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魔帝》 第1章 气运被夺 “贱民燕惊尘,不跪女帝神像,引来天怒,致使圣殿坍塌,自身武道气运被夺,实属活该!” “今我圣殿三大长老共同决议,罚处燕家五万两黄金,以便修复圣殿之用。” “从今往后,凡燕家之人,不许踏入圣殿半步,违者杀无赦!” 天雍城,燕家门外,三位仙风道骨的老人并立于一处高空之上,审判的声音犹如上苍的圣旨,充满了不可忤逆的威严。 下方,千百名燕家族人,垂眉低首,冷汗直流,似是受到了强大的压迫。 但此时,却唯有一人,脊梁不弯,身形笔直得如同长枪一般。 而他正是燕惊尘,一席黑袍飘荡,剑眉星目,青雉的脸上无一丝惭悔之色,反而透露着浓烈的杀意。 “接旨吧,废人!” 一纸圣谕,从天空掷下:“三日之内,如不见黄金,后果自负!” 说罢,三人飘然而去。 燕惊尘当下一脚,将那纸圣谕踢进了门外的臭水沟。 燕家二长老愤而激斥道:“燕惊尘,你疯了?” “不跪神像,害我燕家折损也就罢了,你还敢公然踢毁圣谕,你可知这是夷灭三族的死罪?” “还不把圣谕给我捡起来!” 然而燕惊尘恍若未闻,转身走进了燕家,并甩下了一句:“我为何至此,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闻此一言,燕松鹤神态惊变。 而后便是暗自冷笑道:“好你个畜生,我看今天谁能保得住你,哪怕是你爹也得给我家主位置上滚下来。” …… 不多时,燕家议事殿,族人满座,怨声四起。 二长老燕松鹤,怒火中烧。 当即,便朝上首位的家主燕世城发难道:“老大,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先是不跪神像,后是踢毁圣谕,现在还敢当众辱骂长老,这事要不给我一个交代,老子跟你没完!” 三长老燕松鹰也是愤愤不平:“五万两黄金啊,几乎是我燕家三年的收入,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要想从财库拿钱,没得商量!” 一众弟子也无不怨恨难消:“这些年,为了培养他,家族资源将近七成都给了他,本想着他能在圣殿大放光彩,得到霓凰女帝的青睐,从此一飞冲天,带领燕家走上强盛之路,却不成想,这个畜生连跪都不跪,惹得女帝大怒,让他变成了一介废人,我们不服!” “哼,这算什么,你没听到圣殿长老怎么说的吗?” “我们燕家人,以后都不许踏入圣殿半步,这等于剥夺了我们得到武道气运加成的资格,都怪这个天杀的杂种,打死他都不为过!” 面对族人们的疯狂施压,一向稳重的燕世城,只感觉到心力交瘁。 “够了!” 终于,他忍不住大喝一声:“既然事情都发生了,那就大家共同面对,我儿武道气运被夺,你们却在这里火上浇油,还有没有把燕家祖训放在眼里?” 场面顿时安静了片刻。 但三长老燕松鹰却满脸怨愤。 他这个好大哥,历来都只偏袒他的儿子,今天要不给他点教训,怕是不长记性。 不由得冷笑一声:“共同面对,你说的倒轻巧,你要我们怎么去面对?那可是五万两黄金,难道你真想从财库拿钱,让整个家族跟着你喝西北风不成?” “以前,燕惊尘天赋异禀,要钱要物,老子给的也舒坦,但现在,他是什么?” “废物一个!” “为了一个废物,你要整个家族陷入瘫痪,你问问这里的每一个人,他们答不答应?” 此言一出,无疑是点燃了导火索,全场群情激愤。 二长老燕松鹤散漫道:“老大,不是我们逼你,这事压根就是你儿子的错;要不这样吧,我看凭你的能力也管理不了家族,不如就把家主之位让给我,我出钱帮你摆平此事如何?” 这一刹,所有人都是一惊,看向燕松鹤的眼神纷纷变了颜色。 莫非他想借机篡位? 而一听这话,燕世城也是满腹火气,但想要发作时,又无言以对。 这些年,由于燕惊尘的母亲不辞而别,为了补偿燕惊尘,他把所有的积蓄,心血,全都花在了燕惊尘身上。 再也拿不出钱来了! 而家族的经济命脉,又掌控在燕松鹰手里,现在燕惊尘犯了大事,还连累了家族,这叫他怎么办? 而也就在这无比紧迫之际…… 一道极其刺耳的喝声,从门外传了进来:“吵什么吵,不就是五万两黄金吗?” 声音不大,却令得全场愕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声音的源头。 只见燕惊尘,昂首阔步,挺进议事殿。 犯事人一来,众人的火气就更大了。 燕松鹤阴冷的笑道:“你出?你拿什么出?你这个败家子还嫌害我们不够惨吗?” “你知不知道,三日之内,拿不出钱来,会是什么下场?” 燕惊尘轻蔑的扫了眼燕松鹤:“关你屁事,我说我出,就是我出,拿不出钱,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 一句话,堵得燕松鹤咬牙切齿,但却也在极力压制。 他倒要看看,燕惊尘有何能耐:“好,这可是你说的,那就立下字据吧!” “拿笔来!” 燕惊尘手一扬,后方飞来笔墨纸砚。 双指一夹,随笔入墨! 如龙飞凤舞,写下一行大字。 然后,纸张自动曲卷,丢进了燕松鹤怀里:“好好看看,够不够,要不要再加点?” “写的什么?” 三长老燕松鹰凑了过去,一众家族子弟也看了过来。 燕松鹤当众摊开纸张,只见上面一清二楚的写着:“我燕惊尘毁坏圣殿,与家族无关,想要钱,圣殿三老找我一人即可,如敢危及我家人,我必教尔等血溅三步!” 这一刻,所有人猛地打了个寒颤,看向燕惊尘的目光,都充满了狐疑之色。 这家伙不会是吃错药了吧?竟敢威胁圣殿三老?他不要命了? “看够了没有,还有异议吗?” 燕惊尘一声冷斥,三长老燕松鹰率先回过神来:“好小子,不简单啊,是不是这些年藏了小金库?” “别那么多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私藏家族资源,可是重罪,燕惊尘自然不会上他的当。 看到燕惊尘如此硬气,燕松鹤虽然想不通,但还是走了出来:“我对这个倒是没异议,但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燕惊尘厉声打断:“既然没异议,那二长老,就给我爹跪下吧!” 第2章 家族内斗 “你说什么?”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燕松鹤火气立马上涌,他犯有何错,需要给燕世城下跪? 其它人,也是一脸懵逼。 燕松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不知尊卑的东西,是不是脑子坏了,要不是大哥在此,就凭你刚才那句话,我就能抽你几耳光。” “呵呵!” 燕惊尘不以为然的一笑。 而后,脸色便是冷了下来:“胁迫家主退位,按照族规第七条,三长老跟我讲讲,该怎么处置?” 不等燕松鹰回话,燕松鹤却是喝道:“原来你再跟我玩这套把戏,那你何不先讲讲,族规第九条是什么?” 燕惊尘口齿清晰道:“族规第九条,家主无能者,给家族带来巨大损害者,禅让其位,有能者担之。” “既然如此,我何错之有?” 燕松鹤斩钉截铁,其眼神,巡视八方。 “这么说,你是觉得我爹无能了?”燕惊尘反问道:“那你何妨不跟他过上两招?” 燕松鹤顿时面色铁青。 他炼体巅峰的修为,可不是真武境的对手。 当下,反咬一口道:“我可没说过,你胡乱臆测长老,该当何罪?” 燕惊尘并未回答他的喝问,反而是逼问道:“那便只有第二种可能了,你觉得我爹,给家族带来了巨大损害?” 听此一言,燕松鹤满脸哂笑:“你知道就好,如不是你承诺下五万两黄金之事,他今天可就……” 燕惊尘瞅准此事,当场冷斥:“既然你都知道我承担下了赔偿之事,何来家族损害一说?” “按照族规,你不应该给我爹跪下,为你所犯的僭越之罪而道歉吗?” “今天,我还只是要你跪下,没把你逐出家族,都是看在太夫人的面子上了。” “你……” 燕松鹤捂住胸口,只感觉逆血翻滚。 “爹,你没事吧!” 人群中,一名青衣少年立马上前,扶住燕松鹤。 而他正是燕松鹤的儿子,燕荡天,一向与燕惊尘不和。 “我没事!” 燕松鹤微缩老眼,看向燕世城:“老大,你还不管管你儿子?” 燕世城稳坐高位,想要说些什么。 谁知燕惊尘又是一喝:“家有家法,国有国规,你以为这样就能免去责罚了吗?” “燕惊尘,你别欺人太甚!” 此般咄咄逼人之举,而且还是逼迫自己的父亲下跪,燕荡天无法忍受:“你这个废物,目无尊长,按照族规第十条,就应该掌你的嘴,你还以为你是原来的燕惊尘吗?” 他说的倒是没错! 早在昨天,他就已经不是原来的燕惊尘了。 而是鸿蒙宇宙的魔界之主,葬仙魔帝,一身修为横绝万古,人神共尊。 其赫赫威名,远播诸天万界,圣人实力,无敌百万年。 记忆中,他曾统率亿万魔兵,攻陷天庭,占领九霄神殿。 也曾一人一剑,败神域三清,两指覆灭西方极乐,三脚蹿死修罗武神。 四方鬼帝,十殿阎罗,不过是麾下的几条狗。 三千魔将,十二祖巫,当他小弟都不配。 东皇太一给他提过鞋,菩提求他讲过道,女娲为他揉过肩,嫦娥还曾侍过寝…… 直到那一天,他于混沌魔渊得到了一件无上至宝,竟惹来了天道的追杀。 魔与天抗,于不周山顶,大战七天七夜,终而不敌,一代魔神就此陨落,只留一丝残魂飘荡世间…… 两千年后,机缘巧合之下,借尸还魂! 至于原来的燕惊尘是怎么死在圣殿的,他也只是冥冥之中,有点零星的记忆。 好像是被人用暗器,伤中心脉,贯穿丹田,气血尽失而死。 不过燕惊尘心里清楚,这一切跟燕松鹤几人脱不了干系,只是苦于找不到证据。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 “没了修为,丧了气运,连累了家族不说,还在这里大放厥词,早知如此,老子当初就不应该把进入圣殿的名额让给你!” 这时,燕松鹰的儿子燕尊,难压火气的道。 他身高八尺,面冠如玉,生的是一副好皮囊,但却一脸的阴鹫,以及满腹的恼恨。 只是这每家一个的名额,是他让的吗? 这根本就是在家族武斗场,燕惊尘连败十八人,最后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光明正大赢来的! 见好兄弟帮忙,燕荡天施压道:“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吧,你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天才了,你也不再是两月突破炼体三重,三年踏入炼体九重的燕家少主了!” “以你目前的实力,家族最低级的杂役都能把你吊起来打,要不是大伯在此,我早就一拳把你轰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天武大陆,人人崇尚武道,没了修为的燕惊尘,等同于废物,一生都不会再有什么成就,自然沦为了众矢之的,也成了这两兄弟借题发挥的理由。 但燕惊尘却笑了,他主修的是魔道,何须武道气运? 没了修为,他魔帝重生,凭前世百万年经验,七天之内,便可重回巅峰。 “你还有脸笑?家族的脸都让你丢光了;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天雍城是怎么议论燕家的吗?” “一代天骄,亵渎神像,沦为废物,致使家族蒙羞,陷入危难之中,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要是你,早就滚出燕家了,真不知你哪来的脸,敢在这里洋洋犬吠!” 连续的辱骂贬低,燕惊尘忍无可忍,他冷漠的斜过眼睛,盯死了燕荡天:“狗东西,你不就是仗着我修为尽失,以此来贬低我吗?但我告诉你,昨日我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今日同样可以!” “你骂谁狗东西!” 燕松鹤暴怒而起,滚滚元气震荡而出,桌面上的茶杯,轰然炸裂。 骂他儿子是狗东西,他不就是狗吗?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大,你要是不管,那我这个做二叔的,就只能替你管教了!” 眼看场面不受控制,燕世城想要制止,却看到燕惊尘眼眸骤寒,万千魔芒倾泻而出:“谋权篡位之事,老子还没跟你算呢,就凭你还想管教我?要不你们父子一起上吧,鄙人一并收拾了,也免得你们在这里大呼小叫!” 第3章 震慑四方 这一刹那,满场死寂! 大殿之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谁也未曾想到,燕惊尘敢对燕松鹤父子如此无礼。 要知道,燕松鹤不止是燕家二长老,还很受太夫人喜爱。 而太夫人是何等人物? 她已经有两百岁高龄了,修为更是深不可测,这也是圣殿三老,不敢对燕家轻易下手的忌惮之处。 而且太夫人,还是燕世城,燕松鹤,燕松鹰三人,共同的奶奶。 辈分之高,实力之强,可以说是燕家真正的掌权人,只是深居简出,住在城东的常春院,不问世事罢了。 一旦燕松鹤与燕世城,因圣殿之事闹翻,可想而知,到底谁吃亏? 毕竟,燕惊尘不占理。 燕世城的母亲,没过世前,也不受太夫人待见。 再一个,是燕松鹤的修为,哪怕是燕惊尘全盛时期也不过炼体九重,跟炼体巅峰还有着一定的差距。 真要斗起来,他修为尽废,燕松鹤一掌就能把他拍死! 然后,果不其然…… 只听轰隆一声炸响,狂暴的炼体威压,伴随着一道身影掠出,直逼燕惊尘而去:“臭小子,今天我便让你长长记性!” “燕松鹤,你干什么?” 燕世城一步踏出,如奔雷疾掠,杀到燕惊尘身前。 浩瀚的真武之威,也在此时扩散而开,敌对燕松鹤:“你身为长老,长辈,二叔,因一点小事气急败坏,还要对后辈出手,成何体统,像什么样子?” 燕松鹤的气焰,瞬间压制了下去。 可是,燕松鹰却走了出来,帮衬道:“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儿子先是骂人狗东西,又要二哥父子一起上,如此的蛮横挑衅,换做是你,你会怎样?” “如果二哥不教训此子,他以后还如何管理家族后辈?” 燕世城皱了皱眉,他也感觉很不对劲。 平常,燕惊尘哪会是这个样子? 更是再想,他哪来的底牌,敢跟燕松鹤父子叫板? 虽然很疑惑,但燕惊尘怎么也是自己的儿子,即便是惩罚,也轮不到燕松鹤动手。 旋即沉声道:“那也不行,身为长辈,无论任何原因,都不能对后辈出手,何况是我的儿子,燕家的少主。” “再者而言,如不是你们逼迫辱骂,再三贬低,我想尘儿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碍于燕世城的实力,燕松鹤与燕松鹰对视了一眼,不得不委曲求全。 但这口气,燕松鹤又怎么咽得下去? 他直视燕世城,道:“既然大哥如此袒护自己的儿子,那七日之后,太夫人寿诞,我会将一切禀明,请她做个公断!” 说罢,狠狠拂手:“天儿,我们走!” 燕荡天握紧了双拳,天蓝色的元力疯狂燃烧着:“大伯,我倒要看看,你能维护这废物多久!” 燕尊也是取笑道:“燕家的耻辱,别太嚣张了,回去好好审视一下自己,看看现在的自己像个什么东西。” 他与燕惊尘,一直以来,都是燕家的两大天才。 但每次交手都处于下风,所以他一度都认为,这只是燕惊尘修炼资源多,才导致的结果。 现在燕惊尘落魄了,自然要狠狠地踩上两脚。 “闭嘴吧你!” 燕松鹰一声呵斥,赶紧拉着燕尊离开大殿,因为他隐隐感觉到,这里的气氛有了一丝格外的诡异。 “尘儿,我们也走吧!” 燕世城朝身后说了一声,却没有回应,当他转目一望时,却是看到燕惊尘,朝燕松鹤父子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他想干什么?” 这一幕,不仅是燕世城一愣,连殿内诸人都感觉到了不妙,立马闪身而出。 大殿外,一处约莫八百平方的巨大空地上,设有一座武斗台。 而此时的燕惊尘,正飘然其上,立即喝住了两道身影:“燕荡天,你三番五次骂我废物,辱我名声,不留下点东西,就想一走了之了吗?” “他娘的!” 燕荡天气急败坏的转过身来,正好满肚子的怨气,还没处撒呢,就看到燕惊尘立于武斗台上,看待蝼蚁般看待他,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当我怕了你不成?” 飕! 人如利剑,悬空六步疾走,飞到了武斗台上。 霎时间,千百道目光,尽数聚集于两人身上。 燕松鹤紧急传音道:“逆子,别把他打死了,否则你我都得完蛋!” “放心吧爹,我自有分寸!” 燕荡天转头回了一声,却也正好看到燕松鹰父子于远方静望,燕尊还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好似再说:“洗刷耻辱的时候到了,给我狠狠的干他!” “嗯!” 燕荡天重重点头,底气十足,他以前确实怕了燕惊尘,但今时不同往日了,再度讽刺道:“我本为武修,身份高贵,不屑与废物交手,但碍于你一再相逼,使我不得不放下*身段!” “现在,你出手吧,我让你三招,免得他人说我欺负废物!” “哈哈!” 燕惊尘立于高台,处变不惊,周身亦有丝丝黑气流转,当他闻之此言,不禁得放声而笑:“曾经败你,只需一剑,现在伤你,弹指即可。” 这是多么的讽刺! 燕荡天的脸色瞬间阴黑了下来,好像他真的接不下燕惊尘弹指一击似得? 而围观众人也难免一阵愕然,他该不会是疯了吧?竟敢如此的口出狂言? “废物就是废物,嘴巴再厉害又有什么用?”燕荡天嘲笑道:“这只会显得你更加无能!” “是吗?”燕惊尘瞳孔一缩:“那我出手了!” 当其话音落下时,燕荡天立刻戒备,只见燕惊尘屈指一弹,唰的一声音爆响起。 一束暗黑色的魔光,如离玄之箭,好似包罗了无穷伟力,所向披靡而来。 而在燕荡天眼中,更如古老的魔神之手,朝他狠狠抓了过来。 “这是什么手段?” 燕荡天瞳孔极扩,吓得连退了三步。 这一指,看似风轻云淡,实则可以要了他的命。 但此刻,他怎能退却? “惊涛骇浪掌!” 燕荡天一声暴喝,炼体六重的战力,无限爆放。 天蓝色的元气,顿时便如洪潮一般,从其掌心暴射而出。 嗡嗡嗡~ 波涛般的掌印,自空中成形,携带着水系能量的柔和,与那暗黑指芒狠狠撞在了一起。 崩! 然而,一声爆响后,那掌印四分五裂,而那指芒直插其心房。 唰! 燕荡天立刻闪避。 可是指芒似有灵性般,绕至其身后,嗤的一声肉裂,射进了肩胛骨。 砰! 巨大的冲击力,将燕荡天整个人,轰然击飞了出去。 这一刹,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惊骇至极。 直到燕荡天的身子,砸在燕松鹤脚下,适才恍然大悟:“燕惊尘没有废,他甚至比以前更加厉害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可随之而来,却是燕惊尘赐予燕荡天的冷斥声:“你口口声声骂我废物,现在却连我一指都接不下,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言罢,目光移转,落在满脸呆滞的燕松鹤身上:“还有你,身为长辈,在我天才时,对我阿谀奉承,而我落魄时,却落井下石,现在你看到了吗,我燕惊尘哪怕是修为尽废,败你儿,还不是手到捏来?” “你应该庆幸,没有一起上,否则你父子二人,今天就要爬着回去了!” 被燕惊尘如此训斥,燕松鹤的脸色可谓是极其难看了:“使了一些阴谋手段而已,你还不足以在这里耀武扬威。” “算不上耀武扬威,只是把你们父子给我的羞辱,一概奉还罢了!” 燕惊尘不愿多言,转身便走,却也留下了一句话:“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我燕惊尘从前如此,现在如此,以后也是如此!” 第4章 青铜古棺 解决了家族内斗,燕惊尘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寝宫。 而长老大殿却是一片狼藉。 地面之上,到处都是各种瓷器的碎片。 “真是气煞我也!” 一阵暴跳如雷的怒吼,响彻殿堂。 紧跟着,又是一阵阵瓷器爆碎的声音,“今日之辱,他日,我必叫你等父子万倍奉还!” “二哥,气大伤身,你就消停一点吧,天儿不也没事吗?” 殿中,燕松鹰劝诫道,燕尊也在其旁边。 但燕荡天却因伤了肩胛骨,缠上了纱布,脸色苍白无比,想起不久前的场面,他现在还忍不住心有余悸。 那一指,几乎成了他毕生的噩梦。 “天儿是没事;但今日之后,你要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燕松鹤怒掌拍下,身前的一张桌子,当场炸成齑粉。 难以想象,他现在的愤怒,有多么暴烈。 但燕尊却在此时揶揄一笑:“大丈夫,何惧一时之辱,七日之后,不就是太夫人寿诞么,到时候,找回场子不就行了?” 燕松鹤面色微变:“莫非贤侄有什么好主意?” “这个嘛……” 燕尊眼皮微挑,扫向四方,挥手布下了一个防听禁制:“太夫人,不一直对您疼爱有加么,她老人家的寿诞,自然也是由您做主,您想怎么做,想在八方宾客面前怎么羞辱他,那还不简单?” “具体如何行事?” 燕松鹤心中怒气大减,询问道。 燕尊摸了摸下巴,转念冥想片刻,细细道来。 听完后,燕松鹤大喜过望,猛地一拍燕尊肩膀:“不愧是我燕家第一天才,脑瓜子,可比我们这帮老骨头灵活多了,就按你说的办。” “到时候,我看你燕世城父子,怎么下得了台!” 但燕松鹰却叹了口气:“前两日,我们勾结王家王九阳,没有在圣殿宰了那小子,当真是失策啊,这一次,可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 “父亲放心,圣殿之事,那小子也只是怀疑我们,根本找不到证据,这一次,我们提前准备充分,即便是杀不了燕世城父子,也能把他们赶出家族,这燕家迟早是我们的天下。”燕尊自信而阴冷的说道。 “希望如此吧!” 燕松鹰深吸口气,随即笑了笑:“依我看,可能都不用等到那一天了,那小子五万两黄金之事还没有搞定,他人又废了,林家那边的婚约,嘿嘿!” 另一边,燕惊尘盘坐在床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根黑褐色毒针。 他在回想圣殿那一幕…… 那日,进入圣殿争夺气运的人,都是天雍城的少年天才,约近百人,实力最低都有炼体六重的修为。 但与燕惊尘有恩怨的,只有一人。 王家二公子,王九阳! 这混蛋,一直对自己的未婚妻林情雪,有好感。 几番追求,虽以失败告终,甚至还遭到过燕惊尘七八次毒打,都一直坚持不懈。 所以下手之人,必定是他无疑。 但其中的内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因为进入圣殿的前一夜,他曾亲眼看到燕松鹤与王九阳在四海酒楼见过面。 所以燕惊尘才会断定,这必然是燕松鹤想要谋夺家主之位,酝酿已久的阴谋。 今天打伤燕荡天,只是为了敲打一下他们的神经。 但其实,最可恶的是,燕惊尘原本便有十三丈武道气运,被霓凰女帝所夺后,居然是加持在了王九阳身上。 使他原本仅有的十丈武道气运,瞬息提升到了二十三丈。 众所周知,天武大陆的武道境界,分炼体,真武,通玄,神海,阴阳,造化,涅槃,生死,轮回,至尊,十大境界。 而武道气运,代表的是个人天赋,决定你日后的武道能走多远。 据已有史料记载,武道气运,最高是八十一丈,分别对应武道九境,一丈为一重。 记得那一日,霓凰女帝赐下了七十九丈武道气运,加上剥夺燕惊尘的十三丈,共计是九十二丈。 王九阳不仅有了燕惊尘的十三丈武道气运,还在与诸位天才的争锋之中,抢夺了十八丈。 所以他本身便已是有了四十一丈武道气运,不出十年,必将成为神海境强者,再通过后天努力,或天材地宝加持,突破阴阳境也不是问题。 其次,是燕惊尘的未婚妻林情雪,抢到了二十六丈武道气运,加上本身的十二丈,有了三十八丈武道气运。 所剩的三十五丈武道气运,则被天雍城徐家徐凤年与古家古元化所瓜分,其余人等,均以失败告终。 换而言之,这一场三年一度的女帝赐运,造就了四个天才。 唯独燕惊尘,成了女帝赐运的牺牲品。 “如不是本帝夺舍重生,正值身体虚弱,你一凡间女帝,又怎敢肆意践踏于我?” 燕惊尘一锤床板,杀机毕露,一想起气运被夺,便压制不住体内的滔天怒火。 这简直是对他人格的践踏! 堂堂魔帝一生的耻辱! 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虎落平阳被犬欺! 不过他也知道,要想找霓凰女帝讨回公道,他眼下还没那个资本。 八百年前,霓凰女帝以一人之力,平定天下,一统九国。 进而,又铸昆仑仙宫以镇天武神脉,执掌天下武运。 所以这个女人是踩踏着亿万尸骨,登上的帝位,是天武大陆的至高主宰,受世人膜拜,众生信仰。 其圣殿,神像,遍布天武大陆每一个角落。 据传,她当年横扫大陆,统一天武时,便已是至尊九转,距离羽化成仙,只有一步之遥。 而反观燕惊尘,丹田破碎,心脉受损,目前尚无修为,打败燕荡天,也仅是靠那一缕残魂所携带的魔神之力。 不过,他并没有把霓凰女帝放在眼里。 毕竟,在曾经的魔帝眼中,凡间升仙或入魔的女人,连侍女都算不上,只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此事暂且罢了,待本帝登临世界之巅,你自会匍匐在吾的脚下,为你昨日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燕惊尘不再受琐事烦忧。 当下,盘膝而坐,伴随手印一结,滚滚混沌气澎湃而出。 一具神秘而幽异的青铜古棺,瞬间悬浮于半空之上,一股镇压万古八荒的恐怖气息,骤然弥漫在了天地之间。 这一刻,时空仿若静止,万物也停止了生长。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来自天外的神秘力量给强行冻结了。 此时,燕惊尘可以清晰的看到,淡绿色的铜绣,斑驳点缀在青铜棺外,万千条古老的梵纹,犹如一道道囚天法则,暗合真义的流转在棺椁表面,奥秘无穷。 而这便是他与天道所争夺的那件无上至宝。 也是因为它,燕惊尘才会被天道所杀,好在这件至宝,随他一起重生了! “游荡世间两千年,以我之天资,却依然参透不了你的奥秘所在,甚至连古棺空间都进入不了,这到底是何方神物?能否给我一点启示?” 燕惊尘暗暗自语,十分惆怅。 世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得到一件绝世宝物,却不知有何妙用。 可也就在这时,那青铜古棺一阵剧颤,竟是有一丝金黄色气流飘出,窜进了燕惊尘体内。 顷刻间,便如洪水猛兽般,席卷奇经八脉,迅速归于丹田。 然后燕惊尘惊骇的发现,自己的丹田愈合了,受损的心脉,乃至全身经脉,都呈现出一片晶莹之色。 要知道,修复丹田跟心脉,纵是他那点残存的魔神之力都无法做到,而这古棺只是飘出一缕气体,就轻而易举实现了? 甚至连修为也在这一刻,飙升到了炼体三重。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可以让仙魔神鬼妖,迅速恢复伤势,提升修为的玄黄之气?” 燕惊尘震骇至极,前世他纵横鸿蒙宇宙时,便有听说,天道所执掌的不死神印,便是用玄黄之气所铸成。 而也是因为不死神印,与他修为持平的天道,才有了斩杀他的能力。 万万没想到,这青铜古棺居然是天地未开之前,所孕育的先天至宝,可棺材里面的人,又是谁呢? 怀着种种疑惑,燕惊尘灵魂出窍,试图钻入古棺。 可结果,还是一如既往的,被那流窜在外的古老梵纹,强行击回了体内。 而那股禁锢世间万物的神秘力量,也突在此刻消散了,紧随而来的,是门外传来了焦急的禀报声:“少爷,大事不好了!” 燕惊尘立刻起身出了房间,看到一个清秀丫鬟,徘徊走动,一副很是不安的样子。 “小竹,出什么事了?”燕惊尘当即问道。 “林家来退婚了,还有王家的人,都在议事大殿,家主要我过来,请您过去一趟!” 第5章 上门退婚 “女人,果然是善变的动物。” 燕惊尘狠狠拂袖,如浮光掠影,直奔议事殿而去。 刚进门,嘲笑之声,便已入耳。 “瞧,我们的大天才来了。” “嘿嘿,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对于这些幸灾乐祸的垃圾,燕惊尘选择无视,快步入殿。 入目处,人影绰绰,左边一排座位上,坐了三个人。 为首者,不仅是天雍城的大祭司,还是城主府的师爷,徐行云。 此人,碧眼鹰鼻,双鬓斑白,下颚飘着一撮白胡须,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 而他也正是燕惊尘和林情雪的证婚人,更是玄武帝国境内,三大顶尖宗门之一,风云剑宗的外门弟子。 往下,是林家家主林骁骑,他身穿虎袍,国字脸,颇具威严之态。 至于林情雪,则紧挨其父端坐。 一眼看上去,眉目如画,肌肤似雪,妖娆的身段,配上一身墨绿色长裙,还隐约散发出几丝青涩的妩媚。 最为特别的,是她那双澄澈如潭的眸子,好似会说话一般,楚楚动人。 只是此刻,这双灵眸却盯上了燕惊尘。 瞳孔深处,很复杂,有忧虑,似难以割舍,但更多的还是摇头叹息,乃至不屑。 右侧的席位上,王九阳看到林情雪眼里泛滥的爱意,气急败坏的瞪了燕惊尘一眼,古铜色的脸上,横眉冷蹙,其八尺身段先是震颤,后是双臂肌肉鼓起,拧紧了怒拳。 他父亲王霄膀大腰圆,却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衫,脸上还横了一记刀疤。 此时,不经意的伸出手,按在王九阳的手腕上,似是在告诫他,林情雪迟早是你的人,何必生此无名之火? 一时间,场面好似凝固了一般,谁也没有说话。 哪怕是燕松鹤兄弟,父子四人,也只是立于殿台之上,面带讥笑的审视着燕惊尘。 这还真不出燕松鹰所料,林家果然来退婚了。 最主要的是,林家好像又要跟王家联姻了。 这下子,他们倒要看看,燕世城父子还有什么脸在燕家待下去。 女方退婚,在天武大陆,可是奇耻大辱。 燕惊尘以后,定然是没脸出去见人了。 一想到这里,燕松鹤几人心里,便忍不住一阵快意。 “父亲找我何事?” 燕惊尘故作不知情的问道,也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燕世城一脸懊恼之色,当这帮人走进燕家,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进而,目光扫向大祭司:“徐大人,我儿已来,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徐行云虚眯双目,淡扫燕惊尘,便看向林骁骑。 后者点点头。 他才道:“燕少主,老夫作为你跟林家小姐的证婚人,今日受邀而来,主要也是为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燕惊尘立声打断:“所以,你们是来退婚的,对吗?” 此言一出,徐行云一脸尴尬。 而大部分燕家人,竟然是不怀好意的笑了。 这摆明了是在羞辱燕家,这帮畜生居然还笑的出来,还有没有一点家族荣誉感? 不时,王九阳慵懒起身道:“我还以为燕少主被女帝大人剥了气运,废了丹田,从此一蹶不振了呢;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啊;既然如此,那就尽早解除婚约吧,也免得耽误了雪儿的大好前程,你说是不是?” 燕惊尘斜过眼睛,一抹怒气乍现眉宇:“我与林家之事,何时轮到你来插嘴?再敢叫唤一声,立马给我滚出燕家!” “你……” 王九阳气得面色发青,看了眼四周,这里确实是燕家的地盘,还轮不到他来撒野。 “燕惊尘!” 突然,一道冰冷而淡漠,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声音响起。 燕惊尘撇过头去,便看到林情雪从席位上挺胸而起,用那白天鹅的眼神,睥睨他道:“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我求你,放过我好吗?” 言罢,玉手摊开,一团灰白色的雾气浮现,其内武河奔腾,真元如狂涛涌动,缓缓分开。 一位美若天仙的圣女,竟是从武河之中,飘然而起。 “七品武魂,洛河圣女!” “想不到林家小姐,仅是得到气运加持,不过一夜,便突破到了真武境!” “这天赋,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一众燕家族人,再看到这尊洛河圣女后,忍不住一阵感慨,再看向燕惊尘时,却只有无尽的苦笑。 武魂,是真武境的象征。 武修,也只有突破真武,化丹田为武道真河,才能凝聚出武魂。 而武魂,又分九品,一品最低,九品最高,但也有例外,那就是变异武魂。 而林情雪亮出了武魂,这哪里是想跟燕惊尘解除婚约? 分明就是在羞辱燕惊尘,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燕惊尘冷冷发笑:“我看你是觉得我不配吧;好在我也不曾稀罕过你,就当我这么多年的感情喂了狗,让我彻底看清楚了你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而林情雪依然是那么高高在上:“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也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但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也有了心仪的对象,我们和平解除婚约,以后还可以做朋友,不好吗?” “何况,我也从未许诺过你什么,虽然这些年你对我关怀备至,还教了我几手好功夫,但又不是我勉强你的;婚约之事又全是双方长辈而定,现在我有了更好的追求,你应该祝福我,而不是在这里贬低我,对我死缠烂打,这样没什么意义,不是吗?” “呵呵!” 燕惊尘自嘲一笑;而后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王九阳:“你所谓的追求,就是他吗?” 林情雪看向王九阳,对于这个青年,她没什么好感,更谈不上喜欢,但论天赋,他已然是不可否认的天雍城第一天才。 日后的成就,无可限量。 她林情雪喜欢的是强者,而不是被废了修为,夺了气运的废材。 念及此,便下定了决心道:“你说的没错,我未来的夫君,只会是王九阳,这样够了吗?” “他十岁修武,十七岁踏入炼体九重,或许当初的天赋比不过你,但你应该不会忘记,王九阳是女帝所看中的天才,武道气运高达四十一丈,昨夜更是与我一同觉醒了七品武魂,日后是铁板钉钉的武道仙人,而且我们不日就会进入风云剑宗深造,我与他不出十年都会是帝国的栋梁,而你呢?” 连番的逼问,王九阳脸上乐开了花,同样的,燕惊尘也笑了:“这么说,你是觉得我比不上他了?” 林情雪毫无疑问的点头。 “很好!” “但同样的,我也告诉你一句话;如果哪天,你所青睐的男人,败在了我的手中,跪在了我的脚下,我倒想看看,你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第6章 一忍再忍 闻言,林情雪笑的很是淡然,那种讥讽到骨子的眼光,就好像在宣示着,你燕惊尘永远都不可能。 你只是一只被剥了气运,坏了丹田的蝼蚁。 然后便是讽刺道:“三年河东,三年河西,这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也不太适合你;虽然你很聪明,或许以后经商能有一番作为,但当今世上,武力至上,再多的金钱也不过是武道强者的陪衬,醒醒吧,你已经不再是当初的燕惊尘了!” “你会后悔的!” 燕惊尘双眼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如不是只有一缕残魂重生,林情雪又怎敢在自己面前,如此的嚣张跋扈? 不禁地,一股浓烈的怨气,从意念之中,被吸入了青铜古棺。 …… 眼见两人分手,林骁骑打了个响指:“把东西抬进来吧!” 踏踏踏~ 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 不时,就看到十几个大汉,抬着五口箱子跨门而入,缓缓放落在大殿中央。 林骁骑屈指轻弹,一缕淡绿色的真气分化,钻进五口箱子的锁门。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五盖齐开! 哗~ 无比绚烂的金光,好似祥瑞一般,照亮了整座大殿。 “黄金,全是黄金!” “我的天,这足够我燕家开销五年了。” 众多燕家族人双眼发绿;这么多的黄金,别说灵丹妙药,兵器阵图,哪怕是玄阶武技,也能买上好几本了。 可是,他们难道看不出来,这是林家对燕家的羞辱吗? 而这些人的惊叹,无疑是助长了林骁骑的气焰。 他微微抬眼,看向燕世城,轻蔑道:“燕兄,当年之事,确实是我林家想攀燕家的高枝,才有意将小女许配给令公子,但今非昔比了,你就干脆一点,把婚约给我吧!” “其次鄙人也知道,惊尘昨日毁坏圣殿,需要五万两黄金赔偿,虽以燕家的财力足够支付,但往后的日子,恐怕也不太好过,所以我特意送来了十万两黄金,以备您不时之需!” “同时,我林家还愿意,拿出在万宝阁的两间商铺,当做是退婚的补偿,你看如何?” 燕世城没有说话,但此刻,他已是温着极致的怒火。 可燕松鹰却在看到如此重礼后,不禁走上前,道:“大哥,这买卖挺划算的,一纸婚约,换这么多财物,你就同意了吧!” 燕松鹤也是皮笑肉不笑:“两日后,圣殿三老可要过来拿钱了,到时候,你要是给不出,可没人保得住那臭小子!” 但燕世城依然无动于衷。 见此,林骁骑给王霄使了个眼色。 后者微笑起身,翻手便是掏出一个精致的翡翠玉盒。 而当这盒盖揭开的刹那,一股异香瞬时弥漫大殿,众人闻之,皆感心神一畅。 燕尊好奇的瞟了一眼,却再也无法移开眼睛。 尤其是当他看到盒子里,那枚通体碧绿,外附丹纹流转,宛若龙眼般的丹药时,身形更是猛然一颤:“四品元灵丹,万宝阁的镇店之宝,价值十五万两黄金,有修复丹田损伤的奇效。” 天武大陆,丹药分九品,一品最低,九品最高,再往上便是仙丹了。 那等神药,早在九品,便已脱离丹形,有自主的意识,超常的灵智,可以修炼,天赋近妖,几乎是可以化灵成神的存在。 若被凡人得之,只要资质不差,有一定的武道根基,便可在百年之内,化凡成仙。 但是,千百万年以来,也没出现过几颗。 有传言称,霓凰女帝便是因为在一处远古遗迹中,得到了一颗仙丹,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而今,王霄能拿出四品元灵丹,无疑是在全场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谁也没有想到,为了退婚,王林两家竟然拿出了价值三十几万两黄金的退婚礼。 瞟了眼众多燕家人一脸垂涎的模样,王霄挺了挺肥肚,用那趾高气扬的眼神,撇向燕世城道:“燕家主,听闻令公子丹田有伤,以致修为尽失,对您打击很大,这点薄礼,权当是给林家退婚的一些彩头吧,还请笑纳。” 说罢,玉盒飞出,落在燕世城的桌案上。 一时之间,林情雪,王九阳,燕松鹤等人,均是用那嘲讽的目光,看向了燕世城父子,各有心思的暗忖道: “本小姐退个婚,还要给这废物这么多钱,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应该跟他订婚。” “死废物,还真是命大,连我的七毒针都没能要了你的命,害得我王家平白无故的浪费了一颗元灵丹,真是可恶。” “燕惊尘啊燕惊尘,平时不是很嚣张吗?今天我看你父子怎么下得了台!” 然而燕惊尘又岂会看不穿这帮人的心思,只是不言不语,无喜无悲罢了。 而燕世城也在此时握紧了双拳,可怕到欲要杀人的戾气,已在其眼中狂暴闪烁。 场面凝固了片刻,林骁骑笑道:“燕兄,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附加条件吗?只要在我林家承受范围之内,再加点彩头也是无可厚非的!” 林情雪蔑然一笑:“燕伯父,我与惊尘此生无缘,心里也很难过,要不把我的贴身丫鬟下嫁给惊尘怎么样?” 言罢,又看向了燕惊尘:“那丫头姿色可不比我差,就是无法修炼,我看与惊尘也很是般配呢!” 王九阳也趁机挖苦道:“我觉得也是,两个废物凑在一起,那可当真是天造地设的……” “你他妈的,还有完没完了?” 燕世城一指王九阳,无穷怒火,暴放而起。 逼得王九阳连退三步。 恐怖的真武威压,赫然间,席卷大殿,千百条裂缝从脚底疯狂崩炸开来。 “我燕家的婚,是你们想结就结,想退就能退的吗;尔等今日的作为,莫非是没把我燕家放在眼里?” 燕世城猛地一拍桌案,灵丹成粉,炙热如火的红色真气,瞬间便是将身前的铜桌,轰成了废渣。 “燕世城,你竟敢拍碎我的丹药?”王霄立刻便是怒了。 “拍了又怎样?”燕世城怒指横点而去:“难道你敢跟我动手?” 林骁骑当场暴喝:“燕世城,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我燕世城的地盘,需要你给脸吗?” 燕世城浑身暴震,狂怒的真气,如火焰般弥散大殿:“燕云十八骑何在?” 崩! 两扇大门,轰然关闭。 霎时间,黑暗笼罩光明,十八名身穿黑袍,如暗夜幽灵般的身影,手握一柄血色战刀,出现在大殿四方。 恐怖如涛的萧杀之气,顷刻便是弥漫在大殿之中。 瞬然间,整个大殿,人心惶惶。 林骁骑等人,无不乱了阵脚。 以前,王林两家与燕家井水不犯河水,也只是听说过燕云十八骑的名号,但从未见过。 可现在,一看到这群黑袍人的突然出现,心底竟是升起莫名的胆寒。 那可是十八位真武死士,全力围攻,他们几人包括徐行云在内,恐怕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燕世城,你要干什么,你想将燕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吗?” 燕松鹤的暴喝声,如惊雷般在大殿中响起:“你知不知道,谋害风云剑宗的弟子,是什么后果?” 燕松鹰也是愤喝道:“你忘记化天郡武家的惨像了吗?” 三年前,化天郡武家少爷,只是抽了剑宗弟子一记耳光。 仅过了七天,便被剑宗长老灭门,一夜之间,上万族人死于非命,血雨漂橹。 何况,是他小小的燕家,恐怕人家的内门弟子,就能把燕家覆灭。 要知道,昨日在圣殿,王九阳跟林情雪,获得气运争夺前两名后,徐行云便已禀报剑宗,破格让两人加入了风云剑宗。 消息,早已传遍了天雍城。 所以现在,他们已是风云剑宗的弟子,不日就会有外门长老入城,迎接他们进入风云剑宗。 这也是林情雪所说的,可以去风云剑宗深造的缘由。 “燕家主,你今日这番作为,着实让老夫愤慨,如不迅速改正,向我等道歉,你燕家必将迎来灭顶之灾。” 徐行云立身而起,澎湃浩荡的暗系真元,与燕世城形成了敌对之势。 林骁骑与王霄也是并肩起身,三股可怖真武的气势,朝燕世城怒压而去。 “滚你妈的!” 燕世城挥手一拳,狂暴的真气,所向披靡。 一切威压,尽皆轰碎。 反观其人,稳如泰山,凌厉的眼波,直射八方:“大祭司,本人一向敬重你,可你却不顾与先辈的情谊,伙同王林两家,欺我燕家,莫非你当我燕世城制服不了你吗?” “真武四重!”徐行云瞳孔骤缩,随之白眉一挑:“这么说,你是执意与风云剑宗为敌了?” 面对威胁,燕世城毫无畏惧的冷笑道:“在这天雍城,在这天武大陆,你又见我燕家,何曾惧怕过谁?” 言罢,一指横扫三人,掷地有声:“莫说这小小的风云剑宗,哪怕是这亿万里东胜神洲,曾经也是我燕家的臣土!” 第7章 无需再忍 “我看你是疯了!” 燕松鹤狠狠斥道,所有燕家族人,也以为燕世城得了失心疯,竟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 八百年前,霓凰女帝一统九国,这天武大陆早已在昆仑仙宫的掌控之下。 当然,他们也知道,曾经的东胜神洲,确实姓燕,名为大燕帝国,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天雍城的燕家,会跟八百年前的那个燕氏皇族,有什么关联。 现在,他竟敢说出此等狂言,这已经不是与风云剑宗的为敌了,而是与霓凰女帝,与整个昆仑仙宫为敌。 而这会是什么下场? 魂飞魄散? 还是永世不得超生? “你燕家,真是好大的胆子!” 突然,一股超然的气势,如万重大山压迫而至! 崩崩崩! 一阵阵刺耳的爆鸣,似战鼓擂动,传遍世间! 大殿的顶盖,直接是被一只白嫩的手掌震碎。 阳光照射进来。 浩荡如海的玄力,如洪水猛兽一般,竟然是将燕世城与燕云十八骑,齐齐轰飞了出去。 众人抬目一望,只见一道妖娆的倩影,从缺口处飘落了下来。 刚一入地! 轰! 惊雷般的巨响,再度炸起! 地面上,无数条裂缝,好似地震般蔓延开来。 “通玄境!” 无比惊骇的言语,从燕松鹤嘴里传出。 “外门弟子徐行云,拜见黎清漩长老。” 这身穿白衣,清逸绝尘,周身环绕着两道绿色玄环的女子一现身,徐行云立马跪在地上。 他万万没想到,仅是一夜之间,剑宗便来人了。 而且还是剑宗外门的美女长老,黎清漩。 林骁骑,王霄,林情雪,王九阳,乃至所有燕家叛逆,也均在此刻,纷纷跪下:“我等参见长老。” 只有燕惊尘,依然是那么挺拔,他走到嘴角溢血的燕世城身边,一只手扣住其脉搏:“还好吗?” “死不了!”燕世城咬牙道:“但今日之事,有些难办了,是为父对不起你!” 燕世城一脸阴沉,迅速服下了两颗疗伤丹药。 而燕惊尘则驱使着丹田中,那一缕没有炼化的玄黄之气,灌入了燕世城体内。 陡然间,燕世城睁大了眼眸:“这是什么?我的伤居然好了?” “秘密!” 燕惊尘手指抵住嘴巴,转而走向燕云十八骑,以同样的手段,为他们治疗好了伤势。 顿时间,燕云十八骑看待燕惊尘的眼光,有了格外的迥异。 他们确定,这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而是燕惊尘所拥有的特殊能力。 另一边,黎清漩无视所有人,缓步走到林情雪身前,一根手指托起她的下巴:“不错,论姿色,你配当我的弟子,若我猜测不假,你就是林情雪吧!” “弟子拜见师傅!” 林情雪见竿上爬,这令得黎清漩嫣然一笑:“冰雪聪明,天赋极佳,将来的剑宗,乃至玄武帝国,必将有你一席之地。” “谢师傅夸赞。”林情雪莞尔笑道。 “平身吧!” 黎清漩微微抬手,一股无形的玄力将林情雪托起。 见此,王九阳也是跪移到黎清漩身边:“弟子拜见师傅!”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个“滚”字! 随之一脚,将他踩在地上:“本长老不收男弟子,你不明白吗?何况是你这么粗犷的男人!” “我……” 一句话,堵得王九阳脸色灰白,又无言反驳。 但王霄却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屈辱:“这位长老,我儿好歹也是天雍城第一天才,论天赋,可比林家小姐强上不少呢,你这般作为,是不是有些欠妥?” 黎清漩扫了他一眼,厌恶道:“像他这种人,剑宗多的是,况且本长老收徒,从不看天赋,只看姿色,你可懂?” 一语毕,眸波流转,落在了燕惊尘身上:“你就是那个不跪神像,引来天怒的废物燕惊尘?” 听得此话,燕惊尘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倒是林骁骑,恭敬道:“清漩长老,这只是其次,他还是我女儿的未婚夫,今天我等来此,也是为了……” “什么?” 黎清漩当即便是怒了:“那还不解除婚约?” “一介废人,亵渎神明不说,还如此修为低下,此等品行败坏之徒,何以配得上我的弟子?” “你可知,凤凰不与寒鸦同栖的道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燕惊尘在她眼里,竟是这般的不堪。 过了片刻,林骁骑刚要回话。 谁知燕松鹤却像条狗一样,抢先说道:“清漩长老所言极是;燕世城,还不把婚约交出来?” 啪! 燕惊尘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燕松鹤脸上:“不知尊卑的东西,家主之名,也是你能叫唤的?” “你,你敢打我?” 燕松鹤捂着发红的脸颊,眼眸瞪大,满是不可思议。 这个废物,竟然敢当着族人的面,外人的眼,对自己动手? “打的就是你!” 燕惊尘凝视燕松鹤,满眼的凶光:“堂堂正正的燕家人,明知是耻辱,还帮助外人对付自己的族人,你居心何在?你还有没有半点良心?” “狗东西,我弄死你!” 燕松鹤手掌一抬,雄浑的掌力,径直朝燕惊尘脑袋上盖去。 “尔敢!” 燕世城臂膀一耸,掌化鹰爪,扼住了燕松鹤的手腕,真气喷涌而出,直逼得燕松鹤连退数步。 燕惊尘转过身来,直视黎清漩,右手指出:“有本事,把你刚才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 轰! 此言无异于天雷一般,吓得众人毛骨悚然。 谁能想到,燕惊尘竟敢对风云剑宗的长老,如此的大不敬? 而这句话,也无疑是触犯了黎清漩的逆鳞。 “你好大的胆子!” 黎清漩厉喝一声,俏脸都扭曲了,紧随之,周身气势一放,那好似万山齐临的威压,朝燕惊尘狠狠镇压了过来。 然而,燕惊尘拂袖一扫,一股更为霸道的魔神之气,势如破竹一般,将这股威压顷刻击溃:“小娘们,你真以为我燕惊尘,就这点本事吗?” 惶惶之言,又如一记天雷轰炸,悸动全场每个人的心神。 黎清漩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当即身化魅影,以一步百丈的速度,瞬间杀到燕惊尘身前,一掌拍来:“给我死!” 第8章 一怒休妻 “尘儿小心!” 燕世城暴声喊道。 这一刻,所有视线全部聚集于这只白皙无暇,玄力流转的手掌之上,不禁得毛骨悚然。 这一掌下去,燕惊尘十死无生。 但燕松鹤几人脸上却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小杂种,老子为你好,你还敢扇老子,这下报应来了吧!” 然而,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只手掌,顿在了燕惊尘的胸口,再也无法寸进一步。 更为奇怪的是,时间好似静止了一般。 黎清漩脸上的表情,也从开始的愤怒,渐渐地,瞳孔放大,变成了惊恐。 她从燕惊尘的眼神里,居然是看到了一片伏尸百万的修罗战场,一名气动九霄的黑发魔神,手握着一柄屠仙鬼战刀,踩踏着无数神佛尸骨,登上了三十三重离恨天。 而当他转身的刹那,万仙俯首,妖魔跪拜。 亿万苍生,十万古佛,如临神袛般,虔诚呓语。 黎清漩再强大,也不过一介凡人,哪里见过这等场面? 她使劲摇头,想要脱离这幻象,但却好像是被燕惊尘控制了,耳边也忽然响起狂怒的震喝声:“你敢对我出手,那你现在可曾看清,我是谁?” “你,你是谁?” 黎清漩惊恐的问道,脸上只有无尽的悔恨,以及惊骇欲死的表情。 “可惜,你没有资格知道,滚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禁锢破灭,燕惊尘一脚蹿出,黎清漩的娇躯顿如断线的风筝,重重砸落在大殿中央。 而反观燕惊尘,毫发无损,负手而立。 淡淡的语调,如闷雷般响起:“还有谁想跟我动手?” 刹然间,全场死寂! 无论是殿台上的燕松鹤几人,还是在场的林骁骑诸人,全都是一副震骇欲死的神态! 想不到剑宗长老黎清漩,一身修为高达通玄二重,竟然是败于一介废物之手。 这简直刷新了他们对武道的认知?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刚才,他们都是看到,黎清漩一掌拍向了燕惊尘,但下一秒,时空便静止了。 再然后,就看到燕惊尘一脚蹿出,黎清漩便是飞了出去。 这一刻,哪怕是高傲如林情雪,都忍不住目瞪口呆,那可是她的师傅,可现在呢? 却是连燕惊尘一击都接不下! 耳边不由响起,不久前,燕惊尘所说过的话:“你会后悔的!”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句让她很是不屑的言语:“如果哪天,你所青睐的男人,败在了我的手中,跪在了我的脚下,我倒想看看,你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现在想起,这恐怕不是一句虚言,心里隐隐有了悔意。 但还是嘴硬道:“肯定是师傅大意,才会被这废物偷袭得手,待会我看他怎么死!” 同一时刻,燕世城更是震撼到无以复加,黎清漩的实力,他深有体会,纵是一道威压,他与燕云十八骑,便无一丝反抗之力。 可刚才,黎清漩的威压,却抵不过燕惊尘一声呵斥,再转眼,当黎清漩杀向燕惊尘后,更是被其狠狠击飞。 燕松鹤父子,无不膛目结舌,如果说先前,燕荡天被燕惊尘一指击败,是存在侥幸,或阴谋手段,可眼前这一幕,该如何解释? 同样的,所有燕家族人,也亦是如此。 林骁骑,王霄,徐行云,王九阳,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还从未见过,一个被剥夺了武道气运的废物,能一脚大败通玄境。 可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在心里安慰道:“一定是我眼花了,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这么牛逼的人物,八成是这小子施了什么障眼法,使得黎长老短暂分神,才会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这帮不知死活的燕家人,准备迎接黎长老的怒火吧!” 可也就当这想法一落时,惊撼的事情,却还在后头。 只见黎清漩蓬头垢面的从地上爬起来。 她没有发火,而是满脸恐慌的拉着林情雪的手:“好徒儿,这婚不退了,万万不能退,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林情雪如遭雷轰一般,自己的师傅,怎么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 全场所有人,也无不是一脸愕然的表情。 堂堂剑宗长老,被人偷袭后,不立刻报仇,反而是向敌人委曲求全,甚至言语间,还有夸赞之意,这还是他们所认知的风云剑宗吗? “为什么?”林情雪不解的问道。 “没有为什么,我说不能退,就是不能退,你要知道,为师这是为你着想啊!” 黎清漩苦口婆心的喊道,冥冥间,她还看了眼燕惊尘,所知真相,她不敢言。 这下,王霄顿时火大,自己献出的元灵丹被燕世城一掌拍碎,间接损失了十五万两黄金。 现在,这娘们,居然跟林情雪说,这婚不能退? 这不等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但他也不敢对黎清漩发火,便朝林骁骑翻脸道:“林兄,这事你看着办吧,如果这婚退不成,就请你归还一枚元灵丹,以及对我王家的精神损失费。” “这……” “我……” 一时间,林骁骑里外不是人。 一边是王霄的施压,一边是女儿的师傅。 自己人,窝里反了,他到底该如何是好? 可也就在这时…… 燕惊尘开口了:“还请诸位看清楚形势,现在不是你们要退婚了,而我燕惊尘……休妻!” 此言一出,又像是一记惊雷,轰荡全殿。 林情雪更是心神剧颤,随同众人的视线,一起看向了燕惊尘。 “拿笔来!” 殿台之上,燕惊尘大手一扬,后方飞出笔墨纸砚。 众目睽睽之下,奋笔疾书,凭空勾画,洋洋洒洒上千字,尽指林情雪诸多不是。 紧随之,大手一挥,休书之言,跃然纸上。 落笔处:“燕惊尘!” 被休者:“林情雪!” 一切尘埃落定,燕惊尘瞬然收笔,但笔尖却刺入了掌心,鲜血浸染五指,狠狠一掌,拍在休书之上。 而其目光,直射林情雪:“不要以为我有多稀罕你,也少拿你的实力跟天赋,在我面前得意忘形,毕竟在燕某眼中,尔一介弃妇,尚无资格,再者而言,汝今日之作为,与青楼妓女并无二样,今休书已立,从此以后,你林情雪,与我燕家再无瓜葛!” 说罢,一纸休书丢出,狠狠甩在林情雪脸上:“还不拿着这纸休书,滚出燕家!” 第9章 颜面扫地 “你……” “你竟敢休了我?” 望着掉在地上的歃血休书,林情雪双拳紧握到指甲都刺进了肉里。 恍惚间,有些泪眼模糊,身为天雍城第二天才,集美貌与天赋于一身的自己,原以为可以高高在上的退婚,可现在却落得个在大庭广众之下,惨然被休的下场。 最让她难以置信的,还是曾经那个与自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竟会如此对她? 是那般的冷漠无情。 是那么的高高在上。 就好似自昨日圣殿之后,他并没有废,反而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甚至在突然间,变得连自己的师傅都要害怕。 他到底是谁? 她可以肯定的认为,这个人,绝对不是燕惊尘。 燕惊尘,可以为她去死,是一个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男人,哪怕明知她要退婚,也会抱着一种为她好的心态,去处理这件事。 而眼前这个人,却要休了她,让她颜面扫地,这是何等的陌生? 此般大起大落,对她的打击,简直恍若梦魇一般,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但又活生生的出现了。 这让她如何接受得了? “休的就是你!” 燕惊尘一指而来:“还不滚?你这个死皮赖脸的贱货!” 这一声辱骂,彻底击垮了林情雪的内心世界。 “燕惊尘,你给我记住了,半月之后,便是天雍会武,我一定会把你今日对我的羞辱,一点不落的奉还给你!” 轰! 一股无比狂暴的真武罡风,从林情雪身上暴涨而起。 此时的她,披头散发,犹如黑发魔女一般。 尤其是她那双澄澈的眸子,此刻再也没有了灵动,有的只是,滔天的憎恨。 “我等你!” 燕惊尘目空一切,睥睨林情雪,冰冷的吐出三个不屑的大字。 而也就是这三个字,以及燕惊尘那种不可一世的讥讽目光,简直就像是三根尖锐的利刺,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间。 一声泣血的咆哮,陡然响彻了整座天雍城:“燕惊尘,你给我等着~” 唰! 伴随狂怒的咆哮落下,其人竟如野兽般,撞开了燕家殿门,冲上了九天。 “雪儿!” 王九阳大喊一声,转目盯死了燕惊尘,怒火爆沸:“狗杂种,昨日在圣殿,我能让你一败涂地,半月之后,老子同样能把你踩在脚下。” “只怕到时候,哭的会是你!” 燕惊尘很是淡然的回了一句,并刻意在其眼前,亮出了那根黑褐色毒针:“这东西,我会还给你的!” “希望你能活到那一天!” 王九阳面色扭曲的威胁一言,然后也跟着冲了出去。 只留下,林骁骑,王枭,徐行云,黎清漩,一脸落魄的僵在燕家大殿,动也不动! 一个个都如雕像般,凝固了。 而这又岂止是他们? 除燕惊尘外,谁不是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诸位,既然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就请回吧!” 燕世城稳坐高位,轻蔑中带着嘲笑的目光,瞥向了林骁骑等人。 经历了刚才之事,他真是有些看不透自己的儿子了! 明明白白的一场退婚,光明正大的一场羞辱,如今却变成了一纸休书,让这些人颜面尽失,再也下不了台。 这不仅是挽回了家族的脸面,更是给了王林两家,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听到燕世城的驱逐赶客之言,林骁骑的老脸比猪肝还难看:“燕兄,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我们走!” 王霄随其后,猛地一甩袖子:“燕世城,这笔账,咱们以后慢慢算。” 而这时的黎清漩也彻底醒过神来,顿感羞辱压在心头,凶戾的眼神,狠狠瞪向燕惊尘:“好小子,你竟敢用幻术蒙我,这一次,本长老着了你的道,下一次,我会让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一行人,包括徐行云在内,均是愤怒的向门外走去。 “黄金也带走!” 燕世城手掌一挥,殿内的五口箱子,便如炮弹般,飞出了殿堂。 林骁骑反手一揽,瞬间便是将这五口箱子,收进了手腕上的空间储物环。 然后狠狠瞪向燕惊尘:“还是没有一丝修为波动,看来传言非虚了,你果然成了废物,虽手段颇多,但半月后的天雍会武,你就没那么好运了。” “慢走不送;这二两金子,就当是我给那弃妇的一点补偿吧,也免得别人说我燕家不够大度。” 燕惊尘随手掷出两枚金锭,砸进了林骁骑怀里,但是下一刻,却被林骁骑拧成了金粉,双目也跟着血红起来:“从今往后,我林家,与你燕家,不共戴天!” 伴随这些人的黯然离去…… 大殿之中,燕松鹰朝上首位,微微拱手:“大哥,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话音一落,便要带着燕尊,赶紧逃离此地。 “慢着!” 燕惊尘喝止一声。 这狗东西精明的很,每次搞事都是他暗中挑拨,而逃跑最快的,也是他。 到最后,燕松鹤却成了替死鬼。 “怎么,你还想对我出手?” 燕松鹰转过身,一副非常镇定的样子,燕尊也是附和道:“小子,你别以为你今天在这里出尽了风头,别人就会把你放在眼里,在我燕尊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燕惊尘面无表情,先是朝燕松鹰开口:“我的手,只打人,你还不配;但有句话,你给我记住了,家族内部矛盾,三言两语便可化解,你要是再敢从中挑拨是非,别怪我出手无情。” 言罢,视线移转,怒向燕尊:“身为燕家天才,你有你的傲气,我可以理解,但我劝你别太自负;曾经的你不是我的对手,以后的你更加不是,这几天,我忍你很久了,不要逼我出手,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想象的!” “还有你们!” 燕惊尘指向全场,最后的视线,落定于燕松鹤父子身上:“我燕家落魄至此,与你们这帮贪生怕死,自立阵营,只会窝里斗的臭虫,不无关系,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了,以后谁要是敢做出半点有违燕家祖训的事情来,立马给我滚出燕家。” 【作者题外话】:手里有免费银票的宝宝们,记得轻点一下阅读页面,看右上角,那里有个投票按钮,支持一下小樱哦,免费创作不易,都是为了生活,希望大家能给我足够的动力! 第10章 混沌神纹 一番话,喝斥得众人哑口无言。 而燕家祖训,也只有两个字,那便是团结! 只有团结了,家族才会有凝聚力,家主才会有领导力,如现在这般一团散沙的局面,别说称霸天武,恐怕用不了几年,燕家就要在天雍城除名了。 “说得好;有儿如此,父复何求!” 燕世城欣慰的笑道,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总算让他看到希望了。 如果他母亲还在的话,肯定也会为燕惊尘今日的成长,而感到高兴的,只可惜,那年的不辞而别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这一直是燕世城心里的一块心病。 “散了吧!” 燕惊尘手一挥,停留在大殿里的族人,便低头向门外走去。 但燕松鹤心里,依然是温着怒火:“狗杂种,你给我等着吧,今日你敢当众扇我一巴掌,太夫人的寿宴上,我会让你加倍奉还的。” 燕荡天,燕松鹰,燕尊三人,也无不是如此。 根本就是把燕惊尘的话,燕家的祖训,当成了耳旁风。 …… 待得大殿没有了闲杂人等,燕世城才问道:“尘儿,你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感觉变了个人一样?” “还有,你灌入我体内的东西,又是什么?” “你明明没有修为,可却能一指击败燕荡天,一脚蹿飞黎清漩,你给了我太多的不可思议。” “我想,有些事情,你不应该瞒我了!” 燕惊尘淡淡一笑:“秘密!” “又是秘密?”燕世城瞳孔微缩,究根问底道:“赶紧把事情给我讲清楚。” “我说出来,怕你接受不了啊!” 燕惊尘风轻云淡的走开了,只留下满脸呆滞的燕世城立于殿台之上,静望着那道在视线中渐行渐远的黑袍身影,一阵恍惚。 …… 回到居所,已是入夜时分。 燕惊尘披上件黑色斗篷,如暗夜中的幽灵,飞离了燕家。 没多久,便出现在城外八十里处的乱葬岗。 此地,白骨如沙,阴风阵阵,浓郁到粘稠的冤魂之气,如乌云般笼罩,纵然是那清冷的月光,都无法穿透。 望着头顶这一团覆盖了方圆三公里的冤魂黑云,燕惊尘眸中并无惧意,反而是有着一抹狂喜流露。 转而,找了块坚石盘坐,再度祭出了青铜古棺。 “如果我猜测没错,这人间的七情六欲,便是开启你的钥匙吧!” 这一刻,燕惊尘心潮澎湃。 白天,在大殿中,遭林情雪退婚时,他便已是察觉,涌荡在自己体内的各种负面情绪,尽数被这古棺吸走了。 而也是古棺吸收了燕惊尘给他的好处,它才自动护主,禁锢了黎清漩,适才有了燕惊尘扬眉吐气的那一幕。 所以燕惊尘断定,只要给它足够的七情六欲,便能打开古棺,甚至是掌控古棺,都不是没有可能。 但要去哪里找七情六欲呢? 很显然,乱葬岗,是一处绝佳之地。 然后通过原身的记忆,他便找到了这里。 而且,果不其然,神异的一幕出现了。 当古棺悬浮而出的刹那…… 方圆三公里,由七情六欲所聚成的怨气黑云,顿时便如洪水决堤般,朝青铜古棺狂涌而来。 哗! 璀璨的乌光,从青铜古棺的表面亮起,一条条古老的秘纹,如龙飞凤舞一般,骤然活跃了起来。 “混沌神纹!” 看到这无数条被激活的秘纹,燕惊尘震撼出声:“怪不得我每次想要进入古棺,都会被这些秘纹阻挡,原来如此。” 所谓混沌神纹。 是天地间,最为珍贵的神材,用途极其广泛。 传说,是混沌之心,所流淌出的血液精华。 凡间,一件普通兵器,只要加入其一丝神韵,便可蜕变成毁天灭地的宝器。 难以想象,这古棺表面的诡异图案,竟然全是用混沌神纹所雕刻。 进而,铸造出了连圣人都无法打破的天罗地网,以保证古棺,不被外力所摧毁,不被万物所侵蚀。 燕惊尘是越来越好奇,这等至尊神物,究竟得有多大的造化,才可孕育而出。 也难怪,连天道都对此,无比的觊觎与垂涎。 嗡嗡嗡~ 当古棺吸收了八成左右的冤魂之气后,棺盖开始剧烈颤抖,滚滚混沌气,瞬间便是从古棺之中,喷涌而出,宛如绚烂的神虹,澎湃八方。 将这片暗无天日的乱葬岗,照耀得如同一片金黄色的海洋, 然后,燕惊尘便是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吸力,犹如魔手般向他抓来。 但他并无反抗,而是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今夜,本帝倒要看看,这古棺之中究竟隐藏着什么惊天之秘?” 当下,思绪放空,整个人凌空飘起,射入了古棺之中。 崩! 伴随沉重的一声合盖响起,天地间,光芒隐没,一切恢复了原样,唯有青铜古棺悬浮当空。 其外印附的混沌神纹,如鎏金般穿梭不定,就好似一株枯萎的植物,在吸收了足够养料之后,突然散发出勃勃生机。 …… 同一时刻,林家府邸之中,几乎是有雷霆之怒,疯狂宣泄而出。 “不报此仇,我林骁骑誓不为人……” 一声暴怒的咆哮,响彻林家大厅。 从燕家回来后,林骁骑越想越气,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他此时就如一头发狂的狮子,鬓发皆张,不停地在厅中徘徊踱步:“简直是欺人太甚,简直是奇耻大辱……” 王霄见此,劝慰道:“林兄,你就消消气吧,天雍会武上,有那小子好看的,你这又是何必呢?” “你要我怎么消气?” “你要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在燕家,你又不是没看到,那混账的所作所为,几乎是我把林骁骑的脸,林家的颜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我林家,纵横天雍城几近百年,何曾像今天这般狼狈过?” 林骁骑怒气未减,反而是更加的暴烈,忍无可忍之下,挥手祭出一杆银枪,便要冲杀出去:“老子今晚一定要宰了他。” “别冲动!” 王霄立马挡在林骁骑身前:“你这一去,等于送死,先不说燕云十八骑,连燕世城你都对付不了,更何况燕家还有一个老太婆,那可是连圣殿殿主都要忌惮三分的人物。” 说着,又看向了久坐于殿中,久未说话的黎清漩,“你这样子闹,不是让人黎长老看笑话吗?” 徐行云也是开口道:“燕家虽然没落了,但它的底蕴依然存在,量力而行啊,林家主!” 诸人的劝阻,让得林骁骑的怒火缓了缓,但脸上依旧狰狞:“我看你们一个个的,全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今日之耻辱,发生在尔等身上,恐怕比我还愤怒吧!” 听得此话,王霄与徐行云都不禁皱了皱眉。 要想报仇,洗刷耻辱,怕也只能等天雍会武了。 不过,黎清漩却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这让得林骁骑微微一震,瞳孔也不自觉的放大了几分:“黎长老的意思是……灭族?” 第11章 杀人计划 嘶~ 一阵阵寒气倒吸的声音,陡然间,弥漫在林家大厅。 气氛瞬间冰冷到了极点。 如若真是灭族,这未免也太过于心狠手辣了! “我想你曲解我的意思了,但说到灭族,这也未尝不可!” 一抹厉芒闪过瞳孔,黎清漩怒火于胸,想她堂堂剑宗长老,去到玄武帝国任何宗门,任何世家,只要报出名号,都会以最高礼节款待。 可今天,却被燕惊尘堂而皇之的羞辱了一顿,丢尽了风云剑宗的脸面,以她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怎能容忍燕惊尘还活在世上? “那长老的意思是?” 三人都是将疑惑的目光,看向了黎清漩。 “杀,立马格杀,免除祸患!” 黎清漩冰冷无情的说道:“但那小子着实不简单,他掌控着一种奇特的幻术,纵是本长老都差点沦陷其中,如不尽快解决了他,恐怕天雍会武上,雪儿难以取胜,迎来的只会是更大的耻辱。” “而且,据我观察,那厮不是没有实力,但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禁制,阻挡了他人的窥探,由此我断定,他丹田恐怕没有废,只是被剥夺了武道气运,修为仍在。” “否则,他还没有那个实力,在我猝不及防之下,将我击飞。” 此言一出,三人就更加的迷茫了:“既然长老都无法在短时间内,破解那幻术,又有何计可施呢?” 黎清漩望了眼夜空,俏美的娇容上,忽然掀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再过两天,就是月中十五了吧!” “月圆之夜!” 三人如遭醍醐灌顶,恍然明悟。 “嗯!” 黎清漩点点头,道:“月圆之夜的子午三刻,任何幻术,都会在这十五分钟之内,起不到任何作用,而这便是能杀他的最好时机。” “所以眼下之计,是得派出一名真武境高手,于两日之后,潜伏入燕家,斩了那畜生。” “至于人选嘛!” 黎清漩的眼神在三人身上徘徊,片刻后,落在了徐行云身上:“此事就交给你了,没意见吧?” “我……” 徐行云瞪大了眼睛,他与燕家无冤无仇,甚至还与燕家过世的老家主有一些交情,要他去杀燕惊尘,这不是让他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吗? “怎么,你想忤命?” 黎清漩立刻拿出长老的威势,逼迫徐行云,其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拉他下水,绑在一条船上,更是想要他去试探一下燕惊尘的真正底细,以好做下一步的应对之策。 “弟子不敢,但是……” “但是什么?”黎清漩喝声打断:“既然不敢,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去做,办好了,我剑宗外门,也正好缺个执事。” 徐行云老眼微亮,暗忖道:“这么说,只要杀了燕惊尘,我就能重回剑宗,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执事,更有机会参加内门会议,结识到很多大人物,以此振兴徐家,这笔买卖确实很划算。” 权衡利弊之后,徐行云深吸口气,郑重道:“谨遵长老之命。” …… 乱葬岗,青铜古棺之中。 燕惊尘眼前,是一片荒凉的世界。 四面八方,伸手不见五指,冷寂得犹如死亡绝域一般。 “不对!” 周围的景象,让燕惊尘很是疑惑:“连天道都觊觎的至宝,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 然而,当其话音一落时…… 一条犹如亿万白骨铸成的血路,自其脚下,蓦然延伸而出。 他所在的空间,瞬息被一股血色红雾所覆盖。 仿佛进入了地狱世界。 耳边,无数生灵在咆哮,万千鬼魂在嘶吼。 一朵朵彼岸花,开遍了血路两岸,通向了暗无边际的黑暗深处。 “好奇怪!” 闯过了鸿蒙十大禁域的燕惊尘,居然在这一刻,有些头重脚轻,思绪紊乱。 他深切的感觉到,这周围阴风阵阵,冤魂哭嚎,仿似来到了黄泉路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与沉重。 但是这些,还不足以动摇不了他那强大的心境。 “这古棺,真是好生邪异,为什么连我都推算不出它的来历?” 古往今来,在这诸天万界之中,流传着这么一句八字梵言,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也就是说,哪怕是天道,圣人,都无法推衍出最后那一条逆天之道是为何物? 传言,只要领悟了那一条道的真谛,便可以推翻宇宙众生,天地万物,轻而易举,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世界。 成为宇宙之中的至高主宰。 更可以凭借此道,穿梭于多元宇宙之间,不死不灭。 “难道这青铜古棺,真的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所隐去的那一处无法推算的天机吗?” 燕惊尘心中惊涛骇浪。 当年,他从东皇太一口中得知消息,进入混沌魔渊后,不知杀了多少混沌巨兽,破除了多少太古杀阵…… 历经千难万险,方才得到此物! 而就在他精疲力尽时,便遭到了天道的偷袭。 由此看来,天道必然是知道这古棺藏于混沌魔渊,但它为什么没有取走,而是等待燕惊尘击破重重险阻后,方才出手抢夺? 这其中,究竟隐含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宇宙奥秘? 最主要的是,燕惊尘根本无法祭炼这具古棺。 自然也就无法了解,古棺存在的意义,又是何所孕育?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恐怕也只能先破了这条血路,才能知晓更多的信息。” 燕惊尘沉下心来,如同汪洋大海的魔神之力,沿着这条血路,疯狂辐散而开。 但诡异的是,这条血路,根本就没有尽头,他想要脱离古棺,也无法出去。 他的肉身与灵魂,居然是被困在这具古棺里了! “该死的!” 这一瞬间,燕惊尘心乱如麻:“难道本帝刚借尸还魂,现在又要被困死在这里了吗?” “不!” “一定有办法的!” 很快,燕惊尘平静了下来。 前世百万年记忆,也在此时如洪水般,滔滔涌来。 最终,他坚信了一点:“炼心!” 何谓炼心? 简而言之,便是磨砺身心,放空自我,不惧时间流逝,哪怕是前方在艰难,我自心如明镜,无所畏惧。 当下,燕惊尘迈开脚步。 而这一迈,就是三年…… 十年…… 百年…… 从青葱少年,走到了行将就木,白发苍苍…… 这里没有灵气,他无法修炼,寿命自然也就无法延长,只有永不停歇的游走在这条枯寂无声,漫无边际的血路上。 看着沿途的彼岸花,纷纷合合。 听着亿万冤魂,永无停止的咆哮。 “一百零八年了,已到了凡人寿命的极限,难不成我燕惊尘真要圆寂在此了吗?” 第12章 黄泉鬼经 嘶哑的声音,从燕惊尘嘴中传出,那双灵动的眼睛,此时已然黯淡无光,深深陷入了眼窝内。 青雉的肌肤,也仅剩下一张形如枯树般的人皮,紧缚其身,几乎是到了入土的边缘。 但他的心性,依旧是无比坚定,即便是走到生命的尽头,也没有想过要放弃。 终于,在他倒下的那一刻…… 暗无天日的亡灵血路,毫无征兆的消失了。 密密麻麻的鬼形符文,仿若浩瀚宇宙的亿万星辰,灌入其脑海之中。 刹然间,一抹明亮的光彩,如同黎明的曙光,照耀而来。 唰! 燕惊尘猛地惊醒过来,他的身体,又出现在了乱葬岗的那块坚石之上:“我没死,这古棺还赐予了我一套绝世功法!” 突兀地,他环顾四周:“黎明,五更,仅过去了三个时辰……” 而后顿时察觉到,一股磅礴而精纯的能量,从古棺之内,反馈己身,修为瞬间上升到了炼体四重,肉身防御也增强了数倍不止…… 炼体九重,分别是,锤筋,锻骨,强脏,壮腑,化劲,通脉,御气,返璞,归真! 前四重,注重肉体强化。 直到一拳打出,有千斤力道,才可产生隔空杀人的化劲,再以化劲为基础,打通奇经八脉,感悟天地灵气,直到可以顺利运行一个周天,衍生出元气,便踏入了炼体第七重~御气之境。 而普通凡人,也只有到了御气之境,才能真正的修炼功法武技。 因为不管是武技,还是功法,都是以天地灵气入体,所化成的元气为驱动。 如若想更进一步,便得依靠功法,不断运转元气洗涤出经络污垢,直至体内一尘不染,身若琉璃,方可踏入返璞之境。 而后,是疯狂压榨体内元气,排除其中杂质,直到精纯的元力能量突破丹田瓶颈,是为归真! 再往后,是元气九转,化丹田为武道真河,便是真武,从而便可凝练出本命武魂。 当然,以燕惊尘的天赋,再加上前世的经验,突破炼体,踏入真武,再简单不过。 毕竟这具肉身,丹田没有被废之前,便有了炼体九重的修为。 不过眼下,他还在领悟着青铜古棺所赐予的那套功法。 仔细浏览了一遍,燕惊尘大失所望。 这部功法,名为阿鼻地狱功,没有等级,还是个残篇。 他所得到的,也只有第一重心经:“黄泉鬼经!” 不由得一声苦叹:“走了一百零八年,就得到了这么个东西,棺棺,你玩我是吧?” 这类型的鬼决,燕惊尘从记忆里一抓一大把。 跟前世所修炼的屠仙灭神诀,相差不是一星半点。 无奈这里是凡间,他只能选择这部阿鼻地狱功,同时他也想以此揭开青铜古棺的秘密。 当下,五心朝天,开始运行黄泉鬼经。 嗡嗡~ 心法运行的刹那,燕惊尘体内所存在的魔气本源,好似被这鬼经超度了一般,竟是浓缩成了一团灰褐色的气体。 紧跟着,地面疯狂颤动,浓郁的鬼气从地底蜂拥而出,包裹燕惊尘周身,幽光森然,好似一尊古老的魔鬼,再侵吞世间最鲜美的食物。 很快,便自丹田之内,形成了一条笔直,阴森,诡异,昏暗,杀气冲天的亡灵鬼路。 而且,这条鬼路还在不断延长。 一丈! 两丈! 三丈! 直至延伸出六丈领域,方才停止下来。 “成长型领域!” 燕惊尘暗暗砸舌,不过很快,他便通过黄泉鬼经的心法,了解到原因。 这条黄泉鬼路,是伴随自身修为提升而强大,还可以圈禁人死后的鬼魂,抹除其灵智,化为傀儡鬼兵为己用。 鬼魂生前的实力越强,进入黄泉鬼路后,实力也会越高,至少也是生前实力的三分之一。 而要想使这些鬼兵的实力暴增,是尽可能的多吞噬人间的七情六欲。 等它们的修为提升了,燕惊尘本身也会受到能量的反馈。 换而言之,燕惊尘与这黄泉鬼路,便是一个利益共同体,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修炼了这套功法,天地灵气,对于燕惊尘已经没有太大作用了,他主需的是七情六欲。 所谓七情,指的是:“喜,怒,哀,惧,爱,恶,恨。” 六欲则是:“贪欲,财欲,权欲,淫欲,邪欲,杀欲。” 这完全是违背了天道制定的修炼法则,可以说是反其道而行之的逆天之法。 先前,燕惊尘还觉得这套鬼决,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而今,修炼之后,他才知晓其强悍之处。 只要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 哪怕是神佛仙鬼妖,也难逃此厄难。 七情六欲,是无穷无尽的,只要这诸天万界不灭,万物生灵不死,他燕惊尘迟早可以凭借此法,再度踏入圣人之境,不受天道管制。 最主要的是,这还只是阿鼻地狱功,第一重心法。 “太可怕了!” 纵是有着前世的心境,燕惊尘都难免一阵寒气冒出:“难道那无法推演出的最后一条逆天之道,便是七情六欲道吗?” 震惊了片刻,燕惊尘便也释然了:“先试试这部功法的能力。” 当下,沉神闭目,双掌交叉,当中四指并曲而上,一道奇怪的鬼印,便是由此结出。 嗡! 灰褐色的异光,从周身亮起,其人也如阎罗般,飘上了半空, 紧随之,鬼印解开,双手好似蒲扇,大张大合。 这方圆六十丈所飘荡的七情六欲,呈现出各种颜色,开始向燕惊尘聚集而来。 缓缓地,便自其头顶,结成了一朵宽约五丈的九彩云。 这朵云,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九彩,看上去,没有那种纯净鲜艳的感觉,而是非常的诡异。 就好像无尽欲望所交织而成的产物。 “给我吞!” 敕令一出,九彩云剧烈翻涌,光华绽开。 转眼,云层下,打开了一个缺口,其内所包罗的七情六欲,似长河瀑布一般,朝燕惊尘脑门涌灌而下。 顿时,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好似张开了血盆大嘴,疯狂地鲸吞起这些美味的食物。 最后转化成精纯的能量,流入了奇经八脉,周天运行之后,终而汇入了丹田。 这一刻,燕惊尘的修为,开始了疯涨。 炼体四重中期! 炼体四重巅峰! 炼体五重后期! 很快,九彩云的能量,便被全部吸收干净。 “呼~” 十分舒畅的吐出一口浊气,燕惊尘睁开眼睛,摊开右手,体内的鬼气能量,迅速调集而出,形成了一团灰褐色的焰火:“通脉境后期,距离御气之境,只有一步之遥了。” “林情雪,王九阳,天雍会武上,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的本事,敢跟我斗?” 燕惊尘脸上浮现出一抹邪魅之色,转而望了眼旭日东升的天空:“是时候去万宝阁‘拿钱’了,也免得燕世城焦头烂额的。” 第13章 山谷春光 至于怎么个拿钱法,燕惊尘早有准备,凭借前世的记忆,他于前夜便已默写出一部玄阶中级武技:“雷神九剑!” 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单手召回青铜古棺,燕惊尘便要离开乱葬岗。 可没走两步,毗邻乱葬岗的万兽山脉之中,紫气腾升,霞光漫天,犹如泉涌一般。 “莫非有天材地宝出世?” 燕惊尘眼眸一亮,趁现在时间还早,整个人如离玄之箭,朝万兽山脉滑翔而去。 几分钟后,赶到了目的地,从空中往下看,却发现这是一处百花争艳的山谷。 而山谷内,有一眼灵泉。 那异象紫气,便是由此发出。 “白高兴一场!” 燕惊尘轻抚着额头,再精纯的灵气于他,也已是没有多大作用。 可就在他要离开时…… 哗啦~ 灵泉之中,碧波荡开。 一个不着寸缕,体态青涩的妙龄少女,漂浮而起。 那完美的身段! 那白皙的肌肤! 那绝美的面容! 在这晨光微熹之下,晶莹剔透,冰肌玉骨,宛若神女临尘,美艳而不可方物。 最关键的是,少女什么也没穿,就这样一丝不挂的暴露在他眼前,实在是让人血脉贲张,难以压制。 这无疑是燕惊尘重生以来,见过的最美丽的姑娘。 不管是样貌,还是气质,全然不在林情雪之下,甚至还要略胜一筹。 只是忽然间,修炼打断了。 一声羞怒的娇叱响起:“无耻淫贼,你看够了吗?” 那女子,娇躯一转,一席红裳遮挡大片春光,其人竟腾空而起,残影划破当空,以极快的速度,直逼燕惊尘而来。 “不好!” 燕惊尘当下一闪,便欲逃离此地。 可还是晚了一步。 一柄三尺青锋泛着冷冽的寒光,落在了脖子上:“你是谁,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看本小姐洗浴?” 面对质问,燕惊尘倒也简单,他背对少女,说道:“这灵泉是我先发现的,谁知被你占了去,我是无意看了你两眼,但又不会掉块肉,何必对我咄咄相逼?” “你……” 苏小鱼娥眉微蹙,一时语塞。 如果这灵泉真是燕惊尘先发现的,现在被她占了去,人家过来修炼,理所当然。 看到了,也是无心之失。 可是,自己十六年的清白,就这样被这个登徒子给毁了,她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你简直强词夺理!” 苏小鱼娇怒道,整张脸绯红弥漫,几乎是恨不得杀了燕惊尘。 “我强词夺理?”燕惊尘冷哼一声:“你把我的灵泉占了去,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一听这话,再看到燕惊尘发怒的样子,苏小鱼贝齿磨合,嘴硬道:“再怎么说,你也看光了我的身子,你知道女孩子的清白有多重要吗?” “今天,你要是不给个交代,就别想走!” 燕惊尘笑了笑:“这个简单,你是谁家的姑娘,我娶了你,不就行了。” “我不要,看你大白天的,穿身夜行服,也不像什么好人!” “那我也没办法了,你占了我的灵泉,我看了你身子,咱俩扯平了,后会无期。” 说完,便如离镗的炮弹,瞬间疾飞了出去。 “淫贼,你别跑!” 苏小鱼娇喝一声,紫色的真气如洪水般涌至足底,直追燕惊尘。 手中青锋,不断划出凌厉的剑气。 燕惊尘在空中左闪右避,很是狼狈:“这小妞虽然笨了点,但实力却不容小觑,在这天雍城,我特么也没见过这号人物啊!” 唰! 一道夺命的剑气匹练,从耳旁划过,差点没把他的脑袋给削平了,燕惊尘忍无可忍,转过身来:“你闹够了没有?” “看光了我的身子,还想跑,今天我就要把你抓进天雍大牢,让我爹审判你。” 苏小鱼怒不可遏,剑锋扭转,玉臂一震,一条蛇鞭从其袖间斗射而出,犹如巨蟒横空,捆向了燕惊尘。 “你当我好欺负不成?” 燕惊尘一手探出,灰褐色的鬼气缭绕而起,猛地抓住了蛇鞭,狠狠一扯。 顿时,狂猛的劲道爆发。 苏小鱼那娇弱的身子,伫立在空中,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径直便是朝燕惊尘扑了过来。 砰! 两具身体撞在了一起,往后倒去。 而后燕惊尘,就被苏小鱼压在了地上。 一时之间,四目相对,两唇相印。 这下子,不仅身子被看光,连初吻也被夺走了。 骤然,一声尖叫响起:“啊,我杀了你!” 然而,就当苏小鱼起身拔剑的刹那,燕惊尘欺身而上,把苏小鱼压在了身下:“最好别乱叫,不然我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可也就在这时,有震喝从天而降:“鼠辈尔敢!” 飕飕飕! 十数道破空之声,划裂天际,如流星般向密林坠来。 强大的威压,瞬间便将方圆十丈,夷为平地。 一名年过古稀的白发老人,率领着八名炼体七重的金甲武士,将燕惊尘团团围住。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位瘦骨嶙峋的灰袍老者,飘掠而下。 其周身,九道紫色光环,若隐若现。 “真武极境!” 燕惊尘剑眉微皱,一眼看穿此人的修为,也认出了两人的身份。 那白发老人,乃是圣殿三老之一的铁元沁。 当时在燕家门外,宣读圣谕的人,就是他。 而灰袍老者,则是圣殿殿主苏定方。 一身修为早已超出真武九重,迈入真武极境,几乎是一只脚踏入通玄境的超级高手。 但外界传言,他在这一境界,已经停留三十年,迟迟无法突破,也不知是何原因。 不过燕惊尘却已然看破。 只是这小妞跟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大胆孽障,竟敢在天雍城管辖之内,公然作恶,还不速速俯首,静待苏小姐严惩!” 一名金甲武士当众喝斥。 这无疑是激怒了燕惊尘。 他迅而起身,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问青红皂白,就敢判定我有罪,你当我好欺负不成?” “众目睽睽之下,还敢巧言诡辩,你找死!” 身为天雍城的执法者,一向嫉恶如仇的虎云,化掌为拳,轰向燕惊尘面门。 澎湃的元气,如长河大浪,汹涌而来。 第14章 不够资格 “滚!” 燕惊尘舌绽惊雷,一片扇形黑波,犹如风卷残云,辐射而开。 “不好!” 虎云的眼睛陡然紧缩,想要收回手臂,却已经来不及了。 “闪开!” 手下有危,铁元沁身形一闪,挡在虎云身前。 一声暴喝响起:“铁布元罡!” 嗡! 绚烂的银光,瞬间便是从其体表之外疯狂爆开,转眼化成一层层银色铁片,如战甲般攀附全身。 咔嚓! 一声脆响传出。 那所谓的铁布元罡,居然是被这诡异的音波,生生震碎。 而其人,竟连退了三步,逆血翻滚。 “这怎么可能?” 没有出手的七名金甲武士,骇然瞪目。 谁也未曾想到,祭出了防御武技的圣殿长老,居然被燕惊尘一个滚字震退三步? “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强悍的力量?” 铁元沁白眉冷峻,虽然这人一身黑衣,遮盖全貌,但从声音可以判断出,年纪应该不大。 可就是这么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子,仅是一言,便能轻而易举的震退他,这简直让他难以接受! 同一时刻,苏定方也是死死盯着燕惊尘,一脸震骇的表情。 直到两束白眉,微微一翘,方才朝燕惊尘拱手道:“阁下青葱少年,竟能一招败我属下,当真是人中之龙,敢问阁下是谁家的公子?” “爷爷!” 苏小鱼忽然大喊一声,走上前来,怨愤不平的指责燕惊尘:“这个混蛋刚才……” “闭嘴!” 苏定方一脸怒容,狠声训斥:“叮嘱过你几次了,叫你不要仗着自己的身份在外惹是生非,还不给这位小兄弟道歉?” “我……” 苏小鱼气得娥眉倒竖。 分明是这淫贼,偷窥在先,现在却要她道歉? 不可能! 绝不可能! 见此一幕,苏定方怒喝道:“怎么,莫非是老夫惯着你了?现在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 听到这一声训斥,苏小鱼委屈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是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爷爷不问是非曲直,就为了个外人喝斥自己。 倒是燕惊尘淡然处之:“一场误会而已,我没放在心上。” 说完,转身便走。 “阁下且慢!” 苏定方情急喊道,当即取出一张紫金卡,递向燕惊尘:“孙女顽劣,实属鄙人管教不严,给阁下添麻烦了;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如若不弃,能否交个朋友?” 说话间,苏定方散去身上的武道光环,态度诚恳的伸出手,身子也弯的很低。 苟活于世上百年,他不是傻子,以炼体六重的实力,一声喝退真武境,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应该极有背景! 尤其是燕惊尘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无形波动,连他都有些心惊胆颤。 最重要的是,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这个人,能帮到他什么。 而见此一幕,铁元沁等人心里,无不翻起惊涛骇浪。 苏定方何等身份? 即便是天雍城主,都要叫他一声爹! 哪怕是化天郡王,也得喊一声前辈! 而现在,却向一个十五六岁的小毛孩子,低声下气。 一旦传出去,岂不成了天下笑谈? 然而,接下来…… 燕惊尘的反应,却更像是一记晴天霹雳…… 只见他伸手接过紫金卡,但嘴角却是微露不屑:“钱我收下了,但跟我交朋友,你还不够资格!” “什么?” 此言一出,铁元沁等人,无不是如遭雷击一般。 苏定方也是当场石化! 他儿子,是天雍城城主,万里疆域的主人,自己又是圣殿殿主,身份何其尊贵,竟然不够资格? 试问这天雍城内外,多少名门世家,多少豪门贵胄,不想巴结上苏老爷子这棵大树? 可能跟他成为朋友的,却也不够五指之数! 现在,他主动交好,却被人喝斥资格不够。 这人到底是有多大的背景,才敢说出这等狂言? “小子,你别给脸不脸,殿主能跟你交朋友,那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 就在众人面色难堪之时,铁元沁气愤一斥。 听得此话,燕惊尘眼神骤寒:“我的福分,只怕你家殿主消受不起,我观他心脉受损,经络堵塞,不出三月,必有亡命之祸!” 轰! 此言顿如平地惊雷! 无人不是心底发毛!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敢诅咒圣殿殿主,他真以为以他这点实力,能是殿主的对手吗? 一旦激怒了殿主,他知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但出乎意料的是,苏定方并无愤怒,反而有些惊慌的问道:“大人可有解救之法?” 可铁元沁却是怒了! 他抽出佩剑,直指燕惊尘:“臭小子,殿主大人老当益壮,怎么会有亡命之祸,再敢满嘴胡诌,信不信本座一剑劈了你!” 燕惊尘嘴角勾起冷笑:“他的死活与我何干?我言尽于此!信不信那是你的事!” 言罢,人化青风,消失不见。 “神海强者!” 人一走,苏定方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瞬移! 这至少也要神海境的实力! 偌大的青州,也就军侯能有此修为! 这一刻,苏定方的目光陡然冷凝,反手一巴掌抽在铁元沁脸上:“瞧你干得好事!” 苏定方暴声如雷,要不是铁元沁不知尊卑,逼走了燕惊尘,他岂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我……” 铁元沁摸着火辣辣的老脸,满腹的委屈。 “我给你七天时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给我找到那位大人,否则老夫定严惩不贷!” 苏定方老眼暴凸,直接给铁元沁下达了死命令。 …… 出了万兽山脉,燕惊尘现出真身:“黄泉鬼路还真是变幻无穷,竟能让我凭空瞬移。” “不过这回也算没有白来,得了十万两黄金不说,还让铁元沁栽了个跟头,我明日倒要看看,你等三人来我燕家,怎么向我要钱,又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怀着愉悦的心情,燕惊尘回到了燕家。 但燕家大殿之中,燕松鹤几人却与燕世城,再商量着什么。 “老大,明日便到赔偿期限了,五万两黄金你准备好了吗?”燕松鹤皮笑肉不笑的道。 燕松鹰也是附和:“我说句不中听的话,这钱可是你儿子立下过字据的,到时候,你要是拿不出钱来,可别怪我们兄弟不念手足之情。” 第15章 两个目的 燕世城皱着眉头:“你们什么意思?” 燕松鹤一声冷笑:“我们只是想把事情跟你讲明了,一旦明日拿不出钱,你父子二人被圣殿三老擒拿,再找燕家要钱的话,我就只能拿出字据了!” 燕松鹰也是绵里藏针道:“这样一来,你父子二人,肯定会被抓进天雍大牢,燕家又不可一日无主,你可得把后事安排一下。” “你……” 燕世城脸色极其难看。 在此危急关头,这两个杂碎不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已经想好,要如何谋夺家主之位,简直是可恶至极。 而也就在这时,燕惊尘的声音传了进来:“不是还有一天吗?两位长老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哼!” 看着伫立在门外的黑袍身影,燕松鹤冷哼一声:“你来的正好,这字据,你不会不认吧?” 说话间,燕惊尘所立的字据,便是抛了出来。 燕惊尘扫了一眼,道:“我当然认,但你现在拿出来,是不是有些为时尚早!” “不早了,大天才!” 燕松鹰明褒暗贬道:“一天时间,哪怕你父子二人砸锅卖铁,也筹集不到五万两黄金吧,我们不也是好心给你打个预防针吗?” “预防针就不必了,钱我已经有了!” 燕惊尘淡定从容道,这让得燕世城身形一震。 两人也是微微一惊,然后脸上便是露出了不屑的笑容:“燕惊尘,你这说大话的脾气能不能改改,你真想让你父亲,活在你虚构的幻象里苟且余生吗?” “我们做叔叔的,可看不得你如此不孝!” 然而燕惊尘却是出声讽刺道:“你们还知道是我叔叔啊,你们要是还有半点良心,又岂会不顾兄弟亲情,让我父亲孤立无援?” “好小子,当真是翅膀硬了啊,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拿得出钱来?” “五万两黄金,可不是光靠你一张嘴,能够摆平的!” 听得此话,燕惊尘狠狠一掌,将那张紫金卡,猛地拍在桌案之上。 哗! 炫目的紫光,绽放开来。 一个显赫的‘官’字,凭空虚构而成。 燕松鹰猛地起身,不可思议道:“这是官家独有的紫金卡,最低存储十万两黄金,你小子从哪里弄来的?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燕松鹤当即出声指责:“燕惊尘,我真是想不到,为了筹钱,你竟然选择去偷盗,怪不得一夜未归,你真是把家族的脸都给丢尽了,一旦事情败露,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燕世城也不由得胆颤心惊:“尘儿,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有官家的紫金卡?” “既然你们都不信,我又何须多言?” 燕惊尘傲然冷笑:“反正这卡,一不是偷来的,二不是抢来的,而是别人送给我的,信不信,那是你的事!” “简直胡言乱语,你当你是天王老子,官家会主动给你送钱?”燕松鹤质问道。 “不信你可以去报官!”燕惊尘一语回绝。 “好,那我便随你的愿,免得我燕家遭受牵连!” 燕松鹤当即便要出去,燕松鹰连忙拉住了他的手臂:“你这是干什么,都是一家人,既然尘儿都说是别人送的,那就肯定无假嘛,你又何必去究根问底?” 此言一出,不止是燕松鹤一愣,连燕世城与燕惊尘都感觉不像是燕松鹰的作风,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行了,我看黄金的事情也都解决了,那我们就先走了。”燕松鹰安抚着燕松鹤,然后两人出了大殿。 燕松鹤猛地一甩手:“老三,你发哪门子神经?” 燕松鹰阴险一笑:“用脑子好好想想,如果这是官家的钱,明日燕世城上交的时候,圣殿三老自然会发现,到那时,可就不是关进大牢那么简单了!” 燕松鹤恍然大悟:“还是三弟深谋远虑,这个燕惊尘还真是会作死啊,这下好了,不仅是他,连燕世城都要遭到株连,我倒要看看,他明日该如何交代。” …… 大殿中,燕世城百感交集,坐立不安。 “尘儿,这事你必须跟我讲清楚!” 燕惊尘淡淡一笑:“如果父亲相信我,就不会问出这句话来。” 燕世城重重一叹:“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但你这钱实属来路不明,你不说出缘由,我心有不安呐!” 燕惊尘从紫金卡里划出两万黄金,留于己用后,就把这张卡交到了燕世城手上:“不用多说了,这钱你拿着,度过眼前难关再说!” “好吧!” 燕世城收下紫金卡,随即又道:“再过几天就是你祖奶奶的生辰,她这人最好面子,我们父子俩,得给她准备一份像样的寿礼才行,可不能让你二叔他们出尽了风头。” “这事我已经在筹办了,不会让你丢人的!” 燕惊尘慵懒的回了一声,便披上斗篷出了燕家,直奔万宝阁而去。 此行,他有两个目的! 其一,是收集炼制九转金丹的灵药。 此乃他突破真武境,所需的灵丹,而也只有踏入了真武境,他才能在天雍城彻底站稳脚跟。 其二,是为祖奶奶准备寿礼,通明彗心丹! 这是一枚延年益寿,且能提高万物灵智,活络血脉的三品宝丹。 虽然等级比元灵丹要低,但它的实用性与价值,却远比元灵丹要高得多。 …… 正午的街道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 燕惊尘穿着一身黑色斗篷,很是受人瞩目,大街小巷里,也不时传出议论声。 “你们听说没有,林家昨天吃了个大亏,林骁骑父女去燕家退婚,却被燕惊尘那个废物给休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你只是听了个表面,刚才我碰上个燕家仆人,他跟我讲,昨日退婚连风云剑宗的长老都特意去了燕家为林情雪撑腰,可最后,竟然被燕惊尘给打了。” “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啊,燕惊尘打了那长老之后,那长老就好像魔怔了,跪在地上向燕惊尘求饶,喊爷爷饶命,但是燕惊尘又赏了她两耳光,还把王林两家带来的退婚礼,及其人马,全部轰了出去。” “林情雪气不过,就与他定下生死约定,说是天雍会武上,要他为昨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那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天雍会武,是咱们天雍城有名的盛会,以往都会有各大宗派的长老人物下来,选拔人才的!” 听此荒缪言论,燕惊尘满头黑线,当真是佩服这些以讹传讹,越传越离谱的骇人事件。 恐怕,过不了两天,这天雍城又会流传出这样一个说法了:“圣殿弃子燕惊尘,一夜突变,竟怒休未婚妻,当众掌掴剑宗长老,脚踩王林两家无喘息之机,原来是他在暗中相助?” 第16章 大人请进 无奈的摇摇头,燕惊尘穿过几条街道,便已降临万宝阁。 万宝阁,是四海商会旗下的产业。 玄武帝国境内,每座城池,都设有分阁。 主要售卖,武技,兵器,灵药,符箓,阵图,还有珍贵的天材地宝等,几乎是囊括了武修所需要的一切物资。 而万宝阁的建筑物,也很有标志性,是一座宛如黑铁所铸的三角殿宇,占地面积上千公顷,如同蛮荒巨兽,耸立在天雍城的正中央。 其外,设有七个拱形入口。 其内,人声鼎沸,俨然是个犹如集市般的场所。 燕惊尘刚想进去,便遭到两名护卫横枪阻拦:“阁下可有通行令牌,如果没有,请滚到一边排队!” 燕惊尘低头一看,发现这是贵宾通道,怪不得四下无人,便是沉声道:“你什么意思,没有通行令牌,我就不配走这条路是吗?” 守门的护卫,面面相觑。 又观眼前之人一身黑篷装扮,难道是什么大人物? 念及此,刚才出言的领头护卫,眼眸一转,低头哈腰道:“大人莫怪,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但按照规定,还请您将令牌予我一观。” 此言一出,瞬间引起周围上百人热议。 “这人谁啊,连圣殿三老之一,凌云子的表侄,都对他如此的卑躬屈膝?” “表侄个屁,我可听说这小子来自乡下,历来狗眼看人低,得罪了不少权贵呢!” “要不是凌云子庇护,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有他那个娘,整天在凌家蹭吃蹭喝,死皮赖脸,我要是有这种表亲,早就撵出家门了!” 周围响起的低声议论,令得贺勇脸色铁青无比。 他狠狠剜了众人一眼,又见燕惊尘不过炼体六重的修为,顿时有种被骗的感觉:“没令牌还不滚?” 这无疑是让燕惊尘下不了台。 他原本也不想惹事,如果这人好心好意跟他讲,自然会走其他通道。 但这种恶劣的态度,他无法接受:“如果我非要进呢!” 燕惊尘的强硬语气,使得原本就很是愤怒的贺勇,更加的冒火:“是不是给你脸了?” “怎么?你还想跟我动手?” “今天我就动你了!” 一杆七尺铁枪,如夺命利刃,疾刺燕惊尘而来。 “不知所谓!” 燕惊尘双指一夹,枪尖断裂。 一只鬼魅的手掌,如同幻影般,擦枪而上,掐住了贺勇的脖子:“杀你我跟碾死只蚂蚁般简单!” “嗬嗬!” 贺勇呼吸困难,面颊胀红:“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表叔绝不会放过你的!” “我敢动你,就代表你表叔凌云子,也不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燕惊尘的手掌猛然用力,贺勇如欲窒息。 十死无生之际,一道威严的声音,传荡而出: “是谁在万宝阁外滋生事端?” 紧随之,通道里面,走出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汉,可是当他看到燕惊尘的刹那,突然暴斥:“把贺勇给我拿下,重打五十大板!” 这一刻,不仅是燕惊尘一脸懵逼,连围观之人都是膛目结舌。 而更让人大吃一惊的是,虎背大汉居然还满脸殷勤的走近燕惊尘:“不知大人对此处置,可还满意?” “算你识相!” 随手丢掉贺勇,燕惊尘淡淡道:“我走贵宾通道,你没意见吧?” “这是万宝阁的荣幸!” 虎背大汉亲自将燕惊尘迎了进去,这无疑是惊爆了太多人的眼球。 “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然连万宝阁的程维执事都对他大放殷勤,还不顾凌云子的颜面,当众惩戒贺勇,莫非是上头有人?” 此番言论过后,贺勇的惨叫声,犹如肝胆俱裂,此起彼伏。 同一时刻,有人在暗地里,拿出一张画像仔细对比:“这不是铁元沁长老要找的人吗?我得赶紧通知他!” …… 一间金碧辉煌的贵宾室内,燕惊尘躺在太师椅上,懒散的问道:“你我素味平生,而我又没有通行令牌,你为何这么做?” “若我眼力不错,阁下应该是一位等级不低的神魂师吧!” 程维恭敬的笑问,他这双眼睛,可还从来没看错过人。 眼前的黑袍青年,魂力澎湃如海,纵是比起万宝阁的残叶大师,都要强上几分。 此等只手遮天的大人物,他岂敢怠慢? 别说是贺勇不知尊卑,哪怕是凌云子,他都敢叫人拿下。 燕惊尘瞳孔微转,通过原宿主的记忆,他已明白一切。 神魂师,是天武大陆最为尊贵的象征,万里挑一的魂修奇才。 而神魂师的专长,又统称为神魂五道,分别是:炼药,制符,铭纹,画阵,锻器! 任何一项,只要晋入登峰造极的宗师之境,便能让人拥有无尽财富,可使无数强者心甘情愿的追随。 但燕惊尘并没有当回事,这所谓的神魂五道,不是仙魔佛鬼妖与生俱来的天赋吗? 怎么到了天武大陆,却成了这么吃香的职业,真是有些搞不懂,便是笑道:“你这双眼睛可了不得,若我所料不错,这便是武魂榜上,赫赫有名的火眼金睛吧!” “说来惭愧,这是火眼金睛不假,奈何鄙人天赋低下,无法开启它的真正潜力,至今还只是个雏形!” 程维苦笑道,在神魂师面前,他还不敢摆什么架子:“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来我万宝阁有何贵干呢?” 燕惊尘甩出两张清单道:“免尊姓燕,这上面的药材,你能给我找齐吗?” 程维接过清单一瞧,浓眉深皱道:“大人,这上面的药材我连名字都没听说过,怕是有些难办。” “这个简单!” 凡人不知仙药名称很正常,燕惊尘便把药材的释义功效,以清单的方式,递给了程维。 程维一看,瞬间明了:“全都有,只是有一味药,我做不了主,那是万宝阁的镇店之宝!” “何物?” “千年参龙须!” “那你先把其它的给我找齐了,我去顶层看看!” “大人这边请!” 程维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将燕惊尘迎上了万宝阁顶层,随后其人如风,消失不见。 第17章 你惹不起 万宝阁顶层,燕惊尘走到售卖千年参龙须的柜台前。 一位打扮俏丽的侍女上前接待:“大人是有意购买千年参龙须吗?” “这是它的药用功效,您可以好好看看,再行定夺!” 燕惊尘仔细看了眼千年参龙须的介绍,发现与他清单上所罗列的地龙仙根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有延年益寿,活血清淤的作用。 但因为过于稀少的缘故,价格竟是高达三万八千两黄金,位列三品顶级灵药的范畴,这让燕惊尘有点囊中羞涩:“不好意思,来得匆忙,没带那么多钱,可否通融一两日!” 然而,话音刚落,一声暴喝便是从不远处传来:“没钱,你充什么胖子,还不给老夫滚一边去?” 只见一个怒气冲冲的白袍老者,杀到柜台前,反手拍出一张黄金票:“这千年参龙须,我买了!” 这边的动静,顿时便将万宝阁顶层,所有达官贵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这不是圣殿长老凌云子吗?” “听他这话里带刺的举动,莫非是跟这黑袍人有什么仇怨不成?”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人,把他侄儿子给教训了一顿吧!” “难不成这是来算账的?” “还好万宝阁不允许私人械斗,不然以凌云子护短的性格,恐怕都已经开战了,但这不是存心找茬吗?” 众人议论纷纷,无不是为燕惊尘捏了一把冷汗。 但燕惊尘却是漫不经心:“这千年参龙须你要是敢买,不亲手交到我手上的话,你会跪下来求我的!” “真是好大的口气!” 凌云子冷哼一声:“本座何等身份,需要下跪求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副狗相,你也配?” “另外,你伤我侄儿之事,本座还没跟你算呢,要不是这里是万宝阁,你信不信,单凭你刚才那句话,我就能把你当场格杀。” 毫不掩饰的杀气绽放,凌云子转头看向那名俏丽女子:“还不把千年参龙须给我包起来!” “这……”小鳞有些难办。 “没听到我说的话,是吗?”凌云子狠狠一斥。 “好的,凌大人,您稍等!”小鳞一脸无奈之色,迅速拿出个玉盒,装载千年参龙须。 而凌云子则是轻蔑的看向燕惊尘:“你以为你穿身黑衣,不露真容,就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告诉你,在这天雍城我就是土皇帝,你的身份我迟早会知道的,到时候,我要你全家老小都跪在我侄儿脚下赔罪。” “是吗?”燕惊尘目寒冷笑:“只怕你知道我的身份之后,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老夫懒得跟你多言;明日你便知道后果了!” 凌云子伸出手,正当小鳞准备把参龙须递给他的时候,燕惊尘顺手拎了过来:“这东西你不能带走,我出双倍价钱,买了!” 燕惊尘剑眉一翘,两人四目相对,战火燃起。 “小子,虽然万宝阁明文规定不许械斗,但可没说不能杀人,你要是不拿开你的脏手,我保证,会让你死在这里!” 凌云子五指成爪,暴戾的真气,犹如翻江倒海般汇聚! “想我死的人,多了去了,但他们只有一个结果,都是死在我的脚下,你要是敢出手,我也不介意送你一程!” 燕惊尘瞳孔一缩,杀气溢散。 黑袍之中,一只大手鬼气缭绕,六丈黄泉路蓄势待发。 “敬酒不吃吃罚酒!” 凌云子一爪袭来,空间气流紊乱。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震怒的喝斥传至:“凌云子,你还真是没把万宝阁的规矩放在眼里啊!” 程维的身影如风似箭,迅速挡在燕惊尘身前。 那一爪威势,骤然消散开去。 “原来是程执事,老夫也正要找你呢!” 凌云子老眼冒着寒光:“你为何打我侄儿?” “他该打!” 程维铁血回应,对于凌云子,没有一丝惧意。 “该打是么?” “很好!” “那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老夫绝不善罢甘休!” 凌云子冷缩着眼眸,当众撂下狠话:“否则不只是你,连你身后的缩头乌龟,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侄儿什么德性,你自己不清楚吗?” 程维冷喝道:“他到万宝阁三个月,犯下了多少事,哪一次,不是我给他擦的屁股?” “现在倒好,你他娘的,不懂得感恩也就罢了,还想不放过我?你有那个本事吗?” “再者,我警告你,我身后这个人,你惹不起!” “什么?” 你惹不起这三个字,无疑是令得全场之人,如遭雷击一般。 凌云子何等人物? 那可是圣殿三老之一。 这偌大的天雍城,除了圣殿殿主之外,他还会把谁放在眼里? 而凌云子也是吓了一跳,莫非眼前这人有什么大背景? 但他上下打量着燕惊尘,却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你当老夫三岁小孩么?我还惹不起他?” 程维回应道:“老顽固,你不要以为你在天雍城能只手遮天,若不信我的话,你尽管找茬,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一声警告过后,程维手掌一撇:“大人这边请,这千年参龙须我替你买了!” “想走?” “没那么容易!” 凌云子浑身暴震,双爪交叉,无比锐利的金色真气,撕向燕惊尘后背而来。 “大人小心!” 程维拂手一推,却是扑了个空,而那狠毒的双爪,径直便是将燕惊尘所在之地的空间撕裂。 “好诡异的身法!” 这一刻,居然是没有人发现,燕惊尘去了哪里。 “不好!” 凌云子脸色惊变,但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一只黑雾缭绕手掌,裹携着一股神秘幽深的亡灵之力,猛然抽击了过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如战鼓擂动,震彻全场。 一个鲜红的血手印,赫然浮现在凌云子脸颊之上。 “嘶~” 一阵阵寒气倒吸的声音,骤然回荡万宝阁。 公然掌掴圣殿长老? 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但耳边又不约而同的响起,程维刚才说过那句话:“这个人……你惹不起!”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18章 要你的命 在众人那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 “你敢打我?” 凌云子摸着自己的老脸,火辣辣的疼痛,钻心的疼,再看到众人那惊异而又仿佛是嘲笑的眼神时,一股无穷的怒火,顿时爆发而出:“我要你的命!” “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 一片直击人心的神魂波动,骤然笼罩万宝阁顶层。 “是残叶长老!”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顶层最深处,一间密室的大门缓缓打开,从中走出一位身穿神魂师长袍,胸口佩戴药鼎徽章,胡须花白的老人。 “见过长老!”程维尊敬的行礼。 “到底怎么回事?”残叶大师环视周人,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无比阴沉。 直到不经意看到了凌云子,方才目色微变:“这不是凌长老吗?脸上怎么还挂了彩?” “被人给打了!”凌云子满目杀机的瞪着燕惊尘。 “连圣殿长老都敢打,老夫倒是想见上一见了!” 残叶双眼冒着火光的扫向燕惊尘:“你小子,真是不简单啊,炼体六重的修为,竟能让凌云子吃了个大亏,不过凡事一码归一码,你导致本座炼丹失败,你说该怎么办吧!” “长老,我想您误会了!” 程维开脱道:“此事跟燕大师……” 话至中途,残叶闷喝道:“轮不到你插嘴!” “不对,你刚才说大师,他是什么大师?” 连程维都对燕惊尘如此恭敬,还以大师尊称,残叶反应过来后,突然很惊讶。 莫非眼前之人? 程维坦率回道:“燕大师,乃是一名尊贵的神魂师,如论实力,似乎比您老还要强上一丝!” “什么?” 一时间,满场哗然,连凌云子都忍不住瞪凸了老眼。 “不可能!” 残叶身形剧震,当众否定道:“如果他是神魂师,怎么老夫没有察觉到?他有神魂工会颁发的徽章吗?” “还比我的修为高上一死?你小子不会是诓我吧?” 程维朝久未言语的燕惊尘,道:“燕大师,你不必隐瞒了,亮出徽章吧,我保证凌云子以后不敢找您的麻烦。” 然而燕惊尘却是冷傲的回道:“真正的大师,心如止水,不屑争斗,并不需要这些俗物,就比如眼前这位残叶大师,连一枚二品青灵丹都炼制不成,胸口却佩戴着二品徽章,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你这是什么口气?” 残叶立马暴怒:“你是在质疑我的实力吗?” “你的实力,还需要我质疑吗?” 燕惊尘摇了摇头,他一眼便是看出,这残叶虽是二品神魂师,但体内魂力逆乱,无法完美掌控,很明显是根基不稳。 而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那便是他在突破时,服用了特殊药物引发的后果。 不然以他的天赋与年纪,若是一步一个脚印,恐怕眼下都已是三品神魂师。 又岂会这么多年,还停留在二品低级阶段,迟迟无法突破,连青灵丹都炼制不好。 而燕惊尘这句话,无异于当众打了残叶的老脸,但他却也在极力压制:“既然这位燕大师如此的自诩清高,那能否在诸位面前露上一手,也好让老夫开开眼界!” “露一手就不必了,我怕你接受不了!” “这么说,你是存心耍我了?” 残叶老脸扭曲,一股恐怖的神魂威压,赫然笼罩燕惊尘:“你真当老夫好玩是吗?” 可是燕惊尘纹丝不动,依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你竟然不受我的压制?” 残叶目色惊变,神魂师的灵魂威压与武道威压,是相互制衡的,哪怕是凌云子在面对他的威压时,都必须施展真武威压抗衡。 但眼前这个黑袍小子却泰然自若。 这是何等冷静的姿态? 凌云子也越发的察觉到,这个小子的不简单。 “我说过了,真正的大师,是不屑与人比较的!” 燕惊尘淡淡开口:“不过你要是能虚心听取教诲,我倒是能指点你一二。” 然而残叶却充耳不闻,自负的说道:“若我猜测不错,你身上应该有隔绝威压的宝物吧,你真当老夫看不出来吗?”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便多言了,而你呢,也将永远错过突破三品神魂师的契机!” 言毕,燕惊尘转身便走,令得残叶一怔。 “慢着!” 凌云子忽然喝道:“把千年参龙须给我留下。” 程维冷声道:“老顽固,我已经说过了,千年参龙须我出钱买了!” “很抱歉,比你快一步;再你来之前,老夫便已经出钱买下,你该不会连万宝阁的规矩,都不放在眼里吧!” 被燕惊尘扇了一巴掌,凌云子早已颜面尽失,但他也知道,这小子绝非等闲之辈,暂时还动不了他。 可如果就让人这么走了,他这张老脸还往哪里搁? “小鳞,是这样吗?”程维朝侍女问道。 小鳞点点头:“是的,程执事,不过……” “不过什么?” 小鳞抿着嘴唇,看了眼凌云子,又看了眼燕惊尘,犹豫片刻才道:“这位燕大人,也有说过出双倍价钱,买下千年参龙须!” “要真是这样的话,按照规矩,那这千年参龙须,只能走竞拍流程了!” 一听这话,凌云子当即喝道:“开什么玩笑,这小子要是有钱,又怎会让我捷足先登,他这么说分明是在拖延时间,等程维过来给他结账!” 小鳞回道:“要是程执事,出得起这个钱,那也不是不可以!” 此言正中凌云子下怀! 让得程维十分难办! 三万八千两黄金,几乎是他的全部身家。 再翻一倍,他怎么给得起? 残叶也在此时发难:“程维,你若执意管下此事,老夫的损失也当由你来赔,我也不多要,三万两黄金便好!” 凌云子乐开了花,这样一来,他与残叶可就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了,今天这小子跑不了了,便是嘲讽道:“小子,你不是财大气粗吗?你不是说自己是大师吗?” “你可别告诉我,一代宗师连十几万两黄金都拿不出来啊!” 面对诸多施压,燕惊尘坦然道:“要钱是吗?” “这不废话?” 凌云子走上前来,逼视燕惊尘:“你要是拿不出,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一时之间,千百道焦灼的视线,纷纷聚集在燕惊尘身上。 第19章 武技打脸 “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 燕惊尘反手一掏,一部玄技武技所制成的秘籍,啪嗒一声,摔在凌云子脸上。 “你找死!” 再次被人打脸,凌云子暴吼如雷! 可也在此时,小鳞捡起秘籍一看,忍不住尖叫出声:“玄阶中级武技,雷神九剑,至少价值十万两黄金!” “你说什么?” 凌云子猛地一颤,看向燕惊尘的眼神,变了颜色。 玄阶中级武技,整个天雍城也没有几本,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拿出? 残叶也不禁动容,这等武技,随便放在任何家族之中,都是镇族之宝。 虽然万宝阁平常也有玄阶武技拍卖,但那也仅限于拍卖,绝不会公开售卖。 拿武技换取灵药,更是天方夜谭。 在场众多权贵,也均在此刻,露出了垂涎之色。 如若得之,他们身后的家族,实力必将暴涨,其价值根本不是能用金钱衡量的。 见得众人之表情,程维苦笑道:“我早说过了,燕大师不是一般人,而你们却偏要往枪口上撞,我想二位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脸红了吗? 说罢,眼扫诸人,又是一语:“秉承万宝阁以物换物的条令,谁还有话说?” 此言出,全场鸦雀无声。 程维道:“燕大师我们走,不必与这些井底之蛙一般计较!” “慢着!”凌云子喝止道。 “你还想怎样?”程维愤怒瞪眼。 “我要求鉴定武技真伪!” 此言一出,不少人醒悟过来:“是啊,如不鉴定,谁知武技真假!” 燕惊尘冷漠地质问:“如是真品,你当如何?” “任你离去,我绝不阻拦!”凌云子傲然回道。 “我要真想走,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燕惊尘逼视凌云子,后者眼神凌厉道:“即便我拦不住你,但你别忘了,这里是万宝阁,如是赝品,你走不了,千年参龙须你也带不走!” 而燕惊尘自然也能察觉到,万宝阁有几股尤为强悍的隐晦气息存在:“随你便!” 残叶顺势开口道:“老夫身为万宝阁首席鉴宝师,这本武技,让我来瞧瞧!” 从小鳞手里夺过雷神九剑,残叶开始检查,却看不懂写的什么,便向凌云子问道:“凌长老,你看看此武技有何精妙之处?” 凌云子眼藏杀机,平视而去,也是似懂非懂,但他却是说道:“你有没有发现,此武技的心法文字与画像招式,完全不配套,简直毫无章法可言!” 由此片晌,残叶脸色一变,厉斥道:“什么狗屁武技,简直一窍不通,你当万宝阁是什么地方?岂能任你随意行骗?把人给我抓起来!” 随此话落,守候在四周,犹如雕塑般的铁甲武士,迅速朝燕惊尘围拢过来:“燕大师,随我们走一趟吧!” “我看谁敢!” 程维横身阻拦,却是被燕惊尘推开,睥睨残叶:“你看不懂,是你才疏学浅,不懂武技之奥秘,可不是雷神九剑的问题!” “无知小儿,老夫一生鉴定的宝物,数以万计,从没看走过眼,还容不得你来置喙!” 残叶鼻孔一扬,翻开雷神九剑,尽指缺陷:“你这部所谓的秘籍里,不管是动作起伏,还是招式衔接,都堪属下乘,乃至是心法,都大有纰漏,甚至连元气都无法顺利运转,依老夫之见,连一本不流入的黄阶低级武技都算不上,最多算是一部入门功夫!” “诸位若是不信,都可以过来瞧瞧!” 当即,秘籍摊开,一幅幅图画与文字,并列展开。 不少人还拟照其上,进行演练。 果不其然,与残叶所言一致,纷纷表示赞同。 “这哪里是武技?” “分明就是一部能损伤经脉的邪功!” 凌云子质问道:‘你还有何话说?” 残叶也是鼻孔一哼:“程维,你看清楚了吗,你竭力维护之人,就是这样一个货色,待会我定禀报阁主,将你扫地出门,以免坏了万宝阁的声誉。” 程维被训斥得无话可说,但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出错:“不论如何,我都会选择站在燕大师这一边!” “吃里扒外的东西,今天老夫便清理门户。” 残叶悍然出手,浩瀚的神魂之力,自其掌间呼啸而出,竟是凭空化成一只金色鹰爪,抓向程维而来。 “动我的人,你还不够资格!” 燕惊尘弹指而啸,澎湃如海的冤魂之力,呈山崩海啸之势,朝那金色鹰爪溃压而去。 轰隆~ 两股强悍的魂力,自虚空照面而杀。 顷刻间,金色鹰爪四分五裂。 一条黑色魂线射出,直袭残叶脑海。 “元灵魂罡!” 危险袭来,残叶一声暴喝,淡金色的魂力,瞬间便是在其身前结成了一面无坚不摧的魂之钢盾。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残叶连退数步,脑海一阵嗡鸣。 “不可能!” 残叶面目骇然:“我不相信!” 同一时间,全场震撼! 燕惊尘仅是一指,不单是破了残叶的金色鹰爪,更是再度破了他的元灵魂罡。 从某些程度来讲,他的神魂修为,居然是比残叶还要高上不少。 这简直无异于一记悍雷! “都给我上,把这两个同流合污,在万宝阁谋取私利的罪犯,给我抓起来!” 尽管残叶已经知道燕惊尘,是一位真正的神魂师,但一城不容二虎,必须除之。 所以他想都没想,便是直接下令,大批铁甲武士瞬间便是朝燕惊尘出手。 十几柄钢刀,挥舞而至。 “黄泉路!” 燕惊尘屈指轻弹,一条血红色的亡灵鬼路,自地面之上,蓦然延伸而出。 方圆六丈领域,当场圈禁。 那批铁甲武士,深陷其中,无法动弹。 “该死的!” “我动不了了?” “这是什么东西?” 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心间,就好似三魂七魄都要被一股邪恶力量所剥离。 “滚!” 一股黑暗狂潮,从黄泉领域中,猛然爆发而开,十几道身影瞬间崩飞了出去。 “这不是武道力量!” 忽然有人发现端倪:“他是什么人?” “既然不是武道力量,那此人,必定是邪魔歪道,本座身为圣殿长老,恳请诸位与我联手,诛杀邪魔!” 凌云子振臂一呼,却是没人胆敢上前,唯有残叶掠来:“老夫助你一臂之力。” 唰! 两道身影都是运转黄阶顶级身法,裹携着堪比真武三重的战力,绝杀燕惊尘而来。 “奔雷掌!” 凌云子大臂一挥,一只苍老的手掌,迎风拍出。 轰隆! 真气爆发,空间炸裂。 一道金色雷光缭绕的掌印,照亮当空,直奔燕惊尘胸口。 “裂魂斩!” 残叶双指并曲,魂力激荡,猛地朝前一化,一道铮亮勾魂的银色光刃,直斩燕惊尘灵魂。 第20章 血的教训 “燕大师!” “快躲开!” 程维拼死护卫在燕惊尘身前,无比雄浑的天蓝色真气,顿如洪水般涌荡而起。 “你的好意我领了,但对付他们,还用不到你出手!” 燕惊尘一步踏出,双眸燃起无穷怒火:“既然你们都觉得雷神九剑是假,那我今天便让你们看看,什么是雷神九剑的真正威力。” 言罢,五指化邪爪猛地张开,浩荡的鬼气,好似能引动天地共鸣,转眼天穹之上,阴云密布。 一条条银色雷龙,翻滚在云层之间。 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万宝阁,八方震动。 “出事了!” “随我来!” 一间间密室之中,飞速掠出十数道身影。 万宝阁外,举世皆惊,几近十万道视线,齐齐望向天空所产生的异象。 “好可怕的属性能量聚集!” “那是何处?” “好像是万宝阁!” 无数道惊骇的议论声,传遍天雍城内外。 而万宝阁顶层,在千百道震撼视线的注视之下…… 燕惊尘单手指天:“雷神七星剑!” 咔嚓! 七束银白色的雷霆,如同衔接天地的雷柱,从天而降。 轰然之间,满堂白昼! 两道临身而至的杀招,陡然劈成了虚无。 而那七束雷霆,则迅速化成七柄雷剑,环绕在燕惊尘周身,整个人犹如雷神降世,向两人走去:“威力如何,现在,你们还觉得能杀得了我吗?” 残叶当场便被吓得瘫坐在地:“你,你别过来,这里可是万宝阁,你敢动我,阁主不会放过你的!” 凌云子连连后退,老眼之中,满是慌乱:“有话好好说,你别动手啊,老夫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圣殿殿主也一定会要了你的命的!” “临死了,还敢威胁我!” 燕惊尘嘴角张扬着邪魅的弧度:“能不能扛住七星剑的威力,便看你们的造化了!” “去!” 一声指令,周身七剑穿梭而出,只见得虚空之中,七片璀璨的银雷划过,直斩两人而下。 砰砰砰砰砰~ 一阵阵恐怖的雷声,响彻方圆百里。 电光激射! 能量狂爆! 万宝阁顶层,轰然坍塌,掀飞了出去。 光明普照而下,整个万宝阁,如化雷海。 唯有燕惊尘,漂浮于天空之上。 惶惶之言,如天雷战鼓,响彻开来:“算你俩命好,但是凌云子,你给我听好了,三日之内,如不向我跪下道歉,我必登门拜访,让你凌家鸡犬不留!” 滚滚洪音,震颤天地。 无不是敲打着每一位天雍子民的神经。 而后便见天空之上,燕惊尘悬空瞬移,不见了踪影。 …… 而此时,万宝阁之中。 分阁阁主东方明,以及诸位高层,迅速扑灭了雷电。 拖出了两具身负重伤的躯壳。 正是残叶与凌云子! 两人毛发皆张,通体焦黑。 四只乌黑的眼睛里,一副见鬼般的表情,如不是武魂护体,恐怕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而除此之外,其它人竟然是毫发无伤! “好精妙的掌控!” 东方明面色凝重,能将武技运用到如此地步之人,必然是一代武道宗师。 而最让他胆寒的是,万宝阁居然是得罪了这样一位大人物。 “程维,这到底怎么回事?” 东方明喝问道,此刻他已是大动肝火。 “我没心情跟你解释,你自己去问残叶吧!” 程维拒绝回答,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要等出事了,才出来收拾残局。 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 东方明脸色铁青无比! 小鳞看不下去,上前一步,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听完,东方明勃然大怒,一只大手探出,抓过气息尚存的残叶:“狗东西,本阁待你不薄吧?” 四目相对,残叶嘴里吐着血沫:“阁主,你听我解释,这不怪我,那武技根本就是赝品,跟那人所施展的完全不一样,在场之人都可以为老夫作证,所以老夫才会……” “你以为,我再跟你说武技的事吗?”东方明怒火冲天:“程维三番五次提醒你,而你却仗着长老身份当成耳旁风,为所欲为,适才酿成今日之后果,我留你何用?” 言罢,猛地一掌拍下,脑浆暴溅而出,残叶毙命当场。 此般铁血手段震慑之下,全场噤若寒蝉:“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目中无人,我行我素,残叶的下场,便是尔等的明天!” “谨遵阁主教诲!” 一众高层异口同声,东方明目光微转,看向程维,语气柔和了几分道:“即日起,程维便是我万宝阁首席大长老,地位仅次于我一人之下。” “谢阁主!” 程维拱手道:“但属下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不必请示了,一切由你做主。” 东方明爽快的答应;“但有件事,本阁还得麻烦你去办。” “何事?”程维不解道。 “七日后,湖心岛设宴,你务必给我找到那位大人,本阁想亲自给他道个歉!” 东方明手里拿着雷神九剑,心神不安道。 那等存在,仅以炼体六重的修为,便能引天地之力化为己用,简直太可怕了! 而且,他还是一名尊贵的神魂师,比起残叶只强不弱! 若能结交一番,得其一丝真传,自身的实力将会有质的提升。 “我尽力!” 程维不敢打包票,毕竟他与燕惊尘只是一面之缘,连真容都没见过。 东方明点点头。 程维暴喝道:“传我命令,把贺勇打断四肢,逐出万宝阁!” “是!” 两名铁甲武士,当即领命。 “你敢!” 凌云子满身血污的起身:“我侄儿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我要你陪葬!” “都这幅模样了,凌长老,还要袒护自己侄儿吗?” 东方明眼神一寒:“你在我万宝阁公然闹事,这笔账,本阁还没找你算呢!” “东方明……” 凌云子厉声暴叱:“你别忘了,本座乃圣殿长老,你若敢放任你的手下伤我侄儿,我定上报玄武圣殿,令四海商会给个交代,到那时,我看你头上的这顶乌纱帽,还能不能保得住?” “你威胁我?” 东方明笑得让人不寒而栗:“可惜,我这人最受不得要挟,把贺勇给我杀了!” 第21章 上门讨债 “表叔救我!” 万宝阁底层之中,传出了贺勇的呼救声。 但是下一刻,却只听戗的一声剑鸣,再也没了声音。 “东方明……” “老夫与你不死不休……” 凌云子双目赤红,一柄蛇形匕首歃毒而出,直扑东方明。 “凭你,也配跟我斗?” 东方明一脚抬起,猛然跺下。 一股超然巨力袭身,凌云子脊骨断裂,整个人趴在了地上,竟是犹如一条风烛残年的老狗,没有了半点反抗之力。 东方明俯身而下,一根手指挑起凌云子的下颚:“老东西,你还真是可以啊,仗着圣殿长老的身份,在我万宝阁横行霸道,作威作福!” “今天,更是因一己私愤,不仅赶走了我的客人,还敢威胁我,你真当本阁不敢杀你吗?” 时至此刻,凌云子依然是不知悔改:“我若身死,玄武圣殿定要你东方家两万人口陪葬!” “哦?” 东方明阴冷一笑,随即大声道:“圣殿长老凌云子,得罪燕大师,自知罪孽深重,以死谢罪!” “不,不是这样的!” 凌云子脸色剧变,大声喊道。 “别怕,马上就不痛了!” 东方明挥手布下隔离禁制,随即便如恶魔般,握住了凌云子的手匕,向后者心口猛地扎去。 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用残叶跟凌云子的命,换取燕惊尘的信任,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 “住手!” 突在此刻,铁元沁的身影如极光般掠来。 轰隆~ 铁元沁拳出如龙,真气澎湃,瞬间轰破了禁制。 东方明神色激变,但很快便是收敛,八尺虎躯挺立于凌云子身后,道:“铁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东方明,你蓄意谋害圣殿长老,该当何罪?” 见得眼前一幕,铁元沁厉声喝问。 东方明一手抓起凌云子:“凌长老,你自己跟他讲,我有谋害你吗?” 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凌云子,哪里还有先前的傲气? 他面如死灰,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东方明一甩袖子,沉声道:“此番祸乱,因你而起,致使万宝阁损失惨重,本阁限你三天之内,赔偿五千颗下品灵石,如若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血的教训!” 威胁过后,东方明率领一大帮人,离开了万宝阁顶层。 铁元沁扶起凌云子,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老顽固啊老顽固,你糊涂啊,你可知那黑袍人是谁?” 恍然失神的凌云子,猛地寒颤,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怎么连你也说出这种话?” 随后铁元沁便把今日早晨,在万兽山脉发生的一切,毫无遗漏的讲了出来。 凌云子顿遭五雷轰顶! 他居然得罪了连殿主大人都要尊奉的客人。 霎时,无边的恐惧,蔓延在了心间。 他现在哪里还敢去恨燕惊尘,他恨不得立马跪在燕惊尘脚下,请求原谅! 可是,这世上,哪里还有后悔药吃? 随后便听铁元沁大声训斥道:“如果殿主知道今日之祸是你所为,别说为你报仇了,你连命都会不保!” “你真以为东方明怕了你的身份?” “他敢杀你,是因为他早就看穿,即便你死了,殿主也不敢把他怎么样,更是想快我们一步,赢得燕大师的信任。” “现在,事情被你闹成这个样子,我看你怎么跟殿主交代!” “而且眼下,不仅是万宝阁要你赔偿损失,连那位燕大师也会找你麻烦,你要是不登门道歉,我看你怎么收场!” 凌云子心乱如麻,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铁老哥,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又岂能不帮你,只是那位燕大师的行踪飘忽不定,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铁元沁重重叹了口气:“你我先回圣殿吧,待会再去一趟燕家,不然我怕段元庆那家伙,在那里压制不住场面!” …… 燕惊尘从万宝阁离开,便迅速换下黑色斗篷,找了间客栈调息。 良久,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雷神九剑第七式,威力确实巨大,但对于能量消耗也是相当严重,实力提升,刻不容缓!” 如不是鬼气亏损一空,他真的是很想,就此斩了那两条老狗。 不过燕惊尘也很清楚,经此一战后,残叶与凌云子必然没有好下场。 “先回燕家一趟!” 起身出了客栈,燕惊尘直奔燕家而去。 …… 燕家大殿,众长老弟子,齐聚一堂。 却没有一人胆敢坐下。 首位之上,也已非燕世城。 而是一名身穿金丝罗衫的老人。 他双鬓斑白,丰神如玉。 坐在那里,便好似大殿的主宰:“燕家主,罚金都准备好了吗?” 燕世城立于殿下:“不是还有一天吗?” “明日有事,便只能今日来取了,莫非燕家主没钱,存心戏弄老夫?”段元庆怒目而视。 “鄙人一介平民,哪里敢戏弄段大人?” 燕世城眼眸斜视,甩出一张紫金卡:“钱一分不少,您老清点一下!” “哼!” 段元庆冷哼一声,挥手吸过紫金卡一看,神色蓦然大变:“燕世城,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偷盗殿主大人的私人财物。” “段大人,钱我已经给到了,你可别诬陷好人!” 燕世城怒声回应,他分明已经把燕惊尘给他的紫金卡换掉了,段元庆要想执意找茬,他也不是好惹的。 倒是燕松鹤与燕松鹰,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还敢嘴硬!” 段元庆猛地一拍桌案:“这分明就是官家的紫金卡,老夫问你,你燕家何人为官?” “这卡如不是你偷来的,难道还是殿主大人给你的不成?” 一声质问,金卡丢出,紫色光华升腾间,官印显化:“你今天要是不给个交代,那可就不是罚金那么简单了!” “怎么会这样?” “这不是我的卡!” 燕世城心中大骇,紧接着,便是横眉冷皱,他实在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不禁地虎眸斜望,直逼燕松鹰。 两个时辰前,他去财物阁替换紫金卡时,燕松鹰特意拉着他,小酌了几杯。 还尽数以往过失,向自己道歉。 肯定是这期间出了问题! “老三,是不是你搞的鬼?” 燕松鹰仿佛被人踩住狐狸尾巴,暴跳而起:“大哥,你可别冤枉好人,你儿子犯下了错,凭什么要我来承担,我燕松鹰一生光明磊落,又怎会去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 燕松鹤也是当场附和:“现在事情败露了吧,我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说着,便是拱手道:“启禀大人,此事缘由,我倒是略有知晓!” 第22章 我要你滚 “那还不如实说来。” 段元庆怒喝一声,两只锐利的鹰眼,赫然锁定燕世城。 随即燕松鹤便把今天中午,大殿之中所发生的一切,滴水不漏的讲了出来。 “我说完了,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燕松鹤挺身而起,环视四周:“我也真是没想到,为了筹集五万两黄金,那畜生居然会去偷盗殿主大人的财物!” “依我之见,此獠当斩,燕世城教子不严,也应该关进大牢,还请段大人圣裁!” 燕松鹤的话,顿时令得段元庆怒不可遏:“燕世城,你还有何话说?” 面对质问,燕世城紧咬着牙关,道:“这钱不是我儿偷的,不关他的事,是我昨晚潜入城主府……” 正当燕世城想要为燕惊尘揽下一切罪责之时,一道刺耳的冷笑传来:“这里还真是热闹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燕惊尘大步流星,走进了殿中。 “混账东西,你还有脸回来,还不给段大人跪下,澄清你的罪责!” 看到燕惊尘,燕松鹤无比严厉的怒斥道。 “我有何罪?” 燕惊尘冷喝出声,怒视燕松鹤。 他早就料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原来燕松鹰打得是这个算盘! 这一石二鸟之计,不仅能把他送进大牢,连他父亲也不放过,当真是好生毒辣。 “真相摆在眼前,连你父亲都无话可说,你还不认罪是吗?”燕松鹤冠冕堂皇的像条狗:“你要是如实交代你的偷盗经过,或许段大人能对你网开一面,否则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是这样吗?” 燕惊尘看向段元庆:“难道苏定方没有跟你说,这卡是他送给我的?” “黄口小儿,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殿主名讳,你信不信,就凭你刚才那句话,我就能让你把牢底坐穿!” 段元庆根本没有理会燕惊尘,更是不会相信,堂堂殿主大人,会跟一个亵渎女帝神像的废物有什么瓜葛! 而听得此话,燕惊尘也是怒了:“我与你无法交流,请你就此滚出燕家,叫苏定方来见我!” 燕惊尘威势一展,咆哮如雷。 整个燕家,连震三下。 这一刻,不管是燕松鹤,还是段元庆,乃至是燕家所有人,都忍不住直打寒颤。 看向燕惊尘的眼神,就如同见到魔鬼。 谁能想到,燕惊尘竟会如此霸气。 但转念一想,如果苏定方来到燕家,必然会否认此事,那他会是什么下场? 燕家又会因为他,承受何等可怕的怒火? 只是想想,燕松鹤便觉得毛骨悚然:“天杀的狗东西,你疯了,你是想让燕家所有人,为你的无知,付出代价吗?” “你死了也就死了,还想拉着我们垫背,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燕松鹰与一众家族弟子,也是立刻撇清关系道:“段大人,你可千万别听这厮胡言乱语,他就是一条疯狗,与我燕家无关,你打死也好杀了也罢,请你不要牵连燕家无辜!” “还有,这是他立下的字据,早在前日,他便想杀你了,依我看,昨夜偷盗是假,暗杀是真!” 白纸黑字,当众摊开。 而此时的段元庆,已然是怒火狂飙,他一看字据,双目赤红如血,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燕惊尘便是当场怒指而去:“我要你滚!” 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 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段元庆的老脸骤然阴沉到了极点…… 咔嚓! 桌案上的香炉,兀然炸成一篷齑粉。 紧随而来的,是段元庆的暴怒之声:“纵横天雍三十载,老夫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不知死活的垃圾,正好这把刀,也很久没吃过人血了,今天便拿你开开锋!” 唰! 段元庆的身子,如一道金色闪电,划破虚空。 一柄九环狼刀,煞气喷涌,猛然登临燕惊尘头顶。 “动我儿,你可有问过我,答不答应?” 燕世城眼中闪过一抹凶狠之色,身形笔直暴掠而出,磅礴的真气如烈焰升腾,聚成一杆赤红长矛,疾刺而出。 “那我便先杀了你,再让你那畜生,陪你上路!” 段元庆恶吼一声,刀的锋利与矛之锐利,倏然擦出成片火花。 两人皆是真武三重高手! 一经交手,杀招尽出。 砰砰砰! 金铁交戈,刺目的火光,在大殿之内疯狂激荡,狂暴的能量,疯狂滚射开来。 “不好!” 燕松鹤立马带人逃离了大殿。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燕家大殿,移为了平地。 两道身影直入天空,杀得难解难分。 锵锵锵! 转眼三十招已过,竟是谁也不落下风! “吃我一刀!” 突兀间,段元庆飞纵而起,出现在更高的空间,那柄九环狼刀携万钧之力,暴斩而下。 崩! 燕世城握矛横档,但由于那股力量实在太过于强大,竟是将他整个人击飞了出去。 而段元庆也没有趁胜追击,反而是横空疾掠,拖出道道残影,直劈下方燕惊尘:“受死吧!” 燕惊尘眼眸一寒:“黄泉路!” 唰! 一条血红色的亡灵鬼路,蓦然杀奔而出。 近距离之下。 瞬间圈禁了段元庆。 “你竟然掌控了禁锢之法?” 段元庆面色剧变:“给我破!” 浩如烟海的土黄色真元,犹如火山爆发,怒然席卷而出,黄泉领域当场摧毁。 但也在这时,燕世城一矛刺来:“无影疾杀!” 哗哗哗! 漫天杀影,如同滂沱大雨,倾泄而下。 每一道,都有毁灭炼体九重的杀伤力。 顷刻便是封锁了段元庆所在的空间。 “卑鄙!” 杀机降临,无路可逃。 段元庆戟指恶目,陡然法印打出,铺天盖地的真气如同尘沙旋转,转眼便是沿其周身,形成了一轮黄色沙尘暴。 一瞬之间,其人便与沙尘暴合为一体,战力直抵真武四重。 “自然武魂!” “五品沙尘暴!” 燕松鹰尖叫出声。 自然武魂,不同于器武魂,兽武魂,它可以使人在短时间内,掌控一方天地,化同属性力量为己用。 那等恐怖的杀伤力,绝不亚于玄阶高级武技。 “燕世城完了!” 燕松鹤心里猛然咯噔了一下,然后嘴角便是泛起冷冽的笑容:“苦苦等待二十年,我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只要燕世城一死,燕家便是我的天下,哈哈哈!” 第23章 杀向燕家 果不其然! 那黄色沙尘暴,如入无人之境,逆天而上。 漫天枪影,尽皆碾碎。 如同风卷残云,将燕世城包抄。 这一刻,两人都是身处沙尘暴中,燕世城只感觉天旋地转,不断抵御段元庆的攻击,想要祭出本命武魂,根本腾不出手。 眼看便要落败…… “燕家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突然间,十八道死神黑影,以组合之势,冲天而起。 一股股翻江倒海的恐怖气息,反抄段元庆后路。 “燕云十八骑!” 段元庆眸色剧变:“燕世城,算你走运,你给我等着!” 段元庆撂下狠话,裹携沙尘暴,向远方逃遁。 “想走,没那么容易!” 燕世城手中长矛,猛地投射而出。 咻! 一杆夺命长矛,洞穿空间,化作一点虹芒,疾射段元庆后背。 恐怖的杀机! 骤然淹没天地! “不好!” 段元庆大叫一声,身形好似鱼跃龙门,迅速闪开。 但那杆长矛,依然是如鱼叉般,瞬间刺穿了他的肩胛骨。 “呃啊!” 血光喷射,遍撒周天。 段元庆惨叫响彻当空,整个人直坠而下。 崩! 身子砸落在地,土尘飞溅而起。 “给我拿下!” 燕世城一声号令,燕云十八骑身化鬼魅,穿梭而至,可人却不见了踪影。 只见得那地面拱起,出现了一条蜿蜒起伏的逃跑线路,不见尽头:“禀家主,那厮施展土行之术,跑了!” 燕世城双眼闪烁着寒芒:“打蛇不死,必成后患,给我追!” “是!” 燕云十八骑立刻动身。 燕惊尘手一扬:“先等等!” “为何?” “他跑不掉的!” 燕惊尘自信的一挥手:“都散了吧,燕松鹤,燕松鹰,留下!” 大帮燕家族人,如蒙恩赦,四散疯逃。 经此一战,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燕家的天要变了! 很快,场中便只剩下四人。 燕松鹤与燕松鹰心惊胆战:“燕惊尘,我们可是燕家长老,你的长辈,你想对我们做什么?” “你要是敢动我们,太夫人不会袖手旁观的!” 燕惊尘冷冷一笑,缓步向两人走去,就好似每一步,都犹如敲响丧魂的警钟。 “你……” “你别过来……” 两人连连后退,对于燕惊尘,他们深感恐惧! “别怕,我不会轻易杀死你们的~” 燕惊尘笑的很是阴森,黄泉路随身而动,再距离两人不到六丈时,其人便已是圈禁,无法动弹。 自由遭到限制,燕松鹤如坠冰窖:“你想干什么?” 燕松鹰瑟瑟发抖:“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大祸临头了,伤了圣殿长老,你必死无疑!” “先管好你自己吧!” 燕惊尘翻手掏出一团白色粉末,强行塞进了燕松鹰嘴里。 “你给我吃了什么?”燕松鹰惊恐大叫。 燕惊尘不言不语,走到燕松鹤身前,后者紧闭着嘴巴:“我死也不会吃的!” “这可由不得你!” 燕惊尘强行扳开燕松鹤的嘴巴,强行灌入。 “我给你们吃的是万虫噬骨毒,每隔三个月,便会发作一次,如果没有解药,就会生不如死!” 燕惊尘冷笑着离开:“好好享受你们的余生吧!” …… 两人回到长老大殿,燕松鹤心急如焚,骨寒毛竖。 “怎么办?” “老三,你快想想办法,我不想死!” 而相对于燕松鹤的恐惧,燕松鹰却显得异常镇定:“粉末没有毒!” “你说什么?” 燕松鹤脸上尽是意外:“你觉得他会那么好心?” “我也猜不透他的用意!” “或许我们所做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要不二哥,我们跟燕世城讲和吧!” “你胡说什么?” 燕松鹤瞪着骨碌碌的双眼:“难道你忘记二十年前,母亲是怎么死的了吗?” “这家主之位要是不夺回来,怎么对得起母亲临终时的遗言?” “你可别忘了,燕家地底,可是有着数不尽的财富!” 燕松鹰紧了紧手掌,不再辩驳,渐渐地,唇角一勾:“既然你不杀我,那就别怪我无毒不丈夫!” …… 天雍城东,破庙外,臭水沟! 一道极其狼狈的身影,惶惶如丧家之犬,从水底钻了出来,右臂低垂,满目杀气:“断臂之仇,我定要你燕家满门血祭!” 服下两颗丹药,段元庆身化残影,直奔三十里外的圣殿而去。 他一定要报仇! 一路上,天雍城里炸开了锅,无人不是在议论万宝阁之事! “凌云子出事了?” 街道上,段元庆一脸震撼之色。 而就在这时,两道苍老的身影,迎面走来:“老段,你不是去燕家收取罚金了吗?你手怎么回事?” 说话之人,正是铁元沁,凌云子在他身边,苦恼不已。 “别提了!” “燕家反了!” 段元庆嗔目切齿:“你们来得正好,随我去燕家走一趟,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 “你这伤,是燕家干的?” 一点寒芒划过瞳孔,铁元沁冷声问道。 段元庆垂眉低首,面色阴沉无比:“何止如此,要不是老夫逃得快,今天可就死在那里了!” 闻听此言,铁元沁与凌云子,神色怒变:“不交罚金,还敢谋害圣殿长老,真是反了天了!” “召集人马跟我走!” 三人如浮光掠影,横扫街道而过,周身散发出的杀意与冰寒,仿佛要将天地冻结一般。 …… 飕飕飕! 圣殿之中,上千道身影,似蝗虫过境,齐掠而出。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燕府上空,千人并列,如同黑云压城,杀气无边:“燕家之人,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出来!” 一声暴戾的狂喝,犹如天怒,轰然回荡天雍城。 “圣殿人马,倾巢而出,齐聚燕家,出什么事了?” 燕家周围的街道上,千百道身影,齐齐望向天空之上。 “这般阵势,怕是要开战了!” 西面跟北面,林家人与王家人,纷纷登上自家所造的望城台。 看到燕家被圣殿人马团团围住,林骁骑的心情,可谓是无比舒畅:“哈哈,黎长老,恐怕都不用我们动手,燕家就要完蛋了!” “那小子没那么简单!” 林家大院之中,黎清漩一边教导林情雪,不在意的回了一声:“你要是不信,待会一看结果便知!” 第24章 临阵倒戈 嗖嗖嗖~ 一阵阵破空之声响起。 燕家之中,十八道死神黑影,统率三百燕家护卫,冲天而起。 两方阵营,隔空鼎峙。 但不管是人数上,还是气势上,燕家都要稍逊一筹。 “燕世城在哪里?” “叫他滚出来见我!” 一看到燕云十八骑,段元庆怒火万丈,身后的人马,更是给了他足够的胆量:“否则就别怪老夫移平燕家!” “一群歪瓜裂枣,好大的口气,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 燕云十八骑手握鬼战刀,黑袍猎猎作响,如同十八尊冥界阎罗,严阵以待。 “燕世城蓄意谋害圣殿长老,尔等若敢执意阻拦,只有死路一条!”铁元沁气势爆放,真武三重巅峰战力,刹那全开。 凌云子手握长剑,衣袍鼓荡,浑厚的真元席卷而出:“早在三百年前,燕云十八骑便已名震天雍城,老夫也很想领教一下,到底有何厉害之处。” “杀!” 段元庆不由分说,率先掠出。 在他身后,上千圣殿人马,前赴后继而来。 他已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摧毁燕家,将燕世城父子就地正法,以泄心头之恨。 眼看着两方阵营,大战一触即发。 突然,燕家之中,一道残影划破苍穹。 “谁想找死,尽可一战!” 充斥着无限杀机的怒吼,犹如上苍的咆哮,浩荡天下。 只见得一尊黑袍人,周身冥气环绕,漂浮于云端之上。 轰隆隆~ 刹那间,云海浮沉,雷蛇飞舞。 众人闪目望去…… 只见得虚空之中,灰雾隐没,那尊诡秘莫测的黑袍人,浑身沐浴着万千雷芒,彷若太古雷神,登临天上。 那一瞬间,所披散出的恐怖杀机,便好似九天雷霆之怒,溃压而下。 圣殿千余人马,只觉得呼吸困难,寸步难移。 更可怕的是,当那股通天彻地的威势,全面绽开后,惶惶如天威的雷爆之声,轰天响起:“给我杀!” “等等……” “燕大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铁元沁抬眸一望,肝胆剧裂,双眼之中,涌出无尽的恐惧。 当再度看到眼前的黑袍人,再度看到密布云天的银色雷海时,凌云子不禁得头皮发麻,亡魂皆冒。 “别打了,都给我停下!” 凌云子猛然怒吼,跟随段元庆杀去的人马,纷纷后退。 “原来他就是燕大师?” 围观的民众,无不露出惊异之色。 霎时间,满城哗然;“还好凌云子制止了大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你们都是没有见过,下午在万宝阁,那一手雷神九剑有多么可怕,连东方明都被吓得立马斩杀残叶,要向燕大师赔罪!” “不仅如此,他还是一位比残叶还要厉害的神魂师!” “比残叶还厉害,那岂不是三品神魂师?” “我的天呐,怪不得连圣殿三老都会如此忌惮!” 望城台上,林骁骑与王霄,面面相视:“燕家什么时候出了个燕大师?莫非是燕惊尘那小子?” “不可能,那杂种都已经废了,怎么可能会是燕大师?” “况且,他连真武境的实力都没有,更别谈掌控雷电,制霸一方空间,肯定是另有其人!” 王霄当即否定道:“更何况,听声音也不像是燕惊尘!” “可是,除了他之外,燕家还能有谁?” 林骁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符合身份之人。 “若我所料不错,应该是燕家太夫人一脉。” 王霄断定道:“只有齐彩莲,只有化天郡齐家,才会有这种大神通者!” 林骁骑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燕惊尘就好。 不然他怎么接受得了,短短几天时间,从天才一朝沦为废物燕惊尘,便已是超越了林情雪。 他可受不了这种打击! 稍稍定神,林骁骑沉声道:“燕家有这等高手存在,那今晚的计划岂不要搁置了?” “我想黎长老自有分寸,待会看她怎么说!” 王霄深吸口气,视线再度转向燕家区域。 “疯了,你们都疯了,什么狗屁燕大师,我看他根本就是狐假虎威!”失去了圣殿人马的帮助,段元庆哪里还敢往前冲,他暴跳如雷:“都他妈给我上!” “我看谁敢?” 铁元沁怒喝一声,当场反目:“如果你不想死,就赶紧给燕大师跪下,说不定能保你一条狗命!” 凌云子也是立刻翻脸:“狗东西,竟敢对燕大师不敬,老夫没你这个朋友,跪下!” “你说什么?” “你们竟然要我给他跪下?” “难道你们已经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 段元庆好似做梦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及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在燕大师面前,我等有何身份?” “最好不要让我动手!” “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想象的;跪下!” 铁元沁与凌云子同仇敌忾,居然是当众维护燕惊尘。 谁也没想到,刚才还气势汹汹,誓要屠灭燕家的圣殿人马,只是在燕大师出面后,竟然有了如此惊人的转变。 “哈哈~” “哈哈哈~” 两人展露的丑恶嘴脸,令得段元庆笑到了癫狂。 他是万万没想到,相交几十年的老友,居然会为了一个不知身份黑袍人,对他兵戈相向。 “铁元沁,凌云子,算我段元庆这辈子瞎了眼,竟然交了你们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从今往后,我与你们恩断义绝!” 段元庆化手为刀,撕下一截衣袖,粉碎当空。 而其人,迅捷如风,飞杀燕惊尘而来:“老夫今天便当众扒下你这张虎皮!” “尔敢!” 铁元沁与凌云子,瞬间出手,不到七个回合,便将段元庆制服,封住了运功经脉。 “放开我!” “你们这两个背信弃义的畜生!” “殿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段元庆怒吼连连,不断地想要挣脱两人的钳制。 “你还敢跟我提殿主?” “殿主早有明令,冒犯燕大师,死!” “现在,你明白了吗?” 铁元沁屈指轻弹,一点青光幻化,笼罩而下,竟是变成一座钢铁囚牢,囚禁了段元庆:“贼人已被缉拿,还请燕大师发落!” 燕惊尘从空中飘掠而下,然后缓步走到囚牢前,戏谑道:“段大人,怎么我还没进去,你自己倒是先进去了,这牢里的滋味怎么样啊?” 第25章 一刀捅死 “最好不要让我出来,否则我定教你燕家鸡犬不留!” 段元庆双目猩红,如欲喋血,恨不得一口咬死燕惊尘。 “只怕你没那个机会了!” 燕惊尘歃血一刀,刺进段元庆的心房。 噗嗤! 鲜血如注! 段元庆瞪着死不瞑目的老眼,满是震惊:“你竟敢杀我?你可知我是谁?” “在本帝眼里,你不过是一只臭虫!” 短刀拔出,人死血散,三魂七魄,飘入了燕惊尘掌心的黄泉鬼路。 顿时,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回荡在周空之中。 圣殿三老之一的段元庆,就这样死在了燕惊尘手里,这是谁也不敢相信的事实。 公然杀死圣殿长老,那可是夷灭九族的大罪! 这个燕大师到底有何天大的背景? 竟敢无视圣殿,无视霓凰女帝,杀死她最忠诚的信徒。 而更让人惊讶的是,凌云子与铁元沁,再看到段元庆的死相之后,竟然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悔不当初:“燕大师,先前之事,是我等有眼无珠,无意冒犯了大人,您高抬贵手,饶我们一命吧!” 见此一幕,无人不是膛目结舌。 圣殿三老,何等人物。 即便是惧怕燕大师,但以他们的身份,什么时候不是趾高气扬,哪里会做出给人下跪,请求饶命的举动。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几乎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对于燕大师的身份,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但是谁也不会往燕惊尘身上想,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接下来,燕惊尘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凌云子脸上:“悔罪态度倒是良好,但你以为,燕某会如此轻易放过你吗?” “什么?” 这一巴掌,不仅是把凌云子打蒙了。 连围观之人都是重重一颤,铁元沁更是心底发毛,他当时在万兽山脉,可是对燕大师好生不敬。 也是因为他,逼走了燕大师,才导致殿主大动肝火。 所以他才会不顾兄弟情义,当众缉拿段元庆赎罪,以博取燕大师的好感。 但这件事,如果真要追究下来,他或许能保住一条命,但也绝不会好受。 “燕大师,我错了,我该死!” 凌云子自抽耳光,连连磕头,哪里还有半分圣殿长老的威严,这狼狈的样子,像极了一条狗。 但燕惊尘却高兴不起来:“燕某早就说过,你会跪下来求我的,这种感觉怎么样?我可有说过半句虚言?” “你还想要报仇,还敢来我燕家讨债,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府邸,是你能够放肆的吗?” 凌云子吓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只要燕大师不杀我,我凌云子以后,唯燕大师马首是瞻,您想要多少赔偿,我倾家荡产都给!” 呼! 燕惊尘总算出了口恶气:“赔偿就不必了,我还不缺你那点臭钱,我只问你一句,我燕家人还能不能进入圣殿,你又当以何种礼格接待?” 听到燕大师这般发问,凌云子恐惧大减,恭敬回道:“当以最高礼格接待,凡是燕家人,以后都可以自由出入圣殿,不受管制,每年一度的女帝赐运,燕家从以前的一人名额,破例升至十人,不知燕大师对此,可否满意!” 燕惊尘点点头:“你也算是个识抬举的人了!” “谢燕大师宽恕!” 稍稍平复心绪,凌云子便要起身。 “我要你起来了吗?跪好!” 喝斥间,甩下笔墨纸砚:“惭悔书,十万字,没写完,你永远都别想起来。” 凌云子咬了咬牙,忍气吞声,又跪在了地上:“只要能让燕大师息怒,我写!” 难以想象,此刻的凌云子,内心是有多么的崩溃。 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为人在世一甲子,他何曾受过今日这般屈辱? 但为了保全凌家上下,保全自己,他不得不这么做。 燕惊尘的手段,他已经见识过了,那真的是杀人不眨眼。 搞定了凌云子,燕惊尘的视线落到了铁元沁身上,后者心神猛地一震,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燕大师,我……” “罢了!” 燕惊尘一挥手:“把东西交出来吧!” “什么?” 铁元沁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指的是什么?” “万兽王鼎!” 燕惊尘淡淡出声,而这句话却是在人群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铁家的镇族之宝,万兽王鼎,他要用来做什么?” “燕大师可是三品神魂师,拿万兽王鼎肯定是为了炼丹!” 铁元沁虽然不情愿,但他没得选择,只好将万兽王鼎,交给了燕惊尘。 “别误会,我只是借用两天,丹成后,自然会还你!” 收走万兽王鼎后,燕惊尘凌空而起,飘入燕家大院,消失不见。 而燕家所发生的事,也迅速席卷了天雍城,哪怕是百万里化天郡都有所耳闻。 燕大师的名头,彻底在天雍城立稳了脚跟。 林骁骑微眯着双眼:“该死的燕家,居然在这个时候多了个外援,可恶!” 王霄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什么,黎长老可是风云剑宗的外门长老,一个小小的燕大师,算什么东西?” “那倒也是,化天郡齐家,再怎么强大,在风云剑宗面前,那也不过是只蝼蚁!” 一言之间,林骁骑的忧虑,尽数打消。 …… 同一时刻,长老大殿,燕松鹤一脸狐疑之色。 “眼看着圣殿人马就要攻破燕家,斩杀燕世城父子,可偏偏就在此刻坏了事!” “也真是奇了怪了,我燕家,何时多出个燕大师?” 燕荡天眼眸一转:“该不会是燕惊尘吧!” 燕尊皱着眉头:“燕惊尘修炼是黑暗属性,跟雷电属性,完全不搭边,不可能是他!” 燕松鹰仔细思虑片刻:“我也觉得不是燕惊尘,首先是声音不像,然后还有一点,除了真武境,普通炼体武者,可无法借助元气在天空长时间停留;可这人又是谁呢?难道……” 突然,燕松鹰眸闪精光:“是那老家伙!” 燕松鹤一怔,片刻也是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看守燕家宝藏的那个神秘人!” “应该是他无疑,想不到,他居然选择站在燕世城那一边,怪不得刚才发生大战,燕世城没有出现!” 燕松鹰双拳紧握,眸中阴厉闪烁:“燕惊尘不能留了,他这几天很奇怪,八成是那神秘人在暗中教导他,难怪当日退婚,连黎清漩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也一直感觉不对劲,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要想杀他,谈何容易?”燕松鹤忧虑道。 燕松鹤也不禁陷入了沉思,他原本是想今晚动手,趁燕惊尘修炼不备,杀他个措手不及。 可是眼下,燕惊尘有那神秘人保护,确实难办。 倒是燕尊笑了笑:“那还不简单?” 【作者题外话】:《不死魔帝》QQ读者群:201662366 第26章 谋而后动 “哦?” 三人的目光都是移向燕尊:“莫非尊儿有什么好主意?” 见得三人一脸希望的看着自己,燕尊顺手取出一截竹筒,道:“此物名为断魂散,能迅速融入空气,可斩真武三重以下,于无形之间!” “断魂散?” 听到这个名字,燕松鹤瞳孔骤缩:“这可是能磨灭灵魂的剧毒,你怎么搞到手的?” “当然是万宝阁买的!” 燕尊阴笑回应:“原本我是想用来防身的,但能在今夜派上用场,倒也不枉我花费三千两黄金了!” “如此甚妙,简直天助我也,有了此物,不仅能让燕惊尘死的不明不白,别人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那么三日后,太夫人寿宴上,燕世城孤立无援,正好给他一网打尽!” 燕松鹤喜出望外,只要他把事做的隐秘一点,那便会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燕松鹰却有疑虑,脸色也是阴晴不定:“我还是有点担心,一旦此事败露,燕世城那边还好,但燕惊尘可不是好惹的!” “三叔,成大事者,可不能婆婆妈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怕事了?”燕荡天没好气的说道。 “我胆小怕事?” 燕松鹰立刻便是怒了:“你小子,缺根筋是么,做事从来不考虑周全,只图一时之爽,你又可知现在的燕惊尘强到了什么地步?” “即使你想杀他,不考虑万全,也得找一个十分可靠的人去办?” “我问你,你找到人了吗?又或者谁是你的目标人选?” 面对燕松鹤的质问,燕荡天顿时无话可说。 “交给别人,大家都不放心,还是我亲自出马吧!” 燕松鹤主动请缨,他已经不止一次想过,要将燕惊尘置于死地,今有断魂散,他有把握一搏。 “那你万事小心,可不能留下把柄!” 燕松鹰怒气稍减,随后又是看向燕荡天:“我要你去办的事,都办妥了吗?” “放心吧,三叔,保证万无一失!” 燕荡天拍着胸脯,十分自信的保证道:“寿宴那天,你就坐等看好戏吧!” …… 另一边,林家之中,也是灯火通明。 黎清漩位于上首,看了眼明月刚升的夜色:“徐行云,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有些难办!” 徐行云白眉冷皱:“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燕家跟殿主攀上了关系,族中又有燕大师这等强者坐镇,我一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那你是要反悔了?” 黎清漩赫然一怒:“你当本长老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她现在只想要燕惊尘的命,可懒得去管他人的死活。 “那倒不是!” 徐行云老眼微抬,摸了下胡须,便是伸出两根手指摩擦了几下:“但老话说的好,亲兄弟不也得明算账,黎长老不给我一个书面保证,还想要老夫怎么尽心尽力?” “你要挟我?” 黎清漩俏脸顿时僵化,隐有杀意迸溅而出。 “我一介平民,哪里敢要挟黎长老!” 徐行云倒也不惧,面带冷笑道:“老夫只是想让您给我写个任命书,也免得到时候麻烦黎长老,亲自去宗主峰跑一趟。” “原来你是怕我不兑现承诺……” “那好,我这就给你写一个。” 黎清漩脸上再笑,心里却在想,等事一办成,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 …… 与此同时,燕家偏殿,来了一位客人。 “拜见燕大师!” 来人正是程维,他恭敬的递上一个储物袋:“这是您今日在万宝阁所购买的药材,鄙人受阁主之托,特意给您送过来了。” “不错,多少钱?” 燕惊尘淡淡道,他还正想去万宝阁一趟,没想到刚开嘴,别人就把饭送到了嘴边。 “燕大师,这是哪里话,这点药材,哪能收您钱呢!”程维微笑着:“其实我来此,是有一事,想要麻烦燕大师!” “请讲!” 既然有事所托,那么燕惊尘也就理所当然了。 “七日后,我家阁主会在湖心岛设宴,请您务必赏光!”程维把话带到。 “我看你家阁主是另有图谋吧!” 燕惊尘一眼便是看穿东方明的心思,但他还是笑了笑:“那就请你回去转告你家阁主,本座定会准时赴宴,也多谢他能把残叶的人头给我取下来!” “那我便先行告辞了。” 程维作揖告退,而此时,燕世城走了进来:“你还真是不简单啊,连东方明都卖给你这么大的面子!” “父亲在门外听了多久?” 其实燕惊尘早便发觉燕世城躲在门外。 “几分钟吧!” 燕世城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说说你的光荣事迹吧,燕大师!” “没什么好谈的,你不都已经知道了吗?” 燕惊尘掀开衣帽,露出真容。 “你这么厉害,可不像是我的儿子!” 通过这些天的观察,燕世城几乎确定了这一点。 “如果我说从前的燕惊尘已经死了,你信吗?”燕惊尘玩笑似得回道。 “你说什么我都信!” 燕世城并未有什么过激的举动:“燕家之人,自古以来,都是天之骄子,尽管如今没落,但我依然相信我儿已经真正的蜕变,太夫人寿宴之后,为父会给你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说完,燕世城便离开了偏殿,可心里却是满腹的悲凉。 因为他坚信,燕惊尘已经死了,这个人不是他的儿子,但他真的不忍心去揭穿。 哪怕是欺骗自己,也不能辜负东宫乐瑶临走前所托,他一定要把燕惊尘培养成一方超级强者。 阴阳境,造化境,都远远不够,至少也要晋入涅槃九转。 只有如此,燕惊尘才有机会,敲开那一扇世界的大门! 玄武帝国,乃至青玄界,都不过是九大神州之中,一方毫不起眼的贫瘠领土,天武大陆太广阔了! 他无法想象,也没有那个实力去想象,燕家崛起的希望,一家团圆的希望,只能寄托于燕惊尘身上。 …… “明知如此,何必还要硬撑呢!” 偏殿之中,燕惊尘苦笑不已,随后掌心摊开,黄泉鬼路显化虚空。 此时,鬼路之上,飘荡着一道虚幻的灵魂体,正是被燕惊尘杀死的段元庆。 “这是哪里?难道老夫已经进入黄泉路了吗?” 望着鬼路两边不断绽开的彼岸花,再想起自己被杀的那一幕,段元庆目眦尽裂:“如有来世,我段元庆必报此仇!” “人都死了,还不知悔改,你还真是冥顽不灵!” 突然,燕惊尘的声音在段元庆的耳边响起,他抬头一望,两人四目相对。 段元庆顿时大笑起来:“你也有今天,老夫早就知道殿主不会放过你的,没想到这么快就送你上路了,也不枉老夫在世一番忠诚,哈哈哈哈~” 第27章 炼制鬼兵 “只怕你高兴的太早!” 燕惊尘忽然手印一变,黄泉鬼路产生剧烈抖动,一簇簇邪恶的冥火,猛地腾燃而起。 整条鬼路,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时至此刻,段元庆方才清醒过来:“这不是黄泉路,是你拘禁了我的灵魂?这到底什么地方?放我出去!” “现在知道害怕了?” “可惜……晚了!” 冰冷无情的喝声,如同鬼王的敕令。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独断阴阳,凝炼鬼兵!” 一道道心法口诀,伴随法印打出,方圆百丈的七情六欲,瞬间化成无数鬼形符纹,铺天盖地而来。 呃啊! 冥火煅烧灵魂,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传出:“燕惊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熔炼!” 燕惊尘一声大喝,手印又是一变,精妙的魂力,操控着那些鬼形符纹,不断打入段元庆的灵魂。 两个呼吸之间,意识泯灭,凝聚成了一具坚硬的躯壳。 其浑身上下,黑袍遮体,诡秘符文闪动,彻底蜕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属下参见主人!” 机械式的声音响起,段元庆单膝跪地。 燕惊尘散去法决,看着眼前这具由段元庆所化的黑衣鬼兵,还算满意:“真武一重的修为,看看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力量!” 一只魔手猛然探入鬼路,扣住了段元庆的脑袋,顿时间,一股澎湃的鬼力,灌入身体。 燕惊尘的修为,开始极限攀升。 而段元庆的修为,则开始急剧下降。 转眼,燕惊尘晋入真武境,段元庆则是没了任何修为:“方法确实可行,阿鼻地狱功,果然是一部逆天神诀!” “只可惜,这种力量只能借用一次,待时限一过,又会退回到原来的修为层次,而鬼兵又要重新修炼!” “不过当真正的危机来临时,倒也不妨是为一记杀手锏!” 燕惊尘很清楚,他利用雷神九剑,虽能掌控雷霆为己用,产生巨大的杀伤力。 但如果这一招,没有立刻秒杀掉敌人,他的鬼气便会消耗一空,陷入生死绝境。 而有了段元庆却不一样。 不仅实力有了飞跃的提升,施展雷神九剑的次数及威力,也会成倍增加。 只要在时限之内,斩杀真武三重,毫无悬念,即便是真武四重也得重伤。 甚至能与真武五重,再施展武魂的情况下,进行正面抗衡。 但前提是,雷神九剑齐开的条件下。 而雷神九剑,共有九式,分别是:“一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 一剑更比一剑强! 但当燕惊尘领悟雷神九剑后,却是发现这部仙法还有改良的余地,应该可以演化出终极一招。 而后燕惊尘便把摄取而来的能量,重新还入了段元庆体内。 “是时候炼制九转金丹了,只要有了这颗丹药,便可跳过元气九转,踏入真武!” 虽然燕惊尘只有炼体六重的实力,但原宿主丹田没有被废之前,却是炼体九重的修为,早已是为他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咻! 一道光芒从袖间腾射而出,玄化成一座三足金鼎,稳稳地落在地面之上。 此物,正是从铁元沁那里借来的万兽王鼎! 鼎面,雕龙画凤,粼光闪烁。 鼎内,则隐隐传出万兽齐鸣之声。 “不错,仅凭这股万兽灵性,便能给专修炼药之道的神魂师,提升三成不止的成丹率!” 不过仅限于,四品以下的丹药! 而天武大陆,武器等级分七阶:“灵器,玄器,王器,皇器,尊器,圣器,神器!” 不管是什么兵器,都能给武修带来一定力量的增幅。 像万兽王鼎,便是一件可攻、可守、可炼等多样化的低级王器,放眼整个化天郡都是不多见。 沉了沉神,燕惊尘双手张开:“地狱魔火!” 腾! 两缕血红色的火焰,从其掌心腾燃而起。 此乃燕惊尘的本命真火! 是修炼阿鼻地狱功以来,自行于体内诞生的火种。 会随着修为的强盛,而不断变得炽热。 心法记载,最顶级的地狱魔火,可焚天煮海,毁灭八方世界。 “去!” 屈指轻弹,两缕火焰犹如奔腾的烈马,冲入了万兽王鼎。 顿时,王鼎内部,万兽齐鸣,瞬化血雾火海。 “药来!” 燕惊尘伸手一招,二十几株三品灵药,从储物袋飞出,同时落入鼎中火海。 如此残暴的一幕,若是被人见到,纵是炼药大师都要汗颜。 世上哪有这等炼丹之法? 众所周知,每一种灵药的属性,皆是各有不同。 有的灵药,属性阴寒。 有的灵药,属性狂暴。 全部混淆大杂烩,不说破坏灵药的药性,一旦两种灵药属性相冲,很容易爆炉。 导致炼丹失败! 所以,哪怕是一些顶级的炼丹师,都不敢这么做。 这对于神魂力的掌控,需要达到一种极其高超的境界,而且还需要极强的炼药经验。 但燕惊尘是谁? 一代魔帝! 前世的炼药经验,何止百万年,区区凡间的普通丹药,太过于稀松平常。 而且,他还是双丹齐炼! 