩家的公子明明被凤无心诓骗了,还一劲儿的夸赞凤无心是好人。 未央宫中,韩大人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尴尬的笑着没有说话,心底却是把凤无心骂了个半死。 凤无心,你个无耻败类,他儿子何其单纯的一个孩子,你竟然也忍心诓骗。 人渣,败类,不要脸! 而此时拿着从御膳房顺来的糕点正吃得美哉的凤无心压根就不知道未央宫里那些人是怎么评价自己的。 看着远处一道身影渐渐走进,凤无心扔掉手中的糕点,眼中奸诈之意越发的浓烈着。 来者是赵大人家的公子赵武海。 赵武海看着手中的纸条,纸条上写着记载着宝贝所在的方位,可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天地之间。 那声音冰冷且幽怨,仿佛是从地狱而来的厉鬼在嘶吼着。 “赵武海,我死的好冤啊!” “你,你是谁。” 全身发毛的赵武海吞咽着口水,目光看向四周可没有任何人影子,都说皇宫里面死了很多人,那些人都成了冤魂,难道真的有鬼怪作祟么。 “赵武海,我死的好冤,赵武海你手里拿着我的东西,我要你偿命。” “没有,没有这个不是你的东西,这只是天元宫宝藏的线索,不是你的东西。” 哦! 原来第三件宝贝在天元宫啊! 躲在墙后面的凤无心一脸明了之意,等到凤无心回身想要前往天元宫先下手为强之时,便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一道人影。 那人一身锦兰色长衫,琥珀色的眸子充斥着厉色和寒光正怒视着她。 真是点背,怎么会在这儿遇到燕云珩。 “凤无心,你用如此卑鄙的手段获得胜利,不觉得羞耻么。” 燕云珩半眯着双眼,眼中的神色一如既往。 凤无心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走到燕云珩身边附身行了,唇角一丝毫无温度的笑意勾勒着。  “三皇子明知道我在作弊反而没有揭穿,这么说,三皇子是在包庇犯罪,和我没什么两样。” 第112章 你终是觉醒了 凤无心的一句话让燕云珩眼中的神色更是浓烈了几分。 一时间,气氛凝结于此,二人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一份沉寂,直到宫女的出现这才缓解了些许的沉重。 “民妇还要去寻找宝藏,便不奉陪。” 再一次俯身行礼,凤无心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宫道的尽头。 站在原地的燕云珩目视着消失在视线中的凤无心,一双眸子尽管遍布了厉色,也没有和从前一样发作。 谁也不知其原因,凤无心更不想去知道。 她现在关心的只有宝藏。 果然,当侍卫再一次又一次回到了未央宫中禀告着寻找到第三件宝贝之人是凤无心,并且将凤无心是如何坑骗赵武海的事情详细的复述了一番,众人对凤无心的评价除了无耻还是无耻。 “呵呵,这丫头无耻的样子还真有南宫傲年轻之时的风范。” 袁正阳端着一杯水酒,清欠了一口杯中美酒,本想着将一杯水酒一饮而尽,但想起凤无心的忠告切莫过量饮酒,最终只是喝了一小口便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袁正阳的一句话不清不重,却是让燕沧州狭长的双眸半眯了起来。 “袁老可看到了凤无心带着的玉佩。” “看到了,代表南宫家族的玉佩。” 自打凤无心进入未央宫,准确来说是进宫开始,他便注意到了那丫头腰间佩戴着的玉佩。 没想到南宫傲最终会将玉佩给了凤无心,这一举动说明什么再清楚不过了。 但不论是袁正阳还是燕沧州都想不明白,南宫家子嗣庞大,有能力者比比皆是,为何南宫傲却选择将玉佩交给凤无心。 着实让人不解。 “三王爷,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袁正阳看着燕沧州,眼底划过一抹沉重之色。 “老夫着实的喜欢平安这个孙子,老夫虽然不知能活上多久,但希望平安能健康的长大。” 所以在这段时间,至少在凤无心治疗平安的这段时间,他暂且不想动凤无心。 “既然袁老将军都开口了,本王也不好再说什么。” 袁正阳的意思燕沧州明了,或许是在意料之中但又是在意料之外。 罢了! 他也想弄明白凤无心身上究竟还隐藏了多少秘密,就暂且让凤无心安然无忧的活一段时间。 “报!” 此时,第四名侍卫出现在未央宫中,禀告着第四件宝贝的获得者,依旧是凤无心。 “无耻!” “败类。” “无耻败类!” 未央宫中,无耻和败类以及不要脸种种词语此起彼伏的响起,但相比于众人的义愤填膺,陌逸却显得平静得多,甚至眼角那一丝笑意还透着赞许。 不愧是他的夫人。 接连寻找到了六件宝贝,凤无心根据前六个线索朝着紫雾宫寻找着第七件宝贝。 紫雾宫在皇宫的最边缘,隐藏在一片竹林之中。 没想到皇宫中还有一片竹林,在淡淡的薄雾之中,凤无心来到了竹林中的木屋旁边轻叩门扉。 “有人么?” 咚咚咚! 一连敲了三下门,但里面没有任何人回应。 吱嘎一声,凤无心推门而出,按照纸条上面的提示,第七件宝贝就在这间木屋中。 果然,在木屋的床上发现了第七件宝贝,一只翠玉的笛子。 冰凉的笛子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似乎许久没有人吹奏过它了。 蓦地,鬼使神差一般,凤无心将笛子很刚在嘴边,口中的气流缓缓流入笛口,一声声悠扬的笛音流出。 那笛音婉转清脆,如百鸟翱翔在山林之间的放纵,让人身处于最纯粹的大自然之中。 就连吹奏的人都被这笛的声音所吸引,眼前好似出现了一片幻境一般,凤无心眼前则出现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而湖边则是沾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一身蓝色的道袍,随风飘扬着,墨发更是散落在身体两侧。  阳光散落在湖面上,折射到道袍男子的身上,让人误以为看到了从天而降的神仙,仙风道骨的道袍男人此时慢慢的转过身,凤无心想要去看清楚这人张什么样子,因为她确定这个道袍男子就是那晚出 现喂给她救命丹药的男人。 “你是谁。” 不由得,凤无心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道袍男人的身后。 凤无心急切的想要知道他的一切,想要问明白当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何会有如此的举动。 “你终有一天会知道我是谁。” 道袍男人没有回答凤无心的问题,而是说出了一句你终有一天会知道我是谁这句似是而非的话语。 “是你救的我,为什么?” 在一步上前,眼看着道袍男人近在眼前,但就在凤无心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一身蓝色的时候,指尖竟然穿过了男人的身体。 瞬间,道袍男子在凤无心面前化成了晨雾消失不见。 “你在哪里,你是谁。” 凤无心有好多好多的问题想要问出口,但此时的天地之间只剩下她一人,只能听到她的声音,再无其他。 一阵寒风吹来,凤无心从幻境中回到了现实。 清醒过来的凤无心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离开了木屋,身处于迷雾围绕的竹林中。 她,这是怎么了? 刚才自己看到了一片湖泊,看到了道袍男人,可她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手中的笛子,淡淡的味道扩散开来,凤无心这才明了自己方才为何被幻境所困。 真是一时大意! 自打进入了竹林开始,这些迷雾中便有一种让人致幻的效用,雾气中参杂着竹子所散发出来的特有气息,虽然不致命,但吸食过多也会让人产生幻觉。 再加上与这笛子的声音产生了共鸣,就连她也中了招。 好在关键时刻醒了过来,否则会发生什么样意想不到的后果就连她也不知道。 凤无心拿着第七件宝贝离开了紫雾宫,而此时,就在凤无心消逝的那一刻,一道身着蓝色道袍的男人出现在竹林内。 道袍男人的目光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凤无心,双眼中的眸光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凤无心,你终是觉醒了。” 第113章 我也不喜欢你 离开紫雾宫的凤无心好似听到了有谁在叫自己的名字,回过身看去之时,雾气笼罩的竹林中什么也没有发现。 莫不是又是自己的错觉。 摇了摇头,凤无心拿着笛子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了宫道的尽头,只剩下紫雾宫中传来一声悠远的叹息声。 这叹息,似在为天下苍生而叹息,也似在为凤无心而叹息。 天道轮回,宿命的枷锁已经显现出来,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这人世间终会成为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 另一边,在两个时辰结束之时,参加寻宝游戏的众人回到了未央宫。 几家欢喜几家愁,欢喜的自然是凤无心了。 “寻宝游戏最终获胜者,凤无心。” 当皇帝宣布凤无心毫无悬念的成为寻宝游戏冠亚季三军的时候,皆是惹得未央宫中的一种人连连白眼以及鄙视。 用此等肮脏的手段获得胜利,这种无耻败类不要脸之人唯有凤无心。 感受着众人那一道道鄙视不削种种的目光,凤无心显得别提多么的自然了。 得到了鬼谷子的残卷,又得到了两幅前朝的山水字画,凤无心可得合不拢嘴。 “凤无心,用肮脏的手段赢得了寻宝游戏的胜利,你不觉得羞耻么。” 说话的是凤天心,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前,当着皇帝的面前,当着陌逸的面前,身为后宫妃子的凤天心直白的说出这句话,可谓脑子严重缺陷,但凤天心这话也是众人想要说的。 凤无心,你不觉得无耻么。 但众人显然是低估了凤无心,看那一脸理所当然的平静便知道这女人不仅不引以为耻反而还以此为荣。 果然,凤无心说出了一句经典到让人无法反驳的话,彻彻底底的将众人的嘴巴堵死。 “我靠实力和智商抢来的,凭什么说我无耻。” “……” 行! 凤无心你牛逼。 你无耻。 你无耻到了一定的境界。他们自甘下风。 经历过寻宝游戏,众人可算是见识到了凤无心这女人的境界,再加上捐款的那件事情,一众官员对凤无心可谓是避之如蛇蝎。 反观于官员们,官员夫人们对凤无心的态度那叫一个和善。 “千岁夫人你真厉害,给咱们女人争了一口气。” “就是,以往的宴会他们男人一个个拽的和二五八万似的,如今咱们女人拿了第一,千岁夫人真棒。” “对对对,千岁夫人你给咱们女人争光。” 凤无心在寻宝游戏上的举动不仅没有惹众官家夫人众怒,反而得到了这些夫人的鼎力支持,即便这群参赛者之中有他们的儿子有他们的弟弟,可那又如何。 宴会还在进行着,但也不会有人自找麻烦去招惹凤无心,眼看着天色将黑,宴会也接近到了尾声,等到皇帝和凤贵人离去之后,一众官员也纷纷离开了未央宫。 “神仙姐姐,神仙姐姐!” 未央宫门外,远处跑来的小小身影朝着凤无心飞奔过来。 “小平安!” 凤无心蹲下身,那倒小小的身影一下子扑了个满怀。 “你怎么来了,宴会上怎么没见你呢。” 感受着怀中那可爱的紧的平安,凤无心伸出手揉捏着袁平安的小脸蛋,又是惹得袁老将军咳嗽了两声。 可凤无心压根就没理会袁正阳,仍旧抱着袁平安。 “平安进宫和十三皇子玩了,听说神仙姐姐也在,平安就来了。” “真乖,是不是想姐姐了?来亲姐姐一口。” 吧唧一声,袁平安狠狠地一口亲在凤无心的脸上,正要回亲袁平安小脸蛋的时候,却突然间感觉到了怀中一空。 “夫人,袁家小少爷终究是男子,切莫越轨。” 陌逸拎着袁平安的衣角,像是拎着小鸡崽子一样悬在半空中,若不是袁正阳连忙上前将袁平安夺了过来,生怕陌逸把他孙子扔到九霄云外去。 袁老将军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怒视着陌逸,一个大人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真是不可理喻。 “神仙姐姐,抱抱!” 袁平安在袁正阳怀中挣扎在,非要凤无心抱抱,偏偏陌逸隔在二人中间,这让袁平安伸出手又收了回去,憋着个嘴一脸的委屈。 “你是坏人,平安不喜欢你。” “巧了,本官也不喜欢你。” 嗯……??? 他们眼睛聋了还是耳朵瞎了! 堂堂燕国九千岁竟然和一个奶娃子斗气,要不要这么的扯! “哼,平安就是不喜欢你,爷爷,我不喜欢他。”袁平安肉乎乎的小手指着陌逸,抱着袁平安的袁老将轻轻地拍着平安的后背,安抚着自己小孙子的情绪。 “爷爷也不喜欢他,走,爷爷带你去吃好吃的。” 袁正阳抱着袁平安离开了,被抱在怀中的袁平安朝着凤无心挥了挥手,奶声奶气的嘱咐着凤无心几天后一定早早一些去袁府。 这一举动让一众官员又是一愣。 众所周知,袁老将军和三王爷是同一阵营的人,和九千岁是敌对。 凤无心是九千岁的夫人,是九千岁阵营的人,而且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来看,凤家的一切都和凤无心有关,这凤无心早就有心投敌了。 可如今袁老将军似乎和凤无心的关系还不错,袁家小孙子更是粘着凤无心,可凤无心是千岁府的人啊! 这关系有点乱,他们有些懵了,谁能给他们捋一捋。 难道…… “我跟你说,前几天我看到凤无心满脸笑意的从袁府出来,今儿袁老将军的孙子又如此粘着凤无心,你说凤无心会不会和袁老将军的长子有一腿。” “有可能,听说袁老将军的长子现如今独身,自从大夫人去世之后便一直一个人带着孩子,这孩子如此喜欢凤无心,莫不成是有什么关系。” “难说,千岁爷也是够操心的,凤无心不愧是九尾狐转世,连小男孩都勾搭,这成年男子又岂会逃离魔掌。” “怪不得凤无心能勾引男人,今日那一曲着实的让人振奋人心,那诗词也堪称旷世绝作,要是凤无心勾引我的话,我估计也把持不住。” 一声又一声议论纷纷的话语不断地回荡在凤无心和陌逸的耳边。 凤无心阴沉着一张脸,恨不得把这群人的脑洞挖出来喂狗。 她特么得什么时候又和袁正阳的儿子有一腿了,妈的,电视剧也不能这么扯把! “笑什么笑,你牙白么。”  白了一眼陌逸,凤无心一肘子狠狠地怼着陌逸的腹部,惹得陌逸笑声更是响彻天际! 第114章 素兰小姐 宫宴一事,凤无心可算是在皇宫里面出了名。 至于是哪方面出了名凤无心压根就不关心。 书房中,凤无心躺在贵妃椅上仔仔细细的研究着手中半卷鬼谷子的残卷。 虽然有些她看不懂,上面的文字晦涩又奇怪,但若结合着将军府的那半部鬼谷子残卷的话,相信一定会对自己的毒素有很多新的看法。 在书房看了一下午的书,下午的时候,凤无心前往济世堂询问着齐老关于鬼谷子残卷上的几个不明之处。 齐老看了看上面的文字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种文字,等他查查,查出来线索之后便会告之凤无心。 带着一肚子疑问,凤无心回到了千岁府。 不过,当凤无心前脚刚刚回到千岁府的时候,便看到千岁府中一道身着粉红长衫的少女正要命人宰杀七只狼崽子。 “给本小姐把这些畜生都宰了,千岁府怎么可以留这些畜生。” “素兰小姐……这些狼崽子是千岁夫人的宠物。” 侍卫并未行动,一来这些狼崽子是凤无心的宠物他们根本不敢妄动,二来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也和几只狼崽子有了感情。 被叫做素兰小姐的少女美眸一挑,声音也不由得高了起来。 “你们这些下人竟然敢反驳本小姐的话,本小姐让你们把这些畜生宰了就宰了。” “本夫人的宠物,谁敢妄动一分。” 凤无心一双凤眸寒霜遍布,侍卫在看到凤无心之时一颗心也算是落了下来,而七只龇牙咧嘴凶神恶煞的狼崽子在看到凤无心的时候纷纷朝着她跑了过来。 “嗷呜!” “嗷呜~” “嗷呜!” 七只狼崽子嗷呜嗷呜的叫着,一个个似乎都在和凤无心告状,说着那个叫素兰的少女有多么多么的可恶,还要把他们都宰了。 “你是谁,来我千岁府做什么。” 这句话不是凤无心说的,而是粉衣少女素兰所言。 凤无心背问的一愣,一双凤眸眨巴眨巴而后笑出了声。 “我是谁,用得着你管么,倒是你,千岁府怎么准许一个毛头小丫头进来捣乱。” 素兰一听自己被人叫做毛头小丫头当即怒火中烧,抬起手便要一巴掌打在凤无心的脸上。 “你个不知礼数的女人,我是千岁府未来的女主人,你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眼看着素兰一巴掌即将落在凤无心的脸上,侍卫情急之下一步上前为凤无心挡下了素兰这一巴掌。 “回素兰小姐,这位是千岁府夫人。” 侍卫脸上一道血痕,可见素兰下手有多么的很多。 但素兰似乎压根就不在意自己这一巴掌打在了谁的脸上,听到侍卫口中所说的话语,忽然间冷笑了起来。 “你就是凤无心,那个被千人骑万人跨的婊子?” 啪! 一到脆生生的巴掌声响起,凤无心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打在素兰的脸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将素兰打的直接懵掉了。 “本夫人给你一次重新说人话的机会。” “凤无心,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打我。” 素兰捂着脸颊,美眸中翻涌而出的恨意恨不得将凤无心大卸八块,话音落下,扬起手便朝着凤无心冲了过来,还好被侍卫给拦住了。 “别拦着我,本小姐今天要好好地惩罚一下这个贱女人,让她知道谁才是千岁府真真正正的女主人。” “素兰小姐您息怒。” 侍卫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便是素兰小姐您息怒。 当然,侍卫拦着素兰并不是怕素兰打伤凤无心,而是怕千岁夫人把素兰打死。 虽然他们也不喜欢素兰小姐,可虽然素兰小姐自小就跟在千岁的身边。 “你个死奴才放开本小姐。” “张进,放开她。” 凤无心冷声落下,命令千岁府的侍卫张进放开素兰。 一脸为难的张进看了看凤无心,朝着凤无心单膝跪地行礼。 “夫人,素兰小姐自小跟在千岁身边,性情莽撞,若是冲撞了夫人,还请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 “死奴才,你竟然帮着这个婊子说我是个小人。” 啪! 凤无心又是一巴掌打在素兰的脸上,左右开弓两道巴掌印鲜红异常。 “你个婊子,你又打我,本小姐和你拼了。” 啪! 不等素兰上前,凤无心再一次的一巴掌打在素兰脸上,那眼底的寒意让原本想要冲上前的素兰脚步一顿,心底寒意不断地涌现而出。 “还请夫人手下留情。” 张进就想不明白,明明都是女人,为何素兰小姐就和没脑子的野狗一样横冲直撞,没有看到千岁夫人现在心情很不爽么。 “好,好,好!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本小姐是吧,本小姐这就去找陌逸哥哥。” 说着,素兰甩手便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谁知却迎来凤无心的嘲笑声。 “相公公还没有下朝,这位姑娘若是有什么事情就去皇宫门前等着吧。” 话音落下,凤无心转身朝着书房走去,临走之时还吩咐千岁府的侍卫,她现在心情很不好,不希望任何人打扰。 这个任何人指的是谁,千岁府的侍卫们在清楚不过了,为了素兰小姐的生命着想,他们绝对不会让素兰小姐靠近书房半步。 跟在凤无心身后的七只狼崽子摇晃着肥硕且毛茸茸的屁股鄙视的看了一眼素兰,而后转过头消失在千岁府前院。 “凤无心,你给本小姐等着!” 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凤无心,素兰的叫喊声回荡在整个千岁府,惹得一众侍卫眼底不喜之意更是浓烈着。 晚上的时候,陌逸回到了千岁府。  凤无心在书房中继续钻研着那本鬼谷子残卷,此时,门声响起,看书看得入神的凤无心并未感觉到身边那抹越发靠近的身影。 第115章 滚! 一道月牙白的身影坐在身边,正在看书的凤无心感受到了丝丝的凉意,抬头看去,迎上陌逸那双丹凤眼。 幽深如海的凤眸对上那双似乎有万千星辰般勾人夺魄的丹凤眼,二人眼中彼此的倒影清清楚楚的显现而出,一股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暧昧气息流窜着。 “夫人在看什么。” 磁性温柔的声音回荡在书房中,陌逸先行开口打破了这一份异样的沉寂。 “鬼谷子的半分残卷,寻宝游戏上得来的。” 凤无心将半部残卷的封页展示给陌逸看,并且说着另外半部残卷就在袁老将军府。 “对了,那两幅山水画我看了一下,里面的山水似乎是一种排列很隐秘的阵法,不过我对阵法研究的少之又少。” 凤无心指了指挂在墙上的两幅山水画,皇帝曾经说过这是前朝留下来的画作,画卷中深藏着秘密。 得到画卷之后凤无心看了一下,虽然看上去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山水画,但是若是仔细的研究下来不难发现,这山水画中的排列都是有讲究的。  如果师父在这里的话,定然一眼就会看出隐藏在山水画中的奥秘,可惜她只从师父那里学了杀人的法子,并未学这些奇门遁甲之术,所以只能在师父的耳濡目染之下看个皮毛,至于太深奥的地方她就 看不懂了。 陌逸的目光随着凤无心的视线看去,当看到那两幅山水画的时候,丹凤眼中的光芒越发的深沉了起来。 “没想到夫人还懂这些奥秘的术法,一眼便看穿两幅山水画中的奇异之处。” “我只是觉得这两幅山水画有端倪,并未看透里面有什么,想要参透个中奥秘,还是要找一个懂得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之人来研究一番。” 凤无心根本不理会陌逸话语中代表着的什么意思,反正她也没有这心情理会别的,还不如安安分分的看着手中这本鬼谷子残卷,好解开身体里面的毒素。 “夫人。” 察觉到凤无心的异样,陌逸坐在她身边,玉手轻轻地卷起凤无心的长发把玩在手中。 “夫人今儿可是心情不好。” “没有啊,我心情好的很,相公公怎么这么问。” 看着手中的鬼谷子残卷,凤无心很是随意的敷衍着。 凤无心没有注意到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旁人一看便知,陌逸指尖绕着她的秀发,唇角的笑意更深。 “夫人莫不是在吃醋。” “呵呵,我吃醋?相公公真会开玩笑,我才不会吃那个什么素兰的醋,一个小丫头罢了,我凭什么吃醋。” 凤无心冷笑着,一句话分明是在替自己辩解,可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透着一股打翻了醋坛子的酸味。 “夫人莫要生气,素兰从小便跟在为夫身边,为夫只当她是妹妹,仅此而已。” “妹妹?” 绣眉一挑,凤无心放下手中的鬼谷子残卷,转过身来看着陌逸。 “相公公的事情无心本不应该过问,不过那位素兰小姐似乎自称是千岁府的未来女主人。” 凤无心清清楚楚的听到素兰说自己的身份是未来千岁府的女主人。 那她这个现任千岁府女主人是摆设吗? 喵了个咪的! 越想越气,本来压制住的怒火蹭蹭的窜涌而出,凤无心真后悔没多打素兰几巴掌。 “相公公你知道么,那小丫头片子竟然要把我的宠物给宰了,她好大脸。” “是是是,夫人教训的是,为夫定然不会让素兰胡来,夫人消消气。” 见凤无心瞬间炸毛了,陌逸脸上的笑意那般的温暖,心中更是如此。 没想到凤无心比他想象中还要在意这件事情。 “我哪里生气了,我看着像生气么,我根本就没生气好么。” “好好好,夫人没有生气,夫人大度,夫人乃天下最心胸宽广的女子,为夫都要敬佩三分。” 此时此刻的陌逸就像是一个寻寻常常的夫君在哄着自家生气的小妻子,那举止那言语,别提有多么的温柔了。 “我没生气。” “嗯,夫人没生气,是为夫错想了,天色不早了夫人休息吧。为夫会心疼的。” 看着那张撅起来的小嘴,陌逸恨不得压下去狠狠地蹂躏一番,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心底的冲动,抱起凤无心回到了落园,千般的安抚之下那叨叨不停的女子才睡过去。 “凤无心,你心中早就有了为夫,为何就是不承认呢。” 食指轻轻的顺着凤无心的脸颊不断的向下游弋着,陌逸眼中的爱意毫无保留地表达出来。 或许只有等凤无心睡着了,等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才会将心底积压着的情感毫无保留地释放着。 无心。 给他一些时间。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 他会好好地宠着你,爱着你,不在压抑毫无保留地表达着。 而你,无论发生什么是事情,即便是这天地崩塌也只能留在他身边。 不准逃离。 看着那张睡梦中还皱着眉头的小脸,陌逸指尖轻抚着,将那一抹忧愁抚平,而后为其盖着被子,拥者凤无心进入了梦想。 翌日。 早起的凤无心为陌逸做好了早晨,吃了解药后回到床上睡着回笼觉。 梦中正遇到那日寻宝之时所看到的道袍男子,却感觉到身上一冷,耳边突然出现的刺耳叫声令凤无心睁开双眼。 “你这个肮脏的女人怎么会睡在陌逸哥哥的床上,给我滚下来!” 不知何时出现在落园房间中的素兰一下子掀开了凤无心身上的被子,拉扯着凤无心便往床下使劲儿的拽着。 阴森的气息从眼底流窜而出,凤无心缓缓的坐起身玉手一挥,一道强劲的力道将素兰甩开。 “滚!” 一个滚字,透着无限的冰寒之气。 熟知凤无心的人明白她的起床气有多么的严重,即便是千岁爷也不会轻易招惹未睡醒的凤无心。 “臭婊子,你给本小姐从陌逸哥哥的床上滚下来,滚下来!”  素兰的声音震着凤无心的耳膜,一双阴沉的凤眸寻着那道刺耳的声音看过去。 第116章 杀气浮现 “臭婊子,是谁准许你这个贱人睡在陌逸哥哥的床上,滚下来。” 说着,素兰再一次上前,想要将凤无心从床上拽下来,可刚走一步,便被凤无心眼中的寒芒所震慑,吓得一步也不敢上前。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凤无心阴沉的目光直视着素兰,被人吵醒的怒气已经占据了理智,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凤无心自己都不清楚。 如果这女人想死,她不介意。 “你威胁本小姐,凤无心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是千岁夫人又如何,迟早有一天陌逸哥哥会赶你出府,我才是真真正正未来的千岁府夫人。” 壮着胆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素兰掐着腰直视着凤无心,可不等一秒钟便败下阵来,畏畏缩缩的向后退了一步。 “有本事你就来打我,我一定会告诉陌逸哥哥你想杀我,到时候任凭你在怎么使用狐媚功夫也无法立足千岁府。” “我见过脑残的,没见过你这么脑残的。” 此时,坐在床上的凤无心已经走下来,赤着双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一步的朝着素兰走去,每走一步,那死亡的气息便越发的浓烈着。 “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杀人对凤无心来说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死在她手中得人没有上万也有上千,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你……你要干什么,你走开!” 面对着步步逼近的凤无心,素兰向后退去,可身后就是冰冷的墙壁已经退无可退。 “你走开,凤无心你这个臭婊子你放开我!” 凤无心已经将素兰逼到了死角,玉手眼看着就要掐着素兰的脖子,关键时刻,严明的出现将濒临死亡的素兰救了回来。 “千岁夫人清新怒,素兰小姐还小不懂事,请夫人莫要和素兰小姐一般见识。” 严明眼看着凤无心满眼杀意,也只一咬牙一狠心横在二人之间。 “千岁夫人,请您息怒。” 素兰见严明出现,原本削弱的气焰再一次上涌了起来。 “凤无心,你不是想要杀了我了,有本事你来啊!本小姐告诉你,这千岁府的女主人一定不会是你,我才是陪伴陌逸哥哥到最后的人,我还会给陌逸哥哥生许多孩子,而你在千岁府没有任何地位。” “生孩子?你和一个太监么。” 冷冽的笑容从眼角扩散到唇边,凤无心的目光如同看着死人一半看着素兰。 “放肆,陌逸哥哥才不是……” “素兰小姐。” 正当素兰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严明一声怒吼阻止了素兰即将说出口的话。 素兰也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险些闯了大祸,眼神中的神色慌乱不已,将所有的错误都推到了凤无心的身上。 “都是这个婊子,要不是着贱人我怎么会慌了神说错了话,严明你快把她赶出去。” 砰! 严明一掌击昏了素兰,扛着昏死过去的素兰朝着凤无心行了礼。 “千岁夫人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素兰小姐性子直口无遮拦,请您饶了素兰小姐这一次。” 冰冷阴寒的杀气弥漫在房间中,压抑着严明无法喘息。 片刻之后,当凤无心声音再起之时,严明总算是吐出了一口气。 “下不为例,否则死。” “多谢千岁夫人。” 严明再一次行礼,扛着昏迷过去的素兰离开了落园。 凤无心幽深的目光看着那两道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眼底那一抹沉色更是无法言喻。 琉璃坊。 早晨的事情让凤无心全然没有了睡意,便洗漱下来到了琉璃坊。 琉璃坊中早就聚集了一众官家夫人,众夫人们早早的等候于此,为的就是试一试凤无心说的那个所谓的面膜。 当日宴会结束之后,凤无心书信给各位夫人,定于今日召集官家夫人聚与琉璃坊。 琉璃坊本来是售卖金银首饰之地,但凤无心和琉璃坊的老板娘商讨一番,决定入一股作为股东,在琉璃坊研发一些护肤用品。 琉璃坊负责销售拉拢客源,她负责研发和售后,两者共赢,琉璃坊的老板娘丽娘也很爽快地答应了,并且按照凤无心的吩咐,将琉璃坊的后宅改建成了温馨舒适的格局。 虽然有些怪异,可却有着一种别样简约的美感。 官家夫人们躺在贵妃榻上,凤无心将调至好的面膜一个个涂抹在中各位夫人的脸上,并且点上了熏香,是众人心神安宁。 “丽娘。” 凤无心朝着丽娘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有些事情想要丽娘帮忙。 “千岁夫人,怎么了?” 一身长裙风韵十足的美妇人走到凤无心面前,眼角那一颗泪痣妖娆万分,看得人心底一揪一揪的,她要是个男人一定娶了丽娘。 丽娘年轻的时候丈夫便意外身亡,靠着自己一个人支撑起了这个琉璃坊,如今也算是燕国首屈一指的首饰店了。 “我给你介绍一个人手,那位姑娘虽然在黑市红尘楼里面做营生,但也是为了弟弟才出卖了身体,不如让那姑娘来琉璃坊工作吧,你这儿不也需要个人手么。” 凤无心说的便是紫鹃,红尘楼的营生终究是吃个青春饭,紫鹃弟弟所需要的药剂是一辈子的事情,而且药剂很贵。 再说,黑市那种三教九流的地方十分危险,正好琉璃坊的生意要扩大,凤无心便做了个顺水人情介绍紫鹃来琉璃坊工作。 “千岁夫人推荐的人丽娘绝对放心,一切全凭千岁夫人做主。” “那就多谢丽娘了。” 凤无心和善的笑着,和丽娘聊了一会关于如何调面膜的事宜之后,便给诸位官家夫人擦去脸上涂抹的面膜。 果然,一个个脸上白嫩得很,看的一个个官家夫人那叫一个笑逐颜开。 “千岁夫人厉害,以后本夫人一定尝尝来光顾琉璃坊的生意。” “本夫人也是如此,这面膜的效用好神奇,白嫩了不少就,整个人看上去有精神了不少。” “是啊,千岁夫人好生的厉害。” “多谢诸位夫人,无心再次多谢诸位夫人捧场了。” 初见效果还是不错的,凤无心也暗暗决定一点一点的拓展自己的视野。  钱是个好东西,即便以后离开燕国也需要用到钱。 第117章 脸大胸小屁股炸 回到千岁府已经是晚上的事情了,凤无心前脚刚回到书房中,便看到素兰端着盘子大摇大摆的走到她身前,眼中那一抹深深地不削完全忘记了今早晨发生的事情。 “滚开,别碍着本小姐的路。” 话音落下,素兰进入了书房中,凤无心眉毛一挑眼底一抹怒意浮现而出。 看来这女人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陌逸哥哥,你就吃一口么,这是素兰专门为你做的。” 一到娇嗔的声音回荡在凤无心的耳边,似乎故意一样,素兰拿着筷子夹着一块肉喂到陌逸嘴边。 “陌逸哥哥,吃一口么。” “素兰,我还有公事要处理。” 陌逸没有抬头看素兰,专注的忙着手中的公务,素兰并不死心,转过桌子走到陌逸身边,一双美眸含着情愫看着自己喜欢了多年的男人。 “陌逸哥哥,你都忙了一天要休息一下才好,素兰为了陌逸哥哥专门做了酥肉,你就尝一尝吧。” “是啊,相公公你就尝一尝吧,万一毒死了我身为千岁府的夫人会给相公公您吊丧的。” 凤无心侧身倚在贵妃榻上看着鬼谷子残卷,但此时此刻的她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去研究任何一个字,竖着耳朵听着素兰和陌逸的对话。 切! 还陌逸哥哥吃一口么,这是素兰专门为你做的,呕! 真是恶心的人不要不要的,也不看看做菜做的和屎一个味道,狗都不会吃。 不是她凤无心吹牛逼,在她饲养之下,陌逸的口味绝对已经刁钻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平常那些乱七八糟的黑暗料理绝对看不上眼,更别提一盘和屎没什么区别的菜。 “凤无心,你说什么。” “说什么你没听见么,聋子还是瞎子。” 凤无心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也不知道陌逸这样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怎么会认识这种蠢到无可救药的女人。 完全就是猪队友。 “凤无心,有本事你再说一次,陌逸哥哥你看她你看她,她骂我!” “哎呦喂,你这帽子可扣得太大了,我可没骂人,我在骂蠢猪。” 躺在贵妃榻上的凤无心转过身,趴在贵妃榻上一脸单纯无辜的看着陌逸和素兰二人,这两人怎么看怎么不般配,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陌逸是天上的白云,这个什么素兰就是茅厕里面的污泥。 “凤无心,你竟然敢骂我是蠢猪。” “那那那……相公公你听到了,这可是她自己承认的,我了什么都没说。” 凤无心笑的更是灿烂,简单的几句话便将素兰惹得脸红脖子粗,甚有一种撸起袖子和凤无心大打一架的势头。 “陌逸哥哥,这个婊子骂我,你不疼素兰了,就这么看着素兰被贱人辱骂么。” “打住!” 不等陌逸开口说话,凤无心先行一步抢先了话语权。 “这位姑娘,第一我和你不熟悉,而且我是千岁府夫人,请你注意礼貌用语。” “第二,是你说自己是蠢猪,相公公可以作证,我可没有说。” “第三,还有你说你是未来千岁府夫人,不好意思,我不认同,目前为止千岁府的夫人是我凤无心,在我没有点头应允之前,相公公是不许纳妾的,所以您哪来的滚哪去,千岁府没有你的位置。” 一口气说出了一二三,凤无心笑意更是浓烈。 但这就完了么? 当然没有,她会让素兰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 “作为千岁府的女主人,本夫人奉劝素兰姑娘一句话,没有那金刚钻你就别揽瓷器活,一天天到晚吵吵着自己是为来千岁府夫人,也不看看你这种五短身材有什么资格做千岁府未来的女主人。” 一字一句,毫不留情的羞辱着素兰,说的素兰即便想要开口回绝也没有丝毫的机会。  “长得脸大胸平屁股炸,一脸的克夫克子克宠物的相貌,就算是送给非洲当老黑奴的媳妇,人家非洲有人都嫌弃你丑,还舔着个碧莲一天到晚的嚷嚷自己是未来千岁府女主人,姑娘你可收了神通吧,雪 神娘娘除害的时候怎么把你这种孽畜给留在人间了。” 噗! 守在门外的严明最终忍不住的笑出了声,不仅仅是严明,就连阴暗中负责守护的侍卫亦是如此。 他们知道凤无心这个女人嘴巴毒,可从未想过还有这么毒的时候。 一开始他们还担心凤无心会动用武力对素兰小姐进行裁决,这才在暗中做好了拉架的准备,以防凤无心弄死素兰小姐。 但是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凤无心就算不动手也能说死素兰小姐,他们坚信着! 果然,被凤无心怼哑口无言的素兰脸色张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震耳欲聋,吓得睡着了的七只狼崽子四处乱跑,还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降世了。 “你看你,还说要当什么未来千岁府夫人,动不动就哭烦人不烦人,知道的是你多愁善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专门吊丧来了呢。” “你……你凤无心……你……” 你你你个没完,还未等口中话语所要表达出来,素兰两眼一番昏死了过去。 是真的昏死了过去,而且还是被凤无心骂的昏死了过去。 然而趴在贵妃榻上的凤无心表示自己还没说过瘾,看了一眼倒地不醒的素兰,凤无心冷吭一声转过身去看着手中的鬼谷子残卷。 就这点本事还想和她斗,省省吧,回家吃奶去吧! 完完全全碾压的凤无心翘起二郎腿,哼着小曲,那样子别提有多么的高兴了。 此时,一道身影逐渐逼近,陌逸出现在凤无心头顶。 感受着阴影的笼罩,凤无心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颜,一抹笑意浮现在唇角。 “有事儿?” “夫人真真是让为夫大开眼界。” “所以呢。” “所以,为夫决定好好地奖励夫人一番。” 话音落下,一抹淡淡的冰冷袭来,霸道的侵袭着凤无心的双唇,那占有欲十足的吻似乎在宣示着主权。 突如其来的吻令凤无心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扑通! 扑通!  扑通! 第118章 本尊的夫人谁敢动 心脏剧烈的跳动声不断地回荡在脑海中,清晰的告诉着凤无心此时此刻她的所感所想。 那一抹异样的情感更是撞击着心扉,让人全身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随着呼吸声音越发的沉重,二人之间的气氛也越发的暧昧起来。 如果在这么下去,一定会产生不可逆转的后果。 可是,她想任性一次,想沉沦在这种心动之中。 扑通! 心脏猛地一收缩,凤无心起手推开陌逸,瞬间,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噗!” “夫人。” 看着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陌逸极快的回到凤无心身边。 难道又是毒素发作了么。 “疼!” 剧烈的疼痛从心脏流传到四肢百骸,不过是眨眼之间,凤无心额头上便渗出了一层一层的冷汗。 剧烈的疼痛蔓延全身,折磨着凤无心。 此时此刻的她就连昏迷过去的权利都没有,即便是短暂的昏迷,也会被剧痛折磨的醒过来。 “严明,去叫齐老!” “是,千岁。” 得到命令的严明离开了千岁府,带着齐老回到千岁府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跟着齐老一起来到了千岁府的还有南宫傲。 凤无心躺在床上蜷缩着,疼痛使得她的脸色异常的煞白,看得令人揪心。 “夫人,为夫一直在你身边。” 极尽温柔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人耳边,陌逸紧紧地握着凤无心的一只手,往日的坦然全然消失不见,此时此刻的陌逸完完全全和寻常的丈夫没有半丝差别,眼中写满了对妻子的担忧。 南宫傲皱着花白的眉头,看了一眼陌逸,到嘴边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齐老。” 躺在床上被剧痛折磨着的凤无心叫着齐老的名字,齐老连忙跑上前附耳听着凤无心说的话。 “丫头,不能这么做,你可知这么做的后果。” “齐老,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减缓我现在的疼痛,也是唯一的可行办法。” 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动着,断断续续的声音透着隐忍痛苦的虚弱。 一切就如凤无心所说,现如今只有这个法子能让她暂时的解脱了。 “好。” 最终,齐老答应了,按照凤无心的指示将银针一根一根的刺入她的体内。 终了,在最后一根银针落下之时,凤无心昏死了过去。 “齐老,夫人如何。” 几个字,透着陌逸无尽的担忧,迫不及待的询问着凤无心的病情。 “千岁放心,丫头暂时没什么问题了,千岁……有一句话老夫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齐老的目光看着陌逸,他活了这么久,早就看出来小丫头已经爱上了九千岁,九千岁心里也有了无心的位置。 但凤无心和陌逸两个人注定不会有结局,有些话他还是要说的。 “千岁应该知道无心是南宫家的人,如今南宫族长将南宫家族的族徽交给了小丫头,意思表达什么老夫不用多说,想必千岁也定然知晓。” 齐老缓缓吐出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燕国这场战争是千岁您和三王爷以及皇帝之间的博弈,无心丫头只是一个寻常的女子,还请千岁放了无心丫头吧。” 只有让凤无心真真正正的离开京都,离开陌逸,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噬心蛊的蛊毒其实早就解了,齐老知道,齐老也相信凤无心也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噬心蛊的解药,便是中下蛊毒之人的血,只要以血喂养,便可解除蛊毒。 一个已经为其解了蛊毒却没有说,一个已经知道了自己蛊毒解开却没有走。 无论是陌逸还是凤无心,这二人无形之中已经在对方的心中有了彼此。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凤无心会受伤。 噬心蛊,一旦解了蛊毒,若是一方爱上了另一方,一旦动情便会心如虫咬,如果双方皆是动情,那便生不如死。 所以凤无心才会生不如死,疼痛发作起来,即便连昏死过去的权利也没有。 齐老央求着陌逸能高抬贵手放了凤无心,让凤无心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一个人自由自在。 “小子,老夫不知你的身份究竟为何,也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高人一等的本事,但凤无心是老夫的孙女,今日由不得你了。” 听了齐老这一番话,南宫傲最终决定代凤无心回南宫家族,这是对凤无心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就在南宫傲准备上前想要带走凤无心的时候,坐在凤无心身边的陌逸起身阻止了南宫傲。 “小子,凭你也想拦住老夫?” 半眯着双眸,眼中深沉的光芒隐藏着一丝杀意。 他南宫傲决定了的事情不会做出任何改变,即便眼前的人是燕国权倾朝野的九千岁,但那又如何! 缓缓的,缓缓的,陌逸回过身,一双丹凤眼中浮现出浓烈的寒意,与平日里温柔腹黑的奸臣如若两人。 “南宫傲,本尊的夫人岂是你说带走就带走的。” 浓烈的威压从陌逸的身上迸发而出,那眉宇之中君临天下的霸气更是让人俯首称臣。 两股强大的气势盘旋在房间中,可当南宫傲想要近身之时却被一道光芒深深地震慑住了。 这是…… 本欲上前夺走凤无心的南宫傲停下了脚步,原本那张狂的气息瞬间收敛。 怎么可能! 南宫傲的目光直视着陌逸腰间佩戴着的那一块玉佩之上,久久不能回神。 “退下,本尊的夫人自有安排。” 陌逸命令一般的话语不由任何人质疑,即便这个人是南宫家的族长南宫傲。 迟疑了片刻,最终,南宫傲摇了摇头与一脸不解的齐老离开了千岁府。 离开千岁府的齐老满是不解的看着南宫傲,他可是七国天榜高手,更是南宫家的族长,方才那一刻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气势瞬间减弱下来,这可是关乎小丫头生命的大事儿。 “南老哥,你刚才是怎么了,无心若是还留在陌逸身边,定然会受到无尽痛苦的。” “齐老弟!” 直到这一刻才回过神来的南宫傲停住了脚步,回过身看着千岁府的方向,眼中的沉色似乎有着千言万语都说不清楚的种种。 “你可知道我南宫家的来历!”  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回荡在齐老耳边,更是让齐老不明所以。 第119章 庄周梦蝶 就连南宫傲也不会想到,南宫家终有天会遇到那个人,而陌逸就是那个人。 “南老哥,老弟我还是不明白。” “终有一日你会明白的,回去吧!” 南宫傲话说了一半留了一半,一抹无奈的笑意深深的应在眼底。 命运,真的是一件残酷的事情。 仿佛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好了的事情。 极尽可能地想要避免发生的事情还是出现在眼前。 他或许明白凤无心为何是杀破狼的命格了。 另一边,千岁府中的凤无心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此时的陌逸将一枚药丸送到她口中。 那药,正是噬心蛊。 “夫人,你会永远陪在为夫身边。” 修长的食指轻轻地勾勒着凤无心的脸颊,难掩的温柔弥漫在眼底。 他承认,自己爱上了凤无心。 爱上了这儿聪明奸诈,腹黑调皮,时而毒舌时而温柔,时而又透着孩子气息的女人。 “夫人,为夫一旦认定了你,便是一辈子的事情。” 即便这天崩地裂,即便这天地倒转,你凤无心都要永永远远的留在他的身边。 睡梦中凤无心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 梦乡中的她再一次回到了那一片白色的花海之中。 在一颗巨大的花树之下,飘零的白色花瓣之中,凤无心看到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身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西服,俊朗容颜上带着一副黑色的眼镜框,而男人在看到她的时候,不顾一切的跑了过来,将凤无心抱在怀中。 “无心,无心,无心……” 男人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凤无心的名字,想要将那名字深深的印在脑海之中。 “江城?” “是我,无心,我是江城!” 江城紧拥者凤无心入怀,贪恋着那美好。 “呵呵,你怎么会出现在我梦中。” 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被江城抱在怀中的凤无心推开他,向后退了一步。 感觉到怀中空荡荡的男人抬起头,目光看着凤无心之时,那满是爱恋的双眼也透着悲伤之意。 “无心,我知道错了,我爱你,跟我走好么,跟我回去!” “什么跟你回去?” 凤无心再一次退后一步闪躲开江城的手,不解的看着他。 可就在此时,一股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力量将她束缚捆绑着,整个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一样,好像要离开什么地方,永远的离开。 “对,跟我回去,你没有死,你也不会死,我错了,我知道我爱你,跟我回去,我会用余生来爱你。” 江城拉着束缚着凤无心身上的那根看不见的绳索,凤无心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强大的力量吸附着,已经飘到了半空之中。 狂风呼啸着,白色的花朵不断地围绕在身边,凤无心极力的挣脱着绳索的束缚。 “我不走,我不要回去。” “无心,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会用我的接下来所有的人生补偿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江城没有放手,紧紧地抓住透明绳索的另一端朝着一道充斥着白光的大门走去。 被绳索困住的凤无心在江城的牵引之下飘香那道白光大门,越是靠近白光的大门,她身体便越发的透明。 “不要。” “我不要回去!” “我不要!” 凤无心的怒吼声回荡在天地之间,旋转着的白色花瓣更是肆意的纷飞着。 而此时,原本束缚着凤无心的绳索忽然间消失不见,已经走到白光门前的江城停下了脚步,回身看着那道停滞不前的身影。 “无心,我真的爱你,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哪怕一次也好,跟我回去好么。” 极尽卑微的江城红着双眼,可手中的绳索已断,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可是,他真的爱着凤无心。 直到她死去的那一刻,他才明白过来。 这也是他唯一一次机会能见到凤无心,恳求着她的灵魂回到身体里面。 可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无心,对不起。” 千言万语汇集在眼中,在白光之门与江城消失的那一刻,一句对不起回荡在白色的天地之间。 飞舞的花瓣落在了地上,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哎!” 一道叹息声从四面八方用来,那声音似乎在不解,不解封无心为何选择留在这里。 “你是谁?” “凤无心,你为何不与江城离开。” 一道沁人心脾的温润之声响起。 凤无心循着声音回头看去,只见那一身穿着蓝色道袍的男子出现在视线中。 男人一身蓝色道袍,三千墨发松散在身体两侧,清风拂过,长发随风飘动着,一副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神秘气息围绕在他身边。 “是你?我记得你,在郊外你救了我。” 凤无心看着面前身着道袍的男子,虽然当日并未看清楚男人的长相,但她确认,面前的男人就是那日郊外救了她的人。 男人长相极其俊美,一双琉璃般的眸子透着超脱于世间凡俗的纯净,那一身的气息更是如九天之外下凡的神明,只敢远远观看不敢亵渎。 “凤无心,你可知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你将再也回不去了。” 道袍男人开口问着凤无心为何不离开这个繁世,回到自己的世界中过着以前的生活。 男人的话语围绕在耳边,如擎钟一般流入心底。 凤无心笑着,笑的那般纯净,回答着男人的问题。 “前尘如烟,前世亦是如此,我已是凤无心,前世与我已两清。” “你爱上了陌逸。” 男人极简的一句话道出了全部的原因。 “哎,罢了!一切都是命数。” 一声叹息,回荡在天地间。 话音落下,道袍男子的身影渐渐消失,最终消散不见。 命运终究无法改变。 他竭尽所能的想要变动命运的轨道,可还是无法与天抗衡。 “你在哪里!” “你还有没有告诉我你为何救我。” “你出来,你叫什么名字。” 凤无心呼唤着道袍男子,可那男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唯有一句话回荡在耳畔久久不散。  “等下一次相见,贫道定会告知你命运种种。” 第120章 完全想错了 等下一次相见,贫道定会告知你命运种种。 但下一次相见是什么时候。 她有好多好多的问题想要问出口。 为什么江城会出现。 为什么刚才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踏过那一道白色的大门便再也回不来了。 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凤无心的问题没有人能给为她解答,一片白色的花海世界中,只有她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 一天,两天,三天,或者是一百年。 在这个只有凤无心自己的世界之中,那样的安静,那样的孤独。 蜷缩在花树之下,凤无心渐渐的睡了过去。 像是被世界抛弃的孩子,那孤单的身影让人心生怜悯。 此时,一道阴影遮挡了光芒,出现在凤无心的身后。 那阴影并未吵醒闭上双眼的凤无心,而是躺在她的身边,温暖的怀抱将她抱在怀中。 “你是谁。” 凤无心问着身后的那个人。 那熟悉的感觉流淌在心里,让凤无心的心中异常的安稳。 哦! 原来如此。 笑意,浮现在唇角,凤无心孤寂的内心渐渐被那一抹温柔而充实。 翌日。 阳光照在凤无心的脸上,缓缓的睁开双眼,伸出手遮挡着刺眼的阳光。 她,终究是活了过来。 虚弱苍白的笑意浮现在唇角,凤无心的目光转过,看着一旁正微笑看着自己的男人。 那面容憔悴了些许,似乎守护了她很多个夜晚。 “相公公,我睡了多久?” “夫人睡多久,为夫便陪在夫人身边多久。” 轻声细语温柔至极,陌逸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凤无心的脸颊。 一句话落下,二人再也没有开口,但是彼此看着,眼中都刻印着对方的影子。 许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一股难以言喻的温馨流窜在二人之间,越发的浓烈着,让人不忍去破坏。 等凤无心下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事情了,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觉得全身毫无力气。 简单地吃了一些清粥,凤无心在陌逸的陪同下来到了济世堂。 “夫人,为夫晚上离宫之后来接你。” “好。” 笑意,泛在唇角上。 凤无心目送着陌逸的离去,回过身来的时候,便看到齐老和南老两个人阴沉的脸色。 “怎么,不高兴我醒过来?” 凤无心苍白的笑容让两个老人家甚是心疼,他们心里面清楚小丫头遭受了多么大的罪,可现在还要强颜欢笑,能不让人心疼么。 “丫头,先把这碗药喝了吧。” 齐老听千岁府的侍卫提前来通报凤无心要来济世堂,早早的就准备好了滋补的汤药。 他知道丫头怕苦,还特意准备了上好的蜜饯。 “慢点喝,别烫着,喝完以后来吃一块蜜饯。” 凤无心端着药碗,将苦涩的药汁一口喝了下去,那股子冲鼻的味道让她皱起了眉头,吃了一块蜜饯之后,这才感觉到了舌头的存在。 “好苦。” “现在知道苦了,当初怎么就不防着点。” 南老话里有话,凤无心也明白南老在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无心丫头,我问你一句话,你真的打算留在千岁府么?” 齐老想确认一下凤无心内心真真正正的想法,即便二人都知道丫头怎么打算的,可是不听到凤无心亲自开口说出那句话,无论是他还是南老哥都不会死心的。 毕竟两个人谁也不想让凤无心留在这种危险的地方。 而且南老哥将南宫家族象征性的玉佩交给了凤无心,也是有意要带着凤无心回到南宫家认祖归宗,可如今却突然出现了这么一茬子意外的事情,实在是打的人措手不及。 “暂时就留在千岁府吧,何况我身体里面的毒药还没有完全清除不是么。” 凤无心找了一个借口,留在千岁府的借口,齐老和南老怎么会不知道她心中所想,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凤无心的话。 “丫头,你骗不了我们,当初九千岁用血喂养你的时候,你身体里面的噬心蛊便已经解毒了,好在当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叹了一口气,齐老继续说了下去,作为一个关心小辈的长辈,作为一个将凤无心当做自己孙女的爷爷,齐老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凤无心好好地说一说这件事情。 即便无心真正的亲人就在身边。 “九千岁是个危险的人,既然你身体里面的噬心蛊解毒了,而且还没有牵动其他毒发,趁早离开京都才是,至于你身体里面其他的毒药,老夫和南老哥也会想尽办法将其解除的。” “齐老,南老!” 一抹温和的笑容浮现在唇角,凤无心叫着齐老和南老的名字。 她知道,她都知道,南老和齐老是关心自己才会这么说,她很开心,真的很开心,能在这一世遇到真真正正关心自己的人。 可即便身体里面的噬心蛊解开了又如何,其他蛊毒藏在身体里面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般,随时随地都会爆发,到时候所要面对的一切不会比现在轻松多少,反而会更加的糟糕。 她也明白,自己用这种烂借口留在京都,很大一方面是因为心里面某一个小小的异样情感罢了。 可……她现在不能离开京都。 看着凤无心的神色,齐老知道自己接下来准备说的话都是无用功,又是深沉的叹了一口气。 “丫头,有些话不用老夫说明白你应该知道,你一旦对九千岁动了心,噬心蛊即便解毒了,这副作用的牵引之下会再一次诱发你身体里面其他毒素的毒发,到那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了。” 噬心蛊是什么东西几个人都了解,一旦噬心蛊的蛊毒解开了,一方爱上了另一方,每每动情之时都是生不如死。 这便是噬心蛊厉害所在,而且这种副作用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抵消,会伴随着人的一生,无穷无尽的折磨着那一个人。 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认为凤无心这丫头不会爱上九千岁,九千岁也不会爱上凤无心。  他们,完完全全的想错了。 第121章 小树不修不直溜 “齐老,南老!无心知道该怎么做。” 再一次,那笑容挂在唇角,让人心疼。 “我不是那种哭哭啼啼寻求男人庇护的女人,若是有一天一切的事情都不在我的计划之中,那也是我要离开的时候了,彻彻底底的离开。” 凤无心的话让齐老和南老稍稍的松了一口气,二人看了对方一眼均是摇了摇头。 “罢了,什么时候想走就告诉我们一声。” 终了,南老的一句话终止了这个话题。 天色全黑之前,从皇宫中回来的陌逸来到济世堂接凤无心回府。 济世堂门前,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齐老还是不明的问着南宫傲那夜发生的事情。 “南老哥,九千岁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齐老清清楚楚的记得南宫傲那晚上的表情可以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 但是以南宫傲这种性格的人来说,又会是什么极为震撼的事情才会让他觉得惊愕甚至达到了惊吓的程度。 身为南宫家族的族长,身为七国天榜上的高手,纵横江湖一生,即便面对燕国的皇帝亦是傲慢的南宫傲为何会出现那种表情,齐老迫切的想要知道。 南宫傲的目光亦是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马车,目光似乎透过了马车看着坐在车中的人。 “齐老弟,有些事情并不是现在可以说的。” 一句话落下,南宫傲转过身回到了济世堂,可若隐若现之中,齐老似乎听到了南宫傲隐隐的叹息声音,以及那一句这天下莫非真的气数将尽了么。 另一边,回到千岁府的凤无心在陌逸的怀抱中睡了过去,即便已经昏睡了这么多天,可还是睡不够。 看着怀中沉睡的女子,陌逸更是将凤无心拥入怀中。 “睡吧,夫人。” 翌日,书房。 凤无心窝在书房中看着鬼谷子残卷,想要找出来针对体内毒素的解毒方法,以及噬心蛊副作用的针对之症。 终了,在其中一片残页上看到了关于噬心蛊的记载。 书上写到,若是想要解除噬心蛊蛊毒的服用做,唯一的法子便是再一次服下噬心蛊。 蓦地! 正在看书的凤无心眉头一皱,抬起手看去,一条隐隐的红线从手腕延伸到了胸前,在噬心蛊蛊毒解开之后,红线已经消失不见了,如今再一次出现无非说明了一件事情。 在自己昏迷的时候,陌逸又将噬心蛊喂到她体内。 无奈的摇了摇头,凤无心吐出一口浑浊之气。 虽是不喜,但目前来说这或许是唯一可行的法子。 至少在面对陌逸的时候不用忍受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也避免了牵扯到其他毒素的发作。 “呦呵,你怎么还没死呢。”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回荡在耳边,看书的凤无心并未理会前来找茬的素兰,专注的看着鬼谷子残卷上面的文字。 “凤无心,本小姐和你说话呢,你个贱人听到了么。” 素兰见凤无心没理会自己,大步上前,伸出手便想要抓住凤无心问清楚,为什么她还没死,还活着。 可没等素兰靠近凤无心,突然出下严明横在二人之间,阻挡了素兰的脚步。 “素兰小姐,夫人在静养中,劳烦素兰小姐离开书房。” “离开书房?” 四个字的尖叫声几乎震破了众人的耳膜,看书的凤无心被这一刀噪音扰的皱着眉头,眼底划过一丝不喜之色。 “你个狗奴才竟然让本小姐离开书房,别忘你是个奴才,本小姐是你的主子。” “本夫人怎么不知道我千岁府的侍卫是你的奴才。” 一道清冷的声音回荡在书房中,凤无心没有回身,可声音却让素兰和严明二人均是心底一寒。  “怎么,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千岁府夫人,拿着你夫人的架势压制我?笑话,本小姐告诉你,你就是一个千人骑万人跨的臭婊子,要不是你对陌逸哥哥还有点用,怎么还有脸留在千岁府,上天真是不开眼 ,怎么没让你死过去。” 一口气骂着凤无心,素兰将这段时间积压着的怒气一股脑的全部发泄了出来。 这段时间以来,陌逸哥哥上朝归来后便守护在凤无心的身边,她就是想看陌逸哥哥一眼也没有这个机会。 贱人! 都是凤无心这个贱人搞的鬼。 “素兰小姐,请您离开书房。” 眼见着凤无心身上的寒意越发的浓烈着,深知事情不好的严明抓住素兰的胳膊便打算把她带离书房,可谁知素兰不仅打了严明一巴掌,还有一股要与凤无心硬对硬的架势。 “狗奴才你让开。” 啪的一掌!素兰一巴掌打在了严明的脸上,严明眼底一沉紧握着双拳心中即便有千万个不喜,可还是上前一步拦住了素兰。 素兰毕竟自小跟在千岁身边,而且素兰的爹又是为了救千岁而死。 紧紧念着这一点的恩情,他也不会让素兰小姐死在千岁府中。 “素兰小姐,请离开书房。” “严明退下。” 凤无心叫着严明的名字,示意他不用再浪费唇舌,有些人要是想死的话,她就送一程好了。 “千岁夫人,素兰小姐还小,还请夫人饶了素兰小姐一命。” “放心,本夫人最近不杀生。” 凤无心缓缓放下手中的鬼谷子残卷,从贵妃榻上起身走到素兰严明二人面前,一双透着毫无温度笑意的眸子如同看着死人一般的眼神看着素兰。 啪! 一巴掌脆生生的落在素兰得了脸上,素兰还未来得及闪躲,唇角一丝鲜血流淌了下来。 啪! 第二巴掌再一次落了下去,打在素兰的右脸上。 “有一句俗话你应该不知道,本夫人来教教你。” 啪! 啪! 啪!  凤无心左右开弓,一巴掌一巴掌打在素兰的脸上,打的那血如雨点般不断地飞舞着,看得人触目惊心,而一旁的严明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去阻止,他知道凤无心下手有分寸,只是不懂凤无心口中那句俗 话是哪里来的俗话。 啪! 已经不知道多少巴掌打在素兰的小脸上,打爽了的凤无心缓缓收回手,唇角那笑意更是浓烈了几分。  “这句俗话叫叫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啾。” 第122章 是孽是缘 素兰早就被打的目光呆滞,哪里还能听到凤无心说什么。 “多谢千岁夫人饶了素兰小姐一命。” “拉下去吧,下次看好,若是再咬人的话,本夫人或许心情一好把她剁碎了喂狗。” 凤无心不在理会素兰,回到贵妃塌上继续看着手中的书籍。 可经过素兰这么一闹,凤无心也没有了看下去的欲望,脑海中回想着那日昏迷中梦境里面所遇到了的事情。 梦中,她遇到了江城。 梦到了那蓝衣道袍的男人。 梦到了两个人种种奇怪的话语,梦到了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一切的梦境都是那么的真实发生,似乎只要她和江城踏过那道白光之门便再也回不到这个世界了。 一切,或许终究是个梦把。 只是不知是蝶梦庄周还是庄周梦蝶。 丝丝笑意浮现在唇角,一丝困倦之意袭来,凤无心盖着被子躺在贵妃榻是睡了过去。 直到下午陌逸从朝中归来,来到书房之时便看到躺在贵妃榻上睡过去的凤无心。 走上前,看着那安静熟睡的容颜,陌逸低下头轻吻着凤无心的额头,而原本睡梦中的女子睁开双眼,一双透着迷茫朦胧睡意的眸子看着放大在眼前的俊彦,一时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夫人在看什么。” 丹凤眸中的笑容遍布蔓延,是那种最真实的情感,没有往日的遮掩隐藏,只是一个男人在面对女人的时候,最质朴的情感。 幽深如海的凤眸对上那如有万千星辰转斗的丹凤眼,凤无心微微张开口想要说什么,但还是没有开口。 她想问陌逸,噬心蛊的副作用让她感觉到了生不如死的痛楚,那他呢,对自己有没有什么感觉。 凤无心清楚自己的内心,在不知不觉之间,面前这个腹黑奸诈人人眼中的奸臣佞臣已经走进了心中。 可她迷茫了! 真的迷茫了。 所以她想问陌逸,是不是对她有一样的感觉。 可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停留在唇边又咽了回去。 “夫人想说什么?” “没什么。” 笑着,透着丝丝苦闷的笑意勾勒在唇角,凤无心不知该怎么开口问出这个问题,所以不说罢了。  今日是正月十五元宵佳节,自从醒来之后便调养身体的凤无心很少出来走动,可今儿是正月十五,不仅仅有各种各样花灯还有烟花看,惹得凤无心心底直痒痒,千般恳求万般墨迹千万般的耍无赖这才 让陌逸准许放凤无心出来溜达溜达。 夜色的大街上早就挤满了来参加庙会的人们,各种各样的花灯一排又一排的延绵至远方。 不同种类的花灯让人看的眼花缭乱,脸上带着兔子面具的凤无心如同脱缰的哈士奇疯狂的流窜在人群之中。 一逛就是一个时辰,凤无心怀揣着过年时讨要的压岁钱,看上了什么就买什么,那出手阔绰的暴发户劲头在一众小贩眼底就是神仙般的存在。 不知不觉间,凤无心随着人群来到了一座庙宇之上,她记得这个庙宇,当日雪神节的时候她就是来到这个庙宇算命的。 如今,那身穿道袍的老道还坐在原来的位置给人算命。 “老头,又见面了。” 凤无心坐在老道面前,老道很是不解的看着面前带着兔子面具的女子。 “这位夫人,您是要算卦还是测吉凶呢?” 当凤无心摘下脸上的面具,正在喝茶的老道一口茶水全都喷了出来,好在凤无心及时戴上了面具这才没有被老道的茶水喷了一脸。 “至于么,看到本夫人天生丽质也不用这么惊愕把。” “是你。” 老道对凤无心有着极为深刻的印象,当初那一个卦象可谓是震天动地,他完全没想到时隔数月之后还会遇到她。 “是我啊!来帮我算算命。”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夫人的命已经注定了,老夫切不可帮助夫人再一次算命,会遭天谴的。” 老道连连推脱着不给凤无心再一次算命。 笑话,杀破狼命格的命他在怎么算都改变不了其命运的本质,再者,上一次给她算命已经让自己因窥探天命而降罪责罚,这一次说什么也不会在去触碰禁忌了。 看着老道如避之蛇蝎一样的看着自己,凤无心砸吧砸吧嘴,从包包里面拿出了一张银票。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放在人身上也是受用的。 当老道看着那一张面额不菲的银票之时,以极快的速度将银票收在了怀中。 “除了算命干啥都行。” 言外之意,除了算命之外,要他干什么都行,陪睡都可以。 “不算命就不算命,那给我测测吉凶吧。” “夫人是要用字测吉凶,还是卜卦测吉凶呢。” 凤无心看了看老道桌子上摆放着的竹签,随便从竹筒中抽出来一根竹签扔在了老道面前。 “就这个,老头你给看看是吉是凶。” 凤无心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的等候着老道解读签文,而此时,那老道像是入魔了一般盯着签文,片刻之后又将目光落在凤无心身上,而后又看着手中的签文,随后又看了看凤无心。 老道的目光在签文和凤无心身上来来回回看个不停,看的凤无心都有些发毛。 “老头,你说我命格是杀破狼的命格,这测吉凶也不会是杀破狼的吉凶吧。” 凤无心讥笑的说着,许久之后,老道缓缓放下手中的签文,喝了一口茶水之后郑重其事的吐出一句话。 “夫人最近的运势大吉亦是大凶,要防范小人才是,下一个。” 老道说了签文的结果,便示意下一个占卜的上来。 凤无心白了一眼老道,本来算命就是图一个乐趣,也没有多想老道的话,便转身朝着山前的许愿树走去。 离开庙宇的凤无心并未发现老道的目光一直盯着凤无心,即便她消失在夜色中也未曾转过视线。 哎! 若有若无的一声叹息回荡在夜色之中。  老道的目光重新落在随意扔在桌子边的那签文之上,果真是杀破狼命格之人,这签文五十年无人抽中,如今被凤无心抽中,不知是孽还是缘。 第123章 你在乎为夫的身份么 前往后山许愿树的凤无心自然不知道老道想什么,再一次来到许愿树下,雪神节之时挂在树上的彩球全都被清理了干净,准备为元宵节腾出地方。 回想起当日雪神节时候的一幕幕,一抹笑意勾勒在唇角。 那时候的她好像还没有这么多的烦恼,只是一个想要将京都搅浑的天翻地覆并且解除身体里面毒素的人。 如今…… “如果真有神明的话,能不能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凤无心有些迷茫了。 齐老的那一番话回荡在耳边,可她不会真的放下一切离开京都。 自身的毒素,顾云涯的病,平安的病,这些都是牵动着凤无心留在京都的原因。 或许这些只是她给自己留在京都的借口,但这个借口说服了自己。 笑意,更是浓烈也更是苦涩。 如果! 如果陌逸现在就出现,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留下来。 毫不犹豫。 “夫人。” 似产生了幻听一般,正当凤无心心中默念着陌逸的名字,身后一道熟悉温暖的生意响起。 人群的吵杂之声中,那声音清清楚楚的回荡在耳畔。 寻着声音回过身,凤无心的目光准确无误落在陌逸的身上。 月色之下,灯火之中,只见一袭身着月牙白长衫的俊美男子出现在视线之中,仿佛踏着月色而来,占据了凤无心满眼。 不解,疑惑。 此时此刻的凤无心分不清楚这一切是自己想出来的幻觉还是真真实实发生的,直到那双温暖的大手将她的脸轻轻地捧在手心中,从手心传来的温暖流入心田。 “夫人在看什么。” “……” 凤无心没有说话,仰着头,一双凤眸看着陌逸,就这么看着。 “夫人,为夫脸上脏了么。” 被凤无心的目光直视着,陌逸伸出手修长的指尖挑起她额前散落的长发。 “夫人?” 蓦地! 凤无心踮起脚尖,张开双手拥者陌逸,侧着头依偎在他怀中,倾听着那心脏跳动的声音。 砰地一声! 天空中的烟花炸裂开来,七彩斑斓的光芒照在二人的脸上。 凤无心抬起头,玉手捧着陌逸的脸颊,眼眸里面烟花炸裂的色彩深深地印着陌逸的影子。 又是砰地一声! 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爆炸,那炫色的光芒似乎照亮了半数夜空。 “陌逸……” 凤无心唇角微动,叫着陌逸的名字,说出了一句话,只是那烟花的声音太大掩盖了凤无心的声音。 陌逸笑着,拥者凤无心入怀,在一声又一声的烟花爆裂声中,附在凤无心的耳边说着同样甚至浓烈的话语。 只是,这话语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得到。 但从两个人彼此眼中印着的影子,彼此唇角的笑意,彼此心中的感受的温度也多多少少能够明白,那隐藏在演化之下的话语有多么的甜蜜。 一切的烦恼似乎随风消散,化作了尘埃。 翌日,千岁府门前。 “凤无心你这个贱人,你竟然用魅惑狐妖的法术迷惑陌逸哥哥,凤无心你这个贱人。” 马车上,素兰一口一个贱人的骂着凤无心。 可凤无心却是连痞子气息十足的笑容,眼中的神色要多么的无赖就有多么的无赖。 “贱人在骂谁啊。” “贱人在骂你……凤无心你个贱人,我不会让你好过得。” 马车中的素兰紧握着双拳,眼中的恨意似乎要将凤无心撕碎了才甘心。 一定是凤无心这个婊子迷惑了陌逸哥哥,陌逸哥哥这才同意让人将她送走,一定是凤无心这个贱人! “啧啧,你说你,分明有脑子就是不用,真是悲哀啊。” 很是同情的摇了摇头,凤无心看着马车中的素兰,笑的更是灿烂。  “哎呀好生气啊,千里迢迢来到千岁府,没想到两个小妾都没做成就被赶走了,本夫人都替你臊得慌,不过你别急,本夫人相信就凭你这脸嫁出去还是没问题的,至于嫁给哪种阿猫阿狗就不是本夫人能 决定得了。” 啪的一声!凤无心拿着马鞭打在了马的身上,只听马蹄哒哒声音回想着,装载着素兰这缺心眼玩意的马车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陌逸哥哥,陌逸哥哥素兰听话,不要让素兰走!” 素兰一个劲儿的求着陌逸别让她走,她会听话,不会再去找凤无心的麻烦,这就陌逸让她留在千岁府。 “陌逸哥哥!” 最终,那声音也消失在天际,凤无心的耳根子总算是清净了。 “相公公,你哪里认识这个智障玩意?” 凤无心直接用智障玩意代替素兰的名字,白瞎这姑娘长得皮囊了,是不是素兰母亲在生她的时候将人扔了把胎盘养大了。 “素兰的父亲父亲曾经救过为夫的性命。” 陌逸看着凤无心眼中那一丝明了之意不由得问出了一句话。 “夫人,你不在意为夫的身份么。” 这是陌逸第一次开口问凤无心是否在意他的身份。 “身份?” 凤无心砸吧砸吧嘴,以为陌逸是在说他太监的身份,随意的挥了挥手。 “不就是一根鸡儿的问题么,没什么大不了的,至于孩子这个问题也好解决,我比较喜欢袁老将军的小孙子,嘿嘿!” 一脸无耻的笑容回荡在唇角,凤无心眼神里面都透着奸诈之意,而她也没有真真正正的去理解陌逸那一句身份所指的是什么意思。 但那一句,不就是一个鸡儿的问题却是让陌逸脸色一沉。 原来他的小妻子在意这方面的问题。 “相公公……咱有啥话好好说成么,别这么阴险的笑,我害怕!” “是么,夫人天不怕地不怕,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心虚。” 陌逸的一句话让凤无心直起腰板,她能做什么亏心事。 “相公公你这就是诬陷了,我凤无心可是顶天立地的迎风尿尿尿三尺的英雄,怎么会做亏心事呢。” “原来如此,那为夫便有些不解,为夫酒库中为何会少了很多珍藏的佳酿。” 陌逸一句话,凤无心瞬间没电了。 死太监酒库里面好多酒,她就是随随便便的拿了二三十瓶而已啊!  仅此而已啊! 第124章 小可爱要走了 自从正月十五那日烟花之下一幕后,凤无心心底纠结的事情全然消失不见。 一切随缘随性随心,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去想。 现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把握当下。 嗯,对! 把握当下。 顾宅。 凤无心昏迷的这段时间都是齐老在照看着顾云涯,顾云涯也知道凤无心昏迷,并且让赵明送去了很多珍贵的草药,虽然不知道那些草药最终去了什么地方。 “无心,你终于好了。” 顾云涯温润的眸子看着凤无心,眼中写满了担忧之意。 指尖轻轻地在她手心中写下自己的忧心,在看到凤无心之时,一颗心也算是落了下来。 “让你担心了。” 凤无心笑着,看着多日未见的顾云涯,在齐老的调理之下气色好了许多。 为顾云涯诊脉之后,凤无心又与顾云涯下了棋,虽然结果还是输的惨烈。 “无心。” 顾云涯牵着凤无心的手,那温热从掌心顺着指尖流入到心中。 他多么希望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但…… “我要离开京都一段时间,至少会有一个月的时间。” “你要离开京都?” 凤无心神色不解的看着顾云涯,虽然说现在他病情好转,甚至比预期中好转的还要快一些,但若是离开自己所掌控的范围,如果出现在什么意外的话……即便是她有心想要医治也无能为力了。 “对,顾家宗家出了一些事情,我必须要回去处理。” 顾云涯面色甚是为难,他不想离开京都,但终究是要离开的。 之所以来到京都便是因为病情的关系,如今病情一点点的好转,也应该回到宗家处理没有完成的事情了。 眼底,一抹嗜血之色闪过,但很快的消散不见,可还是被凤无心捕捉到了。 “如果真的要回去的话,一切要小心。” 凤无心没有阻拦顾云涯。 她明了,顾云涯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即便他总是笑着,总是以温柔的面目面对着自己。 可每每提起顾家宗门的时候,她能看到隐藏在顾云涯眼中深深地恨意。 其实归根结底,她是一个医生,顾云涯是个病人,有些事情她不会去过问。 “我会准备足够的药草和一张药方,回去之后,一定要万分小心。” “好。” 一个好字,透着不舍。 可那又如何,他还是要回去的。 “无心,能为我吹奏一曲么。” “你想听什么?” 凤无心问着顾云涯想要听什么曲子,一旁的赵明将笛子送到凤无心面前。 “什么都好,只要是无心所奏。” 指尖落下,顾云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吹奏笛子的凤无心,一道悠扬的低声回荡在耳边,似有似无,仿佛让人置身于一片仙境之中,让人流连忘返。 如今的顾云涯能看到事物也能听到声音,可并未将恢复听觉的这件事情告诉凤无心,凤无心也并未多心。 而顾云涯将这个小心思藏在心底,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感觉到无心是在身边的,而不是属于那个人。 笛声时而沉浮时而婉转,时而明快时而悲伤,凤无心吹奏着笛子,顾云涯和赵明便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听得入了神。 因为顾云涯要离开京都回到顾城顾家宗门,而且期限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 所以凤无心要在准备出一个月的药草。 济世堂中,齐老看着忙碌的不着边际的凤无心,花白的眉头微微皱着。 “丫头,顾家的药比咱们济世堂的药好得多,你写个方子不就完事了。” 南宫傲也同意齐老说的话。 南有顾家北有南宫家,身为燕国最大最富庶的两个大家族,这点药根本不在眼中。 “药方给了,但药的分量必须要拿捏的准确。” 凤无心仔仔细细的称量着药草的分量,将其分门别类的包在一起。 顾云涯所用的药草比较特殊,即便是入行了多年的老医师有时候也不能拿捏的准确,所以有备无患以防万一。 如果,假设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从京都前往顾城最快的路程也需要十五日,等她赶到顾城的时候人早就凉了。 为了避免这个情况发生,她还是先准备好药草和日后顾云涯所需要用的东西才好。 “行行行,你说啥是啥,袁老将军他孙子怎么样了?” 正在滋滋喝着小酒的南宫傲和齐老有一搭没一搭的提起了袁正阳的孙子,那小崽子似乎特别的黏着凤无心。 “平安的病情比较棘手,毒我有法子解,但平安的病是打娘胎里面带出来的,只能调理不能根治,除非进行心脏移植。” “心脏移植,那是什么?” 齐老不由的被凤无心口中所说的心脏移植这四个字吸引住了,一听这几个字就知道相当牛逼。 一边称量着药草分量的凤无心一边给齐老讲着什么是心脏移植,以及彻彻底底至于平安的方式,但这些话在齐老和南老耳中简直是天方夜谭。 “真的假的,老夫自打学医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神奇又玄妙的法子,既然知道这种能够至于袁家小孙子的法子,为何不给那孩子做什么心脏移植手术。” 齐老的话惹得凤无心阵阵白眼。 “我也想,可没这个条件啊。” 做心脏移植手术是一个相当耗费精神的大工程,在二十一世纪上是如此,更别提在这个医学设备落后的古代社会。  不说没有相应的手术设备,单单无菌操作就达不到标准,再者如何化验血型,找到合适的心脏匹配源都是一个问题,但凡有任何一个细节差错都是致命的,所以在这个时代心脏移植手术完完全全是属 于神话中才有的事情。 “好了,应该能赶得上!我先走,借你的马一用。” 凤无心将一大包小包的药草都装进了双肩背包中,跑出济世堂骑上了骏马便朝着城门的方向跑去,算一算时间,顾云涯他们现在还没有离开京都。 “驾!” 凤无心拽着马缰骑在马背上,那骏马的四条腿都快飞起来了。 好在在顾云涯的马车即将离开京都之时感到了城门前。  “小可爱!小可爱!” 第125章 赤裸裸的敲诈 总算是赶到了! 凤无心侧身下马,来到了马车旁边。 马车中的顾云涯也下了马车,看到凤无心之时,如玉的温润双眸尽是温柔的笑意。 “无心,你来送我了。” 指尖轻轻地在凤无心手中写下一段话,顾云涯知道无心一定会来送他。 “回去之后一定要万分小心,知道么。” 凤无心在一次嘱咐着顾云涯一定要谨慎,回去的这一个月的时间她不会再其身边,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情,京都距离顾城也有一段路程。 说着,凤无心将背包中的草药一股脑的全部倒在马车上,并且将写好的一张方子放在赵明手中,一字一句的叮嘱着赵明一定要按照上面的要求去做。 “千岁夫人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公子的。” 赵明叫方子收在怀中,看了一眼凤无心便转走到了马车的另一边,留给自家公子和凤无心道别的空间。 “这一别便是数月之后再见,若是有什么事情,写信给我,即便是天塌下来我也会回来。” 一字一句落在凤无心的手掌中,字字句句中都透着关切的问道。 顾云涯眼中的担忧真实无疑,他清楚凤无心在京都所处的位置有多么的危险,即便是在那个人的身边。 而此时,凤无心笑了起来,灿烂无比的笑容挂在脸上,那口小白牙在眼光之下闪耀着人眼。 “放心,我可是凤无心呢。” 懂得顾云涯的担忧,凤无心踮起脚尖轻轻地拍着顾云涯的肩膀,示意他该上车了。 “无心,等着我。” 几个字落下,顾云涯上了马车,哒哒的马蹄声消失在耳边。 凤无心牵着马,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马车,吐出一口气,侧身上马亦是准备离去。 可就在此时,一队士兵骑着骏马极快的飞奔而来,如疾风一般穿过城门朝着城外飞驰而去。 凤无心的目光不由得被那些人身上说穿的盔甲所吸引,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些人应该是郡主府的侍卫,而为首的那个男人不正是高恒么。 郡主府的侍卫被狗撵了么,一个个火急火燎的是要干什么去。 不解,也不打算去了解,凤无心抓着马缰骑着马回到了千岁府。 自从顾云涯走了之后,凤无心便是在千岁府济世堂和袁府来回溜达。 不知不觉间,冬天的寒冷在渐渐地消退,燕国的春天来得特别的早。 袁府的花园中,凤无心正在和袁平安捉迷藏,小小的人儿欢乐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府邸,让人心底也不由自主的被感染着。 在凤无心治疗下,袁平安的病情稳定了许多,以前入睡的时候总是要经历一番折磨,可自从喝了凤无心调配的草药之后,平安入睡睡得很是安稳,这让袁老将军提着心也落了下来。 “诊金,一万两。” 袁府书房中,凤无心伸出手朝着袁老将军索取一万两的诊金,这让袁正阳气的是胡子都翘了起来。 “你怎么不去抢。” “我就是在抢啊。” 凤无心回给袁正阳一个我就是在打劫你的表情,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更是让袁正阳心底的怒意不打一处来。 这女人,当真无耻到了一定的境界。 不过接下来凤无心的一句话也让袁正阳明了,原来凤无心狮子大开口的目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拿一万两的诊金也成,我看在小平安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换个条件,把你府上那本鬼谷子上半卷给我。” 原来如此! 原来凤无心真真正正的目的是上半卷鬼谷子残卷。 “凭什么,那是老夫家里的东西。” 既然知道凤无心的目的了,袁正阳也正好利用这个点来威胁她。 但是,袁正阳显然低估了凤无心的无耻程度。 “哦!” 哦了一声,凤无心点了点头,一脸明了之意。 “那老将军就是不打算给我了被,也成,那以后每一次看诊袁老将军准备个十万八万的,没这个数我是绝对不会来的。” 凤无心吃准了袁正阳心疼袁平安,也定然会因为这个原因乖乖缴械投降。 果不其然,在一堆无耻不要脸等日常听惯了形容自己的话语之后,凤无心得到了那上半卷的鬼谷子残卷。 如今上半卷和下半卷都在手中,一本完整的鬼谷子书的价值可是相当庞大的。 看着凤无心那一脸奸诈的表情,气的袁正阳胡子横飞都炸了起来。 从袁府离开已经是晚上的事情,凤无心高高兴兴的拿着鬼谷子上半卷回到千岁府,远远地便看到千岁府书房的灯亮着。 “相公公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凤无心步入书房,便看到陌逸坐在椅子上目光盯着墙上挂着的两幅山水画。 这两幅山水画是凤无心在寻宝游戏上得到的奖品,虽说里面有玄机奥妙之处,但是对奇门遁甲之术不是很了解的凤无心看不懂这画中所隐藏的奥秘。 “夫人过来。” 陌逸招了招手,示意凤无心来她身边。 “你发现了什么?” 凤无心来到陌逸身侧,被陌逸抱在怀中,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坐在坏陌逸怀中屁。股下面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而且这种感觉出现过很多次,可陌逸是个太监,应该没东西啊。 “夫人,你看那画上有什么。” 坐在陌逸的怀中,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淡淡的月光照在两幅山水画上,隐隐的,在那山水之间好似有一条纵横交错的纹路时隐时现。 “我看到了一个身材曼妙没有穿衣服的美女。” 凤无心半眯着双眸,在月光之下将两幅画卷上的纹路拼凑在一起,确确实实是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美女。 “不对!” 仔细的看去,凤无心又看到了一个男人站在远处,正窥视着美女。 卧槽! 古代人的口味好重啊,竟然用这么隐晦的信息描绘出了一幅生动的色情画面。 重口味,不过她喜欢! “夫人。”  一双丹凤眸中几许无奈之色,陌逸看着怀中开着荤玩笑的妻子,恨不得将那双唇压在身。下好好的惩罚一番。 第126章 别动我容易受伤 “知道了,知道了!” 凤无心表示自己正经一下,又是仔细的看过去。 片刻之后,坐在陌逸怀中的凤无心站起身,走到两幅山水画之中,只听撕拉一声,凤无心拿起其中一幅山水画将其车撕扯成两半。 在撕毁了第一张山水画之后,凤无心又拿起第二幅山水画撕拉一声,将两幅山水画全部撕成两截。 “果然如我所想。” 在两幅背撕坏了的山水画中,凤无心从其中的夹层中找到了两张纸,两张薄薄却画着各种纹路的纸张。 不过,凤无心这一举动可是吓得严明脊背发寒。 守在一边的严明看着地上被撕毁的两幅山水画,随随便便一张画都是有价无市的存在,若是卖出去了更是几十辈子都不愁吃喝的价钱。 可凤无心突如其来的举动硬是将两幅山水画撕毁,那一瞬间,他的心脏也跟着成了两半。 再者,这可是皇家的东西,虽然作为奖励来到了千岁府,但终究是皇族之物,凤无心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撕了,那可是忤逆的大罪。 可当那两幅画中的端倪呈现在眼前的时候,严明又是一愣。 难道这就是众人口中所说存在于画中的玄机么,要真是这样的话,这玄机是不是太儿戏了。 不过或许也正因为这样,也只有凤无心这种疯女人才能做出如此举动,找到隐藏在山水画中的奥秘,换做他人怕是没有这样的胆量,甚至想也不敢想。 “相公公,你看。” 凤无心将两幅从山水画中拿出来的纸张放在陌逸面前,这上面所画所写的文她看不懂,但陌逸似乎熟知这文字和纹路代表着什么意思。 “夫人可知,这上面记载的什么么。” “不知道,他们认识我我不认识他们。” 凤无心看了一眼鬼画符一样的纹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这些字代表了什么意思。 陌逸将两张纸从何在一起,在月光之下,两张合在一起的纹路竟然形成了一个地图,一行小字隐隐浮现在纸张上。 “这张图纸是前朝一个墓室。” “前朝,姜国?” 凤无心对姜国这个陌生的国度知道的少之又少,只知道是存在于七国之前,曾经鼎盛一时。 但物极必衰这个道理,使得原本鼎盛的姜国走向了衰落,再加上末代姜国皇帝的残暴,人心所向揭竿而起,七国诸侯杀入姜国都城,自此天下七分,建立了七个国家。 “对,姜国。” 陌逸的目光落在图纸之上,眼中闪过的寒芒似乎在预示着什么,凤无心并未看到陌逸眼中的神色。 “哈!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相公公我先去睡了。” 折腾了一天的凤无心困意连连,最终抵不过睡梦之神的召唤,回到了落园简单的洗漱了下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前朝,藏宝图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她的目的很简单,把把毒解了,而后将陷害过自己的人搞死搞残打断腿,再把京都搅的更加浑浊就好了。 陌逸回到落园的时候凤无心早就睡着了,脱下衣衫,躺在凤无心的身侧,看着那睡梦中猥琐的表情,陌逸俯身上前亲吻着她的唇角。 “妖精。” 翌日。 凤无心早早的起床做好了饭,吃了噬心蛊的解药后睡回笼觉,一切又恢复成了最初原有的样子,等到中午醒来之时简单的洗漱了下准备去袁府给袁平安复查一下。 可刚出千岁府不久,一群士兵便将凤无心团团围了起来。 “千岁夫人,我等是大理寺侍卫,你涉嫌毒杀凤家七十八人,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十好几个身着大理寺官服的侍卫将前路后路堵的死死的,为首的人更是要捉拿凤无心押送回大理寺,这让凤无心一脸的蒙圈。 “你们刚才说啥,我毒害凤家百余人,什么时候???” 她什么时候毒害凤家百余人了? 是,她是打算把风家的人都弄死,但一直没倒出功夫来啊! 冤枉啊! “还请千岁夫人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大人自然会给夫人一个交代。” 十几名大理寺的侍卫显然不给凤无心辩白的机会,纷纷上前准备将凤无心缉拿。 “别动我,你们容易受伤。” 凤无心向后退了一步,双拳展开架势,不过最后还是放下了双手。 “算了,我和你们走一趟,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相信大理寺的人能分清是非黑白。” 最终,凤无心还是放弃了抵抗,乖乖的跟在大理寺侍卫前往大理寺,因为她也想知道这事儿的因由究竟是这么回事。 一路走来,路人们纷纷将目光落在凤无心的身上,指指点点口中说着那样这样的话语。 “听说昨天凤家死了好几十人,而且死状凄惨,那模样老吓人了。” “真的假的?这些大理寺的侍卫为什么要捉拿千岁夫人?还是十几名大理寺侍卫。”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毒杀凤家人的就是凤无心,昨儿有人亲眼看到凤无心出现在凤家,大理寺出动十几名侍卫也是怕凤无心跑了。” “不会吧,我怎么不相信千岁夫人会毒杀凤家的人,这段时间千岁夫人可是没少给咱们穷人看病,而且分文不收。” “你别是个傻子吧,那都是假象,千岁夫人之所以过得这么惨都是凤家害的,凤无心当然有理由毒杀凤家了。” 路人你一言无一语,说的那叫一个有鼻子有眼,听得凤无心都快要相信自己毒杀了凤家的人。 “喂,叫你呢。” 被十几名大理寺侍卫包围在其中的凤无心拍了拍一人的肩膀。 那人回过身看着一眼凤无心连忙低下头,仿佛凤无心真是九尾狐转世,只要看上一眼便会被迷失了心智一样。 “千岁夫人有何事吩咐。” “我问问你啊,凤家到底怎么了,是谁替本夫人替天行道弄死了凤家那群畜生。” 凤无心的话语让一众大理寺侍卫颜色一沉,毒杀凤家几十人的除了您凤无心难道还会有旁人不成么。  “回千岁夫人的话,您若是有什么问题等到大理寺之后,尽可以问袁大人。” 第127章 相公公你吃醋了么 袁大人? 哪一个袁大人? 凤无心跟随者大理寺的侍卫们来到了大理寺,看着公堂之上的男人之时总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她确信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凤无心,凤家七十八口人的性命可是你下毒毒杀的。” 大理寺卿袁哲的目光落在凤无心的身上,浑身上下透着的正气让一众罪犯心肝胆颤。 众所周知,袁哲身为大理寺卿刚正不阿,秉公执法,而且为人清廉,是百姓心目中的好官。 虽然凤无心知道大理寺的一些事情,不过却未曾和大理寺卿见面,如今他们这是第一次见面,但还是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样。 “回大人的话,民妇不知所犯何罪,竟然劳烦大理寺十几名侍卫将民妇当街扣押。” 直到现在这一刻凤无心都处于懵逼的状态,但有一点她是了解的,那便是凤家人之中,七十八人都是被毒杀了,而且据传闻所言,杀了凤家七十八人的还是她凤无心。 要不要这么鬼扯,昨晚上她可是在千岁府中睡得香甜,根本没去过凤家好不好。 “凤无心,有证人亲眼看到你昨夜出现在凤家,看到你载凤家的水井中下毒,导致凤家七十八人死亡,还敢抵赖么。” “回大人的话,昨天什么时候?昨天晚上早早的我就回到了千岁府,千岁府的一众老少爷们都能给我作证啊,我相公公也能作证。” 这还不简单么,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她就和陌逸在书房之中查看了两幅山水字画,发现了字画之中的端倪,然后就去睡觉了,根本没去凤家,更何来杀了凤家七十八人的性命。 如果真是有人看到她出现在凤家,必然是那人易容成了她的样子,将这件事情嫁祸给了凤家。 凤无心面色丝毫没有任何慌张之意,况且她要是杀人了绝对会大大方方得承认,她没杀人为什么要承认。 “还有这位大人,民妇想问几个问题。” 凤无心站在大理寺的公堂上反问着袁哲一些问题,而此时,大理寺内外早已经围满了看热的恼的人群。 一时间,原本冷冷清清庄严肃穆的大理寺突然变成了菜市场。 “第一,既然有人说在凤家亲眼看到我出现,那么请把提供证词的人找出来对峙。” “第二,凡事都要讲究个证据,我昨晚上一直在千岁府,有很多人能为我作证。” “第三,我为什么要杀了凤家七十八口人?而且还是用下毒的这么蠢笨的方法。” “第四,退一万步来说,以我的手段,若是想杀一个人完完全全可以做到来无影去无踪,我为什么会让人发现,这明摆着就在栽赃陷害么。” 还有第五第六第七第八,要事这些人想听她能扯到明天早晨。 这些猪脑子,用手指头都能想到杀了凤家七十八人的绝对不会是她。 果然,当凤无心这些话语说出来的时候,公堂上的大理寺卿袁哲沉默了片刻,不过依旧不打算放了凤无心离开大理寺。 “千岁夫人作为本案的重要嫌疑人,在案件尚未清晰之前还是留在大理寺为好,来人,将千岁夫人押送大牢。” “卧槽,大哥你等一下,好说好商量你怎么就听不进去了,我刚才那些话你没听到么?” 凤无心被两名侍卫一左一右的架在半空之中,双腿来回晃悠着,那模样倒是有些滑稽。 凤无心若是想要抵抗的话,轻轻松松的便可以从大理寺离开,但若是这样的话,杀了凤家七十八口人的嫌疑就更重了。 算了! 再三思考之下,还是任由两名侍卫将她押送到了大牢。 “那个什么,我想住天字房。” 凤无心不求别的,就想在牢房中的待遇好一些,至少别上顿咸菜下蹲咸菜,偶尔来点荤的打打牙祭也是不错的。 这还是凤无心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蹲大牢,前世身为雇佣兵的时候她可是重型监狱的常客,一来是为了躲避敌人,二来有时候也是去看望一下老友。 不得不说,相比于古代的牢房,她还是怀念二十一世纪的牢房,吃喝不愁荤素搭配还有娱乐设施。 看着周围泥土堆积成的墙壁,面前又是铁质的围栏,想要出去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虽然是单间套房,打扫的还算是干净,不过终究是牢狱,比不上自家舒服。 “侍卫大哥你等一下。” 被锁紧牢房中的凤无心抓住了正要离去的侍卫,那侍卫不解的看着凤无心,由于她的身份也不敢怠慢。 “不知千岁夫人有何吩咐。” “给我买点吃的,再买一床被褥。” 凤无心从包包中抽出了一张银票塞在了侍卫的手中,那侍卫看着凤无心一脸的为难。 “千岁夫人……这若是让袁大人知道了,卑职会被责罚的。” “人家想吃么!” 嘟着嘴,凤无心那好不可怜的模样最终还是打动了侍卫的心,侍卫一咬牙一狠心答应了凤无心,可转身之时却赶到了一股恶寒遍布全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卑职参见千岁大人。” 没错,那一道寒冷的目光正是陌逸。 陌逸半眯着一双丹凤眼,眼中的神色让人看不清,可却让大理寺的侍卫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陌逸并未理会跪在面前的侍卫,绕过他来到了牢房前,看着一脸灿烂笑意的女人。 “为夫还在担心夫人会在牢狱中受苦,如今看来,夫人竟还有闲情逸致和他人卖萌。” 这女人,竟然对别人卖萌,真是胆肥了。 看来他不好好的教育教育自己的小妻子,日后的生活必然会翻了天。 卖萌两个字还是凤无心说给陌逸听得,如今现学现用,逗得凤无心哈哈大笑。 “哈哈哈,相公公你是不是吃醋了,吃醋了你就直说出来就好,你要是不说出来无心怎么会知道你吃醋了么,不过没关系,谁让你夫人我天生丽质呢。”  凤无心慵懒的靠在铁围栏旁边,那一脸的笑意看的陌逸真想冲入牢房中将她狠狠地压在身。下蹂躏一番,直到她缴械投降为止。 第128章 相公公你亲不着 “好了好了,人家以后不对别人卖萌了,就对相公公你一个人卖萌好不好,咪揪!” 凤无心保证自己以后绝对不乱卖萌,只对陌逸一个人卖萌,并且附送了一个萌萌哒表情,这才让陌逸眼中的阴云烟消云散。 “牢房门打开。” 冷冷的声音透着十足的命令气息,那跪在地上的侍卫却是十分为难。 “千岁……卑职,卑职没有权利打开房门。” “你在质疑本官的话?” 一句不浓不淡的声音如一把利剑选在侍卫的脑袋上,只要陌逸一个眼神,便能将大理寺的侍卫剁成七八块。 凤无心可怜的看着那侍卫,虽然很高兴第一时间陌逸就出现在眼前,不过她现在还不能离开。 “相公公,我打算暂时不离开大理寺。” “为何?” 勾魂夺魄的丹凤眸中一抹不解之意,陌逸伸出手挑起凤无心额前的长发,将其顺到耳后。 这个习惯在两人之间早已经成为了自然,不用再多的语言,只需要动作便能传达彼此间的心意。 “你看啊相公公,有人栽赃陷害我毒杀了凤家七十八口人,那人的目的看似针对我,但我总有一种感觉……这一切只是个开始。” 一路走来,凤无心也听到了路人口中说出关于凤家七十八人惨死的种种消息,并且从这些声音中听到了几个不一样的信息。 虽然那人栽赃陷害她杀了凤家七十八口人,可她总觉得这事儿没完。 “相公公,你附耳过来。” 凤无心招了招手,示意陌逸靠近她有话要说。 附在陌逸耳边,凤无心轻声说了几句话,陌逸半眯着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便也同意了凤无心的要求,但终究不忍自己的妻子在这种地方受委屈。 “相公公,这几天就拜托你了。” “夫人放心。” 吧唧! 凤无心捧着陌逸的脸颊吧唧就是亲了一口,偷香成功的凤无心嘿嘿的笑着,那笑意别提有多么的猥琐了。 “怎么办,夫人亲了为夫,为夫要亲回去才够本。” “不好吧,这多人都看着呢。” 凤无心指了指身后大牢中关押着的一群重犯。 “挖了双眼,他们便看不到了。” 听到这句话的重犯们纷纷一阵恶寒涌上心头,一个个转过身面对着墙壁,生怕陌逸把他们的双眼给挖了。 “现在没人看到了。” 修长的食指轻轻地勾住凤无心的下颚,看着那双诱人的芬芳,陌逸低下头吻了过去。 但就在陌逸的双唇即将亲吻着那极致的甜美之时,只见凤无心忽然间向后大退一步,两只手放在脑袋上来回摇摆着,一般晃悠还一边吐着舌头。 “哎呀呀,相公公你亲不着,亲不着啊亲不着!略略略~” “夫人,你真是调皮呢。” 站在大牢前,隔着铁栏的陌逸看着故意气他的凤无心,皮笑肉不笑的说这里一句夫人你真是调皮呢。 不过没关系,他的小妻子竟然勾引他,那便将今日之种种都记下来,当那日到来,他会让凤无心知道什么叫做求饶无门。 “哎呦,相公公你走了,别走了,留下来多玩一会啊,大哥别走啊,玩一会啊!哈哈哈哈哈!” 杠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大牢中,一向死气沉沉充斥着腐烂气息的天牢竟然多了几分诡异的欢乐气息,当然,这一切的主导者除了凤无心还会有谁。 看守大理寺监牢的侍卫们一个个额头上都是冷汗,试问这天下间敢对九千岁如此不敬的也就凤无心一人了。 以前就听闻九千岁及其宠爱凤无心,还以为传言有假,如今一看这特么简直是宠上天了,宠的玉皇大帝都要礼让三分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侍卫们对凤无心的态度更是小心翼翼的恭敬了许多。 别人在大理寺天牢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每天不仅仅要被严刑拷打,如今更要经受精神上的折磨。 自从凤无心出现在大理寺监牢中,好吃好喝就没断过,三五不时的就有人来送吃的。 差别,这就是差别! “小丫头啊,你怎么蹲大牢了,老夫这才听说你被抓了。” 齐老和南宫傲二人拎着一大堆吃的来探监,什么水果小零食应有尽有,凤无心坐在毛皮垫子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和齐老南老说着凤家的事情。 “还不是因为凤家,凤家死了七十八个人,有人说看见我在凤家的水井中下了毒。” 咔嚓一口又是一口香甜脆爽的苹果下肚,凤无心看着齐老和南宫傲继续说着。 “我要真想杀了凤家的人,还需要用下毒这么低智商的手段么,再说了,下了毒被人看见分明就是想要栽赃陷害给我。” “怪不得来的一路上总听到人说凤家谁谁谁死了,而且还是和你有关系,真死了那么多人?” 齐老一上午都在济世堂忙碌着,直到听到了一个病人提起凤家命案,这才知道凤无心被当做凶手抓了起来。 这不扯呢么,小丫头虽然和凤家的那群人不和,但也不至于用下毒的招数杀了凤家七十八人。 “丫头,你想到了什么?” 还是南宫傲看人准,一眼就看出了凤无心眼中藏的事儿。 以死丫头的性格,绝对不会容忍别人无限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承认,也断然不会乖乖的待在大理寺监牢中。 如今凤无心却是一反常态的在监牢中不慌不忙和他们侃侃而谈,这其中必定有原因。 “南老你聪明啊!” 凤无心也不和南宫傲绕弯子,毕竟是混迹江湖的老油条,稍加猜测就知道她分明可以大摇大摆得离开大理寺却留在这里不走的原因。 “我觉得这件事情是一个局,而且还是个连环局,凤家死人只是一个开始,一个诱因,而那个真真正正杀了凤家七十八人扮作是我的凶手必然还会动手。” 这是直觉,但是凤无心相信自己的直觉。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她的直觉从未出现过错误。  栽赃嫁祸她的那人一定还会行动。 第129章 你这个妇人 凤无心相信,那人一定会再一次动手。 大理寺监牢中,凤无心齐老和南老三个人有的没的聊了一番,因为济世堂还需要齐老打理,二人离开了监牢。 齐老和南老虽然走了,但是带来的食物足够凤无心在这里消遣一段时间的了。 “哼,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奸臣的女人依旧如此,呸!” 此时,不远处的牢房中传来一人的咒骂声,那人口中骂的人不是凤无心还会有谁,放眼看去,整个大理寺监牢中除了她凤无心一个女子连一只母老鼠都找不到。 “喂,你在说谁?” 凤无心的目光寻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三点钟方向的牢房中,一个摊坐在地上的人背靠着墙壁,一头乌七八糟的头发遮挡住了脸面,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长相。 不过从体格上来看,应该是一个成年男子。 似乎听到了凤无心的问话,那男人又是冷嘲热讽的说着凤无心如何如何。 “如果天下没有你们这些祸国殃民之人,我大燕何必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等等……” 什么叫祸国殃民之人,她祸国了么,好像没有,殃民了么,更是扯淡。 “大兄弟,你别把什么帽子都扣在我脑袋上,我这才刚进来一天的时间,咱俩似乎不熟悉吧。” 慵懒的靠在牢房的铁栏边,凤无心看向三点钟牢房的男人,一脸的不解。 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嘲讽谩骂,总要她知道原因为何吧。 “我和你这种无耻妇人自然不熟悉,但我和你相公却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身为太监的妻子难道不觉得羞耻么。” 男人一句话,凤无心总算是明白过来是怎么个景儿了,原来这货和陌逸有仇,间接转移到了她身上。 “劳烦受累问一句,我相公公是杀你家女性了,还是挖你家十八代祖坟了,再说了我愿意嫁给谁是我自己的事情,羞耻不羞耻和你有什么关系。” 真是欠骂,无耻她承认,可为毛要觉得羞耻,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白了男人一眼,凤无心咔嚓一口咬着苹果,而被凤无心骂回去的男人曾的一下子站起身,眼中燃烧起来的熊熊怒火似乎要将凤无心化成灰烬一般。 “那太监灭了我族,此仇不共戴天,若不是这道门拦着我,我展杨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报仇雪恨。” 陌逸灭了他们的族? 哦,原来如此! 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侍卫大哥,劳烦你开一下门,放心我不会越狱的。” 凤无心示意大理寺看守监牢的侍卫开一下牢房大门,她有点事情要和那个人掰扯掰扯。 侍卫思虑了片刻,但最终以惹不起为理由将牢房的门打开,凤无心大摇大摆的走出套件牢房来到距离她三点钟方向的牢房前,看着仅仅隔着一道铁栏的男人。 “我出来了,你不是要把我碎尸万段么。” 隔着一道铁栏杆,凤无心一边咬着苹果一边笑看着叫展杨的男人。 “不是鄙视你,十个你加起来都不是我对手。” 凤无心鄙视的看着展杨,近看之下,发现这人长得还算不错,年龄大概在二十四五左右。 被关押在大理寺监牢的大多都是朝廷的重犯,一般都是大奸大恶之人,看展杨文质彬彬的也不像是会武功的人。 “你……你个妇人竟然敢羞辱我。” 展杨被凤无心的一句话气的面色涨红起来,双手紧紧地握着铁栏杆,恨不得将其扭断冲出来与凤无心同归于尽。 “展公子,您就别作死了,安安静静的待着吧,千岁夫人要是一个不高兴的话,你死一千次都不够。” 一旁的狱友劝说着展杨别和凤无心硬碰硬,长个眼睛的人都能看清楚凤无心是九千岁宠爱之人,你一个囚犯凭什么和千岁夫人对着来,不是找死呢么。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想我展家一心为燕国,忠心侍奉君主,可没想到竟然沦落到这个天地,如今还被一个女人羞辱。” 展杨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声吓了凤无心一跳,不过说起展家她似乎有点印象。  虽然只是一丢丢的印象,可好像记得展家是因为一些事情冲撞了皇帝,使的皇帝龙颜大怒,而后展家一系列的做法最终将他们家族逼近了绝路,最后皇帝下令将展家三代之人全部抓起来充军,这件事 情的执行人便是陌逸。 可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就不清楚了。 看着面前哀嚎痛哭口中说着大义忠心之词的展杨,凤无心的多嘴问了一句。 “喂,我记得是陛下下令将展家三代男丁充军,和我相公公似乎没有任何关系吧。” “放屁,若不是那太监在陛下的耳边造谣生事,我展家为何会沦落到如此的地步。” 展杨一听凤无心这么一说,瞬间瞪大双眼,说着当年发生的事情。 原来是因为皇上沉迷修仙,展家忠臣连连进言,谁知道最终惹恼了皇帝,最终因为展家大人耿直的性格,再加上陌逸那货暗中煽风点火,最终导致了展家没落。 但这还没算完,原本展家的展大人只是被罢官,仅此而已。  但是后来又因为一些事情,展家的人冲撞了皇帝,本欲刺杀陌逸结果变成了刺杀皇帝,这方燕国皇帝认为展家仁怀恨在心,虽然再三调查之下展家并没有这个企图,但还是免不了三代展家的男丁都被 充军的结局。  充军至少证明还有活下去的希望,但是凭借着展家仁生命不息作死不止的尽头,不将陌逸杀死善不罢休的强大怨念,聚集了一些展家的高手折回京都行次,不过结果还是以失败而告终,展杨作为展家 唯一幸存下来的血脉被关押在了大理寺的监牢中,直到老死的那一天。 听完展杨的描述,凤无心不由得伸出大拇指。 “我凤无心自认为作死第一,如今这个桂冠送给你们展家。” 她是见过作死的,但是从来没见过和展家一样作到把自己家族命运都搭进去的人。 “你什么意思,你在嘲笑我展家的忠臣,在嘲笑我展家为了燕国未来而努力之心么。”  “误会,完全是误会,我并未嘲笑你们展家忠肝义胆之心,我是在嘲笑你们展家从上到下没一个人有脑子,换句话说就是白痴。” 第130章 脑子缺根弦 “对了,知道白痴是什么意思么,需要我给你解释一下么?” 凤无心懒散的靠在一旁,眼底的神色毫无保留的表达了自己对展杨以及展家赤裸裸的鄙视。 真的! 她真的不理解像展家这种脑子缺根弦的家族是怎么在朝廷中占有一席之位的。 “凤无心……本公子跟你拼了。” 展杨疯狂的冲撞着铁栏,想要冲出去和凤无心拼死一搏。 他绝对不会准许一个妇道人家侮辱展家,即便是死也不准。 “跟我拼了?别介,我怕你脑残传染给我。” 仍旧是嘲讽着展杨,凤无心上上下下打量着展杨无奈的摇了摇头。 有句话说的真对,上帝给你开了一扇窗户,必定会焊死十几道铁门。 经由展杨这么一说,凤无心也明白了展家之所以会沦落到这个地步的原因,虽然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脑子缺根弦的耿直,更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被人当做了炮灰,信错了人。 “展杨,直到现在这一刻你都没有想明白,你们展家沦落到如此地步的真正原因么?” “什么意思?” 乌七八糟的头发下面,展杨的目光盯着凤无心,想要知道那句话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想想,为什么展家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若不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推动着,你们展家最坏的结局也只是被贬出京都,而不是发配充军,更不是近乎于灭门。” 这一切,虽然有陌逸推波助澜,不过他所做的一切只是扮演了一个奸臣应当的戏份,最终决定权是在皇帝手中。 提起皇帝,凤无心一开始的印象中觉得他是一个昏庸无道之人,整天沉迷修仙不理朝政,将各种事情退给陌逸或者燕沧州,让人觉得他是一个不务正业的昏君。 可现在看来,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成为凤家三小姐开始,在经历了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之后总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情,燕国的皇帝非但不昏庸,反而比任何人都要精明。 善于利用现有的情势排除异己,也深知用陌逸和燕沧州二人为自己阻挡不必要的麻烦,皇帝老子真是够奸诈的。 “展杨,如果你现在还有脑子的话应该明白我说的话,从一开始,你们展家就被当成了炮灰,可怜你们还以为自己做了多么正义的事情。” 话音落下,凤无心撇了撇嘴,看着一脸愣住神的展杨,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单间小牢房里面。  凤无心的话让原本吵闹不已嚷嚷着展家是为天除害的展杨沉寂了下来,凤无心没理会他脸上是什么表情,早想明白和晚想明白已经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了,展家已经毁了,只剩下展杨一个人也浪不起什 么水花。 皇帝也不会在乎展杨这种小鱼小虾能掀起多么大的风浪。 回到了牢房中,凤无心躺在毛皮垫子上看着齐老带来的书籍,书籍上面记载了大燕国许多的奇闻异事,也解枯燥之意。 不过,书终有看完的时候,渐渐地,凤无心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大理寺监牢中的重犯满满的熟络了起来,聊着他们进入牢房以前都是从事什么职业,因为什么原因被关押在大理寺监牢中。 凤无心就像听故事一样听着重犯们说着自己的故事,直到有一个犯人说出自己是因为杀人而坐牢之时,凤无心眉头皱了起来。 “侍卫大哥,劳烦你帮我开一下门锁。” “是,千岁夫人。”  侍卫也知道凤无心不会越狱,很是利落的将牢房的门锁再一次打开,从牢房中走出来的凤无心来到那汉子面前,经过严刑拷打的贩子满身的伤疤,面目也变得十分狰狞,可汉子还在夸夸其谈,为自己 杀了多少人而炫耀个不停。 “想当年,老子在微山杀了的人都能堆积一个房子,谁知道那些狗奴才竟然敢出卖老子,若不然凭借着老子的武功又怎么会被关押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呸!” 说着,汉子啐了一口口水,表达着自己对大理寺侍卫的鄙视。 要不是这群狗杂种乔装混进山寨,他又怎么会被抓。 “你说你是黑风寨的大当家?” “那是当然,老子就是黑风寨的大当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天寿是也。” 知道的自然是明了黑风寨的名头,那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土匪窝子,当年可是死了好多大理寺的侍卫这才将黑风寨一网打尽,要不然这黑风寨的土匪们还在为祸四方。 “千岁夫人问老子这些做什么。” 王天寿看着渐渐走到牢房门前的凤无心,一张刀疤脸甚是不解。 “侍卫大哥,把这个牢房大门也打开。” “这个……恕卑职不能这么做,王天寿是重犯,当年我等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他捉拿归案,虽然被刺穿了琵琶骨可终究是恶贯满盈之人。” 侍卫犯了难,他可以将凤无心的牢房们打开,任由凤无心在大理寺监牢内随意走动,但是绝对不会将关押着黑风寨大当家的牢房门打开。 还是那句话,虽然王天寿被铁链锁住了,可若是有什么闪失让他挟持了凤无心越狱逃走,想要再一次抓住王天寿可比登天还难,再一个,他们也要为凤无心的安全考虑。 况且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所以更是要小心谨慎的好。  凤无心看了一眼满脸为难的侍卫,一条叫,只听砰的一声响动,边看着锁着王天寿的牢房大门震动了一下,不等侍卫回过神来,凤无心接连几脚踹下去,只听咔嚓一声锁着牢房铁门的铁索掉落在地上 ,关押着牢房的房门几乎被凤无心踹的变了形状。 “千岁夫人好身手。” 牢房中,王天寿被两根铁链穿透了琵琶骨,铁链上还沾染着新鲜的血迹,若是寻常人面对这种场面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如洪水猛兽一般狰狞的王天寿甚比恶鬼一般。  可就在此时,凤无心一记回旋脚狠狠地题中了王天寿的腹部,疼的王天寿直骂娘。 第131章 死千万次 凤无心突如其来的一脚不仅仅让王天寿疼的直骂娘,就连跑进来的侍卫们也是一脸懵逼不已。 他们还以为凤无心要放了王天寿,可如今却是一脚踹在了王天寿的肚子上,疼的王天寿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凤无心,你他妈的有病。” 凤无心没有说话,起脚又是狠狠地一脚踢中王天寿的下三路,一众看戏的男人们不由得合拢双腿,可即便是这样,裆下还是嗖嗖的冒着冷风。 “凤无心!” 险些被一脚踢爆了子孙根的王天寿疼的只能喊出凤无心三个字,疼的眼眶充血的赤红着,那眼中的愤怒似乎要将凤无心碎尸万段一般。 砰! 第三脚落下,凤无心不偏不倚的踢中勾着王天寿琵琶骨的伤口上,再一次的疼痛使得王天寿险些晕厥过去。 “凤无心,你……你要做什么,老子,老子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即便是被大理寺的狗杂种们严刑拷打,他王天寿也从未开口说上一个不字,可是面对凤无心之时,尤其是在接触到那双寒眸遍布的杀意之际,心底却是恐惧着。 “你没得罪我啊。” 蓦地,一抹笑容在脸上炸开,凤无心笑的人畜无害,但偏偏是这样,王天寿以及一众大理寺监牢内的人都觉得恶寒遍布。 “老子没得罪你……你为何无缘无故的揍老子。” 仅仅四脚,可王天寿全身上下所感知到却是前所未有的剧痛,生不如死。 他不明白凤无心为何如此,他们从未见过,可这疯女人上来就不由分说的打他。 “想知道我为什么揍你么。” 说话间,凤无心一步一步的走上前,玉手缓缓伸到王天寿眼前,咔嚓一声,便捏碎了他的下颚骨。 一切来得太过于突然,王天寿还没有反应过来疼痛,便失去了说话的权利。 风无心这一举动也让旁人后退了一步,生怕惹到这祖宗,再把他们的下巴给卸了。 “因为那无辜的三十三个孩子,你就足以死千万次了。” 王天寿说着自己认为的事迹,并且十分炫耀的和凤无心讲出他是怎么讲三十三个孩子折磨致死的。 如此禽兽不如的行为让凤无心心中生怒,所以才会出现众人现在看到的这个场景。 凤无心承认自己不是好人,或者连人都算不上。 二十一世纪身为雇佣兵,整天在刀锋血雨中活着,为了活下去她不惜付出了任何代价。 可有一条禁忌是她永远也不会碰触的,那边是无辜的孩子。  因为自身的经历让凤无心明了活下去是一件多么奢侈多么美好的事情,所以,每一次执行任务之时,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她都不会伤及孩子,即便明了这些孩子长大后会寻找她报仇,但那也是活下去的 动力。 如今,王天寿竟然因为自己的变态欲望虐杀了三十三个无辜的孩子,单凭这一点,她足以将王天寿分尸。 经有凤无心这么一说,众人也明白了王天寿被痛揍的原因。 该,活该,死一千一万次也不足惜。 王天寿被凤无心打的昏死了过去,凤无心这才回到了自己的牢房中,可大理寺的侍卫不得不日夜赶工将凤无心踹坏的牢房们重新修好,并且多加了一把锁头。 翌日。  早早的严明便送来了噬心蛊的解药,看着一副大爷样的凤无心过得那叫一个舒服,而且时不时的与隔壁的狱友闲情逸致的聊上两句,实在很难让人想象得到凤无心是来坐牢的,而且还是号称刑法最为 严酷的大理寺监牢。 “昨天晚上京都可有什么动静么?” “回千岁夫人的话,昨夜又在京都城门外发现了十六具尸体,而且目击证人称看到了千岁夫人游走在城门外。” 严明禀告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并且在凤无心的追问之下,详详细细的说了一下关于十六具尸体的异样之处。 “千岁夫人放心,等到下午的时候夫人便可出狱。” “不着急,你先回去调查,有什么事情派人来告诉我。” 凤无心微微皱着眉头,看来她的直觉十分准确,凤家七十八口人的死亡不过是一个开始,如今又在京都的城门外发现了十六具尸体,而且这十六具尸体排列成一个诡异的形态,让人很是不解。 按照严明的话来说,这两次命案都有人目击到她出现在现场,但自己昨晚上分明就被扣押在了大理寺监牢,嫌疑自然不攻自破。 而且因为连续死了这么多人,皇帝担心影响过大,为了避免制造更大的恐慌,便将这件事情交给了三王爷和陌逸联手处理,务必要在十天之内捉拿凶手归案。 “千岁夫人,你可懂得奇门遁甲之法?” 凤无心隔壁的牢房中,一个老人的声音传来。 老人姓张,叫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这老人是自己主动投案自首来到大理寺监牢中,实则是为了躲避仇家。 而且张老已经在大理寺监牢中度过了十个漫长的岁月,鲜少有人听到他说话,如今主动和凤无心说话,实在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张老,你想说什么?” 凤无心推开牢房的大门,就如同打开自家房门一样,侍卫已经懒得给凤无心开锁了,直接将牢房的锁头撤掉,方便她随意出入。 来到张老的牢房门前,凤无心将严明拎来的食盒摆放在张老面前,问着他方才那句话的寒意。 张老也不客气,打开食盒的盖子,拿着筷子一边吃着一边说着自己要说的那些话。 “听刚才那小子所讲,那凶手将十六具尸体排列的方式很像一个阵法,不过这是个阵法的引导。” “引导?” 对奇门遁甲玄学风水之术不是太了解的凤无心再次被这两个字弄得有些不明所以。 “对,引导!”  张老加了一块肉放在口中砸吧砸吧嘴,又喝了一口小酒,随手伸出手摸了一把胡子上的油花这才和凤无心将其所谓阵法引导的事情。 第132章 做我娘吧 “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接下来还会发生命案,那凶手必然是想搞一件大事儿。” “搞什么大事儿?” 凤无心眨巴着眼睛,一脸的勤学好问表情,想要知道张老口中所谓的大事是什么意思。 “老夫听说千岁夫人是因为凤家七十八条人命被抓进来的,如今又有十六具尸体以奇怪的姿势被摆放在了京都城门外,这些都是那凶手在未这件大事儿不下的一个局。” 说着,张老半眯着双眼,被眉毛挡住的眼睛折射着寒光与恐惧之意,似乎回想起了多么恐怖的过去一般。 “张老,您说话别说一半,下什么局?究竟要搞什么大事儿?” 凤无心着实的想要弄明白卖弄神秘的张老要说什么,可谁知张老却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那凶手目的是什么。 “老夫虽然不清楚那人要做什么,但还是那句话,最近还会死人。” “说了等于白说……” 脸色一沉,凤无心回到了自己牢房中,直到下午的时候,千岁府来人将凤无心接走,临走的时候,凤无心又是将王天寿暴打一顿这才离开大理寺的监牢。 坐牢对于凤无心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可在古代这是第一次坐牢,还是感叹外面的空气好。 呼~吸~ 回到千岁府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的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的凤无心来到了书房。 此时的陌逸还在皇宫中和燕沧州着手调查命案的事情,闲来无事的凤无心躺在书房中的贵妃榻上看着鬼谷子书。 接着上一次看到的地方继续看下去,在翻阅了几页之后,凤无心目光微微一愣,并且反复阅读的着鬼谷子书上的一些话。 这些话的大概意思就是想要医治一个人不仅仅可以用医术治疗,同理,想要一个人死去也是有千百种的方法。 当然,这一句并不是吸引风无心的关键之处,而是接下来的那句话。 医术蛊术毒术,三者于玄门之术相应相互,配合着术术的变化有着无穷无尽的奥妙。 除此之外,在鬼谷子书上还记载了一些晦涩难懂的奇门奥妙之术,凤无心是第一次懊悔自己没有和师父学习奇门遁甲玄学之术,否则现在也不至于干瞪眼了。 翌日。 因为命案的关系,陌逸不得不早起前往皇宫,凤无心打着哈欠做了饭吃了解药。回到了被窝里面补觉,醒来的时候已近中午。 “千岁夫人,最近凶案频发,还请夫人留在府上。” “我去袁府。” 凤无心示意侍卫不用多虑,她只是去袁将军府给袁平安诊治病情而已,至于那个什么凶手再如何猖狂也不会跑到袁府杀人。 离开了千岁府,凤无心坐着马车前往袁府。 或许知道凤无心要来,袁平安早早的就等候在袁府门前,直到看到了千岁府的马车。 “神仙姐姐,神仙姐姐!” 还在马车中的凤无心听到袁平安的声音,不等马车停稳便跳下了马车,看着远远跑过来的身影,凤无心张开怀抱将小平安拥入怀中。 “姐姐没在的这两天平安听话么,按时吃药了么,要是睡觉了么?” “有啊,平安很听话,也有按时吃药,按时睡觉,还吃了好多好多青菜,神仙姐姐快看快看,平安现在长高高了。” 袁平安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捧着凤无心的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满都是喜欢的表情。 吧唧一声,凤无心一口亲在了袁平安的脸蛋上,这么可爱的小孩子真让人喜欢得很。 她和陌逸曾经讨论过关于孩子的问题,不如就和袁老把平安要过来过继给千岁府得了。 不过想都能想得到,袁老一定会吹胡子瞪眼睛义正言辞的拒绝,并且说一些十分难听的话。 “安儿,身为男子与女子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中几分斥责的意味,让凤无心怀中的袁平安撅着小嘴。 “知道了,平安这就下来。” 袁平安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凤无心怀中跳了下来,乖乖的站在一旁,朝着男人很是恭敬的行礼。 “爹爹。” 爹爹? 啥……爹爹? 凤无心抬头看去,眼前的人不正是大理寺卿的袁大人么。 等等! 她说怎么看着这货这么眼熟,感觉和某人特别的像,原来是袁正阳的儿子,袁平安的爹,袁府的长公子袁哲。 怪不得呢! 凤无心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本官还有要事需要处理,千岁夫人请便。” “好说好说,袁大人去忙吧。” 凤无心侧身让开了一条路,谁知就在袁哲即将离去之时,袁平安拉住了袁哲的衣角。 停下脚步,袁哲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以及他眼中的祈求之意。 “何事。” 袁哲的声音很是平缓没有任何感情,即便面对自己的儿子亦是如此,不得不让人怀疑袁平安真的是袁哲的亲生儿子么。 充话费送来的吧! “爹爹,平安喜欢神仙姐姐,让神仙姐姐当平安的娘好不好。” 噗…… 袁平安一句话惊得凤无心一口老血险些喷涌而出,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小家伙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惊天之言。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本夫人先给平安看病,袁大人慢走。” 凤无心连忙抱起袁平安进入了袁府,并未理会一脸沉色的袁哲是何种表情。 “神仙姐姐,你当平安的娘亲好不好?” 袁平安不放弃的再一次问了一遍。 他喜欢神仙姐姐,神仙姐姐又温柔还会讲故事,而且人还好好,若是神仙姐姐当他的娘亲,一定会很幸福的。 “神仙姐姐,虽然平安的爹爹是一块木头,不懂得风花雪月的事情,但是你嫁过来之后平安会陪你聊天啊。” 一块木头,风花雪月??? 小小的年纪竟然知道这些事情,长大了还得了。 “难道神仙姐姐不喜欢平安么。” 看凤无心没有回话,袁平安眼底满满的都是失落的表情,看得人那叫一个心生不舍。 “第一呢,姐姐已经成婚了,第二呢,即便姐姐不是你的娘亲也会陪着你啊。” 凤无心轻轻地掐了掐袁平安的小脸蛋,循循善诱的说着自己不会嫁给袁哲但是也会陪在平安身边。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凤无心三言两语便让平安笑了起来。 “好,那我们拉过钩,神仙姐姐一定要陪着平安长大。”  “好,我们拉钩钩。” 第133章 我凤无心倒着写 凤无心笑着,她也希望有平安这样可爱的孩子,但绝对不会嫁入袁府,绝对不会! 给袁平安看了病情之后,凤无心在袁府管家的邀请下再一次来到了袁府的书房,还没坐下,就感觉到了袁老将军一脸对待阶级敌人的表情看着她。 “袁老将军,今儿我可没惹着你吧。” 凤无心满是不解,她昨天才从牢房中出来,而且来到袁府之后貌似也没作妖啊,这老头子怎么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看着自己。 “不许勾引老夫的儿子,也不许勾引老夫的孙子。” 袁老将军口中的两个不许让凤无心脸上的笑容僵硬住了。 感情这老家伙以为她在勾引袁哲! 凤无心真想问一问袁正阳,您老的脑袋是不是被屎占领了,她特么什么时候勾引袁哲了,再说了,就那一脸死鱼相的人还值得他凤无心勾引么! 我呸! “诊金,一万两。” “你怎么不去抢。” 面对狮子大开口的凤无心袁老一声怒吼而出,可凤无心也不是吃素的,比袁正阳更是大声的喊着。 “我就是抢,你能拿我怎么样,不服打一架。” 见凤无心敢对自己吼,袁正阳臭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更是抻着脖子和凤无心吼道。 “打就打,老夫驰骋沙场多年还会怕你这个小丫头么,不服就出打一架,谁不打谁是怂蛋。” “走,今儿要是不分出个你死我活来,我凤无心三个就倒着写。” 凤无心的话更是激怒了袁正阳,一旁的管家都怕老将军气急了昏死过去,一个劲儿的在一旁劝架,但没有任何作用。 “走,要不好好教训你这个天高地厚的死丫头,本将军袁正阳三个字也倒过来写。” 两道身影怒气冲冲的来到了院子里面,凤无心手中持剑,只见剑身泛着寒芒,二袁正阳手中握着长枪,枪头上亦是杀气疼痛。 一阵透着寒意的风吹过,卷起地上还未融化的残雪漂浮在半空中,等到那片残雪落下之际,只听叮叮当当声不断地回荡在院落中。 燕国第一将军袁正阳和燕国千岁府夫人凤无心打起来了! 长枪与长剑相互碰撞,电光火石异常激烈,纵然将军府的侍卫想插手拦下二人也没有这个实力,只能眼睁睁的干看着。 “怎么办怎么办!” 袁府的管家急的额头上都是冷汗,老将军这才恢复多久的时间就动刀动枪,一来是担心袁老将军因为自身原因受伤,二来是担心老将军伤了千岁夫人,这以后小少爷的病就没人治了。 “你们快上去拦住老将军和千岁夫人啊!” 管家一个劲儿的催促着侍卫上前拦下二人,可侍卫就是迟迟找不到切入点,他们比管家更是心急。 “小丫头,有两把刷子,倒是老夫看轻你了,但接下老老夫可就不留情了。” “彼此彼此,既然如此,本夫人也不必估计敬老爱幼四个字了。” 二人话音落下又打在了一起,打的那叫一个激烈,看的袁府管家心脏病都快被吓出来了。 一个时辰,袁正阳和凤无心足足打了一个时辰这才罢手。 不过两个人仍旧未分胜负,如果不是担心袁正阳嗝屁的话,凤无心也不会停手。 一老一少,二人席地而坐喘着粗气。 “死丫头,你武功和谁学的,老夫见你招式着实的怪异,若不是熟识了你变幻莫测的路数,怕是早就死在你剑下了。” “袁老将军枪法一流宝刀未老,若不是袁老将军手下留情,本夫人怕也是要吃亏了。” 刚才还打的你死我活的两个人现在互相吹捧了起来,不过这也让袁府的管家松了一口气,两眼一番直接昏死了过去。 “别岔开话题,老夫问你师承何门何派。” 袁正阳怎么会不知凤无心方才那句话不过是想要岔开话题而已,追根究底的询问着凤无心这一身高超且致命的武艺是从感何处学来的。 要不是在这一个时辰的时间之中稍稍熟识了一下凤无心的路数,他必然会死在凤无心的剑下。 而且袁正阳敢确定一件事情,这死丫头根本没有出全力,反之他已尽力了。 若是再打下去,他必然会输。 喘着粗气,凤无心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能把师承何处告诉袁正阳。 “还请老将军恕罪,我师父说他的存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要不然就会逐我出师门,而且还会废了我一身武功。” 凤无心随随便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了过去,并且编造了自己常年被禁足在凤家后院,遇到了神秘人,之后拜师并且和神秘人学习武功的事情。 这一切看来非常非常以及特别的扯淡,但是在袁正阳眼底却是深信不疑,并且脑补出来那个神秘人可能是南宫家派去的人。  毕竟凤无心的母亲是南宫家的嫡女,如今南宫傲将象征着南宫家族的玉佩交给了凤无心,也就是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说早就认可了凤无心的身份,但是为了不暴露凤无心,便派去神秘人潜入凤家教授凤 无心武学。 这也是情理之中能说得通的事情。 “也罢,既然你这么说老夫也不追问了。不过老夫好奇,你刚才那一招剑出游龙实在是奥妙,老夫若不是退去三步断了自己的招式,根本无法抵挡你那一剑的威力。” 袁老将军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和凤无心讨论起了方才二人过招之时的种种。 凤无心也没有藏着掖着,一五一十的和袁老讨论起了自己招数的破解之法,并且称赞了一番袁正阳的枪术乃是燕国第一。 这点绝对不是凤无心在忽悠袁正阳。 身为一个老者,袁正阳能和自己缠斗这么长时间,可见武功着实的不低。  如果时光倒退四五十年,让她和如日中天的袁正阳教授的话,她怕是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第134章 再见蓝精灵 袁将军府的院落中,只见一个老者和一个年轻的女子席地而坐,二人忘我的讨论着对招数的变化以及破解之法,如何更好的运用招数来克制敌人。 不知不觉间,往日存在于二人之间的间隙似乎在慢慢地溶解。 天色渐渐的黑了起来,凤无心也该告辞了。 双手抱拳,凤无心朝着袁正阳行礼。 “阳正袁老将军,本夫人告辞。” 果然,凤无心一句话惹得袁正阳又是咆哮了起来。 “心无凤,你给老夫等着,等到老夫有时间之时定然会与你再战一场。” “自然!” 凤无心拜别袁正阳离开了袁将军府,自从昏迷之后便许久未曾进行过如此激烈的打斗了,全身轻松的很。 从袁府离开的凤无心寻着来时的路线朝着千岁府走去,但走着走着,凤无心发现身后竟然有一个人在跟踪着自己。 正当凤无心停下脚步准备回身看清楚跟踪自己的人是谁之时,一道红衣长衫的男子忽然间靠近,一手拥者凤无心的肩膀,那脸上那眼中的笑容魅惑十足。 “怎么,许久不见本公子,千岁夫人莫不是将本公子都忘了。” “是你,蓝精灵?” 凤无心想要挣脱开蓝锦林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谁知那手却是拥的更紧了。 “别回头,继续往前走。” 蓝锦林眼中一抹痛楚闪过,另一只手捂着腹部,浓烈的血腥味道弥漫开来,凤无心眉头微微皱起,看着受伤的蓝锦林故意停下不走。 “为什么。” “你……如果你想知道是谁栽赃陷害你的,就带我离开这里。” 蓝锦林话语中透着焦急的味道,目光四处看去似乎在躲避着什么人,凤无心一听蓝锦林的交易条件思索了片刻,最终带着他来到了济世堂。 济世堂中,蓝锦林坐在长椅上,赤着的上身基本被血色所覆盖,身上一处又一处的刀伤看起来狰狞异常。 怪不得血腥味这么浓烈。 “说吧,陷害我的人是谁,还有你怎么又回到京都。” 前段时间不是离开了京都了么,说是蓝家的那个毒人被抓住之后,蓝精灵就带着蓝家那名犯人回到了宗族接受惩罚。 “别动。” 齐老拿着针线缝合着蓝精灵身上的伤口。 蓝锦林的目光看向凤无心,一段时间不见,京都真是变化了不少。 “凤无心,没想到你竟然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 蓝锦林话语中明显是隐藏着另一层意思,不过凤无心倒是不关心,她关心的是蓝锦林刚才说的那件事情。 “我没有耐心和你讨论我活多久的事情,告诉我栽赃陷害我的人是什么人。” 凤无心只关心这个,究竟是谁吃饱了没事撑的易容成她的样子杀了凤家七十八口人以及第二次命案的十六人。 虽然说凤家得人死不死和她没什么关系,而且凶手也不是她,可现在走哪都被人当做杀人凶手盯着,这感觉让人很是不爽。 可见蓝锦林的表情似乎有反悔的架势,凤无心笑了起来,她对这种出尔反尔的小人有着一套很管用的法子。 “不说是吧,成!” 说着,凤无心打开济世堂的门,站在济世堂门口清了清嗓子。 “蓝家二公子蓝锦林就在济……” “是蓝一肖。” 就在凤无心即将说出接下来的话语之时,蓝锦林先一步说出了另一个人的名字,惹得凤无心连连白眼。 “早说出来不就好了,浪费感情。” 凤无心随手关上了济世堂的门,又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优哉游哉的翘着二郎腿,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问着蓝锦林口中的蓝一肖是什么。 “蓝一肖是谁?你们蓝家怎么尽生产这种妖魔鬼怪出来为祸四方。” 凤无心的话让蓝锦林脸色一沉,但也没有开口反驳。 “蓝一肖是蓝家的族长,很早以及前就已经脱离了蓝家,本公子这一次是奉命离开抓捕蓝一肖。” “受累问一句,蓝一肖为什么要易容成我的样子,还有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凤无心一直不明白这两点,当然后面的事情和她没什么关系,蓝锦林想说就说不想说也不勉强。 但蓝锦林说栽赃陷害她的人就是蓝一肖,为何,什么原因,目的是为了什么? “蓝一肖?” 此时,从侧门进入正厅的南宫傲口中呢喃着蓝一肖三个字,一双半眯着的眸子寒光闪烁着,似乎与那叫做蓝一肖的人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对,正是千面毒王蓝一肖。” 看到南宫傲之时,蓝锦林的神色一变,不过接下来又恢复了正常,眼中那一抹原来如此的神色似乎明白了什么。 早就听说南宫傲出现在京都,没想到竟守在凤无心身边,怪不得! “千面毒王蓝一肖?你还没说这个人为什么要栽赃陷害我。” 一听这四个字就定然是相当牛逼的人物,可她从来不认识什么千面毒王,而且两个人远日无仇近日无冤,为什么要易容成她的样子? “丫头。” 正当凤无心想要询问蓝一肖为何栽赃于她的时候,南宫傲开口叫着凤无心。 “这件事情就交给老夫来处理把,蓝一肖的武功绝对不是尔等能应对的,而且他善于用毒且变化千面,更是应当小心应对才是。” 南宫傲一句话说明了一切,不单单是让凤无心不要再继续追查下去,一切的事情都交给他,也是在警告着蓝锦林不要乱说话。 蓝锦林何其聪明奸诈之人,自然明了南宫傲的意图。 不过有一件事情,就连南宫家族长也未必知道。 “有些事情本公子可以不说,但是有一点南宫老前辈值得注意。” 蓝锦林直接称呼南宫傲为南宫老前辈,凤无心也是第一次知道南老复兴南宫,不过也没有多想。 “如今的蓝一肖已经不是从前的千面毒王,而是幽月的杀手。”  果然,当蓝锦林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无论是南宫傲还是齐老,眼神纷纷怔了一下,只有凤无心是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他们所说的幽月是什么东西。 第135章 九天幽月 “幽月是什么?” 凤无心问着蓝锦林,什么是幽月。 “嘶!” 伤口的疼痛使得蓝锦林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双魅惑的眸子看着那双眼中的不解,蓝锦林为凤无心解释着关于幽月的传说。 幽月是一个庞大的组织,杀手遍布七国上下。 而且幽月中每一个人的武功都及其强大,若是招惹上幽月,狭长唯有一死。 如今千面毒王蓝一肖又加入了幽月,成为幽月的杀手,这背后的势力更是不能小觑。 况且,幽月只是那个黑暗势力中的一个分支,如今代表幽月的杀手蓝一肖出现在京都,实在让人费解幽月究竟要做什么。 “时间不在了,丫头你先回去吧,至于蓝锦林你就在暂时留在济世堂。” 不等蓝锦林为凤无心解释更多,南宫傲开口打断了二人,并且示意天色不早凤无心应当回千岁府了。 此时,千岁府的马车也正好来到了济世堂,即便凤无心心中有千般不解和疑问,也只好随着上了马车先行回到千岁府,等明日前询问心中种种不明之处。 看着马车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站在蓝锦林面前的南宫傲背过双手,身上迸发出来的寒意笼罩着整个济世堂,也让蓝锦林犹如踏入鬼门关一般。 “小子,老夫知道你与凤家大小姐的那些肮脏交易,你应该庆幸无心没有因此而受伤,否则你再一次出现在老夫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南宫傲指的是什么蓝锦林再清楚不过了,一抹强忍着威压的笑意浮现在唇角,蓝锦林言语中谢过南宫傲不杀之恩。 “还有一件事情你要记住,老夫不想让无心参与到这些事情之中,所以今日的话题就到此为止,明白么。” “明白,本公子自然懂得分寸。” 笑意,更是浓烈的浮现在唇角,蓝锦林半眯着笑眼,让人看不清楚他眼中究竟是何种神色。 为蓝锦林治疗伤口的齐老无奈的叹着气摇了摇头,那气息中隐藏着不可道破的意味,只有个中人才能参透。 另一边,回到了千岁府的凤无心直奔书房,本打算在书房寻找一些关于幽月的点点滴滴,回来的一路上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看到书房的灯火亮起来的时候,便知陌逸归来了。 推开书房的房门,灯火之下,一袭月牙白衫的男人静静的坐在那里,手中看着密函,眉头紧锁着。 凤无心一步一步缓步走到陌逸身边,玉手落在他的眉心,为其抚平眉间的忧愁。 “案子很棘手么。” 凤无心扫了一眼密函上的内容,正是这段时间命案的种种,而且密函上所言,又发现了十几具尸体。 若是依照这个情况下去,必然还会死更多人。 “是啊,很棘手,不过看到夫人为夫便不觉得烦躁了。” 拥着凤无心入怀,陌逸将头埋在她的发间,贪婪的吸取着那一股淡淡的芬芳气息。 感受着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凤无心脸颊一抹绯红爬了上来。 “嘴巴什么时候这么甜了。” “夫人不喜欢么?” 慵懒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色情的味道,那声音挠的凤无心心脏一揪一揪的,恨不得现在就把陌逸推到榨干。 “别闹,我有事儿和你说。” 最终,理智战胜了欲望的凤无心强忍着把陌逸榨干一百八十遍的劲头说着今晚上发生的事情。 从蓝锦林的出现到济世堂说的那些话,再到所谓的幽月。 “相公公,幽月真的有那么厉害么?” 这还是凤无心第一次听到幽月这两个字,但是她注意到了蓝锦林话语中的用词,幽月是七国杀手组织,只是那黑暗势力的之一,一个分支而已。 陌逸拥者凤无心,修长的大手握着凤无心的小手,将其把玩在手心中。 “夫人怎么对这件事情这么感兴趣了。” “不是感兴趣,只是那千面毒王要陷害我,必然是有所原因的,而千面毒王又是幽月的杀手,不由得多问了几句。” 还是直觉,依旧是直觉告诉凤无心,这件事情和千面毒王以及陌生的幽月有着无法脱离的干系。 要不然千面毒王为何偏偏易容成为她的模样,而且还不止一次。 “既然夫人想知道,为夫便来为夫人解疑。” 陌逸说着关于幽月的事情,凤无心听得入神。 原来,蓝锦林口中的黑暗势力名为九天,幽月不过是九天的其中一个组织,同为赤月,暗月,幽月,血月,冥月,寒月,清月,残月的杀手组织。 这九个组织共同组成了九天,谁也不知道九天因何而生因何而起,只知道在七国建国之初九天便已经存在了,而且就像一把利剑一样时时刻刻的威胁着七国。 可尽管七国分派了多少人手,都无法将这个庞大的黑暗组织清除,一直到了如今。 幽月身为九天其中一个杀手分支组织,这一次排除千面毒王蓝一肖来到京都,毒杀了这么多人必定都是有所原因的。 只是众人现在还未找出这因由为何,而且千面毒王蓝一肖行踪诡秘,即便蓝家派人来到京都,也不还可能在短时间便将蓝一肖捉拿归案。 “九天,幽月……” 口中呢喃着这两个词语,凤无心微微皱起了眉头,若是按照陌逸所说,那这个极其庞大的组织足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为何要栽赃嫁祸自己,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解,目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解答这问题。 翌日。 早早地,陌逸便离开了千岁府,京都城外的城郊三里之处又发现了十几具尸体。 千岁府中,凤无心在书房里面翻找着书籍,虽然她也不明确自己究竟要找什么书,完全是凭借着直觉乱找一通。 “燕国野史。” 蓦地,凤无心的指尖碰触到了书架上层一本被人遗忘了许久的蓝色封皮书,书上落了一层淡淡的灰尘,看样子已经好久没有人翻阅了。 随意翻看着燕国野史,在其中一页章节上凤无心竟然发现一些关于京都的记载。  书中所写,京都所在之地是燕国龙脉之首,燕国之所以繁荣昌盛国运长隆亦是和这片极具风水的宝地有着重要的关联。 第136章 穆先生,你怎么了? 当初燕国建国之初,燕国开祖皇帝便命国师寻找一处风水之地建造国都,国师推算之下,选择了现在的京都作为燕国的首都。 至此,延续了燕国千年的国运。 只要保证龙脉风水,便可等永久安宁,如果破坏龙脉,国运自然受损。 野史中记载的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所写的便是燕国哪个皇帝微服出巡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艳遇事情。 龙脉之地,风水之地,国运……破坏龙脉! 等等! 凤无心似乎想到了什么,放下手中燕国野史,坐上马车前往京都外的黑市。 黑市乃三教九流聚集之地,凤无心来过一次,上次还是询问穆如星关于燕国各个官员八卦的事情,以此来威胁官员们捐赈灾款项,没想到效果拔群。 再一次来到黑市寻找穆如星,仍旧是在红尘楼看到了醉生梦死的男人。 “穆先生。” 凤无心的出现到时让穆如星怔了片刻,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千岁夫人怎么在这个时候来黑市了。” 这个时候指的是什么凤无心自然明了,可杀了那群人的又不是他凤无心,怕个毛啊! “当然是有些事情想请教穆先生。” “千岁夫人请坐,若是有什么事情想要知道的话,穆某人一定明明白白的告知。” 凤无心要的就是穆如星这句话,从包包中拿出一塌银票,每一张数额巨大的银票加起来足够让人心动,穆如星亦是如此。 “穆先生放心,规矩本夫人自然懂得。” 凤无心的敞快让穆如星对她的印象越发的好了起来。 “多谢千岁夫人。千岁夫人有什么想要问的尽可以问出口。” “好,我想要问的也很简单,第一燕国都城是否处在龙脉之上。” 穆如星没想到凤无心第一件事情问的只是关于龙脉的事情,点了点头,回答的话语与燕国野史上记载的相差无二。 “正是如此,燕国建国之初,开祖皇帝命国师寻找一处风水宝地作为国都,国师经过日夜的推算,便寻找到了现在国都坐落的龙脉之地。” 穆如星说着,凤无心听着,还真有其事,燕国都城是龙脉重要之地。 “第二个问题,千面毒王杀的那些人是不是有别的目的,或者是利用那些人在制造阵法之类的事情。”  凤无心回想起大理寺监牢之中张老说过的那些话,说是杀了这些人的凶手要搞一些事情,又说什么奇门阵法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语,这也让凤无心推测了一些事情,只不过还不确定,所以来问问百晓生 穆如星。 不愧是百晓生,一听凤无心所言便推测出来了一二。 “千岁夫人难道是想说,那千面毒王想利用死人摆阵法,从而破坏燕国的龙脉……等等,千岁夫人你稍等片刻了!” 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一般,穆如星猛地站起身,回过身拿出一张地图,回到凤无心面前之时将桌子上的杯酒全都推到了地上,铺开了京都的地图。 “第一次死人之地在凤家,其余几次死人的地方都是在郊外。” 啪! 穆如星大手一挥,眼中竟然透着一丝恐惧的意味。 “这……这……” 这这这个半天,穆如星吞咽着口水,眼中恐慌之意更浓。 “如果穆眸没有猜错的话,蓝一肖竟然想用千尸阵破坏燕国都城的龙脉。” “千尸阵破坏燕国都城的龙脉?” 一个字一个字凤无心都挺明白了,可这些字连在一起就有些让人搞不懂,千尸阵故名意思,可一堆尸体如何能破坏龙脉。 野史中记载着,只要龙脉受损,燕国的国运也会跟着受损。 “千岁夫人,穆眸想问你一句话,还请千岁夫人告之一二。” “穆先生请说。” 凤无心看这穆如星眼中越发浓烈的恐惧,究竟何事会让穆如星感觉到害怕? “敢问千岁夫人,你是如何得知千面毒王蓝一肖的存在。” 如何得知千面毒王蓝一肖的存在?蓝精灵告诉她的怎么了? “蓝精灵……蓝锦林说的,还是蓝一肖现在已经加入了幽月,成为九天幽月的杀手。” 砰地一声! 站在凤无心面前的穆如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流露在眼中的神情已经不能用恐惧两个字来形容了,口中也不断地重复着九天幽月四个字。 “九天……幽月,幽月九天……” “穆先生,你怎么了?” 凤无心想要搀扶着穆如星起来,可神色已经呆滞了的穆如星只是不断地重复着那四个字,就连凤无心离开也未曾发觉。 凤无心离开了黑市,回到了燕都,一路上回想着穆如星眼中恐惧的神色更是断定这件事情不简单了。 “千岁夫人在想什么?” 突然间,蓝锦林出现在马车中,与凤无心对立而坐。 看着突然间出现在面前的蓝锦林,凤无心微微皱起了眉头,示意千岁府的侍卫继续赶车前往千岁府。 “什么风把蓝二公子吹来了。” “当然是千岁夫人身上的香风了。” 语言极尽的调戏着凤无心,蓝锦林伸出手想要勾住凤无心的下颚,可先被凤无心一掌推开,这一掌正巧命中蓝锦林身上的伤口,疼的他连连倒吸冷气。 “蓝二公子有什么话就说吧,本夫人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千岁夫人为何如此冷漠,总归世人眼中你与本公子还是有过一腿的。” 有意无意间,蓝锦林提起了那件事情,这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凤无心便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是哦,若不是蓝二公子提起此事,本夫人险些将这事儿给忘了呢。” 话音落下,一把锋利的匕首从凤无心的手中祭出,银光一闪,下一秒,那锋利的匕首抵在了蓝锦林的下三路之处,只要凤无心微微一用力,这世间便又多了一个太监。 “本夫人现在想要把这一腿切掉,蓝二公子觉得可好。”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凤无心唇角那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与蓝锦林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形成了鲜明地对比。 第137章 相公,你早就知道么 “呵呵,千岁夫人这是做什么,女子何必舞刀弄枪,若是伤到了自己人该如何是好。” 蓝锦林朝着一旁蹭了蹭身子,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后半辈子幸福交代在凤无心手中。 “原来如此,本夫人怎么不知道蓝二公子什么时候竟成了自己人。” 凤无心缓缓收回手中的匕首,那一举一动神情自若,看的蓝锦林心底寒意之声。 或许他终于明白南宫傲那句话的真正意思,如果他当初和凤天心的交易真的危害了凤无心,此刻怕是早就被凤无心埋了。 “当然是自己人了,本公子是给千岁夫人送一些消息来的,而且这些消息一定是千岁夫人想要知道的。” 提及至此,蓝锦林又恢复了那一脸骚气浪荡的模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好勾搭似的。 “千岁府人就不想知道关于你真真正正的身份是什么么。” “真真正正的身份?” 细眉微皱,凤无心翘着二郎腿,笑意涌上双眸等待着蓝锦林接下来的话语。 “对,千岁夫人真正身份不仅仅是凤家的三小姐那么简单,无论是三王爷还是千岁亦或者是凤家,之所以将千岁夫人当做说中的棋子,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因为您的身份。” 蓝锦林引开了话题,对上那双凤眸中的光芒,不自觉的便被吸引住了,好似有一种魔力一般,能让人心甘情愿的堕落。 看着那双凤眸中亦或是清冷或是慵懒的眸光,蓝锦林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的摄魂术对凤无心依旧毫无用处。 “千岁夫人的生母南宫玉是南宫家族的嫡女,而你母亲乃天煞孤星命格,当时南宫家内忧外患,你外公……也就是你口中的南老南宫傲为了南宫玉的安全着想,便将南宫玉送到都城交由一对平民收养。” 凤无心神色淡然地听着蓝锦林讲着陈年旧事,以及她身份的故事,像是在听故事一样,这让本是期待凤无心在得知自己身份后有所表现的蓝锦林很是不解。 “千岁夫人不为自己的身份赶到惊讶么?” “哇,好惊讶,我好意外哦!” 一句话,敷衍的不能在敷衍了,这让蓝锦林十分受挫。 “千岁夫人不想说什么么?” 不死心的蓝锦林想要知道凤无心究竟是怎么想的,北地南宫家,那可是与南方顾家并驾齐驱的两大豪门家族,即便是面对皇帝,南宫家族族长南宫傲都可以横着走。 如今南宫傲将代表南宫家族的玉佩交给了凤无心,无外乎是承认了凤无心的位置,这种无上志高多少人穷极一生都想要得到的殊荣,结果到了凤无心口中就是一句哇,好惊讶,我好意外哦! 蓝锦林不知道是自己脑子出了问题无法理解凤无心的种种平淡举动下所隐藏的另一层意思,还是凤无心脑子缺根弦没理解他说的话。 “多谢蓝二公子告之本夫人的身份,还有别的事情么。” “……” 被凤无心一句话说的哑口无言,蓝锦林揣着满肚子的不解下了马车,不过在离开之时则是留下一句话。 “千岁夫人,你或许会害死穆如星。” 蓝锦林知道凤无心去了黑市,虽然不知道二人都聊了些什么,可一旦让九天幽月的人得知了一些细节,穆如星在劫难逃。 马蹄哒哒,留下两道长长的车轮印记。 蓝锦林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马车,一双魅惑瞳孔中的神色浮现出种种变化,但最终化作了不解。 “凤无心,你真的是九尾狐转世么。” 凤无心回到了千岁府,坐在书房中回想着蓝锦林说过的那些话。 她不是不在意,只是一时间还不能接受这么多信息。 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太多太多的信息在脑子里面飞速旋转着,如今蓝锦林那一番话又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她内心深处。 南老。 南宫傲。 南宫家族的族长。 南宫玉的父亲,她凤无心的外公。 缓缓闭上双眼,凤无心靠在贵妃椅上整理罗列着这两天来出现过的人物信息,将气分门别类的归结在一起。 不知不觉间,凤无心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凤无心醒来后不久收到了一封来自黑市穆如星的信。 信上所写,他要离开燕国,甚至要离开七国到距离七国很遥远的瀚海,这样才有一丝活下来的机会。 在信中,穆如星写到了一句话,这也算是送给凤无心离别的礼物。 若是有一天生死存亡之际,便前往京都西城一户型王的人家,若事家里无人,便将王家院子里面桃树下的盒子挖出来,里面有一张山河社稷图的残卷。 在信中,穆如星还告知凤无心,山河社稷图对某些人来说是无限的宝藏,是富可敌国的强大之物,但是对于这世间众多数人来说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信就写到了这里,穆如星的自己写的十分潦草,看来离开也是临时决定的。 缓缓吐出一口气,凤无心也知道是因为自己莽撞的原因害的穆如星不得不离开燕国甚至离开七国,前往那不知所踪的瀚海。 凤无心走上前,将信纸靠近烛火,烛火燃烧之下,信纸化作了灰烬,消亡在在片天地之间。 除了凤无心和穆如星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信纸中所写的内容。 “夫人在烧什么。” 一双温暖的臂弯从身后将凤无心抱在怀中,陌逸的目光看向那张已经成为了灰烬的纸张。 “穆先生的信,我的过失让穆先生不得不逃亡。” 凤无心并未将信上所写告之陌逸,并非不相信陌逸,只是有了前车之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微妙。 “相公公。” 被陌逸抱在怀中的凤无心转过头,感受着耳边传来的温暖,朱唇轻启问出了蓝锦林今日所言的那句话。 “你早就知道南老便是南宫傲,而我的生母南宫玉是南宫家嫡女,对吧。” 对吧,而不是对么。  凤无心在明知道答案的情况下还想问一问陌逸。 第138章 只为你一人 “是。” 温柔磁性的话语回荡在凤无心的耳边,陌逸豪不迟疑的承认着一切。 “当初娶你之时,为夫确实想要利用你与燕沧州博弈,可最终,这盘棋还是为夫先输了心。” 拥着凤无心的双臂力道紧了一分,丹凤眸中的温柔也越是浓烈了一分。 “你的奸诈,你的聪明,你的腹黑,你的调皮,你的无耻,你的种种都已经深深的印在了为夫的心中,时时刻刻的出现在眼前。” “夫人,你是毒,你是缠绕着为夫生命中不可剥离深入骨髓的毒。” “可即便是这样,为夫也心甘情愿的继续饮鸩止渴。” “只为你一人。” 一句话一个字,清清楚楚的浮现在耳畔。 每一个字流入到凤无心的心底,像是石头落入湖水中一样,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被陌逸拥在怀中的凤无心转过身,玉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烛火之下,那俊彦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望着那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眼,眼中映着的是她凤无心的影子。 仅此一个眼神便不需要再多的话语。 凤无心踮起脚尖,轻轻的吻上了陌逸的双唇。 轻轻地,淡淡的,甜甜的,暖暖的! 而回给她的吻却是霸道狂热,占有以及宣泄着情感的疯狂。 一吻缠绵,不知道时间。 许是过了刹那,又或许是过了千年之久,直到凤无心因缺氧哄着脸颊。 一丝坏笑浮现在唇角,凤无心贝齿咬着陌逸的耳垂,一股最原始的浴望直冲陌逸的脑海,正以极快的速度击溃着他最后一丝理智。 “相公公。” 吐气如兰,相公公三个字像击溃千里之堤的最后一个蚁穴,陌逸眼神完完全全被浴望的火焰包围。 可凤无心下一句话,让人有一种从天上坠落到深渊的无奈。 “我……大姨妈来了!肚子疼。” 妈的! 凤无心内心咒骂着自己。 什么时候来大姨妈不好,偏偏这个时候见血。 真是日了野狗了。 内心无比崩溃的凤无心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可看着一脸娇羞之意的凤无心以及她口中所谓的大姨妈,陌逸满是不解。 “大姨妈是什么?” 据他了解,凤无心的姨妈远在北地南宫家,而京都只有南宫傲一人。 “笨蛋……是葵水!” 就算是如凤无心一脸不要脸女人在提及私人问题的时候也会脸红。 陌逸这个大笨蛋,非要她说出口,就不能意会么! 大姨妈是葵水么? 陌逸不太理解这两个词语为何会等同于一个意思,可瞬间,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千岁府中。 “哈哈哈哈,本王的夫人终于成为了正常的女人,甚好,甚好!” “好你个大头鬼啊,我肚子疼。” 凤无心揉着胀痛的肚子,经期来访的折磨别提有多么的难受了。 而且这具身体的体制十分特殊,经期来的比较迟,比同龄人晚上许久,但还是在出嫁之前来了一次葵水,原主凤家三小姐更是疼得死去活来。 不仅如此,又因为种种毒药的制衡下许是破坏了身体正常的代谢功能,从凤无心穿越成为凤家三小姐开始便未曾有过葵水。 直到如今,直到刚才那一刻,她突然坚决腹部一阵疼痛,随即血流了下来。 日了哈士奇和泰迪的! 什么时候来大姨妈不好,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候来大姨妈。 “笑什么笑,不许笑了,啊啊啊啊,不许笑了,听到没有!” 死太监,大笨蛋,她疼的要死要活这货却笑得跟猪叫一样。 你等着,等老娘好了的那天一定要折磨的你生不如死。 由于凤无心来了葵水,整个人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脸色苍白虚汗直流,走上几步身体都虚的要命,那阵痛的感觉更像是又十几把刀子在腹部一刀又一刀的刮着肉一样。 来到济世堂的凤无心险些没把齐老和南宫傲吓死,询问之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儿,别的女子就没什么事儿,怎么你却跟要死了一样。” 齐老为凤无心诊脉,片刻后收回了手,示意小城子熬一些药。 “我哪知道。” 凤无心就连说话的力气也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鬼才知道这身体来大姨妈怎么这个熊德行。 “哎呦……哎呦!” 这不,刚刚埋怨一通的凤无心又开始疼了起来,看的齐老和南宫傲只能在一旁干着急,毕竟女人家的事儿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最多是用药减缓一下疼痛。 “好疼啊,喵了个咪的!” 一句喵了个咪的回荡在整个济世堂中,吓得一众病患们纷纷转过头看着凤无心。 “呦,这不是千岁夫人么,怎么和死过一样。” 从后堂中走出来看戏的蓝锦林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看的凤无心心底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因为动一下就疼的要死,她一定把这货五马分尸喂野狗。 “哦,原来是女人家的问题,本公子有一计可让千岁夫人免了这种磨人的烦恼。” “什么法子,快说快说!” 凤无心一听有法子能让大姨妈消停一会,双眼瞬间绽放着希望的光芒。 “这个法子很简单,本公子吃点亏和千岁夫人欢好一番,等到千岁夫人受孕之时到生产之前自然会免去了烦恼。” 蓝锦林笑着,说出自己的计策,所谓一针见效十月不愁,可谓是从古传到今的绝妙方式。 “千岁夫人觉得如何。” “齐老。” 趴在桌子上的凤无心从包包中拿出一塌银票,具体数量有多少不知道,但很显然是一笔巨款。 “用这些钱去黑市散播消息,谁能把蓝锦林杀了喂狗,这些钱就是谁的。” “败家孩子,多浪费!这些钱给老夫,老夫接了这单生意。” 齐老一见到钱两眼放光,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而匕首上则泛着毒的绿光,一看便知淬了剧毒。 “蓝二公子,你瞧老人家孤家寡人一个,你便成全了老夫,让老夫有钱买棺材吧。” 说着,齐老纵身一跃,手中的匕首直直的朝着蓝锦林刺了过去。 “别介,齐老咱们有话好好说。” “齐老,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再靠近本公子可要还手了。”  “救命啊,千岁夫人本公子错了还不成么。” 第139章 疼啊疼啊疼! 女人一生要经历很多的痛苦,目前来说,折磨着凤无心生不如死的自然是大姨妈的疼痛。 书房中,凤无心盖着一层厚厚的被子躺在贵妃榻上,陌逸坐在她身边,将双掌搓热为捂着凤无心的腹部为其取暖。 “好疼啊!好疼啊!疼疼疼疼!” 也不知道原主凤家三小姐究竟是什么特殊的体质,再加上本身体内毒药紊乱了新陈代谢,这一次来大姨妈极其痛苦,即便是凤无心也疼的皱眉头。 然而这种疼痛只能稍稍的缓解,并且要坚持七天的时间。 疼就一个字,她能说一千八百次。 “相公公,蓝一肖抓住了么?” 皇帝只给了陌逸和燕沧州十天的时间抓捕蓝一肖,凤无心这两天都在将军府里面躺尸,一步也懒得走动,外界发生的事情几乎隔绝了。 “还未曾抓住,千面毒王仍旧画作夫人的样子逍遥法外,不过有目击证人看到他曾经出现在京都之中。” “还是扮作我的样子?目的到底是为什么?” 凤无心不明白,以蓝一肖的手段大可以不必如此,再说了,她现在都从大理寺监牢中出来了,世人也明白杀了凤家人的凶手并不是她,那蓝一肖还扮作她的样子行凶杀人,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昨晚又发生了一起命案,如今整个都城戒严,若是没有出城的手谕是根本无法离开燕国都城。” “换言之,蓝一肖就隐藏在都城的某个地方么。” 陌逸点了点头,修长的大手再一次搓热,轻轻的按压着凤无心的腹部。 “夫人好些了么。” “还是疼,疼得要死。” 脸色苍白的凤无心蜷缩在贵妃榻上,知道她是因为女人的原因才受到如此的折磨,不知道的还以为又毒发了。 千面毒王蓝一肖依旧逍遥在外,无论朝廷派了多少人手也无法将其抓捕归案,使得都城人们人心惶惶,一到了晚上每家每户都紧关着门窗,生怕被装扮成凤无心的千面毒王蓝一肖抓去杀了。 翌日,天气晴好,闷在千岁府的凤无心难的有心情上街散散心。 可谁知道大街上的人看到凤无心的时候如看到洪水猛兽一般四窜奔逃,避之如蛇蝎。 “至于么。” 凤无心鄙视的看着惶恐不安的众人,顶着一张煞白的脸朝着袁府走去。 袁府门前,凤无心站在原地目光很是无奈的接受着袁府管家一遍又一遍的盘查。 “姓名。” “凤无心。” “年龄。” “十六。” “家住哪里,哪里还有什么人。” 袁府老管家恨不得把凤无心的生辰八字都问出来,直到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凤无心本人之后,这才放行。 “千岁夫人见谅,最近发生的事情弄得咱们紧张兮兮的,少一事不如多一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请千岁夫人多担待。” 袁府老管家也是为了府上每一个人的安全着想,若是千面毒王扮作凤无心的样子,那袁府上上下下可就要遭殃了。 “知道了知道了。” 凤无心也明白是这么个理儿,换作是她的话,估计也要小心翼翼的核对一下身份,否则出了弊端可就得不偿失了。 但是,每一个人看她的眼神都透着防备之意,很是让人不爽。 跟随着老管家来到了袁府的后院,书房中,袁正阳早就知道凤无心的到来,可看到凤无心那一张煞白煞白比鬼还要白的脸面之时,花白的眉头拧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 “失血过多,快死了。” 凤无心有气无力的回答着袁正阳的话。 自从凤无心进入袁府开始,老管家一打眼就知道风无心身子出了什么毛病,特意在凤无心坐下的时候,将一旁的软垫放在了椅子上。 道谢的看了一眼老管家,凤无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去。 不多时,老管家领着袁平安来到了书房,小家伙缠着凤无心给他讲故事。 “神仙姐姐,安安还想听西游记的故事。” “西游记的故事不是讲完了么,今儿姐姐换一个故事,讲三国的故事。” 于是乎,凤无心一边为袁平安诊脉,一边讲着三国的故事,即便是袁老将军也听得入神。 但碍于三国的世界观极其庞大,凤无心只讲到了刘关张桃园结义,便示意平安乖乖喝药乖乖休息,等她下次来继续讲述三国下一章节。 袁平安一脸的不舍,但还是听从凤无心的话,将熬好的汤药喝了下去便随着管家离开了书房。 “后来呢,后来刘备,张飞,关羽这三人如何了?” 袁老很是感兴趣三国的故事,可凤无心没有心情讲下去,她今天来事有事儿要和袁老将军说的。 “老将军,给我个特许,我明儿要前往大理寺监牢。” “为啥?再说大理寺是袁哲所掌管,你与老夫要特许有什么用。” 袁老将军不解的看着凤无心。 他儿子袁哲才是大理寺卿,如今凤无心与他要特许,有些说不过去。 “袁老将军认为以你儿子那种性格的人会给我开放特权么,看在平安的份上,给我写个通行证得了。” 一听到平安二字,袁老将军的脸又黑了下来,这凤无心还真是拿平安当借口用习惯了。 “你去大理寺监牢做什么?” “自然是有事情要去做啊,而且这件事情关乎到都城最近发生的命案,还希望袁老替我保密,就算是为了平安。” 一口气两句话都拿平安当借口,这女人……当真无耻。 但最终袁正阳还是给凤无心写了个特权,可以任由凤无心出入大理寺。 至于其中的细节袁正阳也没有问。 “对了,前些日子你我二人未曾分出胜负,再来过过招?” 袁老一直心痒痒,这么多年来难得碰上一个对手,凤无心这女人的招数还甚是奇怪,自从那日与凤无心对战之后,越发的想要和她再打上一次。 袁老兴致勃勃的样子惹得凤无心满眼都是嫌弃的表情。 “袁老,你看我现在这幅虚弱的德行,万一把你打赢了你再气死过去,又要说我行凶杀人了。” 话音落下,凤无心不再理会满脸怒容的袁正阳,拿着特赦通行证离开了袁府。  只剩下袁老怒不可遏的声音咒骂着凤无心,一口一个老夫要弄死你。 第140章 被人关心的感觉 从袁府拿到了特赦通行证的凤无心回到了千岁府。 一路走来,众人的目光除了惊恐就是害怕。 凤无心本想前往八宝斋买糕点,于是乖乖的排队,可谁曾想到她一出现,原本如长龙般的队伍瞬间消失不见,就连八宝斋的老板看到她也瞬间关门停业。 不爽,十分不爽。 全身无力,无精打采的凤无心慵懒的躺在落园的床上,眼神木讷的看着浴桶,嘴里不停地嘀嘀咕咕着。 “洗,还是不洗呢?” 洗澡吧,她懒得动。 不洗澡把,身上血腥味道太重了。 她感觉自己来的大姨妈都能血染都城了。 最终思量之下,凤无心拖着沉重的身子来到了浴桶边,一层一层的脱下衣服准备洗澡。 在大姨妈期间不能洗盆浴,在古代又没有淋浴,凤无心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没有在大姨妈来之前设计并且建造出来淋浴的浴室。 一会洗完澡后一定要设计图纸,她要在千岁府建造一个既有淋浴也有浴池的温暖浴室来。 一定! 光洁的肌肤透着一丝丝失去血色的苍白,凤无心站在浴桶边,拿着水瓢一瓢一瓢的舀着水,将温热的水淋在身上。 当温热的水流滑过肌肤之时,那种不言而喻的舒服感觉朝着四肢百骸不断的延伸着。 真爽! 长长的秀发松散在身体两侧,一。丝不挂的凤无心站在屏风后的浴桶旁洗着澡。 此时,原本闭合的落园房门缓缓开启,透着丝丝凉意的风吹了进来,陌逸听着房中穿的流水声,寻着声音看去。 只见半透明的屏风之上,印着一副曼妙身材的女子身影,那女子瓷白的肌肤被秀发遮盖住,黑与白的色彩若隐若现的出现在陌逸的视线中。 “谁?” 听到声音的凤无心转头看去,隔着屏风看到了一袭月牙白衫的陌逸站在原地,一双丹凤眸看着自己。 幽深如海的凤眸对上那双几许欲望之色弥漫着的丹凤眼,蓦地,一抹笑意浮现在唇角,这笑透着十足的魅惑之意,凤无心玉臂慵懒的搭在屏风上,隔着屏风能够更加清晰的看到她的身体。 “相公公在看什么?” “夫人是在勾引为夫么。” 陌逸缓步上前,亦是走到屏风前,将凤无心的所有美好都看在眼中,尤其是从特定的角度看下去。 这女人,是在故意勾引他犯罪。 “相公公说是便是喽,相公公觉得无心好看么。” “夫人当然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子。” 陌逸的话语让凤无心唇角的那笑意更是浓烈了几分,玉足轻轻垫着脚,趴在屏风上的凤无心附在陌逸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调戏十足的话语。 至于那句话与是什么,看陌逸眸中的神色便得知一二。 凤无心是故意挑逗陌逸,一时间突然升起的恶趣味,可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至少现在还不知道。 “夫人若是将为夫惹急了,为夫会让夫人求饶不得。” “哦?那相公公要如何让无心求饶不得呢,阿嚏!” 一个喷嚏打了出来,一下子破坏了暧昧的气氛。 光顾着瞎嘚瑟了,完全忘了自己一。丝不挂的凤无心着了凉,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的打着。 “阿嚏!” “阿嚏!” “阿嚏!” “夫人……哎。”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眼中的火焰彻彻底底的被凤无心所打败了,陌逸脱下身上的长衣披在了凤无心的身上。 “阿嚏!” 凤无心终是把自己玩的感染了风寒,本就在生理期抵抗力低,这下子玩脱了。 落园中,裹着被子的凤无心被迫喝下了苦涩的驱寒汤药,本就失血过多的脸色更是苍白的很,严明第一眼看到凤无心还以为见了鬼。 可又是不解,这女人回千岁府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惨,怎么才一个下午的时间就病的如此之重。 当然,凤无心也不会和严明说明其原因,毕竟勾引陌逸未遂还惹得自己受了风寒并不是件光彩的事情。 “阿嚏!” 一晚上的时间,陌逸都在凤无心的身边守着,时不时的用手探寻着她额头上的温度,可即便这样凤无心还是发烧了,冷的全身直颤抖。 喝了药睡梦中也未曾安稳的凤无心紧紧紧紧的抱着身边的陌逸,直到感受着那温暖占据了冰冷的身体,这才稍稍舒缓了眉头。 经过一夜的折腾,凤无心的烧总算是退了,陌逸见凤无心无碍,尽管一晚上未曾和眼,但还是将噬心蛊的解药喂给睡迷糊了的凤无心吃下去,这才上朝去了。 等凤无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除了生理疼痛之外,伤寒感冒的症状已经好了许多。 昨夜半梦半醒之中看到陌逸忙碌的身影,又是给她擦拭着身子又是给她换毛巾,凤无心心里暖的不行。 揪着被子捂着脸猥琐的笑了起来。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特娘的好。 等凤无心起床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换了一件衣服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凤无心离开了千岁府,拿着袁正阳写的特赦通行证前往大理寺监牢。 当凤无心来到大理寺想要进入监牢的时候,袁哲一本正经的拒绝了她的要求,即便是拿出了袁老亲手所写的通行证也没有个乱用。 最终之下,凤无心采取了最原始的办法,以平安的健康作为要挟,这才使得袁哲点头应允凤无心进入大理寺监牢,但只允许凤无心在监牢中停留一刻钟的时间。 但一刻钟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再一次回到大理寺监牢,牢房里面的犯人不解的看着凤无心。 张老的目光亦是如此,直到看到凤无心径直朝着自己走来,隐藏在花白眉毛下的一双眼睛半眯着。 “张老,咱们又见面了。” 凤无心来的时候路过了丰德轩,在丰德轩买了好酒好菜,将食盒放在张老面前。 一身囚服胡子花白的张老看了看那诱人的饭菜又看了看凤无心,最终开口说到。 “你想问老夫什么事情?”  听张老这么一说,凤无心你笑了起来,那但单纯而美好的笑容更是让张老深深的皱眉。 第141章 探监 “张老你先吃,这都是丰德轩菜肴,比醉仙楼的只好不差。” “千岁夫人,你有话之说便可,老夫能回答的也定然会回答,老夫不知道的,你就算杀了老夫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张老拿着筷子,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菜,也同样一边等待着凤无心要问出的问题。 “张老爽快,本夫人也只是想问几个简单的问题而已。张老也应该知道最近发生的命案。” 凤无心说着自己要问张老的问题,从命案发生的人数到命案的凶手扮作她的模样,而后又说了一些关于死者死状的异样,在问题的末尾处,透露了一些她和穆如星的对话。 “所以我先问问张老,可知千尸阵为何种阵法。” 正在吃饭的张老在听到凤无心口中千尸阵三个字的时候,夹菜的手竟然僵直在了半空中,筷子上的菜也尽数的散落在肮脏的泥土中。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千尸阵,我前一段时间问过一些人,有人认出了蓝一肖之所以杀人,将这些尸体摆放成奇形怪状姿态的原因,便是因为这个千尸阵的启阵之端。” 凤无心没有说那个人就是穆如星,而是用一些人以至于有人来代替,毕竟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了穆如星的危险,所以还是谨慎小心的好。 如今看张老的神情,凤无心明确了一件事情,他知道千尸阵,而且远远比她知道的要多的多。 这一趟果然没有白来。 “千岁夫人,你确定那阵法是千尸阵不假?” “确认,而且我听说燕都乃龙脉之地,我也曾翻阅过一本书,似乎在某一个国家,有人曾经利用过千尸阵形成养尸地来破坏龙脉,打算篡改国运。” 凤无心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回荡在张老的耳中。 此时的张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目光中的神色异常的紧张,似乎遇到了天敌一样,口中不断重复着千尸阵养尸地龙脉种种词语。 忽然间,张老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大理寺监牢内。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张老明白了那人所要做的是什么,目光重新落在凤无心身上的那一刻,眼神忽然间变得犀利了许多。 “千岁夫人,可愿意听老夫给你讲一个故事。” “张老请说。” 凤无心听着张老口中所说的故事,故事的大概便是围绕着千尸阵和龙脉展开,也和凤无心在野史上看到的相差无异。 从前有一个强大而富饶的国家,可那国家竟然在短短的五年中从鼎盛的辉煌走向了灭亡,谁人也不知道其原因,直到有一日一个莽撞的孩童误闯了一个山洞,沿着山洞一直向着地下走去。 这才发现在地下还有一处世外桃源,远远的看去,一片茂密的山林郁郁葱葱,雾气萦绕,一片人间仙境的景象。 可是,当那孩童近看之下才发现,每一棵树上都挂着一个已经成为骷髅的骸骨,整整一大片的森林足有上千上万人之多,阴森森白花花的甚是恐怖。 “张老的意思是……那些人和千尸阵有关?”  “对,千尸阵顾名思义,那山谷所处的地方便是国家龙脉最为关键之处,至阳之地。只要将千尸阵建阵于此,形成至阴之地的养尸地,以阴气攻克阳刚正气,从而彻彻底底的压制住龙脉气息,让国运急 转直衰。” 凤无心听着张老说着关于龙脉之地如同从至刚至阳被至阴之地的养尸地所可知,从风水玄学的层以上彻彻底底的击溃一个国家的国运所在。 张老的话听上去虽然很扯,但终究是个线索。 “所以,张老的意思是九天幽月的蓝一肖想效仿前人之事逆改燕国的龙脉之地,可对?张老?张老??” 凤无心伸出手在张老面前来回晃悠着,不明白张老的神色为何又怔住了。 “千岁夫人……你刚才说什么?” “我问你那人是想效仿前人之事逆改燕国龙脉之地。” 张老摇了摇头,示意不是这句话,再往前面那些字。 “九天幽月的蓝一肖想效仿……” “停!” 就是这句话,再一次听到九天幽月四个字的时候,张老的目光前所未有的狰狞恐怖,是那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神色。 凤无心知道张老来之所以在大理寺监牢中几十余年并非是被抓进来的,而是亲自投案自首,为的就是躲避敌人仇家,这还是她从侍卫口中套来的信息。 如今见张老听到九天幽月四个字之时神色的变化,大概也猜到了张老的敌人是何人了。 “张老,张老!” 凤无心推了推神情呆滞的张老,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的张老颤颤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颤抖的手将酒杯慢慢靠近嘴边,喝了一半洒了一半。 “千岁夫人,你走吧,老夫能说的都已经说了,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话语中似乎有驱赶着凤无心的意味,而此时,门外的侍卫也走到了牢房边,示意探监的一刻钟已经到了,袁大人下令命他带着凤无心离开大理寺监牢。 “千岁夫人!” 就在凤无心随着侍卫即将离开监牢的时候,身后那道苍老的声音叫住了她。 站在牢房门前,张老紧紧地攥着牢房的铁栏,目光中的警告之意异常的浓烈。 “千万不要插手九天的事情,千万不要。” 两个千万不要落下,凤无心离开了大理寺监牢。 刚出牢房之时,袁哲双手负在身后似乎在等待着凤无心出来。 阳光之下,高大的身影将凤无心娇小的身形笼罩在阴影之下,袁哲的目光盯着凤无心,没有半分感情。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袁哲不管凤无心和张老说了什么,但只破例准许凤无心进入大理寺牢房中这一次。 “多谢袁大人。” 凤无心朝着袁哲行了礼,揣着满肚子疑问离开了大理寺。 回到千岁府的一路上,凤无心都在回想着张老那些话,以及张老的那句警告。  她有一种感觉,张老一定和九天组织的人相识,与其说是敌人,更不如说张老师九天组织的一员,至少曾经是九天的一员。 第142章 小王八羔子 这种感觉十分的强烈,凤无心之所有会做出这种判断是联合到了自身。 当初她脱离组织金盆洗手和江城离开的时候,每每听到关于组织词语,或者接触到和组织有任何关联的人事物,都会产生和张老一样的表情。 张老,绝对是九天组织的一员,她敢确定。 不知不觉间,一边走路一边思考的凤无心走到了琉璃坊。 如今的琉璃坊已经成为了众多官家夫人和小姐的保养会馆,自从介绍紫鹃前往琉璃坊工作之后,丽娘多了一个好帮手,即便自己不在琉璃坊,二人也能配合得到照顾好客人。 她只需要研发新的美容产品便可以,远远的看着一群管家夫人小姐谭笑盈盈,凤无心转身并未踏入琉璃坊而是回到了千岁府中。 以她现在人见人怕的身份,目前还是别给琉璃坊增添麻烦为好。 回到千岁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正巧凤无心回到千岁府的时候也看到陌逸归来。 “夫人大病初愈,怎么不在留在府上好好休养。” “有些事儿去办,这不回来了么。” 刚下马车的陌逸将凤无心用在怀中,大手将那双小手紧紧的握在手心中,用自己手掌心的温度来驱赶走凤无心手中的寒冷。 “从明天开始若是没有为夫的准许,夫人直到完全康复之时不可离开千岁府半步。” 陌逸眼中几分温怒之意,担忧的看着凤无心,这样的关心让凤无心心底暖意流动着,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儿摊在陌逸的怀中,一个劲儿的撒娇。 “夫人今天去大理寺监牢?” “相公公怎么知道?” 凤无心眨巴眨巴眼睛嘿嘿的笑着,张开嘴吃着陌逸喂到嘴边的清粥。 “好吧好吧,我是去了大理寺监牢,问了狱友一点事儿。关于蓝一肖的事情。” 凤无心吸了吸鼻子,说着在大理寺监牢中和张老之间的对话。 “九天幽月的蓝一肖目的很明显,他是想利用千尸阵炼制养尸地,然后在找到燕国都城的龙脉阳气最足之地,从而利用养尸地至阴之地的阴邪逆改龙脉的阳气。” “所以夫人宁可生着病也要管这档子事情,担当起拯救燕国天下大任的英雄之举了么。” 陌逸话语中仍旧是在斥责着凤无心不懂得照顾自己,拖着刚刚病愈的身子四处乱跑。 况且大理寺监牢何其凶险之地,即便侍卫在一旁看守,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这女人真是…… “相公公不要生气么,无心知道相公公关心我,相公公最好了。” 说着,凤无心双手捧着陌逸的脸颊,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大燕国怎么样和我没有关系,就算这天下乱了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想知道蓝一肖易容成我的样子四处行凶作恶的缘由是为何。” 大燕国就算是现在打成内乱脑浆横飞,皇帝驾崩,皇子为了争夺君王之位打的头破血流山河破败又和她凤无心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想知道蓝一肖为何会扮作她凤无心的样子栽赃嫁祸,为什么会是她而不是别人。 若说是随机选择,这个借口和理由太牵强。 事出必有因,存在即合理。 “相公公不要生气好不好,无心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了。我发誓。” 凤无心伸出三根手指头向天发誓,又是说了甜言蜜语又是附上双唇啃了一番,这才让陌逸不在生气。 卧槽! 男人生气起来比女人还难哄。 翌日,凤无心和陌逸申请前往济世堂,千般保证自己绝对不会瞎乱跑,这才得到准许。 从千岁府坐上马车来到了济世堂,凤无心懒散的坐在齐老身边,问齐老知不知道关于千尸阵和养尸地的更多消息,齐老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这些从来不研究。 “南老头呢,今儿怎么没见到他。” 凤无心四处看了看并未见到南宫傲的影子,不单是南宫傲,就连蓝精灵也没在济世堂。 “蓝精灵呢?” “蓝二公子出去办事,估摸着晚上才会回来,南老哥在内室,南老哥的家人寻上门了。” 家人? 南宫一族的人么。 自从凤无心在蓝锦林口中得知了她的身份之后,虽然这段时间与南宫傲相处如寻常一般,可总是觉得有些别扭。 说曹操曹操就到,正当齐老和凤无心说着南宫傲的时候,南宫傲以及跟在身后的年轻男子走到了前厅。 南宫傲身后的男子看着凤无心,眸光中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双手抱歉朝着她行礼。 “千岁夫人。” “嗯。” 不知男子是谁,凤无心只知道他是南宫家的子嗣,不过这货似乎对自己充斥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楚的敌意。 凤无心慵懒的躺在贵妃榻上,瘫软的快成了一滩烂泥,南宫傲和齐老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凤无心,但南宫信却不解。 凤无心身为凤家人,虽然是姨母南宫玉的女儿,和南宫家有着那么一丝血脉的关系,可终究是姓凤不是姓南宫。 为何爷爷会将代表着南宫家族生杀大权的玉佩交给凤无心,交给这样一个劣迹斑斑如今又嫁给了一个太监的女子。 南宫信不解,着实的不解。 无论是才干还是头脑,南宫家族子嗣天才辈出,为何玉佩偏偏会落到凤无心手中。 “丫头,你去做俩菜端到后院,咱们边喝酒边聊些事情。” “额?” 见南宫傲神色一本正经,瘫成一团的凤无心慢悠悠的起身,来到济世堂的厨房做了些小菜,端着菜和酒水进入了后院的房间中。 一方圆桌,几样小菜,温热的小酒咕散发着阵阵的清新香气。 “给老夫倒酒。” 吸溜~ 凤无心没搭理南宫傲,自顾自的斟了一杯酒喝了起来,这一举动气的南宫傲眉毛怒挑。 “小王八犊子,你耳朵聋了么,没听到老夫让你倒酒么。” 吸溜~ 凤无心又是没理会骂骂咧咧的南宫傲,给自己倒了第二杯水酒继续合着。 酒杯落下,凤无心神色淡然的拿起筷子加了一个蜜汁鸡翅放在嘴里。 “想喝酒自己倒,南老你又不是残废的动不了了。”  “小王八羔子,敬老尊贤你懂不懂。” 第143章 你不打算认我? 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从房间传来了出来,守在房门外的南宫信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刚想进门被齐老阻止了。 “没事儿,那丫头能治得住南老哥。” 齐老再清楚不过凤无心和南宫傲的脾气,毕竟爷孙两个都是一个德行,嘴巴上过过瘾而已。 眼看着凤无心一筷子一筷子夹着鸡翅吃了下去,南老一把将盘子放在了自己面前,直接上手将滑嫩的鸡翅放在嘴里。 “啧啧,好吃!这是用啥做的,老夫的厨子怎么做出来这个味道。” “因为这是我凤无心的秘方,一般二般的厨子当然学不会了。” 凤无心给自己到了杯酒,第三杯水酒下肚,这拿着酒杯将南宫傲面前的酒杯斟满了酒,惹得南宫傲连连白眼。 “不是不给老夫倒酒么。” “怕你噎死。” 南宫傲和凤无心爷孙二人日常互怼的场面齐老早就习惯了,一脸我就说没事儿了的吧的表情示意南宫信安心守着就好,别进去打扰二人。 南宫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爷爷是什么脾气他在清楚不过了,南宫家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不可忤逆爷爷,若是犯下过错,必定会遭受到重重的责罚。 可如今,凤无心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爷爷,可还平安无事的不被责罚,爷爷甚至没打算追究凤无心的不敬之罪。 南宫信再次不解,也没有人能够为他解疑。 南宫傲一杯水酒下肚,直到啃完一盘子鸡翅这才心满意足的呼出一口气,摸了摸白胡子上的油花。 “丫头,老夫要走了。” 一句话,微微叹着气。 南老的目光不舍的看着凤无心。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他是真心的喜爱着凤无心这个外孙女。 如果玉儿还活着的话,他一定要补偿她们母女三人。 “什么时候走?棺材准备好了么,多什么材质的?门口那小子是给南老打番的人么?” 凤无心一句话惹得南老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花白的胡子抽动着嘴角,恨不得一巴掌呼死凤无心。 “小王八羔子,老夫刚刚酝酿的情绪全特娘的给你破坏了,你才要死了呢,你们全家都要死了。” 被凤无心气的胡子都炸了起来,南宫傲真是不明白玉儿那般温柔的女子怎么会生出来这么个让人想要千刀万剐打死的祸害。 “南老你看你一把年纪又激动了,开个玩笑当真了,行行行,喝杯酒消消气。” 凤无心又是斟满南宫傲面前的酒杯,一杯酒下肚这才让南宫傲的怒气消散了些许。 “老夫家里面出了些事情,先行回去处理,这段时间你一个人在都城要小心才是。” 南宫傲终究放心不下凤无心。 京都人脉混杂,人心叵测,而且阴谋诡计遍布自生滋生,凤无心所处的位置又是众人手中博弈的棋子,只要一个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但他相信凤无心,相信这个诡计多端的丫头定然会化险为夷,可是当爷爷的哪有不心疼自己孙女的。 “家里出了事儿?什么事情,很棘手么。” 凤无心注意到南宫傲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南宫家族也出了事儿么? 先是顾家出了事情,顾云涯回到顾城处理,而后是凤家,现如今又是南宫家,让人不得不多想。 一杯水酒下肚,凤无心推测着这些事情发生是否存在着一定的联系,否则的话,是不是太刻意了,让人有一种认为安排的感觉。 “确实有些棘手,丫头要不要帮老夫忙,解决那些棘手的问题。” 南宫傲似乎在有意无意的诱导着凤无心回到南宫家,而此时,一抹笑意浮现在凤无心的眼中延伸到了唇角,透着丝丝酒气的话语清楚的回荡在南宫傲的耳边。 “南宫家的事情我一个外姓人插手的话,未免说不清道不楚。” 凤无心一句话,使得南宫傲的目光微聚着,虽是浑浊可矍铄的眸子落在凤无心的身上,片刻之后,一声声大笑回荡在房间中。 “哈哈哈哈,你这个鬼丫头,是不是蓝家老二告诉你的。” “这还要多谢蓝二公子如实相告。” 凤无心干脆利落的把蓝锦林拱了出去,并且还说了一些蓝锦林告诉她一些关于南宫家其他的事情。 至于那些事凤无心自己编造的那些事蓝锦林真实说的,谁都不知道了。 但凤无心相信,以南宫傲的性子绝对不会简简单单的放过蓝锦林的。 “既然你早就知道老夫的身份,却依旧当老夫是旁人,莫非是在埋怨老夫没能救你母亲的事情。” 南宫傲看着凤无心,他认为凤无心再知道自己身份的情况下却没有开口叫着他爷爷,一定是因为玉儿的事情。 但事情并非如此。 南宫玉是南宫家嫡系长女,原主凤家三小姐是南宫玉的女儿,但她的身份是千岁府的夫人。 与南宫家相认与否,叫不叫南宫傲为爷爷对她凤无心来说没有本质上的差比。 “并没有这一层原因,相反无心很感谢南老派人救了凤千言,这杯酒敬南老。” 凤无心仰着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入喉之后变成了回味的甘甜,但空气中的气氛却是尴尬异常。 “这么说,你不打算认老夫?” “可以这么说,南宫家是南宫家我是我,不过南老别误会。” 见南宫傲眼中怒意越发浓烈,甚至几乎到了发飙的边缘,凤无心示意南宫傲别冲动,至少先听他把话说完。 “我凤无心逍遥自在,怼天怼地怼空气,就算皇帝老子惹我也照样怼,这种生活我已经习惯了,如今多出了一个南宫家的身份,南老认为对我是有益还是有害呢。” 其实说白了凤无心就是怕麻烦。 她相信,无论是三王爷还是陌逸,亦或者是每一个想要将她攥在手中成为棋子的权力之人都清楚她的身份,清楚在她身后有一个南宫家族,足以匹敌皇室的南宫家族。  归根结底,凤家三小姐是南宫傲的外孙女,从前的凤无心死了也就死了,如果真化作一捧尘土的话说还好说,但偏偏她成为了凤无心,成为了风暴中心的那个棋子。 第144章 我是个怕麻烦的人 如今的她又成为了千岁府夫人,背后之人更是伺机而动,围绕在阴暗中的杀机随时随地都会置人于死地。 但凡再加之任何一种身份,比如南宫傲的外孙女这种身份,对她凤无心来说害处大于益处。 她是个怕麻烦的人。 凤渊和燕云珩想要利用她从陌逸手中夺去山河社稷图的碎片羊皮卷,郡主夏侯双儿三王爷燕沧州又在她身体里面下了毒,如今九天幽月蓝一肖又易容她的样子四处害人。 她知晓南宫傲是好意,是想昭告天下她的身份,她是南宫傲的外孙女来保证她的安全。 可之后呢,阴谋不仅不会因为南宫家的介入而终止,反而会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直到无法收拾。 无欲则刚,凤千言留在南宫家已经够了。 凤无心从身上将那一枚象征着南宫家族的玉佩放在桌子上,推到南宫傲面前。 “我是一个懒散的人,如果南老你遇到了麻烦,无心会以挚友的身份赴汤蹈火,但绝对不会以南宫傲外孙女的身份插手南宫家的任何事情。” 凤无心相信自己说了这么多,南宫傲能够清清楚楚明白自己的用意。 南宫傲看着面前的墨色玉佩,半晌之后,轻轻叹出一口气,将玉佩推回到凤无心面前。 “留下做个念想也好,就当做老夫送你的玩物。这个玉佩本就是应当为你母亲所有。” 南宫傲明白凤无心的顾虑,也明白凤无心言语之中的意思。 罢了! 既然这孩子有了自己的注意,他也不在挽留了。 “孩子,无论是什么时候南宫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只要你点个头,爷爷等着你回来。” 这是南宫傲面对凤无心之时第一次以爷爷这个称呼自居。 此时此刻二人的身份不是南宫族长和千岁夫人,只是一个愧对了自己大女儿和外孙女外孙子的老人。 玉佩,重新回到了凤无心面前,凤无心看了一眼玉佩,随后拎着酒壶斟满了南宫傲面前的酒杯。 “无心敬你。” 一句话,说明了一切。 这一次谈话,南宫傲的目的很简单,打算带走凤无心回到南宫家。 只要回到南宫家的范围,即便都城的人有三头六臂也别想着拿凤无心如何。 但最终,凤无心选择留在都城,南宫傲尊重凤无心的选择。 “南老要离开多久的时间?” “没有期限,这次南宫家的事儿老夫怀疑和幽月有关系,如果老夫判断的没错的话,顾家所发生的事情也和幽月脱离不了干系。” 既然凤无心心意已决,南宫傲也不再劝说什么了。 “无心丫头,九千岁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你要小心才是。” 南宫傲提醒着凤无心,陌逸并非表象上所看到的一样,至于更多的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酒也干了,菜也尽了。 济世堂门前,凤无心送别南宫傲。 远去的马车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站在凤无心身边的齐老轻叹这气息。 “丫头,你为何不于南宫族长回去。” 是无奈,凤无心和南宫傲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入耳中。 他懂得凤无心是不舍都城中的一些人一些事,另一方面怕也是替南宫傲担忧。 虽然这丫头一口一个怕麻烦,嫌弃南宫家的身份会给她带来更多祸事不予南宫傲相认为由。 可如果凤无心真的和南宫傲回去了,以南宫家的势力会保证凤无心无忧,接下来南宫家所要承受的不仅仅是来自于一方的压力。 无心,无心便没有了心。 恰恰这无心之人却是最懂得特旁人着想。 “丫头,老夫也想吃蜜汁鸡翅。” “没了,厨房里面的鸡翅都用完了。” “那蜜汁萝卜也行,厨房有萝卜咸菜。” “不会做。” “丫头你偏心。” 翌日,千岁府。 陌逸早早的上朝,由于生理期的问题,凤无心仍旧被陌逸禁足在了千岁府,以防止脱缰的哈士奇四处乱跑,再惹得一身病回来。 躺在贵妃榻上,凤无心百无聊赖的看着鬼谷子全卷,尤其是看到关于解毒篇章的时候,收获颇为丰厚。 正当入神看着卷章的注解之时,门外一道若隐若现的声音打断了凤无心的思绪。‘ 咚咚咚! 敲门声想起,千岁府的侍卫轻叩书房的房门。 “千岁夫人,高天书院的夫子来访,想求见夫人。” “高天书院?” 凤无心不解的看着侍卫,高天书院的夫子找她干啥?? “叫他进来把。” “是,夫人。” 片刻之后,高天书院的夫子韩张之随着侍卫来到了书房中,韩张之朝着凤无心行了礼。 “高天书院夫子韩张之见过千岁夫人。” “韩夫子客气了,请坐,不知韩夫子来找本夫人可有什么事情么?” 高天书院是由皇室以及各个家族筹资建造而成,坐落在燕国都城东城。 无论是从师资力量还是从资金亦或者是种种方面,可以说高天书院是燕国首屈一指的学府,乃至在七国之中也是名列前三的存在。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韩张之是高天书院的副院长。 最主要的她和韩张之从来没有见过面,韩张之来千岁府的目的为何? 莫不是看她文采出众,知道她天资聪慧,想让她去高天书院教书育人吧。 凤无心心里打趣的笑道。 “是这样的,前段时间由于机缘巧合之下,老夫看到了千岁夫人在皇宫中所作的三首诗词。” 韩张之一身板板整整的儒衫,花白的头发也是梳的一丝不乱,已近五十的韩张之给人一种温文儒雅心平气和的感觉。 凤无心没有开口说话,等待着韩张之的下文。 “老夫惊叹于千岁夫人的文采,又听闻千岁夫人乃医术高手,所以今日前来有个不情之请。” “韩夫子请说。” 凤无心食指轻轻地敲击着作案,发出咚咚的声响。 可看着态度不紧不慢似乎还要长篇大论一番的韩张之,凤无心这种急脾气的人觉得快要憋死了。 “韩夫子有什么事情直说就行。”  “那好,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事情是这个样子的,高天学院打算招一批女子入学,但思来想去,苦于没有合适的夫子教授那些女学生,碍于男女授受不亲之闲,老夫这才来到千岁府,想请千岁夫人来高天书院教书育人。” 第145章 燕沧州的儿砸? 我的个亲娘啊! 不就是一句话能表达清楚的意思,非要浪费这么多的吐沫么。 合着就是高天书院招了女学生,又怕出现男女越轨的事情,所以韩张之在机缘之下得知她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便打算让她前往应天书院教书。 “韩夫子真的觉得我能胜任么?” 凤无心倒是有些不解,天下能文能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那么多,为何韩夫子偏偏来千岁府找她。 要知道她的名声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差,不少人避她如蛇蝎,韩张之竟然还主动来找她担任高天学院的女夫子。 不过想一想,凤无心还有点小激动。 要事真的去应天书院当夫子的话,也不乏是一件乐趣。 要不然整天三点一线的生活,都快闲出屁来了。 “回千岁夫人的话,以千岁夫人的才能,定然能胜任高天书院女夫子一职,还望千岁夫人应允,老夫替那些求学的女子们先谢过夫人。” “工资呢,月前怎么算?” 凤无心比较关心工资的问题。 “月例方便自然会让千岁夫人满意,。” “成交。” 凤无心玉手一挥,一口爽快地答应了韩张之。 并且表示自己三日之后会准时前往高天学院报道的。 韩张之得到了凤无心的答复,笑意盈盈的离开了千岁府。 但凤无心似乎忘了一件事情,想要去高天学院任职,还需要一个人的首肯。 “相公公,你就让我去么,让我去么,让我去么,去么!” 凤无心像一只撒娇的猫儿在陌逸的怀中来回攒动着,又是亲又是咬惹得某人眼中浴火大盛。 “夫人,教书育人不是儿戏,夫人万万不可胡来。” “相公公,人家真的没有胡来么,我现在一天天的闲的发霉了,要是找不到事情做一定会闷死的,相公公就答应我么。” 凤无心再一次施展撒娇的本领,粘着陌逸答应她前往高天书院当女夫子。 “夫人,你可知高天书院中聚集的都是燕国纨绔子弟。” 陌逸微皱着眉头,看着怀中千娇百媚的女人,最终吐了一口气。 “夫人真的决定去高天学院教书育人了么,不后悔?” “嗯,确定笃定以及十分肯定的不后悔。” 凤无心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后悔。 就算是聚集了燕国最顽劣的小魔王又如何,在她这个大魔王面前还不乖乖的靠边站。 再说了,她去女部教授女学生而已,又不是闯龙潭虎穴。 “好吧,既然夫人决议如此,为夫也不好阻拦。” 最终,陌逸应了凤无心。 “耶!就知道相公公最疼我了,好爱你,啵!” 捧着陌逸的脸颊,凤无心一口狠狠地亲了上去。 此时的凤无心并不知道三天之后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场面。 阿弥陀佛! 翌日。 凤无心背着双肩背包前往袁府,准备给袁平安复查一下,看一下是否需要重新配新的药草。 正走着,一声声杂乱的马蹄声从耳边传来,随着人们的惊恐的尖叫声,那一道道肆无忌惮张狂的笑声回响在天地间。 “都滚开,别当了小爷得道,一个个都给小爷滚开。” 啪的一声,骏马上的少年一鞭子抽在了马背上,那骏马吃痛更是向前胡乱的冲着。 “孩子,我的孩子!” 混乱的人群中,站在街道中央的小女孩已经吓傻了,目光呆滞的看着冲过来的两匹骏马。 眼看着马蹄即将无情的践踏在小女孩的身上,千钧一发之际,凤无心将麻绳甩出套在了马腿上,飞驰的骏马连同马背上的人砰地一声狠狠地摔在地上,这才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而回过身来的小女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口中喊着娘亲。 “娘亲,娘亲,圆儿怕!” “圆儿不怕,娘亲在,娘亲在这里。” 夫人几步跑上前将小女孩抱在怀中,安抚着受到了惊吓的小女孩。 此时,连同骏马摔倒在地上的少年爬了起来,那双怒意横飞的眸子盯着面前的母女二人,扬起手中的马鞭便要挥出。 “贱民,竟然敢挡小爷得道,今儿小爷不打死你们,难解小爷心头之恨。” 砰! 不等少年手中马辫落在母女二人的身上,一只猪头静止的朝着少年飞了过去,不偏不移的砸中了他的脑袋。 被猪头砸中了的少年眼前直冒星星,待到看清楚袭击他的是个猪头之时,指着众人怒喝一声。 “谁,谁这么大胆敢用猪头砸小爷。” “打畜生当然用猪头了。” 凤无心的一句话引得周围众人轰然大笑起来。 “贱女人,打了小爷的马不说还敢袭击小爷,如今又当众辱骂小爷,来人给我拿下五马分尸。” “世子……恐怕不妥!” 跟随在少年身后的侍卫满脸为难之意。 若是别人的话还好说,他们一定按照世子的命令将其五马分尸喂狗,可面前这个女人却是万万动不得。 “什么不妥,小爷的话你们竟然不听,本世子要她死,把她五马分尸剁碎了喂狗。” “五马分尸剁碎了喂狗?少年你好魄力啊,小小年纪这么心狠手辣,长大了还得了。” 凤无心微微皱起眉头,看着面前一身蓝色锦衣华服自称世子的少年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么猖狂也不知道是哪个王爷家的儿子,瞧这德行难不成是燕沧州家的崽儿? 不过她也没听说燕沧州有子嗣,应该是别家王爷的瓜儿子。 “世子。” 侍卫犯了难,看自家世子一个劲儿的嚷嚷着要把凤无心剁碎了喂狗,弯下腰附在少年耳边小声说着。 “什么?这个女人就是凤无心,就是大婚之日被三十几个男人糟蹋了的女人,后来又嫁给一个太监成为太监妻子的凤无心?” 少年口无遮拦的说着凤无心的光辉事迹,若是旁人听到这些的话早就生气了,可这些话对凤无心来说已经自动产生了免疫抗体。  不过,劳烦受累一句,她什么时候被三十几个男人糟蹋了,最开始的版本不是二十几个么。 第146章 嘲笑凤无心 凤无心看着面前嚣张跋扈的少年,没教养的孩子她见的多了,但是她眼前这种不仅缺乏教养而且还欠揍的熊孩子却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见到的奇葩。 “就算你是那个死太监的妻子又能怎么样,小爷我是世子爷,还会怕了你一个妇人不成。” 仗着自己世子爷的身份,少年命令侍卫将凤无心捆绑起来,然后当街游行。 他一定要让凤无心知道自己崇高的身份不是一个太监妻子就能羞辱的。 “世子爷……” 侍卫并未按照少年的命令将凤无心捆绑起来游街示众,反而站在原地面色难堪的很。 “怎么,你们这些狗奴才想逆了小爷的意思不成。” 少年见侍卫迟迟没有捉拿凤无心,一双眉毛挑得高高的,眼中的神色也是怒火熊熊的燃烧着。 “世子爷,一来凤无心是九千岁的妻子,二来大王爷让您速速回去,不得有半分耽误。” 侍卫附在少年耳边说着,当少年听到大王爷两个字的时候,面色一下子怔住了。 他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要事没有按时回去,一定会被父王痛揍一番的。 “死女人,算你今天走运,你给小爷等着。” 少年狠狠地瞪了凤无心一眼,而后侧身上马,与一众王府的侍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得救的妇人拉着女儿朝着凤无心跪谢,可毕竟是得罪了大人物,母女二人亦是很快的消失在了大街上。 凤无心整理了下身上背着的双肩背包,目视着消失在实现中的少年,她刚才听到大王爷这三个字,这孩子果然不是燕沧州的崽儿。 大王爷?燕国的大王爷好像是靖王燕沧海。 管他呢! 反正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是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如果那少年真仗着大王爷的威名找她麻烦的话,一切自有她相公公这位燕国海内外驰名的奸臣顶着。 完美。 一个时辰之后,凤无心来到了袁府。 这一次来袁府的目一是给袁老将军复查一下,二来是给袁平安换一位新的药草。 这几天在研究了《百草圣医》以及鬼谷子全卷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种对先天性心脏缺损的药剂,这位药剂比的她所配出的方子副作用小上一些,而且针对病情也更有利一些。 “千岁夫人这边请。” “麻烦了。” 凤无心跟随着管家来到了袁府书房,袁正阳正在看着兵法,见凤无心到来这才放下了手中的兵书,上来便是一句冷嘲热讽。 “老夫听说高天学院的韩副院长去找你当教书先生了。” 袁正阳的话语中透着极其浓烈的嘲笑语调,尽管当日未央宫中凤无心的三首诗词让人大为惊艳,但是凭借着他对凤无心的了解,这女子若是成为教书先生的话,那必定是毁人不倦。 毁人不倦而不是诲人不倦,袁老将军所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他不相信凤无心可以胜任教书女先生一职。 可就是想不明白,放眼燕国天下有那么多才德兼备的女子,韩副院长为什么偏偏要选凤无心为女班的教书先生。 “怎么,袁老将军觉得我不能胜任这一项工作么。” 看着从袁正阳眼中透出的那种赤裸裸的嘲讽神色,凤无心懒得去反驳。 “这个是平安的新药,每日服用的方法以及膳食的注意事项我清清楚楚的写在上面了,袁老将军伸出手,我看看你什么时候仙逝。” “没看到凤夫子教书育人的场面,老夫怎么舍得仙逝呢。” 袁正阳哈哈大笑着,难得在嘴巴上占了上风,心情大好。 为袁正阳诊脉后,凤无心列下了一单药方,并且以一万两黄金的价格明目张胆的抢劫,气的袁正阳胡子又炸了起来。 “你分明是坑老夫,就这一张单子哪里值一万两黄金。” 别说一万两黄金了,就算是一百文钱她都不会给的。 “我说值钱就值钱,算一算袁老将军已经欠我一万两黄金以及三十万两白银,是给金票银票还是给真金白银呢。” 翘着二郎腿的凤无心明摆着就是坑死袁老将军不偿命。 干嘲笑她,哼! 坑不死你。 “凤无心你别太过分,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袁老将军既然知道本夫人心里怎么想的,还不乖乖付钱。” “你个奸商,你作为医师的德行哪里去了。” “没有,狗吃了,快点给钱。” “凤无心……吃老夫一枪。” “卧槽,想打架么,来!”  两道声音吵到浓烈之际,只听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从书房中传了出来,片刻之中,两道身影破窗而出,袁老将军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银枪,凤无心手中亦是握着一把长剑,二人一言不合又打了起来 。 站在一旁的管家一脸的无奈,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最终所有的话都宴会了肚子里面。 “管家,老将军和千岁夫人……” 侍卫面色很是为难的看着袁府老管家,等待着管家做出抉择。 无论是老将军还是凤无心,此时此刻的两个人都祭出了杀招,以他们的武功若是冲上去阻止铁定会灰飞烟灭。 “一旁候着吧!” “是。” 老管家叹了一口气,但这气息中也有着几分难言的怀念。  看着袁正阳眼中已经许久未见的斗志火焰,那还是他年轻之时跟随在将军身边征战沙场的时候才能看到的气魄,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自从将军解甲归田之后,便在也没有从将军眼中看到过这种光芒 。 “停……老夫闪了腰。” 袁正阳手持长枪与凤无心手中的长剑激战正浓之时,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袁正阳脸色瞬间铁青了下来。 凤无心急忙回身将祭出的招式收回,一边鄙视着袁正阳老胳膊老腿的一边走上前搀扶着他回到了书房,嘴里还一边叨叨个不停。 “给你治腰也是要钱的,一万五千两白银。” “老夫闪了腰和你也有关系。” “要不是老将军你自己非要嘚瑟,本夫人也不会如此,所以完全是老将军你自己作死,一万六千两白银。” “你怎么不去抢。”  “一万七千两白银。” 第147章 老夫怕你团灭他们 袁正阳和凤无心过招的时候闪了腰,凤无心就此狠狠地敲诈了袁正阳一笔钱,气的老将军险些昏过去。 好在袁府老管家好言相劝,这才平息了战争。 这年头,当管家也是一个危险的活。 “成了,半个月的时间内老将军就别瞎嘚瑟了,要不然闪了的就不仅仅是腰了。” “多谢千岁夫人。” “谢她干啥,要不是着这害,老夫能闪到腰么。” 躺在床上依旧骂骂咧咧的袁正阳恨不得把凤无心碎尸万段,可惜,凤无心压根就不理他,拿着钱高高兴兴的离开了袁府,任由身后那声音千般咒骂也绝不皱一皱眉头。 离开袁府的凤无心来到济世堂,并且将自己要前往高天书院的事情告诉了齐老。 齐老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先是一愣,而后起身走向了药柜。 “齐老,你做什么?” “给你抓药啊,什么跌打损伤或者治疗内伤的药草,老夫都先给你备齐了。” 齐老的举动惹的凤无心一脸的鄙视。 “齐老,就连你也不相信我能胜任高天书院夫子一职么。” 不就是一群十二三四岁的孩子么,再难管束能难道哪里去,再说她教的是女学生。 “非也,并不是老夫不相信你的能力,不过丫头你应该不知道高天书院的一些事情吧。” 看凤无心的表情,显然这丫头还不知道关于高天书院的一些恐怖传说。 果然,凤无心摇了摇头。 她只听陌逸说了高天书院是皇族和富商家族的合资举办的一所高等学府,而且在高天书院中聚集了不少皇族和富商的公子哥。 不过,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些纨绔子弟罢了。 见凤无心摇着头,抓好要的齐老将其一包一包的包好,而后缓缓说起关于高天书院历年所发生的事情。 “高天书院虽然是燕国一等一的学府,是多少学子梦寐以求之地,但是在这里的都是皇子官家乃至富豪的子弟,可想而知,他们仗着自家的势力拉帮结派为非作歹。” 齐老所说的话可以用一句话十分简洁凝练形容着高天书院,那便是恶霸聚集之地,差不多整个燕国的小混世魔王都被扔进了高天书院中。 “就在上一个月,高天书院的一个夫子自杀了,说是常年忍受着学生的羞辱,最终在精神压力之下选择了上吊。” “还有,半个月之前,高天书院的几个学生捉弄一个夫子,那夫子被当众扒衣羞辱,也走上了自杀的结局。” 齐老无奈的摇着头,高天书院确实是一流的教育学院,可也是恶霸的培养之地,多少勤学苦读的寒门学子刚刚进入高天学院不久就被欺辱。 “你知道高天学院为啥在七国这么出名么?” “为啥?” 凤无心等待着齐老的下文,从齐老口中听着形容高天学院的种种词语,这哪里还是一所学院,分明就是一个世间百态混杂的炼狱啊。 “高天学院凭借着每半个月就会死一名夫子的记录闻名七国,而且这个记录一直保持着从未被打破过。” 每半个月就死一个夫子? 这就尴尬了! 她印象之中好像都是学生因为压力过大或者种种原因自杀,还从未听过有哪个学院竟然保持着教师自杀的记录。 “这些药你就备着吧,老夫倒不是怕你自杀,一是怕你被那些恶霸气到内伤,二是怕你把他们打残了。” 齐老备下了跌打损伤的药剂和一些调理气血内伤的药草。 比起前者,齐老还是更担心凤无心一怒之下把高天书院的学生们团灭了,甚至一把火烧了高天学院,毕竟以丫头的性格不难干出来。 “齐老你放心吧,身为夫子教书育人,我会尽量的克制住自己的,用我的爱心去感化他们。” 还未就任的凤无心侃侃而谈。 她会用自己的爱心和耐心浇灌燕国未来的花朵,一定会的。 “……丫头你还是留着这些药把,以防不被之需。” 说实话,凤无心说的话齐老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 还用耐心和爱心感化那群小恶霸,这是他今年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不过齐老也想到了一个问题,韩张之为什么会让凤无心去高天学院教学,而且现在还是如此紧张危险的时期。 “蓝一肖还没抓到,九千岁会同意你前往高天书院教书么?” 九天幽月的蓝一肖还扮作凤无心的样子四处行凶,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又死了不少人,而且更奇怪的是,那些人的尸体竟然从义庄消失不见了。 齐老提起蓝一肖的时候,凤无心皱起了眉头。 距离十天的期限越来越近了,凶手还在逍遥法外,弄得人心惶惶不说,而且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就连尸体也不翼而飞。 “相公公已经同意我前往高天书院教书了,齐老放心吧,我也会小心的。” 凤无心明白齐老在担心自己。 在济世堂待了一会后,凤无心从济世堂离开准备回千岁府。 不过回到千岁府路上之时,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跟踪在凤无心的身后,刻意的保持着距离,既不让凤无心抓到他,又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凤无心故意绕道了一条相对于安静的小巷子,那人也跟着进入了小巷子,不过却没有看到自己跟踪的人影。 “怎么,在找我吗?” 靠在墙边的凤无心半眯着双眸,冷冽的寒光从眼中迸发而出,看着头戴斗笠的男人。 从济世堂离开之后,这人便一直跟在身后,并且有自己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说吧,有什么事。” “千岁夫人好魄力。” 阴森森的声音从男人带着面罩黑布下传了出来,话语中几分赞赏但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别扯没有用的,跟踪我做什么,目的是什么。” 凤无心不想和这个怪人多说其他的,直截了当的问着他跟踪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明日夜晚,月色正中之时候,城郊三里外的破庙有人要见你。” “什么人。” 端着肩膀,凤无心冷眼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但当男人再一次开口之时,凤无心半眯着的眸子中杀意瞬间涌现。  “蓝一肖。” 第148章 撒狗粮 “蓝一肖。” 阴森森的声音从男人口中缓缓流动着。 此时,男人渐渐转过身正对着凤无心,一双空洞的双眼泛着诡异的神色。 “蓝一肖大人只想见千岁夫人一人,并且会回答千岁夫人所有的疑虑。” 话音落下,男人身形一闪,瞬间便消失在小巷子的尽头,凤无心并未追上去,口中呢喃着蓝一肖三个字,半眯着的眸子让人看不懂神色为何。 夜,醉仙楼。 一张圆桌摆满了山珍海味,每一道菜都是那么的诱人,可此时的气氛却与女子口中吟唱的曲子格格不入。 凤无心玉手一挥,示意唱曲的女子离去。 女子抱着琵琶朝着屋子里面坐着的三维身份尊贵之人服了服身,领了银子便离开了房间。 “不知陌公公和千岁夫人将本王叫来所为何事。” 房间中坐着的三个人正是凤无心,陌逸和燕沧州。 燕沧州端起酒杯,清浅一口杯中美酒,目光落在凤无心的身上不解这女人所谓何意。 “自然是好事。” 凤无心懒得搭理燕沧州话语中的另一层意思,她之所以叫燕沧州和陌逸来醉仙楼,目的只有一个。 那边是蓝一肖。 “今日本夫人从济世堂回到千岁府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怪异打扮的人,那人与我说明日月色正圆之际,要我前往京都三里外的破庙与一人相见,难道王爷就不想知道这个人是谁么。” 凤无心不紧不慢的说着今日发生的事情,凤眸微挑,眼里一丝笑意似有似无的勾着人,这让坐在凤无心一旁的陌逸伸出手,修长的手捧着凤无心的脸搬正面对着自己。 “夫人用这种目光看着别的男人,为夫会很不高兴的。” 一双丹凤眼中的深色微微寒冷了几分,他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将目光投放到别的男人身上。 “哎呀呀,相公公吃醋了。” 感受着陌逸眼中透出的那股子醋劲儿,凤无心嘿嘿的乐了起来。 “放心吧相公公,人家才不会喜欢三王爷这种没情趣又面瘫的人呢,人家最喜欢相公公了呢。” “如此便好。” 说着,陌逸指尖轻轻的挑起凤无心额前散落的长发,将那一缕调皮的长发顺到了她的耳后,那举动要么多的温柔就有多么的温柔,看得人心头化了。 但是,此时的房间中除了陌逸和凤无心之外还有被当做空气的燕沧州。 像是被世界隔离在外一般,燕沧州一双冷眸寒彻彻的看着面前秀恩爱的两个人,缓缓的将手中的酒杯落在桌子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啪的一声,落在桌子上的酒杯发出了一道声音。 “陌公公和千岁夫人当真是恩爱,就连本王都为之感动呢。” “哎呦,都忘了三王爷还在呢,失敬失敬,我们夫妻日常秀恩爱,王爷习惯就好。” 这狗粮撒的猝不及防,凤无心很是‘羞涩’的笑了笑,便也不再戏弄燕沧州,开始了接下来的正题。 “那怪异人要我明日月色正圆之际前往三里外的破庙见蓝一肖,虽然本夫人天生丽质武功高强,但蓝一肖这个人毕竟是背负着上百条人命的重犯,所以我今天叫相公公和三王爷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三人联手,抓捕蓝一肖。 千面毒王蓝一肖,光听名头就属于那种牛逼闪闪的人物。 如果在二十一世纪的话,她可以十分轻松地用狙击枪把这货给崩了,但是现在是在古代,而且对方还是九天幽月的杀手。 所以,为了自身的安全着想,凤无心这才叫来了陌逸和燕沧州两个人。 现如今,蓝一肖是二人抓捕的重犯,一直苦于毫无线索,所以凤无心相信燕沧州一定会答应和自己合作。 “我作为诱饵,引蓝一肖出来,你们看准时机抓捕就行。” 这就是凤无心的计划,但在此之前,她想要问清楚蓝一肖为什么要扮作她的模样四处行凶作恶。 “太危险了,蓝一肖武功高强,而且善用毒药,为夫不放心夫人独自一人面对那种穷凶极恶之徒。” 陌逸满目担忧之意,他不可能任由凤无心一人独身面对蓝一肖。 “相公公放心,我绝对不会有事情的,再说了,这不是有相公公暗中保护这我么。” “夫人,你要知道蓝一肖是千面毒王,若是在我们敢去救援之时,在夫人身上下毒该如何是好。” 陌逸不仅仅担心蓝一肖的武功伤害到凤无心,也是担忧这一点。 可此时的凤无心却是转过头,一脸笑意的看着燕沧州,话语不缓不急的说着。 “无心身体里的毒素已经够多了,就算再多一种毒也无碍。” 这话,是说给燕沧州听得。 坐在二人对面的燕沧州剑眉微挑,修长的手指端起酒杯朝着凤无心敬酒,唇角的笑意有意无意间似乎在说着什么一般。 计划,就这么定下来了。 凤无心作为这次行动的诱饵,引诱蓝一肖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然后隐藏在暗中负责保护的陌逸和燕沧州等待凤无心的信号将其抓捕。 这还是凤无心第一次联合官家的人抓捕重犯,以前都是别人抓她。 第二天夜晚,凤无心换上了一身行动方便的白衣,坐上了离开都城的马车,朝着和蓝一肖约定好的地点行进着。 马蹄哒哒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前往破庙的路上虽然只有车夫以及马车中的凤无心,但隐藏在暗中的人确实不计其数。 此时,一道红色的身影极快的钻进了马车中,凤无心示意车夫继续赶车。 “蓝二公子似乎很喜欢以这种方式见面。” 马车中突然出现的人不是蓝锦林还会是谁。 一双魅惑的眸子几分不解,坐在凤无心对面的蓝锦林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你不会这打算一个人面对蓝一肖吧,就算暗中有上百人守护,可蓝一肖的武功没人比本公子更清楚了。”  言外之意,如果蓝一肖想要杀了凤无心,无论是陌逸还是燕沧州都阻止不了,即便是能捉拿蓝一肖归案,凤无心也凉了。 第149章 不想,不想,不想! “所以,蓝二公子是来保护我的么?” 凤无心的笑意让蓝锦林头皮发麻。 “本公子只是奉命抓捕蓝一肖回蓝家接受审讯而已。” 蓝锦林的话再一次惹得凤无心冷笑连连。 “如果蓝家真的有这个本事的话,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乱子,如今蓝一肖是九天幽月的人,试问你们蓝家又能拿蓝一肖如何呢。” 听到九天幽月四个字,蓝锦林眼中魅意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不曾有过的严肃。 蓝锦林没有说话,但不代表凤无心不会继续说下去。 “蓝二公子,京都最近出的事端都是因蓝家而起,不免让人多想,这一次事情若是结束之后,还希望蓝二公子告诉蓝家家主,莫要再生事端了。” 凤无心话语中所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蓝锦林再清楚不过了。 而此时,红色身影一闪,蓝锦林消失在马车之中。 在蓝锦林离去的位置上一枚紫色的药丸出现在凤无心面前,轻轻地嗅着那紫色的药丸,竟然是以珍贵药材炼制而成,能够暂时抵御一切毒性的罕见丹药。 原来如此,蓝精灵是给她送药的。 马蹄哒哒声回荡在耳边,一个时辰之后,在准确的时间内凤无心来到了三里外的破庙中。 枯黄的老树一层一层的将破庙包围在其中,阴森的月光之下,远远的看去就好像有无数双焦黑的长臂向四周延伸着。 夜幕中,是时不时响起的鸟叫更是为着寂静的夜增添了一抹沉重的诡异色彩。 嘎吱嘎吱! 凤无心踩着脚下的枯枝,一步步走向破庙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蓝一肖,我已经到了。” 凤无心的声音不断地扩散开来,隐藏在枯枝中的飞鸟被这道身影惊得飞起。 终了,在漫长的寂静中,一道低沉如同从喉咙中发出来的声音回应着凤无心。 “凤无心,你终于来了。” 月光下,一道黑衣踏步而出,从破庙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蓝一肖全身上下披着黑色的袍子,就连脑袋上也带着黑色的兜帽,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长相,只能从声音和身形上来判断他是男人。 “你就是蓝一肖?” “便是本座,千面毒王蓝一肖。” 蓝一肖毫不避讳的承认自己就是近些日子犯下种种重罪杀了数百人的凶手。 当高大的身影走近走到破庙门前,与凤无心只有三米的距离之时,蓝一肖停下了脚步没有继续向前。 “凤无心,你是不是有好多问题想要问本座。” “没有,只有一个,你为何要扮作我的样子四处行凶。” 就像凤无心说的一样,无论是京都乱了,还是燕国乱了,亦或者是整个七国乱了她都不关心,她只想知道蓝一肖为何每一次行凶都要扮作她的样子。 而且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除非练就了一身缩骨功才能将自己锁骨的女人身材一般,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你不应该感谢我,感谢我替你除了凤家七十八口人,想想你在凤家过的日子,是我帮你报了仇。” “那我是不是要感谢你八辈祖宗呢?” 凤无心的话让黑帽之下的蓝一肖楞了一下,随即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就像是电视剧中的反派一样,要多难听就有多么的难听。 “不愧是杀破狼命格之主,凤无心你当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我有不有趣和你没关系,我的仇也不需要借别人之手,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你的目的是什么。” 凤无心在一次追问着蓝一肖易容成她样子行凶的目的,但蓝一肖故意绕着弯子,不予凤无心说出她想要知道的缘由。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想不想要听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你身份的故事。” 换作一般人的话,一定会以一种十分惊讶的表情表示不解,而后追问着蓝一肖她或者他有着什么样身份的故事,在听完故事之后又会表现出一副哎呀卧槽的惊愕之情。 但蓝一肖明显是高估了自己抛砖引玉的能力,以及低估了凤无心慵懒的程度。 “不想。” 干脆利落毫无尿点的两个字从凤无心口中流出,果断的拒绝了蓝一肖即将哔哔出口的那个故事。 “……” 果然,涌到嘴边的话全部噎住了,黑帽之下,蓝一肖嘴角抽动的看着不按常理出牌的凤无心。 “你能不能不墨迹么,我只需要知道你为什么扮作天生丽质的我行凶,是不是看我长得太好看了,姐懂,姐都懂!怪我都怪我!” 凤无心一脸姐都明白的表情,一句自恋到极致的话更是让蓝一肖哑口无言。 就连隐藏在阴暗中负责保护凤无心的一众侍卫们也是被凤无心所说的话震惊到了。 要不要脸啊! 千岁夫人你脸呢! “陌公公的夫人果然是人间绝品,本王佩服。” “多谢三王爷赞美,本官的夫人当然是天下最好的女子。” 千岁爷。 千岁夫人不要脸也就罢了。 难道您也没听出来三王爷那句话的反讽之意,还是说故意听不出来。 不愧是夫妻,当真绝配。 “这位大兄弟,咱有话快点说行不行,我还要赶着睡觉后天还要上班呢。” 凤无心看着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往正题上说的蓝一肖,不仅好心的提醒着他。 她就只想知道蓝一肖为什么扮作她凤无心的样子行凶而已,就这么简单,其余的压根就不想知道,跟她有屁大点的关系。 一时间,被凤无心堵得不知该怎么继续说下去的蓝一肖清了清嗓子,片刻之后,漆黑的大手从宽大的黑袍下抽出一把黑金古刀。  月色之下,刀鞘上绘制着奇怪的图腾,但由于夜色太黑,凤无心看不清这刀鞘上的神秘图腾究竟为何物,可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从刀鞘上源源不断的迸发而出,而这股力量更 像是在禁锢着什么。 “凤无心,这把刀送于你。”  黝黑的大手握着黑金古刀,蓝一肖向前一步靠近凤无心。 第150章 赤羽刀 看着近在咫尺的黑金古刀,凤无心的目光竟像是被吸引住了一般,久久不曾移开。 这把刀……好似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在引诱着她将其握在手心中。 似乎着了魔一般,凤无心从蓝一肖手中接过黑金古刀。 这是什么力量。 当她握住黑金古刀的刀鞘之时,仿佛感觉到了一股强大到无法形容的力量正源源不断的涌入体内,脑子里面似乎有一道声音在引诱着她,引诱着她将黑金古刀从刀鞘中拔出来。 噌的一声,一道红光闪过。 凤无心将刀身从刀鞘中拔出,那一瞬间,赤红色的刀身仿佛燃烧着火焰一般直冲天际,犹如一头被封印了千万年的远古巨兽咆哮着冲破了束缚的枷锁一飞冲天。 当红光直窜天际之时,夜幕中几乎被这片红光照亮,尽管只在瞬间之后便消失殆尽,可却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是…… 这是…… 这竟然是传说中的赤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赤羽刀在前朝灭亡之时就已经被毁灭了,为何在千年之后的今日会再一次出现。 隐藏在暗中的燕沧州冷眸中映着那道消失的红光,万年不变的脸上竟然透出了一丝丝恐惧的神色,眼中更是充斥着不解疑问以及种种让人看不懂的神情。 怎么可能! 赤羽刀怎么可能会重新出现在世间。 它……不是已经被沉在湖底了么! 与燕沧州的震惊相比,握着赤羽刀的凤无心也是一脸不解,不过她和燕沧州想的是两码事儿。 “卧槽,牛逼大发了,还自带特效。” 刚才那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有什么东西从刀身中飞了出去。 可能是她眼花了,不过这刀确实不是普通之流。 二十一世纪之时她虽然摆弄热武器,但是师父喜爱钻研古代冷兵器,尤其对刀剑深有研究,她自然而言也跟着琢磨一些。 这刀必定不是凡品。 “这把上古宝刀名为赤羽,如今送于你。” 赤羽? 赤羽刀? 握着手中的赤羽刀,凤无心半眯着凤眸,目光入神的盯着刀身。 隐隐的,在那锋利的刀刃之上,似错觉一般看到了一袭黑衣的女子满目狰狞的看着她。 细看之下,那女子正是她自己。 刀刃中映着的女子朱唇未动,口中似乎在说着什么。 究竟在说什么? 凤无心附耳过去想要细细听着刀中女子所说之事,可仍旧听不清楚。 不知多久后,凤无心回过了神,将赤羽刀重新收回刀鞘后,眼中的神色也清明了许多。 原来如此! 虽然不知道这刀有什么名堂,又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邪性,但这刀鞘上的图腾必然是为了封印赤羽刀所绘制。 怪不得接触赤羽刀的时候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或许,刚才所见皆是由赤羽刀产生出的幻想而已。 当啷一声,凤无心将赤羽刀扔在了地上。 “不要,还给你。” “……这是……这是赤羽刀,是天下人都想要得到的名刀至宝,拥有赤羽刀的人将来更会一统天下。” 看着凤无心将赤羽刀如废铜烂铁一般扔在地上,蓝一肖几乎不知该如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情感,就差破口大骂了。 这特娘的是赤羽刀。 天下人都想争抢的神兵利器。 削铁如泥,杀人无血, 而杀破狼命格之人得到赤羽相助,更会成为天下之主,一统七国,成为七国唯一的真皇。 可…… 可凤无心就这么把赤羽刀给扔了? 他妈的,脑子有病吧。 要不是尊主吩咐绝对不能动凤无心一丝一毫,他绝对会把凤无心脑袋拧下来撬开她脑壳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玩意。 “昂,我知道了!所以你易容成我的样子杀人,目的是什么。” 噗…… 听到凤无心这句话,蓝一肖一口老黑血险些从胸腔中喷涌而出,极尽所能的控制住自己想要宰了凤无心的冲动。 他费劲口舌说了这么多话,合着凤无心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如若凤无心不是唯一能拔出赤羽刀的人,他一定将其五马分尸扔进千尸阵内。 “凤无心。” 三个字咬牙启齿的从牙缝里面透了出来,蓝一肖强忍着怒气将要今天要与凤无心说明白的话一字一句的说给她听。 不再绕圈子,也不再说一些旁的,直接干脆利落的说着此行的目的。 他怕自己一时忍不住,从而铸下大错。 “你,凤无心,乃杀破狼命格之人,如今得赤羽刀,将来掀起一场乱世之战,成为这七国乱世之主。” 蓝一肖的话清晰的回荡在凤无心的耳畔,回荡在这夜色之中,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一字一句犹如擎钟的声音深深地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隐藏在暗中的众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月色下的凤无心。 杀破狼命格。 掀起一场乱世之战。 成为七国乱世之主。 凤无心,一个女人么。 相比于众人的惊愕,一脸淡然神色的凤无心掏了掏耳朵,凤眸中满是不耐烦的神情看着嘚吧个没完的蓝一肖。 算一算,时间也到了呢。 “打断一下,你不觉得舌头发麻,嘴唇发干,喉咙有点痒,脑袋有点沉,四肢无力么?” 凤无心好心的提醒着蓝一肖快别哔哔了,都中毒了还有力气哔哔个没完。 “你……你竟然下录了,不可……不可楞的……李神灭丝候嗝哦瞎路。” 舌头更是发麻,一句话都说的断断续续,蓝一肖大手一挥想要抓住凤无心交出解药,可此时的凤无心早就向后连退数十步,掐着腰仰天长啸。 “告诉偶,偶的毒塞雷不塞雷,是不是猴赛雷啊!” 谁人也不知道凤无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哪个国家的语言,可从她无比嘚瑟的表情也能猜到一二。 此时的蓝一肖身体里的毒已经彻彻底底的发作了,全身僵直如木头一样倒在地上。 任谁也不会相想到,堂堂千面毒王蓝一肖,堂堂九天幽月的杀手就这么被凤无心给阴了。 其实,这还要多谢蓝锦林。 蓝锦林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枚丹药,这丹药让凤无心灵机一动,改变了三人商量好的计划。 凤无心在身上涂抹了一层无色无味的毒药,自己服下这颗丹药来屏蔽毒素。 而蓝一肖这种善用毒药高手自然也不会想到凤无心竟然会在她身上下毒,然而随着毒药在空气中的挥发,由空气传播进入蓝一肖的体内。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常年玩蛇之人也有被蛇咬了的时候。  中毒了的蓝一肖被侍卫抓捕归案,此案暂时告捷。 第151章 你是谁? 蓝一肖被捉拿回大理寺监牢,而且还被关押在了大理寺最为牢固的地下二层监牢中,任由九天幽月有千种本事也无法将蓝一肖救走。 “相公公,我要是不问出蓝一肖为何扮作我的样子行凶作恶,我心里不舒服。” 皇宫中,凤无心跟在陌逸的身后一起站在宫殿外等待着皇帝的宣召。 因凤无心成功诱敌,并且亲自抓不了重犯蓝一肖,皇帝特许封赏凤无心为诰命夫人,享受国家的俸禄。 可什么诰命不诰命夫人的,凤无心并不关心这些,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前往大理寺的监牢中问一问蓝一肖的目的是什么。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和陌逸求了许多次也不见他点头准许,就算有陌逸的准许,袁哲都不可能让她进入大理寺监牢见上一见蓝一肖,。 更何况陌逸根本不准想自己前往大理寺。 现如今蓝一肖就被关押在大理寺地下二层的监牢中,她真的想去亲口问出蓝一肖此等举动究竟是什么目的,为何要扮作她的样子行凶作恶。 “相公公,你就准许把。” “夫人,蓝一肖太过危险,放心,为夫一定会替你问出夫人想要知道的一切。” 凤无心明了陌逸是在担心自己出现意外,毕竟蓝一肖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 “好吧,那就麻烦相公公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凤无心噘着嘴杵在一旁,等着召见封赏。 凤无心被封赏为诰命夫人,本应是个高兴的事情,可凤无心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晚上的时候,凤无心回到了千岁府,躺在床上思考着蓝一肖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那些看似玄妙鬼扯的话。 她是杀破狼命格之人,将来必会颠覆天下,成为这乱世之主。 先不说她没有这样的野心,每天懒得要死的她只求麻烦别找上门,更别提搅乱七国的天下,真是可笑。 可不知为何,在赤羽刀刀刃上看着的影像总是时不时的回荡在面前。 她看的清清楚楚,刀刃上呈现出身着黑衣的女子就是她。 若说是幻觉的话,那这个幻觉也未免太真实了。 蓝一肖被抓之后,赤羽刀不翼而飞,即便百余人的兵力去寻找也找不到赤羽刀的影子。 “啊啊啊啊,好烦啊!” 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凤无心脑子里面现在一团乱。 不知不觉间,躺在床上的凤无心睡了过去,而梦中又回到了那一片白色的花海世界。 与凤无心一起出现的还有一柄黑色的黑金古刀,赤羽刀。 “你怎么会出现?” 赤羽刀感应到了凤无心的存在,一道红光飞速而来,来到了凤无心身边,黑色的刀身不断的盘旋在空中。 “你是想让我将你拔出来?” 感受到从赤羽刀中传来的力量,凤无心伸出手,将赤羽刀的刀身抽出了刀鞘,瞬间,那血红色的光芒炸裂,染红了整个白色的花海世界。 若隐若现的咆哮声震天动地,伴随着愤怒的狂风,卷起地上的花白胡乱的飘在半空。 凤无心手持赤羽刀,眼见着那血光越发的浓烈,噌的一声将赤羽刀收回了刀鞘。 被刀鞘中的图腾封印住的赤羽刀抖动个不停,似乎在恳求着凤无心再一次将它释放。 “你会乖乖的听话?” 似乎得到了回应一样,当凤无心再一次抽出赤羽刀之时,红光笼罩了白色的花海世界,但没有方才那毁天灭地的戾气。 看着手中赤红色的赤羽刀,凤无心将刀架在手臂上,凤眸扫过刀刃。 这一次,她又看到了刀刃中一身黑衣的自己,而那个自己也在对望着她,唇角泛出一抹邪气的笑容,这笑容令凤无心心中一寒。 “你是谁?” “你为什么会在刀刃中。” “你为什么会与我长得一摸一样。” 凤无心的问题没人能解答,赤羽刀中的黑衣女子只是笑着,笑的让人不明所以。 可那心中一股怪异的感觉却是越发浓烈的回荡着,像是魔魅一般侵入心底最深处。 那女子,究竟是谁! “夫人,夫人。” 咚咚咚! “夫人,夫人。” 咚咚咚! 敲门声不断的响起,惹得睡梦中的凤无心睁开了双眼。 “吵什么吵,再吵我睡觉把你阉了。” “夫人……千岁爷让卑职告知您一声,今儿是夫人您第一天前往高天书院教学的日子。” 躺在床上闭着双眼的凤无心缓缓睁开双眼,忽然间坐起身,目光透光窗子看着天色。 “现在什么时辰了……完蛋了,我迟到了!”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昨晚上回到千岁府就睡了过去,身上的衣服应该也是陌逸帮她脱得,可没想到这一觉就睡过了头,今天可是前往高天书院教学的第一天。 完蛋了! 以毕生从未有过的速度穿衣洗脸梳头,狼吞虎咽的吃下噬心蛊的解药之后,凤无心骑上骏马直奔高天书院。 只见从千岁府去往高天书院的一路上,一身白衣的女子驾着飞快的骏马,那一人一马速度飞快,乍一看还以为马会飞了一般。 终于,在书院关门的最后一秒钟凤无心踩着点签名报道。 “凤……凤……凤无心,女女……女……” “凤夫子里面请,韩副院长在听水楼等着您。” 守门的老者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凤无心和善的一笑,而后走出门牵着同样上气不接下气的马牵向马厩。 凤无心好不容易顺过气了,但一个问题近在眼前,听水楼在哪里! 算了,逮这个人问一下吧。 “前面那位少年,请问听水楼在哪里。” 凤无心几步上前轻轻地拍着少年的后背,当那少年转过身来二人四目相对之时,无论是凤无心还是少年都愣住了。 “是你,凤无心!” “是你,那谁家的小谁。” 少年知道凤无心的名字,可凤无心不知道少年叫什么名字,只是到他是大王爷燕沧海的儿子,是燕国的世子爷。  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以这种尴尬的方式见面。 第152章 别闹,会受伤 “凤无心,没想到你竟然会出现在本世子的面前,真是踏破铁鞋寻觅出,得来全不费工夫。” 少年用了一句自认为很吊的成语来形容遇到凤无心是一件多么意外的事情。 上次这女人让他当众丢脸,这一次他自然不会放过送上门来的凤无心。 “小爷今儿要不把你打的跪地求饶,小爷燕云利三个字倒过来写。” 说话间,燕云利挥动着双拳,那透着强劲拳风的拳头抡圆了朝着凤无心的脸挥舞了过去,眼看着结结实实的一拳即击中目标,可到头来却被凤无心轻轻松松的闪躲开来。 “我似乎没得罪你吧。” 上一次也是因为燕云利有错在先,若不拦下那匹马的话,无辜的孩子便会死在马蹄之下。 一匹马和一条人命孰重孰轻凤无心分得清楚。 “没得罪小爷,若不是你,小爷会当街出丑么,若不是你,小爷会被父王责罚么。”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关系,不仅仅害得他在那么多人面前的丢脸,而且还因为晚了一丢丢的时间回到王府,从而被父王狠狠地责罚了一顿。 “此仇不报非君子,凤无心你拿命来!” “就你还君子?你让天下君子情何以堪啊。” 见燕云利的拳头又一次抡了过来,凤无心脚步向旁边错开,又是轻松闪躲燕云利的招式。 “崽儿,姐没时间和你闹,乖让开!” 本来就起来晚了,好在第一天掐着点上班才没有迟到,她可不想在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上浪费时间,还要赶往听雨楼去见韩副院长。 “想走,没那么容易。” 见凤无心想走,燕云利一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甚有一副与凤无心死扛下去的架势。 “今儿只要小爷在,你就别想走过去。” 一座石桥连接着两岸,燕云珩就堵在石桥的前,拦着凤无心前往听雨楼的路。 一双剑眉高高地跳起,燕云利眼中那痞气十足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合着你是不打算让开了?” “对,就是不让,你能乃小爷如何,有本事你打小爷啊!” 燕云利仰着头,高傲且不削的看着凤无心。 不过是一个太监妻子而已,又敢拿他如何。 只要凤无心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他绝对会让这女人吃不了兜着走。 砰! 凤无心十分利落的一拳击中燕云利的腹部,仅仅一圈便让燕云利的五脏六腑疼的痉挛。 “孩子,你说你一个好好地世子爷干啥不好,非要学土匪拦路街道,下次别玩了,会受伤的。”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疼的直翻滚的燕云利,凤无心摇了摇头,好心劝说一番大步流星的走过了石桥,全然不理会身后那一道势必要报仇的声音。 “凤无心,本世子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给本世子等着,你给本世子等着!” 凤无心。 你等着。 他一定会报仇,让你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已经远去的凤无心压根就没搭理燕云利,小屁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如果还不听话,那就再打一顿。 终于,在弯弯绕绕之后,凤无心可算是找到了听雨楼。 弈剑听雨楼,就是这里了。 “韩副院长,我是凤无心。” “千岁夫人来了,请进。” 正在逗鸟的韩张之看到凤无心的到来,连忙起身相迎。 “千岁夫人……不,现如今应当叫你凤夫子。” 韩张之一句凤夫子叫的凤无心心里这个美啊。 凤夫子,凤夫子,凤夫子哈哈哈哈哈! 一听就高大上,是一个十分有气势的文化人。 “韩副院长,今日路上发生了些小意外,我来晚了。” “无碍,凤夫子肯答应老夫前来高天书院教学,老夫已经知足了。” 韩张之笑着,二人狐相寒暄了几句之后,韩张之便带着凤无心来前往女院所在的区域。 在高天书院就学的一般都是男子,而且有不少都是官家乃至名门望族的子弟,尽管天资聪慧可生性顽劣,不少豪门大户都怕自家的女儿被这群纨绔子弟欺辱,纷纷将女子送入小私塾去就读。 这对高天学院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损失。 所以,在李院长和韩张之的商议之下,最终决定在高天书院划分出来一片区域开设女子学堂。 学堂的区域划分出来了,也说服了不少大户人家将女儿送入高天书院读书,可在教师这方面上又出了问题。  原本准备就任的夫子在上一个夫子自杀之后连夜写了辞职信,眼看着女子学堂的学员们纷纷入院,无意之间,李院长和韩张之听闻凤无心所作的诗词,再加之凤无心又是九千岁的妻子,近段时间的行 事作风颇为豪爽,于是乎韩张之决定委任凤无心为女子学堂的夫子。 也就有了后来登门拜访的事情。 聊着聊着,二人来到了女子学堂。 远远地,凤无心便看到了一群面若桃花的少女们或是低头轻皱着眉头,或者轻咬着贝齿,或者笑意盈盈,总之那充斥着青春荷尔蒙的香甜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那个……凤夫子,凤夫子?” 韩张之尴尬的笑着,大手在凤无心的面前挥了挥,这才打断了凤无心的视线。 不知为何,他怎么有一种放狼如羊群的感觉呢。 “啊?啊!韩副院长放心,这群小花骨朵就交给本夫子悉心栽培好了,本夫子绝对会让她们茁壮成长。” 吸溜着哈喇子,一脸猥琐大叔表情的凤无心嘿嘿的笑着,笑的韩张之心底越发毛躁躁的。 “那老夫便将这群女学生交托给凤夫子了。” “好说,好说!” 女子学堂的学生一共有二十二人,分别为十一岁到十三岁不等,二十二名女学生都是名门大户家的女子。 其实这些女子的父母已经请了先生教授他们些诗词歌赋,但若是在高天书院就学上一段时间也会落上个好名头。 换言之,好比拿到了高等学府的学位一样。 凤无心虽然身为女子学堂的夫子,但比女学生大不了几岁,看着一张张洋溢着青春活力的面孔,凤无心抬头挺胸昂首阔步走到二十二人面前。  “大家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夫子,你们可以叫我凤夫子,也可以叫我心姐。” 第153章 千岁打你么 凤无心的一句话,说的尤为自傲响亮。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教书育人的女夫子女先生,要浇灌这二十二朵鲜花茁壮的成长。 看着眼前一张张或者懵懂或是灿烂或是单纯的脸庞,凤无心真想大喊一声。 闺女们,妈妈会照顾好你们的。 “今儿夫子给你们上第一堂课,这一趟课的题目就是……” 回过身,凤无心拿起毛笔在白纸上写下了四个大字。 “自我介绍。” 好在陌逸前一段时间逼迫她练习书法来着,几分狂卷潦草的字迹透着张狂的大气,比原来狗啃一般的字迹要好看的很多。 “从你先来,你叫什么名字。” 凤无心指着下首第一位的少女,被凤无心点名的少女脸噗嗤的一下红了起来,像个红苹果一样,看的让人心里喜欢得很。 “回夫子的话,学生叫纳兰蓉儿。” 纳兰蓉儿,那应该是纳兰大人家的女儿了。 “很好,下一个你叫什么名字。” 凤无心示意纳兰蓉儿坐下,第二位置上的女子进行自我介绍。 相比于纳兰蓉儿的腼腆,这位少女就要活泼得了许多。 “回夫子,学生高莹。” “很好,下一个。” “回夫子,学生张妍。” 二十二个学生一一自我介绍完,凤无心大概对这些人有了初步的了解。 或许是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她所教授的二十二名女学生都是来自官员家的女儿,即便是高天书院那群混小子想要使坏,怕是也要掂量再三了。 “本夫子已经对诸位学生有所了解,下一个环节,你们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尽可以了和我提问。” 凤无心之所以想要成为教书育人的先生,一方面是因为自己闲出屁来了,二来也是想体验一下自己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前世一直在腥风血雨中四杀拼搏,如今倒成了一个安安静静的教书女先生,如果师父知道得了的话,一定会惊讶的从棺材中蹦起来。 “夫子!” 此时,坐在后排的女学生李宓儿缓缓的伸出手,第一个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这位同学请说。” “凤夫子您今年多大,为什么要来高天书院教书呢?” 一众女学生们虽然没见过凤无心,但多多少少还是对凤无心有所了解的,各种各样的事迹,好的坏的比比皆是。 自从凤无心嫁入九千岁府邸之后,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听到关于凤无心的传闻,而且那传闻必定是满城风雨,这更让少女们好奇风无心的事情。 “夫子我今年十六,比你们大上不了几岁,所以各位学生可以称呼我为凤夫子,同样也可以称呼我为心姐。” 一抹灿烂阳光的笑容浮现在脸上,凤无心那一抹单纯无害的笑意令学生们多少的放下了对她的戒心。 “至于我为什么要来高天学院教书了,可能是因为我太无聊了。” “凤夫子,是不是什么问题都可以问?” 又一名学生举起手,想要问出自己心中一直深藏的问题。 “当然可以,高莹同学尽管问,任何问题都可以,只要是在我回答的范围之内。” 听凤无心这么一说,高莹大眼珠子转了一下,随后那个隐藏在心中的问题问了出口。 但高莹问的问题也是众学生心中好奇的问题。 她们想知道,凤无心为何要嫁入千岁府,之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凤无心真的是九尾狐转世么。 “凤夫子,外界都传言您是九尾狐转世,是危害苍生勾引男人的狐狸精,您真的是九尾狐转世么?” 高莹的话让凤无心愣了一下。 唉!内心长安一口气,无论大人还是小屁孩子怎么都对她的八卦这么感兴趣啊。 思绪了片刻,凤无心用这群孩子们能听懂的言语,简单的凝练的和他们解释着自己是不是九尾狐这一回事。 “凡是要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去感受,我若是九尾狐的话,韩副院长为何还会请我来做你们的夫子。” 凤无心的语调温和,言行举止中没有任何怒意,高莹等人还担心因为这个问题会导致凤无心怒火中烧,可如今看来,这个凤无心根本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 “夫子夫子,我还有一个问题。” 又是高莹,高莹不等凤无心准许,开口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传闻千岁爷是个心狠手辣的奸臣,而且千岁爷一共娶了九个妻子,那些女人第二天都被抬了出来,我想问问夫子,千岁爷打你么。” 这个问题……问的有水平。 高莹要是不说的话,她也早就都忘了自己前面光荣牺牲的前辈们。 如今再一次的提起来,凤无心不得不思考那几个人是因何而死,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但凡陌逸动了杀念都是有理由的,想必那些人是触及了什么不该碰触禁区了吧。 “千岁爷不仅没有打我,还把夫子养的白白胖胖的,这个问题可以过了,谁还有问题么?” “我,夫子我想问问你是不是真的勾引了三皇子,三王爷,蓝家二公子,顾大公子他们?” “夫子夫子我也想问。” “夫子,我也要问。” 一时间,课堂里面的问题此起彼伏的响起,凤无心被问的头昏眼花,可仍旧要耐着性子逐一的回答。 毕竟日后每天都要面对这群花骨朵,与之和睦相处处好关系是重中之重。 可这群少女的八卦之心比大妈们只多不少,作死!她就是作死啊! 终于挨到了放学。 女学生们起立纷纷朝着凤无心行礼,口中的用词也不是凤夫子或者夫子之类的尊称,混熟了之后,直接叫着凤无心为心姐。 “心姐,辛苦了。” “不,你们是我姐!” 放学后,凤无心骑着专用的骏马回到了千岁府,捧着一壶茶水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这让一旁的严明看的都愣了。 “千岁夫人……你一年都没喝水了么。” “你懂个屁啊。” 整整喝了一壶水才觉得解渴,凤无心觉得自己已经够能唠叨的了,但是相比起二十二个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少女,她甘拜下风。 “相公公呢,在书房么?”  严明回来了,陌逸也应该从朝中回来了,她要问问关于蓝一肖的事情。 第154章 自杀了? 书房中,陌逸正处理着公务,忽然间眼前一黑,一双手蒙住了他的双眼,身后那熟悉的气息萦绕在身边,可某女人还故意装模作样的问了一句,猜猜她是谁。 “猜猜我是谁?” “当然是本官最为心爱的夫人,是这世界上好的女人,没有之一。” 陌逸伸出手,将蒙在双眼上的那双玉手握在手中,放在唇边轻轻的亲吻着。 凤无心嘿嘿的笑着,双臂搭在陌逸的肩膀上,从背后抱着他。 “相公公的嘴巴这么甜,是不是吃了蜜糖。” “夫人不喜欢么,那好,那为夫不说便是。” 丹凤眼中勾魂的笑容宠溺意味十足吗,即便凤无心没有看到那双眼中的神色,也能从陌逸的声音中感受到温暖。 “那不行,我想听,相公公每天都要跟我说。” “那夫人想听为夫说什么?” 声音如此的引诱,一步一步的让凤无心踏入了陷阱之中,陌逸等待着凤无心说出那句话,那句让人怦然心动的话语。 果然,一道温热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透着女子的娇羞流入心底。 凤无心附在陌逸的耳畔,朱唇轻启,淡淡的话语却像是落入水中的巨石,在两个人的心中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 “想听相公公说爱我,只爱我一个人。” 二人的长发纠缠在一起,浓烈的暧昧气息弥漫在书房中,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呼吸都在诉说着彼此之间的爱意,那样极致。 “那夫人呢,夫人是否也应当说只爱为夫一人。” “我,爱……” 砰! 还不等凤无心说出接下来的那些字,书房的门被人推开来,严明面色沉重的踏入书房中,可当他进入书房之时就后悔了。 话说,天下间有没有卖后悔药的。 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自己应该进还是应该退,看着千岁爷和千岁夫人都快要亲在一起,而且马上就要亲上了,他觉得自己出现的很不是时候。 而且,十分不是时候。 严明有一种自己将要被五马分尸了的感觉。 “何事。” 果然,陌逸眼底一抹寒霜渐渐浮现而出,严明吞咽着口水,全然当做没有看到凤无心要将他挫骨扬灰德杯表情,僵硬的步子走上前,如上锈的机械一般但系跪在了地上。 “回……回千岁的话,千岁府门外出现了一个木盒子,木盒子里面装着的是……是赤羽刀。” 严明正是想禀报这件事情,由于太过于惊愕,所以没有敲门便进入了书房。 况且,他压根就不知道凤无心会在这个时间调戏千岁爷。 “赤羽刀?” 听到赤羽刀三个字,凤无心皱起了眉头。 当日夜晚,赤羽刀不翼而飞,即便耗费了上百人寻找也无果。 “你确认看到的就是赤羽刀?” “回千岁夫人,确认。” 严明敢用自己的头保证,放在千岁府门前的木盒子中的那把黑金古刀正是赤羽刀。 但是他和凤无心有着同样的疑问,赤羽刀怎么会出现在千岁府门前。 “难道说蓝一肖逃狱了?” 不无这个可能。 陌逸凤无心与严明来到了千岁府门前,由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赤羽刀的存在。 当看着木盒子中安安静静躺着的黑金古刀,不是赤羽刀还会是什么。 旁人不敢上前碰触赤羽刀,毕竟这种邪性十足的到会绕了人心本质,让人被魔得了力量所困扰。 当日破庙之外,凤无心握着这把刀之时所发生的一幕至今还清清楚楚的回荡在他们的面前。 “相公公,蓝一肖越狱了么?” “并无。” 陌逸亦是皱着剑眉,目光落在赤羽刀之时,半眯着丹凤眸,眼中的神情寒冷了几分。 千岁府书房,一把黑金古刀安安静静的躺在木盒子中,那邪气十足的赤羽刀似乎感应到了凤无心的存在,被封印于刀鞘中的赤羽刀不断地抖动着,好似想要凤无心将它从刀鞘的束缚中拯救出来一般。 “嗷呜!” “嗷呜!” 书房中,七只狼蹲坐在凤无心的周围,一双双幽深的狼眸紧紧的盯着赤羽刀,眼中充斥着浓烈的敌意。 动物天的感知危险能力比人墙上许多倍,七只狼为了保护凤无心不让邪祟之物伤害到,这才围坐在她身边。 “夫人,蓝一肖并未越狱。” “没有越狱,那赤羽刀怎么会出现在千岁府!” 除了蓝一肖将赤羽刀带来千岁府还能有谁? “相公公问出了蓝一肖扮作我模样行凶作恶的原因了么?” 听着凤无心的话,陌逸摇了摇头。 “当为夫前往大理寺监牢之时,蓝一肖便已经自杀了。” “什么……自杀了!” 不可能。 如果蓝一肖自杀了的话,那赤羽刀为何还会出现。 她不是不相信陌逸所说的话,只是一时间想不明白而已。 “如果蓝一肖自杀了的话,那将赤羽刀送到千岁府的便是别人,也就是说……在都城中不仅仅存在蓝一肖这一个九天幽月的杀手。” 蓝一肖死了,另一名九天幽月的杀手将赤羽刀送到千岁府。 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蓝一肖一死,所有的线索也断了。 那些什么乱世之主的话她自然不相信,可不知为何,每每见到这把赤羽刀,心中都会产生出一种特别的感觉。 而无论是当日破庙之外,还是在梦中,她在赤羽刀的刀刃上都遇到了一身黑衣的自己。 难道说,这一切在预示着什么么…… 想不明白也想不通,但一切的线索都断了,如今只剩下一把赤羽刀就在面前。 凤眸转过,眼中的寒芒落在黑金古刀之上,凤无心半眯着眸子,神色让人猜不透。 黑金古刀被封存在了千岁府的地下,若是有旁人想要从千岁府库房中取出赤羽刀,简直是痴人说梦的事情。 随着赤羽刀被封存起来,也断了与凤无心之间的感应,一切看似暂时平静了下来。 第二天,凤无心特意起了个早,做了早餐吃下了噬心蛊并没有像往日一样躺在床上睡回笼觉,而是利用这个时间做了一些教学用具。  折腾了好半天,满手乌黑的凤无心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的笑着。 第155章 敢欺负老娘的学生 马车从千岁府离开,车夫赶着马车前往高天书院。 此时,一阵微风拂过,下一秒,红影出现在凤无心面前。 不用猜也知道此人是谁,低头看书的凤无心并未抬眼,这让对面坐着的蓝锦林十分不削的撇着嘴。 “也不知道韩张之那人是怎么想的,竟然请你这女人前往高天书院当女先生,毁人一生啊。” “本夫人如何教书育人不需要蓝二公子过问,有事儿么。” 将手中的的书籍翻页,凤无心慵懒的态度惹得蓝锦林很是不满。 不过这一次来不是和凤无心吵架的,他是有些事情要和凤无心说明白。 “你应该知道蓝一肖已经死了的消息吧。” 说到蓝一肖三个字,凤无心总算是抬眼看了看蓝锦林。 “你为何如此确定蓝一肖死了。” 昨天夜里她就收到了蓝一肖已经死亡的消息,可蓝锦林怎么也知道这个消息。 “你这就有所不知了,蓝家每一个人出生的时候都会在身体里面中上蛊毒,这蛊毒是一对,只要人活着,另一只蛊虫也不会死,反之便会形神剧烈化作灰烬。” “这么说,蓝一肖的那只蛊虫死了?” 鬼谷子全卷中也提到过这种记载,这种蛊毒是南疆特有的一种蛊毒,而且许多用蛊的大家族一直流传着这样的习惯。 见蓝锦林点着头,凤无心秀眉微蹙着,看来她的判断没错,还有其他九天幽月的人存在于都城内。 “蓝一肖死了,本公子的任务也算完结了,今日便要折返回蓝家,女人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么。” “祝蓝二公子一路顺利。” 被凤无心淡然薄凉的态度弄的十分不爽,蓝锦林魅惑的眸子微微上翘,很是妖娆的凑上前,那呵气如兰的话语挑逗意味十足。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本公子似乎已经对你有了兴趣,反正千岁爷也无法给你满足,不如就让本公子来伺候千岁夫人任何。” 话语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迷离的妖娆双眸几乎被情浴沾满,一身红色的长衣更是衬托出蓝锦林的魅。 凤无心将手中的书放在一旁,唇角浮现出一丝笑意,玉手伸出,食指轻轻地勾住蓝锦林的下颚,如女王一般俯视着与自己献媚的男人。 “本夫人的口味很挑剔,你这种类型的男人并不在本夫人的菜单中,蓝二公子自重。” 一句一字,字字表达着她的拒绝之意。 凤无心不仅一次拒了蓝锦林之意,况且她从未想过和蓝锦林如何。 就算她在如何色求不满,自家那位祖宗还没调戏够,别人她没时间调戏。 “呵,千岁夫人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本公子合不合胃口呢?” 似有一瞬间的错觉,蓝锦林尽然想要臣服在凤无心的手下。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为何他会产生出如此的想法。 蓝锦林的目光重新注视着凤无心,看着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双眸中根本没有自己的影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看来本公子还要努力呢。” 心中莫名的有着一丝失落的感觉,蓝锦林收回了方才浪荡的模样,取而代之的,眼中则是浮现出一抹隐隐的凝重之色。 “千岁夫人既然不打算接受本公子的这份好意,那本公子也无话可说了,不过还是在临走之前奉劝夫人一句,切莫相信身边的人。” “多谢蓝二公子的提点,本夫人自会注意。” 显然,凤无心没将蓝锦林的这句话放在心上。 耸了耸肩,蓝锦林缓缓靠近凤无心,忽然间,以极快的速度亲着她的脸颊,随后那道红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马车内,伴随着越发远去的笑声,渐渐隐没在远方。 “该死的蓝精灵!” 咒骂着蓝精灵,凤无心嫌恶的擦干脸上的口水,眸中一丝烦躁之意涌现而出。 此时,高天书院也近在眼前。 “夫人,高天书院到了。” “知道了。” 凤无心下了马车,将准备好的教学用具背在身上,整理好心情就当作被狗咬了一口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全都抛至于脑后,这才进入了高天书院。 经过一座石桥,穿过水榭楼阁,凤无心来到了高天书院女子学堂的区域,可远远地,便听到一声声少女哭泣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心姐,世子爷他……他把蓉儿的衣服剪坏了。” 高莹和凤无心说着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燕云利带着几个男学员来女子学堂的区域捣乱,还把蓉儿的衣服剪坏了,不仅仅是蓉儿,几个少女的衣服皆是遭了殃。 女孩子向来来最重视仪容,如今被燕云利这么羞辱,挨不过脸面就哭了起来。 “心姐,蓉儿没事儿。” 纳兰蓉儿哭的这叫一个让人心疼,凤无心将背上的黑板放了下来,眼中怒气油然而生。 “敢欺负老娘的学生,不想混了。” 凤无心卷起袖子就要开干,一旁的高莹和李宓儿拦住了凤无心,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终暗下决定。 “心姐,我们也和你一起去。” 于是乎,凤无心带着高莹和李宓儿二人前往高天书院男学生区域找燕云利讨个说法。 一路走来,男学员们看着气势汹汹的三人组一个个好奇心大起,纷纷跟在三人身后来到了燕云珩所在的学堂外面看热闹。 “不知凤夫子来我学堂所为何事。” 教授燕云利的张夫子拦住了凤无心,可文弱的书生却被凤无心一把推开,径直的朝着与旁人说笑的燕云利走去。 “我跟你们说,哈哈哈!女子学堂那群只会哭的娘们别提有多么的烦人了,娘们就应该在家里好好待着,读什么书,最后还不是嫁人伺候咱们这群男人,给咱们男人生孩子么。” 燕云利的声音回荡在书堂中,正在侃侃而谈自己直男经。 在他认为,女人就应该在家里面待着,等到了年纪嫁人,三从四德相夫教子。 如今高天书院竟然开设了女子学堂,而且还让凤无心成为那群娘们的教书先生。 哼!笑话。  且不论那群只会哭哭啼啼的女子有多烦人,单单说凤无心,只要凤无心在高天书院一日,他就不会让凤无心好过。 第156章 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高莹,李宓儿,夫子今儿给你们上一堂课,这堂课的题目就是如何整治目中无人的直男癌。” 高莹和李宓儿自然不知道凤无心口中的直男癌是什么意思,但燕云利的话着实的难听。 凭什么女子就没有权利读书些字,就必须要留在家里面相夫教子伺候这群臭男人。 七国不是没有女将军的存在,历史上巾帼不让须眉的事情更是比比皆是。 燕云利这种男人太让人讨厌了。 听到凤无心的声音,燕云利转过身,似乎早就知道凤无心回来一样,那表情吊儿郎当如大爷一样嘲笑着面前的三个人。 “怎么,就凭你们三个人也想打我,你也不看看我们这儿有多少人。” 燕云利手一挥,十几个人站了起来。 这群人都是官家富商的子弟,不少都是朝中重臣的儿子,但如今与燕云利一派,目的再明显不过。 “合着,你是挖好了全套等着我们来了?” 原来这小子早就计谋好了,算到她一定会为蓉儿出头,特意叫来了帮手等着她来。 不过,就凭着这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么。 “凤无心,怨就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冲撞小爷,这都是你自找的。” 别人顾及凤无心千岁夫人的身份,但他不在乎。 他父皇可是燕国大王爷,就算把凤无心打死了又如何,一个太监的妻子而已,还能反了天不成。 “高莹,李宓儿,你们后退。” “心姐……” 高莹和李宓儿根本不会想到燕云利早就集结了人手等着他们来,即便二人在家里都是作威作福的大小姐,但毕竟面对这么多人也是吃亏的。 “蜜儿,你去找韩副院长。” 高莹笑声的附在李宓儿的耳边说着,只要把韩副院长找来心姐就没事儿了。 虽然和凤无心相处的时间很短,可她喜欢这个夫子,至少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夫子看的顺眼。 “嗯,高莹,心姐,你们撑着。” 李宓儿跑出了学堂前往听雨楼搬救兵,而此时,十几个少年已经围了上来,将凤无心和高莹团团围在中间。 “高莹,退后。” 凤无心没有任何慌张的表情,看着以燕云利为首的一众男学员们,果然如齐老说的一样,高天书院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看来齐老的备的药,派上了用场。 “高莹,你去把我的背包拿过来。” “心姐。” “把我背包拿过来。” 凤无心示意高莹离开,这里有她来解决大可不必担心。 可高莹不放心凤无心,燕云利是什么人她不是不清楚,仗着自己世子的身份胡作为非,高天书院不少人都被他欺负过,如今又胆大包天的欺负女子学堂的学生。 不过,高莹还是被凤无心催促着回到女子学堂拿她的背包,万般无奈之下,也只好按照凤无心所说的去做。 此时,学堂中只剩下燕云利等十几个和凤无心以及未在学堂周围看热闹的一众夫子学员们。 “凤无心,小爷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得几个字怎么写。” 燕云利从座位下面抽出一把长刀,噌的一声,将刀从刀鞘中抽了出来。 随着燕云利的举动,其余的十几个少年也纷纷走上前,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想要将凤无心抓住。 不过他们似乎忘了一件事情,凤无心可不是寻常的夫子,她可是千岁府的夫人呢。 一抹笑意勾勒在唇角,眼看着燕云利手中的长刀砍了过来,凤无心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戒尺,以寸劲摊开了那凶光四溢的长刀。 啪的一声,凤无心手中的戒尺狠狠地打在了燕云利的屁股上,那脆生生的响声落下,打的燕云利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今天我就代替你们父亲好好地教育教育你们。” 啪!  又是一道脆响落下,凤无心手中的戒尺无情的落了下去,一时间,只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伴随着人们的哀嚎声不断的响起,知道的自然明了凤无心在教育世子爷等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放二踢脚, 还是那种一万响的二踢脚。 “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 啪! “跟我念,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啪! “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啪! 凤无心每每说出一句三字经,手中的戒尺便落在一个人的手上,而原本以燕云利为首的十几人此时却乖乖的蹲在地上,伸出双手,嘴里一边念着凤无心口中的三字经,一边忍受着戒尺的惩罚。 “世子爷,小小年纪功夫都没学会,就不要学人家舞刀弄枪。” “还有你们,才多大就拉帮结派,一个个真以为自己是黑势力组织,走到哪里都能呼风唤雨么?” “该有的年纪就要做该有的事情,别仗着自己家室如何如何就吆五喝六牛逼闪闪,真遇到个什么事儿一个个都特娘的是怂蛋。” “刚才的狠劲儿哪里去了,不是要砍人么,不是很团结么。”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气,我给你们一个翻身的机会,只要你们十八个人能在一柱香的时间打到我,我便离开高天学院。” 凤无心的一句让众人一愣,以燕云利为首的十八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眼中的神色似乎决定了什么一般。 “你说的是真的?” 燕云利目光中一闪而过的狠绝之色,重复着凤无心刚才说的话。 “只要我们这群人在一柱香的时间内打败了你,你就离开高天学院?” 啪的一声,还不等燕云利反应过来,凤无心手中的戒尺又是狠狠地一下落在了他屁股上。 “就知道你就这个小崽子不甘心。不过没关系,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说话间,凤无心扔掉了手中的戒尺,以一种十分挑衅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十八个人。 “并不是我针对谁,我只是想说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上,给小爷弄死她,出事儿小爷担着。”  被赤裸裸的骂着辣鸡,众人心中怒火蹭的一下子翻涌而出,再加上方才被凤无心屈打的耻辱,连本带利,他们一定要让凤无心滚出高天学院。 第157章 死性不改 这边,十八人打一个,战况一触即发。 另一边,搬救兵的李宓儿和高莹相遇,李宓儿身后的韩副院长正慢吞吞的走着,看的二人心中万分焦急。 “韩副院长您快一些。” “放宽心放宽心,你们凤夫子不会事儿的。” 韩张之有十足十的信心相信凤无心绝对不会出任何事情的,反之倒是有些担心燕世子他们十几个孩子。 罢了! 早应该有人教训教训他们一顿,凤无心无疑是最佳的人选。 这也是韩张之请凤无心来高天书院教学的原因之一,不过,只是未曾表明而已。 学堂中,还未到一柱香的时间,以燕云利为首的十八人便全军覆灭,一个又一个的被凤无心从窗子扔到了院子的空地上。 “瞧瞧你们,文不成武不就,只是靠着自家的身份才能作威作福,抛开这一层身份你们还是什么。” 阳光之下,凤无心一步一步走进倒地不起的十八人,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并且毫不怜惜的嘲讽着众人。 “靠你们上战场杀敌保家卫国,简直是对燕国军人的一种侮辱,别说我以大欺小,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调养,一个月之后,我等着你们再来挑战。” 话音落下,凤无心踏着十八人的身体转身离去,全然不关心一众看戏之人眼中的目光有多么的惊愕。 就算燕云利他们只有十四岁,可蚁多咬死象,十八个人就这么被凤无心打得跟三孙子一样毫无还手之力了么? “心姐。” “心姐……” 高莹和李宓儿一个背着背包一个牵着韩副院长来到学堂前,看到的景象只有一众倒地不起的人,反之凤无心完好无损地朝着他们走来。 “背包呢?” 凤无心从高莹手中接过背包,掏出一些跌打损伤的药丸扔给了燕云利等人,并且以众人能听到的声音警告着他们。 “是男人的话,一个月后堂堂正正的决战,如果再敢耍任何阴招,可不是伤筋动骨这么简单了。” 眼中一抹杀意浮现而出,尽管只存在于刹那之间,却还是震慑着燕云利等人心中寒意途升。 看着那道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燕云利紧握着双拳,眼中尽是不服。 他不服,他不甘心就这么被凤无心打败了。 凤无心,他不服! 离开的凤无心并未察觉到燕云利眼中的神色,倒是韩副院长看着燕云利眼中那么倔强之意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孩子,跟他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真不知道究竟是福还是祸。 哎! 另一边,凤无心带着高莹和李宓儿回到了女子学堂区。 女学员们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凤无心安慰着众人,示意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她来处理,而后将清晨起早制作的黑板挂在了墙上。 “今儿夫子教你们一首诗。” 说着,凤无心特质的白色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首完整的古诗,当然这首诗是窃取了华夏五千年的文明成果。 “来,夫子念一句你们念一句。” 凤无心念及一句诗词,一众女学生们也跟着凤无心念着诗词。 尽管他们想知道在凤无心离开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终于是熬到了放学,众女学生起立送别凤无心,凤无心背着双肩背包将一众女学生安全的送离开学院,以防止某些捣蛋鬼从中生事儿,这才准备起身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时,凤无心却被燕云利叫住了。 “凤夫子。” 凤夫子三个字从言语里的口中缓缓流出,听得凤无心一愣。 呦呵,这小子也会乖乖叫她夫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凤夫子,上午发生的事情让学生心中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石桥上,燕云利站在桥中央看着石桥下的凤无心,口中说着悔过之言。 “以前是学生太过于顽劣,这才鲁莽冲撞了夫子,还请夫子原谅学生。” 燕云利态度认真且谦虚,让人察觉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凤无心也不由得放下了戒备之心。 “哪里的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只要燕世子能后及时醒悟以前的事情便是过往云烟,就让他们随风消散好了。” 凤无心笑着,夕阳之下,一抹金黄色的光芒应在凤无心的脸上。 “夫子,这是学生的谢礼,还望夫子收下学生的一片心意,多谢夫子一番话点醒了学生。” 燕云利恭敬弯下腰,双手奉上一个黑色的木盒子。 二者之间有一定的距离,凤无心看不清楚木盒子里面装的什么,但毕竟是燕云利的一片心意做夫子的也不好拒绝。 但做夫子的是不能收学生的礼物,言语表达感谢她就已经知足了。 “谢礼就免了,以后好好学习便是了。” 凤无心走上前,伸出手轻轻地拍着燕云利的肩膀,可此时,一股淡淡的味道飘散而出。 这是…… “凤无心,你当真以为小爷会道歉么,你太小看小爷了。” 忽然间,燕云利将盒子打开扔向凤无心,只见盒子中的白色粉末飘散在空中,如雪一般亦梦亦幻。 一时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白磷!燕云利你死性不改!” “不可能,怎么会是白磷,怎么可能!” 燕云利眼中不解与惊恐之意并存,而此时,一阵风吹来,将空气中的白磷粉末全部吹到了燕云利的身上。 眼见着白磷粉末着落的点泛起了白烟,只是转眼间,燕云利身上起了火,而且火势越来越大,凤无心当即脱下衣服将其裹在了燕云利身上。 “闭气。” 情急之下,凤无心猛地吸了一口气,抱着燕云珩纵身一跃跳入石桥下。 扑通一声,一道巨大的水花四溅开来,刺骨冰冷的水如钢针一般生生的刺痛着凤无心的每一个神经。 冷。 无法形容的寒冷。 在水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终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后凤无心将燕云利从水中拖到了岸边,寒风一吹,本就冻得瑟瑟发抖的凤无心更是冷的牙齿打颤。 燕云利已经冻傻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时,韩副院长带着一群人跑了过来,看到两个人的模样之际,心底当即一颤。  亲娘呦,出大事儿了! 第158章 肝肠寸断 高天书院,听雨楼。 裹着一层被子的凤无心坐在椅子上,可即便这样,还是冷的不断的颤抖着。 虽然天气渐渐入了春,但那刺骨的寒水冷的程度不是说说而已。 “阿嚏!” “凤夫子,喝一碗姜汤暖暖身子把。” 韩副院长命人熬制了两碗姜汤,一碗姜汤给凤无心,另一碗则是送到一言不发的燕云利面前。 自打把二人‘请’回听雨楼,谁也没有说话,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学生说有人从石桥上掉下去了。 最初还以为是有人恶作剧,可当他们听到是凤无心和世子掉下去的时候,一个个神经紧绷了起来。 这两位可都是活祖宗,要事出了什么事情,他们高天书院可是担待不起的。 “凤夫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韩副院长再一次的询问着凤无心,还未回暖的凤无心并未回给韩副院长任何有用的线索,只顾着裹紧小被子,尽可能地让自己暖喝起来。 此时,一道嘈杂的脚步声音回响在众人耳边。 循着声音抬头看去,韩副院长的心更是沉了一份。 大王爷府上的管家和千岁爷…… 来人正是靖王府的管家和陌逸本人。 已进入听雨楼,便看到冷的瑟瑟发抖的凤无心,陌逸三步并作两步走来到凤无心身旁,眼中充斥着担忧之意。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抬起头,黝黑的凤眸对上那双满是关心温暖之意的丹凤眼,猛地,凤无心扔掉披在身上的棉被,一下子扑倒了陌逸的怀中,并且以十分嘹亮的声音嗷嗷大哭起来。 “相公公,相公公!” 凤无心突如其来的哭声回荡在听雨楼内,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韩副院长的心也是更深沉了一份。 难不成凤夫子是打算告状。 虽然他们高天学院也是有后台的,但这个人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若出除了什么差错,学院也是不好应对的。 究竟凤无心和燕世子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两个人同时坠落下去石桥。 心情忐忑不安的韩副院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即便是想开口询问凤无心,此时此刻也不敢贸贸然上前去,毕竟九千岁就在面前。 “夫人受了什么委屈尽管与为夫说,若是何人欺负了夫人,为夫定然要他死无全尸。” 果然,当陌逸一句话音落下之际,所有人的心都是紧了起来,纷纷吞咽着口水,心里祈求着上苍,他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就好。 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求您大发慈悲,保佑他们平安! 埋在陌逸怀中的凤无心抬起头,严重泪水涟涟,那双哭红的眸子让人看了别提多么的怜惜了。 陌逸从未见过凤无心如此的表情,哭的这般伤心,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这个小妻子如此的委屈。 “相公公。” 眼中的泪水依旧不断的涌现而出,凤无心抽泣着一句话连不成语句。 “没了,没了,无心重要的东西没了。” 没了? 什么没了? 什么重要的东西没了? 听雨楼内的众人听得都是云里雾里的,凤无心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没了? 等等! 不由得,众人的视线看向凤无心的腹部。 对于女人来说,孩子最为重要,莫不是说凤无心肚子里面的孩子没了? 可转念一想又没这个可能性,九千岁是太监,根本不能生育,凤无心怎么会没了孩子。 于是乎,包括陌逸本人在内都不知道凤无心口中的没了是什么意思。 “夫人不急,慢慢说。” 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抹去凤无心眼角的泪痕,看着怀中抽泣的女人,陌逸更是心疼。 刚回到府邸便听到无心坠河出事儿的消息,马不停滴的来到高天书院后便看到如此模样的凤无心。 他深知自己妻子的性格,若非不是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和原因,定然不会哭的如此伤心。 不由得,一双丹凤眼中的寒意遍布着,那不断的迸发出的杀意令听雨楼中的一种人心胆俱裂。 被陌逸安慰着,凤无心的情绪这才算是稳定了些许,可无限的悲伤之意还是源源不断的从每一个毛孔中散发出来。 “没了,钱……没了,都没了。” 一提到钱这个字眼,原本稳定下来的情绪又汹涌的泛滥着。 当燕云利身上着火的时候,她忘了自己身上还挎着包包,抱着已经起火的燕云利跳下了寒冷刺骨的池塘中。 包包里面可都是她存下来的钱,一张张银票,一张张金票,那都是她辛辛苦苦一文钱一文钱挣来的。 可现在一个字儿都没有了,一文钱都没有了。 能不伤心么,能不感到绝望么。 “相公公,钱没了,我的钱都没了,都被水泡了!” 越说越哭,越哭越是伤心。 要不是陌逸在凤无心身边,韩副院长保证凤无心能哭死过去。 可总算是有惊无险,感情凤无心是因为这个原因哭的,吓死他了! 不仅仅是韩副院长,陌逸亦是被凤无心因为钱没了才痛哭不止的原因弄得甚是无奈,可也放下了心。 “夫人!” 轻叹一口气,陌逸将凤无心轻拥入怀。 “无碍,为夫得钱就是夫人的钱,夫人喜欢怎么花就怎么花。” 听着陌逸这句话,凤无心再次抬起头,吸了吸鼻子,鼻音十分浓重的问着陌逸这句话可当真。 “相公公说的都是真的么。” “千真万确,为夫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不准克扣我的零花钱,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好,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从此以后为夫不在限制夫人的零花钱便是了。” 陌逸的话让凤无心破涕为笑,算是稍稍缓解了心中痛失巨款的强大落差。 看着千岁和千岁夫人二人的恩爱之举,早就候在一旁的靖王府管家恭敬的走上前,朝着陌逸和凤无心行了礼。 “千岁夫人,老奴是靖王府的管家,想问一下千岁夫人和世子爷为何原因坠落池水中。” 靖王府的管家所说的话是众人都想要知道的,凤无心和燕云利两个好端端的大活人是怎么从石桥上坠落下去的。  难不成又打起来了? 第159章 夫人为何有那么多钱 靖王府管家说话期间,凤无心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燕云利。 燕云利的表情很是奇怪,似乎有一种失落的感觉,但她不明白这小屁孩眼中的失落是因为什么。 “哦,这个啊!燕世子是我和承认错误来了,可能是由于承认错误的态度过于真诚,一个没注意就掉下去了,而我作为夫子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学生坠落河水中不管。” 于是乎,凤无心便将整个事情编造成了悔过学生不小心失足落水,见义勇为好夫子不顾天寒跳水救人的好人好事。 凤无心的话众人自然是不信的。 虽然凤无心刚刚来高天书院几天的时间而已,可是她和燕云利的关系可谓是针尖对麦芒。 而且以靖王府世子的性格会承认错误,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当事人才清楚,既然凤无心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情也就就算是过去了。 “那个……” 凤无心看着面前的靖王府管家,话语中似乎有什么为难。 靖王府管家和善的笑着,朝着凤无心再一次行礼。 “千岁夫人有什么话直说便是,老奴定然会转告给我家王爷。” “好,那我就说了哈。” 吸了吸鼻子,凤无心说着自己想要说出的话。 毕竟她存了这么久的积蓄是因为燕云利才烟消云散的,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子债父偿也是应该的。 “那个什么,本夫人也不是小气的人,但因为救你们家世子,本夫人毕生的积蓄都葬身了池底,所以……” 所以之后的话不用说众人也明白。 感情凤无心就是想要靖王府赔偿损失。 对! 凤无心就是这个意思。 她不能让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钱就这么烟消云散,陌逸答应她可以随意花钱是一方面,她至少也要从靖王府捞回一些损失才是,要不然真的对不起自己。 “千岁夫人放心,老奴定然将这件事情转告给靖王爷。” “那就行,也不用全都赔偿,赔本夫人几百万两银票什么的,对了!还有三万两金票,对了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差不很多也有个百八十万两。” 凤无心一一报着价格,完完全全忽略了陌逸的表情,直到叨叨的说完自己的损失,这才转过头注意到陌逸一脸‘相当和善’的笑容。 “相公公……你别这么看人家么,人家会害羞的。” 糟糕…… 一时口快,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这些钱都是私房钱,是她以备不时只需跑路用的。 “夫人真是敛财的好手,为夫竟然不知夫人存了这么多钱。” 没想到这女人藏了如此多的金银。 看着那凤眸中隐藏着的一丝慌乱之意,就像是被抓包了的盗贼一般,陌逸自然明白凤无心存这么多钱的用途为何。 原来他这个不安分的小妻子还留了后手。 尽管知道凤无心存了一些钱,不过,却不曾想到她竟存了一笔如此巨额的赃款。 好,很好。 “嘿嘿,相公公别酱婶儿的看着我,我是谁,我可是燕国鼎鼎大名奸臣九千岁的妻子,都是托相公公的福。” 笑的别提有多么的怂,凤无心感觉到陌逸眼底那流露而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心底暗自叫着糟糕。 “相公公你想吃什么呀,一会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呀,什么醋溜丸子地三鲜,只要相公公想吃,无心绝对给相公公做出来。” 刚才那一脸的委屈表情此时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众人见凤无心前后的反差很是不明白她为何会如此。 不过,如今他们倒是真真切切的看清楚了一件事情。 当着九千岁的面前说着自己相公是燕国鼎鼎大名的奸臣,放眼整个燕国……不对,放眼整个七国,也只有凤无心敢这么说了。 不愧是九千岁宠爱的女人。 落水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凤无心被陌逸接回了府上,燕云利也被靖王府的管家接了回去。 高天书院门前,韩副院长看着九千岁府的马车和靖王府的马车渐渐消失在视线中,这才长吐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算是落了下来。 千岁府,书房。 一路上,陌逸都用一种很是特别的眼光看着凤无心,看的凤无心脊背发寒。 书房中,凤无心先发制人,诉苦着自己在高天学院如何如何。 “相公公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孩子都翻了天了,一个个都欺负到我头上了。” 凤无心将高天书院发生的事情告诉陌逸,并且将事情黑白颠倒,听得一旁的严明眼中鄙视连连。 这女人也太能鬼扯了,他要不是亲眼看到了定然会被凤无心所欺骗。 也不知道是谁一个打十八个,还把燕云利等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夫人,你究竟因何原因落水。” 陌逸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凤无心的长发,看着怀中喋喋不休的女子,问着她究竟是为何落水。 按照无心的性子,必然不会主动与人发生矛盾。 燕云利和无心之间的事情他都清楚,所以,陌逸想要知道二人落水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额……这个么,主要是因为一些小矛盾而已。” 感受着陌逸审讯的目光,凤无心最终还是将石桥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当说到白磷的时候,陌逸那双丹凤眼半眯了起来。 “不过我相信那盒子里的东西应该不是燕云利放进去的。” 若不然,当燕云利打开盒子的时候,看到从盒子里面飘散出来的白磷之时眼中会有一种不解和惊恐之意。 正常的人绝对不会表现出这种神色,而且,她虽然不喜欢那个嚣张跋扈及自以为是的小恶霸,但经过这几次短暂的接触她还是多多少少的了解了一些燕云利的性格。 所以,凤无心敢确定,燕云利是打算捉弄自己,不过盒子里面的白磷确确实实与燕云利无关。 若真的是这样,那盒子里面的白磷会是什么人放进去的。 半眯着凤眸,眼中一抹寒意涌现而出。  毕竟白磷在燕国不是轻易就能买得到的。 第160章 我真没去勾栏院 在燕国是很难购买到白磷的,而且,购买白磷是需要登记的,即便是皇家之人亦是如此。 只要寻着这个线索查下去,就能知其一二。 如果这件事情往深了去思考,有人想要借用燕云利的手来达到什么目的。 白磷的燃点很低,一旦暴露在空气中遇到一丝半点的火星便能燃烧起来,按照当时的温度来说根本达不到白磷的燃点。 可白磷还是在燕云利的身上燃烧起来了。 这,就有意思了。 究竟将白磷放在盒子里面的人是想要杀了她还是想要杀了燕云利呢。 “严明。” “千岁。” 严明走上前,单膝跪在地上等待着陌逸的命令。 “顺着白磷的线索查下去。” “是,千岁。” 领了命令,严明身形一闪消失在书房中。 “无心给相公公做饭去,相公公想吃什么呀。” 此时的凤无心也从陌逸的怀中起身,借口遁走,以防止某人追查她私藏小金库的事情。 可不等凤无心回身走上一步,便被一双大手从身后抱住,将她整个人揽在了怀中。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耳畔传来,弄得凤无心心底痒痒的,让人酥酥麻麻的。 但这美色是陷阱啊,她绝不可以失足成千古恨。 风无心,你要坚定! “为夫很想知道夫人是哪里弄来的那么多钱。” 陌逸双臂拥着凤无心,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浮现着,那语调中的每一个字符都透着极致的暧昧,引得凤无心内心更是躁动不已。 这个磨人的小妖孽,真想扒光了他的衣服咬死他! 嗷呜~ “为夫听旁人说,夫人曾经有次途径勾栏院,难道说夫人想要那些钱来寻欢作乐不成。” 勾栏院???? “绝对没有,相公公你要相信我凤无心的人品,勾栏院是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从始至终我喜欢的只有相公公一个人。” “哦,这样啊!” 一个哦字尾音拖得长长的,陌逸修长的指尖从下到上一直游艺到凤无心的下颚,指尖轻轻的搬过那张小脸,冰冷的双唇吻上了那双诱人可口的芬芳。 不知道过了多久,缠绵的吻缓缓落下,凤无心脸红的溢血。 “夫人觉得是为夫的吻技好,还是勾栏院的那群面首吻技高超。” 醋意,赤裸裸的醋意。 耳边如魔音缭乱着凤无心的心脏,透着丝丝醋意更是让人把持不住。 咕噜~ 吞咽着口水,凤无心真想把身后的死妖孽榨干。 “相公公,我真的没有去勾栏院,我以为我纯洁的人品保证。” 她最多就是好奇停下来看了一看,想着古代的勾栏院和现代的会馆有啥区别,仅此而已,真的是仅此而已。 “真的只是这样么?” “真的,上次是因为不小心走错路,路过了勾栏院,然后勾栏院的小哥哥就勾搭我,但是我心中只有相公公,并且始终贯彻着只祸害相公公一个人为目标,绝对不会去勾栏院瞎鬼混的。” 凤无心义正言辞的发这事情,并且保证她想日的人只有陌逸一个,旁人都瞧不上眼。 “为夫暂且信你一回。” 一抹笑意勾勒在唇角,陌逸再一次俯身上前轻轻地咬着凤无心的耳垂,重复着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为夫想知道,夫人要如何贯彻祸害为夫的这件事。” “相公公,我虽然不是禽兽,可我禽兽起来不是人,咱能别浪了么!” 风无心义正言辞且面色有凝重的擦了擦险些流下来的鼻血。 她虽然是个女人,可被陌逸撩的作案工具都快直了,虽然她没有作案工具。 但是……也挨不住她想要把陌逸推到了榨干一千次的兽性。 妈的! 死太监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 最终,凤无心靠着最后一丝理智战胜了浴望,狠狠地咬了一口陌逸这才离开了书房。 看着那一道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陌逸舔食着方才被凤无心咬过的唇角,眼中隐忍着浴。火的苦笑,无奈的摇着头。 身体的某一处变化已经再也无法压制住了,幸好凤无心先行离去,否则他将无法想象后果会是如何。 凤无心,你真是个妖精。 翌日。 “驾!” 完蛋了,完蛋了! 又迟到了! “驾!” 已经习惯晚起床的凤无心一睁开眼睛就过了时间,用生死时速穿衣洗脸梳头,饭都没来得及吃直接骑马上班,总算是在最后一秒钟掐着点赶到了高天书院。 如今她已经身无分文,高天书院的工资对她来说十分重要。 将马交给了看门的老大爷,凤无心背着双肩背包撒丫子的朝着女子学堂的区域跑去。 但就在途径石桥上的时候,一道人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此人,正是燕云珩。 桥上桥下,二人四目相对。 “你……” “凤无心,别以为昨天你救了小爷,小爷就会对你感激涕零,一码事儿归一码事儿,小爷仍旧不喜欢你。” 不等凤无心开口,燕云利先一句话告之凤无心自己内心所想。 风无心仰着头,看着阳光之下站着的少年,撇了撇嘴懒得搭理这个中二的神经病。 反正昨晚上靖王已经派人将十万两银票送了过来,虽然与她损失的那些钱差距甚大,但坚信蚊子腿也是肉的凤无心还是收下了十万两银票,可最后被陌逸给没收了。 每每想起那一幕,凤无心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凤无心背着双肩背包走上石桥,在与燕云利错身的那一刻,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衫。 “怎么着,还想打一架么?” “……” 燕云利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揪着凤无心衣角的那只手用力的捏着,好半晌才蹦出来个屁。 “盒子里的白磷谁不会我放的,还有……” “还有什么?” 凤无心已经清楚白磷是谁放在盒子里面的。 昨晚上严明调查了燕国近一阶段白磷售卖的详细,最近一笔白磷的流向是皇宫,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源头正巧指向皇宫中某一个姓凤的贵人。 不对,现在那位贵人已经成为了妃子。 一丝寒意浮现在眼中,她虽然不清楚凤天心的人是怎么混入高天书院,而且还恰好得知了燕云利的计划,并且将白磷和盒子里面原有的东西调换。 这么长时间没什么消息,她还以为凤天心学乖了,没想到那货竟然连这么小小的机会都不放过,想着法的弄死她。  可以,很可以。 第161章 雅美蝶,家暴了! “谢谢你。” 细弱蚊蝇的声音嗡嗡的响起,随着风飘散在空气中。 凤无心没有听清楚燕云利在说什么,只听到了一个你。 “你说啥?” “……你耳朵聋了是不是,还是故意要刁难本世子,凤无心我告诉你,本世子和你没完,别以为你救了本世子就能平息咱俩之间的仇恨。” 话音落下,燕云利甩手离去,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着,但在凤无心看来更像是害羞。 “燕世子,你脸红了。” 凤无心一句话瞬间惹得燕云利炸了毛,背对着凤无心放出一句狠话,随后极快的抛开,生怕被别人发现什么。 哎呦~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熊孩子还会说谢谢。 没想到燕云利不仅仅是个熊孩子,还是个死傲娇,虽然说这死孩子是熊了一点,不过归根究底本性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但依旧让人讨厌。 不是因为这货,她的钱也不会化作泡影。 在高天书院上了一天课的凤无心总算是挨到了下班,而且明后两天是学院双休日。 这对于凤无心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喜事,可以连续两天不用起早了。 “相公公,明天你打算干啥去呀?” 吃着饭,凤无心询问着陌逸明日的安排行程。 “夫人有何安排?” “我那群学生说明日梨园的戏班子请了名角,又给我弄了两张票,咱们去看戏呀。” 这个时代看戏和二十一世纪看电影看话剧差不多,而且明日登台的戏子在七国都是闻名遐迩的,所以她也想陶冶陶冶情操,和陌逸约个会开个房之后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当然,后面两项是不可能发生的,只能脑补。 “既然夫人盛情邀请,为夫必然会满足夫人的要求。” “听相公公这个意思,好像很不情愿呢。” 啥意思! 跟她去看戏还是个折磨啊。 砸吧砸吧嘴,凤无心夹了一筷子肉塞进嘴巴里。 此时,严明从门外走了进来,将一封信放在桌子上,信封上着凤无心收几个字。 凤无心看了看信又看了看陌逸,一脸的无辜。 “我真的没去勾栏院勾搭小哥哥,绝对不是勾栏院那群小哥哥给我写的,我是清白的。” 尽管曾经好奇过,古代的勾栏院里面那些面首都长成什么妖魔鬼怪的模样,可最终洁身自好的她没有踏进勾栏院一步,跟没有勾搭里面的小哥哥。 绝对没有。 感受着陌逸眼中那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凤无心咕噜一声吞咽着口水。 “千岁夫人……这是凤家下人送来的信。” 严明的神情要多么鄙视就有多么的鄙视。 凤无心这算是不打自招了么。 活该! 让她背着千岁爷在勾栏院前瞎溜达。 凤无心并不知道告诉陌逸她曾经出现在勾栏院前的人就是严明,此时此刻的凤无心尴尬的笑着,那笑要多么僵硬就有多么的僵硬。 “嘿嘿,我就说不是吧。” 凤无心讪笑着,拆开了凤家下人送来的信。 看着信纸上白纸黑字的内容不由得蹙着眉头。 信上内容所写,明日要凤家子女全部回到宗门有重要的事情商议,其中特别点名了她凤无心的大名。 许久没有关注到凤家的动向,突然间要凤家的回去,凤渊想要干什么? “相公公,看来明天的戏看不成了。” “无碍,夫人什么时候得了空,为夫再与夫人一起去看戏便可。” 陌逸的目光淡淡的扫过那一封写着凤无心三个字的信封,优雅的放下手中的筷子,笑意再一次浮现在眼角。 “现在咱们来谈谈刚才的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 有啥问题要谈的么?? “为夫好奇,夫人在看到信件的第一眼为何会说出那一番话。” “嗯……!” 嗯了半天也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凤无心眨巴着一双单纯无辜的大眼睛,一抹极其浓烈的笑容浮现在唇角,浮现在眼中,浮现在整个脸上。 “相公公,我爱你,笔芯,撒浪嘿呦,爱拉虎油!” “夫人许久没有练字了,正巧为夫现在有时间,不如我们去书房练练字可好。” 虽然用了可好两个字来征求凤无心的意见,但陌逸的举动丝毫没有给凤无心逃跑的时间。 正当凤无心准备起身开溜之时,陌逸很是轻松抓住了凤无心的手腕,并将其扛在肩膀上朝着书房走去。 “相公公……不要啊,我错了!我不要练字,雅蠛蝶啊!” 深夜中,回荡着凤无心的声音,那一声声惨叫堪比地狱的鬼怪一般让人汗毛直立。 “雅蠛蝶啊,家暴了。” 翌日,凤家。 凤无心来到凤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的事情了,响起昨晚上在书房中被陌逸惨无人道的凌辱的画面,内心老泪纵横。 她足足写了五十张宣纸检讨,这才被准许睡觉。 不就是从勾栏院门前路过么,不就是看了一眼勾栏院的小哥哥么,又没做出什么令人发指的举动。 要事给她惹急了,她…… 哎!算了。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她再也不想写五十页检讨书了,以后路过勾栏院绕着走便是了。 顶着着一双黑眼圈,凤无心进入了凤家。 今时今日的凤家虽然还是众人心目中的豪门大家族,有着崇高的地位,凤家的女儿又在宫里成为了妃子,看似种种殊荣都是令人仰慕的存在。 实则,凤家早已经不是从前的凤家,如今的凤家外强中干,自从凤家被屠杀了七十八人之后,凤家几乎是一落千丈。 按照道理来说,凤家死了七十八人,一夜间七十八人被毒杀,这种重案要案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会轰动,也会被高度重视,何况凤家的嫡女凤天心还在宫中为妃。 可皇帝仅仅下令彻查凶手,并未做出什么安慰性质的表示,即便是傻子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凤家,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对皇族已经毫无用处了。  凤无心相信凤渊不傻,同时也为燕国的老皇帝竖起大拇指,而且越发坚信,老皇帝是一个难缠奸诈的主,表面上昏庸无道,将大小事情交给陌逸处理,自己安心修仙,可实际上这货的沉浮相当之深。 第162章 凤渊的杀意 要知道,现在的大燕国没有立太子,各个皇子都在明争暗斗的争夺储君之位。 在诸多皇子之中,二皇子燕云辙,三皇子燕云珩和五皇子燕云寒以及七皇子燕云易是争夺储君之位最大的候选人。 这四位皇子背后都有自己支持的势力,其中最大的竞选之人当属三皇子。 三皇子背后的势力不仅仅有三王爷燕沧州,袁老将军,也有凤家这种大家族。 而老皇帝利用蓝一肖的命案重创凤家势力,暂时的牵制了四个皇子的平衡性,不得不说这一步棋下的好下的妙下的呱呱叫。 啧啧! 君王之心难猜测,谁知下一秒又有谁会倒霉呢。 凤家也只不过是为燕云珩当了一枪罢了。 “千岁夫人。” “千岁夫人。” “见过千岁夫人。” 凤家的下人们看到凤无心之时仍旧心有余悸,一边行礼一边极快的离去,生怕她会再次下毒一般,即便下毒的事情并非凤无心所为。 可当日幸存下来的人确确实实的看到了凤无心那张脸,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也难怪会恐惧凤无心。 凤家大厅中早已经聚集了从四面八方涌回宗门的凤家人。 经过上一次的重创,凤家宗门死伤大半,若不是凤渊当日未在府中,怕要成为蓝一肖手下的亡魂了。 凤无心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凤眸落在大厅中坐在主位上的凤渊,不过是一段时间未见,凤渊似乎老了二十多岁一样。 看来凤家出的事儿多凤渊打击不小。 “众所周知,凤家宗门前一段时间出了些事情,这件事情虽然造成了一些不可挽回的损失,但有本族长一日,便会重新带领你们走向辉煌,恢复凤家往日的荣光。” 凤渊口中的说辞无非是想要凤家众人重新振作起来的鼓舞之词,凤无心懒得去听,不等凤渊说完起身离开了大厅,一个人游荡在凤家。 不知不觉间,许是因为记忆在作怪,凤无心来到了后院。 破败不堪的话后院一片狼藉,乍一看还以为是鬼屋。 但就是如此恶劣的环境,南宫玉带着两个孩子艰难的活了下来。 伸出手,指尖轻轻的触摸着院落中的石桌,脑海中不断地回荡在着很久很久以前的画面,那是属于与南宫玉凤无心和凤千言母女三人的画面。 以前的日子虽然艰苦,可母女三人在一起便什么都不怕了,尽管食不果腹,尽管受尽苦痛的折磨。 可如今,南宫玉死了,凤千言远在南宫家,而原主也在出嫁那天惨死。 哎! 轻声叹息着,凤无心坐在石椅上,回想着属于别人的温馨记忆。 一幕幕浮现…… 此时,一道脚步声响起。 凤渊踩着枯枝发出阵阵声响,一步步走到凤无心身后,而原本伸出手的手最终收回了袖中,眼中的杀意亦是消散。 就在刚才那一刻,凤渊看着凤无心的背影心中起了杀意。 如果杀了凤无心,或许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吧。 “你应该庆幸自己及时收手,否则我会让整个凤家与你陪葬。” 凤无心的声音冷冷的回荡在天地之间,那声音中的笑意在警告也是在嘲笑着凤渊,他刚才的举动是有多么的愚蠢。 自打凤渊出现在后院,她就感觉到了杀气。 凤渊想杀死她,这是个多么好笑的笑话。 “老夫时常后悔,为何在你生下来的时候没有掐死你。” 凤渊毫不保留的说着自己的悔恨。 如果他在凤无心生下来之时便将她掐死,日后关乎于凤家种种事情将也不复存在了。 听着凤渊那句几乎是从牙缝中透出来的恨意,凤无心缓缓的站起身,回过头看着那憔悴的老者。 “可惜,天下间没有后悔药,你终究没有杀了我,从前没有现在也不可能。”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回荡在后院中,回荡在凤渊的耳边。 即便心中如何不甘心,如何后悔,可凤渊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在左右凤无心这颗棋子了。 “我很好奇一件事情,还希望凤家族长为我解答一二。” 如果凤渊注意过的话,他应该发现自从凤无心出嫁之日起,便从未开口叫过他一声父亲。 可惜,在他眼中凤无心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价值,这一小小的细节根本入不了他的眼,直到现在这一刻凤渊才发现这个问题。 见凤渊没开口反驳,形同默认,凤无心说着心中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早就应该知晓南宫玉是南宫家嫡女的身份,可你对南宫玉如此令人发指的举动,就不怕南宫家的人找你麻烦么。” 凤家虽然是燕国的豪门大户,但和南宫家顾家相比,就像是沙漠中的沙砾一般,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可凤无心就不明白了,明知南宫玉的身份凤渊依旧这般,就不怕南宫家的人把凤家玩死么? “因为你。” 清清楚楚的三个字从凤渊口中流出。 正是因为凤无心,凤渊才会将南宫玉母女三人囚禁起来。 “因为我?” “对,因为你杀破狼的命格。” 凤渊一句话道出了事情的因由。 凤无心出生之日,正是七杀破军贪狼三星坐像之时,且天降异像。 当日凤家门前途径一位道人,道人掐指一算算出此女将来必定为祸苍生扰乱天下,成为这逆世枭雄之主。 而且燕国君主深信命格,若知道凤家出现杀破狼命格之主,定然会殃及凤家,乃至满门抄斩。 十六年前,凤渊本想在凤无心出生之日将其杀死,可碍于南宫玉苦苦相求,这才手下留情,并且对外隐瞒了凤无心出生时间,南宫玉也带着凤无心来到后院生活。 他本是真心疼爱着南宫玉,但围绕在凤无心身边发生的怪事越来越多,不止一次想要将凤无心杀死以绝后患,可每每都没南宫玉以死相逼拦了下来。 最终,为了凤家他不得不将母女三人禁锢在后院自生自灭。  直到出嫁之日凤无心,他决定加以他人之手利用凤无心作为棋子,无论生死。 第163章 除名凤家 凤无心的生死在凤渊眼中已经便的不重要了,更准确来说,以凤千言作为要挟让凤无心从陌逸手中盗取山河社稷图,若是能成功的话无疑识最好的事情。 到时候,凤无心定然会被陌逸所杀,一箭双雕对凤家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但是谁也不曾想到,凤无心不仅没有被陌逸所杀,而且还活得好好地,如今更是被皇帝封赏成为诰命夫人。 凤渊百思不得其解,不懂为何一个懵懂无知不敢与他说话的少女会成为今日这般,这般与他对峙之时眼中没有任何慌张恐惧之意的人。 “哦,原来如此。” 凤无心舔食着唇角,一丝笑意浮现在眼中。 原来凤渊也知道她是杀破狼命格之人,并且以这件事情为由,将一个渴望父亲疼爱的少女完完全全的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所以说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凤无心,今日老夫与你相见本是想将你杀掉永绝后患,但现在老夫清楚自己没有这个实力。” 半眯着双眼,凤渊眼中的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父亲对女儿的亏欠,反之在他看来,正是因为自己当年的心慈手软,才造成了今日之种种祸端。 但是从现在开始,凤无心和凤家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凤无心是凤无心,他凤家是凤家。 “从今日起,凤家宗族将你除名。” 这是凤渊将凤无心叫来的唯一缘由。 如今的凤家再也经受不住任何摧残,一切的导火索皆是因为凤无心。 想要让凤家重新振作起来,重新立足于燕国,就要与凤无心彻彻底底的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被赶出家族是一件耻辱的事情,是代表着被抛弃,不被认可。 历史上只有犯了重大错误的子嗣才会被宗族除名,那人也将会背负着一生的骂名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古人讲究落叶归根,一旦被家族除名,即便是死也是孤魂野鬼,将永生永世不入轮回。 如今凤渊将凤无心的名字从宗族的族谱中去除,代表什么意思自然不用多说。 可凤渊不曾想到,凤无心竟然是一脸无所谓的神色,全然不将这件事儿放在心上。 “劳烦也把千言的名字除了,无论是我还是千言,都不喜欢留在这种只顾着自身利益不在乎亲情的冷漠宗族。” 凤无心没有任何伤心的表情。 再说了,只是这具身体是和凤家有关,而灵魂早已经是换做他人。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把姓氏都换了。 “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这事儿还麻烦凤族长亲自告之真是过意不去,多大点事儿!写个信不就好了。” 凤无心全然不在乎凤渊是个什么表情,除名不除名跟她有毛关系啊! 就算是凤渊不把她从凤家的族谱上除名,她也不会放过凤家任何一个人的,单纯! 她之所以迟迟没动手,是因为最近一连发生的事情让她无暇顾及凤家的存在。 但现在腾出了时间,就从白磷的事情着手一点一点摧毁凤家好了。 啧啧! 又要当坏人了,这感觉真好! 荒凉的院落中,看着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中的白衣女子,不知何为,凤渊心中竟然涌起了一丝丝凉意,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就在凤无心消失之时,另一道身影出现在凤渊身边。 “父亲,你为何不杀了凤无心。” 凤天心一双美眸中恨意尤为的浓烈,她不懂父亲为何迟迟没有动手,让这贱人有机会活着离开凤家。 凤渊深沉的叹了一口气,缓缓说出一句话,一句让凤天心更是不解的话。 “天心,以后不可招惹凤无心。” 高天书院中发生的事情他知道是何人所谓,九千岁已经着手调查了这件事情,相信已经查明了白磷的由来。 “白磷的事情为父帮你掩盖过去了,但仅此一次,明白么。” “父亲,你真的打算任由那贱人胡来么。” 宽大的水秀之下紧握着双拳吧,凤天心美眸中的恨意更浓。 凤家之所以会沦落到今日这个地步,都是因为凤无心,都是因为这个贱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阴谋诡计。 她绝对不会让凤无心过得舒坦。 一次不成就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直到能将凤无心杀死为止。 深知女儿性格的凤渊又怎么会不知道凤天心再想什么,声音不由得厉色起来警告着凤天心万不可轻举妄动。 离开凤家的凤无心并不知道凤渊和凤天心父女二人说了什么。 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凤家迟早是要消失在燕国的。 看了一眼凤家,凤无心上了马车准备回千岁府。 但在马车回往千岁府的半路上被一群人给拦了下来。 玉手撩开车帘,一双凤眸落在他当着前路的袁哲身上,凤无心微微皱起秀眉。 “袁大人为何拦路?” 骑着高头骏马的袁哲目光同样看着凤无心,一双死鱼眼找不出别的情感,凤无心一度认为任何人在袁哲眼中都是大白菜的品种。 “劳烦千岁夫人和本官走一趟。” “……我又犯啥事了。” 卧槽! 她又犯啥事儿了,值得惊动大理寺卿来抓她么。 “千岁夫人与本官走一趟便是。” 袁哲没有告诉凤无心她犯了什么罪行,命大理寺的侍卫替换车夫,一群人朝着千岁府相反的方向朝着都城的城门外走去。 马车中的凤无心一脸懵逼,这是要做什么去? “江侍卫,咱们这是去哪里?” “回千岁夫人的话,去城郊三里外的破庙。” 城郊三里外的破庙?去哪里做什么。 凤无心更是不解,好端端的去城郊三里外的破庙干什么,那种地方她可不想在去第二次了。 但人在马车上,马车外面又是一群大理寺的侍卫,凤无心只好乖乖的坐在马车中前往目的地。 终了,在一个多时辰之后马车停了下来。 还是上次那个地方,不过是白天,阴森恐怖的气氛少了很多。 凤无心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目光落在被枯枝所包围的破庙。  那晚发生的事情瞬间涌上眼前。 第164章 无言以对 “袁大人,你叫我来总要有个理由吧,现在又无缘无故的把我掳了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有非分之想呢。” 果然,凤无心的一句话终于惹得袁哲那双死鱼眼中有了别样的表情,鄙视! 袁哲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凤无心一番,冷哼了一下,那充斥着嘲讽的冷哼声看的人心里怒火油然而生。 “随本官进去。” “不是,那个袁大人啊!光天化日之下男女共处一室,这事儿被我相公公知道的话,没法解释啊。” 勾栏院的事情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是从门前路过罢了,就被陌逸折磨的半死。 这要是让陌逸知道自己和袁哲来到了三里外而且还在同一个屋檐下,以死太监小心眼的程度,就算是她有一千张嘴也解释不清,到时候非得脱一层皮不可。 “千岁府人放心,本官不喜欢你这种女人。” “这样啊,你早说不就完事了!” 吓她一跳! 原来袁哲不喜欢女人啊! 懂得,懂得。 凤无心并未在意袁哲所说的原话是不喜欢你这种女人,而不是不喜欢女人,以至于在日后诸多场合,大理寺卿都被某女人脑补成断袖之人。 走过一层一层枯枝掩盖的道路,袁哲和凤无心以及一群大理寺侍卫进入了破庙中。 破庙外部看起来就够阴森的,进入破庙一看,偌大的大殿紧紧靠着十几根柱子支撑着而且柱子,而且每一个柱子上面都画着奇怪的图文,异常的诡异。 等等…… 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凤无心走上前,目光落在柱子所画的图文上。 “这些是符咒么?” 仔细看去,柱子上面所画的图文更像是符咒,而且这种符咒凤无心好像在哪里见过。 究竟在哪里见过呢…… 努力的回想着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符咒,蓦地,记忆回到了黑市之时她与穆如星聊天的那一幕。 当时穆如星得知她口中所说的阵法是千尸阵,并且拿出了那张地图,她注意到那张老旧的地图上便是画着这种奇怪的符咒。 “千岁夫人,当日夜晚你们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可否发现了什么异常。” 袁哲问出的问题正是凤无心陌逸和燕沧州抓捕蓝一肖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 “异常?” 异常的事情多了去了,但介于赤羽刀,凤无心还是摇了摇头。 “也没什么异常的地方,但当时我们是在破庙外面抓捕的蓝一肖,并未进入破庙内部,怎么有什么端倪么?” 说到这里,凤无心倒是想要问问袁哲关于蓝一肖的事情。 “蓝一肖不是被关押在大理寺监牢的地下二层么,而且蓝一肖四肢被废,又怎么会自杀?” 蓝一肖死了,无论是陌逸还是蓝锦林都确认了这个事情,她不存疑,但问题就是蓝一肖是怎么自杀的、。 一个手脚被废的人就算是咬舌自尽也没有这个力气,自杀对蓝一肖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可结果这货自杀了,听起来是在让人费解。 “张老。” 袁哲说出了长老的名字。 “当侍卫察觉到蓝一肖死亡之时,看到张老离开大理寺监牢。” “你的意思是,蓝一肖得死和张老有关系?” 张老帮助蓝一肖自杀…… 蓝一肖是九天幽月的杀手,她确认张老也和九天有着密切的关系,可张老为何要杀了蓝一肖,是因为仇恨还是因为要隐瞒什么! 想不明白,也没人为凤无心解答这个问题。 如今蓝一肖死了,张老消失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赤羽刀应该是张老送到千岁府的。 吱嘎一声! 此时,侍卫转动着大殿中的一盏煤油灯,灯盏在转动之时,吱嘎吱嘎的声音响起,隐藏在地面上的一扇暗门缓缓打开。 在暗门打开的那一霎那,一股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腐臭味道弥漫开来,即便是冬末初春,那味道也是浓烈的熏得人想吐。 “袁大人,这里是什么?” “尸臭的味道。” 袁哲好似没有闻到这股味道一样,寻着台阶走进了暗门,并且抓住想要逃走的凤无心一起。 浓烈的腐臭味道熏得人想吐,凤无心强忍着被熏死的冲动跟在袁哲身后。 一条尝尝看不见尽头的尸体延伸向下,两边都是人工开凿出来的石壁,也不知是谁闲出屁的功夫在这里挖洞穴。  大概向前走了两刻钟的时间,在一片昏暗的隧道尽头竟然浮现出点点亮光,凤无心朝着那亮光所在的位置看去,一阵微风袭来,不知不觉间,原本夹杂在空气中的腐臭味竟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 是一股谜一样的味道。 这种味道暂且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很香,但不是花香不是草香,是融合了千百种味道引人沉迷深陷其中的…… 忽然间,回过神来的凤无心暗叫不好,以手为刀一招击中在袁哲的脖颈。 原本陷入沉迷的袁哲在剧痛的刺激下清醒了过来,死鱼眼很是不解的看了一眼凤无心。 “看什么看,我救了你一命,五万了白银一个子儿不能少。” 凤无心狮子大开口直接和袁哲要起了钱,与之五万两白银想比,她方才的举动救了袁哲的性命,否则一旦袁哲被这香气所引诱,可就不是五万两白银能摆平的事情了。 最先回过身来的凤无心和袁哲叫醒了其余人,众人皆是一脸迷茫,一个个表情甚至有些呆滞的看着他们。 “袁大人,我想问一句……你为何叫我来。” 当日出现在破庙之外的不仅仅只有她而已,还有陌逸和燕沧州,袁哲为何只叫她一人同行。 “正好遇到了。” “……” 听着袁哲给出的回答,凤无心嘴角直抽动。 这理由……竟然让她无言以对。 正如袁哲所说,他接到线人举报,城郊三里外的破庙内有人发现了异常,正巧在前往的途中遇到了从凤家归来的凤无心,所以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合着你们也不知道破庙里面有什么?” “嗯。” 嗯? 嗯你大爷啊!  再没调查清楚之前就敢闯进来,真特娘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么。 第165章 安心吧! 凤无心真想把袁哲的脑袋拧下来,把脑壳敲碎了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玩意。 虽然不知这破庙下面暗藏什么玄机,可从方才的香气来判断,就已经不简单了。 “这香气是什么东西?” 袁哲那双死鱼眼落在了凤无心的身上,很确定凤无心知道答案。 “尸香。” 忍住想要把袁哲脑袋揪下来的冲动,凤无心说着空气中飘散着的味道正是尸香。 最开始她也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因为这种香气只存在于故事里面。 师父曾经说过,他在前往一座古墓之时曾经就遇到了种种怪事,空气中飘散着的香气,他看到了棺椁中的女尸活了过来。 好在当时胃病犯了,疼痛刺激下这才让师父侥幸的逃过一劫,而后回到了华夏找了一些盗墓世家问了问,才知道那种能让人致幻致死的香气是尸香。 尸香顾名思义是从尸体里面散发出来的,但是要提炼尸香可谓是难上加难。 如今,那尸香竟然随风飘散,可想而知接下来看到的一幕会有多么的震撼。 凤无心将衣服撕成三角巾,从侍卫腰间拿过水壶将其浸湿蒙在脸上,并且示意众人想要保命的话也学着她的样子照做。 既然已经来了,不妨去看看那束光芒之后究竟是什么。 好奇心作祟,凤无心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判断究竟是真是存在,还是仅仅存在于师父的故事里面。 一众人向前走着,终于,那束白光近在眼前。 长时间适应了黑暗的众人不由得抬起手遮挡刺眼的光芒,待到双眼渐渐适应了光源,凤无心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山谷,尽管燕国还在冬末,可此时的山谷中郁郁葱葱繁花拥簇,仙雾萦绕,好一片人间仙境的景象。 “这里是世外桃源么。” 感受着空气中温暖的清风,即便蒙着湿巾,那夹杂在空气中的香气亦是流入众人的心肺之中。 和煦的阳光,温柔的清风,萦绕的雾气,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桃源一般,想要长久的留在这里。 这画面似乎很熟悉,凤无心好像在哪里见过,确切来说是有人和她描述过。 半眯着凤眸,幽深如海的眸子看着远方。 忽然间,凤无心抓住袁哲的衣衫,话语中积分焦急与惊恐。 “走,现在就走。” 一句话落下,凤无心转身疾步离去,袁哲虽然不明白,可也察觉到了怪异的气息。 “所有侍卫全部撤离。” “为什么?” “是啊,大人我不走,我留下来。” “我也要留下来。” 啪! 啪! 啪! 凤无心一巴掌一巴掌的落在侍卫得了脸上,直到一双双被幻觉所困的双眼清醒了些许。 从幻境中回过神来的侍卫一脸冷汗,众人原路返回,不再回头去看一眼那所谓的世外仙境。 经过长长的隧道从下向上攀岩,重新回到地面上已经是两刻钟之后的事情了。 瘫坐在地上,凤无心摘下脸上的三角巾,大口大口喘息着冰冷的空气。 尽管呼吸进肺部的空气冷的刺激着神经,可也比地下山谷中的香甜气息要好上千百倍。 “袁大人,以后想死的话别拉着我。” 话音落下,凤无心上了马车。 大理寺侍卫在袁哲的示意下,驱车送凤无心离开了破庙回往千岁府。 看着越来越远的马车,袁哲一双死鱼眼中似有歉意,但很快也隐藏在了眼底。 “留下七人看守此地。” “是,大人。” 马车中,凤无心将系在脖子上的三角巾扔在了一边,回想着自己在地下山谷中看到的一幕,一阵阵寒意从脚底心涌上头顶。 原来师父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种让人着迷的香气确实就是引人致幻的尸香。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凤无心此时眼中却有着一丝丝恐惧的神色。 想起大理寺监牢中张老曾经说过的事情,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竟然真真切切的出现在眼前。 当看清楚那郁郁葱葱的树林中挂着一具具随风摇晃的尸体之时,强烈的视觉刺激即便是她也有些难以招架。 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总之相当糟糕。 但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情,蓝一肖所杀之人都将其通过破庙的地下隧道运入山谷之中。 如果一切真的向张老和穆如星说的一样,那山谷无疑就是燕国龙脉最为重要的一地。 蓝一肖想利用千尸阵形成养尸地,从而损毁大燕国运。 呼~ 缓缓吐出一口浑浊之气,凤无心闭上双眼,眼前又是山谷中所看到的那一幕。 天色将黑之际,凤无心回到了千岁府。 陌逸还在皇宫中处理政事未归,凤无心躺在书房中的贵妃榻上看着书,看着看着便睡了过去。 而梦中,白光一闪,她竟然出现在了山谷中。 清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随着树叶飘动的还有那数之不尽的尸体挂在树枝上摆动着。 一。 二。 三。 七十九…… 数不尽的尸体随风摇曳着,一张张青灰色的脸孔狰狞着双眼,似乎在哭诉着不甘心。 不知何时,照射在山谷中的阳光变成了血红色,红的渗人。 噌的一声,从天而降的赤羽刀笔直的刺入地面,出现在凤无心面前。 被封印在刀鞘中的赤羽刀不断地抖动着,一声又一声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声音蛊惑着凤无心,引诱者凤无心将它从刀鞘中拔出来。 似乎入了魔一般,凤无心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伸出手握住刀柄。 眼看着赤羽刀即将被拔出,千钧一发之际,原本抽离了刀鞘的赤羽刀被凤无心狠狠地插了回去。 而那赤羽刀似有不甘,挣扎着咆哮着,狂风大作哀嚎四起,想要蛊惑凤无心拔出它。 “妈的,在我的梦里还能被你支配了!” 凤无心清楚自己是在梦中。 虽不知为何,但就是明了这一切只是梦境而已。 不过,就像她刚才说的一样。 在她凤无心的梦里还能被一把破刀给奴役了么。 痴人说梦! 蓦地,眼中一抹笑意,凤无心拔出插在地面上的赤羽刀,找了一个向阳的方位,而后挖了个坑将赤羽刀埋进土里,还很是用心的找了个木板子插在坟前。  “安息吧,撒有哪啦!” 第166章 人家才没有偷窥呢 淡淡的月色照在脸上,睡梦中醒来的凤无心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浑浊之气。 果然,刚才的一切都是做梦。 自从赤羽刀出现之后,经常出现在她的梦中。 不知道是预示着什么还是只是寻常的梦境罢了。 算了! 暂时不去想了,还是先回落园换一件衣服,梦中所经历的事情让她冷汗直流。 正想着回到落园换一身干净衣服的凤无心走到门前的那一刻停下了脚步,听着房间中传来流水的声音,不由得推开门缝眯着眼睛看去。 哇喔…… 要不要这么十八禁! 咕噜的吞咽着口水,凤无心的目光顺着门缝看着内室。 昏黄的灯火之下,屏风上印着一个男人的影子。 男人完美比例的身材恰当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柴,赤着的上身更肌肉更是美感十足,光是看着背影就勾引起凤无心内心的小骚动。 不愧是她凤无心的男人,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顺着门缝,此时此刻的凤无心就和偷溜良家妇男洗澡的采花女大盗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别。 瞧瞧这身材,瞧瞧这完美的脊背,瞧瞧这腰肌。 妈的! 该死的屏风竟然挡住了最关键的地方,明儿一定把屏风给拆了。 咕噜~ 再一次吞咽着口水,被美色诱惑的凤无心瞪大了双眼,不放过任何的美好画面。 转过身,对对对!转过身!哎呀! 没有看到正面的凤无心那叫一个遗憾,眯着眼睛等待着下一次陌逸转身的机会,她就可以一饱眼福。 嘿嘿嘿嘿! 终了,屏风之后的男人在某女人的全程关注之下洗完了澡,换上了一身宽大的浴衣走了出来,勾魂夺魄的丹凤眸中流露出一丝让人拔出不住的笑容。 “夫人在门外偷看了这么久,不累么。” 从凤无心出现在落园开始,陌逸便知道她的存在。 只是没想到他低估了自己这个小妻子饥渴的程度。 吱嘎一声,凤无心推开门,尴尬的笑着。 “相公公冤枉人家了,人家哪有偷看,人家是个纯洁的小人儿,怎么会做出偷看这种龌龊的事情来呢。” 自打进入落园房间开始,凤无心的眼神像是长在陌逸身上一样。 睡榻上,陌逸一身宽大的白色浴袍披在身上,半倚着躺在睡榻上的姿态让人一览无余那修长的身材。 从凤无心这个角度看去,隐隐约约的能看到隐藏在浴袍之下的春光。 嘿嘿嘿嘿! “夫人,你流鼻血了。” “啊?啊!没事儿……” 在陌逸的提醒之下,凤无心这才注意到一股热流从鼻子滑了下来。 “别动,为夫帮你止血。” 说着,陌逸起身来到了凤无心身边,从一旁拿过来绢布擦拭着凤无心鼻子流出来的血迹。 凤无心仰着头看着面前松散着长发的陌逸,那张极致俊美得了脸庞在烛火的显得更是妖娆,不由得,凤无心的视线又是往下看去,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碰触着陌逸的胸膛。 感受着从手掌中传来的温度,噗嗤一声,鼻血更是如喷泉一般喷涌而出。 “相公公,穿好衣服来书房找我,我有事儿和你商量。” 话音落下,凤无心捂着鼻子飞快的逃离了落园。 她怕自己忍不住把陌逸糟蹋了,更怕自己流血过多而亡。 喵了个咪的! 这死太监就是个祸害,纯种的祸害。 想她凤无心纵横两世,险些被美色诱惑失血过多死亡,要事师父还活着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一定会嫌弃她丢人将她赶出师门的。 一刻钟之后,刚止住血的凤无心看着穿好衣服的陌逸来到了书房。 “夫人要不要紧。” 一抹关切的笑意浮现在眼中,陌逸走上前却被凤无心制止了。 “你就坐在哪里,咱们这么说就可以了。” 避之如蛇蝎一般,凤无心坐在长椅上和陌逸保持着一定安全的距离。 “相公公应该还记得蓝一肖命案那些消失的尸体吧。” “嗯,夫人为何问起这件事情。” 陌逸看着凤无心,想要上前像寻常之时坐在她身边,将她拥在怀中,谁知这小女人却连连闪躲。 “相公公你先坐下,我有事儿和你说。” 示意陌逸先坐下,她有事情要说,是关于蓝一肖命案那些消失的尸体一事。 “今天我从凤家回来的时候遇到了袁哲,和袁哲前往郊外三里的破庙中,发现了一些十分不寻常的东西。” 凤无心说着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从破庙柱子上的符咒,到地下暗门,直到山谷,每一个细节凤无心都清清楚楚的说了出来。 一来是不想放过任何有用的线索,也许陌逸回知道些什么,二来是想让自己的注意力全部转移,不放在陌逸的身上,否则那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又要回荡在眼前了。 “三里外的破庙。” 陌逸重复着凤无心所说的话,一双丹凤眼半眯着。 “夫人确定那便是千尸阵么。” “十有八九,相公公应该记得我前往大理寺监牢的那件事情,我去见了一个人,再加上袁哲说的一些事情,我觉得长老便是九天的一个成员,蓝一肖的死也是张老所为。” 而且还有那把赤羽刀,也是张老将其送到千岁府的。 虽然凤无心并不知道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书房中,凤无心和陌逸说着额关于地下山洞的事情,综合二人所知道的因素,再一次确定了那山洞便是燕国龙脉最为重要的地方,蓝一肖是利用尸体摆阵千尸阵,而后形成养尸地,利用养尸地的阴气 来可知大燕龙脉之地的阳气,从而虚弱大燕国的国运。 不过,凤无心只是负责提起线索,问出自己不明的地方,至于其他的事情和她没有一点关系了。 不由得,脑海中又想起了陌逸洗澡的画面,勉强才压制下去的骚动又浮现而出。 “嘿嘿!” “夫人,你又流鼻血了。”  沉浸在自己幻想世界中的凤无心完全没有注意带鼻子下两行热流再一次涌现而出,那一脸的笑意别提有多么的猥琐了。 第167章 夏侯烈受伤 翌日,高天书院。 两天的假期结束了,凤无心照常打卡上班。 看着一张张洋溢着青春婚礼的笑脸,凤无心猛吸一口起,拿着自制的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刷的写下一行大字,医学常识。 “我听说班上不少同学想和我学习医术,从今天开始,每天上午我会教授你们关于医学方面的知识,你们有什么想要问的么?” 此时,高莹举起了手,问着问题。 “夫子,你鼻子怎么了?” 一进教室他们就看到凤无心的鼻子上塞了两个棉花团,而且脸色还有些煞白,难道生病了么。 “最近天气比较干燥,上火,上火而已。” 讪笑着,凤无心将早上的梦归结为上火。 都是陌逸那个死太监害的,要不是他在梦中勾引自己,她又怎么会流鼻血。 一天的时间,凤无心都在和女子班的学生们说着关于医学上的种种问题,原本只是打算教授一个上午的医学,等到下午的时候教授别的科目,可招架不住这群孩子的求知欲为。 而且凤无心发现,纳兰蓉儿高莹和李宓儿这几个人都有着极高的医学天赋,加以培养日后必定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医师。 终于,挨到了放学。 凤无心将班上的女学员一个个送走之后也骑着马下班回家。 可在牵着马转身之时,一群侍卫的出现拦住了她的去路。 “又要干啥?” 对于这个场面凤无心已经见怪不怪了。 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脑子有什么毛病,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么,非要弄一群侍卫舞刀弄枪一脸凶神恶煞的拦路。 “你是?你是那个谁来着!等等我想想。” 凤无心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努力的思考着他的名字。 这群都是郡主府的侍卫,而且侍卫头头还暗杀过她。 “张恒?不对,李恒?不对,王恒?也不对!” “高恒。” 郡主府的侍卫高恒阴沉着一张脸,不知凤无心是故意为之还是没脑子。 “劳烦千岁夫人和我们走一趟。” 高恒没时间和凤无心开玩笑,要不是因为事关夏侯统领,郡主府永远也不会欢迎凤无心的出现。 “凭什么。” 凤无心慵懒的看着高恒等一众郡主府的侍卫。 合着想要杀她的时候一言不合就开干,想要找她办事儿突然出现二话不说的拦住去路,真当她凤无心是纸糊的不成。 “夏侯统领重伤,我等奉命请千岁夫人回府治疗夏侯统领。” 高恒的话让凤无心秀眉微蹙,不解他说的话是真有其事还是假意陷阱。 按照时间来推算的话,这个时候夏侯烈应该在边疆,怎么会重伤出现在夏侯郡主府。 但毕竟事关夏侯烈,凤无心怀揣着戒备之意随着高恒等一众侍卫来到了郡主府。 夏侯郡主府。 一踏入房间之时,空气中浓烈的药草气息熏得人直作呕。 远远地,看着躺在床上脸色煞白的夏侯烈,凤无心心中当即一颤,三步并作两步跑来到床边,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男人。 “怎么回事。” 连忙放下背包,凤无心诊着夏侯烈的脉象。 脉象虚弱,不仅仅受伤严重,而且还中了毒。 坐在一旁的夏侯双儿红着双眼,威严尊贵的架势早就消失的荡然无存,眼中只剩下母亲对儿子的担忧。 “凤无心,你一定能治好烈儿的对不对,你一定能治好的。” 凤无心没时间打理夏侯双儿,从背包中去除银针,刺入夏侯烈的手臂穴位上。 当银针从夏侯烈的身体里面拔出来的时候,侵蚀在银针上的毒素已经无法用黑色来形容。 “纸和笔。” 按照凤无心的吩咐,高恒拿来了纸和笔。 凤无心执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些药方,并且吩咐高恒前往济世堂,并且将齐老也一同带来。 “烈哥哥是怎么回事?” 凤无心再一次询问着夏侯双儿夏侯烈为何会伤的如此严重而且还中了毒,不过没有一个人回答她,除了沉默就只有那句你一定要只好烈儿的话。 “事关烈哥哥的性命,我最后问一遍,烈哥哥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中毒。” 郡主府的人显然隐藏着什么,在夏侯双儿的示意下,侍卫吞吞吐吐的说着关于夏侯烈受伤中毒的经过。 而侍卫的话也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受伤过程,前因后果并未说出口。 “你的意思是烈哥哥从山崖上摔下来,找到烈哥哥的时候他便已经是这样了?” “回千岁夫人的话,正是如此。” 侍卫很明显没有说实话,但从夏侯烈的伤势来判断确确实实是从高空坠落引起的。 可除了这一点,夏侯烈身上还有人为重伤的内伤,以及那种未知棘手的毒素。 让凤无心更是不解的还有一个原因,夏侯烈不是前往边境戍守边关退敌了么,为何再一次见面会是这个情形。 没有人能为凤无心解答。 小半个时辰之后,高恒回到了郡主府,与之一起出现的还有齐老。 齐老打眼一看,便是皱着眉头连连摇头。 “丫头,夏侯统领怎么伤的如此严重。” 自从这丫头前往高天学院教书,他便有段时间没见到凤无心了。 没想到再一次见面竟然会是这种场面,想必小丫头心里定然不是滋味。 夏侯烈的伤很严重,内伤外伤加上中毒,而且这种毒是凤无心从未接触过的一种毒药。 按照郡主府侍卫所描述的场景,当夏侯烈从山崖坠落之后,伤口中沾染了山崖下面的一种毒草汁液。 “齐老留下,剩下所有人都出去。” 凤无心一声令下驱赶着众人,郡主府的侍卫们纷纷退出了房间,只留下夏侯双儿一人。 “郡主难道没听清楚我说的话么,除了齐老之外当所有人都离开这个房间。” “你敢这般对本郡主说话。” 夏侯双儿美眸怒瞪着,目光森森的看着凤无心。 “姑且尊称你一声郡主大人,如果郡主大人希望烈哥哥活着就请离开,别碍着我。”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夏侯烈的伤势,她绝对不会踏入郡主府半步。 第168章 死马当活马医 “你最好能治好烈儿,否则本郡主唯你是问。” 话音落下,夏侯双儿甩袖离去。 此时的房间中只剩下凤无心,齐老以及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夏侯烈。 “齐老,帮我个忙。” 凤无心一个人无法抬起夏侯烈,在齐老的帮助下,这才将床上毫无知觉的夏侯烈翻了个身,处理他背部的伤口。 看着那一条条纵横交错的伤口狰狞的盘绕在夏侯烈的身上,凤无心眼底蒙上了一层雾气。 离别之时,她还记得夏侯烈笑着说瞪着他回来,可再次见面,却是这般场景。 “丫头放心,吉人自有天相,夏侯烈一定会没事儿的。” 齐老安稳着凤无心,但心里也清楚,夏侯烈的伤势有多么的严重,他和死人的区别也不过是多了一口气罢了。 “嗯。” 收拾好心情,凤无心缓缓吐出一口气,继续为夏侯烈清理伤口。 时间一晃便已是夜晚,凤无心让郡主府的侍卫前往千岁府通报一声,今晚她守在郡主府看护夏侯烈,便不回去了。 此时此刻的凤无心也不去想陌逸的心情,当下夏侯烈的病情最为重要。 整整一夜的时间,齐老和凤无心守在房间中,二人不敢合眼,生怕自己小憩一会就会出现什么不可逆转的情况。 外伤已经包扎好了,内伤也服下了对症的用药。 对于凤无心来说,最为棘手的便是夏侯烈身体里面那一种未知的毒素。 她并不相信侍卫说的话,这种毒素一看便知是人工合成,并非侍卫口中所说伤口侵染了毒草的汁液。 “齐老,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老人家身体老了,这一夜不睡就疲累得很,那我先去休息一下,之后替换你。” 齐老哈欠连连,和衣倒在睡踏上睡了过去。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一夜未合眼的凤无心努力的回想着《百草圣医》和鬼谷子全卷中记载着的详细,可越发担心夏侯烈的伤势脑子便是乱糟糟的一团。 现如今,只能靠着药草暂时维持着夏侯烈的生命体征了。 下午的时候,凤无心重新为夏侯烈换了外伤的药草,醒来的齐老走上前,示意凤无心去休息,看着那张憔悴的小脸甚是心疼。 “丫头你去休息休息吧,这里交给老夫。” 凤无心摇着头,眼中一抹苦笑油然而生。 昼夜交替,月色渐渐爬了上来。 凤无心守在床边拿着勺子将药汁一点一点的喂到夏侯烈的嘴里。 一碗药几乎浪费了大半,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男人,凤无心的心中又是多了一丝愁闷。 “丫头,丫头,你过来看,快过来看!” 此时,一旁的齐老惊呼着,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守在床边的凤无心放下手中的药碗,循着声音走到齐老身边。 “齐老,发生了什么事儿?” “丫头你快看,看白布上面的这些血,颜色变淡了。” 经由齐老这么一说,凤无心也注意到了渗在白布上的血从最初的黑红色变成了正常的颜色,同时也注意到这白布下面的一块毫不起眼的药渣。 这些药渣都是煮药后过滤掉的垃圾,无论是凤无心还是齐老都没想到这些所谓的垃圾竟然能清楚血液中的毒素成分。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凤无心和齐老决定用这些药渣试试看。 当一碗又一晚的药渣熬制成的汤药喂下去后,凤无心和齐老并没有看到期待中的事情发生。 可就在两个人都心灰意冷之时,躺在床上的夏侯烈口中却喷涌出大片大片的黑色浓稠的之物。 “高恒,准备温水,有多少要多少,齐老!” “来了!” 齐老连忙上前帮助凤无心将夏侯烈抬了起来,以免夏侯烈被呕吐物呛到窒息。 一大滩的黑色粘稠毒血从夏侯烈的口中涌出,那散发着异样气味的毒血熏得人几乎昏厥。 不知过了多久,黑色的毒血渐渐减少,凤无心将混合着食盐的温水灌了下去,清洗着夏侯烈胃中残留的毒血。 一番折腾,从白天到了黑夜,凤无心和齐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累极了的二人瘫坐在地上,一老一少二人相视一笑。 “这回该放心了吧。” “嗯。” 夏侯烈终于从阎王殿收回了脚,夏侯双儿在得知自己的儿子安然无恙之后,隐忍着的担忧泪水倾塌而出。 凤无心开了一些调理身子的药草,嘱咐了服用的计量,便在郡主府的马车相送下回到了千岁府。 千岁府门前,马车停了下来,郡主府的侍卫通报了一声,可迟迟不见马车中的凤无心下来。 “千岁夫人……” 侍卫再一次开口,想要知会一声凤无心千岁府到了。 却见到一道白色身影从千岁府中走出,修长的大手挑开了马车的帘子,看着已经睡着了的凤无心,那双丹凤眼眸几许无奈的心疼,可心疼之下似乎也有着温怒之意。 陌逸将睡着了凤无心抱在怀中,丝毫不介意她身上种种气味。 “千岁爷,郡主大人命我告之千岁夫人……” “回去告诉夏侯郡主,我夫人给令公子治病的诊金为三十万两,劳烦夏侯郡主一个字儿不少的送到千岁府。” 冷冷的声音冻得夏侯府侍卫瞬间结霜成冰块,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人影,侍卫那句话还哽咽在喉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想说郡主大人命他告之千岁夫人明日为公子复查而已。 被陌逸抱在怀中睡去的凤无心似乎才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睡梦中那不安皱着的眉头渐渐平缓开来。 “夫人,为夫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一声叹息,充斥着太多太多说不明道不尽的意味,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子,陌逸低下头轻吻着凤无心的额头。 睡梦中的凤无心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只是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中遇到了很多画面,那是儿时的凤家三小姐和夏侯烈在一起之时温馨换了的场景。  可是,那些画面却一点一点的消失在凤无心眼前,直到全部消散不见。 第169章 你是谁 等到凤无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无论是在医治夏侯烈的时候还是看守之时,精神力都要极其集中,若是发现了任何不对的地方,便需要及时的加以治疗。 凤无心在郡主府的这段时间可谓是耗心神,好在夏侯烈安然无恙,一切都值得了。 早晨起来的时候便不见陌逸的影子,凤无心收拾好背包前往夏侯府给夏侯烈复查病情。 马蹄哒哒声回荡在耳边,一个多时辰之后,马车停靠在了夏侯府。 可就在凤无心进入夏侯府之时,却被高恒拦住了去路。 看着挡在面前的侍卫,凤无心半眯着凤眸,眼底一丝不解。 “千岁夫人这边请,郡主大人有事与你商议。” 说是商议,但以夏侯双儿这种性格的人压根就不削与她威武。 她还曾经一顿认为夏侯双儿之所以对待原主凤家三小姐和睦,是爱屋及乌,如果在凤无心的身上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话,或许还会让她嫁入郡主府成为夏侯烈的妾侍。 可现在看来,她是想多了,若不然,那一日醉从何而来。 至始至终夏侯双儿都没有想过让原主嫁入郡主府,只是可怜了一个无辜少女了沦为了各家的棋子。 凤无心跟在高恒身后来到了郡主府大厅,主位上,夏侯双儿的目光微微挑起,眼中的神色已经毫无遮掩的表达自己对凤无心的轻蔑之情。 “坐下吧。” 三个字若隐若现的从夏侯双儿的口中缓缓流了出来,那态度好似对待阿猫阿狗一般。 凤无心冷笑着,坐在一旁,端着丫鬟刚上来的茶水,轻轻的嗅着。 这个举动让夏侯双儿眼神一寒,语调十分不善的嘲讽着。 “怎么,还担心本郡主给你下毒不成。” “郡主大人说笑了,本夫人身为千岁夫人又是皇帝封赏的诰命夫人行事自然小心微妙,否则再一次无端端的吃下掺杂了一日醉毒药的东西,难免会让人怀疑郡主大人给本夫人下毒。” 穿越成为凤家三小姐之后,第一次见到夏侯双儿的时候,她是以一个晚辈的身份与之交谈。 现如今,凤无心则是以千岁府的女主人身份坐在这里。 当说到一日醉的时候,夏侯双儿的神色有了细微的变化,眼中那一抹寒意更是在担忧着什么,似乎再决定在要不要将凤无心以绝后患彻彻底底的斩草除根。 但随即,眼底的杀意落下,夏侯双儿冷眼看着凤无心,也不用表现出以往那种虚情假意的态度。 如今不同了,她的儿子已经醒了,而且已经不是从前的夏侯烈了。 作为母亲也自然不用担心儿子会为了这个狐狸精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清浅一口香茗之后,凤无心将手中的茶杯缓缓落在了桌子上,脸上牵扯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 “今日我是给烈哥哥来复诊的,还劳烦郡主夫人准备好三十万两的诊金。” 凤无心并不知道昨天她睡着的时候陌逸已经通过郡主府侍卫的口转述了诊金的事情,并且夫妻两个一口价都是要了三十万两。 “你怎么不去抢,凤无心,别以为你找好了烈儿就可以漫天要价。” “哦,那郡主大人的意思就是拒绝付钱了呗。” 没有半分温度的笑意更是涌现在眼中,凤无心翘着二郎腿笑看着夏侯双儿。 怎么她从前就没有看清楚这个女人伪善的面孔,真不知道夏侯烈怎么会有如此的母亲,真是替烈哥哥赶到心疼呢。 “这么说吧,放眼燕国……不对,放眼整个七国天下,除了我一个人之外没有人能治好烈哥哥,是付钱还是如何,郡主大人自己看着办,我要去复查烈哥哥的伤势了。” 话音落下,凤无心起身便走。 不过,就在离去之时,夏侯双儿的一句警告让凤无心停下了脚步。 “一会说话最好注意一些,否则本郡主会让你好看。” “郡主大人客气了,本夫人长得本来就很好看,就不劳烦郡主大人操心。” 凤无心并未将夏侯双儿的话听进耳中,径直的来到了后宅的庭院中,刚一踏进院落的大门,便看到一道披着锦兰色长衫的男人静静地站在树下。 那枯枝的树上还挂着偏偏枯黄的树叶,尽管遭受了整个冬天的侵袭,几片落叶亦是顽强的仅仅依附在树枝上。 脸色苍白的夏侯烈入神的看着枯枝上的几片树叶,目光中一丝丝迷离和不解好似在思考着什么一般。 叙事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夏侯烈回过头看去,映入眸中的那道身影似曾相识,可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冬末初春的燕国依旧十分寒冷,看着身着单薄衣衫的夏侯烈,凤无心几步上前想要搀扶着夏侯烈回到房间中,并且嘱咐这天气严寒切莫生病。 但不等凤无心开口,那道温柔的声音先一步问出了一句话。 “你是谁,我们……是不是见过。” 夏侯烈的话语让凤无心神色一怔,凤眸抬起,对上那双依旧温柔的琥珀眸子,而那眼中却是一片陌生之意。 “我们……应该见过的吧,你的感觉好熟悉。” 我们。 应该见过的吧。 你的感觉好熟悉。 一句话,回荡在凤无心耳边,凤眸中一层一层的不解注视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凤无心想要知道面前这一幕究竟是怎么回事。 早已经来到郡主府的齐老拽了拽凤无心的衣衫摇着头,示意先让夏侯烈回房,他会慢慢告诉凤无心一切。 房间中,夏侯烈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伸出手,任由凤无心给他把脉。 不知为何,虽然想不起来面前的这女子究竟姓甚名谁,但是总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就想好在在哪里见过一般,而且对他来说身份重要。 “丫头,你应该察觉到了吧。” 齐老看了一眼失忆的夏侯烈,无声息的叹了一口气。 不过,夏侯烈失忆应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能活过来就不错了。  从山崖上坠落,再加上那些药草的猛烈药性,难免会让夏侯烈的产生一些辅佐作用,这失忆便是其中之一。 第170章 夫人伤心么 “你,是谁。” 再一次,夏侯烈问着凤无心她是谁。 沉默了许久,凤无心笑着,笑得那么温柔,也笑得那么灿烂。 “我是给你治病的医师。” 仅仅是治病的医师而已。 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凤无心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般。 但她清楚,这种感觉是原主留在心中最后的一道壁垒,是为了夏侯烈而存在的。 如今,夏侯烈失忆了,那道世间最后的固执也便烟消云散了。 “真的么,我想不起我是谁,就连名字都忘了。” 夏侯烈眼中隐藏着痛苦的神情,他想不起来一切,可为何会在面前这女人说她只是治病的医师之时,心里难受的紧,仿佛快要窒息了一样。 “是的,你是夏侯郡主府的长公子,是燕国夏侯统领。” 收回手,凤无心缓缓呼出一口气平息自己的情绪。 这样……也好。 夏侯烈失忆了,这种情况对他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 因为只有这样,烈哥哥才不会想起她,不会为了她做那些傻事。 这样,对烈哥哥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或许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了的事情。 凤无心端来一碗药,夏侯烈喝下药后边睡了过去,而门外观察着凤无心的侍卫也回去禀告夏侯双儿凤无心的一举一动一字一句。 齐老站在一旁,看着凤无心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出口。 可最终,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语全都收了回去。 还记得在凤无心第一次毒发昏迷的时候,夏侯烈曾经以羊皮卷作为交换条件,只要陌逸和凤无心合离的话,他便会将世人都在争抢的羊皮卷送上。 可如今,一切就随着夏侯烈的失忆隐藏吧,若是将这件事情说出口,只会给小丫头徒增烦恼罢了。 “无心,有些事情或许是注定了的,想开一些。” 齐老指的是夏侯烈失忆并且忘了所有的事情,他心里面清楚,在小丫头说出那句话我是给你治病的医师之时,所有的关系便已经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无论是对夏侯烈来说,还是对凤无心来说,这样的结局都是最好的了。 “日后每天我都会来夏侯府复诊,丫头你也该去高天书院教书了。” 齐老的话凤无心明白,看了一眼睡着了的夏侯烈,便背上背包离开了夏侯府。 阳光刺眼的照着人的双眼,当凤无心踏出郡主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一直修长的大手将马车的帘子掀开,看着马车中那张俊彦,凤无心笑着上了马车。 马蹄哒哒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凤无心闭着双眼依偎在陌逸的怀中,贪婪的吸取着熟悉的温暖。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凤无心的长发,看着怀中的女子,陌逸磁性低沉的声音回荡在马车中。 “夏侯烈失忆了,夫人可伤心。” “嗯,有些。” 没有睁开双眼,凤无心轻点着头,承认着被人遗忘的伤心。 这种伤心是凤家三小姐留在心中那一层壁垒的碎裂,也是作为凤无心对友人的一种惋惜。 前一种情感随着最后一丝执念的消散已荡然无存,而后一种情感无关男女之间的情爱。 “相公公吃醋了么。” “为夫不是圣人,自然是不喜欢夫人为其他的男子伤心。” 一个字一句话清清楚楚的回荡在凤无心耳边,声音中毫不保留的表达着自己的醋意。 修长的指尖落在凤无心的脸上,透着丝丝冰冷的指尖拂去了凤无心眉间上的忧愁。 “但为夫更是不想看到夫人愁闷。” 陌逸承认自己吃醋了,甚至还有些怒意。 身为千岁府的夫人留在郡主府通宵达旦的照顾别的男人,他不是圣人,自然不喜欢自己的妻子与别的男人走得太近,何况夏侯烈。 可看到疲倦之时的凤无心,看到怀中散发着淡淡忧伤之意的妻子,陌逸还是狠不下心来去责怪她。 “若是没有夏侯烈的话,便没有了现在的我,或许原来的我和母亲以及弟弟早就死在了凤家的后院了。” 闭着双眼的凤无心回想着隐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当时即便是苦,即便是难,可那个女孩儿知道,只要自己等就会等到夏侯烈的出现。 在凤家三小姐的心中,夏侯烈便是光芒,是让她在艰难困苦中勇敢活下去的希望。 可随着凤家三小姐的死亡,如今夏侯烈的失忆,两个人之间最后的存念也荡然无存。 她在替原主感到悲伤。 “相公公。” 依偎在陌逸怀中的凤无心伸出双手,将陌逸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中。 “你知道么,其实人有两种死亡。” “何为两种死亡。” 看着怀中呢喃着的女子,陌逸也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拥着凤无心躺在马车中。 凤无心转过身去,将自己的脊背靠在陌逸的胸膛上。 二十一世纪身为雇佣兵,除了师父之外她不相信任何人,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后背面相任何人,直到江城的出现,可最终为了那些孩子死在了江城的手中。 如今,这一个举动无疑说明了凤无心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交托于陌逸,仅仅一个简单的举动,却已经表达了她内心所向所依。 “夫人还未告诉为夫人有那两种死亡。” 耳边回荡在陌逸的声音,困意渐渐席卷了整个脑海,凤无心慵懒的声音说着人的两种死亡形态。 “一个是人的肉体死了,但是精神还活着。另一则是精神还活着,可当世界上最后一个人也忘了他的时候,那将是人真真正正死亡之时。” 声音渐渐的消失,最终挡不住困意的凤无心睡了过去。 人死了,精神还活着,即便是死了这个世界还有人惦念着他。 可一旦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人将他遗忘,那他便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了世界上。 何其可悲! 梦中,凤无心站在一片白色的花海世界中。 出现在眼前那一最后一幕属于凤三小姐的记忆正在渐渐消失,最终变成了透明的色彩。 这个世界,怕是再也没有凤三小姐留恋的了。  再也没有了。 第171章 魔音穿脑 翌日。 前几天为了照顾受伤的夏侯烈,凤无心几乎整日整夜在夏侯府,以至耽误了许多课程。 韩副院长已经知道了详细,并且表示予以理解,最多是扣几天工资而已。 高天学院女子教学区,看着好几天没有见到的学生们,凤无心甚是想念啊。 “心姐,心姐!” 高莹举起手示意自己有问题想要问凤无心。 “什么事儿?” “心姐,咱们能不能学习诗词歌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后我们就跟着你学医了。” “对啊,心姐我们想和你学医。” “是啊,心姐!在家里面的时候,父亲已经请了私塾先生叫我们读书,来高天学院也只不过是走走门面而已,以后让我们出嫁的时候让他们脸上有光。” 李宓儿的一句话也是众人现在所经历的实情。 他们都是官宦人家的女儿,父亲母亲们打小就给他们请了教书先生来读书识字,虽然没有凤无心出口成诗这么厉害,但很多事情都不在话下。 他们也是百般不情愿才来到了高天书院读书,尤其是在得知凤无心成为他们夫子教授她们读书的情况下更是不情愿。 可现在,所有的不情愿通通消失不见,她们每一个人都想跟着凤无心学习医术。 “这个……学医是一件很苦的事情。” 学医不仅仅是表面上说说而已。 而且学医不仅仅要通透医学上的知识,还要了解诸多事情,比如人际关系啊,比如药量啊!等等等等! 再说了,大燕国学医的大多都是男子,学医的女子少之又少,万一遇见个什么色狼之类可就难办了。 但是架不住这群孩子的软磨硬泡,最终,凤无心还是应允下来,但每天也要抽出一些时间学习基本的文化知识。 “想要学医,要涉及的方面有很多,这样吧,今儿夫子就给你上第一堂课,咱们收拾收拾。” “干什么去?” 一众学员们甚是不解,上课不应该学堂中么,可看夫子的模样似乎要带着他们离开高天书院。 一个个少女们怀揣着好奇之心,二十二人浩浩荡荡的跟着凤无心离开了高天学院,一个个上了马车朝着才南城的出发。 单纯可爱的少女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怎样的情况,以至于接下来的几天中都将会活在阴影之中。 终于,一个半时辰之后,一辆辆马车停靠在了一处比较荒凉且阴森的宅院面前。 而宅院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义庄。 没错! 既然这帮姑娘们要学医,就要有一个良好的心态。 所以凤无心带着这群充满活力的少女们来到了太平间,也就是古代停放尸体的义庄。 正巧听说这几天都城出现了几桩命案,无人认领的尸体暂时被安放在了义庄中。 “心姐……您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高莹不解的看着凤无心,为什么带着她们来义庄。 “当然是带领你们参观尸体啊,你们想想若是以后成为了医师,要面对的可不仅仅只有活人,还有死人,走吧!” 凤无心率先一步走进了义庄,少女们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可既然坚定了学医的决心,三五成群的手拉手跟在凤无心身后走进了义庄。 阴森森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一声声乌鸦的啼叫声更是为这一幕诡异的画面增添了一份沉重。 “哎呀!” 突然间,凤无心哎呀一声,吓得一众少女们尖叫声连连,那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凤无心耳膜都快聋了。 好似连锁反应一般,好半晌少女们的尖叫声才停下来,不少学员脸上泪痕连连,那小模样看的那叫一个委屈。 “心……心姐,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连一向胆大的高莹也略带着哭腔询问着凤无心发生了什么。 “哦,早晨没吃饱,刚才路过包子铺的时候应该买几个包子,哎呀!怎么就给忘了呢。” 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少女们带着泪光的眼神幽怨的看着凤无心,这女人一定是故意吓他们。 “你看看你们,一个哎呀就把你们给吓哭了,下一步咱们就要进去看尸体了,现在想退出的还来得及。” 凤无心好心提示着少女们,现在走还来得,要事一会进入了义庄内部,想走未必也有这个力气了。 “不走!,既然来了,我们绝对不会走的。” “就是,我们但一定要学医,一定要让那群臭男人看看,不仅只有他们能学医。” 说话的纳兰蓉儿,一向温柔可人的纳兰蓉儿表现得十分认真,尽管此时此刻攥着的双手在瑟瑟发抖。 凤无心也大概猜得到纳兰蓉儿为何这般坚定得要学习医术。 纳兰大人身为御医,而且纳兰家族是以医术闻名并且世世代代都在皇宫为御医的家族,可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但凡纳兰家族的女子都不可以学习医术,这让纳兰蓉儿十分不解。 看着一张张少女或者紧张或者惊恐等等面容之下隐藏着的小小志气,凤无心叹了一口气,不过也羡慕着这群孩子。 “前方高能预警,请各位学员们做好战斗准备。” 吱嘎一声,凤无心推开了义庄的木门。 预料中的场景还是发生了。 当义庄的木门推开的那一刹那,几具躺在木板床上的尸体出现在一众少女面前之时,只听那一声声比青藏高原最高音节还要高出十个音域的声音不断地回响在凤无心的耳边。 “啊!” “尸体啊!” “我好害怕!” “我要回家!” 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震得的凤无心不得不用手捂住耳朵来保护自己的耳膜。 她虽然说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完全没想到,这群少女的反应比她预料中的还要激烈。  以至于日后的京城又多了一个传闻,说是义庄出现了一群女鬼,那女鬼们的叫声十分的渗人,就便是得道高僧前来镇压也压制不住女鬼们的戾气。 第172章 不就是尸体么 一天的教学结束了,或者说是提前结束了。 凤无心回到了千岁府,耳朵还在嗡嗡的作响。 “千岁夫人,有你一封来信。” “啥,你说啥,你大点声说。” 凤无心现在还在处于耳鸣中,听不清楚严明在说什么。 “卑职说,有你的来信。” “哦,我知道了!” 凤无心几乎是喊出来的,从严明手中拿过信封来到了书房中。 书房中,陌逸正在看密函,抬起头看了一眼凤无心,大手一挥,将凤无心拥在怀中。 “夫人今日怎么会来这般早。” 平日落日之时凤无心才会回来,今日倒是难得回来这么早。 “啥?相公公你大点声音,我有点听不见。” 耳聋的人有一个毛病,他听不到声音的同时也认为你听不到,所以他说话的声音也是十分大的,就像现在的凤无心。 “夫人怎么了?” 看着陌逸眼中的担忧之意,凤无心摇了摇头和陌逸说着今天在义庄发生的事情。 她今天算是领教了什么叫魔音穿脑的功夫了,直到现在这一个凤无心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 听着凤无心声情并茂的形容着今日发生的事情,陌逸低下头忍不住亲吻着那双上下微动的芬芳。 “夫人,为夫为何这般爱你。” “啥,相公公你说啥。” “……” 也不能怪凤无心,实在是这群少女的功力是在猛烈,她老胳膊老腿难以招架。 撕开手中的信封,堆在陌逸怀中的凤无心看着凤千言写的信。 话说,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凤千言的来信,也是第一次和凤千言所有接触,尽管只是在文字上面。 信纸上的内容是凤千言在南宫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身为异性人,虽然是南宫傲的外孙子,可毕竟会受到排挤。 但是这小子聪明的很,知道利用各种关系来巩固自己在南宫家的地位,做人相当圆滑。 第一页信纸上基本都写着他被南宫家族救走后,在南宫家族所见所谓以及日常生活。 当凤无心拿起第二页信纸读起来之时,眉头不由的微微蹙了起来。 “怎么了夫人,为何蹙眉?” “这孩子心中有恨。” 凤无心将信纸拿给陌逸看,信纸上所写的是凤千言的决心,他现在认了师傅,等到学成归来之日必定要回到都城,手刃了凤渊为母亲和姐姐报仇。 “作为男人就要有所担当,为夫倒是觉得这孩子不错。” “不错什么啊不错,我不想让凤千言插手都城的任何事情。” 无论是原主凤三小姐还是现在的她。 都不想让凤无心参与都城的这场混乱之中,否则凤三小姐也不会服毒自尽,一方面是为了解脱,另一方面也是让凤千言远远的离开都城这种是非之地。 可现在看来,这孩子不仅仅没有懂得凤三小姐的意思,而且还在心底里面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有的时候,事情并非如你所想,一个人不能力挽狂澜也无法左右旁的心意。” 陌逸的目光落在凤无心的身上,语调轻柔的在耳边说着这世界无常,并非人们脑海中规划的一成不变。 何况,作为一个男人,里应该承担起责任。 陌逸指尖轻轻地抚摸着凤无心的脸颊,将那双微蹙的眉头抚平,再一次俯身上前亲吻着那倔强的唇角。 他可爱又任性的小妻子。 “啥?相公公你大点声。” 自从年后,都城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也死了不少的人。 所以难得的安宁对每一个人来说在珍惜不过了,尤其是凤无心。 “驾!” 完蛋了! 又起来晚了! 该死的死太监又在梦里色诱她,害得她迟迟不想起床,想要沉沦在那个荒淫无度的梦中。 前往高天书院的时候,要经过夏侯府,从前的时候凤无心没有留意,可当骏马驶过夏侯府门前之时,一辆马车停靠了下来,从马车上走下来的男人正好与凤无心投过去的视线交接。 不过是瞬间,凤无心点头笑着,而后骑着马消失在夏侯烈的视线中。 一身锦兰色长衫的夏侯烈站在马车边缘,看着那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心中那一股失落的感觉越发的深沉起来。 他一定认识这女人,一定! 如若不然,心中那种像是遗失了重要之物的情感从何而来。 “高恒,她是谁。” “回统领的话,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医师而已。天气凉,统领大人您的伤还未好,先行恢复休养把。” 在高恒的搀扶下,夏侯烈一步步走进郡主府,可目光仍旧寻着那消失的身影看去。 她,究竟是谁。 另一边,骑马上班的凤无心总算是掐着点到了高天书院,这才免于被韩院长扣工资。 她发现韩院长和齐老有一个地方特别的像,抠门,而且都抠出境界了那种。 高天书院女子教学区,看着课堂中满满二十二人无一缺席,凤无心倒是愣了那么一刻。 “没人请假?” 凤无心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众人在清楚不过了。 高莹等人明白,昨天他们在义庄表现的很差劲,甚至有几个学院都被吓到了,但这又能怎么样,她们绝对不会动摇学医的决心。 不就是尸体么……不就是尸体么,算得了什么! “嗯,很好!” 凤无心很是满意的笑着,看来这群丫头是真的铁了心学医的。 不过昨天测试胆量也只是个开始而已,既然坚定了学医的心,就要持之以恒才是。 “今天的目的地,依旧是义庄。” 为了保护耳朵,凤无心昨晚上特意做了个耳罩,类似冬天戴的护耳包,为的就是保护耳膜不受噪音污染。 否则还没教会这群姑娘们学医,她先聋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乎,凤无心又是带着二十二名学生外出进行实地教学,不过,仅仅相隔一天的时间,众少女们的表现也没有多么大的变化。 好在她先行准备好一切保护自己的耳朵,这才避免被少女们的魔音震得脑出血。 “不行就撤吧。” “谁说我们不行,不就是尸体么!”  再一次,少女们装着胆子走进了义庄,面对着一具具尸体,少女们围成一个圈为彼此加油打气。 第173章 为什么女子不能学医 倚靠在义庄的门边,凤无心无奈的笑着。 她现在怎么开始可怜起这一具具尸体来了。 也是,活着的时候被人害死,死了之后还要被一群少女围在包围圈中,如果尸体能有感知的话,怕是要被高莹他们吓死好几次了。 一上午的时间,少女们总算是多多少少的适应了尸体带来的恐惧。 “走吧,作为奖励姐请你们吃饭去。” 凤无心很是满意的看着众人的表现,虽然尸体对她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了的事情,但是别忘这些少女都是生活富足的大家闺秀,有这样的表现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事情了。 一辆辆马车离开了义庄,前往醉仙楼。 一个女人带着二十二个少女出现醉仙楼中,那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凤无心点了一些菜,并且一一为期解释着这些菜是由什么动物的什么部分制作而成,那贴切的形容真实的画面呈现在众人面前,听得传菜小二哥都想吐了。 “千岁夫人,要不小的……给您腾出个单间来。” 醉仙楼大厅中,少女们五六个人做成一桌子,凤无心正在侃侃而谈为少女们解释着一二。 什么脑浆啊,肝脏啊,肾脏啊,膀胱等等等等,讲到兴起之时更将食物进入消化道而后经过一系列程序到场子转化成屎排除体外的过程详细的说出,完全忘了周围食客一脸想吐的表情。 “抱歉抱歉!吃吃吃,来别光顾着看着,吃饱了我带你们去济世堂。” 高莹看着李宓儿,李宓儿看着纳兰蓉儿,纳兰蓉儿又看向其他人,总之少女们在经过凤无心详细的解说之下根本没有胃口了。 不单单是高天书院二十二个女学生,就连来醉仙楼吃饭的食客们也是如此。 掌柜一脸心塞到死的表情,真想跪地上给凤无心磕几个响头,乞求这祖宗收了神通吧。 从醉仙楼离开之时,只有凤无心一个人吃到撑,其余人都饿着肚子。 不是她们不想吃,她们饿啊,可是压根就没有任何胃口,甚至有一种想吐的冲动。 “所以说啊,你们一定要克服,学医是一件很艰苦的事情。” 想当年师父教他学医,直接将她扔到了太平间里面,当然,这还算是最柔和的一众方式。 如果用师父训练她的模式来训练这群小花朵,那后果难以想象。 少女们跟着凤无心又来到了济世堂,济世堂身为燕国都城最有名望的医馆,生意可谓是一个火爆,尤其是在来了二十二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更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齐老也是一愣,看着浩浩荡荡走进济世堂的女学生们,又转过头看了看凤无心。 “啥意思?” “没啥意思啊,这群孩子想要学医,我就带着我大宝贝们来济世堂和齐老讨教一些医学上的知识。” 凤无心笑的发贼,齐老皱眉头一皱便知这丫头肚子里面藏着什么坏水,可不等齐老开口拒绝,凤无心抢先一步夺下话语权。 “这位就是济世堂的齐老,是答燕国鼎鼎大名的医师,从明儿开始,每天一个时辰的时间都会在济世堂中度过,由齐老教你们分辨药草,鼓掌欢迎。” 少女们鼓着掌,一个个目光中崇敬的看着齐老。 “您就是齐老么,我听我父亲经常提起你。” 纳兰蓉儿的目光看的齐老一张老脸尴尬的笑起来,即便想开口回绝也不好意思当面说,只好拉着凤无心走到一边。 “丫头你是不是疯了,你不知道我这儿有多忙么,还带着这群娇贵的大小姐们来捣乱。” “什么捣乱,她们是想学医。” 凤无心替自己的学生鸣不平,什么叫做瞎捣乱。 难道女孩子学医就这么不被人待见么。 “行行行,你说啥就是啥。” 被凤无心埋怨的眼神盯着,最终,齐老熬不过凤无心以及一群小祖宗们,示意小城子带着这群千金小姐们去后院,教他们怎么鉴别草药。 看着一群少女眼中的求知欲为,齐老很是不解的看着凤无心。 “丫头,你不会真的教授这群大家闺秀们走上医道吧。” “为什么不行?大家闺秀怎么了,学医又怎么了。” 在古代,女子地位低下,即便是有身份的女子也不好抛头露面。 而且在燕国,在这种已经延续了千年的习俗之中,能让女子进入学堂学习已经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了,自古以来,学医的女子少之又少。 这正是凤无心想要去做的事情,能够尽力的栽培这些女孩子们成为真真正正的医师,让她们选择自己的人生,这才是一个导师应该做的事情。 而不是每天将那些死板的东西强加塞入他们脑子里面。 不论是古代的八股教育,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地狱教育,限制一个孩子的身心发展是罪大恶极的事情。 靠在门边,凤无心笑着,就像看到了自己小时候,也是一脸不解地站在师父身后。 那时候,师父总是喜欢带着她去拜访华夏的名医,而后让名医们传授知识给她,虽然当时记不下来就是一顿暴揍,但现在想想,若是没有师父当时的举动,也没有现在的凤无心了。 “齐老,以后就麻烦你了。” “……丫头,你不会打算每天都让这群活祖宗们来我这儿?” 看着凤无心的眼神,齐老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连连摇着头。 “可千万别,老夫这里是医馆,可没有时间照顾这群千金大小姐。” “一个月一千两银子,你只需要让小城子教他们识别药草就好。” 凤无心开出一个月一千两的价格,齐老显然是楞了一下,可还是在思考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凤无心,毕竟那可是一千两得价格呢。 “八百两。” “五百两。” “三百两。” “停停停,刚才一千两怎么现在就变成了三百两,一千两一个字儿都不许少。”  齐老最终还是败在了金钱的力量下,答应了凤无心每天都会抽出一些时间来教授这群千金大小姐们如何识别药草。 第174章 看戏吃饭嘿嘿嘿 自从凤无心决定教授女子班学医开始,便在高天学院义庄和济世堂三者之间来回跑。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着,女子班的学员们从一开始恐惧尸体,渐渐地变成了适应,直到现在的若无其事,甚至一众少女们站在尸体旁边聊中午吃什么。 以至于后来的燕国又有一个传说,相传义庄中出现了一群女鬼,依旧是那群无法被高僧镇压的女鬼们,而且他们还讨论着怎么吃尸体吃活人,而且这个传闻越传越恐怖。 转眼间,春天的脚步已经来临,虽说乍暖还寒,但是微风中透着的春天气息让人心情舒畅,而且更让凤无心心情大好的还有一个原因,今儿是高天学院的双休日。 “嘿嘿,相公公。” 一道翩然的身影在陌逸的身边转来转去,凤无心脸上的笑容在旁人看来别提有多么的猥琐。 守护在陌逸身后的严明时时刻刻经盯着凤无心,生怕这女人对他们家千岁爷不利。 “夫人心情很好,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儿想要告诉为夫。” “心情好是没错的,不过不是因为有事儿想要告诉相公公,而是……当当当当!” 凤无心变魔术一边从手中凭空变出两张戏票。 “相公公,今天是难得的休假期间,咱们去看戏好不好呀。” 说实话,自从成为凤家三小姐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她似乎还没有与死太监约会过,上一次本想看戏被凤家的来信给搅黄了。 “梨园的戏票?也好,正好为夫刚刚处理完公务,既然夫人喜欢,为夫便和夫人去看戏好了。” “相公公这一句话怎么说的心不甘情不愿呢,不愿意去就算了。” 说着,凤无心佯装着生气的模样拿着票转身就走,可回身之时被陌逸抱在了怀中。 “夫人在生气么。” “没有,哪里生气了,相公公既然不想去和我看戏,我也不好勉强相公公。” 凤无心的表情别提有多么的傲娇了,惹得陌逸眼中的笑容更是浓烈着。 梨园。 燕国最为著名的戏园子没有之一。 在这里的上台表演的名角都是在燕国乃至在七国数一数二的戏子,可谓是千金难请一票难求。 凤无心本想着上一次和陌逸来梨园看戏,虽说是错过了一场名角的戏,不过好在梨园当时发生了一些事情也没有演出,这才会在时隔多日之后再一次出演。 梨园之中,那浓厚的戏曲氛围感染着每一个人。 坐在二楼的雅间里,凤无心能将整个梨园一览无遗。 戏台上戏子咿咿呀呀唱着戏曲,凤无心和这调子韵味转动着指尖,也跟着品味着戏曲中的精髓。 “为夫怎么从不知道夫人还喜欢听戏曲。” “相公公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凤无心闭着眼睛仔细聆听着戏曲每一个音调,她之所以来梨园听戏曲,不单单是因为喜欢,更多是因为习惯。 自小跟在师父身边,只要是师父喜欢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 师父喜欢学医,但是自己懒得学,便带着她走访华夏的名医们,进行一对一的医学交流,自己若是记不好的话便会被打一顿,若是那名医学教的不好的话,便会被师父揍一顿。 师父喜欢听戏曲,可那破锣嗓子唱的他难听,便带着她拜访各个名角,但是她也没有学戏曲的天赋,唱出来的戏曲也是十分难听的,最终师父也放弃了。 可每每任务回来,师父都会带着她前往戏园子听上一曲。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对我来时十分重要的人,那个人最喜欢听戏曲了,可是自己又唱的不好听。” “十分重要的人?” 听着凤无心用这几个字来形容那人,陌逸一双丹凤眸半眯着,眼中一抹醋意油然而生。 看来他对自己小妻子的事情知道的只是凤毛麟角呢。 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醋意,凤无心缓缓睁开双眼,一抹笑意浮现在唇角,那笑意别提有多么的猥琐了。 “相公公你吃醋了,哈哈哈哈!” 感觉到陌逸吃醋,凤无心这个开心。 “相公公放心啦,虽然你夫人我有天仙一般美貌,倾城绝色的容颜,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姿容,但相公公放心,我还是爱你的。” “如此为夫还要多谢夫人了。” “好说好说,客气客气。” 凤无心的笑声更是好爽,几乎可以用杠铃般的笑声来形容,惹得一众看戏的戏迷们纷纷侧目,眼中透着几分烦躁之意。 她还记得师父最喜欢的是西楚霸王虞姬乌江自刎的选段,每每听到这段子戏文,师父总会消沉很多,眼中有着别样的神情。 那种神情当时的她并不了解,直到她体会到了什么是爱,也明白了师父眼中的伤感。 算了算了,以前的事情就不去说了,现在最为重要得势眼前的事情。 梨园中,戏曲最后一个鼓点落下,戏子谢幕,可众人还意犹未尽,回味着那韵味十足的戏,以及戏曲中所要表达的故事。 凤无心吸了吸鼻子,也为这故事中潸然而泪下的故事感动着。 不过戏也落幕,也是到了散场的时候。 “相公公,我们去醉仙楼吃饭吧,我请你,今儿我发工资了。” “好啊,那为夫想吃醉仙楼的四道名菜。” 陌逸一句话轻轻松松的招惹来凤无心的白眼。 “相公公,你是故意的么。” 醉仙楼的四道名菜贵的要死,她虽然发了工资,可也经不起这么乱花,死太监一定是故意的。 “等等!” 就在凤无心挽着陌逸的手臂即将离开梨园之时,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那温柔的声音如以往一样,让人心中总是柔柔的暖暖的。 凤无心停住脚步,循着声音回过头看去,只见一身藏青色长衫的男人站在那里,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不解的看着她,似乎想要努力的回想起她是谁一样。 “这位姑娘,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不止一次想要去寻找这个女人,可是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住在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  身边的人只是说她是一个医师,一个游走于四海的医师,怕是早就离开了燕国。 第175章 心中为何如此失落 听到这个消息,夏侯烈的内心失落感更是浓烈着。 可直到今日,直到重新遇见了她。 “这位姑娘,可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夏侯烈询问着凤无心的名字,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她的名字。 凤无心停下脚步,回身看着夏侯烈。 多日不见,听齐老说起夏侯烈的伤势好了很多,这样就好,她也就放心了。 但不曾想到,近日竟然会在梨园遇到他。 “我……” “夫人,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当看到夏侯烈的时候,陌逸拥着凤无心的手臂微微用力了一分,一双丹凤眼中的神色也是沉了一分。 谁知夏侯激烈伸出手,抓住了即将从眼前消失的凤无心。 “姑娘,可否告知本公子姓名,本公子好报答姑娘救命之恩。” “这位公子言重了。” 笑意,浮现在眼底。 凤无心缓缓吐出一口气,看着站在面前的夏侯烈,半眯着的一双凤眸让人看不清楚那眼底的情绪为何。 “我是一名医师,救死扶伤是每一个医师的天职,公子不必挂怀。” 话音落下,凤无心转身离开了梨园,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夏侯烈的视线之中。 梨园中,夏侯烈看着那道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许久,一双紧握在袖中的拳头紧绷着青筋。 为何! 为何心中会涌起这般失望的怒气。 为何! “统领,我们回府吧。” 另一边,马车上的凤无心依偎在陌逸的怀中,闭着双眼平复着心情。 陌逸的指尖将凤无心的长发把玩在手中,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夫人可难过。” 陌逸的语调是平缓的,似乎看透了凤无心的内心。 “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再说了,人家有相公公在身边才不难过呢。” 翻过身,凤无心一把抱住陌逸,玉手捧着那张俊彦吧唧的偷亲了一口。 偷香成功的凤无心纵身一跃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严明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千岁夫人,你就不会告知卑职一声么。” 严明的目光极其幽怨的盯着凤无心,这女人就是个纯粹的疯子。 凤无心懒得搭理严明,朝着马车中的陌逸挥了挥手。 “相公公,我请你吃饭。” 凤无心口中的请陌逸吃饭,吃的便是这街边摊。 两屉包子加上一些特质的小咸菜,外加两碗小米粥,真特娘的香! 对于大鱼大肉的富人们来说,这种民间小吃根本瞧不上眼,但她凤无心就是喜欢这一口。 “夫人破费了。” 优雅的放下碗筷,陌逸的目光看着满嘴都是包子油花的凤无心,无奈的笑着,伸出手擦去了凤无心唇角的污渍。 “慢一些吃,又没人和你抢。” “相公公我和你说,这家的包子真的超赞。” 凤无心之所以会发现这家街边摊的包子味道一绝,主要还是上班晚了来不及吃饭,路过小摊的时候都会让老板准备两屉包子几样小咸菜,而后带去高天书院吃早餐。 久而久之,女子班的学员们也跟着蹭吃蹭喝,还会从自己家里带来厨子做的菜,总之早晨的女子班充斥着的不仅仅是少女们的清新香气,还混杂着各种食物的味道。 一口解决一个包子,凤无心毫无形象的吃相惹得严明好一顿鄙视。 真不知道千岁是怎么看上这种懒散奸诈没品又暴躁的女人,天下女子何其多,偏偏看上了凤无心这个另类。 凤无心不知道严明心中想什么,当然也懒得去猜想严明是怎么嘀咕她的,此时此刻某个女人正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这戏也看了,饭也吃了,接下来就应该进入正轨流程的开房环节。 可是…… 每每想到此,凤无心内心就是无比的忧郁。 算了,怨她怨她都怨她,谁让她自己找了一个没有作案工具的男人,忍着吧! 假期是美好的,但终有结束的时候。 又是新的一天,凤无心背着包骑着马颠颠的前往高天书院,依旧是迟到的一天。 高天书院女子教学区,掐着点到的凤无心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在这段时间中,女子班的学员们学会了最为基础的医学知识,但也仅仅是皮毛而已。 “心姐,今儿咱们还去义庄么?听说昨天都城发生了命案,那具尸体无人认领,我们想去看看。” “是啊心姐,我也听我父亲说了,那人是被钝器锤杀的,不过不是什么好人,咱们这一次去就不用带香烛了吧。” “心姐……” “心姐……” 听着耳边一声声心姐的叫着,一声声尸体的看着,凤无心的目光落在一众笑的阳光灿烂的少女们的脸庞上。 曾几何时,她们还是一群较弱的花朵,还记得这群小花朵们第一次去义庄之时吓得大惊失色惊叫连连,可如今,提起义庄提起尸体,就像看见菜市场的萝卜白菜一样,脸上毫无俱意。 并且吃饭的时候都能侃侃而谈尸体如何如何,死状如何如何! 曾几何时,她只要稍稍恶作剧就会吓得这群少女们惊恐不易,如今,得到的却是阵阵白眼。 “等我喘口气。” 呼吸稍稍平缓了许多,凤无心挥了挥手示意众人今天不去亦庄了。 “今儿不去义庄也不去济世堂,咱们今儿去男子教学区进行实战练习。” 理论知识终究是理论知识,所谓实践出真章,也不能总让这群少女们往义庄扎堆,而且也有官员通过陌逸的口中向他转述了这个问题。 说他们家闺女半夜眼睛发亮的盯着他们,弄得好多学生的家长都不敢睡觉了。 “实战练习?心姐,什么实战练习。” “跟姐走就知道了。” 凤无心带领二十二名女子班学院前往男子教学区。 自从高天书院开设女子学堂的时候,便书院划分成为了女子教学区和男子教学区,为的就是避免世俗道德如何如何。  如今,凤无心与一众女子班的学员们来到男子教学区,这让正处于青春期的少年们无心上课,一个个抻着脖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女子班的学院们。 第176章 实践出真理 那一道道赤裸火热的目光看的女子班学院们羞红着脸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既然选择了学医,将来要面对各种各样的人,今天的课程为伤口处理与包扎。” 简言之,就是让女子班学生们亲自上手,处理伤患病人的伤口。 但是哪里来的那么多伤患病人给她们练手,再加上这群姑娘们都是新手。 可就算是有足够的病人给她们练习用,也不能让现在的她们接触病患。她倒是不怕这群大家闺秀被人欺负,她担心的少女们因为好奇心太过严重,把病患直接弄死,到时候她的责任就大了。 所以,凤无心才会带领女子班的学院们来到男子教学区寻找练手的对象,而且她相信这群少年一定会很乐意担此重任的。 “咳咳……” 清了清嗓子,凤无心站在男子教学区的院子里大吼一声。 “有没有谁想当病人的,给我们女子学堂的学生们练练手。” “有!” “有,这!” “有有有,当然有了!” 眨眼之间,一群热血少年呼啸而出,纷纷踊跃举手报名。 “高莹小姐你往死了扎我都没事儿,我皮糙肉厚。” “纳兰小姐,你尽管拿我当畜生用,我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宓儿小姐,尽情的蹂躏我吧,要事眨一下眼睛,我都不是个男人。” “来吧,蹂躏我们吧。” “我们的生命任由你们挥霍。” “无怨无悔。” 端着肩膀笑看着一众血气方刚的少年们为了医学事业奋不顾身勇往直前并且英勇献身的精神,凤无心内心中给众人点了一百二十个赞,并且为他们杀身成仁舍身取义的行为表示赞赏以及默哀几分钟。 凤无心一脸等待看戏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无人察觉。 “喂,燕云利你过来,给我当教学对象。” 一旁看戏的燕云利被凤无心叫住了,神色一愣。 “凭什么,本世子凭什么当你教学对象。” 说着,燕云利很拽的转身欲走,不过被凤无心的一句话叫住了。 “就凭本夫子救过你的命,男子汉大丈夫不会连这点事儿都忘了吧。” 凤无心你的话语中还指着另一层意思,便是当日替燕云利隐瞒了白磷的那件事。 果然,听到凤无心所说的话,燕云利回过身,一双眼睛半眯着,口中冷冷哼了一声! “哼,好!本世子就还你这个人情。” 于是乎,燕云利成为了凤无心手中的教学实验对象,二十二名少女很是认真的听着凤无心的讲解,并且按照她所教授的步骤开始为少年们进行包扎。 “高……高莹……小姐……我……我快……快喘不过气来了。” “蓉儿……蓉儿小姐,我……也要死了,求求高抬贵手!” 由于少女们是第一次进行模拟包扎,按照凤无心所教授的步骤我一步一步的进行着,可不知为何,就是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坐在几十人面前,燕云利一脸阴沉的看着险些被勒死的一众弟兄们,眼角直抽。 终于,实验课结束了。 相比于之前的热情,一众男学员们几乎是跪在地上欢送女学员们,他们今天经历了人生中最为恐怖的瞬间,生与死只在一线。 父亲,母亲,儿子还活着! 正当凤无心带领女子学堂的学员们即将离开之时,转过身笑看着死里逃生的燕云利等人,脸上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燕云利,明儿你带着你这群兄弟来女子学堂,不见不散呦。” 凤无心话音落下,少女夜莺般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那一道道含糖量十五个加号的声音迷得少年们瞬间就忘了自己所经历的生死瞬间,一个个发誓赌咒明日一定会前往女子学堂为医学无私奉献。 “多谢李哥哥。” “多谢张哥哥。” “多谢墨哥哥。” “不客气,嘿嘿!” 看着一道道倩丽的身影转身离去,男学员们一个个脸上挂着傻笑挥手告别。 一阵春天的风拂过,乍暖还寒的拍打在少年们的脸上,当那一阵阵的凉意吹醒了少年脑子里面的亢奋之时,反应过来的众人恨不得猛抽自己是一百个大嘴巴。 给他们贱的,见到美色就给忘了生命! 可男子汉顶天立地的一句话,既然说说出口了,就不能再收回来了,也只有硬着头皮向前冲了。 万一获得美人芳心抱得美人归,也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少年们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也只有用这个借口来安慰自己即将受伤的心灵和身体了。 春季,万物复苏。 用动物世界赵老师的那句话来形容春季,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而一群群少男少女们懵懂的心亦是在蠢蠢欲动。 作为女子学堂唯一的教书女先生,凤无心不仅仅要教授一众学员们文化之时,更要教授少女们如何保护自己,以免被某些登徒子占了便宜。 “医师救死扶伤是天职,但自保也是关键,看着我的动作。” 女子学堂外面的空地上,少女们盘腿坐在席子上看着凤无心的动作,一个个拍手叫好,但这可苦了燕云利等人。 “掌握住要点,一定要迅猛,利用你们身材娇小的优势给敌人致命的一击。” 至于这种致命的一击是什么,让众男学员们纷纷宾隆双腿,裆下猛地一颤。 凤无心就是个疯子,不会教妹子们温和的招数么,非得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对待他们。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凤无心这种女人。 “李哥哥,我……我能试试么。” “得嘞,蓉儿让妹妹一句话,李靖我万死不辞。” 前一秒还在内心咒骂着凤无心的李靖下一秒乖乖站在纳兰蓉儿面前,任由纳兰蓉儿在他身上大做文章,即便疼痛的要死,可那一脸的笑意别提有多么的贱了。  不知不觉间,高天书院的学生们在凤无心的教导下变得和睦了很多,男子学院的学生们有事没事儿也会总忘女子学区跑,美其名誉也想和凤无心学习一下医术,实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177章 春天啊,春天! 现如今燕国已经是春天,万物复苏,褪去了白色的萧瑟,绿色的生命气息渐渐覆盖着大地。 晚上下班的凤无心回到千岁府,远远的就看到那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院落中,凤无心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动作凌厉的跳上了陌逸的背部。 “相公公有没有想人家啊!” “夫人回来了,今天一天可还安好。” 感受着耳边温热的呼吸,陌逸回过头,修长的指尖轻轻地弹着凤无心的额头,那宠溺的眼神和动作温柔得很,越发的让凤无心想要把陌逸推到,将他吃个精光。 “很好啊!相公公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注意到陌逸手中拿着的帖子,看着帖子上面的印章,应该是皇宫里面的东西。 “这个是春季狩猎的帖子,上面也有夫人的名字,正巧明日高天书院双休,夫人与为夫一起前往皇家猎场参加春季狩猎。” “春季狩猎?打猎么。” 凤无心脑海中回忆着这个还不算是陌生的词语。 她好像听过这几个字,不过当时还是凤家三小姐的时候,凤渊带着凤天心和凤晴儿前往皇家猎场参加春季狩猎,而她只能和弟弟二人相依为命的留在后院荒宅自生自灭。 提起这一茬,凤无心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那便是凤晴儿。 上一次凤家七十八人被毒杀,其中并没有凤晴儿,反之在凤家聚首之时没有看到凤晴儿的影子,不合乎常理啊。 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是死是活和她有什么关系,凤家总归要灭的。 春季狩猎,故名意思是打猎的一场比赛。 每年到了春季,在朝中能数得上品级的官员们要带着子嗣家眷前往皇家猎场进行狩猎,狩猎最多的人会获得皇帝亲自颁发的奖励。 一听到奖励两个字,凤无心眼睛刷刷地闪烁着亮光。 自从救了燕云利她所有的小金库都烟消云散之后,每一分钱对凤无心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 说起钱,凤无心不由得笑了起来,她怎么就忘了袁老将军这个大金主了。 似乎好久没有前往袁府了,也是时候给袁平安复查了。 天色将晚之时,从千岁府出发的马车停靠在了袁府门前。 一看是千岁府的马车,袁府的管家便立刻是上千名,一脸和善的笑意请着凤无心进入袁府。 “千岁夫人可是好一段日子没有来袁府了,小少爷十分的想念千岁夫人,天天嚷嚷着要找你呢。” “劳烦管家先带我去看看平安吧,有些日子没见,我也很是想念他。” “千岁夫人这边请。” 管家在前面带路,凤无心跟在管家身后来到了后院。 不过刚刚吃下药的袁平安睡了过去,凤无心坐在床边为平安把着脉。 “平安服用新药的这段时间有没有表现出不适应的症状。” 询问着袁府管家平安的症状,管家摇了摇头。 “回千岁夫人的话,小少爷自从服用了您的新药之后,身体健壮了许多。” 因为病痛的折磨,无论是从体质还是从其他方面,小少爷都要比同龄的孩子弱上些许,就连老将军也日日愁闷着小少爷的身体。 可自从小少爷服用了千岁夫人的药剂之后,从外表上看,小少爷几乎和正常的孩子没什么区别,而且笑容越来越多了,这让遮盖在袁府上空的乌云散去,老将军也是跟着敞了心。 说实话,他作为袁府的管家并未将凤无心放在眼中,虽然她的身份是千岁夫人。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对凤无心有了重新的认知,也对当日发生在凤无心身上的事情有了怀疑,同时也带着心疼。 “你们家老将军呢,书房?” “是,老将军现在人在书房中,老奴去通报一声。” “不用了,我自己去见那老家伙好了。” 话音落下,凤无心为袁平安掖好被子,而后转身离开了院子前往袁府的书房。 “呦呵,什么风把咱们凤夫子给吹来了。” 凤无心一进入书房便听到袁正阳冷嘲热讽的声音。 “呦呵,袁老将军怎么还活着呢。” 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凤无心坐在袁正阳对面,看着形同金毛狮王一般的老者。 她记得齐老曾经说过袁正阳年轻的时候是燕国的美男子,她表示严重的怀疑。 “听闻凤夫子最近在高天书院混的风生水起啊,弄得不少官员们是夜夜心惊胆战不能安眠。” 袁正阳看着坐在面前慵懒的都快摊成一坨的女子,要站相没站相要坐像没坐相,真不知这女人是怎么成为教书育人的夫子,而且还把一众大家闺秀给带歪了。 朝中有不少大臣都知道凤无心在给他看病,恳求他和凤无心说说,不要在祸害他们家的闺女了,半夜起来看到自家女儿在厨房中拿着菜刀念念碎,他们年纪大了心脏不好怕吓死。 “袁老将军也认为女子不能学医么?” 凤无心分明从袁正阳眼中看到了那种不削的表情,这种自大的男人就应该拉出去揍一顿再说。 听着凤无心问出的话,袁正阳轻哼一声,似乎不满凤无心的态度。 “难道你认为女子抛头露面是好事儿么。” 男人主外女人主内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试问大燕国的历史上有哪些女子和凤无心一样疯癫,而凤无心更是不嫌事儿大的要教授那群大家闺秀们学习医术,真真的让人匪夷所思。 “哎,你们这种根深蒂固的想法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可怜啊!” 摇着头,凤无心一脸怜悯的表情看着袁正阳。 但这个问题别说事古代了,就连二十一世纪的现代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无法改变这种思想。 认为男人是天,女人就应该服侍天,认为女人是男人的依附。 真是不迟这种想法,并且表示深深的鄙视。 “在男女平等的观点上,我和袁老将军永远也不会达成一致,换个话题吧。”  对于这个观点,凤无心不想去辩白什么,也不想让袁正阳的思想与自己同步,几千年都无法轻易改变的思想在这短短的一瞬更是不可能,所以还是换一个话题聊下去,她怕自己和袁正阳再打起来。 第178章 谋杀亲夫判多久 “三万两白银。” 这,便是凤无心换的话题。 也是她这一次来袁府的目的之一。 俗话说得好,钱没了可以再赚,袁正阳就是她赚钱的来源。 “你怎么不去抢。” 还是同样的话,还是同样的语调,还是通同样的表情。 “我就是抢,怎么着吧。” 凤无心一脸无耻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她就是抢。 “你是在逼老夫出手。” “您老人家还是悠着点吧,老胳膊老腿的再闪到腰,到时诊费就更高。” “凤无心,看招,吃老夫一枪。” “卧槽,袁老头你铁了心要打架是吧。” 一把长枪如龙咆哮而出,幸亏凤无心躲闪的及时,这才没有被袁正阳一枪爆头。 老家伙,合着摆明是找她打架,怕你不成! 于是乎,一场时隔已久的大战又拉开了帷幕。 袁府的管家和侍卫们对此现状表现得相当淡定,但管家还是多多少少的有些担忧,万一老将军又闪到了腰怎么办。 咔嚓…… “停停停,老夫闪到腰了。” “哼,同样的招数还想用第二次,袁老头看剑。” “你个王八犊子,怎么和你外公一个德行。” 袁正阳怒瞪着一双眼睛,手中长枪抵挡着凤无心的招式。 不愧是南宫傲的外孙女,爷孙两个真是一个德行,无耻! 最终,战况以袁正阳真闪到了腰画上了句号。 凤无心将膏药贴在了袁正阳的腰部,并且嘱咐着袁府管家用药的计量和次数,以及禁忌等等。 “原本的三万两加上两万两一共是五万两,现金还是银票?” “凤无心你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不,本夫人这是敲诈。” 冷笑着,凤无心不理会袁正阳口中骂骂咧咧的话语,拿着钱兴高采烈得了开了袁府。 爽! 五万两进账。 离开袁将军府的凤无心在一个半时辰之后回到了千岁府,怀揣着五万两银票心里别提有多么的美了,哼着小曲便朝着落园走去。 落园有一棵树,夜深人静瞧着着四处无人,凤无心趁着此时蹲在树下,将埋在树下的小盒子挖了出来。 盒子里面有几张银票,这可都是她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小金库。 为了避免上一次的情况发生,她决定把私房钱藏在一个隐秘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凤无心将五万两银票放在盒子里面,准备将盒子重新埋在树下,可就在即将盖上土的那一刻,一道声音回响在身后。 “夫人在干什么呢?” 卧槽! 陌逸怎么来了。 她刚才分明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四周没有人存在啊! “那个……那个什么,出来尿尿。” “哦!原来如此,夫人手中的盒子是什么?” 淡淡的月色之下,一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眼落在凤无心手中的黑盒子上,看着那女人脸上僵硬的笑意,陌逸亦是笑得更加‘温柔’起来。 “这个呀……那个……嗯!我不是起来尿尿么,尿着尿着发现树下竟然藏着一个盒子,打开一看,好家伙,全都是钱啊!” 说着,凤无心走上前江黑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满满当当的装着银票。 “严明,你可记得前段时间库房丢失了一个盒子。” “回千岁,正是千岁夫人手中的盒子,卑职这就放回去。” 严明大步上前,想要从凤无心手中拿回盒子,谁知凤无心却死死的抓住盒子的另一端,眼中的神情恨不得把他五马分尸一样。 “相公公,盒子给你,盒子里面的东西给我好不好。” 双手死死的抓着盒子不放,凤无心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对陌逸放电。 这特么都是她辛辛苦苦坑来的,都是她的心血啊! “盒子里的钱莫非是夫人背着为夫藏得私房钱?” 说到此处,陌逸上前一步,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挑起凤无心额前的长发,那丹凤眼中的柔和在询问着凤无心这些钱的来历。 可此时,严明的一句话令凤无心迅速放开手。 “千岁,卑职看到千岁夫人前些日子路过勾栏院。” 果然,一句话落下,凤无心松开了手。 看着那一脸生不如死还要表现除微笑的凤无心,被欺负过的严明心里这个暗爽。 “夫人,难不成夫人是想用这些钱去混迹勾栏院么。” “没有,绝对没有,这些钱是怎么来的我都不知道呢,哎呀好多钱呢。” 讪笑着,可笑意下藏着一万只草尼玛奔腾的愤怒。 凤无心一双凤眸盯着严明,满眼的神情充实着怒意,充斥着此仇不共戴天,充斥着弄不死你丫的她凤无心三个字倒过来写的恨意。 被凤无心目光注视着,严明吞咽着口水,拿着盒子转身离开了现场。 他怕凤无心一个控制不住当着千岁面前把自己给在了,以这女人的疯狂程度一定能做的出来。 “这些真的不是夫人背着为夫藏得私房钱,是夫人打算前往勾栏院挥霍的钱?” “相公公误会人家啦,人家才没有藏私房钱呢,勾栏院是什么地方人家也不知道呢,人家最爱相公公了。” 一脸灿烂无比的笑意浮现在脸上,临了,凤无心双手举过头顶比一个心形。 “人家最爱相公公。” 陌逸,我敲你二大爷,你听清楚没有,我敲你二大爷! 这都是她辛辛苦苦省吃俭用坑来的钱,如今一文不剩的全都给她没收了。 表面笑嘻嘻,内心妈卖批的凤无心真想嚎嚎大哭。 她的钱没了,她的钱没了,没了! 看着眼前一脸笑意可眼眶一片雾气的凤无心,陌逸真是爱惨了她此时的模样。 打从凤无心将树下埋着的盒子挖出来的那一刻起,他便站在不远处将一切尽收眼底。 如果是几百两也就算了,可他明显是低估了小妻子的敛财能力。 为了以防不必要的事情发生,身为凤无心相公的他有必要替妻子管理一下财产。 “天色不早了,夫人与为夫一起去休息把。” “相公……谋杀亲夫会判刑多久。” “夫人可以试试。” “那谋杀……不对,虐杀高官的侍卫会判刑多久?” “夫人也可以试试。”  “嗯。” 第179章 凭实力抢来的怎么是偷 春季狩猎当日,皇家猎场。 凤无心换上了一身简便的白衣,与陌逸一袭月牙白衫相对,远远看去男的俊美女的温婉,两个人如神仙眷侣一般,无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春节狩猎,就如字面上所表达的意思一样。 每到春天的这个时候,官员们都要携带子嗣家眷参加春季狩猎,身为千岁夫人的凤无心自然也在名单之中。 皇家猎场中,众人跪拜着皇帝,一些列流程过后,皇帝命太监宣布着关于狩猎的种种事宜,并且说出这次狩猎的第一二三名都会获得相应的奖励。 之前,凤无心会对奖励有所期待。 现在,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自从昨晚上所有的钱都被充公之后,她的人生已经失去了色彩。 “心姐,心姐!” 不远处,高莹和纳兰蓉儿朝着凤无心挥挥手,作为官家小姐,高天书院的许多学生也自然在参加狩猎的名单之中。 春季狩猎看上去就是一众官员带着家属来游玩,实则,皇家也是利用每年一次的春季狩猎将各个官员家中的人员分布摸查个清楚。 春季狩猎的规则也很简单,可以一个人一组,也可以几个人一组,最后在相应的时间之内获得最多猎物的人为胜利者,获得皇帝亲自颁发的奖品。 皇帝一声令下,狩猎大会正式开始。 高莹纳兰蓉儿和李宓儿三个来到凤无心身边,朝着陌逸俯身行礼。 “见过千岁爷。” “见过千岁爷。” “见过千岁爷。” 陌逸的目光淡淡的扫视了三个少女一眼,点了一下头算是给足了凤无心的面子,转过身面对凤无心之时,眼中的温柔宠溺看得人心都化了。 “夫人去玩吧,但是切莫乱跑,为夫先去与高将军商议一些事情。” “昂,知道了。” 凤无心挥了挥手,示意他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等到陌逸走后,三个少女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着九千岁如何如何。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九千岁,没想到传闻中的奸臣九千岁竟然这般俊美,而且对心姐真真的宠爱,让人看得羡慕不已。 “心姐,你怎么无精打采的?” 高莹不解的看着凤无心,自从和凤无心相处以来,她们可是从未见过她这般颓废的时候。 “哎,别提了,命苦啊。” 钱没了,能有精神么。 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都被没收了,她的人生失去了希望。 “高莹妹妹。” “纳兰妹妹。” “蜜儿妹妹。” 就在凤无心和高莹三人说话之际,燕云利等四人拿着弓箭长刀出现在几人面前。 “咱们一起去狩猎啊!” “对啊,听说林子里面又野兔,高莹妹妹喜欢么,哥哥我给你猎回来几只。” 情窦初开的少年们看着自己的心上人,恨不得突出的气都是爱心的形状。 “凤无心,敢不敢和本世子比试一下。你输了就要承认不及本世子。” 燕云利下了战书,要求和凤无心比试一下狩猎,若是输了就要乖乖认输,承认他燕云利比凤无心厉害。 了无生气的凤无心抬起头,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好,你要是输了给我一万两白银。” “……” 一万两白银对他们来说不是很多但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可为了面子,燕云利终是答应了下来。 不就是一万两白银么,他一定要让凤无心输的心服口服。 于是乎,以凤无心为首外加七个少男少女进入了丛林中狩猎。 凤无心手持弓箭,利箭在弦咻的一声松开了手指,只见离弦之箭笔直的射中了一只兔子,那可怜的兔子就这么成了箭下亡魂。 如果她还没有教授纳兰容儿等人学医之前,她保证这群圣母心泛滥的妹子们一定会抱着受伤的的兔子义正言辞的怒视着她,兔兔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 但是在她凤无心的调教之下,三个少女蹲在已死的兔子身边,将兔子因何一箭致命的因由分析的头头是道。 “嘘,回来!” 正当燕云利想要大展身手射杀猎物之时,凤无心一把抓住了燕云利,示意七个人隐蔽好。 此时,燕云珩等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但因为凤无心八个人趴了下来又被枯枝树木所遮挡,并未发现几个人的身影。 “三皇子,这一次狩猎您必将是第一名无疑。” 侍卫说着恭维的话,燕云珩厉色的眸光淡淡的扫过,冷笑着并未开口回应侍卫的有意讨好的话语。 不过话说回来,一段时间不见,燕云珩似乎变得稳重了许多。 “姐给你们上一堂课,有时会投契取巧也是一种本事。” 趴在树林中的燕云利等人表示不解,不懂凤无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此时,凤无心悄悄地起身,示意燕云利高莹等人跟上她。 只见一行八人悄默声的前进,一点一点的接近燕云珩狩猎的那一堆猎物边缘。 凤无心将一只猎物递给高莹,又拿了一只猎物递给纳兰蓉儿,紧接着又是将猎物纷纷递给了燕云利等人! 可就在此时,并未死透的鸟鸣叫了一声,引来了燕云珩以及一众侍卫的目光。 “跑!” 得手的凤无心左手拎着一只野兔右手抓住一头小野猪崽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着,而燕云利等人再愣了片刻之后也撒丫子开溜,一边跑一边骂着凤无心。 “凤无心,你丫的坑本世子。” 一行八人拎着猎物已经消失在了远处,侍卫在没有得到三皇子的命令也不敢行动,毕竟对方是千岁夫人和燕世子以及高官的少爷小姐们。 “三皇子……要不要去把猎物追回来。” 满目阴沉的燕云珩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那充斥着厉色的眸子半眯着。 “罢了,继续狩猎。” “是,三皇子。” 另一边,凤无心将猎物放在地上看着一众上气不气下气的少男少女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样,这感觉不错吧。” “心姐……这种行为真的好么。” “凤无心,你这属于偷窃。” 众人的目光亦是落在凤无心的身上,可谁知凤无心竟是满不在乎的和他们说了一句话。  “我凭实力抢来的,怎么就是偷呢。” 第180章 活着不好么 说起无耻,凤无心居于第二没有人感人做第一。 燕云利等人被凤无心这一句话说的哑口无言,完全颠覆了他们的三观。 “姐交给你们一个人生道理,规则是用来束缚庸人的,真真正正的天才是总来不拘泥于规则。” 凤无心说着她一直信奉的歪理,这也是师父自小教她的一句话。 现在,她将这句话正是传授给她的学生们。 此时,一道道脚步声又是响起,凤无心嘿嘿的笑了起来,示意众人埋伏好,生意来了! 就这样,在凤无心的领导之下,埋伏小组横空出世。 不少进入猎场打猎的人们都遭到了凤无心小队的黑手,而且,碍于凤无心千岁夫人的身份和燕世子的身份,他们被抢了猎物也好作罢。 被凤无心八人阴了的官员子弟们离开了猎场之后,纷纷吐槽者凤无心燕云利等人的行为。 袁老将军倒是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这女人要是不做什么,那到不符合她的风格了。 只不过没想到凤无心竟然带着靖王世子等人胡来。 袁正阳的目光转过,看着一旁悠然自得的陌逸,冷声嘲讽着。 “不愧是千岁夫人,行事作风与陌公公相差无疑,领教了。” 袁正阳和凤无心相熟,但不代表与陌逸亦是如此,至始至终,袁正阳和陌逸便是两个极端上的人。 如今三王爷不在都城,他即便碎了这把老骨头也不会让一个太监嫌弃风浪。 听闻袁正阳声音中的冷嘲热讽,陌逸那双丹凤眸半眯着笑了起来,用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赞美着凤无心。 “本官的夫人自然如此,也自然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 千岁爷。 脸呢! 凤无心不要脸也就罢了,您身为堂堂燕国九千岁,什么时候也和凤无心一样无耻了。 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会天打雷劈的。 陌逸并未理会众人眼中的神色,唇角泛起的一丝笑意让人看得失了心神却又冷的彻骨。 另一边,还在林子里面扫荡的八人组清点着战利品,堆积成小山的猎物们品种齐全,若是以数量多少判定标准的话,那她们这一组无疑就是冠军了。 “所以说,做人要学会变通,别一味地死守规则不变。” 无视燕云利的白眼,凤无心叨叨个不停。 “看什么看,比赛你输了,按照约定给我一万两一文钱都不能少。” 俗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账,何况她和燕云利只是师生关系。 一万两,一个字儿都不能少。 眼看着狩猎的时间已经过了大半,凤无心示意众人提上战利品,他们出发折返回营地。 可就在此时,咻的一声,一道利箭飞射而出,从树林间笔直的朝着凤无心等人飞射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凤无心猛地将燕云利和纳兰蓉儿扑倒在地,这才免于被弩箭射杀。 “心姐” “嘘!都趴下!” 凤无心做了一嗝禁声的动作,示意众人趴下来别乱动。 咻咻咻—— 又是十几发弩箭从头顶飞了过去,凤无心半眯着双眼目光看向十二点钟的方向。 敌暗我明,她身边又有七个孩子,对凤无心来说相当不利。 “你们趴着不许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起来。” 隐藏在暗中的弩箭手分明是冲着他们来的,至于究竟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从刚才那些弩箭飞过来的痕迹判断,那来者的目的要将他们全部歼灭。 咻的一声,又是一只弩箭飞射而出,凤无心看准方位,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那人所在的位置跑去。 发射弩箭之人发现急速奔来的凤无心,想要逃离已经为时已晚,一道银光闪过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凤无心一击致命将此人击杀。 掀开黑衣人脸上的面巾,凤无心半眯着双眸眼中杀意渐浓,究竟是什么人要杀他们。 “啊!心姐。” 此时,纳兰蓉儿的声音惊得凤无心一愣,连忙从黑衣人手中夺过弩箭,按照原路折回。 等回到原来位置之时,便看到十余名黑衣人将纳兰蓉儿高莹燕云利七人未在中间,手中的弩箭对准七人,只要松开手指,便会夺去七人的性命。 “凤无心,想要让他们活着,扔掉你手里的弩箭跟我们走。” 黑衣人一句话凤无心明白了他们的目的原来是她。 “走可以,劳烦受累问一句,是谁想要抓我。” 凤无心很是利落的将弓箭扔在了身后,问着黑衣人幕后主使是谁。 “到了你自然知道是谁要抓你。” 黑衣人见凤无心手上没有任何武器,示意手下放开了毫无利用价值的七个少男少女,现如今抓凤无心回去更为重要。 但十三人明显是忽略了一点,若是知晓凤无心的人必定会知道,一旦凤无心轻轻松松答应某人一件事情,绝对有诈。 “凤无心,接着刀!” 燕云利将一旁的长刀扔给凤无心,等十三人回过神来的那一刻已经晚了。 银色的光芒在阳光下闪烁着,随着那道光芒落下,血红色的花朵绽放在众人面前,妖艳异常。 提着刀的凤无心横在燕云珩等人与黑衣人只见,那凤眸中的杀意宛如看着死人一般看着一众黑衣人。 “闭上眼睛,趴在地上,不准看。” 凤无心命令一般的话语回荡在燕云利等人的耳边,高莹纳兰蓉儿和李宓儿三个少女照着凤无心的话去做,可燕云利的目光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 “哼,凤无心,你认为就凭你一个人能打得过我们,省省力气吧,不如乖乖跟我们回去见主子,或许还免受了皮肉之苦。” 黑衣人嘲讽的话与丝毫不加遮掩的表达着对凤无心的蔑视。 即便来之时已经知道凤无心伸手了得,但他们猛虎堂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今儿定要带着捉拿凤无心回去,而且主子发话无论生死皆可。 “活着不好么?” 阳光下。 一袭白衣的少女笑的甚是灿烂。 那双半眯着的凤眸弯成一道月牙,让人看不清楚她眼中是何种神情。  刹那间,白影行如鬼魅一般从上前,随着手中长刀的落下,那绽放出的一朵朵妖艳花朵迷了人的双眼。 第181章 违者杀无赦 阳光之下,绽放的血色花朵一点一点的晕染开来。 凤无心白衣之上也侵染了那些黑衣人身上的血迹,远远的看去,就好像雪地中傲然开放的红梅,迎着那张满是笑容满面却让人心寒的面容,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地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死因皆是被一刀致命。 而尸体旁边,身着白衣的凤无心手持着滴血的长刀,半眯着的凤眸让人看不清楚她眼中是何种神情,但那一股足以冰冻人心的寒冷令人胆怯不敢上前。 此时,赶来的陌逸袁正阳等人看着阳光之下的白影,众人的目光皆是聚集在凤无心的身上,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此时此刻心中的震撼。 这……真的是凤无心么。 那腾腾的杀气弥漫而出,即便是征战多年的将士们也未曾有过如此胸痛的杀意。 似乎是错觉一般,他们面前仿佛从凤无心的身上看到了一股戾气,那是只有从战场中厮杀了数万人才有的一种气息。 咕噜~ 赶来救援的士兵们纷纷吞咽着口水,碍于凤无心的杀气不敢上前,他们相信,只要自己茫然走上前,定然也会被凤无心当做黑衣人杀掉的。 金色的阳光慵懒的穿过枯枝间,斜斜地照在凤无心的身上,此时,陌逸一步步上前,每走一步,眼中的温柔更浓列一分。 当陌逸走到凤无心身边之际,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擦拭的溅在凤无心脸上的血滴,而后将其拥在怀中。 “夫人,为夫来晚了。” 温暖熟悉的怀抱围绕着全身,凤无心也从弥漫着杀戮的视线中回过神。 寻着头顶的那一道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清明过来的凤眸看着陌逸,一丝属于人类的笑意重新浮现在唇角。 “相公公,你来了。” 一句话落下。 凤无心两眼一番昏死了过去。 看着怀中闭着双眼陷入昏迷中的女子,陌逸将凤无心抱在怀中转身离去,可在离开之前,一道冰冷的话语似乎在警告在场的所有人,今天发生的一切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否则死。 即便在场的有燕国将军袁正阳,可陌逸仍旧威胁着众人说出此事的后果只有一个,那便是死!。 看着那道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的身影,袁正阳半眯着双眼,目光一直落在陌逸怀中已经昏迷了的凤无心身上。 当侍卫们禀告林中异常之时,他们便冲入猎场之中,可完完全全没想到,竟然会看到这样的一幕发生。 那是怎样一种气息,就连他这种征战多年的人心中也被凤无心身上迸发的寒意所震慑。 天地之间,那道白影傲立于与世,手持血刀踏着尸体。 凤无心,你究竟是什么人。 半眯着的双眼让人看不清楚袁正阳在想什么,片刻之后,一到低沉的声音响起,警告着在场的所有人莫要将今日的事情泄露出去,否则军法处置。 先有九千岁的威胁,如今袁老将军又以军法将此事压了下来。 这更让众人好奇凤无心这个女人,尤其是他们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怕是在过百年都无法忘记。 另一边,陌逸抱着昏迷的凤无心回到了营地。 营帐中,原本紧闭着双眼的凤无心悄咪咪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看了看四周,在确认一切安全的情况下这才睁开了双眼。 没错,凤无心是装的。 当黑衣人杀过来的时候,她为了保护那群学生确确实实杀红了眼。 杀意四起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陌逸和袁老将军他们的到来,所以,凤无心决定用混到蒙混过关。 若是别人要问起什么,就说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被树林中的狐狸精附体就好了。 “夫人。” 毛皮垫子上,陌逸拥着凤无心,一双丹凤眸中满目担忧的看着已经醒来的女子。 “嘿嘿,没事儿,相公公担心了。” 被陌逸抱在怀中的凤无心扬起头,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 “多亏相公公出现的及时,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还好陌逸出现了,如果只有袁老将军一个人的话,她真是怕自己无法收拾残局。 对了,说起这件事情她倒是想问陌逸是怎么出现在树林中的。 “那群黑衣人出现的突然,相公公怎么知道我们危险了?” “巡逻的侍卫发现异常,便派人出来通报,为夫也是寻着声音追寻过去的。” 怀中的少女一脸淡然的模样,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慌害怕,陌逸内心长叹一口气,万幸凤无心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看着那一张说个不停的小嘴,陌逸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那双芬芳, 绵长的拥吻宣泄着担忧也同时透着怒意。 “不许有下一次。” “相公公放心吧,我是谁啊!我凤无心从来都是能打得过就往死了打,打不过就跑。” 凤无心舔舐着唇角残留着的气息,那眼中的神色别提有多么的奸诈了。 但这话陌逸并不相信。 当看到手持长刀站在尸体中央已经杀得失去了理智的凤无心,他又岂会不知道小妻子心中怎么想的。 一双丹凤眸落在凤无心的眼中,陌逸俯下身再一次吻上了那双唇。 春季狩猎突发的事情让此次狩猎提前结束了。 因为刺杀一事性质十分恶劣,皇帝下令彻查此事,必须要在三日之内给千岁府一个满意的结果。 千岁府中,凤无心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一封信,一脸的不解。 “应该没有这个可能,凤家虽然不待见我,但也不会傻的派出杀手进入皇家猎场刺杀我啊。” 信纸上,白纸黑字写着凤家种种行径,并且指明了春季狩猎的刺杀世间是凤家一手策划的,目的自然不用多说,想要除掉凤无心。 凤家想要杀了凤无心情有可原,众人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凤无心本人却不这么认同。  别人不知道不要紧,她心里明镜的很,现在的凤家对她避之不及,而且她凤无心已经被凤家除名了,凤渊那老家伙又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儿。 第182章 那贱人是乱世之命 不过,信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凤家。 自刺杀事件落幕之后,大理寺调查的结果纷纷表明凤家就是这一次刺杀的主谋。 而且皇帝已经下令让大理寺卿袁哲亲自带人彻查凤家,将凤渊捉拿归案。 “这件事情有蹊跷。” 凤无心摇着头,并不相信凤家是春季狩猎刺杀案件的主使。 “夫人为何这么想?” 陌逸将手中的另一封信件放在凤无心面前,当凤无心拆开第二封信件看着上面的内容之时,一双凤眸半眯了起来。 信纸上写道,凤天心联合九天幽月的杀手,想要在春季狩猎之上将她铲除。 “这件事情虽然不是凤家家主凤渊亲自操刀,但确实凤天心与九天幽月的合谋,想要将夫人杀死,所以说凤家脱离不了干系。” 再者,事情已经结案了。 凤家家主凤渊作为这件事情的主谋已经被抓入了大理寺的监牢中,还是有皇上亲自下发的旨意,没有任何人能为抗得了。 夜色深深,御书房中,皇帝坐在龙椅之上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子,示意太监将凤天心搀扶起来。 “爱妃这是做什么,是凤家家主行刺九千岁夫人,朕也要给九千岁一个合理的说法不是。” “陛下,父亲是无辜的,还请陛下明察,一定不会父亲所谓,是那凤无心自导自演嫁祸给父亲的。” 凤天心万万也不会想到自己和九天幽月的杀手合作,不但没有铲除凤无心,还将整个凤家搭了进去。 不行,她绝对不会让凤家出事儿。 心一横,凤天心似乎决定了什么一般,扑通一声再一次跪在地上。 “陛下,凤家真的是被栽赃陷害的,都是那凤无心,是凤无心想要保守秘密铲除凤家所有人,也包括臣妾。” 说着,眼中的泪水刷刷的落了下来,那模样可怜的让人心疼。 “爱妃此话何意,朕有些不明白,千岁夫人保守什么秘密竟然要搀扶凤家所有人?” “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臣妾若是说出来,还请陛下放了凤家所有人。” 凤天心朝着皇帝磕着头,得到了准许之后这才起身,说着凤渊一直保守着的秘密。 “凤天心是杀破狼命格,听我父亲说,在凤无心出生之时一位道士曾经给她算命,说她是逆乱则天下成为乱世之主的人。” 果然,当凤天心话音落下之时,皇帝的眼中的神色深沉了一分,不过和善的脸庞让人察觉不出什么异样。 “爱妃此话可当真?” “回陛下,臣妾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凤天心赌咒发着毒誓,来表示自己所说的话一字一句都是真的。 她也是无意间听到父亲说过凤无心杀破狼命格之事,而皇帝最为深信命里一说,她相信皇帝一定不会让凤无心好过。 一定不会! 夜色,一匹骏马飞快的从皇宫出发前往千岁府。 正打算入睡的千岁府一众人被叫醒,侍卫传达皇帝的口谕,命凤无心此时进宫不得有误。 “皇帝老儿这个时候叫我进宫做什么?我可不要侍寝。” 凤无心一脸嫌弃的表情。 相比于那种老的快死的男人,她还是喜欢俊美如花的相公公。 “夫人莫要嬉闹,为夫与你进宫。” 凤无心和陌逸更衣,随着侍卫上了马车前往皇宫。 等二人来到皇宫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一踏进御书房,凤无心便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氛,从进入御书房开始,皇帝的目光便落在她的身上。 卧槽! 不会真的打算让她侍寝把。 她可没有伺候老男人的爱好。 “微臣参见陛下。” “民妇再见陛下。” 陌逸凤无心二人行了礼,皇帝示意二人坐下。 “春季狩猎之上千岁夫人受到了行刺,不知可否好了一些。” 听闻皇帝这话,坐在椅子上的凤无心站起身,朝着皇帝俯了俯身。 “多谢陛下的关心,民妇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 “嗯,那就好,刺杀千岁夫人的主谋已经抓到了,也算是给你一个交代了,不过朕听闻了一件事情,还希望千岁夫人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皇帝的话仍旧是不急不缓,脸上的笑意也是一如既往,让人看不清楚这种老好人表面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情绪。 凤无心越发的相信,皇帝老儿是一个城府相当之深的奸诈之辈,否则昏庸了这么多年大燕国皇室还没有分崩离析,不得不说皇帝老儿玩的一手好权谋好心机。 而如今,皇帝更是把自己儿子们都算计了个遍,在太子还未选出何时的人选之前,尽可能的让皇子们的势力平衡,而凤家之所以会成为刺杀她的主谋被押入大理寺监牢中,也算是自己倒霉吧。 “陛下请说,民妇定然知而不言言无不尽。” “千岁夫人这么一说,朕也就不在遮掩了,爱妃说千岁夫人是杀破狼命格,朕到是从未见过此命格之人,不如让张天师为你占卜一番。来人,传张天师。” 不容任何人开口,皇帝命令太监传召张天师,等候在门外多时的老道进入了御书房,跪在地上与皇帝行礼。 “老道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无心的目光落在那张天师的身上,凤眸中的神色微微愣了一下。 这个不是在山顶上的那个道人,给她算过命的庙祝么。 此时此刻的凤无心也明白过来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凤天心必然是为了因为自己的过错,想要保全凤家,这才会将她所谓杀破狼命格的事情说了出来。 大燕国皇帝沉迷修仙,而且对命格深信不疑,但凡有任何不对之处,必定会加以抹杀,即便她是千岁府的夫人又如何。 千岁再大爷大不过万岁。 凤无心的目光从道人的身上转过,落在一身华服的凤天心身上,眼中寒霜更是冷冽了几分。 “朕传召你来也没别的事情,你来给千岁夫人算上一算,看她是不是杀破狼命格之人,朕到是好奇的很。” 此时,坐在凤无心身旁陌逸站起身,与皇帝行了礼。 “陛下莫要听他人的谗言,微臣亦是懂星象一说,却不曾发觉微臣的夫人是什么杀破狼命格之人。” “九千岁莫要认真,不过是让张天师为千岁夫人算上一算,你先坐下吧。”  皇帝一句话命令陌逸不要插手此时,并且示意张天师为凤无心占星测名。 第183章 一念思量成佛成魔 道人名叫张天泽,燕国的人都喜欢称呼道人为张天师。 张天师起身走到凤无心身边,花白眉毛之下一丝丝酒醉的之意,似乎刚刚喝完酒,呼吸间散发着淡淡的酒气。 “千岁夫人,我们又见面了。” 张天师与凤无心打着招呼,可凤无心此时却没有这个心情。 他是算过自己是什么命格之人,对自己杀破狼命格在清楚不过了。 半握着的双拳渗出了一层冷汗,凤无心没想到张天师会突然出现在御书房,如果他说出自己命格,那之后的事情将会不可预测。 时间,似乎凝结在了这一刻,此时,陌逸将凤无心的手握在了手心中,掌心传来的温暖驱赶了凤无心的慌张。 “夫人,既然陛下这么说了,且让张天师算上一算,张天师星象算命可是在燕国一绝。” 话虽然是对凤无心所说,陌逸那双丹凤眼中的冷色却是直视着张天师,眼中的神色是何种威胁之意在明确不过了。 “好,那就劳烦张天师了。” 凤无心上前一步,靠近道人,脸上所表现的神情相当自然,可内心却是波澜涌起。 如果张天师当众说出了她杀破狼的命格,皇帝老儿一定会以各种各样的借口将她扣押,后续的事情将会麻烦不断。 缓缓吐出一口气,凤眸中杀意涌现而出。 凤无心暗藏在袖中的匕首滑落在手心中,只要道人做出什么举动,要么就杀了道人,要么就杀了皇帝远走高飞。 “哎呀,哎呀呀,啧啧!” 道人看着凤无心的面相,又是哎呀又是啧啧,这一举动牵动着御书房众人的心七上八下的。 “张天师,你可算出了什么。” “陛下切勿着急,老道正要用本门的独特心法为千岁夫人面相。” 张天师一句话,皇帝也不再着急追问什么,到是凤无心,听到道人这句话唇角浮现出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随后将隐藏在袖中的匕首收了回去。 她确认,这老道不会胡诌什么。 “算出来了!” 片刻后,张天师神情一震,连连向后退了一步,那表情做作夸张,演的和神棍毫无区别。 “算出什么来了。” “千岁夫人的命格……哎呀呀,真是真是……” 张天师故意将一句话拆开成为几句话,那表情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听闻张天师话语中的用词,皇帝老儿的目光寒意深了一份。 如果凤无心当真是杀破狼命格,立即斩首。 “张天师但说无妨,千岁夫人究竟是何种命格。” “千岁夫人的命格百年难得一见啊!” 道人连连摇着头,那表情好似预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而此时,一旁的凤天心再一次跪在地上,眼中的泪水更是不断的涌现而出。 “陛下,臣妾说没得错吧,凤无心是杀破狼的命格,都是这凤无心为了保存秘密,这才会自导自演一出戏将所有的事情嫁祸给凤家,陛下要为臣妾做主啊。” 梨花泪雨哭的让人更是心疼,不知道的还以为凤渊死了,凤天心在这里哭丧呢。 “爱妃莫要难过,若真有其事,朕一定为你做主。” 皇帝前一句话刚说完,张天师转过身,那双醉酒之意还未消散的眼睛不解的看着凤天心。 “谁说千岁夫人是杀破狼命格,此时可万万不能胡说,杀破狼命格乃乱世之主是惑乱天下之人,万万不可以随意胡说,会死人的。” “何意?” 不仅仅是皇帝不解,就连凤天心也是一脸的懵逼。 什么意思,凤无心的杀破狼命格是她亲耳听到的,这道人是什么意思。 “回陛下的话,千岁夫人并非是凤贵妃所说的杀破狼命格之人。” 张天师朝着皇帝行礼,说着自己为凤无心占星算命的结果。 “那天师为何如此惊愕。” “回陛下,千岁夫人乃百年难得一见的旺夫命,乃是长命百岁的安康之体。” “……” 张天师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回荡在御书房中,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可这种结局是凤天心不能接受的。 “陛下,臣妾敢用性命保证,凤无心觉对是杀破狼的命格,是惑乱天下之人是逆世之主!这老道一定是江湖术士随口胡言。” “风贵妃此话当真是胡闹,难道贵妃您在质疑老道的信誉,老道一门数十代都为陛下操持占星算命一事,您在质疑老道就是在质疑陛下的眼光。” 张天师很是不爽自己被凤天心质疑,他天云道观的名声在那摆着呢,岂由一个后宫妃子质疑,毁了他天云道观的名誉。 “陛下,臣妾真的亲耳听到父亲和凤无心的谈话,这凤无心真的是杀破狼命格之人,当年父亲想要掐死她,可碍于南宫家的势力最终留下了她这条贱命。” “风贵妃。” 此时,一旁久未开口的陌逸口中缓缓吐出凤贵妃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充斥着极致的寒意。 “本官不知凤贵妃一而再再而三的诬陷夫人是何用意,无心终究是本官的夫人,也是凤家的女儿,如今凤贵妃言行举止不仅伤害本夫人,更是在质疑本官对陛下的忠心。” 烛火之下,那双丹凤眸中令人寒彻骨的神色透着极致的冷意,陌逸起手朝着皇帝行礼,口中所说之言更是将凤天心逼上了绝路。 “陛下既然相信凤贵妃所言,本官也不好说什么了,还望陛下准了本官的请辞,让本官和夫人归园田居做一对平民夫妻吧。” “这……九千岁这是作何,朕也是一时听信了谗言,来人啊,把凤贵妃打入冷宫。” 皇帝大手一挥,命令侍卫将凤天心打入冷宫,从此以后不得踏出冷宫半步。 “陛下,陛下臣妾冤枉啊,臣妾句句属实,若是有半分虚言天打雷劈,陛下,臣妾真的是冤枉的。” 凤天心哭喊着自己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凤无心是杀破狼命格之人,那道人也一定是和凤无心同伙的。 “陛下……”  最终,凤天心的声音消失在了黑夜中,而皇帝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之意,就好像随手处理了一件垃圾一样。 第184章 我要拜你为师 春季狩猎刺杀之事彻彻底底的落幕了,凤家作为主谋,凤家家主凤渊被关押在大理寺监牢中。 而凤天心则因为诬陷千岁夫人凤无心,也被关押在冷宫之中,永久不得离开。 千岁府内,凤无心躺在书房的贵妃榻上思考着春季狩猎上发生的事情。 就如她想的一样,她相信这一次的主谋必然不会是凤渊,上一次回凤家的时候,凤渊已经与她划清了界限,而且凤渊就算再如何蠢笨也不会堂而皇之的进行刺杀。 一切都是凤天心在后面搞鬼,与九天幽月合作,想要在春季狩猎上把她杀死,但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乎了她的预料范围。 不仅如此,还将整个凤家搭了进去。 凤天心更是想利用杀破狼命格的时候将凤无心推到风口浪尖之处。 说实话,当张天师出现的那一刻,凤无心还真有些心慌,同时心中也起了杀意,但万万没想到,那道人竟然帮了她。 直到离开皇宫的那一刻,凤无心都是一脸不解,脑子里面诸多疑问。 皇宫门外,一辆马车停靠在皇宫正门前。 已经是深夜了,陌逸牵着凤无心的手准备上马车离开皇宫回荡千岁府。 但就在凤无心上车即将离开的时候,道人从夜色中走了出来,花白眉毛之下半眯着一双笑眼。 “相公公,我有些事情和张天师说。” 马车上的凤无心跳了下来,缓步走向道人,并且向道人俯身行了礼。 “多谢张天师。” “千岁夫人客气了。” 张天师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搀扶起对着自己行礼的凤无心。 “千岁夫人可是不解。” 张天师开口一句话说出了凤无心心中的疑问。 他明了,凤无心一定是想问他为何没有拆穿她杀破狼天命之时,而是帮着隐瞒了下来。 “还请张天师告之一二。” 淡淡的月光之下,凤无心的声音隐匿在了微风中,看着站在面前的道人,凤无心不得不对他改变了原有的印象。 按照道人所说,天云道观是侍奉皇家的道馆,应该凡是都为皇族考虑,虽然她并不相信什么杀破狼的命格,但是在守旧封建迷信的古代,这种命格之人是不能存活于世界上的。 这也是为何凤渊在得知原主凤家三小姐乃杀破狼命格之时,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致其余死地,虽然最后都没有下杀手,而是任由南宫玉母女三人在后院自生自灭。 凤无心想知道,面前得道人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很简单,因为你会影响这七国的运势,本道人自然不会做出逆天之举。” 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让人不明所以。 道人明显也不想与现在的凤无心解释太多。 一切皆是命数。 等到命数到了的那一天,一切答案的谜底便会迎刃而解。 但现在不是时候,他只能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千岁夫人,老道即将云游四方,但在临走之前想送千岁夫人一句话。” 缓缓吐出一口气,张天师口中的话语一字一句的回荡在凤无心耳边,明明知道这句话中所要表达的意思,可其中的道理却如迷雾一般围绕在凤无心的面前。 “天下之事皆是有因有果,不过是一念思量之间,千岁夫人切莫要牢记。” 话音落下,张天师转身,身形隐没在了黑夜之中,只留下凤无心一人看着张天师消失的背影,口中轻声重复着道人方才说过的那句话。 天下之事皆是有因有果。 不过是一念思量之间。 “一念思量,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么。” 良久,一抹笑意浮现在唇角,凤无心回身上了马车。 成魔成佛又有什么关系。 她凤无心就是凤无心仅此而已,喜欢成佛便会渡尽天下苦厄,喜欢成魔便会十恶不赦。 “相公公,人家好困,到了家你抱我下去,我先睡了。” “好,夫人尽管睡便是,为夫守在你身边。” 陌逸怀中的凤无心打着哈欠,经不住困意的要挟,最终闭上了双眼睡了过去。 翌日,高天书院。 “最近发生一些事情,夫子忙着处理手头上的事情就没来上课,你们有没有按时完成夫子留下的课业。” “心姐你放心吧,这几日的课业我都检查了,女子班二十二人全部完后才能回家。” 高莹身为女子班班长,在凤无心没有出现的这几天一直带领着学员们按照日常的课程进行学习,更是自发的组织学员们前往义庄。 “很好,今天咱们继续进行实战教学。” 不等凤无心带着女子班的学员们前往男子教学区,燕云利领着一干兄弟们早就在外门等候多时了。 这种舍身取义的精神当真值得人学习,虽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可女子般的学员们有了练习的对象,能更好促进实践学习。 凤无心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的栏杆上,看着那张张洋溢青春气息的脸庞,心底的阴郁瞬间烟消云散。 “喂!” 燕云利的声音回响在身后,凤无心转过身看去,看着面前身着紫色华服的少年。 阳光下,那少年一双上扬着的眼睛透着些许的张狂,细看之下,眉目中竟有几分燕沧州的影子,不愧是叔侄两个,长得都一个德行。 “愿赌服输,这是一万两银票。” 燕云利伸出手,手中十张银票出现在凤无心面前,十张银票每张一千两,都是他积攒下来的压岁钱。 可他燕云利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既然输了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看到了钱,凤无心一双眼睛里面闪烁着亮光,毫不客气的将那一万两银子揣进了怀中。 “燕世子果然豪气,本夫子就不客气了。” 一个夫子当然是不能收取学生得钱,但是现在不一样,她是以一个赢家的身份收钱。 “喂,你教我武功。” 看着凤无心一脸财迷的样子,燕云利表现的十分不削,可这不削之下却是隐藏着一丝光芒。 当日春季狩猎上的一幕清清楚楚的回荡在眼前,阳光之下,手持长刀的女子站在尸体中央,神色那般的淡然,这让燕云利对凤无心有了重新的认识。  他决定了,他要学武,要拜凤无心为师。 第185章 凤渊要见夫人 “不教。” 凤无心摇着头,干脆利落的拒绝了燕云利的要求。 “为什么,本世子付你钱就是了,只要你教本世子武功。” 被凤无心拒绝了的燕云利并不甘心,他一旦惹认定了的事情绝对不反悔。 “教你们医术已经超出了我能力范围,武术我是绝对不会教的,世子爷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凤无心不想和燕云利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起身离开,来到女子班学员中指导着他们错误的地方。 漫长的一天结束了,凤无心将女子班的学生们一一送上了马车后也准备骑马离开。 “凤无心,你教我武功。” 刚要上马的凤无心背身后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惊得险些脚下一滑摔个狗吃屎,回过身一脸阴沉的看着身后之人,那脸上的表情别提多么的臭了。 “世子爷,你能不能别神出鬼没。” 一天的时间里,但凡凤无心休息之时,燕云利都会抓住机会出现在她身边,而后说上一句凤无心你叫我武功。 整整一天的时间,她就算是打个盹也会被吵醒。 如今这死孩子又拦住了去路,烦不烦! “你只要答应教我武功,做我师父,我自然不会叨扰你。”  “世子爷,你这般纠缠对我来说是没有用的,省省吧!你若是真想学武功的话,明儿我给你找几本武学秘籍,什么《降龙十八掌》《乾坤大挪移》要多少我给你找出来多少,所以……世子爷你能不能让 出一条路,本夫子已经下班了!” 她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家里面还有一张嘴等着她伺投食呢。 “你别当本世子是三岁的小孩子,本世子认定你这个师父了。” “别,你是我师父,不对,你是我祖宗,我饿啊!祖宗你能不能别闹了。” 凤无心已经好说歹说,软硬兼施可就是和燕云利这熊孩子说不通呢。 “成,那我来问问你。” 马背上,凤无心问了燕云利一个问题,武功是什么。 “武功自然是保护身边之人的武器,有了武功,就可以让自己想保护的人不受欺负。” 这也是在燕云利看到春季狩猎那一幕之后,想要和凤无心学武,认凤无心做师父的原因。 可燕云利的回答却是让风无心笑了起来。 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啊! “你笑什么。” “只是在笑燕世子是个好孩子而已,我先回去了,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离了这个问题再来找我吧。” 放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与,凤无心骑马离开了高天书院,只留下燕云利一人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一道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 “我一定会让你当本世子的师父,一定!” 眼中的神色异常的坚定,他有信心,凤无心一定会当他的师父。 骑马回到了千岁府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凤无心整个人饿的是前胸贴后背。 而且她还把陌逸养成了只吃她做饭的习惯。 落园的厨房中,凤无心在厨房里面忙得一通乱串,站在门外的陌逸想要进入厨房帮一帮自己的小妻子,谁知却被那一道冷冽的目光阻止了脚步。 “犯我厨房者,有头无腿。” 一道银光闪过,最终,陌逸迈出的脚收了回来,这才让凤无心收回了手中的菜刀,继续忙着晚饭的事宜。 上一次发生的事情她清清楚楚的记在脑海之中,自从年关那件事情之后,任何人都不准踏入厨房半步,否则杀无赦。 终于,晚饭做好了。 早就饿的七荤八素的凤无心拿起筷子胡吃海塞起来,陌逸一筷子肉一筷子菜夹菜到凤无心的碗中。 “夫人慢一些吃,对胃不好。” “都饿死我了,相公公你是不知道那群熊孩子有多熊,燕云利更是一天到晚的缠着我做他师父。” 一边吃着一边诉苦,可这都是自己自找的,谁让她闲出屁没事儿选择去高天书院教书了呢。 但是说归说,凤无心将私房钱的事情藏的好好的。 她已经痛失两次巨款了,这次一定要藏得更隐秘一些才是。 “夫人若是觉得累了的话便休息一段时日,女子学堂自然有新夫子任课。” “不行,我好不容易和那群孩子打成一片,再说了,做人要有始有终,等我教会他们一些医学上的知识再说。” 凤无心虽然说教会他们一些医学上的知识,但那劲头可是恨不得将女子班的每一个人都培养成神医。 一顿家常晚饭,凤无心和陌逸一边吃着一边聊一边开着车,此时,严明从门外走了进来,朝着陌逸和凤无心行了礼。 “千岁夫人,大理寺侍卫求见。” “大理寺侍卫?” 大理寺侍卫找她干啥。 “叫他进来吧。” 片刻之后,大理寺的侍卫进入房间中,单膝跪在地上与陌逸和凤无心行礼。 “大理寺侍卫李明见过千岁爷见过千岁夫人,奉袁大人之命,转达凤家家主凤渊求见千岁夫人之事。” 听着侍卫的转述,凤无心啃着大棒骨油花花的脸写满了不解之意。 凤渊找她有啥事? 虽然心有不解,但凤无心还是在吃完饭后随着侍卫来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卿袁哲仍旧衣服死鱼眼的表情,看谁都一个模样。 “呦,这不是袁大人么,精神不错啊。” 凤无心老熟人一样打着招呼,却被袁哲一记死鱼眼拍死在沙滩上,那一脸的表情似乎在和凤无心说,他们之间并不熟悉。 “切!” 冷哼着,被冷落的凤无心不在热脸贴冷屁股跟随着侍卫来到了大理寺监牢。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凤无心来来回回出入大理寺监牢三次,关押在监牢中的重犯对凤无心的出现已经司空见惯了,没有表现出一点惊讶的表情。 原本关押张老的牢房现在关押着凤渊,与之前风光的凤家家主想必,此时的凤渊和一个历经沧桑的风年残烛老人没什么区别。  坐在牢房中,凤渊的背影那般苍老萧条,很难让人联想到他在几天前还是风光凤家的家主,不过是转眼间,便成为了阶下囚。 第186章 究竟是谁无情 牢房中,听到脚步声的凤渊回过身,一双浑浊的眸子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凤无心。 “看到本族长如此落魄,你可高兴。” 凤渊开口便询问着凤无心,她看到现在的凤家可高兴。 听着凤渊那句冷嘲热讽,一抹笑意勾勒在凤无心的唇角,那笑意中几分怜悯但更多的则是无尽的寒意。 “不是很高兴。” 摇着头,凤无心看着面前落魄的老者,表示自己并不是很高兴。 “为何,凤家落败,难道不是你最想看到的一幕么。” “想知道原因?那好,我来告诉你便是。” 大理寺的侍卫将一把椅子搬了过来,凤无心悠哉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眼中的神情那般的淡然,即便关在监牢中的老者是她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 可还是那句话,那又如何。 “我之所以会有今日,全都是拜你们所赐,你们错在用凤千言威胁本夫人,本夫人虽然已经计划好让凤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只不过没想到有人先一步的实现了本夫人的愿望。” 凤无心的笑容那么刺眼,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凤渊,究竟是谁让辉煌的凤家一落千丈,将凤渊送入大理寺监牢的真凶究竟是何人。 是凤家自己,是凤家的嫡女凤天心,而她凤无心只是个还未来腾出时间动手的旁观者而已。 “没有人比我更希望凤家落败,但如今凤家这一幕却是你们自找的,与我无关呢。” 唇角的那一抹笑意越发的浓烈着,凤无心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利刃狠狠地戳着凤渊的心脏。 但一切就像是凤无心说的一样。 凤家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最终的导火索还是凤家本身。 凤家的贪,凤家的欲望,凤家的冷漠,都是让凤家落败的元凶。 星星之火足以燎原,何况还是一颗脑残原子弹。 “凤家家主应该知道皇上为何命大理寺彻查凤家,若不是你宝贝女儿和九天幽月的杀手合作,想要在春季狩猎上刺杀我,你们凤家或许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凤无心特意用了你们凤家这四个字,表明了自己和凤家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在外人看来,她无情到宗家落难也不出手相助,无情到父亲入狱也无动于衷,可世人只看表面。 如果没有凤渊的种种决定,也不会逼迫原来的凤三小姐服毒自尽,也不会让她的灵魂依附在凤三小姐的身上。 还是那句话,她是凤无心,但已经不是原来的凤无心。 有人想要弄死她,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弄死那个人。 说她无情也好,说她恶毒也罢,她可从未承认过自己是什么好人。 凤无心的话让凤渊一肚子的话都咽了回去,良久,那苍老的声音缓缓开口,似乎有着乞求之意。 “念在你身体里面留着凤家的血,给凤家留一线生机可好。” 这是凤渊找凤无心为一的要求,也算是请求。 凤家已经落寞了,他不能让凤家所有人都跟着他受到牵连。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相信凤家可以东山再起。 但凤无心的一句话却是彻彻底底的断了凤渊所有的希望,最后一丝的希望。 “如果凤家家主没有忘记的话,应该记得当日之时,你已经将我从凤家除名了。” “你当真一点也不念旧情,不念及生育养育之恩。” 噗…… 听到凤渊口中那句生育养育之恩,凤无心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渐渐的回响在这个监牢中。 “凤家家主,你这话着实的让人想笑,哈哈哈!” 生育养育之恩? 有哪个父亲在自己的孩子生下来的时候便要掐死她。 有哪个父亲会任由自己的孩子在荒凉的宅院中自生自灭。 有哪个父亲会将自己的女儿当作棋子,嫁给一个为止的人,送到未知的地狱之中。 有那个父亲会这么狠心。 如今凤渊还敢当着她的面前说起生育养育之恩,这真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啊。 “这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或许我还会感动一二,可是从凤家家主你口中说出来,不觉得违心么。” “凤无心,你当真如此无情。” 凤渊再一次问着凤无心,凤无心也给出了凤渊再明确不过的回答。 “无情的不是我凤无心,是你们,是你们的无情造就了今日的我。” 眼中寒芒如利刃一般看着凤渊。 凤无心真是替凤家三小姐感到伤心。 她一直渴望的父爱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仍旧如此。 但她也为凤家三小姐赶到欣慰。 因为凤家三小姐的离去,可以不用面对这群披着狼皮的畜生。 “凤无心,你当真以为自己可以彻彻底底的脱离凤家么。” 蓦地,一抹冷笑浮现在凤渊的眼中,那算计的笑意似乎在说明着什么,令凤无心半眯着凤眸,眼中尽是戒备之意。 “什么意思。” “本族长虽然没有算到凤家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不过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你应该不知道,我早就命人在凤千言的背上绘制了一张图,这张图是找到其余羊皮卷的线索。” 随着凤渊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入耳,凤无心眼中寒意更是浓烈。 凤渊啊,凤渊! 你究竟丧心病狂到了何种地步,为了凤家延续,竟然在唯一的儿子身上纹了最后一道保命符。 “本族长虽然不知你因何活到了现在,但相信以南宫家的势力必定能让老夫无忧,让凤家重新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那一抹算计的笑意好似早就预料到了什么,凤渊叫凤无心前来也是为了凤家的事宜,但没想到凤无心竟会如此冷漠。 既然凤无心无情,就别怪他无意了。  他早就命人在凤千言的背上纹下了寻找七张山河社稷图的线索,只要凤无心不将他就出去,他便会将这件事情告诉旁人,到时候就算凤无心有天大的本事,就算南宫家势再如何庞大,也无法在力压之 下保全凤千言。 “凤无心,本族长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  “不用了。” 第187章 其实我不是凤无心 坐在椅子上的凤无心站起身,起脚便踹开了锁着牢房的门锁。 当啷一声,门锁应声落在地上,原本锁着的牢房的木门缓缓开启。 “怎么,现在就打算让本族长出去,你也不怕皇上问罪下来么。” “怕啊!” 居高临下的看着凤渊,凤无心眸中的神色异常的清冷。 “不过人死了,就算皇上再怎么追查,也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 “你!” 咔嚓…… 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回响在牢房中,凤无心玉手一挥,卸掉了凤渊的下颚。 由于凤渊手脚上都拷着枷锁,即便察觉到了凤无心的杀意想要做些什么也已经晚了。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威胁。” 冷漠的眼神没有意思的怜悯,甚至透着厌恶的看着凤渊,如同看将死之人的表情。 鬼与恶魔固然可怕。 但是比二者更恐怖的只有人心。 恶魔是引诱一个人堕落,若人心中没有恶念,又如何会被成为恶魔的玩具。 她本以为凤渊会多多少少惦念着父子之情,可她还是年轻。 “凤渊,你是不是很后悔当初没有杀了我,哦!不对,我说错了。” 蓦地,一丝灿烂的笑意回荡在唇角,凤无心半眯着凤眸,笑的让人心中寒意途生,可最让凤渊恐惧的还从凤无心口中道出的事实。 “应该说你是不是很后悔当初没有杀了凤无心,念在你告诉了我凤千言的秘密,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根本就不是凤——无——心。” 笑,越是浓烈,杀意,亦是如此。 感受着凤无心眼底的杀气,凤渊不断的后退着,可背后就是冰冷的墙壁他已经退无可退,耳边却依旧回想着凤无心说的那些话。 “凤无心早就在出嫁之日死了,我是一抹来自地狱的恶魂,依附在了凤家三小姐的身上,所以……” 缓缓的蹲下身,凤无心反手握着匕首,而后在自己的手臂上化了了一跳长长的伤口。 瞬间,那血色浸透了白衣。 滴答滴答,从凤无心手臂上留下来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不等凤渊知晓凤无心为何划伤自己之时,一把匕首极快的袭来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脏。 “所以,凤家是生是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一把匕首,没入凤渊的心脏。 心中不甘的凤渊怒睁着双眼,死不瞑目的盯着凤无心。 那临死之前的神情好似明了了什么。 原来! 原来她不是凤无心。 但除了凤无心之外,没有任何能明白凤渊那双眼中所要表达的神情。 “你不该杀了他。” 袁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凤无心缓缓站起身,回身之时,脸上再一次洋溢着毫无温度的笑意。 “我并没有杀了凤家家主,是凤家家主与我讨要匕首,并将我刺伤,自后不忍屈辱自杀身亡,我受伤了呢。” 凤无心抬起已经被鲜血浸透了的左臂,示意自己是被凤渊所伤,一切发生的事情都和她刚才说的一模一样。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到袁哲面前,凤无心扬起头,那失去了血色有些苍白的面容笑意更浓。 “过几日我会前往袁府为平安治病,袁大人应该希望平安健健康康的成长吧。” 凤无心口中的一句话所要表明的意思已经不需要详细来说明。 她相信袁哲明了其中的意思。 有些事起点破了反而不好。 “这些是安葬费,毕竟是凤家家主,走的时候还是体面一些的好,劳烦袁大人了。” 凤无心俯身行礼,而后拖着受伤的左臂离开了大理寺监牢。 袁哲站在原地,半眯着的双眼看着那道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眼中的眸光更是深沉着,似乎一层乌云在眼中盘旋挥散不去。 凤渊死了,凤天心被打入了冷宫,凤家已经彻彻底底没有崛起的希望。 不过凤无心还是有些阴寒,毕竟凤家之事不是出自他手,实在有些不爽。 离开了大理寺监牢的凤无心没有回千岁府,而是来到了济世堂。 济世堂的齐老一看浑身是血的凤无心吓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丫头,你这是怎么弄的,怎么好端端的就受伤了呢。” “自己砍得,哎呦,齐老你轻一点。” 疼痛令凤无心皱着眉头,惹来齐老阵阵白眼,恨不得把这丫头的脑壳打开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 无端端的自残,而且伤口还在手臂上,女子家最为注重外表,而这丫头却偏偏在身上大做文章,就算他有生肌的药膏又如何,也抵不住死丫头自己作践自己。 “哎呦,齐老……我这是人手,不是猪蹄。” “你还有脸哎呦,南宫傲把你交给老夫,如今你三五不时的受伤让老夫如何你南宫族长交代。” 齐老真想好好教训一番凤无心,可又舍不得,嘴上虽然是埋怨着,可手下的力度却是轻了很多。 “嘿嘿,这不是事出有因么。” 凤无心嘿嘿的笑着,与齐老说这大理寺监牢中发生的事情,当然,凤千言的那件事除外。 关于千言背上纹着关于山河社稷图的线索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她并不是不相信齐老,而是为了齐老的安全着想。 提起山河社稷图,凤无心不由得想起穆如星在离开之前曾经给她写过一封信,欣赏提到一份山河社稷图的残片所保留的位置。 那东西无疑是个大麻烦,可现在看来,或许也是保命的关键。 “之后呢,凤渊死了?” “嗯。” 无论是从伤口还是从任何方面来检查,只要袁哲不说出此时,她离开之时已经将凤渊的下颚骨重新衔接上,任由仵作检查也不会检查出个所以然来。 “哎,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想当年凤渊也是在燕国出名的年轻一辈,怎么就沦落到这般心狠之地。” 齐老已经在都城有些年头了,可以说是看着许多人成长。 也只能叹息着这世间无偿,曾几何时凤渊也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之人,可是欲望和权利的趋势之下,让一个人渐渐忘了初心。  这,便是人,有着七情六欲,时长会被左右。 第188章 九天幽月插手 是人,便逃离不了七情六欲。 若为何,那些得道高僧都想超脱,想要修障,还不是想要得道成仙成神,超脱于人世间。 但只要还是人一天,便永远也无法挣脱欲望的束缚。 凤渊死于如此,凤天心败于此,凤家亦是消亡于此。 在别人看来,凤家的种种凤家的一切都和凤无心脱离不了关系,正因为凤无心的原因,才会导致凤家现在的结局。 凤无心是导致凤家灭亡的直接罪魁祸首。 可如果世人真的用脑子去想一想,便知道于凤家这场灭亡之中,凤无心至始至终都是一个被动的角色。 毒药,出嫁,乃至于之后所有发生的事情,皆不是凤无心主动挑起来的缘由。 但世人只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提了,凤家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了,世人的舆论也终于会烟消云散。” 齐老将凤无心手臂上的伤口包扎好,心疼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 怨只怨她生在了凤家,生在了这种利益的家族。 “袁哲真的不会说什么么?” 相比于世人对凤无心的评价,齐老更是担心袁哲。 袁哲身为大理寺卿,性子刚正不阿,父亲又是燕国的大将军,虽然不知道袁哲究竟知道多少事情,但那样正值的人真的会隐瞒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么。 “放心吧,像我这种不起眼的无名的角色,他更在意平安的健康。” 凤无心胸有成竹,她敢保证袁哲绝对不会将今天晚上大理寺监牢中发生的事情很上报给皇上。 一抹笑意浮现在唇角,看着包扎成粽子的手臂,凤无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最近一段时间要安稳一些了。 “对了,正好你来了,老夫也不必亲自去千岁府找你了。” 齐老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起身离开,片刻之后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两封信。 “这是顾大公子给你写的信,派人送到了老夫这里。” 齐老将两封信放在凤无心面前,并且转述送信人口中所说的话。 原来,当顾云涯回到顾城的时候,便经常写信给风无心,但是迟迟不见回信也猜到了一二,必定是陌逸将信件截留下来,这才让凤无心没有收到他的来信。 “小可爱?” 右手撕开信封,拆开信件看着白纸黑字所写的内容,熟悉的字体透着那只属于顾云涯才有的温柔,字里行间中都有一种温暖的气息。 现在想一想,顾云涯回到顾城也有些时日了,本以为只有一个月的期限,可现在看来,顾家应该是出了什么难缠的事情。 信上所写,顾云涯回到顾城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趣闻,逗得凤无心哈哈大笑起来。 “齐老,顾云涯怎么会把信邮寄到你这里来?” 凤无心的话惹得起来一阵阵的白眼,那表情好似在说凤无心在明知故问一般。 顾云涯的信不是没有往千岁府邮寄过,但是结果如何,一一沉落大海之中。 那些信还不到都城九千岁府就被人给拦了下来,是个傻子也知道其中必有猫腻。 “丫头,老夫有一件事情都问你。” 齐老觉得有又必要把一些事情问清楚,这也是南宫傲脱他问明白的。 如果南宫傲写信直接问凤无心的话,以这丫头的性格绝对不会袒露半句。 “齐老想问什么?” “凤天心真的和九天幽月的人合作了么?” 齐老想要问的便是这个问题。 九天这个组织在七国的影响可谓之深远,人人谈之色变。 但是,如果没有一点的原因,九天的杀手绝对不会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就好比九天幽月的蓝一肖。 而且他还听说前一段时间在三里地外的破庙发现了一些死人坑。 “齐老怎么突然间想要问这些?” “问一问,关心一下你还有错么。” 白了凤无心一眼,齐老感觉自己的好心都被狗吃了。 “好了,我说不就是了,看你那小气吧啦的样子。” 凤无心背齐老一股嫌弃的表情看的很是无语,便告诉了她知道的一切。 当日春季狩猎上发生的事情便是凤天心与九天幽月的杀手联合刺杀她,但是没想到结局竟然会朝着另一个极端的方向发展。 但每每说到此处的时候,凤无心内心总是存疑,有着深深的疑虑。 九天就然是七国最大的组织,幽月的杀手都是高手,既然九天幽月和凤天心合作想要在春季狩猎上杀了她,可派出来刺杀她的杀手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儿戏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感觉这一次刺杀目的不是为了杀死她,而是对方怒送人头让她长经验,得到的奖励便是凤家的灭亡。 尤其现在细细想来,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着。 要知道九天幽月的蓝一肖,仅仅凭借一人便弄得燕国都城人心惶惶,反之和春季狩猎刺杀的十几个黑人比较起来,后者完完全全属于幼儿园级别的杀手。 九天幽月应该不至于这么蠢。 “齐老,是不是南宫老头让你打探的?” 凤无心看穿了齐老的心思,齐老也不隐瞒,点着头回应着凤无心。 “确实是你外公让我打探的,丫头,不觉得凤家之所以会落到如此地步,九天幽月占有很打的关系么?” “齐老你的意思是说……九天幽月是故意的?” 经由齐老这么一说,凤无心更是确定自己的想法。 “丫头,你外公南宫家和顾家遇到了大麻烦和九天幽月那帮人脱离不了干系,如今燕国的凤家又是如此的,难免让人不得不怀疑其中存在着一些别的事情。”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九天幽月故意利用凤天心在春季狩猎刺杀我,让后将所有的矛头指向了凤家,最后利用凤天心的蠢直接铲除了凤家。” 终于,凤无心心中存在的疑问全部都解开了。 至始至终,她和凤家都只是九天幽月的棋子,仅此而已。 九天幽月真真正正的目的是利用凤天心,将整个凤家从燕国连根拔除。  不得不说在,这一步棋下的真是绝妙,让人佩服。 第189章 学武是为了什么 借刀杀人,不仅仅借由凤天心的手铲除了凤家,还借用她的手杀了凤渊。 不错,真的很不错。 她现在对九天幽月到是有了一丝兴趣。 能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成为棋盘上的棋子。 可以的!她很喜欢。 “丫头……你别这么笑,九天的人你暂且惹不起,能避之就避,莫要一时兴起和他们有所交集。” 一看凤无心脸上的表情,齐老就知道这丫头心中盘算着什么主意。 但万万不可。 顾家和南宫家在七国来说都是名列前茅的两大家族,可即便如此,也只能和九天幽月的人抗衡持平而已,而且占不到一丝丝的便宜。 他可不能让凤无心对九天的人起了什么心思,这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怎么对南宫傲交代。 “丫头,你答应老夫,切莫要冲动。” 感受着齐老眼中的关切之意,凤无心笑着,一双半眯着的眼眸让人看不出那眼中的神色为何,可越是如此,越是让齐老心中寒意阵阵。 另一边,袁府。 袁府书房中,袁哲坐在袁正阳对面,一双死鱼眼中难得引出异样的情绪。 “父亲,我不解。” 袁哲不解,自己身为大理寺卿要秉公执法,凤无心当着他的面前杀了凤渊,原本他可以阻止凤无心的举动,可最终还是没有出手。 如今更是隐瞒了凤无心所做的一切。 “袁哲,很多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为了平安着想,一切不解都可以当做自然。” 袁正阳的话袁哲明白,可是他有些无法左右自己心中的想法。 “父亲,凤无心究竟是什么人。” “凤无心。” 口中呢喃着凤无心三个字,袁正阳花白眉头下的目光深沉了一分,蓦地,胡子微微上翘,似有几分笑意浮现而出。 “那个女人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存在,不过目前还是要保证她的安全,至少在平安病情稳定之前,凤无心还不能死。” “知道了,父亲。” 此时,远在千岁府的凤无心根本不会到袁正阳和袁哲夫子二人说了什么,现在的凤无心正在接受陌逸的‘怒火’。 “相公公人家错了么,人家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凤无心像一只慵懒的猫儿一般窝在陌逸的怀中,不小心碰到了受伤的左臂,疼的哎呦一下子。 “夫人受伤,最心疼的莫过于为夫,你若是想做什么告诉为夫便可,何必弄伤了自己。” 陌逸轻轻地将搬正凤无心面对着自己,一双丹凤眸中的心疼毫不保留的表现而出。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之间那种明争暗斗剑拔弩张的小心思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二人对彼此的最真实的关心。 凤无心嘿嘿的笑着,被关心的感觉真好。 喜欢一个人何必在乎他的身份,有没有作案工具又如何,大不了领养一个孩子,大不了…… 思想开车的凤无心笑的别提有多么的猥琐了,这让一旁的严明看的鄙视连连。 这女人真是疯了,都伤成了这个模样还想着和他们家千岁做些羞羞的事情。 无耻。 凤无心受伤了,本是要休养一段时间在去上班,但终究还是放心不下那群小花朵,于是乎带着伤去上班教书。 特娘的,她都为自己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高天书院,女子班。 左手缠着绷带的凤无心出现在班上,便引得一众少女们最为真挚的关切。 “心姐,你的手臂怎了了?” “心姐,疼不疼。” “心姐,是哪个王八犊子伤了你。你跟咱们说,咱们一定给你报仇去。” “大家放心,夫子的伤没事儿,只是昨晚上不小心划破了而已。” 看着少女们眼中的神色,凤无心别提多飘了。 今天的课程依旧是实践教学,凤无心一个个指导着众人的所犯的错误,又一一夸奖着少女们的学习能力,不知不觉间,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 韩副院长特意照顾凤无心,命人从酒楼中做了一些美味的酒菜送到了高天学院女子学区。 坐在课桌前,凤无心右手拿着筷子吃着可口的美味佳肴,可正要咽下去,身后再一次响起了燕云利的声音。 “凤无心,做本世子的师父。” “咳咳……” 还未下咽的食物险些卡在了喉咙里面,凤无心眼底一丝温怒之意,回过身看着燕云利。 “燕世子,你烦不烦。” “你只要答应做本世子的师父,教授本世子武功。” 还是那句话,燕云利要求凤无心做他的师父,他要跟着凤无心学习武功。 但凤无心也是那句话回复着燕云利。 “那你知道什么是武功么?” 这段时间以来,燕云利总是跟在她的身后缠着她要求她当师父,教授武功,弄得她现在就想老鼠躲着猫一样躲着燕云利。 可这货总是阴魂不散时不时就会出现在身边。 看着沉默不语的燕云利,凤无心放下了筷子,语重心长并且十分慎重的和燕云利皆是着。 “世子,执着是一件好事,但还是奉劝世子收了神通吧,一来我没有足够的时间教你,二来我没有耐心陪你玩。” 凤无心是真的没时间没耐心和燕云利玩过家家的游戏。 所以,还劳烦世子你高抬贵手放过她吧。 “本世子没有玩,我是认真的,非要本世子下跪求你,拜你为师么,好!” 一个好字落下,燕云利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而且是双膝跪地,脸上的表情也甚是凝重,丝毫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味。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打住。” 就在燕云利即将磕下头的那一刻,凤无心右手拦住了燕云利的动作。 “世子这是作何,这一切都是世子自相情愿,我可没说要收你为徒。” 一声师父,一生师父。 一句师父中所包含的意思太多太多,一辈子都无法理清。 她虽然欣赏燕云利的毅力,但是绝对不会让收下这个徒弟的。 “师父,求您教徒儿武功。” 自顾自的,燕云利向后退了一步,朝着凤无心磕着响头。 一个响头落罢,燕云利站起身,再一次叫着凤无心为师父。 看着眼前执着到死的少年,一抹笑意浮现在凤无心的唇角,笑容中几分冷漠与嘲讽。  “世子,你真的知道学武是为了什么么?” 第190章 你死了这条心把 “学武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不受伤害。” 燕云利重复着当初给凤无心的答案。 他之所以要和凤无心学武,唯一的目的便是要保护身边重要的人。 自己这些三脚猫功夫根本就是花拳绣腿,如果到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有被动的份。 所以,他要和凤无心学武功,学习厉害的武功,就像当日春季狩猎上凤无心所施展的功夫。 “保护重要的人不受伤害?呵呵,少年,你还是太年轻了。” 此时此刻的凤无心眼中的笑意依然没有了任何温度,这是燕云利从未见过的凤无心,明明在眼前的是同一个人,可又是如此的陌生。 忽然间,一道白影纵身跃起,凤无心画掌为刀,一刀落在了燕云利的脖子上。 但在手刀即将看中燕云利脖颈上的那一刻,凤无心手上的力度瞬间减缓。 “如果我方才的力度击中你,世子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感受着少年眼中的慌乱神情,凤无心觉得她有必要和燕云利讲明白一些事情,否则这孩子会单纯的认为武功只是为了保护人而已。 “世子应该看到当日春季狩猎上发生的一幕,你所谓的武功和我所谓的武功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情。” 凤无心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回荡在燕云利耳边,而少年亦是在听到凤无心这些话后,对武功的认知有了重新的定义,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推翻了固有的观念。 “你要学的是护人安稳,而我所施展的则是杀人技,你确定还要和我学么。” 正如凤无心所说。 二者对武字一定义有着完全不同的理解。 武,可保人无忧,守一方平安,但同时也能一步一杀,绝杀千里。 燕云利想要学的是前者,但她只能教后者。 “既然燕世子明白了,我也就不多说了,以后若是在医学方面上的问题夫子自然了以为你解疑一二,至于别的就此作罢。” 说着,凤无心又回到了座位上,右手拿着筷子继续吃着午餐、不再理会身后那一道站了许久的身影。 扑通…… 凤无心背后的燕云利再一次双膝跪下,此时此刻的少年眼中,那桀骜不驯的尊严依旧,但更多的则是摒弃了世俗的坚定。 他决定了,无论是护人无忧还是绝杀千里,他都要学。 “师父,您传授徒儿杀人技,徒儿便学杀人技。” 燕云利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凤无心耳边,这让凤无心最后的一丝食欲也烟消云散了。 “我说你这个熊孩子怎么油盐不进了,合着老娘跟你哔哔了那么半天,你都特娘的当老娘放屁了是不是。” 一口粗话爆出,凤无心真想一脚把燕云利踹飞。 好说歹说都不听,非得上满清十八酷刑才能打消燕云利的念头么。 “师父,求你教徒儿武功,为了保护爷爷,徒儿什么都愿意做。” 正当凤无心准备起脚踹飞燕云利的时候,从燕云利口中说出的爷爷这个词让她停下了动作。 燕云利的爷爷?老靖王么! “师父,徒儿真的想保护爷爷,徒儿知道自己生性顽劣,但只要师父肯教徒儿,徒儿打不还口骂不还手。” 堂堂燕国靖王世子,如今将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用最卑微的态度乞求着凤无心收他为徒。 这让凤无心多多少少有些差异,毕竟那样一个飞扬跋扈的混世魔王此时此刻身上却散发着一股子莫名的悲伤气息,着实的让人难以理解。 不过…… “燕世子死了这颗心把,我是不会收你为徒的。” 凤无心不会收燕云利为徒。 一生师父要做得太多,她懒也不想承受。 果然,听着凤无心再一次的拒绝,燕云利紧握着的双拳青筋蹦起,本以为这货要发怒,谁知却起身朝着凤无心行了礼。 “师父,明日徒儿还回来。” “……” 凤眸中几分烦躁之意,看着那道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竟然有些让人心疼。 可心疼又能怎么样,她还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时间一晃,便到了放学。 凤无心送走了女子班的学生也准备离开,而燕云利还是准时出现在马厩前,牵着马等着凤无心的出现。 “师父一路走好。” “……” 一路走好! 她还不打算死。 要不是明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一定会以为燕云利坐骑下面懂了什么手脚。 骑马离开了高天书院,凤无心回千岁府的路上顺道去八宝斋买了一些糕点,巧了遇到了正和八宝斋伙计讨价还价的齐老。 “齐老,你都是济世堂的掌柜的,每天日赚斗金,还和一个小二哥讨价还价要不要脸啊。” 齐老美滋滋的捧着油纸包,里面装的满满一堆糕点,每一块糕点都比市价地上很多,这是他辛辛苦苦砍价看来的战果。 “你个有人养着的女人知道些什么,所谓细水长流能省则省,钱都是一文钱一文钱积攒下来的。” 齐老念叨着自己的攒钱经,完全不理会旁边一脸怨念的八宝斋小二哥。 “你也来买糕点?” “嗯,买点糕点当零食吃。” 凤无心也买了一些糕点,齐老还想帮着砍价,最后还是被凤无心义正言辞拒绝了。 她丢不起这个人。 “对了,齐老我问你一件事情,燕世子他爷爷怎么一回事?” 凤无心将糕点包裹好放在包包中,右手牵着马边走边问着齐老关于燕云利爷爷的事情。 “怎么想起问这一茬来了?” 齐老不解的看着凤无心,这丫头怎么还关系起老靖王的事情了。 “就是问一问,那小子还坚持着呢。” 凤无心说着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燕云利这熊孩子柴米油盐不进,怎么说都不听,非要拜她为师,还两度跪在她面前。 “哎,怎么说呢,燕世子虽然顽劣成性,但是真心护着老靖王的。” 提起老靖王的时候,齐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反正也到济世堂了,咱们边吃边说吧,有些话也不好在外人面前讲。” 第191章 你是我祖宗 济世堂。 凤无心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听着齐老说着关于老靖王的事情。 但是没想到,原来在燕云利身上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那个小小的少年竟有这般的心境和任性。 与之初见之时那一幅顽劣不看的墨阳相差甚远。 “提起老靖王……哎!其实这么说吧!” 齐老看了看四周,确认除了自己和凤无心之外在也没有别人偷听,这才与凤无心说着那件隐藏在燕国历史尘埃中的往事。 燕国上一任皇帝真真正正的人选其实并不是当今的皇帝,而是皇帝的皇叔老靖王。 当时政治先帝驾崩,据说诏书上命即位的皇帝其实是老靖王,但当时皇帝以及太后一干人等假传圣旨,这才改了诏书。 并且连夜追杀老靖王,为了躲避灾祸,也为了整个靖王府的安危,老靖王不得不携带一众家眷离开都城。 皇帝继位之后,杀了一杆当时的知情者,并且连当今皇太后都软禁在了深宫内苑之中。 直到有一天皇帝做了一个梦,梦中老皇帝威胁陛下要寻找到靖王,否则便会纠缠皇帝,让夜夜不能安睡。 当年发生的事情一直是皇帝心中的劫,若是老靖王一干人等死了还好说,可谁知道,老靖王等人竟然在消失的几十年之后重新回到了都城。 说来也奇怪,没人知道老靖王等人是怎么回到都城的,当时正好皇帝下令寻找老靖王等人。 但既然老靖王回来了,按照梦中先帝的命令,陛下将老靖王安排在了府邸,并且封了老靖王的儿子为大王爷也就是现在的靖王,其子嗣封为燕世子。 原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可众人远远不成想到,老靖王一家竟然被袭,黑衣人突然出现在靖王府,屠杀了数十人。 当时刚满八岁的燕云利为了保护老靖王毅然决然的提起长刀与黑衣杀手对峙,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拖延了些许的时间,让三王爷带领重侍卫来到靖王府,解救了靖王府众人。 有传言,当日袭击靖王府的黑衣人是皇帝派去的黑衣杀手,可即便如此,谁也不敢提起这件事情,渐渐地,此时也就不了了之了。 “事情就是这个事情,当年的事情都是禁忌,即便是知道当年真相的人也不会提起此事,生怕说错一个字人头落地。” 凤无心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听着齐老说着关于老靖王和燕云利身上发生的事情。 记忆中却是好像有这么一丝丝的画面,不过记不起来太多的事情。 “这事儿老夫和你说说也就罢了,你可别和别人说,若不然老夫这脑袋就保不住了。” “齐老……” 凤无心撇着嘴,一脸鄙视的表情看着齐老。 “干啥,瞅我干啥。” “你怎么不吃你自己买的糕点。” 刚才还没有注意,现在看一看,她买的一整包糕点都没了。 “哎呀,这一不小心就吃错了。” 砸吧砸吧嘴,一脸奸笑占尽便宜的齐老喝了口茶,一再嘱咐着凤无心莫要将今天说的事情透漏给外人听。 回到千岁府的是时候已经是晚上看,凤无心打着哈欠躺在陌逸的身边,不多时便进入了深深地梦乡中。 梦中,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出现在那一片白色的花海世界。 这一次不同,在花海世界中的花树下,凤无心看到一个少年的身影。 那少年坐在树下,目光看着远方。 凤无心缓步上前,走到少年的身边,或许是少年听到了凤无心的脚步声,回过头看去,脸上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师父。” “师父???” 什么师父。 待到凤无心看到那少年的脸面之时连连向后退了一步。 “燕云利,怎么是你……” 别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是白天被燕云利烦的够呛,晚上还要梦中遇到他。 苦不堪言! 翌日,凤无心又是在一个迟到的早晨来到了高天书院。 依旧,燕云利出现在凤无心的面前。 “师父。” “你是我师父,不……你只要不叫我师父,我就叫你祖宗。” 自从知道燕云利家发生的事情,凤无心对这个飞扬跋扈的世子改观了很多,可仍旧不打算收他为徒弟。 正当凤无心转身欲走之时,身后一双手拽住了她的衣服。 “师父,你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肯收我为徒。” 燕云利抛弃了皇家应有的尊严,抛弃了一个男人的尊严,只求凤无心能收他为徒,教他武功。 可为何,为何凤无心就是不肯答应他。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更不知道等在自己前方的是不是凤无心一次又一次的拒绝。 少年上扬着的双眼中充斥着满满的伤感,他想问明白凤无心,他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如果是因为我以前做过的事情,我向你承认错误,我性格顽劣我改,但凡你不喜欢的地方我都改,只求你收我为徒教我武功。无论是保护人还是杀人,我都学,我不怕苦。” 说着说着,少年的声音哽咽了些许,燕云利的目光直视着凤无心,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哎!” 轻叹一口气,被燕云利目光盯着的凤无心看了看紧紧揪着自己衣服的少年,终究还是松了口。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遇到师父时候的场景。 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天气,垃圾堆旁边,自己也是这样揪着师父的衣服,用尽身上最后的一丝力气说了一句,带我走。 师父说,也正是因为看到她眼中的倔强和不甘,这才收了她为徒。 “我可以教你武功,但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收你为徒。” 这已经是凤无心能忍让最大的限度了。 作为教师作为夫子,她可以将自己的知识传授给学生们。 但若作为师父,那便是用命护着徒弟无忧,倾囊相授。 抱歉,她惜命。 扑通一声,燕云利再一次跪在凤无心面前,正是的朝着凤无心磕着头、声音中明显充斥着激动之意。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起来吧,我要去上课了。”  妈的,本来就迟到了,结果还和燕云利这臭小子墨迹了班上,韩老头一定又要扣工资了。 第192章 进宫一叙 凤无心左臂受伤,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高莹和纳兰蓉儿的带领下,女子班的学生们自主进行实践课程。 燕云利也积极地带着一票兄弟们来到女子班的空地上,任由少女们手中银针落下,扎的哀嚎连天,也咬着牙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一天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凤无心骑马准备下班之时,门口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太监走上前,朝着凤无心行了礼。 “千岁夫人,宫中有人请千岁夫人进宫一叙。” “不去。” 凤无心十分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二人,骑着马径直离去,谁知两位公公再一次拦住了凤无心的去路。 “千岁夫人,是凤妃请您进宫,说有些事情千岁夫人一定感兴趣知道。” “抱歉,本夫人不感兴趣。” 当她煞笔么。 凤天心现在虽然已经被打入了冷宫没有搞事儿的能力了,但这一次叫她进宫聊天显然是挖好了陷阱。 也不知是凤天心脑袋有毛病,还是当她脑袋进水了。 “千岁夫人……凤妃说这件事情关乎到了令弟凤千言的安危。” 在小公公说出凤千言三个字的时候,凤无心右手拽着马缰停了下来,蓦地,眼底一片寒霜翻涌而出。 原本回千岁府的路程改去了皇宫的方向,从侧门进入了皇宫,凤无心跟在公公身后来到了关押凤天心的冷宫。 一片萧瑟的宫殿形同鬼屋,吱嘎一声,小公公推开了宫殿的大门,一身华服但脸色苍白的凤天心出现在殿中央。 已经是夜色,淡淡的烛火照在凤天心的脸上,显得异常的阴森。 “凤无心,你终究还是来了。” 凤天心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她知道,一旦牵扯到凤千言三个字,凤无心一定会现在这里。 “凤无心,你以为你真的胜利了吗。” “难不成你还以为自己有翻身的余地?” 凤无心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脸上的表情并未有太多的变化,淡淡的话语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根本不将凤天心看在眼底。 她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确定凤天心是否也知道凤千言身上的秘密,如果有,那便杀了。 “当然有,凤千言身上可是中了毒,只有我和父亲才知道那解药为何,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呵,原来如此。” 一记冷笑,凤无心凤眸中那一抹森幽之色缓缓落了下来。 “你笑什么?” 倒是凤无心不解,这女人究竟的心肠究竟冷到了什么程度,在听闻自己弟弟中毒之时竟然不怒反笑。 “我在笑你捡回了一条命。” 凤无心的声音异常的清冷,右手中的匕首收回了原位。 看着那一脸不知所以的无知之容,凤无心真不明白原来的凤家三小姐究竟是包子到了什么程度,竟然会被凤天心这种白莲花欺负。 “找我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坐在椅子上的凤无心笑看着凤天心,右手食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在这座空旷的大殿中显得异常的响亮。 “凤无心,没想到你竟是这种铁石心肠的人。” 被凤天心骂着铁石心肠,凤无心表示自己很是冤枉,她怎么就铁石心肠了呢,这么夸赞她,她会不好意思的。 如果这女人知道凤渊已经死了,而且还是被她亲手所杀,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呢。 真的很期待呢。 “凤天心,既然你告诉了我关于凤千言的事情,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情把。” 笑容,越发浓烈的浮现在眼底,摇曳的烛火之下,凤无心脸上的表情让人心中寒意阵阵。 “凤渊已经死了,死在了大理寺的监牢之中。” “你说……什么,不可能,爹爹绝对不会死的!” 果然,凤天心还不知道凤渊已经死了的这个消息。 凤天心摇着头,不相信凤无心说的话。 一定是凤无心这个贱人欺骗她,一定是。 “凤无心你在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 看着凤天心一脸质疑的表情,凤无心撇了撇嘴。 “再告诉你一个实情,凤渊不仅仅死了,还是被我亲手所杀。” “……你骗我,爹爹不会死,凤无心你在骗我。” 凤天心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再的认为凤无心在欺骗她。 爹爹不可能会死的。 爹爹是凤家的族长,是大燕国最英勇的人,绝对不可能的死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从你联合九天幽月杀手想要在春季狩猎上将我杀死的时候,就应该预知到了结局,可惜你蠢,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凤无心丝毫不加怜悯的嘲笑着凤天心,嘲笑着她的蠢。 其实直到现在这一刻凤无心都不了解,身为凤家嫡女的凤天心,集齐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为何会揪着一个庶女不放,一次次的陷害,一次次的栽赃嫁祸,一次次的想要将她除去。 不解,凤无心是真的不明白。 “凤天心,但凡你有一点点的脑子也应该清楚,九天幽月的人不过是要利用你将凤家从燕国除名而已,否则怎么会派出那几个烂西瓜刺杀我。” 凤无心所说的话语一字一句的回响在凤天心的耳中,如一把把利刃一样生生割着她的心脏。 在凤天心眼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涣散一般,最终结果,整个人颓废的瘫坐在地上,口中重复着不可能。 “不会的,不可能,那些人说过不会骗我的,绝对不可能。” “真不知道应该夸你单纯,还是应该说你蠢笨,和魔鬼做交易,你以为自己会占到便宜?” 凤无心没有丝毫的怜悯,对于凤天心这种已经毫无存在价值的人,她更是不想再去多看一眼。 还以为她知道凤千言的秘密,看来还是自己多心了。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走了,你自己慢慢哀伤吧,以后的时间很长,够你足够的吊念凤家的每一个人。” 话音落下,凤无心起身准备离去,但就在一只脚将踏出宫殿大门的时候,身后凤天心歇斯底里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凤无心,别以为凤家会放过你,是你,一切都是你,凤家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因为你,凤家长老绝对不任由你这个祸害活着。” 第193章 我不甘心 span style='display:none'>gfbmmjD6vtLSaDjNAMr7x+cAJfrxmldLwH/ZzyO8z5GisJlPbdeDIGJfyq9N6ALntkPrNLIFSkmT6M4KHQWJrA== 第194章 三皇子你是不是想让我死 凤无心瞎想着燕云珩之所以会改变的原因。 并且十分坚信燕云珩之所以改变都是因为凤天心。 要知道世人眼中凤天心和三皇子燕云珩可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的一对,但谁能想到,原本金童玉女却变成了这样的关系。 本以为能娶到手的女人却被自己老爹捷足先登,成为了自己小妈之后,又和自己的老爹当众秀恩爱,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这样的屈辱。 如今,凤天心更是因为种种事情被关到了冷宫中。 哎!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燕国的三皇子也不好当,头上这片草原还是自己亲爹种植的,啧啧! 燕云珩半眯着双眸,纵然不知凤无心在心里想什么,可从这女人做作的表情上便能察觉到一二,一定是在念他的不好。 “凤无心,本宫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不爱,保我家相公公,房产证写我的名字。” 风无心很是顺口的回答出了三个问题的答案,却看到燕云珩一脸的不解以及眼中积压着的怒意。 也对,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这三个梗是什么意思。 “三皇子问吧,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只要本夫人能答出来。” “你觉得这么多皇子之中,何人更能担任太子重任。” 燕云珩的这个问题问的凤无心有些懵逼不已…… 她觉得这么多皇子之中和人更能担任太子重任。 “三皇子,您是不是觉得我活得太久了,想让我趁早归西。” 燕云珩有病吧! 她就算在如何胆大妄为也不能在一个皇子面前在皇宫里面讨论谁能当上太子的事情,合着她觉得谁能当上太子就是谁么。 “你只管回答便好,本宫不会怪罪于你。” 燕云珩一本正经的问着凤无心,似乎凤无心不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便不会放任凤无心离开皇宫。 为难啊! 这不是选择题,弄不好这特么可是送命题啊! 不过在燕云珩一再保证之下,凤无心试探性的说了一些有的没的,但燕云珩似乎十分不满意,想听一听凤无心真真正正所想。 “三皇子……你为何要听我一个妇人的话。” “如果千岁夫人没记错的话,应该该记得醉仙楼与本宫说的那一番话。” 燕云珩好意的提醒着凤无心,醉仙楼中她说的那一份话对今时今日的燕云珩起了多么大的效用。 仅仅是一句话而已,可让燕云珩明白了诸多事情。 “那如果我真的说出来了,你不会给我按一个乱七八糟的罪名?” “本宫以皇子的名誉发誓,绝对不会。” 听着燕云珩以自身名誉赌咒,凤无心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角,小心翼翼的说着几个皇子之间的缺点优点等等等等。 “就好比三皇子,那你来说,你是所有皇子中才学最高,也是最能胜任太子的人选,不过三皇子认为你竞争太子的几率有多大。” 说到这里,凤无心反问着燕云珩,问他对自己竞选太子之位的信心和几率有多大。 “十成。” 综合凤无心方才所说的因素,燕云珩说出了十成这个概率。 谁知凤无心却是摇了摇头,连连笑着。 “三皇子殿下真是喜欢开玩笑,自信心太重也不是一件好事,否则就和自大无疑了。”  凤无心笑着,踮起脚尖,玉手轻轻地拍在燕云珩的肩膀上,此时的二人好似摒弃了从前那种剑拔弩张的关系,燕云珩只一个想求得答案的人,正巧在迷途中遇到了凤无心,便想要听一听凤无心的意见 。 仅此而已,别无其他原因。 “那千岁夫人觉得本宫成为太子的几率是多大。” “零,用你们的话来说没有任何希望。” 凤无心并不做任何保留的表达着自己的意见。 燕云珩想要成为太子的几率是零,是一个零蛋,没有任何的希望。 “为何?” 燕云珩不解。 在所有皇子中他最为努力,为何凤无心却对他成为燕国太子不抱任何希望。 “只有一个原因,即便三皇子你再如何努力,只要皇帝不应允,你永远成为不了太子。” 燕云珩不傻,甚至是相当聪慧,也是成为太子的唯一人选,如果将来成为了燕国的君王,必定也是千古明君。 虽然起初认识燕云珩之时,凤无心对此人的印象只有渣男二字,可随着时间慢慢接触下来,如果调换一个位置的话,她也会如燕云珩一样的做法。  但是别忘了,即便燕云珩再如何优秀,在一众朝臣严重是太子独一无二的人选,身后又有袁老将军和三王爷燕沧州的鼎力支持,但在这种封建的君王制度之下,只要皇帝一句话,便可转身间成为这燕 国最为尊贵之人,也能成为燕国最为落魄之人。 “伴君如伴虎,三皇子应该比我更清楚皇帝是怎么登上皇位的。” 话已至此,有些话凤无心不能再多说下去了。 她相信燕云珩是明白人,能听明白自己话语中的意思是什么。 皇宫的正门就在眼前,凤无心朝着燕云珩俯身行礼,而后坐上早已经安排好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之中。 燕云珩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看着那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那车,厉色的眸光中一抹笑意浮现而出,这笑透着寒冷的杀意与令人不解的沉醉。 “三皇叔,如果本宫想将这女人留在身边,你觉得是对是错。” 燕云珩转过身,目光落在阴暗中隐藏着的那道身影之上。 此时,阴暗中缓步走出来一道身影,月色之下,那双狭长的眸子亦是看着已经消失在视线中的马车,眼中寒霜之意更为浓烈。 “凤无心这种女人,如果无法驾驭,唯有杀之。” 冷冽的声音如同那眼中给人的感觉一样,让人五脏六腑都被冻结。 那话语中所决定之意似乎决定了凤无心的命运一般。 但一切就如燕沧州所说,若是能将其收为麾下,便可留,若是不能,唯有杀之。 “云珩,若是有时间就多去靖王府走动走动,本王已经打过招呼了。”  “多谢三皇叔。” 第195章 为夫会给你想要的 从皇宫中离开的马车回到千岁府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马车中昏昏欲睡的凤无心被陌逸抱着回府。 “相公公。” 躺在陌逸怀中,一双半梦半醒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彦,眼中渗出的满满爱意恨不得狠狠地咬上一口。 “夫人可知你这一行有多么危险么。” 听着耳边那一声声关切,凤无心伸出右手,勾住陌逸的肩膀,原本的睡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暧昧调侃。 “人家知道,相公公再担心我么。” 凤无心明知故问,但就想着从陌逸口中听到那关切的词语。 淡淡的月色之下,幽深如海的凤眸中透着一层浅浅的迷离之色,凤无心眼中映着陌逸的影子。 陌逸低下头,一双勾人夺魄的丹凤眼亦是看着怀中的女子,眼中呈现着凤无心千娇百媚的神色让他心中浮现出的欲望之色,可一次次又将其强行压制了下去。 “相公公你说么,说么。” 凤无心的话语如魅一般勾着人心,那娇滴滴的眼神几乎能挤出水来,但凡是个男人看了都要把持不住。 抱着凤无心的双臂力度紧了一分,银色的月光中,陌逸俯下身,不由分说的吻上了那双芬芳。 一吻长久,忘却了天地,忘却了时间。 二人的世界中只有彼此的影子,不知不觉间,一股更是微妙的暧昧回荡在空气中,最为原始的欲望弥漫着。 “千岁,荣成飞鸽传书。” 严明很不合时宜的出现在陌逸的身后,单膝跪在地上,声音回荡在夜色中,似乎有意无意的在提醒着什么。 “知道了。” “相公公……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回去。” 凤无心从陌逸的怀中跳了下来,转身径直走向了落雪园,消失在月色中。 看着那道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陌逸并未回身,双手负在身后,脸上的神情与眼中的神色皆是写着寒冷。 单膝跪在地上的严明此时紧握着双拳,全身被寒意笼罩着,感受着自家主子的怒意,严明紧咬牙关等待着被罚。 他知道千岁为何生怒,可凤无心终究是凤无心,并不是千岁的良配。 千岁是做大事的人,莫要被凤无心所牵绊。 回到落雪园的凤无心躺在床上,脑海中再一次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 情难自控之后的下场是什么那谁也不知道。 哎! 并未点燃蜡烛的房间,凤无心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抛至九霄云外睡了过去。 等陌逸回到落雪园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女子早就进入了梦乡中。 俯身上前,轻轻的吻着凤无心的额头,月色透过窗子照在陌逸的脸上,一双丹凤眸中映着的温柔之下隐藏着嗜血的浓烈。 “夫人,再等等,为夫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声音,渐渐的隐没在黑暗之中,那声音中映照着什么无人能懂。 翌日,高天学院。 由于凤无心负伤,相对应的课业也进行了调整。 不过,某个世子却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凤无心的身边,师父长师父短的叫着。 “师父,这是徒儿给您准备早饭。” 都不用猜,燕云利用手指头都能想到凤无心又迟到了,所以特意前往醉仙楼定制了美味佳肴。 不过,燕云利这一声师父可是让一众女子班的学员们表示不解。 “心姐,你什么时候收燕世子为徒弟了?” 燕世子和凤无心是什么样的关系他们可清清楚楚的明白着呢,虽然近一段时间二人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可转眼间就成了师徒,实在是让人不解。 高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燕云利,更是好奇。 “燕世子,你拜心姐为师父,难不成是最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高莹的话惹得一众女子班学院拂袖轻笑着,而燕云利亦是挠着头尴尬的笑了起来。 “哪有,本世子是真的想和师父学武功,还劳烦各位姐姐饶了我,以前的事儿是本世子的错,这厢给诸位姐姐赔礼道歉了” 燕云利是个聪明的少年,明了想要让凤无心教授他更多的武功学识,就要先讨好这群小祖宗们。 果然,燕云利的态度让高莹等人十分的满意,这一声的姐姐也是叫的众人心底畅快。 “那成吧,不过咱们姐们这么多人呢,燕世子总要表示表示才对啊。” 所谓得表示表示是什么意思燕云利哪能不知,手一挥,家丁从门外走了进来,一盒子一盒子精致的糕点呈了上来。 “还劳烦各位姐姐行个方便,以后姐姐们想吃什么,尽管和本世子说。” 在燕云利看来,凤无心是他的师父,这群千金小姐们是师父的学生,按照道理来说也是他的师妹们,师兄照顾师妹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何况师父开心了就能教他更多的武功。 凤无心怎么会看不出来燕云利的小心思。 “燕世子,我只是说教你武功而已,并未承认当你的师父,也没有正式说你为徒。” 凤无心再一次强调追自己和燕云利之间绝对不是师徒关系,最多就是教授一下武学,仅此而已。 可燕云利却佯装着什么都没听到,依旧师父师父的叫着凤无心。 无奈,甚是无奈。 “心姐,我们要抗议。” 纳兰蓉儿一边吃着糕点,一边表示着他们要抗议。 从前就连说一句话都会害羞半天的纳兰蓉儿如今要抗议了,凤无心越发的发现,这群软妹子变化真的太大了。 “抗议什么,有的吃还要抗议啊。” “当然要抗议了,我们抗议心姐你对人不公,为什么只教授燕世子武功,就不教我们,难道我们不是心姐的学生么。” 纳兰蓉儿的话瞬间引起了女子班学院的一致认同。 对! 纳兰蓉儿说得对。 凭什么心姐只叫燕世子武功,她们也要学习。 “学武功很累的,况且燕世子是有武功基础的,学起来会快一些。” 看着少女们一张张认真的脸,凤无心觉得有必要把学武功和学习一些花拳绣腿的区别说清楚。 “心姐,我们不怕。” “对的,心姐我们不怕,我们要和你一样。” “对,心姐,我们早就不是以前的娇滴滴的大小姐了。” 虽然一开始她们对凤无心对女子班学院并不抱有什么希望。  但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们对凤无心越发的崇拜了。 第196章 再见夏侯烈 从前的他们是父母眼中的掌上明珠,一举一动都被人夸赞的如何如何,只为求一个好名声,而后嫁给一个好相公,相夫教子一生足矣。 可是现在她们彻彻底底的改变了原来的看法。 生下来便是女子,她们不能选择自己的性别,但是可以选择活法。 她们要像心姐一样,为自己而活,活得自在逍遥。 “你们确定要学?” 最终。 凤无心熬不过这群少女,决定在传授医学知识的同时也教她们一些防身的技巧,不过终究是与教授燕云珩的武技有着天差地别。 总不能将杀人技巧交给她们吧,到时候这些丫头的爹妈找上门来又是一顿埋怨。 教授一些能防身的技巧便好了,让她们有一个自保的能力。 “在正是传授你们武学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诸位。” 凤无心的目光看向学堂中的少年少女,问着自己即将问出的问题。 “高手对战中,什么最为重要。” 凤无心的问题得到了诸多答案,有的说是武功强弱,有的说是天时地利人和,总之说法云云。 “你们说的都没错,不过我交给你们的武学和别的正宗武学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凤无心笑着,笑的神秘莫测。 回过身拿起自制的粉笔,用健全的右手在黑板上写下两组词语。 “生命,无耻。” “生命,无耻?” 什么意思。 虽然每一个字她们都明白,每一个词语的意思她们也都明白,可是这两组词和武功有什么关系么。 看着一张张迷茫的小脸,凤无心很是正经的解释着两者之间的关系。 “只有活着你才能继续对战,只无耻你才能战胜对手。” 这是凤无心一贯的行为准则。 师父曾经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人活着就会有机会。 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十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终有天会杀了目标。 而无耻更是取胜的关键,在敌我双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唯有无耻方能取胜。 经过凤无心的解释,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 精辟,精辟! 佩服,佩服! 凤无心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看着一点就透的学生们,这些孩子将来一定会大有作为的,毕竟是她凤无心的学生。 时间一晃,一天的课程结束了。 惯例,凤无心送走了女子班的最后一个学生,也准备骑马下班。 真是怀念有车的年代,高效高速而且还能舒舒服服的回家,她现在受着伤,颠颠的骑马对伤口不好。 “凤夫子。” “干啥。” 费劲巴力想要上马的凤无心听到身后叫了一声凤夫子,本能的应了一声。 不过当那声音入耳入心之时,正打算上马的凤无心回过身,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那道鸦青色身影。 “烈……夏侯公子。” 夕阳的光芒斜斜的散落在夏侯烈的身上,一身鸦青色长衫的夏侯烈站在凤无心面前,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透着几许熟悉的却又陌生的温柔。 “凤夫子,本公子已经备好了一些茶点,还请凤夫子赏脸听云轩一叙可好。” 声音,仍旧是温柔着,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的温柔都给凤无心一个人。 夏侯烈笑着,示意马车上前,不由凤无心开口回绝,伸出手搀扶着凤无心上车。 “凤夫子莫要多心,本公子只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一问夫子,仅此而已。” 看着面前那双手,凤无心迟疑了片刻,但还是上了马车,与夏侯烈前往听云轩。 终了,她还是不忍心拒绝夏侯烈。 听云轩,燕国文人雅士聚集之地。 但是如果让凤无心来形容听云轩只有一句话,这里的茶贼贵,至于贵到什么程度,可谓是相当瘠薄贵。 说实话,凤无心对茶没有太多的研究,只是觉得入喉回味芬芳便是好茶,所以不免会错过很多好茶。 看着面前茶杯中的茶汤,凤无心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 “好茶。” 茶虽然不错,但也十分的昂贵。 她果然还是粗俗之人。 “夏侯公子,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凤无心抬起头,迎上夏侯烈的双眼,当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眸光中映着的温柔之时,心中异样浮现渐渐地浮现而出。 夏侯烈还是从前的夏侯烈,虽然失忆,但是依旧是那温柔的男子。 这也是她为何不想重新出现在夏侯烈面前的原因。 或许在别人看来她是自私的,为了自己逃避一切,眼睁睁的看着夏侯烈被失去记忆成为一个陌生人。 可若是烈哥哥能安然无恙,这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凤夫子,旁人都说你只是我的医师而已,可本公子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种很是莫名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熟悉,好似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一样。” 琥珀色的眸光落在凤无心的身上,深深的看着那双黝黑如海的凤眸,他想要从那双眼睛中寻找到什么。 可是,当看到那双眸中的不解之时,心中的失落之感越发的浓烈着,越发的难受。 难道说凤无心真的和自己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么。 不可能! 夏侯烈坚信自己在失忆之前一定认识凤无心,尽管身边的人从未说过一句实话,可他有一种感觉,他和凤无心一定是认识的,一定! “凤夫子,本公子可以叫你无心么。” “夏侯公子……” 微微叹了一口气,凤无心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忍拒绝夏侯烈,但是正是因为这种不忍,最终会害了夏侯烈。 “应该是我为你治病期间,你曾经见过我的样子,所以潜移默化之下把我当成了某一个人把。” 凤无心笑的,半眯着的双眼让人看不清楚隐藏着的情绪。 端起茶杯,清浅一口香茗,芬芳的茶香流入喉咙间,但进入血液中的却是苦涩的味道。 夏侯烈便是夏侯烈,凤无心便是凤无心。 话,言尽于此对谁都好。 “夏侯公子,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凤无心起身欲要离去,却被一只手牵住了去路。 第197章 重新认识 就在凤无心即将起身离开的那一刻,夏侯烈伸出手牵住了凤无心的右手,扬起头看着那女子。 “既然我们从前不相识,那现在……算是相识了。” 声音,透着笑意,透着温柔。 凤无心站在原地回过身,目光中映着夏侯烈的脸。 “夏侯公子……” “无心你好,本公子名叫夏侯烈,很高兴认识你。” 无心你好。 本公子名叫夏侯烈。 很高兴认识你。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回荡在凤无心的耳边,忽然间,脑海中一幕幕陌生的记忆浮现在眼前。 那记忆中,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脏兮兮的小手捧着馒头,那是她们三个人唯一的食物。 此时,一道温柔的声音出现在她的世界中,赶走了所有的严寒。 那个少年说,无心妹妹你好,我叫夏侯烈,你叫我烈哥哥就好,从此以后我来照顾你。 画面,不断地回现在眼前,那是凤三小姐隐藏在记忆深处的眷恋。 “烈哥……” “不好,夏侯公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本官的夫人,若是让旁人知道了,本官夫人的名誉该如何是好。” 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磁性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温度,随之声音落下,一道锦衣华服的男人出现在凤无心身后,双臂拥者凤无心,将其拥在怀中,不让他人看上一眼。 打从凤无心出现在听云轩开始,他便发现了自己妻子的身影。 没想到夏侯烈即便是失忆了对无心仍旧不死心,他很不喜欢。 “相公公。” 被陌逸拥在怀中的凤无心险些喘不过气来,感受着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压抑气息,以及那双丹凤眼中积压着的阴云之色,无一不在说明这货生气了。 “还希望夏侯统领莫要再纠缠本官的夫人,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这四个字充斥着无法形容的寒意,陌逸警告着夏侯烈不要在对凤无心存在任何非分之想,否则发生什么事情就不是一个郡主府能摆平的。 话音落下,陌逸牵着凤无心的手离开了听云轩,只剩下夏侯烈一人站在原地,半眯着眸光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二人,脑海中似乎有着一幕幕陌生的画面不断地出现。 那画面虽然让人便是不清,但夏侯烈相信,画面中所展现出来的场景一定是他丢失的记忆,一定! 离开了听云轩的凤无心坐在马车上,目光落在陌逸的身上,三番五次的开口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话语还是咽了回去。 虽然她扪心自问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自己也不会和夏侯烈做出见不得人的事情,可刚才发生的一幕就好像是被抓奸一样,那种感觉很别扭。 “相……” 再一次鼓起了勇气,可还是没有将话说出了口,凤无心低着头,重新组织着语言。 “夫人。” “相公公我在呢。” 听到陌逸叫自己,凤无心瞬间抬起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陌逸,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为夫今日想要吃夫人做得肉丸子汤,可好。” “好,相公公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完了? 没有别的想说的么。 凤无心继续等待着陌逸要说的话,可没有后续。 “相公公……难道你不生气么。” 在那听云轩的时候,她明明感觉到了陌逸的怒气,可如今这一幕让她有些心慌。 最终,凤无心还是决定问出口。 “相公公,我和烈哥哥之间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仅仅是喝喝茶而已,烈哥哥想要找回以前的记忆,便问我知道什么。” 凤无心挑了一些不影响夫妻二人感情的事情告诉了陌逸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 虽然烈哥哥一直在问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她还是决定将一切的事情沉入海底。 “为夫自然生气,但不是生夫人的气。” “为什么?” 凤无心不解,如果她是一个男人的话,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见面还被当场抓包,一定会怒气无比,可除了方才在听云轩感受的怒意之外,此时此刻的陌逸十分平静。 这让凤无心有些不爽,这货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他了。 马车中,坐在另一侧的陌逸看着自己小妻子眼中的神色,怎么可能会猜不到她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无奈的笑着,大手一挥,避过凤无心受伤的左臂,将其轻轻地拥在怀中,俯下身轻吻着她的额头。 “因为你凤无心是我陌逸看中的女人,若不相信夫人,岂不是怀疑了我自己的眼光么。” 一句话回荡在凤无心耳畔,那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边传入到心底,说的她心都化了。 “真的?” 依偎在陌逸怀中的凤无心偷笑起来,但还是追问着陌逸说的话是真是假。 “自然千真万确,听云轩中为夫生气是在气夏侯烈不顾身份与你相见,这样一来便会让有些人是抓住把柄言语重伤夫人,为夫心疼。” “我就知道相公公最心疼无心了。” 那一字一句流入心中,暖的凤无心不要不要的。 凤无心本想抬起头狠狠地蹂躏着陌逸唇角一番,谁知道由于动作幅度过猛,额头撞在了陌逸的下颚之上,痛的凤无心眼中的泪水瞬间涌现而出。 “夫人……哎!为夫揉一揉。” 宠溺的看着冒冒失失的小妻子,陌逸不由得用力一分将其拥在怀中。 “不要揉一揉,我要亲亲要抱抱要举高高。” “好好好,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为夫都依了你。” “先亲亲,抱抱,举高高,然后再亲亲,再抱抱,再亲亲……” 马车中,凤无心粘着陌逸撒着娇,马车外面,赶车的严明长叹一口气,眼中的神色似乎决定了什么一般。 算一算时间,裴老也快回来了,凤无心也是时候离开千岁府了。 翌日,济世堂。 凤无心上午教授了学生们课程,便请了一个下午的假期前往济世堂换药。 济世堂中,齐老重新拆开绑在凤无心左臂上的绷带,看着伤口恢复的情况连连点头。 “老夫的药草就是好,你看着才多长时间伤口就愈合的如此利落,在涂抹上老夫研制的活血生肌膏,保证你手臂之上一条疤痕都看不到。”  齐老自吹自擂着药效有多么的神奇,完全不顾及凤无心眼中浓烈的鄙视之情。 第198章 算了,都废了 “齐老,夏侯烈最近如何?” 凤无心提起夏侯烈,这让齐老很是不解。 “怎么,打算是和夏侯烈旧情复燃么。” “齐老,你说这话要是让陌逸听到了,不把你大卸八块喂狗,我凤无心三个字倒过来写。” 被凤无心威胁的齐老满脸不在乎的表情,冷哼了一声。 “哼,老夫天不怕地不怕,要不是因为你这个死丫头,老夫才懒得关心你和夏侯烈之间的事情呢。” 重新为凤无心换好了药,齐老询问着凤无心为何突然间提起夏侯烈。 “昨天烈哥哥在高天书院门前等着我。” “哇喔,之后呢?” 一脸八卦的表情,齐老就差捧着一桶爆米花听凤无心说着昨天听云轩中发生的故事。 “你和夏侯烈被陌逸抓到了?” “齐老,请你注意一下你的用词,什么叫我和夏侯烈被陌逸抓到了,我和夏侯烈之间根本没发生什么事情好么。” 凤无心不得不再三强调着自己和夏侯烈之间没发生任何不可告人的事情,请不要用那种八婆一般八卦的眼神看着她,谢谢! 听完整件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齐老砸吧砸吧嘴。 “其实老夫前往郡主府为夏侯烈复查的这段时间,那小子总是想要从老夫口中套出关于你的消息。” 齐老说着关于夏侯烈的事情。 虽然夏侯烈失忆了,但是刻印在骨子里面的情感是无法忘却的。 他这人虽然是光棍一条,可年轻的时候也曾轰轰烈烈的爱过,知道爱上一个人便是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事情。 夏侯烈那小子是真的爱着凤无心。 可自从夏侯烈失忆之后,凤无心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夏侯府。 世人或许会说凤无心性子薄凉,自私,为了自己的幸福任由夏侯烈一个人煎熬着。 可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丫头,只有她是真真正正的为了夏侯烈着想,为了不让夏侯烈卷进这种种复杂的阴谋之中。 哎! 内心长叹一口气,世人皆到无心,但最为有心之人,偏偏是这个叫无心的丫头。 “夏侯烈的事情也不能这么拖着吧,我觉得那小子不会放弃的,要是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夏侯烈定然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前往高天书院堵着你。” 齐老所说的话,话糙理不糙。 夏侯烈的为人凤无心最为清楚,为了弄明白一件事情必定会锲而不舍的追查下去。 这样一来了,会让两个人都徒增烦恼。 必须要想出来一个可行的方案,打消夏侯烈的念头。 从济世堂离开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凤无心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大街上,一边朝着千岁府走去,一边想着解决的办法。 此时,一到吵闹声打断了凤无心的思路,寻着声音抬头看去,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琉璃坊。 琉璃坊门前聚集了一堆人,围观的群众或是哈哈大笑或是指指点点,言语中的污秽不堪的词语凤无心再熟悉不过了。 “听说那个女人是黑市红尘楼的花魁,没想到琉璃坊竟然收这样的女人做工,当真恶心。” “真的假的,怪不得这女人长得如此妖媚,原来是红尘楼的女子啊。” “还能有假不成,你看那个男人不是说在黑市见过她么,叫什么紫什么来着。” “不可能吧,琉璃坊可是千岁夫人的场子,我怎么觉得那女子是无辜的,倒像是有人在无端生事。” “我也觉得是有人故意惹出事端,打算砸了琉璃坊的招牌。” 围观群众七嘴八舌的话明显分为两个派别,一个声音是拥护琉璃坊,另一个声音则是随着世俗的眼光不削的看着紫鹃,任由紫鹃被壮汉纠缠。 “你放看我,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 “哈哈,紫鹃妹妹这么快就把哥哥给忘记了么,哥哥可还记得身上的香味呢,我说在黑市怎么见不到你的影子,原来是来琉璃坊做工了。” 壮汉毫不怜香惜玉的抓住紫鹃的胳膊,一旁的丽娘上前想要将紫娟从大汉的手中救出来,谁知却被大汉一下子推开,连人带货全都推翻在地。 “丽娘,你放开我,丽娘!” 见丽娘被大汉推到,紫鹃红了眼伸出脚提着大汉,奈何女子的力气哪里比得过成年男子,那大汉扬手便是一巴掌打了过来。 但就在大汉一巴掌即将落在紫鹃脸上的时候,一把长刀顺势飞来,锋利的刀刃不偏不倚的砍在了那大汉的手腕上,疼的他哀嚎连连。 “是谁,是哪个狗娘养的敢伤本大爷。” 砰地一声!大汉一句脏口骂出来后,从人群中飞过来的一把椅子再一次落在大汉的脑袋上。 被椅子砸中的大汉身形晃悠了两下子,甩了甩头勉强的站直着身体,一双凶狠的眼睛看向缓步出现在视线中的白衣女子。 “你特娘的是谁,竟然敢偷袭本大爷。” 大汉的眼前还冒着星星,并未看清来人是谁,但围观的一种的群众却是纷纷向退去数十步。 “公然辱骂诰命夫人,打我琉璃坊的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累累罪行当诛。” 凤无心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回荡在众人耳边,此时,那大汉也回过神来,看清楚面前的人正是当今千岁夫人凤无心,心顿时慌了起来。 凤无心怎么会出现,她不是应该在高天书院么。 怎么可能! “说吧,你想怎么死,别怪本夫人不给你选择的权利。” 凤无心的目光如同看死人一样的表情,大汉一见情势不好转身撒丫子准备离开,可跑得再快怎能抵过凤无心手中的刀块。 一道银光闪过,凤无心一刀废了大汉的双脚。 扑通一声,还未走远的大汉狠狠地摔在地上,鲜血不断地从脚腕上涌现而出。 “跑什么跑,我又不打你。” 一步步上前的凤无心来到壮汉身边,眯着的双眸没有半分笑意,冷得让人心底发抖。 “紫鹃丽娘,他哪只手伤你的。” 凤无心询问着紫鹃和丽娘,这男人是如何伤他们的,可还不等紫鹃丽娘回答出口,众人便看到凤无心手中长刀再一次落下,齐刷刷的砍断了壮汉的手筋。  “算了吧,都废了。” 第199章 你十万个为什么啊 前一刻还耀武扬威的大汉此时躺在地上成为了彻彻底底的废人,那堪比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叫的人心底发慌。 没想到凤无心竟然这般残忍,这般狠辣无情。 不愧是九千岁的女人,当真蛇蝎。 将大汉的手筋脚筋全部砍断,凤无心没事儿人一样扔掉了手中的长刀,微笑着面对众人。 “各位,我凤无心开门做生意,诸位若是有什么不满之处尽可以提出来。” “没有没有。” “满意满意。” “相当十分以及特别满意。” 废话! 现如今谁敢说一个不字。 除非是不想活了。 “她就是凤无心么?” 人群中,一身黑色长衫的男子眯着双眼,目光落在凤无心的身上,口中亦是呢喃着凤无心的名字。 凤无心。 没想到这个女人要比传闻中的有趣得多。 他倒是真想看看凤无心有何种本事,竟然连凤渊这种老狐狸都栽在了她手中。 有趣,着实的有趣。 正准备回到琉璃坊的凤无心停下脚步,感受着身后那道幽深的目光,回过身看去之时只见到一抹黑影消失在了人群中。 刚才那一刻,她分明察觉到杀气,可转瞬间那股气息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凤无心敢保证,方才混迹在人群中的人必定是个高手。 是来杀她的么? “千岁夫人。” 丽娘的声音将凤无心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丽娘,我给你看看伤。” 琉璃坊中,凤无心单手为丽娘和紫鹃涂抹着药膏,并且询问着那大汉是怎么一回事,为何无缘无故的出现在琉璃坊门前生事儿。 “我们也不知道,丽娘和我听到门外的叫骂声便出去看看,那大汉抓住我不放。” 之后的话语难以启齿,紫娟承认自己曾经在风尘中堕落过一段时间,可那也是为了弟弟的病情,现如今她从良了,但她知道那一段终究是难以磨灭的过去,会生生世世的烙印在骨子里面。 “以后琉璃坊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去高天书院找我。” 凤无心心疼的看着丽娘和紫鹃,示意紫鹃不要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中,总有一些贱人想要挑事儿。 “对了,我这几天闲来无事的时候又研制了一些东西,你们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现如今得了琉璃坊已经赢得了上流社会富家夫人小姐们的青睐,不少夫人小姐都指定琉璃坊的东西作为保养品,就连陪嫁也会选定琉璃坊的东西。 身为琉璃坊的股东以及技术人员,凤无心赶到十分自豪。 “对了,千岁夫人稍等一下,我去把这段时间的账本拿来给你看。” 丽娘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离开了片刻,回来之时手中多了一本蓝色的账本,账本上是记载琉璃坊这段时间进出账的收益。 凤无心不太懂古代记账的规则,而且繁体字看的很是麻烦,但是上面的大写字确实写着一个十分可观的数目。 将账本交还给丽娘,凤无心再三的告诉丽娘,她得到的分红一定要藏在箱子里,并且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丽娘,谢了。” “千岁夫人严重了,若是没有夫人,我们琉璃坊也不会有今日。” 丽娘虽然不解,也不知道凤无心存的私房钱两度从眼前消亡,但既然千岁夫人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招照办。 从琉璃坊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凤无心本想路过八宝斋买一些糕点,等到晚上的时候当宵夜吃,谁知到达八宝斋的时候却是挂上了停业的牌子。 “老伯,八宝斋怎么停业了?” “哦,八宝斋东家犯事儿了,被人给抓起来,怕是八宝斋一时半刻开不了业了。” 八宝斋老板犯事儿了?犯啥事儿了!那……代表着她以后都吃不到好吃的糕点了么。 不得不说八宝斋的点心超级好吃,入口即化回味不腻,就连她这种平日里面不怎么吃甜食的都喜欢吃八宝斋的点心。 如今八宝斋竟然停业了,也就是说,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吃不好好吃的点心了! “夫人为何一脸沉重?” 书房中,陌逸轻拥着凤无心入怀,看到小妻子眼中那股子很是阴沉的表情,莫不是夏侯烈又阴魂不散? “相公公,八宝斋的老板犯什么事儿了,你能不能把他捞出来?” 凤无心一脸恳求的表情,希望陌逸能把八宝斋的老板从牢房中捞出来。 听着凤无心口中所说的话,陌逸也明白了她眼中的郁闷是怎么一回事了。 感情是因为吃不到点心,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八宝斋的老板和老板娘因为一个小妾的事情动了口角,最终将妻子杀害,与小妾一起将他原配夫人分尸。” 陌逸说着关于八宝斋老板因何被抓的事情,凤无心微微皱着眉头。 “那还是把这货关到死吧,结发夫妻都忍心杀害,这种人渣就应该五马分尸。” 凤无心做了一个抹脖子的举动,可挨不住吃货的心。 俗话说得好,有困难就要征服困难,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将其克服。 不就是糕点么,还能难倒她凤无心。 “严明,给我找牛奶去。” “要牛奶做什么?” 严明不解,不知道是凤无心又要作什么幺蛾子,不过还是乖乖地听从凤无心的命令去找牛奶。 “夫人要做什么?” 陌逸看着凤无心一脸干劲儿十足的表情,笑着问她要做什么。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相公公瞧好吧。” 话音落下,凤无心一头砸进了厨房中,开始忙忙碌了起来。 这个时代没有打蛋器,没有搅拌器,没有成品奶油,所以想要做蛋糕的话就要自己动手。 “严明,把鸡蛋清打散了,直到拿出白色的糊状位置,要沿着一个方向不停的转动。” “为啥。” 刚刚找到牛奶的严明又是不解,一会让他找牛奶,一会又让他把鸡蛋清打散,鸡蛋清本来就是散的为什么还要打。 “让你打你就打,哪里来的那么多为啥啊,你十万个为什么啊。”  凤无心将装着鸡蛋清的盆交给了严明,示意他按照一个方向不停地转动着,直到将鸡蛋清打成她所说的那个样子。 第200章 千岁夫人中邪了 在厨房中忙了好半天的凤无心总算是做好了奶油蛋糕。 她十分怀念有烤箱的二十一世纪,更怀念外卖畅通的二十一世纪。 看着眼前涂抹着奶油的白色蛋糕,上面点缀着几种颜色艳丽的水果,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 凤无心端着水果蛋糕回到书房,切下一块蛋糕放在盘子中放在陌逸面前。 “相公公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这是何物。” “哎呀你尝尝么,吃吃看味道如何。” 凤无心示意陌逸先吃吃看,味道如何,是甜了还是淡了。 陌逸修长的大手拿起筷子,将面前白色不满果肉的糕点放在口中,一种不同于以往的香甜弥漫在唇齿之间。 “不错,夫人的手艺越发的厉害,可否告诉为夫这是何物。” “水果蛋糕,我也尝尝。” 凤无心从陌逸手中拿过筷子,也加了一筷子奶油蛋糕放在嘴里。 “哇!这么好吃么。” 不知道是很久没有吃到奶油蛋糕的缘故,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总之当蛋糕入口的那一瞬间,味蕾中所感觉到的香甜是那么的美好。 “相公公,张嘴,啊!” 凤无心将盘子里面剩下的奶油蛋糕喂给陌逸吃,陌逸便张嘴吃着凤无心送到嘴边的食物。 “夫人别动。” “怎么了?” 凤无心不解的看着陌逸,看着那张越发逼近的脸庞,直到淡淡的冰凉之意吻上了她的双唇。 陌逸亲吻着凤无心的唇角,舌尖舔食着遗留着的奶油,香甜芬芳的气息缓缓流入口中,那味道比得过世间任何的美好。 “真好吃。” 一语双关,暧昧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凤无心咬着贝齿,脸红的异常可爱。 翌日,凤无心特意起了一个大早钻进了厨房准备做第二份蛋糕,但由于左手受伤,将鸡蛋清打散的活就只能交给侍卫了。 “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废话,侍卫哪敢说辛苦,除非不想要命了。 等凤无心拎着蛋糕来到高天书院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因为害怕蛋糕散了,只好坐马车来书院。 韩副院长笑眯眯的看着凤无心,先是表示了关心的询问,而后十分委婉的扣了工资。 高天书院女子学区,燕云利高莹等人很是好奇的看着凤无心手中拎着的食盒里面装的是很么东西。 “心姐,你今天怎么来晚了?” 虽然凤无心迟到对众人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但这都中午了才到书院,难道说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自然是给你们做好吃的呗。” 凤无心示意燕云利和高莹上前帮忙,食盒太大,她一个手拎着都有点费劲,更别提打开食盒的盖子了。 当食盒盖子打开的那一刻,少男少女们纷纷上前,一脸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东西。 “心姐,这是什么。” “师父,这是啥?” “当然是好东西了,燕世子,你去学院的食堂找二十三个盘子过来,还有一把刀,要长刀。” 燕云利虽是不解,但还是按照凤无心的命令从高天书院的食堂中抢来了二十三个盘子和一把切西瓜的刀。 凤无心又是拿着刀将蛋糕分割成了二十多份,当少女们吃起蛋糕之时,那一脸的甜蜜别提有多么的美好。 “心姐……好好吃。” “又香又甜,心姐这是什么。” “就是就是,这是什么。” 少女们忍不住再吃一口,美味的感觉回荡在口齿中,想要再多吃一口但又舍不得,矛盾之下,最终还是将一角蛋糕吃了下去。 相比于少女们文雅的吃相,燕云利毫不客气的守在食盒旁边,拿着西瓜刀切着仅剩不多的蛋糕塞进嘴里。 “师父,太好吃了,真特娘的好吃。” 自从燕云利拜了凤无心为师之后,武功上有了明显的长进,但更深的凤无心言传身教的自然是无耻以及痞子一般的语气。 “燕世子你太过分了,竟然抱着食盒吃。” “就是,燕世子你太过分了。” 她们都舍不得大口大口的吃,如今燕云利这个混蛋竟抱着食盒大快朵颐,真真的气人。 一天的时间,燕云利都在少女们仇视的目光中度过,感受着少女们那种看罪犯一般罪大恶极的目光,燕云利小声的嘀嘀咕咕着。 不就是吃块蛋糕么,真小气。 “哎呦,高莹你要扎死本世子么。” 一根银针笔直的刺入燕云利的手臂,疼的他嗷的一声叫了起来。 这丫头就是故意的,分明就是故意的。 “哎呦喂,扎到世子了,真不好意思呢。” 高莹讪笑着,那一脸我就是故意的你能奈我何的表情气的燕云利直跳脚,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任由少女们在他身上撒气。 古人诚不欺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明天便是高天书院双休之日,凤无心已经计划好了双休日该如何度过了,她和陌逸的二人时光,嘿嘿嘿嘿! “师父,你怎么笑得那么猥琐。” 啪! 凤无心一巴掌拍在了燕云利的脑袋上,一脸鄙视。 什么叫猥琐。 她哪里猥琐了! 有猥琐么。 没有!绝对没有。 嘿嘿嘿嘿! 高天书院双休日,凤无心吃了噬心蛊的解药之后并未睡回笼觉,而是起床钻进了厨房开始做蛋糕。 她早就计划好了今天的行程。 做好郊游的食物,然后驱车前往皇宫门外等着陌逸,两个人去郊游,而后小风吹呀吹,甜蜜的二人在风中奔跑。 鸟语花香,清风吹拂,阳光之下两道快乐的身影欢笑着。 “相公公,你来呀,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小淘气,为夫来了,看为夫如何惩治你。” “嗯~不要么,相公公人家害羞了。” “你是为夫的女人,来,为夫亲亲。” “不要不要么,相公公,哎呀,人家就勉为其难的和你亲亲了。” “小坏蛋。”  厨房中,蹲在灶王爷画像旁的凤无心一边等待着蛋糕出炉一边一人分饰两个角色意淫着郊游时会发生的一幕,无论是眼中还是脸上还是唇角,那笑意和淫魔毫无差别。 第201章 燕沧州我要剁了你 这让守在门外的侍卫们毛骨悚然,不解厨房中的凤无心究竟是怎么了,从一大早晨开始就十分不正常。 千岁夫人是不是生病了,还是中邪了,要不要找个道士看看! 可千岁爷和严明侍卫现在在皇宫中,他们只是千岁府的侍卫也不敢上自做主! 随着厨房中传来的笑声越发的阴森,侍卫们纷纷吞咽着口水,脊背凉飕飕的,生怕被邪祟俯身的凤无心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终了,该忙的事情都已经忙完了。 为了这次约会,凤无心特意穿上了淡粉色的长裙,长发也用陌逸送她的墨玉簪子盘了起来,姣好的面容之上淡淡的一层脂粉更是衬托出她的绝色,额前垂落的两缕长发也凸显出一丝丝风骚的气息。 “很好,有沟,又纯又骚气,凤无心你是最棒的。” 凤无心右手挤了挤胸,看着镜中倒映着绝世美女,很是自信的拎着食盒上了马车,前往皇宫门外接陌逸下朝。 一个多时辰之后,从千岁府离开的马车停靠在了皇宫正门前,凤无心下了马车,站在马车旁边等待着陌逸的出现。 算一算时间,陌逸也快下朝了。 “凤无心。” 正当凤无心等待着陌逸下朝之时,身后不远处响起了一道熟悉又让人厌烦的声音。 冰冷的声音字字句句都透着让人讨厌的气息。 不用看凤无心也知道这人是谁。 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可即便如何生厌,皇宫是他们老燕家的地盘,这礼数也是要有的。 “见过三王爷。” 凤无心回身朝着燕沧州行了礼,慵懒的眸子看了一眼一袭玄色蟒袍的男人,便收回了视线。 这货不是离开都城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千岁夫人看到本王之时,似乎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三王爷想多了。” 不是似乎,是非常不高兴。 凤无心向后退了几步,给燕沧州让出了一条路,但燕沧州似乎故意要凑上前一样,走到凤无心身侧,俯身看着那张涂着脂粉的小脸。 “不知千岁夫人有何喜事,竟然也许别的女人涂脂抹粉起来,啧啧!” 啧啧? 啥意思? 啥叫也学别的女人涂脂抹粉起来。 听着燕沧州这句包含着极其嘲讽的话与,凤无心扬起头,一双凤眸对视着那双狭长且冰冷的眸子。 “不知三王爷何时变得这么八卦,我一个女人家的事情与三王爷有关系么。” 今儿本不想生事,奈何燕沧州这货泛浪,非要招惹她。 有毒。 居高临下的看着凤无心,尤其是那双凤眸中闪烁着的光芒,燕沧州不怒反笑。 如同他眼中冰冷一般,那唇角勾勒出的笑意很是让人不解。 “三王爷笑什么。” “本王只是在笑千岁夫人即便抹了脂粉,也毫无半分女人的样子。” 燕沧州的笑声更是浓烈,越是看着凤无心生气,他的心情越发的好着。 被燕沧州嘲笑着,凤无心紧握着拳头,要不是她现在受伤,一定要把这货脑袋捶碎了塞进马桶中。 妈的! 敢质疑她没有女人样子。 难不成老娘胸前的是热水袋么。 老娘肤白貌美大长腿,岂是你这种眼瞎的人能看出来的。 哼! 尽管有一种剁碎了燕沧州喂她们家狗子的冲动,可凤无心还是忍了下来。 她今天来的目的不是和燕沧州置气的,是等相公公下朝,然而两个人去约会的。 不能因为一个傻逼而毁了心情。 平心静气,不生气,不生气! 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怒意,凤无心脸上扬起一丝笑意,很是帅气的帅过头秀发打在燕沧州的身上,而后坐在马车的栏杆上无视燕沧州目视着远方。 “本王刚回来不久,难道千岁夫人就不好奇本王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么。”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千岁夫人真的不想知道?” “我是一条小青龙小青龙,你是一个菜青虫菜青虫。” “嗯,味道不错,本王虽说不喜甜食,但这糕点的味道确实不错,本王喜欢。” “大河向东流呀,天上的星星……味道不错?” 味道不错?什么味道不错! 凤无心回过身,只见燕沧州正拿着筷子一口一口吃着食盒中的蛋糕。 此时此刻,做成爱心形状的蛋糕已经在燕沧州的铁蹄之下惨不忍睹,眼看着最后一口进入恶魔的口中,凤无心颤抖着双唇,一脸杀父之仇的表情怒视着他。 “燕沧州……我丢你老母。” 一声怒吼,忍无可忍的凤无心一跃而起冲向燕沧州。 而此时,皇宫之中,刚刚下朝的陌逸正与张大人说着关于税收的事情,此时,大内侍卫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千岁爷,大事不好了。” 侍卫面色铁青着,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大事不好了。 “皇宫重地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一旁的张大人训斥着侍卫,可大内侍卫根本没时间搭理张大人,说出口的一句话引得众官员纷纷侧目。 “千岁夫人和三王爷打起了来了,非要把三王爷脑袋拧下来,卑职们怎么也拦不住。” 什么玩意? 他们没听错吧。 凤无心和三王爷打起来了,还要把三王爷的脑袋拧下来。 怎么一回事。 一时间,怀着浓烈八卦好奇之意的朝臣们以狗撵的速度纷纷涌入皇宫外,远远地,便听到凤无心的声音清澈的回荡在天地之间吗。 “燕沧州,我跟你没完,你丫一个三王爷竟然做出如此卑鄙无耻下流不要脸之事,我呸!” 等等! 凤无心说什么? 三王爷燕沧州做出了如此卑鄙无耻下流不要脸之事,对谁,凤无心么? 卑鄙,无耻,下流,不要脸? 难不成传闻中凤无心和三王爷有一腿的事情是真的么,见凤无心怒气满面,难道说刚刚归来的三王爷耐不住寂寞把她怎么样了? 哇哦! 有好戏看了。  一群侍卫拦着凤无心,相比于气急败坏的凤无心,三王爷燕沧州到是一脸淡然的站在原地,若是仔细看去,那冰冷的唇角似乎勾勒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第202章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 “燕沧州我日你个仙人板板的,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一群侍卫拦着凤无心,生怕发了疯凤无心冲出去把三王爷碎尸万段。 “若有人胆敢上了本官夫人,提头来见。” 此时,一道声音响起,震得侍卫们心寒胆颤,一个个向后退去。 陌逸走上前来到了凤无心身边,安抚着暴躁的小妻子。 “夫人莫要动怒,你现在受伤在身,有什么事情交给为夫处理便好。” 被熊熊怒火围绕着的凤无心将听到陌逸的声音,一张脸瞬间委屈的了起来,那凤眸中的雾气聚集而起,眼看着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角滴落着。 “相公公,你媳妇我被人欺负了。” 凤无心一头砸进了陌逸的怀中,那模样就像是被欺辱的小女人一样,让人看着心里别提多么的怜惜。 听到凤无心这句话,围观看戏的朝臣们一个个伸着耳朵,想要听清楚她口中所谓的欺负是怎么个意思。 九千岁的夫人被欺负了,欺负九千岁夫人的还是三王爷。 啧啧,这关系是不是有点乱啊。 “夫人慢慢说,有为夫在,即便天塌下来为夫给你撑着。” 陌逸轻拥着凤无心入怀,看着怀中那梨花带泪的眸子,指尖轻轻的拂去凤无心眼角的泪痕。 “相公公,燕沧州他……他,他趁我不注意的时候!” 凤无心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但越是如此,朝臣们的八卦之心越是被引的高高的。 三王爷趁着千岁夫人不注意的时候怎么了? 一众围观的大臣们更是向前一步,只为了听清楚凤无心和三王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他不要脸。” 凤无心嗷的一嗓子哭了出来,控诉着燕沧州的罪行。 相比起委屈到死的凤无心,三王爷燕沧州倒是一脸淡然的站在原地,那眼中仍旧是冷意一片,可眼底却是流动着一种异样的笑意。 不过很多人都将注意力放在凤无心的身上,并未察觉到燕沧州眼中的笑意为何。 “燕沧州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把我做的蛋糕都吃了,都吃了,那是我给相公公做的爱心蛋糕,他都给吃了。” 原来如此。 凤无心这一番话也让一众看戏之人明白了眼前这一幕究竟为何。 可众人又是不解。 那可是三王爷,是燕国战神王爷,为何会做出如此举动。 再者,从另一方面来说,三王爷不就是吃了凤无心给九千岁做得一块蛋糕么,这女人便是一脸要和三王爷你死我活的架势,当真是女人小家子气,头发长见识短。 不过话说回来,什么是蛋糕? “相公公,蛋糕没了,都被他吃了,今天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夫人莫要与旁人动怒,为夫会心疼的。” 陌逸轻轻地拍着凤无心的后背,温柔的话语安抚着她的情绪。 “可是蛋糕没了,那是我给相公公做得蛋糕。” 噘着嘴,凤无心吸着鼻子,可怜吧唧的模样惹得陌逸心里心疼得紧,不由的,俯下身当众吻上了那双有人的芬芳,惹得众人纷纷转过头避险,口中说着什么世风日下之类的话语。 “夫人做的蛋糕价值千金,既然三王爷将蛋糕都吃了,那便按照等同的价钱付款就好了,夫人觉得这个办法如何。” 陌逸一说,凤无心顿时收住了哭腔,这个主意不错。 “燕沧州,你偷吃我蛋糕这件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一个蛋糕一万两黄金,是现钱还是金票,劳烦三王爷送到千岁府。” 凤无心当着众人的面前直呼这燕沧州三个字,并且和他要了一万两黄金,惹得众人纷纷皱起了眉头。 这女人是穷疯了么。 先不说当众直呼三王爷的名讳,单说那什么所谓的蛋糕竟然要一万两还是黄金,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敲诈。 但看千岁和千岁夫人夫妻两个的表情,明显写着我就是敲诈你能拿我怎么招,不服单挑。 “本王没钱。” 燕沧州一句话终结了话题,而此时平静下来的凤无心又一次暴走。 “相公公你别拦着我,我要撕碎这丫的。” 这已经不是一个蛋糕的事情了。 这是一个女人的尊严问题。 燕沧州,你丫的拿命来! “不过本王可以分期付款,千岁夫人觉得如何。” 就在凤无心即将冲到面前之事,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的燕沧州清冷的说出了一句话。 “分期付款?” 凤无心半眯着凤眸,上上下下打量着燕沧州。 她虽然不太了解,但是燕沧州是燕国三王爷,名下应该有不少的产业。 既然如此,就同意燕沧州分期付款。 “当着朝臣的面前三王爷说话要算话,否则三王爷就是自打脸了。” 话音落下,凤无心回过身,绝美的娇容上浮现出一抹笑容,与方才那泼妇的模样大相径庭。 “相公公,我们去约会吧。” “夫人高兴便好。” 看着回到身边的凤无心,陌逸伸出手,修长的指尖挑起凤无心额前散落的长发,将其顺道了耳后。 这一举动轻柔宠溺,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的温柔都倾注给凤无心。 阳光之下,俊男美女异常的耀眼,即便二人上了马车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众人仍旧未回过神。  一方面是因为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实在是有些震撼,放眼整个大燕国谁也不敢对三王爷这般无礼,偏偏九千岁的夫人凤无心又是直呼三王爷的名字又是一口一个丫的威胁敲诈,然后三王爷表现出来的态 度更是让众人惊愕不已。 难道说,真的如传闻中一样,千岁夫人和三王爷之间有什么暧昧的关系不成,若不然刚才发证的事情真真的让人不解。 要知道三王爷可是被人叫做冷面阎王的人,但凡有人惹到了王爷不高兴,那下场生不如死。 可如今…… 众人的目光落在燕沧州的身上,这一看不要紧,险些被他身上的冷冽气息冻死。 三王爷还是那个三王爷,可是又有着明显的不同。  袁正阳的目光亦是看着燕沧州,花白的眉毛微微皱着,眼中的神情似乎在窥探着什么一般。 第203章 一舞倾城 马车中,陌逸脱下了朝服,换上了凤无心早就准备好了的常服。 “我家相公公最帅了。” 凤无心吞咽着口水,看美男换衣服简直是一种天大的享受,要事能在脱一点就更好了。 嘿嘿嘿嘿! 美色当前,只顾着意淫的凤无心完完全全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忘到了脑后。 “夫人不生气了么。” “啊?啊!不生气了。” 凤无心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不生气了,反正燕沧州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说了分期付款吧,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不给钱吧。 “相公公,今天的日程我来安排好不好。” “夫人高兴便好,为夫今日都依夫人。” 陌逸宠溺的看着凤无心,看着时而泼辣嚣张,时而乖巧可人,时而魅惑动人的小妻子,丹凤眼中的笑意被温柔所填满着。 这样的生活,若是一直延续下去,该有多好。 “相公公别这样看人家,人家会害羞的么。” 被陌逸直视着的凤无心佯装着娇羞的模样转过头,实则,她倒不是害羞,是怕自己把持不住在车里把陌逸给办了。 终于,马车在前行了两个时辰之后来到了燕国东城的一处湖边。 在燕国东城之中有一处人工开凿的湖泊,与护城河相连,环境优美又正值春季,青草遍地,微风吹拂着异常舒爽,是燕国都城人约会的圣地。 湖边的亭子里面,凤无心坐在栏杆上向着远方眺望着,阳光之下,湖边波光粼粼一片美不胜收的景象,映着光芒,更是如梦如幻。 “相公公,你等我!” 凤无心笑着,示意陌逸在这里等她,她马上就回来。 片刻之后,当凤无心回来之时,从湖边小贩手中买了一只木质的笛子。 “相公公,你会吹笛子么?” “先前曾学过几日,夫人想要听什么曲子。” 陌逸接过凤无心手中的木笛子,问着她想要听什么曲子。 “嗯,比较柔和一点的,相公公吹奏笛子,我为你起舞,如何?” “夫人的手臂还受着伤,若是伤到了如何是好,夫人想听什么为夫吹奏便好。” 陌逸摇着头,担心凤无心手臂上的伤,怕她一时兴起将伤口抻开。 “相公公放心,我手臂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来嘛来嘛!” “好好好,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无奈的笑着,陌逸熬不过凤无心撒娇,将笛子横在嘴边,悠扬清明的笛声渐渐响起,听的人仿佛身在世外桃源一般。 连接着凉亭与湖面之间有一座小桥,凤无心翻过栏杆站在桥中央,合着陌逸吹走的笛音翩翩起舞。 云手回转,十指仿若莲花一般盛开着。 阳光之下,一袭淡粉色长裙的女子脚步微动,映着湖面微波的光芒,如九天之外来到人间的仙子,美的让人忘乎所以。 一曲笛音如天籁,一曲妙舞让人留恋。 路过湖边的人们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望着那小桥之上起舞的人影。 那淡粉色长衫的仙女随着笛音回转着脚步,或是妩媚,或者清纯,一颦一笑都深深的印入众人的眼中。 此时,距离湖边不远处的客栈中,两道目光亦是落在凤无心的身上,半眯着的双眸让人看不清楚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许久,袁正阳苍老浑厚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空气中的宁静。 “三王爷,这段时间可调查出凤无心的真实身份。” 袁正阳的话让燕沧州收回了视线,可眼底深处似有一丝眷恋。 燕沧州没有回答袁正阳的问题,端起茶杯清浅一口香茗。 “凤渊的事情究竟如何。” 茶杯缓缓落在桌子上,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桌案,发出咚咚的的声响,燕沧州问着袁正阳当日大理寺监牢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日他还未回到都城,只是听侍卫说凤渊在见了凤无心一面之后便死了。 虽然侍卫口中描述着凤渊的死因,但他相信,依照凤无心这女人的性格,凤渊的死绝对不会想侍卫所说的那么简单。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三王爷。” 袁正阳笑着,亦是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放下手中的茶杯说着当日大理寺监牢中真实发生的情境。 “凤渊的死和凤无心有着直接的关系。” 虽然说袁哲当日就在现场,不过之前所说的事情他并未听到多少,知道听到门锁落地的声音,这才匆匆赶了过去,看到凤无心划伤自己并且将凤渊杀死的一幕。 一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毫不留情的将自己划伤,制造凤渊夺取匕首自杀的假象,虽然其中漏洞破多,但没有人会怀疑什么。 不得不说凤无心是一个狠角色,对自己都下得去手,何况是敌人。 “当日袁哲赶到之时,听到凤无心和凤渊口中说出了凤千言的名字,凤渊的死因大概也是因为如此。” 凤无心的性子虽然懒散,但是对凤千言这个弟弟却是保护有加。 凤渊一定是利用了凤千言,这才惹怒了凤无心起了杀意。 但是据他们所了解,凤千言现在身处于南宫家族,依照南宫家族的势力,是断然不可能让凤千言收到伤害的。 所以,又是什么原因让凤无心对凤渊起了必须将其杀死的念头。 这不免让人多疑了。 “据本王得到的消息,凤家宗族的人已经下了命令,不计代价全力追杀凤无心。” 燕沧州说着自己得知的消息,当说到凤家宗族四个字的时候,袁正阳的目光楞了一下。 “三王爷此话当真?” 袁正阳不解。 他自然明了燕沧州不会说假话,可还是不由得问了一句此话是真是假。 为了一个凤无心,凤家宗族的人竟然会下了如此的命令。 这凤无心,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惊动的凤家宗族如此。 不由得,袁正阳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湖边起舞的女子身上,眼中疑问之色更是浓烈起来。 凤无心。 你究竟是什么人。  湖边,凤无心转过身,兰花指抚唇轻笑,那魅惑的笑意牵动着人心,即便是一舞落罢,众人也迟迟不愿意从这美好中走出来。 第204章 怀孕了?? “相公公,我跳的好不好?要不是碍着手臂上的伤口,我会跳的更好。” 不是她凤无心吹牛逼。 现代舞,古典舞,钢管舞都不在话下。 二十一世纪为了完成各种各样的赏金任务,她要学会很多种技能,为的就是能更好以不同的身份潜伏在敌人身边。 “相公公?” 凤无心走上前,伸出手轻轻地挥动在陌逸的面前,望着那一双丹凤眼中的眸光,嘿嘿的笑着。 “是不是被本夫人惊艳到了。” 忽然间,陌逸大手一挥,将凤无心揽在怀中,看着那凤眸中的笑容,不由分说的吻了下去。 一道长久的吻让更是温暖了彼此的心,陌逸不舍的放开那双芬芳,眼中流露而出的情绪让凤无心红了脸颊。 “你要为夫如何爱你才好。” “把我捧在手心里面,不能骗我,不能打我,不能骂我,还要给我零花钱。” 被陌逸抱在怀中的凤无心玉璧勾住陌逸的脖颈,主动俯上双唇。 “等等……” 就在凤无心即将亲吻上陌逸的唇角之时,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又从陌逸的怀中跳了下去。 不多时,背着一个画板拎着颜料和毛笔回到了亭子中。 “相公公,你做好,我给你作画。” 这么美的景色,这么俊美的人,这么美的画面,若是不将其留下来,那将会是她凤无心人生中的一大遗憾。 说到作画,这让陌逸想起了凤无心所画的种种,尤其是那副十八禁的画面。 察觉到陌逸眼中的笑意,凤无心表示自己一定会正正经经,绝对不会有任何歪念头的。 “相公公你就让我画一下吧,我保证把你画的帅帅的,好不好么。” “好吧,夫人今日最大,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只要夫人高兴。” 按照凤无心的指示,一拢月牙白衣的陌逸站在小桥上,任由凤无心各个角度的比量着。 “相公公不要动,马上就好了。” 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后,凤无心将最后一笔画好。 “相公公过来看看,瞧瞧如何。” 一幅水墨画,画上所画的男子如天外之仙,不食人间烟火却却又俊美得让人不忍转移视线。 “夫人的画技越发的娴熟了。” 站在凤无心身边,陌逸看着画中的自己,他能感觉得到凤无心一笔一划中透出的情感。 被陌逸夸赞着,凤无心毫不谦虚的大笑着,此时,又再一次提笔在画上写下了一句诗词。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愿得一人心。 白首不相离。 凤无心依偎在陌逸的怀中,眼中的爱意毫不保留的表达而出。 “我要把这画挂在书房中,不……挂在床头,就这么决定了!” “夫人喜欢便挂在卧房中,回去之后为夫命人将这幅画装裱起来。”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陌逸的眼神落在那一句诗词之上,低下头亲吻着凤无心的长发,眼中的温柔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清。 此时,湖边划过来一只小船,凤无心拉着陌逸非要上传,来一次湖上泛舟。 此情此景,若是不应景的泛舟,可真对不起这次的出游了。 话音落下,凤无心跳上了小船,陌逸也只能跟着凤无心来一次湖面泛舟。 可当小船行驶到湖中央的时候,凤无心的脸色终是铁青了起来。 “夫人怎么了?” “我……我……呕~” 再也忍不住胃部翻涌而上的尽头,凤无心转过身,将胃中的污秽之物倾泻而出。 “相公公,我……呕~” 还没等说上两句话,凤无心又是回过身大吐特吐起来,险些把昨夜的晚饭都吐出来。 妈的! 凤无心内心暗自咒骂着凤家三小姐的这具身体,没想到这身体竟然是个晕船的体质。 从湖边上船的时候就有一些小小的不适应之感觉,本没有想那么多,认为过一段时间就会好,没想到这身体竟然反应如此剧烈。 呕~ 最终,一次好好的约会在凤无心作死晕船中画上了句号。 从湖边回到千岁府,即便休息了好一会,凤无心那一张惨白如死人的脸也恐怖的很。 以后再也不坐船了,绝对不会。 太特么难受了。 翌日。 睡了一觉的凤无心总算是恢复了精气神。 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今儿是休假的第二天,想着昨天大好的约会硬生生的被自己作死给终结了,某女人死的心都有了。 这一次约会她已经计划了好长一段时间。 先是跳舞色诱陌逸,然后是作画,再一次诱敌深入,而后湖面泛舟,拉拉小手亲亲小嘴抱抱小腰,然后揩油占便宜。 虽然不会真的把陌逸推到办了,可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还是可以的。 但一切都特么毁了! 奶奶个腿的,谁能想到这具身体竟然晕船,而且还晕的这么厉害。 简单的吃了午饭,凤无心做了些蛋糕放在双肩背包中,动身前往济世堂。 今儿要去济世堂拿药给平安,算一算已经也有好一段时间没去看平安了,那孩子一定会埋怨她好久不去看他。 从千岁府离开来到了济世堂,一路上,凤无心总觉得众人看她的眼神很是怪异,就像是观赏动物园中的猴子一样,让人十分不爽。 “呦,丫头你来了,来来来过来,老夫给你把把脉。” “给我把脉干啥,我又没生病。” 凤无心一脸不解,还不等再次开口说话,齐老走上前掐着她的脉象仔仔细细诊了半天。 “齐老,你是在算我什么时候归西么。” “呸呸呸,说什么丧气话。” 齐老收回双手,看着坐在面前的凤无心,又是左看看右看看,确认自己的判断之后这才吐出一口气。 见齐老的表情和路人的表情差不多,凤无心更是不解。 “发生了啥事,是不是又传我和谁谁谁有一腿了。” “丫头,你真不知道?” 齐老一脸神秘莫测的表情问着凤无心,凤无心则是回给齐老一个你猜我知道不知道的表情。 她要知道的话也不用满头雾水。 “外面传闻你怀孕了,都猜猜测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谁的,更有人甚者开了盘口,堵你肚子里面的孩子究竟是谁的种。”  “有毒吧!” 第205章 凤无心怀了谁的孩子 齐老说着关于外界传言凤无心怀孕的事情。 并且说对于这件事情黑市以及赌场开了盘口,堵凤无心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谁的种。 有押夏侯烈的,有押顾云涯的,有押蓝锦林,有押燕沧州的,还有押燕云珩,更有人押九千岁府侍卫严明的。 “卧槽,我是凤无心踢不动刀了,还是他们太飘了,老娘什么时候怀孕了,我怀了个球啊!” 凤无心怒火一声,吓得济世堂中看病的病人们纷纷转过头。 “你小点声,你的事儿可是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有说亲眼看到你吐了,看你吐的厉害,还推测你怀的是双胞胎。” “……” 凤无心表示真的冤枉。 她昨天是因为晕船才产生了反应好不好,怎么特娘的转眼间就被怀孕了,还因为被怀孕的这件事情开了盘口,竟然下注她肚子里面孩子的爹是何人。 “我晕船,晕船啊!我是因为晕船才吐的,不是怀孕。” 凤无心一再强调自己是因为晕船才吐得,不是怀孕。 再说了就算她想怀孕,她和陌逸最多同吃同住同睡觉,亲亲抱抱而已,没有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她怀孕,她怀个球的怀孕! “原来如此,老夫就说么,老夫的诊断绝对不会出错误的。” “所以齐老你也认为我怀孕了么。” 凤无心半眯着双,看着一脸心虚的齐老。 齐老眼神闪躲一再表示自己没有,自己只是担心凤无心的身体健康而已,仅此而已。 白了齐老一眼,凤无心懒得理会面前八卦的老头子,拎着草药离开了济世堂,准备前往袁府给平安复查。 但从济世堂前往袁府的一路上,几乎所有的人都盯着她的肚子看个不停,并且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孩子究竟是谁的、。 “我猜应该是夏侯烈的,夏侯烈和千岁夫人早就认识了,难免旧情复发。” “不一定,我听说夏侯统领回来的时候可是身受重伤,几乎快没了命,应该没机会在凤无心身体里面种下爱的种子,我觉得是应该是顾家大公子的。” “我觉得也有这个可能,你看千岁夫人前一段时间总是前往顾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生出来什么情愫就难说了,万一干柴烈火滋生点啥也是情有可原的。” “非也,顾家公子身体抱恙,应该没有经历做这样的事情,我觉得是蓝家二公子的,你忘记了么,前段时间蓝家二公子可是为了凤无心又回到了都城,怕不是那个时候两个人暗结珠胎。”  “有道理,但我觉得千岁夫人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三王爷的,我听说昨天千岁夫人和三王爷吵起来了呢,千岁夫人说三王爷欺负她,这个欺负是什么意思就不好说,千岁夫人肚子里面的孩子十有八九是三 王爷的。” “不不不,我倒是觉得这孩子的爹是三皇子的可能性大一些。” 众人各抒己见,纷纷讨论着关于凤无心肚子里面孩子的爹究竟是谁的原因。 凤无心心中积压着的怒火本想迸发而出,可是此时此刻的她完完全全的泄了气。 她都不知道自己啥时候怀孕了,更不知道自己原来和这么多男人有过一腿,真是劳烦燕国的百姓们时时刻刻的关注她生活的动向。 她凤无心感谢燕国百姓们八辈祖宗了。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凤无心总算是来到了袁府。 远远地便看到院落中玩耍的小男孩。 袁平安一见到凤无心便跑了过来,张开双手示意凤无心抱抱。 “神仙姐姐你好久不来,平安想死你了。” 一双大眼睛咋把眨巴着,那眼中的深色透着最为单纯的想念,驱赶走了凤无心心中的阴郁。 “因为姐姐这段时间在忙啊,看看神仙姐姐给你带来了什么。” 凤无心从双肩背包中按出来一个小盒子,盒子里面装着她特意制作的蛋糕。 小男孩很是不解的看着盒子里面白花花泛着香甜气息的糕点,可是当吃上一口,一脸的笑容别提有多么的甜了。 “神仙姐姐,这个好好吃,平安好喜欢。” “喜欢吃就好,以后姐姐来的时候都会给你带来蛋糕,但是平安要一定要乖乖的吃药。” 袁平安点着头,那小模样看着甚是可爱。 此时,袁正阳从门中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凤无心,命令管家将平安待下去。 “把小少爷待下去,若是伤到了千岁夫人腹中的孩子,千岁又要发火了。” “……死老头子,你故意的是吧。” 凤无心难得恢复的心情全都被袁正阳一句话给破坏了。 这货就是故意恶心她的。 “哪敢啊,千岁夫人现在是整个燕国的名人,也是重点保护对象,若是千岁夫人腹中的胎儿有什么损伤,老夫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袁正阳一边说着,一边笑着,话语中的意思分明就是在写着老夫就是故意的,你能奈老夫如何。 先前许多次栽到了凤无心的手上,难得看到凤无心吃瘪的表情,一个字就是爽! “本夫人竟然不知道袁老将军和街边的大妈们一样八卦呢。” “那是,毕竟老夫也压了赌住,偷偷告诉千岁夫人一声,老夫可是压了三王爷一千两银子呢。” “老头子你再敢说一句,信不信老娘把你胡子全都拔了。” “老夫怕你不成,要打架老夫随时奉陪。” 于是乎,一言不合的一老一少又开打起来。 不过碍于凤无心手臂上的伤势,袁正阳也没下狠手。 袁府书房中,凤无心一脸鄙视的看着闪了腰的袁正阳。 “你说你都七老八十的,就不能消消停停的颐养天年,非要嘚瑟什么,还以为自己二十七八岁啊。” 凤无心毫不客气的怼着袁老将军,右手中的银针落在袁正阳的腰上。 “不是跟你吹,别看老夫七老八十,老夫照样上战场杀敌,杀得敌军片甲不留。” 袁正阳不服输,七老八十怎么了,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别以为他老了就杀不动人了。  想当年他杀神的外号不是大风吹来了,就算是人老了,微风依旧。 第206章 齐国凤家凤寒意 “嗯嗯嗯,你牛逼,你秒天秒地秒空气。” 凤无心手下的银针再一次落下,前一秒还吹牛自己如何如何英勇无敌的袁正阳下一秒惨叫起来。 “凤无心,你特娘的是故意的。” “哪有,本夫人只是不小心而已。” 故意的又能怎么样,有本事你现在起来打她呀! 起不来吧,腰疼吧,活该! 书房中,凤无心给袁正阳针灸,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不知怎么的,话题就聊到了凤家的点儿上。 “凤无心,你要有大麻烦了。” “什么麻烦,难不成凤渊还能从棺材连蹦出来找我算账。” 凤无心冷笑着,就算是凤渊真的从棺材里面蹦出来,她也照样能把凤渊按回去。 活人都不怕,何况是死人呢。 “你真不知道?看来千岁爷把你保护得很好啊。” 袁正阳的话语中另有一层深意,这让凤无心微微皱起了秀眉。 “老将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凤无心相信袁正阳一定是别有用意才说出了刚才的那句话。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凤家宗族已经对你下了追杀令,但凡是凤家的人都在追杀你。” “凤家宗族?” 半眯着凤眸,凤无心听着袁正阳口中说出的哪个词语。 前段时间她前往冷宫之时,凤天心口中也说出了凤家长老这几个字,结合袁正阳所说,凤无心也多多少少的明白了一些事情。 “原来如此。” 一抹笑意浮现在唇角,凤无心将银针从袁正阳的腰拔了出来。 “怎么你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 “为什么要害怕?” 凤无心耸了耸肩,不解自己为何要感到害怕,难道就因为凤家宗族对她下达了追杀令么? “虽然凤家的灭亡全都是凤家人自己作死造成的和我没有关系,不过既然那所谓的凤家宗族想要做些什么,尽管来便是了。” 字字句句透着寒意,凤无心眼底亦是一抹杀意浮现而出。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来一群那就杀一群好了。 再说了,她有什么好怕的。 二十一世纪身为雇佣兵的时候,被人追杀已经成为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当年黑白两道都悬赏重金要她人头,她还不是从枪林弹雨之中活了过来。 “好了,一万两白银。” “没钱。” 袁正阳很是利落的回绝着凤无心自己没有钱了,所有的钱都被凤无心坑过去了。 再说了,他刚才说的那些事情难道不值钱么。 “老夫方才与你说了那么重要的事情,你不给老夫钱就罢了,还有脸和老肥要钱。” “一码事儿归一码事儿,拖欠诊金可是要天打雷劈,再说了,我也没让你告诉我啊。” “……” 听着凤无心那一句满不在乎的话,袁正阳和气的胡子翘了起来。 “你个不识好人心的妇人,老夫好心将此时告之于你,你不仅不感恩戴德,还这般无情无义。” “谢谢袁老将军的夸赞。” 袁正阳越是生气,凤无心笑的越是浓烈。 最终,袁府的老管家担心凤无心把自家老将军气死,瞒着袁老将军付了高额的诊费,凤无心为平安诊脉后将药草放在了一旁,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将军府。 从将军府回到千岁府的路上要途径郡主府,凤无心最终还是选择了绕行,虽然道路远了一些,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发生的一些事情,还是谨慎一些好。 她并不是不想见到烈哥哥,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为了烈哥哥的安全,还是选择绕路吧。 凤无心换了一条路朝着千岁府走去,而此时,一道青色的人影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琥珀色的眸子失落之意渐浓,心中那锥心之痛亦是浓烈着。 离去的凤无心并没有看到身后的夏侯烈,回到千岁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不过,就在凤无心刚刚回到千岁府之时,侍卫送过来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她的名字。 “谁的信?” 微微皱着眉头,凤无心拆开信件,当看着信纸上白纸黑字所写的内容只是,眼中杀意瞬间涌上而出。 醉仙楼。 凤无心进入了醉仙楼,来到了二楼雅间中,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中,一身黑色长衫的男子抬起头,看着迎面走来的凤无心,眯着的双眼似乎透出一股笑意,给人一种很适和善的感觉。 男人眯着笑眼,伸出手示意凤无心入座。 “千岁夫人不必如此防备,我请夫人前来相聚,暂时没有什么恶意。” 从进入醉仙楼开始,男人始终是眯着眼睛,让人看不清楚他眼中的神情究竟为何。 “你是什么人。” 凤无心落座了下来,目光盯着面前的一袭黑衣的男子,询问着他是何人。 男人到也不遮掩自己的身份,大大方方的介绍着自己姓甚名谁。 “在下风寒意,是齐国凤家的二公子,也是来杀你之人。” “齐国的凤家速度到是很快。” 凤无心笑着,笑意中没有丝毫的温度。 若不是信中提到了凤千言的身份,凤无心在踏入房门的一瞬间便会出手杀了眼前这个叫做凤寒意的男人。 但她想知道凤寒意的目的是什么,既然书信给她,必定有因。 “千岁夫人莫要动怒,我虽然是派出来除掉千岁夫人的,但我早已改变主意了。” 眯着笑眼,凤寒意端起酒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不愧是燕国都城最为豪华的酒楼,这酒的味道甚是香醇。” 品着美酒,凤寒意很是满意的点着头,目光至始至终落在凤无心的身上。 “我倒是有些好奇,还望千岁夫人为我解释一二。” 感受着凤无心身上的寒意,凤寒意仍是笑颜面对。 “凤渊叔叔那样奸诈的老狐狸是怎么栽倒你的手中。” 虽然他了解了一些事情的内幕,可其中有些细节还是不太了解,他想要知道凤渊是怎么栽在凤无心手中,以至于令燕国凤家百年基业彻彻底底的葬送。  “想知道?” 第207章 我改主意了 醉仙楼中,凤无心端着面前的酒杯,扬起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唇角的笑意带着些许的调侃。 “如果凤公子真的想要明了凤家是怎么走到今日的,本夫人自然会如实相告,不过还请凤公子先行告诉本夫人,千言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凤渊临死之前说过,他命人将山河社稷图的线索绘在千言的背上,虽然凤千言现在身处南宫家族,被保护在其中,可事关山河社稷图,终究是抵不过人心的险恶。 如果将凤千言的秘密公之于众的话,即便是南宫家也无法保全凤千言,一旦到那个时候,南宫家要面对的可就是七个国家的势力了。 所以,凤无心想要知道除了凤渊之外,究竟还有多少人知道关于凤千言的事情。 “这个么,怎么说呢!” 凤寒意又是喝下一杯酒,半眯着的双眼看着凤无心。 “具体有多少人知道这个消息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凤家出事儿之前,凤渊曾经写了几封书信,至于这书信中的内容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凤寒意的一句话让凤无心眼中的杀意再一次浓烈了一分。 “不过千岁夫人不要着急,关于凤千言的事情还没有千岁夫人想象的那么糟糕,我保证,凤家宗族还不至于蠢到将山河社稷图的线索透漏给外人。” 所以说,凤千言目前来说还是安全的。 凤家宗族也是想独吞山河社稷图,想要占有宝藏,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将山河社稷图的线索交到别人手中。 “其实我这一次来的目的本应该是杀你,但我该注意了。” “那我到想问问凤公子因而和改变了杀我的注意呢。” 凤无心眼中的杀意始终没有减少一丝一毫,但凡凤寒意有任何不善的举动,她都不会让凤寒意活着离开醉仙楼。 凤寒意当然清楚凤无心在想什么,但同时也好奇,这女人哪一点不比凤天心那蠢猪强,凤渊怎么会任由凤无心自生自灭,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因为我有事相求。” 凤寒意很是随性的说出了自己没有杀死凤无心的原因。 因为凤无心的医术,他想让凤无心去去齐国治疗一个人。 “何事?” “救人。” 说到救人之时,凤寒意的半眯着的双眸中流露出一丝丝的寒意,尽管那股异样的神色很快的烟消云散,但还是被凤无心捕捉到了。 能违抗家族命令和她做交易,那人对凤寒意来说一定十分重要。 “那个女子必然在凤公子的心目中十分重要,本夫人说的可对。” 虽然凤寒意没有表现出来十分明显的表情,但是提到救人之时,眼神中的变化却恰恰的说明了一切。 凤无心很是肯定,那人是个女子。 “千岁夫人只需要答应我便可,只要千岁夫人应下我这个要求,你所顾忌的事情我也会帮你解决掉。” 凤寒意的笑容中透着危险的气息,凤无心亦是笑着,双腿交叠在一起,翘着二郎腿看着坐在面前男人。 “救人可以,本夫人身为医师救人乃天职,不过单凭凤公子的片面直言就想让本夫人应了你的条件,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儿戏了。” 凤无心必然心存顾虑。 面对突然出现的凤家之人,她自然是不会相信的。 尤其是面前的男人,俗话说得好,眯眯眼的都是怪物。 她定要小心应对才是。 “我知晓千岁夫人的顾虑是什么,既然今日叫千岁夫人前来商议,也做足了准备。” 说着,凤寒意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纸,放在了桌子上,纸张面写着关于凤家宗族的一些消息。 风无心淡淡的扫过了一眼纸张上的名单,眼中几许疑色。 “这是什么?” “自然是如夫人所见到的,这上面的名字便是凤家宗族的七位长老,凤家宗族的大小事宜皆由这七个人来定夺,自然千岁夫人的生死也是如此。” 凤家宗族的七个长老位高权重,即便是宗族的族长也要忌惮三分。 如今下达追杀令的也是七位长老,凤寒意的举动已经说明了自己与凤无心合作的意愿。 “我猜想,凤家宗族不仅仅只派出了我一个人来到燕国取千岁夫人的项上人头,而后带走凤千言,陆陆续续还会有其他人出现在燕国都城,而我只不过恰好在燕国游玩罢了。” 话说的十分淡然,但是字字句句已经说明了凤家宗族派出来的人会威胁到凤无心和凤千言,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凤无心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凤家宗族,简直是痴心妄想。 凤无心听着凤寒意说着关于合作的好处,一双凤眸扬起了笑意,只是这笑并未深入眼底。 “凤公子说了这么多,目的只是为了让我救你所在乎的人么。” “自然如此,我要求的不多,等到帮你处理完凤家派来的杀手,到时候千岁夫人随我回七国一趟便可。” 说来说去,这一句总结的话便是凤寒意要和凤无心所言的真正目的。 凤无心不相信凤寒意,凤寒意没有多做解释,将桌子上写了七位张老名字以及各种信息的纸张再一次推到了凤无心面前。 “这是我的诚意,至于是要不要合作,全凭千岁夫人一句话而已,不过我并不着急得到千岁夫人的答案。” 凤寒意起身,半眯着的双眼笑意更浓,话音落下之际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房间之中。 一阵微风拂过,黑影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哪还有凤寒意的影子。 “凤家宗族么!” 目光落在纸张上,看着那写满了七位长老名字的纸张,事情关乎到了凤千言,她究竟是信任凤寒意还是将其杀之以除后快。 凤眸半眯着,凤无心咬着双唇,心中思虑万千。 翌日,高天书院。 靠在栏杆边上,凤无心思考着凤寒意的话。 而此时,一道人影忽然间出现在身后,感受到了危险的凤无心身形一转,一手将其擒拿按压在地上。 “师父师父是我!是徒儿!” 被凤无心一招制服的燕云利求饶着,凤无心将燕云利放开。 “怎么鬼鬼祟祟的,下次再这样出现我身后,小心你的脑袋。”  “嘿嘿,师父你真厉害……” 第208章 分期付款一文钱 燕云利揉着胳臂嘿嘿的笑着,缠着凤无心教授他刚才的那一招。 “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间段燕云利应该在上课,怎么又出现在女子学区了。 “对了,差点给忘了。韩副院长叫我来找师父,说是有新夫子要来女子学堂任教,让师父你带着新夫子熟悉熟悉环境。” 新夫子? 燕云利正和凤无心说着新夫子的事情,不远处,韩副院长便领着新夫子出现在了女子学区。 “师父你看,那个就是新来的夫子。” 凤无心的目光寻着燕云利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一张脸瞬间黑了下来。 这人不是昨晚上在醉仙楼和她说话的凤寒意还会有谁,新来的夫子竟然会是他。 “凤夫子,来来来,正好遇见了你,给你介绍介绍。” 韩副院长带着凤寒意走上前。 “你说巧不巧,新来的夫子也姓凤,难不成你二人是本家么。”  韩副院长说笑着,这段时间女子学堂越发的有了起色,但凤无心一人所承担的课业实在是有些多,为了避免凤无心操劳过度,也为了避免千岁拿他开刀,所以再三思量之下还是决定招聘夫子来分担女 子学堂的课业。 没想到招聘刚刚贴出去,就遇见了报名的人,经过十分严密的考核之下,韩副院长对凤寒意的表现那叫一个相当的满意。 “从今天开始,凤夫子就是女子学堂的夫子了,帮助凤夫子你分担一下学生的课业!” 韩副院长凤夫子凤夫子的称呼这凤无心和凤寒意,可二人的姓氏一样,很难区分谁是谁。 “韩副院长叫我寒夫子便可。” “好好好,那就辛苦寒夫子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可以问凤夫子。” 韩副院长对凤寒意特别的满意,为人谦和学士渊博不说,关键是便宜啊,实惠,当真的实惠。 韩副院长将凤寒意交给了凤无心之后,便离开了女子学堂。 “燕云利,回你学堂上课去。” “知道了师父。” 离开女子学堂的燕云利时不时的回头看上一眼,想要看清楚师父眼中那寒意究竟为何,他总觉得师父和新来韩夫子认识。 “应该说夸你锲而不舍,还是说你阴魂不散呢。” 凤无心半眯着眸子看着凤寒意,眼中的神情明显不善。 “千岁夫人多心了,本夫子不过是为了讨一口饭吃而已,正巧高天学院招夫子,便来试一试,没想到就此胜任了夫子的工作。” 还是那一脸随性的笑容,眯眯着的眼睛加上那张始终微笑的脸就像一张面具一样,没让人猜不透面具之下究竟在想什么。 但有些事情她还是要和凤寒意讲清楚的。 “我们之间的事情和这群学生是两码事儿,既然你现在身为女子学堂的夫子,应该明白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自然,千岁夫人放心便可。” 说实话。 凤无心很不喜欢这个人。 总是一副笑颜,给人感觉十分温和无害,但偏偏这种人最为危险,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你杀死,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女子学堂的学生们看着新来的男夫子,一个个害羞的不要不要的,那一脸少女害羞的表情惹得凤无心吃起了小醋。 “注意一下形象,严禁师生恋,这货是个断袖之癖。” “啊!断袖,真的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断袖,寒夫子……你真的喜欢男人么。” “寒夫子寒夫子,你和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寒夫子,和男人在一起的感觉如何?” 若是以前,在听闻一个男人有断袖之癖之时,她敢保证这群少女们眼中绝对会漏出鄙视以及厌恶的表情,可如今,一个个和老司机一样开车开得贼稳。 被少女们一口一个断袖问题问这的凤寒意仍是笑着,转过身看了一眼凤无心,那眼中的笑意更是浓烈。 不愧是风无心教出来的学生。 虽然说很是不喜欢凤寒意出现在高天书院,而且还和他一起担任女子班的夫子,但不得不说,这货的出现减少了她的负担。 可凤无心还是觉得十分不舒服,这货的目的不明动机不纯,谁相信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说不好,是齐国凤家派来监视自己,趁机把她干掉。 “师父,你在想什么?” 燕云利牵着马走到凤无心身边,不解的看着满身怨气的女人。 谁有惹到了师父生气了? “没啥,你也早早回去吧。” “我不着急,我三皇叔一会接我回去。” 燕云利刚说完三皇叔一会接他回去,燕沧州便出现在二人面前。 “三皇叔。” 燕云利恭敬的朝着燕沧州行礼,说是恭敬,更多的是有些惧怕。 原来这熊孩子也有怕的人。 “嗯。” 燕沧州点着头算是回应了,目光却是一直落在凤无心的身上。 “三王爷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千岁夫人若是不看本王,又怎么知道本王在看你,莫不说千岁夫人对本王有什么企图。” 燕沧州的声音仍是冷冷的,这一句看似调侃凤无心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味道就有些不一样了。 凤无心一脸嫌弃到死的表情上上下下打量着燕沧州,冷哼了一声! “三王爷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说到贴金这两个字,凤无心半眯着凤眸对着燕沧州伸出了手。 “说好的分期付款,钱呢。” “本王险些忘了。” 看着伸到面前的一只手,燕沧州从从怀中拿出一文钱放在了凤无心手中。 “分期付款的钱,千岁夫人收下便是。” 一文钱,安安静静的躺在凤无心的手中,还带着燕沧州身上的温度。 凤无心看了看手中的一文钱,又看了看燕沧州,而后又看了看手中的一文钱。 “三王爷,你确定没有开玩笑,不是在逗我?” 丫的! 她要一万两黄金,这货分期付款一文钱是个什么意思,当她凤无心是傻子好欺负么。 “本王并未在开玩笑,以后每日一文钱,本王都会送上。” 每日一文钱都会送上。  燕沧州,你别是个傻子吧! 第209章 新夫子凤寒意 “懒得理你。” 蚊子再小也是肉,凤无心将一文钱放在了包包中,而后骑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高天书院。 她不想看到燕沧州,一点也不想。 这货不仅在她身上下毒,而且一次又一次的阴她,又吃了她的蛋糕,现在又拿一文钱来气她。 燕沧州,你有多远死多远去吧! “三皇叔……师父好像很生气。” 自从来到高天书院之后,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师父这么生气,难道师父方才也是因为三皇叔生气么? 燕云利的目光不解的看着凤无心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又转过来看着三皇叔唇角浮现的那一丝笑意。 卧槽! 三皇叔竟然笑了,他是不是在做梦。 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三皇叔笑过,如今在面对怒气冲冲的师父之时,被师父鄙视的三皇叔不仅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是瞎了么! 燕云利揉了揉眼睛再一次看去,确保自己所看到的的一切都是真的之时,眼中的神情更为震惊。 三皇叔真的笑了,真的是因为师父笑了。 难道说坊间传言是真的,三皇叔真的和师父之间有什么暧昧的关系么。 “云利。” 燕沧州的声音响起,叫着燕云利的名字。 “在,三皇叔云利在。” “你拜师这么久,也应该带着你师父回靖王府看一看,见一见你的爷爷了。” 见一见爷爷? 燕云利不懂三皇叔的意思是什么。  在他拜师的时候确确实实是想带着师父回靖王府见爷爷,但是顾忌到师父是九千岁妻子的身份,这件事情暂时落罢就没有再提起过,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嫌,毕竟围绕在师父身边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他不能让师父因为靖王府在招惹上别的麻烦。 可如今三皇叔这么一说是何意? “三皇叔……师父是九千岁的夫人,应该避嫌吧。” 无论是作为燕国的子民,还是作为晚辈,燕云利都不敢质疑燕沧州的话,但在慎重的考虑之下,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无碍,明日夜晚,靖王府摆设宴席招待凤无心。” “可是……” 燕云利想要说什么,但在接触燕沧州眼中寒意之时,最终将肚子里面要说出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但……他不会让师父进入靖王府的。 少年心中决定了什么一般,表面上虽然答应了燕沧州,心里却是有另一种想法。 千岁府。 夜幕降临,凤无心懒散的躺在了书房中的贵妃榻上,看着来自于靖王府的邀请函。 在邀请函中夹杂着一张纸,纸上是燕云利给她写的一段话,让她装病不要前往靖王府。 “夫人的这个徒弟对你很是尽心。” 将凤无心拥入怀中的陌逸看着夹杂在邀请函中的白纸,一丝笑意浮现在眼中,却惹得凤无心哈哈大笑起来。 “相公公莫不是又吃醋了,燕云利只是我的徒弟而已。” 这人,怎么什么飞醋都吃啊。 凤无心将靖王府的邀请函放在了一边,犹豫着要不要前往靖王府。 “如果我想的没错,一定是燕沧州那孙子出的主意。” 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为了什么,可她的身份是九千岁的夫人,现在已经是靖王府燕世子的师父了,如果再和靖王府有过分的接触,难免会让皇帝老儿多心。 要知道,当初险些登上皇位的可是老靖王,又经历了诸多的事情,皇帝变相将老靖王一家子关押在都城之中,虽说是弥补什么,实则是什么意思世人再清楚不过了。 皇帝老儿对靖王一家子戒心十足,如果她以千岁夫人的身份接近靖王府,那皇帝老儿会脑补出什么剧情可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燕沧州在一旁煽风点火,到时候受害的就是相公公了。 就连燕云利那小子也能察觉到一二,在邀请函中写下了纸条让她装病不要赴宴。 可转念一想,虽然她嘴上总是说没有收燕云利为徒,但实际上已经当燕云利是徒弟了,师父去见徒弟的家人也是正常的事情。 “夫人若是想去的话,尽管前去好了。” “相公公……” 凤无心不解的看着陌逸,她要是真的去的话,某些人的嘴可就会生出诸多事端了。 “无碍,夫人是以师父的身份前往靖王府看望老靖王,并不会牵扯到为夫任何事情。” 陌逸给了凤无心一个放心的神情,食指轻轻地挑起凤无心额前的长发,烛火之下,看着那双凤眸中闪烁的光芒,俯身亲了上去。 “去赴宴吧。” “相公公,这样真的好么,如果我去赴宴了,燕沧州一定会哔哔乱七八糟的事情。” 一提起燕沧州凤无心内心的怒气便不打一处来,她一定要把这孙子给五马分尸,才能解了心头之恨。 不过凤无心还是让侍卫前往靖王府,示意她一定会按时赴宴。 至于陌逸凤无心夫妻两个商议了什么,自然只有二人才能知晓。 由于女子学堂新进了一个夫子,凤无心的任务轻松了很多。 凤寒意负责教授学生们文化课程,凤无心负责教授学生们医学知识的课程。 凤寒意本以为就是凤无心所教授的医学就是寻寻常常的一些知识而已,可让他很意外的事,这群女学生竟然带着他来到了义庄参观尸体,并且详详细细的介绍着尸体的每一个部分。 “不愧是凤夫子的学生。” “那是,” 让你丫的在用有色眼镜看他们,今儿是义庄,明儿就带你去乱葬岗。 一天的时间,凤无心在送走了最后一个女学生后便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前往靖王府赴宴。 燕云利走到凤无心身边,皱着个眉头不解的看着她。 “师父,不是让你装病么,您怎么还答应赴宴了。” 燕云利知道靖王府在燕国的位置,皇帝老儿一直提防着靖王府,昨天送邀请函的时候他已经在其中夹杂了一张纸条,为的便是让师父装病,可师父为何还是答应赴宴了。  “你都叫我师父了,做师父的当然要见见你的家长,走吧,去靖王府” 第210章 你是给父王找后妈么 凤无心骑着马,载着燕云利来到了靖王府。 一路上众人看凤无心的眼神都异常的惊奇,那表情好像是在说凤无心终于将魔抓伸向了少年。 懒得理会人们眼中的八卦之情,凤无心侧身下马,看着面前辉煌却过于荒凉的宅院,说是靖王府,更确切来说其实就是一座监牢,困住了靖王一家。 除非等到皇帝老儿死的那一天,否则老靖王将永远无法踏出靖王府半步。 “师父,你确定要进去么。” “来都来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凤无心示意燕云利拿上礼品,师徒二人进入了靖王府。 和想象中的靖王府不太一样,从外面看虽然荒凉些许,可踏入靖王府开始,却是多了一丝人气。 途径一座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走过弯弯绕绕的回廊,凤无心跟在燕云利身后来到了瀚海园前。 抬头看去,瀚海园三个大字龙飞凤舞极尽的张狂肆意,从三个字中凤无心便能感觉到书写之人的豪迈和大气。 “爷爷,孙儿带着师父来看你了。” 瀚海园中,一个老者正蹲在地上徒手刨开泥土,将一粒种子种了下去。 许是听到了燕云利的声音,燕阳缓缓的站起身,回身之时,一张布满笑意的慈祥面容看向孙儿以及他身边的女子。 “云利回来了。” “爷爷您慢一些,您腿脚不好怎么还闲不住。” 燕云利连忙跑上前搀扶着燕阳,眼中积分担忧之意。 “爷爷,这就是孙儿和你提起的师父凤无心。” 站在瀚海园门外,凤无心拎着礼品走了进去,当看到燕阳之时脚步一顿,目光怔住了。 师……师父! 不可能,不会的! 师父怎么会出现在面前,她一定是认错人了。 “师父,你怎么了?” 燕云利察觉到凤无心眼中的异样,轻声的唤着凤无心。 “哈哈哈,莫不是老夫这幅容颜吓到了千岁夫人。” 燕阳和善的笑着,许是因为自己这副吓人的尊荣吓到了凤无心,言语中几分歉意。 回过神来的凤无心连连摇着头,上前一步朝着燕阳俯身行礼。 “老王爷说笑了,只是见到老王爷之时还以为见到了以为故友。” 凤无心坦诚的说着自己愣神的原因,上天真的是喜欢捉弄人,老靖王竟然和师父长得如此想想,就连脸上的疤痕也是如此。 “哦,老夫与千岁夫人的故人长得如此相似么?” 燕阳被燕沧州搀扶着坐了下来,看着面前一袭白衣的女子,眼中似是故人的情感并未说着谎话。 他虽然没见过凤无心,但从世人口中也得知了关于她的一点一滴。 但如今一见,仅凭着简单的几句话和那双眼神,他便明了世人皆是糊涂之辈。 “很相似。” 真的很像。 师父也喜欢摆弄一些花花草草,说是满手沾染了血腥,闲暇之时陶冶陶冶情操,用泥土的味道掩盖血腥的味道。 看着面前这一掌几乎和师父相似的脸庞,不仅仅是面容,就连眼中的神态也相似得很。 方才那一瞬间,她还误以为师父也来到了这个时代。 可老靖王终究不是师父,只是和师父长得很像的人罢了。 “这是我送给老王爷的礼物,虽然不是什么价值万两的稀罕物,但相信老王爷一定会喜欢的。” 说着,凤无心将手中提着的礼物奉上。  昨晚上特意和相公公打探了一些关于老靖王的喜好,得知老靖王喜欢喝酒下棋,正好库房中放着一方木质的棋盘,用陌逸的话来说,这棋盘是很久很久以前得道高僧所用,渐渐有了灵性,但是那高僧 圆寂之后,这棋盘的下落便不知所踪,一名官员在无意间找到了棋盘,便将棋盘送给他。 对于棋盘什么凤无心并不了解,可但凡有有传说的东西都是牛逼的存在,这也是凤无心将木质棋盘作为礼物赠送与老靖王的理由,没有之一。 “这是……灵韵么!” 果然,当老靖王看到凤无心送的礼物之时,险些激动的从椅子上跳起来,爱不释手的将名唤灵韵的棋盘抱在怀中仔仔细细的欣赏着,那表情就和欣赏这果体美女毫无区别。 “让千岁夫人破费了,这礼物老夫甚是喜欢,既然千岁夫人是云利的师父,老夫便也不客气了。” 燕阳毫不客气的收下了棋盘,这让凤无心很是喜欢老靖王豪爽的性格,越看越和师父相似,只不过比她那满嘴脏话的师父文明了很多。 “老靖王也别总千岁夫人的叫着我,若是不嫌弃的话,叫我无心便好。” “甚好,老夫挺喜欢你这丫头的性格,可惜云利没有早一些将你带回靖王府。” 老靖王一副相见恨晚的表情看着凤无心,示意下人备好饭菜招待贵客。 宴席上,老靖王和凤无心聊了许多事情,从战场到人生,总之两个人聊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旁人根本插不上嘴。 有些人不论年纪大小,不论身份贵贱,不论种族之别,只要志同道合便能成为朋友。 凤无心和燕阳便是如此。 “师父……” “爷爷……” 燕云利想要说一句……爹爹已经回来了很长时间了,你们能不能照顾一下被冷落的父子二人。 老靖王和凤无心二人聊得忘我,完完全全没有注意到一旁肚子喝酒的男人。 经由燕云利这么一说,老靖王这才注意到了自己家儿子和孙子也在场。 “来来来,老夫介绍一下,这是老夫的儿子燕沧海。” “靖王爷。” 凤无心起身朝着燕沧海行了礼,燕沧海的点着头回应着,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父亲刚想开口说什么,便被老靖王抢先一步夺取了话语权。 “丫头老夫跟你说,当年老夫在战场上可谓是所向睥睨……” 老靖王极其简单的介绍了一句自己的儿子是燕沧海之后,又和凤无心说起了当年在战场上与敌寇厮杀的事情,全然不理会自己的儿子和孙子是何种表情。 “云利,你是给你父王我找了个后妈,给你找了个后奶奶么。”  “父王,她是儿子的师父。” 第211章 相公我美么 “老王爷,这杯酒无心敬你。” 说着,凤无心举起手中的酒杯,很是爽快的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看着如此豪爽的女子,老靖王也不免得多喝了几杯。 “来,老夫今日与你不醉不归。” “来,今朝就有今朝醉。” 凤无心和老靖王燕阳聊得十分尽兴,完完全全忽视了一旁的靖王父子二人。 靖王燕沧海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燕云利,燕云利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为啥师父和爷爷会这么投缘。 一顿宴席吃到了夜深,若不是千岁府来了人,凤无心还要与燕阳喝个你死我活。 “老哥,人生得意须尽欢,我凤无心和老哥你聊得来,改明儿咱们在聚一聚,尝尝老弟我的手艺。” “大妹子,老哥今儿也十分高兴,这可是你说的。” 凤无心和老靖王两个对彼此的称呼已经完全乱了套,为了防止凤无心继续丢人下去,严明在说了句冒犯了之后便扛着凤无心扔在了马车上。 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远,可站在靖王府的老靖王却不舍得离去,满是醉酒之意的一张脸笑的那叫一个灿烂,朝着空气挥了挥手,口中还念叨着老弟老哥等你来。 “父亲,回去吧。” 万般无奈之下,靖王燕沧海与儿子燕云利二人合力才将老靖王搀扶回了靖王府。 另一边,马车中醉酒的凤无心耍着酒疯,一会要跳车,一会又要唱歌,若不是千岁有命让他将千岁夫人请回来,他一定会把凤无心仍在路上冻死算了。 终于,马车回到了千岁府。 还不等马车停靠下来,车中的凤无心一个箭步冲了下去。 “相公公,我回来了,你的大宝贝回来了,相公公你在哪里啊。” 疯了一般,凤无心在千岁府胡乱地跑着,那声音惊吓的七只狼嗷嗷叫,生怕凤无心把它们炖了吃。 “相公公你在哪里啊,你的大宝贝要亲亲要抱抱。” 终了,凤无心来到了书房,看着书房窗子上印出来的影子,脸上浮现出一抹猥琐到了极点的笑容。 “相公公,相公公,公公公公!” 从凤无心口中喊出来的话语每一个字都透着娇嗔的味道,那足矫揉造作的声音逼得人把昨晚上的饭都吐出来了。 “夫人又喝了多少酒。” 陌逸远远的便听到了凤无心的声音,看着面前面色微红,眼中尽是醉酒迷离的眸子,烛火之下诱人异常。 “相公公,我美不美。” 陌逸正要上前搀扶着酒醉的凤无心之时,却被凤无心一把推在了门上,娇小的身材将陌逸壁咚着,仰着头,一双充满了色欲和诱惑的眸子看着眼前的男人。 “相公公,我美么。” 酒醉之下,那本就慵懒的声音更是别有一番风情,凤无心笑看着陌逸,问着陌逸自己美不美。 “自然,夫人是天下最美的女子。” 俯瞰着将自己禁锢于怀中的女子,陌逸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勾住了凤无心的下颚。 “亲我。算了,还是本大爷亲你吧。” 不由分说,凤无心玉璧勾住陌逸的脖颈,俯上双唇吻了起来。 绵长的拥吻透着浓烈的暧昧气息,唇齿之间二人的气息流传着,渐渐地,那气氛越发的色欲起来,凤无心眼中的神情也变得更是荡人心魄。 一吻落罢,一双凤眸迷离的看着陌逸,玉手从胸膛一直延伸到了那张俊彦,每一个指尖都在诉说着自己的情感。 蓦地,凤无心上前一小步,二人间的距离更是进了一步,女子的娇躯完完全全的贴合在陌逸的身上。 “夫人是在诱惑为夫么。” “相公公觉得呢。” 仰着头,目光中的色欲表露无遗,或许因为醉酒的关系,那红扑扑的笑脸更是引诱着陌逸最后一丝理智,终了,所有的隐忍溃不成军。 “夫人要知道引火上身的后果。” 一双丹凤眼中的神色深沉无比,困兽出笼的最原始欲望无可遏制的迸发着。 陌逸大手一挥,将醉酒的凤无心抱在怀中,走向书房的内室。 内室有一张足以供人休息的小床,凤无心侧身躺在床上,不知何时,衣衫已经退下了一半,香肩暴露在空气之中,更是引得男人眼中的欲望加深一层。 “相公公。” 娇滴滴的话语回荡在空气中,凤无心伸出手,玉手一点点的婉转着长发,眼神中的魅惑之意不断地流转着。 看着越发逼近的人影,侧身侧身躺在床上的凤无心缓缓起身,如猫儿一般一点一点的爬向陌逸。 “夫人,你不怕么。” 磁性沙哑的声音极力的隐忍着什么,陌逸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凤无心的身上,当那玉手俯身而上之时,欲望之火燃烧的更是浓烈。 烛火之下,陌逸一步上前将凤无心眼在身下,疯狂而霸道的吻席卷掠夺着,诉说着一个男人的本性。 可就在春色无边的缠绵之事即将更深一步发生之事,凤无心突然间感觉到空气凉了起来,睁开双眼的那一刻,早已经不见陌逸的身影。 “相公公……” 一阵寒风从门外吹来,酒醉的凤无心清醒了几分。 凤无心从床上起身穿好了衣衫,寻着那道背影看着站在门外的陌逸。 淡淡的月色下,陌逸背对着凤无心,双手负在身后紧握着拳头,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莫名的,心里有一丝丝失落的感觉。 一抹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的笑意浮现在眼中。 任由清风吹拂着,凤无心走到陌逸身后,伸出手抱着他,脸轻轻地贴在陌逸的脊背上。 “相公公放心,无论是什么原因,老娘也不会嫌弃的,谁让你是老娘的男人。” 