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蟒神瞳》 第一章 血染的生日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华夏国云港市沙河镇张刘村。 这是一个有着上千户人家的大村子,村里一半的人姓张,一半的人姓刘,只有冷超凡家是单门独户。 冷超凡来自湖西省的一个边远山区,小时候是一个孤儿。这里重山叠嶂,林木繁茂,催生了许许多多手艺精湛的木匠,被称为华夏国的木匠之乡。 冷超凡从小跟着木匠师傅学艺,长大后随着一个十几人的木匠班走遍全国各地的乡村,为村民们做家具。十几年前来到了张刘村,一待就是三个月,为村民们打造家具。因为他年轻英俊,木匠活又好,被张刘村一个名叫刘春梅的姑娘看中。 两人一见钟情,经常背着人偷偷幽会。年轻人的血液里流淌着激情,充斥着荷尔蒙,终于禁受不住异性的相互吸引,做下了羞羞的事情。 张刘村有一个名叫张根硕的无良青年,好赌成性,一直垂涎刘春梅的美貌,但追求了两年,都遭到了刘春梅的严词拒绝。当他发现刘春梅与来自异乡的小木匠冷超凡眉来眼去,情愫暗生,就恨上了冷超凡。 他决定好好修理冷超凡一顿,让冷超凡知道刘春梅是属于他的,不是一个无根无萍的外乡人所能觊觎的。谁知,来自边远山区的冷超凡常年做木匠,身强力壮,反过来把他痛揍了一顿。这让他更加怨恨,一直想办法报复。 一天晚上,皓月当空。张根硕发现刘春梅与冷超凡鬼鬼祟祟的去了生产队的草垛,很明显是去偷偷幽会。于是,他带着村里的治保主任将正在热火朝天行云播雨的两人抓了个现形。 这件事立刻轰动了全村,全村人无不震惊、愤怒、口水泛滥。村治保主任不敢怠慢,屁颠屁颠地报告给了乡里。 在那个年代,没有媒妁之言,私定终身,还偷尝禁果就是私通。女孩子没有结婚就与没有婚约关系的男子做出那种事情,更是伤风败俗,遭人唾骂,令先人蒙羞。 冷超凡与刘春梅脖子上被挂上了一双破鞋,在全乡游街示众十日,受尽了屈辱。他们每到一个村庄,脸上就会被富有正义感的人们吐满了唾液,扔满了臭鸡蛋,淋淋漓漓。就连七八岁的孩子们嘴里都骂他们是“狗男女”、“搞破鞋”,往他们身上撒着童子尿、扔着烂菜叶子。 木匠班丢不起这个人,扔下还没做完的木匠活,连夜逃出了张刘庄。 “不要脸的东西!伤风败俗,丢人现眼,快给老子滚!” 刘春梅的父亲刘老根是个非常要面子的庄稼人,女儿做下如此丑事,让先人蒙羞,全家抬不起头来。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杀的心都有了。在得知女儿怀孕后,他当即断绝了父女关系,将女儿一顿臭骂,赶出了家门,永远不允许女儿再踏进家门一步。 刘春梅的母亲和哥嫂,也对刘春梅嗤之以鼻,对被赶出家门的刘春梅没有一丝的怜悯。 刘春梅是个要强的女子,在张刘庄的最边缘、一片数千亩的芦苇地旁盖了两间草屋,与冷超凡结为了夫妻。 因为冷超凡是外姓人,在张刘村受尽了白眼。他虽然心地善良,热情助人,但没有得到全村任何人的承认。他们在村里就是一对多余人,没有被赶出张刘村的地界,已经是烧了高香了。 就在当年,一个男孩呱呱坠地,降临了人世间。除了夫妻俩将孩子视为珍宝外,全村没有一个人前来祝福。 冷超凡喜滋滋的跑去岳父家报喜,遭到刘老根父子的破口谩骂,还被一顿乱棍打了出来。 面对村民的冷漠,亲人的绝情,刘春梅大哭一场,伤心欲绝。她擦干眼泪后,给儿子取名“冷彻”,意为冷彻心扉,与刘家再无任何关系。 他们在芦苇地旁开垦了几亩荒地,种上了庄稼,自给自足。冷超凡踏实肯干,任劳任怨。凭借着一手出色的木匠活,用了十年时间,在村外盖起了四间砖石结构的宽敞大瓦房。这在华夏国当时的农村,是很少有人家能做到的。所以,张刘村的人犯了红眼病,无不嫉妒,愤愤不平。 冷彻虽然备受父母疼爱,但他的童年充满了孤独,受尽了屈辱。村民们看他的目光都是鄙视,没有一个孩子愿意与他玩,还嘲笑他是脏孩子,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爹、娘,我的同学为什么都不跟我玩,还骂我是脏孩子?” 一肚子委屈的冷彻在他那个年龄,就是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彻儿,这是张刘村,全村的人不是姓张,就是姓刘。因为你爹姓冷,又来自外乡,所以我们家在村里不受欢迎,才没有人愿意与你一起玩。”母亲刘春梅一脸黯然的说道。 “娘,我爹姓冷,可你姓刘啊。难道我们在张刘村就没有一个亲戚吗?我没有外公、外婆吗?” 刘春梅与丈夫对视了一眼,摸着冷彻的头说道:“彻儿,你有外公外婆,可他们嫌弃我嫁给了你爹,不认你这个外孙子。” “娘,就因为我爹是外姓人,外公外婆就不认我吗?他们不认我,我还不认他们呢!等我长大了,去城里挣好多好多的钱,把你们都接到城里住!”冷彻稚嫩的脸上,带着一抹坚毅。 “彻儿真是个有志气的好孩子!要想实现这个目标,你要好好上学,将来有出息了,我们都跟你享福。”父亲冷超凡微笑着说道。 “爹、娘,你们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此后,天资聪颖、过目不忘的冷彻上了小学。他没有玩伴,心无旁骛,埋头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转眼间,冷彻十二岁了。他浓眉大眼,容貌英俊,身材比同龄人高大了不少,而且以全乡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沙河镇中学。在上小学五年级和六年级的时候,他已将中学阶段的课程自学得差不多了,而且还看了好多文化课以外的书籍。 暑假刚刚开始,他十二岁的生日就到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天气很是闷热,天空阴沉沉的,似乎一场暴雨很快就会来临。 冷家的桌子上,摆满了洋溢着浓浓母爱的菜肴。一个不大的蛋糕上插着十二根小蜡烛,此刻正跳荡着美丽的小火苗。 “彻儿,今天是你的十二岁生日。蜡烛已经点燃,你快许个愿,把蜡烛吹灭吧!”母亲刘春梅笑意盈盈的说道。 “爹、娘,谢谢你们的养育之恩!”冷彻说罢,闭上眼睛,默默许了一个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彻儿,生日快乐!等开学了你就是一名中学生了。爹和娘祝你学业进步,茁壮成长!干杯!”父亲冷超凡和母亲刘春梅举起酒杯,真情的祝愿。 “爹、娘,孩儿一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干杯!”冷彻端起饮料,与父母的酒杯碰在了一起。 “好温馨感人的画面啊!哈哈哈!” 随着一声大笑,三个手拿尖刀的蒙面人推开门走了进来,直奔一家三口。 冷彻看到明晃晃的尖刀,立刻躲到了父母的身后,一脸惊恐的探出头来。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刘春梅惊慌的问道。 领头的蒙面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三十来岁的刘春梅,见她模样长得俊俏,顿时心生歹意,扬了扬手中的尖刀说道:“小娘们,这个村庄属你们家的房子盖得最漂亮,一定很有钱。识相的快将钱拿出来,你再给我们哥仨泄泄火,我就饶了你们的命!否则……嘿嘿!”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入室抢劫,再不离开我可要喊人了!”冷超凡大声吼道。 “喊人?笑话!你们家离村庄那么远,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没人听见。而且我们早就打听清楚了,你们一家人是外来户,不招人待见,全村没有一个人与你们家有来往。他们就是听到喊声,也不会过来的。别废话,快点把钱给大爷们拿出来!”领头的蒙面人笑得很是得意。 “三位大爷,我们家没有钱,所有的钱都盖了房子了,不信你们可以搜一搜。我求求你们,放过我们一家吧。”刘春梅知道自家的底细都被这三个蒙面人摸清楚了,急忙求饶。 “没有钱给我们也行,那你就陪我们哥仨爽一爽。爽过了,我们立马走人!”领头的蒙面人说道。 “小娘们,快把衣服脱下,先陪我大哥!”另一个蒙面人挥了挥手中的尖刀。 “三位大爷,你们这样做是要坐牢的,我求求你们,放过我们一家,我们就当你们从没有来过。”刘春梅说道。 “坐牢?夜黑风高,我们又蒙着面,谁能知道是我们哥仨做的?老二,这娘们不肯脱衣服,你去帮帮她!哼!”老大一声冷哼,发号施令。 “大哥,你就瞧好吧!”老二答应一声,向刘春梅扑去。 “你别过来!”刘春梅就是一个农村妇女,立刻人慌无计,一脸惊悚的向后退去, “畜生,我跟你们拼了!”冷超凡身材强壮,有一把子力气。他将儿子冷彻推到一边,抄起桌子前的一个方凳子,猛地向蒙面的老二砸去。 老二没想到冷超凡敢暴起发难,看到凳子呼啸着向他脑袋砸来,吓得急忙向后躲去。 “嘭!” 那张方凳正砸在躲闪不及的老二肩膀上,将他砸得一个趔趄,右臂顿时抬不起来了,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恶狠狠的吼道:“大哥、三弟,快杀了他!” 老大和老三握着尖刀,一左一右扑向了冷超凡。冷超凡虽然身强力壮,但双拳难敌四手,瞬间被逼到了墙角。 老大和老三手中的尖刀从两个方向刺进了冷超凡的腹部,血流如注。冷超凡死死抓住二人握刀的手,大声喊道:“春梅,快带彻儿走!” “爹!”冷彻看到父亲肚子上的鲜血如同泉涌,攥着拳头就要上去拼命。 “春梅,快带彻儿走,不然我们一家都没命了!”冷超凡瞪着一双凶目大声吼道。 刘春梅如梦方醒,拿起桌上准备切蛋糕用的水果刀,拉着冷彻就向门口跑。 “哼!想走,怎么可能?老子还等着你给我败火呢,回去!”老二左手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一个箭步到了门口,挡住了母子的去路。 刘春梅知道今天必死无疑,强烈的母爱让她瞬间忘记了恐怖,一手拉着冷彻,一手挥舞着水果刀,如同一只野性十足的母豹似的,扑向了挡在门口的老二。 “嗤!” 一道利刃刺穿物体的声响发出,刘春梅的胸口喷出了一道血线,鲜血染红了衣襟。 “娘……”冷彻一声惊叫,睚眦欲裂。 “彻儿,快……快逃!”刘春梅嘴里喷出鲜血,手中的水果刀正扎在蒙面人老二握刀的左手上,一穿而过。 “啊!” 蒙面人老二一声惨叫,浑身痛得颤抖起来。 刘春梅松开握刀的手,一把扯下了老二脸上的黑布,然后用仅存的力气,将儿子甩出屋门,大声喊道:“彻儿,快逃进芦苇荡。记着,永远也别回张刘村!” “爹、娘……”冷彻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是死,只好流着眼泪,将仇人的那张狰狞的脸牢牢记在脑海里,然后一弯腰从院子里的工具箱里拿起一把木匠用的锋利钢凿,向方圆数千亩的芦苇地里跑去。 “大哥、三弟,这小子见过我的脸,我们快追上去杀了他!”老二恶狠狠的吼道。 三名歹徒杀了冷彻的父母,打着手电筒,如同凶神恶煞般向芦苇荡里追去。 第二章 风雨夜逃 冷彻逃进芦苇丛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跑,好在芦苇茂密,他又对这片芦苇地非常熟悉,所以很快就隐入夜色中的芦苇丛里。 然而,因为漆黑一片,他难免会踩倒芦苇,留下痕迹。而且芦苇地里一片泥泞,留下了他走过去的脚印,所以三名歹徒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不久就找到了冷彻逃走的方向,从后面恶狠狠的追了上来。 但凡事都有利有弊,三名歹徒打着手电,也把自己的行踪暴露给了冷彻。冷彻很容易就能判断出三名歹徒离他有多远,从哪个方向追来,及时调整逃跑的方向。 多亏了这片芦苇地范围很大,半个小时后,三名歹徒依旧没有抓到冷彻。但是,他们依旧紧追不舍,打定主意要将冷彻这个后患除掉。 “这是老天要让我死啊!死就死吧,死了就能见到爹娘了!”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片淤泥地带。冷彻看了看呈扇面越追越近的三名歹徒,想转弯已经来不及了。他无路可逃,只能硬着头皮踏进了淤泥中。还好,淤泥只没到他小腿肚子以上,膝盖以下。不过,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 “哈哈哈!小王八蛋,这回我看你怎么才能逃出爷爷的手掌心!”歹徒中的老大用手电照着在淤泥中气喘吁吁、艰难前行的冷彻,高兴得哈哈大笑。 冷彻知道自己必死,此刻反而不害怕了。他转过头用稚嫩的声音说道:“你们这三个狗畜生,有胆就追过来,看小爷不将你们戳个透心凉!” 说罢,他还扬了扬手中那把锋利的钢凿子。 “咿呀,死到临头了还敢跟爷爷叫板!老二、老三,我们追上去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老大话音刚落,老二、老三已经跳进了淤泥中。他也急忙跳进淤泥中,向前追去。 然而,三名歹徒很快就发现,这些淤泥似乎故意与他们过不去,淹没到他们的大腿处,让他们每追出一步都很费力。 很快,冷彻也发现了这一点。因为他年龄小,体重轻,身体又灵活,所以在淤泥中陷得并不深,速度比三名歹徒快了不止一星半点。于是,他信心大增,一脸戏谑的喊道:“三个狗畜生,来追小爷啊,小爷不怕你们。哼!” “可恶!爷爷今晚不杀了你,你是你孙子!”歹徒中的老三恼羞成怒,奋力向前追去。但他越是用力,在淤泥里就陷得越深。 半个小时后,三名歹徒与冷彻的距离不但没有拉近,而且越甩越远。 “轰隆隆!” 突然的一阵雷声打破了乡村夜晚的宁静,一道道闪电从天而降,将大地照得一片雪亮。接着狂风怒吼,大雨如注,一场几十年难遇的大暴雨倾盆而下,气势惊人。 “大哥,我被那小王八蛋的爹用凳子砸伤了右肩,似乎伤了骨头。又被他可恶的娘扎穿了左手,疼得厉害,实在没有力气追下去了!”歹徒中的老二坐在淤泥中,已经筋疲力尽。 “大哥,这片芦苇有数千亩,这里又是一片沼泽地,现在又大雨倾盆,看来很难抓住那小王八蛋了!如果天一亮,我们恐怕……”老三杀人心虚,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二弟、三弟,没想到我们兄弟三人今晚既没抢到钱,又没劫到色,白忙活了一场,还背了两条人命,真是倒霉透了。现在必须立刻回到那小子的家,处理一下杀人现场。老二,你的伤口也必须处理一下,免得被人发现。还有,我们今晚必须离开沙河乡,能逃多远逃多远。”老大皱着眉头说道。 “大哥说得对,我们要赶紧趁着风雨之夜离开张刘庄!” 老大和老三架着受伤的老二爬出淤泥,在一处水洼里将身上的淤泥清洗干净。 “三个孙子,怎么不追小爷爷我了?你们不是要杀了小爷我吗?”冷彻站在淤泥里挑衅道。 “小王八蛋,大爷先饶你一命!只要你还在张刘庄,我们有的是机会杀你!”歹徒中的老大恶狠狠的说道。 “小爷等着!小爷我今后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找到你们,杀了你们为爹娘报仇!”冷彻稚嫩的面容冷似冰霜,嗓音森寒如刀。 “哼!就凭你也能杀了我们?做梦去吧!我们走!” 歹徒中的老大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急忙带着老二和老三原路返回,向冷彻家的方向走去。 风雨中,冷彻手握钢凿,看到三名歹徒越走越远,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爬出淤泥,也将身上的淤泥清洗干净。 此刻,霹雳如潮,电光如刀,将天空劈得支离破碎。风越刮越猛,雨越下越大,芦苇地里已经积满了水。 “爹、娘,呜……” 冷彻不敢回家,怕三名歹徒就埋伏在他家里。他蹲在水里,双手环抱,衣服湿漉漉的粘在身上,不但身体瑟瑟发抖,更是冷彻心扉。他想起父母的惨死,不禁失声痛哭。十二岁的他哪里有过这样的遭遇,凄凄惨惨戚戚,此刻怎一个惨字说得。 “咔嚓!” 一声霹雳突然在上空炸响,一道闪电将芦苇地照得一片雪亮。那一丛丛芦苇在电光下光怪陆离,斑驳可怖,似乎隐藏着什么吃人的妖怪。 “那是什么?” 冷彻突然发现数十丈处有两只墨绿色的眼睛在瞪着他,让他顿觉一阵头皮发麻。 “咔嚓!” 又是一道闪电劈斩而下,将芦苇地照得如同白昼。 “蟒蛇!” 冷彻接着电光,终于看清了芦苇地的水面上趴着一条十几米长的大蟒蛇,正翘起蟒首,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如同在看着一只肥美的猎物! “这芦苇荡里果然有蟒蛇!” 冷彻曾听母亲刘春梅告诉过他,说村里放羊的张老汉曾经丢失过两只羊。等到找到羊的时候,这两只羊已经成为只剩下一堆羊毛的粪便,当时就怀疑是被蟒蛇吞吃的。 “怎么办?” 十二岁的冷彻盯着不远处的两道绿光,努力控制不要发出声响。因为他从书上看到蟒蛇虽然视力很差,但蟒首的两侧各有一个温度感知器官,而且这一对感知器官还能将猎物发出的红外线,反射到感知器官的隔膜上,把模糊的斑点变成清晰的图像。 然而,他越想控制不发出声响,身体越是颤抖得厉害,而且身体的温度正在无声无息的向四周散发。 “蟒蛇向我游过来了!跑啊!” 冷彻看到两道绿光向他的方向移动,不禁吓得魂飞魄散。他猛地站起身来,向芦苇荡的深处跑去。 “嘶嘶……” 十几米长的蟒蛇嘴里发出嘶嘶的喷气声,蜿蜒穿行在水面上,速度非常快。 有道是知识便是力量。冷彻从书上看到过,当蟒蛇追你的时候,千万不能与蟒蛇比速度跑直线,而应该曲线跑。因此,他在小腿肚深的泥水中,借助芦苇的遮掩,时不时的改变方向,曲曲折折的向前跑去。 第三章 出人意料的反杀 冷彻发足狂奔,溅起一片片水花。在学校每天晨跑以及体育课上练就的体力,让他这个农村孩子短时间内还能支持下去。 片刻过后,他依旧没有摆脱掉蟒蛇的追赶。这条蟒蛇似乎认准了他这个猎物,不将他吞噬决不罢休。 蟒蛇的追赶速度不能说不够快,但每当冷彻骤然改变方向的时候,它就会因为巨大的惯性,蟒身无法当即停下,被惯性甩向一边。等到它调整好方向,锁定冷彻的行踪,冷彻已经趁机跑出了一段距离。 “虽然我暂时无性命之忧,但时间一长,我肯定会支持不住,成为蟒蛇的美餐。该逃向哪里呢?” 冷彻知道他之所以能坚持这么久,除了他的体力要好于同龄人以外,关键的动力是他想活下来,为父母报仇。他一边迂回曲折的奔跑,一边在电光中辨别方向,思考去处。 “有了!” 终于,冷彻的小脑袋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去处。那就是在这片芦苇地东面的边缘地带有一座碉堡,里面有好几处暗室,藏到那里去,蟒蛇一时间可能找不到他。 以前,父母曾多次带着他进过碉堡玩耍。据母亲介绍,这座碉堡是外敌入侵华夏国时,为了抵御华夏国人民的反击而修建的,依着杂草丛生的河堤而建,非常坚固。东面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大河,河水湍急。侵略者投降已经几十年了,所以这座暗堡渐渐被人们遗忘。后来疏通河道的时候,挖出的淤泥又将碉堡覆盖,上面长满了茂密的芦苇和一人多高的杂草。让这座碉堡,变成了非常隐蔽的暗堡。 打定了主意,冷彻加快了速度,按照记忆,向河堤下的碉堡跑去。他不用回头,就能听到身后传来水声和芦苇折断的声音,那是大蟒蛇依旧在锲而不舍的追赶他。 终于,接着闪电的光亮,冷彻看到了黑洞洞的碉堡入口。他没有径直钻进碉堡,而是向河堤的一侧跑去,然后顺着河边迂回到碉堡前,穿过雨帘,一猫腰钻进了碉堡里。 碉堡里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夏虫的歌唱因为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戛然而止。 冷彻按照记忆,悄无声息的摸进碉堡中的一间暗室,手握锋利的钢凿,蜷缩在角落,倾听着碉堡外的动静,一动也不敢动。 父母被杀的悲愤、先前受到过的惊吓、几个小时的逃命,让这个十二岁的男孩疲倦不堪,不一会儿就倚着碉堡厚厚的钢筋混凝土墙壁进入了梦乡。 碉堡外,雷声轰鸣,闪电一道接着一道。天河似乎决堤了,天河水倾泻而下,仿佛要将这没有给过他任何温暖的张刘庄淹没。 直到第二天上午,冷彻才从睡梦中醒来,湿漉漉的衣服已经被他焐干了。借着碉堡里有些昏暗的光亮,他发现芦苇荡里的雨水顺着碉堡的入口,汹涌的流进来,覆盖了碉堡大堂的整个地面。 “要发洪水了!我待在这里会不会被淹死啊?” 冷彻有些害怕,但他不敢出去,也无法回家。因为此刻的芦苇荡里一定是洪水泛滥,而且昨晚追他的那条大蟒蛇一定就在附近的某个地方。 好在他所处的暗室,要比碉堡明间的地面高出一米左右,雨水一时半刻漫不到上面来。 “咕咕咕……” 冷彻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了,肚子发出一阵肠胃蠕动的声音。他想起桌上插着蜡烛的蛋糕和冒着香气的菜肴,想起父母的惨死,眼泪无声的滑落。 “哗啦啦!” 正在这时,碉堡明间混凝土地面的一隅突然塌陷,露出一个边长半米左右的方洞,隐约可见一级级台阶向下延伸。流进来的雨水顺着方洞,涌进了地下。 “没想到这座碉堡的地下另有天地,因为洞口非常隐蔽,以前上面铺满了泥土,所以没有被人们发现。如今已过去了数十年,洞口的遮挡已经风化,又被雨水浸泡,所以才会塌陷。这地下很可能是侵略者的一个仓库,说不定会有枪支弹药。” 想到这里,冷彻忍不住一阵激动,要是能进去找到一把手枪,以后找到人高马大的三个歹徒,他就能用枪将他们一一击毙了。 冷彻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三名歹徒跪在他脚下,向他苦苦求饶,而他扣动扳机,子弹将他们的脑壳打碎的画面,不由高兴得哑然失笑。 然而,冷彻并不敢沿着台阶进入地下,一来雨水正在汹涌的注入洞口,很可能自己进去就出不来了。二来既然是侵略者的秘密仓库,里面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还是不要冒险的好。自己要留下这条命,为父母报仇。 冷彻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他欣喜的发现,涌进碉堡里的雨水都流进了方洞中,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洪水淹死了。 一个小时后,饥肠辘辘的冷彻肚子却胀痛起来,从昨天吃过早饭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多个小时了,他想拉屎。 “碉堡里的空间有限,我不能在这里拉屎,臭味会把我熏死的。也许那条大蟒蛇此刻已经随着洪水离开这里了,我就在河堤上解决吧。” 想到这里,冷彻出了暗室,沿着台阶走到碉堡的明间,迎着涌入的水流,向碉堡的入口处走去。 “嘶嘶……” 正在这时,碉堡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嘶嘶的声响。这声响冷彻太清楚了,这是蟒蛇的血盆大嘴向外喷气的声音。那条恐怖、可恶的蟒蛇原来并没有离开,找到这里来了! 刹那间,冷彻身体一僵,脊背上冷汗直流,浑身漫上了一层森寒,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碉堡的入口。 因为极度的紧张和害怕,他的肚子不再胀痛,便意全无。 蓦地,一个凶恶狰狞的蟒蛇脑袋从入口处探了进来,嘴里伸缩着腥红色的蛇信,闪着绿光的凶目紧盯着冷彻,庞大的蟒躯盘桓在一起,蟒首高高翘起,那是要对猎物发动进攻的征兆! “跑!” 冷彻因为紧张,浑身的血液直往上涌,撒腿就向暗室里跑去。他跑进暗室,拿起地上那把明光锃亮的木匠用钢凿,背倚着混凝土墙壁,恐惧的盯着暗室的入口。 那条蟒蛇似乎已经产生了灵智,并没有立刻追击冷彻,而是慢悠悠的爬上台阶,来到暗室门口,用绿色带着黑色竖纹的蟒瞳,窥探着暗室里的一切,将冷彻的图像清晰的投射到它的感知器官上。 冷彻看着绿色带着黑色竖纹的蟒瞳,除了紧张以外,一种困意袭上了心头,眼皮变得很是沉重,好想躺在地上美美的睡一觉。 “难道这条蟒蛇的瞳孔具有催眠作用?我绝对不能睡去,如果睡去,就会被蟒蛇吞噬!” 十二岁的冷彻除了天资聪颖以外,这么多年人们对他的冷漠,早已让他养成了无比坚毅的性格。他用手中的钢凿扎在腿上,骤然的剧痛让他迅速清醒,睡意全无。 “嘶嘶……” 这条恐怖的蟒蛇没想到它强大的蟒瞳竟然无法让猎物入睡,顿时蟒心大怒。它嘴里不住喷着蟒息,闪电般扑向了冷彻,庞大的蟒躯刹那间塞满了这间暗室。 冷彻不甘被蟒蛇吞噬,握着锋利的钢凿向巨蟒的蟒首刺去。一连刺出几下,都被巨蟒灵活的躲过。 巨蟒被冷彻彻底激怒了,灵动的蟒躯缠上了冷彻足有一米六五的身体,迅速收拢。同时,一张血盆大口露出尖密的牙齿,向冷彻的脑袋闪电般的咬去。 “咔咔!” 冷彻听到自身骨骼被挤压在一起发出的刺耳声响,血液迅速涌向头颅,一种将要窒息的感觉让他难受至极。出于本能,他将脑袋向右边一闪,但左脸没有躲过,被巨蟒锋利的牙齿瞬间咬穿,鲜血通过脸颊的数十个血洞,流进他的嘴里,血腥味直冲脑际! 巨蟒贪婪的吸着江风的新鲜血液,绿色的蟒瞳闪耀着兴奋的光芒。 “我不能死!父母的仇还没报呢!” 浓烈的血腥味让冷彻变得前所未有的的清醒,他握紧手中锋利的钢凿向蟒蛇的七寸扎去! “嗤!” 常年在木材中磨砺的钢凿锋利无比,瞬间将蟒蛇的鳞片扎破,将脖子扎穿,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冷彻一身。冷彻势如疯虎,拔出钢凿,在蟒蛇的七寸处乱扎,瞬间扎出了十几个血窟窿! 巨蟒虽然强大,但它与所有的蛇类动物一样,七寸是最薄弱也是最致命的地方。 “嘶嘶!” 蟒蛇吃痛,松开冷彻的左脸,大口的吐着蟒息。它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猎物会如此凶狠,竟然顷刻间就让它丢掉了半条命。于是,它巨大的蟒躯缠绕着冷彻,在狭窄的暗室空间里滚动。但越是如此,伤口处的鲜血向外流淌得越快,让它渐渐变得虚弱起来。 “太好了!蟒蛇似乎没力气了!” 冷彻能清晰的感应到缠绕着他身体的蟒蛇,释放的力度越来越小,不由精神大振。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紧紧掐住蟒蛇的脖子不放。狭窄的暗室救了他一命,限制了蟒蛇的活动,才没让蟒蛇将他缠绕起来活活摔死。 不一会儿,遍体鳞伤的冷彻因为饥肠辘辘、高度紧张、力量耗尽而虚弱不堪。 “蟒血的营养价值一定很高,就是血里有毒我也顾不得了,死就死吧!” 冷彻一念至此,抱着蟒蛇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喝着蟒血,全然不顾那浓烈刺鼻的血腥味。蟒蛇已是强弩之末,虽然在冷彻的背上留下一些伤口,但都不致命。 片刻过后,凶狠的蟒蛇终于松开了冷彻,一命呜呼。 “你这条畜生,还想吞了小爷,没想到却被小爷反杀!哈哈哈!” 冷彻踹了蟒蛇一脚,扶着墙想站起来,然而全身剧烈的疼痛,还有腹部骤然而来的强烈不适,让他跌倒在地上,瞬间昏了过去。 此刻,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汹涌的洪水涌进了碉堡里。碉堡里那个神秘的方形洞口已经无法将涌入的洪水及时的排入地下,碉堡里的水位越来越高,正在一层层的漫过台阶。相信用不了多久,冷彻所在的暗室就会被淹没。等待冷彻的,依旧是凶险无比。 第四章 脱胎换骨 一个时辰后,汹涌的洪水终于将碉堡里那个神秘的地下空间灌满。一股黄色的烟雾从方洞中涌出,氤氲在水面上。接着,方洞中又涌出一股墨绿色的水流,诡异至极。这股水流所到之处,水面上顿时水珠滚动,劈啪作响,热气弥漫,似乎已经沸腾。 此刻,外面依旧风雨连天,电闪雷鸣。华夏国云港市正经受着一场五十年难遇的洪水的侵袭,郁郁葱葱的芦苇地已经变成了一片泽国。 碉堡里的暗室虽然地势较高,但洪水还是漫了进来。那股神秘的绿色水流很快就随着越涨越高的洪水,诡异的涌进了冷彻所在的暗室。 “嗤!” 随着一阵生水倒进滚烫油锅产生的声响发出,冷彻的衣服瞬间化成了灰烬。接着,他的肌肤也被灼伤、腐蚀、溃烂……那些墨绿色的水流渐渐侵蚀进他的身体内部,腐蚀他的内脏、骨骼、经脉。 “啊!” 瞬间的剧痛让昏睡中的冷彻惨叫一声坐了起来,然后又重重的仰面倒在了水里,溅起一片水花,随即又昏死了过去。 如果此刻你在旁边看着,一定会发现一个非常奇异的现象。冷彻破损的身体不知何故,一阵阵的剧烈波动,肌体似乎在死亡、再生、变异和重组。所以,每隔一段时间,破损的身体就会自动修复,然后再次血肉模糊,周而复始。 多年后冷彻才想明白,这座碉堡的地下室里也许有着一种未知的生化药物。这种药物能让侵略者士兵的基因发生突变,身体变得强壮有力,成为一个生化战士。当然,这些侵略者也就不能称其为人了,而是一个怪物,一架杀戮机器。也许这种生化药物刚刚研制出不久,还没有在士兵身上使用,侵略者就宣布了投降。战争结束后,这种药物就被遗留在了地下室里,尘封了起来。 如今,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才让这种药物出世,让冷彻变成了一个试验品。而冷彻之所以没有像那些入侵者士兵那样变成一个只会杀戮的怪物,完全是因为他喝了蟒蛇的精血,让他的身体先一步发生了变异,然后又与这种生化药物发生了某种反应,让他的基因再次突变,具有了某种暗藏的神通。 五天五夜后,冷彻突然悠悠醒来。此刻,碉堡明间的洪水足有一米半深。暗室中也有半米深的水,而他与那条蟒蛇就漂浮在水面上。阳光透过碉堡的入口,照在明间的水面上,在碉堡的顶上留下一块明亮的光斑,不停的晃动着。 “怎么这么奇怪?我的衣服哪去了?难道碉堡里进来人了?” 站在齐腰深的水里,冷彻见自己不着片缕,顿时大吃一惊。他的目光在碉堡里看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须臾,冷彻发现了一件更让他吃惊的事情,那就是他身上的伤口全部不见了,被蟒蛇咬了个对穿的左脸不但已经痊愈,而且很是光滑,就连一块伤疤都没有留下。 “这怎么可能?难道我已经死了?”冷彻摸了一下肌肤,感觉肌肤的温度就像碉堡里的温度一样有些冷,不禁吓了一跳,急忙用手掐了一下胳膊。 胳膊上的肌肤洁白如玉,柔韧度极好,似乎充满了爆发力。那瞬间产生的痛感,让冷彻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难道是因为我喝了蟒蛇的血液,才会让我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冷彻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在了漂在水面上的那条大蟒蛇身上,大蟒蛇已经死了五天了,夏天的气温又高,但竟然一点也没腐烂,就像刚死的时候一样。 “啊,我的肚子好痛!” 冷彻来不及细想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急忙跳进水里,向碉堡的出入口游去。 出了碉堡,他才发现除了河堤,到处都是汹涌的洪水,数千亩的芦苇已经被淹没,只有上面的一截还露在水面上随风起伏。洪水似乎正在消退,但速度很慢。 冷彻忍受不住腹部剧烈的疼痛,急忙蹲在河堤边,向后喷出一股黑色粘稠状的液体,奇臭无比。 “我次奥,拉肚子了!一定是蟒蛇的血液太补了,我的肠胃拿不住!” 冷彻捏着鼻子,厌恶不已。他哪里知道,这是蟒蛇精血和莫名的生化药物为他伐毛洗髓,将他十二年来淤积在体内的杂质、污秽全部逼了出来。 片刻过后,肚子里的秽物全部排了出来,他顿觉浑身清爽。洗完了屁股,他站在河堤上向家的方向望去,不由悲从心来。 “也不知过去了几天,父母的尸首是否有人发现了?这样炎热的天气,如果没人发现,一定会腐烂。可四处都是汹涌的洪水,我也没有办法回家……” 想到这里,冷彻瞬间泪目。 在河堤上伫立了良久,他突然觉得很饿,有一种瞬间要虚脱了的感觉。想来想去,只有碉堡暗室里的那条蟒蛇可以吃,于是他急忙向碉堡的入口走去。 回到暗室,冷彻从水底摸出那把钢凿,将蟒蛇的皮划开,露出晶莹洁白的蟒肉。他已经喝过蟒血,强烈的求生欲让他饥不择食,所以不顾蟒肉的腥味和入口的奇怪感觉,抱着蟒蛇就啃吃起来。 因为碉堡里比较昏暗,所以蚊虫特别多。碉堡上面又有泥土覆盖,白天的太阳晒不透,因而晚上有些森寒,但不着片缕的冷彻发现蚊虫并不敢叮咬他,他也并不觉得寒冷。这种奇怪的现象,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十几米长的蟒蛇,只吃了三天就变质了。没想到失去了蟒皮和蟒血的保护,蟒肉会变质得这么快。 站在树木葱茏、杂草丛生的河堤上,冷彻向四下望去,洪水虽然已经跌落了不少,但依旧没有回家的路。 云港市是一个海滨城市,张刘庄就靠近海边,大海涨潮的时候潮水异常汹涌,水利部门就要将堤坝上的闸门放下,怕海水淹了农田。只有在大海落潮的时候,才会提闸泄洪,所以洪水才会消退得这么慢。 “洪水消退,找到回家的路可能还要几天,我吃什么呢?” 已经饿了一天肚子的冷彻看向脚下的水里,水面上偶尔会有鱼儿翻起的水花。 “水里有鱼,我可以捉鱼吃啊!” 