肉眼可见,两团不同丹药的药液,开始在火焰中分离,各自凝丹。 …… 而与此同时,夜色泛浓,明月高悬,已入子午三更。 两道身影,皆穿夜行服,从东西两面,向燕惊尘居住的寝宫摸索而来。 却是不知,燕惊尘住在偏殿,根本不在自己的寝宫。 “燕惊尘,你今晚必死无疑!” 燕松鹤眸闪厉光,满怀着杀死燕惊尘的喜悦。 另一边,徐行云也是冷声道:“用你一条命,便能换来徐家崛起,老夫也只能对不起你爷爷了!” 两人几乎同时出现在燕惊尘的寝宫外…… “奇怪,怎么没有烛光?” 燕松鹤满腹疑惑:“莫非这畜生没有修炼,睡着了?” 这般想着,燕松鹤掏出竹筒,戳开窗纸,把断魂散往里轻轻一吹。 浓密的烟雾,瞬间融入空气,弥漫在寝宫之中。 为了能顺利毒死燕惊尘,他放了双倍的剂量,别说是真武三重,真武四重都得死! 但他却是不知徐行云,已利用自己的暗夜武魂,穿透墙体,悄无声息的溜入了寝宫。 第28章 阴差阳错 黑夜中,徐行云悄然靠近了床榻。 却在此时,突然发现窗外有人。 空气中,更是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稍一愣神,他面色瞬息骇变:“被发现了,好阴险的小子,非但不跑,还敢放毒?” 唰! 徐行云身化青烟,霍然出现在燕松鹤身边:“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嗡! 凶狠的一爪,撕碎空气,朝着燕松鹤脑袋,怒然罩下。 崩! 地面爆裂,声响震天,竟是抓了个空。 而此时的燕松鹤,早已利用身法,消失在原地,逃到了十丈外的一颗大树后面,心跳加速不止:“好险,想不到那神秘人,竟然时刻守护着燕惊尘,幸亏老子跑得快,千万不要发现我!” 燕松鹤冷汗直流,动也不敢动,他炼体巅峰的修为,可不是那神秘人的对手。 刚才那一爪,便差点要了他的命,他哪里还有正面抗衡的勇气? “竟然从我眼皮底下溜走了。” 徐行云老脸阴沉无比,忽然毒素上涌,浑身抽搐,只得迅速运转心法,压制了毒素蔓延:“好歹毒的畜生,若非老夫及时发现,竟还差点着了你的道!” “这么短的时间内,你跑不了的!” 徐行云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缓慢地移动步子。 虽然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但要是不杀了燕惊尘,下次可就没那个机会了。 “不要过来!” “不能再过来了!” 眼看着步伐临近,那一道道脚步声,听得燕松鹤心惊胆战,瑟瑟发抖。 “别躲了,我已经看到你了,再不出来,别怪老夫心狠手辣,要了你的命!” 徐行云压低声音,时刻观察四周! 而他的身子,已是距离燕松鹤不足三丈。 此刻的燕松鹤,心急如焚,掌心浸满了汗水,哪里还有心思去分辨声音是谁:“我不能坐以待毙!” 不禁地,缓缓揭开竹筒的封口,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瞬间便让徐行云锁定了位置,真武三重的战力,刹那全开:“天蚕手!” 飕! 人如幻影掠出,澎湃的真气,伴随双臂一震,骤然化鹰爪,杀奔而出。 霎时间,周空劲风大作,如同丝线交缠,聚成一只覆盖方圆五丈的虚幻大手,朝那大树狠狠拍下。 “我跟你拼了!” 危机笼罩全身,燕松鹤双掌开合,雄浑的元气,犹如潮水般暴涌而起:“碧海九重浪!” 哗! 九重水幕,凭空凝聚成形,横推而出。 可是在那虚幻大手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顷刻间,爆成水雾,尖锐的真气铺面而来,猛地将燕松鹤拍飞了出去。 砰! 燕松鹤砸在地上。 噗哧~ 一口鲜血喷出,双腿摩擦着地面,不断向后倒退:“我可是燕家二长老,你不能杀我!” “什么?” 徐行云迈步如风,穿梭到燕松鹤身前,掀开衣帽。 看到燕松鹤的刹那,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怎么会是你,燕惊尘人呢?” “去问阎王吧!” 瞧得徐行云分神,大片毒雾从燕松鹤手中撒出,直扑徐行云面孔,而其人竟如泥鳅般闪开了! “断魂散!” “是你下的毒?” 猝不及防之下,徐行云呛了口毒雾,原本压制的毒素,迅速爆发开来:“我杀了你!” 踏踏踏~ 九死一生之际,大批护卫从四面八方,极速杀向东厢房:“少主寝宫出事了,快!” “可恶!” 徐行云哪里还敢多作停留,迅速化作一道魅影,飞入屋顶,消失在了浓浓夜色中。 燕松鹤也想跑,可是整个院落,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两名护卫冲进来,看见燕松鹤,长枪刺出,抵住了后者脖子:“队长,人抓到了!” 为首的护卫队长,猛喝一声:“带走!” “慢着!” 燕松鹤情急喊道:“燕龙,是我,我是燕松鹤!” “什么狗屁燕松鹤?” “老子不认识,带走!” 然而燕龙根本不卖他面子,只听命于燕云十八骑。 …… 同一时刻,偏殿之中,丹香弥漫。 “丹成!” 燕惊尘一拍鼎壁,两颗珠圆玉润的丹药,如龙眼般跳出王鼎,落入手中。 反复打量丹药片刻,又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会,燕惊尘脸上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容:“极品成色,倒也不枉我一番心血!” 装好丹药,收起万兽王鼎,燕惊尘起身出了偏殿,直奔东厢房。 途径家主寝宫,却发现其内灯火通明,喧哗不止,外边还有重兵把守:“大晚上的,出什么事了?” 怀着一丝诧异,燕惊尘大步走近寝宫。 还没入门便是看到燕松鹤,五花大绑,被人强行压制下跪,面目狰狞的吼道:“燕世城,老子不服,这简直是天大的诬陷……” 在场除了燕松鹤,还有燕世城,燕松鹰,燕尊,燕龙,燕荡天,以及燕云十八骑。 “蓄意谋杀燕家少主,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燕世城怒发冲冠:“要不是太夫人寿宴在即,我今夜便要了你的命!” 一听此言,燕松鹰怒而挺身,道:“大哥,事实没查清楚之前,我劝你别妄下定论!” “怎么说,二哥也是惊尘的叔伯长辈,他还不至于大半夜的去谋害自己的侄儿!” “你倒好,不问青红皂白,先把人抓过来,暴打一顿,便想直接定罪,你怎么也得听二哥解释解释吧?” 可燕世城并不买账:“事实摆在眼前,有什么好说的,他身穿夜行服,潜入东厢房,手里还拿着断魂散,不是去谋害尘儿,还能做什么?” “要不是尘儿在偏殿,还真让他给得逞了,满屋子的残毒,你不是没有闻见吧!” 燕松鹰掷地有声的反咬一口,道:“你只闻见满屋子的毒气,就没有看到满院子的狼藉吗?那分明是大战过后的场景,说不定谋害尘儿的另有其人呢?你怎么就如此断定是我二哥所为?难道他就不能是阻止凶犯的功臣吗?” “你的内心是有多么阴暗,才会把自己的兄弟当成凶手?” “我燕松鹰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会有你这种不明事理的大哥?” 第29章 最后容忍 “你……” 燕松鹰的话,竟是让得燕世城,无言以对。 其它人也不好说什么? 此言,确实有理有据,再看燕松鹤那副死不承认的模样,还真是像极了燕松鹰所言。 “松绑!” 见众人无话可说,燕松鹰威严喝道。 燕荡天立马上前,就要给燕松鹤解开绳子。 “且慢!” 突然,燕惊尘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都是齐齐看了过去。 燕尊说道:“燕惊尘,你来的正好,二伯为了救你差点命丧黄泉,此事当由你来证明他的清白!” “清白?” “哼!” “他有什么清白可言?” 燕惊尘冷哼一声:“如果他是清白的,那断魂散该怎么解释?他穿着一身夜行服,潜入东厢房,又该作何解释?你以为就凭你父亲三言两语,就能把这事搪塞过去了吗?” 一时之间,场面陷入了焦灼状态。 燕松鹰再看到燕惊尘到来后,心里便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一切都得看燕松鹤怎么去撒这个谎。 沉吟良久,燕松鹰说道:“燕惊尘,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我二哥又怎么敢去杀你?” 燕惊尘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说,他们都服用了万虫噬骨毒,命都抓在你手里。 你要是死了,我们上哪找解药? 但燕惊尘也并非傻子,那粉末根本没有毒,无非是想给他们俩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想弄到最后,整个燕家分崩离析,难道燕松鹰看不出来? 要不是燕世城,二十年前,有愧于他们。 以燕惊尘的性格,又岂会留他们到现在? 燕尊也顺势插嘴道:“燕大天才,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我知道你嘴巴子厉害,但也相信二伯不是那种人,你我都是一家人,你何必把一件简单的事情弄得那么糟?” 听到这句话,燕惊尘却是笑了:“现在你知道跟我谈亲情了?知道跟我一家人了?我被圣殿三老逼迫的时候,我被人退婚羞辱的时候,你们亲情在哪里?” “落井下石,处处逼迫,就是你们亲情的体现?” “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配当我燕惊尘的亲人吗?” 一席话,喝斥了众人哑口无言:“这是我最后对你们的容忍,如有下次,我定亲手把你等四人的人头摘下来,放在先祖的墓碑前,让他们好好看看,你们这帮猪狗不如的东西,是怎么祸乱燕家的!” 容不得他们置喙,燕惊尘拂袖而去。 …… 而此时,林家之中。 “废物!” 黎清漩挥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徐行云脸上:“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我留你何用?” 说完,一剑刺出,便要了结徐行云的性命。 “黎长老息怒!” 林骁骑赶紧上前:“这一次,无功而返,不能全怪徐大人,要怪就怪那燕松鹤,如果不是他也想杀死燕惊尘,徐大人也不会失手,还中了毒!” 瞥了眼那口吐白沫,奄奄一息的徐行云,黎清漩甩下一瓶药:“看在你尽力去办了的份上,暂且留你一条狗命!” “谢长老不杀之恩!” 徐行云颤抖着手掌,揭开瓶盖,将丹药倒入口中,浑身弥漫的毒气顷刻消退开去。 王霄狠声道:“这次算燕惊尘命大,逃过了一劫,接下来,黎长老有何应对之法?” 黎清漩坐在首位上,玉指敲打着扶手。 思虑良久,双眸忽闪邪光:“如我记得不错,再过几天,便是那齐彩莲的寿诞之日吧!” 林骁骑微微一笑:“莫非黎长老,是想在寿诞上,做什么文章?” “化天郡齐家,在风云剑宗,还是有几分根基的,看在那老家伙的面子上,自然不能扫了齐彩莲的兴,不过去搅和下,还是可以的!” 黎清漩深思熟虑,道:“徐行云,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务必要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把那燕惊尘给我往死里踩!” 徐行云面色难堪,道:“我怕……” “怕什么,出了事,本长老给你担着,你可别忘了,今夜之事,你还没有办妥。”黎清漩警告道。 迫于压力,徐行云只好应下。 下一瞬,黎清漩凭空消失,出现在后山桃花林! 皎白月色的照耀下,粉红色的桃花,伴随无数道凌厉的剑气划出,翩然起舞。 视线近前,只见一名气质出尘的白衣少女,手握青龙古剑,再施展着一套高深莫测的剑法。 每一剑杀出,都仿佛蕴杂莫大的威能,若是加诸真气,足可劈山断江。 “师尊,你来了!” 看到黎清漩,少女脚尖轻点地面,如仙鹤般飞越而起,满身香汗的落在了黎清漩身边。 黎清漩取出一张手帕,亲手为她擦了擦汗:“以你目前的状态,斩天五式,也到了入门阶段了吧!” “嘿嘿,还是师尊教的好,这部玄阶高级剑法,其实我已经修炼到大成之境了。”少女狡黠的笑道。 “是吗?”黎清漩大感惊讶:“我怎么没发现?” “不信啊?”少女巧笑嫣然:“那我便给师尊演示一遍,不过我可不想毁了桃花林!” “正好,我也想看看,你对武技的领悟天赋,究竟能达到何等地步?” 黎清漩伸手揽住林情雪的柳腰,倏然腾空而起,几个呼吸后,便已是降落在三十里外的一座山巅上。 两人隔空相对,黎清漩玉指一勾:“使出你最强的力量,全力攻击我!” “那师尊可要小心了!” 林情雪玉手一抖,娇躯直入天空,手中的青龙古剑,陡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剑鸣:“平山式!” 唰! 澎湃的真气灌入剑身,青龙古剑幻动,疾刺而出。 一方完整的空间,兀然向两侧分开。 紧随之,一道细长的银色剑芒,洞穿虚空,自九天斩落而下。 嗡嗡嗡~ 方圆百丈的磅礴灵气,在剑芒斩下之际,引起极致共鸣,尽数被吸纳于剑芒之中。 顿时,那道斩落的剑芒,无限膨胀,犹如开山一剑,朝黎清漩怒斩而下。 瞧得头顶之上,那一道长约十丈,宽约五丈的巨形剑芒,黎清漩弹指而啸:“鎏金天幕!” 一点异光急剧升空,向两端扩散,竟是化成一片金色光幕,横亘于天地之间。 只听轰隆一声惊天巨响…… 【作者题外话】:明天就是期待已久的“寿宴”了,手上有免费银票的宝宝们,支持下小樱呗,免费创作实属不易,我饿…… 第30章 寿宴大典 剑芒斩击在金色天幕之上,浩荡的能量,犹似波涛巨浪,疯狂席卷开来。 可是当能量消散后,金色天幕却没有丝毫开裂的痕迹。 “全力攻击我!”黎清漩厉声道:“不要手下留情,敌人可不会对你仁慈!” 这句话,瞬间便让林情雪想起当初在燕家大殿的那一幕。 滚滚仇恨,骤然填满了心胸,清澈的双眸猛然充血:“燕惊尘,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平山!” “断江!” “摧海!” “斩天!” “绝武万剑杀!” 五式齐出,天地间,风云变幻,漫天的剑影,似滂沱大雨,遮盖了整座孤峰。 砰砰砰砰~ 鎏金天幕,再第四剑斩下之后,便彻底爆裂开来。 当绝武万剑杀落下之时,那高达百仞的山峰,更是轰然间,四分五裂。 轰隆隆~ 轰隆隆~ 一浪高过一浪的恐怖声波,犹如天雷战鼓,疯狂响彻在天地之间。 同一时刻,土石飞溅,山峰倒塌。 滚起的灰尘,好似一朵铺天盖地的蘑菇云,直升云端。 顿时,方圆十里的天空,浑然一色,如同晨雾覆盖,难以看清前方百米。 “果然是大成之境!” 一道无比震撼的声音响起。 随后便见那翻滚的灰尘之中,一束金色玄芒冲天而起,幻化成黎清漩的模样,浮现在林情雪身前:“不到三日,便将斩天五式修炼到了大成之境,不得不说,放眼整个风云剑宗,也没有几个人能与你的天赋相比肩了!” “师尊谬赞了!” 林情雪面无表情,道:“天雍会武上,我会让燕惊尘为当日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 “以你目前的实力,即便是真武六重也可一战,只要能破解掉他的幻术,斩杀他,不成问题!” 黎清漩翻手取出一卷玉简:“这是一部与你武魂相匹配的地阶中级功法,名为洛河圣经,好生参悟。” “徒儿定不负师尊厚望!” 伸手接过玉简,林情雪双眼都闪着亮光。 地阶中级功法,何等珍贵,不说天雍城,纵然化天郡都不足五指之数,而能跟自己武魂相匹配的,就更加少之又少了。 风云剑宗,不愧是玄武帝国,第一宗门。 “有了它,我一定能打败燕惊尘,洗刷当日的耻辱!”紧握着青龙古剑,林情雪眸中俱是杀意。 …… 翌日清晨,燕家偏殿外,跪着一道苍老狼狈的身影。 燕惊尘出了殿门,以真实身份亮相:“忏悔书,写好了?” 耳边响起声音,凌云子抬目一望,震骇莫名:“燕惊尘,怎么会是你?燕大师呢?” 燕惊尘转身立变,一席黑色斗篷披在身上,周身雷光闪烁。 “什么?” 凌云子瞪凸了老眼,怵目惊心:“你怎么会是燕大师,不,这不可能~” 他简直无法想象,那个在圣殿,亵渎神像,致使圣殿坍塌,气运被夺,还公然杀死段元庆,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竟然是燕惊尘。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你应该庆幸,我能留你一条命!” 燕惊尘语气刻薄:“还不把惭悔书给我?” “是是!” 凌云子双手颤抖着,把惭悔书递上:“谢大人不杀之恩。” “滚吧,以后少狗眼看人低。” 燕惊尘看了下惭悔书,写的还算真诚,便是一脚,将凌云子踢出了门外。 凌云子如蒙大赦,立刻滚出了燕家,心中惊涛骇浪:“他怎么会是燕大师,太可怕了,多亏铁元沁,不然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得尽快通知殿主大人。”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转眼三日已过,当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时,城东常春院,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因为今天,是燕家太夫人齐彩莲,两百岁寿诞之日! 而在这三天时间里,燕家出奇的平静,燕惊尘的修为水到渠成,突破到炼体七重,并修炼了一部神魂之术:“搜魂大法!” 而燕松鹤与燕松鹰,自从那天之后,便再也没有回过燕家。 听人说,是在尽心尽力的准备寿诞之事。 但燕惊尘心里清楚,他们去了常春院三天,肯定是在齐彩莲耳边吹阴风。 今日寿诞,注定不会太平凡。 但若是惹到自己,他也不介意让这寿诞变成两人的葬礼! “尘儿,我要你准备的寿礼,准备好了吗?” 一处古生古色的书房之中,燕世城穿戴得十分庄重。 燕惊尘倒是很随意,依旧是一身黑袍,但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 “一切妥当!” 燕惊尘打了个响指:“出发吧!” “不急,你准备的什么?”燕世城好奇的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肯定不会让你丢人的!”燕惊尘神秘的笑道。 “你小子……” 燕世城无奈摇头,不禁地拍了下燕惊尘的肩膀,道:“今日寿诞,事关重大,在太夫人面前,记得凡事都要隐忍,她老人家可不是特别待见我们父子俩!” 燕惊尘淡淡道:“走下过场就得了,在那里待久了,我也浑身不自在!” …… 旭日东升,艳阳高照! 常春院外,锣鼓喧天,人流如织。 天雍城百家代表,除王林两家之外,皆以到齐。 “李家家主,李世承,赠百年寿桃两颗,恭祝齐老夫人,万寿无疆!” “白虎帮帮主,萧天赐,赠玉颜露九瓶,恭祝齐老夫人,容颜永驻!” “清风山,太清洞主,赠百花仙乳一盒,恭祝齐老夫人,慧眼如晶!” 燕松鹰穿着一身喜庆红袍,立于院门外,大声宣读到来势力及来人姓名,还有其所赠之物。 这一次,百岁寿诞,齐彩莲可谓是赚足了面子。 “金银双煞,代表化天郡齐家,赠灵丹百颗,绫罗千匹,恭祝七小姐,青山不改,岁月长存!” 这一声呐喊,宛如钟鸣,传遍天雍城内外。 顿时便将周围近万道视线,吸引到了两名年近四旬,身穿金、银锦袍,满脸凶煞之气的汉子身上。 两人并肩而行,每一步走动,地面都会连颤三下,隐隐扩散而出的通玄威压,令得不少家主级别的人物,都是感到山岳临身的窒息感。 “好强悍的实力!” “想不到齐家连金银双煞这等人物,都能拉拢!” 要知道,金银双煞在化天郡可是极负盛名的存在。 七年前,天武山一战,怒斩铁狼帮三千人马。 三年前,一怒为红颜,血屠十八城。 赫赫威名,远播万里,敢问化天郡,谁人不识君? 当年,两人便已是通玄境高手。 如今七年后,难以想象,其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可怕的地步。 至少天雍城,无人能与之匹敌。 一时间,场面议论纷纷。 下一刻,燕世城父子纵马而来,但燕松鹰却没有半点迎接的意思,选择无视。 唯有少数人,在私底下,轻声议论着。 “听说燕世城与燕松鹤兄弟,向来不和,而齐老夫人也很不待见他们父子,寿宴之上,多半是有好戏看了。” “燕惊尘被废,还招惹了王林两家,扫了黎长老的面子,这父子俩还真是内忧外患不断。” “我看燕世城这家主之位,怕是要坐不久了。” “燕家不是出了个燕大师吗?我记得那燕大师可是站在燕世城那边的,有他在,燕松鹤兄弟,恐怕还动摇不了燕世城的根基。” “前几日,段元庆死在燕家,圣殿殿主也没敢放个屁,连万宝阁阁主都要在湖心岛宴请燕大师赔罪呢!” “那可未必,你没看到金银双煞出现在常春院吗?” “一旦今天起事,纵然是那燕大师,也不敢说些什么吧!” “那倒也是,燕大师虽然是三品神魂师,但在齐家眼里,恐怕也算不得什么,应该也不会为了燕世城父子,去跟齐家这尊庞大大物硬碰硬!” 第31章 冲突搅局 外边争论不休。 燕世城与燕惊尘,则已经走进了常春院。 但与燕松鹰擦肩而过时,却不难发现,后者的眼中,泛起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院内,百花争艳,约千顷之地,到处都是翠绿色的植物,以及参天古树,空气清新,一副四季如春的景象。 如不是上万人济济一堂,大大小小的宴席,摆了近千桌,八成会让人误以为进入了一个奇异的森林世界。 视线前移,一处积木搭建的高台上,四平八稳的摆放着一尊金丝楠木制成的大椅。 椅子上,齐彩莲一身艳红色寿袍,正襟端坐。 她五官精致,冰肌玉骨,发髻高盘,面白如玉似女子,容光焕发,全然没有一丝老人的姿态。 反而是有几分少妇的神润。 在其身后,一个巨大的寿字,呈现出鎏金之色,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映衬得这位两百岁高龄的老人,有了一丝难以言说的美感,也给这常春院增添了一丝喜庆的色彩。 此时,燕松鹤正依偎在齐彩莲身边,不断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逗得她大笑不止。 突然,嘹亮的声音传开:“燕家家主燕世城,大少爷燕惊尘,到!” 伴随话音落下,满脸笑容的齐彩莲,忽而敛去笑意,不仅如此,连面色都冷峻了几分。 场上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起来,不少人都是向燕世城父子,投来了自取其辱的目光。 燕松鹤给底下的燕尊使了个眼色。 随后淡笑一声,道:“大哥来的可真早啊;尊儿,还不带你大伯和堂弟入座?” 燕尊慵懒起身:“跟我来吧!” 在燕尊的带领下,燕惊尘与燕世城,向后方缓缓走去。 本以为,再怎么过分,也会安排个中上位置,怎料刚走到半路,还有空缺席位时,燕尊却指着最末尾的两个席位道:“大伯,这宾客云集的,就只能委屈下你跟尘弟了!” 燕世城眉宇一扬,淡淡的薄怒之气,散发而出:“你什么意思,连你这般后辈都能上得了台面,凭什么我却要屈居末席?” 身为燕家家主,齐彩莲的亲孙子,好心过来祝寿,不安排在高台之上与寿星同坐,也就罢了。 居然还把他们父子俩晾在末席,一旦入了座,岂不成了天雍城的笑柄? 虽然只是走个过场,但这未免也太过分了。 燕尊似笑非笑道:“大伯,你这是哪里话,一家人何必在意主次之分,能让太夫人知道您的孝心,才是最重要的。” “你再说一遍!” 燕惊尘隐忍许久后,冷冷开口:“有本事,你让燕松鹤也坐在末尾试试?” “你……” 燕松鹤浓眉翘起,却不与燕惊尘辩驳,而是朝齐彩莲诉苦道:“奶奶,你看他,我说的没错吧,这燕惊尘在家嚣张也就算了,在您的寿宴上,还这般蛮不讲理,我看他是摆明了没有把您放在眼里,您还不管管他。” 想起这些天燕松鹤跟她说的事情,再看到燕惊尘张狂跋扈的样子,齐彩莲冷哼一声,道:“怎么,你们父子俩,姗姗来迟,尊儿好心带你们入座,还不服是吗?” “能给你们两个位子坐,就已经不错了,自己什么出身,不知道吗?” 面对这一声训斥,燕世城的脸,蓦然阴沉到了极点。 他确实是丫鬟所生,身份低贱,纵然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到了父亲燕擎天的青睐,登上了家主之位。 也难以改变在齐彩莲心里的位置。 而这不外乎两个原因。 身份低贱,是其一。 其二,是二十年前,家主之争,燕擎天力排众议,枉顾了齐彩莲的颜面,把燕世城推上了家主之位。 因此事,燕松鹤兄弟的母亲,以死相逼,虽最终没有挽回局面,却导致了两个结果。 燕世城与燕松鹤兄弟,彻底结下了梁子。 齐彩莲也因此,一怒之下,搬出了燕家,住在这常春院,一住就是二十年,连燕擎天练功,走火入魔而死,都没有回来看过一眼。 由此可见,她的心,是何等的凉薄。 原本,燕世城以为,二十年过去了,当年之事,齐彩莲也该放下了,却没料到她还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还特意把身份的高低贵贱,挂在嘴边,用以羞辱父子二人。 燕世城从来也没想过,需要她怎么原谅自己,他只是过来,尽他身为子孙的一份孝心。 可换来却是这样的结果,实在让人心寒。 “既然如此,那我想,我与我父亲,也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了!”燕惊尘横了高台一眼,便拉着燕世城肩膀,道:“父亲,我们走!” “赶紧滚吧,丢人现眼的东西!” 就在此时,第一排席位之上,一脸阴桀的银煞,恶语相向。 燕惊尘猛地顿住了脚步:“你说谁丢人现眼?” “我说你,怎么了!” 银煞怒而起身,一股霸道的劲风,瞬然荡起。 整个常春院,都好似陷入了一种恐怖的氛围,煞气弥漫。 旁侧的徐行云,暗自冷笑:“看来这燕家没我想的那么太平啊,这小子还真是不知死活,连银煞都敢惹,黎清漩交代给我办的事,都不用我出马了。” 众多势力之主,也都是将目光投射了过来。 只见得燕惊尘脸上,悄然荡起一抹惊人的杀意:“这句话,你若是现在给我吞回去,还有挽回的余地。” 嘶~ 一听这话,场中不自觉的有人倒吸寒气。 金银双煞两兄弟,杀过的人,何止上万,闻之凶名,谁人不是骨寒毛竖。 而燕惊尘居然敢在这两尊刽子手面前,放出这等狠话。 他有想过后果吗? “我要是不吞呢,你还能杀了我?” 被燕惊尘盯着,银煞竟然是没敢出手,反而是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纵横化天郡十几年,他还从来没有在年轻人身上,感到过如此可怕的寒意。 而此时,燕惊尘脸上的杀意,已是愈来愈浓,鬓角飘扬的发丝,代表他已经非常愤怒了。 燕世城赶紧握住了他的手腕:“不要冲动,金银双煞,我们对付不了!” 而金煞也赶紧传音道:“不要意气用事,那小子不太简单,别栽阴沟里了。” 银煞气势一收,缓缓落座。 众人目瞪口呆,谁也未曾想到,银煞居然先行示弱。 燕松鹤与徐行云,皆是一脸呆滞的表情,他们原本以为,一场大战在所难免,燕惊尘肯定会死于银煞之手。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更让人震惊,却还在后头,只听燕惊尘冰冷的说道:“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动手,否则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第32章 献宝刁难 “什么?” 此言顿如惊雷炸响,无数人心间,都仿佛被人敲了一记凶狠的重锤,无比骇然。 他这是在寻死啊! 惹谁不好,非要去招惹银煞? 他真以为银煞示弱,是怕了他吗? 这多半也是碍于齐彩莲的面子吧! 而现在,他竟敢如此口出狂言,简直是无可救药。 果不其然…… “你找死!” 银煞暴怒而起,通玄三重的战力,霎那全开。 顿时间,整个大院,狂风阵阵,浓郁的银色玄气,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涌荡而出。 随后,其身形化作一道光线,直奔燕惊尘而来。 “完了!” 万人视线,齐聚战圈,无人不是心惊肉跳:“好好的一场寿宴,多半要变成燕惊尘的葬礼了!” 可是燕惊尘站在那里,巍然不动。 “他不会是吓傻了吧!” 众人目光灼灼,但是下一秒,却发现燕惊尘的眼瞳之中,陡然散射出两缕精芒,直逼来人胯下。 一股极致的冷意,隔空席卷银煞全身,那奔掠而出的身子,猛然顿住,然后竟是连连后退。 看向燕惊尘的眼神,都充满了畏惧之色,寒颤不止。 而这一幕,无疑是在场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怎么回事?” “银煞居然停手了!” 谁也想不通,到底是因为什么,竟然是令得银煞如此忌惮。 “你还要跟我动手吗?”燕惊尘喝问道:“我说能让你死在这里,你当真以为这是一句虚言?” 金煞慌忙起身,向燕惊尘致歉:“大人莫怪,是我二弟,有眼不识泰山,您请上座。” 说话间,还不禁给齐彩莲使了个眼色,似是在告诫她,你这个玄孙不好惹。 这一举动,便更加让人,不可思议。 齐彩莲也是极其动容,金银双煞,若是单人实力,放眼化天郡,只能算是二流高手。 但要是联手,即便是通玄七重的一流高手,都会落荒而逃。 难以想象,燕惊尘到底是个什么怪胎,居然是让得金煞做出了当众道歉的举动。 齐彩莲只得咬牙松口,朝燕尊喝道:“还不赐座!” “是是!” 燕尊恍然回神,赶忙道:“大伯,堂弟,这边请!” 燕惊尘无动于衷,他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停留。 倒是燕世城扯了扯他的衣袖,道:“看在今日大寿的份上,暂且卖她一个面子。” 燕惊尘点点头,杀机隐去,与燕世城坐上了最前排,金银双煞的位置上。 万众瞩目之下,谁也不敢低看燕世城父子一眼,这简直奉若神明一般的存在。 金银双煞屈居第二排,心中恐惧未减。 银煞悄然道:“那小子,好生不简单,居然是发现了你我的命门所在,还好我及时收回了力量,否则他那神魂攻击一出,我必死无疑。” 金煞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早就跟你说过,化天郡藏龙卧虎,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今天见识到了吧,待会无论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不要管,听到没有!” “知道了,大哥。”银煞颓然道,有生以来,他还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恐惧。 当真是深入骨髓。 眼见事情压制了下去,徐行云暗恨不已:“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历,怎么连金银双煞都对他毕恭毕敬,不行,我得搞点事。” “开宴!” 院门外,再无人入内,燕松鹤朗喝一声,礼炮齐鸣。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配合着美酒,行云流水的端上了桌。 但燕惊尘连一口都没有尝,燕世城道:“你好歹也吃一口,这可是花得我燕家的钱,这一场寿宴操办下来,少说也得七八万两黄金。” “没什么胃口。” 燕惊尘端坐在那,隐约察觉有双眼睛,在时刻盯着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燕松鹰又是一声朗喝:“小辈拜寿!” 伴随此言落下,不少席位上,都是有跟燕惊尘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女,纷纷起身。 徐行云朝旁边的一位青衣少年,道:“还不起来拜寿!” “晚辈徐凤年,恭祝齐老夫人,福乐绵绵,寿比南山。” 青衣少年微微欠身,双手奉上一尊琉璃玉佛,道:“这是在下的一点小心意,还请齐老夫人笑纳。” 齐彩莲别提有多高兴了,赞许道:“不愧是徐师爷教出来的孩子,比起我家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可要强多了。” 说话间,还不忙瞟了眼燕惊尘。 徐行云故作谦虚,道:“比不得,比不得,犬子天赋平庸,当日在圣殿争夺气运,也不过十三四丈,当不得如此夸赞。” 一提起圣殿之事,不少人恍然大悟,他们可是记得,燕惊尘在圣殿,可是被霓凰女帝剥夺了武道气运的。 他这话,明里是谦虚,暗地里,不是摆明了,刻意贬低燕惊尘吗? 这老家伙到底安的什么心? “不错不错!” 齐彩莲上下打量徐凤年片刻,欣赏的笑道。 随后,燕尊及其他家族的小辈,纷纷拜贺。 齐彩莲都笑得合不拢嘴了,但心里却也有了一丝失落感,他最疼爱的玄孙燕荡天,被燕惊尘重伤,没有到场。 一想起这事,看待燕惊尘的眼神,便格外地多了几分刻骨的恨意。 尤其是见得燕惊尘,没有丝毫拜寿的意思,心中的怒火,便更加地大了。 但她又怎么知道,这一切,都是燕松鹤故意安排? “怎么尊儿的礼品,还蒙上了一层红纱,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呀?”燕松鹤故作不知情的问道。 此话,顿时引起了绝大多数人的关注。 燕尊上前,笑呵呵的揭开红布,霎时间,沁人心脾的果香之气,飘溢全场。 闻一口,都仿佛在瞬间,增加了好几天的寿命。 “竟然是人参果!” “而且还是两枚!” “这可是四品灵药,一枚价值五万两黄金,可增加三年寿命,真是个有孝心的孩子。” 众人对燕尊褒奖不已。 齐彩莲也顿觉脸上有光,宠溺的笑道:“傻孩子,为了我这么个糟老婆子,花费这么多钱,不值得呀,不过你有这份心,祖母奶奶真的很高兴。” 此时,高台之上,燕松鹤朝齐彩莲一跪而下。 “孙儿恭贺奶奶新寿。” 说着,便从袍袖间,取出一张地契呈上:“孙儿无能,也送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只能给奶奶准备了一座湖心岛上的新居,还望您不要嫌弃。”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一片。 “湖心岛上的新居?” “最便宜也得三十万两黄金吧!” “能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纵然是那万宝阁阁主,家财万贯,也不过两套而已。” “燕长老真是好大的气魄,一出手,便是如此贵重的礼物。” 在这常春院住了二十年,虽是安逸,但在一个地方住久了,齐彩莲心里也是感到不太自在,今又恰逢寿辰,想不到燕松鹤居然如此贴心,这让齐彩莲脸上重新焕发出了满面的荣光:“让你破费了!” 燕松鹤谦逊道:“孝敬奶奶,是我等身为子孙,应该做的。” 徐行云见此,心下一计:“松鹤兄,真有孝心呐!” 然后,又不禁地看了眼燕世城,笑道:“不知燕家主这个做大哥的,又给齐老夫人准备了什么礼物呢?” 第33章 一口丧钟 而他此言,无疑是把燕松鹤想要说的话,提前说了出来。 众人的目光,自然是纷纷落在了燕世城身上。 燕松鹰与燕松鹤不由对视一眼,他们两兄弟可掌握着燕家的经济命脉,燕世城能有什么钱? 即便是那燕惊尘,无意中在他们面前表露过官家紫金卡,那也最多不过十万两黄金。 他们可不信,燕世城会把所有的钱全部压在这场寿宴上。 而纵使全部压上,又如何? 能跟人参果,湖心岛新居,相提并论吗? 他这个做大哥的,要是拿出的东西,比他们两个弟弟还要寒酸,怕是要被人耻笑,还要被戳脊梁骨了。 燕世城也没想到,徐行云会给他使绊子,心头尴尬不已。 眼下,又那么多人看着,他要是不拿出点像样的礼物,那可就真的是丢人现眼了。 不管曾经齐彩莲怎么对他,怎么看他,有一点,不可否认,他是齐彩莲亲孙子。 百善孝为先! 只是事实上,他所准备的礼物,他自己也清楚,若论金钱程度,根本无法与燕松鹤的礼物,相提并论。 但一想到自己也是用心准备的,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孙儿燕世城,祝奶奶身体安康。” 齐彩莲一听这话,瞬间没了笑容,她也不指望燕世城能拿出什么孝敬。 便象征性的点下头,一句话也没说。 只是冷淡的看着燕世城,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套凤袍霞冠,道:“孙儿为您准备的是一套凤凰云彩衣,上面的每一副图画,每一条丝线,每一颗金珠,都是孙儿精心打磨而成,希望您能喜欢。” 诸人见此,不言不语。 甚至还有人在小声议论:“这送的什么垃圾,几百金的东西,也好意思搬上台面,真不知这人孝心何在,我以后要是有这种孙子,不给他当场打死才怪。” 这让得燕世城脸色无比难看。 他花费七天时间,夜以继日赶工才做出来的成果,可在他人眼里,却是这般不堪。 难道就没有人看到他的真心吗? 燕松鹤送的是钱! 他送的是心,真正的孝心。 真情假意,就没有一个人看得出来吗? 这是能用钱来衡量的吗? 齐彩莲看到这身衣裳,厌恶之色甚浓,摆了摆手,道:“小曦,把衣服拿下去吧!” 一名清秀丫鬟上前,接过凤凰云彩衣,当众丢弃到一旁,嘴中还喃喃自语道:“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亏他还是夫人的孙儿呢,这也太寒酸了吧,丢人现眼。” 随后,齐彩莲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城儿有心了。” 但却连个好脸色都没有给他。 在各方宾客眼里,这很明显,代表着齐彩莲很不喜欢。 徐行云眼见事端挑起,便道:“燕家主,你这是怎么了,莫非你没有钱不成,送出这么寒酸的礼物,也好意思?” 燕松鹤哀声叹息,道:“大哥,你没钱跟我说啊,二弟又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你这不是存心让人看我燕家的笑话吗?” 此般挖苦,表面上,是说给燕世城听的,可实际上,众多宾客却都听在耳里。 一道道目光之中,难免多出了几分鄙夷之色。 “世人都说,百善孝为先,这燕世城也太不懂事了。” “自己奶奶的百岁寿宴,都不舍得花钱,我可算看清这个人的真面目了。” “亏我以前,还觉得他是个人物,如今一见,真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就这种人,也配当家主?” 众多宾客,你一言我一语,指指点点。 燕世城听在耳里,心如针扎,顿感颜面扫地,却也只能强装镇定,难掩颓废的回到了座位上,低着头,狼狈万分。 燕尊瞧得燕世城,无地自容,嘴角掀起一抹轻蔑,继而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燕松鹰给了他一个戏谑的眼神,顿时明其所意,淡笑着转过身,似笑非笑的朝燕惊尘,道:“堂弟,你不会也跟大伯一样随便吧!” 声音中带着嘲笑。 今天,他早就准备万全,势必要将燕世城父子的脸面,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以挽回前几天,四人所受到的屈辱。 燕世城面色阴沉道:“尘儿年纪小,比不得你们财大气粗,你差不多就行了。” 虽然他有叫燕惊尘准备礼物。 但燕世城并不觉得,燕惊尘准备的礼物,有多么贵重。 他一人受辱,总比父子俩,都遭到众人耻笑,要好的多。 所以他绝不会让燕惊尘,把准备的礼物,在众人面前展示出来。 可谁料,燕惊尘不急不缓的起了身,他根本就阻止不了。 只听燕惊尘淡淡道:“齐老夫人,两百岁寿诞,身为后辈的我,岂能不准备点礼物?” 听这语气,不少人眼前一亮,莫非这小子真能拿出比燕松鹤,还要贵重的礼品? 可也正当燕惊尘准备拿出通明彗心丹,让在场诸人闭嘴的时候…… 一道无比洪亮的声音,突然从天空传下:“燕家少主燕惊尘,送大钟一口,价值三千八,恭祝齐老夫人,寿比南山,长命百岁。” 唰! 一口古铜色的大钟,忽然被人从天空丢下。 轰咚~ 大钟落地,巨大的轰鸣声,响似雷震。 传遍了整个天雍城。 场面的气氛,顿时压抑到了极点…… “这混蛋竟敢寿宴送钟?” 上万道锋锐的眼神,似刀子一般,剜割而来。 齐彩莲的脸色,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阴沉,两只透亮的眼睛,散发出寒芒万丈。 居然敢在她的寿宴上,送钟! 还咒她长命百岁。 这已经不是没把她这个祖母奶奶,放在眼里了,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挑衅。 “无法无天了!” 齐彩莲怒吼一声,拍案而起,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面目狰狞。 此举无疑是点燃了导火索。 砰砰砰砰砰~ 上千张方桌,同时炸碎,近百道强悍的气息,猛地爆发而起,直逼燕惊尘。 无人不是暴跳如雷,怒发冲冠:“你这个挨千刀的畜生,不想参加寿宴,你他妈早点滚,送钟是什么意思?” “今天,你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别说齐老夫人不放过你,我李世承也必将你碎尸万段。” “真是太不像话了,你这样猪狗不如的子孙,实属世间罕见,凌迟处死都不为过。” “杀了他!” 一道道愤怒的身影掠来,径直包围了燕惊尘与燕世城,竟无一人低于真武境的修为。 上百位真武境同时出手,滚滚战威,搅动天地风云,哪怕是金银双煞,都会十分吃力。 燕世城连连后退,怒问燕惊尘:“逆子,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可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第34章 举世皆敌 这一刻,燕惊尘满眼的悲凉:“其它人,受人蒙骗也就罢了,连你也不信我?” “你以为这是我送的?” 燕惊尘吼得异常大声。 滚滚魔威,在顷刻之间,扩散开来。 近百人,不约而同的顿住了脚步。 谁也不是傻子,燕惊尘再怎么嚣张,应该也不会在寿宴之上,做出这等出格的事情来啊! 难道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不成? 唰! 燕惊尘消失在原地。 当他身形显露而出时,却已是出现在九天之上。 随后,一道鬼祟的身影,猛地倒射了下来。 崩! 人砸在地上,炸出了一个大坑,然后如死狗般,被燕惊尘拎了出来:“说,是谁指使你干的?” 燕松鹤,燕尊,燕松鹰,三人面面相觑,大感不妙。 咻! 就在此时,一根毒针,不知从何射出,贯穿了那人的心膛。 电光火石之间,竟是燕惊尘都没有事先察觉。 而后那人便死了,众人的目光,骤然移动到了燕惊尘身上:“你杀了他?” “你想死无对证?” 燕惊尘的眼神赫然一锁,落在徐行云身上。 后者立马收回手掌,面色镇定道:“你看我干什么?” “好手段!” 燕惊尘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眼下,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燕惊尘,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 燕松鹤忽然暴叱,道:“在寿宴之上,送钟不说,还杀死人证,你这个敢做不敢当的杂种,你真以为这世上,没人治得了你!” 燕松鹤也是怒火爆沸:“王八蛋,想不到你的心,竟如此歹毒,仗着燕世城为你撑腰,在燕家为非作歹,不但逼迫我们兄弟吃毒,还打伤我侄儿燕荡天,至今卧床不起,这些我们都忍了,想不到今日,你连奶奶都不放过,今若留你,天理何在?” 燕尊当众祭出青釭剑,飞奔上前,直抵燕惊尘:“亏我燕尊拿你当兄弟,没想到你竟给我父亲下毒,还公然诅咒祖母奶奶,我燕尊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一头人面兽心,没有感情的畜生。” 诸般严厉的指责喝骂,就如天大的黑锅,强压在燕惊尘背上。 更是令得在场无数人,看向燕惊尘,都满是杀机,怒火万丈。 毒害叔伯! 重伤堂哥! 诅咒自己的祖母奶奶,不得好死。 这是人做的事吗? 他还是人吗? 而这也是燕惊尘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一幕。 这一刻,他虽面色冷静,但内心却无比煎熬,他想辩解,可谁又会相信他的话? 只有燕世城醒悟了过来,上前一步,与燕惊尘并肩而起:“无论怎样,为父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别人不信你,我信你!” “燕世城!” 燕松鹤狰狞大吼:“我看你也是泯灭了人性,若我所料不假,送终之事,必定是你父子二人一手筹划,否则燕惊尘没那么大的胆子!” 燕松鹤怒然喝道:“还不认罪伏诛?静待奶奶严惩!” “认罪?” “我何罪之有?” 燕世城狂啸出声:“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就要我父子认罪,我看是你们做贼心虚吧!” “你血口喷人!” 燕松鹤脸色骤变,厉声道:“事实摆在眼前,分明就是你们父子二人,假借寿宴,想逼死奶奶,意图掌控燕家大权,夺走在我们手中的经济命脉。” 燕松鹰添油加醋,道:“二十年前,你谋夺了家主之位,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以前你给燕惊尘,七八成的修炼资源,我们也不计较,但现在,你还敢得寸进尺,觊觎燕家的财物大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不就是想给你那武道气运被夺的废物儿子,留一条后路吗?” “我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的,我燕松鹰一定会为燕家守好这片河山,绝不会让你的野心,侵蚀掉燕家人的口粮。” “在此,我恳请太夫人,当着这天雍百家的面,废黜燕世城的家主之位。” 字字句句,如刀似剑。 可却是满口的诬陷。 但在此般情景之下,谁人不是听到心里去了? 齐彩莲暴怒起身,赫指燕世城:“我真是没想到,我不在这二十年里,你竟然做出这么多有违燕家祖训的事情来,怪不得燕家每况日下,这跟你脱不了干系,当初我就警告过燕擎天,可他不听我的话,现在好了,报应来了吧!” 说着,面向众人:“今天,老婆子便当着大家的面,清理门户,依照祖训第三条,就此罢黜燕世城家主之位,逐出燕家,永世不得跨入燕家半步。” “燕惊尘,忤逆不孝,天良丧尽,从此不在是我燕家人,把他给我打断四肢,逐出常春院。” 老寿星一发话,一向想巴结豪强贵族,想让李家迅速崛起的李世承,手握一柄巨剑,率先杀来:“如你这般畜生,人若不除,天必诛之,今我李世承,便为齐老夫人,清理门户。” “谁敢动我儿!” 一股极其霸道的真武气势,赫然间,席卷整个常春院。 手握巨剑杀来的李世承,竟是被震得连连后退。 这一刻,他才发现,同为真武三重,他居然不是燕世城的对手。 “燕世城,你如敢执意阻拦,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李世承大手一挥:“诸位家主,还不助我一臂之力?” 轰轰轰~ 近百道强绝的气息,汹涌而来。 蹬蹬蹬~ 原本坚如磐石的燕世城,在近百道恐怖的威压下,震得倒退不止,逆血翻滚。 而也是在这一刻…… 唳~ 一声直击人心的歃魂尖鸣,如似鹰击长空,从燕世城体内,猛然涤荡而开。 嗡嗡嗡~ 虚空泛起剧烈波动,一头巨大的铁面狮鹫,通体散发着夺目到极致的乌光,自燕世城头顶之上,凝聚成形。 骤然间,天地之间,光华亮得刺眼,遮盖住了太阳神辉,笼罩下一片可怕的阴影。 燕世城周身更是燃起熊熊烈火,他此刻的战力,直逼真武六重,威势无敌。 “六品武魂,神鹰狮鹫!” 在看到这尊武魂出现的刹那,围攻而来的近百位家主级别的人物,心慌胆颤,惊呼不已。 他们之中,可没有一人,有六品武魂。 一旦与燕世城硬拼,纵然是最终赢了,至少也得有十几人重伤而死,这不是威胁,是真正的生死决战。 “咻!” 一记凌厉的真气掌刀斩出,地面轰隆一声巨响,土尘迸溅,犁出了一条三尺宽的裂缝:“越过此线者,我燕世城,要他毙命当场!” 第35章 援兵到来 饱含杀机的喝声,滚滚如天雷,震慑得李世承等人,心神紊乱,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眼看场面不受控制,徐行云朝金银双煞,慌忙一喝:“两位大人,现在不出手,更待何时?” 金煞淡笑道:“我们只是齐家的代表,这清理门户之事,是燕家的家事,不太好插手,抱歉了!” 说完,便与银煞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场中:“七小姐,我等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一步了。” “可恶!” 燕松鹤猛地一跺脚。 齐家来人,本在他的预料之中,更是想借助金银双煞之力,在今天铲除燕世城父子。 可现在,一出事,他们竟然逃了? 为今之计,只能把希望寄托于齐彩莲身上了,他当即跪下:“孙儿恳请奶奶出手,捉拿燕世城父子,振我燕家族纲。” 燕松鹰与燕尊,也在此刻跪下:“恳请奶奶出手!” 齐彩莲看着眼前的场面,早已是怒火万分,她那玉色般洁白的手掌猛地一扬,一座三层宝塔,悬浮而出:“燕世城,你还不束手就擒,非要本祖动手是吗?” 三层宝塔一出现,璀璨的异光,直冲霄汉。 磅礴的武能,震荡穹天,搅动八方风云。 仿佛顷刻间,便能将燕世城的武魂磨灭。 “低级王器,珍珑宝塔,有熔炼武魂,镇压邪祟的力量,想不到燕家的至宝,竟在齐老夫人的手里。” “这下好了,不用我们动手,燕世城也得完蛋了。” 瞅准时机,徐行云冷斥道:“燕世城,老夫劝你不要负隅顽抗,如若不然,这珍珑宝塔一降,便是你父子二人的死期。” “大哥,你坏事做尽,纵容燕惊尘恣意妄为,这注定是你应得的报应。” 燕松鹤满口雌黄,道:“你若就此迷途知返,断你儿四肢,滚出燕家,看在多年兄弟的情谊上,我或许能让你保住一条命。” “否则,你会是什么下场,你应该知道!” 然,燕世城恍若未闻,脊梁不弯:“少废话,有本事放马过来吧,我燕世城何曾惧过谁?” “冥顽不灵!” 齐彩莲一掐手印,珍珑宝塔横推而出。 顿时,宝塔旋转而来,扩大了百倍。 塔底之处,一圈圈诡异的金波扩散,仿似蕴杂无边的镇压之力。 “退!” 李世承手一扬,近百道身影,如欲亡命般溃逃。 燕世城面色无比凝重:“我跟你拼了!” 就在他想要催动神鹰狮鹫,与珍珑宝塔决一死战时,一只手从背后探来:“交给我吧!” 燕惊尘挺身而出。 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不行,为父怎么能让你去冒险?” 燕世城不肯离开,哪怕是死,也绝不让燕惊尘受到半点伤害。 咻咻咻~ 然而,就在此时,九柄宝剑,自天外而来。 径直包抄了珍珑宝塔! 九剑漂浮在宝塔之外,犹如一根根囚天铁索,爆发出万道剑芒缠绕,竟是困住了宝塔无法下移。 “来者何人?” 齐彩莲眼神如剑,直射云空。 只见得三道身影,在万众瞩目之下,踏空而来。 左右两人,皆有真武三重的实力。 中心之人,身穿灰袍,白须飞扬,仙风道骨,竟是半只脚踏入了通玄境。 而在三人身后,还有一名身穿九品官服的中年男子,威风凛凛。 “圣殿殿主苏定方,还有铁元沁,凌云子,城主苏龙瀚,这怎么回事?” 四人一现身,众人满目骇然。 而更让人无比惊讶的是,苏定方竟然是在空中,向燕惊尘鞠躬行礼:“老朽苏定方,拜见燕小友!” “什么?” 这句话,简直如天雷临世,炸翻了整个常春院。 紧接着,铁元沁,凌云子,苏龙瀚,异口同声:“见过燕小友!” 这几人的声音都不大,但在此时传出,却是犹如震天而响的炮弹。 那是相当的有分量,拥有绝对的威慑力。 李世承懵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燕松鹤傻了:“不可能,错觉,一定是错觉!” 燕松鹰与燕尊,寒颤连连,竟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那份震惊,咽在喉咙里,就像是鱼刺般,让人难以呼吸。 徐行云在看到苏龙瀚时,直接是抱头鼠窜:“该死,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小子,就是燕大师。” “不行,我得赶紧跑,否则等下就走不了了。” 徐行云满目恐惧的向后退去,像极了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好在谁也没有注意到他,所有人的视线,都是聚焦在燕惊尘身上。 “免了吧!” 燕惊尘风轻云淡的一抬手,四人才缓缓飘下,落在了燕惊尘身边。 燕世城陷入失神,至今还没缓过神来。 他的脑海,一片天旋地转。 他儿子燕惊尘,不,是燕惊尘,他是什么时候,结交到这些天雍城地顶级人物的? 最令人震撼的,莫过于这些顶级人物,都以燕惊尘为首,还毕恭毕敬,就像是一些下人。 太可怕了。 他根本就无法想象。 可现在,何止是他,谁不是一脸震骇的表情? 齐彩莲脸上阵青阵白,她之前只听说过燕家出了个燕大师,却从未听说过,燕惊尘也有如此恐怖的号召力。 再联想到金银双煞的忌惮,她看向燕惊尘的眼神,已经是变得深不可测,甚至是完全看不透。 此时,她的头脑终于有了一丝清醒,就感觉很多事情,全是燕松鹤一面之词,她全然蒙在鼓里。 但不管如何,即便是燕世城没有做那些事,一切都是冤枉,齐彩莲也会与之对立。 不由得目光一寒,冷冷开口:“苏定方,我燕家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管?” 苏定方两袖清风,一身正气道:“老姐姐,你这是什么话,老朽身为圣殿殿主,遇见不平之事,岂能袖手旁观,任好人受到诬陷,而不出来主持公道?” “常春院何来不平?”齐彩莲睥睨苏定方:“纵然是有冤枉,那也是我燕家的事,我清理门户,也轮不到你来插手!” “那我呢?” 一道低沉,而蕴含着威严的声音,凭空响起。 【作者题外话】:明日剧情更精彩,手里有免费银票的宝宝们,给小樱投一投呗…… 第36章 严刑审问 只见苏龙瀚走了出来,赫赫官威,披散而开,一脸愤怒之色:“我身为天雍城的父母官,可有资格管这个事?” 一言出,铿锵有力。 连齐彩莲都无法反驳,一城之主,别说是家事,哪怕是鸡毛蒜皮,只有他想管,便有那个资格。 谁敢不服? 整个场面,再也没了先前的喧闹,有的只是,静如死水。 城主,帝王赋予的权力,谁也不可侵犯。 在玄武帝国,可以不服玄武圣殿,可以无视霓凰女帝,毕竟山高皇帝远。 但要是忤逆帝王,一旨圣谕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谁也保不住! 燕松鹰与燕松鹤顿感无穷压力,暗暗祈祷,千万不能露馅。 随后,便给燕尊使了个眼色。 燕尊咬着牙,说道:“敢问城主,燕惊尘在寿宴之上,给我奶奶送终,这是子孙所为吗?” “换做是你,如果有人在苏老爷子的寿宴上送终,你会怎样?” 面对这一声质问,苏龙瀚早有应对:“把人给我带上来。” 踏踏踏~ 大批金甲武士,从院门外走入,列成两排。 一名蓬头垢面的老者,被人押进了现场。 “这是?” 不少人的视线,纷纷看向这名老者。 良久后,白虎帮帮主萧天赐惊声道:“这不是城西名钟殿的掌柜孙泉吗?” 一听这话,众人茅塞顿开:“天雍城,能够制造出大钟的地方,也只有名钟殿了,虽然之前那人死了,但掌柜手里肯定是有购买记录的。” 燕松鹤猛然一抖,这钟就是他叫燕荡天去名钟殿制定的,就是为了构陷燕惊尘,以达到将燕世城赶出家族,废掉燕惊尘的目的。 而为了以防万一,他才没有让燕荡天出席。 特意找了个借口,说是被燕惊尘打伤,卧床不起。 也正好也以此,给燕惊尘多安上个罪名。 可现在,名钟殿的掌柜被人抓来了,他开始慌了。 一旦事情败露,纵使燕惊尘放过他,齐彩莲也不会放过他的。 “别慌,稳住!” 燕松鹰伸出手,轻按着他的肩头,传音道:“那上面填的是燕惊尘的名字,天儿也没有以真面目示人,他们查不到的。” “还不把事情经过从实招来?” 凌云子上前一步,瞪着孙泉,冷喝道。 孙泉低着头,无奈道:“各位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来我殿里制钟的人,一天上百个,我不可能每个人都记得那么清楚?” “行,那你看看这个人是谁?” 燕惊尘抓过孙泉,拎到那具尸体前。 当孙泉看到那具尸体后,面色骇变:“这是我殿里的活计吴三,他怎么死了?” “这不重要,只要确定这钟,是从你殿里出来的,那就行了!” 确定了钟的出处,凌云子指着地面上的大钟,问道:“这又是什么钟?” “丧钟,葬礼上用的。”孙泉如实回道。 凌云子再道:“把你的账本翻出来,制钟人的名字,收了多少钱,近来有多少人定制了丧钟,你不会没有记录吧?” “我有我有!” 孙泉立马从胸口掏出一个账本,翻开了近三月的销售名册。 苏定方道:“把常春院给我围起来,在场之人,谁也别想走。” “是!” 两排金甲武士,迅速堵住了院内的各个出口。 “铁元沁,你去核对名册,看看近三个月内,在场有谁,在名钟殿制过丧钟。” 苏定方发号施令道,一双锐利的鹰眼,扫过这里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在燕松鹤几人身上,特意多停留了几眼,却发现几人冷静地有些出奇。 片晌后,铁元沁道:“三个月内,制造丧钟的人,共有一百八十九人,在场之人,李家家主李世承,两月前,有在名钟殿定制过,其次是五日前……” 铁元沁看向燕惊尘,话还没说完,苏龙瀚猛喝道:“把李世承给我拿下。” 两名金甲武士,猛地冲到李世承身前,将他擒拿。 “城主,我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李世承如遭雷击般,他根本没有做过,大声辩解道:“我是订过钟,但那是两月前,我七姨太过世才去定制的,今日之事,跟我没关系,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李家祖祠,真相便可大白。” “拉下去,严刑审问!” 苏龙瀚完全不顾其辩解,肃然下令。 啊啊啊~ 没多久,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了常春院:“我不服,我没有,冤枉啊!” 苏龙瀚继续问道:“除此之外,还有其它人吗?” 铁元沁表情难看,想说又不敢言。 “说。”苏定方威严道。 铁元沁只好硬着头皮,道:“五日前,燕惊尘,燕小友,在名钟殿定制过丧钟,而且看图像上的显示,似乎跟今天的丧钟,别无二致。” “你说什么?” 燕世城不敢相信的冲上前,查看账本,可是上面,竟明明白白的写着,燕惊尘三个字。 霎时,全场一片哗然,恶骂四起。 “果然是他!” “这下,我看他还有何话说?” “天打雷劈的畜生,真以为有苏定方给你撑腰,就能无法无天了吗?” “诅咒自己的祖母奶奶,不得好死,他可真是丧尽了天良。” 燕松鹰与燕松鹤,以及燕尊,都是开怀的笑了。 蒙在鼓里的齐彩莲,睚眦欲裂:“苏定方,苏龙瀚,账本摆在眼前,现在你们看到了吗?” “如果没什么事,就请你们立刻给我滚出常春院,鄙人清理门户,可再也轮不到你们插手了。” “这……” 几人面面相觑,无理可言。 这时,燕惊尘走了出来,冷笑道:“如果是我做的,是我有意密谋的,我会那么傻,写上自己的名字?” 说着,冷冽的眼神,扫向燕松鹤:“这栽赃陷害的手法,可真够低端的,莫非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把事实真相掩盖过去,把一切罪名都安加在我头上不成?” “你们太天真了!” 眸中寒光一闪,燕惊尘挥手便是一剑,架在孙泉脖子上:“说,五日前,申时三刻,找你订钟的人,长什么样子?” 第37章 真相大白 “大人,您就饶了小的吧!”孙泉欲哭无泪:“老朽已经说过了,我真不知道啊!” “不要让我重申第三遍!” 燕惊尘杀气暴溅,寒锋饮血。 “别杀我,让我想想。” 孙泉求饶,瞳孔转动,仔细冥想良久后:“那人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穿了一件黑色斗篷,看不清容貌,但他的右手大拇指上,戴着一枚黑曜色的玉扳指。” 形象描绘而出。 凌云子,铁元沁,苏定方,齐齐看向燕惊尘。 这副装扮,不就是燕大师的装扮吗? 可是,当三人看向燕惊尘右手时,却没有发现玉扳指。 很明显,是有人栽赃嫁祸。 “查!” “在场之人,一个也别放过。” 苏龙瀚下令道,约莫十分钟后,一名金甲武士上前道:“禀城主,在场无人佩戴玉扳指。” 燕松鹤三人重重松了口气,但也在意料之中,只要燕荡天不出现,就拿他们没办法。 燕松鹰漠然道:“城主大人,事实如何了,你可别执意挡着我燕家清理门户,公道自在人心呐!” 燕世城抢先说道:“那也不能代表,是我儿所为。” “哼,除了他,还能有谁?” 燕尊愤愤不平,道:“大伯,我知道你一向偏袒燕惊尘,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我劝你还是少说话为好,这事可能不是燕惊尘,但如果是你,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简直胡说八道!” 燕世城握紧怒拳,额角青筋暴露。 “我有没有胡说,大家都看在眼里,在场除你父子二人,谁还会对祖母奶奶如此不敬?” 燕尊义正言辞。 众人附应:“城主大人,我们可都接受过调查了,现在所有的线索,分明已经指向燕惊尘,莫非你想无视民心,强行替他脱罪不成?” “你们……” 面对天雍百家的施压,苏龙瀚力不从心。 可也就在这时…… “淫贼别跑!” 常春院外,一声愤怒的娇叱响起。 飕飕~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一男一女,猛地冲进了院中:“祖母奶奶救命啊!” 来人正是燕荡天,在他身后,穷追不舍的人,则是苏小鱼。 此时的燕荡天,满身血痕,如欲亡命,尤其是脸上的血手印,无比辣眼。 他悬空六步疾走,飞到了高台,赶紧躲在了齐彩莲身后。 燕松鹤脸色大变:“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住在四海酒楼,不要出来的吗?” “这娘们,她要杀我,我只能跑这里来了。” 燕荡天惊魂道,随即便看到苏小鱼,手握一根长满倒刺的蛇鞭,愤恨一斥:“你以为你躲在这个老女人背后,我就对付不了你了吗?” “给我滚下来!” 苏小鱼腾空而起,蛇鞭如蛟龙杀出,直掠燕荡天。 “不得胡闹!” 苏龙瀚瞬间出手,遏制了蛇鞭,冷视苏小鱼,喝道:“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要你在家练习琴棋书画吗?怎么又跟人起了争执?” “哼!” 苏小鱼收起蛇鞭,双手抱臂,把头撇到一边,娇怒道:“我好不容易从风云剑宗回家一趟,你就处处管着我,我这不是闲得慌嘛,就去了四海酒楼,谁知道,这登徒子一看到我,就……” “就怎么了?”苏龙瀚也是很气。 “他**我,还**屁股!”苏小鱼蛾眉皱得老高,之前在万兽山脉,被人看光了身子,现在又被人摸了屁股。 她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你胡说!” 燕荡天气不打一处来,猛地出身上前,立于高台,面对万人,伸手指着苏小鱼,道:“我没有**她,是她非要我陪她喝酒,我不从,她就扇了我一巴掌,然后我跟她动起手来,我打不过她,她就诬陷我,从四海酒楼,一路追杀我到了这里,天大的冤枉啊~” 可是,这一刻,全场都寂静了下来。 无数双眼睛,都死死盯着燕荡天的右手大拇指。 黑曜色的玉扳指,在阳光的照射下,不知是多么的刺眼? “你们……”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燕荡天一脸懵逼:“我真的没有非礼她!” 燕荡天有苦难诉,转而朝齐彩莲跪下:“祖母奶奶,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啪!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狠狠的一巴掌。 右边的脸,瞬间肿胀了起来。 这时的齐彩莲,怒目圆瞪,痛心疾首的指着燕荡天:“想不到啊想不到,我真是没想到,这件事,是你干的,你这个孽畜。” 说完,猛然一脚蹿出,燕荡天飞出高台,砸在了地面之上。 “奶奶,你怎么了,我没有!” 燕荡天捂住剧痛的胸口,完全不明所意。 “是他!” “就是他!” 孙泉老眼昏花,刚才还没看清楚,可现在,人在眼前,他立马确定了身份:“五日前,申时三刻,来我殿里定制丧钟的人,就是这个人,他的声音,我不会忘记。” “这……” “怎么会是他?” “他可是齐老夫人,最疼爱的玄孙!” 哪怕是先前看到了黑曜色玉扳指,一些人都还是不太敢相信,但一经孙掌柜指证,谁人不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说,你为什么这么做?” 燕世城双目猩红的冲上前,掐住燕荡天的脖子,拎将起来:“为什么要构陷我与尘儿?” “咳咳~” 大手掐脖,燕荡天悬在空中,呼吸困难,面色胀红无比:“你放开我!” “燕世城,你放开我儿。” 燕松鹤如一头猛兽,冲出高台,直扑燕世城而来。 “滚!” 一声呵斥,饱含无尽真气宣泄,化作一股浪潮,击飞了燕松鹤。 “二哥!” 燕松鹰弹地而起,揽住了燕松鹤,后者一口鲜血喷出,几欲昏厥,却连滚带爬的爬到齐彩莲脚下:“奶奶,你快救救天儿,我求你了,我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能失去他啊~” 齐彩莲无动于衷,道:“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他这是自作孽不可活,亏我这些年,好心好意待你父子二人,你们太让我失望了,本祖不会再听信你的谗言了。” 燕松鹤面如死灰的倒在了地上,无尽的悔恨,填满了心胸。 这一瞬间,他是真的后悔了。 为什么? 我为什么那么傻,要跟燕惊尘对着干? 明知是石头,还要去以卵击石,导致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燕世城手里。 第38章 控魂之术 “燕家主,稍安勿躁。” 眼看着燕荡天就要不行了,凌云子立马上前劝诫:“他要是死了,那可就真的死无对证了,这件事,肯定还有幕后黑手,没那么简单。” 燕世城恶目一冷,将燕荡天丢弃在地。 “还不如实招来。” 凌云子怒拔腰间佩剑,直指气喘吁吁的燕荡天。 “丧钟之事,是我一人所为,你杀了我吧。” 燕荡天决意赴死,他不可能连累自己的父亲,三叔,堂弟。 高台之上,燕松鹤锥心泣血,接着眼神一变,再度扑出,凶狠无情的一巴掌,抽击在燕荡天脸上:“你这个逆子,还不给你大伯和堂弟,跪下道歉!” 说着,拎起燕荡天,丢在燕惊尘脚下。 燕松鹤也顺势跪在地上:“尘儿,是二叔管教不严,你就饶了你堂哥吧,他还小,不懂事,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 许久未曾言语的燕惊尘,微微抬起脚,践踏在燕松鹤背上:“你可还记得,三天前,我跟你说过什么?” 顿时,燕松鹤脑海浮现出那天夜晚,燕惊尘所说过的话:“这是我最后对你们的容忍,如有下次,我定亲手把你等四人的人头摘下,放在先祖的墓碑前,让他们好好看看,你们这帮猪狗不如的东西,是怎么祸乱燕家的!” “我记得,我什么都记得,如果你非要杀人解恨,我求你,放过你堂哥,要杀你就杀了我吧!” 燕松鹤痛哭流涕。 看得人实在揪心不已。 “燕惊尘,你不要为难我父亲,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燕荡天伸长了脖子:“你杀了我吧,我无怨无悔。” “我给过你们多少机会?现在却跟我演双簧?”燕惊尘冷冷笑道:“可惜,我并不喜欢苦情戏,我燕惊尘说过的话,就没有再收回的余地。” 说罢,一剑扬起,鬼气汇聚。 冷冽寒芒,映照天地。 “燕世城!” 突然,燕松鹰咆哮如雷:“难道你忘了二十年前,你是怎么逼死我母亲的吗?” “这笔债,你永远都还不清。” “我二哥若是死了,我燕松鹰,定要你父子血债血偿。” 燕尊狂吼出声:“连太夫人都没有怪罪二叔父子,你燕惊尘,凭什么杀死他们?” 燕世城十分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尘儿,收手吧,够了。” “你太优柔寡断了,就是因为你的仁慈,他们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知悔改,如若今天,真相不出,你可有想过,我们是何下场?”燕惊尘质问道。 “这是我欠他们的,这一次,就当为父求你了。” “你为了他们,来求我?”燕惊尘满脸自嘲:“好,看在你面子上,那我今天就再饶过他们一次,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燕惊尘一挥长剑,剑气闪过。 嗤! 瓢泼的鲜血,喷射而出。 燕松鹤父子,皆是被燕惊尘,斩去了一条手臂。 呃啊! 撕心裂肺的哀嚎,响彻常春院。 神经传出剧痛,让得父子俩痛不欲生,在地上疯狂翻滚起来。 燕惊尘手握滴血剑,面无表情,道:“燕松鹤父子,不知尊卑,三番五次,谋害家主,十恶不赦,遵循燕家祖训第七条,本应当街处死,但念在这么多年,为燕家效过犬马之劳的份上,免其死罪,继此逐出家族,自生自灭。” 言毕,目光移向燕松鹰:“燕家三长老,燕松鹰,其子燕尊,助纣为虐,屡教不改,关入天雍死牢,听候发落。” 两名金甲武士,飞奔杀入高台。 “我看谁敢动他?” 齐彩莲气势一放,两人直接崩飞:“燕松鹤父子,你怎么处理,那是他们罪有应得,燕松鹰父子,犯有何错,你当本祖不存在吗?” 燕松鹰也是傲然道:“就你还想审判我,你以为你有那个资格?” 燕尊更是睥睨燕惊尘:“别以为,有城主为你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在这里,谁也动不了我。” 有齐彩莲保驾护航,父子俩,根本就没把燕惊尘放在眼里。 “燕小友,我看此事,算了吧!” 苏定方出来充当和事老,说道:“真凶也已经伏法了,再这么闹下去,不是让人看燕家的笑话吗?” “算了?你说得轻巧!” 燕惊尘心里很清楚,燕松鹤只是一枚棋子,真正的幕后元凶,是燕松鹰父子。 只有他们,才会想出这么奸恶的计策。 这两个人,如若不除,后患无穷。 “那你还想怎样?” 燕尊盛气凌人道:“我与我父亲,堂堂正正做人,本本分分做事,无愧于理,无愧于情,无愧于燕家,无愧于天地良心,可不像你,拉帮结派,大肆侵吞燕家资源,残害族人,你这么做,老天爷不会放过你的。” “好个理直气壮。” 燕惊尘瞳孔一缩,冥光闪现,直盯燕尊而去:“我问你,丧钟之事,主谋是谁?” 说话间,一股强大的神魂波动,玄化成卍字,透明于无形,穿入燕尊脑海。 蹭! 四目相对,燕尊浑身一颤,仿佛被人控制了灵魂一般,神情呆滞,瞳孔再也没有色彩,有的只是,无尽的空洞。 而这正是搜魂大法,第一重,催魂术。 以燕惊尘目前的神魂修为,施展而出,真武六重以下,无人可以逃脱。 更何况是修为不到真武境的燕尊。 只见他浑浑噩噩的道:“是我!” “什么?原来这小子才是幕后元凶?” “燕松鹤父子,这是被人当枪使了吗?” 霎时间,全场震惊,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望着燕尊。 这父子二人,刚才还说的冠冕堂皇,义正言辞,可是一转眼,却亲口让自己变成了奸佞小人。 这到底怎么回事? “尊儿,你在说什么,你疯了?” 燕松鹰一脸惊惧之色,冲到燕尊身前,推搡着他的肩膀。 他简直无法理解,怎么突然间,燕尊居然亲口承认了。 苏定方更是无比震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控魂之术!” “控魂之术?” 铁元沁,凌云子,苏小鱼,乃至在场所有人,都是无比惊奇的看向苏定方。 第39章 打脸寿星 苏定方回过神来,道:“控魂之术,是神魂师的一项高深手段,它可以在短时间内控制人的灵魂,使人陷入无法自控的状态。” “在那种状态下,只要施术者提问,被控者就会潜意识的回答他所知道的一切。” “这种手段,通常用于刑讯逼供,再无法获知真相时,才会用到,想不到燕小友,年纪轻轻,却掌控了如此了得而玄妙的神魂奥义。” “据我所知,能接触到控魂之术的神魂师,至少也得三品级别,否则根本无法修炼。” “三品神魂师,别说是天雍城,即便是化天郡,也不多见呐!” 听到这里,无人不是用一种看待怪物的眼神,注视着燕惊尘。 谁能想象的到,七日前,被霓凰女帝剥夺了武道气运的废物,竟然是一名身份尊贵的三品神魂师。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燕大师吗? 而更让人胆寒的是…… 他们竟然还差点在燕松鹤的误导之下,对燕惊尘下了杀手。 好在没有酿成大祸,也怪不得,连苏定方都对燕惊尘毕恭毕敬。 当众人还处于震撼中,无法回神时,燕惊尘却已是再度问道:“除你之外,你的从犯还有谁?具体计划是什么?” “这些年,你们父子二人,掌控着家族财富,在私下里,又谋夺了多少好处?” 燕尊虽是昏沉,却吐字清晰:“从犯有我父亲,还有燕松鹤,燕荡天,主意是我出的,是我叫燕荡天去名钟殿,花重金收买吴三,一手构建了今日之局,目的就是为了逼燕世城退位,把他们父子二人,赶出家族。” “这些年,我跟我爹,谋夺了燕家六十七万两黄金,修炼资源,不计其数,全藏匿于城外破庙下的地窖里,我们知道燕惊尘没那么容易对付,这是我跟我爹安排的后路。” 听得此话,燕松鹰彻底急红了眼:“逆子,你还不给我闭嘴。” 说着,一掌拍出,便要将燕尊打晕。 可那两名被击飞的金甲武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迅速将他捆绑了起来。 燕松鹰奋力挣扎,大骂道:“燕惊尘,你这个畜生,究竟对我儿做什么,竟让他这般胡言乱语,这不是真的。” 燕惊尘无视燕松鹰,继续问道:“除掉我之后,你们下一步,又准备做什么?” 燕尊毫不遮掩的回道:“除掉你之后,会扶持燕松鹤登上家主之位,过段时间,再找机会除掉燕松鹤父子,彻底掌控燕家,得到我们想要的一切。” 燕尊这句话,瞬间在场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连燕松鹤与燕荡天,也是彻底震惊了。 原来到头来,他们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燕松鹰,我可是亲二哥啊……你怎么能如此歹毒?” 燕松鹤简直难以相信,他身边竟然埋伏了一头毒狼,随时能给予他致命一击。 “二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我与你同父同母,孪生兄弟,怎么可能会对你下毒手?” 燕松鹰声泪俱下的辩解道:“血浓于水的亲情,现在你连我都不信了吗?他这摆明了就是离间计!” 听到这句话,燕松鹤已经无法明辨是非了。 燕惊尘也懒得去管那么多,当众怒问齐彩莲:“齐老夫人,你现在还要阻拦我吗?” “一群畜生,没一个好东西。” 齐彩莲甩下一句恶言,拂袖而去,今日寿宴,以这般局面收场,她心里可谓是恨死了燕惊尘。 “我让你走了吗?”燕惊尘冷斥道。 “怎么,你还想对付我?”齐彩莲怒而转身。 “我问你,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燕惊尘怒不可遏,他有何过错,要被她骂成畜生? 难道今日之事,是他挑起的吗? 真相摆在眼前,孰是孰非,她心里没点数吗? 齐彩莲居高临下,睥睨燕惊尘道:“身为子孙,不孝祖母,在寿宴之上,挑起事端,我骂你一句畜生,怎么了?” “别人家的孩子,还会给我送点寿礼,叫我一声齐老夫人,万寿无疆,你呢?” “你问问自己,你都做了什么?” “你对我,可有半点敬畏之心?” 面对质问,燕惊尘眼神狠辣,道:“你质问我的时候,可有想过自己做过什么?” “我与我父亲,从进入院内开始,燕尊便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而你是怎么说的?” “说我父亲,身份低贱,不配!” “我们好心好意过来给你拜寿,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子孙的?你有把我们当成过你的子孙吗?” “接着,是众人献礼,我父亲日夜赶工,呕心沥血,亲手做出来的凤凰云彩衣,你视若无睹,任他遭人辱骂,漠不关心,反倒是燕松鹤等人的虚情假意,你欣然接纳,赞许不已。” “即便是这礼物,论金钱程度,比不过其它人,但他好歹也是我父亲的一片心意,你叫人丢在一旁,让我们作何感想?” “再然后,是丧钟之事,明摆着是我遭人诬陷,你却不顾我的辩解,反而听信燕松鹤几人的谗言,要对我们父子痛下杀手,现在真相大白,你却骂我畜生,我燕惊尘,有何过错,要任你这般欺凌?” “你又有什么资格,要我们去孝敬你?” 字字句句,如针见血,齐彩莲无话可说。 而燕惊尘所说的每一幕,谁人又不是看在眼里? “不说话了?” 燕惊尘怒气未减,道:“你不是想要我的孝心吗?” 说完,一枚珠圆玉润的宝丹,丢掷而出。 只是,丹药没有飞上高台,而是落在了残羹剩饭里。 但即便如此,也阻挡不了那无比精纯的药气,喷薄而起,霞光漫天。 此般异象一现,在场之人,皆是瞪圆的眸子。 “三品高级丹药!” “通明彗心丹!” “有延年益寿,美颜润肤,提升灵智,净化体内杂质,增强功力的神效。” 铁元沁震撼道:“这等灵丹,等级虽不到四品,却是可遇不可求之物,一般人,五十万两黄金,都难以求得一枚。” “最重要的是,这丹药竟有灵性,产生了丹霞,当真是极品中的极品。” 听完铁元沁的解释,不少人都有种想冲上前去,将丹药从残羹剩饭里捞出来,据为己有的冲动。 齐彩莲也是无比动容,她怎么也没想到,燕惊尘准备的贺礼,会是通明彗心丹。 第40章 宁愿狗吃 到了她这个年纪,寿命跟体质,以及容貌,皆已至暮年。 尽管这些年,保养的极好,但通玄境的寿命极限,也就两百多岁。 有了这枚通明彗心丹,至少能给她增加二十年的寿命,还能洗涤肉身,保证容颜不老。 这是任何女人,都无法抵制的诱惑。 比起燕松鹤几人送的东西,简直要好上百倍不止。 可现在…… 她却错过了…… 她内心隐隐有了一丝悔意…… 她能感受的到,燕惊尘的真心实意。 可她心里,却从来没有把燕世城父子,当人看过。 而此刻的燕惊尘,也已经没有把她当成祖母看待,只听他公然宣布道:“并非我等不孝,是你无福消受,从今以后,我燕家与你齐彩莲,再无半点关系。” 汪汪~ 而也就在此时,门外跑进来一条无毛野狗。 燕惊尘一挥手,打翻了桌面上的菜肴,野狗奔上前,将通明彗心丹吞入腹中。 哗! 璀璨的白色灵光,从野狗周身亮起。 随后,便看到一层层黝黑的污垢,从野狗的癞皮上不断排出。 渐渐地,狗长出了旺盛的毛发,双眼灵动,变成了一只金毛大狗,威风凛凛。 更令人吃惊的是,这野狗居然前膝跪地,口吐人言:“谢圣人开智!” “擦,狗竟然开口说话了,我没听错吧?” 上万道视线齐聚而来,几乎没人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及眼睛,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却活生生的出现了。 不少人扼腕叹息:“燕惊尘,居然把丹药给狗吃,也不给齐老夫人,亏他做的出来,真是暴殄天物,白白可惜了一枚绝世宝丹。” “算你狠!” 齐彩莲咬牙切齿,脸色铁青。 原本属于她的东西,现在便宜了一条狗,还是当着天雍百家的面,她脸都丢尽了。 站在那里,就像是傻子般,任人耻笑。 “给一条狗,还会感谢几声,给人,换来的却是不领情,看来我的选择并没有错。” 燕惊尘轻抚着金毛大狗的额头,眼角的余光,带着几分冷蔑,瞟向了齐彩莲。 气得她暴怒而走:“希望你不要来求我!” “求你?”燕惊尘笑的很是不屑,他一代魔帝,会有求于人,对象还是齐彩莲,真是搞笑:“这辈子都不可能!” “那你就给我等着,我看谁能笑到最后。”齐彩莲虚眯着眸子,若有深意的瞟向燕世城,随后便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燕世城心头猛地一震,他忽然想起了某件事情,暗叫不好:“该死的,那东西还在她手上,麻烦了。” “父亲,你怎么了?”燕惊尘看到燕世城脸色,有些不好看,下意识的问道。 “没什么!”燕世城随口回道。 燕惊尘没有多想,视线移动,直视燕松鹰。 后者一脸颓废,满目阴厉,想不到燕惊尘三言两语,就逼走了齐彩莲。 他的靠山,倒了。 他清楚的知道,他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但依然镇定:“燕惊尘,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会有人来收拾你的。” “死到临头,还敢大放厥词,给我拿下!”苏龙瀚赫然下令道。 “想抓我?” “哈哈哈~” “你以为你有那个本事?” 猖狂的笑声响彻四方,陡然间,一股浩荡如海的真武之力,从燕松鹰体内,轰然爆发而出。 两名金甲武士,包括捆绑其身的绳索,猛然炸飞开来。 “真武境?” “他也是真武三重!” 一时间,满场哗然,他们不是惊讶于燕松鹰的实力,而是惊讶于他的隐忍。 这么多年以来,谁人不知,燕家长老修为低下,遭人白眼。 “隐藏得好深!” 燕世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也一直以为,燕松鹰不过是炼体九重。 如今所展现的一幕,着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燕惊尘,我不会让你这么快活下去的,走着瞧。” 撂下狠话,燕松鹰迅速抓起燕尊,一贴神行符,瞬间消失在了常春院。 纵然是苏定方,出手速度极快,却也是刚好杀到高台上,扑了个空。 “跑了!”凌云子懊恼不已。 “神行符,乃三品高级符箓,一瞬百里,追不上了。”苏定方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跑不掉的!” 燕惊尘瞳孔闪烁冷光:“派人速去城外破庙。” “是。” 苏龙瀚抱拳道:“跟我来!” 唰唰唰~ 数十道身影,腾空而起,如化漫天金光,朝城外暴掠而去。 寿宴之事,就此告一段落。 但那些势力之主,却心寒胆战,他们很清楚,算账的来了,忍不住纷纷退后。 “你们也想走?” “不觉得晚了点吗?” 燕惊尘怒然转身,直面天雍百家的领头人物。 “嘿嘿~” 霎时间,这些势力之主,无不是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燕少主,我们也是遭奸人蒙蔽了双眼,您大人有大量,可不要跟我们一般计较。” “就是就是,真是没想到,燕家出了这么多败类,竟为了争夺家主之位,如此的丧尽天良,还误导了我们。” “像燕松鹤这种人,就该死,您饶他一条狗命,都是您大发慈悲,功德无量了。” “一切皆是误会,燕少主,您就不要为难我们了吧!” 听得这帮人的阿谀奉承,抬高贬低,燕惊尘长剑一震,寒光冷冽人心:“误会是么,很好,那我今天也给你们误会一下。” “这这这……” “燕少主,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你可不能……” 众人面露恐惧,冷汗直流,心慌后退不止。 “别担心,我还没狠心到,要你们的命。” 燕惊尘笑的很是森冷,转而剑指众人,赫然一斥:“每人三万两黄金,一个子都不能少。” 此言一出,诸人尽皆一愣,随即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抗议之声。 “每人三万两黄金?” “你怎么不去抢?” “恕老夫难以从命!” 最后说话之人,乃是清风山太清洞主,他一席道袍,满脸震怒,真武四重的气势,亦在此刻扩散开来。 准备与燕惊尘死扛到底。 第41章 打劫钱财 “这么说,你姜太清,是不给燕某这个面子了?” 燕惊尘犹如鬼魅般瞬移而出,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便出现在姜太清身后,剑锋直临其颈,鲜血滴落…… 嘶~ 看到姜太清脖子上的那柄喋血剑,无人不是倒吸了一口寒气。 “燕少主,稍安勿躁。” “我们给,我们给。” 一个个储物袋,一张张黄金票,行云流水的飘出。 在绝对的威慑面前,只有选择妥协。 钱没了,可以再挣,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收钱?”燕世城朝凌云子一喝。 “是是!” 为了避免怀疑藏私,凌云子赶忙取出个箩筐,将这些财物,收纳起来。 “算尔等识相。” 望着眼前那琳琅满目的黄金,燕惊尘满意的点头,随即吼了一声:“还不滚?” “多谢燕少主,宽恕之恩。” 大帮人,四方鼠窜,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燕惊尘的视线,则再度落在了姜太清身上。 后者,猛地一个寒颤,露出了一副难以言喻的苦涩笑容:“燕少主,别冲动,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你准备给多少?”燕惊尘喝问道。 “不是三万两黄金吗?”姜太清心脏狂跳。 “对于你这种人,三万两,怕是少了。”燕惊尘似笑非笑:“谁人不知太清洞主,在清风山建造了一座寺庙,香火鼎盛的很呢,这二十年来,没少坑蒙拐骗吧!” “若我记得不错,当初我父亲去你庙里求签,就稀里糊涂,被你坑走了三万两,有这回事么?” “这……”姜太清有苦说不出,神色难看至极:“我给五万两,还不行吗?” “五万两就想走?”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燕惊尘很不满意:“没有三十万两黄金,你今天走不了。” “三十万两?” “你他娘的,也不怕被撑死?” 姜太清在心里大骂,却不敢说出口:“燕少主,你这不是要老夫的命吗?” “别废话,拿过来吧!” 燕惊尘伸手一掏,便是把姜太清手上的那枚戒指,抢了过来,转而丢进了箩筐。 “你可以滚了!” 一脚蹿出,姜太清飞出了常春院,摔了个狗吃屎。 “王八蛋,我不会放过你的。” 姜太清爬起身来,狼狈的闪身离开。 顿时,四季如春的常春院,便只剩下铁元沁,凌云子,苏小鱼,燕世城,苏定方五人在场。 以及那如断臂野狗般,一撅一拐,向门外走去的燕松鹤父子。 燕惊尘环视四周,发现早已没了徐行云的踪迹:“老王八,算你跑得快。” 随后,朝几人抱拳道:“今日之事,多谢诸位相助,这三百万两黄金,就此分了吧。” “燕大师客气了。” 苏定方微微一笑:“这钱呢,我们是万万不能拿,老夫今日前来,也是有求于燕大师。” 而燕惊尘自然也是看破了苏定方的来意。 这只老狐狸。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寿宴上出现。 便足以证明,他料中了,寿宴上,会出事。 好让自己欠他一个人情。 顺水推舟之下,燕惊尘没有拒绝的理由:“你且回去辟谷七天,每日清晨一碗黑狗血,无论你体内发生什么危险的状况,都切记不能运功抵挡;七日后,我会登门拜访,解决你体内的病症,并保证让你突破到通玄五重。” “你确定是通玄五重?没有后遗症?” 苏小鱼美眸圆瞪,看向燕惊尘,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苏定方,铁元沁,燕世城,凌云子,也是难以置信的望着燕惊尘。 武道之路,谁人不是一步一个脚印,尽管有很多提升修为的天材地宝,但那只是一条捷径,会在体内诸多后遗症,会影响到后续的修为晋升。 “这还只是我的估测,说不定,还会更高,至于后遗症,肯定不会有。” 燕惊尘淡淡回应,一个人在半步真武停留了三十年,体内所累积的能量,是异常庞大的。 一旦解除那道枷锁,实力必然突飞猛进。 又怎会留下后遗症? 这是他应有的修为! “那老朽便多谢燕大师了。”苏定方躬身一礼。 “不必客气。”燕惊尘摆了摆手,看向苏小鱼道:“你是风云剑宗的弟子?” “屁话。” 苏小鱼双手抱于胸前,她可是对燕惊尘没什么好感,不过现在倒也看得顺眼了许多。 “鱼儿,不得无礼。” 苏定方喝斥一声,随即朝燕惊尘道:“这小丫头,从小被她父亲惯坏了,好在两年前,被剑宗的峰主大人看中,收为了入室弟子,如今的实力也还算勉勉强强,比不得燕大师,年轻有为。” “不错,我看她根骨奇佳,脾气要是能改改,就更好了。” 燕惊尘点点头,他能看出,苏小鱼的武魂是九幽雀,乃是九品武魂,而且她的血脉也十分不简单,只可惜,被一股封印压制了。 而且这封印,不能轻易解开,否则以她的修为,根本承受不了这股血脉力量,从而导致爆体而亡。 “本小姐,我行我素惯了,你可不要招惹我哦。”苏小鱼扬了扬小粉拳,俏皮道。 “我才不会招惹你,省得你又要找我负责。” 燕惊尘语气淡淡,微撇其胸,想起当初在万兽山脉,看光她身子那一幕时,心里便暗爽不已。 “你……” “你无耻……” 燕惊尘的眼神,让她有种格外的羞耻,咬着贝齿,恨不得把他的两只眼睛挖下来。 倒是苏定方老脸一红,和蔼的笑道:“如果燕大师,有意与小鱼结为连理,那老夫今日就做下这个主了。” 顿时,铁元沁,凌云子,燕世城,都开怀的笑了。 “爷爷,你说什么呢?” 听着周围这些人,不怀好意的笑声,苏小鱼急了:“我怎么可能嫁给他,他就是个无耻的登徒子,我死也不会的,我喜欢的人,是我表哥唐子御。” “嗯,真香!” 燕惊尘憋着笑声道。 “你……” 苏小鱼真的是肺都要气炸了。 “好了,我又没非要你嫁给我,着那个急干什么?”燕惊尘微翘眼皮,道:“我问你件正事,那黎清漩在风云剑宗,有何背景?” 从徐行云挑事开始,燕惊尘便已是猜测到,这幕后之人,必然是黎清漩无疑。 当日,夜里行刺,恐怕也跟黎清漩脱不了干系。 接连两次失利,那么接下来,他的处境,可就非常危险了。 【作者题外话】:后续情节更精彩,各位手中的免费银票,也给小樱投一投,让我加加油呗,QQ读者群:201662366 第42章 赌婚 “黎清漩?”苏小鱼若有所思,道:“一介外门长老,修为平平,算不得什么大人物。” “不过,他师尊大有来头,乃是通天峰峰主,他师兄帝御天,则是宗门圣子,此二人,纵是我都要礼敬三分,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没事。”燕惊尘笑了笑,“修行之上,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来问我。” “告辞!” 燕惊尘一拱手,便准备与燕世城离开。 “慢着!” 苏小鱼忽然喝止道。 “有事?” 燕惊尘不解的问道。 “你区区炼体七重,还想教导我,我要你把这句话收回去。” 苏小鱼不服道,她可是齐天峰峰主的关门弟子,一向以来,都十分高傲,同辈之间,还鲜少有过敌手。 虽然燕惊尘表现不凡,在万兽山脉也差点把她给唬住,但对于燕惊尘的真实实力,她一直都有所存疑。 她可不想苏定方给她钦定的夫君,会是一个连自己都不如的小子。 “鱼儿,不得无礼!”苏定方老脸一沉。 “我偏不,你不是要我嫁给这小子吗?”苏小鱼战意大盛,道:“只要他今天胜了我,我就嫁给他,但他要是败给了我,以后谁都不许再提这事。” 说完,便是瞟向燕惊尘:“你可敢?” “当真?” 燕惊尘饶有兴致的说道。 平白无故捡个小老婆,对于两千年都没有碰过女人的他,还是有着一丝诱惑的。 “那是当然!” 苏小鱼不可一世,道:“但我也不欺负人,看在你不过炼体境的份上,你我都不能调集丹田能量,不能使用兵器,只能施展内力,三招分胜负,如何?” 燕惊尘左手委于身后,一副大师风范的伸出右手:“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我也就不在推辞了,出招吧!” “看好了!” 伴随话音一落,苏小鱼双指并曲,劲气缭绕,脚下步伐一转,犹如龙蛇起陆,蓦然消失在原地。 “好快的速度!” “不使用真气,对上苏小姐,纵然是老夫也要逊色三分呐!” “不愧是风云剑宗的亲传弟子。” “燕大师,怕是要栽在这小妮子的手里了。” 铁元沁,凌云子,自叹不如,尤其是看到燕惊尘巍然不动的样子时,心里便更加的确定。 片刻,燕惊尘只觉身后冷风袭来,反手一指点出,竟是没有丝毫偏差地锁定了苏小鱼的位置。 双指之力与一指之力,赫然硬碰到了一起。 崩! 交汇之处,陡然发出音爆之声,劲风席卷而开。 但出乎意料的是…… 蹬蹬蹬~ 苏小鱼连退了三步,葱白如玉的芊指,迅速鼓起了一片淤血,火辣辣的疼。 而反观燕惊尘,仍然是不动如山,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挺拔高大。 “怎么会这样?” 苏小鱼难以置信道:“你明明只有炼体七重的修为,为什么你的内劲,比我还要浑厚?” 燕惊尘星眸一挑,眉宇间,尽显调戲之意:“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技,洞房花烛后,我才能告诉你。” “你无耻……” 大骂一声,苏小鱼双臂内劲流动,一片淡淡的荧光,浮于十指之上:“再吃我一招。” “千丝万缠手!” 脚尖轻点地面,腾空而起,双手幻动,劲风肆掠,只是一转眼,千百道凌厉的爪影,铺天盖地,朝燕惊尘落了下来。 “玄阶高级武技!” “这一次,我看燕大师,怕是撑不住了。” 尽管先前,燕惊尘击败了苏小鱼,可这次,苏小鱼动用了武技,而且还是玄阶高级武技。 而据他们所知,燕惊尘最厉害的,也不过是那雷神九剑。 但那终归只是玄阶中级,还需要动用雷电之力,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威力。 现在,谁也不许动用能量,雷神九剑不成了纸老虎吗? 他们倒要看看,燕惊尘还有何能耐,抵挡住这一招。 可是当他们看向燕惊尘时,后者还是一席黑袍,无风自动,衣炔飘飘。 完全没把那千丝万缠手,放在眼里。 直到那密密麻麻的爪影,逼近其头顶,不足一丈时,方才见得燕惊尘右手往上一抹。 而也就是这一抹,一片无形的波动,自成防御。 咚咚咚~ 数不清的爪影,抓击在那片波动之上,陡然响起一阵阵战鼓擂动的声波。 全部落下,都未曾破坏分毫。 “不!” “不可能!” “我不信!” 凌立于空的苏小鱼,瞪大了美眸,自信心大受打击:“玉女神腿!” 第三招一经爆发。 空间炸碎,强悍的腿风,势如破竹,波动破裂。 修长玉腿延伸而下,竟是高达百米,一只雪白色的靴子,混杂着毁灭性的力量,朝燕惊尘头顶怒踩而下。 “不好!” “快闪开!” 苏定方面色惊变,一股惊人的真气浪潮,于掌心汇聚。 但也在此时,燕惊尘闪身一避,环腿而上,双指如龙根长驱直入,敏捷而精准的刺中了苏小鱼的大腿内侧。 啊! 只闻一声娇哼,苏小鱼顿觉电流袭身,大腿根部麻痹不已,仿佛在那一瞬间,全身都无法动弹一般。 顿时,整个人从天空坠落了下来。 燕惊尘早有准备,右臂一揽,将苏小鱼搂入怀中,安然落地。 但她的右腿,依然处于麻痹状态,重心不稳,不自觉的倒在了燕惊尘怀里。 “你这个混蛋!” 突然,苏小鱼银牙开合。 凶戾的一口,咬中了燕惊尘左肩膀。 “啊,你属狗的!” 燕惊尘疼得大叫一声,肩膀上,鲜血淋漓。 这么狠心的女人,哪里是条鱼,分明就是一条恶犬。 “那我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苏小鱼紧紧搂着燕惊尘,自甘堕落的道。 “我才不要你呢,找别人接盘吧!” 燕惊尘虎躯一震,震开苏小鱼,消失不见。 “你……” “你给我站住!” 苏小鱼追了出去,可却找不到燕惊尘的人:“啊,混蛋,你给我回来。” 苏小鱼气得直跺脚,然后气势汹汹的冲进了院内:“苏老头,我要去燕家提亲,快给我准备彩礼。” “臭小子,你逃不出我的掌心的,我要天天折磨你,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第43章 被人阴了 苏定方闻言,直翻白眼:“老夫刚才为你做主,你不听,现在好了,人跑了,你还有脸去提亲,我丢不起这个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哼,你们都欺负我。” 苏小鱼哭着跑出了常春院。 “唉,真不知该怎么说她是好!” 苏定方轻叹一声,朝燕世城说道:“让燕家主见笑了,不知这婚事……” “无妨。” 燕世城摆摆手:“至于婚事嘛,我可做不了那小子的主,还得看他们两个自己的缘分了。” …… 逃离了苏小鱼的虎口,燕惊尘一路朝燕家赶去。 可大道两旁,却已是议论纷纷。 说的全是今日寿宴之事。 甚至还有人猜出了燕惊尘的身份。 整个天雍城都陷入了循环般的震撼之中。 燕惊尘无暇理会,刚回到燕家,就看到一些家丁丫鬟,再搬东西,收拾细软。 “你们再干什么?” 燕惊尘进门大喝一声。 “你,你怎么还活着?” 燕惊尘一出现,众多仆人皆是吓了一跳,赶紧放下了手中的包袱。 “你这话什么意思?” 燕惊尘顿感不妙,随手抓过一名家丁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长老说,你与家主,在常春院冒犯了太夫人,被就地正法了,他要我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燕家。” 那家丁颤颤巍巍的回道。 “他人呢?” 燕惊尘剑眉紧皱,怒声喝问。 “半个时辰前,他去财物阁,取了东西就走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燕惊尘瞬移不见,出现在财物阁,却发现这里,空无一物。 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了。 随后,他又去了藏宝阁,武技阁,灵药阁,兵器阁,全都被洗劫一空。 连金库储存的八万两备用黄金,五箱子金银珠宝,以及上百颗下品灵石,也都没了。 “王八蛋,居然跟我来阴的!” 燕惊尘猛地一拍桌子,他也是没想到,燕松鹰没有去城外破庙,反而是把燕家的资源,掠夺一空。 这混蛋,又有神行符在身,没人追得上他,更不知去了何处。 “你跑不掉的。” 燕惊尘怒目一睁,万里追踪符的信息,浮现于脑海中。 紧接着,又去了燕松鹰居住的寝宫。 找了件,他日用穿戴的衣物,记录下了气息。 而后,身形暴掠而出,直奔万宝阁。 …… 另一边,林家府邸,掀起了轩然大波。 “你说什么?” “那小子,就是燕大师?” “这怎么可能?” 林骁骑简直不敢相信徐行云所说的话。 王霄微缩着瞳孔,一阵忐忑。 首位上,黎清漩的脸色,也是阵青阵白:“当真是没看出来,他还有这个本事,只能本长老亲自出手了!” “可那小子的幻术,您不是破解不了吗?” 王霄担忧道:“您这一去,八成也要吃亏的,而且他现在又有圣殿与城主府为他撑腰,本身还是一名三品神魂师,不可小觑啊!” “黎长老,您可千万不能去冒险,否则谁能担待得起这个责任?” 黎清漩目露杀机,道:“此人不除,我难以心安,一旦任他继续成长下去,不仅是雪儿的灾难,更有可能,是我,是风云剑宗的灾难,不能唯我用者,唯有杀之。” 只是想想,黎清漩便觉得一阵心悸,这才几天时间,燕惊尘就能拳打圣殿长老,无反手之力,脚踢万宝阁,无人胆敢哼声。 尤其是他的神魂修为。 这一点,才是让她最为忌惮的。 神魂师的号召力太强大了。 三百年前,风云剑宗,第九代宗主,于一处远古遗迹中,得罪了一位六品神魂师,便几乎是让风云剑宗毁于一旦。 那一次血的教训,使得剑宗元气大伤,只能蜗居于玄武帝国,再也没有了争霸青玄界的能力。 所以,她绝不能让燕惊尘,成为第二个,能毁掉风云剑宗的人。 “可除掉燕惊尘,我们没有那个能力啊!”徐行云叹息道。 “只能找我师兄了!”黎清漩一阵头疼:“待我回剑宗,借来他的破虚玄镜,便是这贼厮的死期。” “您要去找帝御天?” “还要借破虚玄镜?” “这未免也太兴师动众了!” 徐行云无比震撼,帝御天何等人物。 那可是,风云剑宗,第一天才。 三年前,以阴虚境的修为,连败十八位阳虚境长老,荣登圣子之位,同辈之中,无人能与之匹敌。 是剑宗未来的候选人。 而破虚玄境,更是一件能明镜真我的王阶中级至宝,任何幻象,只需一照,便会不攻自破。 很显然,只要有了它,任那燕惊尘再厉害,那也只有束手待死的命。 “只要能杀死燕惊尘,我义无反顾;近段时间,随时注意燕惊尘的动向,待我归来,取他性命。” 黎清漩嘱咐一声,便消失在了林家。 …… 与此同时,万宝阁中,燕惊尘一席黑色斗篷,面见程维。 “燕大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燕惊尘随手丢出一张清单:“这上面的东西,能找齐吗?” 程维接过清单一看,赫然一惊:“您要画符?” 众所周知,大多数神魂师,都只专攻一道,像燕惊尘这种既能炼丹,又能画符的双修神魂师,那绝对是不多见。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符的材料,似乎是三品高级符箓。 “你的话有点多。” “我去找找,您稍等。” 程维立马出了贵宾室,十几分钟后,又跑了回来,道:“燕大师,很抱歉,这符所需要的疾风神狼兽皮,跟嗅气鼠澹,皆是稀有之物,分阁暂无售卖,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只能派人是青州分部调转,您可能要等上三五天时间了。” “可恶!”燕惊尘怒气难消,道:“到货了,尽快通知我。” 燕惊尘扯下斗篷,出了万宝阁,玩了一辈子鹰,这次被鹰啄了眼。 不过,他也不担心,以燕松鹰的性格,用不了多久,定会卷土重来,燕家地底的宝藏,他不会就此放弃的。 “好狗不挡道!” 街道上,一个提着酒壶,醉醺醺的美貌少女,将处于冥思状态的燕惊尘,猛地一推。 第44章 一顶绿帽 可是,这股推力,并未将燕惊尘推开,反而是让她好像推中了一堵人墙:“你走开。” 燕惊尘低目一望,以为花了眼,这不是苏小鱼吗? 烂醉如泥的样子,难道是因为自己? 要是**人掳了去,后果不堪设想,便赶紧扶住了她:“小妞,你没事吧!” “滚,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一巴掌扇来,燕惊尘随手接下,抱起人就走。 “放开我!” “你放开我!” 苏小鱼的小粉拳,淅淅沥沥,落在燕惊尘肩膀上。 “再不乖,把你丢进燕归湖里喂鱼。” 苏小鱼被吓得一愣,随即哭出声来:“呜,连你也欺负我!” 燕惊尘一阵苦笑,正想找地方,把人安顿好。 谁知这时…… “放开那女孩!” 一个眉清目秀的麻衣青年,气势汹汹的走来,在他身后还追随着两名凶神恶煞的保镖。 “我抱我夫人,干你屁事?” 燕惊尘脸色一黑,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人乱管闲事。 “你夫人?” “放屁!” “那是我表妹!” 麻衣青年疾言厉色,恨不得剐了燕惊尘:“你还不放开她!” “我要是不放呢!” 燕惊尘冷眼相对:“你说她是你表妹,那你跟我说说,她叫什么名字?” “苏小鱼!” “城主千金!” “我乃是他表哥唐子御。” 唐子御面色铁青无比,他特意从郡城赶来,就是为了见她表妹一面,没想到刚进城,就看到燕惊尘抱着苏小鱼,还称之为夫人。 顿时感觉头顶一片绿油油,猛地挥手下令道:“来人,把这个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贼厮,给我拿下。” 两名炼体九重的保镖,飞奔上前,两柄大刀架住了燕惊尘:“小子,还不把人放下来,跟我们走一趟,我劝你最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想死的,滚!” 燕惊尘眼眸一冷,一股无形的威势扩散开来。 两名保镖,竟是被逼得连连后退。 苏小鱼也是被这嘈杂的声音,吵得清醒了几分,随即便发现自己被人抱在了怀里,猛地一个激灵:“你,你是谁,你抱着我干嘛?” 燕惊尘把人放下来:“怎么,穿上裤子,就不认得我了?” “是你!” 四目相对,一看到燕惊尘的模样,苏小鱼便是恨得咬牙切齿:“淫贼,我打死你,叫你欺负我。” “好了,乖,别闹!” 燕惊尘当着唐子御的面,将苏小鱼搂入了怀里,眼角的余光,还夹带着几分得意的瞟向唐子御。 “你……” “你们……” 唐子御脸都绿了:“表妹,你怎么可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小鱼赶紧推开了燕惊尘,有口难辩道:“表哥,你怎么来了,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你们都抱在一起了,你还要我怎么想?” 唐子御欲哭无泪,道:“苏小鱼啊苏小鱼,算我唐子御这辈子看错了你。” 这一刻,唐子御想死的心都有了。 自己不远千里而来,可苏小鱼却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搂搂抱抱。 这叫他怎么接受得了? “表哥,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跟他真没有关系,是爷爷非要把我许配给他,我才不会喜欢他呢,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苏小鱼口是心非,委屈道。 “真是这样吗?” 唐子御欺骗自己的问道。 “嗯!” 苏小鱼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点头道。 “那你把手给我!” 唐子御顺势就要去牵苏小鱼的手。 可苏小鱼却赶紧把手委在了身后:“表哥,这样不好吧!” “你……” 唐子御差点哭出声来:“他都抱你了,我却连你的手都不能牵,你还说你们没有关系。” 燕惊尘见状,随意地牵起苏小鱼,几乎是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亲昵的说道:“宝贝,你怎么还跟我闹,你就把实情跟他说了吧,我们昨晚不都已经……” “你们……” “你们都已经那个了?” “啊……” 唐子御彻底崩溃,顿时感觉脑海,一阵天旋地转,仿佛人生都失去了色彩。 “不然你以为呢?” “我还知道,她左边大腿里,有一颗小红痣,很是诱人呢!” “这个你不知道吧!”燕惊尘邪笑道。 “啊,我杀了你!” 唐子御双目猩红,嘶吼出手,可在那急火攻心之下,竟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气死了过去。 “燕惊尘,你这个王八蛋!” 苏小鱼反应过来,甩开燕惊尘的手,作势就要去打他,可人却不见了。 “混蛋,你真是气死我了。” 苏小鱼气得直跺脚,赶紧俯下娇身,拍了拍唐子御的脸:“表哥,表哥,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苏小鱼心乱如麻,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我表哥抬去城主府医治。” “是是!” 两名保镖连滚带爬,抬手抬脚,便往城主府赶。 …… 回到燕家,燕惊尘哂笑道:“跟我玩,我不玩死你!” “少主,老爷要你过去一趟!” 一看到燕惊尘,丫鬟小竹,上前禀道。 “知道了!” 燕惊尘兴高采烈的来到家主寝宫:“父亲找我何事?” “坐。” 酒桌前,燕世城一摆手:“这几个小菜,都是我叫厨房特意做的,应该合你胃口。” 燕惊尘瞟了眼,九菜一汤,色泽还算不错,便坐定下来。 燕世城端起酒壶,各自斟了一杯酒:“在自己家没那么多拘束,来,咱爷俩干一杯,庆贺咱们今天,真正的扬眉吐气了一回!” 看到燕世城脸上,所表露的真挚笑容,燕惊尘心里也很是宽慰,端起酒樽。 铛! 碰杯后,父子俩,一饮而尽。 “痛快!” 辛辣感席卷喉间,燕世城吐出了一口,埋藏在心里将近二十年的恶气。 “父亲找我来,不会只是喝酒那么简单吧!”燕惊尘直入正题道。 “有件事,得跟你合算一下了。”燕世城笑了笑,拾起筷子,给燕惊尘夹菜,道:“先吃菜,我看你在寿宴上,也没动过筷子,现在这燕家除了两个心腹大患,总算安宁了不少,多亏了你啊!” “父亲客气了,惩奸除恶,清理门户,是我身为燕家人的本分。”燕惊尘微微笑道。 随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父子俩,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不知不觉,已近黄昏,夕阳渐逝。 “差不多了,跟我来吧!” 燕世城毫无醉意的起身,燕惊尘紧随其后,穿过假山,庭院,长廊,最终在一处荷花池边,停顿了下来。 第45章 大鹏神血 “你还记得这里吗?” 燕世城目光深远,脑海中,那道花容月貌,倾国倾城,抚慰着摇篮的绝美倩影,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记得!” “小时候,娘亲经常带我来这里玩,有一次,我不幸掉入水中,还砸出了一件宝贝。” “但从那以后,您就不允许我再来这里了,以前我还挺纳闷的。” 忆起童年往事,燕惊尘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继承了原宿主的肉身与记忆,现在的燕惊尘也几乎是与之同化了,对于这个家,还有父母,都是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存在。 “嗯,那为父今天便带你看看,这底下是何景象。” 燕世城扭动无名指上的白色阳鱼戒,一缕浮光射出,竟凭空幻化成一尊金翅大鹏虚影,将整片池塘覆盖。 嗡嗡~ 顿时,空间蠕动,荷花散开。 清澈的池水,犹如煮沸般,向两端排挤而去。 一条玉石阶梯,浮现延伸,直至两人脚下。 “须弥阵图?” 看到金翅大鹏虚影与突然出现的玉石阶梯,燕惊尘神色微骇,他可以确定,他进入了一方阵法空间。 而所谓的须弥阵图,乃是将一方天地,囚禁于阵法之中,也可以理解为空间隐藏。 而很显然,燕世城手指上的白色阳鱼戒,便是开启这部分隐藏空间的密匙。 不然的话,哪怕是人将池底挖穿,也无法进入真正的地宫。 由此可见,燕家先祖在阵法之道上,必然是有极高的造诣。 “你竟然知道须弥阵图?”燕世城大感惊异。 “小儿科罢了!”燕惊尘不当回事道,想当年,以他的修为,别说是隐藏部分空间,纵然是天武大陆,他都只需弹指间,便可隐藏,或是毁灭。 “我们进去吧!” 两人沿着玉石阶梯,往下走。 不时,到达底部。 “腾!” 墙壁上,八十一道烛光,倏然亮起。 照亮了这方特殊的空间。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池底宫殿,八根龙柱,撑在四方,其内到处都是血红色的烟雾。 两侧,各有九尊宛如青铜打造的傀儡战士,单膝跪地。 视线往前推移,最深处,屹立着一尊白骨王座。 王座之上,俯坐着一道无比伟岸的身影,他头戴紫金冠,身披战龙袍,双手紧握一柄天子剑,那仿若星辰般深邃的眼瞳之中,倒映出一副尸山血海的画面。 此乃大敌来临的征兆。 但这个男人,坐在那里,便好似天地的中心,临危不惧。 除此之外,那八根龙柱上,还雕刻着八副人像图。 如近望,便可在这人像图中,看到每个人毕生的经历。 若燕惊尘所料不错,这应该是八位燕家先祖。 因为最后一副画像,是他爷爷燕擎天的一生。 “现在你所看到的,就是燕家最大的秘密!” 燕世城感慨万千:“早在八百年前,我燕家也曾是天武大陆,十大至强霸主之一。” “燕氏王朝,金翅大鹏族,统御着眼下所在的万亿里东胜神洲;直到那一天,凤族的崛起,注定了燕氏的灭亡。” “您指的是霓凰女帝?” 燕惊尘从那王座上的男子眼里,便能看出当年的战场,有多么的惨烈。 “没错,就是这个女人,凤凰古国的天赐神女,也是百万年来,第一位天武至尊,而且是至尊巅峰之境,她以一人之力,平定了天武九国,几乎是没有废一兵一卒,便杀尽了九国皇室。” “现在残存的燕家,是燕国太子的嫡系血脉,是正统的金翅大鹏血脉。” “看见那具血魂棺了吗?” 燕世城朝前一指,血红色的烟雾迅速聚集,形成了一具燃烧着血色烈焰的棺椁,漂浮在八根龙柱的中心。 棺椁中,一名身穿龙袍的青年,静静地躺在其中,竟跟燕惊尘有几分神似。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所捧着那颗水晶球。 球体内,八卦转动,两点朱砂似得血液,相互融合,变化万千,最终化作了一尊金翅大鹏,翱翔九天,以真龙为食,凤血为饮。 “这里面躺着的,就是当年的太子燕南天,也是我们的高祖,七百多年前,他是最有可能推翻女帝统治的百年至尊,只可惜,最终还是死于女帝之手。” “他手里所捧的那一滴精血,是燕家始祖坐化之际,所遗留下来的大鹏神血,一旦后代血脉稀释殆尽,便可用它觉醒出最完整的金翅大鹏血脉,振兴燕氏王朝,原本神血有九滴,但经过百万年的变迁,历代君王都有服用过,这是最后一滴大鹏神血了,也是燕家崛起的希望,更是燕松鹤几人,所觊觎的地底宝藏。” “眼下,燕家的血脉,日渐凋零,到了我这一代,大鹏血脉的灵韵已不足百分之一,否则我的武魂,又岂会神鹰狮鹫!” “所以为父做主,这一滴神血,便交给你了。” 燕世城郑重道,“我不求你能打败霓凰女帝,让燕家重新屹立在天武大陆的顶端,只求你能凭此,找回你的母亲,一家人团圆。” “我不同意!” 突然,大殿之中,响起了雄浑而威严的喝声。 只见一个白胡子老头,似烟雾般凝聚而成,出现在两人身前。 “前辈,你这是为何?” 燕世城皱着眉头,询问道。 此人乃是守护神血的玄灵真人,也是燕松鹤几人,口口相传的神秘人,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即便是燕惊尘,也无法看出他的真实实力。 玄灵真人打量了燕惊尘两眼:“主人遗命,非天赋异禀之人,不得妄动神血,这小子,还达不到服用神血的条件,恐怕难以觉醒出最完整的大鹏血脉,本座可不能让这神血,白白浪费在你们这群败类手上。” “败类?” “我们可是高祖的嫡系血脉。” “何来败类一说?” 燕惊尘略微生怒,道:“燕家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之际,再等个几百年,只会泯然众人矣,那这滴神血,又有何存在的价值?” “本座说不能,那便是不能,哪怕是浪费了,也不能违背主人的遗命。” 玄灵真人斩钉截铁,道:“就近年来,燕家来此之人,可不止你一个,谁人不是再觊觎这滴神血,岂能让你等轻易骗走?” 第46章 五个条件 “燕松鹤他们也来过这里?” 燕世城已经猜出了一丝端倪,能打开这处阵法的密匙,有两把。 一把在自己手里,另一把,在齐彩莲手里。 肯定是燕松鹤,借用过齐彩莲手中的密匙,进入过阵法,从而惹怒了玄灵真人。 导致他误以为,自己也是狼子野心之人。 可是,燕擎天过世前,带他来过地底,也面见过玄灵真人。 按道理来说,他身为燕家家主,玄灵真人不会这么不给面子的。 那这么说,便只有另外一个原因了,燕惊尘真的不符合,继承神血的条件。 而燕惊尘自然也猜到了这一点,便道:“敢问玄灵大人,继承神血,需要符合哪几项条件?” “其一,也是最低条件,继承者,需具备九品武魂,且与金翅大鹏血脉,有先天联系。” “其二,继承者,武道天赋,不能低于七十二丈武道气运。” “其三,继承者,需有运筹帷幄之能,有成大事者的气魄。” “其四,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继承者,需在此立下心魔誓言,此生此世,以推翻昆仑仙宫为己任,霓凰不死,血战不休。” “最后,你还需要将两把能开启八卦炼气球的密匙,合二为一,否则即便是你符合条件,却没有双密匙在手,本座也无能为力。” 玄灵真人严肃回应,两年前,燕松鹤率人来此,只有一把密匙。 而今,燕世城带人来此,也只有一把密匙。 足以见得,现在的燕家,人心不齐。 而燕家祖训,别人不记得,他玄灵真人还能不记得? “行,那我们改日再会。” 听完条件,燕惊尘与燕世城黯然离去。 前面四个条件,燕惊尘有能力达到,而且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但最后一个条件,才是最难的。 因为那把密匙,在齐彩莲手里。 也怪不得,齐彩莲在寿宴上会说出,你会来求我这句话。 …… 出了须弥阵图,燕世城惭愧道:“都怪为父心急,没有把事情弄清楚,害你吃了个闭门羹。” “不碍事,这滴神血,迟早会是我的。” 燕惊尘微眯着双眼,金翅大鹏族,纵然是在鸿蒙宇宙的西方极乐,都有一定的地位。 是为佛界**。 但要归根结底的话,金翅大鹏,只能算是妖族的神兽一脉。 当年,葬仙魔帝征战鸿蒙宇宙,与万佛对决时,金翅大鹏还从中鼎力相助过。 后来,归顺了魔族,坐镇西方,也算是有过一段渊源! “嗯,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说罢,燕世城回了寝宫,但实际上,他连夜去了常春院。 “夫人,燕世城求见!” 一处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丫鬟小曦向齐彩莲禀告道。 “来得还真快!” “还不躲起来!” 齐彩莲朝下首位的两名黑衣人,训斥了一声。 “孙儿告退!” “还望奶奶海涵,不要计较我等先前之过失!” 燕松鹰父子,立刻出了大厅,藏于偏殿。 “把人带进来吧!”齐彩莲示意道。 “燕家主,夫人有请!” 院门外,丫鬟小曦冷声说道:“但夫人可不太待见你,你可别不长眼,惹恼了她老人家。” 燕世城不言不语,走进了大厅:“燕世城拜见齐老夫人。” “怎么,有事求我,连句奶奶都不叫了?”齐彩莲睥睨着燕世城说道。 “孙儿拜见奶奶!” 燕世城忍气吞声,脸上还要强行挤露出笑容。 齐彩莲阴阳怪气,道:“若我猜测不错,你在须弥阵图里,吃了闭门羹吧!” “如果你这次来,是为了密匙,那我就劝你免开尊口了。” 一句话,堵得燕世城不知从何说起,沉吟半晌后,才道:“今日之事,我代尘儿,向您赔个不是。” 燕世城弯腰一礼:“其次,我想您老人家,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燕家走向没落吧!” “那是自然!” 齐彩莲傲声道:“我与你爷爷燕北野,好歹也是夫妻一场,只叹那老东西,过世得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还不听我的话,非要传位给你这个下贱坯子。” “你……” 燕世城面色胀红,却要忍下去,道:“您老人家说的是。” 看着燕世城这幅打碎牙往肚子咽的模样,齐彩莲心里舒爽不已,继续道:“当初我便警告你,主动放弃家主之位,让你二弟代劳,你却一意孤行,还逼死我最喜欢的儿媳妇,从心底里讲,我是不可能把密匙给你的。” “但凡事都有例外,现在的燕家,我也就你一根独苗可以依靠了,你要能让燕惊尘在天雍广场上,跪在我的脚下,三拜九叩,认了我这个祖母,再主动拿出十枚通明彗心丹,给我养老送终的话,说不定我还能大发慈悲,把密匙给你。” “如若不然,就请你滚出常春院,我齐彩莲就当没你这个孙子!” 燕世城脸色一片阴黑,以燕惊尘的性格,怎么可能向她俯首认罪? 便咬牙道:“恕我不能答应您老人家的要求,但此物,您不会不认得吧!” 说着,燕世城拿出了家主令牌。 “你威胁我?” 齐彩莲瞳孔一缩。 “不敢,只是想向您讨回属于我燕家的东西!”燕世城终于也是有了一丝底气:“否则,你应该知道这令牌的厉害。” “哈哈哈~” 齐彩莲猖狂大笑:“你真以为这东西能压制得了我?” “我不想跟您过多纠缠,请您把密匙交出来,以后我会给您养老送终。”燕世城诚心诚意道。 “我说过了,要么你答应我的条件,要么你就滚!”齐彩莲一指厅门:“还不滚?” “得罪了!” 燕世城催动家主令牌,风雷之力充斥大厅。 紧随之,一道神异的大鹏图纹,陡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冲向了齐彩莲眉心。 “我说过,这令牌对付不了我!” 齐彩莲挥手一扫,深紫色的真气,自成防御。 崩! 两者相撞,那道图纹闪射而归,没入了令牌之中。 “怎么会这样?”燕世城大感不解。 “从我嫁入燕家开始,我便没有被种下过灵魂束缚,这所谓的金翅大鹏令,对我起不了作用。” 齐彩莲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滚吧!” 言罢,一掌拍出,浩荡的真气,汹涌而来。 玄空化成一只紫色巨掌,拍飞了燕世城。 第47章 情敌邀请 噗~ 常春院外,燕世城喷出一口鲜血。 他狼狈的爬起来,声色俱厉道:“齐彩莲,你要是不把密匙给我,爷爷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 齐彩莲的笑声传荡而出:“我跟他的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难道你还指望那老东西能从坟墓里爬出来,找我索命不成?” “你要是再不滚,就别怪我出手无情,要了你的命!” “其次,你给我记住了,想拿密匙,想要你儿子继承大鹏神血,就按照我的条件去办,否则一切免谈。” “你休想!”燕世城猛喝道。 “冥顽不灵;那就把你的密匙,给我拿过来吧!” 忽然,齐彩莲的身形,出现在燕世城身前,双指点出,封住了后者的运功经脉,夺走了他的白色阳鱼戒,以及家主令牌。 随后一脚蹿出,燕世城的身躯飞到了千米之外,血流满地,当场昏死。 “不知好歹的东西,要不是看在你体内,还流着我一丝血脉的份上,今晚便要了你的命!” 齐彩莲冷哼一声,转身回到了常春院。 …… 翌日清晨,燕世城被买菜的仆人燕玖发现,抬回了燕家。 可燕世城却当场封锁了消息。 “这事你千万不能对外声张,更不能跟大少爷讲,否则我唯你是问。” 家主寝宫,燕世城警告道。 “我知道,我知道!”燕玖连连点头。 “这是五千两黄金,你去万宝阁买些复伤丹,这几天,对外宣称,我要闭关!” 燕世城吩咐一声,便从另一枚储物戒中,拿出五千两黄金,以及一张药材清单,交给了燕玖。 好在他没有把那三百万两黄金,带在身上,不然燕家的正常运转,都难以维持了。 …… 偏殿,燕惊尘从修炼中苏醒,右手摊开,黄泉鬼路悬浮入空,显然已经达到了八丈领域。 同时也代表着他的修为,突破到了炼体八重。 “以目前的修炼速度,只需三日,便可晋升炼体九重,届时再服用九转金丹,真武境水到渠成,这还得多亏了段元庆。” 先前,将段元庆的灵魂炼成鬼兵后,两者便开始同时修炼,而后者修炼所得来的能量,则有将近五成,反馈给了燕惊尘。 所以,他的晋级速度,才会这么快。 “黄泉路已经是八品武魂,为今之计,是得尽快俘获鬼道气运。” 燕惊尘冥想着,其实他的鬼道气运,已经有了十七丈,只是储存在青铜古棺之中。 这是当初,在城外乱葬岗,开启青铜古棺时所得到的,只不过还没有嫁接到自己身上。 咻! 突然,一支羽箭自天外而来,射入了偏殿之中。 燕惊尘双指一夹,取下上面的信纸一看:“今日午时,本公子湖心岛设宴,燕少可否赏光?署名唐子御!” “哼,自找苦吃!” 燕惊尘看到内容,嘲笑一声,便出了偏殿,直奔家主寝宫,却被燕玖拦住:“家主有令,近日闭关,任何人不得打扰。” “闭关?” 燕惊尘眉头一皱:“怎么好端端的,还闭关了,有我在,提升修为还不简单?” “罢了!”燕惊尘心下说道:“我父亲出关,就说我来过。” “好的少主!”燕玖恭敬道。 燕惊尘转身便走,却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煎药味。 他能确定,这是上好的药材,用于疗伤。 但也没多想,便去了湖心岛。 …… 湖心岛,建造于燕归湖中央,是天雍城有名的权贵聚集地,以及很多隐世不出的老怪,也居住于此。 岛上,山清水秀,风景亮丽,鸟语花香,宛如人间仙境。 酒楼,茶舍,青楼,地下黑市,豪宅府邸,一切所能想到的,只要能付出足够的金钱,应有尽有。 刚到湖边,一群花枝招展的美艳女子,便朝燕惊尘围了上来。 “公子,有约么?” “奴家可日日夜夜思盼着您呢!” “不信,您摸摸奴家的胸口~” 一名衣装暴露,风韵犹存的女人,止不住的拉着燕惊尘的手,就往身上蹭。 “咳咳~” 燕惊尘轻咳了两声:“请姑娘注意分寸!” 说罢,便强行收回了手。 可这些女人,哪个不是怡红院的头牌?哪个不是身经百战?又岂会就此放过燕惊尘? “来嘛,玩一会嘛,大爷!” “一回生二回熟,奴家保证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大爷这种正人君子,奴家可见过不少呢,最后还不是乖乖趴在奴家的肚皮上!” 大堆女人拉拉扯扯,燕惊尘身处其中,挣脱不得。 “小鱼,我说的没错吧,我早就说这小子不正经,现在你都看到了吧!” 一条停靠在岸边,通往湖心岛的客船上,唐子御朝苏小鱼说道,心里则是恨得燕惊尘牙根痒痒。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还邀请他过来?扫兴!” 苏小鱼一身靓丽的红裙裹身,青丝飞舞,当她看到燕惊尘身处那么多妓女的围抱中时,心里难免醋意大发。 浑身不自在的走进了客船内舱。 “臭小子,敢跟我抢女人,待会看我不弄死你!” 唐子御狠狠地一挥袍袖,想起昨日被燕惊尘气得当街吐血,心里便窝着一肚子火,今天要是不报此仇,他就不是唐子御。 敢夺他的女人,他也不看看自己背后的唐家,在化天郡是何等地位?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唐兄,莫非那小子就是你的情敌?” 眼见唐子御紧紧盯着岸边,暗自恼怒,一名手持折扇,风度翩翩的青年,凑近唐子御耳边道。 “他还不配!” 唐子御剜了眼燕惊尘,随之眼皮一挑:“不过你小子,在化天郡风流了那么多年,怎么这次有空回到天雍城了?” “这不是我爹萧天赐,非要我回来参加天雍会武嘛,不然你以为我萧翎愿意回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萧翎面向燕归湖,轻摇折扇,叹气道。 “倒也正好,待会跟我一起会会这小子。”唐子御眸中寒芒闪烁,摆明要让燕惊尘好看。 第48章 当众背叛 四海宫,坐落在湖心岛中央。 正是燕惊尘此行的目的地。 当他从那群青楼女子的围攻中,逃出来后,便一路滑行,出现在了四海宫外。 这是一座犹如龙宫般华丽的庄园,内有宝刹九座,皆是三层,全是用紫水晶打造而成,彰显着无与伦比的贵气。 “公子可有预约?” 燕惊尘走近四海宫,一名穿着正经的美貌侍女,轻声问道。 “你还真敢来?胆子不小啊你!” 恰在此时,苏小鱼一脸高傲的走了出来,今日的宴会,摆明了就是唐子御要整燕惊尘。 苏小鱼嘴上尖锐,但心里也是为他捏了把汗。 她表哥的性子,她比谁都清楚。 “我来见我夫人,有何不可?” 燕惊尘眉眼一眨:“莫非夫人不放心我的安危?” “呸,我才不是你夫人,你少跟我来这套。” 苏小鱼直翻白眼,娇怒道:“我夫君永远都不会是你这种风流浪子。” “怎么,还吃醋了?” 燕惊尘走上前,邪魅一笑,手指勾起苏小鱼的下巴:“本少又没当着你的面玩女人,有啥好生气的,给爷笑一个!” “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苏小鱼挥手打掉燕惊尘的手。 燕惊尘倒也不怒,而是眼中精光闪逝,苏小鱼顿时便仿佛被人控制了一般。 心里竟然是对燕惊尘牵肠挂肚,情感翻涌,不受控制。 随后,燕惊尘道:“你可是说过的,我胜了你,你就会心甘情愿嫁给我的,你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我那只是……” 苏小鱼回过神,脑海一阵迷蒙,但却在此刻急了。 “只是什么?”燕惊尘笑了。 “我,我口头一说,你不会当真了吧!” 苏小鱼转过身去,她现在看到燕惊尘,一颗心就狂跳不止,面红耳赤:“而且你不也说过,不会娶我的吗?” “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燕惊尘打横抱起苏小鱼。 “你,你放开我呀,这么多人看着呢!” 苏小鱼皱起秀眉,绯红弥漫,不禁地打了燕惊尘两下,想要反抗,可在燕惊尘怀里却好似没有力气一般。 而此刻,大门口,行人进进出出,无人不是侧目看了几眼,尤其是守在入口处的几名侍女,脸上都满是红霞。 她真是羞死人了! 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告诉我,唐子御在哪里?” 燕惊尘吐气如丝,在苏小鱼耳边道。 男人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刺激得情窦初开的苏小鱼,情不自禁的搂住了燕惊尘的脖子:“不要去找他好不好,你惹不得起他的,我们还是走吧!” “走?” “开什么玩笑!” “我的女人,他也敢染指,今天不给他点教训,你当我燕惊尘是什么人?” 燕惊尘之所以过来,便是要让唐子御死了那条心。 “可是……” 苏小鱼非常了解二楼的情况,那上面坐着人,可都是化天郡的青年才俊,每个人都极有背景。 燕惊尘再厉害,也不过是天雍城,一个小小的燕家少主。 一旦闹出事来,可就没法收场了。 毕竟,这里不是风云剑宗,她纵有亲传弟子的身份,那也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但最终,还是拗不过燕惊尘,只好气氛暧昧的去了中心宝刹第二层,天字号宫廷。 而在此途中,他竟然还看到了金银双煞,后者与之对视,顿显恭敬,不敢有丝毫冒犯。 紧随之,殿门推开。 五颜六色的琉璃石,装饰在这处类似于欧式风格的宫廷四处,散发出一阵阵炫彩夺目的光线。 光线穿梭交汇处,成群结队的舞女,在舞池中央,花枝招展地表演着出色的艳舞。 三名看似风度翩翩的青年,推杯换盏,除唐子御之外,其余两人皆是怀抱着一个衣装暴露,发髻高盘的古典美女。 不安分的手掌,在其衣服内,上下滑动不已。 “欢迎苏小姐大驾光临!” 伴随殿门推开,那群舞女飞腾而起,无数花瓣,如同天女散花般撒来。 燕惊尘抱着苏小鱼,就这样沐浴在花海之中,美轮美奂。 可是,当花海散去,在场之人却尽皆一愣,气氛也是从开始的热烈,静到了骨子里。 谁也未曾想到,燕惊尘居然抱着苏小鱼,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一刻,谁还有半分醉意? 在场谁人不知,苏小鱼可是唐子御的女人,可现在,却被燕惊尘十分暧昧的搂在怀里。 看样子,就像是洞房花烛后的小女人一般。 这不是等于当众打了唐子御的脸吗? “这人谁啊?” “怎么还把苏小姐抱在怀里?” 依靠在萧翎怀里的美艳女子,难以置信道。 另一名青年怀里的女人,也是一副好奇的表情。 而此时,唐子御的脸,俨然是比猪肝色还难看,昨夜在城主府,苏小鱼还口口声声说,她喜欢的人,只有他一个。 除了他,谁也不嫁。 可现在…… 她与燕惊尘的暧昧,无疑是犹如一记火辣辣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唐兄,令夫人怎么……” 另一名不知身份的青年,尴尬道。 他乃是化天郡齐家家主的三公子齐昊,说起来,跟燕惊尘还有几分血亲。 “让诸位见笑了!” 燕惊尘轻轻地放下苏小鱼,两人挽手入座。 而苏小鱼更是无视唐子御,笑着宣布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呢,就是我未来的夫君,燕惊尘!” “什么?” 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苏小姐不是唐公子的夫人吗?” “怎么成燕公子的女人了?” 这下,不止是那群舞女,连依偎在萧翎与齐昊怀里的女人,都是异常震惊。 先前,苏小鱼离开时,唐子御还兴高采烈的说,等下会给燕惊尘一个深刻的教训。 让他长长记性。 可眼前这一幕…… 唐子御顿感颜面尽失,面色都发青了:“表妹,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你说,你只爱我一个的!” “你不说,燕惊尘就是一坨狗屎吗?” “这些你都忘了吗?” 苏小鱼闻言,俏脸冷淡,还不由自主的把手搭在燕惊尘的手上,十指紧扣,道:“表哥,我想清楚了,我喜欢的人是燕惊尘,不是你,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好吗?” “我承认,我以前是很喜欢你,但现在,我心里已经无法住下第二个男人了。” “我与惊尘,是真心相爱的!” “你不要怪我,也希望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话到最后,苏小鱼有些不忍心的抿了抿唇,一脸的愧疚。 第49章 碎人五指 一瞬间,唐子御整个人都懵了,天旋地转,恨意燃烧。 他这么多年的付出。 两年三月的日思夜想。 到头来,却为别人做了嫁衣。 他被人耍了! 被苏小鱼这个贱人,狠狠地玩弄了。 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 这里坐着的,可都是特意邀请过来,为他助阵的好兄弟,这叫他怎么下得了台?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四海宫,他真的很想出手,将燕惊尘碎尸万段。 见得自己的兄弟被女人欺骗,齐昊冷不丁的起身,朝燕惊尘走来:“燕公子,好大的名头啊,说起来,你还是我七姨母的玄孙,我还是你的长辈呢,不知可否赏个脸,交个朋友?” 齐昊不怀好意的伸出手。 看到这一幕,萧翎心里忍不住寒颤,不禁与唐子御对视了一眼。 后者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 齐昊修炼的心法,可是大力金刚经。 一指出,山崩地裂。 一拳出,排山倒海。 他这只手掌,所拥有的力量,至少有十万八千斤力道。 现在,他主动跟燕惊尘握手。 不出意外,燕惊尘至少废掉一只手。 而唐子御也打定了主意,等出了四海宫,便在湖心岛上,当着苏小鱼的面,将燕惊尘就地格杀。 哪怕是得不到苏小鱼的心,也一定要得到她的人,以泄心头之恨。 “云妃,你说这小子能承受住齐少这轻轻一握吗?”萧翎怀里的女人蓝灵,幸灾乐祸道。 “还握呢?他能坚持一秒,不断手,我就服他了!”云妃轻声不屑道。 顿时,一道道看好戏的眼神,纷纷聚集在了两人身上。 只要燕惊尘敢握,必然会断掉一只手。 只是,燕惊尘仿佛若无其事般,伸出了手:“你七姨母是谁,我没有兴趣知道,但燕某一向以礼待人。” 啪! 两人的手掌,陡然握在了一起。 感受着这只软绵绵的手掌,齐昊嘴角泛起一抹阴笑。 随之,狠然发力。 崩! 手掌交汇处,空气爆鸣不止,一层土黄色的光芒,与一层黑色的吸力,轰然相交。 “你……” 齐昊神色惊变,仿佛整个人的灵魂,以及丹田的本源能量,都要被抽离了一般。 根本使不出半分力气。 两只眼睛,如同见鬼了一般,凸出。 他极力想要挣脱。 咔嚓~ 一声骨骼脆响传出。 这一幕,几乎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竟是不到三秒,两只手掌便再度分离。 “咦?怎么这么快?” “该不会是昊哥,已经把这小子的手,握断了吧!” 云妃与蓝灵面带诧异的对视一眼,想来也只有这种可能。 齐昊可是真武三重高手,而燕惊尘很明显,不过是炼体境的蝼蚁,怎么可能会有其它情况发生? 可就在此时,萧翎的脸色却是一变:“情况不对!” 唐子御,云妃,蓝灵,皆是一愣,然后疑惑的看向萧翎。 萧翎皱着眉头,传音道:“以齐昊的实力,对付这小子,看上去绰绰有余,可你们发现没有,自从握手松开之后,那小子面色如常,没有丝毫变化,而齐昊却……” 听得此话,三人目光移转,落在了齐昊脸上。 这才发现,齐昊整张脸都扭曲了,神色惨白无比,冷汗直流。 右手,瑟瑟发颤。 五根手指,都好似断裂了一般,做不出任何手势。 看向燕惊尘的眼神,更是如同见鬼般,充满了畏惧。 “你,你怎么……” 齐昊疼得说话都在颤抖,就好像喉咙里,卡着一根鱼刺。 刚才,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修为被燕惊尘吸走了,紧跟着,五根手指齐齐断裂,而且是粉碎性骨折。 这个人,太可怕了,怪不得贴身保护他的金银双煞,从齐彩莲寿宴上归来后,一直不敢说经历了什么。 只说,千万不能招惹燕惊尘。 原本,他还不信,尤其是看到燕惊尘出现,不过炼体境的修为时,便更加确定,不过是个天赋平平的废物罢了。 可现在,他内心却是惊涛骇浪。 他知道,他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抱歉了,齐兄,一时间没把控住力量,您应该不会怪罪我吧!”燕惊尘似笑非笑道。 “吃亏了!” “齐昊居然败在了这小子手中!” “不可能,齐公子可是真武三重高手,又修炼了大力金刚经,怎么可能败?” 三人满目震撼。 唐子御的脸色,更是阵青阵白。 原本想着有齐昊出马,能给燕惊尘一个血的教训。 如今,看来是他小瞧了燕惊尘。 “银煞,你快进来扶我一下,我的手碎了。” 齐昊缓缓走向殿门,每一步,都无比艰难,直到出了殿门,方才面色惨白朝银煞喊道。 而这句话,无不是让得云妃等人,脸色震变。 之前,她们还以为,齐昊伤势不重,最多也就断了两根手指,服下几颗丹药,便可痊愈。 可刚才,齐昊之言,是她们做梦都没想到的。 短短三秒,真武三重,且修炼了大力金刚经的齐昊,不仅败了,连手都不是断,而是碎了。 一直处于担心状态的苏小鱼,此刻看向燕惊尘的目光,都有些看不透了。 齐昊的修为,比之她,都不逞多让。 由此可见,当日比武,即便是她动用真气,也未必能真正的战胜燕惊尘。 殿堂的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先是唐子御被苏小鱼,公然拒绝,颜面扫地。 后是燕惊尘出手,碎了齐昊五指。 这哪里是他们来找茬,分明是燕惊尘与苏小鱼合谋联手,坑害他们的一出好戏。 唐子御简直是有苦难言,他与齐昊修为相当,又没带实力高强的唐家客卿过来,真要跟燕惊尘硬碰硬,心下不是对手。 但他还是强行挤出一抹笑容,道:“既然表妹无心于我,那表哥我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之人,这样吧,我看这位燕公子也是人中豪杰,今天便不醉不归了,全当为兄祝福你们了。” 闻言,萧翎瞳孔一缩,顿时明其所意。 随后,便听唐子御朝门外喊了一声:“殿女,上酒,把你们这最贵的好酒,先来个两百瓶。” 第50章 扮猪吃虎 “两百瓶?” “您确定是两百瓶吗?” 守在门外的殿女,不禁被他这话吓了一跳,再三确认道:“唐公子,奴家知道您家财万贯,但四海宫的好酒,价格不菲呢,还请您慎重!” 唐子御正在气头上,又听到这卑贱的殿女,竟敢质疑自己的财力,顿时满腹怒火,道:“你什么意思?老子还能差你这几个臭钱?再敢叫唤一句,小心我要了你这条贱命!” 看到唐子御那副要吃人的模样,清秀殿女只能低头去了地下酒窖。 从沃土里挖出了两百瓶千年舒心醉。 随后,在三五个大汉的搬运下,放置在了宫廷之内。 哪怕是隔着名玉打造的酒瓶,都无法止住那股浓郁的酒香扩散。 一瞬之间,不仅是天字号宫廷,甚至是方圆三公里天地,都沉醉其中。 “好酒啊!” 萧翎轻嗅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的酒香,整个人便是心旷神怡,飘飘欲仙。 他与唐子御,可是号称千杯不倒的酒神,不禁笑问道:“这是什么酒?” “千年舒心醉!” 殿女恭敬回道:“需要全开吗?” “废话!” 唐子御恶狠狠的喝道:“不打开,我点这么多酒做什么?给你看啊?” 殿女强忍怒气,一挥手,凭空自现酒钩,将壶上的红巾绸缎,扯开了去。 瞬时,磅礴的酒香,化作精纯的灵气,弥漫而开。 人仅是吸入一口,便仿佛修为更进了一步。 “十瓶,最多十瓶,我就能突破到真武四重了!” 萧翎也是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占到这么大的便宜。 云妃与蓝灵,也无不目露精光,不由对唐子御刮目相看了一眼。 “燕兄弟,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我唐子御在此祝贺二位,百年好合,我先干为敬。” 唐子御随手拿起一壶酒,走近燕惊尘,一口饮尽。 可燕惊尘却端起了茶杯,笑道:“真不好意思,在下不胜酒力,便以茶代酒了!” “唉~” 萧翎上前阻止,道:“是男人就喝酒,以茶代酒,像什么话,你这不是博我唐兄的面子吗?” “这壶酒,我也干了!” 萧翎也拿起一壶酒,当众饮尽,完全不给燕惊尘逃酒的机会。 看着燕惊尘皱着眉头,一脸为难的模样,苏小鱼起身道:“我替他喝!” “男人之间的事,没你插嘴的份,今天谁也不许代!”唐子御语气刻薄道。 “行,不就是喝酒吗?”燕惊尘笑着端起酒杯。 “唉,酒杯可不行,是男人,就拿壶喝!”萧翎继续刁钻道,心想不出意外,三壶之内,就能把燕惊尘放倒。 到那时,人都昏迷了,唐子御想要干什么,可就没人能阻止得了了。 而此时,云妃与蓝灵也赶紧把苏小鱼拉过去,道:“他们喝他们的,我们喝我们的,苏小姐天生丽质,我云妃也很想交你这个朋友,这杯酒,我干了!” 说着,眼皮一挑。 蓝灵明白,也参与了劝酒:“我也干了。” 另一边,燕惊尘拾起酒壶,放到嘴边,却犹豫不决,一副难以下咽的样子。 唐子御与萧翎,脸上的奸笑,愈来愈浓。 想当初,两人在化天郡,不知因此,祸害了多少良家人妻,只要这小子一上头,届时便有他好看。 而唐子御一想到,能当着燕惊尘的面,把苏小鱼狠狠压在身下,心里便有种格外的舒爽。 燕惊尘故作深沉,深吸口气,然后便小口小口的将那瓶千年舒心醉喝下。 之后,齐昊一脸阴沉地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当即传音道:“你们两个疯了,连他也敢弄?” “怕什么?” “一个天雍城的乡野小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这些年,你又不是没这么搞过!” 萧翎冷冷回应:“再说了,他把你的手都弄碎了,你就不想报这个仇?” 唐子御也是道:“等他人一醉,立刻斩杀,纵然他有天大的背景,还能把你我三大家族怎么样?” 齐昊一想也是,这小子最多也就跟城主府,圣殿,有那么点关系,只要人死了,一个小小的燕家,还敢在化天郡城,翻什么浪花不成? 便就此加入了推杯换盏的行列。 三人轮流猛灌燕惊尘。 一壶接着一壶,行云流水。 虽然燕惊尘每次都说喝不下了,却还是一一饮尽,来者不拒。 渐渐地,脸上泛起了浓浓的酒红,目光迷离,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这就令得唐子御三人,更加的亢奋了,开启了疯狂灌酒模式。 但是,当二十壶酒入肚后,燕惊尘还站的稳,齐昊却已经倒下了。 唐子御跟萧翎,面色涨红至极,胃里恍似烈焰燃烧,犹如爆体而亡般,酒气乱窜! 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别说对付燕惊尘,门外的殿女,都能把他们暴打一顿。 而更让两人吐血的是,燕惊尘就像怪物一样,从第三壶酒后,脸上的表情,就没有改变过。 看着是要倒下了。 实际上,比谁都稳! 这下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这货,简直就是个巨坑。 唐子御也到此时才明白过来,这个混蛋,哪里是不会喝酒,分明就是在刻意装醉。 王八蛋! 两人都是气得目呲欲裂,他们也没想过,这千年舒心醉会有这么猛烈的后作力。 可燕惊尘却兴致未减地一抬手,将剩余的上百壶舒心醉,扫上了台面。 然后醉醺醺的说道:“不是说不醉不归吗?你们还是不是男人?怎么跟女人一样婆婆妈妈?是男人就给我干!” 说完,一连三壶酒,齐灌入喉:“我先干三瓶为敬,你们随意!” 咕噜噜~ 酒水入肚,仿佛发出了讥笑的声音。 这是何等的讽刺。 燕惊尘居然敢说他们不行? 还嘲讽他们是女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当下,唐子御满脸怒火地提过三壶酒,萧翎也亦是如此。 尤其是看着云妃与蓝灵,齐齐望向这里时,就更加不能服输了:“小子,老子今天便让你看看,什么是千杯不倒的酒神!” 说着,提酒便灌。 然而,第二壶酒刚下肚,两人竟同时喷出一口鲜血,犹如肝胆俱裂。 “呃啊~” 凄厉的惨叫声传出,两人齐齐倒地,如同死狗般蜷缩在一起,面容痛苦无比。 “药!” “给我药!” “快!” 萧翎虚弱的喊道,嘴角淌血不止。 云妃立刻从手腕上的储物环中,取出两枚灵丹,分别喂入了唐子御与萧翎的嘴里。 足足过了好半晌,两人才像软脚虾一般,爬上了椅子。 看向燕惊尘时,后者竟在此刻醉意全无,冷笑看着两人道:“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 随之,摊开手掌,一个巨大的酒球浮现,狠狠地掷射在地。 “你……你没喝?” “你竟敢耍我们?” “老子弄死你!” 两人顿时清醒三分,双目赤红地朝燕惊尘扑了过来。 第51章 天价霸王餐 燕惊尘一腿横扫,将两人轻而易举的蹿飞了出去:“若是先前,尔等怕是还有点战斗力,但是现在,给我舔鞋都不配!” “你……” 唐子御满目杀机,想要动弹,却发现肋骨断了两根,疼痛难忍:“王八蛋,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话音刚落,宫廷外,殿女走了进来,口齿伶俐道:“唐公子您好,天字号宫廷时限已到,恭喜您的消费达到了本场最高限额,如需继续消费,请先结账;我们会给您安排更为尊贵的仙字号宫廷,供您享乐,同时您也会成为四海宫,第十三位白金贵宾。” “你说什么?” “白金贵宾?” 唐子御猛地一惊,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他知道四海宫的制度。 客人等级,也分三六九等。 最低是青铜贵宾,往上是白银贵宾,黄金贵宾,白金贵宾,帝王贵宾。 在化天郡四海宫,他也不过是黄金贵宾,而这也就代表着,他总额消费,超过了十万两黄金。 而白金贵宾,至少也要一次消费一百万两黄金,才有资格获得。 难道这两百瓶千年舒心醉…… 他已经不敢想了。 “是的,唐公子,您这次钦点千年舒心醉,共计两百瓶,每瓶八千两,已经超过了百万限额,故此天字号宫廷其它消费全免,您只需支付一百六十万两黄金即可。” 殿女的一番话,恍若晴天霹雳,炸得唐子御惊慌失色。 “一百六十万?” “你他娘的,怎么不去抢?”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唐子御脑海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怒吼出声。 云妃,蓝灵,也全都傻眼了。 “这不可能!” 萧翎回过神,朝殿女喝问道:“千年舒心醉,最多也就一千两黄金一壶,本场消费撑死也就二十万,你敢讹我们?” 此言一出,唐子御也是恍然大悟:“臭娘们,你最好给我算清楚,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蓝灵与云妃,附和道:“你再仔细算算,是不是弄错了,怎么可能这么贵?” “就是嘛,一瓶酒,哪里值八千两黄金?” “一百六十万,卖了我,也不值那么多钱。” 整个现场的气氛变得浓烈,唯有燕惊尘最为平静,苏小鱼则依靠在那里,已经被人灌的不省人事了。 然后,只见殿女拿出消费清单,猛地拍在台面上,再也没了好脸色:“莫非唐公子想吃霸王餐?” “这清单上,是天字号宫廷的所有消费,共计169万两黄金,而您所钦点的千年舒心醉,是经过段木淳大师,精心酿造,其内加入了虎胆熊鞭,以及多种四品灵药,是为我四海宫的帝王佳酿,每瓶收取您八千两黄金,都已经是友情价了,否则换做是别人,没有一万两,谁也拿不下来。” 殿女语气十分强硬,摆明了一副不给钱就留下命来的凶狠架势。 这一刻,唐子御只感觉天旋地转。 虎胆熊肝! 四品灵药! 段木淳大师! 这是何等尊贵的佳酿! 一瓶八千两黄金,去哪里都无理可辨。 不说前两者,单凭段木淳的名头,就值这个价。 毕竟,青州境内,谁人不知酿酒之王段木淳。 多少达官贵人,花费十万金想求得一瓶,都无缘一得。 可即便如此,他又怎肯甘心? “谁让你上这种名酒的?” “你这分明就是店大欺客!” “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家宫主,向我赔礼道歉?” 唐子御怒吼道,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一百六十万,纵然是唐家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拿出。 他身上,七七八八加起来,也就十几万,零头都不够。 听得此话,殿女的脸色又而冰冷了几分:“请唐公子注意措辞,我四海宫与万宝阁,均隶属于四海商会旗下产业,名声永远比金钱重要,绝不可能出现店大欺客的事情。” 言罢,殿女直视唐子御,无一丝胆怯的喝道:“您点酒的时候,我便已经提醒过你了,我说这酒价值不菲,是你不听我的劝告,非要猪鼻子插大蒜,现在你跟我没钱,那你之前装什么大象?” 伴随话音一落,两名真武四重的彪形大汉,如棕熊一般,出现在宫廷之中。 气氛陡然压抑到了极点。 而这两名大汉的出现,也终于是让唐子御有了恐惧。 “这……” “我有说过吗?” 他面向众人,用手指着自己,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萧翎面色难堪,道:“你,你好像确实说过!” “我……” 顿时,唐子御里外不是人,头皮都要炸开了。 当时,他只想着醉杀燕惊尘,强了苏小鱼,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而现在想想,四海宫,是何方势力? 那可是四海商会的附属产业。 别说是玄武帝国,哪怕是在青玄界,都是一等一超级财团。 今天他要是不给钱结账,人可能都要死在这里。 而且,不出三日,唐家一定会迎来灭顶之灾,这钱可是要算高额利息的。 一想到这里,唐子御只能硬着头皮,拍醒了装死的齐昊,愧疚道:“哥几个,对不住了,我来的匆忙,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齐昊一个鲤鱼打滚:“唐兄,真不好意思,我尿急。” 萧翎也想跑,却被唐子御拎了回来:“你也想走?” 萧翎转头露出了一张苦瓜脸:“唐兄,这个,我也没带钱,这不你要我过来,给你撑场子的吗?” “王八蛋,算老子看错了你们,滚!” 唐子御一脚踹在萧翎屁股上,他今天是惹下大麻烦了,只好向苏小鱼求援:“表妹,你身上有多少钱,能否借表哥周转一下?” 苏小鱼娇躯一震,睁开眼睛,好似解开了什么枷锁一般:“我怎么会在这里?” 随即,四下一扫,便看到唐子御拉着她的手:“表哥,你怎么了?” 而后,唐子御着急忙慌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苏小鱼愤怒而起:“燕惊尘,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能察觉到,先前好像被人控制了,做出了很多出格的举动。 第52章 我没钱 “你可是城主千金,我可不敢对你做什么,你可不要随意听信谗言,污蔑好人。” 燕惊尘双手抱臂:“再说了,我又没勉强他做什么,这酒是他自己点的,关我屁事?” “你……” 苏小鱼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表哥,你先别急,我给你想想办法!”苏小鱼灵眸转动,从储物戒中,拿出了很多贵重物品。 有首饰,灵丹,甚至还有好几本玄阶武技。 东拼西凑,差不多有五六十万两黄金的价值,全部给了唐子御:“表哥,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了,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云妃与蓝灵,也是化天郡的富家千金,看见唐子御落难,只好聊表心意的取出了几张万两黄金票,道: “唐公子,这是我们俩的一点心意,全当付酒钱了,渡过了此次难关,还望唐家能多关照一下云家与蓝家。” “谢谢了!” 唐子御不胜感激,而此时,萧翎与齐昊也走了进来,各自拿出五万两黄金道:“唐兄,先前兄弟多有不是,这是我们身上仅有的家当了。” “算你们还有点良心!” 唐子御心情好了不少,可七七八八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万两黄金。 这笔钱,若是放在普通家族,恐怕三十年都不用愁了。 但在这巨额酒资面前,却还是差了太多。 瞬时,所有人的视线,移向了燕惊尘。 唐子御怒火难消,道:“小子,我们都出钱了,你呢?” “你可别跟我说没钱,喝酒的时候,就你喝的最猛,少说也得拿出五十万。” 此时此刻,除了苏小鱼,其它人皆是凶狠的瞪着燕惊尘。 如果不是他,又怎会酿出眼下的祸端? “我没钱!” “有本事,你把我这条命拿走!” 燕惊尘可懒得管这点破事,他有钱,也不会给。 何况,那三百万两黄金,还在自己父亲的手里。 “你……” “你简直就是个无赖!”云妃痛骂道。 “说来也是,一个小小的天雍城燕家少主,能拿出什么钱来,碰上这种穷鬼,真是倒霉。”蓝灵抱怨道。 只有苏小鱼,走近燕惊尘道:“你能不能别装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你就给我表哥解了这次围吧,我会记你这个人情的!” 燕惊尘饶有兴致的挑起苏小鱼的下巴,道:“那这个人情,该怎么还?要不你亲我一下?” “我……” 苏小鱼内心挣扎,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正当她想要妥协的时候,唐子御猛喝道:“燕惊尘,你还是不是男人,胁迫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那你又算什么东西?” 燕惊尘冷笑道:“你不是财大气粗吗?不是不差钱吗?怎么还会让女人给你四处借钱?” 一句话,堵得唐子御恶气直咽。 “行吧,强扭的瓜不甜,这钱当我打花叫花子了!” 燕惊尘解开腰间的储物袋,丢掷在台面上。 云妃打开一看,五两黄金,三枚铜钱,还有一件黑色斗篷…… 尼玛! 全加起来,竟不到十两黄金。 这个混蛋! 唐子御等人无不是一脸震怒之色,怎么也没想到,燕惊尘居然穷成了这个逼样。 燕惊尘耸了耸肩,道:“我就这么多,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他妈的,遇见这种穷鬼,我云妃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眼看着燕惊尘就是穷逼一个,谁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目露鄙视的盯了燕惊尘几眼。 但他们又可曾想过,这事跟燕惊尘有毛的关系? 逼是唐子御装的! 酒是唐子御点的! 祸也是唐子御闯的! 事了,燕惊尘迈步而去。 可也就在这时,那殿女眼眸一亮,直勾勾的盯着储物袋,以及那件黑袍。 “这……” “这不是……” 似乎想到了什么,殿女朝燕惊尘喊道:“大人且慢!” 这一声大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可更让人惊讶的,却还在后头:“您且在此稍坐片刻,奴婢去请宫主大人过来。” 说完,殿女便是拿走了储物袋,以及那件黑袍,然后火急火燎,出了宫廷。 “这怎么回事?” 在场之人,面面相觑。 摆在台面上的百万两黄金,竟然不值这几枚臭铜钱? 唐子御浓眉一皱:“莫非这小子有天大的来历不成?” 但很快,他便将这个念头,抛诸脑后。 燕惊尘的家世,他早就调查清楚了。 不过是个小家族的少主,仗着有几分神魂修为,跟苏定方攀上了一点关系罢了。 昨晚,又经过苏小鱼的了解,燕惊尘不过就是个人面兽心,喜好偷窥的垃圾而已。 不然全身上下,又岂会只有这点钱? 即便有苏定方护着他,但这里是四海宫,他还就不信了,燕惊尘能跟四海宫有什么关系? 云妃不禁问道:“小子,你该不会是给那殿女施了什么妖术吧!” 她可是记得,苏小鱼刚才就好像被他控制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这里可是四海宫,高手如云,凭你那点实力,要是敢在这里放肆,待会可没好果子吃。” “我看也是,不然那殿女,怎么会抱着个储物袋,跟疯了一样激动?” 蓝灵也是附和道,眼中不屑甚浓:“等下,要是出事了,你一个人担着,可跟我们没有关系。” 只有苏小鱼扯了扯燕惊尘的衣角:“别跟她们一般置气,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我可承受不起,还是拿开你的脏手吧!” 对于苏小鱼,燕惊尘已然是有了一丝厌恶感。 “小子,你别不识好歹,难道你还真以为,就凭那储物袋,便能给我解了围不成?” 唐子御气不打一处来:“我表妹谢你,那是她有教养,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你再多嘴一句,我要你的命!” 忽然,燕惊尘眼中冥光乍现,一股杀人如麻的戾气,镇得唐子御立马闭上了嘴。 千年舒心醉的酒劲,还未曾消散,他现在可是连半点真气都使不出来。 哒哒哒~ 而也在此时,宫廷外,大批人影如烈马奔腾一般,极速赶来。 如此繁杂的脚步声,令得云妃与蓝灵,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唐公子,这可怎么办啊,我就知道,那殿女肯定是被燕惊尘控制了,现在八成是惹得宫主大发雷霆,才派了这么多人赶过来,我们拿不出钱,不会是要废掉我们吧!” “四海宫的手段,可是出了名的,吃霸王餐的,没有一个好下场,轻则断手断脚,重则要命啊!” “你快想想办法!” 云妃等人心急如焚,唐子御也是惶恐不已,赶紧朝齐昊说道:“齐兄,你不是带了金银双煞过来吗?还不请他们出面,先把事情平息下去?” “我要是能请来他们,我还会在这里吗?” 齐昊也是心惊胆战,刚才他五指尽碎,一出去,说出实情,金银双煞甩下一瓶黑玉断续膏就跑了,鬼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第53章 参见燕大人 唐子御几人,无比焦急。 数十名真武高手,也在此时,突现宫廷之外。 这些人,身穿统一锦服,正面印有四海图,背面则是神鹰展翅图,个个神态威严,气势澎湃,显然在四海宫地位不低。 至少也是执事级别。 尤其是那数十股真武气势,同时喷涌而出的刹那,云妃当场吓得瘫软在地,蓝灵也差点昏死过去。 唐子御咽了嘴唾沫,稍作镇定:“诸位先别动手,听我说,我乃化天郡唐家的公子,我爹唐伯虎,在化天郡四海宫也还有些薄面的。” 然后指着燕惊尘便是喝道:“至于今日消费,全是此人乱点名酒所致,你们要想找麻烦,就找他,跟我们没有关系啊!” 一听这话,云妃几人,立马清醒过来。 谁都没想到,唐子御会趁机倒打一耙,不由得惊喜交加。 当下,他们也是把所有罪过,全部推卸到了燕惊尘身上: “唐公子所言极是,段木淳大师所酿造的千年舒心醉,全被他一个人喝了。” “要杀,要剐,要钱,别冲我们来,都是他一人之错。” “他刚才还控制了殿女,肯定是因此激怒了宫主大人,犯下此等滔天大罪,他就该死!” 苏小鱼实在看不下去了:“简直胡说八道,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虽然她心里对于燕惊尘,没太大的好感,但这平白无故的冤枉人,欲将人置于死地,着实让人愤慨。 这足以见得,唐子御不是什么好人。 她心里甚至已经在暗暗庆幸,如果不是燕惊尘,她还难以看清唐子御的真面目。 至此,她对于她这个表哥,产生了强烈的厌恶。 可出人意料的是,这群执事级别的人物,依然是面无表情。 只是看了燕惊尘一眼,便迅速走上前来。 这一幕,让唐子御等人,狂喜至极。 一定是自己的污蔑,起了效果,这群人肯定是给了唐家面子,显然是要将所有的怒火,全部发泄在燕惊尘身上。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敢跟我斗,老子还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把你打趴下。” “这就是你跟我斗的下场!” 唐子御幸灾乐祸的暗笑道。 其它人也在一旁,静静地了看起了好戏。 只有苏小鱼,紧张地心都快跳出来了。 当这帮人走近燕惊尘的瞬间,她猛地一步跨出,挡在了燕惊尘身前:“你们想干什么?这件事跟燕惊尘没有关系,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了还不行吗?我求你们别伤害他!” 此刻的苏小鱼,就像是一只抓狂的小狮子,拼命的护卫燕惊尘。 那倔强的模样,就仿佛燕惊尘,犹如她的生命一般。 这般举动,不仅是那群四海宫执事愣住了,连燕惊尘心里也是一暖。 “苏小鱼,你疯了,还不给我回来!” 唐子御声色俱厉的命令道,燕惊尘死了,跟他没关系,但苏小鱼绝不能受到一丝伤害。 “你走开!” 燕惊尘轻微地一推苏小鱼。 “我不,今天谁也不能伤害你,大不了我跟他们拼了。” 苏小鱼紧咬着贝齿,死活不肯离开。 “我又不是你夫君,你那么着急干嘛?” 燕惊尘翻了翻白眼,但心里却很是温暖:“而且他们并不敢把我怎么样!” “你骗人!” 苏小鱼不信道。 但也就在这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所有四海宫执事,齐齐列成一排,而后尽数看向燕惊尘,深深一躬。 “我等参见燕大人!” 整齐划一的声音,犹如滚雷般,震天而响。 宫廷内所有人都傻眼了。 尤其是唐子御,脸上的神情,瞬息僵硬。 这一幕,简直恍若梦魇一般。 “不,不可能,我肯定是在做梦!” 唐子御使劲摇头,不敢去相信眼前这一幕。 四海宫执事,哪怕是天雍城四海宫执事,那都是不可撼动的人物。 随便走到哪里,都无人胆敢不敬。 可现在,他们却向燕惊尘齐齐鞠躬,最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四海宫所有执事,都将燕惊尘奉若神明一般。 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错觉,一定是错觉,这不是真的。” 云妃与蓝灵使劲地揉搓眼睛,她们原本以为,燕惊尘肯定会死在四海宫执事的愤怒围杀之下,却没想到他们都不过是燕惊尘脚下的蝼蚁。 就好似他们能吃上这口饭,都是燕惊尘的恩赐。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苏小鱼也是吃惊的看着燕惊尘,美眸之中,浮现出浓浓的不可思议。 先是自己的爷爷,对燕惊尘毕恭毕敬。 后是四海宫所有执事,对他奉若神明。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怎么在天雍城会有这么大的面子? 而就在所有人都处于震撼中,无法回神时,执事队伍忽然裂开一条通道,一名不怒自威的中年人,龙行虎步而来。 但走到燕惊尘身前之时,居然是弯下了腰,双手捧着一块做工精细的金字玉碟,递到了燕惊尘面前:“在下四海宫副宫主公羊青山,不知燕大师大驾光临,还请燕大师恕罪,这是四海宫的金字玉碟,还请您收好。” 中年人的一番话,仿若九天惊雷轰炸。 唐子御等人,彻底懵了。 公羊青山? 竟然是他! 这个名字,在化天郡,那可是如雷贯耳般的存在。 早在七年前,他便是化天郡四海宫的大执事,掌管贸易,制霸着化天郡的经济命脉,化天郡很多家族,都要卖他几分薄面。 即便是如今,沦落到在天雍城担任副宫主,那也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招惹的。 他一到唐家,连唐伯虎都要鞠躬行礼。 否则,他一句话,唐家的很多支柱产业,不出三天,便会陷入瘫痪。 可是眼下,强大如他,竟然都要对燕惊尘点头哈腰。 他的内心世界,一瞬间,便是坍塌了。 刚才他还说,唐伯虎在化天郡四海宫,有些面子。 实际上,就是跟公羊青山,关系处理的一般而已。 换而言之,岂不是燕惊尘一句话,就能搞死他唐家,这简直太可怕了。 相比于唐子御的心惊胆战,云妃几人,则更为关注那块金字玉碟。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金字玉碟?” “这是无法用钱财衡量之物啊!” “每一家四海宫,都只有一块,代表着至高无上的身份,什么帝王卡,白金卡,那都只是消费的象征,而这是实力的象征,是四海宫广纳贤才的金字招牌!” “难道……” 她们已经不敢想了,浑身汗毛倒竖,面如死灰,直打寒颤,悔意无穷。 她们竟然在不经意间,得罪了这么一位神通广大的人物。 还在四海宫所有执事的面前,洋洋犬吠,污蔑燕惊尘。 难以想象,接下来,他们会是何等凄惨的下场。 第54章 就地正法 “青山宫主,不必多礼!” 燕惊尘随手接过金字玉碟,将恭敬弯腰地公羊青山扶起。 “鄙人来时已晚,还望燕大师不要见怪。” 公羊青山歉意的说道:“我家宫主东方明,正处于闭关时期,不便见客,之前他便有交代过,只要燕大师出现,四海宫将以最高礼格接待,在这天字号宫廷,实在让您受委屈了,至于今日的消费,看在燕大师的面子上,就由我做主,全免了吧!” 轰咚~ 这一句话,令得唐子御的内心世界,彻底炸成了碎片。 谁能想到,穷成那样的燕惊尘,只是凭了一件黑色斗篷,就把一百六十万两黄金的账单给免了。 最重要的是,东方明还公然下令,只要燕惊尘一到,四海宫便要以最高礼格接待。 这种待遇,别说天雍城,在化天郡也没几个人能做得到。 而东方明又是何等人物? 那是青州万宝阁分部,东方阁主之子。 而青州万宝阁,又代表着什么? 那是不可否认的青州第一财团,论底蕴,任何与之相当的势力,在它面前,都只能低声下气。 而东方姓氏,更是四海商会的宗族姓氏。 这其中的反差,当真是莫大的讽刺。 一瞬间,唐子御,萧翎,齐昊,包括在场所有人,都是一阵天旋地转。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他们嗤之以鼻的燕惊尘,是他们永远都高攀不起的神。 苏小鱼也是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联想到先前的种种,她突然发现,她未来的夫君,或许也只有燕惊尘,才是最中意的人选。 虽然在风云剑宗,追求者也不少,但她更相信燕惊尘的潜力。 他绝非是池中之龙,必将有一天,翱翔九天。 任是帝御天那等人物,都要仰望的存在。 “客气了!” 燕惊尘微微一笑。 “哪里哪里!” 公羊青山连声道:“这次是真的委屈燕大师了,都怪那殿女不长眼,我已经惩罚过她了,请您跟我来,我已经为您安排了四海宫最尊贵的帝王宫廷,也知道您与苏小姐情投意合,特意温馨布置了一番,应该能让二位满意。” 此话一出,更是令得唐子御,云妃等人,无地自容。 凭他们的实力,在天字号宫廷消费,都有些承担不起。 更别说仙字号宫廷,以及更高级别的帝王宫廷了。 而苏小鱼一听到公羊青山说,她与燕惊尘情投意合,心里竟然没了一丝一毫的反感。 这是她的真情流露。 绝非是被燕惊尘控制所产生的幻觉。 正当苏小鱼半推半就,想要跟人离开之时,唐子御突然急了:“小鱼,你不能跟他走,他是什么人,你心里不清楚吗?万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要我怎么向外公交代?” 而燕惊尘原本也不想跟这蝼蚁一般计较,但一听这话,瞬而转身:“你说什么?” 公羊青山立马上前:“燕大师,有何吩咐?” 顿时,不仅是唐子御,云妃,蓝灵几人,忍不住一个激灵。 完了! 本来消费全免,他们可以安然离开。 可现在,却因为唐子御一席话,让他们再次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一想到这里,无人不是恨死了唐子御,一道道凶横的目光,朝他暴射了过来。 “你们……” “我……” “这……” 唐子御也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追悔莫及。 尤其是燕惊尘接下来的一句话,无异于给他们判了死刑。 “这几个人,很是让我心烦!” 燕惊尘的话语,冷漠至极,两只眼睛都在往外冒着邪火。 公羊青山只觉寒意袭身,顿时明其所意,当下转头,朝一众执事愤怒说道:“传我命令,这几个人污蔑燕大师,罪该万死,立刻锯断手脚,逐出四海宫,从此以后,胆敢踏入青州境内,任何一家四海宫,即刻处死。” 这命令,不带丝毫感情,仿佛敲响了丧钟一般,吓得唐子御等人惊骇欲死。 “小鱼,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唐子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你帮我求求燕少,我不想成为残废,算表哥求你了!” 此时此刻,唐子御俨然是把苏小鱼当成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睚眦欲裂的惊魂喊道。 只是,听到这话之后,迎接他的,却是凶狠的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 五个血指印,清晰浮现。 唐子御看着抽他之人,彻底呆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扇他耳光之人,居然是一直对他爱慕有加的表妹苏小鱼。 而且他也知道,先前之事,不关苏小鱼,是她被燕惊尘控制了。 可是现在,她人清醒的很,却平白无故给了自己一巴掌。 几乎把他的魂,都给抽没了。 而此刻,后者的眼中,更是透着凌厉与厌恶:“一直以来,我都很敬重你,也很喜欢你,但是今天,我苏小鱼算是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像你这种人,不配做我表哥,更不配做我的夫君,你自生自灭吧!” 说完,狠狠拂袖,不留丝毫情面的走出了天字号宫廷。 云妃,蓝灵,齐昊,萧翎,一见此幕,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燕少,我们知错了,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燕惊尘冷笑着瞟了一眼五人,然后伸出一只手,掐住了唐子御的脖子,双目冰寒刺骨:“以后离苏小鱼远点,否则你就没有今天这么好的下场了。” 说完,那只手,落在了唐子御肩膀上。 咔嚓一声肉裂。 血光喷溅。 卸掉了一只手。 “呃啊!” 唐子御在宫廷之内,痛苦的翻滚起来,红流如狗血般滚红了大殿。 看得人毛骨悚然。 只有燕惊尘神色淡定地从公羊青山手中取过一块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渍,道:“一个不留。” 手帕掉在地上。 人已了然无踪。 紧随之,天字号宫廷,上演了无比血腥的一幕。 “公羊青山,你不能废了我,我爹可是唐伯虎,我唐家与四海商会一直都有着友好的贸易关系,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您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然而,公羊青山压根就没有正眼看过他:“唐伯虎那条老乌龟是么?即便他今天在这里,也得给我趴着,你这小王八倒敢找我要面子?” “来人,把这几个人,全都给我就地正法!” 冰冷无情的命令之下,唐子御五人,被人锯断了手脚,像死狗般丢进了燕归湖。 …… 两个时辰后,天雍城,某一条街道上。 苏小鱼追上了燕惊尘,愤怒的质问:“你怎么那么歹毒?” “我歹毒?” 燕惊尘笑的很是惨然:“那你还是先问问你表哥,他脑子里,究竟想的什么吧!” 修炼了搜魂术的燕惊尘,真武六重以下,任何人的思想,只要他想窥探,便会无所不知。 唐子御打的什么算盘,他心里早就一清二楚了。 “即便是我表哥有再多的过错,你也不能锯断他的手脚,把他丢进燕归湖里喂鱼啊,亏我还以为你心地善良,没想到你也是……” 苏小鱼痛心疾首,好不容易,对燕惊尘有了好感,现在又没了,在她心里,燕惊尘与杀人如麻的恶魔,没什么两样。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你不喜欢,我没勉强过你,你可以滚。”燕惊尘一指后方:“不送!” 【作者题外话】:今天四更,九千字,银票投一投,《不死魔帝》QQ读者群:201662366 第55章 你的末日到了 “算我苏小鱼看错你了!” 苏小鱼一咬牙,恨死了燕惊尘,转身便走,情不自禁的流着眼泪。 与之分别,燕惊尘冷哼了一声:“你要是再与唐子御搅和在一起,就别怪我没提醒你,他这个人比我还歹毒,到时候,有你苦头吃。” “你滚,别污了我的耳朵。” 苏小鱼抹了一把泪,伤心地向城主府跑去。 这一次,她是动了真感情了。 “冥顽不灵!” 燕惊尘无喜无悲,回到了燕家。 但一路上,总是感觉有几双眼睛,再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王林两家的人。 …… 同一时刻,城主府,哭天喊地,鸡飞狗跳。 “外公,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燕惊尘那畜生,他命人断了我四肢,您要是不杀他,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苏龙瀚看着他那副泪流满面,无理取闹的样子,心下叹息不已。 “你活该!” 突然,首座之上,苏定方神色震怒的喝道,反手丢下一把剑,剑锋朝上:“你要是想死,自己撞上去,没人稀罕你。” “你……”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唐子御怎么也是您的亲外孙,您竟然向着外人说话,我不活了!” 只剩下上半身,坐在轮椅上的唐子御,往前一扑,眼看着他的脖子就要被剑锋抹过。 苏龙瀚伸手一揽:“你闹够了没有?想死回唐家死去,你这手脚要是再拖着不治,下半辈子就准备在轮椅上度过吧!” 听得这一声暴斥,唐子御愈发的痛苦:“舅舅,怎么连你也……” “你一向以来,不都是最疼我的吗?” “那燕惊尘算个什么东西,他再厉害,也不过是天雍城的地头蛇,他能有我唐家底蕴强?” “你们为什么要把鱼儿许配给他?” “我不服,我一定要了他的命。” 唐子御誓不罢休,有生以来,他何曾受过这等委屈,何曾被人断过手脚? 如不是金银双煞相救,他们五人,今天可就要死在燕归湖里了。 “你还不长记性?” 苏小鱼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你现在还不清楚吗?” “断你手脚的人,是四海宫的人,有本事,你要唐家找东方明算账去。” “我苏小鱼也算是瞎了眼,竟看上你这种人,现在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了,今生今世,你唐子御要想娶我,门都没有,我即便嫁给外面的流浪汉,也不会嫁给你这个残废。” 