凤无心知道陌逸是因为没有作案工具才这般,但是她不嫌弃,既然是她凤无心选定的男人,没有也得忍着,大不了以后夫妻二人开发别的娱乐项目。 “夫……。” 声音中似是无奈,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能说出口。 背对着凤无心的陌逸眼中迎着月色,也映着一片嗜血之意。 无心,再等等!  再等一段时间,他会给你想要的一切,所有的一切! 第212章 相公公你外面有人了 喝醉酒的后果只有一个,脑袋疼。 凤无心现在整个人都是蒙的,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去考虑了。 高天书院中,凤无心蹲在地上抱着头。 “师父,你怎么了?” 听到燕云利的声音,凤无心抬起头看着他。 “你爷爷给我喝的什么酒,是不是假酒。” 凤无心嘟囔着不满,她酒量绝对是千杯不醉的那种级别,可在靖王府没喝几杯就醉了。 一定是假酒,一定是! “师父,那酒烈的很,是大漠最为烈的一种酒水,爷爷平日都不舍得喝。” 燕云利表示冤枉得很。 昨天晚上是谁要和爷爷拼酒喝来着,不仅如此,还把那烈酒当水一样灌了下去,要不是他和父王拦着,爷爷和师父两个人怕是要归西了。 “师父,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么?” 燕云利调侃的笑着,问着凤无心可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幕。 “发生了啥?” 此时此刻的凤无心只顾着脑子疼,疼的都快炸了,哪还顾得上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哈哈哈师父果然不记得了,昨天晚上你和我爷爷称兄道弟来着,师父一口一个大兄弟大哥的叫着我爷爷,我爷爷也是一口一个老弟大妹子的称呼着师父。” 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爷爷这么高兴了,自从回到燕国之后,爷爷虽然每天都是一脸和蔼可亲的笑意,可心中却不是真真正正的高兴。 但是昨天晚上,爷爷是师父两个人开怀畅饮,他又一次见到了爷爷发自内心的笑容。 “有么,没有吧!” 凤无心怀疑的看着燕云利,她对自己的酒品还是有保证的,像燕云利所说的情况一定不会发生的,完全不会。 “不可能,不可能。” “师父是不是害羞了,爷爷说有时间再请您喝酒,还要尝尝师父的手艺,这可是师父亲口答应我爷爷的。” 有么? 啥时候的事情? 她怎么都给忘了。 仍旧蹲在地上的凤无心一脸不解的表情,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陌生有熟悉的记忆盘旋在眼前。 等等…… 燕云利说的事情好像确确实实发生过,可也脑子里面同样也出现了别的画面。 画面中,她好像把陌逸给壁咚了,然后强吻了他,还扒了陌逸的衣服,罪恶的小手胡乱的摸着,更是淫荡的色诱了陌逸。 咕噜~ 之后呢,之后怎么样了? 努力的回忆着昨晚上书法中发生的一幕,可以后的画面确实模模糊糊一片,怎么也想不起来。 妈的! 居然在关键的时候断片了,她到底有没有把陌逸给上了。 一整天的时间,凤无心都在努力的回想着书房中发生的事情,纠结她到底有没有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 如果对陌逸做出了那种事情,那她真真的是一个禽兽了。 但若是没有做出那档子事情,那她简直比禽兽还差劲。 骑着马,一边想着一边朝着千岁府走去,走着走着便路过了已经关门停业的八宝斋。 看着面前早已经人去楼空被查封的八宝斋,地理位置极佳,是一个相当好的商铺位置,这么空闲着也太可惜了。 太可惜了??? 忽然间,一个主意浮现在脑海中,凤无心挥舞着马鞭朝着加快速度朝着千岁府驶去。 等回到千岁府的时候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凤无心将马扔在了一边,冲进了千岁府。 “相公公,相公公。” 凤无心的声音回荡在千岁府中,远远的便看到陌逸的身影,凤无心一个箭步冲上了前,从身后抱住陌逸。 “相公公,给我零花钱。” 被风无心从背后抱住,陌逸感受着那柔柔的力度,眼中一丝笑意浮现而出。 “夫人想要多少。” “多不多不多,几万两就好。” 凤无心嘿嘿的笑着,口中说着不多,她只需要几万两就好。 “几万两,夫人用这么多钱做什么?” 几万两虽然不多,但也不是一个小数目,陌逸问着凤无心准备用几万两做什么。 “八宝斋不是空闲着么,我打算在八宝斋开一个小店,只要相公公投资,我保证日赚斗金。” 凤无心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只要将八宝斋买下来,她就可以开一个店,而且这种店在燕国一定是绝无仅有的一家。 俗话说得好,物以稀为贵,再加上她凤无心独门手艺,保证会让小店红红火火的。 “夫人有为夫养着,无须再劳累了,而且夫人现在还在高天书院就职,怕是无暇分身。” 陌逸心疼着凤无心,但另一方面也杜绝了凤无心私藏私房钱的来路。 而且他敢保证,现如今他这个小妻子的手中一定还藏着私房钱。 “没事儿,相公公你就给我零花钱吧,我保证不会乱花的,所有的钱都都用来投资好不好么。” 扭捏着身子,凤无心抱着陌逸撒着娇,那娇嗔的语气酥的让人骨头麻麻的,但恶心的严明却是不要不要的。 千岁,莫要给千岁夫人银钱。 千岁夫人一定惦记去勾栏院,贼心不死。 “相公公,人家就只要一丢丢的钱,好不好,好不好么,相公公不是最疼无心了么。” 不知何时,凤无心竟然爬上了陌逸的背,整个人像一只树懒一样挂在了陌逸的背上。 “相公公,无心好爱相公公的,相公公也爱无心。” “夫人,为夫是担心你过于劳累。” 趴在陌逸背上的凤无心听着那一声声的拒绝,宛如雷劈了一般,一张小脸瞬间委屈的不要不要的,人也从陌逸的背上跳了下来,扶着院落中刚刚生出嫩芽的大树,宛如林妹妹一般嘤嘤哭泣着。  “相公公不爱我了,无心好心痛,相公公外面一定是有了别的女人,不愿意给无心花钱了,当初我们海誓山盟之时,相公公说无条件给我零花钱,如今相公公为了外面的野女人竟然如此残忍的对待无心 ,哦!好心痛。”  眼中的泪水说来就来,心痛到无法呼吸的凤无心咬着贝齿,那委屈到死的表情可谓是问鼎奥斯卡桂冠的无二人选。 第213章 千岁夫人又勾搭人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要零花钱的时候却各自飞,相公公你变心了,好!我成全你们呢。” 扶着大树一副林妹妹般羸弱的姿态,凤无心咬着头发,眼中一片雾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陌逸外面真的有了别的女人,如今要赶凤无心离开。 一旁的严明脸色阴沉得很,像凤无心这种戏精怕是世间难求的绝品了。 “相公公,我们来生再见。” 说着,凤无心转身欲走,不过转身之时却被陌逸拥在怀中。 “好好好,都依夫人,夫人想花多少钱便花多少钱,就算是割了为夫的肉,为夫也心甘情愿,开心了么。” 满是无奈又宠溺的语气,陌逸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他这个小妻子戏真多。 “真的?” 转眼间破涕为笑,凤无心张开双臂拥着陌逸的腰,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哈哈哈,就知道相公公最好了,无心最爱相公公。” “为夫也爱夫人,但夫人莫要再说出那种话了。” 千岁府的院落中,夫妻两个拥抱在一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画面好不和谐,但一道笑声的袭来却是生生破坏了如此安逸的画面。 “竟不知千岁夫人竟然还有这般娇羞的一面,本王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不知何时燕沧州出现在千岁府中,一双狭长的眸子看着相拥着的二人,隐藏在眼底深处的一抹神色隐藏得恰当好处。 被燕沧州损着,凤无心很是嫌弃的白了他一眼。 “多谢三王爷夸奖,这叫夫妻情趣,三王爷哪里懂得。” 单身狗哪里懂得她们秀恩爱的方法,活该你单身一辈子。 不过这货又来千岁府干什么? “三王爷前来可是为了七日后的皇家祭祀大典一事。” “正是如此,陌公公身为祭祀大典的典礼官,本王又是操持这次祭祀大典之人,觉得有必要和陌公公商议一二。” 千岁府正厅中,陌逸和燕沧州说着关于皇家祭祀大典的事情。 凤无心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这才明了燕沧州这次来的目的。  七日后是皇家祭祀大典,也就是皇家祭祖,到时候要在凤鸣山的圣坛举行祭祀仪式,近几年来主持祭祀大典的典礼官都是陌逸,这一次三王爷作为操持祭祀大典一切事宜之人,两个人要商议一下流程 。 对此是毫无兴趣的凤无心听了会后离开了大厅,回到书房中翻看着鬼谷子全卷。 昨日前往靖王府和老靖王喝酒聊天之时,她发现老靖王被疾病缠身,而且这种病已经跟随老靖王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 想着那张和师父几乎相似的脸庞,也不知道是老天有意安排还是什么原因,总之相遇便是缘分,再说她真的很欣赏老靖王的性格,下一次前往靖王府的时候带一些药过去也是不错的选择。 看着看着,一丝丝困意袭来,凤无心躺在贵妃椅上睡了过去。 睡梦中,凤无心身处于一片陌生的地方,面前是无底的悬崖,身后是一片怪异嶙峋的石头,每一块石头上都拎着鲜血,那石头仿佛在怒吼在咆哮一般。 忽然间,地面开始崩裂,面前的路一点点的开始崩塌,凤无心不得不向后退去。 可此时已经退无可退,当脚下最后一片土地消失,凤无心坠落到深渊之下,不断地下落着! “啊!” 忽然间大叫一声,满头冷汗的凤无心被噩梦吓醒了。 猛地坐起身,待到视线清洗之后,凤无心这才发现自己只是做梦而已。 滴答! 冷汗顺着额头滴落在手背上,直到这一刻还被噩梦吓得心有余悸。 抬眼看着窗外,此时的天色已经大亮,而自己躺在落雪园的房间中,看来昨晚上睡着之后陌逸抱着她回房间的。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吃了噬心蛊解药的凤无心准备前往高天书院。 但在路过八宝斋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按照燕国的法律规定,拥有房契地契的人一但被抓判了刑,房产和地契归其子女所有,若无子女,便归其亲属所有,若无亲属,房产则由官府充公拍卖。 也就是说,想要将八宝斋买下来的话,她要去通过种种复杂的手段才能将其搞到手,但她是谁,她是凤无心,她是奸臣的妻子啊。 思及至此,凤无心笑的别提有多么的市侩,只要和相公公知会一声,还有办不下来的事情么。 当然没有了,哈哈哈哈! 骑着马的凤无心仰天长啸,那笑声别提多么的猥琐,惹得众人纷纷侧目看去。 “千岁夫人为什么笑得如此淫荡,难不成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三皇子的,三皇子可是最有希望成为太子的人。” “我看着不像,我觉得千岁夫人肚子里面的孩子应该是三王爷的,你看昨晚上三王爷去了千岁府,好半晌才从千岁府离开,十有八九是去看凤无心的。” “不可能,我觉得千岁夫人腹中胎儿一定是夏侯公子的,如今夏侯公子失忆,千岁夫人为了不大染夏侯公子的生活,这才没有将孩子是他的事情公之于众,啧啧,好一出虐恋。” “你们瞎说呢,千岁夫人肚子里面的崽儿一定是顾家大公子的,你们忘了当时千岁夫人送别顾家大公子的时候那眼神别提多么的不舍了,我还是押顾家大公子。” “我押蓝二公子,我猜一定是二蓝公子的。” “我押大理寺卿袁大人。” 众人仍旧对凤无心肚子里面孩子爹归属的问题感兴趣,甚至连大理寺卿袁哲都拉出来凑数了。 听着耳边一声声及其不着调的猜测,心情上算不错的凤无心懒得这些人。 再说她就算想生孩子也没种子啊,难道靠神交就能生崽儿,一帮没有脑子的人。 哼! 老娘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们这群凡夫俗子一般计较。 骑着马前往高天书院上班的凤无心哼着小曲,欢快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全然不理会旁人口中议论的话语。  “你们听说了么,凤无心最近又和高天书院的一个男夫子勾搭上了呢。” 第214章 御医纳兰贺 翌日。 俗话说得好,家有当官的好办事,尤其还是贪官奸臣,更好办事儿。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八宝斋的手续一应俱全的出现在凤无心的手中,还是官吏亲自送到高天书院凤无心手中。 “麻烦大人了。” “应该的,千岁夫人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言语一声就好。” 官吏离开了高天书院,一众女子学院的学生们很是不解的看着凤无心,以及凤无心手中的一堆纸。 “心姐,你要做啥?” “嘿嘿,秘密!,今儿夫子带你们进行一项野外医学实践课程,是训练一个医生的体力和耐力,高莹你去帮我叫燕云利。” “好的心姐。”  不多时,高天书院的门外聚集了三十多名少男少女,众人皆是一脸期待的表情,想要知道凤无心口中所谓的野外医学实践课程是什么样子,于是乎,凤无心拉着一脸不情愿的凤寒意一起来到了八宝斋 。 “今天的任务,清扫八宝斋。” “……心姐,你不是说野外医学实践课程么?” “对啊!心姐……为何要清扫八宝斋。” 高莹等人很是不解,不是说好了野外医学实践课程么,她们满怀期待的以为能给病人进行治疗,可没想到心姐竟然让他们打扫八宝斋。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治疗病人是一项体力活,要有一副好的身体和耐力才能胜任医师的工作,否则拖着一个扶风弱柳的身子怎么给别人看病是不是,快快快行动起来!” 凤无心示意少年少女们不要再啰嗦了,燃烧青春开始打扫屋子吧。 “心姐……你就直说让我们帮你做工多好。” 学生们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可还是拿着扫把抹布开始清扫起偌大的八宝斋。 少年们负责打水扫地干体力活,少女们负责擦桌子擦窗子扫灰尘,一旁的凤无心拿着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站在凤无心身边的凤寒意始终端着肩膀优哉游哉的喝着不知从何处变出来的热茶。 “凤寒意,你过来。” 凤无心挥了挥手,招呼着喝茶的凤寒意上前,将手中纸张交给了他。 “你按照清单上免得东西都给我买齐全了,别有遗漏。” 凤寒意看了一眼罗列着的清单,什么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凤夫子这是要做什么?” “开店啊,不认识字么?” 凤无心又拿出一张纸,刷刷刷的在纸上列出了另一张清单。 “走走走,别愣着了。” 凤无心揪着凤寒意的衣领子,离开之时示意众人不要偷懒,她随时会回来检查。 少男少女们一个个怨声载道,可还是忙着收下的活儿。 另一边,离开八宝斋的凤无心威胁着凤寒意进入热闹的集市中开始采办,一一将清单上罗列的物品购买齐全,并且示意店小二将这些物品送到八宝斋。 从上午一直到了下午,高莹等人可算是将八宝斋清扫干净,一个个累得瘫坐在地上,一点也不顾及千金小姐富家公子的形象。 “心姐,您要做啥啊。” “开店,开一个火锅店。” 凤无心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她要开火锅店,而且要开一个连锁的火锅店。 可高莹燕云利等人不明白凤无心口中的火锅店是什么意思。 “心姐,啥叫火锅店?” “对啊,那是什么东西。” “嘿嘿,火锅是一种让人着迷的东西,让人一吃就难以戒掉的美味食物。” 凤无心用言语描述着火锅的香气,听得众人纷纷吞咽着口水。 “走,夫子请你们去醉仙楼吃大餐。” 雇佣童工是犯法的。 虽然以这种蹩脚的借口让高莹他们清扫八宝斋,但总会是付出了体力劳动,她身为夫子请众人吃一顿饭还是必要的。 凤寒意也跟着众人来到了醉仙楼,看着那一张张疲累却是充满欢笑的面孔,一股人气儿的暖意流入到心中。 看来他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凤无心还真有独到之处。 “寒夫子。” 雅间中,高莹等人端着酒杯,眨巴眨巴眼睛来到凤寒意面前,一脸好奇的表情看着他。 “凤夫子说你是断袖,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对啊,我们很好奇,寒夫子给我们再讲一讲把。” “……” 听着高莹等人的问话,凤寒意心中对凤无心仅有的一丝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什么样的夫子教出什么样的学生,这话果然不假。 吃吃喝喝之后,凤无心带着学生们回到了高天书院。 不过刚刚踏入高天书院门前之时,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前,双手负在身后,一脸威严的表情像是死了多少个爹一样。 纳兰蓉儿在看到中年男子的时候咬着双唇,朝着男子俯身行了礼。 “爹爹。” “成何体统。” 纳兰贺一见到女儿便冷哼一声,口中说着成何体统的话语。 纳兰蓉儿红着双眼,可倔强的忍着泪水,不让眼泪掉下来。 “还不跟我回去,丢人。” “爹爹……女儿,女儿不想回去。” 纳兰蓉儿紧握着拳头,声音虽是细弱蚊蝇,可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但仅仅因为这一句话,便惹得纳兰贺怒目一跳,声音中的怒意更是浓烈着。 “你竟然敢违背我的话。” 说着,纳兰贺大手一挥,扬手一巴掌便要打在纳兰蓉儿的脸上。 就在纳兰贺一巴掌即将落下之时,凤无心上前一步将纳兰蓉儿护在身后。 “高莹,你带着蓉儿先回学堂。” “知道了心姐。” 高莹和李宓儿牵着纳兰蓉儿的手,带着她进入了高天学院,凤寒意看了一眼凤无心,又看了一眼满目怒容的纳兰贺,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也随着学生离开。 此时高天书院的门前只剩下御医纳兰贺和凤无心二人。 “纳兰大人。” “千岁夫人不用这么客套,你我心知肚明,今日老夫前来便是要将这逆女领回去。” 纳兰贺直说着此次前来的目的,丝毫不理会凤无心脸上的和善的笑意。  “应该的,纳兰大人身为蓉儿的父亲,理应当有权利将蓉儿带走,不过……” 第215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不过什么?” 纳兰贺的目光很是不善的看着凤无心。 那眼中的神情凤无心在熟悉一不过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一问纳兰大人,如今想要蓉儿回去,那为何当初还要送蓉儿来高天书院就学呢。” 凤无心仍旧是笑着,她现在并不是一千岁夫人的身份与纳兰贺说话,而是站在一个教师的角度与学生家长在谈论自己学生的问题。 “本官乐意,如今本官想将女儿领回去,你即便身为夫子也无权干涉。” 纳兰贺是铁了心的要将纳兰蓉儿带回去,无论凤无心说什么,他都不会再让女儿留在高天书院。 “那我请问纳兰大人一句,你现在是以官员的身份和本夫人说话,还是以一个家长的身份。” 如果以官员的身份和她说话,别忘她凤无心也是皇帝封的诰命夫人,纳兰贺不过是御医而已,有毛的权利和她大呼小叫的。 如果是一个家长的身份说话,她断然也不会让纳兰蓉儿跟着纳兰贺离开的。 “有什么区别么,纳兰蓉儿是老夫的女儿,老夫身为他的父亲,难道做什么事情还需要一个夫子来过问不成。” “自然,如果纳兰大人是以家长的身份和我聊蓉儿的事情,作为蓉儿的夫子,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说一说蓉儿的事情。” 既然纳兰贺想将蓉儿带走,她就偏不让。 真以为她凤无心的学生想送来就送来,先带走就带走,先不说蓉儿不愿意,单说蓉儿在医学上的天赋,她也不会让一个好苗子就这么埋没了的。 “虽然我不知道纳兰大人家规为何禁止女子学医,可蓉儿在医学上所表现出来的天赋已经超出了你的想象。” 凤无心一直看着纳兰贺,当说到纳兰蓉儿在医学上的表现之时,清清楚楚的看到纳兰贺眼中的变化。 “我知道纳兰大人的顾忌,一来是坊间流传的那些流言蜚语,如果是我一个父亲的话,怕是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在这样的环境下学习。”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凤无心也是懂得纳兰贺的顾忌,无非就是因为她的不好传言,以及她九千岁夫人的身份,会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既然千岁府人明白这个道理,应该懂得老夫的苦心,老夫就这么一个女儿,还请千岁府人高抬贵手。” 一字一句中都透着对凤无心的鄙夷,凤无心任着性子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心中却是骂着纳兰贺。 若不是为了蓉儿,她才懒得和纳兰贺浪费唇舌,直接揍一顿就好了,要是再不答应,那就再揍一顿。 你个老碧池! “且慢,我想问问纳兰大人可否了解蓉儿。” “我的女儿我自然了解。” “那大人说一说蓉儿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爱好钻研什么。” 凤无心每问一个问题,纳兰贺的目光便深沉了一分,这些答案本应该是脱口而出的,可纳兰贺却梗住了。 “我来告诉你吧,蓉儿喜欢吃桂花糕,喜欢看纳兰大人给被人医治病情的样子,爱好钻研的便是医术。” 凤无心开口替纳兰贺说出了纳兰蓉儿的喜好。 “还望纳兰大人别嫌弃本夫子啰嗦,有一次我见到蓉儿包扎的手法,不禁好奇问起她为何如此包扎伤口,大人可知道蓉儿是怎么回答的么?” 纳兰贺看着凤无没有说话,但眼中的神情仍是倔强,不过,再听到凤无心接下来说出的话语之时,眼中坚持着的什么似乎松动了些许。 “蓉儿说,有一次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路边发现了一个受伤的人,她说纳兰大人你跳下车为那病人处理伤口,她觉得大人你是燕国最伟大的人,所以蓉儿一直想要追寻您的脚步,成为一个医师。” 凤无心一句话让纳兰贺更是说不出什么来。 “蓉儿在医学上的造诣真的很高,我虽说是九千岁的夫人,但同样也是高天书院的夫子,还请纳兰大人放心的将蓉儿交给我,我一定会培养蓉儿成为一个合格的医师。” 凤无心句句好言相劝,她虽然没接触过纳兰贺本人,不过众人相传,纳兰贺的为人不错,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好官,但就是世俗偏见较多,是个老顽固。 对待这种不爱金钱与美色之人,想要劝说纳兰贺将蓉儿留在高天书院只有一个法子了。 哎! 俗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凤无心是真的不想让蓉儿这个苗子流落了。 “我会倾力传授医学上的知识,顺便将我珍藏多年的《百草圣医》交给蓉儿拿回府邸去看。” 凤无心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果然,当纳兰贺再听到《百草圣医》四个字的时候,眼神瞬间放着亮光。 “可是消失了百年的《百草圣医》?” “正是,那本书我看了一下,里面记载的医术可谓是精妙,当真是七国独一无二举世无双。” 是人,便有欲望。 不求才,不求色,不求利,但《百草圣医》正对了纳兰贺的胃口。 “所以,纳兰大人放心的将蓉儿交于我便是。” 凤无心笑着,笑的人畜无害。 纳兰贺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吐出了一口气。 “本官暂且将蓉儿留在高天书院,若是有什么不妥,便会立刻将蓉儿带走。” “是,多谢纳兰大人通融,今夜本夫人便将《百草圣医》送到蓉儿手上。” 将《百草圣医》送到纳兰蓉儿手上,但是谁看就不是她要理会的事情了。 一本《百草圣医》而已,为了蓉儿这样好的苗子还是值得的,再说了,《百草圣医》她都看完了,现在全力研究鬼谷子全卷中的解毒方法。 说起身体里面的毒素,似乎好久不曾发作了,只要研制出几种毒药的解药,便可以完完全全解除身体里面的毒素了。 到时候天高任鸟嗷嗷飞,海阔任鱼瞎瘠薄游,妄想用毒药牵制着她的那群傻逼们,等着老子的制裁吧。  纳兰容的事情算是解决了,虽然与之交换的条件是《百草圣医》,但用凤无心的话来说,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216章 老碧池打架么 这段时间中,凤无心一直在千岁府,济世堂和高天书院来回跑。 隔三差五的也会前往袁府给袁平安治病,期间少不了和袁老将军打上一架,结果要么就是袁老将军闪到了腰,要么就是胳膊脱臼。 每当出现在袁府的时候,袁府的管家都要求爷爷告奶奶,求着她一定要顺着老将军的意说下去,要不然没等老将军寿终正寝,就被凤无心给气死了。 转眼间,皇家祭祀大典的日子到了。 今天是高天书院双休日,凤无心也跟着陌逸前往了凤鸣山的圣坛。 凤鸣山在燕国都城的南城郊外,传说凤鸣山中有凤凰现身,许许多多的人都亲眼看到了这样一幕瑞祥吉兆,所以每年的皇家祭祀大典便在凤鸣山举行。 站在凤鸣山脚下,凤无心抬起头看着那郁郁葱葱的山林,一张脸瞬间萎了下来。 “要爬山啊!” 难得的假期,本来想见识见识皇家祭祀大典是个什么鸟样子,没想到还要爬山。 “相公公,你背我好不好。” 凤无心半眯着双眼,不等陌逸同意,小巧玲珑的身子一下子跳上了陌逸的后背。 陌逸穿着官府,背上背着凤无心,那画面别提有多么的不和谐,偏偏九千岁一脸宠溺的笑容甜掉了牙。 “一会祭祀大典开始的时候,夫人留在圣坛外四处看看,皇家规矩森严。” “知道了知道了,相公公我给你擦擦汗,我是不是胖了?” 凤无心伸出手,轻轻地擦拭着陌逸额头上的汗水,问着她最近是不是又胖了的话语。 “夫人不胖,无论夫人变成什么样子,为夫都喜欢。” “就知道相公公对我最好了,无心好爱你,来亲一个。” 吧唧一口,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前凤无心一口亲在了陌逸的脸上,惹得一旁官员们白眼连连。 “凤无心,你注意一下形象。”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袁正阳,实在是看不过去,这丫头的性格太随性了,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和九千岁打情骂俏,当他们是死人么。 “注意什么形象,我相公公心疼我才背着我,要不然袁老将军也找个人背着?” 满脸得意的表情,凤无心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袁正阳这暴脾气一上来也当着众人的面和凤无心杠了起来。 “你这死丫头,别以为九千岁在老夫就不拿那你如何。” “怎样怎样怎样,有本事你来打我呀,昨儿也不知道是谁嘚瑟把腰闪了,还拒绝付诊金,呸!” “哎呦老夫这暴脾气,想打架不成。” “打就打,怕你不成,谁不打谁是孙子。” “老夫今儿要不除掉你个祸害,老夫袁正阳三个字倒过来写。” 一众文武百官队伍中,只听凤无心和袁正阳二人吵得甚是欢乐,好在皇帝已经先行到了圣坛,这才没有治二人大不敬之罪。 不过众人也是好奇,虽说他们知道凤无心在给袁老将军诊治病情,可这场面是不是有点太……太诡异了。 袁老将军什么脾气他们不是不知道,可眼前这一幕着实让人不解,难不成…… 原来如此! 官员们一脸原来如此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凤无心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三王爷的,袁老将军又是三王爷一派的人,自然不敢真的对凤无心下手,否则的话,又怎么会一次次的忍让,让凤无心进入袁府。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啊! 官员们脑补出凤无心和袁老将军之间的关系,牵扯到了陌逸被绿,孩子亲爹燕沧州等等的问题。 正在和袁老将军吵架的凤无心哪会知道旁人心里想什么。 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把这群脑袋装了屎的家伙剁了喂狗。 一个时辰之后,陌逸将凤无心安置在了凤鸣山圣坛外,并且一再嘱咐凤无心不要乱跑。 “去吧去吧相公公,我一定不会乱跑的,你要相信我呦。” 但凡凤无心答应的爽快,其中必定有诈。 深知自己小妻子什么德行的陌逸怎么会不了解她,可眼看着祭祀大典即将开始,也不得不任由凤无心撒欢了。 再三嘱咐之后,陌逸这才随着官员们进入了圣坛。 待到陌逸进入圣坛那一刻起,凤无心早就一溜烟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在来之前就已经打探好了,听说凤鸣山有好多山珍野味,现在这个季节正是动物们活动的最佳时机,抓住一只野味来烧烤,那味道一定超级美味,何况她连各种调味料都带来了。 凤无心背着双肩背包,包裹中装着各种所需要的东西,可谓是面面俱到。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能烧烤来能炖菜,又香又肥真可爱,小兔兔不要跑,叔叔来了!” 凤无心身形利落的游走在凤鸣山中,此时的季节正是动物活动频繁的季节,狗熊什么的她自然不会去招惹,可小型的野味绝对不会放过。 吸溜! 此时,不远处一直野鸡正在觅食,凤无心趴在地上匍匐前进,野鸡似乎没有发现到危险的存在。 咻的一声,一把弩箭飞射而出,细小的弩箭笔直的刺入野鸡的脖子。 弩箭的另一边系着绳子,即便野鸡扑腾着翅膀想要跑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小鸡儿啊,小鸡儿啊!你说我该怎么烹饪你才好呢!” 煎炒烹炸没有锅,烧烤的话不乏是一个好主意,但最终凤无心还是心存慈悲,让这只野鸡死得有尊严一些。 留个全尸,做一只叫花鸡。 决定以下,凤无心又是挖坑又是埋土,折腾了半天,封泥的叫花鸡可算是出炉了。 由于做叫花鸡需要用到泥巴,凤无心身上脸上都是泥巴印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丛林野人出没了。 “叫花鸡,叫花鸡,好香!” 虽然烫嘴,但那肉质的鲜美绝对是世间之绝品,味道那叫一个赞不绝口! 一口气解决掉了一个鸡腿,凤无心盘腿坐在地上继续享用着每餐。  此时,一道道淅淅索索的脚步声响起,那脚步踩着落叶散发出来的声音回荡在凤无心的耳边,恍惚间,十几道黑衣人影已经近身眼前。 第217章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十九名黑衣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蒙着黑色的面巾,手中的长发泛着阴森的光芒,不到片刻间便出现在凤无心面前。 凤无心茫然的看着众人,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没有半分惧意。 “这里怎么会出现个傻子。” “别管她,正事要紧。” 为首的黑衣男子示意众人行动,凤无心只见那群黑衣人从不远处的泥土里面挖出了十几把弓弩。 “上面发话了,今日务必要将陌逸斩杀,不成功便成仁。” “是!” 十九名黑衣人将武器拿在手中,回身路过凤无心身边之时,其中一人脚步停了下来。 “老大,要不要把她杀了。” “别耽误时间,一个附近农家跑出来的傻女而已,走。” 因为在凤鸣山中狩猎,凤无心一身衣服早就脏了头发也乱七八糟,又为了制作叫花鸡,此时此刻的凤无心脸上身上都是泥巴,难怪会被人误认为傻女。 看着那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黑衣人,凤无心放下手中的叫花鸡,眼底一片寒霜。 想杀陌逸,也要问问她凤无心同意不同意。 身形一闪,凤无心原路返回,折回了圣坛外。 但有一个问题摆在凤无心的面前,皇帝他们在圣坛中举行祭祀大典,侍卫守在圣坛外不准许她进入。 那些黑衣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上面的人下了命令,他们口中上面的人是谁? 不行,必须尽快混入圣坛,否则那群人一定会对陌逸不利的。 心中莫名的慌乱了起来,凤无心在圣坛外面绕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了一个防卫薄弱的缺口进入了圣坛内部。 可就在此时,一道道打斗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过来。 “护驾,赶快护驾。” “护驾,来人护驾!” 大臣们慌张的声音越来越近,凤无心寻着疾步奔去,可就在到达祭坛的那一刻,却是愣在了原地。 这里…… 怎么会! 凤无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画面。 这不是她梦中梦到的情景么。 断崖之上,祭坛旁边的石头纵横交错,一群黑衣人提刀冲上前去,侍卫的血撒在了石头上。 “阉人,今日你注定死在我们兄弟的刀下。” 十九名黑衣人的目的并不是皇帝,而是陌逸。 侍卫一个个倒在地上,凤鸣山的悬崖边上,陌逸站在崖边目视着黑衣人,身上负了刀伤,血源源不断的从刀口流了出来。 “杀!” 正当黑衣人提刀想要将陌逸杀死之时,身后一只又一只的弩箭飞射而来,凤无心游走在人群之中,手中一支弩箭发射而后以极快的速度将弩箭上弦,再一弩箭射中一名黑衣人的心脏。 “你们妈的,老娘都不舍得伤我相公公,你们一群噶蹦死的竟然让我相公公破了相。” 凤无心怒了。 这群天杀的王八犊子竟然让陌逸受伤了。 “老娘今儿就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手中弩箭再一次发射而出,凤无心将自已隐藏在巨石之后,一方面找机会射杀黑衣人,一方面躲避着从黑衣人方向飞射而来的弩箭。 “里面的人都给老娘听着,放了我相公公,我给你们留个全尸,要不然就别怪老娘心狠手辣了。” 十九人人的黑衣杀手,现在已经十存不一了。 不是她凤无心吹牛逼,打游击战,尤其是这种丛林战她怕过谁,就算是来一个团她都能将其端掉,何况是十九个伤了她相公公的瘪犊子。 “夫人,为夫已经无碍了。” 陌逸的声音从石头后面传到了凤无心耳中。 凤无心探出头去,只见最后一名黑衣人已经死在了陌逸的手下。 “相公公,你可吓死了我!” 凤无心扔掉手中的弩箭扑到陌逸的怀中,上上下下的检查着陌逸身上的伤口。 “那群王八犊子,老娘一定要把他们剁碎了喂狗。” “好了好了,夫人不气,为夫没事儿了。” 笑着,丹凤眸中的暖意流入心底。 陌逸大手一挥将凤无心拥在怀中,感受着那真实的温暖。 所有人都离去之时,只有凤无心一人为了他不顾危险冲上前。 当看到凤无心出现之际,整个天地间之间只有她入了眼。 “凤无心……小心!” 忽然间,燕沧州的声音响起,一支弩箭从暗中飞射而出,眼看着就要射中凤无心。 扑哧一声! 弩箭刺入皮肉的声音,凤无心红着双眼看着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的陌逸。 “相公公……相公公!” “夫人别哭,哭就不美了。” 咻咻! 又是两道弩箭从暗中刺入陌逸的后背,那巨大的力量冲击着二人连连后退数步,眼看着再退一步便是绝崖峭壁,陌逸双手一推,将怀抱中的凤无心推开。 就在陌逸即将坠落悬崖的那一刻,凤无心一步上抓住了陌逸的手腕。 “相公公你坚持住。” “夫人放手,你会被窝拖下来的。” 凤无心一手抓住陌逸,一手抓只凸起来的石块,可一个女子的力气怎能承受一个男子的重量,那只抓住石块的手遭已经渗出了血。 “不放,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狠狠的咬着牙,凤无心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抓住陌逸。 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凤无心字字句句回荡在天地之间,流入众人耳畔。 燕沧州紧握着双拳想要上前,却被袁老将军制止住了。 “凤无心,本官命令你放手。” 陌逸眼看着凤无心一点一点的拖了下去,若是在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坠落悬崖。 “凤无心,我让你放手。” “不放,不放,老娘就他妈的不放手,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你是老娘认定的人。” 终了,凤无心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随着陌逸坠落下凤鸣山的悬崖之下。 耳边的风呼啸着,世界仿佛在眼前飞速的旋转,可凤无心仍旧紧握着陌逸的手。 一双幽深如海的凤眸对上那双满目心疼的丹凤眼,二人眼中只有彼此的影子。 “夫人,你为何这么傻。”  “相公公,如果这次大难不死,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第218章 金鳞巨蟒 “相公公,如果这次大难不死,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请。” 凤无心笑着,被陌逸拥在怀中,二人深深地拥吻着,忘却了时间,忘却了天地,忘却了一切。 扑通一声,两道从悬崖坠落的身影重重的坠入端倪的河流之中,随着那河流飘向远方。 “凤无心!” 而凤鸣山悬崖上,在凤无心坠落的那一刻,燕沧州大步上前将要抓住凤无心,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谁也不会想到凤无心会出现在圣坛。 站在悬崖边,燕沧州紧紧的皱着剑眉,冷冽的目光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一双紧握着的拳头更是迸发着青筋。 凤无心,本王还牵着你的钱,你最好别让本王失望。 最好别。 从悬崖上坠落的凤无心和陌逸二人坠入河流之中,顺着河流飘到了下游。 不知是什么地方,总之眼前一片荒凉,凤无心用尽全力将陌逸从水中拖到了岸边。 “相公公。” 凤无心叫着陌逸,可陌逸没有丝毫的回应。 坠落水中的那一刻,若不是陌逸用自己的身体抵挡住了冲击力,她怕是早就死了。 看了看周围荒芜一片,一阵风吹过,冷得人瑟瑟发抖。 “相公公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稍稍休息了片刻之后,凤无心将背上的背包背在身前,一边背着陌逸,一边寻找着能休息的安全地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夜深之时,总算是找到了一处勉强可以遮风挡雨的洞穴。 凤无心点燃了篝火,烤干了两个人的衣服,从背包中翻找了些消毒止血的药粉,又将匕首在火烧烧红,便开始着手处理陌逸背上插着的三支弩箭。 弩箭深深地刺入身体里面,伤及了五脏,但好在没有毒。 凤无心耗费了许久的功夫才将三支弩箭从陌逸的背上取了出来,将衣服撕成一条条的绑在伤口上,一系列举动下来,凤无心已经累得虚脱了。 篝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凤无心靠在一旁稍作休息,看着陌逸那张惨白的脸低下头亲了上去。 “我上辈子究竟是欠了你多少债。” 一抹笑意浮现在唇角,凤无心依偎在陌逸的怀中稍作休息,等恢复了一些体力之后,在篝火堆中洒了一些药粉便离开了山洞。 药粉有驱虫的效用,而且产生出来的味道也能驱赶野兽。 从岸边走到山洞耗费了大半天的时间,如果判断准确的话,顺着河流的方向一直向下漂流,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在泗城的某一个位置。 对燕国的地理位置不是很清楚,凤无心一边推算着他们大概的位置,一边举着火把在丛林中寻找食物。 再一次回到洞穴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正中之时,凤无心拎着猎到的几只野味回到洞穴,可却发生了一件棘手的事情。 将猎到的猎物拴在一旁,凤无心疾步来到陌逸身边,摸着他的额头。 “好烫。”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没有良好的药草和环境伤口很容易感染,凤无心解开包扎在陌逸伤口上的绷带,用烧红的匕首将坏死的肉剔除,重新涂抹上止血药粉包扎起来。 背包中的药只是一些简简单单的创伤止血药,想要根治陌逸的伤口还需要更多的药草。 回想着自己刚才经过的那一片陷路,有一味药草正是鬼谷子下半卷中记载着的止血药,对伤口的恢复有神奇的功效,但同时记载这种药草被一众金鳞大蟒守护着,想要夺取药草九死一生。 但如果不去取药草,陌逸绝无生还的可能性。 心底一横,凤无心揣着匕首再一次拿起火把离开了洞穴。 来到方才打猎之时经过的荆棘丛,只见淡淡的月色之下,那一朵朵散发着荧光的草随风摇摆着,美得如画中的仙草一般。 它的名字也正如凤无心所看到的一般,名为仙灵草。 凤无心灭掉了手中的火把,一点一点的匍匐在前进,穿过险恶的荆棘丛,来到那片被荆棘守护着的仙灵草地中。 眼到手落,凤无心将仙灵草放在怀中,正准备起身离去之时,身后一道强劲的力量狠狠地甩了过来,正中她脊背。 这一道莫名强大的力量险些将凤无心击飞,侧身翻滚着,待到凤无心回身看去之时,这才发现那金鳞大蟒早已经出现在她身后不知多时。 森幽的月光中,金鳞大蟒足足有无米多长,一双绿色的蛇眼盯着凤无心,不断地吐着蛇信子。 妈的! 她的运气还真不好。 没想到遇到了传说中守护仙灵草的金鳞大蟒。 凤无心没有动,戒备的盯着金鳞大蟒的一举一动。 金鳞大蟒亦是如此,蛇眼看着凤无心,准备给她致命一击。 大部分的蟒蛇都是没有毒的,况且蟒蛇也不需要毒液来取胜,但凡被他们卷入其中,即便是成年水牛也会被勒的窒息而死,所以她要小心应对才是。 周围都是荆棘丛,若是平地还好说,可荆棘丛会阻碍她离去的速度,然而会让她置身于蛇口。 “嘶嘶!” 金鳞巨蟒不断地吞吐着蛇信子。 忽然间,金鳞巨蟒失去了耐心,一扫蛇尾想要将凤无心卷起来勒死。 可早有察觉的凤无心那会被同一招数伤到第二次,身形向后一跳,灵巧的避开了金鳞巨蟒的攻势。 不过,在凤无心后退之时,一个没注意碰触到了荆棘的横刺上,扎的凤无心咧着嘴倒吸一口冷气。 “嘶嘶!” 一击不成的金鳞巨蟒再一次扫起蛇尾,连带着整个舍身都晃动了起来,朝着凤无心冲了过来。  眼见着金鳞巨蟒越发逼近,退无可退的凤无心侧身翻滚着,一瞬间,那道身影一跃而起,凤无心利用这个空挡想要直击金鳞巨蟒三寸致命之处,可金鳞巨蟒似乎早就有防范一般,蛇尾一扫,阻挡了凤 无心的攻势。 “你奶奶个爪子的,老娘今天若不把你炖成蛇羹,老娘凤无心三个字倒过来写。”  凤无心红了眼,金鳞巨蟒亦是如此。 第219章 你当自己是白素贞么 泗城,森林的一处荆棘丛中。 月色森森的笼罩着密林,同时也照在凤无心和金鳞巨蟒的身上。 此时的凤无心与那金鳞巨蟒都红了眼,一个想要将其杀死,一个想要将其吞入腹中。 “嘶嘶~!” 金鳞巨蟒吐着蛇信子,身形快速的蠕动着,再一次发动起了攻击,许是察觉到了凤无心的目的,始终保护着自己三寸致命之处。 与金鳞巨蟒缠斗的凤无心向后退了一步,心中暗自叫道不好。 这畜生已经洞察了自己的目的,一直和她在进行消耗战。 身体本来就受伤了,再加上夜晚视线黑暗,而且这金鳞巨蟒的体型庞大,若是一直耗下去的话,那死于蛇口的必定是她。 必须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方可。 半眯着凤眸,凤无心手中握紧着匕首,月色下,那匕首散发着阴森的寒光。 一人一蛇已经明了,今日一战,只有一个方能活下来。 “既然你自寻死路,我就成全你。” 凤无心身形再一次飞快的一跃而起,匕首朝着金鳞巨蟒的三寸之处袭击过去。 她的目的只是仙灵草而已,可这畜生非要缠着她不放,那好,就别怪老娘毁了你千年道行。 金鳞巨蟒的蛇眼盯着凤无心的一举一动,在那道人影即将逼近之时,蛇尾一扫,想要将凤无心卷在其中,将其勒死。 但那人类太狡猾,三番五次无法将其抓住。 金鳞巨蟒气的怒吼一声,腥臭的气息从口中散发而出,凤无心冷笑着,一击不成向后退了一步,找寻着金鳞巨蟒身上的弱点。 电光火石之间,一人一蛇再一次交战,凤无心利用自身的优势占得了先机,可眼看着金鳞巨蟒的蛇尾扫了过来,若是被蛇尾击中,她的肋骨一定会断裂。 “畜生,拿命来!” 就在蛇尾即将重重的击落在凤无心脊背上的那一刻,凤无心抓住这个机会将匕首刺入金鳞巨蟒的三寸之处,一刀致命。 但与此同时,凤无心也被蛇尾一击击中手臂,整个人从半空中狠狠地坠落在了地上。 此时此刻的凤无心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口血终是压抑不住喷涌而出。 “还好……只是脱臼了。” 又是左臂受伤。 凤无心可怜着她的左臂,一次又一次的承受着伤害。 可好在先一步击杀了金鳞巨蟒,否则那一击若是实打实的落在她身上,她不仅仅是左臂脱臼那么简单了。 被一刀致命的金鳞巨蟒巨大的蛇身挣扎着,奈何凤无心手中的力度全开,一把匕首几乎全部没入三寸之处。 月色银光,照在凤无心以及将死的金鳞巨蟒身上。 躺在草地上的凤无心缓缓站起身,擦干嘴边的血迹走到已经无法对她造成任何威胁的金鳞巨蟒身边,一脚踹了过去。 “嘚瑟啊,你丫的继续给老娘嘚瑟啊,没特么白素贞的本事,真以为自己是修行千年的蛇精啊,看看你自己的鬼样子,许仙都懒得操你。” 能成长为这般庞然大物的蟒蛇一定有些年头了,传说中在深山中修炼的蛇更是能成为精怪的存在,人们对待这种生物往往是极其避讳的,若是伤了他们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可凤无心就是不信这些,这金鳞巨蟒若是不招惹她,她也不会如何,可这畜生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把她吃了,那就别怪她手下无情了。 就算一会即将飞升成仙,老娘也要让你魂飞魄散。 蹲下身,凤无心将没入金鳞巨蟒三寸位置的匕首拔了出来,将其蛇胆取出,而后扛着五米多长的金鳞巨蟒回到了洞穴内。 蛇肉是美味的,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现如今的生存环境必须要节俭,这种天降的美食不好好加以利用会遭天谴的。 已经死去的金鳞巨蟒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仅仅因为一时贪得口快便会损了性命,不仅仅如此,就连死后的尸体还会被制作成食物。 另一边,费劲巴力拖着金鳞巨蟒的尸体回到洞穴中的凤无心将其扔在了一旁,从背包中翻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仰头将白瓷瓶中的药粉吞入腹中。 只听咔嚓一声,凤无心右手用力的搬动着左臂,使其脱臼的左臂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处理好自己的伤口之后,凤无心便开始着手处理陌逸的症状。 发烧不全都是坏事,这说明一个人体内的机能在运作,身体里的白细胞正在与病菌抗战。 但在这种环境之下,若是处理的不好,陌逸很容易因为感染而死亡。 凤无心将取回来的仙灵草研磨成汁液,将草和汁液全部涂抹在了陌逸背上的伤口上,用撕成一条条的衣服重新包扎好。 给陌逸处理完伤口已经是后半夜的事情了,在经过与金鳞巨蟒一站之后,凤无心已经疲累到了极点,可即便是如此还不能睡觉。 她要守在陌逸身边,直到陌逸退烧安全无忧为止。 篝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作响的声音,火堆上,凤无心将金鳞巨蟒分解成一块一块,夹在上面烧烤。 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可吃的时候却什么味道也没有。 凑合吧。 能活下来就好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一整夜的时间,凤无心都守在陌逸身边,每搁半个时辰换一次药,直到伤口上的血色恢复正常,身体上的温度也渐渐降低下来。 终了,陌逸安全度过危险期,这方凤无心紧绷着的神情松懈了下来,整个人也瘫坐在火堆旁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就在凤无心睡着之时,昏迷的陌逸渐渐睁开双眼。 一双丹凤眸中充斥着的血红狰狞而恐怖,原来那满眼温柔的模样消散的荡然无存。 可凤无心深沉的入睡着,并未察觉到陌逸的异样。 “夫人。” 晦涩的两个字从口中缓缓流出,陌逸的目光落在躺在一旁睡去的凤无心身上,即便是伸出手想要触摸凤无心如此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看着蜷缩在火堆旁边躺着的女人,从脸上到脚上遍布着伤痕,陌逸半眯着丹凤眼双拳紧紧地握着。 第220章 闭元针 洞穴中,陌逸躺在杂草堆成的垫子上,尽管背上的疼痛撕心裂肺,可看到凤无心无恙之时,心中的种种情感翻涌而出。 凤鸣山悬崖边发生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那个不顾一切抓住他的女人,那个与他一起坠落悬崖的女人,那个为了他即便满身世上也在所不惜的女人,就在眼前。 不顾疼痛,陌逸勉强的站起身,拖着累累伤痕的身子走到凤无心身侧,看着那张睡梦中拧着的眉头,伸出手将其抚平。 “夫人,从此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只要有为夫在的一天,便会守你一世无忧。” 似誓言一般,字字句句印证在天地之间,陌逸俯身亲吻着凤无心的双唇,那温柔与爱极致的浓烈着。 此时,原本熟睡的凤无心察觉到了异样,本能的睁开双眼。 一双黝黑如海的凤眸对上那似有星辰转动的丹凤眼,一抹笑意浮现在唇角。 “相公公你醒了。” “夫人,你受苦了。” 陌逸虽然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能想到,凤无心为了他受尽万般苦难。 这样的女人,叫他如何不心疼,如何不去爱。 “不苦,相公公能安然无恙,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幸事了。” 凤无心伸出手,玉手轻轻地抚摸着陌逸的脸颊,指尖的温柔诉说着每一个情愫。 “哎呦卧槽,我给忘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了肉的味道,凤无心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烤着蛇肉,怎么一时打盹就给忘了呢。 “啊啊啊啊,老娘的蛇肉啊!” 陌逸已经醒了过来,但是碍于背上的伤口,凤无心严禁他乱动。 “第一,你不准乱动,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活,一定要听我的话。” “第二,还是不准乱动,安安心心的躺着,凡是有我在。” 凤无心说着一二三四五,大多都是让陌逸安心静养,等到伤口恢复的可以之后,他们离开密林再回都城千岁府不迟。 一连两天的时间,凤无心都负责外出狩猎,每每狩猎归来,便会言语调戏一番陌逸,那画面别提有多么的温馨。 时间一晃便到了第三天,凤无心翻找着背包中的药剂,可瓶子空空如也,最后一粒噬心蛊的解药也没了。 而且……眼看着噬心蛊发作的时间快到了,绝对不能让陌逸察觉。 “相公公,我出去打猎了,你乖乖等着我呦。” 噬心蛊一旦发作,疼痛会折磨的人两个时辰之久,那种生不如死的疼痛她经历过。 可只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熬过两个时辰就好。 凤无心揣着匕首离开了洞穴,进入了密林之中,准备找个地方熬过两个时辰的蛊毒发作。 可就在此时,一道淅淅索索的声音响起,那繁杂的脚步声急躁而且透着一丝杀气,凤无心趴在地上,利用地形将自己隐藏起来。 当看着那群身着黑衣脸上蒙着面巾的杀手之时,心中一阵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方才那群黑衣人所跑去的方向……是洞穴。 糟糕! 难道说当日圣坛刺杀陌逸那群人的同伙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天杀的,百密一疏,她怎么忘记了隐藏二人的踪迹,黑衣人定然是追寻着他们的痕迹才找到了这里。 扑通! 忽然间,凤无心的心脏剧烈的收缩着,好似一击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心脏上。 不好,噬心蛊的蛊毒发作了。 蛊毒发作的疼痛令凤无心脸色苍白,但即便是如此,她也要折回洞穴。 陌逸现如今正在恢复期,若是再一次受到重伤,即便是大罗神仙降世也无力回天。 绝对不可以! 此时,追寻着踪迹的黑衣人们已经逼近,七人手中长刀一横,眼中阴森的光芒杀意决绝。 “杀!” 为首的黑衣人命令一下,瞬间,七道黑影提刀冲了上去。 “陌逸,当日你命大坠落山崖不死,今天就算是天兵天将下凡,也难保你性命无忧。” 黑衣人已经冲进了洞穴内,狭窄的洞穴内,陌逸一双丹凤眸中寒意遍布。 站在洞穴内的陌逸目光森冷的看着七人,一双丹凤眼中渐渐浮现出赤红狰狞的血色。 “当日本尊顾忌夫人在场没有大开杀戒,如今你们七人自寻死路,就别怪本尊手下无情了。” 一股难以描述的气场在陌逸周身迸发着,一名黑衣杀手那管得了这些,本以为陌逸和凤无心坠落悬崖必死无疑,谁知这二人命如此大。 但就算命大,今天也在劫难逃。 扑哧! 就在黑衣人提刀冲上去的那一刻,一道身影若鬼魅一般出现在黑衣人的身后,凤无心手中的匕首利落狠绝的抹了黑衣人的脖子,又是一记杀招匕首狠狠地刺入另一名黑衣人的心脏。 “想杀我的人,死!” 凤无心还是那个凤无心,可众人眼前的凤无心明显不同。 凤眸之中的神色恍惚不清,血红一片,唇角更是泛着一抹血迹,那全身上下迸发出来来的嗜血杀意犹如地狱而来的恶鬼,让人心中寒意不断。 “夫人!” 陌逸上前想要将凤无心护在身后,可此时的凤无心似乎听不到陌逸的声音,在她眼中唯有一个字,杀! 手起刀落,血色的花朵不断的绽放着,游走在黑衣人之间的凤无心宛如恶鬼杀神,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可言。 不过眨眼之间,七人成为了七具尸体倒在地上,站在尸体中央的凤无心握着滴血的匕首转过身,一双凤眸落在陌逸的身上,好似在判断着他是敌是友。 “闭元针……” 察觉到凤无心的异样,陌逸这才注意到一根银针笔直的刺入凤无心的要穴之上。 正如陌逸所看到的的一般,噬心蛊蛊毒发作的凤无心以银针入体,暂时封闭了五感,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住疼痛,解决掉黑衣杀手。 可此种针术代价太大,对身体的损耗也相当严重,若非生死之时,不会有人对自己施针。 “夫人,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为夫在这里。”  极尽温柔的声音回荡在洞穴内,陌逸一步步上前将失去五感的凤无心拥在怀中,再拔出刺入凤无心要穴的闭元针之时,怀中女子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天地。 第221章 相公公你要干啥 闭元针,封印五感。 这种针法对一个人的伤害极大,若不是到万不得已之时,是绝对不能轻易施展在身上的。 当闭元针从身体里面拔出来的那一刻,凤无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噬心蛊的疼痛加上闭元针所带来的副作用的折磨下,就算是想要昏死过去的权利都没有。 紧握着双拳,眼中的血色几乎喷涌而出,额头上的青筋紧绷着,凤无心生不如死的模样让陌逸心慌了神。 “夫人。” 看着怀中疼痛难忍的女子,陌逸眼中凝重好似决定了什么一般,不在顾忌一切。 即便是于天下为敌那又如何。 “从此以后,为夫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若天不准,为夫便于天斗,若世人不准,为夫便屠杀世人。” 俯身,陌逸亲吻着凤无双的唇角,霸道且温柔得稳一点一点的掠夺着凤无心最后的理智。 被剧痛折磨到生不如死的凤无心好似感觉到了什么,不断的吸取着那让人舒适的感觉,贪婪者吸食着。 回应着陌逸的吻,凤无心渴望更多。 更多,更多,多到无穷无尽。 洞穴外面,阳光正中照射在山洞之中。 两道交。缠在一起的缠绵身影诉说着对彼此的渴求。 一阵清风吹过,透着那极致的爱浴,不断地弥漫开来,那刚刚嫩绿的枝丫也羞涩的低下头,不忍打扰洞穴中无边的春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无心只觉得心中的疼痛渐渐消失。 那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感觉不断的侵蚀着脑海,好似一种瘾,让人想要不断地索求。 一片白茫茫的花海世界中,凤无心坐在巨大的花树下,不知为何,那花树开放得灿烂,开放的茂盛,让人迷了双眼。 微风吹拂着脸面,花树下的凤无心扬起头,任由那温柔抚摸着。 阳光渐渐的消散,月色爬了上来。 睡梦中的凤无心缓缓睁开双眼,一双清明的眸子看着那跳动的火苗,眼中映着篝火的光芒。 她怎么睡着了,梦中还做了许许多多奇怪的梦。 糟糕! 那七人要刺杀陌逸。 “相公公!” 猛地,凤无心坐起身,可仅仅是这么一个微小的举动,全身也疼得要死,像是被十几辆重型坦克翻来覆去的碾压过一样。 她记得自己是噬心蛊发作,然后发现黑衣人的踪迹,赶回洞穴的时候蛊疼痛越发难忍,最终选择用了医术上的禁忌之术,以闭元针封印了五感。 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情? 凤无心甩了甩头,将闭元针刺入身体里面之后的事情完全忘记了。 低下头来的凤无心看着自己,从脚趾头到脖子一。丝不挂,身上还呈现出了青紫色的印记,这种痕迹她在清楚不过了,当日出嫁之时一日醉毒发作就是这个样子。 可两者之间又有着明显的区别。 最重要的是那一抹触目惊心的血色提醒着凤无心事有蹊跷。 她不是傻子,身体这个样子分明就是被人给那啥那啥了! 虽然闭元针封印五感期间的事情都已经忘记了,但她相信那七个人已经凉了,根本不会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来。 那会是谁! 对了,陌逸呢。 自从醒来之时便没有见到陌逸的影子。 “相公公……相公公,嘶!” 就算是微微转动着身子,形同散架了的身子也疼的很,尤其是某一个地方更是疼得要命。 正在洞穴外面砍柴的陌逸听到了凤无心的声音,放下手中的砍刀疾步回到洞穴中。 篝火的光芒之下,那光洁着身子的女子半倚在草堆旁,火光映衬中的肌肤越发的娇艳动人,尤其当那一缕缕长发半遮半掩的画面,更是诱。惑人心。 “夫人,为夫在这。” 赤着上身仅仅穿着一条长裤的陌逸来到凤无心身边,话语温柔宠溺。 “夫人可睡醒了?” “睡醒了。” 凤无心仍旧是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幅样子是什么一回事。 “相公公我问你一个事儿。” 脑袋还是有些转不过来,凤无心觉得自己应该有必要问一问在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她寝食难安。 况且,洞穴中就她和陌逸两个人,以及外面堆着的已经死去的七具尸体。 可越是如此凤无心就是越发的疑问。 “夫人想问什么。” “谁拿了我一血?” 这就是凤无心想要问的问题。 究竟是谁拿了她一血。 她虽然不是守旧的人,可这具身体终究还是处。子之身,方圆十里很难找出来第二个人雄性,而陌逸又是个太监,所以她现在究竟是怎么个景儿。 听着凤无心的问题,某男子一双丹凤眼中的笑意静止于此,正思考问题的凤无心并未看到陌逸眼中神色的变化。 “相公公,你怎么不说话了?” “夫人想要知道这个问题,好,为夫用实际行动来回答你。” 陌逸字字句句中透着一丝丝温暖之意。 他们夫妻二人之间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怀疑他身为男人的能力。 好,很好! “相公公,你干啥???” “为夫要做什么,夫人很快就知道了。” 陌逸俯身上前,眼中隐忍着的浴望之火瞬间辽源。 面对妻子的诱。惑,他一再压抑着浴望。 如今却被自己的妻子质疑。 好,很好! “相公公……卧槽!这是啥,你拿啥怼我呢……卧槽!相公公你……嗯!” 被陌逸压在身。下的凤无心从不解到震惊而后再到沉沦。 篝火之下,两道交。缠的身影映在石壁上,那画面让人羞红了脸颊。 陌逸一次又一次的攻城夺地,凤无心一次又一次溃不成军,那浓烈的情浴充斥在天地之间。 翌日,清晨。 被‘折磨’的凤无心缓缓睁开双眼,全身疼的更是难以用言语来表达。 但与之疼痛想比,凤无心却是更在意另一件事情。 “陌逸,你一直在耍我。” 凤无心的声音回荡在洞穴中,直呼着陌逸的名字。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是自作多情,可现在想想,真特娘的可笑。 第222章 为夫只是抱抱 凤无心的话语中充斥着怒意。 她感觉到自己被欺骗了。 真真的被骗了。 她这一辈子最讨厌的便是被人骗。 真的很讨厌。 “夫人在生气么。” 明知故问,陌逸将背对着自己的凤无心抱在怀中,下颚抵在凤无心的长发间,磁性温柔的话语解释着自己有不得已的苦衷。 “为夫之所以隐藏着身份,是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即便是夫人也不能相告。” 话语,轻声地响起,陌逸更是将凤无心紧紧地拥着。 当凤无心进入千岁府之时,他只是想利用凤无心的身份来制衡各家势力,从未在关键之时舍弃棋子,将其一网打尽。 可渐渐的,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竟然深深的陷了进去。 凤无心的聪明狡诈,凤无心的温柔,凤无心的腹黑,她的种种都印在心中。 “为夫发现,自己爱上了一个叫凤无心的女人,可为夫若是将这个身份告诉她,必定会给她带来更多的危险。” 所以,他一定要忍着。 一次又一次,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隐忍到多少个下一次。但陌逸知道,一切为了凤无心都是值得的。 直到如今,他不在隐瞒。 他的血已经对噬心蛊没有任何解毒的功效,唯有与之交。合才能彻彻底底的解除噬心蛊。 所以才会有之后种种事情的发生。 “为夫背负了太多太多的罪恶,却想让夫人生活在阳光之下,这才会一直隐瞒到了今日。” 看着怀中沉默不语的女子,陌逸轻轻的吻着她的秀发。 “夫人原谅为夫这一次可好。” 风无心沉默不语,许久之后转过身,凤眸对上那双温柔的丹凤眼。 “你发誓以后不再骗我,任何事情都不可以,若是违背誓言,你将永远失去我。” 凤无心以自己作为了违背誓言的条件,陌逸伸出手对着天地发誓。 “为夫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欺骗你。” 得到陌逸的保证,凤无心这才笑了起来,而且越笑也是猥琐,那声音响彻洞穴内。 “夫人再笑什么。” “没什么,啊哈哈哈!” 她就说么。 上天既然让她成为凤家三小姐,绝对不会亏待她的。 原本以为自己的另一半是个太监,可到头来是个假太监。 哈哈哈哈! “夫人是不是不满意为夫昨晚上的举动,那为夫再来满足夫人。” 说着,陌逸翻身。而上将凤无心压在身。下,惹得凤无心连连白眼,伸出手狠狠地戳着陌逸的胸膛。 “你是几百年没碰过女人了,我这么戳你疼不疼,你当你是打桩机还当我是块木头啊。” 凤无心没羞没臊的埋怨着陌逸。 虽然高兴陌逸是个假太监,可这货害得他腰酸背疼腿抽筋。 “我要休息,你不许乱来。” 刚刚转过身,身后一道炽热的气息疯狂的掠夺过来。 “陌逸,你丫给老娘滚下去。” “为夫不乱来,为夫只是抱一抱。” “陌逸……嗯~你~” 又是一阵翻云覆雨,日头已近中午,凤无心是真的体力消耗过大深沉的睡了过去。 在洞穴里又休息两天的时间,与其说是休息,倒不如说是过了两天羞耻的生活。 至于是怎么个羞耻的法子,从凤无心身上的痕迹就能干得出来。 凤无心将陌逸背上的伤口重新包扎好,二人打算离开洞穴,找个有人烟的地方,而后折回都城。 “咱们现在的位置大概在泗水的乌江密林中。” 凤无心抬起头,在密林中辨别着东南西北的方向。 当初他们是从都城南郊的凤鸣山崖摔下来,顺着湍急的河流飘到了乌江上,好在当时退潮,河水退去,这将他们二人冲到了岸边。 “相公公,你说当日刺杀你的那些人是谁派来的?” 凤无心一边寻找着出口,一边和陌逸聊着当日发生的一幕。 “夫人应该知道刺伤为夫的那弩箭来自于何地。” 陌逸的话点明了那黑衣人是何人所派来的,黑衣杀手所用的弩箭产量极少,而且作用力强大,一旦射中身体,便很难将其取出来。 凤无心笑着,其实她知道是谁派来刺杀陌逸的,不过还是不理解。 如果真的是燕沧州的人,那为何当弩箭即将刺中她的时候,燕沧州会现身告知她危险。 “相公公回到都城之后打算怎么做。” “夫人觉得呢。” 陌逸没有回答凤无心的问题,而是反问着凤无心。 “这还不简单,恩情十倍偿还,仇恨百倍还之,就只一个字干!” 管他是三王爷燕沧州不还是皇帝老子,谁惹到了她,她就要干谁,即便是倾其所有也要将其全部诛杀。 “好,为夫便听夫人的,不过夫人也要明白,一旦回到都城,有些事情夫人是不可以插手的。” 一来是为了凤无心的安全,二来也是为了让凤无心不难做。 毕竟事关袁家和三王府,他明了小妻子和袁府小少爷的感情,也知道夫人可以对任何事情狠下心,偏偏在小孩子的问题上会心软。 “这个我明白,等回到都城之后,我便安心的在高天书院教书兼职开我的小店,至于都城其他的事情绝不插手。” “好,有夫人这句话,为夫也就放心了。” 无形中,夫妻二人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 “对了。” 似乎想起什么事情,陌逸大手一挥将凤无心横抱在怀中,看着怀中的妻子,丹凤眸中一抹情浴之色涌现上来。 “为夫昨晚上似乎伺候夫人之时,发现夫人很是享受,为夫这就再满足夫人一次。” “……老色狼我警告你,三天不准碰我,否则我让你恢复太监之身。” 凤无心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陌逸这种色浴不满的举动,还有脸提昨天晚上的事情! 自从知道陌逸不是真太监之后,这两天她就没安稳过。 想想以前的她还是太年轻了,总是脑补着怎么推到这货,然后小皮鞭啪啪的抽着,小色情羞羞的上演着。  结果等到意淫中的画面真真实实发生之后,她发现自己完完全全就是等待被宰的羔羊。 第223章 神挡杀神 被凤无心警告以及言语威胁的陌逸丝毫不在乎,那一脸的笑容看的凤无心脊背发毛。 “看来为夫还是没有伺候好夫人,放心,为夫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努力你个大头鬼啊,赶快放我下来。” “嘘!” 正当陌逸和凤无心打情骂俏之时,二人同时禁住了声音,听着耳边那一道道吵杂的脚步声。 目测来人不少于百人,难道说又是燕沧州派出来的杀手么。 属于百计的人马纷纷涌入密林之中,陌逸和凤无心夫妻二人神情脊背的看着那渐渐出现在视线中的御林军队,眼底寒意更是浓烈。 果然是燕沧州的人。 御林军百余人几乎将凤无心和陌逸包围在其中,二人若是想要突围,难免是一场血战,何况二人现在都是伤员,即便武功再高一时间也很难敌对全副武装装备精良的御林军百人。 “夫人可害怕?” “嗯,吓死我了,我都快吓尿了。” “夫人……不可这般粗俗。” “哦,我特娘的好好怕啊。” 夫妻二人之间似乎调侃着对方,全然没有任何惧怕的表情。 御林军为首的侍卫看着二人,手缓缓落在腰间的佩刀之上。 就在为首的军官即将下令之时,数十道身影纷纷从密林中涌现而出,站在凤无心和陌逸面前。 黑衣人蒙着面巾,让人看不清楚他们的长相。 不等众人回过身,又是十几名身着黑衣的蒙着面的黑衣人出现在密林中,亦是将陌逸和凤无心二人护在身后。 显然,两波黑衣人互不相识,在看到对方出现的时候,为首的首领也是愣了一下,不过双方的目是一样的,那便是保护凤无心和陌逸不受伤害。 “这位军爷,以你现在的兵力完全不足以与我们相抗衡,回去告诉你的主子,都城中发生什么事情我管不着,但在这里,你动不了他们一丝一毫。” 一道声音渐渐会现在众人耳边,那道随性淡然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凤寒意端着肩膀,嘴里叼着一根树叶,优哉游哉的走到众人视线中。 可能是因为没睡醒的关系,还打了一个哈欠。 “怎么是你?” 凤无心好奇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凤寒意,没想到这货竟然会出现在这儿。 “为什么不能是我,你那群学生吵着闹着要我把你活着带回去,受不了他们的吵闹我就来了呗,再说我们之间也有着交易呢。” 凤寒意丝毫不担心他们二人之间所谓的交易被人听到,反正他是凤家人的事情都城里某些人早就知道了。 别的事儿怎么样他不管,凤无心不能死,绝对不能。 “交易?为夫怎么不知夫人和别的男人做了交易呢。” 笑意,布满双眼,陌逸的目光看着凤无心直咽口水,好似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淡定淡定,他让我救人而已,相公公淡定。” 这货怎么什么醋都吃。 再说她为毛要解释,自己又没做错什么事情。 此时,高头骏马之上的御林军首领侧身下马,走到陌逸身边,恭敬地但系跪地。 “卑职欧阳志,奉皇命前来寻找九千岁。” 御铃军统领欧阳志的举动令陌逸和凤无心半眯着双眸,二人眼底相似一笑。 “起来吧,陛下有心了。”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御林军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什么,至于为何突然间转变了口风,凤无心懒得去猜测,这是皇宫内部的事情,她答应过陌逸不再插手此类事情。 乌江边,黑衣人担心跪在地上与凤无心纷纷辞行。 “南宫家侍卫就此拜别无心小姐。” “顾家侍卫就此拜别无心姑娘。” 两波黑衣人分别是南宫家侍卫和顾家侍卫,在得知凤无心出事儿的那一刻,南宫家和顾家纷纷飞鸽传书,动用一切的力量寻找凤无心,并且三令五申,一定要保证凤无心的安全。 一旦有人威胁到凤无心,就便是皇族亦是杀无赦。 对于此,凤无心心中很是感激。 即便远在天边,南宫傲那老头和小可爱仍旧担心她的安危。 “相公公,我们回都城。” 凤无心伸出手,牵着陌逸的手上了马车。 马车朝着都城的方向进发着,回到都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但对夫妻二人来说,遇到什么也不重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凡是阻者,尽杀之。 从泗水乌江回都城最简便的路程便是乘船,可凤无心是个晕船的体制,上一回湖边乘船吐了一天,现在都城中还流传着凤无心怀孕的事情,并且黑市的盘口还在堵凤无心腹中胎儿是谁的问题。 泗水距离都城有一段距离,等陌逸和凤无心夫妻二人回到都城之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 再一次踏入千岁府,凤无心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还是回家的感觉好。” 扑通一声,以严明为首的所有侍卫纷纷跪在地上。 “卑职未能保护千岁安全,请千岁责罚。” “千岁夫人之恩,卑职今生莫忘。” 侍卫们跪在地上,乞求着陌逸责罚,也感激着凤无心。 作为侍卫他们失职,并未能在第一时刻找到主子,他们罪该万死难辞其咎,即便是千岁当场将他们处死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 另一方面,他们感激凤无心不顾一切的救千岁,虽然严明等人并不知道泗水密林中发生了什么,可凤鸣山崖那一幕却让众人发自内心的感激着。 “惩罚侍卫失职的事情就交给夫人来处理把。” “交给我?好吧。” 清了清嗓子,凤无心表情很是严肃的看着严明等人。 “就惩你们将八宝斋的桌椅板凳全都换了,装修也要你们亲自动工,并且没有工钱。” 这……就完了? 千岁府的侍卫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抬起头看着凤无心,他们不解,难道这就是对他们的惩罚么?  “看什么看,觉得惩罚轻么,那好再加上一条,八宝斋开业之日,你们要按照我的命令去做不得违抗。” 第224章 齐老的担忧 众人面前,凤无心笑着,笑的发贼。 严明等人并不知道凤无心口中那所谓的命令是什么,可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相当不好的预感。 陌逸和凤无心平安归来,不少官员们打着各种各样的幌子前来看望,作为朝廷官员,陌逸一一接见众官员。 可凤无心没这个耐心,喂完狼后便准备动身前往济世堂拿些药草。 正要离开千岁府之时,迎面走来的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阳光之下,燕沧州高大的身影将凤无心娇小的身形笼罩在阴影之中。 燕沧州看着面前的女子,一双狭长眸光深处,那流动着的笑意隐藏的恰当好处。 他就知道,凤无心不会死。 被燕沧州挡住了去路,凤无心无奈的俯身行礼,但并未抬头去看他。 谁知头顶却传来燕沧州那一丝淡淡的笑声。 “袁老说的没错,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听着这句话,凤无心抬起头对上燕沧州眼中的冰霜,凤眸中一抹寒意似有几分厌烦。 “本夫人就当三王爷这句话是在夸赞我,若是没别的事情王爷莫要挡了我的路。” 话音落下,凤无心错身一步准备离去,谁知前路再一次被燕沧州拦住。 “怎么?光天化日之下三王爷一再拦住本夫人的去路,莫非是对本夫人欲图不轨?” “意图不轨?” 燕沧州重复着凤无心口中的用词,蓦地,唇角的笑更是浓烈。 燕沧州突然的笑令凤无心皱起了眉头,不解他为何而笑。 “凤无心,本王就知道你会活着,毕竟本王还欠着你的钱,你这种财迷心窍的人又怎么会轻易的死去呢。” 燕沧州一番话更是说的凤无心满脑子疑问,这货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有病吧! “既然三王爷知道自己还欠着我的债,那就劳烦三王爷把剩下的钱偿还了,我们之间的债务关系就此两清。” 话音落下,凤无心又一次的朝着燕沧州俯身行礼。 “好狗不挡道,本夫人还有事情要去做,劳烦三王爷移步开路。” 不再理会燕沧州,凤无心离开了千岁府。 看着那道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燕沧州背在身后的手松开了拳头。 “凤无心,你可知本王最不喜欢的便是还债。” 一句话,似乎包含了许多意思,可已经远去的凤无心并未看到燕沧州此时此刻的神情。 济世堂。 “丫头啊,你这是遭了多少罪啊!老夫整天整夜的睡不着觉,求神拜佛祈祷你能平安无事,老天爷终于听到老夫的虔诚祈求,好在你平安!” 齐老一看到凤无心,双眼瞬间红了起来,眼中真真切切的担忧让凤无心心暖着。 “齐老……我又没死,这让你一说,说的我好像快归西一样。” “呸呸呸,你瞎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 齐老是真的担忧凤无心的安慰,在得知圣坛中发生的一幕之时,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凤无心消失的这段时间,他几乎没有合过眼,派人到处打听凤无心的小心。 上苍保佑,上苍保佑! 无心丫头平安无事。 看着凤无心脸上的伤痕,齐老眼中的泪水又涌了上来。 这几天无心丫头一定受了不少罪。 “老夫给你诊诊脉。” 齐老伸出手为凤无心诊治着脉象,可这一诊脉不要紧,花白眉毛之下的眼睛怒睁着,若不是眼眶束缚着,齐老眼珠子都崩了出来。 “丫头,发生了什么,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无心丫头的身体似乎遭到了重创,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影响。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才会让一个人如此突变! “这个,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就是坠崖的时候撞到了石头而已。” 凤无心为了避免齐老过于担忧,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里过去,可齐老身为医师,怎能看不出凤无心所受的伤不仅仅是来自外力的撞击,更像是…… 齐老不敢想象这个结果,百年以来,施行此术的人从未有人活着,绝无可能。 “丫头,你若不想让老夫担心就说实话,告诉老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齐老知道凤无心在撒谎,一再的追问着这段时间具体发生的事情。 “齐老……哎!”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凤无心和齐老说着闭元针的事情。 “无心知道齐老你的担忧,也知道您是真心的关心着我,但我这不是没事儿么,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休养,凤无心你可知到闭元针有多么的危险,对身体的伤害有多大么。” 齐老直呼着凤无心三个字,可见此时的齐老是真的急了。 真的是闭元针。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闭元针对一个人的伤害有多么大,甚至会要了人的性命。 作为医学上的禁术,闭元针已近消失了百年,这丫头竟然将闭元针用在自己的身上,叫他如何能不气,能不担心。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保证没有下一次,绝对保证。” 凤无心再三保证着自己绝对不会再用闭元针,好话说尽之下,齐老这才原谅了凤无心的做法。 “丫头,你可知闭元针对一个人的伤害有多么的巨大,之所以被封为禁术,不是没有道理的。” “是是是,齐老说的对,齐老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菜,蜜汁鸡翅还是香辣猪蹄还是四喜丸子?” 凤无心配笑着,齐老却还是一脸阴沉,好半晌才说了一句话。 “饺子。” “好嘞,就吃饺子,我这就给齐老包饺子去。” 总算是哄得齐老乐了,凤无心和齐老一杯小酒一碗饺子的吃着,齐老一再的强调着这段时间凤无心要注意的事情。 “丫头你一定要记着,这段时间禁忌之事,切莫要坏了这些规矩,都这即便大罗神仙降世也救不了你。” “好,我绝对不会再涉嫌了,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绝对不让齐老担心。”  凤无心重复着齐老的话,一再保证自己会好好的调养身子,不会再瞎嘚瑟。 第225章 以后无缘了 翌日,高天书院。 “心姐,呜呜呜!我们担心死你了。” “心姐,你终于回来了。” “心姐,呜呜呜!” “师父,呜呜呜!” “你一个大老爷们呜呜个屁啊。” 凤无心一巴掌打在了燕云利的脑袋上,可还是忍不住感动着,听凤寒意说,这段时间孩子每天都回去庙里面求神拜佛,祈祷她平安归来。 “夫子没事儿,你们看这不是好好的么。” 学堂中,凤无心转了个圈,可学生们仍旧是红着双眼。 她们在得知心姐和九千岁一起坠落山崖的时候,心中别提有多么的难过了。 可她们坚信,心姐一定会活着回来的,一定会。 皇天不负苦心人,上苍终于听到了她们的祈求。 “心姐,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即便是平日里性子豪爽的高莹也红着双眼,问着凤无心消失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我在泗水的密林中看到一条金鳞巨蟒,那金鳞巨蟒足足有这么粗,张开血盆大口……” 凤无心讲着与金鳞巨蟒大战的事情,女子班的学生们听得入了神,一个个脸上既是惊恐又是害怕,可又充满了担忧,仿佛身在其中,担心凤无心会被金鳞巨蟒所伤一样。 “忽然间,那蛇尾一甩,猛的一下子冲了过来!” 讲着讲着,凤无心的声音一下子变大,吓得一众学生们连连惊叫,燕云利也是被吓得一身冷汗, 他倒不是被凤无心故事中的金鳞巨蟒吓到了,而是被身边这群祖宗的尖叫声吓一跳。 “哈哈哈哈!” 看着被惊吓到尖叫的少女们,凤无心很是无良的大笑着,惹得众少女纷纷白眼。 “心姐,你怎么这么淘气。” “真是的,心姐你……你还吓我们。” “哈哈哈,好了好不闹了,你们先自习,我和寒夫子有事情要说。” 凤无心揪着凤寒意的衣领来到了教室外的空地上,被揪着衣领的凤寒意表示相当不满。 “凤夫子,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么。” 好歹他前往泗水密林救了凤无心,否则那群人早就和御林军干起来了,如今这女人不仅不感恩戴德以礼相待,反而将他当奴隶一样使唤着。 “再者,本公子好歹也是齐国凤家宗门的二公子,劳烦千岁夫人放尊重一些。” “怎么,我就拽了,不服打我啊!” 凤无心又是揪着凤寒意的衣领,一脸不服打一架的表情。 “说正经的,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泗水密林的。” 这是凤无心想要问的问题之一,一条河流从南郊一直流向整个燕国,即便是当初她因为救治陌逸心机而忘了扫去踪迹被黑衣人发现,可南宫家顾家和凤寒意是怎么知道她所处的位置。 “就在你们消失后几天,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则消息,那消息中明确的指明你和陌逸二人就在泗水乌江密林中。” “你的意思是……有人先你们一步知道我和陌逸的行踪,但并未下手,而是放出这个消息由御林军出面解决?” 凤无心的话让凤寒意点了点头,正是此意。 不过他还没有查出来是谁放出的消息,便前往泗水密林中,正巧遇到了御林军伏击凤无心和陌逸,原本以为有一场硬仗要打,谁知道结局却不了了之。 凤无心没有说话,脑海中飞速旋转着整件事情的因果关系,一旁的凤寒意是不是的来一句补充。 “当日在圣坛袭击你们的黑衣人,想必你已经猜出来了,但还有另一波黑衣人潜伏其中。” 经由凤寒意这么一说,凤无心回想起皇家祭祀典礼之时那些隐藏在暗中的黑衣人,而且那些黑衣人所发出的弩箭分明是对准她的,而不是陌逸。 “凤家宗族的人。” “聪明。” 凤寒意眯着双眼,眼中的笑意很是满意的看着凤无心,想来她已经猜到了一切。 正如凤寒意话语中提醒的一样,凤无心明了了皇家祭祀典礼上发生的一切。 燕沧州与凤家宗族联合,将她和陌逸双双解决,只不过让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夫妻二人不仅没有死,还完好的回到了都城。 一双凤眸充斥着笑意,这笑让人心中寒意阵阵。 凤无心抬起头,看着凤寒意那双永远眯起来的笑眼。 “你想让我治疗何人。” “一个女人。” “成交。” 凤无心和凤寒意二人达成共识。 等到燕国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凤寒意帮她解决凤家派来的杀手,而她则会跟着凤寒意前往齐国救治他口中的一个女人。 “对了我倒是好奇袁府那边你要怎么做?” 皇家祭祀典礼上的事情虽然是三王爷主谋,但与袁正阳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凤无心险些遇害,啧啧!这就有意思了。 凤无心哪能看不懂凤寒意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不过话就像他说的一样,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明白了好,对谁都好。 时间一晃,便到了高天书院放学之时,凤无心骑着马来到了袁府。 平安一见到凤无心便立刻跑上前去抱着她。 “神仙姐姐,他们都说你不见了,平安就知道神仙姐姐神通广大,一定会回来的。” “当然了,神仙姐姐可是神仙么,绝对不能让妖魔鬼怪们打到,平安先去玩,我去找你爷爷商量点事儿。” 凤无心支走了袁平安,跟在袁府老管家身后来到了书房。 似乎早就知道凤无心要来一般,袁正阳命人准备了一些酒菜,虽有示意众人退下。 书房中,除了一桌子丰盛的酒菜之外,就只剩下凤无心和袁正阳二人。 “书房是谈论要事的地方,这酒菜的浑浊气息不会显得轻浮么。” 虽是说着此话,但凤无心自顾自的斟满酒杯,美酒的芬芳弥漫在鼻尖,仰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好久,这酒当真是极品,只可惜以后再也无缘品味不到如此美味的酒水了。”  凤无心的一句话让袁正阳端着酒杯的手僵直了一下。 第226章 袁老的杀意 又一次为自己沾满了一杯酒,凤无心仰着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而后从背包中拿出了一剂药方以及一个香囊。 “香囊中的成分能让平安安稳的入睡,这药方是最新研制出来的药草,应当注意的事情我已经在方子上面写明了。” 凤无心如今这一举动已经说明了诸多的事情。 袁正阳花白的眉毛微微挑起,喝光了酒杯中的酒水,不过这酒水入喉之时却只有辛辣的味道。 袁正阳没有说话,目光却是看着凤无心放在桌子上的药方,眼中的神色有些深沉。 “袁老将军应该明白,自从当日圣坛发生事情之后,再到乌江密林的再一次追杀,我能做到的事情也只有这些了。” 袁正阳是个聪明的人,当然也是圣坛一事的主谋。 但他还是想告诉凤无心,泗水乌江密林中发生的事情和他以及燕沧州没有任何关系,可解释了又能如何。 沉默了好久去的袁正阳缓缓开口,示意管家取来银票。 “这诊费你收下吧。” 袁府的管家将一塌银票恭敬的奉上,凤无心也不推脱,将那一塌银票放在了背包中。 “多谢袁老将军。” 应当交代的凤无心已经交代了,无论是为了平安的健康,还是什么,她日后便不再踏足袁府了。 话音落下,凤无心起身准备起来,却被袁正阳叫住了。 “走之前,在与老夫比划几招可好。” 苍老的声音更像是一个寻常的老者与一个年轻人讨教几招的语气,无关燕国将军和千岁夫人的身份。 “好,袁老将军请。” 书房外面的院落中,袁正阳手持一杆长枪,枪头的闪烁着寒光。 站在袁正阳对面,凤无心手中长剑剑锋指着地面,一手负在身后,眼底的光芒隐隐流动着几分寒芒。 说时迟那时快,长枪出龙,袁正阳一击长枪刺了过来,凤无心手持长剑并未抵挡,向后退了几步来躲闪袁正阳的一记杀招。 所谓一寸强一寸长,一寸断一寸险。 长枪所到之处,尽是损毁,凤无心疾步躲闪着袁正阳每一次出手的致命招数。 忽然间,原本不断后退的凤无心猛然上前,抓住时机,手中长剑直击袁正阳的心脏之处。 只要凤无心手中长剑的力度在近一分,这燕国便再也没有袁正阳这个人。 冰冷的剑锋抵在袁老将军的心脏处,凤无心的目光毫无温度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老者,一句话缓缓的从口中流出,亦是冰冷。 “如果我想要取你性命的话,随时可以。” 当啷一声,凤无心扔下了手中长剑,唇角浮现出一抹笑意,而后背着双肩背包消失在袁正阳的面前。 站在原地的袁正阳半眯着双眼,花白眉毛之下,那眼中映着凤无心的身影渐渐消失。 咚的一声,长枪杵在地上。 “果然是老了。” 笑意,爬上满眼。 这笑是对袁正阳对自己的嘲讽,也是对凤无心的赞赏。 就如这丫头方才说的一样,如果她想要杀了自己的话,不费吹灰之力。 哎! “老了,老了!” 连连摇着头,袁正阳将长枪交给了管家,一个人回到了书房。 老管家双手接过长枪,站在原地愣了许久,他不是没有看到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老将军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杀了凤无心,取其性命,谁知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还被凤无心险些反杀,但在关键时候凤无心就此罢手。 暗中的侍卫早已经伺机而动,但凡老将军一个命令,或者凤无心对老将军做出任何危险的举动,侍卫都会一拥而上将凤无心抓捕。 可最终,凤无心没有下杀手了,老将军也没有命侍卫对凤无心赶尽杀绝。 老将军一生征战沙场,难得能认同几个人,这凤无心却是其一。 只可惜二人生不逢时,只能做暂时的友人,无论是老将军还是凤无心,其实两个人心里面都明白,以往的和平都是暂时性的,只要有一方打破了这个平衡,面对两个人的结局都是生与死。 现如今如此,以后更会如此,直到有一方彻彻底底的消亡才算是结束。 摇着头,袁府管家双手托着长枪消失在夜色之中。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从袁府离开的凤无心朝着千岁府的方向走去。 她心里也明白,刚才发生的事情是如何一回事。 袁正阳想要杀她,暗中的侍卫也早已经准备好。 哼! 一抹冷笑浮现在唇角,凤无心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闪烁着的繁星,眼中映着那璀璨的星光,似乎在纠结着什么问题一般。 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又是何人来辨别。 为了自己的利益,阻碍了他人的利益,若是为善,又何为善,若是为恶,又何为恶。 善于恶这两个词的定义很模糊,相对而论,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 就像袁正阳和她。 在众人眼中,袁正阳是忠臣,是守护燕国的老将军。 而陌逸是奸臣,她身为奸臣的妻子,在众人眼中必然是邪恶的存在。 可在她看来,陌逸却是最好的男人,反之袁正阳和燕沧州一而再再而三的致他们于死地。 所以说,这世间没有绝对的善于恶,有的只是利益罢了。 就像师父总是和她说的那句话一样,小孩子才看对错,大人只看利益。 “无心。” 正朝着千岁府走回去的凤无心被一道温柔的声音叫住了。 回身看去,淡淡的月光之下,一道鸦青色的身影若隐若现的出现在凤无心的视线中。 夏侯烈的眼中仍旧是充斥温柔之意。 几步上前,夏侯烈来到了凤无心身边。 “烈哥……夏侯公子。” 笑意,浮现在唇角。 烈哥哥三个字险些脱口而出,总是怪不掉这个习惯。 “夏侯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 “为了等你。” 夏侯烈毫不遮掩的说出了自己的举动。 从凤无心离开高天书院开始,他便一直跟在身后,看着她进入袁府,看着她从袁府出来。  本想一直如此,默默的跟在凤无心的身后,将她送回千岁府,可是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要上前去。 第227章 我从未怪过烈哥哥 “等我?” “嗯,等你。” 琥珀色的眸子落在凤无心的眼中,望着那双幽深如海的凤眸,内心最深处的一种感觉更是疯狂的涌现而出。 他虽然仍旧想不起来自己和凤无心之间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可从旁人口中他得知了一切。 “夏侯公子……” “无心从前不是总喜欢叫我烈哥哥么。” 不等凤无心开口说什么,夏侯烈的话让她即将说出的话语全部噎住了。 难道说……烈哥哥恢复了记忆么。 不可能,虽然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的温柔不变,可仍是透着陌生。 感觉到凤无心眼底的疑问,夏侯烈笑着,笑容中几分苦涩的意味。 “我没有恢复记忆,只是从旁人口中得知了你和我之间的关系,无心……” 再一次叫着凤无心的名字,夏侯烈想要知道一件事情。 “我能问你一件事情么。” 凤无心没有说话,她想要拒绝可不知怎么开口,不知怎么拒绝他。 “无心明知道我失忆了却不与我相认,是……因为我的无能为力么。” 直到现在这一刻,他仍是想不起来从前的事情。 可每每看到凤无心的时候,内心深处总是有一种波动,这让他坚信,自己和凤无心一定是相识的,而且凤无心在他心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 直到从旁人口中得知,原来凤无心是他一心呵护长大的女子,捧在手心中的女子,但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情,许许多多事情。 当听到凤无心所受的遭遇之时,他的内心更是疼痛着。 难道,无心不和他相认,是因为自己没有在关键时刻出现保护她么。 夏侯烈的内心无比自责,他痛恨以前无能的自己,没有将无心好好的保护起来,让她承受了如此多的苦难。 “烈哥哥。” 烈哥哥三个字清清楚楚的回荡在夏侯烈的耳边,在他内心深处不断地泛起涟漪。 温柔的目光重新聚集在凤无心的身上,夏侯烈想要从那双凤眸中看到更多似曾相识的感情。 凤无心叫着烈哥哥三个字,听着他所问出的那个问题,心疼着夏侯烈眼中的自责与愧疚。 “烈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若是没有烈哥哥的保护,无心怕是很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呢。” 她怎么会责怪夏侯烈的无能,正因为是夏侯烈,才有今天的她。 不忍看着夏侯烈眼中的落寞,凤无心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的笑意扩散到了唇角。 “因为无心不想让烈哥哥再一次受伤,不想让烈哥哥卷入这一场场的阴谋之中。”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装作和失忆之后的夏侯烈素不相识。 本以为这样就能让烈哥哥远离自己,让他过上自己的生活。 可如今她发现,越是如此,烈哥哥越是更加深陷其中。 不知事情为何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但是到如今,似乎一切的隐瞒都没有必要了,反之会让夏侯烈承受更多的伤痛。 与其这样,不如将事情坦言相告把。 “无心……你真的不怪我么。” “从未有过。” 她从未责怪过夏侯烈。 几乎将全世界的温柔都给与她一个人的烈哥哥,她怎么回去人心去伤害他。 “无心。” 口中念着无心的名字,每一个字都极尽的温柔着,在得知凤无心并非是因为自己的无能而不与他相认之时,夏侯烈心中挤压的阴郁全都烟消云散。 “但是……烈哥哥应该知道一件事情,你是郡主府的长公子,而我是千岁府的夫人。” 这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就算是夏侯烈失忆了,她也不会将夏侯双儿三番两次刺杀自己的事情告诉夏侯烈。 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与烈哥哥说个清楚明白,以防止烈哥哥在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的身份是千岁府的夫人,不值得烈哥哥再去做任何危险的事情。 她希望夏侯烈能平安无忧,仅此而已。 “无心放心,烈哥哥明白。” 即便仍旧想不起来前尘往事,但夏侯烈明了了一件事情,凤无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 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在夏侯烈的内心萌芽着一般。 从前的他错过了诸多事情,让无心不由自已的身陷险境。 此时的他发誓,就算是倾其所有,也要保护凤无心不在受伤。 再一次见到夏侯烈,凤无心察觉到了他的一些变化,可具体时间那里变化,一时间说不上来。 夏侯烈命侍卫送凤无心回到了千岁府。 回到千岁府之时,前来嘘寒问暖的官员们这才离开的七七八八,不过还有一些官员们仍旧拎着礼品打着探病的名义进入了千岁府。 千岁府的院落中,将双肩背包扔在一旁,凤无心逗弄着七头已经长大了的狼。 “大狗子,你是不是总抢弟妹们的食物。” 抓住黑狼的耳朵,凤无心扒开狼牙看个不停,被折磨着的头狼嗷嗷叫着,两个爪子不断的扒着凤无心,只希望凤无心能高抬贵手饶了它一条狼命。 话说自从七只小狼崽子被凤无心捡回来之后,体型飞速的成长着,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几只狼崽子已经和成狼的身形相差无异。 而且七只狼崽子……不对,应该叫七匹狼也被有了自己威风的名字。 “大狗子,你要是再抢二狗子的食物,老娘就把你炖了。你看看人家三狗子多心疼四五六七狗子,你一点也没有当哥哥的范儿。” 七匹狼从大狗子开始排一直叫到了七狗子,堂堂野狼被叫成了狗子,实在是有损狼族的威名。 俗话说的好,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 可在凤无心的淫威之下,七匹狼也只能如此了,谁让这个女人的名字叫凤无心。 “嗷呜!” 银色的头狼大狗子被凤无心揉着狼头一脸委屈的要死,嗷呜嗷呜的叫着似乎在反对自己大狗子的名字。 “嗷呜个屁啊,你看看你自己的体型,乍一看还以为是长毛的猪呢。”  凤无心白了一眼银狼大狗子,目光及其鄙视。 第228章 夫人想要逃么 等到官员们陆陆续续离开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凤无心来到千岁府的待客大厅之中,看着脸色有些疲惫的陌逸,走上前坐在他怀中。 “累么。” “夫人担心了。” 怀抱着凤无心,陌逸低下头轻吻着怀中女子的额头。 “听说你和袁老又打架了?” “嗯,过过招而已。” 陌逸怀中的凤无心揪着他的头发把玩在手中,说着自己在袁府中发生的事情。 “就是这样,不过最终还是没下杀手。” 袁老想要杀了她,但最后还是收了手。 否则会产生什么不可逆转的后果她也不知道。 “对了,相公公有件事情我要和你说。” 似乎想起来什么一般,凤无心坐直了身体,可仅仅是因为这个微小的举动,某个假太监就产生了异样的反应,而那反应则是让凤无心脸颊一抹绯红爬了上来。 自从知道了陌逸并非真太监之后,这货总是时不时的耍流氓。 现在想一想她凤无心还是年轻,以前总想着怎么调戏陌逸,现在反被调戏的哑口无言。 “别闹,我真有正经事儿和你说。” “夫人直说便是。” 陌逸抱着凤无心不松手,嗅着从妻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之气,更是诱惑着心中的欲望之火不断地窜涌而出。 “我想相公公应该知道凤家宗族派人想要灭掉我的事情了吧。” 凤无心相信陌逸一定知道了这件事情,如果不是凤寒意告知了事情,她也不会知道圣坛当日发生的刺杀事情与凤家宗族脱离不了干系。 “当日圣坛的黑衣人不仅仅是皇族之人,还有凤家宗族派出来的杀手。” “夫人的意思是,当日乌江密林中黑衣人便是凤家的人?” 凤无心点着头,证明了陌逸所说的话。 “这个先放一边,我在意的不是这件事情。” 凤家的问题已经出现了,既然问题摆在面前,解决问题就可以了。 更让凤无心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 “据凤寒意所说,当日你与我在密林中的消息是有人透露出去的,可谁知道咱们在乌江密林中?” 自从听凤寒意说出这个事情之后,凤无心便一直在猜想这个是谁将这个消息流传开来。 换一种通俗易懂的话来讲,当她和陌逸坠落悬崖顺着河流飘落到乌江边,而后进入乌江密林中的一举一动都都在那个散播消息之人的监视范围之中。 但是不可能啊! 微微皱起眉头,若是真有人监视的话,她不可能察觉不到。 所以说,这个问题凤无心一直没有想明白。 “夫人的意思是说,整件事的背后还有一拨人。” “对!” 就是这个意思。 至于那一拨人的目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散播开来消息就是想让她和陌逸曝光于众人面前,从而让黑衣杀手和御林军出现在密林中将他们杀了,退一万步来说,若是目的如此,那一拨人完完全全可以趁着她和陌逸最为薄弱毫无抵抗力的时候 给他们致命一击。 可到头来,却仅仅只是将消息散布开来而已。 凤无心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一时间,空气凝结在了这一个,凤无心依偎在陌逸的怀中,思考着当日乌江密林中种种疑点。 “夫人重伤痊愈莫要思绪过度,这件事情交给为夫来处理便可。” 话音落下,陌逸起身抱着凤无心离开了待客大厅,前往落雪园中。 察觉到事情即将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的凤无心本打算逃离,谁知道却被陌逸紧紧地抱在怀中。 “天色以晚,夫人要做什么去。” “我要去尿尿,对,去尿尿!” 凤无心借口尿遁,但借口失败,人已经被禁锢在了身下。 “为夫还记得,夫人从前都喜欢用这种姿势调戏为夫。” “哪有,相公公记错了,人家才不是这么污的人呢,人家才没有呢。” 讪笑着,凤无心扭捏着身子想要离开,此刻的陌逸危险指数十颗星,若是再不逃走的话,下一幕就会发生各种各样少儿不宜的事情。 她承认,不知道陌逸是假太监的时候,她总是喜欢对陌逸做一些羞耻的事情来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 但是……她错了,她承认了错误还不行么。 “相公公……我饿了,能申请让我先吃饱饭么!” “饿了?多谢夫人提醒,为夫也早就饿了。” 话音落下,陌逸不由分说的吻了下来,那霸道充斥着掠夺之意的吻铺天盖地的袭来。 被吻的七荤八素的凤无心一边抵挡着陌逸的攻势又一边沉沦于此,片刻之后,便丢盔弃甲彻彻底底的沦陷了。 翌日。 凤无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的事情了。 噬心蛊的蛊毒已经完完全全不存在了,至于是怎么彻彻底底解除蛊毒而且还没有副作用的,答案很明显。 大床上,凤无心的身子就像是被重型坦克来来回回碾压了好几遍一般,全身的骨头架子只靠着人皮勉勉强强的连接在一起。 “陌逸,你大爷的!” 就连骂人都是有气无力,凤无心在床上躺了许久,这才床上衣服起床洗漱。 吃午饭的时候,凤无心给韩副院长写了一封信,赶着下午之前,韩副院长回了信,并且准许凤无心请半个月的假期作为休息,并且表示慰问。 有了半个月的假期,凤无心便准备着手自己的火锅店事业。 从回都城开始,凤无心便以及已经决定不再插手任何事情了,安安心心的教书育人,安安心心的开个小店,这样一来谁也不用为难。 说干就干,凤无心坐上马车前往八宝斋。 对于八宝斋的重新翻修,凤无心已经有了明确的计划,而且一定要在火锅店开业当日,举行一个盛大的开业庆典。 几天来的时间里面,凤无心都在千岁府和八宝斋来回穿梭,偶尔也会去济世堂,齐老一见到凤无心就缠着她问东问西,主要还是一点,便是要一张永久性免费蹭吃蹭喝的金卡。  一周的时间,八宝斋已经焕然一些。 第229章 新店开业喽 八宝斋已经改名为聚福楼。 一楼的用餐大厅被划分成了十几个格子间,每一个格子间中都架着一个奇怪的锅,这让严明等人十分不解。 “千岁夫人,这个锅是什么东西?” “嘿嘿,自然是好东西了。” 这段时间忙的不仅仅只有凤无心一个人,还有千岁府的侍卫。 只要是空闲的侍卫,凤无心都会拉着他们来聚福楼做工。 眼看着明日便是聚福楼火锅店开业的日子,凤无心甚是期待着。 “严明,明儿就靠你们了。” “……千岁夫人,你这是啥意思?” 一脸蒙逼的严明表示脊背寒风阵阵,不知凤无心要将他们如何,什么叫明儿就靠他们了。 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聚福楼火锅店开业了。 在燕国都城的豪华地段商业街,一家别具一格风味的火锅店隆重开业。 只见聚福楼火锅店门前,十几个身穿奇装异服却帅的一逼的男士们战成两排,逢人便说欢迎光临下次再来。 待到走进聚福楼火锅店的内部,空气中充斥着的浓烈响起更是弥漫在人心肝脾胃的每一个角落。 香,这香气叫人难以抗拒。 聚福楼门口,身穿着凤无心特质燕尾服的严明等一众千岁府的侍卫充当着迎宾的角色。 严明也算是个帅哥,经由凤无心这么精心的打扮,若是在二十一世纪的话往那一站便会登上各大网站的头条。 “严明统领……咱们非要这样么?” 侍卫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他们是千岁府的侍卫,如今不仅仅要穿上这种奇装异服还要给千岁府的火锅店当迎宾,实在是太丢脸了。 可千岁命令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听从千岁夫人的,他们也不敢违抗千岁的话。 “千岁有命,不得违抗,喊口号!” “欢迎观临,先生女士里边请。” “下次再来,先生女士请慢走。” 严明那张脸要多么的阴沉就有多么的阴沉,直到现在这一刻,他才算明白凤无心当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感情这个疯女人早就想好了方法折磨他们。 魔鬼,恶鬼,恶魔,凤无心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严明内心咒骂着凤无心,但在聚福楼中忙得脚不沾地的凤无心压根就没理会严明等一众侍卫脸上的表情。 “秦叔,二楼包间伺候着。” “紫鹃,二楼的包间你去看一下。” “丽娘,你去催一下后厨。” 由于聚福楼的声音太火爆了,凤无心不得不把琉璃坊的丽娘和紫娟拉过来帮忙,可即便是这样,也忙得顾不得喝上一口水。 今儿是聚福楼开业的第一天,相当一部分的人是卖着陌逸的面子来的,但是没想到,这一吃就吃上瘾了。 从白天一直忙碌到了晚上,凤无心丽娘和紫鹃三个人楼梯口。 “好累啊。” “嗯,好累!” “千岁夫人丽娘你们要不要喝点茶,我去沏一壶茶。” 紫鹃的话让凤无心和丽娘连连点头。 “没想到聚福楼的生意这么好。” 凤无心干脆躺在了楼梯上,聚福楼的客源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范围。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很快就可以开第二家分店了。 想着日进斗金,凤无心笑得合不拢嘴,即便是累也值得了。 聚福楼火锅店一时间成为了燕国都城的人们话题。 一方面是因为这店的主人是千岁府的夫人凤无心,另一方便时这菜品新奇,众人从未见过,再加上那味道一绝,很快的流传在燕国都城大街小巷。 不仅仅是官员们想要来尝一尝,就连皇族之人都提前命人来通报一声,让凤无心事先准备好食材空余出几个单间来。 凤无心是开店的,不能和钱过不去。 无论是皇族还是官员来聚福楼吃饭,只要给钱银货两清。 几天的时间之中,累是累,但是赚的钱也让凤无心心花怒放。 “心姐,看我们来了!” “心姐,老早就听说聚福楼火锅店开业了,老早就想来了,可惜没时间。” “对啊对啊心姐,今儿高天书院放假,咱们整个女子班的人都来了。” “师父,还有我!” 燕云利,高莹纳兰蓉儿一众少男少女出现在凤无心的满前。 看着那一张张充满着青春活力的脸庞,凤无心甚是欣慰,并且给每一个孩子们发放了个围裙。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夫子需要你们。” “啥……师父,我们是来吃饭的。” “啰嗦个毛,没看见你师父我这都忙不过来了么。” 凤无心推搡着燕云利和高莹等人,正愁人手忙不过来呢,这群就行从天而降。 “凤寒意,你要溜去哪里。” 正当凤寒意准备转身溜走之时,凤无心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并且报之以十分善良的微笑。 “寒夫子来都来了,这么着急着走是不是不好。” “凤夫子,我是来吃饭的。” 管你吃不吃饭,都特娘的给老娘帮忙去。 抓住凤寒意的衣领给他套上了围裙,并且将菜单塞进了凤寒意的手中。 “二楼左拐第一个单间,你可以的。” “你这是非法拘禁他人人身自由。” 凤寒意表示严重的抗议,他今儿是带着高天书院女子班的学生们来捧场的,怎么一时间就成为了打杂的。 最终,任由众人如何抗议还是难逃凤无心的魔掌,只人群中少男少女们的身影来回穿梭者。 高莹更是在雅间见到了自己的父亲,父女二人相见格外懵逼。 高莹手中拖着餐盘,硬着头皮将一道一道菜放在了桌子上。 “实践,想要成为好的医师,必须要有一个好的体力,女儿是来实践工作的,父亲你先吃,不够的话叫女儿。” 不仅仅是高莹他爹一脸懵逼,与之一起的纳兰贺以及李宓儿的爹李大人看到了自己的女儿在聚福楼成了店小二也是如此。 三人尴尬的笑着,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能饮酒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终了,一天的时间过去了。 一群花儿一般的少男少女们如今和霜打的茄子毫无差别。  一个个也不嫌弃地上脏,纷纷瘫坐在地上背靠着背,叫苦连天。 第230章 你们认识? “师父啊,徒儿累啊,徒儿饿啊!” “心姐,我饿了。” “心姐,我饿了!” 燕云利和高莹等人呼喊着,惹得凤无心一阵阵白眼。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受苦了,过来吃饭把,凤寒意你把另一个火锅端出来。” “又是我……” 同样累了一整天的凤寒意表示自己现在已经和打杂的毫无区别。 真是给他贱的,好好地凤家二公子不当,跑来这里给凤无心打下手。 “磨蹭什么,还想不想吃饭了。” 最终,在又累又饿还被凤无心威胁之下,凤寒意只好从后厨去端菜端火锅。 两张大桌子,两个大火锅,一堆新鲜的蔬菜和肉排排的摆放在圆桌上,沸腾的浓汤咕嘟咕嘟的冒着泡,那翻涌着的香气不断地弥漫开来,流入每一个人的嗅觉范围之内。 瞬间,饿极了的众人犹如几百年没吃过肉的野狼冲了过来。 “好吃,好吃真好吃!” “烫烫烫!” “心姐,这个就是火锅么?” “师父,太特娘的好吃了。” 早就饿极了的少年少女们那还顾及得了形象,一个个围坐在桌子旁边吃了起来,原本满心怨念的凤寒意在吃到火锅的第一口眼神一亮,一杯酒一口肉的吃着,那表情赞不绝口。 “这一杯酒是敬你们的。” 说着,凤无心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燕云利和高莹等人亦是举起酒杯,可发现杯根本不是酒水,而是另一种香甜可口的饮品。 “师父,这是什么,酸酸甜甜的好好喝。” “看你那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个叫饮料,你们还没到喝酒的年纪,所以只能喝饮料。” 凤无心特意给这群孩子们只做了一大桶的饮料,这种饮料是用燕国特有的水果调制而成,汁液晶莹剔透,虽然水的颜色没有任何差别,但是味道酸甜可口。 晚饭落罢,桌子上就连一个菜叶子都没剩下,一个个吃到撑。 眼看着时间已晚,各家已经派来马车接自家小姐回去,看着一辆辆马车消失在视线中,凤无心这才回到了聚福楼中。 回都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明儿也该去靖王府看看老靖王了,顺便让老靖王尝一尝火锅。 翌日。 凤无心嘱咐了秦叔一些事情之后,拎着一些火锅材料和食材上了马车,准备前往靖王府。 秦叔是前任八宝斋的账房先生,许是多这房子有了归属感,这才来聚福楼应聘,凤无心见老人独身一人,便应了秦叔继续做聚福楼的账房先生。  马车前往靖王府的途中路过了济世堂,凤无心本想取几位药草一并送入到靖王府,谁知道齐老一听立马上了车,美其名曰靖王府的事情凤无心少插手微妙,他代劳凤无心来一直老靖王,实则醉翁之意 不在酒,在于火锅! 没辙,凤无心也只好带着齐老来到了靖王府。 马车停靠在靖王府门前,老靖王老早的就等候在了门前,看到凤无心的那一刻就像未见多年的挚友。 “无心丫头你总算是来了,这是?” 与凤无心一同下车的还有齐老,老靖王的目光落在齐老身上,那脸上的表情要多么的嫌弃就有多么的嫌弃。 “这不是济世堂著名的医师么,什么风把你吹到本王的靖王府了。” “老夫这也是担心老靖王的身体,若是死不瞑目升天了,老夫无心丫头沾染上什么不该找的祸事。” 老靖王和齐老之间似乎认识了许久,说话间都是夹枪带棒的,恨不得把对方怼死。 凤无心看了看老靖王燕阳,又看了看齐老,齐老似乎从未说过自己认识老靖王啊。 靖王府大厅中,火锅咕咚咕咚的翻涌着浓汤,凤无心将羊肉放进去,片刻之后,将下锅的羊肉捞了上来。 一旁的齐老早就等不及了,一筷子夹走了大半羊肉,一口羊肉下去那满足的表情好似飞升了一样。 “香气十足,当真是鲜香的很。” “多年不见,你怎么还不改这馋嘴的死德行。” 相比起齐老,老靖王的吃相相当优雅。 被老靖王满眼嫌弃着,齐老冷哼了一声。 “多年不见,你身体确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来,老夫给老王爷你把把脉,看看您什么时候归西。” 说着,齐老伸出手便要为老靖王把脉,却被老靖王闪躲过去。 “打住吧,本王信不找你,有凤丫头在这儿,哪里用的上你啊。” “哎嘿,你还敢质疑老夫的医术。” “那又如何,别以为你与本王几十年未见,本王就不会忘了你当初的举动。” 坐在一旁吃吃喝喝的凤无心看着西,越看越觉得老靖王和齐老之间有什么,这一出打情骂俏的即时感是怎么来的。 还十几年未见,就不会忘了你当初的举动。 老靖王和齐老之间究竟有怎么样的往事,真真的让人好奇啊。 “老靖王,齐老,你们以前认识么?” “不认识。” “不认识。” 二人异口同声,更是确认了凤无心的想法。 今日来靖王府的目的一方面是送药,一方面是让老靖王尝尝火锅。 昨晚上燕云利那孩子在席间想着也让老靖王尝上一尝,可老靖王被禁足靖王府,也就有了如今的一幕。 下午的时候,齐老给老靖王把了脉,随便敷衍了两句之后便和凤无心离开了靖王府。 即便是离开了靖王府,齐老口中也是呢喃不断,说着老靖王如何如何的坏。 “齐老,你和老靖王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啊,我以前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凤无心的话惹得齐老一阵阵的白眼,一时间心底的怒气四面八方的涌现上来。 “要不是为了你不牵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老夫这辈子都不会踏足靖王府。” 越说越气,齐老本以为自己能忘记这些事情,可当年之事不断地浮现在眼前。 哎! 齐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最终在凤无心的不断追问之下,最终说出了齐老和老靖王之间的恩恩怨怨。  那是一场让天地都失去了色彩的‘战争!’。 第231章 当年恩恩怨怨 “无心丫头,不是跟你吹,当年的老夫可是名动七国的医师。” 马车中,齐老和凤无心说着当年的往事。 他与老靖王燕阳之间的恩怨,全都因为一场邂逅而说起。 当然,并非是两者之间有什么,而是二人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名叫如烟,就如名字一般,无论是人还是品性,都美好的让人痴迷。 几十年前,齐老和老靖王都是年轻之人,二者又都是闻名七国的才子,一个身为皇子,一个身为有名望的医师,在那一场春雨桃花后对如烟一见倾心。 两个人虽说是挚友,但在争夺心爱之人的问题上互不让步。 但是最终,如烟嫁给了老靖王燕阳,并且生下了如今的靖王燕沧海。 并非齐老输了,而是齐老当时为了挽救一个病患没有如约前行,这才让老靖王夺得了佳人的芳心。 但输了就是输了,齐老心中虽然不甘,可为了心爱女子的幸福,也嘱咐二人能够白头到老。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直到那件事情的发生。 当今皇帝篡改了遗诏,并且对靖王府上下下达了追杀令,老老靖王带领着一家老小连夜离开都城,可惜,如烟为了保护孩子和老靖王死在了禁卫军的铁蹄之下。 他还记得那是一个雨夜,破庙之中,他耗尽了毕生的经历来治疗如烟,如烟还是在他面前死去。 而如烟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让自己的相公和孩子能够安全的离开燕国,齐老托人将靖王一家老小伪装在了车内,成功的将其运送出燕国,之后的事情便总所周知。 但是齐老不懂,那老不死的已经离开了燕国,为什么还要冒着危险回到都城,心甘情愿的成为阶下囚,难道当年如烟白死了么。 齐老不明白也不原谅老靖王的做法,即便当年再如何交好,二人之间的关系也随着如烟的死随着时间的流逝淡了。 但最终,齐老也明白了燕阳的想法,他回到都城的目的是为了复仇。 为了如烟,也为了当年的一切。 但是,齐老始终放不下心中的那个结。 直到听到凤无心要前往靖王府,这才决定于她一同前往。 “哇喔,没想到齐老你年轻的时候这么热血。” 凤无心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在齐老身上竟然还发生过如此轰轰烈烈狗血的往事。 佩服,佩服! “怎么,就准许你们小年轻人冲动,老夫就不能有年轻的时候么。” 一别数年再一次见到燕阳那老家伙,虽然老了很多,但很当年一样让人厌烦。 “丫头,既然你决定不再插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后就别去靖王府了。” “我知道。” 凤无心自然明了齐老话语中的关切。 “对了。” 似乎想起什么一般,齐老转过身问着凤无心燕云珩的事情。 “你和陌逸消失在都城的这段时间,都城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燕云珩成婚了,你知道吧。” “燕云珩成婚了,和谁?” 没听说啊! 自从回来之后就忙得要死,聚福楼已经让她忙的无暇顾及其他事情,况且陌逸也没告诉她。 “自然是官家的小姐了,还是皇帝亲自赐婚的呢。” 说起八卦的事情,齐老眼睛瞬间便闪烁起了光芒,说着在凤无心和陌逸身处于乌江密林这段时间,都城中发生的事情。 从皇帝亲自赐婚,燕云珩和尚书府家的嫡女成婚,到京都外面三里郊外的破庙发现的那个洞穴。 相比于燕云珩和谁成婚的问题,凤无心更在的是齐老口中的那个地下洞穴,无疑就是袁哲与她发现的地下洞穴了。 但是听闻齐老的语气,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是没看到,说是当时好多尸体都活了过来,要不是将那些尸体逐一的焚毁,估计都城又要面临一场浩劫了。”。 “尸体活了过来,什么意思?” 凤无心很是不解,尤其是不理解这尸体活了过来,究竟是怎么个活法。 如果是刚死的尸体被认为操控行走还情有可原,就想当日采花大盗的事情一样,她记得山洞中挂在树上的可都是一具具骸骨。 “字面上的意思呗,我听旁人说,那些尸体是附近村的村民,好像被下了药,刚死去不久,被人指引着前往地下洞穴,甚至有人亲眼看到了一群人排成一队进入破庙,之后就再也没出拉过。” “你的意思是……又有人遇害了。” 微皱着眉头,凤无心咬着双唇,回想着打你在地下洞穴所看到的那一幕。 “有没有人遇害老夫不知道,不过这些都不是你能管的事情。” “我明白。” 凤无心嘴上说着明白,可心中还是不断的思索着这件事情。 千尸阵,养尸地,龙脉至阳之地。 一个个词语不断的徘徊在眼前,一个念头在脑海中越发的浓烈着。 这一切必然是九天幽月的人在背后捣鬼,一定! “无心丫头,无心丫头?” 见凤无心想事情想的入神,齐老伸出手打断了他的思绪,再三的警告着凤无心。 “无论是三里外的破庙还是靖王府,你都不要再插手了,老靖王那家伙是在养精蓄如,等到时候成熟之时一定会复仇,你切莫要招惹一身的麻烦。” “嗯。” 凤无心点着头应道,可一双凤眸中却思绪万千。 从她和陌逸消失开始,一件又一件事情便不断的上演着。 先是那莫名其妙散播出来的消息,而后又是齐老口中地下洞穴中的尸体。 两者之间看似毫无逻辑关系,可凤无心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两件事情一定有关系,而且事关九天这个组织。 聚福楼的生意火爆异常,前来用餐的人上至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 虽然忙碌得很,但一想到钱,所有的疲累瞬间烟消云散。 一切看似在这种平静的生活中缓慢有序的进行着。 聚福楼大厅中,食客们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燕国和大漠联姻的事情。  “你们听说了,大漠的使节团已经进入了燕国,不久之后便会到都城,都说大漠女子美的性感,尤其是那大漠公主,更是一朵让人垂涎欲滴的野玫瑰。” 第232章 聚福楼被砸了 食客们纷纷说着两国联姻之事,凤无心多多少少也才能够陌逸那里听到了一些事情。 七国看似安稳,但七国之间各个心怀鬼胎,燕国在七国中属于上三品的国家,无论是军事还是财力都是在七国中名列前茅之国。 这样一来,相对较弱的国家便会选择依靠联姻这种手段使得两国结盟,从而达到双方共赢的目的。 高天书院中,凤无心正在教授着女学生们医学的知识,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话题就转向了大漠和燕国这一次联姻上。 “心姐,我听父亲说大漠的公主长得特别的美丽,那一双眼睛像是蓝宝石一样,心姐,为什么人的眼睛还有蓝色的?” “这是因为虹膜上的色素,我们眼睛的颜色便是取决于虹膜色素的颜色。” 凤无心将其解释给女学生们听,学生们一脸明了的样子,并非因为那虹膜色素等等的词语而产生不解之处。 这些医学上的常用词语早已经熟记在她们心中,或许在别人耳中听起来晦涩难懂,但在凤无心的教导传授之下,此类词语完完全全是小意思,而且更加清晰的解释着两者之间的不同意思。 如今,大漠的使节团已经进驻到了皇宫之中。 燕国与大漠联姻的目的各取所需,燕国需要大漠的特有的矿业制造兵器,而大漠也需要燕国派出兵马为他们平息边境秦国的侵扰。 “我父亲说那大漠公主性子十分刁蛮,而且作风十分大胆。” 高莹只说了前半句,后半句是和心姐你有的一拼,当然她可没胆量说这句话,否则一定会被心姐罚去聚福楼端盘子。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上课上课。” 大漠和燕国联姻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自然,也和这群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少女们没关系。 一天的时间,凤无心在高天书院中教授着少女们医学知识。 放学之时,凤无心总是习惯将学生们一一送上马车之后自己在离开。 可就在凤无心上马的那一刻,聚福楼火锅店的小二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千岁夫人,千岁夫人不好了,有人要砸了咱们店。” “什么意思?” 看着小二一脸慌张的表情,谁要砸了他们店? 骑着骏马,凤无心飞速狂奔着,朝着聚福楼火锅店驶去。 终于,大半个时辰之后凤无心来到了聚福楼,此时的聚福楼被一群装扮异样的士兵包围着,那士兵手中的弯刀在落日的余晖中泛着阴森的光芒,并且将聚福楼的一众顾客都赶了出去。 此时,为首的少女扬起头,一双碧蓝色的眸子看趾高气昂的看着众人,那表情要多么的牛逼就有多么的牛逼,仿佛天下都是她的一样。 “回去告诉你们掌柜的,识相的话就赶紧滚过来,本公主有话和她说。” 命令一般的口吻让人听着十分不爽,众人都好奇的看着面前自称公主的异装少女。 一双玉璧暴露在空气中,一身衣服也是及其怪异,说是衣服更不如说是几片布挂再身上,腰间系这的铃铛随着少女的动作叮铃铃作响。 听这人自称是公主,再加上周围的这群护卫,难不成她就是传闻中刁蛮任性的大漠公主宇文静儿? “听见本公主说的话了么,叫凤无心给本公主滚过来,要不然拆了你这个破店。” 话音落下,宇文静儿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打在了秦叔的身上,只是一下子,秦叔身上出现了一道血痕,连同着破损的衣服,那伤口看得让人揪心。 这让刚刚回到聚福楼便看到这样一幕的凤无心眼中怒火熊熊燃烧着。 小碧池,敢动她聚福楼的人,你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睛。 “住手。” 凤无心侧身下马,推开众人走到秦叔身边,示意小二将秦叔送到济世堂医治。 “你是谁?” 宇文静儿依旧是仰着个头,掉高的双眼很是不善的看着凤无心。 “你要找我,还不知道我是谁?” 凤无心冷笑着,目光环视着四周,十几名侍卫手放在腰间,只要她妄动一下,那群侍卫便是纷纷拔刀相向。 “哦!” 宇文静儿上上下下看着面前一袭白衣的女子,一脸明了的样子。 “原来你就是凤无心,九千岁的妻子,那好!既然你来了就给本公主听着,从今天开始你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出现在九千岁身边了。” “……” 听着宇文静儿这一番似命令一样的话语,凤无心的表情有些怔住了。 倒不是惧怕于宇文静儿的气势,她只是不明白这碧池突然间说出如此话语的意思什么。 无论是以前的凤三小姐还是现在的她,凤无心记得自己和大漠的公主宇文静儿没有一丝一毫的关联,可以说直到今日才见到面前的少女。 可宇文静儿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实在让人不解。 “什么意思?” 不仅仅是凤无心一脸雾水,一旁看戏的围观群众也纷纷表示不明所以。 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出现在九千岁的身边? 一个字一个字的意思他们都懂,当这些字连在一起的话,他们就不懂了。 “听不明白,好,那本公主就和你说话个明白。” 宇文静儿上前一步,面对面的站在凤无心的面前,重复着自己方才那句话的意思。 “从现在开始,九千岁是本公主的男人,你凤无心和九千岁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滚出本公主的视线范围之内,否则别怪本公主手下无情。” 宇文静儿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回荡在凤无心的耳边,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这才明了今儿这一幕发生的事情究竟是个什么景儿。 原来如此,原来大漠公主宇文静儿是来立威的,和千岁夫人来抢九千岁的。 啧啧!  不得不说在场的诸位男士可是好生的羡慕着九千岁,不仅仅有凤无心这种绝色妖精陪伴左右,如今又来了个大漠的带刺玫瑰争相抢夺。 第233章 拜拜了您内 九千岁对凤无心的宠爱众人皆知,当然不可能让凤无心离开千岁府。 奈何对方是大漠的公主,此次来到燕国的目的就是联姻,如今看上了九千岁,只要皇帝下令,那九千岁可要坐享齐人之福左拥右抱了。 不过话说回来,九千岁不是太监么,一个太监都有如此的艳福,他们身为正常男人的连个媳妇都娶不上,真真的汗颜啊。 经由宇文静儿这么一说,凤无心才明白过来,眼前的这个大漠公主是来和她抢人立威的。 呵呵! 唇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凤无心半眯着一双凤眸看着宇文静儿。 “你就是大漠的那个什么公主宇文静儿?” “正是本公主,本公主方才说的话你可听清楚了,听清楚就赶紧滚蛋,也省了皮肉之苦。” 宇文静儿的态度那叫一个嚣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九千岁的正妻,而凤无心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未过门的妾侍而已。 可事实,凤无心才是九千岁府的女主人。 “既然宇文公主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本夫人也明确的告诉你,九千岁是本夫人的相公,你哪里凉快哪里带着去。还有,你毁了我聚福楼的生意,按照我们大燕国的律法,要双倍赔偿我的损失。” 半眯着的一双凤眸让人看不出凤无心眼中是什么情绪,可众人却是清楚地感觉到了空气中那丝丝寒意。 明明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可脊背为何这般森森作冷。 “凤无心,按照你们中原人的话来说,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喽。” 宇文静儿用一句谚语来结束此等话题,她身为大漠的公主还从没有人敢反对她,如今亲自上门让凤无心滚远一些是对她来说是一种无上的荣誉。 这凤无心不但不感恩戴德还顶撞她,很好,既然你不识相就别怪本公主不客气了。 “忤逆本公主,乱刀砍死。” 宇文静儿命令落下,便看到大漠侍卫们纷纷抽出手中的弯刀便朝着凤无心走去。 弯刀的刀锋泛着落日余晖的残血,围观的群众们向后退去数十步,怕一会发生的场面太过于血腥,见他们一身血。 众人到不担心凤无心会被大漠的侍卫们乱刀砍死,毕竟凤无心可是九千岁的女人,心狠手辣不说还是九尾狐妖转世,他们更多的担心大漠侍卫这群人。 啧啧,无知的人类,以凡人之躯竟然敢和九尾狐妖转世的女人斗。  一道道银光挥舞着,凤无心冷眼一横,一脚揣在一名侍卫的身上,夺过那侍卫手中的刀,如若游龙般的身形一闪,几乎是眨眼间之后,凤无心已经近身宇文静儿的身边,弯刀的刀剑对准着宇文静儿的 心脏,只要微微一用力,便可让宇文静儿成为一具尸体。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她没时间和那群大漠侍卫过招,只要抓住宇文静儿一切都好说。 “小碧池,给你两个建议,第一,以后出来的时候多带点人,就这些臭鱼烂虾还不够我塞牙缝的,第二,出门之前先打听一下对方是谁,别跟个傻逼似的就往前冲。” “你竟然敢骂本公主!” 宇文静儿怒了,但被一把弯刀威胁着生命也不好妄动,一双碧蓝色的眸子狠狠地盯着凤无心,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她一定会把凤无心五马分尸后碎尸万段喂狗。 “我就骂了你了怎么样,我不仅仅骂你,我还要教训你!” “凤无心,切莫下手。” 就在凤无心举起手中的弯刀想要教训一下宇文静儿的时候,两道身影及时的赶到。 燕沧州拉着宇文静儿将其扔在了身后,以防止凤无心将其剁成两端。 陌逸则是轻轻地拥着凤无心入怀,安抚着她的情绪。 “夫人莫要生气,将弯刀交给为夫。” 耳边回响着陌逸的声音,凤无心转过头,一双眼睛瞬间红了起来,先前那一幅凶神恶煞的表相消失的无影无踪,此时的凤无心就像是一个被欺负了的可怜小女人,那模样委屈的要死。 “相公公,你大宝贝被人欺负了,那个宇文公主还要让这群侍卫把我砍成烂泥,人家好怕怕!” 凤无心回过身,一下子扑在陌逸的怀中,嘤嘤的哭泣着。 “夫人放心,但凡有人敢伤害夫人,为夫定要他死无全尸。” 修长的大手轻轻地拍着凤无心的后背,可那一双丹凤眸中的杀意与话语中的寒意无一不在说明男人对自己妻子的呵护以及对这群大漠侍卫的结局。 不问因,不问果,只是一句话,伤害夫人的为夫定要他死无全尸。 嗯! 可以。 不愧是九千岁,无脑护妻的境界又高了一层。 要不是他们亲眼看到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一定会认为凤无心被人欺负了,而且险些就被人剁成烂泥。 但是……他们分明就看到了凤无心拿着刀无视那群侍卫直冲到大漠公主的面前,用刀抵着人的心脏好么,虽然是那公主挑衅在先,可凤无心完全没有吃亏,完全没有! 事到如今,这凤无心却是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趴在九千岁的怀中哭泣着,哭的那叫一个可怜。 “相公公,人家怕怕,宇文公主逼迫人家离开相公公你,人家才是相公公妻子。” “是是是,夫人是为夫唯一的妻子,除了夫人之外,为夫不会娶任何女子,不会纳妾,不会与旁的女子有任何暧昧关系。” 温柔磁性的话语一字一句的回荡在众人耳边,那是一个男人对女子的承诺,无悔的承诺,同样也是在告诉大漠公主宇文静儿,别在痴心妄想了。 “真的,相公公你保证?” 凤无心从陌逸怀中抬起头,双眼中的雾气依然消散,露出一丝丝笑意,那笑美好而灿烂的笑意人几个人看得眩晕了双眼。 此时,扑到在陌逸怀中的凤无心回过身,一双凤眸在看向大漠公主宇文静儿的时候别提有多么的得意。  “小碧池,听到了么,我相公公说了只爱我一个人,就算你是大漠公主也没戏,怎么来的怎么回,拜拜了您内。” 第234章 浪费感情 被当众打脸的宇文静儿红着脸,一双碧蓝色的谋子更是怒火燃烧着。 站在燕沧州身后,宇文静儿一步上前瞪着凤无心。 “你这个女人如此刁蛮,怎么能配得上九千岁,再者本公主身份高贵,你这种下贱的人不配和本公主说话。” “哎呦呦呦喲!” 看着面前几乎气急败坏的少女,凤无心掐着腰一脸憋着嘴,脸上的笑意尽是嘲讽。 “我身份低下也比某个大漠公主强啊,千里迢迢来燕国和别人抢相公,告诉你,我凤无心是相公公明媒正娶的夫人,就算是相公公纳妾也要我点头应允才行。” 话说到此处,凤无心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着宇文静儿,眼中嘲讽之意更是浓烈了一分。 “你还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个公主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公主大人舔着个碧莲和我一届民妇争抢男人,你这个公主当得好当的妙当的呱呱叫,真真的给你们大漠长脸了。” 要说骂架,她凤无心几乎没输过,何况还是对付这种碧池,根本不在话下。 就算燕沧州护着宇文静儿又如何,她纵然不能把她打一顿,但骂也要骂死她。  “也不瞧瞧你们大漠来燕国和亲是为了什么,自己不过就是个和亲的棋子,要是懂事儿明理的话咱们陛下自然会优待你,真不明白大漠怎么会有你这样刁蛮任性还和别男人抢相公的公主,真替你父母害 臊。” “你……凤无心这个泼妇。” 说到骂人,宇文静儿怎么能是凤无心的对手。 当着众人的面前,被凤无心怼的哑口无言的宇文静儿好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骂着凤无心是泼妇。 “泼妇?那又怎么样,老娘就是九千岁府的泼妇,不服你咬我啊。” 凤无心端着肩膀,俨然一副泼妇的模样。 但不知为何,众人倒是觉得,此时的凤无心有一种别样的美感,方才骂大漠公主的那一番话也让人心里暗字叫着一个爽字。 “千岁夫人说得对,一个大漠公主来咱们燕国抢男人,丢人不丢人啊。” “就是,千岁夫人干得漂亮,我们支持你,一个公主不洁身自好如此刁蛮任性,真当大燕国是你们家开的么。” “对,千岁夫人我们支持你。” “千岁夫人我们支持你。” 围观群众不断有呼声支持着凤无心,纷纷说着这样那样的话语。 这倒让凤无心小小的愣了一下,燕国都城的百姓们站在她这边……貌似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以前都是跟在她身后指指点点,说着这样那样的话语,没想到在关乎到国与国的问题之上,这群平日里八卦心十足的墙头草还有这样的心境。 “你……你……” 被群声讨伐着,宇文静儿你你你的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揪着凤无心的举动说辞。 “既然你说本公主是大漠公主,你刚才的举动险些伤到了本公主,本公主要重责于你。” “切!” 冷切了一声,凤无心优哉游哉的靠在陌逸的怀中,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 “相公公,她说我打她。” “夫人有动手么,为夫什么也没有看到,不过也没关系,即便夫人真的动手了也无碍,为夫不会让夫人受到一丝一毫的责罚。” 陌逸的话,分明就是说过宇文静儿听的,一双丹凤眸中的笑意极致的阴沉着,偏偏某国公主就像没看到一般,每每看到陌逸都是一脸花痴的表情。 “那个什么宇文公主。” 凤无心十分不喜欢宇文静儿的视线在陌逸的身上不停地亵渎着。 “打你,是给你脸,再者连燕国的王爷我也照打,惹急了我管你是不是异国公主,先打一顿再说。” 凤无心说到那句连燕国的王爷我也照打的时候,围观吃瓜群众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燕沧州的身上。 据传闻,前段时间皇宫门前,千岁夫人将三王爷燕沧州打了。 流传的版本多种多样,有人说三王爷欺负了千岁夫人,但事后又不承认,千岁夫人这才痛下杀手。 流传版本二,三王爷与千岁夫人有染,奈何九千岁棒打鸳鸯,但三王爷不顾一切要带着千岁夫人私奔,皇宫城门前,千岁夫人为了三王爷的仕途这才狠心打了他,狠心与其决裂。 流传版本三,宫门前三王爷想要对千岁夫人做不轨之事,千岁夫人这才打了三王爷。 流传版本四…… 流传版本五…… 总之,所有流传的版本中都捏定了一个事实,就是燕沧州和凤无心有一腿,九千岁头顶的草原盛开旺盛,而且二人已经有了孩子。 感受着众人眼中复杂多样的神色,燕沧州冷眼一横,目光所及之处一片寒霜,这才让众人纷纷转移了视线。 就在气尴尬之时,一道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天地之间,众人循着那声音看去,只见一身大漠皇族服饰,同样拥有碧蓝色双眼的俊美男子出现在视线中。 男子步步走近,走到凤无心面前,以大漠的礼节朝着凤无心俯身行礼。 “美丽的千岁夫人,本王子对令妹的举动感到抱歉。”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这次使节团的使臣,大漠大王子宇文瀚。 宇文瀚举止优雅,与宇文静儿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由得让人心中多了几分好感。 “王兄,是这个女人先对静儿出手的。” 宇文静儿跑到宇文瀚的身后,眼中的神色亦是委屈要死。 今天本想给凤无心一个下马威,让她从九千岁的身边滚远一些,可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如此难以对付。 可别以为这样就算了,九千岁她一定会得到手的。 哼! 凤无心你就给本公主瞧好吧。 “闭嘴,退下!” 仅仅一句话,宇文静儿乖乖的闭上了嘴巴低头沉默不语。 看样子,宇文静儿十分惧怕宇文瀚。 “美丽的千岁夫人,由于令妹的鲁莽给夫人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扰,本王子代替令妹再一次为千岁夫人道歉。” 看着站在面前一口一个的美丽的千岁夫人叫着,凤无心撇着嘴,半晌之后挥了挥手同样笑了起来。  “王子客气了,说别的都浪费感情,说赔多少钱吧。” 第235章 不要妄想玷污我相公公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大漠的王子。 这个王子的段位可比那个脑残公主高上太多了。 但还是那句话,她没兴趣理会大漠的王子还是公主,只要一个结果,赔钱。 听着凤无心还不做作的话语,宇文瀚再一次爽朗的笑了起来。 “千岁夫人直言直语,本王子甚是喜欢,来人啊!” 宇文瀚大手一挥,跟随的侍卫将一盒金银珠宝奉上,盒子里面的每一颗珠宝都是价值连城的存在,尤其是满满一箱的珠宝,更是一座金山银海。 “这些就当做本王子的赔礼,还请千岁夫人笑纳。” “笑纳,怎能不笑纳呢,王子太客气了,既然这些都是王子的好意,本夫人也不就不推辞了。” 此时的凤无心眼前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凤眸中全都是闪闪发亮的贪财状,自动形成一层屏蔽将众人隔绝在外,遨游在金银珠宝的海洋之中。 哇喔! 好大的一颗宝石! 听说大漠的矿脉不仅仅能生产铁矿,还有各种宝石矿脉,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红宝石,绿宝石,蓝宝石,宝石宝石宝石! 咕噜~ 凤无心吞咽着口水,眼中满满都是闪烁着光芒的宝石,至于外界宇文瀚说什么根本不在意。 直到凤无心从宝石堆中回过身来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早就被陌逸抱回了千岁府。 “相公公……好多宝石啊。” 坐在陌逸怀中,刚刚回神的凤无心还留恋与那宝石的色彩之中无法自拔。 看着自己小妻子一脸贪财的模样,陌逸笑着俯下身便吻了过去。 高天书院。 “陌逸,你丫的,我问候你全家的二大爷的!” 翌日,起早的凤无心满肚子怨念。 昨天大漠王子宇文瀚送的那些宝石全都被陌逸给没收了,美其名曰替她保管,还不是怕她拿这些钱做什么不正经的事情。 她像是不正经的人,会做不正经的事情么。 咔嚓一声,凤无心怼折了一支粉笔,这让女子学堂的学生们纷纷吞咽了口水。 “心姐这是怎么了,已经怼折了二十只粉笔了,是不是心情不好。” “听说大漠公主对心姐的男人有非分之想,昨天更是前往聚福楼大闹了一场。” “我也听说了,最后还是宇文王子出面解决了这件事情。” “不过看心姐的表情,我估摸着大漠王子的赔礼应该是被九千岁没收,怕心姐去逛勾栏院。” “真的假的,心姐不是那样的人。” “我跟你们说,有一次我看到心姐路过勾栏院门前的时候在嘿嘿的笑,那笑容老猥琐了。” “真的假的?” 女子学堂们的学生们议论个不停,完全没有注意到凤无心已经走近,察觉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围着操场跑十圈。” “是,心姐!” 高莹蓉儿等二十二名学生全部一字排开,围绕着操场罚跑,一旁的凤寒意很是淡然的看了一眼凤无心,缓缓开口说道。 “学生们说的也没有错,你最近是不是压抑的没地儿发泄了。” 刷的一下,凤无心的目光落在凤寒意的身上,半眯着的双眸写满了别惹老娘,老娘现在的心情十分不爽。 凤寒意很是配合的闭上了嘴巴,继续嗑着瓜子喝着茶,看着手中杜撰的关于凤无心的言情小本。 啧啧! 凤无心与三王爷这章节尤为精彩,文笔突出,内容充实,剧情婉转且不狗血,好戏,好戏啊! 下午的时候,正准备上课的凤无心被宫人传唤进宫。 马车上,凤无心不解的问着那公公,陛下传唤她进宫所为何事。 可公公一而再再而三的说着自己不知道,只是传达陛下的命令,召见凤无心进宫。 一脸懵逼,凤无心穿着一身教书先生的制服跟随着太监进宫,走过长长的宫道,最终来到了昭阳殿中。 昭阳殿是皇家待客的重要场所,一般的酒宴都在这里进行。 “宣凤无心觐见。” 太监的一声礼唱之后,凤无心从宫殿门外进入了昭阳殿中。 此时的昭阳殿坐满了朝上的文武百官,皇帝坐在龙椅上,而另一侧则是大漠的使节团,其中还有一脸表情相当得意的大漠公主宇文静儿。 “民妇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无心微微俯身,目光不解的看着一旁,看向陌逸。 陌逸摇了摇头,示意着凤无心一会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理会,他来解决一切就好。 能发生什么事情? 难不成大漠公主还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把她宰了不成。 “凤无心。” “陛下,民妇在。” 听到皇帝叫着自己的名字,凤无心再一次行礼,等待着皇帝老儿的下文。 “朕今日叫你前来的原因是宇文公主的意思,这各种详细还要宇文公主与你来说明一二吧。” 皇帝老儿一句话将所有事情的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 总之一句话,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凤无心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解皇帝为何这般给予推卸一切。 “凤无心。” 宇文静儿当着众人走到了昭阳殿中央,来到凤无心身边,随着她的举动,清脆的铃铛声音回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在本公主的国家,只要喜欢上一个人就要去争取,所以本公主要和你公平竞争九千岁。” 宇文静儿一句话落下,凤无心也大概明了了眼前这一幕的前因后果。 自然也明了,皇帝老儿为何如此急于甩锅了。 一抹笑意浮现在眼中,凤无心半眯着凤眸笑看着宇文静儿。 “所以,宇文公主要妄想着当我千岁府的小妾么。” 噗…… 凤无心一句话惹得众臣笑出了声音。 不过这话也说的众人心中暗自叫着爽快。 燕国虽然在七国中属于强国之列,但是奈何冶炼技术较差,而且矿产十分稀少,想要制造兵器必须要从大漠进口矿石。 可此次大漠打着联姻的借口让燕国出兵平息秦国的骚扰,并且以铁矿作为要挟,实在让人不爽。  如今这大漠的宇文公主更是三番两次的出言不逊,更是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要与九千岁一个太监联姻,这着实的打了燕国的脸面。 第236章 第一局比赛,嘿嘿! 不过这位公主似乎不明白一件事情,九千岁的夫人是凤无心,一个从里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女人。 就好比现在这一幕。 “你……” 宇文静儿被凤无心这般羞辱着,若是按照以往的脾气早就爆发了,但她要忍下来,要让凤无心输得难看输的彻彻底底。 “本公主不和你这种泼妇一般见识,凤无心,本公主现在正是与你下战书,你可迎战。” “下战书?” 微微挑起眼梢,凤无心仍旧是一脸不削的表情看着面前的少女。 小碧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什么战书?” “很简单,你我之间进行比赛,在座各位都是裁判,三局两胜,你输了就要离开九千岁,九千岁要和本公主回大漠,做本公主的驸马。” 宇文静儿毫不遮掩自己对陌逸的欣赏。 就像是她说的一样。 比赛三局两胜,她宇文静儿赢了,就要将陌逸带回大漠,凤无心便要永永远远的消失在面前。 “迟疑了?看来你也不像传闻中一样深爱着九千岁,在我们大漠,对爱情不忠的男女都要处以极刑。” 宇文静儿言语激将着凤无心,她有足够的信心能够赢的这一次比赛的胜利,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昨天的耻辱。 凤无心,受死吧! 除了宇文静儿之外,昭阳殿中众人的目光亦是落在凤无心的身上。 如果答应了的话,谁知道宇文静儿会如何刁难凤无心,到时候凤无心输了不仅仅是失了自己的脸面,同样也失了燕国的脸面。 可若是不答应的话,更会让这小小的番邦公主嘲笑他们燕国无能。 两难之间,众人等待着凤无心的抉择。 此时,站在众人面前的凤无心朱唇轻起,一丝笑意浮现在唇角。 “宇文公主亲自下战书,本夫人自然感到荣幸,不过本夫人虽然说是应下了战书,但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明一二。” 凤无心目光中的笑意更是浓烈,看向陌逸,那眼中的爱意缠绵温暖。 “相公公是一个人,而非战利品,所以本夫人应战的原因并未要与宇文公主争夺相公公,因为相公公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霸气侧漏的一句话不由得叫人拍手叫好,凤无心果然还是凤无心。 就像凤无心所说一样,她应战,不是因为陌逸归属问题,而是因为她不想看小碧池这么猖狂,当然,这句话不能说出来,她要把这件事情表现的高大上起来,提升一个层次,上升到国与国之间。 皇帝老儿不是喜欢甩锅么,她就让这个锅稳稳的落在皇帝老儿的背上。 “本夫人之所以应战是为了我燕国,本夫人代表燕国与公主应战。” 她代表大燕国出战,所以说,赢了的话大家自然相安无事,那些在暗中准备做小动作的人就暂且消停一会,别因为你们这种一时的贪念而毁了整个大燕的名誉。 果然,凤无心的一句话惹得皇帝嘴角抽动了一下,眼底那一抹厉色虽说是隐藏得恰当好处,不过还是被凤无心清清楚楚的捕捉到了。 哼! 笑话,想把她凤无心一个人踢下水? 不好意思,她是那种死也要拉着一群垫背一起下地狱的人。 “好,本公主管你代表谁应战,你输了就要滚出千岁府,从此以后不得在出现在九千岁面前。” “公主言之尚早,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凤无心应战,至于比赛的规则由宇文静儿来提,明显就是欺负人,但谁让人家是公主,凤无心的身份只是九千岁的夫人,顶天说也只是诰命夫人而已。 第一局比赛,赛马。 宇文静儿的表情相当自傲,简直就是胜券在握。 “第一局比赛,赛马,最先得到小旗子的人为胜利者。”  两匹马出现在昭阳殿外,宇文静儿坐下的骏马为赤红色的汗血宝马,汗血宝马日行千里,是大漠所特有的良驹,而凤无心身旁的一匹银白色骏马亦是威风凛凛,可样子却懒散的要死,明眼人一眼就看 出来两者之前的区别。 试问,这世间有什么马能跑得过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答案少之又少,况且又是这样一匹样子有些病怏怏的白马,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第一局比试的是赛马,凤无心必败无疑。 “开始!” 皇帝一声令下,只见宇文静儿侧身上马,不愧是大漠的女儿,只见那一道倩丽的身影骑着汗血宝马瞬间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相比于已经消失不见了宇文静儿,仍旧站在昭阳殿门前的凤无心慵懒的走到骏马身边,侧身上马在原地徘徊了一会,而后又侧身下马。 众人看着凤无心此等举动,一个个唉声叹气,看来这凤无心也早就明了了结果,早早的放弃不做任何挣扎。 可就在此时,无论是燕国的文武百官还是大漠的使节团眼睁睁的看着凤无心从昭阳殿的门外跨入门内,一步步走到殿中央,并且将插在香炉中的小旗子拔了出来。 “我赢了。” 我赢了三个字清清楚楚的回荡在昭阳殿中,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他们是不是听错了,还是凤无心输不起。 这女人自从门外骑马转悠了一圈回到了昭阳殿拔出小旗子就说她赢了,开玩笑呢吧! “看什么看,是大漠公主亲口说最先得到小旗子的人为胜利者,可她却没说要骑多远啊!” 很是不以为然的将小旗子把玩在手中,凤无心一脸尔等凡夫俗子还想和她斗的表情,鄙夷的看着大漠使节团众人。 再说了,刚才的规则可是大漠公主自己说的,二人赛马,最先得到小旗子的人为胜利者,并没有说要一定要遵守规则,所以啊,人还是聪明一些比较好,就宇文静儿那个智商还想和她比赛,省省吧。 一刻钟之后,骑着汗血宝马而归的宇文静儿亦是非常不解的看着风无心手中的小旗子,她的汗血宝马不可能输的!  当然,汗血宝马一出,天下间很少有能与之匹敌的存在,宇文静儿之所以输还是太年轻了。 第237章 例不虚发 第一局,凤无心胜利。 虽然胜利的手段并不是很光彩,但谁让宇文静儿没有说清楚比赛规则让凤无心钻了空子。 “宇文公主,承让承让。” 笑的很是无耻,凤无心那一脸的表情都在嘲讽宇文静儿的智商。 “凤无心你等着,第二局比赛本公主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哦。” 轻轻的哦了一下,凤无心慵懒且毫不在意的看了宇文静儿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孩子啊! 不往死了打一回是不会长记性的。 第二场比赛是在昭阳殿外,射箭比赛。 每个人三支箭,射中把心为准。 射箭的规则简单易懂,而且就算是凤无心想要作弊也没有这个可能。 皇帝,文武百官以及大漠使节团看着凤无心和宇文静儿二人,不知这一次的胜利者究竟会是谁。 “相公公。” 凤无心朝着陌逸挥手,一脸灿烂无比的笑容。 “相公公,人家要你爱的鼓励。” “夫人加油,回去之时为夫给你买最喜欢吃的烤乳鸽。” “我想吃两只。” “不准,夫人身子刚刚恢复不久,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 “不要不要么,人家就要吃两只。” “好好好,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凤无心和陌逸的对话回荡在众人耳边,那话语中字字句句的恩爱让人甜的倒牙。 话说…… 九千岁凤无心,你们两个人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的感觉,不要随随便便的秀恩爱可以么。 二人当众秀了一番恩爱,凤无心提起手中的弓箭笑看了一眼等着自己的宇文静儿。 “看什么看,羡慕的话自己也找个人秀啊!单身狗。” “凤无心,你给本公主等着,本公主一定要你好看。” 一记重击,气急败坏的宇文静儿恨不得一件射穿凤无心,这个女人太过分了! “行了行了,本夫人长得本来就好看,不用公主殿下再提醒本夫人了。” 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凤无心张开手中的弓箭对准箭靶嗖的一下松开了手。 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从凤无心手中飞射而出的离弦之箭竟竟然偏离了原有的轨道,只是射中在箭靶的外环。 相比凤无心这一箭只射中了外环,宇文静儿一连两箭射中把心。 “哼,凤无心别以为你用了一些手段赢了第一局,就可以赢第二局比赛,本公主也不是吃素的。” 咻的一声,第三支箭从宇文静儿的弓中飞射而出,笔直的落在箭靶的靶心中,以三支箭全部命中,看来已经毫无悬念的夺得了第二次比赛的胜利。 凤无心检查了一下手中的弓箭,看着弓箭上线小小的凹槽,一脸明了之意。 原来如此,有人在弓箭上面做了手脚,这才使得她射出的第一件偏离了靶心,只落在了箭靶的外环上。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得了她么,真是太小看她凤无心了。 此时,一旁的大臣宣布着第二场比赛的胜利者。 “第二场比赛胜利者是宇文……” “慢着。” 正当大臣宣布宇文静儿为第二场比赛的胜利者之时,凤无心阻止了那大臣继续说下去的话语。 什么意思? 众人很是不解的看着凤无心,难不成你认为自己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么? 拜托,你一箭射在外环,人家大漠公主箭箭命中靶心,你凤无心还有什么翻身的余地。 “陌公公一脸镇定自若的表情,难道认为凤无心仍会赢得这次比赛。” 燕沧州冷冽的目光看着凤无心,话却是问着陌逸。 陌逸一双温柔的丹凤眼至始至终都看着凤无心,唇角翻出的笑容更是温柔,同时也用了一句话来说明自己对凤无心的信任与支持。 “本官的夫人,自然是天下最好的女子。” 言外之意,只要是凤无心想要做的,便一定能成功,反败为胜又何尝不可。 “呵呵,那本王倒是拭目以待,看看无心究竟会如何绝地反击。” 燕沧州口中用无心两个字来称呼着凤无心,这让陌逸丹凤眼中寒意一闪,语调也是冷了几分。 “还望三王爷自重,无心是本官的夫人。” 一句话落下,二人便不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凤无心翻转的场面。 众人亦是如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凤无心的身上,不解她要做什么。 胜负已经确定了,大漠公主宇文静儿胜利,凤无心还想着做什么,难不成让时光倒流么。 让时光倒流的本事凤无心没有,但是她有别的本事啊。 调整了一下弓箭,众人面前,凤无心举起弓箭瞄准这一个方向,咻的一声,弓箭飞速的离弦,紧接着咔嚓一声,在场的一众人之间看到从凤无心手中的弓箭朝着宇文静儿的靶心飞了过去。 当然,让众人惊愕的不仅仅是凤无心这一箭偏离了方向,而是当那只箭射中靶心之时,竟然将原本箭靶上的箭刺穿成了两半,从当中将其刺穿劈裂。 这……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凤无心再一次举起手中的弓箭,对准靶心松开了手指。 当第三支箭离开了弓弦,砰地一声,那箭当着众人的面将靶心刺穿。 咔嚓——咔嚓——咔嚓——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崩裂一般,终于在咔嚓咔嚓金属消散的那一刻,那属于宇文静儿的靶心竟然四分五裂坠落在地上。 此时,天地间一片寂静,众人的目光深深的惊愕着刚才发生的那那一幕。 他们看到了什么。 凤无心手中飞射的第二支箭和第三支箭都没有射中自己的靶心,反而将宇文静儿的靶心射穿。 这么一来,宇文静儿的成绩等同于无效。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原来凤无心是这么想的! 待到众人从惊愕的画面中回过神来,大臣宣布第二场比赛的胜利者是反败为胜的凤无心。 “第二场比赛胜利者,千岁夫人凤无心。” “不可能,凤无心你作弊!” 宇文静儿怎么也不会想到凤无心会亮出这么一招,完完全全超乎她所想象的范围。  看着面前一脸不解的宇文静儿,凤无心将手中有问题的弓箭扔在了地上,那一脸的表情别提有多么得意了。 第238章 凤无心,你太过分了 “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赢过我,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这都是她早年间玩剩下的,真是同情小碧池的智商。 要不是她被师父逼着学习各种技艺,这第二场比赛根本毫无翻转的可能性。 “快点进行第三场比赛吧,我还赶着回去给相公公做饭呢。” 凤无心很是不耐烦的催促着第三场比赛快快开始,她又不是这群闲出屁来的文武百官,自己还有很多事儿要去做。 要回到高天书院布置作业,还要去聚福楼看一下生意,也要回千岁府准备晚饭。 对了,说起晚饭她正好也要问问陌逸。 “相公公,你晚上想吃什么,要不我包饺子吧,好一段时间没有吃饺子了。” “好,为夫与你一起包饺子。” 那晚上就吃饺子把! 决定了晚上吃什么的凤无心跟随者众人回到了昭阳殿,进行第三场比试。 一脸输了两场,宇文静儿气急败坏的紧握着拳头,可公主的荣耀和自尊让她再一次上前,第三场绝对不能输,她绝对不会再一次输给凤无心的。 第三场比试在昭阳殿找那个进行,比试的规则依旧是宇文静儿提出来的。 不过为了防止凤无心一而再再而三的耍无赖,宇文静儿所说第三场比试的要求便是歌唱。 她有信心赢过凤无心,她宇文静儿可是被誉为大漠玫瑰的女子,更是有着也应一般的歌声。 凤无心坐在陌逸身侧,看着走到殿中央的宇文静儿,听着那一声声婉转动听的歌声。 不得不说,宇文静儿的嗓音真真的是一种享受,那歌声中的每一个音节都透着天籁之音,让人沉迷其中。 仿佛让人身处一片无限的草原之中,与爱人坐在一起,看着远处的落日。 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之下,任由着清风吹拂着脸庞,风中透着淡淡青草香气,那是一种怎样悠闲地生活。 不由得,就连凤无心也心思神往,被宇文静儿的歌声迷住了。 当宇文静儿歌声落罢之际,众人仍旧沉浸在这歌声所编制出来的梦境中久久无法回神。 “凤无心,轮到你了。” 宇文静儿叫着凤无心的名字,将凤无心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坐在陌逸身旁向往着美好生活的凤无心一脸淫。荡的笑容,被宇文静儿叫醒之后,眼底几分扫兴的神色。 “凤无心,这一场比试本公主要看看你如何能赢。” “嗯,宇文公主的歌声堪比天籁之音,本夫人输的心服口服,公主您赢了。” 说着,凤无心拍手叫好,庆祝宇文静儿赢得了第三场比赛的胜利。 众人一脸不解,凤无心认输了么? 不可能吧! 不像凤无心的性格啊,第二场比赛在那样劣势的情况下都能反败为胜,第三场比赛怎么就轻易的认输了呢。 众人的目光看了看凤无心,又看了看宇文静儿,忽然间回过神来! 他们总算是知道为何了,原来凤无心根本就没打算和大漠的公主进行第三次比试。 三局两胜制度,凤无心已经赢了两局,第三局之所以认输一来是为了照顾宇文静儿的面子,另一方面也羞辱了大漠的公主。 不得不说,凤无心这女人真是腹黑到了极点,就算是把她切开骨头一定也是黑色的。 “不比了……凤无心你在逗本公主!” 此时的宇文静儿也终于想明白了,至始至终凤无心就没打算和她比试第三场,一切都是她自相情愿。 她被凤无心给耍了! “啧,公主这话是怎么说,本夫人何时逗你玩了,本夫人是真心实意的敬佩公主的歌声,那动人美妙的歌声语音绕梁三日而不决,怕是此歌声只能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凤无心还自认为很拽的用了几句古诗词来形容宇文静儿歌声甜美,她自败下风。 实则,这女人想要表达的什么意思众人那还能不清楚。 黑啊,真特娘的腹黑啊! 不愧是九千岁的妻子,俩人一对黑啊! “凤无心……你……你!” 你你你的不出来,此时此刻的宇文静儿心中有千万句言语想要痛骂凤无心,可所有的话都梗住了。 她承认自己输给了凤无心,也承认自己在第二场比赛中作弊了,可是她想要引以为傲的歌声光明正大的打败凤无心,偏偏却像一击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与其说是怒气,更不如说此刻的宇文静儿对自己的无力之感。 “宇文公主不需要多谢,三局两胜本夫人赢了,所以相公公仍旧是本夫人的相公公,宇文公主也就别抱着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凤无心一字一句句句清晰的回荡在昭阳殿中,根本不给宇文静儿开口的机会。 “像公主这么美丽的女子定然能找到良好的归宿,你看看这位燕国三王爷,文武双全长得帅,虽然人冷的要死做了不少缺德的事情,但是也是可以凑合用的,公主要不要考了一下三王爷。” 文武双全长得双,虽然人冷的要死也做了不少缺德的事情,但也是可以凑合用! 凤无心的话流到燕沧州的耳中,那一双剑眉微微皱起,他竟不知自己在凤无心中的形象是这般。 好,很好! 凤无心,你可以的。 燕沧州冷眸中的寒霜遍布着,但凤无心自动开启了屏蔽,完完全全的无视掉燕沧州的表情。 “凤无心……你太过分了!” 被凤无心怼的说不出来话的宇文静儿狠狠地咬着贝齿,双眼通红,那一双碧蓝色的眼睛滴落着豆大的泪珠,看的人心底可怜吧唧的。 忽然间,宇文静儿转身怕跑出了昭阳殿,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凤无心微微皱起了秀眉。 “相公公,我是不是说的有点太狠了。” 听到这句话的官员们冷笑着,那一脸的表情好似在说凤无心你这些话不是有点太狠了,是非常的狠,就和一把把匕首生生的刀割着人少女的心脏有什么区别。 “要不我还是去劝劝吧。”  凤无心也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怼了人大漠的公主,这万一两国开战她难辞其咎。 第239章 二人之约 如果大漠和燕国真的开战了,别人问起两个国家是怎么开战的,外人一说是因为她凤无心骂了宇文静儿,她估计又要背负一些莫名其妙的罪名了。 凤无心和皇帝请辞,便跟着大漠使节团的侍女来到了皇宫宇文静儿暂住的宫殿中。 远远地,便看到宇文静儿蹲在院子里面,不断地揪着刚刚长出来的嫩草。 “你们先下去吧。” “这……” 大漠的侍女们并不放心让自家公主和凤无心独处。 毕竟刚才在昭阳殿可是凤无心把公主骂哭的,还从未有人敢这么对待公主呢。 “放心,交给我。” 凤无心示意侍女们退去,而后进入了宫殿,走到宇文静儿的身边。 “本公主说的话你们都没听见么,都给本公主滚出去。” “那个……宇文公主。” 凤无心也蹲了下来,蹲在宇文静儿的身边,看着面前只比自己小上一岁的少女,眼中透着一丝歉意。 “刚才大殿中本夫人说的那些话是有些重了,还请宇文公主见谅。” 凤无心陪着不是,几分真几分假就不得而知了。 宇文静儿蹲在地上,双肩不断地抽泣着,听着凤无心的话回过身,满是雾水的碧蓝色眸子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女人。 “本公主哪里不如你了,本公主身份崇高,有钱,长得又好看,哪里不如你了,你说!” “是是是,公主大人你长得好看又有钱身份地位又高,是多少男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就是胸没我大。” 凤无心一边夸着宇文静儿,一边提及着二人之间的不足。 听着凤无心的话,宇文静儿的目光在凤无心的身上向下移了几分,而后又将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两者之间有着鲜明的对比。 “本公主……本公主的也不小。” “是是是,公主大人的是不小,但还是没有本夫人的大。” 凤无心附和着宇文静儿的话,也同样说明着二者间的差距。 “谁说的,要不要本公主脱下来给你看看。” 话音落下,宇文静儿站起身,昂首挺胸为的就是让自己的胸显得更大一些,可当凤无心站起来的时候,二人之间的差距异常的鲜明。 “本公主命令你蹲下。” “……” 得! 谁让自己是来赔罪的呢! 凤无心蹲了下来,仰着头看着宇文静儿。 “公主大人,本夫人有件事儿搞不明白,希望公主大人能为我解疑。” “说吧。” 还带着哭腔,宇文静儿俯视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凤无心,莫名的心情好了很多。 “那个……世界上男人那么多,燕国皇室个顶个都是个帅哥,你怎么就看中我相公公了,我相公公是个太监啊。” 凤无心一直不明白,堂堂的一国公主怎么就看上了太监,而且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前和她争抢起男人来了。 “因为长得好看。” 一句话,道出了事实。 因为陌逸长得好看,看的顺眼。 “嗯……这个理由让人无法反驳,我相公公确实长得很好看,然后呢?” “然后啥?没有然后了。” 听着宇文静儿很是单纯好不做作的解释,凤无心甘拜下风。 她一直以为宇文静儿别有意图,但现在她错了。 她明显是高估了宇文静儿的脑容量。 “本公主跟你说哈。” 站着的宇文静儿再一次蹲了下来,一脸八卦花痴的表情和凤无心说着来燕国之后的见闻。 “我一直以为王兄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直到本公主看到了九千岁,不仅仅是九千岁还有那个冰山三王爷,对了对了,还有那个三皇子!”  宇文静儿的表情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颜控重度患者所表现出来的情感,一个个分析着这群美男哪里好哪里不好,那表情十足十的少女姿态,方才在昭阳殿中与凤无心剑拔弩张的宇文静儿全然消失不见了 。 “燕国的美男好多,不像我们大漠,好多都是粗狂的汉子,本公主喜欢身上带着儒雅气息的男人。” 聊着聊着,凤无心和宇文静儿之间似乎摒弃了前嫌,二人之间的话题围绕着美男,喜好逐一的展开。 “这还不简单,明儿我带着公主去一个好地方,公主不是想要看美男么。” “真假的,比九千岁还美么?” 一听到美男子,宇文静儿那双碧蓝色的眸子不断的闪烁着光芒。 “自然不可能,我相公公可是世间最好的男子,不过公主放心,明儿一行绝对会让公主大人大饱眼福,不过要保密,对谁都要保密!” “放心,本公主的嘴巴想来很严。” 从一开始的针锋相对,到现在的臭味相投,宇文静儿和凤无心二人之间的状态转变的有点让人接受不能。 担心两个人再一次打起来的众人看着那一幅幅诡异的画面,尤其是看着凤无心和宇文静儿唇角那异样的笑意之时,众人的心底渐渐浮现出来一丝丝无法形容的感觉。 “尊夫人不会带坏小妹吧。” 宇文瀚一双碧蓝色的眼睛落在凤无心和宇文静儿的身上,问着陌逸凤无心可有什么不良企图。 “宇文王子放心,本官的夫人向来没什么坏心思。” 向来没什么坏心思,也就是偶尔还会有坏心思。 无论是陌逸还是宇文瀚,都察觉到了自己夫人和妹妹的异样,可就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儿。 直到凤无心离开皇宫之时,宇文静儿仍旧依依不舍的送别,惊愕的众人下巴都快掉了出来。 话说,他们是不是见鬼了。 昭阳殿的时候,他们可是亲眼看到宇文静儿和凤无心拼的你死我活,这才多么一会儿功夫,二人之间怎么就变成了亲密无间的好姐妹。 女人的心思,果然难以猜测。 凤无心和宇文静儿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除了二人之间谁也不知道,就连对陌逸和宇文瀚来说,二人也是采取了保密的态度。 翌日。 凤无心早早地前往高天书院安排课程,皇宫中的宇文静儿也借口出来散心前往琉璃坊。  一切看似毫无异样。 第240章 打情骂俏 夜色,弥漫在整个燕国。 淡淡的月光将都城笼罩在其中,那美如梦幻一般的夜景让人流连忘返,沉醉于其中。 一条隐秘的暗巷中,乔庄扮相的凤无心和宇文静儿二人互看一眼,眼中的光芒纷纷透着一种异样的猥琐神色。 “宇文公主你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心姐。” 宇文静儿叫着凤无心为心姐,二人再一次相互看了彼此一天,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利用黑色的掩护潜入了勾栏院中。 犬马声色,当踏入勾栏院的那一刻开始,入眼的男色如繁花一般盛开着。 “两位姑娘,请问您二位喜欢什么类型的公子。” 一身红色薄纱长衫的男人妖娆的站在凤无心和宇文静儿面前,二楼的雅间之中,宇文静儿的目光上上下下的看着面前排成一排的公子,那眼神都直了。 “好看,好看!燕国的男人长得真真的好看,本公……本小姐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其他的下去吧。” 被宇文静儿点名的三个公子留了下来,其余的人纷纷离开了雅间中,红衣老鸨亦是笑着,在离开之前,眼神落在凤无心的身上,那眼中的神情别有一番深意,看的凤无心心底阴森森的。 话说,她都把自己打扮的严严实实的,就差蒙上眼睛了,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啊。 此次来勾栏院,一是圆了凤无心毕生的梦想之一,二是陪着宇文静儿来‘散散心’,其余之外什么目的都没有。 “这位姑娘,别害羞么,要不要小城陪你聊一聊。” “不需要,你去伺候那位老板就好,我是来喝酒的。” 凤无心端着酒杯赶走了主动献殷勤的公子,一个人躲在角落中默默饮酒。 倒是宇文静儿毫不做作,那举止和神情完全就是一个熟练的嫖客,凤无心一度认为如果自己不在场的话,宇文静儿怕是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 “心姐,燕国的男人真美,比大漠那些粗鲁的男人温柔太多了。” 宇文静儿左拥右抱,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么的滋润了。 凤无心陪着笑,双脚搭在桌案上,又是一杯美酒下肚。 “所以,公主对我相公公已经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了吧。” “没有,没有,九千岁又不喜欢本小姐,况且放着这么多美男不要,本小姐何必热脸贴合人家的冷屁股,等本小姐回去的时候,一定把这些公子带回大漠。” 此时此刻的宇文静儿乐不思蜀的调戏着勾栏院的公子,知道的她是大漠的公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常年出入勾栏院的人。 不过凤无心有些不明白,大漠这一次不是派宇文静儿来和亲联姻的么。 按照常规的剧情,和亲联姻牵扯到了两国的利益,而且大漠需要燕国派兵帮助大漠抵抗边境秦国的骚扰,如今看宇文静儿的态度,联姻一事似乎有些太随便了。 “公主,您这一次不是要与燕国联姻么?” “联姻?也是,不过我王兄说了,喜欢不喜欢全在于我,只要本公主高兴就好了。” 宇文静儿用本公主来称呼自己,玉手轻轻地勾住一名公子的下颚浅笑着,碧蓝色的眸子看着面前俊俏的公子,甚是欢心。 “愿不愿意和本公主回大漠,做本公主的夫君呢。” “好啊好啊,就怕公主大人嫌弃咱们呢。” 宇文静儿和勾栏院的公子们一边打情骂俏,一边和凤无心聊着关于大漠的一些人文风俗,以及一些政治上的问题。 在大漠,无论是女子还是男子都可以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只要有足够的实力,管他一妻多夫还是一夫多妻都可以。 而且许许多多的女王族都有几个夫君,如果这一次宇文静儿没有与燕国联姻成功,回到大漠是可以自行选择夫君的。 “大漠与燕国和亲主要是想借用燕国的兵力来抵挡秦国军队,但我听闻大漠的将领们骁勇善战,又何须与燕国借兵?” 听着凤无心的话语,宇文静儿眼中的笑意渐渐退散,取而代之的则是对秦国这两字的仇恨。 “因为秦国的一个军师。” “秦国的军师?” 大漠民风彪悍,在战场上更是勇猛。 她在文献中曾经看到过燕国和大漠未曾结宜之前曾经有过数百次的战争,虽然说打胜仗的次数比较多,但是有一句话说得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在于大漠交战的那段时间中,燕国自身也受到了十分严重的创伤,最后两国不得不签订了和平条约,恢复了两国之间断了许久的贸易来往。 可以说,在军队战斗力上,大漠是一个不输于燕国的国家,但这一次,大漠竟然要向燕国借兵,攻打骚扰大漠边境的秦国军队,实在是让凤无心有些不明所以。 秦国虽然也属于前三强国之列,与燕国并驾齐驱,可是能让大漠以联姻的政策借兵攻打,凤无心更是好奇其宇文静儿口中的那个军师。 “对,不知道何时开始,秦国出现了一个军师,那军师无所不能,能观星象测占卜,更是借着这一个先机连连击败大漠的军队,所以我们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有些话说到了这里,凤无心也明白了宇文静儿所谓出此下策这四个字想要表达的意思。 原来这一次和亲只是一个表面上的工程,如果和亲成功的话,自然会从燕国借兵来攻打秦国。 如果和亲不成攻击高的话,对秦国也会形成一个威慑,让秦国的军队不再有什么过激的举动,是在警告秦国。  “而且那军师十分的诡异,我父王曾经派除了大漠最好的刺客杀手前往秦国的军营刺杀那名军师,当刺客从秦国归来之时,却是一具死尸,但更可怕的是,那死尸竟然还传达了军师托给我父王的一些话 。” 每每一想到这一幕,当时在现场的宇文静儿总是感觉到后怕。  当时她跟着仵作一起检查了那名刺客的尸体,那刺客分明已经死了好几日,却能回到大漠军营中,实在是让人费解。 第241章 凤无心死期将至 宇文静儿的表情凝重了起来,凤无心也没有问下去。 对于大漠和燕国之间的事情她不需要了解太多,知道的太多就越麻烦。 “今儿是来取乐的,忘掉国家大事,人生得意须尽欢,公主应该尽兴才是。” “说的是,本公主才不要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今儿是来花钱买乐子的。” 刷的一下子,宇文静儿从怀中掏出了一塌银票,将银票扔在了半空中,飘落在地上。 “今儿应该高兴,这是本公主赏你们的,心姐一起玩啊!” “公主大人尽兴就好,我喝酒,喝酒就可以了。” 凤无心端着酒杯讪笑着。 遮遮掩掩乔装打扮来到勾栏院只是为了过过眼瘾,让宇文静儿彻彻底底的打消对陌逸的念头。 如今宇文静儿已经没有了这个念想,可以说计划已经成功了。 可她是万万不可以瞎鬼混的,要不然被某人知道了,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喝什么酒么,来这里就是为了高兴,你随便挑,今儿本公主给你付账。” 宇文静儿很是豪气的请客,示意凤无心愿意怎么作就怎么作,一切都有她来埋单。 “怎么?心姐你是看不起本公主?” 看着仍旧蹲在角落喝酒的凤无心,宇文静儿脸色一沉,一脸很是不高兴的表情。 凤无心连连挥手,表示自己并不喜欢这些繁花,家里已经有一只花了,是坚决不会对家花之外的任何野花有感觉的。 凤无心这一番话惹得宇文静儿极其鄙视。 “九千岁好是好,可终究是个太监,可怜心姐你长得这漂亮,要守活寡了。” “公主严重了,相公公虽然不能行人道,可是我就是爱着他,特别特别的爱。” 凤无心笑着,笑意之下隐藏着的意味让宇文静儿看不懂。 自从知道陌逸不是真太监之后,她每天晚上基本就没安稳过。 以前总是想着,陌逸是个太监又没什么关系,终究是自己选择的人,没有作案工具就忍着好了。 可现在看来,人生怕是也没什么遗憾了。 哈哈哈哈~ 内心狂笑着,表面却是十分镇定的凤无心又是一杯美酒下肚,眼中淫荡的笑容别提有多么的猥琐了。 此时,正在喝酒的凤无心似乎想起什么事情就一般,抬起头看了看宇文静儿。 “公主出宫的时候已经确认没有人跟着你吧。” “放心,本公主反侦察能力可是一等一的,别看本公主比你还小一岁,但也是带兵打过仗的人。” 宇文静儿让凤无心放一百二十个心,她身边的侍女和侍卫都是靠得住的人。 嗯,都是靠得住的人! “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凤无心总觉得心底毛毛。 其实这种感觉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只不过为了照顾宇文静儿的感受一直没有说出口。 可不知道为何,现在这种阴风阵阵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了,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公主有没有感觉到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正在和勾栏院公子们戏耍的宇文静儿被凤无心这么一说,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一般,这种感觉很是熟悉,因为她做错了事情的时候王兄总是这么盯着她。 “要不……咱们先回去吧,等明儿再来?” 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凤无心的直觉告诉她,还是先撤微妙,否则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实在难以预测。 “本公主也觉得如此。” 宇文静儿将一塌银票放在了桌子上,而后与凤无心准备离开勾栏院。 但就在两个人即将离开房间之时,砰地一声响声,连接着雅间的木质墙壁轰然倒塌。 被切割成一整块的木质墙壁倒在地上,轻微的木屑飘落在空气中,本来不相通的两间房间此时此刻畅通无阻。 “静儿打算去哪里。” “夫人打算去哪里呢。” 两到声音,两道人影,外加那两个懵逼的女子一脸僵硬的表情。 “王王王王……兄!” “相相相相……公公!” 咕噜~ 咕噜~ 还未等踏出雅间的宇文静儿和凤无心连连吞咽着口水,当看到宇文瀚和陌逸二人之时,二人一脸心如死灰状。 怎么可能! 怎么回事? 王兄怎么会出现。 相公公怎么会出现。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的啊! 她们来之前已经侦查好了一切,并且编造了一个十分完美任何人都差觉不出来的借口。 可眼前这一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形同僵尸一般僵直在原地的宇文静儿和凤无心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看向宇文瀚和陌逸二人。 此时,另一个已经打通了的雅间之中,宇文瀚举起手中的酒杯,敬向陌逸,那一双碧蓝色的眸子中透着一丝丝的笑意,可这笑意没有半分温暖,冷的就像是能将人沉入海底的让人窒息而死的深海。 陌逸亦是举起酒杯回敬着宇文瀚,一双满眼温柔之意的丹凤眸笑看着凤无心,那眼中的笑容让凤无心又是吞咽着口水。 咕噜~ 凤无心慌张的咬着双唇。 怎么办! 被抓包了。 这回完犊子了。 她虽然啥都没有做,可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咋办啊,咋办! 对!公主你赶快装死,快点装死! 宇文静儿成功接受到了凤无心眼中传达来的信息,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哎呦喂,公主大人怎么了,不好了,公主大人昏过去了呢!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把公主大人抬出去啊。” 凤无心指挥着侍卫将昏迷的宇文静儿抬走,可侍卫们就算再傻也能看出来个一二三。 无论是千岁府的侍卫还是大漠的跟从侍卫,双方眼中只有一个表情。 千岁夫人,你的死期到了。 公主大人,你的死期到了 “还劳烦九千岁好好的教育一下尊夫人,莫要让尊夫人再带着本王的妹妹来这种地方。” “宇文王子放心,也要劳烦王子好好管教一下宇文公主,切莫让公主大人再次与本官的夫人相遇。” 二人的声音一个阳光清澈一个磁性温柔,但……无论是凤无心还是假装昏迷的宇文静儿,都从这声音中察觉到了一件事情。  她们……死期将至。 第242章 腰酸背痛 夜色,九千岁府。 凤无心蹲在书房的角落中,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毫无精气神,等待着被陌逸责罚。 摇曳的烛火之下,陌逸的目光落在角落中蹲着的凤无心,唇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浮现而出。 “是为夫无法满足夫人,使得夫人去往勾栏院寻欢作乐。”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夫人只是一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女人,况且,他有足够的自信,相信凤无心绝对不会在勾栏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不过背着他前往勾栏院那种风月场所,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听着陌逸的声音,蹲在角落中的凤无心缓缓抬起头,一双委屈到死的凤眸眨巴眨巴的看着陌逸。 “相公公,人家先承认错误。” 不管对错,先承认错误,来表示自己认错态度十分以及特别的诚恳。 “可是人家真的只爱相公公一个人,没有做出对相公公任何不利的举动,丝毫没有。” “夫人站起来说话。” 看着一副要多么委屈就有多么委屈模样的凤无心,陌逸真想把这小女人拥在怀中好好蹂躏一番,但他要忍住,想要看看小妖精还会怎么表现。 “是!” 乖乖的站起身,凤无心双手背过去自我罚站。 “人家心里面只有相公公一个人,就算那些人主动要和我那啥,但是我坚决不喝那些人那啥,我只和相公公那啥,相公公也只能和我那啥。” 那啥那啥个不停,凤无心吸了吸鼻子,以十二万分诚恳的态度认错。 “我是为了让宇文公主打消对相公公无耻的念头,这才带着宇文静儿去了勾栏院,可我发誓,我真的不会做出半分背叛相公公的事情,否则相公公扣光我零花钱。” 凤无心发下了一个极其恶毒的誓言,来表明自己绝无二心。 站在书房门外偷听的严明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千岁夫人怕是根本不知道,自打千岁夫人宇文公主进入勾栏院的那一刻起,千岁和宇文王子已经来到了隔壁的雅间中,将二人的话语一字不落的听入耳中。 好在千岁夫人没有做出什么举动,否则就不是罚站面壁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夫人真的没有看上一眼勾栏院的公子?” “没有,绝对没有,我的心,我的人都是属于相公公的,笔芯,撒浪嘿呦。” 凤无心在心口比划出来了一个心的形状,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要多么可爱就有多么可爱的卖着萌。 为了承认错误,把她老脸都卖出去了! 忍了。 都怪宇文静儿那个智障,一定是她泄露了消息,否则她这么精密的装扮怎么会让人看破,从而走漏了风声。 猪队友,完完全全的猪队友。 千岁府书房中,凤无心很是认真的承认着错误,并且将一切的过错都推到了宇文静儿的身上。 而另一边,皇宫中被罚站的宇文静儿亦是如此,将所有的错误都推到了凤无心的身上。 “王兄,真的不是静儿的错,都是心姐……都是千岁夫人逼迫静儿这么做的。” “哦?” 坐在一旁喝茶的宇文瀚笑看着盯着书籍罚站的妹妹,一个哦字尾音微微上扬,似乎在质问这句话的真假。 “是真的,是真的,我说我不去,千岁夫人非要我去,我身为一国的公主怎么会去那种下三流的地方,这不是本公主的性格,完完全全都是千岁夫人用武力逼迫我去的。” 宇文静儿一口咬定就是凤无心用十分暴力的手段逼迫她前往勾栏院的,对,就是这样! 还是那句话,其实从宇文静儿和凤无心进入勾栏院开始,他和九千岁全程将其看在眼中听在耳中。 哎! 好在没发生别的事情。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宇文瀚伸出手,宇文静儿还以为要责罚她,吓得后退了一步,谁知道宇文瀚只是起身拍了拍她的头。 “静儿,你身为大漠的公主,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有些事情不能做,但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为兄不想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 “王兄……你不怪静儿了么,静儿就知道王兄是最疼爱我的。” 一听到自己不会被责罚,宇文静儿一下子抱住了宇文瀚。 “王兄真好,静儿最喜欢王兄了。” 宇文静儿在宇文瀚怀中撒着娇,却并未看到宇文瀚眼中的苦涩。 他怎么舍得妹妹受苦。 “过几日启程回大漠吧。” “额?那我们不联姻了么。” 宇文静儿不解的看着兄长,他们这一次来燕国的目的不是为了联姻和亲么,而后从燕国借兵来抵抗秦国的骚扰。 “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为什么。” 宇文静儿一脸不解,秦国的军队有多么的强悍她是知道的,而且秦国还有一个神秘的军师,那军师让大漠吃了不少亏。 这一次来燕国的目的便是借兵,不管和亲成功不成功几个,也要借兵,可看王兄的表情,好似已经不在意秦国军队骚扰边境的事情了。 “为兄已经找到了别的法子。” 揉着宇文静儿的头,宇文瀚一双碧蓝色的眸子笑意更深,在那笑意之下,隐藏着的嗜血光芒也是浓烈着。 至于那一抹嗜血是什么意思,现在的宇文静儿并不明白。 翌日,高天书院。 “心姐,你怎么了?” 高莹看着一脸疲惫的凤无心,很是关切的询问着。 “没事儿,人老了,容易腰酸背疼腿抽筋。” 凤无心牵扯出一抹笑意,现在的她恨不得倒在地上睡过去。 妈的! 陌逸你二大爷的,她都承认错误了还不放过她,早晨还要进行剧烈运动,不知道她有起床气的么! “可是……心姐你的脸色很不好看,是不是生病了。” 纳兰蓉儿也加入到关心大军中,一众学生们也是纷纷询问着凤无心是不是生病了。 坐在一旁边喝茶边嗑瓜子边看着言情小本的凤寒意上上下下看了一眼凤无心,不住地抖动着肩膀。 看凤无心这一副惨状凤寒意自然明了一切。  不过也只能说是活该啊,人贱自有天来收,像凤无心这种妖孽也只有陌逸来收了。 第243章 好汉刀下留人 俗话说得好,一个祸害能为祸四方,一个祸害再加上一个祸害,那就是扰乱天下的存在。 凤无心和宇文静儿是两个不同的祸害品种,为了防止这二人在做出什么幺蛾子的举动,陌逸和宇文瀚禁止二人再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 “你们听说了么,昨晚上千岁夫人和大漠公主去了勾栏院,还和勾栏院的公子发生了特别羞耻的事情。” “我就说吧,千岁夫人终究是按耐不住,就算是怀孕了也不会本分的。” “没想到大漠公主和千岁夫人都是一个样的女人,竟然喜欢勾栏院那种地方。” “就是就是,本以为千岁夫人改邪归正从良了,真真的没想到!” “我听说大漠的女人很厉害的,一晚上和三个男人在一起,啧啧!” 不知何时,凤无心和宇文静儿的光荣事迹被在都城大街小巷流传着,版本甚多。 凤无心已经懒得理会了,她觉得自己和二十一世纪当红的明星没有任何区别,一举一动都会引起舆论大波,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狗仔队报到她和大漠公主在勾栏院的事情。 真特娘的敬业! 这几天以来,凤无心都按时的上班下班前往聚福楼回千岁府,除此之外,别的地方未曾踏足一步,就连齐老的济世堂也没去。 “千岁夫人,有您一封信。” 严明将一封信放在桌子上,正在看着鬼谷子全卷的凤无心看了看陌逸又看了看桌子上的一封信,信封上的署名是她凤无心。 嗯…… 从这狗啃的字迹上来看,这封信绝对不会是才情兼备的勾栏院公子所写。 “相公公我拆开了哈!” 凤无心当着陌逸的面前将那一封信拆开,当看到信纸上的内容之时,盘旋在半空的心脏总算是可以安然落地了。 还好,还好不是勾栏院的公子所写。 “相公公,是宇文静儿的信,她说要走了,下午的时候准备来咱们千岁府看看。” 明日宇文静儿便要随行使节团离开燕国回到大漠,临走之前想要来千岁府和她见上一面。 毕竟是一国公主,要好好招待一番才是,正好今天高天书院休假,就让她展示一下厨艺,让这群大漠人尝一尝他们中原人的手艺。 “好,那就辛苦夫人了。” 陌逸早就知道信中的内容,可他还是十分欣赏小妻子脸上那种胆战心惊的表情。 凤无心早早的便钻进了厨房准备食材,等待下午款待宇文静儿。 “相公公我出去买点菜。” 打了声招呼,凤无心拎着菜篮子离开了千岁府前往菜市场买一些菜。 可此时,刚离开千岁府一条街的凤无心便看到不远处一群骑马的黑衣人极快的消失,马背上似乎还扛着一个麻袋一样的东西,以及地上的几具大漠侍卫的尸体。 心头忽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凤无心疾步上前,掀开一旁的马车。 马车上空空如也,车中的人早已经不知去向。 糟糕! 心中暗叫不好,凤无心扔下菜篮子,解开马车上的骏马,侧身上马朝着那群黑衣人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驾!” 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凤无心骑着马寻着黑衣人消失的踪迹辨别着他们的方向,终于,所有的痕迹消失在南郊凤鸣山附近。 又是凤鸣山! 半眯着凤眸,凤无心将偌大的凤鸣山尽收眼底。 上一次自己和陌逸险些葬身于凤鸣山之中,而那群黑衣人又将宇文静儿抓住藏于凤鸣山内,会是什么人。 但此时此刻也不容凤无心想太多,侧身下马只身没入凤鸣山密林中,寻着黑衣人留下的踪迹继续追踪着。 此时已经是下午,阳光照在树叶,散落在凤无心的身上。 终于,在天色将黑之际,凤无心终于找到了黑衣人的营地。  潜伏在树林中的凤无心趴在地上,用树枝等挡住了自己的身体,而此时,十几个黑衣人正坐在篝火堆旁边,一旁的麻袋里面,宇文静儿漏出脑袋,嘴巴上被绑着布条,虽然狼狈不堪,但暂且性命无忧 。 凤无心想要听到些什么消息,但这群训练有素的黑衣杀手却一个字都未曾开口说过话。 都是一群死人么。 “呜呜呜呜~” 相比于一旁沉默不语的黑衣杀手,被装在麻袋里面的宇文静儿要吵闹的多。 “呜呜呜呜~” 许是宇文静儿呜呜呜的声音太过于反感,一名黑衣人起身,一击手刀毫不留情的将宇文静儿击昏,而后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烤火。 黑衣人没有任何举动,凤无心也不能贸贸然的上前,她不清楚黑衣人的势力和目的,若是妄动的话,不仅宇文静儿都救不成,或许连自己都会搭进去。 她并不是好人心泛滥救宇文静儿,这关乎到了陌逸。  毕竟一国公主在前往千岁府的路上消失,如果真的遇害的话,陌逸难辞其咎,燕沧州和袁正阳那老碧池一定会接着这次机会发飙发难,到时候就算是陌逸如何只手摭天,这件事情也不会简简单单的结 束。 况且她还不算讨厌宇文静儿,就算是为了一起嫖过娼的友谊,虽然她不算是真的嫖。 已经是黑夜,幽幽的月光照在众人的脸上,同样也照在凤无心的身上,一直匍匐在附近的凤无心等待着救宇文静儿的机会,奈何这群黑衣人没有展现出任何纰漏给她。 “动手。” 动手? 啥动手! 黑衣人抬眼看了看月色,忽然间起身,手中拿着大刀准备宰了宇文静儿。 卧槽! 大哥你这突如其来的决定很任性啊,让人措手不及。 就在黑衣人即将准备将宇文静儿一分为二之时,凤无心噌的一声跳了出来,这一举动吓了十几名黑衣杀手一跳,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跳出来的凤无心。 “好汉住手,刀下留人。” “凤无心?”  显然,黑衣人是认识凤无心的,但却不明白,凤无心为何出现在这里,而且看样子,似乎乔装埋伏有一段时间了,但他们一直未曾察觉。 第244章 卖你个人情 “这位英雄,刀下留人,万事好商量。” 凤无心双手抱拳,示意黑衣杀手暂且停手,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一点都不文明。 “凤无心,今儿之事与你无关,你最好不要插手。” “这位兄台且慢,可否听我一言。” 正当黑衣人再一次提到准备动手的时候,凤无心出言阻止,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瞎扯一番。 “俗话说得好,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这宇文静儿虽然是大漠的人,但也终究是一条生命,长得又是这么漂亮,兄台你真的忍心下手么。” “老大,凤无心在拖延时间。” 一旁的黑衣人一眼看穿了凤无心的把戏,示意老大不要跟凤无心废话,时间已到,对方既然没有来人的话,那就处决了宇文静儿便可。 “等等等等!” 凤无心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叫住了黑衣人。 “在她死之前我能不能问明白一些事情?” “不能。” 黑衣人很是干脆果断的回绝了凤无心,明知道凤无心想要做什么还任由她拖延时间,除非他们一众人都是傻子。 刷的一声,黑衣人举起手中的大刀,眼看着锋利的刀刃即将落在宇文静儿的身上,凤无心不得不祭出绝招了。 “我知道山河社稷图的下落,如果你们杀了宇文静儿,我就把山河社稷图之一的碎片毁了。” 果然,当凤无心话音落下之际,黑衣人中一人缓步上前,一双半眯着的眸子似曾相识,凤无心看着那双眼睛神色一愣。 “张老……你们是九天幽月。” 当凤无心说出张老二字的时候,黑衣人摘下了脸上的黑色面巾,此人不是大理寺牢房中遇到的张老还会是谁。 “一别多日不见,千岁夫人仍旧如此康健。” 面对着突然出现的张老,凤无心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微蹙着秀眉,一双凤眸中杀意浮现而出。 “是啊,一别多日,没想到张老竟然会回到九天幽月。” 看着凤无心眼中的戒备之意,张老笑着,那一双双眯着的眸子似乎隐藏着什么难以开口的苦衷。 “非也,我等并非幽月之人,而是九天赤月情报网的人。” 九天幽月各司其职,幽月主杀,而他们赤月则是负责收其情报,次杀戮。 “蓝一肖是你杀的?” “说是老夫杀的也不为过,不过蓝一肖的死都在计划之中。” 张老的笑容更是深邃着,如同见到了老友一般,劝告着凤无心。 “千岁夫人,今日之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劳烦千岁夫人打道回府,我等完成任务之后也会消失在燕国。” “赤羽刀也是你送到千岁府的?” 没有理会张老的话,反之问出赤羽刀的事情。 “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将赤羽刀送到千岁府。” 凤无心想要知道九天幽月……不对,她想要知道九天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那个所谓的什么杀破狼命运么。 “在千岁夫人抓捕蓝一肖的时候,想必蓝一肖也将事情的原委告之于你,因为你的存在,这天下七国必乱,您是主导七国乱世之主,赤羽刀也会将伴随你驰骋沙场。” 张老并不在乎凤无心的态度,一五一十的解释着他为何将赤羽刀送到千岁府。 “千岁夫人乃杀破狼之命,必定逆乱这天下,您将会成为乱世混沌的主人,屠杀千里。” 张老说着与蓝一肖相同的话语,无一不在提醒着凤无心她的命格命运以及七国将来会发生的事情。 “呵!回去告诉九天的老大,我凤无心的命运自己主宰,是生是死是富贵还是落魄都和你们九天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不要将你们的野心妄想加持在我的身上。” 凤无心冷笑着,脚步微微向后退去,做好了准备迎战的姿势。 不知道这群人是九天之前或许还会好好说上一番,可如今,两者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过张老等人似乎没有和凤无心缠斗的准备。 咻的一声! 一道弩箭从暗中飞射而出,耳边的弩箭声飞射而过,凤无心身形一闪,闪躲开那弩箭的攻击。 飞射而出的弩箭笔直的刺入树干,入木三分。 一双凤眸借着篝火的光芒看着刺入树干中的弩箭,正与当日圣坛之时想要射杀她的弩箭一模一样。 “鬼鬼祟祟如过街老鼠一样,不如出来现身相见,凤家宗族的人何时这般畏首畏尾,难不成怕了我一个妇人么。” 凤无心警觉的看着四周,感知着隐藏在暗中的凤家杀手。 而此时,原本准备杀了宇文静儿的九天赤月之人停下了手,在张老的示意下,将长刀放在了凤无心的手中,而后逐一退去。 “今儿老夫卖千岁夫人一个人情,宇文公主我们赤月暂时不杀,还给千岁夫人,还希望千岁夫人记住老夫的这一举动。” 话音落下,所有九天赤月的黑衣人全部消失不见,张老的身影也隐藏在黑暗之中。 “真特娘的无耻。” 凤无心忍不住咒骂着这群九天赤月的老贼。 他们这是不杀宇文静儿么,这是打算利用凤家宗族的手杀了宇文静儿,而后将一切的罪责都指向凤家宗族,至于她的生死全然不在乎。 凤家人自然不敢妄动九天的人,方才那一击弩箭也只是示意他们的存在,让九天的人不要插手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 此时,隐去了身形的九天赤月杀手不解的看着张老。 “张老,真的任由凤无心一个人面对凤家宗族的杀手么。” 凤无心是九天的一张王牌,若是凤无心出现了什么危险,尊主定然会大怒的。 可如今张老将凤无心一人留下,如果有什么危险的话,九天赤月难辞其咎,尊主定然会重罚他们的。 “放心,老夫对凤无心有信心,不过是一群凤家的杂碎罢了,如果连这些小小的危机都应对不了,她还有什么资格统领乱世枭雄血杀千里。”  话音落下,张老回过身,佝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月色下,消失在了深夜中。 第245章 人没救了 九天赤月的人为什么绑架宇文静儿,凤无心不知道。 但是如今,九天赤月的人将宇文静儿交了出来,但又一个问题摆在了眼前。  篝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回荡在凤无心的耳边,一把刀插在地面上,被麻袋困住的宇文静儿还在昏迷之中,面对着敌人在暗我在明,且不知道多少敌人的情况下,她必须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的应对 着。 所谓开局一把刀一个人……可还是个昏迷的人,有毛用啊!还不如狗有用呢。 一双凤眸警觉的看着四周,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咻的一声,又是一支弩箭飞射而出,凤无心身形一闪躲开了第二只弩箭的袭击。 那弩箭之上在月色中泛着诡异的绿光,一看便知道是淬了剧毒。 “凤无心,上一次让你侥幸活了下来,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你活着离开凤鸣山。” 阴暗中传来一道阴森的话语,听着那有些熟悉的声音,凤无心笑了起来,目光准确的落在十点钟的位置上。 “凤晴儿,我原本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竟然还苟延残喘的活着呢。”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凤家二小姐凤晴儿。 没想到在凤家没落了这么久,会以这种场面再一次见到凤晴儿。 “呵呵,凤无心,先让你嘴上快意,一会本小姐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跪地求饶的。” 咻咻咻! 凤晴儿话音落下,又是十几支弩箭飞射而出,淬了剧毒的弩箭一支接着一支的朝着凤无心刺入,不过仍旧被凤无心躲闪开来。 噌的一声,凤无心抽出手中的长刀,玉手一挥,将篝火击飞,那四散开来的篝火朝着阴暗中飞去,被篝火溅落了一身的凤家人纷纷惨叫一声。 篝火消失,只有月色照耀着大地,偶尔残余的火星时明时灭的漂浮在空中。 凤无心将宇文静儿推到了一旁的凹地,利用这个简短的空隙时间将宇文静儿隐藏起来。 此时,耳边刷刷的声音响起,一道银光闪过,凤无心手中长刀一刀将凤家一人致命。 血腥的味道弥漫着,凤无心利用夜色的掩护,身形不断地穿梭于黑暗之中。 双眼已经适应了黑暗,即便凤家杀手不知多少,但现在的凤无心已经成为了这场厮杀的主导者! 不对,准确来说不应该是厮杀,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种丛林绞杀敌人是凤无心再熟悉不过的战场,手中长刀落下,又是一人毙命,凤无心又是将身影完美的隐藏在夜色中。 