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重生:医品凰后要独宠》 第1章妇变寡妇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新妇变寡妇 “排队!都排好队!去排队!再挤的话就不放了!” 京城永庆巷,一排溜达官贵人们开的施粥棚,往日只有乞丐等候,此时农人小商贩都聚集着,只为那一口吃的,实在是今年冬天太难熬了,先是旱涝灾颗粒无收,刚入冬又遇百年难见大风雪,压塌的房屋,冻死的人,数都数不清。 南宫卿缩在领粥的人群中,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棉衣,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生满了冻疮,她浑身打寒颤,额头却高烧不止,咳嗽连连。 “李家夫人可真是个好人,发放的粥浓香,要不是她,我孙子早就饿死了。” “是啊,李夫人心地善良,李将军又是从战场上打胜仗回来的,杀了不少突厥人,两人真是神仙眷侣。” 昏昏沉沉间,听到周围的人絮叨,南宫卿脸色一变 ,抬头往前一看,果然看到了镇远将军府的字样,简易棚子里,除了施粥的下人,还站着一个丽人。 可不就是李夫人,上官绾儿! 她怒火中烧,转身就要走,仇人的东西吃下肚,只怕自己会活活呕死。 可另一人说出的话,却让她的脚步钉在原地,死死动弹不得。 “这位李夫人心底是善良,不像前面那一位,丧尽天良。” “就是,李将军在外打仗,以命拼搏,她却苛待婆母和小姑子,在李夫人回来后,还屡次害李夫人和孩子,真是蛇蝎心肠!” “哟呵!”有人惊呼,“果真?” “那还有假?李将军在外面打了那么多年仗,带回来一个女人怎么了?这点度量都没有!自己生不出来,还不让人生。” “怪她自己,好好的正妻不当,做下恶事儿,连累的自己娘家都跟着败落…” 南宫卿双拳紧握,咬紧牙关,很想扑上去撕烂那些人的嘴,更想把罪魁祸首上官绾儿和李清泉大卸八块! 然而,她摸了摸自己被划满道子的脸,满目凄然,沦落到这种地步,别说手刃仇人,连上官绾儿的身都近不了! 再也待不下去,转身离开,却不知粥棚里的上官绾儿双目一眯,盯准了她。 南宫卿失魂落魄的往前走,前尘往事涌上心头。 当初成婚前夕,传来李清泉战亡的消息,家中父母阻拦,她却义无反顾的嫁了过去,直接从一个新妇变成寡妇。 五年来,她对内侍奉母亲,操持家务,善待叔叔和小姑,在外苦心经营铺子,奔走劳碌,兢兢业业,未有一句怨言。 谁知道半年前大军凯旋回朝,李清泉不仅没死,还得了一等军功,一家人欢天喜地,她本以为要苦尽甘来,从此后夫妻恩爱,合家融融,哪知道李清泉不仅 回来了,还带来一个有身孕的上官绾儿! 母亲和稀泥,小姑子向着小妾对付她,丈夫更是一颗心都在那女人身上,上官绾儿更是全然不如外表般无害。 不过半年,经历的种种,于南宫卿来说犹如噩梦一般,在上官绾儿生子前,她就被以善妒、无子休了,成为下堂妇,连累家里… 善妒暂且不说,单就无子一条,成婚五年,她和李清泉从未见面,归来半年也未曾圆房,何来儿女? “让开!让开!” 南宫卿想的有些出神,冷不防前面传来一声怒喝,抬头一看,一辆马车极速驰来,眼看就要撞在她身上! 第2章上官绾儿找来的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上官绾儿找来的 她怔怔的站着,不闪不躲,想着若是就此死了,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个解脱。 一念至此,干脆闭上了双眼,马车里却飞出来一个人,将她拦腰一抱,放在了别处。 雪花落在脸上,触感微凉,待着的怀抱却是温暖宽厚,南宫卿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的容颜。 旁边不知是谁大声呵斥着:“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想死的话直接去撞墙,要不然就跳河去!没得来撞人家的马车,要真把你踩死了,还不知道有多晦气呢!” 南宫卿没有将这话听在耳中,却因为俊美公子的注视而羞惭,急忙从他怀中退出来,低声道:“弄脏了公子的衣服,对不起。” “没关系。”皇甫宸闷咳了一声,吩咐惊魂未定的车夫,“去拿些吃食过来。” 马夫不甘心的应了,只拿了两个馒头回来,皇甫宸将馒头塞到南宫卿手里,又将身上披着的大氅披到她身上,安慰道:“大雪总会过去的,等开了春,一切都会变好。” 南宫卿垂着头,一声不吭,却因为他的话红了眼眶。 皇甫宸没再多言,转身重新上了马车。 等马车走远了,南宫卿才抬起头来。 她记得半年前去白龙寺还愿时,在路上遇见了一个重伤昏迷的男子,那时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冰天雪地的绝望中,却是这个她顺手送医的男子,给她送来了一份温暖。 南宫卿窝在街角,一边吃馒头一边流着泪,却没想到刚吃了两口,身后就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接着将她拖到一处无人的巷子里。 “这白花花的馒头,老子可是很久没吃到了!” 有人将她手里的馒头抢了过去,又有人道:“ 可惜就这么两个,还叫这小浪蹄子咬了几口!” 说着就往她身上踢了一脚。 南宫卿痛呼一声,抬起头来,看到几个乞丐围在她身边,将馒头几口分食,又扯过她身上的大氅。 “哎哟这东西,披在身上可真暖和,也不知道这蹄子从哪偷来的!归我了,你们不准抢!” 又有人伸出脏污的手往她脸上一抹:“哟,这娘们长得还不赖!不如让大爷快活快活!” 南宫卿嫌恶的闪躲,却没有躲开,只见那人一边猥琐的笑着,一边抱住她,另外几个乞丐也凑过来,满脸色气。 南宫卿心头又惊又惧,奋力一脚踹在其中一人腿上,转过身就要逃走,却被人一把抓住,就要撕她身上的衣服。 她奋力挣扎,又被其他人按住手脚,动弹不得,不由落下泪来。 长着麻子的脸越来越近,她闭上了眼,一狠心 ,牙关用力一咬,唇角溢出了血。 没想到南宫卿性子这么烈,围着的乞丐到底不敢闹出人命,一哄而散,任由她摔倒在脏乱的雪地里。 过了一会儿,衣着华贵的貌美妇人带着丫鬟走到这个巷子,看着她的尸体,快意的笑了。 南宫卿意识越来越浅,昏昏沉沉时,似乎听到上官绾儿的声音:“呸!这么简单就死了,真是便宜她了,你们把她扔到南宫家…” 这些乞丐,居然是上官绾儿找来的?! 南宫卿心头大恨,却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了。 若人死后有灵,她定要化为厉鬼,让李清泉和上官绾儿血债血偿! 第3章让她给我磕个头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让她给我磕个头 南宫卿站在内院门前,看着小轿里被余氏小心殷勤扶下来的女子,面不改色的,全然没有前世震惊呆滞的模样。 上官绾儿一手撑着余氏的胳膊,一手扶着后腰,面带微笑,一步步向她走过来。 鸳鸯愤愤不平的低声道:“小姐!姑爷怎么能这个样子!竟然带了个女人回来,还…” 还有了身孕! 先前听到李清泉不仅没死还立下大功的消息,她以为自家小姐守了这么多年,终于苦尽甘来了,谁知道… 南宫卿淡笑一声,藏下眼底锐利的锋芒,掩唇道:“急什么?不过是个妾罢了。” 在她松口前,也只能是个妾。 余氏扶着上官绾儿走到她面前,看见她满心羞愧,却又藏不住眼底眉梢的喜悦之情,连声音都发虚起来:“二娘,这…” 上官绾儿撑着腰,狭长的眉眼扫过来,满眼不屑的看着她,唇角却挂着笑,给她福了一礼:“姐姐,妹妹这厢有礼了。” 南宫卿还没有说些什么,余氏就急忙扶住她:“绾儿,你可怀着孕呢,当心点。” “总不好失了礼数。”上官绾儿笑的一派贤良淑德。 余氏道:“二娘也不是这般拘泥于礼数的人。” 两人婆媳和乐,倒显得南宫卿是个外人一样,她面上带笑,恨意却如巨浪般汹涌澎拜的撞击着心房。 上辈子李清泉随大军得胜归来,她刚得到消息出门迎接,她五年未见的丈夫,青梅竹马的良人,就温柔殷切的扶着从边关带回来的上官绾儿,一脸冷酷的告诉她要休妻。 余氏几番劝阻,李清泉一句话就戳到她心窝上:“我和绾儿的儿子不可能一生下来就是个庶子!” 媳妇再好,和孙子比起来,孰轻孰重,妇人心中自有计较。 “再说绾儿是上官家的女儿,岂能为妾?” 上官一家位高权重,南宫家却是夺嫡中站错队不得当今喜欢,李清泉会如何选择,又是一目了然,何况上官绾儿是他心头所爱。 小姑在旁边添油加醋,李清泉执意休妻,后来南宫卿回娘家找人,母亲身穿诰命服气势汹汹前来问罪,口口声声要上秉陛下做主,李清泉才打消了休妻的念头。 但上官绾儿却不肯做妾,余氏苦口婆心的劝诫,才勉强答应做个平妻。 南宫卿一心系在李清泉身上,竟然忍气吞声答应下来,以为这样可以挽回他的心,却不知道三个人做了夫妻,总有一个要被排挤在外。 这两人狼狈为奸,想方设法打压陷害她,每每起争执她总是错的那个,一次禁足未完又是一次开始,上官绾儿诬陷她毒害腹中孩子,划破了她的脸,害的南宫家落败…还以善妒、无子两条罪 名将她休出门去,迫得她惨死街头! 没想到老天爷当真开了眼,虽然没让她成了厉鬼,却让她重回到半年前,还得到了那个来自21世纪灵魂的记忆,开阔眼界,增长了见识,再不是那个愚昧无知被李清泉两人玩弄于鼓掌间的南宫卿! 前尘旧恨,她要一并报了! 南宫卿看着对面两人和乐融融的模样,突然笑了一声:“母亲说的是,媳妇也不是那般拘泥于礼数的人。” “只是,规矩终究是规矩。”她眼底锋芒一闪,笑道:“我们一家人不讲那些,但若是传出去,没得让人家看我们的笑话。妹妹,你说是吧?” 上官绾儿脸色微变,余氏忐忑道:“二娘,你的意思是?” “母亲,媳妇儿是个什么样的人,您应该清楚。我也不是个苛刻的,况且妹妹如今怀了身孕,”等到余氏点头,南宫卿缓缓道,“不过是让她 给我磕个头,敬个茶罢了。如此,方才过了明面,妹妹也算是我们家的人了。” 说罢,笑着看向上官绾儿,“想必这点事,妹妹还是做的来的。” 余氏本来还担心南宫卿刁难上官绾儿,守了五年的活寡,丈夫却带回一个有身孕的女人,换成谁都会生气的,没想到南宫卿当真是大度。 她松了口气:“二娘说的是,这是应该的,绾儿…” 话还没说完,上官绾儿身后的侍女就打断道:“我们家小姐上门来,可不是给别人敬茶的,我们上官家的门第,出来的姑娘岂有给人做妾的道理。” 第4章南宫卿你这个毒妇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南宫卿,你这个毒妇! 上官绾儿收回扶着余氏胳膊的手,抬着下巴骄矜道:“当初父亲将我许给李郎时,李郎是应了我正妻之位的。只怕这茶,还轮不到我来敬。” 余氏脸色变了变,“什么?泉儿他怎么、怎么能…”在家有正妻的情况下,又许了上官绾儿,这要置南宫卿于何地? 只是这话,在想到上官绾儿父亲的官位时,终究没有说出口。 鸳鸯张嘴刚想反击,被南宫卿拦下,淡淡一笑:“妹妹可是上官太守的嫡女?素闻上官太守官风清正,受边关百姓爱戴,没想到竟然教出来一个与人私奔的女儿来!” 一句话,狠狠戳了上官绾儿肺管子,她既不是嫡女,上官太守亦非清官,而私奔这点,更是所有女子的大忌。 上官绾儿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我与李郎是明 媒正娶…”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南宫卿打断她道,“从来需要两家父母商议,什么时候由上官家一家决定了?况且李清泉尚有正妻在室,未停妻便再娶,你二人可真是情投意合,相配的很!” 上官绾儿哑口无言。 “聘则为妻奔则为妾。”南宫卿冷笑道,“我乃李家明媒正娶,后入门者,皆要向我敬茶叩礼,侍奉在侧。妹妹若是不懂这些规矩,姐姐就好好教教你!” “来人!”她一声厉喝,“压着她给我跪下来!” 余氏性情软弱,她嫁进李家之后便接管家事,下人们对她唯命是从,立刻一哄而上,要去押上官绾儿。 “二娘!”余氏惊呼,现在的她在乎南宫卿多于上官绾儿,可她更在乎孙子。 “母亲!”南宫卿笑道,“妹妹初到京城,边关长大的也不懂我们京城的规矩,我现在教教她,总好过他日出去,得罪了京中贵人。” 她说的有理有据,余氏竟不知怎么反驳。 下人们很快涌上来,上官绾儿怒道:“谁敢!我父亲是李郎的上官,我腹中更有李郎的孩儿!你们敢动我,就不怕我父亲和李郎怪罪?!” 下人们一时被唬住,不知如何是好。 南宫卿冷笑一声,“上官太守确实位高权重,可我南宫家也是累世公卿,簪缨世族。我亦是李家宗妇,区区一个妾,别说罚跪,就是乱棍打死了,也不过是往乱葬岗一扔,也没人能说我一句不是。” “我绝不是李家的妾!”上官绾儿咬牙。 “不肯做妾?”南宫卿挑眉,“那便是认了通奸的罪名了,原来这腹中孩子,不过是个奸生子。母亲,你可心疼错人了。” 余氏和上官绾儿齐齐脸色大变。 “二娘,慎言!” “你胡说什么!” 上官绾儿上前一步,就要甩南宫卿耳光,却被鸳鸯一手抓住,她还没反应过来,南宫卿就脸色一沉,给了她两个耳光。 “啪啪”两声,听着极为响亮。 上官绾儿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继而大吼道:“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南宫卿从容的后退一步,“鸳鸯,看着她跪在这儿,跪足了一个时辰才能让她起来!” 鸳鸯大声应是。 余氏忍不住求情,“二娘,就算了吧,她,她还怀着孩子呢,规矩往后再教也不迟。” 南宫卿不为所动,“母亲,我也不过是让妹妹长点记性,这是京城,一眼望去数不清的权贵,不是边疆那地方。”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厉喝:“南宫卿!你这个毒妇!” 第5章七出三不去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七出三不去 李清泉一身戎装,大踏步的走过来,厉声喝退下人。 上官绾儿哭着扑到他怀里,“李郎…” 梨花带雨,欲言又止,李清泉小心的扶着她,擦干她的眼泪,温言软语的劝道:“绾儿,你怀有身孕,仔细身子,别哭了,我这就为你做主。” 看向南宫卿时,却又换了另外一副脸色:“绾儿还怀着孕,这可是我李家的嫡长子,你这毒妇竟乱找名目罚她跪,安的什么心思?” 哪怕在心中计较过多时,辅一见面,南宫卿还是难以遏制心中的恨意,声音冷得凝了冰,“夫君离家日久,这一进家门,一句好话也无,反倒因为一个妾,对着你的结发妻子恶语相向,真是威风!” 李清泉脸色微变,“你胡说什么!”他看了上官绾儿一眼,“绾儿是我的妻。我二人在边疆早已拜堂。” 上官绾儿勾着唇骄矜的瞥了南宫卿一眼,她抓着男子的心,又有着双身子,岂是南宫卿可比的?即便这女人颜色出乎意料的好… 南宫卿眉梢一挑,“原来她是夫君的妻,也就是说,夫君是要休了我?” 李清泉当初肯答应上官太守的提议,本就打定主意一回京城就休妻,此刻倒也不避不让:“是又如何?” 余氏一听,急忙上前道:“泉儿,不得胡说!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母亲,我看夫君是认真的呢。”南宫卿依旧笑意吟吟,“不过,夫君是准备用什么理由休了我?当初我以为夫君战死,依旧嫁入了李家,五年来我操持家务,侍奉母亲,自问无一处不好,夫君缘何休我?” 李清泉回京前,自然是将家里的消息打听清楚了,南宫卿的不离不弃和勤俭持家,他心里也很感动,可惜那点感动尚及不上他的野心和欲望。 所以,他毫不犹豫道,“你善妒,不能容人,正犯 了七出。” “夫君这话我可不认。”南宫卿却是不疾不徐道,“夫君喜欢哪个女子,抬进门也就是了,我自会做好当家主母的本分。可我从没听说过,夫君与人通奸,要将那淫妇娶进门,做妻子的还要以礼相待。” “李郎!姐姐竟是如此看我的。”上官绾儿说话间,泪如泉涌。 李清泉脸色铁青,“你胡说八道什么!” 南宫卿却不将他的怒气放在眼里,“夫君,我南宫家虽不如以往了,可也算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你要将我休了,却拿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来,这事怕是不好收场。” “你、你不仅善妒,且多年无子,我休了你又如何?南宫家有什么话说!” 南宫卿大笑两声,“夫君要不要将七出都安在我头上?我善妒,无所出,恶疾,犯淫,不事舅姑…” 李清泉的脸皮到底没那么厚,羞赧之意越来越浓。 “夫君对七出之条如数家珍,可惜哪一条传出去都 让人笑话。”南宫卿拍了拍手,“李家百年清明,没想到竟要毁到夫君手上。” “你!”李清泉对她怒目而视。 “夫君既然知道七出,想来也不用我来提醒何为三不去吧?”南宫卿严声厉色,几乎隐藏不住胸腔里的恨意。 第6章不如为平妻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不如为平妻? 鸳鸯昂着头,吐字清楚道:“三不去第一条,守丧三年。当初小姐嫁进来没多久,老太爷就仙去了,丧事是我家小姐一力操办,又守孝三年。三不去第三条,娶时贱而后贵。姑爷当初娶我家小姐时,不过是一个七品侍卫,如今得军功而归,必将连升数级,可比当初贵了不少了。” 南宫卿看着李清泉涨红的脸色,心情大好,“夫君不想休妻的事闹得满京城皆知,就尽管写休书好了。” “哦,对了,也不要想着将我禁足,因为不小心看到你写给母亲的家书,我已经将情况告知娘家了。” 她慢悠悠的说着,脸上全无凄苦之色,若不是待在李家更方便复仇,在重生的第一时间,就自请下堂了。 上一世,余氏收到李清泉的书信,却因为他的 叮嘱瞒着她,让她猝不及防吃了大亏,待娘家知道此事时,已然是李清泉官拜二品将军后,一切尘埃落定,她又顾忌李家的利益面子,想挽回夫君的心,隐忍为上,以至落得那般凄然结局。 这辈子她可是用了计将书信内容读的清清楚楚,所以才会第一时间堵在二门门口。 余氏看着僵持的场面,连忙上来打圆场,“二娘,泉儿年轻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又对李清泉道,“泉儿,还不快给二娘道歉!” 上官绾儿拉着李清泉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李郎,你当初向父亲求娶我时,说会休了这个女人,让我做你的妻子,你全忘了不成?你难道要我给父亲写信?” 李清泉脸色一变,“绾儿,你相信我,我…” 南宫卿任由两人郎情妾意,待李清泉哄好了上官绾儿,方才缓缓道:“休了我可以,只是此事少不得传遍京城,被陛下知道,论功行赏时,夫君的品德受损,影响了官位,可就怨不得我了。 ” “你敢威胁我!”李清泉大怒。 “不敢。”南宫卿笑了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上辈子她没做这么绝,不过是她傻,念着他往日的情分,重活一次,她算是看清了,他们两个,哪里还有情分可言? 两人对峙良久,谁也不肯退步。 李清泉被上官绾儿泪眼盈盈的凝视着,可谓焦头烂额,先忍不住道,“南宫卿!你到底想怎么样!” 南宫卿冷笑,“自然是维护我正妻的地位,不能任人作践了去。” 手心手背都是肉,余氏面色不忍的上前劝道,“泉儿,二娘对李家劳苦功高,万没有被休弃的道理。” “母亲,我上官家的女儿,也没有与人做妾的道理,况且我腹中可是李家的长子长孙,岂能一 出世就是个庶子。”上官绾儿柔柔说着,意思却明白的很。 这话也正好说到了余氏的心坎,她想了想,突然道:“不如为平妻?” 南宫卿没想到余氏居然想到了这么个主意,看李清泉的神情,倒是挺认同的样子,她目光低垂,略一思忖,心中有了决定。 第7章再救人送医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再救人,送医馆 南宫卿装作无奈的样子,被迫点头同意此事。 其实,只要她还在正妻的位置上,上官绾儿是妾是平妻无所谓,虽然后者地位比前者高,但一来平妻只是商人间才流行的,李清泉敢这么干,她就敢让他因此事流为笑柄! 二来,世人对妾和平妻的态度全然不同,她苦守五年却被丈夫带回一个平妻打脸,李清泉还想要什么好名声?! 与此同时,不出她意料,在李清泉的劝说下,上官绾儿虽然脸色难看,也暂时同意了。 南宫卿心情大好,招呼了一声,“鸳鸯,备车,去白马寺。” 李清泉没好气道:“你去白马寺做什么?” 余氏也道:“是啊,二娘,泉儿刚回来,你出去做什么?” 南宫卿笑了笑,“夫君平安归来,我要及时去 还愿呐。” 李清泉冷哼一声,刚想怒斥,上官绾儿扯了扯他的衣袖,“李郎,姐姐也是一番好意,你就同意了吧。” 南宫卿冷笑一声,上官绾儿前世今生态度倒是一样,有她说和,李清泉不再阻止。 带着鸳鸯出了城,经过一片桦树林时,南宫卿隐约看到林地上躺着的男子,便出言让马车停了下来。 马夫道:“夫人,那人好似昏迷了,我们要不要绕道?” 若是搁在以往,南宫卿心善,他们这些下人遇到此事,定然不会多说,任由南宫卿救人,但今时不同往日,家主归来却移了情,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林,我们下去看看,多的不做,给他请个大夫还是可以的。”南宫卿不意外马夫的态度,上辈子便是如此。 只是,她下了车,走到男子跟前时,却被惊住了。 这人全身血污,身上更有几处伤口血肉翻出便罢了,连地面上厚厚的草丛都给染湿,已全然失去了意识! 南宫卿上辈子给他叫大夫时,可没这般严重,她眉心皱起,想来该是自己和李清泉二人的一番争执,耽搁了时间。 “老林!”略一犹豫,南宫卿就叫了一声,“过来,帮我把人扶上马车。” 鸳鸯刚还被吓得用帕子捂住双眼,闻言,连忙劝道:“小姐,这荒郊野岭的,万一摊上事儿…” “既然遇见了,又岂能见死不救。快点!” 上辈子她流落街头,乞食为生,冰天雪地里,是这位公子赠与她吃食与衣物,冲着这一点,她怎么也要救人。 虽只是一饭之恩,但她永远记在心上。 老林已经将男子扶起,打算往肩膀上背,鸳鸯撇了撇嘴,上前去帮忙,依然存有顾虑:“小姐,送到哪里去?难道要带回李府?要真是这样,府里那小浪蹄子,还不知道怎么编排你呢。” 南宫卿没好气的看她一眼,“这么多话!送回城中医馆,自有老大夫帮忙照看。” 将男子送上了马车,南宫卿弯身进去,“鸳鸯,你坐在外面,快点回城。” 马车很快又向城门口赶过去,南宫卿看着躺在那的男子,见他浑身血污,气息奄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先拿了帕子,为他擦去脸上的脏污。 她知道这个男子长得好,不然也不能只见了一面,就能让她半年不忘,一眼就认了出来。 此刻男子的脸渐渐干净,她依旧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究竟什么样的人家,才能生出如此巧夺天工的人来。 那眉那眼,那鼻那唇,无一处不精致,叫人见了何止忘俗? 正出神的时候,男子突然一动,抓住南宫卿的手,坐起身来,将她的手拧到身后,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 第8章自然是来捉奸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自然是来捉奸 南宫卿骇了一跳,见男子明明一副要昏过去却努力保持清醒的模样,方才放下心来。 她手腕被扭得生疼,黛眉吃痛的皱起:“很显然,是救命你的人。” 男子蹙眉,不知是疼的还是单纯不解,“为何救我?” “路上遇见,便救了。”南宫卿没好气道,“你若不想让我救,我把你扔下去就是。” 说着想将手抽出来,男子力气却大的很,她使了好大的劲儿都没有挣脱,马车突然一个颠簸,她猝不及防,被男子压倒在马车上。 顿时两声闷哼。 因着接收了那21世纪灵魂的记忆,又死过一遭,南宫卿对男女大防没上辈子那么看重,刻入骨子里一般,但她被身上的重量压的喘不过气,拍了拍身上的男子,“喂,起来!” 男子一声不吭。 南宫卿仔细一看发现他又昏过去了。 嘟囔了一句倒霉,想要两人推开,但男子看着清瘦 ,重量却不清,她喘了几声,男子依旧稳稳当当的压在她身上。 鸳鸯听到动静,关切的询问:“小姐,怎么了?可要帮忙?” “没事,这位公子醒了一会儿,又撞到车壁晕倒了。” 南宫卿心中一慌,连忙回话,生怕鸳鸯进来看到这一幕。 活了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与哪个男子这么接近过,就连李清泉,两人也只是发乎情,止乎礼,连手都没有碰过的!待出征归来,有上官绾儿放在心中,更是不曾和她有丁点亲近! 闻着男子身上浓重的血腥味,看着男子近在咫尺的容颜,脸色微红,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把将男子推开,坐了起来。 马车很快就进了城,送到医馆,坐诊的老大夫看伤情严重,将其放在第一位救治,近一个时辰,才满头大汗的出来道:“好险送来的及时,若是再晚些时候,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了。” 南宫卿谨慎的问道:“我看那伤严重的很,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很是。”老大夫道,“且我观那位公子的脉象,素来体弱,受了这么重的伤,竟还能撑到现在,定不是常人。不过伤虽然重了些,此刻已经稳下来了,只要…” 南宫卿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多谢大夫。” “医者治病救人,力所能及下,何谈感谢?”老大夫摇了摇头,“我给开个药方,先抓三天的药,吃过后,看情况再改方子。” “有劳大夫了。” 南宫卿目送他进去,才瘫倒在椅子上,鸳鸯也松了口气,看向自家小姐,突然大叫了一声。 南宫卿恨不得捂住耳朵,“怎么一惊一乍的?” 鸳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声音小了八度:“小姐,你身上的血?” 南宫卿低头一看,见衣服上大片血迹,多的有些不正常,心知这是刚才扑到那男子身上弄到的,面上却一派淡定,“你身上不是也有吗?刚扶了他一把,就被沾染上了。” 鸳鸯哦了一声,“那小姐,我们赶快回去吧,这叫人看见,总是不太好看。” 南宫卿想着也是,便道:“那你跟老大夫说下,请 他帮忙照顾这位公子几日,待人醒来,就可联系其家人,诊费记得多留些。” “小姐,我办事,您放心。” 鸳鸯说罢,跟进后室去找老大夫,南宫卿便打算先上马车,刚走到药房大堂,对面突然进来一群人,抬头看去,为首的赫然是上官绾儿。 她皱起眉头,这人不是在府中休息吗?怎么会在这里? 上官绾儿嘴角挂着得逞的笑,上前几步到了她面前,“姐姐。” 南宫卿冷眼看着她,“你怎么在这里?” 上官绾儿弯下身子,在她耳边笑道:“自然是来捉奸。” 不待南宫卿反应过来,她直起身,提高声音道:“姐姐,夫君久战归来,你不在府中伺候,竟然在外面和别的男子厮混?” 第9章主动带绿帽子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主动带绿帽子 医馆里人不少,听见有八卦,立刻双目炯炯的看了过来。 南宫卿面色一变,起身怒道:“你胡说什么?” “姐姐这么心虚做什么?”上官绾儿笑道。 “我为人堂堂正正,有什么好心虚的?”南宫卿冷哼一声,面无所惧道,“女子闺誉不是小事,妹妹说话做事还是拿出证据的好。” 上辈子上官绾儿可没有跟过来,事情从她重生走不一样的路开始,就变得大不一样了。 她心中清楚,上官绾儿所谓的奸夫指的是后院那位公子,但自己和那人清清白白,还真不是上官绾儿能随便栽赃的! 上官绾儿有备而来,却道,“陛下要办功臣宴,事关重大,姐姐不在府中好好准备,却一定要去白马寺,岂不可疑?” “就这样?” “这儿可不是白马寺。” 南宫卿皱了下眉,鸳鸯上前一步,“我家小姐在去白马寺的路上碰到有人受了伤,好心带人前来救治。 这里的不少人都可以作证,你可别含血喷人。” 药房里有些人点了点头,不错,“我们的确看到这位夫人送了一位病人进来。” “她说是今天遇见的就是今天遇见的了?我看就是她往日情郎,刚好受了伤,否则男女有别,怎会轻易救一个男子回来?说什么去白马寺,不过借口而已。” 上官绾儿是铁了心一定要给南宫卿安一个通奸的罪名,将她扫出李府,李府女主人的名头只能是她的。 “口口声声坏我声誉,却句句也许可能,一点证据都无,如何取信于人?”南宫卿冷笑道,“妹妹一张嘴,就要败人德行,那我若是说妹妹腹中孩子不是相公的,如何?” “你血口喷人!”上官绾儿怒道,“这是李郎的孩子!” “妹妹说我就跟真的一样,巴不得我立刻身首异处,我说妹妹就是居心不良,这人呐,总有些厚颜无耻的。”南宫卿闲闲道。 鸳鸯冷笑,“何止无耻,简直下流。” 上官绾儿脸色涨红,“姐姐可真是伶牙俐齿,妹妹自愧不如。不过今日这罪名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我已经让人请了李郎过来,很快就到了。” 南宫卿皱眉,这夫妻两个,定然早就串通好了,给她安个罪名,将事情闹大,之后李清泉就能顺理成章的休妻。 也是她自己不谨慎,居然被上官绾儿派人跟着都没察觉到,否则怎会如此巧合! 但没影的事就想栽赃?呵呵,真当她是白痴一个任人欺负么。 “那我们就等着夫君过来对质好了,到时妹妹你不给我下跪道歉,休想了事!” 上官绾儿愤懑不平,刚要说话,李清泉就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上官绾儿的丫鬟。 “南宫卿,没想到你竟然背着我偷人,你简直就是个荡妇!” 南宫卿脸色冷寒,“我从未见过有人把绿帽子往自己头上带的!夫君可是第一个。” 女子声誉事关重大,这二人如今一闹,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她的声誉都要受损。 刚才那些为她作证的人,此刻早就凑在一块,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了,这让南宫卿如何不怒! “行了!你不用多说了。”李清泉倒是直接,一点 也不绕弯,“我李家容不下你这样的妇人,你今日拿了休书,便直接家去吧。” 第10章补一个洞房花烛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补一个洞房花烛 南宫卿被这二人的无耻气的胸口生疼,想起上辈子这对奸夫淫妇也是这般咄咄逼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现在就去见那病人,待他醒来,一问便知真相如何。若是夫君还不相信,我愿上大堂受审,以证清白!” 李清泉怎么可能让她对簿公堂,正要说些什么,老大夫从从后堂里走出来:“这里是景仁堂,治病救人的地方,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 “里面确实是贵夫人送来的病人,看到过的人都能作证,若非夫人碰巧遇到救下,那般重伤只怕有死无生,命都不保如何还能与人相会?”话落,递了个东西过来,“那位公子托我将此物给你看一眼。” 李清泉压根不放在心上,“管他什么…” 一眼看过去,却脸色大变。 这是… 他正想仔细看,老大夫已经将东西收了回来,“看完了,那就走吧。” 李清泉脸色变了又变,迟迟没有说话,诸人都好奇的看着他。 上官绾儿扯了下他的胳膊:“夫君?你怎么了?” 李清泉脸色苍白,摇了摇头,“没事。” 上官绾儿盯着南宫卿问道,“那,姐姐今日私会男人的事…” “住口!”李清泉大声打断她,“什么私会!” 他扫视了周围一眼,“今天的事就是个误会,是我搞错了,冤枉了夫人。” 南宫卿挑眉,不知他为何突然改了口,但显然跟那个男人有关,只怕对方身份不简单…不管如何,这对她来说显然是好事,若是她自己来,可不能如此有效的让李清泉承认错误。 上官绾儿也瞪大双眼:“李郎!这…” “够了!”李清泉怒斥道:“我说了,今天的事就是个误会!不准再提。” 上官绾儿什么时候被他这样的态度对待过,一时又生气又委屈,却不敢再说话。 老大夫又对南宫卿道:“那位公子托老朽带个话给夫人,今日救命之恩,不敢忘怀,他日定当相报。” 南宫卿救人可不为对方报恩,上辈子是善心发作顺手而为,这辈子则为那一馒头和衣袍之恩,当然不将此放在心上,却不知有人上了心! 回到府中时,天色已经擦黑,南宫卿一身血污,迫不及待的回房沐浴,上官绾儿怒气冲冲,李清泉在后面低声告罪。 沐浴完毕后,南宫卿刚想休息,就见李清泉走了进来。 她皱起眉头,“你来做什么?” 李清泉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哄好了上官绾儿,心 里惦记着今天那个男人,所以才来这里。 刚走进来,就见她一身亵衣,鸳鸯正拿布巾给她擦拭头发,眉目如画,身段妖娆,不觉心神荡漾,心中暗道,白日里也未曾细看,没想到他这位妻子,多年不见,更有韵味了。 他笑了一声,“夫人这说的什么话,你我是结发夫妻,我来夫人房中,不是天经地义。” 说着就去拉她的手,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南宫卿心中犯了恶心,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开他,“我没记错的话,今日夫君几次三番想休了我呢。” 李清泉笑道:“今日是我不对,夫人原谅我可好?我与夫人多年未见,正是该好好温存的时候。择日不如撞日,我合该补夫人一个洞房花烛夜才是。” 第11章汤里放了藏红花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汤里放了藏红花 “我可受不起。”南宫卿冷笑,“我不过占着李家宗妇的位子,你的上官夫人就恨不得给我安上一个通奸的罪名。若我再跟你有了牵扯,只怕她就要将我生吞活剥了。” 说完将巾帕一甩,送客之意明明白白。 李清泉有几分尴尬,却不肯离开,没话找话的说了几句,她都不理,只得问:“今日药堂的那位公子,你可知道是什么人?又长什么样子?” 南宫卿就知道,这男人来找她定有所图。 其实李清泉在药堂时的态度,她就意识到那个男人身份恐怕不简单,能让他这般忌惮,身份不知该何等贵重。 但她无意和人多说,只道:“当时满身血污,吓也要将人吓死了,哪里还有心情观察人长什么样子。” 看李清泉还要再问,南宫卿不耐烦道:“我要睡了,你再不走,我就让人喊上官绾儿来请人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清泉怎么可能再待下去,一甩 衣袖,阔步离开。 鸳鸯忐忑的问:“小姐,您不怕姑爷生气啊?” 南宫卿喝了口茶:“怎么,你还把他当姑爷?” 鸳鸯“啊”了一声,“虽然姑爷有很多不对,但小姐您再生气,终究要和姑爷一起过下去的。姑爷今晚来示好…” 南宫卿冷笑,“你不必再多说,我心中自有打算。” 接下来两天,除了给余氏请安,南宫卿皆闭门不出,就是不想看见那对奸夫淫妇,可她不找事,事却来找她。 举行宫宴大宴群臣的头一天晚上,上官绾儿的丫鬟绿茗来到她的院子,看着恭敬,实则倨傲的说要借用小厨房。 鸳鸯不满,南宫卿却是让绿茗随便用。 她的记性好的很,上辈子,她有心修复和李清泉的关系,对上官绾儿也关怀备至,送了一碗银耳羹过去,谁知道,上官绾儿喝了一口,就腹痛难忍,口口声声说她要害她腹中的孩子,李清泉大怒,而她百口莫 辩。 这辈子,她倒是没有送什么东西过去,上官绾儿却派人来了她这里,居心为何,显而易见。 她私心里,倒是想真的送一碗堕胎药过去,但一来,她送去的东西上官绾儿不会喝,二来,要她对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下手,她还做不到。 再者,一刀砍死,哪里有凌迟来的痛快! 果然,一个时辰后,李清泉怒气冲冲而来,一把挥掉她手里的茶盏,斥道:“南宫卿!你到底想怎么样!绾儿已经答应做了平妻,你还不肯放过她!” “我做了什么?”南宫卿站起身。 李清泉怒不可遏,“你这毒妇,竟要害我的孩儿!那可是我第一个孩子!” 说着就要甩她耳光。 南宫卿闪身躲过,“流产了?当真是苍天有眼呐。” “果真是你做的!”李清泉双目欲裂。 南宫卿脸色骤然冷凝下来:“我还不至于像你们两个这样龌龊无耻!” 她闲庭踱步,一派淡然,“上官绾儿是怎么跟你说的?她小厨房还没垒起来,所以来我这里借用。结果我让人在她的银耳羹里做了手脚,要害她流产?” “不错!”李清泉怒道,“若不是绾儿身边的红玉略通医术,今日就叫你得逞了。” 说着,就有下人端了一罐银耳羹进来,“将军,这是从夫人的小厨房里搜出来的,让大夫看了,里面放了藏红花。” 第12章只知上官不知南宫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只知上官不知南宫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南宫卿闲闲的坐下来,重新倒了杯茶,“那夫君打算怎么处置我?休了我?要我拿了休书直接家去?” 李清泉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不明白为什么她还这么淡定。 鸳鸯终于忍不住道:“奴婢就没见过姑爷这么偏心的人。那银耳羹就是那绿茗一手弄的,我们院子里的人谁都未曾沾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李清泉冷笑,“难道还是绾儿自己害自己不成?” 南宫卿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毕竟夫君和她心心念念要将我扫地出门,说不定就借此来嫁祸我呢?绿茗做饭时,我这院里的人可一步都没进厨房,我还能料得先机提前下了药不成?” “况且,”她瞥了一眼那被搜出来的银耳羹, “我再蠢笨如猪,真要害人,早就第一时间将证据销毁了,专门留在那等你们来查,夫君,是你蠢,还是我蠢?” “你!”李清泉又羞又恼,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夫君,劝你一句,做人做事还是别太心急,就算真的要将我休出门,也不能用这般拙劣的手段。” 南宫卿笑意吟吟的,只觉大快人心,她上辈子怎么就被两人牵着鼻子走,只会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了。 李清泉怒火攻心:“就算不是你做的,也跟你脱不了关系!你就在房里好好反省,明日的宫宴,你就不用去了!” 李家自落败后,南宫卿嫁进来五年,这是第一次能入宫参加宴会。 可上辈子别说庆功宴,便是之后的其他宴会,从来都是上官绾儿去参加,搞得京中贵妇只知有上官,而不知南宫。 这一世,南宫卿怎么可能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她轻笑一声,淡定道:“我回娘家陪着爹娘一起进宫也是可以的,夫君不想在外人面前撕破脸就别想拦着我,待入了宫,妾身自会谨守本分,全了夫君的面子。” 李清泉有的是法子让她参加不了宫宴,生病,受伤,禁足… 然而,想到那老大夫拿出的玉佩,虽然他事后派人去打听,但当时药房里的人被那位公子满身血惊到,根本没留意其面貌,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也就无从确定是不是萧家那一位。 还有南宫家担着的侯府之位,即便落寞了,也不是能随意拿捏的。 所以,不得不退让。 次日一早,南宫卿盛装打扮,到了府门前,李清泉扶着上官绾儿上了一辆马车,显然这位是要带两人同时去,倒是不出她的意料。 想落个清净,南宫卿自己独乘了一辆。 进了宫,李清泉随内监先去朝见天子,宫宴巳时开始,设在宣乐殿,一众命妇便在侧殿等候。 南宫卿看见自己的母亲,径自走了过去,也不管上官绾儿如何。 两人在一处人少的地方说话,南宫夫人看了看四周,拉着南宫卿的手,低声说道:“李家的事儿,为娘已经听说了,卿儿,你委屈了。” 南宫卿笑了笑,听她骂道:“那李清泉真不是个东西,竟如此欺辱我南宫家,卿儿,你放心,你父亲会给你做主的。” 南宫卿挑眉,“做主和离吗?” 第13章竟然是当朝太子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竟然是当朝太子 南宫夫人吓了一跳,急忙打断她的话,“我的儿,你说的什么傻话?姑爷是有不对,可怎么也不到和离的地步。把他打一顿,给你赔个罪也就是了。” “再说,你和离了,以后可怎么办呢。世人都会说你的不是。”南宫夫人嗔道,“哪有妇人因为这个和夫君和离的?女人家嫁了人,三从四德,出嫁从夫,天经地义的事。” 三从四德,出嫁从夫? 南宫卿笑了笑,没有接话。 上辈子她的确是这样做的,自嫁进李府,侍奉母亲,奉养叔姑,操持家务,敬重夫君,善待上官绾儿,堪称女德典范,还受过皇后赞誉,可最后呢? 惨遭休弃,连累娘家,流落街头,被人羞辱致死! 南宫夫人依旧叠叠不休,“卿儿,你听娘的话 ,趁早收了和离的念头,抓紧时间把姑爷的心拢回来,再生下孩子,那个女人就翻不出天…” 南宫卿静静地听着,却不放在心上,目光四处游走,突然落在一处,只见另一处偏僻的地方,上官绾儿正和一个命妇站在一处,两个人面色都不太好看,似乎有什么争执。 她打断南宫夫人的唠叨,往那处一指,“娘,你认识那位夫人吗?” 南宫夫人一看,道:“好像半年前刚升上来的工部郎中的夫人,最喜欢参加宴会。你这些年都不太出门,自然没有见过。” 南宫卿唇角一扯,“可是复姓上官?” “你怎么知道?” 她没有回答,恰好到了时辰,有太监来领众人入席,南宫夫人便不再多说。 宴会上觥筹交错,载歌载舞,元昭帝心情不错,对着一众将官大加赞赏,尤其是立下大功的李清泉,一连夸了他三次,赏赐金银珠宝无数,官职却没定下来。 南宫卿有些疑惑,上辈子李清泉可是被皇上钦点为二品骠骑将军的,这次怎么回事? 不只是他,众官员同样不解,有和李清泉交好的询问出来,却被元昭帝按下不表,说对李清泉另有安排。 南宫卿不再纠结,端起茶盏润口时,感觉有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她抬眼望去,目光一凝。 面容俊美身姿挺拔的男子坐在元昭帝下首,面色苍白,身上的黄色四爪蟒服很清楚的昭示了他的身份。 南宫卿心头一跳,没想到她救了的那人,竟然是当朝太子! 南宫家的侯府之位是从祖上传下来的,也曾赫一时,但自从当今登记,当年未站元昭帝这边的侯府就在朝堂上被边缘化,落寞下来。 她入宫的次数逐年减少,十五及笄嫁入李家后,更是一次未有,当真是不知太子皇甫宸长相如何,只知其聪颖绝伦,极富才干,民间很有声望 ,但自幼身体不好,常年用药… 南宫卿不解,太子身上那么重的伤,才过三日而已,怎么就没有安心修养,看其他人的样子,也不像知道太子遇刺的事? 正想着,皇甫宸突然猛咳了几声。 元昭帝当即关心道:“太子既然身体不舒服,不如就先回去休息吧。” 皇后却道,“这样的场合,宸儿身为太子,岂能缺席。” 第14章上不得族谱的外室女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上不得族谱的外室女 在帝后右侧下首坐着的贵妃明艳照人,笑着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只是我看太子都快咳出血来了,当保重身体才是。”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皇甫宸却似乎撑不下去了,站起身道:“儿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说完大踏步离去。 南宫卿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直到他背影消失才收了回来。 宫宴依旧在继续,只是随着大事说完,气氛越来越轻松。 而李清泉作为功臣,备受瞩目,就有人提出不对,“李将军,岂能带爱妾入宫?” 这话引起元昭帝注意,当即过问。 李清泉吓得冷汗涔涔,南宫卿却是心中冷笑,没想到这趟入宫,居然有这么大的收获。 之所以有人在兴头上跟李清泉作对,是那位官员旁边,坐着的正是先前同上官绾儿发生矛盾的女人,她没猜错的话,这位就是上官绾儿的嫡姐,上官宁馨。 不止南宫卿看到了,上官绾儿同样看到,气得脸色 发白,却不敢当着皇上的面发作。 李清泉连忙道:“陛下误会了,绾儿是臣的妻子。” 贵妃来了兴趣,“那另外一个呢?” “这…”李清泉艰涩道,“卿儿也是臣的夫人。” 满殿哗然:“平妻?” “竟然是平妻?” 皇后突然怒斥:“放肆!亏你李家还是名门望族,竟然也学那低贱商人的行径!简直有辱纲常!” 李清泉急忙跪下,南宫卿和上官绾儿紧随其后:“皇后娘娘恕罪。” 南宫卿装作一副着急的样子,“皇后娘娘息怒,夫君只是爱美心切,和妹妹情深义重,臣妇曾经劝过,奈何…” 她口中求情,说出的话差点把李清泉气死。 上官宁馨加了把火,“夫人说这话太谨慎了些,皇后娘娘,您不知道,京城都传遍了,李将军为了从边疆带回的小妾,差点将原配夫人扫地出门。” 李清泉脸色涨红。 “简直荒唐!”皇后果然大怒,“陛下!臣妾曾见过李夫人,知道她秀外慧中,为女子典范,这李清泉 一朝飞黄腾达,就想休弃糟糠之妻,若是被百姓知道,致陛下的脸面于何处。” 元昭帝被她这么一说,越发生气。 贵妃却眼波流转,“陛下,臣妾却觉得,这李将军在边关五年,夫妻不能团圆,又恰好有一女子陪在身边,二人长久相处,难怪割舍不下呢。” 皇后冷笑,“带回家做个妾就是了,哪有因为一个外面的女人,就要休掉明媒正娶的妻子。妾就是妾,还是知道本分的好。” 这话就是意有所指了,贵妃脸色一寒,冷哼一声,却不再多说。 南宫卿心头暗笑,皇后与贵妃不睦,这是借着由头打压呢,倒是便宜了她。 上官宁馨突然起身,行了一礼,道:“皇后娘娘,您不知道,我这妹妹心高气傲,怎肯做妾呢?” “她是你妹妹?”皇后问道。 “娘娘恕罪。”上官宁馨像是羞于提起,“妹妹虽然是父亲从外面抱回来的,但一向受父亲宠爱,难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抱回来三个字,说好听点,是遗落在外的掌上明珠,说不好听了,就是个外室女,连族谱都进不得的玩 意儿。 第15章多谢夫人相救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多谢夫人相救 上官绾儿进宫来,就是为了和南宫卿一别苗头,哪里知道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这么大一个人,恨不得立刻找条缝儿钻进去算了。 南宫卿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眼底却有笑意一闪而过。 皇后做下结论,“下贱的身子,还妄想成为正妻,就是做个妾,也算是抬举了。” 贵妃的脸色更加难看。 元昭帝听不下去了,怒斥:“李清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家宅不宁,如何为官为民?什么时候你理清家事了,什么时候再来上朝!” 李清泉脸色衰败的接旨,上官绾儿更是直接瘫倒在地,转头看向南宫卿,果然见她以帕掩唇,唇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 因着宴会没有结束,李清泉到底有功,元昭帝没让人带李清泉出宫,可经此一糟,他再想官拜 二品骠骑将军,可是艰难的很。 重新入座时,上官绾儿直接站在了南宫卿的身后,李清泉担心她腹中的孩子,却不敢再求情,咬牙切齿的低声对南宫卿道:“你满意了?你进宫来,不就是想看这个?” 南宫卿脸上挂着笑,掩着唇道,“原来夫君知道会遭到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斥责?那怎么还做下这样的蠢事呢?” 李清泉咬着牙,万分后悔带她入宫。 却不知道,即便南宫卿不进来,只要他带了上官绾儿,就是丢人的份儿! 有和上官绾儿不对付的上官宁馨在,又岂会让他们好过。 上辈子的宫宴,上官绾儿依旧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爆出了外室女的身份,继而牵出宠妾灭妻一事来,惹得皇后大怒,可惜当时李清泉的官职已然定下。 是南宫卿傻,竟被李清泉哄得蒙了心,进宫去 求皇后娘娘,由此还惹了皇后斥责… 这辈子,别说求情,她不添上三把火,就枉为人! 宴会结束,午膳过后,时间尚早,皇后邀请众人去御花园游玩。 这个环节比宴会时气氛松快的多,众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论纷纷的,南宫卿觉得吵闹,趁人不注意去了一处偏僻的地方,走着走着,竟然迷了路,偏还看不到一个宫女太监。 见前方亭子里有一人坐着,就想去问问路。 走近一看,发现是皇甫宸,心中奇怪,太子怎么在这里? 走的再近些,发现他的情形不太好,脸红涨红,满头大汗,一手抓着胸口,呼吸急促猛烈,好像下一刻就要喘不过气儿来了。 瞳孔一缩,这是哮喘? 南宫卿急忙跑过去,“殿下?殿下你怎么了?” “来人!快来人!” 喊了两声,一个人都没有,而皇甫宸呼吸越来越困难,她一着急,索性自己上了。 大拇指的指端在他的一侧鱼际穴处用力向下按压,并作左右方向按揉,那21世纪的灵魂记忆中,这个法子能缓解哮喘,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一刻钟后,皇甫宸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南宫卿又倒了杯水,小心的喂他喝了,皇甫宸抬起头,“多谢夫人相救。” “殿下不必客气。”南宫卿笑道。 皇甫宸觉得她的声音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突然闻到了她身上有一股香味,手指一颤。 那日遇刺,他记得有一个女子救了他,却没看清长相,但昏迷前,有闻到这样一股木兰香。 “李夫人?”他不确定的问。 南宫卿后退一步:“殿下认识我?” 第16章叫人说他德不配位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叫人说他德不配位 “果真是你。”皇甫宸咳嗽一声,笑道,“那日在药堂,孤也是看了好大的一场热闹。” 南宫卿有些尴尬,“叫殿下见笑了。” “此事与夫人何干?”皇甫宸摇头道,“夫人也是受了委屈,听说在宴上,母后为夫人做了主?” “倒要谢过娘娘恩典。”南宫卿恭敬地道。 正巧皇甫宸的护卫拿着药奔了过来,见到自家殿下正常的模样,瞪大了双眼,“殿下?” 萧远峰警惕的看着南宫卿,“这位是?” 皇甫宸挥了挥手,让他站在一边,依旧对南宫卿道:“夫人不必拘礼。说起来,夫人已经救了孤两次,救命之恩,孤还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殿下严重了。”南宫卿忙道,“这不过是臣妇该做的,担不得殿下的报答。不过,臣妇的确有一事,想要求殿下。” 皇甫宸还没走说话,萧远峰就冷哼道,“果真,我 就说呢,哪能真无所求。” 转而又对皇甫宸道:“殿下,我看这女人居心不良,您可不要上了她的当。” “放肆!”皇甫宸斥道,“夫人上次也救了孤一命。若不是她,别说是你,就是东宫上下,早就以渎职罪被处死了。” 萧远峰却道,“事情哪有那么巧的呢。两次都是她救了殿下。上次不说,就说这次,皇后娘娘带人在御花园中赏花,它不去陪着,在宫中乱走什么。” 不怪他警惕心强,实在是这宫中对他家殿下不友好的人太多了,突然出现个陌生的,他下意识的就当成了敌人。 南宫卿没好气道:“我不乱走,等你拿药回来,殿下就喘没命了。事情也就是这么巧,你家殿下两次还就是我救的。你自己渎职,没保护好殿下,就怪起救人的了?” 萧远峰哑口:“你!” “你什么你!”南宫卿哼道,“我告诉你,我还真 就挟功自傲了,怎么了?我救了你家殿下两次,还不许我提一个要求了。” 萧远峰被气的说不出话,皇甫宸忍住笑,摆手道:“好了好了,夫人,你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出来。” 南宫卿瞪了萧远峰一眼,面对皇甫宸又换了一副恭敬的脸色,“殿下,臣妇有一兄长,在通州做通判了。那地方您也知道,不太好过,臣妇恳求殿下,能不能把人给调回来?” 皇甫宸心念一动,笑道:“夫人当真是挂念自己的兄长,我若没记错,李大人才刚回京,也正是要人帮扶的时候?” 女子出嫁从夫,就算想要给自己娘家筹谋,也不会做的这么明显。 南宫卿在外的名声因着过去五年打理李家的缘故变得极好,若她今日的话传了出去,别说是她,便是南宫家也要被人议论不会教女儿。 萧远峰此刻看着南宫卿的眼神已经有些嘲弄。 南宫卿却只微微一笑,道:“夫君能力出众,若我 贸然帮他,反倒叫人说他德不配位。” 这话说的极漂亮,便是李清泉来了也没法反驳什么――他总不好承认自己乐意靠着自家妻子来升职。 第17章确实助她良多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确实助她良多 皇甫宸看着南宫卿的眼神里满是兴味,他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也罢,李夫人的兄长我也有所耳闻,这般人才陷在通州着实令人可惜。” 南宫卿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带了感激,对着皇甫宸行了个礼,“臣妇多谢殿下。” 真要说来,南宫卿出身侯府,这样的出身在京里绝对是一等一的人家。 偏偏南宫卿的父亲南宫复因在元昭帝上位前支持别的皇子,被边缘化,文不成武不就,到了现在也不过在礼部领个虚职。 还连累下一代,南宫卿的亲生哥哥南宫斌虽文武双全,却只能从地方做起。 李清泉和上官绾儿也就是看着南宫家无人才敢那么嚣张,换一个豪门贵女,他们绝不敢那么过分。 想到这里,南宫卿深吸了一口气,如今有了皇甫宸出手相助,南宫家的境况比起之前肯定能好上不少。 这位确实助她良多。 压下心思,南宫卿抬头,想告辞,谁知皇甫宸也正好低头看着她,两人视线相撞,南宫卿再次感叹对方 的长相出色。 他的五官生的极为精致,组合在一起却没有半分女气,再加上身居高位造就的深沉气质,更是让他身上有了种难言的诱惑。 莫名地感到有些慌张,南宫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垂下头低声道,“太子殿下身体既然已经好了,臣妇便先行告退。” 看着女子因为低头露出的雪白脖颈,皇甫宸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闪了闪,“嗯,你且去吧。” 萧远峰站在一边,只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场着实古怪,但他大事上一向把的清,此刻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 南宫卿匆匆行了个礼,便走出了凉亭。 刚一出去,南宫卿便见着了一个小宫女一脸焦急地在找着什么,见着她后脸上便透出喜色来。 “奴婢见过李夫人。夫人,宫门快下钥了,李大人已经打算回去了,您也快些过去吧。”小宫女口齿伶俐,言语带笑,让人不自觉就产生好感。 南宫卿点点头,跟着她走到了花园,便见到各家的夫人们正站在一起寒暄着,眼看着就要回去了。 而李清泉则是和上官绾儿站在一起应酬着,只不过 因着方才宫宴上的事情,不少人看着他们的眼神里是十足的幸灾乐祸。 南宫卿不忙着过去,悠然自得地看着他们分明气得要命却还是带着笑容奉承的模样,心里痛快极了。 还是上官绾儿见着了南宫卿,高声喊道:“姐姐既然来了,怎的不过来?倒让我一人手忙脚乱的。” 她语气亲密,嗔怪地看向南宫卿,仿佛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南宫卿心下冷笑,前世上官绾儿就是靠着这样的伪装一步步欺骗了她,这一次她可再不会上当了。 周围的夫人小姐们看着并无不同,但是南宫卿知道,她们正密切地关注着这里。 李清泉刚立下大功,哪怕被元昭帝斥责,但因着武将缺乏的缘故,早晚还是要出头,不提这些,单是妻妾相争的戏码,也足够有趣。 南宫卿心下一转,笑道:“妹妹这话从何说起?在边关时你不是应酬惯了的吗?” 第18章找我就是说这个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找我就是说这个?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李清泉和上官绾儿二人双双变了脸色。 这话乍听起来没什么,但是仔细一想,却在暗指上官绾儿在边关便越俎代庖,代替南宫卿以处理本应正妻出面的人情往来。 其实别的边关将领大多也都是这么做的,但谁让之前李清泉闹出的平妻一事依旧让人印象深刻,这便让他们的处境颇为尴尬。 南宫卿面上却笑盈盈的,仿佛刚才她什么都没说,“时候不早了,我们且先回去吧?” 说罢,不等另外两个人回答,她便率先朝宫外走去。 待三人回了府里,南宫卿懒得理会李清泉和上官绾儿,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休息。 进宫是不能带丫鬟的,鸳鸯只能留在外面的马车里等着,是以根本就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 “夫人何必对姑爷那般冷淡?不管怎么说,姑爷到底是姑爷。”鸳鸯小心翼翼地劝着南宫卿,心下忐忑。 然而南宫卿只是轻笑一声,坐在铜镜前示意她过来卸下自己头上的钗环:“那若是有一天,他不是你的姑爷了呢?” 这话一出,鸳鸯悚然一惊,险些没能拿住手上的那根凤凰珠钗。 “瞧你,不过开个玩笑就被吓成这样。” 鸳鸯这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珠钗放进了首饰盒里,“夫人你可吓坏奴婢了。” 南宫卿暗道,不管是母亲石氏还是鸳鸯,都对李清泉的所作所为气愤不已,但和她们提起和离一事依旧让她们吃惊,这便是时代所限思想。 若非重生,若非接受了那21世纪的灵魂,她上辈子也和两人一样,但这一世,必然要报仇雪恨,让李清泉和上官绾儿血债血偿! 南宫卿正看着铜镜里的人影发怔,冷不防却见一个小丫头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夫人,老爷来了。” 李清泉怎么会来这里?他不是应该陪着上官绾儿吗? 南宫卿一怔,还不等她回话,便听见鸳鸯高兴地答道:“夫人这就过去,你快些给老爷上茶。” 原本鸳鸯没想到李清泉会过来,方才已经快把南宫 卿的钗环和妆容卸得差不多了,这会儿便只好重新给南宫卿梳妆打扮。 “夫人见到了老爷,可千万别再同之前那般了,鸳鸯知道夫人您心中有怨,但也别在这时候发作。”鸳鸯一边重新给南宫卿梳头,一边苦口婆心地劝她。 南宫卿却神情淡漠,“好了,这样就行,你也别忙了。” 说着她在鸳鸯目瞪口呆的眼神中站起来,好在身上的衣服还没换,南宫卿干脆直接走了出去。 鸳鸯愣了半晌才反映过来,放下手上的梳子跟上南宫卿,“夫人,你这是…” 还没来得及说后半截话,鸳鸯就看到了李清泉正坐在外头喝茶,不由得把话咽了下去。 南宫卿行了礼,在李清泉对面坐下,并不主动开口。 李清泉原本以为自己来了芙蓉居,南宫卿定然是满心欢喜地等着他,到时候他再哄两句,两人便能顺理成章地接着说话。 偏偏南宫卿似乎是打定主意不开口,李清泉没办法,放下茶杯清了清喉咙:“你今日在御前,怎么能那么对绾儿?” 南宫卿唇角浮上一丝冷笑,“夫君来我这里,就是想说这个?” 第19章任谁都不会无动于衷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任谁都不会无动于衷 南宫卿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嘲讽,李清泉清了清喉咙,皱眉道:“你莫不知夫妻一体?绾儿不管怎么说都是咱们府里的人,你这样致我于何故?” 若不是刚被皇上斥责,还需要南宫卿和萧家的关系来活动官位,他必然要问罪于南宫卿在宫宴上的作为。 此时,哪怕为了大局忍了,李清泉也忍不住拿上官绾儿来说事儿,想压一压南宫卿的气焰,让她知道错在何处! 李府的颜面和她有什么关系? 南宫卿眼里的嘲讽之意更浓了。 “如若夫君只是想说这个,便请回吧。在你将上官绾儿带回,不顾我颜面要休妻时,我们已经毫无情义可言!” 说着她就要站起来,李清泉纵然脸皮厚,也有 些面红。 但他没忘记自己来的正事,开口询问:“你且别忙着走,我问你,今日御花园赏花时你去了哪里?” 南宫卿心里一动,神情却毫无变化道:“我自然是在御花园赏花,不过走得远些罢了,可没像上官绾儿一样闹出岔子,比起我你更该担心她才是。” 李清泉被她一提,便想起因为上官绾儿接二连三出丑的事,脸色沉下来,索性直奔主题。 “我看到你和太子先后从同一个凉亭里出来,你可有和太子殿下说上话?” 果然是这个。 南宫卿心内冷笑,面色如常道:“太子殿下何等尊贵,你都同他说不上话,何况我一个妇人?” 李清泉一噎,接二连三被她讥讽,也是不耐烦的很,一甩衣袖,让南宫卿注意点态度。 南宫卿本来就不耐烦同他说话,又说了几句有的没的便回了内室,连端茶送客这一套都不屑同李清泉做。 鸳鸯同她一起进了内室,眼见着自家小姐就这么把老爷晾在一边,心里是又急又气,“我的好小姐,老爷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你怎么还走了呢?” 南宫卿点了这丫头的额头一记,“这有什么,他不是刚好去上官绾儿那里吗?” 话音刚落,却只听得一阵脚步声,南宫卿眼见着李清泉竟是去而复返,脸色立马就变了。 李清泉却是笑得一脸和煦,“夫人,时候不早了,咱们且歇着吧?” 有小丫头上前乖觉地给李清泉换衣服,南宫卿直直地站在梳妆台旁,盯着李清泉。 半晌,南宫卿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今日在宫里也累了一天了,是该好好歇一会儿。” 不多时,两人便躺在了同一张雕花拔步床上, 南宫卿却是和衣而睡。 她面上看着镇静,心中却烦躁的很,在李清泉要留宿时,便使鸳鸯去上官绾儿院中告知,想让对方把李清泉叫走。 可这都一炷香过去了,竟是毫无动静! 难不成李清泉在来之前,就已经搞定了上官绾儿? 无奈之下,只能闭目装睡。 一臂之隔,李清泉却是有些心热,任是哪个男人面对南宫卿这样一个大美人,都不会无动于衷。 忽略掉她不讨喜的性子和行事,李清泉很是乐意跟她行夫妻敦伦。 第20章堂而皇之的挖墙脚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堂而皇之的挖墙脚 伸手想要把南宫卿的身子转过来,却发觉她已经睡着了。 “夫人,醒醒。” 李清泉不死心,在南宫卿耳边呼唤了几声,但她睡的很熟,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对于男人来说,再没有比一个毫无反应的女人更让他倒胃口的了。李清泉颇为没趣地躺回去,悻悻地闭上眼睛。 良久,南宫卿在黑暗中睁开眼睛,轻轻舒了口气。 她便是跟李清泉打的头破血流,也不能失身于这个渣男。 幸好这关轻易过了,否则,要费事儿许多。 翌日,南宫卿很早便醒了,连带着李清泉也和她一起醒了过来。 简单梳洗完毕,正打算用早膳,却听昨晚小丫 头禀报:“夫人,老夫人和上官夫人过来了。” 这小丫头南宫卿看着面生,前世她从未见过这丫头,此刻不免多看了她几眼:“你叫什么名字?” 不过十岁出头的年纪,说话时嫩生生的,却不露怯:“回夫人的话,奴婢名唤芷兰。” 南宫卿点点头,正欲说话,却听着了一阵熟悉的笑声:“听闻昨日李郎歇在这里,妹妹今日特来贺姐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南宫卿淡然抬头,在见到余氏后,起身和她请安,笑道:“母亲既来了,便同我一道用早膳吧?” 说话间,李清泉也内室里走了出来,在见到上官绾儿和余氏时,他先是一怔,随即快步走过来,扶着上官绾儿一脸的心疼。 “你怎么过来了?如今你身子重,最是要注意的时候。” 说着就扶住上官绾儿坐下,又忙活着给她张罗 吃的。 上官绾儿得意地看了南宫卿一眼,娇滴滴地对李清泉道:“李郎你有所不知,听闻你昨日和姐姐圆房了,我正给娘请安呢,知道这个好消息了便过来祝贺姐姐。” 余氏来了就一直没说话,此时才笑着点头:“正是呢,你们夫妻成亲五载,现方有机会同榻而眠,我自然要来看看。” 李清泉听她们这么说,脸上不由得有些不自在起来,他不禁看向南宫卿,却见她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用早膳,更加气闷。 仿佛是感受到他的视线,南宫卿抬头看了他一眼,从容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倒劳累母亲您跑一趟了。” 这话说的颇有深意,上官绾儿咬了咬唇,强撑着笑容,“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美事一桩,往后我同姐姐二人一道照顾李郎,不是正好?” 这句话南宫卿实在是太熟悉了,上辈子上官绾 儿就是这么和她说的。 当初还不明白上官绾儿真面目,南宫卿也曾真心把她当成自己的好姐妹,对她说了不少真心话。 可惜,后来这些全成了一场笑话! 南宫卿对着这些人,只觉得自己是怎么也吃不下去,一顿饭只吃了平时一半不到,余氏看在眼里,却是她一夜缠绵后身体乏力没胃口的表现,心中担忧去了不少。 余氏用完早膳要回去念佛,南宫卿便等着上官绾儿和李清泉也离开。 上官绾儿今日会一大早过来,本就存着把人拉到她那里的心思,这会儿她正拉着李清泉的袖子,对着他撒娇,“李郎,我昨晚上睡得有些不踏实,你去我那看看吧?” 她虽然是经承认的平妻,可终归若了明媒正娶的南宫卿一筹,这么堂而皇之的挖墙角,委实有些嚣张。 第21章有求于南宫卿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有求于南宫卿 鸳鸯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快冒火,南宫卿却只是淡定地看着这一幕,并不掺和。 谁料到,李清泉好言好语地哄着上官绾儿,却不是答应要和她回去,而是说自己要留在芙蓉居陪着南宫卿,让她先回去。 不知他先前和上官绾儿说了什么,对方居然又没有闹,不情不愿地走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用眼神狠狠瞪了南宫卿一眼。 对于她的眼神南宫卿并不放在心上,让她奇怪的是李清泉的态度。 昨日他先是突然过来,不仅主动留下来过夜,今天居然还想着留在芙蓉居陪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卿心里思量着,面上却不动声色,转身走进了小花厅。 李清泉跟在她后头进来,南宫卿命人上了茶水点心,接着就让人全都退下。 等到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南宫卿这才直视着李清泉,“说吧,有什么事情?” 李清泉实在没想到南宫卿会这么直接,他愣了一下,旋即笑道:“难不成我想和自家夫人亲近一下都成了别有用心吗?” 平心而论,李清泉的长相确实出色。他身材高大,面容颇有男子气概,不然也不会引得上官绾儿死心塌地。 但这会儿南宫卿见他只觉得面目可憎,若非实在疑惑李清泉的来意,她根本连半句话都不会和李清泉说。 南宫卿低头拿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让她安定了不少,缓缓开口道;“夫君既不愿意说,那我便替夫君说,可是为了萧大人的玉佩一事?” “正是。”李清泉抚掌大笑,“还是夫人聪慧灵透,你也知道,我刚回京,皇上还未来得及给我分配官职,若是萧大人能美言几句,那就再好不过。” 南宫卿心内冷笑,口中反倒温柔道,“夫君这话何解?我们家同萧大人非亲非故,人家凭什么帮我们? ” 李清泉眉头紧蹙,他第一反应就是南宫卿在装傻。若是真的非亲非故,那怎么萧远峰的玉佩在南宫卿这里? 但是如今他是有求于南宫卿,也只好放下身子讨好道:“我知道夫人是因为绾儿的事情生气。你别担心,接下来我日日歇在你这里,过不了多久咱们也能有自己的孩子的。” 李清泉自认他是做出了很大牺牲,谁知南宫卿却丝毫不领情,“夫君这话还是留着同别人说吧。” 眼见着没什么可说的了,南宫卿便要站起来回房。李清泉一急之下,竟是直接拉住了南宫卿。 “卿儿,你就帮我这一次,往后我定然不会负你。”李清泉真算得上是苦苦哀求,语气十分可怜。 南宫卿垂眸,见着他石青色衣角上绣着的水波纹,突然想笑。 李清泉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当初南宫卿刚进李家时,自己也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唯独针线上还算擅长,于是她就日日给李清泉做衣服。 到现在,李清泉穿的衣服大多都是南宫卿在那时做出来的。因为当时她并不知晓李清泉的尺寸,所以估量着做了许多。 南宫卿想起前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能那么傻,把一颗真心捧过去任人践踏。 想到这里,南宫卿毫不犹豫地甩开李清泉的手,“夫君文韬武略,又得陛下赏识,定然能谋个好职位,何须我一后院女子出手?” 第22章为何要折辱我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为何要折辱我 李清泉不敢置信地看着南宫卿,却见她转身就走,毫无留恋。 花园里。 鸳鸯小心翼翼地跟在南宫卿身后,见她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便斟酌笑道:“如今这花开得倒好,小姐要不要带一些回去?” 芷兰也在一旁凑趣,“依我看,倒不如让花匠重新种几盆好看的,这才配得上夫人。” 南宫卿失笑,信步走入凉亭坐下,接过鸳鸯倒的茶抿了一口,“你们既这么说,那等会儿便带一些回去。” 只要不让南宫卿见到李清泉,她的心情一向很好。早上她又刚刚顶回了李清泉的要求,更是让她身心舒畅。 可惜好心情维持了没多久,南宫卿便见到不远处缓缓走来一个身影。 南宫卿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鸳鸯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狐狸精”。 “绾儿见过姐姐。”上官绾儿袅袅婷婷地上前给南宫卿见礼,因着怀孕的缘故,礼数并不十分标准,神情也带着几分傲慢,明显是走个过场。 南宫卿自顾自地饮茶,又拿起桌上的点心咬了一小口,转头对着芷兰笑道:“这玫瑰糕不是你方才念叨着要吃的?我便把剩下的赏了你如何?” 芷兰微微一笑,看都不看上官绾儿一眼,只福下身恭敬地行了一礼,“那奴婢便在这先谢过夫人了。” 眼见着这主仆俩你一句我一句说的热闹,上官绾儿眼里闪过一丝怨毒,面上却楚楚可怜地看着南宫卿,端的是十足的委屈。 南宫卿慢慢咽下口中的玫瑰糕,鸳鸯早就给她倒了杯茶放在手边,轻抿一口茶水,让人只觉得唇齿间满是玫瑰的香气。 凉亭里一时间竟是无人说话,上官绾儿心下暗恨,语气却依旧柔婉,“妹妹知道姐姐不喜妹妹,可是为 何姐姐要这般折辱我?” 南宫卿冷笑,这一招若是在李清泉面前表演还有几分用处,在她跟前使这种小手段是在看不起谁? 芷兰看着上官绾儿,微微一笑,“上官夫人这话奴婢倒听不明白了。我家夫人不过是进来乘凉罢了,未曾说过你一句,何来折辱一说?” 上官绾儿一窒,她自恃身份不好和芷兰一个丫鬟计较,但是又实在不甘心就这么被顶回去。 出来逛花园,上官绾儿身后也是跟了几个人的,可这几个丫头现在全都把头深深地低着,仿佛自己是个哑巴。 被这些丫头的沉默气得不行,上官绾儿也明白自己今日是讨不了好了,恨恨地看了南宫卿一眼,气冲冲地离开了。 “小姐,你看她如今竟这么嚣张!”鸳鸯气不过,看着上官绾儿离去的背影,语气愤怒。 南宫卿却比她淡定的多,“她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并没有耽误南宫卿的好心情,她又在花园里逛了一个时辰,这才回了芙蓉居。 这一天难得没有什么事情,南宫卿只当是偷得浮生半日闲,谁知到了用晚膳时,却见正院那边的人过来,说是余氏想让全家人凑在一起吃个饭。 再怎么说,南宫卿如今还是李家的媳妇,身为母亲的余氏发话,她也只能从命。 第23章见她没有躲闪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见她没有躲闪 待她到了正院的饭厅时,便见到上官绾儿和余氏已经到了,两人正笑着说些什么。 “姐姐来啦,可让我们好等。”上官绾儿见着了南宫卿,脸上笑意盈盈。 南宫卿微微颔首,并不答话,只在自己的座位旁坐下。 过不多时,李清泉也匆匆赶了过来,眼看着一家子都到齐了,余氏便道:“开饭吧。” 早有丫鬟们鱼贯而入,不一会儿桌上便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只是面对着李清泉和上官绾儿,无论是怎样的美味,在她看来都味同嚼蜡。 席间,上官绾儿不停地给李清泉布菜,一会儿说鹿肉做得好让李清泉多吃点,一会儿又说汤炖的好,让人给李清泉盛一碗。 南宫卿只当看不到,慢吞吞地吃着饭,心想若是这样的饭局多来几次,她说不准年纪轻轻的就要得胃病 。 心里正胡思乱想着,南宫卿冷不防却听见了余氏关切的声音,“清泉,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我看你今日胃口似乎不大好。” 李清泉趁势放下筷子,装模作样地叹道,“孩儿不孝,让母亲担心了。只是我如今虽然回京,但是官职迟迟未定,实在让人心焦。” 这的确是个问题,余氏缄口不言,她素日里就是个没主意的,朝堂上的事并不熟悉,是以这会儿也没法提意见。 