一字一句,无不是针扎般,刺在唐子御心间,双目也随之血红了起来:“我一定会得到你的,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要狠狠地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打定主意,唐子御强行咽下这口恶气,道:“我治,我治,快给我请大夫。” “表妹,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当时的情况,我除了把责任推到燕惊尘身上,别无他法了,我也是逼不得已。” “我不是那种没有担当的男人,我发誓,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唐子御痛哭流涕,说话间,无不透露着真情实意。 苏小鱼深吸口气:“你把伤养好了,再来跟我说这些吧,没用的东西。” 苏定方一挥手,两名药师同时入殿,开始给唐子御续接手脚。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等你伤好了,就随我去燕家,给燕大师跪下赔罪;这段时间,你给我好生待在这里,再出事端,我亲手剁了你。” 苏定方不带丝毫感情的说道。 好不容易跟燕惊尘搞好了关系,现在全被这畜生给破坏了。 如果燕惊尘,因此一怒之下,不来城主府为他疗伤,他过了多久,恐怕连命都没了。 …… 白虎帮,大殿之中,气氛凝重。 “这畜生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我儿也敢废!” “萧龙,召集人马,随我杀入燕家,找那畜生讨还一个公道。” 白虎帮帮主萧天赐,看着自己的儿子萧翎,被人废掉了手脚,顿时暴吼如雷。 难以压制的愤恨,在其虎眸之中,滚滚燃烧着。 “父亲不可!” 续接上手脚的萧翎,猛然出声,竭力阻止道:“这口气,我们就此咽下吧,我们不是燕惊尘的对手啊!” “气煞我也了!” 萧天赐一锤桌案,他又何尝不知。 当初,在寿宴之上,他便见识过燕惊尘的厉害。 可而今,他儿子,被燕惊尘命人给废了,不报此仇,他何以为父? “父亲,您消消气,没事的,孩儿能坚持住,这伤用不了三个月,便能痊愈了。” 萧翎懂事的道:“您可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将白虎帮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萧天赐有苦难言,道:“可是天雍会武该怎么办,你已经二十了,千万不能再错过宗门招生的机会了,否则你一生都毁了,就跟你父亲我一样,几十年来,蜗居在这天雍城,任人欺负,连个屁都不敢放。” 萧天赐痛苦的闭上眼睛,流下了两行老泪,道:“罢了,只能把那件宝物交给你了,但你给我记住,燕惊尘今天是怎么对你的,天雍会武上,你就给我狠狠的打回来,我萧家咽不下这口气。” …… 常春院,一处寝宫内。 齐昊面无血色的昏迷在床,金银双煞在一旁护卫。 “我可伶的孩子,你怎么让人给害成了这样。” 齐彩莲看着齐昊,胸口一阵绞痛。 随即,两只美目,恶狠狠的瞪向了金银双煞:“你们这两个废物,是何等的保护不力,不日回到齐家,我看你们怎么交差;我真是想不通,那燕惊尘到底有何魔咒束缚着你们,让你们这般的惧怕?” 金银双煞低着头,哑口无言。 他们是真的怕了燕惊尘。 虽然两人都是金刚不坏之体,但燕惊尘的神魂攻击,可轻易置他们于死地。 为齐家卖命,那也得有命才行。 “早知如此,我昨夜就应该把燕世城杀了,让那畜生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齐彩莲怒火中烧。 身后,燕松鹰谄媚道:“奶奶说的是,燕世城父子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如果让那畜生得到了大鹏神血,我们可就完了。” “就他?” “还想得到大鹏神血?” “做梦!” 齐彩莲冷笑着,摊开手,一黑一白,两枚戒指,浮现于掌心。 燕松鹰顿时目露精光,一道诡计,心中成形:“燕惊尘,你的末日到了!” 第56章 杀进常春院 燕惊尘走进燕家,再度闻到了药味。 这一次,比之先前,更加浓烈。 传来的方向,是厨房。 “父亲出事了!” 燕惊尘瞬移至厨房,当即便看到小竹在煎药:“这药给谁熬的?” “少主,你怎么来了!”小竹心慌道。 “我问你,这药给谁熬的?”燕惊尘再度质问。 “是,是我自己,前两天胳膊受伤了。”小竹颤颤巍巍道。 “我问你最后一遍,药给谁熬的?”燕惊尘严厉喝问。 “我……”小竹知道瞒不住,但他不能违背家主的命令,哭着道:“我自己,真的是我自己!” “不说是吧,好,我自己找。” 燕惊尘瞬移至家主寝宫,怒形于色。 燕玖见状,面色一沉:“少主,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家主闭关,不宜接见吗?” “滚开!” 燕惊尘一把抓过燕玖,丢在一旁,一脚蹿开了大门。 房间内,燕世城盘膝而坐,正在运功疗伤,袅袅白烟,从其头顶滚滚冒出。 很显然,伤势极重! 而在下一刻,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分别映入燕惊尘双眼,此刻可以清晰看见,磅礴的药力,在修复碎裂的经脉,以及出现裂痕的肝脏与肺腑。 这一幕,令得燕惊尘的眸子,瞬间赤红了起来。 但他不能打扰到燕世城疗伤,脚步轻快地走到床边,右手探出,印在他宽厚的背上。 顿时,丹田之内的玄黄之气涌动,源源不断地,给他输送着治愈性能量。 而也是此时,燕惊尘才发现,这玄黄之气看似只有一丝,实则怎么也用不完,犹如生生不息,可以不断在他体内衍生。 数息之间,燕世城的伤势,完好如初。 他睁开眼睛,一看到燕惊尘,吓了一跳:“尘儿,你怎么来了?” “你好意思问我?” 燕惊尘一脸怒容:“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 燕世城一时语塞,他是不想燕惊尘为他报仇,而去找齐彩莲,受到伤害。 炼体境再厉害,终归是炼体境,跟半步真武相比,天壤之别,云泥之差,他不可能是齐彩莲的对手。 “我只问你一句,谁伤的你,我一定弄死她。” 一柄长剑出现手中,寒芒冷冽,鬼气缭绕,如欲噬人一般。 重生之后,他还从没有大开杀戒过,今天他一定要让那些贼人的血,来偿还他们所犯下的罪恶。 燕世城镇定一笑,道:“没人,是为父昨夜练功走火入魔,伤及肺腑,不想让你担忧,现在我也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燕惊尘闻言,一声冷笑:“你还当我三岁小孩?” 说着,眼中精芒闪逝,燕世城脑海中,关于昨夜所发生的一切,尽数被其窥探:“齐彩莲是吧!” 一语点破,燕世城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她夺走你的鱼龙戒,以及家主令牌,还要我在天雍广场上,给她跪下道歉……” “你糊涂啊!” 燕惊尘怒不可遏:“为了那大鹏神血,为了我,你何必如此?” “她齐彩莲是什么东西,你心里不清楚吗?” 燕世城哑口无言,只听燕惊尘一声暴喝:“今天我会把属于我们的一切,一概夺回来,燕云十八骑何在?” “属下在!” 十八道死神黑影,迅速出现在寝宫四处。 “随我来!” 燕惊尘大手一挥,十九道黑色身影,冲天而起,势不可挡的战威,霎时间,弥散在整片天雍城上空。 飕飕飕~ 一道道杀气腾腾的人影,如浮光掠影,悍然划破天际。 “发生什么事了?” “是燕惊尘!” “还有燕云十八骑。” 天雍城里,千百道视线,骤然锁定了上空。 随后,跟随人影移动,落在了城东常春院。 崩! 只听轰隆一声炸响,回荡云霄。 常春院那巍峨的大门,被人一剑劈开。 一条百丈之长的雷霆剑河,延绵直入,这处犹如原始森林的庭院,楼阁倒塌,花草尽碎,一颗颗参天大树,横腰折断,浓烟四起。 “大胆狂徒!” “竟敢强闯常春院!” “你不要命了?” 常春院中,上百名炼体护卫,家丁,丫鬟,一窝蜂的涌了出来。 大刀,铁枪,寒光铮露。 但四下环望,却是不见人。 抬头一看才发现,十九尊黑袍身影,犹如魔鬼般,屹立当空。 而为首之人,正是燕惊尘。 他右手紧握青锋剑,双目燃烧着极致的怒火:“叫齐彩莲滚出来见我!” 一声闷喝,恍若炸雷,轰荡世间。 “燕惊尘?” “没想到是你这个畜生!” “齐老夫人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还不给我滚下来,否则就别怪我等对你不客气了!” 贴身丫鬟紫云曦,一看到是这个不知死活的燕惊尘,顿时怒火狂涌,指着燕惊尘喝道。 “你的话太多了!” 言毕,一剑横扫。 雷霆剑气,疾掠而过。 一抹血光乍现虚空。 紫云曦人头落地! 燕惊尘剑指常春院:“人不出现,就给我杀,一个不留。” 命令下达,燕云十八骑手握死神之刃,朝上百名家丁,凶狠扑杀而来。 唰唰唰~ 一道道鬼魅身影,如同幽灵一般,穿梭在人群之间。 刀光剑影纷飞…… 短短数息…… 一百多颗人头,尽皆落地。 鲜血染红了常春院大门。 燕惊尘脚踏着一具具尸首,走进了常春院,神识也在此刻扩散开来,笼罩了整座府邸。 忽然…… 他发现…… 除了死去的人以外,此地早已人去楼空。 “给我搜!” 燕惊尘右手朝前一斩:“掘地三尺,也要把齐彩莲,给我找出来!” “是!” 燕云十八骑应了一声,四散而开。 几分钟后,燕云十八骑,悻然而归:“启禀少主,搜变了整个常春院,也不见齐彩莲的踪影,但我们发现了二长老,还有天公子的尸体。” “你说什么?” 燕惊尘眉头一皱:“人呢?” “带上来。” 两具尸体,抬到了燕惊尘面前。 皆是利刃穿胸而过,一击致命。 但力度不同,伤口深浅不一,明显是两人所为。 可是人都死了,想再多,也没有用了。 这一刻,燕惊尘心里很不是滋味。 其实,燕松鹤父子,心地并不是那么坏。 十几年来,一直被人当枪使,最终还落得个死于非命的下场。 出于同情,燕惊尘道:“抬回燕家,厚葬了他们吧!” “是!” 燕云十八骑领命,便用麻布包裹两人的尸体,准备收进储物戒。 可燕惊尘突然发现不对:“等等!” 第57章 阴谋 一句话,几人尽数一怔。 随后,停止了收尸的活计。 燕惊尘蹲下来,展开神识,扫描两人的尸体。 由于三魂七魄离体,意识消散,他并没有搜索到记忆,却探查到两人喉咙处,皆有一处伤口。 这伤口,尖锐无比,宛如蛇咬。 顿时,一个可怕的念头,自心间萌生:“他们的血是被人吸干的。” “而胸口这一刀,明显是怕人不死,特意补上的。” 随即便问道:“你们在哪里发现的尸体?” “后院的枯井里!” 燕云十八骑,为首之人,燕大回道。 “带我过去看看。” 燕惊尘进入枯井,发现地上没有一丝血迹:“这两个歹徒,杀人取血,意欲何为呢?” 暂时,燕惊尘还理不清这个思绪。 他有想过,是齐彩莲杀了他们。 但不符合常理,齐彩莲非常溺爱燕松鹤父子,即便是寿宴之上犯了错,也不至于杀人泄愤。 而以燕松鹰的性格,确实敢做这件事,但他这人狡猾的很,应该不会在天雍城停留。 齐彩莲也不会收留他们。 再者而言,燕家也没有这种噬人鲜血的邪修之法。 “少主,我们抓到一个人。” 枯井外,燕十三恭声禀道。 燕惊尘出了枯井,一个身高八尺,五官端正,肤色白皙的紫袍青年,被人扣押在地。 仅是一眼,燕惊尘便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齐蜀! 齐彩莲圈养的小白脸! 燕惊尘当即喝道:“齐彩莲人呢?” “别问我,我不知道!” 齐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不知道?那就死!” 一掌镇压而来,瞬化鬼爪,扣住了齐蜀的天灵盖。 掌心鬼气升腾,暗涡涌动。 齐蜀的三魂七魄,直接是被燕惊尘剥离了出来,丢进了黄泉路。 而通过搜索他的记忆。 燕惊尘找到了一丝线索。 两个时辰前,齐昊那个残废,被金银双煞抬进了常春院。 再然后,齐彩莲与一个黑衣人,于大厅会面,密谋了一番,人就不见了。 仿若人间蒸发。 随后,燕惊尘又从死去紫云曦脑子里,摄取了另外的记忆,知道了常春院里,有一条密道。 这条密道,是两年前修建的,但通往何处,紫云曦不知情。 只知道,藏于齐彩莲居住的寝宫之中。 “跟我来!” 燕惊尘直奔齐彩莲寝宫,那是一颗千年大树,中部掏空,所建造而成的住所。 燕云十八骑,紧随其后而至。 一行人走进大树之中。 顿时,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这里的装饰,简直比皇宫还要华丽。 其内,摆放的每一件物品,不管是灯,画,笔,还是柜,床,丹,低至洗脚盆,无不是价值万金,连地毯都是用金银珠宝,灵石明珠编制而成。 这些年,燕松鹰掌管财物,她也算是喝干了燕家三成的血了。 记得燕擎天在世时,燕家的财富,足有千万两黄金,短短不到二十年,就被这帮人刮了个干净。 “全搬走,一件都不要留下。” 燕惊尘下令道,仅是片刻,燕云十八骑,便将这里洗劫一空。 “老东西,还挺会享受。” 燕惊尘随意的拿起一本书,翻开看了几眼,却发现是一些男女合欢的春宫图。 而后,走到一面墙壁前,轻敲了两下。 咔嚓! 地面之上,一块紫色坚石,破土而出。 燕惊尘按住坚石,左三圈,右三圈,随之往下一摁。 轰隆隆~ 地表震动,一扇埋葬在土尘之下的暗门,缓缓打开。 其人纵身一跃,跳入其中。 这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密道,两侧都有油灯照明,而且四通八达。 每一条通道,都有岔路口,仿佛可以通往天雍城任何地方,但又没有一丝空气流通,典型的迷宫构造。 七经八绕,燕惊尘又回到了原地。 正当燕惊尘百思不得其解时,燕云十八骑走了过来:“少主,你看地面的脚印,是不是很繁杂,却都通往了一个地方。” “我知道了!” “跟着脚印走!” 燕惊尘与燕云十八骑,一路向前,再也没有回到过原地。 可在半途中,一颗巨石封锁了通道。 而脚印到此,也就彻底没了。 燕惊尘神识扩散开来。 咚咚咚~ 四面石壁,好似能反弹神识,发出了一阵阵剧烈的声响,引动了万千机关。 此刻,他能清晰的感应到,巨石后面,是恐怖的杀机。 “别上前,是迷宫杀阵,原路返回!” 燕惊尘手一扬,与燕云十八骑,向后撤退。 …… 逃出地底迷宫,燕惊尘回到了燕家。 大殿之中,燕世城徘徊踱步,焦虑不安。 直到看见燕惊尘进入殿中,悬在心口的那块巨石,方才尘埃落定:“怎么样?战果如何?你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只是人跑了!” 燕惊尘一脸阴沉,道:“对了父亲,燕家可有禁忌邪功?” “比如说,吸噬同族之血,能提升修为,增强血脉天赋之类的邪功?” 闻听此言,燕世城冥思片刻,道:“燕家祖上,乃是大燕皇族,很多事情,我不太了解。” “即便是有那种功法,也不会遗留到现在,而在我的记忆中,应该是没有的。” “你忽然问起这个,难道是你去常春院,发生了什么令你费解之事?” 随即,燕惊尘将常春院发生的一切,尽数告知燕世城。 一听到燕松鹤父子死了,而且还被人吸干了人血,燕世城先是痛心疾首,但一想到他以前所做的种种,却也只有无尽的苦叹:“想当年,我与你二叔,也是情深义重的好兄弟,如今他被人暗害了,你能不计前嫌,给予其厚葬,也算是你我父子的一点心意了,希望他下辈子,能做个好人吧!” “但是有一点,你得记住,无论他燕松鹤以前做过什么,他始终都是燕家人,他身上流着的,是燕氏皇族的血,我希望有朝一日,你我父子二人,能揪出真凶,为他报仇雪恨。” 燕惊尘摇摇头,道:“父亲能有此胸怀,我很敬佩,可是,你要我为燕松鹤报仇,我做不到;但有一点,我很清楚,那人能吸干燕松鹤父子的血,也就代表着,他已是将我燕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现在的事态发展,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这件事的背后,必然是隐藏着一个针对燕家的巨大阴谋,我们需时刻做好准备,以防不测。” 第58章 湖心岛宴会 “你所虑极是。” 燕世城面色凝重,道:“可是,齐彩莲逃出了常春院,她又能去哪里呢?” 燕惊尘道:“除了齐家,应该别无他处了。” “不……” 燕世城深思熟虑,道:“她与齐家,有难以磨灭的隔阂,当年嫁给你祖父,也是事出有因,正如她所说,不过是一场交易。” “即便是现在,她父亲已经过世,她与她大哥,关系尚可,但以她的性格,是不会再回到齐家了。” “而她手里又掌控着我燕家的双密匙……” 一念及此,燕世城神态激变:“莫非她去了地底?” 但很快,燕世城便否决了这一切,她去地底又有何用呢? 她又不是燕家人,也继承不了大鹏神血。 再者而言,是三个月前,他便于荷花池布下了禁制,一有人开启须弥阵图,他必有所知。 一番讨论未果,燕惊尘道:“此事交给我来办吧!” “也好!” 燕世城点了点头:“再过七日,便是天雍会武了,以你如今的实力,为父倒是不担心,但林王两家近日以来,大门紧闭,不问世事,我心有不安呐。” “父亲不必担心,任他有万千诡计,自在我掌控之中。”燕惊尘自信的回道。 …… 两日后,一方大阵,在燕家上空成形。 正是燕惊尘为了防范于未然,所布下的北斗七星阵。 看了眼手中的星盘,燕惊尘喃喃道:“三品低阶阵法,通玄境之下,敢闯此阵,我让他有来无回。” …… 转眼又是一日,燕惊尘的修为,顺利突破到炼体九重。 接下来,便是服下九转金丹,冲击真武境。 但今日,是东方明湖心岛设宴之日。 燕惊尘只好退出修炼,起身整理衣装。 看了眼铜镜中的自己,燕惊尘忽然想到,他现在四处树敌,暗中想要他命的人,数不胜数。 为了保险起见,他不打算以真面目,参加岛宴。 转而,掌心鬼气蠕动,往脸上一抹,整个人犹如改头换面,变得朴实无华起来。 刚出门,一张鎏金色的请柬,自天外而来。 燕惊尘伸手吸过,赶往了湖心岛。 同一时刻,王九阳与林情雪也收到了请柬,但王林两家其它人,并无所知。 这次宴会,主请之人,是燕惊尘。 但副请之人,则是天雍城的一众天才,以及湖心岛上的一些隐世老怪。 请柬上,写的很明白。 其一,是东方明要向燕大师当众致歉。 其二,是鉴宝大会。 一炷香后,王九阳与林情雪汇合。 王九阳春风满面的走上前:“多日不见,雪儿,有没有想我?” 林情雪不咸不淡的回应:“少跟我套近乎,我们还没订婚呢,你要是在天雍会武上,连燕惊尘都打败不了,我同样是不会嫁给你的。” “哼,那个废物,算个什么东西,我王九阳当日在圣殿,能把他弄成残废,天雍会武上,要了他的命,自然不在话下。” 王九阳自负的说道,进而手掌摊开。 一枚金黄色的丹药,外附灵气流转,漂浮而起:“你看这是什么?” “武河丹!” 林情雪微微一惊,随即脸色好看了不少:“这可是四品灵丹,有三日聚武河的神效,你从哪里弄来的?” 众所周知,丹田化武河之后,便是真武境。 而真武境,要想晋级通玄境,便需要凝练武河。 一条武河,是为真武一重。 九条武河,是为真武九重。 如想更进一步,便要将九条武河,融合成玄湖,方才算得上是真正地踏入了通玄境。 王九阳在此时拿出武河丹,虽有讨好之意,但很显然,林情雪很是受用。 “这你就别问了!” 王九阳得意道:“你要是嫁给了我,以后好处少不了,可不是燕惊尘那种穷光蛋能比的。” “嗯呢,九阳哥哥,对我最好了!” 林情雪巧笑嫣然,欣然接过丹药,便挽住了王九阳的手,语气很是亲昵道。 “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美人在怀,王九阳心里那是相当得意,不过很快,他脸上便是有着一抹阴霾浮现:“对了,听说这次宴会,是东方明要向一个叫什么燕大师的人道歉,而且那人,好像就是燕惊尘。” “尽瞎说。” 林情雪一脸鄙夷之色:“就他那种货色也配?普天之下那么多姓燕的,怎么会轮到他?” “你以后还是少听城里那些人,胡说八道,他们听风就是雨的,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王九阳一想也对,燕惊尘不过是一个被剥夺了武道气运的废物,一个永远都别想突破真武境的垃圾。 他怎么可能会是燕大师? 坊间的传言,只能当做笑料,又岂可当真呢? 而后,便是奉承道:“还是我家雪儿聪明,一眼就看破了这是传言。” “那可不!” 林情雪头仰比天高:“这一次,湖心岛宴会,我们俩可要好好出出风头,让天雍百家那些废物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说着,便看向王九阳:“这几天,你修为进展如何了?” 王九阳边走边道:“还行,不过真武四重而已!” 言罢,四条武河所聚成的真武弧环,萦绕在其身周,澎湃的武道真元,滚滚升腾。 “你是不是服用了武河丹?”林情雪看了一眼,心里很是不爽,没想到王九阳的修为,比她还要高上一重。 王九阳刚想说,我还没来得及服用。 便看到林情雪脸上的不悦之色,当即笑道:“昨夜服用的武河丹,今早刚突破的。” “原来如此!” 林情雪心里的落差,总算平复不少。 两人直奔湖心岛而去。 …… 湖心岛,四海宫,张灯结彩。 中心宝刹,帝王殿。 今日,宾客云集,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每一位,都是天雍城的泰山北斗。 这些人,平均年龄,均在百岁左右,比起天雍百家的家主们,地位还要高上一层。 帝王二殿,则全以各家天才为代表。 一百多人,济济一堂,好不热闹。 燕惊尘按照请帖上的地址,再度来到四海宫,但由于易容的缘故,竟是连程维都没有认出他来。 只是看了眼请柬,便恭敬的道:“敢问阁下是燕家何人?” 燕惊尘眼皮微挑,程维火眼金睛洞开,瞬间大惊失色,连忙躬身:“参见……” 【作者题外话】:明日章节更精彩 第59章 无名之祸 话还没说完,燕惊尘便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通知你家阁主,道歉就不必了,免得折了他面子,至于鉴宝大会,鄙人还是有些兴趣的。” “是!” 程维恭声道,赶紧去了内庭。 同时,他也不是傻子,燕惊尘不以真面目示人,肯定是有他的用意。 而为了不引人注意,燕惊尘也特意换了件很普通的黑袍,坐在帝王二殿的角落里,品饮着茶水。 忽然,一道俏丽的倩影,从幕后走入殿中。 顿时,在场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不是城主府千金,苏小鱼,苏小姐吗?” “两年不见,真是越发的漂亮了,论姿色,咱们天雍城第一美女林情雪,恐怕都要逊色三分吧!” “我要是能做她夫君该多好啊!” “你就别做梦了,她可是我天雍城百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奇才,年仅十三岁,就觉醒了九品武魂九幽雀,更是被剑宗峰主看中,收为了亲传弟子。” “听说她这次回来,是背负着风云剑宗的使命,特意来天雍城招生的呢!” “还有这等事,那我们可得好好表现一番了。” 一些小辈双眼放光,议论纷纷,当即便有人上前,大献殷勤道:“苏小姐您好,我乃清风洞主之子,姜之洞;五年前,苏老爷子百岁大寿,我们见过面的,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姜之洞?” 苏小鱼摇摇头,道:“不认识,抱歉!” 说完,转身便走,主要也是她心情不好。 “唉,苏小姐,你别走啊!” 被人当众扫了脸面,姜之洞脸色阵青阵白的追了上去:“以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一下,可以吗?” “行了,我认得你了,退下吧!” 苏小鱼随意的挥手,这几天以来,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每天都有很多人赶往城主府,想见她一面。 使得她原本不好的心情,更加地雪上加霜。 “我……” 姜之洞顿感颜面尽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姜兄,你还是下来吧,别在那里丢人现眼了。” “人家苏小姐,根本就不待见你!” 就在这时,殿堂之中,一些小辈嘲讽不断。 姜之洞铁青着脸,退了下来,可却看到苏小鱼竟然向末尾走去。 燕惊尘抬头一看。 她怎么来了? 随即,便不管不顾,静静地坐在那里。 可谁知,苏小鱼径直朝他走来,脚步顿住,已在他身前:“你好,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什么?” “这也太那个了吧!” 这一幕,简直亮瞎了太多人的眼。 堂堂城主千金,风云剑宗的亲传弟子,自居末席,已是让人感到十分诧异。 而更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 他们一个个风流倜傥,英俊无比,而苏小鱼却要坐在一个丑逼旁边? 这让他们怎么接受的了? “这人谁啊?” “你们认识吗?” “天雍城好像没有这号人物吧!” “看他这模样,歪瓜裂枣的,穿的也不怎么样,该不会是混进来的吧!” 在场众多小辈,都是为自己鸣不平道。 姜之洞更是怒火中烧,他实在想不通,一个相貌平平,没有什么特点的人,反倒获得了苏小鱼的青睐。 而他主动,却被人浇了一盆凉水。 一时间,看向燕惊尘的眼神,充斥着浓浓的憎恶。 其它人也无不是反感燕惊尘,他凭什么能让苏小鱼坐在他旁边,简直可恶至极。 燕惊尘自然感觉到了众人的不善。 但他只想安静一会,便道:“我旁边有人了,不方便,以姑娘的身份,还是坐在前排比较好。” 此言一出,还不等苏小鱼说话,场内就有人为苏小鱼打抱不平。 “妈的,他什么东西啊,人家苏小姐能坐他旁边,那是他前世修来的福分,真是不知好歹。” “一张苦瓜脸,还敢跑出来见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当自己燕大师啊!” “像他这种人就活该是穷苦的命,还来参加湖心岛宴会,简直拉低了我们的整体水平。” 一瞬之间,不屑,嘲讽,讥笑,向燕惊尘盖压了过来。 而对于这些鼠目寸光的东西! 燕惊尘根本无暇理会,只听苏小鱼道:“对不起,那我坐你前面可以吗?” “随便!” 燕惊尘淡淡的回了一句。 而也就是这句话,又在场内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随便?他这话什么意思?随便也是他能说的?” “我怎么跟这种不懂礼数的垃圾,搅和在了一起?” “真是气死我了,待会宴会结束,不打他一顿,我就不是姜之洞。” 众人怨恨难消,燕惊尘一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苏小鱼也没想到,只是简单的一句问话,就给一个陌生人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 她歉疚的转过身,抿了抿唇,道:“真的很抱歉,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待会要是有人跟你过不去,我会保护你的。” 燕惊尘不言不语,独自品茗。 因为不管他说什么,都是错的,而他也不屑于与这帮垃圾计较。 有失身份! 场面沉寂了片刻。 但随着王九阳与林情雪,携手而来。 整个帝王殿再一次沸腾了,一大帮人簇拥了过去。 “哈哈,王兄,好久不见!” “林小姐,真是出落的越发动人了。” “王兄与林小姐,当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双啊!” 两人身为天雍城前三名的天才,尤其是女帝赐运之后,地位在这帮同龄人之中,无不是犹如仰望的存在。 甚至还有人趁机挖苦燕惊尘,道:“要我说,那燕惊尘跟王兄相比,就是一坨屎,当初林小姐与他结为连理,简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你小子,说话注意点,听说那燕大师,就是燕惊尘!” “放你娘的狗臭屁,他要是燕大师,我自己拉屎,自己吃了。” “就是,燕惊尘那个废物,在圣殿被女帝剥夺了气运,你又不是没看到?” “这天雍城里,传言一天一个版本,你有看见燕惊尘,亲自承认他是燕大师吗?” 在场之人,根本就不信这种谣言,天才跌落神坛,注定废物一生。 “诸位客气了,坐坐坐~” 听得众人贬低燕惊尘,不断抬高自己,王九阳荣光满面,内心舒爽不已。 而林情雪心里也很是得意,她要的就是这种众星捧月的效果。 只是忽然,王九阳面色微变,看向了姜之洞:“姜兄这是怎么了,一句话也不说,莫非是老弟不够面子?” 第60章 跪下道歉 “王兄,这是哪里话,在下哪敢不给您面子,您可是风云剑宗钦定的弟子,天雍会武上,还得仰仗您手下留情呢!” 姜之洞赔罪一笑,他真是憋了一肚子窝囊气。 “那你这是为何?” 王九阳似笑非笑道,他心里很不爽了,别人都对他阿谀奉承,只有他在那里闷闷不乐。 不摆明了扫他面子吗? 而这时,几个跟姜之洞,玩的要好的朋友,道:“王兄消消气,其实这不能怪姜兄。” 随即,便将刚才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 “哦!” “还有这等事?” 王九阳的视线,不经意的撇向后方。 看到苏小鱼的刹那,顿时露出了笑脸,拱手道:“在下王九阳,拜见苏师姐。” “王九阳?” 苏小鱼微微挑眉,道:“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在圣殿,夺得了四十一丈武道气运的王家天才,是么?” “想不到苏师姐,还记得在下,他日入了剑宗,您可得多多关照。” 王九阳下意识的从袍袖中,取出一物,朝苏小鱼递了过去:“苏师姐,这是上好的玉颜露,还请笑纳。” “咳咳~” 林情雪在一旁,轻咳了两声。 柳眉之间,隐有醋怒,有玉颜露不给她,反而给了苏小鱼。 尤其是看着苏小鱼那张狐媚的妖精脸蛋,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甚至还感到了一丝自卑与压力。 “你夫人好像不怎么高兴,我呢,也就无功不受禄了。” 瞟了眼林情雪,苏小鱼婉拒道。 毕竟,林情雪的所作所为,她心里清楚的很,所以对于她这个人,根本就提不起一丝好感。 心里也在想道,如果她要是知道,现在的燕惊尘,已经不是王九阳能够比拟的存在,该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呢? 这种人,见异思迁,鼠目寸光,即便是入了剑宗,也多半免不了苦头吃。 王九阳一脸尴尬,收回了玉颜露,朝林情雪喝道:“以后我说话的时候,你能不能别插嘴,苏师姐,是你能得罪的吗?” “你说什么?”林情雪顿时火冒三丈。 王九阳给了她一记眼色,似是再说:“在外面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随后便道:“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林情雪攥紧了玉拳,强忍下这口恶气,传音道:“行,看在武河丹的份上,今天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随即,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扯了扯王九阳的衣角,道:“九阳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苏师姐不敬,你不要惩罚我好吗?” 一听这话,在场之人,神色皆变,私下呓语。 “真是没想到,这才几天功夫,王九阳就把林情雪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了。” “不愧是天雍城第一天才。” “佩服啊!” 可燕惊尘却忍不住笑出声来:“噗~” 一口茶水,从嘴里喷出。 这顿时就令得林情雪的眼神,不善的看了过来:“你什么意思,很好笑是吗?” 王九阳也是怒气滋生,快步行至燕惊尘身前:“冒犯苏师姐的事情,还没跟你算呢,还不给苏师姐跪下道歉?” 霎时间,一道道幸灾乐祸的眼神,不怀好意的看向了燕惊尘。 “哼,刚才还找不到理由整他,这下好了,都不用我们出手了。” “王九阳训斥未婚妻,他还敢笑,有这小子好看的。” “我早就说过了,他这种人,不止是穷苦的命,现在连命也得断送半条了。” 而在这时,燕惊尘却微微抬眼,直视王九阳:“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我可以考虑,让你多活几天。” 言罢,瞳孔深处,杀意不加掩饰。 “他说什么?” “我是不是听错了?” “他疯了?” 众人一脸懵逼,心跳加速不止,这人竟敢在帝王殿,当着王九阳的面,说出这种话? 他想找死吗? 他知不知道,王九阳发起火来,有多恐怖? 苏小鱼跟林情雪也是怔住了,这人谁啊?什么身份?胆敢如此口出狂言? 这一刻,王九阳与燕惊尘四目相对,再见得后者眼中所披露而出的那一抹杀气之时,竟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 他居然感觉到了恐惧。 这种眼神,可不是普通的眼神,仿佛自带着一股使人灵魂炸裂的寒意。 他还从未见过,人的眼睛,能释放出如此厚重的压迫感。 可是,现场这么多小辈天才,他要是不教训此人,岂不丢尽了颜面? 心下五指一张,真元浮动,四条武道真河刹那全开:“你找死!” 轰隆! 狂暴的真气怒涌而出,伴随其手掌往下一扇,整个帝王殿都好像要炸开了一般。 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齐齐聚集于那只手掌之上。 “好雄浑的真气!” “竟然是四道武环!” “这才几天时间,王九阳就突破到了真武四重,这未免太恐怖了吧!” “这一掌之下,这小子必死无疑啊!”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王九阳的眼神,无不充满了畏惧。 只是,下一刻,这只饱含着凶煞之力的真元之手,却兀然顿在了半空。 往下一看,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 轻而易举地,将这只真元之手的手腕,死死遏制了。 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似灵蛇般缠绕而上,竟是将王九阳的金色真元,化解成了虚无。 “这……” “这怎么可能?” 王九阳难以置信,他觉醒的武魂,乃是七品烈阳狮,与真气同化后,他拥有金火两种属性叠加,纵是玄铁都能轻易炼化。 而眼前这个人,不仅是手掌毫无损伤,还将他的金火属性,空化了。 同一时刻,众多小辈,也在揉搓着眼睛。 “我是不是看错了。” “他居然接下了王九阳一掌?” 太多的不可思议,涌荡在心间,连苏小鱼,林情雪,也感觉到是那么的不真实。 这人,分明就只有炼体九重的修为啊! “你,你是谁?” 王九阳面色僵硬。 随即,忽然察觉到,体内真气不受控制地向燕惊尘体内流去。 “你干什么?” “你放开我!” 王九阳大声咆哮起来,想要挣脱这只手掌,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恐惧! 惊讶! 慌乱! 是他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他怎么不敢相信,这个看似修为低下,能一掌拍死的小子,竟然让他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天雍城,何时出现过这等人物? 第61章 主持公道 感受着自身的修为,在不断倒退。 不能再等了! 当即,左臂挥出,杀机暴溅:“给我死!” 近距离之下…… “烈阳神拳!” 硕大的拳头,包罗着极致的金火之力,直冲燕惊尘脑门。 崩~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轰荡全场。 帝王殿的末席之处,土石飞溅,径直打穿了二层与三层的交界。 然后,众人猛然发现,燕惊尘不见了。 “人呢?” “该不会死了吧?” “卧槽,这也太猛了。” 见此一幕,众人直咽口水。 “你把他杀了?” 林情雪骨碌碌的看着王九阳。 “我不知道!” “他太恐怖了!” 王九阳还沉浸在先前的恐惧之中。 而也就在这一刹,一巴掌,自虚空而来,速度快如闪电。 啪! 一声清脆的闷响,传荡而开。 王九阳整个人,顿如沙包一般,射出了殿外。 “噗~” 牙齿混合着碎肉,从嘴里喷出。 古铜色的脸颊,淤血肿胀,紫青一片,几近成了猪头。 “王九阳被人打飞了?” “刚才那一掌,速度太快了,你们有看到人吗?” “没有,谁打的?” 众人骇然张目,唯有苏小鱼灵眸一锁,突然看到燕惊尘,依然坐于末尾,那窟窿旁边的席位上。 他不言不语! 仍然是独自品茗! 一切都显得是那么风轻云淡。 而此刻,众多小辈也是看了过来,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我靠?” “这小子,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他竟然没有受伤?” 随后又是想道:“难道王九阳是被他扇飞的不成?” 顿时,忍不住心里一阵哆嗦。 谁能想到,这平凡无奇的少年,竟有打败王九阳的能力。 这一刻,每个人眼中,都泛起了浓浓的忌惮,以及不可思议。 姜之洞狂咽唾沫,他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把燕惊尘暴打一顿。 如今这情况,要不是燕惊尘不跟他计较,恐怕他今天得爬着回去了…… “九阳哥哥,你没事吧!” 林情雪急忙闪身而出,在殿外,扶起了王九阳。 此刻,后者的脸,阴沉到了极点。 刚才他还是如众星捧月般,那么地高高在上。 可现在,却被人一脚踢下了神坛。 此般大起大落,使他那高傲的内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让他丢尽了脸面。 经此一战,他已经不再是天雍城第一天才了。 如不杀了燕惊尘,他何以在天雍城立足? 他岂不是永远都要屈居于燕惊尘脚下? “我一定要杀了你!” 王九阳双目猩红,以一步百丈的速度,瞬间杀到燕惊尘身前。 “住手!” 苏小鱼挺身而出,挡在燕惊尘身前,与王九阳四目相视:“此人我看中了,你敢动他,便是与我为敌,与风云剑宗为敌。”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众人讶然。 “苏小鱼竟然看上他了。” “娘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怎么我就没有那么好运呢?” “就你?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实力?你能跟这小子相提并论?” “他现在击败了王九阳,可就是天雍城第一天才了,真是没看出来,天雍城里,还有这等藏龙卧虎之辈。” 众人暗自恼恨,甚至还有人大骂自己有眼无珠,怎么会去攀附王九阳,放着这么一尊大佛,不管不顾,还再三嘲讽。 现在好了,天雍城第一天才,都被他们给得罪了,天雍会武上,可就麻烦了。 而由于苏小鱼出面阻止,王九阳只能一咬牙,面目狞恶地散去了真气:“小子,你给我记住了,今天有苏师姐袒护你,算你走运;但天雍会武上,你可就没那么好运了,我王九阳一定会杀了你,无论你的后台有多硬!” “杀你,何须那天,今天我便可以宰了你。” 燕惊尘一手扫开苏小鱼,黄泉鬼路犹如魔蛇般,环身而起。 赫赫战威,如同龙卷风一般,席卷全场。 整个大殿,顿时被磅礴的黑气所笼罩,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仿佛天地都失去了光明。 “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上百道人影,如欲亡命般,向门外狂奔而去。 “你当我怕了你不成?” 王九阳一步踏出,浑身暴震。 无比刺眼的金火光芒,顿如烈阳般亮起。 一时之间,黑暗与金火,产生了激烈的碰撞……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 突然间,一声狂怒的震喝响起:“何人在此喧哗?” 紧随之,一股凶暴的劲风袭来,将大殿中的战火,一扫而尽。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名骨瘦如柴的唐装老者,约莫七旬的年纪,双目如鹰,彰显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我去,四海宫执事,薛德老人。” 瞬时,有眼尖之人,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我记得薛德老人与王家关系匪浅吧!” “当年,要不是王九阳的爷爷舍命相救,恐怕他早已葬身鱼腹了,近些年来,王家之所以发展那么迅速,也是多亏了他,才让王家有机会与四海宫有诸多贸易往来。” “那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这小子得罪了王九阳,肯定没好下场了。” 一帮人,众说纷纭,以王家与薛德老人的关系,必然是不会帮助燕惊尘的。 所以很显然,这薛德老人会站在王九阳那边,借机打压燕惊尘。 而且,果不其然…… 当薛德老人一出现,王九阳忍住怒气,立刻迎了上去:“薛伯伯,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原来是你小子,还是这么不分轻重,今日的宴会,要是被你搞砸了,老夫也保不住你!” 薛德看似在训斥王九阳,实则他的视线,早已凝聚在燕惊尘身上。 随即,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又想不起来是谁。 观其修为,也不过炼体九重,便也就没放在心上:“堂堂天雍城第一天才,不顾及下自己的颜面,还跟这种小家族的子弟起争执,也不怕掉了身份?” “薛大人教训的是……”王九阳连连应道。 而后,薛德道:“你这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小心……” 王九阳想要搪塞过去,不让自己丢人,谁知林情雪当即伸手指向燕惊尘,深恶痛绝道:“被那杂种给打的;他还说要杀了九阳哥哥,所以九阳哥哥才会跟他起争执。” “像他这种人,留在世上,就是个祸害。” “还请薛大人,为九阳哥哥主持公道!” 第62章 逼走 “还有这等事?” 一听这话,薛德深感震惊。 王九阳,真武四重的修为,又身负七品武魂烈阳狮,怎么会败在一个炼体九重的小子身上。 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吧? “此事千真万确!” 林情雪郑重道:“不信你可以问问在场的诸位兄台,这人就是个畜生,也不知修炼了什么邪功。” 薛德转过身,问道:“是这样吗?” 姜之洞道:“是的薛大人,此人身份诡异,我甚至怀疑不是天雍百家之人,有可能是混进四海宫,图谋不轨的奸徒,您可一定要好好盘查下他的底细。” 薛德闻言,上下打量燕惊尘许久。 天雍百家的天才,他都有见过,唯独不识此人。 正想叫人把他拿下。 但转念一想,此人年纪轻轻,便能轻易击败王九阳,而且还是越阶取胜,定然来头不小,便也不敢轻易放肆。 只是当众问道:“敢问公子,姓甚名谁,是哪一家族之人?” 燕惊尘淡淡道:“无名无姓,‘四海’为家。” 此言一出,全场震愕,这人竟然不是天雍城的人,那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哼!” 薛德心中了然,原来是个散修,便冷哼了一声,道:“既然你四海为家,你又是怎么混进来的?” “四海宫,可没有邀请你这号人物!” 燕惊尘撇了他一眼:“你不妨猜一下,我们可是见过的,几天前,你对我可不是这种态度。” 薛德顿时满脸怒容:“老夫没见过你,也不想跟你玩这种把戏,如果你不是四海宫邀请之人,请你立刻,马上,滚出去。” 声音中夹杂着愤怒与严厉,大批侍卫,从门外涌入进来。 燕惊尘面色冷峻,道:“你确定要我滚出去?” “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薛德一挥手,两名侍卫拔刀上前。 “那你不要后悔!” 燕惊尘狠狠地一甩袖子,那张请柬不经意的掉在地上,可却没有人注意到,都是看着燕惊尘狼狈的离开。 “等等!” 苏小鱼追了出去。 “你有事?” 四海宫外,燕惊尘淡然回头。 苏小鱼诚恳道:“你愿意加入风云剑宗吗?” “没兴趣。”燕惊尘转身便走。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你知道风云剑宗代表着什么吗?” 苏小鱼气愤的道,他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挣破脑袋都抢不到一个名额。 他知不知道,能进入风云剑宗,会给自己的家族带来多大的荣耀? 他知不知道,剑宗弟子的身份,在玄武帝国有多么的尊贵? “在我眼里,屁都不是。”燕惊尘冷漠回应,而后孤身一人,离开了四海宫。 “你简直无可救药!” 苏小鱼蛾眉紧蹙,自己好心想让他加入风云剑宗,他竟然不领情。 还敢说风云剑宗,连屁都不是。 如非自己先前给他惹了麻烦,苏小鱼真的好想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狠狠地教训一顿。 …… 帝王二殿,王九阳气急败坏道:“薛伯伯,你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放走那小子?” “此人不好惹,以后碰上他,你还是躲开为好!” 薛德嘱咐道:“他以炼体九重的修为,能一招败你,绝非等闲之辈,如若这里不是四海宫,我都保不住你。” “我不服!” 王九阳狠戾道:“我不会败的,我只是被他偷袭吃了亏,正面交战,他未必是我的对手。” “那你好自为之。” 薛德白了王九阳一眼,便欲离开。 但也就在这时,程维风风火火闯进大殿,一眼便看见了薛德:“薛执事,你可有看见燕大师?帝王殿的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就等他一个人了,真是急死我了。” “燕大师?” 薛德一脸懵逼:“我也一直再找他,可我没看到啊!” 忽然,程维心下一惊,肯定是燕惊尘没以真面目示人,让人不知身份,便道:“那你可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听得此言,众人心间猛地一骇。 全场瞬间寂静了下来。 说到可疑人物,刚才那小子…… 难道他就是燕大师? 轰隆~ 一时之间,众人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程维,你找到燕大师了吗?” 公羊青山也火急火燎的冲进了帝王二殿:“宫主那边已经发火了,说我们办事不力,把燕大师晾在四海宫不管不顾,以至于现在人都找不到,如果他要是生气离开了,四海宫全体上下,全都要跪到燕家门外,负荆请罪。” “什么?” 薛德忍不住一声大叫,面色苍白无比,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也怪不得,他会感觉那小子,十分眼熟。 而现在,他更是知道,为什么燕惊尘临走前,会说出‘你不要后悔’那句话了。 更是领悟到了‘四海为家’的真谛。 他所说的四海,并非其它,而是指四海宫。 加上他手上又有金字玉蝶,便也就代表着,他也算是四海宫的主人啊! 顿时,他一屁股跌坐在地,无边的恐慌,涌荡在了心间。 他居然把燕大师赶走了? 他犯下了滔天大罪。 东方明是不会放过他的,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薛执事,你怎么了?” 程维与公羊青山,齐齐看向亡魂皆冒的薛德。 此刻,他冷汗直流,抱住公羊青山的大腿道:“副宫主救我!” “薛伯伯,你这是干什么?” 王九阳一脸迷茫之色,就要去扶起薛德,可谁知道,薛德猛地一巴掌扇过来。 那真武六重所爆发出的战力,霎时便将王九阳的鼻子打歪了,鲜血直喷地轰射在墙壁之上。 “薛德,你疯了,你敢打我?” 王九阳怒火万丈,手握长剑,朝薛德杀了过来:“要不是我爷爷救你一命,你早就死了,今天你竟敢打我,那我就代我爷爷,把你这条狗命收回来。” “你王家的恩情,我薛德早就还完了,要不是你,我薛德岂会沦落到得今日这般下场?” 薛德公然翻脸,两只苍老的手臂一震,绿霞暴涨,无数条藤蔓如化灵蛇,向王九阳缠绕而去。 轰轰轰~ 两人瞬间交手。 杀得难解难分。 但不难看出,每一次轰杀,王九阳都落于下风。 程维与公羊青山一脸迷惘,怎么突然间,他们两个不要命的打起来了? “都给我住手……” 第63章 绝望与悲惨 一声仿若来自天外的霸音,似灭世惊雷一般,怒卷大殿而过。 崩崩! 两道身影,径直翻飞,直喷逆血。 然后,如死尸般坠在地上。 东方明龙行虎步,与十几名德高望重的苍首老人,迈入帝王二殿。 这帮人一出现,整座大殿都好似蒙上了一层寒霜,无人不是感觉呼吸困难,直冒冷汗。 “完了!” 众人心里咯噔了一下,别人不清楚,但他们都有了个底,被王九阳与薛德逼走的小子,八成就是燕大师了。 而最令他们胆寒的是,就在不久前,这里谁人不是贬低燕惊尘,看不起燕惊尘,诸般嘲讽…… 一旦事情败露。 先不说王九阳与薛德,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霎时间,一股恐怖的危机,缭绕在众人心头。 “出什么事了,吵得这么厉害?” 东方明原本便是温着怒火,而这里的巨大动静,更是让他坐在帝王殿,都不得安宁:“堂堂执事,跟一个王家小辈,打得不可开交,你真当本阁不敢杀你吗?” 薛德被喝斥得心惊胆战,面如死灰。 随即,东方明看向程维道:“燕大师找到没有?” “这个……” 程维与公羊青山,相互对视一眼,颓废道:“还没找到……” “一群废物。” 东方明满腹怒火,“那这里的打斗,又是怎么回事?” 众人哑口无言,没人敢说话。 “你说!” 东方明挥手抓过门外的殿女,怒声喝问。 那殿女直接被吓哭了,战战兢兢,讲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程维当下一愣:“那被赶走的少年,是不是身穿黑袍,始终一副皱眉的苦瓜脸?” 殿女汗毛倒竖,点了点头。 程维整个人都僵住了,嘴中呓语:“那就没错了,被赶走的人,就是燕大师,这下可该如何是好啊!” “不……”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是燕大师?” “燕大师,我见过的,他根本就不是那副模样,我冤枉,我是冤枉的。” 薛德使劲摇头,自欺欺人,他竭力想要为自己开脱罪责。 程维痛心疾首,道:“薛德啊薛德,你真是糊涂啊,这次燕大师过来参加宴会,他根本就没有以真面目示人。” “你赶走他的时候,那么明显的暗示,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此刻,薛德像是疯了一般:“不,不是的,他没有请柬,他不可能是燕大师,绝不可能,我不相信……” 然而也在此时,公羊青山的眼神赫然一定。 看见了一张鎏金色的请柬。 他诧异的走过去,捡起请柬一看,整个人当场愣住。 众人的目光,也是望了过来。 “这……” “这……” 公羊青山结结巴巴,道:“这是燕大师的请柬,他肯定来过这里。” 一听此言,东方明猛拳一握,怒问殿女:“这是谁坐过的位置?” 殿女满目畏惧的回道:“就……就是刚才被赶走的那位大人。” “你说什么?” 东方明的怒火,瞬间爆发了出来。 唰! 人如魅影,杀至薛德身前,一只满含玄力的大手,居然是将薛德活生生的提了起来:“你这个老眼昏花的狗东西,这些年,本阁待你不薄吧,你竟然为了一个王家小辈,把我的贵客逼走了,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东方明的脸色,异常难看。 浓眉大眼之间,是可怕到了极致的怨怒。 他好不容易,跟燕惊尘处理好了关系。 现在倒好,全被人给搅和了,多日心血付诸一旦,如不杀此人,他何以面对燕惊尘,何以管家四海商会的产业? 而也在这一刻,全场虽是鸦雀无声,但那急促的心跳声,却似丧魂的警钟一般,在众人心间暴跳不止。 整座大殿都是充满了无穷的悔意,以及死亡来临的恐惧。 薛德悬在空中,浑身都僵硬了,但他不想死,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开始求饶起来:“宫主饶命,别杀我,我愿意将功折罪,三跪九叩,把燕大师请回来。” “请回来?” “你说的轻巧!” “你当燕大师是什么人物?” “想请他,唯有你的人头,你的血。” 伴随话音一落,咔嚓一声脆响,薛德脖子断裂,血流如注。 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掉在了地上。 “嘶~” 看到这无比血腥的一幕,众人心底发毛,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太可怕了! 王九阳与林情雪,见到这一幕,直接被吓得魂飞天外。 “我们摊上事了!”林情雪心急如焚道:“你快想想办法啊。” 王九阳努力压下内心的惊恐,稍稍镇定道:“别怕,我们可是风云剑宗的弟子,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可是,下一刻,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意料。 在杀了薛德之后,东方明擦掉手上的血渍,便是怒而转身,如欲喋血的目光,顷刻间,落在了王九阳身上。 后者,猛地一个寒颤:“东方明,我们可是风云剑宗的弟子,你敢动我们,剑宗不会放过你的。” 听得此言,东方明的目光愈发冰寒:“风云剑宗,很了不起吗?” “不过是一个从青玄界瓦解的残门小派,跟我四海商会相比,他连屁都不是。” “别说我杀了你,他们不敢怎么样,即便是我入了剑宗,你家宗主也要对我礼敬三分。” “现在,你还敢拿风云剑宗压制我?” 东方明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之色:“来人,将此二人戴上枷锁,拖入燕家门外。” “老子今日倒要看看,谁敢跟我东方明叫板?” 东方明拂袖而去,公羊青山立刻下令:“还不动手?” 两名执事取出手铐脚镣,朝王九阳与林情雪,暴走而来。 “谁敢动我?” 王九阳怒吼如雷,将林情雪护在身后。 公羊青山怒掠而至,双手握剑,分别架在王九阳与林情雪的脖子上:“如敢不从,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不要质疑我的魄力,也不要去挑战我的底限。” 语气间,夹杂着毋容置疑的杀气。 只要两人胆敢反抗,立马人头落地。 在死亡面前,什么都显得是那么的不重要了,王九阳与林情雪,几乎是没敢有丝毫反抗的被人戴上了枷锁,押上了囚车。 那种绝望! 那种悲惨! 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过的。 最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他们即将被人押往燕家,接受燕大师的审判。 之前,他还口口声声说,天雍会武上,杀死燕惊尘,就跟碾死只臭虫般简单。 可现在,却已沦为了燕家的阶下囚。 这是何等的悲凉…… 第64章 游街示众 在东方明的率领下,四海宫上百名执事,勘押着两辆囚车,游街而过。 囚车上,王九阳与林情雪,蓬头垢面,形容枯槁。 两侧的街道旁,无数行人,纷纷顿住了脚步,看了过来。 “我去,那不是王九阳吗?” “还有林情雪,他们这是怎么了?” “快看,为首者是东方明,后面是公羊青山,这两尊隐世不出的大佛,怎么忽然出现了?” “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天雍城的两大天才,怎么会被四海宫的人马押在囚车上,游街示众?” “不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这不是没有可能啊,我听说那王九阳,就经常光顾青楼,林情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燕惊尘在一起的时候,还经常跟其它男人,勾三搭四的。” “这下好了,八成是做了天怒人怨之事,被人捉奸在床了吧……” 一时之间,天雍城里,流言四起。 成群结队的平民百姓,不断地跟着囚车移动。 还没到燕家门外,便将近有十万人,跟随在囚车的前后左右。 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人。 被勘押在囚车上的王九阳与林情雪,在面对众多目光的注视下,无不是心如刀绞,仇恨滔天,却也只能深深地低下了头。 这一刻,两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游街示众,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身为天雍城的两大天才,什么时候,不是光环加身,万众瞩目,何时何地,受到过这样的羞辱? “少爷!” “小姐!” “你们这是怎么了?” 王林两家的丫鬟,一看到囚车上被勘押之人,瞬间面色大变。 两人早上出去,还高高兴兴的,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快,我们快去通知老爷。” 两丫鬟对视一眼,迅速钻出人群,向各自的府邸跑去。 “奸夫淫妇!” “死贱货!” “不要脸!” 许多不明真相的妇女,特意买了一箩筐臭鸡蛋,烂菜叶,铺天盖地地向王九阳与林情雪,爆砸而去。 砰砰砰~ 臭鸡蛋砸在脸上,囚车上,一个个不断爆开。 一炷香的时间,两人便像是从粪坑里走出来一般,臭气熏天。 而这些丢掷在他们身上的东西,简直就像是一根根利刺,狠狠地扎入了心间。 两人对燕家的仇,对那燕大师的恨,顿时上升到了极点,以至于整张脸都扭曲到了狰狞:“今生不灭你燕家,我王九阳,林情雪,誓不为人。” …… 数十万人,浩浩荡荡,跟随囚车,来到了燕家门外。 一时间,无数人震惊了。 “不是去天雍祠堂吗?” “怎么会是燕家?” “难道是东方明想要讨好燕大师,故意将王九阳与林情雪抓起来的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过分了。” 直到一些天雍百家的天才们,混在人群里,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众人才如梦方醒。 “原来是这样啊!” “那要我说,他们就该死,连燕大师都敢得罪,还把人赶走了,不长眼到这个份上,真是活该。” “真以为自己是天雍城的天才,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也不看看四海宫身后的靠山是谁?” “就是,没想到这两人表面光鲜亮丽,内心却如此阴暗,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打死都不为过。” 天雍城里的舆论,齐刷刷的一面倒,无人不是指责王九阳与林情雪。 而也在此时,东方明手一扬。 所有人齐齐顿住脚步,立于燕家门外。 砰砰砰~ 上百名执事,同时跪地。 一阵阵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犹如地震般响起。 随之,三道如洪钟大吕般的恭声,一波高过一波,响彻了天地:“燕大师,请现身一见,我等知错了~” “燕大师,请现身一见,我等知错了~” “燕大师,请现身一见,我等知错了~” 滚滚洪音,尤似雷鸣,回荡入燕家之中,绵延不绝。 震慑着天雍众人的心神! 然后没多久,两道挺拔的身影,便是从燕家走了出来,正是燕惊尘与燕世城。 而燕世城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一连倒退了三步。 随即,连忙迎上前,道:“东方大人,这万万不可,您这是?” 东方明敛去戾气,淡笑道:“燕家主,不必过于理会,这是他们应得的惩罚,敢问燕大师,现在何处?” 他没有火眼金睛,自然是发现不了易过容的燕惊尘。 而此时,程维上前数步,凑近东方明耳边道:“那位穿黑袍的大人,就是燕惊尘,燕大师。” 东方明定了定神,朝燕惊尘走过去,歉意一笑:“燕大师,今日之事,实属我之过错,我也没想到手下人会这么的有眼无珠,在此,我公开向您致歉!” 言毕,深深一躬,十分真诚。 而这一幕,无不是惊呆了燕家门外的所有人。 他们所惊讶的,并非是东方明的致歉,而是燕大师这个人。 “他?他是谁?他怎么会是燕大师?” “外界传言,燕大师,不是燕惊尘吗?” “难道燕惊尘是这位燕大师的关门弟子?” 霎那间,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但燕惊尘却面色如常,只是看了一眼这些跪在地上的四海宫执事,便亲手扶起了东方明:“东方阁主客气了,几只跳梁小丑而已,我还费不着跟它们置气。” 语调淡淡,饱含莫大的轻视。 而在听得此言后,早已是怒火于胸的王九阳,心中的那一抹高傲与仇恨,再度被激化:“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说我是跳梁小丑,如不是我今日被人所擒,你怎敢在我面前如此狂言?” “有本事,你与我单打独斗,我与你一决生死!” 林情雪抬起头,蛋清脸颊滑落,那澄澈的眸子,再也没了灵气,只有无尽的怨恨:“如我不死,待我师尊归来,我必踏平你燕家,你们给我的羞辱,我会用你们的鲜血,万倍奉还。” “东方明,燕狗,你们都给我等着,即便我今日做鬼,我也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然而,燕惊尘依然平静,心里荡不起一丝波澜,道:“苍蝇烦耳,东方阁主,自己看着办吧!” 第65章一律处死 言罢,拂袖而走。 那种洒脱,就如同在蔑视两只蝼蚁。 仿佛他们的任何言语,在燕惊尘的眼中,都不过是弱者的自白,十分可笑。 目视燕惊尘进入燕家,东方明心中明了,恐怕燕大师内心的怨气,还没有消散。 而这一切祸端的始作俑者,便是此二人。 还有那个比兔子跑得还快的姜之洞。 眼下,姜之洞不在,便只有用这二人的血,平复燕惊尘心中的怨气了。 一念及此,东方明朝囚车上的两人,怒指而来:“格杀勿论!” “是!” 两名刀斧手,立刻领命。 当即飞腾而起,两柄久未饮血的巨斧,陡然间,锋芒绽放,直劈两人头颅而去。 “公然斩杀剑宗弟子!” “东方明,好大的魄力!” 数十万天雍百姓,瞪大了眼睛,寒气倒吸,死死盯着那两柄劈落而下的巨斧。 “住手!” 突然,两道滚雷般的暴喝,亦如平地惊雷般响起。 随之便见林骁骑与王霄,自百丈之外,狂掠而来。 眼看那巨斧就要落在两人的头上…… 但也就在这时…… 唰唰~ 一支暗箭! 一柄战刀! 破空乍现! 洞穿了两名刀斧手的手腕。 两柄巨斧,伴随两人的身体,瞬然崩飞了出去。 “九阳,你没事吧?” “雪儿,你怎么样了?” 王霄与林骁骑,如风似箭,迅速出现在囚牢前。 在看得两人没有太大的伤势后,方才松了口气。 而王霄更是怒视东方明,道:“东方大人,你可真是好大的派头啊,竟敢公然杀害剑宗弟子,你可知,这是夷灭九族的死罪?” 林骁骑双目血红,历斥道:“这事你要不给我一个交代,就别怪我上报剑宗,让你爹的青州分部,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 忽然,东方明阴冷的笑了:“拿下,一律处死,任何罪过,我来承担!” “是!” 上百名四海宫执事,围攻而上,不到片刻,便是将王霄与林骁骑,当场擒拿。 “东方明,你这个王八蛋,你无法无天了。” “放开我,老子要你放开我,滚~” 王霄与林骁骑,疯狂挣扎,但在绝对的实力的面前,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被死死压制地无法起身,只能嘶声咆哮:“我儿若是身死,风云剑宗,一定会要你青州分部陪葬的。” “东方明,你应该知道,风云剑宗在玄武帝国的地位,纵然你四海商会的势力,遍布青玄界,但在这片土地上,还轮不到你们来撒野!” “还不动手?”东方明严令道:“杀!” 就在众执事举起屠刀,准备结束四人性命之时,一道紧急的怒吼响彻天穹:“刀下留人!” 东方明猛地抬头一看:“何事?” 天空之上,一名身穿银羽战甲的侍卫,飘掠而下,惊魂失措道:“禀阁主,青州来信,此二人万万不能杀。” “什么?” 东方明赫然一惊,当即从侍卫手里取过信件一看:“他妈的!” 信件被撕成了碎片。 猛然一跺脚,整个天雍城连震了三下。 “阁主,青州那边……” 公羊青山试探性的询问。 东方明面如积水,沉声道:“风云剑宗第一天才,帝御天,一具分身造访青州分部,力保此二人。” “什么?” 程维不解道:“这两个人,怎么会让帝御天亲自动身?还要力保?他又怎么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东方明怒气难消,道:“三日前,青州分部举行拍卖会,帝御天花重金买走了一件宝物,已是我万宝阁的帝王贵宾,其次是帝家与我东方主族,关系莫逆,我与我父亲这一脉,不过是东方旁系,又岂敢违背‘帝家神子’的要求?” “再者便是,此事发生在三日前,那帝御天也只是说,天雍燕家与王林两家水火不容,必要时刻,要我四海商会鼎力相助,务必保此二人,平安无事的进入风云剑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公羊青山苦闷道:“我真是想不通,这王林两家,怎么会跟帝御天扯上关系的?” “而且,那帝御天还要针对燕家,这不与我们的想法,背道而驰吗?” “如我所料不错,应该是黎清漩从中作梗了。” 东方明瞳孔微缩,道:“三天前,她回剑宗之时,便来找过我,要我护住王林两家,我没答应。” 程维道:“那眼下该怎么收场?杀还是留?” “上面下了命令,杀不得了,否则便是与帝御天为敌,与整个帝家为敌,我四海商会可以不惧风云剑宗,但却必须给帝家这个面子。” 东方明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可如果就这么放过他们,岂不便宜了他们?燕大师那边又该怎么交代?” 程维与公羊青山,一脸难堪之色。 “放过他们?” “呵!” “没那么容易!” 东方明冷笑着转过身:“先给我退下。” 上百名执事,齐齐退开,四人恢复了自由。 王霄擦掉嘴角的残血,道:“东方明,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王林两家,你动不了。” “是吗?” 东方明笑得很是阴森,转而人化残影,瞬间掐住了王霄的脖子:“动不了你,废了你,总可以吧!” 唰! 一截袖剑,从东方明左手刺出,插进了王霄丹田。 毕生修为,顷刻化为乌有。 然后,一剑斜斩而出,剑气化三。 林骁骑,王九阳,林情雪,尽断一臂。 他的速度太快了,几乎在电光火石之间…… 呃啊~ 四人的惨叫声,恍若猪叫般,撕心裂肺,在地上翻滚起来。 东方明剑指众人:“在场的各位,都给我记住了,从今往后,这燕家,我东方明罩了,谁敢与燕家为敌,便是与四海商会为敌,一律处死。” 无比霸道的震喝声,回荡寰宇,传入了天雍城百万子民的耳中,隆隆不绝。 一场闹剧,就此散去。 王霄父子,林情雪父女,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心中对燕家的仇恨,却是更上三层楼。 夕阳余晖的照耀下,燕家已然是变得熠熠生辉。 而不远处的四道身影,却是无比的苍凉与狼狈,一撅一拐,直到不见了踪影……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原本渺小如蝼蚁的燕家,现在却已是他们欲要仰望的存在。 如果不是那封信,来得及时,他们今天必然难逃一死。 而今日燕家所发生的事,也迅速席卷了天雍城,成了大街小巷之中的日常笑料。 燕大师的名头,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 有人说,他是燕家的守护神…… 有人说,他是燕世城的私生子…… 更有人说,他是燕家老祖起死回生…… 第66章 好大的架子 解决了王林两家之事,东方明三人,在小竹的带领下,走进了燕家大殿。 燕世城坐于上首,摆手道:“三位大人请坐。” 当人落座后,恢复了原貌的燕惊尘,道:“都解决了?” 东方明虚眯着眼睛,注视了燕惊尘许久。 心中的震撼,越发的浓重。 这一手借刀杀人。 当真是用的恰到好处。 可不像是他这种年轻人,能够使出来的。 歹毒! 狠辣! 心思缜密! 这是他对燕惊尘的评价!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是第二次,被燕惊尘当枪使了。 心中虽有不快,但他有求于人,便也只能笑道:“王霄已经被我废了,其余三人皆断一臂,不知燕大师对此可还满意?” “你能做到这个份上,那我也就不在为难你了。” 燕惊尘释然道:“但有一点,我一直不明白,四海商会对我好的有些离谱,不应该别无所求吧!” 三人相视一眼,东方明道:“既然燕大师能猜出我之所图,那便请您跟我回一趟四海宫,再议后事如何?” 燕惊尘起身道:“请!” …… 一行人,回到四海宫。 此时,帝王殿中,十三名苍首老人,围坐在一座案台前。 而案台之上,有一个五彩斑斓的六芒星盒浮现,赤红色的纹路线条,游走于盒面。 到得最后,竟成形了一个白色的月字图案,且隐有爆炸之鸣,嗡嗡作响。 而此时,在座之人,全都是看着六芒星盒,一脸苦闷之色。 然后,众人的目光,又全都注视向了一位头发斑白,双眸微闭,一副老态龙钟模样的青袍老者,道:“乔大师,您可是化天郡万宝阁的三品神魂师,专修铭纹之道的您,对这宝盒上的铭纹,有何见解呢?” 听得众人询问,乔千树缓缓开眼,但也只是撇了眼这些同行,便鄙夷的笑道:“诸位也都是各大城郡,有头有脸的人物,莫非连这小小的爆裂铭纹都识别不出?” 这番话,明显是带着轻蔑之意。 但这些老人却也不怒,反而是脸上露出了刻意的笑容:“乔大师,这是哪里话……” “我等也只是对铭纹之道,略有所解,主修之道,也是其它四道,与您相比,自然是天壤之别。” “而且这次东方大人,主请之人,也是您与燕大师,我们不过是湖心岛上的闲人,给您打打下手的小人物罢了。” 一听此话…… 乔千树心情大好:“算尔等还有点眼力劲,待会只需给我灌输些神魂力量就好了。” “待我破除了这些爆裂铭纹,东方阁主给予的丰厚报酬,自然分尔等三成。” 众人连连道谢:“那就多谢乔大师慷慨了!” 乔千树点了点头,道:“对了,那燕大师是个什么人物?来头比我还大吗?竟敢要老夫在此久候?” “他还真是好大的架子!” “要不是他耽误时间,老夫眼下,都已经将这爆裂铭纹成功破解了。” 此般发问,知道些许内幕的秃鹰老人,笑道:“跟您相比,那燕大师自然算不得什么;我听说,他就是个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辈,这次东方明请他过来,说不定也是有一些过人之处吧,但归根结底,肯定给您打下手的料。” 其它人也是附和道:“这还用说,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玩意,能有什么本事,给乔大师舔鞋都不配。” 乔千树很是受用,道:“想来也是,在这青州,能跟我乔千树相提并论的,也确实没有几人了,那小子能过来见一见我之风采,也不枉他在人世间走一遭了。” “那是那是,乔大师毕竟是老牌神魂师,哪怕是那青州军侯,分部阁主,见到您也得给三分薄面。” 秃鹰老人马屁拍个不停道,让得乔千树开始飘飘欲仙了。 但也在这时,东方明一行人,走了进来,朗笑道:“乔大师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把您逗得这么开心?” 乔千树懒散道:“东方阁主,您特意请我过来,不会是拿我寻开心的吧?” “乔大师,这是何意?” 东方明略有不解,赔笑道。 “既然你不明白,那我就得好生跟你说道说道了。” 乔千树摆出了一副刁难的样子,随之看向燕惊尘:“你为了这小子,把我们晾在这里这么久,难道这就是你四海宫的待客之道?” “要不是给你爹几分薄面……” “今天我可就走了。” 听得此言,还不等东方明回话,程维脸上便已是有了一丝恼火:“乔大师,您这话,未免有些欠妥吧,论实力,你说不定还不如燕大师呢,我家阁主请你来之前,便已经说明了,此次开启月光宝盒,需你二人齐心协力,方有一丝胜算,但你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呵呵!” 乔千树不屑一笑,随后便是恶声冷斥道:“我跟你家阁主谈事,何时轮得到你来插嘴?” “你……” 程维被堵得一阵不快,刚想出言反驳,东方明却给了一记眼色,然后朝乔千树笑道:“乔大师,切莫生气,这位燕大师呢,你别看他年纪小,他的实力,可真不逊色于您呢!” “哦,是吗?” 乔千树轻视了燕惊尘几眼,当即便发现后者不过炼体九重的修为,神魂实力也是若有若无,这哪里算得上大师? 最多也就是刚入门的学徒。 便是嘲笑道:“小子,东方阁主可是把你夸上天了,可你也不看看,在座的,谁人不是你的前辈,你区区后生,一不行礼,二不跪拜,是何道理?” “难道你还真当自己是神魂大师了?” 停顿了片刻,乔千树又道:“行,就算你是神魂大师,但你要是不在我等面前露上两手,恐怕难以服众啊!” “你可别告诉我,你只是一品神魂师,特意来偷学绝技的呵~” 此言一出,秃鹰老人也是道:“其实吧,偷学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乔大师也是青州神魂界的一股清流,一派大家,但你小子好歹也得有个学生的模样吧,你这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又没点实力,也不怕让人耻笑?” 紧跟着,在场无言的十一位大师,也开始数落燕惊尘:“就是嘛,作为学生,就应该端正态度,你这年纪能踏入神魂之道,实属不易,自是有几分傲气的,但你在乔大师面前,还不懂得收敛,我看是难成大器了,真是枉费了东方阁主对你的一番栽培。” 第67章 一根手指碾压你 这一刻,燕惊尘真是苦逼的很。 自己一句话也没说,反倒是这些人,叽叽喳喳,叫唤个不停。 但他也不怒,更不屑与之计较,便朝东方明道:“如果东方阁主是邀请我过来受辱的话,那鄙人也就只能先行告辞了。” “燕大师且慢!” 东方明下意识的喊道。 他此刻,进退两难,一边是燕惊尘,一边是乔千树。 “哼!” “我说的没错吧!” “被人揭穿了,就想一走了之,典型的小人行径。”秃鹰老人不屑道。 “唉,现在的人呐,偷学都还要装成大师的模样,看来是我老咯,搞不懂这些年轻骗子的心思咯~” 乔千树倚老卖老,讥讽的笑道。 在他眼中,燕惊尘不过是个弄虚作假的江湖骗子。 无非就是想在他那里,偷学些铭纹之道的精髓,好继续招摇撞骗。 实际上,一点真才实学也没有。 反倒是把东方明戏耍的团团转,还亏得东方明信以为真了,到现在,还不醒悟。 可是一听这话,燕惊尘不乐意了:“这么说,乔大师,是看不起燕某了?” 乔千树冷笑一声,甚至连看都没看燕惊尘一眼:“像你这种骗子,岂能入得了我之法眼,你还是赶紧走吧,别再这里丢人现眼了。” 这一刻,燕惊尘的语气也陡然变得正色起来:“那我也真是想不通了,你乔千树不过区区三品中级神魂师,到底是哪来的资本,敢在我面前,洋洋犬吠?” 砰! 乔千树一拍桌案,怒立而起:“好大的口气,老夫八岁接触铭纹之道,十七岁迈入一品神魂师行列,三十九岁晋级二品神魂师,其后又历经半百风霜,才有了今日之成就,如此速度,放眼化天郡,也鲜少有人能及……” “这就是我的资本!” “你一黄毛小儿,有何资格评论我?有本事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 乔千树怒吼狂啸,暴指燕惊尘。 毛都没长齐的狗屁玩意,竟然如此看低他。 他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 还区区三品中级神魂师? 整个化天郡,别说三品中级神魂师,即便是三品低级神魂师,又能有几个? 而在听到燕惊尘那句话后,秃鹰等人也难免一阵心悸。 东方明与公羊青山,也觉得燕惊尘太嚣张了。 只有程维始终相信燕惊尘。 在他眼里,燕惊尘便是如同神人般的存在,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既然他敢说出这句话,便绝对是有这个资本。 燕惊尘撇了眼乔千树,淡淡道:“我还从没见过这种无理的要求,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再说一遍。” “你乔千树,区区三品中级神魂师,到底是哪来的资本,敢在我面前,洋洋犬吠?” 啪! 此言顿如一记狠辣的耳光,抽在乔千树脸上。 羞辱直刺心间! 但这还没完,只听燕惊尘继续道:“神魂五道,博大精深,你一个专修铭纹的神魂师,历经百年,才入三品,你有什么可骄傲的?” 啪! 又是一记火辣辣的耳光,乔千树那张枯如树皮的老脸,顿时阴沉到了极致。 然而,接下来,燕惊尘又是一语相逼:“所以在我眼里,你根本不值得一提,你也就只能龟缩在化天郡耀武扬威了,去到更广阔的天地,你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 “不是我瞧不起你,对付你这种老东西,别说百年,即便是今天,乃至此刻,眼下,我都能一根手指碾压你。” “你……” 乔千树气得睚眦欲裂,气喘吁吁。 “你什么你?” “十年一品,百年三品,很了不起吗?” “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三品铭纹师,你倒好,还天天把自己那狗屁事迹,挂在嘴边,沾沾自喜,殊不知,你在我眼里,连坨狗屎都不如。” 燕惊尘咄咄逼人道:“你还是赶紧滚吧,别再这里丢人现眼了,乔大师~” 听完此话,乔千树几乎是要吐血了,胸口剧痛,连话都说不出来,唯有两只骨碌碌的老眼,满含血丝的瞪视着燕惊尘。 见得乔千树这般吃痛的样子,一心想要拜师的秃鹰老人,怒火中烧:“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区区一品,有何资格在这里训斥乔大师?” “铭纹之道,你又懂什么?” “当今世上,铭纹师多如牛毛,你又可曾见过几个,不出百年,能修炼到三品之境的?” “以你这种心性,别说三品了,恐怕穷极一生,也难以企及乔大师半分功力。” 一众隐世老怪,也是鄙夷的笑道:“无知小儿,乳臭未干,也就仗着嘴皮子厉害了,又怎能窥探铭纹大道?” “乔大师,您消消气,不用与之一般计较,全当是狗臭屁放了吧,免得失了您的身份。” “待会月光宝盒开启,还得有劳您费神呢!” 直至此刻,乔千树的脸色才好转不少,他深吸口气,定了定神,随后便是眼神阴厉的看向东方明,威胁道:“东方阁主,今日你要是不当着我的面,给我好好的教训此子,你就休想让我给你开启月光宝盒,孰轻孰重,你自己看着办吧!” “乔千树,你什么意思,开启月光宝盒,乃是分部阁主的命令,难道你想违背分部阁主的命令不成?”公羊青山震怒道。 “抱歉,我并没有接到分部阁主的敕令文书。”乔千树冷笑道:“要么你就按照我说的做,要么老夫走人。” 久未言语的东方明,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可燕惊尘却忽然说道:“是不是磨灭了那盒子上的铭纹,就能开启月光宝盒了?” “哈哈~” 乔千树大笑起来:“果然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竟问出了这等儿戏之言。” 秃鹰老人与一众隐世老怪,也是笑的前俯后仰:“他,他说什么,身为神魂师,他竟然问出是不是这种话,真是笑死我了……” 这一刻的燕惊尘,在他们眼里,就像是一只小丑,东方明的脸色也是愈发难看,莫非自己真的找了个什么都不会的大爷回来? 可是,接下来,燕惊尘的一席话,却是让人大感震愕…… 第68章 坚持不住了 “如果我能一人破解,你等又当如何?” 一听这话,乔千树一派,尽皆一愣。 看向燕惊尘的眼神,都充满了狐疑之色。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资本? 一个小小的天雍城燕家少主,还有何天大的背景不成? 竟敢在这里如此叫嚣? 要知道,这爆裂铭纹,乔千树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这般盲目自信,着实让人不解。 可在这时,乔千树却笑了,甚至是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你们看,这小骗子还在装呢,这小模样,装的还真像,差点连我都信了,也不知道这是从哪里请来的废物,别说他能不能破解,恐怕以他的见地,连这铭纹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秃鹰老人奉承道:“乔大师所言极是,别说破解铭纹,只要这小子能凝聚出神魂师的本命真火,我就喊他一声爷爷。” 一众隐世老怪也都是笑了,他们之中,最低都是二品神魂师。 谁人不知凝聚本命真火有多难。 而要想凝聚本命真火,至少也要到二品阶段,而这小子不过是刚入门,自然也就明白了秃鹰老人的意思。 无非就是想羞辱他两下,让东方明教训他一顿,尽快赶他走,以解心头之恨。 但出乎意料的是,燕惊尘却在这时说道:“你确定吗?” “这还能有假?” 乔千树率先开口:“只要你能凝聚出本命真火,证明了你的实力,别说他秃鹰老人叫你一声爷爷,我乔千树当场拜你为师。” “行,这可是你说的。”燕惊尘冷冷一笑,当即便要摊开掌心,释放出地狱魔火…… 可乔千树忽然道:“如果你凝聚不出,你又当如何?” “很抱歉!” “对于我来说,这根本不存在。” “看好了!” 伴随话音一落,燕惊尘五指张开,掌心蠕动,一团暗黑中泛着金色的火焰,陡然喷涌而出。 霎那间,整个帝王殿,如临烈日。 其温度,骤然飙升到了顶点,连空间都出现了裂痕。 “不好~” 众人纷纷施展防御手段,抵御高温,唯恐伤及身体。 但那团妖异的火焰,依旧是在燕惊尘掌心浮沉,温度竟还在持续攀升。 这一幕,吓得乔千树等人,面色发白,热汗淋漓。 “快停下!” 秃鹰老人嘶喊道,他体内的真气,已经是在抵抗高温的煅烧下,极速流逝。 可燕惊尘脸上却带着邪笑:“你们不是想见识一下吗?” “怎么,我还没发力,就坚持不住了?” 燕惊尘五指幻动,地狱魔火如迎风暴涨…… 腾! 火气狂飙,如同九阳炙烤大地。 整座帝王殿内外,无数缝隙龟裂。 崩崩崩~ 一个个护体罡罩,在诸人身外爆开。 眼看着这些人,就要被蒸发成人干…… 但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燕大师饶命。” 一众隐世老怪,也是抵抗不住的求饶:“是我等鼠目寸光,您不能再加温了,我等知错了~” 而见得眼前一幕,东方明与公羊青山,愕然一愣。 为什么他们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热流的存在,而这些前辈却一个个生不如死。 不由得齐齐看向燕惊尘掌心的那朵黑金色火焰。 紧接着,脸色骤变,四只眼睛暴凸而出:“难道……这怎么可能?” 一声惊魂大叫…… 让得竭力抵挡火焰高温的乔千树,蓦然抬起头来,一看到那团黑金火焰,也无不是瞪大了眼睛:“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拥有异火?” “什么?” “异火?” 一时间,全场震撼。 异火! 乃是天地间,最为恐怖的火焰。 每一朵,都是经过亿万年变迁,吸收阴阳五行,日月精华,以及世间万物的灵粹,演化而来。 正所谓,异火一出,万火臣服。 神魂师一旦拥有异火,那简直是如虎添翼,不管是炼药,还是锻器,亦或者是画符,铭纹,布阵,都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且众所周知,神魂师本体防御,与武修相比,天差地别,但只要拥有异火护体,肉身的防御与攻击力,那绝对是呈十倍百倍的增加。 三百年前,差点让风云剑宗覆灭的那位神魂师,便是一位身负异火的神魂师。 他仅以六品神魂师的实力,在异火的帮助下,便是硬生生地将迈入涅槃境的风云剑宗第九代宗主重创致死。 但他们又怎么知道…… 其实燕惊尘手里的火焰,根本就不是什么异火。 如论恐怖程度,那也绝不是异火能够比拟的。 这朵地狱魔火,自九幽孕育,与三昧真火,金乌神火,并称为诸天万界,三朵至尊火焰。 进化到极致,不仅能幻化人形,而且一丝火种,便能焚毁一片亿万里人族大陆。 它的恐怖,绝非凡人能够想象的。 要不是眼下的地狱魔火,因为燕惊尘的修为还只是初级阶段,不然的话,恐怕就在刚才,这十万里天雍城便已经毁于一旦了。 又岂会这般弱小,连个人都烧不死? 而此刻的乔千树,整个人都傻了。 他无法想象,他瞧不起的人,竟然是一名拥有异火的神魂师。 而且,年纪还这么小…… 顿时,他耳边不由得响起燕惊尘先前所说过的话:“不是我瞧不起你,对付你这种老东西,别说百年,即便是今天,乃至此刻,眼下,我都能一根手指碾压你。” 这让得乔千树的心灵,遭受到了极致的重创。 他常以自己能孕育出本命真火,而感到骄傲。 可是今天,一与燕惊尘相比,他自己都认为自己连狗屁都不是。 他备受打击,难以置信:“这不可能的,一定是我在做梦,不到十八岁,就能吞噬异火,还能掌控异火,世上哪有这等神人?” 一众隐世老怪,以及东方明三人,也都是震惊了。 包括程维在内,都只是以为燕惊尘神魂实力出众,谁能想到他能拥有异火? 一时间,全场震怖,鸦雀无声。 秃鹰老人也瞬时清楚了,怪不得燕惊尘会如此的瞧不起乔千树,原来人家是一位身负异火的神魂师。 他有这个资本。 看着这些无比高傲的人,纷纷低下了头,燕惊尘冷笑一声道:“如何?尔等服气否?” 乔千树微微看了眼燕惊尘手里的地狱魔火,一阵心悸,但他的这道目光,却已然是被燕惊尘捕捉:“怎么,莫非乔大师质疑此火的真假?想试试它的威力?” 第69章 打赌 “我……” “我哪敢~” 乔千树内心残存的那一丝傲气,在燕惊尘面前,彻底地荡然无存。 他咬着牙,赔笑道:“燕大师,果然天纵奇才,是我乔某有眼不识泰山,万望见谅。” 但燕惊尘却已不予理会,而是讥讽道:“这么说,乔大师愿赌服输了?” “这……” 乔千树脸色一僵。 秃鹰老人赶紧朝东方明笑道:“东方大人,鄙人家里还有事,便先行一步了……” “慢着!” 突然,燕惊尘喝斥一声:“我让你走了吗?” 这老东西,装了逼,还想跑? 他跑得了吗? 而后,便听燕惊尘喝道:“你家里有事,记得清楚,但你与燕某之间的赌约,是不是还没有兑现呢?” 秃鹰老人面色苦闷至极,露出了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燕大师,您宰相肚里能撑船,我知道您是不会与我这种宵小一般计较的对吧!” “抱歉了!” 燕惊尘的一句话,几乎给他判了死刑:“既然是赌约,你输了,那便要履行,否则此事传出去,岂不丢了我燕某人的面子?” 眼见燕惊尘不肯罢手,秃鹰老人自知妥协无用,便正色了几分,道:“燕惊尘,老夫这般跟你说话,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怎么,你自己做下的事,概不履行,还想跟我动手不成?” 燕惊尘傲斥秃鹰老人,掌心悬浮的地狱魔火,蠢蠢欲动起来。 “咳咳~” 东方明轻咳两声,出来打了个圆场,道:“燕大师,秃鹰前辈在天雍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就不要为难他了。” 燕惊尘冷傲一笑:“他为难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话;今天我只给他两个选择,要么叫爷爷,要么死,谁敢挡我?” 很显然,燕惊尘没有给东方明这个面子,他怒了,狂暴的火属性因子,也在顷刻间,再度弥漫大殿而开。 而且是直逼秃鹰而去。 仿佛下一刻,便能让他化为灰烬。 在死亡的威胁下,秃鹰老人垂眉低首,但爷爷二字,他实在叫不出口。 “我要你叫爷爷,你没听到是吗?” 燕惊尘一声暴叱,瞬移而过,单手拎住了秃鹰老人的衣领,四目相对,浑身所弥漫的火焰,如同绝命利器般,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感受着火球般的身体贴近,秃鹰老人寒颤连连,内心挣扎了片刻,闭上眼睛,强忍杀气,颓然道:“爷爷饶命……” “哼,你也算识抬举的人了。” 拍了拍秃鹰老人的脸,燕惊尘脸上的阴笑,变成了寒笑:“如有下次,我保证,让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谢燕大师不杀之恩!” “谢燕大师不杀之恩!” 秃鹰老人连连道谢,眼前这道身影,让他内心满是恐惧。 同一时刻,乔千树很清楚,他的麻烦到了。 但尽管燕惊尘掌控着异火,可要想做他的师傅,那也是不够格。 犹豫了片晌,待得燕惊尘转身的刹那,乔千树沉声道:“燕大师,先前有诸多不是之处,还望您海涵,至于拜师之事,那就恕乔某难以从命了。” “您若是一再相逼,老夫也自认为,你拦不住我。” “但你要是就此了事,今日开启月光宝盒所获得的丰厚报酬,我愿意拿出五成给您,全当是我的道歉之礼,你看如何?” 乔千树自以为,他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但燕惊尘却是摇头:“我已经说过了,月光宝盒上的铭纹,无须你出手,我一人即可破解,那三跪九叩的拜师之礼,应该不用我跟你多说了吧!” “你能破解?” 乔千树一愣:“燕大师未免太自诩清高了。” 燕惊尘不咸不淡:“莫非你老眼昏花,看不清我是一名尊贵的神魂师吗?” “我说我能破解,那自然就能破解,到时候,解开宝盒的报酬,何须要你给五成?我一人纳入怀中不行吗?” 此言一出,乔千树想笑,却不敢笑出声来。 区区一品神魂师,却想破解三品中级爆裂铭纹,简直是天方夜谭。 即便是有了朵异火,那也就是在神魂师的圈子内,有了一定的影响力,但实力不行,依然是个垃圾,他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东方明与公羊青山,也是暗自摇头,觉得燕惊尘不自量力。 纵然是乔千树,他们都感觉开启不了,所以才请来这么多神魂师,共同联手。 “燕大师,本座承认你天赋异禀,但要想破解那爆裂铭纹,可不是靠嘴说的。” 乔千树皮笑肉不笑,道:“纵然本座出手,若无他人相助,都只有五六成的把握,你一个刚入门的神魂师,一无破解铭纹的经验,二无刻画铭纹的能力,这趟浑水你还是不要硬淌为好,免得惹祸上身呐!” 闻言,东方明苦笑道:“燕大师,月光宝盒事关重大,本座可不敢轻易交由你一人操作,还是与诸位联手吧!” 公羊青山也是劝诫道:“燕大师,爆裂铭纹太过于高深莫测,不要逞强,这关乎到我天雍四海宫的隐秘,一旦毁损,阁主无法向上边交代。” 燕惊尘一阵无语。 他一代魔帝重生,莫说是爆裂铭纹,哪怕是更高深的神级铭纹,只要魂力足够,于他而言,也不过是小儿科。 而也正好,这爆裂铭纹,正在他的魂力范畴之内。 随即,不禁目光一扫,却是看到了乔千树脸上的讥讽与轻视,以及东方明与公羊青山的质疑。 这令得燕惊尘好笑,道:“这么说,诸位是信不过我了,那不妨赌上一赌,如何?” 燕惊尘能察觉到,这月光宝盒之中,有他所需要的东西,而且十分重要。 “赌什么?” 在场诸人尽皆一怔。 燕惊尘微微笑道:“按道理来说,这月光宝盒乃是四海宫的宝物,我不能占为己有,所以我的意思很简单,如果我能以一人之力将其打开,我能否在盒中,取之一物?” “这……” 东方明面色难堪,他也是没想到,燕惊尘居然打起了月光宝盒的主意。 而实际上,自这月光宝盒,从一处远古遗迹中盗出之后,已经有三十年光阴了。 每过十年,盒外铭纹便会显现,而这也就是开启月光宝盒的最佳时机。 不慎错过的话,就只能再等十年了。 而且,每一次打开,都会有惊天至宝现世。 帝御天在青州万宝阁买走的宝物,便是出自月光宝盒。 只可惜,每打开一次,盒子又会再度盖上,而其外的铭纹,也会变得更加厉害。 第一次打开,是一品铭纹,很容易破解。 第二次打开,是二品铭纹,也难不倒四海宫。 但这第三次,已经是三品铭纹了,而且是极具危机性的爆裂铭纹,稍有不慎,月光宝盒就会毁于一旦。 所以眼下,是燕惊尘能不能拿出,媲美月光宝盒的赌注。 理清了思绪,东方明道:“燕大师的提议,不是不可以,但您要是没打开,反而毁了月光宝盒,您又当以何为赌注,进行赔偿?” 第70章 伽玛射线纹 燕惊尘笑了笑:“不知我掌心这朵异火,可否成为月光宝盒的赌注?” “什么?” 所有人都是骇然一惊。 异火! 天地间,何其稀少,何其珍贵。 纵观异火榜上,有记载的,也就三十六朵。 其价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远超月光宝盒。 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燕惊尘居然为了月光宝盒之中的宝物,而将如此弥足珍贵的异火,当做赌注。 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顿时,东方明眼中泛起了极剧的火热,他与公羊青山对视一眼,均是点头:“既然如此,燕大师可否给我立下个字据。” “没问题!” 燕惊尘从储物戒,取出笔墨纸砚,奋笔疾书。 两纸字据完毕,燕惊尘分别按下手印,递给了东方明。 而有了字据,东方明也不怕燕惊尘不认账,以他四海商会的实力,更不怕燕惊尘不给异火。 仔细看了下字据,东方明也按下手印,递交一份于燕惊尘,道:“燕大师请吧!” 而此时,秃鹰老人问道:“乔大师,你觉得这小子,有几分把握?” 一众隐世老怪,以及东方明三人,也都是看向了乔千树。 乔千树双手抱臂,灰白色的八字眉,微微一翘道:“本座早便说过了,纵然是我亲自出马,都不足六成把握,至于这位燕大师嘛……不太好说。” 但转而又是传音道:“应该不足一成。” “什么?不足一成?” “那他这不是脑子坏了?还敢拿异火做赌注?” “待会若是毁了月光宝盒,他该不会不认账吧!” 众人纷纷传音交流,东方明也是心神忐忑:“燕大师,应该不会是那种不讲诚信之人,你们也别看他年纪小,没有把握的事,你何时看他做过?” 众人一阵无言。 他们长年累月的待在湖心岛上,燕惊尘是什么人,他们都不太清楚,更别谈他的事迹了。 但听到东方明这么说,也不由得对燕惊尘有了几分刮目相看之意。 可心里面,却是不看好。 同一时刻,燕惊尘端详着眼前的月光宝盒。 许久后,却依然没有动手。 他在消化着前世百万年,关于破解铭纹的记忆。 这时,乔千树笑了:“燕大师,你这是在做什么?莫非是反悔了?” 片刻,燕惊尘消化完毕,转头撇了眼乔千树:“我是不是有笔账还没跟你算?” 乔千树自然知道燕惊尘指的什么,便道:“拜师之事,老夫自不会忘,更用不着燕大师提醒,您还是先破解了宝盒上的爆裂铭纹再说吧!” “只要你破解了,老夫也就无话可说了,同时也代表您的实力,确实强于我,要老夫拜师,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乔千树语气间,略含一丝高傲之意,心里更在暗暗期待:“这小子心眼倒不少,不过待会儿,要是破解不了爆裂铭纹,反而请我出手的话,看我不抽肿你的脸。” 久未言语的程维,对于燕惊尘是抱有很大希望的,但这一次,还是觉得他太过于草率,便好心道:“燕大师,凡事不能太逞强,您要是破解不了,眼下还有挽回的余地。” 燕惊尘淡淡道:“某些人没那个能力,只能怪他学艺不精,但于我而言,尔等看好便是。” 燕惊尘上前一步,锐利的眸子中,闪过两缕黑金光波,竟是将整具月光宝盒的铭纹构造,分辨地一清二楚:“原来如此……” 心里有了个底,燕惊尘暗忖道:“还好没让这帮庸人前去破解,否则这月光宝盒,今天便要真正地毁于一旦了。” 因为,通过眼睛的观察,燕惊尘发现这根本就不是爆裂铭纹。 而是更为深奥的三品高级铭纹,伽马射线纹! 这种铭纹的外表,与爆裂铭纹相似,但有本质上的区别。 爆裂铭纹,是每一条纹路的交汇处,都设有一个有规律的爆点。 稍有不慎,引动了其中一个爆点,便会引发一连串的爆炸,从而毁掉月光宝盒。 但伽马射线纹,它的爆点是隐藏的,是没有规律的,是活动的,只有四品神魂师开启了魂眼后,才能捕捉到。 如若交给乔千树。 后果难以想象。 毕竟,他连是什么铭纹,都识别不出,更别谈破解了,只怕毁掉的可能性,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亏他还有脸说,以燕惊尘的见地,恐怕连是什么铭纹都认不出来。 简直可笑至极。 所以眼下之计,是得拔除掉这些毫无规律,且隐藏活动的爆点,方可破解这道伽马射线纹。 随即,燕惊尘脑海中,浮现出伽马射线纹的全貌,成千上万条赤红丝线,犹如包裹粽子般,纵横交错于宝盒表面, 无数爆点,似遨游水中的鱼儿般,欢动雀跃。 燕惊尘双目转动,魂力散开,如同抽丝剥茧,精妙的分析着每一个爆点,下一刻所出现的地方。 而这对于魂力的消耗,也是异常巨大的,对于神魂师的心境,更是一种摧残性的考验。 一旁…… 秃鹰老人看了眼燕惊尘的背影,轻声道:“这小子到底再玩哪一出?他真能破解爆裂铭纹吗?” “我看难!” 一众隐世老怪,无一人看好燕惊尘:“乔大师都给他指出了这是爆裂铭纹,他要是能破解,早就开始动手了,何须这般深思熟虑?” 乔千树也是不经意地捋了捋胡须,蔑笑道:“没有我,他是不可能解开的。” 但也就在这时…… 燕惊尘突然出手。 只见他双掌摊开,两朵犹如妖莲般的黑金火焰,倏然升腾而起,火舌吞吐间,一阵阵炙热的火气波动散发开来。 “万焰分噬法~” 燕惊尘眼中一抹精芒掠过,十指幻动,两朵黑金火焰,一分为四,以四化八…… 霎时间,整个大殿之中,千百朵妖冶的火焰,凭空乍现。 “去!” 燕惊尘一指点出,密密麻麻的火焰丝流,朝伽马射线纹,前赴后继,扑涌而上。 最为可怕的是,每一缕火焰,都无比精准的捕捉到了一个爆点,竟无一丝偏差。 见此一幕…… “这是什么破解之法?他怎么可以这么粗暴?” 乔千树微微皱眉,但是下一刻,当他看到那些火焰,没有去向他内心指定的位置时,眼中陡然闪过惊恐之色:“该死的,不好,他想害死我们,快跑~” 第71章 百丈鬼河 乔千树瞬间化作一道光影,逃离了帝王殿,心火如焚道:“我早就应该想到,这小子年纪轻轻的,是不可能破解爆裂铭纹的。” “他这么鲁莽的下手,不仅没有找到爆点所在,反而破坏了铭纹结构,激活了所有爆点,他死定了,月光宝盒毁了;四海宫也完了,我得赶紧跑,我可不能跟着他陪葬……” “你们怎么还不走?” 逃到殿外后,乔千树朝殿中怒喊了一声。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便是看到月光宝盒之上,骤然喷涌出无比霸道的能量波动。 而最可怕的是,这股波动的威力,竟是无人可挡。 太恐怖了! 这一刻,月光宝盒,火光极盛,就像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金乌火球。 “卧槽!” “快跑!” 一众隐世老怪,立刻运转身法,如欲亡命,飞奔而出。 东方明三人也不敢迟疑,立马闪出了殿外。 甚至是与乔千树一同飞向了高空,俯瞰着下方那座变得无比赤红,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燃烧起来的帝王殿。 而最为恐怖的是,那滔天的火气,已经是在殿中不断喷涌入天,整个天雍城的气温,竟在这一瞬间,飙升了上百度不止。 连燕归湖里那平静的湖水,都彻底沸腾了,在疯狂的蒸发。 天雍城里,无数人汗流浃背,却搞不清楚状况,这天上连太阳都没有,又时值傍晚,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温度? 太难受了。 简直是如人间炼狱。 而与此同时…… 帝王殿中,燕惊尘倾尽全力。 每一道魂力打出,都会混合着火焰的分噬,毫不留情的摧毁一大片爆点。 短短不到三分钟,伽马射线纹上的赤红流光,便是内敛而尽, 整具月光宝盒,突然黯淡了下来。 而也这就代表着,铭纹上的爆点,全部根除殆尽。 伽玛射线纹自然也就失去了爆发力,彻底沦为了一条条攀附于宝盒表面的普通铭纹,再也没有了恐怖的杀伤力。 呼~ 惊险的吐出一口浊气,燕惊尘脸上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笑容。 随即,一声轻喝:“开!” 嗡嗡嗡~ 六芒星盒颤动,异光弥漫。 然后,那精致的盒盖,竟如神秘的门户般,向两端缓缓洞开。 哗~ 当盒盖完全揭开之时…… 一束暗黑神虹,如鹰击长空,直冲天际。 整座湖心岛,瞬间黑暗笼罩,群魂乱舞。 摄人心魂的恶魔嘶吼,犹如往生魔咒,呜呼传荡。 然后便见得,一柄千丈之长的上古邪剑,于黑雾中显化,屹立于天地之间。 剑身,雕龙画凤,邪气泠然,仿佛屠尽了万千生灵。 剑柄之上,一黑一白,两朵鬼火,似幽魂**,漂浮转动,最后竟是化成了两个清晰无比的魑魅字符:“焚寂!” 而当这焚寂一出…… 霎时,天穹变色,日月无光,方圆千里的邪恶之气,如同听到了邪灵的召唤,猖狂汇集而来。 但燕惊尘所需要的,并非是这柄剑,而是那剑身之外所绽放的鬼道气运。 “给我吞!” 伴随燕惊尘一声暴喝,九丈黄泉鬼路,顿时杀奔而出,犹如腾蛇缠绕,沿着焚寂的血红剑尖,不断向上吞吸而去。 这邪气之中,不仅是饱含了鬼道气运,还有最为精纯的七情六欲,对于燕惊尘而言,这是人世间最鲜美的食物。 而当焚寂出世之时,天空之上,东方明等人,无不是被这股恐怖的邪气,猛地震伤了出去。 直接坠入了燕归湖中。 狂喷鲜血! 而这也给燕惊尘吞噬这股庞大的邪气,赢得了一定的时间。 大约半柱香过后…… 黄泉鬼路吞噬完毕,横贯虚空而下,钻入了燕惊尘体内。 而也在此时,燕惊尘的丹田,竟然化成了一个黑色的涡轮。 “丹田化轮!” “元气一转!” 燕惊尘微骇道,但是紧跟着…… 元气二转! 元气三转! 元气四转! 最后直达九转。 距离真武境,只有一步之遥。 更让他吃惊的是,这团庞大的邪气,他竟还只是消化了十分之一。 “压缩!” 燕惊尘心念一动,手印瞬结。 黄泉鬼经运转起来。 修为也开始倒退,又回到了元气一转的境界。 但紧接着,又开始炼化邪气。 如此往复九次。 最终定格在元气一转。 “九转金丹!” 一颗暗金色的秘纹丹药,塞入嘴中,燕惊尘的修为,又开始了直线狂飙,瞬间突破元气九转。 丹田之中,九个黑色涡轮,呈九宫旋转,转眼形成了一个硕大的黑洞。 下一刻…… 那硕大的黑洞之中,一条暗黑色的鬼河,宛如九幽巨蟒,缓缓地爬出了洞口。 一丈! 五丈! 十丈! 这条鬼河,好似没有尽头,还在不断从黑洞里游出。 燕惊尘体表的七万两千个毛孔,也在此时尽皆张开,无比绚烂的黑色魔虹,霎那爆发,淹没了方圆百丈。 轰隆隆~ 隐约间,鬼河之中,响起了一阵阵惊涛拍岸的声响,一股股灰褐色的冥气,似潭水般涌现于河中。 然后那鬼河又开始延伸…… 二十丈! 五十丈! 九十丈! 直到一百丈,方才停止下来。 但鬼河之中所流动的冥气,却澎湃如汪洋,滚滚震荡。 而时至此刻,燕惊尘也庆幸自己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他之所以压缩鬼气,为的便是这百丈武河。 众所周知,踏入真武境的前提,就是凝练武道真河。 而真河的长度,代表着容纳天地灵气的多少。 一般人,凝练武道真河,最多十几丈,纵然是王九阳那种普通天才,撑死也就三十丈。 同等级之中,如果两个人,一方拥有三十丈武河,而另一方,则是百丈武河,在没有底牌的情况下,几乎挥手间便可碾压。 因为后者的真气容量,强于前者三倍之多。 换而言之,可堪比前者真武四重的真气容量。 施展武技对战时,武技的威力也会有极大的增幅,强于前者太多太多。 而百丈武河,也是武道真河的极致,更是代表着武修的天赋,达到了顶峰。 玄武帝国,有史以来,能凝练出百丈武河之人,不足五指之数。 纵然是风云剑宗,圣子帝御天,也就只有九十九丈。 与燕惊尘相比,还要差上那么一丝。 而这全是得益于邪气的压缩。 如果没有这股邪气之中的七情六欲相助,燕惊尘估测,他顺利突破真武境,最多也就能凝练出六十丈鬼河。 “收!” 燕惊尘手印散去,周身光芒一敛,内视丹田,却已非丹田,而是一条漆黑色的百丈鬼河。 而现在,凭借着这百丈鬼河,他可与真武七重一战,再利用神魂师的手段,相互配合,真武九重他可以都不放在眼里了。 这是真正的蜕变! 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汹涌无比的力量爆发。 劈山断江,弹指即可。 御空飞行,已成现实! 第72章 一败涂地 同一时刻…… 燕归湖中,数十道衣襟染血的身影,盘膝而坐。 五颜六色的真气,流转于诸人表面,头顶之上,袅袅白烟飘绕,显然是在疗伤。 呼~ 没一会儿,东方明吐出口浊气,睁开眼睛。 其它人,也接二连三的张开双目。 一众隐世老怪,脸色惨白道:“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股力量好生邪异,太强大了。” “仅是一圈余波,便将我等击飞上百里,皆遭重创。” 秃鹰老人皱眉道:“该不是月光宝盒爆炸了吧,否则还能有什么东西,能产生如此强大的冲击波?” “爆炸?” 程维心神一揪:“燕大师死了……” 乔千树冷笑道:“这还用说,如此恐怖的力量,他不死才怪。” 公羊青山神色一变,顿时僵住了:“人死灯灭,异火归天……” “算你还有点常识。”乔千树揶揄道:“本座早便说过了,这小子没安好心;他自己找死,还想拉我们垫背,现在好了,宝盒毁了,他人也死了,异火更是不知所踪,这下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向老阁主交代。” 东方明一脸阴沉之色,这次他可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不仅月光宝盒毁了。 异火也没有得到,还受了一身伤。 他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憋屈…… 这时,秃鹰老人道:“想再多也没有用了,我们还是去给那小子收尸吧,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呢?” “嘿嘿~”乔千树阴笑一声:“走,即便那小子死了,老夫也要蹿他尸体两脚,以泄心头怨恨。” 然而,话音刚落…… 一道疾风般的黑影,自远空飞掠而来。 “那是?” 众人纷纷抬头,然后便是愣住了。 紧跟着,目瞪口呆,如欲见鬼。 他们竟然看到燕惊尘,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若无其事的出现在了燕归湖上空。 “这这这……” “他是人是鬼?” “我不会眼花了吧?” 一众隐世老怪,狂搓眼睛,人都痴呆了。 东方明三人也是骇然瞪目,那等恐怖的杀伤力,燕惊尘竟然从中幸存了下来。 而最让他惊讶的是,燕惊尘居然突破到真武境了。 一个时辰前,他还不过炼体九重,连元气一转都没有,怎么突然之间就真武境了? 而且,燕惊尘突破真武境后,周身所扩散气势,竟给了他一种怪异的感觉。 让他都感受到了深深的危险? 但又说不出危险在哪里,仿佛他根本就没看透过这个人。 他太神秘了,神秘到令他毛骨悚然。 “怎么,看到我,都很惊讶是吗?” 燕惊尘和煦一笑,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差点把他们的眼珠子都给震出来:“只可惜,让诸位失望的还不止于此,这月光宝盒,燕某已经打开了。” 说完,月光宝盒一掷而下,丢进了东方明怀里:“所以那收尸的活计,还是交由燕某代劳吧!” 唰! 一股可怕的杀机,赫然锁定乔千树:“乔大师,咱们是不是该算算总账了?” 乔千树悬空连退数步,脸色阴晴不定,随后猛地咬牙道:“臭小子,你少唬我,你刚才明明毁掉了月光宝盒,你不可能活着出来的,你到底是谁?” “还敢拿个假的月光宝盒出来,你真当老夫好骗吗?” 燕惊尘语气阴冷,道:“不信是么?还觉得我是骗子是么?很好……” 唰! 人如幻影,瞬移消失。 再度出现时,却已杀至乔千树身后。 一只大手钳住他的脖子,提到东方明身边,按下他的脑袋,令其双眼死死贴近月光宝盒,道:“是真是假,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言毕,松开了手。 近距离之下,乔千树仔细勘察了片刻,一颗心顿时跌落到了谷底,好似被人抽走了灵魂一般:“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成功,这不是真的,我不信……” 但接着,他又抬起头,带着茫然与不解的看着燕惊尘:“你怎么做到的?” “你才刚入门,你告诉我,这不是你做的。” 乔千树仿若是疯了一般,嘶吼道。 燕惊尘先是拥有异火,给了他严重的心灵创伤。 现在,他又以一人之力,开启了月光宝盒,于他而言,是更加的雪上加霜。 难道他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一而再再而三,被一个小辈,反复打脸,一击再击…… 一瞬间,仿佛人生都失去了色彩。 他一生争强好胜,尊严比他的命都重要,可是今天,他的尊严却被人活生生的践踏在了脚下。 而且,是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踩在脚下,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无法接受这种残酷的现实…… 可事实就是如此……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得不承认,是他过于自负,小瞧了燕惊尘。 而结果,更是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燕惊尘三拜九叩,行拜师之礼。 他的尊严,他的脸面,是彻底丢尽了。 近百年积累的名声,也将毁于一旦,以后化天郡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燕惊尘的弟子。 这是耻辱! 三品中级神魂师,拜师刚入门的神魂学徒。 天大的耻辱! 不久后,他将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成为神魂师圈子里,人人耻笑的一条臭虫。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他的脑子还算清醒:“你到底是几品神魂师,你绝不会是神魂学徒,否则你不可能破解爆裂铭纹的。” 燕惊尘摊开手掌,魂力涌动,却让人看不出等级。 咚~ 这一幕,顿如天雷轰炸,在无形之中,杀得乔千树惨无人相,体无完肤。 其它人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是何等的不真实。 眼前这小子,他根本就不是神魂师,他只是一个掌控了魂力的天生异类。 彻底超出了乔千树所认知的范畴:“你到底是神是鬼?” “我既不是神,也不是鬼!” “我是人。” “你招惹不起的人。” 燕惊尘淡漠开口,却自带一股让众生匍匐的帝王之气。 当即,只听扑通一声,乔千树生无可恋的跪倒了地上:“事到如今,我无话可说,但有一事,还请燕大师解惑。” 第73章 求燕大师收我为徒 燕惊尘怒气稍减:“请讲!” “先前我分明看见你,激活了爆裂铭纹,你为何还会安然无事?”乔千树不解的道:“你又是以什么方法,令得月光宝盒完好无损的?” “呵!” 燕惊尘桀骜一笑,反问道:“都现在这步田地了,你还认为那是爆裂铭纹?” “什么?” 众人一惊,对于乔千树之言,他们都深以为真,可现在,燕惊尘却说那不是爆裂铭纹? “难道不是吗?”乔千树问道。 “燕某早便说过,你学艺不精,自以为是,百年才三品,足以见得你天赋低下,自然也就识别不出伽马射线纹。” 燕惊尘一番话,令得众人无比动容。 “伽玛射线纹?” “三品高级铭纹!” “这是爆裂铭纹的加强版。” 一时间,众人看向燕惊尘的眼神,都顿显恭敬起来。 破解爆裂铭纹,乔千树都没有把握。 而燕惊尘却破解了更为高级的伽马射线纹,这足以说明,燕惊尘在铭纹一道的天赋与见地,乃至是实力,都远超乔千树。 再想想之前,他们讽刺燕惊尘的那副丑恶嘴脸时,无人不是深感懊悔,大骂自己目光短浅,得罪了燕大师。 不然的话,若能得其一丝真传,他们的神魂修为,至少也能再进一步。 可现在,却错失了良机。 而其中,最后悔的,莫过于秃鹰老人。 他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他原本是以贬低燕惊尘,来讨好乔千树,意图拜师。 而眼下却发现,燕惊尘各方面,都不是乔千树可比。 心里的那种顿挫感,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他注定会平凡终老,一生碌碌无为了。 乔千树虽是震惊,但却难以置信:“不,伽玛射线纹,老夫确实无法识别,即便知道了,也无法破解,但是要想识别伽玛射线纹,至少也要四品神魂师,开启了魂眼才能发现。” “纵然是发现了,寻常四品神魂师,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魂力一一分解,我观你魂力深厚,却也远没有老夫这般强大,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燕惊尘轻蔑的撇了他一眼:“用脑子好好想想。” 乔千树顿时明悟:“异火。” 先前,他看到燕惊尘,施展出地狱魔火,且火焰分化成了千百朵。 陡然尖叫一声:“你竟然掌握了高深的铭纹秘法?而且还是一位开启了魂眼的神魂师?” 燕惊尘无奈一笑,道:“这只是其一,铭纹之道,很多玄奥的规则,你是不会懂的。” “徒儿拜见师尊!” 一想到燕惊尘是一位开启了魂眼的高等级神魂师,乔千树彻底放下了架子,欲要向燕惊尘三拜九叩。 同一时刻,一众隐世老怪纷纷跪下,齐声道:“求燕大师收我为徒。” 可燕惊尘却恍若未闻,轻描淡写地转过身去:“尔等不配,滚吧!” 秃鹰老人猛地扑上前,抱住燕惊尘的大腿:“燕大师,先前多有得罪,您就收下我吧,哪怕是记名弟子也行,我错了。” “我们也知道错了,您就收下我们吧。” “您想要什么条件,我们都竭尽全力的满足您。” 天武大陆,强者为尊,这帮人待在湖心岛那么多年,就是因为天赋殆尽,感觉人生没了什么希望。 而现在,燕惊尘的出现,无异于黎明的曙光,照亮了他们的神魂之路。 不抱住这条大腿,以后就只能郁郁而终了,这是他们不愿意接受的现实。 乔千树则没有那么多名堂,他直接开始跪拜磕头,行拜师之礼。 “求燕大师收我为徒。” “从今以后,只要您一句话,徒儿定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见此一幕,一个个几近百岁高龄的老人,上行下效:“我等冒犯燕大师,罪该万死,不奢望能成为您的徒儿,只求燕大师能给我们指条明路。” 声音中带着嘶吼,那是对于力量的极致渴望。 看着这一群风烛残年的老人,如此的苦苦哀求,东方明三人,非但没有一丝同情,反而是脸上带着嘲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燕惊尘冷笑道,一脚踹开了诸人,他可不是收破烂的。 这帮老顽固,心胸狭隘,见利思迁。 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路人皆知。 所以,不配就是不配,没什么可说的。 而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燕惊尘与东方明三人的背影,渐行渐远…… 直到消失在了视线中,才恍然发现,各自的脸上,已经是流满了悔恨的泪水。 最后只能把所有的怨气,全都投注在秃鹰老人与乔千树的身上。 一双双猩红的恶目,闪烁着强烈的恨意:“都怪你们这两个目光短浅的王八蛋。” “兄弟们,干他!” 一瞬之间,燕归湖上,展开了大战,拼了个你死我活。 …… 另一边,燕惊尘与东方明三人,回到了四海宫。 而那柄邪气肆虐的焚寂剑,却依然横陈于天地之间。 东方明见之,心脏狂跳不止,面露恐惧之色的问道:“燕大师,这就是此次开启月光宝盒,所现世的宝物吗?” “这是一柄魔剑呐!”公羊青山毛骨悚然道。 “这至少也是顶级王器!”程维神色震撼道:“甚至有可能是皇器……” 燕惊尘点点头,道:“没错,这柄焚寂,便是月光宝盒之中,所出现的宝物,应该是一件顶级王器,如是阴阳境强者握于手中,威力不可估量。” “去!” 东方明屈指轻弹,一个银白色的罡圈,暴射而出,径直漂浮于焚寂之上。 顿时,一圈圈神异的光弧,从上往下,犹如束缚禁咒般,包裹了焚寂。 这是缚宝环,有纳取无主之物,进行封存的妙用。· 但出人意料的是…… 崩崩崩! 包裹在焚寂周身的光弧,忽然爆裂开来。 紧跟着,缚宝环轰隆一声巨响,炸飞了出去。 “这怎么回事?” 东方明吸过缚宝环,随即看向公羊青山。 按道理来说,封存这柄焚寂,缚宝环已经足够了,但眼前一幕,却是缚宝环炸了。 这显然是收不了。 这么多年以来,还从未出现过这等事? “此剑有灵!” 公羊青山面色凝重,道:“缚宝环,束缚得了凡物,却制衡不了灵物。” 程维震惊道:“您的意思是,这柄剑,孕育出了剑灵,它会自行认主?” 【作者题外话】:《不死魔帝》QQ读者群:201662366 第74章 魔剑认主 公羊青山毕竟是老前辈,他微微点头,脸色有些难看,道:“是的,换而言之,这柄焚寂剑,若无人取走,便会一直横亘于四海宫的屋檐之上。” “邪剑镇宫,此乃大凶之兆,对于天雍四海宫的长远发展,都是极为不利的。” “这是有损气运的邪兆,必须将之摘除,如若不然,四海宫将会大祸临头,甚至会牵连到四海商会。” 东方明的脸色,蓦然阴沉了几分:“连缚宝环无法收走这件邪物,你又有何破解之法?” 公羊青山道:“只能广纳贤才,看看谁有这个运气了,只要能取走这件邪物,四海宫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可以的。” “此话当真?” 燕惊尘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柄焚寂剑,别人收不走,但他却有的是办法,让其臣服。 “呃?” 三人微愣:“莫非燕大师……” 燕惊尘淡然一笑:“你们猜的没错,我有办法,至于报酬嘛,我只要这柄剑即可。” “如您真能取走,那剑自然是您的!” 东方明爽快道,但转念一想,如果燕惊尘真取走了,那他这次开启月光宝盒,岂不是血亏。 顿时感觉又上当了。 但眼下,摘除这柄剑,才是重中之重。 这关系到整个四海商会的气运,马虎不得。 “行,既然东方阁主发话了,那我就帮四海宫这个忙。” 燕惊尘运转摄魂术,双眸之中,一抹神异的金光,暴射而出:“万法魂网。” 唰! 金光没入焚寂,陡然间,剑身嗡鸣,剧烈抖动,无穷的邪气,滚滚暴散而开。 紧跟着,燕惊尘灵魂离体,进入了焚寂空间。 睁开眼,是一片犹如火山熔浆所淬炼而成的异域。 异域中心,有一座血池。 池中,一个犹如婴儿般的怪物,被一张金色大网,死死困住,挣扎不得。 此刻,婴儿怪物一看到燕惊尘,便恨得牙根痒痒:“人类,你放开我,有本事,跟我单打独斗。” “你连我的法术都破不开,还敢跟我斗?”燕惊尘谑笑道:“小小剑灵,还是臣服于我吧,本帝定不负焚寂之威名。” “无耻人类,你竟敢要本尊臣服于你!” “你可知本尊是谁?” 婴儿怪物还看不清现实的道。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从前有多大的背景,落在我手里,不臣服,便只有死!” 燕惊尘冷漠无情的喝道,魔帝之威,如穹顶坍塌,笼罩了这方异域空间。 “好强大的帝王之气。” 婴儿怪物一阵心悸:“你是谁?” “回答我!” 燕惊尘言出如惊雷,字字轰鸣。 “以你的实力,不配做我主人。” 婴儿怪物斩钉截铁的回应:“想要我臣服,你做梦。” 燕惊尘眼神一寒,双手合十,一道玄奥的法决打出:“控魂印!” 嗡嗡~ 霎时,魂力激荡,缕缕金光如仙雾缭绕十指。 唰! 金光聚集,一道卍字符印,划破虚空,闪现婴儿怪物眉心,隐没不见。 “该死的人类,你对我做了什么?” 符印入脑,婴儿怪物瞬间便察觉到自己的灵魂遭到了囚禁,而且那诡异的符印,正在飞速侵吞它的意识。 这一刻,它开始恐惧了,连看向燕惊尘的眼睛,都充满了深深的畏惧。 “本帝问你最后一次,你服还是不服?”燕惊尘下达了死刑通牒。 “大人别杀我,小的修行不易,我服了,我愿意被您奴役,从今以后,您就是我的主人。”婴儿怪物求饶道。 燕惊尘散去法决,脱离了异域空间。 当灵魂归体时,燕惊尘一声轻喝:“剑来!” 唰! 千丈焚寂,极速缩小。 紧随之,邪气内敛,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天际,直入燕惊尘手中。 燕惊尘随意挥动了两下,一道道恐怖的剑芒,犹如拥有开天裂地之威,瞬息便是将虚空斩碎。 这一幕,看得东方明三人,膛目结舌,竟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内心的轰动。 “这样就收服了?” 程维难以置信,以为自己看错了。 刚才,燕惊尘分明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他们都以为燕惊尘傻了。 可现在,他一声剑来,这柄焚寂剑,便仿佛听到了主人的召唤,落入了燕惊尘手里。 “燕大师,真乃神人也!” 公羊青山止不住震撼的夸赞道。 东方明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随即直言道:“燕大师,今后您有了这焚寂,可千万别忘了今日四海宫对您的好!” 燕惊尘端详着焚寂,道:“放心吧,燕某今日能得此剑,那么往后,四海宫若是有难,我燕惊尘必定挺身而出。” “由此,那就多谢燕大师了。” 东方明心中虽然不乐意,但嘴上却还是说道:“您有我四海商会的金字玉蝶,你我早便是一家人了,你若有难,我四海商会也会鼎力相助的……” “如此甚好!” “互帮互助,才能友谊长存,是吧!” 燕惊尘挥挥手,便飞离了湖心岛:“后会有期!” “恭送燕大师!” 三人齐声道,直至燕惊尘的背影消失,东方明才狠狠地一甩袖子:“他娘的,这小子,就是个坑货。” “行了,阁主大人,邪剑已除,我们应该感谢燕大师才对。”公羊青山面向燕惊尘离开的方向,笑道:“说不定以后,我四海商会,还真的要仰望这小子呢!” “说来也是啊!” 东方明叹了口气:“天雍城,能出现这等绝世天才,前途自当不可限量,说不定真能打破青玄界,进入九州之地,到那时,若能眷顾我四海商会,那该是何等的风光。” 但程维却道:“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啊!” “你何出此言?”东方明怪异的看着程维。 “燕大师与王林两家,结下死仇,而那林情雪又承蒙黎清漩眷顾,七日后的天雍会武上,难免是一场腥风血雨。”程维解释道。 公羊青山却摇头道:“以燕大师的实力,而今又有焚寂在身,纵横天雍城,是没有什么对手了,别说她林情雪,王九阳,纵然是阁主,黎清漩,都未必能讨到好处,你多虑了。” “不,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程维否定道,火眼金睛之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这一次天雍会武,绝不会如以往那么简单,我只希望燕大师能够平安度过难关,也希望到时候,我四海商会真能有资格助他一臂之力。” 第75章 出一个杀一个 “那是必然的,燕大师接下了四海宫的金字玉牒,那就是我四海宫的贵人,谁敢动他,便是与四海商会为敌。” 公羊青山不容置疑的回道。 可东方明却摩擦着下巴,一脸苦恼之色:“还是看情况而定吧;其次我心里很不舒服,真是越想越气,那焚寂剑本应是我四海宫之物,却被那小子堂而皇之的顺走了,我无法向上面交代啊!” “这倒是件麻烦事。”公羊青山也陷入了沉思。 忽然,程维脑海灵光一闪:“您上次不是拿走了燕大师的雷神九剑吗?” “你的意思是,用雷神九剑,冒充焚寂剑上交?” 东方明眯着眼睛,随即有了一丝邪笑露出来:“主意倒是不错,不过上交的同时,还得拓印几份,改改名字,用于拍卖,岂不妙哉?” 公羊青山道:“那武技我有研究过,共有九式,但是太深奥了,一般人看不懂,可以哄抬一下武技等级,当成玄阶高级武技拍卖,其次可以将那九式武技,改成三本秘籍,前三式算一部,中三式算一部,后三式算一部,那可就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这样一来,我天雍万宝阁今年的营收,就不会再垫底了。” “如此甚好啊!” 三人一拍即合,东方明也总算是好受了一些。 但是突然,程维一拍大腿:“坏了,有件东西,没给燕大师。” …… 燕惊尘回到燕家,程维后脚跟上:“燕大师且慢。” “你怎么又来了?” 前脚刚进门,燕惊尘扭头便看到程维,莫非四海宫想赖账? 程维从怀里取出个储物袋,道:“您需要的嗅气鼠澹跟疾风神狼兽皮,以及清单上的东西,我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燕惊尘这才想到,几天前,他为了追踪燕松鹰,去过万宝阁,但却没有找到炼制万里追踪符的材料。 便伸手接过,道:“多少钱?” “不用了,当是我四海宫给您的一些福利。”程维笑道。 燕惊尘欣然接受,他收下了金字玉牒,便等同于四海宫的客卿:“那就替我多谢你家阁主了。” “燕大师客气了!” “嗯,对了,万宝阁最近有没有售卖过禁忌邪功?比如说吸食人血,能提升天赋的那种?” 程维思虑片刻:“最近没有,不过三年前,青州分部,倒是卖出过一本噬血魔功,被一个神秘人以百万黄金的高价买走,而且那部功法就是出自月光宝盒第二次开启。” “你确定是三年前?” 燕惊尘目光深远,三年前,燕家陷入过一次经济危机。 一夜之间,各大产业的营收,被人悄无声息的偷走,以致元气大伤,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难道一切真有这么巧合吗? “我确定!”程维炯炯有神道。 “嗯,没什么事,你先走吧!” 燕惊尘点了点头,道:“有时间的话,我不会让你这一身天赋,白白浪费的。” 程维眼眸一亮,他身负变异武魂,却开启不了天赋,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心病。 而燕惊尘现在却说,不会让他一身天赋白费,很显然,他有办法开启火眼金睛的潜能。 这简直令得程维欣喜若狂:“那就多谢燕大师了,在下告退!” 而燕惊尘则立于门外,沉思良久…… 直到小竹出现:“少爷,你回来了,老爷叫你过去一趟。” “我知道了!” 燕惊尘回过神,迈步赶往家主寝宫。 父子相见,燕惊尘道:“父亲找我何事?” 燕世城赤着膀子,道:“这鬼天气,说变就变,不会是你在湖心岛上搞的鬼吧?” 燕惊尘笑了笑,默认道:“还是父亲懂我;不过您找我来,应该不会是跟我说天气问题的吧!” 一听这话,燕世城正色了起来:“我在荷花池布下的禁制,被人破解了。” “什么?” 燕惊尘神色惊变:“您的意思是,有人趁我不在,进入了地底?” 燕世城语气森冷道:“应该是了。” “不对,我明明在燕家上空布下了北斗七星阵,有人侵入,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燕惊尘挥手一招,一块罗盘从天空坠入掌心。 定睛一看,裂纹密布。 “不好,去荷花池!” 阵法被人悄无声息的破解,燕惊尘心下不好,两人迅速赶往了荷花池。 肉眼看去,这里没有任何异样。 但随着燕惊尘的双眼,赋予魂力,目触池底时…… 果不其然…… 那条通往地底的通道,再度被人打开。 “走!” 燕惊尘飞向了通道。 崩! 一股恐怖的力量,将他强行击回。 蹬蹬蹬~ 燕惊尘连退三步,体内逆血翻腾:“怎么会这样?” “是须弥阵图的禁制!” 燕世城无奈道:“没有密匙,我们是进入不了地底的,只能在此守株待兔了。” “齐彩莲!” “好手段!” 燕惊尘眼中掠过一抹寒光:“那今天我便给你个惊喜。” 唰! 焚寂出世,横空而现。 滔天的邪气,如浪潮涌动,淹没了天空。 “主人唤我何事?” 剑灵发出恭敬的声音。 “给我守住这片荷花池!” “出一个,杀一个,你能做到吗?” 剑灵迟疑片刻:“什么修为?” “半步真武!” “不排除有通玄境存在。”燕惊尘如实说道。 “大材小用!”剑灵自傲道:“交给我了,正好也有三百年没饮过人血了。” “行,那我就看你表现了。” 燕惊尘冷笑着,有焚寂镇池,只要齐彩莲从地底出来,便能杀她个措手不及。 想夺走燕家的大鹏神血,只怕她有命拿,没命用。 而此时,燕世城直接愣住了:“好恐怖的邪气,这是一柄魔剑,你从哪里得来的?” 燕惊尘道:“这就不劳父亲费心了。” “可是……” 燕世城心惊肉跳,道:“邪剑镇宅,大祸临头啊!” “呵!” 燕惊尘面色微冷:“这镇的可不是我燕家,而是地底之人,她齐彩莲好算计,那我就把从前的债,从她身上,一概收回来。” “那你有没有想过,齐彩莲为什么进入地底?” 燕世城疑虑道:“你别忘了,前几日,你我进入地底时,都是无功而返,齐彩莲并非我燕家之人,她又如何继承得了大鹏神血?” 第76章 噬血魔功 提及此事,燕惊尘心神一震。 两只星辰般的眼睛,不自觉的阴厉了几分:“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进入地底的人,不仅有齐彩莲,还有燕松鹰父子。” “什么?”燕世城大吃一惊。 “你还记得,燕松鹤父子,是怎么死的吗?” “被人吸血而亡。” “这就对了!” 燕惊尘微缩着眸子:“三年前,我燕家陷入经济危机,一夜之间,百万黄金化为泡影,而青州万宝阁却卖掉了一部噬血魔功,这一定不是巧合,必然是燕松鹰这条老狗,买走了噬血魔功。” “而今,燕尊突破真武在即,但以他的天赋,要想达到玄灵真人的条件何其艰难。” “所以,他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修炼噬血魔功,吞噬掉同族之人的鲜血,累积天赋,提升血脉浓度,从而觉醒出更高级别,且能与金翅大鹏挂钩的武魂。” “他好歹毒的心肠!” 燕惊尘眼中杀意溅起,双手都忍不住直发抖。 燕世城道:“可是除了武魂之外,还有七十二丈武道气运,这个条件,他不可能符合。” 但也就在此时…… “家主,大事不好了。” 燕九神色惊慌的跑过来。 “怎么了?”燕世城转身道。 “城外乱葬岗,发现了五百多具尸体,全是我燕家之人,而且全是管理各大产业的燕家旁系族人。” 燕九声泪俱下:“我爹他……” “什么?” 燕世城与燕惊尘,面面相觑。 “燕云十八骑何在?”燕惊尘一声暴喝。 “属下在!” 十八道死神黑影,出现在荷花池四方。 “看好这处荷花池,一有动静,立马通知我。” 燕惊尘嘱咐一声;“父亲我们走。” …… 城外乱葬岗,城主苏龙瀚正在清理现场,到处都是金甲武士, “这么多人,死的好惨呐!” “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竟如此的心狠手辣。” “这死的可都是燕家人,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遭此横祸。” 围观的百姓,怨声载道,都是为这些死去的燕家旁系族人,深感同情。 飕飕~ 两道身影如奔雷疾掠,逼近乱葬岗。 “禀城主,燕世城跟燕公子来了。” 一名金甲武士,向苏龙瀚禀报道。 正在勘察尸体的苏龙瀚,立马迎上前:“两位节哀顺变。” 燕世城道:“城主大人,可有查出凶手是谁?” 苏龙瀚皱了皱眉,道:“本城主也没有头绪,这些人,全是被人吸干鲜血而死。” “故此,我猜测,八成是魔兽所为。” 燕惊尘全当他的话,是在放屁。 燕家旁系管理家族产业,分散于四面八方。 要是魔兽所为,为什么死的全是燕家人?而且数量还如此之多? 当即,燕惊尘拨开人群,瞟了眼这些尸体,死相竟与燕松鹤父子如出一辙。 果然不出他所料…… 这一切,都是燕松鹰父子所为。 为了大鹏神血,为了同化族人的武道气运,竟不惜杀光整个旁系。 他们父子俩的心,是歹毒到了何等程度,才下得去这个狠手。 “畜生!” 燕惊尘的双眼陡然血红了起来:“如不将尔等碎尸万段,我就不配为燕家少主。” 稍稍沉寂了片刻,燕惊尘拱手道:“还得有劳苏城主,将我的族人们,带回燕家安葬了。” “嗯!” 苏龙瀚惭愧的点头,道:“天雍城发生这么大的事,我身为一城之主,竟一无所知,这是我的失职,不过两位放心,我苏龙瀚一定会揪出真凶,为这些无辜死去的燕家英灵报仇雪恨的。” “不必了!” “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我会亲手摘下他们的人头,碾碎他们的肉身,磨杀他们的灵魂,直到飞灰烟灭。” …… 三天后,燕家后山,五百多座墓碑,不见尽头。 燕家三百多支系族人,披麻戴孝。 就连燕惊尘也换下了黑袍,穿上了一身白衣,面对墓碑中心的那座血色祭坛,痛心疾首不已。 倏然,燕惊尘腾空而起,落在了祭坛之上。 双眼看着这些英魂之碑,热泪盈眶:“燕家的诸位英灵,我燕惊尘今日在此起誓,如不杀燕松鹰父子,为你们报仇,让我五雷轰顶而死。” 紧随之,一柄尖刀划掌而过,双手大开大合。 顿时,一抹浓郁的血光,从祭坛之上,直冲云霄。 “天地无极,阴阳借法,燕氏英灵,应我之血,速速归位!” 燕惊尘一声吟唱,天空乍现的血光,陡然化作一片血色招魂幡,释放出沟通阴阳两界的幽暗力量。 霎那间,一道道虚幻的灵魂,宛如孤魂野鬼,从四面八方,飘掠而来。 而后,尽数钻入了祭坛上的古坛之中。 这古坛是燕惊尘根据前世秘法,所炼制而成的寄魂坛。 这些燕家的亡灵,怨恨难消,无法入轮回,只有他们亲手血刃了仇人,才能真正化解内心的那一口怨气,投胎做人。 而为了了解燕松鹰父子更多的底细,燕惊尘灵魂出窍,也进入了古坛之中。 漆黑色的空间里,血光闪烁。 当燕惊尘一出现,这些燕家旁系的英魂,纷纷朝燕惊尘跪了下来:“少主,我们死的冤枉,您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 “是谁杀了你们?” 燕惊尘证实的问道。 “是燕尊……” “是燕尊那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他变了,他就是个魔鬼,太可怕了……” 哪怕是现在变成了鬼,但一想起自己临死前的场面,众魂都是忍不住发憷,那是深入灵魂的恐惧。 “我早便料到是他!” 燕惊尘眼中燃起极致的杀意:“他为什么杀你们?” “他要我们的血,他要我们的武道气运,他还说我们死得其所,只要我们帮他得到了大鹏神血,便是燕家的功臣。” “他已经不是人了,他不仅吸血,他手上还有一件十分可怕的塔形法宝。” “一瞬间,便将我们收走了,最后在乱葬岗,将我们集体坑杀。” “除了他以外,还有齐彩莲,燕松鹰,金银双煞,齐昊,他们都是帮凶。” “他在杀人吸血的过程中,我亲眼看到,他的血脉浮现于体表,三根主血脉,全部打通,他的武道气运,更是上升到了七十三丈。” “之后,他还觉醒了武魂,我不确定那是什么,但跟我燕家的金翅大鹏图腾,有七分神似,极有可能是武魂榜上的九品武魂~圣天灵武雕!” 第77章 凶手与耻辱 时至此刻,燕惊尘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自己的北斗七星阵,会被人轻易攻破,原来是金银双煞从中作梗。 而以他们的实力,也确实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其次,是那齐昊,自己好心放他一条狗命,却帮助燕松鹰父子助纣为虐。 齐彩莲那个贱人,就更加不用说了,她早已是恶贯满盈。 “很好!” 燕惊尘内心的愤怒,已经上升到了顶点:“逆天,尚且还有一线生机,逆我,你们统统都要死!” …… 同一时刻,荷花池边。 燕世城与燕云十八骑,严阵以待。 此时,焚寂镇空,邪气无边。 剑灵说道:“这都三天了,你们要等的人,怎么还没有出现?” 燕世城横眉冷皱:“剑灵大人,稍安勿躁,应该用不了多久了。” “那本尊先睡一觉,你们慢慢等吧!” 剑灵打了个哈欠,便欲陷入沉睡,可就在这时,燕惊尘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之前怎么跟我保证的?” “主人?” 异域血池中,婴儿怪物猛地一个激灵,精神倍增:“您怎么来了?” 燕惊尘没有理会,而是一脸阴沉的朝燕世城说道:“已经证实了,燕家死去的族人,皆是被燕松鹰父子所杀,眼下,那燕尊恐怕已经在融合大鹏神血了。” “怎么会这样?” 燕世城百感交集,额角青筋暴露,一抹煞气浮现眉宇:“可恶!” “父亲不必忧心,即便他融合了大鹏神血,他的命,依然是我的,他的血脉,也会是我的。” 燕惊尘信心十足,道。 他一代魔帝重生,吞噬他人血脉的方法,前世百万年记忆中,亦有千万种。 纵使那燕尊觉醒了完整的金翅大鹏血脉,他也有绝对的把握,对他进行反夺舍。 “少主,苏龙瀚有急事求见。” 燕九急匆匆走进荷花池,朝燕惊尘说道。 “请他进来。” “是!” 燕九应了一声,飞速离开。 几分钟后,苏龙瀚风风火火而来,一看到燕惊尘,当即跪了下来:“燕大师,家父他快不行了……” 燕惊尘面色平淡的出奇:“我不是要他每日一碗黑狗血,辟谷七日的吗?难道他没有听我的话,运功了?” “今早家父突染恶疾,他也是逼不得已,谁想到,他这一运功就……” 苏龙瀚泪眼婆娑:“家父他,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苏定方身为苏家的顶梁柱。 又是圣殿殿主。 加之苏小鱼还没有成长起来。 他万万不能倒下。 否则以他苏龙瀚的修为,这城主之位,可就保不住了。 苏家也注定由此没落…… 一想到这里,苏龙瀚朝燕惊尘叩首道:“恳请燕大师,救救我父亲……” “起来吧!” 燕惊尘一抬手,将苏龙瀚托起:“我与苏老爷子,也算是有一番交情了,再者,我还欠着他一个人情,我不会见死不救的。” “那我代家父,多谢燕大师了!” 苏龙瀚再次跪下,连连磕头:“只要您能治好家父,从今往后,城主府唯燕大师马首是瞻。” “那你且等我一会。” 燕惊尘疾步掠出,飞腾入空。 转而双臂张开,五心朝天。 整个人屹立于荷花池上空,嘴中咒语默念,片刻后,眼中精芒闪逝:“六合化血阵,起!” 轰隆隆~ 地面震动,六道血光,从荷花池周围的六个方位,冲天而起,宛如六根直插云霄的血指。 紧随之…… 嗡嗡嗡~ 空间泛起波纹,气流排开。 红,白,黄,绿,青,黑,六面诡异的旗幡,陡然闪现虚空,六根血指当即握拢,澎湃的阵法能量涌动,凭空形成了一个六合阵图,将整个荷花池,笼罩在了一片阴暗而恐怖的气息之中。 “好厉害的杀阵!” 苏龙瀚眼波闪烁,心中震撼不已:“其内所蕴含的腐蚀之气,纵然通玄境,都难逃一死。” “阵法已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如果有人出现,剩下的,便全靠你了。”燕惊尘朝剑灵说道。 “主人放心,定不辱使命。”剑灵保证道。 …… 一炷香后,城主府,一处内殿之中。 苏小鱼,凌云子,铁元沁,唐子御等人,皆是立于一方床榻之前,面色焦急如焚。 在他们身前,苏定方浑身僵硬,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脸颊也早已没了血色。 当苏龙瀚带领着燕惊尘,走进内殿之时,双腿已经痊愈的唐子御,顿时恶毒的骂道:“王八蛋,你还敢来,我外公可是按照你的方法调养的,他要是死了,我要你偿命。” 唐子御面容扭曲,他对燕惊尘的恨,深入骨髓。 这个天杀的狗东西,不仅命人打断了他的四肢,还抢走了他心爱的女人,如今更是害了他外公。 他几乎是恨不得将燕惊尘千刀万剐,都难消心头之恨。 但此刻,又何止是他…… 坐在床榻边,给苏定方把脉的那名白胡子老头,同样是满脸的气愤,他看向燕惊尘,喝道:“你就是谋害苏老爷子的那个凶手?” “凶手?” 燕惊尘不置可否。 眼前之人,他也认得,乃是天雍城极负盛名,传说拥有起死回生之能的大医师,济世! 不过这人自诩清高,心胸狭隘,只看钱,不认人。 而也是因此,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穷苦人家的命,间接葬送在了他的手里。 燕惊尘本就对他提不起一丝好感。 想不到这老东西,反倒是质问起自己来了? 怀着一丝不耐,燕惊尘便想讲明实情,谁知济世一语堵上:“你还想狡辩什么?” “你个狗东西,你知不知道,苏老爷子久病成疾,这些年,本就是老夫一手在医治,平常可是生龙活虎的,没想到一经你手,却被弄成了这个样子。” “世人常说,医者仁心,你这厮却草菅人命,歹毒至极,竟让殿主大人天天服食黑狗血,导致污秽入体,旧疾复发,病毒蔓延全身……” “一旦殿主有个三长两短,别说老夫不放过你,城主大人,乃至是天雍城的百姓,都不会放过你的。” 济世一边说,一边气得胡子乱颤:“真是气煞我也,医学界竟然出了你这种败类,当真是医学界的耻辱!” 第78章 一掌十万 喋喋不休的指责声,尽指燕惊尘诸多不是。 但越是如此,燕惊尘的心态,便越是平静:“你说的没错,我也很认同的观点。” “什么?” 在场所有人尽皆一愣。 谁能想到,燕惊尘居然认同了济世的污蔑。 如此说来,他岂不是存心害死老太爷? 但让众人面色大变的,却还在后头…… 只听燕惊尘继续道:“苏老爷子久病成疾,经过你的调养,确实有所好转,我让他每日以黑狗血为食辟谷,也确实会让他旧疾复发,频临黄泉!” “你……” 这一刻,无人不是恨极了燕惊尘。 甚至杀他的心,都有了。 就连苏龙瀚与苏小鱼的脸色,都难看的要死。 当日在常春院,燕惊尘是怎么保证的? 他们可还清清楚楚的记得。 燕惊尘说七日后,会登门拜访城主府,不仅会治好苏定方的旧疾,还会让他的修为飙升至通玄五重。 当时,众人都对他信心满满。 而也是由于信任他,苏定方才会按照燕惊尘的方法,每日照做,适才酿成今日的后果。 哪怕是时至如今,苏龙瀚还一直认为,燕惊尘有解救之法,亲自拜访燕家,不惜向他下跪,请他出手救命。 可现在,他却说出了如此荒唐的言论。 济世瞬间怒火暴涨:“既然你明知如此,那你为什么这么做?你觉得你今日还能活着走出这里吗?” 唐子御也是怒发冲冠,想要怒扇燕惊尘一巴掌,但他却不敢下手,而是指着燕惊尘的鼻子喝道:“今天你要是救不了我外公,我唐子御一定要你偿命。” “不,我要你整个燕家偿命……” 然而,燕惊尘根本不予理会,而是看向频临死亡的苏定方,接着说道:“病毒已扩散至全身,五脏六腑,正在迅速衰竭,不出三刻,生机将断。” 说完,燕惊尘看向济世,笑道:“济神医,不是号称有起死回生之能吗?” “怎么,你还不动手?” 济世闻言,面色愈发怒胀起来。 他确实有神医的美称,但起死回生,不过是那些不明事理之人,胡编乱造的一些噱头罢了。 虽然他也很是受用。 但现在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定方,就这样死去,而束手无策。 在场之人的脸色,也变得更加的难看。 五脏衰竭,性命不保,这畜生竟然还笑的出来? 济世一脸阴霾,道:“祸是你闯下的,凭什么要我来治?” “这么说,济神医,是承认自己医术不行了?” 燕惊尘睥睨济世,后者一咬牙:“都现在这个局面了,谁还有那个能力?即便是神仙下凡也救不回来了吧!” “既然你没那个能力,那你在我面前,叽叽歪歪做什么?”燕惊尘怒然一吼:“还不给我从床榻上滚下来,跪在一旁,好好看着?” “你……” 济世气得吹胡子瞪眼,狠狠地起身,一挥袖子:“行,你小子有种,那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个治疗法?” “若是害死了老太爷……” 话还没说完,燕惊尘一掌抡过来,径直便是将济世抽倒在地:“明知老太爷病入膏肓,还敢恶言诅咒,这一巴掌,是管好你这张臭嘴。” 济世滚在地上,吐出一嘴血沫,若非他只有炼体境的实力,岂能任人这般欺辱? 不禁地,两只浑浊的老眼,冒出了仇恨的血光。 “怎么,你还不服?” 燕惊尘回瞪一眼,吓得济世缩了缩脖子。 苏龙瀚等人,包括唐子御在内,皆是无言。 眼下,只有燕惊尘能救苏老爷子了,尽管机会渺茫,也不是发泄的时候,只能先稳住这尊大佛再说。 但接下来,让他们惊掉眼球的是…… 燕惊尘走近床榻,挥手又是一巴掌,抽打在苏老太爷的脸上。 啪! 耳光清脆响亮…… 让所有人愤怒到了极点。 谁也没想到,老太爷将死,燕惊尘这个王八蛋,竟然还用抽耳光的方式,对一个‘死人’进行羞辱。 “混蛋!” 唐子御陡然暴怒。 如凶虎般冲上前去,便欲暴打燕惊尘。 只是,他身形刚近前,便是被燕惊尘一脚蹿飞。 崩! 整个人砸进墙壁上,抠都抠不下来。 紧接着…… 哇噗~ 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唐子御的脸,倏然狰狞到了极点…… “如果你不想你外公死,大可放马过来!” 燕惊尘目光凌厉,欲摄灵魂,直勾勾的盯着唐子御。 后者一阵哆嗦,攥紧了拳头。 但苏龙瀚与苏小鱼,以及凌云子等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对于燕惊尘的性格,都比较了解。 他刚才的话! 很明显就是说,他的任何举动,都是再给苏定方挽回性命。 尔等最好不要插手。 否则,后果自负。 但这一切,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尤其是那面如锅灰的济世…… 他此刻,气得脸皮颤抖,鬓发皆张,愤怒地指着朝燕惊尘喝道:“荒唐,你简直胡作非为,想我医道,传承百万年,岂有扇耳光救人的道理?你这分明就是侮辱苏老太爷的遗体。” 说着,济世怒身而起,质问苏龙瀚:“你堂堂一城之主,苏老太爷的嫡子,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你父亲的尸体,任人**,而无所作为吗?” 苏龙瀚的脸庞,瞬间一片铁青。 他心里也是十分不信。 燕惊尘能通过打人耳光的方式,复活自己的父亲。 但同样的,他也抱有一丝侥幸。 顿时,陷入了两难境地。 而燕惊尘再看到苏龙瀚这幅犹豫的神情后,嘴角却掀起了一抹冷笑:“城主大人,要我救,还是要我走,你自己决定。” “其次,我也就把话撂在这里了,苏老爷子是死是活,全看天意。” “再加上这两个人,我看着很不顺眼,如果你还想请我出手,那不好意思,一巴掌,十万两黄金。” “什么?” 听闻此言,在场之人,面色震变。 一巴掌,十万里黄金,他这摆明了趁火打劫啊! 打了人,还要钱,还有没有天理了? 如果治好了,这还有话说。 但他这打耳光的方式,哪里是治疗之法? 分明是无稽之谈。 第79章 惊为天人 苏龙瀚也是这样想的。 能把人打好,十万里黄金一巴掌,确实不贵。 但要因此,而快速断送了自己父亲的性命,那苏家不但是丢了人,还会成为天雍城,乃至是化天郡,人人津津乐道的笑柄。 从此以后,他苏家,还有何颜面,立足于天雍城? 他苏龙瀚,又怎配身为人子,怎么当得下这个城主? 就在众人都犹豫不决之时,苏小鱼俏脸微怒的走了出来,但她并没有发火,而是目露希冀的望着燕惊尘,道:“我相信你,不管结局如何,我都相信你!” “苏小鱼,你疯了!” 唐子御双目赤红的嘶吼道。 燕惊尘从他手里夺走了苏小鱼的心,他眼下都可以不计较,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到了如今这种生死关头,苏小鱼还像得了失心疯一般的相信燕惊尘,能治疗好苏定方的病。 她这不是疯了,还能是什么? 同样的,凌云子,铁元沁,苏龙瀚,就连济世,都感觉眼前一阵恍惚。 但苏小鱼并未理会他们,而是神色坚定的盯着燕惊尘,道:“我相信我爷爷不会看错人,也相信,燕大公子,有这个能力。” 而也是伴随着此言一出,彻底让苏龙瀚下定了决心:“燕大师,先前这畜生有所唐突,还望您不要见怪,只要您能救活我父亲,别说十万里黄金,一巴掌百万两黄金我都给。” 一听这话,不止是殿中,连殿外围观的丫鬟家丁们,都沸腾了。 “疯了!” “你们都疯了!” 唐子御脑海一片空白,摇着头,竭嘶底里。 济世也满脸苦笑,叹息不已:“骗子啊,江湖骗子祸害世人呐,你们都被他给骗了,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对医术一窍不通,为非作歹,你们糊涂啊~” 可燕惊尘却似笑非笑,道:“老东西,我已经警告过你一次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燕惊尘!” 济世临危不惧,一声大吼:“你这分明就是草菅人命,我济世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绝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你,祸害了苏老太爷的性命。” 燕惊尘一摊手:“行,你有本事,你来救!” “我……” 济世顿时无言以对。 “这不就结了,你没本事,你在这里大喊大叫做什么?”燕惊尘真是愤怒了:“再敢多嘴一句,我要你的命。” 济世脸红脖子粗,气喘吁吁:“小子,老夫今天确实拿你没办法,但我也就不信了,你的方式,能让苏老太爷复活过来。” “那我要是做到了呢?”燕惊尘冷眼相向。 “哼!” 济世冷哼一声,斩钉截铁道:“你要是做到了,老夫自认瞎了眼,不识高人,当场拜你为师,你要是没做到,反而害了苏老太爷的性命,给我跪下道歉。” 一听此话,在场之人,尽皆色变。 济世,传承医道世家,是这方圆万里,最有名的神医。 化天郡不少权贵,都将他奉为上宾。 他的身份,不比一些三品神魂师的低。 但燕惊尘在听到他的话后,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不屑:“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想找我拜师啊,但我告诉你,你不够资格。” 燕惊尘之言,嚣张至极,直刺济世内心。 “你……” 济世脸色胀红无比,白眉呈八,尽是羞怒。 可燕惊尘根本不在意他的脸色,他手掌一扬,一缕缕玄黄之气从经脉之中,涌入掌心。 随之,挥掌而下…… 对准苏定方的老脸,便是一顿猛抽。 啪啪啪~ 一阵阵响亮的巴掌声,震彻内殿。 众人看之,眼皮狂跳。 这哪里是打人,这简直是把人往死里打。 这件事,一旦传出去,非得让天雍城炸开锅不成。 然后很快,众人便是看到,苏老爷子那死白的脸颊,瞬间高高鼓起,青紫成片。 无数个巴掌印,杂乱无章,清晰可见。 这一幕,让得所有苏家人,气愤不已。 但如果他们要是知道,燕惊尘每一巴掌扇下去,都带有宇宙间,最为珍贵的玄黄之气的话,恐怕就不是这幅表情了。 而且,很快,肉眼可见。 苏定方那张不成人样的老脸,渐渐地,竟然恢复了红润。 啪~ 伴随最后一巴掌落下…… 噗嗤~ 苏定方那僵直的身躯,居然是犹如回光返照,垂死病中惊坐起。 猛地一嘴黑血,狂喷而出。 “醒了?” “这……” 殿中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殿外,上百名丫鬟家丁,张大嘴巴,膛目结舌。 谁能想到,燕惊尘这发疯似的举动,竟然真把苏定方,从鬼门关外拉了回来? 而且,不仅如此…… 当苏定方再度吐出数口黑血之后,他竟然是连神智都恢复了。 眼中虽有迷茫,但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疑惑的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有人再打我?” “这……” 苏龙瀚等人,想说又不敢说。 只得将那惊异而古怪的目光,投向了燕惊尘。 但却发现,燕惊尘依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而此刻,久久无法回神的济神医,差点眼珠子凸出,急忙上前一步,道:“苏大人,您……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 苏定方微微一愣,他只感觉到脸上剧痛无比,但一动身体后,顿时老眼滚圆。 “我……” “我的伤,竟然全好了?” “经脉通畅,淤血尽除,连那因我运功,而被震碎的十二主脉,都完好如初了。” “我现在,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不……” 苏定方再度震惊,摊开手掌,无比猛烈的玄力涌动,再观腹内,武河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六个波光粼粼的玄湖。 顿时,他几乎无法言喻内心的喜悦:“我的实力,突破了,通玄六重?” “这怎么可能?” “太不可思议了!” 一听完苏定方那番欣喜若狂的话,济世目光呆滞了。 他看着燕惊尘,就像看见鬼一样,赶紧上前,把住苏定方的脉搏。 仅是片刻,心神顿如雷轰:“怎,怎么会这样?” “心率正常,血流平缓,五脏机能,堪比少年……” 济世脸色的震撼,越来越浓:“旧疾痊愈,做到了真正的根除,这简直不可能。”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我不信,世上岂有这等神人?” 济世自顾自的抽着耳光,试图打醒自己,可他这也不是在做梦啊! 第80章 见死不救 而在听到济世的话后…… 在场所有人,都是震撼到了极点。 一个将死之人,被燕惊尘几巴掌下去,竟陡然转醒,修为飙升至通玄六重,而且身体各项指标,都有了质的飞跃。 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是打死他们,也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一瞬间,无论是谁,都将燕惊尘奉若神明一般。 每个人的眼中,有饱含着复杂,惊讶,狂热等情绪。 在他们眼里,燕惊尘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认知的范畴,怕也只有天上大罗金仙,才会有这种超凡于神的能力吧! 而也就在众人呆傻发愣之际,那号称有起死回生之能济神医,竟然扑通一声,跪在燕惊尘脚下。 一张老脸,除了震愕,便是追悔莫及的神情:“燕神医,是小的有眼无珠,不识泰山,我愿在您麾下效犬马之劳,请您收我为徒……” 一听济世此言,众人皆颤。 整个内殿,落针可闻。 谁能想到,刚才与燕惊尘争锋相对,不死不休的济神医,竟然是不顾颜面的向燕惊尘跪下拜师。 尤其是他那副恭敬的模样,那简直是已经把燕惊尘当成了他的师尊。 但燕惊尘却笑了:“济神医不是一直瞧不起燕某吗?” “您行此大礼,我可担当不起!” 济世顿时急了,猛抽自己的耳光:“燕神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请您务必收我为徒,家母她命不久矣,我已无法为她续命,看在我一把年纪的份上,您就收下我吧!” 说着,抱住燕惊尘的大腿,苦苦乞求。 “你想骂我,就骂我,想要我收你,我就得收你,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燕惊尘谑然冷笑:“再者说,你母亲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只能说,是你自作孽,自己酿下的苦果。” “你可有想过,这些年,你为了钱,多少次见死不救,断送了多少穷苦百姓的命?” “在天雍城附近,你打着悬壶济世的名号,诊金却是天价,像你这种人,没资格求我,我也不会收你,让你母亲自生自灭吧!” 燕惊尘狠言拒绝,一脚踢开了济世。 可谁料,他又爬上前来,抱住燕惊尘的大腿:“燕神医,我知道您菩萨心肠,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算我求你了!” “我给您磕头了!” 济世几乎放下了一切尊严,叩首叩首再叩首,地面都遍染着血迹。 “我说过了,我不会收你的!” 燕惊尘铁石心肠,道:“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是!” 两名金甲武士,立刻入殿,拖着济世便走。 随后,便只听到一声声惨厉的呐喊传来:“燕神医,燕神医,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终于安静了。” 燕惊尘一甩袖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伸手。 苏小鱼见状,立马端来一壶茶,给燕惊尘斟上,再恭敬的递上:“燕公子请喝茶!” 燕惊尘接过茶杯,但手却摸住了苏小鱼的玉手:“之前是谁说,再也不想见我了的?” “燕惊尘,你放尊重点!” 一看到燕惊尘的咸猪手,在苏小鱼的玉手上,轻轻抚摸着,唐子御肺都要气炸了。 “我跟我夫人叙叙旧,轮得到你来插嘴?”燕惊尘目光一横:“你这条无法生育的野猪。” “你说什么?” 唐子御怒火爆沸,抽出腰间佩剑,便要冲上去。 可就在这时…… “退下!” 苏定方闷然一喝:“燕大师,可是我的贵客,老夫已经做主,将鱼儿许配给他,你以后可得给我放尊重点!” “爷爷,你说什么呢?” 苏小鱼赶忙从燕惊尘手中挣脱,面色羞红道:“我还没同意呢!” “婚姻大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容不得你胡闹!”苏定方顿时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 逼得唐子御,更是恨极了燕惊尘。 但又无言可辩。 只能闷头吃着恶亏,伤心欲绝。 但此时,燕惊尘却道:“苏殿主,既然小鱼不愿意,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 然而,话没说完,苏小鱼急了:“燕惊尘,你……” “你混蛋!” “你不是人!” 苏小鱼狠狠跺脚,哭哭啼啼的跑开了。 从燕惊尘救活了苏定方那一刻,苏小鱼内心便已经认定了燕惊尘。 刚才,她只是故作矜持,同时也不想让唐子御难过,她才那么说的,谁知燕惊尘这个榆木脑袋,居然见竿上爬了。 他太可恶了他! “小鱼!” 唐子御见此,便要追出去,却被苏龙瀚拉了回来:“你外公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伤好了,就去燕家给燕大师跪下道歉,现在人来了,你还不跪下?” “不可能!” 唐子御瞪着仇恨燃烧的眼睛:“我死也不会向他下跪的。” “老实点!” 苏龙瀚一腿扫中唐子御的膝盖窝,整个人一跪而下,他想起身,可苏龙瀚却像掐住了鸡脖子般,扼住了他的脑袋:“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那你就杀了我吧!” 唐子御铁了心的说道,两只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燕惊尘。 可燕惊尘根本就没看过他一眼,反而是朝苏龙瀚,笑道:“城主大人,算了吧,你这外甥也怪可怜的,我不会与他一般计较的。” 语气带着轻蔑:“毕竟,我也是个人!” 而他这话,顿时激起了唐子御的怒火,这不摆明了说他不是人吗? 燕惊尘居然把他看做是一条狗。 但他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口气他先忍了,只得在心里道:“燕惊尘,你给我等着,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此事告一段落,苏定方问道:“燕大师,我这伤,你可看出是何缘故?” “你自己不知道?” 燕惊尘倒是略感诧异。 “还请燕大师明示!” 苏定方恭敬道,苏龙瀚,凌云子,铁元沁,都看向了燕惊尘。 燕惊尘眨了眨眼皮,道:“确切点说,你这不是伤,是你常年修炼邪功所致,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否把你修炼的功法,予我一观?” 第81章 金身不灭功 “邪功?” 苏龙瀚下意识呢喃一声,转而与苏定方对视一眼,随后面色皆是震变。 苏定方年轻时,曾是青州军侯麾下的一名武将。 当年,奉命攻打白虎帝国,首战告捷后,自作主张,率领五千轻骑深入敌军腹地,准备趁胜追击,却不料中计,铩羽而归。 而也是在逃亡的途中,他误入琅琊山,于一处神秘山洞之中,得到了一本惊天秘法。 回到军营后,军侯大怒,本想将之处死。 但由于苏定方战功卓著,乃有功之臣,便卸去了他的军职,将他安置在故乡天雍城,做了个城主。 至此,才有了现在的苏家。 而这也是铁元沁所说,连化天郡郡王都要对他礼敬三分的原因。 可是这些年来,他心里,一直都想着忠君报国。 他身为战士,不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是回到故乡,安享晚年,这对他人格无疑是莫大的羞辱。 于是,他开始潜心修炼从山洞里所得到的那本功法,试想有一天,以超然的修为,重回军营。 刚开始,实力确实有极速的增长,但到了真武九重之后,便是愈加缓慢。 同时,他也发现,自己的身体出了很大的问题。 时不时,血液逆转,练功时,走火入魔。 以至于,他有八房夫人,生下了十六个孩子,却夭折了十四个,只有苏龙瀚兄妹,侥幸存活了下来。 他的身形也比常人瘦弱了许多,如同干柴般苍老。 这三十年以来,他不仅要承受着丧子之痛,还要饱受病痛的折磨,却一直找不出原因。 而今,燕惊尘一语道破邪功二字,当真是犹如一记晴天霹雳,轰炸了他的心神。 他深吸口气,道:“燕大师,真乃神人也,只是那功法高深莫测,恐怕问题不在于此吧!” 那部燕惊尘眼中的邪功,乃是地阶高级功法。 苏定方不愿意相信,是这功法出了问题,因为他已经把这部功法,作为传家之宝,想要世世代代,传承下去。 也只有这样,才能稳住苏家在天雍城的地位。 否则,功法销毁,他苏家日后,还拿什么在天雍城立足? “既然苏老爷子有难言之隐,那燕某也就不再多言了,只是临走前,想提醒您一句,那部功法万万不可再修炼了,而且你的子孙,也切记勿动,否则你苏家恐有绝后之祸。” 燕惊尘起身便要走:“告辞!” “等一下!” 苏定方情急喊道。 先前,在万兽山脉,燕惊尘也是这么说。 现在已经应验了。 眼下,他又这么说,苏定方不得不信:“龙儿,还不把我给你的那部金身不灭功,给燕大师瞧瞧。” 一听此言,苏龙瀚脸色难看了起来。 他出生天赋不高,武道气运不过七八丈,如不是这部功法,他焉有如今的修为? 更别想凭实力,镇压住天雍百家。 所以他也是不信,金身不灭功,会有问题。 同一时刻,唐子御心急如焚,三年前,苏定方便跟他说过,他天赋尚可,根骨奇佳,等他跟苏小鱼成婚之后,便会将苏家的传家宝,当做嫁妆,赠与他们夫妻二人。 可现在…… 苏定方却想给了燕惊尘。 在他心里,已经是认定,这必然是燕惊尘与苏定方的诡计,想把他踢出局,由燕惊尘继承金身不灭功。 而一旦燕惊尘继承了传家宝,那他与燕惊尘的差距,岂不是越来越大? “不行!” “我绝不能让他的奸计得逞!” 唐子御磨着牙,怒火万丈的喝道:“金身不灭功乃是我苏家的传家宝,外公你可是说过要给我的,你现在起死回生,是不是老糊涂了?岂能给外人偷看?” 此言一出,无人不是打了个寒颤。 这畜生,竟敢对老太爷如此不敬。 苏定方那张老脸,瞬间一片青白:“混账东西,你好生放肆!” “燕大师乃是我的救命恩人,别说让他看上两眼,即便我给了他,你又能如何?” 苏定方气得都快冒青烟了,他那森冷的眼神扫过全场,声色俱厉:“即日起,我以苏家家主的身份宣布,燕大师是我苏家永远的盟友,任何人见到他,都必须行弯腰之礼,谁敢不从,我便将他逐出家族。” 苏定方这句话,无疑是给所有苏家人,打了一记强心针。 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这一次,苏定方是真的怒了。 原本,守在门外的苏家族人与仆人,都以为燕惊尘不过是为了当日常春院之事,过来报恩的。 救活了老太爷,也是理所当然。 但谁能料到,苏定方竟然对他如此重视。 顿时,唐子御如坠冰窖,眼神迷离。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外公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当众跟自己撕破脸皮。 而另一边,苏龙瀚哪敢迟疑,当即从储物戒取出一块黑色玉简,毕恭毕敬的给燕惊尘递了过去。 《金身不灭功》 看到这部功法的名字,燕惊尘眉眼微挑,神识侵入玉简。 片晌,苏定方看着燕惊尘陷入失神,神色略显倨傲的问道:“燕大师,你可有看出问题所在?” “而我也不瞒您说,这功法是我从军那时,从一处山脉之中,偶然所得,位列地阶高级,乃世间罕见的神法,放眼这青州内外,怕也没有几本。” 话音一落,一道道求知的视线,齐齐投向燕惊尘。 但燕惊尘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人大跌眼镜。 “这玉简里,都是些什么垃圾,这部所谓的金身不灭功,真乃白痴所著,狗屁不通。” “什么?” 闻之听言,众人的心脏,如被雷击。 这可是苏定方,历经九死一生,才得到的绝世秘籍。 怎么到了燕惊尘嘴里,却被贬低的如此不堪,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咳咳……” 苏定方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燕大师,这功法到底有何弊端,您倒是先讲讲啊!” “这作为苏家的传家宝,您要是不讲明原因,老夫可舍不得就此销毁啊!” 燕惊尘微抬眼皮,道:“如我所料不错,您的大儿子,先天短命,死于腹中;您的三女儿,不到三岁,口吐白沫而亡,您的七公子,后天残障,死因不明……” “你所生下的子嗣,只有两人身体健康,其它人,即使生下来,也最多不超过十岁对吗?” 第82章 同气连枝 轰! 燕惊尘此言一出,顿时在内殿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这些事,只有苏家人知晓,他一个外人是如何得知的? 最重要的是,燕惊尘所说的每一条,都无比正确。 不管是死状,还是年龄,毫无错误,犹如他亲眼所见一般。 苏定方脑海,霎时一片空白。 而且,不仅是他,所有在场之人,都懵了。 “你……” “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定方满脸的不可思议,这可是苏家不可外传的家事:“莫非……这真是金身不灭功造成的?” 听的此言,燕惊尘不咸不淡的点点头:“此心法,倒行逆施,阴毒至极;常年修炼,可使人五脏移位,精气遗失,气血衰竭,三代之内,必将绝后;也算你命大遇见了我,否则此刻你白家早已是满门孝子,白绫遍处。” 一语罢,燕惊尘赫然转目,似笑非笑的盯着唐子御,道:“若我猜测不错,唐公子先天肾气缺失,如不服壮阳药物,恐难行床笫之乐,对吗?” 燕惊尘语气淡淡,但在唐子御耳边,却如晴天霹雳,让得他整个人重重一颤。 两只眼睛,都被震惊的,凸出来了。 “你……” “你怎么知道?” “不……” “不是这样的,我娘说,我这病很快就能治好的,你休要满嘴胡诌,妖言惑众。” 隐藏在内心的那道难以言喻的疤痕,被燕惊尘一句话,血淋淋的揭开,这令得唐子御像疯了一般,神思紊乱。 一直以来,他虽然狐朋狗友众多,但一提到房事,他都会以苏小鱼为借口,避之不及。 更是不想让苏家人知道。 否则,他与苏小鱼,就彻底没了结果。 而现在,却被燕惊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堂而皇之的说出,他只有极力辩解:“外公,你听我说,我这病,根本就不是他所说的那样,我是一个铁打的男子汉。” “我能行的!” “我可以给小鱼的幸福的,您千万不要把小鱼许配给他,算我求您了!” 可苏定方却是老泪纵横:“老天爷啊,我苏定方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你要这般惩罚我?” 苏定方泣不成声,唐子御是他唯一的血脉。 他要是绝后了,苏家就真正的名存实亡了。 他清楚的知道,其实不仅是唐子御,就连苏龙瀚也是如此。 苏小鱼,根本就不是苏家的人。 她只是十六年前,苏龙瀚例行公事的途中,捡回来的一个弃婴。 否则,他又岂会同意,唐子御迎娶苏小鱼的无理要求? “姓燕的!” “我杀了你!” 一柄短刀浮现手中,唐子御猛地向燕惊尘扑了过来。 “孽障,不得无礼!” 苏龙瀚大喝一声,可却来不及了,但诡异的是,当唐子御那柄短刀刺进燕惊尘胸口之时,却只是一道残影。 而当燕惊尘再度出现时,却已然降临唐子御身后,一只大手扼住了他的手腕,无法动弹。 而后便听见燕惊尘在他耳边,冷笑道:“唐公子,除刚才那些话之外,我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燕惊尘的笑声,让得唐子御不寒而栗,他缓缓转过头,却看到燕惊尘那张嘲笑甚浓的脸:“你除了肾气不足之外,你还是一个无法生育的废物,是不是很惊讶啊?” “你……” 唐子御呲牙裂齿,目若喷火,可却被燕惊尘一掌震飞了出去:“所以,我不想跟你一般见识,毕竟,你只是一头无法生育的野猪!” “啊~” “你这个杂种,我一定要杀了你!” 唐子御被刺激得双目血红,暴冲上来,可谁知气血攻心,白眼一翻,人在中途便昏厥了过去。 “没用的东西,拖下去。” 苏龙瀚阴沉着脸,下令道。 随后,唐子御便被两名金甲武士,像死狗般拖了出去。 但此时,唐子御心里清楚的很,他想要报仇,现在绝不是时候,他要等待一个时机。 他要将燕惊尘碎尸万段! 谁也阻止不了。 但此刻,殿外之人的轻声细语,却更是令得他心如针扎。 “真是没想到,老太爷的外孙,竟然是……” “你少说两句吧,心里知道就行了,否则你小命不保。” “这还不让说了,还好小姐没有嫁给他,不然岂不是要守一辈子活寡?” “要我说,像他这种人,还活在世上干什么,丢人现眼,连个男人都做不明白。” 一些家丁丫鬟的窃窃私语,瞬间令得苏定方,勃然大怒:“都给我闭嘴!” “快走快走!” “老爷怒了!” 大帮人一哄而散。 “天要亡我苏家啊!” 苏定方仰头看天,神情亦有悲愤,但更多是无奈。 而这话,瞬间让得凌云子与铁元沁,面面相觑。 这么说,是真的了。 一直在门外偷听殿内谈话的苏小鱼,抹了一把泪,她也是没想到,自己曾经喜欢的人,竟然不育。 如果不是燕惊尘当场揭穿,到现在,她还蒙在鼓里。 而也就在此时,苏定方扑通一声,朝燕惊尘猛然跪倒在地:“燕大师,请救我苏家!” 眼前一幕,差点没把铁元沁与凌云子,吓晕在地。 他们心里尊奉如神的殿主大人,竟敢给燕惊尘跪下了。 而且,紧接着,苏龙瀚也是扑通跪地:“请燕大师救我苏家!” 见此,铁元沁与凌云子,慌忙跪地:“燕大师,我们知道您有办法,看在殿主大人,曾经为您解过围的份上,您就大发慈悲,帮他老人家度过这一次难关吧!” 圣殿殿主,天雍城主,两位圣殿长老,纷纷跪在燕惊尘脚下。 这要是传出去,必然会轰动整个天雍城。 好在燕惊尘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他淡然的一挥手:“苏家与我燕家,同气连枝,苏家有难,我岂有不帮之理?” 一听此言,苏定方顿时明白。 燕惊尘是要把他跟自己绑在同一条船上。同时也就代表着,他燕家近期肯定是有大难,需要他的帮助。 念及此,苏定方郑重道:“只要您能治好我儿的病,让我苏家续了香火,老夫这条命,从此以后,便是燕大师的了。” 第83章 看你就烦 “好!” 燕惊尘等的就是这句话。 燕家地底,有金银双煞在,即便六合化血阵威力通天,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将齐彩莲等人一网打尽。 但要是有苏定方相助,事情可就简单多了。 通玄六重的修为,别说天雍城,放眼化天郡,都是响当当的一流高手。 随即,燕惊尘道:“有尿壶吗?” “呃?” 众人皆是一愣,不知燕惊尘要尿壶做什么? 但苏定方依然朝殿外喝道:“鱼儿,还不取尿壶来?” 苏小鱼猛地回神,赶紧跑到自己的寝宫,拎住一只尿壶,虚掩着鼻子,走进了殿中。 然后,厌恶的看着燕惊尘,道:“你要尿壶干嘛?” 燕惊尘当众解开裤子。 “啊~” 苏小鱼吓得大叫一声,尿壶掉在地上:“流氓,你想干什么?” “这……” 燕惊尘的举动,同样是把苏定方几人整懵了。 “看什么看,转过身去,我这可是再给你们苏家传宗接代。”燕惊尘撇了几人一眼。 “没听到燕大师的话吗?” 苏定方瞪着凌云子,铁元沁,苏龙瀚三人,随即都是转过身,不去看那猥琐一幕。 燕惊尘邪笑着看向苏小鱼:“还不伺候夫君如厕?” “你……” 苏小鱼咬牙切齿:“无赖!” 但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很主动的捡起尿壶打开:“臭流氓,赶紧,看你就烦。” “这就是你伺候为夫的态度?”燕惊尘淡淡道。 “你还想怎样?”苏小鱼眼睛都要喷火了。 “用手端着。”燕惊尘居高临下的俯视苏小鱼。 苏小鱼为了苏家,也只能如此。 燕惊尘道:“还不闭上眼睛?” “你……” 苏小鱼又是一阵无言,扭过头去:“我才不想看你呢,惹毛了我,看我不把你切了。” “那你别偷看哦!” 燕惊尘邪笑一声。 而后…… 呲溜溜…… “你干嘛?” 苏小鱼闭着眼睛,皱着蛾眉,喊道。 “端好,别洒了,这可是千金不换的童子尿,便宜你了都。”燕惊尘提上裤子,道:“都转过来吧!” 听到燕惊尘的话,苏定方四人老脸羞红的转身,道:“燕大师,您尿也尿完了,是不是该……” “该什么该?” 燕惊尘看了苏定方一眼,便拾起尿壶递给了苏龙瀚:“喝了,你的病,就能痊愈了,保证来年,你苏家儿孙满堂。” “呕~” 刺鼻的尿骚味,令得苏龙瀚当场呕吐。 凌云子几人,也急忙扇了扇鼻子。 这世上,哪有用尿治不育的? 可是一想到,燕惊尘几个耳巴子,就把苏定方打得生龙活虎,实力大增,便又不得不信。 “燕惊尘,你太过分了。”苏小鱼瞪着美眸:“他可是你未来的岳父,你怎么能这样羞辱他?” “哦?” 燕惊尘邪魅一笑:“这么说,你是愿意当我夫人咯?” “我可没说!”苏小鱼转过头去。 “那你刚才?” “刚才只是……” 苏小鱼被问住了,搪塞道:“我只是口头一说而已。” “原来是这样,那就没得商量了。”燕惊尘双手抱臂:“城主大人,想不想恢复元气,全看你自己了。” “行,我喝!” 苏龙瀚屏住呼吸,拿起尿壶,便要往嘴里灌。 可就在这时,苏小鱼软下心来,道:“燕惊尘,我愿意,我愿意还不行吗?” “父亲,你先别喝,他玩你呢!” 苏龙瀚欲喝又止,燕惊尘道:“成,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不让我岳父喝尿了,咱换一种方式。” 燕惊尘伸手一吸,冥气涌动,一丝丝纯阳之气,从尿壶中飘逸而出,凭空聚成了一团蛋黄色的虚幻气体。 “去!” 伴随燕惊尘一声轻喝,那团气体迅速打入苏龙瀚体内,流经肾脏时,一股舒爽的热流,宛如春暖花开。 苏龙瀚顿时便犹如重塑了新生一般,面色开始红润,发丝间,隐藏的白发,竟也在逐渐变黑。 这神奇的一幕,无不是令人膛目结舌。 “龙儿,你感觉怎么样了?”苏定方欣喜若狂的问道。 “父亲,我好像……”苏龙瀚眼中的惊喜,难以言喻,此时他的腹下,居然是顶起了一个三角帐篷,如金刚般坚挺。 “好啊,太好了,老朽多谢燕大师了!” 苏定方当场便是要跪下来,燕惊尘身形一闪,将之扶起:“还叫我燕大师?” “孙女婿!” “孙女婿!” 苏定方红光满面,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恭喜燕大师与苏小姐,喜结良缘!” 凌云子与铁元沁,立刻拍马屁的笑道。 “来人呐!” 苏龙瀚大喊一声。 “属下在!” 