冷彻双眼微眯,凝神向水底看去,突然发觉自己的眼睛能穿透水面,不但能看清鱼的长度和宽度,锁定鱼的行踪,而且就连鱼刺和内脏都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会这样?难道因为我喝了蟒血、吃了蟒肉,眼睛具有了蟒蛇才有的超能力?” 此刻的冷彻并不知道,只要他凝神细视某种物体的时候,他的瞳眸就会变成翠绿色,而且瞳孔的中心会出现一道竖纹,与死去的那条蟒蛇一模一样。 十二岁的冷彻来不及思考具有这样的超能力能用来做什么,他迫切要做的就是填饱肚子。于是,他兴冲冲的返回暗室,拿了那把钢凿,在河堤的树上凿下一段两米长、不粗不细的树枝,将钢凿用藤条绑在树枝的一端,做成了鱼叉,用来捕鱼。 “嗤!” 凝眸锁定水下的游鱼,奋力向下刺去。随着一声轻响,一条鱼就被从头部刺穿,在钢凿上不停地挣扎! “太好了!” 冷彻欣喜若狂,有了一双这样的眼睛,他就不会挨饿了。 在河堤上又待了五天,洪水终于消退了。 “父母不知被安葬了没有,我该回家了!” 冷彻凝视着家的方向,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第五章 无家可归 在冷彻父母被杀的第二天早上,村里放羊的张老汉为寻找雨夜走失的三只羊,身披蓑衣,来到了冷彻家房屋的附近。因为雨下得实在是太大了,睁不开眼睛,他想到冷彻家避避雨,顺便问一下冷彻的父母看没看到他那走失的三只羊。 冷彻的家静悄悄的,院门没关,堂屋的门也没关。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屋里向外弥漫,令人心生畏惧。 “有人在吗?我是放羊的张老汉!杀……杀人了!” 张老汉好奇的走进院子,向堂屋门口没走上几步,就看到冷彻的母亲刘春梅倒在血泊中,瞪着惊恐的双眼…… 张老汉一路呼喊,跌跌撞撞的跑回村子里。立刻,风雨中的张刘村更加动荡起来。像出了人命案这样的大事情,无异于在水里丢了一颗炸弹,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比满天的风雨更可怕。 治保主任和村长冒着风雨,到乡里的警察所报案。警察所又急忙通知了市警察局,很快就组成了一个联合破案组,开赴张刘庄,进行紧张的破案工作。 由于室内已经被清理过,没有留下任何罪证,外面的痕迹又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所以办案警察毫无头绪。 一连几天,他们走访了全村,调查了一些村民,但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唯一的可能就是歹徒认为冷家有钱,先绑架了冷家的孩子冷彻,再来冷家勒索钱财。因为目的没有达到,一怒之下杀了冷超凡夫妇。他们推测,冷彻很可能也已经被歹徒杀害,丢进了洪水中,通过入海口冲进了大海里,估计已经尸骨无存。 于是,这桩杀人案就变成了悬案,挂在了那里。那个年代,警方的刑侦手段有限,很多无头案被封存。有的束之高阁,案卷蒙尘,有的若干年后歹徒继续作案被抓获,才交代出以前犯下的血案,警方这才连带着破了以前的案子。 因为冷家是单门独户,乡里安排张刘村将死者掩埋。村里不愿意花钱,就找到了刘老根一家,因为毕竟刘春梅是刘老根的女儿。 没想到刘老根一家非常爽快,答应帮冷超凡夫妇办理后事,这让村民们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但村里还是有明白人的,他们很清楚刘老根之所以肯慷慨解囊,其实是想趁机将冷家的四间大瓦房占为己有。 果然,刘老根在将女儿和冷超凡安葬后,将冷家的房子收拾了一下,烧了一些纸钱,就堂而皇之的搬了进去。 那个年月火葬还没有大面积推广,冷超凡夫妇又是凶死,所以刘老根用了两张草席,就将冷超凡夫妇草草掩埋,根本就花不了几个钱。而凭空得了四间砖石结构的宽敞大瓦房,这让刘老根一家在村里瞬间抖了起来。明白了真相的村民们也没有办法,毕竟刘春梅是刘老根的女儿,女儿一家都死了,这房屋自然归刘老根所有。 ………… 翌日上午,冷彻行走在还有一米水深的芦苇丛中。他之所以选择从芦苇地里回家,不仅仅是因为直线距离近,关键是他没有衣服穿。他虽然只有十二岁,但身高已经一米六开外了,大男孩的某处特征非常鲜明。 穿过数千亩的芦苇荡,冷彻发觉家里有人,就急忙躲在芦苇丛中。他一时犯了难为,这光天化日之下,自己身无寸缕,可怎么回去呢? “有了!” 冷彻的目光投射到芦苇荡边缘的淤泥上,急忙弯下腰抓取大把黑色的淤泥涂抹在腰部以下、膝盖以上的位置。淤泥很黏,瞬间就粘到了身上。他继续涂抹,直到将羞羞的地方遮盖住了为止。这样从远处看,他就像是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裤,没人怀疑他浑身赤条条的。 冷彻走出芦苇荡,低着头,猫着腰,鬼鬼祟祟的向家里走去。 “你是谁?到我家里想做什么?” 刘老根的大儿子刘继祖看到身上糊着烂泥、低着头走进院子的冷彻,一时间没认出来,厉声喝道。 冷彻与外公外婆一家并无来往,所以根本不认识他的大舅刘继祖,抬起头朗声说道:“我是冷彻,这是我的家。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家里?” “你……你是冷彻?你没死?”刘继祖一声惊呼,顿时有些目瞪口呆。 刘老根听到大儿子刘继祖的惊呼,与老伴儿和二儿子刘继业从堂屋里冲了出来,一脸惊讶的看着冷彻。 “你们都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我爹娘的遗体呢?”冷彻又问道。 “你爹娘已经下地了。冷彻,你怎么知道你爹娘已经死了?”刘老根冷漠的脸上,带着一丝狐疑。 “下大雨的那天晚上,我爹和我娘正在给我过生日,突然进来了三个蒙面歹徒,对我家实施抢劫。爹娘为了保护我,都被歹徒杀死了。我逃进了芦苇丛里,他们没找到我,我才活了下来。呜……”冷彻说到这里,失声痛哭。 “冷彻,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你别在这里号丧,赶快走吧!”刘继祖厌恶的说道。 “为什么?这里为什么不是我的家了?”冷彻泪眼婆娑的问道。 “冷彻,我们刘家为了安葬你的父母,花了五百元华夏币,耗费的人力还不算。如果你现在能拿出五百元给我们,房子就归你所有。如果拿不出来,趁早混蛋!”冷彻的二舅刘继业翻着白眼,很是凶狠。 “五百元华夏币?怎么用了这么多钱?” 冷彻顿时目瞪口呆,心里暗暗叫苦。因为他上小学六年级时,他班主任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八元,他要到哪里去筹集五百元将房屋赎回来啊。其实,刘家安葬他父母,用了两张破草席,连五元华夏币也不值。 “冷彻,为了安葬你父母,我们刘家买了两口上好的棺材,给你父母从里到外穿了四层新衣服。还雇人挖坑、抬棺、下葬,哪一样不用花钱啊!其实,五百元还不够呢,我们就是看你年龄小,才不与你斤斤计较!”刘老根违心的说道。 “老人家,您是我外公吧?我的身体里流着一半刘家的血,求求您让我留在刘家,给我一口饭吃,给我一个睡觉的地方。等我长大了考上大学,一定好好报答您和外婆!”冷彻天资聪颖,从刘家人的脸上能看到他母亲的影子,一下子就猜出刘老根是他的外公。 “冷彻,我不是你外公,我们与你母亲刘春梅没有任何关系,你还是走吧。不过我可以保证,只要你在一年内凑足六百元华夏币的本金和利息,我就把房子还给你!如果过了一年,你就是拿一千块来,我也不会把房子还给你!”刘老根与老伴儿对视一眼,狠狠心说道。 冷彻听了刘老根的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朗声说道:“外公、外婆,我知道你们就是我的亲人。求求你们将我留下吧,我学习成绩很好的,将来一定能出人头地。我每顿饭吃不了多少粮食的,你们让我吃个半饱就行。我放学后还能给你们挑水、做饭、扫地。吃完饭还能给你们刷碗、抹桌子、喂猪。只要你们肯把我留下,让我做什么都行!” 说罢,他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这……”刘老根看到冷彻真的好可怜,一时有些心软。 “呸!你想的倒美!如果我们将你留下,养到你长大,吃穿要花多少钱?供养你上学要花多少钱?就算你以后能考上大学,你又不姓刘,我们岂不是白供养你?”刘继祖向地上啐了一口。 “舅舅,您放心。只要我以后上了大学,一定不会忘了你们的大恩大德!”冷彻急忙保证。 “大哥,别跟他废话!小子,你走不走?如果再不走,老子一顿乱棍将你打出去!”刘继业凶狠的吼道。 冷彻听了刘继业的话,心中微怒,冷冷地说道:“二舅,我娘可是你的亲妹妹,你在我面前自称老子,是要遭天谴的。” “呸!我才没有那个死鬼妹妹呢!”刘继业啐了一口,一脸狰狞。 冷彻知道自己不管怎么哀求,刘家也不会收留他,于是说道:“外公,既然你们不念亲情,那将我的衣服和书包还给我,等暑假结束了我还要上学呢!” “你等着!” 刘继祖走进屋里,拿出两套冷彻的衣服和几件内衣内裤,扔在了地上。 冷彻一边弯腰将衣服捡起,一边问道:“大舅,我的书包和书本文具呢?” “我们在清理屋子的时候,扔了!”刘继祖没好气的说道。 “不可能!我的书包是我娘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崭新崭新的,你们怎么会舍得扔掉?”冷彻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大舅想把新书包留给自家的孩子用,才会谎称说扔了。 “冷彻,你废什么话?我大哥说扔了就是扔了!”刘继业吼道。 “这个书包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纪念,你们必须还给我。否则,我就去乡里的警察所告你们杀了我爹娘,谋夺房产!”冷彻怒声说道。 “你!”刘继业还真有点害怕,因为这桩杀人案还没破。如果冷彻真的去警察所告他们,说不定警察真的能把他们抓走。 “继祖,把书包给他,让他快滚!”刘老根怕冷彻在这里待得太久,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哼!”刘继祖一声冷哼,走进屋将新书包拿出来,扔到冷彻的脸上。 冷彻看到书包里空空如也,急忙问道:“我的书本和文具呢?” “昨天有上门收旧书本的,价钱还可以,我们就把你的那些书本都卖喽,省得占地方。”刘继祖说得轻描淡写。 “你们……你们会遭报应的!”冷彻将衣服装进书包里,声音冰冷如刀,缓缓向院外走去。 “小子,你说什么?是不是找抽啊?”刘继业窜到冷彻面前,拦住了冷彻的去路,一脸狰狞,如同凶神恶煞。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冷彻心灰意冷,将眼睛一闭。 “二弟,别冲动,让他走!”刘继祖瞪了弟弟一眼。 “小子,以后别让我在张刘庄再看到你,否则对你不客气!哼!”刘继业晃了晃拳头。 “你放心,在我没有功成名就之前,我不会回到张刘庄。告诉我,你们把我爹娘埋到哪里了?”冷彻强忍着愤怒问道。 “埋到屋后的荒地里去了!”刘继业没好气的说罢,走进院内将院门重重的关上。 “苍天呐,你睁眼看看吧,这就是我的亲人!” 冷彻在心里发出一声悲愤绝望的嘶喊,背着书包向屋后走去。 第六章 何处为家 “苍天呐,你睁眼看看吧,这就是我的亲人!” 冷彻在心里发出一声悲愤绝望的嘶喊,背着书包向屋后走去。 沿着屋后的一条荒径,走出约莫两里路,终于看到父母那低矮的新坟静静的躺在那里,周围都是芦苇和杂草。 “爹、娘,彻儿来看你们了!呜……”冷彻跪在坟前,泪如雨下。哭泣了大约半个时辰,他擦干眼泪,磕着头说道:“爹、娘,保佑我抓到凶手,替你们报仇!” 此刻的冷彻,支持他活下去的理由就是为父母报仇,其余的都不重要了。父母的惨死,让他失去了温暖的家。没有了经济支持,开学后去镇里上中学已经没有了可能。 藏身在一处芦苇丛中,冷彻洗去了身上的污泥,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向镇上的警察所走去。他要去打听一下案子的情况,顺便将犯罪嫌疑人的特征告诉警察。 走进警察所,接待冷彻的是王警官和李警官。 “你就是七月十二日那场凶杀案的幸存者冷彻?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王警官迫不及待的问道。 “两位警官,那天晚上是我的十二岁生日,爹娘正在为我过生日……”冷彻流着眼泪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去掉了被蟒蛇追击、击杀蟒蛇那一段,因为说了警察也不会信。李警官飞快的做着笔录,时不时的抬起头仔细观察着冷彻,看他是否在撒谎。 “冷彻,左手受伤的犯罪嫌疑人有什么身体特征?”王警官问道。 “两位警官,三个歹徒身材都很高大魁梧,估计身高有一米八左右。受伤的老二眉毛向两边上扬,是个倒八字眉,五官都比常人要大一些,一看就很凶恶!”冷彻一边回忆,一边叙述。 “冷彻,你说你逃到了河堤上,今天才回的家。那你说说看,这半个月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李警官一脸狐疑的问道。 “两位警官,我是农村孩子,从小是在水里长大的,擅长摸鱼捉虾。这半个月以来,我一直过着野人一般的生活,依靠吃活鱼活虾生存了下来!” “冷彻,既然你风餐露宿、饮毛茹血了半个月,可为什么你的皮肤白皙细嫩,根本不像经受风吹日晒,吃了很多苦的样子?”李警官依旧没有打消心中的怀疑。 “这位警官,那河堤上有树木,我躲在树荫下,太阳晒不着,自然皮肤白嫩。鱼虾营养丰富,所以我才没有骨瘦如柴。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带你们去河堤上看看,那里有我生活过的痕迹。”冷彻耐心的解释着。 “冷彻,痕迹是可以伪造的。”李警官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位警官,听你的意思,怎么好像我是杀害父母的凶手?”冷彻天资聪颖,瞬间就听出李警官是在怀疑他。 “冷彻,本警官可没有这么说。不过,一家三口就你活了下来,这很值得怀疑。何况以前曾经有过孩子为了钱,勾结外人绑架敲诈、甚至杀害父母的案例。”李警官阴森森的说道。 “你!”冷彻被无端怀疑,顿时有些愤怒。 “好了李警官,你就别钻牛角尖了。根据现场的勘察,我相信冷彻说的话。冷彻,你提供的情况很重要,我们一定争取早一天抓到凶手。你可以走了,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也许歹徒会杀人灭口!”王警官提醒道。 “谢谢警官,我会注意安全的!”冷彻瞪了李警官一眼,站起身离开了警察所。 站在沙河乡驻地的街道上,冷彻顿时有些茫然。家没了,父母不在了,天地之大,他又身无分文,一时间竟然不知去哪里才好。 “歹徒杀了人,一定不敢再在沙河乡继续作案。我就到别的乡镇去转一转,希望能发现他们的踪迹,然后报告给警方。” 想到这里,冷彻背着书包,踏上了寻找歹徒、为父母报仇雪恨的道路。 出了沙河乡驻地,他向临近的北沟乡走去,刚走到一片寂静的林荫路上,迎面走来八名叼着劣质烟卷、走路一摇三晃的十五六岁的小青年。 这些人老远就盯着冷彻,因为冷彻穿的衣服,明显要比一般人家的孩子好得多。 冷彻能感受到这伙人目光的不善,知道不妙,也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小子,给老子站住!”一个留着分头、穿着花衬衫、有些流里流气的小青年冲着冷彻喊道。他被几人簇拥着,一看就是这帮人的头头。 “这位大哥哥,你有什么事情吗?”冷彻怯怯的问道。 “小子,快把你兜里的钱拿出来,孝敬老子!”花衬衫小青年颐指气使的说道。其他人立刻将冷彻围了起来,生怕他逃走。 “几位大哥哥,我身无分文。如果不相信,你们可以看看。”冷彻说着,将衣裤的口袋当众翻了一个遍,空空如也的口袋的确比他的脸还要干净。 “小子,把你的书包打开!” “花衬衫”指了指冷彻身后背着的书包,以为冷彻会把钱藏在书包里。 冷彻顺从的将书包打开,除了一身衣服和内衣裤外,别无他物。 “呸!原来也是个穷鬼!” “花衬衫”啐了一口,一脸鄙夷的瞪了冷彻一眼。 “老大,他包里的衣服不错,书包也是刚买的,应该能换几个钱!”一个少年提醒道。 “好!将他的书包和衣服拿走!” “花衬衫”一声令下,那个少年一把将书包抢了过去。冷彻见对方人多,丝毫不敢反抗。他认为自己只有十二岁,绝对不是这伙人的对手。 “老大,他身上这身衣服的布料是的确良,很贵的!”另一个少年摸了摸冷彻的衣服,一脸垂涎。 “那还等什么?扒下来啊!” “花衬衫”没好气的瞪了那个少年一眼,示意他们赶快动手。 冷彻一听他们还要抢他身上的衣服,急忙双手环抱胸前,一脸惊悚的说道:“我把书包和衣服都给你们了,如果你们再抢了我身上的衣服,那我可怎么见人啊!” “小子,今天遇到我们算你倒霉。识相的自己把衣服脱下,否则老子让你血溅当场!” “花衬衫”说罢,手上多了一把明光锃亮的尖刀。其他人也向前走了一步,凶神恶煞般的盯着冷彻。 “别动手,别动手!我把衣服脱给你们还不行吗?不过你们要留下我的短裤,否则我真没脸见人了。”冷彻好汉不吃眼前亏,急忙照着“花衬衫”的话去做,免得身上多出几个血窟窿。他还要留下自己这条命,为父母报仇。 “嘻嘻,小子,算你识相!”一个少年笑嘻嘻的说道。 “花衬衫”抢了冷彻的衣物,并没有立刻带人离开。他盯着冷彻,目光很是猥琐,不知在想些什么。 冷彻的颜值本来就高,又喝了蟒血、吃了蟒肉、身体被生化药物淬炼,所以不但白皙如玉,而且很是健美。这让正处在青春迷乱期的“花衬衫”顿生歹念,一脸猥琐的说道:“哥几个,你们看这小子如花似玉,像不像个俊俏的小娘们?” “大哥,听你这么一说,他还真想像个千娇百媚的小女子!” “我们哥几个正好有些上火,要不让他当一次消防员?” “好!好啊!嘿嘿嘿!” 几名正处在叛逆期的坏小子盯着细皮嫩肉的冷彻,摩拳擦掌,一个个坏笑起来。 冷彻虽然只有十二岁,但因为涉猎的书籍较多,从这八名不良少年的话语中还是能听出他们想做什么。于是,不甘侮辱的他猛地向两名少年撞去,没想到一下子将两人撞了个仰面朝天。他就像一条漏网的鱼,哧溜一下钻进路边的树丛,向树林中逃去。 “弟兄们,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花衬衫”一声吼叫,带着七名少年钻入林中,向冷彻追去。没想到冷彻脚步奇快,能灵活地避开一个个障碍物,不一会儿就将他们甩到了老后边。 “咦?我怎么跑得这么快,还不觉得累?”冷彻觉得唯一的解释就是因为自己喝了蟒血,身体变得强壮了。 “我次奥,这小子是属猴的吧,怎么这么灵活?” 片刻过后,“花衬衫”几人抱着大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冷彻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没有了危险的冷彻坐在地上,眼泪又无声的流了出来。自己怎么那么倒霉,父母没了,房子被人占了,就连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抢去了。天下之大,我何以为家?漫漫人生路,哪天才是个头啊! 第七章 沦为乞丐 冷彻伤心了一会儿,从地上爬起来,沿着林间,向前走去。不久,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张用芦苇编织的破席子,上面胡乱的堆放着一床破棉被,还有几件打了补丁的脏衣服。 冷彻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死人用过的。农村有一个风俗,人老死、病死或凶死后,家人会把他生前床上的席子、被褥、穿过的衣服扔掉,因为这些东西充满了细菌,留在家里看着也晦气。 “顾不了那么多了,先用这些衣物遮羞吧。” 冷彻走过去,挑选了一身看起来还算顺眼的衣服,拿到河边洗了洗,然后湿漉漉的穿在了身上。虽然衣服不太合身,但总算让他消除了衣不蔽体的尴尬。 “两顿没吃东西了,肚子好饿啊!” 冷彻在树林里探头探脑,看看庄稼地里有什么可吃的。七月底,农民种的地瓜、萝卜虽然还没长大,但已经可以吃了。他趴在庄稼地里吃了一些地瓜,又拔了几个大青萝卜带上,继续向前走去。 半个多月里,他走街串巷,走了很多地方,阅人无数,也没发现杀害他父母的凶手的踪迹。好在农村地里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很多,他才没有被饿死。 一个月后,穿着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冷彻,终于误打误撞的来到云港市市区。此刻的他在别人眼里,已经与乞丐一般无二了。 城市的生存环境不比农村,没有农作物可以偷吃。冷彻在街道上转了半天,早已饥肠辘辘。为了生存,他去了多家餐馆想给老板打工,甚至去了建筑工地想找个小工做一做。每到一处,他都陪着笑脸,低三下四,不要工钱,只求一日三餐温饱。但当人们知道了他的真实年龄,又没有身份证明,还无人担保,就把他轰了出来。 “这么大的孩子不好好上学,出来要饭,父母也真的放心?” “父母估计也是没办法,因为他在家里一定是个坏孩子!” “我们一定要小心一些,说不定他是个小偷呢!” …… 冷彻每经过一个地方,几乎都会听到这样的议论声。这让他不由悲从心来,如果父母还在,他又怎么会四处漂泊,受尽白眼? 饿得两眼发花的他看到街道边一个垃圾桶旁,一个乞丐正跪在地上,用肮脏的手,掏取垃圾桶里人们丢弃的食物吃。另两名乞丐正在为一块别人丢弃的半边西瓜,大打出手。 他叹了一口气,不由一阵悲哀。这城市虽美,可不属于他。街道两旁的楼房再高大、再宽敞,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等待他的,是与那几名乞丐一样的命运。 日已西斜,饿得前心贴着后心的冷彻终于忍受不住五脏庙的强烈抗议,到哪里去找食物祭一祭五脏庙呢? 前面不远处的一家包子铺里散发出诱人的香味,门前买包子的人很多,挨挨挤挤。卖包子的大婶肥头大耳,长得就像泡沫箱子里的包子,圆滚滚的,看不到腰身在哪里。 饿极了的冷彻从人缝里挤进去,抓起一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就要往嘴里送。谁知看似蠢笨、忙得不可开交的大婶眼尖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尖声叫道:“好你个小乞丐,竟然敢偷吃本西施的肉包子,你是不是想找死啊?” 冷彻急忙用另一只手抓起一个包子,塞到嘴里,狼吞虎咽,差点没被噎死。 “咿呀,好你个小王八蛋!抢吃了本西施的包子,快拿钱来!”满脸横肉的大婶将一只肉呼呼的手伸到冷彻眼前,尖声吼道。 “大婶,我没钱!”冷彻的脸憋得通红。 “什么,你叫我大婶?我有那么老吗?我在这里开了三年的包子铺,人们都亲切的称呼我是包子西施!”胖大婶先是愤怒,接着一脸得意。 “西施姐,你闭月羞花沉鱼落雁,长得可真漂亮。可我身无分文,你就行行好,再给我几个包子吧!”冷彻盯着“包子西施”肥胖脸上那几个带着脓头的粉刺,不由一阵恶心。但吃人的嘴软,所以满脸堆笑的奉承着。 谁知“包子西施”转过脸冲着包子铺里尖声喊道:“亲爱的,有个小王八羔子抢包子吃不给钱,还想吃本西施的肉包子,你快出来收拾他!” “亲爱的,谁敢吃包子不给钱,老子砍死他!” 随着一声凶狠的吼叫,从包子铺里冲出三个男人。一个同样肥胖的中年男人挥舞着一把明晃晃、油腻腻的大菜刀,如同凶神恶煞。另两个比较年轻,是铺里的伙计,手里拿着手臂粗细的擀面杖,很是凶恶。 前来买包子的人们顿时躲到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热闹。 “小王八蛋,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吴老栓的包子你也敢白吃吗?看老子不剁了你一根手指头!”吴老栓手握菜刀,向冷彻扑去。 “跑啊!” 冷彻盯着那把明晃晃的大菜刀,顿时心生畏惧。他右臂一甩,“包子西施”那肥胖滚圆的身躯瞬间就被甩了出去,撞在了一个手拿擀面杖的年轻伙计的身上,将他撞到包子铺的墙壁上,两人跌作一团。 冷彻没有想到自己的力气竟会如此大,惊愕了一下,撒腿就跑。 “小王八蛋,老子今天不砍下你一只手,就不是神刀吴!”吴老栓将手中的菜刀舞出几个刀花,带着两名伙计随后追了上去。 冷彻发足狂奔,速度极快。如同一只猴子,灵活的在大街上穿过人群的缝隙,一闪而过。 吴老栓带着两名伙计一边追赶,一边谩骂。行人们看到三人凶神恶煞的样子,纷纷躲避。 很快,冷彻跑过一条街,跑到了另一条街道上。他回头望去,只见吴老栓和两名伙计拐过街角,紧追不舍,也追到了这条街道上。 “我次奥,不就是吃了你一个包子吗?至于追着小爷跑了两条街吗?”冷彻的额头上爬满了黑线。他加快速度,正要继续向前跑的时候,发现吴老栓和两个伙计停止了追赶,弯着腰不停地大口喘气,显然支持不住了。 “神刀吴,你不是要砍下小爷的一只手吗?来呀,来追我呀!哈哈哈!”冷彻跳脚大喊,哈哈大笑。 “小王八蛋,别让老子再遇到你。否则,老子一定切下你的‘小香肠’,剁碎了包包子。哼!”吴老栓挥了挥手中的剁肉刀,带着两名伙计恨恨的离去。 “次奥!好不容易吃了一个包子,却被追着跑了两条街,又没了!” 冷彻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心里不由一阵懊恼。 沿着街道边的林荫道,走出上千米,他的眼前不由一亮。 只见树荫下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大美女,秀发垂肩,容颜俏丽,一身蓝底碎花的长裙勾勒出一具魔鬼般的身材,让十二岁的冷彻惊为天人。尤其是她手中捧着的桶装炸酱面,热气腾腾,散发出浓浓的酱香味,一看就是从小吃铺里刚买出来的。 美女用筷子夹起粗细均匀的面条,优雅的送到樱口中,一经咀嚼,眉头舒展,满脸都是美好的享受。 “好香的炸酱面啊,我要是能吃上这样的一桶炸酱面,一定是美不可言!” 冷彻悄悄走过去,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踮起脚尖看着纸桶里的炸酱面,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美女抬眼看到了馋涎欲滴的冷彻,粉面微霜,将身体转到另一个方向,背对着冷彻,吃面条的速度明显比先前快了许多。 冷彻知道,如果想吃到美女手中的炸酱面,一定要脸皮够厚。于是,他紧走几步,站到美女的前面,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桶里的面条,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小乞丐,滚开!”美女终于发怒了,娇声怒喝。 “美女姐姐,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饿得不行不行的。你就行行好,将桶里的面条留几口给我吃,行吗?”冷彻眼巴巴的盯着炸酱面,舔着干裂的嘴唇,努力将话语说得极温柔。 “小乞丐,你想得美!把面条给你,姑奶奶我吃什么?”美女狠狠的瞪了冷彻一眼。 “美女姐姐,你再去买一桶。就把这半桶炸酱面赏给我吧,我一定感念你的大恩大德!” “哼!小乞丐,你以为姑奶奶再去买一桶,不花钱啊!”美女一声冷哼。 “心地善良的美女姐姐,你就是大慈大悲的菩萨。我要是再不吃东西,就会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你就行行好,把面条赏给我吃吧,好不好嘛?”冷彻双膝跪在美女面前,摇晃着美女的膝盖。 “小乞丐,快拿开你的脏爪子!”美女厌恶的皱着眉头,拿起手中的筷子狠狠的抽打在冷彻的手腕上。 冷彻并没有将手收回,他忍着痛,继续恳求道:“美女姐姐,你看在我好几天没吃东西的份上,把面条给我,好不好嘛?” 他饥肠辘辘,哪里还有做人的尊严。因为清高是填不饱肚子的,尊严与生存相比,就是个屁! “呸!真倒霉,吃顿面都会遇到肮脏的小乞丐。呸呸呸,姑奶奶让你吃个够!”美女不厌其烦,连续向面条里吐了好几口唾沫,用筷子搅拌了一下,然后将纸桶扔在长椅上,悻悻而去。 冷彻欣喜若狂,急忙将半桶炸酱面捧在手里,闭着眼闻了闻纸桶中散发出的香味,一脸陶醉。 “切!你以为往面条里吐了口水小爷就不敢吃吗?公园里那些抱在一起啃的情侣,不就是在吞吃对方的口水吗?小爷吃了混有你口水的面条,就当是与你接了一回吻。哈哈哈!” 冷彻盯着渐渐远去的那一抹曼妙的倩影,一脸猥琐的大笑起来。然后低着头大口的吃着炸酱面,心里比过年还高兴。 第八章 一对狗男女 肚子里有了这半桶炸酱面,冷彻这一天算是对付过去了。他躺在长椅上美美的睡了一觉,似乎还做了一个梦。梦里那个身穿蓝底碎花的美女,捧着一桶热气腾腾的炸酱面,正笑靥如花的向他走来。 “喂!小乞丐,这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不允许躺在这里睡大觉!”一个六十岁左右、臂带袖章的治安员用手中的拐杖,戳了戳正在做着美梦的冷彻。 冷彻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天已黄昏,急忙问道:“老大爷,这地方不让睡觉,那什么地方允许睡觉?” 老治安员冷着脸,扬了扬手中的拐杖,一脸厌恶的说道:“你们这些乞丐,比那些乱贴小广告的人更可恨。你们就是城市里的脏乱差,破坏城市的美丽。你们就是可恶的老鼠,应该人人喊打。该滚出我们美丽的城市,从哪里来滚到哪里去!快滚!” “老大爷,年纪大的人血管脆弱,情绪可不能太慷慨激昂。我滚,我滚!” 冷彻看老治安员怒不可遏的样子,急忙站起身来,慌忙逃离了那里。 夜幕降临,城市虽然没有了白天的喧嚣,但多了一种温馨和浪漫。 万家灯火,工作了一天的人们围坐在自家的饭桌前,吃着可口的饭菜,欢声笑语不断。 冷彻透过门窗,看着家家户户温馨的画面,嗅着饭菜的香味,既忧伤,又羡慕不已。 转了好几条街道,他终于在离那家包子铺不太远的地方看到了数十个直径大约一米五的水泥管子。这些水泥管子是城建部门准备铺设下水道用的,散放在那里,在夜幕下散发出灰白的光晕。 “哈哈,高楼大厦我不羡,水泥管子是我家,住的地方终于解决了!” 冷彻看四周无人,钻进中间一节水泥管子中,躺在里面优哉游哉。因为转了一天,困倦袭上了心头。他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 包子西施吃完晚饭,陪着老公吴老栓在包子铺里间看了一会儿电视,媚声说道:“亲爱的,铺子里有些闷,我想到街上转一转,欣赏一下云港市的夜景。” “亲爱的,你早点回来。我洗完澡,在铺子里等你!”吴老栓抓着老婆的手,温柔的摩挲了几下,挤了挤有些上火的眼睛。 “亲爱的,我知道你想我了。放心吧,今晚让你折腾个够。嘻嘻嘻……”包子西施用胖胖的手指,点了点吴老栓的额头,甩了甩一身的五花膘,媚笑着走出了里间。她在经过正在铺子外间和面的一个伙计身边时,悄悄在伙计的腰间拧了一把。 这个名叫李三炮的年轻伙计会意,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片刻过后,正在外间和面的李三炮走进铺子里间,满面笑容的说道:“吴大哥,面都和好了。今晚街道上的一家放像厅放映武打录像,我要去看看。” “去吧。不过你要早点回来,明早还要早起包包子!”吴老栓嘱咐道。 “吴大哥,我心中有数,什么活也耽误不了。”李三炮兴冲冲的出了包子铺,立刻沿着街边,屁颠屁颠的向东走去。 昏暗的路灯透过行道树的缝隙,将光芒照在他异常兴奋的脸上。当他走到一家早已拉下卷帘门的超市前,从楼房的阴影中走出了一个没有腰身,浑身滚圆的女子,正是自称包子西施的包子铺老板娘。她有些愠怒的说道:“三炮,你怎么现在才来,害得姑奶奶等了你这么长时间!” “亲爱的,我必须干完活才能出来啊,不然吴老栓又会扣我的工钱!”李三炮急忙解释。 “三炮,你今晚迟到了,等会儿一定要多卖些力气!”包子西施鼓着肉呼呼的嘴巴装可爱,却总让人感觉有些东施效颦。 “亲爱的,你放心。我李三炮人如其名,一次连开三炮是最低保障。”李三炮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 “三炮,你今晚准备带我去哪里潇洒痛快啊?”包子西施问道。 “亲爱的,包子铺每天人来人往。我们老是去旅馆,我担心会被别人认出来。所以,我找了一个好去处!”李三炮如此说,除了安全因素外,最主要的还是为了省下住旅店的钱。 “三炮,快说说是什么好地方!”包子西施顿时来了兴趣。 “就是市政部门卸下的那些水泥管啊!” “什么?你想让姑奶奶和你钻水泥管子?你这只铁公鸡,姑奶奶打死你!”包子西施挥着肉呼呼的手掌,在李三炮的头上连击了三下。 “亲爱的,你听我说。那地方晚上没人过去,非常安静。还有,在不一样的环境里潇洒快乐,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包你满意!” “呸!水泥管子又冷又硬,你想硌死姑奶奶啊!”包子西施瞪了李三炮一眼,向地上啐了一口。 “亲爱的,这个我早就想到了。今天下午我抽空去了一趟那里,偷偷在一节水泥管子里放上了一床褥子。” “哼,这还差不多!