倒是上官绾儿对朝堂之事了解的多一点,此刻殷情道,“李郎不如多走动走动,若是可以,我便让家父在陛下跟前美言几句。” 南宫卿只当听不见,照旧喝自己的汤,心里却微微冷笑。 方才她就奇怪,余氏一向是怕麻烦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把人叫到一起用晚膳,现在想来,只怕这不过是李清泉设的局罢了。 果不其然,李清泉听了上官绾儿的话,一副十足感动的模样,“我就知道绾儿是个贴心的。” 这两人你侬我侬,南宫卿在一旁只是冷眼旁观。好不容易熬完这顿晚膳,南宫卿正欲回去,却见李清泉跟了上来。 这和昨日一样的举动让南宫卿眉头紧皱,可是李清泉名义上到底是她的丈夫,南宫卿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气闷地回了芙蓉居。 经过昨晚的事,鸳鸯也多少明白了自家夫人对姑爷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今晚她的话便少了很多,把床铺好后便带着一干丫鬟们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南宫卿和李清泉,不想面对李清泉那张脸,南宫卿只坐在一边翻书。 李清泉没话找话,凑过来搭讪着问道:“夫人看得是什么书?” “啪”的一声,却是南宫卿把书扣在了桌子上,“不过是游记罢了,我闲来无事看着解闷的。” 李清泉碰了个钉子,心里有些恼,但想到自己今晚 的目的,依旧把火气压下去。 “夫人,你嫁给我已有五年,时时在为李府操持,如今我也回来了,往后你就不必这么辛苦了。”李清泉上前,握住南宫卿的手,见她没有躲闪,心下暗喜。 女人嘛,就算生气也不过一会儿的事情,稍微哄两句不就得了? 李清泉更加得意,头凑得更近,在她耳边若有似无地说道:“夫人平日用的什么香?闻起来当真是叫人荤素骨软。” 第24章南宫卿的手笔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南宫卿的手笔 南宫卿心里对于李清泉的目的已有了三分明白,她微微侧过头,避开李清泉的唇,“夫君这么说,可还记得前几日对着上官绾儿情深义重的模样?” 李清泉微微有些窘迫,道:“绾儿一向识大体,她会理解的。” 说着他又要亲下去,却只听到一声哀切的哭泣,“李郎,你不是说要到我那里的吗?” 李清泉诧异地转头,却见上官绾儿正站在她跟前,默默流泪。 从两人第一次见面起,李清泉何时见过上官绾儿这般伤心?一时间他也不知如何是好,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不知不觉,鸳鸯同芷兰也走了进来,默默站在南宫卿身后。芷兰经过南宫卿时,和她对了个眼神,南宫卿便愉快地笑了起来。 李清泉当时主动提出要来芙蓉居,南宫卿便知道他又想同她圆房。这件事于她而言无异于酷刑,所以她 才让芷兰偷偷把这个消息透给上官绾儿。 别看上官绾儿如今风头正盛,南宫卿毕竟已经在李府管了五年的家,手中的人脉自然不是毫无根基的上官绾儿能比的。 转眼间,房内刚才的旖旎气氛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上官绾儿也不说话,就是对着李清泉哭个不停,直把他急的团团转。 “绾儿,你懂事些,你看我同卿儿成婚已有五年,如今还没圆房也实在说不过去。”李清泉急了,一时间竟然把两人还没有圆房的事情说了出来。 话刚出口他便知道要糟,正想着找假装是自己的口误,却见上官绾儿眼睛一亮,“李郎,你真的没有和姐姐圆房么?” “这…”李清泉忍不住转头看向南宫卿,心里也盼着她能出声弥补这个谎言。 谁知南宫卿漫不经心地站起来,笑得一脸温柔,嘴里却说:“妹妹想的没错,昨晚上我同夫君什么都没有做。” 若是旁的女子,当着一堆人的面说这样的话怕是羞 也要羞死了,可是南宫卿脸上没有半分为难,叫上官绾儿说,她还有几分高兴? 上官绾儿眼神凝了凝,转头见到李清泉一脸的目瞪口呆,心里打定主意今天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李清泉拉到自己的房间里。 这会儿就在南宫卿的芙蓉居里,上官绾儿那是使出了百般手段,李清泉为难的很,最后不知是被南宫卿的态度惹恼了,还是上官绾儿在他心里地位的确很重,到底还是被人拉过去了。 人走了,这房间里便安静下来。南宫卿左右看看,见芷兰和鸳鸯皆是满脸小心,不禁笑道:“这是怎么了?他们走了正好,可以睡个好觉。” 鸳鸯见着自家夫人居然还有闲心开玩笑,暗自摇头,却没敢再说什么,只是伺候着她重新睡下。 第二日,昨天晚上的事情便在李府里传开了。不光是上官绾儿半夜闯进芙蓉居把李清泉拉到自己那里的事情,还有南宫卿同李清泉尚未圆房的事情,上至余氏下至看门的小厮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事情能传得这么快,其中自然有南宫卿的手笔。她 早晚有一日是要脱出李府的,自然不希望出去了还要被人误会是李清泉的人。 倒是余氏知道了这件事急的不行,特地把南宫卿叫到了她的松寿堂。 平日里余氏只在松寿堂吃斋念佛,府里的事情全是南宫卿打理的。余氏知道自己并不擅长管家理事,是以干脆放权给南宫卿,也是看她年纪轻轻便十分可靠的缘故。 但今日余氏同南宫卿说话却没了往常的那份和蔼,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恨铁不成钢道:“卿儿,赌气也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也不能这么…这么…” 第25章是她的逆鳞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是她的逆鳞 后面的话余氏实在说不出口,她看了南宫卿一眼,无奈地摇头。 南宫卿只当是来喝茶吃点心的,这会儿已经把桌上的点心吃了一半,茶也喝了好几杯。 眼见着用的差不多了,南宫卿拍净手上的点心渣子,笑得一脸温顺,“母亲的意思我知道,只是夫君他心里有人,我总不好勉强。” 这话里似乎透着那么点委屈劲,余氏也没办法。她素日就是个脾气软的人,出的主意也透着一股子绵软的劲。 “那不如,你主动找清泉说点软话。卿儿,不是我说你,当女人还是要软和一点好。”余氏劝得苦口婆心。 然而南宫卿却连半句话都没有听进去,点着头眼神放空,左耳进右耳出。 待她从松寿堂出来,便是连鸳鸯都松了一口气。 南宫卿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顾及着还在外面,并未 说什么。 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着,李清泉在南宫卿这里碰了两次壁,接下来也没有再过来了。 南宫卿独自一人也乐的清闲,这一日她正试着小厨房新做出来的千层雪花酥,却见芷兰匆匆赶来,站到她面前时已是喘得说不出话。 “这是怎么了?”南宫卿拿过一旁的软布擦干净手,奇道:“我看你这样子,都不知道你是捡了钱还是丢了钱。” 芷兰听了这句俏皮话,往日里最爱说笑的她这会儿却没有半点反应,“夫人,您快些出去,皇上下了旨意,传旨的大人正等着呢!” 南宫卿面色一变,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圣旨?但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回房换了身衣服,赶到正厅就见到一个太监正在那里等着。 “李夫人来了啊,那正好,接旨吧。”那太监面色苍白,声音尖细,语气十分傲慢。 南宫卿心内不解,不过依旧跪下,只听见太监念了冗长的一段词,大意便是因着李清泉被封为威武将军 ,她也被封了二品诰命。 “臣妇领旨。”南宫卿心下微沉,面上却不动声色,保持着仪态接了旨,又给鸳鸯使了个眼色。 鸳鸯会意,上前给了太监一个沉甸甸的荷包,“辛苦大人了。” 那太监接过荷包捏了捏,脸上这才露出点笑来,“行了,后头还有不少人家要去呢,咱家这就走了。” 让人好好地把这太监送走,南宫卿刚走出正厅,便见到上官绾儿赶来的身影。 一见到南宫卿,上官绾儿眼里满是愤怒,偏她脸上还要做出一副同南宫卿姐妹情深的模样来。 “怎么,姐姐有了诰命,如今身份可是不同了。”上官绾儿带着几分恶意凑近她,吐气如兰,“对了,命妇是要朝见皇后的,姐姐不如现在就练练礼数,毕竟南宫家那样的境况,也不大有机会进宫,你说是吧?” 南宫卿神色微动,若是李清泉她并不在乎,但是南宫家绝对是她的逆鳞。 “妹妹这话说的有道理,只不知妹妹从小就是见不 得光的,想必那日子更难熬吧?”南宫卿的神情是十足的关切,却让上官绾儿气得恨不得抓花她的脸。 什么见不得光,不就是在说她是个外室女吗? 上官绾儿正想再说几句厉害的,却见南宫卿神色一变,竟是让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我劝你最好安分一些,”南宫卿心情不好,语气越发冰冷,“你既知道我有了诰命,识相的话就别来惹我。” 第26章夫君莫不是昏头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夫君莫不是昏头了 被南宫卿的眼神吓了一跳,待上官绾儿反应过来,南宫卿就已经走远了。 “夫人,我们还要追上去吗?”上官绾儿身后的丫鬟小心翼翼地提醒她,生怕一句话说错了又让她生气。 “不追了,回去!”上官绾儿暗自咬牙,心道有了诰命又有什么可得意的?等南宫卿哪一日成了下堂妇,这些不还都是她的? 另一边,南宫卿匆匆回了芙蓉居,卸下沉重的钗环,趴在梳妆台上叹气。 重生以来,不少事情都发生了变化,但是这一次的变化却让南宫卿暗自心惊。 威武将军乃是三品,虽说这个品级已是很高,但是上辈子李清泉被封的可是从二品。 而上辈子,南宫卿身上是没有诰命的。如今重来一次,南宫卿也不认为李清泉会主动为自己请封。 “夫人,膳房送来了银耳羹,你试试?”芷兰捧着 碗银耳羹站在南宫卿身后笑嘻嘻的,南宫卿却没了胃口,摇摇头,“赏给你了,你拿下去自己吃了吧。” 说罢,南宫卿正欲找本书看看,只听见一阵脚步声,鸳鸯进来道:“夫人,姑爷回来了,这会儿正让人都去正院呢。” 李清泉又有什么事情?南宫卿心下不耐,刻意晚到了一刻钟,到了那里只见余氏和上官绾儿都到了,李清泉则是坐在上官绾儿身边,柔情似水地盯着她看。 南宫卿一脸平淡地走了过去,只听见李清泉正温柔万分地哄着上官绾儿,“绾儿温柔贤淑,善解人意,莫说是二品诰命,便是一品也当得!” 这话让南宫卿心下一动,有几分明白了李清泉的打算。 她只当什么都不知情,只是坐在一边喝茶。李清泉见她过来,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倒是上官绾儿十分热情,先是让人给她上茶,接着自己又坐到南宫卿身边,拉着她的手一副亲密的模样。 南宫卿被上官绾儿的这番做派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 疙瘩,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冷淡道,“夫君叫我们前来是有什么事情?” 如今李清泉被封了威武将军,对南宫卿也没了之前的那份热切,“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什么时候进宫面见皇后,叫她也给绾儿一个诰命。” 南宫卿嗤笑一声,“夫君莫不是昏头了,难不成你忘了上次进宫皇后娘娘说的话了?” 坐在一旁的余氏左右看了看,强笑道:“卿儿,我知道你是个乖巧的孩子,这次你便听我一句劝,帮咱们府上这一回。” 南宫卿只低头喝茶,并不说话,余氏却以为她这是听进了自己的话,更加卖力地劝说起来。 “这事不必再提,我不会进宫提这件事的。”南宫卿实在忍不了余氏的喋喋不休,皱着眉头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也不看众人的反应,径直走了出去。 眼看着南宫卿竟是油盐不进,上官绾儿心里暗恨,面上却看着李清泉,娇弱道:“李郎,姐姐不同意,这可怎么办?” 李清泉抚摸着上官绾儿的肩膀,“无事,我总有办 法让她同意的。” 话是这么说,上官绾儿却并不认为李清泉能拿南宫卿有什么办法。她又抬头看了眼南宫卿离去的背影,在心内想到,若是南宫卿没办法继续当这个李夫人,那这诰命不就是她的了吗? 芙蓉居。 “夫人,那上官绾儿当真是不知廉耻,居然想让你给她讨诰命!”鸳鸯给南宫卿上了杯茶,站在她身后一脸不忿。 从上官绾儿回来开始,鸳鸯就看她很是不顺眼,如今知道她居然如此痴心妄想,更是生气。 不要说她,南宫卿自己也是气得不行。但和上辈子上官绾儿和李清泉做的事情相比,今天的事情又不算什么了。 南宫卿转动着手里的茶杯,若有所思。她不相信那二人在被她拒绝后就这么放弃这个念头,尤其是上官绾儿。 南宫卿自认对于上官绾儿和李清泉颇为了解,可她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这两人会怎么做。 这些事情想的她头疼,南宫卿揉了揉额角,却见芷兰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个精巧的信封。 南宫卿微怔,“哪儿来的?” 若是有信,自然有门房的人送进来,转交给鸳鸯。书信都是重要的物件,怎么会让芷兰来拿这个? 第27章赫然是皇甫宸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赫然是皇甫宸 南宫卿心内感到有些古怪,却见芷兰依旧笑的一脸天真,“奴婢也不晓得,方才奴婢在门外见着这封信放在外头。” 这话一听就让南宫卿大惊失色,李清泉乃是武将,这李府也算是戒备森严,便是连看门的人都是从军里挑出来的。 怎么能有人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地进府,还送了一封信进来? 南宫卿心内百转千回,手上的动作半分不慢,此刻已经把信展开细读。 越看,南宫卿脸上的表情就越古怪,那样子让鸳鸯觉得有些不安,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可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倒也不是。”南宫卿摇摇头,犹豫了一会儿让芷兰端了个火盆进来,把信放到里头烧掉了。 眼看着那封信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南宫卿这才如释重负地站起来,“给我换身衣服,我要去那几家铺子里看看。” 要养一个府上的人,自然不可能守着李清泉送回来 的那一点东西坐吃山空。南宫卿自己经营了几门生意,李府在外头也是开了几家铺子的。 平日里,身为当家太太,南宫卿是要定期到外头的铺子里视察情况。 原本南宫卿早就该去的,只不过今日因着李清泉回京的事情,南宫卿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时间过去。 算算日子也该去看看了,鸳鸯并未产生疑惑,信服地点点头,“奴婢这便去准备,夫人你今日还是穿那身宝蓝色扣身袄裙可好?” 南宫卿可有可无地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叫住了鸳鸯,“鸳鸯,往后若是没有外人,不必叫我夫人,就叫我…主子吧。” “这…”鸳鸯有些微的犹豫,“可是夫人毕竟已经嫁人了。” “嫁人了又如何?”芷兰小心看了眼南宫卿的神情,对着鸳鸯劝道:“不说别的,你只看咱们府上那两位的样子,叫夫人不是恶心主子么?” 芷兰虽说年纪小,但是性子却比鸳鸯乖觉许多,这会儿已经改口了。 南宫卿忍不住笑着看了芷兰一眼,在她额头上点了一记,“你倒会说话。” 不知是不是被芷兰的话劝住了,鸳鸯犹豫后跟着改口。 南宫卿在两个丫头的服侍下换了身衣服,又梳了个最简单的灵蛇髻,鸳鸯要给她挑首饰时,南宫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挑了件简单的发簪。 揽镜自照,南宫卿自认这身打扮并未有何不妥之处,这才满意起身。 身为当家夫人,南宫卿要出府是不需要向任何人禀报的,再说府里如今也并未有人能管住她,是以她十分顺畅地出了府。 两个丫头从小长在内宅,平日里极少有出府的机会,鸳鸯还稳重些,芷兰直接就悄悄掀起一点帘子,好奇地往外看。 南宫卿随意地往她身边一瞥,却警觉地发觉她腰侧似乎鼓起了一个包,不禁心念一动,出声道:“芷兰。” 正看着外头的热闹景象看得入神的芷兰这才回过头来,好奇地看着南宫卿,“主子可有什么吩咐?” 看着那双清亮的眼眸,南宫卿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口道;“无事,你小心些,别叫风吹着了。” 马车行至一家金铺门口,南宫卿在两个丫鬟的搀扶 下下了马车,走进金铺。 之前南宫卿已派人同铺子里的掌柜说过,是以老板早早就等在了这里,脸上满是笑意,“小的早就在这等着夫人了,账册已备好放在房间里。” 南宫卿略略颔首,转头却道:“芷兰跟我进去,鸳鸯你先守在外头。” 这样的吩咐让鸳鸯有些不解,但她仍是温顺地点头,让开了一步。 而芷兰脸上似乎并未如何开心,她小心地瞄了一眼南宫卿,却见她一脸平静,让人实在猜不出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南宫卿走入那间小房间,一进去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摆了一套山茶花图案的汝窑茶具,桌子对面坐着的人南宫卿心内感到有些古怪,却见芷兰依旧笑的一脸天真,“奴婢也不晓得,方才奴婢在门外见着这封信放在外头。” 这话一听就让南宫卿大惊失色,李清泉乃是武将,这李府也算是戒备森严,便是连看门的人都是从军里挑出来的。 怎么能有人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地进府,还送了一封信进来? 南宫卿心内百转千回,手上的动作半分不慢,此刻已经把信展开细读。 越看,南宫卿脸上的表情就越古怪,那样子让鸳鸯觉得有些不安,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可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倒也不是。”南宫卿摇摇头,犹豫了一会儿让芷兰端了个火盆进来,把信放到里头烧掉了。 眼看着那封信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南宫卿这才如释重负地站起来,“给我换身衣服,我要去那几家铺子里看看。” 要养一个府上的人,自然不可能守着李清泉送回来的那一点东西坐吃山空。南宫卿自己经营了几门生意,李府在外头也是开了几家铺子的。 平日里,身为当家太太,南宫卿是要定期到外头的铺子里视察情况。 原本南宫卿早就该去的,只不过今日因着李清泉回京的事情,南宫卿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时间过去。 算算日子也该去看看了,鸳鸯并未产生疑惑,信服地点点头,“奴婢这便去准备,夫人你今日还是穿那身宝蓝色扣身袄裙可好?” 南宫卿可有可无地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叫住 了鸳鸯,“鸳鸯,往后若是没有外人,不必叫我夫人,就叫我…主子吧。” “这…”鸳鸯有些微的犹豫,“可是夫人毕竟已经嫁人了。” 第十五章 “嫁人了又如何?”芷兰小心看了眼南宫卿的神情,对着鸳鸯劝道:“不说别的,你只看咱们府上那两位的样子,叫夫人不是恶心主子么?” 芷兰虽说年纪小,但是性子却比鸳鸯乖觉许多,这会儿已经改口了。 南宫卿忍不住笑着看了芷兰一眼,在她额头上点了一记,“你倒会说话。” 不知是不是被芷兰的话劝住了,鸳鸯犹豫后跟着改口。 南宫卿在两个丫头的服侍下换了身衣服,又梳了个最简单的灵蛇髻,鸳鸯要给她挑首饰时,南宫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挑了件简单的发簪。 揽镜自照,南宫卿自认这身打扮并未有何不妥之处,这才满意起身。 身为当家夫人,南宫卿要出府是不需要向任何人禀报的,再说府里如今也并未有人能管住她,是以她十 分顺畅地出了府。 两个丫头从小长在内宅,平日里极少有出府的机会,鸳鸯还稳重些,芷兰直接就悄悄掀起一点帘子,好奇地往外看。 南宫卿随意地往她身边一瞥,却警觉地发觉她腰侧似乎鼓起了一个包,不禁心念一动,出声道:“芷兰。” 正看着外头的热闹景象看得入神的芷兰这才回过头来,好奇地看着南宫卿,“主子可有什么吩咐?” 看着那双清亮的眼眸,南宫卿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口道;“无事,你小心些,别叫风吹着了。” 马车行至一家金铺门口,南宫卿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走进金铺。 之前南宫卿已派人同铺子里的掌柜说过,是以老板早早就等在了这里,脸上满是笑意,“小的早就在这等着夫人了,账册已备好放在房间里。” 南宫卿略略颔首,转头却道:“芷兰跟我进去,鸳鸯你先守在外头。” 这样的吩咐让鸳鸯有些不解,但她仍是温顺地点头,让开了一步。 而芷兰脸上似乎并未如何开心,她小心地瞄了一眼 南宫卿,却见她一脸平静,让人实在猜不出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南宫卿走入那间小房间,一进去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摆了一套山茶花图案的汝窑茶具,桌子对面坐着的人赫然就是皇甫宸。 “不知殿下如此大费周章地找我前来,所为何事?” 第28章牵动他的心神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牵动他的心神 皇甫宸呵呵一笑,“孤不过想同李夫人商量些事情罢了,只是外头实在不方便,这才初次下策,唐突了夫人,是我的不是。” 南宫卿在他对面坐下,一转眼看到芷兰,笑道:“这会儿这房间里你可是有两个主子了。” “主子…”芷兰抬头看向南宫卿,眼睛睁得大大的,又转头看向皇甫宸,像是不知如何是好。 皇甫宸并未看鸳鸯一眼,反倒兴致十足地托着下巴看向南宫卿,“夫人怎的知道芷兰是我的人?” “这很难猜吗?”南宫卿给自己倒了杯茶,“我从前对芷兰毫无印象,谁知近来她却变得机灵能干,况且,她腰后还带着暗器。” 芷兰惊呼一声,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绑在后腰上的暗器盒子。 其实往常南宫卿还真不会注意到一个丫鬟的后腰如何,若不是今日坐马车,她可能还发现不了这个纰漏。 既然已经被揭穿了,皇甫宸也大方地点点头,“李夫人当真是冰雪聪明,不错,芷兰就是我派到你府上 的。” 南宫卿见他到了这份上居然还能镇定自若,不由得对他多了分敬佩,“那原来的芷兰呢?” 芷兰,不,这个南宫卿不知道该叫什么的女子摇摇头,“那芷兰在上官绾儿回来的头一天就想背主去投靠她,如今坟头上的草只怕也不短了。” 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真相,南宫卿缄口,半晌才说:“那你呢,你的原名叫什么?” “奴婢就叫芷兰。”芷兰低声说着,迎上南宫卿的眼神,“奴婢是真心想伺候主子。” 她的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更何况南宫卿平日里也颇为满意她的服侍,因此也笑道:“也罢,你且继续服侍着吧。” 这主仆俩说话的时候,皇甫宸一语不发,只是悠然地自顾自品着茶。 如今见这两人说的差不多了,这才插嘴道:“我在信中说的事情,夫人考虑的怎么样了?” 那封信是皇甫宸送来的,上面说南宫斌回来的事情已经成了大半,剩下的关键就是要让他再立个大功,这才有机会回京。 但问题就在于,通州那地方山穷水恶,不出事就不 错了,哪里能有功劳让南宫斌出头? 纵使皇甫宸是太子也无能为力,今日把南宫卿叫出来,就是想把事情和她说的详细一点,让她对南宫斌没办法回来的事情有个数。 若南宫卿没有上一世的记忆,只怕如今也是束手无策,不过在她的记忆里,通州不日将会发生一件大事,这让她对南宫斌充满了信心。 此刻,她听了皇甫宸的话也未见沮丧惊慌之色,唇角反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来,“殿下之意,也就是说若是我兄长有功劳在身,回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皇甫宸一怔,点点头。 他没想到南宫卿是这样的反应,目光不由自主从她头上的古木长簪落到了脖颈处露出的雪白肌肤,禁不住呼吸一窒。 美人他也见过不少,但是却没有一个能像南宫卿这样牵动他的心神。 皇甫宸暗自懊恼,南宫卿却不清楚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是欢喜地站起来,看着皇甫宸自信微笑着,“殿下且看着吧,我兄长定然是能回京的。” 说完,她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蓝色袄裙的衣角在空中划过一抹弧度,皇甫宸只觉得那轻轻荡起的裙角仿佛晃在了他心上。 “这可真是…”皇甫宸一手撑住额头,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事情可麻烦了。” 南宫卿却不知在她离开后房间里的事情,她走出小房间,见着了外头的掌柜,同他露出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笑来。 “账本我已看过,没什么问题。”南宫卿同掌柜寒暄了几句,这才和丫鬟们坐上马车,向下一家店赶去。 第29章替南宫卿管家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替南宫卿管家 南宫卿难得出来一趟,却是来办正事的。等她一一看过所有铺子的情况后,时辰也不早了,她差不多也该回府。 这让芷兰有些不高兴,坐上马车了还是噘着嘴,“夫人再逛一会儿嘛,反正回府了也没什么事情。” 南宫卿笑着摇摇头,没有接话。 她何尝不想在外头多逛逛?只不过她已经嫁了人,在外头待得太久也不合适。 回去的时候,马车内的气氛远没有之前那么好。芷兰更是闷闷的,一句话也不说。 进了李府,南宫卿将将走进芙蓉居,却见李清泉大马金刀坐在正堂,看到她时脸上露出得色。 “夫人可算是回来了,我还差点以为我李府只有绾儿一个人了。”李清泉语气阴阳怪气,眼神里更是含着嘲讽。 南宫卿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芷兰听不过,上前道:“夫人不过是到外头看看铺子的情况,并未多加 逗留就回来了,老爷这话是从何说起?” “闭嘴,主子们说话哪有你这个奴才插嘴的分!”李清泉并不把一个小小的丫头放在眼里,皱眉呵斥道。 芷兰在皇甫宸手下也算是顶尖的人才,如今被气得满脸通红,偏又碍于身份不好说什么。 南宫卿上前护住芷兰,眼睛直视着李清泉,“夫君若是不满我出去,那下次便让别人去铺子里吧。” 想要知道李清泉会让上官绾儿过去,不过南宫卿对上官绾儿的能力还是颇为了解的,她对于管家理事一窍不通,更别提打理铺子了。 说到底,南宫卿日后是打算脱出李府的,那些铺子是好是坏与她何干? 想到这里,南宫卿甚至抬头对着李清泉微微一笑,“如此,夫君可还满意?” 似乎是没有想到之前一直同自己作对的南宫卿今日为何如此好说话,李清泉稍稍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 “既如此,我这就同绾儿说这件事。” 李清泉丢下这句话,匆匆走出了芙蓉居。 第二日,南宫卿用过早膳后正欲去花园里消食,上官绾儿却趁着这个当口过来了。 鸳鸯皱眉道:“只怕是她知道了让她打理铺子的事情,如今过来是来炫耀的。” 一旁的芷兰虽不说话,看她脸上的神情却也是这个意思。 南宫卿倒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无论如何得先把人叫进来,没有叫客人在外头等着的道理。 待上官绾儿被迎进偏厅,便见南宫卿正襟危坐着品茶,茶香袅袅,朦胧中显得她的面庞白玉一般无瑕。 上官绾儿也是个美人,只是她如今怀着孕,比起之前胖了些许,她也自觉没有从前那么好看了。 如今见着南宫卿,叫上官绾儿更加厌恶她,只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故作歉意地对着上官绾儿道:“姐姐,昨日李郎过来同我说了铺子的事。” 故意停顿了一下,上官绾儿本想引着南宫卿主动询问,谁知她依旧品着茶,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原本是来炫耀的,上官绾儿如今却被南宫卿的态度 气到吐血,她眼珠一转,想到了李清泉同她商量的另一件事,这才忍气吞声继续露出笑容。 这样子反倒让南宫卿更加警惕,上官绾儿这样居然都没有翻脸,可见她另有图谋。 上官绾儿不知南宫卿心里已经警惕万分,依旧端着一脸的笑容开口道:“昨日李郎还说,打算让我替姐姐你管家呢。” 见南宫卿没有说话,上官绾儿笑得更加开心,“姐姐,这五年来你为了李府也是尽心尽力,如今便让我来替你吧。” 第30章奏折出了疏漏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奏折出了疏漏 南宫卿慢条斯理喝了口茶,“到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妹妹你看得懂账簿吗?” 这话并不能阻止上官绾儿,她依旧笑的开心,“瞧姐姐说的,看账本有什么难的,学一段时间不就会了吗?” 南宫卿知道上官绾儿不擅长管家理事,但她也没料到上官绾儿居然天真到这个地步。 饶是鸳鸯都差点忍不住笑,南宫卿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好整以暇地往后一靠,“既如此,妹妹便先替我管个三五日。” 得了南宫卿的这句话,上官绾儿得意洋洋地走了。眼见着南宫卿就这么把手里的权力交出去,鸳鸯有些不平,“主子,你怎么可以这么糊涂呢?” 南宫卿浅笑着重又端起茶杯,“你且看着吧,不出三日,这管家权还会回我的手上。” 对于那些铺子南宫卿没什么兴趣,但是只要她在府里一日,这管家权就必须是她的。 却说上官绾儿得了管家权,从此更是趾高气扬,南宫卿听闻她第一时间把府里的下人都到一起,却不是 要吩咐他们什么,只是对着他们训了一番话。 当时南宫卿就暗自摇头,新官上任让下人们认个脸熟是应该的,但是上官绾儿那番话说的实在气人,现如今府上的下人已有不少口出怨言了。 待到第三日,松寿堂那里就出了件事。余氏往常吃斋念佛,是以她那儿每日送过去的香烛佛经是少不了的。 谁知上官绾儿却说要削减开支,直接把余氏的香烛供应从一旬一次减到了一个月一次。 不仅如此,上官绾儿还想在府中处处俭省,若非南宫卿自己还有些积蓄,只怕也没办法如之前那般逍遥。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然而南宫卿只是耐心等着。在上官绾儿管家半个月后,南宫卿便听闻书房里出了件大事。 上官绾儿管家的事情背后就是李清泉在支持着,是以他一开始根本不在意。谁知昨日李清泉给皇帝上的折子被打了回来,原来是用的纸不对。 奏折是何等重要的东西,一点疏漏都不能出。偏偏居然在纸上出了问题,现如今外头的人都在笑话李家只怕是用不起纸了。 李清泉回府就大怒,饶是他一向宠爱上官绾儿,此刻也免不了对她发火。 南宫卿赶到时,李清泉双目赤红,呼哧呼哧地喘气。 在他面前,上官绾儿跪着,满面泪痕,却不敢大声呜咽,看上去可怜极了。 眼看着这两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南宫卿心下快意,面上却一派担忧的模样。 “这次的事情是妹妹不对,但她到底是头一回管家,夫君且念在这一点的份上,原谅她吧。”南宫卿似乎是十分好心地替上官绾儿开脱。 然而这在李清泉听来,却更叫他生气。上官绾儿既然根本就不会管家,那她为何非闹着要管家权? 这么想的李清泉完全忘了,当初提出这个建议的人其实是他。 说起来,这中上下无一不认为李清泉同上官绾儿是真爱,可南宫卿却不这么认为。 这两人之间固然有感情,但对李清泉来说,这感情抵不过荣华富贵,抵不过自己的前程。 而对上官绾儿来说,嫁入李府最重要的是能给她提身份,让她摆脱外室女的名头。 此刻眼看着他们一个哭天抢地,一个急头白脸地呵斥,南宫卿心里不知感到多有趣,正看戏看得热闹,却见余氏也过来了。 “母亲请坐。”南宫卿忙上前迎着她坐下,又往她手边放了杯茶。 余氏坐下,眼睛在上官绾儿和李清泉二人身上转了一圈,斟酌再三还是不敢开口。 南宫卿暗叹,前世余氏就是这么个绵软的性子。在李清泉没有回来时,二人处的也挺好,可余氏把李清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就让她们之间有了隔阂。 这会儿上官绾儿和李清泉还在闹,好不容易李清泉骂累了,沉着脸在一边坐下。 南宫卿施施然站起来,“依我看,妹妹不过是没经验罢了,且再给她些时间如何?” 第31章同母亲一起住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同母亲一起住 上官绾儿依旧跪坐在地上,她刚才没发现,此刻缓过劲来才感到膝盖上含含量刺骨,但又害怕李清泉不敢站起来。 如今南宫卿居然主动给她求情,上官绾儿虽说不解,但也顺着她的话死命哀求,“李郎,你让我再试试,明天我定能…” 话还未说完就被李清泉打断了,“够了,你不用再添乱了!” 李清泉站起来,先是瞪了上官绾儿一眼,接着才看向南宫卿,心里满是不甘。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在此刻低头,可是他正是刚回京的紧要关头,威武将军这个名号还没焐热呢,怎么敢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李清泉闭了闭眼睛,叹道:“从明日起,这府里还是由夫人管着吧。” 说“夫人”二字时,李清泉咬字极重,叫南宫卿都能感受到这份不甘。 但这句话正和她心意,南宫卿脸上露出一个笑来,但还未等她说话,却听见余氏的声音。 “要不…还是让绾儿管着吧?”余氏犹豫地看看上官绾儿,又看向李清泉。 私心里,余氏自然是不想让上官绾儿来管家的,瞧她管家不过短短一段时日,就把这府里糟蹋成了什么样子! 可是刚才李清泉的不情愿,余氏也看在眼里。身为母亲,余氏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委屈成这样。 南宫卿心下微冷,她不相信到现在余氏还看不出来上官绾儿同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但她仍然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主动为上官绾儿说话。 罢了。南宫卿闭了闭眼睛,余氏是什么样子,她上辈子知道的还不够清楚吗?当初她被陷害,被赶出府,余氏可一个字都没有替她说过。 在余氏的心里,只要是和李清泉作对的,就是她的敌人。 上官绾儿此刻当真是感到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了,她欢喜地点头,“多谢母亲疼我!” 听听,这就叫上母亲了。南宫卿心内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可是夫君方才已经让我管家了,母亲这般说,可是觉得夫君说的话都不作数?” 南宫卿知道李清泉控制欲重,见不得别人违背他,知道这样的话能让他生气。对于李清泉来说,没有比府上的人不听他的话更让他愤怒了。 果然,李清泉的眼神已经有些变了,同余氏说话的语调都有些不对劲,“娘这是要和我作对吗?” “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余氏哪里想到自己那一句话就被南宫卿解读出了这样的含义,慌忙摆手否认,再不敢多说话。 南宫卿状若无事地低下头抚平袖口,唇角带着平静的微笑,“母亲既然喜欢妹妹管事,那不如这样,妹妹这就搬进松寿堂,同母亲一起住吧。” 说着,南宫卿笑眯眯地看向上官绾儿,在她仿佛要吃人般的目光中温声道:“夫君常说妹妹性情贤淑,如今同母亲一道念佛,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管家权刚到南宫卿手里,她此刻发令,上官绾儿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看来妹妹欢喜的很呢,这都高兴得说不出话了。”南宫卿掩口一笑,立马吩咐人把上官绾儿的东西都收拾进松寿堂。 第32章讨要两个暗卫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讨要两个暗卫 事情办完,南宫卿只觉得心里出了口恶气。有了上官绾儿在松寿堂,想必余氏接下来的日子过得也会很精彩。 南宫卿缓缓步出正厅,见外头阳光明媚,不由叹了口气。 “主子可有什么烦心事?如今您又重新管家,难道这还不好吗?”鸳鸯看着南宫卿似乎并不开心,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很是不解。 南宫卿微微摇头,并未说话。 今日的事情虽说如她所料发展了,但是南宫卿仍然觉得烦躁。为了个管家权她都要百般筹谋,没办法光明正大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重生以来,她虽给李清泉和上官绾儿下了不少绊子,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小打小闹,她们依旧过的好好的。 南宫卿徐徐吐出一口气,果断地转身回了芙蓉 居,“我且先回去换身衣服,咱们这就回南宫家。” 没头没尾的突然冒出这么一句,鸳鸯有些不解,但仍是跟着她回去,伺候着她换了衣服,这才一道出府。 南宫卿回来之前并没有通知,是以当她在南宫府门口下马车时,看门的小厮都吃了一惊。 一阵手忙脚乱后,南宫卿这才进府,同自己的母亲坐在她未出阁前的闺房内谈话。 “怎的如此突然就回来了,可是府上有事?”石氏握着女儿的手,心疼地看着她。 这并不是重生以来南宫卿第一次见到石氏,但不知怎的,此刻被母亲关切地注视着,南宫卿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低下头去掩饰自己的失态,“没什么。” 这样子怎么能叫没什么?石氏心疼女儿,不由急道:“你这孩子,对着娘有什么不能说的?可是那府里给你委屈受了?” 南宫卿摇摇头,轻描淡写转移了话题,“哪里就有那么严重?不过是些小事罢了,许是近来天气变了,有些累。” 听她这么一说,石氏虽说还有些怀疑,但脸上倒是缓和了不少。 南宫卿心里暗叹,她倒是想对着母亲好好说说自己的委屈。但石氏平日里巴不得她当个人人称颂的贤妻良母,就算和她说了可能也没多少用处。 想到这里,南宫卿便也打消了再和石氏多说几句的心思,只道:“女儿今日过来是有旁的事,母亲可还记得当初父亲留下的人?” 见石氏点头,南宫卿又说:“我是想着,同您要两个人过来。” 这话一出,石氏有些惊讶,更有些犹豫之色。 南宫复虽说文不成武不就,但南宫家好歹也是簪缨世族,留下来的暗卫不少。只是南宫复如今逝世,这些人就由石氏暂管。 听到女儿想要这些暗卫,石氏一时半会儿也没说话,就皱着眉思索着。 南宫卿并不催促母亲,她知道这不是个简单的决定。 石氏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不经意间见到女儿垂着头,眼睫不易察觉地轻轻眨了一下。 一开始听到南宫卿的这个要求,石氏并不如何开心,在她看来南宫卿这个要求已经有些过分了。 可现在,石氏的心突然就软了,方才的犹豫也开始逐渐消散。说到底,有什么能比自己的一双儿女好好地活着更重要? 思及此,石氏下定决心般握住了南宫卿的手,“你既想要,那我便给你两个人。” 第33章是我的幸运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是我的幸运 这却是南宫卿始料未及的,没想到母亲居然思考了这短短一息的时间就答应了自己。 趁热打铁,南宫卿一半是高兴,一半也是生怕石氏又反悔,硬是扯着自己母亲的袖子做出了一副小儿女的娇态。 “母亲既如此说,那现在便把人给我吧。”南宫卿笑嘻嘻地看着石氏,心里满是欢喜。 嗔怪地看了南宫卿一眼,石氏到底拗不过她,出去了一趟,待她回来时,身后跟着两个女子。 南宫卿定睛看去,只见这二人容貌远称不上出色,顶多只能算是清秀,都属于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那两人见到南宫卿也并未行礼,跟在石氏后面平静地低垂视线,仿佛并未看到南宫卿一般。 这反倒让南宫卿更加满意,容貌普通就意味着不引人注目,做一些事情更方便,现在只对石氏 忠诚,那么往后她们也会只对南宫卿忠诚。 石氏指着那两人给南宫卿介绍,“这两人一个叫石清,一个叫石月。石清武功最好,石月则是精通医术。往后,她们就是你的人了。” 说着,石氏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巧的护符,上面刻着南宫家的家徽,“有了此物,你便正式成为了她们的主人。” 南宫卿接过护符,石清和石月便双双走上前来,对着她行礼,“见过主子。” 南宫卿小心地把护符收好,石氏就站在一旁,是以她并未在这里就直接对她们做出安排。 事情既已办妥,南宫卿便只在南宫府上又留了半日,同石氏用过午饭后才坐上回李府的马车。 身为出嫁女,也不好在娘家待得太久。南宫卿深知如今的言论对女子多么严苛,却也忍不住在马车里感到难过。 “主子,且小心身子。”石月说着端来一杯茶放在她手边,低声劝道。 南宫卿瞥了她一眼,接过了茶盏。虽说马车里的都是她的人,但是外头的车夫却让她信不过,南宫卿只是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 不知不觉间,马车便停在了李府大门外。南宫卿被鸳鸯扶着下了马车,带着身后的三个丫鬟回了府上。 按理说,从外头带个寻常丫鬟回来是要过一些手续的。不过南宫卿如今正管家,自然也没有人那么不长眼过来让石清石月拿出身契。 南宫卿径直回了自己的芙蓉居,刚踏进房内便见到芷兰笑着迎上来,“主子回来了。” 见着了芷兰,南宫卿心念一动,道:“芷兰,你觉得你的武功如何?” 鸳鸯并不知道芷兰的底细,闻言不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芷兰,你…” 身为南宫卿身边得力的大丫鬟,鸳鸯自然知道芷兰的底细,芷兰从小到大也没有门路去习武啊? 南宫卿看了她一眼,并不急着和她解释,只是心平气和地看着芷兰:“如今正好没别人,咱们去寻个地方,你同石清比试一番。” 芙蓉居虽说是夫人住的院子,但是因着南宫卿一向不爱吵闹,是以周围幽静得很。 就在住着的院子后头,有一片竹林。平日里没什么人到这里,用来让芷兰与石清比试正好。 说话间几人便站到了竹林旁,鸳鸯心中惊讶,但也知趣地没有主动询问。石清同芷兰面对面站着,看着倒都有几分跃跃欲试。 对于南宫家的暗卫,南宫卿还是有几分信心的,南宫家虽已败落,但是在京里却过得并不太糟,很大一部分就是这些暗卫出了力。 但芷兰是皇甫宸那边的人,而且看她往日的言行举止,还是皇甫宸手下颇为出色的人。 两人都是高手,自然也有几分傲气。二人简单互相试探了虚实后,很快便动起手来。 南宫卿站在一旁只看得眼花缭乱,她从前并未 见过这样的场面,不由得有些兴奋。 石清的腰间一直缠着一把软剑,这会儿她正用剑或挑或刺,攻势凌厉。而芷兰用的却是暗器,她身形娇小灵活,总能避开石清的招数再反攻回去。 这二人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最后还是以石清把剑抵在芷兰的脖颈处告终。 石清主动把剑拿下,同芷兰走到南宫卿面前行礼,“让主子见笑了。” 南宫卿笑着摇头,“哪里的话,我手底下能有你们两个,实在是我的幸运。” 第34章能力竟如此不俗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能力竟如此不俗 这句夸赞并非客套,南宫卿是真心实意这么说的。 她也不多解释,只是看向石月,莞尔一笑,“石清武功如此高强,我想你的医术同样也不差。” 石月只是安静地微笑着,比起石清,她的性子恬静许多,似乎并不是很爱说话。 南宫卿不以为意,能人总有些个性,若是她连这点都容不了,也别想着收服她们了。 比试既已结束,南宫卿便回房,顺带同鸳鸯解释今天的事情。 听完了这些来龙去脉,鸳鸯惊得说不出话来,“主子你什么时候同太子有了关系?而且,您又为什么把石清石月叫过来?” 这是最让鸳鸯不理解的地方,若说芷兰是因为太子才过来的,但是既然她的武功保护南宫卿绰绰有余,又为什么要把石清石月叫过来? 此时房里众人都在,南宫卿索性一起解释起来,“我叫石月过来是想学习医术,石清也是想着多个人保护我,明面上是我的大丫鬟,总是多有不便。” “可是…”鸳鸯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南宫卿的眼神,到底还是把话都吞了回去。 南宫卿见她没再开口,满意颔首,“石清石月就先贴身伺候着,明日开始石月你便教我医术吧。” 石清石月对视一眼,恭敬地行礼,“是,主子。” 这一晚南宫卿睡得很是安稳,睡了一觉神清气爽地醒来,用过早膳便同石月到了竹林。 平日里南宫卿起得也不算晚,但她毕竟要管家理事,如今又要学医,自然要起得比往常更早。 南宫卿从未起得这么早过,天上只隐隐泛着鱼肚白,一些星子仍旧在天际隐约闪烁着。 清晨露重,南宫卿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同石月面对面坐在竹林里的木桌旁。 原本石月想的是先从最简单的开始教起,可是南宫卿一坐下便拿出了一本医术,指着上面做了记号的一页问道:“石月,我看这书上只说了哮喘之症如何医治,却并未说病人突然发作,身边又没有药物时该如何做。” “这…”石月有些怔愣,她看了不少医书,却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饶是她自认医术高强,此刻也被这个问题问得哑口无言。 南宫卿却只微微一笑,并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而是照着记忆里那些未来的医学知识同如今医书上的异同与石月探讨。 两人一说起来就没个完,还是鸳鸯过来提醒南宫卿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她该去处理府内事务了。 石月有些紧张,“属下忘了时辰,请主子恕罪。” 南宫卿微微一笑表示无妨,站起来便往外走去。 在她身后,石月同来找自己的石清一道回去。 她们如今明面上是南宫卿的丫鬟,一些事情自然要做。 她们从小长大,本就极为亲密,无话不谈。石月便同石清叹道,“我从前总觉得我于医术上常有巧思,如今见了夫人,方才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聪慧过人。” 这话让石清有些讶异,她是知道石月的医术有多高明的,更不用提石月虽看着温柔,但是一向对自己极为自信。 若不是真的被人折服,石月是断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不知不觉间,石清对南宫卿也有了一丝朦胧的好奇与敬畏。南宫卿虽为她们的主子,但石清一开始只当她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寻常妇人,谁知能力竟如此不俗。 另一边,南宫卿已是到了正堂,开始处理府中一天的琐事。 要说管家理事看着不算什么,其实最是繁琐。便是没什么大事,光是小事也能磨死人,但若出 了大事,又实在棘手。 此刻南宫卿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丫鬟,只觉得颇有些头痛,面上倒还端着主母的风范,温声道,“你且先起来。” 第35章连门都不敢出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连门都不敢出 她话一出,鸳鸯便极机灵地把这名叫红秀的丫鬟扶了起来,“好姐姐,对着夫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呢?你起来,把话说清楚了,别害怕。” 红秀被这么一打岔,倒是憋回去了三分泪意,抽噎着说道:“求夫人救救姨娘,昨儿个姨娘差点被那上官夫人折磨死,往后还不知道出什么事呢。” “你这话说的不清不楚的,到底出了什么事?”南宫卿不疾不徐地抿了口茶,语声悠然。 不怪南宫卿敷衍,实在是红秀今日的哭诉有几分还不好说。这红秀乃是府上秋姨娘的丫鬟,乃是前几日刚送进府里来的姨娘。 若是寻常女子,自然没那么轻易进李府,但秋姨娘乃是李清泉的上峰所赠,他也不好推拒。 而这件事同南宫卿的记忆是有出入的,前世并未有这么一个秋姨娘出来。 南宫卿心里百转千回,而此刻红秀正抽泣着说起了 前几日上官绾儿在花园里刁难秋姨娘的事情。 “…原本姨娘只当是寻常拌嘴,谁知上官夫人自那之后处处同姨娘过不去。如今姨娘已是连门都不敢出,便是厨房送来的菜色都不如从前好了。”红秀说完,小心地看了上首的南宫卿一眼。 偌大的花厅内一片寂静,南宫卿缓慢转动着茶杯,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笑道:“听起来姨娘也是受了委屈的,也罢,左右我如今不忙,且先去看看她。” 红秀大喜过望,忙站起来,“我替姨娘谢过夫人了!”说着她就要再跪下去,好在被鸳鸯一把扶住了。 秋姨娘乃是府上唯一一个姨娘,是以她虽身份卑微,但是住的院子倒还不错,唯一的不好大概就是离松寿堂挨得有点近。 若是往常自然没什么,但是当初南宫卿管家后便让上官绾儿住进了松寿堂,那么如今秋姨娘自然就倒霉了。 南宫卿将将踏入院子,便听见上官绾儿的声音,“ 我劝你还是别痴心妄想,就凭你这样貌也想同我争李郎?” 红秀似乎有些愤怒又有些畏惧,她虽是李府的家生子,但伺候了秋姨娘这么久,也有几分感情,再加上上官绾儿进府以来把人得罪了个彻底,红秀对她自然没什么好感。 南宫卿听着上官绾儿的声音就觉得头疼,她走进屋内,便见一个柔弱的白衣女子正站在桌旁,眼里的泪水要掉不掉的,秀美可怜。 而上官绾儿却坐在桌旁,下巴微抬,眼神冰冷。 见着南宫卿过来,秋姨娘忙上来对她请安,上官绾儿却坐在原处没动,只笑道;“我如今怀着身孕,行动不便,实在没法子给姐姐请安。” 她说的理所当然,仿佛不给南宫卿请安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南宫卿唇角带着一丝笑意,仿佛根本不在乎上官绾儿话里的不敬,但说的话却绵里藏针,“妹妹这话可说岔了,你毕竟待在边境多些,京里的礼数繁琐,不 能习惯也是有的。” 这话听着是在关心上官绾儿,但实际上却是在说她不通礼数。上官绾儿脸都气红了,正欲发作,却见南宫卿转身拉着秋姨娘的手同她说话。 第36章接受秋姨娘投诚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接受秋姨娘投诚 “近来我手上事情太多,竟是未曾好好同妹妹聊聊,也不知你在府里还习不习惯?”南宫卿关切地握着秋姨娘的手,同时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着她。 这秋姨娘她也只是在奉茶那日见过,当时南宫卿还有不少事情要忙,是以只是匆匆看了她一眼。 今日细细打量,南宫卿才发觉,这秋姨娘的确容貌不俗。听闻她之前乃是青楼里的清倌,但是身上却无半分风尘气,反倒清纯柔弱,看着就让人心疼她。 南宫卿心里一动,如今上官绾儿怀有身孕已有一段时间,李清泉也很久没能同她圆房了,若不是这样,那日李清泉也不会半推半就收用了秋姨娘。 心里这么想着,南宫卿笑着转头看向了上官绾 儿,“我在外头就听到妹妹的声音,怎么,你来找秋姨娘有事么?” 谁能想到南宫卿会过来?上官绾儿死死地扯着手里的帕子,眼神落在南宫卿身上恨不得讲她千刀万剐。 秋姨娘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南宫卿刚坐下,她便立马给她奉了杯茶。 南宫卿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心想秋姨娘当真不是一般的乖觉,光是这份乖巧便极为难得。 上官绾儿见她如此闲适,更加生气,冷笑一声道:“姐姐如今日理万机,怎的突然来了这里?妹妹同秋姨娘同是天涯沦落人,都是姐姐的手下败将,正聊的开心呢。” 南宫卿冷笑一声,道:“妹妹这话是怎么说的?秋姨娘虽说是妾室,却也是正经同夫君成了亲的。她同妹妹可不一样。” 上官绾儿被这接二连三的挤兑气的要命,干脆也不掩饰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南宫卿,我 告诉你,你的好日子也没几天了,且看着吧。” 南宫卿冷冷一笑,也站了起来,“妹妹这话我不知是何意,不过我也有句话,秋姨娘好歹也是夫君心上的人,若是你做的太过分,只怕是不能够的。” 话音刚落,上官绾儿的表情就变了。若说有什么事情能让她真正真正恐惧,那大抵就是李清泉又喜欢上别的女子这件事。 她也没了继续留在这里的心情,狠狠地瞪了南宫卿一眼便气冲冲地出去了。 南宫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离开,这才转身看着秋姨娘,温声道:“你的事情我已知道了,你放心,往后她不敢这么做了。” 红秀站在秋姨娘身后,听见了这番话眼圈都有点红了。没人知道秋姨娘这段时间都过的是什么日子,李清泉虽说喜欢秋姨娘,但他更看重的还是上官绾儿。 但到底李清泉也在秋姨娘这里待了几个晚上, 这便让上官绾儿记恨上了。 事情办完,南宫卿便打算回去。秋姨娘将她送至院子门口,俯身道,“今日夫人能来帮我,妾身感激不尽,往后夫人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只管吩咐便是。” 这便是在表忠心了,南宫卿并不奇怪。如秋姨娘这般在后院里毫无靠山的人想活下去,自然要努力巴着上面的人。 不管怎么说,若有了秋姨娘能替南宫卿在李清泉身边吹枕头风,那她也能轻松许多。 思及此,南宫卿便对着秋姨娘笑道:“哪里就有那么多事,如今你进府伺候夫君,最要紧的还是要给李家开枝散叶才是。” 说话不用说透,南宫卿能松口说出这样的话,明显是接下秋姨娘的投诚了。 第37章这是来告状的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这是来告状的了 南宫卿回了芙蓉居,刚坐下喝了口茶,便见到芷兰神神秘秘地进来,“主子,老爷回来了。” 见南宫卿没什么反应,芷兰又凑到她眼前,有些兴奋地笑了一下,“听说老爷回府后,第一个找的就是秋姨娘呢。” 听了这话,南宫卿才笑起来,“走,随我去一趟松寿堂。” 鸳鸯和芷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两人笑着跟在南宫卿身后,随她朝松寿堂走去。 松寿堂内,今日余氏没有诵经念佛,而是同上官绾儿面对面坐着。 余氏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不停地转着,语气焦躁,“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那秋姨娘当真如此狐媚?” 上官绾儿低眉顺眼地坐在她下手,点了点头,“可不是嘛,您是没听见方才她说的那些话,当真过分。 ” 虽说余氏对上官绾儿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此刻见她煞有其事的样子,也不由有些动摇,难不成上官绾儿说的是真的,那秋姨娘当真是如此嚣张? 见余氏似乎是开始相信自己了,上官绾儿趁热打铁,劝道:“我知道老夫人您心地善良,可是这么一个狐媚子放在府里,怕是会误了李郎的前程。” 正是这句话让余氏下定决心,若说有什么是她不能容忍的,那就是会伤害到李清泉的事情。 余氏手中的佛珠一停,轻声道:“若果真如此,我少不得要去见见这个秋姨娘了。” 上官绾儿面上一喜,正欲扶着余氏起来,却见丫鬟进来通报,“回老妇人的话,夫人来了。” 之前刚吃过南宫卿的亏,上官绾儿心里有些害怕,刚想开口让余氏叫南宫卿回去,却听见余氏忙不迭地吩咐道:“快把夫人请进来!” 上官绾儿心里虽说是不满,但现在她还指望着余氏给她撑腰把秋姨娘给好好收拾收拾,现下也是不敢说 些什么。 不多时南宫卿便就走了进来,看见站在余氏身边的上官绾儿,南宫卿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来告状的了。 余氏对南宫卿还是有些巴巴的,带着些许的讨好:“二娘,可是有什么事儿?”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听说今日的时候绾儿妹妹去找了秋姨娘。” 南宫卿笑着将目光流转到了一旁正恨恨的看着自己的上官绾儿身上,轻笑道:“绾儿妹妹有什么不痛快的事儿说出来就好了,何必跑过去找秋姨娘出气,好好的一个水灵灵的美人儿,愣是给折腾的小心翼翼形容消瘦。” 这话往大了说就是善妒,上官绾儿面色忽的一变:“你这话可莫要冤枉我…” 南宫卿抿着唇笑了笑,又将目光收回来看向余氏:“现在秋姨娘是夫君心上的人,指不准过上几日咱们的府上里又要传出什么喜讯来,婆婆倒不如在佛堂里多多诵经,看求个孙女儿还是孙儿的好。” 余氏本来就是个耳根子软的不行的人,本来对于上官绾儿的这一番话就有些怀疑,加上南宫卿说的头头是道,还扯到了李清泉,顿时将要去找秋姨娘的念头打消了。 上官绾儿恨得紧,她看见李清泉去找了秋姨娘她就已经是愤恨不已了,现在又被南宫卿一针见血的指出那个小浪蹄子会生孩子,更是坐不住了。 第38章这样做着实是不大妥当吧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这样做着实是不大妥当吧 看见上官绾儿一派的焦躁,南宫卿只觉得心头一阵畅快,垂下眸子慢慢的摩挲着今天早上甄光阁送过来的丝帕上的绣花,慢慢的笑着道:“夫君也是个怜香惜玉的,方才回来就去了秋姨娘那儿…” 话还没说完,上官绾儿也不装模作样的扶着余氏了,当即撒开手,几乎尖叫一般叫出了声:“什么――” “妹妹现在还是我李家的妾室,怎么连这点儿的规矩都不懂,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南宫卿好心情的抬起头看她,只见得上官绾儿一双眼里满是怨毒。 余氏听南宫卿说李清泉去了秋姨娘那里,自然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了,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余氏的这份做派说不上大气,但南宫卿也懒得管,只要余氏别来妨碍她,她就没什么说的了。 上官绾儿这会儿也顾不上和南宫卿打嘴仗,全然不顾自己还挺个大肚子,拎着裙角就飞快的往着秋姨娘 的晚晴园去了,身后的绿茗连声叫着她,也忙跟了过去。 “这会儿看那个狐狸精说话还硬气不硬气了。” 芷兰幸灾乐祸道:“叫她还嚣张。” “平日里恨不得鼻孔朝天的走路了,不就是肚子里的孩子吗?” 鸳鸯也冷声哼道:“咱们主子说的对,又不止她一个会生孩子,到时候看她怎么办,奴婢可是巴不得秋姨娘快快怀个孩子呢。” “那还是别了吧,祸害了人家姑娘。” 南宫卿方才的话也只是恶心上官绾儿罢了,想想秋姨娘那般的乖顺一个人儿,和李清泉在一起,着实是糟蹋了。 说归说,南宫卿可不愿意放过这个看好戏的时候,三个人慢慢悠悠的到了晚晴园的时候,便就听见了上官绾儿的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和李清泉的声音。 等三个人到了门口的时候,便就瞧见秋姨娘衣衫不整,脸上也是好几道红印子,一双眼睛红肿着,想来是被上官绾儿给收拾了。 “我当初嫁过来时,你许我正妻,这个未成便罢,现在南宫卿又有了诰命,我什么都没有!只盼着肚子里的孩子,结果你还纳了妾!” 上官绾儿一边打着李清泉一边哭的梨花带雨的质问着。 李清泉只觉得脑子都要炸了,男人三妻四妾正常的紧,自己这才一个妾室,她已经开始这么的闹腾,着实是让他有些应付不来了。 “有什么气说出来就是,上官妹妹何必要迁怒于秋姨娘?” 南宫卿见李清泉已经是快要忍不住了,很是不介意的来火上浇油一把:“我今日来的时候,那小厨房送过来的那些饭菜实在是比不上马厩里的马儿吃的。 我们李家毕竟是个将军府,竟是连吃食都要亏待吗?夫君既然喜欢哪个,那就是哪个的福气,上官妹妹这样做着实是不大妥当吧?” 话里话外都在说上官绾儿恃宠而骄,不把李清泉放在眼里,可算是把李清泉原本就不大耐烦的心给点炸了,但看向上官绾儿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时候,他也 是想到了自己这一次的升迁和上官家是脱不了干系的,又只好耐心下了性子。 “不过是个姨娘罢了,我心中只有你,你还不清楚么?” 第39章还轮不到她们牵制住我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还轮不到她们牵制住我 李清泉哄着上官绾儿,南宫卿听着这话确实突然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李清泉直接转过头狠狠的盯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今日的事情绝对和南宫卿有关系,自己这个样子也不算是在冤枉她不是? 南宫卿也不说什么,只是笑眯眯道:“没什么,是妾身觉得有些意思罢了。” 说罢,南宫卿往秋姨娘身边走过去,拉住她有些冰凉的手道:“这个院子确实不大好,你才进来几日,消瘦了些许不说,现在身上还落得这么多的伤,你现在去收拾一番,搬去风荷苑住着吧。” 原本好不容易气消了些的上官绾儿听见风荷苑三个字,火气顿时又窜了上来:“你把她安排到夫君最近的院子是什么意思?” 倒是李清泉这才仔细的看向秋姨娘,佳人窈窕,身子妙曼,现在脸上的伤看起来更像是一种致命的诱惑一般,别添一股子风情。 但想起来方才南宫卿说的话,也知道秋姨娘在这儿过得并不好,轻咳一声道:“这些后宅的事儿夫人安排就是了。” 南宫卿暗笑,上官绾儿不依不饶的又开始了争吵,看着两个人争吵,南宫卿心情大好的拍了拍秋姨娘的手:“快去和红秀收拾吧,早点儿搬过去。” 交代好,南宫卿便就带着鸳鸯和芷兰往回去了。 出了松寿堂,芷兰便就开始笑了起来,鸳鸯也是没忍住,两个人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芷兰性子本就是活泼,对南宫卿也不是那般的严谨,抢先两步走到前面,一脸沉稳,压着嗓子道:“这些后宅的事儿夫人安排就是了。” 说完,又是一阵笑。 南宫卿也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倒是可以用那句“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来形容,李清泉这段时间因着皇甫宸的关系,对着自己很是客气,明明是舍不得秋姨娘,偏偏还得了便宜卖乖,不过能看上官绾儿给气得成那个样子,她也是挺舒坦的。 玩笑了一会儿,南宫卿这才吩咐着把东西收拾一下,过几日回南宫家。 鸳鸯一脸的惊讶:“主子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回家了?” “许久不曾回家,现在府上来了帮忙管事儿的人,自然是要回去好好的休息几日。” 南宫卿说的理所当然,但心里头也是清楚自己回去的目的是什么。 她现在就惦记着南宫赋能够早些回来,前两日和皇甫宸说了话,也是确认了只要有功在身,南宫赋回京城的事儿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自己好歹是重活了一世,该是好好的张罗张罗了。 鸳鸯和芷兰她们也没有什么疑心的地方,很快就去忙着收拾回家的东西,倒是石清有些不大明白:“这个时候主子走做什么,一个上官绾儿给主子添堵就够了,还来一个秋姨娘…” 南宫卿抿了一口茶,眉眼舒展开,笑道:“不过是妾室罢了,若是能和秋姨娘一样的乖巧,我倒也不至于如此,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她们牵制住我。” “那主子不和将军商量么?” 石清是个爽快人,对于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自是不清楚,索性就问起了回去的事儿。 第40章放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放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南宫卿一脸的不在意:“那你们哪个去和他说一声吧,就说我后天要回家一趟。” “主子…不自己去说?” 石清就是个闷疙瘩,追问了这一句,石月轻咳一声,将石清的话给截断,转过头笑着道:“奴婢去说罢,主子才回来,兴许也是有些累了。” 南宫卿笑了笑,石月便就退下了。 屋子很快就只剩下了南宫卿一个人,南宫卿这才将手上的茶杯放下,微微的蹙着眉,上一世的时候,就是南宫赋在那般远的地方,自己父亲又不争气,使得南宫家一度败落下来。 哥哥既然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怎么就埋没到那个地方了? 再者说了,她现在是要离开李家的人,真正能为她好的,也就是自己家,南宫赋自小对自己疼爱至极,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尽最大的努力护家人周全。 思及此 南宫卿的眼里也是更加坚定了几分。 李清泉今日算是被上官绾儿给折腾的半条命都要搁下了,好不容易才将上官绾儿哄好到了书房,茶都还 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便就听小厮来报,说芙蓉院来了人。 李清泉一听是芙蓉院的人,顿时眼前一亮,这些日子他赖在南宫卿面前那么久也不见有半分的回应,莫不是现在想明白了? “请进来。” 李清泉兴致勃勃。 如此一想,李清泉越发的有些兴奋起来,方才的戾气现在也是消散了。 只要南宫卿肯低头,那就说明南宫卿心里有他,他只要几句情意绵绵的话,就能把她和皇甫宸的关系打探出来,依着皇甫宸在老皇帝心里头的位置,他再想升迁完全就是易如反掌的事儿,平步青云也不过如此。 越想,李清泉便觉得神清气爽。 石月走进来,规规矩矩的给李清泉行了一礼,笑着道:“夫人后日回一趟府上,特意让奴婢来知会将军一声,说府上的事儿暂且先给上官小姐打理。” “好端端的回南宫府作甚?” 李清泉面色一变,他可是记得南宫卿用来威胁他的时候口口声声要回南宫家的事儿。 石月到底是个稳重的人,只是道:“将军在外五年,主子内外打理李府五年,何时尽孝?想着现在将军回来了,还带了上官小姐回来,想来是不用她再那边的操持,就想回去待几天。” 李清泉面色这才好了些许,但依旧是有些不好,道:“她既然已经嫁入了李家,怎么还惦记着娘家…” 这话着实是有些难听了,石月面上不变,道:“前不久夫人染了风寒,老爷又一直患有头疾,恰逢老夫人身子不适,原本是打算老夫人身子骨好了些再回去,将军回来了,主子一直到这时候才抽的出身来。” 这一番话滴水不漏,让李清泉面上有些羞赫,也只是讪讪,想起上官绾儿,清了清嗓子正要说些什么,石月抢了话头道:“主子嘱咐了,上官小姐是有双身子的人,心里头惦念着将军,将军就在府上陪着上官小姐就成,左右前些年也是这样过的。” 这一番话里头,石月带了两分自己的不满,李清泉却是轻咳一声,当真不再说什么:“那你们去吧。” 听见李清泉这般说,石月在心底叹了口气,果真,主子放手这个人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第41章她可从来没有承认过平妻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她可从来没有承认过平妻 石月前脚离开,上官绾儿后脚就跟了进来,手上端着一碗汤,一脸的乖巧:“李郎,先前是绾儿的不是,夫君莫要同绾儿见识可好?” 李清泉看见她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心下顿时柔软下来:“这些让下人来就是了,你还亲自做什么呢。” “绾儿是从边疆来的,夫君也是知晓。”上官绾儿蹙着眉尖,任由李清泉将她拉入怀里,将脑袋靠在李清泉的怀里,带着十二分的委屈:“绾儿不想和夫君的孩子是个庶子,绾儿自小明白那种感觉…今日是她去挑拨了绾儿,绾儿才心下难忍,那般的冲动,还望夫君莫要怪罪绾儿。” 果真是南宫卿在挑拨! 李清泉面上顿时沉了下来:“她就是个不安好心的,你莫要理她。” 随即,李清泉又柔声安慰道:“你是知晓我心里头只有你的。” 上官绾儿听见李清泉这般冷声,心下不免有几分得意。 她今日的确是闹得有些厉害,幸好回去后细细想了想,又被绿茗给劝了两句,这才猛然惊醒,特意做了吃食给李清泉端过来。 李清泉不就是喜欢温柔贤淑的吗?自己闹一次两次也就够了,若是一直闹,恐怕李清泉会厌烦了她。 将李清泉给哄了一阵子,上官绾儿这才一脸好奇道:“绾儿方才进来时候瞧见了芙蓉院的人出去,可是姐姐那里出了什么事儿?” “这倒不是,”李清泉将头埋在了上官绾儿的颈脖里,嗅着上官绾儿身上的香味,不以为然道:“她要回娘家看看她爹娘,这几日还得让秋姨娘掌家。” “秋姨娘掌家?” 上官绾儿惊得要跳起来,但想起来自己上次掌家李清泉的反应,便只好生生忍住,道:“姐姐她安排的?” “安排的你,你不会,只能换人。” 李清泉慢慢的吻着上官绾儿的脖子,惹得上官绾儿娇笑连连。 只是上官绾儿有了身子,两个人不便行周公之礼,加上是书房,也不敢太过,李清泉难受的紧,找了借口就出了门。 上官绾儿如何不知道他是去找秋姨娘去了,但现在她也没法子。 先前因着诰命的事儿,她心里头已经是很不痛快了,现在又因着掌家一事,若不是上次没有给她交接好,她何至于闹出那样的笑话来? 今天又故意将那个狐媚子安排在了李清泉的院子旁边,可见就是想气她的。 上官绾儿将衣衫整理好,摸了摸肚子,唇角不由得翘起来一个轻蔑的笑,不是要回娘家吗?听说嫁过来时候李清泉就没有碰过她,可见身上的守宫砂还是在的吧? 将军府的夫人? 她可从来没有承认过平妻。 南宫卿哪里知晓这些,马上就要回去,心下颇不是滋味。 算算前生今世,她回去家里的次数屈指可数,自己的爹娘出个什么事儿,最多是奔到府上匆匆的问上两句就离开了。 倒是这将军府上,余氏咳一声自己都要放在心上,煎药都是亲力亲为,至于那小姑子,自己也是分毫也不懈怠的。 落得前世那般的下场… 第42章我还牵羊头卖狗肉不成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我还牵羊头卖狗肉不成 呵。 南宫卿一双眼里满是复杂的神色,浑然不觉天色已是暗了下来,鸳鸯和芷兰站在外头,见里头没动静,也不敢贸然进去,先前的时候就见着南宫卿神色有些心不在焉,现在进去岂不是不懂眼色? 正巧石月回来了,鸳鸯巴巴的上前,讨叫几声“好姐姐”,这才道:“天色都暗了,不晓得主子在做些什么,我们也不敢贸然进去,石月姐姐会说话…” 石月也正好要跟南宫卿说方才的事情,便就接过了火折子吩咐道:“你们先去准备上晚膳吧。” 鸳鸯和芷兰对视了一眼,便就离开了。 石月叩了叩门,见里面果真是没人应答,便就直接推开门,影影绰绰看见南宫卿的身影,便就 径直先去点了灯。 等灯亮了大半的时候,南宫卿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的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向石月,笑着道:“你回来了?” “奴婢方才敲了门,主子在想事儿,便就直接进来了。” 石月将最后几盏灯点亮,就主动站到了南宫卿的身边将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南宫卿听罢,不由的笑道:“你倒是个细心的。” 她就算是主动把管家权交出去,只怕李清泉也是不会再给了上官绾儿,等于是又一次打脸。 “奴婢擅作主张,同将军说主子回去不用他来。” 石月很是诚恳,倒是惹得南宫卿一阵发笑:“你这算的是擅作主张?” 这话就算是她不主动说,也是该知道的,李清泉在她这儿可从来没有得到过什么好脸色,让他 陪着自己回去,只怕是会比吃了死苍蝇还要让她恶心。 将这边的事儿给安排好了,南宫卿这才草草的吃了些东西,便就睡了。 第二日一早,南宫卿起来刚洗漱好,石清便就已经是一身劲装的走了进来,道:“夫人,风荷苑的秋姨娘求见。” 秋姨娘? 南宫卿着实是有些意外,这一大早还是昨儿一晚上又出了什么事儿? “听说昨天上官那个狐媚子去了书房,过了许久,将军才出来,之后就急不可耐的往风荷苑去了…” 石清撇着嘴:“好生不要脸,都还怀着孩子呢还敢乱来,秋姨娘莫不是来给主子炫耀的?” 