一名金甲武士入殿:“城主有何吩咐。” “快去准备订婚贺礼,随我去趟燕家。”苏龙瀚吩咐道。 “且慢。”燕惊尘突然说道:“不急,等天雍会武之后,在订婚也不迟。” “行吧!” 苏龙瀚喜笑颜开:“一切全凭女婿做主。” 言罢,苏龙瀚又朝那金甲武士,道:“对了,你把这壶尿端下去,给那不成器的东西喝了!” “是!” 那名金甲武士领命,提着尿壶,便去了唐子御居住的西厢房。 但燕惊尘却是暗自笑道:“这尿的精华,早就被你吸收干净了,亏你还不它当宝?” “不过也好,让那唐公子,尝尝本帝的圣水,也是极为不错的。” 而此时,苏小鱼轻咬着红唇,双手交缠着,俏脸羞红,心里很是甜蜜,又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道:“燕惊尘,你以后可不许欺负我了。” “哈哈~” 不仅燕惊尘笑了,在场之人,也全都乐开了花。 “我可惹不起你这朵带刺的玫瑰。” 燕惊尘捏了下苏小鱼的小脸蛋,眉目传情。 “讨厌,还没跟你成婚呢,别高兴的太早。”苏小鱼一脸娇羞的跑开了。 “小姐,你怎么了,这么开心。” 殿外,一名清秀丫鬟,吃着馒头,打趣道。 “不用你管!” 苏小鱼把馒头塞进她嘴里:“吃都管不住你的嘴。” …… 西厢房,唐子御故作昏迷,却忽然感觉到,有人拿尿壶灌他嘴。 “混蛋,你再干什么?” 唐子御惊坐而起,但随着他那一喊,大口尿水,直接灌进了他的嘴里。 呕! 唐子御狂吐不止:“你个王八蛋,竟敢拿尿灌我。” 说着,抬手便打,可那金甲武士却道:“唐公子息怒,这可是城主大人,特意给您求来的圣水,治疗那个的,您就……” “什么?” 唐子御脸色微变:“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 “城主大人也是喝了这个才好的,所以他才叫我给您送过来。”那金甲武士一副不像骗人的样子,道。 第84章 宛如天魔 唐子御犹豫片刻,心里暗道:“为了小鱼,我只能拼了。” 念及此,自顾自的拿起尿壶,一饮而尽。 直到打了个饱嗝,才满足的躺了下来。 但很快,他感觉不对:“圣水?这是什么圣水?哪里求来的?” “这个……” 那金甲武士挠了挠头,道:“好像……是燕大师尿的。” “你说什么?” 唐子御双眼直翻白,头顶冒着青烟:“王八蛋,你敢阴我?” 呕! 胃里一阵翻滚,唐子御嘴里狂喷尿液,欲哭无泪的嘶吼道:“燕惊尘,你这个杂种,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 内殿之中,苏定方为难道:“孙女婿,我这功法不能修炼了,可是这……” “害人害己的东西,丢了吧!” 燕惊尘知道苏定方舍不得,便道:“不过您老放心,今日也算我与小鱼的大喜之日,作为苏家女婿的我,不会看着苏家就此没落的。” “取笔墨纸砚!” 燕惊尘喊了一声。 苏龙瀚手中顿时出现笔墨纸砚,在一处案台上摊开。 可谁也不知道,燕惊尘这是要做什么? 但见他掌心魔火一起,那块玉简化为灰烬,苏定方心口一痛,尽管这是本邪功,却也等于是他的命啊! 随后,燕惊尘上前两步,于纸张之上,执笔而画。 短短不到三分钟,两本手写的地阶高级玄功,三本地阶中级武技,清晰无比的浮现而出。 “搞定!” 燕惊尘将笔丢弃,纸张曲卷,呈给了苏定方,道:“老爷子,这五本秘籍,全当是我燕家给苏家的第一批订婚礼,日后婚成,还有大礼相赠。” “您可以从中任意挑选一部功法修炼,相信不出两年,您突破神海境,指日可待。” 听得此话,凌云子与铁元沁,无不目露金光。 脑海中,瞬时浮现出当日在万宝阁的场景。 也就是燕惊尘施展雷神九剑,将他与残叶重创的那一幕。 记得当日,那雷神九剑,便是玄阶中级武技。 而现在,燕惊尘轻易拿出五本高深的秘籍,赠予苏家,显而易见,等级绝不会比雷神九剑低。 这手笔,当真是不可谓不大。 当即铁元沁笑道:“燕大师,我家孙女,也正值妙龄,您看?” 见铁元沁抢先一步,凌云子也赶忙道:“燕大师,我重孙女虽然年纪小了点,再过几年,给您做妾,您看……” 燕惊尘满头黑线:“你们此话何意?把我燕惊尘当什么人了?” “燕大师恕罪!” “燕大师恕罪!” “我等随口一说!” 铁元沁与凌云子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但随之,燕惊尘手一挥,又是两本地阶低级心法,朝两人丢了过去:“拿着滚!” 两人各自接过一本,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多谢燕大师,多谢燕大师!” 道谢后,两人正要离开。 就在此时,苏定方一声惊呼:“不可思议,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燕大师,您真是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此言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只见得苏老爷子,醉心于纸张之上的功法,整张脸,从开始的惊讶,再到狂喜,最后竟然是难以置信。 “父亲,何事让您如此震惊?”苏龙瀚动容道。 “全是神鬼莫测的地阶玄功,燕大师,您真乃神人也。”苏定方从秘籍上回过神来,道:“若我所料不错,其中那本万法金身,是您通过金身不灭功,改良而来的吧!” 苏定方两只老眼,狂冒金光的盯着燕惊尘,神色无不充斥着狂热的尊崇。 “五本地阶玄功?” “这……” 铁元沁与凌云子,已经无法形容内心的轰动了。 赶紧看了眼手中之物,也是当场愣住,他们的也是地阶玄功。 一连七本地阶玄功,轻而易举的甩出。 他到底是何方来历? 燕家哪有这等资本? 最主要的是,燕惊尘仅是看了一遍金身不灭功,便能将功法改良成适合他人修炼的神功。 能自创武技,这未免太恐怖了。 燕惊尘微微点头:“是的,那本万法金身,确实是我通过金身不灭功,改良而成,主要也是为了您能更好的修炼。” “奇才啊!” 苏定方感动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想不到我苏定方有生之年,还能遇见这等神人,这是老天在眷顾我苏家啊!” 燕惊尘苦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另外一本心法,也是我根据苏城主的体质,量身定制的。” “毕竟跟我燕家联姻,我燕惊尘又岂会让苏家丢了面子不是?” 苏龙瀚笑呵呵的道:“那就多谢燕大师了!” 但也就在此时…… “不好了!” 一名神态急迫的金甲武士,从天空滑翔而下,直入内殿之中:“启禀城主,燕家出事了!” “什么?” 燕惊尘神色一变。 “打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齐老夫人正在跟燕家的人马火拼,情况不容乐观。”那名金甲武士满头大汗道。 “走!” 燕惊尘率先掠出,苏定方,凌云子,铁元沁紧随其后。 随之,苏龙瀚大喝一声:“召集人马,跟我走!” …… 此时,燕家之中,战气滔天。 齐彩莲被困于六合化血阵中,其肩胛之处,被一柄魔剑洞穿,尽是鲜血。 满身的黑气,犹如毒发,但却死死将燕松鹰父子,护在身后。 “奶奶,你可得坚持住啊,两位客卿马上就会赶过来了!” 燕松鹤扶住齐彩莲,眸闪阴厉,道:“到那时,便是燕世城父子的死期!” 燕尊一席血袍遮体,迎风飘动,浑身气息居然是突破到了真武七重之境,血色真气澎湃如海,隐约间,竟是有着一尊金翅大鹏,在其体表若隐若现。 而最可怕的,是他那血红的眼睛,有着大鹏的锐利,但在那锐利之中,更是散发出一股嗜血之气。 他的双臂之上,脸上,都布满了血色纹路,宛如天魔。 好在他此刻,气息不是特别稳定,他似乎掌控不了那股强大的血脉之力。 “老女人,如果是在外界,本尊倒还惧尔等几分,但在这六合化血阵之中,你只有死路一条。” 焚寂临空,千丈剑身扩散出毁灭般的邪气,继而朝齐彩莲发出了阴桀的笑声:“识相的,束手就擒,听候我主人发落,如若再敢隅顽抗,尔等只会死的更惨。” 就在刚才,三人一出须弥阵图,焚寂便如长虹贯日,直斩齐彩莲脖颈。 如不是燕尊出手,为她赢得了一丝时间,否则那一剑,便能将齐彩莲的人头拿下。 第85章 送你去死 同一时刻,燕世城与燕云十八骑,以及众多燕家族人,都是立于阵外,静静地望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幕。 如不是燕惊尘提前布下了六合化血阵。 现在的燕家,恐怕早已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燕尊太强了,要不是他气息不稳,连焚寂都难以取胜,也好在焚寂在击退燕尊的瞬间,趁机伤了齐彩莲。 让众人松了口气。 不然的话,他与齐彩莲联手,连焚寂都要甘拜下风。 飕飕飕~ 四道身影,如披星赶月,掠过天雍城上空。 “等等!” 燕惊尘一扬手。 四人顿**形,立于空中,苏定方看向燕惊尘,却见后者面色毫无波动,不解道:“孙女婿,燕家出了事,你怎么还这么镇定?” “不急,随我来!” 燕惊尘眼角闪过一缕幽光,闪身窜入附近,一家族之中。 三人紧随其后。 “什么人?” “竟敢擅闯民宅?” 四人一入李家,立马有护卫阻拦。 凌云子双目一瞪:“瞎了你的狗眼!” “凌长老?” “殿主大人?” “你们这是……” 李家护卫一脸惊慌:“我现在就去通知家主。” “不必了!” 燕惊尘与苏定方三人,径直走上李家望城台,看向燕家。 大阵之中,只困住了燕松鹰父子和齐彩莲,由此可见,他们是留有后手的。 燕惊尘要的是一网打尽。 现在出手,绝不是时候。 …… “想不到燕家,还有这等邪物存在,倒是让老婆子,小看了那燕惊尘。” 齐彩莲邪气入体,整个人摇摇欲坠,却硬是装出一副毫无伤势的模样,道:“不过,你这小小的剑灵,在我面前,还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言罢,掌心金雾升腾:“珍珑宝塔!” 腾! 璀璨的异光,直冲霄汉。 一座鎏金色的三层宝塔,悬浮而出。 磅礴的威能,搅动得阵法能量,翻滚不休。 “低级王器?” 剑灵不屑出声:“莫非你以为,凭这狗屁玩意,就能压制住本尊?” “哈哈,老女人,你太过于天真了。” 闻言,齐彩莲冷冷一笑:“你能蕴化出剑灵,说明你本身,便是那天地灵物,我这珍珑宝塔自然压不住你,但是……” 说话间,目光移转:“尊儿,你刚融合大鹏血脉,我瞧这柄剑,十分不错,这法宝便借给你了!” “有了此物,收服它,应该不成问题吧!” 燕尊面目邪冷的凝视着焚寂,舌头一卷:“自是没有问题,待我收服了它……” 说着,两只猩红的血眼,瞟向了阵外:“我定要吸干燕世城父子的鲜血。” “你可是我燕家的功臣,燕氏皇族第一百零八代帝王,燕家叛逆的生死,自在你一念之间。” 燕松鹤面色庄重,道:“今日,你大可当成是血洗燕家,肃清叛逆的第一战。” “你的使命,远不止于此的,只可惜,那玄灵真人奸猾的很,不肯把他毕生的修为传给你,否则三年之内,以你的天赋,定能称霸玄武了……” “去吧,我的儿,给这小小的剑灵,一个深刻教训,让它看看我燕家真龙的厉害。” 焚寂闻言,一声灿笑:“少废话,放马过来吧!” 想当年,它也是纵横天武大陆的一代名剑,他的主人,更是名震天武大陆的太渊剑尊。 今天要是连一个真武境的小子,都收拾不了,岂不辱没了它的名声?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今天便磨灭了你的剑灵,让你再度变成一坨废铁。” 燕尊血眸一寒,吸过宝塔,浩瀚的血光,陡然从其周身暴涨而起,整个人如血魔一般,弹射而出。 唰! 身形划破天际,如鹰击长空,滔天的血气,辐射天雍城。 这般恐怖的阵势,令得所有燕家人,倒吸了一口寒气。 “剑灵大人,不可轻敌啊!”燕世城急声提醒道。 “尔不必忧心,刚才我能把他杀得落花流水,这一次,自然不在话下。” 剑灵桀骜一言,剑锋暴闪寒光,暗黑色的邪气,顿如烈火沸腾。 嗡嗡~ 空间开始战栗,方圆千丈的五行之力,犹如潮水般聚集而来。 瞬间,五颜六色的光华,于虚空幻化。 紧随之,五座幽冷而奇诡的异色门户,凭空乍现。 而伴随着门户洞开…… 五彩神光,映照诸天。 数十尊五行之力所凝聚的幻兽,瞬间奔腾而出。 “给我杀!” 一声令下,天地震动。 吼吼吼! 震耳欲聋的兽吼声,响彻乾坤,数十尊体型庞大的幻兽,如同巍峨山岳,撞向燕尊而去。 “不堪一击!” 眼中血芒一闪,燕尊化掌为拳,一片片血色鳞片,覆盖双拳。 紧跟着,双拳擂动,猛然一声大吼,血光激射:“弑龙拳!” 轰轰! 拳出如龙,撼动虚空,两道血色拳光,杀奔而过。 昂~ 震天动地的龙吟之声响起,随后便见得两条血龙,凌空甩尾,横贯长空而去。 与那冲杀而来的数十尊幻兽,悍然轰杀在了一起。 崩崩崩~ 在众人那呆滞的目光中,一阵阵惊天炸响,回荡开来。 两条血龙如入无人之境,只在瞬息之间,便是将那数十尊幻兽,杀成了灰烬。 转而,神龙摆尾,化成两道血色拳光,直轰焚寂剑身而至。 “五行神门……合体!” 悬浮于空的五座门户,瞬然旋转,聚成了一条五色天门,横亘于焚寂之前。 两道拳光,以极快的速度,杀入天门。 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并未惊起太大的波澜,反而是如泥牛入海,被那门户彻底瓦解了。 “怎么会这样?” 燕尊血瞳一缩,弑龙拳,乃是地阶低级武技,燕氏皇族之人,才能修行的高深秘技。 尽管他目前只是小成,但以他真武七重的实力,以及大鹏血脉的加持,几乎是可以秒杀真武九重,抗衡通玄境。 可现在,与那剑灵的五行神门相比,竟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小子,本尊纵横天武之时,你太祖还没出生呢,凭你还想跟我斗?” 剑灵嘲讽一声:“把你的本事都亮出来吧,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一具全尸,否则待我主人一到,催动了六合化血阵,你今天可就连尸体都没得了。” 燕尊双掌交叠,稳住心神。 片晌,血臂一动,一柄血龙刀,浮现手中:“那我就先送你去死。” 第86章 圣天灵武雕 唰唰唰! 龙刀舞动,斜斩幻变。 无匹的刀威,铺天盖地。 顿时,九条璀璨的血色刀河,凝聚而成,似苍龙出海,穿梭而来。 剑灵再度催动五行神门。 门户之中,五行之力,大张大合,吞吐着能摧毁世间万物的五色光波。 九条血色刀河,前赴后继,也是再一次,杀进了五行邪门。 轰隆! 当第八条血河,冲进邪门之时,一声爆裂炸响,轰然响起。 紧跟着,第九条血河杀入。 崩崩崩~ 那五行门户,竟然是一瞬间,摧枯拉朽,崩灭成空。 霎时,恐怖的能量,逆卷苍穹。 趁此空隙,燕尊冲天而起,面色泛起极致的怨毒:“珍珑宝塔,给我镇压!” 咻~ 一束金芒,穿越空间,陡然出现焚寂剑的领空。 嗡嗡嗡~ 金光显化,一座三层宝塔,现出真形。 塔底之处,一圈圈诡异的金波扩散,仿似蕴杂着无穷的镇压之力。 “不……” 剑灵发出惊魂的叫声,五行邪门炸毁,它实力大减,已是无法抵御珍珑宝塔的威力。 眼看着千丈剑身,便要被宝塔吞噬,燕尊负手玄空,一声冷笑:“先前打不过你,那是我体内气息不稳,现在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如不想灵智毁灭,便乖乖臣服于我,看在修行不易的份上,说不定我能饶你一条性命。” “哈哈~” 岂料剑灵一声长笑:“本尊何等人物,今日虽败,却也不过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你磨灭了我的灵智,我剑身仍在,你毁不了我。” “冥顽不灵!” 燕尊屈指轻弹,珍珑宝塔塔底的金波,瞬息间,变成了强烈的腐蚀之气。 “给我镇死它!” 燕尊面容扭曲,宝塔顿如巨石压下。 燕世城等人的心,瞬间拧成了一根麻绳,怒喊道:“剑灵大人撑不住了,燕九,你快去城主府请少爷回来主持局面!” 然而,话音刚落,李家望城台,燕惊尘心念一动。 六合化血阵,突然能量翻涌。 燕尊所在的这方空间,瞬间变成了一方真空地带。 唰唰唰! 三十六根雷龙铁索,宛如灵蛇出洞,从六面旗幡表面,暴射而出。 杀向珍珑宝塔! 每一根铁索,都如魔鬼的镰刀,宛若索命,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阵外诸人,抬目一望。 三十六根铁索,竟是一同贯穿了珍珑宝塔,当场四分五裂。 “我的宝物!” 齐彩莲瞳孔放大,脸上再也没了胜利的喜悦,她下意识的大叫了一声:“不好,阵法启动了。” “尊儿,快……快破了这个阵法。” 燕尊眸色一变,他也是忽然感觉到,除了这三十六根雷龙铁索之外,还有着更为强悍的阵法攻击,正在悄然酝酿。 而且,是他无法抵挡的攻击。 顿时,致命的威胁,攀上心头。 李家望城台上,苏定方三人,也都是瞪大了眼珠。 “好厉害的阵法。” “连低级王器都能轻易击碎,莫非这是燕家的护族大阵?” 随后,他们的目光纷纷看向燕惊尘,但后者依然是古井无波的注视着燕家发生的一切,也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他们瞬间联想到,燕惊尘为什么不回燕家的理由,他这么有自信,莫非这阵法是他布置的? 这一刻,三人对于燕惊尘的看法,更是有了极大的改观。 就好似他这个人,宛如一面一望无际的大海,他无所不能。 同一时间,燕世城等人脸上的凝重,也瞬时在此刻化解。 剑灵一见六合化血阵启动,迅速缩小,隐没旗幡之后。 但那六面旗幡却在这时,开始了平移转动,将燕尊,燕松鹤,齐彩莲三人,包围了。 而且,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异光暴闪。 令人头晕目眩。 “你还不动手?” 齐彩莲目呲欲裂:“再不动手,就晚了,我们都得死!” “金银双煞,这两个王八蛋,我早就说他们靠不住,该死的!” 燕松鹤目露恐惧之色,猛地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完了,彻底完了,精心谋划,夺得了大鹏神血,最后却毁于一旦了……” “尊儿,你再想什么,不能再迟疑了,拼死也要杀出这个阵法。” 齐彩莲急声喊道:“你看到那六面旗幡了吗?那是能把人化成污血的阵幡,你千万不能让它们聚合。” 燕松鹤瞬息明了:“这六面旗幡,代表着天地与四方,名六合,你只需斩其一面,此阵必破,快!” 一听此言,思绪紊乱的燕尊,恍然明悟。 “我知道了!” 燕尊迅速催动本命武魂。 唳~ 一声尖利的啸鸣,划破真空的寂静。 陡然便见燕尊身后,无穷无尽的血色真气,暴涌入空,一尊百丈庞大,形似妖鹏的巨雕,振翅而起。 可怖的威压,瞬间制霸了一方空间。 “九品武魂!” “圣天灵武雕!” 燕世城惊呼出声:“他的天赋,怎么可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这一刻,燕世城真正的感到了心悸。 他隐隐是为燕惊尘担忧起来。 隐藏在黑袍之中的燕云十八骑,均是用那惊异无比的眼神,望着阵法之中,那尊通体覆盖墨黑鳞片,泛着血纹,眉心生长出尖锐犄角的神雕。 而也是伴随圣天灵武雕的出现,平移转动的六面旗幡,极其诡异的缓慢了下来,但并未停止,而且肉眼可见,已经有五面旗幡,合成到了一起。 第六面,也只差一丝,便要彻底重合。 “快!” 齐彩莲竭嘶底里:“就趁现在,斩断旗幡之间的联系!” “人魂合一。” “噬血天功!” 燕尊五心朝天,一声巨吼,圣天灵武雕与他合为一体,整个人瞬息变成半人半妖的状态。 无尽的能量,呈井喷式爆发。 他的气势在疯涨! 他的修为在攀升! 真武八重初期! 真武八重后期 最后,定格于真武九重之际,他的身周爆发出遮天蔽日的恐怖血光,照亮了无边苍穹。 天雍城内外,举世震怖,无数人腾上高空,纷纷看向了燕家。 “天哪!” “那不是武魂榜上,排名第七十三位的九品武魂,圣天灵武雕吗?” 无数人见此一幕,直打寒颤:“好可怕的天赋!” 天雍城近百年以来,也就苏小鱼觉醒了九品武魂。 没想到,仅仅隔了不到三年,便又有绝世天才,横空出世。 但令他们想不到的是,此人竟然是一直默默无闻的燕家三长老之子,燕尊! 这无疑是一记惊天悍雷。 而最可怕的是,他此刻的战力,达到了巅峰,怒而举起了手中的血龙刀…… 第87章 不堪一击 而也是当这柄血龙刀,举过头顶的霎那…… 他体内的血色真气,顿如汪洋大海般,涌入刀身,一瞬间,龙吟虎啸,血气冲天。 “九龙裂神斩!” 龙刀斩下,一缕夺命的刀芒,撕裂虚空,陡然化成一条长约百丈的血色刀河,暴斩而过。 在无数道视线的注视下…… 血色刀河冲破真空。 整个六合化血阵,被漫天血雾席卷。 昂! 九条血龙在刀河之中,发出了滔天怒吼,十八只血龙眼,恶狠狠的盯住了即将重合的第六幡。 誓要将它击裂成空。 但也在这瞬间,燕惊尘手中法印打出,原本缓慢重合的六面旗幡,瞬间合为一体。 轰! 九龙刀河与第六幡,擦肩而过。 下一刻,六合化血阵,彻底启动。 滚滚乌光,照射天地四方。 一面面六合阵图虚影,浮现在燕尊三人的头顶,脚下,前后左右,死亡的威胁,悍然降临。 砰砰砰砰砰~ 九龙刀河斩中第六面阵图,凶威无匹,龙吟震天,但却好似斩击在棉花之上。 随之,六合阵图,同时转动。 一股血色风暴,凭空席卷而出。 硬生生地将那九龙刀河,吞杀殆尽。 “不堪一击?” “这怎么可能?” “如此强大的攻击,居然在这方阵法面前,轻而易举的湮灭?” “莫非是有人在暗中操控阵法?” 顿时,便有人发现了端倪,但更多的,还是难以置信,能抵挡住燕尊这一招的阵法,至少也得是三品中级法阵。 “怎么会这样?” 望着那席卷而来的血色风暴,燕尊瞬闪而开,眼中涌现出无限的震惊。 他分明是有时间,破解掉六合化血阵的? 怎么突然之间…… 他似乎联想到了什么,怒声喊道:“燕惊尘,你畏首畏尾,算什么本事?” “你若是个男人,便与我光明正大,一决生死。” 李家望城台,燕惊尘负手而立,滚滚声波,尤似天怒:“请各位天雍父老,做个见证;三日前,燕尊此人,为修炼噬血魔功,联手其父燕松鹰,齐彩莲,金银双煞,屠我燕家旁系五百三十余口,饮血吞赋;其种种作为,形同魔鬼,人神共愤,今我燕惊尘,以六合化血阵,杀此三獠,血祭我燕家英魂!” “什么?” 话音传下之际…… 天雍城里,几乎是炸开了锅。 “燕尊居然修炼了魔功!” “怪不得,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变得如此强大。” “燕家旁系死伤殆尽,一直找不出凶手,想不到竟是燕家自己人,联手齐家所做下的勾当?” “真是好生毒辣!” “今天,燕少主若不杀此三人,日后将是我天雍城的灾难。” “修炼魔功,吞吸自己族人的鲜血,那么来日,他也会吸我们的血啊!” “留不得!” “杀了他!” 一阵阵无比气愤的呐喊,响彻天雍城内外,无人不是义愤填膺。 当日,在乱葬岗,在场不少人,可都是亲眼看见燕家旁系族人的惨像,一具具尸体,堆积成山。 至今,还历历在目。 而眼下,再观燕尊的模样,很显然,燕惊尘所说必然是真的。 腾! 倏然,燕惊尘身如利剑,弹射而起。 转瞬,出现在三里之外,燕家上空。 “剑来!” 燕惊尘伸手一招,焚寂穿透阵法,落入手中。 整个人立于天空,如天子执剑,一席黑袍猎猎作响,双眼更是吞吐着噬人的血波:“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你这个孽障!” 齐彩莲双眸冷冽:“我可是你祖母,你敢杀我?” “我要你死!” 燕惊尘一声狂吼,眼射魂波。 咻! 两条雷龙铁索,蓦然出现,贯穿了齐彩莲心膛。 噗! 一口鲜血喷出。 齐彩莲瞪着两只绝望的老眼,一条条苍老皱纹,迅速遍布脸庞。 她死不瞑目的抬起手,颤颤巍巍的指向燕惊尘:“你……你真敢杀我……” 燕惊尘面无表情,森冷一笑:“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这一切,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所要付出的代价,劝你下辈子做个好人。” 刺拉~ 铁索收缩,一颗鲜红泛黑的心脏,被钩了出来。 一时间,血液如涛,流淌而下! “奶奶!” 燕松鹰嘶喊一声。 眼眸瞪大。 实际上,内心却没有过多的痛苦,反倒是燕世城流下了两行真挚的眼泪。 同一时刻,虚空泛起了波动。 一金一银,两道身影浮空十里外:“我们来晚了;大哥,怎么办?” 金煞一脸阴沉之色:“齐彩莲死了,燕惊尘迟早不会放过我们的,与其东躲西藏,不如杀了他,免除后患。” “可是……”银煞难堪道:“这都是齐彩莲逼的,我们可没有动手杀死燕家人,这笔账可赖不到我们头上。” “我们是没有杀人,但你也不想想,燕惊尘会信吗?”金煞脸上闪烁着急迫:“再怎么说,有将近五成的燕家旁系族人,是我们抓来的吧,帮凶与主犯,在燕惊尘眼里有何区别?” “今天,要是杀了燕惊尘,为齐彩莲报了仇,回到齐家,也算大功一件,至少不会受到责罚,再者而言,帮了燕松鹰父子,这里又是一个人情。” “现在的燕尊,已经不是以前的燕尊了,他的天赋,在玄武帝国那也是能排进前五的天才。” “日后,他要是领了我们这份情,你我还用得着食齐家香火,受那份罪?” 一番话,令得银煞的顾虑,尽数打消:“还是大哥思虑周全,怎么下手?” 金煞沉思片晌,两人对视一眼,一张火焰符箓毕现手中,嘴角勾起了一抹阴笑。 …… “到你了!” 燕惊尘剑指燕松鹰:“你是自己死,还是要我送你?” “小杂种,你别高兴的太早了!” 燕松鹰双眼闪烁着血光,朝池底一喝:“玄灵真人,现在不动手,更待何时,难道你想看到燕家的希望,就此破灭在这群乱臣贼子的手中吗?” 嗡嗡~ 一缕青烟从六合化血阵,飘荡而起。 转而凝聚成一尊白胡子老头虚影。 而伴随着此人一现,阵法能量逆转,六合阵图居然开始呈现出崩溃之势。 “不好!” 燕世城心急如焚。 而这一幕,也是令得苏定方等人,迅速出现在燕家周空。 面色凝重! 随时保护燕惊尘撤离! 第88章 祭炼乾坤 整个天雍城,也都安静了下来。 无数道目光,注视向阵法之中,那道苍老的虚影。 这一刻,无人心里不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七百多年前,燕家立足于天雍城时,玄灵真人便已名震青州,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而且还成为了燕家的守护神。 据传,他当年便已是五百多岁的高龄,见证了霓凰女帝,一统九国的盛况。 难以想象,活了一千多年的人,他的修为,究竟会强悍到何等地步。 阴阳境? 造化境? 还是涅槃境? 无人敢想,无人敢言。 否则引得强者一怒,这天雍城必定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而相比于众人的畏缩,燕惊尘却没有丝毫慌张。 他平视玄灵真人,道:“燕松鹰父子,为夺得大鹏神血,不惜残害燕家五百三十余口,你果真要助纣为虐?” 玄灵真人不温不火,面容和煦的凝视着燕惊尘,心中苦涩。 他知道,他看错了人。 当燕松鹰一行人,进入地底,他便晓得这帮人不怀好意。 但规矩如此,燕尊满足一切条件,又拥有双密匙,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而今,陷入两难之境,他只得深吸口气,道:“燕家之事,按道理来说,我不应该管,也没有资格管,残害燕家族人更是死罪……” 说话间,他那锐利的眼神,撇向燕松鹰:“你自行了断吧!” “你说什么?” 燕松鹰脸上的笑容,瞬息收敛。 在场之人,也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玄灵真人,不是燕松鹰召唤出来的吗? 怎么现在,却要燕松鹰自行了断? 燕尊阴沉着脸,道:“真人,你这是何意?” “我之所以杀了他们,也是为了燕家的崛起,成大事者,谁人手里不沾染血腥?” “这不是残害同族的理由!”玄灵真人冷漠回应。 而后目光一瞟,直逼燕松鹰,厌恶甚浓:“燕尊,乃皇主,他自然死不得;但你们在燕家所犯下的罪恶,必须有一个人来承担。” “不要让我亲自动手,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 “你……” 燕松鹰连退三步,一颗心,如坠冰窖。 无边的恐惧,笼罩在了心间。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用你的命,保你儿子的命,你若不从,自有天断,老夫便只能告辞了。” 玄灵真人之言,已经很明显了,他不会为了燕松鹰父子,对燕家出手。 而燕家的血债,必须有人用命来偿还。 只要燕松鹰一死,洗清了罪孽,他便可保证燕尊,平安无事的离开。 燕惊尘也无法阻拦。 但若是结果相反,他就不会去管这事,让你们拼个你死我活,由天来做公断。 身为燕家的守护神,他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但也绝不会容忍屠杀燕氏皇族的凶手,逍遥法外。 燕松鹰如不自尽,这六合化血阵,必定会让他们父子,死无葬身之地。 除非能有奇迹发生。 但燕松鹰却信了这个奇迹:“既然如此,没什么可说的,我父子二人,无需你来救。” 燕尊道:“我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父亲,为了我,自尽于此。” 两人的言语,令得玄灵真人满眼悲凉,有心无力:“既然如此,就算我玄灵瞎了眼,明知可以违背主人的遗命,却还是把大鹏神血给了你;如你这等贪生怕死之辈,注定难成大事。” 言罢,玄灵真人看向燕惊尘:“替我杀了这两个孽障,为燕家英魂报仇,老夫不会再出手了。” 嘭! 虚影成空,消弭无踪。 燕世城重重松了口气:“好险!” 苏定方则隐约感觉到两股虚无的波动,正向此处极速靠近,他紧急传音道:“孙女婿,老夫为你断后,你速战速决。” 燕惊尘心念一动,六合阵图骤然焕发烈日般的光晖:“燕松鹰,你杀了我燕家这么多人,你们父子二人的死期到了!” “六合风暴,祭炼乾坤!” 一道繁杂的手印打出,六合阵图光芒大盛, 毁灭的气息,陡然在阵法空间之中,疯狂涌动。 转而,便见三十六轮血色风暴,席卷天地了四方。 赫赫天威,灭杀一切。 “我跟你拼了!” 燕尊周身血纹铮亮,双手结出法印,血脉之力轰然爆发,整个人瞬间化成一尊金翅大鹏,仰天长啸,庞大的兽躯,振翅而起。 唳! 一声清脆而嘹亮的尖利嘶鸣,震荡世间,那金翅大鹏霍然展开遮天之翼,将燕松鹰守护其中。 一缕缕金色波纹,混合风雷,自其体表,滚滚腾升。 唰! 双翼一震,金翅大鹏如长虹贯日,以闪电般的速度,破灭三十六轮血色风暴的阻隔。 直冲九天而上。 势要将那六合阵图击毁,逃出生天。 “给我镇压!” 燕惊尘目闪寒光,十指交叉,朝前一推。 六合化血阵,霎那变幻。 六面阵图,好似六纸金箔,玄化成瓮,将那金翅大鹏,牢牢困住。 燕尊的眼前,一瞬间,没有了天空。 有的只是,漫无边际的血色光波,犹如被困在了一方诡异的空间里。 而且,最可怕的是,这方空间在不断涌出暗金色的化血之气。 “祭炼!” 伴随燕惊尘一声怒喝,无穷无尽的化血之气,宛如大海浪潮,倾覆了整个空间。 “呃啊!” 当那化血之气,触及金翅大鹏体表之时,风雷瞬起,形成了一层强悍的风雷防御。 但仅是抵挡了片刻,便是陡然冒出滚滚白烟。 燕尊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死亡的绝望,驱使他不断振翅,不断冲击,想要逃离这方诡异的空间。 但随着疼痛的加剧,躯体的腐蚀,他的战斗力,在不断的弱化。 眼看着便要频临死亡…… 突然,一张烈火升腾的符箓,划破虚空而过,径直打入了六合化血阵。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即便是早有应对的苏定方,也没料到会是这样。 “何方鼠辈!” 苏定方身形暴掠而出,一柄银色战枪,疾刺西北方虚空。 但与此同时…… 嗡! 轰! 天怒般的雷鸣,霍然炸响开来。 一点火光,从阵面的一端,似涟漪般极速扩散而开。 滔天的火势,顿如燎原之火。 电光火石之间,大片阵法空间,瞬如纸片般,化为飞灰。 缺口打开,阵图被毁,燕尊重现光明。 唳~ 一声恐怖的嘶鸣响起,金翅大鹏挣脱了法阵的束缚,乘风而起,一瞬千丈,重登九天。 第89章 不死不休 “想跑,没那么容易!” 燕惊尘眸色震变,他虽然料定金银双煞会出手,但却是没想到他们手中,居然掌握着三品中级的怒焰火符。 而且,非但没选择偷袭,反而是帮助燕尊,挣脱了六合化血阵。 当即,手握焚寂,丢射而出。 咻! 一点邪光,急剧升空,追上了燕尊。 危险袭来,金翅大鹏凌空翻转,避开了焚寂的绝杀。 但毕竟,焚寂具有剑灵。 刚才,剑灵遭燕尊所伤,早已是满腹仇恨:“燕尊小儿,纳命来吧!” 轰! 焚寂剑身,爆发出千丈邪气,并急速聚于剑尖之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向了金翅大鹏的双翼。 燕尊身负重伤,哪里还是焚寂的对手。 自是不敢硬抗,借助风雷之力,穿破云空。 但奈何焚寂剑身,长达千丈,纵使他逃得再快,这一斩之下,依然是准确无误的斩中了它的右翼。 但金翅大鹏的鳞片防御,何等强悍,其上亦有风雷之力流转。 叮叮叮~ 一片片金铁火花,擦射而出,似漫天烟火绽放。 “你还真是皮糙肉厚!” 剑灵都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但本尊也就不信了,这天下,还有我焚寂破不了的防御?” “给我涨!” 剑锋有邪火,流转而现。 霎那间,冷冽的锋芒,闪映云霄。 顿时,犹如一柄开天之剑,削开了金翅大鹏的逆鳞。 “啊!” 吃痛之下,燕尊双翼暴震,风雷之力,极致辐射。 焚寂剑身,陡然被冲飞。 但却是有着一道狼狈的身影,从其翼下坠落了下来。 “抓住他!” 燕惊尘一眼便认出,那是燕松鹰,急声下令。 “好咧!” 剑灵回应一声,千丈剑身瞬间化成一条黑色火蛇,穿梭而过,将燕松鹰死死缠绕,从天折返。 转眼,出现在燕惊尘身边:“主人,幸不辱命,抓住了这头老王八,那小王八也就跑不了了!” 果不其然,逃出天雍城的金翅大鹏。 瞬息折返。 “父亲!” 天空之上,燕尊大喊一声,幻化成人形,伤痕累累,两只血目充斥着无边仇恨,注视燕惊尘:“放了我父亲,我随你处置!” “别管我,快跑!” 燕松鹰咆哮道:“你救不了我的,为父死后,你务必要学会隐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相信,终有一天,以你的天赋,一定能杀了燕惊尘,为我报仇的,但绝不是现在……” “闭上你的臭嘴!” 燕惊尘一脚踩在燕松鹰的脸上,面向燕尊:“想救你父亲可以,自废修为,给我跪下!” 燕尊目眦尽裂,血龙刀浮现手中,直指丹田:“你说到做到?” “我燕某人说一不二,一言九鼎!”燕惊尘冷冷开口。 燕尊没得选择,一闭眼,泪珠滑落,血龙刀直扎丹田而去。 “不可!” 燕松鹰在燕惊尘脚下厉声狂吼,唇齿间,毒丹毕露:“你要是敢自废修为,为父今日便死在你面前!” “不……” 燕尊一睁眼,便是看见燕松鹰嘴里的毒丹,顿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内心的痛苦,犹如肝胆俱裂。 “滚!” “给我滚!” 燕松鹰怒吼出声,血泪淌下:“为父死不足惜,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活着!” 言罢,毒丹咬碎。 浓密的毒气,席卷五脏六腑,一口口漆黑色的血液,喷吐而出。 “父亲!” 燕尊双膝一软,跪倒在空中,撕心裂肺的呐喊声,震动穹天。 “快滚啊!” 燕松鹰拼尽最后一口气,噬心喝道,紧随之,死死抱住了燕惊尘的大腿。 “拦住他!” 燕惊尘传音道:“别让他跑了!” 焚寂转瞬消失在原地。 “燕惊尘,我与你不死不休!” 燕尊眼瞳狂飙血泪,转而身化金翅大鹏,振翅九天。 “给我留下吧!” 一柄千丈巨剑,陡然登临金翅大鹏上空,怒斩而下。 “风雷无极!” 一声狂暴的震喝,裹携惊天之威传荡,金翅大鹏周身所弥漫的风雷之力,飞速加剧。 形成了两条风雷光带! 恐怖的速度,一瞬百里,而那掠过天空所爆发出的劲力,轰然间,便是将那斩下的焚寂剑,狠狠地扫飞了出去。 “好快的速度!” 无数人瞭望着天空中,一闪而逝的风雷光带,膛目结舌:“金翅大鹏,不愧是神兽之王!” 眼见燕尊逃离,燕松鹰无憾的闭上了眼睛,气息断绝。 “主人!” 焚寂剑从空掠下,萎靡道:“跑了,要不要追?” 燕惊尘并未有多大的惊讶,从燕尊逃出六合化血阵那一刻,他便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并非是一句虚言,人是追不上的。 “不必了!” “且让他多活一段时间!” 燕惊尘瞭望着燕尊逃离的方向:“赶明儿,我自会收拾他。” …… 同一时刻,西北方天空之上。 金银双煞与苏定方,杀得如火如荼,难解难分。 一道道玄力风暴,疯狂激荡开来。 但也不难发现,从一开始交战,金银双煞便处于下风,眼下已经被死死压制。 “苏定方,我等与你无冤无仇,你何苦为难我们?” 金煞一边抵御攻击,一边厉声道:“为了燕惊尘,得罪齐家,你可有想过,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你不要你以为,你是圣殿殿主,齐家就不敢动你。” “你这样做,不会有好下场的。” 苏定方冷笑回应:“若是从前,我自不会管,但现在,燕惊尘可是我的孙女婿,不帮他,难道还帮你们不成?” “还敢拿齐家威胁我?” “只怕它的手,还不够长!” “吃我一枪!”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左右横扫。 金银双煞,迅速分离。 而银枪扫过之处,一层层空间,如纸片般崩溃开来。 “老东西,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三人鼎峙而立,银煞沉喝道:“我们两兄弟,纵横化天郡十七八载,还从未像今天这般狼狈过,你不要逼我们出绝招。” 飕~ 话音刚落,燕惊尘手握焚寂,越空而来:“苏殿主,攻其下盘,那是他们的命门所在。” 【作者题外话】:免费银票投一投,《不死魔帝》QQ读者群:201662366 第90章 订婚 “该死的!” 金银双煞陡感无限危机,反手两张符箓,贴在身上:“苏定方,算你走运,这笔账,你给我记住了!” 嘭嘭! 虚空两声巨响,金银双煞凭空消失。 “跑的倒挺快!” 苏定方疾追出去上千米,却已是找不到人影,只得一收银枪,一脸悻然之色的立于空中。 下一瞬,燕惊尘出现在苏定方身边:“没事吧!” “不过两只通玄三重的蟊贼,能奈我何?”苏定方眼神微寒:“只可惜,让他们给跑了。” “不碍事!” 燕惊尘拱了拱手:“这一次,还得多谢您老出手了。” 如不是苏定方,以燕惊尘眼下的实力,要想对付金银双煞跟燕尊联手,那是非常困难的。 即便是利用神魂攻击,以两人的战斗经验,那也不是没有抵抗的能力。 命门之处,虽是他们所修功法的弊端,但也必有防护手段。 否则,由此二人,拖住自己。 那今日,燕松鹰父子,就得平安无事的逃出天雍城了。 甚至有可能,引得三人联手,围杀自己。 “燕惊尘~” 忽然,一道犹如百灵鸟般清脆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随后,只见一白裙少女,腾上了高空,一脸担忧之色的看着燕惊尘道:“你还好吧!” “你说呢?” 燕惊尘笑望着苏小鱼:“担心我啊?” “我……” 苏小鱼玉手背负,转过头,迅速敛去脸上的神情,道:“不要脸,我担心我爷爷,谁担心你啊!” 说完,便一脸娇羞地挽住了苏定方的肩膀。 “口是心非!” 燕惊尘摇摇头,道:“把手给我!” “我才不呢!” 苏小鱼轻咬着红唇,不去看燕惊尘,但脸上却明显是有了一丝莫名的幸福,以及怦然心动。 “鱼儿,不得胡闹,爷爷已经为你做主了,你以后就是惊尘的未婚妻了,还不把手给人家。”苏定方微怒道。 “好了啦!” 苏小鱼亲昵的点头,背对着燕惊尘,将手伸出。 燕惊尘正欲握住…… “等等!” 苏小鱼转过身,道:“我可还没跟你成婚,你别想着趁机占我便宜,不然我打断你的咸猪手。” “那算了!” 燕惊尘不咸不淡,道:“我可不喜欢勉强别人。” 言罢,人便走。 苏小鱼下意识的‘哎’了一声,皱着秀眉,跺了跺脚:“你这人怎么这样?” “回心转意了?” 燕惊尘扭过头来。 苏小鱼眨了眨楚楚动人的大眼睛,点点头,主动伸出手:“还不把你夫人牵回家去。” 此言一出,下方围观的民众,武修,将近十几万人,都沸腾了。 一些青年才俊,醋意大发,无不是羡慕嫉妒恨: “多好的姑娘,怎么就嫁给这燕惊尘了呢!” “还这么主动,真是气死我了。” “要我说啊,这苏小姐可比那林情雪漂亮多了,也不知这燕惊尘走了哪门子狗屎运。” “不过,也算是郎才女貌了,只是我真的想不通,十天前,还被女帝剥夺了气运,被林家退了婚的废物小子,怎么突然之间,就这么厉害了,连燕尊都不是对手,还布下了三品中阶的六合化血阵。” “别说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 燕惊尘轻轻牵住苏小鱼的手,两人并立于空中。 随即苏定方朗笑着,高声宣布道:“今日,我苏定方做主,将我最心爱的孙女苏小鱼,许配给燕公子为妻,也请诸位父老亲朋,做个见证……” “继,大宴三日,普天同庆。” 伴随着这话音一落,天雍城,满城欢呼。 燕家上下,开始忙碌起来。 …… 与此同时,天雍城外,万兽山脉之中。 “父亲,您安心的去吧,孩儿一定会为您报仇的!” 燕尊用手刨开土地,搭建成一座衣冠冢,跪在墓碑前,痛哭流涕。 飕飕~ 一金一银,两道光影,划破森林的寂静,出现在燕尊身周。 “你们这两个王八蛋,还有脸出现?” 一看到金银双煞,燕尊怒火爆沸,瞬拔血龙刀,直指两人。 要不是他们延误了时辰,没有时刻守护在燕家上空接应,他父亲也不会死。 但金银双煞,却没有一丝惊慌,神态坦然。 转而,银煞阴笑道:“小子,我们兄弟好心救你一命,你就是这样对待恩公的?” “救我?” 燕尊血眸虚眯:“那阵法是你们破的?” “那是当然,没有我大哥的怒焰火符,你能活到现在?”银煞没好气的喝道。 “咳咳~” 金煞轻咳两声:“二弟,你这是什么话,尊少什么人物,觉醒九品武魂圣天灵武雕,身负金翅大鹏血脉,日后前途无可限量,我们能救他一命,那是我们的荣幸。” “还不给尊少道歉!” 眼看着燕尊脸上的怒气,稍减了几分,银煞当即变了脸色:“尊少莫怪,是我的不是,鹰兄过世,我们心里也很难过,但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 燕尊隐没血龙刀,深吸口气,忍住眼泪,拱手道:“多谢二位今日相助,这份恩情,我燕尊铭记于心,只是这四海之大,今又报不了血仇,我该何以为家?” 金银双煞相觑一眼,道:“以尊少的天赋,这玄武帝国已经装不下你了,不如去青玄东域吧,那里才是强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狱,只有那里,才配得上您的身份。” “您如不弃,我二人,从今往后,便跟随你了!” 来之前,金银双煞便打定了主意。 他们也想过回齐家,但齐家家主与齐彩莲,乃是亲兄妹,又因自己二人保护不力而死,回去难免受到责罚。 而且,待在齐家,也难有作为。 便决定跟随燕尊。 毕竟,燕尊的天赋,他们有目共睹。 最重要的是,他的天赋,还没有完全开启。 一旦打开,难以想象,这亿万里青玄界,十万帝国,最终会臣服于谁的脚下? 到那时,他们俩,可就不是什么金银双煞了,而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至尊主宰。 那当是何等的荣耀! 而燕尊也急需两名得力助手,他毕竟只是一只刚会飞的雏鹰,武道世界的人心险恶,他也涉世未深。 世界之大,他也只是看到了冰山一角。 多番思虑,燕尊当场跪下:“金伯,银伯,请受我一拜!” “尊少,快快请起。” 两人将燕尊扶起:“您乃天命之子,燕氏皇族的血脉,我们可受不起您这般大礼。” 燕尊走到墓碑前,再度跪下,连磕三个响头:“父亲,孩儿今日便要与您永别了,但您放心,终有一日,我会杀回天雍城,将燕世城父子的人头摘下,放到您的墓碑前,祭奠!” 第91章 封灵咒 订婚宴结束之后…… 苏定方便率领着城主府的人,与燕世城匆匆道别,离开了燕家。 而按照当地的习俗,女方则要留在夫家过夜。 但并非是洞房,而是为了熟悉夫家的环境,佣人,至亲,为嫁入夫家做准备。 …… 夕阳渐逝,月上枝头。 婚房之中,红烛摇曳,但苏小鱼却坐立不安。 “小竹,你家少爷怎么还没回来?” 小竹嫣然一笑:“这才离开一会,夫人就想少爷了?” “我哪有!” 苏小鱼轻抿着红唇,道:“我是想问问,你家少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会不会借着这机会,非礼我。” “放心吧,夫人,我家少爷可不是那种人。” 小竹撇了撇嘴道:“想当初,那林情雪也是这么过来的,我家少爷都没曾动过她一根汗毛呢,反倒是她想要少爷要了她,好爬上燕家这棵大树,简直下贱至极,还好少爷没着她的道。” “还有,我家少爷可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你今天也看到了,他的实力可是很强的,别看他修为没你高,实际上,他在这天雍城,就没有对手,无论遇到什么麻烦,他总是能化险为夷,还一表人才,你跟着他肯定不会被人欺负的。” “以后,就等着享清福吧!” 看着小竹都把燕惊尘夸上天了,苏小鱼撑着下巴,道:“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我才不信呢!他分明就是一个色欲熏心的登徒子!” 小竹甜蜜蜜的一笑:“你啊,就是口是心非,今天少爷大战时,我都看到了,你分明就很担心他,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想你是喜欢上我家少爷了,是吗?” “瞎说!” 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转,苏小鱼正色道:“还不给我去打水,本夫人要沐浴更衣了。” “好咧!” 小竹应了一声,便离开了婚房。 而苏小鱼终于笑出了声来,然后取过墙壁上的‘新人’画像,指着燕惊尘的鼻子,骂道:“混蛋,臭流氓,我苏小鱼怎么就嫁给了你这种不怀好意,色欲熏心的人了呢?” 紧接着,又指着自己的脸,说道:“苏小鱼啊苏小鱼,你堕落了,你知道吗?” “在风云剑宗,那么多绝世天才追求你,你一个都没答应,怎么偏偏就喜欢上了这样一个混蛋呢?” …… 而同一时刻,四海酒楼之中。 唐子御一边狂饮,一边大发雷霆:“王八蛋,奸夫淫妇,你们不得好死。” 可骂过之后,却又潸然泪下:“想我唐子御,堂堂化天郡,唐家家主之子,却沦落到如今这种连老婆都被人抢走的地步,我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说着,掌心乍现匕首:“我他妈死了算了!” 啪啪啪~ 突然,一阵阵巴掌声,传了出来:“唐公子……您要是死在了这里,岂不委屈了人才?” 唐子御抬眸一望,只见一个古铜色皮肤的高大青年,嘴角带着一抹笑容,出现在他的桌前。 “你是何人?”唐子御醉眼朦胧的问道。 “在下姓王,名九阳!” “王九阳?”唐子御嘴中碎念,随即眼神微变:“你就是那个抢走燕惊尘未婚妻的王九阳?” “正是在下。”王九阳颇有几分得意,道:“女人嘛,衣服而已,唐兄在此借酒浇愁,岂不让那燕惊尘看了笑话?” “他现在,可是春风得意的很呢?你就不想教训教训他?” 一听此言,唐子御清醒了几分,连忙斟酒道:“王兄请坐,在下先敬您一杯。” “干!”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痛快!” 唐子御道:“王兄找我有何事?” 王九阳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你想不想要燕惊尘的命?” “想!” “我做梦都想!” 唐子御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色泽:“王兄,有什么主意,尽管提,只要我唐子御能帮上忙的,义不容辞。” 王九阳掂量了一下,道:“燕惊尘击败燕尊的事,天雍城已经传开了,我王九阳自认为不是他的对手,但归根结底,他胜之不武,首先是依靠燕家的护族大阵,后是依靠那一柄魔剑,而据我所知,唐家以炼符闻名于世,不知您能否将唐家的封灵咒,借我用一下?” “封灵咒?” 听到这三个字,唐子御陡生警惕,看向王九阳的眼神,有了强烈的怒意:“那可是我唐家的镇族之宝,四品中级玄符,有封印万灵的能力,到头来,你再跟我玩这套把戏?” “我实话跟你说,想骗我的封灵咒,没门!” 唐子御一语回绝,立身而起,差点没把桌子给掀了:“老子虽然喝了酒,但也不是傻子。” “唐兄勿怒!” “唐兄勿怒!” 王九阳连连赔笑道:“您先坐!您先坐!” 唐子御一甩袖子,坐定下来:“有屁快放,老子没心情陪你吆喝。” “唉~” 王九阳重重一叹,道:“唐兄啊,我也没说白要,再说了,你也不想想,那燕惊尘有多么可恶,苏师姐她可是您的女人,你们青梅竹马,最后却他横刀夺爱,这么明目张胆地打你的脸,你咽得下这口气?” “换做是我,早他妈杀上燕家,要了那对狗男女的命了。” “但现在的情况是,你没有那个本事不是?” “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睡于他人床榻之上?” 被王九阳这话一刺激,唐子御内心的怒火,更是暴涨了万分:“奸夫淫妇,老子现在就去杀了你们。” 唐子御择人而噬的拔出腰间佩刀,就要冲出四海酒楼。 王九阳见势,瞬间挡在唐子御身前:“唐兄啊,你这一去,别说杀人了,以你的实力,不死在那里,都是天大的万幸了。” “而且,杀人这种事,岂能让您亲自出马?” 王九阳拍着胸脯,道:“只要你能把封灵咒给我,杀燕惊尘,我王九阳第一个上。” “当真?” 唐子御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那还能有假,我与燕惊尘乃是血仇,无可化解。”王九阳恶目如刀:“十日前,我便与燕惊尘定下过生死约定;三日前,我与我父亲,还有我夫人林情雪,岳父林骁骑,更是差点死在他手上,这些事你应该有所耳闻,现在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不帮你,谁帮你?” 第92章 碎尸万段 “好!” 唐子御眉宇间,掠过一缕寒芒:“我现在就动身,赶回化天郡,最多两日,我便把封灵咒给你。” “唐兄,够义气,我果真没看错你!” 王九阳竖起了大拇指,保证道:“你放心,只要我有了封灵咒,天雍会武上,我定亲手斩下燕惊尘的人头,让苏师姐回心转意,重归你的怀抱。” “那我就多谢王兄了!” 唐子御一咬牙,闪身出了四海酒楼,直奔天雍城门:“燕惊尘,你的末日到了!” 待唐子御走后,王九阳嘴角掀起了一抹冷笑:“这人虽是笨的点,但也还没到愚不可及的地步;燕惊尘啊燕惊尘,再有三日,你便会知道我的厉害了!” …… 夜入三更,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 燕家后山,祭坛之下。 燕惊尘将燕松鹰的尸体,丢弃在五百多块冤魂墓碑的中心。 随之,冷冷开口:“还装死?” “你以为你那点雕虫小技,能瞒得住我?” 燕惊尘一剑架住了燕松鹰脖子,但后者明显已经气息断绝:“只可惜,龟息玄丹保不住你的命。” 所谓龟息玄丹! 是一种罕见的三品高级丹药。 能造成毒丹致死的假象。 燕松鹰之所以会拒绝玄灵真人的帮助,便是想着有鬼息玄丹在身,即便被燕惊尘拿住了,他也能以服毒自尽的假象,瞒天过海,与燕尊汇合。 但他没料到,燕惊尘不仅是一位修炼了搜魂术的神魂师,而且还开启了魂眼的神魂师。 他这点小伎俩,瞒得了别人,却绝对瞒不过燕惊尘。 “不醒是吧,那我就给你点颜色看看!” 言罢,一剑斩下。 “呃啊!” 燕松鹰被卸去了一条手臂,剧烈的疼痛,驱使其从昏迷之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 淋漓的鲜血,瓢撒了一地。 “燕惊尘,你不得好死!” 燕松鹰在地上翻滚着,痛不欲生。 “呵!” “我不得好死?” 燕惊尘自嘲一笑:“三天前,我就在此发过毒誓,我说过,我会用你父子二人的命,血祭我燕家旁系的英魂;但是很可惜,让你儿子跑了,只能先把你的血肉,一块块割下来,让你也尝尝那些无辜之人惨死时的绝望与痛苦!” 这一刻,燕惊尘眼中,闪烁着浓烈的怨气与萧杀。 “叔伯弟妹们,出来吧!” “把你们的仇人,碎尸万段!” 燕惊尘挥手一吸,祭坛之上的寄魂坛坛口,被揭开。 呼呼呼~ 霎时间,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燕家旁系五百三十余人的冤魂,飘荡而出。 这些鬼魂,青面獠牙,迅速将燕松鹰包围:“燕松鹰,燕长老,你可还记得我们?” “你们……” 在地上翻滚的燕松鹰,一看到这些被他杀死的冤魂时,神经当场麻痹,感知不到疼痛,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惧:“你们别过来,别杀我,我知道错了~” “别过来?” “别杀你?” “哈哈哈~” “我记得,我们当初也是这样求你的。” “可你呢?” “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我们该死;燕尊杀我们的时候,吸我们血的时候,你在一旁兴高采烈,欢欣鼓舞,想不到吧,这才短短几天,你也会有今天?” “纳命来吧!” 五百多燕家旁系的鬼魂,张牙舞爪,怨气滔天的向燕松鹰杀来。 “啊~” 鬼爪撕在肉体上,燕松鹰惨叫连连。 很快,全身上下,一块块血肉,被鬼爪剥离。 那种极致的苦痛,犹如千刀万剐,他生而不得,死而不能,活生生地变成了一具留着人头与五脏六腑的白骨骷髅。 如丧考妣的嘶吼道:“杀了我吧,杀了我吧,燕惊尘,我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看着燕松鹰那颗极速跳动的血红色心脏,与他那张面目狰狞的脸,燕惊尘叹了口气:“像你这种坏到极致的人,心脏居然是鲜红的,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但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 燕惊尘狠辣的笑道:“诸位,燕尊与金银双煞,我还没有抓到,此人我先放入寄魂坛,该怎么处置,随你们的意了!” 抓起燕松鹰的残躯,随手一甩,飞进了坛口。 紧跟着,五百多冤魂,也是钻进了寄魂坛。 “好好享受你的余生吧!” 燕惊尘施下禁咒,封住坛口,便从后山返回了燕家。 今夜,他需要与苏小鱼,同住一屋,但不能同寝一室。 只是,他刚推开东厢房的院门,却发现婚房里没有烛光:“这小妮子,还没给我请安就睡下了?真是太没规矩了!” 但转念一想:“罢了,迟早把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敛去杂念,燕惊尘迈开步子,但很快,他又顿住了,眼角的余光,看向了厢房偏殿。 偏殿中,隐隐有烛光透射出来,甚至还传出了女人的娇哼声。 “我记得这偏殿不住人吧?” 燕惊尘皱了皱眉,朝偏殿走去,他的脚步很轻,不带丝毫声响。 靠近偏殿后,手指沿着窗纸,戳开了一个洞口。 右眼看了进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浑身血脉泵张。 燕惊尘顿感血流加速,脸热心跳,口干舌燥起来。 那偏殿里,有一个椭圆形的浴池,昏黄的烛光下,两具妖娆的酮体,正泡在那浴池里,一丝不挂的嬉戏。 这两个女人,也不是别人。 一个是自己的未婚妻,苏小鱼。 另一个,则是丫鬟小竹。 燕惊尘还真是没看出来,这小丫头发育的,可一点都不比苏小鱼差,那曼妙的身姿,雪白的肌肤,妩媚的仪态,若非姿色略逊,比之林情雪也差不了多少了。 重活一世,燕惊尘还是第一次看见两个女人一同洗浴的**画面。 太美好了…… 太诱人了…… 很多地方…… 都不可描述…… 越看,燕惊尘越是心醉,以至于鼻血下流,都浑然不知。 只觉腹下憋的难受,浴火难忍…… “夫人,你的肤色可真好,跟白雪一样。”小竹轻抚着苏小鱼那洁白如玉的后背,一脸艳羡的说道…… 第93章 夫人不哭 “你也不差,这小身段又白又嫩的,再过两年,不知要迷死多少男人呢!” 苏小鱼的手,在小竹那微耸之处滑过:“要不我看我表哥也不错,我把你嫁给他,怎么样?” “夫人,您就别取笑我了。” 小竹一脸羞涩道:“我可不嫁人的,我要一辈子伺候您跟少爷。” “你喜欢他?” 苏小鱼俏脸微变。 “我没有!” 小竹急了:“我哪敢,我就是一个卑贱的下人。” “真的是这样?” 苏小鱼注视着小竹,眼中微有醋意。 “我……” 小竹都快被问哭了。 “好了,跟你开玩笑呢!” 苏小鱼莞尔一笑:“你还年轻,等我从风云剑宗结业后,一定给你找个好婆家。” 小竹轻咬着唇瓣,点了点头。 “给我更衣吧!” 苏小鱼从浴池中,站起来。 **的一幕,刺激得燕惊尘口中一阵干渴。 与此同时,小竹也是站了起来。 两具白花花的酮体,就这般在眼前晃荡着,燕惊尘几乎再也压制不住最原始的冲动。 正当想要冲进偏殿,将两女就地正法时…… “喵呜!” 不知从何处传出了几声猫叫,燕惊尘顿时醒过神来,慌忙退后了两步。 而也就是这一动作。 令得苏小鱼顿感不妙:“谁在外边?” 燕惊尘瞬移而闪,消失在偏殿之外,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寝宫,靠着门板大口喘气:“我这是怎么了,我堂堂一代魔帝,怎么会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心绪平静了下来。 燕惊尘也想明白了,自己与这具身体,合为一体。 虽然其灵魂泯灭,但说到底,就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处男,碰上这种事,再加以刺激。 当真是,防不胜防。 很快,苏小鱼与小竹穿好衣服,迅速推开门,四下观望。 小竹道:“夫人,没人啊!” “不可能!” 苏小鱼的感知力,一直以来,都很敏锐。 刚才外边一定有人偷窥。 随即,她眼神一变,扫向窗纸。 果不其然,有人用手戳开了一个小洞,正好对着浴池。 “王八蛋!” 苏小鱼气得面色粉红。 小竹泪眼婆娑,道:“完了,我们肯定被人看光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这么大胆。” “哼!” 苏小鱼双手抱臂,冷哼一声。 随之,眉眼一挑,便是看到婚房旁的房间,亮起了烛光。 她知道,那是燕惊尘的寝宫,跟她的婚房只有一墙之隔,而且还是互通的。 “你先下去吧,这事不要对外声张!” 苏小鱼吩咐一声,小竹像是受惊的小鸟,立马逃离了东厢房。 而后,苏小鱼怒气冲冲的,拍响了寝宫门板:“燕惊尘,你给我滚出来!” 咯吱~ 大门敞开,燕惊尘揉搓着睡眼:“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还有脸问!” 苏小鱼一推燕惊尘,进了寝宫,然后手一挥,大门自动关上,质问燕惊尘:“你自己老实交代,刚才你都做了什么亏心事?你又看到了什么?” 燕惊尘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面色如常,皱眉道:“姑奶奶,这都三更天了,你发什么神经?” “我燕惊尘,谦谦君子,能做什么亏心事?” “再说了,我能看你什么?” “而且你这全身上下,又不是没被我看过,有什么好看的?” 一听这话,苏小鱼眼睛都在冒火:“这么说,你是承认偷看我沐浴了?” 燕惊尘自知无法辩解,淡淡道:“那又如何!” “你……” 苏小鱼扬起小粉拳,朝燕惊尘胸口垂下去:“你个无赖……” 燕惊尘顺势接住:“我怎么就无赖了,你可是我的未婚妻,我看下,还能怎么着?” “是掉块肉了?” “还是哪里怎么着了?” “你无耻!” 苏小鱼另一只手,向燕惊尘脸上扇来:“你就是个臭流氓!” “流氓?” 燕惊尘邪魅一笑,接住了扇来的另一只手:“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流你哪里了?” “你混蛋!” “那我今天就混蛋一个给你看。” 说着,将人打横抱起,丢在了床上。 整个人也压在了苏小鱼身上。 但出人意料的是,苏小鱼竟然没有反抗,两只灵动的眼睛看着燕惊尘的脸。 她完完全全的愣住了。 沉迷了! 此时,四目相对之下。 男人粗重的鼻息,扑打在她娇嫩的脸颊上,一丝丝红晕像绽放的花骨朵般,荡漾开来。 随后,她弯弯的睫毛一合,心脏跳个不停,两只手忍不住的缠绕上了燕惊尘的脖子。 在他耳边吐气如丝道:“轻点,别把我弄疼了,好吗?” “啊?” 燕惊尘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邪火回流:“你说什么?” “我说……” 被燕惊尘这一问,苏小鱼脸上的绯红,越来越浓:“我想……” 她难以说出口,但却已经开始宽衣解带。 顺手还把燕惊尘的衣服,狠狠地撕开了:“要了我吧,燕惊尘,我喜欢你!” 这突然间的转变,让燕惊尘有点懵:“等等!” “你还要等什么?你不是一直想要我……” 苏小鱼娇躯火热,目光迷离,抓扯着燕惊尘背上的皮肤:“吻我!” 然后吻住了燕惊尘。 “简直无理取闹!” 燕惊尘头一撇,冷冷一喝:“你当我是什么人?” 说完,便是推开了苏小鱼:“穿好你的衣服,滚回自己的房间去。” “你……” 苏小鱼从床上爬起来,清眸冷视燕惊尘:“你混蛋!” 啪的一记耳光。 抽在燕惊尘脸上。 然后,衣衫不整的跑出了寝宫。 “我?” 燕惊尘摸着那火辣辣的脸颊:“真疼,这臭婆娘,还真下得去手。” “夫人,你怎么了?” 突然,门外传来小竹的声音。 “你回来干什么?” 苏小鱼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与凌乱的头发。 “我回来,拿我换洗的衣服。” “不过……” “少爷他……” 看着苏小鱼这幅模样,小竹心里一愣一愣的:“你们不会已经……” “你想什么呢?” 苏小鱼嘟嘴蹙眉,道:“他非礼我!” 然后,竟哭出了声来:“他就是个臭流氓。” 燕惊尘一听此言,轻抚着额头,欲哭无泪。 这分明就是…… 他顿时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了…… “夫人不哭,小竹送你回房。” 小竹瞪了眼燕惊尘居住的寝宫,便搀扶着小竹,回到了婚房。 第94章 你抱抱我 婚房中,苏小鱼哭的可伤心了:“可不嘛,他就是个衣冠禽兽,不,他连‘禽兽’都不如。” “夫人,您别哭了,让外人听到了不好,我想少爷他可能也是一时……”小竹劝慰道,却不知从何开口。 “你……你还帮着他说话。” 苏小鱼哭的更加伤心了,更加大声了,仿佛就怕燕惊尘听不见。 “好,我不帮他说话,燕惊尘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行了嘛?”小竹顺遂她意道。 “哼!” 苏小鱼娇哼一声,停止了哭泣,然后嘟着嘴巴,道:“燕惊尘,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我告诉你,你以后都别想再碰我了。” “我要跟你退婚!” 听到苏小鱼这满腹委屈的言语,燕惊尘摊了摊手,他能怎么办? 编瞎话的本事,谁能比得过她? “夫人,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小竹就差用手堵住苏小鱼的嘴了。 “不,我偏要说,燕惊尘,臭流氓,你不要脸……”苏小鱼越骂越凶,可燕惊尘压根不搭理她。 这就让得苏小鱼更加的委屈了:“他不理我,他竟然不理我……” “好了,夫人,少爷累了一天,多半是睡着了。”小竹继续安慰道:“您别想那么多,早点睡哈!” “不,我一定要找他讨回个公道。” 苏小鱼气汹汹的,冲进了燕惊尘的寝宫。 “怎么又来了?”燕惊尘生无可恋道。 “你就不能说一句我错了吗?”苏小鱼压下怒气,可怜兮兮的走上前,拉住燕惊尘的手,摇了摇:“然后我就会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这样我就不跟你退婚了。” 燕惊尘转过身,他知道跟女人无法讲道理,便深吸口气,道:“好吧,我错了!” 此言一出,苏小鱼的脸,比翻书还快:“哼,错哪了,知道错你还这样做,我打死你!” 说罢,便是一阵小粉拳袭身。 顿时,燕惊尘心里,万千无奈,奔腾而过。 只能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任由她胡闹。 但没多久,苏小鱼也知道了自己无理,咬咬唇道:“你不疼啊?” “气出完了?” 燕惊尘冷淡的回了句。 “嗯!” 苏小鱼点点头,就这样站在比她高一个头的燕惊尘面前,道:“你抱抱我,我就不生你气了。” “好,我抱抱你!” 燕惊尘展开手臂,将苏小鱼搂入怀里。 “哈哈,你跑不掉了。” 苏小鱼的小胳膊夹住燕惊尘,心花怒放的将他丢在了床上,整个娇躯朝他压了上来:“不要反抗,今晚就让小姑奶奶,好好的尝尝你!” 小竹见状,立马给两人关上房门,惊魂的跑开了,嘴中还不断呢喃道:“原来不是少爷,是夫人她……太可怕了!” …… 与此同时,林家大厅之中,灯火通明。 “还有这等事?” 黎清漩怒拍桌案而起:“这东方明简直太不像话了,他还有没有把风云剑宗放在眼里?” “莫非他以为,凭他爹是青州四海商会的会长,他就能反了天了不成?” 林骁骑胆战心惊道:“幸好我等命大,也不知是谁,突然给东方明下了命令,适才保住了命,否则今日,您可就见不到我们了。” 王霄也是道:“现在,天雍城两大顶尖势力,都成了燕惊尘的帮手,天雍会武上,要想动他,必然会引起东方明与苏定方联手对付我们,而且我听说,那苏定方突然实力暴涨,他现在已经通玄六重的修为了。” “最主要的是,苏家还跟燕家联姻了,我听说那苏小鱼,可是风云剑宗,齐天峰峰主的亲传弟子。” “这样一来,燕惊尘不等于跟齐天峰峰主……” 黎清漩脸色忽然一变:“等等!苏小鱼?齐天峰峰主?” “怎么了,黎长老?” 王霄面色凝重道:“莫非连您也要惧怕她?” “怕?” 黎清漩不屑冷笑:“我师尊可是通天峰峰主,风云剑宗代宗主,我师兄更是宗门圣子,她苏小鱼跟我比,还差得远呢,只是齐天峰那个贱女人,出了名的护短,倒是件麻烦事。” “我得跟我师兄打个招呼。” 说完,黎清漩掌心浮现出一面古朴的铜镜,嘴中默念道:“师兄,璇儿有一事相求,请您速速现身。” 啵~ 镜面如波纹荡开,幻化出一道丰神如玉的背影,玄奥无穷的阴阳二气,环绕在其身周,看样子正处于修炼状态。 而且,他所在之地,也不是寻常之地。 四面八方,都是火焰山,赤色气流,浮空岛屿,随处喷发的岩浆,宛如魔狱。 不过很快,那背影淡淡开口:“师妹找我何事,不是已经将破虚玄境,借给你了吗?” “莫非那小小的燕惊尘,连你都对付不了?” 黎清漩柳眉微蹙,道:“师兄,是这样的,燕惊尘貌似跟齐天峰那个女人成婚了,我怕她坏了我的好事。” “你是说,苏小鱼?” 那背影先是一愣,而后竟陡然震怒:“消息确切吗?” “千真万确,今夜,那苏小鱼还住在了燕家,说不定已经被燕惊尘给……” 黎清漩难以说出口,道。 而且,果不其然,随之而来的,是帝御天的暴怒之声:“贱人,装出一副纯洁的样子。” “本圣子,苦心追你两年,你对我爱搭不理,这次回到天雍城,你竟不惜自降身份,嫁给了一个土包子,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轰! 一股毁灭性的烈火风暴,猛然席卷修炼之地:“请师尊,打开通天魔狱,我要出关。” 但回应他的,却是一声狂怒的震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儿女情长,六根不净,那女人有什么好的,让你这般牵肠挂肚,你还想不想要自己的前程了?” “如果她要是喜欢你,为师早替你做主了,你三番五次去找她,她搭理过你的吗?我看你是没有被齐天峰那臭女人教训够。” “你给我记住了,此次闭关,你要是突破不到阳虚境巅峰,你就给我滚出风云剑宗。” “四宗会武上,本座丢不起那个人,你不要脸,为师还要脸呢!” 吼声一毕,画面转换,同样是一道背影。 但这道背影一出现,莫说是林家,连天雍城都在无形之中,迎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压迫力。 第95章 假正经 “徒儿拜见师尊!” 一见这苍劲的背影,黎清漩立刻行礼。 其恭敬的态度,比起见到她祖宗,还要恭敬三分。 随即,背影不带丝毫感情的冷声道:“找机会,做掉那女人,以你的实力做得到吧!” “可是……” 黎清漩只感觉一阵心惊肉跳。 杀苏小鱼,别说她不敢,恐怕苏小鱼一死,风云剑宗都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放心,为师会给你安排好一切,放开胆子去做就是了!”背影命令道。 “是,师尊!” 黎清漩口头答应,但心里却顾虑,道:“但弟子还是想提醒师尊一句,现在真不到时候,那可是‘齐天峰’。” “威胁太大了,不值得,也瞒不住。” 背影闻言,沉吟片刻道:“怎么做,一切看你,不管死与活,最重要的,是让你师兄对她死了那条心。” “为师还有要务在身,便不跟你多言了,退下吧!” 背影一摆手,镜像破灭,黎清漩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直冒冷汗。 谋杀齐天峰峰主的亲传弟子,她师尊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一旦做成,她必死无疑,所株连的还有黎家上下,五万人口,都将死于非命。 “黎长老,你没事吧!” 林骁骑胆颤的看着黎清漩,刚才那股压迫,几乎没把他的灵魂给压碎。 “接下来,是一场硬仗了。” 黎清漩紧握双拳,道:“聚宝阁最近准备拍卖三本玄阶高级武技,花重金买下来。” “我会亲自指导雪儿跟王九阳修炼!” 林骁骑与王霄,面面相觑,随即拱手道:“是!” “其次,我这番回剑宗,已经把两人的具体情况上报了,我师尊破格让他们加入通天峰,并且由他师弟亲手教导,雪儿与九阳的前程,算是安定了。” 一听黎清漩此话,两人欣喜若狂的跪在地上:“多谢黎长老,此番大恩大德,我两家没齿难忘。” 言罢,连磕三个响头,以表敬意。 “客气了!” 黎清漩不咸不淡,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剑宗着想,燕惊尘此人,必须除之。” “那苏小鱼呢?” 林骁骑好奇的问道。 “有些东西,知道多了,离死也就不远了。”黎清漩一语回绝,“待会叫徐行云那个狗东西,来见我,不出意外,天雍会武,应该是由他主持。” “燕惊尘,你死定了!” …… 一缕晨光射穿薄雾,墨色的夜空,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燕家东厢房,苏小鱼依偎在燕惊尘的怀里,香甜的沉睡。 不时,燕惊尘睁开了眼,看着怀里一脸幸福的小女人,不禁苦笑道:“还好本帝定力强,定住了你的穴位,不然还真让你给得逞了。” 咚咚咚~ 突然,门外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 “谁?” 燕惊尘下意识的问了一声。 “少爷是我,老爷来了。” 小竹语气急促道,没成婚之前,可不能洞房的,不然苏小鱼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什么?” 苏小鱼从梦中惊醒,赶紧下了床榻,可却发现自己,并非是一丝不挂,而是完好无损的穿着衣服。 顿时,看向燕惊尘的眼神,有了怒气:“你混蛋!” 啪! 又是一记耳光,甩在燕惊尘脸上。 “我……” 燕惊尘有苦难辨。 “我什么我;我就知道,你看不上我,你不喜欢我,我都那样了,你都不碰我,那你还跟我订婚干嘛?” 苏小鱼万千委屈,淤积在胸:“你平时那么不要脸,偏偏在做正事的时候,假正经,你就是个乌龟王八蛋。” “我为你好!” 燕惊尘回了一句。 “我不要你为我好;你知不知道,我这样,是为了保护你,只要你跟我有了夫妻之实,这世上,就没人敢动你了,你这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你气死我了。” 苏小鱼气得直翻白眼,他们订婚了,第一个敌人,就是唐子御。 这还事小,要是让帝御天知道了,不杀了燕惊尘才怪。 帝御天,何等人物,风云剑宗的圣子,一身修为,高达阳虚境。 而燕惊尘呢? 区区真武一重。 他们之间,隔着天地之宽的鸿沟。 哪怕他再厉害,又能如何,根本就不可能是帝御天的对手。 所以,从下定决心跟燕惊尘订婚的那一刻,她就想到了,一定要护燕惊尘周全。 只有跟他生米煮成熟饭,自己的师尊,才会鼎力相助燕惊尘,不让他受帝御天侵害。 也只有这样,帝御天才会死了那条心。 如果不成,自己的师尊,很有可能,会让她跟燕惊尘分开,永世不得相见。 她跟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一个是风云剑宗,齐天峰峰主的亲传弟子,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女。 一个是天雍城燕家,一个屁都不是的少主,在她师尊眼里,燕惊尘就是一只癞蛤蟆。 想吃天鹅肉,永远都不可能。 最让她气愤的是,天鹅肉摆在这癞蛤蟆眼前,他居然还心生嫌弃。 他知不知道,风云剑宗追她的人,有多少? “保护我?” “何出此言?” 燕惊尘饶有兴致道,他一代魔帝,需要女人保护?开什么玩笑? “你不会明白的!” 苏小鱼嗔目切齿,道:“你也不会明白,你以后的敌人,会让你产生多大的恐惧。” “他可不是金银双煞之流,他一句话,就能让天雍城覆灭,动一动手指,就能让化天郡版图炸出一个窟窿。” “以后,你只能形影不离的跟着我,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这天真的话语,让燕惊尘莫名的好笑:“你究竟是糊涂了,还是看低了你夫君?” “你以后会明白的,我走了!” 苏小鱼往前走出两步,却发现燕惊尘没有任何挽留的意思,撅了噘嘴道:“你不抱抱我?” “你走吧!”燕惊尘一挥手:“省得我连累你!” “你……” “你这人……” 苏小鱼反而赖着不走了:“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比如说,我会想你的,我只爱你一个之类的话!” 燕惊尘挥挥手:“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走吧,免得让人看见,影响不好。” 苏小鱼横了燕惊尘一眼:“你简直就是一头大蠢猪!” 骂完,闪身不见的忧心道:“我得把我的事,跟我师尊说才行,不然这头猪被人宰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第96章 身世之谜 “尘儿,起床没有?” “按照规矩,你今天可得携小鱼回府,给你岳丈大人请安了!” 燕世城大步流星的走进东厢房,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我知道,待会就去了。” 燕惊尘回应一声,这种事,他之前跟林情雪,经历过一次了。 “行!” 燕世城应声道:“有时间,你去地底拜访下玄灵真人,他想找你谈谈心。” “找我谈心?” 燕惊尘倒是有点奇怪,但转念一想,也就没什么稀奇的了。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燕尊这种人,并非是他心目中的最佳人选,但碍于祖宗定下的规矩,他不得不从。 而且,燕尊也满足了一切继承大鹏神血的条件。 所以玄灵真人,此次邀请,八成是有些好处,想弥补自己,以表歉意。 念及此,燕惊尘道:“我会去向他老人家问好的!” “那我先走了。” 燕世城回复一声,道:“再有两天,便是天雍会武了,以你的实力,为父不太担心,但切记不可轻敌,好生修炼,这关乎到你日后的前程。” 然后,燕世城乔装打扮了一番,去了万宝阁。 因为今日,有一场盛大的拍卖会,至于燕家产业的事,他早已命专人打理了。 现在的燕家,可今非昔比,不仅跟城主府结了亲家,还跟圣殿,四海商会,有很深的交情。 隐约间,有称霸天雍的趋势。 所以,想到燕家当差的能人,那是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 …… 整理了一下衣装,燕惊尘去了城主府。 “你还有脸来?” 府门外,苏小鱼拦住燕惊尘,不让进。 “我来给我未来的岳父大人请安,怎么就没脸了?”燕惊尘好笑道。 “算你还有点良心!” 苏小鱼伸出手,道:“还不把你夫人搀进去?” “小样!” 燕惊尘笑着走上前,捏了下苏小鱼那满是不开心的脸蛋,便牵着她的手进入了府中。 “小姐好!” “姑爷好!” 一路上,不少丫鬟仆人,纷纷行礼。 每一张脸庞上,都布满了无比艳羡的笑容。 对于燕惊尘,他们可是非常的满意。 而让燕惊尘很奇怪的是,怎么一直没看到唐子御。 这家伙,可不像是那种善罢甘休的人。 便侧耳问道:“你表哥人呢?” “不知道。” 苏小鱼翻翻白眼道:“可能是知道我们订婚了,心灰意冷之下,滚回唐家了吧!” “还有,你别误会,我跟他没有半点关系,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燕惊尘撇了撇嘴,道:“像你这种满嘴瞎话的女人,鬼知道,是真是假。” “你……” “找打!” 苏小鱼推开燕惊尘,作势便打。 可燕惊尘一个闪身,溜之大吉。 “臭流氓!” “别跑!” 苏小鱼一路追着燕惊尘,直到大殿中。 苏龙瀚与苏定方,看到这一幕,均是苦笑:“真是一对小冤家,不过能看到他们这么恩爱,倒也算全了我们一桩心事。” 苏龙瀚微微一笑:“当年,我捡到她的时候,还不过巴掌大小,现在都这么大了,出落的也是亭亭玉立,倾国倾城,也算对得起她的父母了。” “你不说,我倒还忘了,这小丫头不简单,身负九品武魂九幽雀,背景恐是相当可怕。” 苏定方老眼缩了缩:“两年前,她觉醒出九幽雀,被峰主大人带走后,我便查过天武大陆的史料,只有身负上古九幽血脉的人,才能觉醒出九幽雀,只可惜,我查不到更多的讯息了。” “不然单凭这份恩情,我苏家在这青玄界,早已是大名鼎鼎的名门望族了。” 苏龙瀚闻言一笑:“真是想不通,他的父母是有多么狠心,才会把这么个古灵精怪又可爱的女孩子,丢弃在沧澜河里……” 想起当初,苏龙瀚感慨万千,也是因此,他才会给她取名为小鱼。 苏定方若有所思,道:“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两年多过去,小鱼的修为并没有呈现出暴涨的趋势吗?” “按道理来说,以她的天赋,又经过了剑宗峰主的调教,她不可能只有真武三重的,至少也得通玄境了。” 苏龙瀚沉思片刻,道:“这我还真没想过,应该有所隐情,其次是我当初捡到她的时候,她身上可是有着一股无比强大的神秘力量,这才让她在水里没有被淹死。” “只不过后来,这股力量消失了,她也长大了,我就没想那么多了;她脖子上所佩戴的吊坠,不出意外,是她父母留给她的,说不定能够解开她的身世之谜。” 闻听此言,苏定方道:“那吊坠我试过了,根本破不开,我有好几次都被它所伤。” “至此,我也就明白,她不会是一个平凡人,希望这小子以后能够对她好点,我也就安心了。” …… 两人终于停止了打闹。 燕惊尘牵过苏小鱼的手,朝苏定方父子鞠了一躬道:“燕惊尘携未婚妻苏小鱼,拜见二老。” “惊尘,小鱼,不必多礼,坐!” 苏定方一摆手,燕惊尘便与苏小鱼,坐在了下排。 显而易见的是,两人的面色,都精神抖擞,再也不是以前那副病恹恹的姿态了。 这还得多亏了燕惊尘。 随即,苏龙瀚笑着道:“你们俩啊,还真是一对活宝,不过惊尘呐,你以后可得让着她点,这小丫头脾气坏,但喜欢你,可是真的,你可不要辜负她。” 燕惊尘郑重道:“岳丈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苏龙瀚点了点头,又看向苏小鱼:“还有你,别整天给你夫君惹麻烦,知道吗?” “有时间,多看看三从四德,女子经。” 可苏小鱼闻言,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道:“我才不要呢,过几天,我可就要回风云剑宗了,看那东西能有什么用?” “我跟这人,八字还没一撇呢!” “他要是对我不好,我就把他甩了,再找一个比他更好的。” 苏定方一听这话,顿时大怒:“简直胡闹,我看都是你爹把你给惯坏了,看我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 苏小鱼赶紧躲在燕惊尘身后,嬉皮笑脸的看着苏定方:“爷爷,你还想打我啊,只可惜,你现在管不着我了。” 说着,推了推燕惊尘的肩膀,装出一副大女人的姿态,道:“燕惊尘,还不给我求求情。” 燕惊尘拿她没办法,只好求情道:“老太爷勿怒,小鱼再跟您开玩笑呢!” “你啊你……” “既然你都不计较了,那我就饶了她这一次。” 见苏定方罢手,苏小鱼转而坐在燕惊尘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小脸蹭了蹭燕惊尘的脸:“想不到你还挺关心我的嘛!” 两人这亲昵的样子,看得苏定方父子二人,一阵老脸通红。 “咳咳~” 苏龙瀚轻轻咳两声道:“惊尘,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下。” 第97章 六十三丈鬼道气运 “还不下来。” 燕惊尘朝苏小鱼道。 苏小鱼立马下来,坐在一旁。 她知道,这是要谈正事了。 旋即,燕惊尘道:“岳丈大人何事?” 苏定方与苏龙瀚对视一眼,道:“再过两天,就是天雍会武了,你的情况,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据说你不仅是跟王林两家结了仇,还跟徐行云也有一些瓜葛是么?” 燕惊尘眼色微变:“您还漏了一个,黎清漩!” “黎清漩我且不提。”苏定方忽略道:“我简单跟你说下徐行云,历届以来,天雍会武,都是由天雍城的大祭司所主持。” “这一次,也不例外,我怕徐行云给你使绊子,想提醒你一下。” “当然了,你要是觉得此人不妥,不宜主持,我也可以命人罢黜他的大祭司之位。” “你看如何?” 燕惊尘沉吟片刻:“罢黜他?恐怕来不及了吧!” 大祭司跟圣殿殿主,都是玄武圣殿钦命之人。 虽然殿主的身份,比大祭司要高上许多,但殿主却没有制约他的资格。 只能上报玄武圣殿,圣裁! 可天雍城距离帝都,何止百万里,即便是通玄境,日夜兼程,没有十天十夜,也难以往返。 眼下,距离天雍会武,不到两天,肯定是行不通的。 “你小子还算聪明。” 苏定方笑了笑:“所以这次天雍会武,我决定入裁判席,给你助助威。” 燕惊尘明其所意。 苏定方是想给他称当后盾。 一来,防止徐行云使诈。 二来,有他在,黎清漩不敢太过放肆。 只要搞定了这两个人,他相信,燕惊尘解决掉其它人,也就没太大问题了。 “那我就多谢老太爷了!”燕惊尘拱手作揖。 苏定方闻言,给苏龙瀚使了个眼色,后者取出一个宝盒道:“惊尘呐,这里面装着的,是武河丹,你且收下,全当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了。” 虽然他知道,燕惊尘是神魂师,而且等级不低,但武河丹这种四品灵物,却也未必是他能够炼成的。 燕惊尘犹豫了一下,道:“我对丹药并无太大的需求。” 苏小鱼横了他一眼:“叫你收下,你就收下,那么多废话。” 说罢,夺过武河丹,塞进了燕惊尘怀里。 “那我就笑纳了!” 燕惊尘顺势收下,自己用不着,但燕世城用得着。 “嗯!” 苏定方慈眉善目的看着燕惊尘:“再一个,是天雍会武的四个阶段,前两个阶段,我就不说了,主要跟你讲讲,第三个阶段。” “那是圣殿的阵法,迷雾森林,通过前两轮测试的人,会进入此阵,争夺最后的决战名额。” “前几天,东方明为了你,差点灭了王林两家,以他们两家的尿性,肯定会让王九阳跟林情雪,杀你报仇,所以进入迷雾森林后,你切记要万般小心。” 苏龙瀚也是道:“据我所知,王霄跟林骁骑,已经联络了不少天雍城的家族天才,准备一同对你下手了。” “不过你放心,一旦你有危险,我父亲会立刻破开阵法,保你平安无事,但那样的话,你可就错失加入一殿三宗的机会了。” 燕惊尘剑眉一挑:“一殿三宗?” 苏定方见其疑惑:“所谓一殿三宗,是玄武帝国境内,最强大的四大门派,分别是玄武圣殿,风云剑宗,四海宗,烈阳宗。” “历届以来,一殿三宗的外门长老,都会亲自下来,挑选人才,不过今年有些奇怪,只有风云剑宗来人,如玄武圣殿,四海宗,烈阳宗,都没见人,或许也是上一届,人才凋零,让他们对天雍城失去了兴趣。” “现在,你跟小鱼订婚了,我跟你岳丈的意思是,想让你加入风云剑宗,最好是能拜在齐天峰门下。” 燕惊尘斟酌良久,道:“我自有分寸,不劳二老挂心。” “嗯,那你先回去吧,抓紧时间,修炼要紧,燕大师的名头,可不能在天雍会武上辱没了。” 苏定方道:“小鱼,你去送送你夫君。” …… 两人挽手出了城主府。 苏小鱼念念不舍,道:“记得想我哦!” “没那个闲心。” 燕惊尘故作高傲,道:“你要是想我了,来燕家就行了。” “没良心的!” 小拳拳,锤了下燕惊尘胸口。 燕惊尘转手搂过苏小鱼,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骗你的啦,傻丫头。” “你真的好坏!” 苏小鱼的俏脸,气鼓鼓的。 随后,目送燕惊尘离开了视线范围,方才感觉到眼眶红润了一大片:“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 回到燕家,燕惊尘便进入了调息状态。 房间中,十丈黄泉鬼路,如巨龙盘绕在燕惊尘身周。 “青铜古棺!” 燕惊尘一声召唤,滚滚混沌气,澎湃而出。 一具神秘而幽异的古棺,瞬间悬浮于当空之上,一股镇压万古八荒的恐怖气息,骤然弥散在了天地之间。 “开!” 伴随法印一结,棺外所覆盖的混沌神纹,光华大盛。 紧接着,古棺颤动,推开了棺盖的一角。 霎时间,浓密如黑云的鬼道气运,蜂拥而出。 “给我吞!” 黄泉鬼路陡然蜷缩,化成了一个黑色旋涡,接连了鬼道气运与燕惊尘之间的通道。 哗啦啦~ 顿时,鬼道气运如潮水般,灌进了黑色旋涡。 再由黑色旋涡炼化,导入了燕惊尘体内。 嗡嗡嗡~ 随着鬼道气运进入身体,燕惊尘头顶陡然爆发出刺眼的乌光。 渐渐地,一朵漂浮晃动的气运之云,显化而出。 这朵云,约莫巴掌大小,漆黑如墨,形状怪异,就如同一尊手握镰刀的恶魔,悬浮于头顶之上。 很快,这尊恶魔的体形,开始疯狂壮大。 十五丈! 二十丈! 穿透了屋顶。 三十丈! 五十丈! 直入云霄。 而且,还没有停止的趋势。 如此过了一炷香,那尊恶魔终于是停止在六十三丈的位置。 一眼看去,仿佛就是一尊恶魔巨人,屹立于天地之间。 是那般的伟岸! 邪异! 茹毛饮血! 燕惊尘睁开双目:“收!” 恶魔巨人迅速缩小,最后如鬼魂附体般,消弭无踪。 第98章 再入古棺 “倒也多亏了东方明!” 燕惊尘嘴角掀起一抹邪傲的弧度,要不是月光宝盒,解开了焚寂的枷锁,他可无法在短时间内,获得如此磅礴的鬼道气运。 而有了气运加持,他以后的修炼速度,又会比他人更快一步。 “黄泉鬼经,我已修炼至大成之境,接下来,我得再闯青铜古棺,获得阿鼻地狱功第二重心法才行。” 随之,心念一动,灵魂出窍,钻入了青铜古棺之中。 这一次,进入古棺,里面的景象,已经不是黄泉路上的阴森景象。 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地,犹如混沌初开。 一切都看得不真实,仿若幻境。 不时,一座森白色的拱桥,形同万千白骨铸造而成,自其脚下,蓦然延伸而出。 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仿佛看一眼,便会使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然后,果不其然…… “呃啊!” 燕惊尘只感觉头疼欲裂,灵魂都要被这座桥,碾碎了一般。 “抱元守一道心圆!” “阴阳虚划禅定天!” “轮回急转飘零去!” “浮生几度再化缘!” 燕惊尘迅速合眼,双掌合十,一道道稳定心神的咒语,从口中默念而出。 咻! 当他再度睁开眼睛时,两缕无坚不摧的金光腾射。 轰隆~ 不知是什么被打碎,这片奇异的空间,骤然扭曲,爆发出了一股剧烈惊天的波动。 这股波动,无形无色。 但是,随着这股波动的消散,燕惊尘再度看向那座桥时,却再也没了任何痛苦。 “呼!” 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燕惊尘恢复了正常:“第一关,考验地是我的意志,所谓炼心,那么这一关,又是什么呢?” 望着眼前的这座桥,燕惊尘沉神静气,仔细凝望着每一层阶梯,确定有八层之后,方才迈步入桥,踏上了第一层阶梯。 而也是当他踏上第一层阶梯之时…… 周围的景象,瞬间大变。 这是一间密不透风的石室,十八尊金身罗汉,手执铁棍,以一种巧妙的方式,将他包围在其中。 而且,每一尊金身罗汉,都栩栩如生,恍若活物。 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波动,唯有冰冷的声音,如金属颤音般,在这间石室中响起:“要么杀死我们,要么我们杀死你!” “开始吧!” 燕惊尘顿时明白,这是在考验他的应变能力,当即手掌一抖,焚寂剑浮现手中。 飕飕飕~ 十八尊金身罗汉,率先出手。 以一种诡异的路数,向他包抄杀来。 每一尊罗汉之间,都遥相呼应,可攻可防, “一元剑!” 燕惊尘眼眸一定,手中之剑,穿梭而出。 幽冷的剑光,炽烈明亮,迅猛如龙。 只见得十八道球形剑气,行云流水般,从十八尊金身罗汉之中,一闪而逝。 转眼间…… 一颗颗金属脑袋,形同西瓜般,滚落在地。 嘭! 幻象崩灭,燕惊尘沿着阶梯,又而跨上一步。 倒也正好印证了那句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随之,眼前景象再变…… 这是一处暗无天日的大殿,九道黑影,犹如亡灵般,向他袭来。 一切来得太快,虚无缥缈。 只看到九柄剑,从九个方位杀出,分别刺向燕惊尘身上的九处要害而来。 “两仪剑!” 燕惊尘一剑环扫,两道黑白光点,呈阴阳鱼旋转杀出。 那九柄剑,瞬间便被卷入其中,绞成了碎片。 砰砰砰砰砰~ 随之而来,还有一连串的炸响。 无数黑屑,似天女散花般,飘散开来。 咔嚓~ 幻象又一次崩灭。 紧接着,燕惊尘凭借雷神九剑,又而连破五重幻境。 踏足第八层阶梯…… 这是一片迷雾幻境。 这些迷雾,制造出各种幻象,层出不穷。 他时而身处海上,时而身处悬崖,时而身处深渊,但永恒不变的,是周身的危机,时刻存在。 他一次次破开,但幻象却再也没有崩灭过。 直到三天之后。 他立于一叶扁舟之上。 大海的尽头,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正是他的父亲,燕世城,笑着向他招手:“尘儿,你过来,为父有话跟你说。” 但是,说话间,其人却已近及身前。 “雕虫小技。” 燕惊尘早有防备,一剑掠出:“雷神八卦剑!” 一轮八卦剑气,裹挟狂暴的雷霆之力,杀向燕世城而去。 嘭! 燕世城的身躯,被这一剑,斩成了两半。 玄化成了漫天碎雨。 但是下一刻,碎雨重合,又使其恢复了原貌,手里竟然同样握着一柄焚寂剑:“巧了,这雷神九剑,我也会。” 话音一落,同样是一道八卦剑气杀出。 但不一样的是,这道剑气自海上浮沉,无比恢弘的雷霆之力,竟然是在燕惊尘头顶,凝聚成一朵八卦雷云。 这朵雷云,遮盖方圆三十里。 轰鸣的雷声,炸得海水沸腾,狂涛千丈。 那等威势,即便是神海境,都要望尘莫及。 轰隆隆~ 千百条庞大的雷龙,似奔腾的烈马,朝燕惊尘狂暴杀来。 “怎么会这样?” 燕惊尘脸色大变,之前他所杀的,全是实力低于他的幻境怪物。 而这一次,他所面对的敌人,却是强于他百倍的神海境。 他使尽浑身解数,也没有一丝抵抗的能力。 迎接他的,只有死亡,绝无生路。 “心不能乱!” 燕惊尘立马意识到了关键,沉下心,三秒后,霍然睁开:“一往无前,雷神九宫剑!” 唰唰唰~ 一道道灰白色剑气,组合成一面九宫阵图,阻于头顶。 然后,神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无比恐怖的攻击,骤然消散开去。 燕惊尘飞腾而起,一剑刺出,仿佛整个身心都融化进了焚寂,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瞬间,穿破虚空而上。 这一剑,在燕世城眼中无限扩大。 洞穿了他的眉心。 然后,眼前景象骤变。 蹭~ 燕惊尘一个踉跄,向前扑去,差一点,滚下了拱桥。 而眼下,他已是走完了所有阶梯,踏进了拱桥的中心制高点。 “过了?” 燕惊尘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这三天三夜,他可算是精疲力尽了。 好在努力没有白费,他的修为,在激战的过程中,不断增长,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到真武二重之境。 而这其中,不乏是有鬼道气运的天赋加持,以及段元庆的能量反馈。 第99章 奈何桥经 拱桥上,燕惊尘手握焚寂,飘然而立,清逸绝尘。 他瞭望着这片灰蒙蒙的天地,思绪放空,陡然间,他的灵魂便感觉到了一股清爽的气息,袭身而来。 睁开眼睛,头顶之上,陨石浮空。 这块陨石,五彩斑斓,透射性的光芒,从陨石内部辐散,犹如要炸裂一般。 惶惶如烈日! 笼罩着燕惊尘的躯体。 五色游丝,游走在燕惊尘身体表面,浸润着他的身心。 使得他的神魂,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最开始的虚无缥缈,变得凝实,无坚不摧。 最让燕惊尘惊讶的是,他的神魂修为,在下降。 从三品之境,跌落到了二品低级。 很明显,是这块陨石觉得他根基不稳,魂力虚浮,刻意为之。 燕惊尘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他虽是三品之境,但施展神魂攻击,却远没有三品之境的威力。 甚至连二品低级的杀伤力,都做不到。 因为,他原先所拥有的魂力,是重生残魂所带来的。 换而言之,炼制四品之下的丹药,符咒,阵图,都手到捏来,但要是以三品高级的神魂力,斩杀通玄境的敌人,却远远做不到。 这就是他的弊端! 神魂力虚高而不实。 这也是他无法抗衡金银双煞,只敢以神魂攻击,佯装威胁的原因。 而经历了这一次压缩,他的神魂力,已经恢复了原有的轨迹。 于他而言,于以后神魂之路,都会有莫大的帮助,至少留下致命的缺口,让人有机可乘。 也不会造成神魂力无法突破,永远停留在三品之境的尴尬局面。 同时,不仅是他的神魂实力,他的修为,也在这五色游丝的游走下,顺利突破到了真武二重。 两条百丈鬼河,如同复制般出现,又似蟒蛇缠绕周身,威势滔天,澎湃的力量,在体内滚滚激荡。 发出了一阵阵惊涛拍岸之声。 而也就在他的神魂修为,与鬼道修为,同时稳定的瞬间…… 轰隆一声巨响。 那块陨石,炸裂开来。 崩散的碎屑。 瞬化漫天星辰,密布于苍穹之上。 然后,燕惊尘眼前的景象,瞬间有了极大的改观。 他脚下已不是拱桥,而是身处一片域外星空之中,一条条亿万星辰所组成的璀璨银河,似巨龙穿梭,将他环绕包围。 不过很快,这些银河,便脱离了燕惊尘的身体,自星空重组,构成了一行甲骨文般的大字。 燕惊尘一眼便看出,这是一道阵法规则,大概意思是:“七天之内,演算出无妄星域之内,有多少颗星辰,演算范围前后不超千万,便可获得阿鼻地狱功,第二重心法。” “反之,灵魂崩灭,消亡于世。” 这规则对于凡人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但燕惊尘是谁? 葬仙魔帝!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很显然,第一关,是炼心,磨练意志。 而这第二关,便是炼魂,强化毅力。 但纵使有再大的毅力,要想数清这星域之中,有多少颗星辰,无异于天方夜谭。 何况,还有时间规定。 所以,数星星,那是不可能的。 不然别说七天,给你三万年,都数不完。 而且,这无数条银河,乃至是银河中的星辰,都是流动的。 你无法确定,哪一颗,是你数过的,哪一颗,是你没数过的。 不禁,燕惊尘陷入了沉思! 一打坐,便是三天三夜。 这段时间里,燕惊尘一颗星星也没数! 但他的心,却沉淀了下来。 直到第四天,他的眼睛,睁开了。 演算之法,也自其口中念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顿时间,燕惊尘整个人,化作了一轮八卦罗盘。 盘坐于星域的中心。 无数星辰,似过江之鲫,向他穿梭而来,最后归于罗盘之中。 如此三天后…… 他也只是数清了不到百分之一。 眼看着时限越来越近…… 灵魂逐渐透明! 这也就代表着,他的生命,在逐渐消亡。 但燕惊尘并不慌…… 他抱元守一,古井无波,依然在演算。 直到最后一秒钟,双眼霍然睁开,精芒铮露:“纵你有千变万化,不离本源,是为一。” 崩崩崩~ 伴随此言一出,星域裂动,银河崩灭。 亿万星辰,化为泡影。 燕惊尘再度出现于拱桥之上。 “果然如此!” 脱离了幻象,燕惊尘松了口气。 他口中所谓的一,指的是万物的初始,不管它怎么变,化成银河也好,星域也罢,万法不离其宗,便是一。 这个一,没有确切的定义。 它可以是一条银河,也可以是一片星域。 可以是任何数量! 所以,无论什么答案,都是错的。 只有这个一,方是刚才那片幻境的真谛。 嗡嗡嗡~ 下一秒,拱桥裂动。 随之轰隆一声,支离破碎。 这些碎片,如化漫天星斗,钻入了燕惊尘的灵魂。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排挤之力,将燕惊尘冲出了古棺。 灵魂附体! 燕惊尘肉身一颤,一页古经,乍现双目。 “阿鼻地狱功!” “第二重心法!” “奈何桥经!” 当燕惊尘消化完古经上的信息之后,心中有了莫大的震惊:“难道这部功法,与九幽地狱有什么关联不成?” “先是黄泉路,后是奈何桥。” “难道这部功法,要在我的体内,构建成一个地狱不成?” 燕惊尘心中惊涛骇浪:“看来传言非虚了。” 当下,燕惊尘口念真诀:“扩黄泉,壮鬼河,三千骸骨,铸奈何!” 轰隆隆~ 丹田所化的两条鬼河,宛如烈火炙烤,极致沸腾而起。 肉眼可见,那条黄泉鬼路,呈直线延伸。 十三丈! 十五丈! 十八丈! 直到二十丈领域,方才停止下来。 而在此刹那,青铜古棺在乱葬岗所吸收的三千孤魂,蜂拥进了黄泉鬼路。 随之,在功法的运行下,三千孤魂,被驱赶到了黄泉路的尽头,化成了一块块白色骸骨,纷飞而起。 然后,一座虚幻的拱桥,从鬼路的尽头,缓缓凝形。 扩散出无穷的吸力。 那些纷飞的骸骨,则在吸力的牵引下,如瓷砖般,严丝合缝的贴在了桥体表面。 刹那间,一座灰白色的拱桥,犹如实物般,出现在黄泉路的尽头。 “第二武魂,成了!” 燕惊尘睁开眼眸,两缕精光腾射而出,直搅得空气湮灭,空间剧震。 第100章 奸计 恐怖! 震撼! 惊悚! 是燕惊尘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与黄泉路的禁锢肉身相比。 这条奈何桥的能力,则是悄无声息间,碾碎人的灵魂。 几乎可以达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步。 但威能的大小,与自身的神魂修为,有莫大的关联。 以燕惊尘如今的实力,施展出奈何桥,即便是真武七重,也得无可奈何。 如若再配上焚寂,可斩通玄境之下,任何生物。 …… 两天后,傍晚时分。 唐子御气宇轩昂,走进了天雍城。 但眼中,却满是戾气。 而且,在他身后,还跟随着两名真武六重的魁梧大汉。 三人招摇过市,直奔四海酒楼。 此时,四海酒楼外,王九阳等候多时。 一见唐子御,立马恭声相迎:“王兄,你可算来了,在下已为您备好酒席,请随我来。” 两人雅阁入座。 两大汉,守在门外。 王九阳先是给唐子御,斟了杯酒,道:“唐兄为我,日夜兼程,这杯酒,我敬您。” 说罢,王九阳举杯饮尽。 随声道:“唐兄,封灵咒,您可否带来?” 唐子御瞟了眼王九阳,手指敲打着桌面。 斟酌良久后…… “那是当然。” 反手拍出一个陈旧的锦囊。 见此一物,王九阳神色淡然,但心里却是万分火热:“那就多谢唐兄了!” 正要把锦囊拿过来,唐子御却将锦囊收了回去。 “唐兄,你这是……”王九阳尴尬的笑道。 “这可是我唐家的镇族之宝,虽然你是拿它去杀我们共同的敌人,但我唐子御也不是傻子,如此贵重之物,价值连城,不知你可否有等价之物交换?”唐子御如实说道。 王九阳沉思片晌,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张黄金票,道:“这是十万两黄金,还请唐兄笑纳。” “哈哈~” 唐子御忽然笑了,但笑声中,却夹带着冷意:“十万两?你打花叫花子呢?” “我唐子御像是缺钱的人吗?” “那您这是?”王九阳瞳孔一缩,眼角的余光,下意识地瞟了眼守卫在门外的两名大汉。 “哼!” 唐子御冷哼一声:“你猜的没错,我带人过来,就是为了杀死燕惊尘。” “什么?” 王九阳一激灵:“唐兄,这可使不得,单凭此二人,恐怕不是燕惊尘的对手。” “而且你也不想想,燕惊尘跟你外公什么关系,后面还有四海商会鼎力相助,你这一去,凶多吉少,不可莽撞啊!” “再者而言,即便你杀了燕惊尘,你外公能放过你吗?四海商会能放过你吗?” 一听王九阳这话,唐子御一想也是:“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不都说了吗?”王九阳拉回正题道:“只要你把封灵咒给我,天雍会武上,我自会取下他的人头。” “他这种人,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动手?” 唐子御心中不快,道:“我不能再等了,否则小鱼就是他的女人了,不管成功与否,我今晚都得一试。” 顿时,王九阳意识到了关键,邪傲一笑道:“到头来,王兄想杀燕惊尘,是为其次,夺回自己的女人,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对么?” 这话,瞬间刺中了唐子御的内心,不禁地眼色笑变:“莫非王兄有什么好主意?” “这还不简单!” 王九阳搓了搓手。 唐子御当下意会,将锦囊拱手奉上。 “你过来,附耳听着!” 唐子御凑过身子,王九阳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了片刻:“如此准成。” “高!” “实在是高!” 唐子御竖起了大拇指:“待事成之后,我自不会亏待王兄。” “这就算了,您能把封灵咒借给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王九阳笑的很是阴险:“那我这就恭喜王兄,今晚洞房花烛,一举俘获美人心了。” “干!” 唐子御端起酒樽。 “干!” 两人碰杯,脸上均是邪笑不已。 但是不经意间,唐子御却在王九阳身上,顺走一物,那是一支穿云箭,只不过谁也未曾察觉, 事要办,但祸水,绝不能往自己身上引。 这是他临走前,他父亲唐伯虎,提醒过他的一句话。 做人做事,留后路,攻心计,方能全身而退。 即便东窗事发,也能找个替死鬼垫背,不至于身陷囹圄。 而且,他心里也清楚,他与王九阳,只有共同的敌人,却不是一路人。 …… 燕家东厢房,燕惊尘散去手印:“明日天雍会武,我倒要看看,你王九阳,林情雪,能在我面前翻起什么浪花?” 咚咚咚~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燕惊尘心下感应:“父亲何事?进来吧!” 这不是第一次敲门了。 近两天,燕世城都有来过,但看燕惊尘处于修炼状态,便也不敢打扰。 咯吱~ 房门推开,一道壮硕的身影,步入屋中。 一见燕惊尘,燕世城便是笑道:“最近修炼怎么样?” 燕惊尘手掌一展,两条鬼河浮现而出。 燕世城顿时僵住:“真武二重?这怎么可能?” 当日,在圣殿,燕惊尘被剥夺武道气运,人尽皆知。 按道理来说,他不可能突破到真武境的,这一幕,着实让燕世城大感震愕。 但如果他要是知道,燕惊尘的武河,还是百丈武河的话,恐怕就不会是这幅表情了。 “很惊讶?” 燕惊尘似笑非笑,随之头顶蠕动,四十二丈鬼道气运,直冲云霄而起。 瞬间,燕世城瞳孔极扩。 其视线,不断地沿着气运云,往上延伸而去。 惊骇开口:“四十二丈!” 这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是震愕了,而是狂喜至极。 谁人不知,天雍百家最强大的天才,王九阳,也就只有四十一丈武道气运。 而他的儿子,燕惊尘,却拥有四十二丈武道气运。 这俨然是盖过了王九阳一筹。 但真实情况是,燕惊尘的气运,何止四十二丈,他有六十三丈。 “天佑我燕家!” 燕世城仰天而笑,喜极而泣:“瑶儿,你看到了吗,咱们的孩儿,绝非庸人,他是一个了不起的天才。” “燕家的列祖列宗,你们看到了吗?” “我燕家后继有人了!” 燕惊尘看着燕世城这幅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父亲,你放心,有朝一日,孩儿一定会为您找回母亲,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的。” “燕家的仇,最多百年,我定教那些高高在上的神袛,滚下殿来,臣服在我燕家的脚下。” 燕世城心神一震,敛去了伤感,正色道:“我相信,我儿有这个实力。” 言罢,一本手拓版秘籍,递向了燕惊尘:“这是我在万宝阁买下的一本玄阶高级武技,雷霆三式,今夜你好生领悟,争取明日,在天雍会武上大放光彩,让所有人都瞧瞧,我燕家真龙的厉害。” 第101章 遇险 看着燕世城那副想要扬眉吐气的样子。 燕惊尘接过秘籍一看,心里哭笑不得。 这分明就是雷神九剑前三式,这该死的东方明,到底再玩哪一出? 从自己手里收走雷神九剑,又把秘籍拆分,还称当玄阶高级武技拍卖。 他也不怕被撑死! 最可恶的是,还被燕世城花钱买了回来。 真是无奸不商! 但燕惊尘也不好当场揭穿,便问道:“这武技,高深莫测,怕是花了不少钱吧!” “一点小钱,不碍事,为了你,把整个燕家搭上都值得,何况你上次给我的三百万两黄金,还有好大一部分,存在金库里呢!” 燕世城微微一笑,但很快,面色便是有了一丝憎恶之色:“只可惜,另外两本玄阶高级武技,被我们的死对头买走了,要不是我没带那么多钱,肯定不会让他们得逞。” 燕惊尘顿时明白了,雷神九剑,被东方明改头换面,拆成了三份。 前三式,到了燕世城手里。 后六式,则被王林两家瓜分了。 “这个奸商!” 燕惊尘拳头一握,随后便也释然了。 雷神九剑,成了残篇,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 入夜,月明,空气薄凉。 城主府,一处闺房之中,空间扭曲。 而在那扭曲之间,整片空间都仿佛化成了一面虚幻的镜子。 镜子前,苏小鱼躬身而立,双手交叠呈上:“徒儿拜见师傅。” 伴随此话一出,镜面波动,一名雍容华贵的美妇人,自带一股莫大的威严出现。 但一看到苏小鱼,美妇人便是心情大好,笑颜如花的宠溺道:“你这小妮子,都多少天没跟师傅联系了?” “在天雍城,没人欺负你吧!” 苏小鱼抬起头,俏脸娇羞:“没有,我就是想师傅了!” “哟哟哟~” 美妇人一眼便看穿了苏小鱼的心思:“老婆子虽然年老体衰,但眼睛可好使的很呢,看你这模样,莫非是找到如意郎君了?” “师傅~”苏小鱼脸蛋越来越红:“您就别拿徒儿开玩笑了,好不好!” “行,那你说说,找师傅什么事?”当苏小鱼召唤她的时候,美妇人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 苏小鱼抿抿唇瓣,道:“我想请您出面,暗中保护一个人。” “那得看那个人是谁咯?”美妇人戏笑着道。 “我……”苏小鱼的大眼睛,转了转:“我的一个好朋友,他跟黎清漩结了仇,而且您也知道,黎清漩那个人,在风云剑宗,总是仗着她师尊跟师兄的名头,胡作非为,睚眦必报,我担心她会在天雍会武上,对我朋友下杀手。” “那你这个朋友,可不简单,若为师所料不错,是个男的吧!”美妇人猜测道:“而且跟你的关系,恐怕……” “哎呀!” 苏小鱼被问的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就是普通朋友嘛,师傅您不要乱想,好不。” “好,那为师就不为难你了。” 美妇人沉吟片晌,见苏小鱼处子之身仍在,便道:“这事我可以帮你,但小鱼,有些话,为师不得不提醒你,像天雍城这种穷凶僻壤的小公子哥,可不值得你托付终身。” 苏小鱼撇撇嘴:“我知道了,我不会动真感情的。” “你不止动感情了,你还动了真情。”美妇人面色有些不好看:“如果那小子配得上你,为师自不会多管闲事,但要是配不上,你知晓为师的性格。” “嗯嗯!” 苏小鱼点点头:“那您先去忙吧,届时我自会召唤您。” 说着,一抹虚幻之境,空间恢复原状。 但也在这时,一支穿云箭,骤然划破夜空,射进了城主府。 咻! 冷厉的箭头,自苏小鱼眼前闪过。 铮~ 箭身插在房梁上,不断晃动出震荡的频率。 苏小鱼拔出利箭,取下箭尾处的信封一看:“表哥?” 当即,撕开信封,摊开信纸:“找我喝酒,以诉衷肠?” 皱了皱眉,苏小鱼便看了眼夜空:“有些事,还是得跟他说清楚,毕竟表哥也对我一往情深,我不能太对不起他。” “他现在一定很伤心,都好几天没回家了,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唐子御再怎么混蛋,在苏小鱼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感情存在的。 不过现在,她也只是把他当成表哥而已。 一番梳妆打扮,苏小鱼出了城主府,一路向西。 …… 与此同时,燕惊尘手握雷霆三式,出了燕家。 他准备去湖心岛,找东方明喝喝茶。 “这个奸商,明知武技出自我手,还敢明目张胆的卖给我父亲,这笔钱,我一定得讨回来。” 燕惊尘从来都不是吃亏的主。 只是,他刚穿过几条街道,便在一拐角处,停下了脚步。 “好熟悉的气息。” 自从魂力得到压缩,燕惊尘的神魂感应,非常灵敏。 方圆三里之内,有任何异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当下,视线前移。 一道倩影,映入眼帘。 她的步伐,时而轻灵,时而缓慢,似乎是要去见什么人? “苏小鱼?” 燕惊尘剑眉微皱:“大晚上的,她一个人跑出来做什么,也不怕被人……” 然而,话音未落,两道隐藏在墨夜中的黑衣暗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苏小鱼周围。 而且实力都不容小觑。 皆是真武六重的修为。 “什么人?” 苏小鱼陡生警惕。 一柄长剑,浮现手中。 哧~ 两袋石灰,陡然撒向她的眼睛。 猝不及防之下,苏小鱼眼前一白。 趁此时机,两道黑影迅速靠近,定住了苏小鱼的穴位,一块手帕捂住了她的嘴巴。 仅是顷刻…… 苏小鱼白眼一翻,昏迷了过去。 被人装进了事先准备好的麻袋中。 见此一幕,燕惊尘并未动手,但眼中,却已是杀机无限。 飕~ 一人扛着麻袋,率先飞向西方。 另一人,观察了一下四周,见四下无人,便也追随而去。 这麻利的手段,很显然,是有备而来。 但两人却不知,燕惊尘敛去气息,如同暗夜中的幽灵,紧跟在他们身后。 嗜血的眼波,在其双瞳之中,疯狂闪烁起来。 第102章 我一定要得到你 城西郊外,荒无人烟,杂草丛生。 一处背靠山峰的城隍庙里,几点烛火摇曳。 月光的照耀下,悬挂在门庭外的两个大红灯笼,格外醒目。 咚咚~ 一人守卫后方,一人扛着麻袋,敲响了破败的大门。 “什么人?” 城隍庙里传出声音。 “少爷,是我,唐三!” 那扛着麻袋的黑影,隔着门板,轻声道:“搞定了!” “快进来!” 门开,两人入内。 紧随之,一点金光,急剧升空。 变幻成一个庞大的隐字。 仅是一闪。 空间扭曲,整座城隍庙,凭空消失了。 燕惊尘追至此处,瞳孔一缩:“隐匿阵?” …… 而此时,庙院里,唐子御舔了舔饥渴的嘴唇道:“干得不错,这是赏你们的!” 两枚灵丹丢出。 “多谢少爷!” 两位客卿抓过灵丹,视若珍宝道:“少爷今晚大可一度春宵,来的时候,我已经查探过了,没有尾巴。” “至于这女人嘛,软筋散的药力,一时半会她还缓解不了。” 唐子御没有回话,而是眼冒邪光地解开麻袋,抱起苏小鱼的娇躯,走进了一间破旧不堪的房屋中。 红烛,罗帐,美酒,一应俱全。 他轻轻地把苏小鱼放在床榻上。 看着眼前的美人儿,他整颗心,都跳动地如战鼓一般。 “贱人,我今天就好好地让你品尝一下,男人的滋味。” 言罢,唐子御轻解罗衫,双目无比赤红了起来:“燕惊尘,想不到吧,你心爱的女人,也会有躺在我床上的那一天。” 然后,忍不住一扑而上。 “表哥,你干什么?” 突然,苏小鱼似鲤鱼打滚,翻到床尾处,惊坐而起。 望着唐子御褪下衣衫的那一幕时,顿感危机临身。 更让她赶到无力的是,自身的修为,竟然无法调动:“你对我做了什么?” “对你做了什么?” 唐子御脸上泛着邪笑:“当然是软筋散呐~” “软筋散?” 苏小鱼心头一颤,她终于明白了,唐子御邀请她出来,根本就不是为了一诉衷肠,而是…… 念及此,苏小鱼惊慌道:“你,你别过来……” 话落,袍袖间,匕首歃出,抵住了自己的喉咙:“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这可由不得你!” 唐子御挥手一扫,喷涌的真气,瞬间荡飞了苏小鱼手中的匕首。 而后,朝苏小鱼猛扑而来。 可也就在此时…… 咻! 一片刀光闪过。 呃啊! 唐子御发出了泣血的惨叫,胸口处,血花喷溅而起。 “少爷,你怎么了。” 两名侍卫迅捷如风,冲进了房间,却是看到苏小鱼手里握着一柄短刃。 唐子御胸膛上,鲜血淋漓。 染红了衣襟。 一条宛如沟壑的血缝,不断冒出血水。 “贱人!” 唐子御面目狰狞的一巴掌,抽击在苏小鱼脸上。 崩! 巨大的冲击力,将苏小鱼打飞了出去。 整个娇躯,猛地撞击在墙壁上,哇噗一声,一口血水吐出,瘫软在地。 看了眼胸膛上的伤口,唐子御戟指恶目:“你这个贱人,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反抗我?” 苏小鱼擦掉嘴角的血迹,坚色道:“我生是燕惊尘的人,死是燕惊尘的鬼,我即便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这句话,顿时就令得唐子御,一步步向苏小鱼逼近而来:“臭婊子,事到如今,你还要装出一副纯洁的样子,我真是想不通,你我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抵不过燕惊尘对你的几句花言巧语吗?” 唐子御如欲癫狂般,撕心吼道:“凭什么他能干你,而我却不能?你回答我!” 这一刻,唐子御全身都在战抖,他恨不得将燕惊尘碎尸万段。 以前,他与燕惊尘的恩怨,他都可以不计较,但自从那晚,燕惊尘与苏小鱼订婚,苏小鱼一夜未归之后,他的仇恨,就彻底爆发了。 他坚定的认为,苏小鱼跟燕惊尘,肯定有了夫妻之实。 这顶天大的绿帽子。 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好在王九阳,出谋划策,给了他这条妙计。 今天晚上,他也要给燕惊尘,戴上一顶绿帽子。 而且他还在这城隍庙里,装下了录影石。 他要把他与苏小鱼的蜜爱过程,全部存下来,堂而皇之地,丢给燕惊尘看。 而此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燕惊尘痛不欲生,执意与苏小鱼决裂的那一幕了。 可谁知,苏小鱼至死不渝的惨笑道:“我失身于燕惊尘,我愿意,而且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我主动的,他根本就没有强迫我,是我故意跟他有了夫妻之实,而你,永远都不可能,你不配,你就是个人渣。” 唐子御被这话气得头冒青烟,面容扭曲入魔:“可恶的贱人,我一定要得到你,哪怕是被人上过的也行,我不能得到你的贞洁,他燕惊尘也休想得到你的人。” 唐子御兽性大发,横冲直撞地无视一切,拎起苏小鱼,就丢在床榻上,整个人就这样把她压在身下。 “啊,畜生,你放开我……” 苏小鱼疯狂嘶喊,疯狂抓扯唐子御。 两名唐家客卿,见好事已成,立刻退出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此时,唐子御身上已经被苏小鱼抓的血肉横飞,怒不可遏。 他掐住苏小鱼的脖子,手中浮现两枚彩色药丸,他先是自己服用了一颗,又把另一颗,塞向了苏小鱼嘴里:“贱人,我告诉你,这是老子花重金购买的烈性椿药,待会儿,不管你是良家闺秀,还是贞洁烈妇,都会变成淫娃臊货,给我吃下它。” 唐子御猩红着眼,彻底疯了。 他强行扳开苏小鱼的嘴,把药丸喂了进去。 没多久,两人的神色,都变得无比亢奋起来。 唐子御褪下全身衣物,大笑道:“不得不说,你是我今生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苏小鱼体内无比燥热,面颊泛红如潮,但她却强忍着,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泪:“放过我,我求你了……” “不可能!” 时至此刻,唐子御哪里还有怜香惜玉的心情? 他狠声拒绝,淫笑道:“如不与你共度春宵,将是我毕生的遗憾!” “那就成为遗憾吧!” 突然,一道充斥着无限血气的杀戮魔音,凭空震荡开来。 【作者题外话】:手中银票投一投,明日剧情更精彩,期待已久的天雍会武,即将拉开序幕…… 第103章 天雍会武 一刹那,城隍庙里的火热气氛,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只听唰的一声。 虚空破裂! 一束剑光,犹如天外而来,照亮了无边夜空。 轰隆~ 那所谓的隐匿阵,瞬间崩灭成无。 更为可怕的是…… 整座城隍庙,也在这一剑之下,轰然炸成了废墟。 然后,崩向两边。 霎那间,土石纷飞,山崩地裂! 滚滚烟尘,似长河巨浪,逆卷九天而起。 “什么人?” 阵法炸开,两名唐家客卿,倏然冲天而起。 可也就在这时…… 咻! 一柄魔剑,从天而降。 只见得两瓢血雾,泼洒夜空,随后便是两具横腰而断的尸体,如流星般直坠而下。 轰! 地面炸开,死无全尸。 一个照面,连斩两名真武六重高手。 苏小鱼瞪大美眸,怔住了。 唐子御身体僵直,这一刻,他哪里还有半丝欲望。 只有无边的恐惧,溢散在了心间。 他缓缓转过身,瞬时便看到两堆腐肉,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眼前。 “唐三!” “李四!” 唐子御大喊两声,环顾四周,却是不见凶手。 “见鬼了!” 唐子御吓翻在地,他瞭望着夜空,恐惧道:“你,你是人是鬼,你想干什么?” “怎么?” “这才几日不见,就不认得我了?”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忽然从唐子御耳边响起。 他猛地撇过头:“是你?” 霎时,惊骇欲死。 他竟然是看到燕惊尘,形同魔鬼般出现在身后,一柄喋血魔剑,已然触及他的背心。 剑身之上,缭绕着邪恶的气焰,直击他的心神。 这一切,太不真实了,但容不得他多想。 当即,夺门而逃。 可谁知…… 黄泉鬼路,蓦然延伸而出,瞬间圈禁了唐子御。 “我来晚了!” 燕惊尘现出原形,看向苏小鱼,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但当他看到苏小鱼脸上的巴掌印时,那种愤怒…… 愤怒到了极点…… “死!” 一股仇怒之气爆发,掌中魔剑,疾刺唐子御心膛。 “等等!” 苏小鱼依靠在燕惊尘怀里,脸上红潮翻涌,但很快,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的杀气:“让我来!” 取过燕惊尘手中的焚寂,苏小鱼一步一步,披头散发地向唐子御走去。 她的眼睛,再也没了情感,只有无尽的怨恨。 “别杀我!” 苏小鱼的每一步踏出,都像是死亡的警钟,敲响在唐子御心间。 他绝望了,恐惧了,求饶了:“小鱼,我错了,我该死,我不是人,我是苏家的唯一子嗣,你不能杀我啊……” “去死吧!” 冰冷无情的一剑,贯穿了唐子御的心房。 滴答! 滴答! 血液的旋律响起…… 唐子御低下头,愕然看见自己的胸膛,被一柄魔剑刺穿。 一颗鲜红的心脏。 被剑锋穿裂! “你……” 唐子御瞪着死不瞑目的双眼,使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你该死!” 焚寂拔出,血溅长空。 唐子御死不闭目的倒在了血泊中。 他的三魂七魄,七情六欲,尽数化为了黄泉鬼路的养料。 这一刻,仿佛空气都静止了一般。 铛~ 焚寂掉在地上。 苏小鱼连退了三步,脑海一片空白。 她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表哥! 她也从未想过,曾经跟自己青梅竹马的唐子御,最终会死在自己的手里。 她看着自己这双沾满了亲人鲜血的手,跌跌撞撞,心若死灰的向门外走去。 无限的悲凉,在她心间荡漾着。 可也就在这时…… 一只温暖的大手,安抚住了她的玉背:“不必过于自责,我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苏小鱼转过身,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扑入了燕惊尘怀里,失声痛哭不止。 但没过多久,她体内的燥热,便是愈发难耐。 从悲伤,逐渐而缓慢的,情不自禁的,双手缠住了燕惊尘的脖子。 她的唇,她的眼,都带着迷离,含着情爱。 啵~ 火热的一吻,贴在了燕惊尘的唇上,她开始了疯狂的掠夺。 从左脸到右脸,吻痕漫漫。 她的手,伸进了燕惊尘的衣衫,轻抚着那坚实的肌肉,使之情欲高涨…… “不可以!” 燕惊尘猛地推开了苏小鱼:“你冷静点!” “我还不够冷静吗?” 苏小鱼气若幽兰,双眸中饱含的意乱情迷,使她丧失了理智,竭尽一切的想要得到燕惊尘。 而燕惊尘也顿时发现了不对:“你吃了什么?” “春……” 话还没说完,苏小鱼的衣物,便尽数爆碎开来,然后把燕惊尘压在了身下。 雪白的酮体,纯净无暇,美如璞玉。 但燕惊尘却提不起丝毫兴趣。 他不会乘人之危。 当即,双指并曲,数点。 定住苏小鱼穴位。 随之,掌心黑洞涌现,一股无穷的吸力,席卷苏小鱼四肢百骸。 所有能催发情欲的药力,尽数被吸纳而出。 一团五彩色的气体,流窜在手心,似雀跃的精灵,而后蒸发。 而伴随药力尽散,苏小鱼脱力的倒在了燕惊尘怀里,深深地昏睡了过去。 “睡吧,睡一觉就没事了!” 燕惊尘就这样抱着苏小鱼,思绪万千,他何尝不想,一亲芳泽。 但那一层美好之物,他还不想就此亵渎。 爱她,并不一定是要真正的得到她。 …… 清晨! 温热的阳光,扑洒大地。 一时间,天雍百家,紧锣密鼓,万人出动。 而此时的天雍城里,也是议论纷纷,无比热闹起来。 一条条街道上,人流如织,纷纷赶往了天雍广场。 无它,因为今日,便是三年一度的天雍会武。 此盛会,万众期待,人人盼望已久。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偌大的天雍广场,便聚集了将近三百万人。 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的一片,就犹如蚂蚁般,散布在四面八方,但却没有人接近中心之处。 那里,不止有数十座战台分布,还有九根擎天柱矗立,以及一块久经风霜的古老石碑。 石碑上,到处都是人用刀剑留下的刻痕。 而这里,也注定是今日最为瞩目的地方。 哒哒哒~ 忽然,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奔踏而来。 声音似战鼓擂动,响彻天穹。 “是王家的人!” “林家也来了!” 天雍广场的入口处,尘土飞扬。 而在那尘土飞扬之间,亦有两面旌旗飘荡,其上的王林二字,在晨光微熹之下,更显得夺目刺眼。 第104章 质问 透过旌旗向后看去…… 只见林骁骑与王霄,在前领路,谈笑风生。 其后,两辆马车,并驾齐驱。 但更让人惊讶的是…… 所有人都看到,继王林两家之后,天雍百家的人马,居然是没有一队抢先。 均是毕恭毕敬的尾随其后,浩浩荡荡。 这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此次会武,燕惊尘惨了!” 不少人在心里暗暗说道。 谁都不是傻子,王林两家,联手天雍百家,必然是为了对付燕家,并以此震慑城主府跟四海商会。 但更令人费解的是…… 天雍百家的人,皆以到齐。 为何燕家,城主府,四海商会,至今无人到来? “诸位都来的挺早啊!” 一道浑厚的嗓音,突兀地,从虚空响起。 随之便见高空之上,徐行云携子而落,周身所环转的七条武道真河,似苍龙咆哮。 骤然,扩散出滚滚威压。 那滔天之势,骇人心神。 “真武七重?” 谁人不知,徐行云停留在真武三重,已有十八年之久。 怎么突然之间…… “参见大祭司!” 天雍百家的领头人物,纷纷行礼。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徐行云悄然靠近了林家的马车:“办妥了!” “嗯!” 黎清漩声音淡淡:“否则,你这条命,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您放心!” 徐行云回应一声,乖乖退下。 紧跟着,黎清漩神识扩散,并未发现燕苏两家之人,更别说苏小鱼跟燕惊尘了。 便朝旁边的马车,传音一笑:“你小子也干得不错,无形之间,倒给我免了一桩心事。” “这一手祸水东引,你占头功,我会向我师尊给你请赏的!” 昨夜,她无意从王九阳口中,套出了苏小鱼会被唐子御玷污的讯息。 而眼下,都这个时辰了,燕苏两家之人,还未到。 这其中的某些事情,也就不言而喻了。 这样一来,帝御天对苏小鱼,就会死了那条心。 她师尊交给她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至于唐子御的死活,黎清漩可管不了。 到时候,齐天峰那个贱女人发火,遭殃的是唐家,跟她通天峰,可就扯不上一丝一毫的关联了。 其次是那燕惊尘,受了这样的打击,定然会一蹶不振。 他要是敢来参赛,林情雪有破虚玄境,王九阳有封灵咒,去了迷雾森林,他还有活路吗? 只是想想,黎清漩便乐开了花,当真是妙不可言。 “黎长老言重了!” 王九阳笑着回应道:“能为您效劳,是我毕生的荣幸。” “孺子可教也。”黎清漩差点笑出猪叫声。 但是没多久,那高空之上,轰然刮起了阵阵恐怖的狂风呼啸,一片巨大的阴影,悍然笼罩了下来。 在场之人,无不是感到发自内心的压迫感。 一根根汗毛,猛地倒竖了起来。 直到他们抬头一望,才发现那是一条飞天龙蟒,百丈龙躯横空,蛇信吞吐,双翼如铁水浇筑,锋利无匹,可切金刚。 而它的到来! 也就预示着,城主府与圣殿的人马,到了! “是圣殿殿主苏定方,还有城主苏龙瀚!” “恭迎二位大人!” 四方百姓如奉神明,恭声相迎。 而飞天龙蟒之上,苏定方一身青色长衫,俯瞰八方,脸上虽有温怒,但却没有发作。 在其身后,圣殿二老,如护驾般伫立。 侧方是苏龙瀚。 他身穿蟒龙战袍,腰悬阔剑。 胸口处,用鎏金丝线纹绣着一个充满威严的‘主’字,无不是代表着他那至高无上的身份。 此时,他立于蟒头之上,身后跟随八十一名炼体九重的金甲武士。 霎时间,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辐散,他那锐利如刀的眼神,赫然锁定了王林两家的区域范围:“我女苏小鱼,于昨夜失踪,不知王林两家可有消息?” “什么?苏小姐失踪了?” “谁这么大的胆子?连风云剑宗的亲传弟子也敢绑架?” 群人议论纷纷,但见得苏龙瀚那副找王林两家要人的模样:“莫非是林家与王家干的?” 而一听这话,林骁骑与王霄,不由一笑:“城主大人,您这话什么意思?” “你女儿失踪了,难不成要赖在我们头上不成?” 第105章 逼你了又能怎样? 天雍百家的人马,也是低声细语:“简直是莫名其妙,胡说八道。” 而其中,尤为可恶的,当属李世承。 上次在常春院,被苏龙瀚命人施了刑,他可一直怀恨在心呢,便是冷笑道:“城主大人,这没有证据的事情,你可不要信口开河,伤了和气事小……” “这轮得到你来说话?” 不等他言毕,苏龙瀚恶目一瞪,一股杀人如麻的戾气,直逼李世承:“再敢叫唤一句,信不信,我让你死在这里!” 李世承的心脏,剧烈一跳,毛骨悚然。 “回答我!” 苏龙瀚再度喝问,鹰筆般的眸子,怒视着王林两家的人。 王霄背手搓动十指,这摆明是要找茬啊! 旋即眉头一掀:“城主大人,咱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我是真听不懂你的话!” “听不懂是吗?” 苏龙瀚反手一支利箭,丢射而下:“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支穿云箭,出自谁家?” 王霄伸手吸过利箭一瞧,愕然一惊,旋即传音王九阳:“这可是你的贴身之物,怎么会在他手里?” 王九阳也是一愣,四下查找,确实少了一支,顿时摸不着头脑:“我不知道!” “你自己的东西,你能不知道,你可别告诉我,你把苏小鱼绑架了?” 王霄脸上愈发难看,不由得将视线移向黎清漩所坐的马车。 当日在林家商议,他可是亲耳听到黎清漩与她师尊的对话。 莫不成这歹毒的女人,想拉王家下水? 越想,他便越是心悸。 “我真的不知道!”王九阳再度回应。 这就令得王霄更加确信,八成是黎清漩的祸水东引之计:“这个贱女人!” 当即,嘱咐王九阳:“入迷雾森林之后,你切记万般小心,我不是要你提防燕惊尘,而是你的女人,明白吗?” “为什么?” 王九阳心中大骇。 “不要问,听我的就对了!” 王霄脸上满是阴霾,但很快,神色恢复如常,直面苏龙瀚:“这箭,确实出自王家,但您也知道,我王家以暗器闻名于世,偶尔遗失一两支,再正常不过了,您怎么就断定是我王家所为?” “正如李家主所言,这没有证据的事情,您可别随意仗着城主的身份,欺压良民啊!” 苏龙瀚闻言盛怒:“难道这箭算不上证据?你最好不要逼我……” “逼你了,又能怎样?” 突然,林家的马车中,传出一道震怒的嗓音。 林骁骑立刻揭开盖帘。 当黎清漩从中走出之际…… 当众人看到她所穿的服饰之时…… “暴风霞云装!” “这是剑宗长老的标识!” “莫非这人就是黎长老?” 众人惊骇无比,怪不得天雍百家,会臣服于王林两家,原来是有风云剑宗的外门长老在背后撑腰。 而伴随黎清漩一现身,苏定方终于开了口:“难不成这事跟王家没有关系,这一切,都是黎长老所为?” “苏定方!” 黎清漩傲视一言:“你这话,是执意挑拨通天峰跟齐天峰的关系吗?” 苏定方简言意骇:“玄武圣殿之人,从不做那种下三滥的勾当,我劝你好自为之,把人交出来。” 黎清漩语气冰冷,道:“那本座也明确告诉你,人不在我这里,你爱找谁,找谁要去!” “即便是师叔来了……我也这么说!” 一句话,堵死了苏定方任何言语:“很好!” 苏定方立马给苏龙瀚使了个眼色。 后者明白,率人离开,直奔王家而去。 一旦找到了苏小鱼,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一个小小的剑宗外门长老,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放在眼里。 “四海商会会长,东方明到!” “燕家家主,燕世城到!” “清风洞主,姜太清到!” 没多久,该来之人,均是到场。 东方明与燕世城,立刻与苏定方阵营,归于一处。 燕世城心急火燎道:“亲家,此处可有我儿踪迹?” “什么?” 苏定方老脸震变:“尘儿也不见了?” “这该死的黎清漩,她到底想干什么?” 但东方明却神色淡然,道:“放心吧,以燕大师的实力,凭她黎清漩,还没那个本事。” 同一时刻,黎清漩也是大吃了一惊:“燕惊尘怎么没来?” 她心里隐约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 日上三竿,空气中开始弥漫炎热。 徐行云环视八方,朗声道:“时辰已到,请诸位天才入场。” “等等!” 苏定方忽然开口:“还有一人未到!” 【作者题外话】:不要急,主角往往是最后出场,明日章节爽爆你们,先让他们嘚瑟一下(顺便推荐朋友写的一本新书《点金》) 第106章 被人动了手脚 徐行云闻言一笑:“殿主大人,历届以来,都有这种情况发生,但规矩就是规矩,可不能因人而异,否则你让在场诸位怎么看?” 此言一出,姜太清当场附言:“徐大人所言极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因一人,延误时辰,我等断然不会同意。” 有人一牵头,天雍百家的家主,争先恐后,出言施压。 摆明了,是想要燕惊尘入不得场,参不了赛,执意断了他的前程。 “你们……” 苏定方心力交瘁。 他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咚咚咚~ 天雍广场之上,九面战鼓,浮空而现。 那牛皮鼓面,骤然波动起来。 一阵阵战鼓擂动之声,响彻了天地。 随之,上百道矫健的身影,从四面八方,跃入了场中。 但却不是战台上,而是那块古老的石碑前。 乍眼看去,竟无一人低于炼体九重。 而且,大多是真武境。 其中,王九阳与林情雪,最为出众。 两人立于石碑前,周围无人胆敢靠近,自动退开十丈区域。 而他们的修为更是让人砸舌,竟然在短短半月之间,从炼体九重一举突破到了真武六重。 此般天赋,着实可怕,令得诸多天才都感觉到无地自容。 “女帝赐运,果然名不虚传!” “较之往届,这群年轻人,都算得上真正的天之骄子了。” “虽然会武的前两名没什么悬念,但是第三名,应该会在萧家的萧翎,古家的古元化,萧家的萧翎,三人之间产生了。” “那也不一定,我听说大祭司的儿子徐凤年,天赋也非常恐怖,当日在圣殿,他所夺得的气运,也仅是比林情雪稍逊一筹。” 但很快,便有人发现了不对:“燕惊尘怎么没来?” “他不是说,要跟林情雪一决生死的吗?” “开什么玩笑,他那种胆小鬼,也就只会耍耍嘴皮子罢了!” “到了真正的生死关头,哪里还有他什么事,此战过后,他燕家的脸,恐怕都要丢尽了。” 众人争论不休。 还刻意牵扯到燕惊尘身上。 导致燕世城心里,酝酿着怒火,又无处发泄,憋屈至极。 见此一幕,王九阳与林情雪,舒爽不已。 王九阳摸了摸掌心封灵咒,讥笑道:“我就知道那小子只会窝里横,到了真正的决战,便如缩头乌龟般,吓得不敢来,让人耻笑,真是白白浪费了我一番心思。” 林情雪也是戏谑道:“瞧他爹那副死样,真是笑死我了,我都不知道,他怎么还有脸来?” 声音无比刺耳! “你……” 燕世城差点喷出一嘴老血。 “你看他,好可伶哦!” 林情雪嘲讽不止,燕世城越生气,她就越开心。 一直以来,她的乐趣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放心,这条老王八,我迟早收拾他!” 王九阳眉宇间,闪过冷厉的杀气。 林骁骑与王霄也是似笑非笑的注视着燕世城,虽不曾言语,但各自眼中的不屑,却不言而喻。 想当初,他们在燕家受过的屈辱,是何等的深入骨髓。 那是何等的憋屈! 没想到,这才多久,燕家便要成为阶下囚了! 这种感觉! 爽啊! 前所未有的舒爽啊! 燕世城本不想发怒,但这些丑恶的嘴脸,实在让人气愤。 “冷静,人不能跟狗计较!” 东方明自然是察觉到了燕世城的愤怒,但他了解燕惊尘的性格。 不来则已! 若来,必定一鸣惊人。 少顷,徐行云于高台之上,郑重宣布道:“众所周知,天雍会武分四个环节。” “眼下,尔等所在之地,便是第一环节,石碑刻名!” “能在武道石碑上留下自己的名字,方可进入第二轮,气运测试!” “而此次盛会,一殿三宗,唯有风云剑宗的黎长老,大驾光临,诸位可得好好把握,万不可错失良机,遗恨终生呐!” 话音一毕,万众瞩目。 大批天才,蠢蠢欲动。 但见王九阳与林情雪,占据着石碑未动,却也不敢轻易下手。 王九阳道:“要不雪儿先出动手?” 林情雪一脸淡然,扫了眼王九阳道:“不急,强者往往是最后才出手的,让这些废物先露露脸,咱俩再一举击溃这些废物的内心世界,岂不妙哉?” “还是雪儿有远见!” 王九阳阴笑道,当即便与林情雪退开了去。 要想出风头,现在可还不是最佳时机。 萧翎,姜之洞,徐凤年,也皆未动手,全是抱着跟林情雪一样的心态。 “既然大家都藏着掖着,就别怪古某不才了!” 略带高傲的声音响起,人群中,走出一名高大清瘦的紫袍少年。 而他,正是古家古元化! 一直很低调,但今天,却格外张扬。 准备了这么多年,他也是为了今天,能够扬名立万。 片晌,古元化立于武道石碑之前,沉神闭目。 突然,一柄霸刀浮现手中,真气流转,随之脚掌一跺地面,弹射而起。 当他与石碑顶端齐平之时,手里的霸刀,疯狂挥动而起。 一连串的刀影,如狂风疾掠,龙飞凤舞。 一笔一划,都饱含着莫大的气劲。 但很快,他便发现了不对。 一股无比强大的重力,阻挡了刀的轨迹,他的姓氏居然刻歪了。 这与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出手的百家天才,与全场观战的百姓,也全都看呆了:“怎么回事,往年的石碑,炼体九重就能把名字轻松刻上去,古元化可是真武五重的修为啊!” “难道石碑被人动了手脚?” 第107章 不过如此 此番结论一出,徐行云暗叫不好,他怎么忘了,这是对付燕惊尘的手段。 当下,嘴中咒语默念,石碑的重力,骤然消散了百分之九十。 “重力减弱了?” 古元化一脸迷惘之色,但在场之人,却没有发现端倪。 随即,古元化不再迟疑。 唰唰唰! 刀气如梭,划射入碑。 元化二字,如楷体碑文般,将往届天才的名字淹没,其字体,更是深入石碑十九丈,那巨大的沟壑,无不是彰显出他的恐怖实力。 瞬间,引得场下一片哗然:“不愧是圣殿气运争夺的前五名,面对如此强大的重力,还能将自己的名字,深入石碑十九丈。” “这成绩,较之往年第一,都不逊色多少了。” 徐凤年一直与他是死对头,一见古元化出尽了风头,不由得讥讽一声:“区区十九丈而已,与我相比,你还差点。” 轰! 徐凤年手提金枪,凌跃而起。 锵锵锵! 枪出如龙,幻影无尽。 石碑震荡,石屑纷飞。 最终,徐凤年的名字,竟然深达二十丈。 最主要的是,他的字体,没有一字歪斜,更比古元化三个字,扩大了一圈。 众所周知,武道石碑,重力高达十万斤,要想比别人的名字,大一圈,深一丈,这得何其艰难。 换而言之,两人的真实实力,有了极大的差距。 如此,徐凤年三个字,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吸引住了太多眼球。 “大祭司亲手培养出来的天才,果然名不虚传!” “此般成绩,进入风云剑宗,八九不离十了!” 裁判台上,徐行云闻之,顿露满意之色。 而继此之后,上百名天才,粉墨登场。 但结果却毫无疑问。 皆在二十丈以下。 哪怕是姜之洞,萧翎之流,最多也不过十七八丈。 甚至还有十几人,连名字都刻不上,这不禁搅得全场一阵唏嘘。 不知不觉,已过午时。 石碑处,未曾留名之人,便只剩下王九阳跟林情雪了。 徐凤年双手抱臂:“两位还不动手?” 古元化淡淡道:“再不出手,可就要让人笑话了。” 伴随着催促之声,全场的视线,尽数聚集于两人身上。 而在这万众瞩目之下…… 王九阳与林情雪,别提有多高兴了,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既然诸位有所求,王某人献丑了!” 王九阳与林情雪,一脸不屑之色,随后同时出动,近及石碑三丈之内。 还未动作,众人的神色,便猛地一僵。 轰轰! 两道身影,瞬然登空。 天空之上,真气翻滚,虚空炸裂。 十二条武道真河,犹如神龙摆尾,盘踞九天。 紧随之,双剑齐现,威能震天。 两人对视一眼,双剑合璧。 嗡嗡嗡~ 空间泛起剧烈波纹。 气流紊乱! 转眼,霞光冲天。 一条青龙,一尊神凰,隐现天穹。 直到双剑斩下,方才势如破竹一般,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凰吼龙咆。 而后,怒冲石碑而下。 崩崩崩! 当青龙与神凰,触及石碑之时…… 一大片已然成形的天才之名,顷刻间,炸成了虚幻。 轰隆隆~ 一阵阵宛如雷鸣的石裂之声,轰然响起。 整个天雍城,都彷如地震,狂颤了三下。 这一刻,两人脸上均是流露出傲视苍穹般的笑意,看待众天才,便如同看待蝼蚁般,从天而降。 落地之后,却见众人一脸愕然的表情。 “动静虽大,可这石碑,似乎没有丝毫毁坏的痕迹?” “这怎么回事?” 在场之人,皆是不知所云。 但是下一刻,石碑震动了! 哗啦啦~ 漫天碎石,宛如抽丝剥茧,从石碑内部,淌落而下。 紧跟着,一条条深不见底的裂缝,自武道石碑上,霍然勾勒成形。 而随着成形,更为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王九阳! 林情雪! 六个字! 竟然是犹如爱心重合般,相互交叠在了一起。 最令人震惊的是…… 每一笔! 每一划! 都好似鬼斧神工。 苍劲有力! 深度,无可测量,怕是足达百丈。 而且,天雍百家,所有天才刻上的名字,尽皆化为了乌有。 唯有,林情雪,王九阳,六个字,甜蜜无比的占据了整座石碑。 此时此刻,无人不是膛目结舌。 苏定方,东方明,圣殿二老,都是不约而同的起身,瞭望着那巧夺天工的震撼之景。 谁能想到,两人合力,居然是开创了天雍城史上,谁也未曾做到的惊天壮举。 太不可思议了! 扪心自问,纵是苏定方,也难以做到这般地步。 “这也太强了吧!” “此二人,若是联手,纵然通玄境也可一战。” “如此深度,如此宽度,实属罕见!” “这完全就是无视了石碑重力!” 所有人都惊呆了! 双眼几欲凸出! 萧翎,姜之洞,徐凤年,古元化,尽皆闭嘴,深深低下了头。 而王九阳与林情雪,则是背靠一起,唇角微微一勾:“一群井底之蛙!” “跟他们比试,当真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只可惜,燕惊尘那个怕死鬼没来,如果他要是看到了这一幕,不知该作何感想呢……” 林情雪暗爽道! 然而,也就在她暗爽不已之际……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震撼中,无法回神之时…… 一道揶揄不羁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不就是在石碑上刻个名吗?这有什么可惊讶的?” “依我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这句话,登时便使得林情雪脸上的笑容,瞬息凝固,冰冷的萧杀之意,骤然散发了出来。 第108章 算你狠 “不过如此?” “真是好大的口气!” “太狂妄了吧!” 突如其来的一席话,顿如巨石入海,满场哗然。 紧接着,将近五百万道视线,齐齐望向声音传来的源头。 可是当所有人看到来人之时…… 全都愣住了! 然后,异口同声的,吐出了三个字:“燕惊尘!” 只见那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一名身穿黑袍,玉树临风的青年,牵手一闭月羞花,脸上满是绯红的绝美佳人,漫步而来。 “尘儿!” “小鱼!” 燕世城与苏定方,注目而去。 缓缓地,那高悬的心,落定了下来。 东方明脸上也不禁流露出笑意,他就知道这小子,没那么简单。 但此时,脸色最为难看的…… 还是当属林情雪等人。 尤其是黎清漩与王九阳,都是震愕了:“苏小鱼,她怎么会跟燕惊尘在一起,难道唐子御的计划失败了?” “该死的!” 黎清漩拳头一握,发出骨骼脆响:“一群废物!” 林情雪微微望向那缓步入场的两人,心头苦涩不已,郎才女貌,天生绝配。 与苏小鱼的倾世容颜相比! 她很自卑! 特别是燕惊尘休了她之后,还跟苏小鱼在一起了,那种感觉,真的是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论相貌,一直以来,燕惊尘都比王九阳,帅气的多。 说到底,燕惊尘清逸秀气。 王九阳,典型的魁梧粗汉,自是配不上她。 但她不后悔! 她恨燕惊尘,更恨燕惊尘的女人,比她长的好看。 她就是见不得燕惊尘好! 可事实上,燕惊尘就是比她好,她现在的未婚妻,就是比她这个前妻漂亮。 嫉妒的心理与堆积于心的仇恨,令得林情雪的美目,猩红如血:“我一定要杀了你!” “不,那个浪荡的贱货,也必须死!” 同一时刻,林骁骑与王霄,均是一脸阴沉之色:“这个王八蛋,还真是阴魂不散!” “妈的,我倒要看看,他有何能力,在此乱叫。” 萧天赐父子,姜太清父子,也是将那怨恨的目光,投向了燕惊尘。 他们可都在燕惊尘手里,吃过极大的苦头。 尤其是萧翎,当日在四海宫,因为燕惊尘一句话,而被公羊青山命人,断掉了四肢。 这个仇,他一直铭记在心呢! 眼见正主到来,徐行云与黎清漩对视一眼,旋即朝燕惊尘喝斥道:“天雍会武,还轮不到你来胡闹,滚出去。” “徐行云!” 苏定方暴怒而起:“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当老夫不存在吗?” “苏定方!” 徐行云毫无惧意,直面苏定方:“你又是什么意思?” “会武已经开始,如他这种怠慢之人,岂能再入武场?” “我没有命人将他乱棍打出,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可别不识好歹!” “天雍会武,我才是主事人,你最多算个裁判,容不得你来置喙!” 一时之间,场面剑拔弩张,焦灼的气氛,上升到了顶点。 “你再说一遍!” 苏定方老脸涨红,排山倒海的通玄力量,已是在他掌心浮沉,周身之上,一条条宛若游蛇般穿梭的气流乍现。 “怎么,你还想对我动手?” 徐行云冷笑一声,威胁道:“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顾及到所有天雍子民,苏定方反手拍出一块圣武令,竟凭空爆发出遮天蔽日的翡翠神光:“天雍会武,由圣殿主持,老朽身为圣殿殿主,有权取消此次武会!” 此言,顿如洪钟大吕之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你……” 徐行云气得脸红脖子粗:“苏定方,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 “不就是个殿主之位吗?” 苏定方无所谓的说道:“有本事,你就上报,老夫还不稀罕呢!” 随即,苏定方傲视众人,道:“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燕惊尘身为天雍城三大霸族之一,燕家的公子,老夫有权为他破例一次!” “何况,第一环节,还未曾结束,此刻留名,并不算破坏规矩。” 徐行云怒指苏定方:“你这分明就是徇私舞弊!” “少废话,老夫才是这圣殿之主,你若不服,大可滚出圣殿,我来做裁判!” 苏定方一语回绝。 “算你狠!” 徐行云一挥袍袖,满腹怒火。 黎清漩传音道:“差不多了,放他进来吧!” “开门!” 徐行云沉喝一声。 武场入口,紧闭的大门,缓缓敞开。 燕惊尘与苏小鱼入场。 苏小鱼道:“一切小心!” “嗯!” 燕惊尘点了点头:“今日一战,我会让你看见,你夫君真正的潜力。” “那我拭目以待咯!” 苏小鱼嫣然一笑,身形便如仙鹤般,凌空而起,飘掠到了高台之上,落座于苏定方身边。 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聚集于燕惊尘身上。 他已然是成为,继林情雪与王九阳之后,最为瞩目的存在。 随即,燕惊尘一步一步,走到了武道石碑前。 瞟了眼附印其上的六个大字,嘴角掀起了一抹讥笑。 一侧,王九阳满眼凶光的注视着他,双臂虬筋铮露:“想不到你还真敢来!” “你都敢来,我又有何不敢?” 燕惊尘无视王九阳,道:“半月前,我便说过,这一根毒针,我会还给你的!” 说着,一根黑褐色的毒针,蓦然浮现于右手两指之间。 “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王九阳阴冷一言:“当日在这里,我能让你丹田尽废,气运被夺,而今天,我会亲手要了你的命!” “你也不怕闪了舌头?” 燕惊尘根本就没有把王九阳放在眼里。 刚想动手,林骁骑开口了:“燕惊尘,你磨磨唧唧做什么,没本事就滚下去,真以为大家都很欢迎你吗?” 林情雪尖酸刻薄,道:“废物就是废物,炼体境的修为,何必自取其辱呢?” 王霄也趁势讽刺道:“一个气运被夺的废物,站在那里,丢人现眼,觉得自己很光彩是吗?” 燕惊尘玩篾的扫了眼众人:“若我所料不错,这第一环节,没有时间限制吧,莫非你们嫉妒我?” 第109章 脸好疼 “嫉妒你?” “呵!”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林情雪一脸寒霜,似讥似笑:“我等皆是天雍城的天才,你一个武道气运被夺的废物,没了你师尊相助,你什么都不是,你有什么是我所嫉妒的?” “师尊?” 燕惊尘想来好笑。 看来,这帮人还没有认清现实啊! 徐凤年,王九阳,姜之洞,萧翎,都没把燕惊尘放在眼里:“废物,还不动手?” “我们都知道,你很聪明,但事先告诉你,武道石碑刻字,可是有明确规定的,不能借用强大的兵器。” “所以,你那点小心思,就暂且免了吧!” 时至此刻,这帮人的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 原来是怕自己动用焚寂! 抢了他们的风头。 当即,燕惊尘眸光一寒,冷笑出声:“都觉得我是废物么?” “很好!” “那燕某今天就让你们这群鼠目寸光的东西,好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燕惊尘的话音,听似平淡。 一入耳,却格外沉重。 倏然,燕惊尘腾空而起。 “他想干什么?” “他是不是疯了?” “他真当自己是燕大师了吗?” 燕惊尘一动手,群人皆惊,可林情雪却嗤笑道:“什么狗屁燕大师,那不过是他师尊的名讳,至于他嘛,气运被夺,修为不过炼体,真是不自量力,让人贻笑大方。” “真的假的?”有人质疑道。 “这还能有假,当日在燕家门外,好多人都看到了,那燕大师根本就不是燕惊尘。” “看来是我被骗了,这家伙,该不会是借着燕大师的名头,狐假虎威吧!” “八成是了,谁人不知,他燕惊尘惹怒女帝,被剥夺了气运,真想不到他是这种人。” “这下好了,我看他怎么演!” 此番结论一出,在场不少人,都对燕惊尘嗤之以鼻。 但黎清漩却在见得燕惊尘腾空而起的刹那,脑海陡然一阵恍惚,眼前不禁浮现出,当日在燕家大殿受辱的那一幕。 那等存在,她只是回想片刻,便忍不住汗毛倒竖。 顿时,她心里有了严重的不安。 与此同时…… 燕惊尘,动了! 而也在此刻,徐行云嘴角勾起一抹阴笑,那石碑所散发出的重力,瞬息加强了十倍。 燕惊尘自然察觉到了石碑的变化。 “卑鄙!” 暗骂一声,燕惊尘瞳孔急缩,三尺青锋,兀然杀奔而出。 速度快到了极致。 嗡嗡嗡~ 十倍重力阻隔之下。 剑锋还未触及石碑,便凭空荡起了一阵阵刺耳的空间爆鸣。 苏定方与东方明,目光一锁,发现了不对。 “有人动了手脚!” 两人相视,目光不自觉的移向徐行云,可见后者脸上,得意甚浓。 “哈哈!” 忽然,场下笑出了声:“我就说嘛;这废物,只会扯皮,你看他,一剑杀出是多么的无力。” “连重力都破不开,我要是他,就干脆找条地缝钻进去得了!” 王九阳揶揄笑道:“刚才还信心十足呢,现在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吧,他今天要是能刻上字,我王九阳三个字倒过来写。” 姜之洞摇了摇头:“真是不自量力啊!” 徐凤年,萧翎等人,也都是戏谑的笑了,犹如看待跳梁小丑一般。 可就在下一瞬!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脸上的笑意与嘲讽,也都凝固了。 他们惊愕了! 骇然了!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强劲无比的重力波,犹如山呼海啸般,猛然席卷开来。 蹬蹬蹬~ 庞大的重力波涛,席卷之下。 不管是场内,还是场外,无数人纷纷倒退。 “卧槽!” “别踩我!” “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重力波?” 瞬间,便有人意识到了关键,但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 锵锵锵! 燕惊尘手中的剑,竟好似与他合为了一体。 每一剑斩下。 都饱含着破灭虚空的极致威能。 “人剑合一!” “剑意!” “是剑意!” “我的天呐!” “他竟然领悟了剑意!” 有人惊呼出声,一时间,满场哗然。 黎清漩立身而起:“他怎么会……” 同一时刻,林情雪呆住了。 王九阳愣住了! 姜之洞恍若梦魇! 徐凤年,萧翎,以及一直很少言语的古元化,膛目结舌。 “这不可能!” 徐行云瞪大了眼珠子。 他无法想象,燕惊尘居然破开了十倍重力。 那可是百万斤力道! 众所周知,突破真武后,武道真河不低于十丈,便会拥有十万斤力道。 之后,每突破一重,都会叠加十万斤。 百万斤重力,至少也得真武九重,乃至是通玄境才能破开。 这简直不可思议! 可让人更不可思议,却还在后头…… 只闻轰隆一声炸响! 一个巨大的燕字,无情的淹没了林情雪与王九阳的姓氏。 然后,石碑击穿了! “尼玛!” 五百万人,同时一震,无数双眼睛,眺望着那方空洞的石碑。 “他竟然把武道石碑打烂了!” 无数人面面相觑,这人是何方妖孽,连武道石碑都能打穿,最令人震惊的,是那个燕字,依然是那么耀眼的存在。 哪怕是石碑烂了,依然是那么苍劲有力。 这简直惊为天人! 崩! 紧跟着,又是一声惊天巨响。 那炮弹般的声音,再度把石碑打穿。 一个巨大“惊”字,如出一辙,塞灭了一个‘九’字与一个‘情’字。 这一刻,无人不是做梦一般。 呆滞! 震撼! 愕然! 就像是魔咒般,紧紧束缚着每个人的心灵。 哪怕是东方明,苏定方,燕世城,都如同见鬼一样。 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燕惊尘吗? “不可能!” “不!” “这不是真的!” 林情雪使劲摇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但是下一秒! 伴随一声惊天雷爆响起。 她的内心世界,彻底崩塌。 只见一个闪闪发光的“尘”字,将她与王九阳的最后一个字,无情击灭。 燕惊尘三个字,把整块武道石碑,全部占据。 此时此刻,谁也无法保持冷静的姿态。 一些嘲讽过燕惊尘的人,脸上火辣辣的疼。 就好似被人,狠狠的抽了几巴掌,胀红无比。 那一双双惊悚而呆滞的眼睛,死死注视着半空中,飘然而立的那道伟岸身影。 无形之间,燕惊尘身上,已然是光芒万丈,如临神袛,日月同辉! 而场下却是一片黯然,静默无声! 其中反差,无可言喻! 以至谁人耳边不是响起燕惊尘所说过的那句话: “不就是在石碑上刻个字吗?这有什么可惊讶的?” “依我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第110章 闭上你的乌鸦嘴 燕惊尘耸了耸肩,收剑而下。 而也是落于地面的瞬间,武道石碑再度暴动,数不清的碎石,从燕惊尘三个字体的周边,炸飞开来。 顷刻间,整块石碑,再无他物。 唯有燕惊尘的名字,映入众人眼帘。 仿佛这已不再是武道石碑,而是燕惊尘的丰功伟绩。 他的名字! 就这样,挺立于天雍广场的中央! 所有人看着这个名字,都感觉眼前一阵模糊。 没人敢相信,这是真的。 场面在沉寂中,死寂片晌,东方明笑了笑:“燕少,果然天纵奇才!” “挥手即成之事,算不得什么,咱低调!” 燕惊尘语调淡淡,却夹杂莫大的讽刺。 天雍百家的天才,包括王九阳,林情雪,皆是一脸恼怒之色。 挥手即成? 算不得什么? 还低调? 如此说来,岂不是把他们当成了一堆废物? “哼,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王九阳憋着怒火,道:“说到底,你还不是一个炼体境的废物,你的力量再强又能如何,炼体跟真武,那是宽若鸿沟的差距,你永远都不可能企及。” 姜之洞附和一声:“就是,一个被剥夺了气运的废物,我倒要看看,待会的气运测试,你又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徐凤年心里也是极为不服,一个炼体境的废物,居然把他们的风头,全给抢了。 林情雪冷冷一笑:“我看你能张狂到什么时候,废物就是废物,你终归脱不了本质。” “哦,是吗?” 燕惊尘不置可否,忽然间,一条漆黑色的十丈鬼河,似幽龙般浮现身周。 滚滚黑气,狂暴腾升。 燕惊尘整个人处于鬼河之中,顿如神鬼天子般,降临! 啪! 一记无形的巴掌,抽击在众人脸上。 “似乎让你们失望了~” 燕惊尘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与讥讽。 “你……” 几人瞪大眼眸,一阵天旋地转:“这不可能!” 徐凤年心下大骇:“当日,我分明看到你被女帝剥夺了武道气运,你怎么……” “你想问我,怎么突破的是吧!” 一听这话,众多天才,乃至在场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燕惊尘。 “但我为什么告诉你?”燕惊尘戏谑的说道。 徐凤年顿感奇耻大辱:“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林情雪也是恨得直抓头皮,随即冷笑道:“真武一重而已,弱者终究还是弱者。” “哦?” 燕惊尘心里咯噔了一下:“只可惜,又让你失望了。” 紧接着,第二条十丈鬼河,如同复制般出现。 “你……” 林情雪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就像喉咙里卡着一根鱼刺,睚眦欲裂,咬牙切齿。 但又岂止是她? 在场谁不是一副震愕的表情。 谁人不知燕惊尘,在圣殿气运被夺。 可现在,他却悄无声息的,突破到了真武境。 这简直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瞧得燕惊尘这副可恶的样子,姜之洞极度厌恶。 当即,四条武道真河,刹那全开,形同巨龙盘绕,瞬然腾空。 以横贯长空三十丈的屹然姿态,居高临下的俯瞰着燕惊尘:“不就是两条十丈武河吗?” “跟我比,你什么都不是!” 燕惊尘苦笑摇头:“抱歉,比你长一点。” 嗡! 随着一声剧烈的嗡鸣,环绕在燕惊尘身周的两条十丈鬼河,骤然极扩。 十五丈! 十八丈! 二十三丈! 最后,恰好定格于三十一丈。 “你……” 姜之洞面红耳赤,双眼都在往外冒着火光:“咱们走着瞧!” “我等你!” 燕惊尘淡然回应。 “还有谁不服?” 蕴杂傲气的语调,轰荡全场。 无人不是低下了头。 羞愧难当! 反倒是林情雪比较平静,她依然是一副不屑的姿态,蔑视着燕惊尘,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说到底,你也不过真武二重,而且我看这武河十分诡异,若我猜测不错,你应该是修炼了邪功,才突破到真武境的吧!” 燕惊尘懒得理她! 可她却越说越起劲:“燕惊尘啊燕惊尘,我真是没想到,为了天雍会武,为了打败我,你竟然修炼邪功,但我告诉你,哪怕你修炼了邪功又如何,你在我眼里,依然是只蝼蚁。” “以你这种心性,注定难成大器,你与我之间也注定是天壤之别,所以你应该好好祈祷,别在迷雾森林遇见我,而不是在这里仗着你那点可笑的修为,耀武扬威。” “说句不好听的,你现在这个样子,真让人恶心!” “没了你师尊相助,再摒弃你手里的魔剑,放眼此地,你又能打过几个人?” 闻此一言,燕惊尘却笑了,从始至终,最让人恶心的人是谁,她心里没点数吗? 还能打过几个人? 这帮废物,一起上,又能如何? “闭上你的乌鸦嘴吧!” 燕惊尘冷声笑道:“在我眼里,你不过是我燕家扫地出门的一介弃妇而已,你又有何资格,在这里洋洋犬吠呢?” “嫁给王九阳当破鞋,很光彩是吗?” “你那里有几根毛,你有几分实力,我还能不清楚?” “当然了,有句话,你说的很好,你我确实是天壤之别!” 一瞬间,王九阳抓住了重点,脸都青了:“雪儿,你跟他,你们……” “我……” 林情雪顿时羞恨无比。 恼怒成疾! 秀美的面颊,胀的通红:“燕惊尘,你少在这里淫言秽语,蛊惑人心,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有没有关系,你心里不清楚吗?”燕惊尘挑拨离间道:“那天晚上……” 话还没说完,场中便掀起了轩然大波,不少天雍百家的家主,窃窃私语。 然后,面带阴笑的看向了王霄:“王家主,好福气啊!” “你们……” 王霄整张脸,瞬间阴黑了下来。 如果燕惊尘说的是真的。 那林情雪岂不是…… 第111章 气运测试 “王八蛋!” 王九阳肺都要气炸了。 自己都没碰过的女人。 却被燕惊尘这个杂碎,破了身! 他堂堂正正,七尺男儿,岂能受此屈辱。 更可恨的是,燕惊尘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五百万人的耳边,公然宣布了出来。 顿时,引得他双目猩红,面目狰狞,再联想到林情雪对他的态度,以及不让他近身的种种表情与举动。 就更加让人确信,两人早就有了苟合的关系。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我杀了你!” 王九阳一提紫凰古剑,六条武道真河,环身而起,通天的战力,瞬间爆发。 这一刻,他整个人都好似狂化了一般。 “王九阳,你干什么?” 苏定方怒声而起,铺天盖地的通玄威压,如万山齐临而至。 蹬蹬蹬~ 一瞬间,王九阳被逼的连退了数步。 火焰尽灭! 刚想反驳。 苏定方一语而来:“第一环节,你敢动手,你还有没有把武会的规矩放在眼里,再敢不敬,小心我剥夺你的参赛资格。” “你……” 王九阳气得浑身都在战抖,两只猩红的眼睛,像是恶狼一般,凶狠的瞪着燕惊尘:“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王霄脸上亦是杀气流转。 但武会之上,他根本就没有说话的资格。 林骁骑尴尬上前,道:“王兄,消消气!” “滚!” 王霄一把甩开林骁骑的手。 一想到,自己的儿媳,被燕惊尘破了身,他心里早已是跟林家断绝了关系。 黎清漩的脸色,更是异常难看。 如果林情雪真跟燕惊尘有了苟且,那将是她一辈子的污点。 而同一时刻,林情雪早就气煞了:“燕惊尘,你这个混蛋,你竟敢辱我名声。” 燕惊尘不予理会,而是看向了高台之上:“大祭司,该宣布结果了吧!” 这一刻,徐行云那张老脸,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虽然他知道,燕惊尘就是燕大师,他也根本就不信外界的谣言。 但谁能想到,燕惊尘会如此逆天。 那可是相当于别人十倍的重力磁场。 根本就不是神魂力,能够化解的。 必须拥有堪比真武九重的武道力量。 可燕惊尘却以真武二重的实力,轻而易举的化解武道石碑上的百万重力,而且还将武道石碑打穿了。 天雍城历史上,何时出现过这等惊才艳艳之人。 纵然是那苏定方,最多也不过是青州军侯麾下的一员大将,当年他参加天雍会武,石碑刻字也不过十五六丈。 气急之下,他猛地一拍裁判台,暗自道:“真他妈活见鬼了!” “还不宣布结果!” 突然,苏定方的声音传了出来。 徐行云恶狠狠的扫向苏定方,又见得场下五百万人,全都看了过来。 不禁使得他与黎清漩对视。 后者,轻点螓首,但一双美目,已然是如毒蛇般,盯向了燕惊尘。 紧随之,徐行云深吸口气。 老脸上,阴霾甚浓,转而取出笔墨纸砚,奋笔疾书。 随之,一张告示,丢向空中,铺展开来。 徐行云不耐烦的说道:“石碑刻字前五名,已经公布了,自己看吧!” 榜单一出,一道道火热的视线,瞬息投望而去。 只见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 “第五名,萧翎!” “第四名,古元化!” “第三名,徐凤年!” “林情雪,王九阳,并列第二名。” 但当人看向第一名时,字体却显模糊,歪歪斜斜,不成字样,却也能分辨出:“第一名,燕惊尘!” “我不服!” 忽然,姜之洞上前一步:“我怀疑这石碑有问题!” 此言顿如平地惊雷! 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因为早在先前,就有不少人看出了端倪。 “放肆!” 突然,徐行云面色骤变,就像被人踩中了狐狸尾巴:“结果已出,你再敢多言,就给我滚出武会!” “你……” 姜之洞戟指恶目,极为不甘的退下。 如果没有燕惊尘,他也可以名列榜单之上。 享受一把万众瞩目的感觉。 可现在呢? 他不仅没上榜单,还被徐行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厉声喝斥。 他真是脸都丢尽了。 片晌后,徐行云声若雷震:“第二环节,气运测试,现在开始!” 咚咚咚! 九面战鼓,再度浮空,震天荡世般的声音,再度传荡天下。 而也在这时,那九根矗立在天雍广场中央的擎天柱,轰然爆发出无比刺眼的九色神光。 分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 然后,这股神光,逆冲云霄而上。 犹如霓虹,普照天地。 毫无疑问,这便是第二环节的气运测试柱。 每一根,皆有九节。 武修气运,能点亮整条赤柱者,则为气运九丈。 之后,每点亮一条,再加九丈,以此类推。 且必须是武道气运,突破九丈者,才可参加迷雾森林试炼赛。 飕! 这一次,又是古元化率先掠出:“我先来!” 他身如猛虎,扑至九根擎天柱的中央! 那里,有一座墨黑色的测试台,约莫半人之高。 其上,有一五指卡槽。 旋即,他将手放入了卡槽之中,沉神闭目。 嗡嗡~ 仅是半晌,赤色擎天柱,陡然喷发出祥云般的火焰。 这股火焰,宛如一条蛰伏的火龙,喷上了九天,就似那绚烂的烟火,密布了大片苍穹。 而且,这还不止…… 只见那橙色擎天柱,也在此时兀然亮起。 蹭蹭蹭! 璀璨的光华,从最底层,节节攀升。 转眼间,橙色神光,再度照亮天穹。 “我的天!” “他已是有了十八丈武道气运了!” “还在涨!” “快看黄色擎天柱!” 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不断传出惊呼之声,随后纷纷注视向黄色擎天柱。 第112章 得意忘形 黄色擎天柱,如出一辙,再度被冲破。 天空之上,已然是三色神光齐聚,无比夺目。 但是很快,当绿色擎天柱,上升到第三节时,这股恐怖的气运冲劲却减缓了下来。 最终,定格在了第四节。 “三十一丈武道气运!” 蓦然间,赤橙黄绿,四根擎天柱,呈四象之态,相互合拢。 而在它们的中心处,一行古老的纂字,清晰浮现而出,映入众人眼帘。 “好强的气运天赋!”众人惊叹不已! 而伴随古元化测试结束…… 其它人,也陆续上场。 结果,也很快出炉。 凌家,凌泰,武道气运,十七丈。 铁家,铁山,武道气运,十九丈。 李家,李城,武道气运,二十三丈。 而当李城的成绩一出,天雍百家不少家主,都是向李世承投去了略显恭敬的目光:“李家主,深藏不露啊!” “哪里哪里!” 李世承摆摆手,脸上笑意甚浓:“犬子天赋平平,莫要高看了他!” “李家主,谦虚了!” 一些实力不济的家族之主,讨好的说道。 当日,女帝赐运,夺得武道气运之人,屈指可数。 李城,显然不在其列。 但他们却忘了,去年的女帝赐运,李城可是夺得了十三丈武道气运。 所以实际上,他的气运天赋,不过如此。 “萧家,萧翎,武道气运,三十三丈!” 徐行云刻意吆喝了一声,全场的目光,霎时投射而来。 “什么情况?” “他竟然超过了古元化!” “这怎么可能?” 众人难以置信,这一次,女帝赐运,萧翎可没有参加过。 而这时,萧翎却是从测验台转过身,朝古元化高傲一笑:“古兄,抱歉了,比你多两丈。” 古元化倒也不怒:“天赋并不代表实力。” “我等着!” 自从上次咱四海宫,被燕惊尘命人断了四肢后,萧天赐可是给了他一件祖传宝物。 这一次,天雍会武,不说第一,前三他志在必得。 “恭喜萧帮主!” 刚才还向李世承一边倒的人,又奉承起萧天赐:“萧公子,真乃人中龙凤,我看以后这天雍城,三大霸族之位,您萧家也是可以坐上一坐了。” “哪里哪里!” 萧天赐微微一笑,不由撇了眼燕世城,这些人的意思很明显了,明里暗里,都在说燕家实力不济,要不是四海商会跟城主府,恐怕连那燕松鹤兄弟,就把燕家给收拾了。 燕惊尘,就更别提了。 谁人不知,他被剥夺了武道气运,说不定,这一场气运测试,就要被淘汰了。 再加上,他久久不去测试,这里面的猫腻,显而易见了嘛~ 而燕惊尘自然是能感受到,这些不善的讽刺眼神,但他无动于衷,也不想去理会这帮鼠目寸光之辈。 而后,便听萧天赐谦笑道:“犬子从小在化天郡长大,这次能有三十三丈武道气运,也是多亏了化天圣殿。”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那他在圣殿的排名,应该不低吧!” “一般般!” 萧天赐得意道:“也就第三名!” “什么?” 无人不是大吃一惊:“也就第三?”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而这就令得萧天赐更加得意了,他冷笑着看向燕惊尘:“小子,你可别忘了,当日在常春院截我三万两黄金,在四海宫,又断我儿四肢的血仇。” 【作者题外话】:今天是小樱12岁生日,明天的章节发布,可能会晚点 第113章 别高兴的太早 不一会,姜之洞上场。 但他的武道气运,却是令人唏嘘。 “哈哈,十三丈,你是来搞笑的吗?” “真是想不到,这种人也能跟萧翎,古元化,排成一流。” 场外,嘲笑声不绝。 姜之洞气得满面通红,但又没法发作,只得冷哼道:“你们懂什么,我太阴山清风洞,岂会靠这点武道气运?” “妈的!” 姜太清脸都丢尽了。 他刚想澄清,清风洞,以制符为主,姜之洞可不止是武修,还是一位二品符道神魂师。 但话还没出口,就被人堵上了:“得了,不行就是不行,狡辩什么,十三丈武道气运,很光彩吗?” “你们……” 姜之洞气血翻腾。 “别废话,滚下去吧!” 徐凤年朝姜之洞一喝:“这点武道气运,你也好意思来参加天雍会武?” “徐凤年!” 正值气愤时刻,再听到徐凤年的话,姜之洞双目赤红如血。 “姜之洞,测试完毕,还不退到一边?” 正要发怒,徐行云一语喝来:“再不走,别怪我叫人请你下去了!” “啊!” 姜之洞拧紧了怒拳,狂暴的真气缭绕,沸腾。 随之暴走! 徐凤年上场,嘴角微掀:“看好了!” 啪! 徐凤年手掌猛地拍在卡槽里。 轰隆! 万众瞩目之下,黄色测试柱,直接被冲爆。 腾腾腾~ 气运神光,定格在了绿色擎天柱,第七节。、 “徐家,徐凤年,武道气运,三十四丈!” 震撼的一幕,迅速席卷全场,场外之人,将近九成看呆了。 “三十四丈武道气运!” “他居然赶超了萧翎!” 场外观战台,一片哗然。 徐行云的脸色,也终于缓和了不少。 徐凤年! 给他长脸了! “不愧是大祭司的儿子,果然非同寻常,如此恐怖的天赋,放眼化天郡,也能排进前十了吧!” “只是不知那燕惊尘,是何天赋呢?” 突然,有人将矛头,指向了燕惊尘。 “依我看,能有十丈,都是老天眷顾了!” “十丈?” “你也太高看他了吧!” “我看三丈还差不多!” 诸多嘲讽之声响起,燕惊尘依然是充耳不闻! 与此同时,王九阳与林情雪,携手而来。 但事实上,王九阳已经非常抗拒林情雪了。 这个贱人,竟然给他戴了顶婚前绿帽! 如不是,他们有共同的敌人,王九阳早就翻脸了。 当然,他也不急于一时。 等婚后,他要狠狠地折磨林情雪这个贱人。 所以,两人路过燕惊尘身边时,嘴角均是勾起了一抹讥笑:“燕惊尘,我很期待你能测试出什么结果。” “若是在第二轮就淘汰,那就没趣了。”林情雪戏谑的笑道:“你说是吧!” 燕惊尘斜视一笑:“我就算只有一丈武道气运,论实力,我依然能碾压你。” “哼,不知所谓!” 王九阳闻言,嘲笑甚浓。 林情雪苦奈说道:“事到如今,某些人,还是没有看清现实啊!” “莫非你以为,你能把石碑打穿,你的实力,就能凌驾于我们之上?” “你太天真了!” 王九阳一唱一和:“那可不,这世上别的不多,就是蠢货最多,有些人,恐怕还沉浸在第一环节的美梦里,无法自拔呢!” 林情雪侃侃而笑:“真武境,每一重,都宽如鸿沟,可不是光靠一股蛮力能够弥补的,在绝对的修为面前,你的任何倚仗,都不过是你自卑而懦弱的表现。” 王九阳漫不经心,道:“某些人,终究还是眼界太低啊!” “罢了罢了,萤火之光又焉能与日月同辉呢?” 听到此处,燕惊尘点了点头:“说的不错,屁放完了吗?” “你有种再说一遍!” 王九阳怒火顿起,一指燕惊尘:“莫非你还真以为,你这小小的真武二重,能是我的对手?” 林情雪恶视着燕惊尘:“跟你说这么多,你耳朵聋了是吗?” 突如其来的剑拔弩张,令得全场的视线,顿时看了过来。 “好端端的,他们这是……” 一些人,摸不着头脑,看样子,这是要打起来了啊! 苏定方见此一幕,愤而喝斥道:“还不上场,在那里叽叽歪歪做什么?” 王九阳鼻孔一扬,碎了燕惊尘一眼:“待会有你好看!” 而后,牵手林情雪,走向了测试台。 途中,还不断向众人挥手致意,就好似气运测试的冠军,他们已经预定了一般。 可谁知…… 两人刚上台阶没几步,脚踝处,忽然产生一股阻力。 而这股阻力! 也恰逢其时。 王九阳猛地一个踉跄,向前扑去,连带的还有林情雪。 扑通! 两人如肉球般,滚到了台上,扑了个狗吃屎。 “哈哈~” 场下,瞬时响起雷鸣般的笑声:“不愧是天雍城的两大天才,连出场方式都不一样。” “玛德!” 王九阳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阴沉无比。 两只血红的眼睛里,满含着愤怒与怨毒。 林情雪更是气得俏脸扭曲,怒火攻心,同时将矛头指向了燕惊尘:“你这个王八蛋!” 燕惊尘不为所动,语气漠然:“生而为人,站都站不稳,你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一席话,当场堵住了两人的嘴。 那种憋屈! 别提有多难受了! 此时此刻,两人对燕惊尘的恨,几乎是深入骨髓,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好手段!” “你够阴险!” “但是,你别高兴的太早,进入迷雾森林之后,我看你还能不能嚣张的起来!” 王九阳威胁一言,怒而转身,刚硬的手掌,猛然拍击在测试台的卡槽之中。 第114章 王级气运之子 嗡轰~ 这饱含怒气的一掌,带起的真元之力,瞬间便是将空间震裂。 随后,他的武道气运,竟然是直接冲爆了‘红橙黄绿’四根擎天柱。 只见得那从未亮起过的青色擎天柱,亦在此刻,青光暴涨,急剧沸腾而上。 一节! 两节! 三节! 澎湃无极的气运神光,疯狂攀升。 根本就没有停止的趋势。 所有人都看呆的!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随神光在上升。 最后,那气运神光,竟然定格在了第八节。 霎时间,全场愕然一静。 旋即,恐怖的声浪,如惊雷般,轰然爆开。 “他的气运天赋,竟然不是四十一丈!” “是四十四丈!” “天呐!” “这怎么可能?” “如此强悍的天赋,别说傲视化天郡,纵然是放眼十亿里青州,那也绝对能排进前十啊!” 众人惊叹,震骇,无以复加。 天雍百家的天才,包括古元化,都自愧不如。 高台之上,苏定方,东方明,徐行云,纷纷起身。 四十四丈武道气运! 天雍城,前所未有,这足以引起他们重视。 而此时,王九阳立于五根擎天柱的中心,犹如五行大阵守护,当真是万千荣耀加身。 他的眼! 他的眉! 他的脸! 乃至是他那魁梧的身躯。 