一来二去,十几名凤家人成为了尸体,可他们连凤无心的身形都没有抓住,就已经损失了一半的兵力。 “所有的人都要小心的应对,不可慌张。” “啊!有埋伏,有埋伏!” 就在凤家人刚刚说完话的那一刻,一声声惨叫声音响起。 蹲在大树上准备伺机而动的凤无心一愣,不过在看到那道黑衣身影之时,尤其是月色下那双半眯着的笑眼之际,一抹冷笑浮现在唇角。 还真是心狠手辣,说不准这群凤家人之中,也有齐国凤家之人,凤寒意一点也不留情面。 凤寒意是怎么出现的凤无心并不关系,既然有人出来帮忙了,她只需要看戏就好。 尽管知道凤寒意的武功很高,甚至不低于自己,不过如今一战,凤寒意所表现出来的功力倒是让人惊愕不已。 果然,眯眯眼的都是怪物。 剩下的一半凤家人被凤寒意杀得七七八八,为了避免全军覆没的结局,凤晴儿放下狠话撤离了凤鸣山。 “凤无心你等着,我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呵呵,就你,可拉倒吧!你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凤无心还不留情的鄙视了回去,看着那一道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从树上跳了下来。 “身手不错啊,师承何处啊。” 从大树上跳下来的凤无心将埋在树叶中的宇文静儿挖了出来,可当看到宇文静儿之时,手却僵直了一下。 “该死的九天赤月,这群王八犊子!” 风无心咒骂着九天赤月张老等人,紧握着双拳眼中尽是怒意。 此时,凤寒意也走到了凤无心身侧,瞄了一眼宇文静儿脸色,撇了撇嘴,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说风凉话的嘴脸。 “哎呦,中毒了,而且这种毒看上去很是猛烈。” “不说话能死是不是。” 白了凤寒意一眼,凤无心示意凤寒意背上宇文静儿离开凤鸣山。 正巧,当二人离开凤鸣山的时候,遇到了前来寻找宇文静儿和凤无心的队伍,在马车的护送下,凤无心回到了千岁府,凤寒意则在中途悄悄离去。 千岁府。 “怎么回事,静儿是怎么了?” 宇文瀚碧蓝色的双眸中尽是担忧的表情,看最原本活力四射的妹妹如今脸色铁青嘴唇发紫的躺在床上,全身迸发出来的阴森气息别提有多么的浓烈了。 “被九天赤月的人喂了毒药。” 凤无心拿着银针将宇文静儿全身的气血暂时性质的封住,以免毒素不断的扩张,从而进入五脏六腑之中。 “相公公,拿我包里面白色的瓷瓶递给我。” 凤无心一边说着凤鸣山发生的事情,一边调配着草药。 可是不论凤无心怎么调配草药,都无法让宇文静儿身体里面的毒素消退。 怎么回事! 皱着眉头,凤无心没时间理会一旁问责的宇文瀚,示意严明将济世堂的齐老拉过来。 而原本准备睡觉的齐老被严明叫醒,直接拉来了千岁府。 大半个时辰之后,站在凤无心身边的齐老满脸怨气,可还是走到宇文静儿身边诊着她的脉象,而后摇了摇头。 “可以说是没救了。” 齐老一句话判定了宇文静儿的生死,一旁的宇文瀚大巴上前揪着齐老的衣服,眼眸中杀意腾腾的浮现着。 “你瞪老人家也没有用,不信你问无心丫头。” 齐老将锅甩给了凤无心,他相信凤无心早就知道这个结局。  虽然不知道躺在床上的少女中了什么毒,可从脉象上来说就可以判定一件事情,这人没救了。 第246章 千岁夫人逃了 被齐老话语激怒了的宇文瀚双眸更是半眯着,眼中寒意不断地迸发而出。 凤无心没有说话,和齐老一整晚都在房间中研究解毒的法子,而原本第二日准备启程回大漠的使节团也不得不停留在燕国都城之中。 皇帝得知这件事情之后表示了严厉的谴责,并且将追查真凶找出解药的事情全权交给陌逸负责,务必要让大漠王子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燕呈这个老王八犊子。” 凤无心将插在宇文静儿穴位上的银针尽数拔出,口中直言不讳的叫着皇帝老儿燕呈的名字,并且咒骂着他。 只要燕国一出什么事情,百分之百将锅扔给陌逸。 日了哈士奇的! 现如今,千岁府就算是不打算插手这件事情也不得不管了,毕竟事关陌逸。 书房中,凤无心一边看着鬼谷子全卷希望从中能找出解药的房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陌逸抱怨着。 “相公公你就不能造个反么,实在不行挟天子以令诸侯,把那群王八蛋都弄死。” “夫人可知这话是大逆不道之人,若是让皇族之人听到了,是要斩首,株连九族的。” 陌逸无奈笑着,倒了一杯茶放在凤无心身边,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抚其凤无心额前垂落的长发,话语中却是没有一丝一毫责怪凤无心。 “怕啥,有本事就让燕呈杀了南宫家和凤家宗族去,就燕呈这种人也能当上皇帝,心机深沉性格多疑连自己儿子都算计,迟早亡国。” 凤无心毫不忌讳的说着,蓦地,原本喋喋不休满嘴抱怨的女人停了下来,入神的看着鬼谷子全卷上面的记载,不等陌逸说上什么,一下子跑回了房间中。 此时的宇文静儿躺在从躺床昏迷着,若不是凤无心用银针封闭了气血,怕是宇文静儿早就是死人一个了。 “齐老,齐老!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凤无心高兴地叫醒睡着了的齐老,示意自己找到了宇文静儿身体里面毒素的解毒之药。 “齐老,你看!” 凤无心指着鬼谷子全卷上面记载着的毒素,和宇文静儿身体里面的毒素简直一模一样,而且也写了解毒的方子。 但齐老看着解毒方子的时候,一双花白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找到解毒的方子自然好,不过有一件事情无心丫头你或许不知道。” 齐老指了指鬼谷子全卷上面的几位药草,其中有两位药草即便是在七国也难以寻找。 “这一个百珠子或许在黑市中能寻找到踪迹,但是这位天云草七国中只有一个地方才有。” 齐老不得不说出关于这毒药的解药何其珍贵,珍贵到即便是皇室之人想要看上一看都难上登天,而且有价无市,无论是百珠子还是天云草,都是七国极其珍贵的存在。 若是别人的话,别说看上一眼了,就算是接近都没有这个可能,但是无心丫头或许是一个意外。 “什么事情?” “百珠子和天云草是世间已经绝味的草药,所谓的绝并不是指绝种,而是指生产量少之又少,十年成型百年成药,老夫正巧听说黑市最近有一株百珠子出售,而天云草只有顾城才有几株。” “顾城?” 顾云涯的老家么。 “对,顾城!” 解药已经配置的七七八八,只差百珠子和天云草这两位解药。 宇文瀚已经与黑市的老大打过招呼了,无论百珠子拍卖出多少钱,他都会以双倍的价格购买百珠子。 至于天云草,唯有凤无心出面了了。 千岁府书房中,凤无心抱再三保证着自己会小心小心再小心,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发生。 “相公公,我女扮男装前往顾城,别人去的话,一定会被顾家打出屎的。” 齐老也点着头,现如今想要救活宇文静儿,也只有这一个可行的方案了,他不是不知道凤家宗族的那群人时时刻刻都想杀凤无心。 可事情总要有个解决的方法,要么就让宇文静儿死在千岁府,到时候大漠和燕国开战,要么就让无心丫头前往顾城,和顾家大公子要上一颗天云草。 以凤无心和顾云涯的交情,想必顾云涯一定会将天云草奉上。 “并未为夫不准,只是此去顾城甚是凶险,凤家宗族暗中潜伏准备伤害夫人,为夫公事缠身又无暇分心。” 陌逸仍旧不准笑凤无心独自一人前往顾城,即便是凤无心女扮男装也不行。 “相公公,你就答应我吧,我保证不会乱来,这一次是为了相公公和千岁府上上下下,我身为千岁府的女主人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帝那个老碧池甩锅啊。” 凤无心并没有开玩笑,反之很认真的征求陌逸的同意。 她既然是千岁府的女主人,自然不会任由千岁府成为众矢之地,再说了,她绝对会自我保护。 “夫人莫要再说了,为夫不会同意,即便与大漠开战,为夫亦是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危险的。” 就此定论,陌逸仍是不同意凤无心一个人前往顾城。 他不会让凤无心一个人涉险,不忍心看到她再一次受伤。 与其听到凤无心受伤的消息,他宁可请命领兵前往边境,与大漠开战。 夜色,透着一丝丝沉闷,春天的气息包围着都城。 此时,一位俊俏的少年跟着齐老从千岁府中离开,中途之时,少年又换上了齐老早就准备好的衣衫,扮作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离开了都城,而此人正是凤无心。 等到千岁府发现凤无心失踪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凤无心早就离开了都城。 “千岁……夫人的信件。” 严明在桌子上压着的一封信交给陌逸。 修长的食指拆开信件,白纸黑字是凤无心的笔迹,上面写着她前往顾城拿天云草,一定会小心小心再小心,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 她会快去快回,期间宇文静儿的一切都交给齐老来看管。 “夫人……” 最终,陌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信件焚毁。 “命令暗卫保护夫人,确保夫人无忧,若是稍有差池,提头来见。”  “是,千岁。” 第247章 嫁衣男鬼 距离燕都百里外的临城郊区,临县。 临城是一个山水福泽之地,听说燕国开过之初,祖皇帝险些将都城建立在临城,但是最后还是选择了龙脉至阳之地定做了国都。 离开都城已经有些时日,又换回少年扮相的凤无心牵着马走进了临城的边缘小城,临城。 临城距离顾城快马加鞭四日的路程,而临县位于临城边缘,背靠着群山,是来往的商队都要再此停留休息。 一身锦兰色男衫的凤无心卷着袖子,头上的羽冠将长发束缚在其中,看上去就和一个俊俏的少年完全无差别。 “这位少爷,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开一间上房。” 凤无心交了银子,跟随者小二哥来到了天子房间。 “瞧着少爷不是临县人,听着口音倒有些像是都城人士。” “嗯,都城来的,出来历练历练。” 凤无心痞气十足的坐在椅子上,扔给小二哥一锭银子,压低着的声音让人察觉不出其他。 “告诉爷一些事情,这些钱就都是你的。” 小二哥一看到凤无心扔给自己的一定银元宝,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闪烁着光芒,一个劲儿的点着头道谢。 “这位少爷有话尽管说,小的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爷来的时候看到你们临县到处都挂着红绸子,是有什么喜事儿么?” 自从进入临县,从城门开始到各家店铺都挂着红绸子,远远一看整个临城红通通的,喜庆得很。 “这个……” 小二哥迟疑了片刻,不过在金钱的诱惑之下,还是告诉了凤无心临城为何挂上红绸子的原因。 “这位少爷有所不知,咱们临县虽然是官道之地,四通八达,可是背靠着群山,那山中盘踞着土匪,时不时就会下来扫荡咱们临县。” 临县由于地理位置的特殊性质,背靠群山而且是商贸交通的繁华地段,一方面有着无比的优势,一方面也苦于群山中盘踞的土匪强盗。 朝廷不是没有派遣过军队来绞杀这群土匪,只不过这些强盗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上面派下来的军队不止一次吃亏。 几次战败之后,土匪越来越嚣张,虽然临县周围也会有官兵把守着,可每当土匪下山扫荡的时候,那群官兵们跑得比谁都快。 而临县挂满了红绸……主要是因为威虎寨的大当家要娶亲了。 “威虎寨的大当家?” “对的,威虎寨的大当家。” 店小二似乎在顾忌着什么,四处左看右看,确认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这才小声的说了起来。 “咱们临县后面这些山统称为龙虎山,而山上有三龙一虎四狼,这威虎寨便是三龙一虎四狼之一。” 小二哥这么一说,凤无心也大概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感情是土匪娶亲啊。 不过能在这么繁荣的交通枢纽地带占山为王,龙虎山的土匪们势力不容小觑。 “而且这位少爷有所不知,那龙虎山的大当家是个女的,听人说此女三只眼睛,长得面目丑陋,更能吃人。” “三只眼睛还吃人,无稽之谈。” 端起茶杯清浅一口香茗,凤无心挥了挥手示意小二哥下去吧,不要打扰她休息。 小二见凤无心一脸不信的表情,也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是没用,便拿着银子离开了房间。 转眼间,白天变成了夜色。 正在睡觉的凤无心听到一阵阵哭泣的声音,这声音哭的心烦意乱,吵的人睡不着觉。 哭声是从客栈外面传来的,正好是凤无心的窗外。 砰地一声,推开窗子,凤无心看着站在大街中央一身穿着红嫁衣的……男人,刚想说出的话咽了回去。 卧槽! 大晚上不会是见鬼了吧。 那身穿红嫁衣的男人许是听到了声音,寻着声音回头看去,一张俊美的脸上哭的妆都化了。 “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那一声声哀怨颤抖的声音别提多么的渗人,即便是凤无心也被惊得一身冷汗。 砰地一声,凤无心又关上了窗子,谁知窗子外面竟然想起咚咚的声音。 她……住的可是二楼。 那红衣男鬼莫不成飘上来瞧着她的窗子。 咚咚咚的声音不断地响起,凤无心即便在大胆也不敢和鬼一对一啊。 这货万一是个不讲道理的猛鬼怎么办! 不管,不看!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凤无心潜心默念着《波若波罗密多心经》给自己壮胆。 谁能想到临县一行竟然还遇到了灵异事件,她也没做啥亏心事啊! 顶多是路上多看了几眼美男,可她保证自己没有任何污秽不堪的想法,一丝一毫也没有,绝对没有! 咚咚咚的声音仍旧不断地响起,此时,窗子缓缓开启,一块石头从窗户的缝隙中滚落到凤无心面前。 石头? 哪里来的石头。 凤无心捡起地上的石头,装着胆子走到窗户边,这一看不要紧…… 好家伙,一块石头正中门面飞来,好在她身法灵活利落的闪躲开来,要不然定然会被飞来的石头开瓢。 而始作俑者正是那身穿红衣的男人。 夜色之中,月色之下,红衣男人怀抱着一堆石头,一颗一颗的朝着她房间的窗户扔了过来。 “你特么有病啊,我还以为是鬼呢。” 吓死个人了! 她还以为是红衣男鬼飘上二楼敲她的窗户。 “我不想死,你救救我好不好,我是路过的,被他们抓来充数的。我不要嫁给那个女土匪,我大好处男身不想被土匪糟蹋了。” “呦呵,原来你就是那个幸运儿啊。” 凤无心倒是来了兴趣,目光重新落在男人的身上,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人长得有些眼熟。 “什么幸运儿,本公子要不是被下了药,早就把临县的这群人都打惨了,还能任由他们抓住本公子献给那个女土匪么。” 嫁衣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着临县人民的无耻恶行。 “小兄弟,你要是救了我,我回到顾家一定重赏你。”  顾家? 第248章 二缺顾云卿 “顾家?” 听到男人口中说着顾家二字,凤无心再一次打量着她。 怪不得总觉得有些相像,现在看来,越发的像顾云涯了,只是没有顾云涯的儒雅气息,反之多了几分憨厚之气。 “你说是顾家人?” “对,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顾家顾云卿是也,只要小兄弟你把我放走,本公子一定会满足你任何的条件。” 顾云卿以重金诱惑着凤无心,而此时,二楼中的凤无心纵身一闪,从窗子跳了下来,来到顾云卿的身边。 近看之下,顾云卿的各个子比她高上一头多。 “顾家人怎么会被抓住,还这一副惨兮兮的样子。” 看着面前自称为顾云卿的男人,一身鲜红的阴森嫁衣不说,脸上还画着诡异的妆容,双手双脚戴着镣铐,用锁链禁锢在一块巨石之上。 南有顾家,北地南宫家,这两大家族的人单挑出来都是一等一的厉害,如今顾云卿这幅尊容,实在让人难以相信这货是顾家人。 许是察觉到了凤无心眼中的鄙视,顾云卿狠狠地吐出一口气。 “本公子云游而归,没想到中了这些恶毒百姓的奸计,现在全身上下都被毒药封着力气,根本使不出任何武功。” 一提到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顾云卿眼中似喷火一般熊熊燃烧着怒气。 “小兄弟,你只要将我放走,无论是什么条件,我顾云卿都会无条件的答应你。” “任何条件都可以?” 一抹笑意浮现在唇角,凤无心从怀中拿出匕首,将顾云卿手脚上束缚着的铁链卸了下来,并且扔给他一粒药丸。 刚才一瞬间她把了顾云卿的脉象,不过是最为普通封内里的毒药而已。 “吃了吧,解毒的。” “小兄弟你还懂医术?” 不疑有他,顾云卿吃下了凤无心扔到他手中的药丸,果然,片刻之后身体里面充盈着一种温热的力量,毒药所产生的副作用全部消失不见。 不过顾云卿这一句当让凤无心很是不解,顾家什么时候会这种二百五的公子。 倘若她是顾家的仇人,方才那一颗药不是解药,而是致命的毒药,这货早就死绝了。 单从这一点上她也明白了顾云卿为何会被人算计,从而被人抓住献给威虎寨的大当家为夫君了。 单凭顾云卿的智商,在宫斗剧里面都活不过片头曲。 凤无心没有带无欲和象征着南宫家族的玉佩,二者皆是放在了背包之中,以防不测之时在拿出来保命。 “还没问这位小兄弟姓甚名谁,将来本公子要如何报答你?” “不用将来,正巧我也要去顾城办事。” 正当顾云卿和凤无心说话的当系,一阵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目测人数不少于百人。 而且伴随着马蹄的声音,口哨声与呼喊声不断,无疑便是今晚上接亲的威虎寨土匪们。 “快走,我现在武功刚刚恢复不是那群土匪的对手。” 一身鲜红嫁衣的顾云卿抓住凤无心的手便朝着反方向跑去,气的凤无心真想骂娘。 你是不是蠢,是不是傻。 你特么一身大红色要多么扎眼就有多么扎眼,明摆着就是在告诉那群土匪老子就在这里,快来抓老子。 况且,你跑你的,为什么要拖她下水。 实在忍受不了顾云卿的智商,凤无心一把揪住顾云卿的衣服,将其扔到了一旁的暗巷中,用箩筐将二人遮挡住。 马蹄声越来越近,土匪的呼啸声亦是越发的响亮着。 “那小子就在附近,都给我仔细搜。” “大当家的放心,咱们哥儿几个一定给你把夫君找到。” “大当家的别着急,有咱们兄弟们,就算掘地三尺也把姑爷找到。” “妈了个巴子的,竟然敢逃婚,老娘抓住他一定要剁了他的腿。” 威虎寨的女当家怒吼一声,收下的弟兄们纷纷起哄,四处寻找着顾云卿。 “每一条小巷子都给我找找,别让姑爷跑了!” 威虎寨的土匪们举着火把一条街一条街的寻找着顾云卿,眼看着就要翻找到凤无心所隐藏着的这条街。 凤无心握紧匕首,已经做好了反击的机会,但老天还算开眼,那土匪并没有发现他们,转身离去。 好险,有惊无险! 咚…… 铛…… 噗噗噗噗噗…… 就在那土匪转身的一刻,一阵阵惊天的屁声响彻天地之间,惊的土匪险些被这屁声吓尿。 “有人,有人,大当家的这里有人!” 忽然间,土匪的声音响起,附近的土匪们纷纷涌了上来,不到片刻间,便将小巷子围堵的严严实实。 凤无心将罩在身上的箩筐扔在了一边,一脸阴沉的表情看着顾云卿。 “你漏气么。” “来之前……太饿了……那个就吃了几根萝卜。” 尴尬的要死,顾云卿真想找地方钻进去。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放屁! “呦呵,这不是姑爷么,总算是找到你了。” “谁是你们姑爷,我才不是你姑爷的。” 顾云卿的表情又是尴尬又是愤怒,撇这个嘴,那表情用言语已经难以形容。 此时,威虎寨的女当家骑着马走了上来,身穿兽皮腰别长剑,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头发则是绑着一串串的金饰,脸上也画着油彩妆,典型社会你土匪姐的神情笑看着顾云卿。 “你就是老娘的夫君?” “不是。” 顾云卿拒绝承认自己是威虎寨大当家夫君的这个身份,一双狭长的眸子怒视着面前一众土匪。 “别以为本公子怕你们,不就是十几个土匪们,真以为能抓住本公子。” “你傻么,那特么是十几个土匪么!” 凤无心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心中的绝望,这货是傻子么,同样是顾家人,顾云卿和顾云涯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看什么看,跑啊!你个二傻子。” 凤无心狠狠地踹了顾云卿一脚,回身踩着石头飞上了小巷子的墙壁,眼看着土匪一拥而上,凤无心抓住顾云卿二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不知道跑了多久,二人距离临县已经有相当一段的距离,月色正浓,跑累了的二人坐在河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第249章 真狠,吓死我了! “小……小兄弟……多谢多谢救命之恩,本公子……” “你特娘的给老子闭嘴。” 凤无心不想再听到顾云卿说上任何一句话,一个字都不行,她怕自己忍不住把顾云卿开瓢了,看看这二傻子脑袋里面装的是什么狗屎。 好不容易顺过气息,凤无心这才站起。 现如今马匹还留在临县,背包里面还有重要的东西必须要取回来。 “小兄弟你要干什么去,本公子和你去。” “你坐在这里等着,我一个时辰之后回来,你要是敢跟在我后面,老子打断你狗腿。” 原本压制下去的怒意在看到顾云卿的时候又蹭蹭的迸发着。 利用夜色的掩护,凤无心回到了客栈中,取回了自己的双肩背包,至于顾云卿逃走之后那群土匪会怎么对待临县的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为了自己的利益卑鄙到下毒来谋害他人,来保证自身的安全,就算是土匪屠城也是这群人罪有应得。 在离开临县之前,凤无心瞄了一眼威虎寨的女当家,虽然脸上涂抹了油彩,又打扮成这衣服凶神恶煞的样子,但不难看出威虎寨的女当家是个美人,而且还是个倾城的美人。 但还是那句话,和她有什么关系。 不过……今晚上遇到顾云卿是她穿越成凤家三小姐以来最倒霉的时候,没有之一。 小一个时辰之后,凤无心回到了湖边,顾云卿正抱着大树睡得香尘。 “起来了。” 骑着骏马,凤无心满眼鄙视的看了一眼顾云卿,正在做梦的顾云卿一下子惊得站起来。 “土匪来了么,本公子不要给土匪当相公。” “二傻子。” 骂了一句二傻子,凤无心骑着马离开湖边,刚刚新来的顾云卿颠颠的跟在身后,一个劲的嚷嚷着等等他。 “小兄弟你等等我,你等等我,别跑那么快,本公子追不上。” 距离临县一日半路程的临城。 相比于临县的混乱,临城就安稳的多了。 在临城修整了一下,凤无心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男装,正打算穿上衣服的时候,门外一双大手推门而入。 “小兄弟……哎呀!” 还没等推门进入房间,便被一击力道狠狠的踹了出去,顾云卿整个人躺在地上,眼前都是星星。 躺在地上,顾云卿鼻子下流出了温热的血液,那张俊美的脸庞也多了一条红色的印记。 “小兄弟,你怎么又揍本公子。” 尽管知道小兄弟十分嫌弃他,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喜欢和小兄弟在一起,有一种贴别的感觉。 难道…… 难道…… 难道…… 他有龙阳之癖,是一个断袖么。 怀疑自己性取向的顾云卿瞪着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天花板,好半晌才坐起身,看了看自己并未昂首的某一处,这才确认自己并非龙阳之好。 “因为你欠揍。” 已经穿好衣服梳好头发的凤无心打开门,一双凤眸写满了冰冷与鄙夷。 “出发,前往顾城。” 越快到达顾家越好,尽早和这傻缺分道扬镳,要不是看他是顾家人,又许下了答应她任何条件,她是万万不可能带着一个二傻子上路的。 “你还没吃早饭呢,我们吃完早饭再走吧……好吧,咱们启程。” 最终,顾云卿迫于凤无心的淫威之下,与凤无心一起前往顾城。 可当二人来到城门准备离去之时,守卫关上了城门。 “大人有命,近日来土匪猖獗,为防止土匪乔装混入临城,戒严三日,不得有人外出临城,以协助捉拿土匪。” 城门关了起来,还为来得及离开临城的凤无心和顾云卿究竟这样被困在了临城之中。 “哎呀,怎么办,出不去了,要不要先回去吃早饭?” 顾云卿用很认真的态度和凤无心商量着,既然这几日无法离开临城,他们是不是先把早饭吃了比较好。 凤无心满眼怨念的看着顾云卿,欲哭无泪。 “我上辈子是刨了多少别人家的祖坟,才遇见你这么个糟心的玩意。” 前路不通,凤无心和顾云卿二人只能原路返回,回到了客栈中暂且休息,外加……吃早饭。 “你们听说了么,咱们临城最大的商户夏家的商队被人劫走了。” “哦,我说临城怎么戒严限制出入了,敢情夏家的商队被劫了啊!你说也是,那群临县的土匪猖狂的很,即便是朝廷派下来的军队都敢打。” “你们怕是不知道,我听说那群土匪里面可是有绝世高手存在的,尤其是三龙和一虎,更是高手林立,朝廷的军队这才吃了亏。” “对,我还听到了一个小道的消息,说是那龙虎山的土匪和朝廷的官员有勾搭呢,要不是朝廷官员暗中放了消息,怎么会让那群土匪蛮子一次次躲过朝廷的绞杀。” “真的假的。” “我骗你做啥子,要不然怎么解释朝廷剿匪这么多年都打不掉龙虎山的土匪。” 食客们纷纷议论着关于戒严以及龙虎山土匪的事情,凤无心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小兄弟我跟你说这龙虎山以前可是福泽之地,可自从百年前有匪类落草为寇,就变成了如今这般盗匪猖獗的土匪窝。” 顾云卿说着,虽然凤无心没搭理他,但仍旧抵挡不了他八卦的热情,仔仔细细的给凤无心讲述着关于龙虎山的事情。 说着说着,提到了他经过临县被人算计的事情。 “要不是本公子刚刚云游归来,也不会被那群恶毒的刁民算计,等本公子回到顾家,一定要让临县之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惨重的代价? 有多惨重? 凤无心倒是好奇这个二傻子能做出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来。 “本公子要让他们给我赔礼道歉,并且要惩罚他们抄袭善语录一百次,不对!两百次,不……三百次,小兄弟你觉得如何。” 话音落下,顾云卿询问着凤无心他的惩罚好不好,妙不妙,狠不狠! 正在喝粥的凤无心缓缓放下手中的小勺子,玉手轻拍着顾云涯的肩膀,缓缓说出了一句话。  “狠,真特娘的狠,狠的吓死我了。” 第250章 年方二八夏凉叶 凤无心现在有点后悔救了顾云卿这家伙。 一定是上辈子啥的人太多,以至于老天降下了惩罚,让她这辈子遇到了顾云卿。 临城戒严,为了防止土匪混入城中作恶。 但宇文静儿的毒不给人拖延的时机,这几天她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前往顾城,定然也不会因为临城封查而停留在这里,只有等夜幕之际翻墙离开临城。 不过,正当凤无心和顾云卿准备折回客栈的时候,路边却发生了一些事情。 一个又一个的临城百姓倒在了地上,脸上苍白浑身抽搐,看样子就像得了重病一般,凤无心和顾云卿没有上前,此时,一列官兵出现。 官兵们脸上蒙着白色的布,将倒在地上的临城百姓抬到了担架上。 “不会是真的吧,我听说咱们临城流传起瘟疫了,说是只要人沾染上瘟疫根本活不过两天的时间。” “你可别吓唬人,咱们临城好好的怎么就传染起来瘟疫了。” “我也听说了,说是疫情从城西开始蔓延开来,现在城西很多户人家都已经被隔绝了,怪不得戒严封城,现在看来也和瘟疫有关。” “真的假的,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可得回家,要是真的被传染上了瘟疫,那可就不好说了。” 一路上,人们纷纷说着关于瘟疫以及这一次戒严的详细事情。 “小兄弟,不会真有瘟疫吧。” 顾云卿询问着凤无心,凤无心没有回答顾云卿的问题,目光落在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那些临城百姓身上。 脸色苍白浑身无力还伴有抽搐的症状,看起来确实和瘟疫病发的症状相差无异。 真是倒霉,本想着在临城稍作休息而后离开,又遇到了瘟疫。 “今晚上必须离开临城。” “哦!” 哦了一声,顾云卿见凤无心不打理自己,也不主动找没趣。 二人重新回到客栈的时候,客栈的小二哥正抱着一堆药草回来,看见凤无心和顾云卿,还很是好心的将药草分给两人。 “两位公子,这药材你们随时带着,说是能驱赶瘟疫,避免邪祟近身。” 凤无心闻了闻手中的药草包,不过是一些寻常的药草,只能做到强身健体的功效,根本没有阻挡任何瘟疫的可能,就连寻常的小感冒都治不好,众人不过是求一个心安罢了。 临城戒严,瘟疫就像一个炸弹一般瞬间爆炸,让临城的百姓们纷纷陷入了恐惧之中,原本热闹非凡的大街上现在只有三三两两的人游走,异常的荒凉。 客栈中,凤无心半倚在窗边,目光远眺,看着形同鬼城的临城,不过是一个下午的时间而已,繁华的临城已经变了个模样。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瘟疫病发的感染者,她绝对会认为是因为自己身份暴露,凤家或者某些人设下的陷阱。 “小兄弟,你为什么要去顾城啊。” 顾云卿问着凤无心,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主动搭话,可结果还是一个样子。 再一次被无视的顾云卿看着凤无心,阳光之下,那少年美得不像话,就像个女孩子一样,让人心底产生极强的保护欲望。 如果小兄弟是个女子的话,一定很漂亮。 此时,大街上走来一群人,为首的女子一身浅蓝色的长裙,墨色的青丝闪耀着光泽,一举一动温柔婉约,尤其是那一张姣好的面容和一双杏花双眸盈盈如水。 少女在一群侍卫的保护之下轻轻地敲开一座商店的房门,待到商店的老板开门之后,少女将侍卫手中的药草分发到了商户老板手中。 “张伯,记得用火熏烧草药才能有疗效。” “多谢夏小姐,夏小姐菩萨心肠,好人有好报!” 凤无心的目光训着那道倩丽的身影看过去,曼妙的身姿清纯可人,善良的美好气息从少女的眼中迸发而出,如果她是男人的话,一定娶了这样的女子做妻子。 不过,不知为何,多看一眼少女之时,凤无心总觉得有些眼熟,而且越来越眼熟。 此时,小二哥走进了房间为凤无心等人添水,目光看着凤无心,寻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憨憨一笑,为二人解释着那少女姓甚名谁,家住何地。 “那女子是我们临城夏老爷家的独生女夏凉叶,人长得美心肠又好,只可惜年方二八却没有良配,咱们临城的老少爷们都将夏大小姐试做梦中情人呢。” 小二哥一边说着临城的事情,一边将茶壶中的水加满。 “这不临城突然爆发瘟疫,夏大小姐却不顾疫情的危险给咱们送药,这幅菩萨心肠真真的叫人感动。” “夏家只有这一位小姐么?” 凤无心的目光看着越走越远的夏凉叶身上,更是觉得眼熟。 威虎寨女当家和夏家大小姐夏凉叶二人的身影不断的在眼前交替着,越是对比越觉得二人之间相似,可是眼中的神情却千差万别。 “当然了,夏家就这么一位千金,夏老爷和夏夫人都宝贝的很。” “嗯,出去吧。” 凤无心最后看了一眼消失在街道尽头的夏凉叶,凤眸中一抹深深不解之色。 或许是自己想错了吧。 天色,很快的就黑了下来。 凤无心和顾云卿二人悄默声的来到了城墙之下,找了一个守卫比较薄弱的地方扔上绳索。 “小兄弟,你先上。” “磨叽什么,快点上去。” 凤无心一脚踢在了顾云卿的身上,顾云卿只好顺着绳索爬上了城墙,翻到了另一边。 而凤无心正攀岩者绳索到达城墙上的那一刻,一道绳索从另一边飞上来,紧接着从临城外城墙爬上来一个女子。 那女子在看到凤无心的时候也是一愣。 淡淡的月光之下,凤无心看着眼前一身兽皮的女子,而威虎寨的女当家亦是看着凤无心,二人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不过,在凤无心看到威虎山女当家之时,确认了自己下午的猜想。 “大当家的,我们准备好了!” 威虎寨的其他土匪也顺着绳索爬了上来,不过,当众人看到凤无心的时候也是愣住了。  “大当家的……刚才下去的那个男人好像姑爷!” 第251章 再见顾云涯 直到威虎寨众人看到凤无心的那一刻,才明白过来刚才出现在他们面前一脸惊恐逃离的男人就是姑爷。 “你们几个快去追姑爷,把姑爷追回来。” “不用了,正事要紧。” 威虎寨的土匪们本想去追逃跑了的顾云卿,却被女当家夏凉叶阻止了。 此时的夏凉叶完全没有了白日之时的温柔可人,一双杏花双眸满满都是戾气,全然一个女土匪的架势。 “走。” “是,当家的。” 夏凉叶等人并没有理会凤无心,而是扛着麻袋跳下了城墙,随着众人的离去,空气中残存的可疑白色粉末让凤无心皱起了眉头。 这是…… 月色下,凤无心伸出手触摸着那白色的粉末,眸光中的神色深沉了一分。 但如今,宇文静儿的事情更为重要。 纵身一闪,凤无心跳下城墙,骑上顾云卿不知从何处找来的骏马,二人朝着顾城一路奔去。 顾城距离临城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快马加鞭之下,凤无心和顾云卿总算是到达了顾城。 顾城比凤无心想象中还要繁华的多,甚至比都城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城的街道上,凤无心骑着马看着顾城的百姓们,似乎并没有因为临城瘟疫受到任何的影响。 “小兄弟我跟你说,只要到了顾城,天大任你作,海阔任你折腾,无论你在顾城闯了什么祸,只要有我顾云卿在,你绝对不会有任何的事情。” 再一次回到顾城,顾云卿的心情那是相当的激动,也不知道顾家的老少爷们怎么样了,当初他离开家的时候还一个少年,时隔五年回首,那种让人熟悉的味道真让人感动。 顾家,他顾云卿回来了。 凤无心没有理会顾云卿,从进入顾城开始,一路上是顾云卿在喋喋不休,给凤无心介绍着顾城的人文风俗种种。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这次旅程的最终目的地,顾家。 侧身下马,那管家在看到马背上的顾云卿之时,不由得愣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二……二少爷,您回来了。” “哈哈哈,顾伯许久不见,本少爷回来了。” 一别多年,回到自己家里面,甚是温馨。 “小兄弟别愣着了,下来。” 顾云卿招呼着凤无心下马,侧身下马的凤无心跟着顾云卿走入顾家宗族的府邸。 不得不说,南顾家北地南宫家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 作为南方霸主的顾家,这座辉煌壮丽奢华的宅院休憩的那叫一个……一个……一个一个的不出来,即便用形容皇宫的词语来形容顾家也觉得不适合,总之一句话,有钱真好。 跟在顾云卿的身后,步入顾家宗族宅邸的凤无心左看右看欣赏着美景,那假山流水一花一草都十分的匠心独运。 “凤……凤……” 正当顾云卿和凤无心即将进入顾家大厅之时,从一旁走过来的赵明看到了凤无心,虽然脸上戴着面具,可那双眼中的表情难以用震惊二字来形容。 还没等叫出凤无心的名字,赵明立刻转身朝着一个方向极速走去,这让凤无心身旁的顾云卿连声的感叹着。 “没想到啊,没想到!赵明看到本少爷竟然如此的激动,想想也是,本少爷离家五六年,再次看到本少爷难免会如此神情。” 顾云卿热情的邀请着凤无心落座,并且示意管家上茶,好好的招待凤无心。 此时,顾家大厅中出现一道人影,那人影遮挡了阳光,一双墨玉的眸子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直到双眼的焦距落在了凤无心身上,唇角这才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修长的身影如雪海中傲然挺立的翠竹,让人一眼便能看在眼里。 阳光之下,顾云涯缓缓步入大厅,目光落在凤无心的身上未曾有过转移。 笑,仍旧充斥着天地间所有的温柔,顾云涯走到凤无心身前,轻轻地牵起她的手,骨节分明的大手落在凤无心的手掌心,写下了再见之时的情感。 “许久不见了,无心。” “是呀,许久不见了,最近可还安好。” 凤无心亦是扬起笑容,仰着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 不过数月未见,顾云涯还是那个温柔的男人,可却不再是从前的顾云涯了。 “不好,不能听到你的声音,不能看到你的脸,不能听闻你的笑,明知你受伤却不能为你做什么。” 清凉的指尖在凤无心手掌中写着自己的担忧,写着自己的思念,写着自己对凤无心的关切。 自从离开了都城,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凤无心的动向。 知道她受伤,知道她的喜乐,知道她的遭遇,他真的想为凤无心阻挡一切,可他远在顾城,能做的却是寥寥无几。 但顾云涯不曾想到凤无心会出现在眼前,就如梦境一般。 一旁的赵明也是不解,凤无心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了顾城顾宅,他也没接收到任何消息,何况还是凤无心离开都城这种大事。 要知道,一旦离开都城,那些对凤无心不利的势力便会伺机而动。 可谁也不曾想到,转眼间,凤无心就会出现在顾城,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倒是你,数月不见又瘦了许多。” 凤无心并为在顾云涯手心写字,离别之时,她已经知道了顾云涯可以听见了,如今他的听觉应该已经全然恢复了。 “那个……打断一下,大哥我也回来了。” 顾云卿缓缓开口打断着二人重逢的温馨画面,虽然满脑子不解,小兄弟是怎么认识大哥的,但他才是重点好么。 顾云卿的声音响起,这才凤无心和顾云涯以及赵明记起来房间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 “对了,我把你弟弟也给捡回来了。” 凤无心指了指身边的顾云卿,要不是看在顾云卿是顾家人而且还答应了自己条件的情况下,她才懒得理会这个二傻子是死是活。 “……捡回来!”  听着凤无心口中捡回来的这三个字,顾云卿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自己很多余的感觉。 第252章 感觉是个多余的 凤无心出现在顾城,是顾云涯不曾想过的事情。 至于顾云卿为何回到了顾城,顾云涯并不想去知道。 而顾云卿原本期待的温馨重逢的画面根本不存在,有的只是众人象征性的问候,他觉得自己回不回来对顾家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 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面前姓凤的少年。 顾家,水榭。 顾云涯夹着菜,将所有美味可口的食物都放在凤无心的碗中,眼中的宠溺与温柔丝毫不加保留的表现着。 “你也吃,别光顾着给我夹菜。” 看着自己碗中堆积成小山的菜肴,凤无心夹了一筷子菜放在顾云涯的碗中。 站在一旁的顾家官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本想上前阻止,大公子从来不喜欢吃别人碰过的东西,可不等上前,却看到自家公子满眼笑意的吃着这少年夹到碗中的菜。 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仅仅是管家,除了赵明之外的任何一个顾家人都是一脸不解的表情。 “都城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无暇分身去照顾你的安危,你为何要一个人出来,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该如何是好。” 顾云涯的指尖轻轻地触及着凤无心的掌心,写着自己的担忧和关心。 她不想看到凤无心因为别人而受伤,乌江密林之事虽然有惊无险,可万一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该怎么办。 感受着掌心中的温暖,凤无心扬起笑脸,灿烂的笑容浮现在眼中,将满嘴的食物咽了下去这才开口回复着顾云涯的关心。 “没事儿,一路上我乔装打扮没有人认出我,上一次乌江密林的事情还要多谢你,若不是顾家侍卫及时出手的话,我和相公公怕是免不了一场苦战了。” 当凤无心口中说到相公公三个字的时候,顾云涯眼底的神色明显变得深沉了几许,不过这一抹异样很快消散不见,取而代之仍旧是温柔。 “你我之间说谢岂不见外,再吃一些,这些都是你爱吃的食物。” 一顿宴席,顾云涯全程都在为凤无心布菜,让一种顾家人猜测着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让顾家的主子如此以礼相待,甚至温柔的过分。 而顾云卿从回到顾家开始,便一直被处于无视的状态之下。 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顾云涯和凤家少年,顾云卿拉住了赵明,满眼的问题等待着人来给他解释清楚。 “赵明,那个少年究竟是什么人,我从没见过大哥对谁那么好。” 顾云卿想要问的问题也是顾家众人想要知道的答案。 究竟那少年是何许人也,他们公子一向性情薄凉,怎么会对一个从未出现在顾城的少年如此照顾有加,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公子对那少年的宠溺已经达到了另一个状态,那是男女之间才有的情愫。 不可能吧! 他们家公子竟然爱上了一个男人,虽然说那名姓凤的少年长得俊美,可终究是个男人啊。 “少年?” 面具之下,赵明眉毛一挑。 也是! 若不是他认识凤无心,识得那女人的眼睛,怕是也会被凤无心女扮男装的扮相蒙骗过去。 如今凤无心来顾城,目的无疑是为了大漠公主身体里面的毒,想要和大公子求得一株天云草。 算是为了凤无心的安全着想,暂且不将她的身份公之于众吧。 “大公子的挚友。” “是什么挚友,为什么大哥对小兄弟的态度比我都好。” 顾云卿更是不解。 如果是挚友的话,要到何种程度才能超过他们兄弟的情感。 顾云卿的话让赵明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面具之下,眼中那说不明道不尽的意味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二公子既然归来就好好的修养吧。” 话音落下,赵明转身离开,跟随着顾云涯和凤无心的身影前往书房走去。  至于顾云卿的问题,他作为侍卫的不好对二公子说些难听的话,在大公子蒙受屈辱的这几年,二公子消失不见,是凤无心的出现抓住了大公子越发沉入冰冷海底的双手,将大公子从死亡的笼罩中拉回 了岸边。 顾家宗族,书房。 顾云涯坐在书房中,指尖轻轻地在凤无心手心中写下一句话。 “这一次来是为了天云草的事情吧。” “哎呀……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凤无心笑着,面色有些尴尬。 不过就像是顾云涯说的一样,她这一次来的目的是天云草。 “我先给你把把脉。” 凤无心伸出手,食指轻轻地探寻在顾云涯的脉象上,感受着那脉象的跳动,凤眸中几分温暖之气。 “怎么受伤了?” 顾云涯的脉象虽然无大碍,可凤无心却诊断出他受过重伤,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无碍,只是一些小小的意外,让无心担心了。” “你还知道我会担心,怎么和你说的,要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若是出了意外,我赶来顾城的时候你都凉了。” 凤无心表达着自己的担忧之意,并且一再嘱咐这段时间是顾云涯最后的恢复期间,一定不能受到任何重伤。 顾云涯笑着听着凤无心喋喋不休的话语,每一个字音入耳都如音符般美妙。 “无心打算在顾城停留多久。” “暂且没有这个打算,你应该也知道宇文静儿的伤势有多么的严重,我必须要尽快赶回都城才可。” 凤无心也想休假,好好地逛一逛顾城,可惜都城的宇文静儿还躺在病床上任由一口气吊着。 若是凉了,千岁府脱离不了任何干系,燕国和大漠的局势她不关心,她关心的是陌逸牵扯到这种无端的事件中。 “好,无心的事情为重,等哪日有时间了想来顾城游玩,你只要写上一封信,我便派人去接你。” 顾云涯食指一会,等待在门外的赵明走进了书房,将一枚黑盒子放在凤无心面前。 盒子里躺着一株绿色的植物,这株植物好似有灵气一般不断地围绕在周身。 “这是……天云草么?” “凤无心你也算是幸运,顾城百年来只结了三株天云草,而这颗天云草则是刚刚形成不久。” 赵明说着关于天云草的事情,凤无心的目光则落在这株散发着清新味道的植被身上。  闻着好香,好想蘸酱吃了。 第253章 小心动了胎气 “真的给我了?” 凤无心嘴上虽然问着顾云涯真的将这株天云草给她了么,可行动上却早就将装有天云草的盒子放进了身后的背包中。 “就知道小可爱最好了。” “凤无心……不准在顾家宗族人面前叫那三个字。” 凤无心还是凤无心,一点都不长记性。 被赵明埋怨着,凤无心一脸我愿意你咬我的表情瞪了他一眼。 “数月不见,你怎么还一脸死人相,都过了一年了,就不能把脸上的面具拿下来图个油彩喜庆一点么。” “想打架么?” 无论是顾家还是顾城,没有一个人敢这么评价他赵明的,这女人一见面就怼他,真是不知好歹,亏他还帮着凤无心隐瞒身份,现在看来真是多此一举。 “就你,能打过我么。不是羞辱你,十个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凤无心毫不留情且狠狠地再次怼了赵明,这货的性子就是欠怼,不怼不舒服的那种。 “好了好了,看在我的面子上,无心暂且饶了他吧。” 顾云涯笑着,在凤无心的掌心中写着字,这才让凤无心收了神通,没有继续怼下去。 “无心是怎么遇见云卿的?” 顾云涯询问着凤无心是怎么遇见顾云卿的,没想到再一次见到顾云卿之时他会与凤无心一同出现,而且看样子亦是相识。 “云卿?哪个云卿……哦,你说那个二傻子啊。” 一时间说起云卿这两个字凤无心还想起来是谁,回过神后这才明了,顾云涯口中的云卿便是顾云卿本人。 于是乎,凤无心说起了和顾云卿相识的过程,以及她是如何忍着不将顾云卿弄死的心情。 “所以,我们就来到了顾宅。” 还是那句话,要不是看在顾云卿是顾云涯弟弟的份上,又答应了她任何条件的许诺下,她真不打算带着一个二傻子上路,拉低智商。 不过现在看来,顾云涯和顾云卿兄弟二人的感情似乎并不好,但也不是她所要了解的。 如今天云草已经到手了,就算再如何想要留在顾城玩上一段时间,也要等宇文静儿身体里面的毒全都解了方可。 “无心。” 正当凤无心思考着明日动身的路径之时,顾云涯牵着凤无心的手,带着丝丝凉意的指尖在她手心中写下一段话。 “天云草可以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凤眸眨巴眨巴的看着顾云涯,等待着顾云涯写明那件事情是什么事情。 但顾云涯的指尖停留在手心中许久,也不见一个字成型。 最终,一抹笑意浮现在顾云涯的唇角,遍布眼中。 “暂且没有想好,等想到了的时候,无心一定不能反悔。” “好,只要是我能力之内的事情绝对不会反悔。” 凤无心很是爽快的答应了来,至于顾云涯提出的条件是什么,现在凤无心全然不知,一切都是后话。 “哎呦!” 被晾在一旁的赵明哎呦一声,惹得凤无心和顾云涯的目光纷纷看去。 “你哎呦啥,诈尸啊。” “我是哎呦某个女人挨不住寂寞去了勾栏院,然后被人抓包了的事情。” 赵明一句话,揭了凤无心的伤疤。 可赵明完全不理会凤无心眼中想要杀人的神情,仍旧毒舌个不停。 “啧啧,千岁夫人真是好魄力,我好想还听闻您怀孕了,怀着孕逛妓院的千岁夫人厉害啊!” 赵明伸出大拇指,给凤无心点一百二十个赞。 此时的凤无心已经迸发出浓烈的杀气,势必要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赵明碎尸万段。 “顾云涯,你少一个侍卫没关系吧。” 顾云涯笑着,点了点头,只见一道身影蹭的一下飞了出去,朝着赵明张牙舞爪的冲了过去。 “小贱人,我今儿要不把你撕碎了喂狗,我凤无心三个字倒过来写。” “千岁夫人可别动了胎气啊,您这一伟大的壮举可谓是史上第一人,绝后我不敢下言论,但空前一定是非您莫说,哎呦!凤无心你真下手啊。” “狗贼,拿命来!” 站在书房门边,顾云涯笑看着打闹的二人,那严重的柔情遮不住的流露着。 “无心,你再等我一段时间,一段时间便可。” 一句温柔低沉的话语缓缓扩散开来,随风消失在夜色之中,让人察觉不出来有人曾经说过什么。 自然,正在锁着赵明喉咙的凤无心也没有听到顾云涯说了什么。 翌日,中午。 凤无心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梳洗了一番后换上男装准备与顾云涯告别。 “既然无心有要事在身,我也不便挽留,等到宇文公主的事情结束之后,若是想要来顾城游玩,写一封信便好。” 顾云涯的指尖清楚着凤无心的掌心,凤无心点着头,玉手缓缓抬起当着众人的面前轻轻地掐着顾云涯的脸蛋。 “多吃点,看你瘦的让人心疼。” 凤无心这一系列举动看的顾家人是目瞪口呆。 这个少年不仅掐了他们家大公子,还用那种大不敬的口气和大公子说话,最关键的是……大公子竟然还不生气,一脸宠溺的笑意。 完了完了! 难道说大公子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少年么! “那我就先走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再见。” 凤无心侧身上马挥手告别。 再一次见到小可爱有好多话想说,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凤无心骑着马离开了顾城,可在顾城外,一身锦衣华服的顾云卿骑着马等候了多时,好似在故意等着她一样。 “你怎么会在这?” 凤无心上上下下的看着顾家二傻子,不明白这货出现在城外的原因为何。 “我大哥让我送你过了龙虎山,现在临城瘟疫横行。” “你还是回去吧,带着你是个累赘,我自己绕路走就好。”  凤无心示意顾云卿离她远点,这货智商不行还喜欢惹麻烦,更是个圣母体质,她有预感,如果让顾云卿护送她离开,一路上麻烦必然成堆。 第254章 顾云卿不明 “不行。” 很是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凤无心,顾云卿似乎铁了心一般要护送凤无心过了龙虎山。 一方面是大哥的命令,另一方面他想问问这个少年,为何会与大哥走得那么近,而大哥却对他如此生疏。 任由凤无心怎么驱赶,顾云卿都跟在凤无心身后‘不离不弃’。 “神仙,你到底要干啥,我求你收了神通吧,你只要不跟着我,你是我祖宗行么!” “为什么。” 两日之后,落日黄昏之下,顾云卿终于问出了那句为什么,可凤无心却是一脸的懵逼。 什么为什么? “你不过是一个外人,大哥为何对你如此热情,对我却想旁人一般冷漠。” “先生……请问你脑子里面装的是何种狗屎。” 这货跟了她两天多的时间,一路上都是一脸阴沉谁欠了他几百万的表情,如今开口的一句为什么竟然是吃醋顾云涯对二人态度的差异。 二人已经来到了临城郊外的密林中稍作休息,夕阳的光芒照在凤无心的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美的让人眩晕。 顾云卿半眯着狭长的眸子,目光落在凤无心身上,难道真的如官家所言,大哥有断袖之癖爱上了这个美少年么。 “告诉我原因,是不是你用诡秘之术诱惑我大哥,让我大哥对你另眼相待。” “来,你过来。” 凤无心勾了勾手指,示意顾云卿上前。 啪的一声,当顾云卿凑上前的时候,凤无心一巴掌敲在了他脑壳上。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还没点逼数么,你一离开家就是五六年的时间,可知道这段时间中顾家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你大哥是怎么熬过来的。” 有些话凤无心是真的不想挑明,奈何二傻子智商欠费,若是不说明白的话,这货脑洞能开到天际。 “这么和你说吧,你大哥在半年前和活死人没什么区别,不能听不能看不能言,我是一个医师,如果不是机遇之下救治你大哥,你们顾家宗族早就被旁系篡权了。” 凤无心真想撬开顾云卿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什么玩意,同样是顾家的血脉,怎么兄弟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他怎么就看不出来,顾云涯的态度是另一种保护。 叹了一口气,凤无心的目光看向夕阳的余晖。 “我虽然不知道顾家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却知晓顾云涯过得很苦,若不是靠着最后一丝信念支撑着,怕是早就化作尘埃了。” 凤无心的话语让顾云卿低下头沉默着,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伤感之意,凤无心也不好再骂顾云卿。 “人一旦长大了就要学会承担,既然你回来了,好好帮助你大哥吧。” “嗯。” 顾云卿狠狠的点着头,抬起头的一瞬间,那一脸鼻涕泪水又咬着唇强忍着哭泣的模样别提多么的纠结了。 凤无心嫌恶的向旁边移了十几寸,拉开自己和顾云卿的距离。 赶在日落之前,凤无心和顾云卿骑马进入了临城,想要回到都城,临城是必经之路。 可如今的临城却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人间炼狱一般呈现在二人的面前。 “怎么……回事!” 不过是几日的时间,原本繁华一片的热闹城市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如血的夕阳之下,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散发着一种难闻的气味。 凤无心从背包中拿出两条面巾,将一条面巾戴在脸上,另一条扔给了顾云卿。 “小心一些,别碰尸体。” “嗯。” 从进入临城开始,沿途的尸体数之不清,不论男女老少不论人畜。 怎么可能! 即便瘟疫再如何猛烈,可死了这么多人太让人费解。 “救命……不要,求求你们放了我,放了我吧!” 此时,一到哭泣声从远处传来,那声音中的哀怨悲惨且无助。 “嘿嘿,放了你,像你这么漂亮的美人我们怎么忍心放了你,咱哥几儿个也活不长了,临死之前好好快活快活够本了。” “就是,死前能享受一下夏家大小姐的身体,咱们死也值得了。” “哈哈哈,你们先来,我给你们抓住这娘们。” 三个汉子抓住夏家大小姐,眼看少女身上的衣衫被撕扯干净,顾云卿大喝一声怒冲上前。 噌的一声,银光上过! 顾云卿抽出腰间长剑,一剑便结果了一名汉子,另外两个人一见同伴死了,吓得裤子都来不及提上屁滚尿流的逃离。 “呜呜呜~” “没事儿了,坏人已经跑了。” 顾云卿侧身下马,脱下身上的衣服盖在夏家大小姐夏凉叶的身上,出于男人的本能,看着那嘤嘤哭泣的可怜女子,轻轻地拍着少女的脊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凤无心骑着马来到二人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顾云卿以及顾云卿所救下来的女子。 “夏凉叶,你在耍什么把戏?” 凤无心半眯着双眸,目光落在夏家大小姐夏凉叶的身上,不知道这个威虎山的女当家在玩弄何种招数。 “凤家小兄弟你认识这位小姐么?” 顾云卿的目光在夏凉叶和凤无心二人之间来回徘徊着,狭长的眸光中满是不解的神色。 “你不熟悉么,这位可是威虎山鼎鼎大名的女当家,你应该比我熟悉啊。” 凤无心敢确认的说,临城夏家的大小姐夏凉叶究竟是威虎山的女当家,起初她就瞧着夏大小姐眼熟,直到当日离开临城之时城墙上的相遇,这才确认两者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身份是一个人。 “你……你在说什么,我……我不明白。” 一双桃花双眸满眼都是泪水,楚楚可怜的揪着人心,那嘤嘤低泣的绵柔更是牵动着男人心中徒升保护欲。 “小兄弟你认错人了吧,这么柔弱的女孩子怎么会是威虎山的女当家。” 顾云卿根本不相信凤无心所说的话语,夏家大小姐夏凉叶怎么会是威虎山的母夜叉,完全是两个人好么。 看着被顾云卿保护着的夏凉叶,凤无心微微皱起了眉头。 还是那句话,她确认二者就是一个人,可眼前的夏凉叶完完全全就是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软妹子的形象,也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样子。 怎么可能,不应该!  奇了怪了。 第255章 社会我夏姐 顾云卿骑着马载着夏凉叶回到了夏家,一路上,夏凉叶咬着贝齿满脸的羞红,一双手不知该放在那里,可又怕自己从马上掉下去,只好小心翼翼的扯着顾云卿的衣衫。 此等少女羞涩状,着实的让凤无心这种五大三粗的女人感到汗颜啊。 据夏凉叶所说,夏家被土匪打劫,她的父亲和母亲都被土匪抓上了龙虎山,而她侥幸逃过了一劫。 如今临城瘟疫爆发,临城百姓死的死逃的逃,依然一座鬼城。 今日本想去药铺取药,谁知遇到了那三个登徒子。 一提起那三人,夏凉叶双眼再一次红了起来,眼中惊恐委屈的泪水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看得人小心脏一紧一紧的。 凤无心越看越是不解,她仍旧坚持夏家大小姐夏凉叶就是威虎寨女当家的这个定论,可两者之间为什么有如此悬殊的差距,就算是再好的演技也骗过不她这种老狐狸! 不解,让人不解! “顾大哥,凤大哥,我这就给你们去做饭。” 夏凉叶娇羞的低着头,扯着衣服脸上爬满了绯红之色,看了一眼顾云卿转过身没入了厨房中。 “那……那那那就麻烦夏姑娘了。” “喂,二傻子你发春了啊。” 凤无心上上下下看着一脸淫笑的顾云卿,无论是脸上还是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似乎被凤无心说中了心事,顾云卿抿着双唇,明明是二十好几的大老爷们却捂着脸害羞的要死。 “这都被你发现了,本公子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呢!世间怎么会有夏姑娘这般温柔的少女。” 院落中,凤无心一脸嫌弃的表情顾云卿,明明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却生生的被顾云卿恶心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瞧瞧给你贱的,别发浪了行么,恶心死人了!” 夜幕,降临。月色缓缓的爬了上来。 正当凤无心和泛浪的顾云卿准备进入大厅之时,一阵阵马蹄声越来越近,眨眼间,伴随那叫嚣的呼喊声已经近在眼前。 一道道火光照亮天际,骑着马的土匪们将夏家宅邸包围在其中。 一群土匪之中为首的汉子侧身下马,背上背着的狼牙棒更是显得这汉子凶悍异常。 咚的一声,土匪头子挥舞着狼牙棒垂在地上,原本完好无损的地面硬生生的凹了下去。 “叫你们当家的出来,如今这临城成为了鬼城,这么大的油水不能可威虎寨一家独吞,以前你们威虎寨罩着临城,现在咱们三龙四狼的兄弟们也想着分一杯羹。” 一抹忧森的月光照在凤无心和顾云卿的身上,还未来得及回身的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又转过头看着那土匪头子,一脸不解。 “那个……我们是路过的。” “别跟老子在这放屁,老子好歹也是堂堂青龙寨大当家邱万千,你们两个小喽喽没资格和老子说话,叫你们大当家的出来。” 身高体壮的青龙寨大当家邱万千怒视着凤无心和顾云卿,将二人当成威虎寨的小喽喽,换言之…… “邱万千,敢惹老娘的客人,你不想要脑袋了么。” 忽然间,一道夜莺般的声音回荡在黑夜之中,那声音随时好听,可充斥在声音中的匪气与霸气让人不敢小觑。 此时,披着顾云卿长衫的夏凉叶从厨房中走了出来,月光之中,那双杏花双眸上扬着,眼中狠绝的戾气延伸到了眼梢,只是一眼便让人心颤胆寒。 刷的一声,一把菜刀笔直的刺入邱万千面前。 “邱万千,是什么人给你的勇气,让你舔着个碧莲在老娘的家里叫唤。” 每走一步,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迸发而出,惊的满脸横肉的大汉连连吞咽着口水。 “夏姐,小弟不知道这二位是夏姐的客人,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不敢怠慢了二位。” 邱万千一改方才的嚣张气焰,连连解释着自己认错人了,全都是误会,误会! “是么。” “是是是是,完全是,就算是打死小弟,小弟也敢对夏姐您的客人大呼小叫的。” 卧槽! 卧槽! 这两个卧槽一个是来自一脸天打雷劈状已经惊吓的外焦里嫩的顾云卿,一个是来自凤无心的惊讶。 相比于和顾云卿的惊愕,凤无心则是更好奇一进一出之后夏凉叶的改变。 果然没有认错,夏家大小姐夏凉叶就是威虎寨的女当家。 至于为何连她都察觉不出来那一脸娇柔的软妹子会变成如今这般霸气侧漏的社会你夏姐,能解释的原因怕是只有一个了! 双重人格。 二十一世纪,她曾经在米国执行刺杀任务,刺杀任务的目标便是一个拥有双重性格的男人。 白天的时候,他是一个平易近的大学讲师,可每当晚上,他则会变成一个无恶不作的杀人狂。 黑夜的高智商犯罪行人格每每作案之后,都会将现场处理的干干净净,装扮回白天善良型人格的样子回到家中,若不是亲眼看到两者间的变化,凤无心一定会认为自己跟踪错了目标。 如今,夏凉叶一前一后的变化也唯有此种理论才能解释的清楚。 “喂!顾大哥,是不是对你媳妇又熟悉了一些呢。” 凤无心一脸的奸笑,手肘撞击着已经僵掉的顾云卿,用手指头都能想到此时此刻的顾云卿心中必定是万千草尼玛呼啸而过。 驾! “夏姐,您这样不行啊,虽然龙虎山以威虎寨为首,可咱们三龙四狼也要吃饭不是,这临城已经成为了一座死人城,咱们也想要一些好处。” “和我讲条件么,行,也别说我夏凉叶不照顾龙虎山的兄弟们,城西城南归三龙四狼所有,若是敢越界一步,老娘会让你们变成三虫四狗。” 上扬着的杏花双眸泛着杀意,就如同地上的菜刀一样,闪烁着渗人的寒光。 此时唯有一首歌曲才能应了此景。 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 叱咤风云,我绝不许往后看。 翻天覆地我定我写自我法律。 这凶悍闪烁眼光的野狼。  天生我喜欢傲慢作本性。 第256章 又是九天 社会你夏姐,人狠话不多。 凤无心总算是明白了夏凉叶前后两者间的变化,原来这女子是一个拥有双重性格的人。 白天善良人格是一个柔弱温婉可人的夏家大小姐,一到天黑夜幕上来之时,便会如狼人变身一样,变成霸道的威虎寨女当家夏凉叶。 凤无心端着肩膀甚有趣味的看着面前夏凉叶与青龙寨邱万千以及一票土匪谈判的场面,与其说是谈判,更不如说是单方面的碾压,仅靠一人之力。 这更让凤无心好奇,一个十八岁的女子是怎么成为威虎寨的大当家! 不过现在更让凤无心感兴趣的是顾云卿这家伙。 “你媳妇挺霸气啊。” 咕噜~ 顾云卿吞咽着口水,一双狭长的眸子中写满了震惊,直到现在这一刻,某人还未曾回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顾云卿口中一个劲儿的重复着不可能。 那么软萌的妹子怎么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威虎寨的大当家。 顾云卿深深地质疑着自己眼前所看到的景象,好半晌之后,眼中似乎坚定了什么一般,正在夏凉叶和青龙寨邱万千划分地盘的时候,转身拔腿就跑。 “夫君想去哪里。” 啪的一声,夏凉叶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长鞭结结实实的将即将逃走的顾云卿困在其中,一双上扬着的杏花双眸看着他,那眼神中的笑意别提有多么得让顾云卿心寒胆战。 尤其是夏凉叶口中的夫君二字,更是让顾云卿心如死灰。 一旁的邱万千见到眼前这个画面心中也明白了一二,一脸笑意的领着众弟兄离开了夏家大宅,临走之前还嘱咐夏凉叶和顾云卿二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我不是啊!本公子不是威虎寨的姑爷啊。不是!” 夜空中传来顾云卿的惨叫声,但无人上前营救,只能任由可怜的顾云卿成为夏凉叶攥在手中的猎物,真多不得。 夏家宅院中,月光照在三个人的身上,顾云卿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同样也埋怨着凤无心见死不救。 “怎么,想要救人?” 夏凉叶看了一眼凤无心,凤无心挥挥手表示自己没有这个念头。 “夏当家放心,我凤无心从来都是成人之美,对这个二傻……对顾家二公子绝对没有半分邪恶的想法。” 就算她脑子进水也不会对一个二傻子有任何非分之想。 “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一问夏当家的,不知可否告之一二。” “你是想问临城的事情?” 正如夏凉叶所说,凤无心想要问的便是关于临城发生的事情。 还是那句话,就算瘟疫再如何猛烈,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数日让一座繁荣的城市变成如今这般的鬼城,除非这件事情是人为产生,并非是瘟疫那么简单。 而从夏凉叶口中所说的事情也证实了凤无心心中的从猜测。 “你应该记得当日城墙之上你我二人相遇之时的场景吧。” 夏凉叶提凤无心离开临城之时,她正和兄弟们搬运药粉进入临城内。 “我本想利用药来综合静水中的毒性,可却毫无作用。” 说到此处,夏凉叶眼神中寒意越发的浓烈着,她虽然是威虎寨的土匪头子,但不会枉杀无辜之人,更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临城之所以会成为这般模样,完完全全是那些黑衣人在水中投毒,使得瘟疫横行,这才会让临城变成死城。 可她尽力了,还是无法挽救更多的人,只好将活着的人带上龙虎山。 “黑衣人?夏当家可知那群黑衣人的来历?” 半眯着双眸,凤无心问着夏凉叶关于黑衣人的一些信息,当夏凉叶说出九天二字之时,凤无心眼中的神色更是深沉了一分。 “九天,我一个手下听到了那些人的对话。” 又是九天! 可九天的目的是什么。 经历过种种的事情,凤无心明了九天要做的事情有极强的目的性,在临城的静水中投毒,使得瘟疫横行,让临城变成一座死人之城定然是有他们的目的。 但就是,问题就在九天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等等…… 好似想起什么一般,凤无心凤眸更是半眯着。 临城市山水福泽之地,当年开国之时,皇帝本想在临城建立国都,但是后来选了龙脉至阳之地的建立了国都,也就是现在的都城。 鬼谷子全卷上曾经提过一些关于龙脉的事情,龙脉长短不一,长着可延绵千里,那临城会不会在这条龙脉之上。 如果真的和自己所想的一样,那九天的目的也可想而知了。 这一次瘟疫使得临城成为了死人城,尸体足足上万,而这些尸体形成的养尸地会牢牢地抑制住龙脉之气。 修眉拧在一起,凤无心咬着双唇。 可如今重要的不是九天的目的是什么,而是宇文静儿身体里面的毒素。 在临城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凤无心便起床骑马准备离开临城动身前往都城。 而夏凉叶又变成了那一幅温婉可怜的软妹子,这让顾云卿本狠下来的决心又软了起来。 “顾大哥,我怕!” “……我也怕。” 被温柔的夏凉叶揪着衣衫,顾云卿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走吧,他担心晚上的夏凉叶会把他吃了。 走吧,又担心白天的夏凉叶会被别人吃了。 好烦啊,他到底应该怎么办。 “顾云卿,你就留下来照顾夏家小姐吧,实在不行到晚上夏家小姐变身的时候你藏起来就是了。” “也对啊!” 被凤无心一语醍醐灌顶,他可以在晚上夏小姐变成母夜叉的时候提前找一个地方藏起来就好了,这样就不用面对另一个人格的夏凉叶了。 这么法子很好,不错不错! “此去都城的路途小兄弟要小心才是,咱们就此别过了。” “好,顾二公子也小心才是,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凤公子一路小心,后会有期。”  夏凉叶双手放在腰间俯身行离别之力,风无心点头应着,拽着马缰消失在了接到的尽头。 第257章 相公公人家想你 “驾!” 凤无心骑着马朝着都城的方向马不停滴的驶去,因为有夏凉叶赠与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 至于顾云卿和夏凉叶两个人的结果是什么,她只有一句自求多福送给二傻子。 快马加鞭不眠不休几日之后,凤无心总算是回到了都城。 回到都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千岁府中,凤无心来不及换衣服便一头钻进了房间中,并且命令严明去将齐老叫来。 已经睡着的齐老被严明揪了起来,那一脸哀怨的表情别地有多么的生气。 齐老来到千岁府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看到凤无心的时候,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女扮男装的美少年。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一个多时辰,齐老你帮我拿着。” 凤无心将药罐子交给齐老,而后将天云草和百珠子放在了药罐中,示意齐老将两种药草沿着一个方向研磨。 齐老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研磨着药草,凤无心则将银针依次排开,而后将银针全部进入了研磨的药草之中。 “丫头,你干啥?” “给宇文静儿施针,刚才回来的时候我把了一下脉,宇文静儿的情况极其危险,已经等不到熬药的时间了。” 所以,用最直接方法,以银针度过药性,直接送入血液之中,随着血液流动到全身各处。 说着,凤无心将银针全部没入研磨的草药中。 这种方法和二十一世纪的静脉注射有着相同的功效,但是由于这个时代没有注射器,凤无心只能用银针给药,从穴位中入药进入血液之中。 但这种给药的方式有一个很大的弊端,不能检测药量的具体数值,是多是少全凭一个手感。 可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刚回到千岁府的凤无心全身心的投入到制药过程中,全然没有注意到门外的身影。 “千岁……” “莫要打扰了夫人。” 严明想要告诉凤无心千岁来了,他发现这女人一旦忙起来周围的一切自动屏蔽。 陌逸的目光落在那道忙碌的身影之上,一抹温柔的笑意浮现在眼中。 另一边,凤无心将银针刺入宇文静儿的身体里面,当银针中的药汁进入宇文静儿的体内,随着血液流动流到全身之时,那药效也渐渐产生了效果。 直到天亮之时,当看到宇文静儿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的血色,虽然还有一些苍白,可凤无心和齐老总算是可以放下心来了。 “终于无碍了。” 呼! 长吐一口气,凤无心紧绷着的神经松懈了下来。 “夫人休息一下吧,为夫会让人照顾宇文公主。” 正当凤无心回身之时,迎面撞上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熟悉的温度弥漫在心中,凤无心伸出双手抱着陌逸的腰,耳边回想着那柔和的声音,一阵阵困意袭了上来。 “相公公,我好想你。” “为夫也想你,很想很想。” 凤无心忙了一夜,陌逸便在门外陪了凤无心一整夜的时间。 看着怀中疲倦的女子,陌逸将凤无心横抱在怀中离开了房间,朝着落雪园走去。 齐老看着二人渐渐消视线中的身影,眼中一丝笑意浮现而出,但笑意之下也隐藏着另一种担忧。 算了! 终究是二人之间的事情,他相信无心丫头能自我把握好分寸。 “严明小子,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老夫找地儿休息会。” 刚睡觉就被人吵醒了,齐老随便进入了一个人的房间躺在床上和衣倒了下去不久便进入了梦想。 另一边,落雪园之中。 半梦半醒的凤无心紧紧的抱着陌逸,用那带着鼻音的话语诉说着这段时间来的思念。 “相公公,你有没有想我。” 闭着眼睛窝在陌逸怀中,凤无心的脸紧紧的贴在陌逸的胸口,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心脏跳动声音,心中倍感安逸。 “有,为夫很想夫人,也担心夫人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吃不饱,会不会遇到什么困难。” 听着耳边磁性的声音诉说着对自己的关心,闭着眼睛的凤无心笑着,笑的甚是温馨。 “我也想相公公,好想好想。” “夫人睡吧。” “好,相公公晚安。” 不久,匀称的呼吸声缓缓响起,凤无心闭着双眼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整整一天的时间,凤无心补足了这几日奔波的疲累。 月上枝头,醒来的凤无心来看了下宇文静儿,在确认宇文静儿没有任何危险之后,这才来到了书房中。 灯火摇曳着,纸窗上映着陌逸的影子。 “啧啧,就连影子都这么帅。” 砸吧砸吧嘴,凤无心推门进入了书房中。 “相公公。” 相公公三个字从凤无心的口中缓缓流出,每一字都极尽的娇媚,这让一旁的严明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要多么恶寒就有多么的恶心。 “相公公,这么久不见了,你有没有想人家么,人家好想你的,超想的!” 凤无心踩着猫步一步步的走向陌逸,坐在书桌上,摆了一个十分风骚的姿势,那眼中千娇百媚的神情也透着勾魂夺魄的浪荡之意。 “千岁,卑职先告退。” 实在受不了凤无心的严明离开了书房,此时的书房中只剩下陌逸和凤无心两个人。 “夫人睡醒了便好,有些日子不见,夫人瘦了很多。”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凤无心的脸颊,温柔且爱抚,一双丹凤眸中的疼惜与思念毫无保留地表达出来。 陌逸挑起凤无心额前的长发,大手一挥,将凤无心扯到了自己的怀中,紧紧地将其禁锢着不放。 “夫人这般勾引为夫,是想填补这段时间来空虚寂寞么。” 被陌逸抱在怀中的凤无心咬着贝齿,眼中的神色分明写满了人家就是好空虚好寂寞好想找个人来抱抱。 实则…… 凤无心是主动承认错误来了。 先用美人计进行色诱,然后满满的软化陌逸对自己的责罚,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不追究她私自离开千岁府的这件事情。 完美! “未见相公公的这段时日,人家备受相似煎熬,我的脑还有我的心都在说着我想你,贼想,贼想!”  凤无心主动上前亲吻着陌逸的唇角,回应给她的则是那暴风骤雨般的狂吻。 第258章 关系好复杂 夜色,不知过了多久。 凤无心如一滩烂泥般趴在床上,看着一脸春风得意的陌逸,心中有万千句妈卖批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笑笑笑! 你大爷的,你就是故意的。 “若是再有此类事情发生,夫人还想着女扮男装蒙骗为夫离开千岁府么。” 陌逸的指尖轻轻地划过凤无心的脊背,柔和力道在接触到皮肤之时,一种过电般的酥麻感觉刺激着凤无心每一个细胞。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极其危险。 “不敢了,仅此一次,保证不会有下一次发生。” 凤无心信誓旦旦的发誓,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在做出让这种事情了。 介于凤无心认错态度良好,于是乎,陌逸又人不知男人最原始的欲望好好的爱抚了一番凤无心。 累! 比不间断工作还要累。 此时的凤无心就算是抬一抬手指也懒得浪费力气了。 趴在陌逸的胸膛善,凤无心真想狠狠地咬上一口。 但结果可想而知,如果他真的下嘴要下去的话,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相公公可知到临城发生的事情?” “夫人是说瘟疫爆发的那件事情么?” 显然陌逸是知道关于临城爆发瘟疫的经过,但凤无心想要说的却不是这些。 “瘟疫是一件事情,我想说的是瘟疫背后的始作俑者。” 九天的目的是什么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她想弄明白,九天那群人真的单凭一个命格便认定了自己是杀破狼之人,会统领乱世枭雄学啥千里么。 “相公公。” 趴在陌逸胸前的凤无心抬起头,问着陌逸是如何看到自己命格一事。 “你相信杀破狼命格之人会成为逆世之主,扰乱七国的局势么。” 凤无心从来不相信什么命格。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只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句话。 一切的一切都要靠自己来掌控来把控,把所谓的运规定为命,从而被命格束缚着,她不相信,一点也不相信。 所以,她想听听陌逸所说的一切,想要知道陌逸是怎么想的。 毕竟在封建迷信的古代,对此深信不疑。 “无论是逆世之主还是七国祸乱之人,你只是为夫的夫人。” 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凤无心的脸颊,看着那双幽深如海的凤眸,映着他的影子,陌逸纵身一番,将凤无心压在了身下。 墨色的长发垂落在凤无心的发间,二人的青丝交缠在一起。 “为夫不管这天下如何,即便天塌下来有为夫帮你顶着,即便地陷了下去,有为夫托着你。” 一字字一句句,没有华美动听的辞藻,却是对凤无心最深的爱和最真挚的情感。 陌逸俯下身亲吻着那双红唇,不断的吸取着那致命的诱惑。 感受着那暴风骤雨般的狂热,凤无心将自己毫无保留的奉献着。 翌日,中午! “陌逸,三天之内你若是再敢上老娘的床,老娘就咬舌自尽。” 一觉是到了中午,凤无心形同废人一般瘫软在床上,恨不得穿上衣服冲进皇宫把陌逸那个假太监碎尸万段。 一字一句从牙缝中偷出来的恨意,一个多时辰之后,凤无心这才起床,可没等走上几步,那脸色又是深沉了起来。 “奶奶个爪子的!” 暗自咒骂一声,凤无心缓步朝着宇文静儿的房间走去。 服用了解药的宇文静儿还未苏醒,不过这都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情。 要等到那解药的药效过了之后,宇文静儿才会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 正当凤无心准备离开房间之时,宇文瀚迎面走来,看到凤无心便询问着宇文静儿的情况,以及何时才能醒来种种。 “宇文王子莫要担心,公主大人身体里面的毒已经清除干净了,只需要等待解药的药效过了之后,便可以苏醒。” “多谢千岁夫人,本王子先前的态度多有得罪,还望千岁夫人见谅。” 一双碧蓝色的眸子透着最为真挚的歉意,这让凤无心倒是不好意思了起来。 “王子大人别这么说,公主殿下中毒和千岁府也是有着些许的关系,如今公主大人痊愈自然是最好的事情。” 凤无心间宇文瀚坐在床边牵着宇文静儿的手,将其握在手心中,温柔的关切之意毫无保留的表达而出,可见宇文瀚对妹妹的关心不假。 其实凤无心一直在意宇文静儿被九天赤月之人劫走的这件事情。 宇文静儿是书信给她,心中写道下午来千岁府做客,知晓这件事情的人少之又少,为何会让九天赤月的人截了胡,这其中某一个环节上一定是出了问题。 换一句话来说,要么就是大漠人中有奸细,要么就是皇宫里面有九天的人。 不过好在一切都是有惊无险,凤无心也不想再去深究什么,毕竟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至于其中牵扯到了什么阴谋势力的就和她没关系了。 凡事也不好太阴谋论。 凤无心离开了房间,坐上马车前往济世堂拿一些日常需调理身子的草药。 一路上,马蹄哒哒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凤无心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不免想到临城。 曾几何时临城也是这么繁华,可仅仅几日的功夫,已经成为了做死城。 济世堂。 “怎么样丫头,见到了顾云涯有没有打算旧情复燃啊。” 齐老嘿嘿的笑着,一脸八卦的表情惹得凤无心连连白眼。 “我和小可爱之间是纯洁的友谊关系,请不要用你这种世俗污秽的肮脏想法来玷污我们之间的情感,可好?” “哎呦呦呦,还纯洁的友谊关系,男人和女人之间是不可能拥有纯洁的友谊关系,要么就是对方不行,要么就是个断袖。” 齐老损着凤无心,一脸老夫早就知道,老夫什么都懂的表情。 不知道这丫头是真的傻还是在装傻,顾云涯又是赠送无欲又是派人千里赶往乌江密林营救,又是赠送天云草,这种种事情都表明了一个男人对女人爱慕以及无条件付出的心里。 偏偏这丫头眼中就只有九千岁一个人,无论是夏侯烈也好还是顾云涯也罢,都当做了兄弟。 殊不知,凤无心将夏侯烈和顾云涯当成了兄弟,二人却将凤无心当成了挚爱。 这关系,好复杂!  他果然是老了。 第259章 被人下毒了 “给我拿点药。” 凤无心懒散的坐在椅子上,示意小城子给她包点草药带回去,千岁府没有这些药草,她又不好意思让别人代劳,也只好亲自前往济世堂购药了。 “生病了?” 齐老准备上前给凤无心把脉,想要看看凤无心得了什么病,谁知上前之时那小丫头竟然连忙收回了手。 “没生病,这不生理期快到了么,上一次疼的我死去活来的,这一次提前做好储备。” 凤无心之所以收回了手,便是不想让齐老察觉到她和陌逸之间的事情,毕竟齐老是个行医多年的老中医还是个老司机,一把脉就明了其中的门道。 陌逸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对齐老也相对安全。 生理期这三个字凤无心和齐老说过,齐老自然明了什么意思,不过看凤无心的表情越发的古怪,一定有猫腻。 “对了,无心丫头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一下。” 似乎想起了什么,齐老和凤无心说起了《百草圣医》那本书。 “明儿你不是要去高天书院上课么,告诉蓉儿那丫头一声,让她爹看完《百草圣医》赶紧给老夫拿过来。” “《百草圣医》你不是看过了么,有时间我找人给你拓一本鬼谷子全卷,其中记载的方子可比《百草圣医》好多了。” 一听到鬼谷子全卷,齐老双眼立刻闪烁着光芒,不过还是要凤无心告之纳兰蓉儿一声,让纳兰贺把《百草圣医》送来。 说起纳兰蓉儿,不得不提起纳兰贺这个人,凤无心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才知道纳兰贺是齐老的徒弟之一。 要知道二人之间有这么一层关系,她也不用把《百草圣医》交出去了,直接让齐老说一通就好了。 在济世堂和齐老聊了一会燕国最近发生的事情,凤无心拎着药草上了马车准备回千岁府。 但就在马车回到千岁府的半途中,被一群人拦截了下来,拦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袁府的老管家。 “千岁夫人,您……您快跟我走一趟吧,小少爷病了,病的很严重。” 马车上,凤无心听到老管家说着袁平安重病之时迟疑了片刻,她已经说过不在插手袁府的事情了,可经不住老管家下跪乞求,也只好改变了原有的行程,改程前往袁将军府。 袁府。 “怎么回事,怎么会病的这么严重,所有的人都出去,把房间的窗户都打开。” 凤无心命令屋子里的下人全都离去,并且将房间的窗子打开透气。 半蹲在地上,凤无心轻轻地拨开袁平安的眼睛,当手触及到平安的额头之上,一双眉头紧蹙着。 “怎么会这么烫,平安早晨都吃了什么?” 看样子并不是心脏的问题,反之像是病毒性感冒发烧引起的症状。 可单凭片面之词也确定不了什么,凤无心命人去济世堂取银针以及一些医疗上用的药物和器具。 房间中除了凤无心之外还有一脸凝重的袁正阳袁哲父子二人,以及一旁守候的老管家。 “回千岁夫人的话,孙少爷早晨就喝了一些粥,还有夫人开的药剂。” “把粥端上来,一个米粒都可以。” 问题绝对不会出现在药剂上,否则平安不会现在才出现症状。 管家将早晨做的清粥端了上来,一枚精致的瓷碗中撑着已经凉了的清粥,凤无心断过粥碗嗅着味道。 “千岁夫人,这粥有什么问题么。” “谁做的粥?” 凤无心将粥碗放在桌子上,秀眉皱的更是深了一分。 “回千岁夫人,是老奴做的粥,自从千岁夫人离去之后,孙少爷便不喜吃饭,老奴每天早晨都变着法的给孙少爷熬一碗清粥。” 听着老管家的言语,凤无心的目光落在老管家的身上。 “这粥有毒,准确来说是熬制粥的水被人下了毒。” 凤无心一句话,不仅仅是老管家,就连袁正阳和袁哲也是一惊。 先不说是何人下毒,单单能在袁府这种戒备森严的地方下毒谋害嫡长孙,此等罪行足够千杀万刮了。 “不可能啊!” 老管家摇着头。 无论是在衣食住行还是各个方面,只要关乎到孙少爷,他都会亲自尝试一番,确认无毒之后,这才会重新做上一份食物给孙少爷享用。 “没什么不可能的,如果我判断的没错,下毒之人是在你不注意得情况下将毒参合近了水中,但好在平安食用不多。” 米无毒,有毒的是煮粥用的水,当水煮开大米之时,毒素也自然侵入了米中。 但万幸的是平安没有吃太多的食物。 “凤无心……你可知道这是何种毒药。” 袁正阳问着凤无心关于平安体内的毒药为何种,可凤无心却是摇着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毒药。 只知道这种毒药发作迅猛,若在晚上一个时辰的话,就算是大罗神仙在世也回天乏术了。 不久之后,袁府的侍卫将银针和凤无心所需要的药草一一送到,凤无心利用银针和药草催吐的方法,使得停留在平安胃中的毒药全部倾吐而出。 “若不是平安经常服药,药中的成分中和了一些毒素,后果不堪设想。” 平安先天性心脏的缺损是一个致命的弊端,但可如今也正是因为这种比端倪,让平安身体里面因为药所积累的成分综合了那微弱的一部分毒素。 “以后用什么东西都要注意一些,我能及时出现一次,但不敢保证自己会及时出现第二次。” 擦干净双手,凤无心摸着袁平安已经降下温度的额头,一颗心也算是落了下来。 看着那张泛白毫无血色的小脸,凤无心为其掖好被子,这才离开了袁府。 正巧离开袁府上了马车的时候,燕沧州从马车上下来与凤无心错身而过。 站在袁府门前,燕沧州的目光落在那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马车之上,冰冷深邃的眸子似乎穿透了马车看着车中的凤无心。  而马车里的凤无心早就发现了燕沧州的存在,但她懒得下车行礼,就当看不见好了。 第260章 瘟疫蔓延 翌日,高天书院。 数日不见凤无心,女子学堂的学生们纷纷表达着自己的想念之情。 “心姐,这么长时间不见了,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们么?” “对啊心姐,我们超级想你呢。” “就是,寒夫子和我们说你去顾城找情人了,心姐你真的是去找顾大公子了么。” “咳咳!” 高莹重复着凤寒意这段时间给她们说的话,一旁的凤寒意干咳着,示意高莹有些话万万说不得。 果然,还没等离去,凤寒意便感觉到凤无心那双阴沉沉的视线笼罩着他。 “淡定,你我都是文明人,能说明白的事情莫要动手,凤无心……好歹本夫子也帮过你忙,你下手不可这般无情……你在动手我和你急了,你别打脸……” 当着一众女学生的面前,凤寒意被凤无心抓这一领着拖出了教室,不由分说便是一顿暴打。 高莹和纳兰蓉儿等人则趴在一旁看热闹,女孩子们相互交换了一个十分善意的眼神。 被修理的凤寒意这个委屈。 他就是贱的。 好好的齐国凤家二公子不当,大老远跑燕国来让凤无心揍。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无心再忍。 “下次还乱说么。” “不说了。” 一副乖巧的模样,被暴揍的凤寒意尽管内心多么的气氛可脸上还要保持着灿烂的微笑。 “心姐,寒夫子去聚福楼吃饭不给钱。” 女学生们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不知谁又举报了凤寒意的恶行。 于是乎…… 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凤无心送女学生们上了马车也准备坐马车回千岁府。 当马车走到大街上之时却被堵住了去路。 一群看热闹的人堵了前路,凤无心不得不从离开马车。 只见人群之中,几个人脸色长白的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着,而且口中不断地吐着白沫子,样子十分的渗人。 “你看你看,跟你们说了还不信,这三个人一定是被鬼附身了。” “不可能,你见过鬼附身的样子么,八成是得了什么怪病。” “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昨晚上的时候我见这三人去城东的那口枯井喝水,今儿就变成了这样,不是鬼附身了还会有什么。” “真的假的,你说城东那口枯井?我听老人们说那口井闹鬼,经常有人被鬼迷了心智。” “我还能骗你不成,看他们的样子一定是被女鬼附身了,赶快抬走让道士驱邪。” 说着,几个人纷纷上前将三名浑身抽搐被‘附身’的人抬走了,没有了热闹看,道路也自然而然的畅通了。 可凤无心却是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身,一双凤眸看着那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几个人,心中不好的预感猛地浮现而出。 刚才那三个人症状和临城感染了瘟疫病情之人的症状几乎一摸一样,难道说…… 不可能,应该没有这个可能性! 燕国都城距离临城有一定的距离,瘟疫不可能蔓延到都城。 等等! 回想着方才耳边响起的那些话,凤无心凤眸一沉,意识到了事情不妙,驱车直奔千岁府。 “相公公回来了么?” 夜色笼罩着整个都城,回到千岁府的凤无心询问着陌逸是否归来。 “回千岁夫人的话,宫中似乎发生了一些事情,千岁还逗留在皇宫中。” 还在皇宫中么! “相公公若是回来了便去济世堂找我,这段时间切记不准放任何人进入千岁府,明白么?” “是。卑职领命。” 瘟疫之事暂时只是凤无心的猜测,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若不是瘟疫的话,一切再好不过了。 从千岁府离开的凤无心直接骑马来到了济世堂,齐老不解的看着凤无心。 “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把你急的,袁府的事情解决了么。” 齐老正在给几个病人治病,其中正巧有一个病人是下午人群围观的那个病发者。 正当齐老想要上前医治那病人之时,凤无心制止住了齐老。 面色苍白,呼吸困难,双眼浑浊,伴有抽搐,目测病患正在发烧。 “丫头你做什么?” “你们先别接触这个病人,所有人都退后,齐老你过来。” 凤无心以强势的话语命令着济世堂的众人和该病患保持一定的距离,拉着齐老来到了一边,表情异常的凝重。 “齐老,你应该听说临城瘟疫爆发的事情了吧。” “知道啊,朝廷已经派人去处理了,怎么了?” 齐老的话让凤无心冷笑着,她现在已经确定了那三人身上的毒素和临城瘟疫相同。 “我从临城回来的时候,临城已经成为了死城,将临城覆灭的瘟疫和那人所表现出来的症状一模一样。” 听到凤无心所言的话语,齐老尤为震惊,再三确认之下,花白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除了这个病人,你们所有人都离开济世堂。” “应该来不及了。” 凤无心叹了一口气,她是亲眼见到过瘟疫发病之人的症状,也明了这瘟疫传播的速度有多么的猛烈,现在包括她在内,都是病毒潜伏的携带者。 而且以现在的状况来猜测,瘟疫正在以十分迅猛的趋势呈几何倍的扩散着。 正如凤无心所判断的一样。 两个时辰之后,十几个病发之人被送到了济世堂,这些人中都是上流圈的公子富商,每一个人所表现出来的症状都与临城瘟疫病发之时相差无几。 几乎是一夜之间,都城瘟疫爆发,让人措手不及。 “小城子,你去皇宫告诉侍卫,就说让九千岁留在皇宫不得前晚别离开。” “知道了千岁夫人。” 小城子明了凤无心是在担心九千岁的安慰,与外面想相比,皇宫中怕是要安全的多。 “齐老,搭把手。” “来了。”  整整一夜的时间,凤无心和齐老蒙着面巾将照看着感染瘟疫的病患,并不是凤无心有多么圣母慈爱之心,如今的她已经深陷其中,不知自己有没有被感染上,与其回到千岁府,倒不如留在济世堂为好 。  齐老研制了一些草药,将这些药喂给感染瘟疫的病患,虽然有些效果,但终是治标不治本,只能延缓病患的症状。 第261章 你想杀我 “还是不行,丫头你先喝药吧,预防一下。” 凤无心从齐老手中接过药碗,将碗中苦涩的药汁一口喝了下去。 “这些药只能缓解症状但无法治愈瘟疫,如果在这么下去,都城迟早会成为死人之地。” 齐老叹了气,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迅猛的瘟疫,从前都城也经历过这种事情,可从这一次的瘟疫就像是洪水猛兽一般来的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说是瘟疫,更不如说是一种传染性很强烈的毒。” 凤无心和齐老说着关于临城瘟疫的始末,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因为九天。 都城的瘟疫必然与九天脱离不了干系。 下午的时候,又有一批瘟疫病发之人被送到了济世堂,凤无心和齐老两个人忙得脚不沾地的治疗着病患。 “小城子,把银针拿给我。” 凤无心并未回身,拿着递过来的银针给病患针灸,从皮下入药。 银针刺入病发之人的穴位后,凤无心这才想起来小城子去皇宫还未归,回身一看,高莹纳兰蓉儿等二十二人女子班的学生出现在济世堂中。 “胡闹,你们怎么来了,凤寒意你是怎么当夫子的。” 被凤无心埋怨的凤寒意表示自己相当无辜,是这群活祖宗以死威胁他来济世堂帮忙的。 “心姐,这件事情不怪寒夫子,是我们自己要来的。” “是的心姐,咱们和你学医这么久了,如今都城瘟疫爆发,我们学医之人不能躲在病魔的背后,若是如此,跟着你学医还有什么用。” “心姐,我们是来帮忙的,用我们的力量帮您和齐老。” 纳兰蓉儿以及众人坚定的神情说明了自己的决心。 她们既然选择了学医,便不能畏惧困难,这一次瘟疫爆发是众人不想看到的一幕,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们也绝不会畏首畏尾。 “你们……” “好了好了,这群小丫头也是想要帮忙。” 齐老打着圆场,他当然明白凤无心是在担心这群学生的安危,可既然选择了行医这条路,总是要面对各种突发事情的发生,甚至伴随着一定的危险。 凤无心长叹一口气,无奈的看了众人一眼。 “你们要小心,这种瘟疫通过皮肤接触传播。” “知道了心姐,我们会小心的。” 女子班二十二人换上了行医穿戴的衣衫,凤无心分发了特殊处理过的口罩和手套,以最低限度的避免学生们感染。 又是一天繁忙的时间,不断地有病人被送入济世堂,不仅仅是凤无心和齐老,就连高莹纳兰蓉儿等人也没有休息过。 瘟疫,在都城满眼开来。 仿佛就是眨眼闭眼的时间,都城就会变成第二个临城,变成一座活死人之地。 可翌日清晨之时,一个消息从宫中太监的口中传到凤无心耳中,让她险些站不稳。 “千岁夫人您快进宫吧,宫中也有不少人感染了瘟疫,千岁……千岁也……” 不等太监说完话,凤无心骑上马直奔皇宫。 耳边不断地回想着太监禀报的消息,陌逸也染上了瘟疫,但怎么可能…… 皇宫戒备森严,但凡吃穿用度都需要太监们亲自尝试,瘟疫怎么会散播到皇宫中。 从济世堂前往皇宫的一路上畅通无阻,此时都城大街上除了凤无心之外,连一个活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驾!” “驾!” 终于,骏马飞驰赶到了皇宫,皇宫的侍卫也明了凤无心的来意,并未阻拦,任由凤无心骑着马在皇宫中前行。 奇缘居外,凤无心侧身下马跑进了,严明见到凤无心的到来,疾步上前带着凤无心来到了房间中。 “咳咳……出去。” 还为踏入房门,门中传来陌逸的声音,阻止着凤无心进入房间。 砰地一声,凤无心一脚踹开房门闯进房内,看着面色苍白呼吸有急促的陌逸,一双凤眸中挂着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滴落下来,但还是极力的隐忍着。 “相公公。” 通红的双眼满满都是雾气,凤无心一步步走到陌逸身边,可每向前走一步,陌逸便后退一步。 “为夫身染瘟疫,夫人莫要上前,会传染给夫人。” “有什么关系。” 再次向前一步,凤无心抓住陌逸的手,凤眸凝视着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我是你的妻子,是千岁府的女主人,更是医术了得的神医,一个小小的瘟疫算得了什么。” “夫人。” 回过身,陌逸的目光落在凤无心的身上,那苍白的面容几许无奈之意,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成了温柔。 “你为何这么傻。” 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凤无心的脸颊,满眼都是爱恋与疼惜。 明知他身染瘟疫却义无反顾的奔向宫中,又让他如何不去爱凤无心。 谁也不知道皇宫中何事染上的瘟疫,不单单是陌逸,就连燕沧州亦是如此。 夜半之时,凤无心照顾着陌逸入睡,自己在床边守着,以防病情更为加重。 现如今只有暂时的控制住病情,但没有一个根治的法子,若是在如此拖延下去…… 凤无心不敢想象后果。 夜色深沉,躺在床上的陌逸呼吸越发的急促,凤无心将拧干的冷毛巾敷在陌逸的头上,用最原始的物理方法为其降温。 此时,一道黑影极快的闪过,凤无心叫来严明暂且照顾陌逸,示意她要出去弄一些药草。 月色被乌云遮挡,凤无心跟在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之后来到了皇宫一处偏僻的地方。 此时,黑影停下了脚步,将脸上蒙着的面巾摘了下来。 “果然是你。” 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张老。 “多日不见了。” 张老半眯着笑眼看着凤无心。 “怎么,临城被你们祸害成了死城,又打算来祸害都城了么。” 凤无心端着肩膀,一双凤眸落在张老的身上,眼中寒意不保留的表达着自己的杀意。 陌逸感染了上了瘟疫,她正愁寻不到解药,如今九天之人出现的正是时候。 “怎么,你想杀我?”  “难道你觉得我没这个本事么。” 第262章 我要的交易 月色之下,凤无心半眯着双眸,眼中迸发着杀意。 此时,张老却是笑了起来,那一脸和善的笑容似乎根本不打算与凤无心拼一个你死我活。 “老夫今天之所以出现在皇宫之中,是想要和你做一个交易。” “交易?” 若是寻常之人,凤无心比定不会有所顾忌。 可眼前的老者是九天赤月之人,这让凤无心不得不多出一个心眼。 和魔鬼做交易,最开始总会让人得到一些好处,但是之后,魔鬼会一点一点的将你拉入深渊之中。 九天亦是如此,风无心不信张老所言,一个字都不相信。 张老也看到凤无心眼中怀疑的神色,半眯着的笑眼似乎很肯定了凤无心一定会与他做交易一样。 “老夫记得千岁夫人曾经说过在你手中有一张山河社稷图的残片,只要将那一枚山河社稷图的残片交给老夫,老夫自然会给千岁夫人解药。” 张老一个字一个字不紧不慢的说着自己与凤无心交易的条件。 他要山河社稷图的残片,与之相比,不仅仅是陌逸的性命,还有燕国都城属于百万人的性命就在凤无心的手中了。 张老也明白,燕都旁人死与活和凤无心毫无半点牵连,就算是燕都变成了死城,凤无心也不会伤心,但陌逸也感染了瘟疫,只要陌逸这张王牌还在手中,他保证凤无心会就范。 “一张对你来说毫无用处的山河社稷图残片,与九千岁的性命,孰轻孰重,千岁夫人应该能分的清楚吧。 “呵呵!” 此时,森幽的月色之下,凤无心冷笑着。 “我还以为九天的人有多么的厉害,只不过为了一张山河社稷图的残片,搞出了这么多大的动作。” 眼中的冷笑与杀意表露无遗。 看着面前仍旧是一脸和善笑容的老者,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她一定会在大理寺监狱中在杀了凤渊的同时也将这老者一并杀死。 不过天下没有后悔药。 “在我们看来,山河社稷图比这几百万人的性命重要得多,在千岁夫人看来,九千岁的性命也要比这张山河社稷图重要得多,不是么。” 张老吃准了凤无心会因为陌逸而交出山河社稷图。 “好吧,既然张老都说那张山河社稷图对我没有,为了相公公的性命,我又何须藏着掖着,不过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一问清楚。” “千岁夫人是说临城瘟疫的事情吧。” 张老明了凤无心要问什么,双手背在了身后,睁开双眼,那一双浑浊的眼眸中映着的月光血色一片。 “如果老夫猜的没错的话,千岁夫人应该想到了这个答案,又何须和老夫来验证呢。” 张老似是而非的回答证明了凤无心所有的猜想。 一抹笑意更是浓烈,凤无心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既然这样本夫人也不多问了,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交易山河社稷图。” “两个时辰之后,燕都正街之上。” 凤无心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她想问问九天到底想要做什么,做了这么多的事情,目的是为了什么。 不过想也知道的答案,张老不会说出关于其他种种的事情。 凤无心也懒得去浪费口舌。 对于燕都数以百万人的性命她不在乎,但是陌逸的安危时时刻刻的牵动着她的心。 不过是一张山河社稷图的残卷而已,和陌逸毫无比较的可能性。 一匹骏马飞快的离开了皇宫,朝着穆如星临走之时给她的那封信中所记载的城西王宅飞奔而去。 快马一路奔腾,在大半个时辰之后,凤无心总算是来到了王宅。 如穆如星信中说的一样,王宅的院落中有一棵树,但此时的王宅早已经是人去楼空。 凤无心走进院落中,将树下埋着的盒子挖了出来,打开盒子之时,盒子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张羊皮卷,正是山河社稷图。 “这就是传说中的山河社稷图么?” 将羊皮卷摊开来借着月光看着上面所描绘的山河,虽然是残片,可每一条细纹都是那么的清晰,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一样,让凤无心险些痴迷。 好在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将思绪入神的凤无心拉回了现实。 “凤无心,你真的要将山河社稷图交给九天?”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燕沧州。 从凤无心与黑衣老者见面的那一刻起,燕沧州便将一切都看在眼中。 他想看看凤无心究竟有没有山河社稷图,想看看凤无心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于是便跟在凤无心身后来到了王宅。 听着燕沧州的声音,凤无心将山河社稷图放在了怀中,回身看着那一脸苍白的男人。 许是病痛的折磨,让往日霸气侧漏的战神王爷也显得疲惫不堪。 一高一矮对立而战,一双冰冷狭长的眸子看着凤无心的双眼,现如今凤无心的决定他已经明了了。 “凤无心,一旦将山河社稷图交给就九天的人,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三王爷一直跟在我身后的目的是想从我手中抢走山河社稷图么?” 凤无心仰着头,映着燕沧州冰冷却透着虚肉的双眼,微微蹙着秀美。 “三王爷应该明白,山河社稷图对我来说如同废纸,我只在乎陌逸的生死,旁人的生死与我无关。” 话音落下,凤无心不理会阻挡在面前的燕沧州,错身闪过,想要离开王宅前往交易地点与张老换取解药。 可就在凤无心离开的那一瞬间,手臂被燕沧州紧紧地抓住。 “如果本王不准呢。” 燕沧州的话让凤无心笑了起来。 凤无心转过头,凤眸落在燕沧州的脸上,那语气透着淡淡的轻蔑之意。 “三王爷认为以你现在的状况是我的对手么,本夫人奉劝三王爷一句,生病了就要好好的养着,否则英年早逝了我身为燕国之人还要去三王府上香,王爷也知道我这个人懒得很。”  不再理会燕沧州眼中的神色为何,凤无心离开了王宅,骑马朝着交易点飞速而去。 第263章 为何给本王解药 凤无心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可燕沧州的目光却是一直盯着凤无心的背影,久久不曾离去。 那冰寒的唇角微动着,可最终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黑夜中,似乎有一道浅浅的叹息声弥漫着,那声音透着继续无奈还有着一丝丝的自嘲。 另一边,凤无心骑着马来到了燕都的正街。 因为瘟疫的爆发,白日的街道了无生机,此时夜晚更是如鬼城一般。 “吁!” 凤无心抓住马缰,侧身下马。 “千岁夫人真是准时,老夫很喜欢千岁夫人守时的态度。” “别逼逼叨没用的,山河社稷图我已经带来了,解药呢?” 凤无心将怀中的山河社稷图拿了出来,月色之下,山河社稷图上面的纵横山脉好似活了一般,在隐隐的流动着,张老看着那张山河社稷图同样从怀中拿出一枚白色的瓷瓶。 “瓷瓶里面便是瘟疫的解药,千岁夫人可以将山河社稷图给老夫了吧。” “张老当我凤无心是三岁孩童么?” 凤无心选择和张老做交易完全是因为担心陌逸的性命,但是还是那句话,她不相信九天的人,至于那白色的瓷瓶里面是不是瘟疫的解药,鬼才知道! 如果解药是假的,这老碧池拿着山河社稷图走人,到时候她可就是人财两空的结局了。 “张老凭什么让我相信瓷瓶里面就是瘟疫的解药。” 凤无心明摆着不相信张老,张老也不气,大手一挥,示意手下将一名得了瘟疫的人抓上来。 被抓来的瘟疫之人躺在地上浑身抽搐不停,张老从瓷瓶中倒出一粒丹药,将黑色的丹药送到了那人口中,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原本浑身抽搐不停地病人停止了抽出,而且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千岁夫人医术精湛,老夫若是想要耍诈的话,自然瞒不过千岁夫人的眼睛。” 说着,张老缓步上前走到凤无心身边,似乎根本不怕凤无心对他会有任何威胁。 “所以,千岁府人想好了么,是要解药,还是继续和老夫耗下去,即便老夫有这个时间和千岁夫人耗下去,九千岁也没有这个时间等下去了。” 张老故意提及陌逸,触动着凤无心的心理防线。 “好,既然张老爽快,我凤无心也是个守信之人。” 说着,凤无心从张老手中拿过了白色的瓷瓶,将山河社稷图的残片扔给了张老。 二人一手交图一手交药,彼此都等到了对方想要的东西。 正当凤无心转身欲走的时候,张老的声音再一次想起。 “忘了告诉千岁夫人了,瓷瓶里面的药丸一共有七枚,方才已经浪费了一颗,还望千岁夫人善加利用才好。” 张老的笑声回荡在夜色之中,上马的凤无心并未有任何愤怒的表情,反而唇角牵扯出了一抹同样嘲讽的笑容。 “本夫人也忘了告诉张老一件事情,我这个人虽然懒,但过目不忘。” 凤无心从未对外人说过这个技能。 不过过目不忘这四个字也算是凤无心在恐吓张老对自己的威胁吧。 她过目不忘的本事是师父训练出来的,并非是所有的东西过目不忘,单单是对这种图纸一类的东西,记忆的十分深刻。 师父闲暇的时候便喜欢去各国的墓穴中走上一遭,因为自己懒得记忆,所以就训练她强加记忆图纸的技能。 可以说,在看到山河社稷图的第一眼,她便将残片中的内容牢记于心。 只要是她高兴的话,过后可以画几千张几百张山河社稷图残片上的内容拿出去售卖。 老碧池,跟她玩阴的,你还嫩着点。 一抹嘲讽的笑意毫无保留地表达着,凤无心骑着马朝着皇宫飞奔而去,留在原地的张老等人半眯着双眸,眼中一抹寒意流窜而出,似乎在做着什么决定。 “张老,要不要将凤无心杀了,她若是真的记住了山河社稷图残片的内容,对咱们很不利。” 赤月中的一名黑衣人建议将凤无心做掉,这样才会保证山河社稷图不被外泄。 谁知张老回过身,一双半眯着的眸子散发出阵阵冷意,看着那名说话的黑衣男人。 “凤无心的身份不是你我能妄动的,况且尊主要她活着。” “卑职有罪,请张老责罚。” 当张老提到尊主两个字的时候,黑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底的惊恐之意尤为浓烈。 好半晌,张老才缓缓开口免了黑衣人的罪行。 “下不为例,走吧。” “是!” 纵身一闪,十几道黑衣人应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地上那名还在昏睡的病人。 “驾!” 凤无心骑着马回到了皇宫,但在皇宫门前,又遇到了燕沧州。 燕沧州似乎在皇宫正门前有意在等着凤无心一样。 “你终究还是将山河社稷图交了出去。” “不然呢?” 骏马上,凤无心看着燕沧州,凤眸对上那双冷冽泛着寒意的眸子,做出了一个让燕沧州未曾想过的举动。 凤无心从怀中拿出白色的瓷瓶,倒出了一枚药丸扔给了燕沧州。 看着手中的黑色药丸,燕沧州微皱着剑眉,不解的看着凤无心。 “这是什么。” “解你身体里面瘟疫之毒的解药。” 凤无心的话让燕沧州半眯着双眸,目光中似有不解的看着骏马上的女人,不懂她为何会将解药给他。 “为何?” “一来当做谢礼,就当做是圣坛的那日三王爷出言提醒。” 凤无心提起当日圣坛中发生的一幕,当隐藏在阴暗中的凤家人射出弩箭之时,她听到了燕沧州说的那些话。 不过,将解药给燕沧州的真正目的并不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她身体里面的毒药,以及她要弄明白当日出嫁之时燕沧州出现的愿意,为何在她身体里面中下冰炎毒。 “二来,如果三王爷死了的话,我身体里面的冰炎毒可就无解了呢。”  实则,齐老早就将一日醉和冰炎毒的解药制作出来了,奈何她不敢轻易的服用,如果想要彻彻底底的解毒的话,需要所有的解药一一俱全之时放开,若是单方面的解一种毒药,会破坏体内毒素相互制衡的效果,用齐老的话来说,她有九成九的几率会在瞬间暴毙身亡。 第264章 咱俩谁跟谁啊 当凤无心话音落下之时,燕沧州眸中的神色明显阴沉了一分。 笑看着燕沧州的变化,凤无心拽着马缰上前几步。 “三王爷先别激动,咱们之间的账有时间慢慢算。” 一句话透着淡淡的笑意,凤无心勒紧马缰,不再理会燕沧州眼中的神情,策马冲入皇宫之中。 马蹄哒哒的声音回荡在皇宫深夜之中,站在宫门前的燕沧州回过身,目光看着凤无心消失的背影,眼中的神色更是深沉着。 “夏侯烈,你认为她仍旧是你守护的凤无心么。” “无论无心变成什么样子,她始终是我要守护之人。” 黑夜中,一道鸦青色的身影渐渐浮现在月光之下,一双温柔的琥珀色眸光亦是看着凤无心消失的背影,眼中的温柔更甚。 “那你应该知道,若是关键之时,本王不得不除掉凤无心。” 燕沧州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夜色中,冷得让人颤抖,这温暖的春风也似乎骤降到了零下一般。 站在燕沧州身边的夏侯烈仍旧是笑着,笑意中隐藏着让人看不懂的神情。 此时的天地间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可压抑在这沉默中的杀意却是如狂风怒吼般迸发着。 另一边,凤无心骑着马回到陌逸坐在的院落。 “严明,准备水,大量的水。” 凤无心将瓷瓶中的药喂给陌逸,但药丸一直哽咽在喉,凤无心喝了一口水而后嘴对嘴的喂着陌逸喝水,将药丸送到胃部。 终于,忙完一切的凤无心坐在陌逸床边,看着那张苍白的俊彦,玉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张脸。 “严明,把剩下的药送到济世堂亲自交到齐老手中。” “是,千岁夫人……您也休息一下吧。” 严明眼中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千岁的病情已经稳定了,说明解药已经起了作用,可凤无心的脸色惨白的让人心疼。 等等……心疼! 想到此处,严明瞬间便将这种不该有的情绪抛至九霄云外,拿着白色瓷瓶离开了皇宫,按照凤无心的吩咐前往济世堂。 凤无心一直守在陌逸的身边,从瘟疫爆发开始,已经几日几夜未曾合过眼休息,直到确认陌逸无恙之后,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当第一缕阳光从窗子照进来的时候,躺在床上的陌逸缓缓的睁开双眼,转头之时,看着半身趴在床上睡着了的凤无心。 修长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凤无心的长发,许是这个轻微的举动惊醒了睡梦中的凤无心。 刚刚睡下的凤无心猛地抬起头,迎上了陌逸的双眸,脸上瞬间扬起灿烂的笑容。 “相公公你醒了!” “夫人一直守在为夫身边么。” 陌逸心疼的看着那张憔悴不堪得了脸庞,一定是守在他身边几日几夜未曾和眼。 指尖触摸着凤无心的脸颊,所有千言万语都汇集在那温柔的举动之中。 “辛苦夫人了。” “哪有,一点都不辛苦。” 一边笑着,凤无心一边端着温水回到了床边,将陌逸搀扶起来递上温水。 “相公公先喝点水,我去给你做一些好吃的,哈~” 一个大大的哈欠满眼泪花,凤无心正打算起身离开之时,一双手将凤无心揽在了怀中。 “夫人睡一会吧,为夫陪在你身边。” 凤无心被陌逸禁锢在怀中,倒在床上枕着陌逸的手臂,感受着那怀抱中熟悉的温暖,一丝丝困倦之意不断地涌了上来。 不久,匀称的呼吸声响起,凤无心合眼睡了会过去。 此时,从济世堂回来的严明走上前,单膝的跪在地上,与陌逸说着这几天以来发生的事情。 尤其是凤无心不眠不休的照顾着千岁,以及独自一人前往王宅取山河社稷图与张老交易的事情。 “夫人。” 一双丹凤眸落在怀中熟睡的容颜之上,安静的睡颜似乎是这天下间最珍贵的宝物。 陌逸俯身轻吻着凤无心的额头,那呢喃声诉说着最深的爱恋。 由于凤无心送去的解药,齐老日夜赶工终于配制出与解药有着相同疗效但是价钱要便宜得多的药草。 在女子班二十二名学生的帮助下,都城面临的瘟疫危机总算是化险为夷的度过了。 几天的时间以来,齐老和女子班的二十二人奔走在都城的大街小巷,分发者治疗瘟疫的药草,而且分文不收。 这让都城的百姓们对齐老和高莹纳兰蓉儿等人的感激之情越发的浓烈着。 济世堂中,凤无心看着齐老列出的方子,不仅一次的感叹着齐老的聪明才智。 “齐老你厉害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药方上所罗列的药草可以说是针对瘟疫有着很好的效用,而且比九天赤月给她的解药造价要便宜的多的多的多。 “丫头,你傻不傻,燕都数百万人之所以得救都是你的功劳,如今却将这份荣耀拱手让做他人,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齐老真想骂死凤无心,这些药分明就是凤无心送来的,燕都之所以避免了成为死城,都是凤无心的功劳,如今却将所有得荣誉都推到了他和二十二个孩子的身上。 “让都城的百姓知道一切都是你的功劳,你的形象就会转变的。“ “哎呀,咱俩谁跟谁呀,不就是一个药么。” 凤无心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根本不在意这些乱七八糟的殊荣。 “别人对我的印象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就劳烦齐老受累替我承受这些美名了。” 看着凤无心脸上笑容,齐老真想撬开她的脑瓜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玩意。 天下间哪有哪个医师不想扬名立万的,凤无心正好可以利用这一次机会打消人们心中对她最原始的坏印象,偏偏着死丫头毫不在意的将一切好事儿推到他们身上,让众人以为是他们研制出了解药。 “丫头,你真的把山河社稷图残片交出去了?” “不然呢,齐老以为这解药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白了一眼齐老,凤无心端起茶杯清浅一口香茗。  “不过我有一个地方始终想不明白,九天的人若是想要山河社稷图的话完全可以利用别的方式,为何费这么大的周折呢?” 第265章 赞不绝口 这是凤无心始终不明白的一个问题。 九天是一个极其庞大的组织,庞大到遍布七国。 试问这么强大的组织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做这些无用功,想要得到山河社稷图,抢啊! 无论是什么年代都是靠拳头来说话的时代,更何况是九天这种强大的组织。 偏偏这群人非要耍心机玩手段,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到头来目的只是一张山河社稷图。 “谁知道,估计是在计划着什么吧。” 齐老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清楚也不想去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他有必要和凤无心提及一下女子班的二十二个少女。 “老夫本以为你去高天书院就是混日子,没想到真是去教书育人了啊。” “啥意思,齐老你这是看不起我么?” 感受着齐老眼中的神情,凤无心满眼都是鄙视。 合着在别人眼中,她去高天书院的目的只是混吃等死混工资。 她也是在认真的教授学生们医学知识好么。 “怎么样,我那些大宝贝们表现不错吧。” “何止不错,简直超乎老夫的想想,没想到一个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在关键之时能临危不乱,而且表现出了从医人员良好的心理素质。” 齐老很少夸人,如今对这群少女评价这般高,也可见的高莹纳兰蓉儿众人的表现让齐老相当满意。 “就拿纳兰蓉儿和高莹来说,这俩孩子绝对是学医的好苗子,还有李宓儿和张娇也是十分不错的学医之人。” 齐老一个一个的夸赞着,二十二个人每一个的名字都毫无错误的念着,并且夸赞着她们如何如何细心等等等等! 自己的学生被夸奖,当老师的凤无心哪能不高兴。 说起来,在瘟疫横行的那段时间,女子班的学生们也是不眠不休的照顾着病患。 “对了,还有你那个徒弟也不错。” 齐老重点的夸奖了燕云利一番。 “没想到老王八蛋的靖王会有燕云利这种孙子,定然是如烟在天上保佑着。” 齐老说着在瘟疫发生的这段时间里面,燕云利不顾自身的安危,在燕都和附近的城市来回调度济世堂所需要的药草,否则就凭着他们济世堂这些药材怎么够燕都一座城的人使用的药量。 这边,济世堂中齐老夸赞着女子学堂的二十二人以及燕云利,超朝堂上,重新恢复上朝的燕国群臣们也讨论着关于此次瘟疫的事情,尤其是二十二名少女的父亲,那一脸笑容别提有多么的骄傲了。 龙椅之上,皇帝燕呈命太监宣读着赏赐的圣旨,女子班二十二名的学生以及燕云利等每一个人都收到了不同程度的褒奖,这更让女子班学生的家长们感到倍儿有面子。 下朝之后,纳兰大人李大人高大人等人纷纷走到陌逸身边,朝着陌逸行了礼,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意。 “多谢千岁,多谢千岁夫人。” “诸位大人客气了,传授医道的是本官的夫人,诸位大人若是要感谢的话感谢夫人便可。” “千岁严重了,下官等人一定会备上薄礼表达感激之情。” 若是没有凤无心的话,他们的女儿也不会的得此殊荣,现在看来,当初的做法是真真的正确着。 再说了,他们都知道凤无心贪财,送上几万两银子和一些值钱的字画完全是值得的,与之相比,他们的女儿被受此荣耀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陌逸回到千岁府的时候,便看到厨房中忙碌着的身影,本想进入厨房帮凤无心的忙,此时,一道银光闪过,一把菜刀笔直的落在面前,插入地面中。 凤无心此种举动无疑是在警告着陌逸,犯我厨房着有头无腿。 陌逸很知趣的站在了门外,没有踏入厨房半步。 “夫人,下午之时官员们要送些薄礼给夫人,表达他们对夫人的感激之情。” “没时间啊,相公公你帮我挡了吧。” 凤无心正在忙着做蛋糕,这几天的时间辛苦了学生们,她要好好的奖赏一下他们才是。 醉仙楼的菜他们吃腻了,聚福楼的火锅刚刚重新开业,思量之下,凤无心还是决定做少女们喜欢吃的蛋糕。 “夫人在做什么?” “蛋糕啊,相公公你来的正好,帮我把鸡蛋打散了。” 凤无心端着一个大盆走出了厨房,将满是蛋清的大盆交给了陌逸。 “辛苦相公公了。” 说着,凤无心将一个小板凳放在门外,示意陌逸可以坐下来将鸡蛋打散,但是绝对不可以踏入她厨房半步,坚决不可以。 看着面前满满一大盆的鸡蛋清,一身朝服的陌逸脸上几许无奈的笑意,坐在小矮凳子上,按着筷子开始打蛋清。 “夫人,为夫如此也甚是无聊,不如夫人唱歌一去如何。” 门外,陌逸的声音传入凤无心耳中,正在和面的凤无心问着陌逸想要听什么歌曲。 “相公公是想听流行歌曲还想听民谣,还是想听比较另类的一些的歌曲呢?” “夫人唱什么歌曲为夫都喜欢听。” 唱什么歌曲都喜欢听? 和着面的凤无心嘿嘿的笑了起来,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就唱一首特别的歌曲好了。 于是乎,从厨房中传来一声声时而娇媚时而喘息的歌声,那露骨的歌词无疑不诉说着男女之间的情爱,以及对造人运动的直观描写。 听着凤无心唱歌的陌逸脸上僵着笑容,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小妻子还有这种本事。 “相公公,人家唱的好不好听,人家还会好多这样的歌曲呢,再给你唱一个哈。搂着你的腰啊~人家好想要!” 不等陌逸开口回绝,凤无心又是扯着嗓子唱了起来,而且更是黄暴的歌曲歌词更是三俗,如果能显示歌词的话一定是一连串的和谐星号。 凤无心这边唱的欢乐,可难为了千岁府的侍卫们。 侍卫们一个个捂着耳朵,一方面防止魔音入耳,一方面怕千岁把他们剁了。 千岁夫人,你行行好收了神通吧。  他们好不容易抽出屁大点的功夫吃饭,您就让他们安安心心的吃一口热乎饭吧。 第266章 怀孕了怎么办 “夫人所唱之曲歌词很特别,来,为夫这就与夫人探讨探讨歌词中的意境。” 正当凤无心踏出厨房的那一刻,一脸笑意的陌逸扛着凤无心直奔落雪园。 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样少儿不宜的画面,只能用满屏幕的马赛克来表达。 瘟疫过去了,瘟疫爆发之时的场景也随之时间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之终。 一辆辆出城的马车停靠在燕都城门前,大漠的旗帜飘扬在风中。 “心姐,此去一别不知道多久再能相见。” 站在凤无心面前的宇文静儿笑看着她,她已经听王兄说了凤无心所做之事,心中甚至感激。 但她能做的也只有表示感谢罢了,终究还是要回到大漠的。 凤无心不知为何,总觉醒来之后的宇文静儿有些不同,至于是哪里不同,一时半刻说不上来。 好似性子变得沉稳了一些,那双碧蓝色的眸子中笑意少了些,还有一些她说察觉却无法表达出来的改变盘旋在宇文静儿的身边。 最直观的感受则是宇文静儿变得就像名字一样,文静了许多,可这种文静又不是少女该有的本性。 两种极致的矛盾交织在宇文静儿的身上,可毕竟宇文静儿是大漠的公主,也不好多问。 “宇文公主莫要伤感,若是有时间的话我和相公公去大漠玩,到那时候还需要公主招待我们呢。” 凤无心笑着,说着自己和陌逸有时间一定会去大漠旅游。 宇文静儿也知道凤无心所言不过是安危自己的话语罢了。 马车前,那双碧蓝色的眸子几许背上之意隐隐流窜在眼底,又用着羡慕的眼神看着凤无心。 “本公主真的羡慕你。” “羡慕我?公主别开玩笑了,我这个人又懒又馋还贪财,公主怎么会羡慕我呢。” 凤无心挥了挥手讪笑着,可这正是让与宇文静儿羡慕的地方。 “本公主也想象你一样无忧无虑的活着,至少以前我和你一样不用考虑任何事情,可现如今一切都变了。” 莫名的伤感气息弥漫在宇文静儿的身上,这句话中明显话中有话在暗指着什么。 宇文静儿转过身,目光落在宇文瀚的身上,眼中的神色更是加重一分,那唇角的笑意也不如以往一样的纯粹。 “或许,心姐你不应该救活我,让我死了是最好的结局。” “公主在说什么丧气话,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人活着终究是有希望的。” 不明白宇文静儿那悲凉的感情从何而起,凤无心顺着宇文静儿的视线看了过去,落在宇文瀚的身上。 许是察觉到了宇文静儿和凤无心的视线,宇文瀚转过身,客气的朝着凤无心应首,而后转过头和使节团的人聊着关于归程的事情。 “是啊,人活着终究是还是有希望的。” 宇文静儿意味深长的重复着凤无心所说的话,唇角的笑意渐渐消散了。 “心姐,如果有一天你会来到大漠的话,一定要来找我。” “好,一言为定,如果又有一天我前往大漠,第一个便会去寻找公主。” 一句看似玩笑的话回荡在空气中。 宇文静儿和凤无心最后道别后上了马车。 大漠的使节团离开了都城,渐渐消失在凤无心的视线中,消失在了地平线内。 可残留在天地之间的悲伤气息却是久久不能消散。 风无心不解宇文静儿为何会这般伤感,也不懂醒来之后的宇文静儿的改变,但还是她说的那句话,不论发生了什么,不论现在的路有多么的糟糕,只要活下去,希望终究会出现在面前。 送宇文静儿离开回到千岁府已经是晚上了,陌逸在皇宫中还未回到千岁府,凤无心钻进厨房中重新制作了蛋糕拎着离开了千岁府前往聚福楼。 昨天还不等昨晚蛋糕,陌逸那家伙就开始不要脸起来,还说她勾引他,她怎么勾引了,分明是自己定力不足。 抿着嘴猥琐的笑着,马车上的凤无心回想着昨天发生的那一幕。 不得不说,陌逸的技术越来越好了,嘿嘿! 不过一个问题也随之浮现在脑海中,陌逸既然不是假太监的话,他们之间的举动必然会产生多种可能性,其中一种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受孕。 她当然知道陌逸不是太监,可别人不知道啊,如果她怀孕了的话,外人会怎么想? 但这个问题对她来说也不算是个问题。 凤家三小姐的体制非常的特殊,与寻常女子有些不同,再说身体里面还有各种各样的毒素未解,想要受孕的话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纯属是自己多虑了。 可万一中标了怎么办?什么事情没有意外也会有万一啊。 毕竟人的身体是一个很神奇的构造,说不准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啪~她怀孕了。 然后燕都的百姓们又会热衷于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爹究竟是谁的问题开始议论纷纷。 马车中,凤无心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眼看着聚福楼近在眼前,燕云利和女子班的学生们早就等候多时了。 “心姐,心姐!” 高莹的声音打断了凤无心的思路,凤无心撩开马车的帘子,示意燕云利等人将车上的蛋糕搬下去。 聚福楼中,几张桌子拼成了一方长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蛋糕。 各种各样水果口味的蛋糕一应俱全,虽然比不是二十一世纪口味多种多样,可在这个时代算是新鲜的产物了。 “今天夫子准许你们少量饮酒。” 除了燕云利和女子班的学院外,凤寒意也跟着凑了上来,一边吃着蛋糕一边端着酒杯那样子美得不行。 “第一杯酒是夫子敬你们的,敬你们的医德之心。” 话音落下,凤无心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燕云利,高莹和纳兰蓉儿等人也端着酒杯将美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入喉回味甘甜,可一杯酒下肚,便让少女们脸色红润了起来。 “第二杯酒仍旧是夫子敬你们的,若是没有你们的话,燕都也不会得救。”  说着,凤无心又仰头将第二杯酒喝了下去,学生们同样举起酒杯回敬着凤无心。 第267章 这疯子要干啥 聚福楼中开着欢庆的宴会,一来二去,不胜酒力的少女们醉了酒,酒上了头便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凤无心笑着,端着酒杯坐在凤寒意身边,又斟满了一杯酒敬着凤寒意。 “这一杯酒是敬你的,多谢这段时间来你照顾着他们。” “应该的,毕竟目前本公子的身份是他们的夫子。” 半眯着笑眼,凤寒意仰头饮下杯中美酒。 “凤无心,这个蛋糕是怎么做的?” “怎么,想从我这里学会做蛋糕的手艺,回去给你媳妇做蛋糕哄她开心么。” 对于凤寒意,凤无心知道的少之又少。 只知道一些寥寥无几的信息,比如他是齐国凤家的二公子,性格无拘无束,这一次来燕国的目的本是齐国凤家之意要杀了她,但和她做了交易,如今成了高天学院的夫子。 “你媳妇长得漂亮么?” “她不是我妻子。” 一抹笑意浮现在唇角,提起自己心爱的女子,许是喝多了酒水提及了心中伤心的过往,凤寒意难得的多说了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 不过凤无心确实有些不解,像凤寒意这种人是绝对不会因为无关的利益来理会别人的事情,既然不是自己妻子,又是何种关系才让凤寒意千里迢迢来到燕国,而后又改变了最初的计划。 “那她是?” “慧儿是我兄长的妻子。” 妈耶! 听着凤寒意说起他所在乎的女人竟然是自己兄长的妻子,凤无心美眸微微半眯着,上上下下看着凤寒意,那表情好似在说兄弟你可以啊,禽兽不如的惦记着自己的嫂子。 凤无心能清楚地感觉到凤寒意口中说到慧儿两个字的时候,那字字句句中透着的温柔和爱意,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最为真实的情感,无法遮掩的情感。 “是不是觉得我大逆不道,竟然对自己的嫂子有非分之想。” “也没有,慧儿对你来说一定相当重要吧。” 凤无心问着凤寒意关于慧儿的事情,想必那慧儿就是凤寒意口中要自己医治的人。 “嗯,很重要,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没有之一。 酒水的作用下,凤寒意讲述着自己和慧儿还有兄长凤寒青三人之间的关系。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三个人一同长大,相比与稳健又是嫡长子的兄长,他的性子散漫随性,因此家里人的目光总会注意到大哥的身上,更多的关爱也给大哥一个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他身边有慧儿。 慧儿是那么善良,那么的美丽温柔,即便是天下间最好的女子也不过慧儿了。 凤寒意很早就认定了慧儿,当不当凤家族长或者是不是凤家人根本不重要,他在乎的就只有慧儿一个人。 还好,当所有人都不喜欢他的时候,慧儿喜欢他,给了他全部的温暖。 本以为长大之后他会和慧儿白头偕老,可学艺归来之时,慧儿却成为了大哥的妻子,成为了他的嫂子。 期间他曾经问过慧儿数百次,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等他,为什么要和大哥在一起。 而慧儿总是留着眼泪,笑看他。 凤寒意不懂,他真的不懂,自己和慧儿明明是两情相悦,也约定好了等他学艺归来就成婚,组建自己的家庭,远远的离开凤家这个复杂的宗门。 如今,一切都变了。 于是,他万念俱灰得了离开了凤家,直到三年后的再一次归来,慧儿却重病躺在床上,口中念着她的名字。 直到那一刻,凤寒意才知道,原来慧儿一直爱着他,可大哥也爱着慧儿。 在他第一次出门学艺之时,大哥在他的身上下了蛊,只要慧儿嫁给他,便不会操控蛊毒取他的性命。 一别又一别,六年的时间他才知道真想,但此时的慧儿早已经神力交瘁,完全靠着一口气撑着。 他曾经问过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什么都不要,只要慧儿一个人,为什么如此绝情。 但更加戏剧性的一幕却更让人惊愕,他从凤家老人口中知道了关于自己的事情。 原来在老族长的安排下,齐国凤家下一任族长的人选是他,而不是大哥凤寒青。 所以,在凤家接收到刺杀凤无心的命令之时,凤寒意接了命令来到了燕国,直到看到凤无心的那一刻,他改变了主意,并且决定了一件事情。 “你想灭了齐国的凤家。” 凤无心的话简单明了的说透了凤寒意眼中的仇恨。 缓缓吐出一口气,凤无心轻轻地拍着凤寒意的肩膀。 “有时候仁慈反而是罪恶的养料,既然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搬到,等到手中的事情都忙完了,等到我身体里面的毒都解了,我一定会前往齐国救治你的慧儿。” 凤无心的话在凤寒意的耳边不断地盘旋着,蓦地,凤寒意笑着,再次眯着双眼,将眼中的神情隐藏了起来。 “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何燕国的凤家覆灭。” “打住,燕国凤家完全是自己找死,也是他们自己作死怨不得我,如果他们不利用凤千言做诱饵,我也不会杀了凤渊。” 总归来说凤渊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她本意是不打算杀了凤渊的,可那个老家伙不知死活的威胁她,也只好送凤渊下地狱了。 “说起凤家宗族,那几个长老怕是已经知道凤渊书信的内容,对于凤家宗族你比我说戏,暂时应该不会将凤千言的秘密公之于众吧。” “你放心吧,凤家宗族虽然在七国都有分支,可他们还没强大到能与九天对抗,自然不会让别人知道你弟弟身上的秘密。” 凤寒意自然明白凤无心是什么意思。 除非狗急跳墙,凤无心做了什么让凤家宗族都无法掌控的事情。 等到那个时候,凤家宗族定然不会任由凤无心胡来,必然会将凤千言身上背负着的山河社稷图的事情公布出来,到时候凤千言即便有南宫家护着,也无法抵挡数以千万的贪婪之心。 “喂,眯眯眼,我有一个计划。” 蓦地,一抹极其阴险的笑意浮现在唇角。 凤无心脸上浮现出的笑容让凤寒意脊背发寒。  这疯子要做什么? 第268章 天才左疯子右 俗话说得好,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是善是恶一念之间。 凤无心脸上的笑意虽说是阴森,可这关乎到了千言的安危。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你不会打算凭借一人之力杀到凤家的老巢?” 凤寒意笑着,这笑似乎在嘲笑着凤无心的自不量力。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凤家宗族的高手不计其数,我在凤家宗族学艺之时便是德张老的手下。” 凤寒意与凤无心说着关于凤家宗族的一些事情,警告着凤无心莫要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后悔莫及的事情。 他理解凤无心对凤千言的担心,可就算如此,也不能盲目葬送自己。 “南宫傲的武功在七国天榜前三不假,但凤家宗族的黎张老可是天榜第一的高手,你能打过南宫傲么?” 凤寒意的话让凤无心摇了摇头,若是正面交战的话她不会是南宫傲的对手,但是她可以耍阴招啊。 两人对战关于与生死,谁会傻得估计江湖道义,只要能赢能保存自身的性命就是胜利。 “你放心,我现在麻烦事儿一堆哪有时间去凤家宗族挑衅。” 显然凤寒意是误会她的意思了,再说了,就算真的要灭了凤家宗族也不用劳烦她亲自动手不是。 “那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好比九天亲手制造的瘟疫一样,我们也可以加以他人之手做出类似的,毕竟在凤家那么大的宗族总会有些被欺负的角色存在。” 凤无心笑的很是淡然,但偏偏是这种淡然之下,隐藏着嗜血杀戮的本性。 再说了,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何必光明正大的和想要杀了她的那群人谈什么正义不正义。 “所以,联络那群弱小却心怀仇恨的凤家子嗣的事情就靠着寒夫子了,我相信你。” “所以,凤夫子是打算反击了么。” 凤无心和凤寒意口中一人一个所以,二人眼中均是一股血腥的赤红色。 无论是凤无心还是凤寒意,对自己姓氏的宗族早就没有了任何感情。 一个宗族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了种种惨无人道的事情,他们何必手下留情呢。 无形之中,二人达成了盟约,准备以仅有的两个人的力量来清除一切的障碍。 凤无心这么做的原因是想保护凤千言,凤寒意这么做的原因是要保护慧儿,但二人都明白彼此心中想什么,他们更想看到的则是凤家宗族彻彻底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酒过三巡,聚福楼躺了一地的‘尸体’。 看着喝多酒的众人,凤无心只好示意聚福楼的伙计们通知他们的家长来接人。 不久之后,一辆辆马车停靠在聚福楼门前,将自家的小姐接了回去。 纳兰贺示意侍女搀扶醉酒的纳兰蓉儿回马车上,看了一眼凤无心,眼中的神情没了以往的蔑视。 “千岁夫人怎能让蓉儿饮酒,她还是个孩子。” 作为父亲的纳兰贺自然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喝的不省人事,可已经如此了,再多的怨念也无济于事。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还望纳兰大人原谅我一回。” 她也不知道自己和凤寒意说话的这段时间,这群孩子一个个都喝大了。 “哎,本大人将女儿送到千岁夫人这里是学医来着,并不是养成酗酒的恶习。” “是是是,我下次……不对,再也没有下次了,日后一定杜绝他们饮酒。” 凤无心认错态度诚恳,毕竟是因为她的疏忽才导致这群小祖宗们饮酒过来,身为家长的纳兰贺埋怨几句也是应该的。 “不过本大人还要多谢千岁夫人。” 纳兰贺话锋一转,话语中几分尴尬之意,提及了瘟疫之时发生的事情。 作为父亲,他担心女儿,害怕女儿受到危险。 他不想让女儿学医一方面是家族的规定,另一方面也不想让蓉儿走上她娘亲的路。 “蓉儿的娘也是一名医女,可是再一次出诊之时却被刁民刺杀,做爹的不想看到女儿重蹈她娘覆辙。” 纳兰贺提起当年之事,眼眶不由得红了起来。 “罢了罢了,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仅此一次,千岁夫人可莫要再让蓉儿饮酒了。” “纳兰大人慢走。” 送走了纳兰贺,凤无心站在门边看着一辆辆消失在视线中的马车。 回想着方才纳兰贺眼中涌起的伤感之意,也明了当初纳兰贺为何那般反对纳兰蓉儿学医了。 “看什么呢?难不成你想给纳兰贺续弦么?” 端着酒杯的凤寒意靠着门边,笑眯眯的说着风凉话,却险些被凤无心一脚踢中脑袋。 “你信不信我先让你做了阎王爷的续弦。” 凤寒意躲闪开凤无心致命的一脚,满眼怨念的看着凤无心。 这疯子,说动手就动手。 “既然你没看上纳兰贺那老家伙,独自暗伤个什么玩意。” “我有么?” 她有暗伤神思么? 没有吧。 “我只是想在一件事情,世间快乐大致相同,可悲伤之事却百种千样。” 宇文静儿眼中的伤感,凤寒意内心的情殇,到失去挚爱的纳兰贺,每一个人所思所念所想均有不同。 人就是一个充满了七情六欲复杂的高级动物,可也正是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情感,让人的生活中充满些喜怒哀乐等诸多情绪。 若是离开了这些欲望这些执念,人也不再是人了。 聚福楼重新开业了,生意仍旧火爆得很。 作为聚福楼的东家,凤无心推出了一系列优惠的套餐,这让来聚福楼用餐的人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近日是高天书院休假之日,凤无心在聚福楼中忙里忙外的,一会端菜一会写菜单一会又清扫桌子。 “老板,你们家菜里面有老鼠。” 忽然间,一声大叫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一名中年汉子将一只死老鼠从火锅中捞了出来。 “堂堂的聚福楼竟然吃出了死老鼠,赔钱!”  一只已经死去的老鼠安安静静躺在桌子上,那中年汉子大手一挥,示意凤无心赔钱,要不然今天这事儿没完。 第269章 他是你爹么 “这位客官,我们店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亲自检查的,绝对不可能有老鼠。” 凤无心敢保证自家的东西绝对是安全干净的,至于老鼠的事情更加是无稽之谈。 看面前的中年汉子一脸流里流气的表情,明显是准备混吃混喝霸王餐的混子。 也不看看这里是谁开的店,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我不管,我在你们聚福楼吃出了死老鼠,要事不赔个千八百的,老子一定让你们聚福楼在整个都城都出名。” 汉子似乎根本不惧怕凤无心是当今九千岁的夫人,明知对方的身份却还是如此一意孤行的栽赃嫁祸,事实已经很明显,定然是有人妒忌她聚福楼火锅店的生意,所以派人来捣乱来着。 “想要钱,可以,你先跟我出来一下。” 凤无心并未发火,反之过了勾手指头示意中年汉子等几个人来到外面商议一下价格。 那几个闹事的汉子见凤无心有意妥协,你看我我看你纷纷起身,随着凤无心来到了聚福楼的门外。 “秦叔,给我拿一百两银子。” “是,千岁夫人。” 秦叔取来一百两银子交给凤无心,凤无心又将一百两银子扔在了几个中年大汉面前,那几个汉子一看地上的银子纷纷皱起了眉头。 “怎么,想用一百两银子就把咱们哥几个打发了,我们可是在你聚福楼吃出了死老鼠。” “几位误会了。” 凤无心脸上的笑意更是灿烂无比,看得人有些眩晕,可也心中寒意途生。 “本夫人的聚福楼用料干净是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死老鼠蟑螂之类的东西,这一百两银子是给你们治病用的。” 凤无心的话充斥着威胁的语气,那几个大汉一听这是要打架啊,一个个脱了撕开上衣漏出凶狠的纹身就要开干。 可凤无心却没有任何要与这群汉子打上一架的心情。 再说了,就这几个杂碎完全不值得她动手。 “大狗,二狗,三狗,四狗,五狗,六狗,七狗。” 从大狗开始,凤无心一直叫到了七狗,不仅仅是围观的群众表示不解,就连那几个大汉也是嘲笑着凤无心无人,竟然叫几只狗崽子打架,真真是小看他们几人了。 区区几只畜生而已,他们还会怕了几只狗么。 听到凤无心的声音,正在聚福楼后院玩耍的七匹狼纵身一跃,从房顶上一跃而下出现在凤无心面前。 阳光之下,银色黑色白色棕色的七匹狼出现在众人面前,那身形体壮将近一人多高的狼嘶吼着,吓得众人纷纷逃跑四散开来。 “嗷呜!” “嗷呜!” “嗷呜!” 狼的嘶吼声回响在天地之间,一个个守在凤无心身前,只要凤无心一个命令,便会将面前的几个大汉撕碎。 此时的几个汉子也是吓得僵直在了原地,就连逃跑的力气也没有了。 凤无心刚才不是说狗子么,这他妈的是狼,是狼啊! 哪个精神病会给狼起这么怂逼的名字。 咕噜~ 咕噜~ 找茬的大汉们不断的吞咽着口水,更有甚者直接晕了过去。 “切!” 冷笑着,看着晕过去的大汉,凤无心竖起中指表示十二万分的鄙视。 就这个胆量还敢来她聚福楼闹事,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怂德行。 “走,咱们回家。” “嗷呜,嗷呜!” “嗷呜~” “嗷……呜。” 一声声长短不一的狼嚎声伴随着凤无心的消失而消散,好似在说今晚上吃肉吧而后纷纷得到其他兄弟姐妹的赞同。 一人七狼很是牛逼闪闪的消失在街道尽头,直到确认凤无心和七狼消失,街上这才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你们看到了没有,千岁夫人竟然能和狼通话,看来她真的是九尾狐转世了。” “对啊,只有九尾狐转世的女人才能和畜生对话,你看看那七匹狼多听千岁夫人的话,我还听说千岁夫人一到晚上就会变声成魅惑的狐狸精,勾救人来着。” “真的假的,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就前一段时间闹瘟疫的时候,我二表兄不是也感染了瘟疫么,说是在迷糊糊中见到了千岁夫人,千岁夫人变身成了九条尾巴的女人,然后那尾巴一挥动,第二天我二表兄的瘟疫就好了。” “那是神仙啊,难道说千岁夫人已经修炼成精了?” 凤无心自然不知道她走之后百姓们是怎么样神话她的,但就算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毕竟嘴长在别人的身上。 一人七狼回到了千岁府。 但就在千岁府门前,凤无心被一个人拦截了去路。 站在千岁府门前的老者一脸不善的看着凤无心,凤无心亦是打量着眼前一脸死爹表情的人。 她应该没有见过这个人吧,为何这老者一脸杀父仇人的表情看着自己。 “这位老大爷你有啥事儿么,没事儿让开呗。” “凤无心,千岁府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 裴老的语气十分不善,被人驱赶着的凤无心有着些许的懵逼。 “老大爷,你吃错药了么?” “老夫是千岁府的管家,也是照顾千岁多年的仆人,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千岁府的女主人,我已经命人将你的细软收拾完毕,限你一个时辰的时间搬出千岁府。” 裴老仍旧是站在千岁府门前阻止凤无心入内,被堵在门外的凤无心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一脸褶皱的老人笑了起来。  “老大爷,我呢是秉着敬老爱幼的美好品德与你说一遍,我是千岁府的女主人,既然你说你是相公公的仆人,自然也是我的仆人,所以别舔着个碧莲在主子面前指手画脚,小心我让你骨质疏松的更加彻 底一些。” 言外之意,如果裴老再哔哔下去,她会让裴老知道什么叫骨质酥松后遗症。 “严明,这个疯老头哪来的,是不是你爹啊,和你长得挺像啊!” 被凤无心叫这名字,严明一脸阴沉之意。  “回千岁夫人的话,裴老是千岁身边伺候了多年侍从,负责千岁身边大大小小的事宜。” 第270章 恶婆婆一样的男人 凤无心没见过裴老,自从嫁入千岁府开始,裴老便一直在暗中,而后离开千岁府去往别地儿办事,直到最近刚刚回到千岁府。 虽然凤无心不知道裴老的身份,但是裴老对凤无心可是清楚的了解着。 当然,目光中也透着最初之时,众人所看到的凤无心一样,对她的不洁和厌恶毫无保留的表达着。 凤无心懒得搭理裴老,一个侍从而已,真当自己是千岁府的主人不成。 翌日,陌逸上朝,凤无心准备睡一个回笼觉然后再去高天书院上班。 谁知道刚刚躺下,便别人吵醒。 咚咚的敲门声不断地回响在凤无心的耳边,每一下都是那么的用力,吵得凤无心根本睡不着觉。 吱嘎一声,凤无心打开门,目光阴郁的看着站在面前的老者。 还不等凤无心说话,落雪园门前的裴老开了口。 “千岁夫人身为千岁府的女主人,要打点千岁府的一切,请夫人早起将千岁的衣衫洗干净。” 裴老种种态度都在表明一件事情,他在故意刁难凤无心。 看着眼前一脸趾高气昂主人架势反而她才是下人的裴老,凤无心端着肩膀笑了起来。 “相公公的衣衫自然有下人去洗,我身为千岁府的女主人现在要睡觉,裴老哪里来的请哪里回去,慢走不送。” 凤无心觉得自己已经十分和颜悦色的请裴老滚出自己的视线,如果再敢哔哔下去的话,她一定不会秉着敬老爱幼的美德和裴老说下去。 她不是傻子,能感觉到裴老的敌意,无时无刻不存在的敌意。 不过和陌逸结婚的是她凤无心,裴老不过是一个侍从罢了,管的是不是有点太宽了。 正当凤无心要关门的时候,裴老上前一步挡住了即将关起来的门。 “千岁夫人身为千岁府的女主人,不仅仅要为千岁清洗衣衫,更要打扫整个千岁府,否则还请凤家三小姐离开千岁府。” 听着裴老这话凤无心笑了起来,原本转过去的身子转了回来,目光再一次落在裴老的身上。 她怎么感觉自己现在有点像狗血家庭伦理剧里面受欺负的小媳妇,而裴老的人设就是喜欢欺负新进门媳妇的恶婆婆呢。 “合着我若是不洗衣服不打扫千岁府,我就没资格做千岁府的女主人了呗。” 听裴老这个意思,似乎要和她杠下去了。 成,反正现在睡意全无,正好和面前的老头过两招。 “正是。” 裴老毫不犹豫的回答了凤无心的问题。 看着面前一脸懒散模样的女子,裴老打从心底里面厌烦着。 最初收到严明信件之时,在看到信纸上所写的内容之际他还不相信信上所写的言语。 他相信千岁是一个理智的人,否则不会再诸多困苦恶劣的环境中存活到了现在,可如今一见,他着实不懂,千岁为何就被这样一个肮脏的狐狸精迷住了。 凤无心绝对不可能成为千岁府的女主人,也不是千岁的良配,他要做的只有一个,让凤无心远远地离开千岁,滚出千岁府。 “还请千岁夫人动身,洗完衣服收拾完千岁府之后,夫人有别的家务要做。” 裴老明摆着刁难凤无心。 她身为千岁府的女主人,这些乱七八糟的零碎家务活需要她亲自动手么? 答案,当然不需要了。 裴老不过是想让她负气离开千岁府罢了,不过也太小看她凤无心了。 “裴老,你猜我会不会做?” 一抹笑意蓦地浮现在唇角,凤无心给了裴老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面对着凤无心脸上的表情,裴老的脸色越发的深沉了下来。 清晨的阳光之下,落雪园门前,只见两道人影对立而战,那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寒气迸发着,侍卫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上前。 毕竟裴老是一直跟在千岁身边的侍从,无论大事小事都需要过问裴老,可以说整个千岁府除了千岁之外,没有人比裴老的权利更大了。 但是另一个是千岁府的女主人凤无心,这段时间来他们也明白了凤无心的脾气,现在若是上去的话,他们有九成九的几率会被人道消灭。 所以…… 他们还是静静的看着就好,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是等千岁回来再结局吧。 这两个人是他们都惹不起的人物。 阳光之下,凤无心笑看着裴老,那表情写满了我就是不做家务你能奈我如何,不服?不服来打一架。  此时,一脸寒意的裴老缓缓开口,一开口便是以道德伦理来束缚着凤无心,言语中表明凤无心无德无行,根本不配当千岁府的女主人,若是有自知之明的话就收拾一下赶紧滚出千岁府,别再出现在千 岁面前。 “自古三纲五常,若是千岁府人做不好这基本的事情,还望凤家三小姐自重。” 若是寻常女子被裴老这么说,面子上自然是挂不住的,估摸着也顺从了裴老的刁难,然后成为库苦情剧里面的可怜小白菜。 不过不好意思,她是凤无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若是被别人左右了自己的人生,要么就是死,要那么就是把对方弄死,但她惜命啊!  “多谢裴老关系,本夫人多重自己心里有个衡量,裴老身为千岁府的管家也应该自重一下,大半截身子都埋入黄土里面了,若是一个刺激死过去了该如何是好,怎么说裴老您也在千岁府服侍了这么久的 老人,若是真的暴毙身亡,本夫人身为千岁夫女主人,一定给裴老办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 一句话落下,砰地一声!凤无心关上房门,不再理会门外的裴老眼中的神情有多么的气愤。 就凭着这点功力还想和她斗嘴,若不是看在陌逸的面子上,她早就开骂了。 碧池,耽误她睡回笼觉的时间。 被裴老这么一吵闹,凤无心也没有了睡觉的心情,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子便骑马前往高天书院山上班。  不过让凤无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裴老的所作所为完完全全已经超出了她能承受的界限。 第271章 夫人宽宏大量 上了一天班,凤无心在送走了每一个学生之后这才骑马回到千岁府。 但是,当她回到千岁府的时候,竟然看到自己的东西都被扔出了千岁府的门外,七零八落的散在地面上。 “我的……银针。” “我的鬼谷子全卷……” “我的画!” 银针散了一地,鬼谷子全卷也被人翻开,原本平整的页面也变得褶皱不堪,而那一幅幅画卷更是残破的躺在地上。 “谁干的,滚出来!” 凤无心将散落的额物件一一捡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将破碎的画拼凑好,可再如何拼凑,那画也回不到最初的时候了。 心中怒火层层的燃烧着,凤眸中寒意渐浓,凤无心大步迈入了千岁府中。 陌逸还没有下朝归来,这几日朝中似乎又发生了一些事情,以至于陌逸每天要到很晚的时间才能回到千岁府。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千岁府笼罩,似乎错觉一般,那红色的余晖仿佛火焰一样。 “千岁夫人……” “裴老的房间在哪里。” 冷静之后,凤无心自然明了这一切都是裴老所为。 千岁府的侍卫根本不敢动她的东西。 成! 老碧池,既然你不要脸,那就别怪她手下无情了了。 凤无心揪着侍卫的衣服,让侍卫带她来裴老所在的房间。 千岁府的侍卫犯了难,在凤无心的威胁之下,硬着头皮带着凤无心来到了裴老的房间。 只听叮咚叮咚的声音落下,又是花瓶摔碎的声音,又是什么被撕扯的声音,总之那参杂着各种各样声音无疑不在表明凤无心正做着与裴老先前所为一样的事情。 侍卫们不敢参与到裴老和凤无心二人之间的事情,他们能做的就只有按照命令行事,谁也得罪不起。 声音落下之后,凤无心一脸冷笑的走出房间,身形潇洒的消失在了远处,只留下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侍卫们。 有的侍卫好奇的看了一眼裴老的房间,这一看不要紧啊! 见过土匪扫荡么,他所看到的景象简直比土匪扫荡还要恐怖,甚至可以用蝗虫过境形容此时的场面也不为过。 当然,这种结局必定要有一个合理的说法。 不管是千岁夫人的东西被裴老扔出了千岁府,还是千岁夫人砸了裴老房间里面所有的东西,就连茶杯也没有放过。 千岁府书房中。 凤无心翘着二郎腿看着先行恶人告状的裴老。 “千岁,千岁夫人将老奴房间所有的物件全部毁坏,还望千岁做主。” 裴老心疼啊,他心疼自己那些宝贝,如今却让凤无心这个疯女人全部砸了。 好你个凤无心,你给老夫等着。 老夫若不将你赶出千岁府,老夫便不是人。 面对着裴老眼神中的咒骂,凤无心仍旧是悠哉的坐在一旁,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笑看着他。 “相公公你别为难,裴老房间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砸的,损失了多少折合成现钱,我一个子儿不少的赔给他。” 凤无心说的很是干脆利落,她毁坏了多少东西赔偿就是了,不过至于其他的,咱们慢慢细算好了。 站在一旁的严明看了看裴老,又看了看凤无心。 他从侍卫口中得知了真想,是裴老先命人将凤无心的东西扔出了千岁府,这才会让凤无心炸毛。  若是别的还好说,扔出去的东西里面有银针和鬼谷子全卷,以及凤无心所作的画卷,那些画卷都是记载了凤无心和千岁二人之间的点点滴滴,平时都被小心呵护的保管起来,旁人看上一眼都很难,更 别提裴老将这些精心创作的画卷全部撕毁扔了出去。 凤无心是什么样的人或许裴老不了解,但是他们明白,这女人向来是有仇必报的性格。 而且他们也相信,凤无心若不是看在千岁的面子上,早就动手拆了裴老的骨头了。 摇曳的灯火之中,凤无心的目光深沉了一分,落在裴老的身上,说着方才没有说完的后半段话语。 “我赔偿了裴老的损失,裴老也应该赔偿本夫人的损失才是。”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回荡在书房中。 敢动她的东西,老娘让你退一层皮! “本夫人和你算一算那些宝贝的价格,银针是用特殊的材料制作而成,这天下间再难寻找第二款,就算你一千万两白银即可。” “第二,鬼谷子全卷是天下绝无仅有的宝贝,裴老你若不是个智障的话也应该知道鬼谷子全卷的重要性,如今最重要的几页破损,不过怎么说裴老也是千岁府的管家,本夫人就算你五千万两白银。” “第三,那些画卷记载着我和相公公之间的点点滴滴,里面有喜有乐也有共同患难的故事,所以珍贵的很,这么珍贵的东西自然是无价的,那裴老就用命来偿还把。” 忽然间,一股浓烈的杀气迸发而出,瞬间扩散的杀气弥漫在整个书房中,笼罩着每一个人。 一双凤眸中的寒意准确得落在裴老的身上,此时此刻的凤无心已经对裴老起了杀心。 “夫人莫要生气。” 此时,陌逸起身来到了凤无心身边。 高大的身影遮挡住了烛火的光芒,将凤无心娇小的身影隐藏在了阴影之中。 一双丹凤眸中满满都是对妻子的爱恋之意,陌逸来到凤无心身边,将满身怒意的小妻子抱在怀中,那温柔的举动毫无保留地表达着一个丈夫对妻子的爱。 “是裴老有错在先,为夫替裴老向夫人赔一个不是好不好。” 指尖轻轻地抚摸着凤无心的脸颊,摩挲着那每一寸肌肤,指尖诉说着温柔,陌逸拥者凤无心入怀,磁性的声音呢喃在她耳边。 最终,凤无心叹了一口气,将眼中的杀意硬生生的压制了下去。 “好吧,这一次我看在相公公的面子上不追究裴老的过失,不过若是有下次的话,就算相公公说情也没用。” “是是是,夫人最宽宏大度。”  陌逸的目光,木易的笑容至始至终都是只针对凤无心一人,那眼中的柔光恨不得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这让裴老更是决心将凤无心从千岁府赶出去。 第272章 心姐和夏侯烈绝配啊 千岁对凤无心动了真情,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信号。 他不能让千岁的大业最终毁在凤无心的手中,绝对不可。 事情在陌逸的调节下暂时不了了之,凤无心也困了,起身回到了落雪园之中,不再理会书房中裴老是怎么与陌逸诋毁自己的。 书房中,一切果然如凤无心所想一般,裴老说着关于凤无心这样那样的事情。 “千岁,您应该知道凤无心的身份,为何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执迷不悟呢。” 身为陌逸的侍从,身为千岁府的管家,裴老苦口婆心的劝说着陌逸将凤无心赶出千岁府,也莫要对这种不干净的女人动心。 “千岁,凤无心和千岁您的命运早就注定了,您应该明了日后重重的困苦,为何要让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作为伺候了千岁多年的管家,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千岁对凤无心的情愫,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爱。 可天下间,谁人都可以承受千岁的爱,唯独凤无心一人不可以。 凤无心是杀破狼命格之人,如果千岁真的要一意孤行下去,必定会酿成大错的。 灯火之下,陌逸抬起头,一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眼充斥着几许温怒的寒意,似乎在警告着裴老自己的身份,也同时告诉了裴老自己心中所想。 “凤无心是本尊的妻子,无论是这天下还是凤无心,本尊都要。” “可是……” 裴老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将嘴边即将说出口的话语全部都咽了回去。 尽管如此,仍旧抵挡不了裴老要将凤无心赶出千岁府的心。 他不会让千岁陷入痛中无法自拔,也不会让凤无心成为千岁成就大业的累赘。 翌日,高天书院。 凤无心正在教授女子班课程的时候,远远看到一道鸦青色的身影走进。 阳光之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透着温柔的笑意,夏侯烈的出现引起了学生们低声的惊叹着。 “这就是夏侯统领么,是咱们燕国最年轻的统领,长得好帅啊!” “是啊!长得真的好帅,又帅又前途无量,夏侯统领可是咱们大燕国女子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呢。” “看你们一个个花痴的,夏侯统领是来找咱们心姐的,你们激动个什么。” “你们上课,夫子出去一下。”  凤无心放下手中的课本离开了学堂,女子学院的学生们一个个我们明白我们绝对不会打扰不会去偷看偷听的表情,可凤无心刚刚离开教室,高莹和纳兰蓉儿便带头趴在窗子旁边,抻着耳朵想要听一听 两个人之间说了些什么。 “烈哥哥怎么来女子学堂了,莫非想要成为女子学堂的夫子了?” 看着那一如既往温柔的男子,凤无心笑着,那脸上的笑容就如同妹妹见到了哥哥一样的温馨。 “来找韩副院长商量一些事情,正巧路过女子学堂,便想着看看凤夫子是如何教书育人的。” 夏侯烈伸出手,大手轻揉着凤无心的长发,那举动让一众看戏的少女们心都酥了。 趴在窗子旁边偷看偷听的高莹似乎决定了什么一般。 “我不管,我就喜欢夏侯烈和心姐在一起,夏侯烈看心姐的眼神多么的温柔。” “我也挺希望夏侯烈和心姐在一起的,不过千岁和心姐更相配吧,而且心姐喜欢的人是千岁大人啊。” 纳兰蓉儿还是觉得九千岁和心姐比较相配,虽然在世人眼中二人的形象一再被诋毁,但是她就是喜欢心姐和九千岁在一起成为一对。 夏侯烈温柔是温柔,可总觉的缺少了些什么,最主要的是心姐看夏侯烈的目光是兄妹的亲情,而不是夏侯烈眼中所表达的爱。 “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希望心姐和三王爷在一起吧……” 李宓儿看了看众人,表达着自己的意见。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真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希望心姐和三王爷在一起。 咳咳! 被众人用异样目光盯着,李宓儿尴尬的咳嗽着。 她也是看了关于心姐的那几个版本才产生出了这种想法,也不能怪她! 但是……冷面阎王三王爷和心姐却是很相配不是么? 另一边,正在和夏侯烈聊着最近发生事情的凤无心并不知道自己的学生们是如何将她与旁人组成CP的。 “烈哥哥无碍便好,无心也就放心了。” “去忙吧,无心要多注意休息。” “好,烈哥哥再见,回去的路上小心,有时间我请你来我开的聚福楼吃火锅。” 凤无心送夏侯烈到了高天书院的门口,看着夏侯烈远去的背影这才回到了教室中。 趴在窗子旁边偷听偷看的学生们早就坐在了自己位置上,可眼底熊熊燃烧着的八卦之火却不曾熄灭。 夏侯烈和心姐真真的绝配。 不,九千岁和心姐才是绝配。 三王爷和心姐在一起也不错。 不,顾云涯和心姐才是王道。 三皇子呢? 三皇子不行,三皇子已经成婚了,再说也伤害过心姐,三皇子出局。 蓝二公子总可以吧,为了心姐两度回到都城。 蓝家二公子还成,算候选人之一。 学堂中的学生们以眼神交流着自己心中的想法,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多种多样,看的凤无心有些不解。 “你们的脸是抽筋了么?” 这边,凤无心继续给学生们上课,另一边,当夏侯烈离开高天书院的时候,便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听云轩中,夏侯烈清浅一口香茗,琥珀色的眸子缓缓抬起,目光落在面前的老者身上。 “裴老向来不与郡主府走动,如今倒是稀奇了。” 面前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千岁府的管家裴老。 密函中得知千岁府的管家即将归来,没想到裴老竟然先一步的回到了都城。 “夏侯统领言重了,这一次老夫是与一个寻常管家的身份来见夏侯统领。” 一个寻常的管家,并非千岁府的管家。 话语中未提及千岁府三个字,这倒是让夏侯烈有些好奇,裴老找他的目的是什么。  “近段时间老夫并未在都城之中,不过也听闻了关于统领和夫人之间的事情。” 第273章 妾身十七 裴老缓缓的说出一句话,而后端着茶杯,喝着杯中的清茶。 夏侯烈没有说话,等待着裴老还未说话的话语。 裴老落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再一次看向夏侯烈,说着刚才没说完的话。 “老夫虽然不知道夏侯统领和千岁夫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却被二位之间真挚的情感所感动。” 裴老脸上的神色可以说是相当做作,夏侯烈当然不会相信裴老所言的一字一句,不过也好奇他此行的目的为何。 是在警告他莫要和无心走得太近么。 不过,当夏侯烈听到裴老之后说出的话语之时,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半眯着,竟然有些看不懂裴老在想什么。 “老夫深知千岁夫人在凤家的这段日子都是由夏侯统领在照顾着,二人之间感情颇深,千岁夫人和夏侯统领二人之间也互相想念,既然这样,老夫就帮一帮夏侯统领可好。” “帮我?” 夏侯烈饶是有深意的看着裴老,几许思量之下,大致也明白裴老的目的了。 “裴老师想撮合我和无心么。” “正有此意,想必夏侯统领也不愿意看到千岁夫人在千岁府中受尽相思煎熬对吧。” 裴老来找夏侯烈的的目的已经明了。 既然凤无心不会自己离开千岁府,那他便利用夏侯烈让凤无心就范。 “老夫知道夏侯统领深爱着千岁夫人,所以老夫想要帮统领这个帮,您看如何?” 裴老询问着夏侯烈的意见,说是询问,更不如说是胸有成竹。 他这段时间虽然不在都城,但对都城所发生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即便夏侯烈失忆了,对凤无心的情感仍旧不变,他完完全全可以利用夏侯烈的这个弱点来逼迫凤无心离开千岁府。 “老夫也知道夏侯统领失忆,只要统领接受我的帮助,老夫定然将你和千岁夫人之间的点点滴滴全部告知。”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裴老相信夏侯烈不会拒绝,而且从夏侯烈笑意中他也明了了自己的答案。 “合作愉快。” 四个字缓缓流出,裴老端起茶杯敬向夏侯烈,而夏侯烈亦是回敬着,隐藏在笑意之下让人无法察觉的异样却是阴沉的很。 一天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凤无心骑着马回到了千岁府。 这段时间陌逸一直忙着公事没时间陪她,昨晚上和她许诺近日要早些时候回来,两个人吃烛光晚餐。 嘿嘿! 脸上一丝猥琐的笑容浮现而出,凤无心侧身下马直奔书房,但即将进入书房之时,却被裴老拦住了。 “千岁夫人请留步,千岁正忙,还请夫人莫要打扰。” 被裴老拦住了去路,凤无心上上下下看着他,正打算开口怼回去的时候,书房中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这声音中充斥着魅惑的娇嗔之意,惹得凤无心皱起了眉头。 而裴老口中“千岁正忙”四个字也明了了是什么意思。 “滚开。” 当即,凤无心脸色阴沉了下来,不理会裴老的阻止大步冲入书房之中。 裴老看着凤无心脸色,嘴角得意的笑了起来。 他当然不会单从夏侯烈身上下手,双管齐下才是最有效让凤无心离开千岁府的法子。 砰地一声凤无心推开书房门,一眼便看到了一个身着浅紫色轻纱的女子妖娆的站在那里,摆弄着各种各样让人呕吐的姿势,恨不得将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脱下来。 陌逸并未理会女子的举动,看着手中的密函,直到听到那用力的推门声,这才缓缓的抬起头,目光准确无误的落在凤无心的身上。 “夫人回来了。” “是啊,能不回来么,不回来的话某人就要翻了天呢。” 凤无心一步步走进书房,那身着轻纱半露香肩的女子看到了凤无心,一双上扬着的美眸满是挑衅之意,双手放在腰身朝着凤无心俯身行礼。 “妾身见过姐姐。” “姐姐?” 秀眉一挑,凤无心打量着面前叫着自己姐姐的女子。 长得不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只是可惜了! “妾身是裴老挑选出来服侍夫君和姐姐的。” 女子的声音如夜莺般动听,每一个字含糖量至少四个加号,如果她是男人的话,也定然会被眼前的性感尤物勾引了心神。 “今年多大了。” 凤无心坐在书桌上,翘着二郎瑞问着轻纱女子。 “回姐姐的话,妾身今年十七。” 十七,比她还大一岁,这一声声的姐姐叫的真是难听。 此时,门外响起裴老的声音,声音中所要表达意思凤无心哪能不清楚。 敢情老碧池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回千岁夫人的话,既然夫人白日里要教书育人,晚上也定然无暇照顾千岁,所以老奴就擅自做主为千岁寻了一个妾侍,来照顾千岁和夫人。” “裴老有心了呢。” 凤无心并没有裴老预料中表现的怒意,反而唇角始终挂着笑意问着那女子。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么?” “回姐姐的话,妾身孤苦无依,已无家人。” 轻纱女子开口回答着凤无心的话语,美眸中的神色似乎在宣示着炫耀之意,凤无心有点不明白这货有什么好得意的,脑残么? “哦,既然这样的话那还真是可怜了。” “多谢姐姐关心,妾身今生有幸照顾千岁和夫人是妾身的荣幸。” 轻纱女子的话让凤无心摇了摇头,只见凤无心从怀中拿出了一张银票塞在了她轻纱的长裙之中。 “你想多了,我是在可怜无人替你收尸罢了。” 话语落下,原本坐在桌子上翘着二郎腿的凤无心已经近身来到轻纱女子面前,不等轻纱女子回过神,玉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前一秒还满眼娇媚的轻纱女子此时已经躺在地上成为了一具还有余温的尸体。 “凤无心……你做什么,你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杀人。”  听到异样声音的裴老步入书房之中,可进入书房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女子的尸体,以及眼中杀意渐渐消退的凤无心。 第274章 夫人错怪为夫了 面对着已经成为尸体的女子,裴老愤怒的斥责着凤无心的做法。 然而,凤无心所表现出来的淡然却完全与平常人无疑,似乎刚才只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裴老,不是我说你,这么大年纪了连个脑子都没有,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凤无心冷笑着,又坐在书桌上翘起了二郎腿,凤眸中几许清冷的邪气看着裴老。 “你应该明了相公公的身份,若是让旁人知道了相公公的身份,你觉得燕沧州和袁正阳他们会轻易放过千岁府么?” 笑意,更是浓烈着,凤无心眼中的神色丝毫不加保留的诉说着自己对裴老的鄙视等各种神情。 不过,显然凤无心没说完话。 “还有一件事情裴老应该明了,妄图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迫我做出什么事情,你真把我凤无心想的太简单了。” 真是不明白啊! 像裴老这种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呢。 “若是以后裴老再送来什么莺莺燕燕,送多少我杀多少,如果裴老觉得喜欢的话,我大可以将这些女子炖了成汤送到给你滋补一下身体,以防止你操心操肺过劳猝死。” “你……!” 行,凤无心你狠。 今日之事暂且算他输了,可你别得意,他还有后招,到那个时候,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是好。 裴老甩袖离去,凤无心看着那道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唇角的笑意渐渐平缓下来。 “相公公最好是看着裴老,若不然我心情不好,说不准会把裴老剁碎了喂狼。” “夫人放心,为夫自然明了夫人心中所想。” 不知何时,陌逸从身后环抱住凤无心,将凤无心抱在怀中,感受着小妻子身上迸发出来的醋意,一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眸满是笑意。 陌逸大手一挥,示意侍卫将尸体处理掉,免得惹人心烦。 “夫人莫要生气,为夫给你看一样东西。” “不看,没心情。” 凤无心在生气,而且很生气很生气,刚才镇定的样子全都是装出来的而已。 妈的! 老碧池竟然给她男人找小三,真当她凤无心是吃素长大的么。 “好了好了,夫人不要生气了,为夫让夫人所看之事,夫人一定会跟感兴趣的。” 说着,陌逸拉着余怒未散的凤无心入怀,坐在了椅子上,将方才看的密函摊开来。 “夫人看看,这是什么。” 看着面前摊开来的一张纸,凤无心瞄了一眼纸张上所写的内容。 可这一看不要紧,一双凤眸瞬间睁大。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 凤无心坐直身体,将密函拿在手中仔细看着。 密函上写了一堆密密麻麻的内容,但总结起来一句话便是秦国和大漠开战了。 不仅仅如此,似乎在同一时间之内,楚国和齐国似乎也有摩擦,宋国和陈国两国也因为诸多事情二者之间的邦交渐渐破裂。 “七国这是要乱了么?” 如果真的像密函中级工所写的内容,七国之中除了燕国还算是安好之外,另外六个国家终究会有一场空前绝后的撕逼大战。 “怎么感觉像是被人安排好了的剧本一样。” 不知为何,看着密函所写的一件件事情,凤无心总觉得六国之间的摩擦像是被人反复精修的剧本,而几个国家都是按照这个剧本上的节奏进行着。 “夫人为何这么觉得?” 陌逸问着凤无心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凤无心指着其中一个齐国的密函,又指了指与齐国相对的楚国密函,而后拿来了陈国和送过的密函。 密函上分别记载着四个国家之间的种种重要事情,一切看似没有任何关系,但实则暗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你看,好比宋国的公主死在了陈国,陈国和宋国很是邦交之国,但因为这件事情两个的邦交低到了冰点,按照道理来说,只要陈国有一个合理的说法,宋国必然不会咄咄逼人,但宋国的做法好像是吃 准了陈国不会给出解释一样。” 说着,凤无心又拿出楚国的密函。 “楚国的王爷则是死在了齐国,但齐国已经给出了解释,而且也找出了杀害楚国王爷的凶手,但楚国似乎并不作答,反而以开战为借口,这其中必然有这什么事情。” 无论是宋国还是楚国还是齐国还是陈国,两两之间的摩擦早就隐藏了许久,终于到达了临界点的时候爆发。 就如凤无心所言,一切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关系,可偏偏在秦国与大漠开战的这个节骨眼上,四个国家也陷入了僵局,甚至有意七国战乱的战争。 虽然说燕国并未有什么举动,可凤无心却明了,以燕呈那种人的野心,一定会掺和一脚。 “相公公不认为他们死的太巧合了么,这一切就像是被人安排好了的一样,几个国家按照这剧本一步步潜行着。” 天下为棋盘,七国为棋子,看似平静的盛世之下,战争似乎不可避免的悄然而至。 凤无心半眯着目光,一个个看着密函上的内容,推测着其中的可能性,但转念一想,这些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 天下乱就乱它的,她凤无心只要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安好就足以。 “夫人若是男儿身,必然是乱世枭雄。” 陌逸夸赞着凤无心的智谋,低头俯身吻上了那双甜美的芬芳,却遭来凤无心一记白眼。 “女儿身怎么了,女人身就不能当皇帝了么。” 只要有能力,男女皆是可以称王称霸,她只是没有这个野心罢了。 “对了,刚才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呢,怎么,看人家小姑娘跳舞跳的很妖艳很尽兴是吧,要不要本夫人给以你跳一个呢。” 浓烈的醋意瞬间弥漫在了书房中,凤无心从陌逸的怀中站起身,一脚踏着书桌,一手放在膝盖上,一脸的表情写明了老娘很不爽几个大字。 “夫人错怪为夫了,为夫一眼都没有看,这天下除了夫人之外,别的女子绝对不会入了为夫的眼。”  “一眼都没看?那你的意思是想看几眼啊,啊?你说啊,说啊!” 第275章 毒发 俗话说得好,女人一旦生气起来,完完全全是在周身开启了屏蔽,任由你道歉,那话语都会被挡掉。 陌逸很是无奈的笑着,坐在一旁的凤无心埋怨着。 “夫人,为夫错了。” “相公公没错,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进来,让相公公多看几眼,我错在不应该杀了那美姬。” “夫人,为夫真的错了,为夫保证没有看那女子一眼。” “哎呦,相公公不看怎么知道那个人是个女子呢,敢情相公公还是看来,别介啊,想看就直说啊,我带你去青楼啊。” “夫人……为夫起誓,为夫真的没有做出任何不妥的事情。” “九千岁可别这么说,您是高高在上的九千岁,我就是个家道没落的平民而已,再说了,夫是天我是地,天要做什么我有什么资格说话不是。” 任由陌逸如何认错,凤无心总是有一千句话在那里等着,这让站在门外的严明很是同情起千岁,看来凤无心是真的生气了,这么无理取闹的时候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裴老终究是看着千岁长大的,又是千岁府的管家,他也知道裴老的性子,做事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可对方是凤无心,他也深知凤无心是个什么德行的女人,看来日后这千岁府怕是要不平静了。 翌日,聚福楼。 高天书院休假,凤无心便拉着燕云利和女子学堂的学生们来聚福楼帮忙,美其名曰假期修行,实则就是免费打工。 “师父,你听说了么,秦国和大漠打起来了。” 燕云利说着自己从爷爷那里听到的事情与凤无心聊了起来。 “你个小屁孩子什么时候也关心起国家大事了。” 凤无心笑着打趣着燕云利,被凤无心说着小屁孩子三个字的燕云利一脸的阴沉。 “师父,徒弟就比你一两岁而已,您能不能别用爹爹看儿子的眼神看着。” 说实话,他只比师父小上那么一丢丢而已,可自从拜师之后,师父总是用一种充满父爱和母爱的眼神看着他,这让他全身发毛,很是不爽。 “你懂个屁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老娘没让你改口叫我爹就不错了,端菜去。” “师父……” 狠狠地叹了一口气,燕云利发现自己在凤无心心中永远都是小孩子的形象。 罢了! 等他长大之后,他一定要让师父看一看不一样的他。 “心姐,雅间二号桌。” “来了!” 一整天的时间,凤无心和燕云利以及女子学堂的学生们在聚福楼忙来忙去,虽然忙碌,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终于,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吃完晚饭后,燕云利和高莹等人和凤无心告别之后也纷纷回到了自己家里面。 自从瘟疫过后聚福楼重新开业,便要求聚福楼后果点按时按点的关门,过时便不再营业。 月色淡淡的笼罩着都城,坐在马车中的凤无心拨弄着算盘,此时,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伴随而来的则是淡淡的血腥味道,以及那血液沿着马车的缝隙流淌进来。 赶车的车夫是聚福楼的伙计,凤无心挑开马车的帘子,车夫的人头早已经不知去向,只剩下一副躯干坐在马车的边上,手中拿着鞭子,保持着赶车的姿势。 咻咻咻…… 十几道身影忽然间冲了出来,将马车团团围在中心。 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十七名黑衣人,凤无心缓缓的叹出一口气。 “你们累不累?” 说真的,自从成为凤家三小姐之后,她经历了了太多这样的事情,以前还会感觉有点意思,可现在她已经审美疲劳了好么。 “麻烦你们下次出场的时候有点新意,灯光舞美都要表达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别每一次出现都是这般平铺直叙,让人看了糟心。” 凤无心的目光落在十七名黑衣人的身上,这些黑衣人无疑是凤家派来的杀手。 有胆量,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都城中刺杀她,她倒是佩服起凤家的这群小傻缺了。 “杀!” 黑衣人口中一个杀字落下,不和凤无心多废话,提到上前冲了过来。 十七道身影纵身一闪,那身影与黑衣几乎融为一体,凤无心半眯着凤眸眼中多了份趣味之意。 这一届黑衣人比上一届白痴武功要好得多,凤家这是下血本了还是变聪明了。 凤寒意这个时候应该在睡大觉,那她也只好亲自动手了。 就在黑衣人冲上来凤无心做好了准备回击之时,心脏却忽然间猛地收缩了一下子,那剧烈的痛感从心脏蔓延到了全身各处,疼的凤无心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险些倒在马车中。 该死的!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疼痛折磨着凤无心,眼看着黑衣人冲了上来,手中的长刀即将落下,可此时此刻的凤无心疼的就连起身的力气也没有,更别说旁的。 闭元针…… 看着从怀中掉落出来的银针,凤无心抓住银针便朝着自己的穴位刺下去。 凤无心清楚,一个人一生中共使用一次闭元针都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更何况是第二次使用闭元针,可当下除了这个法子能够止痛,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心底一横,此时此刻的凤无心并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但就在银针即将刺入穴位之时,一道鸦青色的身影出现,手中长剑将刺穿了那名冲上马车中的黑衣人心脏。 “无心。” 月色下,琥珀色的双眸透着关切与温柔,夏侯烈看着疼痛难忍的凤无心,心中担忧之意更浓。 “烈……烈……” 烈哥哥三个都叫不出来,凤无心额头上全是冷汗。 眼看着黑衣人冲了上来,夏侯烈纵身一闪,身影游走在黑衣人之中,银光落下之际,一名黑衣人应声倒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凤无心来说许是眨眼之间可又像是过去了百万年。  模糊的视线中,看着那道森幽月光之下的肃杀身影,剧痛下的凤无心竟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第276章 为什么要杀我 她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夏侯烈。 肃杀,决绝。 可疼痛折磨着凤无心无法多加思考,身子蜷缩在一起尽量的减少疼痛,但于事无补。 “无心。” 夏侯烈回到马车中,看着因疼痛蜷成一团的凤无心,那心中的焦急与担忧更是明显。 “回……回千岁府!” “好,烈哥哥这就带你回千岁府。” 凤无心用尽了所有力气说出了一句话,夏侯烈将车夫的尸体扔在了一边,赶着马车朝着千岁府走去。 赶车的夏侯烈担心凤无心虽是会晕厥过去,就像那次在凤家之时所看到的场景,一路上不断地提及二人之间小时候发生的事情。 “无心还记得不记得你第一次吃橘子的时候,一口气便咬下小橘子,被橘子皮的味道酸涩的哭了,一边哭着一边埋怨着烈哥哥骗了你。” “记得。” 蜷缩在马车中的凤无心牵扯出一丝笑意,唇角的苍白让人心疼。 听着夏侯烈所说的话语,虽然她并没有亲身经历过,可脑海中却有这样的记忆。 那时候凤家三小姐还很小,听娘亲说橘子很甜,可从未吃上一口。 后来烈哥哥来了,拿着一个小橘子来到凤家三小姐面前,谁知道凤家三小姐一口便将橘子咬了下去。 看着记忆中的画面,凤无心感同身受一般,口中也觉得苦涩异常。 “无心还记得小糖人么,烈哥哥出征归来之时给无心带来了糖人,可无心舍不得吃每天都要看上一眼,可有一天起来那糖人却被狗儿叼走了,无心哭了一天。” 夏侯烈的声音回响在凤无心的耳边,那声音中有着对儿时的怀念也有这对凤无心更是浓烈的担忧。 快了,千岁府就在眼前。 终了,小半个时辰之后,那车总算是到了千岁府。 夏侯烈抱着全身早已经被冷汗浸湿了的凤无心下了马车,可刚回身之时,怀中的女子便被陌逸夺了过去。 “本官的夫人怎么了。” 一双丹凤眸落在凤无心的身上,看着那疼到生不如死的模样,陌逸心猛的揪了起来。 “无心路上遇到了黑衣人刺杀,毒发了。” 夏侯烈不甘的收回了手,琥珀色眸光中神色责备的看着陌逸,并未因面前的男人是燕国的九千岁而畏惧什么。 “如果我晚到一步,你看到的便是无心的尸体,身为无心的夫君当自己的妻子身处险境之时却浑然不知。” 琥珀色双眸中的怒意毫不保留的表达着,夏侯烈不止一次想要将凤无心从陌逸的怀中夺回来,可现在不是时机。 他要忍,等时机一到,他绝对不会再让凤无心背陌逸所左右。 “无心身为本官的妻子,不劳烦夏侯统领费心,慢走不送。” 话音落下,陌逸抱着毒发的凤无心准备离去,却再一次被夏侯烈叫住了。 “九千岁应该记得我说过的那句话,现在仍然有效。” 那句话,现在仍然有效。 只要九千岁和无心合离,他自然会双手奉上山河社稷图残片。 “去叫齐老。” 陌逸没有理会夏侯烈所言,示意严明前往济世堂将齐老叫来。 站在千岁府门外的夏侯烈看着那道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长袖之下,背过去的双手紧握着拳头,眸中的神色更是坚定了什么一般。 一个时辰之后,千岁府落雪园。 “怎么了可能,不可能啊!” 齐老将银针从凤无心身上的穴位拔了出来,一脸不解的表情。 按照道理来说,小丫头不应该在这个时间段毒发。 怎么回事,是在让人搞不明白! 在齐老银针的作用下,疼痛到生不如死的凤无心总算是昏迷了过去。 梦中,凤无心再一次回到了一片白色的花海世界之中。 白色的花瓣不断地飘零着,和暖的微风轻轻地吹拂着脸面,凤无心站在巨大的花树之下,感受着这一份难得的宁静。 可不止怎么的,空中竟然弥漫起了一股腥甜的血腥味到,而且这种味道越发的浓烈着,浓烈到让人作呕。 那原本洁白的花瓣也渐渐变成了红色,最终如血一样的鲜红着。 此时白色的花海世界早就荡然无存,凤无心竟发现自己站在高山之巅,可细看之下,这哪里是高山,分明是一具具尸骨堆积起来的尸山。 此时,一道红光冲天而出,那充斥着地狱一般的怒吼声不断地回荡在耳边,似乎要挣破牢笼的困兽呼啸而至。 当红光极盛之际,凤无心这才看清出现在面前的是一把滴着血的赤羽刀。 似有魔力一样,凤无心上前一步将赤羽刀握在手中,瞬间,一种奇异的力量充斥着全是,那嗜血的杀戮之感异常的快哉。 可这里是什么地方! 手持赤羽刀的凤无心看着四周,红色的天红色的地红色的血河蜿蜒弥漫着。 眼前一切就是一副人间地狱的画面。 狂风怒吼着,夹在着深渊巨兽的嘶吼声。 “凤无心。” 一道声音回荡在耳边,凤无心抬起头寻着声音看去,只见一道人影似乎踏着光芒而来,凤无心想要看清楚那道人影的面容,可无论如很努力都看不清楚对方是谁。 但她有一种感觉,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你是谁?” 凤无心一步走上前,可谁知,迎上她的却是一把长剑。 一把长剑贯穿了她的身体,一滴滴血顺着剑身滴落在尸山上。 当长剑刺入身体的那一刻,凤无心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剧烈的疼痛,还有一种巨大的失落之感。 看着面前面目模糊的男人,凤无心缓缓的伸出手,想要触及那张脸庞。 终了,当指尖落在男人脸上的那一刻,一个人影蓦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为什么?” 留下来的不仅仅有血,还有那一道道伤心的泪水。 心中的痛比剑伤要疼上千百倍,她想问问他,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当那一柄长剑从身体里抽离开来,凤无心一同从高高的尸山上坠落着。  血红的目光看着那越发远去的身影,一抹自嘲的笑意浮现在唇角。 第277章 闭元针的关系 当凤无心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止是多久之后的事情了。 睁开双眼之时,看着身边满目担忧的男子,凤无心缓缓深处双手去抚摸着陌逸有些憔悴的脸庞。 “我睡了多久了。” “不久,为夫一直在夫人的身边。” 看着醒来的凤无心,陌逸担忧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这一次毒发昏迷的时间要比前几次毒发之时昏睡的时长都要久,按照齐老所说,若是再一次毒发的话,所产生的副作用几乎是成十倍的增长。 醒来之后的凤无心简简单单的喝了一口清粥,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之后,坐在马车上千万个济世堂寻找齐老,她有些事情想要问清楚。 陌逸虽然不放心凤无心一人前往济世堂,但朝中有事情突发,他也只好让千岁府的侍卫护送凤无心。 济世堂中,凤无心躺在长椅上,苍白的脸色让人心疼。 “齐老,我这一次昏迷了多久的时间。” 齐老端来一碗补药,来到凤无心身边示意她将这一碗恢复元气的药草喝下去。 凤无心端着碗,眉头也不皱一下便将那一碗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你这次足足昏迷了半个月的时间,看来必须要研制出第三种解药,否则下一次毒发的话,能不能醒来还是难说的难说的事情。” 齐老并不是在威吓凤无心,按照凤无心每一次毒发昏迷的时间来说,时间不仅久了起来,就连毒发之后对身体产生的副作用也明显可见。 看着那一脸苍白失去了元气的女子,齐老自然是心疼的,所以他要尽快研制出第三种解药,以防止最坏的结果发生。 “齐老……” 凤无心叫着齐老,犹豫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将话语说出了口。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么,还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看着凤无心的面色,齐老还以为凤无心身体哪里疼痛。 “齐老……我昏迷的时候做一个很是奇怪的梦。” 长叹一口气之后,凤无心将梦里所遇到的一切告知齐老。 梦中,红色的天红色的地,一片血流成河的场景,而自己站在高高的尸山上手持着赤羽刀,最后却死在了……陌逸手中。 这种感觉十分不好,虽然是一个梦境,可当陌逸手中长刀刺入身体里面的时候,那种感觉清晰异常,即便现在提及,都能感觉到隐隐作痛的刀伤蔓延着。 这个梦对凤无心来说无疑是一个噩梦,她只是想和齐老说一说自己梦中所见,说一说自己的苦恼而已。 当凤无心将一切说出来之后,一抹自嘲的笑容浮现在唇角,一个梦而已,再说了梦都是相反的,陌逸怎么会那么做。 “算了算了,这个梦不提了,我昏迷的这段时间燕国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凤无心将这个话题茬了过去,可齐老却深深的震惊在凤无心所说的梦境之中。 他虽然不知道凤无心的这个梦代表着什么,可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这个梦会成为现实。 不行,他一定要书信给南宫傲。 “齐老?” 凤无心在齐老面前挥了挥手,这才让齐老回过了神。 “无心丫头你说什么,老夫方才没有听到。” “我说,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燕国又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半个月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很多的事情,就算是燕国在这半个月的时间中覆灭也极有可能。 回过神来的齐老和凤无心说着燕国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渐渐地,从燕国都城聊到了整个燕国,再到七国的战乱。 现在如今,大漠和秦国的战争越发的激烈了,楚国和齐国,宋国对陈国摩擦也越发的频繁,而燕国也有意横插一脚在其中,七国混战近在眼前。 可以说,只差一个合理的理由,便会让这场战乱全面的爆发。 “对了,这段时间你一直昏迷,你外公前些日子写了封信给你。” 齐老才想起来,将一封书信交给了凤无心。  这书信是南宫傲所写,许是南宫傲察觉到了什么,特意嘱咐南宫家的人送信来燕都,至于是什么事情他便不知道了,这段时间都忙着在千岁府照顾凤无心,况且凤无心昏迷了,也没有人看信上所写的 内容。 凤无心摊开书信,看着信上所写的内容。 内容上所述的口吻除了南宫傲那种自大狂妄的老匹夫没有旁人。 信纸上的内容大致说了一下关于七国将要成为乱世的局面,而且也让她小心裴老这个人,还有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一定要回到南宫家。 “无心丫头,老夫觉得你这一次昏迷之久的原因,怕也是因为闭元针的关系。” 闭元针是一种医学的禁忌之术。 虽然能开发人体的潜能,但是对人身体的伤害极大。 况且这丫头身体里面本来就是各种毒素混杂,换作一般人早就死翘翘了,偏偏这几种毒素在她身体里面相互制衡着。 而闭元针的副作用在在施针当时虽然不知怎么给压制下来了,可凤无心毒发,确确实实和闭元针所产生的效果脱离不了任何的干系。 而且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想要调理闭元针的副作用简直难于上天,现如今的凤无心不能经受任何的伤害,否则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即便是他也无法想象得到。 “闭元针么。” 凤无心将手中的信纸放在一旁,说着当日刺杀之时的种种。 无论是这次毒发还是前几次毒发,根本找不到任何引诱毒发的引诱,完完全全是随时随地的发作。 凤无心自己心中也明了,身体里面的毒,再加上闭元针所产生的副作用,若是再一次毒发的话,她所要承受的后果将会是空前绝后。 和齐老聊着聊着,一丝丝困意袭来。 许是身体刚刚恢复不久,但凡耗费一丝丝的精气神都会觉得困倦不堪。  凤无心靠着长椅闭上了双眼睡了过去,齐老为凤无心掖好了被子,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第278章 你们一群白眼狼 凤无心离开济世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刚刚上车准备离开的凤无心却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围观的路人目光十分不善的盯着凤无心,一个个眼中的神色从未有过的愤怒,若是手中有一把匕首的话,恨不得拿起匕首将凤无心千刀万剐一般。 “杀了凤无心,杀了凤无心,这天下才不会乱。” “对,杀了风无心,只要凤无心还活着一天,咱们燕国迟早会被这个狐狸精祸害的。” “杀了凤无心,杀了凤无心!” 一声高呼声高过一声,马车中的凤无心半眯着凤眸,目光有些不解的看着要将自己大卸八块的燕国百姓。 话说,她这半个月的时间都在昏迷中,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马车被人群堵住了去路,想要离开是不可能的事情,围在马车旁边的燕国百姓们情绪是越发的高涨。 “凤无心是杀破狼命格的人,定然会给咱们燕国带来灾难,杀了她,杀了她,必须杀了九尾狐转世的凤无心。” 终于,当人群中的声音传入到凤无心耳中的那一刻,她也算明了了这群人眼中那种想要将自己杀之后快的情绪是从哪里来的。 可话说回来了,自己杀破狼的命格没有几个人知道,看样子,现如今整个燕国都城的人都知道她的命格。 眼看着一个个燕国百姓围在马车旁想要将马车推翻,此时,齐老拎着菜刀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 “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家伙。” 碍于齐老手中的菜刀,以及齐老的名望,未在马车旁边的燕国百姓退后了数步,这才让齐老有机会站在马车上,将凤无心护在身后。 看着齐老那一脸怒意满满的样子,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估计是因为想保护自己,才没有和她说了这件事情。 “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们也不想想瘟疫的时候是谁救了你们,要事没有了凤无心,你们早就死了。” 齐老不止一次后悔救了这群杂碎,凤无心杀破狼的命格不知从何时开始流传到了大街小巷,更有传言只要杀了凤无心,燕国才不会卷入战争之中被灭了国。 可这群愚民根本不考虑任何事情,人云亦云的被别人操控。 “瘟疫的解药是凤无心用命去换来的,将解药交到老夫手里面,让老夫来救你们,你们一个个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恩将仇报,老夫当真后悔救了你们,还不如让燕国成为一座死城算了。” 齐老是真的怒了,这也是凤无心第一次看到齐老如此发怒。 燕国的百姓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上前,齐老亲自驾车护送凤无心回到了千岁府。 马蹄哒哒回荡在耳边,驾车的齐老宽慰着凤无心,这群愚民只是被别人操控了,那幕后黑手定然是躲在暗处看笑话。 凤无心笑了笑示意自己并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里。 至于是谁将她杀破狼的命格传出去,活想,她已经知道了。 回到了千岁府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的事情了,齐老为了照顾凤无心的身体,特意慢行,生怕凤无心受到任何颠簸。 “齐老回去吧。” “好,你要小心,切莫要动怒。” 齐老再三嘱咐凤无心一定要静养,别因为那群人动怒伤了身体。 目送齐老离去,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马车,凤无心回身进入了千岁府。 可在即将踏入千岁府之后,一张让人厌烦的脸出现在凤无心的视线中。 “老夫还还以为千岁夫人回不来了,这棺材都已经准备好了。” 裴老字字句句都透着嘲讽的笑意,看着脸色苍白的凤无心,那笑意更是得意。 “棺材你自己留着用吧,至于你这些小手段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以前我还觉得裴老的智商多多少少在线,可现在么。” 一双凤眸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裴老,一抹冷笑浮现在凤无心的唇角,那笑意透着毫无保留的嘲讽之意。 “现在本夫人只觉得裴老你太LOW了,知道LOW是什么意思么?不知道自己查查字典去吧。” 笑,更是浓烈着。 不再理会裴老眼中的神情,凤无心进入了千岁府中。 站在原地的裴老半眯着双眸,眼中的阴森堪比毒蛇一般。 “凤无心,老夫倒要看看你还能笑到几时,千岁的大业近在眼前,你不过是一个废弃的棋子而已。” 一字一句消散在天地之间,裴老双手负在身后,指尖微动,隐藏在暗中的数十道人影瞬间消散。 夜色,将整个燕国都城笼罩在阴影之中。 乌云将整个月色都遮盖在住了,千岁府书房中,凤无心十分不解的看着那一道圣旨。 “没可能啊,相公公你身为九千岁,皇帝老儿怎么会下这样的指令。” 凤无心又是看了一眼圣旨,圣旨上的内容清清楚楚的表明了一件事情,燕国准备和大漠联盟攻打秦国,而陌逸与燕沧州一同带兵前往边境支援大漠。 “不可能!” 凤无心还是不相信,在别人眼中陌逸是九千岁是一个太监,是燕国的奸臣,皇帝是怎么想的把一个太监安排进入军营之中,还要一个太监协助燕沧州带兵打仗。 “燕呈的脑子是不是让狗吃了。” “陛下的意思是让为夫做监军。” 监军两个字虽然简单,可是深研究起来,意思多了去了。 “相公公的意思……难道说皇帝不相信燕沧州?” 看着陌逸点头应允,凤无心皱起了眉头。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皇帝老儿不相信燕沧州,要陌逸作为监军监督着燕沧州的一举一动,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可她总觉的这其中有一个很大很大问题的存在,相当之大。 可一时半刻又想不明白是哪里不对劲。 “相公公若是前往东部边境的话……要多久才能回来。” 陌逸离去,凤无心最关心的只有两个问题,一个是他的安全问题,一个是他的归期。 这次燕国与大漠联盟攻打秦国,只要发动战争,便是无限期的时间。 古代冷兵器时代不像二十一世纪一样可以用热武器威胁。  古代战争,短则数月长则数年。 第279章 相公公不要去 千岁府的书房中,凤无心看着陌逸。 “相公公……能不能不去。”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在这个圣旨皇权便是天下的年代里面,即便是陌逸也不能抗旨。 否则皇帝老儿一定会给陌逸扣上各种各样的罪责。 “一定要去么。” 去无归期,燕国和大漠联盟一起攻打秦国,秦国的军事力量不在燕国之下,而且还有一个神秘莫测的军师。 “夫人,现现如今燕国都城谣言四起,为夫不放心夫人一个人留在都城。” 陌逸并不放心凤无心一个人留在都城中,若是在自己没有在都城的情况下,那群愚民做了什么事情的话他又无法护在无心身边,况且以无心现在的体质,根本承受不住第二次的伤害。 所以…… “相公公要带着我一起去么?” 一双凤眸中的神色忽然间闪烁了起来。 相公公带着她前往东部边境的话,那他们两个自然是分不开的。 而且这也是最好的办法,没有之一。 可凤无心看到陌逸眼中的不舍以及拒绝之意。 