时间就是快乐,我们赶快去吧。吴老栓那软脚虾还在铺子里等我呢,回去晚了,他会起疑心。” “亲爱的,我到包子铺打工已经三年了。吴老栓那点本事我知道,别看他体重有一百八,可扑腾不了几下就玩完了。”李三炮顿时一脸不屑。 “三炮,你可真逗。这也是姑奶奶找上你的原因,你可比他威风多了!嘻嘻嘻……”包子西施一笑起来,五官很有喜感,就像一尊弥勒佛。 “那是!我是谁呀,我是李三炮。每天晚上的梅花三弄,是最低消费!”李三炮拍着胸脯,一脸得意。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那几十个水泥管子前。此刻,周围一片昏暗,非常安静。 李三炮看了看每节三米长、一米半高的水泥管子,拉着包子西施的大胖手,一猫腰钻进了其中的一节,向纵深走去。 须臾,中间一节管道中传出包子西施的嬉笑声:“三炮,看你这猴急的样。嘻嘻嘻……” “亲爱的,我们已经两个晚上没在一起了。今晚,我要让你见识一下我横刀立马的神勇非凡。” “嘻嘻嘻……你可真是我的威武大将军!” “亲爱的,那你就是我的美丽王妃!” 不一会儿,这节水泥管子里有了律动,时不时的传出令人脸红耳热的声响。这对狗男女哪里知道,这片天地中除了他们,还有一位有着一双蟒瞳的十二岁少年。 第九章 三餐有着落 睡梦中的冷彻,突然被一阵阵奇怪的声响所惊醒。他坐起身来倾听了一会儿,似乎明白此刻有人在做少儿不宜的事情。 “真晦气,睡个觉都睡不安稳!竟然有一对狗男女在这里不知羞耻,我呸!” 冷彻轻啐了一口,急忙捂着耳朵又躺了下来。然而,他辗转反侧了一会儿,却怎么也无法入眠了。 一来那两人实在是太放肆,不知收敛。二来冷彻已经十二岁了,与同龄人相比,各方面的发育提前了不少。因此,他对这种事已经有了朦朦胧胧的认识,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于是,他悄悄的坐了起来,辨别了一下声音传来的方向,不自觉的开启了邪蟒神瞳。他惊异的发现,他的眼睛竟然能穿透两节水泥管子,看清楚黑暗中的一切。不但能清晰的看到离他不远处的两人正在做什么,而且就连他们的三围、体重、身高的所有数据,都清晰的显现在他的脑海里。 “竟然是这对狗男女!” 冷彻看着两人那正在进行中的不堪入目的画面,不由一阵脸红,急忙收回了目光。然而,强烈的好奇心又驱使他再次偷窥。不一会儿,他觉得血液上涌,心里像有一把火在燃烧。 看着看着,冷彻突然一阵窃喜,心中暗道:早上我吃了你们包子铺的一个包子,竟然被追了两条街。现在我发现了你们的丑事,看你们不乖乖的负责我的一日三餐。 想到这里,冷彻悄悄爬进李三炮两人所在的那节水泥管子,将两人的衣服偷了出来。 正沉浸在无限快乐中的一对狗男女,根本不知道放在身后的衣服已经不见了。 冷彻翻遍了两人的衣服口袋,竟然被他搜出了五十多元华夏币,不由心中大喜。他将钱贴身收好,趴在管口津津有味的看着两人。 “三炮,我该回去了。回去晚了,恐怕吴老栓会起疑心。”包子西施躺在那儿,头发散乱的粘在额头上。 “亲爱的,我们来日方长。你先回去,我晚半个小时再回去。这样,吴老栓就不会怀疑我们在一起了。” “嗯。三炮,你把衣服给我拿过来!”包子西施坐起身来,慵懒的伸了伸懒腰,一脸的心满意足。 “好……好靓!”躲在管口的冷彻正面看着包子西施,不由一阵眼热。 “咦,我们的衣服呢?”李三炮转过脸来不见了衣服,脑袋嗡的一声有些蒙圈。 “你们的衣服在小爷的手里,你们做的好事小爷全看见了。哈哈哈!”冷彻扬了扬手里的衣服,开心的笑了起来。 “小子,你是谁?” 黑暗中,李三炮看不清冷彻的脸,但从冷彻的声音中听出他还是个孩子。 包子西施见他们的丑事败露,不由双手环抱,躲在李三炮的身后,紧张起来。 “哼!这么快就把小爷忘了?白天的时候小爷吃了你们一个包子,你们不是追了小爷我两条街吗?”冷彻一声冷哼。 “是你?快把衣服还给我们,否则将你碎尸万段!”李三炮威胁道。 “切!将我碎尸万段?如果我将你们的衣服送到包子铺去,恐怕有人知道了你们做的事情,一定会用那把大菜刀将你们剁成包子馅吧?而且,你认为你的奔跑速度能追上我吗?还有,你没有衣服穿,敢出来追我吗?哈哈哈!”冷彻得意的嘲笑着。 “小子,那你想怎么样?”李三炮恶狠狠的问道。 “我不想怎么样。包子西施既不是我娘,也不是我的女朋友。她愿意与哪个男人私通,与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们只要答应我的条件,我不但不会告发你们,每次你们来这里激情演绎的时候,我还会为你们站岗放哨。” “那你有什么条件?”包子西施忙不迭的问道。 “我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你们要管我一日三餐。你们也不用害怕我会去吃大鱼大肉,你们只需早中晚给我各准备五个包子。等西施姐在门口卖包子的时候,我会悄悄过去拿了就走。你们看怎么样?” “不就是一天十五个包子吗?姐姐我答应了。不过你要说话算话,不许将我和李三炮的事情告诉吴老栓。”包子西施说道。 “西施姐,你放心。我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只求温饱,其余的事情我一概不关心。你和李三炮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好!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快把衣服还给我们吧。”包子西施有些急不可耐了。 “西施姐,我叫冷彻,这是你们的衣服。”冷彻将衣服扔了过去,不过将包子西施的超大号**握在了手里。 不一会儿,李三炮穿好了衣服。包子西施终于发现她的衣服不见了,就问道:“冷彻,姐姐的是不是在你那里?” “西施姐,你的的确在我这里。不过我要拿它做个把柄,省得你反悔,明天不给我包子吃。”冷彻说着,将包子西施的塞进破衣烂衫里收好。 “好狡猾的小子!” 包子西施心里一惊,随即说道:“冷彻,姐姐说话算话,你明天早上七点,就可以去包子铺门前拿包子,姐姐会事先把包子装好。” “那就谢谢西施姐了,你们赶快回去吧。” 包子西施和李三炮走后,冷彻钻进水泥管子,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他来到包子铺前,见吴老栓不在门口,就一声不响的来到包子西施面前。包子西施将准备好的五个包子拿给他。他点点头,拿了包子就走。 解决了温饱的冷彻,每天再也不用发愁了。他在市区里东游西荡,偷偷观察着行人,希望能发现仇人的行踪。然而一连一个星期,毫无所获。所以,他有时会偷偷催动他的那双蟒瞳,观察街道上的美女,毕竟那天晚上包子西施,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虽然只有十二岁,但已经明白了红尘男女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个星期里,包子西施与李三炮又来水泥管子里幽会了两次。他没有食言,不但没有影响他们,还帮助他俩站岗放哨。 转眼间,冷彻已经来云港市半个月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一人吃饱,路边一坐。虽然没找到杀害父母的凶手,但南来北往的环肥燕瘦,还是有看点的。 第十章 李三炮投毒 一天上午,吴老栓与另一名伙计去进货了,留下包子西施和李三炮打理包子铺。 李三炮一边和面,一边小声对包子西施说道:“亲爱的,你还真想一直养着冷彻吗?” “呸!他一天吃我们包子铺十五个包子,十天就是一百五十个。姑奶奶每天心疼不已,一直在滴血。可他知道我俩的事情,如果不给他包子吃,万一他去吴老栓那里告我们怎么办?”包子西施担心的说道。 “亲爱的,要想永绝后患,就要将冷彻那小子除掉!” “什么?你想杀了他?这绝对不行,我可不想坐牢!”包子西施一脸惊悚的摇了摇头。 “亲爱的,我们只需在吃的东西里放上灭鼠灵或者千草枯,哄骗他吃下,保准让他死翘翘。这年头,城里每天都有饿死、病死、斗殴而死的乞丐。这些乞丐来历不明,谁会管?” “三炮,你说得有道理,但我总觉得那小子有些邪门。你想想看,他每天晚上躺在冰冷的水泥管子里,又没有铺盖,可别说生病了,他身上就连蚊虫叮咬的痕迹都没有。所以,我们还是别惹事了。”包子西施隐隐有些担心。 “亲爱的,越是这样,我们越应该让他死。否则他会成为我们永远的心病,总有一天他会贪得无厌,索要的更多。” “三炮,那你说怎么办?”包子西施终于有些心动。 “我们今晚还去他那里,路过快餐店的时候买上一份炸酱面,然后将毒药拌在面条里。炸酱面的酱香味很浓郁,能把毒药的气息掩盖住。” “三炮,你果然够狠、够毒!好!就这么办!”包子西施的目光中掠过一抹厉色。 晚上,包子西施和李三炮先后借故离开了包子铺,买了一份香喷喷的炸酱面,将千草枯拌在了里面。他们轻车熟路,很快就找到了冷彻所在的那节水泥管子。 “西施姐、三炮哥,你们今晚又来做羞羞的事情啦?”冷彻笑嘻嘻的问道。 “冷彻,看姐姐今晚给你带什么来了?”包子西施将手中的一桶炸酱面扬了扬。 “哈哈,是炸酱面!” 冷彻翕动着鼻翼,闻到了一股非常浓郁的酱香,顿时一脸的享受。 “冷彻,姐姐考虑到你天天吃包子,一定是吃腻了,所以特地给你买了份炸酱面,让你换换口味。” “谢谢西施姐,我在这里吃面,你们该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去吧!”冷彻接过炸酱面,刚一打开,酱香随着热气在水泥管子中弥漫,让他顿时一脸的陶醉。 “嘻嘻,冷彻弟弟,你慢慢吃,别噎着。姐姐下次再来的时候,带三鲜饺子给你吃!”包子西施笑着说道。 “谢谢西施姐!这炸酱面真是太好吃了!”冷彻刚吃上一口,就赞不绝口。 李三炮给包子西施使了个眼色,两人来到那节铺着褥子的水泥管子里,偷偷听着外面的动静。 “真是太美味了!”冷彻乍换口味,很快就将一桶可口的炸酱面吃得干干净净。 “啊!西施姐,我的肚子好痛,痛得受不了了!”冷彻以为是自己吃得太快了才会如此,痛得一声大叫。须臾,腹痛越来越剧烈,终于让他忍受不住了,在水泥管子里翻滚着,痛苦得用手使劲擂着管壁,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黑暗中,包子西施与李三炮对视一眼,喜形于色。 不一会儿,那节水泥管子里再也没有了动静,很显然冷彻已经被毒死了。 “千草枯这种毒药,毒性还真强。那小王八蛋这么快就死翘翘了,真是太好了!”包子西施顿时一脸的兴奋。 “亲爱的,我办事你放心,以后再也没有人打扰我们了。哈哈哈!”李三炮与包子西施深情相拥,哈哈大笑。 这对残忍的狗男女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尽情的狂欢起来。直到云开雨散,方才鬼鬼祟祟的离开这里。 第二天早上,包子西施依旧像往常一样在包子铺门前卖包子。八点钟过后,她的目光下意识的向街道上望去。因为以前每天这个时候,来买包子的人稀稀拉拉,冷彻就会穿着破衣烂衫,沿着布满行道树的街边,不紧不慢的向这里走来。 突然,她又看到了那个比同龄人高出一个头的少年,双手塞进裤兜里,吹着口哨,慢腾腾的向她走过来。 “难道姑奶奶我见鬼了吗?” 包子西施使劲揉了揉眼睛,看到来人果然是冷彻,不禁两股战战,几欲大喊大叫。 “西施姐,包子准备好了吗?”冷彻小声问道。 “准……准备好了……”包子西施手忙脚乱,急忙拿过一个塑料袋,装了五个包子递给冷彻。 “西施姐,你昨晚在炸酱面里放了毒药害我,今天用五个包子就想打发我吗?”冷彻压低声音说道。 “你……你想要什么?”包子西施顿时一脸紧张。 “一百块华夏币。只要你把钱给我,我立刻离开,绝不声张。” “一百块华夏币?这也太多了吧?这可是包子铺将近一个月的纯利润。”包子西施一听冷彻要这么多钱,还没拿出来,就觉得一阵肉疼。 “西施姐,如果你不马上将钱给我,我就去警察局告你们投毒害人!” “冷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姐姐在面条里下了毒,那你为什么没被毒死?” “西施姐,那是因为你下的毒剂量不够,或是买的毒药可能是假冒伪劣产品。我早上起来,将没消化的面条都吐出来了,所以才没死。只要我将面条拿去警察局化验,一定能检测出里面的毒药成分。如果你不立刻把钱给我,我就先把你和李三炮做的事情抖出来,然后再去警察局告你们!”冷彻不知道,他之所以没被毒死,完全是因为身体产生了变异,寻常的毒药根本就毒不死他。 “冷彻,你小点声,姐姐这就给你拿钱去!”包子西施无奈,只好走进包子铺里间,偷偷拿出了一百块华夏币。 “西施姐,以后我还给你们站岗放哨。哈哈!” 冷彻将钱收好,拿着五个包子,欢天喜地的去了。算上那天晚上的五十多元华夏币,他已经有一百五十多块钱了,足够他在云港市生活一年了。因为那个年代,钱真的当钱用。 第十一章 诡异的戒指 包子西施将李三炮埋怨了一番,说他买的千草枯是假药,连一个小乞丐都毒不死。李三炮也不知问题出在哪里,一脸的委屈。 此后,冷彻每天依旧去包子铺那里领取一日三餐,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他身上的钱一分也舍不得花,他想等攒够了钱,回家从刘老根一家的手里将房子赎回来,尽管他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一天早上,冷彻吃完包子,就坐在街边的路牙石上,静静的观察着匆匆来去的人群。突然一辆城市收容救助所的车辆停在了路上,从车上下来两个工作人员,直奔他而来。 “小乞丐,你叫什么名字?”一个收容所的工作人员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我叫冷彻,我不是乞丐。”冷彻的境遇与乞丐无异,只不过不用沿街乞讨而已,但他不愿意别人称呼他为乞丐。 “你不是乞丐?那你怎么穿成这样?家住哪里,父母是谁?”工作人员好奇的问道。 “我家在农村,父母已经过世了,家里没亲人了。” “冷彻,你既然是个孤儿,无家可归,那就是个乞丐了。”这名工作人员耐心的说道。 “你们说是,那就是了。”冷彻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冷彻,你别怕。我们云港市有专门收容流浪者的救助机构。我们就是那里的工作人员。你跟我们去收容救助所吧,所里负责吃住。每天住在宽敞的大房子里,还有大鱼大肉吃呢。在那里,你还能与很多的小伙伴在一起做游戏!”另一名工作人员微笑着介绍道。 “真有这么好?”冷彻顿时怦然心动。 “冷彻,我们是华夏国的公务人员,难道还会骗你吗?你跟我们走吧,到了救助站,你就会明白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那好吧。如果你们骗我,我不会待在那里。”冷彻跟随两名工作人员,来到那辆白色的救助车前。 一名工作人员打开救助车后面大车箱的铁门,冷彻向里一看,发觉车厢里挨挨挤挤,有二十多名乞丐坐在那里。 “冷彻,我们扶你上去!”两名工作人员抓着冷彻的胳膊,将他推了上去。然后将车厢的门关上,并且上了锁。 汽车发动,冷彻仔细打量车中的那些乞丐。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蓬头垢面,穿着破衣烂衫。整个车厢只有一个小天窗,用来换气。那些乞丐的身上散发出一股臭烘烘的味道,十分难闻。 片刻过后,汽车来到了收容救助站的门口,但工作人员并没有打开车厢放冷彻等人下来。而是随着前面的两辆救助车驶离救助站,不知去向何方。 一个时辰后,冷彻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城市收容救助站很远吗?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到?” “哼!你别做梦了!无家可归的乞丐那么多,他们能救助得过来吗?还有,为了节省经费发奖金,他们平时只留下很少的流浪者在救助站里装装门面,应付检查,其余的都会被送走。”一名三十多岁的瘦弱乞丐一声冷哼。 “啊?那他们要将我们送到哪里?”冷彻顿时大吃一惊。 “他们会把我们送到别的省市,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扔下,让我们自生自灭。”瘦弱乞丐说道。 “哼!他们这样做,难道就不怕上面查到吗?”冷彻顿时有些愤愤不平。 “唉……小子,你还真是太天真。整个华夏国的救助站几乎都是这样,已经约定俗成,形成了行规。我们这些乞丐影响市容,每当有大人物到地方城市来检查的时候,他们就会把我们转移到其他的城市。而其他的城市有重要活动的时候,又会把我们偷送回另外的城市。我们一年中就这样被送来送去,身体好的乞丐还无所谓,反正到哪里都是吃百家饭。身体不好的乞丐经不起折腾,在病痛中孤独的死去了。”瘦弱乞丐叹了口气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不知这一次我们会被送到哪里,只能听天由命了。”冷彻暗暗叹了一口气,因为从今往后,他就没有免费的包子可以吃了。 “小子,看你长得一表人才,皮肤白皙,一看就没吃过什么苦。你怎么会做乞丐?”瘦弱乞丐打量了一下冷彻问道。 冷彻想起父母的惨死,流着泪说道:“我本来有一个温暖的家,可前些日子父母被人杀了,房子也被人占了,我只好流落街头了。” “唉……不幸的人各有不幸,如果好好的,谁又愿意做乞丐?”瘦弱乞丐叹了口气,摇摇头再也不愿意言语。 车厢里的乞丐随着颠簸的汽车,一个个恹恹欲睡。冷彻能听到自己和他们饥肠辘辘的声音,心里不由担心起自己的命运来。 半夜时分,救助车终于缓缓停了下来。随着哐当一声响,车厢的后车门被打开,一名工作人员大声吼道:“都赶紧下车吧,前面就是安江省的临福市。你们是生是死,就全靠自己的造化了!” 冷彻跳下车来,才发觉这里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芦苇荡,只有中间有这么一条道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周一片荒凉和黑暗。 等到七八十名乞丐全部下了车,没有熄火的三辆救助车拐了一个弯,在夜色中呼啸而去。 七八十名男女乞丐十几个小时没有解手,早就憋不住了。他们纷纷钻进芦苇丛中,哗啦啦的撒起尿来。然后沿着芦苇荡中的那条道路,向前走去。因为远方黑暗中的一座城市隐隐投射出的灯光,似乎在呼唤着他们。 冷彻有些害羞,一直等到乞丐们都走远了,他才分开芦苇,向芦苇地里走出了大约五十米,开始撒尿。 “那是什么?怎么那么像鬼火?” 正在撒尿的冷彻东张西望,突然发现芦苇深处的一块空地处跳动着一团白中带蓝的火焰,吓得他一哆嗦,差点儿尿到了身上。但他随即就镇定了下来,因为他知道一些动物的尸体腐烂后会分解出磷化氢,并自动燃烧。而芦苇荡里经常有小动物出没,死几只再平常不过了。 然而,当他不自觉的启动了那双能明察秋毫的蟒瞳时,却发现火焰的下方躺着一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尸骸,一只只肥胖的蛆虫正在尸骸上爬来爬去,令人头皮发麻。 “我次奥,一定是哪个乞丐病死或饿死在芦苇丛里了!呕……” 冷彻的脊背上漫过一层森寒,捂着嘴不停的恶心起来。他正要离开,却发现死者身上那没有腐烂的衣服似乎极为考究,而且指骨上还有一枚蓝黑色的戒指,看似普通,但在蟒瞳之光的辐射下散发出迷人的幽光。 “死者看样子是一个有钱人,他戴的戒指一定很值钱!” 急于想凑够钱赎回家中房子的冷彻顿时眼前一亮,捏着鼻子,慢慢向芦苇深处的那团鬼火走去。 死者已经面目全非,那枚蓝黑色的戒指套在指骨上,似乎不用摘就要掉下来。戒指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的,上面雕刻着美丽威武的龙纹,古色古香。 冷彻拿起戒指转身就跑,来到一处池塘边认真的洗干净,然后向左手的食指上套去。 “怎么会这样?” 那枚戒指刚刚戴到食指上,就如同有生命似的,紧紧束缚住手指,仿佛要勒到骨肉里去。冷彻吓了一跳,想把戒指拽下来,但戒指就像长在肉里,怎么也拽不下来。 “我次奥,这也太诡异了吧?难道戒指里附着死者的鬼魂?” 冷彻一念至此,吓得两股战战,急忙沿着芦苇丛中的那条道路,向陌生的城市跑去。 第十二章 血脉觉醒 第二天下午,破衣烂衫、饥肠辘辘的冷彻来到了安江省的临福市市区。临福市比中江省云港市大了不少,而且更加繁华。他在路边摊花了两毛钱华夏币买了一碗面,总算对付了一顿。 夜幕低垂,凉风阵阵。万家灯火中,冷彻四处寻找可以安歇的地方。时令已是初秋,夜凉如水。转悠了一个多小时后,他终于在穿过市区的一条河上看到了一座桥,桥下有五个桥洞,高出水面约莫一米,是理想的歇息地。 站在桥边,冷彻的双眸比主动式红外线夜视仪还要强大,将每个桥洞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连续四个桥洞里都已经住满了流浪汉和乞丐,剩下的那个桥洞里一边铺着几床破被褥,另一边铺着硬纸板。硬纸板上躺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身上盖着一个破棉袄。虽然蓬头垢面,但五官很清秀,是个美人胚子。 冷彻爬进桥洞,向那堆破褥子走去。少女见有人进来,蜷缩在硬纸板上,紧紧抱着盖在身上的破棉袄。 冷彻躺下后不久,从岸边走来三个壮年乞丐,领头的打着一支手电筒,向冷彻所在的桥洞中照了照。 “崔哥,我们的窝好像被人占了!”一个壮年乞丐小声说道。 “可恶!谁敢鸠占鹊巢,看看去!”那被称作崔哥的乞丐长着一对招风耳朵,是三人中的头头,名叫崔奎。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睡觉!”崔奎来到冷彻跟前,用手电筒照着冷彻的脸,一声怒吼。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们睡觉的地方,我这就走!”冷彻用手挡着手电筒刺眼的光芒,急忙爬起来道歉。 “小子,你弄脏了老子的地方,说声对不起就行了吗?”崔奎不依不饶,一脸凶恶。 “几位大哥,我要是知道这里是你们的地盘,给我个胆子也不敢躺在这里。不知者不罪,你们就放过我吧。”冷彻这么多年生活在冷漠的张刘庄,父母一直告诫他遇事要学会忍让,所以养成了坚忍的性格,从不敢惹事生非。 “小子,只要你把身上的钱拿出来孝敬老子,老子就放过你!”崔奎晃了晃手电筒,冷声说道。 “几位大哥,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乞丐何苦为难乞丐,我要是有钱还出来做乞丐吗?我是今天下午刚到这座城市的,现在还饿着肚子呢。”冷彻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小子,别给老子拽词,好像你上过几年学似的!弟兄们,嗖!” 崔奎一声令下,两名壮年乞丐扑过去,一名乞丐摁住冷彻的双手,另一名乞丐在冷彻的破衣烂衫里搜来搜去。 冷彻贴身藏着一百五十多块华夏币,眼看就要被搜去,心里一急,浑身力气顿生,双手顿时挣脱出来,接着向前一推,将那名正在搜他身的乞丐推了一个仰面朝天,重重的摔在了桥洞里。 “小子,你好大的力气!你不让我们搜,身上一定藏着不少钱。张飞,你摁住他的手。李五,你按住他的腿。我来搜!” 崔奎话音刚落,张飞、李五从两个方向扑上,将冷彻的手脚控制住。崔奎用膝盖碾压着冷彻,一手拿着手电,一只手对他进行搜身。 冷彻被三名壮年乞丐控制,不住挣扎着,热血上涌,脸憋得通红。 躺在硬纸板上的乞丐少女转过脸看着这一切,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惊恐和怜悯。 “哈哈哈!小子,你还说没钱,这是什么?” 崔奎终于发现了冷彻贴身藏匿的一卷华夏币,大笑着向那卷钱抓去! “啊!” 不住挣扎的冷彻突然一声大叫,睚眦欲裂,身体剧烈颤动起来。肌体中的血液不停波动着,如同开锅的沸水,发出一连串的声响。被压抑的蟒血在三名壮汉的碾压下终于开始缓慢的苏醒,正在散发出恐怖的血脉力量。 三个壮年乞丐突然觉得冷彻浑身变成了一块万年寒冰,正在散发出逼人的森寒,不禁吃了一惊。 蟒蛇是冷血动物,所以冷彻的身体才会让人感觉到冷彻心扉。 “你们如果再不放开小爷,死!”冷彻一声怒吼,双眼突然散发出翠绿色的寒芒,两只瞳孔上的黑色竖纹阴森可怖,令人望而生畏。 “这小子怎么如此古怪?” 三名壮年乞丐感觉体内的血液,随着冷彻身体颤动的频率不停波动,似乎要窜出体外,而且心里产生了一种非常强烈的呕吐感,急忙松开了冷彻,跳起来退到一边,不停的干呕起来。 “如果再敢招惹小爷,小爷就杀了你们!” 血脉开始觉醒的冷彻声音冰冷如刀,他走到桥洞的一边,蜷缩在冷硬的混凝土地面上,就像一个癫痫病人,身体不住抽搐着。而且五官扭曲,牙齿上下敲击着,似乎冷得受不了了。 三个壮年乞丐盯着这一幕,顿时面面相觑。他们坐在破褥子上,盯着冷彻的一举一动。他们认为冷彻一定是生了一场古怪的大病,说不定一会儿就会一命呜呼。只要他死了,那一卷华夏币就是他们的了。 那名乞丐少女看到冷彻痛不欲生、冷彻心扉的样子一时不忍,走过去将破棉袄盖在他身上。冷彻用那双翠绿色的蟒瞳感激的看了少女一眼,吓得少女急忙退回到了硬纸板上,侧身躺在地上,仔细观察着冷彻。 两个小时后,冷彻终于一动不动了,就像突然间暴病而亡了似的。 “张飞,去看看那小子是不是死了。”崔奎小声说道。 张飞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向冷彻走去。他走到冷彻身边,弯下腰伸手探了探冷彻的鼻息,急忙缩回手说道:“崔哥,他死了!” “死了?太好了!快把他身上的钱拿回来!”崔奎心中大喜。 张飞颤抖着手,搜出那一卷华夏币,急忙逃回崔奎身边。 “哈哈哈!没想到这小乞丐竟有这么多的钱!张飞、李五,哥明天带着你俩下馆子!”崔奎数了数,发觉这卷钱共有一百五十三块三,顿时高兴得像是吃了蜜。 “崔哥,我想吃鸡腿!” “崔哥,我想吃红烧肉!” 张飞和李五一听说崔奎明天要带他俩下馆子,顿时有些馋涎欲滴。 “没问题!今晚我们美美的睡上一觉,明天大吃大喝!”崔奎言道。 三名壮年乞丐躺在破褥子上,想到明天就可以用鸡鱼肉蛋祭一祭他们的五脏庙,竟然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他真的死了吗?他怎么会长有一双猫眼?”那名乞丐少女一想起死去的冷彻就躺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吓得蜷缩在硬纸板上,怎么也无法安眠。 秋夜寂静,薄凉如水。转眼间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冷彻依旧一动不动。其实,他继第三个血脉神通血震觉醒之后,正在觉醒第四个血脉神通蟒缠和第五个神通催眠。如果这几种神通觉醒,他就有了蟒蛇的五个神通,分别是透视和夜视、闭息、血震、蟒缠和催眠。 第十三章 初试神通 随着时间的流逝,冷彻的神通正在紧张的觉醒中。他为了免受外人的打扰,才选择闭息,让崔奎等人以为他已经死去。但外界的风吹草动,都在他的感知之下。 凌晨时分,万籁俱寂。 “有钱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老子注定今夜无眠了!”崔奎蓦地从破褥子上坐起来,打开手电筒,把那一卷钱又数了一遍。张飞和李五也坐起身来看崔奎数钱,瞪大的瞳孔似乎变成了铜钱。 “崔哥,钱上有火,你要是真的睡不着,可以去败败火!”张飞小声说道。 “张飞,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让我拿着这些钱,带你们去胡同里松松筋骨?”崔奎翻着白眼问道。 “崔哥,这钱可不能动,我们明天还指望用它喝酒吃肉打牙祭呢!”张飞的目光中掠过一抹狡黠。 “哼!那些场合的女子只认钱不认人。我们不花钱,她们才不会让我们称心如意呢!”崔奎一声冷哼。 “崔哥,能让我们称心如意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张飞拿过手电筒,照向不远处硬纸板上的那名乞丐少女。 那名乞丐少女被“死去”的冷彻吓得无法入睡,一直在听着崔奎和张飞的对话,此刻看到手电筒向她照来,顿时瞪大惊恐的双眼,浑身瑟瑟发抖。 “这个女孩的眼睛又大又美丽,小模样也很俊俏。好,很好!”崔奎看着美丽的乞丐少女,顿生歹意,眼中闪耀着兴奋的光芒。 “崔哥,她好像是傍晚的时候才来的,孤身一人。我们就是把她收拾了,也没有人来找我们的麻烦。”李五说道。 崔哥点点头,爬起来说道:“张飞、李五,我是老大,那就当仁不让了!” “崔哥,你是我们大哥,当然是你先拔头筹了!我帮你打着手电,你慢慢乐呵吧。嘿嘿……”李五挤了挤那双小眼睛,谄媚的笑着,一脸的奴才相。 “李五,算你有点孝心。哈哈哈!”崔护狞笑着向乞丐少女走去。 那名乞丐少女虽然年龄不大,但也明白等待她的将是什么悲惨的命运,急忙从硬纸板上爬起来,向后退去。 “小姑娘,哥哥我有钱。只要你好好听话,哥明天带你去下馆子!”崔奎看着乞丐少女说道。 “畜生,无耻!”那名乞丐少女顿时娇声痛斥。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要好好收拾你!”崔奎瞬间变了脸,如同凶神恶煞般向少女扑去。 谁知这少女脚步非常灵活,在桥洞里如同一只猴子般左躲右闪,不一会儿躲过了崔奎的几次捕捉。 崔奎见少女几次逃脱,急忙对张飞、李五二人说道:“弟兄们,这小妞有些棘手,快帮我抓住她!” “好嘞!” 张飞和李五从地上窜起,与崔奎一道,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那名乞丐少女虽然动作灵活,但架不住三名壮汉的围捕。看到上岸的路被封死,她咬了咬牙,就要向黑暗中的河里跳去。但当她站在桥洞边缘,看着泛着水光的河面,不禁有些犹豫。 “小姑娘,你可不能死!哈哈!”崔奎趁着少女犹豫的那一瞬间,急忙将她拦腰抱起,向那堆破褥子走去。 “救命啊!救命啊!”乞丐少女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叫,凄厉的喊声在水面上飘荡。 另外那四个桥洞里的乞丐睁开眼听了听,随即又闭上眼睛侧着身子睡去。他们都是饥肠辘辘的乞丐,谁有心思管这个闲事。 “崔哥,我们来帮你!” 看到崔奎似乎制服不了这个凶悍得像小母豹似的小乞丐,张飞与李五奔过去,一个摁住她的双手,一个按住她的双腿,瞬间将小乞丐制服。 “救命啊,快来人啊!救命啊!”乞丐少女声嘶力竭的高喊着,不停地挣扎着。 “小女子,你还是留点力气吧。现在是黎明时分,正是人们睡得最死的时候,我们这里离居民区又远,谁会来救你!哈哈哈!”崔奎得意的大笑着,就要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住手!放开这女孩!” 就在这时,崔奎的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稚嫩、冰冷的声音。 “你……你是谁?” 崔奎转过身来,看到背对着手电筒光芒的冷彻五官模糊,顿时吓了一跳。 “崔哥,他……他是那……那个生病死去的小乞丐!”正在摁着少女双手的张飞一看到冷彻躺的那个地方已经空空如也,吓得急忙松开了乞丐少女的双手。 “你……你是人是鬼?”崔奎想到先前冷彻悄无声息就到了他身后,头皮不由一阵发麻,颤声问道。 “小爷当然是人了!我刚才只不过睡了一觉,你们就要祸害艰难生存的同行,简直是猪狗不如的畜生!”冷彻幼小的心灵被怒火重重包围。 “哈哈,你是人就好!你坏了老子的好事,就要有死的觉悟!张飞、李五,将他打残了,丢到河里喂王八!”崔奎大声嚎叫着。 “崔哥,看我怎么收拾他!丐帮打狗拳!”李五胡乱诌出一招拳法,冲过去一拳击向冷彻的面门,竟然势大力沉,虎虎生风。 重新获得了自由的乞丐少女看着这一幕,暗暗为冷彻担心。 看着李五来势汹汹的一拳,没有学过任何招式的冷彻刹那间启动了蟒瞳,牢牢锁定这一拳的轨迹。有关来拳的速度、力道、杀伤力大小的数据,瞬间传送到他的脑海里。他不假思索,电光石火间也迎面一拳击向了对方。 此刻,冷彻的双瞳其实比真正的蟒瞳要厉害得多。经历了生化药物的催发,蟒瞳早已发生了变异,变得更加恐怖。 “啊!” 随着一声脆响,李五一声惨叫飞了出去,脊背撞在了桥洞壁上,右手的指骨全部震断,血肉模糊。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音在桥洞里激荡,令人毛骨悚然。 冷彻没想到自己的一拳竟有如此大的威力,瞬间一阵发愣。他哪里知道,自己那被生化药物改变过的肌体,能瞬间产生非常恐怖的爆发力。不过他的拳面,也隐隐生痛。因为从修真者的角度来看,冷彻的拳力再大,也与修真者御气发出的力量截然不同。御气发出的力量更刚猛,而且不会伤着自己。当然,必须是对方的功力弱于他才行。 “张飞,这小子邪门,我们一起上!”崔奎大声说道。 “好!” 张飞答应一声,与崔奎一左一右扑向冷彻。 冷彻先前一拳打飞、打废了李五,这让他信心大增。他突然扑向张飞,暴起发难,一脚踹向张飞的肋部,疾如惊鸿。 “咔嚓!” 一声脆响,张飞肋骨已断,跌坐到地上顿时大声惨叫起来,痛得汗如雨下。 正在扑向冷彻的崔奎听到张飞骨骼断裂的声音,顿时头皮一阵发麻。