都无不是在张扬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这一刻,他已经是没有将燕惊尘放在眼里了。 毕竟在他看来,燕惊尘不过是只蝼蚁,而他,注定是翱翔天际的神鹰。 两者之差,犹如云泥之别。 他甚至已经开始轻视燕惊尘。 尤其是当燕惊尘的视线,微微瞟了他一眼时,那种感觉,着实让他心神舒畅。 “井底之蛙,终归还是望不到蓝天。” 他轻蔑摇头,穹顶之上的五色神光散去。 “到你了!” 林情雪自然是听出了他话音中的漠不关心。 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男人,终究是她武道之路上的踏脚石。 她连燕惊尘都可以抛弃。 何况,是一个王九阳? “用不着你多嘴!” 林情雪迈步上前,芊芊玉指微一合拢,印在了卡槽之内。 顿时,所有人的眼神,极剧冷缩了几分。 林情雪与王九阳,一直以来,都是天雍城的两大天骄。 虽然他们都知道,林情雪比王九阳,天赋要低上一些,但心里却把她与王九阳,放在了同一位置上。 所以,当林情雪测试时,自然也是万众期待。 而结果,也果然不出他们所料…… 只见赤橙黄绿,四根擎天柱,再度被撑爆。 嗡嗡! 青色擎天柱,震动了两下。 青色神光,怠速向上涌去。 定格在了第二节,停止了涨幅! “三十八丈武道气运!” 有了王九阳的前车之鉴,场内外,看到这般天赋,却惊不起太大的波澜了。 但还是有不少人,震撼至极。 “这等天赋虽然比不上王九阳,但在青州境内,也算得上一尊天赋异禀的奇才了。” “不对!” 突然有人说道:“怎么五根擎天柱没有动静?” “测试结果还没出来吗?” “难道……” 果不其然,下一刻,异变陡生。 “什么?” 全场惊呼,他们竟然看到,原本停止下来的青色神光,居然是以一种闪电般的速度,直冲天际而上。 崩! 绚烂无比的青色焰火,刹然,喷上了云霄。 第六根,蓝色擎天柱,震动了。 一抹蓝光,形同燎原之火,焚燃而起。 一节! 两节! 三节! 定格在了第四节! 随即,蓝色神光猛然一缩,璀璨的瑞霞,喷薄而出,混合着五色神光,普照八方。 然后,六根擎天柱合拢,一方玄奥的六合阵图,辗转幻变,竟然化成了一身闪烁六色神光的虚幻战甲,披在了林情雪身上。 最引人瞩目的是,那战甲之上,赫然是有着一个王字,若隐若现! “四十九丈武道气运!” “王级气运之子!” 一阵犹如山呼海啸的震撼咆哮,席卷天地! 然后,整个天雍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双双不可思议的眼睛,只是看一眼林情雪,便冒着怪异而震愕的光芒。 王级气运之子! 百年来,青州境内,也就只有青州军侯,一人而已。 想不到,时过境迁,天雍城竟然也出现了一位。 “林家主,此女了不得啊!” “恭喜林家主,贺喜林家主!” 短暂沉寂之后,一大堆天雍百家的家主,向林骁骑围拢了过来,连连道喜。 但林骁骑却懵了! 黎清漩也傻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在场几乎就没有一个人知道,林情雪身上会有如此恐怖的大气运。 王九阳愣在那里! 久久难以回神! 他原以为,林情雪最多三十九丈,绝不可能超过他。 但现实,却给他一巴掌。 燕世城再遭打击! 他之所以来,就是想看到燕惊尘的崛起。 他更是以为,燕惊尘可以碾压一切,现在却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王九阳跟林情雪,都隐藏了自身的天赋。 外界传言,都是假的! 相对于他,林情雪也不敢相信。 但她记得,当日在圣殿,燕惊尘的武道气运,虽然是嫁接给了王九阳,可霓凰女帝也赐给她一道神光。 当时,她便感觉体内有一道神秘的枷锁被打开了。 那就是,她学习武技的速度,变得飞快。 任何武技,一眼就通,三天必成。 而也在此时,她的眼睛,突然透射出一抹深邃的黑暗,那仿佛是一段神通。 第115章 烂泥扶不上墙? “寂灭之眼!” 林情雪几欲尖叫,她的双眼,居然是蜕变成了神通之眼。 而何谓寂灭? 那便是,一眼开,万物皆灭。 这已然是成为她的致命杀手锏。 她深吸一口气,神光尽散,眼角多出了两条妖异的鱼尾纹。 随之,与王九阳擦肩而过。 “雪儿,等等我!” 王九阳尾随而上:“之前是我不对,不该听信那畜生的谗言,原谅我一次好吗?” 林情雪如女王般高傲,不予理睬。 对王九阳的好感度,降低为零。 只是在燕惊尘身侧,微微停顿了一下:“别让我失望,我还等着取你的命呢!” 王九阳在其身后,冷笑道:“刚才不是挺能吹的吗?怎么还不去展现下你的天赋?” “你的屁话有点多!” 燕惊尘冷漠回应,走向了测试台。 王九阳阴险一笑,眼看着燕惊尘便要绊倒在自己设计的无色毒线之上。 可出人意料的是…… 燕惊尘并未上台阶,而是脚尖轻点地面,倏然腾空,越过了毒线的阻隔,毫发无损地落在了九根擎天柱的中央。 “可恶!” 王九阳眼闪寒芒。 他原本也想给燕惊尘一个下马威。 却没料到,燕惊尘早有防备。 此时,林情雪戏谑的看向了台上,注视着那道被剥夺了武道气运的废物身影,唇角微掀,嘲笑甚浓。 黎清漩与徐行云,打了个照面。 徐行云点点头,眼中一缕赤芒闪现:“黎长老大可放心,纵使他气运天赋再强,最终也会定格在赤色擎天柱第九丈!” 而伴随燕惊尘上台…… 场外,唏嘘不已,没有人看好燕惊尘。 诸多贬低之声,不绝于耳。 纵使燕惊尘第一环节取得了冠军,那也代表不了什么。 毕竟石碑刻字,考验的是自身力量。 跟武道天赋可没有什么关系。 而燕惊尘被剥夺了武道气运,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只有高台上,苏小鱼,燕世城,苏定方,东方明几人,期待的看着燕惊尘。 燕世城传音道:“尘儿,稳住心性,我相信,你是最棒的!” 燕惊尘面无表情,也未曾言语,而是看了眼测试台,当下苦笑不已。 然后,他的视线,瞟向了裁判台上的徐行云,带着一丝蔑视的笑。 这一笑,徐行云顿感不安,两只浑浊的老眼转了转:“莫非这小子看出了什么端倪?” 可是下一刻,他的疑虑,尽数打消。 只见得燕惊尘的手掌,轻轻印入了卡槽之中。 嗡~ 赤色擎天柱轻颤! 一道赤光,飙升而上。 但速度并不快。 恰好定格在了第九丈! “燕家,燕惊尘,武道气运,九丈!” 徐行云大声宣布道,语气中,无不夹杂莫大的讽刺。 顿时,场内外,响起了雷鸣般的喧哗。 “竟然是九丈武道气运!” “这也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刚才是谁说,燕惊尘只有三丈武道气运的,给我站出来!” “我说的;但我也没想到,他的武道气运会这么强,我这就当众扇自己一耳光,给燕大天才赔罪!” “哈哈哈哈哈~” 一阵阵明褒暗贬的爆笑声,此起彼伏,传荡天雍城内外。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这摆明了是在当众羞辱燕惊尘。 这一刻,姜之洞,萧翎,徐凤年,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燕惊尘,没看出来啊,被女帝剥夺了气运之后,你竟然还自生了九丈气运,不愧是我等心中所仰慕的‘大天才’哈!” 王九阳笑出了猪叫声:“九丈气运天赋,果然不出我所料啊,我倒想问问,燕大天才先前的傲气呢?” “哪去了?” “怎么不说话了?” 林情雪的心情,也是极为舒畅:“烂泥嘛,终归还是扶不上墙的!” 面对诸多嘲讽,燕惊尘屹立于测试台前,脸上依旧是带着笑容。 这一幕,令得高台上,苏定方等人极为不解,“尘儿他,不会是疯了吧!” “测出九丈武道气运,他还笑得出来?” 场内外,众人见此,也无不大感诧异:“他笑了?” “他竟然笑了?” “该不会是被结果刺激了,从而得了失心疯吧!” “这也说不定啊!” “第一环节的冠军,第二环节的倒冠,一起一落,这其中的反差,可想而知了!” 终于,徐行云清了清嗓子,道:“燕惊尘,差不多得了啊,回家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燕惊尘闻言一笑:“大祭司,你不觉得这九根测试柱有问题吗?” “我这手还没放进去,它怎么就亮了呢?” 一听这话,全场愕然一静,苏定方立身而起:“哦,还有这等事?” “那可不!” 燕惊尘手掌未动:“不信大家过来看看!” “真的假的!” “我来看看!” 一大批天雍百家的天才,围拢了过来。 这不看不要紧! 一看吓一跳! “这这这……” 所有看到眼前一幕的人,都像是鱼刺卡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只见得燕惊尘的手掌,根本就没有彻底的放入卡槽。 它悬在了卡槽的半空! 苏定方迅速疾掠而来,扯开燕惊尘的手。 然后把自己的手,猛地拍在了卡槽内! 咻! 一抹赤光,急速从赤色擎天柱上亮起。 最后,也是定格在了第九节! 此番结果一出,全场哗然。 “这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九根测试柱被人动了手脚?” “这样一来,我们先前的测试结果,岂不都是假的?” 一时间,百万道视线,纷纷投向了徐行云。 徐行云猛地后退一步:“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测试柱坏了,关我什么事?” 第116章 滴血证清白 闻听此言,苏定方冷哼一声:“坏了?我看没那么简单吧!” “你怀疑我?” 徐行云白眉一蹙:“苏定方,凡事可得讲证据!” “我有说是你吗?” 苏定方森冷道:“你这么着急辩解,莫非你心里真的有鬼?” “呵!” 徐行云冷笑一声,道:“我看心里有鬼的是你吧!” “谁人不知燕惊尘,武道气运被夺,而现在,他却被测试出了九丈武道气运,这其中的猫腻,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往我身上泼脏水,不就是想把我从裁判席上踢下来,好自己上位吗?” “但我告诉你,没门!” 此话一出,群人一阵惊疑。 细细想来,却也不对。 如果苏定方想要帮助燕惊尘,那么事先肯定有所沟通,燕惊尘又怎么会当众揭穿! 如此一来,便只有一个解释了,要么是徐行云搞的鬼。 要么就是有人,想让燕惊尘丢尽颜面,还能通过最低气运条件,进入第三轮,迷雾森林试炼赛。 “查!” “彻查!” 苏定方怒喝道。 “是!” 圣殿二老,掠出高台,出现在九根擎天柱的中心。 转而,一张符箓拍在赤色测试柱上。 嗡嗡~ 一阵白烟冒出。 而在那白烟之中,竟有一铁块,悬浮了出来。 “陨玄磁!” 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真的有东西?” 五百万人的视线,齐齐聚集而来。 但却极为不解:“这陨玄磁有何妙用?” 凌云子气愤的说道:“陨玄磁,是天外陨石之中,所孕育而出的一种珍稀矿石,有存储万灵,随意释放的功效。” “若我猜测不错,肯定是有人,将这吸纳了九丈武道气运的陨玄磁,事先放入了测试柱,再加以暗中操控,方才发生了大家所看到的那一幕!” “至于这个人嘛……” 凌云子顿了顿,不善的目光,挑向了徐行云:“大祭司,你身为天雍会武的掌事人,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徐行云装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说过了,凡事都得讲证据,这陨玄磁谁放进去的,谁自己心里清楚!” “那你可敢滴血证清白!” 苏定方暴喝道,“陨玄磁见主之血,必会光芒万丈。” 可出乎意料的是…… “有何不敢?” 徐行云一挥袍袖,掠下裁判台:“但如果不是我,你当怎样?” “既往不咎!” “那可不行,我堂堂大祭司,岂能任你随意侮辱?”徐行云一脸怒容:“你必须给我道歉。” 不等回话,铁元沁冷声道:“你的地盘出了事,难道不应该由你来负责?” “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要他人给你道歉?” “此事,不是你则罢了,若是你,我铁元沁第一个不放过!” 徐行云一指铁元沁:“你少给我摆架子,论辈分,我为大祭司,你不过一圣殿长老,在我面前,你还没有说话的资格!” “说的好!” 苏定方拍掌而笑:“老夫身为圣殿殿主,是不是有这个资格,要求你自证清白?” 此言出,徐行云微愣,随即一笑:“你确实有,但那又如何,老夫这张脸,岂能任你随意践踏?” “既然如此,那就得看看他们答不答应了!” 苏定方一指场内外。 随后,他便猛然发觉,全场五百万人,都是用质疑的眼神,狠狠盯着他。 他知道! 今天要是不给个交代! 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出于逼迫,徐行云示弱道:“行,既然是我的地盘出了事,那我滴血便是。” 徐行云吸过陨玄磁。 袍袖间,一根特制的无色银针,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情况下,迅速戳开中指。 哒! 一滴殷红的鲜血,犹如体内逼出的精血,滑过中空而下,落在了那块巴掌大小的陨玄磁表面。 过了片晌! 想象中的那一幕,并未发生。 使得全场气氛,骤然冰冷了下来。 徐行云凝视苏定方,甩出陨玄磁:“你还有何话说?” 苏定方眉头紧锁,一咬牙:“是我冤枉你了!” 随即,徐行云面向全场,眼中怒火升腾:“还有你们……” “告诉我,我徐行云是不是清白的?” 声音不大,但那满含怨气的语调,却是摄荡人心。 “是是是!” “大祭司,光明磊落,又怎会做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群人一阵脸色青白,但也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传了出来:“我看未必吧!” 随之,众人的视线,都是转向燕惊尘。 此刻,他已是正面迎对徐行云。 两人四目相对! 眼中,皆有杀气! “燕惊尘,你眼睛瞎了是吗?” 徐行云磨牙切齿,但心底却忐忑不安。 燕惊尘置若罔闻,道:“把银针交出来吧!” 一言出,众人脸色震变。 徐行云的右手迅速委至身后:“什么银针!” “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 可心底的不安,却让他心跳加速。 “不交出来是么?” 燕惊尘邪冷一言:“那我便只能自己取了!” 唰! 一只魔爪如化鬼魅,遏制了徐行云的右手。 “毁了它!” 黎清漩脸色大变,传音道! 咔嚓! 忽然,一声闷响,无色银针断裂。 而且,是被徐行云抓爆了! 化为虚无灰烬! 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了下来。 本来,他是不会受伤的,但情况紧急,他根本来不及运行真气。 可流血了,也正好反咬一口:“燕惊尘,你竟敢伤我!” 这一刻,五百万人都是看到徐行云流血了。 “燕惊尘,你干什么?” “大祭司,已经证明了他的清白,你还想怎样?” “要不是这陨玄磁,你能不能有九丈武道气运,那还两说呢!” 徐行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他犹如碰瓷般,朝燕惊尘喝道:“小子,这事你要是不赔个两百万,本祭司跟你没完!” “哦?” 燕惊尘阴险一笑:“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啊?” 一听这话,无人不是一阵迷惘。 徐行云也是云里雾里。 其它人就更加不懂了! 下一刻,黎清漩忽然想到了什么:“是血!” 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117章 千古第一人 燕惊尘一臂击开徐行云。 左手成掌,无穷的吸力,涌射而出。 地上的血迹,以极快的速度,螺旋而起。 化成了一个血团! 唰! 手一挥,血团撒在的陨玄磁之上。 嗡轰~ 只听一声刺耳的音爆响起。 漂浮于空的陨玄磁,陡然爆发出万丈乌光。 遮天蔽日! “这……” 所有人都愣住了,嘴中呓语道:“真是他干的!” 恍惚间…… 苏定方倏然掠出,出现在徐行云身后。 速度太快! 电光火石! 徐行云抵挡不及。 一只玄力大手,怒抓而下。他整个人都被苏定方提了起来:“老匹夫,你还有何话说?” “我冤枉!” “不是我!” 徐行云面目狰狞的大喊道:“肯定是这小子,使了什么阴谋诡计,他陷害我!” “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你狡辩!” 苏定方怒喝一声,面向全场:“我宣布,大祭司徐行云,公然篡改测验柱,裁判资格作废,即刻起,由我苏定方担任裁判!” “我不服!” 徐行云竭嘶底里的吼道:“苏定方,你会遭天谴的,我要向玄武圣殿举报你,假公济私!” “随你的便!” 说完,人抛至空,一脚踹出。 崩! 恐怖的玄力爆发,徐行云顿如荡射的皮球,飞出了天雍广场。 顿时,场内外,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没用的东西!” 马车中,黎清漩玉手一握,头冒青烟,浑身都在战抖, 如此片晌…… 凌云子走上前来:“殿主大人,检查完毕,除赤色测试柱外,其它皆无陨玄磁!” 苏定方腾空而起,落在了裁判席上:“第一轮气运测试,就此作废,请诸位天才,重新上场。” 约莫三炷香过后。 测试完毕。 成绩,与第一轮完全吻合。 哪怕是王九阳与林情雪,也别无二致。 一时间,谁都明白了,之前那场闹剧,针对的就是燕惊尘。 亦或者说,有什么阴谋,在无形之间,要搞燕惊尘。 很快,又轮到燕惊尘上场。 徐凤年,姜之洞,萧翎三人,冷笑不止:“我看这废物多半是脑子坏了,徐行云好心帮他一把,他反要倒打一耙,他还真以为自己的武道气运能有五六十丈不成?” 王九阳冷眼旁观:“不自量力!” 林情雪美眸一挑:“废物就是废物,再怎么装,也改变不了你是废物的本质。” 可也就在这时,苏小鱼从高台上的席位,挺胸而起,紧握着小粉拳道:“相公加油!” 这一声加油,全场人的心都酥了。 燕惊尘也露出了一抹久违的微笑。 “骚狐狸!” “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林情雪醋怒大发,暗恨道:“迷雾森林之行,我一定会把燕惊尘的人头摘下来,放到你眼前,我抛弃的男人,你也休想得到!” 可是下一秒,燕惊尘的眼神看了过来:“弃妇,你三番四次,辱我,骂我,贬我,你真以为你那点王级气运,很了不起吗?” “确实了不起!” 林情雪螓首一扬,冷漠回应:“至少你永远都无法企及。” “无法企及是吗?” “很好!” “那我今天,就让你闭上你那张臭嘴!” 燕惊尘大手一扬,澎湃无极的鬼道气运,横空而现。 紧随之,那恐怖的黑墨之光,直冲霄汉! “什么?” 手还未曾落下…… 全场震怖! 无数人瞪圆了双目! “他的气运,竟化成了实质,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一瞬间,林情雪脸上的得意,彻底凝固了。 她的眼神,先是焕发出神采,后是变得极度萎靡,就好似脸都被打肿了。 同一时刻,黎清漩双眼暴凸,娇躯僵直:“气运化实,他是何方神圣?” “这天赋,远超王级啊!” 苏定方一拍大腿,奋立而起。 双眼中,震惊无限。 燕世城狂咽口水,目不转睛,扯了扯东方明衣角,道:“东方兄,这是真的吗?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真的!” “是真的!” “气运化实冲霄汉,天赐神才烁古今!” 东方明激动的全身都在颤抖。 这等场面,纵然是他也没有见过。 王九阳更是被这一幕,震的倒退不止:“不,这不可能,他分明已经被霓凰女帝剥夺了气运,他怎么可以气运化实,我不相信……” 与此同时,徐凤年,姜之洞,萧翎,古元化,以及场内外无数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谁也未曾言语,但内心的那份轻视,早已是在燕惊尘抬手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天翻地覆的震撼,仰视,尊敬! 可是,这还不止。 让人更为震骇的,还在后头。 只见燕惊尘的手,轰隆一声巨响,打碎虚空,拍击在了卡槽之内。 崩! 一道犹如惊雷般的爆破声,好似远古巨龙苏醒,发出了震天长啸。 一瞬间! 红橙黄绿青蓝紫,七根擎天柱,直线冲爆。 七彩神光,照耀世间! 整个天雍广场,瞬间化成了一片七彩色的海洋。 “卧槽!” 璀璨的光线,照射而来。 万人闭目! 仿佛多看一眼,眼睛都能被射瞎。 但尽管闭上了眼睛! “呃啊!” 依然是有修为不济的武修,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这股七彩神光,竟然能把炼体武修的肉身射穿。 强烈! 腐蚀! 煞魂! 但更为可怕的,是这股七彩神光,悄然一敛。 紧接着,第八道黑色神光,犹如遮天蔽日的万里黑云,将天地间一切覆盖。 所有人眼前的世界,变了! 黑暗! 寂灭! 幽冷! 是这片世界唯一的写照! 在那邪风乱舞之间,第八根黑色擎天柱,一爆再爆。 三节! 五节! 八节! 一往无前! 所向披靡! 崩崩崩! 第八根黑色擎天柱,也被这股恐怖的气运,直线贯穿。 随之而来…… 是一缕光明,划破了黑暗。 “第九根测试柱……” “亮了!” “它亮了!” “七十三丈!” “还在涨!” “再有三丈,他将打破‘一殿三宗’所有顶尖天才的奇迹,成为玄武帝国,千古第一人!” 一阵阵排山倒海,气贯长虹的咆哮之声,冲破了云霄,震动了十万里天地。 整个化天郡,三十六座城池,竟然有二十三座,听到了这恐怖的嘶喊声。 各大城池,隐世老怪,纷纷腾空。 一道道无坚不摧的眼神,跨越万里,眺望而来。 【作者题外话】:下一章,扬眉吐气,晚点发布,对本书有什么建议,可以在书评区留言,《不死魔帝》读者群:201662366 第118章 誓不罢休 “那是何处?” “是天雍城!” “这不可能!” “天雍城何其弱小,岂会出现这等千古一现的逆世天才?” 二十三座城池之中,城城暴动,举世震怖。 亿万双眼睛,盯着天雍城所在的位置,更为确切点说,是盯着燕惊尘所在之地。 只见得九根擎天柱,光华璀璨无边,浩瀚如海。 “七十七丈!” “七十八丈!” “七十九丈!” 五百万人眺望着白色擎天柱,震彻人心的数道:“超了,他超了,还在涨!” “八十丈了!” “就差最后一丈了!” 但也就在这时,燕惊尘心电急转。 闭目间,气运收缩。 “这怎么回事?” “气运神光下降了?” “七十三丈了!” 群人倍感诧异,内心的那一抹震撼,在缓缓减弱。 燕惊尘心里暗道:“是不是还有点高?” “再降一点吧,不然我怕他们接受不了,同时也会给我带来巨大的麻烦!” 打定主意,光明化为了黑暗。 缓缓地,降至紫色测试柱第九节,彻底稳定了下来。 哗! 伴随一声宛如水波荡开的声音响起。 九根擎天柱,便似七星阵图般合拢,将燕惊尘包围在了其中。 点点星光,于其周身幻化。 形成了一套银河战甲,将他所笼罩。 一个七彩色的‘皇’字,在他胸口猛地一闪。 通天的气势,爆放开来。 “六十三丈武道气运!” “皇级气运之子!” 惊呼声,大骇声,排山倒海。 声声震八方,语语碎苍穹。 下一瞬…… 啪啪啪! 一记记响亮无形的耳光,抽击在每一个贬低燕惊尘的人脸上。 那叫一个疼! 火辣辣的疼! 瞟了眼那帮人的丑态,燕惊尘从测试台上,飘掠而起。 出现在了天空之上。 他俯瞰着林情雪。 高高在上。 如同帝王般,不可一世。 “弃妇,你看到了吗?” 林情雪抬起头,光芒好刺眼! 脸色好苍白! 她内心在崩溃! 她灵魂在泣血! 无力感,顿卷全身! 但燕惊尘的冷漠之声,却不顾一切,再度传下:“刚才你说,你是我的无可企及,但现在,我告诉你,你我不仅是天渊之别,而我,更是你永远都要仰望的存在。” “哪怕你努力一辈子,你也注定,追赶不上我的脚步!” 一字一句,如刀似剑。 随之,一面铜镜丢下:“这面镜子送给你,记得时刻看看你这张臭脸,看看你现在这幅表情,多么可笑,多么让人恶心!” “还有你!” 燕惊尘怒指王九阳:“在我面前,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本跟我嚣张?” “连老子玩烂的女人,施舍给你,你也要?” “还奉若至宝一般!” “你可真给你父亲长脸!” “我看你这一生,也注定只配在女人的胯下度过了!” “其次,你给我记住了,今天我不杀你们这对狗男女,是看在殿主的面子上;以后少拿你那点可笑的天赋,在我面前洋洋犬吠,因为你跟我比,你永远都不配!” “顺便送你一句话,你说过的话,井底之蛙,焉知蓝天之宽广,你这个垃圾,老子都不屑看你一眼!” 说罢,一嘴唾沫,吐在王九阳脸上。 随之,燕惊尘面向全场:“其它人,我就不一一点名了,心里最好留点逼数!” “我燕惊尘,你们今天惹不起,明天后天,十年后,你们依旧惹不起!” “一群废物!” “明日再会!” 一语毕,燕惊尘瞬化流光似魅影,消失在了天际之上。 但燕惊尘的每一句话。 都如远古悠扬的钟声一般,久久回荡在这片天地之间。 这一刻,燕世城挺直了身板,立于高台之上。 他一眼俯瞰过去。 成千山万的人,抬不起头来。 哪怕是高傲如黎清漩,都只能暗自恼恨的低着头。 至于王九阳,林情雪,就更加不用说了。 仿佛整个人生都失去了色彩! 燕惊尘的那些话! 燕惊尘的种种表现! 无不是把两人的脸,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把两人内心所有的傲气,一概爆尽。 在这种致命的打击之下…… “燕惊尘,你带给我的耻辱,我一定要你万倍奉还!” 林情雪咬着牙,倔着骨,双眼猩红如魔,她对燕惊尘的仇恨,几乎达到了血海深仇的地步。 然后,猛地一拳砸下。 轰隆! 地面之上,泥土暴溅,伴随着血液纷飞。 这一拳,她没有动用真气,而是用肉拳,夹杂着极怨的杀气,砸穿了地面。 当她的手,从拳印里抽回来时,原本的白皙无暇,温润如玉,已然不在。 取而代之的,是血肉模糊,骨头可见,犹如森白鬼爪。 王九阳相对于她,倒显得比较平静,但内心无不是血如雨下,那是一种失败的绝望,弱者的凄凉。 他的灵魂,都好似受到了重创。 就好像燕惊尘那张可恶的脸,彻底烙进了他的脑海,蔓进了他的血液。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哪怕舍弃我的命!” 仇恨的火焰,在王九阳眼里,滚滚燃起。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杀意。 姜之洞,徐凤年,萧翎等人,还在那恍惚之中,失神未归,好似魂归天外。 燕惊尘的强大! 已经到了他们仰视,而遥不可及的地步。 林骁骑,王霄,李世承,姜太清之辈,双眼黯然,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就像雕塑般凝固了! 这一幕之中,所展现的各种丑态,令得燕世城与东方明,对视了一眼。 均是摇头苦笑! 随即便见苏定方,自裁判台挺身而起,朗声道:“迷雾森林试炼赛,明日午时开幕,还请诸位天才,切莫延误了时辰,都散了吧!” 伴随苏定方话音一落。 一阵阵礼炮齐鸣之声,炸响了苍穹。 绚烂的烟火,在夕阳之下,铺散开来,五光十色间,就好似将燕惊尘的身影,拼凑于天空之上。 是那么的伟岸与挺拔! …… 迷蒙的天色,缓缓暗沉了下来。 当最后一缕光芒隐去之后…… 天雍城上空,一道佝偻的黑影,似蝙蝠翔空,穿梭而过,直奔燕家而去。 最可怕的,是这黑影的两只眼睛,血芒幽幽,择人而噬:“燕惊尘不死,我徐行云誓不罢休!” 第119章 好酒美女端上来 燕家之外,横幅高挂,张灯结彩。 前来道喜之人,络绎不绝。 无人不是携带着价值万金的礼品。 其中,还不乏天雍百家之人。 但一看到这些墙头草,燕世城便是一一谢绝。 碰了一鼻子灰之后…… 这帮人,负气而走:“燕世城,老子能来是给你面子,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们投靠王林两家,迷雾森林试炼赛,有你好看!” “不送!” 燕世城一挥手。 “走着瞧!” 十几人怒气冲冲,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 同一时刻,燕家大殿之中。 苏定方,东方明,两大势力上百人马,举杯同庆,其乐融融! “诸位喝的开心,玩的尽兴否?” 忽然,门外传来声音,随后便见燕惊尘牵手苏小鱼,步入了殿中。 众人眼眸一亮,正主可算到了! 东方明端着酒樽,起身道:“来来来,我等敬燕大师一杯,庆祝他明日旗开得胜!”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起身。 一名侍女,也顺势将一杯酒,递向了燕惊尘。 可苏小鱼却不干了:“你们干嘛,这千年醉太伤身,他不能喝太多的!” “哟呵!” “这还没出嫁呢!” “就这么关心燕少了?” 几大势力的小辈们,戏弄的说道。 “我哪有!” “我说的实话好不!” 苏小鱼挽着燕惊尘的手臂,不许他往前进一步。 “小鱼,不得胡闹。” 为了顾及东方明的颜面,苏定方微微一喝:“男人的事,你别跟着瞎掺和!” 而苏小鱼也是发现场中,弥漫起了一丝尴尬,便咬了咬唇,道:“我哪有胡闹,他今晚还有事要做呢!” 一听此言,众人神色各异。 随后,你看我,我看你,邪笑斐然。 “你……”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苏小鱼俏脸羞红:“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 可她这话,不让人乱想都不行啊! “咳咳!” 燕惊尘轻咳一声,打破了现场的猥琐气氛:“诸位,抱歉了,在下妻管严,便以茶代酒了!” 说完,一杯茶,浮空入手。 “干!” 隔空碰杯,诸人一饮而尽。 燕惊尘酒杯一抵,笑了笑:“燕某也没什么可招待大家的,不久前,随手炼制了几十瓶灵丹,就一人一瓶吧!” 言罢,拂袖一挥。 一只只玉瓶横空而现,轻轻飘落在每个人的桌案上。 无比浓郁的药香,顿时弥漫在了大殿之中。 仅是吸允一口,全身的血液因子,奇经八脉中的能量杂质,便都沸腾了起来。 “三品洗髓丹!” “燕大师,好大的手笔!” 程维一闻,立马辨别出了丹药的名称,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一瓶三枚! 一枚价值五万金! 一下子拿出上百瓶,总价值超过千万两黄金了。 “应得的!” 燕惊尘微微一笑:“钱财乃身外之物,我燕某人,就喜欢多交些朋友!” “那我等就笑纳了!” 众人双眼冒光,这可是三品洗髓丹,而且是每人三枚。 谁能想到,一次赴会,能捡到这么大的便宜。 倒是凌云子脸色微变,道:“燕大师,应该是有事相求吧!” 燕惊尘点了点头。 “果然!” 众人心里暗道。 这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一切都是有所预谋的。 “而且这事也非得你们去办不可!” 燕惊尘语气不轻不重,但却不难听出此事的重要性! “燕大师请讲,只要是我等力所能及的,刀山火海,在所不辞!”程维率先表明了决心。 其它人,也纷纷点头。 随即,燕惊尘密语相告! 但并未告知所有人。 片刻,凌云子等人神色大变:“你竟然想……” 苏定方白眉皱得深沉:“此事可大可小,你就不怕燕家遭人报复吗?” 东方明鹰鼻微耸:“风云剑宗在玄武帝国一殿三宗之中,一直以来都位列上乘,这说不好就是……” “这么说,诸位都很为难?”燕惊尘扫视全场。 “那倒不是!” 铁元沁苦闷道:“主要是这件事牵一发动全身,风云剑宗若是怪罪下来,东方阁主那边有四海商会庇护,殿主大人与我等有玄武圣殿撑腰,可燕家呢?” “你想过没有?” “我们自身都难保了,兼顾不得啊!” 燕惊尘稍一愣神:“这个我自有安排,只要诸位答应,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苏定方头疼道:“我看你意已决,这事我就先答应你了,也能让你在迷雾森林有一丝人身保障。” “我等也答应了!” 有苏定方牵头,东方明一帮人,自然别无选择。 “那我就在此多谢诸位了!” 燕惊尘拱了拱手,随即朝门外一喝:“好酒美女端上来,给诸位助助兴。” “是!” 门外,燕玖回应一声,成群结队的漂亮小妞,花枝招展,入了殿。 美酒佳肴,也陆陆续续,上了桌! 这些女人,可都是湖心岛上的名妓, 伺候这帮情窦初开的小子,以及那帮色欲熏心的大老爷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爷,来嘛,喝一个!” 一女坐一郎,一个个醉生梦死。 如果再年轻个几十岁,苏定方恐怕也难有这般定力。 没多久,燕惊尘与苏小鱼,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作者题外话】:第120章~124章的剧情,有纰漏,苏小鱼还不能死,今天我会替换掉,为了避免下文大家看不懂,建议删除书架里的不死魔帝,重新下载,谢谢支持! 第120章 花前月下 斜月照空,银光如水。 荷花池边,苏小鱼依偎在燕惊尘怀里,幸福的笑着:“好想时光能停留在这一刻啊!” “为什么?” 燕惊尘轻抚着怀里的美人儿。 而怀里的美人儿也把他抱得越来越紧:“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啊!” “傻丫头!” 燕惊尘轻捋着她的发丝:“你的心都在我这儿了,还能有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不成?” “不要脸!” “我才不要把心放在你那儿呢!” 苏小鱼把头扭到一边,不让人看见她脸上的甜蜜笑容。 一双灵眸弯成了月牙儿,好似会说话一般,楚楚动人:“你知不知道,王九阳今天要教训你的时候,我有多担心呢!” “真的假的?” 燕惊尘调笑道:“貌似没看出来呀!” “你个没良心的!” 苏小鱼蛾眉微蹙,嘟着腮帮道:“那我以后不担心你了!” “真不担心我?” 燕惊尘垂下眼眸,嘴角泛着邪肆,煞是令人着迷。 “我苏小鱼向来都是,一是一,二是二,你见我反悔过?” 苏小鱼歪着小脑袋,眨眨眼皮,仰视着燕惊尘,不一会儿,看似很正经的俏脸上,情不自禁地爬上了一抹红霞:“你干嘛这样看着人家?” “因为你好看啊!” 燕惊尘挑逗一笑道:“难道我看我夫人也不允许了?”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呢!” 苏小鱼嘴上嘴硬,心里却跟吃了蜜一样甜,嘟囔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女人的心害人的精!” 燕惊尘顺势接了一句。 “你才是害人精呢!” 苏小鱼腾地起身,装作要发怒的样子:“看我不打你个臭流氓!” 可是小粉拳刚落下,燕惊尘却不见了。 “哼,又跑了!” 苏小鱼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失落,然后自顾自的坐在荷花池边,丢着小石子:“这个笨蛋,我跟他开玩笑的嘛,还当真了,真是的;死燕惊尘,臭燕惊尘,狗屎燕惊尘。” 可是没多久! 一双大手,却悄无声息的从她身后,摸索而来。 蒙住了她的眼睛! 苏小鱼顿时吓了一跳,却也知道是燕惊尘,不禁地脸上红霞越来越浓:“你干嘛!” “闭上眼睛,转过身来!” 燕惊尘在苏小鱼耳边轻慰道。 “你肯定想整我,我才不呢!” 苏小鱼温柔而娇气的道:“不过嘛,你不要太过分啊!” 缓缓地,苏小鱼转过身。 燕惊尘把手移开,一捧花奉上:“喜不喜欢!” “荷花!” “好美啊!” 苏小鱼捧着花,闻了一口,又把花放到燕惊尘鼻边:“好香啊,你也闻闻!” 可燕惊尘却深情的望着她! “怎么又是这样看着我?” 苏小鱼心跳加速,俏脸粉红的像个粉苹果,体内的发情小鹿碰撞个不停:“你想干嘛啊!” 乌溜溜的美眸转了转,脸颊火热火热的。 缓缓地,两人四目相对,柔情似水。 苏小鱼轻咬着唇瓣,情不自禁,闭上了眼眸。 月华的照耀下,粉嫩色的小嘴,向两侧微微张扬起一丝弧度,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燕惊尘一点一点,凑近她的唇。 可也就在此时…… “狗男女,去死吧!” 第121章 暗杀 突兀间,一柄黝黑的匕首,划破夜空的寂静,犹如致命的毒蛇,疾刺燕惊尘太阳穴。 “闪开!” 苏小鱼赫然惊醒,猛地挥掌,震开燕惊尘。 一击落空,徐行云刀锋一转。 “死!” 近距离之下,煞毒的匕首,瞬间从苏小鱼的脖颈处,一滑而过。 但出乎意料的是…… 并未有血花溅射而出。 “好快的身法!” 连续两招落空,徐行云瞳孔一缩,自知不可停留,苍老的身形,如蝙蝠般腾射而起。 可也就在这时…… 一条布满荆棘的蛇鞭,以极快的速度,洞穿虚空,猛地抽击而来。 啪! 狠辣的一鞭,落在徐行云背上。 随之猛然一拖,荆棘勾进血肉,整个人凌空翻滚起来。 “徐行云,你找死!” 一股如欲喋血的戾气,陡然爬上了燕惊尘的脸颊,如不是苏小鱼察觉及时,他今天可就死在这厮手里了! “雷神一元剑!” 唰的一声音爆,璀璨雷光划破虚空,暴斩徐行云而来。 “想杀我?” “你还没那个本事!” 徐行云掌心真气沸腾,一掌拍击而出。 轰隆! 真气掌印与那璀璨雷光,一经碰撞,四分五裂。 天空之上,光华一闪。 其人已不见了踪影。 “混蛋!” 一抹煞气划过眉宇,燕惊尘停止了追踪的脚步,怒拳紧握了起来。 神行符,瞬行百里,自是追不上了。 “小鱼,你没事吧!” 燕惊尘立刻走到苏小鱼身前,上下摸索着。 “喏!” 苏小鱼指了指胸口的星月吊坠:“它可是我的保命符,自是伤不得我!” 说着,戳了戳燕惊尘的脑袋:“倒是你啊,傻不傻,一点防备心理都没有?” 说来也奇怪,燕惊尘一向以来感应都很敏锐,怎么刚才没有一丝察觉? 但很快,他便是看到苏小鱼胸口上的星月吊坠,光芒流转而没,顿时明白了,是这吊坠隔离了他的感应。 也是这吊坠,让苏小鱼快人一步,反应过来。 苏小鱼取下吊坠:“呐,现在我把它给你了!” “这是你的保命符,我不能要!” 燕惊尘推辞道:“再者说,我一个大男人戴吊坠,不让人笑话吗?” “我给你戴上!” 苏小鱼不顾燕惊尘反抗,硬是给他戴上才甘心。 “你看多好!” 苏小鱼嫣然一笑:“这我就不用担心你了!” “少主,出什么事了?” 这边的动静,引得燕家护卫队,着急忙慌的杀了过来。 “没什么,一只小苍蝇,我迟早拍死他!” 燕惊尘挥挥手,道:“即日起,加强戒备!” “是!” 领头人一拱手,立刻率人退去。 随后,燕惊尘捏了捏苏小鱼的小脸:“你啊你,把吊坠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可不用你操心,我师尊会保护我的!” “那也不行,天雍会武后,这吊坠我就给还你。” “好咯,到时候,你可得跟我回齐天峰,让我师尊她老人家也收你做弟子。” 苏小鱼笑颜如花,扑进了燕惊尘怀里:“这样我就能跟你长相厮守啦!” 第122章 过河拆桥 荷花池边,两人你侬我侬,幸福依旧。 当月上枝头,燕惊尘方才抱起苏小鱼,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一夜缠绵,轻解罗裳,春光无限。 黎明破晓,唯独不见点滴血红。 苏小鱼一丝不挂,形同八爪鱼一般,趴在燕惊尘怀里,香甜的沉睡着。 不一会儿,睁开朦胧的睡眼,一看被中,却满是失望:“又没见红,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榆木脑袋。” “不过昨天晚上,我们……” 想到那事,苏小鱼灵眸微转,不禁地脸上羞红一片:“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硬邦邦的,两只手都握不住,真是羞死人了。” 随后,又气愤的看向睡得香甜的燕惊尘:“还有这个混蛋,弄得我满身口水,还什么地方都吻,就是有色心没色胆,臭死了。” …… 同一时刻,林家大殿之中,济济一堂。 林骁骑,王霄,王九阳,林情雪,以及天雍百家的天才,尽皆在场。 而首座之上,黎清漩却一脸恼怒之色。 “没用的东西,谁要你擅作主张的?” 黎清漩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徐行云:“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徐行云铁青着脸,不敢有丝毫言语。 随即,林骁骑起身道:“诸位都清楚了吗?” “林伯父放心,我等定齐心协力,斩燕惊尘于迷雾森林。”上百名天才异口同声道。 “嗯,都散了吧!” 林骁骑一挥手:“只要不临阵脱逃,皆可加入风云剑宗,这是黎长老对你们的承诺。” “多谢黎长老!” “多谢黎长老!” 黎清漩微点螓首。 见众天才退去,徐行云才道:“昨夜我眼看就要得手了,可我也没想到……” “你给我滚!” 黎清漩一指殿门:“有多远滚多远,我不想再看见你!” “行!” 徐行云怒而起身,却还是舔着笑脸,道:“那我过几天就去剑宗上任,继续为您效劳。” “你还想上任?” 黎清漩嗤笑一声:“你任务完成了吗?剑宗不需要你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徐行云瞬间双目赤红:“你说什么?” “黎清漩,你不能出尔反尔,就算我没有完成任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说着,当场拿出了黎清漩签下的上任文书:“这白纸黑字你不会不认吧!” “我就不认你能怎样?” 黎清漩冷笑着:“实话告诉你,昨夜我便跟外门长老会打好了招呼,你手里的上任文书,已经失效了,你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到剑宗。” “另外,我还说了,你是三姓家奴的事!” “若我的情报不错,当年你被贬出剑宗后,投靠了烈阳宗,因为通奸女弟子,生下了孽种徐凤年,被刑罚殿施了雷击之刑,导致全身经脉炸裂,修为大损,并被赶出了烈阳宗,接着又投靠了玄武圣殿,在天雍城做了个大祭司,我说的没错吧!” 徐行云满目阴厉:“即便如此,那我这些年,虽是在玄武圣殿供职,但天雍城一有天才,我哪一次没有向剑宗上报?” “整整十届天雍会武,我为剑宗贡献了多少天才,如不是我,恐怕这些天才,全要落在一殿二宗手里了吧!” “而现在,你却想过河拆桥,你还有没有半点良心,你的心肠,怎么可以这般歹毒?” 第123章 别弄疼我了 黎清漩面色冷漠的讥笑道:“是又如何,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我堂堂剑宗,玄武帝国第一宗门,岂能要你这三姓家奴?” 字字句句,如刀似剑。 徐行云眸中染血:“贱人,你这个天杀的贱人!” 徐行云气势疯涨,暴吼如雷:“我跟你拼了!” 崩! 伴随一声轰鸣巨响,地面炸裂,徐行云如离玄之箭,疾奔黎清漩而去。 七条武道真河,也在此时刹那全开,整个林家府邸,陡然掀起了一阵恐怖的狂风。 而在那狂风之中,一柄战刀悄然浮现,徐行云手握战刀,怒斩黎清漩。 “不自量力!” 战刀频临头顶,黎清漩屈指轻弹,五缕极光如同闪电暴射,打穿了徐行云的五脏。 砰! 磅礴的玄劲,如狂涛爆发,猛然将其轰飞了出去。 殿外,徐行云一口鲜血夹杂内脏喷射,面容痛苦无比,瞬而一贴神行符,暴闪不见。 …… 徐家暗殿,徐行云取出一瓶特殊的丹药服下,迅速运功疗伤。 五脏六腑,被玄气贯穿,他自知命不久矣,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燕惊尘,黎清漩,我一定要杀了你们,否则我死不瞑目!” 徐行云睚眦欲裂,眸中血光隐现,如不是燕惊尘,他绝不会沦落如今这般地步。 他急切想要复仇! 但他杀不了黎清漩! 只能把所有的仇恨,全部嫁接到燕惊尘的身上。 …… 燕家,东厢房,一缕晨光透过窗纸,洒下点点光斑。 燕惊尘从床上翻身而起,随即便看到了无比香、艳的一幕。 “你醒了!” 苏小鱼坐在浴桶中,略带羞涩的看着燕惊尘,道:“要不一起洗?” 此般询问,让得燕惊尘心头一阵火热。 腹下都压抑不住的支起了三角帐篷。 眼前的美人儿,于水雾之中,宛如尤物一般,冰肌玉骨,让人有了一种无法压制的原始冲动。 但这也太难为情了吧! 可一想到昨晚发生的种种,燕惊尘难免一阵口干舌燥:“我还是给你揉肩吧!” 燕惊尘从浴桶边取过一丝巾,在苏小鱼那光滑如玉,富有弹性的雪白肌肤上,轻轻滑过。 “不说给我揉肩吗?” 当燕惊尘的手,有意无意的触碰到某些地方时,苏小鱼娇哼了一声:“手往哪里放呢?” 眼神妩媚入骨。 这一眼,仿佛将燕惊尘的魂给勾住了,不禁邪魅一笑:“你挑逗我?你真以为我不敢办了你?” “来啊!” 苏小鱼勾住了燕惊尘的脖子,眉目传情,温热而急促的气息,扑打在他的脸上:“互相伤害啊!” 原本便已是压制已久的燕惊尘,在欲望的驱使下,将手伸进桶中,抱出了苏小鱼,轻放在了床上。 整个人把她压在了身下! 苏小鱼美眸灵动的望着燕惊尘:“轻点,别弄疼我了!” 燕惊尘瞬间堵住了她的唇! 双手开始在玉体上无比娴熟的游动起来。 一时间,娇吟起伏。 美目间,春潮涌动。 粗重的喘气声,紧随其后,渐渐地,两人都沉迷于床上翻滚,身躯也是紧紧交缠在了一起。 第124章 以一敌百 可就在燕惊尘即将捅破那一层窗户纸时! 咚咚咚~ 一阵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少爷,辰时了,您跟夫人要是再不起来,我可要进来了!” 一瞬间,现场的火热气氛,被无情打破。 “不要!” “等下!” 苏小鱼跟燕惊尘,如被惊魂一击,异口同声。 恨不得多长两只手,立刻穿衣。 整理好了着装,苏小鱼愤怒的瞪着门外:“死小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烦死了!” 燕惊尘哪里还有什么欲望,一脸扫兴之色。 …… 晌午时分! 天雍广场,万人空巷,热闹非凡。 包括燕惊尘在内,所有参赛之人,皆以到齐。 以致场内外,五百万人翘首以盼! 因为今天才是天雍会武最为精彩的环节,迷雾森林试炼赛。 这一轮,名义上,是猎杀幻兽,争夺分数,但历届以来,都是生死较量。 天雍百家各大天才,很多现实中的恩怨,皆是在迷雾森林中解决。 因此,每一届天雍会武,都会有很多天才,死于非命。 经过昨日的两轮淘汰赛后,能晋入迷雾森林的人选,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人。 但不难发现,这批人共分三大阵营。 第一阵营,以林情雪为首,共计九十六人。 第二阵营,以燕惊尘为首,只有三人,一个是凌家的凌泰,另一人是铁家的铁山。 至于第三阵营,则只有古元化一人。 前两方阵营,隔空相对,剑拔弩张,仿佛空气中都有火花迸溅出来。 尤其是林情雪,她恶狠狠的瞪视着燕惊尘,无形之间,腾射出汹涌的战火。 但燕惊尘却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反而是双手抱臂,立于天雍广场之中,沉神闭目。 “装!” “你继续装!” 林情雪怒拳拧握,一根根血脉鼓起,眼中更是闪烁着极烈的怨气:“试炼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看你能装到几时,今天我一定要把你踩在脚下,让你叫我三声姑奶奶,再将你乱刀砍死。” “情况不太妙啊!” 眺望着场中,无形燃起的战火,围观众人私下议论着:“以往的迷雾森林试炼赛,大多是三五成群,阵营繁多。” “这一届,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这不摆明了是燕惊尘与林情雪的生死对决吗?” “嘿嘿,那燕惊尘多半完了,哪怕他实力再强,我就不信他能以一敌百!” “难道凌泰跟铁山不是人?” “你可不要小觑了他们,怎么说,也是真武二重的实力。” “而林情雪阵营虽然人多势众,但百分之八十,都在真武二重以下,甚至还有几人,才刚踏入真武境而已。” “那又如何?” “萧翎,徐凤年,王九阳,修为最低都在真武五重,外加二品中级符师姜之洞,又以真武六重的林情雪为首,这是何等强大的阵营,别说是参加试炼赛,横扫天雍城都不成问题了!” “这你就错了,难道你忘了,燕惊尘手里可是有着一柄魔剑,当日燕家大乱,连燕尊都不是那魔剑的对手。” “你真以为黎长老是吃素的?” “他有魔剑,林情雪就没有宝物吗?” “我赌燕惊尘必死无疑。” 很显然,这一届迷雾森林试炼赛,大多数人都不看好燕惊尘。 第125章 你的命我要了 随即,王九阳盯了眼古元化,道:“古兄好大的气魄啊,王某人三番五次邀你,一不见人,二无音讯,莫非您是想单打独斗,不给王某人这个面子?” 古元化冷哼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你面子?” “你……” 一句话,堵死了王九阳一切言语,整张脸乌黑一片:“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罚酒?” 古元化想来好笑:“谁吃谁的,还不一定呢!” “而且,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想参加你们之间的任何争斗,是你非要找我联手,我拒绝你,我有错?” “好小子!”王九阳气急而笑:“行,你有骨气,但我倒要看看,进了迷雾森林之后,你的骨头,是否还如现在这般硬。” “那你大可放马过来试试!” 古元化霸刀击地,凶厉的眼神直射王九阳,无数条裂缝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了,我古元化从不欺负人,但要是有人敢欺负我,就别怪我刀下无情。” “古兄好胆识!” 一身青铜战甲,体形健壮如牛的铁山,忍不住朝古元化竖起大拇指:“我铁山佩服你!” 一身锦袍,玉树临风,手握折扇的凌泰也是说道:“迷雾森林若有难,知会一声。” “那我就多谢二位仁兄了!” 古元化微微作揖,他就是看不惯王九阳那副趾高气扬,把谁都当成是他小弟的样子。 燕惊尘侧目看向古元化,不曾言语,但心里却对此人有了一丝好感。 先不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单凭他这份勇气,便说明他是一个一条路走到黑,宁死不屈之人。 不时,燕惊尘收回眼神,却看到林情雪阵营,所有人的目光都饱含杀气的注视着他。 “怎么?没见过美男?” 燕惊尘眼神冰冷的反射林情雪阵营。 “就你还美男,我呸!” 姜之洞一嘴唾沫吐在地上,狠狠的鹾了两脚:“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你的命我要了!” 燕惊尘语气夹杂着森然之意。 “呵!” 徐凤年嗤笑道:“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真武二重的修为,天赋再强也没用,进了迷雾森林,你就知道爷爷的刀快不快了!” “我等你!”燕惊尘泠然无惧。 “在四海宫你命人断我四肢,这个仇,我一定会用你的血来洗刷。”萧翎眼闪寒芒道。 “你要真有本事,就不会求我了,当初我能命人断你四肢,今天试炼赛要你的命,也自然不在话下。” 王九阳冷笑道:“你好大的口气,也不怕把自己熏死,实话告诉你,一入迷雾森林,便是你的死期。” “鹿死谁手,还未尝可知呢,别把话说的太满,小心崩了你的牙!” 林情雪一握手中青龙古剑,凶暴的戾气纵横而来:“燕惊尘,你要是不想死,就趁现在臣服于我,跪在我脚下,叫我三声姑奶奶,说不定我能网开一面,留你一条狗命,否则的话,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第126章 迷雾森林 “狗改不了吃屎!” 燕惊尘眼中寒波腾射:“昨日我好心留你一条狗命,莫非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言出法随,恐怖的杀气,直冲林情雪阵营。 蹬蹬蹬! 一阵阵仓惶的脚步声,急促倒退。 场外诸人,见此一幕,心底蓦然一冷。 谁能想到,燕惊尘仅是一言,便将敌对阵营逼退三步。 “一群没用的废物!” 林情雪丝毫未动,却见身后之人,距离她一丈有余,不由得痛骂一声:“有种,咱们迷雾森林见!” 凌泰与铁山一语而来:“怕你不成?” “有胆气,我敬你是条汉子!” 王九阳神色冷傲的盯着两人:“只可惜,你们选错了阵营,跟着燕惊尘,注定死路一条。” “你给我闭嘴!” 裁判台上,一道雄浑的暴喝响起。 “可恶的老东西!” 林情雪转头凝视苏定方,满眼的恶意。 “怎么,林大天才,莫非还想跟老夫过过招?” 苏定方自然是察觉到林情雪的不善目光,当即一言喝下。 砰砰砰~ 以林情雪为中心,无数青石炸裂,如龙卷风拔地而起。 虽未伤及一人,但林情雪却是被这股力量强行圈禁:“苏定方,你干什么?” “我可是风云剑宗的弟子,你身为裁判,你敢当众伤我?” 苏定方语气悠悠:“我伤你哪儿了?” “你师尊还没说话,你倒敢质问我?” 林情雪眼神一撇,看向苏定方身后。 黎清漩沉喝道:“雪儿,不得无礼,还不收剑退下。” 林情雪一收青龙古剑,笼罩在她周围的玄力能量,无形崩溃。 苏定方面向全场,朗声道:“现在,我宣布迷雾森林试炼赛规则,尔等静听。” “试炼赛为期三天,以斩杀幻兽为主,迷雾森林中,幻兽分三阶,斩杀一阶幻兽,所获积分为三,斩杀二阶幻兽,所获积分为十,斩杀三阶幻兽,所获积分为一百!” “三天之后,迷雾森林的生命通道将会打开,以积分多少决胜负。” “由此,我宣布,第三十九届迷雾森林试炼赛,正式开始!” 伴随苏定方一声令下,虚空之上,九面战鼓霍然出现。 咚咚咚! 战鼓擂动,滚滚声波,传荡云天。 音波散去。 苏定方手中一物射出,那是一个灰白色的阵盘,自苍穹铺展。 霎时,云空扭曲,整片天地剧烈颤抖。 一道好似战刀劈开的裂缝,缓缓向两端蔓延,排挤得空间气流紊乱,一股股浓郁刺鼻的腐臭血腥之气,从中流淌了出来。 “五阶法阵!” “自成天地!” 燕惊尘紧盯着虚空之上,那道不断扩大的黑色裂缝,暗暗说道:“但其中所弥漫的尸臭味,着实让人恶心。” “呕!” 场外还好,广场之中,终于有人忍不住酸水狂吐。 足以见得,前面三十八届试炼赛,不知死了多少人。 因为二十届以前,这迷雾森林试炼赛,都是几万人参加的盛会,并非现在的每家一个名额,只要年满十六岁,便有参加天雍会武的资格。 呼呼~ 云空,狂风怒号,金光闪烁,庞大的裂缝,宛如空间之门般彻底稳固了下来。 “天门已开,发放积分石!” 苏定方一声号令,裂缝之中,一百颗金石投下,射入每一位参赛者的掌心。 见无纰漏,苏定方扫向全场:“请诸位天才入天门!” “随我来!” 林情雪玉手一挥,率领着众天才,出现在天门之外。 紧跟着,一捋额角青丝,阴冷的眸光,锁定下方燕惊尘:“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别以为有苏定方替你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进了迷雾森林,你就给我等着吧,明年的今天,定是你的祭日。” 说完,林情雪阵营的人马,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燕惊尘驻足广场,手中焚寂一震,反射出喋血的寒光:“阵内相遇!我必斩你!” 很快,古元化也遁入空间之门。 只剩下燕惊尘三人。 裁判高台,苏小鱼扬了扬小粉拳,给燕惊尘打气道:“夫君加油,我等你平安归来。” 燕惊尘点了点头,冰冷的眼神,落在黎清漩身上。 这一眼,令得黎清漩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仿佛被魔鬼盯上,浑身腾冒出一股冷冽的寒意。 但只是瞬间,俏脸一扬:“你盯着我干什么?” “我劝你安分点,最好别自寻死路!” 燕惊尘冷声警告道,这是他与黎清漩第二次交锋。 “我死不死,还是等你活着出来再说吧!” 黎清漩美眸一寒,微扬的唇角,掀起了一丝森冷的杀意。 燕惊尘传音众友,道:“小心黎清漩,替我保护好小鱼,这个女人可能有什么阴谋!” 苏定方与东方明均是点头,示意燕惊尘放心。 燕惊尘率人弹射而起,钻入了空间之门。 …… 迷雾森林,虽是法阵。 但实际上,是玄武圣殿为了选拔人才,所打造的一处异域空间。 其内景象,四季更替,与外界无异,真实存在。 此时,麻幽谷道上空,似海面荡起波涛,一道体形修长的黑衣身影,悄然飘落而下。 由于历届以来,迷雾森林试炼赛,杀戮太重。 所以哪怕是团队进入,也会被暂时分散,这是为了避免一入森林,就发生你死我活的打斗。 因为天雍会武,一直以来都是一殿三宗挑选天才的盛会,并不是解决私人恩怨的杀戮场。 燕惊尘环顾四周,山水如画,白雾缥缈。 但并非看不清前方道路,他所在之地,是一处峡谷的中间,两侧都是悬崖,唯有一路可前行。 然而,燕惊尘刚走出两步…… 忽然巨石滚落,一阵嗡鸣。 数百只金色毒蜂,犹如蝗虫过境,朝他疯狂扑掠而来。 而且每一只毒蜂,都有不下于炼体三重的战力。 【作者题外话】:最迟凌晨还会有更新,有问题请加QQ读者群:201662366 第127章 奈何总有替死鬼 “死!” 黄泉鬼路,蓦然环伺而起。 恐怖的吸力,将这群毒蜂吸纳而入。 一团腐朽的黑雾飘出,燕惊尘手中的金石,陡然变幻出一行字迹:“姓名燕惊尘!斩获积分723!排名第九!” “只是第九么?” 燕惊尘口中呢喃:“这么说,还有八个人踩在我头上,动作还真是够快的。” 不过想来也对,林情雪阵营人多势众,俘获积分的能力,自然比他单打独斗要强,而迷雾森林又不过百里之地,应该有很多人跟她汇合了。 念及此,燕惊尘取出一块玉牌。 这是感应玉牌,如果凌泰跟铁山,距离他不到十公里,玉牌便会震动,显示出他们所在的方位。 出了麻幽谷道,燕惊尘一路驰骋,赶往中心地带。 也只有越靠近中心,才会有更为高级的幻兽出现,同时也能获得更多的积分。 像刚才那群毒蜂,虽然数量多,却也不过是一阶幻兽。 简单来讲! 一阶幻兽,大多成群结队出现,实力不会高于炼体五重。 二阶幻兽,三五成群的出现,但实力不会超过真武境。 至于三阶幻兽,实力最强可达真武五重,是迷雾森林中的霸主级存在。 …… 两个时辰后,燕惊尘出现在一片阴森的树林之中。 这里阴风阵阵,乱石嶙峋,地面还铺洒着近千具尸骨。 由此可见,以往的天雍会武,有多么惨烈。 因为死亡的原因只有两个,要么被幻兽杀死,要么被敌人杀死。 可奇怪的是,走了这么久,燕惊尘竟然没遇见一个敌人。 林情雪铁了心想要斩杀自己,这不符合她的性格。 咻! 稍一愣神,燕惊尘陡感危机临身。 “不好!” 身形慌忙一闪,一根宛如毒蛇的树藤,瞬间击穿了他所在的地面。 地面,白烟冒出。 树藤迅速抽离,反击燕惊尘,宛如毒蛇张开血盆大口。 “找死!” 燕惊尘化掌为刀,黑芒闪过,蛇藤应声而断。 反目一望,一株参天大树,耸立于身后。 而那树藤,正是此树的枝干。 “妖灵树!” “三阶幻兽!” “斩杀可俘获一百积分!” 金石表面光华一闪,浮现出一行古朴的字体。 燕惊尘目光一凝,流露出一丝笑容:“总算来了个不错的家伙!” 然而,话音刚落! 尖锐的破风声,倏然划过耳边。 只见得数百条蛇藤,穿透虚空,形同一张编织的囚牢大网,朝他笼罩了下来。 “两仪剑!” 燕惊尘双指并曲,如剑刃划破空间。 瞬间,虚空暴闪黑雷。 两道球形剑气,环转而出。 砰砰砰! 一经交锋,数百条蛇藤所组成的大网,便被这两道剑气,劈成了飞屑。 “焚寂!” 魔剑入手,燕惊尘疾刺妖灵树。 嗡! 轰! 一片刺眼的金光,自成防御,阻挡焚寂。 然而,在魔剑面前,防御瞬间炸裂。 邪气萦绕的剑尖,长驱直下,贯穿了树身。 “碎!” 剑身左右摇摆,只听咔嚓一声闷响,妖灵树当场瞬裂。 一道绿色光团飞出,钻入金石不见。 唯独可见的,是积分却飙升到了1035,位列第十一名。 但也就在这时…… 一阵嘈杂的声音,从百丈之外,忽然传至:“都给我打足精神了,前方是妖灵树的领地,刚刚那边传出动静,不管是谁,只要不是林情雪,先把他的积分抢了再说。” 燕惊尘微微一愣,嘴角掀起了一抹古怪的笑容:“抢我的积分,就怕你没那个胃口!” 飕飕飕! 五道身影如披星赶月,杀了过来。 全是追随林情雪的帮手。 为首者,年纪约莫十八九岁,唇红齿白,唯一有些煞风景的是,不男不女,长发披肩,齐刘海。 此人,燕惊尘倒也认得。 正是李世承的儿子,李城,武道气运二十三丈,修为也到了真武三重的地步。 这一次试炼赛,如论实力,也能排进前十了。 只是当他们赶到的时候! 发现妖灵树已经被人斩杀,高耸的树身,四分五裂,倒向了两边。 视线前移,只见一黑袍身影,负手而立。 “小子,实力不错啊,连妖灵树都能斩杀,不过你今天碰上我,算你倒霉,把积分交出来吧!” “你确定吗?” 燕惊尘转过身,邪肆的看着李城。 “是你!” 五人当场一愣,随后李城便是大笑起来:“怪不得找你老半天不见人,原来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 “识相的,束手就擒,否则我一动手,你可就没有活路了!” 燕惊尘似笑非笑:“你觉得你有那个实力?” “上!” 李城一挥手,五人瞬握刀剑,围住了燕惊尘,皆是真武境的实力。 “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测试出六十三丈武道气运,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 李城不屑的说道:“当然了,皇级气运之子,我确实很佩服你,但你惹谁不好,非要招惹林情雪,你以为她会放过你吗?” 其余四人也是道:“燕惊尘,实话告诉你,昨天晚上,黎长老便给我们许诺,只要能杀了你,我们便能进入风云剑宗。” “而且是,一人杀你,一个名额。” “十人杀你,十个名额。” “真没想到,你的命会这么值钱!” 几人都是舔了舔嘴唇,满脸的贪婪:“今天你就牺牲一下吧,你死了之后,我们会给你立个衣冠冢的。” 燕惊尘看了眼天空。 “绝望了?” 李城嗤笑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然而,燕惊尘却是摇了摇头:“本不想杀戮无辜,奈何总有替死鬼,那便从你们开始吧!” 第128章 老子就是人多 一股寒彻人心的萧杀之意,骤然喷发了出来。 燕惊尘手握焚寂,缓步而行,翻滚的邪气,朝五人铺天盖地而去。 “魔剑!” “是那柄魔剑!” “我们完了!” 跟随李城的狗腿子,一看到魔剑,便如泄气的皮球般慌了阵脚:“城哥,你快想想办法,我不想死啊!” 这一刻,李城也是愣住了。 他怎么忘记了,燕惊尘之所以敢跟林情雪对着干,就是仗着他手里有一柄魔剑。 如今,魔剑一出,他必死无疑。 “跑!” 李城下意识想跑。 可他跑得了吗? 回想当日,金翅大鹏何等速度,都被焚寂一剑斩落了下来。 “不要慌!” 李城压下恐惧。 看向燕惊尘:“拿魔剑伤人,算什么本事,有种你我单打独斗。” “五个打我一个?” 燕惊尘冷嘲一声:“杀你们,用魔剑,确实大材小用了!” 言罢,焚寂一收,取出一柄青釭剑:“谁来领死!” “是条汉子!” 李城心悦诚服道,“即然你能做到这一步,我李城也不欺负人,唐龙,给他点颜色瞧瞧。” 唰! 身处燕惊尘后方的那名壮硕青年,猛然俯冲而出。 两条武道真河,刹那全开。 浩瀚的真气,瞬间灌入手中战刀。 “寒冰斩!” 一束明亮的刀弧闪过。 燕惊尘头顶的空间,陡然绞成碎片。 “唐龙这一刀已至大成,刚才就凭此斩了两头三阶幻兽。” “燕惊尘肯定挡不住的!” “还敢把魔剑收起来,简直就是找死!” 李城也是双手抱臂,阴笑道:“等他一死,那魔剑就是我的了,嘿嘿!” 敌人笑声还在耳边回荡。 但燕惊尘手中之剑,却已出击无声。 一瞬间,他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这……” “这怎么可能!” 他们竟然是看到唐龙的刀悬在空中,而他的心肺,却突然贯插了一把剑。 “你……” “噗……” 燕惊尘身后,唐龙瞪大了眼珠子,一口鲜血喷射了出来。 他居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感觉一股寒气逼临,瞬间致命。 “这是什么手段?” 四人毛骨悚然,他们都没有看到燕惊尘怎么出的剑。 这速度,简直太快了。 “要你命的手段!” 血剑拔出,怒剑横扫。 一道快若极光的剑气,抹过了四人的喉咙。 砰! 四颗血淋淋的人头,伴随血柱冲天,然后应声落地。 …… 同一时刻,天雍广场,李世承心底猛然一痛。 一看手中的碎裂魂牌,整个人鲜血喷出:“是谁杀了我儿?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 树林里,燕惊尘撇了眼那五具冰冷的尸体:“死不足惜!” 随即,取过他们的金石,吸取了积分。 此时,燕惊尘手里的积分已经飙升到了2832,位列第七名。 当即运转奈何桥经,摄取了五道灵魂之中的七情六欲,便杀向了中心地带。 …… 离开不到一炷香,徐凤年率人气势汹汹的冲进了树林。 看到眼前一幕,心里陡生寒意。 “李城死了,谁杀的?” 追随而来的七个人,其中有个白袍青年,仔细一看五人的伤口,顿时尖叫出声:“他娘的,全是一击致命,这也太狠了吧!” “是剑意!” “金属性中的极光剑意!” 徐凤年细致观察片刻:“是燕惊尘,错不了,给我追!” …… 外围区域,罗川湖边。 燕惊尘一连斩杀七头二阶蛟鳄之后,如蜻蜓点水,掠过了罗川湖。 刚一入岸,袍袖中的感应玉牌,急促震动起来。 “总算有感应了,看来不仅没死,还没有落到林情雪手里!” 燕惊尘如释重负,他可是答应了凌云子跟铁元沁,一定要保证凌泰跟铁山平安归来的。 当下,取出玉牌查看。 “东北方位!” 确定了位置,但由于阵法限制飞行,燕惊尘只能飞步而行,顿如离玄之箭,直奔目标地。 …… “应该就是这里了!” 一条冷寂的山道之中,燕惊尘停顿下来。 地面一片狼藉,鲜血遍处。 道路两侧,横七竖八,躺着三五具刚断气的尸体。 “出事了!” 燕惊尘顺着血迹,挺进山道两三里。 出现了一个蜿蜒崎岖的十字交叉路口, 前方,群山环绕,高耸入云。 遵循玉牌的指示,燕惊尘立刻闪入了最左侧的峡谷。 行进千米左右! 一道叫嚣的声音传了出来:“凌泰,老子给你三息时间,再不束手就擒,就别怪我冲进山洞,将你们斩尽杀绝了!” 燕惊尘迅速闪至一块巨石后面。 视线往前移去,看到萧翎带了七个人,围堵在一处峭壁之下。 而峭壁之上,大约三丈处,有一个山洞。 但洞口很小,只容一人通过。 “萧翎,你他妈的欺人太甚,十几人围攻我们两人,你还要不要脸?” 山洞里,传出熟悉的唾骂声,燕惊尘确信,这是凌泰与铁山无疑了。 “少跟我来这一套!” “老子就是人多,在外面的时候,你不是很硬气吗?” “现在学会当缩头乌龟了?” 萧翎嘲笑道:“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否则就别怪我用烈火珠炸死你们,到时候,燕惊尘赶过来,就只能给你们收尸了。” “我缩你妈!” 铁山气急败坏的骂道:“单挑,你根本就不是我俩的对手,亏你还有真武四重巅峰的实力,你丢不丢人?” “老子懒得跟你废话!” 萧翎大手一招,身后七人同时出列,手里皆是握着十几枚赤红色石珠。 “仍!” 一声令下,上百道火焰长虹,激射入洞。 “妈的!” “老子跟你拼了!” 两股浩瀚的水火真气,从洞口轰涌而出。 飞射进去的烈火珠,顿时反射了出来。 嘭嘭嘭!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震爆了整条峡谷,刺目的火浪,滚滚升天而起。 “杀!” 萧翎手一扬,朝前一斩。 七名真武天才,倏然拔地而起,朝冲出洞口的两人暴射了过去。 一时之间,刀光剑影纷飞,肆掠虚空。 【作者题外话】:今晚争取再写三章 第129章 前后包抄 场面一度陷入焦灼状态! 七战二,杀得难解难分。 崩崩崩! 九人频繁交手,真气暴射,地动山摇,巨石滚落。 咻咻! 凌泰与铁山手中金银双枪一扫,当场掀飞六人,然后同时杀向一人。 “去死吧!” 双枪如蛇,吞吐着迫人的寒芒。 “极火神变!” 眼见双枪逼近胸口,那少年手中的银蛇剑,扭曲化火蛇,缠住了双枪的攻势。 “姜炎,好样的!” 萧翎大喜过望,趁机飞身而起,一柄暗焰长矛犹如迅猛的毒蟒,直插凌泰脊梁:“给我滚下来吧!” “小心!” 铁山眸色大变,迅速舍弃银枪,五指张开:“天鹰爪!” 天蓝色的真气顿而升腾,宛如苍鹰扑食,抓向那矛尖而去。 嗤拉! 矛尖穿过鹰爪,暗焰滚射,刺穿了凌泰的身躯。 崩! 一声炸响,虚空贯裂。 “残影!” 一击落空,当萧翎反应过来时,一根狼牙棒,从其头顶霍然锤下。 砰! 萧翎横矛格挡,震耳发聩的音裂之声,波荡九天。 恐怖的气浪,席卷八方。 “死吧!” 不知何时,铁山的身形,出现在萧翎身后。 一把暗金色的匕首,袭杀而来。 “滚开!” 就在那匕首即将穿过萧翎身体的刹那,一柄银蛇剑突兀而至,挑开了匕首。 四人同时暴退开来。 被掀飞的六人,瞬间与萧翎汇合。 “他娘的!” 萧翎气喘吁吁,怒骂了一声。 手持银蛇剑的姜炎,也是面色阴沉:“这两个人太难缠了,他们的组合天衣无缝,纵是真武五重也可一战,短时间内,解决不了他们了!” “你确定?” 萧翎阴险一笑:“那铁山不知死活,敢抓我的神矛,却不知这是我父亲给我镇族毒矛,本来是用来对付燕惊尘的,却没想到让他抢了先,现在他中了我的暗焰毒,最多三炷香,必死无疑!” 话音一落,果不其然! “呃啊!” 铁山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都好像有火焰燃烧,滚在地上抽搐起来。 “铁山!” 凌泰大喊一声,神色激变,抓起铁山便欲逃走。 “拦住他!” 八人齐掠而出,将两人包围。 “哪里跑啊!” 萧翎手握暗焰毒矛直指凌泰:“跪下!” “哈哈!” 凌泰自知身陷绝境,但他不能丢下自己的兄弟,即便是死也不会,不由得放声惨笑:“我凌泰上跪天地,下跪父母,让我给你这种小人下跪,绝不可能,哪怕是我死!” “骨头还挺硬!” 萧翎满脸狞笑,呲牙裂齿,凌泰跟铁山斩了他五位兄弟,可不能白死;“那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刀狠!” “拿刀来!” 萧翎招呼一声,身后一柄屠刀呈上。 萧翎取过屠刀,对准了凌泰的脑袋:“送你上路了!” 凌泰抱住铁山,仰着头,倔着骨,闭上了眼睛。 唰! 屠刀狂暴劈下。 噗~ 瓢泼的鲜血洒在脸上。 凌泰霍然睁开眼睛,抹了一脸血,震愕无比:“我没死,怎么回事?” 滴答! 滴答! 鲜血落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响起。 凌泰抬眸一望,居然是看到周空八人的喉咙处,浮现出一条裂缝,鲜血流淌不止。 然后,每个人都双手抱着喉咙,眼睛都瞪的浑圆! 不时,有七人脑袋一歪,头颅滚落了下来。 萧翎捂住脖子,跌跌撞撞转过身,一看到燕惊尘:“怎、么、会、是、你?” 此时,距离萧翎三丈开外,燕惊尘傲然而立,把玩着手中的焚寂,微微一笑:“送你下地狱的这一剑,如何?” “没让你失望吧!” 萧翎猛地一口逆血喷出,满眼怨毒的瞪着燕惊尘:“我、死、不、瞑、目!” 哧! 血柱喷射,人头飞起,尸身应声倒地。 …… 天雍广场,萧天赐惊坐而起:“我的儿!” “什么?” “萧翎也死了!” 场内外,五百万人大感震愕:“李城死了还情有可原,萧翎可是真武四重巅峰的实力,谁能杀得了他?” …… 法阵之中,当凌泰看到燕惊尘出现,悄无声息斩杀八人后,整个人都懵了,仿若做梦般热泪盈眶:“燕兄,真的是你吗?” “是我,快把人给我!” 燕惊尘立马上前,将昏死过去的铁山,从凌泰手里接过。 仅是一眼,神色缓和了下来:“还好不是剧毒,只是能让人丧失战斗力,烈火焚身而死的火毒!” “我也知道这是火毒,但为今之计,是得赶紧祛除这火毒?”凌泰焦急的说道,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与铁山,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他岂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就此死去。 “放心!” “我有办法!” 燕惊尘一掌印入铁山后背,恐怖的吸力,瞬间席卷全身,一团暗金色的火焰被吸了出来。 随之,玄黄之气灌入,遭到摧残的四肢百骸,以极快的速度复原。 可也就在这时…… 唰唰唰! 山道震动,数十道破空之声,疾掠而来。 “有人来了!” 凌泰耳朵微动,瞳孔瞬间扩大,转目望向前方:“是徐凤年!” 但燕惊尘却没有丝毫惊慌:“还有王九阳!” 凌泰看向后方。 果然,那边也有队伍。 一前一后,两队人马包抄,足有三十多人。 “哈哈!” “哈哈哈!” “燕惊尘!你今天跑不掉了!” 徐凤年与王九阳隔空对视,不禁地放声大笑。 但很快,笑声戛然而止。 “呃!” “不对!” “那是?” 两人眨了眨眼皮,看向了瘫倒在燕惊尘身周的八具尸体:“卧槽,是萧翎,全死了?” 一时之间,两队人马,均是泛起了一丝心慌。 萧翎,何等实力,真武四重巅峰。 另外七人,也无人低于真武二重。 最可怕的是,又是一剑致命,八人尽死! “八卦剑?” 王九阳一见诸人伤口,立刻辨别出了武技名称,这不是自己前两天,刚修行的武技吗? “燕惊尘,你这个王八蛋,竟敢偷学我的武技!” 王九阳一时怒火中烧,这是他最强的底牌,没想到燕惊尘也会,肯定是潜入王家偷盗而来。 当即,一扬手中紫凰古剑:“给我宰了他!” 第130章 一决生死 “我看谁敢!” 燕惊尘喝声如雷,手中焚寂怒指四方。 “不要命的,大可过来试试!” 冷眸斜视众人,恐怖噬人的邪气,自剑身扩散开来。 “退!” 邪气铺卷而来。 刚欲杀出的十数道身影,心惊胆战的止住了身形。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徐凤年在内,都是饱含畏惧的看向王九阳。 他们不怕燕惊尘! 但这柄魔剑,却是不敢轻易招惹。 李城与萧翎的下场,已成血淋淋的事实,摆在那里了! 同样的,燕惊尘没有大开杀戒,不是他实力不够,而是担心铁山这个拖油瓶。 场面沉寂了片刻,谁也未曾动手。 但傍晚的天色,却已是暗沉了下来。 群山沟壑里,阴风阵阵,不时响起野兽的叫声。 王九阳一收紫凰古剑,一张布满灵纹的符咒,从袖间掉了出来。 紧握着掌心的封灵咒,他瞬间有了搏杀的底气:“燕惊尘,我就知道你没什么本事;你敢进迷雾森林,最大的倚仗,不就是这柄魔剑吗?” “但我告诉你,这对我来说,没用,你今天只有死路一条!” “若不想搭上你朋友的性命,我劝你洗颈就戮,否则你们都得死!” 徐凤年手握一柄炼狱刀,脸色凝重地注视着燕惊尘一举一动,旋即森冷说道:“你已是穷途末路,前后皆敌,如果我们一起上,纵使你有魔剑,你也杀不了几人。” 闻此一言,凌泰慌了。 确实,前面是徐凤年,后面是王九阳。 两面夹击,难敌四手,先不说燕惊尘能不能挡住,眼下的情况是,他还要顾及自己与铁山的死活。 念及此,凌泰传音道:“燕兄不要管我,以你的实力,杀出重围,应该不成问题!” “你这话什么意思?” 燕惊尘反目盯着凌泰:“我可是答应过你爹,要把你平安带出去的,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你想让我做一个不仁不义之人?” 凌泰扫了眼前后,阴沉着脸道:“我们死了无所谓,铁凌两家后继有人,但你不能为了我们只身犯险,你身负六十三丈武道气运,前途无可限量,不值得啊!” “别说了,既然你们选择跟着我,我就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燕惊尘语气坚决道:“我燕惊尘绝非贪生怕事之辈,为了活命而放弃朋友,我做不到,也不屑去做!” “待会,你只需保护铁山即可,其它的都交给我了!” 生死关头一席话,凌泰内心尽是暖流:“能与燕大师并肩作战,我凌泰这一生,死而无憾了!” “来吧,九阳小儿,爷爷不怕你!” “你找死!” 王九阳一声暴吼,身形快如闪电,一拳轰向凌泰而来。 崩崩崩! 他的拳头在金火真气的包罗下,掠杀而过,层层空间爆裂,最后直接砸向凌泰面门。 “滚!” 燕惊尘眸光一闪,魔剑迅而斩出,空间向两边分裂,一抹快到极致的黑色剑光,宛如惊鸿一瞥,掠过了王九阳的手腕。 但见血一幕,并未产生。 反而是王九阳不见了。 随即,燕惊尘耳边响起了王九阳的冷笑声:“燕惊尘,既然遇上了,你我便一决生死吧!” “你们谁也不许动,我要跟他单打独斗!” 伴随话音一落,紫凰古剑宛如幽灵,穿透空间,疾刺燕惊尘背部而来。 锵! 燕惊尘反剑格挡,一片邪气火花,映照着凤凰虚影,暴射而开。 蹬蹬蹬~ 两人均是震退数步! “有点实力!” 燕惊尘舌头一卷:“这古剑应该也是王品吧!” “你猜的没错!” 王九阳立于三丈之外,眼中充斥着浓烈的战火:“虽然只是王阶中级兵器,比不得你的魔剑,但我告诉你,我凭此剑,若与林情雪的青龙古剑联手,纵是黎清漩都要惧我三分!” “你我实力相差四重,我还就真不信,我会打不过手握魔剑的你?” 燕惊尘傲然一笑,脚掌一跺地面,腾空而起,剑指王九阳:“那就拿出你的真本事吧,我可不想你那么轻易的死在我手上。” “大言不惭!” 王九阳脚踏烈火,弹射入天,一席金袍猎猎作响。 两人屹立于虚空之上,屹立于群山之间,隔空对峙,四目间,皆是狂暴的战气喷涌! “这一战,我等你很久了,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剑意更高明,还是我的剑法更恐怖!” 王九阳双目喷涌着火气,紧握紫凰古剑的右手颤抖着,那剑身之上,环转着紫色的气流,散发出森然的寒意, 燕惊尘手握魔剑,迎风而立,邪气滚滚,月光照射在他的脸上,那是一抹如欲嗜血的疯狂。 原本的群攻之战,瞬间变成两人的生死之战。 徐凤年,凌泰等三十几人,皆是热血沸腾的注视着高空那一幕。 嘭! 虚空赫然一震! 王九阳动了,紫凰古剑陡化幻影,刹那而过。 一道紫色剑光,划破长空,直逼燕惊尘眉心而来。 燕惊尘注视着这一剑,通过魂眼他可以清晰的看到,紫色剑光似虚非实。 这一剑,不是一剑! 真正的杀招,隐藏在这一剑之中。 “雕虫小技!” 一片冷光掠过瞳孔! 魔剑一扬,迅而斩出,如奔雷疾掠。 如风如雨,虚幻无真! 唯见虚空之上,七道寂灭的雷光,破空闪过。 轰隆隆~ 紫色剑光与那七道寂灭雷光,碰撞在了一起。 无尽空间似纸片翻飞。 双双崩灭! 但是在那崩灭之后,紫色剑光之中,却有一道十字剑气,一闪而逝,几乎是在瞬间奔临燕惊尘胸口。 然而燕惊尘早有防备,黄泉鬼路蓦然环身而起。 霎时间,黑雾冲天,陡化血盆大嘴,将那十字剑气一口吞没。 “好诡异的武魂!” 王九阳瞳孔急缩,心底顿生一股熟悉的感觉。 霎那,眼中精芒闪过:“我想起来了,当日在四海宫,那个苦瓜脸少年就是你!” “没错!” 燕惊尘坦然承认:“我就是那个被你赶走的燕大师,也是我吩咐东方明差点要了你的命,更是害得你爹丹田被废,从此沦为一介废人。” 一言毕,燕惊尘双臂张合,傲视王九阳。 周身鬼气无限疯涨,如神似魔,惶惶天威,搅动天地风云,黑发乱舞:“在燕家,我燕惊尘从来就没有师傅,我就是你们人人畏惧的燕大师,尔等心目中,永远都要颤抖的神!” 第131章 杀招尽出 “怎么会这样?” “燕惊尘就是燕大师?” “那我们……” 一时间,峡谷之中,人心惶惶。 燕大师,何等人物,那可是三品神魂师。 而且是三品中的顶尖! 手握四海宫的金字玉蝶,意义上,是四海商会的超级贵宾兼客卿长老,巨擘一般的存在。 不管是实力,还是底蕴,都绝非王九阳可比。 当即便有人在徐凤年耳边煽风道:“徐兄,怎么办,要不我们撤吧,这王九阳不知死活,我们可不能跟着他陪葬啊!” 徐凤年震骇无比,久久无法回神,风云剑宗的弟子名额,诱惑虽大,但也得有命去才行啊! 犹豫了片刻,徐凤年咬了咬牙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观王九阳与他实力相当,谁生谁死,还未尝可知!” “我们要是走了,不仅得罪了王九阳,连那燕惊尘也不会放过我们,眼下立场不能摇摆,只能静观其变了!” 跟随王九阳的那帮人,亦是心惊胆战,但他们跟徐凤年一样,也都看得明白。 如敢趁机逃走,后果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而此时的虚穹之上,王九阳已是酝酿着滔天的怒火。 当日之辱,刻骨铭心。 一连数天以来,他好几次想杀进燕家,要了那狗屁燕大师的命。 只叹实力不够,一直不敢妄然下手。 事到如今,他万万没想到,燕惊尘就是燕大师。 而且,敌人就在眼前,他顿感莫大的耻辱涌上心头,手中的紫凰古剑,陡然发出一声嘹亮的剑鸣,双目赤红如血:“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彻底做个了断吧!” “九宫八卦剑!” 王九阳浑身烈火暴涨,宛如一头发狂的猛兽冲破虚空,手中的紫凰古剑一扬,凤鸣啸天。 唰唰! 双剑玄空连斩,无匹剑气纵横虚穹,骤而隐现八卦,阴阳旋转。 紧随其后的,是九道金火剑气,奔涌而来。 “修炼我的武技,还想用它杀我?” 注视着杀奔而来的九宫八卦,燕惊尘轻描淡写的扬起魔剑,瞬而一剑疾刺! 崩! 魔剑骤临八卦,横穿而过,两道宛如飞镖环转的阴阳鱼剑气,顷刻炸成了虚无。 “只怕你的熟练度,还不够资格!” 轻而易举破开八卦剑气,魔剑之威去势不减,直奔那九道金火剑气而去。 “聚!” 王九阳手印打出,九道金火剑气如遭牵引,立刻分散,随后聚成一方九宫剑阵,朝燕惊尘坠落了下来。 “给我散!” 燕惊尘一剑指天,一束邪气魔虹,从焚寂之尖冲向了九宫剑阵。 轰隆! 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邪虹击穿了九宫剑阵,凌空倒转,斩向王九阳头颅。 “烈阳火狮!” 王九阳大吼一声,一股无比凶悍的火光,从其体内暴射而出。 顿时,只见得夜空之上,一尊通体赤红,燃烧着焚天烈焰的百丈火狮,浮空而现。 然后,犹如脱缰的野马般,暴走虚空,漫天火焰喷射而开, 瞬间覆灭了那道凶威无匹的浩大魔虹! 然后,又是一瞬间,烈阳火狮朝前一扑,那山岳般的火躯,瞬间便将燕惊尘淹没。 月夜之下,燕惊尘挥舞焚寂,与那烈阳火狮怒战三回合。 滚滚烈火与邪气魔虹,似烟火绽放。 焦灼之际,一剑破空而来。 “死吧!” 王九阳与紫凰古剑,宛若人剑合一,当那阴森的死字响起时,夺命之剑已然奔临燕惊尘背部要害。 “燕惊尘完了!” 徐凤年嘴角勾起笑容:“这一剑,他绝对挡不住!” “还好没走啊!” 群人松了口气:“这燕大师,也不过如此嘛!” 可就在下一刻……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黄泉路!” 只听一声暴吼,一条游龙般的黑色亡灵路,犹如巨蟒缠绕,陡然将燕惊尘包裹。 当紫凰古剑刺入黄泉路之后。 王九阳神色大变:“不……” 一声尖叫响起,王九阳体内的真气,顿时便如洪潮一般,向鬼路中狂涌而去。 他想要挣脱! 却发现整个身子动弹不得! 瞳孔无限扩大,仿佛连生机都在流逝。 “不好!” 徐凤年暗叫一声,身形腾掠而起:“陨天炼狱刀!” 唰! 虚空分裂,一抹暗幽色的刀气,破空闪现,犹如地狱探出的鬼爪,掠向了燕惊尘。 “卑鄙!” 燕惊尘一边硬抗烈阳火狮,一边突感危机而来,当即一剑扫出,劈飞了烈阳火狮。 反手又是一剑,斩向了那抹恐怖的刀气。 轰隆! 刀气虚无,徐凤年的身形,却已经出现在燕惊尘头顶。 又是一刀劈下! 崩! 魔剑横然抵抗! 邪气与真气,轰然炸开了一片狂暴的气浪。 燕惊尘被震退,体内气血翻滚,连带拖行的还有被黄泉路牵制的王九阳。 此刻,后者武河的真气,已经有四条被被黄泉路抽干,连灵魂都抑制不住要被扯出来。 但同样的,燕惊尘催动黄泉路,也是极度耗费鬼气。 “燕兄,我来帮你!” 徐凤年无耻出手,凌泰手握金枪心急如焚,便要杀上天去。 “慢着!” 燕惊尘厉声喝止道:“对付他,我一人足矣。” “好大的口气!” 徐凤年又而杀来,炼狱刀飚射着暗幽色的血光,破开长空,再斩燕惊尘。 “四象剑!” 燕惊尘一剑横扫,邪气与雷霆,同时奔射。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尊剑气神兽,横卷天空而过。 唰唰唰! 血光之中,一朵莲花绽放,无数血色剑气,纷纭暴射而出,与那四尊剑气神兽厮杀在了一起。 嘭嘭嘭! 一连串的炸响之后,血色剑气终而不敌,仅是斩杀了玄武,朱雀,白虎,便尽遭毁灭,青龙剑气划破能量风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过了徐凤年的肩胛骨。 崩! 徐凤年肉身爆开! 却无血水喷出! “残影?” 燕惊尘瞳孔一缩,危险波动正面逼近,却依然看不见人。 “隐身符?” “魂眼开!” 一片青金光波,闪现眉心。 燕惊尘的瞳孔急剧扩大,他眼前出现了一柄炼狱刀,近在咫尺,而握刀之人,正是浑身血气腾绕的徐凤年,他嘴角掀起了一抹嘲笑:“结束了!” 【作者题外话】:静待凌晨更新,至少还有两章! 第132章 谁来领死? 这一刻,空气凝固了! 虚空静止了! 徐凤年得意的现出真形。 他手里的那柄炼狱刀,距离燕惊尘脑袋,已然不足一寸。 “燕少!” 凌泰瞪目大喊,心脏都快要飞出来了。 “想不到堂堂燕大师,居然会死在徐凤年的手里!” 下方,两队人马,终于是松了口气。 此等杀机! 近在咫尺! 试问谁能挡住? 神也不行吧! 但还真是奇怪了,那柄炼狱刀就停留在燕惊尘眉心处,仿佛永远都不可能再进一步。 可见一团螺旋状的白光,似波纹般辐散,不断与那血色刀刃,擦射出虚无极光! 但是这一幕,却没人看得到! “这……” 众人神色惊变,膛目结舌:“怎么停住了?” 死死注视上空:“徐凤年再干什么?” “难道眼神也能接白刃吗?” 然而,他们的话音刚落,徐凤年便陡然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 他的瞳孔骤然极扩! 他居然是从燕惊尘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条诡异的白桥、 这座桥,还没真实出现,便挡住了他那致命的一刀。 更可怕的是,他的灵魂,都好像要被这桥碾碎了一般。 “呃啊!” 忽而一声惨叫,徐凤年抱头翻滚起来。 那种深入骨髓的灵魂剧痛,让他好似迷失了心智! 王九阳则在黄泉鬼路的侵蚀下,四肢瘫软,双目无神,但在此危机关头,他以他那仅存的一点心智,倏然一声震天暴吼:“焚天煮海!” 最后一条武河之中的能量,在王九阳这一声低吼之下,瞬间暴动。 顷刻间,他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颗灭世金阳! 澎湃无极的震荡之力,裹挟着刺目无比的火光,轰然爆发而开。 轰隆! 九天之上,如同一声平地惊雷乍起,滔天的火浪,与那黄泉鬼路的恐怖鬼气吸力,近距离轰炸在了一起。 崩崩崩! 两者狂暴轰炸,就宛如天空爆炸了一颗太阳与一方黑海! 最后,只见得两道人影,双向飞出。 但也在此时,王九阳脚掌一跺空间,身形竟如神箭裂空,射向了燕惊尘。 燕惊尘止不住飞退。 眼见王九阳杀来,来不及稳住身形,魔剑一扬。 只是魔剑刚扬起! 王九阳手中忽然出现一张灵符,且以肉身撞向魔剑。 啪! 封灵咒拍在魔剑之上。 剑身穿过了王九阳的肩胛骨! 王九阳肩膀一夹,死死夹住魔剑,顾不得鲜血狂涌,面目凶狠的狞笑道:“燕惊尘,这一次,你彻底死定了!” 嗡嗡嗡! 灵符之力,瞬息侵入魔剑。 浓密的白烟冒出! 而在那白烟之中,是无数秘纹犹如捆仙绳一般,席卷魔剑内外,绽放出阵阵绚烂的神光! “主人救我!” 焚寂之中,传出了剑灵的呼喊声。 “给我放开!” 燕惊尘抽动魔剑,根本抽离不得,王九阳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真气,灌入断裂的肩胛,挟制了魔剑。 狰狞的脸庞,尽布阴冷的笑容:“魔剑已被我封印,三日之内,你再也发挥不出你想要的那种力量了,而你经此两战,武河之中的能量,也该耗光了吧!” “哈哈,等死吧!” 王九阳仰天长笑一声,身形旋即飞遁。 当魔剑从其肩胛骨中脱离之后…… 王九阳的右手迅速抓起徐凤年,落在了地上。 “给我上!” 一声令下,两队人马腾天而起。 足有三十多人,将燕惊尘活活包围:“燕惊尘,你已穷途末路,还不束手就擒?” “哈哈!” 燕惊尘弹剑而笑:“连王九阳都不是我的对手,凭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以为能拦得住我?” 闻听此言,众天才脸上都是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别装了,没了魔剑,你再强也不过真武二重!” “而我等,最低都在真武境,三十多人杀你一人,拦不住你?” 燕惊尘一收魔剑,青釭剑入手,剑指众人:“谁来领死?” “我张麻子来会会你!” 虚空左侧,一名满脸麻子的矮小青年,手握一柄九环狼刀,朝燕惊尘冲刺而来。 燕惊尘背对张麻子,手起剑落! 唰! 一道虚无剑波,一闪而逝! 真武二重的张麻子,人头飞射! “还有谁?” 燕惊尘凌空执剑,黑发狂舞,如神如魔:“不怕死的尽管来!” “一个也罢,一双也行,我今天倒要看看,能斩下几颗人头?” 两只血目如灯笼般,横扫周空,却无人敢近前一步。 张麻子,在他们之中,也算得上一个人物了。 可在燕惊尘手里,却如鸡子一般,被一剑杀死! “怎么办?” 诸人畏惧对视,无人胆敢上前。 下方,王九阳盘坐在地,正在恢复真气与伤势。 徐凤年仍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但好转了许多,立马盘膝而坐,运行功法稳定心神。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三五成群的上,只会成为他的剑下亡魂!” 群人之中,实力最强的白衣青年蒋昊辰,冷勾勾的盯着燕惊尘,沉静分析道:“只能按我们先前商量的办了,听我号令,掠阵!” 白衣青年朝前踏出一步,剩下的三十人瞬息组合,将燕惊尘与蒋昊辰围拢在了其中。 “聚灵战阵?” 燕惊尘一眼识破,眉头皱的深沉。 很显然,这蒋昊辰是想借助所有人的力量,加诸己身,与他决一死战。 亦或者说,他在拖延时间,等待林情雪到来,也可能是在等王九阳恢复真气与伤势。 而从某些程度上,聚灵战阵确实能够拖住他! 因为燕惊尘心里清楚,以他目前鬼河之中所残存的鬼气,早已不足一战了。 即便能拼尽全力斩了这些人。 届时,王九阳与林情雪双剑合璧,一切都晚了! 不仅救不出铁山与凌泰,他自己也可能栽在这里。 唰! 打定主意,燕惊尘一剑掠出,直逼蒋昊辰。 “杀!” 蒋昊辰一声号令,五心朝天。 三十名真武高手,双掌朝前一推。 无穷的真气,瞬间灌入了蒋昊辰身体。 “真武三重!” “真武四重!” “真武五重!” 最后直接突破到了真武七重,眼眸瞬变,双指一夹,扼住了剑锋:“断!” 第133章 想做黄雀的姜之洞 啨! 一声脆响! 青釭剑应声而断! “燕惊尘!受死吧!” 蒋昊辰一拳直面杀来,没有丝毫花俏的动作。 毁灭般的异色拳光,径直打爆了燕惊尘。 “死的是你!” 燕惊尘爆掉的瞬间,一柄短刀出现手中,从蒋昊辰腹部歃血而过。 噗! 一口污血喷出! 蒋昊辰眼窝内陷:“你的速度……” 话音未落,尸体应声坠下。 聚灵战阵,最大的弊端就是借用他人的力量,远攻尚可拖住敌人,但近攻,只要速度够快,杀人如屠狗一般。 所以燕惊尘早有准备,他一剑杀过去,主要是为了近身。 近身后,再展开致命一击,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而伴随蒋昊辰一死,燕惊尘瞬移如鬼魅般,在众人还未回神之际,瞬杀北方三人,破开了包围圈。 “走!” 燕惊尘一落地,便朝凌泰喊了一声:“我殿后!” 凌泰抓起昏迷的铁山,极速向群山之中,狂遁而去。 “别让他跑了!” 处于疗伤状态的王九阳,勃然大斥。 夜空之上,二十七人迅速飘落,刀光剑影也是纷飞而出,扑杀燕惊尘而来。 “上前一步者!” “死!” 话落之间,燕惊尘一记掌刀斩出。 嗡! 雷光破空,瞬化七星剑气,横扫而过。 众人眼中瞬而闪现七柄近及十丈的雷霆之剑,犹如七星剑阵一般,将那纷扬杀至的刀光剑影,碾碎成了虚无。 七柄雷剑,所向披靡,直奔前方七人! 唰唰唰! 每一剑,都带起血花飚射。 连斩七人之后,怒而坠地。 砰砰砰! 土尘暴溅而起,一条宽如鸿沟的雷霆裂缝,横亘在了峡谷中间,深不见底。 再看燕惊尘,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废物!” “一群饭桶!” 王九阳顾不得伤势,暴怒起身,一指燕惊尘逃离的方向:“给我追!” …… 群山之外,一条崎岖如卧龙的山道间,姜之洞领着十余人,优哉游哉。 “还真是无聊,这才一天不到,老子就已经是第二名了,看来这迷雾森林试炼赛,也没想象中的那么残酷嘛!” “那是那是!” 身后十余人连连马屁不止:“姜兄刚才那一手,可真是绝了,仅是一张灵符闪出,便将那两头真武四重的幻兽,顷刻斩杀,我等可是佩服的紧呐!” “一般般!” “何足挂齿!” 姜之洞随意的挥挥手:“也不知道燕惊尘那畜生,跑哪里去了,寻他老半天不见人影!” “我那一手绝招,还等着拿他试试威呢!” “卧槽!” “有血迹!” 忽然有人一惊:“那是……” 姜之洞伙同诸人视线扫向一片狼藉的地面:“这不是陈龙吗?” “还有阎溪,封平,左房龄!” “都断气了,看样子死了两三个时辰了。” 姜之洞立刻俯身查看,鼻尖轻嗅:“前方有血气,跟我来!” 当他们赶到峡谷中,看到那血腥一幕时,陡然一阵冒毛寒骨竖:“怎么死了这么多人?” “姜兄,你看这!” 一人指着背靠峭壁的地方。 “金红色血液?” 姜之洞嘴中呢喃,眼神霍然一变:“不会是王九阳吧!” “什么?” “王九阳都受伤了?” 众人骇然,以王九阳的实力,谁能让他受伤? 然后,他们便是看到了那条横亘于峡谷之间的可怖裂缝:“好恐怖的杀伤力!” 姜之洞也是一怔,这一刀,别说他接不下来,纵然徐凤年都没有正面抵抗的把握。 结合以上种种。 他神色顿然一喜:“燕惊尘!” “一定是燕惊尘!” “这里没找到他的尸首,多半是逃了,王九阳现在肯定去追了,哈哈!” “王八蛋,可算找到你了,兄弟们,跟着气息走,斩燕惊尘一只手,我赏他两千积分!” …… 午夜,群山之间,晨雾缭绕。 当姜之洞率人追到一处山涧时,突觉眼前景象一变。 这里重峦叠嶂,五光十色,瀑布飞流。 有九条上山的路口! 此时,一阵阴风吹过,四面环山之中,万兽齐鸣,无不令人毛骨悚然! “我们完了!” 姜之洞心底咯噔了一下:“这里是幻兽集中营!” “我父亲曾跟我说过,此地有虎王出没,那虎王能通人言,统领八百二阶幻兽,五十头三阶幻兽,其实力更是堪比通玄境,是迷雾森林的最强霸主。” “以往进入迷雾森林的人,都会把这里标注为死亡禁域,无人敢入!” 姜之洞忍不住瑟瑟发抖,满眼的恐惧,幻兽虽是阵法之力虚构而成,却也能通灵。 而一旦通灵,便可借助人类的尸体,凝聚肉身,成为真正的异兽。 不止如此,从幻兽转变成异兽的灵物,还能生儿育女,天赋也是奇高。 “那我们怎么办?” “追还是不追?” 身后九人询问道,通玄境的幻兽,除非王九阳与林情雪联手,否则绝无胜算! 可那林情雪也不知去了哪里,鬼影子不见一个。 她要是不来,别说燕惊尘要死,他们跟王九阳,徐凤年的人马,都得葬送在这里。 除非,立马退出虎王绝魂山! 否则,便是擅闯虎王领地,一经发现,必死无疑。 而正当他要率人撤离的时候,眼神赫然一锁,山涧对面的山林里,他看到了二十余道鬼祟的身影。 “王九阳?” “徐凤年?” “果然是他们!” 姜之洞眼眸一亮,当即便想与他们汇合,但身后一个面色精明的青袍少年却拉住了他:“姜兄且慢,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姜之洞转头凝视着章明。 “那燕惊尘的命,固然值钱,但你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我们要是跟王九阳他们搞在一起,会是什么后果?” 姜之洞陡然目露精光:“好小子,你说的没错啊,只要燕惊尘躲在绝魂山,就肯定会招惹到虎王,而虎王一怒,必然会追杀他。” “然后,他多半会逃下山,就会遇到王九阳。” “到那时,大战一起,等虎王把他们一网打尽,我们不就坐收渔翁之利了吗?” 章明拍马屁道:“姜兄果然是个人才,等虎王把他们斩尽杀绝后,我们再悄无声息的摸过去,把燕惊尘的人头取下来,就此逃离绝魂山!” “出了迷雾森林,再把人头交给黎长老,咱们兄弟几个,以后可就风云剑宗的弟子了。” “而我们要是更王九阳搅和在一起,那就不好说了,尽管不丧命,还能杀了燕惊尘,那这人头也轮不到你我手上,不是吗?” “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姜之洞拍了拍章明的肩膀,惊喜交加:“这么多年,也算哥哥没有白疼你了。” 第134章 四面杀机 绝魂山脚下,一处植被茂密的山林间。 二十余人围坐在一起,时刻警惕四周。 “奶奶的,这畜生还真不怕死啊!” 王九阳恶骂一声,眉宇间,尽是怒色,以致牵动伤口,疼得面容扭曲。 此地是何处,他心里十分清楚,本想将燕惊尘斩杀于虎王领地的外围区域。 却不成想,一追便深入了腹地。 非但没宰了他的人,搞得现在还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被虎王的手下发现。 徐凤年从那生不如死的折磨中,脱离出来后,便一直跟着王九阳。 眼下,他也是无可奈何。 燕惊尘不要命,敢逃上山,他们可没那个胆子。 “要不我们走吧!” 徐凤年浓眉紧皱道:“先去着林情雪汇合,再谋燕惊尘的性命,你看如何?” “我何尝不想走?” 王九阳因疼痛喘着粗气:“但你也不看看我们多少人,一有动静被发现,还跑得了吗?” 徐凤年暗暗咬牙:“这狗屁阵法限制飞行,确实可恶,可我们也不能在这干等着啊!” “静观其变吧!”王九阳咽不下那口气道:“好不容易将燕惊尘逼入绝境,若不见他尸首,我难以心安。” …… 进入绝魂山后,燕惊尘立刻隐匿了气息,脚不着地,空步而行。 凌泰与铁山跟随在他身后。 直到半山腰,方才猛地一扬手:“不能再上去了!” 此时,燕惊尘的神魂能清楚的感应到,山顶之上,有一股尤为强悍的气息存在。 魔剑被封,他没有绝对的把握,干掉那虎王。 随即,寻了处山洞,走了进去。 吼! 前脚刚入洞,忽然一声兽吼,两头狮子朝他扑了过来。 “死!” 一记掌刀划过,两具狮身爆成了空气。 在洞口布下了禁制后,燕惊尘道:“铁山如何了?” “看样子没事了!” 凌泰笑着回道:“这一次,咱可真是死里逃生。” “死里逃生?” 燕惊尘反问道:“我想值得庆幸的,应该是他们!” “也对!” 凌泰颓废道:“要不是我跟铁山给你拖了后腿,以你的实力,恐怕已经把他们全灭了。” “用不着自责,即便没有你们,我要想全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燕惊尘不在意道:“若我猜测不错的话,王九阳他们肯定会在山脚下守株待兔,得想个办法解决掉他们才行。” 凌泰想了想:“这里是绝魂山,到处都是幻兽,要不是趁着夜黑风高,我们早就被发现了;眼下四处杀机,你还想着对付王九阳?” “不然呢?” “你还真想在这里躲三天啊?” 燕惊尘微微一笑,但眼里却闪烁着冷波:“最多明天,我一定要他好看!” 言毕,燕惊尘盘膝而坐,开始恢复鬼气。 而迷雾森林,对于燕惊尘来说,是一处绝佳的修行之地。 因为这里死人无数,是七情六欲,最为浓郁的地方。 只可惜,他身处绝魂山,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 否则被那虎王察觉,他没有好果子吃。 …… 一夜破晓,黎明刚至! 燕惊尘从调息中苏醒,看了眼旁侧的两人。 铁山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他双手掐诀,正处于恢复状态。 至于凌泰,则隐隐有了突破的波动。 晋级真武三重,怕也就在这两天了。 燕惊尘随手甩下一张纸条,吩咐两人不要出洞后,便穿过了禁制,直奔山顶而去。 由于瞬移速度太快。 途中,好几次幻兽巡逻,都没有发现他。 到达山顶,燕惊尘爬上了一颗枝叶繁茂的大树,眼神远眺。 入目处,仙雾缭绕,百花争艳,清晨的朝露,娇翠欲滴。 只是在这其中,亦是坐落着一座青花岩打造的超级洞府,屹立在那百花与浓雾之中,便犹如摘星楼一般,直插天际。 洞门,有两头体型庞大的犄角魔狼站岗。 洞内,女人娇吟声,此起彼伏,妖媚入骨。 “这畜生还挺会享受!” 燕惊尘暗暗笑道:“也不知从哪里抓来的野女人,那么下贱,连禽兽都伺候那么起劲。” 不知不觉,两个时辰,悄然流逝。 燕惊尘一直在等待着机会。 山脚下,王九阳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真他妈见鬼了,这都一夜过去了,怎么还没点动静?” “那小子不会跑了吧?” “他能往哪里跑?” 王九阳掐腰徘徊,怒声道:“下山的路就这一条,这缩头乌龟肯定还在山上,摆明了跟我耗时间,那老子就等你了,我就不信你一辈子缩在绝魂山不下来。” …… 姜之洞领着十余人,埋伏在山涧后的几颗参天大树上。 “章明,这都一夜了,咋还没点动静?” 姜之洞的耐心也快被磨光了,反倒是章明沉神闭目,笑了笑:“时间还早,着什么急,王九阳都没走,我们安心的做个渔翁便是了!” “燕惊尘这条鱼,迟早会上钩的,他跑不掉,除非他能永远不出迷雾森林。” …… 夕阳西下,黄昏渐逝。 虎王洞府的动静,也缓缓小了下来。 片晌后,一个花枝招展的美艳女人,一脸满足的从洞府中走出来,手里还牵着一个半人半妖的孩子。 “这人不是?” 燕惊尘瞳孔急缩:“徐行云的大女儿,徐灵芝?” “她没死!” “还跟那虎王生了个孩子?” 徐灵芝,是六年前天雍会武,消失在迷雾森林的参赛者。 想不到如今,竟然沦落成了虎王的胯下玩物。 倒也不改她那淫贱的本性! 仍记得几年前,这女人还羞辱过燕惊尘的母亲,骂过燕惊尘是个没娘的野种,甚至还扇过他几巴掌。 “既如此,我便先拿你下手了。” 燕惊尘眸中闪过一抹阴狠的色泽,徐行云三番五次对自己下杀手,昨天晚上,徐凤年更是卑鄙无耻,趁机偷袭,差点没要了他的命。 “父债女还,这几笔血账,只能用你做诱饵了!” 燕惊尘尾随而去,几经瞬移,不带起丝毫波澜,无声无息。 徐灵芝带着她的儿子,在洞府后的一个池塘边,停顿了下来。 第135章 借刀杀人 池塘里,绿波荡漾,但已是有几只虎头狼身的小狼崽子在嬉戏。 “找死!” 徐灵芝美眸一寒,玉掌劈过,几只小狼崽子,瞬间爆成一片血雾。 “好狠毒的手段!” 燕惊尘瞳孔微凝,这女人,果然心狠手辣。 若他猜的没错,这几只狼崽子并非幻兽,极有可能是虎王与狼所生。 而她却只是因为,这几只狼崽子,占用了她儿子玩耍的池塘,便不问青红皂白,出手斩杀。 最让人气愤的是,那虎头人身的小虎头,还在一旁拍掌大笑:“娘亲,你可真厉害,这几头畜生,要不是我打不过,我早就杀了它们了,还想跟我争宠,现在死了吧!” “虎儿乖,去玩吧!” 徐灵芝摸了摸小虎头:“再过两天,娘亲便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为什么?” 小虎头不解的问道:“这里不挺好的吗?爹也对我们很好啊!” “娘想要你做人,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好不好?” 徐灵芝语气温柔,但眼中却闪射着杀气,六年前,她误入绝魂山,被那虎王强行夺走了身子,还生下了这个孽种。 不知有多少次,她都想亲手掐死他。 “我不!” 小虎头断然拒绝:“我要去告诉爹爹,我要叫爹爹狠狠的惩罚你这个恶女人。” “你敢!” 徐灵芝美目一横,拎起小虎头:“这一次,你再敢坏我大事,我杀了你!” “爹!” “救命啊!” “娘要杀我!” 小虎头大声喊叫起来,徐灵芝掐住了小虎头的脖子,声音戛然而止:“我现在就亲手了结你这个兽性不改的畜生。” 咔嚓! 双目充血间,徐灵芝狠然用力,小虎头脖子当场被扭断。 鲜血浸染手掌! 徐灵芝却没有一丝怜悯:“无论是谁,都休想阻止我逃出这里,你也不行,违背我只有死!” 可就在这时,燕惊尘那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那今天,就由我来阻止你吧!” “你……” 徐灵芝吓了一跳,神色惨白一片:“你是谁?你怎么跑上山来的?” “我是谁?” 燕惊尘森冷的盯着徐灵芝:“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连畜生都不如,今天我就斩了你这个贱女人,以免出去祸害了世人。” 唰! 不由分说,一道剑光快若极光,冲向了徐灵芝。 “杀我?” “区区真武二重,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徐灵芝一掌探出,金黄色的真气涌动,拍向那抹剑光。 嗤! 剑光无匹,势如破竹,瞬间便将她的手掌斩断。 呃啊! 凄厉的惨叫声传出,徐灵芝在地上翻滚大叫起来:“有人擅闯绝魂山,杀了小虎王,救我!” 声音饱含着真气,回荡在绝魂山中。 一瞬间,附近山峰巡逻的幻兽,向这边奔腾飞掠而来。 嗷呜! 吼吼! 狼咆虎啸,震荡山林,一道道浮云般的黑影,从天而降。 “大胆人类,竟敢擅闯绝魂山,你找死!” 一尊背生双翅,身化兽体,实力堪比真武五重的金狼异兽,盘旋在燕惊尘上空。 “给我杀了他!” 徐灵芝捂住手腕,戟指恶目的吼道:“把他给我碎尸万段,祭我儿在天之灵。” “小虎王死了?” 金狼异兽心神大骇,随即狼目一扫,便看到头颅爆掉,只剩下人身的小虎王。 “无耻人类,欺狼太甚,给我杀!” 金狼异兽暴吼一声,恐怖的声浪,如同警报般,传遍了整座绝魂山。 嗖嗖嗖! 上百头背身双翅的恶狼幻兽,双目涌现血光,不要命的扑向燕惊尘而来。 霎时间,绝魂山山顶,风起云涌。 一道道金色气浪,席卷虚空,聚成百道风轮,降临燕惊尘身周。 “畜生,你敢伤我,还杀了我儿,你等死吧!” 眼看着燕惊尘被恶狼幻兽包围,徐灵芝大声污蔑,随后便趁着场面混乱,娇躯极速闪动,想要溜下山去。 但是谁知道,燕惊尘一剑扫出,七柄雷霆之剑,如杀鸡子般,瞬间冲破百道风轮的阻隔,斩杀了这批金狼幻兽。 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高空的金狼异兽,一拳爆头。 “死!” 青釭剑丢射而出! 形同一道闪电! 将那逃遁的身影,一剑穿胸而过。 燕惊尘横空瞬移,在剑穿过徐灵芝胸口的刹那,抓住了染血的剑柄,立于徐灵芝身前。 “看在你命苦的份上,本来我还动了恻隐之心,想留你一命,谁知道你不仅手段狠毒,杀了自己的孩子,还敢污蔑我!” “而这就是你的下场!” 言罢,喋血的剑锋,反掠而出。 几乎是当着虎王的面,将徐灵芝的人头斩飞。 吼! 身后,一声狂暴的虎啸,震天响起。 夕阳下,一片庞大的阴影,将燕惊尘的人影覆盖。 “无耻人类,你竟敢杀我妻儿,本王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一声极致的厉吼,回荡云天,令得绝魂山都恍若地震般,疯狂颤抖起来。 “死!” 一只宛如山岳的虎爪,裹携着铺天盖地般的青色妖气,朝燕惊尘的身体狠狠拍落了下来。 飕! 燕惊尘心神一寒,瞬移闪现,出现在百丈之外。 轰隆! 山顶地面,好似陨石击中,轰然爆发出毁灭般的能量。 “大块头,有本事,来追我啊!” 燕惊尘朝虎王做了个挑衅的手势:“我杀了你妻儿,你又能把我怎么样,你咬我啊?” 飕! 飕飕! 燕惊尘如浮光掠影,向山下狂奔而去。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给本王血洗迷雾森林!” 绝魂虎王的泣血咆哮,震荡百里天空。 顿时,九座山头之上,上万幻兽倾巢而出,似军团般横扫天地。 滚动的妖气,遮盖方圆三十里。 燕惊尘刻意放缓了速度,不断与身后的幻兽拉开距离,然后又靠近距离。 当他逃到山腹处,方才遭到第一轮阻击。 数百头二阶幻兽,围杀而至。 但燕惊尘却轻而易举突破了防线,继续向山下狂奔而去。 只是他没料到,绝魂虎王的速度实在太快,如猛虎下山,距离他已经不到一百丈:“无耻人类,哪里跑,给我死来!” 燕惊尘发了命瞬移,躲过攻击后,忽而灵机一动:“王九阳,你这个王八蛋,要我去杀小虎王,自己却躲在暗地里当缩头乌龟,我日你先人。” 燕惊尘一边跑,一边骂! 听得多了,绝魂虎王也就彻底记住王九阳这个名字了,它也是没想到,杀它妻儿是燕惊尘,但燕惊尘背后,却还有幕后主使。 瞬间,无穷的怒火爆发而出:“本王一定要杀光你们!” 没多久,燕惊尘便看到了王九阳等人,不禁得大喜过望:“哈哈,果不其然啊,这群傻逼果然在此等候!” 第136章 血口喷人 山林间,一干人等围坐在一起,吃着酒肉。 “嘿嘿!” 王九阳阴笑道:“听见没有?” “肯定是燕惊尘招惹了虎王,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徐凤年心有不安道:“动静好像有点大啊!” “虎王一怒,能不大吗?” 王九阳咀嚼着兔肉,别提有多开心了:“看这阵仗,少说得有七八千头幻兽围追堵截,而此地距离山顶又有三十里之遥,那畜生要是能跑出来,老子跟他姓!” “那他不是死定了?” “这还用说?”王九阳颇为得意的笑道:“不过我倒是希望这畜生可别就这样死了,我还等着拿他人头,向黎长老请赏呢!” “这事王兄可不能忘了我们啊!” “放心,跟随我王九阳的都有肉吃。” 王九阳拍着胸脯道:“只要燕惊尘一死,我保证你们都能顺利进入风云剑宗,光宗耀祖。” 然而话音刚落,他脸色就变了:“该死的,怎么往这边杀来了?” 咚咚咚~ 一阵阵万兽奔腾的声音,震荡山林。 瞬间,地动山摇,所有人神色大变:“拔刀!” 锵锵锵! 二十余人,齐齐拔出兵刃,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蓦然如遭雷轰。 只见那通往山顶的丛林间,一道黑袍身影形同风雷闪电一般,极速向这边狂闪而来。 在他身后,五六百头二阶幻兽,紧追不舍。 领头的巨虎,高五丈长十丈,一经扑出,便是百丈之地。 而且虎躯所过之处,直接就是大片树木连根拔起,飞灰烟灭。 “是燕惊尘!” “他怎么跑出来了?” “他要干什么?” 一帮人心惊胆战,握刀的手,都在瑟瑟发抖。 “不好!” 徐凤年一眼看穿,顿时暴喝飞退:“快跑,他是故意引来绝魂虎王,让我们当替死鬼的!” “什么?” “快走!” 恐怖的危机降临,王九阳暴吼了一声,便是运转身法,向对面的山涧狂奔而去。 可眼下的燕惊尘,距离他们已经不到两百丈。 更为可恶的是,他嘴中竟然还在怒喊着:“王九阳,你这个王八蛋,你不能见死不救,是你要我去屠杀小虎王的,现在事情败露了,你想一走了之,门都没有。” 王九阳一边狂奔,一边骂道:“燕惊尘,你这个畜生,你他妈别污蔑好人,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句话?” “王八蛋,你还有没有半点良心?” 燕惊尘几乎是声泪俱下的狂吼道:“兄弟们,他王九阳不是人,你们的眼睛可都是雪亮的,得为我做主啊!” “如不是他王九阳丧心病狂,想夺取虎王领地,救出那个女人,以我真武二重的实力,我敢上山吗?” “没有暗杀掉虎王,是我疏忽大意,但我现在真的是扛不住了,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他妈的!血口喷人!” 背对幻兽军团的追杀,又听到燕惊尘红口白牙的诬陷,王九阳几近血目眦裂,但又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 那虎王的速度,实在太快。 先前还有两百多丈的距离,可现在却已经不到一百丈了。 “不得好死的人类,本王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震天般的虎啸,如狂雷般乍起,绝魂虎王的速度再度加快,几乎是到了它的极限。 这群可恶的人类! 不仅杀了它的孩子,还将它最爱的女人,一剑抹杀。 这屠子杀妻之仇,不共戴天! 原本,它还对燕惊尘的话,有所质疑。 但是一看到王九阳率人埋伏在山林间,便让它更加的确信,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 至于是什么目的,燕惊尘早就说的很明白了,就是为了杀了它,将徐灵芝救出虎窝。 “都给我去死吧!” 绝魂虎王四蹄踏动,飞越而起,宛如一座横空砸落的山峰。 唰! 燕惊尘瞬移暴闪,再次保住了一条命。 只听‘崩’的一声炸响! 大地轰裂! 七名刚入真武的天才,瞬息便被砸成了肉饼。 紧随之,地面之上,无匹的风暴席卷而出。 “妈的!” “跟他拼了!” 自知无法闪躲,王九阳反身一拳,狂暴杀出。 轰隆隆! 烈火神拳袭空而过。 空气燃爆,虚空震荡,发出轰鸣之声。 打散风暴后,火拳怒砸虎王头颅。 吼! 两股青色气流从虎王鼻孔中喷发,卷住火拳,瞬间碾碎。 “徐凤年,随我拖住这虎王,其它兄弟速退!” 王九阳当机立断,与徐凤年拔地而起,激战绝魂虎王,杀了个山崩地裂,却也只坚持了十个回合。 嘭嘭! 两人倒飞而出。 刀剑擦拭着地面,犁出了一条长约百丈的裂缝,体内气血翻滚战荡,剧痛蔓延全身。 王九阳捂住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旋即,抬起头来,眸子阴寒的盯着三丈开外,那尊体形庞大,浑身冒出滚滚青烟的金毛巨虎,道:“我敬你虎王威名,一山至尊,可你却不问是非黑白,胡乱杀人,是何道理?” “奸诈的人类,任你百般狡辩,本王也定要杀尽你们,给我妻儿陪葬!” 绝魂虎王暴吼连连,可心里却也知道,要想杀死眼前这两个人类,的确要费一番不小的功夫。 “我王九阳敢以性命起誓,你妻儿之死,跟我等没有半点关系,如若不然,我愿遭五雷轰顶而死!” 王九阳手握紫凰古剑,划掌而过,以血证清白。 “王兄之言,句句属实,你恐怕中了燕惊尘的奸计了。”徐凤年恶气难忍道:“那厮跟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他是被我们追杀进入的绝魂山,他杀你妻儿,无非就是想激怒你,诬陷我们,让你跟我们拼个两败俱伤,他好渔翁得利。” “况且,以你虎王之威名,我等进入迷雾森林之人,谁人不惧怕?” “没有通玄境的实力,躲你还来不及,又怎敢闯你领地,杀你妻儿,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这不自寻死路吗?” 听完这番说辞,再看着王九阳的举动,绝魂虎王虎眸微转,怒火消减了一些。 它的灵智不下于人类,自然能分析出其中利害。 但是很不巧,他们的谈话内容,尽数落入了燕惊尘耳中,使之冷笑连连:“能猜到又如何,畜生焉能化人龙?” 眸子里,寒光一闪,燕惊尘化作一堵人墙,瞬间出现在奔腾杀来的上万幻兽之前。 随即,一剑扫出,寒光无极。 数百头幻兽,爆成了一堆空气:“王九阳,如你所说不假,那山上,可是种满了灵药呢,快杀了绝魂虎王,我替你们挡住这批幻兽,到时候,那批灵药就是我们的了,快啊!” 第137章 毒针还你 燕惊尘浴血奋战。 九剑齐出! 顷刻杀死七千多一阶幻兽:“你俩还愣着干什么,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跟它讲什么道理,老子快抵挡不住了,动手啊!” “杂畜,你含血喷人,老子剁了你!” 王九阳一提紫凰古剑,冲天而起。 谁知虎王穿空而过,径直便将王九阳撞飞了出去。 血色的虎眸,紧盯着飞射在地王九阳:“想跑,在本王眼皮子底下,你跑得掉吗?” 王九阳猛地吐出一嘴鲜血,双眸燃起极致的怒火:“你这个卑鄙小人!” “啊!” 王九阳再度拔剑而起,杀向燕惊尘。 “给我死!” 一只虎爪拍来,妖气滚滚。 徐凤年陡然暴掠而出,一刀斩向虎王。 爪与刀交! 叮叮叮! 火花四溅! 虎爪震退! 徐凤年情急吼道:“虎王息怒,你可别中了那畜生的圈套,他这是借刀杀人。” “狗日的人类,现已真相大白,还敢妄图狡辩,都给我纳命来吧!” 无穷的妖气笼罩绝魂虎王,兽躯骤化滚刀,怒杀王九阳而去:“我不管你们跟他有没有关系,凡是迷雾森林的人类,统统都要死!” “血债,必须用血偿还!” “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徐凤年自知没有挽回的余地,眼中爆发出狂热的战火。 “一起上!” “斩了它!” 两人一虎,再度厮杀在了一起。 轰隆隆! 一瞬间,战火纷飞。 狂暴的能量,将方圆千丈移为了平地。 但也仅是三招,徐凤年便招架不住,被掀飞了出去。 而他落地之处。 正好在燕惊尘眼前! “该死!” 徐凤年翻飞而起,一刀劈向燕惊尘。 可是他晚了一步。 当他那一刀,即将劈碎燕惊尘头颅之时,却发现燕惊尘出手更快,几乎是在瞬间,快若极光,将他的心脏洞穿。 两人正面相对! 四目相视! 噗! 鲜血犹如泉涌! 从徐凤年嘴里止不住的流出:“你……” “安心上路吧,你姐姐已经在黄泉路上等你了!” 一剑拔出,徐凤年仰头倒下,含恨九泉。 “徐兄!” 正与虎王杀得如火如荼的王九阳,一见徐凤年死于燕惊尘剑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混蛋,我杀了你!” 一剑斩开虎王,王九阳化作一道光线,直奔燕惊尘而来。 “他命是我的!” 绝魂虎王张嘴喷出数十道青色气箭。 穿过了王九阳的身体。 重伤之下,王九阳狂飙鲜血,从虚空坠落了下来。 “呃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空间。 那仿若万箭穿心的剧痛,令得王九阳在地上疯狂翻滚起来:“燕惊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你就去做鬼吧!” 燕惊尘手握青釭剑,向王九阳杀来。 “滚!” 绝魂虎王一股气劲扫出,将燕惊尘扇飞数十丈。 “死到临头,还跟我演双簧,那我就送你上路!” 庞大的虎躯凌跃而起,四爪之间,是暴烈的妖气,然后朝王九阳当空罩下。 “我跟你拼了!” 王九阳面容扭曲,双手变幻,瞬而打出一个古怪的印决,而后拳镇胸膛,一口精血喷在了紫凰古剑之上。 滋滋滋! 剑身染血,一缕缕诡异的七彩浓烟极速袅升,最后竟然是在虚空之上,凝聚成了一尊紫色凤凰。 凤凰之躯足达百丈,通体燃烧着紫色烈焰,向绝魂虎王振翅杀来。 吼! 无可匹敌的神兽威压,顷刻覆盖了绝魂虎王,使它发出了来自血脉深处的嚎叫。 而也在这瞬间,神凰双翼猛然一合,将绝魂虎王包裹在了其中。 只见得王九阳头顶,紫色烈焰滚滚腾烧。 “呃啊!” “这是什么?” “放开我!” 绝魂虎王沐浴在烈火之中,犹如肝肠寸断,惨叫连天。 约莫数息过后,声音消失,那紫色凤凰陡然一缩,化作一缕轻烟钻入了紫凰古剑。 再看空中,却只剩下了一堆腐朽的枯骨。 嗡! 王九阳手印散去,黑血狂喷,催动古剑之灵,几乎耗尽了他百分之五十的精血。 “死了?” 燕惊尘嘴中呢喃,但也在意料之中。 青龙神凰乃万兽之王,绝魂虎王受到血脉压制后,战力大减,再加之那烈火,乃是仅次于异火的玄火。 烧死虎王,自然不在话下。 “燕惊尘,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遭受到绝魂虎王致命一击的王九阳,自知命不久矣,便欲再震胸膛,召唤紫色凤凰斩杀燕惊尘。 飕! 燕惊尘瞬移而出。 百丈距离仅在刹那。 唰! 冰冷的剑光,闪过王九阳眼球。 随之,双臂齐断,剑如龙蛇幻变,缠住了王九阳的脖子,一根漆黑色的毒针,从燕惊尘指缝间暴露了出来:“我说过,你在圣殿杀我的那一针,我会还给你的!” “怎么样,我是不是说到做到?” “哈哈哈!” 已经被疼痛麻木了神经的王九阳,发出了悲哀的笑声:“你够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我王九阳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个男人。” 燕惊尘注视着王九阳:“这一战,我赢得不算光彩,我也敬你是条汉子,但是这一针,我必还你!” 咻! 毒针射入王九阳腹部! 崩! 六条武道真河,爆裂成空。 燕惊尘收剑便走。 “我要你死!” 匕首从袖间掉落手中,王九阳往前一扑,直刺燕惊尘要害。 唰! 燕惊尘反手一剑,抹过了王九阳的喉咙:“何必呢?” 话落,人头飞起,血花暴溅了一地。 “九阳!” “我的儿!” 天雍广场,王霄惨哮如雷。 “哧!” 气血攻心,血液倒流,王霄双目滚圆,毙命当场。 “什么?” 黎清漩拍案而起,俏脸上,密布着浓浓的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 场内外五百万人,也都恍若梦魇一般,没人敢相信是真的。 “王九阳死了?” 这是一个无人胆敢相信的事实! 苏定方,东方明,燕世城,皆是重重一颤。 “夫君!” 苏小鱼心头一震,快步走到燕世城身前:“燕伯伯,把惊尘哥哥的魂牌给我。” 燕世城手掌摊开,一块玉石篆刻而成的金翅大鹏浮现。 苏小鱼夺过来,紧紧贴在胸口:“你答应过我的,一定会平安归来的,老天保佑,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 王九阳与徐凤年一死,山脚对面的山涧大树上,姜之洞乐开了花:“徐凤年死了,王九阳也死了,就差个林情雪了,章兄果然神机妙算啊,这下该轮到我们出手了吧!” 【作者题外话】:书评区在升级,暂时无法评论,有什么问题请进群找我,不死魔帝QQ读者群:“201662366” 第138章 化血魔钟 章明摇了摇头:“连王九阳都死了,你觉得以我们的实力贸然过去会有胜算?” “那你的意思是?” 姜之洞眉头皱的深沉:“我看经此一战,这贼厮真气空虚,此时若出手,定能杀他个措手不及。”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你小看他了!” 章明远眺着打扫战场的燕惊尘,道:“如不智取,即便是杀了他,我等兄弟又能存留几个?” “再者,你只看到了燕惊尘,那么隐藏在他身后,一直没有出现的铁山跟凌泰,又去了哪里呢?” “我们进山之前,在山外发现的那几具尸体,可不是燕惊尘所杀,若我猜测不错,定是萧翎率人追杀凌泰跟铁山,被燕惊尘及时赶到,杀了个出其不意后,又遭到了王九阳与徐凤年的伏击,适才出现了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这一幕。” “他燕惊尘以一人之力,杀了这么真武天才,先不说他本身实力如何,他脑子里的智谋,就绝不会是我们所能想象的。” “这我倒是没有考虑周全,但为今之计,你得想个办法啊!” 姜之洞焦急的说道,只要杀了燕惊尘,打劫了这波积分,迷雾森林试炼赛的冠军,便是他姜之洞。 那么,他跟林情雪,将是最终的赢家。 第四轮,天才争锋,他会不战而败,顺利进入风云剑宗。 当然,他也很佩服燕惊尘,不仅是引来绝魂虎王干掉了王九阳,还杀了徐凤年。 而徐凤年此人,姜之洞早已是恨之入骨。 犹记得,当日气运测试,这厮可是当着五百万人的面,狠狠羞辱了他一顿。 这才使得他听信了章明的话,不去与王九阳等人汇合的一些原因。 而眼下,总算借燕惊尘之手,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他心情可谓是十分舒畅,只可恨燕惊尘没死,让他难以心安。 章明想了想:“清风道观以制符为主,你爹给了你多少三品隐身符?” “三张!” 姜之洞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不过我用掉一张了!” “两张够用了。” 章明点了点头,道:“法宝呢?” “一直在我身上,就是我爹给我,准备搞死燕惊尘的。”姜之洞眼神阴冷的说道。 “如此咱便有九成把握了!” 章明从树上跃下,伸手道:“符给我,其它人见机行事,姜兄随我来。” 两人各自贴上一张隐身符,急速向燕惊尘所在之地,暴掠而去。 却不知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人手握战刀,观察着绝魂山的境况,见姜之洞与章明遁走,悄无声息地将剩余人等的脖子抹过。 连一丝惨叫都未曾发出。 便已人头落地! 更可怕的,是那通往山涧的路口处,先前跟随王九阳与徐凤年,后来又率先逃跑的十几名天才,也全都死在了那里。 “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再办了,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说罢,那健硕的身影形同鬼魅般,不留痕迹地跟随着前方两道波动。 …… 丛林间,燕惊尘打扫战场完毕,金石所浮现出的积分,空前达到了五万九千八百三十七。 却也只是位列第二名! 那么显而易见,一直没有出现的林情雪,当是第一。 倒也奇怪,王九阳,徐凤年,萧翎,都在追杀自己,反倒是他最大的敌人销声匿迹了。 随之,燕惊尘的目光落在了那柄紫凰古剑之上。 此剑,斩过绝魂虎王,虽有很大运气成分,但实属一件不错的王兵。 燕惊尘挥手一吸,古剑落入手中,细细端详了片刻:“此物虽未如焚寂般化灵,倒也算得上一件趁手的兵器,那我便先拿你来用用!” 当即,便以紫凰古剑,运转雷神九剑。 一套完整的剑术施展下来。 威力虽没有焚寂那般强悍,但力战真武七重还是毫无压力的。 旋即,燕惊尘收剑而立,但胸口的吊坠却是黑光流转,突然发出了震颤的频率。 “有危险?” 燕惊尘剑眉一扬,迅速警惕四周,扩散出神魂之力。 可也就在此时…… 咚! 一声悠扬的钟鸣,震荡世间。 头顶领空,一片乌云般庞大的阴影,倏然从天而降,将燕惊尘一口吞没。 速度太快! 燕惊尘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咻咻! 眼见魔钟将燕惊尘困住,章明与姜之洞现出真形,奔掠交替,十八丈灵符拍在了钟身之上。 轰! 震耳欲聋的浩大钟声,自大钟之内,疯狂爆荡开来。 “呃啊!” 钟声浩大,席卷耳膜,燕惊尘耳鼻喷血。 惨叫间,一剑掠出,直奔钟壁。 叮叮叮! 一片片刺眼的火花擦射,可那钟身却固若金汤,见不得丝毫损坏。 而钟身之外,只见得十八道玄奥的符光穿梭交汇,形同捆仙绳一般,迫使大钟增强了百倍防御。 燕惊尘当下稳住心神,盘膝而坐。 那一声恐怖的钟鸣,几乎是在他毫无防备之下,让他受了极重的内伤,换做是寻常真武境,恐怕连五脏都被震碎了。 好在阿鼻地狱功一经运转,玄黄之气顷刻流转全身,适才让他好受了许多。 “燕惊尘,你螳螂捕蝉,借刀杀人,怕是也没想到会有落在我手里的那一天吧!” 钟身之外,传来姜之洞得意的笑声:“我知道,刚才那一击之下,你没死,但我告诉你,你今天必死无疑!” “因为困住你的乃是我清风道观的化血魔钟,一件名副其实的王阶中级宝器,外有十八张不动如山符加持,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会再三个时辰之内,化为一团污血!” “而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燕惊尘无暇理会,有条不紊的恢复着体内伤势。 “嘿哟!” “还不理我!” 姜之洞气急怒道:“那你就等死吧!” 随此话音一落,燕惊尘一边疗伤,一边说道:“这魔钟的确厉害,不过我跟你也没什么过节吧,为何跟我过不去?” 听得此言,姜之洞冷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骨头有多硬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嘛;既然你要论过节,咱们就有得聊了!” “在常春院,你伤我父亲,抢走我清风道观几十万两黄金,还有数不清的灵丹妙药,符咒,灵石,这算不算过节?” “在四海宫,要不是老子跑得快,差点就被东方明处死,这算不算过节?” “前两日,天雍会武,你把我们所有人都骂成了一群废物,这算不算过节?”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你就是那个狗屁燕大师,名头好大啊,现在还不是落在我手里了?” “你若识相,便叫我两声爷爷,自废修为,从此做我麾下的一条狗,我倒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如若不然,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139章 阴沟里翻船 话音一落,姜之洞掌心符光射出,钟身表面陡然变幻成一面镜子,里外通透! 燕惊尘眼前再现光明,与姜之洞四目相对。 良久,看向一侧的章明:“若我猜的没错,擒拿我的主意,应该是这个人出的吧!” “放屁!” 姜之洞喝斥一声:“这是我英明神武的决断!” “可惜,你没那个脑子,我要是你就不会那么多废话!” “你……” 姜之洞怒极而笑:“是个不错的提议,那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言罢,双掌合十,法印打出。 化血魔钟受到催动,磅礴的黑雾顿如泄闸的洪水,涌入了钟身之中。 滋滋滋! 黑雾犹如硫酸,蕴杂着极其强烈的腐蚀力量,将燕惊尘团团包围。 可出乎意料的是…… 当这些黑雾触及燕惊尘体表之时,竟是诡异的消散了。 仿佛其人便犹如一个可吞万物的无底黑洞! 而且吞噬了黑雾之后,燕惊尘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脸上也焕发出了红润的色泽。 连修为都有了隐隐突破的趋势。 “没吃饭吗?” 燕惊尘邪魅一笑:“给我塞牙缝都不够呢!” “不错!” “你很不错!” 姜之洞狞笑道:“但我看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唰唰唰! 一道道法印结出。 姜之洞动了真格。 但在此时,章明眸中精芒一闪:“且慢,他的体质有些特殊,你别中了他的诡计!” 姜之洞立马停止了动作。 见此一幕,燕惊尘冷笑道:“怕了?别人一句话就怕你吓怕了?刚才不是说要杀了我吗?” “我人就在这里,你来杀我啊,你这头无可救药的蠢驴。” 燕惊尘鄙夷的骂道,意图激怒姜之洞,因为化血魔钟跟六合化血阵,有异曲同工之妙,自然是伤不到他。 而且这些化血之气,不仅能助他修为暴涨,只要吸收到一定程度,甚至能让他反控化血魔钟。 到那时,要死之人,可就另有其人了。 “嘿嘿!” 在听到章明的话后,姜之洞自然察觉到了燕惊尘身上的变化,不由得一笑:“任你怎么说,老子也不会中你计的,你就在这里安心等死吧!” 一计落空,燕惊尘嘲笑道:“我还以为你是什么牛逼的大人物呢,原来不过是只任人驱使,贪生怕死的阴沟老鼠啊!” “你有种再说一遍!” 姜之洞赫然震怒:“你真当我治不了你吗?” “蝼蚁,终究只是蝼蚁,嘴上叫的最欢,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燕惊尘很欠打的讥笑道:“你除了把我困在这里,还能有什么本事?” “是,你说的没错,我是没什么本事,既然化血毒气杀不了你,那我就震死你。” 姜之洞怒不可遏,浩瀚的魂力打入十八道灵符之中。 骤然间,符光绽放冲霄汉,一阵阵恐怖的轰鸣之声,如战鼓擂动,在钟身表面疯狂波动起来。 眼看着那震碎人心的钟鸣音波,便要传入魔钟之内…… 忽然,一抹迅捷的刀光,疾掠而来。 “闪开!” 章明眼疾手快,一脚蹿飞了姜之洞。 紧随之,身形一闪。 崩! 地面炸响,滚滚土尘飞扬而起。 一条腾冒寒烟的裂缝中,陡然喷发出彻骨的刀意,向两人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空间冻结,尽是寒流! 砰砰! 章明刚结出防御,径直被轰飞。 姜之洞刚从地上爬起来,也是被这股刀意斩飞了出去。 顿时,殷红的鲜血凭空暴溅而出,却转眼化成了冰渣掉落。 胸口处,更是多出了一张触目惊心的血口。 而此时,魔钟之内,燕惊尘凝望着那道体形修长而壮硕的身影,似曾相识道:“兄台为何救我?” 那人背对着燕惊尘,淡淡一言:“看不惯!” 而与此同时,姜之洞忍住剧痛,眼神猛然一缩:“是你!” “很意外?” 那青年笔直如枪的转过身,露出一张冷若寒霜的脸,尤其是他手里的那柄霸刀,正如欲喋血般蠢蠢欲动着。 “玛德!” 姜之洞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急提醒道:“阴沟里翻船了,快走!” “走不了了!” 章明凝重道,随即一吹口哨。 对面山涧,却没有半点动静。 “怎么回事?” 章明早就料到会横生变故,但他却没想到会是此人,而不是凌泰跟铁山。 正当他要再吹口哨之时,那青年却是阴冷一言:“不用白费力气了,都死在了我的刀下!” “你……” 姜之洞气急而怒:“古元化,老子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做出此等下作之事?” “下作?” 古元化冷冷一笑:“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彼此彼此。” “好,很好,这一次,算你狠!” 姜之洞嗔目切齿的喝道:“跟燕惊尘混在一起,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咱们走着瞧!” 说完,姜之洞便要逃走。 然而,古元化的速度更快,几乎是迅如流光,闪现而阻,霸刀直临其颈:“我允许你走了吗?” “你还想怎样?” 姜之洞恶视古元化:“你若敢杀我,林情雪不会放过你的!” “你威胁我?” 古元化眸光森冷的盯着姜之洞:“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姜之洞并未惊慌,反而十分冷静:“想杀我,你觉得你有那个实力?” “你可以试试!” 古元化冰冷一言。 “再见时,我必杀你!” 姜之洞一贴隐身符,瞬间闪遁。 “你没那个机会了!” 话音一落,无匹的刀气,杀伐而过。 哧! 百丈开外,一朵殷红的血花飘溅,人死灯灭。 转而,霸刀横扫而出,章明的人头飞了出去。 秒杀两人,古元化缓步走到化血魔钟前,挥手扫灭符咒,一脚蹿开了魔钟。 燕惊尘脱险而出,抱拳道:“多谢古兄拔刀相助。” “用不着谢!” 古元化语轻意冷,突然霸刀变幻,直斩燕惊尘胸膛:“因为我是来要你命的!” 两人距离不足一丈! 这一刀,电光火石,无人可躲。 第140章 妖魔宝刹 古元化也认为,以他的出刀速度,燕惊尘必死无疑。 但出乎意料的是…… 燕惊尘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犹如人间蒸发。 一刀落空! 古元化震撼无比:“怎么会这样?” 蹭! 突然,一把冰冷的剑,抵住了他的后背。 “你隐藏了实力?” 性命拿捏在别人手中,古元化不敢有丝毫造次。 “并没有!” “只是你的速度太慢!” 燕惊尘语气淡淡,早在出魔钟之际,他便对此人心生防范,因为前世的经验告诉他,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这背后定然暗藏杀机。 “我承认,阁下速度确实很快,但你要是再不动手,可就没那个机会了!”古元化目闪寒芒,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气。 这种杀气,仿佛是刻在了骨子里,无比的噬魂,足以见得,他必然是经历过非人的折磨。 “我并未想过要杀你!” 燕惊尘收剑而立:“若我所料不错,刚才那一刀,你不过是在试探我的底细,现在可以跟我说,你的雇主是谁了吧!” 古元化迅速转身,刀出似游龙,斩向燕惊尘喉咙。 可燕惊尘却不闪不避,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果不其然,古元化的刀,在他脖子处停顿了下来:“你真不怕我杀了你?” 燕惊尘淡然一笑:“你这不是没有杀我吗?” 言罢,顺势撩开了架在脖子上的刀,凝视古元化:“是我夫人苏小鱼!” “你怎么知道?”古元化眸中闪烁着惊讶之色。 “因为除了她,便只有黎清漩,才能给你想要的!” 燕惊尘笃定的说道:“王九阳之流,你不屑与之结交,所以你不会选择黎清漩,只会选择我夫人。” “古家的惨剧,我也有所了解!” “当年,古家七大长老叛变,逼死了你的父母;那一年,你才九岁,却以一人之力,反杀了他们七人;可至此之后,你体内的神力莫名消失了,对吧!” 一听此言,古元化陡然感觉到自己的一切,都仿佛被眼前之人看穿了一般:“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还知道,你之所以答应我夫人,就是为了能顺利进入风云剑宗,找到神力消失的原因,让自己变得无限强大。” 燕惊尘一字一顿:“从你父母死后,你掌管古家多受牵制,便知道了实力强大的重要性,可贵的是,你有了一颗强者之心。” “而也正好,你遇上了对的人,如果你愿意臣服于我,我会帮你找回神力,并保证十年之内,让你成为玄武帝国的主宰!” “你真幽默!” 古元化讽刺道,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还想要他臣服?不觉得可笑吗? 何况,他古元化从来就不需要别人的帮助,有的只是交易。 “机会只有一次!” 燕惊尘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错过了,可就再也没了,我劝你慎重!” “不必了!” 古元化断然拒绝:“我自己的路,无须别人插手。” “燕兄!” 就在这时,凌泰跟铁山闪掠而来。 “你没事吧!” 两人近及身前,担忧的问道。 “多亏了这位仁兄相助,不然今天我可就要栽在这里了。”燕惊尘挑了挑眉。 “原来是古兄!” 凌泰笑着抱拳道:“多谢相助!” 而此时的铁山却是忍不住尖叫出声:“我的天,怎么全死了?” “卧槽!” 凌泰反目一望,也是大吃一惊:“王九阳,徐凤年,姜之洞,怎么全死这里了,谁杀的,这也太牛逼了吧!” 两人的目光在燕惊尘与古元化身上徘徊。 古元化眼神一挑:“还能有谁,他干的呗!” “难道不是你们俩一起?” 这一刻,铁山与凌泰,对燕惊尘可谓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先不论姜之洞! 王九阳与徐凤年何其强大,居然都死在了燕惊尘手里,难以想象,他的实力强大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而古元化也是因此不服,方才趁机斩了燕惊尘一刀。 可结果! 他无话可说! 燕惊尘确实非他可比! “还有最后一天时间。”燕惊尘双眼闪烁着冷光:“明日正午,迷雾森林的通道便会打开,我们必须找到林情雪,尽快解决了她!” “不知古兄可有消息?” 听得此问,古元化道:“那女人在迷雾森林的中心,那里有一座妖魔宝刹,里面幻兽无尽,灵气的精纯度,能达到到外界的十倍。” “你怎么知道?”燕惊尘笑问道。 “说来惭愧。”古元化皱着眉头:“本来那地方是我先占去的,后来林情雪赶到,我不是她的对手,被她赶出了那里。” “最主要的是,那宝刹第九层,有一件关于眼睛的宝物,但我不知道是神通,还是功法,总之非常强大。” “而林情雪与我交战,我便是败于她的眼睛,如果这件宝物,落入她的手里,恐怕她的实力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燕惊尘不便多言:“还请古兄带路!” …… 迷雾森林正中央,妖魔宝刹,犹如一座浮空岛屿,坐落在一处高耸入云的石山上空。 四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吞吐着摄人的寒流。 此时,宝刹第九层,激战不休。 林情雪率领着三十几人,疯狂的猎杀幻兽。 但这些幻兽,却好似永远杀不完一般,层出不穷。 “雪儿小姐,这已经是第十三次冲锋了,再战下去,兄弟们都要死光了,撤吧!” 一名身穿金袍,手握双刀的青年,满身鲜血的朝林情雪吼道。 “那宝物我势在必得!” 林情雪一剑屠杀数十头幻兽,美眸紧紧盯着十万幻兽之后的那尊蛇王神座。 而他们所在之地,也并非是宝刹第九层原本的景象,而是一片荒芜的大地。 在这片大地上,烟尘滚滚,真气如梭,一阶幻兽成千上万,犹如军团,铺天盖地。 诸如行军蚁,八爪蜥蜴,双头蛇蟒,无穷无尽! 而在这群幻兽之后,霞光漫天,瑞彩千条,一尊高达千丈的蛇王神座,屹立于天地之间。 其后,更有远古巨蛇庇佑,蛇尾盘缩于座下,而其上更悬浮着一颗珠子般的眼球,玲珑剔透。 散发着无比炫目的神光。 第141章 攻入蛇王神座 “给我杀!” 林情雪手握青龙古剑,当先一人,扑入千军万马的兽潮之中。 而她所施展的剑术! 正是雷神九剑后六式! 每一剑杀出,都是澎湃而玄奥的剑气,横扫八方,席卷乾坤。 成千上万的幻兽,犹如豆腐渣般,疯狂爆碎。 她的积分,正以一种极速增长的方式,攀升到了60多万。 妖魔宝刹,早在她进来时,便听徐行云说过,第九层中有一件至宝,自从天雍会武开启,便没有人夺走过。 最重要的是,掌握了这件至宝,便能使妖魔宝刹分裂,号令千万幻兽为己用。 到那时,只需她一声令下,燕惊尘还有活路吗? 所以这才是她一直没有去找燕惊尘的原因。 除此之外,是宝刹中的精纯灵气,哪怕是她在战斗中,也仅是两天时间便突破到了真武七重。 于她而言,这是无法抵至的诱惑,也只有自身强大了,才有无所畏惧的资本。 “雪儿小姐,我等挡不住了,先走一步!” 那手握双刀,浴血奋战的青年,朝杀进兽潮中的白衣少女喊了一声后,便率领着仍未战死的二十多人极速向身后那扇光门,逃遁而去。 “找死!” 一道七星剑光,跨越千丈而来,径直贯穿了那青年的背心。 嗤! 剑光破体而过! 血肉横飞! 露出胸骨! 那青年双目浑圆,应声倒地! “怯战者,有如此獠!” 冷漠而无情的暴喝声,滚滚如天雷临世,轰荡在这片荒原之中。 “杀!” 有了这血腥的前车之鉴,二十多名天才再度双目赤红,血气澎湃,手提刀剑枪戟,扑向了一望无际的幻兽军队。 更有甚者,直接释放了武魂,加大了真气消耗。 历经了两个时辰的血战,幻兽虽然死掉了近十万,但又会凭空冒出更多的幻兽。 根本就杀不完! 唯一值得可谓的是,他们的积分在疯狂暴涨。 “坚持不住了!” “再战下去不是办法!” “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此时,人数已经下降到了二十人,林情雪也终是败下了阵来。 那种发自内心的无力感,顿卷全身,只得无奈率人退回了第八层。 这里,暗无天日,四面八方,唯有血光闪烁。 好在这里的幻兽,早已被他们铲除。 戗! 林情雪一剑钉死在这血墨色的土地上。 “见鬼了!” 伴随着一声娇叱,林情雪青丝飞扬,精致的俏脸布满了土污:“从第一层杀到第八层,仅用了三个时辰,却在第九层足足耗费了两天时间,那里到底暗藏着什么玄机?” “还有王九阳,徐凤年,这群王八蛋到底死哪里去了,到现在,还没个鬼影子!” 一云衫少年接话道:“之前不都有安排吗?多半是追杀燕惊尘去了!” “迷雾森林就这么大,给了他们两天时间还没搞定,简直是一群废物。”林情雪气愤的吼道。 但转念一想,她心里却咯噔了一下:“是啊,已经两天了,还没有消息,难道……” 一股浓烈的不安涌上了心尖。 云杉少年道:“放心吧,以九阳兄等人的实力,即便杀不了燕惊尘,也不至于如你想的那般不堪。” “那倒也是!” 悬在空中的心,总算落定下来:“那你们就再陪冲锋一次吧!” “这……” 诸人面面相觑,很显然,极不情愿。 “都不肯?” 林情雪的眼神扫过来,二十余人纷纷低下头。 云杉少年,云飞硬着头皮道:“冲了十三次,难道雪儿小姐就没发现强攻不是办法吗?” “这么说,你有好主意?”林情雪的目光看过来。 云飞抬眸,与她对视一眼道:“若真想要那宝物,咱们便只能按照黎长老的方法来。” “你是说,聚灵战阵?” 林情雪瞳孔急缩,顿悟道:“你们把力量嫁接给我,再步步推进,是吗?” 云飞微微点头:“分散杀敌,无法做到首尾相应,只有聚在一起,才会如一柄利剑,所向披靡,也只有这样才能杀出一条血路,直通蛇王神座。” “好主意!” 林情雪朝云飞抛了个媚眼:“你怎么不早说呢?” “你也没让我说啊!”云飞无奈一摊手。 “行,就按你说的办!” 言毕,林情雪率人再入第九层。 …… 另一边,燕惊尘四人已然赶到妖魔宝刹的外围。 望着眼前那座屹立于无底深渊之中的巍峨石山时,凌泰与铁山难免一阵心神感慨,造物之神奇。 而燕惊尘则是紧盯着悬浮在石山上空的妖魔宝刹,只见宝刹第九层表面,疯狂地喷发出阵阵寂灭光晕。 仿佛整座宝刹,随时都有可能倾塌。 “好激烈的战斗!” 古元化眸光一凝:“看来林情雪还没有闯过第九层。” “是该我们去淌一场浑水了!” 燕惊尘面色邪异的笑着:“两位原地等候,古兄,随我走一趟吧!” “正有此意!” 话落,两道身影如大鹏展翅,腾上高空,径直射入了宝刹之门。 …… 荒原之上,二十余人将林情雪包围在其中,向前步步推进。 林情雪则手握青龙古剑,修为得到加持的她,已经上升了真武九重。 旋即,只见她眉心洞开,第三只眼陡然绽放出毁灭魔光。 所过之处,大片幻兽,灰飞烟灭。 紧随之,六剑斩出,纷飞的剑芒如长虹贯日,一入兽群便是千丈,不断而强行的劈开道路。 “果然奏效!” 林情雪欣喜若狂,与诸人飞速推进三十公里。 两侧的幻兽胆敢近前,林情雪便是一眼扫过去,纷纷爆成空气。 那等威势! 当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无可阻挡! “痛快!” 眼看着只差三公里,便要突破兽群最后的防线,人人斗志高昂。 嗤! 嗤! 嗤! 无匹的剑光,所向披靡。 终于,兽潮的禁咒被打破,众人出现在蛇神王座之前。 而那批幻兽,非但没有追上来,反而是凭空消散了。 “哈哈哈哈!” 林情雪如蝼蚁般挺立于蛇王神座之前,仰头高望,随即癫狂的大笑起来:“想不到啊想不到,我林情雪也会有今天,待我取得这眼珠,开启了寂灭之眼的第一道神通,便是你燕惊尘真正的死期!” 第142章 战远古巨蛇 “果然是神物啊!” 云飞眺望着那颗悬浮于宝座之上的诡异眼珠,心驰神往道! “怎么?” 林情雪冰冷的声音传过来:“莫非你也想要?” 这一刻,空气都仿佛冻结了一般。 “不敢不敢!” 云飞的贪念,在林情雪这一声威胁之下,瞬间打消,连道不敢。 林情雪冷哼了一声:“最好是不敢,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此言一出,众天才心底发毛。 这个女人心如蛇蝎,歹毒的很,犹记得那双刀青年,不知为她挡过多少攻击。 却因一次怯战,被她一剑抹杀。 如不是想进入风云剑宗,他们躲还来不及,哪敢与她虎口夺食? 咻! 林情雪弹射而起。 天空中,整个娇躯如化仙鹤,一只白皙似玉的手掌,触摸向了那颗诡异的眼珠。 “我的了!” 眼中散发着欲望的光芒,林情雪香舌一卷,猛地一抓。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崩! 蛇王宝座神光大放,一股强大的冲击波,轰然将她击飞了出去。 啊! 林情雪如沙包般在虚空乱飞,臂骨犹如炸裂,剧痛无比,忍不住发出娇厉的惨嚎。 这一刻,众人目瞪口呆,死死凝视着蛇王神座:“神光护佑,至宝认主,事情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了!” 林情雪稳住身形,飘落入地。 立马数颗丹药塞入嘴中,捂住伤臂,眸中尽显阴厉:“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疼死我了!” 当治愈性的能量流转至伤臂,林情雪额角直冒冷汗,整张脸扭曲至极。 她万万没想到,宝物近在咫尺,却夺而不得,也怪不得这么多年过去,无一人将之取走。 “神座有变化!” “那是什么?” 忽然有人尖叫出声,众人目光再度上移,只见那庇佑神座的那条远古巨蛇,霍然睁开了蛇眼。 两缕幽芒覆盖了天地。 嘶! 蛇信吞吐,那巨蟒倏然脱离神座,千丈蛇躯如神龙摆尾,横傲虚空。 两只犹如灯笼般闪烁的血眼,恶狠狠的盯了下来。 然后,这片荒芜的大地便开始疯狂震动起来,一轮轮百丈沙尘暴,从地面旋转而升。 霎时,恐怖的杀机,铺天盖地。 “跑!” “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天才顿如热锅上的蚂蚁,向四面八方疾奔而去。 “都给我回来!” 神座之下,林情雪怒吼一声,却见人群仓皇逃窜。 唯有她一人鹤立于此。 当她抬头望见那远古巨蛇之时…… 心底也无不是冒出浓浓的恐慌! “冷静!” 林情雪深吸口气,急忙压下恐惧道:“强者无畏,当一往无前,我林情雪绝不做贪生怕死之人。” 瞬时,伤臂一抖,青龙古剑入手,陡然发出一声可怖的龙吟。 龙吟震荡大荒。 奔逃的人影,倏而止住脚步,转过身。 “她要干什么?” “她疯了!” “难道她想跟这条巨蛇硬碰硬不成?” 众天才心慌胆颤,死死注视着十里开外,那道渺小倩影与远古巨蛇对峙的场面。 那里,林情雪执剑而立,而在她面前却是一条庞大无比的金黄色巨蟒。 周空,上百朵沙尘暴漂移转动,黄沙漫天。 “来吧!” 林情雪的双眸绽放着萧杀之意:“世人都敬你,畏你,惧你,但我林情雪不怕你!” “杀!” 三千青丝自黄沙中飘扬,林情雪倏地腾空,古剑挥动化青龙,怒斩巨蛇。 “她真不要命了?” “疯了!” “疯女人!” “太可怕了,她比这巨蛇还可怕!” 十里开外,注视着这一幕的人,几乎是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更多的是毛寒骨竖。 这条巨蛇可不是通玄境,它所能引起的力量,至少也在神海境。 林情雪不过真武七重,这一去,铁定是必死无疑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 咔嚓! 恐怖的远古巨蛇,被这一剑斩中七寸后,竟然崩裂成了虚无。 周空所弥漫的黄沙,也在此刻,十分突兀地,不见了踪影。 “怎么会这样?” 众人膛目结舌,恍若做梦一般:“这怎么可能?” 同一时刻,林情雪也是浑身一个哆嗦。 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能一剑把巨蛇给斩了。 “我明白了!” 林情雪心中亦有莫大的震骇:“是勇气,是我的勇气得到了巨蛇的认可,这么说来,那眼珠是我的了吗?” “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想通了这一点,林情雪如黑发魔女般,在虚空中喜极而泣:“师尊说的果然没错,狭路相逢勇者胜,我林情雪勇气可嘉,自当立于不败之地!” 咻! 玄空六步疾走,再度频临蛇王神座。 这一刻,她的双眼都在往外冒着墨绿之光,无比垂涎的盯着那颗黑光流溢的眼珠子。 “总算把你抢到手了!” 林情雪脸上十分美妙,纤细的五指骤而成爪,真气流转间,缓缓探了进去。 这一次,并没有神光闪现,也正如她所料一般。 只是…… 就在她手即将触及到眼珠的刹那! 忽然…… 一抹七星剑光如长河匹练,恍若天外而来。 所有人倏然注目高空! 十丈! 五丈! 三丈! 眼看着那一剑,就要林情雪当场斩杀。 “什么人?” 林情雪顿感危机降临,反手一剑杀出。 同样是七星剑气! 砰砰! 两者相撞,却是她稍逊一筹。 唰! 剑气从其肩膀上,擦掠而过。 未伤皮肤! 但肩带与兜带,却同时碎裂开来! 顿时,大片春光乍现,一只雪白的小玉兔弹跳而出,露于众人眼前。 “哧溜!” “好白!” “果然是人间尤物!” 一双双充满色欲的眼睛,瞬间聚焦在林情雪那嫩滑的肌肤上,口水都忍不住流了一地。 “混账,你给我滚出来!” 感觉到这么多眼神,在自己身上扫射,林情雪俏脸通红,气急欲死。 慌乱间,娇躯一转,一席黑色羽毛裙束缚玉体,然后恼羞成怒的一剑,劈向了剑光杀来之地。 呲呲呲~ 剑贯长空,犹如大海分界,所过之处的空间,直接被劈成了两页,向左右翻卷。 可尽管威力再强,始终没有击中目标。 缓缓地,唯见一道无比挺拔的身影,手握紫凰古剑,如闲庭信步般,踏空而来。 第143章 巅峰之战 “王九阳?” 林情雪凝视着那道手提紫凰古剑的身影,嘴中呓语,难以置信。 王九阳不可能对她下杀手! 果不其然! 伴随身影与视线的拉近,林情雪眼前觥筹交错,眸中更是燃起了滔天怒焰:“原来是你这个畜生!” “是他?” “燕惊尘!” 荒原上,二十余名天才,望着燕惊尘的身影震颤不已:“他怎么会提着王九阳的紫凰古剑?” “难道……” 无人敢想那残酷的现实。 燕惊尘没死! 王九阳未至! 什么结果,显而易见了! 谁能想到燕惊尘居然斩了王九阳? 而最令人惊愕的是…… 燕惊尘现在的修为,没有半点增长,依然是真武二重。 “怎么?” “很意外?” 燕惊尘眼扫天地之人,微挑紫凰古剑,然后他的视线便定格在了林情雪身上。 此时,后者的脸,怒到了极致。 扭曲! 憎恶! 狰狞! 恨不得吸燕惊尘的血。 碎燕惊尘的骨! “王九阳败了?” “死在了你手上?” 林情雪内心一阵绞痛,恶视着燕惊尘。 她虽然不喜欢王九阳,但王九阳对她却是一心一意。 即便是上次被燕惊尘诬陷,导致王九阳极为不悦,可等王九阳冷静下来后,却依然是义无反顾的相信她。 这让她对王九阳终于有了一丝好感。 可现在,却死在了这个畜生的手中。 她好恨! 深入骨髓的恨! 她很燕惊尘休了她,移情别恋苏小鱼,还那么恩爱! 更恨自己有了王九阳,却被燕惊尘无情斩杀。 一颗仇恨的种子在她的心里彻底萌芽! 另一边,燕惊尘剑眉一扬,盯着林情雪道:“确切点说,是王九阳,徐凤年,萧翎,都死在了我手里!” “现在,就差你了!” 言罢,紫凰古剑赫然一指:“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这一刻,两人隔空对峙! 四目间,皆是汹涌的战火! 天地上下,炙热的气流,开始无形紊乱起来。 但燕惊尘刚才的那一席话,却是令得所有人都沉浸在震撼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不会是魔鬼吧!” “四大天才,他连斩其三,这得需要何等恐怖的战力?” “不止如此,他现在还敢过来挑战林情雪,接下来,怕是有一场恶仗要打了!” 只是一想到燕惊尘与林情雪的终极交锋,众天才心里,便是既有期待,又是恐慌。 他们期待的是,林情雪能力挽狂澜,杀了燕惊尘! 但恐慌的却是,怕燕惊尘宰了林情雪,殃及池鱼! “给我跪下!” “给王九阳跪下!” 林情雪缓缓抬起了青龙古剑,与燕惊尘双剑对立,血色的眸子中,夹杂着各种负面情绪涌荡:“否则,我不介意赐你一死!” 燕惊尘闻言,森冷一笑:“死到临头,还不自知是吗?” “再者而言,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烂女人一个,早知今日,我当初便应该插死你这个贱婢!” 恶言相对,战火泠然。 曾经的感情,变成了深深的仇恨。 荒原之上,一阵微风吹拂而过,燕惊尘衣袍猎猎作响,而林情雪也是在鬓角青丝飞起的刹那,出手了! “我要你死!” 纤瘦的身形,陡然暴掠而出:“炎龙九斩!” 唰唰唰! 青龙古剑九斩虚空,火焰之气散布周天,陡见天穹之上,九条碧血火龙朝燕惊尘腾跃斩来。 这一剑,已不在是剑气,而是火龙天降,围杀人类。 “不自量力!” 紫凰古剑疾掠而出,虚空连爆火花:“一元剑!” 伴随一声暴喝响起…… 九道球形剑气,快如流光,凌空飞舞而斩。 砰砰砰! 两者一经碰撞,九条碧血火龙,摧枯拉朽,顷刻绞杀成漫天流火,遮住了所有人的眼眸。 趁此混乱之际,两人相隔又不到百丈,皆是手执古剑向对方杀去。 但却不料林情雪快人一步,登临燕惊尘上空。 “平山!” “断江!” “摧海!” “斩天!” “绝武万剑杀!” 五式齐出,天地间,风云变幻,漫天的剑影,似滂沱大雨,遮盖了大片荒原。 八方乾坤,尽是夺命的剑影。 而且,每一道剑影,皆可斩真武,不费吹灰之力。 最主要的是,其数量之多,堪比恒河沙数,纵是真武九重,恐怕也得死在这狂暴的五连击之下。 “地狱魔火!” 面对如此恐怖的杀机,燕惊尘法印结出,周身轰然爆发出滔天的火光。 火焰呈黑色! 疯狂升腾而起,向四方蔓延。 只见得一方无边火海,撑开了天幕,横贯了百丈苍穹,将燕惊尘整个身体死死护佑其下。 砰砰砰! 漫天的剑影,杀入火海之中。 犹如雨点扑入海洋,顷刻融化。 “给我涨!” 燕惊尘再度催动法印,火海之中,八十一条黑色火龙,宛如冲天的光柱,直插云霄。 竟是结成了一个诡异的囚牢阵法,将林情雪无情的包围在了其中,恐怖至极的温度,陡然弥漫天空。 就如同九阳炙烤大地! 层层空间被灼穿,腾冒出黑雷闪电。 林情雪身处其中,只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在极速蒸发消散。 “洛河圣女!” 林情雪自知不能再等,迅速催动武魂,璀璨而神异的圣光,似天降祥瑞,从其周身喷发了出来。 这股圣光冲上云霄,一阵神秘而古老的仙音,悠扬天下。 缓缓地,在那圣光之中,一尊圣洁无暇的美丽女子,仿若谪仙般,手执玉净瓶,微捏一仙草,轻轻一拂! 瞬间,大片白色的冰雾,从四面八方狂涌而出,与火海形成了抵抗之势。 “好恐怖的武魂!” “这能力何止七品!” 然而,更可怕的,是那女子再挥仙草! 骤然间,天地异象翻滚。 一边是黑云压境,雷霆闪动! 一边是彩霞照空,神光万里! 三道攻击看似风轻云淡,实则只在顷刻,便将地狱魔火所组建的恐怖攻击,溃压成了虚无。 而也是在地狱魔火崩溃的刹那…… 轰轰轰! 黑云之中,雷电交鸣,一根根漆黑雷柱,横贯长空劈下。 彩霞之中,一条条七色彩带,似蛇共舞,缠绕而来。 第144章 生死厮杀 这一刻,荒原沸腾,风起云涌。 浩大的场面,远超真武,无限接近通玄。 “林情雪的武魂怎么会这么强大?” “这远非王九阳的烈阳火狮可比啊!” “难不成是变异武魂?” 荒原之上,二十余名天才,肝胆剧颤,死死盯着那杀向燕惊尘的雷柱与彩带。 林情雪则是屹立于高空,冷笑着看向燕惊尘:“洛河圣女乃七品顶尖武魂,而我又修炼了洛河圣经,一经催动,堪比八品,战斗力直奔通玄,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谁知…… 就在她话音刚落之际…… 燕惊尘手印一变:“黄泉鬼路!” 一声暴喝,黑灰色的鬼气,逆卷苍穹。 而在那鬼气之中,一条形同巨蟒的亡灵鬼路,蓦然延伸了出来。 躯体蜷缩间! 陡化十丈黑洞! 黑洞一现,日月无光! “给我吞!” 澎湃无极的狂暴吸力,宛如十八层地狱,喷涌而出的死亡之气。 百条雷柱,千条彩带,骤然倒转。 “炼!” 一声令下,黑洞旋转,吞吐毁灭光波。 雷柱与彩带,一入洞,即刻化成虚无。 “杀!” 黑洞翻天而去。 出现在洛河圣女的上空! 毁灭光波倾吐而下! 雷海与彩霞,顷刻收敛,圣光湮灭。 “不!” 引以为傲的武魂,即将遭受重创,林情雪仰天嘶吼:“不可能,你的武魂怎么可能压制我的武魂?” “这世上只有你想不到的!” “就没有我燕惊尘做不到的!” 燕惊尘如化魔神,腾天而起,向林情雪杀来。 黄泉鬼路,早在他炼体九重之时,便已是九品武魂,而他敢来挑战林情雪,凭借的就是黄泉鬼路。 他等的也是这一天! 因为变异武魂之下,这条鬼路,已经被他升级的近乎无敌。 洛河圣女绝无还手之力! 只要林情雪的武魂遭到重创,那么她自身必遭反噬。 但出乎意料的是…… “你真以为我就这点本事吗?” 林情雪玉手交叠,一道璀璨的圣光,从玉净瓶冲天而起,形成了一柄千丈圣剑。 “斩!” 圣剑怒斩黑洞! 斩断了吸力的侵吞! “武魂合体!” 一声号令,洛河圣女化作一抹极光,钻入了林情雪体内。 轰! 林情雪的战斗力,骤然飙升至真武九重。 恐怖的波动,蔓延了出来。 但此时的燕惊尘却与她近在咫尺。 紫凰古剑疾刺,空间向两边分开,致命一剑,刺向心膛。 “滚开!” 林情雪拂袖一扫,圣光爆发。 一只纤细的手掌,抵住了紫凰古剑的前进。 “八卦剑!” 紫凰古剑斜划一斩,试图割破林情雪的手腕。 “想不到你也会这一招?” 林情雪大感震惊,圣光力量加强抵挡,眼中爆射出朵朵厉光:“你竟敢偷学我的武技!” “你的武技?” 燕惊尘冷冷一笑:“你可真不要脸!” 林情雪闻言气急:“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垃圾,偷学了我的武技还死不承认,那本姑娘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雷霆三神斩!” 玉手圣光一放,震飞了燕惊尘。 林情雪一扬青龙古剑,三声怒喝。 “七星!” “八卦!” “九宫!” 雷神九剑后三式,从林情雪手中连续斩出。 七星剑气! 八卦剑气! 九宫剑气! 各成一派,呈掎角之势,围剿燕惊尘。 每一剑,都饱含着雷神九剑的神韵,威势无匹。 顿时,只见得东北方,七柄雷剑杀来。 西南方,一阴一阳,两道黑白剑气,聚合斩来。 中心位,九道雷霆剑气,呈宫形之阵,从天而降,无所遁逃。 “好犀利的剑法!” 下方,众天才震骇不已:“这一次,燕惊尘必伤无疑了,毕竟那武技可是林情雪的独门秘法,他不过是偷学。” 然而燕惊尘却是无所畏惧的一笑:“太弱了!” “什么?” “难道他这个偷学者,比林情雪还要强?” “这不可能吧!” 二十几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还未动手的燕惊尘。 但是,当燕惊尘手抬古剑之时,空气却蓦然凝固了。 只见那古剑,自成剑意。 最让人惊讶的是,七星八卦九宫,三种图案,凭空自现,相互融合! 忽然,燕惊尘动了! “七星!” “八卦!” “九宫!” 一剑更比一剑快! 犹如极光幻速! 三剑合一! 势如破竹! 林情雪所施展的三式剑法,瞬间破灭,而在那破灭之间,一道蕴杂着玄奥力量的剑气之中,忽闪七星八卦九宫三式奥义,疾杀闪逝。 再转眼! 虚空疾现百丈裂痕! 夺命的一剑,闪过了林情雪的腰肢! 崩! 整个玉体爆碎开来! “残影!” 燕惊尘暗感危机降临。 便欲逃遁! 可头顶之上,却忽现林情雪身影:“燕惊尘,我终于知道了,这武技根本就是你拜托聚宝阁拍卖的,而你,就是那个燕大师!” “但这些,已经不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一剑之下,你必死!” 话音一落,林情雪竟然是跟燕惊尘如出一辙,同样施展出了雷神九剑后三式的奥义。 “一眼即会?” “她怎么学的这么快?” 不止是众天才,连燕惊尘都感觉极不真实。 刚才为了杀死林情雪,燕惊尘施展出三式奥义结合。 谁能想到,这才短短几秒,林情雪便全部学会了。 而且,她还要用这一剑,斩杀自己! 陡然,燕惊尘毛骨悚然。 唰! 奥义剑气临身! 燕惊尘瞬移暴闪,衣角成灰。 腹部处,一条狰狞的血痕乍现,血液狂流。 “燕惊尘完了!” 众天才欣喜若狂:“此战他必败无疑了!” 重伤之下,燕惊尘逃到了百丈之外,林情雪趁胜追击:“燕惊尘,你的末日到了!” 同样又是一剑斩下! 但是这一次,她却慢了一步,燕惊尘也是一剑而来。 两道奥义剑气! 虚空交织! 不分上下! 紧随之,两人近身搏斗在了一起。 展开了生死厮杀! 叮叮叮! 金铁交鸣,狂震不断,一股股排山倒海的能量涟漪,疯狂爆发而开。 转眼,十八招落幕! 随后,便见得虚空之中。 唰! 紫凰古剑与青龙古剑,交错而过。 两人背对而立! 时间仿佛静止! 如同胜负已分! 第145章 恐怖的林情雪 “谁赢了?” 望着空中那两道雕塑般的身影,众天才疑惑的道。 “不知道!” 云飞凝重出声:“不出意外,应该是林情雪吧!” 果不其然! 啪! 燕惊尘衣袍炸裂,露出内甲,其上沟壑纵横,尽是剑气所留下的伤痕。 “燕少!” 隐藏在空间中,一直没有动作的古元化,几欲狂吼出声。 可就在他准备撕下隐身符,与林情雪决一死战之际…… 燕惊尘却转过了身:“你败了!” 滴答! 滴答! 一股股樱红的鲜血,顺着林情雪握剑的玉手,滑落入地,形成了一种古怪的频率。 “我还没输!” 四个字,掷地有声! 林情雪随之转体,脸上浮现一抹煞白,右臂上方的绫罗衣袖,被锋利的剑气削开了一块。 露出森森可见的白骨! 不仅如此,她的两只膝盖骨,腹部,胸口,都涌现出鲜血浸染。 整个娇躯,如同化作了一个血人。 可尽管如此,林情雪依然无畏:“不得不说,你比我想象中的强大,那最后一剑,你是怎么施展出来的?” 林情雪深切的知道,她所修炼的雷霆三神斩,威力固然强大,但却是个残篇。 更知道,燕家买走一部,王家买走一部,林家也买走一部。 所以,按道理来说,雷神九剑,只有九式。 而燕惊尘最后那一剑,却是一抹十字无影剑光,两人交错而过的霎那,她给了燕惊尘一剑,是他肚子上的那一剑。 但燕惊尘却一连给了她十剑! 如果不是她师尊给她的王级防御内甲,为她抵消了绝大部分的致命攻击,她必死无疑。 又岂会只挨了四剑? “武技出自我手,你自然不会知道那最后的十字无影剑,是我按照雷神九剑演化而来!” 燕惊尘眸光森冷的盯着林情雪:“而且,我所施展那一剑,在你没有全部心法的凭仗下,单凭你那只眼睛,你只能临摹其形,而学不得精髓!” “你怎么可能看得见我第三只眼?” 这可是她的必杀技,她之所以说,她没有败,倚仗的便是那只寂灭之眼。 “我说过,你想象不到的,就没有我做不到的!” 燕惊尘眸若星辰,炯炯有神,但在那神采之间,是杀意:“结束了!” 唰! 冰冷无情的十字剑影,闪逝长空,朝林情雪斩来。 “想杀我?” “你还没那个本事!” 林情雪眉心一开,一只诡异的眼球,腾射出大片寂灭魔光。 凡魔光所照之处,万物尽成虚妄! 哪怕是那十字剑影,也在顷刻间扫灭。 但林情雪并未恋战,而是横空疾掠,朝那蛇王神座暴掠而去。 瞬间,近及神座,一手抓住了那颗玲珑眼球! “拦住她!” 燕惊尘朝虚空暴喊一声。 蛇王神座所在的周空,顿时产生剧烈波动。 一柄绝世霸刀,快若惊鸿,命中目标,收割在林情雪的手腕上。 哧! 动脉一断,大量的血花迸溅九天。 啊! 剧痛袭身,林情雪发出凄厉的娇吼, 那颗抓在她手心里,且从王座挣脱的玲珑眼珠,滑出了五指,悬浮在了空中。 古元化现出真身,一手抓向那玲珑眼球。 “你找死!” 林情雪双目赤红无比,左手提着青龙古剑,不要命的向古元化杀去。 “你的对手是我!” 燕惊尘奔掠而来,横贯长空的一剑,从天斩下。 噹! 林情雪抽剑一挡,火花四溅,重力溃压,整个人坠下了天空。 而古元化也抓住了那颗玲珑眼珠! 但也就在这时…… 呃啊! 惨叫传出,他整只手掌都好像融化了一般。 “快丢了它!” 燕惊尘神色大变:“此物已认主,否则你会遭它反噬而死的!” “这该死的林情雪!” 古元化疼得面目狰狞:“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唰! 古元化用尽全力,将玲珑眼球丢射而出,其外环绕的真气,瞬间爆裂真空,砸向了地面。 而他的手掌,却已是血肉模糊,白骨森森,可怖之极。 “不……” 林情雪凝望着玲珑眼球从天空掷下,尤其是看到眼球外,还有狂暴的真气推动时,整颗心都碎裂了一般。 此眼若爆! 她将功亏一篑,再无翻身的资本。 永远都要被燕惊尘踩在脚下。 “可惜了一件神物!” 这一刻,云飞感慨万千。 这颗玲珑眼珠他觊觎已久,可到得最后,竟是谁也没有得到。 但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 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颗眼珠,即将坠毁在地面的刹那…… 忽然自爆神光! 产生了一股庞大的推力,反射向林情雪而去。 轰! 玲珑眼球,直接打进了她的第三只眼。 毁灭般的气息! 骤然弥散周天! “啊!” 林情雪犹如不受控制般,四肢齐开,腾上了云空。 浑身沐浴着滔天血光! 然后便见得,她那第三只眼中。 一道横贯天地的修罗射线,暴射而过。 轰隆! 天空被这条射线,射穿了一个窟窿。 “该死的!” 燕惊尘暗骂一声:“走!” 抓起古元化,向通往第八层的光门之处,瞬移狂遁而去。 “荒原幻境要毁了。” 云飞大感不妙,陡然一声暴吼:“跑啊!” 顿时,荒原上,二十道身影,似狼狈的走狗般,狂奔而逃。 只可惜,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燕惊尘,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林情雪如欲入魔,浑身黑气滚滚,旋即眼眸一横,一道恐怖的黑色射线,怒扫而来。 轰轰轰! 一层层空间,被这射线,无情射穿。 但燕惊尘早已逃出了第九层! 可悲的是,跟随林情雪的那批人,一个个被她的神通,无情贯穿身体,爆炸而亡。 “想跑?” 林情雪踏空而来,却没看到燕惊尘的尸体,整张脸变得无比狰狞:“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杀得你燕家鸡犬不留。” …… 妖魔宝刹外,燕惊尘与古元化一经出现,便遇到了凌泰与铁山。 “燕兄,怎么样了,林情雪死了吗?” 燕惊尘根本没得时间理会,语气夹杂着无限急迫:“别问了,快走,否则你我都得死!” 话音一落,四人如亡命般,向迷雾森林外围,逃窜而去。 第146章 催化神通 几人刚跑没多久! 妖魔宝刹,如大厦倾塌,轰然炸裂。 一道如神似魔的倩影,手提青龙古剑,乱舞着三千青丝,浮空于天地之间。 而在她的脚下,正是那尊金光盈天的蛇神王座。 “以我之剑,令万兽,踏平迷雾森林,不要放走任何一个人类。” 青铜古剑一扬,玄空斩下,一道炙热的剑芒,扫平了方圆千丈所有障碍。 随即,蛇神王座震颤,无数流光激射入空。 密密麻麻的幻兽,宛如百万神兵天降,倾巢而出。 …… 三炷香后,一处隐秘的山洞之中。 燕惊尘布下禁制,与三人聚首。 凌泰上气不接下气,惊慌的问道:“燕兄,这到底怎么回事,在宝刹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古元化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大概就是这样,林情雪融合了那只眼睛之后,战力突然疯涨,无可匹敌,我与燕少只能落荒而逃了!” 闻此一言,铁山满脸的不可思议:“真有这么强吗?你俩联手都对付不了?” “不是对付不了,是她锋芒正盛,不可硬战!” 燕惊尘皱眉道:“毕竟那蛇神王座掌控着无尽幻兽,在荒原与之对决,我们会很吃亏!” “而那只眼睛乃蛇神之眼,与林情雪的寂灭之眼,相互融合之后,就会产生变异,觉醒出一道特殊的神通。” “神通的威力何其强大,这不用我多说了,大家心里都有数。” “当然,神通也有高低之分,最低是一级,最高是九级,以颜色可甄别,白色为一级,黑色为二级,其后七级,分赤灰金绿青蓝紫!” “我观林情雪,觉醒的应该是二级神通,一经施展,可与圣阶中级武技的威力相媲美!” “再加上她现有的实力操控,可斩通玄二重,不在话下。” 听完这番分析,凌泰颤抖不已。 因为他知道,武技等级,分黄,玄,地,圣,天,五大阶别! 再往上,便是传说中的神阶了! 天雍城最强的武技,不过玄阶高级。 而林情雪的神通之力,却堪比圣阶中级,难以想象,这是何等恐怖的杀伤力。 “那我们该怎么办?”铁山问道。 燕惊尘想了想:“距离阵法开启还有几个时辰?” “大概还有三个时辰左右!”古元化道。 “时间差不多,她林情雪有神通,我燕惊尘想要神通,还不是手到捏来?” 燕惊尘眸中精光爆闪,盘膝而坐道:“在我觉醒神通之时,尔等隐蔽气息,切勿睁开眼睛,以心神感应四方危险即可!” “是!” 三人皆以燕惊尘为首,沉神入定。 燕惊尘五心朝天,法印一结,迅速运转奈何桥经。 瞬间,磅礴的灰雾弥漫全身。 一条灰白色的拱桥,横空而现,吞吐着灵魂寂灭的晖芒。 先前,黄泉鬼路化黑洞! 之所以能镇压住林情雪的洛河圣女。 就是因为黄泉鬼路不止是燕惊尘的第一武魂,更是因为它的成长,让它本身化为了一道强大的神通! 并且,也是二级神通! 只不过,相比于林情雪的神通,要稍逊几筹。 而奈何桥经的神通,燕惊尘还未曾觉醒,因为实力还不够。 一般情况下,得自身修为突破到真武九重。 但也能提前觉醒。 只是威力不够强大! 这等于神通催化! …… 而随着奈何桥经的运转,整个迷雾森林的冤魂之气,七情六欲,以极速的速度,向山洞聚集。 上百朵庞大无比的九彩云,犹如无尽欲望所交织而成的产物,然后似长河瀑布般,各自裂开一个缺口,向山洞湧灌而入。 “给我吞!” 霎时,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好似张开了血盆大嘴,开始了疯狂地鲸吞。 最后化成精纯的能量,流入奇经八脉运行。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三个周天! 澎湃的能量似怒海狂涛,灌入了两条百丈鬼河之中。 燕惊尘身上的灰雾! 绽放出瑰丽的神光! 陡然充斥了整个秘洞! 随即便见第三条百丈鬼河,如同复制般,蜿蜒而生。 燕惊尘霍然睁开眼眸:“真武三重,成了,实力的强大,也会让我的神通更强大。” “接下来,就是催化神通了!” 燕惊尘再结法印,十指如鬼魅幻变。 山洞外,所聚集的百朵九彩云,顿时遭到牵引,能量沸腾而入,涌进了奈何桥。 顿时,桥上的灰雾,化成了一座诡异的鼎炉,地狱魔火从中升腾而起,包裹着这些能量炼化。 一波! 两波! 三波! 无休止的祭炼! 直到将所有的九彩云炼成了虚幻散尽,燕惊尘才赫然发现,那鼎炉之中有一团精纯到极致的九彩液体。 竟然是在缓缓凝实! 嗡嗡嗡! 而随着液体的凝实,那座鼎炉嗡嗡震颤。 随后,轰隆一声巨响,炸碎开来,玄化成灰白色的雾气,加入了九彩液体之中。 两者一经调和! 瞬间,一根尖利而细长,约莫三寸的血针出现。 悬浮于奈何桥上空! “怎么会是一根针?” 燕惊尘大感震异:“神通呢?” 沉吟良久…… “针来!” 燕惊尘挥手一吸,针入掌心,神识窥探而入。 崩! 一股无比强悍的波动,冲击而出,径直将他的神识打碎。 啊! 燕惊尘头疼欲裂,恍若有千万根钢针,扎进了他的脑髓里面。 “燕兄,你怎么了?” 三人立刻睁眼,无意间看见了那根血针,然后与燕惊尘如出一辙,抱头欲裂,昏死了过去。 这股剧痛,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方才减弱。 燕惊尘脑海一片混沌,意识不清,可脸上却有着惊喜的笑容展现:“血魂针,**武器神通。” 不禁地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林情雪,你的末日,终于要到了!” 然而,话音一落…… 咚咚咚! 一阵阵战鼓擂动之声,响彻了整个迷雾森林,而这也就代表着天门,即将开启。 可是,紧随而来的,却还有一道仇怒无穷的震天咆哮:“哪怕是掘地八千尺,踏平这七十里阴龙山脉,也要把燕惊尘这个杂碎给我找出来!” 第147章 再战林情雪 林情雪的凶厉咆哮,震天动地。 恶毒的声波,笼罩了这片偌大的迷雾森林。 瞬间,近万穿山甲,前赴后继地钻入了阴龙山脉。 轰隆隆! 燕惊尘几人所在的山洞,仿若地震般,摇摇欲坠起来。 “这个阴魂不散的贱女人,老子还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燕惊尘一收血魂针:“也好,那我今天就给你一个至死难忘的教训。” 燕惊尘刚要冲出去,又顾及到古元化三人的安危。 在穿山甲的狂攻之下,这条山脉不出三炷香,必遭全毁。 而今,三人又处于昏迷状态,马虎不得! “都醒醒!” “地震了!” 扇了扇三人的脸,燕惊尘喝声道。 “地震?” “卧槽!” “好疼!” 古元化,凌泰,铁山,条件反射般弹地而起,但脑海里的阵痛,还是若有若无的针扎。 疼的人面目狰狞。 数息后,方才缓解下来。 古元化道:“怎么晃动的这么厉害?” 此时三人就像坐海盗船一样,前后左右摇摆不定。 “林情雪杀来了!”燕惊尘面色冷静道。 “那怎么办?” 铁山一时慌了手脚:“你的神通觉醒了吗?” “你不都看到了吗?” 燕惊尘道:“但我必须保证你们的安危,你们跟着我,我就不会让你们受到一丝伤害。” “又给你拖后腿了!”凌泰无奈道。 “无碍,天门马上就要开启了,届时你们先走,我来拖住林情雪,以免迟则生变。”燕惊尘嘱咐道。 “这样对你太危险了!”古元化担忧道。 “不必管我,以她林情雪目前的实力,还奈何不了我!”燕惊尘剑眉一挑道。 “好吧,切记多保重!” 三人抱拳,语气凝重,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们不能给燕惊尘拖后腿,有他们在,燕惊尘就无法真正的施展开手脚。 “走!” 燕惊尘一马当先,手提紫凰古剑,冲破了禁制,飞天而起。 “你这个畜生,果然藏在这里!” 一见燕惊尘的身影,从山脉中飞出,与她隔空对峙,林情雪顿时怒火万丈:“你那几个该死的同伴呢?” “少废话,出招吧!” 燕惊尘剑指林情雪,不经意扫了眼下空,哪里树木倒塌,尘土滚荡,蜿蜒蛰伏的阴龙山脉,不断地往下塌陷而去。 而最可怕的,是林情雪身后,那一望无际的幻兽军团,以及她脚底下的蛇神王座。 忽然,林情雪玉臂一扬,剑随手起,幻兽于虚空尽散。 “本来我还想将你们一网打尽,看来你早有安排了。”林情雪眼神彻骨的盯着燕惊尘:“也好,待我杀了你,洗刷了我的耻辱,再取他们的性命也不迟!” 言罢,第三只眼赫然睁开:“狗杂碎,吃我一招,寂灭蛇神波!” 唰! 一束黑光,从其眼中暴射而出。 然后陡然化作一条蛇形射线,洞穿了层层空间。 而在燕惊尘眼里,这根本就不是一条射线,而是如一条恐怖的远古巨蟒,腾空杀来,瞬间触及他的心脏,仿佛要将他吞噬殆尽。 镗! 紫凰古剑横胸一挡,爆裂的音波,响彻云霄。 燕惊尘整个人都荡飞了出去。 反观紫凰古剑表面,竟也是凹陷进去一个圆形缺口。 好在并未击穿! 很快便又恢复了。 可燕惊尘胸腔里却是气血翻滚,嘴角还淌出了一丝血液来,手臂也是被震得发麻。 “好强悍的攻击!” 燕惊尘阴沉着脸,一抹嘴角血迹。 很显然,林情雪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 “哈哈!” 见燕惊尘一击不敌,还咳出血来,林情雪笑的那叫一个得意:“之前,我还真以为你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能与我抗衡,现在看来嘛,却是连我一击都接不下,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今天,我要好好的折磨你,我要切掉你的丁丁,让你生不如死,我要你只能看着苏小鱼那个妖艳贱货,而行不得房事!” 林情雪脸上露出了变态的笑容。 想当初,订婚之夜,她的手都伸进了燕惊尘的裤裆里,想要跟他生米煮成熟饭。 可燕惊尘这头猪,却胆小怕事,这让她的自信心大受打击。 而这也是燕惊尘当日在天雍广场,迎合五百万人的面,说林情雪跟他有了夫妻之实的原因。 但事实上,只是蹭蹭,没敢进去。 再然后,是林情雪跟燕惊尘退婚,遭到羞辱,燕惊尘不仅没废,还跟苏小鱼苟合在了一起。 这让林情雪懊悔不已! 尤其是看到燕惊尘现在的天赋,远超王九阳,她心里就更加的怨恨了。 既然已经得不到燕惊尘,那么就只有毁了他! 而毁掉一个男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切掉他的丁丁。 不得不说,这个贱女人,果然是思想变态,歹毒至极。 而闻此一言,燕惊尘却是无喜无悲:“说得好,但你也最好祈祷不要落在我手里,否则我一定把你卖到窑子里去,让你那发浪的淫躯,尝尝男人是什么滋味。” “你无耻!” 这句话,直白的刺激了林情雪,顿时令得她双目猩红:“我宰了你这个卑鄙下流的登徒子。” 唰唰唰! 寂灭之眼,黑光激荡。 三道寂灭蛇神波,连击射出。 霎时,层层空间崩裂! 寂灭之气,扫荡周天。 每一道,都堪比通玄一重的真实战力。 “黄泉鬼路!” 危机临身,燕惊尘一声暴喝,黑灰色的鬼气,逆卷苍穹而起。 一个硕大的黑洞,映现诸天,扩散出翻天覆地的恐怖吸力。 “给我吞!” 黑洞旋转,吞吐毁灭光波,朝那三道寂灭蛇神波,盖压而去。 在吸力的牵制之下,射向燕惊尘的蛇神波,倏然调转方向,直扑黄泉黑洞。 轰轰轰! 蛇神波射入黑洞! 两股近乎狂暴的力量,展开了疯狂的绞杀。 正值场面焦灼之际…… 轰隆隆~ 突然,天地间,闪电交加。 数不清的银白雷蛇,自云空中翻滚,一道气势恢宏的天启之门,横陈于九天之上。 飕飕飕! 东北方,陡见三道身影如流光幻速,瞬间冲进了天门。 “恕不奉陪了!” 眼见三人脱险,燕惊尘自知不能再战,否则天门一闭,便只能在此等候三年了。 飕! 身形瞬移而出。 直临千丈高空! 而此时,黑洞也是碾碎了蛇神波的攻击,飞进了燕惊尘体内,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迷雾森林。 燕惊尘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再次溜走,林情雪气得咬牙切齿:“王八蛋,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哪怕是你做了鬼,我也誓必要将你斩成灰烬!” 说着,脚掌狂跺虚空,随后也是驾驭着蛇神王座,冲向了天门。 第148章 群情激愤 虚穹之上,天门大开。 而天雍广场的气氛,却死寂到了冰点。 自打天雍会武开届以来,就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且无论是谁都知道! 在这死寂之下,所隐藏的,是无限的杀机。 因为天雍百家,近百名天才进入迷雾森林,几乎全军覆没,各大家主手中所持魂牌,只有寥寥几人未曾爆裂。 而这几人之中,便有林骁骑,燕世城,凌云子,铁元沁。 至于古家,则无人到场。 由此,这些家主级别的人物,有的指甲刺进了肉里,有的面容无比狞恶…… 但不管怎样,他们那凶神恶煞的眼神,都有如毒蛇一般,死死盯向了燕世城。 只有他! 也一定是他儿子! 杀光了进入迷雾森林,将近九成九的天才。 这是血仇! 无可化解的血海深仇! “完了,这下好了,燕家可是把天雍百家都给得罪光了!” “只要燕惊尘一出现,八成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了。” 一些人在私底下,幸灾乐祸,窃窃私语。 但其中的利害,只是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燕惊尘杀了这么多人。 他能有好下场? 同一时刻,黎清漩坐在苏小鱼旁边,紧紧拧握着手掌,眼神则看着苏小鱼胸口的那块魂牌,仿佛要喷出火一般。 燕惊尘没死! 王九阳却死了! 不仅如此,她最看重的几大天才,也全都爆碎了魂牌。 一定是燕惊尘这个畜生干的! 好在林情雪的魂牌,没有爆碎,否则她早便忍不住要对苏小鱼跟燕世城下杀手了。 另一边,燕世城,东方明,苏定方几人的脸色,就十分可爱了! 三人面面相觑,笑而不语! 燕惊尘,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而损兵折将的却是先前在广场上叫嚣的林情雪阵营。 而这也是很多人都没想到的! 九十六人对战三人,最后三人阵营一个没死,而九十六人的阵营,却死了一大片。 莫非都是一群饭桶草包? 三十三个人,打一个人也打不过? 当真是莫大的讽刺。 咻咻咻~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几乎是同时从天门之中,暴射了出来,落在了广场中央。 正是古元化,凌泰,铁山三人。 “我儿没事!” “菩萨果然灵验了!” 凌云子与铁元沁喜极而泣,望眼欲穿的飞到了凌泰和铁山身边,上下摸索,却不见一丝伤痕。 “好小子!” “好样的!” 两人都是用手锤了下自己的儿子。 唯有古元化满眼的悲凉,别人都有父母疼爱,而他古家却无一人到场。 这一刻,他的心都在流血,神态恍惚。 “古元化!”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古元化一笑,以为是古家人再喊自己,可他反目一望时…… 却看到姜太清,如饿狼般盯着他:“说,是不是燕惊尘杀了我儿子?” 而在他身后,还有众多气势汹汹的家主级别人物,怒口同声的喝道:“告诉我,我儿萧翎,究竟死于谁手?” “我一定要为我儿报仇!” 姜太清,萧天赐,李世承,以及众多家主,逼问古元化。 而他们身上所产生的冰冷杀气,更是如泉水喷涌般,弥漫了整个天雍广场。 古元化双手抱臂,扫了眼众人:“你儿子死了,关我屁事,有本事,你们去找林情雪啊!” 凌泰也是气愤的说道:“迷雾森林,本来就是杀戮之地,死几个人再正常不过了,说不定是幻兽所杀呢?” “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怪罪在了燕兄头上,真是不合理喻!” 听此一言,姜太清怒指凌泰:“你他妈什么意思,这是死‘几个人’吗?” “姜太清,你他妈说话也给我放尊重点!” 凌云子怒火一升,一张老脸腾射出暴戾的杀气:“你儿子死了,只能怪他实力不济,你还想干什么?” 说完,怒指众人:“试炼赛的规矩,你们一个个的,不清楚吗?” “无论谁家死了天才,哪怕知道凶手,也只能既往不咎,全当是壮烈牺牲,再者说,圣殿又不是不对你们进行补偿!” “怎么,看这情况,莫非你们都想造反?” 凌云子恶目一瞪,一语逼退诸人。 只有姜太清,萧天赐,不肯退步的怒声道:“老子缺你那点臭钱?圣殿长老很了不起吗?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燕惊尘若敢出现,老子第一个宰了他!” “狗日的,连我萧天赐的儿子都敢杀,很好,老子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定要拔下他两层皮!” 狂暴的怒火,在广场之上,滚滚爆燃而开。 苏定方正欲发火…… 轰! 虚空炸碎,流光显化。 如同魔头般的林情雪,飘舞着三千青丝,脚踏着蛇神王座,出现在了高空之上,随即便是一声狂暴的怒喝,震荡天下:“燕惊尘,你这个胆小如鼠的废物,还不滚上天来受死?” 声波回荡天地。 数息,无人上天。 林情雪美目一扫,居然没有发现燕惊尘:“这个垃圾,明明比我先出来,死哪里去了?” 看到林情雪的实力,已经飙升到了真武七重,又见得她脚底下的蛇神王座,苏定方惊骇出声:“阵法之宝!” “什么?” 凌云子与铁元沁,齐齐看向林情雪:“她怎么可能收服得了蛇神王座?” “没有了幻兽的诞生,迷雾法阵岂不是废了?” 燕世城与东方明对视一眼,后者道:“麻烦了,据我所知,此宝物之中,可是隐藏着一道二级神通,林情雪掌控了此宝,燕大师危险了!” 苏小鱼也是惊慌起身,嘴中呢喃道:“师尊,只有师尊能救夫君了!” 说着,手中出现了一面古朴的铜镜! 黎清漩与林骁骑,相互对看了一眼,脸上各有笑意:“燕惊尘啊燕惊尘,这是你自作孽不可活,杀了这么多人,今日你可死定了!” 场面沉寂片刻! 姜太清强压着怒火,仰天说道:“林小姐,我儿加入你的阵营,你当初可是口口声声向我保证,他会平安无事的,可现在呢?” “你要是不给个交代,我姜太清可就跟你没完了!” 第149章 不可一世 “狗东西,你跟谁说话呢?” 眼见姜太清找麻烦,林情雪暴叱一声:“你儿子死了就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想找我的麻烦?” “你也不掂量一下,你有几斤几两?” 觉醒了神通之后,林情雪已经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那个姜之洞,她鬼影子都没看见一个,鬼知道他死哪里去了? 她现在只想找燕惊尘报仇! “你……” 姜太清气得面色煞白:“难不成是你杀了他?” “你再说一遍!” 林情雪冷声一言,双眸之中,杀机毕现。 “好啊,果然你这个贱女人,老夫现在就宰了你,为我儿报仇。” 姜太清脚尖轻点地面,手握双锏,蓦然腾空而起,怒杀林情雪而来。 “找死!” 林情雪眉心一裂,第三只眼,赫然睁开。 唰! 一束寂灭黑光,如蛇形射线,横贯虚空而过。 镗! 姜太清双锏交叉一挡。 蓦然,瞳孔扩大,磅礴的真气,与那射线形成了抵抗之势。 迸溅而出的能量劲风,将他鬓角的发丝吹得暴散飞扬,顿感力不从心,睚眦欲裂:“你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话音一落,崩的一声,双锏断裂,贯穿了他的心脏。 哧! 一瓢鲜血飚射长空! 姜太清死不瞑目的坠落了下来。 崩! 尸体砸在地面上,爆出了一个人形巨坑。 “死了?” 五百万人膛目结舌,毛骨悚然。 真武六重的姜太清,居然抵挡不住林情雪一击? “太可怕了!” “她的实力怎么暴涨的这么快?” “纵然是黎清漩也无法做到一击必杀姜太清吧!” 要知道,姜太清不止身负真武六重的修为,他本身还是一位二品高级神魂师。 他的整体实力,可直面硬战真武九重。 霎时,全场死寂,原本想找林情雪问个究竟的萧天赐,也不得不闭上了嘴巴。 而这就是实力的象征! 哪怕他误认为林情雪杀了萧翎,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有半点放肆。 苏定方白眉一蹙:“果然是蛇神之眼!” 顿时,脸色难看起来,但让他更难看,还在后头。 “燕惊尘,你给我滚出来!” 林情雪又一次怒吼:“你这只缩头乌龟,有胆量,与我再战一场,一决生死!” 暴怒的吼声,传荡天雍城内外。 可众人心里却是一阵迷茫。 “燕惊尘不是还没出来吗?” “她在这大吼大叫的,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黎清漩柳眉微竖,道:“雪儿莫急,燕惊尘还未出现,你且稍等片刻!” “我最多给他三炷香,要是再不出现,我便提剑杀光燕家!” 林情雪公然挑衅,手中的青龙古剑,移过燕世城与苏小鱼,直指燕家府邸。 “你有点过了!” 苏定方忽然出声,语气尽是冰冷:“你敢动燕家一根土木,我敢叫你王家鸡犬不留,你且看老夫,能不能说到做到!” “老东西,莫非你也想尝尝我的神通。” 林情雪已经无所畏惧了,蛇神之眼跟寂灭之眼,融合之后,纵是苏定方,她也敢一战。 苏定方拂袖一扫,一只枯如兽皮般的手掌探了出来,直指林情雪:“本殿主倒要看看,觉醒了神通的你,到底有几斤几两,也敢在老夫面前逞威风。” “去死吧!” 林情雪言出法随,再开第三眼。 寂灭蛇神波狂射而出,犹如划破长空的闪电,骤然出现在苏定方眼前。 “不自量力!” 苏定方拂袖一扫,射线破灭。 一掌击出,陡化一只参天大手,朝林情雪拍击了过去。 所过之处,层层空间塌陷! 林情雪毫无畏惧,连射九道蛇神波。 只可惜,依然撼动不了这只大手。 大手裹挟着澎湃的玄力,拍击向了她的胸部。 眼看着便要将她拍成肉酱。 却不料她身下的蛇神王座,轰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金光,阻挡了大手的坠下。 两股近乎凶暴的力量,相互制衡。 身处金光之中的林情雪,骤然感觉到无穷的伟力压身,就好似一座巍峨巨山,要将她强行碾碎一般。 直到这一刻,她才清醒的意识到,真武七重的她,哪怕是觉醒神通,要想抗衡通玄六重,绝不可能。 这是真正的宽如鸿沟! “苏定方,你身为裁判,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 眼见那大手便要将金光防御打爆,伤及林情雪,黎清漩朝苏定方怒喝道。 “公是公!” “私是私!” “她要灭我亲家,我岂能放过她?” 苏定方冷声说道:“除非她当众道歉,否则我不介意就此处决了她,以免燕家遭到不必要的侵害。” “想要我求饶,绝不可能,给我涨!” 林情雪催动法印,蛇神王座爆发出更为强烈的金光,轰散了大手,近乎狂暴的能量涟漪,向裁判席冲击而去。 苏定方伸手一抹,空间自成玄气防御,方才将这股能量抵散而尽。 这一刻,苏定方终于有了一丝凝重。 他未曾料到,那蛇神王座的防御,会这么强悍。 林情雪有了它,不说全场无敌,但至少也不是燕惊尘能够抗衡的了。 旋即,林情雪扫了眼苏定方,那是两道轻蔑的目光,然后朝天雍广场朗声喝道:“既然燕惊尘那只乌龟不敢现身,那我就跟你们说说,你们的儿子是怎么死的。” “首先,他们的死跟我林情雪没有半点关系,我没有杀过他们任何一个人,进入迷雾森林之后,整个阵营分成了五路人马,全被燕惊尘分散歼之!” “古元化这条暗中偷袭的狗,可以作证!” 说着,林情雪那凶戾的眼神,落在了古元化身上:“我说的是不是,你这条乱咬人的野狗!” “放你娘的狗屁!”古元化怒骂道:“这其中至少有四十几人死在你这个歹毒的贱人手上。” “大家听到没有!”林情雪狞笑道:“他古元化已经承认,大部分人死在他跟燕惊尘手里,而他之所以污蔑我,是因为我率领的人马也遭到了燕惊尘的伏击,王九阳为了掩护我逃离,而战死!” “他们这两个人,在迷雾森林,见人就杀,丧心病狂,无所不为,坏事做尽;若不是我得到了蛇神王座的认可,我也可能死在了这两个贼人的手里。” “燕惊尘之所以龟缩在迷雾森林,不敢出来,就是怕各位家主找他复仇,但有句话我也不知道当不当讲。” “像燕惊尘,苏定方,这种天雍城的毒瘤,咱们就应该齐心协力,将他们斩尽杀绝,还天雍城一个朗朗乾坤,清明世道!” 第150章 老子就是凶手 林情雪说的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事实却是颠倒黑白,混淆视听! 但是,这一刻,她是彻底飘了! 有了蛇神王座的庇佑,以及神通的加持,她几乎是目空一切! 而她的话,也成功激起了场中的怒火,尤其是天雍百家那些一心想要复仇的家主们,个个面容凶煞: “杀我儿的凶手,果然是燕惊尘那个畜生!” “好,好你个燕惊尘,如不将你抽筋扒皮,难泄我心头之恨!” “还有帮凶古元化,我们也绝不能放过他!” 这一刻,萧天赐等人,几乎是恨不得喝燕惊尘的血,吃燕惊尘的肉,无奈人不现身,便只能将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射向了古元化。 顿时压得古元化喘不过气来! 近百位真武三重左右高手,纵然他有真武五重的实力,也是双手架不住群狼。 而且还是发了狂的一群恶狼! 至于苏定方,东方明,他们还没不长眼到那个份上。 更知道林情雪打得什么主意。 无非就是想借助众人之力,强行压制苏定方腾不出手,她好料理她与燕惊尘之间的私人仇恨。 而事实,也果真如此,林情雪不经意的扫了眼场下众人,便看向了虚穹之上的那扇天门:“燕惊尘,你最好永远龟缩在迷雾森林别出来,否则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心下一动,林情雪又装出一副可伶的样子,悲戚道:“萧帮主,李家主,各位叔伯,其实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但也实在奈何燕惊尘太过歹毒。” “我们都没有主动招惹他,而他却暗中偷袭,卑鄙无耻,丧尽天良;你们可一定要为那些死去的亲人伸张正义,铲除掉那个畜生啊!” 此言一出,场面的气氛便更加的不受压制了,原本盯着古元化的眼神,纷纷转向高台而去。 因为谁都知道! 要想杀掉燕惊尘! 就必须压制苏定方! 否则他们何以洗冤? “都看着我干什么?” 苏定方自然感受到了众人的敌意,而他心中的怒火也压制很久了:“莫非你们真想造反,不把圣殿跟城主府放在眼里了吗?” “她林情雪一面之词,岂能当真?” 萧天赐怒喝道:“苏定方,你少拿这些帽子来压我们;我们与燕惊尘之间的恩怨,人尽皆知,不相信林小姐,难道还要反过来相信你不成?” “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了,待会燕惊尘出现,你要是敢出手帮扶,不介意连你一块收拾了!” 苏定方闻言好笑:“就凭你们这些蝼蚁吗?” “原来你一直把我们当做蝼蚁?” 天雍百家的家主皆是震怒:“行,那我们这些蝼蚁就当众写下万民请愿书,邀女帝大人的元神降临天雍城,届时我倒要看看,你苏定方还敢不敢在我们面前叫嚣,敢不敢帮助那个杀人如麻的恶魔燕惊尘。” 一听到‘万民请愿书’四个字,苏定方的心都凉了一大截。 不止是他,天雍城五百万民众,也没有想到以萧天赐为首的天雍百家家主,会以万民请愿书要挟苏定方。 “你们威胁我?”苏定方瞳孔闪烁着恶怒的光芒。 “算不上威胁,只是想斩了燕惊尘,讨还一个公道而已,还请您老慎重,否则的话,别怪我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萧天赐一脸凶煞的恶视着苏定方。 林情雪自知奸计得逞:“苏老爷子,你可别为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畜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啊,否则女帝一怒,你这条老命可就保不住了!” “你……” 苏定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双目眦裂! 他指着林情雪,便欲出手。 可也就在这时…… 轰隆隆! 虚空气流紊乱,电闪雷鸣,浩荡的气息,横扫乾坤。 顿时,无数人抬眸一望。 只见得天门之处,层层黑雾剥离,一道浑身闪烁雷光的伟岸身影,犹如太古雷神,横傲周天。 他一席黑袍猎猎作响,黑发乱舞间,两只星辰般璀璨的眸子,直射林情雪,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洞穿一般:“贱人,你说够了吗?” 言出法随,响若轰鸣! 林情雪顿时连退了数步,娇躯止不住发抖,俏脸堆满了震撼之色:“你的实力怎么暴涨的这么快?” 先前在阴龙山脉,燕惊尘短短两个时辰,突破到真武三重,已经足够令她惊讶了! 可现在他却是真武五重! 这才不到三炷香的时间啊! 而最令她感到恐惧的是…… 燕惊尘身上那一股无形扩散的帝王之气,竟是连她有种如欲匍匐的感觉。 危险! 极度的危险! 但萧天赐却早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燕惊尘一现身,那饱杂着无尽仇怨的喝声,便朝他轰击了过去:“畜生,你还敢回来,看本座不扒了你的皮!” 轰! 地面炸裂,森然的杀机,伴随萧天赐的身形,骤然冲天而起。 燕惊尘一掌拍下! 黑雾螺旋飞出。 几乎是瞬间摁住他的脑袋,冲向了地面。 轰隆一声巨响,爆成血雾,残渣不剩!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跟林情雪对话,也轮得到你这具死尸来插嘴?” 尖利的冷笑传荡,燕惊尘一爪探出,黑洞于掌心显化,吸住萧天赐的灵魂,碾爆成灰。 “谁敢与我一战?” 喝如惊雷,手指八方,喋血的眼神,落在了天雍百家身上:“你们的儿子,就是老子杀的,来啊!” 有了萧天赐这个前车之鉴,原本满腹仇恨的众家主,纷纷后退,畏惧不已。 “一群孬种!” 燕惊尘鄙夷的冷喝:“老子实话告诉你们,老子就是凶手,有本事就冲我来,别他妈畏首畏尾!” “连自己儿子的仇都不敢报,你们何以为父,又像个什么东西?” 一字一句,深入骨髓,却无人胆敢辩驳,更无人胆敢入空一战:“不是老子瞧不起你们,你们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狗屎,既然你们不上,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顺带斩了你们这群废物!” 眼见燕惊尘就要出手斩了他们,这帮家主级别的人物,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如软脚虾扑倒在地:“燕大人饶命啊!” “我们哪敢找您报仇?” “我们全都是受了林情雪的蛊惑!” “即便是您杀了犬子,也是他活该,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不,燕大人肯定不是凶手,必然是林情雪这个贱人,这个歹毒的恶妇,杀了我们的儿子!” “对,肯定是她无疑了,我们应该同心协力,斩了林情雪这头人面兽心的毒妇,为燕大人伸张正义!” 第151章 立生死血契 燕惊尘这一手杀鸡儆猴。 压得场面形势一片倒。 瞬间,便将林情雪的如意算盘,打了个稀巴烂。 上百双饱含怨毒的恶目,狠狠盯向了林情雪,恨不得活剐了这个蛇蝎女人。 “林情雪,你这个贱人,泼脏水的本事倒还不小啊!” 燕惊尘讥讽的斥道:“你以为你在这里洋洋犬吠,就能瞒过天下人之耳目?” “卑鄙!” 林情雪紧咬着贝齿,眼里都在冒着血丝:“你血口喷人;大家千万不要受他蒙骗,这个畜生才是害死众天才的真凶。” 林骁骑冷哼道:“雪儿乃天之骄女,本性纯良,绝不可能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请诸位相信她,与她并肩作战,写下万民请愿书,铲除这些天雍城的毒瘤。” 黎清漩阴沉着脸道:“这分明就是燕惊尘的栽赃嫁祸之计,今日有本座在此,就绝不会放任这种冤枉之事,蒙蔽了世人的双眼。” 黎清漩刚欲动手。 苏定方闪身而至,怒喝道:“黎长老,你这是狗急跳墙了,还是当老夫不存在?” 逼问间,一指地面,冷声道:“你最好别忘了,你脚下踩着的这块地,是天雍城的领土,不是你风云剑宗的地盘,你还没有那个资格在这里为虎作伥!” 黎清漩一片铁青,脸色极其难看:“行啊苏定方,看样子,你是保定燕惊尘了?” 两人四目相对! 很显然,战火已经蔓延到了双方靠山。 “我就保了!” 苏定方毫不示弱:“你想怎么样吧!” “雪儿!” 黎清漩暴喊了一声。 “徒儿在!” 林情雪恭敬的说道。 “半个月前,在燕家大殿,你是不是与燕惊尘定下了生死约定?”黎清漩故作大声道。 “是!” 林情雪高声道,生怕别人听不见一般。 “燕惊尘,你呢?” 黎清漩转过身,一指傲立虚空的燕惊尘:“你可敢承认这份约定?”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有何不敢之处?” 燕惊尘浑身战火汹涌,怒指黎清漩:“那我也想问你一句,你敢不敢叫林情雪跟我定下个生死血契?” “拿笔来!” 黎清漩娇喝一声,林骁骑瞬间从储物戒飞出笔墨纸砚。 一抓笔杆,黎清漩奋笔疾书! 约莫数语,顷刻即成,一掌打向空中。 白纸黑纸,映入众人眼帘:“生死各安天命,任何人不得干预,违者天地共诛!” 林情雪立马冲上前去,匕首划破玉掌,拍击在了署名处。 血手印瞬成,一剑挑向燕惊尘:“到你了!” 覆手一扫,血契射向燕惊尘。 “不要!” 一直观察着场面,默不作声的苏小鱼,下意识的尖叫道。 燕惊尘眉峰微挑,朝苏小鱼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男人的事,你一介妇人,别插嘴!” 苏定方,燕世城,东方明,亦是心急如焚。 林情雪的实力,他们亲眼所见,纵然燕惊尘有碾压她的能力,却不可能击毁她的防御。 这一战,危险系数太大了,保不准燕惊尘就要丢掉性命。 “尘儿!不可啊!” 燕世城害怕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燕家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天才,他不想燕氏皇族的希望就此灭绝,更不想对不起他的母亲。 “孙女婿,听老夫一句劝,只要你不签,她黎清漩绝不敢把你怎么样,你也犯不着跟林情雪拼个你死我活!” 苏定方心跳加速,语气却不是那么急促。 东方明也是沉声道:“燕大师,只要不不签,我四海商会将是你最安全的避风港,皇帝老儿来了也不敢动你一根汗毛!” “哈哈!” 突然,黎清漩笑出了声:“果不其然啊,都是一群胆小鬼。” 说着,黎清漩便是讽刺道:“燕惊尘,这血契可是你提出来的,你可别告诉我,你刚才只是意气用事,闹着玩的哈!” “闹着完?” “我像是跟你闹着完吗?” 燕惊尘立于空中,手里攥着血契,傲视黎清漩:“连你都不是我的对手,我何惧她?” 言罢,紫凰古剑歃血而过。 同样是重重一掌,拍击在血契之上。 随即面向高台道:“杀鸡不够头点地,诸位不必为我担心,待看我取林情雪的狗头来!” 话音一落,燕惊尘身形一闪,出现在了更高的领空,手中的紫凰古剑怒挑林情雪:“贱人,你给我听着!” “三年前,你死皮赖脸下嫁给我,我教你武技,传你心法,对你百般疼爱,无微不至,天雍城有目共睹。” “三年后,因我丹田被废,气运被夺,你身为人妻,却不懂得与夫共渡难关,反而背誓弃义,水性杨花,通奸王九阳,我燕惊尘男子汉大丈夫,当众一纸休书,将你这不守妇道,人尽可夫的淫贱之人,扫地出门!” “本想着,你能有所悔改,却不料,你这贱人三番五次想致我于死地,到了现在还想谋害于我!” “如你这般浪荡成性,万人可骑,心肠歹毒的女人,我若不诛,天必杀之。” 燕惊尘周身爆发出无尽的雷光,无穷的杀意似罡风呼啸开来,紫凰古剑更是发出了一声嘹亮的剑鸣:“贱人,还不上天领死?” 洪亮的声音,铿锵天地,清晰无比的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时之间,广场内外,无数双眼睛注视向了林情雪。 此时,后者的脸,狰狞到都能挤出水来:“该死的燕惊尘,你可真够狠毒的,既然你把我往绝路上逼,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林情雪心中杀意澎湃,紧盯着燕惊尘。 或许前一秒,她还对燕惊尘有那么一丝感情,但听到燕惊尘如此决绝狠辣的话语后,这一丝历经三年所铸成的情感,彻底的灰飞烟灭了。 以至于尖利的指甲刺进了手心,带起了鲜血浸染剑柄,她都浑然不觉。 这一刻,她对燕惊尘只有恨,滔天的怨恨,不禁地嘴角微微上扬起弧度。 那是一抹冷酷无情,而又带着绝对自信杀死燕惊尘的笑容:“觉醒了神通,又有蛇神王座护佑的我,一定会立于不败之地,而你燕惊尘,注定会是我在武道之路上,第一个被我血刃的情人!” “决一生死吧!” 一股冲天的战意爆发,林情雪驾驭着蛇神王座,冲向了燕惊尘。 第152章 吞天灭地 感受着极速杀来的林情雪! 燕惊尘单手执剑,立于空中,一头黑发无风自扬。 但更让人震惊的是,他连眼睛都没睁开,竟然是在闭目养神! “他疯了?” “竟敢无视林情雪的攻击?” “这也太狂妄了吧!” 见此一幕,所有人都疯狂了,场面一片嘈杂,震撼不已。 谁能想到,真武五重的燕惊尘,会这般瞧不起真武七重的林情雪,就连她的杀招都敢视而不见! “你竟敢羞辱我!” 林情雪一时杀意更盛,双眸直接腾射出了暴烈的火花:“雷霆三神斩!” 一声高喝,青龙古剑三式连斩。 冰冷的剑气,如长河匹练,汹涌而出。 一时,虚空顿现七星八卦九宫,三式奥义相互交融,随后便如流光幻速一般,合一斩向燕惊尘而来。 那是一抹势能斩碎苍穹的三色剑芒! 长约百丈! 雷光暴闪! 势如破竹! 所过空间,无不是向两侧翻裂! 惶惶神威,尤能力斩通玄之下,任何敌手。 “还不长记性?” 燕惊尘随手一挥,紫凰古剑如鬼魅幻动。 瞬而疾刺而出! 但让人震惊的是,这同样是一抹三色剑芒。 崩崩! 两道如出一辙的剑芒,一经碰撞,却是林情雪的剑芒顷刻崩裂,犹如被从中斩断般,疾驰而下。 三色剑芒,瞬间逼近林情雪胸口。 “寂灭蛇神波!” 言出法随,林情雪第三眼,霍然睁开。 一道蛇形射线,裹携寂灭之气,径直贯穿三色剑芒,瞬杀燕惊尘。 但她没料到的是,那一道炸裂的三色剑芒之中,忽然暴闪出一道十字杀影。 瞬息命中了她! 而且速度快到了极致。 连蛇神王座的防御都没反应过来…… 嘭! 衣衫尽碎,紧缚于身的王级护甲,瞬间暴溅出可怕的金光,然后撕拉一声,十字剑光切开了林情雪的腹部。 顿时,鲜血如泉涌喷溅! 整个人如尸体般,撞击在蛇神王座上,一同倒飞了出去,瓢泼射出的鲜血,径直在虚空染红了一条血带。 “雪儿!” 林骁骑瞳孔扩大,发出了撕心裂肺的低吼。 黎清漩亦是神色惊变:“怎么会这样?” 另一边,燕惊尘左手一探,掌心黑洞涌现,转眼便将那射线吸入,绞碎湮灭! 刹那间,全场死寂。 两个回合不到,林情雪几乎被斩,命陨当空。 而燕惊尘却依然那般风轻云淡的立于空中,他身形高大而伟岸,犹如蔑视蝼蚁般:“不堪一击!” 呃啊! 虚空尽处,林情雪刚稳住身形,便发出了惨哮。 腹部那一条细长的血口中,甚至连肠子都流了出来。 “洛河圣经!” 林情雪迅速运转心法,引动了自身的武魂,生机遍体,腹部血口以飞快的速度愈合。 却不料这时,燕惊尘不知从何处瞬移而现:“结束了!” 声音如魔似鬼! 毛骨悚然! 充满了无限的恐怖! 林情雪抬眸一望,只见那蛇神王座的上空,燕惊尘高举紫凰古剑,十色雷光游荡! 他竟然是将雷神九剑,以及演化而出的第十剑,全部融合在了一起。 这一剑,足以开天辟地! “好恐怖的剑威!” 在五百万人那膛目结舌的恐惧眼神注视下…… 唰! 紫凰古剑斩落了下来。 宛如开天一剑! 无可匹敌! 无数雷蛇在剑芒上流窜,蕴杂着毁天灭地之威。 轰! 蛇神王座自行护主,轰然爆发出无比坚固的防御金光,硬抗住了那一剑。 但是下一秒! 崩的一声惊天巨响! 蛇神王座连同林情雪的身子,径直被这一剑,斩了天来,砸进了天雍广场。 砰砰砰! 无数青石纷飞。 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映入所有人眼中。 “死了?” 场内外,五百万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心神也是猛然咯噔了一下。 就连东方明,苏定方,燕世城,苏小鱼,都是不可思议的面面相觑,脸上布满了无限的惊撼。 这一幕几乎不可能,也是他们从来都不敢想象的一幕。 可现实却是燕惊尘做到了,两招力挫林情雪,杀得她生死未卜。 “畜生,你还我女儿命来!” 林骁骑双目飙血,暴吼啸天,手持一杆三尖银枪,便要冲出高台,斩杀燕惊尘。 “血契已成,你敢插手,就是死!” 黎清漩手掌朝前一抓,拎住林骁骑的脖子,提了回来。 “你别拦着我,我要为雪儿报仇!” 林骁骑彻底疯狂了,汹涌的真气宛如爆沸的潮水般,在他周身狂暴腾升而起。 黎清漩一巴掌抽击在他的脸上:“你清醒一点,你始终要坚信,雪儿不会败,更不会这么轻易死在燕惊尘手里!” 果不其然! 所有人眼神一变…… 轰隆隆! 地面剧烈晃动! 缓缓地,震荡的频率越来越大。 无数条裂缝龟裂,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开。 偌大的天雍广场,开始摇摇欲坠。 突然,崩的一声通天炸响,方圆百丈的土地,被一股恐怖的能量,撑向了云空。 这一块土地,横亘于苍穹之上,便如同一座巍峨巨山,凌驾于九天之上。 旋即,巨山震动,开始分裂,。 层层泥土剥离,所露出的正是那尊蛇神王座。 林情雪盘坐于王座之上,霍然睁开了血眸,两缕精芒暴射而出,整个人的战斗气势骤然攀升了好几截。 “她果真没死!” 林情雪再度现身,场内外,先是一阵惊呼,但转念一想,却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燕惊尘那一剑,并未破开蛇神王座的防御。 “燕惊尘,这一次,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夹杂着滔天仇恨的嘶吼,陡然响彻了天地,只见得林情雪面目无比狰狞的从王座上漂浮而起,手中连续打出十数道繁杂的手印。 “万兽齐出!吞天灭地!” 林情雪一声恶吼,座下的蛇神王座,猛地剧震,金光耀天! 嗷嗷嗷! 吼吼吼! 哞哞哞! 震天动地的万兽齐鸣之声,蓦然间,传荡了方圆百里。 数不清的蛇形幻兽,从王座中疯狂冲出,一瞬间,便将整片天空覆盖,那浩大的场面,便如同十万天兵神将,从天而降。 这一瞬,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密密麻麻的蛇形兽影,无边无际,仿佛永远都看不见尽头。 第153章 燕惊尘败了 “夫君,小心呐!” 望着天空所展现出的恐怖场面,苏小鱼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眸中泪花闪烁,尽是急迫。 燕世城等人的心,也无不是拧成了一根麻绳。 不止是他们,场内外,五百万人都停滞了呼吸。 “万兽齐出,纵使我都难以万全,何况是你燕惊尘?” 黎清漩大快人心的笑道:“这一次,你死定了吧,哈哈哈哈!” 林骁骑也是前所未有的舒爽啊:“吾女情雪,果然天赋斐然,她当有大帝之姿哪!” 然而,他感叹刚落,燕惊尘的冷笑声便是传了出来:“狗屁不是!” “你……” 林骁骑刚要动怒。 燕惊尘一声怒喝:“焚寂!” “给我杀!” 林情雪一指前方,万兽飞腾而出,似乌云铺天盖地,杀向了燕惊尘。 唰! 而也在此时,一束暗黑魔虹如鹰击长空,直冲天际。 乾坤之内,瞬间黑暗笼罩,摄人心魂的恶魔嘶吼,犹如往生魔咒,呜呼哀嚎。 瞬间,一柄千丈之长的上古邪剑,于黑雾中显化,屹立于天地之间。 “属下参见主人!” 剑灵之声,战意昂然,震耳发聩。 很显然,经过了三天的封印,封灵咒的符力再也压制不住焚寂了。 “我以魔剑,横扫乾坤!” 燕惊尘直视前方,一声敕令。 那柄恐怖的上古邪剑,自九天之上,裹携着幽冥鬼火,夹杂着焚毁阴阳的力量,怒而斩落了下来。 魔剑杀荡虚空,剑身所涌射的邪气,犹如万兽的克星。 一剑横扫之下,近万幻兽,灰飞烟灭。 此般可怖的景象,看得人寒颤连连:“好可怕的杀戮之气!” “怎么会这么强?”黎清漩无比动容。 她原本以为林情雪催动了蛇神王座,燕惊尘必死无疑,怎料魔剑之威远强于万兽之威。 这一剑,几乎是将林情雪召唤而出的幻兽,杀了个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不愧是从月光宝盒之中觉醒的魔器,怕也只有燕大师才能施展出它的真正威能吧!” 魔剑显威,东方明大感惊骇,浑身的血液因子都沸腾了起来。 但林情雪依然是面无表情:“的确很强,但我倒要看看,你能杀死多少。” 轰轰轰! 蛇神王座暴动,一股股幻兽洪流,再度冲出。 这一次,足足是上一次的五倍之多。 仿佛那蛇神王座就是一个孕育幻兽的无底洞,永远都杀不完。 魔剑再展神威! 邪气逆乱九霄! 化作一柄无所不利的杀剑,斩入了幻兽阵营。 可是尽管威力再强! 幻兽却是无尽! 每一次杀死之后,都会以极快的速度,疯狂填满。 杀死十万! 紧随其后的是五十万! 一百万! 一千万! 如蛇神王座不破,将是幻兽不尽。 燕惊尘终于察觉到了端倪所在,一提紫凰古剑,冲入了幻兽阵营,以所向披靡之势,瞬间杀到蛇神王座之前,腾空而起。 “黄泉鬼路!” 手印打出,鬼雾黑洞翻天而现,朝蛇神王座盖压了下去。 “洛河圣女!” 林情雪再放武魂,一名美若谪仙的女子,手执玉净瓶,再战黑洞,难解难分。 “燕惊尘,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林情雪悬浮于王座之上,朝燕惊尘恶目嘶吼。 紧随之,第三只眼,刹然全开。 “寂灭炼狱!” 林情雪神通大爆! 黑暗神光,冲向九天,宛若一方遮天蔽日的幽冥之海,将天地间一切吞灭! 寂灭与死亡的波动,骤然封锁了燕惊尘。 他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这是一片血红色的死亡炼狱,到处都漂浮着能将人碾碎的寂灭之气,以及噬骨的阴风。 呼呼呼! 阴风的吹动下,那些寂灭之气,开始疯狂螺旋。 瞬时,十八尊骑乘着死灵战马的白骨骷髅,凝聚而现。 每一尊,都堪比真武九重。 它们左手握着亡灵战戟,右手握着魔鬼镰刀,刺目的血光,在周身狂暴绽放着。 “由此看来,这才是你真正的神通!” 燕惊尘早便料到,林情雪的寂灭之眼与蛇神之眼融合之后,绝不会那么简单! 而此地,就是她的神通秘境! 在这片乾坤之中,她就是主宰,一言可定人之生死。 “算你的狗眼还不瞎!” 冰冷的声音从天空传下,却无人知道她在何方:“你是自行了断,还是要我亲自出手?” “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燕惊尘手握紫凰古剑,紧盯着暗无天日的血空:“不管你的手段有多强,你的命,我今天要定了!” “宰了他!” 林情雪一声恶吼,十八尊骑乘死灵战马的白骨骷髅,犹如九幽而来的骑士,挥舞着战戟与镰刀,带起血风万道,奔向了燕惊尘。 “十字杀神斩!” 手中古剑一挥,这片诡异的空间,陡然一阵扭曲,爆破出十八道交叉裂缝。 而在那裂缝之中,十八道十字剑影,蓦然杀奔而出。 每一道十字剑影,都精准无误的锁定了一具白骨骷髅。 轰轰轰! 十八尊白骨骷髅,直接就被十字剑影斩过了脖子,不断地炸成了碎片。 但让燕惊尘意想不到的是…… 这些白骨骷髅破碎的瞬间,一股阴风突然刮过,那些飘荡在四周的白骨碎片,瞬息重组成全新的躯壳,跨上了死灵战马,再度杀来。 哒哒哒! 这一次,死灵战马速度飞快。 电光火石之间,夺命的战戟与镰刀,几乎是在瞬间与燕惊尘擦肩而过。 唰唰唰! 刀光戟影纷飞,收割在他的肉体之上。 顿时,刀刀见血,戟戟致命! 燕惊尘体表暴溅出了血光。 血光冲向天空,变成绚烂的血花,混杂着腥臭的腐朽之气,化作黎明绽放的花朵,盛开在了这片炼狱之中。 这一刻,他整个人晕头转向,在空中狂乱翻飞,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深切感受到了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整个身体都好像被肢解了一般。 无比的痛! 深入骨髓的痛! 如不是那源源不断的玄黄之气,在他体内疯狂流转,光是刚才那一轮攻杀,他便尸骨无存,唯剩灵魂了。 “燕惊尘,想不到吧,你也会有今天!” 看着那如死尸般悬浮在空中,生机在极速流逝的血衣少年,林情雪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彻骨的笑,那是一种胜利的宣示:“你现在是不是很绝望?是不是很想求我饶你一命啊?” 戏谑的笑声中,带着阴毒与恶意:“但我告诉你,一切都晚了,而死亡,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伴随着厉声一落:“灭魂之眼!” 第154章 一切来得太突然 嗡嗡嗡! 一阵阵摄魂的音波传荡,黑色天幕分裂,一只巨大的血色眼球,形同耀阳般,浮空而现。 其内所散射的每一寸血芒,都在吞吐着磨灭灵魂的毁灭之力。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余生吧!” 林情雪的声音中带着释然。 良久,一滴清泪划过白皙的脸颊后,便是有着漠然低吼响起:“眼化轮盘,生死魂灭。” 默哀的声音,震荡周空。 那只巨大的血色眼球中,缓缓游荡出两块黑白色的死亡磨盘,绽放出磨灭万物的神威。 不曾靠近身体,燕惊尘便是忍不住浑身发颤。 死亡的力量,从左右两边撕扯着他的肉身,似要将他的灵魂磨灭,将他所有的傲气碾杀成灰烬。 缓缓地,磨盘靠近了! 燕惊尘的身体严重扭曲起来。 染血的黑袍在炸裂,坚硬如铁的皮肤,浮现出一层刺目的淤血。 外界众人,虽然看不见燕惊尘,却能看见林情雪眼中的那一幕。 因为谁都知道,林情雪利用灭魂之眼,将燕惊尘收进了她的神通秘境之中。 此刻的景象,是真实存在的。 只不过,所在的地点,却是林情雪的第三只眼睛里面。 目睹着这一幕,广场内外,所有人瞪直了眼睛,扼腕叹息:“林情雪,不愧是天雍城第一天才,燕惊尘再厉害,终究还是败在了她的手里。” “看来,这一场生死决战,也该到了谢幕的时候了!” 高台之上,苏小鱼已经哭成了泪人,血契已成,哪怕是她师尊也无法插手。 否则,降下天怒,凡是跟燕惊尘有关之人都得死! 而这便是血契的威慑力! 燕世城望着那夹在磨盘之中,脸庞严重扭曲,身躯不断溢出污血的儿子,泣不成声:“难道天要亡我燕家不成?” 苏定方戎马半生,鲜少掉过眼泪的他,却在此刻捂住了双眼:“老天爷,你开开眼吧!” 东方明直接背过了身子,不忍去看那血腥一幕。 燕大师,他四海宫最尊贵的客人,他的朋友,而今受此磨难,生死关头,他却无法出手。 埋藏在心底的那一份苦痛,又有谁知呢? 而与之相反的,却是黎清漩跟林骁骑。 这一刻,两人脸上的笑容,别提有多灿烂了。 他们恨之入骨的燕惊尘! 终于要死了!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太舒服了啊! 黎清漩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想当初,我黎清漩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却没成想在燕家栽了个大跟头,被这小子狠狠的羞辱了一顿,害得我颜面尽失,而今大仇快要得报,心里倒还有点空落落的了!” 林骁骑笑着奉承道:“黎长老这是哪里话,这种人死了,就像死了只臭虫一样,何必挂记于心呢?” “这倒也是,他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我黎清漩,也不看看我在剑宗是什么地位,要想杀他,那还不是碾死只蚂蚁般简单?” 黎清漩很是得意的笑道:“下辈子,还是做个平凡人吧,别那么不长眼,毕竟这个世上,可不是什么人,都是你能惹得起的,哼!” 然而,就在黎清漩冷哼一声,双手抱臂,所有人都认定燕惊尘必死无疑的时候,那个正处于磨盘中央饱受摧残的少年,却忽然睁开了眼眸。 而也是在他眼睛睁开的霎那! 蓄势待发的地狱魔火,瞬间流窜全身。 轰! 一股近乎毁天灭地的恐怖烈火之力,犹如火山爆发,冲向八方。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 就像是早有预谋! 只在顷刻间,那两块游转于燕惊尘体外的死亡磨盘,轰然炸成了虚无。 滔天火海以无敌之势,横扫了寂灭炼狱。 “不安心等死,还敢反抗,这一次,我亲手宰了你!” 眼球之中,所产生的暴乱一幕,林情雪瞬息察觉,手中法印一结,十八尊白骨骷髅,骑乘着死灵战马,又一次向燕惊尘杀来。 但燕惊尘并未等待杀戮降临,反而是瞳光一绽,赫然锁定上空中的血色眼球,猛地腾空而起。 “血魂针!” 一根细长的血针,乍现双指。 “你的死期到了!” 一道血色利芒兀然划破空间,以摧枯拉朽之势,冲破一切阻碍,射进了灭魂之眼。 啪啪啪! 针一入眼,捣毁一切,无数炸裂声传出的刹那! 呃啊! 呃啊! 林情雪惨叫不绝,凄厉的声音,震荡穹天。 整颗头颅如同失去控制,疯狂撞击向蛇神王座。 “疼!” “好疼!” “放过我!” 此时,林情雪的第三只眼,由黑光变成了血光,疯狂涌动。 一根恐怖血针,誓不罢休,横冲直撞,摧毁着一切。 无尽的剧痛,就像脑海深处,有无数根银针在狂扎。 扎的她痛不欲生! 扎的她生不如死! 扎的她惨厉的凄吼道:“我知道错了!” “燕惊尘,我求你放过我!” 林情雪像疯了一般,疯狂撞击着蛇神王座,头破血流,一抽青龙古剑,就要了结自己的性命。 “雪儿!”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得林骁骑瞳孔扩大,失声怒吼:“黎长老,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黎清漩魂都丢了,两只眼睛瞪成了汤圆,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这个局面? 场内外,也是一阵迷惘! 燕惊尘分明要死了! 怎么现在却成了林情雪寻死觅活? “我就知道,夫君不会有事的!” 苏小鱼抹去了满面清泪,浮现出满面欢喜:“肯定是我给他的吊坠起作用了,我就知道我最聪明了!” 而同一时刻…… 就在青龙古剑即将抹过林情雪喉咙的瞬间…… 咻! 血魂针,从她的第三只眼,猛然激射而出。 哧! 灭魂之眼如瓷珠碎裂,光芒闪逝。 顿时,林情雪眉心处,出现了一个硕大的血洞,鲜血如浆液般流出,染红了蓬头垢面的整张脸。 整个人也瘫倒在蛇神王座上,心如死灰,满身的血腥,双眸再也没了色彩。 而随着灭魂之眼的毁灭,一道伟岸的身影,瞬息出现在林情雪所在的蛇神王座之上。 他手里提着一把剑! 杀人的剑! 剑尖抵住了林情雪的下巴,将她那张浸染鲜血的脸,缓缓的抬高了几分。 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睥睨着她:“贱人!滋味如何?” 六字之言,听似平淡,却如针扎泣血,将林情雪内心那一抹曾经的高傲,彻底的抹去。 致使原本的四目相对,变成了她低下了头,声音萎靡而无助,尽是绝望与可伶:“我输了,你杀了我吧……能死在我曾经最爱的人手上,我不枉此生了……” 第155章 鞋有点脏 “死到临头,知道跟我煽情了?” 燕惊尘传出冰冷的声音,两只眼睛如同看待死尸般:“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 “我不奢求你放过我!” 林情雪决绝而略带恳求的说道:“我死了之后,你不要为难我父亲,还有我林家的族人们!” 这一刻,所有人都注视向天空那一幕,谁也未曾发现黎清漩开始向苏小鱼靠近。 更不知道还有人贴上隐身符,混入了高台。 而也在此时,林骁骑扑通一声,跪倒在了高台上,痛哭流涕:“贤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放雪儿一条生路吧!” “从今往后,我林骁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我只求你,不要再伤害她了!” 燕惊尘似笑非笑,毫无怜悯的瞟向林骁骑:“想救她,可以啊,你先给我父亲叩三个响头再说,否则就闭上你这张狗嘴吧!” “燕惊尘,你欺人太甚了!” 林情雪眼中暴溅着火花:“你要杀,就给我痛快吧,你何必辱我父亲?” “嗯,我就辱他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燕惊尘睥睨林情雪:“之前我还真想痛痛快快的给你一剑,但现在我偏不,我就喜欢看着你爹,像条狗一样,跪在我爹面前惭悔的样子!” 燕惊尘转刺为架,紫凰古剑横在了林情雪脖子上。 片晌,浓密的血丝染红了剑锋:“林骁骑,你确定不跪吗?” “别……” “别动手!” 眼看着那柄杀人剑,就要割破林情雪的喉咙,林骁骑当场跪倒在燕世城脚下:“燕兄,亲家,您大人有大量,从前的一切都是我有眼无珠,我千不该万不该,拆散尘儿与雪儿,您就看在我们从前的情谊上,叫尘儿放过雪儿吧,我给您叩头了!” 林骁骑声泪俱下! 崩崩崩! 一连三个响头,砸裂了地面。 瞧得林骁骑这幅如狗一般的模样,燕世城面无表情的一脚踩在他背上,另一只脚伸到了他的嘴边:“鞋有点脏!” “燕世城!”林情雪嘶声吼道:“你够了!” “我爹已经给你跪下道歉了,你为何还要这般羞辱他?” 燕世城一声嗤笑:“你林家之人,不就是这么卑贱吗?” “当年,你父亲死皮赖脸,非要把你淫贱之人嫁给我儿子,我同意了,可换来的是什么?” “恩将仇报!” “狼心狗肺!” “你们林家人不都喜欢当狗吗?” “今天何不当着所有天雍子民的面,给我燕家当一次狗?” 燕世城右腿加重力量,直接将林骁骑的嘴踩在了鞋子上:“林兄,我也不逼你,这鞋你要是舔了,我就叫尘儿放你女儿一条狗命,不舔我也就没得办法了!” “我舔!” “我舔!” 林骁骑连连应道。 可就在他要下嘴时,林情雪的喝声传了过来:“林骁骑,你要是敢舔,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言语间,玉手抓过紫凰古剑的剑锋,狠狠印在了脖子上,那是一抹赴死的决然。 “不要!” 林骁骑嘶吼一声,极致的痛苦,犹如肝肠寸断。 但燕世城却没有那么多同情:“既然如此,尘儿就不必剑下留情了吧!” “贱人,送你上路了!” 古剑一扬,林情雪手掌飙血,冰冷的剑光,映照着林情雪那张惨白无比的脸。 后者缓缓闭上了眼睛! 但内心却是滔天的憎恨! 辱! 极致的屈辱! 可性命拿捏在别人手中,她再也无力回天了,只能闭目等死! 下一秒,唰的一声,古剑斩落了下来。 但就在喋血剑锋,距离林情雪脖子不足两寸之际…… 黎清漩的冷笑声传了出来:“燕惊尘,你看看这是谁?” “小鱼!” 燕惊尘身躯猛地一震。 所有人齐齐看向高台后方的席位。 只见黎清漩手握着一把碧血剑,架在苏小鱼的脖子上:“小贱人,我还真是没想到,为了燕惊尘能够安然无恙,你竟然把自己的护身符都给他了,之前我一直不敢下手,还以为你有护身符在身呢!” “倒也怪不得这个畜生能从雪儿的灭魂之眼下逃脱,想来也是那吊坠搞的鬼吧!” “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黎清漩的语气陡然严厉了几分:“还不叫燕惊尘放了雪儿,否则我要你的命!” “黎清漩,你别找死!” 苏定方赫然暴怒,便要向黎清漩冲过来。 “你动一下试试!” 黎清漩恶目一瞪,血剑一滑,便是鲜血涌出:“我这个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劝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我可保不准你孙女的人头,会不会就此落在你的眼前!” “你……” 苏定方强忍着恶气,生怕苏小鱼受到伤害,道:“黎长老,您别冲动,老夫一切都依你!” 见苏定方示弱,黎清漩鄙夷道:“哼,你个老东西,还依我?你也知道依我了?” “先前骨头不是挺硬吗?” “不是能以实力压制我吗?” “怎么现在也要恭恭敬敬的叫我一声黎长老了?” 苏定方舔着张老脸道:“黎长老,您别生气,先前都是老夫不对,要不这样,我给您做人质,您先把小鱼放了!” “你?” 黎清漩嗤笑了一声:“你也配?你也够这个分量?还不给本长老滚一边去?” “是是是!” 苏定方连连后退,而此时的苏小鱼却出奇的平静,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笑着看向燕惊尘。 犹如是要永别一般! “往前走!” 黎清漩推了下苏小鱼的身子,随后碧血剑直指众人:“我劝你们别轻举妄动啊,否则我这把剑,可保不准让谁人头落地。” 随即,她推搡着苏小鱼,走向了天空。 在距离燕惊尘百丈左右的地方,停顿了下来:“燕惊尘,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一起放人吧!” 燕惊尘毫不在意道:“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没资格?” 黎清漩直勾勾的盯着燕惊尘,想来好笑:“你夫人都在我手上,你跟我说,我没资格?” “女人,衣服而已,威胁不了我!” 燕惊尘语气无比漠然,但却不难发现,他与苏小鱼犹如心意相通,都明白各自在想些什么。 “行,那我就斩下你夫人一条手臂,我看你还能不能嘴硬的起来!”黎清漩目光一寒,碧血剑陡然一转,斩向苏小鱼右臂而去。 第156章 佳人命陨 “等等!” 燕惊尘忽然喊道。 语气还是那么平淡! “怎么?” 黎清漩心下一颤,顿住了剑锋,眼神扫射过来:“改变主意了?” 燕惊尘手腕一动,紫凰古剑锋芒绽放,紧紧贴在林情雪脖子上。 旋即,缓缓抬头,与黎清漩四目相对。 一人立于空中,一人傲立于蛇神王座。 两人眼中皆是有着互不相让的怒火在腾烧,暗暗较着狠劲。 缓缓地,燕惊尘嘴角泛起了一抹邪笑。 黎清漩顿感不安:“你想干什么?” “要你的命!” 声音无比冷漠。 下一瞬,燕惊尘双目一闪,阴阳相合! 唰唰! 两抹灰白色的光芒,如死亡禁忌,一泻千里。 嗡! 几乎是在瞬间,灰白光芒瞬闪而逝,打入黎清漩眼中。 整个娇躯猛然一僵! 天旋地转! 宛如灵魂脱体般:“呃啊!” 肝肠寸断的凄吼声,传荡虚天。 顿时,一条灰白色的拱桥,从黎清漩眼中爬了出来。 无穷的神念在极速涣散! “碧血大法!” 情急之下,黎清漩迅速结出手印,稳住了体内的暴乱。 那血绿色玄力,瞬息便如潮水一般,浩荡周天。 刹然,她整个人如化赤阳,体内玄力奔涌,包裹着那两道灰白色的光芒,逼入掌心。 就在她即将完成最后一步的刹那! 崩! 苏小鱼一掌拍飞了黎清漩。 但也在这时…… 哧! 一柄乌金色的匕首突兀杀出,宛如致命的毒蛇,紧贴其身,疾刺而下。 只不过,手握匕首之人,却不是苏小鱼! 而是一道虚无波动! 只见那匕首快若流光,直奔虚空翻飞的黎清漩。 电光火石之间,尽是杀机。 林情雪厉声吼道:“师尊小心!” “黎长老!” 林骁骑也是死死盯着那把夺命的乌金匕首。 “什么人?” “好大的胆子!” “他不要命了!”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得全场五百万人的视线,齐齐投射了过去。 公然谋杀剑宗长老! 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谁?” 黎清漩刚挣脱奈何桥的控制,蓦然回首,却发现已经晚了。 那荼毒匕首如流光激射,在无数人的注视下,狠狠插进了她的心膛。 “你……” 黎清漩娇躯一颤,缓缓抬起手,玄力涌动。 可匕首却更进了一分! 噗! 一口滚烫的热血,撒向了九天! 黎清漩瞳孔涣散! 整条玉臂垂落了下去。 可那死不瞑目的眼神,却死死凝视着眼前的匕首,以及匕首之后的空间。 那里,空无一物。 但是没多久,她所注视的空间,产生了剧烈的蠕动。 下一秒,凶手的面容,显化了出来。 一时,全场震怖,谁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徐行云?” “怎么会是他!” “他竟然杀了黎长老?” 在天雍城这么多年,谁人不知徐行云? 表面是圣殿大祭司,而实际上却是风云剑宗的卧底。 这些年,他给风云剑宗招揽的天才,不计其数。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怎么会跟黎清漩反目成仇? 还如此残忍的杀了她! 顿时,所有人都是看向了徐行云。 虚空之上,徐行云老眼暴凸,浸染着血丝,几乎恨不得活剐了眼前的死尸:“贱人,想不到吧,你会死在我的手里。” 一字一句,无不饱含着刻骨之恨:“这些年来,老夫对剑宗忠心耿耿,你却把我当狗!” “当狗也就罢了,你这个贱人,还敢骂我三姓家奴,打穿我的五脏,怎么说老夫也是有功之臣,你的心肠究竟是何等歹毒,才会对我下此毒手?” “三天前,我便发过毒誓,你跟燕惊尘必须死一个。” “本来,我以为杀不了你,只能找燕惊尘抵命,奈何老天开了眼,给了我这个机会!” 徐行云无比兴奋的狞笑着,随之伸手赏了黎清漩两耳光:“你这个贱人,活着的时候,老夫不敢抽你,你死了,我倒要看看,你那两团软肉里的狼心狗肺,是否如我想象的那般黑!” 徐行云手握匕首,眼神变得无比凶恶。 接着,寒光一闪。 一柄夺命的短刀,捅进了他的腹部。 噗! 徐行云喷出了一口老血! 双目浑圆! 死死瞪着黎清漩:“你……” 嗤拉! 短刀切过,徐行云的尸体横腰而断,惨死当场。 黎清漩颤颤巍巍,捂住胸口,却止不住血液狂流,她几乎拼尽最后一口气:“不惜一切,杀了苏小鱼!” 最后一个字落下! 黎清漩闭目而死。 “那就怨不得我了!” 林情雪眼中寒光暴闪,八十一根七色血钉,从其袍袖间,轰然暴射而出。 一切来的太突然! 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八十一根七色血钉,便已是划破虚空。 “夫人小心!” 燕惊尘如闪电般瞬移而出,苏小鱼转身一望! 哧哧哧! 八十一根七色血钉,毫无遗漏,射进了她的身体。 霎时,殷红的血雾,飙撒长空。 这一刻…… 画面静止了…… 空气凝固了…… 无数美好的记忆,如幻灯片一般,在两人眼前划过。 然后,苏小鱼整个人都被这些七色血钉,冲击得四肢齐开,像是绑在十字架上的尸体般,无情地向地面飘坠而去。 鲜血! 刹那浸满了全身! 黑色的毒素,犹如洪荒巨兽般,席卷了她的身体,一股股黑烟腾冒了出来,宛如全身毒发,千疮百孔。 惨不忍睹! “小鱼!!!” 一声发自肺腑的凄然大吼,响彻了四方天地,燕惊尘骤然掠过空间,搂住了苏小鱼。 潸然泪下! 她的全身布满了毒钉。 不管是脸上,还是喉咙四肢,五脏六腑,太阳穴,到处都是毒钉。 樱红的鲜血,给她的身体蒙上了一层血红色的光晕。 刺目! 震眼! 无比的惨然! 苏小鱼所受到的伤害,她身上的每一根毒钉,无不是如锥心刺骨的利箭,狠狠扎在燕惊尘心间。 他好想为她承担下这份痛苦! 可时光却不能倒流! 他的双眼瞬间爆发出可怖的血泪,滔天的魔气随他而翻滚:“林情雪,你这个蛇蝎毒妇,我燕惊尘定要斩爆你的肉身,拘禁你的灵魂,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 “啊哈哈!” “哈哈哈哈!” 林情雪瘫坐在蛇神王座上,放肆的大笑着:“骂吧,骂吧,尽情的骂吧,你越愤怒我就越高兴,能杀死苏小鱼这个贱人,哪怕是要我死,我也心甘情愿了,你不是喜欢看着我爹跪在你爹面前惭悔的样子吗?” “而我就更喜欢看着你撕心裂肺的模样!” 林情雪无耻的狞笑着,尤其是看着燕惊尘那副痛失爱妻,欲生欲死的表情,心中就更加的畅快了。 那种感觉,给了她前所未有的舒服,比杀死燕惊尘一百次还要解恨:“事到如今,我也不妨实话告诉你,这八十一根七毒灭骨噬魂钉,见血封喉,原本是黎清漩给我对付你的,但我也没想到啊,会用在苏小鱼身上,这也只能怪你没有尽早杀了我,适才酿成现在的后果。” “而我呢,也别无所求了,你过来杀了我吧!” 林情雪伸长了脖子,但脸上却挂着极其可恶的笑容:“来啊,我求你杀了我!” 第157章 燕惊尘发疯 林情雪挑衅着,狞笑着,无人不是恨得她牙根痒痒。 苏定方直接是喷出了一嘴逆血,满头的白发,变得更加的银白,他恶视着林情雪,恨不得亲手了结她的性命,为苏小鱼报仇,却发现燕惊尘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是此刻的燕惊尘,却是抱着苏小鱼,感受着她最后的一丝体温,再也顾不得其它了! 他不想因为去杀林情雪,而浪费了这仅有的一点温存! 在感觉到一双大手传来的温度以及那轻微的抽泣后,本已死去的苏小鱼,突然散发出一道道乌黑色的神光。 这些光芒,游走在她的体表,不断排解她体内的毒素。 这一幕,不仅让燕惊尘正色了几分! 所有人都是看了过来:“太神奇了!” “怎么会这样?” 林情雪难以置信的摇头道:“不可能,她分明中了我的灭骨噬魂钉,她绝不可能再有生还的机会!” “鱼儿没死!” 苏定方老泪纵横:“她还有救!” 果不其然! 苏小鱼眼皮微颤,艰难的睁开了眼眸。 这一刻,她有些呆滞,甚至是有些迷茫与怨愤,就像是当初在万兽山脉遇到燕惊尘时,所产生的那种厌恶情愫。 但很快,这些怨愤开始慢慢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她与燕惊尘这些天以来的甜蜜与幸福。 还有那些被燕惊尘调、戏的脸红场面!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她好想紧紧的去抱住他,跟他永不分离! 可是,她的身体却已经做不到了! 渐渐地,被那血钉贯穿的唇角,生硬地扯出了一丝微笑的弧度:“燕惊尘,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嗯!” 燕惊尘止不住的点头,更止不住眼眶的泪雾。 “那燕惊尘就好好的听着……” “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苏小鱼都愿意嫁给燕惊尘为妻;不知道燕惊尘……” “我愿意!” 听到苏小鱼微弱而略显嘶哑的声音时,燕惊尘再也压抑不住眼眶的泪水,哗啦啦的涌了出来。 他紧紧握着苏小鱼的双手:“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愿意……苏小鱼永远是燕惊尘心尖上那个最漂亮,最温柔体贴的美人儿,谁也无法取代苏小鱼在燕惊尘心目中的位置。” “小鱼,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一番真情流露,苏小鱼眼前的世界都仿佛明亮了许多。 尽管她已经变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燕惊尘还是那么矢志不渝的深爱着她! 她想,她没有错,更没有一厢情愿! 燕惊尘是她一生都值得托付的男人。 只可惜,她却光顾不了他的余生了。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她的生命,即将走向尽头。 但她不恨林情雪! 她心里始终都怀着一颗善良纯真的心,哪怕是她当初杀唐子御,也并未真正的下杀手,所以她认为这就是命! “燕惊尘……对不起!” 苏小鱼合上了眼眸,眼泪潸然而落,但她却是顾不得自己,颤颤巍巍的抬起手,轻抚着燕惊尘的脸庞,划去了他眼角的泪水,露出了梦呓般的微笑:“男儿有泪不轻弹,苏小鱼不许燕惊尘哭了,等苏小鱼死了以后,燕惊尘也不能自责,是苏小鱼没用,苏小鱼不怪燕惊尘,真的不怪燕惊尘!” “能认识……燕惊尘,是苏小鱼今生……最大的幸福!” 缓缓地,苏小鱼的声音越来越弱了,身上的光芒也在缓缓地散去:“请原谅苏小鱼,不能陪燕惊尘……走完往后的……余生了……” “不……” 燕惊尘泪流满面,尽是血丝,他无助而嘶哑的吼道,五脏六腑都犹如被刀绞一般,无比的难受。 “苏小鱼……要睡了……” 微眯着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这是苏小鱼留给燕惊尘最后的一个微笑,渐渐地,瞳孔开始涣散,灵魂开始泯灭,直到她幸福而彻底的合上了眼眸。 “啊~~~~~~~~~~” 燕惊尘抱着苏小鱼的身子,无比噬心的狂吼了起来。 声音充满了无限的悲伤与怨恨,轰动了九霄,震榻了整座天雍城。 紧随之,燕惊尘的眼眸变得血红无比:“我为魔帝,我的女人,绝不会死,即便是打破黄泉,劈开生死路,杀死十大阎罗,毁掉十八层地狱,也定要将你找回来,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一声狂吼,血色手印打出,九霄之上,万千魔芒倾泄而下,包裹了苏小鱼的尸身:“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以我之血,斩断阴阳!” 噗哧! 燕惊尘拳镇胸膛,一口精血,喷向那魔芒之中。 嗡嗡嗡! 魔芒见血,赫然封闭,玄化成一座形似六芒星的堡垒,裹携苏小鱼浮上了虚空。 其内,玄黄之气,高速流转。 任何邪魅,无法近身,灵魂不散,尸身不毁! 这一刻,燕惊尘站起来了,那恐怖滔天的杀戮,如冰冷的刀锋,落在了林情雪身上。 他的面容,变得无比狞恶。 滔天的鬼气,犹如毁天灭地般,暴涌而出。 一瞬间,黑云遮天! 血气冲霄! 燕惊尘如化太古魔神! 一头黑发,飞扬而起。 他的全身,燃起了无尽魔焰。 他手握着焚寂,向林情雪一步一步走来。 “你……” “你……” “你……” 生死关头,林情雪语无伦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慌。 旋即手印打出:“蛇神王座!” 绚烂的金光,瞬间撑开了一片天幕。 然而,一只魔手,打爆金光而来。 直接将她的脖子死死掐住,猛然一剑,捅进了她的身体。 “今天,我大开杀戒!” 燕惊尘恶狠狠的瞪着林情雪,那是吃人的目光:“给我杀!” “给我屠灭林家,血祭小鱼,一个都别放过!” 一声泣血咆哮,震荡方圆百里天地。 “燕大师放心,我东方明,定把林家所有人头,一个不漏的带回来!” 东方明化作一道奔雷光线,直奔林家,随之一声炮弹冲上天空,轰然爆开。 一条条街道之上,圣殿的人马,城主府的兵马,四海商会的侍卫,如蝗虫过境一般,杀进了林家。 “燕惊尘!” 林情雪腹部中剑,早抱有必死之心,但在此刻,她疯狂了,她恐惧了,她愤怒的狂吼道:“你我私人恩怨,为何要杀戮无辜?” “无辜?” “你跟我谈无辜?” “我夫人算不算无辜?” 燕惊尘拔出焚寂,又是一剑,捅穿了林情雪的肚子:“今天,我要让你亲眼看到,你爹,你奶奶,还有你妹妹,以及你所有的亲人,活生生死在你面前,我会亲手把他们的人头,一一割下来。” 【作者题外话】:今天会爆更!!! 第158章 血债血偿 林家门外,三千人马围城。 东方明手握血纹杀剑,悍然斩下。 轰隆一声巨响! 阔气的门庭,崩向两边。 恐怖的剑气,斩入林家,瞬杀百人。 “鸡犬不留!” 东方明剑指林家,浩荡的兵马,顿如洪流野兽,瞬握死神之刃,扑杀了进去。 顷刻间,战火燃起。 人头如西瓜,漫天飞射。 血花与尸骨,染红了天地。 但更为可怕的,还是苏龙瀚,当他得知苏小鱼死于林情雪之手,整个人如化恶鬼,血目眦裂:“死、死、死,你们统统都得死,给我杀,杀杀杀杀杀!” 苏龙瀚疯狂的吼叫。 他手提两柄杀猪刀,仇怒无极。 他如入无人之境,见人就杀,来人就砍。 男女老少,刀刀见血,统统暴毙! 霎时间,近千团刺目的血光,无比狂暴的冲天而起。 整座林家府邸,不到三刻钟,便化为了一座修罗屠宰场。 五千多人如同被斩菜一般,横七竖八。 凄厉的惨叫声,无辜的求饶声,怨毒的咒骂声,铺天盖地的传荡开来。 渗人无比! 惨烈至极! 从高空往下望去,可见林家之中,血雨漂橹,火光冲天。 一座座尸山! 不断的叠起! 一片片血海! 疯狂的蔓延! “杀的好!” “杀的好啊!” 看着林家的血腥惨像,苏定方兴奋得面目狰狞:“他们都该死,杀,给我杀,把林家给我杀为一座人间尸冢。” “血仇,当以血祭!” “林家,活该被灭族!” 凌云子,铁元沁,无不攥紧了怒拳。 凌泰与铁山身上,更是散发着无比冰冷的杀气。 燕惊尘抓起林情雪,飞出蛇神王座,掐住她的下巴一扭,看向了林家的惨烈场面:“这就是你杀死小鱼的代价!” “你杀了我最心爱的女人,我就让你林家化为一片焦土,让你林家鸡犬不留,我会把你林家所有人的灵魂,制成傀儡,我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轰隆隆! 地面剧震,空间塌陷,偌大的林家府邸,在林情雪眼中,一点一点,化为血色废墟。 那是她从小到大,赖以生存的家园! 那里,有她太多的欢乐。 可如今,一切都毁了,林家也彻底完了。 这就是她一手酿成的后果! “哈哈!” “哈哈哈!” 林情雪似疯了一般,笑出了声,惨然而凄凉。 哧! 燕惊尘拔出焚寂! 林情雪狂喷鲜血! 但疼痛早已让她的神经变得麻木! 只能惨笑的看着高台上,早已伏诛,被燕世城踩在脚下,剁掉了四肢的林骁骑,悔不当初:“父亲,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林家!” …… 燕惊尘一声暴喝:“焚寂!” 轰! 焚寂腾空,滔天的邪气绽放。 而在那邪气之中,焚寂化身为一尊千丈巨人,搅动了万里风云。 “把所有林家之人的头颅给我带回来!” “主人放心!”千丈巨人一拱手,便如黑云遮月一般,一步三千丈,出现在林家上空。 擎天般的巨臂一捞,近十座尸山便被托在手中一碾,五千多具尸身炸成了血雾,唯有一座人头血山,盘踞掌心。 紧随之,右臂一扫。 抓住了一堆跟林情雪有直系血亲的人,朝天雍广场奔掠而来。 这无比惊魂的一幕! 直接吓得场内外,五百万人双膝发软。 那可是五千人头所铸成的血峰! 其外淌着淅淅沥沥的鲜血,一双双死不瞑目的怨毒之眼,仿佛在与人对视。 “参见主人,幸不辱命!” 几个呼吸间,焚寂登临天雍广场,单膝跪拜。 燕惊尘掐住林情雪,掠至焚寂右手之前,指着一个含苞欲放,满是惊恐无助的少女,道:“这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吧!” “燕惊尘,你不要杀她,我求你放过她,她还小,她还只有七岁……” 咔嚓! 燕惊尘直接碾碎了她的脑袋! 血浆爆空! “你也知道她还只有七岁?” 燕惊尘狞笑着,五指间,流着猩红的脑浆,又而指向一个惨无人色的丑妇人道:“这个人,若我猜测不错,就是你那个深居简出,见不得人,就连你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亲娘吧!” “燕惊尘,我求你,放过我娘,我来世愿意给你做牛做马。” 然而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咔嚓,丑妇人的脖子被扭断,人头摘下来,贴在林情雪眼前。 啊! 林情雪浑身剧颤! 尖叫一声! 灵魂都冒出了极致的寒意。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做牛做马?” “你也配?” 燕惊尘猛然一吼,又将魔手指向了一名吓得尿裤子的老妇人:“这个人,我认得,她是你奶奶,也是林家之中,最疼爱你的人吧!” “燕惊尘,我自知罪孽深重,你不能再杀人了,你求你放过我奶奶,我这就以死谢罪!” 林情雪疯狂挣扎。 可是下一刻…… 在她那绝望泣血的眼神中,燕惊尘用她杀害苏小鱼的七毒灭骨噬魂钉,洞穿了老妇人的眉心。 瓢泼的鲜血,洒射她一脸。 “以死谢罪?” “你觉得还来得及吗?” 燕惊尘眸放血光,手一招,四肢尽断的林骁骑,从高台倒射了过来:“这个人,是你爹,我恨他入骨,如不是他酒后**了你娘,生下你这个贱种,小鱼就不会死,现在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爹的脑袋,被我亲手割下来!” “不……” “不要!” “不要啊……” 林情雪眼睁睁看着燕惊尘用刀,一刀又一刀,切割着林骁骑的脖子,她泪流满面,她眼睁睁林骁骑疯狂抽搐,最后断掉了喉管。 然后,燕惊尘如出一辙! 疯狂打爆每一个林情雪至亲的头颅。 每一道鲜血,都猩红无比,溅射在林情雪脸上。 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爹娘,奶奶,叔伯姐妹,就这样无比凄惨的,一个个死在她面前。 “怎么样?” “我燕惊尘,是不是说到做到?” “我是不是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 燕惊尘遍体仇人血,狞笑,冷厉,嗜杀。 此刻的他,仿佛不是人,而是魔鬼! 来自地狱的魔鬼! 林情雪虽然活着,却比死了还难受。 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绝对不会这么做,她宁愿做燕惊尘胯下的一条狗,鞍前马后! 这一刻,痛苦的思绪,彻底紊乱了她的心神。 缓缓地,林情雪的精神世界彻底崩塌了,她浑身抽搐着,彻底疯了,双眼都在冒着绿光:“不,我爹娘不会死的,我奶奶最疼我了,我不是孤儿,我在做梦是不是,你告诉我啊,哈哈哈哈~” 第159章 挡我者死 “你以为你装疯卖傻我就会放过你?” 燕惊尘眸如冷锋,又是一剑,捅穿了林情雪的肚子。 噗! 这一剑,极其致命。 林情雪大口大口的喷出鲜血,漂浮在空中,狞笑着:“燕惊尘,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舍不得杀我是不是?” “但我林情雪告诉你,你杀了我全家,若我不死,他日我定要你万倍奉还,我绝不会像你这么优柔寡断!” “你我之间,是无可化解的血海深仇!” 燕惊尘冰冷一笑:“你放心,待会我就送你下地狱,跟你父亲一块团聚!” “给我搭建祭台!” “我要用林家上下,所有亡魂,祭灵!” 暴怒的声音传开,天雍广场,大兴土木。 不到三刻钟,一座庞大的血色祭台,建造完成。 一颗颗人头,死不瞑目的,堆积在祭台旁边。 燕惊尘抓起林情雪,飘落而下,出现在了祭坛之上。 霎那间,血红色的光芒,直冲云霄。 燕惊尘缓缓移眸! 血色隐去! 落在了六芒星中的苏小鱼身上。 满眼的悲凉:“小鱼,为夫这就为你报仇了!” 一声轻笑过后,眼眸转冷。 手中魔剑一转,幽冷的剑光,于无数人眼前绽放,霍然刺向了林情雪的心脏。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 叮叮叮! 一阵阵绚烂火花暴溅而出。 “有东西挡住了?” 所有人皆是一惊,林情雪也是没想到,藏在胸口处的破虚玄镜,竟然救了她一命。 可是,尽管如此,她依然只有死路一条。 “死!” 燕惊尘一剑斩向林情雪。 崩! 轰然一声惊天巨响! 燕惊尘手中的魔剑,瞬间荡飞了出去。 连带的还有他的身躯。 那是一股无形而浩大的力量,直接将他撞飞出去数千丈,一嘴鲜血喷射了出来。 “惊尘!” 燕世城大喊了一声。 “怎么回事?” 随后所有人都是看到,漫天的光点,如同沙尘暴一般,从林情雪身上爆发而起。 百万道通天光柱,震爆苍穹,接连了天与地。 一股神圣而浩瀚的气息,崩塌千里,竟是凝聚成了一道紫色虚影。 “身外化身!” “阴阳境!” 凝视着这道紫色虚影,苏定方重重一颤,忍不住向后倒退了数步。 林情雪究竟是什么人? 她怎么会引来阴阳境强者? 这一刻,无数道视线都是投望上空而去。 那道紫色虚影,看不清真实容貌,全身都笼罩在阴阳二气之中。 他屹立于天地之间,便好似一尊伟岸的神袛,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那种力量,早已是超越神海,步入了武道仙人之境。 挥手间,天地共鸣,可将天雍城夷为平地。 缓缓地,那紫色虚影微微张口。 淡漠而浩荡的神袛之音,犹如九天惊雷,瞬间席卷化天郡内外,轰鸣炸响而开:“黎清漩,乃本王师妹,你竟敢害她性命,本王赐你一死!” 一股浩瀚如汪洋大海的威压,重击而下。 燕惊尘如遭雷轰,五脏剧震,狂喷出一嘴鲜血。 然后,整个身子,直坠地面! 刚落地,威压再重。 笔直的脊梁,都是在这一刻,几欲崩裂。 “给我滚!” 燕惊尘仰天狂啸,双目燃起冥火,犹如魔帝之威爆发。 顿时,埋藏在体内的那一股魔神之力,骤然变幻成恐怖的洪荒之力。 这股力量,强大到这片天地都无法承受。 当这股力量从燕惊尘体内爆发而出的时候,方圆百万里空间都出现了裂痕,他身上的威压,更是被轰然击碎,径直反压了过去。 惶惶如天怒的威压,仿佛是一座太古神山,压在了紫色虚影的身上。 崩! 伟岸的紫色虚影,在无数道目光之中,一跪而下,匍匐在了天地之间,通体发出了崩裂的声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爆开一般。 “这……” 见此一幕,五百万人张大嘴巴,五百万双眼睛,同时暴凸。 脑海中,一片空白,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这怎么可能?” 紧随之,天雍城一片哗然,举世沸腾。 化天郡,近亿万子民,再一次,看向了天雍城。 近万道身影,飞上了高空,无数道视线跨越千里而来,他们竟然是看到一名阴阳境强者的一道身外化身,跪伏在了天地之间,连挣扎都是奢望! 他们更是看到,一道黑袍人影,腾上了高空,他浑身浴血,手里却握着一柄魔剑,抵住了那道紫色虚影:“你敢挡我!” 暴烈的声音充斥着无上魔威。 “你……” 紫色虚影抬起头来,是无边的愤怒。 声音变得无比嘶哑! 何曾几时,他帝御天受到过这种耻辱? 他也万万没想到,自己隐藏在破虚玄镜里的一道分身,一道实力堪比阴虚境的分身,会被一个真武境的小子,压制成这幅模样! 他嘶吼一声:“你可知道我是谁?” “本帝管你是谁,挡我者死!” 燕惊尘眼中翻滚冷冽的魔光,那是一种蔑视众生的愤怒! 骤然间,紫色虚影外的阴阳二气散去,露出了一张惊世骇俗的脸,他有着修长的身段,紫色的长发,通体圣光流转,深蓝色的眼睛里,好似一片茫茫沧海,散发着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威严。 可纵是如此,他依然得跪在燕惊尘脚下! “帝御天!” 突然,自那万里之外,传来了一道震撼无比的惊呼之声。 “什么?” “剑宗圣子帝御天?” “玄武帝国,四大绝世天才之一的帝御天?” 这一刻,不止是天雍城,化天郡,乃至是青州都震惊了! 帝御天的光辉事迹,玄武帝国几乎人人传颂。 他三岁修武,七岁觉醒九品武魂,十五岁跨入神海境,二十岁晋级阴虚境,觉醒法相。 如今,不过二十五岁,却已是阳虚境强者。 三年前,更是以阴虚境巅峰的修为,连败十八位阳虚境长老,荣登圣子之位,同辈之中,几乎无人能与之匹敌。 他傲立于玄武帝国食物链的顶端,是亿万少女的梦中情人。 可现在,剑宗圣子帝御天的一道身外化身! 却跪在了天雍城一介平民的脚下! 站都站不起来! 这是何等的耻辱! “蝼蚁!” 帝御天双眸爆发出通天的怒火,犹如择人而噬一般。 今日之事,不出三天,必将传遍玄武帝国。 他的名声,以及加诸在他身上的种种光环,必遭尽毁:“我一定会杀了你!” “杀我?” “呵!” “你下辈子都做不到!” 燕惊尘一扬魔剑,千丈邪气,直冲云霄:“在你临死之前,记住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分两种人,一种是别人,一种是我燕惊尘,你可以对任何人不敬,但在我燕惊尘面前,我不管你什么身份,什么背景,不论何时何地,你都得给我趴着!” “我要杀的人,你敢阻我,我连你帝家一块灭!!!” 第160章 霓凰来了又怎样? 唰! 魔剑斩下,携开天之威,直临其颈! 亿万人屏住了呼吸,瑟瑟发抖。 “连帝御天都敢杀!” “这少年真不怕死啊!” 尽管这只是帝御天的一道分身! 可要是真被他给杀了。 风云剑宗必然震怒! 帝御天必然颜面扫地。 以这种绝世天才的秉性,难以想象,天雍城以及燕惊尘所在的家族,将会迎来何等恐怖的怒火。 然而,也就在燕惊尘手中的魔剑,刚好触及帝御天脖子之际…… “住手!” 一声仿若天外而来的怒喝,饱含着毁天灭地的造化之威,赫然登临天雍城。 无匹的音波,似九天之怒,横扫青州。 但是很可惜,他这一声狂暴的怒吼,并未挡住那惊鸿一剑。 陡然间,帝御天的狗头,就被斩了下来,分身破灭。 通天魔狱中,帝御天狂喷出一口逆血,遭受重创:“燕惊尘,本圣子记住你了,不将你碎尸万段,我枉为帝家神子!” 一瞬间,整个通天魔狱,天翻地覆。 轰隆隆! 天地震动,云霄之上,一扇巨大的门户洞开。 竟是从中走出了一位体形魁梧,双鬓斑白,身穿造化皇袍的中年人。 他眸含星海,脚踏阵图,背靠山河,面容无比桀骜,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年纪,周身飘荡着无比玄奥的造化之气。 一经出现,不仅是空间,连苍穹都在扭曲。 毫无疑问,这是一尊无比强横的存在,至少在这玄武帝国之中,能与其匹敌之人,恐怕不足十指之数。 但他终究不是真身,而是一具元神。 元神超脱于威压的掌控,燕惊尘根本无法控制他! 他的强大的伟岸,在他出现的那一刻,便成为了整个青州的焦点。 “是他!” “屠星海!” “风云剑宗代宗主!” 一时之间,青州震怖,无数神海境强者,开始观望天雍城的场面。 “完了!” 燕世城面如死灰,跌坐在地,双目无神。 先前燕惊尘能斩杀帝御天。 他万万没想到! 但也算躲过了一劫! 可现在呢! 因为帝御天的死,风云剑宗宗主都现身于天雍城。 这一刻,不止是他,乃至是青州所有人,都觉得燕家大难临头了:“难道天要亡我燕家不成?” 可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燕惊尘必死无疑之际。 “好小子!” 一道略显清淡的夸赞声,响彻了青州地界:“连我徒儿的分身都能斩杀,你算是一尊可勘造化的绝世奇才了,如此年纪,后生可畏啊,不知你可愿意归顺于本座门下?” 此言一出,举世沸腾! 连燕世城,苏定方,东方明都不敢相信。 剑宗宗主,竟然亲自现身收徒! 燕家不会被灭,恐有可能,会借此成为青州第一大世家门阀。 简直是鲤鱼跃龙门! “这燕家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天雍广场外,无数人暗生嫉妒,但又何止是他们,青州境内任何世家都无比羡慕。 谁人不知,屠星海一生只收了一个徒弟。 那便是帝御天! 至于黎清漩这些人,都不过是挂名弟子。 而今,屠星海再收徒,这绝对是轰动玄武帝国的惊天大事,更是无数天才趋之若鹜的毕生梦想! 燕世城几乎是喜极而泣,他的心情,刚才还跌入了无底深渊,一下子便又回到了云端之上。 可燕惊尘接下来的一句话! 却再次让他跌入了万丈谷底! 更是让青州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寒气。 “收我为徒?” “你够资格吗?” 燕惊尘飘立于虚空之中,言语间,饱含莫大的讽刺:“别说你一个区区造化境,哪怕是涅槃境,霓凰来了又怎样?” “尔等皆不配!” 最后的五个字,燕惊尘咬得极重。 旋即,怒指屠星海:“今天,你要是敢挡我,我连你都照杀不误!” 此言,字字轰鸣,炸响青州内外! 数十亿人毛寒骨竖! 苏小鱼早便说过,齐天峰与通天峰,势不两立。 更何况,要不是因为黎清漩临死前的那一声吼叫,也不会造成林情雪出手杀了苏小鱼。 而黎清漩又是此人的徒弟! 尽管她死了,但此仇永远都还不完。 再者而言,他一代魔帝重生,谁以为师? 谁敢为师? 他需要的是鞍前马后的走狗。 如果屠星海愿意,或许燕惊尘还可以考虑一下。 但要是收他为徒,下辈子都不可能。 这一刻,屠星海的脸色可谓是阴沉到了极点。 五百年了,多少天才想拜入他门下,都不够资格! 如今,他好心收徒,却碰上了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着实让他愤怒,但也好在他惜才,依然是眯着笑眼道:“你确定吗?” “本帝从不说无用的虚言!” 燕惊尘坦然相对:“你若无事,请你离开,别扰了我亡妻的悼礼!” “本帝?” “亡妻?” 屠星海四下扫视,忽然注视到了六芒星中的苏小鱼,眉头皱的深沉:“你说苏小鱼是你亡妻?” 随即,眉头舒展开来,暗暗笑道:“死了好啊,黎清漩这颗棋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不过他又注视到了漂浮于百万道光柱之间林情雪,陡然瞳孔猛缩:“太阴之体,绝佳的体质,想不到错过了这小子,还能寻得一具跟天儿互补的逆天神体,莫不是天要助我剑宗重回巅峰?” 飕! 屠星海的元神,瞬间消失! 再次出现,却已到了光柱之中。 望着眼前这具血迹斑斑,还有一线生机的躯体,瞬间两道特殊的生命力量打入了林情雪体内。 “老匹夫,你果然绝非善类!” 燕惊尘骤然腾空而起,一剑破空而来,刺穿光柱的阻隔,杀到林情雪身边! 力求一击毙命! “滚!” 屠星海拂袖一扫,燕惊尘崩飞了出去,五脏剧震,根根颞骨断裂,狂吐鲜血! 但是此刻,燕惊尘却顾不得伤势,脸上浮现出喋血的疯狂:“造化境果然强大,但那又如何,阻我杀之人,连你一块斩!” “青铜古棺!永镇天地!” 一声暴喝震荡诸天,一股镇压万古八荒的恐怖气息,骤然弥散在了天地之间。 那是一股连仙魔佛鬼妖都要颤栗的灭世战威! 瞬间,青州地界,凝固了! 第161章 一只手捏死你 “这是什么法宝?” “怎么连我都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 “不好!” 屠星海神色大变,那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空间封锁!” 就在青铜古棺即将破体的刹那,屠星海双手连动,一道道气吞山河的造化之力,如神笔飞舞,勾画虚空,封锁了天雍广场。 一道恐怖的空间封印,悍然笼罩了下来。 然后,这片空间,直接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仿佛从所有人眼前抹去了一般! 崩! 燕惊尘魔躯大震,青铜古棺倒回了体内,再也无法祭出。 与此同时,屠星海袍袖大开,将林情雪收了进去。 “该死!”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间,燕惊尘剑眉冷皱:“怎么会这样?” 他实在想不通,青铜古棺怎么会受到空间之力的限制? “莫非……” 燕惊尘忽然想起,前世收服青铜古棺的场景:“真空!” “老匹夫隔离了空间!” 他终于明白,催动青铜古棺,需要借用人世间的七情六欲。 而这方空间已经被人隔离,丧失了七情六欲。 哪怕是有,也是极少! 而以他本身自带的七情六欲,根本就不足以催动青铜古棺。 因为这是一件先天至宝! 一件能开辟宇宙的造化圣物! “难不成我燕惊尘真的要亡故于此了吗?” 亘古未有的挫败感,扰乱了燕惊尘的情绪。 想当初,他历经多少次战斗,哪一次,不是历经千凶万险,却从未有过这种力量悬殊的差距感。 哪怕是与天道对抗! “小子!” 终于,屠星海的声音传了出来:“在这玄武帝国境内,你是第一个,敢在本座面前如此放肆的人,曾念你一代天才,不忍杀你,但是可惜了,谁叫你拥有了连我都要觊觎的神物!” “那也就怨不得本座对你痛下杀手了!” 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感慨,但更多的却是对宝物的火热。 嗡! 这片被隔离的空间,骤然荡起强横的造化之力,屠星海屈指轻弹,一根巨大无比的造化剑指,似擎天柱一般,怒斩燕惊尘而来。 这是死亡的力量! 仿佛燕惊尘催动任何攻击都无法破解。 但燕惊尘从不做屈服待死之人。 前世不会,今生更不会! 当即,一扬魔剑,战意爆发:“杀!” 砰! 造化剑指击飞魔剑,势如破竹,杀到燕惊尘身前。 眼看便要打碎他的肉身! 但也就在这时…… 轰隆一声巨响! 这方空间骤然崩溃! 造化剑指更如棉花一般,不堪一击的炸裂开来。 “谁?” 空间恢复原貌! 燕惊尘与屠星海,再度出现在天雍广场上空! 屠星海环顾四方,一声厉喝:“是谁在阻拦本座?” “无知鼠辈,猖狂!” 这一声狂怒的震喝之下,屠星海的元神都黯淡了几分:“竟敢在本尊的地盘,杀本尊的人,你真当本尊不敢杀你吗?” “涅槃境?” “你是何人?” 屠星海瞳孔一缩,望向更高的九天虚空,那里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圈圈涟漪波动,似大海浪花,重重扩散而开。 “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本尊的名讳!” 言辞之间,磅礴的威压犹如万座火山,几欲崩碎屠星海的元神,令他脸色一白,自虚空横退千丈。 屠星海眸闪阴厉! 此人的实力,比他本体还要强大。 时至此刻,他已经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杀不死燕惊尘了,只得冷冷出声道:“阁下尊为涅槃强者,不待在青玄东域,反而出现在玄武帝国,对我一个造化境的小辈出手,不觉得有辱了你的威名吗?” “哼,那本尊也想问问你,你身为造化强者,对一个真武境的武修下杀手,不觉得有失你的身份吗?” “现在,本尊给你三息时间,立刻马上给吾滚,否则本尊不介意碾死一只臭虫!” 屠星海一时语塞! 但他也并非吓大的! 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阁下不以真面目示人,刚才也没有对我下杀手,足以见得,你并没有解决我的能力。” “而我这个人习惯了与人为善,不喜欢两败俱伤,要不咱俩各退一步,如何?” 不得不说,屠星海的猜测完全正确。 沉吟良久,神秘人道:“本尊也不想与人结怨,何况是你风云剑宗这座庞然大物,说说吧,你想怎么个退法?” “我可以遵从你的意愿,不杀燕惊尘,但不代表我徒儿帝御天,会咽下这口气。” 话至此,屠星海顿了顿,他知道要想夺燕惊尘的宝物,有此人在是不可能了。 当即,一手打爆虚空,通天魔狱中,霍然出现一个缺口:“你这个没用的废物,给我滚出来!” 说罢,抓取他的神魂,拉入了天雍广场。 “自己的仇,自己解决!” 屠星海袍袖一挥,恨铁不成钢的吼道。 这一刻,青州数十亿子民,都是心惊胆颤的注视着天雍城上空的场景,犹如见证人一般。 “蝼蚁!” “你这只蝼蚁!” 泣血的咆哮,从帝御天的神魂之中,暴吼而出:“今日之辱,是我有生以来,受过的最大的耻辱,不得不说,你真的很有种,这个仇,我帝御天铭记在心,此仇必报!” “就凭你一具神魂吗?” 燕惊尘傲视帝御天:“如果是这样,我现在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最好不要用你的无知,挑战我的底限,否则,不止风云剑宗要灭,你帝家也得亡!” 屠星海闻言,赫然震怒:“凭你?灭我风云剑宗?有本事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本座讲一遍!” “老匹夫,你给我听好了!” 燕惊尘无所畏惧,双目染血,字字轰鸣:“明年的今天,我燕惊尘一人一剑,必斩你师徒二人,再灭风云剑宗,此誓天地共鉴,仙魔鬼佛共听之。” 嘶! 此言一出,亿万里青州,尽是寒气倒吸之声。 太狂妄了! 一个真武境的小子,一年后,灭风云剑宗? 他可知风云剑宗,九峰峰主都是什么实力? 纵然是青玄东域的超级势力,也不敢放此豪言吧! 简直是不知死活! 第162章 我连你老窝一块灭 “哈哈哈哈!” 听闻此言,屠星海非但没怒,反而是讥讽的大笑起来:“别说一年,给你十年又何妨?” “一个真武境的小子,你以为仗着自己有几分潜力,有那么丁点天赋,就能不知天高地厚?” “你可知,三百年前,风云剑宗经历了多么恐怖的劫难?” “可现在,不还是能屹立在青玄东域之中,风霜不倒,更没人敢说能灭我风云剑宗!” “凭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屠星海的话,轰轰如天雷,传遍了整个青州,无人胆敢不认同此言的威慑力。 风云剑宗,确实如他所说不假! 哪怕是如今,剑宗九峰自成一派,分崩离析,但如果大难将至,必将同心协力。 最可怕的是,在这九峰之上,还有更恐怖的人存在。 而这也是风云剑宗,即便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也不敢有超级势力来犯的原因。 所以,几乎是在同时,数十亿道不屑的眼神,落在了燕惊尘身上。 “此人真是不自量力!” “本来我还以为他能顺利加入风云剑宗,成为帝国的栋梁之才,却没想到此獠眼高于顶,屡屡出言不逊,注定难成大器。” “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底气,敢撂下一年时间覆灭风云剑宗的狠话,就凭他那身所谓的傲骨吗?” “傲骨?” “你未免太高看他了,要不是那神秘人出手,他这身所谓的傲骨,早就粉身碎骨了!” 万千道嘲讽的声音,回荡在亿万里青州地界,就如同屠星海蔑视燕惊尘一般,不知所谓! 此时,东方明,凌云子,铁元沁等人,以及众多天雍城子民,都是苦笑不已。 但他们并非嘲笑燕惊尘,而是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更是为他惋惜! 能成为屠星海的关门弟子,这是多么大的恩赐。 他们完全想不通,燕惊尘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是因为苏小鱼吗? 可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林情雪跟黎清漩,跟屠星海扯不上什么关系。 他这又是何必呢? 平白无故树立一个大敌,一个有着近千年底蕴的古老宗门。 而与之相反的,却是苏定方与燕世城,两人皆是认定燕惊尘有这个能力。 “尘儿!” 燕世城毫不犹豫的开口:“为父相信你,不管你做任何决定,为父都将与你同舟共济!” “老夫一把烂骨头,如若孙女婿不弃,一年后,必当鼎力相助!” 苏定方眸光如鹰,不管是谁,与燕惊尘为敌,便是与他为敌,反正活了大半辈子也够本了。 东方明回想起近些天的种种事迹,权衡片刻后,拱手道:“燕大师,您乃我四海商会的客卿,你若有难,必定八方支援。” “四海商会?” 屠星海眉头皱的深沉,这可是青玄东域中,仅次于那几大超级势力的超一流财团。 瞬时,一道洞穿人心的眸光,锁定了东方明:“你又是谁?” “老子姓东方!” 东方明抬眸直视,对于屠星海的视线,毫无畏惧之意。 而这个姓氏,直接给了屠星海当头一棒的感觉。 “东方主族!” 屠星海嘴中呢喃:“怪不得这小子有这个底气,原来是四海商会在暗中相助!” 但仔细一想,东方主族之人,岂能出现在玄武帝国? 便是一笑道:“你一东方旁系,恐怕做不了这个主吧,你更没有驱动四海商会的分量!” 此言正中东方明下怀! 瞬间不知何言以对! 但是燕惊尘却在此刻开口了:“屠星海,你给我听着,有些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他的眸子十分森寒,就好似一股逆天而霸道的帝王之气,锁定了屠星海,令得后者心神重重一颤。 “一年后,紫禁之巅,我一人一剑,斩你师徒二人,再灭风云剑宗,此战你可敢!” 每一个字,都犹如利剑一般,夹带着强烈的萧杀之意。 这是一股宁折不弯的意志! 就好像这片苍天,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心。 一时之间,青州境内,数十亿人屏住了呼吸。 他们深切的知道,燕惊尘并非是在开玩笑,他是铁了心,要跟风云剑宗对着干。 不管最终的输赢。 这种人,都值得佩服。 至少在这青州境内,无人敢向风云剑宗公开宣战。 哪怕是玄武圣殿,烈阳宗,四海宗,都没有这个底气。 但他燕惊尘,敢! 而且听他的语气,他并不需要任何支援,他就是一个人,挑战一座古老宗门。 屠星海与帝御天,面面相觑。 这个燕惊尘,疯了吧! 莫非他们又惹上了一条疯狗? 而这也是他们最为忌惮的地方。 因为惹上人,并不可怕,毕竟人都有七情六欲。 但要是惹上一条不杀你誓不为人的疯狗,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三百年前,就是如此,风云剑宗惹上了一条疯狗,杀尽了他们九成底蕴,还能全身而退! 屠星海打起了退堂鼓! 他怕了! 他在燕惊尘身上,找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顿时一阵恶寒! 好在他这个人,懂得能屈能伸,便要抛出橄榄枝,化干戈为玉帛。 可谁知,燕惊尘一言又来:“此战,你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我燕惊尘与你风云剑宗势不两立!” “好小子!”屠星海再有耐心也经不起这般挑衅:“你确定要咬住我不放了?” “那本座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一年后,紫禁之巅,决一生死!” 无比愤怒的喝声,似九天惊雷一般,回荡青州。 “那就把你的家当,都给我带过来,我怕到时候不够杀!”燕惊尘一剑挑向屠星海:“送你徒儿的那句话,我同样送给你,在这个世界上,分两种人,一种是别人,一种是我燕惊尘,你可以对任何人不敬,你可以杀任何人,但你要是惹到我燕惊尘,我不管你什么身份,什么背景,我连你老窝一块灭!” “你放肆!” 再三挑衅,屠星海怒火通天,便要当场斩杀燕惊尘。 却也恰逢其时,一道桀骜不驯的威胁之声,从九天轰然传下:“本尊劝你善良!” “好……好小子!” 碍于有大人物钳制,屠星海自知难杀燕惊尘,便是无比怨毒的狞笑起来:“今天有人帮你,我忍你叫嚣一时,这一年之内,我也不会动你,但是一年后,你要是胆敢不来,哪怕是你跑到天涯海角,本座也定亲手将你击杀!” 第163章 一吼化渊 帝御天亦是满腔怒火的瞪视着燕惊尘:“如不是我真身未至,今天绝轮不到你来撒野!” “你给我等着,一年后,紫禁之巅,我必斩你人头,布告天下,以洗我今日之辱!” 燕惊尘剑指帝御天:“你若战,我他妈随时等你!” “老子再送你一句话,你今天被我踩在脚下,明天后天,一年后,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 言如雷,字如印,以及燕惊尘那轻蔑的目光,深深刻在了帝御天的骨髓里。 转而,燕惊尘目光变得无比坚冷,直射屠星海:“老匹夫你听着,只要你师徒二人不死,一年后的今天,我必上紫禁之巅。” “我燕惊尘永远记得今日的誓言,更记得,你屠星海恃强凌弱,欲杀我一真武境,谋取私利!” “如无他事,请你交出那贱人,就此滚吧!” 燕惊尘字字如铁,无不饱含着盈天之恨,如不是那神秘人出手相助,他今天可就死在屠星海手里了。 生死存亡! 生死血仇! 此仇不报,他何以为帝? 其次是帝御天,如不是他,林情雪早便死在了自己手里,又岂会被屠星海出手救下? 还差点害了自己的性命! 这一刻,燕惊尘终于有了对实力的渴望! 在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是肉弱强食,强者为尊,本想着短期内,以自己的修为能横扫天雍城。 无须忧心其它! 却没想到,因为林情雪,引来了风云剑宗的屠星海。 实力相差太过悬殊! 哪怕他前世为帝,鸿蒙宇宙第一强者,可重生在这个废材身上,却依然是那么苍白与无力。 那一刻,他真正的感觉到死亡距离自己那么近。 “我们走!” 屠星海脚下阵图一转,抓住帝御天的神魂,便欲飞向天空那道光门。 “把人交出来!” 燕惊尘直追而上,手中魔剑刺向屠星海。 “你不要逼我!” 屠星海转过身,两根手指夹住了魔剑,剑身居然是崩裂出了裂痕。 此刻,他的脸上,布满了滔天愤怒。 “把人交出来!” 燕惊尘再度吼了一声,眸光尖利如剑! “饶你一命,是我给那位大人面子,你可别不知好歹!” 屠星海双目燃起熊熊怒焰,周身涌荡着大海般澎湃的造化之力,仿佛他一击之下,便能将这万里天雍城化为一片废墟。 “把人交出来!” 燕惊尘已经重复第三遍了,林情雪不死,他誓不罢休。 “我要是不交呢!” 屠星海震怒一言,恐怖的音波席卷而开,只听轰然一声炸响,百里开外的一座千丈高峰,从中而断,化成一条万丈深渊! “一吼化渊!” “屠星海的实力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这是所有人心中,齐齐产生的震撼念头。 整个青州地界,都在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造化境太强了,几乎是强大到视众生为蝼蚁的地步。 然而燕惊尘毫无惧意,铁骨铮铮的眸子,如利剑般刺向屠星海的眼睛:“你确定不交?” 屠星海心底一阵恶寒,纵横玄武帝国几近百年,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如此可怕的寒意。 可尽管如此,太阴之体,他也绝不会交出去。 这关系到风云剑宗日后的发展。 更关系到风云剑宗,是否能重回盛世的关键! 无论是谁,哪怕是那神秘人,也休想把人抢走。 当即,斩钉截铁的回道:“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再敢拦我,就休怪本座出手无情了!” “那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无情法?” 燕惊尘眼眸一寒,当下催动青铜古棺。 “都给我死在这里吧!” 一声惊天荡世的暴喝响起。 轰! 霎时,乾坤倒转,九天雷鸣! 滚滚混沌气,澎湃而出! 一具神秘而幽异的青铜古棺,瞬间悬浮于虚空之上,一股镇压万古八荒的恐怖气息,骤然弥漫在了天地之间。 这一刻,时空与万物,刹然定格。 青玄东域之中,所有的画面,都仿佛被一股天外而来的神秘力量,强行压制了。 “不交人,我今天就让你神形俱灭!” 燕惊尘怒举魔剑,裹携着恐怖至极的魔气,朝屠星海的脑袋,怒斩了下去。 崩! 只听虚空一声炸响! 一层无形的屏障,居然是挡住了这一剑。 亦或者说,他的剑,从屠星海的身体中穿了过去,与这片静止的虚空产生了强烈的碰撞。 根本就伤害不了他! “怎么会这样?” 燕惊尘实在想不通,旋即眼眸横扫,锁定了李世承。 一剑劈杀了过去。 可结果,依然如此,根本就不是修为高低的问题。 于是,他开始静下心来。 良久,他似乎寻找到了答案。 青铜古棺,是鸿蒙宇宙的产物,甚至有可能来自于鸿蒙宇宙之外,此棺对付仙魔神鬼妖,或许有很大的作用,但这里是凡间,极有可能还缺少着一件能驱动它的东西。 而这件东西,是凡间没有的。 亦或者说,古棺对付凡人,根本就没有作用。 它的能力太强了! 能永镇天地,禁锢诸天万界,再没有揭开它的神秘面纱之前,一切都是一个谜。 所以,他今天是杀不了林情雪。 除非能有人帮他制服屠星海的元神,但是那神秘人明显办不到,因为燕惊尘知道,那只是一具灵魂体,发挥不出涅槃境的战力。 只是有着涅槃境的威压。 幸好屠星海还未曾发觉! 崩! 燕惊尘手印一收,青铜古棺入体,禁锢的空间瞬而炸碎开来。 而也是在炸碎的瞬间:“快走!” 飕! 屠星海如同遇到克星般,抓住帝御天,落荒而逃。 空间之门,一经闭合。 天空之上,又一扇空间之门打开! “屠星海!” 骤然之间,一声如欲择人而噬的娇喝,响彻了四方天地。 一名雍容华贵的美妇人,自带一股莫大的威严出现,周身所浩荡的造化之力,仿佛要将这片乾坤震碎一般。 但是同样的,她也是一具元神。 不过却美的令人窒息,丝毫不亚于苏小鱼。 她一出现,身后便是漫天花海,乌黑明亮的双眸之中,星光点缀。 脚底下,是一片百花阵图。 往上移去,是一双修长的玉腿,丰盈而妖娆的身段,再配上一席百花绫罗裙,简直如同仙女临尘。 哪怕是绝美的面容上,浮现着森然浓烈的杀意,都不失一丝美感。 第164章 吾有魔心一颗 燕惊尘谨慎的盯着突然出现的女人。 但眼中却不失惊艳之色。 其实不止是他,青州地界所有男人都是迷得神魂颠倒。 唯有少数几人传出惊呼之声:“这人不是……” “齐天峰峰主,人称百花仙子的夏妙竹!” “想不到天雍城一战,将她都给引来了,她的实力可不下于屠星海啊!” 可是眼前的女人,并未理会这些言论。 她横傲于空,脸若冰霜,两道尖利的眸光锁定了高台之上的苏定方,声音冷漠无比:“鱼儿呢?” 听此一问,苏定方老泪纵横。 悲痛欲绝之下。 一头栽倒在裁判台上。 “殿主!” 凌云子大喊一声,将苏定方仓惶扶起,急忙喂了两颗救心丹。 “到底出什么事了?” 夏妙竹娇吼如雷,好似疯了一般,天地都在颤抖:“鱼儿的魂牌,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爆碎?” “你说!” 突然,她的眸光锁定了燕惊尘,杀气不加掩饰。 “你是我夫人的师尊?” 燕惊尘一脸阴沉的问道。 “你夫人?” 夏妙竹闻言,怒气稍减,上下打量燕惊尘片刻:“小鱼什么时候成你夫人了?” “区区真武境,蝼蚁不如的东西,你也配?” 这句话,无疑是给了燕惊尘一记下马威,但他并未如之前一般,而是沉声说道:“我不配,我没有保护好她!” 缓缓地,一指虚空六芒星。 夏妙竹视线移转,一看到苏小鱼,瞬间闪了过去。 “生机断绝!” “灵魂泯灭!” “无力回天了!” 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过后,夏妙竹眼角的两滴清泪,情不自禁地滑落了下来。 难以想象,她此刻的心情,是何等的悲凉! “小鱼,对不起,为师来晚了!” 夏妙竹蹲坐在六芒星前,痛哭流涕,此刻的她根本就不像一位师尊该有的模样,反倒是像一位邻家姐姐般,痛心疾首:“你为什么那么傻,生死关头,也不祭出为师的给你传魂灵镜?” “对!” “屠星海!” “肯定是这个王八蛋!” 陡然间,夏妙竹眼中喷涌出无尽的怒火:“为师这就带你回去,我要让你看见屠星海的人头,掉在你的眼前,为师定要他为你偿命!” 这一刻,百里空间,在无形之中,重重崩塌! 但也仅在顷刻,夏妙竹的目光便落在了燕惊尘身上,怨恨的吼道:“你的女人,死在你面前,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你,她付出了多少?” “你这个没有担当的懦夫,你睁开眼看看你脖子上的吊坠,那可是她的保命符啊!” “可她心甘情愿给了你,而你呢?” “你告诉我,为她做了什么?” “回答我!” 夏妙竹忽然冲至燕惊尘身前,无比凶狠的一巴掌抽在他脸上,顿时鲜血横飞。 燕惊尘没有反抗! 夏妙竹不抽他! 他自己心里都觉得难受! 反而是这一巴掌,让他好受了许多。 但是很快,燕惊尘的眼神就变得冷冽起来,他盯着夏妙竹的眼睛:“鱼儿她死不了,有我在,天也收不了她;杀的她人,不管是林情雪,还是幕后另有其人,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代价?” 夏妙竹有些好笑,甚至是耻笑的注视着燕惊尘:“你不够资格啊,你拿什么去为她报仇?” “凭你这区区真武境的修为吗?” “屠星海一只手就能碾死你!” “你要还是个男人,就跟我走,我让你亲眼看见,我是怎么为小鱼报仇的!” “至少,我这个师尊,比你这个臭男人,要强的多。” 每一句话,无不是如锥心刺骨般,扎在燕惊尘心间。 顿时,无边的魔气,如排山倒海一般,倒灌了整个苍穹。 “你……” “你这是什么体质?” 一股死亡的气息,急剧在夏妙竹体内蔓延。 此人绝非庸才啊! “我跟你走!” 燕惊尘字字含杀,双目之中,尽是魔焰。 “你不能跟她走!” “你永远都不要忘记,你身上肩负着燕家的使命!” 九天之上,那神秘人的声音,赫然传下:“女人,你给我听着,你跟屠星海你死我活,本尊不管,但你要是敢带走我的人,跟着你去拼命,本尊绝不会坐视不理!” 夏妙竹注目虚空:“涅槃境,你有跟我对话的资格,只是如你这般贪生怕事之辈,本座不屑与你浪费口舌。” “小子,你是跟我走,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当你的缩头乌龟?” 滔天的魔气在燕惊尘身周翻腾而起:“大丈夫何惧一死,我跟你走!” “好!” 夏妙竹抓起燕惊尘,遁向空间之门。 可就在这时…… 夏妙竹娇躯一软! 噗! 一口魂血从夏妙竹嘴中喷出:“我的肉身!” 元神遭受重创! 夏妙竹的面容无比扭曲,她的语气变得冷厉而微弱:“屠星海,你这个王八蛋,竟然趁我元神离体之际,对我暗下杀手!” 风云剑宗,齐天峰大殿。 屠星海驻足于此,而他的身前,却是夏妙竹的肉身。 此刻,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手里的那把紫金龙剑,刺穿了夏妙竹的心脏。 “贱人,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就怨不得我了!” 一抹阴厉的笑容,在屠星海脸庞绽放:“从今以后,这偌大的风云剑宗,就再也没人敢跟我屠星海作对了!” 言罢,一拳轰出,打爆了夏妙竹的肉身。 噗! 又是一口魂血,从夏妙竹的嘴中喷出。 元神与肉身,息息相关,两者是为一体,缺一不可。 而今,夏妙竹肉身被毁,已然是如玄灵真人一般,只能借尸还魂了! 最主要的是,像她这种造化境强者,普通的肉身绝对不行,至少也得阴阳境。 “屠星海,我夏妙竹与你不共戴天!” 一声凄厉的咆哮响起,夏妙竹坠下了高空,燕惊尘横空一抱,将她搂入了怀中:“既然你是鱼儿的师尊,我就不会让你的神形俱灭!” 起! 燕惊尘飘然而起,立于九天之上,立于苍穹之间,他的周身燃起了熊熊烈火。 “吾有魔心一颗,久被尘劳封锁,今日洗尽铅华,照破山河万朵!” 一声恐怖的魔吟,宛如恶龙升天,震动八万里山河。 顿时,暴戾而凶煞的魔神之气,混杂着无穷的地狱之力,猛然爆发开来。 而也是在此瞬间,他的体内,一道神秘的枷锁打开了。 第165章 劈开阴阳两界 此时此刻,亿万双眼睛齐齐投向高空,凝视着血色烈火之中,那道如化魔神的伟岸身影。 只见燕惊尘的胸口,一道道玄异无穷的血色秘纹闪现。 那是他心脏的位置! 陡然暴射出万丈魔光,映照诸天。 而在那妖异的魔光之中,一滴魔心血,宛如黎明绽放的花朵,划破苍穹而过,打入了六芒星之中。 哗! 一点生命精华,自苏小鱼体表扩散。 顿时,方圆万里的生灵之气,似大海惊涛,奔腾汇聚而来。 一瞬间,六芒星之上,八十一朵九彩神云,凝聚而成,笼罩下万千生命之气。 径直灌入了苏小鱼体内! 千疮百孔的娇躯,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逝去的生机,竟然是在缓缓复苏。 “惊尘!” 燕世城瞭望着天空之上,所展现的神奇一幕,情凄意切道:“小鱼她还有救吗?” 而也不仅是他,苏龙瀚,凌云子,东方明,以及在场绝大多数人,皆是满目希冀的望着燕惊尘。 苏小鱼的死,无人不是大感悲痛。 “事到如今,只能铤而走险了!” 燕惊尘深吸口气,双掌合十,一具神秘而幽异的青铜古棺,再度漂浮于天穹之上,一股镇压万古八荒的恐怖气息,骤然弥漫在了天地之间。 这一刻,虚空永镇,光阴凝固,世界画面,赫然定格! 所有人眼前都陷入了一片虚无的黑暗! 唯有燕惊尘怒指苍天。 中指上,血光闪动,如化神笔。 虚空勾画间,咒语默念:“以血为媒,指骨画鹫,冥界之门,应我声开!” 崩! 一道毁灭之声,轰响天穹! 以魔心血构成的血色敕令,犹如一柄盖世魔刀斩开了阴阳两界的大门! 轰隆隆! 九天之上,阴雷翻滚,自那虚空之间,一个硕大的黑洞,腾冒出滔天血气。 而在那血气之中,一扇摄人心魂的恶鬼门户,缓缓洞开。 燕惊尘虚空凌渡,倏然拔射而起,立于万丈高空的门户之前:“魔帝燕惊尘,在此恭候冥界拘魂使,无常二圣!” 声波传入冥界之门! 暗黑色的鬼雾,汹涌而现。 两道令人心生畏惧的身影,步履虚浮的走出了冥界之门。 可见其中一人体形高瘦,口吐长舌,手执一根丧魂棒,白衣裹身,其头顶官帽印有【一见生财】四字。 另一人,个小面黑,身宽体胖,手执一条鬼囚链,黑衣裹身,其头顶官帽印有【天下太平】四字。 白无常一出现,双目鬼火狐鸣,锁定了燕惊尘:“你一介凡人,阳寿未尽,唤我等何事?” 黑无常语气幽深,浑身上下黑气缭绕:“葬仙魔帝死两千年了,你倒敢自称魔帝,胆子不小啊你,老实交代,这鬼神敕令之法,你从何而来?” 自古至今,阴阳两界,各有分工。 除神魔仙佛以外,凡人纵使有天大的本领,不升仙入魔,又岂知这鬼神敕令秘法的存在? 而最令他们震惊的是,眼前凡人不止学会了,还成功沟通了阴阳两界。 “既然来了,尔等便无需知道了!” 燕惊尘大手一挥,青铜古棺朝两人倒盖而下。 滚滚混沌气,澎湃而下,包罗天地至强法则,压制得黑白无常无法动弹。 “混蛋,你要干什么?” “这是何方法宝,竟能压制你我?” 黑白无常处于青铜古棺之下,试图催动法力,强行破开古棺的禁锢之力。 但是很快,他们便发现,在这股神秘力量的囚禁之下,他们的法力消失了。 而这恰好印证了燕惊尘的猜测! 青铜古棺无法压制凡人,却可以压制神魔佛鬼妖。 “干什么?” 燕惊尘嘴角勾起一抹邪傲的弧度:“借用生死薄!” 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 “你想逆天改命?” 黑白无常大惊失色:“一介凡人,胆敢破坏生死法则,你就不怕天道诛杀你!” “天道?” 一想起天道,燕惊尘便是满目的杀气:“今生,不是它死,就是我亡!” “放眼这诸天万界,就没有我燕惊尘,不敢做的事!” “别说篡改生死薄,哪怕是我将其毁了,又能如何?” 霸音一落,燕惊尘的魔爪伸进了混沌气流,从白无常胸口夺过了生死薄。 “还给我!” 白无常面目狰狞的大吼道:“你不能为所欲为!” 燕惊尘无暇理会,瞳孔深处,一点魔光闪现,迅速翻阅起生死薄中的内容。 生死簿里,包罗了诸天万界,所有凡人的生死时间,以及因何而死。 燕惊尘以极快的速度,浏览完天武大陆篇,却是发现没有苏小鱼的名字。 “不可能!” “肯定是我没看清楚!” 燕惊尘眉头皱的深沉,仔细看了一百零八遍之后,依然是没有。 而且,他自己的名字,也没有。 有名字的,只有燕世城,东方明,苏定方,但没有详细记载,他们什么时候会死。 只有林情雪的死因,明明白白,竟然是被野兽轮死的! “怎么会这样?” 燕惊尘如坠冰窖一般。 但也仅是一刹,视线霍然转移,凝视白无常道:“为什么生死薄上面,没有我跟我夫人的名字?” 第166章 九转还阳聚魂术 “冥界机密!” “你无权得知!” 白无常斩钉截铁的回道。 十几万年了,他一介鬼差,位列神班,与凡间各方大帝,都有交过手,何曾几时,像今日这般狼狈过? 正所谓,阎王要你三更死,岂能留你到五更? 凡间之人,再厉害,跟鬼差相比,那也是天壤之别! 但今天,他们二人却栽在了燕惊尘手里,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最可恶的是,眼前这个凡人,还妄想得知冥界机密,他真是反了天了:“小子,你若不想死,尽快归还生死薄,否则地藏王菩萨震怒,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威胁我?” 燕惊尘森然一笑,为了找到答案,他如欲喋血般疯狂:“再不道出实情,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毁了生死薄?” 话音一落,作势便撕! “不要!” 黑无常瞳孔扩大,嘶喊一声:“你要是毁了,这诸天万界的亡魂就再无归处了!” 白无常恐惧无比:“届时,人鬼同现大陆,鸿蒙宇宙将会大乱,每一个人族世界,必然遭受灭顶之灾,生灵涂炭。” “既然你知道后果,那你跟我装什么逼?”燕惊尘厉斥如雷:“我没有耐心跟你们谈经论道,我只给你们三秒钟!” “其次,你也少拿地藏王压我,在我面前,他师父燃灯古佛,都得给我跪着,如不是本帝当年留他一条狗命,岂有地府现在的安宁?” “你……” “你到底是谁?” 黑白无常终于意识到了一丝久违的熟悉感。 这种熟悉,是对于葬仙魔帝的恐惧,是杀戮的感觉! 但是葬仙魔帝,被天道诛杀两千年了,早已元神俱灭。 魔帝麾下的亿万魔兵,三千魔神,十大魔帅,也都尽数被镇压于阿修罗界。 他怎么可能转世重生? 要知道,不周山那一战,天道崩坏,休养生息两千年,仍未复原! 足见魔帝之威,何等强悍! “我是谁,你没有资格知道!” 燕惊尘魔气如涛,地狱魔火自掌心腾燃而起:“回答我!” “这这这,燕大爷别冲动,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我求你,这万万不能烧,否则我俩将永坠阿鼻地狱!” 黑白无常神色慌乱至极:“凡是生死薄上,没有名字之人,只有三种原因,要么其人已死,魂飞魄散,要么是夺舍重生之人,要么是她注定位列仙班,入魔或者成佛!” “前两种,不必多言你也懂,重要的是第三种。” “这种人,是天道指派之人,他入魔,便是魔界之主,他入佛,便是佛界之主,但终归受制于天。”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人,参宇宙之造化,吸万界之精华,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是为一处无法推算的天机!” “该说的,我都说了,可以把生死薄还给我了吧!” 燕惊尘听完之后,心底一沉,夺舍重生,可以排除。 但其它三种,皆有可能! 即便是第三种,即便她是天道的人,燕惊尘也希望她能活过来。 但燕惊尘更愿意相信,她是那一处无法演算的天机。 可如果是最后两种人,她又怎么会死呢? “还给你?” 燕惊尘斟酌片刻:“不是不可以!” 黑白无常闻言一喜,但燕惊尘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两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记得地府有一门阴阳鬼术,名为九转还阳聚魂术对吗?” “你此话何意?你想要我们为一个死人还阳?” “这违背天道,未经地藏王允许,恕我等恐难从命!” 黑白无常坚决的回道,可燕惊尘却哀叹了一声:“可惜了,这生死薄看来是要保不住了。” 生死薄在燕惊尘掌心漂浮着,而地狱魔火却在其间,上蹿下跳。 危险至极! 一旦毁损! 后果不堪设想! “大爷,您千万别啊,我答应,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黑白无常心惊肉跳,连连答应。 “去!” 燕惊尘轻喝一声,青铜古棺堵住了冥界之门。 两鬼差,顿时从禁锢之中,脱离而出,一副虚脱之相。 “小子,算你狠!” 黑无常心里憋屈的骂道:“待我抢回了生死薄,定要禀告地藏王菩萨,改写你的命运。” 白无常阴沉着脸,丧魂棒一指六芒星:“这就是你想要还阳那个女人?” “呃,不对,那是……” “玄黄之气!” “你怎么会有玄黄之气?” 青铜古棺所喷涌而出的混沌气流,已是让他十分惊讶,想不到这小子竟然还拥有鸿蒙宇宙之中,无比珍贵的玄黄之气。 顿时,看向燕惊尘的眼神都变了颜色,那是一抹垂涎的亮光:“你小子不简单啊,要不咱俩做个交易?” “少废话!” 燕惊尘冷斥一声:“赶紧的!” “您是大爷,我听你的!” 一想到燕惊尘有这么多的玄黄之气,白无常顿时来了兴趣,一步万丈,出现在六芒星前:“还不把玄黄之气散去?” 燕惊尘隔空一吸,气流倒转入掌心,隐没不见。 由于时空已经静止, 随即,白无常双掌交叠,丧魂棒霍然凌空。 千万道鬼雾般的幽冥之力,顷刻覆盖了苏小鱼的玉体。 肉眼可见,苏小鱼体表,无数条幽冥鬼蛇穿梭。 白无常十指似鬼爪弹动:“九转还阳聚魂术!” 只听一声大喝响起! 咻咻咻! 成千上万的黑色光柱,沿着白无常周身,冲天而起,竟然是在虚空之上,聚成了一个极度诡异的九转阴阳阵图。 阵图转动,暗黑色的光华撒下,可见一圈圈黑色光弧,在苏小鱼体表徘徊游动。 砰! 忽然,碎裂的三魂七魄,尽数弹射了出来,冲向了九转阴阳阵图。 灵魂入阵图,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但燕惊尘却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灵魂碎片,居然是在拼合。 仅是一炷香的时间,一道虚幻的灵魂体,便自阵图之内构建而成,正是苏小鱼的模样。 没有一丝改变! “有你的!” 燕惊尘欣喜若狂。 “你也不看看,我白无常何等人物,一点小事能难得倒我?” 白无常眼皮微挑,手指搓了搓:“但有件事咱们得说好了,本座帮你复活了你的女人,用凡间的话说,这可是冒着杀头的危险,好处费可少不了。” 第167章 划掉三万年阳寿 “那是自然!” “只要你能复活我夫人,玄黄之气,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白无常狂喜不已:“果然是个爽快人!” 拍了拍燕惊尘的肩膀,白无常眸中尽是贪婪的光芒:“你这个兄弟,我白无常交定了!” “你真不怕死?” 燕惊尘微诧一问:“生死薄里平白无故多出一个人,违背天道秩序,你跑不了的!” “这你就小看我了!” 白无常语气傲然:“我只要那么随笔一挥,抹去一恶人阳寿,加诸在你夫人身上,地府秩序不就能正常运转了吗?” “至于天道,它虽是上管九霄,下制九幽,但我地府之事,它还没那个闲心去管。” 燕惊尘再问道:“既如此,恶人的魂魄,你又打算怎么处理?” “名字勾去,添一笔魂飞魄散即可!” 一听此言,燕惊尘适才反应过来,黑白无常身为冥界拘魂使,主抓恶鬼,让他们为生前所犯下的罪恶,受尽阿鼻地狱之苦。 但也有权杀死恶鬼,爆裂他们的灵魂,消散于天地间。 “够意思!” 燕惊尘微微挑眉,旋即翻开生死薄:“这恶人就由我来做吧!” 唰! 屠星海的阳寿,被当场被划去。 “住手!” “此人还有三万零一年阳寿!” “你不能擅作主张!” 黑无常怒而冲上前来,便欲抢夺生死薄。 “抱歉!” 燕惊尘冷笑回应:“已经划掉三万了!” “你……” 黑无常气急败坏,头顶都在冒着鬼烟:“把生死薄还给我!” “退下!” 燕惊尘一指黑无常:“你最好不要近前,否则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生死薄在燕惊尘手里,黑无常那张黑脸可谓是极其难看了:“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怎么样!” “复活我夫人,生死薄自然会还给你,你着什么急?” 燕惊尘早就看出黑无常满肚子坏水,与白无常相比,他就是个典型的小人。 “够了!” 忽然,白无常冷斥一声。 直呼黑无常本名:“范无救,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助我一臂之力?” “哼!” 黑无常冷哼一声,走到苏小鱼身前。 右手指向阴阳阵图。 左手指向苏小鱼,蓦然一声大喝:“天地无极,阴阳借法,灵魂归位,起死回生!” 法印打出,拘魂锁链,横贯长空。 勾住苏小鱼的魂魄,猛然回缩,打进了肉身。 咚! 灵魂入体,尘尽光生! 眼看着便要苏醒复活! 但也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股仿若九幽而来的神秘封印之力,从苏小鱼体内轰然爆发而开。 恐怖的气浪,顿如火山熔浆直喷九天。 苏小鱼体内的灵魂,直接被击出体外,飘荡在了虚空之中。 “灵魂无法归位!” 黑白无常大感震愕:“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们再试试!” 黑白无常再度出手,可结果仍是如此。 燕惊尘剑眉冷皱:“这是什么原因?” 黑白无常相互对视一眼。 一丝丝惊骇自眼瞳之间,飘逸了出来:“肉身非凡体,灵魂不可入,她不是人?” 燕惊尘诧异至极:“如果我夫人不是人,她又怎么会有人的灵魂?” “不清楚!” 黑白无常极为不解:“这具肉身根本就不是她的,她原有的灵魂是被人强行打入的,最可怕的是,这具肉身绝非凡体,谁能有此通天手段?” 一瞬之间,燕惊尘联想到了某些事情:“怪不得小鱼体内有封印,而今人死,封印解开,导致灵魂无法归位,她究竟是什么人?” 可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了,燕惊尘忙问道:“夺舍重生能否可行?” “她的灵魂尚未苏醒,说白了,就是意识消散的活死人,你必须找回她的意识,才能助她灵魂苏醒。” “除此之外,你还得将她的灵魂提升到元神层次,有了元神再加以秘术唤之,消散于天地之间的意识,方能以最快的速度凝聚,而且还是最完整的!” “否则,即便苏醒了,也会造成失忆,甚至会忘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她的灵智也将永远停留在七八岁的年纪。” “再者是,有了元神以后,便能完美契合这具所谓的非凡体了,根本就不用夺舍其它。” 这一点,燕惊尘非常清楚。 他之所以不告诉苏小鱼体内有封印,也是为了等到她突破造化境,魂化元神。 而他身为魔帝,提升灵魂的方法,自然是有千万种,但这些方法在天武大陆未必行得通。 不禁问道:“敢问灵魂何以化元神?” 黑白无常游走于阴阳两界之中,对于这方面自然比燕惊尘精通。 白无常回道:“天武大陆之上,有一种名为化神丹的六品低级玄丹,能使人灵魂极速蜕变,此法可行!” “需哪几种灵药?” 闻言,黑无常倒也坦然:“魂婴灵草,炼魄银果,天山雪莲,彼岸仙参,化神玉清!” “要想真正复活她,这五种灵物,缺一不可。” “至于她的肉身与灵魂,你用何物存储,我看那古棺便是个不错的选择,其内有混沌气流,外加玄黄之气护佑,可保她不毁不灭。” “多谢!” 燕惊尘一拱手,生死薄甩出,连带的还有两团玄黄之气。 与此同时,青铜古棺也是从冥界之门的入口撤离。 白无常右手抓过生死薄,左手吸过玄黄之气,分出一道给了黑无常,如视珍宝的笑道:“以后有事找我,我等先行一步了!” “等等!” 燕惊尘忽然喝止道:“我手中的这具元神,遭受重创,你们可有解救之法?” 白无常翻开生死薄,皱了皱眉:“夏妙竹,孤儿,山阳人氏,遭仇家一剑刺死,可这上面没有显示阳寿啊!” 紧接着,白无常又翻看了她仇家的信息:“屠星海,所剩阳寿不足一年,死因不明?” “你小子,刚才是不是划去了屠星海的阳寿?” 面对质问,燕惊尘耸了耸肩:“是我划的,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按照原定的轨迹,夏妙竹已是元神之体,可以夺舍重生,更可以杀死屠星海报仇,而你却抹了屠星海的阳寿,破坏了天道运转的规律,极有可能会造成他们两个人同归于尽。” “这也就是生死薄上,所写的死因不明,因为他们两个人的生命轨迹,都被你给破坏了!” 燕惊尘顿感无奈:“可如果屠星海死于我手呢?” “不可能!” 白无常笃定的说道:“他们两个人是一生的仇敌,屠星海绝不会死于你手!” “若真如你所言,我就为她逆天改命!”燕惊尘目光如炬的说道。 “逆天改命?” “你说的简单!” 白无常摇了摇头,然后屈指轻弹,一道诡异的乌光,打入了夏妙竹的元神:“既然是朋友,我就帮你一把,能不能如你所愿,我就管不着了,告辞!” “慢走不送!” 燕惊尘挥挥手,见得手中元神完好无损后,便又笑喝了一声:“我燕惊尘的人,你以后要是敢收,我踏平你九幽地府!” “那就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了!” 白无常也是笑着回应道,旋即两人闪入了冥界之门。 而伴随冥界之门的关闭,青铜古棺的召回,天地间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所有人都仿佛做了个春秋大梦,当眼前的黑暗散去时,燕惊尘已然抱着夏妙竹,飞身而下。 “小鱼呢?” 苏龙瀚惊疑的问道,又见燕惊尘脸上表情缓和了许多:“莫非有救了?” 【作者题外话】:大家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进群问我,不死魔帝QQ读者群:【201662366】 第168章 连我家狗都不如 “此处不是谈话之地!” 燕惊尘神情凝重的扫了众人一眼。 旋即,浩大的场面散去,一行人回到了燕家。 燕家大殿,少数几人在列! 而此时,夏妙竹已然苏醒,一见自己的元神被燕惊尘搂在怀里,顿时娇怒无比:“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你抱着我干什么?” “还不放开我?” 燕惊尘轻抚额头,满眼尽是欲哭无泪:“我好心救你一命,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 “滚开!” 夏妙竹元神一震,从燕惊尘怀里挣脱:“屠星海,你这个卑鄙小人,本座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着,便要冲杀出去,可是没跑两步,便是栽倒在地。 燕惊尘无奈一摊手:“喏,这可不怪我!” “你……” 夏妙竹怒视着燕惊尘,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没有半点力气。 燕惊尘伸出手,想要将她拉起来。 “不用你扶,我自己能起来,你这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 夏妙竹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怎么也起不来:“我的元神怎么会这么虚弱?” 燕惊尘翻了翻白眼,道:“肉身被毁,以致元神遭受重创,就你目前的实力,恐怕连我家的狗都不如!” “你说什么?” 夏妙竹真的是恨不得给燕惊尘两巴掌:“你再说一遍!” 燕惊尘无所畏惧的讽笑道:“呵,就你这幅模样,还想去报仇?” “看清现实吧,夏大峰主,你已经还是以前的夏妙竹了,要不是我,你早已神形俱散,活了几百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意气用事。” 被燕惊尘如此训斥,夏妙竹心里可谓是极其不爽了,但她却不得不接受现实:“你说的没错,我谢谢你啊!” “用不着!” “要是连我夫人的师尊都救不回来,我可就真成罪人了!” 燕惊尘又把手伸向夏妙竹:“还不拉着我的手起身,这么多人看着,很光彩吗?” 这一次,夏妙竹倒是没有拒绝,但恨得燕惊尘牙根痒痒。 这个混蛋! 自己的夫人被人给害死了,非但不去报仇,还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简直可恶! 早知如此,几天前,她就应该出手,拆散他跟苏小鱼,也不至于酿成今日的苦果。 被燕惊尘拉起来,坐在他旁边的席位上后,燕惊尘道:“男女授受不亲,上瘾了是吧!” “你……” 夏妙竹一时语塞,她竟然发现自己的手,紧紧抓住燕惊尘的手,舍不得松开。 反倒是燕惊尘强行抽回。 搞得他好像被人占了便宜似得! “这个小兔崽子,怎么这么可恶,真是气死我了。” 夏妙竹在心里咬牙切齿,如不是元神虚弱,她真的好想狠狠教训燕惊尘一顿。 待得场面安静下来,燕惊尘朝苏龙瀚道:“苏老爷子没什么问题了吧?” “家父一时悲伤过度,好在暂无大碍了,只需静养几天便可。”苏龙瀚阴沉着脸道:“惊尘呐,小鱼她到底还有没有救?” 燕惊尘掌心一展,青铜古棺大开,苏小鱼的灵魂漂浮了出来。 “这……” 一时之间,大殿所有人瞪大了眼眸,包括夏妙竹在内:“小鱼的灵魂不是散了吗?你怎么做到的?” 这不仅是夏妙竹内心的疑问,更是所有人内心的不解之处。 燕惊尘淡淡的扫了眼身侧的夏妙竹:“我说我劈开了阴阳两界,请黑白无常为小鱼重塑了灵魂,你信吗?” 夏妙竹神情呆滞的摇了摇头。 “那不就结了!” 燕惊尘没好气的说道:“所以在我说话的时候,请你不要插嘴,因为我所知道的,是你永远都无法企及的,懂吗?” “你这个混蛋。” 夏妙竹何曾受过这种怨气,扬手便打,可燕惊尘却轻而易举的接下:“你在这样胡闹下去,可就没一个男人敢要你了!” “你……” 夏妙竹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个燕惊尘实在是太可恶了。 她夏妙竹,何时少过男人追? 只是她都不屑看一眼。 两百多年了,她一直守身如玉,为的就是能找到一个能让她托付一生的如意郎君。 可现在,却被燕惊尘如此嘲讽。 但又无可奈何,她憋屈死了,心底暗暗发誓:“好小子,本座先让你嚣张一时,待我元神恢复一些,我一定要你好看。” “嗯,这才像话嘛!” 燕惊尘点了点头,道:“灵魂重塑之事,暂且不论,你们只需知道,有我燕惊尘在,我夫人就绝对死不了,现在我且问东方阁主几个问题。” 东方明一脸诧异之色:“燕大师请讲!” 燕惊尘道:“不知四海商会之中,可有魂婴灵草,炼魄银果,天山雪莲,彼岸仙参,化神玉清等灵药?” 东方明大吃一惊:“六品魂药!” 一时之间,凌云子,铁元沁,苏龙瀚,燕世城,夏妙竹五人,皆是愣住。 “嗯!” 燕惊尘郑重拱手道:“这五株魂药是复活我夫人的关健,还得拜托四海商会鼎力相助了。” 可是夏妙竹却一脸苦笑:“四海商会办不到!” “为什么?” 燕惊尘大感不解:“区区六品灵药,以四海商会的财力,不可能没有储存吧!” 夏妙竹嗤笑道:“你小子还是太年轻啊,这确实是六品灵药不假,但你所说的这五种灵药,在整个青玄东域都是千年一现的顶级魂药。” “你知道什么叫千年一现吗?” “你知道六品魂药代表什么吗?” “那就是一千年,这片天地才有可能孕育出一株,至此别无第二株!” “每一株的价值,比七品圣药,只高不低。” 东方明认同道:“夏峰主所言极是,这等顶级魂药,四海商会曾经有过,但最近百年都没有出现过了,即使是有,也只存在于东域总会,绝不可能公布于世。” “不过……” 忽然,东方明想到了什么。 夏妙竹也是神色一变。 两人一经对视,重重一颤:“今天是……霓凰历八百零九年,千年之期已到,五大魂药将逐现世间,化天圣殿!” 第169章 抄家还钱 “这跟化天圣殿有什么关系?” 燕惊尘满脸问号! 刚才不还说,五大魂药,历经千年才昙花一现吗?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东方明清了清嗓子,道:“事情是这样的,八百年前,霓凰女帝一统天武之后,大陆之上,凡是五品以上的魂药,都被列为了秘药。” “而你所说的那五大灵药,尽在其列,只是它们出现的地点,不在是飘无定所,而是会出现在指定的地方。” “其中,魂婴灵草,就在化天圣殿,最多还有两个月就能开花结果。” “另外四种也全在玄武帝国,分别是青州,顺天府,烈阳神山,皇城,好在不是同时出现,是每隔两个月出现一株。” “只是最后四株灵药的指定地点,具体还不明确,但等魂婴灵草出世后,下一株灵药的地点,也会随之公布出来。” 燕惊尘闻言沉思道:“按你这么说,魂药现世,在玄武帝国乃是一件大事了?” “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会有很多人出手抢夺?” 夏妙竹嘲讽一声道:“也不知刚才是谁在吹牛,说自己知道的,是我们永远都无法企及的?” “我这不是不知道吗?”燕惊尘满头黑线。 “行,看在你是为了小鱼的份上,本座便跟你讲讲!” 夏妙竹摆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道:“抢夺是不可能抢夺的,因为在魂婴灵草出现的那一天,还有很多同等级的秘药,会绽放在青玄界的每一座郡城之中,而此现象,称之为千年一度的万药盛典!” “除非是专门为魂婴灵草而来的炼药师,否则不会有人会放弃自家郡城所在的秘药,而跑到其他郡城去抢夺。” “另外,遵循女帝律令,即使魂药出现在化天圣殿,也不属于化天圣殿,它是一份公物!” “既然是公物,那便人人都有资格争夺,至于最终花落谁家,全凭个人实力,同时也得看化天圣殿这个保管者,会以何种方式赠出魂药!” “赠?”燕惊尘诧异的道:“据为己有不行吗?” 东方明早知燕惊尘会这么问:“可以,但必须拿出个理由,比如说,举办一场有利于化天圣殿的大赛,让圣殿的高手去参加,最后夺魁,众人无话可说,那么这株魂药,便能唾手可得。” “否则,激起民愤,降下女帝之怒,可不是化天圣殿能够承受的!” 听此一席话,燕惊尘可算明白了。 简单点说,就是五品以上的魂药,全掌控在昆仑仙宫手里,然后每隔一千年,由霓凰女帝亲自发放。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燕惊尘暂时还不清楚,“那么事不宜迟,我明日便动身赶往化天郡。” “我跟你一起去!” “你?” 燕惊尘看着夏妙竹。 夏妙竹老脸一红:“你这样看着我干嘛?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嗯!” 燕惊尘撇了她一眼:“你还是好好呆在燕家吧,省得给我添麻烦!” “不!” 夏妙竹拍案而起:“你要是不带上我……” “我偏不带你!” 燕惊尘瞬移不见。 “嘿呀,这小兔崽子!” 夏妙竹掐着腰肢,怒气在体内乱窜着:“好你个臭小子,不带老娘是吗,你等着,老娘有的是办法。” 随即,又装出一副冰山女王的模样,道:“小明子!” “哎!”东方明笑着迎上前:“夏峰主好!” “这些年,本座在四海商会没少花钱吧!” 夏妙竹卖关子的道,芊芊玉指也是敲打着桌面,有意无意的瞟了瞟东方明。 “记着呢,皇城分会,您可是消费榜前十的大买家。”东方明笑呵呵的道。 “既然知道,你还这么做?” 夏妙竹故意找茬的喝道。 “呃?” 东方明不明所意:“夏峰主,您这是?” “咳咳!” 夏妙竹轻咳两声道:“怎么说,我也是皇城分会的帝王贵宾是吧,莫非你是觉得本座落魄了,就连几百株魂药也舍不得给了?” 一听这话,东方明顿时明白过来。 夏妙竹元神遭受重创,目前正处于虚弱状态,需要大量的魂药恢复伤势。 但这不摆明打劫吗? 她是帝王贵宾不假,可几百株魂药,哪怕是二品魂药,也得三五百万两黄金吧,这足以抵得上万宝阁一年的营收了。 见东方明为难,夏妙竹灵眸一转道:“放心,钱不是问题,本峰主还没有无耻到这个份上。” “行!” 东方明笑了笑,立马赶回了万宝阁,取来了一千株二品魂药,一百株三品魂药,还有七八株四品魂药。 以储物袋装好后,递给了夏妙竹:“夏峰主,共计八百万两黄金,您是金票,还是……” 夏妙竹打开储物袋,一口吞下,打了个饱嗝:“办的不错,你走吧!” “钱……” “什么钱?” “你……” “我什么?” “您老人家可不能耍无赖啊!”东方明欲哭无泪。 “啥?”夏妙竹一脸不可思议:“你说我无赖?我夏妙竹买东西什么时候给过钱?” “哦!” 东方明瞬间明白过来:“灵石也行!” “灵石?” “你讹诈我?” “你看我现在这样像是有灵石的人吗?” 夏妙竹一副执意赖账的样子,反正魂药也吃下去了,东方明还能拿她杀血不成? “可我这……” 东方明无可奈何,只能出此下策道:“要不您打个欠条也行。” “算你识相!”夏妙竹奋笔疾书:“诺!” 东方明一看欠款人的名字,竟然是燕惊尘:“您这也太无耻了吧!” “爱要不要!” 夏妙竹闪身不见:“臭小子,叫你跟我顶嘴,还欺负我没有修为是吧,看我这回不叫你家破人亡,嘿嘿!” 东方明拿着欠条,笑呵呵的找向燕世城:“燕家主,您看这……” “唉,这不关我的事!”燕世城连连推辞。 东方明又找向苏龙瀚:“苏城主,您看……” “这跟我没关系!” 三人一来二去,谁也不愿意承认这欠条。 凌云子出来打了个圆场道:“要不这样吧,抄家还钱怎么样?” “抄谁的家?” “还能有谁,林家,王家,李家,徐家,清风寺啊!” “好主意啊!” 几人一拍即合,立刻召集人马,杀气腾腾,奔向了清风寺与四大家族。 …… 另一边,燕家地底,燕惊尘朝玄灵真人拱手道:“多谢真人出手相助!” 第170章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玄灵真人的元神漂浮在大殿的烟雾之中,依然是一副白胡子老头的形象:“终于舍得来见我了?” 玄灵真人慈祥的笑道:“年纪不大,架子倒不小,天雍广场那一战,连阳虚境巅峰的分外化身,都能斩杀,本尊倒是好多年没见过像你这般有骨气的后生晚辈了!” 较之上一回,玄灵真人这一次的态度,明显要好了许多。 “纯属侥幸!” 燕惊尘不卑不亢:“这一次能够死里逃生,多亏了真人,我是特地来感谢您的!” “客气了,保护燕家族人,本就是我的使命。” 玄灵真人略感懊悔道:“只叹我一时鬼迷了心窍,将最后一滴大鹏神血给了燕尊那小子,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本尊希望日后,你与他相见,能留他一条命,若是没有他,燕氏皇族的正统血脉,怕是要彻底凋零了。” “恕晚辈不能答应您这个请求。” 燕惊尘目光如炬,斩钉截铁的回道。 燕尊此人,罪大恶极,为了达到融合神血的条件,不惜杀光整个燕家旁系。 他若不死,燕惊尘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亡魂? “一切取决于你吧!” 玄灵真人没有强求,反倒是觉得很对不起燕惊尘。 如果燕惊尘融合了大鹏神血,恐怕会比燕尊融合更加恐怖。 想来也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吧,便道:“你想要什么补偿?” 燕惊尘不假思索,道:“我什么都不要,只希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真人能替我保护好我父亲!” 玄灵真人闻言,倒是有些看不透燕惊尘了,来到地底的人,哪个不是觊觎地底的宝物? 这小子却恰恰相反,真让他有些不适应了。 “保护你父亲,本尊义不容辞,但你确定什么都不要?” 玄灵真人再问道;“风云剑宗的女娃子,元神状态可不是特别好,我这里还空置着两株五品魂药呢!” “给她?” 燕惊尘心里暗道:“那还不如喂了狗!” 但转念一想,毕竟也是小鱼的师尊:“行,那我就代她多谢真人赏赐了。” 玄灵真人挥手打出一枚戒指,化作一道金光落入燕惊尘掌心:“拿去吧,出门在外,切记人心险恶,尤其是那屠星海,此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嘴上答应着一年内不找你麻烦,指不定暗地里,会做出什么阴险之事来。” “嗯,晚辈铭记在心。” 燕惊尘应了一声,离开了地底。 空旷的大殿里,玄灵真人目光深远:“霓凰,吾主虽死,但我燕氏皇族总算后继有人了,即便那燕尊杀不死你,但这个燕惊尘迟早会成为你的噩梦。” …… 此时,四大家族,清风寺,白虎帮,皆是处于一片战火之中。 堆积成山的金银财宝,不计其数的被人抬了出来。 东方明挺立于清风寺外,喜不胜收:“搬,把那金佛也给我搬出来,他娘的,想不到这清风寺建成不到三十年,就有了价值五百多万两黄金的财富,可比我经营四海商会强多了,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当土匪。” 两个时辰后,一帮人在四海宫汇合。 仅是合计了一下,奶奶的,足足一千二百万两黄金。 其外,还有武技,心法,灵石,兵器,阵盘,符箓,灵药等物品,总共加起来怕是超过两千万了。 谁能想到,这些家族,平常个个低调。 嘴上说着,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实际上,全都富得流油。 …… 夜幕降临,满天星斗。 燕惊尘斜躺在屋檐上,眺望着漫天繁星,时而出神,时而傻傻的发笑,悠远的星辰闪烁着,就像是他眼里细碎的泪花。 没有了苏小鱼的日子,仿佛每一刻都是那么难过。 渐渐地,夜晚的潮气在空气中缓缓地浸润,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前世纵然无敌于天下,却无一女人,让我牵肠挂肚,我的一生,都奉献给了魔族的荣耀,为何今生,我却变得如此的多愁善感?” “我似乎失去了一个魔头的本性,反倒越来越像个人了。” 燕惊尘苦涩的笑着,眼里却不禁闪现出苏小鱼的倩影,就好似她无时无刻都陪伴在自己的身边一般。 这一刻,他笑了,他是那么的开心。 可心里的苦,又有谁能体会呢? 有时候,人在的时候,觉得无所谓。 可人一旦离开了,方才如梦初醒,她似乎早已成了你生命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小鱼,最多等我一年,为夫一定会给你找到那五种魂药,助你重生。” 燕惊尘眼中闪现出坚定的光芒:“虽然一路上,会很凶险,但谁要是敢抢你的救命之物,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为了你,我可一念成佛,仁慈万物;为了你,我更可一念成魔,挡我者死!” 仇恨在燕惊尘眼中蔓延,转而又浮现出林情雪的身影:“贱人,这一次,算你命好;但是一年后,不仅是你,屠星海,帝御天,你们统统都得死!” “只是,真武三重,我还不够强,这一年之内,我势必要突破阳虚境,否则紫禁之巅那一战,我将没有十足的把握取胜。” 尽管划去了易星海三万年的阳寿。 但其中,变数太大。 再者是个人实力,他之所以能有真武五重,主要是吸收了段元庆的修为。 而要想突破到阳虚境,其中还隔着三个大境界,分别是通玄九重,神海九重,阴虚三魂变。 怀着浓烈的仇恨,燕惊尘从屋檐上跳下。 此时,已是深夜,燕惊尘行走在长廊之间,忽然看到西厢房的灯还亮着,眼神远远透过窗纸,却不见其内有人。 “旁系的人都死光了,这里没人居住了吧,莫非是我劈开了阴阳两界,放出了几头恶鬼不成?” “不对,现在正值非常时期,我得多留个了心眼!” 经历了徐行云的两次暗杀之后,燕惊尘不得不警惕。 倏然,弹射而起,出现在西厢房的屋顶上,揭开瓦片往里一瞧,顿时有种血脉贲张的感觉。 某些地方也是情不自禁的翘了起来。 他竟然看到极其羞耻的一幕! 他万万没想到! 夏妙竹…… 第171章 出发化天郡 这一幕,简直妙不可言。 镜子前,夏妙竹褪去了魂衣,一头秀发披撒在肩头,白玉般晶莹的玉体,璃光流转, 虽是背对燕惊尘。 但纵使如此,这一世,还未经人事的他,却也是压抑不住内心的**。 她太美了! 每一寸肌肤,都宛如宝玉般铸成一般! 她的成熟与妩媚,不同于苏小鱼的青涩,是一种犹如水蜜桃般丰润的美。 缓缓地,她转过身来。 燕惊尘的眸子,瞬间变得赤红无比。 这个女人! 尤物! 人间尤物啊! 恐怕是个男人都无法抵挡住这一幕所带来的视觉冲击。 在此极致诱惑之下。 若能得此一夜! 恐怕不少武道强者,宁愿折寿千年,都心甘情愿吧! 唯一有些煞风景的,是她胸口上,那刺目狰狞的一剑。 那是一道无法磨灭的剑痕! 不断往外腾冒着紫金龙气。 没有三十株五品魂药,恐怕难以复原了。 这也就意味着,夏妙竹在短时间内,会处于一个修为极低的状态。 不过很奇怪,她的伤口,竟然是在缓缓愈合。 然后整个玉体都是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她哪来的魂药?” 这现象,明显是吞噬了不少魂药的征兆。 缓缓地,光芒散去,伤口愈合了十分之一。 看着镜子里,那道可怖剑痕,夏妙竹眼中闪烁着极烈的仇恨:“屠星海,这一剑,我必还你!” 轰! 镜子无形炸裂,燕惊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谁!” 夏妙竹娇躯一转,望向屋顶,却发现掀开的瓦片早已合上。 “莫非是我听错了?” 恍惚间,蛾眉淡扫,却看到地面上,有几滴鼻血。 “肯定有人!” 瞬间,夏妙竹俏脸通红无比,穿上魂衣,冲出了房门,却看到燕惊尘躺在瓦片上,观赏着夜空的月色:“好你个燕惊尘,你刚才都做了什么?” “呃?” 燕惊尘侧目看了眼夏妙竹,一本正经道:“我能做什么?我不一直在这里欣赏月色吗?” “倒是你,大半夜的,你不好生调养元神,上房顶干嘛?” “我还想问你呢!” 夏妙竹火冒三丈的瞪着燕惊尘:“你刚才都看到了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燕惊尘无语的说道:“我在我自己的寝宫屋顶,欣赏月色也招惹你了?” “你住西厢房?” 夏妙竹挠了挠头:“难道是我霸占了你的房间,你无处可去,所以在这屋顶看月色,我冤枉你了?” “那可不!” 燕惊尘无辜的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夏妙竹盯着燕惊尘。 燕惊尘嘿嘿一笑:“你衣服好像开了!” 夏妙竹往下一看,或许也是出来的匆忙,上衣没扣好,吐露出一大片雪白,甚至连那里都已经被燕惊尘看光了。 下意识,连忙捂住胸口。 情不自禁的…… 夏妙竹的俏脸越来越红了。 随即,有些不知所措道:“燕惊尘,我警告你,今晚的事,你不能跟别人说,否则……” 话还没说完,燕惊尘便把手枕在脑后,笑道:“放心吧,这件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不会让第三个知道的。” “哼!” 夏妙竹回到房间,挥手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离禁制,便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忽然,她回想起燕惊尘脸上的猥琐笑容:“不对,他刚才肯定在偷窥我,如果西厢房是他的,为什么小竹会把我安置在这里?” “还有,我寝宫里,有他的鼻血!” “而且血还没有干涸,说明就是不久前留下的。” 越想,夏妙竹便越觉得猜测是真的。 登时,脸红到了脖子:“真是羞死人了,气死我了,本座两百年的清白,全被这个小兔崽子给污了。” 想到此处,她竟然是哭出声来:“呜!” “不行,我得去找那小兔崽子算账,我要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夏妙竹翻身而起,但很快又坐下了:“可万一事情闹大了怎么办?” 这可关系到她的名声。 最后只得咬牙咽下:“臭小子,死燕惊尘,我不会放过你的,明天我就跟着你走,我就不信找不到机会对你下手。” …… 清晨,薄雾笼罩天空。 微风拂过,晨曦散去,一轮金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照亮了世间。 燕惊尘一出门,便与夏妙竹碰了个头。 “哼!” 两人都是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然后分道扬镳,却又不约而同的出现在燕家门外。 此时,燕家门外,以东方明,苏定方为首,聚集了不少人。 一见燕惊尘出现,东方明便迎上前来,拉着燕惊尘的手道:“燕大师,化天郡不比天雍城,势力错综复杂,你此去,切记多用金字玉牒,会给你免去不少的麻烦。” “我知道!” 燕惊尘和煦一笑:“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燕家还得承蒙东方阁主,多多照应。” “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要是不行,还有苏老爷子呢!”东方明朝苏定方挑了一眼。 苏定方也是拉着燕惊尘的手,语重深长道:“孙女婿,你此去,可一定得为小鱼找到五大魂药,否则老夫死不瞑目。” “小鱼是我的妻子,为了她,我必当竭尽全力。” 燕惊尘郑重的说道,随即从袍袖间射出一道光团,飚向了程维:“答应你的;有了它,你的武魂天赋便能彻底开启了。” 程维也没看那是什么,便是感激涕零。 与众人一一道别后,燕惊尘看向了燕世城:“父亲保重!” “没事,去吧,燕家用不着你操心。” 燕世城挥挥手,转身走进了燕家,却忍不住潸然泪下。 “诸位告辞!” 燕惊尘朝众人一拱手,腾空而起,掠出了天雍城,却发现身后有道倩影,紧紧跟随。 第172章 龙象山川 “我不是不让你来吗?” 燕惊尘转身注视着夏妙竹:“你死皮赖脸跟着我干嘛?” “我呸!” “你才死皮赖脸呢!” 夏妙竹穿了件黑色斗篷遮体,一想到昨晚的羞耻场面,跟燕惊尘的猥琐表情,便忍不住银牙紧咬道:“我也去化天郡不行吗?” “难道就允许你去救夫人?就不允许我去救徒弟了?” “行,我说不过你!” 燕惊尘一摊手:“那你别跟着我。” “不跟着你,我怎么去?” 夏妙竹咬着香唇道:“今天,你不带上我,也得带上我,我要是死了,就算你复活了鱼儿,她也不会开心的。” “你是不是这里有问题?”燕惊尘指了指脑子:“就你现在这点实力,去了也是送死。” “送死就送死呗,我又不是没死过。” 夏妙竹上前几步,拉住燕惊尘的手,死活不肯松开:“再说了,虽然我现在实力不行,但我曾经好歹也是造化境的修为啊,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不懂吗?” “终于知道自己实力不行了?” 燕惊尘倒也没有挣开她的手:“这么快就接受现实了?” 夏妙竹一脸哀怨之色:“木已成舟,我还能怎样,跟着你去,我不也能尽快恢复修为嘛,难道你以为,凭你就能对付屠星海?” 听她这话,的确有几分道理。 如果夏妙竹始终待在燕家,她的元神若想恢复,不知得到何年马月。 而今,万药盛典即将开启,若能趁机搞得几株六品魂药,紫禁之巅那一战,他也不至于太吃亏。 念及此,燕惊尘道:“行,你喜欢,你就跟着吧,但我警告你,你别给我惹麻烦,不然我就把你丢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山洞里,让野兽把你给糟蹋了。” “你……” “你这人……” 夏妙竹气得凤目圆睁,怒上眉梢,心里暗暗道:“这臭小子说话,真是太欠揍了。” “我怎么了?” 燕惊尘瞪了她一眼:“不喜欢,你别跟着啊!” 说完,甩开夏妙竹。 “唉!” 夏妙竹赶紧跟上,又扯着燕惊尘的衣角道:“你能不能别总是凶巴巴的,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人就这样,看不惯啊?”燕惊尘边走边说道。 “那我好歹也是个女生啊!” 夏妙竹眨眨眼睛,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女生?” 燕惊尘想来好笑:“您老还是别装嫩了,两百多岁的年纪了,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女生?” “我怎么就不是女生了?” 夏妙竹气哼哼的道:“本座这些年可是守身如玉呢,只要是处子,那就是女生好吧,难道你看我不像吗?” “像,像个勾引小涩男的老妖精!” 燕惊尘心下一笑,倏然腾空,朝化天郡方向飞掠而去。 “小兔崽子,你别跑!” 吞噬了一千多株灵药,夏妙竹也有了真武境的修为,直追燕惊尘:“你休想甩掉我。” …… 龙象山川,是通往化天郡的必经之路。 不仅天雍城如此,凡是化天郡旗下,任何城池皆是如此,若想去往化天郡,龙象山川便绕不过去。 哪怕是飞行,也会被强大的阵法阻拦下来。 当燕惊尘赶到此处时,可见参天高峰直插云霄,无边林海连成一片,南北纵横八百里,妖气极盛。 一眼望去,便宛如一尊屹立于天地之间的蛮荒龙象。 而也是由于地势险峻的原因,龙象山川之中,生存着数以万计的恐怖魔兽,以及不计其数的天材地宝。 同时也在无意中,造就了佣兵团这个职业! 加上处于交通要塞,人流众多,久而久之,龙象山川的外围,便建立起了十几个繁华部落,为来往的行人,商队,佣兵团,提供大量的补给。 可以说,化天郡三十六城,所流通的各种灵药,器材,兽皮,妖骨,魔晶等物品,有百分之七十,产自龙象山川。 “还想甩掉我,这下跑不了了吧!” 夏妙竹从后空追至燕惊尘身旁,眺望着眼前的龙象山川,微微一怔:“好浓烈的妖气,此处有问题!” “孤陋寡闻!” 燕惊尘没好气的撇了她一眼。 “不!” 夏妙竹神情凝重了几分:“此地三阶魔兽众多,而且非常古怪,以你我的实力,恐怕非常危险了。” “就你废话多,我还能不知道?” 燕惊尘从空飘落而下,却是看到成百上千的人流,止不住的往村外涌去。 “你这人……” 夏妙竹柳眉一翘,道:“等等我!” …… 魔镇,是附近几十个村落的统称。 不管是烟花柳巷,还是酒楼茶舍,地下黑市,应有尽有。 只是,眼下的魔镇看似繁华,人流如织,却不同于往常的喧闹。 “奇怪,不是说魔镇乃是冒险者的天堂吗?” 燕惊尘皱了皱眉,忽然看到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却有很多蒙上白布,被人用推车运出阵外的尸体。 “尸体高度腐烂,死于毒气。”夏妙竹附耳道。 “我又不是瞎子!” 燕惊尘回应了一声,随手摊开一枚丹药道:“这是三品塑体丹,专门为你准备的,吃了它,能使你短暂化为人形,也能使你更多的吸收天地元气,少消耗些元神之力,不然进了龙象山川,我可没那个闲心管你。” 夏妙竹心里一暖。 由此可见,燕惊尘早就准备带她一起,不由得喜笑颜开:“想不到你这个不近人情的榆木脑袋,还挺会照顾人的。” “丹药还堵不住你的嘴!” 燕惊尘直接把丹药塞进她嘴里。 顿时,整个人白骨生肌,魂化人身,变成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 不得不说,夏妙竹真的很漂亮。 看样子,约莫二十五六,有着高冷御姐的范儿,但也只是短暂吸引了燕惊尘的视线:“跟着我!” “好咧!” 旋即,两人找了间酒楼入座。 店小二快步如飞的跑过来:“客官,需要点什么,这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要啥有啥。” “来两盘龙肝凤胆吧!”燕惊尘随意的道。 “呃?” 店小二一愣,该不会是碰上个找茬的主吧,但还是笑道:“客官,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燕惊尘目色微变,袍袖间,掉出两块下品灵石入手,放在了店小二手上:“我问你,街上那些尸体怎么回事?” 【作者题外话】:再梳理新卷剧情,所以更新晚了点,不过大家放心,后续的剧情一定会很精彩,也是你们意想不到的! 第173章 跟我学做菜吧! “这个……” 店小二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灵石,欲言又止。 燕惊尘明其所意,两张价值五百两的金票,悄无声息的浮现在桌案上。 “爷,您这多不好意思啊!” 店小二整张脸都笑成了一朵狗尾巴花,伸手便要去拿金票。 燕惊尘又把金票抽了回来:“事还没办成,就想拿钱了?” 店小二看了眼四周在座的客人,凑近燕惊尘耳边道:“爷,我跟您说,这龙象山川最近发生了一件怪事,您要是想去化天郡,还是避避风头吧!” “什么意思?”燕惊尘诧异道。 “外边的尸体,您不都看到了吗?” “这些人大多是实力高强佣兵,少说也得真武境,但结果呢,都是途径那诡异的沼泽之地时,忽然全身溃烂而死。” “这还算好的,运气差的,连尸体都没得了。” 燕惊尘的表情忽而有些凝重:“既然都知道那是凶险之地,就不能绕过去吗?” “我也这样想啊,可那是必经之地,以前都好好的,这几天,突然就多出来一片食人沼泽,渗人的很呐!” 店小二忍不住一阵心悸:“从各大城池赶往化天郡的人马,实力不强的,这不都滚蛋了吗?” “不然咱这酒楼,什么时候,像现在这么空旷过?” 燕惊尘沉思了片晌,这食人沼泽怕是有鬼:“行,那你就把这里的好酒好菜,都给我端上来吧!” “好嘞爷!” 店小二笑着答应,可人却没走:“那金票!” “拿去吧!” 燕惊尘随手一丢,店小二拾起金票,又看了眼夏妙竹,虽是黑色斗篷遮体,却难掩倾国倾城的美貌,便好心提醒了一句:“客官,这魔镇属于多不管地带,鱼龙混杂,您身边这位姑娘,恐怕会给您带来不小的麻烦,一切可得小心为上。” “多谢提醒!” 燕惊尘余光四顾,果真发现酒楼之中,至少有七八桌人,垂涎欲滴的在夏妙竹身上扫视。 就差一嘴哈喇子了! 尤其是邻桌的三个魁梧壮汉! 一个刀疤脸! 一个麻子脸! 还有一个独眼龙! 看似在喝酒,实则那阴邪的淫光,时不时的瞟向夏妙竹。 “哥几个……咱这多少年没遇到过这种极品了,要不待会快活快活?” “我看那小子年纪不大,修为也不咋地,小妞就更不用说了,是个不错的提议啊!” “你俩是真不怕死,团长吩咐了,今晚还有一桩大买卖要办,若在这里误了事,都得人头落地。” “怕什么,不就是玩个女人吗?能耽误啥大事?” 独眼龙与麻子脸相互对视一眼:“要不三麻子,你先去试探下那小子的底细,这年头可别碰上硬茬了。” 闻此一言,端坐在正中间,左脸横穿了一条狰狞刀疤的狼袍汉子,谨慎的道:“这一次,不仅是买卖那么简单,还是我们跟猛虎镖团的一场生死硬仗,别他妈给我找事!” “放心吧,食人沼泽那边都安排好了,看我的!” 三麻子徐徐起身,朝燕惊尘走了过来。 店小二正忙着上菜,但是一看到三麻子,顿时面色大变:“客官,来人是狂狮佣兵团的三麻子,我先走了。” “滚!” 店小二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三麻子一脚蹿飞了出去,然后抽出一把狼刀直指燕惊尘:“好小子,连我大哥的女人也敢偷,你活腻了?” “你大哥的女人?”燕惊尘微微瞟了三麻子一眼:“哪个是你大哥的女人?” “她!” 三麻子的刀移向夏妙竹:“三天前,我狂狮佣兵团的营帐跑了个女人,这可是我们在化天郡的满春楼花大价钱买来的,咱兄弟几个正在奉命寻找这个女人,没想到冤家路窄啊,原来是被你小子给救走了。” 此言一出,瞬时引起酒楼众人的注意,几乎是七八十道同情的目光看向了燕惊尘。 “真是个可伶的小家伙,才多大就敢带着女人出来行走江湖了,现在好了,被三麻子盯上了吧,唉……” “其实说到底,三麻子就是看上了他的女人,只要他把女人送出去,八成也就没事了。” “这就得看他识不识相了?” 众人的窃窃私语,三麻子自然听在耳里,他凶沉着脸道:“小子,在魔镇的地盘上,敢偷我狂狮佣兵团的女人,几十年来,你还是第一个,说说吧,你是主动交出来,还是要我把你剁碎了喂狗?” 三麻子紧握着刀柄,骨节交错,发出蹦蹦的脆响。 很显然,如果燕惊尘不把夏妙竹交给他们,便只有死路一条。 燕惊尘抿了两口小酒:“你口才不错,跟我学做菜吧!” “嗯?” 三麻子一愣,这小子是不是疯了,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最可恶的是,他竟然一点都不怕自己? 燕惊尘淡淡道:“想学啊,我教你,看到这两根筷子了吗?” 三麻子看了眼燕惊尘手中的两根筷子,一时怒火中烧:“他妈的,你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了?”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唰的一声,狼刀划破空间,狂暴的真元喷涌而出,怒斩燕惊尘脑袋而来。 这一刀,包裹着真武四重的战力,哪怕是面对一座百丈高山,也能被削成两辦。 “完了!” “这小子也太不知好歹了,他知不知道,在魔镇激怒了三麻子会是什么后果?” “为了个女人,白白葬送了性命,不值得啊!” 然而众人叹息刚落! 都以为燕惊尘会人头落地的时候…… 却听噗哧一声! 一根筷子如尖锋一般,洞穿了三麻子的手腕,一股鲜血狂飙而出。 啊! 惨叫响起,燕惊尘手掌一翻,接住了大刀,倏而拉过三麻子的手,一刀斩下。 砰! 整只手掌被剁了下来,爆成了一堆肉花。 “知道什么叫做菜了吗?” 燕惊尘语气阴森的说道。 “给我宰了这小子!” 三麻子疼得面容扭曲,张口一吼,另一根筷子一闪即逝,竟然是从他的后脑勺洞穿而出。 哧! 脑浆迸溅! 三麻子倒在地上,双腿抽搐了两下,气绝身亡。 一时间,整个酒楼,尽是一阵阵寒气倒吸之声! 谁能想到,眼前的少年,不过十五六岁,却如此的心狠手辣。 更让人感到害怕的是,他仅是用了两根筷子,便了结了三麻子的性命。 【作者题外话】:今天一定会爆更,最低四章,最多七章 第174章 小娘皮还想害我? “此子不好惹!” “真武三重对战真武四重,如屠猪狗,可见他有点本事,怪不得敢出来行走江湖。” “狂狮佣兵团这下踢到钢板了。” “那可未必,三麻子在狂狮佣兵团不过是个小角色,真正厉害的人,是他们的团长狂狮,那可是真武巅峰强者,放眼龙象山川,也就猛虎镖团的总镖头能与他一较高下了。” 众人面露惊容,他们虽然敬佩燕惊尘,但一想到三麻子身后的狂狮,便忍不住一阵心悸。 真武巅峰,在他们眼中,是仰望不及的存在。 可如果他们要是知道,燕惊尘连剑宗圣子的分身都能斩杀,又该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呢? 别说一头狂狮,十头狂狮也不够他杀。 “三麻子!” 刀疤大汉掀桌而起,酒菜碗盘,猛地飞了过来。 燕惊尘眼眸横扫,两缕神魂光波激射而出,啪啦一阵脆响,尽皆化为粉末。 冷冷的警告了一声:“我不想惹事,但不代表我怕事,出来混的,最好懂点规矩。” “神魂师!” 酒楼之中,陡然一声惊呼响起。 燕惊尘能以真武三重的实力,轻松斩杀三麻子,足以让他们震惊的,却没想到他还是一位尊贵的神魂师。 年纪轻轻! 魂武双修! 他还是人吗? 刀疤大汉一阵迟疑,如是武修,他可以肆无忌惮。 但若是神魂师,就得掂量一下了。 在这个世界上,武修到处都是,而神魂师却是凤毛麟角,每一位身后都是有着极大的靠山。 从燕惊尘所带的女人,便足以看出来,他不是一个善茬。 “虎哥,怎么办?” 先前三人之中,那个体形干瘦,左眼蒙着黑布的独眼龙询问道。 一番深思熟虑后,刀疤大汉阴沉着脸,赔笑道:“先前多有得罪,还望大人海涵!” 嘶! 果不其然,哪怕是狂狮佣兵团,人称凶虎的五当家,在神魂师面前,那也得毕恭毕敬,不敢有半点造次。 “没事就滚吧!” 燕惊尘一言如令:“别让我再看到你!” “是是!” 凶虎连连应道,两人抬着三麻子的尸体,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出了酒楼后,独眼龙愤怒的道:“妈了个巴子,我狂狮佣兵团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现在三麻子死了,回去怎么交代?” “我早就提醒过你们,魔镇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以前能横行霸道是不假,但你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 刀疤大汉憋着一口气,冷声道:“近段时间,你给我夹着尾巴做人,万药盛典在即,经过魔镇的可都是大人物。” “大人物个屁,再大能有齐家大?”独眼龙极其不服道:“虎哥,你可别忘了,我们做什么都是再给齐家卖命,有这座靠山,你还怕一个小小的神魂师?” “那倒也是!” 凶虎怒气难咽道:“三麻子死了,此人可就不能轻易放过了,找两个人盯着他,等我们解决了猛虎镖团,再找他算账也不迟。” …… 另一边,酒楼之中,燕惊尘擦了擦手上的血渍。 全场噤若寒蝉! 一直没有说话的夏妙竹,也是望着燕惊尘的背影,微微有些出神,好像这小子并不是那么讨厌啊! 但转念一想,燕惊尘还是那么可恶。 她夏妙竹可是有原则的人。 绝不会因为一次英雄救美,就轻易的放过他。 “谢谢你了!” 夏妙竹难以启齿,但终归还是说了出来。 随后掏出个小药包,鬼使神差的把药粉倒在燕惊尘的酒里,用筷子搅拌了两下。 燕惊尘转过身:“想不到你也会给人道谢啊?” “你帮了我,我肯定得感谢你呀!” 夏妙竹媚眼如电,端起酒樽:“我敬你一杯!” 燕惊尘瞟了眼酒杯,心里冷哼了一声,小娘皮还想害我? “喝酒误事,我们该出发了!” 燕惊尘背着手,就要向门外走去。 “男人不喝酒,像什么男人,这一杯我干了,你要是不喝,就别怪我瞧不起你啊!” 燕惊尘顿住脚步。 夏妙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看待会不拉死你! 可是谁知道,燕惊尘淡淡的回了一声:“什么男人不男人的,我在你眼里再能喝,最多也就算个小屁孩,你要是不走,我可走了。” “唉……” 夏妙竹刚想喊燕惊尘回来,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然后狠狠跺了跺脚:“哼,死燕惊尘,你等等我!” …… 一炷香后,夏妙竹才在龙象山川的入口,看到燕惊尘。 那里,聚集了不少人,怕是足有上千。 除此之外,还有密密麻麻的尸体,个个死相凄惨,尸身腐烂可见白骨。 “他娘的!” “又死了一批人!” “那食人沼泽要是不过去,岂不是就此成了魔咒?” 人群间,议论纷纷,不少人扼腕叹息。 燕惊尘打开魂眼,正扫描着这些尸体,夏妙竹拍了下他的肩膀:“小子,甩不掉我吧!” 燕惊尘翻了翻白眼,没有理她。 夏妙竹一语揭穿道:“别看了,他们都中了犬魔毒!” “犬魔毒?”燕惊尘不解的道。 “一种低级兽类毒素,不过对付真武境,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对!”燕惊尘微微皱眉道:“食人沼泽里,怎么会有犬类魔兽存在,这不符合常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想那么多干嘛?” 夏妙竹不耐的道:“有这个闲心,倒不如注意下,跟在你身后的两条尾巴!” 燕惊尘斜目一眼,两道人影立马闪进了人群。 与此同时,一阵阵吵闹的声音传了过来。 “猛虎镖团走镖,闲杂人等退避!” 后方街道,约莫百人,骑着高头大马而来,个个全副武装,实力最低都在真武境。 那骑马在前,膀大腰圆,浑身自带一股威严的蟒袍汉子,便是猛虎镖团的总镖头,猛龙! 在这些人的中间,还围着一辆华贵的马车,造价极其不菲。 很显然,这里面坐着的人,非富即贵。 但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马车的盖帘,居然是在缓缓揭开。 千百道目光注视过去。 旋即,所有人都惊艳了,一个个双眼发光,张大嘴巴,不自禁的流淌出哈喇子。 【作者题外话】:第二女主现身,剧情进入正轨了,坐看燕惊尘如何在化天郡掀起一番风云 第175章 就你跟爷过两招 只见那马车之中,一名清秀丫鬟探出头来,可众人的目光,却并非在这名丫鬟身上。 而是停留在丫鬟身后那名绝美少女的身上。 此女,看似文文弱弱,可端坐在马车之中,却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气质,那是一种超凡脱俗的美。 仔细望去,这女子肤若凝脂,吹弹可破,似白雪般光滑。 一双温柔而澄澈的眸子,镶嵌在她那张无比完美的瓜子脸上,便好似时刻勾着你的魂。 她太美了! 精致的五官,绝美的容颜,没有一丁点瑕疵,再配上那一身白色仙女裙,就好似从画中走出来的美人儿。 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一种令你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甚至连燕惊尘都能在她身上,感受到一种格外的温柔体贴,她不同于苏小鱼跟夏妙竹,她仿佛就是那种本本分分,不会跟你拌嘴,一切都依着丈夫的女人。 而也恰好,少女的眼神在此时微微一动,看到了燕惊尘,美眸顿时亮了许多。 “嗨!” 燕惊尘趁机朝少女打了个招呼,脸上吐露着阳光般的笑容。 唰的一下! 也不知因为什么,触动了心弦,少女心跳加速,俏脸也跟着绯红了起来,粉嫩的像个瓷娃娃一般。 “好你个燕惊尘!” 看到两人暗生情愫,夏妙竹顿生嫉妒,但她不是觉得自己的美貌逊色于眼前的少女,而是燕惊尘的行为,让她产生了浓烈的厌恶。 苏小鱼还没死呢! 他就敢朝三暮四了? 还敢当着自己的面! 夏妙竹顿时便揪住燕惊尘的耳朵,头顶都好像在冒着烟:“瞧你这幅死德性,再敢多看一眼,我就把你***摘下来。” “哎哎哎!” “你轻点!” “我不看还不行吗?” 燕惊尘疼得一阵哆嗦,这老巫婆下手也忒重了,差点没把他耳朵给揪掉。 “最好如此!” 直到盖帘合上,夏妙竹才松开了毒手,然后瞪着马车暗骂道:“死妖精,气死我了。” “吃醋啦?” 燕惊尘调笑的望向夏妙竹。 “哼,我会吃你的醋?” 夏妙竹鄙夷的笑道:“下辈子都不可能,我只是看不惯你背着我徒儿喜欢上别的女人,还好我跟着你来了,以后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出发!” 猛龙见围堵在山川入口的人群,自动退到两边,便是一挥手。 可就在这时,一声如百灵鸟般清脆动听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能不能再加一个人。” “如画小姐,为了您的安全,这恐怕不妥吧!” 猛龙凑近马车的窗口,用那略显粗犷的声音说道。 “我家小姐,想加个人,用得着你多嘴?” 马车里,传出丫鬟的训斥声:“你可别忘了,这些年,要不是我姜家,你能在这魔镇站住脚跟?” “怎么,现在一点小事,连小姐的命令你都敢不听了吗?” “茗芳大人息怒!” 猛龙顿显恭敬:“不知您想要谁加入我们?” “小姐说了,就刚才那个穿黑袍的小子!” 茗芳的声音再度传出,顿时引得场面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是羡慕嫉妒恨的看向了燕惊尘。 “玛德,这小子走狗屎运了吗?” “也没见他哪里比我们好啊!” “要实力没实力,要长相没长相,如画小姐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早知道,老子也厚着脸皮,打个招呼也好啊!” 在场的一些青年才俊,都是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再一想到燕惊尘马上就要跟如画小姐一亲芳泽了,心里那个气啊! 不过却也有人在暗地里,幸灾乐祸。 很明显,猛龙此次护送的人,是赶往化天郡的。 而要想去化天郡,就必须经过食人沼泽,到时候,这小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真以为这是一份好差事啊? 这是叫他去送命啊! “此人实力太低,我怕团内兄弟不服,还是另选一人吧!” 猛龙有些难办道,因为猛虎镖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管是谁想要加入他们,就必须挑战一位团内的骨干成员,至少要坚持三招以上,才有这个资格。 所以猛虎镖团,虽然名气大,但几十年过去,人数始终稳定在一百号人左右,因为他们从不收留废物。 有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那你去问问他,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走,他要是同意了,就找个修为最低的真武三重,测测他的实力。”茗芳再度说道。 旋即,猛龙身后的暴狼,瞟了眼燕惊尘:“小子,这回算你走运,承蒙我家小姐看上了,你可愿意加入我们,并接受我们的测试?” “有美女相邀,我当然愿意!” 燕惊尘刚上前两步,夏妙竹便拉住了他,朝暴狼说道:“他不愿意,你们走吧!” “你……” 燕惊尘恶狠狠的盯了夏妙竹一眼,传音道:“死老巫婆,你能不能别捣乱,这龙象山川凶险万分,你我要是贸然进去,肯定难以活着出来,到时候,你要是死了,就别怪我见死不救。” “再说了,你是真以为我喜欢那女人,我不过是想搭个顺风车,让你安全一些罢了,真是不知好歹啊你!” 听得此言,夏妙竹确实觉得有几分道理,再看燕惊尘这幅认真的模样,也并不像是假话,便道:“真是这样?” “这不废话,要不是你这个拖油瓶跟着,我至于如此吗?”燕惊尘愤愤不平道。 “我……” 夏妙竹一时无话可说。 “这样啊!” 暴狼看着两人神态变化,便也懒得耽搁了:“那我们走吧!” “等等!” 燕惊尘笑喝一声,然后一指夏妙竹,朝暴狼说道:“我夫人说,一个名额不够,可以多加一个吗?” “你……” 夏妙竹脸都绿了,磨牙切齿的传音骂道:“死小子,谁是你夫人,你也太无耻了吧!” 燕惊尘冷冷一哼,道:“怎么,还委屈你了,要不你回去,别跟着我,我也就不加入他们了。” “算你狠!”