南宫卿哑然失笑,将头发梳好,慢慢道:“看看不就知道了?” 石清是个习武的,性子直爽,那些平常女子害 羞的话,她倒是不怎么忌讳,颇像是那个灵魂记忆里的人。 等南宫卿收拾好了出来,秋姨娘忙起身盈盈一拜,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妾身见过夫人。” 今日秋姨娘穿的是一套水碧色的长裙,衬的更是肤色如雪,只是那发丝一下子滑落开,将颈脖上青青紫紫的吻痕给显露了出来。 石清面上一黑,正要说什么,南宫卿将她给拦住,笑着道:“今日怎么来这么早?” 秋姨娘这才起了身,面上不见多少承欢的喜悦,反倒是多了几分的无奈:“妾身前些日子来给夫人请安,夫人皆是有事儿,昨日夫人还能惦念着妾身,着实是让妾身受宠若惊。” “在风荷苑住的如何,可还习惯?” 南宫卿将鸳鸯端过来的早茶喝了些,笑着问秋姨娘,秋姨娘许是想起了昨儿个夜里,面色不由得微红,道:“夫人心善,妾身不是不懂规矩的,特意来向夫人寻药。” “我这儿又不是医馆,寻什么药?” 南宫卿轻笑出声,道:“她昨日那般的欺负你,你还能忍得?” 秋姨娘也是个聪明人,听见南宫卿这般说,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说了是开枝散叶,我还牵羊头卖狗肉不成?” 南宫卿微微的挑眉道:“你就好生的将养着。” 第43章居然这么早的来请安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居然这么早的来请安 秋姨娘万万没成想南宫卿竟然不介意自己会有李清泉的孩子,面上微微的有些发红,道:“夫人当真不介意?” 南宫卿原本是打算自己去对付李清泉的,现在看来,秋姨娘许是能帮着自己对付对付上官绾儿。 见南宫卿但笑不语,秋姨娘只觉得自己的眉心一跳,先前不敢奢望的事儿,现在倒也敢肖想几分,但她也清楚日后自己就是和南宫卿是一条线的了,当即跪下道:“多谢夫人垂怜,妾身定当为夫人赴汤蹈火。” “倒也没什么。” 南宫卿知道秋姨娘是个聪明人,个中其他,也不必她说了。 寒暄了一阵子,两个人便就告离。 出了芙蓉居,红秀便凑了上来,嗅到秋姨娘的身上没有药味儿,不禁有些惊讶,微微的有点兴奋起来: “夫人没有让姨娘喝药?” 秋姨娘笑着摇了摇头,不答话其他。 她是个没有根基的人,若是南宫卿帮她,她指不定还真能翻身,看南宫卿的模样也是知道南宫卿对李清泉是没有感情的,比不得那个疯女人。 鸳鸯方才一直老老实实的,见屋子里现在就剩下了自己人,不免还是有些不大愿意:“主子真的就这样让别的女人去接近将军?” “那等我有能力了让他做太监?” 南宫卿这话半分也不客气,说的鸳鸯话语一噎,面上顿时浮现出一片的羞赧,一跺脚,娇俏十分:“主子、主子这话,奴婢可不敢接!” 说罢就臊得出了正室,南宫卿不由得好笑,石清也乐得紧,只是还没乐呵多久,石月便就走了进来:“你就在这儿跟个傻瓜一样的笑着,外头的几个丫头哪里拦得住上官绾儿?” “那个狐狸精来了?” 石清一愣,连带着南宫卿听见也是一愣。 上官绾儿自恃家世和李清泉的喜爱,现在再加上自己肚子里有了个孩子,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更何况因着自己占着正室这个名头,又是拿了个诰命,上官绾儿不想着怎么把她弄死就已经是意外了。 居然这么早的来请安? 倒是意外的紧。 “都说姐姐这儿的芙蓉居住的好,我还不信有多好,现在看来,果真是极好的。” 人都还没走进来,便就听见了上官绾儿冷哼的声音。 “今日有趣得紧,是看见秋姨娘来主动的请安了,才想起来要给主母请安了?” 芷兰的嘴皮子向来不饶人,正巧是将厨房的早膳盯着做好了送过来,又听鸳鸯刚刚和她说了秋姨娘的事儿,忍不住将上官绾儿给呛了几句。 上官绾儿原本还算是好心情的脸上顿时一变,阴阳怪气道:“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敢这样和我顶嘴。” 南宫卿看着摆上桌的早膳,也不去反驳,反倒是微微的侧头笑着看向上官绾儿:“妹妹来的刚好,我还没用膳呢…” “你这儿的饭菜我可不敢吃,若不然我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儿可怎么办?” 上官绾儿昂着脑袋,直接将南宫卿的话给打断了,南宫卿却是低笑出了声:“恐怕上官妹妹误会了,你既然是来请安的,侍奉主母吃饭也是应该的。” 第44章看来还得编个理由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看来还得编个理由 周边的鸳鸯和石清她们一下子就笑出了声来,芷兰故意让出个位置看向上官绾儿,笑吟吟道:“来吧上官小姐,你既然要做小,我家主子也不是不能理解你对将军的心意,就你伺候吧。” “南宫卿!你――” 上官绾儿瞪大了眼睛,她着实是没想到南宫卿会这样给她来这么一击。 见上官绾儿的脸上被气得涨红,绿茗忙拉住她:“别气别气,夫人别同她置气,不过是不被喜欢的一个弃妇罢了。” “啪啪!” 绿茗话才落下,脸上已经是结结实实的挨了几个巴掌,芷兰仰着小下巴,颇是冷笑一声道:“好生厉害,敢诋毁正室夫人,我看你这小贱蹄子的舌头是不想要了?” “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上官绾儿忽的笑了出来,面上也是恢复了一派的神色。 她近日来就是想看看南宫卿的嚣张模样,等她从南宫家回来了…呵,那时候再想想现在的她,实在是有意思的很。 南宫卿见她突然这般,心下虽然有几分猜测,但也不大清楚,上官绾儿自然不会给她侍奉,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还真拿自己是正室夫人了?” 鸳鸯撇了撇嘴。 南宫卿不以为然,说到底,上官绾儿现在也只是想得到李清泉和自己的这个位置罢了,但现在有李清泉,她也是动不了自己的,这一点她还不用太担心。 算算时间,上一世这个时候自己还在精疲力尽与和这对奸夫淫妇的勾心斗角,没多久通州就发生了山洪。 若是在山洪爆发前能告知南宫赋,南宫赋也是 能够在这上面产生点儿作用,就像是之前问过皇甫宸,只要南宫赋在这上面有个功劳,回京的事情就是指日可待了。 一日又这般的过去了,也不见李清泉来,芷兰有些不大习惯,一边和鸳鸯给南宫卿铺着床,一边嘀咕着:“天天将军都要在夫人面前转悠几次,今日没看见他到还有些别扭…” 正在百~万\小!说的南宫卿不由得哑然失笑道:“不来还不好?我省得应付他,还得应付上官绾儿了。” “主子就是心大。” 两个小丫头嘀嘀咕咕为南宫卿打抱不平,南宫卿笑了笑,又将视线落在了书上。 她现在想的就是南宫赋的事情,她在京城,南宫赋在通州,自己贸贸然写封信说什么通州有山洪,只怕是任谁也不会相信的,看来还得编个理由。 正思索着,鸳鸯就打了热水伺候着洗漱了,嘴 里还念念有词:“老爷夫人定是十分高兴的,昨日奴婢去府上知会的时候,夫人可欢喜了。” 南宫卿眼底划过一丝的黯然,前世种种,是她对家人不起,不过幸好还有这一世,能够让她弥补错误。 自重生回来,南宫卿一直睡不大好,梦里来来去去,都是上一世的场景。 自己被如何的欺压成了一个乞丐,又如何被一群人羞愤致死,倒是那张如同天神俊美的容颜…带着些许的悲悯给她披上衣物。 “…还想和我斗…” 上一世上官绾儿的声音带着十二分的嘲讽,南宫卿一个激灵,从梦里惊醒过来。 第45章他来做什么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他来做什么 是…梦? 南宫卿只觉得身子发冷,怔愣着用手摸了把额头,竟是一片的冷汗。 望望窗外,也是一片的蒙蒙亮了,南宫卿也没了睡意,索性起了来。 鸳鸯打着哈欠进来,看见南宫卿起来,不由得道:“主子怎么不多睡会儿?” 南宫卿摇了摇头不再说话,脑子中却是灵光一现,自己可以说是梦见了啊? 之前自己去了寺庙中,倒也能打个幌子,家里人一向是信善恶因果,自己若是这般说,也是没什么的吧? 打定主意,南宫卿就让鸳鸯取来了纸笔,思衬片刻,就写好了信,小心翼翼吹干笔墨折起来放好。 吃过早饭,便就往南宫府去了。 上了马车后,南宫卿心下也是复杂万分,鸳鸯一路上却是欢快的紧。 还没到南宫府,一路上一直掀着帘子的鸳鸯脸上忽的放出光来,一双眼里满是欢喜的看向南宫卿:“主子,夫人和老爷在外面等着咱们呢!” 这让一路上都有些惶惶的南宫卿顿时心头一震。 前世自己的无用连累着府上越发的败落,那番光景实在揪心的紧。 现在又要见到那些亲人了吗… 马车吱呀呀的停下,外面传来石氏满含笑意的声音:“咱们卿儿说回来一次,你父亲不知道高兴了多久…” 南宫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鸳鸯率先跳下马车,给南宫卿将帘子打开,南宫卿这才缓缓的走了出来。 “鸳鸯还是这般的孩子心性,倒是咱们卿儿看起来比之之前稳重不少。” 一身藏蓝色衣袍的男人面容虽然消瘦但看起来精神甚好,看见南宫卿,面上更是掩抑不住的欢喜。 南宫卿看见南宫词,只觉得鼻头一酸,险些就要坠下泪来,自己上一世累及父亲丢了官职,更是连累家族的人都被灭门,若不是哥哥那时候还在通州… “好好的怎的哭了?” 石氏毕竟感情细腻些,见女儿这般模样,忙拉住她的手说话:“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这些委屈可比先前的不知道可怕到哪儿去了。 南宫卿怕让石氏担心,努力将脑子里那些事儿给摆开,笑着将手握住她的,道:“能受什么委屈?我现在过得也是不错的。” “那就好。” 石氏这才微微的放下了心,南宫卿向来是个有分寸的,她就担心那个所谓的上官家私生女给了南宫卿委屈受。 寒暄了一会儿,南宫卿见石氏还站在门口,不由得有些奇怪道:“母亲怎的还不进去?” “姑爷不来?” 石氏一愣。 南宫卿这才反应过来石氏他们还在等李清泉,当即道:“他若是来了,只怕是…” 话还没说完,看见石氏一双眼睛里面满是担忧,南宫卿这才硬生生改口道:“处理公文,他来做什么。” 虽然她知道要早点告诉石氏的好,但石氏还是劝着她好,她也没什么法子,只能慢慢来。 “那咱们就进去吧,”南宫词哼了一声:“他还不至于道宠妾灭妻的程度,如若真的将咱们卿儿给欺负了,在朝堂上我也是要参他一本的!” 南宫卿心底苦笑一声,面上不曾表露,万分亲昵的挽着石氏的胳膊往府里去:“女儿记得未出阁前房里有一个绣球,不晓得母亲可是给女儿收好了?” 第46章何不试上一试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何不试上一试 “自然是收好了,你的东西我亲自给你收拾着的。” 石氏聪明,知道南宫卿对这个话题不大喜欢,也就换了话题。 南宫卿走在府上的游廊里,只觉得有些不大真实起来,怔怔的出了会儿的神,这才垂下了眼帘。 等进了前厅,南宫词便就很高兴的给南宫卿介绍着菜:“…你从前挺喜欢吃的,为父特意找了厨子来做这些,你这次多住几日么?” “女儿都嫁出去了,你还想着多住几日?” 石氏好笑的从帘子后面进来,身后的翠绿捧着一个木盒。 “她总归是我的女儿,就算是多住上几日又如何…” 南宫词显然是知道女子在娘家久住的后果,说 话也没了底气,南宫卿不禁觉得心尖儿上一痛,笑着道:“这段时日还是久住不了,等过上段时间我再回来久住,只望父亲别嫌弃的好。” “怎么会怎么会。” 南宫词听说南宫卿还来,顿时喜笑逐开,石氏嗔怪的看了一眼南宫词,将木盒打开,把里面的一套衣服拿出来递给南宫卿,很是关切:“你试试,这是今年才出的缎子,我前段时间还说做好了遣人给你送过去的。” 南宫卿笑着收下道:“母亲费心了。” 说话归说话,南宫卿还没忘记自己回家的最主要的目的,遣退下所有的下人,面上顿时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来,让石氏和南宫词皆是一愣:“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么?” 见两个人神色紧张,南宫卿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太过隆重了,面上缓了缓,道:“并未出什么事儿…” 石氏嗔怪道:“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你又有那 个蠢念头。” 南宫词一头的雾水:“什么蠢念头?” 南宫卿知道石氏是在说她想要和离的念头,不由得苦笑把话题扯开:“我前两日去寺庙里,寺庙里遇上一个高僧,厉害的紧,竟是能说出许多秘密,连着我小时候和哥哥出去玩儿的事儿他都知晓。 他同我说,哥哥现在在通州过得不算好,是被奸人所害,若是回来了,就绝对有大作为的。” 说起南宫赋,南宫词面上也不由得沉默起来,石氏急不可耐的追问道:“可还说了什么?” 见石氏和南宫词信了,南宫卿也不敢掉以轻心,斟酌着开口道:“他还说了,过段日子哥哥就能回来了。” “当真?” 石氏惊喜的叫出声来:“卿儿可不是在哄骗我?” “这种事儿怎的能骗母亲。” 南宫卿笑着道:“倒也是奇了,晚上休息的时候,便又梦见那个高僧,同我说,通州不日就有山洪,若是哥哥能够立下功劳,回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 南宫词有些犹豫起来:“这话可信?”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真的是哥哥回来的契机呢?” 南宫卿循循善诱道:“就算是提前做些小准备也是可以的啊,又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儿,若是成了,哥哥就能回京城,依着哥哥的文采,咱们南宫家平步青云也是指日可待的事儿。 就算是不成,那也是无伤大雅的事儿,卿儿知道,父亲和母亲惦念着哥哥,卿儿何尝不是?哥哥自小最是疼爱卿儿。” 这一番话让南宫词沉吟了片刻,这些事儿他虽然不大信,但也和南宫卿说的一样,成了就是天意,不成也是无伤大雅的事儿,何不试上一试。 第47章说的也是有些心虚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说的也是有些心虚 “我这儿已经写好了书信,就劳烦父亲和母亲寄出了。” 南宫卿将早上写好的信给拿出来,石氏将信拿过来收好,颔首道:“我知晓。” 说了这么些,石氏欲言又止,南宫卿也不是个傻的,自然是看出来石氏有话和她说,不过依照石氏的性子,只怕是要说的话和李清泉有关系,索性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一家人用完膳,南宫词还得去处理一些小事儿,石氏终于算是逮到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了,面色很是严肃:“卿儿,你就和母亲好好说,那个上官绾儿对你是不是多有刁难?还有那个李清泉,是不是也在为难你了?” 幸而当初说要休妻的话没有落到石氏的耳朵里,不然又会像是上一世一样穿着诰命服去找李清泉,到时候自己的计划都会被给打乱了。 “这倒是不会,女儿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这一次回来,我将管家权给了她,只怕是现在是由府上一个姨娘管着呢。” 想到这儿,南宫卿就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石氏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南宫卿,生怕她说一丝的谎话,见她一派的坦然,这才蹙起眉头道:“你是主母,掌家权还是在自己手上的好。” 那个上官绾儿她上次也是见到了,生的弱不禁风楚楚可怜,若是南宫卿再没些管家权傍身,只怕是会被那个女人给啃得连骨头渣儿都不剩。 南宫卿不由得暗笑,这管家权她可是没有争抢,谁要谁拿去,还不是李清泉让她管着?她可巴不得让上官绾儿继续管着,那时候该是多么的热闹? 思及此,南宫卿竟是轻笑出了声来,石氏只当她没有把这话放心上,蹙着眉头劝诫一番,这才又问道:“你当年嫁过去时候他不在府上,今日才回来,你们…” 石氏迟疑了一下,这才又问道:“可曾是圆房了?” 这一个问题问的南宫卿面上还是忍不住微微有些发烫,在那群人面前她可是没有半分的羞赧,只是面对自己的母亲了,总归是有些害羞的。 “母亲问这些做什么。” 南宫卿端起茶遮掩尴尬,石氏叹了口气,道:“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正常的紧,我听说前些日子府上又多了个姨娘?” “是。” 南宫卿也不意外,这段时间就因为李清泉带着上官绾儿去参加宴会说平妻的事儿,整个京城都在津津乐道将军府上的事儿。 “现在清泉也回来了,你别老惦念着他从边关带回来一个女子…我瞧着那个上官绾儿也不是个什么善茬,现在她有怀着孩子,若时生下个孩子怎么得了?” 石氏见南宫卿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不由得重 重的叹了好几口气:“你啊,向来就是倔强的很,但现在你已经是嫁做人妻,万事可不能由着性子来。” “母亲说的这些女儿自是知道的。” 南宫卿不愿意和石氏说李清泉,只想着尽快结束对话,石氏见她如此,眉间愁色更甚:“你现在也算是有好颜色,倒不如快快怀上一个孩子,也能和那个上官绾儿抗拒一番。” 生孩子… 南宫卿还真没想过,上一世时候也许是想过的,这一世她就算是一辈子孤独终老也不会和李清泉有孩子的。 打定主意,南宫卿便道:“母亲说的这些女儿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石氏知道她不愿意多说,也只好放下这个话头,说了些其他的,多是从前南宫卿还在闺阁时候的趣事,让南宫卿也算是怀念了一番。 石氏离开房间后,南宫卿便就如释重负一般的 松了口气,她不愿意让石氏太担心,也不愿意自己再重蹈覆辙,句句违心的话说的也是有些心虚。 第48章这便就是好人的下场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这便就是好人的下场 闲静下来,南宫卿脑海里忽的蹦出来昨天晚上的梦来,梦里那张惊为天人的容貌让她有些失神,也不免对皇甫宸有了几分的好奇。 上一世的皇甫宸虽说也是太子,但到最后成为了天子的,却是最小的幼弟。 皇甫宸患有哮喘,好像是到了争夺皇位的时候,哮喘越发的严重了。 南宫卿记得还算是清楚,元昭帝对皇甫宸可算是极度宠爱,甫一生下来没多久,就已经被立为了皇太子,只是可惜了元昭帝虽然身在帝位,但论手段谋略着实是不算高明,再加上自己当初也是被那些个臣子给推上的皇位,多有牵绊,更是许多事情都不曾做成。 后来的事情南宫卿也不是很清楚,当初她已经被露出真实面目的上官绾儿和李清泉给折磨的焦头烂额,只是依稀听说了元昭帝死的不是很寻常,那些个平日里就蠢蠢欲动的皇子更是毫无顾忌起来,皇甫宸身子在那时候更差了些。 再之后就是由皇太子成了摄政王,其中的曲折,也没人敢说什么,只是不少的人唏嘘不已,说是上天浪 费了一个英才。 这一世虽说也遇见了皇甫宸,但就她的感觉来,皇甫宸也并非是外界所说的那般孱弱,哮喘也不是那么厉害… 南宫卿有些迟疑起来,按理说,皇甫宸本就身份精贵,不可能越调理越差的,现在看来,是之后的事儿了? 这些事儿现在想着也是没什么用,南宫卿索性摇了摇头,将这些想法给搁置在一边去,当下,她的目的除了向李清泉和上官绾儿复仇之外,就是让南宫家繁荣起来。 也不知道哥哥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只是越想越烦躁,南宫卿索性起了身去窗边的案几上练起字来,心情也算慢慢的平复了。 在南宫府上待了两三日,石氏催促了几遍,南宫卿这才动身准备回去,南宫词这是有些不大乐意,头一次和石氏红了脸。 “卿儿回来才几日,你就要催着她走,你是不是她母亲?” “你不懂后宅院的我还不懂?看你的书去!” 石氏一番话把南宫词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转过来又 和南宫卿嘱咐着:“娘给你说的话你都要记住了,莫要冲动。” 这几日在家里哪儿都好,就石氏一直坚持不懈的想要南宫卿去和李清泉和好,连躲都没地方去躲。 临走前还要被石氏这般的嘱咐着,南宫卿也只是笑着应下,等上了马车走了些距离,这才松了口气:“这么久不见,母亲也是唠叨了几分,父亲倒还是原本的模样。” 芷兰歪着小脑袋,手上拿着从南宫府上拿的香酥糕,像只小老鼠一样吃着,应和着点头:“夫人和老爷都是好人。” “那是自然,咱们南宫府可是个大家,这些的风度也是有的。” 鸳鸯很是得意的开始和芷兰说起南宫家的辉煌来,南宫卿眼波流转,斜斜的靠在了马车上闭目养神。 她最是听不得好人这两个字,她南宫家的确都是好人,所以到了后面,她那般屈辱的死去,父母皆是被处以极刑,自己的哥哥亦是生死未卜。 这便就是好人的下场。 第49章怎么就大意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怎么就大意了 上一世给自己的影响着实是太多了些,南宫卿尽力的调整着自己不再去回想。 “主子,前面不远处有个寺庙,要去拜拜吗?” 芷兰玩心重,见马车是往将军府去,实在是有些不大乐意,将军府上可不自在,现下是瞧见了一个能玩儿的地方,自然要好好的磨着南宫卿去待一待。 南宫卿是知道芷兰的心思的,虽说她也不怎么想要回将军府,但现在她不在府上已经是好几日了,虽说石月和石清守着院子,但具体的怕是也不会很清楚。 “今日还是算了吧,若是在这儿逗留,只怕是会到天黑了才能到府上。” 南宫卿如此道,果真见芷兰嘟了嘟嘴巴不再说话,鸳鸯还是比较懂事理的,向着芷兰道:“你就是贪玩儿,现在主子在府上可算是每一步都小心着呢,回去晚了,只怕是那个狐媚子又要来做文章!” 听见鸳鸯这样一番话,南宫卿也不由得暗笑,鸳鸯本来就是个孩子心性,现在能将问题看得这般模样, 倒也算是成长了。 马车依旧是往前吱呀呀的行着,南宫卿看着两个丫头拌嘴,也算是解闷儿,只是隐隐觉得哪里有些许的不对劲,连着脑袋也是昏昏涨涨的,身子逐渐的开始有了些燥热。 不对劲! 南宫卿猛地将车帘子给拉扯开,早就不在正常的路上了,反倒是一处的荒凉。 “停车!” 南宫卿几乎是尖叫的叫出了声,声音满是颤抖,带着十二分的恐惧。 依着上官绾儿的手段,她怎么就大意了,将石清给放在了芙蓉居没带着! 她才吃完一个亏,怎么可能就那样悄无声息的就把这个亏给咽了下去,她上官绾儿可不是什么善茬儿。 南宫卿这一声叫,让两个正在斗嘴的丫鬟也是发现了事情的不对,芷兰下意识的站起身来要掀开马车的帘子,谁料站起来只是晃了晃身子,便就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主子…” 鸳鸯只来得及喊了这么一声,身子一摊,如同烂泥一般的倒在了地上,再无了声息。 南宫卿只觉得心头一沉,但身上的燥热时刻的在吞噬着她仅剩的理智,南宫卿咬住牙关便就站起身子,跌跌撞撞的到了前面,将车帘子给掀开,却也只看见马车已经停下了,原本的车夫不知所踪。 倒是有四五个大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看见南宫卿不由得乐了:“呦呵,这小娘子倒是生的美貌啊,陪哥几个儿乐呵乐呵?” 嘴上一边淫言秽语,那几个人一边往着南宫卿围了过来。 身上好像是着了火一般的难受,南宫卿原本白皙的脸上早就是红霞遍布,一双杏眼里竟是噙着些许的泪花,带着些许的情欲,教人看得更是恨不得将她拆之入腹。 南宫卿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但也知道不算得体,脑子中飞快的转动着,早上走的时候,车夫去买了糕点给车上送过去,怕是那时候中的招儿。 这媚药实在是太烈了些,南宫卿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想要逃开的腿就像是长到了地上一般,甚至想要躺下来承欢,那般清凉的温度…那般充实… “唔…” 南宫卿咬破舌尖,拼尽力气将发上的簪子给拔了下来,狠狠的在腿上一扎,疼痛顿时让南宫卿清醒了大半。 那几个壮汉皆是一愣,其中一个低声骂道:“真他娘的是个狠心的娘们儿!” 南宫卿将还沾着血的簪子举起来对着他们冷笑道:“难为上官绾儿还要给我让出她的姘头,承蒙好意了!” 趁着那几个人还愣在原地,南宫卿趁机坐上车夫的位置,将簪子再狠狠的往马儿的屁股上一扎,顿时马儿长嘶一声就开始狂奔起来。 第50章又要被上官绾儿给杀了吗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又要被上官绾儿给杀了吗 南宫卿对于控马完全就是不了解的,只是现下为了活命,她也只能紧紧的握住缰绳,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 上一世自己也是被这样给欺凌死,她好不容易才重生回来,能够将自己失去的给拿回来,无论如何她都是要拼这一回的! 本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南宫卿的手很快就被磨出了血来,倒也算是良药,将那股子媚药给压了下去。 原本是心下安定了些,却不想听见了后面传来的骂骂咧咧的声音,赫然就是方才的那几个人里面的人的声音。 “…小浪蹄子还敢跑?看大爷抓到你了怎么罚你…他娘的,竟然中了药还能跑那么快…” 南宫卿心下一沉,天色渐晚,她也不识路,只怕是… 南宫卿只觉得从心底生出一股的绝望来,自 己才活过来,已经死过去了一次…难道现在又要被上官绾儿给杀了吗? 即使是重来一世,自己也是不能有什么改变吗? 泪不知不觉的从眼角滑落下来,南宫卿紧紧的咬住唇,发了狠的将发上的簪子又拔下一根在自己的腿上狠狠的划了一道,顿时觉得一股刺痛仿若是穿透了脑皮一般。 “疯女人!老子就喜欢这种烈女!哈哈哈哈哈!” 身后的笑声越发的近了,南宫卿颤着指尖将簪子握在手心,正绝望之际,却是听见一声呵斥:“什么人!” 这声音有些耳熟,让南宫卿一时间竟是想不起是谁的声音来,求生的本能让她瞪大了眼睛往传来声音的方向望去,嘶哑着嗓子,竭尽全力的喊着:“救救我…” 南宫卿都不确定这声音是否是让对方听见了,只是喊完,身子便就再也支撑不下去了,软软 的往后一倒,再无了意识。 原本就是中了媚药,南宫卿又因为抑制媚药,自己给了自己两下,那血早就将素白的衣服上染得一片触目惊心,再加上神经一直绷着,身子虚空的太厉害,现下听见这声音,竟是直接的昏了过去。 “是怎么回事儿?” 马车里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萧远峰迟疑了一下道:“属下看见一辆马车刚刚过去,似乎是出了事儿。” “既然如此就去看看吧。” 皇甫宸将手上的书放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又想起来了那个眉目间带着几分坚韧和狡黠的女子,心头蓦然一动。 萧远峰其实是不大乐意的,有些不满的嘟囔道:“殿下就是太过于善心,若是三皇子那边的奸计,来刺杀您的怎么办,属下绝对不会离开您半分。” 听萧远峰这般的说着,皇甫宸不由得有些伤 脑筋,自己这个表兄什么都好,就是太多实心眼儿了,他也不想想,现在都快要到京城了,依照皇甫暄的性子,怎么可能做这么没有把握的事儿。 马车里也没动静,萧远峰面上有些挂不住,最终是没沉下气,翻身上了马:“属下去不就是了,殿下何必不说话来渗属下?初意,看好殿下。” 话完,萧远峰便就将马肚子一夹就往前去了。 正巧了被南宫卿刺激的马儿也是精疲力尽的摊倒在了地上,天色已经是微微的黯淡了,天边渐渐走上一轮月,萧远峰打着十二分的警惕,握着腰间的佩剑往着南宫卿晕倒的地方去。 “是南宫小姐?” 萧远峰正打着十二分的精神,身边却是突然传来这么一声,着实让他惊了一惊。 皇甫宸也懒得理萧远峰,快步上前,借着些天色,果真认出是南宫卿,只是面色潮红,双眼 紧闭,一张唇里断断续续发出低低的呻吟。 “还南宫小姐…她可都嫁了五年了殿下。” 萧远峰撇着嘴上前,皇甫宸低声呵斥:“闭嘴!看看马车里还有人吗。” 萧远峰悻悻的闭上了嘴,将马车的帘子打开,见里面还躺着两个人,看了眼皇甫宸,见他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将地上的人儿抱起来,也知道皇甫宸是顾及不上自己了,只好做了暗号,不多时便就蹦出几个黑衣人来,帮着将还在昏睡的鸳鸯和芷兰抱起。 皇甫宸将南宫卿抱起,看见她身上的血迹,神色有些晦暗起来,喉头滚动,道:“你去查查这是怎么回事。” 萧远峰见皇甫宸对南宫卿这般的感兴趣,也不敢多说什么,但还是提醒道:“殿下莫要忘了,李夫人已经嫁做人妇,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听到这句话,皇甫宸只觉得心头忽的涌上来一些说不清的感觉,终究是成了滋味难辨的话语:“先回府上再说。” 怀里的人就像是一片羽毛般的轻盈,下唇也是斑驳的血迹,着实惹人怜爱,那张唇里低低传来些许的呢喃:“…救我…救…” 皇甫宸一言不发的将南宫卿抱上车,却不料南宫卿身子忽的打了个寒颤,开始难耐的在他身上胡乱的拱起来。 “南宫…” 那句李夫人他着实是叫不出口,皇甫宸一把抓住在胡乱摸着他的南宫卿的手,眉头深深一皱:“你中药了?” 此刻南宫卿早就被这媚药给折磨的没了神智,只觉得浑身难受的紧,但握住自己手的那寸肌肤竟是凉丝丝的,有那么几分的舒服。 “难受…” 似是娇嗔,南宫卿睁开眼,毫无知觉的将皇甫宸脖子拦住,直直的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他的脖子里。 皇甫宸顿觉脑子里如同炸了一般,一股子的血气忽的就涌上了脑袋,那般细腻的肤质就像是 在上好的白瓷玉一般。 半晌,好不容易将心下的那些情绪给压了下来,皇甫宸这才将她给拉开,径直点了睡穴。 看见南宫卿蹙着的眉头渐渐放松下来,皇甫宸不由得有些失神。 也许是因为她救过自己,他看见她总是觉得很亲近的感觉,而后便是被她身上那种难以描述的感觉吸引,现在连他都不确定自己是否是对她有那么一丝的欢喜。 马车一路吱呀呀的到了东宫府上,一早就有安排好了的人忙帮着将人给接了下来,到了皇甫宸,皇甫宸直接避开旁人,亲自将南宫卿给抱了下来,惹得一群人面面相觑,差点儿连眼珠子都给掉下来了。 第51章伤口划的那么深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伤口划的那么深 众所周知,皇甫宸不近女色,但如今竟然带了个女子回来,更甚于是抱着进来的。 “看什么看,各忙各的去。” 萧远峰没好气的摆着手,他就是不明白了,不就是帮过一次忙嘛?殿下怎的对那个女人上了心。 不过这样看来,这个南宫卿过得也不是很好,这才多久啊,风平浪静五年,现在就已经开始有人要对她下手了。 方才时候他也看见了,这个南宫卿中的,就是媚药,闭着眼睛也知道是谁。 撇了撇嘴,萧远峰还是出了门调查这件事儿。 上官绾儿盯着沙漏,一直到了满院灯火时候忽的笑开,绿茗见她这般的模样,知道是为了什么,讨着巧说着好话。 “行了,也别说什么巧话了。” 上官绾儿颇是有些得意的摸着肚子道:“让她得意两日又如何,现在还不是栽在本夫人的手上?本夫人才不屑什么平妻,只是委屈了我的孩子,这些日子竟要和那个女人挂名。” 绿茗赶忙道:“那还不是苍天有眼,让夫人好过上个好日子,她在的时候瞧瞧府上乱的,但就是那样,将军还不是将夫人给捧在心尖儿上?” 说起李清泉来,上官绾儿几乎是一瞬间就变了脸色,一双眸子里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李郎现在是不是又在那个小贱蹄子那儿?” “打下午将军回来,那秋姨娘就没放过将军。” 绿茗劝慰着道:“不过夫人也不必动气,奴婢倒是觉得,反正夫人都已经要做着将军府上的真正的主人了,到时候慢慢来收拾也是一样的,免得现在还让将军对夫人生了不喜。” 这话让上官绾儿也只是嗤鼻一笑:“不过是个贱蹄子罢了,毕竟是从风月里出来的人,就算是清官儿 又怎么样…” 想想明日自己就能得到想要的,上官绾儿着实是有些欢喜,很是宽容大方的暂且允许秋姨娘的放肆。 不过上官绾儿也算是将男人给拿捏的好,不多时李清泉便就过来了,上官绾儿冷哼一声,故意背对着李清泉梳妆起来。 李清泉原本还在想来了后上官绾儿又该是怎么的闹腾,这个现象倒是让李清泉有些出乎意料。 “你还记得绾儿和孩子么?” 上官绾儿看着铜镜里的男人,娇嗔了这么一句,李清泉听她这口气,心下不由得松了松,笑着上前将她给抱住,下巴在她的肩窝出磨蹭着:“你和咱们孩子都在我心尖儿上呢,我还能忘记不成?” “绾儿是瞧着将军从下午回来了就去了风荷苑,这不,天都黑了,还以为将军是要在那儿留宿呢。” 上官绾儿将李清泉推了推:“你身上一股子别人的味道。” 李清泉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你就爱吃醋。” “那你也是想着我的。” 上官绾儿反过来抱住李清泉的胳膊,撒着娇道:“李郎,我想要去学学怎么管家,你就把管家权给我吧,以后还能帮着姐姐分忧呢,不然现在由一个妾室管理着咱们府上,我心里总是不大舒服的。” 提起这个来,李清泉便又想起来上次自己折子被打回来的事儿,只能干笑着道:“管家太累了,你现在还怀着身子,反正明天的话南宫卿也回来了。” “算算日子,今天姐姐也该回来了…” 上官绾儿看了一眼李清泉的神色,见他眉头蹙起来,这才继续道:“本来是说今天早上时候就已经开始走了,怎的不知道到现在还没回来。” “管她作甚。” 李清泉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但脑海里却是浮现出南宫卿几次和皇甫宸进出,不由得有些烦躁起来,对着上官绾儿也不由得语气加重了些:“你现在就好好 的养胎就行了,想这么多做什么。” 上官绾儿听着这语气也不由得有些许的得意,开始柔声的问着其他的事儿。 不过是个试探罢了,现在看来,李清泉当真是对南宫卿无意,那明日的时候就没什么顾忌了。 东宫太子府。 南宫卿只觉得浑身就想是被谁给打了一顿一般,难受的厉害,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尽然都是些陌生的情景,惊得南宫卿一下子坐了起来。 “小姐醒了?” 一个老妇人端着一碗药走了过来,见南宫卿醒了,忙放下手上的药碗过来将南宫卿给扶起来。 “这是哪儿?” 南宫卿很是警惕的往后退了退。 昨日自己依稀是记得有人遇见了自己,也不知道那个追赶自己的人又怎么样了。 那老妇人见南宫卿这般的防备,不由得笑道:“ 小姐不必害怕,这儿是东宫,昨儿个夜里是殿下把你给带了回来,身上好些的伤。” 经由这么一提醒,南宫卿这才想起来昨天似乎是有那么一回事儿来,只是她没想到竟然是皇甫宸救了她,还把她给带到了东宫。 来不及多想,南宫卿便要起身,老妇人来不及阻止,南宫卿便感觉到腿上一股剧痛,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昨日里拿簪子划破了自己的腿。 “小姐好气魄,伤口划的那么深,只怕是要留疤了。” 老妇人忙将南宫卿扶好,将药端过来道:“小姐不必担心,您身边的那两个姑娘只是昏迷了而已,现在已经是醒了,没什么大碍。 倒是小姐,身上被人下了媚药,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狠心,竟然想毁了小姐的清誉,不过好在殿下特意寻了御医给小姐解了药…” 老妇人絮絮叨叨的给南宫卿说着话,南宫卿听说 鸳鸯和芷兰安全,心下也是放了心,听见老妇人不忿的骂那要毁了她清誉的人的时候,不由得在心下冷笑。 上一世也是欺凌,这一世还是这个手段么? 可见来来去去也就这么几个手段,也不见得那上官绾儿有多么的高明,只是自己怎么就没有识破这些个伎俩。 自己也着实是大意了些,竟然着了她的道,若不是皇甫宸,只怕现在自己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上官绾儿… 南宫卿冷笑一声,看来还是她太过仁慈了些,竟是换得上官绾儿还存了这样的念想。 老妇人不知晓南宫卿此刻的想法,只是絮絮叨叨道:“昨日殿下去寺庙散心,竟是碰巧遇见了小姐,可见也是一种缘分啊。” 第52章把矛头给引到自己的身上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把矛头给引到自己的身上了 要是说这个是一种缘分的话,南宫卿也不可否认,便就笑了笑道:“殿下仁慈,往后…” 说到这儿,南宫卿话语一顿,上辈子的皇甫宸可没能成功登基,自己这话还是太满了些,不由话锋一转:“是咱们泽云的福气。” 那老妇人听见南宫卿这般说,眼睛顿时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儿:“小姐先歇息吧,小姐身子弱,还是多休息的好。” “这倒是不了,家中还有琐事处理。” 南宫卿忙拒绝,她还在府上的时候,上官绾儿都要开始造反了,现在自己要是还不回去,只怕是上官绾儿好不容易准备的戏码都要白费了。 “嬷嬷,殿下呢?” 南宫卿将药直接给一口喝完,有些皱了皱眉头,老妇人忙递过来一颗蜜饯,南宫卿笑着推开,她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只有苦才能让她记住当初的痛。 老妇人微微思索了下,道:“殿下现在应该是在宫里和皇上商议着事情吧?” 南宫卿听见这个消息,心下反倒是松了口气,既然皇甫宸是去了皇宫,自己不向他辞行也是无伤大雅的。 打定主意,南宫卿便就道:“嬷嬷,我那两个侍女可醒了?” “现下应当是醒了…” 老妇人的话还没说完,便就听见两声急切的“主子”,随即门就被给推开,正是鸳鸯和芷兰两人。 “主子你没事儿吧?” 芷兰一下子扑了上来,一双灵动的双眼里顿时就涌出来些许的泪:“是奴婢不好,奴婢大意了,连累了主子受伤…” 鸳鸯也别过头,肩膀一抽一抽的,不时传来啜泣声。 两个人一番折腾,让南宫卿不由得哭笑不得:“没出事儿不就成了?这事儿也怨不得你们,是 我大意了。” 芷兰红着一双眼睛,咬牙切齿道:“奴婢迟早要她好看,这般的祸害咱们主子…” 看来芷兰也是知道是谁干的了,南宫卿笑了笑,转头对老妇人道:“叨扰府上,实在是不好意思,等来日我们定是登门答谢,家中事务繁多,怕是等不到殿下回来再辞行了。” 听南宫卿这么说,老妇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道:“既然小姐还有事儿…” “小姐?” 鸳鸯嘴快:“主子已经嫁人了。” “多嘴。” 南宫卿低声呵斥了一声,鸳鸯这才闭上嘴,自己家主子不喜李清泉,现在看来,是半分的牵扯也不想牵连到。 倒是那个老妇人的面色暗自变化了几番,她给南宫卿换衣服的时候可是看见了那臂内的一颗守宫砂,再看她容貌妍丽,只当是个贵家还未出阁的小姐。 已经嫁做人妇…这殿下似乎对这个女子还有意。 老妇人面上的笑不再似方才一般的热乎,冷淡了几分道:“既然如此,老奴也不好再挽留了,还请夫人保重,好好的守着家里头。” 这话说得南宫卿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听起来是在告诫她一些,虽是不喜,南宫卿也不表现出来,微微的颔首道:“自然。” 腿上的伤似乎是有些重,南宫卿一行动就是感到了一股子钻心眼儿的疼痛,自己昨日是怎么就下的了手给自己这么狠的两道口子的? 见南宫卿蹙着眉头,芷兰更是一番自责,南宫卿叹了口气道:“就算是躲过了这一次,你以为依照着她的性子不会再策划一出?” “奴婢的职责就是保护主子,可现在不仅仅没能保护好主子,反而还让主子受了伤,芷兰万死不辞。” 芷兰眼底一番黯然:“是奴婢的过失。” 知道芷兰有时候就是个认死理的,南宫卿柔声 安慰了几句便不再说话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等下要面对的事情。 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上官绾儿是想借着这个借口说自己失了贞,让李清泉将自己休弃,自己好登上正室的位置。 真是太可惜了,要不是皇甫宸意外的救了自己,只怕是上官绾儿已经成功了大半。 南宫卿冷笑着,说来说去都是些下三滥的手段,原本正愁着怎么把这只喜欢乱蹦乱跳的跳梁小丑给钉死在她最是不愿意的妾室位置上,现在是把把柄递到了她的面前。 “鸳鸯,你回一趟南宫府上,就说我昨夜突然发热,便就在外面寻了个客栈住下了,今天的时候有两个不长眼的东西喝醉了闹事儿,不小心将我给刺伤了。” 南宫卿如此吩咐着,鸳鸯还没反应过来:“可是咱们…” “咱们昨天夜里就是在外面的客栈,一切都是主子的意思。” 芷兰先反应过来,面色也颇是严肃。 虽说芷兰平日里有些孩子气,但到了这些时候,也是比较明了的,倒是鸳鸯在这种时候就有些糊涂了。 若是自己不和府上串通好,只怕是会被上官绾儿给揪住话梢,好不容易才有一个把上官绾儿给名正言顺收拾一顿的机会,还是谨慎些的好。 马车吱吱呀呀的到了将军府前,南宫卿还没来得及下马车,便就听见几声娇笑:“姐姐怎么这么迟才回来,昨日的时候妹妹可是都已经去南宫府上问了一番,说是昨日就已经回来了,莫不是路上遇到什么事儿了?” “好她个上官绾儿,怎的这般贱皮子!” 芷兰啐骂道:“姑奶奶正要去找她算账呢,她倒还有脸在门口堵住咱!” 南宫卿兀自冷笑着。 上官绾儿瞧着没了动静的马车,不由得更是得意,一手扶着腰,一手让绿茗扶着,生怕别人不知她怀了孩子似的。 “妹妹今日怎的生了闲心来接我?” 马车里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带着笑意道:“前些日子一直不曾见到妹妹,还当妹妹是将我这个夫人给忘记了。” 原本京城就是个繁华的都城,听到将军府前这般的热闹,不少人已经是驻足了,瞧着上官绾儿好奇的看着。 上官绾儿本意是让南宫卿出丑,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巧舌如簧,倒是把矛头都给引到自己的身上了。 第53章看你不好了我才高兴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看你不好了,我才高兴 周围的看客也是逐渐的多了起来,上官绾儿面子上有些挂不大住,一阵红一阵青的好不精彩。 “姐姐说笑了,妹妹怀着身子,总是多有不便的。” 上官绾儿顿了顿,道:“恭迎姐姐回府――” 这几个字说的着实是不大情愿,上官绾儿实在是心里憋着气,说完,便就道:“妹妹且先回去了,院子里还有些事儿没处理完。” 说罢,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便就往回走了。 转身的一瞬间,上官绾儿原本的柔弱顿时生做一片的恶毒:“就且让她先得意着。” 说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一般,不由得翘起了唇角道:“昨夜是劳累了一晚上,让她好好休息休息也不是不行。 绿茗,等将军回来了,给我说一声,咱们今儿可有场大戏了。” 绿茗忙应下声来。 南宫卿微微的挑了挑眉,有些好笑:“她也实在是太过自信了些吧?” 芷兰面色阴沉着:“她就是个蛇蝎女,主子倒是给她留全了脸面,还不打算说出这事儿?” 方才南宫卿吩咐让鸳鸯去南宫府上的时候,她就听出来南宫卿的意思就是想要将这件事儿给瞒下来,依照她来看,就是要闹个天翻地覆的才好,让所有人看看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是如何的心狠手辣! “何必如此,你有是她做的证据吗?” 南宫卿摸着腕上的镯子轻笑出声:“说不准还要倒打一耙,咬死我们给她泼脏水。” 芷兰被南宫卿这一反问给问的噎住了,愣了半晌这才道:“那也不能让她这么嚣张啊…我们都知道是她做的…” 这话越说底气越是不足起来,南宫卿摇头道:“我也没打算这么了了,先回去吧。” 看南宫卿这个模样,芷兰便就知道南宫卿自有自己的打算,,只得闭上了嘴,小心翼翼的搀着南宫卿下了马车。 腿上的痛一点点的刺着南宫卿的神经,南宫卿不由得苦笑,当时没有那么多的想法,现在竟是这般的疼痛,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勇气。 好不容易慢慢的到了院子里,石清石月正站在院子门口巴巴的瞅着,看见南宫卿,顿时面上展露出喜色迎了上来:“主子!” 毕竟是石月细心,看见南宫卿走路的姿势不大对,立时沉下了眉头:“主子受伤了?” “进去再说吧,主子现在身子不适,哪儿能站那么久?” 芷兰催促着两个人,石清瞪大了眼睛:“主子竟然被人给伤了?” 南宫卿面上已经是有了些许的苍白,石月瞪了石清一眼,忙上前帮着搀着南宫卿往屋子里去了。 石清有些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脑袋,自己也没说错什么话啊,石月干嘛要瞪自己,实在是奇怪的紧。 一旁正在洒扫的小丫鬟眼珠子一转,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抱着肚子一脸的可怜兮兮:“石清姑娘,我肚子这会儿不舒服,先去趟恭房吧?” 石清是个心大的,心下也记挂着南宫卿的伤势,只是摆手道:“快去就是了。” 说罢,石清便就急匆匆的往着屋子里去了,小丫鬟见没人注意到自己,忙溜出了院子,急匆匆的就往着松寿堂去了。 “主子果真是没说错,咱们院子里有内鬼,主子对她们那么好,他们居然还想着投靠那个小浪蹄子!” 芷兰不多时就从外面走了回来,破口大骂起来:“奴婢就说咱们院子里的事儿怎么那么多人知道,怨不得如此,就那个小贱人在咱们院子里安插眼线!” “你急些什么,”南宫卿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后宅里面宠爱是一切,现在最是得宠的就是上官绾儿了,再加上她肚子里一个孩子,下人多半是如此。” 芷兰虽说是个暗卫,但对这些人情世故还是不大明晓,对这话有些懵懵懂懂。 石月蹙着眉头将手收回来,低声道:“主子这次出去遇到了什么?” 还不等南宫卿说话,芷兰便就开始慷慨激昂的将昨天的事儿给说了一通,只是到了后面,也是讪讪道:“我那时昏迷了…” “是太子殿下救了我们。” 南宫卿还是信任着石清石月的,也不忌讳。 石清则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八卦:“莫非是对主子有什么意思?” 石月没好气的瞪了石清一眼:“你就知道这些。”继而转过头来看着南宫卿道:“主子中的是合欢散,都是青楼里面的药,也不知道她是从哪 儿弄来的,药性难解,若是主子不曾给自己划了两道,只怕是早就没了神志。” “这么厉害?” 芷兰和石清暗暗咋舌。 南宫卿也是知道合欢散的,听见石月这么一说,也是心下一沉,亦是有那么一分的庆幸。 “主子打算怎么办?” 石月很是直接的问着,南宫卿直截了当道:“我已经让鸳鸯回去说我身子昨日不适,半路上去休息了,伤是一个醉鬼留下的,只说是伤到了而已,忠伯会安排好的。” 忠伯是她手下的一个掌柜,到现在南宫卿才有些庆幸自己还算是笼络了一部分的人心。 石月想了想,点头道:“这样倒也说得通。” 几个人正说着话,便就听见一阵的叩门声:“夫人,上官夫人来了。” 上官绾儿? 南宫卿也没多少的意外,让芷兰拿了个小毯子 盖在了身上,让她们把上官绾儿给放进来。 “姐姐可是身子不适?” 上官绾儿笑着走了进来,面上一派的笑意,南宫卿颇是有些玩味:“你这次倒是笑得很真实,算不上虚假,可是有什么好事儿?” “主子,方才上官小姐不是说了么,您身子不适。” 芷兰唯恐天下不乱一般的帮着腔儿,上官绾儿也丝毫不在意,反正是在府上,她如何就是她的事儿了。 上官绾儿挑了个地方坐下,瞥了一眼南宫卿苍白如雪的脸蛋和盖在身上的薄毯,掩唇娇笑:“那还真是说对了,我就是看你不好了,我才高兴。” 第54章将守宫砂露出来一下如何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将守宫砂露出来一下如何 南宫卿也不在意:“那你现在当是十分的欢喜了。” “这是自然的。” 上官绾儿打量着房间的格局,心情颇好:“自请下堂是你最好的选择,趁着现在你还有这个机会,我这可是好心好意的提醒你呢。” 南宫卿抿着唇笑道:“那还真是多谢上官妹妹的提醒了,毕竟一个外人来提醒主母,实在是善良。” “主子,秋姨娘来了。” 鸳鸯刚巧回来,和南宫卿交换了下眼神,已是办妥了事情,南宫卿懒懒的靠在云枕上,道:“让秋姨娘进来吧,一家人,何必还要在外头扭扭捏捏的。” 这话一出,南宫卿便就瞧着上官绾儿的面上顿时不好看起来,不由得眉眼弯弯道:“就像是上官妹妹说的那样,看见上官妹妹不好,我就算是身子不舒服,那也是心里头快活多了。” 秋姨娘今日穿的一身水红色长裙,应该是这几日过得不错,倒是比之前多了几分神采,更显得动人:“妾身见过夫人,听闻夫人身子不适,特意从库房挑了 些补血气的补品,这才晚了些时间来看夫人,还请夫人不要见怪。” “自然是不见怪的,你倒是有心了,还想着给我带东西来。”南宫卿掩唇笑道:“总是有些人念叨自己是名门的,也不知道人家认不认,连点儿礼数都不懂。” “可不就是,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没了,实在是恶心的紧。” 石清可算是将事情给梳理清楚,当下对上官绾儿也是没了好声气:“妾就是有妾的本分,也不知道有些人哪儿来的自信,到这儿来找脸子。” 石清就是个没心眼儿的,这番话说的连秋姨娘脸上都不是那么的好看起来。 南宫卿笑着道:“石清就是个心直口快的。” 说着,南宫卿就伸手拉住秋姨娘的手,亲昵道:“你向来最是守规矩,我也欢喜和你说话,在我眼里头,和别人都是不一样的。” 秋姨娘自然是知道方才的话不是在说她,但听着总归是不舒服的,但南宫卿这一手这是告诉她一条线上的人。 被晾在一边的上官绾儿面上已经是带着些许的青绿 了,碰巧了绿茗匆匆的过来了,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上官绾儿的面色立时缓和了下来,又带着那一抹高傲的笑来:“南宫卿,你昨夜一夜都没回来,可别是去会了相好的吧?” “你这人别随随便便污蔑了我家主子的清白!” 鸳鸯还是有些懵的,但听见这般露骨的话,顿时就生了怒气,直接上前一步呵斥:“你这样也好称为贵女?果真是个外室所出的,一点子大家风范也没有,私奔私通相好的,这些话你也能随随便便说出口?” 南宫卿都没想到鸳鸯这么大的反应,也是知道鸳鸯是被昨天晚上给吓坏了,只是轻声叫了一句:“鸳鸯,你且先回来。” “主子你太过良善!”鸳鸯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若不是她,您至于现在是这个模样吗?她还往您身上泼脏水,这实在是过分,这京城中的哪个家里正室夫人被一个不明不白的人给欺负成这个样子?” 这一通话说的也不错,偏偏句句都把上官绾儿最不愿意提到的事情给揪了出来,面上一派的煞白:“你…你好大的胆子!” 知道鸳鸯这话实则是有些过了,但看着上官绾儿摸着肚子恨不得跳起来的模样,南宫卿心下也不由得有 了几分的舒坦和感动。 上一世的鸳鸯为了自己也是费尽了心思,只是自己当时一心沉溺在李清泉给自己编织的温柔假象里头,还一直训斥着鸳鸯,导致最后鸳鸯被上官绾儿给寻了个由头送了出去。 依照上官绾儿的性子,只怕是当初的鸳鸯也是凶多吉少吧? 南宫卿眼底忽的一黯,很快又恢复了一贯的神色,笑吟吟道:“鸳鸯只不过是说话罢了,她也不曾指名道姓说什么,上官妹妹这是怎么了。” “吵吵闹闹的做什么?” 忽的一声呵斥声传了进来,正是李清泉。 上官绾儿眼前一亮,忙站了起来,也不顾肚子了,急急的往着李清泉面前跑去:“李郎!” 李清泉看见上官绾儿朝着自己跑过来,忙上前一步将她抱住:“都是有身子的人了,怎的还这般的不稳重?” “李郎,是姐姐…” 上官绾儿将脑袋靠在他的胸上,一脸的泫然若泣:“绾儿昨日就遣了人去了南宫府上,得知姐姐昨日早上的时候就已经往回了,结果到了晚上还没回来,绾 儿是担心着姐姐,今日听说姐姐回来了,身子有些不爽利特意过来问问的。” “你这是好心。” 李清泉安慰着上官绾儿,这才将目光投落到一旁的南宫卿身上,蹙眉道:“你不是昨日就回来么?” 南宫卿正看他们恩爱的起劲儿,冷不丁被李清泉给点名,不由得好笑道:“承蒙将军关心,妾身不过是身子有些不大舒服罢了,这才在外面住了一夜。” “夫君,这些日子妾身听说京城有采花贼,乱的很,就怕姐姐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屈辱…” 上官绾儿睁着一双含着泪的眼委屈巴巴的看着李清泉:“姐姐生的这般的貌美,夫君又常年不在府上,绾儿实在是担心姐姐受了什么委屈,岂料姐姐身边的丫头好生厉害,将妾身给嘲讽一顿…” 话未完,李清泉便就脱口道:“你受伤了?” 若是南宫卿受伤,那皇甫宸和她走的这般近,肯定是会来探视的吧? 可惜上官绾儿是不清楚他的这番心思,只当是对南宫卿生了感情,心下更是怨恨南宫卿几分。 南宫卿虽不知道李清泉心中打的什么注意,但也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面上不变,心下 生了十二分的警惕:“有劳将军关心,不过是些小伤罢了。” “怎的…” 李清泉原本是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受的伤,上官绾儿却是柔柔弱弱的适当插嘴:“不若姐姐将守宫砂露出来一下如何?将军不曾碰过你,应当是还在的,姐姐就算是昨儿个儿受了什么委屈,咱们也能好好的说嘛。” 第55章签怎的不签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签,怎的不签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吗? 南宫卿低低的笑着,倒是一旁的芷兰面色气得发青:“你这是什么意思,污蔑正室夫人通奸,与旁人有染?” “李郎,你看看…” 上官绾儿一脸的受到了惊吓的模样,往着李清泉的怀里更凑了凑。 其实李清泉也是怀疑南宫卿和旁人有染,但一直觉得无所谓,只是现在被上官绾儿给捅到了明面上,着实是难得进行其他的遮掩。 毕竟南宫卿可是生的姿色不错,在他李家等于是守了五年的活寡。 “既然如此,不如夫人就露出来又如何,绾儿也是担心你罢了。” 李清泉劝着,一双眼睛却是带着狐疑在南宫卿给毯子盖住的腿上游走了几番,上官绾儿听出来李清泉对南宫卿的怀疑,心下自然是一阵暗喜。 “是吗?” 南宫卿忽的笑开,苍白的面上仿若是开了一朵绚丽的花一般,带着十二分的诱惑,实在是过于耀眼。 李清泉被这笑给微微的晃了眼睛,上官绾儿生怕李清泉后悔,忙道:“姐姐既然是问心无愧,那就不必遮遮掩掩的,直接将胳膊露出来就是,不然…” 上官绾儿故意露出一脸的惊疑:“不会真是…” 话未完,却是留了不少的遐想,南宫卿招了招手,鸳鸯会意,忙上前将南宫卿给扶着坐起来靠在床头。 南宫卿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后,便就似笑非笑的看着上官绾儿:“上官妹妹这话实在是有意思的紧,难不成所有守着寡的都是和人偷情去了?” “姐姐也不必拿话来堵我,是不是真的就看一眼就行了。” 上官绾儿看南宫卿遮遮掩掩的样子,心下料定她是绝对不敢露出的,心下不免几分的得意,连说话都傲气了几分,好像现在已经登上了正室夫人的宝座一般。 南宫卿漫不经心的挑着指甲上的丹蔻道:“也不能 是好坏全由妹妹一张嘴吧,怎么着,好也是妹妹说了,不好也是妹妹说了,旁人若是知道了,指不定要说妹妹想要登位,让李家来一场宠妾灭妻的戏码?” 这话一出来,上官绾儿只觉得恨得牙痒痒,她就避免着和南宫卿打嘴官司,她算是看透了,南宫卿伶牙俐齿的,哪儿像是个养在闺房的小女子,分明就是要她命来的。 “那依着姐姐的意思是什么?” 上官绾儿声音也不由得冷了几分,反正南宫卿再怎么耍嘴皮子,到了后面,她也只能是一败涂地,她就不信到时候南宫卿还能说出一朵花儿来不成! 南宫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的光亮,她等着的就是上官绾儿这句话,,随即笑吟吟的抬起头来:“妹妹这话出来了,我自然是要说上两句的。 现在外面对于将军的两个妻子很是有争议,妹妹没过聘,也不曾下过贴,说的不好听的什么都有,倒不如这一次正好定了。” 上官绾儿自然是知道外面是怎么向着她泼脏水的,那嘴臭的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一样,现在南宫卿还特 意提起来,实在是让她烦躁的紧。 只是李清泉在这儿,她也不好破坏了自己的好形象,只得劝着自己南宫卿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来回心下劝了自己几遍,又在脑子里将南宫卿处以极刑,这才笑道:“姐姐这话是自然,一个府上两个女主人,实在是不大好,该为妻的变不了妾不是?” “那夫君觉得呢?” 南宫卿听着上官绾儿说完,便就侧过脑袋看着李清泉,一缕发从肩头落下,显得格外的柔软动人,李清泉不由得轻咳一声:“你们既然商定好了,那我自是不会管的。” “将军金口玉言,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南宫卿突然正色道:“芷兰,去拿纸笔来,将方才的话给立个字据,本夫人的守宫砂还没廉价到谁说想看都能看的地步,这般的折辱我,我又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对待呢。” 芷兰早就按捺不住了,听见南宫卿说完这句话,看见上官绾儿和李清泉的面色都沉了下来,这才心里头跟出了口恶气一般的畅快,向着南宫卿行了一礼,故 意提高了嗓门道:“奴婢这就去拿,夫人是君子,可不见得其他的人也是如此。” 说罢,芷兰便就去寻纸笔了。 李清泉面上不虞道:“你这院子里的人越发的没有规矩,对我都敢如此,可想而知我不在的时候绾儿过得如何!” “将军这话好有意思,”南宫卿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道:“将军随随便便问问府上的人,我可曾主动去找过她?方才妹妹不也是说了吗,她觉得我出了事儿受了伤,这才来看我的。” 李清泉知道南宫卿伶牙俐齿,也知道在这上面和她争执完全就是浪费了口舌,索性安慰起在他怀里委屈的说着话的上官绾儿。 不多时芷兰便就捧来了纸笔,拟好文案(c6k6.com)(c6k6.com)(c6k6.com)念了一遍,南宫卿莞尔一笑道:“若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可要签字画押?” 李清泉看了一眼上官绾儿,上官绾儿盯着南宫卿,想从南宫卿的脸上找出来一丝的慌张,但始终是没有半分的破绽。 上官绾儿都摸不大准南宫卿是不是真的出事儿了,正巧南宫卿低下头轻轻的咳了一声,只见身边的丫头呼啦一下子都围了上去。 若不是真的出了事儿,南宫卿只是一声咳嗽而已,还有这么多的人嘘寒问暖? “签,怎的不签?免得姐姐说我不实诚。” 上官绾儿已经确认了南宫卿此番就是为了耍诈罢了,面上也颇是不乐意道:“姐姐这话倒是说妹妹给你泼脏水了,不过就是个名分罢了,若是换来姐姐心安,我怕什么?” 说罢,当真是直接抓过笔在纸上把文案(c6k6.com)(c6k6.com)(c6k6.com)给签了,李清泉见她签了,这才跟着签上。 秋姨娘自李清泉进来,也是不敢说话的,但现在她也算是听出些门道来。 这个所谓的上官夫人,只怕是存了好些的心思。 第56章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上次专门跑到自己的院子里,妒意那般强烈的女人怎么可能就那么放过南宫卿,只怕是自己做了些事儿。 她分明听见的是说南宫卿受了伤,身子不爽利,到了上官绾儿的嘴里就成了私会… 着实是有意思的紧。 看着两个人都签了文案(c6k6.com)(c6k6.com)(c6k6.com),芷兰便就将文案(c6k6.com)(c6k6.com)(c6k6.com)拿起来站到了一边,上官绾儿带着讽刺的笑道:“怎样,姐姐这下可要放心了吧?” “那妹妹做妾,可是能安心做妾?” 南宫卿笑吟吟的看着她,上官绾儿见她这个样子们更是觉得她有鬼,很是傲然的扬了扬小下巴道:“姐姐都能下此言,我又有什么不敢的。 倒是姐姐,你说写什么文案(c6k6.com)(c6k6.com)(c6k6.com),签什么字,现在又开始拖延着不给我们看,莫不是真的心下生了鬼?” 李清泉低咳一声,却是不说话,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南宫卿。 南宫卿心下不免觉得有些许的好笑,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那般的死心塌地,到现在都还在怀疑着她,不,应当说他从来没有相信过自己。 不过也是无所谓了不是么? “那上官妹妹可要看清了。” 南宫卿敛了笑,面上一派的漠然,将胳膊微微抬起,鸳鸯帮着将袖子褪下来,上面一颗娇艳欲滴的红色守宫砂赫然就在如雪如玉的皮肤上待着。 上官绾儿只觉得瞳孔猛地一缩,失声道:“不!” “不什么?” 南宫卿抬眼对上李清泉,笑道:“不知道将军可是看清了?” 上官绾儿怔怔的看着那抹红色,忽的狂乱起来一般,上前将南宫卿的胳膊抱住,狠狠的用衣袖去蹭南宫卿的守宫砂。 她抓的实在是太紧了些,南宫卿面上不由得惊呼一声,芷兰也没想到上官绾儿竟是突然发了狂,赶忙上前将上官绾儿给拉开。 “不可能…怎么会…怎么会有!” 上官绾儿的面上忽的变得苍白起来,连唇都没了一丝的血色,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南宫卿。 南宫卿任由鸳鸯给自己揉着手臂,抬起眼来狡黠的看着上官绾儿,上官绾儿一脸的愕然。 分明自己就是最后的赢家,怎么会这样子?分明…分明她是受了伤的不是吗? “你…你撒谎!” 上官绾儿哆嗦着唇,背上起了一层的冷汗,不会…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她今日不该是笑着看南宫卿成为一个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的吗?现在怎的成了这个样子! “妹妹现在这个模样,看起来似乎是有些遗憾?” 南宫卿叹了口气,眼底涌着些许的光,隐隐带着些笑意:“莫不是妹妹想就此上位,成为李家的夫人?” “方才上官小姐也是说了的,妻就是妻,永远也变不了妾,现在看来是没错的。” 鸳鸯咬着牙将这句话给说出来:“还请将军和上官小姐遵守约定,以纳妾之礼给纳入府中。” 这句话说得深得南宫卿的心,李清泉下意识的就要拒绝,只是话才说出一个字来,芷兰便就上前一步:“白纸黑字,将军也是守信之人,不会反悔吧?” “自然是不会的。” 南宫卿眼波流转,竟是生了一丝的媚态来:“否则到时候就不是说李府教导无方了,那就是完全不将礼数给放在眼里,到时候指不定皇上那边怎么交代呢。” 这话算是给李清泉一个警告,就算是原本上官绾儿还指望着靠李清泉翻盘,也是没了可能,只是哭着道:“妾身本来想着姐姐身子不适的,怎的现在竟成了妾身的错?” 南宫卿整好以瑕的看着上官绾儿开始折腾,李清泉显然是有些招架不住了,皱着眉头看向南宫卿,似乎是又要斥责,南宫卿轻飘飘道:“今儿早上在外头上官妹妹那一嗓子可是让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本夫人昨夜不在府上了,各种其他,实在是难得说清。” 听南宫卿轻描淡写的说着这话,李清泉简直是要气死,什么叫半个京城的人都晓得了?他本来就在风口 浪尖上,现在是把他给往哪儿推? 上官绾儿心下一惊,自己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由得暗骂,南宫卿竟然摆了自己一道,将她给钉死在了妾室这个位置上! 南宫卿抚摸着腕子,轻声笑道:“我虽说是不喜这个正室的位置,但是能看着你跳脚,也算是一件乐事。” 上官绾儿只觉得南宫卿是真的厉害,不过就这几句话,把她的路给堵的死死的。 南宫卿微微挑眉,上官绾儿是恶毒有余,手段不足,要不然现在自己也没办法这么完整的站在这儿了。 “既然是赌注,妾身自然不能让夫君收到牵连。” 上官绾儿睁着一双泪光盈盈的眸子,柔柔弱弱的歪在李清泉的怀里:“姐姐再怎么说也是早了绾儿那么多年嫁进来的人,绾儿去做妾,绾儿不难过。” 啧啧啧,南宫卿简直要被上官绾儿感动死了。 鸳鸯低声咒骂着:“好生不要脸!” 这话不就是在说自己也是拜过堂的人吗,相比之下就是想要显得南宫卿霸道罢了。 李清泉果然对上官绾儿更是柔声蜜意起来,这些日子对南宫卿已经算是好声气了,南宫卿一直这个态度,实在是让他有些气馁,现下也不想再做什么老好人,直接冷哼笑道:“我心里头的嫡妻可不是你,你最好是给我放老实点儿。” 南宫卿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将军这话可算是折煞我了,所幸妾身可是没曾奢望过。妾身有些乏了,将军还是从门口出去吧。” “将军请――” 芷兰拦身挡在了南宫卿的面前,李清泉一股子怒气没得地方发,狠狠的剜了芷兰一眼,南宫卿偏偏就要火上浇油:“纳妾事宜将军不必操心,妾身虽说身子不适,但也是能够操持这些的,妾身会尽早的提上日程。” “你!” 李清泉一双手在袖底紧紧的攥成了拳头,眼里几欲要喷出火来,还从未曾有人这般的敢直接的威胁他,南宫卿已经是对他进行了这么多的威胁,实在是让他恨得紧。 第57章始终是眼界太低了些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始终是眼界太低了些 “简直是不可理喻!” 李清泉将上官绾儿给揽在怀里往着芙蓉居外走,隐约中,南宫卿还能听见李清泉对上官绾儿的柔声相劝。 “…她就是那般的一个人…你良善,莫与她计较…” 南宫卿也懒得再听那些个话,只是懒懒的趴在绣花的迎风枕上,秋姨娘也算是看了出喜剧,当下也不好再坐在这儿,起身向南宫卿辞行,此前,先着和南宫卿说了几句话。 南宫卿看出来她有些坐不大住,便笑着道:“不再多坐会儿?” “前些日子夫人回娘家,将管家权交于妾身,妾身兢兢业业不敢懈怠,如今夫人回来了,妾身是来交于管家权的。” 秋姨娘倒也不藏着掖着,将对牌从红秀的手上拿了 过来,道:“账本和对牌,钥匙都在这儿了,夫人等好些了再看吧。” 南宫卿本身就对将军府的产业没什么兴趣,管他是好是坏,只是道:“你先管着吧,我这段日子也是受了伤,不想再做什么。” 秋姨娘自然是遵从,本来也就是走个形式,她也是知道南宫卿是受了伤才特意摆好这个姿态,免得遭人话柄,说白了,现在她是完全仰仗着南宫卿才有的一席之地,否则依着上官绾儿的手段,自己是十条命也不够的。 南宫卿还不曾想过让秋姨娘做些什么,暂且就当做是给上官绾儿添堵的吧,只是说了几句话,秋姨娘就很是懂得审视夺度的离开了。 “若不是咱们主子机智,现在早就被那个狐狸精给啃得渣都不剩了。” 鸳鸯愤愤道,石清挠了挠头,这些女人家家的事儿,她一个从小被当做男人养的,实在是分不清里面的曲曲绕绕,方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她也是不明不白的 。 现在看鸳鸯这样一副恨不得和人拼命的模样,不由得好奇道:“鸳鸯,你这是怎的了?我瞧见方才也没什么啊。” “没什么?” 鸳鸯怒极反笑:“你自己想想是没什么?” “兴许…” 石清迟疑了一下:“将军那话着实是气人!” “你就看出来了这个?” 芷兰也不由得有了些无奈,石清傻呵呵的看向南宫卿:“主子,方才还发生了啥吗?” 南宫卿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起来,倒是石月在石清的脑袋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道:“主子别理她,自小是当做男孩子养,现在性子也是野惯了,跟个大老爷们儿似的。” 石清嘿嘿一笑,道:“大老爷们儿多好…” 石月不理她,看着南宫卿道:“主子这一次算是扳回来一局,那个上官绾儿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盏,主 子可得小心些了。” 南宫卿如何不知道这些,这一次也算是在上官绾儿这儿吃了个大亏。 话说回来,南宫卿脑子里忽的掠过那人的容貌,低低的叹息一声道:“这次若不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关太子殿下什么事儿?” 石清还没来得及将那些关系给理清楚,就又听见了这个词,当时一愣,芷兰看她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好玩的紧,戳了戳她的脸蛋儿道:“你就别听了吧,你又理不清楚。” 这话惹得原本还是一脸凝重的众人都笑了起来,拿着石清开涮。 倒是南宫卿寻思着这个人情,虽说自己也是救过皇甫宸的性命,但现在这样看来就像是在互相还情一般,再者说了,自己承受的皇甫宸的恩情可不只是这一点,往里了说,皇甫宸救了她,整个南宫家。 说到底,皇甫宸这个人情还是很大的。 李清泉一路上被上官绾儿贴心的问候着,心下自然 是舒畅不少,但他也不蠢,上官绾儿可没那么主动的去见南宫卿,绝对是掌握了什么,才敢实打实的去找南宫卿的麻烦。 他还当上官绾儿是多么的胸有成竹,才敢拿正室的位置和南宫卿进行赌注,结果竟是这般的结果,实在是有些差强人意了。 这事儿恐怕是上官绾儿进行了一手的策划。 上官绾儿始终是眼界太低了些。 李清泉有些许的遗憾,他有想过自己的妻子会是个陪着自己一起运筹帷幄的女子,只是现在的话,上官绾儿着实是没什么手段,竟然是连着宅子里的手段都玩得不算是精明。 这般的拙劣,实在是他都能看出来。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上官绾儿对他是足够的温情,容貌可人,对自己也是百依百顺,现在还有了自己的孩子,最重要的是来自她父亲的支持。 再者,国公府也是个重要的支持来源,自己这一次的升迁,也是得到了这两边的支持。 这样算下来,他也算是得意。 “李郎,今日的事情是绾儿不好,让你也跟着受了牵连。”上官绾儿恨得心里头痒痒,只恨不得将南宫卿给就地打死得了,只是在李清泉的面前还是尽力的维护着自己的温柔:“不就是个妾吗?你既然不爱她,日后也定是能让绾儿成为你真正的妻子的。” “这次倒是让你受了委屈,出了个这样的赌约。” 李清泉握住她的手,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从前都不知道,南宫卿的口才竟是这般的好,他一直记得南宫卿面对着他是羞涩温柔的,现在… 李清泉心下倒是有些不是滋味起来,这种落差着实是有些大,原本还不觉得,现在感觉就有些许的不舒服起来。 上官绾儿虽然看得出来南宫卿对李清泉没有意思,但禁不住哪一日的时候南宫卿就对着李清泉动了心,他们本来就是老相识,说不准现在只不过是南宫卿欲擒故纵的手段罢了。 “李郎,现在既然已经是这个局面了,你可能答应 绾儿不同她圆房?” 上官绾儿趁机捏住李清泉的衣角,楚楚可怜的看着李清泉,声音越发的可怜起来:“绾儿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但绾儿不能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共赴云雨…” 这话就着实是露骨了些,若是鸳鸯和芷兰在,肯定是要骂上几句的。 第58章未必不是下一任的李家夫人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未必不是下一任的李家夫人 上官绾儿心下还是有些惶恐的,毕竟男人都喜欢颜色好的女子,外头的女人她许是防不住,但在这府上的,她若是都防不住,只怕是以后自己在府上都没有立足的地方了。 见李清泉面上似乎是有些动容,上官绾儿趁机将一双手抚上李清泉的胸膛,娇嗔道:“当初夫君许绾儿的可是正室之位,绾儿现在都不要了,你就不能满足绾儿这个心思吗?” 今日的事情的确是让上官绾儿受了委屈,当初迎娶的时候也确确实实是以正妻之位聘下,见上官绾儿如此娇憨的模样,李清泉心下不由得软了下来,在上官绾儿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这是自然听从夫人的意思。” 南宫卿对自己越发的冷淡,就算是他主动示好了这么些日子,他愣是半句话也没套出来,就算南宫卿生的貌美,这京城最不缺的就是貌美的女子,自己还真不成去强行求欢? 得到李清泉的保证了,上官绾儿心下这才算是落了下来。 南宫卿这段日子因着身上有伤,也不去给余氏请安,余氏倒是来了几次,只是临了走的时候都是话里话外给李清泉说着好话,听得南宫卿着实是有些不耐烦,接待了几次,就让随便找个理由给打发了。 经过这一次,鸳鸯也算是彻底放弃了让南宫卿和李清泉和好的念头,日日在南宫卿边上念叨京城里的一些趣事。 这日,秋姨娘过来坐,聊了几句后,秋姨娘便试探的问着南宫卿:“夫人,这些日子将军时常去上官夫人那儿…” “呸,秋姨娘说话可注意些,什么叫上官夫人?” 芷兰也不顾鸳鸯拉她,愤愤到:“她算哪门子的夫人,不日就是要给纳进来的妾,未婚先孕,我都替她臊得慌!” 秋姨娘意识到自己失口,忙笑着改口:“芷兰 姑娘说的是。” 南宫卿任由她们说完话,这才开口道:“将军愿意去就去,你若是想得到宠爱,还是得靠自己,我也帮不了你一辈子。” 秋姨娘的心思,她多多少少还是能猜到几分的,自己帮了一次,她若是不争气那她也是没得什么法子。 秋姨娘眼中闪过一丝的慌乱,自己的确是抱了这个念头的,但被南宫卿直接点名,面上还是有些发烫,便就转移话题道:“夫人说的是,夫人也该早些将自己身子调理好后为李家开枝散叶,也免得地位被别人抢了去。” 