他急忙停下脚步,向后退去。 “你这个畜生,快把小爷的钱交出来!”冷彻逼视着崔奎,一声怒喝。 “小子,别以为做乞丐的就不会功法!看招!白鹤亮翅!双峰贯耳!黑虎掏心……”崔奎哪里肯将到手的钱拿出来,站在那里装神弄鬼,不住的比划着一招一式,想把冷彻吓走,动作非常滑稽。 “你不是要将小爷打残了,丢到河里喂王八吗?小爷今天先废了你!蟒缠!” 冷彻话音未落,脚尖一点地面,身形飞起,瞬间跳到了崔奎的身上,双臂紧紧箍住崔奎的上身,浑身如同一条大蟒蛇似的柔弱无骨,两条腿灵动如蛇,紧紧缠在了崔奎的两条腿上。然后猛然收紧,强大的力量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爆发出来。 崔奎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觉得腿部剧痛,接着咔嚓一声响,两条小腿已断,断骨刺出皮肉,触目惊心。 “啊!” 崔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昏死了过去。 冷彻跳到地上,抓着昏死的崔奎,从他身上将钱搜出,然后拖着他来到桥洞边缘,将他扔到河边松软的烂泥上。 “饶……饶命!” 张飞、李五看到冷彻又向他们走来,顿时魂飞魄散,大声求饶。 “赶快滚出桥洞,带上你们的崔哥赶紧离开,别让小爷再看见你们!”冷彻一声怒吼。 “我们滚,我们滚!” 张飞、李五赶紧爬下桥洞,走向崔奎。李五将崔奎背在身上,沿着河岸逃入黑暗中。 冷彻看着他们的背影,在张刘村被压抑了多年的心情终于舒缓,瞬间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第十四章 陈丽静 看到张飞三人仓皇逃走,冷彻才转身向桥洞里走去。他对目瞪口呆的乞丐少女笑了笑,走到他原来躺着的地方,将那件破棉袄扔还给乞丐少女,然后倒头便睡。 临近的那个桥洞里有几名乞丐趴在桥墩旁,一直偷偷注视着江风废了三名壮年乞丐的情景,此刻也缩回脑袋,心里震惊不已。 定下心神的乞丐少女,看到冷彻躺在冷硬的钢筋混凝土地上,就脆声说道:“小哥哥,地上凉,你到我的硬纸板上来睡吧。” “不用了!我不觉得地上凉,谢谢你!”冷彻答应了一声,头也没抬。 “该谢谢你的是我!刚才要不是有你,我就被那几个畜生祸害了……”乞丐少女看冷彻不愿过来,干脆拖着硬纸板,来到了冷彻的身边。 “其实,那几个畜生就是不欺负你,我也不会放过他们,因为他们抢了我的钱。” 冷彻无奈,只好坐起身来。此时,已是黎明时分,崔奎放在一边的手电筒电力已耗尽,天很快就要亮了。 “小哥哥,我就是个乞丐,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我叫陈丽静,已经十二岁了,是十一月份出生的。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也做了乞丐?”陈丽静将硬纸板放在地上,靠近冷彻的身边坐下。 “那我比你年龄大,我也十二岁了,七月份出生的。我叫冷彻,爹娘被坏人杀了,房子也没了。又没有其他的亲人,只能出来流浪了。”冷彻说道。 “冷哥哥,你比我还悲惨。我的爹娘好歹还活着,只是他们不要我了。我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我们是乡下人,爹娘养不活我们,就把我送给了一户人家收养。我的养父嗜酒如命,喝醉了经常打我。他还经常用那种眼光看我,还偷看我洗澡。我一害怕,就从家里跑出来了,沦为了乞丐。我昨天下午才来到临福市,住进了这个桥洞。我要是知道那三个畜生也住在这里,打死我也不敢住进来。”陈丽静一脸悲伤的说道。 “放心吧,那三个坏人以后不敢来了。那个崔哥,被我废了两条腿,以后恐怕是残疾人了。” “冷哥哥,你怎么会有一双猫眼睛?而且你怎么会那么厉害?” “我的眼睛不是猫眼睛,我现在才知道是蟒瞳。我爹娘被杀的时候,正在给我过十二岁的生日。三名歹徒入室抢劫,为了斩草除根,把我追进了一大片芦苇。在芦苇中我遇到了一条大蟒蛇……”冷彻刚讲到这里,陈丽静一下子抱住了冷彻,一脸惊悚的说道:“啊?大蟒蛇?我最怕蛇了!” “别怕!那条大蟒蛇被我杀了!”冷彻将他杀了蟒蛇,喝了蟒血,然后就有了一双蟒瞳和蟒蛇神通的事情说了一遍。 “冷哥哥,你真勇敢。以后……以后你会做我的哥哥,保护我吗?”陈丽静不好意思的松开冷彻,一脸羞红的问道。 冷彻想了一下,点点头说道:“静儿,以后你就做我的妹妹吧,我会保护你!” “冷哥哥,这太好了!地上凉,你到硬纸板上坐吧。”陈丽静说罢,往硬纸板的一边坐去,留下一大块地方给冷彻。 既然陈丽静是自己的妹妹了,冷彻就没有推辞,坐到了硬纸板上。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东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天已经蒙蒙亮了。冷彻看了看天空说道:“静儿,我昨晚一夜没睡,现在眼皮打架了,想休息一会儿。” “冷哥哥,我也一夜没睡,又受了惊吓,我也想睡一觉了。” “那好!等我们睡醒了,哥带你去吃东西。”冷彻说罢,躺在硬纸板的一边,闭上了眼睛。 陈丽静看了看冷彻,离开他一段距离,也倒头就睡。 等到临近中午的时候,陈丽静才从睡梦中醒来。她睁开眼一看,发觉自己正与冷彻紧紧相拥,而且一条腿还箍住冷彻的身体,不由一阵脸红,急忙与冷彻保持一段距离。 冷彻也瞬间惊醒,他看到陈丽静一脸羞红的模样,意识到他和陈丽静先前一定有过身体接触,不由一阵尴尬。 除了母亲以外,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挨着一个女孩,十二岁的心里忍不住一阵悸动。他本来就比同年龄的男孩身心发育得快,又喝了邪异的蟒蛇血液,先前还见过包子西施与李三炮的丑事,所以自然而然的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怀。 “冷哥哥,我肚子饿了。”还是陈丽静首先打破了眼前的尴尬局面。 “静儿,你想吃什么,哥哥给你买!”冷彻一把将陈丽静拉站起来。 “冷哥哥,我想吃米饭,还要一碗猪肉炖粉条行吗?”陈丽静已经快一年没吃过猪肉了,所以眼巴巴的看着冷彻,希望冷彻能答应。 “不就是米饭和猪肉炖粉条吗?没问题!”冷彻爽快的答应了。 来到桥洞边,冷彻先跳到地上,然后在桥下接应着陈丽静下了桥洞。 陈丽静第一次有了被人呵护的感觉,心里甜滋滋的。 走在路上,她忍不住牵着冷彻的手。冷彻也并没有拒绝,在这苦难的日子里,能有一个妹妹与他同行,他觉得不再孤单。 两人就像是一对亲兄妹,手拉着手,向城里的街道上走去。 走进一家小吃部,正在吃饭、喝酒的顾客急忙捂着鼻子,一脸厌恶的看着他俩。小吃部一名二十岁左右的伙计急忙将他俩拦住,厉声喝道:“滚滚滚!别影响我们做生意!等我们这里有了剩菜和剩饭,你们再来!” “老板,两碗米饭,一大海碗猪肉炖粉条!”冷彻冲着里面脆声喊道。 “喊什么喊?想吃霸王餐是吗?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快滚!”那名伙计嗤之以鼻的吼道。 “伙计,你说谁要吃霸王餐哪,我们有钱!”冷彻将一卷华夏币拍在桌子上,裹在上面的是一张十元券,看这卷钱的厚度,足有十几张十元券。 小吃店里所有人都盯着这卷钱,一个个目瞪口呆。要知道在华夏国,一个公职人员辛苦工作一个月,也不过只有三十多元华夏币的工资。 “两位小顾客,快请坐!小二,倒水!”小吃部老板顿时眉开眼笑,招呼冷彻两人坐下。那名伙计也忙不迭的倒了两杯白开水,陪着笑脸放到两人的面前。 冷彻急忙将钱收起,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着白开水。 “唉……这年头,乞丐都比我们有钱!” “是啊!这些吃百家饭、要百家钱的,只要脸皮够厚,小日子都过得很滋润!” “我辛苦一个月才挣二十多块钱,不如明天去厂里辞了工作,找一件破衣服穿上,再把头弄得像鸡窝,把脸抹上锅底灰,当乞丐去!” “哈哈哈!” 小吃部里的顾客们一边吃饭,一边说笑,气氛因冷彻两人的到来变得活跃了几分。 “冷哥哥,有钱的感觉真好!”陈丽静小声说道。 “静儿,有哥哥在,以后不会缺钱花。”冷彻觉醒了几个神通,内心充满了自信。 不一会儿,两碗米饭和一大海碗猪肉炖粉条就放到了桌子上。这家小吃部还真是良心经营,货真价实。 “好香啊!冷哥哥,我们开吃吧!”陈丽静贪婪的嗅着米饭的香味和久违了的肉香,早已迫不及待了。 “静儿,你多吃一些。前些日子,我一天三顿都是肉包子,猪肉都吃腻了!”冷彻说的都是大实话,没有一丝的夸张。 “好!” 陈丽静吃了一口米饭,又吃了一块猪肉,幸福得眼里有泪光闪耀。 看到陈丽静吃得那么开心,冷彻竟然有了小小的成就感。 片刻过后,两人将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一大海碗猪肉炖粉条被陈丽静吃去了三分之二。 付了一块五毛钱华夏币,冷彻拉着陈丽静走出了小吃部。 “冷哥哥,我吃得好饱哦!嗝……”陈丽静打了一个饱嗝,顿时一脸尴尬。 “静儿,今晚我请你吃烧鸡!哈哈!”冷彻笑道。 “冷哥哥,别为了我那么浪费,你这点钱不知积攒了多久呢!” “静儿,你放心。两只烧鸡的钱,有人会帮我们付!”冷彻的话莫测高深。 “冷哥哥,你说的是真的?谁会帮我们付钱?”陈丽静顿时充满了好奇。 “静儿,你一会儿就会知道。我们走!”冷彻拉着陈丽静的手,故意往行人稀少的地方走,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僻静的无人处。 第十五章 相依为命 “静儿,你一会儿就会知道。我们走!”冷彻拉着陈丽静的手,故意往行人稀少的地方走,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僻静的无人处。 他不用回头,就看见先前在小吃部吃饭的两名壮汉,一路尾随着他们也来到了这里。 “两位,跟了我们兄妹一路了,你们想做什么?”冷彻转过脸冷声问道。 “小子,有道是财不外露,谁让你在小吃部里亮出那么多钱。识相的,把钱拿出来,赶紧走人!否则……嘿嘿!”一个壮汉晃了晃拳头。 “冷哥哥,他们想打劫!”陈丽静有些惊慌。 “静儿,别怕!这两位大哥哥是给我们送钱来买烧鸡的。两位,你们身上有多少钱,给小爷拿出来。否则……嘿嘿!”冷彻也晃了晃拳头。 “呀呵!这小子竟然反过来要打劫我们哥俩,真有意思啊,哈哈哈!” “真是人不大,口气不小!哈哈哈!”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觉得冷彻十分可笑,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两位,你们笑够了没有?如果笑够了,快把钱给小爷拿出来!”冷彻说话时已经开启了蟒瞳,施展了催眠神通。 “小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主动把钱交给我们,只好让你吃些苦头了!”两个壮汉摩拳擦掌,恶狠狠的向冷彻两人走来。 “大哥,你看他的眼睛!”一名壮汉突然指着冷彻的眼睛惊叫道。 “这小子属猫的吧?他怎么会有这么一双眼睛?”另一名壮汉只看了冷彻一眼,身心就被冷彻的蟒瞳牢牢的抓住了,头脑开始发昏。 “大哥,我怎么突然犯困了?眼睛都睁不开了!”那名壮汉惊悚的说道。 “我……我也是!” 两名壮汉努力想睁大眼睛,然而困意汹涌袭来,还没走到冷彻身边,就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冷彻突然跌坐在地上,如同虚脱了一般。施展催眠神通要消耗大量的心力和体力,他不是修真者,没有魂力和内力,所以才会支持不住。而且他一次就催眠了两个人,消耗更大。 “冷哥哥,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陈丽静吃了一惊,急忙弯腰去搀扶冷彻。 “静儿,我没事。你快去将他们的钱都搜出来,我歇息一会儿就没事了。”冷彻急忙说道。 陈丽静来到两名男子身边,在他们的钱夹子里搜出了一些钱,飞快地数了数,顿时喜形于色。 “冷哥哥,发财了!这两个狗东西身上的钱还不少,总共五十八块六毛!嘻嘻嘻……” “静儿,快扶我起来,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被人发现就不好了!”冷彻东张西望着说道。 陈丽静将钱收好,急忙将冷彻从地上搀扶起来,架着他向街道上走去,很快就融入了人流中。 等到穿过了几个街道,冷彻与陈丽静才在行道树下的一张长椅上坐下。 “冷哥哥,这是从那两个人身上搜出的钱,总共是五十八块六,你收好!”陈丽静将钱拿出来,递给冷彻。 “静儿,这钱就放在你那里,留着给你买好吃的吧。” “冷哥哥,钱放在我这里我会睡不着觉,万一被人偷了,我会后悔死。你有蟒瞳,没人可以明抢暗偷这些钱。所以,这钱还是你收着。” 冷彻想想也对,就点点头将钱收下。 “冷哥哥,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那两个人怎么突然间就睡着了?你怎么也没有力气了?”陈丽静好奇的问道。 “我刚才用蟒瞳对他们实施了催眠,他们才会昏睡。但我消耗过大,有些虚脱。” “什么?你的眼睛能让人昏睡?幸亏你不是坏人,否则漂亮女孩子就倒霉了!”陈丽静顿时震惊无比。 冷彻明白陈丽静的话中之意,开玩笑说道:“静儿,也许有一天我把你催眠了呢?” “冷哥哥,也许有一天我不用你催眠呢?嘻嘻……”陈丽静微笑着反问道。 “静儿,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我休息好了,我们先去买一些生活用品,然后再买两只烧鸡,今晚就不用出来吃饭了。” “好!今晚有烧鸡吃了!”陈丽静顿时兴奋了起来。 两人在小超市买了两卷卫生纸、两瓶水、两把牙刷、一支牙膏和两条毛巾。路过药店的时候又买了感冒药和止泻药,然后才去买了两只烧鸡。 回到桥洞里的时候已是黄昏了,两人坐在桥洞的边缘,一边啃着香气四溢的烧鸡,一边说说笑笑。仿佛苦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他们就是快乐的王子和公主。 有伴的日子,做乞丐也快乐。 吃完了烧鸡,喝了点纯净水,两人都打着饱嗝,相视莞尔一笑。 夜幕低垂,秋风送凉。河岸上万籁俱寂,只有秋虫在乐此不疲的快乐歌唱。 “静儿,白天走了那么远的路,我们赶快休息吧。” “好!以后休息的时候,你就躺在我身边,我一个人害怕!”陈丽静一脸羞红的说道。 冷彻点了点头,在硬纸板上躺下。陈丽静在离他一拳距离的地方和衣而卧,眼睛闪闪发亮,就像是暗夜里的星星。 夜半时分,陈丽静翻来覆去睡不着,肚子咕咕响,似乎很是痛苦。 “静儿,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冷彻被惊醒,关切的问道。 “冷哥哥,我可能是吃多了,肚子痛得厉害,要拉肚子了!”陈丽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冷彻突然一拍脑袋,自责的说道:“静儿,这都怪我。你吃了一年的粗茶淡饭,我就不该让你一次吃那么多肉食。冷不丁的又是猪肉又是烧鸡,你的肠胃受不了这些油水,才会拉肚子。幸好我买了止泻药,你快去河岸上找个地方吧。” “冷哥哥,河岸上那么黑,我害怕!” “这也怪我。崔奎的手电筒在我们这,白天的时候我就应该买几节电池。静儿,你别怕,有什么事情你在河岸上喊一声,我立刻就会出现。” “冷哥哥,我看不到你还是害怕。不如……不如你陪我去河岸上吧。” “静儿,这不好吧?你又不是我亲妹妹,你方便的时候,我怎么能在旁边?”冷彻觉得很为难。 “冷哥哥,你不偷看不就行了吗?快去吧,再不去我就要拉到裤子里了。唉哟,不行了,不行了!”陈丽静顿时装出一脸夸张的样子。 “那好吧,你忍着点。”冷彻怕陈丽静真的拉到裤子里,急忙一个公主抱,抱起陈丽静向河岸上跳去,没想到竟然稳稳的落到了地上。 沿着河岸,冷彻抱着陈丽静,飞快的沿着河岸向下游跑去。黑暗中,陈丽静躺在冷彻的臂弯,稚嫩的脸上竟然带着些许的甜蜜。 跑出大约两百米,冷彻才将陈丽静放下。陈丽静急急忙忙跑进草丛中,露出一个头说道:“冷哥哥,你背对着我,不许偷看。” “静儿,你放心,我不会偷看的。” 冷彻背对着陈丽静,向前走去。刚走出二十米远,陈丽静又喊道:“冷哥哥,你别再向前走了,我一个人待在这里会害怕。” 冷彻无奈,只好停下脚步,用双手将耳朵堵上,免得听到什么不雅的声音。 “怎么会这么长时间?” 十几分钟后,冷彻小声喊道:“静儿,你好了没有?” “冷哥哥,我好了,你可以转过脸来了。啊!河岸上有蛇,我害怕!”黑暗的草丛中,突然传来陈丽静的一声惊叫。 “静儿,蛇在哪里?你别害怕,哥哥来了!”冷彻吃了一惊,急忙向草丛中奔去。等到他奔到陈丽静身边的时候,陈丽静突然从草丛中站了起来,笑嘻嘻的说道:“冷哥哥,你这么在乎我啊?其实没有蛇,我骗你的。我就是腿蹲麻了,不会走路了。嘻嘻嘻……” “你是我妹妹,我当然在乎你了。不过,以后可不许骗哥哥。” “知道了啦!嘻嘻……” “静儿,我扶着你走吧。你活动活动,腿就不麻了。”冷彻搀扶着陈丽静,缓缓向桥洞走去。 陈丽静依偎着冷彻,心里有一种甜甜的感觉。她不但把冷彻当成相依为命的哥哥,幼小的心灵中已经有了一颗爱的种子。 第十六章 强势立威 冷彻扶着陈丽静刚刚走到大桥边,陈丽静又喊肚子痛,还要拉稀。他没有办法,只好将陈丽静又送了回去。一连折腾了三遍,方才回到桥洞中。 冷彻急忙拿来止泻药和矿泉水,陈丽静服药后,这才缓解了症状,安心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清晨,两人从睡梦中醒来,冷彻说道:“静儿,我们去刷牙洗脸吧。我们虽然穿的破破烂烂,但一定要注意卫生。” “冷哥哥,我们没有刷牙的杯子,刷完牙怎么漱口啊?” “静儿,矿泉水的瓶子不就是现成的杯子吗?你刷完牙后,还可以把牙刷放进去,旋紧盖子。这样不但牙刷不容易脏,我们还可以把瓶子放在身上,到哪里都可以刷牙。”冷彻拿过一个瓶子,演示了一遍。 “冷哥哥,你真是太聪明了。嘻嘻……有你在身边可真好!” “走吧,我们到河的上游去刷牙洗脸。” 冷彻说罢,带着陈丽静拿着牙刷牙膏和毛巾,走到桥的南面,蹲在草色青青的河边,开始刷牙。 此刻,几个桥洞里的乞丐相继起身,准备去街道上要饭填饱肚子。 “大家快看哪,桥下那对小儿女还真会摆谱,以为自己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公子哥和小姐,还刷上了牙。不就是一对小要饭的吗,装什么有钱人?我呸!”中间的一个桥洞里,一个皮肤白净的年轻乞丐冲着冷彻两人啐了一口,他身边还站着一名年轻乞丐,长得黑不溜秋,像一截黑炭。 “你是昨天新来的吧?小爷不怪你口无遮拦。要饭怎么了?要饭就可以不讲个人卫生吗?”冷彻吐出口中的牙膏泡沫,抬头说道。 “呸!老子身边又没有漂亮的女乞丐可以亲嘴,讲什么个人卫生?小子,如果你将身边的那个女乞丐献给我们兄弟俩,我们也去偷一副牙刷牙膏来认认真真的装一回文明人。哈哈哈!”那名黑不溜秋的乞丐嬉皮笑脸的盯着陈丽静,目光很是猥琐。 “你们……你们真是无聊!”冷彻还没回话,陈丽静已经冲着桥洞,厉声呵斥。 “小妹妹,你有情哥哥全方位的惜玉怜香,当然不无聊了。” “小妹妹,你住到我们的桥洞中,我们哥俩有事做,就不无聊了!哈哈哈!” 两名新来的年轻乞丐越说越过分,越来越放肆。 “你们胡说八道,他是我的冷哥哥,我们才不像你们想的那样呢。哼!”陈丽静一脸委屈的说道。 “孤男寡女在一起,谁知道他是你的冷哥哥还是热哥哥啊?哈哈哈!”黑脸乞丐刺耳的笑声在河面上弥漫,猥琐至极。 几个桥洞里的乞丐全部被惊动了,纷纷聚集到桥洞边缘,伸出头来看热闹。 “这两个坏小子竟敢招惹乞丐王子和乞丐公主,这不是找揍吗?” 与冷彻相邻的那个桥洞里的乞丐深知冷彻的厉害,纷纷看向两个年轻乞丐,目光中满是怜悯。 果然,做事忍字当头的冷彻再也忍不下去了,他冲着两人冷冷的问道:“你们这对黑白无常叫什么名字?只要你们给我们兄妹俩磕个响头,小爷今天就饶了你。否则,小爷让你们大清早就洗个冷水澡!” “哈哈哈!老子没听错吧?你竟然想让我们黑白双丐给你们这两个小孩子磕头,真是天大的笑话!”自称黑白双丐的白丐,大声笑道。 “狗屁的黑白双丐,再不给小爷磕头,我让你们变成黑白双狗!”冷彻握紧拳头,怒不可遏。 “小子,你竟然骂我们是黑白双狗,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子让你们用我的琼浆玉液刷牙洗脸,一定别有一番风味。哈哈哈!”黑白双丐中的黑丐,拽着酸词,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河水中撒起尿来。 “冷哥哥,你看他真是太无耻了!”陈丽静转过脸去,又羞又恼。 “黑白双狗,小爷在河堤上等着你们!如果你们不赶紧来向我们兄妹俩磕头求饶,小爷我今天就打上桥洞,让你们到河里喂王八。”冷彻彻底怒了,一身邪蟒之血已经沸腾,让他的脑海里充斥着杀念。 “小子,我们黑白双丐今天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敢跟我们叫板!”黑丐瓮声瓮气的说罢,与白丐灵活的攀过几个桥洞,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岸上,向冷彻所在的地方奔来。 “大清早就有热闹看,真是太好了!” 其余的乞丐也相继来到了岸上,兴冲冲的跑了过来。他们每天沿街乞讨,重复着低三下四,生活索然无味,能看到一场大人打小孩似的争斗,也能给昏暗的生活增添一点乐趣。 “黑白双丐,你们是铁了心不给我们兄妹俩磕头道歉了?”冷彻冷冷的问道。 “小子,老子看你长得很是英俊,有些下不去手。只要你跪下来给我们黑白双煞磕三个响头,以后再把每天乞讨而来的钱财上交给我们,我们可以收你做小弟,以后罩着你!否则,我们会打断你一条腿。听说残疾人乞讨,更能引起人们的同情。每天乞讨来的钱财要比正常人多得多。”白丐恶狠狠的说道。 “好!既然你这样认为,小爷我今天就废去你们每人的一条腿!一起上吧!”冷彻一脸不屑,稚嫩的脸上满是戏谑。 “什么?他一个未成年竟然要一人对付两个成年壮汉?” 冷彻的话音刚落,不光看热闹的乞丐一脸震惊,黑白双丐更是觉得难以置信。 其中的黑丐更是觉得受了侮辱,瓮声瓮气的说道:“小子,你还真是嚣张得无边无沿了!看老子不一拳打爆你的头!看拳!” 说罢,他身体前冲,一个跨步冲拳,轰向冷彻的面门。势大力沉,颇有几分练家子的气势。 “哼,你想多了!” 冷彻一声冷哼,不退反进,重心一低,躲过对方的拳头。然后在电光石火间攻向对方,充满强大爆发力的一拳正打在黑丐的肚子上。 “嘭!” 一声闷响,黑丐脸色骤变,抱着肚子蹲在了地上,五官痛得变了形。 冷彻一拳得手,抢上一步,一脚踢在黑丐的嘴上,将他踢了个万朵桃花开,一口黄牙没剩下几个,顿时晕了过去。 “白丐,现在轮到你了!” 冷彻在小学运动会上曾经得过百米短跑第一名,本来速度就很快。现在身体又被蟒血和生化药物淬炼、重组过,更是如虎添翼。他突然一个变向,一拳正轰在一脸惊骇的白丐胸口,将他打飞到河堤下。他乘胜跟进,一脚狠狠的跺在了白丐的左小腿上。 “咔嚓!” 一声脆响,白丐的腿骨已断,痛得惨叫连连。 此刻的冷彻心神已经被邪蟒之血控制,变得很是暴戾。他如一阵风般冲到河堤上,一脚又跺在了黑丐的右小腿上,将他的腿骨踏断。 “这小子真是太狠辣了!” 近百名乞丐看到这暴力的一幕,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顿时吓得毛骨悚然。看向冷彻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各位,我们都是苦命人,乞丐何苦为难乞丐?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以后谁如果再欺负我们兄妹年龄小,下场和黑白双丐一样。我们兄妹住的桥洞,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也不许随便进去!我们兄妹乞讨的地方,你们都不许跟我们抢生意。”冷彻声音冰冷,颇具威严。 “以后,你就是乞丐王子,我们绝不招惹你!”一个中年乞丐恭敬的说道。 “对!你就是乞丐王子!”众乞丐也异口同声。 “当然,如果有外来的乞丐欺负你们,我也可以为你们出头!”冷彻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 “好!太好了!”众乞丐顿时很是兴奋。 “好了,你们都散了吧,该去街道上乞讨了。”冷彻说道。 众乞丐从黑丐身上跨过,看也不看他一眼,陆陆续续向城市的街道上走去,希望占据有利的位置,要到更多的钱。 “静儿,天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冷彻对河边的陈丽静说道。 第十七章 重回云港城 在街边的小摊上吃完稀饭和包子,陈丽静对冷彻说道:“冷哥哥,我们不能坐吃山空,也应该去街上找个地方要些钱吃饭。这样,我们身上就会一直有两百块钱存着,防止生病了没钱医治。” “静儿,你说得对。我们每天能讨个三块五块的,够我们一日三餐就行。”冷彻点了点头。 他俩在一个地摊上买了两个碗口呈椭圆形的次品碗,开始了乞讨生活。因为他俩长得就像一对金童玉女,非常讨人喜欢,而且自称父母双亡,陈丽静又很善于表演,每到一处都声泪俱下,所以引得一些老太太、小媳妇、大姑娘爱心泛滥,纷纷慷慨解囊。一天下来,竟然有十几块钱的收入,这让两人喜出望外。 “照这样计算,不出三个月,我分得的钱就能将房屋赎回来,而且还能去学校继续读书。”冷彻心中暗喜。 然而好景不长,他们在临福城乞讨了不足一个月,临福城城主为了争创华夏国“美丽城市”,决定在全城整治脏乱差,而让乞丐绝迹更是重中之重。明文规定,全城任何地方都不允许有沿街乞讨的乞丐和流浪汉。 于是,一个个身穿制服、手拿电警棍的执法队员走向街头,一辆辆收容站的铁皮车也相继开到了街面上。 冷彻没有选择反抗和逃跑,牵着陈丽静的手老老实实上了收容站的一辆铁皮车。 一辆辆铁皮车在晨光中呼啸远去,不知开向何方。 车厢里的乞丐们并不紧张,因为这种事情他们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早已司空见惯。再说乞丐四海为家,不管到什么地方都能要饭吃。 傍晚时分,汽车停在一处荒凉的河堤上,一百多名乞丐被赶下了车。 冷彻凝视着远处的城市,那些高楼大厦是那么熟悉。原来他被从安江省的临福市又送回了中江省的云港城。于是高兴的说道:“静儿,云港城是我的故乡城市,我带你去吃免费的肉包子。” “好啊,好啊!”陈丽静两顿没吃东西了,早已饥肠辘辘。 兴冲冲的来到包子西施的包子铺前,冷彻顿时吃了一惊。只见包子铺关门上锁,似乎好多天没做生意了。 “老大爷,这包子铺怎么不营业了?”冷彻问一个在附近弯腰压腿的老大爷。 “包子铺已经关门歇业十几天了。铺里的老板不知为何杀了他的老婆和一个伙计,被警察抓走了。这件事惊动了全城,你这个走街串巷的小乞丐竟然不知道?”老大爷看了看冷彻和陈丽静。 “老大爷,我以前在这里讨过饭,认识包子铺的老板和老板娘。我们从外地刚回来,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冷彻说罢,拉着陈丽静的手离开了包子铺门前。 “静儿,我们没有免费的包子吃了。不过我们有钱,我带你去吃炸酱面。” 两人吃完炸酱面,夜幕已经降临。好在那数十个水泥管子还在那里,他们不至于睡在秋深霜露重的空地上。 死鬼李三炮放在水泥管子中的被褥还在,这解了冷彻的燃眉之急。他基因变异,感觉不到冷,但陈丽静是个女孩子,没有被褥可熬不过去。 躺在水泥管子中,秋天的晚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冷彻想了想突然说道:“静儿,现在已是十月了,很快寒冷的冬天就会来到。想在寒风彻骨、冰雪弥漫的城里活下来,很不容易。不如明天你回原来的家吧。我把五百块钱都给你,你的父母一定会重新接纳你,你还能继续上学。” 陈丽静听了冷彻的话,一下子坐了起来,一脸紧张的说道:“冷哥哥,我不回去,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冬天虽然冷,但也冷不过我那毫无亲情的家庭。我与你在一起,每天别提有多快乐呢。” “静儿,其实你父母是因为怕养不活你,迫不得已才将你送人的,你就别恨他们了。你拿着五百块钱回家,让你父母做个小生意,应该能养活你们。”冷彻继续劝道。他为了陈丽静,愿意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已经决定不回去赎房子了。他觉得即使把房子赎回来,没有经济来源,他也无法上学和生存,结果还得出来要饭。既然如此,还不如成全了陈丽静,毕竟她是个女孩子。 “冷哥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没人疼不如死,离开你不能活。如果你嫌我是个累赘,我走好了,让我自生自灭。呜……”陈丽静小小年龄已经朦朦胧胧的爱上了冷彻,即便不能称作爱,她也把冷彻看成一生一世可以依靠的人。所以,冷彻让她离开,使她顿时珠泪滚滚,爬起来就要离开。 看到陈丽静要走,冷彻一把拉着她的手,急忙说道:“静儿,既然你要留下来陪着我受苦,那就留下来吧!” “冷哥哥,你真的不赶我走啦?”陈丽静泪眼朦胧的问道。 “哈哈,你是我妹妹,当然哥哥在哪里,妹妹就在哪里了。”冷彻抚摸着陈丽静乱糟糟的头发说道。 “冷哥哥,你真好!嘻嘻……”陈丽静依偎着冷彻,破涕为笑。 “静儿,趁着夜色,我们去街道上转一转。” “冷哥哥,这么晚了,我们去街道上做什么?”陈丽静一脸好奇。 “哈哈,当然是去做小偷了!” “做小偷?冷哥哥,你不是告诉过我,虽然我们是乞丐,但也要凭力气乞讨,不能偷东西吗?” “静儿,以前我是说过我们不能去偷钱,但可以去偷晒在院子里的衣服啊。现在天冷了,我们去偷几件女孩子穿的秋衣秋裤,给你穿在里面。即便她们发现衣服丢了,也找不到我们。” “冷哥哥,你不偷几件衣服穿吗?”陈丽静问道。 “静儿,我自从喝了蟒血之后,不知为何就感觉不到寒冷了。我穿得越少,越能博得人们的同情,越能让我们讨到钱财。” “冷哥哥,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才继续做乞丐的。不然凭借你的一身神通,一定能找到一个好去处。”陈丽静感激地说道。 “静儿,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饿着。”冷彻说罢,拉着陈丽静的手,向街道上走去。 他们在街道上转了好几个小时,才在城市外围的民房院子中,偷了几件人们忘了收进屋里的秋衣裤。还顺手牵羊,抱走了一床破棉被。 第十八章 遭人贩卖 转眼间,冷彻与陈丽静在云港市乞讨已经一个多月了。已经深谙乞讨之道的两人,不但三餐无忧,还攒下了六百块华夏币。 “咳咳……冷哥哥,我真的好冷!” 一天早上,陈丽静似乎是感冒了,满脸通红,大声咳嗽起来。 冷彻摸了摸她的额头,入手滚烫。不由惊讶的说道:“静儿,你感冒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吧。” “冷哥哥,我不去医院,我不要打针。我没有那么娇怪,吃点药就好了。咳咳……”陈丽静不想去医院,是为了省钱,他们能攒下这点钱太不容易了。如果去医院,医生肯定让住院,一天要好多钱。 “静儿,发烧可不能耽误,你一定要去医院住院。走,我背着你!”冷彻说罢,就去搀扶陈丽静起来。 陈丽静甩着手说道:“冷哥哥,我真的不要紧。你去买点退烧药和止咳片,我服下睡一觉就好了。” “静儿,你真的不用去医院吗?”冷彻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咳咳……冷哥哥,我真的不要紧。你先把感冒药给我吃一颗,然后去买药吧。” “那好吧!你服药后好好睡一觉,我去去就来!”冷彻拗不过陈丽静,只好让她吃下感冒药,然后急急忙忙向街道上走去。 他在街道上买了五个包子,一边走,一边吃。转了半个小时,才看到一家私人开的诊所,进去买了退烧药和止咳片,又去一家面馆要了一份鸡蛋面,就急急忙忙往回赶。 “发生什么事情了?街道上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的黑衣人?” 拎着鸡蛋面的冷彻急忙躲到了一个街角的铁皮屋后面,惊讶的向街上看去。只见数十名身强力壮的黑衣人手握钢管,气势汹汹的在街道上横冲直撞、东张西望。 “这些人真的好凶啊,看样子都学过功夫。难道他们是黑势力的,要在云港市找人火拼?” 一脸好奇的冷彻看着看着,脸色骤变。因为这些手拿钢管的黑衣人根本就不是来打架的,而是满大街的捉拿乞丐,发现一个抓一个。 冷彻哪里知道,这些黑衣人来自黑道上一个名叫“震天帮”的组织,专为白道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云港市的乞丐人满为患,城主为了将乞丐遣散,每年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但治标不治本,这些乞丐被送到别的地方后,过不了多少日子,又被送了回来。 