夏妙竹恨恨骂道:“下次再敢说我是你夫人,我就撕烂你的嘴!” “可以!” 忽然,马车里,传出好听的声音。 “行!” 燕惊尘微微一笑,旋即一指真武七重的暴狼:“就你了,下来跟爷过两招吧!” 第176章 是个狠人 此言一出,顿如惊雷扫荡,山川入口一片哗然。 “这小子该不会是疯了吧!” “连暴狼也敢惹?” “我记得三个月前,暴狼在龙象山川押镖,遭到了狂狮佣兵团,三位副团长的围攻,却硬生生斩了两人,重伤一人,全身而退!” “要知道,那三位副团长之中,可是有着一位真武八重的猛人啊!” “而这小子不过真武三重,却要去挑战暴狼,活腻了不成?” 其实也不止是他们,就连猛龙都震了一下,真武三重挑战真武七重,哪怕他实力再强,也难以走过三招,还立于不败之地。 顿时,看向燕惊尘的眼神都有了极大的变化,他真的看不透,燕惊尘到底再搞什么名堂? 其后,众多猛虎镖团的兄弟,也无不是一片茫然之色。 这小子,竟然要挑战他们的二把手? 一时间,太多震撼的目光,在私下交替着。 “我看此人面生的很,应该是三十六城之中,某个家族的小辈吧!” “我记得上次,咱哥俩不也碰上了两个,都是趾高气扬的很呢,到最后却是两个怂包,明面上有真武五重的实力,却被咱哥俩打了个鼻青脸肿,这事可乐死我了。” “别提了,这些温室里的花朵,是经不起摧残的,实力再强在我们面前也是花架子,不过也正好,就让暴狼杀杀他的锐气,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蚍蜉撼树。” 而暴狼听得此言,却仿佛受到了耻辱,一个真武三重的小子,何德何能,居然连他都不放在眼里? “小子!” 暴狼坐于马上,平复了一下情绪,而后冷不丁的看着燕惊尘:“你确定要挑战我?” 这语气略带一丝轻蔑,但更多的却是匪夷所思。 “你觉得我再跟你开玩笑?” 燕惊尘似笑非笑,但眼眸中的战意,却是腾烧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众佣兵之中,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嘲笑道:“小兄弟,我看你这幅身子骨,体弱多病的,还是趁早回家放牛吧!” “咱这暴狼老哥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暴躁,我是真怕他一拳要了你的小命啊!” 可燕惊尘却是充耳不闻:“我还赶时间呢,暴狼要是不敢,那就换成猛龙吧!” “什么?” 众人一阵天旋地转,而燕惊尘的话,无疑又是在场中掀起了一片巨大的波澜。 “这小子,不会是脑子被门夹了吧!” “先是挑衅暴狼,后是挑衅猛龙,他知道猛龙代表着什么吗?” “龙象山川第一强者,七拳就能打死一尊三阶魔兽的狠人。” 猛龙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暴狼,还不给这位小兄弟,一点颜色瞧瞧?” “是!” 暴狼跃身下马,直接把腰间的大锤丢在了地上。 只闻轰的一声炸响! 地面爆裂,掀起一股剧烈的劲风。 燕惊尘被震得连退了数步,面色阴沉。 “哈哈!” “你看他!” 见此一幕,人群差点笑出猪叫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少年英雄呢,不曾想暴狼一锤子,就差点把他掀飞了。” “理解一下,少年嘛,都有着一股拼劲!” 然后,暴狼赤手空拳的挑向燕惊尘:“小子,看你态度这么坚决,我就不用武器了,只要你能接住我三拳,便算你过关,怎么样?” 燕惊尘微微抬眸,伸出一根手指:“用不着这么麻烦,你能接住我一拳不倒,就算你赢,怎么样?” “他娘的!” “简直疯了!” “这也太嚣张了吧!” “可悲的小子还没认清现实啊!” 山川入口,瞬时掀起猛烈的狂潮。 谁敢想象,连一股劲风都抵挡不住的小子,竟然还敢在此夸下如此海口? 而此刻,暴狼是真的怒了:“小子,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否则顷刻之间,叫你丧命当场。” “少废话,出招吧!” 燕惊尘同样是伸出一拳。 “让我先出手?” 暴狼一脸古怪:“你确定?” 燕惊尘点了点头:“时间不等人,谁是兔子谁是狼,出招自见分晓了!”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不客气了!” 暴狼眼眸一寒,七条武道真河刹那全开,然后迅如疾风,一拳轰向燕惊尘胸口。 恐怖的火焰真气,包裹着他的拳头,便是如同烈阳般,扫荡周空。 一时间,拳风猎猎,空气骤然升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猛烈而狂暴的一拳之上。 “惨了!” “暴狼下狠手了!” 不少人心有余悸道,眼看着那拳头就要将燕惊尘的胸腔砸碎。 可也就在这时,一股庞大的气势宛如蛟龙出海一般,从燕惊尘体内轰击而出。 强大无比的黄泉鬼力,几乎是在瞬间,涌入燕惊尘右臂,陡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黑暗狂潮。 “不好!” 一股极度的危险,涌上暴狼心间。 他刚想抽回手臂认输,却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两拳隔空相撞,惊天巨响炸彻开来。 雄浑的火焰真气与暗黑色的鬼力,一经交锋,仅仅坚持了三息,便被无情吞噬。 然后,那无比迅猛的一拳,轰击在暴狼胸口之上。 噗! 暴狼的身形,伴随着鲜血飞射了出去。 人在虚空划出一条抛物线后,狠狠的砸在地上,荡起了一片灰尘。 燕惊尘收拳而立,左手一抹斜刘海:“猛虎镖局的二当家,似乎也不过如此嘛!” 嘶! 猛虎镖团的兄弟,尽皆倒吸了一口寒气。 包括猛龙在内,都是直勾勾的盯着燕惊尘。 妈了个巴子,这还是人吗?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这……” 刚刚还在叫嚣的那些人,见此结果,无不恍若梦魇一般,一个个瞪大了眼眸,都是一副惊骇欲死的表情。 想说些什么,却卡在嘴里,吐也吐不出来,甚至有些人连五官都凝固了! 真尼玛是个狠人啊! 谁能想到一个真武三重的小子,一拳轰出,就差点把名震魔镇的暴狼活活打死了。 这简直超出了他们认知的范畴! 那股浓浓的震撼与不可思议,在他们心里疯狂激荡着。 这一刻,再也没人敢把燕惊尘跟一个不自量力的小孩子挂钩在一起了。 因为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 【作者题外话】:评论区开放了,有什么问题,可以在评论区畅所欲言哦,多给本书提提建议,今晚还有两章,谢谢大家, 第177章 活活掐死 夏妙竹也是目瞪口呆! 这个燕惊尘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先前在酒楼,两根筷子斩杀三麻子,已经足够令她震撼了。 可现在,又是一拳,击败了暴狼。 这种人,即便是在天才如林的风云剑宗,也绝对不多见。 一时间,她对燕惊尘的看法,有了极大的改观。 她先前一直认为,燕惊尘只是个胆小鬼,却根本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强的天赋与战力。 而也不仅是她,就连猛龙看向燕惊尘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 这是对于强者的敬畏!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拳,燕惊尘还有留手,如果全力爆发,纵然是他都难以抵挡住。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猛龙忍不住夸赞一声,然后跃下马来,朝燕惊尘拱手道:“在下猛龙,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 燕惊尘眼皮微挑:“冷锋!” “冷锋?” 猛龙微微一愣。 夏妙竹也禁不住美眸微变:“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小兔崽子不以真实身份亮相,还算有点脑子,小鱼看中的人,果真不差!” 同一时刻,在场所有人都记住了冷锋这个名字。 猛龙大笑道:“冷兄弟,果然人如其名,若不嫌弃,便同我们一起走吧!” “嫌弃?” “没有的事!” 燕惊尘和煦一笑,走到暴狼身边,伸出手:“暴狼兄弟,刚才力量没压住,不好意思了!” “不敢不敢!” 服下两颗丹药后,暴狼伤势已经好了许多。 他拉住燕惊尘的手,起身抱拳道:“之前是在下有眼无珠,不识泰山,也多亏了冷锋兄弟手下留情,收回了五成力量,让我捡了一条命!” “什么?” 山川入口的围观之人,顿觉寒气席卷全身。 刚才那一战,居然还留有余地。 这一刻,无数双眼睛都是盯着燕惊尘的身形,无法移开。 人是少年,修为也只有真武三重,可战力却直逼通玄,这也太妖孽了。 至少在化天郡没有这号人物! 燕惊尘扫视着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尽是轻蔑:“尔对力量一无所知!” “你……” 此言无不饱含莫大的讽刺! 当真是,**裸的打脸,这些鼠目寸光之辈,先前可是挖苦的很呢! 可现在,燕惊尘只是一句话,就逼得他们无话可说,一片脸色胀红,羞愧难当。 旋即,燕惊尘拍着暴狼的肩膀道:“能屈能伸,是条好汉,这段时间里,对武道方面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教我!” 如果燕惊尘之前说出这句话! 恐怕当场就会有人嘲讽他! 但现在说出这句话,谁都觉得是真理。 而这就是实力,强者为尊的世界,一切靠拳头说话,用实力让你闭嘴! “那我就多谢冷锋兄弟了!”暴狼诚恳道:“若不弃,您与您夫人,可同乘我的快马!” 燕惊尘笑了笑:“那你呢?” “我与其它兄弟共乘!” 说着,便跃上了先前嘲讽燕惊尘的那个胖子的马背上。 而此时的胖子,双眼如鼠眸眯着,直接是朝燕惊尘竖起了大拇指:“你牛逼!” 此人,是猛虎镖团的三把手,别看他胖,但要论起逃命比谁都快,灵活的像条泥鳅。 而也是因此,猛虎镖团押镖,鲜少有过失手的时候,就因为这胖子拿着宝物跑得快。 燕惊尘毫不犹豫的跃上了暴狼的龙马,朝夏妙竹一伸手:“夫人还不上马?” “跟你骑一匹马?” 夏妙竹柳眉倒竖:“我死也不要,宁愿走路!” “这么多人看着,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燕惊尘传音道:“你这老巫婆,不会真以为我想占你便宜吧!” “喏!” 夏妙竹想了想,把头撇到一边,但手却很自觉的伸向了燕惊尘。 燕惊尘一牵她的手,两人都是有种触电的感觉! 四目相对,都是忍不住笑了:“死鬼!” 龙马上,燕惊尘在前,夏妙竹在后,却没有过分的举动。 “出发!” 猛龙一声大喝,这一队上百名真武高手组成的镖团,便包围着一辆华贵的马车,浩浩荡荡,开进了龙象山川。 …… 马车里,丫鬟茗芳小声嘀咕道:“小姐,你该不会是看上那小子了吧?” “净瞎说!” 姜如画俏脸绯红:“我只是看他像我的一位故人,实力又不高,所以才想带他一程嘛!” 说着,玉手戳了下茗芳的额头,娇怒道:“你这死丫头,成天瞎想些什么呢,还嫌在四海宗给我惹得麻烦不够多啊!” “故人?” 茗芳没有顾及四海宗的事情,而是微微冥想片刻,道:“哦,我知道了,原来小姐还没忘了他啊!” 夏如画的脸越来越红了:“你是不知道,当初我途径天雍城的时候,那条恶犬好凶的,它追了我十里地呢,要不是那个小男孩,不顾性命,把恶犬活活掐死,你可能再也见不到我了!” “活活掐死?” 茗芳一阵哆嗦:“这也太狠了吧!” “那可不!” 一想起那小男孩,姜如画脸上的笑容便越发好看了:“他可是我心目中的英雄,这是谁也无法比的!” “花痴,就这点破事让你记了十年?” 茗芳没好气的道:“人家齐公子多好,不仅人长得帅,还是烈阳宗的内门弟子呢,可你却为了他,三番五次的拒绝齐公子的追求,你知不知道,您跟齐公子可是有婚约在身的呢!” “所以呀,我这次回家,就是跟他解除婚约的呀!” “那你可得想清楚了,要是没有齐公子,你体内的寒毒,可就没人能治了!” 茗芳担忧的说道:“当年老太爷之所以让你跟齐公子定下娃娃亲,就是为了在你十八岁那天,防止寒毒爆发,而提前做的准备。” “也只有他的武魂,跟你的武魂,刚柔并济,方能彻底根治这可怕的寒毒。” “近些年在四海宗,要不是诸葛真人的玄火,你说你哪一次,可以顺利渡过难关?” “以前还好,一年发作一次,可随着你的年龄增长,这寒毒可就三个月发作一次了,你看看你这张闭月羞花的脸,都被摧残成什么样了?” “茗芳看着也心疼呢!” 第178章 此生非他不嫁 “唉!” 姜如画娇叹了一声。 面容尽是苦涩! 她又何尝不知自己病魔缠身,日渐消瘦,成天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连风都吹不得:“可我真的不喜欢他,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强求我?” “不喜欢也得喜欢。”茗芳几乎是命令道:“再过两个月,你可就十八岁了,真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我会坚持自己的原则!” 姜如画内心无比坚定:“无论如何,哪怕是要我死,我也只喜欢他一个,此生非他不嫁!” “那你跟我说说,这十年,你去天雍城几次了?” 茗芳气呼呼的说道:“就说昨天,你在天雍城又打探到了什么消息,无非就是看到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吧,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吗?” “三次了!” 姜如画目光深远,眼中尽是那小男孩的身影:“或许我注定会孤独而死吧!” “无可救药!” 茗芳撇了她一眼,手中暗暗捏碎了一张传讯玉符。 ……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柔和的月光倾洒而下,如银纱轻笼着八百里龙象山川。 只是,美好的景象没有持续多久,龙象山川之中,便是有阴森的寒气涌出,搅得林海起伏,树影婆娑,蛇虫鼠蚁更是遍地爬行。 一阵阵蛮横的虎啸狼嚎,鹰鸣狮吼,也是不断地打破这夜空的宁静。 …… 在距离山川入口,五百里处,有一处食人沼泽。 若有人在,便可以清晰的看到,食人沼泽内的湿土在蠕动,墨黑色的腐蚀气泡,宛如硫酸般接连窜冒,仿佛是魔兽在呼吸。 张合之间,粘稠的黑雾升腾,场面尤为恐怖。 但奇怪的是,这食人沼泽,并非是单纯的沼泽,其中依然耸立着一颗颗参天大树,便好似一处奇诡的森林。 此时,几近是有两百多道黑衣身影,似幽魂漂浮在各处枝干上,应是在守株待兔。 这些人,都是狂狮佣兵团的人。 突然,正中央的树梢之上,一个手持折扇的黑衣青年睁开了眼眸。 顿时,一缕符光腾射而出。 眼前空间变幻,一行小字凭空浮现,使其眼角不禁地闪过两缕邪傲的光弧:“货物距此还有两百里,最多五更,必至沼泽,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是!” 两百多人异口同声道! 此时,黑衣青年的身边,一个杂毛旺盛,如同雄狮的粗犷汉子,疑问的说道:“昊爷这么清楚,莫非是在猛虎镖团中,安插了内奸?” “哦对了,金银双煞大人,怎么没跟您一起来?” 一想起那两个叛出齐家,不知所踪的废物,齐昊便是满腹怒火。 七天前,把他丢在魔镇,人就不见了,要不是他大哥命令他在魔镇,静等姜如画,否则他早就回到齐家,率领高手前来,找燕惊尘算账了。 念及此,齐昊不禁一哼:“狂狮,你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啊!” “昊爷息怒,小的该死!” 狂狮自顾自的抽了自己一巴掌:“不该问的,我以后肯定不多问,不过刚刚传来消息,安排在魔镇的眼线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齐昊问道。 “凶虎说三麻子被一个叫冷锋的小子杀了,而且那小子还只有真武三重的战力,却力败暴狼,加入了猛虎镖团。”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不好对付了,虽然我们人多,但三个月前,那暴狼斩了我的左膀右臂,论高手数量,我们远不敌猛虎镖团。” 齐昊眉头皱的很深,但是看了眼沼泽,便又重拾了自信:“放心吧,有这尊怪物在,只要不是通玄境,来多少人我让他死多少人。” “更何况,小爷我手里还有一件操控万兽的法宝呢!” “昊爷英明!” 狂狮拍马屁的笑道,但心里是真的松了口气。 “但为了保险起见……” 齐昊眼中寒波一闪,手握之折扇悄然一变,竟然化成了一个遍布奇特金纹的黄金罗盘。 旋即,屈指轻弹,一大片璀璨的光芒,犹如雷达辐散,弧形笼罩了方圆八十里。 顷刻之间,原本安静的沼泽之地,陡然烟尘四起,山林晃荡,滔天的妖气蔓延而开。 一只只血红色的魔眼,从四面八方的密林之中,向齐昊所在之地,投望而来。 “去!” 一声令下,上百头二阶魔兽,发了疯了似得,向外围冲击而去。 转眼间,土尘飞扬,大片密林纷纷倒塌,就仿若一群洪荒猛兽,所向披靡。 …… 此时,龙象山川中心地,明月高悬。 一行百人骑马而歌,有说有笑的赶着一驾华贵的马车,不急不缓的穿梭在寒气漂浮的老参道间。 似乎一点都不惧周空所弥漫出的危险气息。 渐渐地,谈论的声音小了许多。 微风拂过,高高的树梢不停的晃荡着,发出一阵阵庞然而缓慢的沙沙声,像是头顶着沙漠般的移动树海,衬托着这静谧的夜。 龙马上,夏妙竹双手缠着燕惊尘的腰,趴在他那宽厚的背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嗯,睡的很香甜! 还说着稀碎不清的梦话! 以至流了一大波口水,都浑然不知。 燕惊尘感受着背上的湿润,眉宇间,有愤怒,但更多是无可奈何,谁叫这老巫婆是小鱼的师尊呢? 他要不管,谁管? 当然了,他也没料到,曾经只手遮天的齐天峰峰主,竟然也有小女人的一面。 看她那小模样,倒还真的把燕惊尘当成了温暖的小港湾。 “燕惊尘!” 忽然,夏妙竹从梦中惊醒,搂着燕惊尘的手更紧了:“你没事吧!” “好着呢!” 燕惊尘翻了翻白眼:“咒我死啊!” “哼!” 夏妙竹娇哼一声,柳眉都翘成了八字,然后她的右手,在燕惊尘腰间狠狠地掐了一把。 啊! 燕惊尘疼得尖叫了一声:“老巫婆,你下手能不能轻点,看你在我背上流的口水,再闹我就把你丢下去了。” “不要!” 夏妙竹甜蜜的笑了,咬了咬唇,灵眸微转,又死皮赖脸的搂住燕惊尘,趴在他背上,温柔的道:“你知道我刚才梦见了什么吗?” “希望你不是一张乌鸦嘴!” 第179章 真是好福气啊! “那我不说了!”夏妙竹扫兴的道:“待会兽潮来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燕惊尘一脸阴沉:“我就知道你嘴里没什么好话。” “不识好人心!”夏妙竹嘀咕道。 “那你抱我那么紧干嘛?” 燕惊尘有些不自在的道:“真把自己当我夫人了?” “我呸!”夏妙竹直翻白眼:“要不是这龙马颠簸,我能搂你,占了便宜还卖乖。” 说着便一脸不悦的松开了燕惊尘。 “驭!” 燕惊尘急拉缰绳,龙马前蹄擦拭地面,滑行出去好几丈。 “啊!” 惯力的作用下,夏妙竹朝前一扑,整个娇躯都冲压在燕惊尘背上,差点没把她反弹出去:“混蛋,你差点害死我了。” “驾!” 燕惊尘一拍马屁,龙马前蹄高扬,唰的一声,如离玄之箭般,向山川深处飞射而去。 “啊!” 夏妙竹吓得花容失色,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兔崽子,你疯了,你真想害死我啊?” “驾!” 龙马速度再度加快,简直如同闪电一般。 “啊!” 夏妙竹吓得魂飞天外,泪花在眼里直打转,然后死死搂着燕惊尘不放手:“我就知道你个混蛋不安好心,你快停下来啊,我怕!” 要知道,在此高速飞驰之下,哪怕是真武境摔下马,那也必然会落个重伤毙命的下场。 从前的夏妙竹,虽然有着造化境的实力,能够腾云驾雾,但现在,她就是一个典型的真武境小女人。 她是真的害怕了! 真怕自己的元神会跟着塑体丹重聚的肉身,一起灰飞烟灭了。 “驭!” 燕惊尘微拉缰绳,龙马的速度减缓下来。 夏妙竹松了口气道:“算你还有点良心,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把我的元神都给吓没了?” “以后听我话不?” 燕惊尘淡淡的说了一句。 “想得美!” 夏妙竹怨气难消道。 “驾!” 燕惊尘再拍马屁,龙马正要飞驰。 “啊,我听!” 夏妙竹吓得泪眼婆娑。 “女人就是欠教训。” 燕惊尘一撩斜刘海:“抱紧了!” “嗯!” 夏妙竹紧紧贴在燕惊尘的背上,恐惧还蔓延在心间,未曾消散。 燕惊尘看了眼身后,发现猛龙带人还没追上,便放缓了马步,一颠一簸的走着,同时也在不断感受着后背有节奏的挤压,一时有些心猿意马。 渐渐地,一只手不受控制的伸向了夏妙竹的大腿。 夏妙竹顿时有种触电的感觉,然后更加的害怕了:“这荒郊野岭的,这混蛋要对我干嘛,不要啊!” 这下,她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整张俏脸都变成苦瓜脸,却不敢叫嚷半分,只能任由这羞辱在心间弥漫。 “不得不说,老巫婆身材还挺好!” 燕惊尘心里暗笑道,由于地面坑坑洼洼,龙马颠簸的频率越来越强,使得燕惊尘很舒服的感觉到,弹弹跳跳。 本能的将手又深入了几分。 感受着这只不安分的手,缓缓的前移,夏妙竹脸红心热。 但是这一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不可以,我可是小鱼的师尊,混蛋,你不可以啊!” “冷锋兄弟,可算追上你了。” 后方黑夜下,一队百余人组成的队伍,赶着一辆华贵的马车急促而来,打破了现场的气氛。 “原地休整!” 猛龙一挥手,百余人齐齐下马,燃起了篝火,围坐成一团。 鸡鸭牛羊火上烤,美酒佳肴,纷纷摆了出来。 “冷锋兄弟,真是好福气啊!” 猛龙看着燕惊尘旁边的夏妙竹,心里难免一阵惊艳,而也不止是他,一路以来,谁人不是羡慕嫉妒恨。 论姿色,可不比那马车里的如画小姐,逊色多少。 甚至能平分秋色,只是各人喜好不同罢了。 燕惊尘闻言,扫了眼诸人,无所谓的道:“什么福气不福气的,一贱内而已,家里比她好看的,还有好几个呢!” “啥?” “还有好几个?” 百余人瞪大了眼睛,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眼前的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却连夫人都有了好几房,而且还个个美若天仙,他们当真是自愧不如啊! 看着燕惊尘这副吹牛皮的损样,夏妙竹柳眉翘得老高,却也顾全了燕惊尘的面子,只是在心里骂道:“死小子,我迟早有你好看。” 这时,暴狼端起酒樽,道:“冷锋兄弟,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了,我敬你一杯。” “干!” 两人碰杯,畅饮而尽。 胖子肥龙一边吃着烤羊腿,满嘴流油的说道:“冷锋兄弟,你这么厉害,哪里人士啊!” “我啊?” 燕惊尘停顿了一下,但也没有隐瞒:“天雍城!” “什么?” “天雍城?” 在场之人,皆是一惊。 马车里,姜如画忽然睁开美眸,这三个字给了她太大的震撼:“难道他……” “你们这是?” 燕惊尘看着众人愣住的表情,有些尴尬道。 “啧啧啧!” “哎呀呀!” “天雍城果然人杰地灵,多出藏龙卧虎之辈啊!” 猛龙打量着燕惊尘,震撼非凡:“这一杯,我干了,就看在冷锋兄弟是天雍人氏的份上。” “我也干了!” 上百人同时饮尽杯中酒。 这让燕惊尘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肥龙顿住了羊腿:“冷锋兄弟,既然你是天雍人氏,可认得一个叫燕惊尘的猛人?” 夏妙竹差点没笑出声,人不就在眼前吗? 燕惊尘眼皮微挑:“燕惊尘啊,我认得,那是我一个同窗好友,比我还厉害!” “燕惊尘是你的好友?” 肥龙嘴边的羊腿掉在了地上,双手紧紧握住燕惊尘的手:“果然是缘分呐,我肥龙佩服他有几天了,他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啊,有机会,你可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第180章 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不出意外,你很快就会见到他的!” 燕惊尘不露痕迹的一笑:“不过……燕惊尘在魔镇很出名吗?” 提起燕惊尘,众人都是群情激奋。 “何止是在魔镇出名?” “恐怕是整个青州都震动了!” “昨日天雍城一战,那家伙可是生猛的很,老子在魔镇上空可看的清清楚楚,他竟然是一剑,就把剑宗圣子帝御天的人头给砍了下来。” “你们知道,帝御天代表着什么吗?” “那可是阴阳境啊,一只手就能打爆一座城池的顶级高手,可在燕惊尘剑下却不过一只蝼蚁。” “这有什么,天雍城昨日可不止阴阳境现身,连剑宗宗主都出现了,但还是没有杀死燕惊尘,还被燕惊尘当众掌掴了两耳光,打得他喊爷爷饶命!” “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燕惊尘身后还有人,听说是涅槃境!” “什么?涅槃境?” “他竟然有这么强的背景?”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都只知道燕惊尘斩了帝御天的分身,却不知屠星海与玄灵真人之事。 这时,肥龙激动的说道:“那可不,我可是打听清楚了,一年后,燕惊尘就要在紫禁之巅,与屠星海师徒决一死战,更是撂下豪言,还要将风云剑宗给灭了,单凭这句话,老子就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会吧,风云剑宗可是玄武帝国境内,一殿三宗之一,巍峨巨擘般的存在,他挑战屠星海师徒还可以理解,若真如你所说,他要一人一剑灭掉风云剑宗,这也太牛逼吧!” “不信啊?”肥龙冷嗤一声,看向燕惊尘道:“冷锋兄弟,昨天你应该在场吧,我说的这事,是不是真的?” 燕惊尘与夏妙竹对视一眼,差点没笑喷,然后均是点头道:“一点没错!” “你看,都有人作证了,是吧!” 肥龙掐着腰,满身肥肉一颤一颤的:“一年后,我也得去皇城;那一战,必定会杀得天昏地暗,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拜燕惊尘为师,不,我要认他做干爹。” “哈哈!” 一听此言,众人都被逗乐了:“肥龙,你还是先瞧瞧你这幅身板吧,谁愿意给个胖子当爹?” “就是,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年纪,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我听说那燕惊尘还比你小十岁呢!” “我不管,以后他就是我爹!”肥龙拍着燕惊尘的肩膀道:“冷锋兄弟,你刚才可是说了的,要把我爹介绍给我认识的,你可不能反悔!” 燕惊尘满头黑线。 夏妙竹也是一阵无语:“以燕惊尘的性格,认你做儿子,这怎么可能?” 燕惊尘笑了笑:“做朋友还是可以的!” “这样啊!” 肥龙深受打击道:“又少了个爹!” 而也就在这时…… “这么热闹啊!” 突然,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众人反目望去,只见茗芳一脸傲娇的下了马车。 “茗芳大人这边坐!” 猛龙殷勤的招呼道。 “不必了!” 茗芳一副看不起所有人的样子,道:“跟你们在一起,只会降低我的身份。” 言罢一指燕惊尘:“你,我家小姐邀你过去一趟!” “我?”燕惊尘有些惊讶。 “就是你,别磨磨唧唧的,我家小姐能请你入车一叙,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茗芳高高在上的说道。 “行,那我就去见见你家小姐。”燕惊尘慵懒的起身。 “你给我坐下!!”夏妙竹醋意大发的命令道;随后看向茗芳,满是敌意:“我夫君跟你家小姐共处一室,恐怕有些不太合适吧!” “奶奶的!” 燕惊尘心里暗骂道:“谁是你夫君,这简直不要脸了啊!” “去不去随你的便。” 茗芳扫了夏妙竹一眼:“一个臭男人还当宝贝供着啊,以为谁稀罕呢,真是不知好歹。” 说完,转身便走,燕惊尘横了夏妙竹一眼:“以后我的事你少管。” “我偏要管!” 夏妙竹鼓着腮帮,磨牙切齿的看了眼马车,那眼神犹如能看穿马车,刺进姜如画的身体:“死妖精!” 燕惊尘不爽的传音道:“我又不是你男人,你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夏妙竹干瞪眼道:“我就喜欢管着你;敢当着我的面去勾搭其它女人,你想都不要想!” “小鱼也不会答应的,她要是知道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跟她交代。” 听到夏妙竹拿苏小鱼说事,燕惊尘也不好多说什么。 可就在茗芳进马车没多久,“冷公子,你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能否私下一见呢?” 马车里,传出了好听而温柔的声音。 这一刻,猛虎镖团所有人的心都麻了,皆是一脸艳羡的看着燕惊尘。 家里已经有几个美娇娘了,难道如画小姐也看上他了吗? 只是想想,众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啊,真是嫉妒死燕惊尘了,怎么他就有那么大的魅力呢? “好嘞!” 燕惊尘笑着答应道。 “不许去!” 夏妙竹美眸一瞪,刚想拉住燕惊尘,却发现人已不见了踪影。 乍眼一看,燕惊尘已经掀开了盖帘,进了马车。 “哼!” 夏妙竹气得直蹬腿,嘴巴一撅:“王八蛋,你不是人,呜!” 但只是哭了一会,便又恢复了正常:“我是不是傻,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犯得着这样吗?” “嗯,就是,他想找女人,关我屁事?” 夏妙竹自顾自的安慰道,片刻后:“可我还是很想哭!” …… 马车里,雕龙画凤,富丽堂皇,虽空间不大,却装饰得密不透风。 姜如画看到燕惊尘,便忍不住心跳加速,俏脸绯红,一只发情的小鹿在心里砰砰乱撞着。 她确信,这个人,就是当初救她的那个小男孩。 那种感觉,她永远都忘不了,还是那么的熟悉。 旋即,缓缓平定心绪,美眸微挑:“茗芳,你先下去,我跟冷公子,单独有话聊。” “可是……” 茗芳看着燕惊尘,眼里就有股凶煞之气。 “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这一次,姜如画的语气很重,倒是给她表面的温柔,增添了一丝无形的威慑力。 “是!” 茗芳悻悻的下了马车,私下传音燕惊尘:“臭小子,你给我听着,我家小姐可是有夫君的人,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181章 兽潮来袭 随着茗芳的滚蛋,马车里的气氛,变得格外暧昧起来。 燕惊尘跟姜如画,你看我我看你,都是在各自身上,寻找着某些熟悉的特征。 渐渐地,姜如画轻抿着粉唇,羞涩的低下了头。 那娇人而微涩的一面,倒是令得燕惊尘越来越觉得此女的魅力,着实有些让人难以抵御。 好似都有了一见钟情的感觉! “我们……” 突然,两人同时开口,四目相对间,姜如画眼中尽是小女子的柔情:“公子先说!” “还是你先说吧!” 燕惊尘也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 姜如画双手叉着圈圈,整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粉扑扑的脸蛋,就像是个快要熟透的小樱桃一般。 接着,深吸了一口气,道:“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呀?” “天雍城!” 燕惊尘猜疑的道。 其实,早在他看到姜如画时,便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否则以燕惊尘的性格,又怎么会平白无故,跟一个不清不楚的少女打招呼呢? “真的吗?” 姜如画眸波流转,看了燕惊尘一眼,然后又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嗯!”燕惊尘点了点头。 姜如画眸中绽放着动人的笑意,好似陷入了久远的回忆:“曾经,有一个女孩,她天生寒症,瘦骨嶙峋,在她七岁那年,她爷爷给她指了一门婚事,而指婚的那个男孩,从小就喜欢以杀人为乐,更喜欢把女人当奴隶,伺意欺凌。” “结果呢,她不从,就叛逃出了家。” “这一逃啊,就是好几千里,不断与山川间的野兽周旋着,常常在生与死之间挣扎着。” “那时候,她好怕,好怕被野兽给吃掉,肚子也很饿,每每只能以山林间的草药为食。” “草药很苦,好在能充饥御寒,可有时候呢,不小心误食了毒草,一疼就是好几天,或许也是命大,终于有一天,她逃出了山川,一路向西,赶到了一个名叫天雍城的地方。” “一进城,她就仿佛看到了天堂,每一种食物,都能让她双眼发亮,直流口水;可是呢,她没有钱,一连饿了好几天,实在受不了了,就像个小乞丐一样,蹲在一大户人家的狗洞旁,准备跟狗抢食吃。” “最后,狗食没抢到,反而被主人家发现了,一个小男孩牵着一只好大的狼狗,追了她十几里地。” “那个小男孩,她永远都记得他,他说他叫王九阳,你个小叫花子,敢在我王家门外抢食吃,看我不带狗咬死你!” “她一边跑,一边喊着不要追了,可那王九阳带狗在后面追的越来越兴奋,就在她差点被那狗咬到腿的时候……” “另外一个小男孩出现了!”燕惊尘接过话茬:“他冲过来就是一拳,打翻了狼狗,然后双手掐着狼狗的脖子,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给弄死。” “他累得气喘吁吁,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直到狼狗死了,都还在浑身颤抖,而王九阳一看到自家的狗死了,就派了两名家丁,想把女孩抓回去,狠狠的教训一顿,这时候,又是这个小男孩,挡在了小女孩身前,还吓跑了王九阳这个恶魔。” “然后,小男孩从怀里摸出两个肉包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给了小女孩一个,小女孩一边吃,一边哭,一边笑……” “别说了!” 姜如画泪如雨下,扑进燕惊尘怀里:“就是你,我找了你十年,从我爷爷把我带回家的那一天起,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燕惊尘略感惆怅,这特么又不是我做的,你抱着我哭干嘛? “乖!” 佳人入怀,燕惊尘像是给小白兔顺毛一般,轻抚着她的秀发,心里有种格外的舒爽。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马车的盖帘,被夏妙竹一把掀开。 看到这一幕,顿时怒火万丈,眼眶红肿:“狗男女,死妖精,看我今天不弄死你们。” “啊!” 夏妙竹冲进马车里,姜如画吓得花容失色,赶紧躲在燕惊尘身后,瑟瑟发抖。 这模样,简直像极了当年。 燕惊尘直翻白眼,接住了夏妙竹就要扇下来的手:“老巫婆,你闹够了没有,成天想什么呢?” “我们不过是昔日的故交,人家一时感伤,你就恶狠狠的要吃人,像什么样子?” 夏妙竹想来好笑,但更多的是愤怒,以及阴阳怪气:“喲,感伤啊,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啊,有抱着你感伤的吗?” “我看她就是个狐狸精,迟早把你的魂给勾走了,你别忘了,你还有小鱼呢!” “你要是敢背叛她,我不会放过你的,哼!” “用不着你管!”燕惊尘一指夏妙竹:“出去!” “你……”夏妙竹抹着眼泪跑出马车:“燕惊尘,你以后都别想找到我了,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跟你回去的。” “呜!” 夏妙竹哭哭啼啼,她还从来没有这么伤心过,发了疯的像山川深处跑。 “老巫婆!” 燕惊尘急了,他知道他刚才的话,有些伤人了。 可他追出去,却已经不见了人影。 “开拔!” 猛龙见状,立马与众镖师跃上了马匹。 随后一行百人赶着马车,朝着夏妙竹跑出去的方向,追赶了过去。 此刻,燕惊尘心急如焚,龙象山川魔兽众多,她一个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该怎么办? 她现在的肉身,可经不起魔兽的摧残,元神也还不够强大。 这一刻,燕惊尘才真正的感受到,在那无形之间,夏妙竹已经走进了他的心里。 “都是我不好!” 马车里,姜如画眸中含泪:“我不知道你已经有了……” “没关系,我以后也会像当初遇到你时一样,把你当妹妹看待的!”燕惊尘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只是妹妹么!” 一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灌在姜如画的心尖,就似那寒冷的兵刃,将她的心剖开了一般,滴血般的疼。 而也恰在此时…… 轰隆隆! 十里开外,沙尘滚滚。 震耳欲聋的兽吼声,惊天动地的响起。 燕惊尘倏然冲出马车,腾空而起,可见前方密林不尽倒塌,上百双血红的兽眸,在幽暗的夜色下,闪烁着嗜血的光泽。 “焚寂!” 燕惊尘手握魔剑,顿如闪电般,冲向了夏妙竹消失的方向:“老巫婆,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第182章 画个圈圈诅咒你 “完了完了!” 突如其来的百兽奔腾,令得夏妙竹止住了哭泣,俏脸上一片恐慌:“难道本座真要死在这里了吗?” 漆黑的树林里,寒流涌动,夏妙竹蜷缩在一块巨石后面,瑟瑟发抖。 “都怪那个死燕惊尘!” “他怎么还不来救我?” 不管肉身没毁之前,有多么的强大,但是现在,夏妙竹的心境有了极大的变化。 因为她深切的知道! 自己不可能是那些魔兽的对手。 若敢硬抗,说不定就是粉身碎骨,元神俱灭。 这一刻,她想起了燕惊尘,她好希望燕惊尘能仗剑而来,挡在她身前,杀光这些奔腾而来的魔兽,将她死死搂在怀里。 可是心里,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响起:“夏妙竹啊夏妙竹,你这是再想什么呢?” “燕惊尘就是个见色忘义的伪君子,他怎么可能会来救你呢?” “说不定人家,正搂着他的可爱小娇妻,在马车里卿卿我我呢!” 顿时,夏妙竹的心坠落到了谷底,她好无助,甚至在心里打定主意,谁要是能救她,她就嫁给谁。 可是看了眼后方,根本就没有人。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得挖个坑,先把自己埋了!” 夏妙竹捡了两根树杈子,在巨石后面,刨起了土坑,她几乎是忘了,自己还有着真武境的实力。 挖着挖着,她忽然想到:“好奇怪,怎么现在发生的一切,跟我梦里那么相似?” “嗯,就是这样的,这个坑还得挖大点,不然那对狗男女不够埋!” 夏妙竹一边刨着土地,一边冷笑:“燕惊尘,我死了,我也要拉你垫背,不,还有那个死妖精,你们都跑不了的。” “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夏妙竹抹着香汗,拿着树杈子画了一个大圈,正好够三个人合葬。 然后一拳打出! 轰! 泥土飞溅,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转而跳了进去,用茅草盖住了坑洞。 “老天爷保佑,这个坑,我可不是给自己挖的,是给燕惊尘跟那死妖精挖的,千万别让魔兽发现我,我还未经人事呢!” 夏妙竹双掌合十,闭上美眸,祈求道。 吼吼吼! 一阵阵气震山河的狂怒兽吼,啸荡长空,上百尊异类魔兽,犹如一堵庞大的巨墙,朝夏妙竹所在的树林,狂暴横推而来。 一时之间,地面狂烈颤抖,恐怖的魔兽凶气,似洪潮大浪般席卷而出。 “该死了,该死了,千万别发现我!” 夏妙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看着几头魔兽就要从头顶踩过去。 “老巫婆!” “你在哪里啊!” 一道闪电般杀来的身影,出现在密林之空,焦急的喊道。 “好熟悉的声音啊!” 夏妙竹揭开茅草的一角,看着燕惊尘那副急迫的模样,心底暖流划过,但还是冷哼了一声:“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不可能!” “你等死吧!” “反正我也把坑挖好了!” 紧接着,燕惊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快出来啊,这里很危险,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哼!” 夏妙竹把头扭到一边,心里却甜蜜极了:“花言巧语的男人,最不靠谱,我不会跟你走的,你跪下来求我也不行。” “我夏妙竹可是有原则的人。” 然而话音刚落,头顶上,便是有着巨大的阴影,猛地踩了下来。 “啊,燕惊尘救我,我不想死!” 千钧一发之际,夏妙竹几乎是连滚带爬,从坑里跑了出来,那魔兽的脚掌,轰隆一声,踩进了坑里。 浩大的气浪,瞬间冲击在她的后背上,整个人横空飞了起来。 “老巫婆!” 燕惊尘神色激变,身形瞬闪而出,一只手搂住了夏妙竹的柳腰,横空疾掠。 唰唰唰! 魔剑连续斩出,数十道剑气匹练,横贯长空而去。 冲击而来的魔兽,瞬间死了大一片。 夏妙竹依偎在燕惊尘怀里,微微抬眸,望着这个伟岸而神勇的男人,竟一时失了神。 “去!” 掌心鬼气涌动,朝前一推,魔剑化作一道黑色光线,穿梭密林。 哧哧哧! 几乎是在刹那,这群魔兽,不是穿胸而过,便是头颅飞起。 瞬间,死伤殆尽,血雾喷涌。 魔剑之威,恐怖如斯! “归!” 一声号令,魔剑倒射而回,没入燕惊尘掌心不见。 “他怎么可以这么帅!” 看着燕惊尘这幅认真的模样,夏妙竹心都酥了,她心动了,跳的很快,两只灵动发光的眼睛,似花痴般盯着燕惊尘,舍不得离开。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两百多年了,她没有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感受过这种霸道的温柔。 缓缓地,燕惊尘从虚空飘落入地,却发现夏妙竹像是一条八爪鱼般,头靠着肩膀,双腿紧扣着腰,盘踞在自己身上:“没事吧!” “哼!” 夏妙竹像个小女人一般,在燕惊尘耳边嘟囔道:“你个没良心的,终于知道来救我了!” “再晚一步,我可就死了,以后就没人跟你拌嘴了。” “好了好了!”燕惊尘轻抚着夏妙竹的秀发:“我这不来了嘛?可以下来了吗?” “不,我还想抱抱你,不然我害怕!” 夏妙竹撒娇道,这还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啊! “行,你喜欢就抱着吧,只要不怕小鱼……” 话还没说完,夏妙竹就下来了,白眼道:“小鱼小鱼,一天到晚,就知道小鱼。” 燕惊尘竟无言以对! 也不知道是谁喊小鱼喊的最欢? “冷锋兄弟,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猛龙率人风风火火赶来。 然而,当他们看到现场的血腥之后,一个个如鲠在喉,双目瞪大,竟是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满地的魔兽尸体! 嘶! 众镖师忍不住汗毛倒竖,看待燕惊尘的眼神,简直犹如看待怪物? “这……” “冷锋兄弟,这是你干的?” “我的娘啊,全是一击致命!” 众人惊叹无比,这可是上百尊二阶魔兽。 纵是猛虎镖团所有人联手,没有两三个时辰,怕是都难以杀绝。 但燕惊尘却在与他们拉开距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将所有魔兽全部杀死在这处树林之中。 这份战力,实属恐怖,连猛龙都是深感自愧不如。 【作者题外话】:179章屏蔽了,没看的宝宝们,要么过两天删除不死魔帝,重新下载补看,要么可以进群看:201662366 第183章 食人沼泽 “不过几只小魔兽嘛,杀了也就杀了,何足挂齿?”燕惊尘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声。 众人一片呆滞! 几只小魔兽? 这是几只小魔兽吗? 还让不让人活了? 换做是他们,一人对付一头都够呛啊! 可燕惊尘的语气,却是那么轻松随意,也怪不得他有这么多夫人,连如画小姐都对他青睐有加。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后生可畏啊!” 猛龙一阵苦叹,想当年,他在魔镇也是鼎鼎有名的天才人物。 而今,跟燕惊尘一比,却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可悲。 修炼了几十年,才半只脚踏入通玄境,而燕惊尘不过真武三重,却能力挑上百魔兽,毫发无损。 谁强谁弱,已经显而易见了! 那种挫败感,令得他的信心,大受打击。 “冷公子!” 马车里,传出姜如画的声音。 “他没空!” 夏妙竹一语回绝,死死挽住燕惊尘的手:“这一次,你可就别想逃了,不要脸的死妖精,就知道勾引有夫之妇。” “夏姐姐!” 姜如画甜腻的喊道:“要不你也一起……” “我也没空!” 夏妙竹不耐烦的说道:“以后你离他远点,他不喜欢你,他有夫人的!” “哦!” 姜如画失落的应了一声,她本来是想跟夏妙竹说清楚,她跟燕惊尘的关系。 并不是想要夺走她的男人。 她也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顿时,感觉心里无比委屈,哽咽了起来。 “小姐,犯不着跟那老巫婆置气,没了这冷锋,还有齐公子呢!” 见燕惊尘无动于衷,茗芳心里可是乐开了花,这样一来,夏妙竹就会死了那条心,心甘情愿的嫁给齐公子,而她作为陪嫁丫鬟,说不定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你少两句话会死啊!” 姜如画低声喝道,她并不是没有脾气的,现在已经很讨厌茗芳了,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提到齐霖这个人。 “不知好歹!” 茗芳心中暗道:“待会齐昊就会把你掳走,到时候,你不愿意也得愿意,你非嫁给齐公子不可。” “也别指望着那冷锋能救你,在齐昊面前,他连蝼蚁都不如!” “齐公子可是答应我了,事成之后,我就能给他填房,再也不用受你的气了。” …… 马车外,燕惊尘不再与夏妙竹争辩什么,生怕她又一气之下,又做出什么不合理欲的事情。 “还哭,有什么好哭的,就知道用可伶博取别人的同情心,这种女人最恶心了。” 夏妙竹没好气的贬低了一句。 “少说两句吧!” 燕惊尘白了她一眼:“你要是再闹,我以后都不管你了。” “我听你的。” 夏妙竹笑颜如花,道:“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能跟她单独见面,我是女人,我比你了解她什么心思。” 燕惊尘不言不语,心中不奈:“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大哥,收获颇丰啊!” 肥龙带着一帮人,将这批魔兽的魔晶,兽魂,兽骨,兽皮之类的物品,全部扒了下来。 整个一贪财鬼,眼睛都眯成了竖缝:“这么多值钱的东西,可够咱们猛虎镖团开销大半年了。” “没出息的东西。”猛龙笑骂了一句:“没有冷锋兄弟,咱能捡到这个大便宜,还不拿出九成给冷锋兄弟当报酬?” “应该的!应该的!” 肥龙甩动着笨重的身子,拿出一枚储物戒递给燕惊尘:“冷锋兄弟,东西全在这里了。” 燕惊尘从中取走了一百兽魂,还有几张可以用来制作符箓的兽皮后,便道:“其它的我拿着也没什么用,就都给你们了!” “冷锋兄弟果然大气!” 肥龙收走储物戒,当宝贝似的放进了口袋里! “喏!” 燕惊尘把兽魂用储物袋装起来,递给了夏妙竹:“兽魂对你的元神有很大的帮助,哦对了,我这里还有两瓶五品魂药,就一起给你吧!” “地心灵乳!” “金玉仙露!” 夏妙竹先是接过储物袋,再看到燕惊尘拿出的两瓶五品魂药之时,着实大吃了一惊:“你怎么会有这么珍贵的东西,还舍得把它给我?” “谁叫你是小鱼的师尊呢!”燕惊尘微微一笑:“不给你给谁啊?” “算你还有点良心,那我就无功先受禄了。”夏妙竹脸上挂满了苦尽甘来的喜悦:“有了这些灵物,我的元神就能恢复到通玄境了,不过这小子,我还是不能放过他。” …… 随后一行人再度开拔! 而燕惊尘也从猛龙口中,了解到了化天郡的势力分布。 分别是,一殿一府一会,两家三大帮! 一殿,指的是化天圣殿,是化天郡当之无愧的霸主。 一府,指的是郡王府,但不管是天雍城,还是化天郡,一殿一府之间,都是有着莫大的联系。 就比如,苏定方与苏龙瀚,一个是圣殿殿主,一个是天雍城城主。 一会,指的是四海商会,有金字玉牒在手,再加上与东方明的关系,去了四海商会,应该能得到不少的照顾。 两家,指的是齐家与姜家。 齐家是齐彩莲的娘家,而齐彩莲又死在自己手里,齐昊也在四海宫因为自己断了手脚,明里暗里,这都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敌人。 姜家是姜如画的本家,这些年人才凋零,加上姜老爷子过世,一天不如一天,隐隐有被齐家吞并的可能。 三大帮,指的是天龙帮,飞鹰帮,九蛇帮,都是有着通玄九重强者坐镇的帮派,在化天郡的势力不可小觑。 而唐子御所在的唐家,便是天龙帮的附属家族,是一个专供灵符的世家,几乎垄断了化天郡的灵符市场,也是天龙帮之所以能成为三大帮之首的根基所在。 “此去天雍城,明里暗里,敌人都不少啊!” 燕惊尘心里盘算着,突然,眸中精光一闪:“好浓密的毒气,诸位且慢!” “怎么了?” 猛龙一扬手,所有人停止前进。 “前方是为何地?” 燕惊尘直指那片黑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的诡异地域。 暴狼瞳孔一缩:“食人沼泽!” 第184章 毒气缠身 闻听此言,所有人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刀剑斧钺,齐齐拔出! 自从食人沼泽忽然出现以来,猛虎镖团还是第一次护送雇主,前往化天郡。 对于食人沼泽的情况,虽然打听清楚了,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但一进入食人沼泽的外围,却难免慌了神。 近几日,死在食人沼泽的人马,早就不下于千人之数,这些可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而且,食人沼泽,是绕不过去的。 因为要想去往化天郡,必须途径黑曼蛇谷,而食人沼泽恰好堵在了黑曼蛇谷之前。 所以,必须要越过食人沼泽,才能进入黑曼蛇谷。 “大哥怎么办?” 望着三里开外,那片不断冒出黑色浓烟的禁忌之地,肥龙神情凝重的问道。 “按原计划行事吧!” 猛龙坐于马上,双目炯炯有神:“柴朗萧豹,你们两个服下避毒散,过去看看,切记不要多做停留,以保命为重。” “是!” 两道矫健的身影,从后方下马掠出,直奔食人沼泽。 …… 食人沼泽,一颗颗大树之上,两百多双眼睛,紧紧盯着三里开外的那些人马。 “这帮人有点本事!” 齐昊立于树梢之上,看了眼手中的黄金罗盘,其上竟没有一砾光点的存在。 很显然,他所操控的百兽,早就被人斩尽杀绝了。 “昊爷,来了两个找死的!”狂狮在一旁提醒道。 “别管那么多!”齐昊手一扬:“退进黑曼蛇谷,千万别把衣服刮破了,否则毒气缠身,死了别怪我。” 飕飕飕! 两百多道人影,如潮水般褪去。 齐昊知道,他这回遇到硬茬了。 要是在食人沼泽开战,难免伤亡过大,而且他手里的御兽罗盘,也不一定能控制住陷在沼泽符箓里的那头恐怖魔兽。 若是能让猛虎镖团的人,跟那恐怖魔兽拼个你死我活,他再杀个回马枪,自然也就能轻松掳走姜如画了。 …… 几分钟后,柴朗与萧豹窜入了食人沼泽的范围。 两人脚底浮空,小心翼翼的感应四周,尤其是看到脚下,疯狂沸腾的黑色气泡之时,皆是忍不住浑身战栗。 “萧豹,你有什么发现没有?”柴朗耳听六路的问道。 萧豹双目闪光,犹如夜视八方,片刻后:“除了脚下的食人沼泽与周空环绕的毒雾之外,我并未发现其它危险。” “快看你的手!” 忽然,柴朗叫道,神色大变。 “大惊小怪!” 萧豹看着手上缠绕的毒气,感觉不到任何异样:“反正服用了避毒散,这点沼泽毒气奈何不了我的!” “不能再停留了,即便是避毒散也难防万一。” 柴朗十分谨慎,立马退了出去,萧豹紧随其后。 “回来了!” 暴狼松了口气:“应该没什么大碍。” “柴朗,什么情况!” 看到两人顺利归来,猛龙忙问道。 “没什么大问题,服用避毒散,舍弃马匹,应该能飞过去。” 然而柴朗话音刚落…… 呃啊! 突然一声惨叫,萧豹直接倒地,翻滚挣扎起来。 肉眼可见,他全身的血肉,都在极速溃烂。 最可怖的是,萧豹的双手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疯狂撕扯自己的脸皮,瞬间鲜血淋漓。 “萧豹兄弟!” 众人面目骇然,大喊一声。 可是下一刻,柴朗也是如他一般,大声惨叫起来。 两人都是生不如死! “怎么办?” 肥龙焦急的问道,随即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要不……” 他是真的看不得两人如此受苦! 飕! 千钧一发之际,燕惊尘瞬移闪出,封住两人的穴位,堵死了全身经脉,玄黄之气涌入掌心,分别打进两人体内。 见此一幕,众人一片茫然:“冷锋兄弟他?” 随后众人便是看到,在玄黄之气的扫荡之下,两人迅速白骨生肌,一缕缕黑色毒气,不断蒸发排解而出。 “果然是犬魔毒!” 夏妙竹走上前来,观察着两人的生命体征,然后无比惊讶的看着燕惊尘:“你把他们治好了?” “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 呆滞! 震撼! 是所有人内心的写照! 谁人不知,此毒一入体,必死无疑。 魔镇上,那么多尸体,便足以证明此毒的可怕之处。 可是燕惊尘,三下五除二,立马解决。 这简直惊为天人啊! 更为神奇的是,柴朗与萧豹瞬开眼眸。 先是一片迷惘,后是看了眼自身,旋即齐齐跪在燕惊尘脚下:“多谢冷锋兄弟救命之恩,今生无以为报,愿以此命效劳。” “没事就好!” 燕惊尘将两人搀扶而起。 随即挥手打出一百多道玄黄之气,没入了众人体内。 而后众人便是惊讶的感觉到,许多陈年旧疾,瞬间恢复如初:“多谢冷锋兄弟!” 众人齐齐抱拳,对燕惊尘充满了恭敬, 一天之间,燕惊尘给了他们的意想不到,如果没有燕惊尘的加入,今晚他们可就凶多吉少了。 “不客气,刚才我给你们的是破除犬魔毒的解药,现在应该可以平安度过食人沼泽了。” 燕惊尘淡淡道,随即迈开步子,走到马车前。 “冷公子!” 姜如画顿时笑颜如花,解开了窗帘,一双亮晶晶的灵眸,满是柔情的看着燕惊尘。 “这个你拿着防身!” 一团无比珍贵的玄黄之气,在燕惊尘掌心闪现,递给了姜如画。 “嗯,谢谢!” 姜如画双手捧着玄黄之气,霎时便感觉到无尽的热流,涌遍了全身,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没关系!” 燕惊尘和煦一笑:“哦对了,你分一点给茗芳吧!” “哼!” 然而话音刚落,茗芳便是不屑一顾的冷笑道:“真当自己是神医啊,我才不要你的什么狗屁解药呢!” “黄鼠狼给鸡拜年,一看就没安好心!” “你……”夏妙竹顿感恼怒,燕惊尘好心分给她玄黄之气,不要也就罢了,还要嘲讽人家的一番好意:“你爱要不要吧,死了别怪我们!” “我死不死,用不着你操心!”茗芳尖酸刻薄道:“姑奶奶天生富贵命,你诅咒不到我的!” 第185章 忘恩负义 “别管她!” 夏妙竹把燕惊尘拉走。 与此同时,猛虎镖团的人,也在内心把这个女人孤立了起来。 简直是太可恶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 姜如画瞪了茗芳一眼:“冷公子好心给你解药,你这是什么态度?” “解药?” 茗芳冷笑道:“我看是毒药吧!” “我才不会跟你们一样蠢,信了他的鬼话!” “你给我下去!”姜如画娇叱道。 “你……” “下去就下去,我还不稀罕呢!” 茗芳气急,拧着眉头,起身道:“姜如画,我可算看清你了,咱们主仆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在你心里,我连一个冷锋都抵不上吗?” “为了他,你要这样对我?”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姜如画反驳道:“你知不知道,你的做法有多过分,从四海宗回家的途中,你整个人就都变了,变得势利,心胸狭隘,目中无人,你不配跟我坐在一起。” “这可是你说的!”茗芳恶狠狠的盯着姜如画:“回到姜家,我立马收拾行李,咱们从此一刀两断。”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说完,便下了马车,孤身一人,朝食人沼泽走去。 “茗芳!” 姜如画觉得有些过火,内疚的喊道。 可茗芳却头也不回! “快走,跟上她!” 姜如画朝众人催促道,她是真怕茗芳出事。 “下马,开拔!” 一行百人,赶着马车,追随在茗芳身后。 直到毗邻食人沼泽,姜如画才下了马车,披上了一件厚重的狐裘,将整个娇躯包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受了一丝寒气。 但她看着前方那道倩影,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如画,你过来,没了这丫鬟,你还有我们呢!” 夏妙竹朝姜如画说道,她实在是看不惯茗芳的嚣张跋扈。 “嗯!” 姜如画微点螓首,走到燕惊尘身边,一颗心便跳动不止,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 “走吧!” 燕惊尘左手搂着姜如画,右手搂着夏妙竹,三人浮空而起,进入了食人沼泽。 猛龙带人跟在身后。 看着脚底不断冒出的气泡与周空弥漫的毒气,众人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冲脊梁骨。 但神奇的是,他们通体自成护罩,玄黄流转,丝毫不受毒气的损害。 “冷锋兄弟,你这解药果然有效啊!” 萧豹笑着道,只是他话音刚落:“救我!” 茗芳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竭嘶底里:“冷锋救我,小姐救我,我不想死。” 姜如画抬眸望去,只见茗芳陷入了沼泽,全身都在溃烂,眼看着就要被吞噬得尸骨无存了。 “冷公子,你快救救茗芳啊!”姜如画哀求道。 “我们自身都难保了,谁有时间救她?”夏妙竹在一旁开心的笑道:“她不是觉得自己百毒不侵吗?不是觉得自己一生富贵命吗?” “现在知道错了?” “我看也是晚了吧!” 燕惊尘呼出口气:“谁叫我善良呢?” 当即,身如离玄之箭掠出,冲到了茗芳身边,抓住了她的手,玄黄之气迅速灌入了她的体内。 此时,沼泽已经漫过了茗芳的脖子,只有白骨般的手跟头露在沼泽外,满眼的绝望。 仿佛死亡的气息,便要将她侵吞了一般。 燕惊尘手臂虬筋暴露,狠狠发力,可却发现根本扯不出来,就好像他抓住了茗芳的手,而茗芳的脚也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般。 “救我!” 茗芳嘶哑的喊道:“冷锋我错了,你一定要救我出去,算我求你了!” “魂眼开!” 燕惊尘双眼顿现青金之光,扫向沼泽,猛然大吃一惊:“三品中级沼泽玄符!” 在魂眼的扫描之下,可见此处根本就不是沼泽,而是符箓所化,而在这符箓之中,到处都是白骨,少说也有三五百具。 最可怕的是,这沼泽玄符之中,还囚禁了一头庞大的三头魔犬,那毒气便是这魔犬散发出来的。 它陷在沼泽之底,挣扎不得,四目如灯笼般血红。 但是很奇怪,它并没有发动攻击,反而是怪异的望着燕惊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冷锋兄弟,人要是救不出来,咱们就走吧,别再这里耽误时间了!” 肥龙大声喊道,语气中,充斥着戏谑! “不要!” 茗芳悔不当初,声泪俱下:“不要丢下我不管,我求你们了,救我出去,我给你们磕头了。” “哟哟哟!” 夏妙竹一脸得意的走近茗芳,蹲了下来,就像是看待小丑般,阴阳怪气的笑道:“这谁呀,好可怜哦,之前的脾气哪去了呀?” 说着,伸出玉手,在茗芳的脸上掐了两把:“怪不得,这脸皮可真够厚的啊!” “呜!” 茗芳痛哭流涕:“我都这样了,你还取笑我!” “你活该!” 姜如画美眸含怒的斥道。 其外,也没有一个人帮忙,都在看她的好戏。 “小姐救我,都是我不好,是我鬼迷了心窍,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茗芳忏悔道。 “焚寂!” 燕惊尘蓦然一声大喝,魔剑横空,陡化千丈巨剑,两朵鬼火悬浮剑柄,照亮了这片占地十里的食人沼泽。 所有人的视线都是投射了过去。 “斩!” 眸中精光一放,千丈巨剑犹如开天辟地,斩落了下来。 剑锋与沼泽相交,宛如划江成陆,瞬间便看到一条巨大的裂缝,从沼泽的边缘蔓延到了尽头。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沼泽玄符所化的幻象,骤然崩灭成空,这片食人沼泽,竟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转而,又变成了一处原始森林。 “怎么会这样?” 众人惊骇莫名,片晌方才明白过来,原来这食人沼泽,乃是符箓所化。 与此同时,茗芳脱身而出,一屁股跌坐在地,却连一个谢字都没有。 “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妙竹不爽的道:“我夫君救你一命,你连句谢谢都没有吗?” “你刚才羞辱我,所以我决定不致谢,扯平了!”茗芳憋着一肚子恶气的回应。 “你这种人就活该被毒死!”夏妙竹被她气的不轻。 “我早说过了,我天生富贵命,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你诅咒我也不行。”茗芳一副很欠打的样子。 “我真想给你一巴掌!”夏妙竹冲上前去。 “你打啊,你敢打,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茗芳取出一柄长剑,三条武道真河刹那全开,直指夏妙竹。 第186章 九毒圣妖丹 “啪!” 凶狠的一巴掌,突如其来,直接是把茗芳抽倒在地,手中长剑也是飞了出去。 哪怕是燕惊尘都没有在第一时间,锁定来人的出手轨迹。 她的速度很快! 实力很强! 至少有着通玄境的修为! 但是极不稳定,时而通玄,时而炼体。 随后,毫无疑问,抽倒茗芳的人,正是姜如画。 此刻,她的脸冷若冰霜:“平时我是怎么教你的,忘恩负义之事,你也做得出来?” 茗芳脸颊青紫一片,嘴角还挂着血迹:“你打我?你竟敢打我?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不打你,还不上天了?”姜如画娇声训斥道:“茗芳,你给我记住了,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这一巴掌,我是让你长长记性,如有下次,我亲手废了你的修为。” 茗芳一阵心寒,眸子也跟着血红起来:“姜如画,这一巴掌,我一定还给你!” 当下,委曲求全,道:“小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这就给冷锋道谢!” 说着,连滚带爬的起了身,朝燕惊尘道:“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忘恩负义……” “冷锋,谢谢你救我一命,我给你鞠躬了!” 燕惊尘转过身去:“走吧!” 很显然,他不仅不接受茗芳的道谢,甚至非常厌恶这个女人。 “不知所谓!” 夏妙竹随其身后,狠狠地瞪了茗芳一眼。 但对姜如画的看法,却有了一丝改观! 猛虎镖团的人也是与她擦肩而过,就差几泡口水吐在她脸上。 …… 黑曼蛇谷之中,齐昊双手背负,傲立于一处峭壁之上。 远眺间,神色骇变:“破了,沼泽破了,这人究竟是谁,怎么会有这么强悍的战力?” “莫非是姜如画?” 狂狮在其一旁,猜测的说道。 “不太可能,她身患寒疾,虽有通玄境的实力,但不能轻易动用,否则便会加速寒疾的爆发。” 齐昊双目一缩:“难道是那冷锋?” “不行,我得控制三头魔犬,抵挡他们一阵!” 齐昊迅速催动掌心的御兽罗盘,沼泽之地,那尊百丈兽躯的三头魔犬,一阵灵智恍惚。 吼! 燕惊尘率人走在前头,突然一声暴戾的兽吼响起,庞大的阴影与六道刺目的血光,镇住了所有人的脚步。 “三阶魔兽!” 猛龙极速靠近姜如画:“保护小姐!” “是!” 猛虎镖团百余人,立刻把姜如画围在中间。 “不用慌!” “我去会会它!” 燕惊尘迈开步子,朝那魔兽疾行而去。 转眼,千丈之外,燕惊尘如渺小的尘埃,屹立于三头魔犬的脚下。 “杀了他!” 齐昊不断朝御兽罗盘灌输着真气,可是那三头魔犬,在看到燕惊尘之后,却变得无动于衷。 “他妈的!” “见鬼了!” 齐昊气急败坏,一摔御兽罗盘。 另一边,燕惊尘屈指轻弹,一缕魂力打入三头魔犬的脑袋:“摄魂术,裂开枷锁!” 崩! 一声剧烈轰鸣,从三头魔犬的脑海中炸开。 齐昊看了眼脚下的御兽罗盘,竟升起一个诡秘的符号,破裂成空,顿时大骇:“好小子,连御兽罗盘的禁咒都能破解,不能再等了,我得先下手为强!” 而随着束缚的解脱,三头魔犬终于恢复了神智,满身的毒气也是内敛而尽。 燕惊尘笑着开口:“好久不见!” “参见圣人!” 三头魔犬口吐人言,无比激动的一跪而下。 地面轰然崩裂,凹陷下去两个巨大的坑洞。 “不必多礼,起来吧!” 燕惊尘手一抬,无形的劲力,将它托起。 而这三头魔犬,正是当初在常春院,吞了通明彗心丹,开了灵智的那条金毛大狗。 也不知因为什么,他竟然来到了龙象山川。 而且,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变成了一尊三阶魔兽。 嗡! 三头魔犬的兽躯,极速缩小,又而变幻成了那只金毛的模样,摇着尾巴靠近燕惊尘:“能再见到圣人,是金毛三生有幸,圣人开智之恩,金毛没齿难忘。” 燕惊尘轻抚着狗头:“这些天,你都经历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圣人给我开智之后,没有带我回家,我便出了天雍城,一路走到了魔镇,又进入了龙象山川,后来我误打误撞,闯进了一个山洞,吃了一颗九色珠子,然后等我醒来,就变成你刚才所看到那个样子了。” 金毛一五一十的说道! 燕惊尘再开魂眼,扫描金毛全身,果不其然,它的腹部居然是有着九色元丹! 燕惊尘迅速搜索前世百万年的记忆,找到了答案:“九毒圣妖丹,低品仙丹,融至阴九毒,可成圣妖!” 这一刻,燕惊尘震骇莫名。 他万万没想到,金毛吃的珠子,是九毒圣妖丹。 这种奇物,在鸿蒙宇宙或许算不得什么,但在天武大陆,绝对是亿万魔兽,乃至是武道至尊,都要哄抢的绝世神物。 因为这九毒圣妖丹,足以支撑任何魔兽,突破到圣妖的行列。 而圣妖,代表着什么,那就是凡人界的妖道至尊,可与凡人界的真龙,神凰,麒麟,金翅大鹏等神兽,一较高下。 目前,统御天武大陆的霓凰女帝,便是神凰后裔。 换而言之,如金毛成长到极致,所谓的霓凰女帝也未必能奈何得了它! 因为它是变异神兽! 只是这九毒圣妖丹,怎么会出现龙象山川? 八百年前,霓凰也在远古遗迹中,吞了一枚仙丹,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秘? 鸿蒙宇宙的垃圾丹药,为什么会有两枚,坠入了天武大陆? “金毛,你能不能带我去,你吃下珠子的那个山洞?” 闻听此言,金毛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吞下丹药,醒来之后,那山洞就不见了。” “不见了?” 燕惊尘大感惊异,这其中猫腻很深呐! “兔崽子,魔兽呢?” 夏妙竹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紧随其后的,还有猛龙,姜如画,基本所有人都过来了。 “这不就是!” 燕惊尘指了指身旁的金毛。 “它?” 众人感觉不可思议,这可爱温顺的形象,完全跟那三头魔犬不搭边啊! “不信啊?”燕惊尘微微一笑:“要不要它变幻成本体给你看看?” 第187章 何方鼠辈拦我去路? “用不着!” 夏妙竹走到金毛身前,抚摸着它的脑袋道:“这狗狗我喜欢,以后就跟着我了!” “我才不要跟着你这女人。” 金毛口吐人言道:“看你也不像什么好人。” “嘿呀!”夏妙竹不爽的道:“还敢嫌弃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我要跟,也得跟着前面那个姐姐!” 金毛看着姜如画一脸温柔的样子,当下便心生欢喜。 夏妙竹翻了翻白眼,心中骂道:“死妖精,人不放过也就算了,连狗也不放过,她到底哪里比我好,不就生了一张温柔可人的狐狸脸蛋吗?” 这一刻,她可是嫉妒死了! “好了,都别争了!” 燕惊尘皱了皱眉道:“金毛,你能告诉我,是谁把你囚禁在这里的吗?” “当然是我了!” 忽然,这片密林之中,响起了得意的笑声。 飕飕飕! 一道道黑衣身影,似暗夜中的幽灵,觥筹交错,疾掠而来。 更为恐怖的是…… 吇吇吇~ 一阵阵格外刺耳的怪叫声,兀然响彻了这方空间。 然后,仅是数息,众人眼前便出现了无比可怕的一幕。 只见得四面八方,数万条黑曼巴蛇,似蝗虫过境一般,将现场百余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每一条黑曼巴蛇,都是高仰着蛇身,吞吐着信子,一只只泣血般的蛇眼闪烁着致命的光泽。 而且不止是地面,连树上,空中,都是有着黑曼巴蛇,虎视眈眈。 蹬蹬蹬! 这一刻,无人不是寒毛倒竖,惊退了数步:“该死的,有人驱使了黑曼巴蛇,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 猛龙阴沉着脸,无比心悸的道。 这些黑曼巴蛇都是二阶魔兽,若是三五百条,他们还足以对付。 可眼下,数量如此之多,根本就无法抗衡。 别说是他,纵然是通玄九重,乃至神海境,都难以万全! 当然,黑曼巴蛇的攻击力并不强,可怕的是它的毒液,哪怕是沾染一丝,便足以让一名真武境高手,毙命当场。 这么多黑曼巴蛇,各自喷射出一口毒液,便会形成漫天毒雨,几乎是能轻而易举,将他们就地毒杀。 “兄弟们,生死存亡的时刻到了;但你们也给我听好了,无论如何,哪怕是丢了性命,也要保护好小姐,平安回到姜家!” 猛龙大喝一声,九条武道真河,如巨蟒腾空,爆发出超然的战力。 “是!” 众人附应间,每个人都是严阵以待,直视前方,爆发出巅峰的战力。 霎时,数百条武道真河,卷动天地风云,恐怖的狂风,吹动得整片原始森林,树叶乱颤,摇摇欲坠。 “别慌!” 燕惊尘一抬手,身形巍然不动,平静的眼神直视前方。 可见在那近万黑曼巴蛇所堆成的堡垒之后,有着两百多道黑衣身影,正戏谑的看着这边。 仿佛在注视着一群瓮中之鳖,静待他们宰割! “何方鼠辈拦我去路?” 燕惊尘怒喝一声,魔剑横插地面,一条巨大的裂缝,向四方蔓延而去,可怖的邪气,直镇得八面环绕的黑曼巴蛇,发出了阵阵恐惧的怪叫。 “好大的口气!” 伴随着一道桀骜之声,两百多道身影,骤然冲天而起,出现在树梢之上,睥睨着燕惊尘所在的人马。 这些人,不止是身穿黑衣,在他们的胸口处,还有着一个赫然醒目的狮字。 “狂狮佣兵团!” 猛龙眼眸乍现凶光:“果然是你们这帮阴魂不散的家伙!” “猛龙,穷途末路了吧!” 狂狮无比得意的俯瞰着猛虎镖团的人马,喝斥道:“三个月前,你手下暴狼,斩我两位副团长,老子今夜就要拿你猛虎镖团所有人血祭!” “那就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猛龙拔出背上的玄铁巨剑,剑身之上,闪电流窜,很显然,这是一件不错的高级玄器。 有了这把剑,对战通玄,猛龙也不会太过吃力。 “我还没傻到跟你硬碰硬,有本事,你先解决了这些黑曼巴蛇再说吧,哈哈哈哈!” 狂狮兴奋的笑道,他与猛龙三战三败,而今有黑曼巴蛇镇场,他无惧一切。 只要杀了猛龙,他便可成为魔镇的主宰,再也不用受任何势力钳制。 但是他那不留痕迹的眼神,却时不时瞟向了人群中的姜如画:“昊爷,那小美人在这呢,还不现身?” 腾! 一道白光如鹰雀,瞬而出现在狂狮身前,双眸锁定了姜如画:“大嫂,你是主动跟我回去,还是要我来硬的,否则我可不像我大哥那么怜香惜玉。” “齐昊!” 姜如画微抬美眸,凝望着空中伫立的白衣青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劫我?” “你可有想过后果?” 齐昊幽叹一声,道:“能有什么后果,你姜家已经不是从前的姜家了,再说了,你跟我大哥的婚约,可是双方长辈定下的,说到底还是你爷爷,死皮赖脸求我齐家的,我把你接回去,有何不妥?” “哪怕是我大哥,破了你的身,也是名正言顺嘛!” “你无耻!!”姜如画眸闪冷光,寒冰暗月剑乍现手中,方圆十里,瞬间飘起了寒霜。 温度降到了冰点! “随你怎么说吧!”齐昊皮笑肉不笑的道:“不想这些人因你而死,你可以选择抵抗。” 齐昊手中折扇,环扫众人。 但是,当他看到某个人时! 赫然,瞳孔一缩,旋即轰然扩大,犹如看错人般,惊声道:“燕惊尘,你怎么会在这里?” “燕惊尘?” 此言无异于惊雷轰炸,不仅是狂狮佣兵团骚动不已,连猛虎镖团的人,都是直勾勾的盯着燕惊尘。 “冷锋兄弟?” “燕惊尘?” “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猛龙,暴狼,肥龙,六目相交,无不是如做梦一般。 他们嘴中,时常念叨的燕惊尘,居然就是冷锋,也怪不得他会有这么强悍的战力。 这一刻,所有人都是恍然大悟,姜如画盯着燕惊尘,一阵神情恍惚:“他就是昨天在天雍城,斩杀帝御天,逼退剑宗宗主的那个少年英雄,燕惊尘?” “他就是我心目中一直记挂着的那个燕惊尘?” “我喜欢的人,真的有这么优秀吗?” 第188章 战斗中突破 昨日天雍一战,姜如画看的惊心动魄,她打心底里佩服燕惊尘,甚至是有一些爱慕。 而她所爱慕的,正是燕惊尘为了他深爱的女人,宁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那种执着与冲动。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所爱慕的人,跟她所喜欢的人,竟然是同一个人。 此时此刻,她甚至觉得自己,好像都有些配不上他了! 他站在那里,是那么的伟岸,那么的耀眼,面对齐昊的来势汹汹,黑曼巴蛇的虎视眈眈,还能临危不惧,始终保持着一种淡然的姿态。 这样的男人,就如高山仰止,让她开始着迷,深深的吸引着她,幻想着能跟他喜结连理,该是多么的幸福! 可是她心里又觉得,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奢望,因为燕惊尘说过,他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 不禁地,看了夏妙竹一眼,无形中,生出一丝嫉妒与羡慕,她也好想跟夏妙竹一样,无时无刻的陪在他身边。 但此时的燕惊尘,全然没有看她一眼,更无法体会她的心情,只是神色冷然的平视着齐昊,道:“我的出现,让你很失望?” “但你是不是还觉得,上次在四海宫的教训,不够惨烈?” 听到燕惊尘提起四海宫,齐昊瞬间拧紧了怒眉:“刚才我还在想,是谁破解沼泽玄符,解除了三头魔犬的御兽金箍,原来是你啊,不过倒也正好,既然遇上了,那咱们就新账老账一块算!” “昊爷!” 狂狮赶紧拉住了正要催动御兽罗盘的齐昊:“这小子可是斩杀过帝御天的猛人,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撤吧!” “放你娘的狗屁!” 齐昊一脚蹿在狂狮的肚子上,手中折扇,狠狠朝前一挥:“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了,都他妈给我上!” 折扇瞬化罗盘,磅礴的真气,瞬间便从齐昊掌心打入罗盘,千丝万缕的金色光芒,顿如雷达辐散:“万蛇出动!” 滋滋滋! 吇吇吇! 围在四周的黑曼巴蛇,顿时蛇形吞吐,发出阵阵刺耳的怪叫声。 每一条的黑曼巴蛇的蛇眼,都仿佛失去灵智般,前赴后继的朝人群疯狂噬咬而来。 这一刻,四面八方,天地上下,都是黑曼巴蛇,密密层层。 旋即,万千毒液,好似瓢泼大雨,泼洒而至。 猛龙迅速打出法印,一片庞大的真气气罩,将所有人笼罩在了其中。 毒液侵入气罩,陡然冒出浓密的黑炎,以极快的速度,消耗着他体内的真气。 猛龙虚汗狂流,吃力的吼道:“助我一臂之力!” “是!” 暴狼率先一掌,拍在猛龙肩膀上,无尽的真气传输而出。 紧跟着,猛虎镖团所有人,都是加入了真气灌输的行列。 但是这些毒液,对于真气的消耗,实在过于严重,如此下去,不过是杯水车薪,终究是阻挡不住毒液的侵蚀。 “万兽王鼎!” 燕惊尘当机立断,袍袖间,一道金光腾射入空,瞬然幻化成一尊磷光闪烁的三足金鼎,朝众人所在之地笼罩了下来。 轰! 犹如平地惊雷般的剧烈轰鸣声响起,一股恐怖的狂风,从地面之上,八方席卷而出,冲击得万蛇纷飞起舞。 不断凭空炸裂! 腾! 燕惊尘弹射而起,虚空连斩九剑,一道道犀利的奥义剑光,如长河匹练瞬杀千蛇,径直坠落而下。 这片密林,轰隆九声炸响,被当众斩成了九块,向两边推移而开。 霎时,所有树木,夷为平地。 九条深不见底的百丈裂缝,宛若深渊般,将王鼎与万蛇瞬间分离。 唯有王鼎笼罩之地,如一枝独秀,屹立在九条裂缝的中心,犹如一座凭空开辟的高峰。 “真武三重,怎么会这么强?” 齐昊瞬时慌了:“给我杀,杀了他,上!” 御兽罗盘再度催动,万千条黑曼巴蛇,背生双翼,不要命的向燕惊尘扑掠而来。 整片孤寂的夜空,都是黑曼巴蛇,游动的身影。 “臭小子,当初在四海宫着了你的道,害我四肢尽废,但今晚,你必死无疑了,我定要将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 齐昊面庞狰狞的吼道。 “你真以为单凭这些黑曼巴蛇能对付得了我?” 燕惊尘一剑掠出,虚空暴闪雷光,瞬杀四方,成百上千的黑曼巴蛇,被斩断七寸,横空坠落。 最令人奇怪的是,黑曼巴蛇的毒液喷洒在燕惊尘身上,他居然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反而是见得燕惊尘周身,鬼气流转,仿佛是将那些毒液侵吞了一般,他的气势也在节节攀升。 “怎么会这样?” 见此一幕,齐昊双目凸出:“这不可能!” 他简直无法想象! 这世上竟然有人能把黑曼巴蛇的毒液当成养料,提升自己的修为。 可是,更让他无法想象的,却还在后头。 轰轰轰! 突然,燕惊尘体内鬼河倒转,发出惊涛拍岸的沸腾之声。 紧随之,第四条百丈鬼河,如同复制般环绕在燕惊尘身周。 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暴涨数倍,如神鬼天子降临,黑气冲天,万蛇不敢近及一步。 “真武四重!” “他竟然突破了!” “而且是百丈武河!” “他还是人吗?这是何等霸道的天赋?” 狂狮佣兵团的人,当场毛寒骨竖,全都吓傻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燕惊尘的战力,会如此强悍! 一切都是因为他的武河! 他是百丈武河! 最完美的真武修士! 他有着超出寻常真武十倍的真气容量! 更能爆发出寻常真武,十倍的战力! 四条百丈武河叠加,可战真武七重于不败之地,如果他的武魂再达到七品之境,又有高深武技在手,几乎是能斩杀寻常的真武九重高手。 但是,最完美的真武修士,他们要想突破,也要比寻常的真武修士,难上十倍! “昊爷,不能再打了,撤吧!” 狂狮已经丧失了战斗意志,再联想到燕惊尘杀了帝御天,就更没有底气了。 他不怕死,但不能拿自己兄弟的性命开玩笑! 狂狮佣兵团,这么多人跟着他出生入死,每一位,都跟他有着过命的交情! “再喊撤,老子第一个宰了你!” 齐昊双目赤红,揪住狂狮的衣领,吼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燕惊尘必死,姜如画我也一定要带回去,懂吗?” “昊昊昊,昊爷,你听我说!” 狂狮口齿哆嗦,刚想说些什么,齐昊轰然一脚,将他蹿飞了出去,径直冲向了燕惊尘:“既然你这么怕死,你他妈的,就先给老子探探路!” 第189章 生灵吞杀 咻! 狂狮如离玄之箭,穿射而至! “玄冥手!” 燕惊尘正处于不断突破的状态,如神似魔,狂狮双手交叉,真气沸腾而升,触及他胸口狠狠一撕。 轰! 极度阴冷的玄冥寒劲爆发! 周空冰封! 催人五脏! 燕惊尘的上衣顷刻炸成了虚无。 但奇怪的是,并未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任何伤痕。 反而是狂狮,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度阴森的死亡之气,将他整个人笼罩了进去。 “不好!” 狂狮极速暴退,却发现燕惊尘如影随形。 “黄泉鬼路!” 一声暴喝,黑灰色的鬼气,形同一条地狱魔蟒,从燕惊尘体内钻了出来,径直将狂狮包裹了进去。 躯体蜷缩间! 陡化十丈黑洞! “呃啊!” 黑洞一现,日月无光,狂狮身处黑洞之中,惨叫连天,他的三魂七魄,竟然是被活生生的剥离了出来。 “这是什么武魂?” 齐昊满目呆滞,彻底傻了。 他原以为,他一脚蹿飞狂狮,正好趁着燕惊尘出其不意,能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却没料到适得其反。 狂狮根本不是燕惊尘的对手! 那黑洞,更是给了他一种灵魂颤栗的感觉。 “团长!” 狂狮在黑洞中挣扎,狂狮佣兵团的人睚眦欲裂:“上,杀了这小子,救出团长!” 两百多道身影,如箭雨一般,向燕惊尘冲杀而来。 “我要你死!” 齐昊眼神如刀,手印打出,御兽罗盘金光大放,那些不敢近身的黑曼巴蛇,瞬间双目充血,犹如万蛇军团,铺天盖地而去。 “黄泉鬼洞!” “生灵吞杀!” 燕惊尘眸爆邪光,五心朝天,四肢齐开。 蓦然间,黄泉鬼洞冲天而起,出现在更高的领空。 这一刹那,方圆百里的空间气流,异常混乱,五行灵气仿佛被人无形抽干。 恐怖的危机,漫天遍地的铺开。 狂暴的吸力,宛如十八层地狱,喷涌而出的死亡之气。 令得万蛇军团,顷刻倒转,仿若洪潮般,不由自主的冲进了黄泉鬼洞。 不仅如此,狂狮佣兵团所有人,都是被这股恐怖的吸力,吸住了灵魂,头疼欲裂。 呃啊! 呃啊! 呃啊! 两百多人如欲癫狂,抱头鼠窜,但根本跑不掉,这股吸力便犹如魔爪,牵制他们的肉身,不受控制的向黄泉鬼洞飘去。 这一瞬间,他们彻底感受到了燕惊尘的可怕。 仿佛那黑洞武魂,便是那传说中的变异武魂般,拥有着毁天灭地的恐怖能力。 扑通! 齐昊一屁股跌坐在空中,至死难忘眼前一幕。 他竟然是眼睁睁看着,两百多名真武高手,还有数万条黑曼巴蛇,被天空中突然出现的那个恐怖黑洞,强行吞噬了进去。 这一幕,彻底超出他的认知范畴。 他做梦都想不到,燕惊尘的真实实力,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太可怕了!” “他究竟是人是鬼!” 望着天空中那道如神似魔,浑身黑焰腾烧,四条百丈鬼河缠绕的诡异人影,齐昊自言自语,浑身汗毛倒竖,脸上泛起了死白的绝望,瞳孔极度暗沉了下来。 恐惧! 慌乱! 充斥着全身心! 从出生至今,他都没有见过,像今夜这般吃人的场面。 燕惊尘就如魔鬼一般,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熔炼!” 燕惊尘双掌合十,黑洞旋转,吞吐毁灭冥火。 一道道灵魂的嚎叫,传出黑洞,响彻周天。 短短不到数息,两百多名真武高手,全部化为了黄泉鬼兵,与当初的段元庆,如出一辙。 “跑!” 齐昊忽然回过神:“我不能死在这里!” 飕! 齐昊瞬化流光,宛如披星赶月,向黑曼蛇谷飞掠而去。 “焚寂!” 魔剑霍然凌空:“抓活的!” 咻! 焚寂化作一道奔雷射线,瞬息十里,架在了齐昊脖子上:“跑啊,再跑我要了你的命!” “别杀我!” 齐昊缓缓转过头,并未发现燕惊尘,反而是一柄鬼火腾绕的魔剑,如欲喋血般注视着他。 “走!” 魔剑化铁索,捆住齐昊,从远空飞掠而归。 崩! 人影从高空丢下。 砸在地面上,轰然爆开了一个人形大坑。 燕惊尘挥手一招,万兽王鼎入手不见,但他的修为,却在此时突破到了真武五重巅峰:“两百多真武鬼兵,同时修炼,以后的突破速度将会更快,万蛇的毒液乃至阴之物,对我有所裨益,但不是特别大,给金毛应该会更好一些。” 与此同时,猛龙,姜如画,夏妙竹等人,眼前再现夜空,重重呼出了一口气。 随即,纷纷寻找燕惊尘的身影。 “惊尘!” “冷锋兄弟!” “冷公子!” 燕惊尘从虚空飘落入地:“在这呢!” “你这混蛋,担心死我了!” 夏妙竹美目一横,冲到燕惊尘身前,想要抱住他,却发现下不去手,只得狠狠锤了他两拳。 “冷公子,你没受伤吧?” 姜如画一脸担忧之色,却只敢立于远处,轻声说道。 “一群小蟊贼,岂能伤得了我?” 燕惊尘和煦一笑:“以后也别叫我冷公子了,叫我惊尘吧,这样我听着舒服些。” 可听得此话,姜如画的心却凉了一大截,眼眶微微泛红,但还是强作坚定的笑道:“冷公子,是想跟我撇清关系吗?” “什么关系不关系的!” “没有的事!” 燕惊尘笑着回道:“这个人,交给你处置了!” 众人转目一望,陡见脚边的坑洞之中,躺着一具要死不活的血人。 夏妙竹跳进坑洞,抓出齐昊,丢在地上,出手便是两耳光:“臭小子,还敢跟姑奶奶叫嚣,再装死,把你丁丁切下来,喂狗!” “不要啊!” 齐昊浑身染血,遍体鳞伤,连连磕头道:“饶命,姑奶奶饶命啊,截杀你们不关我的事,是我大哥齐霖逼我这么做的,我要是不从,我就得滚出齐家,我是逼不得已啊!” 生死关头,齐昊哪里还有先前的威风,整个人就像条狗一般,乞求原谅。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众人嗤笑道:“原来是个怂包!” “齐家的公子就这幅德性?”燕惊尘戏谑的笑道:“既然如此,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 言罢,掌心魔力涌动,便要将齐昊一掌拍死。 可就在这时…… “我看谁敢!” 茗芳手握三尺青锋,架住了姜如画的玉颈:“往前走……都给我让开!” 第190章 做狗得学会忠诚 “茗芳,你莫要自寻死路!” 猛龙双目含煞的喝道,众多刀剑斧钺,直指茗芳:“还不放开小姐!” “我要你滚开,你耳朵聋了是吗?” 茗芳冷眸凝视猛龙,随即扫向众人:“再不给我退下,就别怪我出剑无情了!” “你……” 猛龙紧咬牙关:“退!” 猛虎镖团之人,自动让开一条通道,任由茗芳架住姜如画,立于齐昊三丈之外,对峙燕惊尘:“把人给我放了!” 燕惊尘双眸眯成了一条细线:“狗吃主人食,还懂得感恩,像你这种人该怎么改变呢?” “少废话,把人放了,否则我不介意,赐这女人一死!” 为了嫁入豪门,保住齐昊的性命,茗芳已经疯了,连自己主人都敢反咬一口。 姜如画深吸口气,稍稍稳下心神:“茗芳,你我姐妹情深,现在收手,你还来得及!” “呵呵!” “姐妹?” 茗芳自嘲般的嗤笑道:“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姐妹?” “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卑贱的丫鬟,就连这个燕惊尘我都比不了,我伺候了你整整十年,可你却为了他,竟然扇了我一巴掌,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我恨不得杀了你!” “更恨你这幅假惺惺的模样!” “最恨你这幅恶心而好看的皮囊,凭什么我出生就是姜家的一个丫鬟,而你却高高在上,天生丽质,有人疼,有人爱,想吃什么,张张嘴,就有人送到你嘴边,想要什么,喊一句,就有人送到你手里。” “我羡慕你啊,我嫉妒你啊,做丫鬟的日子,我受够了,我也想做人上人。” “可是这个燕惊尘的出现,打破了我所有的计划,我没办法了,只能用你命,换齐昊少爷的命了,不要怪我心狠,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 茗芳脸上布满了五味杂陈:“燕惊尘,我知道你的厉害,但姜如画在我手里,只要我这剑一动,她立马毙命当场,你要是不放了齐昊少爷,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反正我茗芳贱命一条!” “临死之前,能换姜如画一条命,这辈子都值了!” 齐昊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道:“茗芳,你果然好样的,若本公子能够活下来,定纳你为妾,让你一生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那我就多谢齐三少爷了!” 在茗芳心里,嫁给齐霖是奢望,如果能因此嫁给齐昊,那也是极好的。 只可惜,她的梦,在下一秒,就彻底的支离破碎了! 咻! 两缕隐秘的魂光,从燕惊尘眼中,陡然暴射而出。 瞬间控制了茗芳的灵魂! 双眼一片空洞! 姜如画反手便是一掌,拍飞了茗芳。 但是这一掌,她只用了十分之一的力道,随后手握寒冰暗月剑,一步一步走近了茗芳。 最后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以下犯上,按姜家律例,你说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茗芳伸长了脖子:“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我也用不着你可怜。” 以下犯上,最多掌嘴五十。 但她这分明是谋害姜家千金,当处以极刑,她也知道姜如画想对她网开一面,但她不稀罕。 “你走吧!” 姜如画移开了剑锋,落幕的转过身。 “你以为你放了我,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吗?” 茗芳满脸冷笑:“心慈手软,迟早会让你吃大亏的!” “还不滚?” 猛龙冲上前,抓起茗芳的衣领,直接丢了出去。 “你也滚吧!” 燕惊尘一脚蹿出,齐昊也是飞了出去:“给你大哥齐霖带句话,从今以后,她姜如画就是我燕惊尘的女人,他有胆子,就给我动一下试试,我倒要看看,他这个烈阳宗的内门弟子,能在我面前,翻起几分浪花来!” 齐昊起身,扇了扇身上的泥土,道:“燕惊尘,你有种,你的话,我一定带到,进了化天郡,可就不是天雍城了,在化天郡,就算你是龙,在我齐家面前,你也得盘着。” “哦对了,你杀我三姨母之事,我也一定会禀告我父亲!” 撂下狠话,齐昊便与茗芳,如丧家之犬般,逃进了黑曼蛇谷。 “齐昊少爷,你说要娶我,是真的吗?” 茗芳追随其后,一脸幸福的问道。 齐昊转过身,挑起茗芳的下巴:“你觉得你配吗?” “那你刚才?” 茗芳的心情,顿时如坠冰窖。 “你过来!” 茗芳上前两步,齐昊凑近她耳边道:“你觉得,我齐昊会娶一条背叛主人的狗吗?” 话音一落! 哧! 冰冷绝情的一刀,捅进了茗芳的心脏:“我告诉你,下辈子做狗得学会忠诚,不是我不娶你,是我也怕有一天,你反咬我一口啊!” “你……” 茗芳嘴角狂流鲜血,瞳孔放大,尽是不甘:“我好心救你一命,你为什么要杀我?” “为什么?” 齐昊在她耳边嘲笑道:“是因为你傻;如果我跟你一起回去了,而没有姜如画的身影,那么我大哥,就会怪我办事不力。” “但我要是把你杀了,提着你的人头回去,我大哥就会知道,此事并不怪我,然后我就会自圆其说,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卸到你身上,我杀了你这个叛徒,我有功!” 说着,扭下了茗芳的脑袋,蹿开了茗芳的尸体:“黄泉路滑,慢点走,我就不送你了!” …… 一炷香后,燕惊尘带人进入了黑曼蛇谷,果然不出他所料,他看到了茗芳的尸体。 而且是尸首分离,死状极惨! 她倒在血泊中,胸口叉着的那柄匕首,在黎明破晓的微暗光线下,是那么的惊心动魄。 “茗芳!” 姜如画撕心裂肺的喊道,眼角的泪珠,淅淅沥沥的滑落了下来:“你为什么要那么傻!” 姜如画抱着茗芳的残躯,失声痛哭:“你想要过上好的生活,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的钱,你又何必鬼迷心窍,攀附那齐家,齐霖跟齐昊是什么人,这么多年了,我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你说话啊!” “你醒醒啊!” 姜如画摇晃着茗芳的尸体,嗓子都哭哑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齐昊,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第191章 玄冰神体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夏妙竹好心劝慰了一句,茗芳之死,她没有任何怜悯,但看着姜如画痛哭流涕,她也很不是滋味。 虽然嘴上骂她死妖精,但心里却不反感姜如画。 只要她不抢走燕惊尘就好! 猛虎镖团的人看着死去的茗芳,脸上无悲无喜,但心里却有种莫名的快感。 这个贱女人,一路上,受了她多少恶气。 他们虽然是拿钱办事,但也是有尊严的,如不是姜如画,很多人都想冲上去,给茗芳几个大耳巴子。 现在死了也就安静了! 燕惊尘则没有那么多心思,这一切,全在他意料之中。 旋即,一指点出,就地炸出一个大坑:“把人埋了吧,再立个墓碑,也算是入土为安了!” 姜如画抹了一把眼泪,抱着茗芳的残骸,轻轻放入了坑里:“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很快,我就会让齐昊来陪你!” 森然的杀机,在姜如画眼中暴闪不尽,她身上白色狐裘,沾满了茗芳的鲜血。 这上面的每一滴血,都是齐昊所犯下的罪恶。 缓缓地,她脱下了狐裘,盖住了茗芳的尸身,一挥手,大片泥土倒入坑里,立起了一个小坟堆! 然后,随手打穿旁边的峭壁,滚下一块巨石。 姜如画用寒冰暗月剑,一剑一剑的打磨雕刻。 三炷香后,一块完整的墓碑,竖立在了坟堆之旁。 上面清晰无比的篆刻着八个字:“茗芳之墓!必以血祭!” “别着凉了!” 燕惊尘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自己平时所穿的衣服,给姜如画轻轻披上:“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我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呜!” 姜如画再也压抑内心的情感,抱着燕惊尘大声哭了出来。 茗芳死了,在那个混乱的姜家,她的依靠,就只有燕惊尘了。 “咳咳!” 夏妙竹看不下去,轻咳了两声,心中骂道:“死妖精,狐媚子,死了个叛徒,也要抱着这兔崽子不放,装什么可怜呢!” “一天到晚,就知道博取别人的同情心!” 尽管心里十分不爽,但她还是懂点分寸:“时候不早了,该上路了,还有一百多里地呢!” 说着,便孤身扬长而去。 由于黑曼蛇谷的黑曼巴蛇,都被燕惊尘清除干净了,所以一路上,并未受到什么危险袭击。 出了黑曼蛇谷,是一片广阔的平原,彻底摆脱了龙象山川。 “冷锋兄弟,如画小姐,我们就送到这了,有缘再会!” 蛇谷出口处,猛龙朝燕惊尘抱拳道。 肥龙也是朝燕惊尘挑了挑眉:“本来想叫你一声爹,但实在叫不出口,一年后,皇城再见咯!” 暴狼朝燕惊尘竖起了大拇指:“这些年,我暴狼从没佩服过什么人,但是燕公子,当得上我心目中的大英雄。” 一夜之间,燕惊尘给了他们太多的不可思议,先是破了兽潮,后是孤身一人,灭了狂狮佣兵团,摧毁了数万黑曼巴蛇。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 燕惊尘,如此年纪,如此修为,能做到这一步,可谓是人中之龙,天才中的天才。 “嗯,有缘再会,我会记得你们的!” 燕惊尘微微一笑:“哦对了,我这里有几部用不着的功法,你们拿去,希望再见时,你们能给我一个惊喜!” 说罢,屈指轻弹,三道玄奥的光芒,打入了三人眉心。 良久,三人脸上均是浮现出震骇欲死的表情:“地阶高级功法,而且跟我的武魂,属性,怎么会如此匹配?” 顿时,三人半跪在地:“多谢燕大人赐功!” “不客气!” 燕惊尘一抬手,三人起身:“给你们功法呢,我也是有个小小的要求,希望你们有实力了,在我不在的时候,能照顾一下天雍城燕家!” “我等定当死而后已!” 猛龙,暴狼,飞龙,异口同声道:“从此以后,唯燕大人马首是瞻!” “那我就放心了,都回去了!” 燕惊尘挥挥手,牵着姜如画与夏妙竹,闲庭信步的游走在这片辽阔无际的平原上。 直到三人一狗的背影,渐行渐远,彻底消失,猛龙才带人返回。 “好你个燕惊尘,一出手就是三本地阶高级功法,你可以啊!”夏妙竹不爽的道:“你可真够财大气粗的啊!” “不对,这些功法你从哪里来的,燕家可没有地阶高级功法吧,莫非是把我传给小鱼的功法,你又传给他们了?” “就知道瞎想!”燕惊尘挑了下她的小琼鼻:“以后,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 “屁!” 夏妙竹不屑的道:“本座可是齐天峰峰主,能有我想不到的?” “不就是几本破功法吗?” “我也能拿出很多本啊,你只有地阶功法,我可是有天阶功法呢!” “而且我还有强大的神通,你要是想学的话,可以求我!” 燕惊尘心中暗笑:“你有天阶功法,我还有绝世仙法呢,你想不想学?” 可是姜如画却在此刻愣住了,她一脸震愕的注视着夏妙竹:“您是……百花仙子?” “呃?” 夏妙竹侧过眼神,看着姜如画:“难道以我的美貌,不像吗?” “像,夏姐姐最美了!” 姜如画巧笑嫣然:“只是,你怎么跟燕公子?而且你的实力?” 她在四海宗,可是听说过百花仙子的威名,风云剑宗九大峰主之一,造化境七重的修为,位列帝榜前十名的强者,其性子火爆,不近男色,两百多年守身如玉。 可现在,她怎么会跟燕惊尘在一起,修为也是极低,还成了燕惊尘的夫人? “说来话长,所以我就不说咯!” 听到有人夸自己好看,夏妙竹笑颜如花道:“当然了,我也知道你,你不就是那诸葛老头的关门弟子吗?” “四海宗的三朵金花之一,人人都叫你冰雪姐姐,但私下里都叫你病秧子,我看你这模样,恐怕也是活不久咯!” “哪怕诸葛老头再强大,要想压制你体内的寒毒,也得需要异火,而且还治标不治本,再过两个月,当你体内寒毒彻底爆发,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这么严重?” 燕惊尘扫描姜如画,陡然大惊:“无化寒劲,玄冰神体,怎么会这样?” 可也就在此时…… 一男一女,统率着百余名护卫,从远空飞遁而来。 一见燕惊尘三人,领头的紫裙少女,便是笑了:“哟哟哟,这不是我们姜家的大小姐吗?” “从四海宗归来才多久,就勾搭上小白脸了?” 第192章 看我不弄死你 旁侧的青袍少年,腰缠锦带,头戴羽冠,双手抱臂的立于空中:“可不是嘛,咱们这位堂姐,勾搭男人的本事,可比你强多了。” “先是迷得人齐霖,神魂颠倒,你看现在,连有妇之夫都不放过了。” 紫裙少女一唱一和,道:“在四海宗七年,修为不见涨,这股子狐媚劲,倒是练得炉火纯青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来,反正人家走到哪里不都有男人谄媚么?需要我们担心个屁啊!” 看着二叔家兄妹俩,这幅丑陋的嘴脸,以及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姜如画顿时俏脸阴沉:“姜如雪,姜如龙,你们说够了没有?” “怎么?”姜如雪谑笑道:“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你可别忘了,与齐霖的婚约,可是爷爷在世时做得主,你现在跟一个不清不楚的小子手牵手,人家还带着个夫人呢,你说你,还要脸不?” “就是,我姜家怎么出了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姜如龙在旁附和道:“真是不知廉耻,我要是大伯,一定打断你的腿,看你还敢不敢跟其它男人勾三搭四。” “你们……” 姜如画都快被气哭了:“我跟燕公子,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是他救了我,我才……” “所以你们就牵手了?” 姜如雪的笑容愈发可恶:“要我说啊,你跟你那死去的娘一个德性,就喜欢勾引有妇之夫,也怪不得你会寒毒缠身,原来这都是你娘作的孽,让你遭报应了吧!” “小雪行了,干嘛揭人家老底,你看她都要哭了呢!”姜如龙俯瞰着泪花打转的姜如画,道:“不过也对,从小到大,她哪次遇上事,不是哭鼻子,我看着都恶心,要不是大伯是她爹,这种货色,也能进我姜家的门?” “滚!” 忽然间,燕惊尘的声音,如平地惊雷般响起。 “哟呵!” 姜如雪与姜如龙对视一眼,饶有兴致的看向燕惊尘:“小白脸,还有脾气了,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要你滚,没听到是吗?” 燕惊尘再次警告,可姜如画却扯了扯他的衣袖,因为在两人身后,可是有着通玄强者在场。 可在这时,姜如龙却撸起袖子,陡然震怒:“你他娘的,给你点好脸色,你还得寸进尺了是吧?” 要是这小子,有着通玄境的修为,他尚且惧怕三分,区区真武五重也敢在他面前叫嚣? 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枉费了这一身真武六重的实力。 “龙哥打他,真是太不像话了,以为仗着有姜如画给他撑腰,就连我姜家的少爷都敢不放在眼里了?” 姜如雪一脸愤怒道:“这种人,要是不教训一下,万一进了姜家的门,还不得上天?” 唰! 姜如龙腾掠而来,硕大的拳头,包罗着爆裂的金系真气,直扑燕惊尘面门:“给我跪下!” 砰! 燕惊尘五指成掌,朝前一探,如铁钳般抓住了姜如龙的拳头,狂暴的能量,瞬间辐散而开。 “你……” 指骨传来剧痛,姜如龙瞬间面容扭曲:“放开我!” 啪! 燕惊尘手一松,甩手就是一巴掌,将人抽倒在地,而且正好是双膝跪下,跪在姜如画身前。 “敢打我哥,看姑奶奶今天不教训你!” 姜如雪周身气势一放,弥漫出深蓝色的极寒之气,玉手成掌,朝燕惊尘冲射而来:“寒冰拳!” 嗡嗡嗡! 掌风所过,空气飘霜,百丈冰封。 很明显,她的实力,比姜如龙要强上一些。 一根根尖锐的冰刺,骤然乍现掌心,势要将燕惊尘打成马蜂窝。 可结果出乎她的意料…… 拳头还未近身! 燕惊尘反手一巴掌,将人打趴在地,站都站不起来。 “噗!” 姜如雪脸颊肿胀,两颗门牙夹杂着鲜血,喷吐了出来。 “你……” 刚想说话叫人,夏妙竹一脚踩在姜如雪胸口:“我夫君都要你滚了,你自己不听,所以咯,这就是不长眼的下场!” “姜林,你这个王八蛋,老子被人给打了,你怎么还不动手?”姜如龙朝天空怒吼道。 “抱歉了,如龙少爷,我们是过来接小姐回家的,不是过来陪你打架的!” 虚空上,传下平淡的声音,燕惊尘转目一望,只见一身穿白色银甲的中年男人,正双手背负着,视若无睹。 “你他吗的,你还是不是姜家人,你就忍心看我受欺负,而无动于衷?”姜如龙像是疯了般吼道。 “你们兄妹俩,真武六重的实力,却打不过一个真武五重的小子,我能说什么?” 姜林一摊手,明显不想管:“我要出手,才是丢了姜家的脸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一向都活的很明白!” “我是最怕谣言的!” “更怕郡城里传开,姜家二长老的儿女,欺负一外乡人不成,反倒动用姜家武力,欺压良民!” “你……” 姜如龙兄妹,差点没气得吐血,转而目光投向燕惊尘:“小子,你今天打了我,进了化天郡,看我不弄死你!” 啪啪! 又是两记耳光,赏在兄妹俩脸上,燕惊尘笑着道:“弄死我是么?瞧你们俩这幅熊样?” “也不像是那种能弄死我的人啊!” “你给我等着!” 姜如龙说着便要起身,燕惊尘一脚剁下,颞骨碎了两根:“啊!” “我让你走了吗?” 燕惊尘声音平淡,但眼神刺骨。 “你还想怎样?难道你还敢杀了我?”姜如龙双目赤红的吼道。 “杀你?”燕惊尘满目鄙夷:“我怕脏了我的手啊!” 言罢,看向夏妙竹:“把你脚下那个女人,拖到如画脚下。” “起来吧,小贱人!” 夏妙竹拎起夏如雪,一脚蹿中她的膝盖窝,扑通一声,跪在姜如画面前。 看着兄妹俩跪成一排,燕惊尘抽出一柄青锋剑,淡淡出声道:“应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 “要我们道歉?” “不可能!” “你做梦!” 兄妹俩很有骨气的回道,凶戾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哭成小花猫的姜如画。 “说不说?!” 燕惊尘赫然震怒,青锋剑直临两人之颈,带起了殷红的血花。 第193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啊!” 脖子上传出剧痛,兄妹俩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别杀我,我们这就道歉!” “堂姐,我们知道错了,我们该死!” 两人一边说,一边抽着耳光:“都是我们有眼无珠,出言不逊,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姜如画抹去眼角的泪花,转涕为笑:“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 “不敢了!” 姜如龙与姜如雪,连连说道。 “起来吧!” 姜如画将两人扶起:“一家人,何必说话那么伤人,七年不见,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们吗?” “我们也想你!” 两人假惺惺的道,心里却在怨骂:“贱人,竟敢驱使野男人打我们,你等着,看我不找机会弄死你!” “还有这个臭小子跟那个贱妇!” 而也在此时,姜林率人抬着一顶华贵的轿子,从空飘落了下来,朝姜如画拱手道:“属下参见小姐,请小姐随我等回府!” “你是?” 姜如画仔细看了眼姜林:“姜统领,姜叔叔,我父亲近来可安好?” “一切都好,就等小姐回去了!”姜林恭敬道。 “那我能不能带上两个人?” 姜如画若有深意的看向燕惊尘跟夏妙竹。 “这个恐怕不妥,没有家主的同意,闲杂人等还是不要带进姜家为好。”姜林秉公而言。 “可是……” 姜如画看着燕惊尘,难办而又不舍。 “去吧,回家吧,我们会在化天郡等你的!” 燕惊尘和煦一笑,夏妙竹松了口气道:“父女俩多年不见,还是尽早回家叙叙旧吧,我们就不打扰了,也不用管我们!” “那你们把这个带上。” 姜如画从腰间的荷包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了燕惊尘:“这是我姜家的令牌,你们若是遇上事了,可以拿出来,在化天郡还没人敢轻易动我姜家的人。” “嗯,多谢了!” 燕惊尘接过令牌。 “再见!” 夏妙竹挥挥手。 姜如画念念不舍的看了眼燕惊尘,便走进了轿子,十六人抬着轿子,飞天而起。 姜林率人围在轿子旁边。 姜如龙兄妹在末尾,狠狠瞪了燕惊尘一眼:“小子,你有种,进了化天郡,我一定要你好看!” 夏妙竹也是狠狠瞪向两人。 随后朝燕惊尘道:“你怎么不杀了他们?” “蝼蚁何惧?” 燕惊尘背手而驰! “等等我!” 夏妙竹追上去,挽住燕惊尘的手。 “咳咳!” 燕惊尘轻咳一声,道:“小鱼的师尊,你这是干嘛?” “我……” 夏妙竹脸颊顿时红了一大片,到现在她才发现,这已经不是先前了,她跟燕惊尘的关系也该撇清了才是。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突然,燕惊尘玩昧的问道,两只邪性流转的星眸,注视着夏妙竹。 “我没有!” 夏妙竹赶紧转过身去:“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嘛?” “行吧!” 燕惊尘继续往前:“不喜欢我,那我就喜欢别人了!” “不要!” 夏妙竹急了:“你不许喜欢姜如画!” “为什么?” 燕惊尘好奇的问道。 “因为我喜欢……” “你喜欢她?” 燕惊尘差点没把心脏吓出来:“你还有这种癖好?” 顿时,燕惊尘一阵哆嗦:“你这种人,我得离远点!” 飕! 人瞬间消失无踪! “兔崽子!” 夏妙竹恨恨的跺了跺脚,心里五味杂陈:“我喜欢你啊,燕惊尘,我喜欢你啊!” 可是燕惊尘根本没听到,早就到了化天郡城门口! 夏妙竹在后面追着,眼泪飞舞。 自从燕惊尘把她从兽潮里救出来后,她就知道,即便她喜欢上了燕惊尘,燕惊尘也是她永远得不到的男人。 因为她是小鱼的师尊,她必须压制住这段情感,她不能对不起小鱼。 …… 化天郡城,巍峨气派,如同一尊蛮荒巨兽,俯卧在地平线上。 黑铁所铸的城墙,高达百丈,宛若长城般,东西延绵近万里。 从高空俯瞰,可见城内府邸如林,人似蝼蚁,车水马龙,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 燕惊尘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东门之外,等待着夏妙竹。 随后便看到不少身穿炼药师长袍的人影,从四面八方,穿梭而来,纷纷涌入了城中。 但奇怪的是,除了穿炼药师长袍的人,其余人等,皆是被守门的两队护卫阻拦了下来。 其中,一个身穿金甲的领头侍卫,道:“炼药师大赛在即,郡城之内,人满为患,郡王特命我等收取过路费,交钱吧!” 此言一出,瞬间引起了多数人的不满:“他娘的,进城也要交钱,你打劫啊!” “那条律令规定,进城要交钱,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领头侍卫冷笑一声:“王法?老子就是王法!” 说着,恶目一瞪,金枪一顶:“不交钱赶紧滚蛋,一帮乡下穷鬼这么着急进城,都想着去乞讨吗?” “你……” 众多武修有苦难言,只得乖乖掏钱。 领头侍卫取过金票一看,直接扔在了地上,狠狠踩了两脚:“十几个人才凑了五百两黄金?” “你他妈打花要饭的?” 话音一落,两队护卫纷纷上前,堵在了城门口。 个个全副武装,皆是有着不下于炼体九重的修为。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准备进城的十几名炼体武修,满脸胀红之色:“我们是来自乡下,但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吧!” “给你们五百两黄金,已经是我们三个月的口粮了,你们到底想要多少?” “果然是一帮穷鬼!” 领头侍卫一伸手,后方的侍卫递过来一块牌子:“每人三千两黄金,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一个子也不能少。” “每人三千两?” “你怎么不去抢国库!” 众武修面色阴沉无比,若真是这样,他们倾家荡产,也入不得城啊! “没钱就滚!” 领头侍卫喝斥道:“一群乡巴佬!” “走吧走吧!” 众武修唉声叹气,他们原本想着能进城谋个好差事,却没想到会在化天郡城遇上这种事。 而此时的燕惊尘,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他背着手,优哉游哉的走近城门口。 “站住!” 领头侍卫一枪刺出,抵住了燕惊尘胸口:“没长眼睛是吗?” “每人三千两黄金,拿不出滚蛋!” 燕惊尘一撩斜刘海:“你确定找我要钱?” “你当爷爷跟你开玩笑?” 领头侍卫恶目一瞪间,燕惊尘侧身锁住了他的喉:“找我要钱,你有命要吗?” 第194章 老子叫冷锋 然后整个人都是被燕惊尘单手提了起来。 “放开我!” 领头侍卫双腿狂蹬,面目涨红:“给我宰了他!!!” 锵锵锵! 兵器破空,发出爆鸣之声,十几杆银矛瞬间架住燕惊尘:“乡下贱民,你找死吗?还不放开吴队长!” “我要是不放呢!” 燕惊尘眸中燃炽着至烈的怒火。 “不知好歹!” 当中两杆银矛,出击如龙,寒光直泄燕惊尘要害。 眼看着就要将燕惊尘捅死。 可吴用的人头,却是快人一步,被扭了下来。 鲜血喷溅而出! 洒射众人一脸! 那两杆银矛,更是在触及燕惊尘身体的刹那,当场炸裂开来。 嘶! 众武修见此一幕,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化天城外,公然杀死守门侍卫,他是有多大的背景,才敢下此狠手? 难道他就不怕郡王府追责下来吗? “小子你完了!” “你竟敢杀了吴队长!”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众侍卫,看到燕惊尘手上提着的人头时,瞬间毛骨悚然。 吴用! 可是守将大人的表弟! 而守将大人的伯父,更是飞鹰帮新晋长老之一。 这些天,他们跟着吴用,在东门收取了几十万两的过路费,无人敢管,就是因此。 而这小子,居然杀了吴用! 他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杀了又能怎样?” 燕惊尘手提吴用脑袋,举过头顶:“他这种人不该死吗?” “杀的好!” 众武修纷纷鼓掌,可谓是大快人心。 紧接着,燕惊尘眼神一撇,落在两队护卫身上,真武五重的威势亦是扩散开来,后者顿时一阵毛寒骨竖。 “大人饶命!” “大人饶命啊!” “入城收费,是吴用出的主意,跟我们没有关系,他人已经伏诛,你就放过我们吧!” 十几名侍卫,当场跪了下来,朝燕惊尘磕头乞求。 “认罪倒是挺快!” 燕惊尘抓过一杆长矛,挑起一人的下巴:“看清老子是谁了吗?” “记住我!” “老子叫冷锋!” 燕惊尘蔑视八方的喝道:“以后再敢收钱,别说是你们,郡王府我都给他踏平了!” 言罢,一脚跺下,跪地的侍卫,如沙包冲射而开。 “进城!” 燕惊尘振臂一呼,城外拥堵起来的人马,一窝蜂的涌进了化天东门。 夏妙竹走了过来:“看不出来啊,还有点男人的血性,不过你在此大开杀戒,怕是惹下大麻烦了!” “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我杀鸡儆猴,也是想让那狗屁郡王府看看,他们手底下的人,是怎么办事的,还有没有点规矩?” 取出一块白布,擦拭掉手上的血迹,燕惊尘大步流星的挺进了化天郡,无人敢阻。 “哼,就知道逞威风,待会有你苦头吃。” 夏妙竹白了眼前方的身影,碎步跟了上去。 …… 不一会儿,平原上,百骑飞扬,尘土滚滚,竟是有大队人马,拖着一辆华贵的马车,向东门奔射而来。 领头之人,身披白银战袍,是一名虎背熊腰的魁梧大汉,真武七重的实力,无形扩散出一股威势。 “羽公子自帝都回城,闲杂人等,滚开!” 魁梧大汉高喝震天,策马扬鞭,当先一骑,杀到城门口,驱散了正要进城的武修跟百姓。 “羽公子?” “莫非郡王府的大公子,羽绝伦!” “他不是在帝都的神魂工会进修吗?” “听说他早已是专修炼药之道的三品高级神魂师了!” “好端端的,怎么现在回来了?” “难道是为了万药盛典,所举办的炼药师大赛?” 不管是城内,还是城外,都是议论纷纷。 羽绝伦,在化天郡可是天才人物。 三年前,去往帝都时,本身便有着真武九重的修为,其外还是一位二品高级神魂师。 承蒙神魂工会,鼎鼎有名的丹王古河看中,收为了入室弟子。 近些年,郡王府早有传言,羽绝伦在帝都大放异彩,种种事迹,堪称神话。 “吴用,你这小兔崽子,还不出来接驾,老子要你准备的仪仗呢?” 魁梧大汉见东门无人看守,以为人在城门上,便朝上方喊了一声。 可却久久无人回应,“奶奶的,一天到晚尽给我惹事,一点正事办不好,看老子今天不抽死你!” 魁梧大汉自马上腾跃而起,直升百丈,抵达了城门指挥台。 “参见守将大人!” 先前那批吓破胆的侍卫,一见大汉,立马跪了下来。 “我又你们的爹,跪我干什么?” 大汉扫了众人一眼:“吴用呢?” “队长他……” 其中一名体形干瘦的侍卫,瑟瑟发抖的指了指左边不远处的无头尸体。 “死了?” 大汉飞步过去,一见尸身,双眸之中,陡然暴射出无穷怒火:“谁杀了我表弟?” 当即,隔空吸过一人,恶目如狼的吼道:“说,哪个王八蛋,杀了吴用?” “守将大人饶命啊!” 那人吓得面色惨白,尿液直流:“我也不知道,他说他叫冷锋,二话不说,就把队长打死了。” “他还撂下狂言,要把郡王府踏平,把您碎尸万段。” 闻听此言,大汉眼球微转:“你们是不是又打着炼药师大赛的旗号,收取过路费了?” “我们……” 众侍卫面面相觑:“我们没有啊!” “没有?” 大汉甩手一巴掌,抽在那侍卫脸上:“你他玛的!当我傻啊?” “老子早就跟你们说过了,收钱可以,你他妈看人收啊,不长眼啊,那人什么实力,多大年纪,立马给我素描一张画像出来。” “大概就是这样了!” 那侍卫迅速取出笔墨纸砚,将燕惊尘的画像素描了出来:“十五六岁的模样,真武五重的实力,身边还带着个二十几岁的美女!” “好啊,一看就是某个城池的富家公子,等老子把羽公子送回府,看我不弄死你!” 大汉眼中怒射着凶光:“连我萧虎的表弟,也敢杀,你他妈有种!” “大人不可啊,这一次,你可不能再打着郡王府的旗号去了,乔师爷那边已经有所察觉了,怪罪下来,我们都吃罪不起啊!”那侍卫心惊肉跳的说道。 “妈的!” 萧虎拳头紧握,发出蹦蹦脆响:“乔千树这个老东西,吃着郡王府的饭,做着四海商会的事,他还敢管我?” “他上回大寿,您没给他送礼,这不一直记着吗?”那侍卫苦逼的道。 “这老东西一年过三次,谁有那么多钱!”萧虎满肚子苦水:“算了,这回我带飞鹰帮的人去,不宰了那小子,老子就不是萧虎。” 【作者题外话】:局已经布好了,接下来的剧情,每一章,都会很精彩 第195章 只有一间房了 郡城,街道上,门庭若市,马如游龙。 男的,风度翩翩! 女的,花枝招展! 人人自带一股贵气,都似大家族的公子小姐般,气质非凡。 此地的建筑,大多是富丽堂皇的殿宇,街道两侧,也不再是商铺,而是各种高档娱乐场所。 当然,酒楼茶舍,烟花之地,地下黑市,武斗场,应有尽有,只是少了些古朴之气。 “看什么看?” “没见过美女啊!” 夏妙竹柳眉微翘,走在街道上,一些富家公子,不断朝她抛来调戲的眼神。 “你站在这里,人家不调戲你才怪!” 燕惊尘翻了翻白眼,夏妙竹身后的殿宇牌匾,不明显有着‘怡红院’三个字吗? 这还真怨不得别人。 “真的好恶心啊!” 夏妙竹赶紧往前走:“我们去哪?” “找间客栈入住呗!”燕惊尘背手而驰:“别忘了,我们来郡城,是为了魂婴灵草,可不是来这里玩的!” “行吧!” 两人一直往前走,约莫两炷香后,找了间名为四海客栈的地方,走了进去。 这是一座酒楼与客栈为一体的三层角楼,门面是相当的豪气,不过看名字也知道,显然是四海商会的地盘。 “两位打更还是住店?” 店小二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燕惊尘掏出金字玉牒往前一印:“安排两间最好的上房!” “大人这边请!” 看到金字玉牒,店小二魂都吓没了,直接把燕惊尘迎上了二楼雅间。 “好小子,不赖啊!” 精致的雅阁中,夏妙竹看着四周的粉红装饰,乐开了花:“你还真是到哪里都给我惊喜!” “人嘛!” 燕惊尘微微一笑:“谁还没几个朋友?” 不得不说,店小二安排的还是挺周到,这些的每一件摆设物品,每一处装饰,都充满了女儿家的柔情。 窗外,也是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一片画卷般的美景。 哪怕是夏妙竹,这种活了两百多岁的老巫婆,都觉得倍感满意,毕竟眼下不是在风云剑宗了。 “二位稍等,我请掌柜的来!” 店小二将两人安排好,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跑向了第三层。 “要不要喝点酒?” 燕惊尘朝夏妙竹眨了眨眼。 “你想干什么?” 感受着燕惊尘的不怀好意,夏妙竹鼓着腮帮道:“你不会是想把我灌醉吧!” 说着,脸颊便红了几分:“我警告你啊,你可别打什么坏主意啊!” “我还没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燕惊尘慵懒的躺在椅子上:“你这种女人,换做是我以前,一句话,不知有多少往我身上扑呢!” “够风流啊!” 夏妙竹邪魅一笑:“也不知道小鱼怎么就看上你了?” 随即,撇了撇嘴:“要模样没模样,要气质没气质,还整天撩一撩自己的斜刘海,真是自恋死了!” “我这叫有自信,不然你怎么会喜欢上我?”燕惊尘调笑道。 “谁喜欢你,净瞎说,脸皮厚到你这种地步,真是没谁了。” 夏妙竹嘴上这么说,但一颗心已经加速得不行了,心中暗道:“不行,今晚我得整整他,否则难消我心里的怨气!” 片刻后,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咚咚! 雅阁的门被人敲响:“大人您好,小的是四海客栈的掌柜余威。” “余掌柜请进!”燕惊尘随意道。 缓缓地,房门被人推开,一个肩宽体胖的小胖子,似泥鳅般闪了进来,还不忘带上门的! “你就是这里的掌柜?” 燕惊尘差点以为看错了,这小胖子肥嘟嘟的,像个瓷娃娃,也就八九岁的年纪吧! “大人看我不像么?” 小胖子笑着道,整张脸都挤成了两个大肉球:“我可是这化天郡城里的江湖百晓生,什么事都瞒不过我的眼睛,就比如说,刚才在城外,大人是不是杀了守门的那个吴用?” “在龙象山川,剿灭了狂狮佣兵团,杀得齐昊铩羽而回。” “其次,若我猜的不错,大人不是冷锋,您就是这几天传的沸沸扬扬的燕家燕惊尘,那个斩了帝御天分身,喝退剑宗宗主的燕大人,是吧!” “还有你旁边的这位,应该就是风云剑宗,齐天峰峰主,人称百花仙子的夏妙竹!” 一听此言,燕惊尘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禁地与夏妙竹对视了一眼。 这家伙还真是通晓百事啊! 杀了吴用,喝退屠星海,这些事他都不放在心上。 因为已经传开了! 可自己与夏妙竹的真实身份,还有龙象山川发生的事,他怎么也这么清楚? 顿时,燕惊尘闪开魂眼,扫描着这个小胖子。 片晌,明白了,这家伙是双生武魂,千里眼顺风耳! 这方圆千里之内,只要他想听想看,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都会一清二楚,除非有人用禁制隔离。 “不简单呐!” 燕惊尘双眼眯成了缝隙:“问你件事,炼药师大赛,怎么回事?” 余威眼球转了转,说道:“这不万药盛典在即嘛,魂婴灵草出现在化天圣殿,那帮老家伙就准备搞一个什么炼药师大赛,意图把魂婴灵草当做冠军的奖品,总之说白了吧,就是想独吞!” “此话何意?”燕惊尘不解道。 “你知道他们有多无耻吗?”余威苦笑:“这帮老家伙居然不限制年龄,想自己参赛,你说这化天郡的炼药师就那么多,谁比得上他们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牌神魂师?” “这不摆明了把公物当私物吗?” 夏妙竹顿时拍案而起:“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事?” “那可不!” 余威越说越气愤:“这样一来,还玩个锤子的炼药师大赛,不过也好,郡王府的羽公子,齐家的齐霖都回来了,到时候,可就轮不到他们逞威风了。” 而燕惊尘却在此时笑了:“无论他们玩出什么花样,结果只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此说来,燕大人对于此物,志在必得了?”余威饶有兴致的道。 “不该问的别问,没啥事,你就先退下吧!”燕惊尘挥挥手:“哦对了,房间安排好了吗?” “抱歉了,尊贵的燕大人。” 余威一脸苦奈之色,看了看两人的脸色道:“目前只有一间房了,要不您看?” 第196章 冲进去乱刀砍死 “这……” 夏妙竹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双手不自禁的叉着圈圈,羞红了脸:“我们……不可以的!” “就不能多安排一间?”燕惊尘问道。 “四海商会,秉承客人至上的原则,哪怕您是商会的客卿,也不能破坏规矩。” 余威平静的说道:“还望大人不要见怪!” “那……” 燕惊尘与夏妙竹,你看我,我看你,夏妙竹连忙道:“我睡床上,你睡地下!” “凭什么我要睡地下?”燕惊尘不干道。 夏妙竹瞪着眼睛:“就凭你是男人,你要懂得照顾女生。” “行!” 燕惊尘一摊手:“反正时间还早,把好吃的,好喝的,都给我端上来吧!” “好嘞!” 余威邪笑着看着两人:“要不要加点料?” “随你,照办就是了!” 燕惊尘一挥手,余威退了出去。 没多久,各种山珍海味都是端了上来,整整一百零八个菜! 还有两壶酒! 酒旁,有两个小药包! 夏妙竹拾起药包,闻了闻:“这是什么?挺香的呀!” “应该是调味包吧,你要是觉得这些菜不够味,可以调一调。”燕惊尘懒得看药包里的东西。 夏妙竹美眸转了转:“这么香,肯定是花粉,待会我加点泻药调和一下,晚上给燕惊尘吃了,哈哈!” 想到燕惊尘会拉肚子,夏妙竹心里就开心的不得了! “你笑什么,那么开心?” 燕惊尘奇怪的看着夏妙竹脸上的表情,也不知她心里再打什么鬼主意。 “没什么,吃菜!” 夏妙竹主动给燕惊尘夹菜。 “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燕惊尘倒也不拒绝,然后两人有说有笑,像极了久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但在此不经意间,夏妙竹悄无声息的顺走了一个小药包,藏进了衣袖里。 “谁是冷锋?” “给老子滚出来!” 吃的正欢,一道刺耳的声音,似雷震般传遍了四海客栈。 夏妙竹顿住了筷子,没好气的看着燕惊尘:“这下好了吧,叫你光天化日之下,在城门口乱杀人,债主找上门来了吧!” “别管他!” “咱们吃咱们的!” 燕惊尘倒是优哉游哉,完全没把来人放在心上,敢在四海客栈闹事,他是有几条命? 余威听到楼下的声音,立马下了楼:“原来是萧大人,来来来,里边请!” “请你麻逼!” 萧虎满脸凶煞的盯着余威,一只手就将他拎了起来:“你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冷锋的小子?” “什么冷风寒风,没有的事!”余威舔着笑脸道。 “没有?”萧虎的眼神扫视全场,确实没有看到画像上的人,转而视线微挑向二楼雅阁:“我的人,可是亲眼看见他带着一个女人进了你的客栈,你他娘的可别窝藏罪犯,否则四海商会保不了你。” “毕竟,天雍城势力划分,你应该比我懂,四海客栈开在我飞鹰帮的地盘上,当年你家会长可没少跟我飞鹰帮说好话,适才盘下了这块地。” “您这是哪里话?”余威整张脸都笑成了一朵狗尾巴花:“您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包庇飞鹰帮要杀的人啊!” “既然不敢,你还不把人给我揪出来!” 萧虎愤而激斥道,身后跟着十几名真武六重的大汉,个个身穿飞鹰战衣:“你真当飞鹰帮的眼线是吃素的?” “我这真没有啊!”余威哭丧着脸道:“萧大人,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没有是吧!”萧虎恶目一瞪:“老子自己找!” 言罢,直接把余威丢了出去,砸碎了一地桌椅板凳,然后率人冲上了二楼。 “把他们给我拦下!” 余威从地上爬起来,一声暴喝:“萧虎,别怪我没警告你,这个人,你惹不起,否则别说飞鹰帮有灭顶之灾,郡王府都要遭受牵连,有本事,你就给我冲进去试试。” 此时,二楼过道间,已经有数十名真武高手,手握兵器,堵住了雅阁入口。 “我惹不起?” 萧虎手里握着一柄大刀,从楼梯间转过身,冷视余威,用刀柄顶了顶胸口:“在飞鹰帮的地盘上,就没有我萧虎惹不起的人!” “还飞鹰帮会有灭顶之灾?” “郡王府也会遭受牵连?” “你他妈吓唬谁呢?你真当老子三岁小孩?” “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里,那小子杀了我表弟,一命偿一命,天王老爷也救不了他!” 此言一出,一楼吃饭的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近百桌人马,不管是神魂师,还是武修,以及形形色色的人,都是看向了二楼雅阁,惊心动魄。 余威看着萧虎这幅一定要杀人的模样,自是无话可说,当即一摊手:“行,你萧大爷这么牛逼,我也就懒得管了,都给我让开,让他进去,老子倒要看看,他今天有什么能耐!” 话音一落,二楼的人马,立刻退散! 萧虎皱了皱眉:“那小子该不会真有什么大背景吧?” 跟在萧虎身后的飞鹰帮高手,道:“那小子不是化天郡的人,我看最多是其他城池的败家子,仗着有几分实力,杀了吴用,不足为惧!” “若我所料不错,他姓冷,应该是阳城冷家的人。” “冷家?”萧虎疑惑,他没听说过什么冷家。 “阳城七大霸族之一,但是在飞鹰帮面前,连蝼蚁都不是,哪怕是我们碎了这小子,冷家也不敢狗吠半句!” “原来如此!” 萧虎心里明白了个大概,想来这小子应该是在阳城嚣张惯了,以为化天郡也如阳城那般弱小,可以任他随意杀人。 最可恶的是,他杀谁不好,竟敢杀了自己的表弟,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冲进去,乱刀砍死!” 一声令下,十几人提着刀斧,劈开了大门,直接杀了进去。 燕惊尘与夏妙竹,正喝着小酒,突然看到这么多人闯进来,手里的筷子放了下来。 同时也代表着,他想要杀人了。 “萧大人,就是这小子!” 先前在城楼上,被吓得尿裤子的那名侍卫,指着燕惊尘喝道:“就是他杀了吴队长!” “妈了个逼的!” 萧虎直接一脚,将饭桌踢翻,锅碗瓢盆翻了一地:“狗杂种,可他妈找到你了。” 喝斥间,霸刀直指燕惊尘:“就现在,你他妈给我跪下,给我死去的弟弟磕三个响头,老子就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第197章 你很有做狗的潜质 “把地上的东西给我舔干净!” 燕惊尘字字如刀,用餐巾擦了擦手,凶厉的眼神微抬了几分:“最好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哈哈!” “你看他!” “装的还挺像!” 飞鹰帮的人非但不惧,反而大笑了起来:“这小子该不会吓傻了吧!” “死到临头,还敢说出这种狂言?” “他真以为这里是阳城冷家吗?” “哪怕是在冷家的地盘又如何,别说是他,他爹都得跪在萧执事脚下惭悔!” 听到手下人这么说,萧虎便更加没有把燕惊尘放在眼里了:“老子要你跪下,你耳朵聋了是吗?” “三!” 燕惊尘微开尊口。 “二!” 当燕惊尘数到二的时候,萧虎的脸色瞬时难看起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一出现,对方就会吓得屁滚尿流。 结果燕惊尘看都没看他一眼,甚至还在报数。 他什么意思? 莫非数到一的时候,他就要人头落地不成? “既然你找死,老子成全你!” 话音一落,磅礴的真气,瞬间灌入霸刀。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所有人愣住了! 他们竟然是看到一只灰气缭绕的手掌,狠辣无形的抽击在萧虎脸上。 然后,崩的一声炸响,萧虎倒射了出去,撞破了二层栏杆,如死狗般砸在一楼地板上。 “滚!” 言出法随,燕惊尘拂袖一扫,大片鬼雾喷涌而出,雅阁中的十几人,直接被荡飞了出去。 连带的,还是屋内的残羹剩饭,泼进了一楼地面。 “这……” 十几人瘫倒在一楼地面上,狂吐鲜血,身上满是食物残渣,客栈内的千百余人,皆是一副震愕的表情:“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是不是眼花了?” “雅阁之中,到底坐着什么人?” 随即,他们便看到二楼之上,一个身穿黑袍的少年,面容冷峻的走进了他们的视线。 他的语气不缓不慢:“萧虎是吧,飞鹰帮的执事是吧!” “很了不起吗?” 陡然一声厉斥,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住萧虎的脑袋。 “呜呜呜!” 萧虎闭着嘴巴,可他脖子后面的那只手,却令他挣扎不得,把他强行按在了那些恶心的污食之上。 “小子,我杀了你……” 萧虎面目狞恶,狂暴的真气冲天而起,可是他刚一张嘴,满地的污食,就堵了他一嘴。 “吞下去!” 燕惊尘字字如雷,那只无形大手扼住萧虎的后颈,纹丝不动,那是绝对的实力压制。 “啊,老子跟你拼了!” 萧虎鬓发皆张,极尽的屈辱,令得他体内的真气疯狂沸腾了起来。 可也就在这时! 余威一脚跺下,踩碎了他的脊梁骨。 呃啊! 凄厉的惨叫传开! 噗! 萧虎喷出一口逆血,又如死狗般趴匐在地上:“萧大人,感觉怎么样啊,我是不是跟你说过,雅阁里的人,你惹不起?” “连我江湖百晓生的话,你都不信,活该你如此!” 此时,燕惊尘缓缓下了楼,每一步,都如丧魂的警钟,敲响在全场每个人的心间。 整个客栈,霎时,鸦雀无声。 当燕惊尘脚步落定,已经是出现在萧虎身前,一把揪起他的头发。 两人四目相对,后者眼中暴闪着杀机,但燕惊尘眼中却是更为浓烈的杀气:“本不想杀人,为何偏偏要逼我呢?” 唰! 左手成刀,锋利无匹,当众卸掉了萧虎一条手臂。 呃啊! 萧虎再度惨叫,血雾喷溅四方:“小子,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是死了,厉堂主,还有我大伯,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厉堂主是吗?” 话落,又是一声咔嚓,萧虎的右臂,被燕惊尘撕扯了下来。 “你大伯是吗?” 言毕,又是一脚,碾碎了他的膝盖。 啊~~~ 深入骨髓的阵痛,令得萧虎生不如死,泪流满面,凄苦的吼声,几乎是从喉咙吐出一般。 嘶哑中,带着仇怨的凄厉! 众人见此一幕,心间无不寒气四窜。 无形中,所弥漫出的致命恐惧,令得在座所有人,都深深记住了燕惊尘的面孔。 “最后问你一遍,你表弟吴用,该不该死?” 燕惊尘双眸燃炙着地狱魔火:“踢翻了我的饭桌,那些滚落的食物,你该不该吃?” 萧虎四肢,断掉其三,哪怕他再傻也已经明白了。 眼前之人,他惹不起,他就是一个从地狱出来的魔鬼。 他也绝不是什么冷家之人! 否则余威,绝不可能如此的恭敬。 “大人饶命!” 萧虎声音夹杂颤栗道:“是我有眼无珠,不该踢翻您的饭桌,我该死,我表弟为非作歹,大人伸张正义,他该杀。” 说着,便如狗一般,开始舔弄地上的食物。 “嗯,不错,你很有做狗的潜质!” 燕惊尘点了点头,侧目瞟了眼余威,声音淡淡道:“我看饭菜也凉了,汤水也没了,还不撒泡尿,给萧大人提提神,拌拌饭?” “是!” 余威当众解开腰带,跐溜跐溜的尿液,淋在萧虎头上:“萧大人,在下赏你点圣水,你应该不会嫌弃吧!” “你……” 萧虎双目猩红,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尤其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简直是天大的耻辱,比杀他全家还难受。 此仇,他发誓必报,而且是马上就报,掌心瞬间浮现出一张传讯符,狠狠捏碎成了粉末。 他干不过燕惊尘! 厉堂主也不行吗? 即便厉堂主也败了,他还有他大伯,还有整个飞鹰帮! 只是,那些所谓的飞鹰帮高手,却在此时,一个个尽皆装死,竟然是没有一人敢为萧虎出头。 夏妙竹在二楼看着下方一幕,心里对燕惊尘的看法,再度有了一丝改观。 这小子,心情好的时候,什么人都能放过。 但他要是心情不好,或者是谁,真正的惹毛了他,简直就是一尊活脱脱的人间阎罗! 而也是因此,让得夏妙竹心里开始有了强烈的安全感,有燕惊尘在,她可不惧一切的恢复伤势。 屠星海碎她肉身之仇,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彻底得报了! 场面在死寂中沉吟了片晌…… 踏踏踏! 一阵阵整齐有序的步伐,奔腾而来,街道之上,掀起烟尘滚滚。 “给我围住四海客栈!” “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浑沉的暴喝声,响彻了化天郡,三百飞鹰武士,鱼贯八方,堵住了四海客栈的各处通道。 霎时间,人人自危,提心吊胆! 第198章 没有一个能打的 只有燕惊尘神色平淡的躺在椅子上,左手端着茶,轻抿了一口,全然没有一点惊慌的样子。 缓缓地,燕惊尘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本想着你要是好好吃完这顿狗食,便留你一条狗命,想不到你还敢叫人?” 萧虎抹去嘴角的血迹与污油,双眸之中,闪烁着仇恨的血光:“在这化天郡,老子就没有吃过亏,刚才不过是隐忍,现在我大哥厉彪来了,你死定了。” “我要当着你的面,把楼上那女人,狠狠按在身下插死,方解我心头之恨。”萧虎面容狞恶的吼道。 那些装死的飞鹰帮高手,也在此时生龙活虎的站了起来。 “小子,厉堂主来了,你的末日到了!” 在城楼上,吓得尿裤子的那名侍卫,朝燕惊尘冷斥道。 而一听到厉堂主三个字,客栈之中,不少人如坐针毡,满心危险的起了身,随时准备逃窜。 “完了完了!” “想不到萧虎竟然能请来真武九重的厉彪!” “纵使这小子再厉害,也不过真武五重的实力,对上厉彪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狂魔,八成会死在他手里啊!” 果不其然,当众人话音刚落。 “闪开!” “飞鹰帮办事,闲杂人等统统滚开!” 两列身穿飞鹰战甲的人马,手握佩刀,杀气腾腾而来,最后伫立在四海客栈的正门外。 而四海客栈其它出口,早已被飞鹰帮的高手,围了个水泄不通,任何人都别想逃走。 “来了,厉彪来了,希望此战不要牵扯到我们!” 客栈内,一些围观之人,心底寒颤连连。 随后便见正门之外,一个骑乘着汗血宝马,背负阔剑,身穿血色战袍的中年人,满面杀气的下了马。 “堂主,人在里面,已经被打的不行了!” 门外,一名飞鹰帮的高手朝厉彪道:“在我飞鹰帮的地盘上如此撒野,几十年来,这还是第一次见了。” “那人什么修为?什么底细?有哪些靠山?” 厉彪语气阴沉的问道,敢在飞鹰帮的地盘上,动飞鹰帮的人,应该不是小人物。 “真武五重,没什么底细,好像是阳城冷家的人,至于靠山,余胖子倒是对他毕恭毕敬!” 闻听此言,厉彪一阵怒斥:“真他妈一群废物,带那么多人过去,连个真武五重的小子都解决不了?” “每次都要老子给他擦屁股!” 狠狠一挥袍袖,厉彪龙行虎步的挺进了客栈:“谁是冷锋?” 声音带着盛怒,场面都在瞬间炸开了一般。 只是当他侧目一望时,却发现十几名飞鹰帮众,个个身首异处。 此时的燕惊尘斜坐在椅子上,脚下踩着的是四肢尽断的萧虎,身后是余威,在往后,是聚集在角落里,心惊胆颤的围观之人。 整个客栈一层,在厉彪进门之前,就空出了大片地方。 “厉兄救我!” 萧虎的脑袋被燕惊尘踩着,如同一条人棍,向厉彪呼救道:“这个阳城来的畜生,入城便杀我表弟,我带人找他讨个说法,却被他害成这样,您就算不为了我,也得为飞鹰帮死去的弟兄报仇啊!” 瞟了眼场面的血腥,厉彪双眸如剑,暴刺燕惊尘而来:“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 燕惊尘斜视着厉彪:“这里是四海客栈,我的地盘,你想怎样?” 语气淡淡,却包含着莫大的挑衅与轻视! “有胆量!” 厉彪直视着燕惊尘,凶戾显化:“你究竟是谁,报上名来吧,本堂主不杀无名之辈!” “他的名号,说出来吓死你!” 余威在燕惊尘身后,有恃无恐道:“叫你家帮主过来,跪下道歉吧!” “余胖子,你少在这里狐假虎威,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滚出四海商会?” 厉彪一指余威,转而怒视燕惊尘:“放了萧虎,我给你个痛快,不要逼我,你承受不起我的怒火。” 眼见厉彪动怒,萧虎一脸狰狞的狂笑道:“小子,你看到没,我大哥要出手了,识相的立马给我跪下,自断四肢,做我飞鹰帮的一条狗,否则你将再无生路。” “哦?” 燕惊尘不置可否,反而是脚上力道加重。 呃啊! 萧虎的脑袋都快被踩扁了,嘴里喷着鲜血:“真有那么厉害吗?” “我倒是没看出来啊!” 燕惊尘眼神微挑厉彪,脸上尽是邪肆而不屑的笑容:“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吧!” “你找死!” 燕惊尘的话,彻底激怒了厉彪,只听锵的一声,厉彪背后的阔剑,霍然出鞘。 但也在此时…… 唰! 一道剑意极光,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了厉彪的手腕! 鲜血飚射而出! 呃啊! 厉彪的手掌飞了出去,那柄阔剑径直掉落了下来,最巧合的是,那柄剑,竟然是直接洞穿了厉彪的背心。 噗! 阔剑贯穿了厉彪的身子,竟将他活活插死在地面上,双目浑圆的喷出鲜血,死不瞑目! 这一刻,全场一片死寂,唯有众人的心跳声,急促的跳动起来。 不到一个回合! 真武九重的厉彪,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剑下? 这是谁也无法接受的事实!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燕惊尘是怎么动的手! 然后厉彪就死了! 此子,究竟是人是鬼? 仿佛屠杀真武九重,便跟屠狗没有什么区别! 最令人感到可怕的是,厉彪可是身经百战的武斗高手,这些年,不知有多少同级别的人物,死在他的手上。 而且厉彪,更是化天郡城,地下武斗场的常客,位列真武榜第三名的强者。 然而,在燕惊尘手里,却连一个回合都走不过。 这小子,真的只有真武五重巅峰的实力吗? “大哥!” 萧虎嘶喊了一声,对上了厉彪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整个人的内心世界彻底崩塌了一般。 “堂主!” 正门之外,两列飞鹰武士,迅速杀了进来。 当先一人,伸手探了下厉彪的鼻息,一屁股瘫坐在死,如同见鬼般难以置信:“堂主死了,他死了,这怎么可能?” 听得此话,两列飞鹰武士,一阵迷惘! 打斗未起人先死? 谁能有这个实力! 就在诸人不解之际,燕惊尘的声音传了出来:“没有一个能打的,真是寂寞啊,要不把你们帮主叫过来吧,我教他做人,怎么样?” 此言一出,二十几道蕴杂着仇恨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燕惊尘:“把这小子给我剁成肉酱,为厉堂主报仇!” 嗖嗖嗖! 十数道手握刀剑的身影,立刻向燕惊尘冲杀而来,个个猩红了眼。 可是,下一刻,忽听一声震喝响起:“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飞鹰帮的地盘上闹事啊?” “萧长老!” 熟悉的声音,顿时令得那批飞鹰武士,停止了手中的杀招。 萧虎亦是面色震变:“我大伯来了,我就知道,我不会这么轻易死的,冷锋狗贼,你就等着受死吧!” 第199章 我等参见燕大师 “什么?” “萧长老!” “我的天呐!” “飞鹰帮的首席炼药师!” “听说他刚到飞鹰帮没几天,就给飞鹰帮弥补了丹药的巨额空缺,他眼下在飞鹰帮可谓是如日中天,就连飞鹰帮帮主都要礼敬三分,想不到他竟然是萧虎的大伯?” 客栈之中,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寒气,杀了厉彪不算什么,但神魂师不管在哪里,都是至高无上的身份。 更何况,这位萧长老,还是一位二品高级神魂师,其本身更是有着通玄境的实力。 真武对战通玄,纵使燕惊尘再厉害,他也再无活路了吧! 然后,果不其然,正门之外,一道老气横秋的灰袍身影,气势汹汹的向四海客栈杀来。 可是还没进门! 燕惊尘突然一脚蹿出,没了四肢的萧虎,顿如炮弹般飞了出去。 径直砸在了萧长春身上。 “虎儿,你怎么了?” 萧长春一见萧虎被人断了四肢,骤然怒火乍起,苍老的脸皮都是剧烈抽动了起来。 “大伯,你可算来了,再晚一步,你可就见不到侄儿了!” 萧虎泪流满面,在门外大声哭诉,伤心欲绝。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萧长春体内憋着一股极致的怒火:“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是,是一个来自阳城,名叫冷锋的小子!” 萧虎哽咽着:“他进城就杀了我表弟吴用,我带人找他理论,谁知他二话不说,就废了我的手脚,连厉堂主都被他给杀了。” “他还口出狂言,要灭了我飞鹰帮,这不仅是打了您老人家的脸,更是没把飞鹰帮放在眼里了!” 萧虎声情并茂的哭诉,那可怜的样子,就像死了爹妈一般:“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从小就没了爹娘,是您老人家一手把我拉扯大的,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爹,现在您的儿子,被人打成了这样,您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放心吧,孩子,大伯一定为你讨回个公道!” 萧长春安慰着,旋即一声怒喝:“老夫今天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的狗胆,连我秃鹰老人的侄儿也敢动,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是萧长春!” 瞬间,秃鹰老人的眸子,变得无比赤红。 他那暴怒的声音,更是如天雷般,炸响在四海客栈上空。 客栈内,人心惶惶,不少人脸色惨白一片,朝燕惊尘好心说道:“冷锋,你赶紧跑吧,这个萧长老,绝不是你能抗衡的。” “他太厉害了,你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啊!” “你杀了厉彪,废了萧虎,要是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余威的眼皮也是狂跳:“燕大人,我知道你的厉害,但这个萧长老,真不是吃素的,我带你走暗道,躲进四海商会,他应该不敢找你麻烦了!” 然而,燕惊尘纹丝不动,反而是嘴角微微泛起了一丝冷笑:“我连屠星海都不怕,区区秃鹰老人,我有何惧他?” “什么?” 听到燕惊尘这句话,全场愕然一惊。 他连屠星海都不怕? 还敢直呼剑宗宗主的名讳? 他究竟是谁? 难道他就是天雍城那个…… 众人想法还未落实,秃鹰老人便已是提着萧虎,从门外无比暴怒的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犹如虎狼神行,自带一股恐怖的威势,令得原本躲在角落里的众人,如避蛇蝎般更加靠后。 急促的心跳声,在这片空间之中,咚咚作响。 整个客栈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落针可闻。 尽管秃鹰老人还没有看向燕惊尘! 但只是他的侧脸出现在众人眼睛里,便几乎是让所有人感觉到了一股森然的杀机在蔓延。 “谁是冷锋!” 秃鹰老人不曾正眼看向燕惊尘,只是无比冷漠的开口,犹如无视了一具尸体。 此时的萧虎,被秃鹰老人丢在一旁的方桌上,他恶狠狠的盯着斜坐在椅子上的燕惊尘。 然后,用手指着燕惊尘的鼻子怒骂道:“大伯,就是这个畜生,就是他断了我的手脚,杀了厉大哥,他还骂您是一个不堪一击的老废物,您可一定要给我弄死他!” 秃鹰老人霍然转过身去,当场愣住了。 “嘿嘿,小子,你刚才不是很牛吗?” 萧虎得意无比的笑道:“有本事,你再牛一个给我看看,我大伯他老人家来了,你就等死吧!” “还有楼上那个小妖精,我会当着你的面,狠狠的**她,让你痛不欲生,再把你凌迟处死!” 萧虎顿时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他兴奋到了极点! 只是他却未曾发觉,秃鹰老人看到燕惊尘时的那副表情。 在那一瞬间,秃鹰老人几乎是重重一颤,一根根寒毛倒竖了起来,整张老脸更是犹如中风般抽搐,阴沉到了极点。 不仅如此,猛然一声暴喝,从他口中赫然传出! “跪下!!!” 暴怒的声音,仿如天雷轰炸。 这一刻,萧虎简直是无比的兴奋,脸上的笑容更是越发的浓郁,他昂着脑袋朝燕惊尘喝道:“小杂种,你听到没有,我大伯要你跪下!” “你还不乖乖给我……”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的身子就被人狠狠抓住,按在了地上。 “刚才是谁在动我?” 萧虎整个人都懵了,然后明白过来,朝燕惊尘一声暴斥:“畜生,死到临头,你还敢掐我的头?” 啪! 忽然,一巴掌扇来,打飞了萧虎两颗门牙,鲜红的巴掌印,浮现在他那肿胀的脸颊上。 这一刻,萧虎愣住了! 余威跟夏妙竹也全都怔住了。 整个四海客栈所有人,包括飞鹰帮的人马在内,都是一副傻眼愣神的表情! “这……” “这到底怎么回事?” 萧虎缓缓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盯着秃鹰老人:“大伯,你打我,你竟然打我,为什么?” “因为你该死!” 秃鹰老人无视了在场所有人,他那两只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萧虎:“你这个不知尊卑的狗东西,你差点把我害死了,还不给燕大师跪下道歉,惭悔你的罪行!!!” 燕大师? 一句话,全场一片愕然。 只是这还不止,紧接着,秃鹰老人竟然是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扑通一声。 膝盖砸进了地面! 他竟然是跪在了燕惊尘的面前,一个劲的抽着耳光:“老夫该死,老夫有眼无珠,燕大师恕罪啊,是我教子无方,要杀要剐,全凭您做主。” 这一幕,简直没把围观之人的眼珠子,都给震出来。 然而,令人最为震撼的却还在后头。 只见大门处,居然还有着十名苍首老人陆续赶到,这些全都是飞鹰帮的新晋长老。 他们走到燕惊尘身前! 身子呈九十度角,重重弯下腰。 “我等参见燕大师!!!” 声音响彻,震耳之声,直轰九天。 第200章 曝尸三日 静! 这一刻,天地都仿佛静止了。 静的可怕! 谁能想到! 燕惊尘的必死之局! 竟然会发生如此惊天的逆转? 眼前之人,可都是飞鹰帮的新晋长老,他们居然如奴仆一般,向燕惊尘鞠躬,甚至是下跪。 尤其是他们脸上的那种崇拜与敬仰,仿佛燕惊尘就是九天神灵一般,让他们望尘莫及。 客栈里,所有的顾客都感觉自己头晕目眩,好像是彻底傻了一般。 他们原以为,燕惊尘的下场,必定会异常凄惨。 然而…… 万万没想到啊! 他竟然是这么的牛逼!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时,在城楼上被吓得尿裤子的那名侍卫,忍不住在瑟瑟发抖,又是一股尿骚味飘荡了出来。 “不……” “不可能!” “他不是阳城冷家的公子吗?” “怎么成了众长老嘴中的燕大师?” 那侍卫只感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直接吓晕了过去。 余威虽然知道燕惊尘的身份,但眼前一幕,着实让人倍感震惊。 飞鹰帮由于老帮主过世,七大长老自立门户,这些新加入的长老,几乎是整个天鹰帮的顶梁柱,却没料到,这些人居然唯燕惊尘马首是瞻。 如此一来,岂不是说,燕惊尘刚来化天郡,便在无形之中,掌控了天鹰帮? 这无疑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夏妙竹依靠在二楼的扶手上,看着场下的情景,彻底刷新了她对燕惊尘的看法。 这几天以来,燕惊尘身上总是在发生着令她难以置信的奇迹! 她想,她还不够了解燕惊尘! 也怪不得苏小鱼会选择燕惊尘,原来他是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 亏她以前,还觉得燕惊尘自私自利,胆小如鼠,现在看来并不是,他的优秀,时刻牵动着她的心。 她想,她可能已经迷恋上燕惊尘了! 或者说,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能不爱? 与此同时,萧虎双目迷离的瘫倒在地上,脑子里一片浆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大伯对待燕惊尘,竟是如此的卑躬屈膝。 早知今日,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因为吴用之死,而惹怒燕惊尘了。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他心里自是有着一股难以发泄的怨气:“大伯,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这个你眼里的燕大师,杀我表弟,断我四肢先不说,他手里可是有着我飞鹰帮十几条人命啊!” “其中还包括厉堂主,他甚至骂你废物不如!” 事到如今,萧虎还在满嘴胡诌,意图挑起矛盾。 可听到他这话,秃鹰老人竟然是长跪不起,朝燕惊尘恭敬的说道:“燕大师说的没错,跟他相比,老夫就是一个废物,我甚至愿意做燕大师麾下的一条狗,只盼燕大师一分抬爱,都是我毕生的荣幸!” 什么? 秃鹰老人一番话,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将萧虎劈得千疮百孔,整个人都瘫掉了! 秃鹰老人的性格,他非常清楚。 倨傲,无忌,护短,阿谀奉承。 但是,尽管如此,前些时日,加入飞鹰帮时,他在帮主面前,都没有弯过一次腰。 可在冷锋面前,却公然承认自己是个废物。 这…… 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冷锋究竟有何背景,亦或者说有什么把柄,竟能让这些年过百岁的老头,不惜自降身份,奴颜婢色。 “你,今天表现的不错!” 许久未曾开口的燕惊尘,一只脚顶起秃鹰老人的下巴:“即日起,你就是我的记名弟子了!” “多谢燕大师!” “多谢燕大师!” 秃鹰老人连连磕头,立刻行三跪九叩,拜师之礼。 这一幕,简直看得人,震骇莫名。 但更为震骇,却还在后头,只见得其它十余名飞鹰帮长老,一连扑通而跪:“求燕大师收我为徒!” “老朽愿为您上刀山下火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声音充斥着崇拜,以及热烈的渴望,八百飞鹰武士,一时全傻眼了。 良久,燕惊尘慵懒的起身:“尔等就不必了吧,全看日后的表现了,我累了,萧虎跟那个让我很是心烦的小侍卫,便交给你们自行处置了!” 言罢,燕惊尘步履蹒跚的上了楼:“哦对了,既然萧长春成了我的记名弟子,那么明夜午时,记得来找我。” “谢师尊!” 秃鹰老人洪声道。 燕惊尘便搂着夏妙竹的腰,上了三层的天字一号客房。 “你这个逆畜!” 人一走,秃鹰老人左右开弓,打得萧虎血肉横飞。 旋即,从袖间抽出一柄匕首,向那侍卫走去。 “萧长老,您这是……” 那侍卫满目恐惧,双腿摩擦着地面,连连向后倒退:“别杀我,这不关我的事啊!” “不关你的事?” 秃鹰老人眼里冒着寒芒:“冒犯了燕大师,你就该死!” 嗤! 凶狠的一刀,捅进了那名侍卫的喉咙,直到他挣扎抽搐而死,才肯罢手。 而后匕首一撇,割下了这厮头颅,提在手里猛声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以后在飞鹰帮的地盘上,谁敢对燕大师不敬,就是与我飞鹰帮为敌!” 说话间,一声怒吼:“来人,将此獠挂到城门口,暴尸三日,让化天郡的人都看看,得罪燕大师是什么下场!” “是!” 两名飞鹰武士,提着那侍卫的人头,飞步冲向了化天东门。 很快,燕惊尘在四海客栈,打脸飞鹰帮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化天郡。 燕大师的名头,也彻底在化天郡站稳了脚跟! …… 化天郡城东,有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群,茫茫望不到边际。 而此地,便是齐家,化天郡之中,仅次于一殿一府一会的超级门阀。 据说,齐家之中,不乏有神海境的老怪物存在。 此时,齐家后花园,欢声笑语,一片寻欢作乐的景象。 只见得一个身高八尺,唇红齿白,玉树临风的青年,正双眼蒙着黑布,跟十几个衣着暴露,身材妖娆的女人,玩着捉迷藏的情趣游戏。 “嘿嘿,小桃,这回你可跑不掉了。” 青年的手,似游蛇般揽住了一少女的腰,揭开黑布一看:“果然是你这个迷人的小妖精,落在我手里,看你还往哪里跑!” 当场,小桃就被青年压在了身下。 “少爷,你好坏坏哦,每次都弄得人家……” 小桃的玉臂,扣住了青年的脖子,一颦一笑间,无不透着风情万种。 “来吧,老子今天就在这里办了你!” 青年正要宽衣解带,忽然后方传出声音:“霖少爷,齐昊求见!” 第201章 老子今晚要办他 “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废物,要他办点事,搞到现在才回来!” 听得后方传话,齐霖再也没了半点闲情雅致:“让他把姜如画绑到偏殿来见我!” “是!” 有人远远回应了一声,齐霖起身便走。 “哎,少爷,您去哪呀,您不要小桃了吗?” 小桃兴趣正盛,这一下挪开不干了,顿时一脸的不满足,抓住齐霖的袖子不放开。 “滚开!” 齐霖一把甩开小桃的手:“再敢闹,叫几个猛汉,活活弄死你这个臊货!” 说罢,扬长而去。 周围其它女人,看着瘫倒在地的小桃,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少爷有了姜如画,还会看上你这种货色,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 齐家偏殿,毗邻柴房,虽光线昏暗,却是一副喜气温馨的景象。 很显然,齐霖早有布置,为的就是在此破了姜如画的身,强行而彻底得到这个女人。 此时,齐霖正坐在偏殿的首座上,眼中邪气肆掠:“姜如画这个贱人,一直都看不上本公子,那么今晚我就让你彻底体验一下男人的滋味。” “等我得到了你,异火玄冰阴阳相济,实力将会暴涨至神海,成婚之后,整个姜家就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只要吞并了姜家,父亲便可横扫化天郡,成为这百万里疆域,真正的主人!” “而我齐霖,注定是化天太子,羽天雄父子嚣张不了多久了!” 只可惜,他的美梦还未落实,就伴随齐昊的进入,彻底破碎了:“大哥,小弟无能,没有把嫂子带回来!” 齐昊一进偏殿,就满身鲜血的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你说什么?” “给了你那么多人,又在姜如画身边安插了内奸,你告诉我,你没把那贱人带回来?” “金银双煞吃屎的吗?” 齐霖暴怒而起,如一道闪电,杀到齐昊身前,直接拎住他的衣领,提了起来:“你这个废物!” 崩! 无比狠辣的一脚,蹿在齐昊肚子上,整个人瞬间轰飞,狠狠的砸进了坚实的墙壁。 噗! 齐昊满嘴鲜血狂吐,从墙壁里翻身,掉在了地上:“大哥饶命,此事办砸了,真的不怪我,全怪内奸茗芳,还有金银双煞这两头狡猾的老鬼,以及燕惊尘那个畜生。” “燕惊尘?” 齐昊嘴中的燕惊尘,顿时引起了齐霖的注意:“哪个燕惊尘?” “你别告诉我,是天雍城的燕惊尘!” 齐昊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痛苦之色:“就是那个燕惊尘,杀死三姨母的凶手,让金银双煞不知去向的杂碎。” “你这个贱种,还敢起来!” 齐霖一掌拍在齐昊背上,又把他打趴在地,鲜血夹杂内脏狂喷而出:“把事情的经过,给我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讲出来。” 齐昊要死不活,极其痛苦的将事情原委,七分实三分假的复述了一遍:“大概就是这样了,金银双煞把我送到魔镇,就不知去向了,茗芳这个贱人,在我率人攻破燕惊尘的包围圈后,她以身挡剑,死死抱住我的腿,让姜如画逃脱了。” “后来我率人追杀,不知燕惊尘从哪里召唤出七八头三阶魔兽,杀了我们一个落花流水,要不是我有神行符在身,就死在黑曼蛇谷了,此事办砸了,真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要怪就怪茗芳那个贱人。” 说完,齐昊便从储物戒中,取出了茗芳的人头,后者瞳孔中,还倒映着齐昊的脸。 足以证明,是他所杀! “一帮废物!” 齐霖一脚踩下,茗芳的头颅,直接爆成了一滩血浆。 齐昊紧咬牙关道:“大哥,你可一定不要放过燕惊尘,还有临阵脱逃的金银双煞。” “我自然不过他,挡我路者,只有死路一条。” 齐霖眼中散射着暴烈的杀机:“至于金银双煞,齐家没有他们的身影,否则老子现在就要他们俩人头落地。” “他们没回来?” 齐昊大惊:“那他们去哪里了?” “别管了,这两个办事不力的狗东西,自是不敢出现在化天郡了。”齐霖冷森森的说道:“那个燕惊尘进城了没有,人在姜家,还是其他地方?” “我不清楚,不过那小子,大哥你可得小心点,他不是好惹的!”齐昊叮嘱道。 “我自然知道他不是好惹的,这几天,郡城早就传开了,燕家天才燕惊尘,一怒为红颜,怒斩剑宗圣子帝御天,一语喝退屠星海,实为玄武帝国,当之无愧的第一妖孽。” 齐霖阴沉着脸,道:“不过他们不清楚,但我心里明白的很,天雍城的事,跟燕惊尘无关,剑宗圣子也不是他斩的,而是另有其人。” “听说那位隐藏在幕后的大人,本身便跟风云剑宗有仇,适才出手帮了燕惊尘一把,否则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我决定亲自出手,今晚就去会会他,区区真武境,还能在我齐家脚下,翻了天不成?” 言罢间,一声暴吼:“阿紫!” “主人有何吩咐?” 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穿紫色衣裳的冷艳杀手,她单膝跪地,竟是通玄三重的修为。 “化天郡最近有什么异常?”齐霖问道。 阿紫沉吟片刻,说道:“今天四海客栈发生了一件大事,就跟那燕惊尘有关。” “我就知道,以那小子的性格,只要进了化天郡,就不是安分的主,否则他也不会跟屠星海定下一年之约!” 齐霖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说来听听,老子今晚要办他!” 旋即,阿紫将他所打听到的一些事实经过,详细言尽。 “燕大师?” “飞鹰帮?” “四海商会?” 齐霖嘴中呢喃:“由此看来,这小子,来头不小啊!” “不过在我齐家眼里,在化天郡境内,任他再强大,我一只手依然能碾死他!” 齐霖剑眉一掀:“你今晚随我走一趟,在四海客栈干掉他!” “还有你!” 齐霖的视线移到了齐昊身上:“立马给我去准备一份彩礼,明日去姜家提亲,再生差池,就不要怪大哥不念兄弟之情了!” 第202章 我一定会弄死你的 入夜微凉,银光似水! 化天郡城南,数百幢连绵起伏的琼楼玉宇之中,灯火通明,组成了一座庞大而巍峨的府邸。 而此地,便是雄霸化天郡近千年的姜家。 论气派程度,哪怕是现在落魄了,也远非后来居上的齐家可比。 千年以来,郡王宝座更替频繁,好几度,皆是姜家人掌权,可见姜家的底蕴何其强大。 …… 戌时,一轮残月拨开乌云,洒下皎白的银辉。 一幢屹立在姜家西厢房的三层宫殿之中,骤然散发出暴戾的气息。 “废物!” “一群饭桶!” 殿内,响起了各种瓷器爆裂的声音,一名身穿黑袍,面容阴鹫的中年人,在殿中徘徊踱步,破口大骂。 “姜如画啊姜如画,你还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 “这齐霖也是个废物,老子费尽心思给你布好了局,连御兽罗盘,沼泽符箓,都派人给你送了过去,你他娘的自己不动手,反而派齐昊那个杂种去办。” “到头来,连个病秧子都抓不住,真是气死我了。” 姜家二长老,姜秉坤火冒三丈,硬生生的将身前的桌案,拍成了废渣。 “父亲息怒,切莫因此伤了身体!” 殿中一侧,姜如龙面颊红肿的说道。 姜如雪则是立于一旁,俏脸带着血手印,不敢言语。 “还不是因为你们!” 一听到姜如龙说话,姜秉坤的气就更不打一处来了:“兄妹俩联手都打不过一个真武五重的小子,你爹我的脸,都被你们这两个不成器的废物东西给丢尽了。” “你知道你大伯姜承乾是怎么笑话我的吗?” 姜秉坤的脸都扭曲了:“人家怎么说,说你们俩毕竟是吃丹药长大的,成天花天酒地,无所事事,没经历过什么真枪实战,被人打实属人之常情。” “他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们俩连废物都不如,最好像以前一样,去财库多拿点钱,去外面败家好了,玩死在外头更好,反正姜家也不指望你们。” 姜秉坤越说越气,一人给了一巴掌:“老子这些年苦心经营,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两个没用的东西!” “过些天,等我弄死姜承乾,继承了大统,自然能率领姜家走上强盛之路,但我要是死了呢,看你们这幅狗样子,拿什么继承我的衣钵?” 厉声喝斥间,一名雍容华贵的美妇人,面带怒色的走进了殿内,娇叱不断:“姜秉坤,你在外头受了委屈,拿孩子撒什么气?” “齐家打的什么算盘,你心里没点数吗?” “他们就是想引起姜家内讧,好从中渔利,就算你用那种龌蹉的办法,把姜如画嫁进了齐家又能怎样?” “你真以为齐家会那么守信,帮你登上家主之位?” “到时候,齐霖阴阳相济,突破到了神海境,不趁势吞了姜家才怪,然后让你做个傀儡家主,很舒服吗?” 听得此言,姜秉坤的视线移到了美妇人身上:“周芷若,你胆子不小啊,现在连你都敢教训起我来了是吗?” 周芷若冷斥一声,道:“姜秉坤,你可别忘了,老娘身后站着的是九蛇帮,什么时候要屈居你一头?”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是为夫的错!” 听到九蛇帮三个字,姜秉坤的脸色顿时好了许多,赶紧上前扶着美妇人入座:“所以啊,我自然是看清了齐家的阴谋,但夫人身后不有九蛇帮吗?” “届时,我铲除了姜承乾,再与九蛇帮联手,来个里应外合,反扑齐家一个措手不及,咱不就一家独大了吗?” “你真当我傻啊!” “毕竟当家做主这么多年,哪天不是把脑袋拴在裤腰上?” 周芷若斜眼看向姜秉坤:“就怕姜家跟火蛇帮联手,吃不下齐家这块肥肉,你把姜如画送给齐霖,是为了让齐家帮你,可这其中没那么简单吧!” “就是这样啊!”姜秉坤笑着道:“老家伙死后,姜家众志成城,都听姜承乾的,我不联手齐家,单靠火蛇帮,能对付得了姜承乾吗?” “再者说,这些年,里里外外,谁敢说不是我在打理姜家,凭什么他姜承乾能继承家主之位,把我晾在一边,我他妈不服啊!” 周芷若灵眸微转:“少跟我卖关子,你那点心思,我早就摸透了,你应该知道姜如画的体质不简单,你跟齐家的协定,不仅是要把姜如画嫁入齐家,还想要齐霖在洞房花烛之后,趁机处决了这个后患吧!” “嘿嘿!”姜秉坤阴险的笑了:“既然夫人都知道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姜如画的体质,我翻看过古籍,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玄冰神体,那可是上古十大最强体质之一,我要是杀了她父亲,她要不死,别说我们要完蛋,齐家都得满门血祭。” 周芷若沉吟片晌:“那你有没有想过,姜承乾死了,我姜家再无神海境,而他齐家呢?” “齐霖初入神海,家主齐战天神海一重巅峰,还有齐家那老不死的,至少也是神海三重吧!” “三位神海境,能把郡王府吊起来打,九蛇帮除了我哥以外,我们怎么跟齐家抗衡?” 此言犹如当头一棒,姜秉坤反应了过来:“那怎么办?” 周芷若眼里尽是邪魅:“所以姜如画不能死,但她必须嫁入齐家,待寒毒根除,神体觉醒,我们便得利用秘术,将她牢牢的把控在手中。” “掌控了她,别说化天郡,即便是青玄界,都会有咱们一席之地。” 姜秉坤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夫人手段果然高明啊,控制灵魂的高深秘法,我记得九蛇帮有一部吧!” “御魂之术,我已修炼至大成,等得就是那一天。” 周芷若美眸之中,闪烁着阴邪的光泽,很快一闪即逝,落在了姜如龙兄妹俩身上:“今天这顿打,挨得好,但有仇不报非君子。” “那个冷锋的底细,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他本名叫燕惊尘,就是前两天在青州境内,闹得沸沸扬扬的燕惊尘,他现在住在四海客栈,就是个狐假虎威的货色,除了天赋强点,没什么大本事。” 说着,一块蛇形令牌丢出:“拿我的令牌去九蛇帮叫人,明天早上,我务必要看到他的尸体,挂在城门上。” “否则,你们俩就别回来见我了,姜家丢不起这个人。” 姜如龙接过令牌:“谢母亲,待我手刃了那厮,必定与雪儿好生修炼,给二老长脸!” “去吧!” 周芷若一挥手,姜如龙便与姜如雪,趁夜飞出了姜家,直奔九蛇帮而去:“小子,我早就说过,我一定会弄死你的!” 【作者题外话】:写了两章的铺垫,好戏马上要开场了! 第203章 摩诃无量 四海客栈,天字一号房中,烛火通明,金碧辉煌。 室内装饰,古生古色,更有香炉燃烧,袅袅青烟升腾而起,弥漫四周,使人身心舒畅。 此香,名为檀香,有凝神静心之效。 很大程度上,能防止武修练功走火入魔。 此时,燕惊尘盘膝在地,正处于冥想状态,参悟着一部高深的佛经。 “摩诃无量!” 这是一套攻防皆备,且具有速度性的全能佛经。 它与雷神九剑一样! 没有宇宙源气的支撑下,在凡人界是无法发挥出真正威力的。 而源气,是为一个统称! 可以是,仙气,魔气,佛气,修罗之气等等! 所以这部仙法,充其量也就是地阶高级的层次! 不过这只是燕惊尘的猜测,实际上,比如雷神九剑前三式,就拥有着玄阶高级武技的威力。 九剑齐出,再配合十字杀生剑,几乎是能媲美地阶中级武技。 所以从某些程度上讲,不管是仙法,还是魔功,都不能以凡人界的评判为基准。 而这摩诃无量,其实是有来头的。 是葬仙魔帝征战鸿蒙宇宙,荡平佛界之时,从摩诃迦叶手中夺取而来的高深佛法。 他曾浏览过几遍! 所以有着记忆存在! 当然,以葬仙魔帝曾经的修为,对于这种垃圾,自是不屑一顾! 哪怕是佛界最强大的佛经! 大日如来神掌! 他都不放在眼里! 因为前世所修炼的屠仙灭神诀,可以无视任何强大的佛法。 参悟的过程,有些漫长,燕惊尘发现摩诃无量中,有刀法,剑法,拳法,枪法,锤法,棍法,掌法,步法,以及攻防皆备的奥义法身,分别是: 修罗裂神刀! 降龙极意剑! 伏虎金刚拳! 分神碎骨枪! 九天流星锤! 五行罗刹棍! 八卦伏魔掌! 北斗七星步! 摩诃无量法身! 每一式,都是无比深奥,拥有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 目前,燕惊尘只具备焚寂,所以只能修炼降龙极意剑,北斗七星步,八卦伏魔掌。 至于最后的摩诃无量法身,以他眼下的修为,还无法修行,至少也得步入通玄境。 另外六式,焚寂施展不出,需要相匹配的兵器。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燕惊尘基本全盘掌控了摩诃无量。 脑海中,摩诃无量的前八式武技,行云流水,已至小成。 而在参悟之中,燕惊尘的修为也顺利突破到了真武六重之境,这还是得益于黄泉鬼路之中,那些鬼兵的造化。 因为现在,可不止段元庆一个人了,而是有着狂狮佣兵团两百多号人在帮助他修炼。 晋级速度,可谓是一日千里。 不出一个月,突破到通玄,没有太大问题。 呼! 燕惊尘呼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眸,两缕精芒暴射而出,直搅得空间剧震,泛起了阵阵波纹。 “实力又强了不少!” “照此下去,一年之内,突破到阴阳境,指日可待了!” 燕惊尘百感交集,当日要不是玄灵真人,他还差点栽在了屠星海手里,所以他现在是得不断扩充黄泉鬼路中,鬼兵的数量。 其次,是找到五大魂药,以及能施展摩诃无量的六大兵器,还得为突破通玄做准备。 所以,他需要一枚武化玄丹! 打定主意,燕惊尘微微抬眸,发现玉床之上,夏妙竹周身烟雾缭绕,正处于吸收魂药的状态。 她的实力在暴涨,非常可怕! 真武二重! 真武五重! 真武八重! 转眼突破通玄,她的元神创伤,恢复了将近七分之一。 很显然,地心灵乳跟金玉仙露,起了极大的作用。 “兔崽子,你看着我干嘛?” 夏妙竹睁开眼,便看到燕惊尘直勾勾的盯着她,心下不好,当初在龙象山川,可被这小子占了不小的便宜。 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不会又想跟自己做那种事吧! 好在她现在有了通玄境的修为,便道:“我劝你最好别对我动什么手脚,否则的话,我可得教训你了!” “死老巫婆,成天想什么呢?” 燕惊尘翻了翻白眼,起身向夏妙竹走来。 “你别过来啊!” 夏妙竹心下忐忑,身子忍不住向后蜷缩了几分,可燕惊尘却趁机抓住了她的手。 感受着皮肤上传来的触感。 夏妙竹抿了抿唇,面色无比绯红,眼神迷离,极是诱人:“我不想对不起小鱼,不要,我还是元神体,这身子经不起你摧残的!” 燕惊尘皱着眉头:“你脑子进了浆糊吗?” “塑体丹的药力,只能维持三天,你的肉身就要毁灭了,还在这里胡言乱语。” 时至此刻,夏妙竹才感觉到燕惊尘手里有丹药,对她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反倒是她自己,有种想要被燕惊尘那样的冲动。 “哦!” 撇了撇嘴,双掌即分。 夏妙竹又一次吞了燕惊尘给的丹药,心中暗道:“我怎么会对他有那种邪恶的想法?” “不行,我得整整他,出出气!” 念及此,夏妙竹的眼神四下环顾,突然看到了不远处的桌案上,摆着一壶酒。 不禁地,灵机一动:“惊尘!” 燕惊尘听着怪不舒服:“什么事?” “来,你坐床上,我有事跟你说!”夏妙竹拍了拍旁边的软被。 燕惊尘眼神一变:“这老巫婆搞什么鬼?” 但也没拒绝,坐在了夏妙竹身边:“说吧!” “不急,咱喝点小酒,慢慢聊!” 夏妙竹起身走到了桌案旁,背对着燕惊尘,从手里拿出了两个小药包,迅速相互调和。 先往自己的酒杯,倒了一杯酒。 