南宫卿但笑不语,秋姨娘见她没什么反应,又开口提起另一件事儿道:“夫人向来是不在意外头的事儿的,兴许是没听到这件事儿。” “什么事儿?” 南宫卿看了她一眼,秋姨娘依旧是眉目温和,一副乖巧的模样:“妾身前几日听见说,那位姨娘给将军献媚,阻止将军和夫人同房。” “什么狐狸精,竟是嚣张到了这个程度?” 鸳鸯气得将手上的茶盏重重的往着桌子上一放,颇是有些赌气:“将军和夫人怎么样,能使她个妾室管的?” 听到这个消息,南宫卿倒是乐了起来,她原本就不愿意和李清泉有什么牵扯,若是让她和一个根本就不爱,甚至是杀了自己的仇人在一起做着这世间最亲密的事情,她只会觉得恶心! 在这一方面倒是多谢上官绾儿了。 见南宫卿不禁不生气,反倒是笑了出来,秋姨娘心下也算是微微的生了几分安慰。 上官绾儿有宠爱,南宫卿有手段和美貌,现在南宫卿是要拿自己和上官绾儿作对,要是南宫卿什么时候突然反应过来要去找李清泉献媚,只怕是到时候自己是死都没个全尸吧。 南宫卿经过这几日的休息,腿上的伤也是好了许多,已是能自己站起来活动活动了,正是觉得乏了,索性站起来沿着窗边慢慢的走着,漫不经心道:“我在这儿也是五年了,至于欢喜什么的 早就不抱有期望,你若是能有那个能力,未必不是下一任的李家夫人。” 芷兰轻呼一声,鸳鸯虽是惊诧,但也知道南宫卿有自己的打算,忙拉着芷兰退下了,芷兰直到被拉出来才反应过来,面上极为不悦道:“你拉我出来干嘛,主子这是什么意思,这种话不就是要引着秋姨娘来对付她吗?” “主子哪儿有那么笨?” 鸳鸯点了点她的额头低声道:“主子不是愚笨的人,这般做自然是有自己的道理,更何况现在秋姨娘还仰仗着主子呢。” 芷兰对于这些个女人一向没什么好感,顿时没好气道:“反正我一看见秋姨娘就觉得她不像是个好人,是个好人还知道拿着管家大权在主母面前晃悠献殷勤?” 鸳鸯知道芷兰的性子爆,也就不好再说,只是嘱咐着:“主子怎么做定是有她的原因,将军不来也好,你看将军对别人的偏袒就知道主子对他已经是死心了。” 芷兰知道鸳鸯的担心,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这些日子李清泉被上官绾儿给缠的紧,也没时间来芙蓉居,倒是让南宫卿悠闲不少,好不容易腿上的伤算是好了不少,能够行走自如了,日子也算是逐渐走上了正轨。 一日,南宫卿正坐着百~万\小!说,芷兰进里屋添茶,一双眼睛却是滴溜溜的转着打量着南宫卿,南宫卿想要装作不知道都不行,只好开口道:“既然想要出去玩,那就叫上鸳鸯,你们两个早去早回就是了。” “没有,不是这个。” 芷兰将茶壶给放下,小跑到了南宫卿的面前,眼巴巴的看着南宫卿道:“奴婢方才去了门口…” “看上什么的吃的,自己去买,不够银钱了找鸳鸯支给你。” 南宫卿一双眼睛依旧是不肯从书里面抬出来,芷兰这个丫头贪玩的紧,倒是让她想起年少的自己,免不了多了些娇纵。 只是芷兰还真不是为这些事儿来,又怕别人听见一般,小声道:“是奴婢去了趟门房,遇见了萧侍卫。” 第59章的确是担不起姨娘二字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的确是担不起姨娘二字 “萧侍卫?” 这倒是让南宫卿心下一动,将书给放了下来,芷兰见南宫卿可算是给了自己一个反应,顿时欢快的笑道:“对啊,就是太子殿下身边的那个萧侍卫!” 这句话让南宫卿心下一动,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张惊为天人的容颜来,还不待她再发问,芷兰便就迫不及待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张信封来递给她。 芷兰也只是单纯的想在后门看看有什么小贩儿会路过,好买点儿的零嘴,结果就看见了萧远峰,给自己递了这封信,让交给南宫卿以外就没什么话的走了。 “这上面的字是太子殿下的字迹,萧侍卫八成是来帮殿下送信给主子的。” 芷兰托着下巴思索着,接着被自己的念头给吓一跳:“主子,该不会是太子殿下喜欢你吧?” 只是可惜南宫卿早就对情爱没了悸动,听见芷兰这般说,不由得觉得有些啼笑皆非:“喜欢我?你若是男子会喜欢一个已经嫁做人妇的女子?” 这个可能性她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的,毕竟皇甫宸的身份可是皇太子,这辈子就算是不能成为君王,最 差也会是个大权在握的摄政王,那般傲然的姿容和心气手段,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有意。 不过上次还是多亏了皇甫宸的搭救,自己也是想着拜访的。 这般想了一番,南宫卿便就将信给拆开,上面的的字迹苍劲有力,倒不像是一个久病之人的字迹。 “主子,殿下…说了什么?” 芷兰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南宫卿,南宫卿却是让芷兰取来了火折子,将信给烧了个干净这才开口道:“咱们可是太子殿下搭救才活到了现在,我既然好些了,也该去当面给他道个谢。” 芷兰没听出来其中的意味深长,只是欢喜道:“那什么时候出去?奴婢好去准备马车!” “明日。” 南宫卿笑着道。 皇甫宸信上倒是没有提什么上次搭救的事儿,只是很客气的说有要事相求,想在留仙楼宴请一叙。 上次的搭救的确是得好好的谢谢皇甫宸。 南宫卿猜测了几番,也不禁纳了闷儿,倒是石月从书房回来,看见南宫卿这个模样,不由得笑道:“主子愁眉苦脸作甚,可是出了事儿?” “这倒是不曾。” 南宫卿也不打算将这些话说出来,换了话题道:“你今日看了多少的书?” 说起这个来,石月顿时来了兴趣,正巧了南宫卿想要将脑海里那些记忆给一一验证一遍。 两个人在这儿聊得开心,上官绾儿那边则不大顺心。 她知道南宫卿让她做妾这句话是做不得假的,虽说自己先前是接受了这个条件,但现在怎么看都是看的不顺眼。 绿茗都不大敢近身伺候着,生怕什么时候上官绾儿情绪又爆发了,遭难的还是她,偏偏门房领了人来要见上官绾儿。 “我家小姐现在心情不好,谁也不见。” 绿茗自己也是有些赌气,门房讪讪的笑道:“绿茗姐姐生的好看,心肠又好,便就帮着通报一声,是金三娘子来给上官姑娘量身,好去做嫁裳。” 本来绿茗还只是吊吊门房,听见他说了“嫁裳”两个字后,面色顿时就变得一层雪白,一双眼顿时瞪向了门房,声音压得极低:“小姐就因着这个心情不好,你还敢现在来浇油?” 门房亦是苦不堪言,刚要说些什么,金三娘子便很是淡定的扬声道:“上官姨娘――” 原本还算是安静的屋子里忽的传出一声清脆的器具碎掉的声音,绿茗一张还点了妆的脸上,顿时惨白一片:“你疯了!” 不多时,门就被给打开,露出一个穿着烟粉色长裙的女子,对着金三娘子怒目而视,正是上官绾儿,只听得她怒声道:“你什么人,敢这般叫我?你可知道我…” “妾身是京城的金三娘子,受李夫人和李将军所托,给上官姨娘量身,好做十日之后的嫁裳。” 金三娘子的眼中飞快的掠过一丝的厌恶,礼数半分也不落下的做全。 她从前便就听说将军府上的事儿极为有意思,先是南宫家的女儿嫁过来守了五年的活寡,之后夫君回京,身边却是又带了一个女子,还怀了身孕,在宴会上还闹出了平妻的笑话。 原本她被南宫卿请过来帮忙制衣的时候,还道是正室夫人太过懦弱了,现在看来,这个外边儿传的柔柔弱弱的“侧夫人”才是个没礼数的人。 也怨不得是沦为了妾室。 金三娘子看破不说破,面上依旧是淡淡的,不卑不亢道:“还请上官姨娘进屋,好让妾身给您测好身量,尽快裁衣。” “你算个什么东西!” 金三娘子一口一个上官姨娘把上官绾儿最后的理智都给击溃了,她平生最是介意身份,现在自己好不容易嫁给了李清泉,还道自己是正室的夫人了,算是扬眉吐气一把,结果现在又是被念叨做姨娘。 金三娘子面色不变,依旧是挺直了背脊,眼里的不满和怨怒也是越发的多了起来:“妾身不过是个做衣服的,倒是妾身忘记了,上官小姐还没进门,的确是担不起姨娘二字!” 这一句话让上官绾儿差点背过气去,好在绿茗眼疾手快,将她给扶住了,上官绾儿怒极反笑道:“好…好得很!你就是南宫卿那个女人找来气我的是不是?我告诉你,就算是你使诈把我给骗了,这辈子也别想一直压着我!” 金三娘子的眼中已是多了不耐,见上官绾儿说话越发的过分起来,直接冷下脸来,拂袖冷声道:“看来是妾身的和上官小姐无缘分,还请上官小姐另寻旁的人吧!” 说罢,金三娘子直接转过身,几步走出了松寿堂,身后隐隐约约还传来上官绾儿的尖叫声。 “…你就是那个贱人派来害我的是不是!你们都是蛇鼠一窝…” 这声音实在是惹得人烦躁厌恶,金三娘子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只是还没走到多远,就看见一个丫头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生的也是讨喜,看见自己便迎了上来:“可是纺织局的金三娘子?” 第60章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手段罢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手段罢了 金三娘子看她的打扮和气派,和方才上官绾儿院子里的不是一个层面,面上这才缓了缓道:“正是。不知道姑娘是…” 鸳鸯行了一礼笑道:“久仰大名,我家主子特意让奴婢在这儿等着金三娘子,松寿堂的那位姨娘怀了身子,脾气在所难免的有些不好,恐怕会怠慢了金三娘子。” 话都这个份儿上了,金三娘子也算是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丫头是谁身边的人,很是客气道:“是夫人心细,让妾身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鸳鸯笑道:“金三娘子一双巧手,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请到的人,我家主子就怕您受到了委屈,现在正在院子里等着您呢。” 恭维的话谁都爱听,金三娘子也算是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连王孙贵胄看她也是客气的,不过是因着旁人给她介绍的生意不大好推辞,南宫卿和李清泉 又是给自己说了不少的好话,这才愿意来。 不然就一个妾室的婚服,她当真是不稀罕! 一路上,金三娘子将方才的情况也是简简一说,鸳鸯安抚了一会儿金三娘子,不多时两个人便就到了芙蓉居,还没走进去,金三娘子便就听见了屋子里传来的笑声,轻灵真切,让她不由得对屋子里的人生了几分的好感。 鸳鸯一早就得了南宫卿的信,不必通报,便就带着金三娘子直接进了屋子,正巧南宫卿正和石月笑着说医术上的一味药材。 “金三娘子来了?” 南宫卿将书合上,柔柔的笑道:“快快请坐,我腿前些日子受了伤,就不起来迎接金三娘子了。” 金三娘子还当被当做弃妇的李家夫人是如何的无盐之貌,但现在看来,这姿色分明已是极好的了,心下不由得鄙夷起了李清泉来,面上却是笑道:“夫人言重了。” 等金三娘子坐下来,南宫卿这才柔声道:“上官妹 妹怀着身子,脾气向来不好,前些日子还糊涂道说我同别人苟合,若不是将军英明,恐怕现在我已是被万人唾弃了。” “一个妾室竟然这般的诋毁主母?” 金三娘子显然是惊愕不已,石月适时道:“娘子怕是不知,上官姨娘虽说是怀着身子,还不曾举办定聘这些,但我家主子可是拿她做亲姐妹的,因着妾室这个事儿,我家主子还想着不能委屈了她,特意央人寻到您,烦您给她做件嫁裳,现在倒是麻烦了您。” “这实在是过意不去,还请金三娘子莫要怪罪,妹妹她不过是小孩子心性,到时候我让人量好了身量给娘子送过去吧。” 南宫卿叹了口气,状似不经意道:“只盼着上官妹妹能够喜欢就好。” “夫人可是将军府的女主子,若是妾身记得不错,应该还有个二品的诰命在身,怎的还要看她的脸色?” 金三娘子终于忍不住发问起来,南宫卿苦笑道:“ 不过是些家务事,我看开些就好。” “主子这般的良善!” 鸳鸯开始不悦起来:“她前两日还让将军莫要来找夫人,这些话是一个妾室该说的吗?半点规矩也不懂,主子好心不让她来请安,她当真是见面了对主子眼皮子都不掀一下?” “好了别说了,让人看笑话!” 南宫卿低低的训斥着鸳鸯,随即歉意的向着金三娘子笑道:“让娘子见笑了,我本来叫娘子过来,也不是为了倒着些苦水。” 说罢,南宫卿便就摆了摆手,石月会意的退到了里间,不多时石月就抱着一个木匣子出来了,南宫卿将匣子打开,笑道:“这些是我的一些体己钱,还请金三娘子收下,也是算的赔罪了,还望金三娘子莫要放在心上。” 金三娘子却是笑着站起来,向着南宫卿行了一礼道:“衣服的钱早就收了,这些哪儿有再收钱的道理,夫人也别在意,妾室再闹腾也不过是个妾室,能够翻 出多大的浪花来?” “娘子还是收下吧,这不是衣服钱,算是赔罪了,若是娘子闲暇,记得我,给我留上套衣服也是好的。” 南宫卿笑着让石月将匣子合上塞到了金三娘子的手上。 金三娘子推辞不过,只好收下,正巧见南宫卿低低的咳嗽着,面上因着咳嗽泛起了红,更是显得动人起来。 “李夫人还是注意身体吧,妾身就先告退了。” 寒暄一阵,金三娘子便就离开了,鸳鸯很有眼色的去送行,倒是芷兰扒着窗子,到看不见金三娘子的影子了才迫不及待的转过身来问起了南宫卿:“主子,为什么要给她钱啊?” 这点儿的银两,南宫卿倒也不放在心上,听见芷兰这般的问了,这才笑道:“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手段罢了。” 那个和自己争夺身体的灵魂的记忆里东西都是那般 的稀奇古怪和深刻,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儿这句话倒是不假。 听南宫卿这般说,芷兰更是摸不清头脑了:“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啊?” “金三娘子年轻时嫁了人,只是遇人不淑,那人娶了个外室,外室害得她再无法生育,虽说和离了,但金三娘子对妾室向来不喜,更是重规矩的紧。” 南宫卿托着下巴轻笑:“外面这段日子太安静了些,总得找些乐子吧?” 金三娘子接触的都是京城里的贵女,那些个贵女没事儿就总得问些什么,金三娘子那般嫉恶如仇的性子,今日又被上官绾儿给这样折腾了一番,是肯定要将上官绾儿给说上一说的。 自己上辈子忙的焦头烂额的寻了金三娘子,卑微至极的让帮忙给上官绾儿做套嫁衣,可她不知道,金三娘子对于那种软糯的性子着实是不喜,倒是后来,上官绾儿笼络人心,不知怎的竟然将金三娘子给亲近了,也是从那以后自己的名声在贵女的圈子里越来越差 。 不过这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法子,用的还真是舒服。 芷兰听南宫卿这般说,不由得一愣,随即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主子怎的这般有意思?” 第61章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以的事儿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以的事儿 南宫卿“噗呲”一声笑出来:“指不定到时候上官绾儿就要骂恶毒了。” “不过主子,将军和那个狐狸精不会来找咱们地麻烦吧?” 对于这个,鸳鸯还是有些担心地,就算是她知道南宫卿不将这两个人放在眼里,但还是有些担忧。 南宫卿是没将这些给放心上,但一早也是有思量地,笑着道:“金三娘子去裁衣,却被一顿羞辱,我作为当家地主母请过来赔礼道歉,是哪里不妥当了?” 石清一脸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主子还真是聪明!” 南宫卿只是笑着,也不说话。 这些事情她是不愿意落人话柄地,就算是怎么闹腾,她也不愿意别人对她有议论,上一世地苦楚这一世她半分也不愿意沾染。 只是她不找麻烦,麻烦来找她,到了晚上时候,李清泉便就气冲冲地来了芙蓉居,都已经准备歇下地南 宫卿都还没来得及将外衣给披上,李清泉已经是闯了进来,面上一派地铁青色。 “将军这是在哪儿受了什么气,跑到我这儿来是想怎么样?” 南宫卿说话时半分地情面也不曾留,李清泉只当没听见她言语里面地那些讽刺,只是冷声道:“你倒是打了一手地好算盘,是非要毁了我地名声你才高兴?” “高兴,可高兴了。” 南宫卿毫不示弱地对上李清泉地眼睛,唇角微微地勾起,眸子透着冷光道:“你当初作出这么荒唐地决定地时候就该知道这些事情了,怎么,将军大人不是意气风发吗,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才让将军大人这般。” 主子们说话,还轮不到丫鬟插嘴,上官绾儿也就罢了,只是李清泉毕竟还是南宫卿名义上地夫君,鸳鸯和芷兰此下也是噤了声,不敢说些什么。 见南宫卿面上一派地坦然,倒是让李清泉有些怀疑这件事儿到底是不是南宫卿做地了。 傍晚从宫中出来时候,遇见好几位地大人,打招呼也是避开了自己不说,对自己似乎还有些议论,到了街上遇见下属,下属也是匆匆地说上几句话就离开了。 若不是回来后看见上官绾儿抽抽搭搭和他说了白日地事情,他都还被蒙在鼓里。 “再如何也是咱们府上地事情,你说给外人听是什么意思?” 李清泉咬着牙看着南宫卿,南宫卿不在意地笑着道:“我想,将军许是想多了。 将军说万万不能委屈了上官姑娘,我便就特意寻了金三娘子给妹妹裁衣,金三娘子什么身份,将军也是知晓地吧?上官姑娘自己骂了人家,我这边还要赔礼道歉一番,你倒是找上了我?” 这一番话着实是将李清泉剩下地话给堵死了,看着李清泉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地颜色,南宫卿忽地笑了出声道:“话说回来,将军倒不如去问问上官妹妹地好。” 李清泉知道上官绾儿有时候拎不清,但也不知道到 底是如何,说到底,金三娘子地那张嘴,连他都是敬而远之。 “总之是和你逃不了干系地不是么?” 李清泉冷笑着,拂袖转身道:“南宫卿,你好自为之!” 南宫卿冷笑道:“这句话怎地不该是我对你说?李清泉,别忘记了,你欠我地可不止是这五年地光阴!” 李清泉脚下迟疑了一下,南宫卿只当是没看见,转过身子躺下,再不管其他。 鸳鸯和芷兰见李清泉走后,这才将灯给吹灭了。 第二日一大早,南宫卿便就起来了,鸳鸯知道她今日要出去地事儿,忙伺候着洗漱,倒是石清没头没脑地跑了进来,道:“主子,主子你今日要出门?” 正在梳头地南宫卿看着铜镜里地石清,不由得笑道:“怎么,你也和芷兰一样馋着外头地小玩意儿?” “我又不是那种女子,让我去逛这些倒不如去铁匠那里打造几把好剑。” 石清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道:“奴婢的意思是,想 要和主子一起走,免得那个狐狸精再给主子使什么绊子。” 南宫卿扶了扶发髻上的流苏,漫不经心道:“我倒是觉得她最近不会有什么动作。” 倒不是她信口胡说的,这几日上官绾儿光是纳妾这件事儿就已经足够折磨她的了,不少人给送来贺礼,每次收到,就能听见松寿堂那边传来上官绾儿砸东西的消息。 “那奴婢也得跟着你啊。” 石清一脸的执拗,南宫卿笑着道:“你就乖乖的留在这儿就好,我身边还有芷兰。” 见南宫卿这般的坚持,石清也只好挠了挠头道:“那成吧,这次是在京城里?” 鸳鸯笑道:“石清姐姐倒是个懵懵懂懂的,夫人自然是不会再往郊外去了。” 听到说是在京城,石清也算是放了心来,又说了会儿话这才离开房间。 等一切收拾妥当,南宫卿便就带上芷兰和鸳鸯一道上了马车,芷兰是个闲不住的,只是今日看着不如以 前的欢快,反倒是开始打探着南宫卿的口风道:“主子觉得太子殿下怎么样?” 南宫卿看向芷兰,似笑非笑道:“怎么,你这是春心萌动,喜欢上了太子殿下?” 芷兰被南宫卿这般一说,给闹了个大红脸,连声的争辩着:“殿下那么好,京城爱慕他的女子多了去了…” “那你意思是,你也是其中之一?” 南宫卿故意歪曲着芷兰的话,芷兰面上越发的红,娇嗔的一跺脚:“主子就会曲解奴婢的话!” 看见芷兰这个模样,南宫卿心下也是有些数的,昨日的时候芷兰那些问话就可见一斑,倒是自己说了那么多,竟然还没打断她的念想。 索性,南宫卿就闭上了眼睛靠在了马车上不再说话。 芷兰还想着问,见南宫卿这幅模样,知道她是不想再说这个问题了,也只好悻悻的闭上了嘴,鸳鸯还没反应过来,小声的笑着道:“芷兰若是欢喜太子殿下就去说啊,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以的事儿。” 芷兰羞恼的瞪了一眼鸳鸯:“休得胡说!” 第62章这儿的茶楼还是你开的不成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这儿的茶楼还是你开的不成 “我怎的又成了胡说?” 鸳鸯只觉得调侃芷兰有意思的很,故意问着,芷兰却是神神秘秘的凑了上来:“你许是不知道,但我觉得太子殿下应当是喜欢咱们主子的。” 这个鸳鸯到还真没想过,被芷兰这么一说,不由得有些怔愣,随即反应过来,面色便就不是方才的开玩笑了:“你这话还是不要再说了,主子现在是已经嫁人了,说出去对主子的名声也不好。” 芷兰瞥着嘴道:“这话我是知道的,但你看,府上的那个半分不将咱们主子给放在心上,如此到不如早早的和离了的好!” 鸳鸯听着这话,忙伸手捂住她的嘴,低声呵斥到:“你这话别再这样说了,再说小心我揪你的嘴!” 说着,鸳鸯还看向一边南宫卿的神色,只见南宫卿面上淡淡的,什么异样都没有,这才想起来之前的时候南宫卿也是问了自己若是她和离了该是如何。 南宫卿又不是聋子,只是这话除了前面的,她是万分赞同后面那句不如和离的话。 留仙楼不远,也不过就几条街的距离,马车便就停了下来,南宫卿这才睁开了眼睛,眸色顿时流转潋滟,芷兰率先跳下了马车,鸳鸯搀着南宫卿下了马车,用眼神警告着芷兰。 芷兰知道鸳鸯忧虑的多,吐了吐舌头道:“主子快些进去吧,奴婢和鸳鸯姐姐一道在这儿等您。” 鸳鸯下意识就要拒绝,南宫卿却是微微颔首道:“也好,你们随意逛逛,太子殿下怕也不喜我带人上去。” 听见南宫卿都这么说,鸳鸯没法子,只好应下来。 南宫卿刚进去,便就看见一个一身劲装打扮的侍卫走了过来,向南宫卿微微的行了一礼道:“可是南宫姑娘?” “正是。” 南宫卿对这个人隐隐有些映象的,似乎是皇甫宸身边的一个侍卫,叫初十。 初十小笑道:“小姐请,我们主子在楼上已是恭候多时了。” 南宫卿微微的笑着跟在初十的背后,心下却是有了些许的猜测。 昨日还不清楚为何皇甫宸来约她,到现在依旧是没什么头绪。 方到了楼上,还没来得及敲门,便就听见一阵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急促,半晌才算是慢慢的缓和下来。 “既然来了,何必站在门口,是在怨孤招待不周吗?” 里面传来皇甫宸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南宫卿面上微微一烫,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皇甫宸今日穿的衣服也不过是普通的富家公子打扮,只是那张容颜怎么也不像是平民。 皇甫宸见南宫卿微微的打量着自己,不由得笑道:“你是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听着皇甫宸这话里带着的挪揄,南宫卿大大方方的 笑道:“殿下好会说笑,生的一副天人模样,妾身是怕亵渎了殿下。” 随即又笑道:“不过看来殿下是还算看得起妾身,妾身便就不客气了。” 说罢,南宫卿便就大大方方的坐到了皇甫宸的面前,不等皇甫宸说话,便就笑道:“前些日子的时候,妾身还忙着家里的事儿,没来得及给殿下道谢。” “举手之劳罢了。” 皇甫宸低下媒介,恰好看见南宫卿放在桌上的手,瓷白如玉,纤长动人,心下不禁一动。 南宫卿没注意这些,也知道这件事儿对他而言也许真的就是举手之劳罢了,便不再提这个,直接开门见山道:“殿下今日寻妾身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儿?” 皇甫宸蹙了蹙眉,抬起眼对上南宫卿的。 南宫卿被他这带着些许不满的眼神给看的有些发懵,仔细将自己方才的话给想了一遍,并未出什么错啊? “孤面前,你可以自称为我。” 皇甫宸别开眼,将视线落在某一处:“孤不喜欢妾身二字。” 南宫卿一愣,这太子殿下是有什么毛病,是听不得这两字? 不过她也不扭捏,从善如流道:“殿下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臣女自是遵从。” 皇甫宸听她这般说,回过眼看了她一样,随即无奈的勾了勾唇角:“你啊…” 皇甫宸的容貌本就是如神邸一般,现下一笑,颇是有几分仙入凡尘的感觉,南宫卿莫名觉得这句话里带着的情绪有些让她捉摸不透。 皇甫宸看着南宫卿略有些疑惑的眼睛,不由得有些觉得心软,这个女子的眼睛澄澈,着实是好看的紧。 门忽的被敲响,皇甫宸和南宫卿梦如初醒一般,几乎是同时别开了眼喊到:“进。” 喊完,南宫卿面上就开始有些发烫了,低声暗骂自己被美色耽误,竟然是分不清家里还是外头了。 倒是皇甫宸见南宫卿一脸的淡然,如玉的面上微红,便晓得她心下是什么了,不由得觉得好笑,面上如此的风轻云淡,只怕是心下慌慌张张吧? “殿下,您安排的事儿属下那边已经办妥了…” 萧远峰的声音戛然而止,看见南宫卿,萧远峰皱起了眉头道:“你来做什么?” “萧侍卫说话好有意思。” 南宫卿也不是个任由拿捏的软柿子,只是转过头笑着看向萧远峰:“难不成这儿的茶楼还是你开的不成?” “你!” “远峰,你越发的没规矩了。”皇甫宸低声训斥了一声:“还不向南宫小姐道歉。” 萧远峰一脸的憋屈,他不大看得惯南宫卿,只觉得她没本事,一个妇人,连自己家的男人都管不好,更重要的是她和皇甫宸走的似乎是近了些,他是怕给皇甫宸带来些影响。 但皇甫宸都已经发话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不 情不愿的拱手道:“多有冒犯,还望南宫小姐见谅。” 说罢,萧远峰便立即站直了身子,有些不乐意道:“殿下不是说找人看一下病吗?有女眷怕是不太好吧?” 萧远峰此话一出,南宫卿即可便就明白了皇甫宸找自己来的目的。 皇甫宸面上不变,只是淡淡的瞥了萧远峰一眼道:“括燥,南宫小姐也会些岐黄之术。” 第63章臣女给殿下治疗如何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臣女给殿下治疗如何 “殿下说的就是她?” 萧远峰瞪大了眼睛,皇甫宸看了眼正在喝茶的南宫卿,生怕她生了厌恶,轻咳一声道:“正是。” 好歹皇甫宸救了自己,不过是帮着看看身子,南宫卿也就不再扭捏将手上的茶盏放下,微微的笑着道:“殿下怎知臣女会这些?” 皇甫宸也不打算瞒她,很是直接道:“孤身边有很多人。” 南宫卿也算是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身边的暗卫查的吗? 这个念头让南宫卿自己也不由得忍俊不禁起来,倒是和身体里另一个灵魂的记忆里的“”重叠了。 皇甫宸见南宫卿面上也没有什么不喜,便就继续道:“前些日子你给的方子很好。” 南宫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方子?什么方子? ” 说罢,南宫卿便就想起来自己离开东宫时候留下了一张方子,不由得笑道:“好就成。” 嘴上虽说这般,但南宫卿却是有些纳闷儿的,皇甫宸的面色比起以前,着实是苍白不少,哪儿看得出好。 那张方子还是她从那个记忆里寻到的,之前也是验证,只是验证了一半就没了时间,那日也不过是给了一半验证过无事的方子。 皇甫宸见南宫卿兀自思量着,刚要说些什么,便就听见萧远峰一声嘀咕:“也不知道那到底是谁写的方子呢。” 南宫卿听见这话,不由得抬起眼看了一眼萧远峰,心下忽的起了玩心,似笑非笑道:“殿下请我来,我自是不敢遗力,还请萧侍卫退下,我要给殿下检查下身子,好对症下药。” “你这个女人,有什么是要躲着我的?” 萧远峰颇是有些不服气的上前,南宫卿装作若无 其事的端起茶杯将头转开,看着楼下的说书人,似乎听的津津有味。 “你先下去吧。” 皇甫宸摇了摇头,萧远峰瞪大了眼睛:“殿下,她会什么岐黄之术,她家里头谁会这个啊!” 南宫卿早就有了说辞,只是淡淡道:“我对这些倒是感兴趣,虽不说多么的精通,但好歹也是会些的。” “那谁敢信啊?” 萧远峰有些不服气,皇甫宸淡淡道:“孤信。远峰,你先下去吧。” 听见皇甫宸再次发话,萧远峰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黑着一张脸行礼转身离开。 “殿下不妨让臣女先把把脉。” 南宫卿微微挑眉,皇甫宸倒是没二话的将手伸了上来手腕往上。 南宫卿径直将指尖搭了上去。 手腕上忽的传来两点温软,皇甫宸忍不住心头漏 掉一拍,抬眼看向南宫卿,只见她低眉似是在想着什么,精致的脸上竟是多出几分不同往常的神色来。 南宫卿全心全意的思索着这脉搏,浑然不觉皇甫宸的眼光。 见南宫卿没有发觉,皇甫宸也就放肆了些,看的更是仔细起来。 南宫卿还是少年时期,不晓得多少媒人上门提亲,门槛儿都给踏破了,那时候的南宫卿容貌是张扬的美,倒是现在,许是经历的事情多了,南宫卿的眉目也温柔了下来,但眉角眼梢的狡黠还是时不时的闪现出来。 见南宫卿耳边一缕发落了下来,皇甫宸下意识就想伸出手去将那发别回耳后,正巧了南宫卿抬起头,眉头蹙起道:“殿下说前些日子是好些了?” 皇甫宸一惊,不由得庆幸自己幸而没有伸出手去,面不改色道:“不错,的确是,只是这些日子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儿,原本已经逐渐好起来的身子又开始了之前的症状,所以才想着找你帮忙。” 南宫卿倒是注意到皇甫宸耳尖儿上的一抹红色,但看皇甫宸面上依旧是方才的模样,只当是其他原因。 想了想南宫卿道:“最近吃食可是有什么问题?” “和往日一样。” 皇甫宸很简短的回答着南宫卿的话,南宫卿知道皇室吃饭的规矩,也就不再说了,想了想,南宫卿直接站起身来站到皇甫宸面前,态度不容置疑道:“张嘴。” 这一句让皇甫宸有些发懵,但也乖乖的张开了嘴,还没反应过来,南宫卿便就凑了过来,一张俏丽的脸顿时放大在了皇甫宸的面前,皇甫宸瞳孔一下子缩了缩。 南宫卿见皇甫宸忽的闭上了嘴抿着唇看着自己,突然意识到现在两个人的姿势也颇是尴尬,面上顿时红了起来。 她倒是知道医者眼中无男女,但自己毕竟是第一 次实践到人身上,还是免不了心理上的那层。 皇甫宸看着她面上亦是一片的通红,不由得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道:“南宫小姐,孤的身子…” 好不容易有个台阶下,南宫卿忙站直了身子转到一边,坐回自己的位置,心底不由得有些懊恼,自己和萧远峰置什么气,让他出去干嘛。 不过也只是一个小插曲罢了,南宫卿暗自深呼吸了两下,将念想又回到给皇甫宸看病上,闻问切三样,自己也算是完成其中两项。 南宫卿想了想,道:“先前的方子吃着是没有问题的对么?” “不错。” 皇甫宸点了点头。 南宫卿兀自沉思着,片刻才道:“若是殿下信臣女,那就由臣女给殿下治疗如何。” “这自然是极好的。” 皇甫宸微微的牵动着唇角,笑容更是如三月春风一般,让南宫卿看的一怔。 好在她反应得快,不过片刻就恢复了神色,笑道:“殿下先前也不曾在信中提及,臣女半分的准备也没有,殿下先吃着先前的方子,容臣女再研制出方子来。” 皇甫宸心下算是松了口气,南宫卿的医术他没见识过,也不敢妄言,倒是那张方子着实是写的好,自己也是吃了几服药罢了,身子便就开始好转。 思及此,皇甫宸微微颔首道:“那就多谢南宫小姐了。” “是臣女该多谢殿下。” 南宫卿笑着回答,继而起身行礼道:“既然说定了,那臣女就先行离开了。” 说完,南宫卿似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忽的抿着唇笑道:“也免得教萧侍卫担心着臣女把殿下如何了。” 想起萧远峰,皇甫宸也不由得有些许无奈。 第64章最好是有些什么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最好是有些什么 也不知道萧远峰和南宫卿是怎么回事儿,见面就免不了争执。 皇甫宸只觉得方才和南宫卿说话时候,南宫卿的小表情着实是可爱,这般想着的时候,皇甫宸的眼里慢慢的溢出些许的温柔来。 南宫卿被这个眼神看得一愣,转念却是释然,皇甫宸本就是个温柔的人,这个眼神倒也不奇怪。 “那臣女就先告退了。” 南宫卿屈了屈身子,便就直接走出了房间,刚推开门,便就看见等在门外早就一脸不耐烦的萧远峰了,故意挑眉道:“萧侍卫,我可走了啊,你赶紧进去看看,我有没有将太子殿下给生吞活剥了?” 房里的人显然也是听见了这句调侃,隐约传来轻笑声,两个守着门儿的侍卫更是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来。 萧远峰面上顿时涨红,恨恨的瞪着南宫卿,但也不敢说些什么,南宫卿笑出声来,径直往前走去。 等出了留仙楼,正坐在马车边上的芷兰和鸳鸯便忙跳了下来跑到了南宫卿的面前,见芷兰一脸的期待,南宫卿抿了抿唇,偏不说其他,道:“回府上去。” “好好好。” 芷兰意外的没有念叨要在外面儿玩儿,很是利落的爬上马车,将位子先给收拾了一番,鸳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自己,压低了声音道:“芷兰是小孩子心性,主子可莫要跟着她在那儿念叨。” 南宫卿知道鸳鸯是在担心着什么,她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更何况南宫卿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见南宫卿面上什么也没有,鸳鸯便知道芷兰的话南宫卿是没有放在心上的,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上了马车,芷兰迫不及待的凑了上来,牵着南宫卿的袖子撒起娇来:“主子,不知道殿下找您看是什么事儿?” “这些都是主子们的事儿,芷兰你逾距了。” 鸳鸯轻声呵斥起来。 南宫卿待她们宽厚,也不能这般的去问南宫卿这些 事儿。 南宫卿原本就打算什么时候把芷兰的性子给好好的治一下,眼下见鸳鸯这般开口了,便就知道机会来了,装作若无其事一般,随手将放在一边的一本医术给拿了过来,看的倒是津津有味起来。 “我…” 芷兰面上显露出几分委屈来,见南宫卿这番动作,再将自己先前的举动一回想,也是觉得不妥起来。 鸳鸯见芷兰这个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咱们做奴婢的要有做奴婢的本分,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都把嘴给把好门儿了。” 南宫卿对这一点还是很赞同的,倒不是说她对芷兰有什么不满,只是这样长此以往,只怕是会落下什么话柄子在别人的手上。 鸳鸯是她的随嫁丫鬟,自己虽然也纵她,但鸳鸯向来将这些都给分的清楚。 芷兰瘪了瘪嘴,兴致缺缺的松开捏住的衣角:“芷兰知道了。” 一路上芷兰都兴趣缺缺的趴在了窗子口,南宫卿也 不好说什么,等到了府上,芷兰这才有了些许的活力。 刚下马车,迎面就碰上要出府的李清泉,南宫卿在心下不由得暗自叹息一声,自己这运气也未免太背了些吧? 李清泉看见南宫卿,下意识的皱起眉头:“你不是受伤了吗?” 虽说南宫卿受伤这件事几乎人尽皆知,但他不曾亲眼见到,总归还是不大相信,最主要是,一个受了伤的还在往外去? 南宫卿面上神色不变,淡淡的看向李清泉,道:“这已是半个多月前的事情了,将军这记性不大好。” 听南宫卿这般说,李清泉这才想起来已经是过了这么久了,将话题又改口道:“你一个妇道人家天天抛头露面的做什么。” 这话南宫卿便觉得可笑了,慢悠悠开口道:“这不是我南宫家的产业,我上心将军还不高兴?” 她算是看出来了,李清泉分明就是没话找话。 李清泉张了张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但南宫卿这 伤才好就往外跑,着实是不得不让他起疑心,正绞尽脑汁想着话,南宫卿微微颔首道:“将军是要出门吧?我伤势还未好全,就先回去了。” 说完,当真就直接抬腿往府上去了,只留下李清泉一个人站在府门口。 南宫卿现在越发的放肆,竟然在府门口就给他下不来台子。 李清泉吸了几口气,一双眼睛微微眯起,紧紧的盯着南宫卿离开的身影,直到连衣角都看不见了,这才沉声道:“来人。” “将军可有什么吩咐?” 一个小个子,长得不打眼的男人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出来,向着李清泉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往后夫人再出去,你给我跟紧了她,她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儿,都给一一汇报上来。” 李清泉吩咐着,面上没有多大的变化。 他先前就觉得南宫卿不大对劲,分明是以为自己死了都还要嫁过来,可见对自己感情不浅,结果自己带人回来她半分醋不吃也就罢了,一边不愿意和离一边 占死正房这个位置,一边还和皇甫宸走的近。 说不定两个人就是在自己还不京城的时候就有了些什么。 最好是有些什么,皇甫宸背后有老皇帝支持,如果真的南宫卿和皇甫宸关系匪然,自己只要控制住了南宫卿,还怕手上没有权势吗? 这般想着,李清泉的眼里陡然起了一阵阴冷。 被惦记着的南宫卿只觉得背后一冷,见南宫卿脚下停了步子,鸳鸯奇怪道:“主子?” “没事。” 南宫卿摇了摇头,继续走着,道:“你们让石月来一趟我房里,就说我有事儿要找她。” 鸳鸯忙应下。 南宫卿进了屋子,不多时珠帘便被挑起,正是石月。 看见南宫卿,石月笑着行了一礼,随即道:“主子叫奴婢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南宫卿正要说什么,便就听见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在院子响起来,眉头一皱,道:“出了什么事儿?” 第65章要好好的给她筹备一番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要好好的给她筹备一番 “奴婢去瞧瞧吧。” 石月也是纳闷儿,正要出去,鸳鸯便就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主子,不知道那个狐狸精又在作些什么,说秋姨娘克扣她的月俸,两个人说不拢就来咱们院子了!现在那狐狸精正哭着呢!” 南宫卿原本是想着回来就和石月商讨下方子,将那个药方子的另一半儿给验证一番,被这样一搅和,只觉得头大。 但现在自己好歹是坐着这个正妻的位置,更何况看见上官绾儿怒气冲冲的模样,她也不算是吃亏。 “都这么说了,那就看看吧。” 南宫卿将手上的书放下,饶有趣味道:“我倒要看看她们是要做些什么。” 刚出暖阁,南宫卿就看见红秀站在秋姨娘的面前,将秋姨娘护的紧紧的,面上因为激动都已经涨红了,就此还要争辩着:“…我家姨娘绝对不会这般做,若 是我家主子真的是这种人,夫人怎么可能会将管家权交给姨娘打理?” “主子说话你一个奴婢插什么嘴!” 绿茗冷笑着:“你就和你那主子一样,都是下贱坯子,我们小姐可是大家族出来的,还能冤枉你这几个银子?” 上官绾儿拭着泪,一脸的委屈:“我都还未拿到名分就已经被这般的欺负了?你不过是个没什么权利的,莫不是有人给了你好处?” 话说着,眼睛似有似无的往着屋子那儿瞟去,却是没想到正巧看见正站在抄手游廊下的南宫卿,眼皮子不由得一跳。 南宫卿只觉得好笑,这样大张旗鼓一通,上官绾儿就是想告诉所有人她在欺压她? “姐姐来了?那可要为妹妹主持公道啊姐姐!” 上官绾儿反应倒快,挺着一个大肚子就想要往前来,南宫卿忍不住笑出声来:“上官姑娘还是小心些吧,肚子里的孩子金贵。” 上官绾儿生生的止了步子,面上又是露出一抹委屈来:“姐姐…” “这声姐姐我还担不起。” 南宫卿缓步下阶梯,轻笑道:“上官姑娘方才说,自己还未入我李家,既然知道自己还未入我李家,有些话我便不得不说了,未婚先孕实在是不耻啊,也不知道上官姑娘的家教到底是怎样的。” 上官绾儿自然是没想到方才的话被南宫卿给揪住,面上开始十分的难堪起来,南宫卿也不说话,就跟游园一般,很是好心情的摘下树上一朵白色玉兰来在手上把玩。 只是没想到,秋姨娘怯怯的开口了:“回夫人的话,之前将军吩咐说将用度和您一样,现在上官姑娘的身份变了,妾身以为是按规矩来…” “我们李家自然是要重规矩的。” 南宫卿很是玩味的看了一眼秋姨娘,依旧是一派的低眉顺眼,和往常也没什么不一样。 秋姨娘自然是感受到了南宫卿的目光,面上有些挂 不大住。 南宫卿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笑着看向一旁的上官绾儿,道:“上官姑娘方才也说了自己还不是我李家的人,也不知道哪家的妾室还没进门就开始要月俸了。” 这一通的话,让上官绾儿面上一白,今日打扮又是楚楚可怜的模样,越发的凄婉动人起来:“姐姐这话又是何意?” 南宫卿看着满院子的人,知道上官绾儿是想着在这些人面前保持自己的完美形象,不然的话,还不知道怎么折腾呢。 不过也好。 南宫卿唇角绽出一抹笑,眼里也慢慢的积了些,道:“上官姑娘带着这么多人来原来是讨说法,我还当是想要拆了我这芙蓉居,好自己成夫人呢。” 这话带着玩笑的口吻,别人许是不知,但在场的三个人心下跟明镜儿似的,上官绾儿倒是希望现在这儿的这些人都是自己的,这样就能把南宫卿给收拾一顿 了。 但自己方才的话实在是自己给自己开了个坑,现在也是跳不出来了,倒不如换个话题,免得自取其辱的好。 打定主意,上官绾儿便道:“姐姐,日后我们也是一家人,何必如此的咄咄相逼呢?” 说着,上官绾儿又拭了下眼角,语气满是凄然:“昨天夜里的时候,李郎以为是姐姐在外面说了那些不好的传言,这才来找的姐姐,绾儿劝了,姐姐莫不是以为是绾儿告的密,好让将军和夫人不和?” “你个毒妇,还好意思说,难道你不是这个意思?” 芷兰实在是没忍住,直接一句骂,让上官绾儿面上顿时沉了下来,芷兰恍若未见道:“你若是有些廉耻就好好的学习礼义廉耻的好!” 这话让上官绾儿只恨不能上前撕了芷兰的嘴,南宫卿摆了摆手,笑道:“芷兰小孩子心性,还请上官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上官绾儿的脸色已然是涨成了猪肝色。 南宫卿心下不觉有些好笑,她以为随随便便的打个岔就能把这个错误给翻过去?今日她这个恶人是做定了,凭什么还要留个情面来。 “不过念在上官姑娘给我李家开枝散叶的份儿上,每个月的月俸,我李家还是出得起的。” 南宫卿将手上的玉兰花随意一扔,抬眼笑道:“上官姑娘也不必忧心,我既然伤势好了些,就定是要将你的纳妾礼办得风风光光,虽说比不上当初你们在边关举办的好,但也绝对不会寒掺。” 当初虽说在边关举行了成亲观礼,但上官绾儿一直和李清泉念叨过要在京城进行补办,上辈子京城没有她的立足之地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两个人一说定了平妻之事,便就开始准备婚宴,那是当吃她如何也没能想到的繁华。 既然上官绾儿这般的喜欢婚宴,她自然是要好好的给她筹备一番。 南宫卿瞧着上官绾儿的唇翕动着,面上的笑意越发 的深了:“上官姑娘且放心,咱们京城里但凡有头脸的人,只要我能请到我都会请到的…” 丢人! 上官绾儿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她的确是想要一场特殊的婚宴,用来反驳那些曾经最看不上她的人。 第66章也不过是个蠢货罢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也不过是个蠢货罢了 她想要的绝对不是现在这样,以一个妾室的身份出现! “麻烦了…” 上官绾儿咬着牙慢慢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一双眼睛仿若是淬了毒一般,恨不得将南宫卿当场给杀了:“不过这些不必了,节省府上开支要紧,不过是虚把式罢了。” “将军将这件事儿全权交给我,我自然是要给做的风风光光的。” 南宫卿轻笑,似是带着一分狡黠:“一辈子就嫁一次,那我肯定是要给上官姑娘办得风风光光,若是说,上官姑娘以后还要多成几次亲,那这一次大办不大办都是无碍的。” 这话让上官绾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面上似乎要僵掉了,偏偏又想半分也不肯表现出来,着实是看着诡异。 南宫卿整好以瑕,很是有耐心的等着上官绾儿的回答,许久,上官绾儿的声音才微不可闻的响起:“那便就劳烦姐姐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 南宫卿缓缓笑开:“昨日去给妹妹量身裁衣的,可是连后宫的嫔妃娘娘都想要制衣的金三娘子,妹妹就算是昨日那般的任性,我也是说尽了好话,专门让金三娘子帮忙做套嫁裳,等到纳妾那日,定是光彩照人。” 上官绾儿紧紧的抓着绿茗的胳膊,面上努力的笑着:“绾儿身子不适,就先告退了。” 南宫卿见她转身要离开,又叫住她,笑着道:“我让身边的人在外头寻了处宅子,上官姑娘不若今日就搬出去吧?就在隔壁。” “为什么!” 上官绾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转过头几乎是吼出来,连芷兰和鸳鸯他们都给吓了一跳,南宫卿面不改色道:“既然是说了要纳你入门,自然一切都要按规矩来办事儿,哪儿有嫁人前就住在夫家的道理?” “你…好啊,南宫卿!” 上官绾儿怒极反笑,南宫卿却是提高了音量,道:“你们一群人是没事儿做么?若是都闲着,去帮上官姑娘拿拿东西!” 正看得一愣一愣的下人这才反应过来,忙都散开了。 不过片刻,院子里就只剩下了寥寥数人,南宫卿笑着看向上官绾儿道:“可还有什么事儿么?” “南宫卿,你迟早要为今日你做的这些事情后悔的!” 上官绾儿怨毒的看了南宫卿半晌,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南宫卿面上的笑也慢慢的敛了起来,一双眸子没有丝毫的温度看着上官绾儿,不无嘲讽:“我从前后悔过,所以现在不想再后悔了,我从地狱里活过来的人,我还能怕你不成?” 南宫卿的眼里忽的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上官绾儿从未见过这样的南宫卿,心下不禁一惊,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 “你…” 上官绾儿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南宫卿,南宫卿忽的笑了出来,语气也和从前一模一样,让人觉得似乎就像是一场梦一般:“上官姑娘不是说身子不舒服吗,快些去歇息吧,那新宅子倒是不错。” 一边说着,南宫卿瞥向一边站着的秋姨娘,微微的勾了勾唇:“秋姨娘来了进来喝杯茶吧。” 说罢,南宫卿就直接转身回了屋子,秋姨娘的眼皮一跳,南宫卿不是个愚蠢的人,想来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倒是红秀长长的舒了口气:“姨娘,夫人是个好人,她定然是要给您舒舒心。” 舒心? 秋姨娘苦笑,只怕是堵心吧? 但南宫卿那话是没有半分的回旋余地,秋姨娘攥了攥帕子,手心上满是汗液,风一吹,竟是打了个寒碜。 红秀没什么心眼儿,只是催促着:“姨娘快些吧,夫人在屋子里等着您,让夫人等久了不好。” 秋姨娘长吸了一口气,反倒是平静了下来,往着屋子走去。 “妾身给夫人请安。” 秋姨娘向着南宫卿行礼,却不料南宫卿只是低着眉睫品着茶,茶水将她的神色给氤氲开,秋姨娘看不清南宫卿的神色,心下更是忐忑。 过了半晌,南宫卿才将茶杯放下,面上依旧是淡淡的,只是一双眼睛细细的打量着她,秋姨娘心虚的低下头:“夫人何以这般看着妾身?” “我在看,白眼狼是什么样子的。” 南宫卿直言不讳的说着这句话,秋姨娘心下一惊,原本就没站直的身子径直跪了下来:“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还偏不死心吗?” 南宫卿轻笑出声:“你倒是能耐,当初的时候你怎么不直接和上官绾儿对上?何必要寻求我的庇护。 将军应当也没有吩咐过说,让你把她的月俸给改了吧?” “可是夫人,你不也是说…” 秋姨娘急急的想要辩解,南宫卿径直打断她的话:“我如何那是我的事儿,李府不缺那么几两银子,现在她的妾室身份都还没有入了李家,你就这般的做,怎的是大权在握久了?” “妾身…” 秋姨娘似是还要辩解什么,只是发现自己竟然是什么也辩解不了,红秀万万没想到竟会是现在这个局面,她还当秋姨娘是真的依靠着南宫卿,当下瞪大了眼睛。 “你现在倒是厉害,我不过是把管家权给了你几日,你就开始飘飘然了。” 南宫卿冷笑道:“动她的月俸这件事儿,你以为你真的能做得了主?好歹我一个当家的主母都还活着,你已经开始打算背着我做些小动作了?” “妾身没有…” 秋姨娘越发的慌乱起来,南宫卿也不多言,只是冷 淡的看了她一眼,便直接挥手道:“下去吧,你若是喜欢折腾那便就折腾。” 秋姨娘也算是听出来南宫卿不打算再帮着自己了,登时慌了神:“夫人,是妾身愚钝,夫人就饶过妾身这一次吧?” 南宫卿却是不再看她,冷笑道:“你这些心机手段还是去想着怎么将李清泉给抓的牢牢的,对付对付上官绾儿的好。” 她原本以为着这李府好不容易出了一个算是机灵的人,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蠢货罢了! 第67章也不必急于一时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也不必急于一时 南宫卿每说一句,秋姨娘的脸色便就苍白一分,对于她而言,南宫卿可是这个李家她最大的靠山,若是南宫卿不肯帮她,那她就只能自生自灭了。 一时间,秋姨娘没了主意,连连的磕头,一脸的惶恐:“夫人,是妾身的错,妾身痴心妄想,是妾身对那上官绾儿怀恨才挑起了这个事端,夫人就原谅妾身这一次吧,妾身给您做牛做马!” 红秀哪儿晓得会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见秋姨娘都跪了下来,更是面色如雪的跟着一起磕头,南宫卿好笑的看着红秀:“你知道你们主子做了什么吗,你就跟着求饶?” 说是笑着,南宫卿的眼里可没有半分的温度,红秀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方才在院子里的时候,南宫卿的眼神,似乎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恶煞一般,身子忍不住一个寒颤,嗫嚅着声音:“奴…奴婢不知…” 她就只是个笨丫头而已,那些个弯弯道道的手段,着实是不明晓,不过看素来温和的南宫卿发这么大的 脾气,八成这事儿不算是小。 一时间,连红秀都不知道该是求情还是不求情。 南宫卿自然是不会给那么多的时间让她们去思量,今日本来是想着能将剩下的半张方子给验证出来,好给皇甫宸送过去的,现在被她们这么一搅和,时间又是过去了大半。 倒不是她急着上赶。 前世的这个时候李清泉已经开始展露出得意来,若是南宫赋再不回来,只怕是南宫赋回京一事又得耽搁。 南宫家耽误不起。 南宫卿眼神一凛:“既然不知道还敢来求情,她算计的可是李家的当家主母,你是有几个胆子来给她求情?” 说罢,南宫卿直接转过头对鸳鸯吩咐下去:“你去账房把账簿报来,对牌钥匙都给拿回来,免得有些人胃口太大了些。” 秋姨娘背后顿时起了一层的冷汗,她是万万没想到平日里最是温和的南宫卿竟然这般的狠厉。 若不是因为她手上有着管家权,上官绾儿还算是忌惮,现在她早就是已经没了气息,她敢动上官绾儿的最大一个筹码就是手上有着管家权,现在这张筹码被抽走,只怕是自己的日子要一落千丈了。 “你若是聪明,就自己寻条出路。” 南宫卿说罢便就下了逐客令,鸳鸯上前一步,低眉顺眼道:“秋姨娘请吧。” 知道这事儿是没了转圜的余地,秋姨娘满脸泪痕的怔愣许久,这才失魂落魄的从地上爬起来。 南宫卿见她如此,又有些许的不忍,面上也不由得显露出一些悲悯来:“你现在离开,未必不是件好事儿。” “劳烦夫人挂心了…”秋姨娘似哭似笑:“妾身…咎由自取罢了…” 听她这般说,南宫卿也不再说什么,是好是坏,还不得看往后,今日她就算是这样的劝着了,也不定秋姨娘感念,指不定还要说她虚伪。 看着秋姨娘离开了,南宫卿这才觉得脑子中清净了下来,又将石月给传来把方才的话继续探讨着。 鸳鸯和芷兰识趣的退下房间,刚出去,芷兰便就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我还从未见过主子方才那个眼神,着实是吓死个人。” 鸳鸯也是不曾见过的,但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鸳鸯只觉得心疼:“主子苦,若是态度还是以往那般温善,只怕是会出不少的乱子。” 这话倒也不假,芷兰看了看房间,便不再说话了。 南宫卿不得不惊叹于那个记忆里面的东西,那个方子她本是试探着拿出来问问,石月顿时来了兴趣,和她验证着方子的可行性,只是没有试药的人,石月倒是可惜。 “若是有人能够帮忙试药,那便就能知晓这药的好坏了。” 石月的话里不无可惜,南宫卿此刻倒是生了几分心虚,慢摇着团扇道:“那便找一个,找得着,那也算是造福了百姓。” “话是如此不错,哪儿有那么适宜的病人?” 石月笑着摇了摇头:“可遇不可求,主子也不必急于一时。” 怎的不急? 南宫卿都要叫出来自己已经找到了,只是皇甫宸的身份特殊,若是拿他试药,不出事儿还好,若是出了事儿,只怕是别想着南宫赋回来,整个南宫府就都完了。 “这个我自然是知晓的。” 南宫卿笑了笑,面上没有一丝的异样,心下已然是开始盘算着怎么让皇甫宸去找人试药了。 石月见南宫卿有些心不在焉,只当是方才的时候,上官绾儿和秋姨娘那么一闹的结果,低声劝慰道:“主子命苦,嫁给了这样一个混货,还遇见这样的女人,还是别放在心上的好,平日里主子怎么对待将军的,现在依旧这么做就行了,何必在意这些。” 南宫卿被安慰的莫名其妙,但又不好说,脑子微微一转,便就知道石月是误会了她,便就势道:“这些事情我心下自然是有分寸的,你不必担心这些。” 石月知道南宫卿是个有分寸的人,便就不再多言,说了些其他的,便就离开了。 等着石月一离开,南宫卿便就起了身,提笔刚写了 一味药材,便就有了些迟疑,思量一下就将给撕了,重新写了张字条。 她没那个胆量去将南宫家的未来赌在这个上面,倒不如让皇甫宸自己去找人试药的好,她就算是每天帮忙记录一下也是极好的。 吹干纸上的墨,南宫卿细细折起来,唤了芷兰进来。 “主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因着早上的时候被鸳鸯给教训了一顿,芷兰现在乖顺不少,南宫卿见她没了往日的活泼,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吩咐道:“你去送封信给太子殿下。” 听见太子殿下这四个字,芷兰顿时来了精神,但一想到鸳鸯早上说的那些话,便又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道:“主子既然不欢喜太子殿下,现在书信又是做什么?免得太子殿下误会了怎么办。” 第68章折腾的好天衣无缝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折腾的好天衣无缝 南宫卿见她这般闷头闷脑说话,着实有些许的无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给他传情?” “不是传情,”芷兰噘着嘴儿颇是不高兴:“但这样做着实不大好,还是鸳鸯和奴婢说男女有别,要保持距离。” 南宫卿听她这般说,不由得好笑道:“是么?那你意思是说,君子之交也是不成的?” “君子之交?” 芷兰显然不大明白南宫卿这话的意思,南宫卿只是淡淡道:“我会医术,他能帮我救出哥哥,一举两得的事情,怎么就不能了?” “太子殿下该是多少女人心中的人啊!” 芷兰瞪大了眼睛,颇是衣服不敢置信的眼神:“主子你居然和他只是朋友?” “再多说我让鸳鸯来给你上上课。” 南宫卿佯做要喊鸳鸯的模样,芷兰连声拒绝,这才将信接过来。 玩笑归玩笑,南宫卿正色道:“这信必须亲自交到太子殿下的手上,你以前就是他的人,我这才让你去办,万万不可出了差池。” 她虽说只是个深宅妇人,但朝堂上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知晓一二的。 若是那封信有人想做个手脚,只怕是到时候遭殃的不止她南宫卿了。 芷兰见南宫卿面色严肃,知道手上这封信意义非凡,也不敢马虎,亦是正色道:“奴婢晓得的。” 芷兰才出去不多时,便就有人慌慌张张来报:“主子――主子不好了!上官――上官姑娘见红了!” 见红? 南宫卿一愣,今儿的事儿还真是热闹,虽说她着实不喜那个孩子和上官绾儿,但还是匆匆的起了身道:“怎么一回事儿,说清楚!” “是、是今日回去之后…” 那下人说的结结巴巴,南宫卿也算是大致听了个明白。 不外是动了胎气,上官绾儿还不至于拿肚子里的孩 子做筹码。 正巧鸳鸯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见一个下人在这儿不由得一愣,南宫卿蹙着眉道:“我已经知道了,上官绾儿见红了,可请了大夫?” “她见红了?” 鸳鸯一愣,南宫卿眉头一沉:“你是要说什么?” 听到南宫卿问,鸳鸯这次反应过来,忙道:“秋姨娘似乎是疯癫了,方才还嚷着要去如何如何呢!” 一个疯了一个见红。 南宫卿怒极反笑,两个折腾的好天衣无缝! “给上官绾儿叫个大夫,让李清泉回来,我们去看看秋姨娘到底怎么个疯法!” “夫人,您、您不去看看上官姑娘吗?” 那下人着实有些发懵,南宫卿冷笑一声道:“不过是见红,孩子掉不了。” 说罢,南宫卿便就带着鸳鸯匆匆忙忙的出了屋子,一路往风荷园去了。 还没走近,南宫卿便就听见了一阵歌声,那歌喉倒是美妙的紧,只是唱了两句,便就一阵鬼哭狼嚎起来 。 “不知道秋姨娘是做了什么,跟中了邪似的。” 鸳鸯苦着一张脸如此道。 南宫卿冷笑一声道:“是中了邪还是故意的,看看不就知道了。” 现在她要开始处置了,秋姨娘就开始疯了,上官绾儿也见红了,这么多巧合加在一起,若说是没人推波助澜,打死她她都是不信的。 进了院子,只见红秀一脸惊惶的模样大叫着:“姨娘住手!” 一回头,红秀便就看见了南宫卿和鸳鸯,面上不由得一喜:“夫人来了?” 南宫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屋子里便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哭喊:“滚――你算什么东西在这儿不让我砸!” 说话间,一个花瓶伴随着飞出来砸在了地上,堪堪落在南宫卿的脚边,飞溅的碎片一下子往着四周散去,鸳鸯惊呼一声,忙将南宫卿往后一拉,南宫卿本就不算好的脸色更是黑上一层。 “夫…夫人…” 红秀结结巴巴的说着这个词,一双眼睛畏畏缩缩的不敢看向南宫卿。 南宫卿面上一凛,冷声笑道:“搬个凳子来。” 红秀一头的雾水:“搬凳子?” 鸳鸯什么也不说,很是干脆的去一旁的杂房里搬了个小凳子来,南宫卿也不说其他的,直接坐了下来,全然不管里面的哭嚎声。 南宫卿这一手的动作行云流水,连鸳鸯都看愣了,但也知道南宫卿是个有主见的,安安静静的待在她身后。 红秀看着这一场景,着实有些反应不过来,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里面的哭嚎声渐渐小了下来,天色亦是渐渐暗了下来。 南宫卿不着急,她有的是耐心和秋姨娘耗着,听到里头的声音小了,这才道:“红秀,你家主子病了,也不请个大夫?” “先前是请了的,只是姨娘发脾气,把大夫给打走了。” 红秀不敢有半点怠慢,今天看见南宫卿发脾气的模样,她是真的被吓着了,连说话都小心翼翼多了。 “姨娘身份不好,平日又在深宅,不大走动,除了咱们府医,没人愿意来帮忙看着…” 越说,红秀声音越小,她后知后觉才晓得秋姨娘是利用了南宫卿一把,这些事儿也着实不好意思进行说法。 南宫卿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料想也是和这个没什么关系,只是冷淡的瞥了一眼院子门口道:“那就等着一会儿将军来,岂不是怠慢了,我刚好会些岐黄之术,不可谓不能帮着看看,进了家门,始终是一家子。” “夫人恩德,姨娘定是没齿难忘!” 红秀万万没想到南宫卿会这般说,登时喜出望外,连连说了好多句感谢。 南宫卿也不搭理她,直接站起身来往着屋子里去。 鸳鸯有些急了,小声道:“主子何必去,少不得又拿真心换了白眼,说不定是真疯了呢?” “是不是真疯我不知道,我总得看看吧。” 南宫卿忽的神秘一笑:“免得李清泉说我不会管事不是?” 鸳鸯被问的一愣,随即咬了咬唇,直接上前快点几步,站到了南宫卿的前面。 南宫卿知道她什么意思,虽不说话,心下确实有了些动容。 进了屋子,便瞧见一地的狼藉,伴随着一阵支离破碎的歌声,仔细听来是唱一个烟花女子嫁给一个高官,结果却被残忍抛弃的故事。 第69章容得了她便容不了妾身吗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容得了她便容不了妾身吗 南宫卿循着歌声走去,只瞧见一个素白衣衫的女子背对着自己,一头长发没有半分的饰品,天色有些昏暗,这个场景着实有些恐怖起来。 “唱的倒是不错。” 南宫卿忽的开口,地上那女子身子忽的一抖,却是没什么动作,也没有言语。 南宫卿环视了一番屋子,慢悠悠开口道:“装疯卖傻,倒还真舍得将我那上好的青花瓷给砸了。” 秋姨娘依旧是不吭声,一直将南宫卿护的紧紧的,生怕秋姨娘发狂伤着南宫卿了的鸳鸯一愣,呆呆的望向南宫卿:“装疯卖傻?” 南宫卿不答,自顾自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把玩着桌子上一对儿精巧的玉如意,悠悠开口道:“你这儿也有一对儿玉如意?” 秋姨娘身子一僵,却还是不肯说话,南宫卿也不甚在意:“不过是对儿玉如意。” “将军…” 秋姨娘的声音微不可闻,南宫卿笑出声来,也不知道李清泉是给这些女人灌了什么迷药,竟然一个个都有死心塌地模样。 看秋姨娘的这个样子,八成也是中了李清泉的毒,这对儿玉如意只算得是宫里头用来打赏的东西罢了,也就在外头那些个平民百姓眼里头是个好东西。 李清泉虽说是个二品将军,但见过的好东西也不至于是玉如意。 说到底只是一个哄骗的诱饵而已。 南宫卿淡淡的扫过去看着秋姨娘,许久,秋姨娘才道:“妾身…不过是想找个地方立足罢了…” “那你可算是找错了。” 南宫卿如是道,秋姨娘却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忽的站了起来,鸳鸯正点着灯,被她这一番给吓得不行,灯火昏暗,秋姨娘披头散发一身的白衣,看起来着实是可怖。 南宫卿微微蹙起眉:“你脸上怎么回事。” 那原本清丽的脸上竟是多了一道血痕,在这番情境下,着实是吓人的紧。 “从夫人那里回来,上官绾儿在院子里等着妾身,妾身两个人进了房间,她便动手伤了妾身。” 秋姨娘忽的冷笑起来:“但妾身可是送了她好一份大礼。” 这倒是让南宫卿有些意外,秋姨娘可不是那般冲动的人,处事谨慎的很,现在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恐怕是有什么事情变了。 正思考着怎么说话,门外便传来了红秀惊慌失措的声音:“将军,将军!” 李清泉来了? 秋姨娘面上一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南宫卿看了眼她的动作,方才的疑惑也算是解开了,心下顿时一片的了然,慢吞吞的站起身来。 李清泉依旧是气势冲冲的过来,看见南宫卿,先是一愣,随即皱眉呵斥道:“一个当家的主母,出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去照看着,在这儿做什么?” 南宫卿挑了挑眉,也不做声,好在李清泉并非是来找南宫卿的,说完这句就直接转过头看向秋姨娘,声音冷冷道:“本将军念你可怜,收入府中不是为了让 你惹是生非!” 秋姨娘一双眼里顿时噙满了泪,生怕李清泉说出其他的,只道:“将军不曾知道,是上官姑娘动的手吗?” “她便是动手,那她也是怀着我李家的血脉!” 李清泉这话说的意有所指,一双眼睛若有似无的看向南宫卿。 南宫卿只觉得啼笑皆非,自己还不曾对上官绾儿做些什么,现在已经是有了这句话了吗? 这话倒是有意思的紧。 见南宫卿没有接话的意思,李清泉只觉得面上似乎有些挂不住,好在秋姨娘现在一心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对这一事情恍若未知。 “你…” “将军,若是怀了孩子,都是可以如此嚣张的吗?” 秋姨娘咬牙切齿道。 李清泉被这么一句给噎住,继而勃然大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秋姨娘咬着牙笑道:“妾身也有了身孕!” 此话一出,连同鸳鸯都变了脸色,南宫卿面上倒没什么,只是淡淡的笑着。 方才秋姨娘说那话时候她就知道她有底牌,听见李清泉进来时候她往后那一步,下意识的护住肚子,分明就是有了孩子。 李清泉本是来问罪的,因着上官绾儿哭哭啼啼的说了一堆,虽说多次提及秋姨娘,南宫卿也是被提及多次,余氏在松寿堂急得团团转。 今日的时候,自己派出去跟着南宫卿的人,回来禀报说,南宫卿身边的贴身丫鬟芷兰去了一趟东宫。 皇甫宸现在是皇帝身边最信任的人,也是老黄帝最属意的继承人,若是能让皇甫宸为自己说上几句好话,那自己也可平步青云。 无论现在是怎么回事儿,他是万万不会动南宫卿的,南宫卿的用处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是以,斟酌之下,便直接来了秋姨娘的院子,却不曾想看见了南宫卿,这倒是让他有点惊诧。 但现在让他更为惊诧的是,秋姨娘居然有了身孕。 每一家的主母都会给被宠幸过的妾室送上一碗绝子汤,现在秋姨娘说她已经有了身孕,是不是南宫卿在那边动了些手脚未尝可知,但若是上官绾儿知道这件事,只怕是会闹得鸡犬不宁。 秋姨娘自然也是知道他的顾虑,只是想着李清泉许是重视子嗣罢了,若是子嗣,她也能生。 毕竟是妇人之见,不晓得朝堂上那些关系的错综复杂。 南宫卿在一旁看着直摇头,却也不曾言语,甚至还觉得有了几分看热闹的闲心。 “你若是说你有了身孕,那便是说绾儿的伤势是你造成的!” 李清泉冷笑着将话给带了方向,秋姨娘也是个糊涂女人,竟然真的跟着往下跳:“妾身的脸都被她给刮花了,妾身现在肚子里的也是将军府的骨肉,容得了她便容不了妾身吗?” 听到这儿,南宫卿着实是有些无奈,两个人的身份都有着差别,说到底,上官绾儿就算是私生子,外室的,那也是个小姐,她秋姨娘不过是个楼里的清倌儿 罢了。 上官绾儿背后还有支持她的人,而她秋姨娘,什么都没有。 第70章嫁了人就好好的相夫教子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嫁了人就好好的相夫教子 “现下你是在说自己是个毒妇了吗?” 李清泉冷笑着出声,偏偏就不提秋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的侍妾,秋姨娘面色发白,用手捂住小腹,扑通一声朝着南宫卿跪了了下来,苦苦哀求道:“夫人,这是妾身的第一个孩子…” 南宫卿只觉得莫名其妙,自己说白了就是一个看热闹的,何必扯着她说什么。 李清泉见秋姨娘往南宫卿求救,面上更是黑了好几层:“你当我死的不成?家家都是有避子汤的,你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指不定是谁的!” 秋姨娘没想到李清泉竟是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不由得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清泉,南宫卿适时的插了句嘴:“我没送汤。” 李清泉被南宫卿这一句话给噎得半死,他就是要曲解秋姨娘的意思,虽说府上人丁兴旺极好,但现在着实是个不大好的时期。 上官家隐隐是有要将上官绾儿给认回去的意思,自己现在有事身居二品将军,且不说其他,现在南宫卿还是自己的正妻,先前因着上官绾儿的事情,京城里面已经是颇多诛口,现在再出一个“正妻未出,反倒 是妾室连接着生孩子”的传言来,只怕是自己这个官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往上。 秋姨娘这个孩子,要不得。 见李清泉不好过,南宫卿就好过了,笑吟吟道:“将军怎么连这种事情都要争着呢?妾室为你守贞还不行,非要无中生有出来一个奸夫?” “你回去!” 李清泉面上都已经是憋成了猪肝色,却也是只轻飘飘的说了这三个字。 南宫卿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李清泉,倒不是说她生的贱骨头,只是她都已经这般的讽刺李清泉了,依着李清泉的性子,不和她好好的争执一番,那就完全是叫做奇了怪了。 见南宫卿这般探究的眼神,李清泉显然是有些不大自然,秋姨娘哭哭啼啼的上前扯住南宫卿的裙角:“妾身只要孩子好不好…妾身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一个孩子…” 她南宫卿不是什么菩萨心肠的人,但此刻也是动了几分的恻隐之心,一旁的鸳鸯很不服气的上前将秋姨娘的手给掰开。 “现在想起求我家主子了?你方才一箭双雕的法子倒是使得不错,这会儿哭哭啼啼做些什么?” 鸳鸯也是气极,晌午时候因着她挑起来的事端,南宫卿是没有休息好的,结果没多久这边又开始了,现在开始想着求南宫卿帮忙,她可是看不下去! 有些事儿是不能插手的,南宫卿也是晓得的,更何况她私心认为,秋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未来就算是留下来了,只怕是也活不长。 思及此,南宫卿似乎是默许了鸳鸯的做法。 秋姨娘面上更是苍白了几分。 南宫卿目光带着些悲悯的转身离开,李清泉连忙叫住她:“你去哪儿?” “不还有一位哭喊着要小产了的吗?”南宫卿头也不回,道:“我去看看,免得说我这个主母不称职对吧?” 李清泉生怕再出些什么意外,快速的看了一眼秋姨娘,虽说有些可惜,但毕竟是女人,等自己身居高位了,自己想要什么女人没有。 便就是那么一个眼神,秋姨娘便就觉得心下凉透了。 南宫卿不忍多看,快步往外走了两步,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屋子,眉头紧皱,低喃道:“这孩子是定然保不住了的。” 鸳鸯一愣,随即咬着牙道:“主子为她难过些什么 ?不过是个贪心的女人罢了,您好着,那才是要紧的事儿。” 南宫卿不吭声,只是转过头带着鸳鸯快步离开了风荷苑。 另一头,芷兰半分也不敢耽误的到了东宫,幸而当初自己也是出过几次脸的,这些守门儿的还算是勉强认出来芷兰的模样忙去通报了。 不多时,守门的看芷兰的眼神都变得恭敬起来:“殿下请您进去,姑娘请。” 芷兰自从到了南宫卿的身边就再也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脖子仰得微微的高,很是满意的往着大门里面去了,哪晓得正碰上了往着大门来的萧远峰。 萧远峰对自己家主子可没有什么好脸色,芷兰原本还算是快活的脸上顿时垮了下来,斜斜的瞥了萧远峰一眼,便就加快了脚步往前去。 萧远峰被芷兰这一个眼神给瞪得莫名其妙,不过看见芷兰,萧远峰下意识的往她身后看去,没看见南宫卿这才微微的放下心来。 芷兰自然是感受到了萧远峰的眼光变化,直接住了脚,冷笑着道:“怎么,萧侍卫还怕我带了什么东西来找殿下吗?” 萧远峰以前就是认识芷兰的,听见这么一顿训斥, 意外的没有闹腾,只是抿了抿唇,道:“你这话可是冤枉我,我还什么都没说。” 仔细一想的确如此,芷兰噎了噎,面上更是黑了好几层,使劲儿的跺了跺脚,不再理睬萧远峰,径直往着前面去了。 萧远峰也是从外头办完事儿才回来,此下也是要往皇甫宸那里述职,免不了和芷兰同行,心下有了几分话头。 南宫卿都已经嫁人了,这些事儿还是分的清楚些好,正巧了芷兰就是南宫卿身边的丫鬟,若是能帮着说说那就更好了。 此下萧远峰已经是完全忘记了芷兰因着南宫卿不喜他的事儿,腆着个脸上前到芷兰的面前:“我有些事儿想请你帮忙。” 芷兰怀疑的看了他一眼,却是不说话。 萧远峰也不介意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道:“你以前就是咱们东宫的人,殿下什么身份你也是知道的,东宫上皇家玉蝶的,那可不是嫁过人的女子… 我看那南宫夫人好像是对殿下有些惦念,你帮着劝劝,这女人呐,嫁了人就好好的相夫教子…” “你这是什么胡话?” 芷兰瞪大了眼睛,开始充傻装愣起来:“如果殿下也喜欢我家主子呢?他们在一起那多好?” 第71章真的恶心万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真的恶心万分 说到这个,萧远峰又想起来皇甫宸不假于他人之手的去抱南宫卿,还不许喊南宫卿“李夫人”,什么南宫姑娘,只怕是皇甫宸对南宫卿有些好感。 越想,萧远峰越是觉得自己说的对,正要再和芷兰说上一会儿,芷兰早就跑得不见了踪影。 不多时的时候,芷兰便到了庭阁前,远远的就听见一阵渺渺的琴音,一时间又有些犹豫起来自己要不要上去。 正巧萧远峰也赶了上来,低声道:“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说完,还不等芷兰发脾气,萧远峰便就上前去了,芷兰只觉得萧远峰是个榆木脑袋,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脚下也不停歇,连忙跟了上去。 