城主不堪其扰,只好出钱请震天帮帮忙。震天帮这才倾巢而出,满大街的寻找乞丐。他们将乞丐抓住后,可以自行处理。 “不好!静儿生病了还躺在水泥管子中,别被他们抓了去!”冷彻虽然不知这些黑衣人为什么要抓乞丐,但知道准没有好事,所以沿着胡同,向陈丽静所在的地方跑去。 因为要躲着那些黑衣人,所以绕了一个大圈子,冷彻才来到他们存身的地方。他还没接近那些水泥管子,就大喊起来:“静儿!静儿你在吗?” 然而,水泥棍子里一片寂静,毫无声息。 冷彻隐隐意识到不妙,急忙趴在一节管口向里张望。除了一床破被子,哪里还有陈丽静的影子? “静儿!静儿!你在哪里?”冷彻站起身来大声喊叫,像个没头苍蝇似的跑来跑去。 “静儿一定是被他们抓去了,她还生着病呢!我一定要找到她!” 冷彻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急忙拎着鸡蛋面向街上跑去。 俗语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何况冷彻与陈丽娜只认识了几个月,每天还要分心照顾她。所以如果换做别人,也许早就带着六百块钱逃回张刘庄,既能赎回房子,还能继续求学,何乐而不为? 但冷彻就是冷彻,虽然他看惯了人世间的冷漠,但他绝不做冷酷绝情的人! 跑过两条街,终于看到陈丽静被一名黑衣人抓着破棉袄,在街上踉踉跄跄的走着。近百名黑衣人驱赶着一百多名男女乞丐,正在向不远处的六辆大汽车走去。 “静儿,哥哥在这里!”冷彻一边大喊,一边向陈丽静跑去。 他这一喊,立刻有四五名手拿钢管的黑衣人向他围捕过来。 “咳咳……冷哥哥,你干嘛要来找我?呜……”陈丽静听到冷彻的喊声,眼睛瞬间一亮,但随即一脸悲戚。她明白冷彻是为了找她才会自投罗网,不由泪如雨下。 两名震天帮的黑衣人扑上来,恶狠狠的扭住了冷彻的胳膊。 冷彻并没有反抗,抬起脸大声说道:“你们不用这样抓着我,我不会跑的。我妹妹在这里,我要与她在一起!” “冷哥哥,你真的好傻,为什么要管我?咳咳……”陈丽静嘴上埋怨,心里却充满了感激。 “静儿,你不是说了吗,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别怕,有哥哥陪着你。”冷彻一脸轻松地说道。 须臾,他们被赶上了有着长长车厢的汽车。六辆大汽车相继发动,一辆接一辆的呼啸远去。 “静儿,我给你买了鸡蛋面,还没凉透,你将就吃点吧。” 车厢里,冷彻将袋子解开,把还散发着热气的鸡蛋面递到陈丽静的手里。 “谢谢你,冷哥哥。这一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目的地呢,你也吃点吧,咳咳……”陈丽静小声说道。 “静儿,我吃过了。你快吃吧,留点面汤好吃药。”冷彻说着,将退烧药和止咳药拿了出来。 “冷哥哥,你真好……”陈丽静一边吃着面,一边落着泪。 …… 汽车一路颠簸,连续行驶了不知多长时间。车厢里的乞丐,早已昏昏欲睡。服了药的陈丽静已经不发烧了,咳嗽也好了许多。 “他们这是要将我们送去什么地方呢?” 冷彻能感觉到汽车是在山区行驶,时而向上爬坡,时而向下行驶。 终于,汽车缓缓停了下来。后车厢被打开,十几名手拿钢管的黑衣人来到了车前。 “统统给老子下车!速度要快!”一名黑衣人恶狠狠的吼道。 乞丐们一个接一个爬下车来,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冷彻抬眼一看,天已黄昏。他们正身处一座大山的险峻山路上,脚下就是一片迷雾重重、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们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要将我们推到悬崖下?”冷彻一念至此,顿时紧张起来。 “四十五岁以上的乞丐站到一起!十八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的站到一起!未成年的孩子站到一起!”一个中年黑衣人冷冷的命令着。他一脸威严,一看就是这些黑衣人的首领。 一百多名乞丐哪敢怠慢,急忙按要求站好,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十几名黑衣人急忙堵在山路的两边,似乎是为了防止乞丐们逃跑。尤其是四十五岁以上的那些乞丐的队伍旁,更是聚集了不少手拿钢管铁棍的黑衣人。 “弟兄们,下手干净点!动手!”黑衣人首领做了一个动手的手势,那些黑衣人突然痛下杀手,钢管铁棍带着恐怖的啸音击打在那些四十五岁以上的乞丐头上,将他们打得脑浆迸裂,然后被踢入迷雾茫茫的深渊中。 “啊!” 站在另两支队伍中的乞丐顿时吓得失声尖叫,两股战战,却不敢逃走。 所有的黑衣人转过脸来,面目狰狞的看着剩下的乞丐。 “你们不用害怕。只要你们听话,每个人都能活命。十八岁以上的乞丐赶快上前面两辆车,十八岁以下的乞丐抓紧时间去后面的一辆车上。”黑衣人首领说道。 所有的乞丐不敢怠慢,纷纷按照要求,向车厢里爬去。 冷彻拉着陈丽静的手正要上车,黑衣人头领突然说道:“那个先前发烧的乞丐女孩,你给老子站住!” 冷彻吓了一跳,急忙停下脚步,心里暗暗戒备。一旦陈丽静有什么危险,他就是死也要护着她逃走。 “这位大人,不知您要我站住有什么吩咐?”陈丽静强忍着恐惧问道。 “你发烧了,为了不让你把病传染给别人,你自己跳崖吧,还能保个全尸!”黑衣人头领冷冷地说道。 第十九章 遭人贩卖 “这位大人,不知您要我站住有什么吩咐?”陈丽静强忍着恐惧问道。 “你发烧了,为了不让你把病传染给别人,你自己跳崖吧,还能保个全尸!”黑衣人头领冷冷地说道。 “这位大人,我妹妹只是轻微的感冒发烧。先前我给他服了药,烧已经退了,不会传染给别人。”冷彻急忙解释,神情很是镇定。 “你是她哥哥?”黑衣人首领打量了一下冷彻,暗暗惊诧于冷彻的镇定。 “这位大人,我的确是她哥哥。你们放心,我妹妹一路上有我照顾,不会麻烦别人的。”冷彻朗声说道。 黑衣人头领点了点头,对离陈丽静不远处的一个黑衣人说道:“马武,你去试一试,看那女孩是不是还在发烧。如果还在发烧,把她扔到深渊里去!” “是!” 这名黑衣人走到陈丽静身边,用手面试了试她的额头,然后说道:“首领,这女孩的烧的确已经退了。” “既然烧已经退了,就不能浪费了一个名额。你们上车吧。”黑衣人首领挥了挥手。 冷彻听了黑衣人首领的话,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这才放下,急忙拉着陈丽静的手,上了汽车。 “哐当!” 车厢的门被重重的关上,然后被从外面锁上。 “冷哥哥,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怎么敢任意杀人?”陈丽静心有余悸,小声问道。 “我也不清楚。这世界有黑有白,很复杂,很多事我们不知道。” “冷哥哥,那为什么他们会把四十五岁以上的乞丐都杀掉?”陈丽静暂时安全,心里充满了好奇。 冷彻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觉得这些人一定是嫌他们年龄大了,体力衰退,有的还年老多病,不能从事某种工作。又不想让他们回到城里去乞讨,影响城市的形象,所以才将他们都处理了。而十八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的这一部分人,很可能会被送去某座黑矿里免费做工,比如开采金矿银矿什么的,这辈子也没出头之日了。” “啊?那我们这些未成年人能做什么呢?”陈丽静顿时担心起自己的命运来。 “静儿,别考虑太多。有哥哥在你身边,你什么也不用怕!”冷彻紧紧握着陈丽静的手,郑重的承诺。那神情,根本就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汽车还在夜色中行驶,车厢里的三十多名少年儿童一个个可怜兮兮,有的还在流泪。这些孩子中有几个,冷彻以前在街道上碰见过,但互相不认识。 夜半时刻,汽车终于停在了一个有着高高围墙的建筑铁门前。这座建筑占地很广,就像是一座郊外工厂。周围是一片开阔地,没有别的建筑。铁门前有七八名手拿钢管的守卫把守,目光虎视眈眈的盯着这几辆汽车。 从第一辆车上下来一个黑衣人,与铁门前的守卫说了几句话,守卫们立刻打开大门,放汽车行驶了进去。随后,大铁门又重新关上。 “到了到了,都给老子下车!”一个黑衣人打开冷彻等人所在的后车厢,嚷着让他们都下车。 “汪汪汪!嗡……” 冷彻等人刚刚跳下汽车的后车厢,十几名彪形大汉牵着半人高的大狼狗就围了上来。那些大狼狗非常强壮,龇牙咧嘴,异常凶恶。要不是被那些壮汉们用铁链子紧紧拴着,肯定会扑上来,将这些小乞丐撕成碎片。 一些小女孩看到这些作势欲扑的大狼狗,顿时吓得尖叫起来。陈丽静也紧紧抓着冷彻的手臂,目光中满是恐惧。 这时,从一座大房子中走出一男一女,男的长得肥头大耳,面貌凶恶,年龄约莫五旬,手里捻着两个不锈钢大铁球。女的也就二十八九岁,容貌姣好,身材高挑曼妙,手里拎着一个小皮箱。他俩趾高气昂,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晁天兄,我们又见面了!”黑衣人首领急忙迎了上去,抱拳说道。 “哈哈!郎震兄,这一次又给兄弟我送来多少名小猪仔啊?”肥头大耳的男人问道。 “晁天兄,总共三十三名小猪仔,每一个都聪明伶俐!” “哦,那兄弟我可要好好看一看!”晁天捻动着两颗大铁球,鹰隼一样的目光在冷彻、陈丽静这些男女小乞丐的脸上扫过。 冷彻瞬间明白,他先前的猜测是对的,那些成年乞丐都被送到别的地方卖掉了。而他们这些未成年的小乞丐是被卖给眼前这个名叫晁天的男人,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嗯,这些小猪仔看起来还不错。郎震兄,每个猪仔八百块华夏币,我全要了!”晁天说道。 “晁天兄果然爽快!好!就按你说的办!”郎震立刻拱了拱手,显然对这个价钱相当满意。 “李霞,付钱!”晁天对身边那个身材曼妙的年轻女子说道。 “郎震统领,这是两万六千四百块华夏币,你收好!”李霞打开小皮箱,取出钱递给了郎震。 “多谢李二当家的。晁天兄,祝你生意兴隆。告辞!”郎震向晁天和李霞拱了拱手,上了最前面的那辆汽车。 汽车发动,缓缓驶出了大院,笨重的大铁门重重的关上,发出一声脆响。 “庞充,将这些小猪仔先关到仓库里去,明天早上再集中训话!”晁天说罢,带着二老板李霞回到那所灯光通明的大房子里去。 一个彪形大汉将拴着大狼狗的铁链交给身边一个打手,走到冷彻等人面前,凶狠的说道:“你们排好队,跟老子走!” 三十三名小乞丐早已吓得浑身颤抖,一个接着一个跟随着打手头目庞充,向一座大仓库的门前走去。 来到仓库门前,庞充打开厚重的铁门,一股尿骚味、屎臭味迎面扑来,令人作呕。 “你们乖乖的给老子进去,不许喧哗,不许打架。谁要是胆敢不听,把你们拖出来喂狼狗!”庞充威胁道。 小乞丐们哪敢不听,一个个乖乖的走进了仓库。大铁门被重重的关上,上了锁。 借助仓库里微弱的灯光,冷彻向四下里观看。只见靠近里面墙壁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稻草,稻草上放着一床床破被褥。数十名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小乞丐盖着破被子,正在看着新进来的乞丐。 仓库的两端放着一个个便桶,污秽不堪,正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新来的各位,我叫胡小刚,是这里的老大。以后你们都要听老子的话,老子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你们都到那边的稻草上休息。不许大声喧哗,不许打架。”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说道。他身体比较强壮,个头也与冷彻差不多高,两颗大门牙露在外面,就像兔子的牙齿。 冷彻一言不发,牵着陈丽静的手在中间找了一个位置,在稻草上躺下。 “冷哥哥,有蟑螂!” 陈丽静刚刚拉过一床破被子要盖在身上,从破被子里爬出一只只蟑螂,吓得她发出一声尖叫。 其他的乞丐同样如此,看到一只只蟑螂在破被子上爬来爬去,也失声尖叫。 “喊什么喊?你们以为自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和小姐吗?能有个地方睡就不错了,哪那么娇气?”胡小刚瞪着眼睛吼道。 “我是女孩子,看到蟑螂当然害怕了,关你啥事?”陈丽静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咿呀,竟然敢跟老子犟嘴?自己掌嘴!”胡小刚颐指气使的说道。 “对!自己掌嘴!”睡在胡小刚左右的四名男孩子随声附和。 “这屋子里不但臭气熏天,臭虫还不少,真是作死!”冷彻拿着陈丽静的破被子站起来一抖,将那些蟑螂、臭虫都抖落到地上,用脚踩死。 “小子,你竟敢骂我们是臭虫,是不是不想活了?”胡小刚顿时从地上爬了起来,另外四个十四五岁的男孩也握着拳头狐假虎威。 “本少骂的是臭虫,你们都是臭虫吗?”冷彻反问道。 “小子,你一个小乞丐竟然自称本少,还真是恬不知耻!哼!”胡小刚一声冷哼。 “恬不知耻!哼!”那四个跟屁虫也学着胡小刚的语气,一声冷哼。 “我是乞丐,你们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我自称本少,与你们有半毛钱关系吗?”冷彻其实不想惹事,但谁要欺负陈丽静,他绝不答应。 “咿呀,小子挺横啊!哥几个,去教训教训他。让这个新来的,知道点规矩!”胡小刚说道。 “大哥,你就瞧好吧!”四个少年摩拳擦掌,气势汹汹的向冷彻走来。 “这里不允许打架,你们别找不自在!”冷彻威胁道。 “哼!只要不把你打残打死,没人会管!”胡小刚挥了挥手,四个不可一世的少年围了过来,对冷彻拳打脚踢。 仓库里的乞丐分成新旧两派,看到他们要欺负冷彻,有的一脸紧张,有的幸灾乐祸,兴奋不已。 “小样儿,也敢跟本少动手,看本少不要你们好看!”冷彻不懂拳法,凭的只是一身蛮力,砰砰几拳,就像大人打小孩似的,瞬间将扑过来的四人打飞,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第二十章 天赐乞讨公司 “小样儿,也敢跟本少动手,看本少不要你们好看!”冷彻不懂拳法,凭的只是一身蛮力,砰砰几拳,就像大人打小孩似的,瞬间将扑过来的四人打飞,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四个少年趴在地上,看向冷彻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惧。 这瞬间的变故,让所有的乞丐都大吃一惊,不由对冷彻刮目相看。 “小子,有两下子!可你要认为仅凭这点手段,就能在污衣组里当大哥,你想错了!”胡小刚说罢,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大摇大摆的向冷彻走来。 “胡小刚,我们都是乞丐,乞丐何苦为难乞丐?本少警告你,别自找没趣!”冷彻看到胡小刚似乎学过几天武术,急忙全神戒备。 “小子,你刚来这里,就这么嚣张,以后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快告诉老子,你叫什么名字?”胡小刚在冷彻的对面停下,目光凶恶。 “本少冷彻!以后别在我面前自称老子,否则对你不客气!” “哼!老子就在你面前自称老子,你能把老子怎么样?”胡小刚一声冷哼。 “那本少就将你打成孙子!”冷彻大怒,一步抢上,一拳轰向胡小刚的面门,势大力沉,速度极快。 胡小刚在没做乞丐前,的确练过几天武术。见冷彻一拳打来,急忙用手格挡。谁知冷彻爆发力太强,轰开他的格挡,一拳正打在他的嘴上。 “嘭!” 胡小刚的嘴唇垫在牙齿上,顿时鲜血直流。身形也向后退出十几步,方才站稳。他用手一摸,嘴已经肿了起来。立刻凶狠的说道:“冷彻,你打了老子,老子跟你没完。双峰贯耳!” 胡小刚话音未落,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向冷彻扑去。他双臂抡起,绷直如柱,向冷彻两侧的太阳穴闪电般夹击而去。 “可恶!”冷彻一声低喝,蟒瞳一闪,锁定胡小刚的攻击轨迹,然后双臂举起,刹那间向外一磕,将胡小刚的攻击磕开。然后抢上一步,右手扣住了胡小刚的咽喉,推着他向仓库的一端飞快的退去。 胡小刚被对方牢牢锁住咽喉,无法挣脱,顿时呼吸不畅。他翻着白眼,身不由己的向后急退。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冷彻力大无穷,不是他能对付的。 仓库的一端放着十几个便桶,便桶里浑浊的尿液正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冷彻想在这些乞丐面前立威,一手抓住胡小刚后脑勺上的头发,将他的脸压进了便桶里。 胡小刚使劲挣扎,扑腾得尿液四溅,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尿。他嘴上的伤口被尿液中的盐分一腌,顿时刺痛起来。 “这冷彻太强了,也太狠了!” 仓库里所有的乞丐看着冷彻,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冷彻见好就收,松开了胡小刚,退到了一边。 “啊……”胡小刚甩着脑袋,几近抓狂,目光凶狠的盯着冷彻,就像一只妖兽喘着粗气。 “胡小刚,下次再敢招惹本少,本少就废了你!”冷彻说罢,到墙边的水龙头前洗了洗手,然后看也不看胡小刚一眼,就回到陈丽静的身边。 胡小刚知道在冷彻手底下讨不了好,气哼哼的到水龙头前冲了冲头发,然后回到睡觉的地方生闷气。他的四个跟班再也没有了脾气,灰溜溜的回到他身边,躺下睡觉。 “静儿,天不早了,好好睡一觉吧。”冷彻刚向稻草上一躺,稻草中的蟑螂、臭虫似乎嗅到了他的血脉气息,纷纷逃窜,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一会儿,躺下的陈丽静就觉得浑身很不自在,用手不住的抓挠起来。其他的小乞丐也是如此,一个个抓耳挠腮。 “静儿,你怎么了?”冷彻惊讶的问道。 “冷哥哥,这稻草和被子里似乎有什么小虫子咬人,奇痒无比。”陈丽静皱了皱眉头。 冷彻拿过陈丽静的破被子看了看,发现被子上爬着一只只瘪皮虱子,不由一阵恶心。 “静儿,这仓库里简直是太脏了,咬你的是虱子。明天去买几颗樟脑丸放在被子里和稻草下,就能把虱子赶跑。” “冷哥哥,可这么多的虱子,今晚怎么睡啊?”陈丽静皱着眉头说道。 “静儿,你挨着我的身边睡,那些虱子怕我身上的气味,就不敢咬你了。” “真的吗?这太好了!”陈丽静紧挨着冷彻躺下,果然发觉虱子不再咬她,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冷彻听着陈丽静均匀的呼吸,久久不能入睡。他不知道被卖到这里,等待他和陈丽静的会是什么悲惨的命运。 翌日,天刚蒙蒙亮。随着一阵刺耳的响声,铁门被从外面推开。打手统领庞充手里拿着皮鞭,站在门口厉声吼道:“都给老子起来到院子里排队,谁的速度慢,老子打断他的腿!” 七十多名小乞丐听到庞充的喊叫,哪敢怠慢,就像弹簧一样从地上跳起,向门外跑去。 院子里停着十几辆铁皮车,每个车前站着四名手拿钢管的打手。 不一会儿,硕大的院子里聚集了很多人。冷彻这边的都是蓬头垢面的乞丐。最东面的一队人足有一百多个,一个个穿戴整齐,年龄不等,但都在十六岁至二十岁之间,有男有女,生得白白净净,很有精神。 中间留出一大片空地,很明显还有一队人没有到来。 冷彻正在纳闷,突然一座仓库的大门打开,从里面出来数十个身穿破衣烂衫的残疾人。他们基本上都是没有腿脚的人,用手在走路。他们双手握着木制把手之类的东西,在地面上每支撑一下,身体就向前挪动一段距离。 还有一些人手里拿着竹竿,不停的敲击地面,一看就是盲人。 “这可能是一家乞丐公司!” 冷彻一看到这些残疾人,心里就猜出了几分。 等到所有的人都到位了,那些打手牵着大狼狗,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须臾,晁天手里捻着两个不锈钢圆球,与二老板李霞从那座大房子里走了出来。两人都是一脸威严,没有一丝笑意。 “庞充,马上给新来的小乞丐进行登记。”晁天沉声说道。 “是!” 庞充答应一声,从一个打手的手里拿过纸笔,走到冷彻所在的队伍前方,目光扫视了瞬间,冷冷地说道:“新来的站成一队,老子走到谁跟前,谁就要立刻报出自己的姓名和年龄,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三十三名新来的乞丐异口同声,急忙向边上跨出一步,站好队。 不一会儿,庞充就把冷彻等人的姓名和年龄登记完毕。胡小刚一听到冷彻的年龄只有十二岁,顿时吃了一惊,目光中充满了怨毒。 此时,晁天大摇大摆的走到队伍前方,冷冷地说道:“新来的三十三名小乞丐留下,其余的赶快去开工了!” 他话音刚落,那些穿戴整齐的男男女女抬着那些残疾乞丐,急急忙忙向铁皮车的方向走去。到了车前,将那些残疾人抬上车,上去几个打手押送,关上车门汽车就驶出院门,前往城区。 那些穿戴整齐的年轻男女和胡小刚等人上了另外几辆车,也相继离开。 等到院子里只剩下冷彻等人,晁天朗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天赐乞讨公司的一员了,是我的私有财产,将在公司的运作下,有组织的进行乞讨,为公司创造财富。你们属于公司的污衣组,每天要上交五十块华夏币,连续三天完不成任务者要受鞭刑。连续十天完不成任务要被砸断小腿,关入小黑屋,等到伤好后,加入残疾组乞讨。” “大老板,那些穿得漂漂亮亮的大哥哥、大姐姐是做什么的?”冷彻壮着胆子问道。 “问得好!为我们公司创造效益的分为污衣组、残疾组和净衣组。污衣组每天需要交纳五十块华夏币;残疾组每天要上交二百块华夏币;净衣组每天要上交三百块华夏币。那些穿戴漂亮的大哥哥、大姐姐就是净衣组的,他们其实就是公司训练出来的扒手,每天活动在高档场所或人口集中的区域。你们中如果有人聪明乖巧,每天超额完成任务,就可以申请加入净衣组,进行培训。”晁天耐心的解释道。 “各位小员工,我来宣布一下天赐乞讨公司的规章制度。”二老板李霞用威严的目光扫视了一下众乞丐,朗声说道:“你们都是公司用大价钱买来的,属于公司的私有财产。所以,你们不要想着逃跑。在你们乞讨的地方,每天都有人盯着。如果你们胆敢逃跑,抓到第一次会被吊打一天一夜。抓到第二次,会被剁去手脚,关到小黑屋里去。” “两位老板,我们要去乞讨的是什么地方?”冷彻又问道。 李霞看了看冷彻,觉得他有些与众不同,就说道:“这里是黑林省,地域辽阔,到处是深山密林、大江大河。来自各个地域触犯法律的罪犯几乎都逃到了这里,隐姓埋名,继续过着罪恶的生活。你们要去乞讨的地方叫黑云城,被称为混乱之城、罪恶之城。那里鱼龙混杂,隐藏着各种黑道势力,经营着各种赚钱的生意。所以,黑云城有钱人很多,只要你们想尽办法乞讨,一定能完成每天的任务。我们公司的宗旨是人尽其才,多劳多得。完成每天要上交的费用后,剩下的都归你们。” “也许杀害我父母的三名歹徒也逃到了这里,我一定要找到他们!”冷彻听了李霞的介绍,握紧拳头,暗暗下定了决心。 “因为你们昨天晚上才到这里,大老板格外开恩,就放你们一天假。打扫打扫卫生,熟悉一下公司环境,好好调整状态,明天早上六点钟准时坐车出发!解散!”李霞拍了拍手,小乞丐们相继散去,人人脸上充满了担忧。 打扫完仓库里的卫生,冷彻与陈丽静坐在仓库的一角休息。 陈丽静一脸黯然的小声说道:“冷哥哥,我们被卖到这个天赐乞讨公司,恐怕一辈子也出不去了。” 冷彻握着陈丽静的手,小声说道:“静儿,别灰心。过些日子,我一定带你逃出去!” 第二十一章 科学乞讨 翌日早上六点钟,冷彻等人就被打手们从睡梦中叫醒。每人领了两个馒头,就被押上了铁皮车,去黑云城乞讨。 到了高楼林立、一片繁华的黑云城,那些残疾乞丐被从车上抬下来,放在一个个繁华的地段,面前放上一个破碗,等待好心人的施舍。 净衣组的人下了车,有的上了公交车,有的去了大商场,有的去了富人们集中的场所。 “冷哥哥,残疾组的那些人比我们有优势,更能引起富人们的同情。我和你加起来,每天要上交一百块华夏币,能完成任务吗?”陈丽静有些担心。 “怎么不能完成任务啊?我们在临福市每天不是能挣十几块钱吗?这混乱之城的有钱人那么多,一定没问题的。” “冷哥哥,话虽如此,可城里的乞丐似乎不止我们公司一家,好地方都给残疾组的那些人占据了,富人们又都坐在豪华的车里,我们怎么接近他们?” “静儿,不是有斑马线吗?那些富人们开车遇到红灯,就得停下来。这时候我们拿着毛巾给他们擦擦车子,他们一定会赏给我们一些钱。” “冷哥哥,你真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陈丽静顿时高兴起来。 “静儿,乞讨也是要讲科学的,我们只要找准目标客户,每天别说交五十块钱,就是交两百块也没问题。” “目标客户?冷哥哥,什么是目标客户?”陈丽静顿时充满了好奇。 “静儿,我给你示范一下!”冷彻说罢,快步走向一个衣着光鲜、芳龄约莫二十岁的漂亮女孩,挡住了她的去路。然后一脸伤心的说道:“美女姐姐,我们兄妹已经两天没吃饭了,行行好,给点钱吧。” “我没零钱,你去找别人乞讨吧。”漂亮女孩捂着鼻子,就要从旁边绕行。 “美女姐姐,你人美心善,赏我点钱吃饭吧!”冷彻突然弯腰抱住了她的一条腿,苦苦哀求。 立刻,所有行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漂亮女孩的身上,让女孩顿觉如芒刺在背。她拿出两张钱扔在地上,不耐烦的说道:“给你,给你!快放开我,拿着钱去吃饭吧。” 冷彻捡起地上的钱,发现竟然是两张十元面额的华夏币,顿时心中暗喜,急忙连声说道:“谢谢!谢谢!美女姐姐心眼好,一定能找到一个高富帅的男朋友!” “冷哥哥,就这么一会儿你就讨要了二十块华夏币,究竟有什么诀窍?”陈丽静大喜,急忙求教。 “静儿,这就是我刚才说的要找准目标客户。独自一人的漂亮女孩爱面子,怕人纠扰,所以会痛快的花钱免烦恼。还有那些正在热恋期间的青年男女,他们为了在情侣面前不丢面子,往往会出手大方。三十岁以上的男人你最好少开口,因为他们通常已经结婚,财政大权都攥在老婆的手里,自己花钱都要申请,哪有闲钱施舍给你。” “冷哥哥,让你出来要饭真是屈才了。如果你生在富贵之家,长大后一定是一个大人物!”陈丽静由衷的赞道。 “静儿,千万不要黏着一个目标满街跑。你腆着脸向他乞讨了两次,如果他不给,你就要转而寻找下一个目标。还有,当多个目标同时出现的时候,你要迅速找准一个目标。比如说,你同时遇到这样的三个目标。一个是刚买完东西、手里拎着购物袋的年轻女孩;一个是一边走路、一边吃汉堡包的年轻情侣;一个是衣着考究、背着笔记本包的白领。这时候,你要第一时间向那个手里拎着购物袋的年轻女孩乞讨。” “冷哥哥,你为什么要向刚买完东西的女孩乞讨呢?”陈丽静觉得应该向那对情侣乞讨才对。 “静儿,那对情侣正在吃东西,不方便掏钱。你向他们乞讨,他们有可能会将没吃完的汉堡包给你,你要还是不要?那名衣着考究的白领,虽然可能很有钱,但通常身上没有零钱。而那个刚买完东西的女孩身上一定有零钱,肯定会赏给你几个硬币。你不要小看这几个硬币,积少成多。你一天成功乞讨了一百次,加起来就会有好几百的收入。记住,面相凶恶、看起来像黑恶势力的那些人你千万不要向他们乞讨。总之,你随机应变就可以。” “冷哥哥,没想到乞讨还有这么多的学问,我都记住了!”陈丽静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一点就通。 “静儿,那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各自去寻找乞讨目标。十一点多的时候我们在这里集中,一起去吃饭。注意,一定要去人多的地方乞讨,注意安全!”冷彻叮嘱道。 “好!我们比赛一下,看谁讨到的钱多!”陈丽静顿时跃跃欲试。 此时,街面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两人分手后,各自开始了第一天的乞讨。 冷彻因为具有邪蟒神瞳,扫视一眼就能知道目标对象有没有零钱,所以还没到十一点钟,竟然讨得了二百多块钱。 “哈哈!照这样下去,我很快就能成为一个乞丐富翁。不知静儿的收入怎么样?” 冷彻半天时间讨得的钱,就够上交公司四天的份子了,不由甚是高兴。来到与陈丽静分手的地方等了一会儿,就见到她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 “冷哥哥,你讨要了多少钱?”陈丽静兴冲冲的问道。 “没认真数,估计有两百二十多块!” “什么?这么多?我讨要了八十多块还以为不少了呢!”陈丽静顿时有些灰心丧气。 “静儿,八十多块已经不少了。吃过饭,我们去繁华的街口,去给过往的车辆擦玻璃!” “好!” …… 两人在路边摊上吃完鸡蛋面,就来到一处车水马龙的街道口。他们站在斑马线的两端,利用两分钟的红绿灯间隙,动作麻利的为他们的爱车擦去车窗上的灰尘。每次都能得到一块、两块的赏赐,甚至还有的出手阔绰,一次给了五块。 无论车主给的是一块和两块,冷彻和陈丽静都用清脆的嗓音说声谢谢。 当然,也有为富不仁的司机,在冷彻擦完车后,利用红灯将要变成绿灯的刹那,强行驱车冲过斑马线。所以说,擦车乞讨虽然赚钱,但非常危险。 冷彻默默记住这些车的号牌,寻机报复。 下午四点钟的时候,一辆享受擦车却没给钱的白色轿车又驶了回来。 冷彻瞅准机会,突然冲向了车头,双手在轿车车头上猛然一按,身形瞬间被弹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斗,跌落在车前的马路上,顿时头破血流。 “冷哥哥!你怎么样?”陈丽静急忙跑过去,抱着地上的冷彻,吓得花容失色。 “静儿,我没事,你快大声哭喊!”冷彻挤了挤眼睛,小声说道。 陈丽静瞬间会意,急忙声泪俱下的大声哭喊:“哥,你可不能死啊!如果你死了,妹妹肯定也活不成了。呜……” 斑马线上的人们纷纷将肇事汽车围了起来,纷纷出言指责,现场顿时秩序大乱。 衣着考究、油头粉面的男司机无奈,只好走下车来,来到冷彻和陈丽静的身边,俯下身子看了看。 冷彻血流满面,似乎伤得不轻。 “你这小乞丐,是不是不想活了?走路怎么不长眼睛?你想死也不要往本少的车上撞啊!”男司机怒声说道。 “你撞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难道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哥啊,我只剩下你这一个亲人了,你可不能死啊!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你们可要为我们苦命的兄妹俩做主啊!呜……”陈丽静的确具有表演天赋,声泪俱下,让人顿生恻隐之心。 “年轻人,别以为开着车就可以肆意妄为,为富不仁!” “快拿钱来给伤者治伤!” “今天如果不拿钱来,你休想离开!” “诸位,这个无良司机如果不拿钱来,我们就砸了他的车!” “对!砸了他的车!” 众人顿时群情激奋,纷纷摩拳擦掌。 冷彻半闭着眼,突然发现乞丐公司的打手头目庞充带着几名打手也在愤怒的人群中为他摇旗呐喊。他这才知道他和陈丽静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下,幸亏没有选择逃走。 “这些钱都给你们!今天真倒霉!哼!”那名男司机一声冷哼,将一卷钱扔在冷彻的面前,陈丽静急忙抓起钱,装在衣兜里。 众人散去后,陈丽静将冷彻背起,很快就来到一个无人的地方。 “静儿,快将我放下来。你快数数,那司机给了我们多少钱。”冷彻急不可待的说道。 陈丽静将冷彻放下,让他背靠着墙,关切地问道:“冷哥哥,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那汽车根本就没撞到我,我是有意将头摔破的。皮外伤,不碍事的。”冷彻急忙解释道。 “一十、二十、三十……”陈丽静明白冷彻是在演戏,就将那卷钱拿出来,兴奋的数着。须臾,她笑靥如花的说道:“冷哥哥,足足五百块华夏币呢,我们发财了!不过,以后我不许你这么冒险!” 说罢,将钱递给冷彻,让他收起来。 “先别高兴太早,这笔钱打手队的队长庞充也知道呢!”冷彻很奇怪,为什么庞充几人没有跟来索要这笔钱。 “不止是庞队长知道,我们也知道呢!哈哈哈!”随着一声戏谑的笑,胡小刚带着四名跟班从墙角处走了出来,随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净衣组的一个青年,约莫二十岁,双目炯炯。 第二十二章 加入净衣组 “不止是庞队长知道,我们也知道呢!哈哈哈!”随着一声戏谑的笑,胡小刚带着四名跟班从墙角处走了出来,随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净衣组的一个青年,约莫二十岁,双目炯炯。 “胡小刚,原来是你们!”冷彻缓缓站起身来,对胡小刚等人怒目而视。 “冷彻,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天才乞丐,刚才的表演真是绝了,胡某佩服!