然后把药全撒进了酒壶里,摇晃了几下,又给另外一个酒杯,斟了一杯酒。 “哼,看这回不拉死你,有花粉的掩盖,饶是你再厉害,也分辨不出这是泻药吧!” 夏妙竹心里邪恶的笑着! 殊不知这一切,全在燕惊尘的魂眼观察之下:“这小娘皮到底再跟我玩什么把戏?” “给我下药?” “想毒死我?” “应该不会,那她这是再玩哪一出?” 如此想着,燕惊尘叫了一声:“啊,我的腰好疼!” “怎么了?” 夏妙竹朝燕惊尘走来,而趁此空隙,燕惊尘利用神魂力,暗中调换了酒杯。 “没事了!” 燕惊尘微微一笑:“不是要喝酒吗?” “真没事?”夏妙竹狐疑的看着燕惊尘。 “真没事,喝完酒,咱们再说!” 燕惊尘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好吧!” 夏妙竹柳眉微蹙,转过身,走到了桌案旁,拿着两杯酒,回到了燕惊尘身边:“喏,这一杯给你,也是我敬你的,感谢你在龙象山川救了我一命!” 燕惊尘欣然接过酒杯:“也感谢你能为小鱼不顾一切。” 铛! 两人碰杯,皆是一饮而尽。 夏妙竹看着燕惊尘酒杯里,没有一丝酒水,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嘿嘿,这下你可完蛋了!” 但是忽然间,她怎么感觉自己全身都无比燥热了起来,面颊也是滚烫无比:“好热啊!” 第204章 四海宫邀约 躁动的热流,从夏妙竹腹下升腾而起,犹如无数只蚂蚁游走全身,仿佛整个人都轻盈了许多。 “我这是怎么了?” 千娇百媚而略带喘息的声音,从夏妙竹唇间吐出。 缓缓地,她那迷离的眼神,妖媚入骨,犹如暗送春波,凝视着燕惊尘,便好似看到了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飘飘欲仙了起来:“突然发现你好帅啊!” “你要干什么?” 燕惊尘发现不对劲,刚要闪开,可是夏妙竹的娇躯,瞬时一扑而上,将他压倒在了身下。 她很猛,如野兽一般。 然后,两个人都是在床上翻滚起来。 “老巫婆,你干什么?” 燕惊尘想要推开夏妙竹,可对方却死死抱住不放手,下一秒,嘴唇就被一条香舌堵上了。 “你疯了!” 燕惊尘猛地推开夏妙竹:“你吃了什么?” “我不知道!” “要了我吧,燕惊尘!” 夏妙竹的脸蛋,粉扑扑的,犹如烈火在体内焚烧,再度把燕惊尘压住,仿佛失去了理智的野兽,直接展开了凶猛的掠夺。 “不可以!” 脸上潮湿一片,燕惊尘用手顶住夏妙竹的玉肩,可他却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她的对手。 夏妙竹有了通玄境的实力后,他居然都难以反抗了。 “我去,到头来,你不是跟我闹着玩?” “你特么要对我耍流氓啊!” 燕惊尘终于意识到,酒里下了什么东西,原来那是春…… 想法未尽,燕惊尘居然看到,夏妙竹的衣裳,如粉末般开始飞灰,她的声音也从喘息,变得无比的摄人心魄。 那是成**人的魅力! 一声如一浪,不断冲击着燕惊尘的脑海,使得他的心志在崩溃,几乎是要彻底沦陷在这个女人的魔爪之中了。 “不行,我不能对不起小鱼!” 燕惊尘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可是眼前一幕,直接让他鼻血长流。 太美了! 璞玉无暇! 妖娆而丰满! 是个男人都无法抵抗! “滚!” 突然,燕惊尘的理智战胜了欲望,一股澎湃的力量,从其体内暴涌而出,径直冲开了夏妙竹。 整个娇躯,飘上了空中。 燕惊尘单手一搂,将她抱住,旋即又是数点,封住了她的胸腹经脉。 “吞!” 手掌按压在夏妙竹的腹部,虽然手心很痒,但却阻挡不了鬼气升腾,磅礴的吸力,瞬间席卷夏妙竹全身。 很快,一团如精灵般跳动的气流,悬浮在了燕惊尘掌心,吞没而尽,变成了精纯的养料。 然后他把夏妙竹,放在了床上,用软被盖住了她的身子。 呼哧! 呼哧! 燕惊尘瘫坐在地,冷汗直流,不断的喘息着:“想不到她是这种人,为了得到我,居然动用如此卑鄙下流的手段。” “还好我把酒暗中替换了,否则今晚得发生什么,那就未尝可知了!” 燕惊尘只是想想,都觉得后怕,自己一个黄花大公子,可不能被这种人夺走了第一次。 这个女人,都活了两百多岁了,要是被她得到了,自己岂不是血亏。 咚咚咚!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燕大人,你房里动静挺大的,完事了没?” “余威?” 燕惊尘心神一紧,当下看了眼四周,发现禁制没破,适才松了口气。 这小子,可是有着千里眼,若不布下禁制,自己房里的一幕,恐怕早就被他看光了! 此时,禁制完好如初,说明没有神识窥入。 “大半夜的,什么事?” 燕惊尘没好气的回应一声。 “是这样的,我家会长想见您一面,不知您可否有空去四海宫走一趟?”余威如实说道。 燕惊尘看了眼**消退的夏妙竹,道:“明天吧!” “可轿子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您要是不去,我没法跟会长大人交代啊!”余威无奈道。 “他要见我,他不会自己登门拜访吗?”燕惊尘倨傲回应。 “您误会了,会长大人是觉得四海客栈不安全,有些事情,不好在这里谈,所以才请您过去的。”余威解释道。 “这么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我相商了?” 燕惊尘星眸流转,沉吟片刻道:“你稍等!” “老巫婆!” 燕惊尘拍了拍夏妙竹的脸! 后者浑身酸软的睁开眼,然后满脸茫然的一掀软被。 “啊!” 一声突兀的尖叫响起! “你混蛋!”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烙在燕惊尘脸上:“你都对我做了什么?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呜!” 说着,泪流满面,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你这个挨千刀的,你对得起小鱼吗?” “我……” 燕惊尘有苦难言,好像有什么卡住了脖子。 “我什么我,我就知道你这个人不安好心,想不到你这么龌蹉,连我都不放过。” 夏妙竹的哭声越来越大。 门外,余威听着心下极乐:“果然,这孤男寡女的,吃了我的药,哪有不干事的呢?” “这下好了,燕大师得到了百花仙子的身体,以后可就飞黄腾达了!” 房中,燕惊尘满头黑线:“你这个女人,还讲不讲理,这分明就是你自己乱吃药,害了我好吧!” “我也是没想到,你为了得到我,竟不惜动用这种卑鄙下流的手段!” “要不是我保持理智,我现在还真被你给……” 听到燕惊尘的话,夏妙竹的脑子清醒了许多,回想起了先前那一幕,顿时满面绯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我只是想给你下点泻药,惩治惩治你,谁知道那花粉……” 想到花粉,夏妙竹瞬间脸色一变:“是余威,是那个余胖子干的好事,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余威听着,心下一颤:“这怎么弄到我头上来了,他俩到底有没有成事啊?” “你还好意思怪别人?” 燕惊尘直翻白眼:“若不是遇上我这种正人君子,换做别人,你可就贞洁不保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整我了?” “不敢了!” 夏妙竹哭丧着脸。 随即,灵眸微转道:“不对,你知道酒杯里有药,那肯定就是你把有药的酒,趁机对换了!” “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 燕惊尘剑眉冷皱:“还不赶紧穿上衣服,跟我去四海宫一趟。” “哦!” 夏妙竹羞愧难当,背过身子:“你不要偷看啊!” “又不是第一次看了,有什么稀罕的,赶紧穿你的衣服吧!”燕惊尘不爽的催促道。 夏妙竹嘟着嘴:“我没衣服!” “我这有!” 余威推开门缝,丢进来十几件,非常名贵的衣裳。 每一件,都价值万金,穿在夏妙竹身上,漂亮而尽显气质。 随后,燕惊尘领着夏妙竹出了门,上了轿子,直奔四海宫而去。 第205章 给我射死他 轿子中,夏妙竹都不敢正眼看燕惊尘,内心的那种羞愧,让气氛变得十分尴尬起来。 而燕惊尘呢? 他左看一眼夏妙竹,右看一眼夏妙竹,随即闻了闻手:“怎么有股怪怪的腥味啊?” “你……” 夏妙竹面颊滚烫,斜视着燕惊尘:“臭流氓!” “流氓?” “话可不能这么说!” 燕惊尘邪恶的笑着:“我流你哪儿了?” “你……” “你混蛋!” “你真的好不要脸啊!” 夏妙竹红着脸颊骂道。 “到底是谁不要脸啊?” 燕惊尘调笑着:“又是谁,给我下了泻药,到头来,弄巧成拙,害苦了自己?” “你闭嘴!” 夏妙竹柳眉紧蹙:“我不想跟你这个流氓说话!” …… 另一边,燕惊尘刚走,齐霖与阿紫出现在了四海客栈之外。 两人皆是身穿黑色斗篷,遮盖全貌。 “打听清楚了吗?”齐霖问道。 “嗯!”阿紫点了点头:“人就在天字一号房,要不要叫几个实力高强的客卿过来?” “用不着!”齐霖自信满满:“以我通玄三重的实力,碾死他,还不就跟碾死只蚂蚁那么简单!” “敢跟老子抢女人,就要有死的觉悟!” 随后,两人走进了四海客栈。 由于戌时刚过,快至三更,一楼吃饭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两位打更还是住店?” 店小二热情的迎上来。 然而下一刻,却是一抹剑光闪过他的脖子,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直接倒地身亡。 其它吃饭的人,也在瞬间被阿紫的暗器解决。 其中,还包括徘徊在二楼的十几名真武守卫。 悄无声息间,整座四海客栈,除了熟睡或者修炼的客人之外,其余人尽皆惨死。 可谓是杀人如灵魅,血寂无声! “干的不错!” 扫了眼死去之人眉心处的血洞,齐霖很是满意,这可是他身边最得力的杀手,更是他可以随意玩弄的女仆。 “谢主人夸赞!”阿紫恭敬道。 “嗯!”齐霖手如游蛇,游走在阿紫全身:“等我解决燕惊尘,今晚就好好宠幸你。” “只要主人想……”阿紫羞红着脸道:“阿紫一定会让主人满意的!” “我就喜欢你这个性,要是姜如画那贱人,也如你这般乖巧该多好!” 一想到待会斩了燕惊尘,明天再得到夏妙竹的身体,齐霖心里便是有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随即,深吸口气,齐霖面色转冷:“走!” 两人如暗夜中的幽灵,身法奇快,几乎是没有带起任何动静,便出现在了天字一号房外。 “没灯!” 齐霖诧异:“莫非是睡着了?” “看我的!” 阿紫美眸一寒,扬手之间。 咻咻咻! 近百支飞镖,陡然从袖间暴射而出。 房门直接炸碎,带毒的飞镖,在屋内盘旋许久,几乎是扫过了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了地上。 “走!” 两人闪了进去,可房间里却空无一人,有的只是一片狼藉。 “怎么会这样?” 齐霖剑眉一挑:“开灯!” 哧哧哧! 灯笼烛火,赫然亮起,照亮了天字一号房。 床上,四周,空无一物,不见尸首! “没人?” 两人面面相觑,随即暗叫不好! 他们能清晰的感觉到,客栈外围,一道道蛇形暗影,正向四海客栈迅速靠拢而来。 转眼,便有三百多人围住了四海客栈。 其外,还有一百多人,凌空虚立,个个把控着能射杀通玄境的黑龙弩。 锋锐的箭头,夹杂着炽烈的玄火,对准了齐霖所在天字一号房。 而这些人的首领,正是姜如龙兄妹:“臭小子,竟敢羞辱我,老子这回看你还往哪里逃!” 姜如龙手化掌刀,不带丝毫拖泥带水,狠狠一斩:“给我射死他们!” 咻咻咻! 咻咻咻! 瞬间,灵气穿爆,天空流火。 一阵阵尖锐的音啸声,铺天盖地,如噬灵魂而来。 “该死的!” “中计了!” 齐霖面目阴沉,还没来得及跑,甚至还没布起防御,一百多支黑龙箭,便如同漫天飞雨,狂射了进来。 “闪开!” 阿紫一推齐霖,右臂中箭,整个人瞬间变为了一个火人,然后几个鲤鱼打滚,翻到了楼道间。 周身迅速冒起寒霜,扑灭了火焰! 但是紧接着,腾的一声爆鸣,整个天字一号房,倏然燃起焚天烈火,赤金色的火光,直冲云霄。 “给我射!” “狠狠的射!” 姜如龙疯狂的吼道,又是几百支黑龙箭,射进了天字一号房,这边的火势,迅速蔓延到了其它房间。 近千道无辜身影,疯狂撞开门窗,逃到了街道上。 “奶奶的,搞什么鬼?” 这些人齐齐看向虚空,喝骂道:“四海商会的客栈,你们也敢动武,无法无天了吗?” “滚!” 姜如雪手持利剑,直指场下千人:“九蛇帮做事,尔等再敢多嘴一句,格杀勿论!” “原来是九蛇帮的人!” “快走!” 众人当即不敢多言,四散疯逃。 “阿紫!” 齐霖周身布起玄气罡罩:“你没事吧!” “死不了,只是这火势太大,而且是玄火,我们逃不出去了!”阿紫极力保持冷静。 “你不是有北极寒霜吗?”齐霖心火如焚的喊道。 “不多了,只够一个人逃出去!” 阿紫面如死灰,手里紧攥着一个玉瓶。 “他娘的,一群饭桶,这么多箭才射翻一个?” 就在这时,姜如龙破开大骂道:“看到屋内的那个人没有?” “给我射死他,赏金百万两!” 所谓重伤之下,必有勇夫,瞬间便有三十几人身形前移,贴近了天字一号房。 咻咻咻! 近距离之下,又是三十多支黑龙弩箭,瞄准齐霖,齐刷刷的射了进来。 “他妈的,我齐霖也没得罪九蛇帮啊,到底是谁要搞我?” 齐霖握剑狂劈弩箭,身形如鬼魅速闪,吼道:“外头的英雄,别放箭了,有话好好说!” “你他吗的,现在知道跟老子好好说话了?” “但老子告诉你,老子只想草你玛,老子跟你无话可说!” 由于火势太大,爆鸣不断,姜如龙根本就听不清是谁的声音,同样是怒吼道:“你他娘的,就等死吧!” 言罢,眼眸一寒:“雪儿,拿箭来,我要亲手射死这个王八蛋!” 第206章 你想怎么死 “喏,都给你准备好了!” 姜如雪从身后取出一把超大型黑龙弓:“这是九蛇帮最强的黑龙弩,一发九箭,你可一定要射死他,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那你就看好了!” 姜如龙拉弓如满月,九支黑龙弩箭,自行凝聚而成,锁定了齐霖所要逃窜的一切方位。 齐霖顿感杀机无限,无比急迫的喊道:“九蛇帮的兄弟们,咱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你们可千万别冲动啊,我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们,手下留情呐!” 此时,天字一号房到处都是玄火,就好似一片赤金色的火海,几乎是可以无视齐霖的玄气罡罩。 而黑龙弩之所以那么厉害。 主要也是上面携带了玄火的原因。 玄火分九级,是神魂师的本命真火。 目前,黑龙弩装备的,是三品中级神魂师的玄火,也就是**玄火,通玄六重以下,谁都别想逃脱。 齐霖虽然也是神魂师,但他只是三品低级,体内的异火,再没有跟姜如画阴阳相济情况下,起不了作用。 所以,他根本无法抗衡三品中级的玄火。 而这时…… “老子没心情跟你高谈阔论!” 姜如龙手中黑龙弓弦,几乎被他拉出了极限,眼中也是闪烁着暴烈的寒芒:“燕惊尘,黄泉路上,我就不送你了!” “燕惊尘?” 齐霖嘴中呢喃,瞬间明白过来,原来九蛇帮的人也跟他一样,是过来杀燕惊尘的。 没想到阴差阳错,让他当了替死鬼! 顿时,齐霖大吼道:“我不是燕惊尘,你们杀错人了,我是齐霖啊!” “再见!” 姜如龙五指一松! 啪啪啪! 弓弦颤动,霹雳弦惊! 九支夺命弩箭,连爆火花,携百万巨力洞穿虚空,瞬息而至! “浮屠火神!” 致命杀机临身,齐霖一声暴吼,身后骤然浮现出一个恐怖滔天的异火洞窟。 洞窟横陈虚空,释放着狂暴的牵引之力,九支黑龙弩箭,径直射入了其中,高速旋转。 然后,在那异火洞窟之中,一尊巍峨如山的百丈巨人凝聚成形,周身爆放着霸道无比的火炎,令得空间坍塌,虚空极尽扭曲。 整座客栈,轰隆一声巨响,四分五裂的炸开,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那些守卫在四海客栈周围的九蛇帮人马,顿如暴射的沙包,飞向了四面八方。 紧接着,火神的手臂横空一扫,探入了异火洞窟,九根黑龙弩箭,抓在了掌心,狠狠地碾碎成了虚无。 “浮屠火神!” “八品顶级武魂!” “这不是齐霖的武魂吗?” “难道我们杀错了人?” 姜如龙与姜如雪四目相对,如遭雷击一般。 同一时刻,阿紫身披北极寒霜所聚成的冰纱,飞到了虚空之上:“主人你没事吧!” 齐霖面目狰狞无比,浮空而立:“暂时没什么大碍!” 随后指着悬空对峙的九蛇帮人马,怒吼道:“九蛇帮,我齐家跟你们不共戴天。” 然而话音刚落…… 咻! 一支暗金色的羽箭,破空而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贯穿了齐霖的大腿。 “呃啊!” 齐霖惨叫连天,大腿鲜血狂飙,从虚空坠落了下来。 “今夜暂且给你个教训,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黑夜中,西北方位,有道血色影子冷嗤一声,消失不见。 “主人!” 阿紫的身形划破长空,接住了坠落的齐霖:“谁放的暗箭?” 齐霖暴吼,双目赤红如血! 姜如龙与姜如雪对视一眼,他们也不知道是谁放的暗箭。 随后姜如雪眼神一寒,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一不做二不休!” “不行,齐霖还不能死,撤!” 姜如龙率领九蛇帮的人极速遁走。 “别跑!” 齐霖额角青筋暴露:“卑鄙小人,有本事,出来跟我单打独斗!” “箭过腿骨!” “还好没毒!” “主人且别动!” 阿紫满脸冷汗:“我给你拔出来!” 说罢,玉手握住了箭身! “疼!” “疼啊!” 齐霖面容扭曲无比,五官都堆在了一起。 “哧!” 阿紫没管那么多,直接拔出。 霎时,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 “啊……” 杀猪般的吼叫声,响彻了郡城内外,齐霖在地上翻滚起来,生不如死。 这下,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原本想着,杀死燕惊尘不费吹灰之力,却没料到竹篮打水一场空,非但人没杀到,反倒是他自己中了别人的阴招。 飕飕飕! 就在这时,千百道身影,齐掠而来。 “奶奶的,最近是怎么了,难道老帮主死后,谁都不把我飞鹰帮放在眼里了吗?” 秃鹰老人一声令下:“把人给我抓起来!” 两批飞鹰武士飞速上前,将齐霖与阿紫包围,数十根长矛,直临其喉。 “带走!” 秃鹰老人无比愤怒的一挥袖子。 “慢着!” 齐霖威严一放:“你飞鹰帮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抓我,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 “嘿哟喂!” 秃鹰老人冲上前,直接就是两巴掌,抽在齐霖脸上:“你他妈谁啊!” “区区阶下囚,毛都没长齐的畜生,也敢跟老夫摆谱?”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齐霖双目爆燃着怒火:“你找死!” 唰! 冰冷无情的一剑,落在了齐霖脖子上:“再叫唤一声!” “这……” 齐霖的怒火瞬间熄灭了下去:“大人别冲动,我一时口误,我该死!” 说着,自顾自抽了两耳光! “这就对了嘛!” 秃鹰老人伸手拍了拍齐霖的脸蛋:“人嘛,贵在有自知之明,是吧!” “是是是!” 齐霖连连点头,他与阿紫都身负重伤,在这么多杀器的围攻之下,若不委屈求全,他哪来的活路。 而且眼前之人,他面生的很,极有可能是飞鹰帮的新晋长老,自是认不得他。 又怎么会把他放在眼里?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 “是你妈个头!” 秃鹰老人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然后强行扭住他的头,看向变成废墟的四海客栈:“你把老夫的话当耳旁风了?” “老夫下午的时候,是不是说过,谁与燕大师为敌,就是跟我飞鹰帮过不去?” “这才多久,你小子胆子不小啊,不但公然杀进飞鹰帮的地盘,还把四海客栈给毁了,幸亏我师尊不在啊,否则还真让你给得手了。” “说说吧,你想要个什么死法,我也好把你的人头尽快挂在城门上。” 第207章 没用的废物 生死关头,一直隐忍的阿紫,冒死威胁道:“老东西,这位可是齐家的大少爷,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他要是人头落地,你飞鹰帮一夜之间,将不复存在,你可以不信我的话,但这块令牌,你可认得?” 说话间,一块火焰玄令,印在秃鹰老人眼前,上面用鎏金篆刻着一个硕大的‘齐’字。 金光闪闪! 秃鹰老人虽然初来乍到,但对于齐家的名头,还略有所知的:“哦,原来是齐家的少爷啊!” “既然知道还不放人?”阿紫冷声道。 “但是……” “这很了不起吗?” 秃鹰老人恶然一吼,利剑斜斩而下,当众卸掉了齐霖一只手:“别说是齐家,郡王来了又怎样?” “害我师尊者,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最后的死字,秃鹰老人咬的极重,手中利剑一变,寒光四射,眼看便要斩下齐霖的头颅。 “住手!” 一声天怒般的暴喝,轰然传下。 齐家的兵马,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但依然没有阻挡住那夺命的一剑! 唰! 利剑从齐霖的喉咙,抹杀而过。 可出乎意料的是…… 叮叮叮! 大片金铁火花暴溅而出! 一股乌金色的玄力,犹如石破天惊,以齐霖为中心,怒然爆放开来。 嘭嘭嘭! 所有围住齐霖的飞鹰武士,似稻草人一般,四方乱射。 嗡! 紧随之,空间剧震,虚空气流向两边排挤而开,一道宛如通天山岳般的巨影,浮现在齐霖身前。 浩如烟海的乌金玄力,凝聚成九个神异的玄湖,环绕在巨影身周,便是形同烈阳一般,照亮了整片昏暗的夜空。 在这股霸道强绝的力量之下,空间直接扭曲,旋即轰然反弹,秃鹰老人径直倒飞了出去,狂喷鲜血。 随即,一尊虬须大汉,真身显化。 其人虎袍加身,玄力汹涌,宛如郡城霸王,不怒自威。 眼神扫视间,愤怒的虎目,盯上了飞鹰帮的人马:“一个即将解体的垃圾帮派,一个新晋的废物长老,竟敢当街杀我齐家的公子,简直是好大的胆子!” “信不信,本座一怒之下,便将你飞鹰帮在郡城除名?” 惶惶如天雷的威言,轰然回荡在飞鹰帮的地盘上,竟无人敢狗吠一句。 “霖儿,你还好吗?” 大汉伸出手,将齐霖从地上拉起。 后者右臂断裂,立刻服下两枚续骨丹,眼中燃烧着极烈的杀气:“多谢二叔出手相救,今晚,我要踏平飞鹰帮!” “是谁在此狗吠啊?” 突然,一道风轻云淡,而又饱含着杀机的声音,在街道的尽头响起。 只见一白衣男子,大约二十五六的年纪,手持折扇,凌空虚渡而来。 在他身后,都是飞鹰帮的长老与执事,其中竟不乏脱离飞鹰帮,出去自立阵营的三大长老。 一时之间,四大通玄九重高手,呈四方之位,将齐通天带来的人包成了饺子。 那白衣男子折扇一开,睥睨着虬须大汉:“齐通天,你有本事就把刚才的话,再给老子重复一遍!” “齐通天参见飞鹰帮主!” 齐通天微微拱手,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是欧阳飞鹰一人到来,他尚且不惧。 但他万万没想到,飞鹰帮三大长老,也跟他一同前来了:“先前是在下唐突,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见谅?”白衣男子眉宇泛着阴寒之气:“你都要灭我飞鹰帮了,你要我见谅?” “你侄儿齐霖,在我的地盘上闹事,也要我见谅吗?” “你出手伤了飞鹰帮的首席长老,这事又该怎么算?” “要不我也派人去你齐家的地盘上,杀几个人看看?” 齐通天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化天郡两家三帮之间,从你爷爷那一辈起,就一直相安无事,眼下为了一点小事,您不会真要跟我齐家撕破脸皮吧!” “撕破了又如何?” 欧阳飞鹰怒气更盛:“你齐家都骑在我飞鹰帮头上撒尿了,本座岂能容你?” “否则岂不让各方势力看了笑话?” “这事要不给个交代,你齐家之人,今夜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见对方如此强硬,齐通天自知双拳难敌四手,当下紧咬牙关道:“此事确是我齐家有错在先,要不这样吧,您开个价!” 听的此言,欧阳飞鹰的脸色好看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我听说你齐家的药材生意,一直做的风生水起,自己看下清单吧!” 欧阳飞鹰将事先准备好的赔偿文书,射向了齐通天。 齐通天接手一看,怒从心起:“两千株二品灵药,七百株三品灵药,五十株四品灵药,外加六百颗极品灵石,你胃口不小啊!” “条件就是这么个条件,做不做得到,那是你的事!” 欧阳飞鹰手化鹰爪,穿破虚空而至,几乎是在齐通天眼皮子底下,将齐霖攥在了手心里:“人我带走了,我只给你两天时间,赎金自备!” …… 同一时刻,九蛇帮大殿,正堂一侧。 “真是两个没用的废物!” 周芷若猛地一拍桌案,朝姜如龙兄妹厉斥道:“我怎么就生出了你们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 “早知如此,我当年就应该把你们两个夹死在娘胎里!” 姜如龙与姜如雪跪在地上,脸色极不好看,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只得看向周芷若旁侧,那名端坐在首座之上,高大威猛的蛇袍男人。 此人,国字脸,身高丈二有余,双臂之上,有着九条魔蛇缠绕,凶煞异常。 而他正是九蛇帮现任帮主,蛇九阴,神海境一重的修为。 周芷若,是他青梅竹马的义妹,同时也不难发现,他眼中对于姜如龙兄妹,是有着一丝溺爱的。 良久开口:“行了义妹,俩娃娃还小,别过多责怪他们,不就是个小小的燕惊尘吗?改天找机会收拾他!” “大哥,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就是你一向以来的纵容才害了他们!”周芷若皱着秀眉道:“这两个废物,成天不知道修炼,只知道吃喝玩乐,被人打了,还总想着有我们为他出头,但我们要是倒下了呢,谁来管他们的死活?” “你也不看看现在的化天郡是什么情况?” “年轻一辈之中,郡王府有羽绝伦,齐家有齐霖,天龙帮有展飞龙,飞鹰帮有欧阳智子,咱九蛇帮也有蛇敏君,哪个不是通玄境的修为?” “就连我姜家那个病秧子,都比这两个废物强,你说我能不心急吗?” “为兄理解你的心情,只是大器晚成嘛!”蛇九阴笑了笑:“这回出手虽然没搞死燕惊尘,但把齐霖杀了个落花流水,已经很不错了。” “我就是过来跟你说这事的!”周芷若头疼道:“你说杀死个燕惊尘,就跟碾死只蚂蚁一样,但这两个废物,阴差阳错之下,给九蛇帮和齐家结了怨,这不利于我们的大计啊!” 第208章 算不得什么大师 “放心吧!” 蛇九阴语气轻慢道:“刚刚得到消息,飞鹰帮那边把齐霖劫走了,齐家还没那个闲心跟我对着干。” “齐战天冲击神海二重境,一时半会也出不了关,齐铁山那老东西,还在风云剑宗当他的外门大长老,管不了这么多事。” “只是有件事情,我一直在疑惑,齐铁山身为剑宗长老,为什么要把齐霖送去烈阳宗?” 周芷若沉思片晌,道:“齐霖的武魂乃是八品浮屠火神,其内蕴有异火,但却迟迟无法觉醒,化为己用,所以烈阳宗应该是齐铁山早就安排好的一步棋。” “一旦得不到姜如画,或许烈阳宗还有其他办法,能使齐霖纳取本命异火,这样也就说得通了!” 蛇九阴皱眉道:“齐霖要是纳取了浮屠异火,定然会突破到神海境,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你确定姜如画能治得了他?” “至少有九成把握!” 周芷若胸有成竹道:“玄冰神体,乃上古十大最强体质之一,她所能拥有的能量,是你我都无法估测的,这绝非齐霖可比!” “掌控了她,便等于统治了青玄界。” “只是姜如画与齐霖成婚的那天晚上,还得仰仗大哥,助我一臂之力!” 蛇九阴掂量了一下:“没问题,其次是那个燕惊尘,来头也不小,跟姜如画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千万不要让他坏了我们的好事。” “来之前,我已暗中派出杀手,在四海宫外的长乐街等着他呢!”周芷若阴冷的笑道。 “实力如何?” “通玄四重!杀他不成问题!” 周芷若五指一握,发出蹦蹦脆响,敢动她的儿女,就要做好死的觉悟! …… 四海宫,中心宝刹,第九层。 一间雅致的书房之中,到处都充斥着金钱的铜臭味,哪怕是燕惊尘脚下所踩着的地毯,都是用名贵的珠宝加三阶魔兽的兽皮,制作而成。 更别说,周围陈设的古玩珍宝,哪一件不是价值百万。 燕惊尘与夏妙竹,已经在这间书房里,睡了将近两个时辰了。 因为不远处的那个满身横肉,肥的流油,头戴紫金冠的大胖子,实在太无聊。 他一边在书桌前,书写着狗屁不通的文章,嘴中一边念念有词,喋喋不休,没人知道他再说些什么。 “唉……” 终于,他举头望向明月,内心感慨万千:“有钱人的快乐,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一番感慨落幕,燕惊尘打了个哈欠,睁开眼,金万两也不禁将目光移了过来:“燕大师,我这前半生的经历,对你可有什么启发?” “嗯,讲的好,就是总感觉还差了点什么?” “哦?”金万两不解,他的人生如此完美,难道眼前这小子不羡慕? 燕惊尘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你应该直白点说,我穷的只剩下的钱了,这才符合你那高贵的气质嘛!” 金万两心情十分舒畅,看来燕惊尘也是非常嫉妒他的生活:“燕大师果然高见,怪不得东方明如此欣赏你!” “行吧,我看你也忙完了,该说正事了!”燕惊尘直入主题道。 “我听东方明说,燕大师乃是四品神魂师,且擅长炼药与制符?” 金万两仔细打量着燕惊尘,他发现以他神海境的修为,居然看不透这小子的修为。 “勉勉强强,算不得什么大师!” 燕惊尘淡然道,甚至是一眼看穿了金万两的意图:“如果你是找我参加炼药师大赛,为四海商会夺取魂婴灵草的话,那就免谈了!” 金万两眸光涌动,一丝丝惊讶之色,流露了出来。 很显然,他还真没想到,燕惊尘的脑子转的这么快,他一提神魂师,对方就反应了过来。 “为什么?”金万两好奇的问道。 “因为魂婴灵草,我也需要,我的东西,谁敢染指,我就剁了谁!” 燕惊尘眼神冰寒刺骨,双手一握,骨骼咔嚓作响,语气也是此瞬间变得铿锵有力。 金万两心脏剧烈跳动了两下,从燕惊尘眼神中,他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杀机。 这股杀机,纵然是他都有所胆寒,怪不得当日在天雍城,连帝御天都被他给斩了。 甚至是屠星海出现,都没敢把他怎么样! 足以见得,眼前这小子,没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燕大师误会了,我请你来,其实不是为了炼药师大赛。”金万两岔开话题道。 “那是为了什么?”燕惊尘饶有兴致。 “这件事,事关重大,具体细节,恕我暂时不能相告,我只能跟你透露一点。”金万两凑近燕惊尘耳边道:“修复镇妖符!” 燕惊尘闻言,目色微变:“五品镇妖符?这似乎不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你行的!” 金万两拍了拍燕惊尘的肩膀! “这么看得起我?” 燕惊尘狐疑的笑道。 “谁叫你是无所不能的燕大师?” 金万两眯缝般的眼眸里,腾射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这还真让燕惊尘好奇起来。 但对方不说,他也不好多问。 “行,既然你信得过我,我作为四海商会的客卿,帮你义不容辞!”燕惊尘答应道。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金万两笑着伸出手:“交个朋友吧!” 啪! 两人手掌紧紧握在一起。 眼中却在各自较着劲,最后谁也没讨到半分好处,金万两心中越发的震愕:“这小子,修炼的是什么邪功,要不是本座神力浑厚,连修为都差点被他吸走了!” 燕惊尘眯着笑眼,心中暗忖:“试探我的底细,你似乎还差点火候!” “哈哈!” 随即,两人都是虚伪的笑出了声:“既然都是朋友了,以后燕大师行走化天郡,我四海商会自当庇佑,我保证没人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你一根汗毛!” “那就多谢了!”燕惊尘拱手道:“不知四海商会可有这些灵药?” 燕惊尘取出炼制武化玄丹的灵药清单,递给了金万两,后者扫了一眼,笑道:“都不是珍贵之物,四海商会能找齐,不过有一样东西,是为拍卖品,燕大师可能要出点血了!” 第209章 生死危机 “何物?”燕惊尘问道。 “四品化玄灵果!” 金万两倒也直白:“这东西在青州也是稀缺货,各个城郡分下来,到我手里也就三枚,上个月拍卖出去两枚,只剩下最后一枚了!” “钱不是问题!” 燕惊尘说着又取出六大兵器的图样:“这六种兵器,四海商会可有王器级别的存在?” 金万两端详了一眼,又看了燕惊尘两眼,这小子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他到底是有多少家财,要连买六件王器? 可是四海商会也没那么多! 思索间,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目前的话,四海商会只有三件王器,不过我想问问,你一个人操控六件兵器,不觉得麻烦吗?” “难道我有更好的选择?” 燕惊尘从金万两眼中捕捉到了一丝兴趣。 “那当然,我这里有一把千机神兵,可任意变幻成任意武器,倒是符合你这六件兵器的要求。” “而且它本身也是高级王兵,杀伤力极强,我要是握于手中,神海三重都敢不放在眼里。”金万两自信的说道。 “那事不宜迟,还请金阁主引路!” 听到燕惊尘的话,金万两笑了笑:“不过这也是拍卖品,燕大师还是七日后再来吧!” “其次跟您交个底,没有三亿两黄金,或者三千枚等价的极品灵石,您很难带走千机神兵的!” 听他这话的意思,显然是要自己去筹钱了。 燕惊尘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口袋,三亿两黄金,这不天方夜谭吗? 好在他有的是办法:“行,那我们改日再会!” “郡城可不太平,要不要派人送送你?” 这小子进城就得罪了飞鹰帮,还打了姜家兄妹,潜在危机可不少。 “不必了,您还是好好书写您的传奇吧!” 燕惊尘微微一笑,拍了拍夏妙竹的脸蛋:“别睡了懒虫,我们该走了!” “哦!” 夏妙竹从睡梦中醒来:“做了个好长的梦啊!” “这位是令夫人?” 金万两眼前一亮,夏妙竹睡觉的时候挡住了脸蛋,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眼下一见,当真是倾国倾城,不输六朝粉黛,至少在郡城极少有这样的出众的女子。 但是忽然间,金万两又觉得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什么夫人,她就是我的一个小跟班!”燕惊尘懒散的说道:“你要是喜欢,我送给你,看能不能抵了千机神兵的账!” “哎,燕大师这话有些过了,君子不夺人所爱。”金万两虽然喜欢美色,但也并没有把燕惊尘此话当真。 “告辞!” 燕惊尘一拱手,拉着夏妙竹,出了四海宫。 刚到门外,耳朵就被人揪住了:“好你兔崽子,原来你带我来,就是想把我卖了啊,亏我还死心塌地……” “哎呀!” “轻点!” 燕惊尘耳朵火辣辣的疼,差点没被她给揪下来:“我这不开个玩笑吗?”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 夏妙竹很生气:“你知道你刚才的话,有多伤人吗?” “你要是不喜欢我跟着,你就直说嘛,我还不想跟你来呢,哼!” 夏妙竹狠狠甩掉燕惊尘的手,噘着嘴巴,向长乐街走去:“死燕惊尘,臭燕惊尘,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燕惊尘迈开步子追上去,拉住了夏妙竹的手:“别那么小气嘛,我怎么会把你卖了呢?” “真的只是开玩笑啦!” 夏妙竹转过身,看着燕惊尘的眼睛:“没说假话?” “嗯!” 燕惊尘星眸透着坚定:“像你这么漂亮的小仙女,我怎么会舍得把你卖了?” “花言巧语!” 夏妙竹一脸鄙夷,其实心里还是挺舒服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那你还抓我抓的那么紧?” 燕惊尘调笑道:“怕我跟别的女人跑了啊?” “明明是你抓我手好伐!” 夏妙竹顿生怒意:“我发现你这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啊,脸皮是用城墙打造的吗?” 夏妙竹掐着燕惊尘的脸蛋,扯了扯:“确实挺厚!” “略略略!” 燕惊尘趁机扮了个鬼脸。 夏妙竹噗哧一声笑了:“你以为你把我笑死了,我就会原谅你了?” “要不然呢?” 燕惊尘眼眸微挑,犹如会说话一般,透着一丝邪意,然后一只手从夏妙竹的后背,缓缓上移,搂住了她的脖子。 两人贴的很近,燕惊尘的嘴唇,距离夏妙竹的唇,已经不到三公分了。 “你想干嘛?” 夏妙竹的语气很轻,美眸眨动了两下,心跳加快。 “别动!” 燕惊尘的语气粗重了几分。 “不要,我害羞,被别人看到了不好!” 夏妙竹手心里尽是热汗,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俏脸上酡红一片。 她可是第一次,跟男人接吻,而且还是在大街上,她有些慌张无措,但又有些期待。 然而燕惊尘并没有亲上去,他的眼神游移四方,隐约可见,周空的气流,呈现出了不寻常的波动。 “被人下套了!” 燕惊尘在夏妙竹耳边轻声道:“来人实力很强,待会你小心点!” “什么?” 夏妙竹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随之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他们根本就不在长乐街。 而是一条冷寂无声的街道上。 两侧的楼阁,破烂不堪,头顶的月光清冷无比,四周静的让人心底发毛,给人一种荒凉而迷寂的感觉。 “迷魂阵!” 燕惊尘利用魂眼,已经确定他与夏妙竹,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敌人所设下的陷阱。 旋即,一股死亡的气息,骤然笼罩心头。 吱吱吱! 万千道令人头皮发麻的怪叫声,似雷达辐射,从天空之上,赫然笼罩了下来。 燕惊尘抬眸一望! 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密密麻麻的银色蝙蝠,足有上万,形成了天衣无缝的大网,朝两人猛扑了下来。 它们的速度很快! 而且每一只蝙蝠唇齿间,都有着银色毒光浮沉。 燕惊尘无法辨别那是什么,但可以肯定,这是剧毒,哪怕是沾染一点,都会毙命身亡。 “黄泉鬼洞!” 情急之下,燕惊尘一声暴吼,黑灰色的鬼气,逆卷苍穹,骤然化成了一个恐怖的黑洞。 毁灭光波吞吐! 狂暴的吸力,宛如地狱的死亡之气,陡然向四周扩散而开:“给我吞!” 顷刻之间,上万蝙蝠,冲进了黄泉鬼洞! “炼!” 燕惊尘手印打出,黑洞旋转,但也在此时,一道鬼影犹如闪电般蓦然出现。 炽烈明亮的剑光,幻速无痕,闪过了两人眼眸。 第210章 一巴掌打飞 这一剑,快若流光,迅疾如风! 幽冷! 夺命! 寻常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但是很可惜,他还是小看了燕惊尘的速度。 铛! 一声金铁交鸣响起,剑光无情湮灭。 虚空一阵扭曲,焚寂横扫四方。 两道八卦剑气,黑白相间,倏然疾射而出。 那道诡秘的黑影,辗转腾挪,脚尖一擦地面,横空飞退百丈,落在了一处破败的屋檐上。 燕惊尘趁胜追击! “给我镇压!” 鬼洞翻天而至,出现在黑影上空。 毁灭之气倾吐而下! 霎时,灵气溃乱,重重空间崩塌。 眼看就要将黑影吞没。 “该死!” 黑影再闪,险而脱离了鬼洞的范畴。 大片屋舍,紧随其后,轰然倒塌! 毁灭光波横扫空间。 黑影拂袖一扫,狂风呼啸,与毁灭光波形成了抵抗之势。 然后,双双崩溃! 但是这一刻,他有了莫大的胆寒。 他从未想过,一个真武境的小子,武魂竟如此强大。 顿时,双瞳紧缩,死死盯着那鬼洞,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杀机。 此武魂,比他见过的所有武魂,都要强大! 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变异武魂! 最重要的是,他心里非常清楚,他所看到的黑洞,并未发挥出它的最强战力! 还有对方手中的那把剑,鬼火虚浮,邪气肆虐,是一柄真正的杀人剑。 使他彻底明白,他这一次要杀的人,远没有周芷若所说的那么简单,使之心底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还好吧!” 燕惊尘瞟了眼夏妙竹,后者还处于失神之中,先前那一剑,要不是燕惊尘眼疾手快,她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 “无碍!”夏妙竹回过神:“要不要我帮你?” “轮不到你出手,通玄四重我还不放在眼里!” 燕惊尘凝视着百丈开外的那道黑影,掌心蠕动,金毛从青铜古棺之中,跳跃而出,陡然化成了一尊百丈之高的三头魔犬。 通体散发出磅礴的毒气,滚滚震散,六只血目如灯笼一般,放射着噬人的血波。 “三阶异兽!” 黑影陡然一阵心悸,极力压制内心的慌乱。 “守护好老巫婆,我去对付他!” 燕惊尘嘱咐一声,弹射而起,整个人瞬间出现在了虚空,一席黑袍猎猎作响,墨发飞扬:“说出幕后主使,我可免你一死!” “哈哈!” 黑影大笑,散去了周身黑雾,两只闪烁着湛蓝光泽的眼睛,从黑衣斗篷之中射了出来:“凭你还免我一死,你觉得你够资格?” “当然,我承认你很强,以真武六重的修为,便能与我相抗衡,但你别忘了,此地可不是外界,在我的迷魂阵之中,任你再强,也只有死路一条!” “报上你的名讳吧,我不杀无名之辈!” 燕惊尘剑指黑衣人,澎湃的鬼气,在其周身浩荡。 “鬼手屠夫!” 伴随话音一落,黑衣人手中之剑,骤然变幻成一双白骨手套,朝燕惊尘冲射而来。 而在也是在冲射的途中,他的身影,在扭曲中幻变。 一分为二! 二分为四! 一变再变! 转眼便有八个黑衣人,出现在燕惊尘前后左右,并以极快的速度,特殊的交错轨迹,向他杀来。 瞬间,十六只白骨大手,裹挟着森寒的玄劲,抓向燕惊尘全身各处要害。 面对危机,燕惊尘纹丝不动。 这八人之中,一人是真,七人是假。 说白了,就是鬼手屠夫利用迷魂阵,制造而出的障眼法,主要是为了迷惑燕惊尘的视线。 让人无法判断,谁人是真,谁人是假! 可是他没有料到,拥有魂眼的燕惊尘,仅是一眼便锁定了他的真身:“花里胡哨!” 燕惊尘一巴掌甩出,七道假身破灭,左侧真身直接被抽飞了出去:“在我面前玩这一套,太过于幼稚了,拿出你的真本事吧!” 鬼手屠夫在虚空中连翻了五个跟头,两颗门牙也跟着没了,这让他感到了莫大的羞辱。 这是他作为杀手以来,最大的污点! “好小子,想不到你竟然能看穿我的迷魂幻象,不过仅此而已了!” 喝声一落,鬼手屠夫犹如暗夜中的幽灵,瞬移闪现四方,黑雾滚滚。 随即猛然一爪,不知从何处,罩落了下来。 “撕天鬼爪!” 浓密的黑雾中,一只白骨巨手探出,骤而升腾起令人胆颤的玄气黑波,朝燕惊尘头顶狂暴冲来。 燕惊尘抬剑相迎! 轰! 白骨巨手冲击在焚寂之上,轰然爆发出恐怖的炸鸣之声,两股澎湃的能量,自相交之处,崩然席卷,炸射九天。 “滚下去!” 白骨巨手之间,四个黑色玄湖螺旋,浩荡的玄力,比之先前强悍了十倍,然后猛地灌入了白骨巨手,狠狠往下一压。 燕惊尘陡感巨力临身! 双臂血肉挤压崩裂! 五脏剧震! 紧跟着,整个人都是被鬼手屠夫压制着,极速往下坠退! 砰! 双腿落地,地面炸开,无数条裂缝形同蜘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此刻的两人,一人在上,一人在下,燕惊尘看似难以抗衡,实则他在等待着一个机会! 一个杀死鬼手屠夫,又能让自己全身而退的机会。 “去死吧!” 左手凌空一探,鬼手屠夫掌间一柄鬼纹魔枪乍现,锋锐的枪尖,爆开朵朵绚烂的黑色莲花。 随之,莲花盛放,花瓣剥落,一头张牙舞爪的恶鬼,伴随着魔枪一挺,疾刺燕惊尘心房。 “黄泉鬼路!” 燕惊尘五心朝天,一条灰白色的亡灵鬼路,形同巨蟒一般,蓦然杀奔而出。 瞬间,无比恐怖的禁锢之力,圈禁了方圆六十丈。 那杆魔枪,距离燕惊尘心脏不到三寸,但在此刻却是无法再寸进一步。 “这是什么力量?” 鬼手屠夫面容扭曲,瞳孔放大,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叫声。 紧跟着,那条黄泉鬼路,便是如蟒蛇盘旋一般,将他整个身子都缠绕了进去。 “呃啊!” 鬼手屠夫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要被这条鬼路给吸走了,面目顿时无比狰狞。 “给我破!” 生死关头,鬼手屠夫暴吼如雷,四大玄湖所蕴杂的无尽之力,如同火山岩浆喷发,爆炸出所向披靡的无匹战力。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黄泉鬼路炸裂开来。 魔枪长驱直下,刺向燕惊尘心膛! 两者之差,不到三寸,转瞬即至。 在鬼手屠夫眼中,燕惊尘必死无疑:“拿命来!” 第211章 进贼了 “惊尘!” 夏妙竹见此惊魂一幕,娇声大喊。 旋即,身形如离玄之箭,不要命的向两人战圈,飞掠而去。 “圣人!” 三头魔犬一步百丈,横跨虚空。 只是在下一秒,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夏妙竹与金毛,同时看到一道血色厉芒,从鬼手屠夫的后脑勺,贯穿而出。 而那柄魔枪,正好停顿在燕惊尘心脏的位置。 “你……” 鬼手屠夫眉心乍现血洞,一席黑衣崩碎开来,露出了一张苍老如树皮的脸,两只浑浊的老眼充斥着浓浓的难以置信。 “卑鄙!” 猩红的血液从嘴里流出,鬼手屠夫怎么也没想到,燕惊尘一败再败,不断落入下风,居然是为了引诱他。 然后,在关键时刻,给了他致命一击。 那根血针的恐怖,他至死难忘。 哪怕时至此刻,他的瞳孔之中,都不是燕惊尘的模样,而是那根要了他命的血魂针。 “卑鄙算不上,只是想告诉你,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燕惊尘注视着鬼手屠夫,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你今生最大的弱点,就是败在太轻敌!” 唰! 焚寂挥动,了然无痕! 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线,从鬼手屠夫的眉心,直至胯下。 崩! 整个身体犹如被人切成了两块,崩炸而开。 而也在此时…… 整个迷魂阵,轰然破碎,眼前恢复了长乐街的原貌。 一道苍老的灵魂体,抱头鼠窜。 “哪里跑!” 燕惊尘右掌朝前一探,汹涌的鬼气,化作一只魔掌,抓住了鬼手屠夫的灵魂,丢入了黄泉鬼路。 紧随之,燕惊尘法印一结,秘法祭炼。 鬼路之中,滚滚白烟冒出,呜呼哀哉。 不到片晌,鬼手屠夫便成了黄泉鬼路之中,最强大的鬼兵! 而燕惊尘的修为,也因此极限暴涨,突破到了真武七重。 “呼!” 吐出口浊气,燕惊尘眼中精芒闪逝,可见腹部之中,第七条百丈鬼河,霍然凝聚而成。 同时,燕惊尘利用搜魂术,探查了鬼手屠夫的记忆,终而锁定了一个女人! 周芷若! 姜家二长老姜秉坤的原配夫人。 姜如龙兄妹的母亲! 而鬼手屠夫,正是奉了她的死命令。 真是想不到,自己只是教训了姜如龙兄妹一顿,却引来了杀身之祸。 由此可见,这个周芷若,心肠可真够歹毒的! 这一刻,燕惊尘的眸子变得愈发阴寒:“这笔账,我记下了,你要是想玩,老子就陪你好好玩玩!” “圣人,你没事吧!” 三头魔犬幻化成金毛的样子,出现在燕惊尘身边。 “没什么大碍!”燕惊尘镇定自若。 “还嘴硬!” 夏妙竹从虚空飘落下来,看着燕惊尘衣袖浸染鲜血,忍不住一阵心疼:“你都受伤了!” “这么担心我?” 燕惊尘捧着夏妙竹的脸蛋,可见她眼中泪花打转,不禁得和煦一笑:“怎么还哭了?” 刚想给她擦掉眼泪! “没有!” 夏妙竹侧过身,抹去了眼角的泪珠:“刚才不小心沙子进了眼睛嘛!” 说着,手里多出两个玉瓶,又扯下了衣服上的锦带,哽咽道:“你坐着别动,我给你包扎一下。” 燕惊尘坐下来,看着如小女人般,为他包扎伤口的夏妙竹,心中有种格外的感觉。 尽管手法很笨拙,但却难掩她的小心翼翼。 “好了!” 片晌,夏妙竹起身道,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有没有感觉暖暖的?” 燕惊尘瞟了一眼,这包的是个啥东西,太难看了吧! 但也没有打击她,体内玄黄之气流转,伤势顷刻复原:“你那锦带上涂得什么药膏,见效这么快?” 夏妙竹美眸眨了眨,在燕惊尘耳边道:“在四海宫顺手拿的,这可是上好的四品金疮药!” “好啊你,竟然趁我不注意,当小偷!” “瞎说!”夏妙竹撇了撇嘴:“你知道我这些年在四海商会消费了多少吗?” “多少?”燕惊尘好奇的问道。 “足足八千万极品灵石,相当于八亿亿两黄金,我拿它两瓶金疮药,还能把我咋滴?” 燕惊尘闻言:“你还真够理直气壮的啊,老实交代,偷了多少东西?” “我不告诉你!”夏妙竹背着手往前走:“以后你就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吧!” 可燕惊尘实在想不通,夏妙竹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活动,她哪来的作案动机? 随即却也懒得多想:“金毛我们走!” “好嘞!” 金毛跟在燕惊尘身后:“圣人你上回给我吃的什么东西啊?” “黑曼巴蛇的毒腺!” 燕惊尘回了一句:“你感觉怎么样了,在那古棺里,待着还习惯吗?” “那里山清水秀,挺好的,这不修为也涨了不少,像刚才那个人,我一口就能把他吞了,可是你不让我出手。” 金毛愤愤不平的道:“哦对了,那里还有个很漂亮的小仙女,不过她好像睡着了,我叫她,她也不理我!” “以后你别去打扰她,她需要好好的休息,懂吗?” “我没有打扰她,我还摘了好多花,放在她身边呢,那她什么时候能醒来?”金毛热切的问道:“一个月?” “大概一年吧!” 想到这里,燕惊尘举头望向天空,他又何尝不想小鱼能早点醒过来。 …… 另一边,四海商会,第九层的书房,被人敲的崩崩响:“会长,大事不好了,财库进贼了。” 【作者题外话】:有事忙去了,凌晨还会更新两章 第212章 教齐家做人 “什么?” 金万两正挥动着笔杆子,书写着他的前半生,忽而听到门外传来财库被盗的消息,一张满是横肉的脸,剧烈抖动了几下:“滚进来!” 骤然一声暴喝,大门向两侧分开。 一名约莫五十岁左右执事,连滚带爬的滚了进来。 “财库戒备森严,又有那么多人守着,怎么可能被盗,老小子,你成心玩我是吧!”金万两极其愤慨。 “我也不知道啊,会长大人,您还是先过去看看吧,真的见鬼了!”那名执事哭丧着脸道。 “鬼是么?” “很好!” “我倒要看看是哪只内鬼!” 金万两怒气汹汹的冲了出去:“真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到我四海宫偷东西?” 很快,金万两进入了宝刹地底,一道道严密的机关不断打开,最后走进了一处巨大的地宫之中。 四海商会几百执事,数十位长老,尽在其列。 个个脸色难看无比,就像是吃了苍蝇一般。 金万两环顾四周,发现左侧魂药阁,所有魂药全都不见了。 顿时,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夹在眯缝中的那双小眼睛,不断往外腾射着寒芒:“我想诸位也都是四海商会的元老了,谁拿的,主动认罪,坦白难处,本会长可以既往不咎,如若不然,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此言一出,众人寒颤连连,跪在地上:“会长饶命啊,我们真不知道是谁拿的。” “您就是给我们一千个胆子,也不敢擅动商会的资源呐!” “对了,那人留下一张纸条,请您过目!” 一名头发花白的长须老者,跪移到金万两脚下,双手毕恭毕敬的呈上了一页白纸。 上面字迹工整而娟秀的写着几行小字。 金万两取过纸条一看,直接愣住了。 缓缓地,他那满是怒色的脸上,竟然是有着一抹古怪的笑容流露了出来。 旋即,轻咳两声道:“此事不予追究,都散了吧!” “另外,在场的每个人,这个月多领三年的俸禄,全当是对你们的褒奖了!” 听得此言,众人一片迷惘之色,那纸条他们都看过了,上面就是一首很普通的打油诗啊! 怎么他们还因祸得福了? “还不滚?” 金万两怒喝一声,所有执事长老,全部退出了地宫。 直到地宫里空无一人,金万两方才点燃了一根蜡烛,照射着纸条,爱不释手的笑道:“哎呀呀,啧啧啧,夏峰主果然大手笔啊!”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一点都不假啊!” “刚才我还在纳闷,燕惊尘那小子身边的女人怎么会这么眼熟呢,原来是我的财神爷到了啊,这下我可赚大发了!” “爹,你笑啥呢?” 突然,金万两身后,多出一个人。 金万两猛地一个激灵,一见是余威,立马收起纸条,直接赏了两个脑瓜蹦:“兔崽子,你吓死老子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别叫我爹吗?” “你还想不想要命了?” 余威一脸委屈道:“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认我?” “为了你好!” 金万两喝斥道:“我警告你,你以后少在外面说,你是什么江湖百晓生,有些事最好烂在肚子里,懂吗?” “咱爷俩,在这化天郡,守着这万贯家财,安稳度过一生就好了,不然你也会跟我一样,眼睛被人挖掉,耳朵被人割掉,永生永世成为别人的奴隶!” “我知道了!”余威颓废道:“可是四海客栈被齐家给毁了,你就不管管吗?” “你说什么?” “客栈被毁了?” 金万两盯着余威,旋即赫然暴怒:“什么时候的事?” “他娘的,齐家那帮狗比崽子,也敢在我四海商会头上拔毛了?” 余威脸色难看道:“就两个时辰前,他们冲燕大师去的!” “我管他冲谁去的?” “毁我四海商会的产业!” “老子今晚就教他齐家怎么做人!” 金万两瞬间冲出地宫,吼声震天:“四海商会所有人马,都给老子火速集合,老子今晚要踏平齐家!” 命令下达,四海宫全军出动。 一瞬之间,杀气冲天,足有万把余人,铺天盖地的飞掠而出。 黑夜中,整个郡城上空,如蝗虫过境,到处都是穿梭的人影。 …… 四海客栈外,燕惊尘看着眼前一片废墟:“这怎么回事?” 随即目光远眺,他竟然是看到军队般的人马,犹如黑云压境,朝城东齐家横推而去。 “好大的阵仗!” 夏妙竹讶然道:“兔崽子,你看那人,是不是金万两?” 燕惊尘洞开魂眼:“卧槽,还真是,走,过去看看!” “燕大师且慢!” 忽然,后方传来声音:“我家帮主请您入庄一叙!” “飞鹰帮主?” 燕惊尘转身看向身后,却见来人是萧虎,这家伙下午才被断掉四肢,现在又生龙活虎的了? 好在神态十分恭敬,看样子,应该是长记性了! “是的,恐怕您还不知道,这四海客栈被毁,金万两率人杀向齐家,跟您可是有着莫大的关系呢!”萧虎笑着道。 “跟我有关系?”燕惊尘指着自己:“我招谁惹谁了?难道四海客栈被毁是有人要杀我不成?”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您还是随我来吧!” 萧虎在前领路,燕惊尘跟夏妙竹跟着他,绕过了几条街道,出现在了一座极为阔气的庄园之前。 “燕大师请!” 萧虎一摆手,燕惊尘走了进去。 一入庄园,还真是人间天堂, 只见假山湖泊,瀑布飞流,白鹤成群,猿猴嬉闹,花园药田,亭台楼阁,武斗场,一眼望不见尽头。 纵是黑夜,都尽显辉煌,不落于俗套。 沿途所过,不断有美女,侍卫,丫鬟,向燕惊尘问好。 最后,落定于一处大殿之外。 见正主已到,欧阳飞鹰率众长老相迎:“燕大师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器宇不凡,快请快请!” 燕惊尘环顾周人,大多都是熟面孔,只是这么热情,他一时间还真有点难以接受。 然后,背着手牵着狗,落座于帮主宝座旁侧的大椅之上,夏妙竹伫立于身后。 “把人给我带上来!” 欧阳飞鹰猛然一声大喝,被狗笼子关住的齐霖,就被推到了殿中。 第213章 我先给你留条死路 “场下何人?” 燕惊尘望了眼手铐脚镣缚身,被关在狗笼子里,披头散发,不成人样的齐霖,朝众人疑问道。 “狗东西,我师尊问你话,还不回答!” 秃鹰老人手握一柄虎头刀,穿过牢笼缝隙,架在齐霖脖子上。 齐霖缓缓抬起头,嘴角挂着一缕干涸的血迹。 当他的视线落在燕惊尘身上时,双目之中,尽是恶毒的怨火:“老子叫齐霖,你想怎么着吧!” “还他妈嘴硬!” 秃鹰老人手中虎头刀,往前一戳。 呃啊! 齐霖顿时发出惨叫,胸口鲜血淋漓:“老东西,你有种杀了我,最好别让我活着走出这里,否则你们统统都得死!” “想死还不简单,我他妈成全你!” 秃鹰老人目光一冷,虎头刀锋之上,大片寒光闪现。 “萧长老稍安勿躁!” 欧阳飞鹰急声制止道:“药材还没到手,杀人不急于一时。” “看在药材的份上,我留你一条狗命。”秃鹰老人收刀归鞘。 旋即,欧阳飞鹰看向齐霖,道:“你小子,倒还有点骨气,说说吧,为何谋害燕大师?” 齐霖默不作声,只是死死盯着燕惊尘。 被周芷若派人暗杀,燕惊尘心里已经憋着一股气了,他轻抿了一口桌案上的茶,慵懒的起身。 旋即,目光陡然森寒,缓步朝齐霖走来。 这一刻,场面的气氛,骤然冷寂了下来。 燕惊尘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如丧魂的警钟,敲响在齐霖心间。 “你想干什么?” “我不仅是齐家的人,我还是烈阳宗的弟子,你要是敢动我,我师尊跟我爷爷,都不会放过你的。” 场面越冷静,齐霖越是惊慌,他不怕死,但眼前这个黑衣少年,无形之间,给了他莫大的恐惧。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比起秃鹰老人的白刀血刃,更加的催人心魂。 而当燕惊尘脚步落定,出现在狗笼之外时,齐霖的心脏,也是跟着重重一颤。 “齐霖是吧?” “烈阳宗是吧?” 燕惊尘俯**子,一手揪住了齐霖的衣领。 只听轰隆一声,狗笼炸开:“在我眼里,蝼蚁不是;不要用你那可悲的靠山,挑战我的底限,因为我要想杀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此言,是何等的似曾相识。 他记得他进入四海客栈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可现在,他成了阶下囚,而他所要杀的人,却是高高在上。 一言可定他之生死! 但此刻,他却不能示弱:“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今夜是我棋差一招,没能要了你的命,我认栽。” “但依我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因为我最不屑的就是你这种人,自己没什么实力,只会靠别人,换做你我单打独斗,我一人一剑,杀你十次,绰绰有余。” “你就这么有自信?” 燕惊尘抬腿一脚,将齐霖蹿翻在地,脚掌踩在他脑袋上。 “你……” 齐霖挣扎,可那只脚却如大山一般,压得他翻不了身。 “不是说能杀我十次吗?” 燕惊尘戏谑的笑道:“怎么我一脚下去,爬都爬不起来,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实力?” “看来你也没什么本事嘛,吹嘘的功夫,倒跟你那废物弟弟有的一拼。” “哦对了,你不是烈阳宗的内门弟子吗?” “难道偌大的烈阳宗全是你这种废物?” “放开我!”齐霖双臂发力,意图扳倒燕惊尘的脚,可那只脚依然纹丝不动:“如不是我经脉被封,还轮不到你嚣张。” 崩! 燕惊尘脚掌力道加重,齐霖颅骨炸裂,七窍流血,眼看着脑袋就要爆成一滩血浆。 “师尊救我!” 齐霖猛地嘶吼,手掌轰的一声拍击在地面之上。 崩! 一枚玉符炸裂,荧光冲天,一块虚幻的镜面,于空中显化。 缓缓地,一名瘦骨嶙峋的红发老者,与镜中洞开双眸,无匹的金光爆射而出,俯瞰着下空场面。 一看到齐霖被燕惊尘踩在脚下,勃然震怒:“小子,你是何人,胆敢谋害老夫的弟子?” “你又算哪根葱?” 燕惊尘直面红发老者,毫无惧意。 “老夫洪烈!” 声音震耳欲聋,飞鹰帮诸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寒气。 谁也没想到,齐霖的师尊,竟然烈阳宗内门执事,人称‘狂血杀神’的洪烈。 此人在青州,名声极盛,有着太多的传奇。 每一件,都无不让人惊心动魄。 这么多年以来,凡是激怒过他,让他下定决心,想要杀的人,不管对方有多大的背景,至今没有一个人逃脱。 此时,红发老者眼中燃烧着两朵邪异的业火:“我劝阁下,凡事莫要做的太绝,给自己留条后路。” “我做人做事,从不留后路,你要是惹毛了我,我先给你留条死路!”燕惊尘目光如炬,冷声道。 “你好大的胆子!” 洪烈暴怒,一个真武境的小子,竟敢跟他这般说话,简直狂妄至极:“我徒儿若是掉了半根汗毛,老夫即刻下山,三日内,必取你性命。” “你的废话太多了。”燕惊尘手化掌刀:“滚回去吧!” 伴随话音一落,燕惊尘挥手一斩,鬼气暴射镜面,洪烈的身子,怒然炸碎开来。 而也是在破碎的刹那,一缕金光从镜面中疾射而出,落在了齐霖身上, 轰隆! 地面轰然炸开! 人如蛇行,一泻千里!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燕惊尘反应过来,齐霖已经不见了。 “追!” 欧阳飞鹰瞬间闪了出去。 “不必了!” 燕惊尘朝门外喝了一声:“土行之术,你追不上的!” 欧阳飞鹰撤了回来。 秃鹰老人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只是让他多活两天,齐家的猫腻深着呢!” 燕惊尘目光深远,他要杀齐霖,随时可以碾死,不杀自然有他的原因。 稍稍安定,燕惊尘朝欧阳飞鹰道:“欧阳帮主亲自替我捉拿凶手,如此的劳师动众,恐怕是有事相求吧!” “人都跑了,我哪好意思开口?”欧阳飞鹰尴尬道。 “无妨。”燕惊尘道:“有事请直说。” “没什么事,都散了吧!”欧阳飞鹰遣散了众人,只留下三大长老跟秃鹰老人,才道:“燕大师请随我来。” 第214章 胡说八道 燕惊尘跟随欧阳飞鹰,进入了大殿后庭。 夏妙竹,秃鹰老人,三大长老,紧随其后。 这里,陈设古朴,四周摆放的都是些怀旧之物,但通过魂眼不难发现,到处都暗藏玄机。 欧阳飞鹰眼中神芒一闪,面前的书柜,向两侧分开。 一扇印有飞鹰图案的暗门浮现,旋涡般的光华流转其表,顿时洪涌出磅礴的吸力,将人吸扯而入。 眼前再现光明,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 湖泊周围,草木茂盛,鸟语花香。 最深处,盘踞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巍峨神峰。 神峰之间,有七彩瀑布,如九天银河垂落而下,宛如人间仙境。 毫无疑问,这是一方自成天地的法阵,与迷雾森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欧阳飞鹰引领着众人,踏水而行,越过了湖面,径直飞了七彩瀑布之中。 瀑布之后,别有洞天,一条宽近五丈,深不见尽头的通道,似匹练般延伸而入。 两侧洞壁之上,镶嵌着上千颗碗口大小的夜明珠,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一行人急速前行,数息间,抵达中心石窟。 这里的陈设犹如寝宫,但感觉不到一丝温馨,因为所有人都是看到,一座由千年玄铁打造的囚牢中,关押着一位白发凌乱的花甲老人。 他双目血红,浑身虫子游动,将他折磨得近乎癫狂。 澎湃如汪洋的神海之力,不断轰击着牢笼,传出阵阵惊天巨响。 如不是有八根巨蟒粗细的金色铁链,锁住了囚牢浮空,其外又安加了八十一丈张四品镇山符的话,恐怕整个洞窟,都会在顷刻间,被老人的恐怖力量所摧毁。 “参见帮主!” 见欧阳飞鹰带人入洞,两名身穿医师长袍,守在此地的青年执事,恭敬行礼。 欧阳飞鹰一抬手,两人平身。 旋即看向囚牢中发疯的老人。 鹰目间,难免自生黯然之色:“老帮主近况如何?” “体内的蛊毒可有缓解的趋势?” “这又是什么蛊?可有查出病因?” 欧阳飞鹰一连多问,两名执事面面相觑,脸色异常难看:“这段时间,我们兄弟俩一直在翻阅古籍,这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万虫噬骨毒,只可惜,没有记载真正的破解之法。” 众人听言一阵沉默! 万虫噬骨毒,光听名字,就知道极难破解! 欧阳飞鹰希冀的目光,看向燕惊尘道:“燕大师,我听萧长老说,您是他师尊,曾在天雍城三下五除二,就治疗好了圣殿殿主的旧疾是么?” “那家父这病,您看,可有彻底的根治之法?” 燕惊尘微微颔首,刚才说些什么,其中一名医师便满是敌意的道:“帮主,您这是看不起我们蔡氏兄弟?还是信不过我们的医术?” “最近我们兄弟俩日夜研究,对于破解万虫噬骨毒,已然有了一些应对之法,若我师尊扁鹊神医到来,定能在三个月之内,让老帮主药到病除。” “您现在要是转手让别人治疗,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一听此言,欧阳飞鹰顿感惊喜:“真的吗?” “那是当然,我们兄弟俩可是扁鹊神医的关门弟子,虽然实力比不上云游四方,悬壶济世的师尊,但能力却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看着两人这幅胸有成竹的模样,燕惊尘不禁一笑:“你们觉得这是万虫噬骨毒?” “莫非阁下有高见?” 两人齐齐看向燕惊尘,看他年纪轻轻的,也不像是什么神医! 以为在郡城旗下的几个小城里,治疗好了几桩疑难杂症,就真当自己无所不能了吗? 真是坐井观天,不知医道,博大精深。 “高见算不上,但对付这丧魂蛊,我还是能够在一个月之内,药到病除的!”燕惊尘如实说道。 可这却引来了蔡氏兄弟的嘲笑:“小子,你刚刚说什么,丧魂蛊?” “简直胡说八道!” 说着,蔡氏兄弟便指了指囚牢之中的欧阳雄:“你还是仔细看看吧,老帮主体表万虫游动,这分明就跟古籍上记载的,如出一辙,你跟我说什么丧魂蛊,开玩笑吧你!” “不懂医术少装懂,以为跟乡野郎中学了几年医,就真把自己当神医了?” “我告诉你,老帮主要是真的经你手,有个三长两短,你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言罢,蔡氏兄弟还不妨当众翻开了医书的记载,给在场所有人过目。 欧阳飞鹰一经比对,与三大长老对视了一眼:“确是如此啊!” 就连夏妙竹跟秃鹰老人都无法辩驳什么,都是看向燕惊尘,看他会有什么说辞。 “怎么,都信不过我吗?” 面对这些质疑的眼神,燕惊尘苦奈道:“算了,我一个闲人,就不跟着掺和这些闲事了,麻烦!” 听得这话,蔡氏兄弟顿时冷笑起来:“怎么,被我们揭了老底,心里不舒服了?” “说句不好听的,你不舒服也得给我舒服着,咱们行医治病,讲究的是望闻问切,你在这里胡诌一通,要不是有我们在,就连帮主大人都差点让你给蒙了吧!” “不过看你的态度也还算端正,也跟着乡野郎中学过些医道,而我们兄弟俩,又正好缺个药童,要不给我我们打打下手吧,一个月给你五十两黄金怎么样?” 燕惊尘笑而不语,瞟了眼欧阳飞鹰,后者眼神望过来:“燕大师,不好意思啊,耽误您时间了,要不我现在就送您出去?” 燕惊尘背着手,原路返回。 见此一幕,蔡氏兄弟冷哼一声:“不知好歹,能给我们打下手,是你前世修炼的福分,真是给脸不要脸。” 夏妙竹与秃鹰老人,看着燕惊尘离去的背影,忍不住一摊手:“走吧!” 他们也还真是没想到,竟然还有拦得倒燕惊尘的事情? “喂小子,再给你一次机会,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啊!”蔡氏兄弟又嘲讽似得朝燕惊尘喊了一声。 燕惊尘脚步顿住,转过身,脸上也不温不火,反而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一个月后,你们会跪下来求我的!” 第215章 金银魔煞体 两人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小子该不会是傻了吧? 他知不知道,扁鹊神医在青州境内,代表着什么? 活死人,医白骨,他有没有听说过? 自己二人,作为扁鹊神医的关门弟子,哪怕只学到了三成功力,也绝不会是眼前这小子,能够抗衡的存在。 想不到,他竟然说出,自己二人会跪下来求他这句话? 真是让人贻笑大方了! 念及此,蔡氏兄弟都是大笑起来:“燕大师,你还是走吧,我们知道你面子上过不去,但事实胜于雄辩,你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让你心里那点卑微的自尊心,有个台阶下吗?” “但我告诉你,不可能了,如果你就这样出去了,我们还会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可现在看来嘛,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你还是尽早行骗江湖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燕惊尘眯着笑眼道:“行,记住你们今天说过的话,有你们哭的时候!” “走吧走吧,我蔡皮记住你的话了,我蔡茂也记住了!”蔡氏兄弟作了个驱逐的手势。 看样子,得意的很呐! 可欧阳飞鹰心里却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甚至是犹豫了! 他再想,到底该不该相信蔡氏兄弟,请燕大师离开。 要知道,人一旦走了,再想请回来,那可就难上加难了,不禁喊道:“燕大师稍等,要不您……”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不见了。 顿时,心里的不安,愈发的强烈。 …… 直到出了法阵,欧阳飞鹰才看到燕惊尘,准备离开飞鹰帮。 “燕大师且慢!” 欧阳飞鹰追上来:“眼下天色已晚,明日再走也不迟!” “不必了!” 夏妙竹白了他一眼:“你都不信我夫君的话了,我们可没那个闲心在这里受那窝囊气。” “本来看你人还挺好的,没想到翻脸比翻书还快!” 欧阳飞鹰里外不是人,一脸焦急之色,其实他真不是那个意思,毕竟这关系到他父亲的生死存亡。 之前请燕大师,是因为蔡氏兄弟没有办法。 不能再拖了! 可现在,蔡氏兄弟有了应对之法。 选择蔡氏兄弟,自然会保守一点。 最后,只好将目光移向了秃鹰老人。 就算燕惊尘治不好自己的父亲,但他可是秃鹰老人的师尊,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飞鹰帮广纳贤才,如能留住,必然是飞鹰帮的一大助力。 可秃鹰老人面对他的求助目光,却是不言不语。 因为他也没办法,燕惊尘未必会给他这个面子。 咻! 就在这时,一支穿云箭,从远空飞射入殿。 上面挂着一枚储物戒指,跟一张纸条。 欧阳飞鹰双指一夹,取下纸条一看:“药材灵石尽皆在此,明日早晨,不见齐霖,飞鹰帮不复存在,署名齐战天!” 纸条上的每一个字,都有如刀锋刻成,无不夹带着怒烈的杀气。 “那老家伙出关了!” 欧阳飞鹰眉宇间尽是阴沉,这储物戒他拿在手里,着实有些烫手。 “谁出关了?”燕惊尘问道。 “齐战天!”欧阳飞鹰心中升起一股寒意:“这天要变了!” 同一时刻,九蛇帮收到了战书,姜家收到了拜婚帖,四海商会的兵马全部从齐家退了回去。 “会长!挺住啊!” 一处领空之中,几名四海商会的长老,扶着满嘴鲜血的金万两。 “死不了!” 金万两往嘴里塞进大把丹药,双手交叠一压,药力扩散全身:“想不到齐战天这厮突破之后,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了,他究竟修炼了什么邪功,竟一连挨了我三掌,都毫发无损,他怎么会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是金银魔煞体!”余威神情凝重道:“就是金银双煞所修炼的那本地阶高级玄功。” “不可能!”金万两难以置信道:“此乃双修功法,他一个人怎么可能炼至大成?” “先别管那么多了,回四海宫疗伤要紧。” “从今往后,化天郡这片天,极有可能由齐家掌控了,郡王府岌岌可危了。” “还有姜家,九蛇帮,天龙帮,飞鹰帮,若是被齐战天收入麾下,后果不堪设想。” “齐家一向野心极大,化天郡这块肥肉,他早就盯上了,只能看圣殿那边有什么动作了。” “但我猜测,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毕竟当年与齐铁山定了条约,保郡王府十五年不易主,只要齐铁山不出手,他们就不会再管齐家怎么做了。” …… 九蛇帮大殿之中,众长老齐聚一堂,蛇九阴手拿着战书,徘徊不定。 “诸位怎么看?” 蛇九阴问道,众人鸦雀无声。 倒是周芷若眼色微变,不慌不忙:“这所谓的战书,不过借着齐霖之事,特意下的请降书,我们倒不如将计就计,假意臣服他齐家!” “毕竟眼下,齐战天锋芒正盛,连金万两都被一掌击伤,要与他硬碰硬,只能是鸡蛋碰石头。” 此言一出,众人附应:“周长老说的对,识时务者为俊杰。” 蛇九阴掂量了片刻:“那由谁去当这个和事老?” “我去会会他!”周芷若主动请缨。 “可是,我怕他在气头上,会对你不利啊!”蛇九阴担忧道。 “放心吧,我有对付他的筹码!” 周芷若信心十足,齐家看似势大,但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并不影响她的大计。 到了最后,化天郡所有人都会知道,不管齐家怎么闹腾,都只会那只可悲的螳螂,而她才是真正的黄雀。 …… 飞鹰帮大殿,燕惊尘驻足良久:“齐战天,大概什么修为?” “应该是神海二重境了!” 欧阳飞鹰一脸阴霾之色:“先前有齐霖在手,我本想以此做长期威胁,他就不敢把我飞鹰帮怎么样,现在齐霖跑了,他迟早会对我飞鹰帮下手的,齐家野心勃勃,已经不是一两天了。” 燕惊尘眼皮一挑:“你要是不想飞鹰帮被齐家吃掉,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 “燕大师请讲!” 燕惊尘郑重开口道:“如你飞鹰帮请我做副帮主,并昭告化天郡,我保你飞鹰帮无事。” “求之不得!” 欧阳飞鹰立马应承下来:“从今往后,飞鹰帮全体上下,包括我欧阳飞鹰在内,愿听燕大师一切指派!” “好!” 燕惊尘远眺齐家所在,眼神充斥着冷色与戏谑:“那咱们与齐家的好戏,马上就要开锣了!” 第216章 姜家有请 燕惊尘与夏妙竹,正准备在飞鹰帮留宿一晚。 可就在这时…… 一名飞鹰武士飞奔入殿:“禀帮主,姜家使者求见!” “姜家?” 欧阳飞鹰顿感疑惑:“我们与姜家一无瓜葛,二无交易,这时候找上门,难道是想与我联手共讨齐家?” 如此想着,欧阳飞鹰不禁问道:“来者是姜家何人,所为何事?” “姜家大统领,姜林!” 那飞鹰武士如实说道:“好像是想请燕大师,前往姜家一叙。” “呃?” 欧阳飞鹰略感诧异,这个燕惊尘到底是何方神圣,一天之间,先是萧长老拜师,后是四海宫邀请,现在连姜家也要巴结他? 一个来自天雍城的小辈,事迹确实惊人。 但应该也没到各方势力,都要争相拉拢的地步吧! 可不管怎么想,他心里对于燕惊尘,还是有着极大信任的,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与眼光。 否则,他也不会那么痛快的答应燕惊尘,上任飞鹰帮副帮主之位。 毕竟,一个能斩杀帝御天,与屠星海斗争,最后还毫无无损,全身而退的人,又岂会是庸才? 时至此刻,他甚至有些庆幸,能把燕惊尘抢先一步,绑在飞鹰帮这条船上。 “既然来人指名道姓,那就看燕大师的意思吧!” 燕惊尘闻言眼眸微转,朝欧阳飞鹰嘱咐道:“尽快挑选一百零八名修为在真武七重以上,年纪不超过二十五岁的飞鹰武士,赶明儿我有事要做!” 一听此言,欧阳飞鹰心里立刻明白,飞鹰帮崛起有望,不由得欣喜若狂:“此事包在我身上,燕大师放心去吧!” “徒儿恭送师尊!”秃鹰老人抱拳以礼。 随后燕惊尘与夏妙竹出了飞鹰帮,再门外与姜林会面。 一见燕惊尘,姜林恭敬行礼:“姜家姜林,参见燕大师,昨日是我有眼无珠,不识泰山,还望您不要见怪。” “无妨,你也是公事公办,找我何事?”燕惊尘淡然了之。 “家主有请,特意感谢您,护送小姐平安之恩!” “我看没那么简单吧!”燕惊尘眯着笑眼,姜如画体内有大股玄黄之气,能压制无化寒劲一段时间。 若他猜测不错,应该是姜承乾发现了姜如画的身子有所好转,推移了寒毒爆发的时限,方才在追根问底之下,从姜如画口中套出了自己的身份。 不然又岂会连夜派遣姜林,请自己前往姜家? “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请燕大师上轿。” 姜林朝身旁的轿子一摆手,燕惊尘便与夏妙竹进入了轿中,一路向姜家而去。 途中,夏妙竹一脸的不高兴! 燕惊尘不难看出,她吃醋了。 “跟我去姜家不开心啊?” “没有!”夏妙竹嘴硬道:“我只是不太喜欢姜如画!” “怕他勾引我啊?” 燕惊尘时刻观察着夏妙竹的表情变化。 而后果不其然,燕惊尘的话,好似触碰到了夏妙竹的逆鳞:“她敢!” 声音很大,怒气十足,但又显得很委屈:“她要是敢对你不检点,我就抓花她的狐狸脸蛋!” “你过来!” 燕惊尘朝夏妙竹勾了勾手指。 夏妙竹靠近燕惊尘,眼神颇有些无辜与紧张:“你想干嘛!” 燕惊尘眼波一闪,夏妙竹便陷入了幻觉。 啵! 突如其来的一吻,堵住了她的嘴唇。 夏妙竹恍若触电一般,美眸瞪大:“你……” “别说话!” “让我得到你!” 燕惊尘的声音,虚无缥缈,撩动着她的心扉,开始掠夺她的一切! “我想成为你第一个男人!” 她的身子滚烫起来,整个人都陷入了无尽的美妙之中 “不要!” 夏妙竹不断传出娇哼声。 从被动缓缓变成了主动。 她亲手为燕惊尘宽衣解带,她羞涩的像个未经人事的小女人,不知从何下手。 燕惊尘手法老练,身经百战,每一个动作,都让她倍感享受,调动着她的欲望! 火热! 动人! 声声入骨! 马车里,两人云雨覆施,梅开数度,春情无限。 …… 直到轿子落定与姜家门外,夏妙竹方才睁开眼睛,犹如做了个春秋大梦。 “我们!” 她看着燕惊尘,后者处于调息状态,缓缓睁开眼:“怎么了?” “没!” 夏妙竹轻咬着红唇,俏脸上的春意,还未曾散去。 “哦!”燕惊尘邪魅一笑。 “燕大师,姜家到了,请下轿!” 轿外,传来姜林的声音,燕惊尘起身出了轿子。 夏妙竹看着这背影,心中更加的牵肠挂肚,情感翻涌。 她知道刚才只是一个梦,但却是那么的真实。 她喜欢梦里的燕惊尘! 她喜欢他在梦里的那种无耻温柔! 那种让他无法抗拒的男人魅力! 可终归不是现实! 直到起身间,她才发现,坐垫下已经湿了一大片。 “我怎么那么不争气!” 夏妙竹红着脸颊,自顾自的抽了一巴掌,赶紧换了身衣服,掌心玄力涌动,蒸发了坐垫上的羞愧之物,方才下了轿。 “脸上怎么红红的?” 燕惊尘一脸邪魅的盯着夏妙竹:“做春梦了?” “你……” 夏妙竹一时语塞,似小女子般转过身,却难掩脸上的羞涩:“净瞎说,我只是……” “只是什么?”燕惊尘笑容很是邪异。 “你无耻,我不想跟你说话!” 夏妙竹气呼呼的走进了姜家,她想肯定是燕惊尘对她做了什么手脚,不然他怎么知道,自己做了那种羞死人的梦。 …… 姜家很大,几乎是飞鹰帮的五倍有余,处处都透着尊贵的气息,就连脚下的土地上,都是铺着名贵的大理石。 每一座建筑物,都有着它的标志性特点,似是为纪念姜家历代功臣而建造。 两人跟着姜林一直走,路过假山,池塘,拱桥,长廊,御花园,七经八绕,方才在一座庄严肃穆的宫殿外,停下了脚步。 “禀家主,燕大师带到!” 姜林朝门户紧闭的大殿,恭敬的说道。 “有请燕大师!” 殿中传出声音,两扇殿门向两边缓缓敞开,一片富丽堂皇的景象,映入眼帘。 燕惊尘背着手,一身正气,挺进了大殿。 大殿首座上,端坐着一个英眉入鬓,俊美中透着一丝病态的中年男人, 而在他身侧,燕惊尘看到了姜如画,正如大家闺秀般,坐在那里,依然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燕惊尘一进来,她那柔情的眼神,便没有从燕惊尘身上移开过,那是一种崇拜,感激,饱含着爱意的目光。 第217章 提亲 大殿中,除姜承乾父女之外,再无他人。 “燕大师请上座!” 姜承乾朝下首位一摆手。 紧随之,双眼精芒毕露,略带一丝欣赏的打量着燕惊尘。 他倒要看看,一个能把自己女儿都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究竟有何魅力。 燕惊尘应了声谢,便与夏妙竹坐定下来。 此刻,夏妙竹的眼神,很是厌恶的瞪着姜如画。 姜如画不改面色,美眸动人的看着夏妙竹,两个女人无形之间,也不知在较量着什么。 但不难发现…… 一个神情流露于表,凶煞异常。 一个情绪压制于心,不为所动。 很显然,第一场交锋,夏妙竹就败下了阵来。 这或许也跟她的性格有关,实在过于火爆,不懂得隐藏情绪,性子率直而没有太多的小心思。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被屠星海害了肉身。 与之相反,姜如画是一个没有太多心机,懂得不招惹是非,习惯于把情绪藏在心里的少女。 她总是给人展现出温柔动人的一面。 但有时候,过于善良,并不是一件好事。 场面在沉寂中,度过了片晌,姜承乾笑着开口道:“小女这次能够平安归来,多亏了燕大师出手相助,此番大恩,无以为报,不知燕大师可有所求之物?” 燕惊尘笑了笑:“莫非姜家主觉得燕某有所图谋?”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们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夹杂着一丝薄怒,把姜承乾堵得死死的。 以至于姜承乾,对燕惊尘的看法,有了极大的改变。 不贪图身外之物,说明他家境殷实,亦或者说,姜家的任何东西,他没有一件是看得上的。 所以他不需要! 既然不贪恋钱物,那便只有美色了。 可是从燕惊尘进来至今,他的目光在姜如画身上,停留不过三秒,想来对自己的女儿,兴趣不是很大。 而且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美貌不下于姜如画的漂亮女人。 这也就说明,他对美色,真没有太大的需求。 亦或者说,他身边从来就不缺美女的存在。 一个人,不贪恋钱物,不上心美色,那他究竟想要什么? 他有些看不透燕惊尘了! 原本他以为燕惊尘跟其它人,没有太大的区别,可从对方一句话中,他便已是察觉了太多。 看来天雍城那一战的主角,必然是此人无疑了。 如此少年英雄,自己的女儿,若能与他成为眷属,肯定要比嫁给齐霖要强得多。 只是燕惊尘身边,恐怕已经不止一个女人了,他很怕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会吃亏。 其次是怕燕惊尘会拒绝他的好意,让他下不来台。 当然了,他最担心的,还是姜如画体内的寒毒。 但是姜如画说过,自从燕惊尘给了她一团金黄色的气体之后,寒毒所带来的痛苦减弱了太多。 这也就从侧面证明,燕惊尘或许有治疗好姜如画的本事。 所以他此次邀请燕惊尘,主要是为了商谈寒毒之事。 只要能解决,他便可以顺水推舟,成全了两人,以免齐家的阴谋得逞。 念及此,姜承乾面容平静的道:“燕大师果然超脱于常人,看来小女的眼光不错。” 姜如画嫣然一笑:“燕公子,莫要生气,我父亲刚才只是试探试探你。” 随即,又看向姜承乾:“父亲,我说的没错吧,燕公子人是不是如我讲的一般?” 姜承乾点了点头:“确实很不错,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这话里话外的,燕惊尘心中已然明了,敢情这是要跟自己提亲啊! 夏妙竹轻咳了两声,语气不善道:“姜家主,有些话我且说在前头,我夫君呢,已经有八房夫人了,您要是不怕如画小姐委屈,做个第九房姨太太,我倒是不太介意。” “八房!” 姜承乾瞳孔一缩,眉头紧皱了起来。 这简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原本想着,燕惊尘最多也就两三房。 想不到他年纪轻轻,居然有了八位夫人? 这也太风流了吧! 姜如画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看向燕惊尘的眼神,忽然有了些泪雾,他怎么会是这种人? 燕惊尘满头黑线,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夏妙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说谎也不打打草稿! 说起来,还脸不红心不跳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说的是真的。 “妇道人家,莫要多嘴!” 燕惊尘朝夏妙竹训斥了一声,眉头皱的深沉,旋即朝姜承乾道:“我这夫人性子直率,姜家主莫要放在心上,如有事请直言,我与如画小姐是很好的朋友。” “只是朋友么!” 姜如画心里嘀咕了一声,有如针扎一般,是她自作多情了,不禁得泪花在眼中打转。 夏妙竹见此,心里冷哼:“死狐狸精,还敢跟我抢男人,单靠你这张妖媚的脸蛋可是不行的,还得有点手段。” 夏妙竹扳回一局,心里可是得意的很! 而一听燕惊尘这话,姜承乾已经明白,他拒绝了这门婚事,虽然做好了准备,但一时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想不到,他姜家作为化天郡一霸,主动向人提亲,对方竟然拒绝了? 最主要的是,他还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这打击不可谓不大,对方眼光未免也太高了点。 凭姜如画的美色,嫁入皇宫,都是绰绰有余的! 沉思良久,姜承乾只好作罢,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便稳住心态笑道:“我听画儿说,燕大师给他的一件东西,能压制她体内的寒毒是么?” 燕惊尘微微点头:“是的,我那宝气确实能与那寒毒形成抵抗之势,但并非长久之计,迟早会有消耗完的一天。” 姜承乾闻言脸色微沉:“不知您可有根治这寒毒的法子?” 燕惊尘脑海记忆纷涌,沉思片晌后,道:“有,但很凶险,我不太建议这么做!” “什么法子,燕大师但说无妨!” 姜承乾如同看到了黎明的曙光,只要燕惊尘有办法祛除这寒毒,自己的女儿就不用嫁给齐霖这厮受苦了。 否则,他也没有办法阻止姜如画嫁入齐家,因为不这样她就会死。 第218章 你还是不是个人 “这法子你们应该知道,异火化毒,阴阳相济,无化寒劲自解,玄冰神体大成!” 听得燕惊尘所言,姜承乾脸色一片悲凉:“难道天意如此,我女只能嫁给齐霖了不成?” 姜如画亦是俏脸苦涩,但眸中却是异常坚定:“我死也不会嫁给他的!” 这一刻,姜如画玉拳紧握着,齐霖此人卑鄙无耻,她厌之入骨,此生非燕惊尘不嫁。 夏妙竹心中冷笑道:“嫁给齐霖也没什么不好的,何苦要折磨自己呢?” 但燕惊尘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无异于给她浇了盆冷水:“刚才我说的只是保险的法子,我这里还有一套不是特别保险的方法。” 此言一出,再度点亮了父女俩的内心世界:“燕大师请讲,只要能让画儿逃脱齐家的魔爪,什么办法,我们都愿意一试。” 燕惊尘淡然的吐出了四个字:“炼化异火!” 父女俩闻言一怔,天地间,异火何其稀少,别说化天郡,哪怕是整个青玄界都没有几朵。 时间就那么多,他们上哪去找那毁天灭地的异火。 最主要的是,即便是找到了异火,如本人不是神魂师,若想将之炼化,绝无生路。 哪怕是神魂师,要想炼化异火,也等于是黄泉路走了一遭,难有回头之路。 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实力高强的神魂师,死于异火之下。 所以燕惊尘所说的这个办法,于他们而言,太不现实了。 “还有其它法子吗?”姜承乾急切的问道。 燕惊尘摇了摇头:“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若如画小姐真不想嫁给齐霖,异火之事倒是好办!” 说着,燕惊尘摊开手掌,地狱魔火升腾而起。 骤然间,整个大殿如同被烈火焚烧,温度飙升,空气蒸腾。 甚至连整个姜家都感觉到了一股极其炎热的气息,铺天盖地压抑而来,无人不是汗流浃背。 姜承乾,姜如画,夏妙竹,齐齐瞪大了双目,死死凝视着燕惊尘掌心那朵无比妖艳的火焰。 这火焰,黑白相间,相互缭绕,以至阴森之中,又带着至阳之气,犹如九幽孕育而生的邪火。 “这是异火?” 夏妙竹讶然失声:“不对,异火榜上,并无此火焰,可我怎么觉得,它比异火还要强大?” 不止是她,姜承乾与姜如画,都有同样的感觉。 “你猜的没错,这不是异火。” 燕惊尘坦然而言:“但我想说的是,哪怕是它的一丝火种,都比普通异火强大百倍。” “什么?” 三人震撼无比:“强大百倍?” 难道是传说中的异火之王,虚无吞焱! 然而,他们的眼界还是太低。 虚无吞焱在地狱魔火面前,只是不入流的存在。 还异火之王? 其实,弟中弟都算不上,这是与三昧真火齐名,宇宙间最强大的火焰之一。 只是,现在还不够完美,但迟早有一天,会伴随燕惊尘的修为提升,从而诞生出灵智。 只要灵智一出! 这片天地的异火,将全部于臣服地狱魔火的脚下。 而现在,燕惊尘有了真武七重的修为,地狱魔火的一丝火种,论强悍程度,已经不比齐霖的浮屠异火差了,甚至还要强上一些! “怎么决定,全看你自己了。” 燕惊尘注视着姜如画,语气很重,能让人感到危险。 这是真正的生死抉择! 但谁也没想到,景如画居然一口应承了下来:“我愿意!” “不可以!” 姜承乾心急如焚:“你这是拿命再拼啊!” “我说过了,我不会嫁给齐霖,哪怕是我死!” 姜如画内心无比坚定,她认定了燕惊尘,谁也别想改变她的想法:“现在有机会,我宁愿一试,为自己拼出一条活路,死了也无怨无悔。” “你糊涂啊!” 姜承乾训斥道:“为父什么逼过你,齐霖拥有浮屠异火,需要借助你的寒气开启封印,你不嫁给他,我理解!” “但燕大师呢,你忘了?” “他也身负异火,你何必去冒这个险?” 此言如醍醐灌顶,姜如画恍然明悟,眼中异彩涟涟,情不自禁的泛起了几分羞红:“这真的可以吗?” 这一问,空气突然有些凝固了! 燕惊尘也尴尬了,这是要他跟姜如画,做那种事啊! 夏妙竹也在此时反应了过来,陡然恼怒:“我不同意,燕惊尘不能跟她同房!” 谁知姜承乾,身形一闪,出现在燕惊尘身边。 然后,扑通一声,竟是朝燕惊尘跪了下来:“求燕大师给小女一个名分!” 这一跪,跪得姜家震动,地板炸裂! 同时,也跪到燕惊尘心坎里去了,他不帮姜如画是不行了:“姜伯伯,使不得,快快请起!” 燕惊尘双手托住姜承乾的双臂,可人却死活不起来:“如燕大师不答应此事,鄙人只能长跪不起了!” “你这是逼婚,我不会同意的!” 夏妙竹双手抱臂,怒视着姜如画,气呼呼的道:“贱人,倒是我小看你了,想不到为了得到燕惊尘,你竟然使出如此卑鄙下流的手段。” 被人如此训骂,姜如画的眼眶瞬间红润了起来:“难道在夏姐姐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吗?” “不然呢,一天到晚装纯情,勾引我男人。” 夏妙竹恨得姜如画咬牙切齿:“现在连身子都使上了,还要装可伶,博取同情是吗?” 一时之间,姜如画泪流满面。 她真的没有想过,要夺走谁的男人? 她是喜欢燕惊尘! 但她从来没有勾引过燕惊尘! 她好委屈! 更觉得是一种冤枉! “够了!” 终于,燕惊尘忍不住怒喝出声:“夏妙竹,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伤人,思想能不能别那么邪恶,我早跟你说过,如画是我妹妹,为了她,我同样可以付出很多。” 夏妙竹眼神移转,生无可恋的看着燕惊尘:“你凶我?” “为了她?” “你凶我?” 瞬间,点点清泪,从夏妙竹眼中流淌了下来:“你要是跟她做了那事,你拍拍你的良心问问,你对得起小鱼吗?” 夏妙竹吼道:“你还是不是个人?” 第219章 我迟早弄死你 一时之间,大殿的气氛,有如剑拔弩张。 夏妙竹与燕惊尘,四目相对,如欲反目成仇。 同一时刻,不少姜家族人,闻此动静,立刻从四面八方,向家主大殿聚集而来。 其中便有支持姜承乾的五大长老。 除此之外,还有二长老姜秉坤! 他一出现,便是一声怒喝:“何人在此喧哗!” 霍然间,六大长老,齐齐步入大殿。 一见姜承乾跪在燕惊尘脚下,瞳孔骤然扩大,禁不住齐齐震颤:“大哥您这是……” “出去!” 姜承乾挥手指向殿门:“滚出去!” “是是!” 五大长老退出大殿。 只有姜秉坤立于原地不动,他仔细端详着燕惊尘,这人不就是在城外暴打如龙跟如雪的那个小子吗? 他怎么突然出现在了姜家?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一向心比天高的姜承乾,竟然还跪在了此子脚下,这到底是再玩哪一出? 顿时,他心里有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你还不滚?” 姜承乾恶视着姜秉坤,可其人依然未动:“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大事,瞒着我们?” “我自己的家事,何时轮得到你来管?”姜承乾暴叱一声:“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这话就不对了,你的家事,那便是我姜家之事,我姜秉坤有权知道!”姜秉坤铁了心的说道。 齐家明日就要过来提亲了! 可不能在这关键时刻,出了什么幺蛾子! 这个燕惊尘,给了他很不好的感觉,姜如龙分明率人去杀他了,怎么他现在还安然无恙? “把他给我轰出去!” 姜承乾没有过多解释,赫然一声令下,五大长老冲进大殿,围住了姜秉坤:“二哥请吧!” “你们……” 姜秉坤环视周人:“姜承乾私通外人,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无论大哥做什么,我等自当鼎力支持,二哥要是再不走,就别怪兄弟们出手无情了!” 五大长老异口同声,由此可以看出,姜家人还算团结。 “行,一个个都是翅膀硬了,忘了二哥的恩情了,到时候出了事,可就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姜秉坤狠狠一甩袖子,快步行出大殿。 只不过,临走前,却盯了眼燕惊尘,似是再说:“好小子算你命大,你要是敢跟姜承乾勾结,破坏我的大计,我迟早弄死你!” 燕惊尘也是盯着他,此人在鬼手屠夫的记忆中出现过,是为周芷若的夫君! “告退!” 五大长老一抱拳,齐齐退出大殿,顺便关好了殿门。 随即门外便传出暴喝声:“都给我滚,看什么看,再看家法伺候,严惩不贷!” 伴随诸人离去,大殿之中,姜承乾朝夏妙竹道:“夏姑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为难我们了好吗?” “你想要什么补偿,我姜家尽量满足您,我只求您能让燕大师救我女儿一命!” 夏妙竹无动于衷的说道:“他是我的男人,你要我把他让给你的女儿,简直是荒唐!” 说完,朝燕惊尘怒目而视:“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要是敢对不起小鱼,就先把她的尸体还给我,你不救她,我救她,她不需要你这种见异思迁的臭男人!” 燕惊尘好想反驳一句,你管的太宽了! 但他不能这么说! 夏妙竹再如何无理取闹,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其他,有一点她说的对,也是燕惊尘无法反驳的! 他不能跟姜如画有夫妻之实! 否则就是对不起小鱼! 但姜如画的命,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他不能见死不救:“老巫婆,你先冷静点好吗?” “你要我怎么冷静?”夏妙竹皮笑肉不笑的道:“你都要跟别的女人上床了,光明正大的背叛我,给我戴绿帽子,这种事我也能容忍?” “那我且问你,我们什么关系?”燕惊尘直白的说道。 “我……”夏妙竹顿时有些无言以对,她看了眼姜承乾父女,厚着脸皮道:“还能是什么关系,你是我夫君,我是你夫人。” “既然如此,那你过来!” 燕惊尘朝夏妙竹勾了勾手指:“我有话跟你说!” “你少来这套!” 刚才在马车上,就着了燕惊尘的道,她可没那么傻了:“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我真有话跟你说!” 看燕惊尘这幅神情不像是假,夏妙竹警惕的靠近了燕惊尘身侧。 “你太激动了,先睡一觉吧!” 燕惊尘迅猛一掌,拍在夏妙竹后背上,顿时双眼一白,整个娇躯滑入了他的臂膀之中。 “姜家主起来吧!” 燕惊尘将夏妙竹放在一侧的椅子上,便一手托起姜承乾道:“如画的事,我会竭尽全力的!” “那我就多谢燕大师了!” 姜承乾喜极而泣:“事不宜迟,请您跟如画尽快同房,夏小姐这边我自会向她赔罪的!” “否则明日齐家上门,一切可就都晚了,那齐战天突破到了神海二重境,若不交人,我怕他会明抢!” 姜如画也在此时,蹑手蹑脚的走到了燕惊尘身边,哽咽道:“燕公子,我对你一片真心,我愿意给你我的一切!” “只要不让我嫁给齐霖!” 说完,主动抱住了燕惊尘,趴在他怀里。 软玉入怀,幽香扑鼻。 燕惊尘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但他有自己的原则:“同房之事,恕我恐难从命,但如画吞噬异火,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让她免于亡命之祸。” 旋即,轻轻推开了姜如画,两人四目相视:“如画,你听我说,我呢,是一个有家室的人,我不能对不起我的妻子。” “我知道你喜欢我,其实我也喜欢你,但你要想成为我的女人,我做不到,除非小鱼能同意你跟我在一起。” “那小鱼姐姐呢?”姜如画柔情的注视着燕惊尘。 “她睡着了,我来这里,是为了争夺魂婴灵草,为了救她!”燕惊尘坦白而言:“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谁也无法替代的那一个!” 第220章 你被人下毒了 “我明白了!” 姜如画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 燕惊尘喜欢的人,是那个名叫小鱼的女孩子。 她在他心目中,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哪怕是前者已经不在了。 姜承乾急切的道:“燕大师若不与小女同房,她吞噬异火,事关生死,又该如何是好?” 燕惊尘迟疑片刻:“有笔墨纸砚吗?” “有!” 姜承乾立马从储物戒中取出。 燕惊尘执笔而化,清单即成:“只要能尽快找到以上之物,即使如画吞噬异火失败,也能凭此保住一条命,实在没有办法,我才能与之同房!” 姜承乾看着清单上的物品:“护心灵液,紫极御脉散,生骨造血丹,星罗神魂雾,还元雪莲!” 嘴中念叨片刻,姜承乾身心极震:“这些灵药跟灵材,可都在五品范畴,纵我姜家千年底蕴,也只拥有其三,星罗神魂雾跟还元雪莲,纵观青州也是极少,这可该如何是好?” 如果找不到,燕惊尘也没有办法:“只能尽快去办了,不惜一切代价!” “七天后,万宝阁会举行一场拍卖会,或许能从中打探到一些消息。” 姜如画有些不情愿的道:“还元雪莲,我师尊种了一株,近几天,应该会开花结果了!” “若是如此,那便太好了,目前就只差星罗神魂雾了!” 此物主要的作用,是保护灵魂,不受异火侵害,五物齐聚,燕惊尘有绝对的把握,让姜如画成功吞噬异火,觉醒出玄冰神体。 也会是史上唯一一位身负异火的玄冰神体。 最可怕的是,这异火乃是地狱魔火的火种。 玄冰与魔火,共存一体,难以想象,姜如画以后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纵是那所谓天武之主,霓凰女帝,恐怕也要畏惧三分吧! “我即刻去办!” 姜承乾当即便要冲出大殿! “等等!” 燕惊尘制止道:“还有件事,你被人下毒了!” 姜承乾身形僵住:“你怎么知道?” “哦?” 燕惊尘神色一变:“莫非姜家主本身便知?” “实不相瞒,鄙人武道天赋不高,修炼了姜家的禁忌玄功,方才突破到神海境。” 姜承乾面色难看道:“近些年,全身疼痛难忍,适才每日服用麻黄素缓解,我也自知命不久矣了,否则我不用那么心急!” “不!” 燕惊尘否定道:“除了麻黄毒素之外,你体内还有一股慢性奇毒,最多三日,您恐怕会暴毙而亡!” “什么?” 此言无异于晴天霹雳,姜承乾整个人都懵了:“这不可能!” 姜如画早已是热泪盈眶,再听此噩耗,整颗心都在滴血。 想不到七年不见,自己的父亲却已时日无多,她要是还待在四海宗,恐怕连姜承乾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顿时,姜如画百感交集,声泪俱下:“燕公子,我体内的寒毒不要紧,我求你,一定要救我父亲。” “别慌!” 燕惊尘安抚着姜如画:“此毒,名为无色骨毒,是一种爆发必死的慢性剧毒。” “这无色骨毒,最常见的,就是从人的口腔进入,钻进人的骨骼之中,日积月累到了一定程度,便可在瞬间瓦解人身的骨架,不知姜家主平日的饮食,有哪些爱吃之物?” 姜承乾心有余悸道:“我每天早晚,都会喝一碗清酒莲子羹,这是我多年养成的习惯!” “莫非燕大师以为,姜家有人意图害我性命?” 燕惊尘郑重回应:“是的,而且这个人密谋了很久,因为无色骨毒不会立刻爆发,于你的修为而言,至少也得两年。” “所以我推断,这个人早在两年前,便想置你于死地!” 姜承乾毛寒骨竖,但心里已然确定了两个目标:“这么说,除了害我的那个人以外,在我身边,还被人安插的内奸!” “可是翠嫂服侍我多年,忠心耿耿,她不可能背叛我!” “知人知面不知心!”燕惊尘神色凝重道:“以后那清酒莲子羹,你千万不能再吃了,另外你把手给我!” 姜承乾毫无戒备的伸出手。 表示他对燕惊尘很放心! 燕惊尘啪的一声,紧紧握住了姜承乾的手掌。 刹然,掌心鬼气涌动,黄泉鬼洞浮现而出。 一股恐怖的吸力,顿如洪潮一般,冲进了姜承乾体内:“忍着点,接下来的过程,会很疼!” 姜承乾深吸口气:“既然燕大师有办法祛除无色骨毒,那就来吧,我扛得住!” 姜承乾紧咬牙关,做好了心理准备! 燕惊尘眼眸微闭,黄泉鬼经迅速运转。 霎时,吸力如鬼爪磨骨,席卷了姜承乾的四肢百骸,滚滚黑烟从其头顶腾冒而起。 呃啊! 姜承乾噬心尖叫,只感觉那股吸力,犹如要吸干他的血液一般,在他的骨头之中,疯狂吸扯摩擦。 姜如画挥手碎了一张大椅! 取出一根木棍,放在姜承乾嘴边! 姜承乾死死咬住,冷汗如液体流淌,整张脸都扭曲到了极点,五官都拼凑在了一起,异常狰狞。 “能坚持住吗?” 燕惊尘担忧的问道。 这些无色蛊毒,在姜承乾骨头中,潜伏了两年,犹如跗骨之蛆,要想彻底清除,定然是要费好大一番功夫。 眼下,还只是个开头,更为痛苦的,是他无法想象的! “来吧!” 姜承乾自行封住了运功经脉! “那就好生忍着了。” 燕惊尘催动心法,黄泉鬼洞透体而入,钻入了姜承乾的身体。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方才将无色骨毒,以及麻黄毒素,彻底清除干净。 而在此期间,姜承乾几度昏厥,嘴中黑血不断。 姜如画心急如焚,眼泪都打湿了地板。 缓缓地,姜承乾十分虚弱的睁开了眼睛,面色一片惨白的笑道:“多谢燕大师救命之恩,从今往后,我姜家唯你马首是瞻!” …… 同一时刻,齐家大殿之中,气氛肃穆。 四大长老与现任家主齐战天,皆在其中。 周芷若起身抱拳道:“齐家主不追究九蛇帮的过失,在下感激不尽,往后九蛇帮便与齐家同舟共济了,还望齐家主多多照顾!” “九蛇帮能识大体,本座也很是欣慰,你且回去告诉蛇九阴,让他随时听候我的命令!” 齐战天位于上首,一席虎袍加身,满头银发,鹰目开阖间,一缕精芒落在了门外:“霖儿你怎么了?” 第221章 齐战天杀来 众人齐齐看向殿外! 齐霖墨发蓬松,满脸鲜血,从土地中露出了一个头。 看样子,受了极重的伤势! 旋即,两名齐家侍卫,将他抬进了大殿! “快去请医师!” 齐战天起身下了宝座,连忙给齐霖喂下几颗丹药。 看着他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陡然怒从心起:“好你个飞鹰帮,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齐战天心狠手辣了!” “召集人马!” 齐战天怒然暴喝一声:“随我踏平飞鹰帮!” “爹!” 忽然,齐霖从昏迷中苏醒,一手抓住了齐战天的袖子:“是燕惊尘害了我,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燕惊尘?” 齐战天眸射精光:“你三姨母的重孙子?” “就是他!” 齐霖虚弱的道:“他要杀了我,若不是我师尊出手,我现在已经死在他手里了!” “这个孽障!” 齐战天怒拳一握,无比狂暴的神力,以他为中心向四方扩散,整座大殿瞬间出现了裂痕:“他现在人在哪里?” “人在姜家!” 周芷若冷声回道:“似乎在破坏齐公子与姜如画的婚约!” “好小子,连我齐家的事也敢插手,你倒是真不怕死啊!” 齐战天眸闪厉芒,旋即暴吼如雷:“尔等随我去姜家,正好把霖儿的婚事敲定,顺便宰了那小子!” 话音一落,齐战天提着要死不活的齐霖,骤然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朝姜家所在之地飞掠而去。 齐家四大长老,紧随其后。 霎时间,恐怖的神海威压,如同汪洋大海,笼罩而下。 整座化天郡,都仿佛在风雨之中,飘摇不定。 无数人只觉得心头压抑,有种想要匍匐的感觉。 一时之间,十几万道惊愕视线,齐齐望向了天空。 “那是?” “齐战天!” “还有齐家四大长老!” “他们要干什么?” “看他们飞去的方向,好像是姜家,莫非有大事发生不成?” 人群之中,议论纷纷,一些飞鹰帮的眼线与四海商会的眼线,迅速赶往了各家的大本营。 一炷香后,齐战天登临姜家上空,吼声如九天惊雷:“齐家齐战天,携犬子齐霖,拜访姜家,以合两家之姻缘!” 伴随齐战天话音一落,一方奇诡的大阵,升天而起,顷刻笼罩了整个姜家。 紧跟着! 飕飕飕! 姜家之中,瞬间便有六道流光,飞上了高空。 正是姜家六大长老! “齐战天,你拜访姜家,以合姻缘,但你这般阵势是为何意?” 三长老姜承天,身穿一袭灰袍,周身玄气滚荡,朝齐战天质问道。 “这轮得到你来说话?” 齐战天拂袖一扫,磅礴如海的武之神力,扩散而出,震得姜承天虚空连续翻滚:“叫姜承乾出来见我!” “三哥!” “你没事吧!” 姜家所剩的四大长老,转目一望,姜承天捂住气血翻滚的胸口,冷冷一笑:“家主有事外出,不宜见客,联姻之事,改日再谈!” 齐战天森冷一言:“我齐家拜婚贴,早于三个时辰之前,便送往了姜家,姜承乾现在跟我玩捉迷藏,你觉得我会信你的屁话吗?” 齐战天取出一纸婚书:“今天,我齐战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了,此婚约乃是我与姜太虚,于十年前所定,化天郡城各大势力之主,皆可作证,而今十年之期已到,你姜家不交人也得交人。” “你放屁!” 姜承天怒喝道:“分明还有二十五天!” “姜承天!”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姜秉坤,见缝插针的喝道:“请注意你的言辞,身为姜家长老,满嘴脏话,成何体统?” “人齐家主是前来提亲的,白纸黑字摆在你眼前,你执意阻拦,是什么意思?” “大哥分明在家,却躲躲闪闪,你就不怕化天郡各方势力,嘲讽我姜家不明事理吗?” 此言一出! 姜承天以及四大长老,都是满面阴沉之色。 齐战天气势汹汹而来! 是为强敌! 唯恐对姜家不妙! 现在,姜家上下本应一致对外,他身为长老,却胳膊肘往外拐? 想引狼入室! 此般作为与叛徒无异,他还有没有把自己当成姜家的一份子? 但他的话却让人无法反驳! 齐战天没有带人前来,只带了齐家四大长老。 齐通天的身后,更是携带着异常贵重的彩礼。 在外人眼里,这是十足的诚意。 姜家不让人进门,确实说不过去。 但这扇门他们要是进去了,以齐战天的实力,没了大阵的阻挡,他可肆意践踏姜家任何人。 到那时,迫于齐战天的实力,姜如画不嫁入齐家都难了! 所以,这是无形的危机! 可就在这时,姜家之中,传出了姜承乾的声音:“姜秉坤说的没错,姜齐两家的婚约,由来已久,而今齐兄携彩礼而至,我们姜家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请人入殿一叙吧!” “大哥!” 五大长老情急喊道:“这恐怕不妥吧!” “我要你们放人进来!” 姜承乾的语气隐约有了些怒气。 五大长老狠狠的瞪了眼姜秉坤,随即又将视线移向了齐战天,满是敌意。 齐战天见此,傲视五人而言:“姜兄都发话了,诸位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打开阵法,迎我们入殿?” “齐战天,我姜家也不是软柿子,今天你要是敢做出什么不利于姜家的事情,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好不了!” 姜承天周身玄气澎湃,九大玄湖之中,沸腾着无边而汹涌的狂暴能量。 “姜承天,你够了,你要大哥跟你说几遍,还不打开星河大阵?”姜秉坤喝斥一声:“快点!” 迫于压力,五大长老,只好打开了星河大阵。 齐战天六人,顿如流光飞射,飘入了姜家的中心大堂! “姜秉坤,有你的!” 姜承天恶视着姜秉坤:“今天要是出了什么事,你难逃其咎,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关我什么事?”姜秉坤丝毫不惧:“难道我做错了吗?” “倒是你们,推三阻四,在我姜家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得到他齐家嚣张,一个个胆小如鼠的东西,丢人现眼!” 姜秉坤嘲讽一笑,旋即也是向中心大堂,飘掠而去。 “这个王八蛋!” 五大长老怒火于目,最后却只好作罢。 人都进了姜家,齐战天想干什么,他们也阻止不了了。 接下来,很有可能是一场见血的硬仗! 第222章 不嫁也得嫁 中心大堂,乃姜家顶级会议室! 装饰虽与姜家大殿,大相径庭,古生古色。 但这里摆放的每一件物品,都蕴藏着无尽的杀机。 只要对手的实力,不是极其恐怖,此地便是姜家最安全的避风港,也是他人不敢轻易撒野的地方。 此时,姜家六大长老与齐战天六人,席对而坐,隔空都能看见各自眼中所燃炽的战火。 稍不留神,大战便会一触即发。 周芷若与姜如龙兄妹,位列末席,其后还跟着几十名姜家五大长老的子嗣与夫人。 他们没有太大的话语权,但作为姜家直系,有权旁观今日的婚事,作个见证人。 最上首,自然是精神恍惚,却要佯装镇定的姜承乾,以及旁侧在座的姜如画。 下方,齐霖整个头都缠着纱布,只露出两只邪性的眼睛! 很显然,在飞鹰帮大殿,燕惊尘那一脚,给了他一个不小的脑震荡,以至于现在都有些神志不清。 但尽管如此!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移开过姜如画的脸! 这是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 虽挂满了冰霜! 却难掩她那出尘的气质,以及美若天仙的容貌! 他垂涎了十年! 真是没想到,他日思夜想的美人儿,曾经那个含苞待放的花辫女孩,竟出落得如此标致,如此的花容月貌,冰清玉洁! 仅是一眼,他便迷恋上了她! 她,比他玩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高贵! 那是一种无形的魅力! 无时无刻,都在对男人散发着无法抵御的吸引力。 只是眼下,唯独不见燕惊尘身影! 适时,齐战天手指敲打着桌案,一双鹰目在姜承乾身上徘徊许久,他大致可以断定,姜承乾此时的实力,应该是他最萎靡的状态。 虽然不知他经历了什么! 但自打齐家杀出之后,齐战天就没有把姜承乾放在眼里。 他敢来! 便代表着他有足够的实力! 让姜家屈服! 旋即屈指轻弹,掌间的婚书,落在了姜承乾身前的桌案上:“姜兄,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这纸上,有手印为证,婚约为媒,两家的婚事,你准备何时操办?” 姜承乾眼皮微挑,语气平淡:“不是还有一个月吗?齐兄未免太过心急了!” 此言听似拖延,实属婉拒! 只是还没等齐战天说话,周芷若却趁机插了一嘴:“大哥这是哪里话,我看这喜事嘛,就应该趁早,正巧画儿体内的寒毒,还未曾爆发,此时若与齐公子结为连理,不也正好能让画儿免去那寒毒之苦吗?” 姜秉坤也是笑道:“夫人所言极是,能与齐家联姻,实乃强强联合,我姜家在化天郡的地位,也必会跟着水涨船高,两全其美之事,岂有拒绝之理?” “不知诸位有何看法?” 姜秉坤的视线在五大长老,以及姜承乾的身上,淡淡扫过! “这么说,二哥是准备好给齐家当狗了是吗?” 姜承天早已是憋着一股难以发泄的怒火,语气自然颇为尖锐,顿时引得姜秉坤怒指而来:“姜承天,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芷若亦是满脸气愤:“三长老,我劝你嘴巴干净点,我夫妻二人,可都是为了姜家好,你可别没事找事!” “我姜家之事,何时轮到你一妇人插嘴?” 姜承天无所畏惧的一起身,眼中寒光迸射:“你周芷若要是忘了祖训,就给老子滚出姜家,这里是中心大堂,你还没有说话的资格!” “你……” 周芷若一时语塞,双目吞吐着极烈的怨气。 “三弟好大的威风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喝斥你二嫂,我看你才是忘了祖训那个人吧!” 姜秉坤满面铁青,暗黑色的玄力,在周身汹涌震荡:“以下犯上,掌嘴八十,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要我亲自来?” “姜秉坤,你公然出卖姜家,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敢反咬我一口了?” 姜承天双目怒闪厉芒,赤红色的玄气如火海吞覆,怒卷而出:“你有那个本事,就过来试试!” “你当老子怕你不成?” 姜秉坤顿如离玄之箭,向姜承天杀奔而来。 整个大殿,瞬间黑暗笼罩! 眼看着两大长老,便要厮杀在一起。 轰然间,一股庞大的寒冰神力,如雪山降落,横阻两人之间。 “闹够了没有?” “都什么时候,还在窝里斗!”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 姜承乾三声连斥,旋即神力骤然崩散,径直化作两股推力,将两人推回了自己的座位。 但各自心中皆有不服! 四只布满杀气的眼睛,依然是在虚空交织着,随时可能大打出手! 而姜家内讧,于齐战天而言,自然是再好不过。 姜家人心不齐! 注定难成大事! 如果是他,恐怕姜秉坤早就成了一具死尸。 说到底,还是姜承乾心太软! “姜兄,时间可不等人呐,你决定好了没有?” 齐战天平视着姜承乾,一挥手:“把彩礼放上来!” 齐通天手中储物戒一闪,上百口大箱子,赫然出现在大堂中央,齐齐翻盖! 随即大声宣读道:“齐家彩礼,极品灵石三千枚,四品灵药八百株,玄级兵器五百件,绫罗绸缎十万匹……” 一连串的名词,吐出之后,齐战天道:“此彩礼,放眼化天郡,论贵重程度,恐怕也就独此一份,不知姜兄可还满意?” 姜承乾点了点头,价值确实不菲。 但他却是拂袖一扫,齐齐合盖:“彩礼归彩礼,婚约归婚约,既然还有一个月,那就请齐兄改日再来吧!” “如此说来,姜兄是不给齐某这个面子了?” 齐战天眼中的恼怒瞬时燃炙,滚滚神力呈现出金银二气,在他周身缭绕了起来。 “莫非齐兄仗着有几分实力,就想在我姜家明抢了不成?” 姜承乾自是不堪示弱,陡然见得周空气流飘起了白色寒霜,整个中心大堂之中,温度骤降,如临寒冬! 同一时刻,一直没有言语的姜如画,忽然挺胸而起,抓过婚约,狠然撕碎:“我不同意!” 声音铿锵有力,眼神如刀。 整张俏脸亦是变得无比冰寒。 美眸中,更是两缕寒芒洞射齐战天:“你齐家爱咋办咋办,我姜如画哪怕是死,也不会嫁给齐霖这个没有人性的伪君子!” “姜小姐!” 婚约被毁,齐战天怒然暴吼一声,拍案而起,整个大堂里的飘荡的寒霜,轰然爆成了碎渣:“你公然撕毁婚约,胆大包天,你是没有把我齐家放在眼里,还是以为本座没有制服你的能力?” “今天本座就把话撂在这里,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第223章 杀光杀尽 齐战天一声怒吼之下。 那如汪洋大海一般的神海威压,轰然席卷了整个中心大堂! 无人不是感觉如太古神山降临! 压得喘不过气来! 哪怕是姜承乾都倍感压力,忍不住冷汗直流:“齐战天这混蛋的实力,怎么可能强到了这种地步?” “莫非他是神海三重境?” 此番念头一现,再看到齐战天周身所缠绕的金银之气,姜承乾几乎是连催动大堂机关阵的想法都彻底泯灭了! 如果他真是神海三重! 再以他那逆天的防御力! 几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他的脚步! 即便是他手里掌控着几张四品级别的保命灵符,也需要时间催动。 而在这段时间里,一旦齐战天发觉,五大长老的性命,必将难保! 再者是,四品灵符,他姜家有,齐家也肯定有! 这里是姜家的地盘,如果大打出手,怎么都是他姜家损失惨重,甚至有可能就此灭门! 然而,就在这无比焦灼之际,一道风轻云淡的冷斥声,却是从门外传了进来:“这是哪来的野狗,好大的口气啊!” 霎时,所有人齐齐看向殿外! 齐家之人,几尽是怒火狂喷! 只见一黑袍少年,懒散而来! 而在他身后,还有飞鹰帮的欧阳飞鹰,四海商会金万两,以及两大势力所带来近百名通玄境高手,浩浩荡荡。 其中,单是通玄九重,便不下于九位! “你是何人?” 齐战天怒视燕惊尘:“胆敢插手本座之事,你怕不死吗?” 厉声喝斥间,滚滚威压如化实质,朝燕惊尘盖压了过来! 可出人意料的是…… 燕惊尘轻吹一口气,威压尽碎。 顿时,齐战天无比骇然。 但此刻,又何止是他,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口气,爆了齐战天的威压! 这…… 怎么可能! 随后,便见燕惊尘面色如常的迎面走来,与齐战天擦肩而过时,竟是不屑一眼。 他直接无视了齐战天!!! 众人视线移动,亲眼目睹燕惊尘,走到姜如画身边,将人一把搂入了怀里。 更过分的是,燕惊尘竟然是在姜如画的唇上,轻轻地舔了一口:“美人之唇,果然让人回味无穷啊!” “你……” 这一刻,不止是齐战天面色铁青无比,火冒三丈。 更为愤怒是齐霖,嘴唇都要咬出血来了:“燕惊尘,你找……” 然而,死字还没说出来。 燕惊尘豁然一声冷笑,如同寒锋一般的视线,锁定了齐霖:“你这条风流成性的臭猪,在飞鹰大殿没要了你的狗命,你还敢在我面前狗吠?” “你就是燕惊尘?” 齐战天终于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我不仅是燕惊尘,我还是画儿的夫君!” 燕惊尘与齐战天坦然相对:“还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昨晚我与画儿同房了,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说着,燕惊尘含情脉脉的看着姜如画,道:“画儿,我说的对吗?” 瞬时,所有人都看向了姜如画! 齐霖的眼睛,更是要喷出火来了! “嗯!”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姜如画重重点头,然后…… 啵! 深情的一吻,贴在燕惊尘的左脸上,尽是幸福与甜蜜! “奸夫淫妇!” “我杀了你们!” 齐霖拔出一柄利剑,朝燕惊尘怒然冲杀了过来。 “跟我抢女人,你也够资格?” 燕惊尘一脚蹿出,鬼气倾泻,冲击在齐霖腹部,整个人霍然崩飞了出去。 “你找死!” 齐通天身形一闪,硕大的拳头,打穿虚空,包罗着极致的乌金玄力,如烈阳般冲击向了燕惊尘面门! “给我定!” 燕惊尘眼射魂波,如开天眼。 搜魂术第三重,定身法,射入了齐通天脑海! 瞬间,整个人一阵恍惚。 眼球之中,腾冒出一个幽异的卍字魂符! 随后,那致命的一拳,刹时停顿在燕惊尘眼前,竟无法寸进一步。 “滚你妈的!” 燕惊尘一巴掌闪出,通玄九重的齐通天,如死狗般飞了出去。 “好恐怖的实力!”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死死盯着燕惊尘! 恍如做梦一般! 这也太强了! 真武七重的实力,轻而易举,打飞通玄九重!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可是,在燕惊尘这里,却无比真实的发生了。 即便是齐战天也愣住了! 这小子,到底掌控了什么邪术? 而就在此愣神间,燕惊尘一眼扫向齐战天:“齐老狗,你给老子记住了,她姜如画,从此以后是老子的女人,你齐家若敢染指,我连你齐家一块灭!” “另外,姜家也是老子的地盘,你的爪子,若敢伸进来,老子就把你的狗头剁下来。” “听明白没有?” 燕惊尘一手指向殿门,滚滚声波如天雷轰炸:“听明白了,就给老子滚!” 齐战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当他回过神来的刹那! 唰! 魁梧的身形杀奔而出! 金银二气,横扫大堂内外! 排山倒海的武之神力,伴随双臂一震,拳出如龙,怒轰燕惊尘脑袋而来:“我要你死!” 声音饱含着极致的愤怒! 两只猩红的血眼,都在往外冒着狂暴的杀意! “姑爷小心!” 姜承乾眼疾手快,一掌拍出,寒冰神力冻结空气,形成了九堵冰墙! 轰轰轰! 连续九声炸响,九层冰墙,支离破碎! 眼看着那致命的杀机! 就要了结燕惊尘的性命! 可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 燕惊尘巍然不动的掏出了一面镜子,映射在齐战天眼前,他的拳头登时僵住! “来,有本事,你他妈朝这里打!” 燕惊尘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不敢打,你就给老子跪下,否则我让你姜家两万牲口,尽丧黄泉!” “你看老子敢不敢动!” 这一刻,齐战天如遭雷击一般,镜面中,他齐家血流成河,尸首堆成了三座山。 足足死了三千人! 血气冲天! 其余人等,尽皆被一方诡异的大阵所困,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架着一把剔骨尖刀。 一排又一排,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尽头。 但全都老老实实,跪在了齐家练武场。 没人胆敢动弹分毫! 他要是杀了燕惊尘,这两万多把剔骨尖刀,就能把他齐家所有人的脑袋割下来,杀光杀尽!!! 第224章 就地处死 此时此刻,齐战天彻底感受到了恐惧!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 如果齐家全族被灭…… 留他齐战天一人,又有何用? 胆寒! 心颤! 是他内心唯一的写照! 他甚至不敢抬头,直视燕惊尘那张无比冷酷的脸! 他站在他身前! 就像是一尊早已预料到一切的地狱阎罗! 他也万万没想到,趁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燕惊尘会率领四海商会的人马,跟飞鹰帮的人马,抄了齐家的老巢! 以齐家两万人口的性命,威胁他,以达到为姜家解围的目的! 他太可怕了! 先不论此子实力如何! 单凭今日这一手釜底抽薪,他就自愧不如! 活了几十年,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他最终会栽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手里。 亦或者说,先前的他,根本就没有把燕惊尘放在眼里! 以他的实力,碾死燕惊尘,真的跟碾死只般简单! 可现在呢? 轻敌了! 后悔了! 第一次见面,燕惊尘就给了他这么一份大礼。 齐家四大长老,在看着镜面中的景象时,目光尽皆呆滞,那跪在最前面的,可都是他们的夫人和孩子! 甚至还有着襁褓中的婴儿! 全部如牛羊一般,任人宰割! 心中的那种急迫感,几乎是想匍匐在燕惊尘脚下,乞求他放过他们! 姜承乾浑身一颤,他现在才恍然大悟,为何燕惊尘祛除他体内的毒素之后,不再姜家停留。 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但他没想到,燕惊尘会跟四海商会,还有飞鹰帮,能有这么好的关系。 尤其是想到,燕惊尘进殿之时,欧阳飞鹰跟金万两,毕恭毕敬的立于他身后的那一幕时,他的内心天翻地覆! 燕大师,果然名不虚传! 如今的化天郡,可以这么说,自从齐战天突破之后,几大势力,人心惶惶,唯恐避之不及。 而燕惊尘却打破了这一手遮天的局面! 逼得齐战天不知所措! 姜如画看着身旁的这个男人,又而迷恋了几分,她本以为燕惊尘离开,是怕了齐家,所以才不敢跟她同房。 可现在,她想她错了。 这个男人,还是如在龙象山川一般,不惧任何危险。 哪怕是面对齐家! 面对这尊化天郡的庞大大物! 他依然是那么挺拔,那么的风轻云淡! 这一刻,仿佛只要有他在,她的内心就无比安稳! 姜家五大长老,已经是第二次见到燕惊尘了! 之前他们还想不明白,为何姜承乾会跪在燕惊尘的脚下? 可眼下,他们深切的明白了,这个人,是他姜家的救世主! 他们佩服的五体投地! 姜秉坤一家四口,看着燕惊尘与齐战天对峙的景象,隐隐有了退意,一旦解决了齐家,他们那什么狗屁大计,显然就会付之东流了。 甚至是他们的生命,都会受到严重的威胁! 因为姜如龙兄妹,曾率领九蛇帮的人马,去四海客栈暗杀过燕惊尘,虽然最后的倒霉鬼是齐霖。 但这笔账,燕惊尘肯定记在心里,以飞鹰帮的眼线,燕惊尘不可能不知道,昨晚那批人的真实身份。 其次是周芷若派遣鬼手屠夫,在长乐街堵截燕惊尘,至今未归,而燕惊尘却完好无损。 由此便可以断定,鬼手屠夫失手了。 而燕惊尘恐怕也已经知道了幕后之人。 一时之间,姜秉坤一家四口,心惊肉跳。 当然,这一战,最为舒服还是金万两,他昨夜率人杀向齐家,被齐战天一掌震伤,四海商会的人马,死伤两千。 但刚才,燕惊尘却帮他报了仇! 他更是亲手杀了齐家三千人,心中可谓是无比畅快。 欧阳飞鹰更是松了口气,如不是燕惊尘,待得齐家解决了姜家,飞鹰帮必将大难临头。 这个副帮主,果然是有勇有谋,他打心底里佩服,飞鹰帮以后的路,他决定由燕惊尘一手打理了。 因为他比自己更具有能力! 这一刻,各种意想不到,在各方人马心中流过,那是一份谁也无法想象的震撼! “怎么样,齐家主,脑子通透了吗?” 燕惊尘眉眼如锋,凝视着齐战天:“时间可不等人,我的命,你敢不敢拿走?” 燕惊尘的话,在齐战天耳边如惊雷炸响,后者阴沉着脸道:“燕惊尘,这一次,老夫认栽,但是怎么说,咱们也有着难以割舍的血缘亲情,齐彩莲是你的祖母,你不会忘记吧!” “而我是她大哥,按道理来说,你应该叫我一声祖舅爷,你没必要对齐家斩尽杀绝。” “只要你放过齐家两万人口,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从此以后,你更是我齐家座上宾,与我同权,如何?” 燕惊尘闻言冷笑:“条件倒是很诱人,可惜你打错了算盘,齐彩莲那个老妖妇,已经被我给宰了,你现在跟我攀关系,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唰! 燕惊尘迅速出手,焚寂架在了齐战天脖子上:“给老子跪下!” 齐战天纹丝不动,双眸中,燃炙着无穷的怒火,周身亦是神力滚滚。 他一生,一跪天,二跪地,三跪高堂,给燕惊尘下跪,他难以做到,一股男人的血性在他心中滚荡了起来。 “我要你跪下,你没听到是吗?” 燕惊尘再度喝道,金万两立刻冲上前来,一脚踢在齐战天膝盖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砸裂了地面。 “老东西,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昨夜之仇,老子可都记着呢!”金万两阴森的笑道:“想不到吧,这才几个时辰,你齐战天也会有今天?” “金万两!” 齐战天内心无比屈辱,一字一句的吼道:“我一生最错的决定,就是昨晚没有杀了你!” “所以咯,我现在很开心!” 金万两笑容满面:“你齐家野心勃勃,不是想称霸化天郡吗?怎么成了现在这幅狗样子了?” “你昨晚的傲气哪去了?” “啊!”金万两一巴掌抽在齐战天脸上:“你个老东西,还敢在我四海商会面前狐假虎威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这幅熊样?” 齐战天屈服,燕惊尘一声令下:“把齐家的人都给我抓起来,抗拒者,就地处死!” 第225章 还我爹命来 “是!” 十几名通玄九重高手,同声应道。 旋即将齐家四大长老,以及齐霖,团团围住:“都老实点吧,不要逼我们动手!” 一条条千年玄铁打造的囚链,朝五人捆绑而去。 “我看谁敢!” 齐通天迅速将齐霖拉至身后,一张弥漫着五色雷光交织的符咒,于掌心赫然显化:“人终有一死,大不了同归于尽!” “齐家完了,能拿你们三大势力的狗贼垫背,也值了!” 齐家三大长老亦是血气澎湃:“大哥,你不能再犯糊涂了,齐家已成砧板鱼肉,跟他们拼了吧!” “如若不然,我们都得死啊!” “你以为我们臣服,燕惊尘就会放过我们吗?” “这绝不可能!” “与其受他胁迫,不如大干一场,杀出一条血路!” 齐家之人忽在此刻变得悍不畏死,四大长老掌心皆是浮现出一张四品低级灵符,双目赤红如血! 而这也是齐家仅有的四张毁灭灵符! 分别是: 火海! 雷罚! 沙尘! 海啸! 均是带有毁灭力量的恐怖符箓! 意图与在场所有人,鱼死网破。 一时之间,除燕惊尘之外,无论是谁都慌了! 因为对方手中的灵符,每一张都堪比神海二重境,舍命一击。 如若同时催动,别说他们要死,整个姜家都会在顷刻间,化为一片死亡焦土,人间炼狱! 顿时,所有人的视线,尽皆聚集在齐战天身上。 后者沉吟良久:“燕惊尘,两败俱伤的局面,我相信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 “要不你我各退一步!” “你放了我姜家所有人,我自废修为,任你处置,如何?” 一听此言,不管是金万两,还是姜承乾都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 只要齐战天修为尽废,齐家也就翻不起太大的浪花了,倒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答应你!” 燕惊尘话音一落,焚寂瞬变,沿其腹部,穿刺而过! 哧! 一股浓密的血光,喷溅大堂。 “爹!!!” “大哥!!!” “跟他们拼了!” 齐家四大长老与齐霖,嘶声怒吼,立刻催动了手中灵符! 可就在这时,齐战天的厉喝声传了出来:“谁敢动,我灭了谁,难道你们真想眼睁睁看着齐家就此覆灭吗?” “可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哥你去死啊!” 齐家四大长老声泪俱下,滚滚仇恨填满了胸腔,燕惊尘是为死敌!!! “以我生命为代价,换取齐家两万人活命,我死得其所了。” 齐战天无畏的惨笑道:“不要再抵抗了,鱼死网破,实乃下乘之选,我相信燕惊尘,不会失信于我齐家!” 说完,整个虎躯往前一挺! 哧哧哧! 齐战天体内的两轮武海,彻底穿裂,焚寂从他腹部直穿后腰,露出了染血的剑刃。 瞬时,浩如烟海的武之神力,如同烟火蒸发一般,在姜家大堂,袅袅消散。 哧! 燕惊尘拔出焚寂,血雾喷涌,齐战天扑倒在了地上,但他的眼睛却犹如死不瞑目般,死死盯着燕惊尘。 仿佛在等待着一个答案。 只见得燕惊尘单手掐诀,一束璀璨的魔虹,飞出中心大堂,射进了齐家。 那片笼罩在齐家上空的诡异杀阵,如乌云散去,即刻无踪! 紧随之,手中铜镜飞上了大堂领空,齐家的画面铺展开来。 “阵法消散了!” “齐家没亡!” 齐家四大长老欣喜若狂。 但是当他们看到殿堂之上,那道因为修为消散,而极速变得苍老如枯骨的身影时,对燕惊尘的憎恨,无疑是更加深刻了几分。 那是刻骨的恨!!! 每一分,都深入骨髓,扎在心尖上。 齐霖对于燕惊尘的仇恨,更是到了无可化解的地步。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不仅燕惊尘要死,他还要整个燕家,为他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论如何,我齐家能有你这种后生,老夫纵死,也深感欣慰了……” 齐战天眼神萎靡的望着燕惊尘,脸上竟流露出一丝感慨,以及五味杂陈。 如果他要是知道,燕惊尘有今日这般天赋,哪怕是冒着齐铁山与齐彩莲决裂的愤怒,也必会前往燕家,亲自抚养燕惊尘。 甚至有可能把他当成齐家人,当成他自己的血脉看待。 只可惜,他这个祖舅爷,一向看不上天雍燕家,也搞不懂齐彩莲为什么铁了心,要嫁入燕家! 这一百多年以来,他只知道燕家有了个燕惊尘,却没有踏进过天雍城半步。 这一切,全是因为齐铁山与齐彩莲,断绝了父女关系所致! 其实,依血脉而论,曾经的燕惊尘身上,确实流着齐家的血。 但现在的燕惊尘,早已不是那个死在圣殿的燕惊尘了,他对燕家或许还有些牵挂,但对于齐家,全当是一个陌生家族看待。 要是当初的齐彩莲能有点良知,能不那样对待他们父子,可能他跟齐家的关系,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僵! 要是齐昊跟齐霖,不跟他作对,不对他暗下杀手,他兴许还会拉齐家一把。 但是现在,注定了,只能是敌人! 只不过,齐战天今日的作为,抛开一切而言,他身为齐家家主,有情有义,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以自废修为,极速老死的代价,全了齐家两万人的性命。 这种魄力,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具备的! 燕惊尘打心底里,对他有了些敬重,一种对于对手的钦佩! 所以这才是燕惊尘不杀光齐家的真正原因:“我今日看在齐家主的份上,姑且放齐家一马,但你们最好给我记住了,我今天能轻而易举弄死齐家,明日同样可以。” 说话间,刀锋般的视线,落在了齐家四大长老身上:“我不希望再有下次,如若不然,齐家全族,鸡犬不留!” 洪亮的声音,震荡天际,齐战天带着一丝无憾,缓缓闭上了眼睛。 “爹!” “大哥!” 齐家四大长老与齐霖,朝殿堂之上奔掠而来。 一探鼻息,却已生机断绝。 凡人的寿命,最多不过两百年,齐战天修为尽散,以他这把年纪,确实是该寿终正寝了! “燕惊尘!” 齐霖一声怒吼,双目血红的站起身来,手里握着一柄杀人剑,身形剧烈震颤:“还我爹命来!!!” 第226章 肃清余孽 燕惊尘眼中杀机涌动! 就在他要一掌拍死齐霖的刹那! 崩! 一声宛如平地惊雷般的炸响,霍然响彻了整个大堂。 紧跟着,齐霖的身子便如沙包一般,轰飞了出去,喷出的鲜血,直接在空中划出了一条抛物线。 然后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砸在地上,当场昏死了过去。 “燕公子饶命!” 齐家四大长老,肝胆剧颤,齐齐跪在地上:“大少爷,一时怒从心起,当属我等之过失,您有什么仇怨,便冲我们来吧!” 齐战天为保齐家身死,为了什么? 四人心里都有数! 现在若跟燕惊尘开战,绝非明智之举,他们只有委曲求全,以谋日后复仇。 “我答应过齐战天,今日不杀你们,还不给我滚!” 燕惊尘一腿横扫,四道身影顿时倒飞出了殿外。 齐通天单手吸过齐战天的尸身,抓住昏死过去的齐霖,慌忙逃出了姜家。 但四人心中却盈满了滔天血恨:“燕惊尘,你等着,我齐家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最多两月,我等必将卷土重来,让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 至此,齐家与姜家的婚约,成了一纸空谈。 而齐战天死于姜家! 死于燕惊尘手里的事情! 也迅速传遍了整个化天郡! 但其实早在之前,两大势力围攻齐家,便在化天郡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只不过当时,围观的人,都认为燕惊尘死定了! 连齐家都敢闯! 连齐家人都敢杀! 他就不怕承受齐战天的怒火吗? 可现在呢! 当燕惊尘杀死齐战天的消息传出之后,简直就如同一记悍雷,震动了整座化天郡城。 连化天圣殿都感觉到极其不可思议! 一个真武七重的小子! 究竟是有何能耐! 能把齐战天玩弄于股掌之间? 原本岌岌可危的郡王府,也在此时缓了一口气,燕惊尘这份恩情,使得那位从未与他谋面的羽郡王,铭记于心。 毕竟,如果不是燕惊尘,以齐战天的尿性,势必会与姜家一战,杀了姜承乾。 而在掌控姜家之后,定会在短时间内,重整旗鼓,踏平飞鹰帮,联手九蛇帮,逼迫天龙帮臣服。 到那时,齐家拥有着四大势力的精锐,按照协定,化天圣殿不会插手齐家与郡王府之间的事情。 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了,或许会很惨烈,但郡王府绝对不是齐家的对手。 由此,齐战天将出任化天郡,新一任郡王! 齐家的势力,也会由此向青州十八郡扩张,因为他的身后屹立的是风云剑宗与烈阳宗。 有这两尊庞然大物为砥柱,再以齐霖与姜如画的结合,觉醒出浮屠异火,想必不出五年,青州军侯都得退位让贤! 其后,便会以此类推,进军顺天府,玄武帝国管辖之内的四大领地之一。 足以见得,齐家的野心有多大。 只可惜,这颗野心还在襁褓里,就被燕惊尘无情的破灭了。 …… 此时,姜家中心大堂,无人不是对燕惊尘恭敬有加,崇拜至极。 但唯有四人,在此时犹如软脚虾一般,瘫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尤其是当燕惊尘的眼神,看过来的刹那,姜秉坤一家四口,不约而同的跪在了地上:“燕大师饶命啊,是我等有眼无珠,无意冒犯了大人,饶命啊!” 这一刻,姜如龙兄妹,直接吓得屎尿**。 以至大堂之中,凭空飘起了一股难闻的气味。 燕惊尘手握焚寂,下了殿堂,向四人走去。 每一步,都是那么的碎人心魂,直击四人内心。 最后,燕惊尘的脚步,落定于四人身前,不足一丈之地。 而也是当他脚步落定的瞬间,姜秉坤连滚带爬,抱住了燕惊尘的大腿:“燕大师,我错了,我知错了,放过我!” 燕惊尘无动于衷,他的目光,看向了周芷若! 这一眼,吓得周芷若毛骨悚然:“大哥,您求求燕大师,别杀我们,我们一家四口,以后肯定好好做人。” 周芷若一边说,一边连连磕头,满额的鲜血。 姜承乾深吸口气:“燕公子,我姜家的家事,便由我亲自处理吧!” 燕惊尘侧目瞟向姜承乾,摇了摇头! 一剑扫过! 姜如龙兄妹人头落地!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手腕一转,魔剑贯插而下! 鲜血喷射! 姜秉坤毙命当场! 显然,燕惊尘没有给他这个面子。 随之,焚寂微挑,抵住了周芷若的下巴:“如不是我不杀女人,你已经成了一具死尸,自行了断吧!” 铛! 焚寂掉在了地上,燕惊尘转过身去。 “我要你死!” 周芷若抓过焚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燕惊尘。 “燕公子小心!” 姜如雪娇躯一闪,挡住了燕惊尘后背,魔剑插进了她的心膛。 “如画!” 姜承乾嘶吼一声,随即所有人都僵住了! 滴答! 滴答! 殷红鲜血流淌了下来。 但刺中的人,却并非是姜如画,而是周芷若! 噗哧! 一口鲜血从周芷若嘴中吐出,她缓缓低下头,居然是看到魔剑从她的心口,横穿而过! 而刺中姜如画的,却是那焚寂的剑柄! “你……” 周芷若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她分明剑锋朝外,怎么会刺中自己? “既然主人下不了手,自当由我代劳了!” 剑灵的冷笑声,从剑身中传出,颇有几分得意。 “此剑有灵!” 金万两等人瞳孔紧缩! 哧! 焚寂拔出,血喷如柱,周芷若含恨而死。 燕惊尘的视线转向姜承乾:“姜家主,燕某擅自替你平了内乱,你该不会怪我吧?” “不敢不敢!” 姜承乾原本是想废了姜秉坤一家四口,留他们一命,却没料到燕惊尘竟如此的杀伐果断! 现在人死了,他心里也就没有什么愧疚了:“只是不知燕公子与小女的婚事……” 提及此,众人都开始起哄:“恭喜燕大师与姜小姐喜结良缘,早生贵子!” 燕惊尘呼出口气:“改日再议吧!” 随后身形消失不见,出现在了姜家一间客房之中。 “燕惊尘,你这个王八蛋,你这个淫棍,放开我!” 一见燕惊尘出现,夏妙竹便是咬牙切齿的吼道, 第227章 你不要后悔 燕惊尘屈指轻弹,一道鬼气钻入了夏妙竹体内。 然而,穴位一经贯通,整个人便朝燕惊尘扑了过来:“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色欲熏心的登徒子!” 扑咚! 燕惊尘猝不及防之下! 直接是被夏妙竹压在身下!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 夏妙竹的唇瓣,正好印在了燕惊尘嘴上。 两人嘴对嘴,眼对眼! 气氛顿时就凝固了! 但神奇的是,夏妙竹脸上的愤怒,也在这一刻,莫名的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粉红色的娇羞! 两人的心跳都开始加快,夏妙竹咽了嘴口水,美眸骨碌碌的一转:“这旁若无人的,我要是把他……” “应该没人会发现吧!” 这样想着,什么师尊不师尊的,尽皆抛到了一边。 但正当她伸出香舌,想要进一步掠夺的时候…… 燕惊尘的声音从喉咙里传了出来:“亲够了没有?” “我……” 暧昧的气氛,陡然变成了尴尬。 夏妙竹抿了抿唇,不仅红了脸,还红了脖子,脸上也是滚烫滚烫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然后不知所措的说了一句:“占了我便宜还卖乖,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滚!” 夏妙竹翻身而起,还不忙踢了燕惊尘一脚。 而后,娇躯背对着燕惊尘,一颗春心都快跳出来了:“我怎么会对他有这种邪恶的想法?” “夏妙竹啊夏妙竹,你堕落了,你知道吗?” “他可是你徒儿的夫君,你喜欢上他,你怎么好意思跟小鱼开口啊你,这算哪门子事啊!” 燕惊尘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我跟姜如画什么事都没有,是你太激动了,所以我才封了你的穴位。” “我看你就烦,别跟我说话。” 夏妙竹气呼呼的道:“我不想听你解释!” 燕惊尘从身后搂住了夏妙竹,在她耳边轻声道:“不要生气了好吗?” “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夏妙竹心里美妙极了,眼皮一翻,蚊声细语道:“那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呀?” “你先说!” 燕惊尘挑逗道,吹的人耳垂痒痒。 夏妙竹轻咬着红唇,是也不是,只得故作矜持道:“我不知道啊!” “滚!” 燕惊尘一把推开了夏妙竹! “你……” 夏妙竹转过身,伸手便打,可却看到燕惊尘盘膝而坐,进入了修炼状态。 “混蛋!” 恨恨的跺了跺脚,柳眉皱成了个外八字:“他怎么这么欠揍啊他!” 每次都是把她挑逗的不行! 然后到了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两百多年了,她就没有见过这样的混球。 以前,追她的人,哪怕是玄武帝皇,都是阿谀奉承,处处依着她,一口一个小宝贝的叫着。 怎么到这小子身上,就什么都变了呢? 难道除了燕惊尘,她还找不到其他男人了不成? “哼,你等着,明天我就带个小美男回来,气死你!” 说罢,夏妙竹便拉开了殿门,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你就不问问我去哪里?” “你爱去哪里去哪里,我管不着,随你便呗!”燕惊尘眼眸微闭的回道。 “那你不要后悔!”夏妙竹横了燕惊尘一眼。 “我后悔什么,你不在,我还清静些!”燕惊尘挥了挥手:“赶紧走吧,没人拦着你!” “哼!!!” 夏妙竹重重的哼了一声,旋即头也不回的出了姜家。 她还就真不信了,以她的美貌,会吊死在燕惊尘这颗歪脖树上。 …… 同一时刻,化天圣殿之中,济济一堂,全都是化天郡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圣殿九老,化天郡王,圣殿殿主,尽在其列! 最恐怖的是,竟无一人低于神海境的实力。 当中那位白发苍苍的灰袍老人,更是神海五重的存在。 而他正是化天圣殿殿主,秦常青! 此刻,众人未语,却难掩脸上的震撼之色。 “多少年了,我化天郡何时出现过这等惊才艳艳之辈。” 秦常青胡子乱颤着,激动不已,双眼都是往外闪射着精芒:“齐家,雄霸化天郡五百多年了,真可谓是我等的心腹大患呐,想不到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被这个叫燕惊尘的小子,打了个原形毕露!” “齐战天那小子,突破到神海二重境,又有金银魔煞体为护身,纵是神海三重境他都可以不放在眼里,本以为他会改写化天郡的历史,然而老夫是万万没想到啊……” 秦常青重重的拍了下大腿:“他竟然阴差阳错死在了姜家,实属超乎了老夫的预料之外啊!” “这样的小辈,老夫倒是很想见上一见了!” 一番浓重的感慨之后,秦常青那浑浊的眼神,落在了郡王羽天雄的身上:“天雄呐,这一次,燕惊尘为你解了围,你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羽天雄蟒袍加身,面如暖玉,哪怕是有着一百多岁的年纪了,至今还保持着三十岁左右的模样,玉树临风。 且其浑身都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不难发现,他乃是一名神海二重巅峰强者。 此时,他郑重说道:“那是当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他还替我铲除了齐战天这个大敌,他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说着,便立身而起,朝秦常青重重弯腰一礼:“这些年,也多亏了秦老相扶,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不客气!” 秦常青微微抬手,慈祥的笑道:“谁叫我与你父亲,是生死之交呢,不帮你,难道我还要帮那齐家不成?” “哦对了,那燕惊尘,何方人氏啊?” 听得此问,立马有一位圣殿长老回道:“殿主闭关有所不知,那燕惊尘乃是天雍人氏,前几日,在青州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人,也是他!” “这小子,可真是个传奇人物,我曾看见他,亲手斩下了帝御天的人头,还记得他撂下的那句狂言,一年后,要上皇城紫禁之巅,与屠星海师徒决一死战,顺便灭了风云剑宗!” “当时,我与在座的几位同僚,都是亲眼目睹了此事。” “确实是个人才,连风云剑宗代宗主都敢招惹,还能保以万全,公然脱险,不简单呐!” 秦常青内心的震骇,越发厚重了几分,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见一见这个传说中的燕惊尘了。 不过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老脸霍然震变:“吴长老,你刚才说那小子是天雍人氏?” “是的!” 吴长老笃定的回道:“天雍燕家!” 当天雍燕家四个字,进入秦常青耳中的时候,秦常青怒然拍案而起,身前的桌案,轰然炸成了齑粉:“这么说,这小王八蛋,是燕擎天的孙子了!!!” 第228章 夺妻之仇 突如其来的震怒,令得众人不知所措! “殿主,您这是……”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性情大变? 就好像燕惊尘,是他的仇人一般。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秦常青脸皮抽动,一抹极致的愤怒浮化:“在座的,都给我记住了,燕惊尘是我们除了齐家以外的头号大敌!” 声音响若洪钟,饱含着恐怖的武之神力,轰炸着在场每个人的心神。 先前还口口声声说,要感谢燕惊尘的郡王羽天雄,脸色极为难看:“殿主大人,您要对付燕惊尘,总得有个理由吧!” “怎么说,他也帮我们解决了齐家这个大麻烦,若是对他出手,化天郡各方势力该怎么看?” “我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徒?” 秦常青眼中无比恼怒,一抹精芒暴射而出:“我又没说要你对付他,只需让他在化天郡,放不开手脚就是了!” “他想要做什么,务必给我横插一脚,燕家之人,无论是谁,老夫恨之入骨!” 一听此言,几位比较年长的圣殿长老,忽然想起了某些事情。 三人面面相觑,不禁回想起一百多年前,秦常青大婚,燕擎天横刀夺爱那一幕。 当年,秦家与齐家,世代交好,辈辈通婚。 而这主要也是为了抵抗姜家的强大。 要知道,当年姜承乾的爷爷,在化天郡可谓是只手遮天,不仅是圣殿殿主,还身兼郡王之位。 本人也是神海九重的修为! 赫赫威势,当真是一时无两! 直到八十多年前,突然暴毙,姜家再无实力强大的**人,方才轮到了秦常青与羽天雄的父亲。 犹记得,当时的秦常青,还不是圣殿殿主之前,便对齐家齐彩莲,爱慕有加,两人也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是化天郡城公认的金童玉女。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他与齐彩莲大婚的那天,也不知因为什么,竟然在拜堂的时候,有一青袍男子杀出,带着齐彩莲跑了。 最重要的是,齐彩莲当众说明,她喜欢的人是燕擎天,不是秦常青,她与秦常青举行婚礼,是受了齐铁山的逼迫。 还说,她肚子里,已经怀了燕擎天的骨肉! 此番消息一经传出! 致使秦家颜面扫地! 秦常青痛不欲生,一蹶不振,郁郁寡欢了十几年。 而也是因此事,齐铁山威胁齐彩莲,如果她敢跟着燕擎天走,齐家便与她再无关系。 本以为,齐彩莲会就此妥协。 可最终,谁也没想到,齐彩莲竟然割肉还父,剔骨还母,与齐铁山断绝了父女之情。 她铁了心要跟着燕擎天一辈子! 齐铁山一怒之下,便要当众杀了燕擎天,以此缓和两家的关系。 但谁知道,他根本就不是燕擎天的对手! 这个燕擎天,也如今日的燕惊尘一般,只有通玄二重的修为,实力却相当恐怖。 齐秦两家,十几名神海境都没有拦住他,反而全被诛杀,元气大伤。 他几乎是在郡城千百万人的见证下,公然带走了齐彩莲,才有了燕北野,燕世城,燕惊尘这一血脉传承! 由此,秦家与齐家,彻底撕破脸皮,老死不相往来。 否则,十五年前,羽天雄父亲身死,齐家意图篡位,秦常青也绝不会率人阻止。 只是,哪怕是到了现在,秦常青也搞不懂,齐彩莲跟他感情那么好,天天形影不离,如胶似漆的她,怎么会突然红杏出墙,跟一个陌生男人逃婚,弃他于不顾。 而且,还怀上了野男人的孩子,给他戴了一顶天大的绿帽! 这是他内心永远的创伤! 他恨燕擎天,更恨燕擎天跟齐彩莲所诞下的血脉孽种。 所以他下定决心,要跟燕惊尘干到底! 可惜的是,他身为圣殿殿主,没有充分的理由,无法对燕惊尘下手。 但要是燕惊尘,因为某件事触怒了他,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所以他才会下令,凡是燕惊尘想做什么,在座之人,都要插一脚进去,显然是为了找理由,对付燕惊尘。 既然今生,没有机会了解事实真相,也没有能力杀死燕擎天,但能把燕擎天与齐彩莲的玄孙血脉,弄得头破血流,他倒是非常乐意看到的! 而这也在无形之中,帮了风云剑宗的大忙,只要攀上了屠星海这颗大树,他晋升青州神殿,自然就会顺利许多。 可谓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其次是与齐家,与齐铁山的关系,恐怕也得缓和一下了。 因为现在,他们有了共同的敌人,他要把这憋了一百多年的怒火,全部发泄在燕惊尘身上。 …… 同一时刻,九蛇帮大殿,乱成了一锅杂粥。 蛇九阴徘徊不定,忐忑不安! 周芷若被杀,九蛇帮等于失去了一根主心骨。 齐战天战死,齐家暂无翻身之力,他九蛇帮孤树一帜,燕惊尘迟早找上门来。 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他八成要完蛋了,不禁得未雨绸缪道:“诸位长老,九蛇帮危在旦夕,可有什么好主意?” 话音一落,场面出奇寂静! 一片鸦雀无声! 蛇九阴怒火中烧:“生死攸关之际,你们都哑巴了吗?九蛇帮养着你们这群饭桶有何用?” 吼声毕落,场面依旧寂静。 足足过了好半晌,才有几位长老咬牙说道:“帮主,为今之计,只能向燕惊尘俯首称臣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 “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周长老身死,我们也很难过,避其锋芒吧!” 但却也有人当场反对:“吴青松,你们三个什么意思,我堂堂九蛇帮,何惧那毛头小子,本座还想说,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草你麻痹呢,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就是,何况那燕惊尘,还没找上门来呢,恐怕他也有所顾忌吧!” “再说了,我九蛇帮又没有招惹他,惹他是周芷若,当初派人暗杀他,也是周芷若的主意,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要是向他示弱,化天郡其它势力怎么看?真以为我们九蛇帮全是软柿子吗?” 两方人马,争执不下,剑拔弩张。 蛇九阴怒拳一握:“都给我闭嘴;燕惊尘手里掌控着飞鹰帮跟四海商会,姜家也是鼎力支持他,眼下他又除了齐家这个大敌,等于帮了郡王府,而今我们唯一能联手的,只有化天圣殿跟天龙帮了!” “帮主此话何意?” 吴青松不解的道,按道理来说,圣殿跟郡王府同穿一条裤子,怎么会跟燕惊尘过不去? 蛇九阴眼中微微闪过一丝邪芒:“那燕惊尘不是天雍燕家的人吗?” “若我记得不错,一百多年前,燕家燕擎天跟秦常青可是有着夺妻之仇,咱们可不能等人打上门,再请外援,那时可就晚了!” 说着,蛇九阴当场点了三个人:“你们几个随我去秦家走一趟;我义妹死了,但她不能白死,她所谋划的大计,我们还得继续实行!” 第229章 突破与变化 转眼三天飞逝! 由于齐家铩羽而归! 齐战天战死姜家! 这三天之中,姜家张灯结彩,举族欢庆。 为了纪念燕惊尘的恩情,姜承乾亲自着手,派人建造他的雕像,以及其个人独有的宫殿。 另外,姜家,飞鹰帮,四海商会,已暗中结成联盟,并一致同意,推崇燕惊尘为联盟之主。 夏妙竹除了找燕惊尘要塑体丹,每天都是早出晚归,脸上还带着甜蜜的笑容,也不知道她去外面做了什么。 这不,又高高兴兴的梳妆打扮了一翻,像个老妖精似得,跑出了姜家。 只留下房间中,燕惊尘周身鬼气澎湃。 良久,睁开双目,魔光暴射,空间分裂。 整个人的气势变得凌厉,厚重,翻江倒海。 “真武九重巅峰,成了!” 深吸口气,燕惊尘摊开手掌,九条百丈鬼河于掌心显化。 炼化了姜秉坤夫妻,以及齐家三千人的灵魂,他的晋级速度,可谓是一日千里。 因为他的体内,已然是有着三千多鬼兵,夜以继日的在帮他修炼。 其中,通玄境不下于二十位! 按照这种速度进行下去,七天突破通玄,三月晋级神海,应该不成问题。 其次是黄泉鬼路的领域范围,扩张到了九十九丈,只待晋级通玄,便可再度变异。 按照黄泉鬼经的记载,变异之后,他在鬼洞中所能借用的鬼兵力量,不再是一人,而是提升到了一百人。 二十名通玄境,再加八十名真武九重,他的修为,可瞬间叠合至通玄六重,甚至更高的境界。 但这只是一次性的! 只能算是一张底牌! 因为用完了,这批被借用力量的鬼兵,又得重新修炼,重新吞噬天地间的七情六欲,进行能量补充。 整个过程,至少得一个月,方可重回巅峰。 另外是神魂力的提升! 吸收了三千灵魂的魂力,他已轻而易举,突破到了二品高级之境,而且魂力异常凝实。 另有万兽王鼎在手,再加上前世百万年的经验,以及超凡脱俗的丹道秘法,炼制四品低级玄丹,手到捏来。 而随着修为的提升,奈何桥桥底也有了显著的变化,居然是形成了一条小溪的雏形。 只不过,没有能量流淌。 血魂针,是奈何桥所演化的一道**武器神通,看似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针尖处,明显是有着利芒闪烁,更加的尖锐。 可将通玄六重之下,任何武修的灵魂,一针穿碎! “咚咚咚!” 殿外响起了敲门声! “燕公子你在吗?” 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很显然,来人是姜如画。 “请进!” 燕惊尘挥手扫开了门栓,姜如画身穿一席雪白色的鹅羽裙,步步生莲,走进了殿中。 明亮有神的雪眸,一看到燕惊尘,便情不自禁的闪过了一丝娇羞之态,颇有几分淑女的味道。 燕惊尘看着她,依然是那么惊艳! 看样子,应该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从头到尾的装扮,都透着女儿家的柔情! 这样的女子,着实让人心醉,越看越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三天以来,她不止一次敲门了。 前两次,被夏妙竹堵了回去。 这一次,恰巧夏妙竹不在,她才得以有机会,跟燕惊尘见面。 “有事?”燕惊尘问道。 “我想……” 姜如画玉指交叉着,沁出了一丝丝香汗,俏脸上绯红如粉,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咬了咬唇,却也不太敢与燕惊尘的对视! “但说无妨,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燕惊尘面容和煦的笑道,犹如阳光展颜,似沐春风一般。 “今晚是化天郡的灯会,我想请你一块去,可以吗?” 姜如画的声音很轻,就像蚊子一样,既怕燕惊尘听见,又怕燕惊尘听不见。 “灯会呀?” 燕惊尘星眸微转,灯会不是情侣进一步交往的爱情圣地吗? 敢情这是要跟自己浪漫一晚。 正想答应,姜如画失落道:“若是不便的话,我可以跟灵儿一起去的,反正你也还有夏姐姐陪你嘛!” 夏妙竹? 燕惊尘眉峰一掀,这老巫婆跑哪去了都不知道。 还陪他? 最近几天,不对劲的很呢! 就像是个得到了爱情滋润的小娘们一样。 搔首弄姿的! “她就别提了,人早就没影了,日落时分,我陪你去。”燕惊尘微笑着答应。 “真的吗?” 姜如画的小心脏,已经跳动的不行了,真是意外惊喜呀! 她本以为燕惊尘会顾忌夏妙竹,而拒绝她的邀请,没想到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了。 “嗯!” 燕惊尘点了点头:“我去飞鹰帮一趟,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 “不了!” 姜如画害羞的跑开,到了门外,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我要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嗯,不能给燕公子丢人。” “这小妮子成天想些什么呢?” 燕惊尘摇了摇头,起身出门,伸了个懒腰。 “姑爷好!” “姑爷好!” “姑爷好!” 成群结队,路过的姜家丫鬟们,个个眼含爱慕之情的招呼道。 “你们也好!” 燕惊尘招了招手,春风满面。 但心里表示很无奈,有名无实的夫人多了,也不是件好事,随即便出了姜家! “姑爷好帅啊!” “小姐真是好福气!” “我感觉我都快要窒息了!” 燕惊尘瞬移不见的刹那,一众貌美如花的丫鬟,忍不住双腿夹紧,湿了身。 一路上,齐家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郡城里,到处都是流言蜚语! 类似燕惊尘是天神下凡的言论,层出不穷,彻底被人给神化了。 …… 飞鹰帮庄园外,燕惊尘一现身。 “燕副帮主到!” 守门的两名飞鹰武士,一声吆喝,欧阳飞鹰率领飞鹰帮的长老执事,尽数出来迎接。 无不是衬托出燕惊尘在飞鹰帮的崇高地位。 “我要你挑选的一百零八位精英,找齐了没有?”燕惊尘朝欧阳飞鹰发问道。 “早已安排妥当,燕大师随我来!” 一行人簇拥着燕惊尘,去了练武场,一百零八名真武七重以上的好手,队列整齐的立于场中。 个个身披黑鹰玄甲,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 一股股磅礴的气势,如苍鹰博虎,直冲天际,搅动苍穹风云。 “都还不错!” 燕惊尘粗略扫了一眼,说道。 其实打心底里讲,他想要的是,二十五岁以下的通玄境高手,不过这些人也还算凑合。 欧阳飞鹰与众长老,对视了一眼,这些可都是飞鹰帮中,精锐中的精锐,自然是不俗。 随即,欧阳飞鹰好奇的问道:“燕大师,你要我等召集这么多年轻高手,究竟意欲何为啊?” 第230章 万魔戮仙战阵 听得此言,一众长老与执事,都是满腹狐疑的看向燕惊尘,却见后者森冷一笑:“当然是为了自保!” “自保?” 诸人不解,按常理而言,目前的化天郡,除掉了齐家这个心腹大患,可谓是彻底风平浪静了! 真正能掀起波澜的,也只会是两个月后的炼药师大赛。 但那也只是一帮炼药师,为了争夺魂婴灵草的一场大较量。 难道燕惊尘是在未雨绸缪? 提前在做什么准备? 而事实上,是燕惊尘早便从姜秉坤的记忆中得知…… 他爷爷燕擎天,跟如今的圣殿殿主秦常青,有着难以化解的血海深仇! 虽然他还未曾与秦常青谋面! 可他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正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眼下确实是秋高气爽,但也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他与秦常青,必定会有一场生死较量! 念及此,燕惊尘双目开阖,眸中隐有黑色闪电:“不知诸位可还记得一百多年前,发生在化天郡的夺妻事件?” 欧阳飞鹰属于后生晚辈,有所听闻,却不知内情。 但飞鹰帮三大长老,却是深有体会。 因为当年之事,他们可是亲眼所见。 当即,便有一名满脸皱纹的金袍老者,讶然道:“莫非阁下是燕擎天的孙子?” 燕惊尘苦笑:“玄孙!” “我知道了!” 房九麟瞳孔紧缩:“燕大师,是准备跟圣殿硬干一场了是吗?” “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如遭晴天霹雳。 圣殿九老外加秦常青与郡王府,那可足足是有着十几名神海境强者。 面对化天圣殿,即便是齐家都不敢放肆。 它是化天郡真正的霸主! 而且是巨无霸一般的存在! 在化天郡,各方势力心里都清楚,明面上,是郡王府在处理化天郡的事务,但实际上,很多重要的决策,秦常青都会插手的。 郡王府,几乎是形同虚设,傀儡般的存在。 想不到燕惊尘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怎么?” 燕惊尘的视线扫向众人:“都怕了?” “那倒不是!” 欧阳飞鹰脸色有些不好看:“主要是我们三大势力联手,也未必是圣殿的对手,眼下秦常青又没招惹我们,犯不着啊!” “就是因为他没有来找我,所以我们才要未雨绸缪,以免这些潜在的威胁爆发,而自己却没有抵抗的能力。” 燕惊尘神情凝重的说道:“本来我是想用天罡地煞心法,对付齐家的,眼下也只能防范化天圣殿了。” “再者便是我作为飞鹰帮的副帮主,有义务提升飞鹰帮众的整体作战能力,只有我们自己强大了,别人才不敢轻易践踏我们!” 践踏二字,燕惊尘咬得极重。 旋即,掌间魔气腾射,凭空分化成一百零八道记忆游丝,打入了练武场,所有飞鹰精锐的眉心。 “合击战法!” 练武场先是一阵平静,但当众人融化了记忆之后,都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好恐怖的威力!”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没有品级的奇功?” 据心法中记载,这套名为天罡地煞的心法,需要一百零八人同时催动。 而一经催动,便可以将他们的整体实力,提升百倍! 换而言之,如果他们一百零八人,使用普通的合击战阵,最多也就能困住通玄五重,击杀都能困难。 但利用这套天罡地煞心法,将他们整体实力提升百倍之后,哪怕是面对神海境,都有了一战之力。 如果他们的修为,能晋升到通玄境,面对神海五重,都能不放在眼里。 最重要的是,这堪比神海五重的力量,可以通过心法,嫁接到任意一人的体内。 也就是说,如果敌人想单攻一人,击破他们的合攻,那么另外一百零七人的力量,会全部嫁接到那个被攻击的人身上。 使他能在顷刻间,拥有神海五重的防御力与攻击力。 除此之外,这天罡地煞心法,还能将他们体内的潜能,充分的挖掘出来。 炼至大成,可凝聚出天罡地煞战阵,极速纳取天地灵气,补充巨大的能量消耗,进而施展出各种神鬼莫测的致命杀招。 即便没有杀死对手,也完全可以把人活活拖死在阵中,因为对手的能量恢复速度,不可能有战阵那么快。 毕竟,这天罡地煞心法,乃是神界托塔李天王,训练天兵天将的仙法。 当年,燕惊尘训练普通魔兵,所借用的也是这套仙法,不过是改良后万魔戮仙战阵,达到了百万倍力量增幅。 人数也从一百零八人,提升到了十万八千人,无往不利。 不知有多少大罗金仙,妖王佛尊,死于万魔戮仙战阵之下。 只可惜,凡人之躯,终究比不上魔躯,十万八千名真武七重境武修,他也无法找到,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此心法极其完善,无须人教,望尔等好生修炼,七日之内,我要看见成果!” 燕惊尘弹射而起,浮空朗喝,声音震耳欲聋。 “定不负燕帮主所望!” 练武场中,一百零八人异口同声。 滚滚洪音,怒冲云霄,转而燕惊尘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脸震愕的飞鹰帮众长老,眼神呆滞的望着那片燕惊尘消失的领空,难以回神! 燕惊尘带给他们的不可思议,实在太多了,他们根本就无法想象,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称之为妖,都一点不为过! …… 夕阳斜下,暮霭沉沉,化天郡城笼罩起金色的寂静,远处山峦披上晚霞的彩衣,一块块鲜艳如血的火烧云,颜色由西向东逐渐变淡。 当夜幕降临之时,燕惊尘与姜如画,出了姜家,但两人时刻保持着朋友之间的距离,行走在通往城北灯会的街道上。 “燕公子,夏姐姐怎么还没回来呀?” 姜如画笑颜如花的道:“她要是能跟我们一起去欣赏花灯,我也就能跟她解清误会了。” “别管她,今晚是我们俩的二人时光,她只要不死在外边就好了!”燕惊尘翻了翻白眼,无所谓的说道。 但实际上,他心里比谁都担心夏妙竹的安危! 看她这几天稀奇古怪的,该不会是在外面,勾搭上其它男人了吧? 想到这里,燕惊尘心里隐约有了一丝醋意,剑眉也是不自禁的扬了起来,他现在很生气! 第231章 只手摘星 朱雀大街,位处城北,是化天郡城里,最热闹繁华的一条街道,也是历届灯会举办的地方。 由于这里油水很多! 化天郡各方势力,都有横插一脚进来。 但城北这块地,毕竟是天龙帮的大本营,所以朱雀大街四分之三的赚钱产业,都是天龙帮的经济支柱。 剩下的四分之一中,有六成地盘,归四海商会所有。 其外四成,由姜家,九蛇帮,飞鹰帮,唐家,各分一成。 前些年,唐家与四海商会来往密切,但主要也是为了进购炼制符箓的优质兽皮。 但随着几个月前,归顺了天龙帮后,便与四海商会渐行渐远了。 而有了唐家的支撑,天龙帮在三大帮之中的地位,逐步上升,隐约做了老大。 就目前实力而言,除了郡王府,它连四海商会都敢不放在眼里。 因为四海商会,跟天龙帮做的是同样的生意。 四海商会,有四海宫,万宝阁,四海客栈,青楼等产业,而他天龙帮,同样是有天龙行宫,地下黑市,龙门客栈,武斗场等产业。 总而言之,就眼下在化天郡的发展,天龙帮隐约是要盖过四海商会的。 但要是论整体实力,天龙帮实在太弱,因为他只能在化天郡跟四海分会,耀武扬威。 但要对比青州的四海分会,他连毛都不算! …… 当燕惊尘挽手姜如画,进入朱雀大街的时候,这里早已是车水马龙。 只见得天空繁星如雨,烟火绚烂。 眼前的十里长街,宝马雕车香满路,一片火树银花,人流如织,杂耍卖艺,叫卖吆喝,此起彼伏。 各式灯笼,映得整个街市,亮如彩昼。 这一年一度的中元灯会,可谓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片繁华的景象。 而伴随燕惊尘与姜如画的出现,立刻引来了不少艳羡目光的注视。 一些与燕惊尘年纪相仿的风流公子哥,看着燕惊尘手里牵着的绝色美女,都是露出了一副羡慕嫉妒恨的神情。 尤其是看到姜如画脸上的幸福笑容之时,就更加气愤了,简直恨不得狠狠教训燕惊尘一顿。 在他们眼里,这癞蛤蟆还吃上天鹅肉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不过这些人,还算有点脑子,见两人装扮非凡,明显是他们惹不起的角色,只得悻悻离去。 “燕公子你看,这小糖人好漂亮呀!” 姜如画挽着燕惊尘的手臂,向一处卖小糖人的摊位,移动了几步,晶莹的大眼,都在往外冒着光芒。 但却也只是望而止步,她身体不好,不能吃这些,从小姜承乾就已经交代过她了。 “你想吃啊?” 燕惊尘侧目瞟了一眼,见得姜如画脸上的失落后,微微一笑道:“大爷,这糖车我们买了,多少钱?” “啥?” 卖糖人的老大爷,吃了一惊。 随即,白胡须乱颤着,笑道:“公子,您就别拿老朽开玩笑了,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你买了,我怎么办?” “那就把这些小糖人,全都给我包起来吧,我夫人喜欢!”燕惊尘爽快的笑道。 “好嘞!”老大爷笑的合不拢嘴了,于他而言,这可是一笔大买卖。 一听夫人二字,姜如画瞬间面腮通红,甜腻动人的笑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吃啦,看看就好了嘛,这样太破费了。” “傻丫头!”燕惊尘挑了挑姜如画的小琼鼻:“跟着我,岂能让你受苦,就算你要那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给你摘下来。” “真的吗?”姜如画大眼晶莹的望向身边燕惊尘,指了指夜空中那颗最明亮的星:“那我现在就要!” 燕惊尘顿时僵住了! 这小妮子,摆明了要让自己难堪呀! 瞬时,神容有些苦涩起来! 这下好了,牛皮吹大了! 看着燕惊尘这幅吃瘪发苦的神情,姜如画娇哧一声就笑了:“你看你,就知道吹牛吧,哪有人,能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的?” 可在下一刻,燕惊尘也笑了:“其实于我而言,这不算难事。” “星来!” 燕惊尘一手探出,黑洞涌现,雾气喷涌入天,那颗犹如钻石般的星辰,骤然划破夜空,从天空坠落了下来。 最后归于掌心:“你看,我是不是给你摘下来了?” 望着燕惊尘手中那颗闪烁着六色星光的宝石,姜如画美眸都瞪圆了,举头望了眼天空,那颗星真没了,她有了极度的震撼与不解:“你怎么做到的呀?” “你猜呀!” 燕惊尘神秘的笑道。 其实他不过使了个障眼法,用黑雾包裹六芒星石,笼罩了星辰,再用星石替代星辰,吸回了手里,呈现在姜如画眼前。 “可能是我太笨了,猜不到!” 姜如画眼波如水的注视着燕惊尘,难掩娇羞爱慕之意。 “那就别猜了,我给你戴上!” 燕惊尘用星链穿过星石,佩戴在姜如画的玉颈上:“嗯,不错,我家画儿果然天生丽质,妩媚动人,这颗星星戴在身上,倒还真不失它的光彩呢!” 这么一夸,姜如画心都脆了:“我才不信你的话呢!” 但心里甜蜜极了! “公子,您要的糖人好了!” 老大爷将包装好的糖人,正要给燕惊尘送过来。 可谁知,就在此时,两名魁梧的大汉,如闪电般出现。 一只粗壮大手,当场扼住了老大爷的手腕:“老东西,你没长眼睛是吗?” “这糖人,我家小姐也要了!” 老大爷疼痛难忍,道:“唐管家,您轻点,这糖人,是前面那位公子先买的,我稍后再给唐小姐做可以吗?” “不行,本小姐现在就要吃!” 一名身着华丽短裙的高挑少女,带着十几名其它家族的名媛,朝摊位娓娓走来。 白皙的瓜子脸上,透着几分刻薄的歹毒。 姜如画转过身,巧笑嫣然:“给她们吧,我再等会也可以的!” “算你识相!” 唐子怡看都没看姜如画一眼,便朝老大爷娇喝道:“老东西,还不把东西给我?” 大汉手一松,老大爷由于疼痛剧烈,一时手不稳,手里的糖人,全都掉在了地上。 喀嚓嚓! 十几个小糖人碎了一地,唐子怡顿时怒火中烧:“老东西,想不到本小姐只是喝斥了你两句,你竟敢怀恨在心,打碎了我的小糖人,看我不斩了你的手!” 说罢,一柄锋利的长剑,霍然出现手中,朝着老大爷的手腕斩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燕惊尘身形一闪。 一只坚韧有力的手掌,扼住了唐子怡的手腕:“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没必要对一个老人下此狠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