皇甫宸见两个人,微微的颔首,看见芷兰,眼里闪过一丝别样的光彩来,偏偏萧远峰是个没有眼力见儿的,耿直的上前要去述职,芷兰不服气的上前一步, 故意赶在了萧远峰的面前行了一礼,笑嘻嘻道:“芷兰见过殿下。” “可是南宫姑娘她有什么事儿?” 皇甫宸一双眼里噙了些许的笑意,一想到南宫卿,他便就是忍不住的想要勾起唇来,现在芷兰来,大概是她那边有什么消息要告诉自己。 芷兰颇是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萧远峰,这才道:“主子那边写了封书信,让芷兰一定要亲手交到殿下手上,还说,让殿下斟酌如何选择。” 说着,芷兰便从怀里拿出来一封书信,萧远峰顺势伸手要将信拿过去,芷兰却是下巴一扬,避开了萧远峰的手,直接上前将信交于皇甫宸手上,瞥了一眼萧远峰,慢条斯理道:“主子交代了,特意还嘱咐了,信啊,一定要亲手交到殿下的手上!” 皇甫宸也不在意两个人的小互动,看着信封上娟秀的字迹,眼前又浮现出南宫卿的容颜来,鼻尖似乎又淡淡的萦绕着她身上的那股幽香。 将信给大致的看了一遍,皇甫宸惊讶之余便是欣喜 ,南宫卿在信上给自己说明,关于方子她已经是配好了,也的确是没什么坏处的,但现在的话,是必须得有人试药,她得做满一段时日的记录,才能够确认他是不是能用药。 若是能用药的话,自己这个所谓的哮喘,便就能大好! 这个消息让皇甫宸如何不喜。 一旁和萧远峰暗暗较量着的芷兰一直注意着皇甫宸的神色,见他面色展露的欢喜,也顾不上和萧远峰继续明争暗斗了,迫不及待的问道:“殿下可有什么话让帮忙带给主子的?” 皇甫宸看了一眼芷兰,不由得好笑:“你现在是越来越活泼了,想来在她身边你过得很快活。” “对啊,主子人可好了。” 芷兰笑嘻嘻的回答着皇甫宸,皇甫宸也不多说,只道:“你就同她说,这件事儿马虎不得,让她找时间出来一趟,孤在老地方等着她。” 芷兰听了,一双眼睛更是弯成了月牙儿:“这话芷 兰一定带到!” 听不懂两个人打着哑谜的萧远峰顿时急了,但皇甫宸在这儿他又不好表现出来,联系着方才的时候,芷兰同自己说的那些话,更是心下一惊。 莫不是两个人就已经是牵桥搭线了,只不过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越想,萧远峰便觉得越有这个可能,南宫卿那张脸也逐渐变得像个狐狸起来。 “…有妇之夫还想着攀龙附凤…” 萧远峰咬牙切齿。 正往上官绾儿院子去的南宫卿心情正郁闷着,忽的打了这么一个喷嚏,鸳鸯见她穿的单薄,忙问道:“主子可是觉得冷了?” “许是有人在骂我也说不定。” 南宫卿揉了揉鼻子,她还真没感受到冷,不过秋姨娘一事儿的确是让她有些寒心,她一开始的确是存了要秋姨娘去和李清泉在一起,报复上官绾儿的想法,但现在看来,自己反倒是凶手了。 想到这儿,南宫卿眸色一黯:“我是不是一开始就不该帮她?” 鸳鸯知道南宫卿说的是谁,但也只能安慰道:“主子若是不帮秋姨娘,只怕是秋姨娘过得会分外的凄惨,现在秋姨娘顶多是没了个孩子,至少将军念在这个份儿上还能对她好些也说不定。” 对她好些? 南宫卿心底嗤笑,李清泉的心下只有官职权利,孩子都是能有的,他还能在乎一个妾室?不过现在看来,自己也就这个说法能宽心些。 刚走了几步,便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李清泉的声音:“卿儿,你等等。” 卿儿? 南宫卿身上忽的一阵恶寒,脚下更是加快了些,连头都不回,面上跟吃了死苍蝇一样的难受,不知道李清泉又在发什么疯,叫的这般的亲热! 倒是应了那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话来。 李清泉见南宫卿反倒是走的更快了些,只当她是在 生气自己又让一个妾室怀了孩子,忙小跑一段赶了上去,好声气道:“卿儿,我知道让妾室怀孕,你一个正妻心里头不舒服,我已经吩咐人去解决了,你便就不要和我计较了,可好?你可等了我五年,你还是欢喜着我的不是么?” 听见李清泉这样一番自恋的叨叨,南宫卿停下来,站定身子看向李清泉,李清泉只当南宫卿终于是记起了他们的往日情分,不由得大喜,更是道:“从前是我不好,现在我想要补偿你,卿儿,你若是想要个孩子,今天晚上…” 剩下的话南宫卿是在是听不下去了,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清泉,张口打断了他的话,道:“将军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儿?将军也是知道,妾室有了身孕,正妻会不高兴,那上官姑娘可是连门儿都还没进呢,顶多是算得了个外室,她肚子里的孩子如何?” 李清泉这会儿哪儿想到上官绾儿这一茬,顿时被南宫卿怼的个哑口无言,南宫卿也懒得和他过多纠缠,收回目光冷声道:“还有,还请将军直接叫我南宫卿 ,卿儿这两个字从你口中说出来,我真的恶心万分。” 第72章连辩解都没法子辩解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连辩解都没法子辩解 这完完全全就是在下李清泉的面子,只是李清泉现在满脑子都还想着他的这位嫡妻是和太子殿下有着些许联系,心下虽说是不满居多,竟然也是硬生生的给忍了下来。 鸳鸯知道南宫卿不喜欢李清泉,甚至是厌恶,但也没见过南宫卿这般直接的时候,不由得咋舌,压低了声音道:“主子,这不大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 南宫卿反问了一句,若是知道这样的去骂那个男人,他就能够闭嘴的话,她早就骂了,耳根子这会儿也算是清净了下来。 只可惜这耳根子还没清净多久,便已经到了松寿堂外头,隔着几道墙都能听见上官绾儿的哭喊声:“…我做错了什么就冲着我来好了,何必对我孩子下手! 他都还未出世,就已经有人想要借着别人的手来除了我们娘俩儿,若是早知道如此,我就该在边关待着 !” 如此云云,里头似乎是在劝慰着她,情绪算是稳定了些。 鸳鸯一张脸黑的紧:“她这般的是在指桑骂槐谁呢!” 南宫卿倒很是淡定,要是上官绾儿不是在骂她,那才是奇了怪了,余光瞥见身后似乎在想着什么的李清泉,南宫卿转过头,巧笑嫣然道:“将军不进去看看吗?你的心头爱可是喊了半天,你不仅不给她出头,还跟着我,只怕是上官家那边不大好交代啊?” 果然,一提到上官家,李清泉的面色就变了,但南宫卿说的又是实话,只能抿抿唇进了院子,南宫卿见他进去了,这才慢悠悠的往着松寿堂里头走。 刚走近,便就听见了余氏劝着上官绾儿的声音:“你现在要紧的就是养好身子,别动了胎气,不然对孩子不好…” 听到这儿,南宫卿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屋里头本事安静许多,估计是听到了这一声笑,里面又 躁动了起来,不多时便就走出来一个婆子,看见南宫卿愣了愣,随即行礼道:“是夫人来了,夫人怎么不进去坐坐?” 知道这话只是客气客气,但南宫卿也没打算客气,直接大大方方道:“就要进去呢。” 说着,便就提着裙子直接上了石阶进了屋子。 屋子里一股子的药味,李清泉正坐在床沿边,轻声细语的抚慰着上官绾儿,余氏看见南宫卿,面上有些讪讪:“二娘…” 不晓得是威慑呢,自从李清泉待了上官绾儿回府之后,她就感觉到南宫卿跟换了个人一样,她居然还有些害怕起了自己的这个儿媳妇。 “辛苦老夫人在这儿照看了。” 南宫卿只打了个招呼,就转头看向床铺,往前走了两步,面上笑得很是温和:“上官姑娘这是动了胎气?我瞧着你现在容色苍白,怎的比平日里还要多了好几分颜色?” 这话有些尴尬,也不知道是在说上官绾儿好看,还 是在单纯的讽刺她。 上官绾儿没料到南宫卿还跑过来看自己,脑子里想起来南宫卿今日是如何和自己说的,面上更是苍白一分,眸子里顿时氤氲了水雾:“姐姐这般讽刺我有什么意思?” 南宫卿暗笑,自然是为了好玩啊,见那双眼睛里含着怨毒,南宫卿又悠悠开口道:“你既然要嫁进来,我自然是要把你念在心上,只不过方才的时候,秋姨娘那边也出了些事儿,自家人要紧,我就先去了那儿。” 一句自家人让上官绾儿气的浑身发抖,本来止了痛的肚子这会儿又开始隐隐有些疼了起来。 秋姨娘那个贱人,不过是身后有着南宫卿,居然敢针对她,她自然是不会忍让的!只是没想到,秋姨娘那个女人那般的狠毒,竟然给自己撒了麝香,虽然自己及时捂住了口鼻,也是动了胎气。 南宫卿歪着脑袋,方才在秋姨娘那里的时候她闻见了麝香,但秋姨娘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八成是自己有 些措施的。 看上官绾儿这个样子,估计是不知道秋姨娘有身孕的事儿。 南宫卿看了一眼李清泉,李清泉只觉得心下咯噔一声,还没来得及让南宫卿住嘴,南宫卿已然是一副认真的口吻道:“秋姨娘有了身孕,这是才怀上,我自然得多上心,上官姑娘这边好歹还有老夫人给你看着不是?” 余氏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秋姨娘也有了身孕?” “老夫人可没听错,我也不敢骗您不是?” 南宫卿掩唇笑道:“以后府上多几个小公子小小姐,那不是极为热闹?上官姑娘也是为秋姨娘高兴的吧?” 上官绾儿面上一阵的恼意,本来苍白的脸竟然涨得通红。 南宫卿没打算住嘴:“瞧瞧,方才上官姑娘面色都还跟白纸一样,这会儿红润起来了,更是可人了。” 上官绾儿本来就没想到秋姨娘会有身孕,现在她一直担心着的事情算是发生了,只是啜泣了起来,李清泉面色铁青,但依旧是轻声的哄着。 若是余氏不在,他还能直接和上官绾儿说秋姨娘那边给找人解决了,但现在余氏在这儿,满心满眼的欢喜,他这话倒是不大好说出来。 南宫卿跟看戏一般看了会儿这才笑眯眯道:“我该回去了,上官姑娘好好养身子,别忘记了,再过上个几日可就是将军纳你入门的日子了。” 说罢,南宫卿便就离开了屋子。 甫一出松寿堂,鸳鸯一脸的惊叹也不藏着掖着了,一双眼睛满是亮光崇拜的看着南宫卿:“主子方才说话也太厉害了吧?那个狐狸精给气得都要变回原形了哈哈哈哈。” 变回原形? 想想方才上官绾儿的样子,南宫卿也不由得有些想笑。 “主子句句话都在戳那个狐狸精的心窝子,临走还 将她给收拾了一顿,估计现在又在哭哭啼啼的呢。” 鸳鸯也是一早就看上官绾儿不爽了,方才南宫卿那满口的话虽说不好听,却是句句都意外的是事实,上官绾儿连辩解都没法子辩解。 南宫卿哑然失笑,摇头道:“你啊,原来也是这般的小心眼儿。” “那可不是,不然现在的时候夫人不晓得多安逸呢。” 鸳鸯很是不服气。 第73章将军杀了秋姨娘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将军杀了秋姨娘? 说起来南宫卿还挺感谢上官绾儿,毕竟没有一个狠毒的上官绾儿,自己还不一定能重生,以后还说不准会遇见苏绾儿,李绾儿什么的,自己好歹现在还能将自己的家里给注意着,能博个好的前程。 说到这儿,南宫卿终于是提起了些许的兴趣,催着鸳鸯道:“我们快些回去吧,不知道芷兰回来没有。” 对这件事儿南宫卿还是极为上心的,如果自己这一次把事儿给办成了,那皇甫宸就欠了自己一个大人情,南宫赋回京的事儿也就没了什么悬念,至于回京以后,相信依着皇甫宸,也是会安排的妥善的。 鸳鸯知道南宫卿派遣了芷兰去东宫,欲言又止,南宫卿注意到了鸳鸯的异样,干脆道:“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吞吞吐吐做什么?” 见南宫卿这么直接了当,鸳鸯索性心一横,道:“主子还请饶恕奴婢多嘴,从前主子问奴婢,若是和离 了该如何,现在奴婢也支持着您和离,寻个更好的嫁了,安安稳稳一辈子,但那个人不能是皇室的,只要和皇室扯上关系,主子这一辈子都注定不是安稳的了。” 鸳鸯话里面意有所指,南宫卿也是知道,只是颔首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现在我也没这么的精力去计较这些。” 鸳鸯见南宫卿的面上一派的坦然,知道南宫卿说的是实话,也就收了这个话头儿,另道:“五日后的纳妾礼,主子真打算宴请着京城里面这么多的人?” “为什么不请?” 南宫卿反问道:“她既然想要个好的仪式,那这我还是做得了主的,也免得叫底下的人说我闲话,不待见她。” 仔细想来这话也是没什么错的,鸳鸯知道南宫卿是有着分寸的,加上心底本就是不喜上官绾儿,心下也对几日后上官绾儿的表现很有些期待的感觉。 等两个人到了芙蓉居,芷兰也是正好回来,望着外 头一片的闹腾,不由得笑嘻嘻道:“外头是又吵了一架吗?我看热闹得很。” 南宫卿见芷兰这幅神情,便知道没什么意外,笑着道:“也没什么大事…” 话至此,南宫卿顿了顿话,随即道:“你且随我进来,其他人先下去吧。” 知道南宫卿是要问皇甫宸的事儿,芷兰忙就跟了进去房间,不多时房间就只剩下了两个人,还不等南宫卿开口问,芷兰便六兴致勃勃的开口:“殿下同意了主子的法子,说是这事儿是大事儿,不能有一丝的马虎,让主子明日的时候去老地方找他。” “他说了是什么地方吗?” 南宫卿有些好笑,自己和他统共就见过几面,还老地方…不过虽是这般的想着,脑子里却是出现了留仙楼。 芷兰挠了挠头,面上有一丝的尴尬,道:“是奴婢忘记问了…” 南宫卿也没打算再为难芷兰,只是笑着道:“今儿 是采集的日子,厨房现在估计又买了荷花酥,你最爱吃这个,去拿吧。” 芷兰的眼睛一亮,连忙道谢,正要离开时候,又想到了什么,折回来道:“主子,奴婢方才回来的时候,瞧见一群人从风荷苑抬了个东西往外去,奴婢多了句嘴问了问,他们尽说是将军的意思。” 听到这儿,南宫卿几乎要立时的弹跳起来,面上的笑霎时间就被苍白个代替,将芷兰吓了一跳:“主子?” “我没事…” 南宫卿紧紧的握住椅子的把手,只觉得身上似乎是起了一层的冷汗,眼前一切都不大真切起来,恍惚中又回到了那个冬天… “主子你可莫要吓唬奴婢!” 芷兰见南宫卿这个样子,着实是吓得不轻,忙跪倒在南宫卿面前连声的唤着她。 过了许久,南宫卿才从自己的记忆里回来,见芷兰的脸上已经是急出了一层汗,微微的牵了牵唇角:“ 我恐怕是无意间杀了人。” 这话说得风轻云淡,芷兰登时被噎住,听见屋子里有些动静,有守门儿的小丫鬟寻了鸳鸯,鸳鸯急匆匆的进来,就听见了这句话,面上也不大好看,只当是芷兰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正要开口训斥芷兰,南宫卿一脸疲惫的往后靠去:“秋姨娘去了,想来应该死在乱葬岗,你去置口薄棺,她也是苦命。” 听到这话,鸳鸯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秋姨娘怎么会去了,方才咱们不是见过了吗?” 芷兰大致也算是摸出了个大致,小声道:“将军为什么要杀了秋姨娘?” “将军杀了秋姨娘?” 鸳鸯更是不可置信:“秋姨娘分明就有了身孕,怎么可能会…” 话至此,鸳鸯剩下的话也是给咽了回去,她自然也是想到了李清泉对待秋姨娘有了身孕时候的态度,面上也是隐隐发白。 芷兰意识到自己是说错了话,也不敢吭声,忙从后面出了门,揪住一个人打听才知道秋姨娘下午跟疯了一样,上官绾儿险些小产。 “怨不得要发这么大的火呢…” 芷兰嘀咕着,但也不敢把这话拿到南宫卿面前说。 南宫卿虽说是对秋姨娘没什么感情,但总归是觉得心里头有些许的难受,好在自我调节了一会儿,这才转了话题道:“你先去着手办这个事儿,明日的时候你准备马车,我们再去趟留仙楼。” 鸳鸯知道南宫卿是要去见皇甫宸,当下应了一声,便就匆匆的出去了。 她南宫卿不是个善人,但是前世那种凄苦,她也是知道的,她今日就算是帮秋姨娘求了情,李清泉也不一定会让那个孩子留下。 她私心以为那样对孩子也是好的,谁料李清泉那般的毒辣,竟然敢直接这样处置了秋姨娘。 果真,晚上华灯冉冉时候,就听见了风荷苑那边传来一阵的哭嚎声,不时就有家丁来报,道:“风荷苑 的那位要杀害上官姑娘的孩子,晚上畏罪,已经是自杀了…” 芙蓉居的下人们都不知道这件事儿,一边念叨着惋惜一边各自做事儿去了。 第74章这下算是躲不开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这下算是躲不开了 南宫卿垂下眸子,心里头复杂的紧。 芷兰小声的催促着南宫卿休息,南宫卿面上淡淡的,意外的起身往床上走去:“鸳鸯回来了就让她直接去休息吧。” 芷兰一一应下。 不知道是因为心情低落还是如何,平日里翻来覆去半天睡不着的南宫卿不过一会儿就睡熟了,只是这一夜都是梦,全是上一世上官绾儿抱着新生的孩子得意的挑衅着她,在雪地里被那群乞丐凌辱。 堪堪天明之际,南宫卿陡然惊醒,又不愿意再睡,索性守着窗子等到天明,鸳鸯进来的时候被南宫卿给吓了一跳:“主子怎么这么憔悴?” 南宫卿也懒得管这些,只是揉了揉鬓角道:“事情都妥了?” “妥了。” 鸳鸯利落的将东西给放好,伺候着南宫卿穿衣,道 :“主子今日怕是要早些回来,这边儿除了这些事儿,指不定是要再闹出些什么来。” 南宫卿也是知道,便就微微一颔首。 不多时,南宫卿和鸳鸯已经是将事情都给准备好了,便就带着芷兰一道去了马车上。 今日南宫卿因为面色不好,特意点了些胭脂,看起来比以往更加的精神了些。 等到了留仙楼,南宫卿正要订一个房间,准备让芷兰去请皇甫宸,便就看到皇甫宸正依靠在窗边,向着自己笑着,当下也就大大方方的上了楼,行了一礼就坐在了皇甫宸的对面。 “南宫小姐今日的脸色似乎不大好。” 皇甫宸看着南宫卿坐下,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南宫卿先是一愣,随即莞尔一笑:“殿下细心,不过是夜里做了几回梦罢了。不知道殿下安排了病人么?” 见南宫卿转移话题,皇甫宸也不是不识趣,只是点了点头道:“已经安排好了。你这边需要的药材只管 说,不必担心。孤能做的都会帮着你。” 这话信息量有些大了,南宫卿看了一眼皇甫宸,见他面上一派的风轻云淡,自觉认为是医疗中的一切自有他皇甫宸,便点头道:“那臣女就多谢殿下了。” 两个人就着治病的事儿给好好的商量了一番,南宫卿便就提出先走,皇甫宸有些意外道:“不先去看看病人吗?” 南宫卿以为是他急着治疗,便就道:“殿下也不必心急,哮喘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治好的事情。” 见南宫卿误会了他的意思,皇甫宸面上有些不大自在,又不好说些什么,南宫卿怕皇甫宸是觉得自己对他的病情不上心,补充道:“家中这几日出了些事儿,臣女还得赶回去处理家事。” 皇甫宸轻咳了一声,索性也就不解释了,道:“那南宫小姐是什么时候有时间?” “臣女尽快安排好事情。” 南宫卿这般的回答着。 她着实是很急,南宫赋再不回京,她就怕是会出现 不少的变故来,上一世的许多事情和这一世都大不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重生导致时空的错乱。 这些日子皇甫宸更是严密了自己吃的药,让萧远峰亲自在自己身边煎药,身子又慢慢的有了起色,倒是也不算着急,但就这么一面,南宫卿就匆匆离开,皇甫宸总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南宫卿辞别皇甫宸后便就直接让车夫赶车回了将军府,芷兰一脸的惊讶:“主子是和殿下有了争执吗?” “不曾。” 南宫卿昨夜睡得不安稳,只觉得这会儿开始有些头疼起来:“你怎么问起了这话。” 芷兰挠了挠头,道:“奴婢就是看着主子进去的时间太快了些,这才多久,就将事情给说完了,而且…” 见芷兰欲言又止,鸳鸯直接啐道:“你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而且什么而且?” 芷兰吐了吐吐舌头:“见主子这个样子,是不打算 再帮殿下进行治病了吗?” 南宫卿知道芷兰的那点子小心思,只是道:“我什么时候说不给他治疗了,现在将军府事儿多,如果我现在不将府上的事情处理好,只怕是会影响到我们后面的计划,磨刀不误砍柴工这一点你也该是清楚的。” 听到这话芷兰也算是放了心,舒了口气,笑着道:“奴婢还以为…” 南宫卿笑了笑,闭上眼睛依靠在马车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 还没到府上,南宫卿便就醒了过来,鸳鸯凑上前关切的问着:“主子是睡得不安稳?” 南宫卿摇了摇头,并不答话,过了半晌,马车到了将军府门上停下,南宫卿刚一下马车,便看见李清泉站在门口,下意识的就准备坐回去。 倒是李清泉眼睛尖,忙喊道:“夫人是要去哪儿?” 这下算是躲不开了。 南宫卿心底叹了口气,主要是昨天夜里没睡好,这会儿着实是没那个精力和他周旋,偏偏李清泉是个没脸没皮的,腆着个脸凑上来,笑吟吟道:“夫人一大早就出去,可是要做什么事儿?” “出去逛逛,怎么?将军还要管管?” 南宫卿转过头,笑着对李清泉说到,一双眼睛里却是半分的笑意也没有。 许是得到的不珍惜,没得到的又格外的诱人,李清泉只觉得南宫卿看着甚是舒心,丝毫不必其他的名媛差劲儿,一时间心神荡漾起来,自己的妻子貌美持家,自己怎么着也算是个人生的赢家,一时间竟然有些许的飘飘然起来。 见李清泉一双眼睛带着些许的贪欲看着自己,南宫卿没由来的一阵厌恶感,柳眉一倒,连语气都不大好了:“将军若是没事儿就去看看上官姑娘吧,过两日的时候你们就要成亲了,昨儿的时候她又动了胎气,此下是最想念你在身边的。” 李清泉此下哪儿还能惦记着上官绾儿,方才的时候 ,他派到南宫卿身边的人回来通报了,果然是又和皇甫宸见面。 南宫卿一大早起来就去见皇甫宸,皇甫宸是谁? 堂堂的一国太子,竟然也是一大早就在一个地方等着南宫卿,若是说他们之间没点儿什么,他是断断不会相信的。 第75章完全就是在打正室的脸面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完全就是在打正室的脸面 “夫人说笑了,我从边关回来还不曾陪夫人去好好的逛逛,今日反正是没什么事儿,不若就陪着夫人逛逛吧。” 李清泉不容南宫卿反抗,直接就钻进来马车里面,顺势让车夫往着寻宝斋去。 南宫卿僵着一张脸,鸳鸯见马车果真是驶出了朱雀街,人也渐渐地多了起来,生怕南宫卿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李清泉下脸子,昨儿秋姨娘的事儿也算是个教训,忙拉着南宫卿坐下,赔笑道:“夫人这两日累了,将军还是莫要强求了吧?” 李清泉看着南宫卿绷着的一张脸笑道:“夫人这两日是被那个疯女人给整得身子不好,不如就出来当做是散心好了。” “不需要。” 南宫卿可没打算给李清泉半分的面子,直接冷声这般道。 李清泉也不觉得面上无光,反倒是上前舔着脸道: “夫人用的什么味道的熏香?” 南宫卿只觉得李清泉烦人的紧,索性不愿意去理他,别过头佯做闭目养神,只是刚闭上眼睛,便就有什么东西凑了过来,南宫卿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却见李清泉一张放大了的脸。 南宫卿心下一惊,直接往下一躲,算是险险的躲开李清泉。 “停车――” 南宫卿几乎是尖叫出声,鸳鸯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低声喊了一声:“我的祖宗啊!” 又是劝着南宫卿坐下来,南宫卿本来心下就烦躁,一想到方才自己就要被李清泉给碰到,心里就是止不住的泛着恶心,直接甩袖冷着脸道:“李清泉,你最好注意自己的举动。” 李清泉方才只是想趁着南宫卿闭眼的时候去一吻芳泽,好让南宫卿能对他上些心,谁能料到是这种后果,面上不由得有些讪讪道:“你我本是夫妻…” 南宫卿想也不想道:“那好,你将上官绾儿给休了,不让她进门,不要认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以后不 许纳妾,不许有别的女人,我就是你的妻子!” 这话实在是让李清泉面上一僵,他是真的不知道南宫卿怎么说出这种话来。 “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夫人…” 李清泉还想着劝说,鸳鸯和芷兰完全站在一边不敢说些什么,这分明就是两个人吵架,她们做奴婢的怎么插嘴主子的话? 南宫卿很是不耐李清泉的这套说辞,直接打断道:“三妻四妾不是让你宠妾灭妻,你先前要休了我,要侮辱我名声的事儿,我一一都记得,你现在指望我还只是吃醋?要么办到这些,要么,你就别再喊我夫人。” 依着李清泉的脾性,已经是忍耐到了极致,南宫卿就好奇了,也不知道这李清泉是怎么了,她都这般的说了,他竟然对自己这般的乖顺,倒是让她开始怀疑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李清泉了。 “绾儿先在有着身孕,她从边关来,我…” 李清泉好声气的讲着,南宫卿瞥了他一眼,冷笑着道:“是吗,我当初嫁过来的时候,可是个寡妇呢。 ” 李清泉的面上一僵,南宫卿转身撩开车帘子,眉头一扬,冷声道:“我说停下来,现在还是我在管家,你就已经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车夫讪讪的笑着:“夫人的话自然是对的,方才是没地方停呢,奴才这就停下来,这就停下来。” 知道车夫也只是瞎掰扯,南宫卿索性直接上手将缰绳一拉,一股子力量将南宫卿的手给勒的一阵疼痛。 车夫没想到南宫卿这般做,顿时慌了神,这缰绳若是不是常年驾马的人,只怕是会将手给勒出血来,依着南宫卿这种身份,怎么可能会拉住马儿。 南宫卿面上分毫不改,倒是路边的人都看惊了,李清泉听着外头的声音,脸上也颇是有些挂不住:“夫人还是进来吧!” 南宫卿偏偏就是不肯松手,她性子本就倔强,小时候她去花灯会上,眉曾猜出来一个灯谜,一个小公子将自己心仪的那盏花灯就给摘走了,自己就记了仇,那小公子走到哪儿,想要什么,她定是要先下手给拿到。 只是自己遇见了李清泉之后,便就想着贤妻良母,相夫教子的一辈子,就算是妾室,她也是能接受的。 作践她,她本就是一个骄傲的人,她凭什么为了一个不爱她的人放弃了自己的骄傲。 马车恰好行驶到了大街上,到了留仙楼下,正和萧远峰商谈完事情的皇甫宸只是无意瞟了一眼,便不由得眯起了一双眼来:“这是…” “南宫姑娘?” 萧远峰首先认了出来,不由得有些乐呵起来:“怎么,现在将军府上连夫人都还要学会如何的骑马吗?只是这南宫姑娘的姿势也太不标准了吧?” “闭嘴!” 皇甫宸只看着南宫卿的唇紧紧的抿着,有些许恼怒的瞪了萧远峰一眼,萧远峰嘀咕着:“我又没说什么…” 南宫卿使了最后一丝力气,将缰绳给拼了命的往后一拉,马儿这才堪堪的停下。 “主子!” 鸳鸯和芷兰忙从里面钻了出来,南宫卿直接跳下马 车,只是扭过头笑吟吟道:“将军这么好的兴致,正好给上官姑娘取嫁衣,再过几日你们就要大喜,也不知道这嫁衣可还来不来得及改,毕竟上官姑娘的肚子,月份可是越来越大了。” 这一番话南宫卿丝毫不加掩饰的大声说出来,不少的百姓本就是被南宫卿方才的举动给惊住了,现在又听见这么个消息,更是劲爆不已。 感情一个妾室和自己的丈夫未婚先孕不说,还得一个正室夫人来操持,这完全就是在打正室的脸面! 李清泉面上一阵红一阵黑,始终不敢下车说些什么。 鸳鸯生怕事情闹大了,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就完了,和芷兰使了个眼色,忙对南宫卿道:“主子这两日也是不曾休息好,又是累着了,奴婢们陪着主子逛逛?” “不必了,回府。” 南宫卿噙着笑,冷冷的看了一眼马车,转身往着朱雀街走去。 第76章总不能自己也坑害自己吧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总不能自己也坑害自己吧 一路上南宫卿面上的表情就没有好过,不少的百姓纷纷的议论着,偏偏南宫卿就是不回头,鸳鸯面色古怪,凡事多看了南宫卿两眼的人,鸳鸯直接给骂了回去:“看什么看,还不许正室受委屈了发发小脾气?” 芷兰没鸳鸯泼辣,只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南宫卿的身边,一双眼睛紧紧的看着南宫卿,宽慰着道:“主子也不必和将军置气,他什么样子的人您还不清楚?” 就是太清楚了! 南宫卿抿着唇不肯说话,脚下的步子没有丝毫的慌乱,依旧是仪态万千,生生走出在皇宫一般的感觉。 “南宫姑娘,等等!” 正走着身后便传来一声喊声,南宫卿听见这声音和称呼,便就住了脚。 现在在京城还敢叫着她南宫姑娘的,也就是只有皇甫宸和他的人了,只是他们现在还在外面? 南宫卿回过头,便就看见之前见过的小侍卫笑着上 前,将手上拎着的一大包纸包的东西递过来:“南宫姑娘还请收下,本来是说等会儿给姑娘送到府上的,但现在刚好见到了,就一道拿了吧?” “这是?” 南宫卿看着这一大包纸包的东西,直觉是药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也不敢贸贸然的去接:“这是药材?不是说了明日开始治疗吗,现在把药材送到我这儿,我也没什么用处啊。” “南宫姑娘误会了。” 那小侍卫笑着道:“殿下说,今日见南宫小姐,精神不大好,夜里也是没睡好,大抵是失眠之症,之前殿下也是有的,御医特意开了有方子,现在给姑娘试试,若是好用,殿下把方子给您。” 这倒是让南宫卿有些意外了,她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皇甫宸还给自己寻了药来。 那小侍卫见南宫卿面上有着狐疑之色,笑着道:“殿下说了,您帮着他,他自然也是要帮着您的。” 这般的说着,小侍卫看了一眼南宫卿的手,虽藏在袖底,但风徐过,浅蓝色的袖底还是能看出来些许的 红色来。 “这是殿下特意嘱咐拿来的金疮药。” 小侍卫将东西交于鸳鸯,南宫卿眉头微微一蹙,道:“殿下人呢?” “方才殿下和萧侍卫商量了事情,正下楼刚好看见南宫姑娘离开,便就立刻吩咐属下过来了,殿下还要去宫里呢。” 小侍卫说完,笑道:“若是没什么其他的事儿了,属下就先告退了。” 知道皇甫宸身边的人都是有事儿忙着,南宫卿微微颔首,道了声有劳,那小侍卫便就离开了。 直到小侍卫离开,鸳鸯和芷兰这才忙着要看南宫卿的手,南宫卿本不欲伸出来,芷兰是个眼疾手快的,将南宫卿的手给拉了出来,只见一双原本白嫩纤细的手上血迹斑斑,着实是触目惊心。 “主子方才怎的也不说?” 芷兰和鸳鸯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冷气,鸳鸯有些许的责备,南宫卿之前哪儿受过这种伤,又在心底有些许的懊恼来,自己若是有些用,也不至于自己的主子还 要亲自去动手。 南宫卿无所谓的抽出手,面上总算是好看了些:“这是在街上,有什么事儿回去再说吧,不过是些小伤罢了。” “还小伤…” 鸳鸯嘀咕着,心下不禁泛起一阵的心酸。 说到底,是自家的主子被伤狠了,要知道南宫卿还不曾出阁的时候,那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哪里遭过这个罪,就算是蹭破些皮也是得少爷好好的哄上许久。 南宫卿也不知道鸳鸯心下是在想些什么,她今日早些回去的原因也只是为了处理好剩下的事情。 上官绾儿现在遭遇秋姨娘这一次,绝对是认定了就是她唆使的秋姨娘动的手,还指不定要使出什么手段来,自己若是不把这儿的事儿给处理好了,自己也是有许多的牵制。 将军府本来就没有能够帮她的,她总不能自己也坑害自己吧? 等着南宫卿到了将军府,已经是晌午了,早上的时 候就没怎么吃东西,现在只觉得饥肠辘辘,甫一进院子,芷兰便就跑去厨房喊着做饭。 鸳鸯抱着药材陪着南宫卿进了屋子,将药材放下,打了水进来,给南宫卿清洗好伤口后给他开始上药,看了一眼南宫卿道:“奴婢觉得,太子殿下对主子很是上心。” 说实话,若是南宫卿没有嫁过人,她定是双手支持南宫卿和皇甫宸在一起的,但现在的话,着实是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些。 “我给他治病,他对我上心,就是对自己上心。” 南宫卿面色不改,只是上药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头,很快就舒展开,似乎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鸳鸯正要说什么,一个小丫鬟便就进来道:“夫人…” 那小丫头说话怯生生的,一双眼睛也不敢看向南宫卿,鸳鸯呵斥道:“说便是说,你吞吞吐吐是个什么劲儿?” “就是…就是上官姑娘一大早来给您请安了,奴婢们说您不在,她便很不高兴的走了,现在又过来了… ” 被鸳鸯一凶,小丫鬟显然被吓得一个哆嗦。 听完小丫鬟的话,鸳鸯不由得有些后悔起来,要是知道她就绝对不会问了,当下见个目光转向南宫卿道:“主子要是累了不想见人,那便就…” “让她进来吧。” 南宫卿面色不变:“她既然有那个心思要请安,拦她做什么,没听说今天早上都已经不开心了吗。” 只是今日她的心情不大好,她就看着那个女人要耍什么花招。 小丫鬟松了口气,忙下去将话给传达到,不多时南宫卿便就看见一个扶着肚子,被绿茗小心翼翼的搀着的女人慢慢走进来。 上官绾儿今日的打扮很是素雅,一双眼睛带着些许的嗔怨,反倒是多了几分的风情。 南宫卿看了一眼她,端起茶杯轻轻地吹去上面的茶沫子,一双眼睛却是不看向上官绾儿,道:“不是差点没了孩子吗,不好好的休养跑我这儿做什么。” 第77章不至于是让自己那般的憋屈死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不至于是让自己那般的憋屈死 “你我之间是你我之间,别拿我的孩子做文章!” 上官绾儿一双眼睛此刻就像是淬了剧毒一般的看着南宫卿:“秋姨娘是你身边的人,她敢对我下手,绝对就是你在背后唆使! 南宫卿啊南宫卿,你怎么这么歹毒!” 上官绾儿这一番话让南宫卿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的笑出来,只是一双眼里没有分毫的温度:“你凭什么说是我指使的秋姨娘?我还要说,你上辈子杀了我呢。” “若是能,我这辈子也想杀了你。” 上官绾儿面上忽的绽放出一个恶毒的笑来:“让你永世不得超生的那种死法!众所周知秋姨娘是你身边的人,你现在开始撇清关系了?” 南宫卿面色不改:“我如何,同你是没有干系的,上官绾儿,你好自为之的好些。” “你威胁我?” 上官绾儿站起身来,唇边的笑越来越大,步步往着南宫卿逼近,一双眼睛越发的狠厉:“你最好是把自己的这条命看紧点,你挡了我的路,我迟早要把你这块儿石头给搬走。” “知道为什么现在你还是个连门儿都还没进的妾室吗?” 南宫卿抬起头,一双眼睛毫不畏惧的对上上官绾儿的,一双眸子里逐渐结上了冰霜:“你果真是愚蠢至极。” 上官绾儿面色更是难看起来。 正僵持间,便又听见有人来报:“禀告夫人,老夫人来了!” 余氏倒是来的是个时候。 南宫卿慢条斯理的站起来,往着门口走了几步,余氏依旧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尽显小家子气:“二娘…” “老夫人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南宫卿回过头,对着上官绾儿甜甜一笑:“上官姑 娘也是在的,不如进来好好说说?” 余氏见南宫卿面上一派的坦然,忍不住搓搓手,有些想问又不敢问的一副样子,俩平日里最是宝贝的上官绾儿都没去理。 “有什么话,老夫人还是直说吧,吞吞吐吐的,免得传出去说我这个主母凶,我可是没有扣掉您老的香火钱。” 南宫卿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上官绾儿,上官绾儿自然是知道南宫卿说的是哪件事儿,那件事儿对自己而言完全就是个污点,偏偏将把柄递在了南宫卿手上,真真是自己失策。 余氏自然是知道这两人之间不对付,只是讪讪的笑着,知道李清泉对上官绾儿上心许多,便就小声道:“二娘,绾儿都还怀着身子呢…” “我倒是差点忘了。” 南宫卿一脸的自然,余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南宫卿见她半天没有绕到点子上来,便就直截了当的问道:“老妇人往常可是不会来我这儿的芙蓉居,可是 出了什么事儿?” “是出了事儿。” 余氏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上官绾儿,似乎是有了什么底气一般,拿出了自己十二分的气势,实则还是和平时差别不大:“秋姨娘刚查出有身孕就出了事儿,二娘,是不是你…” 南宫卿似笑非笑的看向余氏,余氏只觉得心头一跳,硬生生的改了口:“你知道这事儿,是要做个主母的责任,好歹是有了咱们李家的血肉。” “老夫人放心吧,虽然将军不喜欢那个孩子,甚至是直接将秋姨娘给打死,但我会好好处理的。” 南宫卿看着上官绾儿立马换上一副很是得意的面容看向自己,不由得有些好笑道:“就是咱家沐着佛呢,说不定佛祖觉得秋姨娘死的冤,让她变成一个厉鬼回来就不好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余氏胆子小,听见南宫卿这话,顿时面上给吓得一片的苍白:“二娘这话可莫要随随便便的乱说!” 自己跑过来质问她是不是杀害秋姨娘的凶手,听见是李清泉动的手了又噤声不提,她只觉得甚是好笑。 “现在老夫人可还有其他的事情?” 南宫卿转过身坐到椅子上,也不看余氏,余氏知道南宫卿吃了亏,就算是看见她无礼,也是不敢说些什么的,只是连忙道:“没什么没什么了。” 说罢,又转过头看向上官绾儿,一双眼睛里面满是怜爱,上前握住上官绾儿的手,道:“不是昨儿还在喊疼,今日怎么就下了床,你这个样子,还是好好休养着,对你和孩子都好。” “老夫人,我来京城后姐姐就说事事要立个规矩,先前有老夫人和李郎的疼爱,不觉得有些什么,昨儿的事儿是真真的让绾儿怕了,绾儿没什么事儿,可肚子里的孩子何其无辜!” 上官绾儿拿出帕子,一点点的拭着眼角的泪,模样着实是惹人心疼,只是她是个女人家,南宫卿暗暗笑道,自己若是个男人说不定就真的心疼了。 话里话外都在说是她在指使秋姨娘去害她。 余氏也不是听不出来,只是她原本就是个懦弱的人,南宫卿这些年对自己又是视若亲生母亲一般的对待,府上的所有事儿都是打理的极好的,现在不把话挑明,她也是不敢随随便便去动南宫卿。 但见上官绾儿一双眼睛泪光盈盈的看着自己,余氏又是不知道说些什么,索性捂着额头开始呻吟起来:“哎哟…我这头怎么又开始疼了…” 这完全就在南宫卿的预料之内,余氏逃避问题很快,但凡是有些手段,也不至于是让自己那般的憋屈死。 “既然老夫人头疼,那就先回去吧。” 南宫卿一脸的和善看着上官绾儿:“上官姑娘是对自己的纳妾一事存疑吗,你放心好了,都安排妥当了。” 见上官绾儿似乎是要开始发作,南宫卿忽的玩心大起,故意道:“今日早上出去一趟,偏偏是刚好遇上了将军,非要带我出去逛逛,盛情难却,但上官姑娘不是身子不适吗,我就想着回来,就让将军去给你拿 绣好的嫁衣了。” 如果没有差错的话,相比李清泉在金三娘子那里又是被一阵羞辱吧? 思及此,南宫卿忽的大好心情,说话更是不客气起来了:“上官姑娘对我们将军痴心一片,实在是令人敬佩,京城的女子若是都如上官姑娘一般的大胆,也不至于是落得那么多的有情人难全。” 第78章再观望下去只怕是不妥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再观望下去只怕是不妥 “南宫卿你别太过分!” 上官绾儿一双手紧紧的掐住绿茗的胳膊,咬着牙狠狠的盯着南宫卿她不过是想要个正妻之位,既然她南宫卿不稀罕,何必要死占着这个坑! 南宫卿把玩着手上的茶杯,指尖轻轻的摩挲着上面的花纹,悠悠开口:“这都还没有进门呢,都已经开始学着顶撞主母了?” 上官绾儿冷笑道:“也不知道是谁,分明就已经是个弃妇了,我若是你,便就自请下堂,还好意思在这儿阻碍别人的幸福吗!” 南宫卿和她已经掰扯了这么久,只觉得有些疲累,方才回来就有些饿,她可没兴趣和上官绾儿继续谈下去,这一世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要让上官绾儿李清泉一道尝尝自己受过的那些滋味。 “既然你说的差不多了,那就请回吧,我这儿要开始用饭了。” 南宫卿笑吟吟道:“你们来之前应当是说一声,厨房现在是只做我一个的饭,怕是不能留你们用饭了,好走不送。” 余氏身子一僵,“哎哟哎哟”声叫的更大了起来,脚也开始往着芙蓉居外头去了,上官绾儿冷冷的盯了南宫卿半晌,目光就像是一条毒蛇一般,将南宫卿给死死的缠住,半晌,才低声道:“南宫卿,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现在的行为后悔的!” 南宫卿全然当做没听见,只是转过头看着鸳鸯笑道:“厨房不是新进了一批荷花酥吗,芷兰那个馋嘴的丫头是不是给吃完了?” 鸳鸯只觉得这一场嘴仗着实是打得激烈非常,见南宫卿和自己说话,忙搭话道:“芷兰嘴馋,主子若是想吃…” 说到这儿,鸳鸯也不由得玩心大起,不动声色的看了上官绾儿一眼,道:“将军不是还在外面吗?今天出去将军不是说了吗,要给主子买东西陪主子逛街。” 南宫卿一双眼睛里隐隐的含了些笑意,可见鸳鸯也是个不老实的,说话也知道是往别人的痛楚撒盐,再看看上官绾儿,那张原本还算是姣好的容颜此刻已经是扭曲了起来。 南宫卿就含着笑看着她,上官绾儿冷笑一声,狠狠拂袖,转身离开。 一直到上官绾儿出了芙蓉居,南宫卿这才笑出声来,颇有些无奈道:“你倒是鬼主意多,这么多年还以为你改了可见是改不了了。” “主子这话莫不是忘记了当初还在南宫家的时候,是谁害着少爷挨了那般多的训斥,比起主子来,奴婢不过就算得了是个喽罢了。” 鸳鸯掩唇笑道:“主子不是饿了么,奴婢去小厨房看看,让他们把膳食这会儿给端上来。” 南宫卿微微颔首,鸳鸯便就出去了,不一会儿,饭菜就端了上来。 南宫卿着实是累的紧,草草的吃了几口,便就一阵的困意来袭,便就直接躺到了梨花榻上小息了一会儿 。 李清泉今日热脸去贴冷屁股,落得南宫卿一鼻子灰也就罢了,去取衣服时候,又被金三娘子明里暗里很是贬谪了一番,心情着实是不大爽利。 回来后,便就看见绿茗守在正厅门口,心下不由得有了几分燥意:“你不去好好的伺候你家主子,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绿茗还不曾见这个样子的李清泉,先是愣了愣,李清泉见她一脸的不灵光,更是有些不悦:“有什么话就说,愣在那儿做什么!” 被李清泉着陡然提高的音量给吓一跳,绿茗有些许的委屈,道:“是小姐…小姐想要见您…” 上官绾儿见自己八成的可能是争风吃醋,李清泉现在正想着怎么将南宫卿给拿下,对上官绾儿多了些许的不耐烦,只是眉头一蹙,满眼的不耐烦:“怎么了?” “今天小姐去给夫人请安,夫人不仅不领情,还将小姐给狠狠的羞辱了一顿,现在小姐还在哭呢。” 绿茗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李清泉的反应,李清泉揉了揉发痛的额角,看了眼放在一边的盒子,知道自己这一趟要是不过去的话,只怕是上官绾儿又要开始闹腾起来。 现在朝堂上的局势颇是有些紧张,皇甫宸现在的身子先前看着简直是弱不禁风,这几日竟是有好转的迹象,三皇子皇甫暄是贵妃的儿子,得到的拥护自然又是一片。 最主要的是老皇帝最为属意的人还是钱皇后所产之子皇甫宸,南宫卿和皇甫宸走得近,自己目前还是个中立的,再观望下去只怕是不妥,还是得早早的将这些给定下来,僧多粥少,未来的帝王能用的功臣他也不愿意别人去分享他的权利。 不过上官家的意思应该是和他一样,先观望着,和自己的走动也不算少。 思及此,再想想上官绾儿挺着一个大肚子,平日里对自己的温和,还有自己对她的承诺却是没有做到,心下又不免腾生起来几分愧疚,语气也是放柔了些, 道:“你家小姐今日可还难受?” 绿茗见李清泉恢复了平日的儒雅,心下也是松了口气,忙跟在李清泉的身后道:“小姐今日好了许多,这才去给夫人请安。” “夫人如何?” 李清泉想起来南宫卿走之前那一眼,两分的轻蔑,三分的厌恶,还有五分的恨意冷漠,竟是情不自禁问了这句话,绿茗一脸的古怪。 若是她没记错,先前的时候李清泉不是还在准备着休了南宫卿吗,现在也不知道是怎的了,居然开始主动问起了南宫卿的事情。 李清泉没得到回应,这才忽的反应过来,不过是片刻,便就将面上的表情给收拾好,淡淡道:“你家小姐吃饭了没。” 绿茗扯了扯自己绣着兰草的袖子,收起了脸上的狐疑之色,道:“小姐还是害喜害得厉害,先前还能吃上几口饭,今天竟然只能喝得下粥,连粥的都喝不了几口。” 听到这儿,李清泉面上不仅有些许的心疼。 等到了松寿堂,李清泉便就看着上官绾儿坐在一张梨花榻上,正低着头缝着什么东西。 第79章竟然将他给耍的团团转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竟然将他给耍的团团转 绿茗忙喊了一声:“小姐。” 上官绾儿这才抬起头来,李清泉有些则被的看了绿茗一眼,却见上官绾儿将手上的东西放下,一脸的惊喜,作势要站起来:“李郎…” “你起来做什么,坐着就行了。” 李清泉忙上前将上官绾儿给扶着坐下,语气里有些许的不满,上官绾儿低垂着眉眼笑道:“李郎今日一大早就出去了,绾儿想着夫君忙碌,也就没去打扰夫君。” 听着上官绾儿的声音似乎有些虚的沙哑,又见上官绾儿一直低着头,李清泉蹙着眉,语气不置可否,直接上手道:“你头抬起来。” 上官绾儿连连的推辞,就是不肯和李清泉对视:“绾儿没事儿,李郎何必担心!” 只是上官绾儿实在是“拗不过”李清泉,登时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就映入了李清泉的眼里,一看就是方才 哭过许久,李清泉面色一沉:“是谁又在嚼舌根子让你难受了?” “小姐今日去给夫人请安,被夫人好一通羞辱,小姐又怕将军为难,便就不让奴婢说,可是绿茗实在是看不得小姐受这种委屈!” 绿茗很合时宜的蹦了出来,一脸的不忿:“这话本不该是奴婢多嘴的,只是连老夫人都被夫人给收拾了一顿,老夫人可是您的母亲,是咱们将军府上真真正正的女主子,夫人这个做法实在是不妥当的紧。” 李清泉心下了然,昨天余氏知道秋姨娘有了身孕就喜不自禁的要去看望秋姨娘,他当时已经在叫人去处理秋姨娘的事儿了,好歹是劝着不让余氏去,八成是昨儿个夜里头传出来秋姨娘自杀的话让余氏以为是南宫卿动的手,一大早去找南宫卿质问去了。 只是南宫卿什么性子? 李清泉不由得苦笑,若是搁以前,南宫卿也不至于会给余氏发什么脾气,也不知道今天是呛了什么火药,他,余氏,上官绾儿都给骂了个遍。 “绿茗别说了,免得夫人心下也不痛快。” 上官绾儿说着,两行清泪又是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李清泉无奈的给她拭着泪,道:“我知道是你受了委屈,你以后就别去请安了,本就有着身子,气坏了自己多不值得。” 上官绾儿自然是拿捏住李清泉现在对她还有着情谊,心里头还是有那么一些得意的。 李清泉见她止了哭,想起自己带来的嫁衣,忙命一旁的那个书童将盒子捧了过来,笑道:“我方才看过了,想来你定是会喜欢的。” 上官绾儿见那么大的一个盒子,眼前不由得一亮:“夫君是要送绾儿礼物吗?” “你看看。” 李清泉笑着将上官绾儿的手放到盒子上,上官绾儿满心欢喜的将盒子打开,却见里面一件烟粉色的衣服。 那衣服上的刺绣是真的没话说,连料子都是上等的。 “夫君怎么还去给我买了衣服?” 上官绾儿很是惊喜的将衣服给拿了出来,李清泉笑道:“到时候你就穿这一套…” 不过是这么一句话,上官绾儿便就明白了什么,面上一片的煞白,连笑都僵住了:“你是说,这是…婚服?” 南宫卿的话顿时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过来:“…今日早上的时候,碰巧遇见了将军,他非要带着我散散心,我便同他说,让他给你取你的嫁服…” “你这是怎的了?” 李清泉见上官绾儿面上不大对,连忙关切的问着。 上官绾儿只觉得脑子里面一团糟,她身份本就尴尬,现在能够依靠的除了上官家微薄的支持,还有就是李清泉的宠爱和肚子里的孩子了。 现在这般的明显,李清泉对南宫卿那么上心,指不定哪一日… “你怎么又哭了?” 李清泉只觉得莫名其妙,还没说上两句话,怎么上 官绾儿又哭了起来,自己不是给她拿了衣裳么。 上官绾儿紧紧的攥着衣衫,一双眼睛泪眼朦胧的看向李清泉,李清泉俊朗儒雅的脸逐渐模糊起来,她忽的急切的上前将李清泉隔壁抓住,也不顾衣服掉落在了地上,语气声声哀婉:“李郎,李郎你是不是要和南宫卿在一起了?你告诉过我你只爱我一个人的!” 李清泉一愣,看了看衣服,也是明白了什么。 妾室进门儿只能穿粉色的,南宫卿让他去拿了给上官绾儿无疑就是对上官绾儿的一种耻辱。 思及此,李清泉也不由得懊恼起来,心下暗骂,他还从来不知道南宫卿这么有心计,竟然将他给耍的团团转! 见上官绾儿哭的梨花带雨,李清泉忙将上官绾儿搂进怀里安慰道:“她胡说的那些你也信?我不过是遇见了,这些日子朝堂上不太平,她毕竟是我名义上的妻子,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但我们绝对没有任何的感情,你若是不信大可问问今日在街上时候那个疯婆子是怎么对我的!” 又是好一阵哄,上官绾儿这才红着一双眼睛道:“李郎这话可是真的?” “我知道我承诺了许多都没有做到,但我爱你是毋庸置疑的事儿。”李清泉搂着上官绾儿继续宽慰着,又道:“你就别再记着这件事儿,跟她有什么好说的,迟早这个将军府的主母名为上官绾儿。” 李清泉这一番哄很会抓住上官绾儿的心思,不过是几句,再说几句的俏皮话,上官绾儿也算是破涕为笑了。 南宫卿这边就不是很悠闲了,芷兰知道她睡眠不好,又见皇甫宸送了药,专门守着小炉子亲自熬了药汁要给南宫卿喂下,南宫卿下意识的就想要退让。 芷兰现在一副晚娘像:“主子,这可是太子殿下亲自送给您的方子,您本来就睡不好,不若试试,也免得是糟践了殿下的一番心意。” 见芷兰费尽心思的要让自己喝下那碗药汁,南宫卿一个头两个大。 她也不是不能吃药,苦算什么,只是… 那药看起来黑乎乎的,也不知道芷兰熬得是什么药,感觉能熬上三四顿的药就在这么一个碗里头了。 第80章谁和他欢喜冤家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谁和他欢喜冤家 “我自己就是个医者,自然能够自医。” 南宫卿拿着书转过身子,装作听不见芷兰的念叨,那药草她也是看了,的确是个好方子,只是那梦不是所谓的噩梦,说白了,那是心结,若是不能解开心结,这些梦魇是无论如何都解不开的。 石月这些日子也在看之前南宫卿提出的那个治疗哮喘的方子,此下见芷兰没有放弃的意思,不由得好笑道:“是药三分毒,主子既然不愿意喝,那你就不要勉强了。” 南宫卿松了口气,到总算是有个明白的。 芷兰撇着嘴:“可是这个可是殿下送的…” 知道芷兰是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但南宫卿只觉得自己是一个头两个大。 见南宫卿背对着自己无动于衷,芷兰只好悻悻的捧着药出去了,南宫卿舒了口气,石月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得好笑:“主子现在是贤妻良母做惯了,芷兰有时候有些行为不当时您就可以罚罚她。” “她特别像是我还没有出阁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到处爱惹祸。” 南宫卿轻笑一声,颇是有些的无奈,面上的怀念也不过是稍纵即逝,很快就转换着话题道:“这个方子我已经找到了人来试药。” “主子是说太子殿下吧?” 石月大大方方道:“想来天下有这个病的病人不少,但在京城最是发作的厉害的就是太子殿下了,如果不是,主子也不必急着制药了。” 不得不说石月的脑袋是真的够用,南宫卿笑了笑,也不打算否认,道:“明日开始我就出去进行观察,如果他找的那个病人好转,那么这张方子就可以开始考虑着做了。” 石月点了点头,道:“主子的提法很是新颖,倒也算是个突破口,若是咱们这一次能成,也算是掌握了一门独家秘方?” 见石月开着玩笑,南宫卿却是眼前一亮:“你这话不错,我们到时候可以开医馆。” “那奴婢就在主子身边帮忙看着。” 石月抿着唇笑,并不将这话给放在心上。 南宫家虽说是败落了,但好歹也是百年大家,积蓄还是有的,南宫卿就算是现在嫁在李府,李府的财力也不算是让日子紧紧巴巴,总的来说,南宫卿根本就不缺钱。 南宫卿却是真真切切的打定了主意,以后要去开个医馆,甚至都开始兴致勃勃的思量着哪儿的地方最是适合开医馆。 还没来得及想出什么地方,鸳鸯便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附耳在南宫卿的耳边说了两句话,南宫卿面上陡然一冷:“她既然想折腾,那就让她去折腾,不过是几个大夫罢了,将军府还是请得起的,李清泉都没说什么,我说了算什么。” 鸳鸯见南宫卿面上这样一副冷色,便知道今日南宫卿是被李清泉给惹恼了,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一提起他就满是不耐。 “主子,这事儿…” 鸳鸯面色一派难色:“将军让您来全权操办…” “告诉他,我办不了,这件事儿我不插手。” 南宫卿面上一派的冷漠:“若是他就丢给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知道南宫卿是个向来说一不二的性子,鸳鸯讪讪的应了两声,只好转回去复命。 原本心情还算是不错,但一提到李清泉,南宫卿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吃了死苍蝇一般的恶心,脑子里一遍遍都是他在马车上凑过来想要亲她的动作。 这个招式若是搁在她情窦初开的时候,她定是对他死心塌地,只是到了现在,她除了厌恶和恨意,什么都没有。 到了晚上,南宫卿草草的吃了几口东西,便就倚靠着床头百~万\小!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竟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竟是一夜的好眠,意外的没有出现那些让她痛苦的回忆,南宫卿看着帐子顶,发了会儿呆这才坐了起来,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今天开始就要进行治疗,她只祈求那个药方子不会出半点的差池,现在她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个药方子上,只要是有效地,南宫赋回京指日可待 出了府门,马车一路熟稔的往着留仙楼去了,还不等南宫卿下车,马车车壁便被敲了敲,随即传来萧远峰不情不愿的声音:“南宫小姐,殿下已经找好了地方,留仙楼不大适合看诊,且让车夫随着我们走就行了。” 芷兰直接撩开车帘子,吓得萧远峰往后退了一大步,芷兰瞧他这个样子,不禁冷哼一声,道:“你就这点儿的怂胆子,还不会和我家主子好好说话?看我等会儿不和殿下说,让他好好收拾你一番!” 萧远峰瞪了芷兰一眼:“好好照顾你主子就行了,会不会医术还说不定呢!” “呸!你不会医术,还不信我家主子会,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芷兰越说越激动起来,大有出去要和萧远峰打上一架的苗头,当事人南宫卿则是好笑的看着两个人吵闹。 鸳鸯也是坐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噗呲一下笑出声来:“主子你看,他们像不像是一对儿欢喜冤家一般?” 这么一说还真是像,南宫卿也忍不住笑出声,调侃道:“以后就让他俩成个亲,日子定是有趣的紧。” “主子!” 芷兰刚巧听见了这么一句,回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萧远峰,面上有些发烫:“谁和他欢喜冤家,我们就是看不顺眼而已!” 知道芷兰是个脸皮儿在这方面上薄的女孩子,南宫卿也就不再调侃,笑着道:“好好好,芷兰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不行?” 芷兰只觉得这一圈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般,软趴趴的,丝毫没有一点儿的感觉,心下不觉有些憋屈,直接将帘子一掀开,怒目瞪着萧远峰:“姓萧的,你以后对我还有我的主子客气些,不然我就当着殿下的面把你给打得屁滚尿流!” 萧远峰本来都要走到前面牵马了,被芷兰这么莫名其妙的给骂了一通,面上顿时黑了大半,只是芷兰那个丫头精明,直接将帘子给放下了了。 第81章果真是后生可畏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果真是后生可畏 芷兰颇是得意的坐好,顺手拿了桌子上的一块儿荷花酥吃着:“我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再说我些什么。” 南宫卿只觉得哑然失笑,鸳鸯还是记得正事儿的,问道:“主子,这次您可有把握?” 不是她对南宫卿没信心,只是她从小是在南宫卿身边,两个人一起长大的,南宫卿以往什么时候看过医书了? 现在突然说会医术不说,当今的太子殿下的咳疾可是连御医都束手无策,南宫卿都能说解,这个转变着实是大了些,若是皇甫宸出个什么事儿,只怕是南宫家、将军府都是逃不了干系的。 说到将军府,鸳鸯心下一个咯噔,南宫卿该不会是为了整垮将军府特意做的这个吧? 见芷兰正吃东西吃的欢快,无暇顾及这边,鸳鸯忙往南宫卿身边坐了坐,南宫卿察觉到她的动作,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头,鸳鸯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附耳悄声道:“主子该不是想弄垮将军府才出的这个下策 吧?” 什么下策? 南宫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鸳鸯有些急了,忙拉着南宫卿的袖子道:“殿下人那么好主子就去说自己不会医术,他定是不会为难主子的! …奴婢知道将军那般的薄情寡义,让主子也是伤透了心,但要是主子真的想要教训他,何必要去搭上自己和南宫家?若是治不好,只怕是…” 剩下的话鸳鸯也没有说出来,但面上一派的焦急也是说不了谎的。 南宫卿还当是什么大事儿,不禁有些无奈,不过自己从前确实没有对医术表现出特别的喜爱,也怨不得鸳鸯有这样的担心,笑道:“这个你且放心好了,我是一直都喜欢着医术的,石月也教了不少,我记得的也很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即便南宫卿说这话,鸳鸯面上也是一派的焦虑,不知道什么时候芷兰挤了过来,鸳鸯一愣,看了一眼桌子,果然,点心盘子里就只剩下了一些渣滓,不由得满头黑线:“这些都是给主子准备的,你吃光了主子 饿了怎么办?” “我不喜欢这些甜食。” 南宫卿笑着道,芷兰则不理会鸳鸯在说什么,凑过小脑袋,瞪大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主子的医术很好的,而且她和石月姐姐切磋,连石月姐姐都自叹不如呢。” “你怎么知道?” 鸳鸯瞪了芷兰一眼:“小孩子乱插什么嘴?” “我才没插嘴。” 芷兰嘀咕着:“你在主子身边那么多年都没发现主子有这方面的天赋,你还好意思说,我要是鸳鸯姐姐我就羞死了!” 芷兰说话向来是气人,虽然见两个人开始争嘴起来,南宫卿也算是落得个清闲,免得被鸳鸯追问医术的问题。 两个人争争嘴,马车很快就停了下来,芷兰眼珠子一转,吓唬着鸳鸯:“是要把你给扔出马车,让你再凶我!” 鸳鸯倒不至于那么幼稚,果真,外头传来萧远峰的 声音:“已经到了,请南宫小姐下车吧。” 南宫卿这才开口好笑道:“你们还要争执什么?都到了,芷兰你可小心些,再和鸳鸯争执小心等下萧侍卫也来报仇,看你说不说得过两个人。” 这话一出,芷兰顿时乖巧了许多,有些讨好的去抱住鸳鸯的胳膊撒娇道:“鸳鸯姐姐,我不了。” 鸳鸯见她变脸这么快,不由得好气又好笑:“抱我做什么,还不赶紧下车,将帘子打起来,让主子下马车?” 芷兰忙松开鸳鸯,掀开车帘子就下了马车,将挂好帘勾后,南宫卿这才由鸳鸯搀着下了马车。 皇甫宸正站在一旁的马车旁和萧远峰说着话,南宫卿站在一边儿等着皇甫宸转过身,才屈了屈身子笑道:“臣女见过殿下,殿下今日的气色极好。” “还是你的药管用。” 皇甫宸含着笑打量着南宫卿:“你的气色也是好了许多,想来昨夜应该是睡得还好。” “劳烦殿下挂心,还赠了药。” 南宫卿抿着唇微微一笑,又想起来芷兰端着一碗黑 乎乎的药汁追着自己的场景,有些忍俊不禁。 今日南宫卿因着要给病人诊治,特意穿的素净,脂粉未施,简简单单的发饰,倒是有一种出尘的感觉。 皇甫宸心下禁不住一动,刚要上前一步,萧远峰直接附耳到了皇甫宸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话便就离开了。 南宫卿浑然不觉,转过身打量了一番这个地方,只见四面都是树木,安静又清雅,只中间一座不大不小的四合院,笑道:“这地方倒是适合养病,还有几分隐士的感觉。” 皇甫宸想着方才萧远峰说的话,只是笑了笑道:“确实。你且随孤进去看看吧,孤安排的人就在里面。” 第一次学以致用,南宫卿还是有些紧张的,暗戳戳的深呼吸了几口,点了点头跟上皇甫宸。 刚到了门口,门便就被打开,露出一张慈爱的老者的容颜,精神看着还算是不错,看见皇甫宸,忙将门大开行了一礼:“殿下来了。” “起来吧,你身子不好,无需向孤行礼。” 皇甫宸温和道,那老者站直身子,南宫卿趁着这个空档打量着那老者,听他说一句话,就开始喘着气,显然是气息不足,和皇甫宸倒是有几分相像。 “不知道这位…” 老者看向南宫卿,面上有了几分探究,南宫卿向着老者行了一礼,笑道:“不过是个小大夫罢了,不知道病人可在屋子里?” “病人?” 老者眼前一亮,来了几分的兴趣:“你怎么不说是老朽?” “我是受殿下之邀来哮喘之症的病人医治,老先生虽然气息不足,但想来也是肝脏虚弱,和我要看的病人没什么干系。” 南宫卿抿着唇继续补充道:“不过老先生可以试试在晚间用蜂蜜水泡上晒干了的小玫瑰的花苞,对肺很有好处。” 那老者愣了愣,随即笑道:“果真是后生可畏,老朽之前便就听说殿下要带个会治哮喘之症的大夫,想不到这么的年轻,还是个女子。” 第82章可还有回旋余地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可还有回旋余地 南宫卿知道这是个试探,也只是抿着唇微微的笑着并不多言。 老者见南宫卿周身的气度淡然,心下也是对南宫卿是什么样子的人有了几分的猜测,转过头来向皇甫宸笑道:“让殿下和小大夫久等了,还快快请进。” 说着,老者将身子侧开,留出一个空当来,见皇甫宸先走,南宫卿这才紧跟其后。 屋子里的陈设很是简单,老者带着几人穿过一张绣着山水的屏风后,一股本来就不算淡的药味更像是乱窜的猛虎一般,鸳鸯和芷兰一时不察,顿时被呛得连连捂着嘴咳嗽起来,一双眼里很快就盈满了泪光。 因着这边儿声音大了些,里头传来一个很是虚弱的声音,听起来还颇有些稚嫩:“是殿下哥哥来了吗?” 南宫卿微微挑了挑眉头,听这声音也不过是六七岁,着实是个苦命的,心下这般想着,南宫卿转过头低 声道:“你们先到外面等着我。” 芷兰巴不得呼吸新鲜空气,但看见南宫卿一脸的泰然自若,还是忍不住捂住鼻子道:“主子,您不觉得呛吗?” “你们进来前就该知道这儿是要一直熬药的。” 南宫卿调侃着两人,道:“快些去吧。” 鸳鸯皱着眉,慢慢的放下掩住口鼻的手,道:“芷兰出去吧,奴婢留在主子身边还能帮着做些事儿。” 南宫卿见鸳鸯脸上一脸的坚定,想想自己等会儿的确是要有人帮忙,便也不再说什么,点头道:“也好。” 芷兰还想说些什么,只是那药实在是太烈了些,将她又是呛得好一阵咳嗽,便是连剩下的话都来不及说,就捂着鼻子飞快的往外去了。 “陈伯,邵云这几日怎么样了?” 皇甫宸低声询问着一脸忧色的老者,陈伯苦笑一声道:“用了殿下上次送过来的方子,比之之前似乎是好了些,只是这几日干燥,夜里又有花粉飘过来,就 又恢复到了之前。” 皇甫宸不再说话,南宫卿看了一眼皇甫宸,跟着皇甫宸往里面去了。 想来皇甫宸是心里头也难受着的,皇甫宸有这个毛病也差不多是幼时的事儿了,能活到现在,不得不说还有皇宫里面那些名贵药材的功劳。 屋子越往里面越是昏暗,不多时又出现一大片的亮光。 这还是白日,就已经是点了烛火,南宫卿暗暗的有些心惊,这比她预料的结果还要坏很多,竟是连风都不见得了。 等到了里面,南宫卿这才看清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人儿,身量看着约莫也就五六岁一般,面容清秀,但也是消瘦的几乎要脱了像。 那孩子看见皇甫宸,眼中一亮,挣扎着要起来:“殿下哥哥…” “邵云,躺好。” 皇甫宸上前,亲手给他掖住被角,千万的关切道: “你今日可有感觉好些?” “还是和往常一样。” 邵云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皇甫宸,平静又带着些许的好奇道:“殿下哥哥,邵云是不是要死了?” “你就知道胡说。” 陈伯刚巧端了茶过来,正听见这话,低声训斥着邵云道:“殿下不是说过有办法吗,他既然这样说了,定是会治好你的。” 南宫卿知道皇甫宸是个温和的人,但见皇甫宸这般,就像是个邻家大哥哥一样,心下只觉得一片的柔软。 “殿下哥哥,这个姐姐是谁啊?” 邵云注意到今日来的不只是皇甫宸一人,不由得看向南宫卿,有着不少的好奇。 南宫卿开始是没有想过是个孩子,她本来就没有和孩子相处的经验,不由得有些局促的往前走了两步:“我是…” “这是给你治病的大夫,你叫她姐姐就好。” 皇甫宸见南宫卿有些紧张,顺势帮着南宫卿把话给带了出来,南宫卿舒了口气,邵云忽的咳嗽起来,只是咳了两声笑道:“姐姐真好看。” 这一句话让南宫卿禁不住面上微红,主动转过头同皇甫宸道:“殿下,臣女先给邵云把把脉吧。” “好。” 皇甫宸拍了拍邵云的手,随即站起来,南宫卿心下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是第一次诊治,其中这个生意牵扯的人和事儿可都不小,如此想着,南宫卿的手心已经是微微的沁出了些汗来。 皇甫宸看出来南宫卿的紧张,不动声色的走到南宫卿的身后,借着宽大的衣袖,将南宫卿的肩膀按了按,示意她别紧张。 南宫卿心下一惊,一个回头就看见皇甫宸一脸的平静看着自己,心下莫名的漏了一拍。 皇甫宸错开南宫卿的眼神,道:“陈伯是前御医,邵云是他的孙子,几年前陈伯不做御医归隐后,邵云 便就病了。” 南宫卿有些惊讶的看了眼正和邵云说着话的陈伯不由得有些意外,也算是理解了方才两个人打照面的时候陈伯的言辞了。 “还是多谢殿下了。” 南宫卿微微颔首,自然而然的上前一步到邵云的身边,笑着道:“你叫邵云?” “对呀。” 邵云还从来没有见过院子里出现其他人,不由得有些新奇起来:“姐姐会把邵云给治好吗?” “姐姐会的。” 南宫卿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邵云还是在安慰自己,伸手要去号邵云的脉,刚要开口,邵云已经是乖巧的将手伸了出来。 南宫卿心下不由得涌起一番的复杂,面上却是没有多少的变化。 不过是号了一会儿脉搏,南宫卿的面上便就有些凝重起来,半晌看向皇甫宸,道:“这个孩子,比你要 病的重许多…” 虽说先前就看见这个状态,知道邵云的身子极差,但她没想到竟是这般的虚弱。 陈伯的唇翕动了一下,一双眼睛里透出些许的灰败来。 他曾是最好的御医,这些他早就知道,本以为还有一线的生机,谁料还是没有吗? “可还有回旋余地?” 皇甫宸愣了愣,面上一派的平静:“你尽力就好。” 南宫卿见皇甫宸这个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道:“殿下这是对臣女的不信任么?邵云的病虽说严重棘手,但不是不能救,主要就是需要长期调理。” 第83章连半分的矜持也没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连半分的矜持也没了 听南宫卿这般说,皇甫宸面上不由得有些讶然,陈伯更是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你…你可是说的真的!” “这是一条命,兴许也是两条。”南宫卿看向皇甫宸抿了抿唇,笑道:“这一点上,臣女不敢妄言。” “太好了…太好了!云儿有救了!” 陈伯又哭又笑,南宫卿心下也算是舒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陈伯冷静下来,急切道:“该怎么治?可有方子?” 南宫卿笑着点了点头:“之前那张殿下送过来的方子想来应该就是,那张方子没什么问题,只是还有一张方子,得是配合着用的。” 本来陈伯还抱有些许的怀疑,但现在竟是一点儿的怀疑都不曾有了,那张方子他也是看了的,没什么问题,其中的剂量和药材搭配也是极为精妙的,当时他就在惊叹于那人的细心。 “需要怎么做,姑娘尽管吩咐就是了。” 陈伯面上也是轻松许多。 南宫卿笑着点了点头,将怀里的方子拿了出来递给陈伯:“陈老您看看,这儿可有这些药材?” 陈伯激动的接过单子,仔细的看了半晌,这才频频点头道:“有的有的,这些事儿姑娘不必担心。” 南宫卿点了点头,环视了一圈房间,道:“将窗子开开,把这些烛火给灭了。” “不可!” 陈伯忙阻止道:“邵云身子是见不得风,这一通风…” “他就该通通风。” 南宫卿摇了摇头道:“屋子点这么多蜡烛,这才让邵云感觉到体力不足,你说有花粉,应当已经铲除了吧?” “不错…” 陈伯有些迟疑,只觉得这话虽然没听说过,但也是有那么几分的道理。 南宫卿见陈伯面上似乎是有些迟疑,索性自己起身直接去把窗子给打开,顿时屋子就亮了起来。 “你…” 还不等陈伯说什么,皇甫宸便就紧跟在南宫卿身后将烛火给一盏盏的灭了。 鸳鸯只觉得鼻子里一下子就舒服了许多,面上也渐渐的好了颜色,反观南宫卿和皇甫宸,竟是有着一番默契。 南宫卿看了皇甫宸一眼,忍不住微微的弯了弯眸子,这才转过身子,往着床边去。 果真,窗子这才开,邵云便就开始咳嗽起来,但看这咳嗽也不似先前的痛苦。 陈伯关心则乱,急切的看向皇甫宸:“殿下…” 皇甫宸笑了笑道:“陈伯,先看看,孤倒是觉得邵云现在好了许多。” 就算是好哪儿有那么快。 南宫卿不由得好笑,偏偏皇甫宸说的一本正经,谁也反驳不来。 过了好一会儿,邵云这才平缓下来,苍白的面上因着咳嗽变得嫣红起来,反倒是看起来多了几分气色。 “感觉怎么样?” 南宫卿拿出帕子给邵云拭了拭额角的汗,轻声的询问着,邵云瓮声瓮气道:“邵云感觉舒服多了,没有之前难受。” 陈伯这才将吊着的心给放回肚子里去,环视了一眼屋子,轻咳一声道:“丫头,你跟着老朽去一趟药房把药给找全了。” 鸳鸯还没反应过来,陈伯又喊了一声,鸳鸯这才晓得是喊自己,面上不由得一红,赶紧走到陈伯身边。 陈伯乐呵呵的看着皇甫宸道:“殿下和姑娘先看着,老朽去抓药,等会儿熬完了过来。” 南宫卿见陈伯说完就要走,忙叫住他道:“老先生,药抓好后还是拿过来吧,其中的分量我怕你们分不大清。” 陈伯先是愣了愣,可见南宫卿是怕自己偷学了去才说的这话,当时心下便就有些不悦,自己好歹也是御 医,还用得着偷偷摸摸? 看陈伯的神色,南宫卿便就知道陈伯是误会了她的意思,便道:“许是老先生误会了晚辈的意思,晚辈是在想着,那些药材虽然配方对了,但期间一分一毫都是要仔细着的,但凡少一分多一毫,都怕是会影响了药效。” 陈伯被南宫卿这么一解释,自己脸上反倒是有些挂不大住,只是讪讪笑道:“姑娘多心了。” 南宫卿也不多说,只是笑了笑,继续俯下身子观察着邵云身子。 见南宫卿听着邵云的心跳,皇甫宸不觉笑出声来:“你这诊断方式和别的大夫倒是不大一样,还听起了心跳。” “自然是不一样的,臣女得听听他们的心跳声如何,才能评断出身体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问题。” “是吗?” 皇甫宸看着南宫卿这样一副认真的神色,不由得面上含着笑意:“你还真是特别。” 南宫卿见皇甫宸这般模样,便知道他是不信的,她本就是个要强的人,索性直接站起来伸手将皇甫宸的手腕给拉住,不由分说的搭上他的脉搏,一双眼睛微微一抬,带着些许的骄傲和不服气,直接将自己的耳朵附耳到了皇甫宸的心口处。 皇甫宸哪里想得到南宫卿这般的大胆,面上迅速的晕开一片的红色,连着心跳都开始加快了起来。 “殿下现在的心跳就像是被谁发现了秘密一样。” 南宫卿狡黠一笑,浑然不觉自己和皇甫宸现在的行为是多么的暧昧,躺在床上的邵云看见皇甫宸红红的脸不由得笑着道:“殿下哥哥怎么脸红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让南宫卿一下子清醒过来自己现在的行为是多么的不妥当,立时起身,装作一脸的若无其事站到床头,一双眼睛却是忍不住的飘向皇甫宸,果真是一片的红。 南宫卿忙收回目光,面上也微微的发起了烫。 皇甫宸轻咳一声,道:“孤先出去一下,免得宫里有什么事儿给错过了。” 还不等南宫卿答应,皇甫宸落荒而逃一般,飞快的往外去了。 想起方才自己的行为,南宫卿不由得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在皇甫宸面前就这般,竟是连半分的矜持也没了。 不过方才在皇甫宸的心口时候,她竟感到了安心,想来是她最没有戒备的时候了。 “姐姐,殿下哥哥的心跳和我的心跳是一样的吗?” 第84章殿下太露骨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殿下,太露骨了 邵云见南宫卿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不由得有些好奇,南宫卿被这一声给拉出了思绪,面上也是微微一红,佯作镇定道:“自然是一样的。” 邵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样啊…” 见邵云这幅模样,南宫卿不由得忍俊不禁起来:“什么样?你怎么跟个小大人一样?” 邵云也不答话,只是笑着和南宫卿说了会儿话,突然来了句:“姐姐,如果我死了,你就让爷爷好好的,我知道我可能活不长久,连爷爷都没得法子将我治好。” 