哈哈哈!”胡小刚大声笑道。 “胡小刚,你这么关注本少,想做什么?”冷彻知道,胡小刚一定是为五百块钱赔款而来。 “冷彻,你昨晚打了我的手下,还逼老子喝尿,你以为这件事就算完了?”胡小刚一脸嘲弄的说道。 “胡小刚,那你想怎么样?” “冷彻,将你今天的乞讨所得交给我们,此事就此作罢。否则,今天打断你一条腿!”胡小刚恶狠狠的说道。 “胡小刚,就凭你们这几个手下败将也想打断本少一条腿,真是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冷彻看着胡小刚,哈哈大笑。 “冷彻,我是做不到,但有人可以做到。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净衣组组长赵猛,我的大哥!净衣组的哥哥、姐姐每人都有一身好武艺,猛哥更是武艺高强!识相的,赶紧把钱交给我们。否则,断手断脚!” 胡小刚介绍完,赵猛在一旁得意洋洋。 “是吗?让本少断手断脚,本少还就不信了!”冷彻看了看赵猛,目光中充满了鄙夷。 “小子,你很嚣张!既然你不肯拿钱消灾,本少就不客气了!”赵猛的目光就像两盏灯被瞬间点亮,瞬间变得尖锐起来。他行步如风,骤然发难,一拳向冷彻的胸口轰来! 冷彻看清了对方的来拳,却没有办法躲开,胸口中了一拳,踉踉跄跄向后退去,气息顿时一阵紊乱。 净衣组的这些扒手,都经过专业训练,能瞬间做到目光、身法和手法的高度统一,眼尖手快。而赵猛又是净衣组的佼佼者,所以每一次进攻,冷彻都无法躲过。 冷彻转眼间挨了十几拳,好在他的身体经过了淬炼,才没有受到大的伤害。一旁的陈丽静看到冷彻吃了亏,暗暗为他担心。 “哼!既然躲不过,那我何须闪躲?” 冷彻被对方追着打,顿时有些气恼。眼睛不由变成了翠绿色,瞳孔上的两道黑色竖纹散发出恐怖的死亡冷光,让冷彻的气质陡变,如同一条伺机择人而噬的大蟒蛇。 “嘭!” 一声闷响,赵猛凌厉迅捷的一拳又击中冷彻的胸膛。冷彻突然出手,左手抓住赵猛没来得及缩回的手腕下压,右手托住前臂的关节骤然上举,恐怖的血脉之力和身体变异力量瞬间爆发,如同山崩海啸。 “咔嚓!” 赵猛的右前臂从关节处折断,发出一声脆响,令人毛骨悚然。 “啊!” 赵猛一声惨叫,几近昏厥。冷彻的头脑完全被邪蟒的暴戾凶性所控制,抓住赵猛的手臂一旋一拽,竟然将小臂扯了下来,只有筋脉相连。 赵猛看到自己的右前臂鲜血狂喷,耷拉着荡起了秋千,连痛带吓,顿时晕了过去。 有道是一力降十会,赵猛虽然是步伐灵活,眼尖手快,但在冷彻恐怖的力量面前,还是不堪一击。 “你……你别过来!” 看到冷彻那如同妖兽一般的双目凶光四射的看向他,胡小刚立刻吓得浑身颤抖。那四个小跟班更是心胆俱裂,不住的向后退。 “胡小刚,本少要你死!”冷彻突然一声怒吼,向胡小刚扑去。 胡小刚吓软了腿,还没来得及转身奔逃,就被冷彻一把扼住了咽喉。 “住手!” 随着一声威严的呵斥,庞充与四名打手突然出现,阻止了冷彻的进一步行动。 冷彻如梦方醒,双眸瞬间恢复了原样,松开了胡小刚。 “庞队长,冷彻残害同门,你要为我们做主!”胡小刚捡回了一条命,急忙恶人先告状。 “我们公司禁止在开工的时候互相拆台,抢劫对方辛辛苦苦乞讨来的钱,更不允许在开工时私斗。你们违反了公司的规定,就等着接受严厉的惩罚吧。带走!”庞充一脸威严的说道。 一名打手给赵猛处理了一下伤口,让胡小刚的手下轮流背着他,向停放着公司车辆的地方走去。其他打手押着冷彻和胡小刚,跟随庞充也向车辆停放的地方走去。 此时已是黄昏,残阳如血。污衣组、净衣组、残疾组的人员都陆陆续续聚集在了一起。他们看到已经苏醒了的赵猛的惨状,都暗暗吃了一惊。以为赵猛是因为偷窃失手,被人废了一只手。 等到所有的人都来到,数辆汽车载着他们,向公司的方向驶去。 回到公司夜幕已经降临,院子里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晁天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捻动着两个大圆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二老板李霞身穿一身红色皮衣,英姿飒爽的站在他身边。十几名打手牵着大狼狗,虎视眈眈的看着从车厢里下来的每一个人。 每天到了这个时间,都是污衣组、净衣组、残疾组缴纳份子钱的时候。院子的前方会摆放三张桌子,各组人员要依次把份子钱放到桌子上。所以,公司里的大小主管都会到场。 “禀报两位老板,所有出去开工的人员全部带回,无一人逃走!”庞充来到晁天面前,朗声汇报着。 “赵猛,你的胳膊是怎么回事?今天失手了?”晁天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被两人架着的赵猛身上,因为平时也有扒手被人捉住,废了手脚之事发生。 “报告大老板,我的胳膊是被污衣组新来的冷彻打断的。”赵猛垂头丧气的说道。 “哦?冷彻在哪里?赶紧给老子出列!”晁天一声怒喝。 冷彻从队伍中走出,来到队伍的前面。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向他,一个个窃窃私语。 “你就是冷彻?今年多大了?”晁天对冷彻印象很深,因为昨天他训话的时候,冷彻提出了一些问题。 “禀报大老板,小的就是冷彻,今年十二岁。”冷彻话音朗朗,似乎一点也不害怕。 “冷彻,你今天讨得了多少钱?”晁天问道。 “禀报大老板,小的和妹妹一起,共收入了一千一百二十多块华夏币。”冷彻说着,将所有的钱都放在了污衣组的那张桌子上。一名打手飞快地数了数,然后向晁天点了点头。 “什么?第一天就讨得这么多钱?好!太好了!冷彻,说说看,你们是如何讨得这么多钱的?”晁天心情大好,和颜悦色的问道。 “禀报大老板,我和妹妹是这样乞讨的……”冷彻将他的科学乞讨方法以及奋不顾身碰瓷的事情说了一遍。 “好!太好了!公司就需要你这样敬业的员工!冷彻,虽然你的业绩很突出,但你违反了公司不允许残害同门的规定,公司依法要挑断你左手的手筋!”晁天看了看冷彻,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惋惜。 “大老板,我没错!你要挑断我的手筋,我不服!”冷彻昂着头,朗声叫道。 “你不服?为什么不服?”晁天沉声问道。 “大老板,因为您没有问我为什么要废去赵猛的胳膊。如果您硬要挑断我的手筋,请先把胡小刚和赵猛处死!” “哦?那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先将他们处死?”晁天捻动手里的钢球,不动声色的问道。 “大老板,前天晚上胡小刚为了给我一个下马威,带着四名手下欺凌我一个人。但他没想到我天生力气大,反被我教训了一顿。今天开工时,胡小刚带着赵猛来索要我和妹妹辛苦乞讨来的钱。我不给,他们就要废了我一只胳膊和一条腿。赵猛是成年人,欺凌我这个未成年的孩子。反被我废去了他一只胳膊,说明他就是个废物。我为了自保,何罪之有?” “庞充,冷彻说的是否属实?”晁天问道。 庞充点点头说道:“冷彻所说属实!当时他被汽车撞得头破血流,胡小刚一行六人趁着他受伤的时候,前去抢夺他用生命换来的钱!” “可恶!立刻将赵猛这个废物关进小黑屋,自生自灭。如果侥幸不死,让他加入残疾组乞讨。胡小刚出列!”晁天用力捻动着手中钢球,发出急促的叮当之声,显然是怒了。 两名打手架着赵猛,将他扔进了小黑屋。 “大老板,饶命!”胡小刚跪在院子前面,咚咚咚的磕着响头。 “庞充,打断他一条腿,与赵猛关在一起!”晁天怒道。 “是!” 庞充手拿金属棒球棒,来到一脸土色的胡小刚面前。两名打手将胡小刚控制住,只听一声脆响,胡小刚的左腿应声而断,痛晕了过去。 全场众人一个个吓得浑身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冷彻,你很不错,今后你就是污衣组的组长!”晁天大声宣布道。 冷彻突然跪在地上说道:“小的多谢老板栽培,今后定当为公司创造更多的财富。不过小的有一个请求,还请老板能答应小的。” “哦?你有什么请求?”晁天好奇的问道。 “大老板,我和妹妹愿意把今天的收入全部交给公司,希望大老板能让我们加入净衣组,为公司发挥更大的作用。” “加入净衣组?”晁天思索了瞬间,点点头说道:“好吧,这一千多块钱就当做你们的培养费用。从明天早上开始,你们就跟随二老板李霞开始做扒手的训练。如果能顺利通过,就加入净衣组!” “多谢大老板成全!小的和妹妹一定刻苦训练,报答大老板的知遇之恩!”冷彻虔诚的给晁天磕了三个响头。 第二十三章 扒窃培训 翌日清晨,当其他人都去城里开工的时候,二老板李霞对冷彻和陈丽静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就跟着我好好训练。” “多谢美女师尊!”冷彻和陈丽静学着从书上看来的礼数,单膝点地,双手抱拳。 二老板李霞皱了皱眉头说道:“从明天开始,你们要早晚刷牙,注意个人卫生。姑奶奶已经让人给你们准备好了热水,你们先去洗澡,我可不想每天与浑身散发臭气的人在一起!” “美女师尊,我和妹妹一直都刷牙来着。”冷彻说着,将装在塑料瓶子里的牙刷拿了出来。 “你们把所穿衣服的规格、鞋子的尺码告诉我,我让人去买。你们先去洗澡。”李霞捏着鼻子说道。 “美女师尊,让您费心了。”冷彻说着,与陈丽静将衣服的规格和鞋子的尺码告诉了李霞,李霞喊来一个公司女职员,让她记下数据,赶紧去采办。 来到一处建筑旁,李霞说道:“这座建筑里,有两间小浴室,你们进去洗洗吧。” “谢谢美女师尊!”冷彻见李霞对这个称呼似乎并不反感,所以叫得特别亲。 两间浴室相邻在一起,冷彻走进去一看,发现一个一米多高的大木桶正散发着热气,一条毛巾搭在桶边,地上放着沐浴露和洗发露。他急忙将破衣烂衫脱下扔在一边,爬了进去。 木桶里的水温正合适,冷彻闭上眼睛浸泡了片刻,就开始清理身上的污浊。 一个小时后,沐浴露的香气在浴室里飘荡。冷彻趴在桶边,一边闭目养神,一边等着穿新衣服。 突然,房门被推开,轻盈的脚步声在浴室里响起。 冷彻睁开眼一看,二老板李霞捧着一套内衣衬衫和一身棕色西装走了进来,西装上还有一个鞋盒。 “冷彻,快出来试一试衣服、鞋子合不合适。”二老板李霞说道。 “多谢美女师尊,您把衣服放在那里吧。”冷彻一看二老板李霞亲自给他送衣服,有些受宠若惊,更觉得不好意思,急忙蹲下身体,只露出一个脑袋。 “冷彻,时间不早了,别磨蹭了。快把衣服穿上,抓紧时间出去训练。”李霞沉声说罢,并没有离开浴室的意思。 “美女师尊,您在这里我怎么敢出去穿衣服啊?” “切!你师尊什么没见过?在我面前,你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是我的徒弟,有什么可害羞的?”李霞顿时嗤之以鼻。 “美女师尊,我虽然只有十二岁,可你是女人,我是男的。”冷彻听了李霞的话,不但没爬出木桶,还把身体又向下蹲了蹲。 “可笑!姑奶奶是女人,可你是男人吗?别磨蹭了,赶紧穿衣服出去训练!”李霞命令道。 “这二老板是不是有什么不良嗜好啊?为什么硬要我当着她的面穿衣服?”冷彻腹诽着,摇着头一脸为难的说道:“美女师尊,您在这里,我真的不能出去。” “冷彻,你再不出来,姑奶奶告诉大老板,让你重新回到污衣组,继续沿街乞讨。快说,你出不出来?”二老板李霞并无不良嗜好,只是对冷彻充满了好奇。 冷彻实在不想回污衣组,他一想起那间仓库里的蟑螂、虱子、老鼠和污浊的空气,头皮就一阵发麻。所以只好说道:“美女师尊,您别生气,我出去就是了。” 李霞被冷彻一声声叫着美女师尊,心里非常受用。她一边看着冷彻从木桶中爬出,一边说道:“这就对了嘛。你一个小毛孩子,有什么值得害羞……”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冷彻不但身材健美,而且狂野之处还不是一般的狂野,这让她惊讶之余,急忙转过身去,手抚胸口,一脸羞红的问道:“冷彻,你确定你只有十二岁?” “美女师尊,我真的只有十二岁。不过几个月前我杀死了一条想吞噬我的大蟒蛇,喝了蟒蛇的血,所以某些地方长得有些着急了。”冷彻不好意思的说道。他背着身子,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渍,将藏在破衣烂衫里的六百多块华夏币取出放在西装的内口袋里,然后淅淅索索的穿着衣服。 须臾,他怯怯的说道:“美女师尊,我穿好衣服了。” 李霞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冷彻,眸光一阵跳荡,笑着说道:“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英俊,帅哥一枚啊!” “美女师尊,这衣服我穿合身吗?”冷彻不好意思的问道。 “岂止是合身?简直像量身定做的一样!你穿着这身衣服走上街头,一定会迷倒一大片美女。作为一个扒手,高颜值对行窃非常有帮助。但要想做一个成功的扒手,还需要进行很多残酷的训练。走,我们出去训练吧。” 李霞带着冷彻走出浴室,冷彻的眼前不由一亮。只见陈丽静穿着一身红色夹克,秀发垂肩,稚嫩的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与先前判若两人。 “冷哥哥,我穿这身衣服好看吗?”陈丽静灵眸流光,笑靥如花的问道。 “好看!静儿人长得漂亮,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冷彻由衷的赞道。 “是吗?那你喜欢看吗?” “喜欢。当然喜欢了。”冷彻话一出口,顿觉有些不好意思。 “小小年纪就学会打情骂俏,别忘了你们是来做什么的。还不赶快训练去!”李霞粉面微嗔,似乎有些吃醋了。 冷彻和陈丽静忍不住吐了吐舌头,一言不发的跟在李霞身后。 他们来到一间大房子里,桌上放着两个大塑料盆,各有大半盆水。还有两个纸盒,里面放着薄薄的肥皂片,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 李霞站到桌前说道:“做一个扒手,必须眼尖手快。现在要进行的是目力和手法的综合训练,你们必须用食指和中指将水里的肥皂片轻轻的夹出来,就像这样!” 说罢,李霞往水里倒入一些肥皂片,然后出手如电,瞬间夹起了一片。因为速度太快,盆里的水波澜不惊。 冷彻与陈丽静对视一眼,惊诧之余,有些跃跃欲试。 “现在,你们照着我刚才的示范做一遍,要做到稳、准、轻!”李霞一脸严肃的说道。 “是!” 两人走到桌前,目光看着水里的肥皂片,伸手向水里夹去。立刻水花四溅,但指间空空如也。一来他们没有找好角度,速度也不够快;二来肥皂片沾上了水,变得滑溜如泥鳅,极难夹取。 “知道水花为什么那么大吗?那是因为你们的速度不够快,也不够轻盈。如果这是在偷窃,很容易就被人发觉。还有,你们做不到心手合一,所以不能将肥皂片夹取出来。我再给你们示范一遍,你们好好看着!”李霞说罢,目光如刀,玉指如电,轻易就将一片肥皂夹出。就如同一个出色的跳水运动员,压水花的技巧十分出众,波澜不惊。 冷彻和陈丽静看着李霞那轻如鸿毛般的动作,羡慕不已。 “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练习夹取肥皂片,到傍晚的时候,姑奶奶来检查。你们要是不能在一秒钟内夹出五片肥皂来,明天不许吃饭!” “什么?一秒钟五片?”冷彻和陈丽静顿时目瞪口呆。 “对!一秒钟五片,一片都不能少!”李霞说罢,出门扬长而去。 “静儿,没办法了,我们好好练吧!” 冷彻无奈,只好与陈丽静一遍遍的练习起来。虽然肥皂片很难夹取,但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天的不间断练习,他们不但能在一秒内夹出五块肥皂片,而且能在浑浊的肥皂水里,将藏在水下的肥皂片一一夹出,这让美女师尊李霞非常满意。 第二十四章 扒窃培训 秋日清晨,凉意袭人。 训练室里,美女师尊李霞说道:“冷彻、陈丽静,你们昨天的表现虽然勉强合格,但这还远远不够。要想做一个出色的扒手,还需掌握很多技能。今天上午,我们主要练习水中夹活鱼。夹活鱼的时候,动作要更快,更轻柔。要让活鱼在水里感觉不到丝毫危险,来不及挣扎就被夹出水面。你们手指的力度要恰到好处,既不能让活鱼逃脱,还不能损伤、碰掉一个鳞片。听明白了没有?” “听到了!”冷彻与陈丽静异口同声。 “开始!” “是!”冷彻两人答应了一声,就开始了紧张的练习。 夹取水中的活鱼要比夹取滑腻的肥皂片困难许多,因为活鱼能感应到危险,迅速变换方位躲避危险。夹取者越着急,越欲速不达,适得其反。好在两人有夹取肥皂片的经历,循序渐进,只用了一天就基本达到了李霞的要求。其实,冷彻有明察秋毫的蟒瞳,学习这些技艺事半功倍。但为了不让陈丽静着急,他故意放慢速度,与陈丽静几乎同时完成。 第三天的训练是在米缸中夹取铜钱。放在表面的铜钱夹取起来非常容易,但夹取藏在米粒下的铜钱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因为这需要一定的运气和感应能力。 冷彻并没有开启蟒瞳,如同小鸡啄米似的一次次反复练习,直到一秒钟内能连续出手十二次,夹起八枚藏在米粒下的铜钱为止。陈丽静也很有做扒手的潜质,能在一秒钟内出手七次,夹起三枚铜钱。 随着训练的逐步深入,训练的难度越来越高,危险性也越来越大。在长达两个月的时间里,他们白天训练偷窃技能,晚上双脚绑上沙袋,练习闪展腾挪,防止失手后被人抓住。 在这两个月里,两人向后进行了从烧热的铁砂中取铜钱、从烧红的煤球中取螺丝、从油锅中捞铜钱、从插满缝衣针的皮筒中取出三枚硬币的训练;还练习如何在与对方的接触中,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开对方的衣服纽扣,窃取钱财,以及如何用刀片割开箱包等等。总而言之,在李霞这个美女师尊的言传身教下,两人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但最终都掌握了探、开、抠、夹等扒手基本功,成为了一个准扒手。 尤其是冷彻,训练时格外用功。他练习这一切的目的并非是为了偷窃,而是为了逃跑做准备。他练习手法,主要是为了让动作稳准狠,能在电光石火间给对手以凌厉的攻击,用双指戳瞎对手的眼睛或直接将眼球摘下来。他练习轻功,更是为了蹿房越脊,迅捷如风,摆脱打手们的追踪。 二老板李霞似乎对冷彻两人十分偏爱,不但教得特别用心,而且倾囊相授。看到两人进步神速,她也很欣慰。 从第三个月开始,她开始带冷彻和陈丽静走上街头,重点训练他俩的眼法。那就是如何在刹那间判断出行人身上是否藏了钱,以及藏钱的部位。是放在了外口袋还是内口袋;是藏在了身上,还是放进随身携带的包包里。 冷彻因为有蟒瞳,能够透视,明察秋毫,所以轻易就能发现行人身上藏钱的位置。而陈丽静在李霞的指点下,看得多了,自然也慢慢掌握了诀窍,摸清了规律。 经过三天的街头观察,两人的目力越来越毒。冷彻不启动蟒瞳,也能准确判断出行人身上是否有钱,藏在哪里。 “冷彻、陈丽静,你俩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学徒,天赋极高,非常适合做扒手。”在返回公司的路上,李霞由衷的赞道。 “美女师尊,那是因为您的窃术炉火纯青,对我们因材施教,诲人不倦!”冷彻不失时机的拍了一个马屁。 “冷彻,其实公司大老板晁天的窃术才是登峰造极,我就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徒弟。”李霞说道。 “美女师尊,您冰雪聪明,人又长得这么漂亮,应该有更好的发展和美好的归宿,怎么会进入乞丐公司呢?”冷彻不动声色的旁敲侧击着。 “冷彻,其实我与你一样也是孤儿,从小被晁天收留、养大、接受培训。在我的眼里,晁天就像是我的父亲一样,谁能想到,他在我十六岁生日的那天晚上,夺走了我的贞操……”李霞叹了一口气,花容惨淡。 “什么?他怎么可以这么做?真是禽兽不如!”冷彻虽然只有十二岁,但也知道女孩子被夺走贞操是什么意思。 “这是乞丐公司的一种管理方法,那些女乞丐和女扒手年满十六岁以后,都会被晁天或公司里的打手夺去贞操。他们认为女孩子一旦失去贞洁,就会破罐破摔,选择留在公司,没了逃走之心。我就是如此,不得不委身于他。虽然我名义上是公司二老板,不愁吃穿,手上有大把的钱花,但实际上我就是他的一个玩偶。” “美女师尊,那你没想过逃走吗?”冷彻问道。 “怎么没想过?但以前逃走的那些人都被捉了回来,全部折磨死了。我因为害怕,而且身子已经脏了,只能打消逃走的念头,过一天算一天了。我劝你们也不要有逃走的念头,在这个混乱的罪恶之城,杀几个人是没人追究的。”李霞叹了一口气,一脸惨然。 “美女师尊,您待我们这么好,我们怎么舍得离开您呢?”冷彻急忙说道。 “你真是这么想的?”李霞双目炯炯的看着冷彻,似乎要看穿他的内心。 “美女师尊请放心,只要有您在公司,我们绝不会铤而走险。”冷彻急忙信誓旦旦。 “那就好!”李霞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邪恶的管理方法啊?那我年满十六岁后,岂不是也会被……”陈丽静愤愤不平的说着,内心充满了担忧。 “陈丽静,你长得这么漂亮,恐怕到不了十六岁,就会被夺走清白。晁天之所以现在没动你,是因为他还没看到过你穿上新衣服的样子。”李霞语出惊人。 “啊?那怎么办?我过年才十三岁啊!”陈丽静顿时花容惨淡。 李霞看了看冷彻和陈丽静,然后问道:“陈丽静,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冷彻?冷彻,你是否也喜欢陈丽静?” “喜欢!”两人异口同声,互相看了一眼,顿时一脸羞红。 “好!只要你们两人听我的话,我一定会想办法保住陈丽静的清白。等你们年满二十岁,我就让你们在一起。”李霞盯着冷彻,目光中藏有深意。 “谢谢美女师尊!”冷彻和陈丽静顿时大喜。 “你们也不要高兴太早,要想达成所愿,你们必须为公司创造更多的财富。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考核合格后,后天就去城里开工!” “是!”冷彻和陈丽静朗声应道。 第二十五章 通过考核 “你们也不要高兴太早,要想达成所愿,你们必须为公司创造更多的财富。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考核合格后,后天就去城里开工!” “是!”冷彻和陈丽静朗声应道。 回到公司后,李霞为了让冷彻和陈丽静能休息好,顺利完成第二天的考核,特意为他俩安排了两个相邻的单人房间。 十二月份的夜晚,北风凌冽,寒气袭人。 陈丽静见四下无人,敲门进入了冷彻的房间。 “静儿,明天就要考核了,你怎么还没睡?”冷彻一脸诧异。 “冷哥哥,我睡不着。” “静儿,我知道你为什么睡不着,是因为李霞师尊的那番话吧?” “是啊。冷哥哥,我们真的要呆在这里一辈子吗?我一想起晁天那一脸凶狠、邪恶猥琐的样子,就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静儿,你别怕。等我们通过考核,为公司创造了财富,他们就会对我们失去戒心,我们就能趁机逃脱。”冷彻安慰道。 “那你一定早做打算,我发觉美女师尊李霞似乎对你情有独钟,也可以说是不怀好意!” “哈哈,不会吧?我过年才十三岁,还未成年呢。她都二十七八岁了,怎么可能对我不怀好意呢?”冷彻虽然嘴上如此说,但想起那天他沐浴时,李霞看他的眼神,不禁有些不寒而栗。也许李霞会因为晁天对她的肆意凌辱,产生某种畸形心理也说不定。何况,她还看到了他长得过于着急的某一处。 “怎么不会?她看你的眼神,只有同是女人的我才会懂得其中的含义。”陈丽静幽幽的说道。 “静儿,你年龄和我一样大,竟然自称女人,真是笑死人了。哈哈哈!”冷彻看着陈丽静,觉得她的话很滑稽,忍不住笑了起来。 “冷哥哥,你笑话我!别看我过年才十三岁,其实我什么都懂。而且,我与你一样比同龄人高大,发育超前。”陈丽静说罢,故意挺起已经非常明显的曲线,向冷彻的面前凑。 “好了好了,哥哥知道你是个小美女。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考核呢!”冷彻自从服食了蟒血后,不但某些身体特征明显了不止一星半点,就连心理也比以前成熟了许多。脑海中已经对某事产生了朦朦胧胧的幻想,所以不敢让陈丽静继续待在这里。 “冷哥哥,你一定要带我离开乞丐公司,别夜长梦多。” “静儿,我知道了。最多半个月,我们就逃出去!”冷彻小声说道。 “冷哥哥,那我回去了。”陈丽静走到门边,还依依不舍的看了冷彻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 第二天早上吃过饭后,冷彻与陈丽静并肩走进了训练室,见到美女师尊李霞,急忙向前问好。 “美女师尊早上好!” “早上好!你们昨晚休息得怎么样?”李霞微笑着问道。 “美女师尊,我们昨晚休息得还不错,就是上半夜因为即将到来的考核有些紧张和兴奋,一时没睡着。”冷彻实话实说。 “嗯,这很正常。你们的基本功现在都很扎实,通过考核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不过,你们要偷窃的目标人物会出现在任何场合,如何接近他们,将他们身上的钱偷到你的手里,一定要随机应变。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可能要不择手段。冷彻,你客串一下目标人物,从门口走来,看我如何将你身上的钱偷出来。”李霞笑着说道。 “好!” 冷彻走到门口,然后旁若无人的向训练室的中间走来。 此时,李霞从一旁窜出,迎着冷彻跑去,瞬间撞在了一起。冷彻毫无准备,被撞了个仰面朝天。李霞顺势跌在了他的身上,红艳艳的樱口与冷彻形状分明的唇型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吹气如兰。 “嗡!” 冷彻的脑海瞬间晕眩起来,瞪大的双眼定定的看着李霞那波光流转的俊目,头脑一片空白。 这一幕不光冷彻没想到,站在一旁的陈丽静更没想到,心里不由一阵羡慕嫉妒恨,暗暗想道:这可是冷哥哥的初吻啊!我与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都没得到,竟然被她这么轻易就得去了,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躺在地上的冷彻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李霞站起身来,扬了扬手里的一卷钱,微微有些脸红的说道:“冷彻,看清楚没有,就在你刚才出神的那一刻,你的钱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我的手中!” “美女师尊,你用的是美人计!”陈丽静大声说道。 “对!我刚才说过,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如果遇到一个超级有钱的主,就要利用美人计或美男计,然后再找机会给他们下蒙汗药。” 冷彻爬起来,一脸惶恐的说道:“美女师尊,这钱是以前我和静儿做乞丐的时候讨来的,我们不是要故意隐瞒。” “冷彻,你不用紧张,你以前有多少钱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公司有规定,你们只要按时交纳份子钱,剩余的钱都归你们。”李霞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钱还给了冷彻。 冷彻接过钱,笑着说道:“美女师尊,你对我们可真好!” “是吗?如果你真觉得我好,就认真对待这次考核。冷彻,你先参加考核。我会把钱藏在身上,只要你们能成功把钱偷走,这钱就是你们的了!” “好啊好啊!”陈丽静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哈哈!美女师尊,那你可要多放一些钱在身上,别只放几块钱的零钱。”冷彻笑着开起了玩笑。 “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小气的。你们转过身去,我要藏钱了。”李霞说着,将一沓厚厚的钱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冷彻和陈丽静看着那一沓面额不等的钱,不由一阵眼热,然后转过身去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李霞说道:“我已经把钱藏好了。冷彻,你可以转过脸来,考核正式开始!” 看着在训练室里旁若无人、来回行走的李霞,冷彻悄悄开启了蟒瞳,能够透视物体的眸光迅速辐射向那一抹曼妙的倩影。 “没想到她竟然把钱放到了那里,她一定是故意的!我要怎么把钱偷到手呢?”冷彻犯了难为,因为李霞把钱藏在了两座香丘之间那道幽深的事业线中,偷出的难度相当大。 “没办法了,只能采用美男计了!” 就在李霞转身走来的时候,冷彻将散落在额前的长发向后甩了甩,然后突然启动,向李霞撞去。 “这小子好大的力气!”李霞虽然有准备,但还是被冷彻撞得向后踉踉跄跄的退去,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 冷彻飞身抢上,从侧面欺近了李霞,右手揽住李霞的腰肢,让李霞上身后仰,保持一个美丽的弧度。随即,他俯下脑袋,与李霞吹弹可破的花容仅有三寸不到的距离,恰到好处的挡住了李霞的视线,一脸歉意的说道:“姐姐,你可真美,简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我刚才不是故意撞你的,完全是被你的美丽召唤而来!” 就在李霞的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的时候,他的左手疾如闪电,轻如鸿毛,用中指和食指将两张纸币轻轻抽取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藏在了裤子口袋中。 “你……你是小偷!”李霞故意一声惊叫。 冷彻吓了一跳,故作镇静的说道:“美女姐姐,你才是小偷呢。你知不知道,就这么一小会儿,你就偷走了我的心!” “嘻嘻嘻……”李霞突然忍俊不禁,捂着嘴大笑起来,抖落无限春色。 冷彻将李霞搀扶起来,一脸紧张的问道:“美女师尊,我的考核过了吗?” “冷彻,你目光独到,速度很快,能巧妙的用身体作掩护,也很会随机应变。因为我藏钱部位的感知非常灵敏,所以有一丝的察觉,但如果你遇到的是个普通人,应该不会察觉到。” “美女师尊,那我的考核通过了吗?”冷彻不放心的问道。 “当然通过了。陈丽静,下面该你了!” “是!”陈丽静答应一声,心里有些紧张。 谁知李霞对陈丽静的考核难度降低了很多,只是把钱藏在了外衣口袋,让陈丽静顺利的通过了考核。 “冷彻、陈丽静,老师对你们的表现很满意。从明天开始,你们就随净衣组一起开工,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谢谢美女老师!”冷彻和陈丽静顿时高兴得眉飞色舞。 “冷彻,我回去与大老板说一下,你们以后就住在我先前安排给你们的单人房间,别与净衣组的那些人住在一起。”李霞说罢,袅袅娜娜的走出了训练室。让她百思不解的是,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冷彻究竟是如何发现她藏钱的地方的。 第二十六章 密谋逃走 美女老师李霞走后,陈丽静小声问道:“冷哥哥,刚才考核的时候,李霞老师在身上放了多少钱让你偷?” “可能是一百华夏币吧,我没细看。”冷彻说着,将口袋里的钱拿了出来,果然是两张各五十元面额的钞票。 “冷哥哥,你还说李霞老师对你没那种意思吗?为什么她让我偷的只是二十元华夏币?哼!”陈丽静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元华夏币,鼓着嘴愤愤不平。 “静儿,钱多钱少不说明什么问题,你就别纠结了。”冷彻明知李霞对他这么好,一定是别有用心,但只能出言安慰陈丽静。 “冷哥哥,不如我们今晚就逃出去吧。我怕呆久了,我们都会变成别人砧板上的肉。”陈丽静一脸急切的说道。 “静儿,以我们现在的功夫,翻过高大的围墙应该不成问题。可周围是一大片开阔地,根本就无法逃脱。而且院子周围有那么多大狼狗,恐怕我们没接近围墙就会被发现。” “那怎么办?”陈丽静一想起大狼狗那凶恶的样子,不由一阵害怕。 “静儿,我觉得还是从长计议的好。我们明天去城里开工的时候,留意一下逃跑路线,然后利用城里人多,建筑物高大的特点,伺机逃脱。” “好!就这么办!”陈丽静觉得也只能如此,于是点了点头。 …… 第二天清晨,冷彻、陈丽静随同净衣组的人出发,来到了黑云城中。他俩在城中心的贸易商厦前分手,约定中午在公园门口见面后,就各自寻找理想的下手目标。 冷彻因为有一双蟒瞳,非常容易就能发现从他身边走过的人们身上钱物多不多,藏在何处。因此,他并不急于动手,而是四处闲逛。 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个小时里,终于让冷彻先后碰到了两个趾高气昂的有钱人。一上午,他只作案了两起,就在两只大肥羊的身上窃取了三千四百元巨款。 他花了一千四百元,给自己买了一身黑色皮装,又给陈丽静买了一件红色毛呢大衣,然后大摇大摆的向城南的公园走去。 