修长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凤无心的脸颊,陌逸俯身亲吻着那双唇。 “为夫怎么舍得你在飞沙关那种荒芜的地方受苦,为夫已经打点好了一切,三日后便送你前往北地南宫家。” “什么……” 风无心似乎没听清楚一样,一双秀眉微微皱起,目光十分不解。 “相公公觉得我是个累赘么?” 她不怕苦难也不怕危险,只要能和陌逸在一起,这一切算得了什么。 就像陌逸不想看到她受苦一样,她同样也担心陌逸会受到任何危险。 她虽然不会玄门的奇门遁甲之术,但也懂得军事兵法,一定能帮得上忙的。 “夫人误会了,为夫是怕,若是夫人受到任何伤害,你要为夫如何是好。” 陌逸自然不会带着凤无心前往边境受苦,军中生活艰难不说,同样也伴随着各种突发的危机。 看似大漠和燕国联盟攻打燕国,可这军事上的事情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生出什么样的险境来。 “夫人,为夫舍不得离开你,但更不忍心看你受苦。” 指尖摩挲着凤无心的唇角,丹凤眸中映着烛火,满满的温柔将凤无心抱过在眼中,那是爱,满是担忧,是一个男人对妻子的关心。 就像是陌逸说的一样,他连死字一字都不怕,可就怕凤无心受伤。 “夫人,乖乖听话,三日后为夫会派人送你前往南宫家,夫人等着为夫凯旋而归好么。” “相公公,我真的想和你一起去。” 凤无心不想离开陌逸,可眼下也没有了别的法子。 她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毒发之后,她身体里面的元气大伤,需要调养才能恢复过来。 陌逸担心自己在边境风沙的荒芜之地得不到良好的照顾,使得身体病情恶化。 “我知道了。” 眸中继续失落之感,凤无心依偎在陌逸的怀中,双臂紧紧地将自己深爱着的男人抱着。 陌逸前往边关监军的事情已经成为了定局。 凤无心也不再浪费任何唇舌。 三日后她也将离开燕国都城,前往北地南宫家,在走之前,她要将一切事情都处理好,才能放心离开。 高天书院中,凤无心先找了韩副院长,和韩副院长说明了一下情况。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面就麻烦您和齐老了。” “凤夫子哪里的话,您的身体最为重要,先好好养病。” 韩副院长批给了凤无心一个无限期休假的时间,等到凤无心的身体什么时候恢复了,便回到高天书院教学。 韩副院长这里交代完毕,凤无心又找到了凤寒意。 半个月的时间未见,凤寒意还是一脸随性淡然的模样。 “呦,凤夫子还健在呢。” 说着风凉话,凤寒意将手中的几封书信放在了桌子上,凤无心淡淡的扫了一眼书信上的内容,上面提到了齐国凤家和慧儿等等。 也罢,她这一次来的目的也正是因为如此。 “上次那些凤家的人可查出根源了?” “是陈国和楚国的凤家杀手。” 凤寒意说着自己调查的情况,并且对上一次发生的事情感到了一丝丝的愧疚,如果不是他的疏忽,凤无心也不会面临那种危险的状况,好在一切有惊无险。 “你要去南宫家?” 凤寒意的话让凤无心微微一怔,那表情似乎再说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九千岁要前往东部边境监军,现如今燕国都城到处流传着你是杀破狼命格将祸乱七国的传言,九千岁自然不放心将你一个人留在都城,你最好的去处除了南宫家,也没有别的地方了。” 依照南宫家族的势力,定然会保护凤无心无忧,直到九千岁归来。 凤寒意说着,凤无心也没有反驳,坐在一旁的石椅上,看着桌子上的几封信。 “你先行回齐国吧。” “什么意思?” 凤无心的话令凤寒意眉头皱了起来,等待着凤无心的下文。 “我前往南宫家的这段时间,有南宫家的保护凤家人也不敢乱来,你先行回到齐国照顾好慧儿,等到燕国的事情处理好,我自然会前往齐国寻你。” 这正是凤无心来找凤寒意的原因。 如今七国已乱,齐国早已经在这乱世之中掺和了一脚,凤家又是齐国大家之一,相信也会从中做出什么事情来,信中似乎提及到慧儿的病情加重。 凤无心从怀中拿出一枚红色的瓷瓶,瓷瓶中装着的都是她精心配制出来的丹药。 “我让你先行回到齐国的目是照顾慧儿,这药每一个月的时间服用一次,足够让慧儿等到我前往齐国寻你们二人。” 凤无心这么一说,凤寒意也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若是走了,你怎么办?” 他能感觉得到凤无心的身体很是虚弱,甚至比寻常之人还要虚弱得多,如果凤家杀手在路上出现的话,依照凤无心现在的身体绝对不能扛过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都已经是多算了时间。 第280章 诉不尽的相思苦 凤寒意担忧着凤无心,一方面是担心凤无心死了的话就没有人给慧儿治病,另一方面也是在这短短的数月中将凤无心当成了朋友,作为一个朋友的关系,他倒是欣赏凤无心不惧他人目光敢爱敢恨的性格。 “有南宫家在我怕什么,再说了,我是谁?我可是凤无心呢。” 凤无心将瓷瓶放在凤寒意手中,并且告之这瓶子里面的丹药该如何服用。 “这些药是鬼谷子全卷中所记载着的半生丹,虽然无法抑制痊愈慧儿的病情,但足够让慧儿活着。” 凤无心也是吃了这半生丹才会恢复到如此的状态,否则以她这种体质早就虚弱的瘫在床上,无法行动。 “还有,你回到齐国之后一定要小心行事,莫要让你那个夺人所爱的兄长发现任何端倪。” “放心吧,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陆陆续续有一些凤家之人回复了消息。” 凤无心和凤寒意二人之间的话语只有彼此才能听懂。 毕竟要依靠二人的力量从本质上捣毁凤家宗族的老巢需要小心行事才好,若不然会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凤无心和凤寒意交代了一些事情,即便一个在燕国一个在齐国,也能确保这个计划顺利实施下去。 “你我走了之后这群学生怎么办?” 凤寒意能看出来凤无心是真心对待着女子学堂的女学生们,他倒是好奇凤无心离开都城前往南宫家族修养的这段时间,高莹纳兰蓉儿等人该如何安置。 “我在就想好了,齐老和韩副院长会代替你我二人教授他们课程,再说了,都是我凤无心的学生,我还能真得丢下他们不管啊。” 即便是人不在都城,她也计划好了一切,绝对会让这群医学界的好苗子茁壮成长的。 凤寒意表示不解,不知道凤无心那眼中的自信从何而来。 不过第二天的时候,他算是明白了凤无心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口中所说的想好了是什么意思。 一摞子一摞子的书被搬进了女子学堂,高莹等人很是不解的看着凤无心。 “心姐,这是什么?” “这个?当然是心姐送给你们的礼物啊,高莹蓉儿,你们两个人把书发下去吧。” 凤无心命人将书籍都搬了进来,然后让高莹和纳兰蓉儿二人将一晚上拓印出来的鬼谷子全卷和《百草圣医》两本书发放给一众学生们。 当众人看到手中的鬼谷子全卷和《百草圣医》两本书的时候,眼中的光芒别提有多么的明亮了。 这可是鬼谷子全卷和《百草圣医》,是医学界中至高无上的至宝,如今……如今…… “心姐……这两本书真的是给我们的么?” “当然了,不然是给你拿去当柴火烧水的么。” 看着一众少女们脸上如获至宝的震惊表情,凤无心相当的欣慰。 她相信,就算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面,凭借着齐老和韩副院长的教育之道,凭借着这群少女们的努力,也一定会大有作为的。 “过几天我要出远门休养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你们要听从齐老和韩副院长的话,明白么。” “心姐,你真的要走么。” 无论是高莹还是纳兰蓉儿,女子班二十二人心中都明白凤无心现在的处境。 九千岁作为监军与三王爷前往东部边境支援大漠,联盟攻打秦国。 而民间还传闻这样那样的留言,无一不是在针对心姐,每一个句话都再恶意中伤心姐。 她们能做的只有反驳,尽管这力量微乎其微,可她们不会任由旁人造谣生事。 若是千岁在都城的话,一定会保护心姐不受任何伤害,可如今九千岁即将随军远征,无人能护心姐无忧。 她们也明白,即便有千般不舍,心姐只有离开都城才能安全。 “心姐放心,我们一定会听齐老的话,等着你回来。” “心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学习医术,等你回来的时候,会看到医术更为精尽的我们。” “心姐你安心的休养,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少女们的关心,少女们的倔强,少女们的一切一切都让凤无心心中暖暖的。 为人之师,看到自己的学生们如此,心中又哪能不高兴呢。 “好,一言为定。” 即便有千万个不舍,可凤无心还是离开了高天书院,下午的时候,凤寒意也动身离开了都城前往齐国。 临走之时和凤无心嘱咐了一些事情,并且将一枚令牌交给了凤无心,说着调查凤家杀手的时候,在那些尸体旁边发现的令牌。 看着手中一枚漆黑的木质令牌凤无心也没有多想,随手将其扔在了一旁。 夜色,笼罩着整个都城。 朦胧的月色透过窗子照在那交。缠着的躯体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凤无心趴在陌逸的胸前,贪恋的吻着那唇角。 “相公公,你答应我要好好的照顾着自己,一定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有什么事情让燕沧州冲上前面去。” 陌逸拥者凤无心入怀,月色下的丹凤眸映着那美好的躯体,耳边响起那一句句的关切,再一次翻身将凤无心压在了身。下。 “夫人亦是如此,为夫不在的这段时间要安静的修养,知道么。” 缠绵的吻再一次紧紧地禁锢着二人,云。雨之间,诉说着两个人对彼此的情感。 夜色正浓,月色亦是羞红的躲在了云中。 许是身体的元气还未康复,累极了的凤无心深沉的睡了过去。 陌逸轻吻着凤无心的额头,为她盖上了被子。 此时,一道身影站在门外,裴老恭敬地弯着腰。 “千岁,八百里加急密函,还请千岁过目。” 裴老的声音回荡在夜色之中,陌逸披上衣衫来到了书房内,看着密函上面所写的内容。 昏黄的烛火之下,一双丹凤眸中布满了寒意,那冷冽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弥漫在书房中。 “准,一个不留全部诛杀。” “是,千岁。”  得到了陌逸的命令,裴老回身准备告之暗卫行动,但在离开之前却被陌逸制止住了脚步。 第281章 千万女子不及她一人 “裴老。” 清冷的声音如同那丹凤眸中给人的感觉一样,冷的让人凝结成冰。 裴老停下脚步,转过身再一次恭敬的朝着陌逸行礼。 “千岁还有什么吩咐。” “本尊不在都城的这段时间中,夫人若是再有什么意外,本尊便不会纵容了。” 一字一句,陌逸的声音清清楚楚的回荡在裴老耳边。 每一个字都透着浓烈的杀意。 话语中也明白的告诉裴老,他前往东部边境的这段时间中,但凡裴老再做出什么对凤无心不利的事情,死! 扑通一声,裴老跪在地上。 “老奴遵命。” “下去吧。” 指尖轻轻的敲击着桌案,那一下一下的咚咚声震慑着裴老的心脏。 方才那一刻千岁是动了杀气,若是他稍有差池,定然会死无全尸。 离开书房的裴老紧握着双拳,一双浑浊的眸子中有着恐惧之意但也有着将凤无心杀之而后快的决心。 凤无心一定会成为千岁继承大业的绊脚石,会成为千岁的累赘。 他绝对不会让凤无心活下去,绝对不会! “裴老。” 黑夜中,严明的身影渐渐出现在裴老面前,从裴老眼中所看到的决绝之意他也能猜到面前的老者想要做什么。 “小明子,可有何事?” 严明虽然不是裴老的亲生儿子,可对待严明,裴老当做自己的儿子一般爱护着。 从小无父无母的严明自然也将裴老当做自己的父亲,可他真的不想看到裴老再如此下去。 “千岁夫人真的从未伤害过千岁,更是用生命去守护着千岁的安危。” 有些事情就算他不说,相信裴老也知道凤无心为千岁所做的种种。 “如果可以的话,裴老能不能……” “不可能。” 不等严明说完话,裴老果断的拒绝了他接下来所要说的话语。 “你要知道,凤无心的存在是这乱世之源,只有将这乱世的罪魁祸首杀了,才能成就千岁的大业。” 缓缓的呼吸一口气,裴老半眯着双眼,眼中的神色要多么的狠绝就有多么的狠绝。 “长痛不如短痛,短痛不如不同,等到千岁成就霸业那天,三千后宫又何愁找不到比凤无心还优秀的女子。” 话音落下,裴老不再和严明纠结这个问题。 他意已决,绝对不会容忍别人说出逆反的言论。 凤无心,必死。 站在原地的严明看着那道早已经融入黑夜中的身影,一丝苦笑浮现在唇角,那笑意蔓延到了眼中,就连心里似乎也透着丝丝苦涩的味道。 三千后宫又何愁找不到比凤无心还优秀的女子。 可是裴老你可知,无论是三千后宫佳丽还是三万后宫佳丽,即便是这天下间所有的女子加起来在千岁心中都不及凤无心一人。 凤无心的出现,让千岁活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人。 若是凤无心死了,千岁会变成什么样子,他根本预测不到。 凤无心。 心中默念着凤无心三个字,严明的目光眺望着远方的夜色,夜色中似乎有什么一般深深地吸引着他的目光。 你若真的是九尾狐转世,便远远的离开这个无休无止的阴谋中吧。 去你的世外桃源,不要再回来了。 翌日,都城城门。 马车前,凤无心眼中雾气朦胧的牵着陌逸的手,心中万般不舍的看着心爱的男人。 “相公公,你答应我要好好吃饭,按时睡觉,不能找别的女人,看一眼都不行。” “好,为夫答应夫人会好好吃饭,按时睡觉,绝不看别的女人一眼。” 凤无心不舍的离开陌逸,陌逸又怎么忍心让凤无心一个人前往南宫家。 可这样是最好的结局没有之一,无论是对凤无心来说,还是对他来说。 凤无心踮起脚尖,当着数万人的面前亲吻着陌逸的唇角,陌逸低下头吻着那双芬芳,一股离别的哀伤越发的浓重着。 最终,凤无心上了马车,一双眸子更是通红起来,豆大的泪滴不断地低落下来。 “相公公记得要每天想我,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给我写信。” 随着凤无心的声音越来越弱,那马车也越发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众人一个个摇着头口中说着世风日下种种言论。 此时,距离城门不远处的客栈中,两道人影一黑一青的目光也随着凤无心的消失落在了陌逸的身上。 “三王爷可想好了,这一次出征九死一生。” “本王何事惧怕过死。” 靠窗的位置旁,燕沧州端着茶杯,清浅着杯中的香茗,森冷的目光似乎早已经决定了什么,那神色更是深沉了一分。 “倒是夏侯统领,郡主会准许你这么做么。” 燕沧州冷声问着,只见夏侯烈摇头轻笑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抛给燕沧州一个问题。 “我想问三王爷一个问题,当日无心出嫁之时,为何要在无心的身上中下冰炎毒。” 当夏侯烈说到冰炎毒三个字的时候,燕沧州端着茶杯的手明显僵直了一下,可也仅仅是那么瞬间,便将茶杯落在了桌子上,眼中冰冷的目光如同冰冻的海水般,让人看不出更多的情绪。 “因为本王也深爱着凤无心。” 一句话语,略微透着笑意,许是玩笑话一般从燕沧州的口中缓缓流出。 但这话确实让夏侯烈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一紧,蓦地,夏侯烈半眯起了笑眼。 “三王爷真是喜欢开玩笑。” “玩笑?是啊,不知何时起,本王竟也喜欢开起玩笑了。” 二人之间的对话明显有着另一层意思,可燕沧州方才所言的话语几分真几分假究竟是不是玩笑话,怕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 另一边,已经离开都城的凤无心并不知道,因为这一次的离开,无论是燕国都城还是她所认识的所有人,都将会在不久的将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马蹄哒哒声不断地回响在耳边,凤无心撩开车窗的帘子看着越发后退的都城,心中那种伤感更是浓烈着。 “我还会回来的。” 等她再一次回到都城的时候,要和陌逸在城西的竹林中盖一座小院子。  夫妻二人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再理会尘世间繁杂的事情。 第282章 姐 都城,似乎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凤无心离开了都城。 九千岁和三王爷带兵出征,原本议论纷纷的百姓们似乎也没有了什么话题一般。 南有顾家,北地南宫家。 顾家和南宫家一个在都城的南面,一个在都城的北面。 现在的天正值四月份,都城虽然到了夏季,可北地南宫家仍是在下着大雪。 为了照顾凤无心的身体,马车的行程特意放缓了进程,为的便是避免路上颠簸令凤无心产生不适应的症状。 离开都城已经又二十余天,看着眼前硕大的南宫城三个字,众人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 “嗷呜!?” “嗷呜!” “嗷呜!” 依偎在马车中抱团取暖的七匹狼你看我我看你,一双双狼眸最后都落在带头大哥大狗子身上。 “嗷呜~” 大狗子一声嗷呜,其余的几匹狼安安静静的爬回原位。 与凤无心一同前往南宫家的还有七匹狼,她可不放心将大狗子它们留在千岁府和裴老那种人面兽心的老匹夫在一起,所以便将七匹狼一同带来南宫城。 偌大南宫城和顾城有的一拼,雪花纷飞在天地之间,马车停靠在南宫城城门前。 远远地,便看到白雪皑皑的南宫城跑来一个老头,那老头健步如飞,脸上的笑容别提有多么的灿烂了。 这让一种南宫家族的子嗣们很是不解,家主什么时候这般眉笑颜开过,不就是一个太监的妻子么,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 “无心丫头啊,你妈的总算是来了,老夫盼了多久你才来。” 马车外响起南宫傲的声音,一句句熟悉的骂腔让凤无心眉头一皱。 “南宫老头,这么久不见你是不是想打架。” 马车的帘子被一直玉手缓缓掀开,穿着一袭白色狐裘大氅的凤无心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站在马车板子上的凤无心跳了下来,上上下下的看着南宫傲。 “身子骨挺硬朗的么,怎么老天没把您收了。” “那是,老夫怎么说也是天榜的高手,哪能这么轻易的挂了,倒是你这个丫头,阎王没把你这个祸害收了可真是不开眼啊。” 一见面,凤无心便和南宫傲互怼了起来。 这让一众南宫家族的人很是懵逼。 他们族长什么时候被人如此羞辱过,不仅如此,族长大人似乎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现,反而还很高兴被凤无心骂。 话说,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他们眼睛瞎了么。 “阎王和我说,要我下去的时候带着您,我这不是来找您了么。” “你这个丫头,嘴巴还是这么欠,南宫家的后生都在场呢,奶奶个腿的,你就不能给老夫留点面子么。” 南宫傲十分嫌弃的看着凤无心,可眼中分明透着欢喜。 这更让南宫家的众人不明所以,族长在都城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族长向来不都是不苟言笑的么,可他们面前这一脸贱兮兮表情的老头……是谁。 答案,当然是南宫傲。 至于原因为何,众人当然不明白爷孙二人之间特有的相处方式了。 “先回府邸,这天寒地冻的把你冻死怎么办。” 南宫傲示意众人开路回府,一路上,南宫城的百姓们甚是好奇的看着凤无心,一个个甚是不解究竟是何人才能让南宫家族的族长亲自相迎。 南宫城位于燕国的北方,一年只有两个季节,夏季和冬季。 虽然地理位置处于严寒地带,可这里的生活条件却极为丰富,特有的地理位置让南宫家族称霸着北方的经济产业,与南方顾家分庭抗礼。 南宫府。 南宫家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家族,宗族府邸的子嗣便多不胜数,凤无心当然不认识。 正当凤无心准备进入南宫府之时,一道马蹄声回响在天地之间。 马蹄掀起一阵阵白雪飞扬着,此时,一道人影从马背上侧身下马,朝着凤无心冲了过来。 那少年疾步走近,眼看着就要到凤无心身边,说时迟那时快,凤无心单手出掌,一掌推出击向那少年。 而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连连向后退去数步,这才勉强躲开了凤无心这一掌。 见少年躲开了自己的一掌,凤无心身形一闪,以更快的速度冲了上去,不过眨眼之间便恍身来到少年面前,单手化作鹰爪,擒拿着少年的手臂。 少年被凤无心的这一击弄得措手不及,眼看着就要被擒拿住了,关键时刻,身子一矮,双拳即出准备以蛮力阻挡凤无心这一招。 砰地一声,当少年用力即出双拳在抵挡住凤无心这招之时,周围的白雪被这强悍的力道震得飞起。  凤无心的目光落在少年的身上,一袭锦兰色长衫,剑眉之下,双眼透着不服输的气势,许是习武的原因,原本病态苍白的肌肤变成了如今的麦色,少了几分富家少爷的娇气,多的则是男人的阳刚戾气 。 正当二人之间的气息剑拔弩张到了极点的那一刻,那少年双眼一红,却是露出了思念的笑容。 “姐。” 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凤无心的弟弟凤千言。 一别多年,当南宫玉死的时候,凤千言便被凤渊送到了别处,姐弟二人自此再无相见之日。 直到凤家三小姐出嫁之时,凤渊仍旧以凤千言的安危作为要挟。 如今再一次见到凤千言,面前的少年不再是那个跟在她身后哭鼻子的小男孩,而是成长为一个十三岁的男子汉了。 “千言。” 凤无心张开怀抱,将凤千言用在怀中。 即便她不是真真正正的凤无心,可流淌在血脉之中的至亲之情是无法改变的。 凤千言同样抱着凤无心,感受着家人的温暖。 “姐。” “哎!” “姐。” “在呢。” “姐姐姐姐……” 凤千言一声声叫着姐,凤无心一声声的映着。 眼前的一幕让南宫傲红了双眼,他一次次的自责着,如果能早一点前往燕国都城,也不会让南宫玉母女三人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好在玉儿生下了两个如此优秀的孩子,无论是凤无心还是凤千言,都是玉儿的骄傲。 南宫府中,南宫傲为凤无心准备了盛大的接风宴。  至于如何盛大,简直可以用非常来形容。 第283章 一点不饶人 接风宴十分的隆重,比皇帝来南宫家之时摆的宴席还要隆重几分。 南宫傲端着酒杯一杯一杯的喝着酒,酒兴上头,难免就喜欢多哔哔几句。 众人看着今日完全变了一个人的族长,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想必族长在看到凤无心的时候一定想起了南宫玉。 正当南宫傲准备再一次饮下一杯酒的时候,凤无心起身将南宫傲手中的酒杯夺了下去。 “喝太多酒容易猝死。” 凤无心不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凤千言。 “南宫老头平日里也这么喝酒么?” “没有,绝对没有,哪能啊!” 说话的不是凤千言,而是南宫傲。 南宫傲一个劲儿的给凤千言使用着眼色,示意凤千言千万不要乱说,要不然免不了一场恶战。 “这个……外公不常喝酒的。” “你看,千言都说了我不常喝酒的,今儿就是高兴,多喝了几杯而已。” 南宫傲嘿嘿的笑着,又是端着酒杯将方才那那一杯没有下肚的酒水喝了下去。 凤千言无声的叹息着,看来信大哥所言非虚,外公还真的怕姐姐呢。 一顿盛大的接风宴结束了,虽然南宫家的人对凤无心印象颇深,可凤无心却没记住几个南宫家的人谁是谁。 南宫城的夜色来的特别的早,凤无心将背包放在了床上,将所需要的东西一一摆放好。 看着床上摆放着的一幅画,凤无心将画卷摊开来。 这画是唯一幸免于难留下来的画卷,也是她和陌逸当日泛舟湖上之时,她为陌逸所画的肖像画。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一字一句深入人心,就如同二人彼此间的情感一样。 算一算时间,陌逸应该已经到了东部边境,不知道有没有按时吃饭,若是不按时吃饭的话,他胃疼的毛病又要发作了。 咚咚! 此时,轻轻地敲门声响起。 “姐,我是千言。” “进来吧。” 得到了凤无心的准许,凤千言走进房间。 寒风从门外吹了进来,凤千言关好房门这才走到凤无心身边。 “姐,我看你席间吃得少,特意买来了糕点。” 凤千言将食盒打开,食盒中摆着一盘子热乎乎的糕点,糕点散发着香甜的气息,目光却是不经意间落在凤无心手中的画卷之上。 “姐,这个人是谁?” “你姐姐我的相公公,也是你的姐夫,怎么样帅吧!” 凤无心将画卷摊在凤千言的面前,样子十分得意的给凤千言介绍着陌逸。 “帅。” 得知画卷上的男人就是当今九千岁之时,凤千言并未因陌逸的太监身份有所反感。 只要是姐姐喜欢的他就喜欢。 “那是当然了,你姐我挑的男人还能不帅么。” 笑着,凤无心小心翼翼的收其画卷放在小圆桶中保存着。 “姐你先吃一些糕点吧,南宫城的云雪糕很好吃的。” 凤千言宝贝一般的端着盘子,凤无心拿着一片软糯香甜的云雪糕放在口中,轻轻的咬上一口,那特有的香味瞬间弥漫在口齿之间。 不似一般糕点的甜腻,反之有一种雪的甘甜,而且这种甜味让人着迷。 “姐,好吃不?” “嗯,好吃。” 一块糕点下肚,凤无心看这面前的少年,眼中的几分温馨同时也带着几分愧疚之意。 “千言,这么多年让你受苦了。” 无论是以前的凤家三小姐还是现在的她,对凤千言都有着深深的愧疚。 本想让凤千言无忧的离开这场阴谋的斗争之中,可上天就像是在故意和她开着玩笑一样,越是想要让凤千言远离,老天便会将魔爪伸向他。 以至于让一个孩子背负着山河社稷图那样重要的秘密,让他的性命随时都悬在刀刃之上。 “没有,我没有受苦,倒是姐你为了我的安全任由凤渊摆布,都是我这做弟弟的无能。” 相比于凤无心的自责,凤千言又合成不想结束自己的生命,让姐姐摆脱他这个累赘。 以前他不仅一次的想过,如果自己死了的话,姐姐一定会生活等更好。 可当寻死之时,总会想到离别之时姐姐和他说过的那句话,无论生活再如何困难,一定要活下去,只要活下去终归是有希望的。 “姐……我现在可以保护你了,不会再让你被人牵制着了。” “好,那姐姐以后就靠着千言罩着了。” 长姐如母,面对着血脉相通的弟弟,凤无心又怎么会不心疼着凤千言。 她能看得出来南宫傲是真心的疼惜着凤千言这个外孙,可终究是在别人的家里,日子一定不好过。 “在南宫家的这段时间,很苦吧。” 凤千言终究是姓凤而不是姓南宫,一个外姓人在南宫家必然得不到什么好脸色。 “苦是苦,但一切都值得,何况现在的生活比以前好多了,外公亲自教我武功,白天那一招就是外公教我的招数,没想到被姐轻易破解了,估计外公心里很不服气。” 凤千言跳过了这个话题,即便再苦又如何,他现在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一定不能再让姐姐担心,绝对不会。 “那是,你也不看看你姐我是谁,如果真打起来,南宫傲未必是你姐姐我的对手。” 此时,就在凤无心话音落下之际,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伴随着那骂骂咧咧的声音,南宫傲表示凤无心完全是造谣。 “死丫头,老夫不在你就污蔑我,要不要和老夫过两招,看看是你厉害还是老夫厉害。” “怎么,南宫老头是打算趁着我休养的这段时间以武力取胜么。” 凤无心很是自然的回应给南宫傲一句话,言外之意,老子现在正是休养身体的时候,才不会和你打呢。 她现在是病号,要安静的修养,要做一个安安静静的小仙女,绝对不能使用任何暴力。 “切,你这个死丫头嘴巴真是一点也不饶人,老夫是看你住的习惯不习惯,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直说,当自己家里就好。” “要说不习惯的话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南宫老头你处理一下。”  凤无心很是无奈的笑着,这件事情除了南宫傲之外,怕是没人能解决。 第284章 都是我对相公公的爱 “啥事儿?” 南宫傲不解的看着凤无心。 “让你们南宫家族的子嗣别再像看猴儿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就是这件事情。 打从进入南宫城开始,无论是南宫城的百姓们还是南宫家族的族人们,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动物园里面的猴子一样,让人十分不爽。 而且,在用餐的阶段,还有一些人的目光中甚至透着敌意。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南宫傲说明一些事情。 “南宫老头,这次我来南宫家是来休养的,你们家族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最好别往我身上扯,还有,让你们南宫家有小心思的子嗣都收敛一些,我脾气不好,你应该明白。” 这些事情是凤无心必须要和南宫傲说清楚地。 否则发生了不必要的摩擦,别怪她事先没有打过招呼。 “这个你放心,老夫一会说一下,你就在静园中安心的调养就好,要是缺什么就直接和老夫说,老夫保证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什么东西保证面面俱到。” 南宫傲十分殷勤的笑着,那满脸褶子的笑意让凤无心一脸的嫌弃。 “所以,南宫老头你还想说什么,有什么目的么。” “哎呀,无心丫头你若是这么说的话就坏了咱们爷孙俩的感情不是,外公这是关心你啊。” 南宫傲还要说什么,凤无心连忙做了一个打住的表情,她要是再听下去,一定会忍不住吐出来的。 “有啥事儿你就直说吧,我受不了。” “外公……我也想吐。” 凤无心和凤千言姐弟二人表示他们受不了南宫傲如此做作的态度和语气,尤其是凤千言,面前一脸贱兮兮笑容的南宫傲与平日里不苟言笑言辞犀利的老者完全不同。 他有点接受不能。 “那老夫可就直说了哈。” 清了清嗓子,南宫傲说明了此行的真正来意,那就是……让凤无心隔三差五的做俩菜。 “老夫体谅你身子不好,不用顿顿做菜,在老夫实在是馋得慌得情况下,你只需要给老夫做上几个菜解解馋就好了。” 南宫傲嘿嘿的笑着,他确实是想念凤无心这个孙女,但更想念这丫头的手艺。 自从从都城回来之后,分明是同样的一种菜,可和凤无心所做出来的菜品确实千差万别,味道根本不相同。 以至于这段时间他都瘦了些许,全都是因为凤无心这丫头,把他的胃口给养叼了。 “哦,就这事儿啊!” 经由南宫傲这么一说,凤无心也明了了是什么意思。 “成,每一个段时间我给你做几样小菜,不过你也得帮我个忙。” 凤无心很是爽快的答应了南宫傲的要求,不过有一句话说得好,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南宫傲有求于她,她也要善加利用这个要求才合理。 “丫头,从血脉上来说,我南宫傲好歹也是你凤无心的外公,你可千万别提出坑我的事情。” “放心,我这个人最为纯良了,自然不会做出坑害他人的事情了呢。” 凤无心一句话惹得南宫傲连连的白眼。 就凤无心还纯良,她要是纯良无害的话,那天下的人都是傻子了。 凤无心所提出的要求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为难的地方,无非就是让南宫傲找出一批信鸽,来传递她和陌逸之间的书信而已。 这年代的信鸽就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手机和网络,可见其重要程度。 “哦,就这事儿啊!” 南宫浩被吓得一身冷汗,还以为凤无心回提出什么样难以实现的要求。 “放心吧,这事儿就包在老夫的身上了。” “好,君子一言。” 凤无心住在了南宫家休养,静园是南宫傲特意划分给凤无心休养的院子,也命令南宫家的人不要去打扰。 又是一个大雪弥漫的天,凤无心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的凤无心指导着凤千言习武。 来到南宫家已经有几天的时间了,无论是吃还是穿都是最好的,在这种优势的环境中调养身体自然使得凤无心流逝的元气得到迅速的恢复。 此时,一只信鸽飞了过来,凤无心披着狐裘大氅走到院落中,将信鸽上绑着的竹筒卸了下来。 “姐,又是姐夫的信么?” 凤千言看着凤无心唇角的笑意,不用猜也知道那封信是谁所写。 “你先练着,不许偷懒。” 凤无心拿着信回到了房间中,将竹筒中的信件拿了出来,一条细长的纸卷上密密麻麻的写着陌逸对凤无心的思念。 每一个字,每一笔一划都充斥着一个男人对女人最为真挚的爱意。 看着信纸上所记载的内容,凤无心更是担忧其了陌逸。 边关战事告急,本以为与大漠练手便会轻松的攻打下秦国,但是不曾想到,那秦国的军师近几个人生生的扛住了两国联盟军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而且在那军师排兵布阵之下,以奇怪的阵法将联盟军困与阵之中,好在最后得以脱险。 不过信纸上的内容还写明了战事将近,或许在不久之日燕国和大漠的联盟军便会攻入秦国,到时候陌逸便会折返都城,夫人二人能够重聚了。 笑意,浮现在眼中。 凤无心执笔写着回给陌逸的书信,每一个字每一句都代表着她的思念。 “亲爱的相公公,你有木有想人家呀,嘤嘤嘤嘤……” 凤无心整整写了几页的纸张,可奈何竹筒就那么大点,根本塞不下凤无心所写的内容。 凤千言皱着眉头,看着苦恼不已的凤无心,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姐,你这是要累死信鸽么,挑一些重要的话回复吧。” 凤千言不忍心看凤无心苦恼的样子,但也不忍心见信鸽累死半途之时的场面。 “可是每一个字都特别的重要啊,都是我对相公公的爱呢。” 凤无心表示信纸上所有的自己都代表着自己对陌逸的爱,都是很重要的,一个字都不能少。 可奈何信鸽称重量有限,最终,凤无心也只能咬着牙隔着心头上的头,从几页的纸张中挑选出了最为重要的内容塞进了竹筒中。 “信鸽啊信鸽!你一定要快一点把信纸带给相公公,要不然老娘就把你做成烤乳鸽。”  面对着凤无心的威胁,信鸽一脸懵逼中。 第285章 总有碧池想害朕 在南宫家休养的这段时间,信鸽盘旋在南宫家头顶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这让有些南宫家的子嗣十分不满,不明白南宫族长为什么要对一个外姓之人这般容忍。 今日无雪,天气正好,凤无心准备离前往南宫城的商店购买一些日常所需,虽然有侍女照顾着,可这药草还是要自己亲自抓取才好。 可正当凤无心即将离开南宫家的时候,一到轻灵的声音叫住了凤无心。 “凤无心,你站住。” 被人叫着名字,凤无心转过身,寻着声音看向来者。 只见一身淡粉色大氅绣着花边妆容精致的少女缓步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是?” 看着面前有些陌生又眼熟的少女,凤无心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她,不过可以确认一点,这个少女是南宫家族的人。 “这是我们南宫家的二小姐南宫敏儿。” “哦,有事儿么?” 怪不得觉得眼熟,接风宴会上的时候她看到过这个少女出息了宴席。 但……有事儿么? “南宫二小姐有什么事情么,要事没什么事儿的话,我还要去买药呢。” “你怎么和我们家二小姐说话呢。” 南宫敏儿身边的侍女一步上前,甚是嚣张的看着凤无心,她早就对凤无心不满。 一个太监的妻子进驻到南宫府,不但不懂的礼数反而还如此的嚣张,当真是有娘生没有娘教养的女子。 “那我要怎么说?” 感受着侍女眼中的蔑视与清高,凤无心表示相当无辜。 她们之间似乎没有任何过节吧,如今面前一主一仆明显是想找事儿啊。 “你应当行礼,并且见过南宫二小姐。” 丫鬟纠正着凤无心的用词,并且教导她应当如何行礼。 这倒是让凤无心笑了起来,虽然不明白南宫敏儿和她的侍女为何找事儿,但她压根没有这个时间理会二人。 冷笑着,凤无心不再搭理主仆二人,转身就要离开,可谁知那丫鬟似乎不依不饶一般,非要凤无心给南宫敏儿行礼才肯罢休。 “来到南宫家就要有南宫家的规矩,你现在是借住在南宫家的外人,这礼数自然要齐全。” “你要我给南宫家二小姐行礼,确认么?” 凤无心笑着,看着如此猖狂的南宫家侍女,也能猜想的出来凤千言来南宫家之时所受到的待遇。 “正是如此。” 丫鬟点着头,那架势表明了一件事情。 只要凤无心不给南宫敏儿行礼,今儿就别想离开。 一个太监妻子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凤无心仍是笑着,上前走了一步,那丫鬟还以为凤无心要给自家二小姐行礼,脸上的神色十分得意。 可谁也不曾想到凤无心上前这一步的举动并非是给南宫敏儿行礼,而是一脚正中的踹在了丫鬟的肩膀上。 那丫鬟承受不住这一击力道,只见整个人飞了出去,人狠狠地撞击在了门口的石狮子上。 “似乎忘了告诉你,我是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一个丫鬟对诰命夫人不敬,可知会是什么后果么?” 凤无心一步步的走到丫鬟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险些昏死过去的丫鬟。 她现在还在恢复期间,并未用尽全力,如果刚才一脚直接揣在丫鬟的心脏之上,面前的人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凤无心,你竟然敢动本小姐的丫鬟。” 身后的声音很生气,南宫敏儿几步跑上来,玉手指着凤无心,美眸中充斥着怒意。 “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四个字从凤无心口中缓缓流出。 每一个字都极尽的张狂着,无论是眸中的甚光还是从唇角的笑意,无一不在告诉着南宫敏儿,一个区区的丫鬟而已,她若是想要丫鬟的命,不过是翻手覆手那么简单。 “千岁夫人见谅,敏儿年纪小不懂事,还希望千岁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敏儿这一次。” 一道还算是温和的声音响起,这声音中透着焦急之意,似乎刚刚跑过来一样。 来者正是南宫信,曾经在都城与凤无心有过几面之缘。 一身褐色长衫的南宫信及时的出现在凤无心与南宫敏儿之间,口中说着歉意之词。 “千岁夫人,是敏儿有错在先,希望千岁夫人莫要与一个孩子稚气。” “信公子言重了,不过既然信公子开了口,本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还希望信公子看管好这种智商被狗吃了的孩子,你应当明白本夫人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话音落下,凤无心背着包转身离去,根本不在几个人眼中的神情为何。 “信哥哥……你也帮助那个太监妻子说话么。” 南宫敏儿忍着泪水,眸光中很是不解的看着南宫信。 无论是爷爷还是信哥哥,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这种没有教养的女人,她不明白! “听信哥哥的话,以后别再去招惹凤无心。” “信哥哥,为什么……她为什么会住进静园,那是南宫家下一任族长才有资格进驻的院子,她就是一个千人骑万人跨的下贱女人,根本不配住进我们南宫家。” 南宫敏儿一股脑的发泄着自己的怒火,言辞犀利且不堪的指责着凤无心如何如何不干净,没有资格来出入南宫家。 “敏儿。” 看着无理取闹的南宫敏儿,南宫信沉脸来,目光中几分寒意。 “你可知族长为何要让凤无心进驻静园,又为何不准我等去打扰凤无心。”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她是个贱货,怕咱们把她赶走呗。” 南宫敏儿如此的理解方式放南宫信摇了摇头,他相信心性单纯的南宫敏儿必然是收到了别人的挑拨才会做出如此的举动,看来他有必要和敏儿说明真实的原因了。 “并未如此,族长大人将凤无心安排进驻到静园,并且不准外人打扰,并非是怕我等做出伤害凤无心的事情,恰恰相反,族长大人是担心凤无心伤了南宫家的人。” 如今,族长最大的担心还是发生了。  南宫家有些人想利用凤无心的存在铲除异己。 第286章 合理的解释么 南宫信与南宫敏儿说着凤无心是一个危险之人,莫要去在招惹,若是让族长知道了,南宫敏儿也会受罚。 可南宫敏儿表面上虽然答应,心中却深深地记下了和凤无心之间的仇恨。 只要凤无心在南宫家一天,她绝对不会让凤无心过得安稳。 另一边,背着包裹的凤无心来到了南宫城最大的药铺中,药铺掌柜的一见是凤无心,态度十分的殷勤,端茶倒水忙前忙后的伺候着。 “劳烦掌柜的给我拿这些药草。” 凤无心将药方药铺掌柜,掌柜在看到药方上的内容之时尤为的惊讶,由于惊愕张着的嘴巴都能吞下几个鸡蛋。 “敢问千岁夫人……这药方……” “半生丹,正是鬼谷子全卷上所记载着的半生丹药方。” 凤无心丝毫不吝啬的告诉药铺掌柜这边是半生丹的药方。 对于凤无心如此坦然的态度,掌柜微微皱着花白的眉头,有些不解的问着凤无心。 “千岁夫人可知着一颗半生丹的价格便卖出了千金的价格。” 言外之意,凤无心告诉他这是半生丹的药方,就不怕他私自摘抄一份么。 要知道每一个医师都有每一个医师的绝学,医师们是绝对不会将自己独门独到的医术分享给他人,如今…… “救人之药,让更多人知道那便是福源,有何不可,掌柜的若是需要的话,这张方子就送给你了。” “千千……千岁夫人说的是真的么!” 在听到凤无心要将这张药方送给自己的时候,掌柜所表达出来的情感激动得难以自拔。 “嗯,掌柜喜欢的话就留下便是了,这些方子我已经记在脑中。” 鬼谷子全卷和《百草圣医》她都拓印了好多份送了出去,何况是一味药的药方。 何况她没有古代人的观念,半生丹虽然是个好东西,可东西再好也不能多吃,反之交给有能力的人手中广积善缘也不乏是一件好事。 就当做她前世杀业太多,今世一点小小的补偿罢了。 “还希望掌柜的善加利用才是。” 掌柜自然懂凤无心话语中所要表达的意思,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会将半生丹用在应当用的地方,绝对不会自私自利的用这半生丹来盈利。 片刻之后,掌柜的拎着凤无心所需要的药草,恭敬的送凤无心离开了药铺。 看着那道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白影,掌柜的对凤无心的印象改观了好多。 如此善良之人,又怎么会是祸乱七国的源头呢。 从药铺离开之后,凤无心拎着药回到了南宫家。 可刚一进南宫家,便看到南宫敏儿等人哭嚎着,那声音要多么渗人就有多么的渗人。 南宫傲死了? “吼!” “吼~” 一声声从喉咙里面发出的嘶吼声回荡在每一个人耳边,大狗子们呲着獠牙,眼神凶狠的看着南宫敏儿。 “快把这几只畜生打死,打死他们。” 惊慌失色的南宫敏儿侍卫南宫府的侍卫将七匹狼打死,就在侍卫拔出手中长刀之际,凤无心身形一闪,将那侍卫腰间的佩刀踹了回去。 “怎么回事?” 正巧南宫傲也出现在众人面前,看到那七匹龇牙咧嘴一脸凶狠样子的恶狼也是心底遗憾,若不是有数十名侍卫将南宫敏儿护在中间,怕是早就被七匹狼给分尸的骨头都不剩了。 “爷爷……凤无心纵容这畜生咬我。” 南宫敏儿先行将一切的问题都推到了凤无心身上,刚刚买药回府的凤无心表示一脸懵逼。 先不说她刚回来,单说大狗子它们安静的在静园吃吃喝喝过着猪一般的生活,若是没人惊扰它们,这些猪……不对,这些狼又怎么会表现得如此凶狠。 “大狗子二狗子三狗子四狗子五狗子六狗子七狗子,坐好了。” 凤无心一句命令落下,便看到气势凶狠的七匹野狼乖乖的蹲坐在凤无心身后,那模样完完全全和家养的狗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众人眼前的确确实实是七只身形巨大的野狼。 再说了……凤无心给七匹狼起的名字是不是土得掉渣了。 别人家的狗都是什么威猛大将军啊,虎威大将军啥啥啥的! 可凤无心却给狼起了狗名字。 不过,渐渐围观的众人也想弄明白一件事情,眼前这一幕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心丫头,你先让你的宠物回静园,别伤着他人。” “放心吧,我的宝贝儿们可是很挑食的,寻常的贱人根本入不了口。” 冷笑着,凤无心揉着大狗子的狼头,示意它们先回静园。 果然,七匹狼似乎和凤无心心性相通一般,一个个狼眸中极尽鄙视的看了一眼南宫敏儿,就差吐一口口水来表达不满了。 南宫家大厅中。 凤无心翘着二郎腿看着一脸可怜吧唧的南宫敏儿,控诉着自己累累罪行,就差把村东头王寡妇家肚兜丢了的事情都怪自己头上了。 “爷爷,像凤无心这种女人是绝对没有资格留在咱们南宫家的。” 翻来覆去,言而总之,南宫敏儿就一句话,凤无心没有资格住在南宫家。 凤无心掏了掏耳朵,憋着嘴摇头冷笑着。 “凤无心你笑什么,上午你打了本小姐的侍女,将桃儿打成重伤,如今又只是那些畜生对本小姐行凶罪恶,你要怎么解释。” 南宫敏儿上前一步,抬首挺胸气势十足,有这么多南宫家族的人在场,她就不信凤无心还敢嚣张。 但南宫敏儿显然是年轻,凤无心连当今三王爷大漠公主都敢打,还会惧怕一个小小的南宫二小姐么。 “哎,南宫老头你一世英名怎么会有这种低智商的孙女,智障儿童欢乐多啊。” 凤无心用了一句智障儿童欢乐多来形容南宫敏儿,表达自己对南宫敏儿的鄙视之情。 话说南宫家的基因不错啊,怎么就生出来南宫敏儿这个玩意,难不成是基因突变? 估计也唯有基因突变这四个字能表达智障一般的南宫敏儿了。  “话说既然南宫二小姐想要本夫人给你一个解释,那本夫人便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好了。” 第287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 什么叫智障儿多欢乐多,说的就是南宫敏儿。 凤无心并没有歧视智障儿童的意思,她只是在歧视南宫敏儿的作死行为。 看着一脸趾高气扬神色的少女,凤无心只想问一句,狗有时候还能记吃记打,这货为什么偏偏是记吃不记打类型的呢。 “既然南宫二小姐想要一个解释,本夫人便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便是。” 笑着,凤无心起身一步步走向南宫敏儿,当着数以百计的南宫家族人面前,当着南宫傲的面前,玉手扬起,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音落在南宫敏儿的脸上。 这一巴掌那叫一个脆响,清清楚楚的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中,不仅仅打的南宫敏儿呆住了,就连一众南宫家族的人也不敢相信,凤无心真的会当着他们的面前狠狠的打南宫敏儿这一巴掌。 要知道,凤无心现在身处南宫家,一切吃穿用度都是南宫家供给的,虽然凤无心的身份比较特殊,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打了南宫家族的二小姐,无疑就是在打他们的脸啊! 就算是南宫族长再如何偏向凤无心,这一次也不好在开口说什么了吧。 几百年也没有人敢对南宫家的人如此无礼,反之这凤无心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今天若是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凤无心别想竖着走出南宫家的大门。 “凤无心,你……你竟敢打我。” 被打了一巴掌的南宫敏儿可算是回过神来,凤无心一巴掌让南宫敏儿的脸颊红肿起来,左脸和右脸一高一低,看上去十分的滑稽。 显然,凤无心根本没打算手下留情,不给南宫敏儿一点教训,还真以为她凤无心任人拿捏不成,就算是在南宫家族又如何,就算是当着南宫傲的面前又如何,一个小丫头而已。 “怎么,自己嘴欠还不准我打你了?” 冷笑着,凤无心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歉意,反之又是优哉游哉的坐回了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双凤眸巡视着众人。 那凤眸之中的寒意根本不惧怕南宫家一众人眼中的愤怒,好似当这群满眼怒火非要讨一个说法的人全都当做白菜土豆一般。 “爷爷……凤无心当着您的面打我……她分明是不将您看在眼里。” 南宫敏儿捂着脸颊,眼中的泪水打着转,那一幅可怜吧唧的模样看着别提有多么的让人心疼了。 面对如此模样的南宫敏儿,南宫傲也有些不明白,无心丫头这一次做事着实的有些冲动,根本不像她的行为举动。  经过简单的盘查他也明白了一些事情,敏儿丫头是想去静园找凤无心理论,结果却遇到了七匹狼,那七匹畜生险些伤害了敏儿丫头,虽然和敏儿丫头说的多多少少有些出入,可毕竟畜生伤了人也是不 好的。 再加之,凤无心如今这一巴掌,即便他有心要袒护,也不好说什么。 “南宫二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就用成年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你看我不顺眼就直说,别在暗地里面做一些下流的动作。” 凤无心冷眼看着南宫敏儿,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剖析着南宫敏儿内心所向。 一个小丫头片子跟她玩心眼,再过个百八十年也不是她的对手。 七匹狼虽然对外人凶狠,但是没有她的命令绝对不会擅自离开静园,必然是南宫敏儿进入静园想要做些什么事情,大狗子它们察觉到了端倪,这才追了出来。 “还有你问我为什么打你,对吧。” 凤无心笑的更深,笑意中的神情写满了我愿意三个字,而且回答的话也是让一众南宫家的族人们脸色又是阴沉了几分。 “因为我没素质啊,这一巴掌只是警告,我是来休养的不是来找事儿,不过我也不怕别人招惹,南宫老头应该知道,我一般不会去主动招惹别人,但若是别人主动招惹我。” 一句话,简单来说就是一个道理。 安安分分的做一个南宫家二小姐,双方自然平安无事,如果有人做出了什么让人讨厌的举动,那就别怪她凤无心心狠手辣了。 再者,她就算打了南宫敏儿又如何。 啪的一声,凤无心将一枚墨色的玉佩放在桌子上,南宫家族人看到玉佩的时候纷纷向后退了一步,一个个单膝跪在地上,就连那一脸想要凤无心死而后快的南宫敏儿亦是如此。 “你们应该清楚这玉佩象征着什么,刚才那些话我第一次说,但也是最后一次说。” 警告,除了警告还是警告。 凤无心所说的话语中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意,将玉佩亮出来的时候也说明了一件事情,她拥有与南宫族长相同的权利,如果南宫敏儿再做什么事情的话,即便是弄死南宫敏儿,南宫族人也不能说什么。 “南宫老头。” 凤无心不再理会南宫一族众人的神色,转过头看着南宫傲。 “您是一族之长,我是一个晚辈,既然打了你们南宫家得人,自然要受到应有的惩罚,还请南宫族长责罚才是。” 凤无心一句话,这才让南宫傲的脸色好了些许。 毕竟是在别人家的地盘上打了南宫敏儿,还是当着一族族长的面前,若是不说些什么好听的,那南宫傲的面子也过不去。 于是乎,凤无心才会说出这一番自动请罪的话,让南宫傲下台阶。 “介于千岁夫人身体不好,这一次的事情口头警告便是了,下次若是再犯,老夫定然不会讲情面。” 所以,这就是南宫傲给与凤无心的惩罚,只是简简单单的口头警告而已。 另一外一方面,南宫傲也是在与南宫敏儿以及有些小心思的南宫家族人说明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暂且不做追究,不了了之就罢了,若是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就别管他动用家法了。 一众跪在地上的南宫族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凤无心手中的墨色玉佩身上。  没想到传闻竟然是真的,南宫族长竟然真的将下一任族长的继承玉佩交给了凤无心,而且又让凤无心进驻了静园,这一系列的举动无疑说明了一件事情。 第288章 你要干什么去 象征着南宫家族的玉佩在凤无心手中,如今凤无心又住进了只有未来族长才能住的静园,无疑说明了南宫傲有意将族长的位置交托给凤无心。 可这万万行不通啊! 凤无心是外姓之人姓凤,他们南宫家可是延续了千年基业的大家族,未来南宫家族继承人怎么会是凤无心,绝对不可以。 一定要将凤无心赶出南宫家,绝对不能让凤无心留下来。 南宫族人们看着彼此,眼中的神情皆是有着相同的目的。 经过南宫敏儿的那件事情之后,南宫家暂时没有人去打扰凤无心,看似一片安静祥和的日子缓缓的流逝着,可谁也不知道在这祥和之下隐藏着怎样阴谋漩涡。 小半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在这段时间的调理之下,凤无心的身体好了许多。 一封封书信从都城传到了南宫城,有齐老所写的信,说着都城最近一段时间的变化,也有这女子班学员写的信,信中写道她们的医术又精进了一分。 笑看着信件上的内容,凤无心将一封又一封的信珍藏了起来。 夜色,弥漫在整个南宫城,将南宫城笼罩着一片阴影之中。 大雪又是下了起来,雪花一片片从夜空中簌簌落下。 静园中,凤无心趴在床边盯着雪夜,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的一般,可许久也不见信鸽落在地上。 都已经半个月了,从东部边境飞来的最后一封信已经有半个月之久,但今日也没有看到信鸽。 凤无心心中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之意,胡乱的猜想着边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姐,早些休息吧,你放心,姐夫那么厉害的人一定会没事儿。” “也是,陌逸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有事儿。” 笑着,凤无心吐出一口气,可心中那一抹担忧仍然留存于心底。 翌日,肆虐了一整夜的大雪停了下来。 凤无心披上白色的狐裘大氅离开了南宫家族,就在凤无心离开之时,几道身影从跟上了凤无心。 离开南宫家的凤无心来到了药铺,药铺的掌柜一见到凤无心态度那叫一个热情。 “千岁夫人您来了,今儿还是拿一样的药草么?” “嗯,劳烦掌柜了。” 凤无心的态度和善,又惹得掌柜生出了不少好感。 掌柜的示意小药童端茶倒水伺候着,他则去亲自抓药。 “你听说了么,东部边境爆发战乱了,三王爷和九千岁都被困住了。”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莫要瞎说,三王爷可是咱们燕国的战神王爷怎么会被秦国的敌军困住。” “你这就不知道把,咱们燕国被骗了,其实秦国和大漠才是联盟军,听说两个国家早就联盟了,所作的一切都是坑骗咱们燕国出兵而已。” “不会吧……哦!怪不得,上次大漠的公主说是要和亲,可还是从燕国离开了,原来就是做做样子而已,让咱们燕国误以为大漠和秦国敌对。” “就是,也不知道三王爷九千岁怎么样了,九千岁死就死了,三王爷可千万不能出事儿啊。” “你说什么。” 凤无心几步上前来到了那男子面前,揪着男子的衣服眼神中的冰冷似刀锋一样生生的割着男子的心脏。 咕噜~ 男人被凤无心吓住了,连连吞咽着口水。 “你……你是谁啊,放开老子!” “说,东部边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凤无心盯着男子,那眼神要多么得寒冷就有多么的寒冷。 “东部……东部边境发生暴乱,三王爷和九千岁都被困住了,九死一生……” 不等男人说完话,凤无心松开手飞速的离开了药铺,等掌柜抓完药回来之时发现凤无心早就消失不见了踪影。 “千岁夫人,千岁夫人?” 左找右找也找不到凤无心的影子,药铺掌柜只好命小药童将药送到南宫府。 在凤无心离开的时候,南宫敏儿和南宫信二人出现在巷口中,看着凤无心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南宫敏儿笑的甚是得意。 “凤无心,这一次本小姐倒要看看你还还不会死皮赖脸的留在南宫家。” “敏儿……这么做真的好么,若是爷爷知道了的话,你应该明了族规是什么。” 南宫信担忧的看了南宫敏儿一眼。  东部边境的事情确确实实是真实发生的,三王爷燕沧州和九千岁陌逸也被困入险境之中,但爷爷千叮万嘱知情者的长老们莫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凤无心,也不准任何人将这件事透漏一个字,若是有违背 者族规处置。 他明了敏儿是咽不下心里的一口气,想要让凤无心离开南宫家,可一旦被爷爷知道了这件事情,那将是不可想象的后果。 “怕什么,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还知道这件事情是咱们透出去的。” 南宫敏儿天真的认为只要知情人不说便不会让南宫傲知道,可惜南宫敏儿还是太年轻了。 南宫府。 凤无心收拾着背包,将所有的东西都装进背包之中。 正在收拾的时候,南宫傲出现在静园中,花白的眉毛横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去。” “回都城,齐老病了。” 凤无心撒了个谎,如果说自己要前往东部边境的话,南宫傲一定不会让她离开南宫家族半步,现在自己的身体虽然恢复了些许,但尚未完全康复,根本不是南宫傲的对手。 “你听老夫说,外面的传言都是假的,是有人想要故意引诱你步入陷阱。” 在凤无心知道东部边境的事情开始,南宫傲也同样接收到了信息,而且第一时间查出这件事情和南宫敏儿以及南宫信有关系,若不是二人放出消息,试问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情。 东部边境的消息已经被他完全隔绝了,可如今凤无心还是知道了,必然是要前往东部边境去涉险。 南宫傲自然明了凤无心口中所说的话是谎言。 还是那句话,他绝对不会让凤无心前往东部边境。 “陷阱?什么陷阱。”  凤无心转过头,凤眸落在南宫傲的身上,显然南宫傲是知道什么的,而且远比自己要知道的还多的多。 第289章 当我傻么 “无心丫头,你只要相信外公说的话,即便这天下所有人都想要害你,外公绝对不会是其中一人。” 有些话不是现在能说出口的,还未到时候,他不能将所有的真相都讲出来。 现在唯一的能做的就是防止凤无心离开南宫府前往东部边境。 “相信外公这一次,东部边境是一个局,你若是踏入这个局中,必定会万劫不复的。” 南宫傲话中有话,但凤无心不明白所谓的局是什么意思,不过她从南宫傲眼中看清楚一件事情,燕沧州和陌逸被困真有其事。 正在收拾抱过的凤无心停止了手中的举动,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好,这一次我相信你,不过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我。” 见凤无心的态度软了下来,南宫傲提着的一颗心也落了下来。 “说,别说一件事情,只要你不去东部边境,一百件事情老夫都答应你。” 听着凤无心所说的话,南宫傲表示自己可以办到。 在南宫傲离开静园之时,为了防止凤无心改变主意,南宫傲特意将房门锁了起来。 这种锁是南宫家特质的锁头,除非是特质的钥匙才能将锁头打开,否则就算是削铁如泥的宝剑也砍不动一分一毫。 离开静园的南宫傲将南宫敏儿和南宫信叫到了宗祠前。 “跪下。” 南宫傲一双怒眸中寒意遍布,看着跪在祠堂前的二人,身上的怒气不可遏制的爆发着。 南宫敏儿早就吓傻了,她不清楚爷爷为什么这么快便知道他们二人的举动。 “说,是谁将这件事情告诉你们的。” 南宫傲的目光冷冷的看着南宫敏儿和南宫信,这两个孩子都是他南宫族的子嗣,都是南宫族未来的栋梁之才,可惜了! “回族长的话,一切都是我指使的,和敏儿妹妹没有任何关系。” 南宫信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心中清楚二人会遭受族规惩罚。 “敏儿还小不懂事,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没有尽职尽责,这才让那黑衣人蛊惑。” “让黑衣人蛊惑?” 啪的一声,南宫傲手中的藤条狠狠地抽打在了南宫信的身上,只是一下子,便看到南宫信身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血色口子,顷刻间,那鲜血便渗透了衣衫。 “本族长一直将你当南宫家下一任继承人培养,你却做出如何让我失望之事。” 南宫傲一句话令南宫信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神色有着不解和震惊。 “族长……” “你可知二人的做法有多么的愚蠢,东部边境是一个局,是一个弥天大局,目的就是为了引无心前往东部边境,你们真真的让本族长失望!” 南宫傲手中的藤条又是落在南宫信的身上,一旁的南宫敏儿只知道哭,反之南宫信攥着拳头咬着牙承受着自己所犯下的过错。 “我错了。” 直到现在这一刻,南宫信才发觉自己中了那黑衣人的计策。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说出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那黑衣人找到了他和敏儿,并且承诺一定会让凤无心离开南宫家族。 他承认自己有私心,不想让凤无心留在南宫家,但最重要的还是凤无心的身份,会给南宫家族带来诸多的麻烦,他不想看到南宫家因为一个凤无心变得支离破碎。 可南宫信没想到,一切都是黑衣人的计划,利用他们二人的心理让凤无心离开南宫家。 一声一声的藤条抽打皮肉的声音回荡在宗祠之中,南宫信的脊背早已经血肉模糊一片,可仍旧咬着牙硬挺着跪在蒲团之上。 “族长大人,不好了……” 顾家的侍卫一个个鼻青脸肿衣服破碎不堪的跑到宗祠担心跪在了地上。 这些侍卫都是看护静园的暗卫,南宫傲命令这些安危一定要牢牢看着凤无心,切莫让凤无心离开静园一步,如今…… “无心丫头呢……你们怎么会这个模样!” “回族长大人的话,千岁夫人带着七匹狼逃跑了,卑职……卑职!” “还卑职个屁啊,去把无心给老夫追回来,追不回来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天杀的! 他怎么就相信凤无心这死丫头会乖乖地听话留在静园。 南宫傲一声令下,南宫家几乎出动了所有的侍卫满城寻找着凤无心。 而此时此刻的凤无心早就带着七匹狼离开南宫城。 一人七狼利用夜色的掩护消失在茫茫雪海深处,凤无心骑着大狗子朝着东部边境的方向奔跑着。 寒风不断地吹拂着脸面,凤无心抓住大狗子的脖子,尽可能的利用狼的体温来暖和自己冻僵的双手。 南宫傲还真以为一把破锁头能困住自己。 傻啊! 大门被锁上了她不会跳窗翻墙么,再说了,就算墙外面有暗卫把守,她身边可跟着七只狼呢,真当她七只狼都是哈士奇啊。 “嗷呜!” “嗷呜!” “嗷呜!”  以大狗子为首,七只狼飞速的奔跑在雪地之中,所谓养狼千日用狼一时,离开南宫家之前凤无心给凤千言写了一封信,告诉凤千言顶要好好练习,等到她从东部边境归来之日,便会带着凤千言离开南 宫家。 此时的南宫家。 南宫傲焦急的等待着消息,一众族人从未见过族长这般不安的神情。 空气的气氛沉默的让人害怕,此时,凤千言走了进来,许是听到了脚步声,南宫傲还以为是侍卫回来报信。 “外公。” 凤千言走上前,将手中的信交给了南宫傲,信是凤无心所写,上面不光告诉凤千言要照顾好自己,也同样嘱咐着南宫傲,让南宫傲放心,她一定会小心谨慎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南宫傲看着信上所写的内容,长久之后,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 “哎,你这丫头怎么就不听我话呢。” 话语中几分苍老,那声音中透着沉重的无奈之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发自内心深处的关切。  无心丫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外公就算是死了也没有颜面去见你母亲。 第290章 捡到了燕沧州 南宫家仍旧在派人寻找凤无心,一批又一批的侍卫派出去之后,仍然没有关于凤无心的任何踪迹。 但凤无心的目的地是东部边境,只要沿着这个方向去寻找,一定能找到凤无心的。 另一边,离开南宫城已经有三天的时间了。 在这三天之中,凤无心装扮成了男子,将七匹狼都塞进了马车中前往东部边境。 如若不然的话,这七匹狼太过于显眼了。 马车哒哒的潜行着,从北方前往东边境的路上一直行进着。 一路上,凤无心听到了关于东部边境事情突变的种种,这更让凤无心担忧其陌逸的安危来。 不由得,凤无心拽着马缰加快了速度,可即便如此,从北方前往东部边境最少需要二十天的路程。 陌逸,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不能有事情。 车轮的印记绵延远方,每隔着一分一秒的流逝,凤无心更加的担心陌逸一分。 日夜赶程不眠不休的情况下,在耗费了半个月的时间之后,凤无心总算是来到了东部的城市飞沙镇。 只要过了飞沙镇便能前往东部边境的边关了。 飞沙镇就如同名字一样,黄沙蔓延着千里,那枯燥干热的温差极大的昼夜让植被难以生存下来,可这里确是兵家必争之地,易守难攻。 此时的飞沙镇早已经聚集来了来增员的士兵,凤无心驾着马车缓缓行走在飞沙镇中,随处可见的燕国士兵整齐划一的列着队列。 此时,凤无心的目光落在那万军之前的男人身上,凤眸中总算是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烈哥哥!” 马车中,凤无心朝着夏侯烈挥着手,但由于距离太远,夏侯烈并未看到凤无心。 眼神一转,凤无心心中一计策浮现而出。 若是以现在这个情形来看的话,如果自己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夏侯烈面前,烈哥哥一定会让士兵送她会南宫家,再者让南宫家的侍卫发现了的话,她相信南宫傲老头子一定会亲自前往飞沙镇来抓她。 所以,她既然伪装了一路,何不继续装下去,装扮成士兵的模样。 以来方便寻找陌逸,二来也方便行动。 “你们七个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蜗居着等我,知道么?” 凤无心警告着七匹狼绝对不可以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否则一定会被发现她的存在。 七匹狼你看我我看你很是通人性的点了点头,纵身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隐匿了身形。 另一边,凤无心随手打昏了一名士兵,将士兵的衣服剥了下来穿在自己身上,混入了夏侯烈所在的军营之中。 军营的生活凤无心很熟悉,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师父曾经几度把她扔在最为严格的雇佣兵军队之中,美其名誉培养她的耐力,实则就是自己去游荡四方又怕自己给他捣乱。 装扮成士兵模样的凤无心跟在士兵的队伍之中来到了东部边境的军营内,好在这群士兵都是临时征召入伍,谁也不认识谁,凤无心也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 “妈的,没想到大漠这么阴,竟然和秦国联盟合起来欺骗咱们燕国。” “谁不说是呢,再说了,谁也不会想到大漠竟然和秦国联盟,还一直以为两个国家是敌对,原来都是假的。” “听说三王爷和九千岁被困在荒漠戈壁有些时候了,也不知道三王爷和九千岁是死是活。” “活得可能性很小,你应该知道荒漠戈壁有多么的残酷。” 军营中,士兵们纷纷讨论着关于这次东部边境突发事情的种种,凤无心抱着一把剑在一旁听着,当听到陌逸被困在戈壁荒漠一个月的时间还未曾寻找到踪影,心中更是不安。 可找不到就说明还有希望,她相信陌逸一定会没事儿,一定会的! “喂小兄弟,我叫王大川,你是哪里的人,瞧着白白净净怎么来参军了。” “我……我叫凤三,老家战乱活不下去了,也只好参军了。” 无奈的笑着,凤无心编造着自己来参军的理由。 王大川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似乎同情凤无心的遭遇。 “也是,七国战乱边境的事儿又让人措手不及,老子也是混不下去才来参军的。” 王大川是个健谈爽快的人,用他的话来说便是看凤无心顺眼,认了凤无心当弟弟,以后有啥事儿他负责罩着凤无心。 夜晚的军营极为安静,凤无心离开军营帐篷站在防御的城墙之上极目远眺,月色照耀之下,满眼的黄沙无穷无尽,看不到边际。 黑夜中,一道身影纵身一闪从城墙上跳了下去,在那道黑影跳下城墙之时,七道狼影也跟在凤无心身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凤无心和七匹狼没入黑夜中寻找着陌逸的踪迹,沿着一路残缺不全的尸体不断地向前寻找着。 夜色的荒漠冷得让人发抖,月色的照耀之下,遍地的尸体异常的阴森。 浓烈的血腥味道已经渗透了地面,偶尔飞过的乌鸦那一声声的啼叫更是为这诡异的夜晚增添了一抹沉重。 一整晚的时间,凤无心未曾停歇一步,不断地前行寻找着陌逸的身影,可翻过了成千上万的尸体,无一人是陌逸,这让凤无心紧紧提着的一口气松懈了下来,可随之又提着一颗心继续寻找着。 月落太阳升起,当第一丝光芒照亮在大地上的时候,凤无心已经整整找了一个夜晚,可仍旧没有陌逸的任何消息。 “嗷呜!” 此时,七狗子一声嗷呜的狼嚎之声似乎发现了什么,凤无心疾步朝着七狗子跑去。 只见七狗子似乎从一堆尸体里面刨着什么,凤无心用力的将十几具尸体推开,一身盔甲之人并不是陌逸,而是已经昏死过去的燕沧州。 “燕沧州,燕沧州。” 凤无心毫不留情的一巴掌一巴掌落下,看着满身伤身的燕沧州,凤无心伸出手探寻者他的鼻息。 虽然和死没什么差别,但好在还有一口气在。  凤无心从背包中拿出瓷瓶,倒出两粒半生丹塞进了燕沧州口中,用水强行的将半生丹送了进去。 第291章 局势扭转 发现了燕沧州,对凤无心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那说明陌逸也在附近,对一定就在附近! 希望的光芒越发的浓烈燃烧着,凤无心示意七匹狼寻找着陌逸的踪迹,可从早晨到夕阳落下之际也没有发现陌逸的一丝一毫气息。 这一份煎熬一点一点的吞噬着凤无心心中的希望。 陌逸一定会没事儿的! 当初乌江密林之时,陌逸所受的伤何其严重还不是活了过来。 对,一定会没事的。 “嗷呜!” “嗷呜!” 大狗子和二狗子敏锐的察觉到了有生人的气息,而且远处的平底上隐隐的亮起了一道道火光,目测来着不少于千人。 妈的! 心中暗自咒骂着,凤无心紧握着拳头。 “走,回边境。” 一声令下,大狗子驮着昏迷不醒的燕沧州跟在凤无心身后按照原路返回。 一路上都没有发现陌逸的踪迹,就连战场中也没有发现陌逸的尸体,换言之,陌逸一定还活着。 看着那越发消失在视线中的火光,凤无心与七匹狼早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就在凤无心消失后不久,秦国小队的一名将军骑着马出现在尸体旁边。 “将军……燕沧州莫不是逃了。” “尊主有命,务必要将燕沧州杀之,掘地三尺也要将燕沧州的找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将军!” 另一边,凤无心早就带着燕沧州远去,夜半之时,凤无心示意大狗子将燕沧州放在门前,而后潜伏回到了军营帐中。 凤无心刚回到军营中,便被一个人拉了过去。 “你这两天都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受不了军营的苦想要做逃兵了。” 王大川一脸鄙夷的看着凤无心,看着面前跟个娘们一样的少年,定然是受不了苦想要逃离军营。 “不是老子吓唬你,当逃兵是要被杀头的,这件事情老子帮你瞒了下来,不准再有下一次了,听到么。” “多谢王大哥,我这两天出去见了个人。” 凤无心笑着,没想到王大川还会替她考虑。 “见谁?哦,你相好的啊!” 王大川一脸我懂的表情,表示哥也是过来人。 “明儿就要应战了,今儿早些休息。” “好。” 点着头,凤无心脱下盔甲合衣倒在了床上,可担忧着的陌逸的心让她怎么也无法入睡。 燕国主营帐中,士兵们将燕沧州太会了营帐内,现如今燕国大军失去了主将以及监军,凡事都以夏侯烈为首。 “夏侯将军,三王爷重伤昏迷,不过郎中说三王爷事先服用了药,现在并无生命危险。” “可知是何人救了王爷。” 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燕沧州,夏侯烈皱着眉头,脑海中浮现出了凤无心的影子。 不过凤无心现在身处南宫家,又怎么会跑来东部边境救人,况且以南宫傲的武功,也定然不会准许凤无心来到东部边境的。 “下去吧,去准备明日应战的事宜。” “是,将军。” 主将重伤,监军下落不明,这对燕国的士兵是一个重大的打击,使得燕国士气低落。 况且明日秦国和大漠联军进攻,两者联合大军至少有十几万人,而他手中只有区区八万人的军队,其中还有五万人是临时征召入伍,没有任何作战经验。 以少敌多,以差敌精良的部队,即便是三王爷亲自带兵,这一场仗也毫无胜算的可能性。 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明日一战必败,也绝对不能退让半步。 深沉的叹了一口气,夏侯烈缓缓的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明日大战将至。 月色消沉,阳光升起。 当阳光铺满一片金黄的大地之时,入眼的本应该是一片美好的壮阔景色,但如今,只有秦国和大漠十几万的联盟军。 黑压压的人头不断地涌动着,映着飞扬着的黄沙,铺天盖地的袭来。 身着燕国士兵盔甲的凤无心站在城墙之上,目光落在远处的联盟军队上,心中明了,今日一战必败无疑。 夏侯烈最为将军要冲入万军之前,陌逸如今下落不明,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烈哥哥也战死沙场。 一阵阵干燥的风吹拂吹起长发,凤无心伸出手,感受着从指尖缝隙流过的风,一抹笑意忽然浮现在唇角。 谁说这场战争必败无疑。 听闻秦国的军师不是很擅长奇门遁甲么,她倒要看看这货会不会如传闻中的那般神奇,能让天降大雨。 “燕国的好儿郎们,为了守卫我们的家园,拔刀!” “守卫家园,视死如归!” 凤无心一队百人负责弩箭射杀敌军的先锋官,当夏侯烈领兵冲上去的时候,却不见城墙上的弓弩兵发箭,这让秦国的先锋官嘲笑着燕国的士兵懦弱,还未上战场便已经吓得临阵脱逃了。 战争,看一触即发。 夏侯烈手中的长刀挥动着,砍下敌军一人的首级,跟在夏侯烈身后的众人也冲了上去,以血换血以命搏命。 就算今天这场战争输了,他们也是守卫了家园的好儿郎,不负燕国,不负燕国的君主,不负燕国的百姓么。 “杀!” “杀!” 秦国大漠联盟君数十万,而燕国的士兵只有八万,以八万对阵数十万的大军,无疑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 其实,这一场战争燕国的士兵们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但就算是死了,也要拉着敌军一起下地狱,总归让这群杂碎们踏破边境攻入守卫的家园好。 若是死亡能换取燕国的祥和,他们愿意以身赴死。 就在两军交战血河延绵之时,一道道冲天的火光从燕国的城墙上飞射而出。 以凤无心为首的百人小队手持着巨大的弓弩,每一个弓弩之上挂着一摊子装满了黑油的罐子,而弓弩的弩箭上燃烧着烈火。 当巨大的弓弩飞射落在地面上的时候,轰的一声炸裂开来,那易燃的黑油以迅猛的速度向四周蔓延着,顷刻之间,秦国和大漠联盟君的后防线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发射,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骂人先骂娘。” 凤无心一声令下,又是数百只燃烧着烈火的弩箭飞射而出,只见那冲天的火蛇汹涌的咆哮着,不断的吞噬着秦国和大漠的联盟军。  局势,瞬间逆转。 第292章 汝甚吊,汝母知乎 “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以凤无心为首的弩箭队伍不断的发射这火弩箭,虽然巨大的弩箭数量有限,但足以让地方的后方崩溃,只要夏侯烈配合打好前方输出,这一场看似必败的战役可以翻盘。 “你们继续发射火弩箭,有多少发射多少。” 凤无心从侍卫手中抽出一把长刀,纵身一跃投入到了战场之上。 王大川等人看着凤无心如此凌厉的举动一个个都蒙了,可眼下也顾不得惊愕。 “干他娘的,让秦国和大漠尝一尝咱们燕国士兵的厉害。” “好!” 一道灵巧的身影穿梭于万军之中,凤无心来到夏侯烈身边,手中长刀狠狠地没入敌军的心脏之中,一抹笑意浮现在唇角之上。 “烈哥哥,我厉害不。” 得意的笑容一脸等待被夸奖的表情,凤无心反手一刀又是结束一人的性命。 看到凤无心的那一刻,夏侯烈满是血痕的脸上终是无奈的笑了起来。 “南宫傲还是没有把你拴住。” “那是,这天下间没人能困住我。” “小心!” 夏侯烈手中长刀刺入凤无心背后的敌军身上,侧身下马护在凤无心身侧。 “等回去在和你算账。” 现在这种情况想要责怪凤无心也无暇分心,一切也只有等活着回到营帐之时,再和凤无心说一说她为何出现在东部边境的这件事儿。 从白天一直到了夜幕,血汇集成一条河流流向众人所看不到的地方。 最终,燕国以八万人的劣势之下,战胜了秦国与大漠联盟军队数十万人,以少胜多,以劣胜优。 这方燕国士兵的士气大涨,可夏侯烈和凤无心都明白,这一次胜利不过是暂时性的胜利而已。 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秦国大漠联盟军更为猛烈的攻击。 燕国军营帐中,夏侯烈一脸阴沉的面对着凤无心,琥珀色的双眸中虽说仍旧是布满温柔,可眼底也有着怒意。 “无心,你应当知道东部边境有多么的危险,为何还要一意孤行。” “我来找陌逸。” 凤无心牵着夏侯烈的衣角,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巴着,那可怜吧唧的模样触动着夏侯烈的心,即便满心责备也瞬间消失的荡然无存。 “九千岁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一会我便派人送你回南宫家。” “烈哥哥……不要么,人家会乖乖的待在军营之中,绝对绝对不会乱跑,我发誓!” 凤无心伸出三根手指头对着苍天发誓,但这个誓言毫无半点用处。 见夏侯烈不为所动,凤无心再一次撒着娇。 “烈哥哥,人家都把三王爷救回来了,你就答应无心留在军营,我和你保证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惹出麻烦,再说了今天无心也帮助烈哥哥打赢了胜仗,对不对呀。”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凤无心像一只小猫儿一般缠着夏侯烈。 “烈哥哥,人家真的不会乱来的,况且你就算把我送回了南宫家,我也会变着法的跑出来是不是。” 凤无心踮起脚尖,双手轻轻的揉着夏侯烈的脸颊。 “烈哥哥,烈哥哥!” “你要答应我,绝对不可以离开军营,九千岁的事情自有我来处理,不可在莽撞的一个人涉险。” 夏侯烈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着话语,让凤无心留在军营之中,莫要一个人行动。 “放心吧烈哥哥,无心保证不会乱跑。” 凤无心笑着,保证自己会老老实实本本分分。 但……可能么。 完全没这个可能! 燕沧州的营帐中,凤无心坐在一旁诊着脉,又将一粒半生丹塞进了燕沧州的嘴里面。 “无心,三王爷如何?” “有我在,这货死不了。” 说着,凤无心从背包中取出银针,将银针刺入燕沧州的穴位之上。 看着一脸死人相不过还尚存气息的燕沧州,凤无心虽然对这货没什么好感,可不得不佩服燕沧州的生命力顽强到了一定的程度。 他身上大小不及的刀伤就不说了,从伤口的溃烂程度来看,他至少在沙漠中熬了十几天。 一个人若是几日不喝水便会脱水,更严重者会死亡。 而燕沧州却硬生生的熬了过来,至于这其中的艰辛,怕是只有他才知晓。 “每一次给水的量要少一些,一天多次喂水,每隔两个时辰喂一次药,七天内保证醒来。” 上一次战争,虽说燕国以八万少数的兵力赢得了战役,但无论是燕国还是秦国大漠两国都损失了元气。 显然,燕国损失得更为惨重,如今能战斗的兵力已经不足四层。 待到秦国大漠联盟军休养生息完毕,双方之间一战便会关乎到一个国家的生死存亡。 几日之中,凤无心每到夜晚都会偷偷溜出去寻找陌逸,但仍旧没有丝毫的音讯,为了避免凤无心遇到什么意外,夏侯烈总是会跟在凤无心身后确保她的安全。 看着那道黑夜中焦急而但由于的身影,夏侯烈不仅一次又一次的想着,如果自己不见了的话,无心会不会这样找他呢。 又是一个无果的夜晚,凤无心不知失望多少次,也不知燃起了多少次的希望。 “烈哥哥,你都跟着我几个晚上了,不累呀。” “不累,也是时候了,回去吧。” 夏侯烈伸出手,抓住凤无心的手将她拉上了马背。 感受着身后那道温暖却是孤独的气息,夏侯烈心中想要说出的话都咽了回去,拽着马缰回到了军营中。 翌日,城墙之下一名秦国的斥候送来书信,书信是秦国军师所写,信纸上写明凤无心的表现让人称赞,期待下一次交锋。 “呦呵,这军师满厉害的,竟然还算出我在燕国军营之中。” 凤无心倒是有些意外,她隐藏着身份在军营中行走,除了夏侯烈一人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秦国的军师却断言了她的存在。 有意思! 既然这样,那她也回信给那秦国的军师了。 “汝甚吊,汝母知乎,若不知,告之汝母……” 凤无心执笔落字,那架势气势十足,每一个字都印证着她内心所想所要表达的意思。  换成白话文的意思就是,秦国军师你这么牛逼你妈知道么,要是不知道告诉你老妈一声,你的牛逼将要终止了,老娘凤无心要吊打你! 第293章 去见陌逸 奇门遁甲凤无心不会,因为她对风水玄学这方面并不感兴趣,所以当初没和师父学习这一项技能。 但是论兵法谋略,她脑子里面可有华夏五千年文明的精髓所在。 凤无心将书信交给秦国斥候,示意斥候一定要当面送上信,至于信里面做了什么手脚,嘿嘿,谁知道呢! 燕沧州仍旧没有醒来,夜色降临,笼罩着整个东部边境。 凤无心和夏侯烈坐在城墙之上,遥望着远方。 “无心还记得么,以前你的特别不喜欢黑夜,每当天黑的时候都会躲在屋子里面,可现在的你变得不一样了,我总是想着,如果当初能够早一些回到都城,无心便不会受那么些苦难了。” 夏侯烈仍是自责和愧疚的,每每看到凤无心的时候他都幻想着,在凤无心出嫁之日他将凤无心带走,之后的一切便也不会在发生了吧。 “记得啊!不仅仅是黑,小时候我也惧怕打雷呢。” 凤无心仰着头将一杯美酒饮下,凤眸落在那圆盘一般的月亮上,仿佛只要一伸手就能将月亮握在手中。 “每当雷雨交加的夜晚,我都会躲在屋子里面想念着娘亲,想念着烈哥哥想念着弟弟。” 记忆中,那一道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床上无人理会。 “不过啊!一想到明天的太阳还会升起来,就什么都不怕了。” 就如凤无心所说的一样,凤三小姐虽然软弱,可确实坚强的女子,在那样困苦的环境中生存了下来,只是因为相信人活着就会有希望。 可最终,残酷的事实将凤三小姐逼上了绝路。 仰着头,又是饮着杯中美酒,凤无心看着今日多愁善感的夏侯烈,许是明日将要与秦国大漠联盟军殊死一战的关系吧,今日的话总是特别的多。 “烈哥哥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有一段时间了,瘟疫爆发之后,脑子里面忽然间就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夏侯烈举起酒壶,与凤无心手中的酒壶碰撞着,饮下了烈酒。 浓烈的酒香飘散在空气中,凤无心和夏侯烈回忆着以往发生的一幕幕,那样的温馨,那样的甜蜜,那是只属于凤家三小姐和夏侯烈的画面。 看着月色下的女子,夏侯烈琥珀色的眸子充斥着浓烈的爱意,一阵风吹过,几分喧嚣将那话语隐没其中。 “烈哥哥说什么?” “没什么,明儿就要与敌军殊死一战了,无心要答应烈哥哥离开东部边境。” 夏侯烈的话凤无心并未回应,只是笑着,笑的那样让人不安。 明日一战,凶多吉少,燕国东部边境能参战的兵力不足四万,即便燕国的援军正赶过来,可远水救不了近火。 他们是燕国第一道屏障,即便是死也要守护着东部边境,用尸体垒砌防御,绝不会让秦国大漠联盟军踏入东部边境一步。 夜色,正浓。 凤无心回到了营帐之中,可此时,一把黑色的长刀却安安静静的摆放床上。 一道黑影闪过,凤无心神色半眯着,身形一闪跟着黑影来到了城外。 那黑影似乎吃定了凤无心会跟上来一般,终了,在前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停了下来,等着凤无心。 “凤无心。” 黑衣人全身都被黑色的袍子笼罩着,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脸。 “你是什么人。” “别管我是什么人,你只需要跟我来,我会带你看一看你想要见的人,凤无心你可有这个胆量。” 笑声,从黑帽之中传了出来,那阴森森的笑意在夜色中十分渗人。 凤无心皱着眉头,很是爽快的摇着脑袋。 “没有,我怂。” 当她傻啊! 明显就是一个陷阱等着她跳下去,她要是真的跳进去了和傻子有什么别去。 话音落下,凤无心不打算和黑衣人纠缠,转身就要走。 那黑衣人显然没想到凤无心根本不是个按照套路出牌的人,就在凤无心转身之际,抛出一记重磅炸弹。 “难道你不想知道陌逸在哪里么。” 果然,当听到陌逸两个字的时候,凤无心停下了脚步。 “你知道?” 来到东部边境有些日子了,但却找不到关于陌逸的任何踪迹,一定是有人故意隐去了陌逸的消息,这才使得狼群都无法找到他的气息。 “我当然知道,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有胆量跟我来。” 黑衣人再一次笑着,大袖一挥,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身形渐渐消失在凤无心的视线中。 凤无心半眯着双眼,思量了片刻,最终跟上了黑衣人的脚步,朝着秦国大漠联盟军的军营方向走去。 秦国大漠联盟军营。 数以万计的军营帐篷整齐划一的排列着,凤无心在黑衣人的帮助下换上了秦国士兵的衣服,站在一处偌大的帐篷外。 “尊主,兵力一定调动完毕,明日可一举进攻燕国东部边境。” 身穿盔甲的侍卫单膝跪在地上,禀告着所有兵力全部调动完毕,明日必将一举拿下东部边境。 “我大漠军队也集结完毕,明日出征,必然会协助尊主攻下燕国。” 熟悉的声音回荡在凤无心的耳中,身形隐藏在夜色中的凤无心看着说话的男子,那碧蓝色的双眸不是宇文瀚还会是谁。 虽然早已经知道大漠和秦国联盟,可当真真正正看到宇文瀚的时候,凤无心还是觉得可笑的很。 她是在嘲笑着自己,竟然被宇文瀚蒙骗了,为了宇文静儿千里迢迢前往顾城去拿药。 原来如此! 怪不得在宇文静儿临走之前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语,原来她是在向自己传递不能说开的信息。 直到现在这一刻,凤无心才明了出现在宇文静儿眼中的孤单和绝望是什么意思。 试问被自己最信任的兄长所利用,何其悲哀。 或许,就连宇文静儿被九天的长老等人绑架也是宇文瀚一手策划的。 “尊主。”  此时,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回想在凤无心的耳边,凤无心盯着那道缓缓出现在视线中的男子,一双凤眸写满了不解之意。 第294章 我想要一个答案 “尊主,夫人……凤无心如今还在东部边境之内,卑职这就派人将凤无心送走。”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千岁府的侍卫严明。 身穿盔甲的严明出现在凤无心的视线内,单膝跪在地上面对着宝座上的男人。 “严明,凤无心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你当尊主真的会在乎那个女人么。” 裴老目光中满是责备之意,言辞犀利的警告着严明莫要再提起此事。 “可是尊主,凤无心!” “严明,你若再敢说一句话,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裴老盛怒的走到严明身侧,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 “凤无心注定是尊主成就大业的踏脚石,只有杀了杀破狼命格之人,尊主才会成为名正言顺的天下之主,从一开始凤无心的结局便已经注定,你莫要再替那个棋子说话。” 单膝跪在地上的严明紧握着双拳,即便想要为凤无心开脱什么,此时也只能隐忍下去。 一旁的宇文瀚半眯着碧蓝色的眸子,目光微微抬起,看着宝座之上的男人。 在他印象之中,陌逸从来都是一袭白衣示人,可如今,那一身黑色肃杀的阴冷与张狂的邪魅以非昨日之人。 只是可怜了凤无心,哎! 内心长叹一口气,怪只怪命运弄人,凤无心天生之命让二人终究不能有一个结局。 明日战场之上,凤无心定然会担忧夏侯烈,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便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空气异常的凝重,宝座上的男人缓缓开了口,那低沉熟悉的声音却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取而代之的则决绝的杀意。 “凡阻本尊大业之人,杀无赦。”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回荡在凤无心耳边,阴暗中,凤无心没有看清楚陌逸的脸,可那句话不断地回想着。 凡阻碍本尊大业之人,杀无赦。 杀无赦。 杀无赦。 杀无赦…… 凤无心皱着眉头,不明白眼前这一幕是怎么回事。 陌逸怎么会出现在秦国大漠的联盟军营之中。 为什么会坐在那个位置之上。 为什么变得这么陌生。 “看清楚了吧,你要找的人其实一直都在利用你,他从你嫁入千岁府之时就知道你的命格,凤无心,你好可怜!” 黑衣人的话语如魔音一般响起,字字句句如利刃一般生生的割着凤无心的心脏。 不可能。 她不相信,陌逸不是这样的人。 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都是假象。 她相信陌逸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或许……或许陌逸被人下了蛊毒被人操控了! 对,一定是被人操控了。 凤无心上前一步想要进入秦国大漠联盟军的大营中问个清楚明白,可刚刚踏出去的一步僵直在了原地。 黑衣人的声音又在耳边的响起,解开一幕幕残酷的现实真相。 “凤鸣山的消息是陌逸命人放出去的。” “山河社稷图的残片是命人从你手中夺走的。” “就连你身体里面的毒都是陌逸亲手所下,若不然夏侯双儿怎么会有一日醉,若不然你怎么会嫁入千岁府。” “还有好多好多你不知道的事情都是他亲手所为,你以为自己付出了真心,殊不知在陌逸眼中确实一文不值。” “陌逸便是九天的尊主,你只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是他手中的玩具,一个玩腻了虽是会丢弃,成为踏脚石的玩具。” “你的存在便是他登上帝业的开端,只有杀了你,杀了祸乱七国之主,用你的血开启断龙剑,你真以为陌逸会对你付出情感么,凤无心啊凤无心,你太天真了。” “你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可怜人,每走一步都是别人设计好的,你自以为聪明,可到头来谁也保护不了,就连自己也保护不了。” “你以为南宫玉的死是凤渊所谓,凤千言身上的山河社稷图的秘密是凤家所谋,其实都是你用尽生命去爱的这个男人,都是他精心谋划了一切。” “凤无心啊,凤无心!你可曾想到自己他身。下得到快感之时,那人却算计着怎么将你杀死更有趣味么。” “我好可怜你,你好可悲。” 黑衣人的声音低声的流入到凤无心耳边,传入了凤无心的心中,进入五脏六腑,深入到了血液深处。 阴暗之中,凤无心却是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刹那间,又或许是一百年。 原本迈出的脚收了回来,那一道弥漫着死寂气息的身影并未进入营帐中询问一个自己想要知道的结局,反而转身离开了秦国大漠联盟军的大营。 夜色,将天地间的一切都吞噬的干干净净。 死一般的沉静阻隔了一切。 回到燕国军营的凤无心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盯着无边无际的黑色。 一坐,便是一夜。 清晨的阳光照在凤无心的脸上,那双灰暗的眸子微微转动着。 “天亮了。” 冰冷三个字,从唇角中流露而出,没有丝毫的情感。 有些事情,终究是要印证的。 凤无心站起身,脱下了身上的盔甲,将床上摆放着的黑色赤羽刀握在手中,身影没入了远方。 另一边,就在凤无心消失的那一瞬间,原本昏迷的燕沧州醒了过来。 “三王爷您总算是醒了。” “凤无心呢,快去找凤无心!” 当燕沧州醒来的第一秒,便是命令侍卫寻找凤无心,切莫要凤无心出现在战场之中,万万不能! 他昏迷的时候听到凤无心的声音,即便想要醒来告诉凤无心,这一切都是陌逸的阴谋,都是陌逸设下的陷阱,可全身就像禁锢在一做棺材中无法动弹。 “回三王爷的话,营帐中已经不见千岁夫人的影子。” “快去找,无论什么代价都要将凤无心带走,让她远远地离开东部边境。” 燕沧州不顾伤势穿上盔甲来到城墙之上。 此时的秦国大漠联盟军在已经与燕国的军队交战,阳光也被这一幕幕血色侵染的殷红。 而此时,一道白衣身影出现在燕沧州的视线中。 “凤无心你给本王滚回来!” 听到燕沧州的嘶吼声,凤无心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城墙上那道身影,一抹笑意浮现而出,唇角微动着。  “保重。” 第295章 原来我真是个白痴 三军交战,死伤无数。 不过顷刻间,血流满地,形成一条条血河绵延千里。 浓烈的血腥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作呕,那一幅人间地狱的模样就如同凤无心当日梦中所见一般。 红色的天,红色的地,红色的一切。 缓缓吐出一口气,凤无心将封印在刀鞘中的赤羽刀拔了出来,似有一声声困兽出笼的怒吼咆哮在天地之间。 一道红光直窜天际,每一刀落下,利刃便会斩杀数人。 饮了血的赤羽刀兴奋的哀嚎着,凤无心眼中也侵染了赤羽刀的魔气。 扑哧—— 长刀刺入一人的身体,凤无心将赤羽刀从秦国士兵身体里面抽了出来,又砍向另一个人。 “烈哥哥,我来了。” 被一群士兵包围着的夏侯烈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凤无心,那眼中的神色焦急亦是担忧。 “你为何不走。” “想要一个答案。” 一个她想知道的答案,想要确认自己是否是一个白痴的答案。 手中红光闪烁着,凤无心手持赤羽刀一路砍杀。 纵然惧怕于凤无心杀神一般的气息,可秦国和大漠联盟军还是源源不断的冲了上来。 从白天杀到了黑夜,那一具具尸体堆积成了小山那么高,凤无心和夏侯烈被数以万计的士兵包围着。 森幽的月光之下,两个人的身上均是被血色浸湿了,早已经分不清身上的血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伤口早已经疼到了麻木,夏侯烈将凤无心护在身后,明知此战凶多吉少,但他仍要拼着最后一口气将凤无心送出去。 咻的一声!黑夜之中十几只弩箭朝着夏侯烈和凤无心所在的尸山飞射而来。 眼看着那弩箭即将刺穿凤无心的身体,千钧一发之际,夏侯烈抓住凤无心护在了怀中,以身体作为肉盾硬生生的挡住了十几只弩箭。 箭刺入皮肉的声音,原本凝结的血液再一次喷涌而出。 “烈哥哥……!” “我没事儿。” 强行将压制住胸膛中喷涌的血气,夏侯烈抬手擦干唇角的血迹,月色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充斥着这世间上最真挚的温柔。 “在没有看到无心安全离开之时,我怎么舍得死。” “烈哥哥……把药吃了。” 凤无心颤抖着手将一把药碗塞进了夏侯烈的嘴里,可二人心中都明了,这药已经毫无任何作用了。 四周都是秦国大漠的联盟军,夏侯烈咬着牙站起身。 “追风!” 夏侯烈声音落下,只听一道嘶鸣声响彻天际,一批血红色的骏马踏入二人视线中。 “无心,抓紧我。” 夏侯烈抱紧凤无心骑上追风马,用尽最快的速度朝着兵力防守薄弱的地方冲了过去。 当血色的骏马飞射而出,秦国士兵手中的长枪刺入骏马的身体中,血柱源源不断的涌现而出,可骏马仅仅是嘶鸣一声不顾那流着血的伤口,驮着背上的两个人冲出了包围圈。 身后的敌军骑着马追赶着二人,马背上,夏侯烈拽住马缰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渐渐失去了色彩。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数十把巨大的弩箭刺穿了追风的身体,骏马再也跑不动了,倒在地上挣扎着,看着自己的主人。 “睡吧,追风。” 夏侯烈伸出手轻抚着追风的双眼,似乎听到了主人的命令,这才闭上了双眼断了气息。 狂风呼啸着,参杂着风沙和血液的味道充斥着脑海。 凤无心和夏侯烈已经去无可去逃无可逃了,前面万丈绝崖后面是秦国大漠的联盟军。 “无心。” “在……我在呢,烈哥哥,我就在你身边。” 银辉的月色中,凤无心抱着奄奄一息的夏侯烈,这才发现那数十把弩箭已经刺透了夏侯烈的身体。 “或许这一次烈哥哥又要食言了,不能保护你了。我好恨啊,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有用。” 凤无心的出嫁他无能阻止,如今也无法带着凤无心逃出绝境。 为什么上天不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能够弥补自己的无能之错。 如果当初能早一些回来,带着无心远走高飞,该有多好。 “谁说的,烈哥哥最心疼无心了,在无心心里面烈哥哥是最棒的。” 眼泪不断的滑落在眼角,凤无心拥着夏侯烈,支持着那渐渐流逝的生命。 “烈哥哥不准睡,答应无心不要睡好不好。” 凤无心一次又一次的将夏侯烈的双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可一次又一次的,那双手总会滑落下去。 “好,我不睡。” 感受着那温暖包围着他,夏侯烈笑着,失去了神色的眸子仍旧是温柔的。 “无心,烈哥哥想听你唱歌。” “好,我唱,烈哥哥一定不能睡,要是睡着了,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凤无心抱紧着夏侯烈,一段段歌声从口中缓缓流出,回荡在月色下,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烈哥哥不在以后,要好好的照顾着自己。” “你身体不好,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不要总和人打架,烈哥哥会担心你受伤。” 一字字一句句,夏侯烈靠在凤无心的肩膀上嘱咐着。 “多想看着你长大,静静的陪在你身边。” “即便和你成亲的人不是我,只要你幸福就好。” “答应烈哥哥。” “活下去。”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活下去。” “无心。” “真的……好想陪你走完剩下的路,真的好……想……” 最终,那双满眼温柔的琥珀色眸子缓缓的闭上了。 凤无心耳边的话语也断了。 风,仍旧吹着。 凤无心口中的歌仍旧唱着。 只是在这歌声中夹杂着无尽的悲伤。 怀抱着已经死去了的夏侯烈,凤无心眼中的泪水不断地涌现着,那歌声也变成了响彻天地间的哀嚎。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生不如死的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月色照耀之下,凤无心转过头,看着那渐渐走进的身影,笑的悲伤。 “原来我真是个白痴,彻头彻尾的白痴。”  一袭黑衣笼罩着月色,高大的阴影将凤无心遮挡住。 第296章 你亲手杀了你的孩子 “夫人,是谁伤了你。” 熟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凤无心迎着月色看去,一双凤眸对上那双陌生的的眼眸。 月光下,那双丹凤眸中压抑着的温柔充斥着戾气,陌逸俯视着凤无心,想要伸出手去擦拭那脸上的血迹,可手伸到半空之时却僵直了。 “夫人?” 一抹笑意浮现在凤无心唇角。 这两个字听起来好刺耳。 真的好刺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凤无心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被人耍的团团转的傻子。 笑,更是浓烈着。 “陌逸,你赢了。” 轻缓的一句话缓缓从凤无心口中流出,半眯着双眸遮挡住了眼中最真实的悲伤。 “我从未败的如此惨烈。” 毒发的疼痛,刀伤的疼痛折磨着凤无心生不如死,可种种疼痛叠加在一起也没有此时来的情伤更痛。 叹息着,凤无心只是笑着,笑容逐渐平静了下来。 “夏侯双儿在我身体里面中下的一日醉之毒誓出自你手。” “是。” “圣坛刺杀一幕,凤鸣山崖下的种种也在你的计划之中。” “是。” “一切都是你的计划,而我从一开始就只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利用完便可以随时扔掉的棋子。” 凤无心问这第三个问题,陌逸没有回答。 但沉默中,凤无心早就知道了答案,如今心中那仅存的一丝丝可笑希望真是卑微到了可怜。 “所以,你现在是来杀我的,为了成就你的霸业,而我是你成功路上必要的踏脚石,对吧。” 每说一个字,心便疼上一分,也冷上一分。 明明知道结局,她又为什么还要去问。 凤无心啊凤无心,你真可怜,你还在期望什么呢。 “你是本尊的夫人,即便这天塌下来有本尊为你撑着。” 陌逸说着只有夫妻二人才知晓的誓言,那一句即便天塌下来为夫为你撑着,地陷下去为夫拖着你。 如今看来,真的可笑啊。 她连自己都不相信了,还会相信陌逸的话么。 “呵呵,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哎!我是有多蠢啊。” 轻叹一口气,凤无心的紧紧地拥着已经死去了的夏侯烈。 如果她没有一意孤行的话,烈哥哥也不会死。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这两个字。 “烈哥哥,这一世我亏欠了你,若是有下一世的话,我会用一生来补偿你可好。”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凤无心用尽全力搀扶起死去的夏侯烈。 咻的一声,一道弩箭从阴暗中飞射而出,那弩箭笔直的贯穿了凤无心的身体。 “凤无心,本尊不准你向前走一步。” 身中弩箭的凤无心站在悬崖边缘,任由那宣泄的风吹拂着脸面。 轻轻一推,夏侯烈的尸体渐渐没入了万丈深渊之中。 “烈哥哥你先走一步。” “凤无心,本尊命令你回来。” 身后响起陌逸的声音,凤无心转过身,清冷的凤眸看着那疾步走近的身影,唇角的笑意更是浓烈着。 “我本想着与你过那种放马南山刀剑入库铸剑为犁一片祥和日子,可偏偏这命运造化弄人。” 月光,照在凤无心的身上。 那一身早就被血色染红的白衣傲立于天地之间。 凄美的让这夜色都为她感到悲凉。 “陌逸,告诉你一个消息,算作是我送你的最后礼物。” 贯穿腹部的弩箭不断涌着鲜血,凤无心向后退了一步,整个人悬空在悬崖之,凤眸半眯着,那笑刺痛了陌逸的心。 “我怀孕了,而你亲手杀死了我们孩子。” 纵身一跃,凤无心跳下了万丈深渊。 感受着耳边呼啸而来的风,坠落深渊的凤无心看着绝崖之上那道越发消失的身影,心中最后一丝丝的牵挂消失的荡然无存。 别了,齐老。 别了,千言。 别了,外公。 别了,顾云涯。 别了,她这一世用心去对待的亲人朋友们。 眼前的一幕幕不断地浮现着。 那是属于她成为凤无心之后的记忆。 与齐老的相识,与顾云涯的相识,与每一个人的相识。 画面,就像走马灯一样,在凤无心的眼前旋转着。 别了,所有人。 可是好恨啊。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真的…… 不甘心…… 砰地一声,凤无心的身体狠狠坠落在水中,溅起一道道水花不断地向四周涌现着。 “嗷呜!” “嗷呜!” “嗷呜!” 此时,七道狼影跳入水中,咬着凤无心的衣服将她拖到了岸边,可人早就没了呼吸。 七匹狼悲鸣着,趴在凤无心的身侧,浪眸中的泪水不断地涌现而出。 而此时,月光之下,一道蓝色道袍的男人缓步出现在在夜色中。 七匹狼感受到了陌生人的气息,一个个呲着獠牙凶狠的等着道袍男子。 “且安,本宗是来救凤无心的。” 蓝衣道袍的男人走上前,轻轻地抚摸着银狼脑袋,而原本凶狠的银狼在片刻之后安静了下来,并且示意众狼后退。 道袍男人半跪在凤无心身边,从怀中将一枚丹药塞进了凤无心口中。 那举动就像是当初凤无心出嫁之时一模一样。 果然,片刻之后,已经毫无气息的凤无心醒了过来,缓缓睁开一双涣散的眸子看着面前出现的男人。 “是……你。” 仅仅两个字,气若游丝的话语耗费了凤无心所有的力气。 蓝衣道袍的男子温和的笑着,大手将全身骨头断裂的凤无心抱在怀中。 “正是本宗。” “你为何要救我。” 被蓝衣道袍男子抱在怀中,凤无心的眸光落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被凤无心问着为何救她,男子剑眉微微挑起似乎在思考着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许久之后,从男人口中缓缓说出了一个答案。 “或许是前世本宗亏欠与你,今生才会如此。” 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弥漫在夜色之中,听着如此鬼扯的答案,凤无心闭上了双眼再一次问着男人。 “我们要去哪里。” “无极山。” “好!” 吐出一口气,当凤无心睁开双眼之时,那原本黝黑的凤眸却被血色所侵染。  陌逸,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第297章 白衣华发红眸之伤 五年之后,无极山。 一片云雾妖娆的山峰之上,一袭白衣白发的女子站在云层之中。 云雾若隐若现之处,那女子的身形时隐时现。 若是仔细看去,七匹身形硕大的野狼趴在女子的身边。 此时,一身着蓝衣道袍的男子走进,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了山巅上的石桌中。 “来吃饭吧,本宗的手艺又精进了一分,来尝尝。” 蓝衣道袍的男子示意凤无心快来吃饭,若是凉了可就糟蹋他的手艺了。 站在山巅边缘的凤无心转过头,一阵清风吹过,那三千白发也随着风飞舞着。 看着摆放在石桌上的饭菜,凤无心一双赤红色的眸子充满了鄙夷之意。 “青墨,你这也叫手艺么,狗刨出来的食物都比你做得饭菜强。” 看着石桌上一盘子水煮土豆水煮胡萝卜,凤无心甚是无奈,可也只能将那毫无味道的土豆胡萝卜拿在手中吃了起来,味道自然不用说。 “你身为一宗之长,煮个土豆都煮不熟,要你何用。” 被凤无心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的鄙视着,青墨表示自己相当受伤。 “你这个没心肝的女人,本宗救了你,你不但不知道感谢,还吐槽本宗,本宗很是受伤,好心当成驴肝肺,本宗当初真应该让你淹死。” 青墨装作十分受伤的模样,一手捂着心脏一手翘着兰花指,指责着凤无心没有感恩之心。 有的吃就不错了,他可是无极山的宗主,亲自给人做饭那是福缘,是千百倍都难以修拉的福分,这凤无心倒好,每每都要鄙视他。 “所以呢,我要感谢宗主大人你顿顿萝卜白菜土豆子,把我当兔子喂了五年么。” 虽然满嘴嫌弃,可凤无心还是盘子里面的土豆和胡萝卜吃了个干干净净。 “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体是什么鬼德行,本宗族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健康考虑,有的吃不错了,别瞎逼逼了。” 青墨收拾起餐盘,又将怀中一个瓷瓶放在了桌子上。 “每天吃上一颗,不准多吃不准不吃不准瞎吃,你身体里面的毒还没有完全的解除,想要康复就别瞎叽霸嘚瑟。” 青墨嘱咐着凤无心服药的计量,但凡能抓住怼凤无心的机会绝对不会放过。 看着面前一袭白发双眼赤红的女子,青墨又将一本书扔到她面前。 “给你解闷儿用的。” 凤无心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书籍,随手翻了两页,赤红色的眸子满眼写着无聊。 “有没有别的,这本书我都看了好多遍了。” “别的?” 蓝衣道袍的俊美男子微微皱起了眉头,那本应该是出家人的清高与仙气儿此刻却是在青墨身上荡然无存。 “黄瓜没有,茄子也没有,你现在的身体不可以自娱自乐。” “青墨……你信不信我再让你穿越一次。” 凤无心抓住青墨的衣服说着便要将他扔下山崖,惹得青墨一阵阵求饶。 “大姐我错了,我好歹是无极山的宗主,你就不能给本宗一些面子么。” 再外人面前,无极山的宗主那是传说中最接近神的存在,但凤无心明了,面前一本正经实则懒散的男人和她一样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 至于青墨种种的一切做法按照他的话来说,便是原本的无极山宗主青墨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利用术法将二十一世纪的后世灵魂召唤而来,依附在了这具身体里面。 但是,身为无极山的宗主,青墨必须要帮助原主人做一件事情,那便是在凤无心最为危机的时候,将她安全的带回无极山。 于是乎,便有了今日的一幕。 “凤无心,你就不能温柔一点么,咱们好歹是二十一世纪的老乡,五年了,你的性格怎么还没变。” 青墨在无极山的地位毋庸置疑,高高在上没有任何人敢反驳,但是在凤无心这儿却是一秒破功。 “再说了,你身体里面的毒还没有清除干净,莫要动怒,一定要淡定淡定再淡定。” 青墨示意凤无心松开手,有啥话好好说。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无极山?” 松开青墨,凤无心坐在石椅上,任由清风吹拂着长发。 白发落在眼前,入眼的白色弥漫在天地之间,在赤红色与白色互相交织之下,那天地之间一袭白衣白发红眸的女子如同妖媚的九尾狐一般,让人移不开视线。 “离开无极山?别开玩笑了。” 青墨笑着打断了凤无心的念想。 “你自己也是医师,明白自己身体的情况,五年前你身体里面的毒素爆发,若不是以丹药强行压制了下去,你凤无心如今已经是一摊白骨了。” 青墨与凤无心说着最为真实的情况,言外之意也表达了一件事情,以凤无心现在的情况若是离开无极山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尽管在这五年之中凤无心体内的毒素清除了大半,可仍旧要避免各种意外发生,否则自己五年来的心血毁于一旦,会很心疼的。 青墨明了凤无心离开无极山想要去干什么,但还是那句话,现在不是时候。 毒的发作,加上重伤,凤无心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三千墨发变成了华发。 一双黝黑的凤眸血红不堪。 乍一看还以为是妖孽降世,就和电视剧里面的九尾妖狐一样。 “多久。” “什么多久?” 青墨不解的看着凤无心口中那多久两个字的意思是什么。 多久死么。 “我多久可以离开。” 凤无心似乎铁了心的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明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但五年的时间,她更清楚压抑在心中无法消散反而越发浓烈的恨意。  “你这个女人怎么说不通呢,本宗方才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你身体里面的余毒为清,即便在本宗亲自的条例之下也还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康复,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安安心心的留在无极山,不要想那些乱 七八糟的事情。” “姜青墨,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 凤无心连名带姓的叫出姜青墨三个字,这使得青墨再一次皱起了剑眉,缓缓吐出一口气。  “一年,你至少还需要一年的时间方可。” 第298章 嫁给我好么 姜青墨看着凤无心,他就不明白了,好好的待在无极山不好么,偏偏要掺和到那俗世的凡尘之中。 “你说说我给了你多少次机会,当初让你的灵魂回到二十一世纪你不听,现在好了吧,看看自己弄成什么鬼样子了。” 姜青墨提起当日之时,他耗费了大量的力量让凤无心与江城回到二十一世纪,结果,这女人非要留在这个时代。 好了吧,作茧自缚把自己玩死了吧,结果这货还要下山去复仇。 “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话,我仍旧不会与江城回到二十世纪,如果换作是你的话,你会回去么?” 凤无心笑着,唇角的笑意那般的慵懒。 阳光照在凤无心的脸上,这话让姜青墨沉默了许久。 半晌之后,姜青墨才缓缓开口,眼神很是鄙视的看着凤无心。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让人讨厌。” “彼此彼此了。” 同为二十一世纪之人,有着相同的遭遇,两个人彼此都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但幸运的是姜青墨大仇得报,而凤无心在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时,拖着一副病痛的身体苟延残喘的生活在无极山中,一待便是五年。 五年的时间让凤无心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她明白齐老的顾虑,明白当初南宫傲那句话的意思,明白了自己当初不曾注意到的诸多细节。 “喂,你就没打算去争夺那个天下人都想要攀上的位置么。” 凤无心的声音回荡在山巅,回荡在姜青墨的耳畔。 姜青墨笑着,一双丹凤眼中的神色却是十分的清明了然,并不因为凤无心的话而感到烦恼。 “世人皆为利益而争,倒不如做一个闲云野鹤之人来的潇洒自在,本宗虽然是姜国皇室的后裔,但还是喜欢当无极山的宗族,没事儿养养花种种草遛遛狗。” 话音落下,姜青墨起身收拾好餐盒。 “好了,你到了去浸药泉的时间了,本宗就不打扰了。” 姜青墨离开了山巅,离开之时看了一眼仍坐在原地的凤无心,眼中似有几分无奈。 他明了凤无心心中的结非但没有解开,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发的凝聚着。 五年了,五年的时间里凤无心不曾提起过陌逸这两个字,似乎忘记了这两个字这个人的存在,可他明了,凤无心对陌逸的恨深入骨髓。 算了! 他能做的事情已经做到了,剩下就要看凤无心自己了。 在山巅上眺望着远方的凤无心,片刻之后起身下了山,脱下衣服浸入药泉之中。 水流缓缓拂过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那剧烈的疼痛仿佛一般锋利的尖刀割着全身上下的皮肉一般。 药泉的药效随着毛孔渗透浸入身体里面,每一天凤无心都要经历这种生不如死的疼痛,可即便再如何疼痛,她也会咬着牙忍下去。 翌日。 金色的阳光照在山巅上,驱赶了那层层的云雾。 一道脚步声缓缓响起,可看到正坐在山巅之上调息运气的凤无心之时,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默默地等候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一个时辰又许是一个世纪一般,凤无心起身,回过身看着那一脸温柔的男人。 阳光,照在凤无心的身上,也同样照在顾云涯的眼中。 一双温柔的眸子看着凤无心,顾云涯起身走上前,拿起一旁的衣衫披在了她身上。 “山巅的温度冷,你身子又病着。” 关切的话语诉说着一个男人对女子的关心,顾云涯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挑起凤无心额前散落的白发,凝视着那双赤红色的血眸,并未因那红眸而感觉到任何不适,反之眼中的温柔更浓。 “一年不见,无心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了。” 凤无心扬起一丝笑意,拉着顾云涯的手坐在一旁的石头上。 五年来,每年的这个时候顾云涯都会不远万里的出现在无极山中。 “你瘦了。” 看着面前一袭华发赤红血眸的女子,顾云涯指尖划过凤无心的脸庞心疼万分。 “当然会瘦,青墨那家伙顿顿白菜土豆拿我当兔子一样喂养,我能不瘦么,七只狗子吃的都比我好。”  凤无心和顾云涯吐槽着自己有多么的凄惨,就连七匹狼都是顿顿大鱼大肉,偏偏她却上顿下顿白菜土豆,唯一能改善一下伙食的还是每周一次的药膳,那肉里面参杂着各种草药的味道,简直比鱼腥草 还难吃上百倍。 “你呢,最近怎么样。” “还好,这一年倒也相安无事,七国虽然战乱不断,但顾家和南宫家避开了战火,并未收到太大的波及,千言有我和南宫族长的照顾不会有任何危险,齐老也离开了济世堂……” 顾云涯说着这一年来所发生的情况,在得知齐老顾家和南宫家且安之时,凤无心担心的心落了下来。 “无心。” “怎么了?” 阳光照在顾云涯和凤无心的身上,那双温柔的眸子看着她,眼中透着最为真挚的情感。 “嫁给我,让我照顾你。” 这句话,顾云涯已经说了五次,每一年来无极山都会与凤无心求婚。 可每一次的答案都是相同的。 凤无心笑着,伸出手,食指轻轻地敲击着顾云涯的额头。 “如今我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又怎会做你的累赘。” 她明了顾云涯的感情,也明了自己除了友情之外给不了顾云涯任何承诺。 所以,她不会去伤害顾云涯,也不忍心去害他。 “无心怎么会成为我的累赘,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着你。” 从初见之时那温暖的指尖深入心扉,顾云涯便知道自己爱上了凤无心。 如论凤无心是变老了还是变丑了还是如何,他都深深地爱着。 “好了好了,这个话题暂且不讨论了。” 凤无心笑着打断了这个话题,即便顾云涯想要说什么也只要作罢。 但是他会等着,等到凤无心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一天不行,那便一个月,一个月不行那就一年,一年不行那便十年,百年! 第299章 马不停蹄的滚 凤无心不曾问过顾云涯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无极山中,但每年顾云涯都会随着浪起之时乘船度过瀚海来到了无极山看望她。 而后随着浪退之时离开瀚海,下一次一别,便是一年之后。 无极山在七国之外,四面环海,是一个独立形成的岛屿。 海浪的声音不断地拍打着耳畔,凤无心站在岸边送别着顾云涯。 “顾云涯,明年不用来了,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将离开无极山。” “我等你。” 仅仅三个字便代表了顾云涯想要表达的一切。 仅仅三个字也表明了顾云涯想要做的一切。 他会为凤无心铺好前路,无论前面如何凶险,无论前方荆棘遍布。 顾云涯登上大船,朝着凤无心挥手告别。 站在岸边,看着那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凤无心幻想着自己离开无极山的景象。 “喂,你是不是傻,那么好的男人你为啥要一而再再三的拒绝。” 青墨替顾云涯感到不值得,他要是女人的话一定会被顾云涯的执着所打动。 五年的时间,顾云涯每年都会来到无极山,要知道从七国来到无极山的路途有多么的遥远,再加上瀚海何其危险,可见顾云涯是真的爱着凤无心。 奈何襄王有梦神女无情啊,也只能说顾云涯的爱出现的不是时候。 “你认为就凭我现在这幅尊容,嫁给顾云涯是一件好事儿么?” 凤无心白了青墨一眼,说着是因为自己相貌才没有嫁给顾云涯,不想成为他的累赘。 实则,青墨清楚明白的知道凤无心是怎么想的。 “你啊!虽然叫凤无心,可比谁都有心。” 姜青墨打了个哈欠,懒散的靠在凤无心的肩膀上,目光看着那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船影,方才二人之间的对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看来无论是用什么法子都阻止不了凤无心的复仇之心了。 “一年之后你真要回去么?” “嗯,当年太糊涂,如今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太过于安逸的日子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好人。 她凤无心是一个双手沾满了血腥的雇佣兵杀手,凡是得罪了她的人,都会承受应有的后果。 而复仇,也是她这后半生唯一的乐趣。 “不作就不会死,本宗要怎么说你才好。” 五年的时间他一直在打消凤无心复仇的念头,但还是那句话,随着时间的推移,仇恨非但没有减少反之越发的浓烈着。 难道说凤无心杀破狼的命格还是无法阻挡了。 唉! 天命的轮盘,要继续转动了么。 天下战乱,民不聊生,七国在短短的五年时间便成为了历史。 如今的七国已经不复以往,除了齐国和燕国以及大漠之外,其余的国家已经消失在场合之中,被快速崛起的姜国吞灭。 姜国,前朝强大的国家,在灭亡了千年之后又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并且以强悍的姿态征战四方。 而姜国的皇帝便是燕国的九千岁陌逸,不过,如今的陌逸已经不是从前之人,而是万人之上的主宰姜陌逸。 辉煌壮阔的宫殿之中,陌逸一身玄色的龙袍坐于龙椅之上,半眯着丹凤眸冷冽的视线淡淡扫过,只是一眼便让那顾家的侍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说。” 磁性低沉的声音充斥着不可逆的霸气之态,那侍卫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双无心的大手紧紧地握在其中,若是一个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回姜皇的话,卑职……家主每年的四月都会离开顾家,据卑职所知家主是前往瀚海去见一个女人,卑职只知道这么多了。” 陌逸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敲击着龙椅,发出咚咚有节奏的声响,那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 “杀。” 陌逸话音落下,便看到两道黑影瞬间出现,当两道黑影消失之际,顾家的侍卫早就不见了踪影。 一双丹凤眼中的神色越发的深沉着,陌逸的目光落在那副画卷之上,看着画卷上所写的一行诗词。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此时,一旁的严明走上前,单膝跪在地上。 “陛下,顾云涯必然是去见凤无心,五年之前在绝崖之下寻不到凤无心,定然是被人救走了。” 严明相信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话,凤无心绝对不会轻易地死去。 况且五年前,他亲自带兵前往绝崖之下寻找了三天三夜也不见凤无心的尸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就是说凤无心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 “继续寻找凤无心,且一个月之内拿下齐国,不得有误。” “是,陛下,臣领命。” 严明退下,空旷的大殿中只剩下陌逸一人。 陌逸的目光仍旧落在那副画上,眼中的神色更是阴冷万分。 天下战乱,一片生灵涂炭的景象,民不聊生。 到处尸横片野,一幅人间地狱的惨状。 短短五年的时间,天下已经变了局势。 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但只要活着,终是能看到希望。 一年的时间,说慢也慢,说快也快。 转眼间,凤无心在无极山上又度过了一年之久。 “凤无心,虽然你的身体已经康复了,但你仍然要清楚一件事情。” 青墨看着凤无心,不得不说出个事实。 “你在无极山休养,本宗可以保证你活到死,但你一旦了离开无极山,最多只能活十年之久。” 言外之意,一旦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发生,就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回到无极山。 “十年么。” 离开无极山之后她只有十年的寿命了么。 不过已经够了。 十年的时间对她来说是恩赐,她会好好的了用余下的十年时间让天下人都看看什么叫乱世之主。 “凤无心,都要走了你就没什么话对本宗说的么?” 姜青墨红着双眼,不舍的看着凤无心,这女人是真的一点良心都没有,都要分别了也没有表现出一点点伤感的表情。 “有啊!” 凤无心点着头,上前一步俯身上前附在青墨的耳边小声说道。 “我不会把你偷看女弟子洗澡的事情告诉无极山的长老的。”  “赶紧滚,马不停滴的以圆润的姿势滚出本宗的视线!” 第300章 不归海 六年了。 这是凤无心第一次踏出无极山。 坐在离开瀚海的大船上,凤无心任由海风吹拂着脸面。 没想到经历过这次事情之后,就连晕船的毛病都治好了。 一抹自嘲的笑意浮现在唇角,看着越发消失在视线中的无极山,凤无心走上甲板,感受着俗世的风拂过脸颊。 “嗷呜~” “嗷呜~” “嗷呜!” 七匹狼你看我我看你,爪子将一条鱼扔来扔去,似乎对海鲜已经十分厌烦了。 跟随凤无心在无极山的这六年中,上顿大鱼大肉下蹲生猛海鲜它们早就吃腻了,如今在海上航行又是海鲜,它们是狼不是猫啊! “船家,去不归海。” 甲板上的凤无心命令船家先行前往不归海,她有些事情要去做。 可当听到不归海三个字的时候,那船家的脸色明显愣住了。 “那可是个凶险之地,万万去不得。” 船家好心的劝说着凤无心,不归海可是瀚海有名的凶恶之地,一旦踏入其中,就算是成年男子都九死一生,何况是个女子了。 但碍于凤无心主意已定,船家也只好转了个方向,朝着瀚海的不归海前行着。 瀚海是七国之外的一片大海,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中有着数千数万的岛屿,就像是隐藏在瀚海中的无极山一样,不归海亦是其中岛屿。 若是无极山在众人心目中代表至高无上的善,那不归海便是黑暗到了极致的恶。 半个月的行程之后,凤无心总算是来到了不归海所在的岛屿。 所谓的不归海并不是一座岛屿,而是连同附近的几座岛屿相连,共同组建而成。 在不归海聚集的都是时间大奸大恶之辈,亦或者是武功高深莫测之人,当满头白发一双血色双眸的凤无心出现在不归海之际,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落在这个女子身上。 一袭白衣,一双血眸,一头白发,身后跟着七匹体型硕大的野狼,这架势何等的拉风啊。 “小娘子,新来的啊!瞧着你眼生得很,要不要哥哥带着你玩一玩。” 一个光头的彪形大汉走上前,拦住了凤无心的去路。 那身形猛壮的汉子色眯眯的看着凤无心。 “小娘子别害怕,哥哥我是好人,小娘子的造型很独特啊,哥哥喜欢。” “是么,你这一身肥肉估计也很合银鬃的胃口。” 一丝笑意浮现在唇角,凤无心的目光清冷的看了一眼那光头大汉,一句话落下,一道银色身影纵身冲了过来,还不等那光头大汉有所反应,银鬃一口咬在了大汉的脖子上。 巨大的狼爪按压着大汉的肩膀,不到片刻间,那大汉抽搐了几下便成了一具尸体。 “注意点卫生,别弄得到处都是,怪恶心的。” “嗷呜!” “嗷呜!” 得到凤无心的准许,银鬃幽冥和踏月等七匹狼将光头大汉分食了。 对于常年吃海鲜的七匹狼来说,能吃上一顿可口的大餐别提有多么的幸福了。 很快的,那光头大汉只剩下一个完整的脑壳以及一具白骨森森的骨架子。 “还有人想带我参观一下不归海么。” 至始至终,凤无心脸上都保持着灿烂的笑容。 这让旁人连连后退好几十步,毕竟谁也不想成为这些畜生的盘中餐。 无人阻挡前路,凤无心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不归海最终的角斗场。 在无极山的这几年,她多多少少的听闻了关于不归海的事情。 不归海有自己的生存法则,在这里肉弱强食四个字能够很好地表现出来。 角斗场中已经围满了下注的赌徒们,而角斗场中央,两个汉子正在博弈厮杀着,只要将对方杀死,就可以得到全部的金钱,在不归海上逍遥快活一段日子了。 “用刀,用刀!哎呀,他妈的真晦气,这一局又输定了,老子就不应该押他。” “对对对,反手给他一刀,让他彻底死翘翘。” 楼下传来赌徒们各种各样的嘶吼声,坐在雅间中的凤无心看着角斗场中正在厮杀的二人,倒是有了一丝丝的兴趣。 “这位客官,这是您的茶水和糕点。” “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凤无心端起茶杯,清浅着杯中香茗。 没想到在这种恶劣之地竟然还有如此尚好的茶品。 “这位客官,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么。” 小二哥不明白面前白衣白发的女子为何要叫他们掌柜的,可当凤无心从怀中拿出一枚令牌之时,那小二哥便在也不多问。 片刻之后,一身褐色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进入了雅间中,眉开眼笑的走上前。 “这位来自无极山的贵客,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 不归海和无极山之间从不互相干预,但就身份来说,无极山的身份更为尊贵一些,尤其是凤无心拿着代表无极山宗主的玉牌,身份更是高贵。 至于为何,答案很简单。 在众人认知之中,无极山是最接近神的存在,占卜测凶吉奇门八卦阵法等等,总之无极山的存在是让人仰望的,即便是这种大恶之地的人对无极山也抱有敬畏之心。 “掌柜的不必这般客气,今日我寻你只是做一些交易而已。” 凤无心转过头,一双赤红色的眸子吓了掌柜的一跳,可见过大世面的掌柜仅仅是一闪神而已,又恢复了满脸的笑意。 “贵客请说,但凡小人能做到的,自然会竭尽全力。” “很简单,角斗场所有的奴隶,我都买了。” 当凤无心话音落下之际,那掌柜的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半晌之后,这才明白这话代表着什么意思。 “贵客……您方才是说要买我们角斗场的奴隶么?” “对,全部。” 凤无心抛给掌柜的一个具体的数字,不是一不是二不是三,而是全部。 这是她来不归海的原因之一,只要有了足够的兵力,才有势力将这天下搅乱不是么。 “这个……这位贵客,不是小的不将这些奴隶卖给你,只是这群奴隶生性野蛮,若是伤到了您。” “吼!”  趴在一旁的银鬃缓缓走到凤无心身边,一双狼眸盯着掌柜的,似乎十分不满掌柜忤逆凤无心的态度。 第301章 再见穆如星 当银鬃的威胁之下,最终,掌柜还是带着凤无心来到了角斗场关押奴隶的牢房。 牢房之中,所有奴隶的目光都落在凤无心的身上,看着那一身白衣白发红眸仿若妖精一般魅惑妖艳的女子。 在奴隶们打量着凤无心的时候,凤无心赤红的目光也同样扫过众人,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回荡在牢房中。 “从今天开始,你们便是我的部下,我会给你们吃最可口的食物,让你们过上最血雨腥风厮杀的生活,享受这天下间最为快意的人生。” “就凭你?” 此时,一道质疑的声音响起,那身材高大赤着上身的汉子不削的看着凤无心。 “将牢房大门打开。” 凤无心示意掌柜的将牢房门锁打开,同样卸去了汉子的手镣脚镣。 汉子俯视着面前比自己爱上一个头还要多的女人,更是轻笑着。 可此时,眼前一道白影闪过,忽然间腹部一阵剧烈的疼痛,一把赤红的刀刃抵在脖子上,只要凤无心轻轻一用力,那汉子便会身首异处。 眼前发生的一幕只在刹那之间,噌的一声,凤无心收回了赤羽刀,以傲人的姿态藐视着众人。 “是平庸的活着,还是快意生死,我尊重你们的决定。” 话音落下,凤无心转身离开了角斗场。 夕阳的余晖之中,站在港口的凤无心双手负在身后,目光看向远方。 此时,三十多个赤着上身满身伤疤的汉子一步步靠近凤无心,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随后单膝跪在地上。 凤无心回过身,红眸看着众人。 “想好了么。” “我等愿追随主人。” “我等愿追随主人。” “我等愿追随主人。” 一道一道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凤无心的目光甚是满意的看着众人。 她自然不相信这群人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跟着她,不过是为了离开角斗场,摆脱奴隶身份的一个借口罢了。 但她有信心,会让这群人誓死追随。 “……凤……无心。” 一道不可置信的声音回响在凤无心的耳边,凤无心抬起头,赤红的眸子寻着那声音看去,只见即将靠岸的船舶之上,一个人甚是激动的从船上跳了下来。 但碍于银鬃冥月的气息,穆如星只能站在远处朝着凤无心挥手。 “退下!” 银鬃冥月哼了一声静静地退到一旁,这才让穆如星靠前。 “凤无心……真的是你的么。” 直到现在这一刻,穆如星都不相信自己眼前这一袭白衣白发红眸的女子就是凤无心。 若不是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若不是看到了那似曾相识的背影,他根本不相信凤无心会出现在不归海,他还以为……以为凤无心早就死了。 “家主,您的货送到哪里。” 船上的侍卫询问着穆如星运送的货物应当送去哪里,可此时的穆如星哪还有心情理会旁人,神色激动的邀着凤无心前往自家开设的客栈小聚。 三十七人的奴隶以及七匹狼也自然跟在凤无心身后前往不归客栈。 一向客源爆满的不归客栈今日竟然早早的打烊了。 穆如星热情的招待着凤无心,并且示意自家厨子将这些奴隶和狼都喂饱。 “喝酒,喝酒。” 凤无心摇着头,将烈酒推动了一边。 “多谢穆先生的好意,只是身体还在康复期,不能饮酒。” 凤无心笑着,但这笑却让穆如星心中酸涩万分。 七国发生的事情,凤无心身上发生的事情他自然是明了的,本以为凤无心从相思绝崖之下坠落尸骨无存,但谁也不曾想到,竟然在六年后的今日遇到了凤无心。 虽然和凤无心只有数面之缘,可穆如星似是故人一般。 “身体可好了一些,这六年的时间你都去了哪里?还有……” 还有,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穆如星想开口,却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他心中明了,凤无心变成现在的这般模样,心中定然是不想再提起了。 “穆先生是想说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吧。” 凤无心明白穆如星想要问什么,也没有隐瞒,说着六年来在无极山发生的事情。 “当日我从相思绝崖坠落,后来被无极山的宗主所救,可因为身体里的毒素发作……” 凤无心说着自己变成这般模样的因由,穆如星听得又是气氛又是心疼。 “怪我,若是当初我能将真相一并告之于你,你也不会发生那种事情。” 听闻凤无心的遭遇,穆如星十分的自责。 就像他说的一样,如果在离开都城之时,心中告知了凤无心真是的一幕,或许凤无心也不会发生后来种种的遭遇了。 “穆先生无需自责,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自己种下的因当然要自己承受恶果。” 凤无心看得很开,至于以前的事情也不想再提及,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她自有定夺。 “所以,你是打算回去么。” “嗯,回去。” 六年了,凤无心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到七国大地。 “世人解说我是祸乱七国乱世之主,那我便应了他们的愿。” 一杯清茶下肚,凤无心唇角的笑意森冷到了极致。 说实话,穆如星不想看到这个样子的凤无心,他想看到从前那个有小心机可心底善良的女子。 但他也知道,一切都回不去。 哎! 心中无声的叹着气,穆如星举起酒杯再一次敬着凤无心。 翌日,不归海岸边。 穆如星送别凤无心。 “至此一别不知多久才能相见了。” “是啊,至此一别,再次相见不知何年何月,多谢穆先生款待。” 凤无心行着礼,可穆如星还是担心。 “你真的打算带这群人回七国?” 穆如星看了一眼凤无心身后的三十七名汉子,这些人或是雄霸一方的武林高手,或是大宗大族之人,可皆是因为种种原因被人流放到了不归海中,终生不得离开。 如今凤无心的举动无疑是放虎归山,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他担心凤无心不足以应对突发的状况。 “穆先生放心,就此别过。” 挥手告别,凤无心登上了大船。  站在港口的穆如星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凤无心微微皱起了眉头,那远处的天空中好似有一条黑色的巨龙盘旋在凤无心的头顶,不断地咆哮着。 第302章 是人是鬼 想要到达七国大地,要经过一条漫长的海上航行。 瀚海,无边无际,前往不归海之人要么是避难,要么便是被人禁足。 甲板上,凤无心懒散的坐在大船的边缘,血色的眸子眺望着远方。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着,离开不归海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再过几日便会踏足七国的土地。 如今的七国早就不存在了,想也明白常年战争不断的七国会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 “主人,在想什么。” 呼延珏伸出双手,从身后将凤无心抱住,那一双不安分的大手不断的游弋着,眼看着就要触及到不该触碰的位置。 “我在想,是该把你喂鲨鱼,还是喂了我的狼呢。” 清冷的话音落下,凤无心回过头,玉手轻轻地抚摸着呼延珏的脸颊。 “下不为例,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指尖,触碰着那张与夏侯烈太过于相似的脸庞,蓦地,一抹温柔的笑意浮现在唇角,凤无心看着呼延珏想念着夏侯烈。 可即便呼延珏有着和夏侯烈相似的面容,终究不是她的烈哥哥。 “主人,珏越轨了。” “下去吧,通知众人,三日后到达七国领土,让他们做好准备。” 不再留恋呼延珏的容颜,凤无心赤红双眸中的温柔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嗜血的冰冷。 “是,主人。” 三十七人的身份各异,每一个人都不是善良之辈。 凤无心当然明了这三十七人各自的小心思,但还是那句话,一日是她凤无心的侍卫,终生皆是。 三日后,七国边界,风城。 当大船停靠在七国的港口,当六年来第一次踏足七国的土地,当那隐藏在心中的恨不由自主的迸发在眼中之时,凤无心深深的呼吸着。 “我,回来了。” 六年了。 每一分每一秒度日如年。 何其的煎熬,何其的艰苦。 可她都熬了过来。 即便再苦,即便再痛,即便再难又算得了什么。 她,回来了。 风城,连接着瀚海与齐国的一个城市。 因为地理的原因,免于了战火的波及,使得不少因为战争失去家园的难民们大量的涌入风城之中。 此时的风城早已经人满为患,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满民们啃食着干瘪的鱼虾。 “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小二哥有些不耐烦的招待着凤无心等人。 “客栈我们包了。” 呼延珏将几锭金子放在桌子上,那小二一见到金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在这个战争四起的时代,金钱代表了一切。 整间客栈都被凤无心的人包了下来,呼延珏端来一盆水放在一旁,将手帕清洗干净来到凤无心身边,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主人,你在看什么。” 呼延珏的目光随着凤无心看去,看着那依偎在一起的难民母子二人。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主人莫要为旁人伤神。” 呼延珏牵着凤无心的手握在手心中,洁白的卷帕擦拭着每一个指尖。 伺候完凤无心熟悉,呼延珏又回到了凤无心身侧,修长的大手揉捏着她的肩膀。 “主人,你近日都没有看珏一眼,是不是不喜欢珏了。” “喜欢?何为喜欢。” 笑着,凤无心一手拄着下颚,目光仍旧是看着那对难民母子。 “自然是像珏爱着主人一样。” 呼延珏说着自己爱着凤无心,打从不归海牢房中见到凤无心开始,便深深的爱着她。 “爱么。” 什么又是爱呢。 这个字,真的很敷衍。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力度,凤无心靠在呼延珏的身上,明知道他不是夏侯烈,可自己又在期盼着什么,在懊悔着什么。 或许是祈求着唯一的宽恕,早已经不存在的宽恕吧。 凤无心一直自责着,深深地自责着。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想要寻求一个答案的话,烈哥哥也不会为了保护她惨死。 被愧疚蒙住了双眼的凤无心并不知道,即便夏侯烈死了,可死前能看上凤无心一眼便知足了。 真的知足了。 “主人。” 此时,三十七人的阿托推开房门出现在凤无心面前,单膝跪在地上。 阿托的目光看了一眼呼延珏,眼中几分不喜。 “说。” “回主人的话,西行十里发现两处军营,看样子应该是敌对的军营。” 阿托禀告着他所发现的事情。 “如果确认无误的话,一方是燕国军营,另一方则是姜国的军营。” 众人虽然都在不归海之中辈囚禁着,但七国的局势还是多多少少知晓些。 “都退下吧。” “是,主人。” 阿托离开了房间,呼延珏看了一眼凤无心尽管还想逗留,可他明了主人的脾气。 “珏在门外候着,主人随时吩咐。” 呼延珏也离开了房间,凤无心仍旧靠在客栈的窗边,静静地看着那对苦中作乐的母子。 那位妇人肚子隆起,似乎要生产了,但丈夫并不在身边,与儿子相依为命。 夜色,笼罩着风城。 徐徐的风不断的拍打着脸面,月色之下,一袭白衣华发的凤无心负手而立,美的那么妖艳,仿佛从地狱而来的九尾妖狐一般,一双赤红色的眸子看着远方。 燕国军队和姜国军队交战,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但燕国军队明显不低姜国军队,无论是从人数还是从装备上,被打压的连连后退。 噌的一声,凤无心抽出腰间的赤羽刀,当红光乍现之时,一道白影瞬间消失在黑夜之中。 阿托,呼延珏等三十七人亦是按耐不住嗜血的欲望,跟在凤无心身后奔向战场。 数道红光闪过,白影游弋在夜色之中,还不等姜国士兵们察觉到危险的存在,便已经成为了一句尸体倒在地上。 “鬼,有鬼,后退,有鬼!” 血色绽放在月色之下,银辉之中,无论是姜国士兵还是燕国士兵,在看到一袭白衣华发红眸的凤无心,皆是将她当做了鬼怪。 “杀,一个不留。” 森冷的话语从唇间缓缓流出,每一个字都透着死亡的杀意。 凤无心一声令下,三十七人的杀意更是高涨着,每一个道鲜血飞溅之时,便有一人离开这个世界。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在燕国士兵眼前展开,纵然见惯了血腥的战场,可当亲眼看到眼前这一幕的发生之事,一个个燕国士兵愣在了原地。 第303章 让人好奇的主人 对于凤无心来说,杀戮是平复心中仇恨最好的良药。 滥杀无辜这个词在一个弱肉强食的年代根本不存在。 能活下来,才是王道。 满地的尸体,鲜血深深地陷入了地面之中,汇集成一条小河绵延远方。  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道浓烈到让人作呕,那站在千人尸体中的白发女子白衣之上沾染了血色,众人只见那女子脱下长衫,一旁的绝色男子恭敬的为其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衣,为其擦拭着脸上的鲜血 。 “主人真是不小心,若是伤到了,珏会心疼的。” 呼延珏拿着卷帕擦拭着凤无心沾染到了血色的脸颊,那举动轻柔,生怕弄疼了凤无心。 天地之间,除了呼延珏的声音便只剩下一片俱寂,沉默的可怕。 如果不是还有呼吸,燕国的士兵们甚至认为自己也死于那白发女子的刀下。 “你……你是什么人。” 燕国侍卫长壮着胆子上前一步,可还不等上前走上第二步,便被一头硕大的银狼挡住了脚步,吓得燕国侍卫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走。” “是,主人。” 随着凤无心的消失,三十七人与七匹狼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只剩下一地的姜国士兵尸体,以及还未回过神来的燕国士兵们。 话说,他们好像看到那女子的眼睛是红色的,白衣白发红眸……那女子究竟是人是鬼。 凤无心等人回到了风城,因为战乱的原因,风城的百姓们早早就关闭了门窗,生怕这群难民们会做出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 夜色下,众人的影子被月色拉的长长的。 正当凤无心准备回到客栈休息之时,一个满手是血的小男孩突然间从巷子中跑了出来,小男孩左看右看,当看到凤无心的时候,似乎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明亮的眸光中闪烁着希望。 “求求你救救我娘亲,求求你救救我娘亲。” 小男孩冲到凤无心面前,紧紧地抓住凤无心洁白的衣衫,一旁的呼延珏上前想要推开小男孩,却被凤无心阻止了。 “我娘亲要生了,救救我娘亲。” 小男孩牵着凤无心的衣角便拽入巷子中,完全没有考虑到任何过后。 况且,小小的年纪又能想到什么,只是一心的担忧着自己的母亲,想找个人来帮帮他的母亲。 昏暗的小巷子中,一个女子紧紧地抓住稻草,冷汗不断地低落下来,尽管剧痛缠身,可还是咬着牙硬挺着。 “娘亲,娘亲我找到人了,娘亲不怕。” 小男孩回到妇人身边,那妇人疼的视线模糊根本看不清来者是谁,本能的伸出手向着凤无心求救。 “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逆着月光,凤无心红眸落在母子身上,秀眉微蹙着。 “呼延珏准备的大量的热水,阿托找一床干净的被褥,迦南找些针线和剪刀以及止血药。” “主人,您是要帮这妇人接生么。” 不仅仅是呼延珏,就连一向性子沉稳的阿托也是不解的看着凤无心。 然而凤无心并没有理会众人眼中的疑问,走到妇人身边,将妇人碍事的衣物全部褪去。 片刻之后,呼延珏阿托和迦南拿来了凤无心需要的东西,并且全程都看着凤无心是如何给妇人接生的。 “呼……吸!” 妇人的视线虽然模糊不清,可却能听到凤无心的声音。 紊乱的呼吸渐渐地变得节奏有序,可一个新问题出现在凤无心面前,妇人的产道狭窄而且身体虚脱,若是强行生产的话,面临妇人和她腹中孩子只有一个结局,那便是死。 “阿托,迦南,苏迪,你们三个抬着妇人去客栈,呼延珏你照顾这小子。” “是,主人。” 尽管众人满心的疑问,不知凤无心将妇人抬入客栈是为了什么,但傻子也能看得出来妇人凶多吉少,还不如送到医馆了,省的麻烦一堆。 阿托迦南和苏迪三人将妇人抬近了客栈大厅中,几张拼凑在一起的桌子上铺上了棉被,妇人被安置在上面。 凤无心解开了妇人的上衣,以烈酒消毒的刀利落的抛开了妇人的肚子,那妇人惨烈的叫着,异常的渗人。 “想要你的孩子活着,撑下去。” 凤无心知道妇人能听得见,她没时间为夫人准备麻药,只有越快的将孩子从妇人的腹部取出来,母子二人才能平安。 许是听到了凤无心的话,那夫人咬着牙,双手紧紧地抓住被子,汗水也血水混杂在一起,可即便如此,那撕心裂肺的叫声仍是源源不断的回荡在客栈中。 终于,当锋利的刀刃划开妇人的子宫之时,凤无心将胎儿从妇人腹部中取了出来。 “擦干净。” 好在孩子命大,平安无事,没等片刻功夫,那嘹亮的啼哭声响彻夜空。 阿托笨手笨脚的看着满身是血的婴孩,不知该如何下手。 呼延珏很是鄙视的看了一眼,示意阿托来照顾小男孩,他来处理孩子的问题。 “呼延珏,有时候老子真怀疑你是个娘们。” 苏迪看着呼延珏又是擦拭着婴儿身上的血迹又是将婴儿包裹在小被子里的举动,表示叹为惊奇。 “你特码的才是娘们,老子带把的。” 不过,相比起呼延珏,他们更是惊愕与凤无心的举动。 第一次遇到凤无心是在不归海的角斗场牢房中,那狂傲的女子要他们臣服。 三十七人为了各自的目的,纷纷选择了假意臣服,能够离开不归海亲手手刃仇敌。 可渐渐地他们发现,凤无心就像一个迷一样,像一剂致命的毒药一般,即便知道解开谜底饮下毒药的后果是死路一条,但众人义无反顾的想要知道那个答案。 他们见过凤无心手持长刀入魔的残忍一幕。 他们见过凤无心懒散的指示他们做一些琐碎之事的时候。 他们见过是不是会散发着淡淡忧伤气息安静坐在甲板上望着天空的模样。 可如今这一幕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没想到他们这个有意思的主人竟然还会医术。 第304章 他们带着仇恨归来 为妇人做剖腹产的凤无心并未理会众人看自己的眼神如何。 现如今婴儿虽然安全了下来,可产妇的情况却是不怎么乐观。 “阿托,足够的止血药。” “是,主人。” 阿托按照凤无心的吩咐找来了足够的止血药,为了防止产妇术后大出血,凤无心再将产妇的伤口缝合之后,并将一枚半生丹塞进了产妇的口中。 看着那渐渐陷入昏迷的妇人,凤无心收回了满是鲜血的双手。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是活下去还是扔下你的两个孩子离开人世,就看你自己的抉择了。” 一双赤红色的眸子看了妇人一眼,凤无心便不再理会妇人。 “主人,先把手洗干净吧。” 呼延珏将包裹好的婴儿放在苏迪怀中,打来一盆水为凤无心洗漱干净染血的双手,动作那般的轻柔仔细,就连每一根手指中细小的血丝也不曾放过。 “主人,这个孩子怎么办?” 接过孩子的苏迪一脸懵逼,他们可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人,再说了,他们也是一群糙老爷们,根本不知道怎么照顾一个婴儿,而且这婴儿哭的让人心烦意乱。 “去找一些牛奶。” 凤无心走到苏迪的面前,看着那襁褓中啼哭的女婴,鬼使神差的伸出双手将婴儿抱在怀中,赤红色的眸子竟然闪过一丝丝的笑意。 主人……笑了? 没错,他们看到了主人眼中闪过的一抹柔和。 苏迪呼延珏等人你看我我看你,在看到凤无心眼中的笑容蔓延到唇角的时候,一个个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可再一次看去的时候,确确实实看到浮现在那唇角的柔和笑意。 凤无心抱着女婴,那软软小小的身体是这般的脆弱,只要一根手指头便会将其碾死,可小小的生命又是何其强大,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降临到了人世间。 冰冷的玉手轻轻地触碰着女婴的脸颊,那软软糯糯的肌肤透着一丝丝温暖从指间蔓延到凤无心的心中。 “你们三个将妇人抬上楼休息。” “是,主人。” 找回牛奶的阿托苏迪以及迦南三人拽着被子将陷入昏迷的妇人抬上了二楼的雅间内,凤无心则是抱着孩子坐在了一楼大厅中,拿着汤匙舀了一勺子牛奶,一点一点的喂给婴儿喝下去。 而原本吵闹的婴儿张开嘴巴,吧唧着送到嘴边的甘甜。 “主人,您忙了一晚上,我来照顾婴儿便好。” 呼延珏再一次上前将凤无心怀中的婴儿接了过来,并且示意自己会好好的照顾小婴儿让凤无心放心就好。 凤无心没有说话,眸光看了一眼女婴,转身回到了二楼的房间合衣躺在了床上,不久,一丝困意袭来进入了梦乡。 可六年来每一次入梦,伴随着她整个黑夜的都是无休止的噩梦。 梦境中,凤无心站在相思绝崖的边缘,腹部贯穿着一把弩箭,陌逸站在面前,阴冷的表情看着她。 炙热的血液不断的从腹部流出,伴随着那渐渐流失的生命,整个天地都要离她而去一般。 凤无心明了,那是孕育在她腹中的新生命。 可那孩子还未感受到任何温暖便离开了这个世界。 一滴泪从眼中滴落了下来,满手鲜血的凤无心抬起头看着陌逸,口中仍旧是六年前所说的那句话。 你亲手杀死我们的孩子。 是的。 六年前的她在前往东部边境的时候便已经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本以为找到陌逸之后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可无情的结局却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每每回想起满心期待之时却是陷入绝望的开始,凤无心一次又一次的嘲笑着自己的蠢笨。 清晨的阳光照在凤无心的脸上,金色的光芒将她包围在一层光芒之中。 白衣白发,随着那缓缓睁开的美眸,这画面美到让人无法呼吸,同样也妖艳到了极致,就好像修炼了万年的九尾妖狐出世之时,那妖娆了世间惊艳了万物的魅。 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呼延珏走上前,为凤无心换好一身衣衫,修长的大手轻轻地拂过一袭白发,放在鼻尖轻嗅着。 “主人好美。” 一双不安分的大手游弋在凤无心的身上,每一个指尖都在诉说着一个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启程,是时候离开风城了。” 凤无心丝毫不在乎从呼延珏眼中流露出来的欲念,缓步走到床边,红眸看着那升起的太阳,眼中却没有半分温度。 “是,主人。” 感受到凤无心冰冷的拒绝之意,呼延珏压抑住了冲动,顺从的退到了一边。 “主人,那妇人和婴儿怎么办?” “交给掌柜的。” 凤无心一行人离开了风城,在离开之前嘱咐掌柜的善待母子三人,若是有半分差池,满门诛杀。 掌柜的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起誓用生命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对待妇人母子三人,绝对不会有半分的差池。 “主人,我们要去哪里?” “去日暮城。” 当苏迪听到日暮城三个字的时候,眼中的神情明显的怔了一下,那隐藏在眼中浓烈的仇恨不可遏制的迸发着。 凤无心并未理会就苏迪是何种神情,不过她答应过这些人,会帮助他们报仇雪恨,而后这些人致死都要追随她。 这,便是二者之间的交易。 风城距离日暮城有一段时间的距离,一路上,难民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散发着阵阵恶臭。 骏马之上的凤无心淡淡的扫了一眼路边的尸体,便不再看下去。 倒是三十七人之中的和尚摇着头,每走过一个地方,便会盘膝坐下,口中念着超度亡魂的经文。 “和尚,你都还俗了就没必要念这些经文了,装个娘的好人啊。” “贫僧虽然已经还俗,但这习惯还是改不了,改不了的。” 一段段晦涩难懂的梵音缓缓流出,和尚超度了亡魂之后起身上马,跟在凤无心等人的身后朝着日暮城进发。  和尚是三十七人之一,这三十七人之中有还俗的僧人,有曾经富甲一方的商人,有快意江湖的侠士,更有名满天下的文人墨客,但皆是被困在了不归海之中,本以为会老死不归海,但如今他们回来了,带着仇恨归来了。 第305章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 “主人,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 三十七人之中的漓江发表着自己的见解,他觉得有必要给三十七人改善一下伙食了。 见凤无心没有回应,形同了默认,便开始喋喋不休的说起了自己的不成熟建议。 “银鬃幽冥他们顿顿有肉吃,咱们虽然也是顿顿吃肉,可分量还不急银鬃的十分之一,所以咱们能不能增加一些荤腥。” 漓江是来自草原部落的一个王爷,但后来那部族被大漠吞并,可漓江天生神力大漠无人能敌,而且在大漠的威望极高。 所以,大漠的皇室便陷害了漓江,将其送入不归海。 可草原汉子的豪爽与放纵仍旧在漓江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被点到名的银鬃狼眼白了一眼漓江,那满眼的鄙视似乎在说你们吃的肉都是老子们猎来的,有的吃就不错了,还瞎逼逼。 不等凤无心开口说话,一旁一身书生气息十足的男子缓缓的开口。 白衣男子名叫韩青,是天下第一庄的公子,但因为种种原因被关押在不归海,如今成为凤无心坐下三十七人之一,也是团队中的账房先生。 韩青笑眯眯的双眼,与银鬃等狼一样的表情看着粗着嗓子说话的漓江。 “漓江,咱们这些人中数你食量最大,我来算一算,你一个月的伙食费已经被你吃掉了大半,接下来的半个月中只能吃草了。” “韩青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质疑本王是饭桶么,想招拆打架么,本王早就看你个死娘娘腔不顺眼了。” 漓江一句死娘娘腔瞬间点燃了韩青眼中的怒火,那一身文人书生的气息也消失的荡然无存。 “韩青,漓江骂你娘娘腔能忍么,是男人就不能忍,弄死他。” “漓江,韩青竟然敢忤逆你,你可是草原王爷,怎能让一个中原人给压下去气势,啥也不说就是一个字,干他!” 阿托和苏迪两个人在一旁添油加醋,这让韩青和漓江二人的火焰又是浓烈了几百倍。 一瞬间,只见两道身影从马上跃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交战起来,不分上下。 身后吵闹的声音不断地传来,凤无心回头看了一眼韩青和漓江,一记红眸几分不喜,这才让二人安静了下来。 众人打打闹闹之中,行程了三天三夜之后来到了日暮城。 众人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楚国,日暮城也是楚国除了王都之外最大的城市。 苏家更是楚国有所名望的大家族之一,七国还在的时候,苏家的声音遍布天下。 就像是燕国的凤家一样,苏家在楚国屹立不倒千百年,如今,苏家也能靠着千年流传下来的基业在动荡不安的局势中守一方天地。 但众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如今的苏家已经不是以前的苏家了,早已经归顺姜国,否则又怎么会存在于世间。 日暮城三个字出现在凤无心的面前,凤无心玉手一挥示意众人下马。 “所有人分散进入日暮城,晚上苏家门前汇合。” “是,主人。” 话音落下,三十七人四散开来,银鬃幽冥七匹狼也隐没了身形。 一袭白衣白发的凤无心孤身一人踏入日暮城中,看来苏家将日暮城保护的很好,城中的人们依旧过着富足的生活。 只是可惜了。 日落月升,一道森幽的月光照在日暮城之中。 白日来消失的三十七人皆是聚首于日暮城苏家门前。 咚咚咚! 苏迪走上前,大手轻叩着苏家的大门。 守门的侍卫早就被杀,尸体倒一旁,当大门缓缓开启,开门之人看到苏迪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变化极其丰富。 “苏……苏……二爷。” 那管家先是不解,而后到了惊愕,最后是震惊,以至于众人现在看到的恐惧。 “苏二爷回来了!” 管家的一道嘶吼之声传遍了整个苏府,如一记重磅炸弹一般不断地扩散开来。 不到片刻间,苏家的家主苏城带着一种侍卫出现在苏府的院落中,当他们真真切切的看到苏迪的那一刻,苏城以及众人眼中的恐惧之意丝毫不加保留的表现出来。 “苏迪,你竟然有脸回来。” 除了恐惧之外,苏城满眼的不解。 这恶人不是被关押在不归海么,为何会出现在苏府。 “我回来的目的有二,一是祭拜母亲,二是送你们下地狱。” 不多废话,苏迪拔出腰间的长刀,纵身一闪,手中长刀不断的飞舞着,苏家的侍卫纷纷将苏迪围绕在其中,可苏家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一件事情。 那便是除了苏迪之外,苏府门外还站着旁人。 “一个不留。” “是,主人。” 凤无心一声话音落下,三十六道身影瞬间没入了苏府,不过众人明了,苏家家主是要留给苏迪来处理的,他们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苏府除了苏城一人还活着之外,其余苏家之人全部躺在了地上成为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苏城,当日你们陷害我之时,可曾想过会有这样的恶果,其实我并不恨你陷害我,我恨你杀了母亲。” 一抹残忍的笑意浮现在苏迪的脸上,长刀落下之际,一颗人头滚落在地上。 至此,日暮城苏家灭门。 苏迪点燃了一把火,看着那将苏府包围的冲天火光,眼中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消散一般,或许那是恨吧,一直在他心中坚持着的仇恨,如今随着烈火焚烧化化为乌有。 “走吧,是时候离开了。” 凤无心清冷的声音将入神了的苏迪拉回了现实,那冰冷的话语令苏迪的脸上重新染上了无所谓的笑容。 “是,主人。” 苏迪,誓死追随。 侧身上马,苏迪跟在凤无心身后消失在了日暮城的尽头。 辉煌一时的日暮城苏家现如今彻彻底底的化作了灰烬,消从今日起,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主人,咱们下一站去哪里?” 众人问着凤无心,他们下一站要去什么地方,同时也十分期待着下一次的杀戮。  “齐国。” 第306章 今生不悔 如今,七国早就烟消云散与风中。 只有燕国和齐国还死撑着,两个国家已经结成了联盟。誓死守卫着最后一道防线。 日夜兼程的赶路,可从楚国前往齐国最快的路程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更何况还要路过一片广袤的原始森林。 在进入原始深林的第七天,众人在这片死一般寂静的密林中听到了一声异样的响声。 “前面有人在打斗?” 准确来说是两支军队在厮杀,一方是燕国士兵,而另一方士兵的穿着应该是姜国军队无疑了。 不等凤无心命令落下,早就闲出屁来的众人一窝蜂的用了上去。 一刻钟之后,在单方面屠杀的情况下,姜国百人小队全军覆灭。 被救了的燕国士兵满身伤痕的来到凤无心面前想要表达感谢,可那侍卫长抬头之时,看着坐在骏马之上的白衣白发红眸的女子神色一愣。 “是你??” 燕国侍卫长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人不正是那日风城外救了他们的那个鬼么。 直到现在这一刻燕国侍卫长才明白,眼前白衣白发红眸的女人根本不是鬼,鬼哪敢在白天出来。 “是你。” 燕国侍卫长口中的是你表达了自己的震惊,而凤无心口中的是你则表达着轻蔑的不屑之情。 燕国的士兵何时弱到了这般地步,竟被姜国的军队肆意的追杀。 “多谢这位……这位女侠救命之恩。” 燕国侍卫长怎么会察觉不到面前白发女子眼中的诋毁神色,双手抱拳感激着凤无心的救命之恩,可对凤无心的称呼却是梗了一下。 一头白发又是红眸,必定年岁很大了,可她保养得和少女一样,最后侍卫长还是决定用女侠来称呼她,以感谢凤无心的救命之恩。 “一路从风城来到了密林,有什么目的。” 凤无心红眸落在燕国侍卫长得身上,询问着他此行的目的。 燕国距离楚国有相当一段长的路程,看这群侍卫身上的穿着应该属于燕沧州部下的军队,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群人不远万里来到楚国必然有所目的。 “这个……我们迷路了。” 不知为何,燕国侍卫长觉得自己在面前眼前的白发女子之时,根本不敢抬头,就连说话也虚了很多。 “迷路?” 红眸落在燕国侍卫长的身上,凤无心冷笑着。 “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说谎,阿托。” “是,主人。” 阿托扛着满是鲜血的长刀出现在燕国侍卫长的身后,还不等燕国侍卫长反应过来,便被阿托架在半空中。 韩青眼尖,发现了燕国侍卫长怀中藏着的一块羊皮卷,将其从燕国侍卫长怀中夺了过来,交给凤无心。 “主人,这是什么?” 当一张羊皮卷出现在凤无心面前之际,一双红眸终是有了一丝丝的波动。 原来如此。 “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你虽然救了我,但不能和强盗一样抢我的东西。” 燕国侍卫长一看羊皮卷被凤无心夺走了,挣扎着想要将羊皮卷从凤无心的手中夺回来。 只可惜,燕国这群士兵又怎么会是凤无心这群人的对手。 “回去和燕沧州说,山河社稷图我要了。” 话音落下,凤无心将山河社稷图的残片扔给了韩青,韩青看了看手中的羊皮卷,原来这就是万人争抢的山河社稷图,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再理会燕国侍卫长众人,凤无心骑马消失在密林之中。 意外得到山河社稷图是凤无心从未想过的事情,但这也让凤无心有了更大的乐趣。 既然这张山河社稷图关乎到前朝宝藏的位置,那她也要掺和一脚才是,游戏要这么玩才有意思呢。 一行人在林中又前行了十日,总算是来到了齐国和楚国边界交接的一处荒芜地带。 只要过了这荒芜的地界,便可到达齐国。 夜色,笼罩着天地。 微凉的月色之中,凤无心站在高高的山坡上看着远方,月光所及之处,一片森幽的黑暗,站在凤无心身边的呼延珏不宁白她在看什么。 “主人在看什么。” 呼延珏将一袭衣衫披在了凤无心的身上,修长的身姿站上前一步,更是靠近着凤无心。 “在看故人。” 凤无心所看的方向是燕国的方向。 六年未见,她不知千言过得如何,不知南宫傲和齐老过得如何,不知她的学生们过得如何了。 一股淡淡的忧伤从身上迸发着,凤无心就这么站在夜色中眺望着远方。 “主人莫要伤心,珏会一直陪着你。” 呼延珏伸出手,轻轻地将凤无心拥在怀中。 被拥在怀中的凤无心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感受着这一刻虚假的温暖。 “烈哥哥,我想你。” 呼延珏听着那一声烈哥哥,一双上扬着的眸子几许落寞,不过瞬间,眼中沾满了笑容。 荒地的日夜温差极大,晚上的温度只有零度,但白天的温度几乎将人烤化,好在众人总算是到达齐国的边境。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当一行人抵达齐国边境之时,边境的城墙早就破败不堪。 站在高山俯视着尸横片野的战场,这里方才似乎发生过激烈的战争。 此时,一道夹杂着悲愤且无力的声音响彻在天地之间,那声音中的悲鸣同样有着不屈的意志。 “誓死守卫齐国,今生不悔!” 一面写着齐字的破旧军旗缓缓支撑起来,齐军为首的将领站起身,一手扛着军旗,一手扛着长刀,尽管全身上下布满刀伤血流不止,但那热血忠魂却熊熊燃烧着。 在齐国将军的身后,只有百人的齐军同样站起身,手持长刀准备与那数万人的姜国军队做最后的厮杀。 以百人对战万人,以卵击石,结果不用想也知道将会如何。 “誓死守卫齐国,今生不悔。” “今生不悔。” “今生不悔。” 身虽死,意未消,他们努力过,战斗过,用尽生命保护家园,今生无悔。  “齐将军护国之心本将军佩服,本将军是个惜才之人,只要齐将军可归顺姜国,我保证齐将军以及诸位将领平安无事。” 第307章 再见严明 当姜国将军的声音响起之时,凤无心的目光不由得寻着那声音看过去。 看着那一张熟悉的脸庞,一抹笑意浮现在唇角上。 “主人认识那名姜国的将军么?” “算是故人吧。” 清冷的声音回响在天地之间,声音中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而趴在凤无心身边的银鬃幽冥等狼亦是纷纷呲着獠牙,眼中的凶狠之意表露无遗。 另一边,被围攻的齐国将领们纷纷誓死不降。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本将军无情了。” 此次带领姜国士兵征战齐国的不是别人,正是严明。 只不过现在的严明早已经不是当日的千岁府侍卫,而是姜国的第一将军。 随着严明一声令下,姜国的士兵提刀冲上前去,想要第一个拿下齐国将军的人头立下战功。 但就在姜国士兵冲上前的那一刻,一声声缭乱的马蹄声响起,伴随着野狼的嘶吼之声,众人眼前出现一幕妖异的美到让人无法呼吸的画面。 金色的阳光之下,一袭白衣白发的女子从天而降,金光包围在她身上,好似九天之上下来的玄女一般,可当众人士兵们触及到那女子血红色的双眸之际,心中又是恶寒遍布。 这那是仙女,分明就是恶鬼,可如此绝世的容颜莫非是九尾妖狐不成。 “杀。” 凤无心缓步走入众人的视线中,一声令下便看到三十七人以及七匹野狼以势如破竹之时向前快速的推进着。 凡利剑所及之处,皆是绽放着血色的花朵。 不过瞬间,姜国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流淌的血液汇集成了一条蜿蜒的小河,流向远方。 当凤无心出现的那一刻,严明的目光便落在她的身上,仿佛天地之间只有她一人一般。 纵然青丝变成了白发,纵然凤眸赤血,可他一眼辨认出了那女子就是凤无心。 严明侧身下马,一步步走向凤无心,目光盯着她不曾有半分转移。 “凤……无心。” “许久未见。” 血色的尸体之上,凤无心一步步踩着尸体来到严明面前。 看着那张熟悉既陌生的脸庞,血红色的眸子中没有半分怀旧的情感。 “我就知道你还活着,你一定活着。” 严明上上下下看着凤无心,激动的神情无以言表。 真的如他所想的一样,凤无心还活着。 是啊! 如凤无心一样祸害,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死呢。 “严明,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六年零八个月十五天。” 严明详详细细的说着凤无心离开的时间,看着面前一袭白衣白发红眸的女子,他想问问凤无心这么多年都去了哪里。 扑哧—— 刀剑刺入皮肉的声音,严明寻着那把赤羽刀低头看下去,那红色的剑身没入了身体里,可严明却是笑着。 “疼么?” 凤无心问着严明,严明点着头,口中的鲜血不断地涌现而出。 “疼,可知道你还活着,便不觉得疼了。” 噌的一声,凤无心将赤羽刀从严明的身体里面抽了出来,这一刀没有刺中严明的要害,目前她还不希望这个人死。 “回去告诉那个人,我回来了,让他准备好,我会讨回他欠下的所有血债。” 话音落下,凤无心转过身,鬼魅的身形渐渐消失在严明模糊的视线中。 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齐国的百余将领们。 “回营,莫追。” 这是严明在昏迷之前给姜国士兵们下的最后一道命令,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纷纷不解,但现在众人也没有这闲工夫解疑,抬着重伤的严明回到了姜国营地。 另一边,被救的齐国将军百人身负重伤,即便是被凤无心所救,可与死人之间唯一的差别也就是多了一口气而已。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齐国将军不曾想到自己会活着回到齐国的领土,就算是死,也算是魂归故里了吧。 沾染着血色的双手颤抖着的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 “希望姑娘帮我最后一个忙,将这个盒子送到齐国皇宫中。” 凤无心的红眸冷冷的看着那盒子,盒子外面的一层神秘图腾有些眼熟。 当着齐国将军的面,凤无心拿过了盒子,并且将盒子打开,果然如她所想,盒子里面是山河社稷图的残卷。 “你……不可动这东西。” 齐国的将军显然没有想到凤无心会直接将盒子打开,他本打算带着山河社稷图一起奔赴战场,若是死了,便将山河社稷图一起焚毁。 但上天似乎让他多活一会,派人来拯救他们。 可齐国将军万万没有想到,想要托付之人竟然是一个强盗,这白发女子甚至要将山河社稷图占为己有。 “算作是我救了你的代价,山河社稷图是我的了。” “咳咳……不可,那是齐国的东西。” 齐国将军想要挣扎着起身从凤无心手中抢回山河社稷图,可就算齐国将军健全都不是凤无心的对手,何况还拖着一个将死之躯。 凤无心自然不会理会齐国将军眼中的愤怒之意,侧身上马与众人消失在了齐国边境。 尘土飞扬之中,只剩下一群将死的齐国士兵,以及满眼不甘愤怒却又无力的齐国将军。 遇到严明,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得到山河社稷图也不在计划之中。 看来上天对她凤无心还算不错。 看着手中两份山河社稷图,只要凑齐所有的山河社稷图便能寻找到前朝的宝藏了。 凤无心看着山河社稷图,而三十七人的目光则是纷纷落在凤无心的身上。 虽然不知道凤无心和那姜国将军之间有什么关系,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姜国的将军即便是被主人捅了一刀还是满眼笑意。 一个男人贱到这个程度无疑说明了男人对女人的爱。 啧啧! 他们真是越来越好奇凤无心真真正正的身份是什么了。 而且,他们好像还听到凤无心口中提到了那个人,那个人三个字可是从凤无心牙缝中透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隐藏着极为浓烈的恨意。  怎么办,真的是越来越期待接下来的旅程了。 第308章 戒念 另一边,姜国军营之中,被凤无心重伤的严明躺在床上,任由军医包扎着伤口。 一干姜国出征的将领单膝跪在地上。 “今日之事万不可泄露出去,否则军法处置。” “是,将军。” 单膝跪地的将领们都是严明一手带出来的,自然会听从命令。 可众人不明白,为何将军在看到那个白发红眸的女人之时,竟然如入了魔一样不顾一切的上前,朝着那女人走去。 即便被长刀刺穿了身体,将军脸上那种欣慰的笑容眼中的神情仍旧是关切着。 疼痛使得严明握紧了双拳,可眼前一次又一次地浮现出凤无心的身影。 白衣白发一双红眸,那看透了世间的清冷与恨意。 这六年多的时间里面,凤无心一定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以凤无心的性格,必然是归来复仇的。 可千岁早就不是当初的千岁,而是万人之上的主宰,是姜国的皇帝,单凭凤无心的力量又怎么会复仇成功。 他一定要凤无心的消息牢牢地封死,绝对不能让陛下知道凤无心的踪迹,也不会让裴老再有机会伤害凤无心。 严明心中主意已定,可他同样不知道,现在的凤无心也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凤无心了。 月色,隐没在了云层之中。 凤无心一行人已经进入了齐国,在常年战乱的侵扰下,齐国百姓们的生活苦不堪言,可为了守护家园,守护生活了千百年的土地不被敌人践踏,他们宁愿以死相拼也不会缴械投降。 在路过一座毫无人烟的村庄之时,凤无心一行人停下来歇脚。 一路上都看到横七竖八的尸体,三十七人的和尚一一为他们念经超度,希望这些被战火波及了的无辜之人能够早日轮回转世。 “和尚,你不就是齐国人么,跟咱们说说你咋被弄进不归海那种该死的地方。” 长期相处下来,三十七人互相了解了对方的过去,可当众人问起和尚为何被关押在不归海之时,和尚总是笑笑,一副高僧不可说不可说的架势将话题岔开。 没人知道和尚叫什么,只是和尚和尚这么叫着习惯了。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不可说个屁啊,你都还俗多久了。” 任由漓江百般刁难,任由韩青循循善诱,和尚就是避而不谈自己的事情。 夜幕笼罩着整个村庄,半夜之时,和尚轻轻的敲开凤无心的房门。 “主人,可否与贫僧一起上山。” 只有二人,凤无心没有回绝,跟着和尚来到了村庄不远处的那山上,呼延珏和阿伦二人不放心,悄声的跟在凤无心身后也来到了山上。 经过弯弯绕绕的山路,凤无心和和尚来到了位于山巅一座寺庙之中。 和尚的步伐在寺庙门前停了下来,可最终还是伸出手敲着寺庙的大门。 咚咚咚! 一声又一声。 咚咚咚! 一声又一声。 许久之后,木门缓缓开启,当木门开启的那一刻,一个七岁的小僧人困倦的抬起头,看着出现在门前的二人。 “两位施主是何人。” 小小的僧童看着和尚和凤无心,询问着他们是何人。 “路人,天色太黑便想借贵寺歇歇脚。” “哦,那你们进来吧。” 小僧童毫无防备的打开门,并且带领着和尚和凤无心前往待客大厅中。 不多时,小僧童笨拙的拎着一壶茶,将两只茶杯分别摆放在凤无心和和尚的面前,将二人面前的水杯填满了冷水。 “左走便是厢房,两位施主请便。” 小僧童拎着茶会转身欲走,却被和尚叫住了。 “这位小师傅,贵寺的其他人呢。” “没有其他人了,就我一个。” 小僧童很是认真的回答着和尚的问题,显然,和尚不能接受这个答案,那握着茶杯的手隐忍着杀意,青筋涌现着。 “慧园师叔,慧通方丈,还有万宝寺的其他僧人不在了么。” 每说一个人的名字,和尚眼中隐忍的怒气便浓烈了一分。 自从离开不归海之时,凤无心便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和尚,一向和善的面容如今狰狞不堪,许是与和尚提及之人有密切的关联。 “不在了,师祖,师父师叔师伯和师兄们都去打仗了,一去未归。” 小僧童的一句话回荡在大殿中,如一击钟声不断的响起。 不在了。 师祖师父师叔师伯和师兄们都去打仗了。 一去未归。 一去未归。 和尚愣住了,小僧童虽是不解面前的男人为何这般,不过还是与和尚说明了万宝寺只有他一人的因由。 万宝寺的僧人们为齐国百姓们,亲自奔赴战场杀敌,可此去未有归期。 一年了,小僧童也明白万宝寺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即便如此,他也会留在万宝寺,守着这座山庙。 “施主请自便,小僧去休息了。” 小僧童朝着二人行了佛礼,而后转身离开了大殿,只剩下沉默不语的和尚以及凤无心。 沉默了许久之后,一道声音似是回忆一般,缓缓流入到凤无心的耳中。 “那年,贫僧十八岁,师父说是从河流中将我救起,一养便是十八年……” 和尚的目光陷入过往,讲述着关于他不愿意提起的过去。 和尚名叫戒念,是万宝寺执法堂僧人慧能从河中救回来的弃婴。 戒念在山上一待就是十八年,在慧能师父的教导之下,成为了万宝寺佛理最为通透的一个僧人。 可由于性子调皮,惹得不少师兄师弟们哀声遍野。 万宝寺的主持也很是欣赏戒念的悟性,便打算将下一任主持的位置交由戒念,但在此之前,戒念要下山历练,只有通过七情六欲的试炼,方能接过万宝寺主持的历练。 就这样,戒念下山了。 下山后的戒念走过了一山一水,踏遍了大川山河,看便可世间的喜怒哀乐,一切缘法透彻与心中。 仅仅两年的时间,戒念便达到了更高的境界。 可上天似乎有意在考验戒念一般,那桃花林之中,戒念遇到了受伤的女子秀儿。  那女子是个聋哑的之人,又受了伤,本着出家人慈悲为怀,戒念留在村庄中照顾秀儿。 第309章 佛不渡我 魔来渡佛 那段日子,是戒念这一生中最为快乐的时光,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如此。 秀儿的单纯,秀儿的灵动,秀儿的一切一切让戒念明了自己仍旧是一个人,是一个有血性的男人。 可戒念也明了,自己是个出家人,不能破戒,只要压抑着心中的情感离开了村庄。 秀儿虽然不能听不能言,可秀儿心里面明白,自己喜欢着戒念。 无论戒念走到哪里,秀儿就跟到哪里。 下雨了,秀儿撑伞为戒念遮雨,起风了,秀儿便为戒念添上衣衫。 终于,戒念回到了万宝寺,秀儿就站在万宝寺的门外。 仅仅一墙之隔,却是世俗与罪孽的深渊,戒念明知秀儿就在墙的另一端,但却不敢踏出一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秀儿仍是如此,无论是戒念还是秀儿,这一份情并未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淡,反之越发的浓烈着。 终于,有一日师父与他说,戒念你红尘未了,去将俗世的债还清吧。 戒念也明了自己的心,明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戒念还俗了,他想明了,想要娶秀儿成为自己的妻子。 可上天在这是又开了一个玩笑。 秀儿得了病,戒念抱着秀儿走遍了各大医馆,但众人看着他们的神情却是蔑视不屑的,就连一味药草也不肯施舍给他们。 秀儿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戒念只好抱着秀儿回到万宝寺,求主持救一救秀儿。 可主持却是他与万宝寺的缘分断了,离开了万宝寺,生死便不再与他又任何的干系。 秀儿死了。 死在了戒念的怀里。 抱着秀儿的尸体来到大街上,面对着的只有世人的冷嘲热讽。 戒念不明白,自己渡了那么多世间苦厄,为何世人却如此的对待他们。 杀意,第一次浮现在戒念的眼中。 在魔念得不断怂恿之下,戒念入了魔,杀了千人。 世人为寻求庇护,寻求万宝寺僧人清理门户,主持带着僧人捉拿戒念,而师父为了保护戒念惨死在他面前。 这一切,更加激化了戒念心中的魔。 一片血色山河之中,戒念最终脱力被抓,师父死前乞求主持不要伤了他,把他送去不归海也好。 “是不是觉得贫僧很可笑,度化世人,却被世人所伤。” 回忆着以往,和尚眼中的痛深深地弥漫着。 那是对世间之人的绝望,是对妻子的思念,是对师父的愧疚。 “所以,你今日来山上是为了复仇的。” “是……可他们却死了。” 满眼的无力感弥漫着。 复仇的火焰一直支撑着他活到了现在,可仇人却早就死了。 为何会这样,为何? 和尚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他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月光,从云层中透了出来,照在凤无心的身上。 站在和尚面前,凤无心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抚摸着和尚的脸颊。 “一念思量,成佛成魔,既然佛不度我,那便以魔渡佛。” 一字一句,清冷的声音流入到和尚的耳边,缓缓的,和尚眼中的迷茫消散了。 是啊! 既然佛不渡我,那他便以魔渡佛。 “想明白了就跟我走吧。” 话音落下,凤无心转身离开了,片刻之后,和尚又恢复了那一脸和善的笑容,追上了凤无心的脚步,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翌日。 凤无心等人离开村庄启程前往齐国都城。 一路上,呼延珏和阿托两个人都在调侃着和尚。 凤无心早就知道呼延珏和阿托跟在身后吗,也明了二人将和尚所说的话都听入了耳中。 “啧啧啧,好一段感人肺腑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秀儿,戒念,哎呀呀呀,酸掉牙啊!” 阿托的笑声回荡在众人耳边,和尚也不生气,回过头仍是一脸和尚的笑容,并且好不留情的怼了回去。 “阿托施主莫要笑话贫僧,那都是贫僧的陈年旧事,不过说起了,贫僧一个僧人都有过妻子,可阿托施主却还是孤身一人,主人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和尚问着凤无心形容单身之人的哪个词语是什么,凤无心看了一眼阿托,三个字从口中吐露而出。 “单身狗。” “对,就是单身狗。阿托施主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可曾知道有妻子的美妙感觉,贫僧真是替阿托施主感到悲哀,阿弥陀佛。” 和尚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则气死个人。 偏偏阿托就是一条单身狗,单身了三十年。 一向稳重的阿托被和尚怼的无言以对,本想调侃和尚一番,熟知却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还有漓江王爷也莫要笑话贫僧,你那些妻子都是抢来,谁知道有几个人对你是真心真意,说不准漓江王爷脑袋上已经遍布草原了。” “你个死和尚找茬打架是么,本王的妻子们可是对本王忠心不二,别的不说,在床上本王就能让他们满足个够。” 男人在一起的话题弯弯绕绕之后总免不了开车,那一句句荤话此起彼伏的回响着,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前面的城市找一家风月之地好好比试一番谁更持久。 “你在质疑本王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前面就是大兴城,咱们比试比试?” “哼,就你,谁怕谁。” 果然,这群货一道大兴城便直奔风月之地,跟在凤无心身边的韩青皱着眉头,拿出小本本拨动着算盘,将这一笔支出算在上面。 众人打打闹闹一路砍杀,总算是在半个月之后来到了齐国都城。 齐国的都城似乎并未受到战乱的波及,仍旧歌舞升平,一片欢乐祥和的景象。 但谁都明白,这不过隐藏在灭亡之下的假象而已,以姜国的强大,迟早会踏平齐国的土地。 齐国,凤家。 “你是什么人。” 站在凤家宅邸前,凤无心被凤家的吓人挡住了去路。 “凤寒意在何处。” “你找二爷?二爷现在不在凤家,三日后才会回来。”  下人明显有所顾忌,示意侍卫拦住凤无心等人,眼前这一袭白发白衣红眸的妖孽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莫不是敌国的奸细? 第310章 不觉得酷么 “那慧儿夫人可在。” “你找大夫人做什么。” 下人仍旧拦在凤无心的面前,可凤无心完全当他是空气一般,与众人进入了凤家。 凤家的家主也不在家中,凤无心抓住一名侍卫让她带着自己前往慧儿所在的院子。 那侍卫在凤无心的威胁之下,将她带到了青园。 远远地,便听到那一声声虚弱的咳嗽声传入耳中。 月色中,女子似乎承受极大的痛苦,就连呼吸也要忍受着剧痛。 吱嘎一声,凤无心推开了房门。 倒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子勉强的支撑起身子,看着步入眼前的凤无心。 月色下,一袭白衣白发,那双红眸如血一般淡漠,慧儿在短暂的慌张之时,一抹笑意浮现在唇角。 那笑甚是柔和,让人心中也不自觉的平静了下来。 “你是凤无心么。” 慧儿虚弱的声音问着面前的白发红眸女子是不是凤无心,可言语中似乎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答案。 “慧儿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凤无心好奇的看着面容憔悴的女子,那般恬静美好的容颜之上,一双纯洁的眸子印证着她的温柔,不愧是凤寒意拼了性命也要保护的女人。 “寒意和我说过你,虽然我们从未见过。” 但是她能感觉得到,也能想象得出。 面前的女子和她脑海中所想象出来的凤无心十分相似,虽然发色不同,虽然眸色不同,但二者却是一个人。 凤无心走上前,将枕头放在慧儿的身后。 “凤寒意呢?” “出去办事儿了,许是明后天便归来。” 慧儿和凤无心从未见过,可此时,二人却像是熟络了多年的老友一般攀谈着。 凤无心为慧儿诊着脉,半倚在床上的慧儿看着凤无心,却是满眼心疼。 “这么多年,不好过吧。” 凤无心的事情她都明了,可即便知道凤无心从相思绝崖坠落,但始终相信,那般坚强的女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或许,这就是一种缘分,一种言语都无法解释清楚的缘分。 听着慧儿的话语,一股暖意流入到心中,苦笑浮现在唇角。 “是啊,不好过,度日如年。” 何止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生不如死的煎熬。 “但你活了下来,这是最好的礼物,不是么。” 那柔和的话语一字一句的流入到凤无心的内心深处,似乎卸下了多年的防备。 “怪不得凤寒意如此深爱着你,即便在燕国醉酒之时,口中都念着你的名字。” 凤无心的话让慧儿脸色红了起来,那泛白的容颜浮现出的羞红之意甚是诱人。 “哪有。” 慧儿低下了头,满目娇羞之意,那模样惹人怜爱。 凤无心暂且留在了齐国凤家,她答应过凤寒意要医治好慧儿,如今来齐国的目的也是如此。 慧儿的病是日积月累所致,幸好当初她给了凤寒意足够的半生丹,这才让慧儿一直活到了现在。 齐国凤家已经被凤无心等人占领,侍卫们又打不过这群土匪,奈何家主未归,好在二爷快回来了,等二爷归来,他们也不用低三下四的受气了。 三日之后,凤家的院落之中,凤无心搀扶着慧儿在院子中走动着。 “以后每日运动,不能总是躺在床上。” “好,要是没有无心的话,我这一辈子怕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三日的时间里,在凤无心的医治之下,慧儿的身体明显好转了很多,能下床走动一会,可仅仅走上几十步便累的气喘吁吁,可慧儿还是高兴的很。 此时,一道长剑咻的一声刺向凤无心,那剑锋犀利,眼看着就要如此凤无心的心脏。 千钧一发之际,三十七人纵身一跃,手中武器纷纷对准凤寒意,但凤寒意并未理会这群汉子,反之上前一步,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说出口了一句话。 “你个祸害,怎么还没死。” 再次相见,六年之后。 纵然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也耐不住心中的激动。 “我死了,谁给你的慧儿治病呢。” 笑着,凤无心看着凤寒意,六年多不见,这货确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你的头发……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 见到了旧友,一桌酒菜,凤寒意为凤无心倒酒之时,一旁的呼延珏走上前抵挡住了酒杯。 “主人不能喝酒。” “夏侯烈……不对,不是他。” 方才还没有注意,当凤寒意看到呼延珏的时候亦是一愣,可转念又否定了自己的话。 夏侯烈已经死了,如今葬在相思绝崖之下,面前的人又怎么会是夏侯烈呢。 凤寒意的一句话也让呼延珏明了了凤无心口中的烈哥哥是谁。 原来,凤无心一直惦念之人的名字叫夏侯烈。 “我现在还不能饮酒。” 凤无心示意呼延珏退下,表示自己的身体还不能饮酒。 “好,不喝不喝,快和我说说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时候,还有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凤寒意想要知道凤无心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满头白发,赤红色的双眸,那妖异的美艳与魅惑与从前的凤无心根本就是两个人。 究竟在这么多年之中,在凤无心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她变成如此模样。 在凤无心说着关于自己的事情之时,呼延珏阿托和尚等人也伸着耳朵听着,可众人万万不曾想到也不曾想过,在凤无心的身上竟然会发生如此一件件痛心的事情。 “当年我从相思绝崖坠落之际,身体里的毒已经发作了,青墨为了压制我体内的毒……” 凤无心说着六年来发生的事情,那每天每日的煎熬,每月每年的痛苦无疑不在折磨着她。 但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三千青丝变成了华发算得了什么。 眼睛如鬼又怎样。 她凤无心活着回来了。 无论是那个人负她的,还是天下人负她的,她都要一件一件加一百倍的拿回来。 “不觉得很酷么。” 凤无心挑起一丝白发,她倒不觉得有多丑,反之省去了染发的繁琐。  挺好看的。 第311章 烈哥哥我想你 一别六年,六年中发生了诸多事情,凤无心自然不会一件件的和凤寒意来说明。 前尘过往也并未随着时间消散,反之在凤无心的深处越发的浓烈着。 凤寒意当然明了凤无心归来的复仇的意图。 可如今,陌逸已经不是燕国的九千岁,而是姜国的皇帝,万人之上的主宰,掌握着生杀大权。 想要复仇,谈何容易。 “在齐国待多久。” “明日便启程离开。” 凤无心并未打算在齐国逗留,只不过是为了让凤寒意回来之时能看到逐渐康复的慧儿,也算是完成了他们二人之间的约定。 凤寒意没有提起陌逸两个字,一夜之中,凤寒意说着关于现如今的局势,陌逸的名字都用那个人三个字来代替着。 “还有一件事情,如今的凤家宗族已经成为了一盘散沙。” 针对凤家宗族的计划即便在凤无心消失之后,凤寒意还一直进行着。 凤家宗族最终毁在了他们看不起的旁系手中,现如今,就算是自保能力也寥寥无几。 “凤家宗族的本部么。” “嗯,凤子涵毒杀了宗族大部分的人,可有一件事情却不在我的掌控之中。” 这件事情是凤寒意心中一直的担忧。 “在凤家宗族七位张老死亡之时,将凤千言身上的秘密公之于众,即便有南宫家和顾家两大家族抵挡,凤千言仍然身陷危险之中。” 凤寒意明了凤无心担忧着凤千言的安危,但事情却偏偏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如今凤无心回来了,或许会改变现状也说不定。 “我相信千言。” 一句话,代表了凤无心对凤千言的信任。 就像她说的一样,她相信凤千言,就算面临困境,也会安然无恙。 一顿宴席,凤无心和凤寒意聊了许久,靠在门外的呼延珏和阿托和尚等人你看我我看你,眼中的神色各是不一。 翌日清晨。 凤无心早早地起床骑着马准备离开齐国。 凤家门前,凤寒意无奈的笑着。 “我记得你起床气很大的,从未这么早起过床。” 凤寒意还记得以前的凤无心的样子,若是谁敢叨扰她的清梦,下场那叫一个悲惨。 “习惯早起了。” 在无极山的六年中,每天都要在天不亮的时候起床浸药浴,那无法言喻的疼痛刺激着每一个神经,即便想睡也睡意全无了。 “无心,这一别不知多久才能相见,万事小心。” 凤寒意搀扶着慧儿,慧儿眼中尽是担忧的神色。 尽管相识不久,但她是真的希望凤无心能平安无事。 “慧儿姑娘也是,要好好的调养身体,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会回来参加你们二人的喜宴。” 凤无心的一句调侃又让慧儿红了脸颊,那绝美的脸庞泛着娇羞的红衣,不仅仅让凤寒意心中爱意浓烈,也惹得凤无心身后一群糙老爷们春心大动。 一个个目光直视着慧儿,如果慧儿姑娘不是主人朋友的爱人的话,他们一定不会客气的。 “眼睛不想要了么。” 凤无心红眸扫了众人一眼,漓江等人乖乖的收回了视线。 “别过,有缘再见。” “一路小心。” 马蹄哒哒声消失在远方,凤寒意拥者慧儿入怀,看着那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白衣白发女子,心中的感触不知改用何种语言来形容。 最不见得相思苦,怎奈世间多悲怨。 凤无心,下次想见之时,希望你能做回最初的自己。 离开齐国,目的地是燕国。 燕国齐国秦国和大漠四国相邻,想要到达燕国,就要途径四国共有的边境。 半个月之后,凤无心一行人来到了一片隔壁沙漠之地。 落日黄沙之中,看着那一片血红的天地,凤无心循着六年前的记忆来到了相思绝崖边缘。 夕阳的余晖将凤无心笼罩在其中,闭上双眸,往事一幕幕不断地浮现在眼前。 “烈哥哥不在以后,要好好的照顾着自己。” “你身体不好,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不要总何人打架,烈哥哥会担心你受伤。” “多想看着你长大,静静的陪在你身边。” “即便和你成亲的人不是我,只要你幸福就好。” “答应烈哥哥。” “活下去。”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活下去。” “无心。” “真的……好想陪你走完剩下的路,真的好……想……”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回荡在耳边。 那温柔的话语,那双琥珀色双眸。 一滴滴泪水从眼角滴落着,凤无心睁开双眼之时,血红的眸子更是殷红一片。 寻着相思绝崖的峭壁,凤无心来到了绝崖之下。 夕阳吸尘,淡淡的月光照进了绝崖下。 幽静的密林深处,一座墓碑孤零零的出现在凤无心的面前。 “烈哥哥,我回来了。” 凤无心伸出手,指尖轻轻地碰触着那冰冷的墓碑,一抹从未有过的温柔笑容在眼中绽放延伸到了唇角。 上前一步,凤无心蜷着身子依偎在墓碑旁,手指划着墓碑上夏侯烈的名字,似乎在抚摸着他的脸庞一般。 “六年了,烈哥哥有没有想无心,无心好想烈哥哥。” 闭着双眼,凤无心靠在墓碑旁,诉说着这六年来的事情。 从入无极山开始,到来到七国大陆的一点一滴,好似在她身边的不是一座冰冷的墓碑,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语气或是埋怨,或是佯装着生气,或者无奈可最终,统统化作了低泣,回响在寂静的黑夜中。 月光,照在凤无心的身上,也照在夏侯烈的墓碑上。 凤无心就这么靠在墓碑旁边,感受着那逝去的温暖。 此时,月光之中,呼延珏缓缓出现在凤无心的面前,看着那悲伤的女子,将其用在怀中。 而原本低声哭泣的女子忽然间放纵的哭了出来,那悲凉的哭泣声宣泄着压抑着多年的思念与愧疚。 “烈哥哥,无心好想你,你不要丢下无心一个人,无心一个人会害怕。”  “好,烈哥哥不丢下你一个人,烈哥哥会永远的陪在你身边,一直到永远。” 第312章 你是……凤无心 呼延珏怀中的女子哭累了便睡了过去,将凤无心横抱在怀中,呼延珏等人离开了相思绝崖之下。 “呼延珏。” 和尚叫住了呼延珏,看着那双眼中所透出的情感,和尚明了了一些事情。 “你应该明白,你和主人口中的夏侯烈只是长得相似,如果对主人动了感情,你……” “我知道,我的事情自有分寸。” 呼延珏打断了和尚的话,抱着凤无心回到了营帐中。 “哎!” 一声叹息回在夜色中,和尚无奈的摇了摇头。 夜色,在沉浸着悲伤的气氛中悄然流逝,当阳光在一次升起之时,凤无心等人再一次启程出发前往燕国。 没有人提起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可呼延珏更是想要了解那个叫做夏侯烈的男人。 从四国的边境之地进入燕国的东部边境,凤无心等人以商人的身份拿到了通行证。 银鬃幽冥等七匹狼为了不引人注目,在夜色之时流进了飞沙镇内。 因为战争的关系,飞沙镇中道出都是燕国的士兵。 “也不知道着战争何年何月才是个头。” “是啊,要打到什么时候,七国只剩下齐国和燕国了,姜国那么强大……或许两国迟早都会被吞并。” “说什么丧气话呢,燕皇陛下和三王爷一定会带领咱们打胜仗的,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燕国的士兵们垂头丧气的列队远去,扮作商人的凤无心等人看着那一群群士兵,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纷纷耸着肩膀。 “主人,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连夜赶路,尽快到达南宫城。” 凤无心命中人连夜赶路前往南宫城,众人骑着马跟在凤无心身后离开了飞沙镇。 此时,就在一行人消失在飞沙镇不久,数十道黑影出现在飞沙镇的城墙之上。 “确认是凤无心么?” “确认。” “千里飞鸽传书禀告姜皇陛下,在燕国发现凤无心的踪迹。” “是。” 黑衣人纵身一闪消失在了原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此时正在前往南宫家的凤无心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行踪,可即便知道了那又何妨。 十几天的快马加鞭,凤无心一种人终于赶到了南宫城,可此时的南宫城早已经被数千人围困。 “妈的,南宫傲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想独吞山河社稷图的秘密,老不要脸的。” “谁说不是的,拿出来给大家看看不正好,还省去了人员伤亡。” “要说着南宫傲也真能熬着,咱们都围攻南宫城两个月了,死老头子硬是撑着两个月的时间。” “怎么,你要是心急冲上去啊。” “去你娘的,老子才不做替死鬼呢,南宫傲可是天榜的高手,如今凤家宗族的长老们都死绝了,更无人是南宫傲的对手了。” 凤无心混迹在人群之中,数以千人万人将南宫城围的水泄不通,偏偏又无法攻破南宫城,只好采取耗下去的政策,让南宫城陷入断水断粮的情况,看这群人还能熬到什么时候。 “听说今儿回来一个大人物,带领咱们冲入南宫城。” “什么大人物,武功能高的过南宫傲么。” “你是不是傻,自然是姜国来的大人物呗,我听说是姜国的谁来着……对,裴老!” “你是姜国的裴老丞相么?” “对,就是他,你看远处的那个老者不就是裴老丞相么,看样子是要带着兵冲进去了,咱们也跟着进去,说不准能知道一些关于山河社稷图的秘密呢。” “走走走!” 围堵在南宫城外想要分一杯羹的人们拥挤着杀进了南宫城,不过眨眼之间,南宫府便数万人围了起来。 面对着如此众多想要得知山河社稷图的贪念之人,纵然拥有北方霸主地位的南宫家也无力抵抗。 不过碍于南宫傲的武功,人们谁也不曾踏入南宫府一步。 “南宫族长,你又何必守着山河社稷图不放呢,为了山河社稷图而灭了族,不论是姜皇陛下还是我,都会心痛的。” “哼,裴元义,你少在老夫面前装仁义之辈,按照辈分你是老夫的下属,没资格与老夫说话。” 南宫傲一句话让裴老面色一寒,但随即,那不屑的轻蔑笑意再一次爬满脸上。 “姜皇陛下念你们南宫家是服侍前朝的旧部,也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命本相从你手中拿过山河社稷图的秘密,若是你顽固抵抗的话,本相爷也只好不念及南宫家的地位了。” 裴老的话语清清楚楚的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众人这才明了,原来燕国的南宫家竟然也是前朝姜国的旧部。 怪不得,怪不得姜国能发展的如此迅猛,原来早就在七国安插了势力。 “多说不宜,在老夫孙女死的那一天开始,我南宫家便已经不再和姜国有任何干系。” 南宫傲怒视着裴老,一字一句的说着南宫家已经不再是姜国旧部的事情。 “如此正好,那本相也不用手下留情了,杀。” 裴老话音落下,一群士兵蜂拥而入南宫府。 但就在此时,数道狼嚎之声响彻云霄。 万人目光之中,只见那一袭白衣华发的女子出现在南宫家的屋檐之上,那一陇白衣绝世而清冷,仿佛九天之上下凡而来的玄女,傲立于天地之间不可一世。 可当那白衣华发的女子睁开双眸之时,血红色的瞳孔又是狰狞万分,让人心中寒意途升。 一神一妖,一正一邪,两种极致不断的交织在女白衣女子的身上,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魅惑之美弥漫在天地之中,深深地吸引着万人的视线。 “裴老,一别六年再次相见,你还是这么让人讨厌。” 冰冷的话语一字一句的吐露而出,凤无心赤红的目光看着那面目惊愕的老者,眼中的笑意更是浓烈着。 “怎么?看见我很惊讶么。” “你是……你是……凤……无……心。”  怒瞪着双眸,裴老指着屋檐之上那的女子,口中念着凤无心三个字。 第313章 外公,我回来了 凤无心? 哪一个凤无心? 凤家的那个三小姐么? 万人目光之中,众人看着那一道绝世独立似妖似仙的女子,一个个眼中皆是不解。 凤无心这个名字很熟悉,好像是…… 一瞬间,当关于凤无心的记忆浮现在众人脑海之时,一道道目光中所表现出来的种种神情皆是震惊乃至惊愕! 凤无心六年之前不是死于相思绝崖之下了么。 可他们清清楚楚的从裴元义口中听到了那三个字。 凤、无、心。 一袭白衣,一头白发,赤红色的双眸,以及趴在她身边的七匹身形硕大的野狼,越看越像,越像越看,这正是六年前的凤无心! 可她不是死了么! 不仅仅是万人不解,就连裴老和南宫傲亦是呆滞的盯着屋檐上的女子。 清风拂过,吹起那白衣飘动着。 凤无心血色的双眸俯视着众人,眼中的神色淡漠清冷,如同在看着死人一般的目光。 “六年了,没想到您老还记得我,着实的让人感动。” “你……你不是死了么,不可能!你怎么会活过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裴老向后退了数步,极力的否定着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凤无心死了,他亲眼看到凤无心从相思绝崖之上跳了下去。 即便没有找到尸骨,可从那么高的绝崖跳下去,神仙也会成为死人,何况是毒发的凤无心。 绝对不可能,眼前的凤无心定然是有人假扮的。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想活着便活着,仅此而已。” 冷眸中杀意浮现,凤无心玉手一挥,三十七人瞬间四散开来与那七匹野狼落入人群之中。 “杀,凡是危及南宫城之人,一个不留。” 一字一句,字字清晰的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凤无心的话语就如同来自地狱的召唤一般,那一声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惊得众人连连后退,死亡的恐惧蔓延着。 浓烈的血腥味道弥漫在天地之中,围攻南宫城的数万人只顾着逃跑,早就已经忘了凤无心一众人不过区区三十几人加上七匹野狼而已。 原本涌入南宫城的人们纷纷逃离,奈何城门就那么大,又其岂会容纳数千数万人通过。 呼延珏笑着,手中弯刀瞬间落下结束了三人的生命。 “你杀了他,不就可以走了么。” 呼延珏的话语似乎让那人醍醐灌顶一般,拿出腰间得到刺伤了前面的人,而后面的人又纷纷效仿那人的做法,一时间,万人自相残杀了起来。 不到顷刻间,一道道蜿蜒流淌的河流如红毯一般面前眼里。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和尚叹了一口气,口中念着经文度着这些罪责该死的亡魂前往十八层地狱。 南宫城,弥漫在一片血腥的杀戮之中。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却负手而立,唇角始终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何其壮观啊,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你可喜欢。” “你个妖女,你施了什么妖术。” 裴老在姜国侍卫的护卫下这才免于其难,可那些眼中充斥着血杀的人们却早已经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一定是凤无心这个祸害动了手脚,一定! “妖术?我只是空气中撒上了一些药粉,激发他们最原始的杀戮之心,让他们尽兴而已。” 凤无心还不遮掩的说着自己的举动。 早在进入南宫城之时,三十七人便将特殊的药粉散播在了各处,只要将药粉吸入肺中,但凡动了贪念和杀念,都会激发一个人最为原始的欲望。 换言之,只要心存本性,这药粉也就没了效用。 这群人并非死在她的手中,而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中。 “游戏也差不多该结束了,下一个便是你了。” 身形一闪,那鬼魅一般的白影出现在裴老面前。 裴老身为的侍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那红光所杀,伴随而来的是裴老惨烈的叫声。 “放心,我是不会杀你的,你们几个把裴老送回姜国,答应要小心照顾才是。” 死,对于裴老来说是宽恕。 她要的是让裴老生不如死。 砍去了裴老的四肢,断了他的舌头,她要让裴老知道这种痛不欲生、死又不能的生活是何等的滋味。 凤无心特意留下四人活口,示意四人将裴老护送回姜国。 “主人,您又把自己弄脏了。” 从门外进入南宫府的呼延珏眼中几分无奈,拿着洁白的卷帕轻轻地擦拭着凤无心沾染了血迹的脸颊,又为其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衣。 一系列的举动在别人眼中甚是怪异,可在三十七人之间却早已经司空见惯了。 直到这一刻,南宫傲还未曾回过神来,苍老的目光泛起雾气,浑浊的眸子看着那一袭白发红眸的女子,颤抖的双手僵直在半空中,声音哽咽的喊出无心两个字。 “无心。” 六年多了。 他无时无刻不活再自责中。 如果当初再都城的时候能和无心道明一切,无心也不会死。 南宫傲悔恨着,他以为自己的关心能让风无心原理阴谋的纠缠,可最终他还是错了,大错特错了。 “无心,是你么。” 苍老的面容划过泪痕,南宫傲走上前,枯黄的大手轻轻地碰触着风无心,生怕用力一些便会将眼前的幻觉破碎。 “外公,我回来了。” 风无心转过身,红眸中亦是浮现出雾气,看着一别六年之久的亲人,如今安康,心中的担忧也落了下来。 “无心,无心……无心。” 南宫傲一遍又一遍叫着凤无心的名字,凤无心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应答着。 明明是狂傲于世之人,南宫傲此时此刻就像是一个等待了孤独了多年终于盼到子女归来的可怜老人,抱着凤无心痛哭着,宣泄着压抑了多年的思念与自责。 “外公,我回来了,平安的回来了。” “你特娘的怎么才回来。” “你不知道老夫有多想你么。” “你妈的你没死给老夫来了音信也成,你不知道老夫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么。” “你奶奶的。”  一句有一句熟悉的骂腔回荡在天地之间,凤无心笑着,笑的那么开心。 第314章 疼么 南宫府。 再一次回到南宫府,六年多的时间,无论是凤无心还是南宫城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呼延珏阿托等人站在门外,一个个伸着耳朵想要听屋子里面二人说话的声音。 “主人的身份很牛逼啊,南宫傲竟然是主人外公。” 三十七人之中有不少人都是听说过南宫傲的大名,七国天榜的高手,为人狂傲,更传说南宫傲以一人斩杀了数十头猛虎。 但是谁人也不曾想到,南宫傲竟然凤无心的外公。 “当然了,现在的姜国皇帝还是咱们主人的前夫呢,能不牛逼么。” 在齐国凤家的时候,众人多多少少明了了发生在凤无心身上的事情,现在就算是说玉皇大帝是主人的干哥哥,他们怕也不会有什么疑问了。 “闭嘴,都听不到了。” 呼延珏白了众人一眼,继续贴着们听着凤无心和南宫傲两个人的对话。 银鬃幽冥七匹狼一双双狼眸要多么鄙视就有多么鄙视,一群八卦心旺盛的人类,切! 屋子里面,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来,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 南宫傲一筷子一筷子的将美味食物夹到凤无心的碗中,生怕凤无心吃不饱。 一边夹着,眼中的泪水一边的留着,南宫傲抬起手擦拭着泪水,吸了吸鼻子,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之情,可看到一袭白发红眸的凤无心之时,心中又是难过得很。 无心丫头虽然是平安归来了,可他明了,这孩子一定在六年中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 “外公,你也吃。” “好好,外公也吃。” 南宫傲又是抬起手随意摸着眼中的泪痕,将一口菜塞进了嘴里含着泪水咽了下去。 “无心,这么多年为什么不给外公来个音信,让外公知道你还活着。” 终了,南宫傲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如果凤无心还活着,为什么不给他来一个音信,让他知道自己的外孙女没有死。 可转念一想也明了,无心一定是在责怪他,责怪他没有告之一切的真想。 可事情的真相更加残酷,他只想让无心安全的活着,仅此而已。 但结局还是发生了。 “外公,这六年来我都生活在无极山中,与世隔绝,这才没能及时的告知外公我还活着的消息。” 凤无心伸出手,冰冷的玉手轻轻地握着南宫傲枯黄的大手。 她明了南宫傲心中的担忧和自责。 可这一切和南宫傲没有关系,当初的事情是她咎由自取而已。 “当初我从相思绝崖坠落之时,被无极山的宗主青墨所救,那段日子每天都要浸药浴……” 凤无心轻描淡写的说着在无极山的生活,那言语之中的淡然似乎将承受的所有疼痛都抹去了,只剩下无忧的生活。 “害的外公担心了。” “无心,都是外公不好,如果在都城的时候我能告知你一切真相的话,也不会让你变成这个样子。” 六年了。 南宫傲无时无刻不生活在自责之中。 每每都在想着,如果当初在都城将陌逸便是姜国皇室后裔的真想告诉凤无心的话,一切也不会成为今日所见。 “一切有因有果,外公只是为了保护我而已,无心懂得。” 赤红色的双眸挂着笑容,凤无心拎着酒壶为南宫傲斟满一杯酒,自己则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着南宫傲。 “无心不能饮酒,便以茶代酒感谢外公保护千言。” “哪里的话,你和千言是我南宫傲的外孙女外孙,外公无能保护你,可就算拼了信命也不会让千言有任何危险。” 今日一战,南宫傲早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他早就将凤千言送到了都城隐藏了起来,只要这群人踏入南宫城半步,绝对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凤无心。 枯黄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凤无心一袭白发,浑浊的双眼中又是泛上了一层雾气。 “疼么。” “疼,不过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回来了,不是么。” 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浓烈着,隐藏在红眸中的恨意亦是如此。 疼么。 当然疼了。 生不如死的疼痛每天都折磨着她。 可是一想到有朝一日能够重新踏入七国土地上手刃仇敌。 一切,便不觉得疼了。 白发又如何,红眸又如何,似妖似仙。 世人说她是祸乱七国之主,说她是乱世之源,那她变做了这个乱世的霸主,让天下人都看看什么叫做真真正正的祸害。 一顿酒席早已经凉了,但爷孙两个却是有说不完的话。 自从凤家宗族被凤寒意捣毁之后,凤千言身上的秘密便不可遏制的传遍七国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南宫家一次又一次的抵抗着想要争夺山河社稷图秘密之人,直到今日,裴元义混入燕国,前往南宫城亲自夺取。 南宫家上上下下每一个人都做好了抵死抗争的准备,但凤无心出现了。 “无论是南宫家还是顾家,都是姜国遗留的旧部,南宫家和顾家的第一代家主是姜国的左右相,在姜国灭亡之时,带着家眷潜入到了燕国。” 南宫傲说着关于南宫家和顾家的事情。 两家的先祖是姜国的左右丞相,但是随着姜国的灭亡,两家先祖决定暗中蛰伏,暗中保护姜国皇室后裔,等到姜国重临在七国的大地上。 直到如今,姜国重现,一句吞并五国,成为七国大陆上最大的国家。 可南宫家顾家两家却再也不想与姜国有任何关联。 “其实在你噬心蛊毒发的时候,姜陌逸用血解毒之时,老夫便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就是姜国皇室的后裔,但……” 南宫傲再一次摇头叹息着,一次次的后悔着当时的举动。 “一切都过去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必经的路,我走自己的路,承受了因承受了果。” 凡事有因必有果,她自己种下的因当然要亲手了解结下的果。  “来,无心,外公给你看一样东西,这是夏侯烈交到我手中的。” 第315章 凤主 南宫家的密室中,凤无心跟在南宫傲身后进入了一间机关密布的房间。 南宫傲从密室的暗格中拿出了一枚盒子,这盒子和齐国将军交托给她的盒子一模一样。 “山河社稷图残片么?” “无心怎么知道?” 南宫傲楞了一下,他还没打开盒子,无心这丫头怎么就知道这里面装的是山河社稷图的残片。 当盒子打开之际,静静躺在盒子里面的正是那一枚山河社稷图的残片。 “在你离开后不久,夏侯府的侍卫便将这个盒子送到了南宫府,本是想将盒子交给你,只可惜你前往东部边境。” 南宫傲说着当日发生的一切,夏侯烈在出征之前命令侍卫将山河社稷图交给凤无心,怕也是知道此战凶多吉少了。 “烈哥哥么……” 拿着一片山河社稷图的残卷,凤无心轻轻地抚摸着那残卷上所描绘的山河走向,红眸不由得湿润了起来。 “齐老和老夫说过,在你第一次毒发之时,便说用山河社稷图残片换你与姜陌逸合离。” 南宫傲猜测着,就如她所说,或许夏侯烈那孩子早就知道了陌逸是姜国皇室后裔的身份,为了凤无心的安全,只要姜陌逸合凤无心合离,便会将山河社稷图残片拱手相让。 这么好的孩子真是可惜了,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用自己最真挚的爱对待着无心。 即便是死,也要用尽最后一口气护无心安全。 察觉到凤无心身上流露而出的悲伤气息,南宫傲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人已经逝去了,夏侯烈那孩子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为他如此悲伤。” 南宫傲宽慰着凤无心,心中也在感叹着,如果当初和无心在一起的是夏侯烈该有多好。 只可惜,这世间没有如果。 因为凤无心的出现,南宫城的危机解决了,但数以万人的尸体处理起来是一个相当麻烦的事情,若是稍有不慎便会爆发一场瘟疫,到时候南宫城的百姓们还是避免不了一场灾难。 南宫府门前,南宫傲皱着花白的眉头,一脸不舍。 “就不能多待一天么,非要走么。” “我要去都城办些事情。” 南宫傲知道凤无心要处理什么事情,可他还是不放心,毕竟如今的天下局势已经不是当初的七国了。 “你等等,外公把南宫家的侍卫都调遣给你,若是有什么事情也有个照应,南宫信。” 南宫傲叫着南宫信的名字,一袭黑衣的南宫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单膝跪在地上。 再见凤无心一别六年,南宫信也不是当初的南宫信。 “无心丫头,就让南宫信一群人跟着你,路上发生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凤无心的目光落在那单膝跪地的黑衣侍卫身上,虽是不知一介儒雅的南宫家公子为何会成为今日这般低下的侍卫,不过她并不需要。 “多谢外公,但我们这群人都是沾满了血腥的大奸大恶之徒,随性惯了。” 凤无心谢绝了南宫傲的好意,言语中的话让南宫家的众人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也明了凤无心口中所谓的大奸大恶之徒代表什么意思。 此时,单膝跪地的南宫信开了口,话语中隐隐的有着愧疚之意。 “卑职不惧任何艰难,还望凤大人让卑职偿还当日所犯下的过错。” 如南宫傲一般,南宫信一直生活在自责愧疚之中。 若是当初没有自己一番幼稚的举动,凤无心也不会前往东部边境,更不会成为今日这个鬼样子。 当凤无心身死之日那天开始,他为了惩罚自己便做了一名小小的侍卫。 尽管知道这种自我惩罚没有任何用处,但如今凤无心回来了,他想弥补当日所犯下的过错,跟在凤无心身边无论是生死。 南宫信的一声凤大人让凤无心红眸微微怔了片刻,但也明了南宫信所说的过程是怎么一回事。 “信公子不必自责,即便当日不是你将消息透露出来,我还会蒙在鼓中,或许正是因为你当日之举,才会有今日的我。” 笑着,笑意中没有任何温度。 但如凤无心所说,她并不责怪南宫信,反而还要感谢他,因为他的举动才让凤无心明白了从前的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外公,我走了。” “你这丫头……你给老夫好好地,等老夫处理完南宫城的事情就去找你,别他娘的作死,知道么。” 凤无心众人骑着马离去,南宫傲的声音不断的回响的耳边,一句句最为真挚的关切流入心田。 凤无心背对着南宫傲挥了挥手,一众人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了南宫城。 南宫城在燕国都城的北方。 现如今的燕国正值炎炎夏季,由于战争的关系,百姓们的生活苦不堪言,沿途走来,许许多多的百姓们为了能够活下去不得不挖着草根充饥。 “主人主人叫着不霸气啊!” 一路上闲出屁的众人们又对凤无心的称呼讨论了起来。 阿托看了看漓江,漓江又看了看和尚,和尚看了看呼延珏,总之三十七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在讨论着一个合适并且听起来十分霸气的称呼。 “凤老大,怎么样霸气不霸气?” 漓江的意见很快被众人否决。 “听着像土匪窝子的头头,我们可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棍,又不是那群打家劫舍的山寨土匪,换一个。” “凤大人?” 阿托的建议也被众人否决了。 “听着拗口,感觉在骂主人。” 思来想去,众人在经过一番又一番激烈的讨论,采取了以多胜少的投票制终于决出了对凤无心的称呼。 这个称呼可谓霸气侧漏,又能彰显他们的逼格。 “凤主。” “同意。” “同意。” “同意。” “嗷呜~” 银鬃代表狼群们也赞同这个名字。 “凤主……我还是习惯叫主人。” 呼延珏不太喜欢这个称呼,不过漓江的一句话让呼延珏打消了这个念头。 “凤主多好听啊,别人一介绍你的时候,你觉得是主人的男侍从好听,还是凤主的男侍从好听。”  “好吧,同意。” 第316章 故人 燕国,都城。 穿越在都城,如今再一次回到都城,竟然有一种归乡之感。 玉手轻轻的流转在空气中,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怪异的感觉。 骏马之上,一袭白发白衣红眸的凤无心惹得燕国都城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着,那目光之中的神色似乎在看着什么一般。 忽然间,不知从何处炸裂出一道声音,那声音中透着惊愕。 “凤……凤无心!” 当那道声音叫出凤无心三个字的时候,天地之间忽然间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着,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入耳中。 众人的视线无一不是落在凤无心的身上。 那一头白发一袭白衣一双红眸,虽然变了发色变了眸色,可眼他们眼前的女人确确实实就是已经死去了六年的凤无心啊。 “九尾妖狐……九尾妖狐回来了!” “听说凤无心死了,难不成她是鬼,变成鬼回来复仇了么。” “你是不是傻,鬼怎么会在白天出现,这分明就是九尾妖狐。” “对,一定是九尾妖狐,我听说凤无心被九千岁所杀,一定是得了机缘回来复仇的。” 众人既恐惧又好奇,那目光纷纷落在凤无心的身上。 凤无心无暇理会这群人,骑着马来到了济世堂门前,当济世堂的医师开门之时,看到凤无心的那一刻也是愣住了。 “千岁……夫人。” 扑通一声,小城子硬生生的跪在了地上。 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脸庞,小城子睁大着双眸,眼中激动地神情无以言表。 他就知道凤无心绝对不会死的,绝对不会死的。 骏马之上,凤无心俯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城子,缓缓的问着齐老可在。 “回千岁夫人……” “什么鬼的千岁夫人,叫凤主。” 漓江怒吼一声,小城子被吓了一跳,这才看清楚凤无心身后跟着一群凶神恶煞之人。 “凤凤主……” 吞咽着口水,小城子在凤无心的示意下站起身,说着齐老等人已经不再都城了。 “齐老和高莹蓉儿姐他们去了西部边境,已经离开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了。” “西部边境么。” 西部边境与大漠相邻,凤无心也明了齐老此去的意图。 “你们先去休息吧。” “珏跟着凤主。” 呼延珏骑着马跟在凤无心的身后,凤无心并未拒绝,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 此时漓江下了马,一脸‘温柔’的笑容看的小城子瑟瑟发抖。 “小哥别跑么,咱们几个和你打听有些事情。” 漓江大手挎着小城子的肩膀,阿托和尚韩青和迦南等人也随着二人进入了济世堂。 相信这小哥一定知道关于凤主以前的事情,他们正好无聊,很是好奇关于凤主的一切呢。 “这位施主不要怕,贫僧只是问一些简单的问题而已。” 济世堂内,小城子被三十六人团团围在中间,看着那一张张想要吃人的笑脸,小城子猛蹲着咽口水,感觉自己就像是众人眼中的大棒骨,只要一个不注意,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各位……各位英雄好汉想问啥。” “你为什么叫凤主千岁夫人。” 阿托漓江和尚等人纷纷问出自己想要问的问题,小城子一个一个的回答着众人的问题。 另一边,凤无心和呼延珏骑着马走到一座府邸之前,府邸中刚刚归来的老管家上上下下看了凤无心一眼,起初还没有注意,可没等走上一步忽然间停下了脚步。 “千岁……千岁夫人。” 袁府的老管家瞪大了双眼,那一脸震惊的表情就像是小城子看到凤无心之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不可能。 凤无心已经死了,六年前就死在了相思绝崖之下。 眼前的这个人一头白发一双红眸,虽然和凤无心长得很相似,但绝对不可能是凤无心。 袁府老管家连连摇着头,可越看越发觉得面前的人就是凤无心。 “许久不见了,袁管家的身子依旧英朗。” 凤无心一句话,袁府管家手中拎着的药包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千岁夫人……” 袁府管家怎么也想不到会看到死而复生的凤无心。 “老将军,老将军,你看谁来了,老将军你看谁来了。” “何事大呼小叫。” 书房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那声音中的温怒似乎在责备着管家的声音太大扰人清梦了。 “老将军,你看谁回来了。” 书房的门缓缓地开启,寻着那阳光袁正阳抬起头,目光中出现一袭白衣白发的女子,可当看到凤无心那张脸的时候,手中的握着的毛笔僵直在了半空。 空气,似乎凝结在了这一刻,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百年又许是刹那,凤无心上前一步,将袁正阳手中的毛笔放在了一旁。 “怎么,多年不见袁老将军不认识我了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间,袁正阳大笑起来,一边咳嗽一边笑着,管家连忙走上上前为袁正阳顺着气息,心里也明了自家老将军这是高兴,看到了凤无心心里高兴。 当老将军得知凤无心死的时候,哀伤了许久,如今见到了凤无心,难免会忍不住高兴着。 “老夫就知道,你这个祸害不会那么轻易舍得死的,咳咳!” 袁正阳的声音苍老了许多,眼神也是如此,与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没有任何差别,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磨去了他一身的傲骨。 “老夫还高兴你死在了前头,这下子又失望了。” “我也没想到袁老将军还会活着,上天不公呢。” 一如以前,两个人一见面就要吵上一番,可此时此刻的二人心里都明白,随着那一道从前那敌对的隔膜完完全全消散,彼此之间只有那种忘年好友见面之时的欣喜。 “你这死丫头,活脱脱的一个妖孽,那么高的相思绝崖都摔不死你。” “老将军也是啊,几年的命硬是熬到了现在。”  书房中,老管家推着轮椅,坐在轮椅上的袁正阳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老了,或许再过几年就熬不动了。 第317章 我只是想让天下更乱 “老夫老了,谁知道还有几年的活头。” 坐在轮椅上的袁正阳来到凤无心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看她的模样,也能明了凤无心这几年过得如何。 “想明白了么。” “嗯,想明白很多事情。” 凤无心笑着,目光也落在袁正阳的身上。 “老将军怎么做轮椅了?” “老夫领军打仗,一不小心从马上摔了下来,就搞成这个样子了。” 袁正阳说的也甚是随意,似乎并不将自己残废的事情放在身上。 无论是袁正阳还是凤无心,二人都是聪明人。 袁正阳明了凤无心归来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陌逸已经不是燕国的九千岁,而是姜国的皇帝,复仇这条路注定不好走。 但面前的女人是凤无心,即便从相思绝崖之下坠落都可以活着,试问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袁正阳和凤无心聊了一些关于天下局势的问题,呼延珏便静静地站在一旁,老管家时不时的看着呼延珏,心里也在犯嘀咕,难不成夏侯烈也活了下来,可不对劲儿啊! 夏侯烈的尸体被埋在了相思绝崖之下,可能只是长的相像而已吧。 一下午的时间,凤无心都留在袁老将府。 离开之时,凤无心将一瓶半生丹送给了袁正阳。 袁正阳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也与半生丹有关系,当年离开南宫城之前,她将半生丹的药房赠送给药铺掌柜,应该是南宫傲命人将半生丹送来了袁府。 “所以,你打算去皇宫么。” “嗯,去找燕云珩说些事情。” 袁府门前,凤无心侧身上马消失在袁正阳的视线中,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一直默默不语跟在她身后的呼延珏。 “老将军,那人不是夏侯公子吧,看着好像。” 那与夏侯烈长得一样的男子虽然不是夏侯烈,看目光看着凤无心的时候,眼中透着一种男人对女人的欲望之情。 “书信给三王爷,就说凤无心归来。” “是。” 从袁府离开前往皇宫的路上,凤无心看着街道边熟悉又陌生的一幕。 一个小小的街边摊前,凤无心侧身下马,要了两碗馄饨。 一勺清汤下肚,还是许多年前熟悉的味道。 呼延珏明了,凤无心定然是回忆起了以往,从那一双眸子中他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温情以及嗜血的恨意。 “凤主,你若是喜欢吃馄饨的话珏包给你吃。” “好。” 一个好字落下,呼延珏付了钱,二人离开了街边摊前往皇宫。 夕阳的光芒淡淡的皇宫之上,尽管六年的时间过去了,皇宫还是那座辉光壮丽的冰冷建筑,没有丝毫的改变。 如今的燕国皇帝早已经不是燕呈,而是燕云珩。 据说齐国战乱爆发之时,燕云珩顺势逼宫,成为了燕国的新皇,有着袁老将军和燕沧州以及忠臣的扶持。 “什么人,速速下马!皇宫禁地不可乱闯。” “退下,你们都退下。” 早已经等候在宫门外的公公看到凤无心之时也是一愣,但袁老将军已经派人来打过招呼,陛下命他在此等候。 “杂家奉命在此等候二位,请二人随杂家来。” 公公恭敬地朝着凤无心行礼,领着骑马的凤无心和呼延珏进入了皇宫之中。 在皇宫中骑马,那是一份无上荣耀的殊荣,可这份殊荣对凤无心来说不值一毛,她只是不想走路而已。 跟在太监身后来到了未央宫,随着一声礼唱,凤无心最终下了马不如未央宫大殿中。  此时的未央宫只有一个身穿龙袍的男人,男人坐在龙椅上,目光看着渐渐步入视线中的凤无心,眉宇之中的龙威之气微微一皱,虽然事先知道那一袭白衣红眸的女子便是凤无心,可当真真正正看到凤 无心的时候,燕云珩心里还是震惊的。 “见过燕皇。” 凤无心站在原地并未行礼,红眸中一丝笑容看着那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 一别数年,燕云珩成长了许多。 “凤无心,朕与你有多少年未见了。” “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忘了时间。” 凤无心的话让燕云珩笑了起来,是啊,两个人许久未见了,久到都忘了时间。 夕阳的血色落在凤无心的身上,那逆着光芒的白衣女子仿佛是殷红之中绽放着的莲花,妖异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坐在龙椅上的燕云珩一步步走下,走到凤无心面前,俯视着眼前的白发女子,就好像那年冬天,他也是这般看着凤无心。 可再一次相见,便是多年之后。 他早已经不是燕国三皇子,而凤无心也不再是燕国的千岁夫人。 “你变了。” “燕皇也变了。” 两个人都变了。 时间的摧残,岁月的打磨,每个人都回不到最初的自己了。 有的,只能是追忆。 可即便是追忆也枉然了。 “听袁老将军说你来找朕商议姜国之事。” 燕云珩眼中一抹异样的情感消散之后,又恢复成了一国君主的霸气与威严。 “我助你击退姜国。” 清冷的话语回荡在未央宫中,一双血色的眸子遍布着嗜血的笑意。 “那朕倒想知道你有何种退敌之策。” 燕云珩眼中亦是浮现出一抹笑意看着凤无心,无形之中,二人达成了契约。 夜色,弥漫在燕国都城,淡淡的月光将整座都城都笼罩在一片森幽之下。 离开了皇宫的凤无心站在千岁府门前,此时的千岁府早已经变成了一片荒凉的宅院。 眼前一幕幕或是温馨或是甜蜜的记忆不断的浮现着,可一幕一幕又破碎着。 凤无心将手中的火把扔进了院落中,那荒草被火点燃,只见火光不断地蔓延开来,渐渐地,将整座千岁府吞噬。 不到片刻,冲天的火光将半个夜空照亮,血色眸光中映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过往的一幕幕也随着火蛇吞噬了一切烟消云散。 “凤主,我们真的要帮助燕皇攻打姜国么?” “帮助,呵呵!” 冷笑着,凤无心看了千岁府最后一眼,转身没入了黑夜之中。  “我只是想让这天下更乱而已。” 第318章 你为什么还活着 夜色,将所有的光芒都吞噬到了黑暗之中,将罪恶无限的放大着。 离开了千岁府的凤无心回到了济世堂,远远地便看到两个女子站在济世堂之中,眼神惊恐可又是在期待着什么,直到看到了凤无心的出现。 丽娘和紫鹃在看到凤无心的那一刻,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噼里啪啦的掉落了下来。 “千……无心。” “无心。” 丽娘与紫鹃走上前,可走到凤无心面前之事又停下了脚步,上上下下看着眼前受尽苦难的女子,眼中的泪水更是汹涌着。 “丽娘,紫鹃。” 再见故人,以心待之。 即便是凤无心也不禁红了眼眸。 女人家见面,总有聊不完的话题,丽娘和紫鹃拉着凤无心坐在一旁,关切的问着这么多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倒是一旁的三十多人目光皆是落在紫鹃和丽娘的身上。 “胸大,肤白,美貌,本王的菜。” “我比较喜欢那个叫紫鹃的姑娘,魅而不俗,身材也好。” “我倒是和漓江一样的看法,还是那个叫丽娘的女人有味道,一举一动透着成熟的韵味,老子喜欢成熟一些的。” “和尚你觉得哪个好,你评评理。” 众人意见不一,最后问着和尚。 和尚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哪一个都不喜欢。 “在贫僧心中,当属秀儿最好。” “滚。” 被和尚搅了兴致,众人继续目光意淫着紫鹃和丽娘。 一整夜的时间,丽娘和紫鹃都在问着关于凤无心这几年所发生的事情,二人因为凤无心的伤痛而流泪,因为凤无心的开心而喜悦,也很有默契的没有提起陌逸两个字。 一聊,便是一整晚。 即便呼延珏多次提醒凤无心要早早休息,可仍旧插入不到女人的话题之中,只好作罢。 直到清晨之时,呼延珏才抱着昏昏欲睡的凤无心回到床上休息,一双上扬着的眸子在看着丽娘和紫鹃的时候几分责备之意。 可呼延珏的举动会让漓江和阿托不乐意了。 “你凭什么瞪本王的媳妇。” “就是,你凭什么瞪我媳妇。” 漓江和阿托两个货在昨晚上一致认定,丽娘紫鹃就是他们的媳妇儿了。 可惜,两个人还未开始美好的感情生活便被丽娘和紫鹃好一顿的鄙视。 看着紫鹃和丽娘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和尚走到二人身边,无奈的摇头叹气着。 “活该,被甩了吧,该!阿弥陀佛。” “滚。” “滚。” 漓江阿托二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个滚字,看着爱慕之人的背影,那小心脏都快碎了。 还没开始的恋情就这么破碎了,他们心痛啊。 凤无心一行人在都城停留了三日的时间,每一天漓江和阿托都会前往琉璃坊准时蹲点,那行为就和一个尾行的变态毫无区别,即便是被人拿着棍子追赶几条街也乐的开心的要死。 二人此种行为怎能用一个贱字来形容。 济世堂内,众人的目光看着大街上被丽娘和紫鹃追着打的两个大老爷们,一个个无奈的摇着头。 两个人必然又是去泛浪了。 凤无心和迦南离开皇宫之时,一辆马车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从马车中走下一个绝美的妇人,那夫人不由分说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凤无心的脸上。 啪的一声! 巴掌声音清脆的回荡在天地之间,一巴掌落下,妇人又是扬起手第二巴掌打在了凤无心的脸上,正当妇人再次抬起手准备打凤无心的时候,被凤无心阻拦的迦南上前制止了她的举动。 “你找死。” “退下。” 凤无心示意迦南退下,脸上红肿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那妇人恶毒的看着凤无心,很的将凤无心千刀万剐一般。 “死的怎么不是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你还有脸活着回来。” 一句句狠毒的言语如利刃一般生生的割着凤无心的心脏,夏侯双儿美眸中恨意浓烈着。 “对不起。” “对不起?哈哈哈哈,好一句对不起,你的对不起能换回我的烈儿么,你的对不起能让我的儿子回来么,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你还我儿子的性命。” 夏侯双儿疯了一般撕扯着凤无心的衣衫,眼中的泪水也止不住的迸发着。 为什么。 为什么凤无心这个贱人还活着。 她的儿子却死了。 为什么。 为什么凤无心不去死。 凤无心任由夏侯双儿捶打在身上,一双红眸有这亏欠内疚种种复杂的神情。 “双儿,好了,就算你再怎么发泄烈也回不来了。” 一个男人从马车中走了下来,搀扶着崩溃的夏侯双儿,眼中亦是通红一片。 男人是夏侯烈的父亲,也是凤家的大爷,这是凤无心第一次见到凤家大爷。 “大伯,对不起。” 再一次说着对不起,凤无心的话语让男人停住了脚步,许久之后,一道长长的叹息声似乎倾吐而出多年来的积怨。 “罢了,人已经去了多年,烈那孩子知道你能活着也一定会跟高兴的。” 男人的目光看了一眼白衣白发红眸的凤无心,便转过头搀扶着夏侯双儿上了马车,消失在了远方。 “凤主!” “无碍,这都是我欠下的债。” 是的。 都是她欠下的债。 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导致了夏侯烈惨死。 就算是夏侯双儿拿出刀捅上她几刀,她也不会闪躲的。 “回去吧,也是时候离开都城了。” “是,凤主。”  在都城停留了三日的凤无心等人启程准备离开,丽娘和紫鹃不舍来到城门前送别,这让漓江与阿托二人高兴地不要不要的,一个劲儿的媳妇媳妇叫个不停,但见丽娘和紫鹃直奔凤无心之际,两个人的 心再一次碎裂了,碎的成渣一般。 “无心,这些衣服路上备着,西部边境冷。” “这里有些暖手的小火炉,若是觉得冷点上一些草料放进去,又能解乏又能暖手。”  紫鹃和丽娘担忧着凤无心的身体受不了西部边境的恶劣环境,将准备好的东西一股脑的放在马车上,可就算是这样也觉得还缺少很多日用品。 第319章 滚犊子 凤无心一行人离开了都城。 从进入燕国开始,就如同旅行一般,走过了一幕幕回忆之地,但从不曾停留上多久的时间。 众人心中明了,凤无心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走走停停,行行复行行,离开都城已经有十几日有余,漓江和阿托还惦念着自己的媳妇。 “可怜本王那肤白貌美胸大的媳妇了,要是有机会回到燕国都城的话,本王一定要让媳妇下不来床。” “你可别吹牛了,还你媳妇,你也不看看人家丽娘搭理不搭理你,往自己脸上贴金,呸!” 迦南等人很是鄙视的看了一眼自恋的漓江。 丽娘压根就没打算搭理漓江这根葱。 “贫僧倒是觉得紫鹃姑娘和阿托有些微妙的感觉,要不然紫鹃姑娘也不会下如此重手追打着阿托,所谓打是亲骂是爱,又打又骂又脚踹紫鹃姑娘或许是真的对阿托有了意思。” 和尚发表着自己的感想,可韩青一句话将和尚所有的猜想全部否定了。 “你要感谢自紫鹃姑娘手里没有刀剑,否则紫鹃姑娘一定把偷了她肚兜的阿托碎尸万段。” 别人或许是没看见,可韩青却是清清楚楚的明了紫鹃姑娘为何对阿托下如此的重手,什么打是亲骂是爱都是狗屁,要不是阿托偷了紫鹃姑娘的肚兜,也不会有他们看到的那一幕了。 “兄弟你可以啊,你怎么不早告诉本王,本王也好偷了丽娘的肚兜。” “承蒙各位佩服。” 谁也没想到向来稳重的阿托竟然能做出如此无耻的事情来,果然是他们的伙伴,够重口味,表里不一的禽兽。 众人在说说笑笑之间来到了位于临城外的龙虎山前,夜幕已经什么下来,凤无心示意众人在临县暂且休息一段时间。 听外公说,六年前的那一次瘟疫将临城变成了一座废弃的死城,可随着瘟疫的消散,那死城渐渐有了生机,也因为战乱的原因,导致边境的难民们在临城安了家。 临县亦是如此。 坐在临县客栈的窗边,凤无心趴在桌子上一双红眸看向远方。 她还记得多年前自己也是在这个房间,也是如此的夜色,让她遇到了顾家的二公子顾云卿。 一别多年,早已经物是人非。 此时,一道记忆中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孩童的笑声与男人的愤怒生传入凤无心的耳中。 凤无心的视线随着那道身影看去,笑意,缓缓浮现在唇角。 “小兔崽子你别跑,你要是再跑老子就不要你了。” “略略略,爹爹不要我了,娘亲要我啊,我可是娘亲的宝贝。” 跑在男人面前的小女孩儿调皮的挑衅着自己的父亲,而那父亲正是当年的顾云卿。 一袭褐色长衫,顾云卿比六年前成熟了很多。 “小兔崽子你跑慢一点,别摔着!” 顾云卿想要上前,口中虽然小兔崽子小兔崽子的叫着,可眼中的担忧却是在担心自己的女儿受到伤害,可没等上前走几步,又停了下来回过身跑去。 寻着顾云卿所跑的方向看去,出现在凤无心眼前的则是一个腹部隆起的女子,那女子一袭水蓝色的长裙,美眸中盈盈的笑意美好而又单纯。 “娘子,你慢一些,小兔崽子你别跑那么快。” 顾云卿一边要担心自己的女儿,一边还要搀扶着夏凉叶,可眼中却是止不住的幸福着。 “娘子你慢一些,郎中说你怀了双生子莫要急着,大哥这几天也让人拿来了不少补品呢,一会我都炖了给你补身子。” “夫君担忧了,叶儿不是小孩子了,倒是夫君要照顾若若和我,受累了。” 被顾云卿宠爱着,夏凉叶的眼中微波流动着,每一个眼神都写满了温馨。 “什么受累不受累的,今生能遇到叶儿是为夫最大的幸事,慢一些。” “好。” 淡淡的月光之下,顾云卿搀扶着怀孕的夏凉叶,二人身前跑着一个萌萌的女娃子,美满和谐的一幕让凤无心真心的羡慕着。 没想到再一次一别相见,倒是这二人的生活过的最是滋润。 “凤主,你认识他们么。” 呼延珏走到凤无心身边,顺着凤无心的视线看着那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一家三口。 “故人。” “即便是故人,珏去邀请他们来与主人叙叙旧。” 说着,呼延珏便转身准备离去,却被凤无心止住了脚步。 “无须去惊扰了他们的生活。” 顾云卿和夏凉叶有自己的生活。 她是一个从深渊中归来的人,看到两个人幸福便好,何必去扰了别人的清平。 话音落下,凤无心起身来到了床边,将身上的白衣退下后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呼延珏走上前,轻轻地为凤无心掖好了被子,看了一眼闭上双眸睡去的女子,目光不由得在那张安静却是冰冷不安的容颜上停留了许久,最终,呼延珏捡起了地上的白衣,转身离开了房间。 睡梦中,凤无心回到了六年前的临县,那时候的顾云卿和夏凉叶一个是顾家云游归来的二公子,一个是有着双重人格的女子,一别多年,每一个人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如今的顾云卿和夏凉叶组建了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快快乐乐的过着平静的生活,着实的让人羡慕。 是啊,真的好羡慕。 尽管现实中不愿意去想起,可梦境中的一切偏偏要和凤无心作对一般。 噩梦参杂着过往的一幕幕残酷的出现在她的梦里,那锥心的痛苦更是无休止的弥漫着。 在临县修整了一夜,第二日众人启程前往顾城。 这几年的时间中,每年都是顾云涯不远万里的来到无极山寻她,这一次,换她主动去看望顾云涯。 几日的路程转瞬即逝,顾城的城门近在眼前。 早已经收到了消息的顾云涯站在顾城门前,阳光直下,一袭云竹白衣翩翩优雅,狭长温暖的眸子在看到凤无心的那一刻起,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温柔便只给了她一人。  好似在都城之时,每当凤无心前往顾宅为顾云涯看病的时候,他会等在门前,切切的期盼着那女子的出现。 第320章 顾云涯 顾城。 一袭云竹白衣的顾云涯站在城门前,目光之中所有的温柔都集中在凤无心一个人的身上。 似乎将整个世界的爱都给了他一个人。 一年多的时间未见,即便过了一分一秒,在顾云涯的心中也像是过了千百年一样的煎熬。 隔着阳光,凤无心侧身下马,一步一步走向顾云涯。 “一年未见,你瘦了不少。” 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凤无心笑着,笑容中与故人一般的温柔让三十七人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不解的看着顾云涯。 他们甚至凤主是什么德行的人,嫌少对一个男人这般笑过。 眼前俊美的男人究竟是谁? 三十七人的目光皆是落在顾云涯的身上,想要弄明白他的身份是谁,为何会让凤主这般差别的对待。 “一年未见,你更是瘦了。” 顾云涯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触摸着凤无心的脸颊,心中更是心疼着。 六年前,都是凤无心用温暖的手来触摸他冰冷的掌心。 如今,却是他用所有的温热去抚摸着她冰冷的容颜。 指尖感受着凉意,感受着从凤无心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冰冷,顾云涯上前一步,张开双手将凤无心抱在怀中。 “无心。” 将凤无心整个人都抱在怀中,顾云涯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将怀中冰冷的女子焐热。 他明了,无心在无极山的每一天都要承受着剧烈的痛楚,要承受非人能承受的煎熬。 如果可以,他愿意代替无心承受所有的疼痛,所有! 站在凤无心身后的呼延珏半眯着一双上扬着的眸子,眼中的阴沉之意表明了他现在所要表达的心情。 一旁的漓江用手肘撞击着呼延珏,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调侃着呼延珏。 “啧啧,跟在凤主身边这么长的时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凤主对待一个男人的态度如此的……如此的纵容。” 对,就是纵容的态度。 若是别的男人这么抱着凤主的话,怕是早就被凤主打残废了。 反之这个儒雅的白衣男子安然无恙,可想而知二人之间的关系一定很特殊。 嘿嘿,这就有意思了。 “呼延珏,你地位不保了啊。” 漓江一句话,又是如一道警钟般回响在呼延珏的耳边。 漓江这种白痴都能察觉到凤主和白衣男人之间的关系斐然,他又怎么会感觉不到。 “非也,非也,你二人怕是误会了什么。” 韩青将视线收了回来,小声的在漓江和呼延珏二人面前嘀咕着自己的见解。 “如果在下猜的没错的话,抱着凤主的男人应该就是燕国顾家的公子顾云涯了。” 虽然众人已经离开了七国许久,也而被关押在不归海许久,不过也是多多少少听闻了关于顾家的事情,毕竟在燕国数一数二的家族有谁能不知道。 但是传闻顾家的大公子顾云涯早就已经死了,没想到非但活得好好地,而且还和凤主牵扯上了关系。 果然,凤主身边的人个顶个的不简单。 “书生这么一说贫僧也想起来了,你还记得在南宫家听到的那些话么,凤主曾经给顾家的人治疗过病情,无疑就是顾云涯了。” 所以,凤主和顾云涯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以至于他们现在所看到的这一幕。 众人说归说,不过漓江还是确认一点,以一个男人的角度判断,他十分确认面前的顾家男人深爱着凤主。 “呼延珏,你的竞争对手很强大啊。” 漓江陈述了自己的结论,那眼中写满了看热闹的神色。 韩青和和尚怎么会不知道漓江这话要表达什么内容,呼延珏和救凤主而死的男人长得很像,所以,凤主将那一份愧疚和自责的情感施加在了呼延珏的身上。 虽然这一份感觉模模糊糊,但他们相信,这其中绝对没有男女之间庸俗的情浴之感,凤主将这一切看得很清,反之呼延珏故意要混淆这种感觉,甚至将自己代入了夏侯烈的角色之中。 呼延珏这个人不简单,做什么事情都有目的性,凤主也明白呼延珏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还是因为某些原因,并未拆穿呼延珏的所作所为,这才让呼延珏默认了自己的行为。 如今突然出现的顾云涯对呼延珏来说绝对是一空前巨大的对手,甚至可以说未曾上阵便败了下来。 “一路上奔波辛苦了,我准备了房间,你先休息。” 顾云涯搀扶着凤无心上了马车,三十七人七匹狼跟在马车的身后。 一路上,呼延珏的目光一直盯着马车,那眼神恨不得将马车看出一个窟窿来。 “别看了,有本事冲进去把顾云涯弄死。” 迦南上上下下白了呼延珏一眼,光看着有什么用,喜欢凤主就用实际行动证明,强者才配拥有自己的东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车上而无动于衷,那是弱者的表现。 此时,一直冷脸的呼延珏笑了起来,上扬着的眸子也渐渐地平缓着。 “凤主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分是她的自由,我的任务就是好好的服侍凤主。” 又换上了寻日来的笑颜,呼延珏的表情让一众人纷纷皱起了眉头。 众人甚至呼延珏是什么样的人,他能说出这种话来就代表着心中谋划了好了一切。 这小子要干啥? 难不成打算强行推到凤主? 有好戏看了! 和尚韩青漓江等人你看我我看你,那一脸等待看好戏的表情别提多贱了。 马车缓缓前行着到了顾家宗族的府邸。 经过六年的时间,顾家早已经不是从前的家族,在顾云涯的治理下,顾家在商业上的成就更上一层楼,而且都城的聚福楼也被顾家买了下来,并且将聚福楼的火锅餐饮业开遍了大江南北。 顾云涯没有打扰凤无心,看着那合衣倒在床上的女子,回过身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但就在顾云涯离开小院之时,早已经等待在院子外面的呼延珏叫住了他。 “顾家家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顾云涯停下脚步,寻着声音回头看着呼延珏。 第321章 相当危险 顾云涯训着声音回头看向呼延珏,阳光之下,那张与夏侯烈太过于相似的脸却有着明显的不同。 虽然不曾与夏侯烈有过太多的交集,但他知晓,每当夏侯烈看着无心的时候,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满满都是温柔的爱意。 反之,面前的男子眼中则是狡黠的算计之意大过对无心的爱。 停下了脚步的顾云涯冷冷的看着呼延珏。 在面对凤无心的时候是一个态度,顾云涯是这个世界上最儒雅温柔的男子。 可面对别人的时候,顾云涯冷的如同冰山上的积雪,那双狭长的眸子不在充斥着温度,只有冷冽的寒意。 “何事。”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回荡在天地之间,顾云涯冷眸斜睨着呼延珏,那气息除了冷再也找不到别的形容词。 “顾家家主应该知道凤主再次回来的目的。” 呼延珏并未被顾云涯的冰冷所震慑,上前一步,看着眼前态度截然不同的男人。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顾云涯的话语如冰锥一般,每一个走都深深地戳着众人的心脏,不仅仅是呼延珏,就连隐藏在暗处看戏的韩青漓江和尚等人亦是被这气息冷的脊背发寒。 不亏是和凤主有关系的男人,瞧瞧这气势,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真特娘的冷。 不过这也让众人更加期待这场好戏的上演。 究竟呼延珏会说些什么,顾云涯又会如何回答,啧啧! “既然顾家家主知道凤主这次回来的目的,还希望顾家家主不要因为自己的关系而阻碍了凤主的脚步。” “然后呢。” 没有理会呼延珏话语中的威胁之意,顾云涯双手负在身后,狭长的眸子冷意又是浓烈了一分。 呼延珏微微上扬着眉头,感受着从顾云涯眼底迸发而出的摄人气息,一抹笑意冷冷的浮现在唇角。 “没有然后,我不过凤主的侍卫,不想看到凤主因为某个人的关系做出了什么不解的举动,而耽误了凤主归来的目的。” 呼延珏话里话外都在告诉顾云涯离凤无心远一些,他们要做的事情不是你这种满身铜臭的商人可以参与的,不要成为凤无心的绊脚石,有多远就滚多远。 这边是呼延珏此行找顾云涯的目的,意在立威。 他自然是不喜欢看到凤主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可有些话还是要替凤主说明白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顾云涯微微转过身,即便夏热炎炎的光芒也驱散不开他眼中的冰霜,可当提起凤无心三个字的时候,眼中的寒霜瞬间退去,转变成了所有的温柔。  那神色之间的转变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仅仅一瞬间,从极寒的地狱到了温热的天堂,只有一个深深爱着女人的男人才会做到如此地步,才会在提及一个女人的时候,无论是眼中还是脸上,那笑都是 发自内心的欢喜。 “无心的事情便是本族长的事情,本族长早已经为无心铺好了前路,她要疯魔本族长便陪着她一起疯魔。” 顾云涯当然明了凤无心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承受了六年的苦难。 承受了六年的屈辱。 承受了六年的仇恨。 六年之后的再一次回归,无心想要夺一切,即便是这个天下又怎么样。 那个人欠她的,他会帮着无心拿回来。 天下人欠她的,他会帮着无心讨回来。 即便这天上地下,即便这山河变成血色又如何。 凤无心想要疯魔,他便陪着一起疯魔好了。 顾云涯的目光转过,冷眸再一次浮现出满眼的寒意,落在呼延珏的身上。 “本族长的事情无须你来干预,你不过是一个替代品罢了,注意自己的身份。” 冷冽的话音落下,顾云涯不再理会呼延珏,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 这让隐藏在暗中的韩青等人连连摇头,一个个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着的寒意,纷纷吞咽着口水。 不得不说顾家的族长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人物,可以说是危险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瞬间,如果顾云涯想要杀了呼延珏的话,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去阻止。 庆幸顾云涯没有下杀手,也庆幸呼延珏懂得分寸没有继续说下去。 怕是换作他们三十七人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与顾云涯这种危险分子匹敌。 偏偏,这般无情之人在面对凤主的时候又是那般的温柔,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的好都给凤主一个人。 这样极其矛盾的两种的表现真的是天差地别。 “顾云涯这人很危险。” “相当危险。” 经历过呼延珏的这件事情之后,众人统一做了一个决定,便是不招惹顾云涯这种人,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对! 绝对不能招惹! 夜晚的时候,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将整个顾城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中。 睡醒了的凤无心在呼延珏的伺候下洗了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而赵明已经在门外等候了多时。 当一袭白衣白发红眸的凤无心出现之际,面具之下那张脸上的表情被遮盖住了,可从赵明的双眼中可以看到种种复杂的神情。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凤无心的时候,那样厌烦又傲气的女人是在让人不喜欢。 但慢慢的接触下来他发下,这疯癫的女人就像是一个旋涡,当你想要了解她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于旋涡之中不可自拔了。 最后,即便是被旋涡所吞噬葬身大海,也是心甘情愿了。 如今再见,一袭华发红眸眼中的清冷让人心疼。 每每公子从无极山归来,都会念叨上一两句凤无心的名字,他也从那些只言片语中得知了关于凤无心的消息。 即便知道她忍受着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可知道凤无心还活着,就已经知足了。 “怎么,不认识我了么。” 轻缓的声音回响在耳边,这才让陷入回忆的赵明回过神来。 “六年不见了,还以为你死了呢。” “你都没死,我怎么会先死呢。”  一如六年前的顾宅,二人也是这般打着招呼,如今虽还是当日的言语,却早已经物是人非变了味道。 第322章 要不要收了做夫君? 顾宅中,赵明走在前领着路,凤无心跟在赵明身后前往顾宅的水榭,呼延珏则是跟在凤无心的身后。 一路上,想来少言寡语的赵明都在与凤无心说着这六年来顾家发生的事情。 当初凤无心前往东部边境的时候,他也跟着大公子前往东部边境。 可谁也不曾想到,当他们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只是昏迷不醒全身骨头和筋脉禁断的凤无心。 大公子跟着无极山的青墨道长回到了无极山,用尽了所有昂贵的草药这才将凤无心从死亡的边缘中拉了回来。 之后的每一年,大公子都会前往无极山看望凤无心。 “凤无心,你都没有看到我们家家主的表情,每到前往无极山的时候,家主的心情都会特别的好。” 在繁忙的一年之中,便是大公子最高兴的时候。 因为那一天是前往无极山看望凤无心的日子。 每一年都是如此,即便大公子知道自己在无极山只能停留短短的时间,可只要能看上凤无心一眼,知道她安然无恙,大公子便知足了。 “其实家主一直在自责,如果当初将一切都告之你的话,你也不会受到这种磨难。” “每一个人都又自己要走的路,或许我前半生的路注定了坎坷。” 缓缓呼吸一口气,凤无心眼中的温柔真真实实的存在着。 不知不觉间,几人已经来到了水榭,顾云涯早就准备好了凤无心喜欢吃的食物。 “无心,来坐着里。” 顾云涯起身,亲自将椅子拉开,而后坐在了凤无心的身边。 “尝一尝,这是你以前经常做给我吃的,我亲自下厨做的菜,吃吃看合胃口么。” 这一桌子菜都是顾云涯亲自下厨所作,每一道菜都是凤无心从前做给凤无心吃的菜品。 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凤无心拿起筷子将碗中的菜送入口中,淡淡的肉香肥而不腻。 “不错,但炖肉的时候有些过火了。” “还是被无心吃了出来,尝尝这一个。” 顾云涯又加了一道菜放在凤无心面前的碗里,凤无心也拿起筷子吃着顾云涯夹到碗中的菜。 一遍又一遍,顾云涯不厌其烦的夹着菜,凤无心都会一一品尝,说出优点和不足。 “赵明,拿上来。” “是,家主。” 片刻之后,赵明拿上来一个黑盒子,盒子里面装满了地契房企以及各种店铺的合约等等等等。 看着盒子里面盖着官印的一张张纸,凤无心目光不解的落在顾云涯的身上。 “这是什么?” “这些都是你的东西。” 她的东西? “六年来,我将聚福楼扩展到了很多城市,如今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这是他的承诺。 他在离开无极山之前说过要为凤无心铺好前路。 聚福楼的商业不过是千万分之一而已。 “云涯,这些都是你努力的成果,无须交给我。” “你我之间何须分清楚彼此,你若是要这天下,我也会为你构建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买下这天下。” 一字一句,字字句句代表着顾云涯心中所想,代表着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承诺和真情。 可凤无心不想将顾云涯牵扯其中。 “云涯,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所为。” 顾云涯明了凤无心要说什么,也明白凤无心是担心他,害怕他卷入这是是非非之中成为第二个夏侯烈。 可他羡慕夏侯烈,明知结局是死,但还是心甘情愿用命去守护着凤无心。 但夏侯烈已经死了,死在了六年前。 他,作为顾家的宗族顾云涯,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为她心爱的女人共赴天下。 在顾云涯的眼中,那种炽热的火焰浓烈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甚至能将人融化其中一般的滚烫着。 这让水榭外面的三十余人再一次确定了一件事情,顾云涯不仅仅是一个危险分子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而惹得顾家家主如此疯魔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他们的老大凤主。 无论是用命守护了凤主而身死的夏侯烈,还是宁愿倾尽所有无悔为凤主疯魔的顾云涯,身为一个男人对心爱女人的举动让人由衷的佩服着。 如果六年前凤主选择了夏侯烈或者顾云涯其中的任何一人,而不是那个前夫的话,或许结局也不会是如今众人所看到的这般。 但话说回来,倘若六年前的事情真的没有发生的话,那他们一群人还被关在不归海之中。 整整一夜的时间,凤无心都在与顾云涯聊着从前的事情,直到呼延珏‘善意’的提醒着顾云涯凤无心需要休息了。 翌日,天色尚好。 一列马车的队伍聚集在了顾城门前。 “无心,你且先前往西部边境,半个月之后我亦会前往。” 顾云涯将凤无心轻轻地拥在怀中,大手抚摸着那一袭白发,眼中有着不舍。 就算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可这一次分开对顾云涯来说却是比以往还要漫长。 但好在,等顾家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成之后,他便可前往西部边境陪着无心了。 “好,金钱上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昨夜聊了许久,最终也未能改变顾云涯的想法。 对她来说,顾云涯的安全最为重要,夏侯烈已经死了,她绝对不会让顾云涯也遭遇不测。 可无论她说些什么,顾云涯只有一句话,陪着她一起复仇。 凤无心侧身上马,朝着顾云涯挥手告别。 一行人在顾城短暂的停留了一天后正式启程前往西部边境。 马队距离顾城越来越远,可城门前的那一道白影却始终站在原地不曾离去。 “凤主,顾家家主人不错,要不要考虑收了做夫君?” 说话的是漓江,身为大漠人的漓江没有中原人的世俗。 在大漠人眼中,只要你有能力便可三妻四妾三夫四侍。 虽然和顾云涯相处只有短短的一天时间,但众人都能看得出来,顾云涯对凤主的感情那叫一个真挚,从眼神上就能分辨的出来。  “就是,顾家家主长得帅又有钱,而且对凤主也好,尤其是看凤主的眼神,艾玛别提了!” 第323章 手持卷刃终不悔 顾云涯在看凤无心的时候是一种神情,在看别人的时候又是一种神情,明显的差别对待。 如果顾云涯能成为凤主的夫君,未尝不是件好事。 对了,还有顾云涯身边戴面具的侍卫,叫什么来着?对,赵明。 虽然那个侍卫一直带个面具,可每当看着凤主的时候,眼中都有着一种男人看女人时候的爱慕。 不如把赵明也收了做夫君吧。 众人心中杂七杂八的想法一大堆,凤无心至始至终都当笑话听过耳畔,没有入心。 从南方的顾城到达西部边陲,即便是快马加鞭也需要二十多天的时间。 这其中又遇到了山洪暴发,让众人不得不绕路行走,行程上又耽误了些许的时间,等到达西部边陲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西部边陲连接着陈国,但如今陈国早已经灭亡,大漠派兵驻扎在此,加上姜国的军队不断的骚扰,这让燕国西部边陲的岌岌可危。 一处地势比较高的山丘之上,凤无心的目光落在正在交战的两国士兵身上。 一方是已经弱势的燕国士兵,另一方则是强大的大漠和姜国联盟军。 燕国军队为首的将领提着长刀,即便身上布满了伤口,即便手中的刀刃已经卷了,可仍旧抵抗着外敌,眼中意志不灭。 “就算战死,也不可让敌寇闯入我燕国城池半步。” “宁可战死,死守家园。” “宁可战死,死守家园。” “宁可战死,死守家园。” 燕国士兵们纷纷高呼着,为了守护燕国的土地,他们宁愿战死,也不会投降,更不会让敌寇踏入燕国半步,不会让这群畜生糟蹋他们燕国人。 “冲!” “杀!” 刹那间,兵戎交加,厮杀声响彻天际,那本就血色侵染的殷红更是红了几分。 一具具燕国士兵倒下了,那死亡士兵用身体形成了一道壁垒,即便是死,也要阻挡敌寇踏入燕国半步。 扑—— 一把长刀从背后刺入燕国将领的腹部,那长刀深深的穿过身体,透出带血的刀刃。 还不等燕国的将领回过身来,又手一把长刀落下。 眼看着那长刀即将落在燕云利的脖子上,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光闪过。 随着那道清冷的声音落下,伴随而来的则是一声声野狼的嘶吼声骏马的嘶鸣声。 “还记得我教过你什么么。” 一道声音响起,回荡天地之间。 那声音陌生且熟悉,让燕国将领镇住了脚步。 许是眨眼之间,又许是万年,一身戎装满身鲜血的燕云利回过了身,目光一点一点的上抬,看着出现在面前的白发红眸女子。 不可能。 是梦境么?还是他已经死了,看到的是幻觉。 嘶! 到了一口冷气,腹部的伤口让燕云利疼的直皱眉。 等等! 他能感觉到疼痛,也就是说明眼前所看到的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真的! “师父……是你么。” 屏住呼吸,燕云利瞪大了眼睛看着凤无心,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怕! 他怕自己只要眨眼睛,就算是一下,眼前的幻影也会消失的荡然无存。 “师父。” 再一次叫着师父两个字,燕云利一步一步走上前,带着血的手轻轻地触碰着凤无心的脸颊,眼中雾气涌了上来。 就算是满身的刀伤深可见骨,就算是一剑刺穿了腹部,如此剧烈的疼痛也没有让燕云利吭出一声。 可偏偏在看到那最熟悉最思念的身影之时,男人哭了。 泪水止不住的留着,顺着眼角如散落的豆子一般,不断地滴落了下来。 “师父,我好想你。” 沾染了鲜血的手碰触凤无心的脸颊,感受着那最真实的幻觉,燕云利哭的像一个孩子。 他或许就要死了吧。 但死前能看到师父,一切都知足了。 “凤主,这谁家熊孩子,哭的跟个狗崽子似的。” 漓江双手持着弯刀,弯刀的刀刃上早已经沾满了血色,一片又一片大漠姜国士兵的尸体倒在了地上,听到哭声,漓江这才回到凤无心身边看个究竟。 不过看燕国的小将军哭的这般惨,莫不是凤主把人家那个了? 应该没这个可能把,这小将军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凤主应该没有那么重口味。 漓江这边脑补着凤无心和燕云利二人之间的关系,另一边,大开杀戒的七匹狼与一行人早就开辟了一条无人区。 对于三十七人与七匹狼来说,大漠和姜国的联盟军虽然人数上占了优势,可实际上却是被宰杀的存在。 要知道,这三十七人每一个人都是从死亡中熬过来的极恶之人,在他们的观念之中,只要活着可以不计任何手段。 什么家国荣誉,什么民族大义,什么尊严荣辱对他们来说都是放屁。 况且自从进入燕国开始,除了南宫城那一仗打的还算顺心之外,自此之后便闲暇了下来,对于好战分子的三十七人那叫一个无聊。 如今得到了这种机会,若不是杀得过瘾,又岂会尽兴。 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大漠姜国士兵死在了三十七人刀下,死在了七匹狼的口中,不到片刻之中,那尸体堆得和小山一样高。 大漠姜国联盟军被这一群杀神吓得不敢上前,反之韩青漓江等人还嫌弃杀得不过瘾,纵身一跃窜入了联盟军人群中。 “猥琐发育,别浪。” “我拿人头,你们垫后。” “滚,老子先抢到的人头,谁杀的最少今晚上可要接受裸奔的惩罚。” “裸奔就裸奔,老子怕你不成。” “罪过罪过,阿弥陀佛,施主莫要杀生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死秃驴你能不墨迹了,逼逼叨逼逼叨个没完,属你下手最重。” “贫僧这是在送他们前往西方极乐世界,你懂什么,阿弥陀佛。” 三十七个人已经混入了联盟军之中,一路血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反之人数上占优势的联盟军却步步后退,早已经被突然出现的一众人乱了军心。  “行军打仗之时,可还记得为师教过你什么么。” 第324章 无边的杀戮 凤无心的话音再一次回荡在燕云利的耳边。 字字句句入耳,清晰无比。 阳光之下,燕云利的目光看着那一袭白衣白发红眸的女子,从眼中流淌下来的泪水瞬间止住了。 “师父……!” 一双血手不敢相信的摸着凤无心的脸颊,方才只顾着感叹,现在才发现触感竟然这般的真实。 “师父是你么,师父真的是你么。” 一步上前,燕云利靠近凤无心,看着那双红眸中映着的影子,燕云利突然间放声大笑起来。 “师父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他就知道凤无心绝对不会死的,一定不会的。 六年了,六年了再一次相见。 虽然变了发色,眼睛也变了颜色,但是他确认面前的人就是师父。 可笑着笑着,燕云利又哭了起来。 “师父,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还以为是幻觉,还以为是自己临死前的幻影。 真好,师父还活着,师父没死。 燕云利激动地将凤无心抱在怀中,一会哭一会笑,表达着自己在六年之后重新见到死而复生的凤无心激动的神情。 六年的时间,已经让当初那个青涩的少年成长为燕国的将军,个头也比凤无心高上一头还要多些。 将凤无心拥在怀中的燕云利全然不顾及自己身上的伤势,也不管伤口的鲜血侵染了凤无心身上的白衣。 “师父,师父,师父,师父!” 天地之间,一句有一句师父此起彼伏的响起,情绪太过于兴奋的燕云利将凤无心抱起来转着圈圈,这让一众燕国的士兵们十分不解,一向沉稳的将军怎么会变得和一个疯子无疑。 不,疯子都没有将军疯癫。 不过将军口中叫着师父两个字,据他们所知,将军的师父是凤无心,是千岁的夫人,六年前已经死了。 而眼前一袭白衣白发红眸的女子无疑就是将军口中的师父,难不成变成鬼了? “劳烦燕国将军放开凤主。” 正当燕云利神情异常亢奋的表达着自己与凤无心重逢的心情之时,一道冷声的话语打断了他。 呼延珏眼中写满了清冷,强行从燕云利怀中将凤无心夺了回来,并且从怀中拿出一方卷帕,轻轻地擦拭着沾染在凤无心脸上的血迹。 “凤主,您的脸又脏了,珏给你擦干净。” 呼延珏的动作轻柔,生怕多用一份力气便会伤了凤无心。 本被打扰了的燕云利想要呵斥呼延珏,可看到呼延珏之时神色一愣。 “夏侯烈……” 难道说夏侯烈也没有死。 师父既然都活着回来了,夏侯烈也应该没死。 “他不是夏侯烈。” 凤无心与燕云利说着呼延珏并非夏侯烈,只是与夏侯烈长相相似的人。 无疑,也在说明夏侯烈已经死了的事实。 最终,一场战役以一种十分诡异的方式结束了。 大漠姜国联盟军收到了撤兵的消息,这让燕国军队有了喘息的机会。 可漓江阿托等人还没有杀过瘾。 看着那渐渐撤走的联盟军士兵,三十余人一字排开,一个个身上沾满了鲜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他们自己的,但众人脸上都写满了一样的表情,那便是没玩够。 “别走啊,回来咱们在玩玩么。” 漓江似有千般不舍一般,那样子像足了招揽生意的老鸨。 方才那一场仗里面,属漓江杀的人最多,死在他手中的大漠士兵不计其数,众人也明白漓江为何如此。 “晚上谁裸奔?” 漓江看了看阿托,阿托看了看呼延珏,呼延珏看了看和尚,和尚一脸和善笑眯眯着双眼,双手放在胸前行礼。 “阿弥陀佛,只要看一看尸体上的伤口痕迹,不就知道谁杀的最多,谁杀的最少了么。” 和尚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三十七人使用的都是不一样的兵器,所以可以从伤口上判断谁杀的人最多,谁杀的人最少,杀的人数最少的人就是今晚上月下裸奔的受罚者。 “好主意。” 和尚的话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同,除了正在为凤无心处理脸上和身上血迹的呼延珏之外,三十六人和七匹狼再一次跳入战场中,闲出屁来一具具尸体翻找着伤口,已确认是死在谁的武器之下。 “师父……他们是?” 燕云利不解的看着那三十余人,除了师父之外,他从未见过如此彪悍的战斗力,仅仅三十七人便势如破竹一般迎击敌寇,还能全身而退。 “不认识。” 凤无心血色双眸中一闪而过的无奈,看着那三十余人如此蠢笨的举动,就连和尚和阿托也跟着瞎凑热闹,她真不知道应当用什么话语来形容这群人的幼稚了。 “凤主只要认识珏便好。” 为凤无心处理血迹的呼延珏笑着,那笑意中的魅惑别提有多么的诱人了。 古代战场冷兵器交接,即便再如何保持优势,只要两军对垒,都会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下场。 “师父,齐老和高莹蓉儿他们知道你还活着,知道你来西部边境了,一定会高兴坏的。” 从战场归来的一路上,燕云利的嘴巴就一刻不得闲,师父师父的叫个不停,就像当年那个围在凤无心身边的少年一般,叽叽喳喳个不停。 谁人都知道燕国将军燕云利是个不喜欢言语之人,可如今这一抹着实的诡异,让人摸不着头脑。 难道说燕将军中邪了? “师父,这六年多的时间你都在哪里。” “在无极山。” “无极山,那是什么地方,师父在无极山做什么,为什么不给我们写一封信告诉你还活着。”  燕云利连珠炮一般问着凤无心一个又一个问题,凤无心不厌其烦的回答着燕云利问出的每一个问题,阳光之下,师徒二人似乎又回到了六年前,那笑得灿烂的少年缠在凤无心身侧关切的问着各种各样 的问题。 “这熊孩子谁家的,跟凤主似乎很熟悉啊。” “没听到叫凤主师父么,那就是凤主的徒弟了,你是不是傻。” “凤主怎么没说过他有徒弟?”  “凤主还没说过他有前夫呢,你是不是傻。” 第325章 狼多肉少 燕国此战胜利。 最初,燕国一众将士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共赴沙场,即便是死也要用自己的尸体守护住燕国的家园。 谁也不曾想到,瞬息万变的战场上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以至于整个战场的局势开始扭转,最终燕国以诡异的方式取得了胜利。 回城的一路上,燕国的士兵们看着那一袭白衣白发红眸的女子,燕将军既然叫她师父,也就是说这名白衣白发的女人是凤无心。 可凤无心不是在六年前就死了么,还是被如今的姜国皇帝姜陌逸亲手葬送相思绝崖。 不解,十分不解。 但众人心中的不解无能人回答。 眼看着部队回城,伤员已经被送到了军帐大营中,以齐老为首的医师们正在忙前忙后的给战场上受伤的士兵们包扎着伤口,即便知道了打赢了胜仗也没时间欢呼高兴。 “高莹,你快帮老夫一把,老夫这里忙不过来了。” 任由齐老医术高明,但也没有三头六臂。 这一次战争伤亡人员太多了,靠着仅有的医师根本无暇分身。 另一边,正在给伤员包扎伤口的高莹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没时间,我这边也处理伤员呢,你让蓉儿过去。” “我也没时间。” 蓉儿当场拒绝,表示自己也忙的要死。 “哎呦,疼死我了。” “忍一下。” 纳兰蓉儿将纱布包裹在士兵的大腿上,一条横向延伸的伤口几乎是贯穿了士兵的大腿,但好在伤口没有伤及到要害的部位,要不然定会因为失血过多回天乏术的。 “你们是没看到,本来咱们大燕已经处于弱势了,若是继续打下去的话,别说是咱们了就连燕将军都回不来,眼看着一把大刀砍向了燕将军的头颅,说时迟那时快,一把红色的长刀出现。” 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伤员说着当时的场景,就连赤羽刀出鞘之时的声音都描绘的一清二楚。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当时就在燕将军身边,那白衣白发的女人抽出红色的宝刀,只是轻轻这么一挥,那大漠的士兵便一分为二,死的老惨了。” “白衣白发的女人?我们怎么没看见。” “你们先被送回来的呗,我可是瞧着清清楚楚的,那女人一头白发一袭白衣,一双红色的双眼,尤其是当红刀出鞘之际,就像是有困兽出笼一般咆哮的声音。” “你可别吹了,我看你是被吓怕了,眼前出现了幻觉了,哪有什么白衣白发红眸的女人。” “你怎么不信呢,蓉儿姑娘,你知道我赵四从来不说假话的。” 名叫赵四的士兵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还拉着纳兰蓉儿为自己作证。 为赵四包扎着伤口的纳兰蓉儿配合的笑了一下,继续忙着手边的工作。 “高莹,把止血散扔给我,齐老扔给我一卷绷带。” 处理好赵四的伤口,纳兰蓉儿又转身为下一个伤员处理着伤口。 高莹循着声音挥手将止血散扔给了纳兰蓉儿,齐老亦是将绷带扔向纳兰蓉儿,可二人扔的位置稍稍便宜了一些,好在被人接住了,这才将止血散和绷带送到纳兰蓉儿身边。 “怎么回事,伤口怎么缝合不上。” 正在处理手臂上刀伤的纳兰蓉儿眼中有着一丝丝焦急之意,明明伤口不深,而且也用了止血散,偏偏伤口用针线无法缝合。 “反向缝合,针对不同人的肤质有不同种缝合的法子。” “对,忙得都把这些基本常识忘了,我真笨!” 纳兰蓉儿摇着头咒骂着自己蠢笨,一时忙得脑子糊涂,把这些浅显的东西竟然都忘得一干二净。 拿起针线的纳兰蓉儿准备用另一种方式缝合士兵手臂上的伤口,但玉手刚刚下针的那一刻,针尖停在了士兵的手臂上,一双美眸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亦是如此。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不仅仅是纳兰蓉儿,齐老和高莹李宓儿在听到这声音之后也纷纷的回过头。 “对对,就是她,出现在战场上白衣白发红眸的女人就是她,燕将军还叫她师父,我没有撒谎吧。” 伴随着赵四的话语,那道身影更加清晰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一袭白衣如雪。 三千华发似月华。 即便那红眸中在如何清冷,也有着他们熟悉的温暖。 “无心……” “无心丫头!” “真的是你么。” 齐老激动的简直不能自已。 一步一步走到凤无心面前,看着眼前一头华发一双红眸的凤无心,眼中的雾气越发的浑浊起来。 “齐老,好久不见了。” 凤无心一句话令纳兰蓉儿以及高莹等人瞬间泪崩了。 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一个个捂着唇角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景象。 “无心丫头,真的是你么无心丫头。” 齐老上上下下的看着凤无心,直到确认面前的女人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而不是他们的幻觉,终于,隐忍在眼眶中的泪水不住的留着。 “是我,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笑容,虽然头发变白了,双眼变红了,可还是他们熟悉的凤无心。 六年多了,齐老等人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凤无心。 即便知道他们想念的人已经死了,化作了白骨。 可如今,那六年前本应该死去的人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怎能不让齐老激动。 “心姐。” “心姐。” “心姐。” 高莹李宓儿纳兰蓉儿等女子班二十二人涌向凤无心,将她用在中间,美眸中的思念毫不保留的表达出来。 知晓的明了凤无心的身份,也明白这群人如此激动的原因,不知晓内情的人怀着好奇的眼光打量着凤无心,不解的胡乱猜测着凤无心的身份。 此时,军营账外。 “那个穿粉衣服的妹子不错,本王喜欢。” “贫僧虽然最爱秀儿,但那穿紫衣的姑娘比较有佛缘,贫僧中意。” “你们一群庸俗的人,看见那个穿蓝衣服的姑娘了,老子的菜。” “你要是敢跟我抢穿蓝衣服的姑娘,老子切了你的家传根儿。” “还好,我喜欢穿黄衣服的姑娘。”  所谓狼多肉少,三十七只狼又打起了女子班学员们的注意。 第326章 本王想你 燕国军帐大营中,尽管齐老等人难以抑制着自己的激动情绪,可还是要为伤员们包扎好伤口,才能问出压抑在心中的问题。 “无心丫头。” “在呢,齐老。” “心姐。” “在呢。” “心姐。” 齐老和高莹纳兰蓉儿等人一遍又一遍叫着凤无心的名字,生怕他们看到的都是幻觉,转眼间便会烟消云散一般。 凤无心一遍又一遍的应答着,笑看着齐老等人。 天色已黑,此时,一道骏马声从营帐外面响起,那马蹄急速的停了下来,一个人从马上侧身而下,疾步奔入营帐中。 一身冰冷的银色盔甲,盔甲下,那同样冷冽的眸子却有着异样的神色。 淡淡的月光照在身披铠甲的男人身上,男人的目光不住的看着凤无心。 一步,一步,又是一步。 燕沧州每上前一步,眼中的神色更是深沉了一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刹那之间,又或许是过了千万年,终于,当燕沧州走到凤无心身前的那一刻,张开怀抱将凤无心紧紧地拥在怀中。 没有表达出更多的情绪,只是这般拥着凤无心。 盔甲明明冰冷得很,却无法阻挡从燕沧州眼中流露出来的柔情。 他还记得六年前最后看到凤无心的一眼,人群之中,那一袭白衣诀别的与他说着保重。 仅仅一眼,便是一别六年。 此时无声胜有声,燕沧州要说的话都附加在这一个温柔的怀抱之中。 “什么时候回来的。” 男人的声音隐隐的有些沙哑着,询问着凤无心何时归来。 被燕沧州抱在怀中,凤无心并未挣扎,唇角仍是含着笑意,任由燕沧州抱着。 “也并未多久。” “累么。” 累么。 疼么。 他想从凤无心口中知道这六年多发生的种种。 当初相思绝崖坠落之时,若是没死,为何不写一封书信回来。 为何要让他自责六年。 “凤无心,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狠心。” “三王爷这话如何说起。” 凤无心很是不解,她不明燕沧州口中的心狠是何意。 “六年了,六年的时间你全无音信,你可知道本王这六年之中过的是什么日子,是如何煎熬。” 燕沧州没有放开手,没有松开怀抱。 只有这么紧紧的抱着凤无心,他才能感受到她最最真实的存在。 当年最后一眼,便是六年的永别。 燕沧州无时无刻都在自责,每天都生活在痛苦的煎熬之中。 如果当初能够早一些醒来,能够早一些将大漠发生的事情告诉凤无心,如果…… 眼前回想起六年前的一幕,如果一切真的有如果的话,凤无心也不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也不会承受那么多的痛苦,更不会坠落相思绝崖之下。 可是,这世间最无用的便是如果。 六年后的再一次相见,燕沧州心中明了凤无心归来的目的,白衣华发红眸,凤无心还是凤无心,可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这六年之中,你可曾书写一封信回来,你可曾知道本王是怎么活在自责之中。” 燕沧州的声音回荡在凤无心的耳边,那声音清冷却透着浓烈的悔意。 凤无心仍旧是笑着,缓缓抬起手,拦住了燕沧州的腰身,这一举动让齐老等人纷纷皱起了眉头,也让军营帐外的呼延珏等人半眯着了双眼。 “呦呵,前面有顾家家主顾云涯,现在又多了一个燕国的三王爷燕沧州,呼延珏你这个地位明显是不保了。”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漓江笑看着呼延珏。  虽然被关押不归海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早年前他还是见过燕沧州的,不过那时候的燕沧州还是一个少年,可即便是个少年,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也十分的勇猛,可见当时的少年长大之后必定是征战四方 的战神。 果然,他的判断没有错,那少年成为了燕国战功赫赫的战神王爷。 可让漓江也没想到的是,这个战神王爷似乎很喜欢凤主。 啧啧! 这就有意思了。 凤主的前夫是姜国的皇帝,爱慕者又是顾家的家主顾云涯,如今又来了一个燕国的三王爷燕沧州,对了,还有顾家家主身边的侍卫。 而且,他敢以一个男人的尊严来打赌,一定还有更多的男人会不断的出现在凤主身边,远远不止顾云涯燕沧州而已。 凤主对待呼延珏的态度只是因为他与夏侯烈相似而已,若是去掉了这一层关系的话,怕是凤主根本不会看上呼延珏一眼。 “呼延珏别怪本王没提醒你,一个是顾家家主财达四方,一个是燕国战神三王爷,两个人的身份可都是高高在上的,你要是想爬上凤主的床,可要费一番功夫了。” 漓江继续火上浇油,一旁的和尚和韩青等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们心里明白漓江是个挑事儿的主,但有些事情就像是漓江说的一样,无论是顾云涯还是燕沧州,二人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呢,说起来他们的身份只是凤主的侍卫,说侍卫都是好听的,用奴隶两个字来 形容他们个更为贴切不过了。 哎! 何况呼延珏似乎对凤主动了真心,这以后的路可要难走了。 和尚等人的目光在凤无心和燕沧州以及呼延珏三人的身上来回徘徊着。 “对了。” 和尚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身看了看韩青和迦南等人。 “你们准备好了么?” “准备什么?” 韩青和迦南等人一脸不解,他们准备好什么了?? “裸奔啊,不是说谁杀的人最少谁月下裸奔吗,你们七个人杀的人数一样多,所以月下裸奔之人当然是你们七人了。” 被点名的韩青迦南七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阴沉。 “怎么输不起?” “切,不就是裸奔么,有什么输不起的。” 迦南是番邦人,性子直爽,玩得起也输得起,不就是裸奔么,有什么输不起的。 倒是韩青,韩青在前往不归海之前是天下第一庄的人,毕竟是文人墨客,让他做出月下裸奔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实在是不雅观。  哎!怎么就认识这群畜生了。 第327章 吊挂在城门上 夜色,将整个西部边境笼罩着。 篝火熊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凤无心燕沧州齐老和高莹燕云利等人围坐在火堆边上,听着凤无心说着从相思绝崖坠落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当年从相思绝崖坠落之后,我大难不死遇到了无极山的青墨道人。” 一件一件事情不厌其烦的讲给众人听。 燕沧州齐老等人聚精会神的听着凤无心说着在无极山这些年之中所经历的一切一切。 他们明了,凤无心所说的事情不过是万千苦难之中九牛一毛,真真正正所经历的疼痛所承受的苦楚没有告诉他们,是怕他们担心。 高莹捂着唇角,眼中的泪水始终在眼眶里面打转,听着凤无心每天早晨都要早起浸药浴,感同身受一般,全身的每一个神经都痛到无法呼吸。 篝火熊熊打个燃烧着,凤无心脸上无所谓的笑容却是让众人深深地心疼着。 “直到前几个月我从不归海回到了七国大陆,遇到了燕沧州你的部下。” 凤无心说着在风城发生的事情,燕沧州也明了是什么事情。 最开始听手下禀告一个白衣白发红眸的女子将山河社稷图夺走,他还以为是姜国派出的杀手,直到袁老的那一封信才让燕沧州明了,那白衣白发红眸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凤无心。 于是,他每天都在期盼着凤无心来到西部边境,可又不想她来到这种血腥之地。 两种机制的矛盾交错之下,最终,在今日见到了阔别六年依旧的女人。 “丫头,这么多年让你受苦了。” 齐老眼眶红通通的,若不是有人在场的话,一定会抱着凤无心大哭起来。 别人不知道,但是他明白凤无心所承受的疼痛有多么的巨大。 全身的筋脉和骨头都断了,想要重新让筋脉和骨头张合,要忍受着常人不能忍受的剧烈疼痛。 这种疼痛不是一天一个月一年就能承受得来的,需要耗费大量的经历和时间要日日夜夜分分秒秒的承受着剧痛的折磨。 心疼的看着凤无心,齐老转过头去,擦干了了眼角的泪痕。 “这么说,南宫老哥早就知道你回来了?” “嗯,我回到燕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了南宫府。” 凤无心说着在南宫城发生的事情,事关凤千言的安危,她不能让千言受到任何伤害。 或许是上天都站在自己这一边,当她到达南宫城的时候,不会想到裴元义也在南宫城,企图夺走凤千言身上的秘密。 好在外公先行一步将凤千言送出了南宫城,她在杀了裴元义停留了短暂的一天之后,启程前往都城寻找凤千言,但从旁人口中得知凤千言前往西部边境。 “千言呢。” 来到西部边境一天的时间了,也不见凤千言的影子。 “无心,千言已经身在姜国了。” 提到凤千言的时候,齐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们本意是将凤千言保护在身边,让凤千言扮作一个寻常的燕国士兵,来躲避想要寻找山河社稷图秘密的那些人。 可谁知,转身凤千言便消失了。 直到半个月前凤千言飞鸽传书,书信上写明了他现在正在姜国。 无论是燕沧州还是齐老,他们都明白凤千言这六年来并不好过,每天都在努力的修习练功,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前往姜国亲手宰了姜陌逸给凤无心报仇。 可如今,凤无心来到了西部边境,而凤千言去往姜国,毫无疑问,姐弟二人错开了。 “都是老夫的错,老夫一个没留神就让那孩子溜走了。” “齐老无须自责。” 凤无心相信凤千言。 那小子是个鬼灵精,即便身处姜国也不会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正所谓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 谁也不会想到身怀山河社稷图秘密的凤千言现在就在姜国。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正当凤无心燕沧州等人说着关于凤千言的事情之际,一道道大笑声回响在天地之间。 远远的看去,只见七条赤条条的果体出现在月色之下,一。丝不挂的七人排成整齐的队列在月下裸奔着。 以韩青为首,而后是迦南,之后是…… 七个人还喊着统一得口令,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虽然阴沉,可一个个还是高昂的抬头挺胸。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大的鸟啊。” 韩青白了那士兵一天,七个人继续前行跑步者。 “啊啊啊啊!” “啊啊啊!” 高莹纳兰蓉儿等一众女子班的学院哪里见过这样的画面,一个个一边尖叫着一边捂着双眼生怕污了自己的眼睛。 反之,韩青和迦南等人还不知好歹的朝着凤无心跑来,七个人故意从女子班二十二人面前跑过去,似乎在炫耀着什么。 在听到高莹等人的尖叫声后脸上的笑容别提有多们的猥琐了。 “妈的,韩青你要是敢侮辱了我媳妇的双眼,本王断了你的鸟。” “迦南,你若是在嘚瑟你的鸟,贫僧便会让你从此与男人无缘。” “啊啊啊!走开,走开,心姐!” 高莹纳兰蓉儿等女子班二十二人虽然已经双十年华还没有成婚,但不代表他们没有人追,每年求婚的人都能踏破门槛。 若不是一心为了医学,女孩子们早就成为了雍容华贵的贵妇,在家里享受着清闲的日子,何苦在这种恶劣危险的情况下救治伤员。  但即便在救治伤兵之时要看到一些不该看的地方,可那都是身为医师和患者之间应有的正常关系,如今却看到七条白花花赤条条的身体大摇大摆的出现在面前,放任谁也忍受不了这样惊险刺激的画面 。 “呼延珏。” 凤无心阴沉着一张脸,一丝丝寒意从红眸中缓缓浮现而出,偏偏作大死的韩青等人没有看到。 “凤主,珏在。” “将韩青七人倒挂城墙之上,没有我的准许,不准放下来。”  凤无心一声令下,不等呼延珏执行命令,早就按耐不住想要暴走韩青迦南等人的漓江和尚一众人一窝蜂的冲上了前,将韩青七人捆绑的严严实实倒挂在了城墙上。 第328章 你只是替代品 篝火还在燃烧着,那燃烧着木柴炸裂的声音回荡在夜色之中。 齐老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三十余人,脸上的表情难以用言语来表达。 “这些人就是你的手下么?” 简直是一群无耻到了极点的混蛋啊! “嗯。” “凤主,喝杯暖茶,您说了那么多话,嗓子一定干渴了。” 说着,呼延珏双膝跪在凤无心身侧,斟满了一杯茶送到凤无心面前,并且拿出洁白的卷帕轻轻地擦拭着凤无心的双手,每一个指尖都清理的干干净净,生怕会留下任何污渍。 呼延珏的态度温柔的有些过分,火光之下,那一张与夏侯烈太过于相似的面容让人一度产生了幻觉,误让人以为夏侯烈也还活着。 凤无心接过茶杯,清浅一口香茗将茶杯放在了地上。 “凤主,您一晚上没吃什么东西,珏这就给你做一些汤圆暖暖胃。” 凤无心没有理会,无形中默认了。 呼延珏在起身之前将凤无心的长发捋好,这才转身离去。 这一系列的举动再一次让齐老和燕沧州等人赶到惊讶。 “无心丫头,那个人……是谁?” “侍卫之一。” 凤无心用视为之一四个字来形容呼延珏的身份,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那那侍卫无论是眼神还是举止都不想一个侍卫该有的态度,反而更像是…… 更像是什么之后的话语众人不敢多想,或许是因为那名侍卫与夏侯烈有着相似的容颜,凤无心将侍卫当做了夏侯烈的替身,所以才会如此。 不无这种可能。 “心姐,他长得好像夏侯烈。” 高莹说出了众人都想说却不能说的话,燕云利拉了拉高莹,示意不能说出这个话题,夏侯烈的死是师父这一生中都无法磨灭的痛。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高莹连连开口说着这样那样的解释,可越是解释,越是将话题偏向夏侯烈三个字。 “无碍,呼延珏确实与夏侯烈长得很像,有时候我也会认为是上天让烈哥哥复活了,陪在我身边。” 每每在想起夏侯烈的时候,充斥在凤无心心中的情感仍是无边无尽的自责与愧疚之意。 所以,她想把呼延珏留在身边,弥补自己所犯下的过错。 但凤无心明了,呼延珏终究不是夏侯烈,烈哥哥已经死了,死在了相思绝崖之下,也没有任何人能代替烈哥哥。 一抹自嘲的笑容浮现在唇角,凤无心抬起一双血红色的眸子,看着边关冰冷的月色。 “无心,你可还记得东部边关之际的那个秦国国师?” 为了缓解这一份尴尬,燕沧州提起当年东部边境与她交手过的秦国国师。 “记得,也来到了西部边境?” 凤无心问着燕沧州。 “嗯,当年秦国和大漠暗中联合,让大漠假意与燕国较好,从而削弱燕国的兵力,一切的主导便是秦国的军师承冥九,而那承冥九至始至终都是九天的人。” 当年之事,燕沧州早已经彻查的仔仔细细。 秦国的国师承冥九是九天血月的人,当然,也是姜陌逸的手下。 从姜陌逸成为燕国九千岁的那一天开始,隐藏在七国之下的一个巨大棋局便开始转动着。 天下的所有人都在这局棋盘之上,无论是他还是凤无心。 “承冥九么。” 凤无心口中念叨着承冥九的名字。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承冥九应该是无极山的人,她曾经听青墨说过有一个叫冥九的人在无极山之中学艺,此人的天赋极高,但是不善正道,最后被青墨驱逐除了无极山。 没想到,兜兜转转承冥九加入了九天,成为了那个人的手下。 “对,老夫也听说了一些关于承冥九的事情,正是因为那个会法术的国师,咱们燕国才吃了不少暗亏。” 六年之中,虽然燕国和齐国联盟才勉勉强强的支撑到了现在,可经历了大大小小数千次战争,那承冥九所布的阵法让燕齐联盟军损失惨重。 就说今天的这一场战役,若不是因为凤无心等人临时出现破坏了布局,燕云利等人绝无生还的了能行。 “明天,怕又是一场恶战了。” 就连齐老都明白,现在的欢愉不过是短暂的,大漠姜国联盟军打了败仗,明日必然会增加一倍的兵力来攻打燕国西部边境。 如今西部边境的燕齐联盟军能够抵抗多久是一个未知数,但若是长久下去的话,即便是粮草也会供应不足,燕国西部边境迟早会被攻下。 “燕沧州,明日我与你一同上战场,会一会承冥九。” “不可。” 燕沧州当即拒绝了凤无心。 六年前发生的事情仍旧在眼前浮现着,他是绝对不会让凤无心上战场。 凤无心明白燕沧州心中怎么想。 “放心,如今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凤无心。” 在无极山的六年时间里面,她经历的不仅仅只有疼痛,还有成长。 每当全身剧痛生不如死之际,她便会咬着牙强忍着昏厥的意识去翻阅一本本奇门遁甲玄学法术的书籍。 就连无极山的青墨道长她也敢揍,何况是一个承冥九。 篝火,渐渐的熄灭了。 劳累一天的众人忍着心中万千的问题依依不舍的回到了营帐中休息。 呼延珏伺候着凤无心梳洗之后将营帐的帘子放了下来,守在门外禁止任何人打扰凤无心休息。 站在营帐前的燕沧州本想上前,却被呼延珏阻止了脚步。 “凤主身子并未痊愈需要休息,劳烦王爷请回,莫要打扰了凤主入睡。” 呼延珏横在燕沧州面前,摆明了不会放任任何人同行。 森冷的月色之下,燕沧州狭长的眸子看着呼延珏,一抹冷笑浮现在唇角。 “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夏侯烈的替代品。” “多谢王爷提点,顾家家主也曾经说过这句话,但还是请王爷移步,凤主要休息。” 呼延珏上扬着的双眸亦是寒意遍布着,再一次听到同样的话,呼延珏的内心沉到了底。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夏侯烈的替代品,可这又如何,只要他明了自己的名字是叫呼延珏而不是夏侯烈就好。 第329章 你可怪本王 月光之下,气氛异常的冰冷,暗中围观的众人看着呼延珏和燕沧州两个人,一个个屏住呼吸等待着下一幕的发生。 “能打起来么?” “谁特娘的知道。” “要是打起来了咱们帮谁?” “不知道,看样子三王爷和咱们凤主有一腿,说不准会被咱们凤主收了做夫君,而呼延珏是咱们的人,实在不好说是帮谁啊。” “如果一会真的打起来的话,咱们谁都不帮好了。” “好主意。” 漓江和尚等人决定了,如果一会燕沧州和呼延珏真的动起手来,他们静静地看热闹就好了,谁也不帮。 要是帮了呼延珏,若燕沧州日后成为凤主的后宫之一,这梁子可就结下来了。 要是帮了燕沧州,按照呼延珏的性子战场上一定往死了坑他们,所以说帮谁都不好,还是静观其变吧。 “我有一个问题。” 刚刚解决帮谁不帮谁的问题,漓江脑子里面又浮现出来一个新的问题,是关于燕沧州和顾云涯二人的。 “你们也看见了,今儿军营帐里面燕沧州抱着咱们家凤主,凤主也没有挣扎反而也抱着燕沧州,这关系有点特殊啊!” “之后呢?” 和尚问着漓江究竟想要说什么,这算问题? “咱们都是男人,都明白燕沧州喜欢凤主,顾家家主也是如此,你们说如果凤主真的把顾家家主和燕沧州收了做夫君,谁当正夫谁当二夫君?” 所以说,问题就来了。 一个是财达四方俊美多金的顾家家主。 一个是英勇战神燕国的三王爷燕沧州。 两个人无论是从身份家室还是从长相来说都是天上有地下无的那种,而且二人身份之尊贵若是真的成为凤主的夫君,定然不甘心屈居于人下,所以谁大谁小摆在眼前,是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 如果处理不好的话,无疑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也是,这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顾家家主若是为正夫的话,三王爷一定不甘心,三王爷要事为正夫的话,顾家家主又不会甘心。” 漓江和尚等人似乎很苦恼这个问题,关于顾云涯和燕沧州谁大谁小的身份问题绝对是个麻烦事情。 但八字还没有一撇,众人只顾着瞎捉摸,完全没有考虑到凤无心会不会将顾云涯和燕沧州收了做夫君。 “呼延珏,让三王爷进来吧。” “是,凤主。” 接收到凤无心的命令,呼延珏向后退了一步让开了路。 燕沧州狭长的眸子看了一眼呼延珏,眼中一抹冷笑。 营帐中,淡淡的灯火照亮着一方天地。 凤无心一身白衣一袭华发,半倚在床上,红眸落在手中的书籍之上,看到燕沧州走进之时将书籍放在了一旁。 “夜深了,三王爷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昏黄的灯火下,凤无心那诡异却妖娆万分的红眸牵动着燕沧州的心。 燕沧州的眼前不断地回现六年前城墙上的那一幕,人群之中,一袭白衣的凤无心与他说着保重。 如今再见,他有太多积压在心中的话想要和凤无心说明。 “凤无心,你怪本王么。” 燕沧州走上前,高大的身影将烛火的光芒遮挡着,凤无心娇小的身形被阴影笼罩其中。 狭长的冷眸俯视着那双血红色的眸子,燕沧州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那张冰冷的脸颊,略微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那双唇。 曾几何时,他曾有过一次次异样的幻想,那女子的脸颊双唇一定是温热的,能融化掉自己心中的冰寒。 可如今,淡淡的冰冷从指间渗透浸入心中,冷的让人心疼。 烛火之下,燕沧州俯下身,双唇渐渐的靠近凤无心,二人之间的距离越发的逼近,眼看着就要吻了上去,近的都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温度。 但就在那一刻,燕沧州停了下来。 “你为何不躲,难道就不怕本王吃了你么。” “你不会,我相信你。” 一抹笑意浮现在唇角,红眸之中那淡淡的光芒让燕沧州有一种无力的挫败感。 “本王不是正人君子。” “三王爷当然不会是正人君子,否则也不会夜闯我的房间了。” 半开着玩笑,凤无心的话彻彻底底的让燕沧州叹了一口气。 凤无心从床上起身,倒了一杯茶水送到燕沧州面前。 “三王爷有什么事情么?” 燕沧州无心喝茶,但还是接过了凤无心手中的茶杯。 “这么多年,难道你就没什么想问本王的么。” 这句话中包含了很多层意思。 当年凤无心出嫁之时的事情,而后在燕国都城发生的种种事情,以及最后在东部边境发生的事情。 这也是燕沧州来找凤无心的原因之一。 方才人太多,她没有问,他也没有说。 “没有,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前尘往事,有些事情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早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或许燕沧州早就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也早就明了她存在的意义,不过是先行帮助凤家三小姐得到解脱,反而却阴差阳错的让她的魂魄依附在凤无心的身上,以至于之后种种。 “你不想知道本王为何在你身上中下冰炎毒么。不想知道本王为何不将事情的原委告之于你,不想知道本王为何要利用你么。” 燕沧州一连问出了三个问题。 难道凤无心真的不在意自己从前做过的举动,对她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么。 许是片刻,许是百年,终了,一抹无奈的笑容从冰冷的双眸中延伸到了唇角。 端着的茶杯中茶水已经温了,燕沧州将杯中的清茶一饮而尽。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本王发现爱上了你,你的奸诈你的腹黑你的无耻你的算计,这一切一切在本王眼中如色彩斑绚丽着。” 是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凤无心三个字流入到了心中。 他一直不想承认,可越是压抑着内心的想法,那种怪异的感觉越发的浮现在心头,让他无法自拔的深陷其中。  凤无心就像是一剂毒药,无解的毒药。 第330章 祖宗手下留情 坐在燕沧州身边的凤无心安静的听着,耳畔回荡的话语似故人一般,寻觅着往事的低沉。 “你是本王生命中的劫。” 所以,他会招惹凤无心,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至少这样证明自己还是一个有温度的人。 无论是城门前那张牙舞爪想要杀了她的凤无心,还是瘟疫爆发之时扔给他一枚药丸的女子,都深深的刻印在他脑海中无法抹去。 东部边境的那段时间里面,他自认为只要将陌逸杀了,凤无心便不会再陷入更深一层的痛苦之中。 可终究,他错了。 他低估了陌逸的心狠,即便是对凤无心也会下如此毒手。 最终,凤无心消失了六年,承受了六年的痛苦。 “或许以前我曾怪过你。” 轻轻地,凤无心的头轻轻地靠在燕沧州的肩膀上。 三千华发散落着,迎着昏黄的灯火,凤无心闭上了双眼。 不时,一道匀称的呼吸声回响在燕沧州的耳边。 寻着那声音看去,如眼的则是凤无心的安静祥和的睡颜。 唉! 内心中再一次深沉的叹息着。 燕沧州将睡着了的凤无心安放在床上,拉过被子,轻轻地盖在她身上。 留恋的看着那张苍白的容颜,燕沧州站起身缓步离开了营帐。 夜色中,一直蹲在暗中的和尚漓江等人看了看月色,算着燕沧州进入营帐和出来的时间差。 “听说三王爷白天孤身一人闯入姜国大漠军营斩杀敌寇将领,没想到晚上精力还能如此充沛,厉害了!” 漓江的话明显有着另一层意思,暗指着什么众人也心知肚明。 “瞎捉摸什么,凤主和三王爷只是聊了一些陈年旧事罢了。” 一直守卫营帐旁的呼延珏白了一眼阴暗处藏着的众人,警告着漓江等人不要胡思乱想,凤主和三王爷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哦,啥都没发生,害得本王白高兴一场。” 漓江撇了撇嘴,忽然间,一抹坏笑浮现在眼中。 “话说,有没有人要跟我去女营帐那边。” 漓江的提议瞬间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可和尚却是连连摇头否决着漓江等人的做法。 “不可,你应该知道那群女医师是凤主所教的学生,要是被凤主知道了,下场定然与韩青等人一样。” 提起韩青迦南七人,现如今还在城门前挂着,那模样别提多么的气惨了,一。丝不挂的被吊倒在城门前。 啧啧!耻辱,耻辱啊! 但这就能阻止他们么,绝对不可能。 漓江等人相视一笑,那些可都是正值青春的美女,若是不过一过眼瘾,如何对得起自己大好人生。 说走就走绝不回头,于是乎,夜空中回想起一阵阵女子的尖叫声。 翌日,燕国西部边境城门前,三十五人被齐刷刷得到倒掉在城门前,寒风一吹,三十五人随风摇摆着。 “阿弥陀佛,贫僧早就劝说你们,尔等偏要作死。漓江犯浑也就罢了,阿托施主竟然也跟着一起胡闹,贫僧也没什么能帮助你们的,就为兄弟们诵经超度吧。” 除了和尚和呼延珏之外,包括阿托漓江在内的三十五人依次排列在城门前,大头朝下被吊着。 韩青等人看了看一旁的漓江,不解的看着邻居们。 “你们怎么也被罚了?” “偷看女医师洗澡。” 漓江很是大方的承认了他们一行人的所作所为,那脸上的表情不引以为耻反之为荣。 “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知道我们在城墙吊着难受,特意来陪我们。” “屁,本王起码穿了衣服,哪像你们一。丝不挂。” 即便是被凤无心惩罚,漓江也不忘记挖苦一下韩青七人。 站在城墙上的凤无心半眯着双眼,血色的瞳孔中要多么冰冷就多么冰冷,如果这三十七人不是她的手下,她一定会分分钟让他们葬身异乡。 “心姐,要不就算了吧,怎么说这群混蛋也是心姐您的手下。” 高莹替漓江等人说着情,主要还是看在众人是凤无心手下的份上,为了保护心姐的安全,再说她们当时好在都穿着衣服,没有发生别的事情,这件事情就作罢好了。 “莹儿媳妇,就知道你最疼相公了,我叫韩青,韩青的韩韩青的青。” 城门前传来韩青的声音,韩青的话成功的让高莹黑了脸。 “心姐,你还是让他死算了。” “别介啊,莹儿媳妇,打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你的眼你的眸你的一切一切都深深地映在我的脑海中,让我无法自拔无可救药的陷入了爱情的漩涡之中。” 韩青扯着脖子表达着爱意,这让高莹脸更是涨红着,虽然不知是哪种红色,但显然气愤的成分更多一些。 “爱我?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真心。” 怒极反笑,不知从何处拿来剪刀的高莹站在绑着韩青的那根麻绳前面,只要一剪子下去,韩青大头朝下摔下去的话,就算是不死也会残废了。 “莹儿媳妇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别介,有啥话咱们好好说,我的莹儿是个温柔的女子,定然不会做出如此残暴的举动。” 韩青一看高莹要来真的,立即认怂。 韩青只知道高莹对待病患之时的态度温柔,想来也是个温柔的人,但是他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高莹是凤无心教出来的学生,况且高莹以前算是一个不良少女,韩青这回是有的玩了。 而坐在城门前为三十五人念经超度的和尚还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阿弥陀佛,劝说着高莹施主一剪子下去便是解脱了,他会为韩青超度亡魂。 “阿弥陀佛,高莹施主切莫手下留情,此等祸害杀一个少一个。” “卧槽,死秃驴你是哪边的人。” “贫僧只是帮理不帮亲,高莹施主请动手,莫要让着恶棍逍遥法外。”  “死秃驴,我上一辈子是不是挖了你家祖坟了,莹儿媳妇别介……咱们有话好好说,莹儿姐别介,妈……祖宗!凤主救命啊!” 第331章 无极山凤无心 一整天得时间,三十五人在经历了风吹日晒爆烤之后,总算是脱离了苦海。 一个个瘫软在地上动都不想动,众人觉得自己和久经风霜的腊肉已经没啥区别了,要是添一把火都能做一顿菜了。 夜色,很快袭了上来,阴森的月光绵延千里,与之一起出现在凤无心视线中的还有大漠与姜国的联盟军。 白日来不应战,晚上出动袭击,承冥九一定是在谋划着什么。 站在城门前,凤无心抬起一双红眸,看着那渐渐躲藏在云朵中的月色,伸出手,只见感受着清风的流转,一抹笑意浮现在唇角。 原来如此! “燕沧州。” 凤无心叫来了燕沧州,踮起脚尖附在燕沧州的耳边轻声说着话语。 “好,你也小心一些。” 燕沧州明了,叮嘱凤无心自己要小心一些,他去去就回。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只剩下站在城墙上的凤无心以及燕云利和几名燕国的副将。 “师父,你和三王爷说了啥?” 燕云利很是好奇询问着凤无心,他没听到二人之间都说了些什么,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个火字。 “看着就好了,一会听我的安排。” “是,师父!” 此时,大漠姜国的联盟军压上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在夜色之中看不到边际,在敌军的重重包围之中,那一身白衣甚是仙风道骨的男子出现在凤无心的视线内。 想来,那名手持羽扇的男子正是承冥九了。 在凤无心的目光看向承冥九的时候,承冥九也注意到了站在燕国城墙之上的凤无心。 凤无心和承冥九之间有一定的距离,二人看不清楚对方长什么样子,承冥九自然不知道那白衣白发的女子便是凤无心。 “攻。” 承冥九手中羽扇一挥,示意士兵冲上前去,而此时,燕国城门打开,燕沧州亲自领兵迎击,与姜国大漠联盟军队正是冲锋。 凤无心转过身,示意都呼延珏准备好要用的东西。 此时,一道火光冲天,紧随而来数以千计沾染着火油的弩箭朝着燕沧州所在的方向飞射而过去。 在风势的帮助下,那大火迅速的蔓延开来,转眼间,战场变成了火场,一道火墙阻挡了燕沧州等人的路程也阻挡了众人的视线。 “三王爷,即便你有三头六臂也别想掏出本天师的琉璃火阵法,乖乖束手就擒,本天师绝对不会伤及王爷的性命。” “哼,就你?” 燕沧州冷笑着,此时示意一众士兵向后退去,姜国大漠的联盟军趁胜追击。 月色,从云层中透了出来,感受着拂面的冷风,凤无心玉手落下,示意三十七人将弩箭全部点燃。 咻咻咻的一道道声响,一如六年前东部边境的那一幕,呼延珏和尚等人将一支支弩箭射向敌军的后排。 当那黑油砸落在地上四散开来沾染了火星之时,瞬间,那浓烈的刺激性气味伴随着火焰迅速的弥漫开来。 承冥九会利用风势,她一样会利用风势。 六年前承冥九就吃过一次亏,这一次竟然还不长教训。 既然如此,她就让承冥九看看,什么叫做火攻阵法。 一支支燃烧的弩箭在凤无心的示意下飞向敌军战场后方,每一个弩箭所飞射的防线都是阵法的关键,看似杂乱无章,可一旦阵法完成,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无法救出被阵法困在其中的人。 无极山这六年来,凤无心学了不少奇门遁甲之术,火攻阵法不过时最稀疏平常的阵法,利用天时地利人和以及五行八卦的方位来推测敌人的走位。 果然,姜国大漠联盟军队在慌乱之中走入了火攻阵法的攻击范围内,即便承冥九发现了端倪,也无力阻止这群人葬身火海。 反观,飞射向燕国的火弩箭却早已经熄灭。 在燕沧州出征之前,凤无心便告知他如无意外的话,承冥九一定会借用风势选择火攻,只要划分出一个隔离带,即便三味真火也奈何不了他们。 什么狗屁琉璃火阵法,在她面前不过是小孩子玩的把戏而已。 冷笑着,凤无心示意呼延珏等人停手,并且示意燕沧州回城,接下来他们只要静静地看着好戏就好了。 “不好,这黑烟里面有毒。” 承冥九示意联盟军向后撤退,奈何在风的帮助下,那些黑烟弥漫的速度更快,不到顷刻间,便已经将姜国大漠联盟军的先锋部队笼罩在其中。 再加上黑夜的掩护,就算是想撤军也来不及了。 吸入黑烟的士兵们纷纷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个不停,不到片刻中的时间便成为了一具尸体。 凤无心双手负在身后,全程冷漠的看着一切。 那一具具倒地的尸体面目狰狞扭曲,仿佛在死前经历了最为痛苦的折磨一般。 “师父……那些黑烟会飘过来的,你先躲一躲。” 毒烟的致命众人有目共睹,只要吸上一口便会成为死尸,如今这风向又是沿着燕国的风向吹来,若是再不采取什么措施的话,燕国的士兵也会遭到毒害的。 “不用,风变了。” 负在身后的玉手缓缓的伸向空中,感受着空气间流动的气流改变么胡乱的吹了起来,改变了最初的轨道,唇角之上,始终擎着的笑意更是浓烈了几分。 “撤军,撤军!” 一声声号角声回荡在夜色里,刚刚出击的大漠姜国联盟军瞬间惨败,为了避免更多人员的伤亡,承冥九下令撤军。 在离开之时,承冥九的目光看向站在城墙上的白衣白发女子。 “敢问阁下是何处高人。” 承冥九说话的声音就如正常人之间说话一般,但偏偏传入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明了,有一种世外高人会一种千里传音的秘术,想来承冥九便是其中之一。 “无极山,凤无心。” 当凤无心说出无极山三个字的时候,承冥九眼中神色一愣,但是,当凤无心三个字入耳的时候,承冥九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震惊。  无极山,凤无心…… 第332章 姜陌逸来到了边境 无极山。 凤无心。 或许别人不知道无极山是什么地方,但承冥九却知晓。 但比无极山更为震惊的则是凤无心这三个字。 可凤无心不是在六年前就死了么,姜皇曾经让他占卜凤无心的命相,命盘上也是显示一片空白,这代表一个人死亡无疑。 眼前这一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的姜国大漠联盟军已经撤退,即便承冥九有再多的疑问也得不到回答。 面对着节节败退姜国大漠联盟军,燕国军队几乎可以算作是不战而胜。 一切如凤无心预料的一般,那风向开始胡乱的吹了起来,原本飘入西部边境的毒烟换了一个方向。 “师父……你真神了。” 燕云利本以为今夜将会是一场恶战,毕竟那军师亲自上了战场,可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欺负了燕国多年的军师承冥九如今却被师父轻轻松松的击败了,怎能不让人解气。 燕国一战,再次取得了胜利,这让一直处于下风的燕国军队又恢复了原有的气势。 大漠姜国联盟军队已经撤军,燕国的士兵也已经回到了营帐中休息,可凤无心却是站在城墙之上,迎着月色看着远方。 那一片一片的尸体倒在地上,皆是被毒烟所毒之人。 “在看什么?” 燕沧州站在凤无心身侧,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目光亦是落在那群早已经死去多时的大漠姜国士兵身上。 “战场从来都是残酷的。” 一句话,从凤无心口中缓缓流出,似有着无奈,但更多的则是冷漠之意。 这就是战争,尔虞我诈,千般算计,无所不用其极。 在二十一世纪,许许多多的国家都签订了和平条约,尽管如此,还是会有战争,更何况是在这种乱世的古代。 只要能胜利,再卑鄙的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何况,天下大乱不是她正想看到的一幕么,又何须圣母心的悲怜世人。 一直守在凤无心身边的燕沧州将视线转过,看着那一袭白衣白发红眸的女子,冰冷的双眸中浮现出一丝的笑意。 他明了,即便六年后的凤无心已经物是人非,可心中却还有一颗人心。 “别多想了,人生就像战场,是死是活不是你我能掌控的。” 缓缓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卷起凤无心的白发,萦绕在手指尖,那些许的清冷好似将月光握在手中一般。 燕沧州想要更进一步将孤单的背影拥在怀中,用自己的温度来融化凤无心心中的寒冷,但他清楚,现在不是时候。 六年前错过了凤无心,六年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再让凤无心从眼前溜走。 “夜深了,回去休息吧,若不然你那个侍卫又要叨扰了。” 燕沧州正说着,便看到一旁黑夜中走出来的呼延珏出现在凤无心身后,将衣衫披在了凤无心的身上。 “凤主,天色以深,珏已经为准备好了温水。” “嗯。” 清浅的应答着,凤无心转身离开了城墙。 呼延珏跟在凤无心身后,在离开之时回身看了燕沧州一眼,那双细长的上扬眸子中所要表达出来的情绪表露无遗,无非是在警告燕沧州不要对凤无心有什么非分之想。 回给呼延珏的则是一抹冷笑,燕沧州目光所及之处一片冰寒,看着呼延珏之时亦是如此。 双手负于身后,那傲立于天地之间的寒彻回荡着,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较量无形中对决。 与顾云涯不同,燕沧州直接眼神证明了自己心中所想所的,一个小小的侍卫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夏侯烈的替代品而已。 月色,躲进了云层之中,一众躲在暗中期待着好戏上演的人们纷纷捏了一把汗。 “燕沧州和呼延珏会不会打起来?” “都说几次不知道了,再说了,现在打起来你帮谁啊,明摆着三王爷对咱们家凤主有意思,凤主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拒绝之意思。” “也是,一个燕沧州一个顾云涯,哪一个人的身份都要比呼延珏高,真真的让人难办。” 于是乎,众人还是决定了一件事情,袖手旁观尽管其变。 如果真的打起来,他们看戏好了,毕竟帮谁也不对,干脆谁都不帮。 另一边。 姜国军师承冥九下令撤军,避免毒烟的攻势。 回到姜国军营帐之时,承冥九命令手下飞鸽传书前往姜国国都。 “快,快飞鸽传书给姜皇,就说凤无心活着。” “不用了,朕已经知道了。” 一道声音回响在天地之间。 那声音中所迸发出的帝王之气让众人心甘情愿的匍匐在脚下,俯首称臣。 月光中,一道玄色龙纹长衫的男人缓步走入营帐之中,每走一步,霸气与邪佞源源不断的从那双丹凤眼中流露而出。 玄色长衫映入黑夜,无论是眉宇间还是眼中,那属于枭雄帝王之气让人心中生畏,好似降临在世间的神魔,不可一世。 “陛下。” 承冥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姜陌逸连连磕头。 “还请陛下责罚,臣无能,六年前没有算出凤无心真死假死,以至于如今惨败在她手中。” 承冥九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已经死去了六年的凤无心竟然会重新出现在视线之中。 即便当年没有在相思绝崖之下找到凤无心的尸体,但是命盘上已经算不到关于凤无心的任何生命痕迹,无疑是死亡的结局。 但凤无心活着,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面前,不仅如此,还利用秘术将他击败。 这一切一切的不解如今终于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若是无极山的那个人将凤无心救走,或许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请陛下责罚。” 跪在姜陌逸面前的承冥九请罚。 此时,主将之位上的姜陌逸缓缓开口,丹凤眼中竟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纸笔伺候,朕要写一封信送与夫人。” “是,陛下!” 承冥九不敢反驳什么,命人拿来了执笔。  伏在桌案前,陌逸手持着毛笔在信纸上写下了一字一句,那字字句句之中表达的意思让人费解。 第333章 不过 笑话 陌逸来到了西部边境。 早在凤无心进入燕国飞沙镇的时候,他便收到了凤无心还活着的消息。 六年了,六年多的时间,那女人无时无刻不出现在眼前。 凤无心,既然你活了下来,便再也无法逃离朕的手中。 另一边,燕国西部边境营帐之中。 凤无心并不知道陌逸已经来到了西部边境,直到一个人的出现,彻彻底底的打破了那双看似平静的双眸。 “在下姜国主将严明,奉命送信给凤无心。” 西部边境的城墙之下,严明孤身一人骑着战马,手中没有武器,只拿着一封书信。 “滚,有多远就滚多远,别让我看见你。” 城墙之上,燕云利抽出手中的长剑指着城墙下的严明,那眼中的恨意要多么的浓烈就有多么的浓烈。 他明了严明出现的目的,也知道,一旦严明出现了,姜国的皇帝也必定会出现在西部边境。 那个人伤害了师父,让师父承受了六年的疼痛,让师父受尽了六年的煎熬。 他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让姜国的狗皇帝再一次伤害师父。 “要是再不走的话,就别怪本将军将你斩杀与剑下。” 燕云利打定主意不会让严明进入西部边境的燕国军营,也不会让那一封信送到凤无心手中。 “燕将军,本将军也是奉命送信,所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这么做的话会破坏两国之间的关系。” “呵呵!” 燕云利冷笑着,那笑容之中有着鄙夷之意。 “两国之间的关系?真是天大的笑话,燕国和姜国之间有的只是仇恨,你们当初所作所为深深地伤害了我师父,如今还有脸出现在西部边境。” 正当燕云利阻止严明进入燕国军营之时,那城门竟然缓缓地开启,一身红色长衫的呼延珏缓步走出了城门,朝着严明行了礼。 “请问,您可是姜国陛下的侍卫严明将军。” 呼延珏的态度十分的儒雅,就像是对待一般寻常的客人,根本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倒是严明,在看到呼延珏的那一刹那,眼神不由得愣住了,可细看之下,这才发现呼延珏根本不是夏侯烈。 他亲手埋葬了夏侯烈,那人又怎么会复活呢,不过是长相相似的人罢了。 “你是何人。” 既然不是夏侯烈,严明也不用好言相待了。 “回严明将军,在下呼延珏,是凤主的仆从。” 仆从两个自从呼延珏的口中缓缓流出,可那暧昧的举动和眼神证明了这所谓的仆从关系并不简单,也让严明半眯着双眸,上上下下打量着呼延珏。 “仆从,本将军怎么从未听说过凤主身边还有仆从。” “严明将军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以后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了解,既然严明将军是送信来的,那便将信件交给我好了,我会转送给凤主。” 说着,呼延珏上前一步,伸出双手,但严明手中的一封信却是迟迟未到呼延珏的手中。 “本将军要将这封信亲自交到凤无心手上。” “不可能。” 呼延珏当即拒绝了严明的话语。 这是一个绝对没有可能的事情。 无论是燕云利还是呼延珏,亦或者是燕国每一个在乎凤无心的人,他们都不会让姜陌逸以及姜陌逸有关系的人出现在凤无心的身边,绝对不可能。 “怎么,凭你也想逆本将军的意思。” “将军大人说笑了,您是堂堂姜国将军,在下不过是凤主身边小小的侍从,伺候凤主日常起居而已。” 笑着,那笑意似乎在张扬着什么地位一般,呼延珏所表现出来的情绪丝毫不惧怕严明,反之想猫儿逗弄老鼠一样,言语间来回博弈嬉戏着。 “您贵为姜国将军身份自然尊贵,但也是在姜国才有此等权力,至于凤主身边的事情,还需要过问我一个小仆从,还望严明将军深知这一点,不要给双方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前半段话落下,呼延珏抬起双眼,那上扬着的眼睛半眯着,让人看不清楚眼中的神情为何。 “严明将军应该明了在下的意思,若是将军想将信件送到凤主的手上,完成姜国陛下交代的任务,还请将信件奉上。” 说着,呼延珏再一次伸出手,示意严明将信乖乖的交给他,否则别说送信了,就连活着回去也是一庄难事。 在别人看来,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已经成为了定律,但是对他们来说,这个狗屁的定律完全无用。 只要凤主不高兴,就算是杀了严明又算得了什么,终究是要死的,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别而已。 边关的风吹拂着脸面,那夹杂着黄沙的枯燥不断地飘荡在天地之间。 许是过了刹那,又许是百年的时间,严明终究还是将那封信落在了呼延珏的手中。 “本将军会在城门外等着,劳烦你转告凤无心一声,等她看完信出来与本将军见上一见,本将军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说。” “不可能,将军还是请回吧。” 再一次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严明,呼延珏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并且命人将城门关上。 面对着呼延珏如此嚣张的态度,严明半眯着双眼,眼中的杀气腾腾的浮现着,不过,最终还是强行的压制下来,坐在马上等着凤无心的出现。 另一边,呼延珏拿着一封信站在营帐前。 “凤主,你若是不想看这封信的话,珏便将这封信烧了。” “拿过来吧。” 营帐中传来凤无心的声音,清冷的声音中似有一丝压抑着的仇恨,尽管微乎其微,可呼延珏还是感知到了。 一封信,放在桌前。 凤无心看了一眼信封上的自己,冷笑浮现在唇角,那笑的意味有着自嘲也有着嗜血的阴冷。 玉手轻轻地拆开信封,看着白纸黑字上所写的内容,每一个字每个句话都是那么的熟悉。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用词,熟悉的关切,熟悉的所有。 可所有的熟悉在此刻都是那么的陌生。  一封信中,字里行间所要表达的情绪毫无保留的宣泄,可凤无心却是乐了出来,那笑声越发的浓烈的回荡在天地之间。 第334章 这么多年你去了哪里 谁也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内容,只是听到从营帐中传来的笑声,听得众人浑身寒颤发毛。 “凤主心情不爽啊!” “这不是废话么,看前夫写的信件,心情会爽么。” “也是,被心爱的人伤了,如今那人又写信炫耀,但凡是个人心情都会不好受。” “你们见过凤主的前夫么?” “我特娘上哪去见,六年前咱们可都在不归海关着呢。” “也是!” 漓江韩青等人你看我我看你,纷纷猜测着姜陌逸给凤主写的这一封信究竟是什么内容,以至于凤主在读了信之后心情会这么的糟糕。 “和尚,要不然你进去开导开导凤主?” 韩青担忧凤无心会出什么事儿,想着让和尚去给凤无心说一说佛理,万一哪句话正中凤主的心,凤主的心情也许会好了也说不准。 “贫僧的佛法对旁人有用,但在凤主面前不值一提。” 和尚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和尚是过来人,明白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也自然懂得凤主在看到信的时候所表达出来的情感。 他也相信,有些事情凤主看的比他要透彻得多,所以这种无用的劝说还是免了为好,若不然出现什么适得其反的效果,那就糟糕了。 “也不能让凤主这么笑下去啊,听着阴风阵阵的。” “呼延珏不是在营帐中么,我相信那家伙一定有办法。” 众人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呼延珏的身上,毕竟呼延珏长得像夏侯烈,若是劝说之类的话从呼延珏口中说出来,或许还是有点效果的。 “凤主,您不开心么。” 营帐中,呼延珏明知故问,走上前斟满一杯茶水放在凤无心面前。 “不开心?你觉得我有不开心么?” 凤无心将手中的信件团成了一团,血红色的双眸所表现出来的嗜血之意让人心中恐惧途升,即便是跟在凤无心身边的呼延珏亦是感受到了寒冷。 修长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凤无心的脸颊,呼延珏又上前了一步,将凤无心额前散落的白发顺道了而后,声音轻柔的回荡在营帐中。 “凤主既然归来,便是要将欠下债务之人全部杀死,既然如此,凤主又何须顾虑其他呢。” 半跪在凤无心的身边,呼延珏附上身,抿着双唇贴近她的耳边,温热的话语不断的拍打着脸面。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珏都会在凤主身边,即便珏知道自己夏侯烈的替代品。” 当呼延珏口中说起夏侯烈三个字的时候,凤无心血眸之中的寒意更是浓烈一分。 玉手一挥,凤无心抓住呼延珏的衣领。 “记住,你是你,烈哥哥是烈哥哥,你们是两个人,这句话我只说一次。” “可凤主不早就将珏当成了夏侯烈么。” 感受着从凤无心眼中迸发而出的杀意,呼延珏并未后退,反之更上前一步,唇角贴合着凤无心的脸颊轻吻着,每落下一个吻,那吻痕中所透出来的情愫便更是情浴一分。 “珏爱着凤主,就算是替身又如何,只要凤主高兴就好。” 双手轻轻的拥者凤无心入怀,妖媚万分的呼延珏将头靠在凤无心的肩膀上,深深地埋入那银发之中。 一股莫名的情浴气息弥漫在营帐中,冲淡了原有的冷冽,这也让凤无心那双被蒙蔽了仇恨的双眸中回过神来。 “你的手不想要了么。” 话语,又恢复成原有的清冷。 呼延珏不舍的松开了双手,恭敬的退到了一旁。 方才的一切只不过是他让凤无心恢复正常的手段而已,只不过…… 感受着身体上明显的变化,呼延珏内心苦笑连连。 他真是贱啊! “凤主恕罪。” 凤无心没有理会呼延珏,将一封被揉成一团的信扔进了火堆中。 信纸被火盆中的烈火燃烧殆尽,一片片黑色的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严明仍旧在城外等着么?” “是。” “叫他进来。” 凤无心的一句话不仅仅让呼延珏愣住了,就连在营帐外守着的燕沧州也是也不解,可凤无心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便是无法改变的,呼延珏也只有请严明进入营帐之中。 “严明将军请,不过有一件事情希望严明将军注意。” 在严明进入营帐之前,呼延珏拦下了他。 有些话应该说明白。 “严明将军是来送信的,应该明了自己的位置,切莫要做过多的无用之举,否则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赤裸裸的威胁回荡在严明耳中,不仅仅是呼延珏,漓江和尚等人亦是如此。 严明的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呼延珏,随后进入了营帐内。 见到凤无心之时,严明一时语塞了。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称呼,是千岁夫人还是凤主,亦或者是直接叫着凤无心三个字。 营帐中,正在看书的凤无心将手中的书籍缓缓的放了下来,一双血红色的眸子看向严明,玉手轻挥着,示意严明坐下。 “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声音淡漠而清冷,没有一丝一毫人的温度,这与六年前的凤无心全然不同。 严明怔在原地,许久之后才回过神坐在了座位上。 “卑职是奉命来送信,并且向告之您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 “既然奉命送信,信我已经收到了。” 红眸轻轻抬起,眼中的冷漠似一把锋利的刀刃一般,生生的割着严明的心脏。 白衣白发,红眸如血,他分明知道现在的凤无心早已经不是六年前的凤无心,可心中仍旧是期待着。 虽然,就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心中究竟是在期待着什么。 “凤……无心。” 在众多称呼之中,严明选择了凤无心这三个字,一是代表着从前,二是代表着现在,无论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无论是凤无心的头发是变白了,还是眼睛变成了红色,在他眼中,凤无心还是凤无心。 那个奸诈,狡猾,过年还会和他一个侍卫讨要红包的女人。 “这么多年你去了哪里。” 严明想要知道凤无心这么多年都去了哪里,若是没有死,为何不来一封书信。  为何不来一封书信告之他们还活着。 第335章 一切如梦如幻 “我去了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一字一句,句句清晰的回荡在营帐内,血色的冷眸半眯着,眼中的笑意更是清冷万分。 “有关系,你可知在你消失的这段时间里面,陛下都是怎么过来的么!” 他是怎么过来的么! 后半句话严明没有说出了口,将其深深地隐藏在了心中。 如果六年前他能早一些劝说凤无心离开的话,或者先裴老一步赶到相思绝崖之上,也不会任由凤无心受伤,更不会让她消失了六年。 但如今这一切说来早已经无用,他想知道凤无心这六年究竟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 “自从你在相思绝崖坠落之时,在那段时间之中,陛下几乎没日没夜的寻找着你的身影。” 严明说着凤无心从相思绝崖坠落之后,陛下为了寻找凤无心几乎不眠不休,即便是沿着那条河找到了数千次,仍旧没有放弃任何一个可能性。 可上天就像时和陛下开了一个玩笑一样,无论是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还是让承冥九占卜,凤无心皆是毫无消息。 这六年的时间,陛下没有一天不是在对着那一幅画看着,过着度日如年的生活。 “凤无心……当时陛下并没有想伤害你,反之,陛下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 听到这三个字的凤无心又是笑出了声。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原来就是这些没用的东西。” 六年前发生的事情早已经成了定局,现在解释起来有用么? 当然没有用了。 烈哥哥死了,她承受了六年的疼痛,她的孩子也没了,如今与她说那个人的好,真是好笑。 “如果这一切都是那个人的意思,你回去告诉他,他的命我要定了。” “凤无心,陛下是真的爱你。” 严明不想让凤无心所有误会,当年之事确确实实有很多都是在利用凤无心,利用她的身份来达成一些目的,可是,陛下是真的爱着凤无心。 严明起身想要上前之时,一道人影先一步出现在营帐内。 呼延珏端着一碗汤圆缓步走到凤无心面前,那举止和态度温柔且暧昧,一双上扬着的眸子在看着凤无心的时候,眼中所透出的爱意毫不保留的表着。 “严明将军真是喜爱开玩笑,若不是因为姜国陛下,夏侯烈怎么会惨死,凤主又怎么会承受六年的煎熬。” 呼延珏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告之严明什么话应该说什么话不应该说,如今严明说的话便是不该说的话。 “凤主,您清晨就没吃什么东西,珏做了一些小汤圆。” 话音落下,呼延珏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舀了一颗汤圆吹凉之后这才送到凤无心的嘴边。 凤无心并未拒绝,张开口吃着送到嘴边的食物。 “珏知道凤主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这汤圆的馅料都是珏亲自熬制的。” “有心了。” 凤无心的话让呼延珏眼中的情愫更是浓烈着,那与夏侯烈太过于相似的俊彦也浮现出一抹羞红之色。 “多谢凤主夸奖,为了凤主珏什么都愿意做,再吃一口。” 呼延珏再次舀了一颗汤圆,将其送到凤无心嘴边,这举动看的要多暧昧就有多么的暧昧。 严明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到呼延珏眼中对凤无心的歹意,难不成因为这人长相与夏侯烈太过于相似,让凤无心将认错人了? 一碗汤圆见了底,呼延珏伺候着凤无心入睡,看着坐在一旁似乎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的严明,起身来到了严明身前,眼中的笑意似乎在炫耀着胜利一般。 “凤主要休息了,劳烦严明将军他日再来,请!” 呼延珏下了逐客令,请严明离开。 纵然心中有着万千不愿,但最终,严明起身告退离开了燕国的城池。 风沙吹拂着脸面,骑着骏马的严明站在城墙之外,目光落在呼延珏的身上,眼中的敌意与杀意丝毫不加保留的表达着。 “凤无心是陛下的女人,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切莫引火烧身。” “呵呵,这件事情就不劳烦严明将军操心了,在下是什么样的人心里清楚,希望严明将军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切莫对凤主抱着歹念。” 笑意,仍旧是沾满着双眼。 身为男人的呼延珏自然感受到了严明对凤主不一样的情愫。 或许严明不记得他,但是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日齐国边境之时,当凤主一刀刺入严明身体里面的时候,他眼中所表达出来的情愫完完全全是一个男人在看心爱女子之时的表现。 还真是有意思呢! 不过,就像严明自己说的一样,对于身份这个问题他看的清楚,就不知道严明自己是否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姜国军营就在前方,慢走不送。” 话音落下,呼延珏回身进入了燕国城门内,不再理会严明眼中的神情为何。 夜色,深沉,笼罩着天地万物。 睡梦中的凤无心深陷在一片白色的花海世界之中。 偏偏白色的花瓣落下,就像是纷飞的大雪一般,缭乱了人的双眼。 站在白色的花海世界中,一股消失了许久的温暖汇入心中。 不知道有多久,这种安静的梦乡不在出现。 是啊,不知道有多久了。 向前走了几步,那熟悉的花树茂盛的开放在眼前。 整个世界之中,祥和而又恬静,只有她一人。 凤无心来到花树旁边,像是许久以前一样,安安静静的坐在大树下,目光眺望着远方。 一片花瓣落在凤无心的眼前,伸出手,玉手将那花瓣接住,而花瓣在落在指尖上的那一刻,一幕幕画面突然间回荡在面前。 这画面中有苦有笑有喜有悲,六年前在都城中所经历过得种种事情不断地浮现出来。 一切,如梦如幻。 那么的美好,但一切的美好都是泡影,就算是再如何留恋,终究是回不到最初的起点了。 摆在她面前的只有恨意,无休无止的恨意。  渐渐地,那一片片白色的花瓣变成了血红色,随着肆虐的狂风,不断地飘散的飘散着。 第336章 再见陌逸 梦境中的世界从纯洁的白色变成了血红,也代表着凤无心内心所感的变化。 前尘往事终究散去,等待着的她的只有复仇。 翌日。 “无心丫头,老夫想和你说一些事情。” 齐老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想要问一问凤无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昨天的事情他都听说了,严明那小子替姜陌逸送信,纵然他不知道信件上写的是什么内容,可从凤无心表情上也能察觉出一二。 “老夫知道你这么多年过得很苦,也明了再说什么都是没用,不过作为长辈老夫还是想劝你一句,有些事情不必抱有太深的执念,这样一来反而会伤了自己。” 齐老心疼的看着凤无心。 不管是六年前的凤无心还是现在白衣白发红眸的凤无心,他都当做孙女一般疼爱着。 知道凤无心身死的那一天,齐老觉得的天都塌了下来。 他明了凤无心六年后归来的目的,可作为长辈,不想看着无心一点一点的陷入无法自拔的深渊之中。 “老夫只想让你快乐的活着,平平安安就好。” “齐老。” 凤无心笑着,笑得温柔,就像是六年前一样,爷孙两个闲话家常。 缓缓的伸出手,凤无心让齐老为自己诊脉。 “六年前我大难不死,即便是活了下来,我也只有十年的寿命。” 十年的寿命对别人来说太短暂了,可凤无心觉得这十年是上天的恩赐。 若是不复仇,不夺回自己的一切,那这十年又有何用。 “不可能,怎么会,怎么可能!” 齐老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也不去相信凤无心所说的话,双指探寻在凤无心的脉象上,最终,双眼红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感受和从齐老眼中流露出来的悲伤,一抹无所谓的笑意浮现在唇角,她并不为自己只有十年的寿命而感觉到悲哀,反之是庆幸。 “没什么,十年对我来说已经是恩赐了。” 凤无心明白齐老的顾虑,明白齐老的担忧,明白齐老的关切,也明白面前的老人是真真正正的关心着自己。 可从离开无极山开始,她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真是!” 齐老抬起袖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对待无心丫头,让她能够活着却百般的折磨着。 “齐老,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凤无心的话看似让齐老安心,可越是如此,齐老便更加伤心着。 六年前,他亲眼看着凤无心一点一点的深陷其中无力阻止,以至于酿成了悲剧的发生。 六年后的今日,他仍然无法阻止。 无心这丫头总说自己忘了,但当初真心付出的爱全部化为乌有,又怎么说忘了就忘了,即便只剩下满心的恨意,终究还是有那一份忘不了的情纠缠在其中。 人世间,男女的情情爱爱是最难过的一关了。 “齐老,我希望你能把这件事情封存在心中。” 凤无心指的是自己还有十年寿命的事情,之所以今日告之与齐老,也是为了让他打消劝说自己复仇的念头。 否则以齐老的性格,必然会不厌其烦说服自己,或者作出别的事情来。 与其这样,还不如先让齐老知道自己的目的,以免发生不可预估的画面。 “老夫明白,可真的没别的法子了么?” 齐老不甘心凤无心的生命一点一点流逝,即便大仇得报还是香消玉殒的结局。 凤无心摇了摇头,若是想要活命,也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终日待在无极山上,可那和被铁笼束缚有什么区别。 她已经苟延残喘的活了六年,接下来的时间就让她好好地享受这种血腥的人生,就算是死了也无悔了。 齐老还想和凤无心说什么,可终究,那些无所用的关心都咽了回去。 短暂的沉默之后,齐老表明自己不会与外人说出这件事器。 “无心,姜国狗皇帝的信里面写了什么?” 今天来找凤无心的目的除了是想劝说她放弃复仇的念头,好好地享受重活的人生,但是在知道无心丫头只有十年寿命之时,那些话也没有什么必要说出口了。 其二则是要问一问凤无心,严明送来的信件之上,姜陌逸写了什么内容。 提起姜国皇帝姜陌逸,齐老内心的怒火四面八方的涌现而来。 无心丫头为了他九死一生,那没心肝的狗东西一次次陷害无心步入死局,最后竟然将无心逼迫坠落相思绝崖。 狗皇帝? 听着齐老口中对那个人的形容,凤无心笑了起来。 用狗皇帝来形容他,简直是在侮辱狗。 “也没什么,信中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已。” 姜陌逸信中所写的内容除了执笔之人以及看信的凤无心之外,再也没有旁人知道信中所写之言为何。 当然,凤无心也不想去回想着信中写了什么。 此时,一阵阵号角声吹响,回荡在天地之间。 众人的神情在战鼓号角之中紧绷着。 震天的战鼓传遍四方,燕国军队列队来到城墙之上,远处,姜国大漠士兵朝着燕国西部边境的城池涌来,看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最少在十五万人之上,可现如今燕国能上场作战的兵力不足五万。 若是大漠姜国联盟军强行攻打燕国西部边境,战况可想而知。 “那个人……燕将军你看!” 燕国士兵指着千军万马之前那一袭玄色铠甲的男人,传闻中有一人身穿玄色铠甲大杀四方,那人依千人兵力便攻破了楚国的城门,摘下楚皇项上人头。 此人,便是姜国皇帝,姜陌逸。 阳光之下,玄色的甲胄折射着寒光,万军之前,黑色骏马上的男人微微抬起头,周身所散发的霸气让人心中升起敬畏之意,如天神降临一般不可一世。 可男人丹凤眼中凛然的邪气又让人迷失,即便前方是万丈深渊也心甘情愿跳下去。  可此时,男人的目光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但并未在城墙之上找到那白衣白发红眸的女子。 第337章 六年未见,夫人瘦了 阳光正好,但边关的风却是无情的吹拂着人的脸颊。 一双丹凤眼中期盼着什么,可终究未在那高高的城墙上寻找到日思夜想的女人。 此时,似乎在阳光的尽头,一抹白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风吹着三千白发飘动着,随着那白衣更是映在所有人的眼中。 金色的阳光照在凤无心的身上,一别六年再一次相见,那双红眸之中却是清冷一片。 可城墙下的男人笑着,这是六年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六年了。 无论是梦中还是回忆里,无时无刻不浮现出凤无心的影子,她的喜怒哀乐,她的奸诈腹黑,她的一切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可一切又远在天边。 每当午夜梦回之际,梦中遇到凤无心,只要他伸出手想要将凤无心抱在怀中,诉说着这么多年的思念之时,怀中的人影便会烟消云散。 时隔六年多的时间,终于让他再一次见到了凤无心。 看着城墙上那一道白影,姜陌逸笑着,就如同寻常的丈夫看到了自己许久未归的妻子一般。 白衣,白发,红眸。 但凤无心还是那个凤无心,未曾变过。 “六年多的时间未曾见面,夫人瘦了。” 一句话,代表了所有的情感,同时也压抑着,压抑着那一份思念依旧的爱恋,隐藏在心中六年多不敢表达出来的思念。 那样浓烈,浓烈到每一个词语每一个呼吸都能让人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姜陌逸对凤无心的爱。 可是,这种爱在凤无心眼中确实最无用的存在。 血红色的双眸看着城墙之下的男人,一身玄色的铠甲,高贵霸气邪佞不可一世,怕是穷极了世间所有的词语都无法来形容他。 但从踏入城墙上的那一刻开始,或许从踏入七国的土地开始,亦或者是离开无极山开始,又或者是从相思绝崖下坠落的那一天开始。 面前的男人便已经不是陌逸了。 陌逸? 呵呵! 六年了,每当提起这个人的名名字,那与日俱增的痛苦源源不断的袭来。 生不如死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凤无心,这份痛,这份恨,这份深入骨髓的背叛是那个人赐给的。 烈哥哥死了,她的孩子死了,一切一切的根源,一切一切的祸端都是因为这个叫姜陌逸的男人。 多么可笑至极啊! 在登入城墙之前,她也曾想过千百与那个人重逢之时的场面。 她以为自己会恨得不能自已,当真真正正的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平静就连她自己也未曾想过。 也许,在相思绝崖之下重生之日起,她心中的那一份恨除了哀莫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了。 血红色的眸光落在姜陌逸的身上,清清的,冷冷的,淡淡的。 一别六年多的时间再一次相见,再见那张脸,充斥在凤无心眼中与心中的只有恨,无休无止的恨了。 姜陌逸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那一声夫人让人听得尤为别扭,可在姜陌逸口中异常的自然,自然到就像六年前千岁府的时候,他还是千岁,凤无心还是他的夫人。 但谁都知道,无论是姜陌逸还是凤无心,两个人都已经回不去了。 现如今的姜陌逸是姜国的皇帝,万人之上的主宰,手握着生杀大权,纵横于天下之间。 如今的凤无心是归来复仇的修罗,即便踏碎山河也要将负了她的人全部斩杀与赤羽刀下。 二人之间唯一的交集,怕是只有恨了。 偏偏,姜陌逸那双丹凤眼中流露出来的爱更是浓烈着,让人误以为他是接凤无心回家的夫君。 “姜皇陛下怕是认错人了。” 终了,清冷的声音从凤无心的口中缓缓流出,一字一句都透着冰冷的寒意。 就如同凤无心给人的感觉一般,冷入心扉。 但越是如此,越是想让人将其拥在怀中,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将那冰冷的女子融化。 高高的城墙之上,一袭白衣白发随风飘起,一双红眸在眼光的映衬之下显得那么鬼魅。 可此时此刻的凤无心却是那么的妖媚,就好似九尾妖狐一样,让人不自觉地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为夫怎么会认错人呢,夫人离家的这段时间,为夫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夫人,不知夫人是否也想念着为夫。” 温柔,笑意,爱恋,种种情绪充斥着双眼中。 自从凤无心出现的那一刻,姜陌逸的目光便驻足停留在她身上,不曾移开。 那样炽热的目光仿佛能灼烧一切,可偏偏化不开那女子眼中的寒冰。 姜陌逸口中的话语所用的词句,字字句句都在告诉众人,他和凤无心之间的关系。 若是不知情的人,定然会认为姜国皇帝是一个痴情守候着妻子归来的好夫君。 可事情的真相却是十分的残酷的。 若是不是因为姜陌逸,凤无心也不会遭受了六年的痛苦,不会因为夏侯烈的死自责六年,不会因为孩子的失去致使心中那一道劫无法越过。 如今,姜陌逸却是一脸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表情,笑着与凤无心说到一别六年夫人瘦了。 “想念?” 重复着姜陌逸口中的用词,凤无心冷笑着,冷冽的笑意从眼角延伸到了唇边,似乎在听着这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我应该提醒你一件事情,六年前的凤无心早就死了,被你逼死在相思绝崖之下。” 凤无心一字一句的提醒着姜陌逸,此时的她早已经不是六年前的那个白痴了。 之前的她已经死了,死的彻彻底底,葬身在相思绝崖之下灰飞烟灭了。 如今重生归来的她只为复仇。 别的,说再多也无意了。 “如果姜皇陛下还有脑子的话,应该记得六年前相思绝崖之上,那一支弩箭不仅仅杀了千岁夫人,也杀了千岁夫人腹中还未成型的胎儿。” 说着,那勾勒在唇角上的笑意更是浓烈了几分,凤无心上前一步,白衣也随之动作飘动着。  而跟在凤无心身边的七匹野狼亦是龇牙咧嘴的怒视着姜陌逸,但凡这男人做出任何举动,它们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冲出去把他咬死。 第338章 夫人真是喜欢开玩笑 银鬃幽冥虽然是狼,但是狼忠心追随着主人,发生在凤无心身上的事情它们清楚明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面前的这个男人。 银鬃的狼眸紧紧地盯着姜陌逸,那眼中所表达出来的仇恨与怒意尤为的浓烈着。 站在城墙之上的凤无心俯视着城墙下骑着马身着玄甲的姜陌逸,面对着那丹凤眸中的温柔与爱意,凤无心只觉得恶心。 从前的她到底是有多么的白痴,被那所谓的世间情爱,被那最为庸俗的情浴冲昏了头脑,以至于看不清楚当时所发生事情的真相,深陷其中,被人当做棋子利用着。 真是可笑,她还为了那个人奋不顾身,即便是死了也心甘情愿。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逼。 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血红色的眸子微微抬起,那映着阳光的眸子仿佛渗出了鲜血一般。 “夫人真是喜欢开玩笑,夫人就在为夫的面前,又怎么会死于六年前呢。” 姜陌逸骑着骏马走上前,想要更进一步将凤无心看在眼里。 丹凤眸中倒映着凤无心的影子,白衣白发与那双血色的眸子,男人眼底充斥的爱丝毫没有减少,反之更是浓郁了几分。 温柔的丹凤眸充斥着贪恋的温柔,似乎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的爱都给凤无心。 就像是六年前之时,即便被天下人所咒骂,即便被天下人所唾弃,男人眼中唯有凤无心一人的影子,深深的印在眼中,印在心中,印在每一个呼吸里面。 可物是人非,人还是当年之人,却早已经不是当时的心。 无论是姜陌逸还是凤无心,众人都明白,两个人没有任何可能在一起了。 凤无心这一次回来的目的便是要杀了姜陌逸,反之,姜陌逸所表现出来的情感让人皱眉。 “夫人一日为夫的夫人,便生生世世都是。” “生生世世?哈哈哈哈哈!” 听着所谓的生生世世,凤无心大笑起来。 那笑声充斥着嘲讽之意。 “姜皇陛下真是喜欢开玩笑,你我之间早就没有了关系,若是有的话姜皇陛下也只能算作前夫,对了,知道前夫是什么意思么?” 凤无心半眯着血眸,似乎在问着姜陌逸前夫两个字的意思,可不等姜陌逸开口说什么,凤无心先行一步说出了那两个字在她心中表达的位置。 “前夫,便是我丢弃不要的。劳烦姜皇陛下莫要再提及前事耽误了我寻觅良人。” “良人?夫人的良人只能是为夫,也只有为夫一人,又何需寻觅其他的良人。” 至始至终,姜陌逸眼中的笑意都是温柔着的,但是在听到凤无心说到寻觅良人之时,眼底一抹异样之色浮现而出。 “呵呵,真不知道是谁给了姜皇陛下这般膨胀的自信。” 凤无心再一次上前一步,血眸中的光芒极尽的冷冽着,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回荡在天地之间,回荡姜陌逸的耳中。 “这世间人有千百种,我凤无心如今孤身一身,若是喜欢顾云涯可为我夫,燕沧州可为我夫,一切和姜皇陛下没有任何关系。” 凤无心的声音罗西啊,此时的天地间除了寂静便只剩下那参杂着黄沙的风吹在耳边。 他们刚才听到凤无心说什么? 若是她喜欢的话,顾云涯可以成为凤无心的夫君,若是喜欢的话,燕沧州也可以成为凤无心的夫君。 我的天呀! 难道说凤无心是要娶二夫么? 虽然这种行为在燕国来说是一件极其荒谬的事情,不过有些地方的习俗是准许一女多夫的情况存在的。 就好比大漠,但凡有能力的男人或者女人都可以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只要你有这个势力能够供养得起妻子或者夫君,那么多少妻子多少夫君都随你挑选。 凤无心一番话,让众人的目光在燕沧州和姜陌逸二人身上来回徘徊中。 哦! 原来如此! 怪不得,或许凤无心今儿这么一说也是有情可原。 听说六年前燕国三王爷燕沧州就和凤无心有着暧昧的关系,但当时因为姜国皇帝的存在,两个人才没有进一步的发展。 而后发生的种种事情也清楚明白地告诉众人,凤无心当初若是和燕沧州在一起的话,或许也不会被逼下相思绝崖了。 如今六年之后凤无心重生归来,自从凤无心来到了西部边境之后,三王爷燕沧州无时无刻不陪伴其左右,不难让人看出来燕沧州对凤无心还有情。 众人自然明了凤无心方才说出那些话的因由为何了。 话说,若是真的娶了顾云涯和燕沧州的话,那两个人谁是正谁是小? 一个是富甲一方财达四海的富商,人长得俊美对凤无心又温柔。 一个是战功赫赫的燕国三王爷,人虽然冷了一些,可对凤无心也是真情实意。 两个都是这么优秀的男人,做大做小还真是一个问题,毕竟谁也不甘屈居于人下。 不过除了燕沧州和顾云涯两个人之外,这段时间他们也看的真真切切的,还有一个长得和夏侯烈很是想像的人一直围绕在凤无心的身边。 只要不是瞎子,明眼人一看便明白两个人之间的举动异常,定然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再说了,夏侯烈在凤无心心中的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代替的,如今一个与夏侯烈长相十分相似的人就在身边伴其左右,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众人当然明白。 啧啧! 一个是顾云涯,一个是燕沧州,一个又是与夏侯烈长得十分相似的男人。 而凤无心的前夫,如今的姜国皇帝姜陌逸就在城墙之下,究竟会发生怎么样精彩的一幕,真真的叫人期待啊。 “这就是咱们凤主的前夫?人长得还不来,看起来也是个不好惹的主。” “废话,咱们凤主的前夫能说一般人么,闭嘴继续看戏。”  韩青白了漓江一眼,三十七人继续暗中观察着姜陌逸,一方面是防止他做出对凤主不利的举动,另一方面则是研究者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会伤的凤主如此之深。 第339章 娶一人杀一人 姜陌逸,姜国的皇帝。 万人之上的主宰,掌握着天下生杀大权。 如今却在燕国的城门之下,满是爱意的目光看着那城墙上的白衣白发女子,一口一个夫人不厌其烦。 沉寂之后,姜陌逸那双丹凤眸中的笑容更是深沉了一分,缓缓口所说的话充斥着霸道与血腥的杀意。 “姜国的皇后之位仍旧为夫人保留着,试问,身为姜国的皇后又怎能迎娶别的男人,为夫会不高兴的。” 言外之意,只要凤无心敢做出如此的举动,娶一人他便杀一人。 不过,众所周知,自从姜国建立开始,后宫便一直无主。 即便重臣送上各种各样的美女充斥后宫,但皇后之位却始终空缺着。 不傻的人都明白,那皇后之位是给凤无心留着的,可凤无心已经死了,一国之君没有皇后成何体统。 可如今,让众人完完全全没有想到的事情凤无心还活着,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 六年前明明已经跳崖了,从那么高的相思绝崖跳下去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性,为什么这个女人还能活下来,实在让人不解。 “姜皇陛下高不高兴和我没关系,只要我高兴就好了。” 凤无心的眸光仍是冰冷的,面对姜陌逸的时候,眼底压抑着仇恨的欲望。 一再的告诉自己,要忍,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要的不仅仅是姜陌逸的命,她要看到姜陌逸所在乎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对了,不知姜皇陛下可喜欢我送你的那份礼物,裴元义不过是开胃菜,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慢慢的奉上惊喜,还请姜皇陛下喜欢呢。” 姜国丞相裴元义,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被砍去了四肢的裴元绍送回了姜国。 就像凤无心说的一切,死对于裴元义来说是解脱,她要的是让裴元义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凤无心所要表达的意思姜陌逸当然明了,不怒反笑,那笑容中重新填满了温柔和宠溺的爱,想要将世界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一个人的爱。 “夫人送的礼物为夫自然喜欢,礼尚往来,为夫也送夫人一件礼物。” 姜陌逸大手一挥,示意姜国大漠联盟军撤退。 “传朕口谕,拟草一份休战条约,百年内不得侵入燕国领土半步,八百里加急送入燕国。” 什么…… 他们有没有听错…… 无论是姜国还是大漠的联盟军,亦或者是燕国准备誓死守城的士兵们,谁也不曾想到姜陌逸竟然会说出这一番话来。 眼看着燕国西部边境的城门近在眼前,十五万联盟大军只要冲进去,不用一天的时间便可以攻破燕国西部边境。 只要燕国西部边境破了,之后攻打燕国就像探囊取物一般轻松。 如今,到嘴边的肥肉竟然扔了,姜皇陛下在想什么,莫非只为了一个凤无心,就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不值得,根本不值得啊! “陛下,万万不可,燕国城池就在眼前,只要给末将两个时辰的时间,定然会将燕国城门攻破……” “你在质疑朕么。” 不等那将军说完话,一道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前,冷的让人心底寒意不断地涌现着。 那将军吞咽着口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的求饶着。 “末将立功心切,这才说出了此番言语,还请陛下恕罪。” 将军跪在地上不断地磕着头,只求姜陌逸能饶了他这一次。 “杀。” “是,陛下。” 一个字清冷的落下,那名将军的结局便已经注定了。 仅仅说了一句话,便得了此等下场,众人看着那颗滚落在地上的人头,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开口忤逆,毕竟没有人想人头落地。 “夫人,可满意为夫送你的礼物。” 面对旁人之时是一个态度,面对凤无心之时又是一个态度。 为了一个凤无心,放弃攻打燕国,这种事情前所未有,怕是以后也不会发生。 若是别的女人,一个国家的君主为其做了这样的事情,必定会感动声泪俱下,但站在城墙上的白衣白发红眸的凤无心根本没有任何表情,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冷脸旁观着一切。 起风了,风沙落在了凤无心的身上。 此时,站在一旁的呼延珏走了上来,从怀中几个拿起一方卷帕轻轻地擦拭着凤无心白发上的黄沙。 “外面风沙大,凤主若是累的话便回去休息吧,莫要让旁人扰了凤主的心情。” 呼延珏细心的擦拭着凤无心的白发,那举止轻柔,举动暧昧,每一个眼神所表达出来的情感让城墙之下的姜陌逸眼中冷了一分。 “珏送凤主回营休息。” 呼延珏明了,今日一战根本打不起来。 姜陌逸的到来让一切都变了性质。 与其这样拖拖拉拉下去,倒不如让凤主离开为好。 “夫人!” 就在凤无心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姜陌逸的生意再起,制止住了凤无心的脚步。 “六年前为夫没有拉住你,但从今日开始,为夫不会再放任你一个人。” 六年前,凤无心坠崖的那一刻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冲上前去,想要拉住那越发坠落的双手。 可一切都来不及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凤无心一点一点得下是在眼前,直到消失不见。 即便是在相思绝崖之下苦苦寻找了数月数年,也不见凤无心的影子。 可越是找不到她的尸体,心中的希望越是浓烈着,这代表凤无心还活着。 是啊! 那样坚强倔强的女人不会轻易的离开这时间。 终了,六年之后的今日再一次见到了凤无心。 白衣白发红眸又如何,满眼恨意又如何,想要杀了自己又如何,只要凤无心还活着。 只要知道凤无心还活着就好。 凤无心。 他六年前错过了一次,一别便是六年。 今时今日,即便是神魔的阻拦,即便是天崩地裂,他也绝对不会在放开手。 而凤无心,生生世世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女人。  城墙之上,凤无心没有回过身去看陌逸,却是缓缓伸出手,竖起了中指。 第340章 三王爷说了什么? 大漠和姜国的联盟军撤退,并未攻打燕国西部边境。 可燕国的军队仍旧保持着戒备之心,以防止敌人突然攻入。 月色,淡淡的照在边关,冷冷的夜色就如同凤无心此时的心情一般,有些苍凉也有些无力,但更多的则是无法填满恨意的空白。 夹杂着黄沙的风吹过脸颊,感受着风中略微透出的沙砾气息,凤无心缓缓伸出手,想要将那月光握在手心之中。 “在想什么?” 不知何时,出现在凤无心身后的燕沧州坐在她身边,高大的身影遮挡住了月色,也同样将凤无心娇小的身影笼罩在了阴影之下。 二人并排坐在城墙上,一同感受着微凉的月光。 凤无心没有说话,只是将手停留在半空中,想要触碰月光的温度。 燕沧州伸出手,宽大带着茧子的双手将凤无心冰冷的手握在手心中,想要用手心的温度去暖热凤无心手心的凉意。 “是在想姜陌逸,对么。” 燕沧州的话回荡在凤无心耳边,虽然没有开口回答,可无形中也默认了下来。 她确确实实是在思考今日白天所发生的事情。 一抹自嘲的笑意浮现在唇角,凤无心抬起头,红色的血眸映着银辉,好似有什么在眼中转动着。 “没想到再见之时,我会表现得如此平静。” 即便心中隐忍着恨,眼中隐忍着恨意,可就连她自己都不曾想到,再一次见到陌逸的时候,所表现的态度竟然会这般。 她本以为自己会提着赤羽刀冲上去,但最终的结局却让她都感觉到意外。 或许,这就是恨吧,这就是由爱变成了恨意之后的心死。 “凤无心。” 燕沧州突然叫着凤无心的名字,一双狭长的眸子不再遍布着寒霜,在看着凤无心的时候,燕沧州眼中多了一份柔情,那是男人在看着心爱女子之时才有的神情。 “本王娶你。” 白天的话燕沧州听入了心中。 即便知道凤无心所说的话语是玩笑之言,可确确实实让他有过了悸动。 对,就是悸动。 从六年前的某一天开始,他就爱上了凤无心。 “本王是一个不擅表达情感的人,以至于即便是喜欢也只能用别的方式来阐述自己的情感,可偏偏适得其反。” 回想着以前发生的种种,燕沧州自己都在嘲笑着自己。 明明是想要吸引凤无心的注意,但最终却惹得她炸了毛,可越发如此,他越是喜欢看她生气时候的模样。 至少这样,证明他燕沧州是存在于凤无心的眼中,不仅仅是一个路人。 “你还记得多年前皇宫门前的那件事情么?” 燕沧州的话语轻轻地,缓缓的,低沉磁性的声音讲述着六年前在都城皇宫正门前发生的那一幕。 他吃了凤无心做的蛋糕,那女人生了气,叫嚷着想要灭了她。 自凤无心从相思绝崖坠落之后,那一幕幕总是不断地回荡在梦中。 如果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他仍旧会选择吃掉蛋糕,仍旧会看着凤无心一脸要灭了他的表情。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在你出嫁的时候,如果你嫁给了本王又会是怎么样的场面呢。” “王爷你不当导演真是屈才了。” 听着燕沧州那一句句似是告白的话语,凤无心说出的一句话让燕沧州有些不明所以。 他不懂导演什么意思,可明了,自己无形之中被拒绝了。 可即便如此,也无法打消他想要迎娶凤无心的心。 “本王知道,你心中忘不了的事情有许多,但本王会等你,等你忘了从前的事情,一年不行那就十年,十年不行那就百年,本王会一直培在你身边。” 燕沧州不是傻子,他明了今日所发生的一幕幕的画面表达了何种意思。 不去理会姜陌逸心中所想眼中所看,单说凤无心,她的心中还隐藏着对那个人的情感。 否则,城门之前,凤无心也不会说出那样一番话。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是凤无心不想去承认,在她心中有着恨,无法逾越的恨。 但这又算得了什么,他可以等。 就像他说的一样,一年不行那就等上十年,十年不行那就等上一百年,一百年不行那便等上来世。 他前半生都在为燕国而活,这一次想要为自己而活。 “一年,十年,百年,王爷可知道所谓的承诺是天下最不值钱的东西,也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么。” 时间,看得见却抓不着。 转瞬即逝,沧海桑田。 众人都被困在这时间编制的牢笼中,谁也无法逃脱。 就算是燕沧州可以等她一年,等她十年,等她百年,可她呢! 时间对她来说是宝贵的,也是有限的。 她不想再牵扯男女之间的情感,也不想去伤害任何人,不行拖累任何人。 “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想在这短暂的一生中完成要做的事情,至于别的从未考虑。” 燕沧州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路途,她于燕沧州来说不过是漫长生命中的过客,又何必去因为自己的关系,将燕沧州牵扯进来。 “王爷,我与你只是匆匆过客,终究是要散场的。” 话,言尽于此,凤无心所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她和燕沧州只能做朋友,不能做夫妻。 起身,凤无心转身要走,但却被燕沧州抓住了手腕。 从手心中传来的温热一点一点的侵入皮肤,可终究还是焐热不了那冰冷的心。 片刻之后,燕沧州缓缓开口。 “既然你不愿意嫁给本王,那你娶了本王便是。” “……” 燕沧州一句话就连凤无心也是愣了片刻,更别提在暗中看好戏的三十七人。 我得个亲娘啊! 他们听到了什么???? 燕沧州,燕国堂堂战神三王爷竟然主动要成为凤主的男人。 我的天啊! 这个消息是不是有点太劲爆了。 就算是他们曾经瞎扯了多少次顾云涯和燕沧州谁大谁小的问题,可当这个问题真的摆放在眼前的时候,三十七人所表达出来的震惊只有寥寥数字能够表达。  我得个娘亲! 第341章 陌逸出现在军营中 月色,正圆。 微凉的月光照在凤无心和燕沧州二人的身上。 映着银辉的月色,凤无心俯视着拉着她的燕沧州,对上那双冰冷深邃的眸子,一抹笑意缓缓的浮现在了唇角。 “三王爷真是喜欢开玩笑,天色不早了,我去休息了。” 话音落下,那白影渐渐消失在燕沧州的视线之中。 看着那一道已经消失了的身影,苦涩的笑容勾勒在燕沧州的唇角之上。 “凤无心你是知道的,本王从不开玩笑。” 笑,更是苦涩了几分。 燕沧州站起身,目光落在远处,那点点的光芒正是姜国军营所在的方向。 他明了,他一直都明白,姜陌逸至始至终都隐藏在凤无心的内心深处。 可还是那句话,他认定了的事情绝对不会放弃。 六年前的错过,他悔恨了六年。 这一次,即便知道结局,他也要为自己努力一把。 夜色深沉,燕沧州离开了城门,可让一众隐藏在暗中看好戏的三十余人还未回过神,一个个盘腿坐在地上思考着什么。 “我站三王爷和凤主,你看三王爷对咱们凤主的真心,六年前就喜欢凤主,这么痴心的男人除了本王之外不好找了。” 漓江选择燕沧州和凤无心在一起,临了还不忘夸自己一下,惹得旁人鄙视纷纷。 “我觉得还是顾云涯和凤主在一起比较合适,顾家家主对凤主温柔,而且这六年的时间里面,顾家家主每一年都会前往无极山去看凤主,你们应该知道瀚海是有多么的凶险。” 韩青选择顾云涯和凤无心在一起,毕竟两个人有感情基础,比较好下手,而且凤主对顾云涯的态度明显不同于其他人,所以,他站顾云涯和凤无心。 “贫僧到觉得姜国皇帝不是一个善茬,你们也是男人,能看得出来姜国皇帝看凤主时候的眼神有多么的炽热。” 和尚一句话,原本战顾云涯和燕沧州的漓江韩青也沉下了脸色。 就像是和尚说的一样,他们见到了那个叫姜陌逸的男人,为人霸气邪佞一看就不是个好人,况且他们凤主是什么人,能把凤主伤的这般深,无论是从城府还是从武功上来说,必定是人上人之辈。 但这些都不是主要的,最为重要的是姜陌逸在看凤主之时,眼中所透露出来的情感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变态。 对,用变态这两个字来形容姜陌逸再贴切不过了。 而且姜陌逸根本没有自觉到凤主对他的恨,反之一口一个夫人叫着,实在是让人佩服这位姜国皇帝的脸皮厚到了一定程度。 “不知道为什么,贫僧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姜陌逸不会轻易……轻易的离开燕国西部边境。” 和尚找了一个贴切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越发的浓烈着。 “你一个和尚怎么天天跟个娘们似的感觉这个感觉那个,这里可是燕国的地盘,就算是姜国皇帝再如何神通广大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燕国军营中,除非他有飞天遁地的本事。” “也是,贫僧多心了。” 虽是这么说,可和尚还是感觉到了有些不妥。 此时,离开城墙的凤无心缓缓步入营帐之中,昏黄的烛火之下,淡淡的烛火光芒照在凤无心的身上,这让隐藏在暗中的那道黑影终是按耐不住了。 “夫人,许久不见了,你可曾想念为夫。” 一道声音响起,紧接而来便是一道黑影。 那黑影极为快速的压制而来,将凤无心压在屏风之上,狂风暴雨一般的吻不断地落下,每一个吻诉说着姜陌逸这六年之中无时无刻的思念。 姜陌逸将凤无心紧紧地禁锢于身下压在屏风之上,让她动弹不得,温热的双唇不断的贪婪的吸取着,一开始凤无心还是抵抗着,可随机,那人影平静了下来,任由姜陌逸吻着。 红眸中的冷意注视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微光之中,男人的面容无限的扩大。 姜陌逸也察觉到身下女子的异样,那疾风骤雨般的狂吻也变得绵柔,一点一点的,一点点的啄着凤无心的唇角,疼惜这,贪恋着,爱抚着,一点点的亲吻着凤无心脸颊。 “夫人,为夫好想你。” 一双大手不断地攀岩而上,指尖绕过凤无心身上的白衣伸入其中,与那温热的手掌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凤无心毫无温度的肌肤,冷的刺骨,冷的让姜陌逸心疼。 扑哧—— 忽然间,一道声音响起。 那是利刃刺入皮肉的声音,凤无心手中的匕首狠狠没入了姜陌逸的腹部。 鲜血顺着匕首沾染到凤无心洁白的衣衫之上,一朵朵晕染开来的红花绽放着。 被凤无心一匕首刺入腹部的姜陌逸并未闪躲,他早就知道那匕首会下去,可还是任由凤无心伤了她。 这是他欠了凤无心的。 “就知道夫人还爱着为夫。” 姜陌逸牵着凤无心沾染着血色的双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着,可即便用自己的血液无法温热那双冰冷的手。 丹凤眼中的温柔凝视着红眸中的冷意,姜陌逸仍旧是吻着凤无心的指尖,边吻着边用那磁性低沉的话语诉说着凤无心还爱着他。 若是不爱了,那匕首便会刺穿他的心脏,而不是腹部。 如今,这把匕首仅仅是伤了他,并没有置他于死地。 试问,凤无心若不爱他的话,又怎会如此。 “姜皇陛下误会了。” 凤无心从姜陌逸的手中抽出了手,很是嫌弃的在他衣衫上蹭了蹭。 “知道这把匕首为什么没有刺入你的心脏而是刺中你的腹部么?” 仍旧被姜陌逸压在身下的凤无心踮起脚尖,附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着原因为何,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割着姜陌逸的心脏。 诛人诛心,这才是她想要的。 “当年的弩箭就是从这个位置刺穿了我的身体,而我腹中还未成型的孩子就这么没了,这一切全都是拜你所赐呢。”  一抹笑意浮现在眼中,冷如冰刃,提及当年之事,这也让姜陌逸眼中的悔意又浓烈了一层。 第342章 这是你欠我的 凤无心喜欢看姜陌逸眼中痛苦的事情,这样才平复她心中少许的恨意。 可这样就完了么,不可能。 她不会放过姜陌逸的。 沾满鲜血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姜陌逸的脸颊,冰冷的划过那昔日她曾爱慕的容颜。 “姜陌逸,你可知当年我前往东部边境之时是如何寻你的,我翻遍了死人堆,翻遍了每一具尸体,每一次都在祈祷那不是你,或许上天真的听到了我的祷告呢。” 笑,更是浓烈着。 凤无心踮着脚尖,双手勾住陌逸的肩膀,似从前一般,可又不是从前。 话语淡淡的,轻轻地,冷冷的,凤无心讲着六年前东部边关所发生的事情。 每一件事说起来都是那么的淡然,可一切就像是极刑一样,深深地缠绕着姜陌逸。 “其实,当晚上一个黑衣人带着我前往东部边境秦国的大营,我早就听到你所说的杀无赦了,不过那时候我的再求证一个答案。” 当时的她想求证一个答案,而那答案印证了她是一个白痴的事实。 彻头彻尾的白痴,让人从始至终都把玩于鼓掌中的棋子。 “姜陌逸,你知道么,我的心有多疼,当时我真的好想问问你,为什么,若你想要可以和我说,若你不喜欢可以和我说,可你送给我的只有痛苦,无边无尽的痛苦。” 鲜血,从伤口上不断地涌出,血腥味道弥漫在空气之中。 凤无心歪着头,唇角擎着的笑意冷得让人寒彻骨,没有半分温度。 “你知道么,从相思绝崖坠落之后,我全身的经脉和骨头都断了,若不是姜青墨救了我,怕是我早就成为一捧黄土了。” 一字一句,流入姜陌逸的耳中,凤无心并未停止,反之那言语更是浓烈着。 “六年来,我无时无刻活在痛苦之中,身体上承受的痛苦,心里面承受的痛苦,每每想到烈哥哥,想到我的孩子,我还是熬了过来。” “夫人。” 夫人两个字从口中缓缓的流露而出,姜陌逸看着凤无心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抚着那张日夜思念的脸庞。 他有太多太多的思念想要告诉凤无心,也有太多太多的爱想要表达。 可他也明白,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在说什么也是于事无补。 所以他来带凤无心回到姜国,用尽余生去弥补她。 “跟为为夫回家。” “家?哈哈哈哈哈,姜皇陛下的话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家是什么地方?家在哪里?什么是家?” 姜陌逸的话让凤无心狂笑起来,双手一推,将陌逸推开。 此时,营长的帘子被人撩开。 呼延珏端着一盆清水走上前,无视姜陌逸来到凤无心身边。 当看到满身是血的凤无心之际,一双上扬着眸子几分无奈。 “凤主您的身上脏了,珏帮你擦干净。” 呼延珏半跪在凤无心的身侧,拧干了盆中的卷帕,将凤无心脸上和受伤的鲜血仔仔细细的擦拭着干净,动作轻柔且暧昧,这让姜陌逸眼底寒芒浮现而出。 “凤主,珏为你更换衣衫。” 凤无心没有回应,站直着身体任由呼延珏给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衣。 而呼延珏的举动看似演练了千百遍一般的熟练着。 为凤无心擦干净脸上手上的血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之后,呼延珏推到了一旁,脸上始终保持着和善的笑容。 “姜皇陛下夜闯燕国营帐,若是让旁人知道了,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况且凤主也到了休息的时间,还劳烦姜皇陛下回去吧。” 从姜陌逸出现之时,呼延珏便一直在门外守着。 但没有凤主的命令他不能进入,上扬着的眸子看着刺入姜陌逸腹部的匕首,那眼中异样的笑意埋藏在深处。 凤无心合衣躺在了床上,呼延珏为凤无心盖上了被子,并且来到了姜陌逸面前,态度恭敬的请姜陌逸离开。 “珏,你代劳送姜皇陛下离开。” 凤无心的声音幽幽响起,呼延珏恭敬地行礼应答着。 “凤主要休息了,姜皇陛下请。” 感受着来自于头顶上那一抹阴森的杀气,呼延珏的眼中的神情并未有多么大的变化。 即便知道面前的男人不能招惹,即便知道他是万人之上的主宰,是姜国的皇帝。 但那又如何,他们三十七人也不是寻常之辈,无非就是一条性命的事情而已。 许久之后,姜陌逸走到凤无心身侧,俯身轻吻着凤无心的长发。 “夫人且先休息,为夫过几日再来。” 声音落下,姜陌逸离开了营帐,而侧过身躺在床上的凤无心则是双拳紧紧地攥着被子,血眸中的恨意无可遏制的迸发着。 她要忍,一定要忍。 死只是让姜陌逸解脱,只有生不如死的活着,夺走他最重要的一切,她才会甘心。 另一边,呼延珏送陌逸来到了燕国城门前。 燕国城门前,严明早就等候在原地,看到姜陌逸出来的那一刻,担心跪在地上。 “陛下,您受伤了……” 严明看到姜陌逸腹部沾染着血色,一双剑眉紧皱着,能伤得了陛下的人除了凤无心还有谁。 “无碍。” 姜陌逸冷声应答着,侧身上马,目光回过留恋的看着那营帐所在的地方。 “劳烦姜皇陛下稍等,在下有些事情想与陛下说一说。” 正当姜陌逸和严明准备离去之时,一直站在阴暗中的呼延珏现身出现在月色之中。 那张太过于相似夏侯烈的脸曾经让多少有人出现过错觉,可是越是看去,越会发现呼延珏就是呼延珏,而不是夏侯烈。 “姜皇陛下,虽然在下不知凤主和姜皇陛下从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凤主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和陛下脱离不了干系。” 笑着,一双上扬着的眸子继续清淡之意,并为因面前的人是姜国万人的主宰而有所畏惧。 “如今凤主归来,有自己想要过的生活,还望陛下不要打扰了凤主的人生。”  呼延珏一字一句的回荡在夜色中,无疑不是在告诉姜陌逸,无论是对谁来说,从此再也不相见是最好的局面,否则能给二人的只有无边无尽的痛苦。 第343章 呼延珏 “你是在威胁朕么?” 姜陌逸的目光冷冷的盯着呼延珏,那丹凤眼中所表达出来的杀意使得周遭得空气瞬间骤降。 感受着拿冰冷的杀意,呼延珏行了礼,表现出来的举止并未有任何不敬之意。 “姜皇陛下说笑了,在下不过是凤主身边小小的侍从而已,又岂敢威胁姜皇陛下。” 呼延珏向后退了一步,而后转身离开了城门。 那一系列的举动行云如流水,让人察觉不到任何不对,反之,这让暗中看戏的漓江和尚等人对着呼延珏的背影竖起了大拇指。 这货牛逼啊! 怼了顾云涯不说,又怼了燕沧州,如今又又怼了姜国的皇帝姜陌逸。 一个是财达四方的商人,一个是战功赫赫的三王爷,如今这位大佬更是姜国万人之上的皇帝。 不得不说他们对呼延珏这种无所畏惧的作死精神表示深深的敬佩着。 先不说这三个人以后是谁陪伴在凤主身边,单说其中任何一个人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呼延珏这举动无疑就是给自己找罪受啊! “你们说呼延珏不会是真的爱上了凤主了吧。” “难说,这家伙心思深沉的很,谁知道这货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倒觉得呼延珏是真的爱上了凤主,毕竟这么多年也没见这货对别人如此上心。” “也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呼延珏这条情路注定不好走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着呼延珏,心中想法各异。 姜陌逸是怎么进入燕国军营的没有人知道,直到姜陌逸离开之时,燕沧州才知道这件事情,想要去营帐去探望凤无心,询问她是否安好,却被告知凤无心早就睡着了。 翌日。 凤无心早早的起床,感受着齐老的目光,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啊。 “齐老在看什么。” “无心丫头你过来。” 齐老拉着凤无心来到了一边,问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听说狗皇帝来了?” “嗯,昨晚上出现在我营帐之中。” 齐老口中的狗皇帝无非就是姜陌逸,可他不懂,燕国军营又不是敞开的城门,在士兵把守的情况下,他是怎么潜入燕国军营的。 “放心吧,我没事儿。” 凤无心笑着,明了齐老心中的担忧,但就像她说的一样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测。 “丫头,你看着老夫的眼睛。” 齐老搬正凤无心的身体,让那双赤红色的眸子对准自己的双眼,可当接触到那双眸片刻之后,齐老深沉的叹了一口气。 “无心……你……你是不是还在想他。” “想他?我无时无刻不想杀死他,可让他死是便宜了他。” 所以,昨天那一刀才没有刺入姜陌逸心中,她要一点一点的折磨着姜陌逸。 “哎!” 齐老长叹一口气,那长叹的气好似隐藏了千百种话语。 有些话他现在就算是说了出来也于事无补,只有等无心丫头自己看明白了,她才能真真正正看清楚自己的心。 若是恨,是因为有爱。 他身为长辈,希望重新活过来的凤无心好好地活下去,活出自己的方式,而不是整天的生活在仇恨中无法自拔。 但一切就像是他所想的一样,当局者迷,已经入局的凤无心早已经看不清楚一切,这种执念会一直困扰着她。 只希望无心能够早一些看清楚自己的心,看清楚一切才好,若不然等待着她的结局只有无边的痛苦。 “丫头,老夫想吃你的菜了。” “好,齐老想吃什么?只是许久未曾下厨了,不知道这厨艺还能不能比得上从前。” 来到了军营帐的厨房中,凤无心亲自下厨坐上一些菜。 桌子上摆放着萝卜白菜以及各种各样的野味,看了看这些简简单单的食材,想要做上一顿大餐似乎有些简单,不如包一些饺子吧。 “珏,帮我和面。” “好。” 呼延珏一直跟在凤无心身边,帮助凤无心和这面,擀皮。 厨房中,两道身影一边忙碌着,一边聊着一些似有似无的话题。 凤无心将包好的一枚饺子放在一边,呼延珏将擀好的饺子皮放在凤无心面前,二人配合的相当默契。 按照常理来说,很少有男人会做饭,但呼延珏的厨艺也是相当精湛的,这段时间都是呼延珏伺候着她的膳食。 “你何时学会的厨艺。” “回凤主的话,珏自小便会做饭了。” 呼延珏又擀好了饺子皮,将圆圆的饺子皮放在凤无心手边够得着的位置。 “若是可以的话,和我说说的你事情。” “凤主若是不觉得烦扰,珏很乐意将自己的事情告之凤主。” 凤无心隐隐约约的记得呼延珏陈国一个神秘部族的人,但是那部族被陈国的皇室灭亡,而后呼延珏便被流放到了不归海。 “珏是陈国呼延部族族长之子,自小便在部族中生活,有一个弟弟和妹妹……” 呼延珏讲着关于自己的事情,虽然那用词之间仿佛说着和自己无关的一切,可从其中凤无心能听得出来呼延珏对家人的思念,以及对失去弟弟妹妹的无力之感。 当年还是少年的呼延珏作为呼延部族的继承人前往陈国参加朝拜,可谁曾想到,正是因为这一次朝拜,陈国皇室早已经有了灭掉呼延部族之心。 陈国皇室派兵屠杀了呼延部族所有的人,上天怜悯,当时他带着弟弟妹妹出去抓野兔子,这才躲过了一劫。 那段时间,他们委身于破庙之中,为了照顾弟弟妹妹,身为族长之子的他跪在大街上乞讨,甚至偷窃,只为了让弟弟妹妹能够活着。 可谁知,陈国士兵最终还是发现了他们,以弟弟妹妹的性命威胁他交出呼延部族看守的宝藏。 他还记得父亲曾经说过,呼延部族的存在便是为了那宝藏,就算是死,也绝对不能让山河社稷图的残片落在别人手中。 最终,他亲眼看到弟弟妹妹惨死在陈国士兵的刀下,他也被陈国的士兵抓住了。 正当陈国皇室用百种方法折磨他逼迫他说出山河社稷图残片的下落之时,一个小道人出现,说了一些话之后,陈国皇室便派人将他押送到了不归海。  “就这样,为了那张山河社稷图的残片,我眼睁睁的看着弟弟妹妹们惨死于陈国的刀刃下。” 第344章 大战,一触即发 家人与呼延部族的责任。 他最终选择了后者,这么多年以来,呼延珏无时无刻不在后悔着。 如果放弃了山河社稷图残片,弟弟妹妹也许还会活着。 可一切都没有如果,在不归海的那段时间里面,他用尽了一切手段让自己活下来,只为了回到陈国复仇。 可是,当再一次踏入七国土地的时候,陈国灭亡了,当年残杀他弟妹的陈国皇室早已经化作了白骨。 积压在胸中的恨意全部打在了棉花上,那一道无力挫败感让人绝望着。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呼延珏上扬着的双眸中重新浮现出一抹笑容。 “凤主一定会觉得珏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吧。” 再抉择之中,他选择了后者,放弃了亲人的性命。 凤无心又将一枚包好的饺子放在一旁,缓缓深处玉手,轻抚着呼延珏的脸颊,冰冷的指尖毫无温度,但却在呼延珏的心中泛起一阵阵的波澜。 “人都有自己的抉择,一旦做了抉择,便要承受应当承受的后果,任何人都是。” 这话,似乎是在开导着呼延珏,也似乎在为自己而说。 “天下间最无用的两个字就是如果了。” “是,珏明白了。” 脸颊上几道面粉的白色,呼延珏笑的如同少年一般,继续擀着饺子皮。 厨房门外,一听到凤无心亲自下厨做饭,燕沧州,燕云利,高莹纳兰等人拿着碗筷排成了一排。 这让和尚漓江韩青三十余人很是不解,他们这是做什么呢,怎么一个个跟要饭的一样准备讨饭吃。 “莹儿媳妇,你在干啥?” 韩青一口一个莹儿媳妇的叫着,惹得高莹连连白眼。 “滚。” “得令!” 韩青很是乖巧的在地上滚了一圈,而后又滚回了高莹身边,又问了一遍。 “莹儿媳妇,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为啥一个个和要饭似的。” 不等高莹开口说什么,齐老一脚踹开了贱出汁儿来的韩青。 “莹儿别和他哔哔了,一会抢不到了,三王爷燕世子别怪老夫丑话说在前头,做人讲究敬老爱幼,再说您是燕国三王爷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才是。” “齐老说笑了,本王自然尊老爱幼,但齐老也应该知道本王的身份是燕国三王爷,而齐老只是后勤医师。” 燕沧州摆明了不会礼让齐老,齐老也铁了心的和燕沧州争抢。 不仅仅是燕沧州和齐老,一向温柔的纳兰蓉儿都是一脸紧张的表情端着碗等在厨房门口。 和尚韩青漓江更是不解,不就是一顿饭,至于弄得和几国交战一样紧张么。 一锅饺子终于出了锅,那香气四溢的味道飘散开来,齐老燕沧州纷纷吞咽着口水。 不到眨眼间的功夫,一盆饺子所剩无几。 “三王爷你够无耻的,竟然拿了三个碗。” “彼此彼此,本王再无耻也比不上齐老拿了大海碗。” 燕沧州面前摆放着三碗满满的饺子,齐老面前摆放着的碗比脸都打,燕云利抢到了不少饺子,高莹纳兰蓉儿虽然是女子,可也是一人一碗冒尖儿的饺子摆得满满当当。 “至于么,不就是饺子么,几百年没吃过饺子似的,敲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子。” 只是个饺子而已,至于这么争抢么,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人不耻。 别人如此也就罢了,就连燕国三王爷也是如此,这让和尚有些不解。 和尚走到纳兰蓉儿身边,双手实行佛礼,本身长得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再加上举止礼貌,深得女子班众人的喜欢。 “蓉儿施主,不知贫僧可否尝一尝,解疑贫僧心中的答疑。” “……好吧,但是只能吃一个。” 纳兰蓉儿很是不舍的从碗中分出一枚饺子夹到和尚手中。 和尚阿弥陀佛的感谢着,当那饺子进入口中,肉香和菜香回荡在口齿之间的那一刻,和尚脸上的表情瞬间怔住了。 “好不好吃啊,你倒是说话了,是不是被毒死了。” 漓江扯了扯怔住的和尚,闻着味道应该是不错的,要不然这秃驴也不会有如此的表情。 此时,众人只见和尚缓缓从身后拿出禅杖,一步一步走到厨房前,咚的一声将禅杖杵在了地上,而后说出了一句十分霸气的话语。 “贫僧以佛祖的名义起誓,谁敢和贫僧抢饭吃,贫僧送他去极乐西天见佛祖。” 正在厨房中煮着第二锅饺子的凤无心回头看了一眼和尚,那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十分遭人鄙视。 当第二锅饺子出来的时候,三十余人一字排开,誓死守卫饺子,就算是从他们尸体上踏过去,也不会让外敌吃上一枚饺子的。 “一群傻子!” 无奈的笑着,话语中虽是嫌弃得很,但凤无心还是重新包了一些饺子。 当第三锅饺子出来的时候,厨房外面已经形成了两个阵营。 一个是以燕沧州齐老为首的派别,一个是以和尚漓江为首的派别。 “凤主是我们主子,我们主子包的饺子只有我们能吃。” 和尚漓江等人如是说。 “凤无心是本王好友。” “无心丫头是老夫的孙女。” “心姐是我们的夫子。” “师父是我师父。” 燕沧州齐老高莹等人以及燕云利如是说。 喵了个咪的! 跟他们抢饭吃,你们这群不要脸的人渣。 奶奶爪子的! 跟他们抢饭吃,你们这群老弱病残,打趴你们分分钟的事情。 双方对此互不想让,原因便是为了争夺第三锅饺子的所有权。 此时,燕沧州阵营中的高莹向前走出一步,一双美眸满是笑意,伸出玉手朝着韩青勾了勾。 “小韩青,你是哪边的人呢?” “嘿嘿嘿,我当然是莹儿媳妇这边的人了。” “那还不滚过来。” “是是是,这就来,这就来。” 猥琐的笑容爬满了脸,高莹一个眼神就让韩青叛变投敌了。 “蓉儿姑娘,你若是引诱我,我也过去。”  迦南红着个大脸,大老爷们一脸害羞的表情别提多恶心了,可纳兰蓉儿压根就不理会迦南,这让某人的心细碎细碎的。 第345章 有异性没人性 最终,第三锅饺子一分为二,这才免于一场不必要的战争。 但是,韩青彻彻底底的被和尚众人所鄙视。 “有异性没人性,呸!” “不是贫僧看不起你,既然韩青施主选择了阵营,施主好自为之便是。” “该,嘚瑟,让你贱!” 和尚迦南等人纷纷表达着自己对韩青的不耻,尤其是被纳兰蓉儿拒绝的迦南,看到韩青简直火大。 不就是比他斯文一些,比他长得俊美一些,比他会咬文嚼字一些,有什么了不起的。呸! 大半夜,韩青孤身一人蹲在营帐门前,紧紧的抱着肩膀,那模样可怜吧唧得让人不忍直视,若是在面前摆放上一个破碗,和乞讨者一模一样。 此时,一道馨香之气飘散在空气之中,韩青抬起头,月光之下,只见一袭淡紫色长裙的女子映着月色出现,美的让人不敢呼吸。 “傻子。” 高莹将手中托盘放在了地上,托盘上有一些暖茶和糕点,糕点还是热乎的,可见这些糕点都是高莹做出来的。 说了一句傻子,高莹不理会韩青眼中的神色,转身离开去,只留下那渐渐消失的背影在韩青眼中不断的浮现着。 一壶茶,不是什么名贵的香茗,但是却出自高莹的手,还有那些透着热气的糕点,无论是温度还是香气,都弥漫在韩青的心中,久久不曾消散,反之则是越发的浓烈起来。 看着摆放在面前的托盘,韩青粗糙的大手将一块糕点拿了起来,轻轻地咬了一口,香甜的气息瞬间铺满心田,那也是他许久未曾感觉到了的温暖。 不由得,一抹真挚的笑容从眼中扩散到了眼角,不似从前一般,这一次,韩青盘膝坐在地上,一口茶一块糕点细细的品味了起来,就好像是这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和尚漓江一众人隔着帘子看着韩青的背影,最终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纷纷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啊!” “确确实实没想到。” “对啊,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让韩青这孙子因祸得福,上天不公啊!” 众人一个个摇头怒叹着,上天为何这般不开眼,能让高莹那般美丽的姑娘送吃的给韩青。 真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不对,韩青连牛粪都不如! 嫉妒使众人丑陋。 不过,虽然众人嘴上这么说,可心里还是多多少少替韩青感到高兴的。 无论是韩青还是在场的每一个人,谁人不想寻觅一分真挚又安心的感情,找一个温暖的家,平平淡淡踏踏实实和妻子走完一生。 悠然南山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妻子和孩子相伴的笑脸不断地回荡在面前。 这种寻常人过得生活正是他们梦中想要得到的,如果真的有那种生活的话,该有多好啊。 可是几个人心里明了,自入不归海之时,自从不归海离开之后,自踏上了七国之路的那一刻起,所谓的平静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伴随在他们身边的只有无边无尽的杀戮和血腥以及死亡,其余的,都是短暂的幻想。 和尚的目光落在韩青身上,一双看透世间喜怒哀乐的眸子些许的深沉着。 这人世间最不能碰的东西就是男女之间的情爱,若是结了果,便是善念。 若是与凤主和姜国皇帝一样,那便是无可救药的恶了。 提起凤无心,尤其是今天的那一顿饺子,着实的让人感觉到惊讶,没想到凤主还会做饭,而且厨艺竟然这般高超,看来他们又有保护凤主的一个强大理由了。 西部边关的风是枯燥的,一连数日的时间,大漠和姜国的联盟军没有再次进犯燕国西部边境。 但众人并未掉以轻心,毕竟对方是姜陌逸,说不准会耍出什么手段突然袭击,打的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又是一个夜色,城墙之上,凤无心坐在城墙垛子上看着黑暗尽头那点点的光芒。 那,应该就是姜国的军营了。 若是此时冲去杀了姜陌逸,是否就能平息心中的仇恨了? 凤无心一边又一遍的问着自己。 每每心中的恨意翻涌之时,她又会告诫自己。 死对于姜陌逸来说只是解脱,她要的是让那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他尝遍自己所受的苦楚。 燕沧州来到凤无心身侧,站在她身边,顺着那到视线看着姜国军营的方向。 风,吹着脸面。 夹杂着黄沙的风透着些许尘埃的味道,飘落在衣衫上,飘落在白发上。 燕沧州伸出手,轻轻的拂去凤无心长发上的黄沙,那举动如此的轻柔,生怕多用力一分便会弄疼了凤无心。 “无心,你在看什么。” 明知道凤无心在看姜国军营的方向,燕沧州却还是要问上一句,或许,只是想多听一听凤无心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笑意,浮现在那双赤红色的眸子中。 几许悲凉,几许冷漠。 凤吹拂着长发,那纤纤细丝的白漂浮在眼前,缭乱了整个世界,透过一丝丝的白色看着无边的黑暗,红眸缓缓的闭上。 “有笛子么?” “笛子,有,等本王片刻。” 只要凤无心开口,即便是天上的星星燕沧州都会想尽办法摘下来。 不是之后,等燕沧州重新回到凤无心身边的时候,手中多了一枚普通的笛子。 “军营中没有更好的笛子了。” “这个就好。” 凤无心从燕沧州手中拿过笛子,那笛子透着木质的香气,并非一般的竹笛,吹奏起来的声音更为深沉,也更是苍凉,有一种广漠的空旷之感。 一段段笛音回荡在夜色中,凤无心坐在城墙垛子上吹着笛子。 燕沧州靠在城墙边,目光中满满都是凤无心的影子。 笛声,很是熟悉。 燕沧州不知从何处听到过。 虽然不知道这音律叫什么名字,可从其中他能感受得到凤无心的情绪,随之每一个音节的转动,心中的悸动也跟着旋转着。 不知道多久,许是刹那,又或许是百年的永恒。  等到燕沧州回过神来的时候,笛音早就停止了下来。 第346章 意料之外的事件 年少不知曲终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很久以前,凤无心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可那时候的她还未曾真真正正的体会这句话的意思。 如今,她是真的懂了。 情爱,果然如毒药一般不能碰触。 当年师父也一定经历了很多事情,才会喜欢这样一首苍凉的曲子吧。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本王都会在你身边。” 一曲落罢之后,燕沧州回到了现实。 感受着从凤无心身上迸发出来的孤单落寞,向前走了一步,宽大的双手伸到了半空中,想要将凤无心拥在怀里,用自己心脏的温度来温暖那冰冷的心。 可当燕沧州伸出手的那一刻,凤无心去站起了身,将手中的笛子扔下了城墙。 不知凤无心的这个举动是有意还是无意,燕沧州渐渐收回了双手,苦涩的笑意占据着满眼。 “夜深了,去休息吧。” “三王爷也休息吧。” “好。” 一个好字,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狭长的眸子在看着凤无心的时候虽然仍是寻常之时的冰寒,可隐藏在寒冰下的炙热无时无刻不在宣泄着自己的感情。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喜欢凤无心,偏偏凤无心却无视了一切。 燕沧州知道,他至始至终都知道,那个叫姜陌逸的男人仍旧停留在凤无心内心的最深处,无人能够撼动。 有多恨,就代表着有多爱。 他真的羡慕姜陌逸,真的很羡慕。 苦涩的笑意越发的浓烈着,燕沧州吐出一口浑浊之气,随即,那眼中的神色清扫而光。 他是燕沧州。 燕国的三王爷,何时沦落到如此自艾自怜的份上。 他爱着凤无心,六年前错过,今次不会再放手,就算姜国皇帝又如何。 一身盔甲的燕沧州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仅仅是一个背影,便决定了一切。 夜色之中,燕沧州和凤无心回到了各自的营帐中,殊不知,在燕国城门之下,一道玄色的身影靠在城墙边缘,修长的指尖轻抚着那一只凤无心扔掉的笛子。 “夫人,你还记得,为夫就知道你一定还记得。” 那熟悉的曲调早已经消散,却在姜陌逸的耳中回荡着。 每一个音律都是那般的熟悉,见证者他和凤无心之间的点点滴滴。 他清清楚楚的记得,皇宫之中弹着古筝的女子,清清楚楚的记得厨房中那唱着赤。裸歌词的女子,清清楚楚的记得桥上起舞的女子。 每一个画面,每一个过往,每一个细节他记得真真切切。 凤无心的笑,凤无心的苦恼,凤无心的傲娇,凤无心的所有他都记得。 “陛下,夜深了,还是先行回营吧。” 严明单膝跪在地上,他们已经在燕国城门外停留了许久,陛下腹部的伤口渗出了血需要及时出来,况且……凤无心也回去了。 如果凤无心知道陛下所做的一切,知道陛下这么多年所经历的苦痛并不比她少,那女人会不会放下心中的仇恨。 可这世间哪有什么如果。 翌日。 清晨,燕国军营的号角连天作响,咚咚的战鼓让每一个士兵都紧绷着神经。 大漠姜国军队来犯,大战即将一触即发。 可让人不解的是,姜陌逸亲自带兵出征,却一直守在城门外迟迟不攻,也没有做出什么举动。 众人明了,只是因为一人未到罢了。 终了,金色的阳光铺满大地只是,那一道慵懒的声音出现在千军万马之前。 白衣白发红眸,美的妖艳美的诡异,如九尾妖狐一般,只是一眼,便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人无法离开视线。 血红色的眸子映着阳光,冰冷的落在姜陌逸的身上。 在凤无心看着姜陌逸的同时,那双丹凤眼中的温柔也迎合着冷漠决绝之意,温暖的笑着。 “夫人昨夜可还安睡。” “不曾,姜国陛下还获得好好的,我又怎么会安睡呢。” 凤无心言外之意,除非你哪天死了她才会安心。 “夫人说笑了,今日为夫来是送给夫人一个礼物的。” 姜陌逸大手一挥,严明骑着战马上前,手中两道圣旨,一道是姜国的圣旨而另一道则是燕国的圣旨。 “大燕和姜国已经签订了休战条约,并且百年互不犯境……” 严明读着圣旨上的内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回荡在众人耳边。 这爆炸性的消息瞬间在燕国士兵中炸开了锅。 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大燕和姜国已经签订了休战条约,百年之内互不犯境。 一个字一个字拆开来的意思他们都懂,但是将这些字都合起来的意思,就让人费解了。 先不说燕国,单说崛起的姜国。 短短的六年之后,姜国以神奇而迅猛的速度吞斌了楚国陈国秦国宋国,建立了强大的姜国,虽然这一布局谋划了千百年,可终究还是以一国之力六年灭了四国。  而且大漠对姜国俯首称臣成为了附属国,如今七国只剩下燕国和齐国勉强的存在着,可众人心知肚明,以目前的战况来说,除非有大罗神仙降世帮助燕国和齐国,否则五年之内两个国家也会被姜国吞 并,消失在历史上。 如今,姜国的皇帝竟然和燕国签下了百年不战的条约,放弃燕国这种肥肉的原因只因为一个女人。 实在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无论是姜国士兵还是燕国士兵,视线纷纷落在凤无心的身上。 他们自然明了姜国皇帝送给凤无心的礼物是什么,可这礼物是不是有些太贵重了。 “传朕旨意,皇后既然身在燕国,那燕国便是姜国的盟国。” 等等…… 皇后,什么皇后,凤无心么? 拜托! 这姜国的皇帝脑子是不是被狗吃了,还是说他又在耍什么把戏。 “夫人,可喜欢为夫送你的礼物。” 姜陌逸笑着,仍是笑着温柔。 只因为一个女人,便将一个国家送给了她。 只因为一个凤无心,燕国逃离了灭国的厄运。 许久之后,站在城墙上的凤无心笑着,浮现在唇角上的笑意明明冷入心扉,却偏有一丝魅惑勾着人心。  “姜皇陛下可还记得凤鸣山之时,你曾答应过我的一个条件,任何一个条件。” 第347章 女装大佬重现江湖 凤鸣山上发生的事情,无论是对凤无心还是姜陌逸,谁也不曾遗忘。 只不过,同一件事情在两个人心中却是两种不同的样子。 凤无心不仅一次的想过,如果在凤鸣山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她若是仔细的巡查一些细小的细节,自然会发现其中种种的端倪。 可实际上却是她自动忽略了关于陌逸的一切,将所有信息都绕开了。 当时的她真的是傻得可以了。 一抹自嘲的笑意浮现在唇角,凤无心一双血色的眸子看着城墙之上的姜陌逸,说起当日凤鸣山上发生的种种事情。 “自然记得,夫人所做的一切为夫都清清楚楚的记在心中。” 姜陌逸当然记得,凤无心为了他不顾一切,这种情感他又怎么会忘记,无时无刻不记在心中,深藏于心底,每每都会重温旧梦。 “夫人有什么要求尽管说便是,即便是天上的星星为夫都会帮你摘下来。” 姜陌逸笑着,始终笑的是那么温柔,言语之间的宠溺就像许多年前,千岁府的九千岁在看着千岁夫人凤无心之时的表情。 可众人都明了,这一切根本回不到最初的远点。 凤无心变成了如今白衣白发红眸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姜陌逸也成为了万人之上的姜国皇帝。 如今,凤无心回来的目的无疑是为了报仇,为了当年之事,为了夺取姜国皇帝的性命。 然后,姜陌逸竟然还一脸宠溺的说答应凤无心任何的条件,即便是天上的星星都会摘下来送给他。 无论是燕国士兵还是姜国大漠联盟军,众人的视线在姜陌逸合凤无心的身上徘徊中,如果他们是凤无心的话,绝对会提出来取了姜陌逸项上人头来平复心中的恨意这个条件。 可事实,却非众人所想一般。 城墙之上,红眸中冷漠一片的凤无心缓缓的抬起手,玉手轻轻地勾起一缕长发。 阳光之下,那银白色的发丝闪耀着光芒,异常的妖艳。 “姜皇陛下说笑了,我并不稀罕天上的星星,我的要求很简单。” 话语说半段留下半段,似乎故意在引诱众人猜想,凤无心的条件究竟是什么。 “如果姜皇陛下是一个信守承诺之人,那便穿上女装出现在我面前好了。” 无疑,凤无心是在羞辱姜陌逸。 姜陌逸,堂堂姜国万人之上的主宰,姜国的君主,一句话便可以决定多少人生死的至高无上的存在。 可凤无心的要求并不是众人想象中的要姜陌逸的命,而是让一个皇帝扮成女子,这……何其滑稽。 “怎么,方才姜皇陛下不是说过任何条件都能答应我,现如今要反悔了么?” 血红色的双眸中级工充斥着挑衅的意味,凤无心想要看看姜陌逸究竟会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至于穿不穿女装和她都没有关系,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羞辱姜陌逸,仅此而已。 可谁知,城墙之下一身玄甲的男人确实点头应允。 “夫人稍等片刻,为夫去去就来。” 话音落下,姜陌逸骑着马转身离开,众人也随着姜陌逸离开的视线远远的看着,不明白那句夫人稍等片刻为夫去去就来的具体意思代表着什么。 但是…… 在一刻钟之后,无论是姜国大漠联盟军还是燕国的士兵,都明白了这句话所表达的意思,而且清清楚楚十分直白的明白。 阳光正好,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那白衣随风飘扬着,一头墨色的长发松散开来,墨色的光映着阳光角质在众人面前,远远看去,一张绝美的脸庞让人忘乎所以,可是世间哪有身形如此高大的绝世美女。 近看之下,他们才发现那一袭白衣长发的‘美女’不是当今姜国的皇帝姜陌逸还会是谁。 话说,姜国皇帝是不是疯了,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当着十几万人的面前身着女子装扮,难道就因为凤无心的一句话么。 “夫人可喜欢,没有夫人亲手为为夫装扮妆容,总觉得缺少些什么。” 一身女装的姜陌逸抬起头笑看着凤无心,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弄来的女装的,也没人知道一国之君为何说穿就穿,让人措不及防。 “呵呵,姜国陛下还真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不过说说玩笑话罢了。” 目光落在姜陌逸身上,凤无心眼底似乎闪现出一抹不寻常的回忆,可那异样的情感一闪而过,便转身间消散了。 城墙下,姜陌逸并未因凤无心一句玩笑话而生怒,反之,还在打量着自己这一身女装的不足之处。 “为夫还记得当年抓捕采花大盗的事情,那时候为夫与燕国三王爷一同身着女装,还是夫人亲自为我二人装扮。” 话语中,有意无意的听着众人,不仅仅是他穿过女装,就连燕国战神三王爷也穿过女装。 一句话,彻彻底底的将一旁看戏的燕沧州拉下了水,这使得众人的目光又落在了燕沧州的身上。 原来如此,原来燕国的三王爷也有这种爱好。 还是城里面的人会玩,他们这些偏远地区的小山村老百姓根本比不了。 “姜国陛下严重了,六年前为了抓捕采花大盗,本王牺牲一些又算得了什么,不过论起女子装扮,本王自认为更胜姜国陛下一筹。” 燕沧州狭长的眸子一脸的冷光,眼中的神情根本不在意自己穿女装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情,反之还很是自信的认为他当日的装扮要比姜陌逸美上许多。 “三王爷真是爱开玩笑,朕何时不知三王爷身着女装的时候比的过朕,不放让夫人评一评理。” 姜陌逸将选择权交给了凤无心,这又让数以十几万的士兵们将视线落在凤无心的身上。 当那齐刷刷的目光落在凤无心的身上之时,只见一袭白衣白发红眸的女子眼中清冷之意更是浓烈着。 将陌逸有病也就算了,怎么燕沧州也跟着犯浑。 现在是比谁穿女装漂亮的时候么!  现在的重点不是谁穿女装漂亮,重点在于羞辱姜陌逸。 第348章 王爷,你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城墙上,凤无心冷着一张脸。 城墙下,一身女装的姜陌逸温柔的看着凤无心。 站在凤无心身边的燕沧州虽是满眼寒霜,可眼中的神情在看着凤无心的时候,亦是那般的柔和。 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至于怎么个不一般就耐人寻味了。 此时,远处的天渐渐的昏黄了起来,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瞬间被一片黄沙所掩盖着。 漫天的黄沙飘散着,遮天蔽日。 沙尘暴在顷刻之间席卷而来,这一场并不是战争的对峙在骤变的天气之下结束了。 身着女装的姜陌逸带领姜国大漠联盟军离去,至于临走之前说的那一番话凤无心并不关心。 突然降临的沙尘暴席卷了西部边关三天三夜。 营帐中,凤无心半倚在睡榻上看着手中的书籍,营帐外面的风咆哮着,似有千万只厉鬼哀嚎一般。 “凤主,您早晨就没吃什么东西,吃点清粥吧。” “没什么胃口。” 凤无心脸色有些苍白,腹部也是疼痛的冷汗直流。 这让呼延珏甚是担心凤无心的身体,可他又不是医师,无法治疗女子自身的疼痛。 “凤主,您吃一些清粥暖暖胃,珏为你揉一揉。” “无碍,你先下去吧,我一个人躺一会。” 即便身体上的伤好了,禁断的筋脉和骨头都重新的张合,可是生理期的疼痛总是在折磨着她。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疼痛,若是一定要用四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只有生不如死。 伤口伤的疼痛可以用药物来缓解,但是生理期的疼痛只有忍着熬过去。 况且,这身体的体质相当的特殊。 被生理期疼痛折磨的睡不着,也无法专心看书,凤无心只好转过身去,换一个姿势躺着。 并未离开营帐的呼延珏一直守在凤无心的身边,即便想要帮忙也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凤无心被疼痛折磨着。 另一边的营帐中,和尚漓江等人蜗居在小帐篷里面喝着酒聊着天,聊着聊着就说起了凤无心的问题。 “从今天开始往后的七天,咱们绝对不可以招惹凤主,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同意,女人这七天是最可怕的时候,而且还是凤主。” “完全同意。” 深有体会的漓江举双手双脚赞成,这七天的时间里面,凤无心就相当于一个刺猬,但凡出现一丝丝不顺心的事情,就会把人扎成马蜂窝。 以前他就是不懂女人在这个时候的爆发力是有多么强大,以至于刚刚成为凤无心侍卫的那段时间,他出于本性调戏了凤无心几句,结果被打成狗,要不是凭借着他自身完全,估计早就尸骨无存了。 从恐怖的回忆中回过神,漓江全身仍是冷的要死。 他可不想在经历那么恐怖的一幕,所以接下来的七天中,能离凤主多远就有多远。 和尚韩青等人也明了其中的厉害关系,虽然说他们没有真真正正的亲身体验过被凤主揍,可回想起漓江那副惨样,就已经能让人退避三舍了。 短暂的言语之后,众人一众同意了看法。 那便是在七天的时间里面,绝对不可以与凤无心有直接和间接的冲突,同时也要注意旁人与凤主有任何的摩擦,否则倒霉的还是他们。 生理期对于一部分女人来说简直就是折磨,凤无心便是这一部分中的一员。 腹部疼的要死,全身冷热交替,那种难以形容的感觉遍及全身。 凤无心有气无力的趴在床上,静静地躺着。 不只是夜色还是白天。 此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凤无心的身侧,坐在床边,一双温热的大手轻轻地揉着凤无心的腹部,力度轻柔,生怕用多了一份力气便会弄痛了她。 “齐老说了,女子生理期的时候也要走动一番,让气血顺畅一些,便不会觉得太疼。” 温柔的声音好似要将这世界上所有的爱都给一个人,宠溺且疼惜着。 原本闭着双眸的凤无心睁开双眼,看着出现在面前的白衣男子,一抹笑意浮现在唇角。 “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不久,便听到齐老说你身体异样。” 顾云涯的温柔不加遮掩的表达出自己对凤无心的爱。 温热的的手掌轻揉着凤无心的腹部,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不厌其烦的揉着。 “觉着好些了么。” “嗯。” 寒冷的腹部被一股暖暖的温度侵入,凤无心那双微皱着的秀眉渐渐平缓了下来,红眸看着顾云涯,话语中几分慵懒的困意。 “西部边关也没什么大事儿了,你又何须担忧我不远万里的跑来边关。” “谁让你是凤无心呢,若是困了就睡吧,我守在你身边。” 顾云涯的声音轻轻地,声音亦是柔柔的,手掌揉着凤无心的腹部,低沉磁性的话语哄着凤无心入睡。 看着那渐渐闭上双眸,呼吸缓缓匀称了的女子,顾云涯眼中的笑意延伸到了唇角。 因为你是凤无心,是他穷极一生都要爱着的女子。 为了你,他愿意放弃一切,只要看到你安康。 可如今,姜陌逸就在西部边关,他又怎么放心的下呢。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别的也罢,他不想让凤无心见到姜陌逸,哪怕是短短的一瞬间也不想。 因为他明白,陌逸仍旧留存在凤无心的身边,那么深,那么深,深到他也无法触及的位置。 无论是他还是燕沧州,或者关心无心的每一个人都清楚,清清楚楚的知晓无心的性子。 若是真的不爱了,便会放手,若是恨到了极致,那也是爱的一种。 可不管怎样,他都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绝对不会让凤无心重新回到姜陌逸身边。 绝对不可能! 坐在凤无心身侧的顾云涯眼中似乎坚定着什么,这让一旁的话呼延珏上扬着双眼,蓦地,唇角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翌日。  姜国和燕国停战,并且签订了百年互不犯境条约,而且第二天清晨之时,从燕国来到西部边境的士兵传达着燕云珩的圣旨,圣旨上的内容和严明所说的一模一样。 第349章 见过两位师娘 燕国一众将士原本还以为这只是一个玩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姜国皇帝竟然真的会为了凤无心放弃攻打燕国。 不用打仗,对众人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避免了人员伤亡不说,还能让燕国平安百年,士兵们心中感激着凤无心。 但与之圣旨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封邀请函。 这封邀请函是来自大漠,出自宇文静儿之手。 凤无心看着邀请函上所写的内容,苍白的面容上微微皱起秀眉。 “丫头,大漠的人又耍什么手段了?” 齐老看了一眼邀请函上的字迹,虽然没怎么看清,但却看到了山河社稷图残片几个字。 山河社稷图对于天下人来说都是想要得到的宝贝,只要凑齐了山河社稷图,便能寻找到千年之前姜国皇帝留下来的宝藏,无穷无尽的宝藏。 无疑,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但是,对方是大漠人,每一个燕国子民可都记得大漠和秦国是怎么联合蒙骗了燕国,这一份仇恨深深的印记在他们的脑海之中。 如今,大漠公主宇文静儿又书信邀请函给凤无心,前往大漠国都参加什么大会,而且还说事关山河社稷图,呵呵!当谁是傻子么,明眼人一看便知其中定然有诈。 “丫头,宇文静儿那臭丫头定然是准备好了陷阱等着你跳下去。” 齐老断定了宇文静儿有诈,打消凤无心前往大漠寻找山河社稷图的念头。 “未必。” 将手中的邀请函落在桌子上,凤无心半眯着血红色的双眸。 这其中有没有陷阱现不得而知,但宇文静儿所写的内容却有八成是真的。 六年前,宇文静儿所说的那一番话如今想起来一切也都明了了。 宇文瀚和姜陌逸联合,想要以九天的身份杀了宇文静儿,从而让燕国大漠的关系破裂,不仅仅如此,在大漠男女都可以继承王爷,想必宇文瀚也是要利用这个机会除去宇文静儿。 可天真的宇文静儿还傻傻的来到了燕国,或许是在昏迷之时模模糊糊听到了什么,这才明了了宇文瀚的目的,临走之时才会说出那一番话。 可终究,宇文静儿没有揭穿宇文瀚。 而且这一封邀请函看似平常无奇,但字里行间所透漏的因由十分吸引人,她到是想要和宇文静儿合作,毕竟当初害了她的人也有宇文瀚。 “等到边关黄沙退去,动身前往大漠。” 凤无心一句话,便决定了一切,没有人能够改变她的意愿。 三十七人你看我我看你,他们是凤无心的侍卫,主子说什么侍卫便做什么。 可齐老不是,听到凤无心所做的决定,齐老当即否定着。 “老夫不同意,山河社稷图的事情定然是大漠人编造出来的陷阱,等着你往下跳,老夫断然不会让你跳进火坑的。” 齐老知道凤无心现如今厉害了,有三十七名深不可测的高手侍卫,有银鬃幽冥七匹勇猛的野狼,可这是两回事。 西部边关虽然危险,但终究是在燕国的范围内,若是发生了什么他们能及时的赶到。 可大漠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陌生的国度,若是发生了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就算是他们有心也无法及时的赶到凤无心的身边。 谁知道山河社稷图的残片是不是姜陌逸的阴谋,总之他不同意凤无心前往大漠,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走过去。 六年前的事情齐老一直耿耿于怀,如果当初他有能力的话,绝对不会让凤无心消失了六年,承受了六年的伤痛。 看着齐老如此倔强的模样,凤无心也明了,齐老是在担忧自己,怕自己出事儿。 可大漠,她是必须要去的,就算使机关重重那又怎样,相思绝崖那种危险的地方她都活了下来,一个大漠而已。 “齐老放心便可,若是无心想要前往大漠的话,我和三王爷会陪同在无心身边左右,不会让无心有任何危险的。” 不等凤无心开口说话,顾云涯先行一句话打破了这一份沉寂。 不过……他这话语中所表达的意思有些让人难以理解,好像有那么一丢丢的暧昧成分在里头。 若是在细细品味下来,那暧昧的气息更是浓烈了。 “你们也要跟着无心丫头胡闹么?” 齐老皱着花白的眉头,即便是有顾云涯和燕沧州两个人同行,他也不放心。 等等…… 回过味儿来的齐老上上下下打量着顾云涯和燕沧州二人,在顾云涯说到他和三王爷会陪同无心身边左右这句话的时候,燕沧州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正常的情绪,反而这种没有表现更让人费解。 顾云涯说出这句话之时的语气……好像……好像是在以无心夫君的身份安排着行程。 原来如此! 直到这一刻齐老总算是明白过来了,怪不得呢,怪不得昨天晚上他看到顾云涯和燕沧州俩小子鬼鬼祟祟的好像在商量着什么。 现在看来,他虽然不知道两个人所说的内容几个是什么,但其中必定是关于凤无心的话题。 “看着我做什么?” 正喝着茶水的凤无心一脸不解的看着众人纷纷投来的目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有病么,一个个都怎么了。 “师父!” 终了,还是燕云利忍不住先行开口。 “什么事儿?” “那个……我应该怎么称呼顾家家主和三王爷?” 怎么称呼顾家家主和三王爷? 什么意思? 两个人有名有型有身份,若是不喜欢的话直呼其姓名就可以了,这个问题还需要来问她么。 “你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凤无心这句话只是在告诉燕云利,想要怎么称呼顾云涯和燕沧州全凭借他心情就好,若是高兴了叫一声顾家家主和三王爷,若是不高兴的话叫混账王八蛋也行,就是要承受被打死的后果,只要有这个 胆量就可以了。 可凤无心的话在燕云利耳中又是另外一层意思。 “哦,徒弟明了,云利见过两位师娘……不对,师公!” 噗……  一口茶水还未咽下去的凤无心喷了出来,好在和躲夺得快,要不然准溅一身口水。 第350章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师娘,师公? 这是什么鬼称呼? “你乱讲什么。” 凤无心放下手中的茶杯,血红色的双眸几许温怒,燕云利叫顾云涯和燕沧州什么玩意,师娘师公?? “可是师父……徒弟又有点蒙了。” 燕云利压根没住到凤无心眼底的奴怒容,只顾着理清顾云涯和燕沧州两个人的身份。 “谁是大师公,谁是二师公?” 燕云利有句话,众人瞬间沉默了下来。 顾云涯和燕沧州谁大谁小的这个问题是一个无解的选择题啊。 不仅仅是燕云利犯了难,就连和尚漓江等人也是一脸的懵逼。 他们也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要事按照年龄来说的话,那无疑是燕沧州年长成为正夫。 可顾云涯身为顾家家主,必然不会同意。 按照凤主遇到两个人的时间线来说,先是顾家家主对凤主动情,三王爷在后,可若是顾家家主成为正夫的话,三王爷一定不会高兴。 所以啊,谁大谁小的这个问题着实的难办,两个人谁也不甘心屈居于人下,都是人中龙凤,怎么会甘心做小呢。 但众人似乎忘了一个问题,这件事情关乎到了凤无心,偏偏事件的主角被人忽略掉了,旁人却是忙的不亦乐乎,根本没有理会过凤无心的建议。 “没有大师公,没有二师公,一切都没有。” 什么鬼! 什么大师公二师公,鬼扯些什么。 她重生归来是复仇的,不是来谈情说爱的,无论是顾云涯还是燕沧州她都不会嫁也不会娶。 十年的寿命对彼此来说都是一个折磨,这十年的时间里她只有一个目的,便是让姜陌逸生不如死,其余的从未曾考虑过。 “云利,至于我和三王爷的问题你暂且无须考虑,你只要按照平日里来的称呼便好。” 顾云涯的话看似解决了问题,可那态度丝毫不像解决问题的态度好么,反之更是以凤无心未婚正夫的身份和眼神来看着燕云利。 “顾云涯所言正是,如寻常之时称呼本王便可。” “……你俩是不是想找死。” 凤无心半眯着双眸,冷冷的看着顾云涯和燕沧州,别人瞎闹也就算了,你们两个大人怎么也跟着开启这种玩笑了。 又气又疼,疼的凤无心捂着小腹脸色更是苍白。 “无心莫要生气,我们不说便是了。” 顾云涯笑着走到凤无心身侧,举动温柔的将凤无心抱在怀中。 “你身体还未康复,等到生理期退去之后在前往大漠也不迟。” 话语中,字字句句的关切别提有多么的暧昧,本来只是简单的关心,可经过刚才那么一闹,倒是显得不寻常了很多。 凤无心甚是无奈,她明白,现在越是皆是越是纠缠不清,干脆闭上嘴巴什么也不说算了。 另一边,姜国军营。 严明单膝跪地,将一封信函送上。 “启禀陛下,大漠可汗宇文瀚书信一封。” 严明将信件送上,姜陌逸岔开信件看着信纸上所写的内容,一双丹凤眸中清冷之意攸然而逝,不过随之而来则是一抹笑意。 “夫人那边如何。” “回陛下的话,凤无心也受到了宇文公主的邀请函,想必不日便会动身前往大漠,只是顾云涯也到了西部边关。” 提起顾云涯,此人不得不说是一个极其难缠的对手,本是姜国旧部,可却以自身之力建造了一座庞大的商业体系,彻彻底底的脱离了他们的掌握。 如今,这块骨头越发的难啃了,而且顾云涯对凤无心不轨之心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书信给大漠可汗,就说朕必会到场。” “是,陛下。” 严明退出了营帐,只留下姜陌逸一人看着那一幅挂在墙上的画卷。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夫人,你想要什么,为夫都会给你。 肆虐着边关的沙尘暴早已经消散,但弥漫在燕国西部边关的阴沉气息却迟迟未能散去。 凤无心半眯着血红色的双眸,每一个眼神都能透出强大的寒意,似一把无情的刀刃生生的割着和尚等人的心脏。 “阿弥陀佛,贫僧并未参与进来,先前贫僧已经狠狠地教训过这群无耻之徒,凤主莫要动怒。” 营帐中,凤无心的目光看着桌子上的两个名字,而且在两个名字上面还压着一张张银票。 顾云涯和燕沧州二人的名字上面银票的数量相同,看样子众人是拿不定主意产生了分歧。 和尚和呼延珏站在凤无心身旁,面对着一群聚众赌博之人,和尚只能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双手放在身前,口中念着超度轮回的经文。 好险! 好在他出去上了个厕所,这才没有被凤主抓到,要不然下场必定是十死无生啊。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了! 营帐内,除去和尚和呼延珏剩余的三十五人纷纷下了赌注,赌顾云涯和燕沧州谁是正夫谁是二夫。 可统计下来他们发现,两个人得所押注的金额一模一样,显然是他们其中有人买了双份。 这可不行,坏了赌局的规矩。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赌局亦是如此,万万不可破。 可就在众人下注的时候,凤无心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这才有了现如今的画面。 桌子上放着顾云涯和燕沧州二人的名字,两个人的名字上又押着银票。 一抹笑意浮现在凤无心唇角,那笑意让人冷的全身直颤抖。 “韩青。” “凤主,我在。” 韩青狗腿十足的起身来到凤无心面前,等待着凤无心的指示。 “银票全部充公,并罚每个人的月钱减少九成。” “是,凤主!” 没人敢反驳凤无心说的话,即便侥幸躲过一劫的和尚也只能念着阿弥陀佛,心疼自己的钱一同被扣押。 “回凤主,一百一十一万两银票。” 韩青将所有的银票都叠加在一起,上报着银票上的总和。 一百一十一万两银票,三十七个人,每个人三万两银票。 一出手便是如此豪气,试问除了顾云涯之外还有什么人。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凤主。” “是,凤主。”  “是,凤主。” 第351章 毫不做作的表白 钱啊! 那些都是钱啊。 虽然对顾云涯来说九牛一毛,可对他们来说都是货真价实的真金白银。 如今就这么被凤主给充公了,不甘心,不甘心啊! 看着凤无心消失的背影,众人这个痛心疾首啊。 再说了,那些钱又不是他们要的,是顾云涯主动给他们的。 钱啊! 就这样没了。 正巧凤无心离开营帐的时候遇到了顾云涯,阳光下,一袭白衣儒雅的男人缓步走进,满眼都是宠溺的爱意。 “无心怎么了?” 顾云涯明知故问,这让凤无心脸色又是阴沉了一分。 “顾家家主要是钱多的话可以给我。” 凤无心所要表达的话已经很明白了,不要做无用的功,她已经说了不会嫁给顾云涯或者燕沧州任何一个人的,也不会娶两个人,绝对不可能。 但顾云涯似乎有意听不出凤无心话中所指,仍是一脸淡然的笑容,笑的要么多温柔就有多么的温柔。 “不仅仅是钱,只要无心开口,顾家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 有句话,字字句句清清楚楚的回荡在天地之间,回荡在凤无心的耳中,回荡在暗中看戏的每一个人的耳畔。 齐老,高莹,纳兰蓉儿,燕云利,以及从营帐中探出头来的和尚等人纷纷被顾云涯这句话给酥到了。 卧槽! 老夫这个少女心啊! 顾云涯撩妹儿的手段高啊,实在是高,他们甘拜下风。 就连凤无心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亦是一愣,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全部被噎了回去。 “顾云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可以等,等到你准备好的那一天,无论多久,就算天荒地老沧海桑田,我也愿意等着你。” 他可以等。 无论多久。 只要他还活着,便分分秒秒月月年年生生世世都会等下去。 等到凤无心眼中有他的时候。 即便这个时间没有期限。 顾云涯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挑起凤无心额前的长发,那举动如此的宠爱着,让一众躲在暗处的人们心灵上又是受到了暴击。 不行,必须要拿小本子记下来,他们也要跟顾云涯学着撩妹儿。 “顾云涯,你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她要复仇,同样的,仅有的时间寿命禁锢了她。 对于她来说十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了,可是对于别人漫长的生活,十年不过是过往云烟昙花一现。 她可以自私的嫁给顾云涯,嫁给燕沧州,或者逆了这世俗三观娶两个人,利用两个人的身份和权势去达到自己复仇的目的。 可她不想啊! 这是她的仇恨,她不想牵扯到旁人进来。 可越是如此,身边的人总是源源不断的陷了进来,即便是她也无力的阻止。 凤无心不想看到发生在夏侯烈身上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她想让顾云涯平安的活着,远远的离开她平安的活下去就好。 “无心。” 顾云涯叫着凤无心的名字,无论是从语调还是呼吸之间,都能感受得到一个男人对女人无条件的爱。 “我懂你的顾虑,也懂的你的心,但还是那句话,我会等着你,直到你的眼中你的心中真真正正看到我的那一天。” 一句话,不是在逼迫凤无心做出什么抉择,而是在告诉凤无心,他会一直等着。 因为顾云涯相信,寒冬之后必有春日,人亦是如此。 “哎!” 深沉的叹了一口气,凤无心不知该如何回答顾云涯的话。 等到大仇得报的那一天,她也会彻彻底底的消失,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安安静静的度过仅有的余下日子。 旁人的世界,终究是不想参与进去。 就像燕沧州一样,她与顾云涯也是生命中的过客,是一个路人,只是他们一同前行的路有些多,让彼此都记得双方。 参杂着黄沙的风不断的吹拂和脸面,凤无心无奈的笑着,这笑意中无疑说明了所有的答案,但顾云涯却不曾理会。 夜色,深沉,笼罩了整个西部边关。 营帐中的凤无心吃着温热的清粥,准备休息的时候,燕沧州撩开营帐的帘子出现凤无心面前。 烛火之下,高大修长的身影将凤无心娇小的身影笼罩在其中。 一双狭长的眸子看着落在凤无心的身上,男人眼中的深情如同着跳动的火焰一般。 “本王也会等你,无论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咳咳……” 燕沧州突如其来的表白之意,惊的凤无心先写被那一口还未来得及下咽的清粥噎到。 话说,这是干啥? 什么天崩地裂海枯石烂本王也会等你,话说燕沧州吃错什么药了。 “三王爷,你有什么事情么?” “本王来就是告诉你,白天顾云涯说的那一番话也是本王要说的,六年前与你错失,是本王的不对,从今天开始,本王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害你,本王的一切也都是你的。” 话音落下,那高大修长的身影转过身,大步离开了营帐,只剩下一脸‘受惊吓’的凤无心。 若是仔细看去,能看到燕沧州那冷若冰霜的脸上一抹尴尬的红色浮现而出。 隐藏在暗中的和尚等人看着燕沧州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顾云涯是个文人,能用准确的用词语来合理的表达出自己心中对凤主的感情,以及明了如何才能让凤主更好的不反驳她,也让凤主将他的话听入心中。 可以说,顾云涯表白的方式完完全全可以列入教科书,值得众人学习观摩。 但是,燕沧州表白的方式正与顾云涯所相反,军人的风格让他的行为举动异常的干净利落,就连和凤主表达情感亦是如此。 他们可是在暗中听到了好几次,三王爷每一次和凤主表达自己情感的时候都采取直接的言语表述,要么就是嫁给本王,要么就是你娶本王,要就是如今这一幕。 就算他们家凤主的承受能力再如何强大,也被燕沧州如此直白的气场给震慑住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三王爷,咱们下次表白的时候能不能尽量含蓄一些。 第352章 伊琳娜城 燕沧州表白的方式与顾云涯表白的方式无疑是两个极端。 但同时也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二人对凤无心的情感。 “我敢打赌,如果凤主娶了顾家家主和三王爷的话,绝对是顾家家主当大。” “你拿什么赌,别忘了,咱们这个月的饭钱都没有了。” 韩青白了漓江一眼,要不是群孙子赌博,他也不会跟着倒霉。 “当然是用下一个月的饭钱作为赌注。” 漓江信誓旦旦的用下一个月的饭钱作为赌注,赌顾云涯做大,燕沧州为二夫。 若是从前众人不解二人谁大谁小的话,经过表白一件事情可以很明确的看出来问的答案了。 虽然顾家家主和三王爷的身份地位都是无人能及的,一个文一个武,两个人都是人中翘楚,但在处理事情之上,顾家家主显然要得心应手得多,毕竟三王爷身为军人,一言不合就开怼。 所以,他用下个月的饭钱作为赌注,押顾云涯为正夫。 “我来算一算。” 韩青不知从何处变出来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敲打着算珠儿,片刻之后,将算盘上的数字展现给漓江看。 “若是不出任何意外的话,你下个月已经吃草了,还有什么闲钱做赌注。” “对了!” 一旁打坐的和尚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将目光落在漓江的身上。 “几日之后咱们就要跟着凤主前往大漠了,漓江你准备好了么?” 提起大漠之时,漓江眼中的血腥之意瞬间浮现上来,残忍的笑容更是浓烈在唇角上。 “早就准备好了,到时候兄弟们别客气。” 众人明了,漓江和大漠皇族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若不是大漠的皇族用了奸诈的计策,也不会让漓江整个部族灭亡,更不会被送到不归海,像狗一般过活着。 如今漓江重新归来,也是时候报仇了。 三日后,燕国西部边关,一辆马车停靠在边关城池的城门前。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了。” 尽管齐老再三劝说着,可还是打消不了凤无心的念头。 可好在顾云涯和燕沧州两个人跟在凤无心的身边,这也多多少少的让齐老放下了心。 “齐老你放心,我这一次去是拿山河社稷图的,绝对会小心小心再小心的。” 凤无心笑着,示意齐老可以放下心来,她绝对不会乱来的。 可齐老根本就不相信凤无心说的话。 “师父,我也想和你一同前往大漠。” “不准,你要留在西部边关,保护齐老和蓉儿。” 凤无心并未准许燕云利与她一同前行,大漠发生的事情瞬息万变,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来。 况且西部边关需要人驻守,齐老和高莹蓉儿还在边关,绝对不可以受到任何危险。 “那好,徒弟等着师父,师父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六年前的事情在燕云利心中无法消散,一别便是六年再一次相见,他不想再看到这样的场面。 “心姐。” “心姐。” 高莹纳兰蓉儿等二十二名女子班的学员不舍的看着凤无心,眼中的担忧更是浓烈着。 最终,凤无心在众人的送别之下上了马车。 马蹄哒哒的声音缓缓响起,渐渐朝着大漠的方向前行着。 “莹儿媳妇,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和凤主从大漠回来,我娶你。” 韩青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那誓言一般的话让高莹红了脸颊。 “韩青,心姐要是受一点点的伤,老娘就把你大卸八块喂狗。” “知道了莹儿媳妇,你一定要等着我。” 韩青憨笑着,心中的暖意流动着。 可是这笑在众人眼中别提多么的碍眼,贱的都能榨出汁儿来。 “哎!阿弥陀佛,上天不公啊。” “是啊,可怜莹儿姑娘那么一朵娇艳的花朵,愣生生的插在韩青这一坨牛粪上了。” “就是,那么好的姑娘说毁就毁了,多么好的一朵花,怎么就就插在牛粪上了。” 三十余人一脸费解,可韩青脸上的笑更是浓烈着。 “怎么,羡慕嫉妒恨啊,有本事自己也找个去,羡慕哥是没用滴,这叫魅力!” 韩青的嘚瑟劲儿最终得到了惩罚,漓江阿托等人围着韩青就是一顿胖揍。 而在燕国西部边关城门前,齐老皱着花白的眉头亦是不解的看着高莹。 “莹儿,你眼睛是什么时候瞎的。” 言外之意,天下那么多好的男子,为啥你就看上了韩青那种土匪。 无心手下的三十七个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徒,虽然一个个人模狗样儿的,可扒开皮之后那心可不是一般二般的黑。 高莹没说话,只是笑着,至于她为何眼瞎看上了韩青,这个问题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从燕国西部边境前往大漠,需要绕过一边戈壁滩。 大漠虽然幅员辽阔,戈壁荒漠横跨着燕国东西两个边境,几乎将半个国家都围绕其中,但也正是因为这种恶劣的条件,使得大漠的生存环境艰苦。 大半个月的时间,一行人总算是到达了大漠的第二大城市,伊琳娜城。 伊琳娜城是根据大漠的一个神女的名字命名的。 相传伊琳娜是大漠的智慧与战争女神,天神派伊琳娜女神来到人间,教授人们知识文化,教授人们如何种植,教授人们许许多多的事情。 但是天神发现,女神伊琳娜竟然和一个人类的男子相爱了,于是乎天神大发雷霆,将伊琳娜女神禁锢在了天牢之中,并且将肥沃的大漠变成了一片黄沙之地。 “后来呢?” “传说伊琳娜女神用尽自己最后的一丝法力保护了大漠,这才没有让大漠变成无边无尽的黄沙之地,那男人也为伊琳娜建造了城市,慢慢变成了现在凤主看到的一切。” 自小生活在大漠的漓江再清楚过大漠了,大漠就是他们的家,是生他们养他们的母亲。 一身白沙披在身上,凤无心翘着二郎腿,一双血红色的眸子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大漠人的穿着打扮和古埃及人很是相似,由于地域所处的位置比较炎热,女子身上裹着的沙丽也是极尽的清爽。 第353章 除非我死 呼延珏站在凤无心身后,用桃木制作而成的梳子轻轻地梳着三千华发,而后将长发梳成一条马尾,松松散散落在肩上。 “凤主真好看。” 呼延珏发自内心的赞美着,瓷白的肌肤配上白色的轻纱,血红的双眸银白色的长发,举手投足之间的清冷就如同高贵的天神,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房间中除了呼延珏之外还有顾云涯和燕沧州,燕沧州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冷冽的看着街道上的行人,顾云涯则坐凤无心身侧,看着手中关于记载大漠的熟悉。 “漓江,我听闻大漠曾经有八个部族。” 书中所记载了一些大漠的事情,不过这些事情多多少少应该经过后人杜撰。 “确切来说,整个大漠是由十七个部族构建鄂而成,后来这十七个部族之间相互吞噬,最终剩下了八个强大的部族。” 而漓江所存在的部族则是八个部族之中最为强大的一个,可是后来不知为何,部族的族长带人远远的离开了前往大漠边缘生活,可最终还是难逃灭族的命运。 “原来如此。” 听着漓江说着部族之间的事情,顾云涯也多多少少的明了了些事情。 “伊琳娜是蛇么?” 燕沧州指着不远处那一尊竖立在城市中心的石像,石像是一个女子,但是人面蛇身。 “传说中的伊琳娜女神是一个拥有千般变化的神女,出现在大漠的时候是以人面蛇身的相貌出现,便有了三王爷如今看到的石像。” 神有千相,正巧降落在凡间之时,是以人面蛇身的形态出现。 “蛇和狐狸哪个厉害?” 一句话落下,燕沧州和顾云涯的视线纷纷落在凤无心的身上。 “看我做什么,难不成你们还真认为我是九尾狐转世不成。” 白了两个人一眼,提起这一茬凤无心就觉得冤枉得很。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她成了九尾狐转世,并且还杜撰了各种各样的版本,以至于现如今还流传在燕国大街小巷之中,成为当前仍旧畅销的小说。 “九尾狐么?关于伊琳娜女神的传说中,却是有一段关于九尾妖狐的过往,不过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传说了,就连老人都已经忘记了传说中的事情。” 漓江并不知道燕沧州口中所谓的九尾狐指的是谁,很是认真的提起了关于九尾狐和伊琳娜二者之间的关系。 众人并未理会,一同步入客栈。 大漠,用一个字来概括便是热。 白天晚上都是如此。 房间中,凤无心全身进入温水中才稍稍减少了闷热的烦躁之感。 白发散落在浴桶之外,凤无心靠在浴桶中,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不知何时,一道黑影出现在房间中,缓步走到屏风之前,丹凤眸中的炽热毫无保留的表达着他内心浓烈的浴望与爱意。 姜陌逸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凤无心的脸颊,有些粗糙的掌心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那透着寒意的容颜。 此时,原本闭着的红眸缓缓张开,血红色的光芒在看到姜陌逸之时,眼中寒芒瞬间占据满眼。 “深更半夜姜国陛下闯入女子的房间欲行不轨,若是让天下人知道了,岂不会笑掉大牙。” 凤无心坐在浴桶中一动不动,红眸却是紧紧地盯着姜陌逸,以防止他有任何不善的举动。 姜陌逸上前一步,丹凤眸中满是温柔的笑意,看着那张怒容满面的脸,修长的指尖慢慢的向下着。 “为夫来见自家夫人为何会被人嘲笑,还是说夫人在诱惑为夫要做一些不轨之事呢。” 姜陌逸的手指触碰着凤无心的肌肤,此时,整个身子没入水中的凤无心站起身,烛火之下,那瓷白肌肤上纵横交错的疤痕生生的出现在姜陌逸的面前。 “好看么。” 凤无心笑着,并没有因为姜陌逸的出现也没有因为自己一。丝不挂而感觉到耻辱,反之主动上前一步,更是靠近他。 “美么。” 再一次问着姜陌逸,凤无心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一条条伤疤,那狰狞丑陋的伤痕就如同巨大的蜈蚣盘旋在身上。 “当初我从相思绝崖是坠落下来的时候,全身的骨头都断了,青墨只好将我身体划开,将断裂的骨头接上,在把撕裂开来的伤口缝合。” 疼么。 当然疼了。 那种疼痛现在想起来还让人痛不欲生,让人这一辈都无法忘记。 可现在看到姜陌逸眼中的表情,她觉得不疼了,反而高兴得很啊! 呵呵,自责么? 这种无用的自责,这种虚情假意的关切她不需要。 凤无心伸出手,玉手牵着姜陌逸的手向下游移,触碰着自己腹部的伤口之上。 “这里面曾经有这一个生命,可惜,没了呢。” 唇角的笑意浓烈着,凤无心指尖微微抬起,轻轻地抚上姜陌逸的双眸。 那是她曾经最爱的眼神,是她极尽全力想要保护的,可如今她心中唯有恨。 “夫人,再给为夫一次爱你的机会,为夫会用所有来补偿你。” “好啊。” 两个字,清脆利落的应答着姜陌逸,这让守在门外的顾云涯和燕沧州二人纷纷皱起了眉头,可接下来凤无心的话却是让三个人眼神都寒冷了下来。 “除非我死。” 她会不会原谅姜陌逸? 会啊! 除非她死。 除非她被黄土掩埋,否则永远不会原谅姜陌逸所作所为所言所行。 绝对不会。 吱嘎! 此时,门声响起。 呼延珏拖着一身白色的长衫出现在房间中,站在屏风之后将手中的白衣放在上面。 “夜色已深,凤主需要休息了,还劳烦姜国陛下莫要饶了凤主安眠。” 伴随着流水声响起,凤无心将白衣披在了身上,沾染着水珠的白发松散在身体两侧。 “顾云涯,替我送一送姜国陛下。” 话音落下,凤无心不在回身看去一眼,转身进入内室关上了房门。 顾云涯步入房间中,一双狭长的眸子落在姜陌逸身上,不解他是如何出现在凤无心的房间中。  “姜皇陛下,请吧。” 第354章 神仙打架 客栈门外。 顾云涯送姜陌逸离开。 站在客栈门前,姜陌逸抬起头,目光看向凤无心所在的房间,丹凤眼眸中有着别样的神情。 可是,这深情却是让顾云涯不耻。 若有情,六年前的一幕又会怎么发生。 现如今想要将凤无心重新拥入怀抱中,姜陌逸你想得太美了。 “姜国陛下,有些事情想必你应该明白,如今的无心早已经不是六年前的女人了。” 顾云涯的声音冰冷着的,语调中所表达的意思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姜陌逸,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早已经不是从前的九千岁和千岁夫人。 那个时候的一切一切都破灭了,而且还是被姜陌逸亲手所毁灭的。 他见过凤无心的痴念,见过凤无心因为爱情而动心的样子,可那时候的他病着,顾家的事情又一件一件的缠绕在身上使得他无法脱身。 六年前的他羡慕着姜陌逸,羡慕他拥有凤无心这样爱着他的女子。 真真的羡慕着,若是上天用他余下的生命来换取与凤无心在一起一天的时间,一切都知足了。 可是,就像人们常说的那句话一样,这世间最无用的便是如果,世间没有如果给人们去找回后悔的法子。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而姜陌逸的失去与错过,完全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与旁人无关,只是可怜了凤无心,被蒙在鼓中坠落于相思绝崖之下。 夜色,烦闷着,扰的人心中不得安宁。 可从姜陌逸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却是生生的使得周遭的温度骤降。 “朕要做的事情不无须你来过问。” 丹凤眼在看向顾云涯的时候,眼中依然变成了冷冽的邪佞,恢复成那万人主宰的霸者,不可一世。 若是寻常人感受到这种威压,必然会吓得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而顾云涯却是冷笑着。 “我这六年多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没能阻止无心。” 正如顾云涯说的一样,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阻止凤无心爱上姜陌逸,没有将一切事情的真相告诉她。 本以为是为了凤无心好,避免她知道真相后做出什么事,或许,当初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她,才是真真正正的对无心有意。 看着站在面前的玄衣男子,顾云涯一拳挥出,狠狠击中姜陌逸的脸颊。 砰地一声,那重重的一拳直击姜陌逸右脸。 在顾云涯一拳落下之时,姜陌逸亦是祭出拳头,狠狠地一拳打在了顾云涯的脸颊上。 砰! 砰! 砰! 一拳一拳,拳拳到肉,无论是顾云涯还是姜陌逸,两个人都在以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什么。 砰! 已经不知道多少拳,二人身上脸上早就血色一片,可见那力道之狠。 砰! 又是一拳落下,顾云涯摇晃着身形,吐出一口血水。 “你知道无心是怎么熬过来的,筋脉尽断,全身的骨头都断了,青墨用了何种极致的手段才将那断裂的筋脉和骨头长合的么。” 仍旧是狠狠地一拳打在姜陌逸的身上,每每想起那忍着剧痛不吭一声模样的凤无心,顾云涯的心如刀割一般疼着。 他多么希望能替凤无心承受这种非人能承受的痛苦,多么希望他能代替凤无心承受一切的折磨。 可现实,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女子生不如死的活着。  “整整一年的时间,整整一年的时间她想一个活死人一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就连常人能做到最为细小的事情都需要让别人代劳,那一年的时间里面,她连一个身为人的自尊都没有了,你都知道么。 ” 每说一句话,顾云涯都会落下拳头重重的打在姜陌逸的身上。 而此时此刻的姜陌逸如木桩一般站在原地,任由顾云涯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这几年来,每天清晨无心都要浸入药浴中,你可知当药浸入血脉之时的疼痛是多么的生不如死么,可无心还是咬着牙熬过来了,这六年的每一天每一刻无心在生活折磨之中,而且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 顾云涯伸出手又是一拳朝着姜陌逸打去,但在拳头落下的那一瞬间,停在了他面前。 “看看你,堂堂的姜国皇帝,万人之上的主宰,坐拥天下何其荣耀,可你要记得,你曾亲手葬送最爱你的女人你的孩子,这一切是你永永远远都无法弥补回来的。” 半眯着双眸,眼中的冷笑在嘲讽着姜陌逸。 话音落下,顾云涯不在理会姜陌逸一眼,转身进入了客栈之中。 夜色中,姜陌逸站在客栈门前许久,脸上和身上的血迹早已经殷红了衣衫,却不觉得有任何疼痛一样,一双满含着悔意和温柔的眸子抬起头,看着凤无心所在的房间。 当凤无心身上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疤浮现在眼前之时,姜陌逸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蓦地,唇角上扬着。 “你一日是为夫的夫人,便生生世世都是。” 一句话,代表着所有。 姜陌逸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严明以及暗中守护着的姜国暗卫。 在顾云涯和姜陌逸二人拳脚相加之时,燕沧州和尚等人以及严明姜国安危等人早就准备好了开战的架势。 只要有任何不妥,双方人马绝对会大打出手。 显然,姜陌逸和顾云涯的战争不需要他们来更加干预。 那结结实实的一拳击中在身上,力道之很速度之快,虽然两个人用了最为野蛮也是最为原始的方式来发泄情绪,但每一拳都赌上了男人的尊严。 顾云涯所说的话清清楚楚的回荡在夜空中,这让不了解凤无心在无极山上的事情的众人也明了了个大概。 全身筋脉尽断,全身的骨头尽断,想要愈合的话简直比登天还难,而且还要承受非人能承受的巨大折磨。 哎! 没想到他们凤主竟然经历过了这么糟心的事情。 “你们说是姜国狗皇帝的武功高还是顾家家主的武功高?”  刚才两个人拳拳对战的时候他们可是真真切切的看着呢,那一拳的力度可不是开玩笑的。 第355章 谁比较厉害? 姜国皇帝姜陌逸,武功高深莫测,传闻当年南宫傲为了凤无心的事情去找过姜陌逸理论,最后离开之时却是一脸不平和落寞。 据坊间传言,姜陌逸当时打败了南宫傲。 可想而知,南宫傲可是天榜的高手,能打败南宫傲的话,那姜陌逸的武功要高到什么程度。 再来说说顾云涯,顾家家主,看上去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儒雅气息十足,可偏偏如此文弱的书生能挨得住姜陌逸十几拳的攻击,还能还击,可想而知顾云涯也是一个深藏不漏的高手。 真是叫人期待,若是姜陌逸合顾云涯真的动起手来,那将会是怎样的场面,对了!还有三王爷燕沧州,此人战胜王爷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若是三人混战,到底谁是第一。 漓江和尚等人幻想着三人的世纪大战,但眼下还是帮助顾云涯处理伤口比较关键。 “我的天,姜国狗皇帝下手也太狠了吧。” 和尚直摇头,他可以很确切的断定顾云涯是一个绝世高手。 若是换了一个人的话,别说十几拳了,就连姜国皇帝一拳也承受不住,反之顾云涯这文弱的之人却生生的承受了姜陌逸十几拳。 啧啧! “顾家家主莫要乱动,贫僧先给你治疗。” “有劳了。” 不仅仅是顾云涯的身上,脸上也挨了几拳。 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偏偏姜陌逸和顾云涯两个人不理会世俗。 大漠皇宫之中,回到皇宫中的姜陌逸坐在长椅上,任由大漠医师医治着身上的瘀伤。 “姜皇陛下……微臣,微臣要处理一下陛下脸上的淤青,还请陛下忍着一些。” 可汗一再嘱咐着要他好生的医治着姜皇陛下,可那脸上的伤痕明显是被人揍得,而且还在明显的地方,若是一个处理不好的话,他的人头可就不保了。 姜陌逸没有理会大漠医师的话语,严明则是命令医师小心一些医治。 “顾云涯实在是太过分了。” 严明半眯着双眼,恨不得杀出大漠皇宫冲到客栈把顾云涯大卸八块。 那货一定是故意打在陛下脸上的。 “陛下,三日后便是静儿公主召开鉴宝大会的日子,事关山河社稷图残片,真的要将其交给大漠皇族处理么?” 严明对这件事情仍是不放心,宇文瀚太过宠爱静儿公主了,至于任由静儿公主乱来,毕竟事情关乎到了山河社稷图的残片,非同儿戏。 而且,凤无心也是本着山河社稷图残片来的。 “凤无心的目的也必然是山河社稷图。” “夫人喜欢那就送给夫人好了,不过先要看看宇文静儿耍什么把戏。” “是,陛下。” 严明领命退出了房间。 大漠的夜枯燥的很,片刻之后,医师从房间走出来,严明询问着医师关于陛下伤势如何。 “回严将军的话,陛下的上多是内伤,吃上一些活血化瘀的药草调理一下就好了。” “脸上的伤痕何时能散去。” 严明冷冽的态度吓得医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着头。 “回严将军,老夫开一些药,保证两日内姜皇陛下脸上找不到伤痕的痕迹。” 医师的话让严明眼底的寒芒褪去,但在医师起身离开之时,严明再一次叫住了他。 “你那里有没有可以消除疤痕的药。” “疤痕?若是新伤的疤痕老夫到时有几个方子可以去除,但若是旧伤的疤痕老夫无能为力。” 旧伤的疤痕无能为力…… 回想起顾云涯说的那一番话,严明能想象到凤无心所承受的疼痛,以及遍体鳞伤的伤痕。 盔甲之下,一双大手紧紧地握着拳头,可随机,自嘲的笑容浮现在眼中。 他只是一个侍卫罢了,为何要去关系那么多无用的,凤无心活着便好,不是么! 翌日,伊琳娜城。 白天和晚上的伊琳娜城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依旧是热。 这让习惯了四季变化的人一时间很难适应这种温度,就连银鬃幽冥七匹狼也是趴在水中,用水来降低自己身上的体温,可还是不断地吐着舌头。 “啧啧,和尚你吃过狼肉么。” “这个贫僧到没有吃过。”  漓江和和尚的视线准确无误的落在银鬃的身上,看着水盆在泡澡的七匹野狼,若是架在锅上炖一下,放上盐巴,加上一些秘制的调料煮上一段时间,出锅的时候撒一些葱花,那味道一定是天上有地下 无的美味。 漓江一边说着,众人盯着银鬃幽冥七匹狼留着哈喇子,看的银鬃幽冥等狼脊背阴森森的。 “吼!” 低沉的怒吼声冲击感银鬃的喉咙中传了出来,无非是在警告着漓江别把注意打到他们的身上。 要是按照辈分来说,它们的辈分可比你们还要告上一个等级,小心把你们这群吃货全都吞入腹中。 顾云涯脸上的伤痕在和尚特质的药草之下消肿了很多,可还是能看到那张俊脸肿了一些。 凤无心知道昨晚上楼下发生了什么,将一瓶药扔给了顾云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每天涂抹三次,万一破相了怎么办。” “若是破相了,无心一直养着我便好了。” 无形之中的撩妹最为致命,一字一句都透着真诚毫不做作的意味,让人难以拒绝。 话说,某王爷不应该拿个小本本记下来么? 感受到众人差别对待的视线,燕沧州回身冷眼看着和尚等人一眼,一抹冷笑浮现在唇角,那笑意似乎在告诉众人,他燕沧州撩妹儿从来都不需要用这些花言巧语,都是靠真心来打动对方。 但众人心知肚明,燕沧州这真心能不能打动凤主不说,若是再发生上次那种让人措不及防的告白方式,凤主一定能打动燕沧州,还能把他打得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明日启程离开伊琳娜,前往漠都。” “好啊,好啊!早就听说漠都的烤肉远近闻名,等到了漠都一定要吃个够本。” 众人早就听说漠都的烤肉在七国都是绝佳的美食,这一次去漠都定要吃他个昏天黑地。  但有一件事情众人似乎忘记了。 第356章 我真的不爱你们 “韩青。” “凤主,韩青在。” 凤无心的目光淡淡的扫过众人,红眸中一抹冷笑看的和尚等人连连吞咽着口水。 “告诉他们,今年的伙食费还剩下多少。” “是,凤主。” 韩青的拿出金算盘,手指在算盘上不断地敲响着,片刻之后,韩青将算盘上面的数字展现给一众人看。 “鉴于前几个月大家消费过度,以至于后半年大家只能吃草了。” “……” 咔嚓! 韩青的话就如晴天霹雳一般将一众嚷嚷着吃肉的人们劈的是外焦里嫩,要是撒一些孜然的话,定然会成为一道名菜。 “而且,你们吃的草也只能是野生的杂草。” 韩青的神补刀已经让漓江和尚等人绝望了。 不要啊! 他们一顿没有肉吃就会全身无力四肢发麻口角歪斜,严重会死的。 可是,众人也明白,前一段时间花销太大,再加上赌博的时候被凤主给抓了个正着,以至于所有的钱都灰飞烟灭。 难不成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他们真的要吃草了么。 三十余人怀着十分悲痛的心情纷纷将目光转过,再一次盯上了银鬃幽冥七匹狼。 他们不吃,他们就看看,过过眼瘾也好。 饿啊! 翌日,凤无心等人再一次启程从伊琳娜城前往漠都。 漠都距离伊琳娜城只有两天的距离。 两天之后,众人来到了大漠的首都,漠都,正巧到漠都的时候是深夜,那飘散在空气中浓烈的烤肉气息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啪嗒! 啪嗒! 啪嗒! 漓江都懒得擦嘴角留下来的哈喇子,和尚的眼睛也直勾勾的盯着摊位上香气四溢的烤串,更别提阿托和迦南等肉食动物了。 “拿去花吧,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顾云涯从怀中拿出一沓银票,至于数额有多少谁也没在意,让人十分心动的是每一张银票的面额以及一塌银票的的厚度。 “顾家家主……不枉费贫僧把筹码都压在了你身上,施主好人,佛祖一定会保佑你的。” 一见到钱,三十六个人撒丫子的拿着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凤无心,呼延珏,顾云涯和燕沧州四个人。 “你钱多么,钱多给我。” “好,顾家的一切都是无心的,包括我。” 说着,顾云涯又从怀中拿出一塌银票放在凤无心面前,银票的数额之巨大,可在顾云涯眼中就如一文钱一般。 只要凤无心开心,即便散尽家财又何妨。 “你是机器猫么?” 凤无心不仅一次好奇,顾云涯什么时候把那么多钱揣在怀里面,而且还能随时随地的拿出来,难不成真的是哆啦A梦么。 顾云涯当然不理解机器猫这个梗是什么意思,就当无心在夸他好了。 “凤主,珏先去寻找下榻的客栈,您和顾家家主三王爷先休息一下,顾家家主三王爷,凤主就拜托您二位先行照顾了。” 呼延珏和善的笑着,将凤无心托福给顾云涯和燕沧州,不过在呼延珏离开之前,顾云涯将一个木制的令牌交给他。 “这个是我顾家的令牌,你去寻找一家合适的客栈,只要亮出这枚牌子便可。” “是。” 呼延珏也没有和顾云涯客气,拿着令牌转身消失。 看到凤无心眼中的不解,顾云涯牵着凤无心坐在了摊位上,并且与摊位的摊主要了一些茶水和烤肉。 “顾家虽然有客栈开在漠都,但怕你不喜欢住不习惯,所以让呼延珏先行找一间满意的客栈,毕竟这么久呼延珏都伺候在你身边,熟知你的喜好。” 顾云涯解释着他为何将令牌给呼延珏,一旁的燕沧州着将端上来的烤肉切好,放在凤无心面前的碗里面。 “趁热吃吧,味道还不错。” 燕沧州手中拿着切肉的匕首,一边切着一边将切好的肉放在凤无心的碗里面。 无论是呼延珏还是顾云涯还是燕沧州,一切好像变得那么的自然,但这正是让凤无心不解的地方。 她不是在疑问那令牌的作用是什么,而是在疑问呼延珏顾云涯和燕沧州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为毛有一种诡异的和谐,好像是商量好了的一样默契十足,让人有一种恶寒之感。 虽然不解,但烤肉的香气还是勾起了凤无心的食欲,一口切好的烤肉下去,味蕾中触及的味道瞬间四散着。 “味道如何?” “好吃。” 自从痊愈之后便不怎么食用肉食,也可能是长久不怎么吃肉的关系,烤肉的味道异常的可口。 不由得,凤无心在吃了一碗肉之后,又吃了小半碗,这才解了馋。 吃烤肉的时候喝上一碗烈酒才是最美的事情,只可惜她不能喝酒。 “喝些清茶漱漱口。” 一杯温热的茶水端到凤无心面前,顾云涯宠溺的看着凤无心。 燕沧州也端着一些剥好的水果放在了桌子上,每一种水果都是凤无心喜欢吃的。 这些他都记得,而且在漠都这种地方,水果更是香甜。 “只找到了菠萝和蜜瓜和红柚,小橘子不是很甜就没买。” 菠萝和蜜瓜已经切好了,红柚的肉也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燕沧州将水果盘推到凤无心面前,一双狭长的冷眸之下毫不保留的表达着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宠爱。 “吃吧。” 莫名的,暖意用现在心头。 无论是呼延珏的呵护,还是顾云涯的温柔,亦或和是燕沧州不善于言辞的宠溺,种种情感交织在心中凤无心感受得到。 可越是如此,她越是不能让几个人深陷其中。 毕竟,她只有十年的命,对于三个人来说,以后还有相当漫长的日子要走,没有必要陪着她一起消磨这短暂的十年时间。 “顾云涯,燕沧州……你们别对我这么好,不值得,我终究会离开的。” 香甜的蜜瓜入口,却在凤无心的心中有着苦涩的味道。 既然十年的命无法改变,现在的狠心也好过漫长的折磨。 “我真的不爱你们,只是将你们当做朋友而已,只是朋友。”  不想去伤害的朋友。 第357章 幼稚的两个人 是的。 就像是凤无心说的一样。 她不爱顾云涯也不爱燕沧州,二人在她心中的位置是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自从回到了燕国,两个人为她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而她只是一味的承受着两个人的好,这让凤无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愧疚之意。 她不能承诺给二人任何的诺言,因为这种诺言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作为朋友,她真的不想再看到任何不幸的事情发生。 自己余下的生命只有十年的时间。 她真的不想给顾云涯燕沧州造成任何的负担。 有些话,现如今不能够说明白,可她还是想让二人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可能。 她,是一个沉重的累赘,是一个无法给与对方什么的女人。 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凤无心再一次吃着香甜的蜜瓜,可蜜瓜入口之时的甜美却是那么的苦涩。 “我知道。” “本王也知道。” 顾云涯和燕沧州二人相识看了对方一眼,而后将目光落在凤无心的身上。 他们知道,从凤无心忍着痛在无极山接受治疗的时候,从凤无心踏入七国的土地开始,从凤无心回到燕国之时,他们就清清楚楚的明白一件事情。 姜陌逸一直还在凤无心内心最深处隐藏着,尽管她不想提起,尽管她不想去说着那个名字,尽管她总是可以的避免。 但是,这个名字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在凤无心心中忘却的。 因为爱了,因为深爱着,所以有恨。 他们在愤怒的同时也羡慕着姜陌逸,说起来倒是让人笑话了,他们是真的羡慕着姜陌逸。 “你只要好好地,我们来爱你就可以了。” 顾云涯温柔的声音回荡在夜色之中,回荡在凤无心的耳边,流入她的心中,那么暖,那么重,重到凤无心无力承受。 这种好,这种无条件的付出让凤无心的愧疚之意更浓。 面对着顾云涯和燕沧州的好,她无力偿还什么,真的无力偿还。 坐在凤无心身边的燕沧州自然是明了她心中的为难,将手中刚刚剥开的坚果放在了盘子里面,一举一动那般的轻柔。 “本王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也不会那些海誓山盟的誓言,但本王知道无论是我还是顾云涯,我们二人只想对你好,看着你平安无忧,看着你健健康康,看着你一点一点走出心里的阴影,仅此便好。” 燕沧州用最直白的话语告诉凤无心自己心中所想所要表达的情感,在那好不华丽的辞藻之中,透露着一个男人最为真挚的情感。 顾云涯点着头,眼中的温柔之意更是浓烈着。 就像燕沧州说的一样,他们不需要凤无心的回报,只求面前的女子能够快快乐乐的活下去,即便凤无心永远都忘不了姜陌逸,即便凤无心只是当他们朋友,那又如何。 “你只要做你自己便可以,我和三王爷想要对你好便对你好,无心无须想太多。” 无须想太多? 可叫她如何不去想太多。 看着顾云涯和燕沧州二人,凤无心想要开口,可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停留在了嘴边,咽回了肚子里面。 如顾云涯和燕沧州一般优秀的男子,定要要找配得上他们的女子共渡一生,与之白头偕老子孙满堂,而她没有这个资格。 一抹笑意浮现在唇角,着笑意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意味,也参杂了太多顾云涯和燕沧州此刻并不明白的苦涩。 “三王爷,你方才的用词用些粗糙。” 顾云涯端起茶杯清浅一口香茗,淡淡的茶香弥漫在口齿之中,顾云涯的话似乎在故意挑刺,实则也是为了避免这尴尬的气氛继续沉重下去。 燕沧州转过视线,一双冷眸完全不以为然。 “本王要怎么说怎么表达是本王自己的事情,无须顾家家主来过问,再说,本王又何须学你们这群文绉绉的文人一样。” 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燕沧州话语中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非也,日后我和三王爷长伴在无心左右,王爷还是要收起那一身冷冽的杀气为好,若不然必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什么麻烦,本王天生征战沙场,这一身浑然天成的气息哪里是你们这群奸诈的商人能比的。” 顾云涯的话再一次被燕沧州对了回去,但顾云涯仍是笑眯眯着一双眼睛,照着燕沧州的话语中的毛病。 “三王爷身为燕国的战神王爷,行为举动自然有大将之风,但如今在无心身边,还劳烦三王爷收敛一些为好。” “收敛,本王到不知道收敛两个字怎么写,若是论年纪的话,本王年长顾家家主,轮不到顾家家主道个一二三。” “三王爷说笑了,若是论辈分的话,本王倒要尊称三王爷一身叔叔呢。” “过奖了,既然顾家家主知道辈分,应该知道如何去做。” 画风有些不对劲儿。 坐在二人中间的凤无心看了看一脸笑眯眯但察觉不到一丝笑意的顾云涯,与全身彪着杀意的燕沧州两个人,这俩货怎么突然间就变了个样子。 此时,前去寻找客栈的呼延珏回到了凤无心身边,感受着空气中那一股压抑的气息,一双上扬着的眼睛几许阴沉。 “顾家家主,三王爷,客栈已经找到了,珏先带着凤主回客栈休息了。” 言外之意,你们两个要打架便快一些动手,他要带着凤无心先回客栈了。 “三王爷应该明白,我身为顾家家主,现如今的产业遍布整个七国大陆。” “顾家家主真是爱开玩笑,七国早已经毁灭,还需要本王提醒顾家家主这个问题么。” 男人之间的战斗,凤无心无法参与进去,也不明白前一秒还好好的两个人为何转眼间就掐了起来。 有毒啊! 凤无心不明二人掐架的理由是什么,可刚刚回来的呼延珏一眼便看明白二人为何争执。 两个人看似说了一堆话语,其核心的内容还不是在争抢凤主正夫的位置。  幼稚,相当的幼稚。 第358章 能个我一个答案么 客栈是漠都的一家小型客栈。 呼延珏并未找顾家旗下的客栈,而是寻了一个安静清幽的小客栈居住下来,这里面的环境十分的舒适,相比起那种吵闹不断的豪华客栈,想必凤主一定会更喜欢这里。 就在凤无心准备进入客栈的时候,一个女子忽然间冲了上来,一双肮脏的手紧紧地抓住凤无心的衣服。 那女子蓬头垢面,双眼浑浊不堪,可眼中的神情却是恶毒的很,在盯着凤无心半晌之后,那笑声突然间响彻天际。 “哈哈哈,凤无心,没想到真的是你,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夜色之中。 充斥在笑声中的嘲讽之意思毫不保留的表达出来。 身穿着破衣烂衫的凤晴儿更是狠毒的看着凤无心,看着那一袭白衣白发红眸如鬼怪一般的女人,别提有多么的解恨了。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人,但没想到这个人真的是凤无心。 “哈哈哈!老天开眼,让你这个女人变成如今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老天开眼啊!” 凤晴儿的仍旧大笑着,满是伤痕的手指着凤无心,一句句恶毒的言语从她口中缓缓流出。 “上天一定是听到了我的乞求,让你这个忘恩负义杀父灭族的女人得到了报应,真真的活该,凤无心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的下场,看看你如今的样子,你比我还不如,我高兴,我太高兴了。” “你是什么人。” 就在凤晴儿想要上前一步的时候,呼延珏纵身一闪将凤晴儿拦了下来。 当凤晴儿的目光落在呼延珏身上的时候,眼中的泪水一下子涌了上来,双手不安的不知放在何处。 “烈哥哥,是我啊,我是晴儿,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是你晴儿,你没有死么,晴儿就知道你没有死。” 眼泪,不断地从眼角滑落下来。 凤晴儿想要上前将呼延珏抱在怀中,可又怕自己这肮脏的身体将污秽了他。 “烈哥哥,我是晴儿。” 再一次,凤晴儿走上前,但是却愣住了,目光怔怔的看着呼延珏,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不对,你不是烈哥哥,你不是烈哥哥。” 凤晴儿摇着头,确认呼延珏不是夏侯烈,只是和夏侯烈长的想象罢了。 “凤无心,你还我烈哥哥,要不是因为你,烈哥哥也不会死,凤家不会被灭,我要杀了你!” 疯魔了一般,凤晴儿冲上前,但是碍于呼延珏,只能仇恨的看着变成鬼样子的凤无心。 白衣白发红眸,每一个眼神都充斥着冰冷,但这一切在凤晴儿眼中却是上天给与凤无心的惩罚。 “凤无心你这个遭报应的,活该让最爱的男人杀了,活该变成现在样子,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凤无心我可怜你,你是个可怜虫!” 语无伦次的凤晴儿恨不得杀了凤无心,她忍辱偷生活下来,本以为凤无心死了,可没想到六年之后的大漠竟然遇到了凤无心。 上天不公,凤无心从相思绝崖坠落都没有死。 可上天又是公平的,就算凤无心没死,也让她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从凤晴儿出现开始,那咒骂的声音便不断的响起,一字一句侮辱着众人的耳朵。 凤无心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凤晴儿的身上,那淡漠的眼神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愤怒。  “看什么,凤无心我可怜你,被人逼着跳下悬崖的感觉如何,哈哈哈哈,姜陌逸现在是姜国的皇帝,而你呢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被人利用了被人抛弃了被人当做垃圾一样用了就扔了,你真让人可 怜。” 凤晴儿字字句句如冰刃一般戳着凤无心的心脏。 终了,站在夜色中的白衣白发红眸女子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凤晴儿身边,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清冷的看着咒骂不断地女人。 “怎么,你想杀了我,杀啊!我早就不想活了,如今看到你这个鬼样子,我就算死也值得了,哈哈哈,等到我死了之后我会告诉爹爹害了凤家的女人变成了什么样子,爹爹一定会开心大笑的。” “好好活着吧。” 一句话,声音微乎其微。 凤无心将一张银票放在了凤晴儿面前,转身进入了客栈,不再理会身后那一道道叫喊声。 “滚!我凤晴儿就算是饿死也不会接受你的施舍。告诉你凤无心,我会诅咒你,诅咒你痛苦的活着,诅咒你不得好死。” “顾家家主,三王爷,劳烦二位照顾一下凤主,珏去处理一些事情。” 顾云涯和燕沧州明了呼延珏要做什么,一道身影消失在客战之中,不到眨眼间的功夫,客栈外面饶人的声音消散。 没人知道凤晴儿是怎么出现在大漠,怎么找到凤无心的。 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凤无心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睡梦中,一片白色的花海世界再一次出现在梦境里。 翩翩的白色花瓣围绕在眼前,凤无心伸出手,一片花瓣落在指尖,那花瓣之上不断地闪现着凤无心儿时的记忆。 那还是凤家三小姐小的时候,小小的女孩却是那么的坚强,与母亲和弟弟在一片与世隔绝的后院中生活着。 日子虽然过得坚信,但是母女三人在一起便是最幸福的时光。 一幕幕画面出现在眼前,那温馨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终了,那些画面变成了灰白色,消失于天地之间。 凤无心坐在巨大的花树之下,静静的看着远方。 每一次回到梦境中,花树都开的繁茂,靠在树干上,那温暖的感觉流遍全身。 这种温暖熟悉又陌生。 像是母亲的怀抱,像是恋人的温暖,像是友人的真挚。 缓缓吐出一口气,难得没有噩梦纠缠的梦境中,凤无心靠着花树的树干闭上了双眼,在微风的吹拂之下,好似有一双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烈哥哥,如果你还活着,能给我一个答案么。” 迷茫。 从未有过的迷茫弥漫在凤无心的心中。  浮现在唇角的笑意更是浓烈着,却也更是孤独着。 第359章 再见宇文静儿 漠都,翌日。 大漠除了美食闻名天下之外,热亦是如此。 即便房间里面放上了冰块,但凤无心还是被热醒了。 醒也醒了,热的睡不着的凤无心本想着来到院子中活动一下,可却看到满地的尸体。 说是尸体都是在夸奖三十余人,寒江阿托漓江等人纷纷躺在地上,一个个四仰八叉的睡着,那鼾声震耳欲聋。 一看便是宿醉而归,满身的酒气。 呼延珏打来一盆水,看着地上躺尸的众人,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在漓江的身上。 “哪个龟孙子敢打本王,不想活了么。” 条件反射的漓江蹭的一下站起身来,等到视线看清楚感受着那一阵阵寒意之时,连连吞咽着口水。 “凤主……” 漓江踹了阿托和和尚一脚,听到声音的众人也纷纷起身,只不过那一脸的懵逼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 好半晌之后,一个个才站直了身体,但是宿醉的结果便是脑袋疼,疼的和炸了一样。 “大漠的酒后劲儿这么足么?” “那是,昨儿让你少喝一些,你偏不听,活该。” “脑袋疼,好疼。” 疼啊! 脑袋疼的让人难以忍受,除了漓江是大漠人之外,剩余众人哪里会知道大漠的酒后劲儿这般烈。 “凤主,有人来了。” 正当三十余人互相埋怨的时候,一道倩丽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女子一身红色的沙丽,一双碧蓝色的眸子仿佛天空般高远,亦如湖水般湛蓝。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漠皇室公主宇文静儿,漓江看着那渐渐走进女子,一双眸子半眯起来,眼中燃烧着仇恨之意。 “凤无心,没想到再次相见竟然是六年之后。” 宇文静儿并未理会漓江眼中的神色,一步一步径直走向凤无心,眼中的神情似见到了故人一般。 凤无心亦是笑着,看着走到面前的宇文静儿,六年的时间让当初那个灵动的女孩也变得稳重了不少。 “是啊,一别六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赤红色的眸子对上那双碧蓝色的眼睛,仿佛冰原凝视着地狱的烈火一般。 房间中,桌子上摆放着香甜的瓜果,凤无心和宇文静儿聊着六年前和六年后的变化。 看着眼前一袭白衣白发红眸的女子,宇文静儿多多少少也猜到了其中的变化。 她听闻凤无心归来,还以为是不实的传闻,可她真的回来了。 “我曾到相思绝崖上看过,从那么高的悬崖上坠落,一定很疼吧。” 听闻宇文静儿的话语,凤无心半倚在长椅上,端着茶杯清欠了一口杯中的香茗,唇角的笑意若有若无的浮现而出。 “是很疼,但一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真的过去了么?” 别人或许会被凤无心那种淡然的表情所蒙骗过去,但她不会。 同样身为女人,她明了凤无心的性格。 当初爱的那么浓烈,为了姜陌逸不顾一切,就算前方九死一生也会拼了所有。 但是,最为信任的爱人背叛了她,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她懂得。 “本公主曾经后悔过,若是当初能早一些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你会不会就不能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个样子也蛮好的,不是么。” 白发红眸,或许看来十分渗人,可这是上天让她清楚明白过来的印记。 纵然三千青丝变成了白发,纵然一双血红色的眸子如恶鬼,那又如何,至少她看清了事实,虽然过程非常人所能承受。 “齐老,燕沧州,顾云涯,我外公,每一个人都在后悔当初没有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我,或许这一切都是注定了的,只有让我自己亲自去发现,才能看清楚一切。” 半倚在长椅上的凤无心挑起眼前的白发把玩在手中,血红色的双眸中笑意更是浓烈了几分。 “倒是宇文公主,这六年的时间中成长了不少。” 凤无心的声音入耳,宇文静儿端着桌子上的杯子,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那辛辣的酒水入喉,却没有半丝回味的香醇,只剩下苦涩,无边无尽的苦涩。 “是啊,六年的时间怎能不让人成长,何况还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又如何不能成长。” 两个成长,每一个词语中都夹杂着耐人寻味的意思。 这六年之中,凤无心经历了痛苦,宇文静儿亦是如此,只不过两个人所承受的痛苦不一样。 “当你回来的那一刻,本公主便知道以你的性格,这天下定然会发生有趣的事情。” “所以公主才会写下邀请函,邀我来大漠?” 提到邀请函,凤无心的目光重新落在宇文静儿的身上。 时隔六年的时间,岁月倒是不在宇文静儿身上有什么痕迹,反而是那双碧蓝色的双眸之中,乍一看仍然是纯洁无瑕,可实际上,隐藏湖面下的阴暗却是成倍的增长着。 可想而知,六年前的事情已经在宇文静儿的心底深深地扎下了根,结成了仇恨的果实。 她虽然不知道这六年来在宇文静儿的身上都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但是相信宇文静儿的成长和六年来发生的事情脱离不了干系。 “是啊,所以才会邀请你来大漠。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本公主一起复仇呢。” 宇文静儿明确的讲到了复仇二字,近日来找凤无心的目的便是如此。 她隐忍了六年,在最为紧要的关头,凤无心回来了,这无疑是上天给她最好的礼物了。 “宇文公主说笑了,我与大漠人无冤无仇,复仇两个字与我无关,不过公主的那一张山河社稷图我还是很想要得到的。” 凤无心言外之意,什么仇恨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但她想要得到山河社稷图的残片。 若是想和她争抢山河社稷图,两个人便有了一样的目的。 “无冤无仇?呵呵。” 宇文静儿笑着,碧蓝色的眸子趣味十足的看着凤无心。  “或许你能骗得了别人但骗不过我,六年前的事情宇文瀚也参与其中,你来大漠的目的不正是如此么。” 第360章 月下重聚 宇文静儿直白的揭穿了凤无心的话。 无论是凤无心还是宇文静儿,二人早已经不是六年前的彼此。 有些话,当然要明白的说出来才是。 更何况,不仅仅是因为一张山河社稷图,不仅仅是因为六年前东部边关的事情,还有那个人。 “如果本公主猜得没错的话,外面一直站着的那个男人是皇甫漓江。” 一个名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皇甫一族是大漠的部族之一,曾经是大漠最为强悍的部族,直到后来不知为何原因,皇甫一族离开了大漠的中心,朝着边缘游走。 可是宇文一族担心皇甫一族会有叛变之心,便将其全部诛杀,唯一活下来的皇甫漓江也押送到了瀚海的不归海之中。 虽然这一切都是在她小时候发生的,可她记得皇甫漓江的脸。 “皇甫漓江在你身边,无疑是回到大漠想要夺回当年的一切,为皇甫一族报仇雪恨,你应该明了,皇甫漓江的身份若是被宇文瀚发现了,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所以,凤无心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和她联手复仇。 “宇文公主是在威胁我么?” 红眸半眯着,眼眸之中的寒意使得周遭的温度生生的骤降着。 还是那句话,二人早已经不是六年前的凤无心和宇文静儿,都有着自己彼此的目的,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感受着空气中的威压,宇文静儿心中寒意途生。 碧蓝色的眸子看向凤无心,蓦地,唇角的笑意更是浓烈。 “威胁谈不上,不过是各需所求而已,只要你我合作,山河社稷图自然是你的,而我也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何乐而不为的,更何况门外的皇甫漓江也能复,对你对他来说都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宇文静儿的话使得凤无心沉默了片刻。 山河社稷图绝对是一个诱人的条件,她有必要值得考虑一下。 目光重新打量起宇文静儿,凤无心倒是有些好奇。 “既然你知道漓江的身份,你身为大漠的宇文公主还想着帮一个灭族的王爷复仇么。” 凤无心问着宇文静儿,毕竟宇文静儿的身份是大漠的公主,而漓江则是皇甫部族唯一残存下来的人,心中无时无刻不想着复仇,灭了宇文一族。 可宇文静儿种种举动无疑是在引狼入室,难道就不怕引火自焚么。 “宇文公主?” 宇文静儿口中呢喃着宇文公主四个字,自嘲的笑了起来。 “若是可以的话,我只想做一个寻常的人家的女子,从来不姓宇文。” 一句话中有着太多太多的悲伤之意。 曾几何时,她以自己的姓氏为荣耀。 八大部族之中唯一能站在大漠巅峰上的部族,那是何等的辉煌,何等的光荣,何等的气派。 但如今,这名字在她心中只有耻辱,无休无尽的耻辱。 若是可以,她不会选择姓宇文这个姓氏,可偏偏她是宇文一族的公主。 何其可笑。 “当有一天你认为那充满了骄傲的姓氏却是满满的罪恶,那种无力的感觉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宇文静儿端着桌子上的美酒,扬起头又是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鉴宝大会时本公主需要你的帮助。” “没问题。” 淡淡的三个字回荡在空气中,凤无心和宇文静儿达成了某种协议。 二人在房间中又聊了一些关于过往的事情,宇文静儿这才离开了客栈。 看着那道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漓江半眯着双眸,目光不解的看着宇文静儿。 “凤主,你相信她说的话么。” “一半真一半假。” 凤无心的声音从房间中缓缓流入到漓江的耳中。 她从宇文静儿眼中看到了仇恨,那是积压在心中久久无法消散的仇恨,这种很不是可以装出来的,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深仇大恨。 但她不会完全相信宇文静儿。 “你的事情暂时不要乱来,我会着手处理。” “是,凤主。” 漓江应着声音,隐忍着对宇文一族的仇恨,转身离开了院落。 夜色,将整个大漠笼罩在其中。 那充斥在空气中欢乐的味道弥漫着,让人情不自禁得跟着异国曲调的音乐调动着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凤主,你想吃什么。” 呼延珏陪着凤无心在热闹的集市上散步,看着那双红眸中浅浅的笑意,呼延珏的心也跟着高兴着。 “你去买一些香果。” “是,凤主你在桥上等着珏,珏一会便去寻你。” 二人逛到了夜市的边缘地带,一座人工修剪的湖泊迎着月色的倒影,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架着一座石桥,石桥连接着湖的两岸。 呼延珏去买香果,凤无心一步一步的登上石桥,站在石桥中央,目光远眺,只见那月色下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不受战争的影响,大漠的富庶和欢乐有着别样的气氛,即便是她也感受到了人们眼中的幸福之意。 一袭白衣,一头白发,凤无心站在桥中央目视着远方,自身好似形成了一幅画卷一般,让人留恋驻足不忍移开视线。 在石桥的中央的不远处,一个画师便被这样的美景所吸引了,拿起手中特质的画笔,将那月色下白衣白发的美人画在了画中。 此时,无端吹起的风将刚刚画好的画质吹了起来,卷着画纸飘在了半空中。 一只大手将那画纸轻轻地抚在手中,看着画上所画的女子,姜陌逸抬起头,目光落在桥中央同样回过身的凤无心身上,二人的目光在月色下四目相对。 红眸中的寒意对上丹凤眼中的温柔宠爱,两种极致相互碰撞着。 当红眸还是一双深幽如海的凤眸之时,他总能在凤无心的眼中看到满满的爱意。 这一幕,好似六年前燕国都城湖面上的那一幕。 桥上的女子翩翩起舞,凉亭中的男人专注的看着,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画面都充斥着对彼此的情感。 如今,月夜之中,六年前的画面重新上演,可那画中人却早已经变了模样。  姜陌逸上前一步,想要更加靠近凤无心,却被一把红色的长刀抵住了前路。 第361章 这不是凤无心么 石桥上,凤无心抽出赤羽刀。 红色的刀刃抵在姜陌逸的脖子上,只要微微一用力,便可以让姜陌逸身首异处。 感受着脖颈上的凉意,姜陌逸笑着,又是上前一步,随之一道血色的痕迹滴落下来。 “夫人怎么会舍得杀了为夫。” “你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了你么?” 站在桥中央的凤无心半眯着红眸看着姜陌逸。 纵然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面前,但那该死的回忆画面偏偏浮现着。 “若是夫人真的想要杀了为夫,早就动手了。” 从燕国军营开始,若是凤无心真的想要杀他,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为夫知道,夫人一定爱着我。” “爱?”  提起爱这个字,尤其是从姜陌逸的口中听到这个字的时候,凤无心笑了起来,那笑声回荡在天地之间,有着难以掩饰的悲伤之感,仿佛是听到了多么好笑的笑话,又好像是在嘲讽着自己当初的痴傻行 为一般。 “姜陌逸,你想多了,或许从前的我曾经爱过一个叫陌逸的男人,但他早就死了,死在了六年前,而你是姜国皇帝姜陌逸,和我之间只有深仇大恨。” 她是爱着陌逸。 但那是六年前叫陌逸的九千岁,不是现在的姜国皇帝姜陌逸。 而她爱的男人早就在六年前死了,当她知道一切真相的时候,陌逸这个人就已经死了。 “凤主,香果已经买了,珏还买了一些你喜欢吃的蜜瓜。” 呼延珏出现在凤无心的身后,一手抱着油纸包,一手拿起卷帕轻轻地擦拭着凤无心脸上的汗珠。 “大漠的天气甚是炎热,凤主还是回去休息吧,珏为你准备一些冰块降温,好让凤主能够安然入睡。” 凤无心缓缓收回赤羽刀,任由呼延珏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正当呼延珏走近一步想为凤无心隆起长发之时,姜陌逸一步上前挡住了他的举动,一双丹凤眸中的杀意异常的浓烈,似乎只要呼延珏再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便会将他五马分尸一般。 “若是再碰夫人一下,死!” 姜陌逸阻止了呼延珏过分暧昧的举动,强劲的一掌震退着呼延珏连连后退数步倒在地上。 呼延珏一个不稳,手中抱着的香果散了一地。 但在姜陌逸上前想要之时,凤无心后退了几步,伸出手。 “起来,我们回去。” “是,凤主。” 呼延珏的大手握着那冰冷的手掌,起身之时,看了看周遭散落的香果,眼中几分无奈。 “待到回去之时,珏重新为凤主买一些香果。” “嗯。” 凤无心转身离去,不理会姜陌逸眼中神情为何。 站在桥中央,看着那一道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白影,姜陌逸紧握着双拳,眼中一抹痛苦之意,同时也浮现出一丝丝的温怒。 “陛下。” 严明出现在陌逸身后,单膝跪在地上。 “今日上午,宇文公主与凤无心相见,似乎是说着关于鉴宝大会的事情,而且属下还查出来皇甫一族的王爷也在三十七人之中,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宇文可汗。” “不需要。” 双手负于身后,即便是凤无心消失了许久,姜陌逸仍旧看着那早已经消失了的身影。 他并不在意皇甫余孽想要如何,反之那个叫呼延珏的人与夫人之间的关系越发的近了,这让他很是不喜。 “朕不想看到呼延珏。” “是,陛下,属下明白。” 严明明了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他也不想让一个长得太过于相似夏侯烈的人出现在凤无心的身边。 如今陛下下令了,那他也不需要在顾忌什么了。 三日后,鉴宝大会。 所谓的鉴宝大会无非就是争夺山河社稷图。 但是这一次的大会所参加之人都是宇文静儿亲自邀请的,除了姜陌逸之外。 当然,参加鉴宝大会的人压根不会想到姜国皇帝竟然会出现在大殿上,这让众人夺取山河社稷图的希望渺小到了微乎其微。 毕竟他们家大财大也没有姜陌逸的权力大,现在姜国可是大路上最大的国家没有之一,而姜陌逸更是万人之上的主宰。 试问,给他们再大的胆子又怎么敢和姜陌逸争抢山河社稷图,除非他们不想要命了。 鉴宝大会是在宇文静儿的宫殿举行。  大漠风情的侍女们穿着清凉的衣服端着一盘盘水果一壶美酒鱼贯而入,纵然众人明了这次夺取山河社稷图的希望十分的渺茫,可见上一见山河社稷图也是知足了,何况大漠的侍女们这么的妖娆,回去 的时候带上两三个也是极好的。 鉴宝大会还没有开始,大殿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此时,一道人影出现在大殿的门口,阳光之下,白衣白发红眸极其惹眼,众人纷纷抬起头,目光随着那道白影看去。 可不看还好,这一看险些吓一跳。 这…… 这…… 这…… 这不是凤无心么。 白衣白发红眸,就算是变了发色和眸色,可这个女人确确实实就是凤无心,就是六年前千岁府的夫人,是凤家的三小姐凤无心。 众人十分确认步入殿堂的女人就是凤无心无疑。 他们听说凤无心回到了燕国,都传闻凤无心死而复生,如今一看,到真相是从地狱归来的修罗恶鬼。 并未理会众人眼中的目光为何,凤无心一步步走入大殿内。 大殿中早已聚集人群,大殿上的主位则坐着当今的大漠可汗宇文瀚,一旁则是宇文静儿。 “许久未见,可汗别来无恙。” 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浮现在唇角,凤无心血色的红眸冷眼看着宇文瀚。 相比于六年前的宇文瀚,现在的宇文瀚更是成熟了些许,只是可惜了。 “许久未见,本王竟不知你还活着,请坐。” 宇文瀚知道凤无心还活着,可是当真真正正看到凤无心的时候,看到那白发红眸的女子之时,还是为其觉得惋惜。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凤无心六年后归来的目的不简单,至于为何,相信没人比姜陌逸更清楚了。 “多谢可汗。”  凤无心落座,坐在姜陌逸身边的位置上。 第362章 我想要姜国 大殿上的气氛很是诡异。 姜国皇帝姜陌逸与凤无心同坐在一起,若是六年前的话还好说,两个人是夫妻。 可发生在凤无心身上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众人在清楚不过了,如今两个人做在一起,是不是有些……太不和谐了。 反之,姜国皇帝像是从未发生过什么一般,眼中的温柔宠溺看着凤无心,一如六年前。 “夫人喜欢吃什么,为夫为你布菜。” 姜陌逸亲手割下了一片烤好的肉放在凤无心的碗中,凤无心却是将装着肉的碗扔在了一旁。 “凤主想要吃什么。” “没什么胃口,放下吧。” 呼延珏与凤无心一起进宫,同样没有理会众人眼中诧异的神色,夹着一烤肉送到凤无心嘴边。 “凤主不舒服么?” 呼延珏的话语字字句句都透着关切,这让众人想入非非。 面前的男子虽然和夏侯烈长得极其相似,但一定不是夏侯烈。 可是看二人之间的关系,难道说又用言语解释不清,尤其姜皇那一脸阴沉的表情足以说明了一切。 不过想想也明白,凤无心之所以变成这个模样和姜国皇帝脱离不了干系,如今一个和夏侯烈长得相似的男人百依百顺的对待凤无心,是个人都会选择后者。 啧啧,怕是有好戏要看了。 “呼延珏,你出来。” 严明走到呼延珏身边,目光及其阴冷。 “严明将军稍等片刻,凤主身子不适不能喝酒,珏先行为凤主沏好热茶。” 呼延珏不紧不慢的将一杯热茶沏好,斟满了一杯茶,等到茶温了一些这才将茶杯送到凤无心的面前。 “凤主,珏出去一下。” “注意分寸。” 注意分寸四个字含义颇多,凤无心应允之后,呼延珏跟着严明离开了大殿,来到了殿外的空地上。 有好事者探头去看了看,可感受到二人之间的气息之时,连忙收回了视线,生怕二人一个不高兴把他剁碎了喂狗。 烈日炎炎,严明和呼延珏二人对立而战,二人的目光中皆是一抹寒冷的杀意遍布着。 “呼延珏,你身为一个侍从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举动越轨了么。” “在下不知严明将军指的是什么,更不明白严明将军口中越轨两个字是何种含义。” 呼延珏明知故问,一双上扬着的眼睛始终挂着笑意。 但凡熟悉呼延珏的人都明了,这货生气了,而且越生气越笑,笑的让人发毛。 “本将军只说一次,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离凤无心远一些,凤无心的不是你这种人能够碰触的。” “哦,说完了么?” 呼延珏的态度甚是随意,看的严明心中怒火蹭蹭的翻涌着。 “既然严明将军把话说了出来,在下也回给严明将军一些话。” 呼延珏自然明了严明把他找出来的目的是什么,但就凭他也想命令自己么,真是笑话。  “我三十七人皆是凤主的侍卫,若是严明将军有什么不爽的话,我们这群兄弟欢迎你的挑战,不过严明将军最好也要明白一件事情,你是姜国人,不是燕国千岁府的人,更不要以凤主旧友的身份说话。 ” 冷笑着,呼延珏揉着手腕,他早就看严明不顺眼了,若不是看在凤主的面子上,他们还会准许严明叫嚣么。 如今正好,既然这货想要找死,他随时奉陪。 话语中赤裸裸的威胁之意毫不保留的表达着对严明的挑衅,身为姜国将军的严明自然不会忍受得了一个小小侍从的激怒。 瞬间,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那狠绝的招式无疑是想要取对方的性命。 严明下了杀手,呼延珏亦是如此,一个是姜国的将军,一个是不归海中身死中走出来的人,二者谁高谁低一时间难以见分晓。 另一边,大殿中众人的目光还在姜陌逸合凤无心身上来回徘徊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到觉得现如今的凤无心虽然诡异得很,可与姜国的皇帝更是相配,或许是他们脑子进水了才滋生出这种想法。 “好了,既然本公主邀请的人都聚集于此,也不多说废话了,来人。” 宇文静儿玉手一拍,大漠侍女抬上来一方银质的托盘,盘子上面摆放着一枚黑色的盒子。 对于这个盒子,凤无心再熟悉不过了,盒子里面所放着的就是山河社稷图的残片了。 传闻中聚集所有山河社稷图的残片就能找千年前姜国先皇留下来的宝藏,无穷无尽的宝藏。 试问天下间有多少人不动心那巨额的财富,若是有了这笔钱,富可敌国都是小儿科的事情。 最主要的,他们听说在那宝藏之中不仅仅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更有一本关于长生的功法,说是人修炼了那些功法,便可以得道成仙,长生不死。 若是拥有了长生不死的身体,再坐拥金山银海的财富,那将会是一件多美的事情啊。 当侍女将盒子打开来的那一刻,大殿上的人们纷纷抻着脖子看去,一块看似普普通通的羊皮卷出现在面前。 凤无心也瞧了一眼盒子,里面确确实实就是山河社稷图的残片无疑。 “夫人想要那张山河社稷图么。” 姜陌逸的声音清清楚楚的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仅此一声,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凤无心的身上。 “难不成姜皇陛下准备拱手相让。” 清冷的声音回复着姜陌逸,凤无心红眸微抬,眼中一片清冷的深色。 “让?非也。” 众人听着姜陌逸的语气无一不笑出声,山河社稷图何其价值连城的东西,他们做梦都想要得到的东西,如今山河社稷图对姜国皇帝来说唾手可得,又怎么会拱手让给他人,这凤无心是不是想多了。 可随即姜陌逸的一句话与众人想法完全相悖。 “夫人既然想要山河社稷图,为夫送给你便是,不仅仅是这张山河社稷图,但凡夫人想要什么为夫便送与你什么。” “那我想要姜国,姜皇陛下也舍得给么?”  她想要姜国,姜陌逸你也舍得给么。 第363章 三个问题 凤无心一句话,众人屏住了呼吸。 他们耳朵应该没出毛病。 他们听到了什么? 凤无心想要姜国,还问姜陌逸舍不舍得给…… 众人本以为当凤无心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姜国皇帝的脸色应该是铁青,可没想到,那一脸的笑意似乎并不在意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夫人说笑了,你是为夫的妻子,自然是姜国的皇后。” 一句话,所言所行所表达的意思清清楚楚的告诉众人,凤无心是姜国的皇后,无须要。 这句话包含的含义太多太多,信息量有些太大,大到众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众所周知,姜国自从建立以来,后宫便没有任何女子出入过,即便是有大臣将自家的女儿送入宫中去勾引姜国皇帝,第二日也会被送回来,若是一意孤行的话,那么只有死路一条。 姜国的后宫没有女子,更别提什么皇后了。  更有传言,说自从凤无心从相思绝崖坠落之后,姜国皇帝茶不思饭不想,整天面对着一封画卷,那画卷说是凤无心生前所作,已经成为了灵媒,半夜的时候会化作女子,陪伴在姜陌逸的身边,总之传 闻多种多样。  如今这一幕出现在眼前,姜国皇帝对凤无心的感情当真的让人感动,可话又说话来了,凤无心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也和姜陌逸有着直接的关系,至于其中的细节中几个人不敢提起,可他们都心知 肚明。 短暂的沉默之后,凤无心抬起头对上姜陌逸的丹凤眼,从前她总是喜欢在这双眼中捕捉温柔和爱意。 “姜国陛下真是喜欢开玩笑,先不说千岁府的夫人早就死在了六年前的相思绝崖之下,即便是没死,也绝对不会成为姜国的皇后。” 凤无心的话也在告诉众人,姜陌逸所想完全是他自己的想法,而她根本根本不想成为姜国的皇后。 “夫人调皮,为夫说你是姜国皇后,天下万人便知你是姜国皇后。” “所以,姜皇陛下是打算强抢民女么?” 唇角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凤无心端起茶杯,清欠一口香茗。 淡淡的茶香弥漫在口中,透着一股子沉闷的味道,说不出的沉闷。 这句话在别人耳中或许是最为动听的情话,可在她耳中却恶心的要命。 她身上所背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仇恨,更是有着夏侯烈和死去孩子的仇恨。 六年来的折磨,六年来的生不如死,是姜陌逸三两句温暖的话,三两眼温柔的眼神能够泯灭的么,做梦,简直痴心妄想。 放下手中的茶杯,血色双眸中的寒意被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面对寻常人时候的冷漠。 凤无心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姜陌逸的身上,言语间撇清了二人之间的关系。 “姜皇陛下的身份无上荣耀,这天下间的女人都想要成为你的女人,可我不是其中一个,还劳烦姜皇陛下莫要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毕竟我是个丧夫的寡妇。” 噗…… 凤无心的一句话成功惊的众人连连喷出口中的茶水。 这凤无心明显是和姜陌逸杠起来了,就连丧夫的寡妇这种词都能说的出来,可想而知姜国皇帝的脸色必然是差到了极点。 果然,众人看着姜陌逸的时候,姜陌逸那张脸阴沉得很。 丧夫的寡妇? 听着凤无心如此形容自己,姜陌逸一双丹凤眸微微上扬着,但眼中的温怒却消散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充斥着恶趣味的笑容。 凤无心越是如此气他,便代表她心中仍然深爱着他。 这种感觉好似又回到当初凤无心嫁入千岁府的时候,那俏皮奸诈的小女人和他斗嘴时候的场景。 “为夫怎么不知道自己何时身亡的?” 姜陌逸问着凤无心,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死的,以至于让凤无心成为了丧夫的寡妇。 “哎呀,姜皇陛下不知道么?我前夫死于六年前,死的那个惨啊,头七都过了好几年了。” 凤无心不紧不慢的说着话语,众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姜陌逸和凤无心二人斗嘴。 话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越看两个人越觉得和谐。 而且面前这一幕完完全全就是小两口在打架,女方一个劲儿的找茬,男方则是一味地顺从安抚着她的情绪。 “原来如此,不过夫人不用担心,为夫会回魂法术,为了夫人又从阴间走了回来。” “那阎王爷可真是不长眼,怎么会放过姜皇陛下这种人回到阳间祸害百姓。” “夫人有所不知,为夫是专程回来祸害夫人的。” “还请姜皇陛下注意用词,我并不是你的夫人。” “夫人喜欢为夫如何称呼你,娘子,妻子,媳妇儿。” 那个…… 话说…… 他们能不能打断一下这和谐的吵架画面。 今天的目的好像是为了山河社稷图的残片,并不是看两位神仙秀恩爱来的。 来参加鉴宝大会的一众人嗅着空气中弥漫着的不寻常气息,想要开口打断姜陌逸合凤无心,奈何他们没有这个狗胆,毕竟面前的两位大神一个是姜国的皇帝,一个是凤无心,都不是好惹的主。 最终,还是宇文静儿开口打破了这一份不同寻常的画面。 “姜皇陛下,凤无心,二位是来参加鉴宝大会的,这山河社稷图残片的真假尚且未知,两位是否能辨别出这山河社稷图的真伪。” 山河社稷图是真的,只不过是找个借口打断二人罢了。 凤无心的目光扫了一眼盒子里面的山河社稷图残片,开口应着残片的真伪。 “确实是山河社稷图无疑。” “有这句话本公主便放心了,今日着急诸位前来便是将这一份山河社稷图的残片送给有能之士。” 宇文静儿说出今日鉴宝大会的目的,可如今,这话说了等于白说,有姜国皇帝坐镇山中,他们谁敢妄想从他手中拿走山河社稷图的残片呢。  “但在诸位得到山河社稷图残片之前,本公主想要问上三个最简单的问题,若是这个问题的答案令本公主满意的话,这山河社稷图拱手相让。” 第364章 追悔莫及 只需要回答宇文静儿的三个问题,山河社稷图残片之一拱手相让。 “第一个问题,天下间你最爱的女子是谁。” “第二个问题,天下间最美的女子是谁。” “第三个问题,最后悔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宇文静儿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三个极其简单的问题,也是三个最难的问题。 天下间最爱的女子,天下间最美的女子,以及最后悔的一件事情。 他们爱了许多女子,没有最爱。 天下间有许多美丽的女子,没有最美。 后悔之事如同过江之鲤,可如今那些悔恨的事情永永远远的隐藏在阴暗之中,不想被人所提起。 短暂的沉默,有人开了口,想要试一试,如果回答的满意的话,或许能得到山河社稷图残片,将山河社稷图的残片拱手让给姜皇陛下,混上一些关系,也不乏是一件美事。 可人们一一说出的答案皆是不能宇文静儿感到满意。 “凤无心,你可有什么想说的么?” 宇文静儿问着凤无心。 缓缓抬起血色的眸子,凤无心看着宇文静儿,回答着她问出的问题。 “宇文公主想要听我的答案么?” 三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 天下间你最爱的女子是谁。 “我。” 天下间最美的女子是谁。 “我。” 你最后悔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我。” 三个我,极其简短的回答着宇文静儿问的问题。 凤无心最爱的女人是她自己,没毛病。 凤无心觉的最美的女人是她自己,仍旧没毛病。 可是第三个问题让众人不解,什么叫最后悔的事情也是她? 不懂的人不能体会到第三个我所代表的意思,懂得人却心疼凤无心的所说出的答案。 她这一生亦是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成为了凤无心。 有时候她在想,如果当初在梦境中与江城回到了二十一世纪,听从了青墨的安排,之后的一切便不再会发生了。 夏侯烈不会因为保护她惨死,那死去的孩子也将不会存在,一切一切的悲剧更不会发生。 即便不会认识顾云涯,即便不会相识燕沧州,即便不曾轰轰烈烈的爱着陌逸。 可一切的坏结局,也定然会随之而改变吧。 但这世间最无用的便是如果,后悔又能怎样,发生的还不是发生了。 应是如是因,皆是如是果,因果总是相伴相随的。 她亲手种下了因,也要亲自尝下这果。 苦,能怎样。 痛,能怎样。 明知如果无用,可她还是奢望着有如果。 如果能够给她重新来过的机会,她一定会选择放手,彻彻底底的。 “这就是我的答案。” 给出宇文静儿自己的答案,凤无心并未理会众人眼中的神情。 看着那双血色眸子中的孤单落寞,姜陌逸心疼着,想要伸出手将凤无心拥在怀中,狠狠地抱着她。 “那……姜皇陛下的答案呢。” 就在姜陌逸想要起身强行将凤无心抱在怀中的那一刻,宇文静儿的声音再起,问着姜陌逸这三个问题的答案。 “天下间,朕最爱的女人只有夫人一人。天下间,最美的女人只有夫人一人,朕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没能抓住夫人的手。” 六年了,凤无心没有出现之前,他无时无刻都不在想着,当凤无心在相思绝崖坠落的那一刻,他若是能抓住凤无心的手,如今的无心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姜陌逸知道凤无心恨着自己,恨着他害死了夏侯烈,恨着他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他想要弥补,想要补偿,想要用余下的时间来让凤无心原谅自己。 可凤无心却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将所有的人都阻隔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这样的凤无心让人心疼,让人想要狠狠疼惜着,想要将其呵护在手心中,为她拂去眉间的折痕,为她阻挡这世间的风风雨雨。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在凤鸣山的时候,即便是他已经坠落悬崖,凤无心也会陪同他一起坠落。 他无时无刻都不在自责中度过。 一阵风,从门外吹了进来,掀起凤无心的白发飘散在姜陌逸的面前。 姜陌逸伸出手,将那一缕银色的长发握在手心中,感受着那发丝中的冰冷,多想用心脏的温度来讲她焐热。 他已经错过了太多太多,当凤无心重新出现在视线中的那一刻,他便决定了,这一次不会再放开凤无心的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六年了,为夫经常在想,夫人想在身处何处,心中一定是在恨着为夫吧,可恨就恨吧,这证明夫人还活着。” 六年沙场征战,唯有想起凤无心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当那白衣白发红衣的女子出现之时,好似一束阳光重新照亮了他黑暗的世界。 看到凤无心活着,即便变了个模样,可只要她还活着,活着出现在眼前,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这一次,即便失去全世界,他也不会放手。 姜陌逸的话语清清楚楚的回荡在众人的耳边,一字一句中表达着的情深惬意感动着每一个人,但这些人中并不包括凤无心。 大殿上的众人要么是皇权贵族要么是名门之士,多多少少明了当年相思绝崖上发生的事情,虽然并不清楚其中的细节。 但凤无心会变成这个样子与姜国皇帝有着直接的关系。 如今,姜国陛下这一番话语所表达的深情,深切的感染者众人,悔当年所发生的事情,无论是言语还是那神情,无一不在表达着他对凤无心的情。 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倘若他们是凤无心的话,一定会被这坚守着六年的情感所打动。 试问世间有几个男子能做到如此,又何况是一国之君,拥有至高无上的王权。 可众人终究不是凤无心。  如果一切都能用道歉用追悔来表达自己当初所作的一切,可以,只要夏侯烈可以复活,只要她未出世的孩子能够安然无恙的降生。 第365章 只要能活着 只要夏侯烈能够复活。 只要她的孩子能够安然降生在这个世界上。 她会选择原谅姜陌逸。 但一切都不可能。 夏侯烈已经化作了白骨。 她的孩子也早就胎死腹中。 姜陌逸,这结局早就注定了,都是你亲手中下的苦果,想得到原谅么,即便是你死了,也绝对得不到她的原谅。 “呵呵。” 一声笑意如银铃般回想在大殿内,凤无心端起茶杯,又是清浅一口早已经冷掉的茶水,只可惜那茶水感觉不到任何香气,有的只是浓重的苦涩味道。 凤无心没有说话,只是冷笑着,无疑是给了姜陌逸想要的答案,也让众人明了了答案。 “姜皇陛下的三个答案着实精彩,本王决议将山河社稷图赠与姜皇陛下。” 不等宇文静儿开口说话,宇文瀚便做了决定,将山河社稷图送给了姜陌逸。 谁人都明白大漠和姜国是联盟国,宇文瀚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大漠能有今日,也与二人之间的联盟有着密切的关系。 从踏入大殿看到姜国皇帝开始,众人就明了这山河社稷图残片必然与他们无缘了。 “可汗这是做什么,山河社稷图残片是本公主的东西,可汗怎么可以做决定将其送给他人。” “静儿莫要胡闹,为兄这么做自然有其道理。” 见宇文静儿想要上前将抢回山河社稷图残片,宇文瀚大手一挥抓住了宇文静儿。 侍女将山河社稷图送到姜陌逸身前,黑色盒子中,一张羊皮卷静静地躺着。 “送给夫人。” 姜陌逸示意侍女将山河社稷图残片交给凤无心,黑色的盒子落在凤无心面前,一双红眸淡淡的看了一眼盒子里面的山河社稷图残片。 “既然姜皇陛下舍得将这山河社稷图送给我,我便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凤无心的声音响起,众人一脸阴沉。 那特么可是山河社稷图的残片,这女人竟然用了勉为其难四个字。 可谁让人姜皇愿意将山河社稷图凤无心,就算是山河社稷图又能怎么样,他们也无权干涉。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凤无心将山河社稷图收入怀中,眼馋得很,尽管贪心想要从凤无心手中抢走山河社稷图,可他们也要有这个胆量才是。 鉴宝大会结束,山河社稷图最终落入凤无心手中,成为凤无心所有。 宇文静儿送凤无心离开皇宫,虽然鉴宝大会上有些事情发生的并不在预料之内,但好在结果是他预想好的。 “那三个问题真的是你想要问的么?” 站在皇宫门前,凤无心问着宇文静儿在鉴宝大会上说出的三个问题。 谜一样的三个问题,与山河社稷图毫无任何关联。 听着凤无心的话,宇文静儿只是笑着,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今晚上本公主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 凤无心不解的看着宇文静儿眼中神秘莫测的笑容,宇文静儿并未说要带着凤无心去什么地方,一切尚且保密。 从大漠皇宫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客栈中,凤无心到了一些止血散轻柔在呼延珏的身上,看着那一身伤痕,红眸中闪过丝丝无奈之色。 “凤主不必为珏担心,珏没事儿。” 不过是一些皮肉伤的伤痕而已,碍不了大事儿。 如今凤主这般关心他,这让呼延珏心中暖意横生,即便是遍体鳞伤也值得了。 一旁的漓江等人上上下下打量着呼延珏,众人一直认同这货一定是故意伤的这么严重,呼延珏你个心机婊,不对是心机屌。 他们对呼延珏的势力可是清楚得很,这货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处处阴招,三十七人鲜少有人能在呼延珏的手中占便宜,更别提那个叫严明的姜国人了。 不过话说回来,大漠皇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呼延珏和姜国的将军打了起来,而且还打的头破血流。 众人的目光好奇的看着呼延珏,很想知道这货和严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若是下次,无须手下留情。” “遵命,珏记住了。” 呼延珏笑的,那笑意从眼中一直流到心田。 他能感受到凤无心的关心,尽管是微乎其微,可也让人开心不已。 严明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发生,毕竟是在大漠的皇宫之中,尽量少一些麻烦为好,虽然他也不想让严明活着离开。 凤无心为呼延珏诊治着伤口,一旁的顾云涯看了看桌子上摆放着的那张山河社稷图残片。 今日发生的事情他大概的了解了一些,严明和呼延珏之间的举动也明白了一些,不过事关山河社稷图残片,姜陌逸真的会轻易将其交给无心么? 让人很是费解。 依照姜陌逸的性子,山河社稷图关乎到姜国先皇遗留下来的宝藏,若是找到了宝藏,便可以拥有无限的金山银海,他是绝对不会放弃得到山河社稷图的任何机会。 还是小心为妙比较好。 “明日便是大漠的诸神节,听说大漠的诸神节十分隆重。” “我也听说了,今儿就有好多漠都的人开始装扮起来了,那妹子那叫一个水灵啊。” 迦南吸溜着口水,眼神中所浮现的场面都是妹子们妖娆的身段,惹得众人满眼的鄙视。 山河社稷图虽然到手了,但是有一些事情还是要做完才能离开,毕竟漓江的仇恨还没有得报。 “那就等诸神节之后再离开便是。” “是,凤主。” 夜色,笼罩着整个漠都,天色黑起来之际,宇文静儿出现在客栈中,并且屏退了一众侍卫跟随,包括呼延珏。 所以,更别说一脸好奇的顾云涯和燕沧州,纷纷被宇文静儿拦了下来,美其名约这是女人的时间,男人不可参与。 一辆马车缓缓悠悠的行走在大街上,朝着某一个圣地行去。 最终,当马车停靠下来之时,凤无心也明了宇文静儿为何会这么做了。  “六年前你请本公主嫖娼,六年之后本公主带你见识见识我大漠男儿的风采。” 第366章 有点小心虚 没错。 宇文静儿所说的地方正是男馆。 至于男馆叫什么名字旁人早不在意,来到男馆消费娱乐才是重头戏。 一个个穿着极致妖娆的异域风情男子们围绕在二人身边,那眼神之中的魅惑之意别提有多么的勾人。 半倚在长椅上,凤无心挥了挥手,示意围在她身边的男侍退下。 “怎么,不喜欢本公主介绍的这些男侍么?” “只是不习惯脂粉的味道罢了。” 凤无心笑着,一边看着手中的书籍,一边回答着宇文静儿。 异国曲调的琴音响起,男侍们乖乖的退到一边,可是眼神时不时的打量着凤无心。 那一头白衣白发红眸的女子是众人前所未见的,虽然与众不同了些,但是美的让人神魂颠倒。 “还记得六年前么,那时候你带着本公主去了勾栏院。” 宇文静儿躺在长椅上,目光看着水晶吊灯,记忆却回到了六年前在燕国时候的一幕幕。 如果时间能够停止在那一刻该有多么的好,没有任何烦恼,只知道胡作为非,就算是犯了错误也有人为她拂去一切忧愁。 真真的怀念那个单纯而美好的时光,可惜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又怎么会不记得呢。” 笑意,浮现在唇角之上。 勾栏院中所发生的一切浮现在凤无心的面前,如今想起来,也别有一番乐趣。 但无论是凤无心还是宇文静儿都明白,清清楚楚的明白,一切早已经物是人非,时隔六年的时间,一切都变了样子。 人变了,心变了,当初最为熟悉最为信任的人也变了。  随着那缥缈的熏香之气,宇文静儿翻过身,眼神迷离的看着凤无心,说着当年发生的事情在她心中有多么的痛,当得知事情真相的时候,她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最信任的兄长所作所为 。 “你知道么,原来我的父王和母后都是我兄长所杀。” 起初,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宇文静儿不会相信,认为这些话都是编造出来的谎言。 可是渐渐地,渐渐地她发现一切事情的真相却是她认为的谎言,真真实实的发生着。 兄长早已经不是从前的兄长,那个总是呵护着她的男人已经死了,变成一个权利的工具,一个冷血无情为了王位可以杀了自己父亲母亲的刽子手。 长叹一口气,宇文静儿端起一杯酒,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入喉,仍旧是满满的苦涩味道。 “以前我羡慕你,羡慕你不知道真相,羡慕你有那个人的保护,可如今,你我二人不过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就如同宇文静儿说的一样,她一开始是真的羡慕凤无心,有陌逸保护着,即便是这天下都与凤无心为敌,只要有陌逸在身边,一切便都觉得足够了。 可是,事情还是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着。 那山盟海誓的誓言都可以违背,又有什么不能背叛的呢。 所以,她需要凤无心的帮助。 听着宇文静儿似是喃喃自语似乎又在讲给她听的那些话语,凤无心抬起血色的眸子看着那微微醉熏的女子。 六年的时间,宇文静儿也早已经不是从前懵懂单纯的少女。 “你放心,我答应过的事情必定会做到。” 凤无心也知道宇文静儿要做什么,她答应的事情不会改变。 男侍走上前,斟了一杯清茶放在凤无心面前,他注意到凤无心从进入男馆开始便滴酒未沾,于是沏了一壶茶端了上来。 “这位客人,这茶叶是大漠特有的清茶,味道香醇绵延,您尝尝看。” 看着面前的茶杯,凤无心将视线落在男侍的身上,伸出玉手拿过茶杯,清浅一口香茗。 当茶水入喉之时,那茶香就如男侍说的一样,回味无穷。 “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阿佳。” 砰! 就在阿佳男侍刚说完自己的名字那一刻,原本关合的房门被一道强悍的力量破开,尚好的木门就这样成为了一堆废材。 门前,姜陌逸和宇文瀚二人脸色异常的阴沉,一个看着凤无心一个看着宇文静儿,二者之间的表情就像是六年前一样,只可惜,凤无心和与宇文静儿不再是六年前的女子了。 “什么风把姜皇陛下和大漠可汗吹来了,还是两位的口味变了呢。” 凤无心抬起头,眼神淡淡的瞄了一眼二人,便低下头继续喝着茶杯中的香茗。 凤无心的态度让姜陌逸丹凤眼中升起一抹温怒之色,想要上前将那男侍杀了之际,另一道声音响起,声音中含着的笑意不浓不淡,却是让凤无心眉头一挑。 他们怎么来了。 “原来如此,原来无心喜欢这样的男子,三王爷你觉得这些男子和你我二人比起来,孰轻孰重呢?” “他们也配。” 不知何时出现的顾云涯半眯着笑眼,让人看不清楚那双眸之中的神情为何,燕沧州亦是冷着一张脸,目光所及之处一片寒冷,冷的众人直打哆嗦。 不仅仅是顾云涯和燕沧州,呼延珏也是脸色微沉走到凤无心身边,将她正在喝着的一杯茶拿了过来,并且将其放在了一边。 “凤主身子不好,不能随便吃旁的东西,若是想吃什么尽管和珏说,珏给凤主做些小食,何必来这种野地方。” 呼延珏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中所要表达的意思清清楚楚的告诉男馆一众人,凤无心是他们的主子,你们这群下九流的杂碎不配服侍凤主,有多远滚多远,如若不然,死! “啧啧,凤主厉害啊,竟然来到了这么个好地方玩乐,果然是凤主。” “阿弥陀佛,贫僧认为凤主应该不是来寻欢作乐的,嗯,应该不是。” “说不准,你看这里的男人长得都那么妖,说不准哪一个使用狐媚手段勾引了凤主,凤主再鬼迷心窍的上了那个人的床,啧啧,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韩青漓江和尚等人看热闹不嫌弃事大的在一旁瞎补刀,越是说上一个字,空气中的温度便越是寒冷一分。  感受着那怪异的气氛,凤无心眨巴着一双红眸有些尴尬的看着众人,话说她什么都没做好么。 第367章 情之一字 “宇文公主带我来的,我只是喝了杯茶而已。” 凤无心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宇文静儿,就像六年前,宇文静儿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凤无心一样。 宇文静儿阴沉着一张脸看着凤无心,她竟然从凤无心的眼中看到一丝慌乱,像是做错了事情被抓的小孩子。 最终,二人被各自的人抓了回去。 “顾云涯燕沧州。” 姜陌逸叫住两个人,丹凤眸中的寒冷之意不断地涌现着。 “朕不希望在看到夫人出现在那种下九流的烟花之地。” 面对姜陌逸的警告,顾云涯仍是半眯着双眼,话语不轻不重的回复着姜陌逸。 “这点还请姜皇陛下放心,同样也请姜皇陛下无须操心,无心的事情本家主与三王爷自然会处理。” 话音落下,顾云涯转身离去,只剩下燕沧州与姜陌逸二人对立而战。 “就如顾云涯所说,你现在的身份是姜国的皇帝,不再是燕国的陌公公。” 两者身份天差地别,一句警告意味十足的话语回荡在夜色之中,燕沧州回身进入了客栈。 无人看到夜色中站着的姜陌逸眼中神情为何,唯有那不断弥漫的冷意昭示着男人的心情。 不急。 就算顾云涯和燕沧州在夫人身边又如何。 夫人终究是他的夫人,是姜国唯一的皇后。 一抹笑意勾勒在唇角,那笑意阴沉且趣味十足,无形中,一场阴谋的气息渐渐扩散开来,弥漫着在夜色之中。 客栈中。 刚回到客栈的凤无心借口累了,合衣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看着拿到在床上佯装着睡着的女子,顾云涯只是长叹了一口气,便于燕沧州呼延珏等人离开了房间。 听着门外众人的谈话声,凤无心睁开双眼。 她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去喝茶聊天而已,至于如此兴师动众么。 凤无心的这个举动在她看来并无大碍,可是对顾云涯燕沧州呼延珏来说确实极为震撼的事情。 毕竟三个健全的男人就在身边,自己心爱的女人还要跑去男馆风流快活,事关男人的尊严问题,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翌日,诸神节。 大漠的诸神节便相当于燕国的春节。 隆重盛大的诸神节之日,大漠的人们穿上了色彩绚丽的衣服,画上了节日喜庆的妆容,来面庆祝诸神赐予他们丰收的喜悦。 在这一天,人们会走上大街,用自己最虔诚的心朝拜漫天诸神,来祈祷来年的风调雨顺生活安康。 夜色,笼罩着漠都。 一艘大船游走在漠都的人工湖上,凤无心斜斜的靠在甲板的船杆上,双腿荡漾在围栏边缘,任由那惹得风吹拂着脸面。 湖面上,一支支花灯飘散过来,花灯上写满了祈愿的祝福。 一双血红色的眸子看着漂浮在湖中的花灯,眸光中也映着月色,美的让人忘乎所以。 “你们猜凤主在想什么?” 船舱中喝酒的阿托和尚等人将目光落在凤无心的身上,从背影看去,凤主一定有心事。 难不成是因为昨天的事情么?  或许是因为姜国皇帝的事情,昨儿男馆离开之后,顾家家住和三王爷的神情很是不爽,尤其是姜国皇帝的表情,而且听那语气,貌似凤主不是第一次逛男馆,看来是有前科,又让凤主想起了六年之前 发生的事情。 “从昨天的表情上来看,顾家家主成为正夫的可能性很高。” 和尚再一次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顾云涯的身上,但阿托还是认为燕沧州成为正夫的可能性高一些,毕竟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主外之人需要性格强悍一些,燕沧州身为燕国三王爷正是如此。 所以说,阿托还是讲赌注压在燕沧州的身上,始终认为成为凤主正夫之人始终是燕沧州。 “你们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 韩青不得不好心提醒着众人,在讨论凤主正夫的时候,莫要忘了姜陌逸这个人。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众人发现姜陌逸对凤主的感情可以说是宠到了极点,身为一个男人,身为姜国万人之上的主宰,若是除去六年前发生的事情,那凤主正夫人选无疑就是姜陌逸了。 现在来说,凤主虽然变成这样和姜陌逸有着直接的关系,但他们能感觉得到,凤主心中还是有姜陌逸的存在。 若说两个人和好了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没这个可能性吧,依照凤主的性格,绝对不会原谅姜国皇帝所做的一切,毕竟夏侯烈和凤主孩子的死都是姜陌逸一手造成的。” 当漓江提起夏侯烈和凤主孩子的时候,众人表情微微变化了起来。 也是,若是夏侯烈的问题或许还好说,可一个女人的孩子死在了自己最为信任的男人手中,这个就有点难办了。 如果他们是女人的话,也不会原谅姜陌逸。 但还是那句话,他们不是瞎子,看得清楚凤主在对待姜陌逸时候的眼神和表情,虽然是浓烈得很着,但若是不爱了又怎么会去恨呢。 “哎。” 和尚长叹一口气。 这人世间最为难过的就是男女之间的情关。 情之一字纠缠了多少痴男怨女,惹得那世间多少爱恨离愁。 明明是有情人,可终是不能在一起,这种无奈纠缠在于几个人的心中,即便是诸佛降临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了。 “对了,你们最近有没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和尚在叨念着男女情感是这世间最复杂的事情之后,不由得说起最近所感受到的异样。 许是平日里面打坐的时间久了,他能感受到一丝丝不寻常的感觉,不知道旁人有没有感受得到。 “什么感觉?有什么好奇怪的。” 阿托喝了一大杯酒不解的问着和尚。 “说不出来,总感觉咱们被人跟踪了,银鬃你感觉得到么。” 和尚转过身,问着趴在一旁的银鬃,银鬃一双狼眸半眯着,眼中深邃之意更深了一分,似乎在回答着和尚的问题。 “被人跟踪?”  当和尚话话音落下之时,三十几个人的目光纷纷冷冽了起来。 第368章 误会又如何 此时,外面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人工湖上行来一艘大船,停靠在凤无心所在的大船一旁。 “凤无心,陛下有请。” 说话的是严明,严明想要上前一步跳上凤无心所在的大船,却被一把长剑拦住了去路。 咻的一声,那长剑直入木板,阻挡了严明的脚步。 呼延珏从暗中一步步走了出来,上扬着的眸子浮现出丝丝清冷的笑容,看着脸肿还未消退的严明,笑了起来。 “有什么话说就是了。” 呼延珏的态度很是明朗,他不欢迎严明,不欢迎姜陌逸出现在凤主的视线中。 明明是一国之君,却偏偏和狗皮膏药一样缠着凤主,当真让人反感。 “怎么,还想打架不成?” 一把长剑挡在面前,严明半眯着双眼,怒视着呼延珏。 听着严明的话,呼延珏更是笑着。 “你打得过我么?” 上一次在皇宫中为了避免给凤主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这才没有下狠手,只是教训了严明一下,如今若是再敢找麻烦,就别怪他手下无情了。 咻咻咻—— 忽然间,数十道弩箭从黑暗中飞射而来,那弩箭淬了剧毒,只要沾上便会中毒,片刻便会要了性命。 在第一波弩箭从黑暗中飞射而来之际,十名黑衣人突然间从天而降,将凤无心围在中心,手中的长刀更是架在了凤无心的脖子上。 众人皆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到了,待到呼延珏和严明回过神来的那一刻,姜陌逸早就近身上前。 “你们找死。” 面对着不知从何处出现的黑衣人,看着那一把把尖锐的大刀夹在凤无心的脖子上,姜陌逸眼中的寒意冰冻着天地。 “放开夫人。” “呵呵,让我们放开凤无心也可以,不过要拿山河社稷图来交换。” 黑衣人提出了交换凤无心的条件,那便是山河社稷图残片。 “想要山河社稷图残片?” 被威胁的凤无心血色的双眸微微一挑起,目光落在黑衣人的身上,又看了看站在面前不远处的姜陌逸,冷笑起来。 “姜陌逸,看来我太高看你了。” 玉手一挥,手中红光闪过,随即赤羽刀出鞘。 只见一片红光落下之际,拿着刀夹在她脖子上的连两名黑衣人已经人头落地,脖颈中喷涌而出的血源源不断的流淌在甲板上。 早就在暗中伺机而动的三十余人纵身一闪,以最快的速度制服了黑衣人,将其全部诛杀。 血腥的味道弥漫在半空中,从始至终,凤无心的目光始终看着姜陌逸,眼中的冷笑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夫人认为这一切都是为夫所为么?” 姜陌逸从凤无心眼中感受到了失落,难道说凤无心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姜皇陛下若是反悔了,大可以与我直说便是,无非是一张山河社稷图残片而已,不用这般兴师动众怒送人头。” 话音落下,凤无心不再理会姜陌逸眼中的情感为何,身形一闪,消失在众人面前。 看着那道早已经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姜陌逸半眯着丹凤眼,眼中的神色有着丝丝无助之意。 “为夫怎舍得伤你。” 一生无奈似的叹息声回荡在夜色中,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和尚蹲下身检查着这群黑衣人的尸体,每一具尸体上都纹着特殊的族徽,而且这种族徽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韩青,你过来看看,这族徽你见过么?” 和尚叫来了韩青,韩青看着黑衣人尸体上纹的族徽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人……不是瀚海的那群盗匪么,怎么会出现在大漠?” 韩青一句话使得众人纷纷围了上来,确认了这些人的身份真事瀚海的盗匪。 看来凤主是误会了姜陌逸,只不过,瀚海的盗匪怎么会出现在大漠,而且目的竟然是为了山河社稷图,实在是让人不解。 瀚海和七国大陆从不干预,如今这一幕就究竟是怎么回事,实在是让人不解。 人工湖旁边有一座凉亭,凉亭中,和尚禀告着关于那些黑衣尸体的来历。 “瀚海盗匪?” 凤无心也知道这些人的存在,但也有些想不通,这群人为何也踏足七国大陆来分一杯羹。 “漓江,方才宇文公主派人送来了这个。” 将黑衣人的话题扔在了一旁,凤无心将一把匕首和一张图纸扔给了漓江。 当漓江看到那匕首的时候,一双剑眉紧紧的皱着,拿起匕首和地图纵身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凤主,看来您误会姜皇陛下了。” “误会又如何,不误会又如何。” 冷笑着,凤无心端起茶杯清浅一口香茗。 她和姜陌逸之间多一种误会又算得了什么。 “和尚,韩青,你们去帮漓江,我累了。” “是,凤主。” 显然,凤无心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和尚韩青等人也不再说下去,转身朝着漓江消失的地方行去。 另一边,大漠第一楼之中,大漠的皇族皆是聚集于此。 宇文静儿坐在宇文瀚身边,看着面前歌舞升平的景象,举起酒杯敬着宇文瀚。 “这杯酒静儿敬可汗。” 说着,宇文静儿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宇文瀚笑着,也端起酒杯将杯中的美酒喝了下去。 “今儿是一个好日子,静儿叫本王王兄便是。” “可汗说笑了,可汗的身份尊贵,静儿怎敢称可汗为王兄。” 宇文静儿目光中迸发着寒意,看着那道渐渐近身的身影,又是举起酒杯,敬着宇文瀚,似乎在诀别着什么。 “可汗到了下面替静儿问候父王母后一句,就说他们的仇静儿已经报了。” 话语中的杀气毫不保留的表达出来,就在宇文瀚察觉到不对想要起身离去的那一刻,全身早已经麻木不堪,即便想要呼救也张不开口。 “可汗不用费力气了,你的酒水中下了毒,这种毒无色无味,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就像你当年杀了父王和母后一样。”  宇文静儿站起身,冷眼看着将死的宇文瀚,身后的漓江一步步上前,手中的匕首最终没入了宇文瀚的心脏。 第369章 后会有期 血,弥漫在第一楼之中。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道扩散得到处都是,让人作呕。 宇文静儿就这般静静地站着,看着满地的尸体,唇角一抹嗜血残忍的笑容遍布在眼中。 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宇文瀚看着宇文静儿,想要伸出手去抚摸着她的脸颊,可最终只有无力的放下手。 “静儿,为兄……从不曾想要伤害你。” 这是宇文瀚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至于是真是假,对于宇文静儿来说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皇甫漓江,复仇的滋味如何。” 宇文皇族死的死伤的伤,唯有宇文静儿一人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一切。 手中的匕首解决了一名宇文皇族的男子,漓江舔食着匕首上的鲜血,唇角的笑容嗜血而又阴冷。 “没有任何快感。” 他本以为亲自手刃仇敌会有无上的快感,或许是杀的人太多了的缘故,杀了这群人之后却没有任何感觉。 当年灭了皇甫一族的仇人早已经死了,这些人不过是他们的后裔,并没有任何报仇的快感。 “凤主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还希望静儿公主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收回手中皇甫一族世代相传的匕首,满身是血的漓江纵身一闪消失在了第一楼中。 一地的鲜血,一地的尸体,宇文静儿缓步走过,在离开之际,一把火将所有的罪恶都掩埋在火海之中。 大漠的百姓们还在庆祝着诸神节的欢悦,直到看到第一楼被大火所吞噬。 满身是血的漓江回到了客栈中,但是脸上却没有复仇之后的喜悦。 “怎么,不高兴么?” 凤无心清浅一口香茗,看着远处火光连天的第一楼,明了事情已经办妥了。 无论是宇文静儿想要的,还是漓江想要得到的。 “也没什么不高兴的,只是没有期待中的那种感觉。” 盘腿坐在地上,漓江靠在门边,将怀中匕首拿出来抚摸着。 带着血色的匕首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闪烁着寒光回应漓江。 “凤主,我有些不明白。” “何处不懂。” 凤无心斟了一杯茶放在漓江身侧,漓江端起茶杯,如牛饮水一般将一杯茶全部灌了下去。 茶香四溢回荡在口吃之间,可他却品不出这茶是好是坏。 “跟你从不归海离开的目的就是想要复仇,如今杀了宇文皇族的人,不知为何,却没有期待中的那种感觉,甚至有些失落。” 在不归海这段时间,一切都是靠武力解决问题,漓江都已经忘了应当用什么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内心。 若是能用两个字概括现在的心情的话,那就是失落。 对,就是失落。 本以为复仇的快感能填补心中的那一部分缺失,但是,当复仇之后,那缺失反之越来越大,甚至让他产生了迷茫。 可是为何迷茫,他不懂。 “世间没有什么事情是如意的,有时会太过于执着一件事情,等到那个目的达到了之后,反而会让你觉怀疑当初所秉持的那个信念。” 凤无心的话流入到漓江耳中,这话是说给漓江听得,也同样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复仇的信念支撑着他们每一个人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可是当大仇得报之际,真的能如当初所坚信的一样,万事无忧了么。 凤无心也在迷茫这个答案。 “凤主,我应该怎么办?” 漓江看着夜空中的繁星,眼中的神色映着星辰的闪烁,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 “跟着我,将这天下搅乱,纵马一时快活一时,只争朝夕。” 一句话,轻轻的回荡在夜色中,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流入漓江心中,流入每一个人的心中。 纵马一时快活一时,只争朝夕。 “好。” 一个好字,让漓江眼中散落的迷茫重新聚集了起来。 无论是他还是三十七人,本就是这世间的尘土。 与其想那些不切实际的情感,倒不如纵马快活。 “凤主,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吧。” 漓江转过头,眼中浮现出的笑意要多么猥琐就有多么猥琐。 “能不能给分配个媳妇。” “滚。” 这个滚字并不是凤无心说出来,而是呼延珏说出口的。 端着餐盘来到房间中,呼延珏满眼鄙视的看着漓江,这货怎么说着说着就没了正形。 “凤主,珏给您做了一些暖胃的小吃,你先吃一些。” “顾云涯和燕沧州两个人呢?” 从回来的时候便未见二人,凤无心问着呼延珏二人的去处。 “顾家家主和三王爷调查瀚海盗贼的事情,应该快回来了,凤主,我们明日便离开大漠么?” “嗯,吩咐下去,明日动身离开大漠。” “是,凤主。” “凤主……我能不能带几个大漠娘们回去,哎呦,呼延珏你竟然敢踢本王。” 漓江被呼延珏一脚狠狠地揣着,扬言要与呼延珏单挑。 夜半之时,顾云涯和燕沧州回到了客栈,凤无心早就睡了过去,也只有等明日在说黑衣人的事情了。 翌日。 大漠都城城门处,马车前,凤无心笑看着宇文静儿,仅仅是一夜的时间,宇文静儿便变了个身份。 “凤无心,如今一别再见便不知时日。” 宇文静儿碧蓝色的眸子映着那白色的三千发丝,阳光之下异常的耀眼。 她的仇已经报了,也即将成为大漠的女王,看似无上的荣耀,可内心却是空洞的。 如今就连凤无心也要走了,她成了真真正正的孤家寡人。 “是啊,一别便不知再见是何年何月,后悔有期。” 凤无心上了马车,准备离去之时,马车外想起了宇文静儿的声音。 “那三个问题其实是你心中想要知道的答案,若是有一天你真的明白过来了,不如放下一切吧。” 宇文静儿的声音清清楚楚的回荡在凤无心的耳边。 皇宫之中,她所提出的三个问题,姜陌逸所说出的答案,不正是凤无心想要知道的真想,想要听到的话么。  若是可以的,她真的希望凤无心能能够放下所有的仇恨,重新接受姜陌逸。 第370章 若是能活下来 马车渐渐走远,宇文静儿并未听到凤无心的答案。 这个问题,就连凤无心自己也没有答案,又怎么回复给宇文静儿。 搬移在马车中的凤无心笑着,这笑参杂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马车,渐渐在视线中,消失在地平线上。 从大漠回燕国,最快的路程便是从东部边境路过。 但是东部边境对凤无心来说是一个疼痛的伤疤,众人也明了,可想要尽快回到燕国,最快的方式也只有这条路了。 离开大漠的半个月的时间,一行人总算是来到了东部边境。 如今姜国撤军,不在对燕国进行侵略,并且与燕国签订了和平条约。 隐隐的黄昏之下,被黄沙包围的东部边境之中,一切又回到了那个血色弥漫的日子。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有我们在你身边。” 顾云涯和燕沧州二人骑着马,二人一左一后的守护在凤无心身边。 正当凤无心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远处的黄沙渐渐弄了起来,间看之下,一群骑着马的男人冲了过来,将凤无心等人包围在其中。 对方大约五十多个人,每一个人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手中提着大刀,一脸贪婪的看着众人。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是过此路,留下买路财,也把这个小娘们留下。” 哦! 这熟悉的开场白原来是打劫的。 不过这群人出门明显是没有看黄历,打劫到他们头上来了,这运气百年难得一见。 “你们是想打劫我们么?” 漓江再一次确认这群土匪的目的。 “废话,我们不是打劫还是送温暖么,快点把钱拿出来,要不然让你看看血是什么颜色。” “哎呦喂,我好害怕啊,怎么办,要打劫我啊。” 漓江一脸佯装害怕的表情,韩青等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说着的,从来都是他们打劫别人,如今这也算是第一次被人打劫,很有意义的事情,很有纪念性的一天。 “来来来,那个穿着花裤衩的小哥你过来一下。” 看着如此不正规的打劫团队,阿托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地教导一下如何正确打劫的知识。 “打劫,你要展现出来凶狠的气势,你看你一脸营养不良的表情,这是几天没吃饭了,打劫的气势都没了,迦南给他做个示范。” 阿托示意迦南做一个正确的盗匪表情,迦南脸上横肉一跳,吓得那花裤衩小哥险些从马上坠落下去。 “别怕,第一次打劫么?” 阿托拍了拍花裤衩小哥的肩膀,小哥连连点着头,那一脸虚心求教的表情看的众人想笑。 就这群人的智商还想打劫么,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别废话了,咱们还要在天黑之间进入燕国东部边境的城池。” 韩青看了看天色,眼看就要黑了起来,距离东部边境还有一段路程,而且看着天色要半天了,要在天黑之间赶到东部边境的城池才是。 “对,别跟他们废话了,打劫,快点把钱交出来,把这个小白头发的小娘们留下来。” “英雄,在下佩服。” 韩青双手抱拳,佩服着那汉子的勇气。 这群人之中最不能惹得就是凤主,偏偏着傻逼一样的汉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可以,英雄你好走。 果然,不等那汉子说完话,一把弯刀瞬间切掉了汉子的头,打劫团队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睁眼闭眼之间便被团灭了。 真真正正的团灭,一个活口都没有。 “走吧,赶着天黑进入城池,一会怕是要变天了。” “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群缺货,脑子真是进水了。” 突然出现的打劫团队又五十多人,可这五十多人在漓江韩青手中完全和蚂蚁没有什么区别。 一行人重新启程准备前往东部边境的燕国城池,只留下一地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被风沙渐渐掩埋。 天色,很快的就黑了起来,东部边境尽在眼前。 可此时,月色被一层层厚厚的阴云笼罩住了,那一声声狂风的怒吼忽然间响彻于天地间。 “嗷呜!” “嗷呜!” 银鬃幽冥等狼吼叫起来,狼眸盯着远方的天空,声音中透着急躁。 “这是……黑沙暴,快走!” 黑沙暴铺天盖地的袭来,不过是转眼间,便将凤无心一行人掩埋进入沙暴之中。 马车中凤无心想要起身离去,但谁知受惊了的马横冲直撞,不受控制,转瞬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 “凤主。” “无心。” “凤无心。” “嗷呜!” 一众人寻找着凤无心,但受惊的马早就消失在了风暴之中,众人顶着烈风寻找了许久也不见马车的影子。 马的嘶鸣声不断地回荡在凤无心耳边,无法保持平衡的凤无心即便想要从马车中出来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受惊的马四处狂奔着,透过车窗的帘子凤无心看着外面的一切,出现在不远处的便是相思绝崖,如果再留在马车之中,后果无疑是死路一条。 马车前冲的速度太快,凤无心咬着牙在马车坠落悬崖的那一刻,从马车中跳了出来,但由于惯性整个人也朝着相思绝崖边缘滚去,眼看着已经滚落到绝崖边。 就在凤无心即将坠落相思绝崖的千钧一发时刻,一双大手紧紧地抓住了凤无心。 月色下,那双凤眸中的神情紧张却又庆幸。 姜陌逸紧紧地抓住凤无心的手,万幸这一次抓住了她。 “夫人,为夫抓住你了。” 可还不等姜陌逸说完话,那漫天的黑沙席卷而来,将姜陌逸与凤无心二人从悬崖上吹落下去。 月色,越来越远,越来越淡,可眼前姜陌逸的那张脸却是越来越近。 “夫人,若是这一次能活下来,给为夫一次补偿的机会好么。” 紧紧地,姜陌逸紧紧地拥着凤无心入怀。 从大漠开来之时,他便跟在凤无心身后,好在,好在自己跟在她身后,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看着那双血色眸光中一闪而过光芒,笑意,勾在男人的唇角上。 第371章 无论什么时候 扑通! 一声厚重的入水之声回荡在夜色中,从相思绝崖坠落的姜陌逸合凤无心落入寒潭之下。 好在悬崖峭壁上生出了藤蔓,一层一层的阻碍之下,这才使得两个人大难不死。 只可惜,藤蔓上的汁液浸入了血液之中,使得凤无心晕厥了过去。 姜陌逸除了一些外伤之外,藤蔓上的汁液对他没有任何副作用,反之凤无心却是沉睡不醒,若不是还有呼吸的话,与死人无异。 篝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姜陌逸将烤干的衣衫盖在凤无心的身上。 这一切好像是回到了当初凤鸣山之时发生的画面,只不过现如今躺在那里的人是凤无心。 月色,笼罩在相思绝崖之下。 姜陌逸的目光落在凤无心的身上,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那苍白不堪遍布着伤痕的身体,轻轻地,柔柔的,生怕多用一丝力气便会弄疼了凤无心。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过去了。 一整夜的时间凤无心都没有醒来,反而身体滚烫的要命。 “糟糕,发烧了。” 姜陌逸一双丹凤眼中遍布着担忧之意,即便如何慌乱,也在这个时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想着当初凤无心处理发烧之时的步骤。 手忙脚乱的姜陌逸来到山洞外寻找着药草,终于在一堆杂草中找到了些许退烧的药草叶子。 正当姜陌逸想要摘下药草叶子的时候,一道嘶吼声响起,一头吊睛白虎一步一步潜入姜陌逸周围,准备将面前的猎物一举击杀。 一人一虎对视而立,吊睛白虎呲着锋利的尖牙看着姜陌逸,准备要将面前的美食吞入腹中。 面对一直体型庞大的吊睛白虎,姜陌逸不缓不慢的加你个药草的叶子放在怀中,而此时,那吊睛白虎也找到了时机,纵身一闪朝着姜陌逸冲了过去。 就在吊睛白虎想要将姜陌逸一击毙命之时,那迎面而来的掌风如同一把利刃,迎头便将那身形巨大的白虎击昏。 畜生终究是畜生,再如何奸诈也无法和人类相比,更不能想象得到面前的人类竟然会一击将一头老虎毙命,但事实便是如此。 看了看那奄奄一息的吊睛白虎,姜陌逸又是补了一刀,而后将食物和草药一同拎回了山洞中。 将药草的叶子放在口中嚼碎,姜陌逸附上身嘴对嘴的将苦涩的草药喂到凤无心的口中。 不得不说,这药汁苦涩的味道让人皱眉,即便是漱口了好几次,令人难以忍受的苦涩还弥漫在口中。 但好在凤无心的烧退了下去,这让姜陌逸一颗担忧的心落了下来。 从白天又到了黑夜,凤无心总算是醒了过来,全身疼痛的无法用几个言语来形容。 睁开双眼的那一刻,淡淡的月光照亮在眼前,与之一起出现的还有姜陌逸的那张脸。 秀眉微微皱起,红眸之中一抹寒意浮现而上,凤无心回想着从相思绝崖坠落之后的事情。 “夫人醒了。” “别碰我。” 凤无心想要起身向后退去,可发现双腿疼痛的站不起来,寻着那疼痛的感觉看去,腿上的伤口纵向延伸着,本就疤痕交错的肌肤更是狰狞了些许。 “嘶~” 倒吸一口冷气,凤无心隐忍着伤口的疼痛。 “夫人的双腿受了伤,有什么事情告诉为夫便可。” 姜陌逸将烤好的老虎肉送到凤无心面前,凤无心别过头不准备理会姜陌逸,检查着身上的伤口。 从相思绝崖坠落之时,二人被藤蔓一层一层的阻碍着,若不然早就粉身碎骨了。 如今伤口中沾满了藤蔓汁液,如果没猜错的话,这种藤蔓应该是大漠人制酒的一种植物,这才会导致她全身有着麻痹的感觉。 离开无极山之时,青墨千叮咛万嘱咐不能饮酒,否则会产生不适的症状,这麻痹之感便是其中一点。 “吃一些食物,为夫的手艺虽然没有夫人纯熟,可夫人也要吃上一口,补充一下能量才是。” 再一次,姜陌逸将手中的烤好的食物喂到凤无心的嘴边,凤无心仍旧是别过头不理会姜陌逸的举动。 见凤无心仍是不理会自己,姜陌逸笑着,又将一杯水喂到凤无心嘴边。 “夫人不吃食物,总要喝些水才是。” 低着头的凤无心还是没有搭理姜陌逸,重新包扎着腿上的伤口。 一条纵向延伸的伤口从大腿外侧一直到小腿处,应该是从悬崖坠落的时候被尖锐的石头所伤。 虽说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上口中几个的碎石也全部剔除,但还需要一些消炎的草药,若不然伤口化脓在这个时代会死人的。 勉勉强强的支撑着站起身,凤无心单腿蹦着想要离开洞穴。 “夫人要去做什么。” 凤无心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姜陌逸一把将凤无心横抱在怀中,那举动如六年前的时候,某人总喜欢将那小女人这样抱在。 一时间,姜陌逸合凤无心两个人愣住了。 “我要做什么和你没有关系。” 凤无心挣扎着想要从姜陌逸的怀中跳下来,谁知那怀抱束缚的太用力,如今她也受着伤,根本挣脱不开来。 “没有关系?” 姜陌逸重复着凤无心口中没有关系四个字。一双丹凤眸温怒之色渐渐浮现而出。 “为夫和夫人之间早就有了夫妻之实,夫人的每一寸肌肤为夫都看过都尝过,夫人竟然还觉得你我之间没有关系。” 姜陌逸毫不避讳的说着二人之间的夫妻关系,怀抱着凤无心的手用力了一分。 “为夫知道夫人在想什么,不过不要紧,为夫有的是时间和夫人耗下去。” 直到凤无心心中放下对他的仇恨,放下对他的芥蒂的那一天。 无论是一天。 还是一年。 还是十年。 还是一辈子! 他会一直等,等到凤无心原谅他的那一天,等到凤无心重新接纳他的那一天。  被姜陌逸抱在怀中的凤无心看着那双丹凤眸中映出的光芒,一抹笑意浮现在唇角,这笑有着苦涩有着自嘲也有着种种言语所表述不清的情感。 第372章 悲情之事 有什么用么? 现在的自责,现在的悔过,能换回来什么? 真当她凤无心是十六七岁的少女么,姜陌逸你太天真。 六年前的她将自己已经不再是少女的少女心付出,结果却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么? 笑着,凤无心也不再挣扎,缓缓吐出一口气,血红色的眸子看着姜陌逸。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为夫等着,只要夫人开心就好。” 姜陌逸亦是笑着,笑的那么温柔和宠溺。 抱着凤无心来到了山洞外面,月色照在二人的身上,姜陌逸抱着凤无心走在相思绝崖的山谷之下。 山谷下生长着许许多多珍奇的药草,六年前从相思绝崖坠落的时候,为了活命她与青墨急匆匆的回到了无极山,并未想得到相思绝崖窒息竟然生长着如此珍贵的药草。 这些药草有的已经是绝迹与世间的药草,也有的是百年才能成熟一株的药草,总之,每一株药草拿到市面上去出售,都能卖出千万黄金的价钱。 “停下。” 凤无心示意姜陌逸停下,姜陌逸很是听话的停在了指定的位置。 “那个白色的药草。” 凤无心单腿从姜陌逸的怀中跳了下来,身后的姜陌逸一直搀扶着凤无心,惹得某女人很是厌烦。 “你烦不烦,我要去看药草。” “为夫是怕是你摔了,慢些,夫人慢一些。” 姜陌逸小心翼翼的呵护在凤无心的身后,生怕凤无心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上。 来到白色药草的边缘,凤无心一屁股坐在地上,研究着这一株白色的药草。 看着白色药草的形状以及那种特殊的气味,凤无心敢保证这便是鬼谷子全卷中所记载的白雀子。 张开的白色药草尾部就像是白色孔雀的尾翼一般,而且鬼谷子全卷中记载着,这种药草只在月色下盛开,等到白天的时候就会变成白色的石头。 不过,鬼谷子全卷中所写,白雀子早就在两百年前消失了,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凤无心的目光看了看四周,微微皱起眉头,看这些药草的分布,虽然杂乱无章,但每一株药草所选的方位都有着一定的计算,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很久很久以前应该有人住在相思绝崖之下。 “夫人发现了什么?” 正在凤无心想事情的时候,姜陌逸的声音响起,惹得凤无心眼中很是不爽,而姜陌逸则是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安静的蹲在凤无心身边,这画面简直不要太和谐。 “这里以前应该有人居住过?” 相思绝崖并不大,一条瀑布从半山腰上滑落下来,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一条银河一般贯穿整个断崖。 等等…… 凤无心的目光寻着那一条条裂痕看去。 “夫人要去什么地方?” 姜陌逸见凤无心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岩石,起身将凤无心抱在怀中,走向那岩石之下。 岩石的表面坑洼不平,凤无心却在岩石壁上摸索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一样。 不可能啊! 又寻找了一番,可还是没有任何结果。 “夫人在找什么,为夫可以帮你一起找。” 姜陌逸的话遭到了凤无心的无视,可上前一步大手触及在凤无心头上的位置之时,咔嚓一声,那印在石壁上的石块凹陷了下去。 尴尬,异常的尴尬! “只是为夫的个子比较高,运气凑巧而已。” “我不想听你说话,闭嘴。” 她找了这半天毛的机关都找不到,不就是仗着自己个子高手长一些么。 在石壁上的石块凹陷下去之后,轰隆隆的声音响起,一条向上攀爬的人工石梯出现在凤无心和姜陌逸的面前。 姜陌逸抱着凤无心走走上石梯,原本打开的石壁又重新关合起来,向上延伸的石梯两旁亮起鲛人灯,照亮了前路。 “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姜陌逸不解,六年前在相思绝崖山谷下寻找了凤无心许久的时间,也未曾发现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夫人真厉害。” 被姜陌逸夸赞着,凤无心仍是没有理会他,目光四处看着。 无疑,这条石梯的隧道是人工开凿出来的。 之所以会发现这个存在也是一个猜测,在瀑布边缘有一处平台,虽然看的不太清楚,但为了证实猜想还是打算试一试,没想到一切都印证了她的猜想。 再向上走了大约五分钟的时间,一座空旷的石室出现在二人面前。 从衣柜到桌子一应俱全,屋子里面的家具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有一段时间没有人生活在这里。 哗啦啦的流水声音回荡在耳边,寻着那声音看去,从半山中断流出来的瀑布就在不远处。 寻着声音向前走了数十步,更大的石室出现在凤无心的眼前。 石室之中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但让凤无心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两具尸骨。 一具女性的尸骨跪在地上,一把利刃穿过胸膛,一具男性的尸骨将女性的尸骨抱在怀中,像是临死前都在保护着女子一般。 凤无心注意到一件事情,在女性尸骨的双手上束缚着一道铁链。 “放下我。” 凤无心从姜陌逸的怀中走了下来,一点一点的蹭到书柜旁边,拿着那一本本已经泛黄了的书籍看了起来。 书籍中的字体娟秀,显然是女子所写的,上面记载着女子的往事。 看着书籍上所写的女子姓名,凤无心竟然没想到这女人也姓凤,而且也是燕国凤家的女子。 书上记载,女子是燕国凤家之女,名叫凤于飞,自小喜欢习武行走江湖。 有一年,凤于飞在行侠仗义中遇到了燕国的太子,二人在互相不知身份之下相爱了。 少女的情窦初开,少年的真诚相待,两个人很快坠入了爱河。 但上天似乎总是喜欢开玩笑一般,凤于飞并不是凤家嫡女,在得知少年是燕国太子之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嫡女长姐嫁入宫中,成为心爱男人的妻子。  爱得起也输得起,凤于飞准备远走高飞离开燕国,可谁知…… 第373章 无法在保护你 燕国太子深爱着凤于飞,但为了自己的地位,也要娶凤家嫡女为太子妃。 可凤于飞是一个侠女,不会与自己的姐姐同时拥有一个男人。 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在得知已经成为皇帝的心爱男人为了帝位不择手段之后,帮助他击退了敌寇后便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 众人都以为凤于飞离开了燕国,其实是因为凤于飞看开了这人世间的情爱,准备和敌国的王爷策马大漠。 可是,还未等动身却被燕国皇帝囚禁于此,用同心锁链禁锢在山洞之中。 大漠王爷为了救凤于飞,惨死于相思绝崖之中,死在了燕国皇帝手中,凤于飞想要陪同大漠王爷一起离开人世,却发现自己怀了燕国皇帝的血脉。 为了腹中的小生命,凤于飞忍辱偷生的活了下来,直到生下了孩子。 书中的记载就写到了这里断了篇章,凤无心也将这本日记看到了最后一张。 后来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凤于飞在生下孩子之后自尽于燕国皇帝面前,而燕国皇帝抱着凤于飞的尸体,将皇位传给了那男婴之后,同样自杀了。” 姜陌逸说着书中没有写下来的事情。 这段历史被尘封在燕国皇室的宗族记事之中,只有燕国皇室的寥寥几人方才知晓。 换言之,摆在二人面前的两具尸骨一具是凤于飞一具便是燕国的皇帝,在凤于飞自杀之后,燕国皇帝也跟着一起殉情。 凤无心将手中的书籍放回了书柜中,目光落在凤于飞的骸骨之上。 一把长剑刺穿了凤于飞的胸膛,女人的骸骨被男人抱在怀中。 凤无心没有说话,缓缓的走上前,由于腿上的伤势行动异常的缓慢,可还是走到了凤于飞的身边。 姜陌逸亦是来到凤无心身侧,目光落在燕国皇帝的尸骨之上。 没想到这段记载竟然真的发生过。 “夫人慢一些,你的伤势未痊愈,为夫扶着去一旁休息片刻。” “不需要。” 躲闪开姜陌逸的手,凤无心的目光仍是落在凤于飞的身上,伸出手想要将凤于飞身上插着的那把长剑拿下来。 但就在凤无心握住那一把长剑的时候,忽然间眼前的一切开始变换了起来,整个时空开始慢慢的扭曲着,天地之间的一切都开始不断地旋转。 怎么回事? 片刻之后,眼前的一切都停止了转动,出现在凤无心面前的则是一个拥有绝世容颜的女子,那女子身穿着华丽的长衫,享用着世间最为珍贵的一切,可眼中的神情却是落寞且充满着仇恨。 女子戴着枷锁的手轻轻的抚摸着隆起的腹部,一双充满着母爱的目光又是忧愁着。 “孩子,娘亲注定无法保护你了。” 女子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忽然间,一阵剧烈的疼痛西边女子的全身,羊水破裂,眼看着女子就要生产。 一旁的侍女连忙上前,将女子搀扶到了床上,而这个时候,男人也赶来了。 看着床上一头汗水的女子,帝王之气的男人满目都是担忧的神情。 男人紧紧地握着女人的手,终于,一个男婴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已经虚弱无力的女人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而后缓缓闭上了栓节骨眼,男人抱着孩子沉浸在喜悦之后,并未发现女人的一样。 像是一天的时间,又像是一年,好似有过了千百年,凤无心面前的世界好似没有时间的变化。 躺在床上的女人缓缓站起身,来到了巨大的石室之中,看了一眼摇篮中安睡的婴儿,那脸上的笑意充斥着母亲的关爱与对孩子亏欠的诀别之意。 “孩子,你的命本就是宇文王爷用命换来的,母亲也是时候离开了。” 话音落下,束缚着枷锁的双手举起了长剑,女子将长剑对准自己,狠狠的吸刺入腹中。 凤无心急忙上前跑去,想要阻止那女子的举动,可双手却是生生的穿过了女子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子倒在血泊之中。 从外面归来的帝王看到心爱的女子自杀,将她抱在怀中,大声的质问着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听着女子在耳边的呢喃声,男人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最终,女子在怀中断了气息,彻彻底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帝王命人将孩子抱走,并且将皇帝之位传给这个还未足月的婴儿,随后抱着女人的尸体殉情自杀。 画面,忽然间停止在了这一刻。 看着面前两具尸体在时间的摧残支线慢慢变成了白骨,似乎那恩恩怨怨也随着时间的消失而消散不见。 此时,周围一切都变成了黑色,整个世界都被黑夜侵袭着,唯有一束光芒冲破了黑暗指引着凤无心的前路。 莫名的温暖遍布着全身,犹如坠落深渊之中的凤无心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一束光芒走去。 就在凤无心不断地追逐着光芒之时,却感受到了一道强大的力量将她束缚着。 “夫人,你醒醒!” 姜陌逸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凤无心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已经悬在了半空中,只差一步就要坠落下石台,幸好姜陌逸拉住了她,才使得她没有坠落下去。 “我……怎么了。” 她这是怎么了? 刚才好像看到了凤于飞和燕国皇帝临死前的画面,可是那束光又是什么? “夫人莫怕,为夫拉你上来。” 姜陌逸紧紧地抓着凤无心的手,拉着凤无心从石台上回到了石室内。 凤无心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回想着自己所进入的那个画面究竟是幻觉还是什么。 若是幻觉的话,一切好像太真实了。 她感受到了凤于飞的绝望,感受到了帝王的占有,感受到了那婴儿的哭泣,感受到了风中夹杂着的悲伤,感受到了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却不能在一起的迷茫。 可那一束光芒是什么意思。 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一道光芒指引着她不断向前。  可是若是再向前一步她便会坠落到无尽的深渊之中。 第374章 只有这个法子才能让你留下 凤于飞和燕国皇帝的结局是悲伤的。 凤无心与姜陌逸将二人的尸体埋葬了。 不知不觉间,一夜的时间过去了,阳光淅淅沥沥的照在整个相思绝崖之下,凤无心抬起头,仰望着那高耸着的相思绝崖,也是时候离开了。 “夫人,吃些东西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离开相思绝崖。” 姜陌逸拿了一些食物喂到凤无心嘴边,凤无心别过头去没有理会他。 “即便你想杀为夫报仇,也要活着离开相思绝崖才是。” 无奈的笑着,姜陌逸并未收回手。 显然,他的话语在凤无心心中起了一丝丝的作用。 看了一眼姜陌逸,凤无心从他手中拿过了食物吃了起来。 “夫人离开相思绝崖之后打算去哪里。” “我去哪里和你没关系。” 一块不知名的肉下了肚,凤无心的目光看着山洞外的蓝天。 伤口在草药的条例之下已经好了些许,虽然还不能进行剧烈活动,但离开相思绝崖还是不成问题的。 可就在此时,凤无心眼前的世界开始渐渐昏暗了起来。 挣扎想要起身,可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被一点点抽走一样。 “姜陌逸……你在食物里面下了什么毒。” 凤无心这才察觉到食物里面有问题。 不可能。 若是有毒的话她不会察觉不出来。 “为夫怎么会舍得下毒害你,夫人睡一觉便是,等于为夫回家之时,为夫便慢慢与你解释。” 姜陌逸起身来到凤无心面前,看着渐渐陷入沉睡的凤无心,修长的食指轻轻地抚摸着那张透着愤怒的容颜。 他怎么忍心下毒呢。 不过是相思绝崖上的那些藤蔓汁液,果然如他所想,大漠用来制作酒的藤蔓对无心有着效用,无心的身体抵抗不了藤蔓汁液的作用昏睡了过去。 “即便夫人再恨为夫,为夫也要将夫人永永远远的拴在身边。” 姜陌逸抱着凤无心离开了山洞,而山洞外面早已经聚集了一批姜国的暗卫,严明单膝跪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凤无心眼底一抹担忧之意。 “将皇后在相思绝崖下的踪迹全部抹去。” “是,陛下。” 严明明了,陛下之所以会这么命令便是让顾云涯燕沧州等人找不到任何有关与凤无心的痕迹。 随着一声叮当的声响,抱着凤无心的姜陌逸上了一辆马车,而马车前行的方向正是离开燕国前往姜国所去的方向。 另一边,燕国东部边境城池之中,苦苦寻找凤无心的众人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可还是找不到任何踪迹,一切就像是被人故意抹去的一样。 “银鬃,可察觉到了什么。” 顾云涯蹲在银鬃面前,刚刚归来的银鬃摇了摇头,一双狼眸中的神情亦是不解,而且空气中被人撒了药粉,以至于他们辨别不出味道来。 “一定是姜陌逸,故意抹去了无心的踪迹。” 顾云涯猜测着事情的可能性。 能瞒过他们的眼睛,这世间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少之又少,姜陌逸便是其中之一。 “有没有这种可能……” 一旁的韩青半眯着双眸,猜测着这种不太可能的可能性。 “什么可能?现在还卖关子。” 漓江催促着韩青快点说出他的可能性,当韩青缓缓开口之际,众人均是半眯着双眸,眼中一阵阵的寒冷杀意。 “既然燕国和大漠都没有凤主的影子,一切的事情都指向姜陌逸,姜国的狗皇帝会不会将凤主带回了姜国?” “去姜国。” “同意。” 顾云涯燕沧州以及呼延珏韩青三十七人外加七匹狼动身前往姜国寻找凤无心。 而这一刻的凤无心已经在前往姜国的路上。 马车上的日子半梦半醒,一切如梦如幻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幻境,凤无心感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旅程,有一个人一直在身边陪着她,跟她说着话。 但她听不清楚那个人在说什么,只是觉得那声音十分的耳熟。 半个月之后,姜国都城。 阳光,淅淅沥沥的照在凤无心的脸上,缓缓的睁开双眼,一双血红色的谋子映着阳光如宝石般美丽妖娆。 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身下,凤无心转过身,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 看着眼前一桌一物,一模一样的屏风,一丝不差的摆设,她是在做梦么,这里怎么会是燕国九千岁府落雪园。 一定是在做梦。 一抹自嘲的笑意浮现在唇角,凤无心确认自己还在梦中。 可此时,坐在床边的姜陌逸出现在凤无心的视线中,伴随着那一声让人皱眉的关切,凤无心这才明了自己所处的地方并不是梦境。 “姜陌逸……” 凤无心纵身一跃化掌为刀想要准备砍向姜陌逸,谁知右手一道铁链阻碍了她的行动。 叮叮当当,随着动作,铁链撞击的声音异常的清澈。 低头看去,凤无心的红眸落在拷在她右手的铁链上,顺着铁链看去,另一端的铁链则是拷在姜陌逸的左手上。 这铁链…… 思绪回到相思绝崖的洞穴中,铁链不正是扣住凤于飞的那一条铁链么。 “姜陌逸……你他妈的有病么。” 没错,这铁链正是扣住凤于飞的铁链,此时一头扣住了她,另一端则是扣住了姜陌逸,任由凤无心挣扎也无法脱离这铁链的舒服。 “夫人莫要挣脱了,这铁链是千年寒铁所制,名为同心锁,就算是赤羽刀也无法将其斩断。” 姜陌逸一句彻底的打消了凤无心的念头。 一条长约一米半的铁链将凤无心和姜陌逸牢牢地拴在一起,相比于一脸怒意的凤无心,姜陌逸却是笑得温柔。 “你在我的食物里面下了藤蔓汁?” 察觉到身体还有些麻痹的症状,凤无心半眯着红眸,盯着姜陌逸,眼中寒意不断的迸发着。 “只有这个法子才能让夫人留在为夫身边,为夫已经让御膳房做了夫人喜欢吃的菜肴。” 这个想法也是在洞穴中看到燕国皇帝想出来的。 其实在凤无心进入幻境之时,姜陌逸也陷入了幻觉之中。  至于幻境中看到了什么也只有姜陌逸自己明了而已。 第375章 险些骂出口 他在幻境中看到燕国皇帝的所作所为,只有将爱的人禁锢在身旁,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于是,便有了今日的举动。 看着眼前满眼怒意的女人,姜陌逸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凤无心的白发,却被凤无心一把推开。 “这里是哪。” 凤无心半眯着血红色的眸子,目光之中的怒气简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姜国皇宫。” 四个字,缓缓从姜陌逸的口中流出,而此时此了的凤无心是彻底的炸了,也不管手上是不是束缚着铁链,一拳狠狠地击中姜陌逸的身上。 “姜陌逸,我看你不仅脑子进水,整个就他妈的是个傻逼。” 终了,那一句句暴怒的粗口还是骂了出来。 一拳又一拳的击中在姜陌逸的身上,每一拳落下,凤无心都会骂出一句脏话。 这些话是她隐忍在心中许久想要骂出来的,如今一股脑的全都贡献了。 “你以为你是谁,害的我生不如死,害得我失去了孩子,害的烈哥哥惨死,如今又自作主张带我回姜国,姜陌逸你以为你自己是谁。” 被凤无心一拳一拳击中在身上的姜陌逸笑着,笑得那么温柔,尽管每一拳都疼的要死,可看着凤无心不在压抑自己,姜陌逸笑的更是宠溺着。 “有本事把锁链解开,你我一对一单挑,别耍这些阴谋下作的手段。” “夫人稍安勿躁,这锁头锁住的不仅仅只有夫人还有为夫。” 换言之,姜陌逸就是不准备将同心锁打开。 任由凤无心捶着,姜陌逸感受着那一下又一下最为真实的力道,虽然胸口疼得很,可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开锁。” 凤无心不想再和姜陌逸纠缠下去。 “为夫无能为力,这锁头使用古老的法子研制而成,究竟算是为夫也不能在一时半刻命人造出钥匙开锁,不过锁匠告诉为夫,想要研制出要事,最起码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姜陌逸给出了一个时间的期限。 最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锁匠才能研制出这种古老同心锁的钥匙,也就是说,在这半个月的时间之内,姜陌逸和凤无心两个人不仅仅要同吃同住还要一起做任何事情。 “你在逗我?” 凤无心不是傻子,明了姜陌逸话语中的意思。 “为夫怎么敢逗夫人,为夫所言句句所实,不信你问严明。” 站在门外的严明进入了房间,单膝跪在地上,看了一眼系在陛下和凤无心手上的铁链,再一次低下头。 “陛下所言句句为真,这种同心锁是以一种失传的秘法炼制而成,所想想要开启同心锁,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研究图纸。” 所以,半个月的时间研究图纸,打开锁又是一个遥遥无期的事情。 很明显,无论是姜陌逸还是严明,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真当她是傻子不成。 可如今,凤无心也没有别的选择,而且不知什么原因,武功好像一下子消失不见一样,方才的那几拳只是蛮力,并未对姜陌逸造成什么伤害。 感受着双手中的微麻的感觉,凤无心抬起血红色的眸子看着姜陌逸。 “你给我下了什么毒。” 现在的她根本没有杀人的力量,更别提杀了姜陌逸。 既然现今一切都成了定局,既来之则安之。 等到武功恢复的那一天,她会让姜陌逸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为夫怎么舍得伤害夫人,你身体之所以会如此,应该是藤蔓汁的关系。” 在相思绝崖之下姜陌逸就注意到了这件事情,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利用藤蔓汁让凤无心进入昏睡之中,或许也是因为如此,现如今的凤无心武功尽是。 “夫人放心,不论夫人变成什么样子,为夫都会好好的照顾你。” “滚。” 一个滚字,道出了凤无心心中的万千怒意。 她现在身在姜国,也不知道顾云涯燕沧州他们怎么样了。 “天色已近中午,为了身体健康,夫人和为夫一同去用午膳。” 说着,姜陌逸起身,连带着一根铁链也让凤无心不得不从床上离开。 一条铁链拴着两个人,由于铁链的关系,二人的衣服也经过了精心改造。 姜陌逸左手扣住铁链,凤无心右手扣住铁链,离开房间之时,久违的阳光照在脸上,凤无心抬起手去遮挡刺眼的眼光,可走着走着却被一道力量拽了回去。 “姜陌逸,你故意的!” “夫人太美了,为夫只是看入神而已。” 笑着,姜陌逸走到凤无心身边,丹凤眼中的而温柔宠溺好似要将真个世界的爱都给凤无心一人。 一切,又好像是回到了六年前的千岁府,可是谁都知道,二人在已经不是当时的凤无心和陌逸了。 现如今一个是姜国高高在上的万人主宰,一个是想要杀了姜国皇帝复仇归来的凤无心,此时的牵绊不过是一时的无奈,等待这一份无奈退去,面对二人的将会是怎样的结局,谁也不曾去猜想。 至少,在这一个凤无心是在姜陌逸身边的。 半眯着的红眸满满都是怒意,凤无心一而再再而三的将怒气隐忍下来,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此时,姜陌逸伸出手,修长的指尖想要拂去凤无心白发上的花朵,但凤无心本能的向后连退数步多开姜陌逸的手,也正是因为这个举动,凤无心一时还未适应二人之间的牵绊,使得她一下子又被铁链 拉了回去,正巧不偏不倚的撞入了姜陌逸的怀中。 血色的眸子对上那双温柔的丹凤眼,一个尴尬一个极尽的宠爱。 “既然夫人主动,为夫又岂能不解夫人风情。” “风你妈……” 后面几个字没有骂出口,凤无心一遍又一遍的强调自己不能中了姜陌逸的全套。 这都是姜陌逸这个贱人故意的,目的就是想要看到自己出糗的画面。 绝对不能上当! 平常心,平常心,一定要平常心。  缓缓吐出一口气,平缓了自己心中的燥怒,但凤无心还是狠狠一脚踩在了姜陌逸的脚上,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第376章 所谓的同居生活 姜国皇宫。 姜陌逸在姜国皇宫之中盖了一座千岁府,下朝归来之时,每每都会住在千岁府的落雪园内,至于为何,文武百官们心知肚明。 但是众人不曾想到,姜陌逸真的将凤无心带了回来。 水榭中,姜陌逸夹着一筷子菜喂到凤无心的嘴边,眼神宠溺温柔且满满都是爱。 倒是凤无心一脸冷漠,不理会姜陌逸的示好,左手拿着筷子很是不协调的吃着菜。 站在一旁许久的大臣们不敢吱声,微微的抬起头,目光小小的看了那一眼白发白衣红眸的女子,这个人不就是凤无心么。 听说陛下回到姜国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个女子,不少人都说这女子就是凤无心,而且陛下为了凤无心停止了对燕国的讨伐。 本以为一切都是传言,没想到竟然都是真的。 众人是知道凤无心的存在着的,七国皇室之中不少人都是姜国旧部的人员,当然明了六年前凤无心和陛下的事情。 但六年的时间改变了一切,凤无心也不再是当初的凤无心,陛下也不会是当初的九千岁,如今这一幕着实叫人忧心。 这凤无心在看陛下的时候,眼中充斥着的仇恨无时无刻不想要了陛下的性命,偏偏陛下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而且据传言所说,陛下再燕国西部边关之时,对凤无心的称呼是皇后,姜国的皇后。 这可万万不妥,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让一个妖女成为姜国的皇后。 “陛下!” 终于站在一旁的大臣忍不住开了口。 许是犹豫着什么,但还是将折子成了上去。 “陛下登基多年,姜国在陛下的治理下国泰民安,天下万民都感念皇恩浩荡……” 大臣是姜国的左丞相,自从裴元义被凤无心削成了人彘之后,大臣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姜国左丞相。 左丞相名为左志章,是姜国旧部之一,一直潜伏在楚国做内应,如今姜国复国,又在短短六年制时间吞灭了数国,成为最为强大的国家,左志章的身份也不用再隐藏着了。 一大段无用的话说完,无非就是什么体恤姜陌逸劳苦治国有方等等的词语,归根结底,还是一句话,姜国后宫应该充实妃子了,不能再人后后宫空无一人,会让天下人看笑话的。 “陛下,这些名册是各大臣家及笄的女儿。” 说着,左志章将一本本名册放在了桌子上,名册上画着一个个或是美艳或是青春的妙龄少女,每一个少女都散发着美好的朝气。 “陛下,左丞相说的在理,现在天下评定,陛下还是要多为姜国后嗣的事情考虑一下。” 站在左丞相身边的老将军也开了口劝说着姜陌逸要充实后宫,不能任由后宫闲置。 “夫人来尝尝这个,这个为夫特意命人调制的,虽然味道比不上夫人熬制的汤水。” 压根就没理会左志章和老将军的话,姜陌逸端着汤碗,舀了一勺子汤水吹凉之后送到凤无心嘴边,可凤无心还是一脸嫌弃的表情,自顾自的吃着面前的食物。 左志章和老将军都是人精,仅看一眼就明白了各种意味。 但凤无心是万万不可以成为姜国后宫的女人,即便是妃子也不成,谁人都知道凤无心存在的目的。 若是将凤无心留在陛下身边,对陛下来说绝对是一个危险的存在,是一个祸害。 “陛下,名册上的少女都是各大臣最为中意的女儿,陛下不妨看看,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左志章再一次开口,却惹来姜陌逸一记冷眼。 “没看到朕正在喂皇后用膳么。” 姜陌逸在面对凤无心的时候是一种表情,在面对旁人的时候是一种神情,那天差地别的区别就连傻子都能察觉的出来,更别说是两个老人精了。 无尽的寒意不断地从姜陌逸的身上迸发着,仅仅一眼,便让左志章和拉将军心中寒意途升,若不是在官场上混久了,他们绝对会当即跪在地上求饶。 被姜陌逸一记冷眼震慑住的二人不再开口,毕竟两个人都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冲撞了姜陌逸被斩首。 “夫人再吃一些。” 姜陌逸见凤无心拿着不远处的青瓜吃了起来,便将一整盘子青瓜都端到了凤无心面前。 可凤无心却是皱着眉,将咬了一半的青瓜放回了盘子里面,谁知姜陌逸当着众人的面把凤无心吃了一半的青瓜吃了下去,这举动惹得凤无心更是嫌弃。 “姜皇陛下,你恶心不恶心。” “你是为夫的夫人,又有什么关系。” 半截青瓜下肚,姜陌逸笑看着凤无心,那举动看得众人直皱眉,尤其是左志章和老将军。 他们在陛下身边辅佐了六年,从一开始的混乱之国到现在天下太平,陛下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他们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中。 可那霸气威严冷酷无情的一国君主如今变成了眼前这个遭人嫌弃还贴着热脸迎笑的男人,他们看到的真是姜国的皇帝姜陌逸么。 二人没有看错,眼前的人不是姜国君主姜陌逸还能有谁,可那男人眼中所有的柔情只为凤无心一人,旁人分不上一丝一毫。 “有病,你离我远一些。” 吃饭的心情都被打扰了,凤无心也没有了用餐的心情,想要起身离开水榭去散散心,奈何那条该死的铁链束缚着她和姜陌逸。 忍! 等她武功恢复了,绝对会让姜陌逸付出千百倍的代价,绝对! 同心锁,顾名思义,锁住了世间痴男怨女,就算天地也无法将两个人分开。 这便是同心之意,可如今却生生的将凤无心与姜陌逸所在了一起。 无论是做任何事情,二人都是如影随形,在外人眼中简直就是恩爱的一堆,更让宫女门羡慕不已。 夜半,两张大床并列在一起,一条锁链架空着,凤无心躺在左边的大床上,姜陌逸侧身躺在右边的床上,一双丹凤眸看着那女子入睡的容颜,唇角的笑意越是温暖着。  此时,原本熟睡的凤无心坐起了身,许是忘了铁链锁着两个人,险些一个不稳栽倒在地上。 第377章 万万不可 “妈的!” 黑暗中,一声咒骂声回荡在夜色里。 “夫人要做什么?” 温柔的声音响起,询问着凤无心要去哪里。 凤无心寻着姜陌逸的声音看去,真想一脚踹死他。 “尿尿。” 铁链束缚着二人,无论是衣食住行或者任何方面,凤无心和姜陌逸都被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起夜,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如厕归来,凤无心洗了手后又重新躺在床上,感受着背后姜陌逸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蹭的一下子坐起身,将枕头狠狠地砸向了姜陌逸。 “看什么看,没他妈的见过人上厕所么。” “哈哈哈哈,夫人莫要生气,为夫只是觉得,觉得……” “还他妈的笑,你神经病,以后有完没完了,我上辈子是刨了多少祖坟做了多少缺德事才会遇到了你。” 枕头被子一股脑的扔向姜陌逸,谁知那笑声非但没有停下来,反之越发的浓烈着。 “哎呦,夫人手下留情,为夫错了,为夫不笑了,哈哈哈!” “为夫错了,夫人莫要打脸。” “夫人饶命。” 房间中传来姜陌逸求饶的声音,站在门外守卫的严明听着房间中打闹的声音,一抹苦涩的笑意浮现在唇角。 也不知这种平静能维持多久,只希望凤无心能释怀过去的事情,重新接受陛下。 毕竟这天下间唯有凤无心一人入了陛下的心,他是真的希望两个人能够和好,而不是仇恨相见兵戎相认。 看着手中一把钥匙,严明将其折断成为两截收入怀中,身形没入了黑夜。 翌日。 早早地,凤无心就被侍女所吵醒,梳洗一番之后,换上了一身玄色的女装长裙,长裙上所绣着的是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 只有皇后才有资格穿戴凤凰图腾的衣衫,佩戴凤凰的发饰,秀眉一皱,看着镜中倒影出来的影像,凤无心将插在发间的簪子拔了出来扔在了一旁。 “做什么?” 冷眼看着一身玄色龙袍的姜陌逸,凤无心的目光很是不善。 “为夫既然归国,便要上朝,文武百官已经等候多时了。” 言外之意,他要上朝,而凤无心也要跟着一起上朝。 “哼,姜国陛下脑子若是没有坏掉的话应该清楚我的身份。” 凤无心提醒姜陌逸她的身份,一来她不是姜国人,二来她和姜国没有半点关系,三她不会以任何身份出现在姜国的朝堂之上。 不用想也知道,一旦她出现在姜国的朝堂上,姜国的文武百官大臣们会说成何体统之类的话。 “夫人不用担心,你是姜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为夫在你身边,若是有人敢说半句夫人的不是,为夫定然将他斩首示众。” 姜陌逸句句话语中都是对凤无心的宠溺,但这话在凤无心耳中却是另外一层意思。 “什么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我凤无心不在任何人之下,更不想成为姜国的皇后。” 凤无心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着自己的身份,她归来的目的是要夺回当初失去的一切,并不是要成为谁谁的皇后。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夫人是要为夫一个字一句话的解释给你听么?” 一抹笑意,更是浓烈的够了在唇角之上。 霸气邪佞的丹凤眼中勾起一丝丝魅意,那意味凤无心在明显不过了。 “还是说,夫人想让为夫身体力行解释一下什么叫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滚。” 凤无心开口又是一个滚字,惹得姜陌逸哈哈大笑起来,不由分说拉着凤无心的手朝着昭阳殿走去。 “松开我,我自己会走。” “皇宫太大,为夫牵着夫人才放心。” 铁链撞击在一起的声音甚是悦耳,就像姜陌逸此时的心情一样。 就算凤无心再怎么不爽也只能任由铁链束缚着她来到了姜国皇宫的昭阳殿。 果然,太监一声礼唱声下,一身玄色龙袍的姜陌逸出现在文武百官面前,坐在龙椅之上,那霸气凛然的帝王之意让百官跪在地上,口中高呼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可众人起身之时,在看到姜陌逸身边一袭玄色凤袍的白发女子的那一刻,一个个都愣住了。 凤袍只有姜国皇后才有资格穿戴,他们也没听说姜国什么时候立了皇后,而且这白发红眸的女人不是凤无心还会是谁。 数以白道目光纷纷落在凤无心的身上,一个个眼中有这好奇有着不解有着惊愕有着疑问,总之就是想寻求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凤无心会和陛下一同出现,而且身上穿着凤袍。 “陛下!” 最终,左丞相左志章开口了。 单不等左志章开口说什么,姜陌逸先行挥手示意太监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燕国凤家三小姐凤无心才德兼备……” 一大段话,就像是电视剧中封后之时圣旨上所写的那些话语一样,字字句句都在夸赞着凤无心如何如何品德兼优,如何如何贤良淑德,说的凤无心自己都快相信她是个彻头彻尾的良家妇女了。 总之,这圣旨所要表达的就是一件事情,姜陌逸封凤无心为姜国的皇后,众人不得有异,否则拉出去埋了。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朝堂上,众文武百官纷纷跪在地上。 封后这件事情是一个国家重中之重的大事,怎能如此草率就封了凤无心为姜国皇后,若是传出去失了姜国的颜面不说,更会让燕国齐国和大漠笑话姜国的行为,同样也难堵天下众民之口。 况且这凤无心名不正言不顺,哪有资格成为姜国的皇后。 不可,万万不可。 以左志章为首的重臣跪在地上,一个个口中都说着此时不合乎祖宗礼法等等话语。 凤无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脸看戏的表情。 “怎么办,好为难呢。” 一句话一个字都透着调侃玩笑之意。  虽说凤无心也不曾想到姜陌逸会突然颁布圣旨封她为皇后,可见众人的表情明显不愿意她成为姜国皇后,这样一来也就省了自己的口水,倒不如抽出这个时间好好看戏为好。 第378章 一同洗澡 “夫人放心,为夫说你是姜国皇后,你便是姜国皇后,若是有谁胆敢忤逆,杀了便是。” 一句杀了便是说的极为轻松,这也让左志章等一众朝臣们心中寒意再一次升起。 他们明了,陛下这句话绝对不会说说而已,若是他们真的在忤逆下去,将会是人头落地的结果。 可凤无心无论如何也不能成为姜国的皇后,绝对不可以。 “陛下,老臣有一个提议,立后一事兹事体大,必须要隆重才好。” 左志章眼神一转,心中生出一计策来。 以立后大典韦借口,将立后的事情拖延,看似不再做反对之举,实则就是想利用这段时间做出什么事情来。 左志章的话立刻遭到了一众朝臣的同意,这样既拖延时间,又不会忤逆圣上的意思掉了脑袋,何乐而不为呢。 对付君王他们自是有一套心得,凤无心是万万不能成为姜国的皇后,先稳住了帝王心,在做出下策,两全其美之事。 左志章等老臣无疑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数年的老油条,懂得猜测帝王之心,也懂得权衡利弊给自己制造最佳的机会。 在他们看来,凤无心没有资格成为姜国的皇后,处于自身利益的考虑或者其他,他们都不会让凤无心留在姜国。 老臣们你看我我看你,即便不说话也能猜到对方的心思,这才达成了一致的认知。 可善于猜测帝王之心的左志章等人完全不会想到,姜陌逸不是寻常人能猜透的主儿,当凤无心看到姜陌逸那双隐藏在双眸之中的杀意之时,便明白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个局。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姜陌逸是借用着封她为皇后的这个时机和借口去处理一些对他来说已经没用的老臣了。 就比如左志章和老将军这种在朝中混久了,党羽丰满权利几乎遮天的的官员。 果然,一切就如凤无心所猜想的一般。 “呵!” 冷笑着,血红色的双眸中笑意更浓,凤无心左手拄着下颚静静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即便时间过了六年,姜陌逸还是那个物极其用之人。 “左相,朕不在的这段时间,左相辛劳了,朕听说左相培养出来不少文臣。” 一句不浓不淡的声音回荡在昭阳殿内,声音中所蕴含着的威压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捏住了左志章的心脏一般。 扑通一声,左志章跪在了地上,额头上冷汗直流。 “回陛下,为姜国培养栋梁之才,为陛下分忧是老臣分内之事。” “是么,既然如此朕要多加感谢左相才是,来人啊。” 姜陌逸大手一挥,严明和几名侍卫出现在昭阳殿中,手中拎着一个木箱,巷子里面装着账本。 账本上则是记载着左相所经手的一笔一笔财产,至于这些数目庞大的财产从何而来,自然是左相录用职权以权谋私再加之种种贪污之事。 凤无心的目光扫了一眼巷子里面的一个小木盒子,盒子上面的花纹再熟悉不过了。 “严明,把盒子给我拿过来。” “是,皇后。” 严明一声皇后惹得凤无心一记白眼,从他手中拿过盒子,盒子里面装的正是山河社稷图的残片。 “我要了。” 盒子里面装着的正是山河社稷图的残片,当着数百人的面前,凤无心将那一张山河社稷图残片踹在了怀中,然后没事儿人一样继续看戏。 “看我做什么,你们姜国自己家的官员以权谋私贪赃枉法,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种人不宰了难道还留着过年么。” 凤无心白了众人一眼,又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调整了坐姿,可惜铁链束缚着右手,让凤无心很是不爽。 “嗯,皇后说的没错,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来人啊,将左相隔去官职压入天牢,将所所抄的财产全部充入国库。” “陛下……老臣冤枉啊,陛下不能因为一个疯女人的言语便处置了老臣,老臣冤枉啊。” 众人一见左志章真的被处置压入了天牢,原本吵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夫人觉得作奸犯科之人当如何处理?” 再一次,姜陌逸问着凤无心要如何处理此类犯人,凤无心回过身上上下下看着姜陌逸,这货今天是要拿她当枪使了么! 成,既然你舍得死她就舍得埋。 “杀之而后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全都依夫人之言,来人,将老将军,户部侍郎,礼部侍郎全部押送天牢,其位置由张逸轩,王凯和江子墨上任。” “陛下,老臣冤枉,老臣从未做过这些事情。” “陛下,臣冤枉啊,臣冤枉。” “陛下,陛下,臣是冤枉的,臣真的是冤枉的。” 被点名的老将军户部侍郎礼部侍郎本以为自己闭嘴便能逃过一劫,殊不知早就被姜陌逸画上了黑名单之中。 在姜陌逸离开讲过前往西部边境和大漠的这段时间里面,姜国发生了不少事情,但这些事情皆是在他掌控之中。 姜国,也是时候换一批新鲜的血液了。 一上午的时间,姜陌逸借由凤无心之口处理了不少有问题的官员,可以说整个姜国的官场大换血,弄得一些老臣们人心惶惶。 明知姜陌逸在拿自己当枪用,凤无心还乐此不疲,甚至提出了各种各样对付犯人的刑法,这让本就一阵阵恶寒的官员们更是寒心不以。 不知为啥,他们现在倒是觉得陛下和凤无心真是绝配,一个比一个很,只有更狠没有最狠。 凤无心的目的很简单,既然姜陌逸要玩,她就陪着玩下去好了。 夜色,笼罩在姜国都城中。 处于夏季的姜国十分的炎热,尽管身上的体温异于常人的冰冷,和衣衫还是浸了一层汗水,粘粘的感觉让人十分烦躁。 “你若是敢看,我便戳瞎你的眼睛。” 哗啦啦的流水声不断,凤无心全身浸入浴池的温水之中这才减少了燥热之感。 一方偌大的浴池飘散着花瓣,分明是黑夜,在夜明珠的照耀之下缺如白昼一般明亮着。  而此时,水中一道身影渐渐走进,高大修长的身影将那娇小的凤无心笼罩在阴影之下,一双丹凤眸中透着燃烧着的情欲之色。 第379章 不会再放手 流水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与之弥漫的还有越发危险的气息。 察觉到身后的那一道人影,凤无心回过身,看着那渐渐走进的姜陌逸。 “夫人,你真美。” 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挑起凤无心额前的长发,沾染着水珠的长发滑过指尖的那一刻,一抹清凉之意流过心中。 姜陌逸又是一步上前将凤无心禁锢于身下,花瓣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纷纷退散开来。 “我当然知道自己美了,这一段不需要你提醒,还有,离我远一点。” 凤无心想要从姜陌逸的禁锢中离开。 眼看着姜陌逸眼中的深色越发的浓重,感知到危险信号的凤无心暗自叫道不好,伸开手推开姜陌逸,谁知却被一双大手紧紧地抓住。 “放开我。” “为夫不会再放开你的手,现在不会,以后更是不会,这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不会放开你。” 话音落下,狂风暴雨般的吻落了下来,宣泄着压抑了许久的情感,亲吻着凤无心的唇角。 随之清脆的巴掌声落下,姜陌逸缓缓放开了手。 “你还想用六年前的话来骗我么,真当我凤无心是任由你玩弄的棋子么。” 甩开手,凤无心转身欲走,可不等爬上水池,整个人被姜陌逸从身后抱住。 撕拉一声,伴随着衣服撕裂的声音,伴随着铁链撞击的声音,姜陌逸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在凤无心的耳中。 “我没有骗你,我也不会骗你,六年前我想保护你想让你平安,可不知为何你出现在了战场上。” 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伤害凤无心。 从来没有。 他,从不想要伤害凤无心。 那是他最爱的女人。 即便将自己的心献给凤无心都可以。 一切本来计划天衣无缝,既可以夺得天下又可以让凤无心安然无恙。 可是不知为何,凤无心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看着凤无心从悬崖坠落的那一刻,他慌了,他没能抓住凤无心的手。 一次次,不知道多少次回到相思绝崖之下寻找凤无心,却始终未见到凤无心的尸骨。 这对他来说算是万幸之事,有人说曾看到顾云涯和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离开了七国,想必那女人就是凤无心了。 于是,他坚守了六年的希望,终于盼来了凤无心活着的消息。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就算是天地崩塌,就算是山河倒转,他也绝对不会在放开凤无心的手。 月色,照在凤无心的身上,姜陌逸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她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俯下身轻吻着。 “夫人,为夫不会再放开你,即便是死。” 双臂拥着凤无心入怀,姜陌逸闭上了双眼睡了过去。 空气中残留着情欲的气息,而睡梦中,凤无心则回到了那一片白色的花海世界中。 花瓣飘零,飘散在天地间。 一片花瓣落在指尖,凤无心好似嗅到了淡淡的花香。 此时,天地间响起一道银铃般孩童的笑声,不久,不远处渐渐出现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小女孩一双凤眸似乎隐藏着星辰一般,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来到凤无心身边,自顾自的枕在她的腿上。 “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声音询问着凤无心为什么不开心。 看着枕在自己双腿上的小女孩,凤无心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伸出手,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闷闷不乐?我有么,只是有些迷茫罢了。” “迷茫个啥,有啥好迷茫的,你可是凤无心,喜欢就上不喜欢就揍。” 小女孩的话语惹得凤无心笑了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和我小时候一个样子,说话这般的痞气。” 明明一副可爱到死的模样,偏偏那语气活像个流氓土匪。 “切,我才不像你,连自己心里面想什么都不清楚。” “你个小屁孩子哪里这么多话,大人的事情难道你清楚么?” 被一个小屁孩质疑,凤无心表示十分不爽,可小女孩压根就没理会凤无心高兴不高兴,从凤无心的腿上坐起身来,晃悠着鞭子上的花瓣。 “你们大人就是烦想得太多,还不如我们小孩子看得明白呢,有什么好烦恼的,记住你自己是凤无心不就好了。” 小女孩转过头,一双转动着星辰的凤眸看着凤无心。 此时,小女孩伸出手,将凤无心的白发拽下来几根,收在了怀中。 被拽下头发的凤无心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小女孩的举动。 “你做什么?” “没什么,怕投胎的时候找不到路,用你几根头发做标记。” 小女孩起身拍了拍屁股,肉呼呼的小手很是慎重的拍着凤无心的肩膀。 “喂,你自己悠着点,照顾好自己别总让人担心,咱们有缘再见了。” 话音落下,小女孩朝着凤无心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不久便消失在了凤无心的面前。 “喂,你叫什么名字?” 凤无心已经忘了自己这是在梦中,询问着那孩子叫什么名字,可早就无人应答。 天地之间,一偏偏白色的花瓣再一次飞舞着,那盛开到了极致的花树不断地落下花瓣,一切如梦如幻,让人分不清楚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只留下空中那一声若隐若现的女童声伴随着风消散在远方。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