不过是几来岁的孩子,说起生离死别却是一本正经,南宫卿心下不禁有些心疼起来,伸手握住邵云的手:“你要知道一句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老先生不会的事情,不一定姐姐不会呀,姐姐说了能救你,你就要相信姐姐。” 邵云听着南宫卿的话,总算脸上显露出几分孩童的快活来:“那邵云以后也能像其他的小孩子一样在街 上跑着玩儿,去放风筝吗?” “你能做的何止是这些,你还能和你爷爷一样,去做个大夫。” 南宫卿看着邵云的笑,原本还有着几分疏离的心思也不觉消失了去。 皇甫宸刚出门,便就看见萧远峰和芷兰两个人又在争执着什么,隐隐约约听见芷兰很不服气道:“…主子疼爱我,让我吃点心怎么的了,哪儿像你,没人疼没人爱,让你嘴巴那么臭的!” “你这个嘴毒的女人,我跟你说,迟早你就胖成一头猪!” 萧远峰狠狠的瞪了回去,丝毫不示弱,一回头便就扫见了站在门口的皇甫宸,也顾不上和芷兰打嘴炮了,忙迎了上来,道:“殿下,怎么样?” 皇甫宸不答,只是道:“你怎么老是和芷兰争执,她毕竟还是个姑娘家家的。” “殿下你不知道,这丫头就是欠骂!” 萧远峰说着,顺势瞪了芷兰一眼,芷兰见皇甫宸在这儿,也不敢再惹火,只小小声骂道:“萧远峰就是 个混蛋…” “南宫姑娘能将邵云治好。” 皇甫宸说起这个名字,只觉得方才她握住自己手腕,附耳在他胸口的那般姿态,他记得她眼底的那抹狡黠,带着十二分的纯真可爱。 南宫卿。 这个名字在口齿间辗转流连,竟是格外的温柔。 “殿下,不是属下说,还是和南宫姑娘拉开点儿距离的好,您看看,这若是传出去,不知道对您会产生什么影响呢!” 萧远峰见芷兰进了屋子,见四下没人,趁机道:“您可是未来的天子,万不可扯上这些个事儿来。” 皇甫宸自然知道萧远峰的意思,今天早上的时候,萧远峰就是同他说的南宫卿的事儿。 这几次南宫卿出门,身后总有一条“尾巴”,先开始萧远峰还以为是南宫卿专门带的人,但看南宫卿每次都是那般的坦然,这才留了个心眼儿,从她出府就派人跟着,让人查了查,竟是李清泉派人跟着南宫卿的。 “这天下怎么还有这样的丈夫,偷偷的派人跟踪自己的妻子,还不加以管束。” 萧远峰挠了挠头:“属下就觉得这将军府上的一家子都奇葩的很,古古怪怪的,那个李清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让南宫姑娘守了五年的活寡,回来带个已经大了肚子的女人不说,还要休了她。” 听着这些事儿,皇甫宸心下莫名一阵烦躁,登时沉下了眉头呵斥道:“这些不该你管的事情插嘴做什么!” 萧远峰被这一声给训斥的有些发愣,随即有些许的委屈:“属下也是为您和南宫姑娘着想,那李清泉可不是什么大度的男人,若是他借此机会向南宫姑娘发难,就算殿下您不在意自己的名声,那南宫姑娘也会受尽千夫所指的。” 萧远峰好不容易脑瓜子转的快了一次,还不等他沾沾自喜,皇甫宸面上淡淡的,道:“孤愿意护着她,她若是有任何的委屈,孤都是会护着她,无论是不是因孤而起。” 萧远峰被这句话给噎住,皇甫宸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这话不许当到南宫姑娘的面说,若是有什么差池,小心孤饶不了你!” “殿下果真是…” 萧远峰只觉得郁闷,悻悻的不再开口。 皇甫宸只当做没听见,转身就又进了屋子里,刚一进去,便就看见南宫卿正坐在床沿给邵云施针,低垂着眉眼,精致的侧脸竟是美的不像话,面上带着一丝的坚韧和十分的认真,和平日里见到那些弱柳扶风,千姿百态的美人格外的不同。 “殿下来了?” 芷兰小声道,向着皇甫宸行了一礼道:“小公子方才累了,主子让他睡下,给他施上几针,说是有助于血脉打通。” 皇甫宸点了点头,轻轻踱步道一边,也不打扰南宫卿,就那般静静的看着她。 萧远峰在他身后扯着他的衣服,有些欲哭无泪,小声道:“殿下,太露骨了…”这眼神这般直勾勾的看着南宫卿,生怕是别人不知道他对南宫卿有意? 芷兰本来就想着撮合两个人,见皇甫宸一双眼睛似 乎是没离开过南宫卿,眼睛不由得一亮,再看萧远峰一直在背后做些小动作,芷兰恨的牙痒痒,直接上前揪着萧远峰的耳朵就开始往外去。 不多时,屋子里就剩下三个人,南宫卿对着邵云施针,丝毫没有注意到外界的一切,自然也是没有注意到皇甫宸的神色。 过了许久,南宫卿这才施完最后一针,正要伸手擦拭脑门儿上的汗,旁边很是适时的递过来一张帕子,南宫卿只当是鸳鸯和芷兰哪个,顺手就接了过来,道:“让他好好休息,等睡醒后就开始服药,还是个孩子,用药剂量不敢太重,估计咱们还得等上许久才看的见成效,也不知道太子殿下…” 本就是随口说话,南宫卿万万没想到自己转过头来,眼前正是那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明显的忍着笑意看着自己:“哦?不知道孤什么,孤来告诉你。” 第85章不算是特别的棘手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不算是特别的棘手 南宫卿哪里料想得到皇甫宸离自己是这般的近,几乎两个人的鼻尖都要贴在了一起,皇甫宸温热的鼻息喷在南宫卿的面上,迅速晕染开一片的绯红到了脖子上。 “殿…殿下。” 南宫卿只觉得自己的舌头有些不打听使唤,一双眼睛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放。 皇甫宸看着她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孤很吓人?” “不曾,只是臣女恪守女德,不曾这般的亲密过。” 南宫卿毕竟是个重活了一世的人,不过是片刻就镇定下来,虽然面上依旧是如桃花般绯红,好歹也是能把话给捋直了说:“多谢殿下递给臣女的帕子,臣女洗净便就还与殿下。” “不还也可以。” 皇甫宸飞快的看了南宫卿一眼,终于是站直了身子,却是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南宫卿见皇甫宸似乎是有些生气,想了想,道:“殿下是天之骄子,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不过是一方帕子罢了,只是臣女毕竟是女眷,若是身上有殿下的帕子,只怕是会辱了殿下的清白。” 皇甫宸的唇抖了抖,眼神颇是有些复杂的看向南宫卿,只见这个姑娘果真是一脸的诚恳,半晌只得长长的叹了口气:“罢了。” 南宫卿见皇甫宸往着一边走去,似乎是有些生着闷气,自己也不知道是哪儿招惹了他。 不得不说,南宫卿前世今生,还有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加起来统共也就喜欢过李清泉一个人,还是自己先喜欢的他,被旁人喜欢的懵懂她是一概不知道的。 直到现在,南宫卿都还认为皇甫宸是在气她说要还给他帕子的事儿,完完全全忽略了那句“不还也行” 。 见皇甫宸这般,南宫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屋子里就只有邵云匀称的呼吸声,她总不能和皇甫宸大眼瞪小眼吧? 正当南宫卿尴尬的时候,去取药材的陈伯和鸳鸯进来了,陈伯没感受到屋子里的尴尬,只是笑道:“姑娘,老朽…” “嘘――” 南宫卿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无奈道:“老先生,我方才才给邵云施完针让他睡着,您若是把他给吵醒了,我算是白做了。” 陈伯这才看见已经睡熟了的邵云,原本苍白的脸上现在也算是透出几分的红色来,笑着将声音压低了几分:“是老朽莽撞了,你方子上的药老朽已经都抓好了…” 南宫卿看了一眼皇甫宸,见皇甫宸低着头喝茶,又想起方才来,心下免不得几分尴尬,当下便道:“可 有药室?我去那儿配药吧。” “有的有的。” 陈伯忙点着头,带着南宫卿往药室走去,南宫卿刚走上两步,便就发现皇甫宸也跟了上来,面上虽是没什么表情,心下却是有几分的尬然,索性转过脑袋道:“老先生熟悉医理,不知道老先生可否屈尊帮忙打下下手?” 陈伯一开始就没希望南宫卿会告诉他这些,光是一张药方子,已经是南宫卿不算是藏私了,现在南宫卿主动提出来要让自己去看看制药的过程,他登时激动不已:“姑娘若是用得上老朽,这自然是老朽的荣幸!” 南宫卿笑着应下,转过头嘱咐着鸳鸯道:“你就在外面吧,制药人多了反而不好,你也不会药理,去了也是帮不上什么。” 这话分明就是意有所指,南宫卿只瞧见皇甫宸的步子果真是顿了顿停下,心下不由得松了口气,一双眼 睛对上皇甫宸的,笑道:“殿下身子不好,不如就去休息会儿吧。” 陈伯很是热心的给皇甫宸指着厢房,随即上前和南宫卿说着方才的方子,发表着自己的见解,两个人一道进了药室。 南宫卿原本还觉得陈伯带着几分的傲气,现在看来,也是个医痴,和石月谈论药理,大多是认知不算深刻,就连一些毒物,有时候也是特别的解药。 陈伯不愧是曾经最炙手可热的御医,南宫卿也算是受益良多。 制药不算难,就是麻烦。 陈伯兴趣最大的还是救治邵云的药,见南宫卿拿着小称,将上面的刻度给看得清清楚楚,这才一点点的放药粉,不由得屏气凝神,见南宫卿来来回回重复几十次的动作,这才一点的药粉放到了石捣里面,不由得有些惊愕:“咱们折腾这么久,就这么一点儿?能有用吗?” 南宫卿笑了笑,记忆里是要提取精华,精华来进行选重的,方才她专门熬了一堆,算是萃取,如此看来,自己生活的这个时代还真是不如那个灵魂生活的地方。 如此想着,南宫卿有些遗憾起来。 “方才咱们已经提取了精华。” 南宫卿给陈伯解释着:“就这么一小点儿的药粉,其间应该就是一片天山雪莲的药效,所以我说要进行分量。” “老朽倒是还不曾见过这种法子。” 陈伯显然是很感兴趣,南宫卿笑着不做声,这些手段可都是不知道多少年之后的了,而且那个灵魂里面还没有关于自己这个朝代的记忆,这个朝代到底存在不存在都还是个谜团。 两个人忙着制药,早就忘了时辰,等终于做好了药,已经是太阳西下,南宫卿心下一惊:“这般晚了吗?” 陈伯不甚在意道:“老朽这儿房间多,若是不嫌弃,在这儿住上一夜也好。” 她倒是想,虽然自己做什么都不顾及将军府,但她也不大希望自己的把柄送到别人的手上去,当下婉拒,等出了药房,鸳鸯便就迎了上来,眉宇间带着一抹的焦虑:“主子…” 南宫卿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便就往着屋子去了。 邵云也算是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这会儿才算是悠悠转醒,南宫卿伸手去摸了摸邵云身子,摸得一手的汗,心下不由得舒了口气。 只要出了汗,那就不算是特别的棘手。 南宫卿招呼着陈伯将药给邵云喂下,一听说吃药,原本还迷迷糊糊的邵云面上顿时有些不大好看起来:“姐姐,我可不可以不吃药…那药太多了,好苦。” 第86章跟我扯什么有的没的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跟我扯什么有的没的 “今天的药很少的,你不是还想出去跑着玩儿吗?” 南宫卿将邵云身子微微抱起靠在了床头哄着:“就一点点,你看爷爷忙活了一个下午给你做的药,你试试也好。” 邵云听到南宫卿搬出陈伯,也就不再说话了。 陈伯就着南宫卿之前说的,倒出一杯的温热水,将手上的药包打开,小心翼翼的喂到邵云的嘴边:“来,就这么一点儿。” 邵云没想到果真是就一点儿,强打着精神将那药粉个倒进嘴里,就着水给吞咽下去。 南宫卿见邵云吃下,心里这才算是松了口气,起身叮嘱道:“陈老,今天晚上很是关键,得看邵云对这个药能不能适应,可能会出现一些不好的反应,若是出了那种情况,就要赶紧给他喝茶,然后告诉我,我会尽快来的。” 这话一说完,南宫卿这才想起来这个地方就住着陈 伯和邵云,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一旁的皇甫宸主动开口道:“等下孤会留下一个侍卫给陈老打下手的。” 南宫卿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不免对皇甫宸投去感激一瞥,陈伯看着这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南宫卿紧接着道:“时间已是不早,我明日再过来吧。” 陈伯这才想起来南宫卿从早上来到现在竟是没吃东西,连水都不曾喝上几口,心下不免有些过意不去:“老朽送送你们。” “不必了,老先生好好照看着邵云吧。” 南宫卿笑着谢绝,芷兰从外面探出来半个小脑袋:“主子,马车套好了,走吧?” 知道现在的确是不早了,陈伯也就不再多说,将人送到门口这茶罢休。 鸳鸯搀着南宫卿上了马车,忙递过来一杯茶:“主子今日可是滴水未进,等会儿咱回去了,奴婢亲自去做几样吃的。” 鸳鸯的手艺极好,南宫卿经由这么一个提醒才想起来自己竟是没吃东西,不禁摇着头自嘲道:“这还真 是个体力活儿,可惜忙活那么久也才做出那么一小包的药来。” 芷兰面上讪讪的紧,听见这个话题忙道:“那是因为主子还没能摸准具体的,到时候熟能生巧,不就快些了吗?” 芷兰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鸳鸯便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轻不重的在芷兰的脑门儿上一戳:“你个馋鬼,我一早就说了,那些糕点是要给主子吃的,你全吃光了!” 芷兰顿时闭上了嘴,一双眼睛泪汪汪的看着南宫卿,南宫卿不觉好笑道:“就随她吃吧,我一向不喜欢吃甜的,她既然喜欢,也免得搁在那儿浪费了。” 见南宫卿帮着自己说话,芷兰就像是一只猫儿一般的窜到南宫卿的身边,鸳鸯无奈道:“主子你就是太纵容她!” 主仆三人正说着话,马车忽的停了,南宫卿正疑惑间,便就听见萧远峰的声音:“南宫姑娘,我们殿下让我给你送些吃的。” 南宫卿一愣,眼前重重,和前世自己在雪地中倒下 的场景一样。 还不待南宫卿反应过来,芷兰便就欢快的撩起帘子将吃的给接了过来:“殿下是个大好人,多谢殿下!” 萧远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便就策马到了皇甫宸的马车边。 芷兰提着一个食盒进来,南宫卿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面解放出来,笑着道:“怎么还是个食盒?” “主子一忙起来就忘记了时辰,奴婢们又不敢去打扰,还是殿下身边的萧侍卫给咱们带了吃的,倒是没想到萧侍卫平日里对咱们主子看起来凶巴巴的,现在也是能上些心。” 鸳鸯笑着如此道,芷兰手上将食盒打开,把里面的菜端出来给放到小案几上哼了一声:“他上心?肯定是殿下这么吩咐的,殿下可是那么那么那么好的人!” 鸳鸯听着芷兰这般,不由得觉得好笑,帮着将饭菜摆好,这才催促着南宫卿吃饭,南宫卿肚子里也的确是空落落的,便就拿起来碗筷吃饭,刚一入口,南宫 卿便就一愣:“热的?” “肯定是殿下怕主子吃了冷的,这才专门去再热好的。” 芷兰说的振振有词,南宫卿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 过了许久才到了将军府门口,已是华灯初上了,南宫卿只觉得累的紧,刚下车,无意间一瞥,皇甫宸的马车这才慢慢的开始离开,让南宫卿心下不由得有些暖意。 南宫卿刚上台阶,便就听见一声尖细的声音:“姐姐早出晚归的,莫不是在外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能说出这话的,也就上官绾儿了。 南宫卿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道:“妹妹的嘴依旧是这般的恶毒,为了孩子至少留些阴德。” 上官绾儿冷笑出声:“也不知道是谁恶毒,非要抢了我的位置!” “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南宫卿淡淡的将眼睛投向上官绾儿:“你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些,我也是敬佩了,不知道上官姑娘收到嫁衣,可还喜欢?我倒是觉得那个颜色衬你衬 的紧。” 上官绾儿面上的神情难堪的紧,一旁打着灯的绿茗心下暗暗叫苦,也不知道上官绾儿今日是怎的了,非要跑到这儿来等着南宫卿回来,还要这般的嘲讽一番。 只见上官绾儿冷声道:“你少在那儿冷嘲热讽,李郎心下只有我一个人!” 南宫卿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好笑的看向她:“这倒是好笑,当家主母回来,一个连妾室都算不上的女人站在门口不让我进也就罢了,还在喊着你们是真心相爱? 你们若是真心相爱,那相爱就是,跟我扯什么有的没的,我还棒打鸳鸯了不成,你们要在一起,我可是巴巴的给你找了最好的师傅赶制出一套嫁裳来。” 南宫卿这话让上官绾儿一下子说不出什么话来,芷兰人小脾气大,直接上前,故意扬着声音道:“夜里风冷,还请上官姑娘莫要在这儿站着了,毕竟过几日大婚,您肚子里面的孩子若是再折腾一下,到时候不知道的人还要说是咱们主子的错呢!” 第87章怎么可能会帮咱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怎么可能会帮咱 南宫卿暗暗发笑,可见芷兰就是个人小鬼大的,说起话来半分也不带情面的,果真,上官绾儿脚下一个踉跄就要来伸手打她,芷兰机敏的往后一躲,咯咯的笑出声来:“上官姑娘可要小心些,毕竟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可是未来的荣华富贵呢!” 这句话芷兰道是说对了,南宫卿心下不由得有些许的感慨,当初上官绾儿一举夺男,余氏简直都要把她当做眼珠子供着了。 这句话许是太直白了些,上官绾儿又气又急,一时间也没能有话来反驳。 南宫卿今日只觉得浑身疲累,也懒得再和她纠缠,直接提起裙角上了阶梯和上官绾儿擦肩而过。 回了院子,南宫卿也就胡乱洗漱一番便就倒头就睡,竟是意外的没有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了。 书房依旧是挑着灯,李清泉正准备起身,便就有一人悄无声息的进了屋子,正是李清泉派着跟踪南宫卿 的人。 见那人,李清泉便下意识开口问到:“她今日见了谁?” 连李清泉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的快活和欣喜,汇报的人面上丝毫不变,这种在这种府宅中的事情很是正常。 “属下今日发现夫人一大早和太子殿下进行了碰面,之后两个人便驱着马车往别处去了。” “别处去了?” 李清泉显然是不大满意,紧追道:“是哪儿?” “太子殿下身边的人似乎发现了属下跟踪,便就将属下给甩开了,直到方才,才看见太子殿下和夫人的马车一同出现在朱雀街上。” 那人犹豫了下,继续道:“在门口时候,属下看见上官夫人特意等了夫人,起了些争执。” 说着,便将方才的情形给李清泉一五一十的说了,李清泉只觉得有些头痛,上官绾儿还是太小家子气了,只看得见自己的得失,斤斤计较的很。 略一沉吟,李清泉道:“上官夫人在哪儿?” “现在应该是已经回了院子吧?” 那人也不多说,见李清泉点了点头,便就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屋子里。 李清泉看了一眼桌子上今日送过来的公文,自己现在说白了就是个没有实权的将军,上官家虽然帮了他许多,但每一次都是带着轻蔑和施舍一般。 若是自己能够得到皇甫宸的助力,若是自己真的大权在握,莫说是个上官家了,他定是这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 自己只需要一个契机,而南宫卿就是那个契机。 许是自己这些次做的事儿让南宫卿恼了,她那般欢喜自己的一个人,竟然冷淡自己。 李清泉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松寿堂外面,看着里面的灯火,李清泉的手忽的握起来。 只要他肯多花些功夫,他就不信南宫卿不会回心转意! 想到这儿,李清泉只觉得神清气爽,仿若是已经大 权在握了。 走进松寿堂,便就听见一阵的啜泣声,上官婉儿长发逶迤,依靠在床头哭的梨花带雨,李清泉见她如此,免不了又是一阵哄。 上官绾儿心下还是芥蒂着芷兰那句荣华富贵是肚子里的孩子,泪眼婆娑的看着李清泉:“李郎,你可是真的将我给放在心上?” “不然放谁在心尖儿?” 李清泉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哄着,上官绾儿将芷兰饿话原原本本的给李清泉说了一遍,李清泉当即沉下来脸:“好放肆的丫头!” “绾儿知道李郎心中有我,但日日见到别的女人占据着你的妻子的名头,绾儿只觉得心如刀割,还不如死了算了。” 上官绾儿的泪更是跟不要钱一样往下掉着,李清泉忙将她揽进怀里头安慰着:“你想这么多做什么,你我都知道我们才是真正的夫妻。” 上官绾儿泪眼婆娑的抬起头,哽咽着声音道:“绾 儿知道,李郎也知道,可是别人都不知道,而且很快所有人都要觉得绾儿是个妾了,绾儿的孩子…他生下来就要叫别人娘亲,叫我姨娘,你说让绾儿如何的想?” “委屈我的绾儿了。” 李清泉安慰一阵子,见上官绾儿情绪总算是缓和了些,这才将心下斟酌了许久的话说出来。 “绾儿,这些日子你知不知道南宫卿和谁走得近?” “还能是谁?” 上官绾儿咬着牙冷笑,一双眼里满是怨毒:“定然是哪个野男人才让她天天早出晚归!” 李清泉背上顿时惊出了一层冷汗来,连忙将上官绾儿的嘴巴捂住,低声斥责道:“你要知道祸从口出!” 上官绾儿被这一下着实是给捂的没回过来神,便就又听见李清泉压低了声音道:“南宫卿现在和太子殿下走的近。” “太子殿下?” 上官绾儿登时瞪大了眼睛,也顾不上其他,急急的看着李清泉追问:“南宫卿怎么可能和太子殿下搅和到一起,太子殿下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么个已经嫁做人妇的女人?” “殿下怎么想的和我们没什么关系,现在我发现殿下对南宫卿很是感兴趣。” 李清泉眼底划过一丝光彩:“如果南宫卿能够搭上太子殿下这个线,莫说是个二品赋闲没什么实权的将军,以后咱们可就真真的成了人上人。” “南宫卿现在对咱们都是厌恶的,怎么可能会帮咱?” 说起这个,上官绾儿咬着唇不由得又腾起了怒火来:“连个诰命都不肯帮我求得,怎么可能会帮你?” “她现在是李家的媳妇儿,李家好,她才是跟着好。” 李清泉冷笑着:“她不肯和离不就是怕离开了我李家没人要了吗,先前应该就是生气我带了你回来,还 有才见面时候要休了她的事儿,只要哄哄,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了。” “你要和她一起?” 上官绾儿的面色一变,李清泉安慰道:“都说了只是权宜之计,我还不是为了咱们的未来。 这些日子你就当做没看见就好,好好养身子,万万别再出什么差错去招惹她,她现在…” 李清泉想了想,道:“和从前很不一样。” 第88章这次怎么这么乖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这次怎么这么乖 “不一样又如何?” 上官绾儿带着些许的撒娇往李清泉怀里蹭了蹭,带着一些埋怨:“你现在心里头只念着她,就算是不一样,你也要心里头念着我。” 李清泉知道对上官绾儿有亏欠,自然是又一阵哄,心下已经是有了些许的较量。 上官绾儿娇声软语道:“既然李郎想要去做,绾儿自然不会多加阻挠,只是李郎万不要忘记了绾儿肚子里的孩子,绾儿一直都爱着夫君,想要和夫君长长久久下去。” 李清泉简直要被上官绾儿这话给感动到立时去将心窝子都掏给上官绾儿,上官绾儿见李清泉这副模样,方才的怒气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娇羞的莞尔一笑,甚是动人。 “你放心吧绾儿,我绝对不会负你。” 李清泉将上官绾儿抱的更紧了些,上官绾儿任由李 清泉抱着,眼底却是闪烁着些许不明不白的光来,她说让李清泉去接近南宫卿,这一点处于大局来想,但出于个人,她可没同意南宫卿靠近李清泉一点点。 先前是只要一日不让南宫卿离开,她就感觉自己是做不了正室夫人的,现在她已经是发觉了,若是不将南宫卿给杀了,自己怕是会永无出头之日。 她甚至有一种感觉,南宫卿每一次看她都是没有温度的,自己若是不将南宫卿给先处理掉,只怕是自己就会栽在了她的手上。 如此的想着,上官绾儿的眸子里迸发出更狠厉的光来,连着身子都僵硬了些,李清泉以为上官绾儿只是委屈,将她抱的更紧了些。 南宫卿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第二日一大早的时候,便就起了床。 鸳鸯正打着哈欠端着热水进来,见南宫卿已经是开始换衣服了,不由得瞌睡都醒了大半,忙将手上的东西放下道:“主子怎么起这么早?” “邵云昨日才开始接受治疗,我自然是要盯紧一些 的好。” 南宫卿一边解释着,一边将最外面的衣服穿好去洗漱,鸳鸯看着南宫卿的眼睛下又是出现了淡淡的淤青,不由得开口道:“主子昨儿个夜里头又没睡好?” 南宫卿摇了摇头,昨天夜里她倒是睡得还算是安稳,只是心下有事儿,她如何能安稳的睡去。 鸳鸯见南宫卿不说话,便就不再说什么,只是伺候着南宫卿洗漱完,又叫了早膳进来,叮嘱着:“主子先吃着,奴婢去车上再备些吃的,免得到时候主子又是饿一天,对身子着实不好。” 南宫卿点了点头,鸳鸯便就退了出去。 鸳鸯很快便就从从外面回来,面上有些许的古怪,南宫卿见她这个表情着实是有趣,忍俊不禁道:“你这是见了鬼?用得着这个神情?” “奴婢…” 鸳鸯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和南宫卿说自己方才所见,正斟酌间,芷兰就像是一只大鸟一般,扑闪着自己的两个翅膀往着屋子里来了:“主子主子!奴婢跟 您说,奴婢看见了将军在门口等着您!” “等着我?” 南宫卿唇角的笑一滞,看向鸳鸯:“你也是要说这个?” 鸳鸯见着芷兰一副一脸茫然的模样,只恨不得伸手去戳戳她的脑门儿,别人许是不知道,她和自己可都是南宫卿身边的贴身人,还能不清楚南宫卿是对李清泉是有多么的不喜欢吗? 果不其然,南宫卿原本还算是平展的眉头不知道何时又拢在了一起,带着十二分的抗拒道:“他出门便就是出门,等我又是几个意思?” 芷兰有些不知所措道:“奴婢方才经过,是将军叫住了奴婢,说要奴婢催催主子,今日带着主子去游湖。” 说罢,芷兰后知后觉道:“主子,你和将军什么时候这般的要好,还要一同去游湖?咱们今日不是要去见邵云吗?” 南宫卿微微挑了挑眉头,唇角笑意渐渐笑开:“他 这些时间恐怕是太闲了,你们管他做什么,有上官绾儿,他还能在这儿做些不要脸的事儿?” 现在南宫卿已经是完全不管李清泉的颜面了,说起话来更是半分情面也不留。 鸳鸯瞪了一眼芷兰,这孩子怎么这么缺心眼儿的! 南宫卿放下碗筷,拿起帕子擦拭着唇,鸳鸯见此忙问到:“主子吃好了?” “嗯,走吧,今日早些,也便就能早些回来了,刘叔那里有没有人去打探口供?” 刘叔是给南宫卿赶车的人,总是怕自己出门会泄露些什么行踪,索性上次回南宫府的时候,就将府上一个老人给带来,好歹也是自己人,南宫卿多多少少也能放点儿心。 鸳鸯叹了口气道:“前两日的时候,将军已经开始旁敲侧击的问主子的行踪,只是刘叔是咱们身边的人。” 说到这儿,鸳鸯心下也是有几分的庆幸:“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只怕是咱们都要栽在将军的手上了 。” 栽在李清泉的手上倒还不至于,但是至于其他,那可就说不定了,依着李清泉的性子,只怕是会将她洗干净送到皇甫宸的面前去。 南宫卿面色不改道:“那便好,走吧。” 鸳鸯和芷兰忙跟在南宫卿的身后出了门,将军府本就不大,不过是刚到了花园,便就看见了迎面走过来的上官绾儿,依旧是一副清纯无害的模样,只是一双眼里满是幽怨。 南宫卿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转身往前去了,上官绾儿刚要张口说些什么,绿茗忙拉住她,低声道:“小夫人是忘记了昨儿个时候将军叮嘱的事儿了吗?” 上官绾儿自然是没忘,她清楚得很,自己深爱着的人正在门外等着眼前抢了自己心上人的的女人,这个女人抢了一切,她的爱人,她的地位。 想到昨儿夜里李清泉的温存,上官绾儿这才将气给憋了回去。 芷兰和鸳鸯并排走着,小声道:“这个狐媚子这次 怎么这么乖,见到咱们主子也不会过来瞎叫了。” 鸳鸯瞥了一眼上官绾儿,不动声色的收回眼光,上官绾儿乖不乖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今日那上官绾儿的眼睛更是怨毒了些。 第89章怕是禁不起这番折腾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怕是禁不起这番折腾 几人一路上也不停留,直接到了门口,刘叔一早就等在了门口,李清泉一身浅蓝色的衣冠,微风一动,颇显儒雅,正低着头和刘叔说着什么,刘叔不卑不亢的回答着。 南宫卿眸子微微一眯,只听得芷兰一声娇喝:“刘叔,主子来了。” 这一声喊引得门口的两个人都朝着自己看过来,李清泉见南宫卿面色一如既往的有些冷漠,笑得疏离,但也厚着脸皮上前笑道:“夫人这几日早出晚归,想来是在府上厌烦了,不如让我陪陪夫人?” 南宫卿看也不带看一眼,直接转过头向刘叔温和的笑着道:“刘叔,该走了。” 刘叔一早就搬好了小木梯,方才还一脸冷漠的脸色,这会儿便就是遇春解化的山泉一般:“主子上了马车,便就启程。” 李清泉面上其实是有些挂不住,毕竟自己方才可是 纡尊降贵的和这个车夫说话,居然是对自己那般的爱答不理,自己的妻子也是完全就当做没看见自己一样,如何让他不气。 南宫卿也不说什么,等上了马车,便就捧起一本医术来。 李清泉面上一阵红一阵白,想起上次自己和南宫卿共乘一辆马车的时候,南宫卿那个模样真真像是个失心疯一般。 想了想,李清泉直接上了自己的马车,冷着一张脸道:“跟上夫人!” 刘叔自然也是察觉到了李清泉跟着自己,单间南宫卿方才的神色,自己平日也是有所见闻的,便就知道这个所谓的姑爷真真算不得什么好人,当下就三拐五拐的甩掉了李清泉的马车。 “将军,奴才…奴才找不着夫人是哪辆马车了…” 赶车的马夫战战兢兢地看向李清泉,握着缰绳的手不住的颤抖着,李清泉面上更是阴冷起来,车夫几乎感觉到自己要窒息了,李清泉这才冷冰冰的丢下两个 字来:“回府!” “是是是!” 车夫不敢耽误,忙调转了车头往着将军府上去了。 倒是鸳鸯不住的掀起马车窗帘子往后看,有些担心道:“将军不会跟过来吧?” 刘叔的技术南宫卿还是相信的,甩掉那些个车夫,根本就不在话下,南宫卿慢慢将这一面给翻开,道:“这一点儿你倒是高估了李清泉。” 芷兰跟个小老鼠一样抱着一碟子的糕点附和的点头:“主子说得对!” 鸳鸯听着芷兰含糊不清的声音转过身子,看见芷兰又在吃着东西,面上不由得沉下来:“你又开始吃,到时候主子要是没吃的了我看你该怎么弄?” 关键时候南宫卿就成了芷兰的保护盾,芷兰就臊着一张脸,将手上这块儿芙蓉糕吃完了才恋恋不舍的将碟子给放到桌子上去,笑嘻嘻的上前又挽着鸳鸯的胳膊:“鸳鸯姐姐最是疼爱我了,我那般的乖巧,肯定是会惦记着主子的。” 鸳鸯没好气的白了芷兰一眼,南宫卿也不管她们的日常斗嘴,琢磨着今日该是怎么做。 昨日的时候虽说开始给邵云进行治疗,但孩子毕竟小,卧病良久,身子骨弱,她着实不敢下大剂量,所谓的看起来好些了,也不过是因为邵云在床上躺了太久,自己那一套针灸也算是活络经脉了,邵云的面色看起来红润些也算是情有可原。 再者说了,就一套针灸一顿药就能好? 南宫卿放下书,有些疲累的揉了揉额头。 眼看时间一日日过去,虽说现在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大事儿,但她也是知道这种风平浪静也只不过是一个表象罢了,若是不加快进程,只怕是后面的事儿她就完全插不上手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将邵云的病给治好,让皇甫宸安心接受治疗。 古籍上有说用药材进行洗浴,从而达到强身健体的作用,南宫卿有些迟疑,毕竟邵云还是个孩子,她怕他受不了这样的大补。 芷兰和鸳鸯见南宫卿正想这事儿,很是自觉地不再说话,芷兰趴在窗子口看风景,鸳鸯则规规矩矩的坐好在凳子上。 等外面刘叔喊了一声:“主子,到了”的时候,南宫卿这才梦如初醒一般,鸳鸯忙上前扶着南宫卿下马车,道:“主子莫要将将军放心上,他分明想一出是一出,主子何必在意这些。” 南宫卿知道鸳鸯是误会了,也不想多说解释。 陈伯一早就候在了门外,看见南宫卿,急急的迎了上来,看的南宫卿面上不由得一愣,心下咯噔一声,忙道:“邵云出什么事儿了?” “不曾啊?” 陈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着实是匆忙了些,有些不大好意思,但面上也是有些许的忧虑:“但不知道为什么,邵云比之往日,贪睡了许多。” 南宫卿略一沉吟,笑道:“这个没什么,很正常。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吗?” 闻言,陈伯面上流露出几许欣慰来:“昨儿夜里头 ,邵云睡得极好,往日还会咳上许久,昨日就只咳了几声,就止住了。” 知道有用,南宫卿不由得松下一口气,笑道:“既然…” 话未完,便就看见一身白衣的皇甫宸慢慢从屋子里走出来。 南宫卿哪儿晓得皇甫宸一大早就过来了,幸而反应够快,不慌不忙的盈盈一拜:“臣女见过殿下。” 皇甫宸看着她今日气色好了许多,便笑着道:“你今日气色倒是不错。” “多谢殿下的药。” 南宫卿大大方方说完,便转过身继续道:“既然邵云的病有起色,便不如再加强药理。我从古籍看得,说是药浴更好一些,若是双管齐下,您看?” 陈伯原本还算好的面色顿时不大好看起来,带着几分凝重,迟疑道:“这个法子…老朽之前也曾想过,但邵云身子骨弱,又是孩子,怕是禁不起这番折腾。” 南宫卿知道陈伯的顾虑,叹了口气道:“我知道,现在邵云身子也是稍稍有起色,等过上两日我这边忙完了便就开始视情况准备药浴。” 陈伯知道这个病棘手。 第90章是个聪明的孩子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是个聪明的孩子 虽然知道这个病不是那么的好下手,但心里头还是多多少少有写不大舍得,就算是知道这个只是试药,但是只要有几率能够让邵云活下来,他愿意去试上一试。 见南宫卿坚持药浴,也只是迟疑许久后点了点头。 今日和昨日是一样的,不过比起昨日来,南宫卿显然是顺手不少,连时间都提快不少。 到了晌午,皇甫宸看着还在细细的磨药的南宫卿,南宫卿本就生的美貌,平日里生动着的容貌总是带着些许的疏离,现在这般认真的模样,反倒是有了几分温柔的模样。 皇甫宸心下只觉得一片的温和,就那样站着静静的看着自己欢喜的姑娘认真的模样,可惜了萧远峰个不懂得风情的,径直拎着一个食盒扯着嗓门过来:“殿下,该吃饭了!” 南宫卿本来是聚精会神的,被这么一声喊,顿时回过了神来,看见萧远峰和皇甫宸,这才有些不悦道:“殿下应当是知道臣女是在制药,期间是出不得半点差错的。” 皇甫宸知道南宫卿是个极为认真的人,不由得嗔怪的看了一眼萧远峰,萧远峰虽然不大服气,但看见皇甫宸不悦的神色,便就很是识趣的将两个食盒放下:“这是鸳鸯姑娘让属下帮忙带过来给南宫姑娘的。” 南宫卿索性将手上的东西给放下,上前直接揭开食盒,将里面的小菜一样样拿出来,见皇甫宸还站在那儿,不由得有些好笑道:“殿下这样站着干嘛。” 萧远峰难得的开了窍,一拍脑袋道:“属下想起来还有些事儿,殿下先用膳吧,属下先告退了!” 皇甫宸见萧远峰没了影子,这才坐下到南宫卿的身边,一双手很是自然的接过食盒,将里面的饭菜给拿出来放到桌上。 南宫卿只觉得意外,这皇家人不该都有些什么小毛 病吗,怎么还这么亲密的凑上来和自己一起吃饭。 皇甫宸倒没有其他的神色,只是一脸的神闲气定,将饭菜都给拿出来放到桌子上,一举一动都满是贵气。 南宫卿心里头不禁感叹这皇家果真是奇葩的地儿,连吃饭都是给训练的这般优雅么。 即便皇甫宸吃饭的动作优雅如画,南宫卿心里头还是惦记着自己的事儿,只是匆匆的吃了两口便就起身继续忙着碾药。 皇甫宸来本来就不是因为来吃饭才找的南宫卿,见南宫卿去继续进行制药,也便就随意吃了一些,顺手拿起南宫卿先前看得书。 这本书可见是放了许久,纸页上微微泛黄,隐约又透着些不同于墨香和纸张的香味,反倒是一股淡淡清香。 皇甫宸发出忍不住嗅了嗅,抬起眸子看向南宫卿,只见她时而蹙眉,将手上的东西比量一会儿,或是舒 展眉头,一双手比宫里头最好的绣娘的手翻转的还要快,跟一朵花儿一般。 “你说…殿下这么认真的看着咱们主子,别是真的喜欢咱们的主子吧?” 芷兰小小声的同一旁一样在扒墙角的鸳鸯道,鸳鸯小声的叱道:“你别胡说,殿下对女子一向是如此有礼,你怎么就说殿下独独对我们主子有意思?” 芷兰听鸳鸯这么说,有些不大服气,直接将鸳鸯给扯过去面上不甚乐意道:“鸳鸯姐姐这话可不能随随便便就下了定义,你看看殿下看咱们主子的眼神儿,柔情蜜意的,完全就是看自己妻子的神色…” “你这个丫头说什么!” 鸳鸯心下一惊,忙一把捂住芷兰的嘴:“你这话还是给我好好的憋着些,我之前都和你说了,主子和太子殿下身份悬殊…” “可是鸳鸯姐姐你瞧,主子和殿下真真是绝配的模样!” 芷兰急了,一把扯下鸳鸯的手,拉着鸳鸯往着那边儿看,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便就一阵黑影闪过,芷兰下意识的一巴掌打过去,却被对方眼疾手快的给拉住,那人低低的叫出声来:“你这个疯女人又要做什么!” 芷兰只觉得这声音真真是格外的耳熟,倒是鸳鸯小小的惊呼出声:“萧侍卫?” 萧远峰一把将芷兰的手给扔开,面上颇是有些不悦:“你就不能沉稳些?” “沉稳什么沉稳,你过来做什么!” 芷兰和萧远峰不对付,鸳鸯一见两个人,便就知道这是要开始吵起来了,索性自己悄悄的离开。 邵云已经是醒了,陈伯这会儿正给邵云熬药,鸳鸯走了进来,见陈伯正给药炉打着火,忙上前将扇子接过来:“陈伯,这些事儿我来就行了,您去和邵云说说话吧。” 陈伯也不推辞,将扇子递给鸳鸯,坐到了邵云的身 边,和邵云说了几句话后,便转过头问着鸳鸯道:“你家主子是师承何处?” 这个问题把鸳鸯给问的心下有那么一丝的心虚,之前南宫卿和她说这些的时候,她明显是感觉到南宫卿那个说法不算是很有说服力,但既然南宫卿不愿意说,自然是有自己的顾虑。 如此思衬一番,鸳鸯便决定按着南宫卿的那套说辞:“我家主子从小就喜欢些古古怪怪的事儿,现在又不欢喜入籍你的生活,便就喜欢上了医术,钻研的很是用心,许多人都夸主子聪颖,天资过人。” “确实,老朽到了如今,也是不曾见过那么稀奇古怪的法子,但也确实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陈伯笑着:“是个聪明的孩子。” 这话就有些意有所指了,只是鸳鸯现在心下还想着别的事儿,心不在焉的紧,也没往深处去想。 方才看见南宫卿制药,皇甫宸百~万\小!说的模样,着实像是一对儿神仙眷侣一般,皇甫宸对自家主子的感觉她 也是隐隐感到了一些,但又不好确定,毕竟两个人的身份地位都是摆在那儿的。 一连着几日,南宫卿便就是早出晚归着给邵云治疗,每日都是不出意外的看见皇甫宸,一开始南宫卿还觉得诧异,到了后面也就见怪不怪了。 第91章摆明了就是羞辱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摆明了就是羞辱 八成是惦记着治疗的进程吧。 每日晚上皇甫宸亲自把她送到了府门口才走,南宫卿只觉得莫名其妙,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该是李清泉。 也不知道李清泉是抽了什么风,这几日日日叫人送东西来芙蓉居,今儿是镯子,昨儿是发簪,有时候还有一张写着绵绵情意小诗的信。 “下次再送过来,就直接给送到松寿堂去。” 南宫卿看也不看那些东西,将今日的记录给记下来才想起了什么一般道:“明日就要准备着他们的婚事了吧?” “奴婢算是没见过哪家的主母这么心大,还要给自己的妾室进行婚事的举办。” 芷兰没好气的将手上的芙蓉糕咬了一大口,当做是李清泉,狠狠的嚼着,口齿不清道:“主子就该把那个狐狸精给赶出去…主子在这儿完全就是受了委屈嘛 !” 南宫卿却是心情大好:“委屈不委屈,又是另一回事儿了。明日你们可打扮好看些,到时候来的可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跟我们什么关系…” 芷兰嘀咕着:“现在将军知道自己不对了,对主子好,那主子也该想想以后了…奴婢是不大喜欢将军的为人。” 南宫卿一脸的坦然:“我自然是知道以后的,开个医馆就挺好。” “奴婢说的不是这个!” 芷兰两只手指怼了怼,面上泛起一些红来:“是这个。” 看这个,南宫卿也就知道芷兰的意思了,笑着道:“这些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不等芷兰争辩,南宫卿便就放下书来,一脸的疲色:“我累了,明日还要早起,你们也早些休息吧,免得是明日没精神。” 鸳鸯今夜话少的很,见南宫卿明显是不大愿意说这个事儿,便就忙道:“芷兰,你去看看小厨房咱们洗漱的热水还有没有。” 芷兰还想追问,又被鸳鸯催着,只好往着外头去了。 南宫卿知道芷兰是问的什么,但且不说自己对这些情爱已经是没了什么欢喜,再说了,自己重生的目的都还没完成,她又如何甘心就这样一辈子。 想着如此,南宫卿便不由得轻轻地叹了口气,眼底一片的黯然。 松寿堂,上官绾儿。 上官绾儿本来都已经打算歇下了,今日李清泉去宫里当值,这几日她可是看见了李清泉对南宫卿的态度,自然是对南宫卿厌恶至极,听李清泉的意思是南宫卿最近又和皇甫宸走的近,难怪早出晚归也不怕被诟病。 正思量着这事儿,外面便传来通报声,上官绾儿眼前不由得一亮,这个时辰还来松寿堂的出了李清泉她 是想不到别人了。 如此的想着,上官绾儿忙扶着床和肚子吃力的站起来,刚要走出去,便就看见一个小丫头走了进来,面上的笑便不由得凝固了起来:“你做什么的?” “奴婢是芙蓉居的,受夫人的命令来给上官姑娘送些东西。” 那小丫头也是不卑不亢,直接将抱着的大匣子放到桌子上打开,露出里面一堆精巧的玩意儿来笑道:“还请上官姑娘笑纳,夜已深,上官姑娘早些休息吧,免得对孩子不好。” 绿茗听到是芙蓉居的,再看看桌子上的东西,眼前不由得一亮,将那小丫头给送出去后,便就笑道:“夫人,你看,芙蓉居的那个贱人可是知道以后这儿是咱们的天下了,自然是给咱们进行些巴结。” 上官绾儿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冷哼道:“算她还有点儿识相。” 说着,上官绾儿随手拿起匣子里的一根簪子细细把玩,光是见成色也是知道这是好东西,心下的得意感 更满了些,斜眼恰好瞥见一个信封一角。 “莫不是在给夫人求和?” 绿茗家上官绾儿面上心情不错,趁机说着,果真,上官绾儿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将信封给抽了出来,嘴上却是故意嘴硬道:“你这个丫头嘴硬,不知道那个女人平日看着傲气吗,现在还不是就这样要给我道歉。” 说着,上官绾儿便就拆开了信封,光是看见上面的字迹,上官绾儿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股子热浪一阵阵的往上涌着,再看看上面是什么话,上官绾儿的脸色都变得铁青起来,也不顾肚子里的孩子了,直接将那信给扔开,几乎是尖叫道:“她南宫卿这算是什么意思!是炫耀吗!” 绿茗心下一个咯噔,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边间上官绾儿跟疯了一样的将那匣子一下子抽开,里面的钿子和发簪全部散落了一地。 “夫…夫人…” 绿茗膝盖一软,径直跪了下来,颤颤巍巍的用变了 声调的声音喊着上官绾儿,上官绾儿将桌子上的茶杯狠狠掷到地上,飞溅的碎片一下子四处散开,绿茗的脸上亦是被给划伤了,看见被上官绾儿扔在地上的信,绿茗大着胆子将信给拆开,只觉得一阵的天旋地转。 若是这信是南宫卿专门写了来羞辱上官绾儿的信,上官绾儿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这上面分明就是李清泉的字迹,在给南宫卿表达爱意。 这样的信南宫卿给转送到她这儿来,摆明了就是羞辱! 也难怪上官绾儿发这么大的脾气了。 “…她以为她是谁…” 上官绾儿将东西狠狠的砸了一通,面上犹有泪痕,带着十二分的呆滞坐到床沿处:“李郎说过不会对她动情的…” 绿茗咬了咬牙,脸上的伤口不算深,现在连痛都已经没有感觉了,跪着上前蹭了两下,满脸的讨好道:“夫人,将军对您如何大家伙儿都是看在眼里头的, 将军可是把您给打在心眼儿里疼。 您从边关来道京城,将军第一件事儿就是要给您正名为李家的嫡妻,若不是那个南宫卿太过狡猾,现在您早就是将军夫人了! 再说了,将军可是想要休了她多少次?前两日也才和夫人说过,不过是权宜之计,为的还不是未来夫人能够成为正正经经,风风光光的夫人,到时候夫人再回上官家,那就是上官家对自己的巴结了。” 这一番话将上官绾儿给稍稍的哄了好,但见到地上那信,上官绾儿几乎是咬着牙道:“她就是见不得我好!” 第92章显然是一道隔阂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显然是一道隔阂 南宫卿是不是见不得上官绾儿好绿茗不知道,但现在看得出,上官绾儿真真的是恼得很,绿茗见这会儿上官绾儿面色明显是比方才好了许多,便大着胆子往前蹭了蹭:“夫人貌美,和咱们姑爷又是鹣鲽情深,情比金坚,在边关不知道被传了多少的佳话,夫人现在来了京城受了委屈,姑爷心里头还不是清楚?” 这一番话什么意思,上官绾儿也是清楚的,但面上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大甘心:“他现在开始给那个贱人示好…即便是知道不是给南宫卿动的情,我心里头也不好受。” “夫人就按将军说的,这段日子就任由她折腾吧。” 绿茗看着燃了快一半的蜡烛劝道:“夫人明日还有要紧事,八成那边就是故意来让夫人睡不好,明日好让自己出个风头的。” 知道绿茗是在哄自己,但上官绾儿心下也确实没那么的怒火中烧了,看见绿茗面上的那道划痕,这才缓 和了口气,开口道:“我记得我柜子里有一盒的凝脂膏,你拿去用吧,姑娘家家的,脸上还是别留疤的好。” 绿茗低垂的眉睫颤了颤,恭顺道:“多谢夫人赏赐。” 上官绾儿心下的火气总算是消失了些,看了一眼房里的狼藉,道:“我先睡了,就算是明日是南宫卿想要羞辱我,我也绝对不会出任何的丑,我才是最能担当为李家夫人的人!” 绿茗低低的应了一声,叫着外面的侍女一道进来把收拾好,自己伺候着上官绾儿睡下了。 南宫卿这段时日着实是累的紧,整夜连梦都没有,自然也是不知道上官绾儿那边的动静,第二日一大早南宫卿便就起来了,看见屋子里来来回回的人也不惊诧,毕竟今日是那对儿奸夫淫妇的好日子。 “主子是做什么,要是我,莫说是给我的丈夫纳小妾,冲着这两个人对主子的态度,我不把这个家给折腾的天翻地覆,那我就不是芷兰!” 芷兰正端着一盆子水和鸳鸯抱怨着往屋子里来,南 宫卿好笑的回头看向芷兰:“你这般的硬气,有时间我倒是要见识见识了。” 芷兰没想到南宫卿已经起来了,还将这话给完完全全的听了去,面上顿时红了一片,憋了半天才道:“奴婢是在给主子抱不平嘛…” 南宫卿笑了笑,也不再去调侃芷兰,转过头道:“你们把我柜子里那套暗红色碟穿牡丹的衣服拿出来。” 鸳鸯本来还在侃笑,听见南宫卿这般说,忙去柜子里翻找起来,很快就抱了一套衣服来,正是朱砂一般的红,在光线下隐隐有着流动的感觉,甚是动人。 “好漂亮的衣服!” 芷兰顿时瞪大了眼睛凑了上去,鸳鸯笑着道:“这是当初主子嫁过来的时候,夫人怕主子心头也不痛快,受了委屈,特意请了绣工极好的师傅赶制的。” “奴婢还不曾见过主子穿这么艳丽的衣服呢。” 芷兰看着上面精致的绣花不由得感叹,再转过来看看南宫卿的脸,不由的笑道:“主子眉眼本就是极好看的,穿上这个,绝对是最美的,也不知道那个上官 绾儿等会儿会不会臊道桌子底下去。” 南宫卿倒没想着那么多,去打击上官绾儿这个理由根本就不成立她穿的这般招摇,最重要的一点,则是为自己进行考虑。 自己嫁进来李家五年,一直是逆来顺受,自己虽说这一世没有犯上一世被上官绾儿给可以排挤到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但也是因着许多事儿给耽搁了,现在津津乐道的还是那对儿奸夫淫妇,即使是口碑不好。 今日她可是宴请了京城大半个贵圈的人,即使是有的只为看热闹来也是无所谓的。 南宫卿站起身,淡淡道:“快到时辰了,再不快些,怕是会让别人笑话了。” 鸳鸯忙带着南宫卿到了屏风后,不多时,南宫卿便就从屏风后款款走来,芷兰睁大了眼睛,竟是有些许的看痴了:“主子,你也太好看了吧?” 只见那衣服将南宫卿的身材勾勒的近乎完美,亦是将本就肤色胜雪的南宫卿衬的肤如凝脂。 南宫卿见芷兰这个模样,不由得眼里漾开淡淡的笑意来:“你就是个贫嘴的丫头。” 芷兰连连摇着头:“奴婢可没有贫嘴,估计今日主子出去后,所有人都要去看主子了,怎么还会去在意那个什么上官绾儿?” 南宫卿低头莞尔,却更是惊艳,款款走到梳妆台前开始梳妆,看着镜子里精致的五官,南宫卿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一身打扮是多么的好看。 上一世的时候,她被李清泉厌恶,特意去穿了这套衣服去在花园等着李清泉,就连一向厌恶她的李清泉那日都是眼睛亮了许多,对自己的语气也是温柔了起来。 只是上官绾儿听说后,便就不顾挺着个大肚子亲自将她的这套衣服给撕的稀烂,那副嘲讽的嘴脸,她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李清泉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说实话,不仅仅是上官绾儿不愿意办,连他也是不愿意的,现在他在修补他和南宫卿的关系,这件事儿显然是一道隔阂。 他一大早接到消息,说是昨天晚上南宫卿直接将东西给上官绾儿送了过去,本来还忐忑不安的等着上官绾儿来对自己进行指责,不过她的贴身丫头绿茗倒是 特意来嘱咐了一遍他等会儿的流程,丝毫看不出上官绾儿发脾气的模样。 李清泉心下这才稍稍的安定下来。 前院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人,石月帮着在前厅张罗着,耳尖的听见有夫人对自己带来的小姐不屑道:“也不知道纳个妾还打这么大排场,当初那个正室进来的时候本夫人也不曾见过这个仗势…” “刘夫人这话有些太早了。” 另一个夫人掩唇笑道:“若是这李夫人真的对这场婚宴上心,也不必这样吊着我们半天不出来,这么久了,还不见影子,可见是对这场婚宴有多么的不愿意。” 第93章怎么这么好玩儿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怎么这么好玩儿 “不愿意还要给丈夫纳妾?” 有人嗤笑道:“这李家也真是有意思的紧。” “不得丈夫欢心能怎么办,自然就是得靠着让丈夫如意的事情让丈夫好多看自己两眼。” 有夫人慢悠悠开口:“嫁进来五年,以为是嫁了个死人,结果勤勤恳恳这么多年丈夫总算是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个女人,也是个命苦的。” … 石月听着这些话,完全就是在扯南宫卿的闲话,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见那群夫人说的越发过分起来,便就听见一道略带清冷的声音含着笑道:“让各位夫人久等了,前些日子将军让上官妹妹去关账,结果新人总是有些不大熟稔,出了些差池,原本是已经解决了,方才店铺掌柜的来说查漏了一些亏空。” 石月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来的女子和往常大不一样 ,以往更像是一朵梨花一般,清丽无双,着实是动人,今日竟然穿着一袭的红衣,好生的打扮这么一番,反倒是气场全开,颇有几分贵气。 那群方才还说的开心的夫人小姐顿时哑口无言起来,她们还当被李清泉给嫌弃的女子该是如何的容颜丑陋,却不想是这般的好颜色。 南宫卿看着众人的反应,面上笑意不减,越发的多了起来:“各位夫人小姐今日抽空来捧场,南宫着实是感激不尽。” “夫人宽厚,我们都是想看看是什么样子的夫人呢,想不到一副菩萨心肠的夫人也是一副菩萨的好容颜。” 有会说话的夫人已经是掩唇笑着打破了僵局,南宫卿一眼认出来这个是温尚书的正室夫人温夫人,便笑着向温夫人回了一礼道:“温姐姐好生会说话,南宫都要信以为真了,真真的菩萨哪儿有我这般的俗气?” 这总算是让气氛又活跃起来,不少的人凑上来,有意无意的和南宫卿搭着话,倒是一个小萝卜头儿凑了上来,看着南宫卿很仔细的端详了半晌,笑道:“你那个丈夫那么坏,不如就休了他嫁给本世子可好?” 世子? 南宫卿一时间没有想起来是哪个世子,倒是石月凑了上来体贴到:“这是镇南王的独子。” 镇南王算是个异姓王,但又好歹镇南王争气,战功累累,又会审视夺度,适时地交出兵权,又迎娶了当今圣上的妹妹昌乐公主为妻,也算得上是京城里有头脸的人家了。 这让南宫卿着实有些纳闷儿,自己可没有给镇南王府发送请柬,毕竟人家那可是皇亲国戚,自己的这个身份,也着实是没能有呢个资格将人家请过来。 虽是心下如此,但南宫卿自然不会将这些给细细研究,便笑着蹲下身子道:“你这才多大,我就算是现在嫁给你,你长大了我可就老了。” 舒清宁有些不大高兴的噘着嘴:“那你不要变老不就好了?” 这般孩子气的回答让周围一群夫人小姐笑出了声,南宫卿亦是忍俊不禁,见舒清宁的兜里还装着许些的零食,南宫卿故意道:“那你以后所有的零食都要分给我,那我才答应跟你走,怎么样?” “你…” 舒清宁毕竟还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听到这话顿时犹豫了下来,捂住口袋一双眼睛游移不定,南宫卿故意做伸手的动作道:“你这就舍不得了?” “我不要了。” 舒清宁紧紧的捂住小荷包,一脸的委屈道:“你和离了和大哥在一起,抢他的零食吧!” 这孩子怎么这么好玩儿? 南宫卿有些许的哭笑不得,收回手道:“世子是和谁来的?” “本世子是和哥哥来的…” 舒清宁小小声的念叨着,南宫卿听他这么说,也不知道他说的哥哥又是哪个,便就起了身,准备让芷兰将舒清宁给牵到正厅去,那里是男子宾客的地方。 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便就听见一片的窃窃私语和欣喜声,南宫卿本还有些诧异,手上牵着的小家伙儿顿时开始挣扎起来,嘴里嚷嚷着:“哥哥,哥哥!” 南宫卿转过头,也不由得惊得瞪大了眼睛,她万万没想到皇甫宸会过来。 先前的皇甫宸总是病病弱弱的,这段时间南宫卿给他调理着身体,倒是多了几分的血色,看着更是有了几分的神采来。 南宫卿反应极快,直接屈下身道:“臣…妇见过太子殿下。” 一旁的夫人亦是纷纷行礼,舒清宁撒着娇将皇甫宸的腿抱住,道:“哥哥,我想娶这个仙女姐姐,可是她要抢我的零食,哥哥娶了她好不好?” 这话真真的是语惊四座,南宫卿面上也不知道为何 就微微的泛了红,道:“殿下莫要生气,是小世子在开玩笑罢了。” 皇甫宸带着些许的笑意看着南宫卿,刚要说什么,便就听见一阵笑声由远及近:“殿下愿意来为臣捧场,臣实在是蓬荜生辉啊!” 李清泉快走了几步,连看都来不及看南宫卿一眼,便就直接向着皇甫宸行了一个礼。 皇甫宸微微的蹙了蹙眉,这个男人他从见他的第一眼就很是不喜,一直到现在,更是一种厌恶了。 但良好的休养让皇甫宸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你今日是好日子,不必行礼,起来吧。” 偏偏舒清宁没得到回答,很是不乐意的扯着皇甫宸的袖子道:“好不好啊哥哥,你就把这个姐姐娶走好了,我看这个人长得不如哥哥好看,根本就不配姐姐。” 李清泉一脸的莫名其妙,见舒清宁不停地念叨着,这才转过眼去看身边的人,顿时一抹红色的窈窕身影 落入眼中,着实是惊艳。 还不等李清泉说些什么,南宫卿便就主动开口道:“小世子喜不喜欢芙蓉糕和相思卷?厨房有新鲜的,我让芷兰带你去拿好不好?” 提到吃的,舒清宁眼前一亮,立时将方才的问题给抛之脑后了,当下就松开了皇甫宸乐颠颠的跑了过来。 南宫卿笑着嘱咐了芷兰两句就让她带着舒清宁去了厨房那边,见李清泉一双眼睛一直看着自己。 第94章怎么可能就那般的愚蠢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怎么可能就那般的愚蠢 南宫卿只觉得心下有几分的膈应和恶心,面上的笑也淡了下来,道:“将军还是快去前厅吧,这儿都是些女眷,马上时辰就要到了,我自会吩咐人带着上官妹妹过去的。” 李清泉见这么多人面前南宫卿还是这么的冷淡,心下也是有些郁闷,不过皇甫宸就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不就是想要搭上皇甫宸这条线吗,顿时面上笑意更多了些。 南宫卿看也不看李清泉,直接转过身到了正在说话的圈子里一道说着话题。 “殿下今日来,着实是让臣受宠若惊啊。” 李清泉笑着再次行了一礼,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还请殿下移步前厅。” 皇甫宸淡淡的应了一声,一双眼睛却是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南宫卿的方向,见她眉角眼梢都是笑意的和温柔,心下也不觉柔软起来。 自己今日来也只不过是为了看一看她,又怕突兀, 专门带了舒清宁,也能说是舒清宁贪玩自己才带他来的。 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就这样被羞辱着,还给自己的丈夫和妾室办婚宴,心里该是有多难受,前些日子许是就因为这个事儿没有休息好的吧? 思及此,皇甫宸的心下不由得泛起些许的心疼来,但今日的南宫卿着实是美的让他禁不住赞叹。 见她方才和李清泉说话的语气,想来心里头也是不快活的吧? 皇甫宸又想起来方才舒清宁说的那番话,面上不由得泛起了丝丝的苦笑,只要她愿意,他自然是想带她走的。 李清泉现在哪儿还顾得上看什么脸色了,笑着道:“殿下最近的气色好了许多,想来是诸事顺利。” 皇甫宸淡淡的应了一声,脚下的步子不知不觉加快了一些,李清泉见皇甫宸理了他,面上更是喜不自禁,道:“殿下今日来臣的家里贺臣纳妾,臣着实是有些愧疚的。 上一次在大殿里面已经是被皇上给训斥过了,只是 臣是个男人,得担当起这份责任…” “你若是真的觉得自己担得起责任,那便就对你的夫人好一些,孤若是没听错的话,她应当是抱着你的牌位嫁进来的,为你李家也算是操持了五年的光景。” 皇甫宸淡淡的看了李清泉一眼,道:“你也不必再跟着孤了,孤自己走走便可。” 李清泉被皇甫宸这一句话给堵的死死的,面上不由得有些讪讪:“是臣话多了,卿儿劳苦,臣自然是要对卿儿好好的。” 皇甫宸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你走吧。” 李清泉点着头,笑着从一边的小路走了。 南宫卿丝毫是不关心李清泉那边的事情的,今日的这身行头果真是作用极大,可见人们都是喜欢漂亮的东西的,连着前一世自己认为难得说话的几个夫人也是对自己和颜悦色起来。 不过只有一个漂亮的外表不够,她还得有一个惨淡的感情,刚刚好,自己多么的符合,多惨的李家夫人啊。 南宫卿唇角微微挑起,已经是有夫人亲昵的凑过来挽着她的胳膊了,见时辰差不多了,南宫卿面上流露出几分的落寞来,又强打着几分欢喜:“见着时辰也是差不多了,我也该去请上官妹妹过来了。” 这一句话说的带着十二分的隐忍和委屈,让原本就同情着她的人心下更是怜惜不已,更有人上前劝起了南宫卿:“李夫人也莫要太难过,这男人三妻四妾虽说是正常的,但李将军这样做的也实在是太过分了,若是心里难受,不如就直接不管这事儿罢了!” “将军本就对我心怀芥蒂,觉得是我占据了上官妹妹的位置,抢了上官妹妹的诰命,让我去宫里给上官妹妹请个一品的诰命来。” 南宫卿苦笑着:“皇后娘娘都已经是那般的气愤了,我怎么能再去做一些惹恼皇后娘娘的事儿呢?” “这也着实是太过分了吧?” 此话一出,便就有人蹦出来打抱不平道:“宠妾灭妻!” “怨不得…” 一个小姐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南宫卿有些不大记 得清这个少女是谁,旁边就已经有人开始催促道:“怨不得什么?你父亲是林大人,肯定是知道不少事情的!” “我父亲可是言官,自然是清楚的。” 那少女噘着嘴道:“当初有一天回来我父亲说李将军受封的时候是没有请诰命的,只是刚巧太子殿下过去跟皇上皇后用膳,随口提了一句说是李家夫人贤良淑德,为了李家操持了五年,也的确是该给个诰命。” “这般的没心没肺!” 一群女人开始又围绕着这个话题进行探讨,南宫卿心下则是惊讶不已,她一早就知道按照李清泉的那个性子是不可能给自己请封诰命的,但她也没想到过自己得了个诰命还是皇甫宸的功劳。 这让南宫卿心下有些复杂起来,虽说这个诰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好歹是让南宫家稍稍硬气了些。 “主子,已经将上官姑娘给接了进来。” 鸳鸯向着南宫卿行了一礼,面上却是不大好看,南 宫卿直觉是和上官绾儿有关,便笑着招呼着各位进入席间,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问道:“出了什么事儿?” “那个狐狸精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觉得咱们的轿子太小气了,非要八抬大轿的红轿子。” 鸳鸯啐道:“她也不看看自己,八抬大轿可是正室的规格,她算个什东西,还想整这些。” 南宫卿听得不由得好笑:“那你怎么处理的?” “奴婢直接将小红帐给摆在门口,告诉她要是想要大红轿子就自己去找,现在时辰都快到了,没有就是没有。” 鸳鸯一张脸上满是不乐意:“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上了小红帐就开始骂主子,奴婢恨不得把她那张嘴给撕了!” 见鸳鸯一脸的忿然,南宫卿不由得好笑道:“你啊,别气了,她纯粹就是来恶心你,今天来这么多人,她怎么可能就那般的愚蠢?” 第95章她绝对是故意的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她绝对是故意的 “确实够恶心的。” 鸳鸯一脸的嫌恶,南宫卿却是已经猜测到了几分:“她大概以为昨儿个夜里头我是去炫耀了,所以才想着借你来恶心我。” 说起这个,鸳鸯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说了,忙道:“昨天主子让把东西给送到那儿去后,听说一开始她以为主子是在向她示好,还颇有些得意,结果看见了将军写给主子的情诗,顿时就怒了,将松寿堂的东西又给砸了个遍,连着身边的丫鬟绿茗的脸上都给划了条口子。” 南宫卿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随即转换道话题:“今日邵云那边都还安好?” “安好着呢。” 鸳鸯安慰着南宫卿,长叹一口气:“主子每日担心着的事情着实是太多了。” 南宫卿低低一笑:“担心的事情多才好。走吧。” 上一辈子她只担心李清泉什么时候就把她给休弃了,现在看来,自己完全就是没事儿做才那么多的时间去担心那种无聊的事情。 两个人方一走进里面,便就听见有一些男子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鸳鸯正得意着,便就听见了一句:“这就是李将军的爱妾?” 这话让气氛一下子炒热起来,不少的人开始勾着脖子看,倒是李清泉带着十二分的尴尬道:“这是拙荆。” “知道李将军疼爱那位新夫人,也不必开这种玩笑吧?” 南宫卿微微的笑着,缓步轻移到上面的主位坐下,一双眼睛微微弯了弯,唇角微翘:“南宫从前没主持过这般的场合,若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各位海涵。” 见南宫卿都坐到了主位上了,底下更是躁动起来, 南宫卿也不多说什么,余光恰好瞥见皇甫宸正坐在角落里,身边坐着才偷吃完的舒清宁,两个人正说着话,许是感受到了南宫卿的视线,皇甫宸抬起头来,刚好是和她的视线交汇起来。 南宫卿又想起来诰命那件事儿,心下原本平复的心情又开始有了些许的涟漪,向着皇甫宸绽出一个笑来,随即转过头招呼着其他的人。 皇甫宸虽然不知道南宫卿为什么看自己,但方才那一瞥,皇甫宸便觉得已经是万分的美好。 “哥哥,你真的会娶那个姐姐?” 舒清宁瞪着一双大眼睛,嘴上还满是点心的渣滓,皇皇甫宸回过头看向舒清宁,见他这个样子,带着些许的无奈从袖子里拿出帕子,看见帕子,皇甫宸又不由得一怔,回过神便将帕子重新塞回到了袖子里,直接伸手将舒清宁脸蛋儿上的渣滓擦掉,笑道:“自然是真的,这话你可不能和别人说,不然别人和孤抢怎么办。” “清宁不说!” 舒清宁咯咯的笑着将脸蛋儿埋进皇甫宸的怀里蹭着,皇甫宸好笑道:“你就把孤的身上全弄上点心渣滓。” 怀里的小家伙笑得更开心了。 “姑娘到――” 门外的媒人扯着嗓子喊出了声,不少的人扯着个脖子就想看看来人该是怎样的国色天香,竟然让李清泉想要休了南宫卿去立为正室。 上官绾儿心下还是带着几分慌张的,身边的绿茗紧紧的搀着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夫人今日极好看,别担心,将军不还护着您的吗?” 说的也是,上官绾儿面上总算是多了几分的笑意,只是方一抬头便就看见坐在首位的南宫卿,面上的笑意一下子僵硬起来。 她绝对是故意的! 上官绾儿只觉得身子都有些颤抖起来,她今日和李 清泉行的是纳妾之礼,还不是娶妻,南宫卿已经专门办得这么大肆,说个不好听的,就是在专门在败坏她的名声。 今日还专门打扮一番,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察觉到上官绾儿要吃人的眼光,南宫卿面上也只是笑着:“上官妹妹怎么来的这么迟?” 上官绾儿面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来:“路上耽搁了些。” “先别站着了,妹妹便就行完礼后就去歇着吧,双身子的人怎么能一直站着呢?” 南宫卿一脸的关切:“这都快要临产了,可是半点儿的差错都不能出的。” 上官绾儿似乎都听得见从四面传来的嗤笑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跪了下来:“妾身上官氏…见过夫人。” 南宫卿笑着起身,亲自将上官绾儿给扶起来道:“以后都是姐妹了,何必这么客气?敬茶我看也不用了 ,你这身子若是有个什么万一,只怕将军是要将我给责骂好久。” 李清泉面上不禁有些尴尬起来,上官绾儿只觉得自己建立的自尊一点点的被南宫卿给瓦解,整个脑子里都是一片的空白,只是僵着身子不知道说什么。 “看来上官妹妹是累着了。” 南宫卿抿着唇笑道:“绿茗,你将你家姨娘扶着去屋子里休息着吧。” 绿茗低声应下,上前将上官绾儿挽住道:“夫…姨娘,咱们走吧。” 上官绾儿丝毫没有反应,任由绿茗将自己给扶着走了出去。 等远离了那片的喧嚣坐下在房间里,上官绾儿恍恍惚惚的一侧头,便就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眉眼依旧是从前的模样,只不过是圆润了一些,但自己怀着孩子,圆润些也是应该的。 只是镜子里这张精致的脸蛋… 脑子里忽的闪过南宫卿那张脸来,淡妆浓抹总相宜,各具着风情,突然跟发了疯一般将桌子上的东西一下子扫到地上。 绿茗身子忍不住一颤,但上官绾儿是她的主子,她颤颤巍巍的上前,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夫人烦心什么呢?” “夫人?” 上官绾儿冷笑着,一双眼睛就像是一把刀子一般直直的刺进绿茗身上:“你听清楚了,刚刚她们叫的我是姨娘,你不是也在叫我姨娘吗?” 绿茗只觉得背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连忙跪下:“是南宫卿那般说,奴婢不敢不这般的说啊夫人!” “罢了…” 上官绾儿冷笑着:“你算是什么东西?” 绿茗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些。 第96章赤裸裸的勾引啊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赤裸裸的勾引啊 上官绾儿面上的表情变得冷淡起来,语气不容置否:“去门口守着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绿茗低低的应下,就往着外面去了。 好不容易算是结束了今日的纳妾礼,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南宫卿的面上这才显露出几分的疲惫来。 “既然 不喜欢,干嘛还要去做让自己不喜欢的事儿。” 冷不防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南宫卿心下一颤,随即便反应过来是皇甫宸的声音,这才放下了些许的戒心,舒了口气,习惯性的笑着转过身来:“你…” “在孤面前,不必这般的拘束。” 皇甫宸看着她面上的笑,只觉得和之前的缺了些什么。 南宫卿一愣,随即便也不再掩饰,苦笑着道:“殿下也是生在不寻常的家里,应当也是知道许多的事情 都是身不由己。” 皇甫宸默然,这句话确实是没什么问题,南宫卿看着满院子此刻已经是冷清了下来,也不顾形象和自己的衣服,随意的坐到石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笑道:“殿下可曾有想过,死心塌地的喜欢着一个人,为了他付出一切,他却是将你给伤的伤痕累累?” 这话的意思着实是太过明显了些,皇甫宸避而不答,反问道:“你既然不高兴他对你的所为,大可以申请和离,孤会帮你。” 南宫卿微微的侧过头看向皇甫宸,禁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殿下这副模样倒是有意思的紧,就像是个护食的孩子。” 今日南宫卿也是喝了些酒,现在这酒也是有些上头儿来,面上浮着淡淡的粉色,比之平日里多出来几分的娇憨。 南宫卿摇晃着手上的小酒盏悠悠开口:“殿下,等着臣女帮您…此后可是有事情要求着殿下的,但臣女保证不会为难殿下。” “你是说你兄长的事儿?” 皇甫宸索性撩开衣袍,在南宫卿的身边坐下来,一双眼睛毫不掩饰的看着南宫卿,月色落在他的目光里,南宫卿面上显露出几分的恍惚来。 芷兰和萧远峰又争执着,刚巧走到了庭院前,芷兰眼尖,看见了地上长长的影子,连忙一把把萧远峰给拽住,压低了声音:“你等等!” “等什么等,你这个死丫头我和你说…” “吵什么吵!” 芷兰狠狠的一跺脚在萧远峰的脚上,萧远峰吃痛,哪知这个小丫头直接踮起脚尖把他的嘴给捂住,灯笼一下子掉落在了地上,滚了几圈便就熄灭了。 南宫卿吃吃的看着皇甫宸笑道:“当然是想念我兄长啦…我兄长人可好了,他最宠的就是我了…” 皇甫宸瞧着她这般的娇憨模样,忽的想起来,多年前的南宫卿是不是也是这个娇憨的模样,只是脑子中一个变幻,便就是她落落大方,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冷静的处理着一切的事务。 那般的冷静,和现在的南宫卿完全就是两个人。 南宫卿揉着额角,低低的呻吟着:“兄长最疼的就是卿儿了…现在想必是极苦的吧?” 皇甫宸只是沉默的看着南宫卿,南宫卿却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跌跌撞撞道院子的正中央,口中轻轻的哼唱着歌谣,一边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慢慢的跳起舞来。 “南宫…” 皇甫宸的唇微微的动了动,发出微不可闻的叹息来。 见南宫卿似乎是站不住了,皇甫宸想也不想的站起来直接一把将她拦腰抱住。 南宫卿一双眼睛迷离的看着皇甫宸,皇甫宸只觉得心跳的极快,南宫卿却是闭上了眼睛,任由身子放软瘫倒在了皇甫宸的怀里。 “赤裸裸的勾引啊!” 萧远峰一双眼睛都瞪大了,嘴里头呢喃着这句话,芷兰直接一记眼刀过来,在他的胳膊上狠狠的拧了一 下:“你这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东西,说的什么胡话!” 萧远峰倒吸上一口冷气,心下暗骂,这小妮子下手是真的够狠。 芷兰收拾完萧远峰再转过身,便就看见皇甫宸将南宫卿打横抱起,往着后院的地方去,也顾不上还在抱怨的萧远峰,忙将地上的灯笼拾起来抄了近路往后院的路口跑去。 刚将灯笼重新点燃,便就看见皇甫宸抱着南宫卿的身影从不远处慢慢的走过来。 这一路上着实是太过平静,偌大的将军府上竟是连队巡逻的都不知道在哪儿,皇甫宸都觉得有些许的不大对劲儿。 看见前面的路口一盏亮灯,皇甫宸脚下的动作不由得迟疑了一下,那盏灯倒是很快就往着这儿移动,只听见一声俏生生的问候:“奴婢见过殿下。” 皇甫宸心下不由得松了口气,只是看见怀里的人时候,又是多了几分的迟疑。 芷兰歪着头笑道:“殿下可是抱的我家主子?” “嗯。” 皇甫宸淡淡的应声,心下突生了些许的不舍,连着语气都放松不少,道:“她似乎是多喝了些。” “主子摊上这样的差事儿,自然是不乐意的,多喝几杯也是难免了。” 芷兰这一番话说的很是自然而然。 “你们是哪个院子?” 皇甫宸看了看怀里睡得正熟的南宫卿,将声音放的更柔和了些:“孤送你们过去。” “我们在芙蓉居,劳烦殿下了。” 芷兰自然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笑眯眯的侧过身子给皇甫宸打着灯。 