一路上,他轻易就发现有公司的打手跟踪,但他假装没看见。 站在公园门口等了一会儿,陈丽静就东张西望的来到了他面前,小声说道:“冷哥哥,我发觉每个要道口,都有公司的打手在监视。我们要想成功逃脱,还真的不容易。” “静儿,别四处乱看,我们去公园里坐坐吧。”冷彻牵着陈丽静的手,买了两张游览票,走进了公园的大门。 坐在公园的一处长椅上,冷彻对陈丽静说道:“静儿,天冷了,我给你买了一件毛呢大衣,你穿上看合适不合适。” “冷哥哥,你这是给我买的?也太贵重了吧?”陈丽静接过毛呢大衣,急不可耐的穿在了身上。顿时,如花的容颜幸福得比红色毛呢大衣更鲜艳,少女的心里涌过一股被人疼爱呵护的暖流。她原地转了三圈,笑靥如花的问道:“冷哥哥,我穿大衣好看吗?” “好看!太好看了!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冷彻由衷的赞道。 “冷哥哥,你真好!”陈丽静坐在冷彻身边,冷不丁的在冷彻的脸上亲了一口,羞得一脸绯红。 冷彻摸了摸湿漉漉的脸颊,脸上的笑容就像三月的春风般温暖。 这两个无人疼爱的少男少女为了活下去,本来就像两只小老鼠一般依偎着互相取暖,如今都已在心里种上了一颗爱的种子。 “静儿,这一上午你还顺利吗?”冷彻小声问道。 “还行吧,到手八百多元。你呢?” “我只出手两次,共获得三千四百元。买衣服用去一千四,还剩两千元。” “啊?这么多?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手段我丝毫也不怀疑,可你怎么知道那两人的身上会有这么多钱?”陈丽静好奇的问道。 “静儿,其实我的蟒瞳还有一个功能,那就是透视。所以,我只要启动这一功能,一眼就能看出谁身上有没有钱,钱藏在哪里。” “什么?那我岂不是什么都被你看到了?”陈丽静吓了一跳,急忙两腿并拢,双手环抱,感觉身上的毛呢大衣似乎一点儿也不御寒。 “静儿,你别紧张,我不会启动蟒瞳偷看你的。”冷彻急忙说道。 “那你是不是用蟒瞳偷看别人了?你老实交代,有没有偷看李霞老师?”陈丽静听了冷彻的话,不但不领情,而且似乎有了醋意。 “我没有!我就是在工作的时候,才会启动蟒瞳,扫描一下目标的身上有没有钱,根本就没看别的。”冷彻急忙解释。 “你说的都是真的?”陈丽静半信半疑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再说有什么好看的,看多了眼睛容易上火!” “呸!你还说没看,那你怎么知道看多了眼睛会上火?”陈丽静轻啐了一口。 “静儿,我是猜的。我是正人君子,知道非礼勿视。如果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眼睛肯定会害红眼病。”冷彻口不应心的说道。 “冷哥哥,以后我不允许你看别人。你若想看,就……就只看我一个人。”陈丽静说到这里,羞得一脸酡红。 “啊哈!静儿,我们下午不开工了。把公园游览一遍,看能不能找到从这里逃跑的地方。”冷彻一脸尴尬的打着哈哈,急忙转移话题。 “好!” 两人手拉着手,一边游览,一边四下看去。 这座公园一面环水,一面对着悬崖峭壁。一面通往大门,还有一面的墙外是一条笔直的公路,公路的那边是一大片密林。只要穿过公路,逃进密林,就能躲过追踪。 “静儿,你看到没有,从这里逃跑,应该是最理想的。”冷彻努了努嘴。 陈丽静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急忙小声说道:“冷哥哥,趁着这里没有公司的人,不如我们现在就逃出去!” “现在?那好吧!” 冷彻拉着陈丽静的手正要向公园那面足有三米高的铁栅栏走去,眼睛的余光突然看到李霞与庞充带着四名打手正在向他俩走来,急忙转过脸来微笑着说道:“美女老师,你们怎么会来?” “我的两个学生第一天开工,我这个做老师的怎么能不来看看呢?嘻嘻……”李霞看了看那面铁栅栏,不动声色的说道。 “尼玛,怎么这么巧,刚想逃就被她发现了。”冷彻已经猜出冰雪聪明的李霞一定洞察了他想逃走的念头,只是没有点破而已,所以急忙陪着笑脸说道:“美女老师,你对我们可真好!” “是吗?那你们以后可要好好报答老师才对。庞队长,我的两个学生有我陪着就行了,你们到别的地方去巡视吧。”李霞一脸威严的说道。 “是!”庞充答应一声,带着手下向公园的门口走去。 冷彻能感觉到,陈丽静此刻吓得手心里全是冷汗。他急忙握了握陈丽静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第二十七章 美女老师的警告 冷彻能感觉到,陈丽静此刻吓得手心里全是冷汗。他急忙握了握陈丽静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看到庞充他们走远,李霞看了看陈丽静身上的红色毛呢大衣,目光跳荡了一下,笑着问道:“陈丽静,你这件毛呢大衣很漂亮,是今天刚买的吧?” “美女老师,这件大衣是冷哥哥给我买的。”陈丽静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冷彻,看不出来啊。你小小年纪,就知道讨好美女了。”李霞用难以捉摸的目光看了看冷彻,看得冷彻心里一阵发毛。 “美女老师,我是看天冷了,静儿穿得很单薄,才给她买的。”冷彻有些尴尬。 “不用解释了,男子汉就应该有一颗惜玉怜香之心。你既然能买得起皮装和毛呢大衣,想必一上午的收获不错吧?” “美女老师,托您的福,今天让我碰到了几只大肥羊,一上午收获了三千四百块。不过,我买衣服用去了一千四百块。”冷彻并没有隐瞒,他知道在目光如炬的李霞面前,也隐瞒不了。 “美女老师,与冷哥哥相比,我一上午的收入简直是不值一提,只有区区的八百多。”陈丽静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陈丽静,你不用妄自菲薄。一上午收入八百多块,已经赶得上有的人两天的收入了。说说看,刨去上交公司的份子钱,你们准备怎么支配剩余的钱?” “美女老师,我和静儿能有今天,都是您的功劳。您喜欢什么礼物,我们给您买。”冷彻急忙说道。 “对!我们也可以请您喝酒!”陈丽静也言道。 “嘻嘻……算你们俩有良心!不过,老师不需要你们破费,晁天那老东西有的是钱。既然你们已经完成了任务,下午就不要开工了。走,老师请你们喝酒、吃饭!” “美女老师,让您破费那怎么好意思呢?还是我们请您吧!”冷彻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难道你要为晁天那老东西省钱吗?” “美女老师,你可以把晁天老板给你的钱存起来,以备将来不时之需啊!”冷彻言道。 “冷彻,老师这一辈子还有什么将来?活一天就快乐一天吧!再说,晁天给我的钱我根本就花不完。即便花完了,我也不怕。别忘了,你们的基本功都是我教的。实在没钱了,我也可以去街上开工啊!” “美女老师,您别这么悲观,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说不准。”冷彻劝道。 “是啊!说不定美女老师以后当了公司大老板呢?到那时候,美女老师就自由了!”陈丽静语出惊人。 “难哪!你们别看晁天那老东西身材偏胖,但武艺高强。除非他暴病而亡或是突然被谋杀,否则我是当不了大老板的。”李霞说到这里,目光跳荡了一下,看了看走在她身边的冷彻,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很快,三人来到了一个环境优雅的小酒馆包间。李霞点了六个上档次的菜,要了两瓶白酒和十几个罐啤,为两人倒了小半杯白酒,微笑着说道:“冷彻,你们下午不用开工,陪我喝一点。” “美女老师,我不会喝酒。”冷彻推辞道。 “我也不会喝。”陈丽静也一脸为难的样子。 “冷彻,哪有男人不会喝酒的?老师让你喝你就喝!” “美女老师,我们才十几岁,正在长身体,不能喝烈性酒。再说,如果让大老板知道我们在开工的时候喝酒,一定会责罚我们的。不如,我们用啤酒敬您吧。”冷彻说道。 “就是就是!”陈丽静也在一旁帮腔。 “那好吧,我差点忘了,冷彻你现在还不是男人呢。这样吧,你们只抿一小口,剩下的老师帮你们喝了。”李霞端起酒杯,眸光迷离的看着冷彻。 “美女老师,为了感谢您对我们的栽培,这杯酒我喝了。接下来,我们用啤酒敬您!静儿,我们一起祝美女老师无烦无恼,心想事成,越来越年轻,越来越美丽!”冷彻说罢,与陈丽静站起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倒是没觉得如何,但陈丽静显然受不了白酒的辣味,急忙用手扇着风,驱散嘴里的酒气。 “嘻嘻嘻……孺子可教!”李霞心情大好,端起杯也喝下了大半杯酒,然后说道:“冷彻,你们以后别再叫我美女老师了,叫我霞姐!” “这样也好,叫着亲切。霞姐,我们敬你!”冷彻打开一罐啤酒给了陈丽静,自己又开了一罐,端起来向李霞敬酒。 “好!喝下这杯酒,你们就是我的弟弟、妹妹了。以后在公司,姐罩着你们!”李霞很爽快,一口将杯中酒喝干。 三人谈得很投机,喝得很嗨,没用半个时辰,一瓶白酒就被李霞喝没了,她又将第二瓶打开。 “霞姐,你真是海量,不过可别喝醉了。”冷彻提醒道。 “没关系!今天突然得了你这个弟弟,姐高兴。再说姐就是喝醉了,不是有你这个弟弟照顾吗?”李霞火热的目光看着冷彻,有意无意的将上身皮装拉开,两座香丘呈现出夸张优美的弧线,似乎要蹦跳到桌子上。 “霞姐,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冷彻只看了一眼,顿觉一阵眼晕。 “冷弟弟,姐又没人疼,只能过一天算一天了,死了才好呢。”李霞说着,一双俊目中竟然有泪悄悄滑落。 “霞姐,你别伤心,我和静儿以后会好好孝敬你的。”冷彻知道,别看李霞平时吃得好穿得好,在公司里风光无限,其实心里的苦楚只有她自己明白。因此,他看着李霞凄美的面容,觉得楚楚堪怜。 “冷弟弟、静儿妹妹,别怪姐没提醒你俩,可千万不要尝试逃跑,那样会死得很难看。不光晁天那老东西不会放过你们,就是姐也不答应!”李霞醉意微醺的说道。 冷彻与陈丽静悄悄对视一眼,急忙说道:“哈哈!霞姐,以后我们有你罩着,在公司一定会混得风生水起,怎么会想逃走呢!再说,我们也舍不得离开你呀!” “那……那就好!喝……喝酒!”李霞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口齿都不利落了。 三人又喝了一会儿,第二瓶白酒也下去了一大半,李霞才说道:“不……不行了,你们架着我回公司的车那里,我得好好睡一觉。” 冷彻和陈丽静一左一右,架着李霞,出了酒店大门。喝了酒的女人,浑身柔若无骨,平添了几分媚态。 一路上,李霞几乎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倾斜到冷彻身上。冷彻身强力壮完全可以承受,但受不了李霞那浑身的香水味和透衣而出的那一抹娇柔。 好不容易来到了公司的停车处,陈丽静将车门向一边推开。 “霞姐,你在车上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冷彻背对着陈丽静,让李霞躺在一辆面包车的后座上,说完话刚要下车,李霞突然醉眼半闭的抓住他的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放在一侧的优美弧线上,如同梦呓般的说道:“冷弟弟,你……你别想逃。这……这城里到处都是姐的眼线,你……你逃不掉的。” 说罢,松开冷彻的手,呼呼大睡起来。 “她一定是装醉再次警告我不要逃走!静儿说得对,她一定是对我不怀好意。”冷彻顾不得回味刚才那刹那间的别样感觉,急忙下了车。 第二十八章 相约出逃 冷彻刚刚下了车,关上车门,面包车上的李霞就睁开了眼睛,得意的笑了笑。她与晁天经常出入酒店,三斤不倒,二斤不醉,这点酒又算得了什么呢? 黄昏时分,冷彻和陈丽静跟随乞丐公司的车队返回了公司。按照惯例,所有出去开工的人要先上交当天的份子钱。 当临到冷彻和陈丽静交钱的时候,冷彻朗声说道:“大老板,今天我们兄妹共收入两千八百三十二元。为了报答公司对我们的栽培,我们兄妹决定,将所有的钱都上交给公司!” “好!太好了!如果所有的人都像你们兄妹俩这样,公司何愁不兴旺发达?”晁天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桌子前拿了二百块钱,走到陈丽静面前,满脸堆笑的说道:“你们一心为公司,当老板的也不能亏待你们。这二百块钱,请小妹妹一定要收下。” 陈丽静急忙推辞道:“大老板,我们吃住都在公司,不需要花钱。给公司做贡献是应该的,这钱我不能要。” “小妹妹,这钱是本老板赏给你的,怎么不能要?看你这手、这脸,细皮嫩肉的,一定要用好的化妆品保养保养。听话,快拿着!”晁天第一次注意到了衣着鲜亮的陈丽静,发现她眉清目秀,立刻就被她吸引住了。于是抓起她的手不住抚摸着,将二百块钱硬塞进她的手中。 陈丽静用力抽了抽手,但没有挣脱,不由一脸着急。 “陈丽静,既然是大老板赏你的,你就拿着吧。还不谢谢大老板?” 李霞见状,急忙走到陈丽静身边,晁天不得不松开陈丽静的手。 “谢谢大老板!”陈丽静急忙给晁天鞠了一个躬,心里却比吃了一只死苍蝇还难受。 “哈哈,这就对了嘛!小妹妹,只要你以后听话,本老板绝不亏待你!”晁天笑得一脸猥琐,意犹未尽的走回太师椅旁。 …… 夜幕降临,回到冷彻的房间,陈丽静一遍遍的将手涂满香皂,洗了又洗,一脸厌恶的看着那只被晁天摸过的手。 “静儿,你别洗了。再洗就洗秃噜皮了。”冷彻摇摇头劝道。 “冷哥哥,你今晚就带我逃走吧。晁天已经注意上我了,再不走我就被他祸祸了。” “静儿,从公司里逃走不是个好的选择,要逃我们明天就从公园里逃吧。”冷彻也觉得再不逃走,他和陈丽静恐怕都要遭殃。他是男的,如果被李霞夺去了童子之身还不是太要紧,可陈丽静万一名节不保,她会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冷哥哥,那说好了。明天中午我在公园里等你,不见不散!” “行!一旦我们成功逃脱,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永远也不要再回来!”冷彻目光坚毅的点了点头。 “冷哥哥,不知为何,我老是觉得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今晚我不想回去了,就在你这里睡下。”陈丽静一脸娇羞的说道。 “静儿,我这里只有一张床,一床被子,怎么睡啊?你还是回自己屋去睡吧,听话!”冷彻柔声说道。 “冷哥哥,以前要饭的时候,我们又不是没挨着互相取暖过。你可不要想歪了,我可不是随便的女孩子。何况我们年龄这么小,不适合做羞羞的事情。我是怕晁天那个老混蛋,说不定晚上会来打我的主意,我住在你这里安全!” 冷彻想了想,觉得陈丽静说得也有道理,就点了点头。 “冷哥哥,我知道你最会怜香惜玉了,一定会答应我的!”陈丽静说罢,将外衣脱下,只穿着绒衣绒裤,动作麻利的躺了下去,盖上了棉被。 冷彻将房门从里面反锁,脱下西装,挨着陈丽静侧身躺下。 冬夜,外面寒风凛冽,室内凉意袭人。陈丽静裹紧被子,努力让自己与冷彻贴得更近,互相用体温取暖。她越是这样,冷彻越是有意躲着她。单人床本来就小,他眼看就要滚落到地上了。 “冷哥哥,夜晚天气寒冷,你干嘛躲着我?”陈丽静幽幽的问道。 “怎么会呢,我没躲着你啊!” “你还说没躲着我,都快掉到地上了。你侧着睡,被子里容易吹进风来,我冷!”陈丽静不由分说,将冷彻的身体掰正,让他平躺着。而且压上一条秀腿,似乎怕他跑了一样。 冷彻无奈,只好手脚并拢,浑身变得僵硬了起来,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冷哥哥,今晚你好像浑身不自在,以前我们住在桥洞里,每天晚上都是这样啊!”陈丽静好奇的问道。 “静儿,现在与住在桥洞里的时候不一样了。那时你蓬头垢面,穿着散发着酸臭味的破棉袄。” “那现在呢?” “现在你明艳照人,浑身……浑身香香的……比沐浴露还好闻……” “是吗?那你多闻闻。嘻嘻……”陈丽静翻身而起,努力让已经很优美了的弧线离冷彻的脸更近。 “静儿,别胡闹,赶快闭上眼睛睡觉。”冷彻急忙转过脸向一边躲避。 陈丽静重新躺下,幽幽的说道:“冷哥哥,你别多想。我就是想让你记住我的幽香,以后永远也忘不了我。” “静儿,我记住了,以后不管走到哪里,不管我们是不是在一起,我都不会忘记你。天不早了,赶紧睡吧。养好精神,明天才能跑得更快。”冷彻说罢,闭上眼睛装睡。其实,这样的夜晚,他又如何能睡得着呢? 陈丽静同样如此,一是因为少女已经情窦初开,心里充满朦胧的幻想;二是一想起明天就要逃离乞丐公司,从此与冷彻相依为命,心里就有些许的兴奋。 直到接近夜半,床上才响起两人均匀的呼吸。 翌日天刚蒙蒙亮,两人就起了床。冷彻将刚买的一身黑色皮装穿上,更显得酷帅非凡。 “冷哥哥,穿上这身衣服,李霞老师一定会瞪大那双桃花眼,恨不得将你一口吞了呢。”陈丽静带着丝丝醋意说道。 “静儿,今天我们就会逃出去,以后再也见不到李霞老师了。” 冷彻说着走出了屋门。屋外寒风呼啸,天空阴沉沉的,似乎一场暴风雪就要来临。 “哼!听你的意思,好像以后见不到李霞老师,你会很惋惜似的!”陈丽静走在冷彻身边,冷哼了一声。 “静儿,别说话,给别人听去了就糟了!”冷彻提醒道。 此刻,污衣组、净衣组、残疾组的人员纷纷来到院子里排队,点过名后就可以上车出发了。 二老板李霞看到身穿皮装的冷彻,一双俊目中顿时异彩涟涟。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汽车缓缓驶出了大院。冷彻看到李霞也随着车队出发,心里忍不住有些发慌,似乎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第二十九章 催眠李霞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汽车缓缓驶出了大院。冷彻看到李霞也随着车队出发,心里忍不住有些发慌,似乎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汽车停在黑云城的一隅,残疾组、污衣组、净衣组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冷彻与陈丽静随着街道上的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城中心的商厦前。 “冷哥哥,十一点以后我就会去公园等你。见不到你,我会一直等下去。”陈丽静小声说道。 “静儿,在我与你没会合之前,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冷彻叮嘱道。 “放心吧,我会等着你一起逃走。”陈丽静点了点头。 两人在商厦前分手,就开始各自寻找目标下手。 “难道他们察觉到我们今天要逃走?” 冷彻发觉今天盯梢他的打手特别多,不由心生疑虑。他装着视而不见,在人丛中穿来穿去。因为心中想着逃跑的事情,他没有刻意去选择大肥羊下手,随意的找了几个目标,手到钱来。 两个时辰后,他已经成功得手了十几次,不过只到手了四百多块钱。他正准备向公园的方向而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媚语:“冷弟弟,我可找到你了。” “霞姐,我在工作呢,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冷彻预感到有麻烦了,只能不动声色的转过身,微笑着迎了上去。 “冷弟弟,以你的手段早就完成一天的任务了吧?走,姐带你去一个地方!”李霞不由分说,拉着冷彻的手钻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霞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冷彻内心很着急,忙不迭的问道。 “嘻嘻……冷弟弟,到了你就知道了。”李霞笑得很神秘。 片刻过后,两人来到了城中心商贸大厦的门口。冷彻还没来得及问话,就被李霞拽了进去,径直走上了三楼。三楼是专卖奢侈品的楼层,来这里购物的都是黑云城的富家子弟。 冷彻看着琳琅满目、散发着珠光宝气的各种奢侈品,如同来到了天堂。他们停在手表专柜前,坚固透明的柜台里,一只只做工精致的男女手表,金光熠熠,散发着富贵之气。 “冷弟弟,这里出售的全是金表。你看中了哪一款,姐给你买!”李霞豪爽的说道。 “霞姐,这金表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冷彻一看那些手表都在五千华夏币以上,急忙婉言谢绝。 “冷弟弟,你既然认我为姐,我这个当姐姐的就要送你一样礼物。这样吧,姐帮你选。这位小姐,请把这一款金表拿给我看看!”李霞指着柜台里那块六千八百元的金表说道。 “霞姐,这么贵的手表,还是别买了。如果你想送我手表,就买普通的吧。” 有道是美人恩最难消受,冷彻一想起他以前的班主任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到四十元,就觉得这礼物太贵重了,他消受不起。 “冷弟弟,姐好不容易有了你这么个出色的弟弟,怎么能送你普通的礼物呢?姐姐做主了,就买这一款。”李霞拉过冷彻的胳膊,让营业员小姐按照冷彻手腕的粗细,调节好表链,直到正合适为止。 冷彻一戴上金表,整个人的气质骤变,俊逸、威武、霸气,这让李霞非常满意,急忙对女营业员说道:“营业员小姐,请开发票吧。” 冷彻知道李霞说一不二,无奈之下,只好接受了美人的馈赠。 “冷弟弟,这表盒和发票你收好。”李霞微笑着说道。 冷彻接过表盒和发票,揣进皮装的口袋里。 离开手表专柜,李霞说道:“冷弟弟,姐姐已经送你一件礼物了,你是不是也应该投桃报李,送给姐姐一件礼物做纪念啊!” “霞姐,我钱不多,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冷彻有些尴尬的说道。 “冷弟弟,姐不要你买东西给我,我要你身上的……” “我身上的?霞姐,我身上除了皮装,别无长物。” “嘻嘻……谁说你别无长物?”李霞瞟了一眼冷彻的某处,吓得冷彻急忙双腿并拢。 “嘻嘻嘻,冷弟弟,你别紧张。我看你手上的那枚戒指非常精美古朴,定非凡物,能不能送给姐姐做纪念?”在李霞的眼中,冷彻的这枚龙纹戒指一定是年代久远的物件,很适合作为定情信物。 “霞姐,我就是想把这枚戒指给你,也无法做到。” “怎么?你舍不得?难道这枚戒指是冷家的传家宝,你想留给你未来的媳妇?”李霞盯着戒指,一阵眼热。 “霞姐,这枚戒指不是什么传家宝。是我从一具尸骸的指骨上拿下来的。而且这枚戒指很是邪异,一戴到我的手指上,就再也拿不下来了。我就是想给你,也没办法。” “啊?是从死人骨头上拿来的?姐姐胆小,还是不要了!其实,上天把你赐给姐姐做弟弟,你就是最好的礼物啊!”李霞看着冷彻,越看越喜欢,觉得他就是无价之宝。 两人出了商厦,李霞看了看腕上的金表说道:“冷弟弟,已经十点半了,我们找一家酒店吃饭吧。” 冷彻明白李霞这是黏上他了,知道推脱不掉,只好点头同意。 走过一条繁华的街道,李霞带着冷彻来到一家气派豪华的酒店前。冷彻一看这家酒店名为“情人醉”,隐隐意识到了不妙。很可能,今天要失了童男之身,以后再也撒不出童子尿了。 果然,李霞要了一个吃住一体的包间,先付钱,服务员上完酒菜后,任何人都不能入内。 装修华丽的包间里温暖如春,李霞将红色的皮装脱下,扔在沙发床的一角。立刻,非常优美夸张的曲线,让冷彻不敢直视。那沁人心脾的名贵香水味在房间里氤氲,让整个房间有了一层暧昧的色彩。 “冷弟弟,房间里有暖气,你的皮装也不要穿了吧。”李霞媚声说道。 “霞姐,房间里的确有些热啊!”冷彻第一次身处这样的环境,而且身边还有这么一位一颦一笑都那么动人的大美女,的确觉得热浪袭人。 两人相邻而坐,喝着玫瑰色的葡萄酒,的确别有情调。酒过三巡,李霞已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一脸的霞彩,妩媚至极。她媚声问道:“冷弟弟,你觉得姐姐漂亮吗?” “霞姐,你是我见过的最美、最有魅力的女子。”冷彻实话实说。 “是吗?比整天黏着你的陈丽静还美吗?” “霞姐,她只是个小姑娘,还很青涩,哪能与花开正艳的你相比。” “冷弟弟,那你喜欢霞姐姐吗?” “你是我姐,又是我的授业恩师,我当然喜欢你了。” “冷弟弟,姐姐说的喜欢,可不是你说的那种喜欢。” “哦?霞姐你说的喜欢,是什么样子的呢?”冷彻明知故问。 “是……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的喜欢。也就是说,你可以把霞姐当成你的女人那样喜欢。”李霞说到这里,目光中一阵迷离。 第三十章 催眠李霞 “是……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的喜欢。也就是说,你可以把霞姐当成你的女人那样喜欢。”李霞说到这里,目光中一阵迷离。 “哈哈哈!霞姐,你可真会开玩笑。过年还有好几个月呢,我现在勉强能算十三岁,还不是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早就喜欢女人呢?” “冷弟弟,姐没跟你开玩笑。你上次沐浴的时候我都看到了,你比晁天那老混蛋还男人呢。你懂得怜香惜玉,难道就忍心让我一直被晁天欺辱吗?” “霞姐,我当然不忍心了。不过,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冷弟弟,我们可以联手,想办法杀了晁天。那样,整个公司都是我们的,我和你双宿双飞,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李霞说到这里,双目波光流转。 “霞姐,我很尊敬你,愿意把你当亲姐姐看。我猜你已经有二十七岁了吧?可我还不到十三岁。如果你硬要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情,那你岂不是变成了第二个晁天?你逼迫我,就和晁天强迫你一样了。” “冷弟弟,其实姐只有二十五岁,也没比你年长太多。你就答应姐姐,我们一起管理公司,以后做一对神仙眷侣,难道不比你做扒手强?” “霞姐,你别说了,我是不会答应的。只要你能打消这个念头,我与静儿会像对待亲姐姐那样尊重你。否则,我们只好分道扬镳了。”冷彻斩钉截铁的说道。 李霞听了冷彻的话,醋意顿生。她粉面微嗔的说道:“冷弟弟,姐知道你拒绝我一定是因为陈丽静。你喜欢她对不对?如果你答应姐姐,姐姐可以退一步,允许你将来娶她。” “霞姐,我和陈丽静只是相依为命,还谈不上那种喜欢。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我只当你说的是醉话。姐,我已经吃好喝好了,要去工作了。”冷彻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冷彻,你给姑奶奶坐下!别以为我不知道,陈丽静此刻正在公园里等你吧?你们今天是想从公园里逃走,对不对?哼!”李霞一脸戏谑的看着冷彻,冷哼一声。 “你……你怎么知道?”冷彻知道李霞已经知道了他的逃走计划,所以也就不必要再掩饰了,而且也掩饰不了。 “冷弟弟,你先坐下,听姐姐分析给你听一听。” 李霞看到冷彻顺从的坐下后,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冷弟弟,你和陈丽静一来到乞丐公司就计划着逃跑。所以你才会将乞讨的收入全部上交公司,然后争取到跟我学习扒窃基本功的机会。你昨天与陈丽静在公园里转来转去,就是寻找从什么地方可以逃脱对不对?还有,你把扒窃得来的钱全部献给公司,就是想让我们对你不再存有戒心。可谁知晁天那老混蛋一眼就看上了陈丽静,想对她图谋不轨,所以你们预感到了危机,昨晚一定是商量过了,决定今天就逃走对不对?” “这女人简直太可怕了,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 冷彻惊讶的看着李霞,后背处漫上了一层微寒,看着李霞的眼睛说道:“霞姐果然冰雪聪明,分析得一点也不错。霞姐,既然你知道这么多,事先一定经过了布置对不对?你想怎么对付我们?” “冷弟弟,没想到你小小年龄,遇事竟然如此沉着镇定,姐更喜欢你了。你别怕,姐没有把你们要逃走的事情告诉给晁天那个老混蛋。这样吧,你现在就在这里从了姐姐一次,姐姐就放你们离开好不好?”李霞嘴上虽然如此说,但心里可不这么想。只要她得到了冷彻,就有办法让冷彻从此舍不得离开她。 “霞姐,你知不知道,自从你迫不得已委身于晁天之后,就患上了一种心理疾病。你在不知不觉中要做的事情,就是想把晁天对你的伤害,转嫁到我的身上。我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冷弟弟,你是说姐已经心理扭曲、变态了是吗?你可别这么想,姐对你是认真的,姐对你的喜欢是真爱!” “霞姐,你这种爱太自私,太畸形,我不需要!”冷彻急忙冷声拒绝。 “冷彻,你知不知道拒绝了我,意味着什么吗?”李霞的脸上终于笼罩上一层冰霜,寒气袭人。 “霞姐,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我吗?”冷彻挥了挥拳头,毫不示弱。 “冷彻,我知道你很能打,但你不要忘了,你的基本功都是我传授的。在乞丐公司,除了晁天,就数我最能打。而且,我的飞针绝技可不是吃素的!”李霞说着,舌头一动,一根黑色飞针从舌下到了舌面上,显然淬有剧毒。 “还真是一个危险的女人!她有这个能耐,为什么不杀了晁天呢?晁天一定更加恐怖!”冷彻心中暗忖。 “冷弟弟,别害怕,姐可舍不得杀你。但陈丽静嘛,可就不好说了,她可是姐的情敌……” “霞姐,你不要伤害她,你想做什么,我答应你,反正我又不吃亏。”冷彻说罢,装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冷弟弟,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嘛。姐可以保证,只要我引领着你畅谈了一次人生后,以后你就不会再有别的理想了。你已经十三岁了,身高足有一米六五以上了吧,该知道怎么做了。”李霞用鼓励的语气说道。 “霞姐,只要你能放过陈丽静,今天我就与你畅谈一次人生。” 冷彻点点头,来到沙发旁,在李霞的注目下,呈现原始的自然。 “冷弟弟,姐果然没看错,你比晁天那老王八蛋有料多了。嘻嘻嘻……”李霞在笑声中,也呈现出原始的嫣然。 “嗡!” 冷彻看着李霞增一分嫌肥,减一分嫌瘦,集万般魅力于一身的美好,头脑瞬间一片眩晕,邪蟒血脉一阵阵波动,如同在心里燃起了一把火,快速焚烧着他的理智,让他有些情不自禁。嘴里呢喃着:“霞姐,其实,我什么都不懂……” “你不懂,不是有姐姐在吗?嘻嘻……” 李霞娇笑着,婀娜多姿的向冷彻走来。冷彻向后退着,终于跌坐在沙发床边。 “冷弟弟,你真的好可爱!”李霞欺近冷彻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如同在看着一个猎物。 冷彻突然仰起脸,双眸刹那间变成了翠绿色,瞳孔上的竖纹释放出诡异的光芒。他柔声说道:“霞姐,你看看我的眼睛!” “冷弟弟,你这是什么眼睛……”李霞只看了一眼,就深陷其中,再也无法移开目光,身心瞬间被冷彻的蟒瞳控制住了。 “冷弟弟,你对我做了什么……” 须臾,她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就像服食了大量的安眠药,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袭上了心头,让她如同一个布袋子,柔若无骨的倒在了冷彻的身上,呼呼大睡起来。 “真是好险哪!” 冷彻不住的急促呼吸着,冷汗直流。他休息了足有十几分钟,才从即将虚脱的状态下恢复过来,但依旧觉得浑身无力。 “霞姐,得罪了。其实,你并不是一个坏女人……” 冷彻自言自语着,将李霞的身体轻轻推开,迅速穿好了衣服。凝视着躺在沙发上呼呼睡去的李霞,他并不恨她,相反还觉得她很可怜。于是,他拿来李霞的衣服,颤抖着手笨拙的替她盖在了身上。 “霞姐,我走了。如果有缘,也许我们还会再见。希望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摆脱晁天那个老混蛋的纠缠,自由了!” 冷彻走到门边,回头看了看沙发上那个不幸的女人,然后推开房门,向酒店外面走去。 第三十一章 陈丽静之死 关好包间的门,冷彻不慌不忙走出了酒店。站在酒店门口,他看了看手腕上李霞送给他的那块金表,觉得应该上楼还给李霞。但当他看到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一点三十分的时候,不由为陈丽静担心起来。 “还是等以后再见面的时候,再还给她吧。” 想到这里,冷彻将皮衣的领子竖起,将脖子向下缩了缩,双手揣在兜里,向公园的方向走去。此刻,天阴沉得更厉害了,偶尔有雪花从天空飘落。 刚刚走到城中心的商厦前,他就发现身后远远跟着两名打手。他假装没看见,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直到此时,他因为施展催眠神通而消耗的体力还没完全恢复,头脑还昏沉沉的。 来到公园门口,已经快两点半了。