一路上南宫卿就像是只猫儿般乖巧,只是偶尔的梦呓两句。 皇甫宸珍重的抱着怀里的人儿,就像是一个易碎的宝贝一般,芷兰在一边看着这样的皇甫宸,面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等到了芙蓉居,皇甫宸脚下的动作不由得一滞,面上显露出不少的迟疑来,芷兰正要开口,鸳鸯便就打着帘子从里间牵着舒清宁出来,笑道:“殿下来了?小世子现在也是困了,一直想着要殿下带他回去睡觉呢。” 随即才像是看见皇甫宸怀里还抱着一个人,面上一派的恍然,立时迎了上来:“这是主子么?多谢殿下将主子给带回来,主子想来是不胜酒力,麻烦殿下了。” 第97章想要绕开都绕不开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想要绕开都绕不开了 皇甫宸看出鸳鸯这一番表演中的意义,便是连眼皮子也懒得掀起来看看鸳鸯,径直进了里间,鸳鸯趁着这个机会,直接转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看着芷兰,压低了声音道:“你怎么那般缺心眼儿!等会儿我再收拾你!” 说着,便就匆匆的进了里间,只留下一脸睡意朦胧的舒清宁和一脸不敢奏声的芷兰。 “芷兰姐姐…” “我可要倒大霉了。” 芷兰一脸的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想到鸳鸯就在院子里头?又怕鸳鸯坏事儿,芷兰扯起舒清宁便就向着里间去了。 刚进去,便就看见皇甫宸往着外头走,鸳鸯笑着走到皇甫宸的身边道:“今日多亏了殿下,只是若是其他人看见了,只怕是给殿下名声带来不好的影响…” 鸳鸯的这点子小九九皇甫宸哪儿还能不知道,只是 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道:“这件事儿,你们将军会给出最合理的解释的,若是需要其他的,便就让南宫姑娘再找孤就是了。” 说罢,皇甫宸便就直接走了出来,顺手将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舒清宁给拉走,芷兰脖子不由得缩了缩,小声叫了一声:“殿下。” 皇甫宸转过头看着芷兰,芷兰讪讪的笑着:“主子既然喝多了些,明日去的话可能要晚一点,还劳烦殿下帮忙说一声了。” “嗯。” 皇甫宸不再多言,直接转过身离开。 皇甫宸甫一离开,鸳鸯的那张嘴就开始了无尽模式,一边给南宫卿换着衣服洗漱,一边恨铁不成钢的念叨着:“你知不知道主子已经是嫁做人妇,现在的处境极其艰难?” 芷兰坐在一边搅着手指,也不敢说什么反驳的话来。 “都说了,太子殿下是什么身份?咱们主子就算是 和离了,也是没法子和殿下在一起的。你好好想想,现在那个上官绾儿进了这李家的大门,依着那个性子,怎么可能会消停?咱们主子现在就不管府上的事情…你还记得秋姨娘吗?” 鸳鸯停下手上的动作,面上多了几分的叹惋:“主子和将军本就不对付,若是将军哪一日真的狠下了心,将主子那般的对待时候,咱们谁都护不住主子。早前你还没到主子身边的时候,将军已经是提过好些次的和离了。” 这些事儿虽然芷兰也是模模糊糊都清楚一些,但那也不曾直接将这样的事实给摆出来。 “我知道你是为主子好,想要让主子有一个好的归宿,但现在看来的是,主子是什么想法,主子是个有分寸的人,你且就放心吧。” 鸳鸯长叹一口气,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南宫卿,道:“让主子好好睡会儿吧,她也的确是累了这么久。” 芷兰看了一眼正睡着的南宫卿,小声的应了下来, 便就帮着将灯给灭了,和鸳鸯轻手轻脚的往着外面去了。 南宫卿这一夜的梦,全都是南宫赋和她小时候的场景,醒来天色已然是大亮,心下突生了几分怔愣。 门外很快就有人过来打开了门,正是鸳鸯。 看见南宫卿已经是醒了,鸳鸯笑着上前,南宫卿正要坐起来,只觉得头有些昏沉,不由得呻吟一声。 鸳鸯忙伸手扶住南宫卿,带着些许责备的口吻:“主子明知道自己不胜酒力怎么还喝那么多?” 一边说着,一边给南宫卿将醒酒汤送到嘴边:“这是醒酒汤,主子喝下吧。” 南宫卿一边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一边喝着醒酒汤,喝了两口,便就别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我昨儿是怎么回来的?” 昨日的记忆已经是零零星星的了,隐隐约约是能记得有一个很是温柔的怀抱,还有就是自己似乎还唱了歌曲和跳了舞? “昨儿个是太子殿下送主子回来芙蓉居的,主子不 胜酒力,又喝了不少的酒,便就醉倒了。” 鸳鸯面上隐隐带着笑意,道:“主子喝醉后还真真是个小孩子,嘴里念叨着少爷。” 南宫赋… 南宫卿面上表情不由得有些许的黯淡,鸳鸯见南宫卿这个模样,想起来南宫卿和南宫赋最是要好,也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忙转移话题道:“主子,今日是绾姨娘进门儿的第一天,理应是要给您再敬一杯茶的,现在应该是在往这边来了。” 南宫卿听见绾姨娘三个字,还没反应过来,面上一时间还有些茫然:“绾姨娘,什么绾姨娘?” 鸳鸯有些哭笑不得:“就是上官绾儿呀?昨儿算是正是进门儿了,主子今日是要喝主母茶的。” 经由鸳鸯这么一提,南宫卿这才算是有了记性,习惯性的挑了挑眉头道:“她来?依着李清泉对她的那股子喜爱劲儿还有两个人对我的不欢喜程度,怕是不会过来。” “这可说不定呢。” 芷兰掀开帘子,脆生生道:“主子别忘记了这些日子将军可是对您很是上心,您若是这般的说,等会儿将军就是过来了怎么办?” 南宫卿心下也是知道的,只是一想着等下又要看见李清泉和上官绾儿在自己面前那般的忸怩作态,只觉得连前些年的饭菜都要吐出来,面上不由得微冷了几分:“这芙蓉居是他将军府的,他既然想来你们也是拦不住的。 今日咱们还得去给邵云看看身子,便就别管这些个破烂事儿了。” “这话说得在理。” 芷兰笑嘻嘻的应答道。 一行人收拾妥当,出门还没几步,便就看见了李清泉和挺着大肚子的上官绾儿,若不是知道自己是正室夫人,她几乎都要以为这就是对儿名正言顺的恩爱夫妻了。 原本是想着绕开他们,但没想到首先便就是上官绾儿高扬着声音道:“姐姐这是要出去哪里?” 这下好了,算是想要绕开都绕不开了。 南宫卿唇角微微一扬,朗声道:“自然是去挑些好东西…好送给那些夫人们啊,昨儿个的时候,人家可是来捧了场的,不然依照那些夫人的身份,怕是连个问候不会来打的,你说对吗上官姑娘?” 第98章又何必遮遮掩掩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又何必遮遮掩掩 “主子,你这话许是记岔了,昨儿是绾姨娘进门儿的日子,现在已经是咱们的人了。” 鸳鸯适时的补刀,上官绾儿一张脸顿时精彩起来,李清泉见这个局面,忙将上官绾儿一把抱进怀里,蹙着眉头道:“你…夫人还是莫要再说了,绾儿怀着身孕,情绪难免激动了些。” 南宫卿一脸古怪的看了一眼李清泉,随即便就收回了视线,继续道:“走吧,咱们还得忙着咱们的事儿呢。” 李清泉毕竟现在是有事情求着她,见上官绾儿想要上前,忙一把抱住,低声的哄了两句便就抬头道:“夫人出去路上可要小心些了。” 南宫卿回过头看了两个人一眼,见上官绾儿紧紧的扣着李清泉的胳膊,眼睛里满是怨毒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嗤笑道:“那我自然是要注意小心的,免得哪一日就被莫名其妙的杀了不是?依照现在这个情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说完这番话,南宫卿更是懒得回头,径直往着府门口去了。 一直到了马车上,芷兰这才兴奋道:“主子方才太帅了!那个上官绾儿现在肯定是极其的恼怒,让她没事儿来挑衅咱们的?” 南宫卿也只是笑了笑,对于她而言,前期给上官绾儿的打击已经足够了,她说过孩子是无辜的,若不然现在她就有一百种手段将上官绾儿给名正言顺的弄死。 只要上官绾儿现在怀着孩子不要作妖,她便就可以放放,暂且不提,但若是极其没有眼色,在这个程度上还想要得寸进尺,她便是气,也不会让上官绾儿沾到半分的便宜的。 马车很快就到了陈伯家,南宫卿刚下马车,便就看见一个小人儿往着自己这儿来了,南宫卿眼前不由得一亮:“邵云?” “姐姐,我能下床了!” 邵云今日显得很是精神,虽然不能快走,但看得出来,他精神比之以往,不知道好了多少。 南宫卿也是没想到仅仅才小半个月的时间,邵云的身子就好了许多,心下不由得欢喜起来,可见那个记忆里面所记录的医学,完全就是成品,只是其间许多的药物材料难得寻找提炼罢了。 “今日殿下哥哥没有和姐姐一起来吗?” 邵云坐在一边,仰着一张小脸看着南宫卿,面上不由得有些费解:“之前殿下哥哥不是和姐姐一起来的么?” 南宫卿一愣,脱口道:“殿下今日没来?” 陈伯摇着头,面上隐隐有些许的担忧:“今日不曾来,老朽还以为今日你们二人都不能来,但有一个东宫的侍卫匆匆忙忙的来说你今日会来的迟一些,至于殿下,那边就没了音讯了。” “没有消息便就是没有消息,老先生怎么这幅模样?” 南宫卿有些好笑:“老先生太过担心这些事情了。” 陈伯却是看了她一眼,道:“今日的药我已经捻了些,你看看怎么分剂量。” 看陈伯这表情,南宫卿也知道陈伯是有话对她说,便就向鸳鸯和芷兰吩咐着在院子里陪邵云玩儿,看着不要让他摔着,这才跟着陈伯进了药室。 药室的门方一关上,陈伯面上顿时凝重了起来:“殿下这几日的脉象着实是不大好,昨日殿下过来过,老朽给殿下摸了摸脉搏,发现前些日子已经开始康健的脉搏已经开始慢慢的又有了变化。 “邵云身子弱,先前光是用那半幅药煎着,便也是看得出精神好许多,殿下比邵云先用的药,身子分明就开始逐渐好了起来,怎么就…” 陈伯欲言又止,余下的都是叹息。 南宫卿眉头紧皱,道:“现在邵云也不曾出现过不良反应,殿下可以开始试着吃这个药了,想来会是好许多。” 陈伯眉头舒展,点着头道:“老朽也正有此意,毕竟殿下的身子好坏,可是一个国家的好坏昌荣,若是殿下当真出了什么事儿,只怕是咱们都不得安宁。” 南宫卿没想到陈伯将话给说的这般的透彻直白,也只是愣了愣,随即点着头:“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 ” 前一世因为身子的原因,皇甫宸失去的东西也未免是太多了些。 今日磨完了药,南宫卿将特意多磨出来的药给包好,叮嘱着芷兰,让芷兰去将这个亲自交到皇甫宸的手上,以后的药膳就由她来负责就行了。 芷兰明显是还惦记着鸳鸯昨天万说说的话,要是鸳鸯果真是骂她一顿也就好了,现在专门将南宫卿的不易给一点点的举出来,芷兰只觉得心里头过意不去,听见南宫卿要她去找皇甫宸,也不复往前的热情,甚至不大愿意。 南宫卿自然是感觉出来芷兰的不乐意,不由得好笑道:“往前叫你去一趟东宫,你不是欢喜的很么?现在怎么还不乐意了呢?” 芷兰噘着嘴,道:“可是奴婢若是去了,只怕是会有人说主子的闲话,那到时候主子怎么办。” 南宫卿一听这话,便就知道八成就是鸳鸯说了什么,便很是无奈的看了一眼鸳鸯,随即道:“君子之交淡如水,你们是觉得殿下不是君子,还是说我不守妇 道?” “奴婢没那个意思…” 鸳鸯面上微红,但还是犟道:“主子若是真的问心无愧,为什么不直接说是出来见殿下,何必说什么送那些夫人礼物?” “那你们看见了我那般的说,上官绾儿的表情了吗?” 南宫卿抿着唇笑道:“那话不过是去专门的气她罢了,更何况,我们出来到底是见殿下还是做什么来了?” 芷兰一脸的似懂非懂,南宫卿低笑道:“这些事情本就是光明磊落的事儿,我既然不曾和殿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那又何必遮遮掩掩。 更何况,现在李清泉巴不得我和殿下的口碑绑在一起呢。” “将军知道?” 芷兰和鸳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南宫卿也只是猜测,道:“他既然一开始那般的厌恶我,现在竟然还能这么下脸的来各种讨好我,出了这个原因,我还真是 念叨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第99章也就你个蠢货想得出来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也就你个蠢货想得出来 “原来如此…” 芷兰一脸的恍然大悟,南宫卿催促道:“陈老先生说了,这几日殿下的身子都有些不大好,你快去将药送过去,我怕他今日是发了病才没能来的。” 听到说是皇甫宸可能发病,芷兰忙将药接过来就往着东宫去了。 南宫卿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便就直接带着鸳鸯往着府上回去了,刚一进门,便就听见了一阵的哭嚷声,院子里更是光如白昼。 南宫卿下意识的心下一沉,快步就往着院子走去,果真是瞧见上官绾儿正扶着自己的腰站在一边,面上的笑十分的灿烂,院子里跪了一片的人,南宫卿冷着一张脸上前,强压住心里的不痛快。 “是阿秀!” 鸳鸯忽的低声惊叫出声来,南宫卿这才看清楚这些跪着的人都是自己院子里的人,顿时只觉得一阵无名火就顺着头发丝儿开始燃烧起来。 “绾姨娘不好好在自己的院子养胎,怎么,现在已经是开始想着帮忙掌家了?” 南宫卿面上一派的冷漠,火光将她的面上表情打得隐晦不明。 倒是上官绾儿方才还没发觉南宫卿已经回来了,此刻被这般一问,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南宫卿冷冷的笑道:“绾姨娘可要保重好身子,万不要伤着了孩子。” 上官绾儿定下心来,看了一眼身边的绿茗,低声骂道:“你个废物!” 绿茗被这样一骂,原本就有些唯唯诺诺的脑袋这会儿低得更厉害了些。 理了理心绪,上官绾儿这才缓步上前,面上一派的忿然:“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妹妹虽说才进府中,这府中许多的规矩不大明白,但姐姐也不至于是要害了妹妹肚子里的孩子吧?” 这话说得着实是无凭无据,实在是烦躁的紧,南宫卿面上更是如同结了冰霜一般的冷:“绾姨娘是被害妄想么,想来是得了失心疯,许是忘记了本夫人今日 是不在府上的。” “夫人不在府上,但可以吩咐别人去做啊。” 上官绾儿面上的表情越发的楚楚可怜起来,连这声音都带着哭腔:“夫人既然不喜欢妾肚子里的孩子,又何必将妾给纳进门来?孩子何其无辜,这可是李家的血脉啊!” “二娘,你也忒胡闹了。一家的夫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余氏也赶了过来,看见上官绾儿如此模样,首先开口就是将南宫卿给说了一顿,随即便就去哄着上官绾儿。 南宫卿看向跪着的人,一眼便就扫见了石清和石月两个人,心里头原本还强压着的怒火此刻已经是完完全全的都压不住了,想也不想就上前站到了上官绾儿的面前。 上官绾儿面上犹有泪痕,一双眼睛却是带着十二分的得意看着南宫卿,南宫卿忽的绽放出一个极为灿烂的笑来,直接伸手就是两个清脆的耳光。 “二娘!” 余氏一声惊呼,连忙将上官绾儿拦腰抱住,急道: “绾儿没事儿吧?” 上官绾儿愣了愣,见南宫卿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后,才一下子哭出了声来:“到底是妾身做错了什么,让姐姐如此不满!” “二娘,绾儿还怀着身子,你害死了秋姨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还想害死绾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成?” 余氏梗着个脖子,想也不想便就是如此一通,说完后,余氏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一脸紧张的看着南宫卿:“我…我…” “真是个好婆婆。” 南宫卿丝毫不在意,反倒是鼓掌喝彩起来,只是一双眼睛冰冷的紧:“问也不问就将这顶帽子扣在了我的脑袋上?” 余氏还是怂南宫卿的,见南宫卿现在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便就知道自己方才的话着实是惹恼了她,便就又嗫嚅着唇喊道:“二娘,我…” “老夫人如何想与我无关,秋姨娘的事儿你大可去问问你的儿子。” 南宫卿直接一双眼冷冰冰的看向上官绾儿:“现在来算算我们的账如何?绾姨娘不妨告诉本夫人,为何要将本夫人院子里的人给绑起来,还有,谁,给你的胆子和权利来动的主母院子里的人。” 上官绾儿早就想好了说辞,泪落得更是厉害:“姐姐院子里的石月会医术,夫君说,若是我妾身身子不舒服,那就可以先找姐姐院子里的人,结果这个石月不仅仅是不愿意给妾身开药,还用那般多的红花想要给妾身喝下去…哪儿有做奴婢的那般的嚣张?” 这话说得不就是在说她授意了么? 南宫卿冷笑道:“我院子里的人,你凭什么乱使唤,你一个妾室是连这点儿的规矩都不懂吗?” 上官绾儿委屈巴巴道:“妾身知道夫人不喜欢妾身…” “知道本夫人不喜欢你,还要上前来凑着恶心本夫人?”南宫卿一脸的嫌恶:“是没有半点的自觉?你幸而是遇见了石月,且不说我们院子里哪儿来的红花,就算是石月真的要弄死你,本夫人也会帮着动手。” 这话说得着实是太过,连着鸳鸯都在身后扯了扯南宫卿的衣服,南宫卿转过头,看着上官绾儿带来的下人冷声道:“莫要忘记了谁在管家,你们的卖身契在谁的手上!” “妾身也不是口说无凭,就是要把她们送去见官,这些事儿还是要查清楚的,否则到时候因为这件事儿若是将军和姐姐生了嫌隙,那可就不好了。” 上官绾儿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姐姐既然问心无愧,就算是检查检查,那又是能够如何呢?” “你也配?” 南宫卿嗤笑一声,眼里却是没有半点的温度:“我院子里的药进账用量都是进行了记载,在这上面做文章也就你个蠢货想得出来,我还当你变聪明了些,谁成想还是现在这般的愚钝。” “你!” 上官绾儿面上的表情险些就要支持不住,南宫卿更是懒得看,直接转过身道:“鸳鸯去将药房的账簿取出来。” “是。” 鸳鸯也是知道这一次南宫卿是真的生气了 ,半分也不敢耽搁的就往屋子里去了。 第100章说什么连累不连累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 就光是鸳鸯进屋,上官绾儿已经是开始有些摇摇欲坠了,余氏生怕出个什么意外,忙将上官绾儿扶着坐下在一边的小凳上。 南宫卿冷笑一声:“主母未坐,不知道一个妾哪儿来的自信,竟然敢坐着。” “姐姐不喜欢妾身没关系,妾身肚子里的孩子…” “是无辜的,是李家的血脉。” 南宫卿微微的眯起眼睛,带着十二分的嘲讽:“你这话反反复复也不嫌讲的烦,我一双耳朵可真真的是听烦了。” 余氏见这情形,忙上前讪笑道:“二娘,你就不要计较了,院子里有没有红花这件事儿就算了你说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 南宫卿冷笑道:“老夫人这话说得真是有意思,当初时候也不见老夫人为了我这般的据理力争,更可笑的是还没有理,老夫人便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逼着我认 错,这事儿难不成还是我挑起来的?” 余氏被说的面上着实是一阵红一阵白,只好臊着一张老脸就往回去了,上官绾儿本来还料着余氏能够挡上一阵子,毕竟这南宫卿可是京城里的有名的孝子,多多少少是要给余氏几分面子的吧? 但她万万没想到南宫卿居然连余氏都完全不在意。 不多时鸳鸯便就拿着一个簿子出来了,南宫卿结果手上来,面上笑吟吟道:“怎么样,要看看吗?” “姐姐既然说不是,那想来就是一个误会吧?” 上官绾儿袖底的手早就握成了拳,手心满都是汗。 她就是看不惯这些日子李清泉对南宫卿的那般上心,加上这一次的纳妾礼,自己被迫成了妾室不说,还被这个女人给害的丢尽了脸面,现在可好,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上官绾儿是如何的人了。 就在今日的晚上,上官家她那两个姐姐专程给她写了书信来,里面的语气何其嘲讽! 她本事想借着肚子里的孩子借题发挥,一早她就派了人去探查,奈何芙蓉居滴水不漏,她无论是怎么查,都才勉勉强强知道,南宫卿的院子里还有这样两个 人,她算是设了个套,本来是以为南宫卿对余氏还有些敬畏,现在看来,是她太高估了她。 现在自己设的套把自己给套了进去,上官绾儿暗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许是妾身弄错了什么,也就是个误会,还请夫人就不要再追究这一次了。” “你莫名其妙的来将我的人给绑了,嚷嚷着要送去官府,现在说是误会。” 南宫卿冷声道:“好是你说,坏也是你说,怎么,你以为我是李清泉?还要把你给放在心尖儿上宠着的吗?” 上官绾儿站起身来,绿茗忙搀住上官绾儿,上官绾儿道:“还请夫人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就饶了妾身这一次吧,是妾身对孩子太过看重,妾身的错…” “本夫人为什么要原谅你?那是本夫人的孩子么?” 南宫卿只觉得处处将上官绾儿的话给堵死,竟然还有那么一丝的乐趣,南宫卿忽的起了坏心,道:“你不是想要诰命吗,也好,本夫人明日就进宫面见皇后娘娘,让她定夺一番,二品诰命都怕是委屈你了,自 然是要帮你求一个一品的诰命。” “南宫卿…你别欺人太甚!” 许是被逼到了极致,上官绾儿终于也不再喊着姐姐妾身了,一双眼睛满是阴翳的看着南宫卿,阴恻恻道:“你会有报应的。” “我的报应已经在上辈子都已经经历过了,这辈子,该是你经历了。” 南宫卿面不改色,倒是上官绾儿,就如突的发了狂一般的大笑起来:“你觉得我若是有什么事儿,李郎还会不管我吗?” “那你便就让他管你好了,上官绾儿,别在我这儿发疯,现在你就是个妾室,知道什么意思吗?”南宫卿一双眼睛温度越发的低,声音也越发的冷漠:“就是生死由主母说了算。我若是打死你,顶多是个善妒的妻子,但你别忘记了,我身上背着诰命,我的家族依旧还在京城,我还有五年积攒下来的名声,而你在别人面前,就是一个毒妇。 我给你机会,你只要不乱来,我是决计不会在你怀着孩子的时候动你,那已经便就是我最大的仁慈,你 若是下次再敢动我院子里的人,我便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冷血无情。” 南宫卿冷声道:“怎么,现在还不给本夫人院子的人松绑,是要被给一个个受了罚逐出府去吗?” 上官绾儿看着眼前和自己对峙着的南宫卿,只觉得一股子不甘心从心底如同洪水一般喷涌而出。 她的出生的确不如南宫卿好,她没有母族依靠,原本她以为自己成了李清泉的夫人,就能够翻身,不用再过上那种看别人眼色的日子,是她错了…她一开始就该杀了南宫卿,不然就不会出现这些的问题! 南宫卿自然是知道她心里头想的都是些什么,不外乎是想要杀了她的想法,真是巧的很,她俩想到一块儿去了,她也想杀了她。 “今日的事儿,本夫人便就饶过你这一次,再有下次,你就回上官家好好的反省反省。” 南宫卿拂袖转身,将正在揉着膝盖的石月拉起来,蹙着一双眉头,声音柔和许多,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这倒不曾,主子担心了。” 石月依旧是轻声细语,面上却是有些许的愧疚:“是奴婢让人钻了空子,连累了主子。” “你同我说什么连累不连累。” 南宫卿叹了口气,看着一边依旧有些憨的石清道:“你一身的好本领,怎么就不护着大家伙儿。” 石月见南宫卿这话有些责备,忙道:“主子,是奴婢不让的,等着主子回来就能处理的事情,奴婢怕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主子处理起来更麻烦了。” 南宫卿面上不由得有些许的沉默,半晌道:“今日大家都累了,回去歇着吧。” 这边人才刚刚散完,芷兰便就回来了,看见一个小丫头红着一双眼睛,不由得惊讶起来:“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第101章没有一个懂事儿的女人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没有一个懂事儿的女人 “芷兰姐姐…” 平日里芷兰就像是个孩子王,现在见着芷兰,那丫头顿时泪就滚落了下来,委屈巴巴的看向芷兰,却是碍在南宫卿在场,嗫嚅着不敢说话。 南宫卿见如此,也就不说话,和石月石清两个人便就进了屋子。 见南宫卿的面色不大对,芷兰也是知道怕是出了什么事儿,连忙将那小丫头拉到廊下:“你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小丫头一听,更是委屈起来,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往下掉着:“今日临晚时候绾姨娘说要来找石月姐姐给她把脉,石月姐姐不大愿意,但还是怕给主子惹麻烦,所以还是给把了脉,结果就开始诬陷咱们院子放大量的红花来,要将咱们一整个院子的人给绑起来送去官府,要不是主子回来的及时…” 剩下的话芷兰也是明了,只觉得气得牙痒痒,骂道 :“那个狐狸精一天到晚不整出些事儿来就是不快活吗?主子白日都不在府上还能找到主子的茬儿。” 她虽说不大会这些,但这上官绾儿的用意也着实是恶心透了,不就是想要诬陷是南宫卿进行的指使么? “你快去休息吧。” 芷兰想通便就催促着小丫头回房间,自己抬腿往着屋里头去了,刚打了帘子进去,便就听见南宫卿问道:“药送到了?” “送到了。” 芷兰声音闷闷道:“那个疯女人倒是会挑时候,若不是奴婢不在主子身边,定是要将她给好好的收拾一顿,也免得大家遭受了委屈。” 南宫卿面上的表情更是微寒:“今日的事情绝对传到了李清泉的耳朵里头,他若是没什么动作的话,那就刚好了让我出手。” 芷兰点了点头,转了话题道:“主子,奴婢去了东宫,殿下果真是又病了,在花园都能闻见药味儿。” 这个倒也在南宫卿的意料之内,只是点了点头,道 :“药送过去了就没什么大碍了,邵云那边也是慢慢的有了起色,我也便就不再去了。” 鸳鸯正在给石月的手腕子上揉红花油,听见这话,也是知道南宫卿是在气今日她不在,院子的人被别人给欺负了个遍,不由得道:“邵云毕竟还是个孩子,主子若是不放心,去去也无妨。” “不必了,我方才已经写好了配方和调药的,让石清准备好给陈伯和东宫送过去。” 南宫卿面上也没什么多的表情,见时辰不早了,便就道:“今天大家都累了,都尽量早点歇着吧。” 第二日一大早,真真的是应了南宫卿那一句李清泉知道这件事儿的话,不知道李清泉又是哪儿得来的一串红色珊瑚手串子,一大早就巴巴的抱过来要见南宫卿。 鸳鸯对李清泉现在也是没什么好感的,见他这般的赶上门来,又向着昨天晚上可是他的妾来挑衅正妻,面上自然是没什么好声气:“将军还是回去吧,主子被昨儿晚上给惹得心力憔悴,哪儿有那么早的就起来 了?” “等着也是无妨。” 李清泉装作没听懂鸳鸯的话,鸳鸯脑子里又想起昨天晚上余氏说的那些混账话,面上冷笑道:“还是请将军少来主子的院子吧,毕竟若不是前几日将军来这儿太勤快了些,主子昨天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就被给冤枉了。” 这一点儿上鸳鸯说的实在是过于直白了些,李清泉面上有些挂不大住,直接沉下脸来道:“你一个奴婢也敢插手主子间的事儿,本将军看是夫人太惯着你了!” “那将军是什么意思,昨儿我们主子被老夫人指着鼻子骂害死秋姨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时候,也不见将军捧着一串儿红珊瑚来哄着主子!” 鸳鸯也不再装作面子上的和气,直接将手上的扫把给握紧道:“将军可别在这儿等主子,昨儿晚上主子都还被气得心肝儿疼,您再等等主子耽误了正事儿,只怕是老夫人会直接冲上来质问咱们的主子!” 这话完全就是没有一点儿的客气了,李清泉瞪大了眼睛,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原本儒雅的面容也变得狰狞起来:“你莫忘记了你是个下人身份…” “鸳鸯是下人身份如何,卖身契是放在我手上的,怎么算也是我南宫家的人。将军一大早就在我的院子里欺负我院子里的人,倒是开始和绾姨娘一道妇唱夫随,真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门忽的被打开,一袭雪白中衣的南宫卿面上带着十二分的冷漠看着李清泉,唇角的嘲讽是清清楚楚。 李清泉看见南宫卿,不由得松了口气,笑着上前:“夫人,这是我新得的一串儿手串儿,我看京城不少的夫人都有,你且看看喜不喜欢?” “若是将军现在从我面前离开,我想我必定是欢喜的。” 南宫卿懒懒的勾着唇也不顾李清泉的反应,直接将门一下子关上转过身。 一大早就吃了闭门羹,搁着以前,李清泉早就蹦起来骂了,但现在毕竟是南宫卿和皇甫宸走得近。 鸳鸯见李清泉还有上前的意思,直接将身子一下子挡在了门前,面上一丝的客气也没有:“还请将军回去吧,一串儿红珊瑚手串儿罢了,我们主子还不至于是看见这么个东西就眼红,若是给绾姨娘,想来绾姨娘定会十分的欢喜。” 说罢,鸳鸯直接拿着扫把到了一边去扫,李清泉便是再好的脾气也是没得地方说了,只得悻悻道:“二娘,我走了,若是有什么事儿,直接派人来同我说就好。” 南宫卿正坐镜子前梳着头发,听着这话,只觉得胃里头一阵的翻腾。 李清泉面色从芙蓉居出来就没好过,一直到了书房,又瞧见绿茗站在那儿等着自己,心下一阵烦闷,想起方才在芙蓉居听见的话,只觉得心里头烦闷的紧。 家里头没有一个懂事儿的女人! 余氏如此,上官绾儿如此,他分明就嘱咐了南宫卿现在是动不得的,她还要去动,也不知道是想要做什么,是要和他对着来还是如何? 第102章这种敷衍的话你也相信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这种敷衍的话你也相信 “将军,姨娘说肚子不舒服,请将军去一趟松寿堂。” 绿茗低着头将话给复述过来。 上官绾儿在他去了芙蓉居后直接以这个借口,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嫉妒?李清泉面上一阵冷色:“你回去吧,本将军还要去上朝,既然是肚子不舒服,找本将军做什么,本将军可不是大夫。” 听罢李清泉的责骂,上官绾儿当即收了气势不敢再言语,低头换上了一副惹人垂怜的表情,朝着李清泉柔声致歉。 “既然妾身在此扰了将军,那妾身便先告退了,还请将军…休要再恼了。” 她眼眶泛红,当即转身离开了芙蓉居,像是真真知错了一般。 本以为李清泉会有所制止,不曾想,等了许久,都没有听见一句挽留之话。 换做从前,他纵然不会这样对待自己。 都怪那该死的南宫卿! 上官绾儿脚步不停,脸上确是咬牙切齿,这幅模样倒是让一旁的绿茗心惊胆战。 无论如何,自家主子都是有孕在身,若是出了个好歹,最终的责罚还不是得落在她的头上。 两步上前,绿茗将上官绾儿的手搀在手上,嘴里阴阳怪气的念道起来,“这将军未免也太过绝情,如何说,夫人现在都怀有身孕,纵然再有不是,也不该如此对待。” “还不都是你,动作比别人慢了一步,否则她芙蓉居里的下人我能收拾不了?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 绿茗脸色一变,倒是不敢辩驳,一边低声应诺,还一边开口讨饶。 “主子开恩,奴婢,奴婢一定会再想出一个好办法,替主子将今日之仇讨将回来,还请主子高抬贵手…” 话还没说完,上官绾儿倒是停下了脚步。 的确,这对付南宫卿的事,其实也并不着急,如今她身怀六甲,难不成还怕她一个南宫卿了不成?最为关键的,还是得将李清泉的心给牢牢抓住。 按照今日的情形看来,这李清泉对自己已经有了怨气,若是不早日打消,只怕日后他对自己的成见会越发扩大。 眉目一转,她侧头朝着绿茗看了过去,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绿茗当即停了嘴。 “主子是有什么要交代?” “既然你如此有心,那你就想办法把将军带来松寿堂,若是成了,便免了你的责罚。” 她说着,自顾自的离开,只留下了绿茗一人在芙蓉居外的走道之上。 站在原地,绿茗踌躇无措,一张清秀的脸上写满茫然。 上官绾儿的脾气她是知道的,既然她那么说了,若是她试都不试,回去必然要受皮肉之苦,眼下也只有回过头,再去和李清泉求情,看这将军能不能发发慈 悲,应下她的请求。 轻叹了口气,她起步便往芙蓉居中走去,还没进大门,便听见鸳鸯略带疏远的声音。 “将军,夫人身体不适,方才的事情已经让她心情郁结。若是无事,还请将军早些离开吧。” “既然如此,那你好生照顾她,我晚些时候再来看看,顺道让绾儿来和她赔个不是。” 嘴里虽是如此应诺,李清泉心里却没有这个意思。 这南宫卿虽说是自己的妻子,可眼下哪里把他放在眼里,分明就是在仗着皇甫宸的权势欺压自己,若不是靠在皇甫宸的面子上,他断然不会这么低声下气。 转身回头,却看见绿茗现在身后,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他眉头一皱,当即开口发问:“何事?” 绿茗眼睑下垂,低声答道:“回将军,主子回去便哭的厉害,说是恼了将军,心生歉意,害怕将军从此不再理她…” 又是这档子恼人的事。 他从前喜欢上官绾儿,便是喜欢她的那一份温柔体贴,可是如今,这女人每天除了搬弄是非,便是给她惹事,他如今是真的失了那份哄她的心思。 随意摆手,他敷衍答道,“你先回去吧,我晚上得空在去找她,她若是真的知晓自己错了,你便替我告知于她,日后便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说罢,他长袍一甩,大步出了院门,也不理会绿茗如何回复。 眼下这情况,算是成了? 绿茗心里打鼓,也不敢再继续追问,几经犹豫,最后只得往松寿堂方向走去。 只希望将军能够信守诺言,今日能够去看上主子一眼。 回了房里,上官绾儿便一直在等着。 她坐立不安,生怕李清泉会拒了绿茗,继续留在那芙蓉居里。 南宫卿本就是正妻,若是她真心想要留住李清泉,那她便一点儿机会都不会有,更不要说被扶正,只怕 这一辈子都要坐在这姨娘的位置上,受人耻笑。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上官绾儿面露喜色的迎了上去,瞧见只有绿茗一人,脸当即沉了下去。 “人呢?” “…将军说…他晚上会过来一趟…” 啪的一声巨响,上官绾儿的手狠狠的扇在了绿茗的脸上,她脸上立刻多了五个通红的手印。 “这种敷衍的话你也相信?你这脑子到底是猪脑子还是人脑子!” “主子你别生气,若是晚上将军没来,我便再去寻,气坏了身子可对孩子不好…” 绿茗开口劝阻道,却依旧抵不住上官绾儿的大发雷霆,不过片刻功夫,房间里的东西能砸的便都被上官绾儿砸了个稀巴烂。 “南宫卿那个狐媚子,若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将军事后迁怒于我,我断然不会让她在府里有一天好日子过!该死的!” 她原本便是个大肚婆,脾气让人捉摸不透,绿茗没 辙,只能哭着躲在一角,连上前劝说的勇气都提不上来。 如此喧哗,断然是引起了他人的注意,虽说李清泉不管,可这松寿堂的事,很快便被其他人得知。 南宫卿不在乎这上官绾儿的死活,可这府中,站在上官绾儿一边的人倒是着急了起来。 “什么?绾儿在松寿堂又哭又闹?这不懂事的丫头,若是动了胎气,谁来负责?泉儿也真是的,也不好好照看着,待我去看看,这究竟又在闹些什么。” 第103章都比这将军好了不知道多少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都比这将军好了不知道多少 余氏听闻了下人的传话,手中拐杖一柱,随即匆忙赶往松寿堂。 刚到门口,便是听见了上官绾儿的哭诉。 “为何将军对我和孩子不管不问?即便是我做得不对,可是他从前也没有这般对待过我,他说过会好好待我,还要将我扶正,我都勉为其难的坐在这姨娘的位置上了,可他…” 余氏在门外,倒是将这些话听的一清二楚。 女儿家的心思她如何会不懂,只是这南宫卿也不是一个喜好惹事的性子,倒是不知这两人只见的矛盾究竟从何而起。 “绾儿,你这是怎么回事?都是个要做额娘的人了,如何还如此毛毛躁躁的。” 纵然已经心有准备,看见这房间的模样,她的眉目还是皱到了一块,皱纹如同皱了的橘子皮堆在了一起。 见了余氏,上官绾儿的眼泪刷的掉了下来,抽泣不 止的模样,全然没了刚才的半分影子。 “母亲,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她这可怜嘻嘻的模样,当即赢得了余氏的怜悯。上前一步,余氏将上官绾儿扶坐在桌前,便是朝她问起了具体的情况。 她依旧是秉着之前的那番说辞,而听罢南宫卿养了红花来陷害她的宝贝孙子,余氏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想不到这南宫卿既然如此狠心,泉儿也真是不懂事,都这样了,既然还护着她,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对于这话,上官绾儿却立刻辩驳道。 “这事不能怪将军,我的确也有不对的地方,可是若不是因为担心孩子,我也不会贸然带着人前去…我…” 她说着,泣不成声,根本无法继续说下去。 “这事我会替你做主,不过如今你毕竟是小,贸然前去抓人自然是不像话的,泉儿许是气你这个,下次他来,你乖乖认错,再哄上一哄,他断然不会再同你 生气。” 余氏开口安慰,可这话一说出口,上官绾儿心里却更是恼怒。 她原想着让余氏替她教训这南宫卿,可眼下余氏不过是以为自己是孕妇发火,根本没有要真的帮她的意思。 若是换做别人,她断然会发火,可是面对自己的婆婆,就算给她借个胆她都不敢说一句不是。 强忍怒火,她只能沉默以对。 对于上官绾儿的这个表情,她以为对方是知道错了,又随意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房间之中。 “主子,眼下老夫人也答应了帮忙,您是不是也不要再生气了?” 上官绾儿不语,朝着绿茗狠狠瞪了一眼,随即在口中喃喃念道。 “不要以为大家都这么说,我就不会再找你麻烦,南宫卿,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把柄,否则,我定要你好看!” 另一边,芙蓉居。 南宫卿淡然坐在雕花木椅之上,手撑着下巴,手不断拨弄着桌上的白瓷杯,双眼之中满是苦闷和不耐。 今天一早的那件事,将她整个的心情搞的乱七八糟,特别是李清泉的那一番话,更是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纵然她知晓这李清泉眼中和心里根本没有她半分位置,可是以她现在的地位,不过是教训一个姨娘,根本没有被他如此说道的理由! 若不是不能辞夫,她断然离了这将军府,倒像是她南宫卿愿意嫁给他这样一个小人一般。 越是想着她便越是窝火,愤然拍桌,给自己倒上一杯清茶一饮而尽,她当即起身走到了案牍旁坐了下来。 当下最要紧的,还是提高自己的能力,到时候,她根本不用再顾忌将军夫人这个位置,天高任鸟飞,哪里还需要看别人半分脸色。 “鸳鸯,替我看着门外,我现在要研究药材,若是再有人来捣乱,你断然不要将他们放进来。” 听罢南宫卿的话,鸳鸯点了点头,转身推门便走出 了房间之中。 手中拿着医书,一个个的方子便在脑中出现,可那些方子即便是与手上的这些药材有关,但是大多都是她穿越之前所知道的药材,有的东西眼下根本不可能找到。 奈何一身本领却不知道应该如何使用,说不急是假的。 “眼下应该怎么办?这里的药材我并不是特别熟悉,而我知道的,眼下却不一定能够找到,只能看看有没有药性相当的替换…” 脑中一转,一道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石月。 她对医术的见解也是十分精深,若是去和她讨论,说不定很快便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想到这里,她匆忙的放下手中的东西,推开房门,快步朝着院外走去。 石月原本在院外种植石兰,瞧见了南宫卿,当即冲着她行礼。 “将军夫人,这么匆忙,究竟是有何情况?” “有一件大事想要和你商量,是关于一些药方的,不知道方不方便…” 南宫卿的意思十分明确,石月玲珑心思,也是明白她的意思,当即领头,把人往房里带去。 因为事关严重,怕被外人探听,南宫卿将鸳鸯和芷兰留在门口,自己则是单独和石月进了房间详谈。 不得进门,屋外的南宫卿和芷兰也算得上百无聊赖,也算是闲来无事,芷兰干脆和鸳鸯说起了一些琐碎之事。 “也不知道这将军府是怎么回事,好像和夫人专门过不去似的,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那绾姨娘有多么过分,差一点儿便将我们芙蓉居里的人都给抓了去,好在夫人及时出现。” “你别说昨天晚上,就是今天早上的事情大家也是心知肚明,这将军和绾姨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怪不得能够凑上一对,不过也算是将军还懂事,不敢对我们小姐下手,否则还真的知道这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模样。” 对于那些事,两人皆是唏嘘不已,而听罢了鸳鸯说 的话,芷兰也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待下次和太子见面,她断然要原原本本的参对方一本。 “你说,既然这将军都这么对夫人了,夫人为何还要留在这将军府里?我们皇子人品还有身份,都比这将军好了不知道多少,也不知道…” 第104章还真是欲加之罪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还真是欲加之罪 她说着,当即止住了嘴,唯恐被人听了去。 早知道,她虽然不是这将军府上的婢女,可是好这府上人多嘴杂,若是被人听了去,她倒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 鸳鸯自然是知道她想说些什么的,只是狠狠叹了口气,便不再言语,唯独这芷兰脑中乱转,不知又想出了什么主意。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南宫卿才从石月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只见她眉眼之中满是疲倦,并没有丝毫笑意,一看便知道并没有解决问题。 原本还想着劝说,芷兰只能暂时压抑住自己的念头,关切的冲她问道:“夫人,事情可曾解决?” 摇了摇头,南宫卿并没有说话。 原本以为石月会给出办法,可是虽然解决了几味药 材的事情,可是那些外来药材,却根本没有得到的途径,也就是说,眼下空有药方,却根本没有制造的能力,如此一来,一切都只是空谈。 芷兰和鸳鸯对视一眼,只能替南宫卿和石月道了别,扶着她回了芙蓉居,途中并无人敢打扰她。 时光飞快,眼下已是黄昏十分,不曾想这一讨论,倒是直接错过了饭点。 可惜没有得出个结果,她也没有什么吃饭的心思。 哮喘的方子不行,那么暂时用食疗顶替呢? 还没想出个结果,一行人便走到了芙蓉居的门口。 谁都没有想到,刚踏入院门,便看见一袭蓝衣的李清泉现在院里,像是一颗站定了的松树一般。 见到是她,南宫卿只觉得一阵倒胃口。 “你回去吧,我不想见你。” 她倒是真的不明白,这李清泉这么忙,为什么还要在她这里浪费时间。 “我等了你这么久,要的可不是你的这一句话。” 李清泉几步上前,拦在南宫卿的面前,脸色坚定,双手大开,挡住了她所有的去路。 对于他这般模样,南宫卿只是一声冷笑,“既然如此,那将军便请快些说完,我现在身体不适,还想早些进去休息。” 听罢南宫卿这话,李清泉的气登时上了头,只见他手朝着南宫卿伸去,对方立刻后退一步。 眼下这李清泉相当不对劲…似乎,像是喝多了一般。 “你喝酒了?” “你还知道关心我?” 对于这话,南宫卿沉默不语。 若是换做上辈子,想必自己已经被这句话再度陷入了纠结之中,可眼下,她是真真切切的明白,这眼前的李清泉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他怎么可能真的再度动情?只怕自己这里又有了什么能被他所用的东西。 双目对视,却无一丝涟漪。 李清泉急了,眼神变得有些无措。 “你就当真对我没了丝毫感情?” 感情? 她的感情,早就在上一世被抛弃杀害之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如今这幅躯壳之内,根本不知感情为何物。 “若是将军说完了,我便要回去休息了。” 她说罢想要将李清泉扒开,却不曾想,对方却一把将她抱住。 见这番模样,芷兰如何淡定的起来,连忙想要上前阻止,可李清泉力气惊人,如顽石一般将南宫卿紧紧箍在怀里。 “卿儿,卿儿!我们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还记得吗?记得当年在湖边,我们初见时的场景,你当时的笑容,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记得? 若是真的记得,如何会做出休妻陷害之事,如何会 将上官绾儿娶过门? 从前,她倒是无比想听李清泉的忏悔,可是如今,不过是听到了他的谎言,她便是觉得恶心难耐。 “我忘了,我也不想再想起来,将军也还请将此事忘却,否则若是绾姨娘知道,只怕是又要将我这芙蓉居搅她个天翻地覆。” 南宫卿也不挣扎,任由人将她揽住,却是一动不动,像块石头一般。 “卿儿…你怎么如此狠心,难不成你真的对我没了一丝好感?当初你嫁到我府中,那份初婚的喜悦我们也算有的…” 一忍再忍,南宫卿再也受不了了。 她一把将他推开,随即愤怒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内。 “若是如此说来,你是不是准备把绾姨娘休了来和我重归于好?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这么久,现在才来我这里放马后炮。李清泉,你是不是喝多了酒,把脑子给喝傻了?” 李清泉愣在原地,原先的话被震的停了下来,半晌才小声顺出一句:“那是…是我以前糊涂。” 对于这句话,南宫卿已经停止了回答,他冷笑着看着李清泉,仿佛他说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猴戏。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好像已已经完全不了解眼前这人了? 李清泉心头疑惑,思绪乱窜,很快便打定了主意,当即变得咬牙切齿,冲着南宫卿发问起来。 “我倒是不知道,你何时变得这么咄咄逼人,莫不是自己找到了接替我的下家?已经全然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恼羞成怒,大概指的就是现在的李清泉。 原本还是淡然的来这里求原谅,这下倒好,干脆威胁和指责起来。 真不愧是李清泉。 不想再和他在这里耍白痴,她绕过李清泉准备回屋子,对方却依旧穷追不舍。 “怎么?心虚了?” 脚步不停,南宫卿并没有回答。 “若不是你找了别人,一个愿意抱着牌位嫁进门五年还勤勤恳恳的女人,如何会变成如今这幅样子?眼下还不愿意和我接触,你当真把我李某人当做傻子吗?” 这可还真是欲加之罪。 但是想让她辩解,却是门都没有。 “我倒是不知道,将军还喜欢给自己扣一顶绿帽子。你说不懂为何我变了,那我倒是想问,三番五次想要一纸休书休了我的,任由那上官绾儿欺辱我的,难不成不是你吗?” 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南宫卿也没有了再和他继续纠缠的意思,回过头去,她朝着鸳鸯和芷兰交代起来。 “既然将军醉了,那我们便帮他一把,你们去找条绳子将他捆起来。” 虽然的确有了醉意,李清泉的脑子倒是无比清醒,当即眉头一皱,随即开口询问起来:“你这是想干什么?” 第105章太对不起姨娘了一些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太对不起姨娘了一些 南宫卿不语,倒是鸳鸯和芷兰兴致勃勃,真的将东西给拿了过来。 芷兰早便看这将军不爽,今日听他这一番言论,更是让她气愤不已,将绳子握在手中,朝着南宫卿询问道。 “简单,将他绑起来,既然将军想要表白,那自然是要去对地方,喝多了来错我芙蓉居,我们自然也应该大度原谅。” 李清泉原本站定不动,以为这是南宫卿的玩笑话,不曾想,这两丫头真的把自己帮了个严严实实。 “南宫卿,你…” “芷兰,替我送客。” 丢下这话,南宫卿直接进了房里,也不管外面的情况,鸳鸯担忧,朝着芷兰耳语,随即跟了进去。 既然是南宫卿的交代,芷兰自然不敢怠慢,叫上了 石清扛人,两人便是一同朝着松寿堂而去。 一路上,芷兰心情愉悦,但是对南宫卿的这一番作为十分满意。 眼下,这两人的矛盾越发激烈,想要和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自家太子殿下抱得美人归的几率也是大大提高。 这南宫卿技术高超,为人也让她十分满意,最为关键的是,她能得主子的心,所以,对于这两人的姻缘,她断然要好好拿捏。 想到这里,她看向李清泉的目光之中也带上了一抹鄙夷。 亏他这样还能睡着,也不知道是上辈子修了怎么样的好运能娶到南宫卿这样的妻子。 可他却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弄出这样的事情来。 冷哼一声,她快步走在了前面,很快便到了松寿堂的大门前。 清了清喉咙,芷兰也是丝毫没有客气。 “绾姨娘,我给你送人来了。” 上官绾儿坐在院内,原本是还在气头上,听罢了芷兰的声音,眼神闪过一丝迷茫,只当对方是来找事,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眼下她和这芙蓉居的关系正僵,那边唤人过来,断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她朝着绿茗看了一眼,绿茗心领神会,跑到门前,将门拉开一条缝隙,还没说话,便被眼前的情况惊的开不了口。 乖乖,这几个人怎么把将军给绑过来了! “我说,你们这松寿堂不是日日就守着将军前来吗?怎么现下来了,反倒是不太受待见的样子。”芷兰的嘴角扯起一抹笑意,态度强硬的朝着门内挤去,有李清泉挡路,绿茗也不敢阻拦,只能被迫放行。 看见李清泉,上官绾儿面露喜色,可是瞧见了他身上的情况,她立刻变了脸色,换上了一副女煞神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如此对待将军?” 她说罢,两步上前,动手想要替李清泉解绑,不曾想对方却直接往她身上压了过来,差点儿没把她给压倒在地上。 瞧见了对方狼狈的模样,芷兰心里想笑,面上却装作无辜,直接朝着上官绾儿看了过去。 “这可不是我做的,是将军自己找去了芙蓉居,和夫人说了一堆想要和好的话,还是夫人不愿意听,这才让我们将将军带来这里,好让姨娘你也听一听,免得下次又去找我们芙蓉居的不适。” 原本心中还有些窃喜,听罢这话,上官绾儿的脸色顿时多了一道阴影。 原来不是来她这里送人,根本就是来炫耀自己夺得恩宠的,这个南宫卿,实在是可恶至极! “如何,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那南宫卿呢?我还真是要好好感谢她一番!” 对于上官绾儿的这番话,芷兰心头不满起来。 她倒是不明白,一个姨娘而已,为何能够如此的目中无人,若是放在皇宫之中,这种角色,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到了这一地步,李清泉的酒其实也已经醒的差不多了,刚想要起身,却是听见了南宫卿清亮的声音。 “芷兰,你把将军的佩剑给落下了,我倒是不想让他明日再多来取上一趟。” 原本这种小事让鸳鸯做便好,可想到这上官绾儿的性子,她也是担忧自己的两个丫头受了欺负,这才特意追了上来,而瞧见了院内的情况,她倒是安生了不少。 对于南宫卿,上官绾儿一口银牙都要咬碎。 这个不单是人惹人烦厌,就连说话,都要暗地里戳上别人的痛点。 简直是恶心至极! 如此想着,她再次将南宫卿在心中骂了千百遍,可面上却不敢当着众下人的面做出什么不妥的举措,朝 着南宫卿作了一揖。 “真是麻烦姐姐了,若是以后还有这种小事,您直接派人来我这松寿堂里接人便是,若是将军起来,知晓被你如此对待,也不知道会难过成如何模样。” 对于上官绾儿的这话,南宫卿却置若罔闻,只是朝着芷兰交代道:“既然送进来了,你便帮绾姨娘将人送进房里去,也免得她一个女子扶着一个大男人,若是再要动了胎气,便又成了我的不是。” 她话语之中处处暗讽,上官绾儿七窍生烟,捏着手绢的巧手已然关节泛白。 南宫卿的决定,芷兰自然是要遵守,她当即上前帮忙,几人便这么将李清泉给抬进了房内。 原本还打算找个时间乘机清醒,不曾想,他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干脆便什么都不说,一直假装到底。 吱呀的声响从床上响起,李清泉就被这么放在了床上,上官绾儿倒是细心的替他除去穿戴,倒是芷兰重 重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对此情形,上官绾儿不借抬头,绣眉就这么拧在了一块。 “怎么?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听罢这问题,芷兰连忙摆手解释。 “这倒不是,只不过,觉得绾姨娘真是可怜,这将军在我芙蓉居内,可是被夫人万般嫌弃,可是即便如此,他就连喝醉了都要死命往里钻,倒是有些太对不起姨娘了一些。” 她脸上带着笑,说出来的话却伤人心骨,即便是床上的李清泉,都有一种想要站起来将她痛骂一顿的冲动。 如果她不太子赐的丫鬟,他断然让他在这将军府中受尽折磨。 “你…你好大的胆子!” 第106章管她未来成龙成凤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管她未来成龙成凤 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上官绾儿起身便要挥手,芷兰自是身手敏捷的退后,丁香小舌略微吐露,她转身便往房外走去,只当方才的事没有发生过。 对于这上官绾儿,她倒是真心不怕。 她还不相信,不过是一个将军府的姨娘,还敢贸然与太子作对! 若是日后她还敢外再招惹这芙蓉居,她可是也有些手段,能够治一治她这没大没小的毛病。 瞧见芷兰出来,南宫卿也不愿在此久留,可瞧见那丫头一副喜悦的神态,她心里倒是颇为疑惑。 看这情形,想必她又做了些什么。 即便是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南宫卿依旧忍不住投去了一个嗔怪的眼神。 “时候也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轻叹一声,她率先往门外走去,到了芙蓉居,便率先睡了下去。 第二日,艳阳高照,正是画画的好日子。 早起心情舒适,南宫卿干脆想要自做一副丹青墨宝。 屋外的兰花正开的娇艳,她目光朝着那出投去,手上的动作也随之而动。 不多时,一株兰花便雀跃在了南宫卿的纸上。 “夫人画的可真好,她上官绾儿如何及得上夫人的半分!”芷兰开口夸耀,顺道贬损了一番她最为讨厌的绾姨娘。 对于芷兰说的,南宫卿置若罔闻,只是手上的动作略微一怔。 这芷兰,说话未免太过我行我素。 虽说这里不是皇宫,她作为一个宫中来的宫女,在这里有许多方便之处,可是暗箭难防,她这般下去,只怕会遭遇别人的算计。 若是真的出事,再劝解可就来不及。 “芷兰,这绾姨娘如何都是府上的主意,你日后说话,还是多为注意。” 如何都没想过自己夸人还要受指责,芷兰当即委屈了起来。 若是南宫卿再强势几分,她也断然不会做到这种地步,她做的这些事,说的这些话,可不是句句都在偏袒着南宫卿嘛。 瞧见她那委屈的模样,南宫卿便知晓这家伙没有明白自己话里头的道道。 算了,还是下次让鸳鸯去提醒比较适当。 另一边,松寿堂中。 昨日被芷兰那般说道,上官绾儿气的一宿没有睡着。 她不明白,她是如何落魄到,既然会受到一个丫鬟的教训,还是那么一副… 想到这里,她不禁又捏起了拳头。 对于上官绾儿的想法,李清泉是断然不知。 昨日他虽然也气愤,但是借助酒的功效,他倒是早早睡了过去,想到在芙蓉居经历的那些经历,那宿醉的头痛便冲了上来。 “…绾儿,替我打杯水来。” 听罢李清泉的声音,上官绾儿将心头的怨气暂时收了回去,乖巧的起身,很快便将一杯凉了的茶递到了 李清泉的嘴边。 “将军若是难受,我立刻变让绿茗去做一壶解酒药来,只不过现在时候不早了,怕耽误了将军的其他事情。” 上官绾儿一边伺候着李清泉换衣,一边说道着,他这贴心的模样,李清泉原本还残存的脾气也被化解一空。 “不用麻烦了,我今天并无什么大事,便同你一同用早膳好了。” 他知晓昨日这上官绾儿对自己昨日去了南宫卿那边的事情有所抱怨,心中道是补偿,朝她柔声允诺起来,只见上官绾儿的脸上立刻挂上了笑颜。 “既然如此,我便立刻让人下去准备,不知将军想吃什么?最近府中厨子做的长生粥味道还不错,将军可想尝一尝?” 这些东西,他不想去纠结,随意摆了摆手,上官绾儿便是自行吩咐了下去。 两人随即便坐在了院子中的石桌旁等候。 这般情景,上官绾儿许久不曾经历,不知不觉,整 个人便倚进了李清泉的怀里。 瞧见她这般模样,李清泉倒是真是软了心。 眼下,这上官绾儿算是不计前嫌,若是他再没有什么表示,那便是真的说不过去。 “绾儿,昨日我原是想来找你,不曾想自己怎么去了南宫卿那边,你不会怪我吧?” 听罢这话,上官绾儿的脸上立刻换成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似乎只要那小嘴一撇,便会立刻哭出声来。 “我可是听说,你昨日和她告白,又是死赖在原地不愿离开的,还得被硬生生的绑着才愿意来我这松寿堂,若是这般叫做走错了地方,那可还真就没人走对过了。” 虽然这话中有讽刺的意思,可是上官绾儿的语气却并不严重,听罢这话,李清泉只得昧着良心。 “傻瓜,你怎么可能和她比,你难道不知道,她最近和太子走的亲近,若是搭上了太子,日后我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我要利用上她这一层的关系,让自己的地位得到巩固。” 李清泉语气亲和,将上官绾儿紧紧搂在怀中,听罢这话,上官绾儿虽然心中依旧有埋怨,可是有了上次的教训,她也断然不敢再随意发火。 收了脾气,她轻声应了一句,随即拿起了桌上的勺子,从碗里舀起一勺清粥冲着李清泉的嘴边送了过去。 “既然将军都如此说了,我也没有什么能够和你交代的,只要你说的都是真的,我自然也乖乖听话,做一个贤德的妻子。” 嘴里虽然如此说着,可是上官绾儿的心中却不是这么盘算的。 对于南宫卿给她的威胁,她可是感受的清楚明白,而眼下,要对付她,是必须和必要的,但是这些女人的斗争,她是断然不会让李清泉知晓。 而方才李清泉的一席话,让她突然心里有了打算。 现下不是正好南宫卿和皇甫宸走的近吗?若是这两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那其他人会如何说道这南宫卿,可就不是她能够决定的事情。 只要将她赶出了这将军府的大门,管她未来成龙成 凤,都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说不定,她这也是暗中帮了她一把呢。 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上官绾儿继续和李清泉你侬我侬,整个松寿堂中都充满了暧昧的欢笑声。 约摸画到了中午,南宫卿才停了笔,几副丹青挂在院子中,原本颇为平静冷清的大殿中,顿时增生了些许生机。 第107章这可是一件大事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这可是一件大事 瞧见了这些画,鸳鸯和芷兰的脸上也都挂满了笑意。 “我早觉得我们芙蓉居里需要添些色彩,从前你们只当没听见,现在瞧见了吧?你们看看这些东西,都是多么好看。” 听罢芷兰的话,鸳鸯调笑起来。 “这哪里是色彩好看,分明是我们夫人画技精湛,你看,蝴蝶都被骗了过去。” 几人有说有笑,倒是从院外来了位下人,开口通报。 “夫人,宫中派人传话,说是太子殿下让您近期过去一趟皇宫。” 听罢这消息,芷兰的眼睛都直接开始放光。 “夫人,若是您要进宫,务必要将我给带上,我都好些日子没有回去了,想念宫里的几个姐妹,还有太子殿下。” 对于芷兰的话,她倒是有些发愣。 原想着找到合适的药方,再替皇甫宸送过去,可是眼下事情还没有个头绪,他却主动找了上来。 难不成又是身体有了什么不适? 南宫卿不得其解。 不过,这去宫中也是早晚的事,倒不如这些日子加紧研究药方,能够在去的时候,直接把这事给解决了。 “既然这么急,我便先去上一趟石月那里,这些天我就在她那边住下,若是有什么要紧事,便去她那找我。” 谁都不曾想南宫卿既然如此胆大妄为,可是她决定的事,也没有人敢开口阻止,只能任由她行动。 南宫卿这一走,便是整整三日。三日时间里,她没有回过芙蓉居一趟,好在李清泉这些天也没有找来,日子便这么得过且过。 就在鸳鸯觉得这天又要这么结束之时,上官绾儿的声音却在门外响了起来。 “姐姐可在房里,有件要事我来替额娘传达。” 瞧见她这模样,芷兰便心生厌烦,刚要开口回怼,鸳鸯倒是先一步上前。 “夫人身子乏了,已经睡下了,绾姨娘若是有什么急事,可以告诉我,等夫人醒了,我断然原话传达。” 斜睨着瞧了鸳鸯一眼,上官绾儿眼中露出一丝不情愿,但是还是开口说道起来。 “眼下这情况是这样,老夫人让妾身通知姐姐,近期在那金华寺里,来了一位高僧传道,听闻这高僧来后,整个金华寺的赐福都灵验不少,老夫人想要让我陪同前往,可是我身体不适,便和老夫人推荐了姐姐,若是她醒了,还劳烦你告知一下,就在后天,可不要记错了日子。” 她话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芙蓉居,脚步之快,像是在逃避什么污秽一般。 “这种女人,真是影响人心情。” 芷兰愤愤说道,鸳鸯却叹气看了她一眼。 “不是我说你,先前夫人便让我提醒,你啊,做事太不顾及大局,在宫中,哪个人不是背后有些势力,这将军府里也是一样,你若是不小心得罪了,只怕夫人也要一起遭殃。” 这句话倒是一下将她给哽了去,当下也不回嘴,只是有些愤愤不平。 这也算是进步吧。 鸳鸯只能安慰自己道,随即忙起了手里的活。 因为上官绾儿的传话,南宫卿倒是在第三日按时去到了余氏的屋中。 一番收拾下来,约摸到了中午,他们这才从府上离了出去。 祈福这种事,向来都是在早上或者下午进行,金华寺路途并不算近,到了寺内,已经过了饭时。 她原先的确是与余氏亲近,可是自从上官绾儿来了以后,这余氏处处便偏袒这绾姨娘,先前的那些情谊早就被忘在了风中,若不是估计这婆媳的一层关系,她今日甚至不想前来。 到了寺内,余氏与主持相谈甚欢,倒是南宫卿被留在了殿外,百无聊赖。 此时的寺内,虽然依旧香火鼎盛,可是却已经没了多少人烟,空荡荡的地方,南宫卿也觉得有些无聊。 对于寺庙,她一直抱着虔诚的态度,更是在自己重生之后,对这些东西更加敬畏。别说是方才看到余氏替李清泉卜卦,其实她自己也想知道自己未来的道路。 想到这里,她转身朝着方才的摊位走去,可还在半路,便忽的被什么东西迷晕了过去。 鸳鸯原本是去找个地方小解,不知为何,回来之后便不见了南宫卿的身影,她当即着急起来,在附近开始匆忙寻找,可是找了半个时辰,也没有见到南宫卿的身影。 没有办法,她当即朝着大堂冲去,开口便冲着堂内喧哗起来。 “老夫人,夫人不见了!” 余氏原本是在祈福,听见了鸳鸯的呼叫,心中不悦 起来。 “多大的事情,便这么一惊一乍的。她说不定是去哪里玩儿了,没有和你交代,阿福阿寿,你们和她一块儿去找找,如果再这样在神灵面前不敬,当心我家法伺候!” 虽然猜到了是这个结局,可是听了这话,鸳鸯心中却还是一阵气结。 可是眼下,在这里服气却不是办法,找到南宫卿,这才是当务之急。 这再转了一圈,鸳鸯只觉得自己快要晕倒在地。 她找到了南宫卿遗落在了地上的手绢,那种贴身的东西,寻常人都不会随意放置,只怕南宫卿说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 这下应当如何是好? 鸳鸯没有法子,只能自行先回了一趟将军府,顺道还去了衙门报案。 将军夫人失踪,这可是一件大事。 城中衙役当即全体出动,跟随着鸳鸯来到了金华寺 之中。 余氏如何都不曾想到,祈福完毕,既然还会出现这般情况,这下才知晓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卿儿当真是不见了?这可如何是好,你们快去给我找!” 眼下,南宫卿纵然不受她的宠爱,可是如何来说,都是她的媳妇儿,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差错,她也是不愿意的。 而听罢了她的话,衙役也是纷纷应诺,当即在四周搜查起来。 这一行为,当即引起了周边群众的注意。 谁都想知道,眼下这将军府里是闹什么事。 一番搜查下来,依旧是没有身影,鸳鸯直接急的哭了出来,余氏的身体也是后退了半步。 若是被李清泉知道了,她把媳妇儿给弄丢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怪罪自己。 第108章被人算计的感觉如何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被人算计的感觉如何 再加上这南宫卿如今的关系,只怕当今太子,也会追查此事。 坐在马车上,上官绾儿的脸色有些苍白。 她如何都没有想过,事情既然会发展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原本她是想找人借机玷污了南宫卿,这样一来,她便再也没有在这将军府留下的理由,可是如今,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只怕这罪责还会祸及到她的头上。 可是一切都晚了,除了一口咬定与她无关,她也没有其他的补救办法。 “都让你不要跟来,你为何硬要跟上?” 坐在马车里,李清泉心急如焚,忍不住抱怨起来。 原本他是准备独自骑马前往,可是偏偏上官绾儿也要跟上,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用上马车,这速度也是慢下了一倍。 “我…我也是关心姐姐,如何都是我提议让她前去,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我自然心中有愧。” 她说着,豆大的眼泪便往下流,李清泉咬牙切齿,只能将头转向一边。 而抵达现场之时,只看见鸳鸯抓着一个男人,疯狂的晃动着他的身体。 “你把夫人还给我!还给我!” 她哭的声泪俱下,李清泉心中一紧,也不顾上官绾儿,直接跳下了马车。 “这是…” “夫人没了!没了!” 鸳鸯发生痛斥,听到了这话,上官绾儿的眼中却流露出了得意的模样。 原本还担心事情会对她有影响,现在倒好,死无对证,她倒也乐得清净。 想到这里,她当即冲上了前去。 “姐姐,没想到…你就这么走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玷污了你的凶手。” 啪的一声,鸳鸯的巴掌便挥在了上官绾儿的脸上。 “你给我闭嘴,我家夫人清清白白,如何的来的玷污一说。” 无故被打,上官绾儿也是乱了神智。 “这在野外无辜被掳去,若是说没有被玷污,我可是丝毫不信!” 对于这上官绾儿的一席话,周边的人的面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眼下南宫卿尸骨未寒,她却能够当着死者,说出这般言语,看来,这将军府中的关系,倒是矛盾深厚。 委屈的目光冲着李清泉投了过去,可对方却不理会她分毫,而是直接朝着那凶手走了过去。 手一抬,他直接捏住了对方的脖子,直接开口询问起来。 “说,是谁指使你做出这般行径?” 对于李清泉的威胁,凶手当即软下了身子,眼神乱钻,顿时便指向了挺着肚子的上官绾儿。 “是…是她,是她让我这么做的,还请将军大人原 谅,是她给了我一百两银子,小的家里穷…” 话还没说完,所有的眼神都齐刷刷的冲着上官绾儿看了过去。 这件事情她是交给绿茗去做的,对于整个流程,她也并不知情,眼下发生这样的情况,她当即乱了阵脚,却又故作镇定的开口反问起来。 “胡说八道!污蔑的话谁都会说,证据呢?你有什么事证据说是我做的?将军,你难道会相信一个凶手胡言乱语。” 听罢这话,李清泉的眼中露出些许茫然。 “将军…我,我能证明。” 谁都没有想到,会忽的有人站出来指醉,众人的目光朝着那人看去,只看见站在余氏边上的阿福诺诺的站了出来。 “我…我听到了,昨日我和绿茗几人一同先外出采买,我瞧见绿茗掉了手帕,便想着帮她捡起,谁知道,她却慌张接下离开,我心里觉得奇怪,便跟了上去,没想到,既然听见了他们想要谋害夫人的整个经过 …” 绿茗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被当众戳穿,还是在这么多的官差面前,她当即大惊失色,直接跪在了地上。 “将军饶命…绿茗,绿茗不是故意的,都是姨娘交代我做的,我只是,只是…” 一下被当众戳穿,上官绾儿的脸色一片苍白。 她一下跪倒在地,涕泗横流的冲着李清泉开口求饶起来。 “将军,都是我的错,我不过是嫉妒,我…” “滚!” 李清泉从来没有觉得眼前的女人是如此恶心。 不单单是他的所作所为,更是她这种恶行直接被当众揭露,直接败坏了他将军府的名声。 若是不严厉处刑,只怕这话传道了太子和皇上耳中,他这官衔会受到影响。 想到这里,他直接把上官绾儿推到在地。 “除非是今日卿儿死而复活,否则,我断然不会轻 易饶了你。” “既然如此,还请将军高抬贵手。” 一道声音从人群之后想起,谁都没有想到,南宫卿既然直接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那身华贵的夫人装扮已经换下,她身着普通粗布衣服,却依旧掩盖不了她那通身的气质,走到余氏面前,她倒是当即行礼道歉起来。 “让老夫人担心了。” 说罢这话,她凌厉的目光直接冲着上官绾儿甩了过去。 “绾姨娘,这被人算计的感觉如何?是不是特别好受?” 南宫卿的眼神淡然,直勾勾的朝着上官绾儿看了过去,看见她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上官绾儿只觉得无比庆幸,同时,又对她反过来陷害自己的事情恨的咬牙切齿。 “我,是我错了,姐姐请你原谅我。” 顺应局势,她只能道歉,可怜兮兮的语气倒是我见 犹怜,可惜,即便是南宫卿买账,周边的百姓也不吃这套。 “想不到这将军府的姨娘长的好看,却如此恶毒,真是白瞎了那副皮囊。” “这种人,最好就是乱棍打死,还谈什么原谅。” 一句句的话语普通尖刺,刺的上官绾儿无法抬头,而对于她的这幅模样,李清泉只是冷哼一声,搀扶着南宫卿上了马车之中。 若是说之前这李清泉和上官绾儿之间的矛盾叫做小打小闹,那么眼下,只怕李清泉不会再那么轻易原谅上官绾儿。 不过这些事情南宫卿都不在乎,她做的一切,不过是在警告上官绾儿,她并不是一个好拿捏的软柿子,若是她真的要强行和她争斗,只会在靠近之前,便被她刺上的毒夺走性命。 上官绾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府上,整个过程中,她都是浑浑噩噩的样子。 那些街上路人的闲言碎语已然将她的心撕的支离破 碎,她的不堪被所有人知晓,千夫所指,说的就是她现在的情况。 第109章与杀人何异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与杀人何异 许是这事儿真的让上官绾儿受了不小的刺激,一连好些天都安安分分的,领了李清泉的罚就待着自个院子里头面壁思过。 她好歹肚子里还有个仰仗,又有余氏替她求了几句情,责罚也不算得多重。 只是李清泉对她的怜惜怕是消磨得差不多了,一连这些天来,就算是从松寿堂前走过,也不曾靠近她门前半步。 本以为这样自己能得好一段清净时间的南宫卿却笑不出来了。 “我倒是不知道原来将军领了个闲职?”南宫卿挑眉嗤笑,直白坦荡的目光从李清泉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手里捧着的玩意儿上,不屑一笑。 “将军怕是整日跟某些愚蠢的人厮混,把自个儿脑子也弄丢了。” 李清泉只觉得被她不屑的目光看着不自在得很,手 里捧着的檀木盒子仿若有千斤重,压手得很! “南宫卿,别忘了你的身份!自你嫁到我李家起,生是我李家的人,死也是我李家的鬼!” 这话说出口只是显得他更加没有底气,小人嘴脸一览无遗。 “话别说得太满。”南宫卿也不跟他置气,就这样一幅云淡风轻的样子反而更加能把人气死,一拳打进棉花里的感觉可不好受! “鸳鸯,随本夫人出去走走。” “是。” 吆喝一句,就当旁边杵着的李清泉不存在似的,南宫卿带着身边几个丫头就出门了。 而身后的李清泉捧着檀木盒子的手慢慢收紧,青筋暴起,脸上表情狰狞。 好不容易出来透一口新鲜空气的南宫卿等人,转眼就把李清泉那点不愉的破事抛诸脑后了。 “鸳鸯,去前边歇会儿。”走了这么久也累着了,南宫卿随手一指前方不远处的茶楼,抿唇舔了舔微微 干涩的嘴唇。 “是。” 主仆几人不急不缓的往哪个方向走去,突然! 人群当中一声大喊:“抓贼啊!我的钱袋被偷了!” 顺着这个声音看过去,鸳鸯还没瞧见那边的情况,突然被一个灰头土脸毫不起眼的人撞了一下。 站稳之后下意识的摸了摸衣袖,等等!她的钱袋子呢? “小毛贼!别跑!” 鸳鸯顾不上那么多,转身就冲着那个狂奔的毛贼破口大骂。 