陈丽静一看到冷彻,立刻惊喜的迎了上来,小声问道:“冷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静儿,你等急了吧?我被李霞老师缠住了,施展了催眠神通,才让她在酒店里睡着了。” “什么?你们去了酒店?那你没被她那个了吧?”陈丽静迅速的瞄了一眼冷彻的某处。 冷彻言道:“就差那么一点点。如果不是我在紧要关头成功催眠了她,我以后就没有童子尿了。趁她还没有醒来,我们赶紧逃吧。” “好!”陈丽静拉着冷彻的手进了公园,向那面足有三米高的铁栅栏走去。 虽然是冬季,但来公园里游览的人依旧很多。可能是因为空中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让许多浪漫的男女徜徉在苍松翠柏、竹海花树前,时不时的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一脸的迷醉。 冷彻和陈丽静不疾不徐,从游人的身边走过,很快就接近了那面铁栅栏。两人握紧铁栅栏上的钢筋,就开始快速向上攀爬。 “他们想逃!弟兄们,快抓住他们!” 随着一声大喝,从一处树丛后面冲出四名乞丐公司的打手,闪电般来到铁栅栏下,也开始向上攀爬。 “奇怪!李霞已经察觉我们要跑,怎么没安排庞充在这里守候?”冷彻看了看迅速向上攀爬的四人,不及细想,快速爬过铁栅栏上面的尖刺,与陈丽静面对着那四名打手向下爬去,很快就脚踏实地。 “静儿,我们快逃进那片密林!”冷彻与陈丽静肩并肩,跑向了公路。只要穿过公路,进入密林,就有很大的几率逃之夭夭。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来到路中心的时候,一辆汽车从密林旁冲出,风驰电掣般向他们撞来,驾驶室里庞充那狰狞的笑容清晰可见。 “糟了!他们有埋伏!” 冷彻与陈丽静一念至此,身体已经被汽车撞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两道凄美的弧线,鲜血四溅,重重的摔落在路边。 “啊,好痛!呕!” 冷彻从地上坐起来,连续喷出了好几口鲜血。他没有察觉,这些鲜血似乎受到了牵引,全部喷溅在他左手食指的那枚戒指上,快速的渗了进去。戒指上的龙纹诡异的闪亮了几下,然后归于平静。 “静儿,你怎么样?你怎么样?” 冷彻跪行到陈丽静身边,不住的呼喊、摇晃着。然而,躺在血泊中的陈丽静声息全无。他用手探了探陈丽静的鼻息,发觉只有很微弱的气息还挂着,陈丽静随时可能香消玉殒。 此刻,风越刮越猛,天空中的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落在陈丽静周围,立刻化成了血水。 公园里那些浪漫的男女,不知什么时候都离开了。硕大的公园,变得空空荡荡,一片荒凉。 “静儿,你可不能死,你可不能死!我答应会带你逃出去的!呜……”冷彻估计陈丽静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不禁呜呜痛哭,泪如雨下。 “冷彻,你还真是命大,经受这么重的撞击竟然只吐出了几口血。不过,今天你是插翅难飞了!哈哈哈!”庞充狂笑着从驾驶室里出来,一脸戏谑的看向冷彻。他哪里知道冷彻身体特殊,这样的撞击还无法给冷彻造成太大的伤害。 “庞充,你今天必死!我要杀了你给静儿报仇!”冷彻站起身来,怒声说道。 “冷彻,你是被车撞晕了吧?就凭你也想杀我?真是一点也不可笑!”庞充话音未落,除了从栅栏上爬下的四名打手围了过来以外,还有七名牵着大狼狗的打手从汽车的后车厢里跳下,聚拢到庞充的身后。那些大狼狗凶恶的盯着冷彻,不住的狂吠着。 “队长,这小子如何处置?”一名打手问道。 “让狼狗撕了他!”庞充的眼中,迸射出残忍的光芒。他知道冷彻深得李霞的喜爱,总有一天会取代他在公司里的位置,所以想趁机杀了冷彻。 “好!弟兄们,放狗!” 那名打手一声朗喝,几名打手在大狼狗的头上轻拍了一下。立刻,七条大狼狗如同饥肠辘辘的妖狼,凶狠的向冷彻扑去! “血震!” 冷彻早有准备,第一时间催动了巨蟒的血脉神通,体内的血脉如同奔腾的长江大河,疯狂的震动起来,浩荡的蟒威向周围横冲直撞。 七条狼狗刚刚欺近冷彻身边,就发出一阵哀鸣,匍匐在地上,顿时屁滚尿流。 “怎么会这样?这小子有古怪,快杀了他!” 庞充见七条狼狗瞬间失去了凶性,而自己体内的血液也在剧烈波动,不由大惊失色,急忙命令十几名打手杀了冷彻。 “你们,今天都要死!”冷彻的双目瞬间变成了翠绿色,稚嫩的脸上布满了杀气。 “这小子的眼睛怎么这么恐怖?” 十几名打手看着冷彻翠绿色双眸中间的黑色竖纹,顿时心惊胆颤。他们定了定神,握紧手中的钢管,向冷彻劈头盖脑的打去。 被悲愤和杀念控制了大脑的冷彻,不闪不躲,悍不畏死的冲向打手,挥动双拳,与对方战在一起。每一次出拳,明明还没有打在打手的头上,那名打手的脑袋就被打爆,鲜血混合着脑浆四处迸溅。 “怎么会这样?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冷彻吃了一惊,但不及思索,蟒瞳牢牢锁定每一名打手的头部,拳随心动,不一会儿就将他们的脑袋全部轰碎。 “你……你是修真者?”庞充吓得心胆俱裂,身体快速向身后的汽车退去。 “什么修真者?莫名其妙!本少是杀你的人,去死吧!”冷彻脚尖点地,身体跃起前冲,似乎能开山碎石的一拳正砸在庞充的面门,打得庞充瞬间万朵桃花开,尸体撞在了汽车上又弹落在地上。 直到此时,那七条大狼狗才从地上爬起,哀鸣着逃之夭夭。 此时此刻,地上已经铺了一层洁白的雪花。发怒了的冷风,裹挟着雪花,在天地间狂舞。 冷彻跪在地上,一脸悲愤的抱起血泊中的陈丽静,向密林深处快速逃去。 “冷哥哥,你……你快把我放下来……” 片刻过后,正在奔跑的冷彻突然听到一声虚弱的话语。 “静儿,原来你没死,太好了!” 冷彻急忙停下脚步,找到一处避风的地方,坐了下来。 “冷哥哥,你没受伤吧?”陈丽静躺在冷彻的怀里,面色惨白。 “静儿,我没事!十几名打手都被我杀了,我为你报仇了!” “冷哥哥,我好冷……我是快要死了吗?快抱紧我!”陈丽静浑身发抖,就像风雨中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 “静儿,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呜……”冷彻紧紧抱着陈丽静,泪如雨下。 “冷哥哥,你不要哭……不要哭……我能死在你怀里,很幸福……” “静儿,你别这样说。我们逃出来了,以后一定会过上好日子。”冷彻感觉怀里的陈丽静呼吸越来越弱,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不由悲从心来。 “冷哥哥,可惜……可惜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今天……今天我收获了三百多块钱……都给你!我是不是很能干啊……嘻嘻……”陈丽静艰难的掏出身上的一卷钱,塞在冷彻的手里。 “静儿最能干了,这些钱留着给你买双皮棉鞋。下雪了,你还穿着单鞋呢。”冷彻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冷哥哥,我用不着了。与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是我最幸福的时光。可惜……冷哥哥,你能吻我一下吗?”陈丽静使出最后的力气,说完这番话后,闭上了睫毛长长的眼睛。 “好!好!静儿,哥哥喜欢你!”冷彻俯下身子,不住的吻着陈丽静冰冷的脸和唇,泪如雨下。 漫天风雪中,陈丽静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僵硬,只是嘴角挂着一丝甜美的笑容。 “静儿!静儿!” 一声声凄厉的悲呼在林间响起,随着凄厉的北风,越飘越远,催人泪下。 第三十二章 残魂的托付 狂风呼啸,怒雪狂舞。 冷彻抱着已经死去的陈丽静枯坐了良久、良久。陈丽静的死给他的打击非常大,因为与陈丽静在一起的这段日子,也是他自从离开家后最快乐的时光。陈丽静在他的眼里,不止是相依为命的妹妹那么简单。可以说,除了死去的父母,陈丽静是他最重要、最亲密的人。如今,他又要一个人面对这冷漠的世界,怎不让他潸然泪下,痛断肝肠? “人死了应该入土为安,难道你要抱着她一辈子吗?”密林中,突然传出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这声音离冷彻很近,将悲痛中的冷彻瞬间惊醒。 冷彻四下望了望,没有发现说话者的踪迹,不由吓了一跳,朦胧着泪眼问道:“你是谁?是人是鬼?” “你先别管我是人是鬼,赶快把这女孩子安葬了吧。”年轻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冷彻想一想也对,急忙抱着陈丽静的遗体站了起来。因为冬天气候寒冷,大地冰冻,他没有趁手的工具在地上挖坑,只好找到一处低洼的地方,将陈丽静的遗体放了进去,然后找来一块块石头,垒成一座坟墓的形状。他跪在坟墓旁,将陈丽静给他的三百块钱压在石头底下,双手合十,嘴里祷告着:“静儿,希望你在天堂永安。哥哥将这三百块钱给你留下,你在那边买双鞋,别冻着自己。以后哥逢年过节,会给父母和你烧些纸钱。呜……”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重情重义,真是非常难得!” 这一回,年轻男子的声音一发出,冷彻就感应到是从他左手的戒指里发出的,不由大吃一惊。急忙站起来说道:“你……你怎么会在我的戒指里?” “少年,这是本少的戒指,是你从我的手指上拿来的好不好?咳咳……”戒指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你……你是那戒指的主人?那你岂不是已经死了吗?”冷彻顿时吓得体如筛糠。 “少年,你别怕,我的确已经死了。与你说话的只是我的一缕残魂。你快到避风的地方坐下,我坚持不了多久了,有些事要交代给你。咳咳……”年轻男子说着,又咳嗽了起来。 冷彻刚在一个土堆的背风处坐下,戒指里就飘出了一缕残魂,形成一张眉清目秀的鬼脸,看着冷彻说道:“少年,本少名叫龙宇飞,是一个修真者,来自修真界。几个月前被强者追杀,逃到了你们凡人界。因为灵魂受伤严重,不幸身死。咳咳……” “龙……龙大哥,什么是修真者?修真界在哪里?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冷彻已经从庞充的嘴里听到过修真者这三个字,似乎庞充很害怕修真者,不由好奇的问道。 “咳咳……修真者就是修仙者。我们通过各种修炼方法,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让自己得道成真,直至成为叱咤风云、睥睨天下、纵横天地间的神仙。这个一言难尽,以后你自会知晓。修真界在什么地方我告诉你也没用,只有成为修真者方能到达。我从小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妹妹名叫龙雪冰。我和她各有一枚龙纹戒指,是龙家的传家宝。传说这戒指中藏着一部仙界功法,可我和妹妹用了好几年时间也没发现其中有什么功法,反而怀璧其罪,被人追杀。你要找到我妹妹,替我保护她、照顾她。咳咳……”龙宇飞的残魂说了这么多话,变得越来越虚弱,似乎下一秒就会消散。 “龙大哥,我又不是修真者,怎么可能到达修真界?”冷彻皱着眉头说道。 “你叫冷彻是吧?我发现你有地蟒血脉,还有一双蟒瞳,一定能成为一个强者。我的龙纹戒指里有几本功法,你照着好好修炼,就能成为一个修真者。冷彻,你重情重义,一定要找到我妹妹,将来娶她为妻。咳咳……” “龙大哥,我也不知何时才能到达修真界。万一在我到达之前,你妹妹已经被人杀了呢?” “冷彻,在我被追杀之前,我已经让我的一个好友将冰儿送到了修真界的落霞剑宗,估计已经隐姓埋名。将来你们相认,很可能要凭借各自的龙纹戒指。这龙纹戒指你不能再戴在手上了,要贴身藏好。” “龙大哥,这龙纹戒指很古怪,在我手指上已经拿不下来了。” “冷彻,这枚戒指吸了你的鲜血,已经认主,现在可以取下来了。为了让你早日成为修真者,让我即将消散的残魂最后*作用吧。冷彻,拜托你了!”龙宇飞的残魂说罢,化成一道流光钻进了冷彻的脑海中,化成点点光斑融入脑海各处。 “啊!”冷彻突然觉得脑海一阵胀痛,似乎多了许多东西。等到疼痛感消散,冷彻蓦然发觉他神清目明,可以内视身体了。 “龙大哥说龙纹戒指里有几部功法,不知是什么。”冷彻觉得这枚龙纹戒指与他血脉相连,用手一拂,戒指就打开了。 “真是太神奇了,一枚小小的戒指里竟然有一个可以储藏物品的空间!”冷彻向戒指里一看,看到里面有三本线装书,十几个装着不同药丸的瓶子,还有一把三尺长剑,顿时暗暗称奇。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晁天和李霞有可能会带人追来,我还是赶快离开的好!”想到这里,冷彻将龙纹戒指摘下,贴身收好,向密林深处跑去。 直到夜幕降临,冷彻才穿过这片密林,来到一条东西方向的山间公路上。他凝神谛听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动静,这才放下心来。 “天下之大,我应该去哪里呢?”冷彻本来想回到张刘庄,将刘老根一家从他家的房子里赶出去,但一想起龙宇飞的嘱托,不但觉得多了一份责任,而且眼界变得开阔了。刘老根一家的确可恶,但已不值得他去计较了。 “好像有车来了!” 冷彻看到一辆大型货车由西向东开来,急忙藏到一棵大树的后面。等到这辆车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突然窜出,如同一只灵猿,抓住车厢,翻身而上,来到帆布遮盖的车厢里。 “我次奥,竟然拉着一箱箱的火腿肠,这回有东西吃了!还有纯净水,太好了!” 饥肠辘辘的冷彻,躺在车厢里,喝着纯净水,吃着火腿肠,一脸的惬意。他如今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任凭货车将他带走。天下之大,总有一片他可以生存的天地。 第三十三章 修炼无日月 两天后的一个清晨,前方出现了一座大型城池,一幢幢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围绕在城市边缘的,是一座座巍峨险峻的山脉,白雪皑皑,树木苍天,很有一种人间仙境的感觉。 “又是一座山城,我喜欢!” 冷彻在车上留下三十块钱,用一包火腿肠压着,然后在离山城还有二里路的地方悄悄下了车。 片刻过后,冷彻走进这座名为丽雪的城市,才知道他已经身处华夏国最东面的省份东源省。 步入商场,冷彻买了几身服装和内衣鞋袜用来换洗,走到街角趁人不备,都放进了龙纹戒指里。然后又去了几家小超市,分别买了一些食物、纯净水和各种生活用品,偷偷储存在戒指的空间里。 “这些食物应该够我生活一段时间了。实在不行,我可以捕捉山间野物和水里的鱼生存!” 冷彻想尽快成为一个修真者,他要去深山里修炼戒指里的功法。 中午时分,冷彻已经身处人迹罕至的十万大山中。他在一座悬崖的山脚处,找到一个较为隐蔽的山洞,手握一根趁手的木棍走了进去。别看外面白雪皑皑,山洞里却温暖如春。 坐在石头上,冷彻打开戒指,迫不及待的拿出三本线装书,逐一翻看。这三本书分别是《龙息御气诀》、《龙腾诀》和《幻龙拳》。 “看这几本修真秘笈的名称中都带一个“龙”字,很是霸气。龙宇飞说我具有地蟒血脉,蟒和龙有相似之处,难道这几本秘笈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冷彻不由一阵窃喜,急忙拿起那本《龙息御气诀》翻阅起来。 很快,他就知道修真者的等级分别是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出窍期、化神期、合体期、渡劫期、大乘期、飞升期。 “不知龙宇飞是哪个境界?肯定境界不高,否则也不会被别的强者杀死。他已经神形俱灭,还是不想他了,我看看自己是否能成为修真者。” 想到这里,他继续向下翻阅,看到功法里有这样的说明:要想成为一个修真者,必须具有灵根。灵根的属性分别为金木水火土,被称为五行灵根。必须具有其中的至少一种,才能吸收炼化天地中与之属性对应的灵气。修真的第一步是释放精神力,用意念感应天地灵气,引气入体,然后用精神力加以炼化…… 冷彻本来就天资聪颖,吸食了蟒血后,更让他有了过目不忘的本领。因此没用片刻,他就将龙息御气诀记在了脑海里。 “也不知我有没有灵根,是何种灵根。我先按照龙息御气诀中的说明,看是否能感应到天地灵气。” 想到这里,冷彻来到洞口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双手平放在膝上,手心向天。努力排除私心杂念,凝神感知天地。 一个时辰后,闭上眼睛的冷彻,竟然能看到天地间分布着五种稀稀疏疏的灵气带,这些灵气带就离他不远,呈现出金色、绿色、湛蓝色、红色和土黄色。它们随着空中的微风,从山洞前缓缓掠过。 “一定是龙宇飞的那缕残魂,让我的脑海里生出了修真者的精神力,否则我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感知天地。书上说,要释放出精神力,用精神力作为媒介,努力与这些天地灵气亲近、沟通,让天地灵气入体,加以炼化。不知我能沟通几种天地灵气,还是试试看吧。” 冷彻不知道,他虽然不是修真者,但因为蟒血、生化药物的作用,让他身体中的污秽杂质早已排出了体外。也就是说,他已成功筑基。身体条件已经达到了筑基境,甚至超过了筑基境。他是一个没修炼过一天,身体各方面却已步入筑基期的人,这在修真界可以称得上前无古人,或者说闻所未闻。因为一个修真者要想成功筑基,必须经过炼神和练气方能达到。所以这就尴尬了,冷彻体内没有一丝灵力,但已经确确实实进入了筑基期。 冷彻努力平复自己的兴奋心情,释放出精神力,与天地间流动的五种颜色的灵气一一接触。 半个时辰后,让冷彻意想不到的是,这五种灵气对他的精神力丝毫也不排斥。一个时辰后,它们纷纷聚集在山洞的前方,似乎排着队在等他引进体内。 “难道我具有五行灵根?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冷彻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导致精神力瞬间涣散,被他引到山洞前的五行灵气也随之消散。他只好再次释放出几缕灵魂力,与天地灵气沟通。 半个时辰后,五道新的灵气流又聚集在了山洞前。他试着将一缕金色灵气引入印堂穴,然后催动精神力加以炼化。十几分钟后,这一缕灵气被炼化,储存在了印堂穴中。至此,体内有了一丝灵力的他,才成为一个真正的修真者。 一个时辰后,五行灵气各被炼化了一缕,就像五颗灵力种子一样,在冷彻的印堂穴中生根发芽。 “好累啊!我怎么觉得头脑一阵眩晕,似乎要呕吐一般?一定是精神力消耗太多了!” 冷彻一念至此,急忙停止了修炼,取出那枚龙纹戒指,将其中的十几个玉瓶拿了出来。 这十几个玉瓶中分别装着辟谷丹、养神丹、蕴神丹、回气丹、增元丹、聚气丹、回春丹。其中辟谷丹有四瓶,其他的丹药各有两瓶。 因为龙息御气诀中有对修真丹药的作用介绍,所以冷彻连续吞下了三十颗辟谷丹,可以三个月内不吃不喝。又服下两颗养神丹,等到精神力恢复后,继续催动龙息御气诀,将五行灵气引入印堂穴,加以炼化。 一个月后,冷彻的印堂穴中灵气爆满,虽然经过反复压缩,但再也无法容纳一丝一毫。 “御气诀中说,当印堂穴中的灵气爆满后,必须将之通过任脉引入丹田,开辟气海;通过百会穴导入脑海,开辟灵海。这需要打通任督二脉,虽然距离不是太远,但需要开辟多条经脉,打通数十个窍穴。虽然我的精神力能内视身体,我的蟒瞳能观察入微,可打通经脉和窍穴的过程,就像有一只虫子在一寸寸啃噬人的身心,那种滋味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我要不要尝试?” 冷彻犹豫了片刻,咬着牙自言自语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既然选择了修真这条道路,就不能半途而废。拼了!” 然而,当他将炼化的灵力凝聚成线,沿着任脉向下冲击第一个窍穴的时候,他才真切的体会到那种切肤挖心般的疼痛,顿时汗如雨下。 好在冷彻从小生活在冷漠的环境中,让他养成了坚忍的性格,咬着牙一直坚持了下来。 多亏他是一个全系修真者,被锋锐的金系灵力拓宽时损伤了的经脉,在木系灵力的洗涤下,很快就能再生,变得坚韧、富有弹性。 这种钻心的疼痛一直持续了一天一夜,任脉这条线上的经脉和窍穴全部打通,压缩在印堂里的灵力倾泻而下,冲入丹田中,形成一个不大的气海。 冷彻一鼓作气,继续吸收炼化五行灵气,拓展气海。每当气海充盈一次,他的修为就晋升一个小境界,而气海就再次被扩宽。 一个月后,冷彻的修为已是练气境九层。他决定打通督脉,开辟灵海,让任督二脉全线贯通,萦绕全身。让修为境界与身体境界保持一致,成为真正的筑基境修真者。 服下一颗蕴神丹,炼化一颗聚气丹,冷彻的精神力十分旺盛,丹田里的灵力瞬间变得很是充盈。他凝聚出一缕金色灵力,沿着督脉,向头顶上的百会穴发起了冲击。 “啊!” 一声惨叫,冷彻差点痛晕了过去。百会穴终于被冲开,气海里的五种灵力如同滔滔江水沿着任脉、冲进督脉,注入神庭穴,迅速开辟能够储存精神力的灵海。 “呕!” 冷彻大声的干呕起来,因为脑部组织受到冲击,头脑眩晕、疼痛欲裂,那种无法言说的痛苦让他双手抱头,脸色蜡黄,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种痛苦至极的感觉,整整持续了好几个时辰。他的脑海被开辟出了一片空间,成为能容纳精神力和灵力的灵海。 “嘭!” 一声闷响,痛感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弥漫全身的畅通感。潮水般的五行灵力灌满经脉,汩汩流淌,流转全身,那种舒坦和畅快,与先前的剧痛形成鲜明的对比。 “晋升筑基境了,原来修真并没有那么难嘛。哈哈哈!” 冷彻感觉浑身骤然增加的力量,欣喜无比。急忙服下一颗增元丹,炼化后,巩固修为。至此,他的身体与修为完全融合在一起。一念之下,灵力呼啸,可以雷霆之势攻击敌人,也能让灵力在体表形成一个保护层防御对手的攻击。 等到修为停留在筑基期中阶巅峰,冷彻决定修炼龙腾诀。 龙腾诀包括龙腾之法和龙遁之术。龙腾之法配合武技用来攻击敌人,龙遁之术是指遇到不能力敌的强者时用于逃跑。 这种身法分为前纵跃、后退跳、上穿云、横移挪、旋转飞等技法,主要利用上肢和下肢的力量,使身体如蟒、如龙,模拟蟒蛇缩地成寸,效仿神龙御风而行,达到快速移动的目的。 “好玄妙诡异的身法,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冷彻身具地蟒血脉,又在乞丐公司跟随李霞练过轻功,所以只演练了五天五夜,就已经将这套身法融会贯通。因为他具有一双蟒瞳,这套身法更利于夜行和夜战。 有了这套身法,配合蟒瞳,冷彻即使不学习幻龙拳,也能瞬间给敌人以重创。这得归功于李霞对他的训练。让他能在一秒钟内出手十二次,夹取米缸里的铜钱。如果用并拢的中指和食指攻击敌人的眼睛和穴位,偷窃之术就变成实战时的指法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冷彻在灵海里反复推演幻龙拳的一招一式,不断进行灵力化形的训练,直到击出的拳头前方出现灵力化成的龙形拳芒为止。 “果然是修炼无日月,马上就要过年了。这几个月全部依靠辟谷丹度日,肚子里一点油水也没有,嘴里也淡出鸟来了。”冷彻吧嗒着嘴,站起身来看一看山外,他决定去丽雪城里用大鱼大肉祭一祭他的五脏庙。 第三十四章 出手相救 冷彻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催动身法,很快就来到了丽雪城。他先去理发店理了发,然后在城里的各条街道上转悠,希望能发现一名修真者,打听修真界在何处。然而,令他失望的是,暗中观察了一上午,也没发现一个修真者。 中午时分,他走进一家酒店,鸡鸭鱼肉各来一份,要了一瓶酒,大吃大喝起来。 “还是鸡鸭鱼肉好啊!那辟谷丹只能果腹,提供人体需要的能量,却没有人间烟火的万般滋味。”冷彻吃着肉,喝着酒,一脸的陶醉。 吃过饭后,他依旧在城里瞎转悠。 城中心的街道上,人流如织。因为今天是大年三十,所以到街上购物的男女老少非常多。 突然,前面的街边传来一个少女的呵斥声:“小乞丐,你没长眼睛吗?你不但踩痛了姑奶奶的脚,还把姑奶奶新买的皮鞋弄脏了!” “小姐姐,我不是故意的。街上人多,我是不小心才踩到你的脚的。对不起!”小乞丐稚嫩的声音中充满了怯意。 “你弄脏了姑奶奶的鞋,说声对不起就行了吗?”少女依旧不依不饶。 冷彻因为自己也做过乞丐,所以忍不住走了过去。 此刻,人群围了一个圈,圈子里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貌美如花,眉宇间隐隐散发出高冷的气息。从她华丽的衣着和脖子上那条价格不菲的白金项链来看,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她对面站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乞丐,黑瘦黑瘦的,穿着一身露着棉絮的破棉衣。他看着发飙的少女,可怜兮兮的说道:“小姐姐,我踩脏了你的鞋,我帮你擦一擦!” 说罢,他蹲在地上,用破棉袄的袖子去擦少女皮鞋上的污痕。 “臭要饭的,滚开!你的衣袖臭烘烘的,只会把姑奶奶的鞋弄得更脏。”少女抬起脚,将小男孩踹到了一边。 冷彻心中愠怒,因为这声“臭要饭的”仿佛骂的就是他,那一脚就像揣在他身上一样! “小姐姐,那你要我怎么样嘛……呜……”小男孩哭出声来,瘦弱的身体颤抖得就像寒风中的一片树叶。 “臭要饭的,只要你跪下来将姑奶奶的鞋舔干净,姑奶奶就放过你!”少女单手掐腰,十四五岁的年龄已经有了泼妇的雏形。 “好……我帮你的鞋舔干净……”小男孩屈辱的跪在少女面前,流着泪,将黑瘦的脸向鞋上凑去。 “欺负一个小乞丐,你还真是蛇蝎心肠!”冷彻再也忍不住了,一声怒喝,挤进人群,将小乞丐从地上拉了起来。 少女看了一眼冷彻,瞬间被冷彻酷帅的外表惊艳了一下,但随即冷着脸说道:“你说谁蛇蝎心肠?他踩脏了姑奶奶的鞋,难道不该让他舔干净吗?” “我看你脏的不是鞋,而是你的心。路上行人那么多,踩到鞋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如此为难一个小乞丐,只能说明你没有宽容之心。他在大年三十还出来乞讨,已经够可怜的了。你难道就没一点同情心吗?”冷彻冷声说道。 “哼!姑奶奶怎么做事要你管?”少女一声冷哼。 “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管。如果你不是个女的,我早就赏你一巴掌了。小弟弟,我们走!”冷彻说罢,拉着小乞丐就向人群的外面走。 “不准走!” 少女蛮横至极,瞬间挡在了冷彻的前方。 “滚开!” 冷彻一声怒喝,伸手向前轻轻一推,正推在少女的香肩上,将她推得踉踉跄跄的跌坐在地上。 “你……你敢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少女长这么大,还没有谁敢这样对她,不由很是委屈。 “我管你是谁呢?哼!”冷彻一声冷哼,拉着小乞丐向前走去。 “我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林芷嫣。如果再让姑奶奶遇到你,一定要你好看!” “我叫冷彻!欢迎林大小姐找我报仇。哈哈!”冷彻大笑着越走越远。 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小乞丐一脸感激的说道:“小哥哥,那小姐姐好凶,谢谢你帮我解围。” “小弟弟,不用谢,哥哥以前也做过乞丐。你是没办法才出来乞讨的,所以不丢人。这是二十块钱,你拿去吃点东西吧。”冷彻说着,将二十块钱塞到小乞丐的手里。别看只有二十块钱,足够小乞丐生活半个月的了。 “谢谢小哥哥,你真好!”小乞丐接过钱,欢天喜地的去了。 冷彻在城里转悠了半天,黄昏时候去杂货店买了一些纸钱和烧纸装进塑料袋子里,拎着去丽雪城的边缘烧给远在天国的父母和陈丽静。 夜幕降临的时候,冷彻蹲在行道树下,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小声祷告道:“爹、娘,你们在天国还好吗?今晚是除夕,我给你们送钱了,让你们在天国过个好年。你们一定要保佑我早日抓到凶手,为你们报仇!静儿,你已经找到我爹娘了吧?以后你就与我爹我娘做个伴,一起生活!”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球衣、约莫三十六七岁的美丽女子一路慢跑的从此经过,好奇的看了一眼正在焚烧纸钱的冷彻,继续向前跑去。 “今晚是除夕,竟然还夜跑锻炼身体,真是有毅力!”冷彻看着女子曼妙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路上,心里暗暗称奇。 不一会儿,纸钱全部化成了灰蝴蝶,在夜风中飘散。冷彻站起身来正要赶往山里,突然听到女子消失的方向隐约传来了呼救声:“救命!快来人啊,救命啊!” “那女子有危险,一定是遇到歹徒了!” 冷彻催动身法,如一阵风似的向前掠去。强大的蟒瞳很快就发现有两名歹徒抓着女子的手,向一片小树林里拖去。 “美人,你别喊了。今晚是除夕,所有的人都在家里守岁,谁会出来救你?只要你好好伺候我们哥俩,让我们过个好年,我们保证不伤害你!嘿嘿……”其中的一名歹徒说道。 “流氓!无耻!”中年女子拼命挣扎着,但区区一个弱女子,如何能逃脱出两名如狼似虎的歹徒的魔爪? “放开她,赶紧给本少滚蛋!”冷彻无声的出现在三人面前,冷冷的喝道。 两名歹徒吓了一跳,急忙松开了那名女子。但当他们听到冷彻稚嫩的嗓音,立刻意识到冷彻只是一个孩子。所以,他俩的胆子立刻肥了。其中一名歹徒恶狠狠的说道:“小子,老子劝你别管闲事,否则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本少也警告你们,如果不赶快滚蛋,就打残你们!”冷彻一把将女子拉到身后,冷声说道。 “呀呵!你年龄不大,口气倒是不小。既然你想坏老子的好事,老子就废了你!”一名歹徒说罢,掏出一把尖刀,向冷彻当胸刺来。 “滚蛋!” 冷彻飞起一脚,将这名歹徒踢飞,没有动用一丝内力。 “啊!唉哟……” 摔落在十几丈外的那名歹徒发出一声惨叫,不住的痛呼起来,一侧的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你……你是练家子!”另一名歹徒丢下受伤的同伴,撒腿就跑。 “阿姨,你没事了,快回去吧。”冷彻说道。 “孩子,多亏你救我。可我怕路上再遇到坏人,你能不能送我回家?”女子对冷彻心怀感激,想让冷彻送她回家,她好谢谢冷彻。 “行吧,我晚上没事,就当一回护花使者。阿姨,这个路段,路灯都不亮了,你以后夜跑千万别到这个地方来。”冷彻说着,与女子向路上走去。 “孩子,阿姨多年养成的夜跑习惯,即便是逢年过节也不间断。这个路段我好久没来了,不知道路灯都已经坏了。对了,我刚才看到你在路边烧纸,是家中有老人去世了吗?” “阿姨,我叫冷彻,其实不是丽雪城人。我的父母被人杀了,坟墓远在千里之外,我不能回家给父母上坟,只好买了些纸钱,在路边烧给父母。”冷彻伤心的说道。 “冷彻,听你说话的声音,好像只有十二三岁。你怎么会来到这里,怎么不回家过年呢?” “阿姨,我没有家了……”冷彻将他生日那天父母被杀、房屋被占、为寻找凶手沦为乞丐、后来被卖到乞丐公司、又从乞丐公司逃到这里,准备继续寻找凶手,为父母报仇的经过讲了一遍。 此刻,两人不知不觉来到了灯光明亮的街道上,彼此都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孩子,你真是太可怜、又太懂事了。你年龄这么小,只身寻找凶手太危险了。你跟阿姨回家吧,以后阿姨让人帮你寻找凶手,为你父母报仇。”中年美妇看江风长得眉清目秀,又那么懂事,不禁暗暗喜欢上了他。 “阿姨,这不合适吧?我身上有钱,找家小旅馆住一夜就行了。”冷彻急忙推辞。 “孩子,你靠乞讨得来的钱能坚持多久?听话,跟阿姨回家过年,以后让阿姨照顾你。” “阿姨,我们初次见面,怎么能去您家里过年呢?不行不行!”冷彻急忙摇了摇头。 “孩子,你是阿姨的救命恩人,到阿姨家过个年怎么了?只要你愿意,以后年年都在我家过年。别推辞了,跟阿姨走吧。” “这……”冷彻早已久违了家的温暖,很想高高兴兴过个年,但萍水相逢,他不想麻烦别人。 “孩子,你今晚一定要跟阿姨回去。如果除夕夜你还在外面流浪,阿姨会良心不安的。快走吧,我们回家喝一杯!”中年美妇不由分说,拉着冷彻就向街道上走去。 “阿姨,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呢。” “孩子,阿姨姓林,叫林佳慧。” “阿姨,您的名字和您一样美!” “孩子,你可真会说话。哈哈哈……”林佳慧很是高兴。 “姓林?会不会与中午时被我教训的林芷嫣有关系?”冷彻暗忖着,似乎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