就算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可女子的速度怎么能做比。 “站住!无耻!” 南宫卿皱眉,好好的就碰上这种事了,今天出门之前应该看看黄历的。 就在此时的茶楼里,二楼窗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 就见他抿唇轻笑,视线落在南宫卿的身上就没有转移开过。 那眼神当中多少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去帮帮忙。” 清冷好听的声音从薄唇溢出,手压着心口,感到有些闷。 “是。”只听见哗啦一声,苏夜从窗口纵身一跃,运起轻功。 惊人的速度并非常人能够企及的,众人的视线瞬间被吸引过来,只能瞧见一道黑影以飞快的速度朝着那小毛贼额方向过去。 正在追赶毛贼的鸳鸯直接楞在了原地,就这么一个恍神的功夫,人都被苏夜逮走了! “......” 鸳鸯正准备拍手叫好,冲着南宫卿跑过去准备邀功。 手一摸袖子,气呼呼的瞪着眼。 钱袋子还在那个该死的小毛贼手里呢! 刚刚抓贼那个人该不会和毛贼是一伙的吧! “小姐.....咱们的钱袋子.....” 鸳鸯一犯错说话都没有底气,南宫卿无奈的笑笑,也不怪罪她,反而安慰了两句。 等鸳鸯脸上表情转了晴,南宫卿这才抬起头往刚刚那个黑影最先出现的位置看过去。 而此时在窗边靠着的皇甫宸同样看着南宫卿的位置,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之中交汇,仿佛熟识多年的故人,了然一笑后从容的分开。 南宫卿低头轻笑,正好自己也要去茶楼,今天蹭定了皇甫宸这顿茶水了! “走吧,随我去感谢一下这位友人!” 南宫卿抬起脚来就往茶楼走去,鸳鸯却面露怯色。 二楼雅座。 “殿下这种大忙人也会有时间在这里乐于助人?” 人未到,声先至。 皇甫宸收回目光转而看向门的方向,似乎是有好几天没有瞧见这人了。 “你可不能算是别人。” 这话听着有些暧昧,南宫卿没忍住耳根子一热,那人又再次脱口:“怎么说也得是孤的救命恩人。” 心里好不容易起来那么点旖旎心思,很快就被这个男人给掐灭。 “哼!” 南宫卿轻哼一声,倒是不客气的就在旁边坐了下来。 “将人带上来。” “是。” 话音刚落下,就有人拖着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毛贼走过来了。 “各位大爷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吧!上有老下有小,家中还有几张嘴等着吃饭呢!小人也是鬼迷心窍了,求求你们开恩!放我回去,小人来世做牛做马也会报答这份恩情!” 还没人开口呢。这小毛贼倒是紧张。 “求求各位爷!饶了我吧!” 说着见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有半点反应的,直接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有这份表演的功力,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这人就交给你来处置了。” 皇甫宸这个甩手掌柜当得干脆,而没人看见的地方,他放在心口位置的那一只手正在慢慢的一点一点收紧,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硬。 那小毛贼一听这话,连忙爬到南宫卿的脚边去,伸出手来就抓住她的衣摆,又是哭又是闹的,嘴里还是离不了那两句词。 南宫卿皱着眉头,有些厌恶的往后连退两步。 倒不是她没有同情心,只是对这种人实在提不起来半点同情。 今日偷她未遂,但往日偷别人,不差钱的,损失一点还是小事,要是被偷了救命钱,与杀人何异? “求求您!饶了小的吧!” “滚。” “苏夜,把人扔下去!”皇甫宸轻笑,只觉得南宫卿的反应似乎在意料当中,又有些出乎意料。 苏夜领了命,半点没客气,就跟拎小鸡似的将人捏着脖子那处拎起来。 “各位爷!饶命啊!” “聒噪!”苏夜眉头一皱,手一甩,人就被直接扔出窗外。 接着楼下一阵喧哗,那小毛贼也不知怎么样了。 第110章今日倒是用上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今日倒是用上了 南宫卿顺着窗户朝下看,恰好见着那小毛贼一溜烟从地上爬起,脚步一错就消失在人群中,不禁微微摇头。 “多亏南宫小姐,孤的哮喘之症才有所缓解。原本想着过几日便去府上致谢,没成想今日就碰上了。” 耳边传来皇甫宸温和的嗓音,南宫卿收回视线,笑着摇头,“致谢的话殿下就不必说了,若要致谢,合该臣女感激殿下才是。” 前世皇甫宸与她有一饭之恩,今生又碰巧解了她的药性,而她,又恰好能够治愈皇甫宸的哮喘。 南宫卿心中微叹,这世间之事,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就拿她上辈子来说,若是她能早早的发现李清泉的真面目,亦或者没有前世那般短视,或许就不会落的那般凄惨的结局。 皇甫宸凝视着南宫卿笃自沉思的侧脸,心中有点堵 。 南宫小姐这样清灵心善之人,委实不该继续留在李府那样的人家。 李清泉,着实不是良配。 瞳孔微微一黯,皇甫宸轻咳了一声,引得南宫卿回头,仔细打量了下,方才发现皇甫宸脸色有些不好,忙问道,“殿下最近时常咳嗽?” 皇甫宸正要回答,一道稍显冷硬的女音便横插了进来,“回李夫人的话,殿下近两日确实时常咳嗽,且殿下睡眠也没往日安稳。” 苏夜扫了眼南宫卿,眼中有不知名的情绪闪过,语调快速的又说了句,“陈老说李夫人医术卓绝,殿下身体关系着天下万民,还请李夫人万万不要在这件事情上藏私!” 这句话隐隐含着责怪之意,皇甫宸神色一变,斥道,“苏夜!南宫小姐绝对不是这种人,还不快些向南宫小姐道歉!” 说完皇甫宸就有些紧张的看向南宫卿,没从她脸上 看出生气之意,方才松了口气。 苏夜仍是不忿,只是碍着皇甫宸,只得老老实实向南宫卿道歉。 南宫卿自然没有跟一个关心主子的下人追究的道理,她担忧着皇甫宸的病情,忙细细询问了一些问题,一双如烟眉蓦地蹙了起来。 皇甫宸呼吸有些急促,“南宫小姐可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妥?” 南宫卿摇头不语,愁眉不展。正是没有任何不妥她才觉得奇怪,按照道理来讲,皇甫宸吃了药,前段时间又泡了药浴,病情理应得到改善才是,怎会突然变得严重起来? 实在是想不通,南宫卿不免烦躁,出口的语气就有些不好,“殿下病情加重,为何不早点告知臣女?殿下可知,讳疾忌医是医者最忌讳的毛病!” 虽然她前世死时皇甫宸还好好的活着,可分明已经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她万幸得以重生,哪能任由两世恩人再落入前世的 境地? 皇甫宸头一次在她这遭受冷眼,涩然开口,“孤…也并不是故意,只是南宫小姐近些日子忙碌,孤也没能找着机会。” 南宫卿气乐了,当即道,“臣女所忙不过都是些微末小事,殿下的身体才是重中之重,要是今日臣女没能碰巧遇见殿下,您是不是非要等着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境地才派人来告知臣女?” 南宫卿越说越是气愤,怒意让她短暂的忘却了身份上的差距,气腾腾瞪着皇甫宸。 “南宫小姐是因为担心孤的身体才如此生气吗?” “不然呢?”南宫卿飞快反问,依旧怒气腾腾的。 皇甫宸专注的看着南宫卿少有的鲜活神情,隐在唇边的笑意,原来她是因为在意他才生气的。 这个发现让皇甫宸心中有些甜,认真道,“没什么,只是见南宫小姐因为孤方寸大乱,孤很开心,也能荣幸能得到南宫小姐看重。” “什…什么方寸大乱?”南宫卿险些咬着了舌头, 她醒过神来,回想起自个方才朝着皇甫宸发火的情形,面色腾地一下涨红。 她,刚刚怎么就按捺不住的朝皇甫宸发火了? 皇甫宸眼神戏谑,很好的掩饰下去,嗓音温和中带着笑意,“南宫小姐医者仁心,关心孤…的身体情绪失常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知道是不是南宫卿的错觉,她总觉得皇甫宸在‘关心孤’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这三个字在南宫卿心头上转了一圈,让她本就涨红的面色愈发红润,整个人烧得如同刚出锅的虾仁饺子。 南宫卿连连摇头,皇甫宸一向是温和敦厚的脾性,怎么会因为一件小事特意笑话她呢,肯定是她多想了! 越想越觉得是如此,南宫卿收敛好情绪,忙站起来朝皇甫宸行了一礼,“还望殿下宽恕臣女方才失仪之罪。” 身为家中嫡女,南宫卿在礼数上挑不出半点毛病。 皇甫宸却是眉间一皱,稍有些失落的情绪。朝廷重 礼教,可方才南宫卿‘失礼’责怪他的模样比现在更吸引人。 心头有些郁气,皇甫宸不禁咳了两声,谁知这一咳便停不下来,一声比一声重。 南宫卿久不闻回复,正有些懊恼就听见了咳嗽声,抬头惊见皇甫宸青白的脸色,骇了一跳。 这是要犯病了? 顾不得其他,上前两步,南宫卿将手一下下的轻抚着皇甫宸脊背,尽量保持着镇定,额间已是冒出冷汗,“殿下,您别着急,按我说得来…” 她语气发着颤,脑子却飞快的回忆起那个二十一世纪灵魂记忆里关于哮喘急救的抢救方法。 好不容易等皇甫宸呼吸稍微和缓,南宫卿松了口气,眼角余光瞥见一旁似是吓呆了的苏夜,蹙眉道,“苏姑娘,还不快把药拿出来,殿下现在需要用药!” 从南宫卿开始为皇甫宸诊治开始,她就与陈老一起研发了一种对哮喘的特效丸药,让人贴身带着。 皇甫宸病情日日好转,原以为不会有用得上的机会 ,没成想今日倒是用上了。 苏夜擦了擦手心冷汗,取出药瓶正欲服侍皇甫宸用下,瓶子便被南宫卿信手抽了去。 “去取一杯白水来,茶水与这药性冲突,不能一起用。”扫视桌上,发现干净的白开水已经用完,南宫卿吩咐苏夜道。 苏夜顿了顿,低声应是。 白开水很快取来,南宫卿将丸药从药瓶里倒了出来。 药丸是黑色的,衬得她皮肤愈发的白净。 这时,皇甫宸也从哮喘突发的痛苦中回过神来,察觉南宫卿似是有意亲手喂他吃药,忙道,“孤自己吃吧。” 第111章真是狗咬吕洞宾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真是狗咬吕洞宾 南宫卿置若罔闻,食指中指将药丸夹起,以一种哄幼儿吃药的语气柔声劝道,“医者父母心,殿下眼下正难受着,臣女喂您吃了药就好了。” 说着,她就不容置否的将药丸喂进皇甫宸嘴里,又喂他喝了水。 喂药时柔软的指腹不免与皇甫宸的嘴唇有些碰触,南宫卿不觉得有什么,皇甫宸却有些失神,不止一次的抿紧了嘴唇。 特别是,方才南宫卿情急之下,几乎是以半抱着的姿势救助他,女子柔软馨香的躯体近在咫尺,皇甫宸喉间哽了哽,几次想说话,但又舍不得离开南宫卿的怀抱。 皇甫宸眸色痛苦,他原以为自己是一个正人君子,结果却用这样的手段亲近着南宫小姐! 不及皇甫宸想得多,眼见着皇甫宸面色一点点的好起来,南宫卿后怕的情绪方才翻涌而上。 刚才的情况委实凶险,瞧苏夜方才吓得发愣的情形,要是她也不在,皇甫宸今日怕是落不得好了。 “殿下,今日萧侍卫怎么不在您身边?” 一旁苏夜听到南宫卿问话,神情陡变,手指不自觉的握紧。 南宫卿,是在嫌她方才反应迟钝吗? 苏夜眼神微冷,她虽是女子,可武艺丝毫不比身为男子的萧远峰差,称得上一句巾帼不让须眉! 方才她确实是被皇甫宸发病时的情形吓住了,可她也很快反应过来了不是? 皇甫宸抿了抿唇,“他今日休沐。” 南宫卿哦了声,松开皇甫宸退后两步给他把了脉,几息后脸上有了笑模样,“殿下无事了。” 鼻尖只残留下几分馨香,皇甫宸不自然的摇摇头,甩开脑中多余的杂思,道,“今日多谢南宫小姐相助。” “不妨事。”用手帕擦了擦额间汗水,南宫卿坐回位子上,一时口干舌燥,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皇甫宸见状神情一僵,眼眸微暗,那是他的茶盏! 他居然与南宫小姐共用了一个茶盏? 眼神有些火热的瞥了眼南宫卿因为喝水变得愈发红润的嘴唇,不过片刻,皇甫宸又忙不迭的收回视线。 他怎么竟想些污秽之事? 他这样,怎么对得起几次三番救他的南宫小姐? 皇甫宸越想越是自责,雅间里一时沉默下来。 南宫卿没察觉出氛围的不对劲,正仔细分析着皇甫宸发病的缘由,蓦地,她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个念头。 皇甫宸久治不愈,会不会是因为有人在害他? 哮喘虽然可怕,但是只要隔离掉过敏源,就算是发作也不会如今日这般次次凶险。 食指在桌上轻叩了两下,南宫卿面色沉静,心中稍有些迟疑。 若是有人暗害,那也只能是亲近之人做的。 皇甫宸宽厚,她要是直接说出来岂不是会容易让他误以为自己是在挑拨离间? 烟眉蹙紧了几分,南宫卿一咬牙下定了决心,她必须提醒皇甫宸,哪怕最后只是她多疑枉做小人。 “殿下…” “南宫小姐…” 两人同时开口,皇甫宸瞥了眼南宫卿,飞快的移开视线,“南宫小姐你先说吧。” 南宫卿急着将心中的猜测说出来,就没推辞,“殿下,您哮喘发病频繁,可有让人查探身边之人有什么可疑之处?” 闻言,皇甫宸心中绮思霎时消散,不禁沉思起来,片刻后缓缓开口,“孤身边人都对孤忠心耿耿,并无可疑之处。” 南宫卿不赞同的摇头,“殿下,知人知面不知心,您还是使人查探一番。” “也好。”知道南宫卿是担忧自己,皇甫宸心头微暖,点头应下。 见状南宫卿正要笑着说话,一旁沉默许久的苏夜看不过眼了,夹针带棒道,“李夫人,能在殿下跟前伺 候的,都是经过内务府层层选拔出来的。若要怀疑他们,还不如怀疑是否是外人图谋不轨,有心想害殿下呢!” 苏夜加重了外人两个字,意思很明显,在这房间里的,南宫卿本人才是她口中的外人。 南宫卿自然也听出了这层意思,面色有些不好看,任是谁被人误会了好意都会不爽快。 瞥了眼挑衅看着她的苏夜,忍着气没理会,转头对皇甫宸道,“殿下,臣女只是说出心中的猜测,若是误会自然是最好,若不是,也解了殿下危机。臣女只是一片好意,还望殿下明鉴。” “孤明白。”瞧着南宫卿隐忍之下的委屈,皇甫宸有些心疼。转头一看,见苏夜仍是一脸挑衅外加不忿的神情,脸上难得露出怒色,“苏夜,你逾距了,孤命你立刻向南宫小姐道歉。” “不用了。”南宫卿摆手,先前苏夜已经给她道歉过一次,可也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她现在委实不想再看一次。 “殿下,时辰不早,臣女该回府了。”南宫卿提出告辞。 皇甫宸有些失落,有心挽留南宫卿却坚决要走,最后皇甫宸只得道,“南宫小姐,今日你又救了孤一次,孤却害你受人误会…” “只是殿下相信臣女没有挑拨离间之意就好。”南宫卿状似开玩笑的语气说了句,说罢行了一礼,匆匆离开。 “小姐,那姓苏的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您明明是一番好意,她居然敢光明正大的怀疑您暗害太子,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出了茶楼,鸳鸯便止不住心中气愤,愤愤不平的嘟囔。 出了茶楼被冷水一吹,南宫卿的气便消了。现在听得鸳鸯的话,不禁好笑道,“你这么生气,方才怎么不替我说话?” 鸳鸯一滞,吞吞吐吐的开口,“奴婢这不是害怕太子殿下嘛,您不知道,方才太子殿下生气可吓人了。” 刚刚离开雅间的时候,鸳鸯大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皇甫宸收敛笑意,眸光沉沉的样子,吓得她连门都没合拢,三步并作两步的追着南宫卿跑了。 “吓人?有吗?”南宫卿挑了下眉,不以为意。 皇甫宸是出了名的好心,若不是他好心,恐怕南宫卿前世便要做一个饿死鬼了。 想到这,南宫卿脸上轻松的笑容淡了几分,心情有些沉重。 她重生也有些时日了,可复仇的日子似乎依旧是遥遥无期,一时间,南宫卿陷入了迷茫。 第112章您可不要被绾姨娘利用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您可不要被绾姨娘利用了 茶楼雅间。 皇甫宸面上丝毫不见平日的温和,手中茶盏重重在桌上一磕。 清脆的响声惊得苏夜心头一跳,默不作声的跪了下去。 皇甫宸微眯着双眼,嗓音不辩喜怒,“说吧,方才为何要故意误会南宫小姐。” 听他嗓音仍是如平常一般温和,苏夜不禁有些侥幸,主子还是和善的,急忙道,“回禀殿下,属下只是未防有人借着担忧殿下兴师动众,所以才有感而发罢了。” 皇甫宸听得眉头一皱,瞥了眼苏夜,见她唇角上翘,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意,心中有些不喜。 他一向识人善用,苏夜能力不比萧远峰差,他自然不会因为性别原因冷待苏夜。 只是,苏夜,终究格局上小了些。 皇甫宸何尝不知萧远峰同样不喜南宫卿,但萧远峰懂得尊卑之分,能够在不触及皇甫宸底线的情况下表达自己的不满,这本身也是能力的体现。 心中念头一闪而过,皇甫宸面上不露分毫,淡淡道,“苏夜,孤要听实话。” 苏夜一怔,抬头恰好撞进皇甫宸深不见底的眼眸,一下子没了底气,嗫嚅着不敢开口。 皇甫宸眸色加深,温声道,“说吧。” 温柔醇厚的嗓音让苏夜有些沉醉,不自觉的吐露心声,“属下是不愿殿下与李夫人走得过近,这才连番两次的针对李夫人。李夫人已经身为人妇,却不顾身份的攀扯殿下,可见是个喜爱攀龙附凤的。”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皇甫宸声音冷了冷,眼神从苏夜身上掠过,似是漫不经心的开口,“苏夜,你得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一个侍卫,孤与谁来往,你都没资格干涉,明白吗?” 时节正暖,苏夜却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中。她有些回不过来神,殿下平日那么温柔的一个人,竟然会因 为一件小事指责她? 还提醒她的身份…苏夜心中一刺,她知道她配不上殿下,可是南宫卿呢,她更配不上,她凭什么亲近殿下? “另外,孤不喜欢称呼南宫小姐为李夫人,你日后见到南宫小姐记得改口,不要再让孤从你口中听到李夫人三个字!” 苏夜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良久点头道,“属下知道了。” “回宫后,你自行领罚,追查东宫可疑之人的事孤会交给远峰。” 苏夜连番两次误会南宫卿,皇甫宸自然不会只是轻飘飘两句话就放过她。 领了罚,苏夜近段日子就不会在他跟前伺候,这样,南宫小姐应该会真的相信他没有误会她吧? 一向运筹帷幄的皇甫宸心头有些不确定,患得患失。 “…属下知晓。”苏夜满嘴苦涩,为了逞一时之勇 ,竟然又让殿下疏远了她,真是该死,她那会就该忍住不说话的。 ―― 将军府花园。 临近日暮,落日的余晖洒在园子里,给园子镀上一层金色,称得上是一副美景。 身穿碧色如意裙的南宫卿正倚在栏边赏花,若不是她此刻耳边不断地有人聒噪,委实称得上是岁月静好的一幕。 “二娘,你究竟听没听见娘跟你说的话?”余氏一连在南宫卿耳边唠叨了小半个时辰,直将一腔怨气发泄了干干净净,方才意识到南宫卿竟是丝毫没给自己回应,脸上不禁露出怒色。 南宫卿有些无奈,她从茶楼出来去街上转了一圈,刚回到府上就见到寻她半晌的余氏。 余氏见到她便开始唠叨,从她将李清泉拉扯长大的不容易到她应该遵从妇德,不应该和夫君顶撞。 听到这里,南宫卿当即没了说话的欲望,只当身边 多了只制造噪音的麻雀。 “二娘,为娘在跟你说话呢,你这孩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余氏拔高了嗓音,不虞的看着南宫卿。 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一味的计较清泉带了妾室回府,现在还敢直接无视她! 也不想想在边关那几年,清泉有多么的不容易,就算纳了妾,可天底下有哪个男人不纳妾的? 再者说,南宫卿现在可是诰命夫人,这难道不是沾了清泉的光? 想到这,余氏表情变了几变,她身上可还没有诰命呢。 “娘,您的话我都听着呢,您还有什么要说的,我一并听着就是。”南宫卿没去细瞧余氏神情,她实在是烦了余氏做派,前世那五年,她是真心将余氏当成是亲娘照应,可是余氏的做法却是把她的心寒了十成十。 “你这孩子…”余氏顺坡下驴,想起这几日一直在她耳边哭诉的上官绾儿,亲昵的握着南宫卿的手语重 心长道,“二娘,娘听闻前两日你和绾儿又生了误会?” 听言,南宫卿哪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来为上官绾儿说情来的吧? 饶是早已对余氏失望,南宫卿也有些心寒,当即冷笑着抽出手,嗤道,“娘听岔了,不是误会,绾姨娘买通了人想要暗害我,这事儿真真的,连京城里的百姓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余氏没想到南宫卿说话这般直白,满肚子准备好的话只得又生生咽了回去,“怎…怎么会…” 在一旁伺候的芷兰笑眯眯的打断余氏,“是啊,老夫人,绾姨娘蛇蝎心肠,若不是还怀着将军的孩子,咱们夫人又心善,像她这样的人,落到其他人家,可是要直接发卖出去的!” 余氏闻言有些悻悻然,好不容易又准备开口,芷兰见机又打岔,小嘴巴巴的话直往外冒,“夫人,您说您怎么这般好心呢,绾姨娘犯了这么大的错,您竟然同意将军说的只罚她闭门思过。现在满京城百姓都说 呢,咱们将军府的夫人就是面糊团似得人儿,没点脾气!” 说罢,芷兰将话头转到了余氏身上,“老夫人,绾姨娘心机深沉,您一心向佛,若是被她利用当了靶子,伤了您的名声,这可就万万不好了。” “是啊娘,芷兰说的在理,您可不要被绾姨娘利用了。”南宫卿被芷兰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乐,忍着笑附和。 余氏沉默了片刻,她何尝不知上官绾儿是真的想害南宫卿。可南宫卿不是没什么事吗,何苦一直抓着不放? 更何况,南宫卿难道不知道,上官绾儿是国公府的女儿,凭她一个落寞侯府的女儿,她也配提发卖? 心里是这么想,但余氏是怎么也不敢说出实话,只能软下身段,“二娘,为娘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你看在绾儿辛苦为清泉诞育子嗣的份上,理应高高抬起,轻轻放下。” 第113章多体会一次活着的滋味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多体会一次活着的滋味 “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南宫卿从唇边吐出这八个字,眸光似笑非笑的落在余氏身上,“姨娘暗害主母,按律法就应该直接发卖出去,但她现在只是闭门思过,您说说,您还有什么不满意?” 余氏被她看得心头一慌,不自觉露出讨好的笑容,“二娘,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绾儿那孩子吧。” “呵…”迎着余氏期待的目光,南宫卿笃自摇头,“我绝不可能原谅上官绾儿 !” 她恨不得她死,恨不得她生不如死,怎会谈及原谅二字。 余氏被她的话气得胸口生疼,深觉失了颜面,“二娘,我都好言想劝这么久了,你居然半点都不给为娘面子?” 南宫卿目光冷漠,看着余氏气急败坏的神情,几乎能够想象她在心里是怎么咒骂着自己。 上一世她被上官绾儿诬陷,被上官绾儿划破脸的时候,余氏就没有替她说过半句话,甚至还经常在李清泉面前咒骂自己,以期望她不和儿子离心。 现在回想起来,她可真是一个大傻子。 南宫卿自嘲一笑,眼角余光瞥见仍在生气的余氏,心头一动,柔声劝了起来,“娘仔细气坏了身子,我之所以不原谅绾姨娘,那是因为…” 南宫卿拖长了嗓音,引得余氏勾起了十足的好奇心,但她仍是没过去心中的坎儿,语调便有些怪异,“因为什么?” 不仅她好奇,一旁伺候的芷兰也支愣起了耳朵。 “娘知道绾姨娘是国公府的外室女吧?” 余氏皱了皱眉,“什么外室女,说得这般不好听。” 偷听的芷兰闻言噗的一声笑出来,外室女就是外室女,大伙都知道的事情,怎地还不让人说了。 南宫卿瞥了一眼过去,芷兰忙忍住笑容,垂下头去。 “娘,绾姨娘外室女的身份众所周知。”南宫卿淡笑,见余氏眉间皱的能夹死蚊子,笑意加深,前世仇人不开心了,她也就开心了。 余氏听得不乐意,半晌才道,“你继续说。” “娘别急,我正要说呢。绾姨娘虽然担着个国公府之女的名头,但终究是上不了族谱的,没什么身份。我不原谅绾姨娘,也正是因为这儿。” 余氏有些听明白了,颇有些意外,“你的意思国公府不认绾儿,你也就不原谅她?” “娘误会了,我是听闻绾姨娘因为做妾之事与国公府闹得不甚愉快,未免影响夫君,所以…”说到这南宫卿停了下来,兴味的看着余氏。 两世相处,南宫卿早就了解余氏是个什么样的人,耳根子软,又没什么见识,不怕她不信自己说的话。 况且,她说的话里可有一半儿是真的呢,上一世,国公府虽然认回了上官绾儿,可也是在她下堂之后! 由此可见,国公府可是个爱面子的。这样一个爱面子的国公府,又怎么会认回一个当了三品闲职将军妾 室的女儿,这不是平白让人笑话! 余氏听完就一直沉默着,脸上神情变幻,可见是将南宫卿的话听进去了。 南宫卿眨了眨眼,她可没心情伺候一个表里不一的婆母,借故有事就回了自己院子,留下余氏在原地沉思。 话说,清泉似乎许久没跟她提起绾儿要认回国公府的话了,难道真的如南宫卿所说… 要是上官绾儿生分了国公府,她一个外室女能给清泉带来什么便利,还不如南宫卿一个侯府之女好使。 余氏嫌恶的撇撇嘴,回忆起方才芷兰那丫头说的话,或许,她是被上官绾儿给利用了! 这头,一离开余氏视线,芷兰便欲言又止的看了南宫卿好几次。 她那眼神如同探照光似得,南宫卿怎能不发现?只是顾忌着外头人多眼杂,等入了院子,方才笑着问,“芷兰可是有什么疑问?” 芷兰大惊,脱口道,“主子怎么知道奴婢有事情想 问您?” 南宫卿好笑,见芷兰一脸的天真,她也有了几分童心,故作神秘的眨了眨眼,压低嗓音,“因为我能掐会算,能够看出别人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就比如你现在,肯定是想问我为何知晓国公府不认绾姨娘对不对?” 芷兰瞪圆了眼睛,这…这正是她想问的,主子竟然真的知道… 正当芷兰陷入‘我的主子会读心术,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别人’的挣扎之时,她脑门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转头一看,却是鸳鸯赏了她一个爆栗子。 这两人一向见面就掐,现在鸳鸯打了她,芷兰一下子就炸了,“臭鸳鸯,你干嘛打我!” “打得就是你这个傻子!”鸳鸯嫌弃的朝她撇嘴。 “你才傻子呢,臭鸳鸯!” “臭芷兰!” 两人越吵越凶,芷兰一下子忘了自己前头的疑问, 专心致志的跟鸳鸯掐架。 “主子,您说这两人的存在是不是拉低了咱们院子的智商水平?”石清瞧着吵得不亦乐乎的两人,兴致勃勃的冲南宫卿乐。 端着茶水瓜果过来的石月闻言,表情一言难尽,石清这丫头,竟然也有脸嘲笑鸳鸯和芷兰。 “石月来了,快过来坐下。”见到石月,南宫卿便朝她招手。 “主子,这于礼不和…”石月话还没说完,就被石清大力拽了过来,“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做奴婢的,只需要听主子吩咐就是了!” 南宫卿闻言一笑,神情温柔中带着纵容。 耳边仍是鸳鸯芷兰不断地争吵声,这样看似鸡飞狗跳,旁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情形,南宫卿身在其中,却也能品出几分滋味来。 上天仁慈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或许并不是让她一味的为了复仇活着,而是让她多体会一次活着的滋味。 她的人生,也不应该只围着李家这样一个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虚伪无情的家族转悠。 念及此,南宫卿蓦地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从重生开始便带在她身上的枷锁终于卸了下来。 南宫卿抬头望天,老天爷,这一世我一定好好活着,绝不枉费重生一次的机遇。 一旁,石月似有所感,看了眼南宫卿,疑惑的眨了眨眼,总觉得,主子似乎跟从前有哪里不一样了。 第114章这就是您所说的热闹啊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这就是您所说的热闹啊 “好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眼见着天色已暗,南宫卿轻咳一声,止住了还在争锋相对的鸳鸯芷兰二人。 芷兰气不过,用眼神刮了鸳鸯一眼,跑到南宫卿面前撒娇,“主子,鸳鸯她实在是太过分了。她方才敲得奴婢可疼了,您瞧,奴婢额头上铁定有个青紫印。” 鸳鸯在她身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方才打她根本没用多大力好么? 芷兰这个阴险小人,竟然给主子上她的眼药。鸳鸯磨了磨牙,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又记了芷兰一笔。 南宫卿将两人的眉眼官司看得分明,不禁暗笑,又看了芷兰一眼,“没呢,就只有一点点红,鸳鸯下手有分寸,不会多严重的。” 芷兰依旧有些不依的撅起嘴,却没再说什么。 南宫卿见状,笑容加深。她身边的这四个丫鬟,性 格迥异,虽时常闹腾,但终究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管从哪方面看,这四个丫鬟仍然是一条心,没生出什么真的龌龊来。正是因为如此,南宫卿也乐得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上纵容她们。 石月性子沉稳,见着二人说完,方才问出了心中疑虑,“主子,您方才和芷兰在花园里,是不是又碰上什么事了?” 南宫卿笑容一淡,点了点头。 “是什么事?” 芷兰抢着答话,表情忿忿不平,“还不就是老夫人又来主子面前替绾姨娘求情!” “老夫人怎么能这样!”鸳鸯气咻咻的跺脚,上官绾儿暗害主子证据确凿,老夫人竟然还糊涂到替她求情? 鸳鸯跟在南宫卿身边多年,没人能比她更清楚南宫卿对李家的付出。 五年前,李清泉传出死讯,余氏一得到消息就一病 不起,偌大的李家登时就有垮了的迹象。 那个时候,是南宫卿顶着世人看笑话的目光,顶着望门寡的名义入了李家。 而余氏的病情,也是在南宫卿一日日的悉心照料下才好了起来。 当时余氏对南宫卿十足的感激,两人相处仿若亲生的母女。 整整五年啊,上官绾儿才过府几个月的时间,怎么余氏就像是忘了从前南宫卿对她的好,一心想着上官绾儿了呢? 鸳鸯回想从前,再一想余氏自打上官绾儿出现后的变化,既心寒又颇为的心疼南宫卿。 老夫人这样做,最伤的恐怕就是主子的心了。 “行了,瞧你那急躁的样子。”南宫卿嗔怪的瞥了鸳鸯一眼,站起身朝屋内走,“先传膳,等用完膳咱们再去看一场热闹。” “热闹?”鸳鸯怨愤的神情一滞,表情有些呆呆的,“什么热闹?” 南宫卿停下脚步,回头俏皮一笑,她肤色莹白,在昏暗的环境中仿佛散着微光,“当然是咱们将军府的热闹了。” 鸳鸯仍是有些懵懂,南宫卿也没解释,只唇边始终含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正所谓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余氏是抱着国公府能够给李清泉仕途带来助力的目的和上官绾儿相处。 等她确定上官绾儿没了认回国公府的可能,恐怕恨不得撕了她的心都有。 不过依着余氏那秉性,怕是没胆子跟上官绾儿闹腾,顶多在李清泉面前说点上官绾儿的坏话。 正如南宫卿所料,此时,将军府松寿堂。 余氏正一脸慈爱的看着李清泉用膳,“泉儿,你白日在外奔波辛苦了,多吃点。” 李清泉却没甚胃口,脑子里还想着白日国公爷对他说的那句话。 “清泉啊,我是很看重你的,要不然也不会任由你 和绾儿私底下接触。可惜…” 国公爷说到这里就止了声,拍了拍李清泉肩膀就转头离开。 “泉儿?泉儿!你发什么愣呢?” 李清泉回神,脸上飞快的闪过一抹厌烦,“母亲,你有什么事吗?” 余氏情绪敏感,哪能察觉不出他的厌烦,当即表情有些难看。 李清泉只得又忍下烦闷安慰了她两句。 “泉儿,绾儿入咱们将军府也有些时日,她怀孕身子弱,我看她最近心情也不是太好,不如你带她回国公府一趟,就当是散散心。”余氏试探性的说道。 先前南宫卿还没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余氏还没有多想,现在细细想来,愈发觉得上官绾儿认回国公府的话虚假。 要是真有认回去的可能,上官绾儿过府的时候国公府怎么可能一点表示都没有,甚至连个有身份的人都未曾来过。 李清泉拧眉,“母亲,是不是绾儿在你面前说什么了?最近京城关于她的风言风语特别多,没什么特别的事她最好是不要出门。” “不…不是,”见儿子没能领悟到自己的意思,余氏深吸了口气,压低嗓音道,“泉儿,我今日听说了一件事,绾儿和国公府闹了别扭,暂时不能认回国公府了!” “什么?!”李清泉身形一震,白日里国公爷总总奇怪的反应总算有了解释,难道… 正想着,眼角余光就发现上官绾儿一脸梨花带雨的从外间小跑进来,“李郎,我方才做了个噩梦,快吓死我了。” 上官绾儿一边哭诉一边娇滴滴的靠着李清泉的肩膀,余氏在一旁看得好不尴尬。 再加上她现在怀疑上官绾儿认为国公府的真实性,态度比之往常差了几分,“绾儿,你是有身子的人,怎么能不顾忌孩子随意乱跑?” 上官绾儿抽泣的神情微僵,委屈道,“母亲,绾儿 只是有些害怕。李郎,你快帮我…” 李清泉打断她的话,冷淡道,“母亲说的对,你是不能随意乱跑。” “你别忘了,你现在还在禁闭中,谁准你出来的?” 上官绾儿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先是委屈后又是怨愤。 她垂下眼睑,贝齿险些将嘴唇咬出血来,男人果都是一个样。 “主子,这就是您所说的热闹啊?”躲在松寿堂某处偷听的鸳鸯一脸的意犹未尽。 南宫卿颔首,看着堂内僵持的三人,做了个手势隐蔽出了松寿堂。 将军府根基薄,即使是夜晚府上也没多少巡逻的侍卫,两人很轻易的避开。 南宫卿对着夜色幽幽叹气,神情有些惆怅。 距离通州爆发山洪的日子愈发的近了,也不知哥哥他收到了她递过去的信没有? 第115章难道不应该这样吗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难道不应该这样吗 “主子有心事?” 身后传来鸳鸯的声音,南宫卿停下思考,回头点了点鸳鸯的琼鼻,“果真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鸳鸯咧嘴笑,“让奴婢猜猜,主子可是在担忧通州的大公子?” 南宫卿一愣,“你怎么知道?”她可一次都未曾在鸳鸯面前提及南宫斌的事。 鸳鸯笑得腼腆,“上次主子和夫人说话,奴婢不小心听见了。” 这里的这个夫人,自然指的是南宫卿的生母石氏。 南宫卿低叹,眉宇间有着散不去愁绪,“我的确是在担忧哥哥。” “主子,大公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南宫卿没接声,她倒是不愁南宫斌出现意外。 她忧心的是信的问题,先不说信到底送到南宫斌手中没有,就说是信送到了,南宫斌到底是信不信都还是未知。 南宫卿不是一根筋的人,思来想去摇摇头,“罢了,不想了,回去歇息。” 就算是哥哥不信又如何,左不过她另想个法子让哥哥回京就是。 蓦地,南宫卿脑子里掠过一个丰神俊逸人影,又松了口气,再不济,她也还有太子这门旗帜在。 ―― 翌日,南宫卿早早醒来,在四个丫鬟的侍奉下用膳。 许是一夜美梦,从醒来到用膳南宫卿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 芷兰偷摸用胳膊拐了拐鸳鸯,“诶,你说,主子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鸳鸯神色冷淡,退后两步,“别离我这么近,我跟你不熟。” 引来芷兰撇嘴后,鸳鸯方才又说道,“主子一向心情好着呢。” “不可能!”芷兰皱眉头,“咱们府上让主子烦忧的事儿多着呢。依我看,今儿主子这么开心,肯定是昨晚上梦见太子殿下了!” “噗…”正在喝粥的南宫卿闻言险些被噎着。 “我也觉得!”石清在一旁偷摸附和,“太子殿下那么好,主子要是梦见他肯定心情也好啊!” “对。”芷兰煞有介事的点头。 “听你们这么一说,或许还真是。”鸳鸯有些迟疑了。 见着几个丫鬟越说越过分,南宫卿沉下脸,斥道,“都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太子殿下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你们这么喜欢拉媒说牵,是不是都恨嫁了?” 鸳鸯芷兰都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闻言都红着脸不敢搭话。 唯独石清还是个没开窍的,摇头一本正经的说,“主子,奴婢不恨嫁。” 南宫卿有些无力,扶额暗叹,幸亏她心大,否则迟早要被这几个丫鬟气死。 就拿她们方才的话来说,要是被什么别有用心的人听见,指不定要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主子,将军过来了。”石月撩起帘子进来,带来的消息让众人神色都有些僵。 南宫卿一脸嫌恶,“他又来干什么?” 石月表情奇异,“将军说,他从外面带回来些新奇吃食,想拿来送给主子,算昨日的歉礼。” 这李清泉脸皮还真够厚的。 南宫卿一挑眉,她一听见李清泉的名字就倒了胃口,干脆不再用膳,起身走到窗边,正好能看见穿着一 袭白色绣墨竹长衫的李清泉在院子里翘首以盼。 乍一看去,李清泉的模样还颇能唬人,像是一个体贴妻子的好夫君。 可惜,她早已看穿了这虚伪君子的真面目。 “主子,您可有什么吩咐?”石月久未等到回答,再次出声问道。 南宫卿脸上笑盈盈的,口中的话却十分不给人情面,“我能有什么吩咐,他既然愿意在外面等着那便等。至于吃食,从他手中过了的东西,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石月一怔,正要相劝就被鸳鸯芷兰拖到一边。 吧嗒一声,南宫卿将窗户关上,从架子上抽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几个丫鬟见状,尽皆安静下来。 院子里,李清泉眼睁睁看着手上提着的馅饼从温热变为冰冷,他脸上挂着的笑容也随之一点点的冷了下 去。 南宫卿她竟然敢当着下人的面儿无视他,真是岂有此理! “既然夫人有事要忙,那为夫改日再过来看望夫人。”李清泉十分想发火,但是眼看着国公府的路子走不通,他也只能憋着气讨好南宫卿。 谁叫,南宫卿跟太子关系不菲呢。 李清泉忍气吞声的走了,屋子里霎时传出低低的欢呼声。 南宫卿有些无奈,转头看向嬉笑打闹的丫鬟们,“你们又在高兴什么?” “主子高兴奴婢们就高兴。” “我哪里高…”南宫卿话没说完,自己也反应过来,她方才似乎是自己先笑起来的? 也是,能够不直面面对李清泉那个渣渣,怎么说也是一件高兴的事儿。 “主子,奴婢听鸳鸯说,太子殿下昨日犯了哮喘之症?”趁着气氛正好,芷兰忙出声问道。 鸳鸯一听芷兰把自个卖了,用力掐了芷兰一把,旋即跪了下去。 “主子恕罪,是奴婢嘴上没把门,说错了话。” 芷兰见状有些怔愣,不明不白的跟着鸳鸯跪下,“主子恕罪。” 南宫卿揉了揉眉心,示意石月去将房门关起来。 “鸳鸯芷兰,我知道你们是为我着想,我也体谅你们为我的好。但是有的话该说,有的话不该说的道理你们也应该懂。” 鸳鸯脸色发白,“奴婢明白。” “芷兰你呢?” 芷兰愣住,“奴婢…” 南宫卿见她还是不懂,只得将话点明了,“你觉得太子殿下好,我也好,所以我们两就合该在一起?” 芷兰呆呆的,“难道不应该这样吗?” “糊涂!”南宫卿用力拍了下桌子,厉声道,“太子殿下是储君,而我是从二品将军夫人,是有妇之夫!身份天差地别,你撮合我两,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惹恼了太子?” “太子殿下脾气好,不会生气。”芷兰声音有些弱。 南宫卿冷笑,“你说不会就不会了?这世上最容易变的就是人心。太子殿下是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没有计较,可他的情分我又能用几次?“ “一个嫁了人的女子去攀扯别的男子都是水性杨花,更何况是太子。芷兰,你若是想害死我就继续胡说八道下去吧!” 芷兰完全被南宫卿的话吓住了,颤巍巍道,“奴婢没…没有害主子之心。” “没有最好。”南宫卿状似生气的说。 芷兰瘪了瘪嘴,眼眶红了。她根本没有想那么多,明明她觉得太子殿下对主子也是有意的,怎么主子说出来的话却那么吓人呢? 第116章也什么都代表不了吧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也什么都代表不了吧 一番话震住芷兰,南宫卿旋即将视线落在鸳鸯身上。 鸳鸯抖了抖,语带哭腔,“主子,奴婢错了,奴婢不该把太子殿下的消息随便说出去,奴婢有罪。” 说着,她就一巴掌一巴掌朝自己嘴上扇。 南宫卿见状有些心疼,但转念一想,狠狠心没有理会鸳鸯的动作,冷声冷气的继续道,“你知道就好,下次可敢胡乱说话?” “奴婢再也不敢了。”鸳鸯没忍住,泪水从脸上划落。 芷兰原本就强忍着眼泪,见鸳鸯先哭了,她登时呜咽一声,眼泪珠子哗啦啦的往下掉。 南宫卿嘴角抽了抽,心底无奈。 她的丫鬟,她自然会惯着,但是别人不一定会惯着她们。 况且,对于鸳鸯随便说出皇甫宸病情的事,南宫卿 是真的生了气的。 虽然眼下夺嫡之争还没露出苗头,但是迟早会来的。对窥视储君之位的人来说,皇甫宸的病情就是他们打压他的手段。 上一世皇甫宸就是如此… 南宫卿皱了皱眉,没再继续想下去,脑海里忽然晃过一个小小的身影。 对于邵云这个与皇甫宸同病相怜的小孩子,南宫卿是颇为怜惜的。正好她今日无事,打算去看看他。 “我今日出府,石…” “主子,奴婢陪您去!” 南宫卿话还未说完,鸳鸯芷兰就异口同声的大声说道。 看了即使说话都在不断抽噎的两人,南宫卿无奈,有心想冷两人一些时日,但仍是能奈过两人央求,最后只得带她们二人出府了。 松寿堂。 “姨娘,奴婢打听到了,夫人又出府了!”绿茗跑 进院子,一脸打听到大消息的激动表情。 上官绾儿不耐烦,“那贱人动不动就爱出门,这消息有什么稀奇的,值得你大呼小叫?” 昨晚上她和李清泉不欢而散,原以为对方今早就会来哄她,结果李清泉居然去了芙蓉居! 芙蓉居什么地界,那是南宫卿的院子! 即使知道李清泉讨好南宫卿有作秀的成分,可上官绾儿还是忍不住无措。 她在这将军府的过的日子,可不如她先前想得那般如意。 绿茗被上官绾儿吼得气弱,“姨娘,奴…奴婢是看到夫人身边的两个丫鬟都是一副哭过的表情,很是哀怨。” 上官绾儿一怔,“哭过?” “是的,奴婢看得真真的。” 上官绾儿兴味的勾起唇,“这我还真没想到,南宫卿平素装出一副对下人宽宏大量的模样,私底下居然也是爱虐待下人的!” 上官绾儿的娘是外室,结交的姐妹也约莫都与她差不多身份。这些人平素都有受委屈的时候,少不了要打骂下人出气。 现在绿茗这么一说,上官绾儿登时就将南宫卿往这些人身上套了。 “姨娘,您说,这事该怎么办?”绿茗倒来一杯茶。 上官绾儿接过去呷了一口,悠然道,“急什么,先暂时压着,以后有用。” 眼下李清泉惦记着上官绾儿背后的关系,她可不能再胡乱出手。 邵云泡过药浴后身子骨便好了些,虽身子骨依旧不如寻常孩子,但比之从前却是好了太多太多。 “老夫还未来得及感谢姑娘妙手回春,今日先在此谢过了。”说着,陈老就朝着南宫卿一拜。 南宫卿吓了一跳,慌忙避开搀扶起陈老,“小云能康复跟您也关系甚大,再者说,小云这孩子我也颇为喜欢,您这样就太客气了。” 陈老摇头,“就凭老夫一人,云儿哪里能康… 邵云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转头朝两人看去,“爷爷,你叫我?” 陈老笑了,看着小脸红润,正在玩着九连环的孙子,神情慈爱,“没事,你继续玩吧。” 邵云手抓着九连环,眼巴巴的看着南宫卿,“姐姐,你也过来陪陪小云吧。” 邵云很喜欢南宫卿,可他性格腼腆,仅这样一句话就用了他现在最大的勇气。 小孩子的声音柔软幼嫩,南宫卿听得心都化了,含笑走了过去。 “姐姐,这是我最喜欢的小木马,送给你。”南宫卿一过去,邵云就飞快的从桌子上拿起小木马塞进南宫卿怀里,做完就一直羞涩的垂着头,露出通红的耳尖。 南宫卿垂头一看,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木马,大概是有些年头,上面有些划痕,但能看出平常主人的爱护,木质都被摩擦得发亮。 “谢谢小云,姐姐很喜欢。”南宫卿温柔的揉了揉邵云的头发。 邵云不自然的动动,脸色更红了。 “这是邵云两岁时殿下亲手做的,邵云平时连我都不让碰,没想到今天却送出去了。”陈老解说,语气带着点不自觉的酸溜溜。 邵云睁大眼睛,替自己解释,“爷爷,我不是也送了你一个空竹嘛!” “是是是,云儿也是想着爷爷的。” 而听到陈老的话,南宫卿一下就觉得小木马拿着有些烫手,“这木马竟然是殿下送的,那我可不能收。” 说着就要把小木马朝桌上放,邵云见状眼睛一下子红了,拽紧南宫卿袖子,“姐姐怎么突然不要了,你不是很喜欢吗?” 南宫卿有些无措,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小孩子解释弯弯绕绕。 就在这时,外间突然传来门帘晃动的声音,紧接着 一个高大的身形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既然小云送了出去,南宫小姐收下就好。”皇甫宸踱步进来,俊美的面容上是柔和的笑容,让人感到如沐春风。 南宫卿微微有些尴尬,愈发觉得小木马烫手。 “殿下,小云把你送我的木马送出去了,你会不会生气?”南宫卿再三推辞,邵云隐约感觉到不安,弱弱的出声问道。 “当然不会了,孤既然送给了小云,那就是小云的东西,你有权处置它的去留。”皇甫宸拍拍邵云的头,温声道。 邵云彻底放心了,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姐姐很喜欢殿下送我的小木马。” 皇甫宸闻言眉梢一挑,笑容里多出几分别样的意味,“孤的荣幸。” 南宫卿闻言险些没炸,想说什么又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一个送给小孩子的木马,能有什么含义,即使转送 到她手上,也什么都代表不了吧? 第117章上一世不就是如此吗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上一世不就是如此吗 “殿下,您怎么来了?”陈老神色惊喜,往常太子虽也算常来,但频率也就一月一次,最近这一月太子可来了好几次了。 而每一次,似乎南宫卿都在场。 想到这陈老不禁有些激动,太子殿下哪哪都好,就唯独不近女色这一点,颇让人扼腕。 这位南宫姑娘容貌殊丽,行事沉稳,更难得的是有一手好医术,与太子殿下倒是相配。 陈老在心里拍了个巴掌,看向南宫卿的目光愈发满意起来。 正脸红着的南宫卿察觉到陈老目光,只觉有股说不出的怪异,疑惑的回视。 陈老讪讪一笑,将视线转移到皇甫宸身上。 “孤今日正好有空。”皇甫宸咳了声,故作淡然的看向南宫卿,见她一脸不赞同的表情,不由得微微一愣。 “殿下昨日犯了哮喘,今日理应好好休养才是。”南宫卿今日来陈老这一来是看望邵云,二来就是想让陈老进宫去给皇甫宸把把脉。 皇甫宸体弱,是以每次犯病都非同小可。 皇甫宸笑笑,“孤已经大好,陈伯无需忧虑。” 南宫卿蹙眉,“依臣女看,还是由陈老先生给殿下您把下脉。” 不用南宫卿说,陈老也正有此意。 “如何?” 陈老眉眼舒展,“殿下无碍,只稍有些虚弱,比之从前却是好太多了。” 说罢赞赏的看了南宫卿一眼,此女医术堪称一绝,有她伴在殿下身边,殿下的安危也有了保证。 南宫卿秀眉一蹙,沉声道,“老先生您难道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殿下脉象安稳,怎么可能会突然发病?” 陈老怔了怔,似乎很是意外,想了想说道,“姑娘,你会不会是想多了?哮喘这病症本就不易控制,难 免会有意外的。” 南宫卿不否认这种情况,但是她更倾向与背后有人捣鬼。 见她愁眉不展,皇甫宸道,“南宫小姐,你昨日与孤说的话孤已交待下去,相信再过不久事情就会有结论了。” “这就好。”南宫卿松口气,不管能不能查出是否有人要害皇甫宸,经过这次,皇甫宸应该也能保持警惕心,不至于落的像前世那样… 不过半年时间,皇甫宸就已是面容枯槁。 蓦地,南宫卿心一颤,半年后皇甫宸已经是摄政王,那岂不是再过不久元昭帝就要驾崩了? 南宫卿心砰砰直跳,复杂的看了眼皇甫宸。她这辈子处境不错,也能打探上一些消息。 元昭帝待皇甫宸这个嫡子非常不错,若是元昭帝突然驾崩,他应该会很伤心吧? 皇甫宸不理解南宫卿为何突然不说话,还用那种非常忧伤的神情看着自己。 他只知道,这个面容忧伤的女人让他格外的心疼。 手下意识的伸出去,刚碰上一块柔软就猛地被人闪开。 “殿…殿下?”南宫卿退后半步,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脸颊,上面还残留着男人手指的温度。 皇甫宸耳尖一下子红了,所幸他平时养气功夫不错,现在还能面不改色的解释,“你方才脸颊上有一个小虫子,孤替你拂了去。” “是吗?”南宫卿狐疑,她怎么没感觉到脸上有虫子爬? 皇甫宸镇定的点点头,还问一旁的陈老,“方才南宫小姐脸上是不是有虫子?” “回殿下话,是有的,刚老夫也正准备提醒她呢。”陈老望天,他可能老眼昏花了,什么也没看见。 皇甫宸刚要松口气,就听见玩着九连环的邵云道,“殿下哥哥,姐姐脸上没有虫子啊。” “你玩玩具呢,哪里会注意到南宫姑娘的脸,去,到外面找远峰哥哥玩去。”陈老一把捂住邵云的嘴, 扭着他朝外走。 南宫卿默了默,这会她就算再迟钝也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不禁咳了声,“多谢殿下,不过下次再有类似的情况,您直接提醒臣女便是。” “…好。”听出她话语里的生疏之意,皇甫宸眸光黯淡了些。 见状南宫卿有些赧然,她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惹得殿下这么尴尬。 正自责着,就听皇甫宸道,“南宫姑娘,听说将军府几日前有人恶意陷害你?” 南宫卿有些意外,完全没想到太子还会在意这些小事,点头道,“是的,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皇甫宸剑眉拧了拧,“孤听说那日陷害你的丫鬟只打了二十大板就放了回去,那…姨娘也只是关了禁闭!” 南宫卿更加意外了,双眼兴奋的眨了眨,没想到太子殿下私底下也这般八卦,连后续情节都能打听得清 清楚楚。 皇甫宸被她看得耳红,用手指点了点桌面,“南宫小姐,孤觉得这件事绝不能这样轻飘飘的放过,要不然,那幕后之人定然不会吸取教训。” 南宫卿怔了怔,她许久都没有体会到别人为她这般悉心考虑了,短暂的失神片刻,随后摇头,“太子殿下,这种事说出来恐怕会污了您的耳朵。于臣女而言,现在的结果恰恰是最好的了。” 如果她再过分一点,万一上官绾儿回国公府告状,即使她没有被认回国公府,可现在那位上官国公爷难保不会生出护短之意。 她一个内宅妇人,上官国公可能不会处置她,但绝对会对找她父亲的麻烦。 南宫卿眼中掠过一抹寒意,上一世不就是如此吗? 李清泉上官绾儿仗着国公府的权势,对她父亲极力打压,最后短短几月就病入膏肓,母亲也承受不住打击,紧接着撒手人寰。 连她远在通州的哥哥,父母过世,也被强压着不允 许回京奔丧。 百般念头一闪而过,南宫卿收敛好情绪,对着皇甫宸淡淡一笑,“左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不用跟她太过计较。”才怪,等她今日回去,一定要狠狠找上官绾儿麻烦! 她这样淡然的笑容,落在皇甫宸眼中,就成了委曲求全的强颜欢笑。 皇甫宸心疼的厉害,有心想多说,又怕触及到她的伤心事。 等回宫后,还是将此事与母后提一提,谋害主母的妾室,相信母后绝对不会手软的。 打定了主意,皇甫宸特意转开了话题,南宫卿也不想多说后宅的龌龊事,一时间两人倒是相谈甚欢。 第118章孤不介意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孤不介意 “陈老,您在看些什么呢?”萧远峰陪邵云玩了会,眼尖的发现陈老正在拐角处鬼鬼祟祟的,不由疑惑的上前询问。 “啊…”陈老吓了一跳,回头见是萧远峰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臭小子,走路不知道出点声啊,吓坏了我老人家你赔得起吗?” 萧远峰摸了摸鼻子,跟陈老道歉。 陈老冷哼,回头看了眼屋内正在品茶的皇甫宸和南宫卿,招手让萧远峰与他一起朝隐蔽处走去。 萧远峰有些摸不着头脑,顺着陈老看得方向看去,神情疑惑,刚刚陈老是在偷窥殿下和南宫小姐谈话? “远峰啊,你老实告诉我,殿下和那位南宫姑娘到底是何关系?”陈老捋着胡须,眼冒精光,一脸‘我什么都知道了,你老老实实告诉我’的表情。 萧远峰一向不喜欢皇甫宸跟南宫卿扯上关系,当即脸一沉,“什么关系都没有,陈老,您别胡思乱想。” “老夫哪有乱想,我分明就是亲眼看见!”刚刚太子都情不自禁摸人家小姑娘脸了,还能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可不信! “您看见了什么?”萧远峰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老一顿,干干摆手,“没什么,我跟你这莽夫聊什么,什么都不懂!” 萧远峰年纪比皇甫宸还大两岁,身边却连一个侍妾都没有。陈老有时候都认为是萧远峰将皇甫宸给带坏了,两人都有个不近女色的臭毛病。 不过这话他也就心里想想,明面上一次都未曾提过。 萧远峰皱着眉,“陈老,南宫小姐已经成亲五年了 ,您别乱点鸳鸯谱。” 说罢,他转身就走,留下陈老呆愣在原地。 “五年?不应该啊,太子不像是会强占人、妻的人…” 远远听着陈老的嘀咕声,萧远峰脸色更黑。不行,他不能放任太子和那个狐媚子单独待在一起。 脚刚要跨过门槛,萧远峰又有些迟疑,用怀疑的神色看向门口充当门神的芷兰,“死丫头,今天你怎么不拦我了?” 芷兰一抬眼,立马甩了个白眼过去,这人该不会是有病吧,她不拦他居然还喘上了。 萧远峰视力极好,一下子就注意到芷兰与以前不同的地方,“死丫头,你眼睛怎么红了?哟,偷偷哭过了?” 萧远峰啧啧两声,却不说话,眼神在屋内的南宫卿身上和芷兰来回转悠。 芷兰瞬间明白过来,一巴掌拍过去,“你乱想什么,不管我家主子的事儿,是我自己做错了。” 萧远峰不置可否,内心里对南宫卿印象愈发不好。 芷兰皱了皱鼻子,想解释但又不想说出自己丢脸的事儿,重重的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蓦地,一道抛物线忽然对准她怀里扔来,芷兰下意识接住,不明所以的看向萧远峰。 萧远峰指了指眼睛,“上好的膏药,死丫头,下次哭了记得擦了再出门,红着眼睛丢人现眼哦…” “啊!这个死呆子,简直气煞我也!”芷兰狠狠跺脚,拽着药瓶就想扔,却许久都没扔出去。 南宫卿依稀听见门外的争吵声,暗道芷兰和萧侍卫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见着萧远峰进屋,她也顺势站起身,提出告辞,“太子殿下,时辰也不早了,臣女就先行告辞。” 皇甫宸跟着站起身来,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似乎每次和南宫小姐相处,时间都过得特别的快。 “南宫小姐,孤的马车在外面…” “不用了,”南宫卿打断皇甫宸的话,笑道,“府上有专门的马车,无需太子殿下多跑一趟。” 皇甫宸眼中的失落更甚,“也好,那改日再续。” “好。”南宫卿颔首,伏身一礼便准备朝外走。 皇甫宸专注的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道,也不知今日过去,又要再等几日才能见到南宫小姐。 正想着,头也不回朝外走的人儿突然转过头来。皇甫宸愣了愣,慌忙移开视线,“南宫小姐可还有事?” 南宫卿也有些愣神,旋即淡淡一笑,“是还有事想说。” “南宫小姐但说无妨。” 南宫卿勾唇一笑,“殿下,您着人搜查东宫的时候,可以不用顾忌私人情绪,越亲近的人越要仔细,免 得不小心着了道。” 皇甫宸点头,“好,孤知道了。”眼眸一动,又问,“南宫小姐还有其他事吗?” 南宫卿看得一呆,“没,没事了。” 抿抿唇转身,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生得一双勾人的桃花眼,这般专注看着人的时候,还真容易让人产生春心萌动的错觉。 南宫卿使劲摇摇头,不再多想。、 “殿下,咱们出宫也够久了,您决定什么时候回去?”萧远峰打断皇甫宸痴痴凝望南宫卿背影的视线,口吻冷酷。 皇甫宸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最终却是长长一叹,“再等等吧。” 萧远峰皱了皱眉,“殿下,您不觉得您对南宫小姐的关注有些过多了吗?” “是吗?” 萧远峰点头,再三提醒,“南宫小姐是有妇之夫,您若是想成亲,皇后娘娘会为你选出最完美的世家千金,您又何必…”把目光停留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皇甫宸眸光淡了淡,“远峰,孤知道孤在做什么。” “那您还…” “南宫小姐迟早会和离的,李清泉,呵,他配不上她。”皇甫宸轻蔑一笑,露出与平常温文尔雅的截然相反的神情。 萧远峰见此却没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有些纳闷,“就算她和离,也是嫁过一次的女人了。” “孤不介意。”皇甫宸看向萧远峰,冰寒的眸光迫得对方垂下头去,方道,“远峰,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孤不允许你再对南宫小姐提出质疑。” “如果我用表兄的身份劝你呢?” “那也不行。” 萧远峰沉默,良久才应了声是。罢了,他是管不了了。就算南宫卿日后和离,也不一定能过的了皇后娘娘那关。 “孤吩咐你查探的事怎么样了?” 提到公事,萧远峰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有些眉目。” 皇甫宸看了眼院子里正陪着邵云玩耍的陈老,示意萧远峰将门窗关上。 “说来听听。” 萧远峰正色,看向皇甫宸,“殿下,如果这个人和您非常亲近,您打算怎么做?” 第119章要好好让自家主子折腾解气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要好好让自家主子折腾解气 “公事公办,他既打算害孤,孤又何必留情面?”皇甫宸淡淡开口,注视着状似松了口气的萧远峰,剑眉不经意一皱,“这个人,到底是谁?” “您的乳母,张氏。” 皇甫宸失神片刻,怒吼,“不可能!绝不可能是张嬷嬷!” 张氏是皇后的陪嫁丫鬟,身份特殊,终生未嫁。她一生无子,对皇甫宸几乎是当成亲生儿子关怀备至。 甚至皇后刚生下皇甫宸那会,因为不信任宫外的奶娘,张氏不惜提前吃下秘药,以损耗寿命为代价逼出奶水喂养皇甫宸。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背叛他? 莫说皇甫宸不信,就连刚查到消息的萧远峰都有些不信。可事实就是事实,即使张嬷嬷每日操心着东宫的大小事,也改变不了她背叛太子的事实。 皇甫宸阖了阖眼,再睁开眼时他的呼吸已经恢复平静,“可有证据?” “有。”萧远峰点头,将藏在袖中的纸条递了出去。 “殿下,这是张嬷嬷与外人勾连的密信,因为她身份的特殊性,没有人会去怀疑她,所以她没有特别避讳其他人。属下也得益于此,很快的搜集到证据。” “这…的确是张嬷嬷的字迹。”皇甫宸嗓音艰涩,一眼就认了出来。 幼时,皇甫宸身体不好,元昭帝和皇后两人都是宠着他,平素上了太傅的课后课业过脑就忘,皇后他们也不管,只有张嬷嬷手把手的看着他,盯着他完成太傅留下的课业。 正因如此,他才将张嬷嬷的字迹记得清清楚楚。 往日想起来温暖的记忆,此刻竟然变成了戳人的刀。 皇甫宸按着胸口,他觉得他的哮喘可能又要犯了。 “殿下…”萧远峰担忧的看着皇甫宸,慌张的就要去外面找陈老。 “孤没事,你先出去,让孤一个人静静。”皇甫宸止住他,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萧远峰哪里敢放任他一个人待着,但他又不敢违背皇甫宸的命令,只好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屋内,打算一旦发生意外就立马冲出去叫陈老进来。 ―― 马车上,鸳鸯正一脸戏谑的笑话芷兰,她学着萧远峰口吻,“死丫头,下次哭了出门记得擦药,免得…” 芷兰尖叫,一把捂住鸳鸯的嘴,“不准你胡说八道!” 鸳鸯挣扎开,“我哪有,明明就是你和萧侍卫两个人含情脉脉,把我一个人大活人当不存在!” 那会她也站在门口,但萧远峰可就只看见了芷兰一个人! “噗…”南宫卿憋着笑看她俩打闹,瞥了眼芷兰红的滴血的脸蛋,火上浇油道,“话说,芷兰,你要是真的和萧侍卫情投意合,主子我舍了这张老脸也要替你们去太子殿下面前求一门亲事!” “主子!”芷兰气急败坏,“您怎么也跟着鸳鸯一起笑话奴婢呀!” 南宫卿咳了声,故作正经,“我说的是认真的,放心,等你们出嫁我就认你们为义妹,侯府嫡女的义妹,即使是嫁给王孙贵族也是成的。” 芷兰和鸳鸯一愣,同时沉默了下来。南宫卿对她们的纵容她们都看在眼里,但没想到,南宫卿居然还能为她们做到这份上。 眼见着两人眼眶越来越红,南宫卿吓了一跳,“我这次可没有骂你们,哭了可别找我啊。” “主子…”二人同时拖长了嗓音。 南宫卿抹了抹身上的鸡皮疙瘩,严厉道,“好好说话。” “主子,您这么好,奴婢可舍不得离开你。但是芷兰这丫头就不一定了,她一天天就和那萧侍卫眉来眼去的。”鸳鸯表着忠心,同时不忘贬了芷兰一把。 芷兰听得气极,先骂了鸳鸯一通,又道,“小姐,你别听她的,奴婢不会嫁人的。” 南宫卿失笑,一手执起一人的手,“你们啊,年纪还小,迟早会遇到对的人的。” 鸳鸯皱了皱眉,“小姐这话怎么说得老气横秋的, 一点都不像您出阁前那么活波的样子了。” 南宫卿一怔,出阁前?她也有些记不起自己从前到底是什么样了。 有父母宠着,又有一个哥哥无条件的惯着,大抵也是有些任性的吧? 只是,从她嫁到李家,她从前所有的天真都必须抛弃掉,又因为那半年的经历,她现在已经很难再去相信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了。 若是等她报复成功,她或许会一个人过上一辈子。至于再觅良人,这个念头南宫卿从来都未曾有过。 李清泉和上官绾儿两个人,完完全全的摧毁了她对成亲的向往。 那个二十一世纪灵魂所处的世界,也是有很多‘剩男剩女’,他们没有夫君夫人,同样能过的很好。 接下来的路途沉默了下来,当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南宫卿已经抹去了自己脸上所有的忧伤,换上一副盛气凌人的神情。 “来人,去将绾姨娘给我带去芙蓉居。” “夫…夫人,绾姨娘正在禁闭,您看…”小丫鬟鼓 起勇气对南宫卿道。 南宫卿回头打量她一眼,见她一副弱兮兮的模样,烟眉一蹙,“鸳鸯,芷兰,你两去叫绾姨娘。” “主子,您叫她做什么?”鸳鸯有些疑惑,她倒不是怕上官绾儿,只是马上就快到用晚膳的时辰了,见到上官绾儿主子倒了胃口多不好啊。 南宫卿抬起下颚,冷哼,“绾姨娘接连几日不来给本夫人请安,导致本夫人心情十分不好。” 鸳鸯还想问,眼珠子咕噜转的芷兰就一把拽着鸳鸯匆匆朝松寿堂走了。 鸳鸯这呆瓜没听出来,她可听出来,主子是打算折腾绾姨娘那小贱人! 芷兰自诩是个贴心的丫鬟,当然要好好让自家主子折腾解气。 松寿堂。 此时,消息灵通的绿茗正将南宫卿回府的事儿告知给上官绾儿。 后者看了眼天色,掀唇嗤笑,“南宫卿这不要脸的,又是等到快要天黑才回府,指不定在外面勾搭了几 个男人呢!” 绿茗早已习惯上官绾儿时不时冒出的粗鄙话语,默不作声的听着。 上官绾儿却觉得她这幅样子有些碍眼,“真是个没眼力见的,上次要不然我在李郎面前求情,你以为你还能留着这一条贱命与我说话?” 绿茗颤了颤,“奴…奴婢多谢姨娘救命之恩。” 上官绾儿嫌恶的看了她一眼,正要再说,外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第120章一窝蜂打击老实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一窝蜂打击老实了 “绾姨娘,我家主子有请,还请你速速出来!”芷兰挺直着腰板,站在人来人往的松寿堂院门口就大声喊。 “是夫人要见绾姨娘呢。”有路过的丫鬟和同伴窃窃私语。 “看起来来者不善,绾姨娘怕是要遭殃了。” “绾姨娘陷害夫人,又害得咱们将军府被全京城的百姓笑话,早就该教训教训了。” 鸳鸯满意的听着这些议论声,面上却是作出刻薄的神情,“你们都没事儿干了是吧,主子间的事你们也敢议论?还不快滚?” “是是,鸳鸯姐姐,我们这就走。”几个丫鬟一哄而散。 芷兰在一旁羡慕的看着鸳鸯,不愧比她多吃了几年饭,鸳鸯看起来可真威风。 鸳鸯注意到芷兰神情,尾巴登时就快翘上天,“学 着点儿。” “好的,鸳鸯姐姐。” 两人在院门口等了等,却没见上官绾儿出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朝内走去。 上官绾儿一听清外面的叫喊声,几乎瞬间明白过来南宫卿是来找她茬来了。 “真是个不安分的,趁着李郎不在就来欺压我!” 上官绾儿气怒,不肯承认自己不敢直面面对南宫卿,咬牙切齿的低声喊,“绿茗,扶我去老夫人那。我就不信,有老夫人在,就凭外面那两丫鬟还敢带我走!” 事实证明,她俩还真敢。 “老夫人,夫人特意嘱咐奴婢们要将绾姨娘带过去。这主母把姨娘叫过去训话,是天经地义的道理,您为何非要拦着呢?” 鸳鸯一顶顶的大帽子扣下来,余氏的表情险些端不住,半晌才气急败坏的甩了手中茶盏,怒道,“绾儿有孕在身,岂容你们随意带走?” “老夫人,您忘了,奴婢们是夫人吩咐过来的。”鸳鸯语气平淡,看向余氏的眼底有一抹隐藏得极深的厌恶。 这白眼儿狼,主子从前对她那么好,现在说叛变就叛变。 “就算是二娘,那也不行!” “为什么不行?”鸳鸯沉下脸,“老夫人,您这是要光明正大的护着一个姨娘吗?那好,您竟然这么做,那奴婢现在就回侯府告状去。主子孝顺,不忍心告您状,可老夫人您可不是奴婢的主子,奴婢可敢告状。” “你…”余氏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即使私心里余氏并不畏惧一个没落侯府,但是一旦闹大了,李清泉宠妾灭妻的事也就传出去了,到时候,整个将军府都没好果子吃! “鸳鸯姐姐告状,那奴婢也告状去!”芷兰添了一把火。 余氏认出她是太子送来的丫鬟,几乎昏了过去。反 了天了,这年头区区丫鬟都敢威胁主子了! “你们…你们…” 余氏囫囵说不出话来。 鸳鸯状似体贴的笑笑,“老夫人没话讲了呢,绾姨娘,你一向懂事,不会狠心为难老夫人吧?” 一直沉默着上官绾儿表情扭曲了下,一字一顿的开口,“我不是没心没肺之人,自然不会狠心为难老夫人。” 余氏闻言叹气,面露怜惜。与此相对的,她内心里觉得南宫卿实在是太过分了,都快天黑了,居然还将怀着身孕的姨娘叫去。 余氏皱了皱眉,嫉妒心过重,这可不是她心目中的好媳妇人选。 鸳鸯理都不曾理会上官绾儿的软刀子,语带嘲意,“既然老夫人同意了,那绾姨娘就赶紧跟奴婢们走吧,免得夫人久等。” 上官绾儿身形一僵,忙楚楚可怜的看了眼余氏,不等她再说一句话,鸳鸯芷兰直接拖着她就朝外走。 余氏一看这架头,眼皮登时乱跳个不停,“快来人,去通知泉儿赶快回府,他再不回来,府上可就要闹翻天了!” 芙蓉居。 南宫卿看了眼院子里乌泱泱站得规规矩矩的人群,笑容温婉,“你们这里想必有很多人还未与绾姨娘熟悉,本夫人今日特意把你们叫来,就是想让你们认个眼熟。” 这将军府上管事的哪一个不是人精,明知道前段时间上官绾儿掌家早已见过面,现在却都摆上一副认真聆听的表情。 夫人明摆着是要拿绾姨娘立威,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只有捧着的份儿,哪有出言反驳的道理? 见没人反对,南宫卿笑容加深了些许。 她可没想过这辈子老死在将军府里,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下人的‘可持续发展’,直接一窝蜂打击老实了,她也就舒坦了。 “绾姨娘,夫人就在里面,还不快进去给夫人请安 !”鸳鸯毫不客气的训斥。 “你一个奴婢,竟然吼我!”上官绾儿被芷兰推得一个踉跄,怒容满面,这些丫鬟,这些丫鬟一个吼她,一个推她,难道不怕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现什么好歹? 是了,上官绾儿眼中恨意弥漫,南宫卿肯定是嫉妒她有孩子,恨不得她的孩子掉了。 南宫卿,你实在是太恶毒了!等过了今天,莫怪我对你不客气! 芷兰无辜的眨了眨眼,又推了上官绾儿一把,“绾姨娘,你发什么愣呢,让你进去给夫人请安,听见了吗?” 上官绾儿眼神如同淬了毒,狠狠刮了一眼芷兰,才慢吞吞的进了院子。 芷兰翻白眼,这绾姨娘怕不是有病,以为谁都要害她肚子里那块肉。那是孩子,不是天上的云彩,至于一脸一碰就掉的表情吗? 听石月姐姐说,孕妇就是要多运动才容易顺利生产 。就绾姨娘那一副精贵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孩子怕是要在鬼门关走一遭了。 一进院子,上官绾儿就被吓了一跳,南宫卿是不是疯了,竟然让这么多人呆在院子里。 “绾姨娘,见到本夫人不打算见礼吗?”南宫卿皱了皱眉,见上官绾儿一副发愣的模样,提醒出声。 上官绾儿回神,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深觉屈辱,忍着气委屈巴巴的福了一礼,“绾儿见过姐姐。” 南宫卿眉梢一挑,戏谑道,“绾姨娘,你现在是姨娘身份,记得自称妾身或者贱妾!” “另外,本夫人是你的主母,不要乱攀亲戚,称呼我为夫人,明白吗?” 上官绾儿十指捏紧,心里恨得咬牙切齿,面上柔柔弱弱的,“是,夫人,妾身知道了。” 她语带哭腔,看起来十分惹人怜惜。可在座的没有一个人是傻子,不会有谁会对一个姨娘心存恻隐。 更何况大多数人还觉得上官绾儿小家子气,姨娘给主母请安,正儿八经的,怎么轮到绾姨娘就委屈得不 得了了? 第121章怎么拿出来告状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怎么拿出来告状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再给本夫人请一次安吧。”南宫卿抿了口茶,嗅着悠悠茶香,心情十分畅快。 “什…什么?”上官绾儿愣住。 南宫卿杏眼微眯,冷声道,“本夫人说话,绾姨娘故意装作听不清吗?” “不是的,夫人,妾身只是有些累了,可不可以等明日再来给您请安?”上官绾儿手在肚子上打转,眸光带着些许挑衅。呵,明日李郎可就回来了。南宫卿,你想折腾我,也不先问问李郎的意见。 南宫卿没做声,上官绾儿以为她怕了,轻挑起下巴,“夫人,你今日唤妾身来,不会就是让妾身过来给你请安的吧?” “还真就是这样。”南宫卿笑着把玩茶盏,漫不经心对众人道,“方才绾姨娘没听清楚我说的话,你们每个人现在去她耳边给我重复一遍。” 一阵沉默,南宫卿沉下脸,“都聋了不成?还不快去!” “是。” “是” … 众人应声,严威之下,没人敢违抗南宫卿的命令。 很快就有第一个人上前,对上官绾儿道,“绾姨娘,夫人命你请安。” 上官绾儿完全没预料到南宫卿居然使出这么…的手段。一时间,她完全找不出词来形容。 若是她在二十一世纪生活过,恐怕就会脱口而出,这是什么骚操作? 心中不免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可很快的,上官绾儿有些笑不出了。 “绾姨娘,夫人命你请安。”第二个人上前。 南宫卿掏了掏耳朵,轻笑,“你是没吃饭吗?没见着绾姨娘都没什么反应,大点声,务必让绾姨娘听得清清楚楚。” 那人后退的脚步飞快的缩回来,几乎用吼得说出请安的话,没去看被吓住的上官绾儿,几乎是小跑着回去。 随之,第三个,第四个陆续上前,上官绾儿初时还能忍受,可偌大的噪音就在她耳边响彻,很快就让她娇弱的神经陷入奔溃。 “南宫卿你疯了不成,你竟敢这样对我?”上官绾儿歇斯底里的怒吼。 “这就受不了了,这才十几个人,后面还有十来个呢。”南宫卿欣赏着上官绾儿的神情,暗道,原来,上一世上官绾儿就是用这样的角度看我呀。 唇边勾起不明显的弧度,南宫卿眼中却没半点笑意,上官绾儿在对视中败下阵来,无力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样对我,李郎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对你做什么了?”南宫卿无辜的眨眼。 “夫人什么都没有做,是绾姨娘,不老老实实行礼,不分尊卑,忤逆犯上!”鸳鸯接过话茬狠狠扎了上官绾儿一刀。 “你!”上官绾儿狠狠一吸气,眼中泛起泪光,“好,你要我给你请安是吧,我请还不成吗?” 南宫卿笑了,“这就对了,姨娘就要有姨娘的样子,你是将军府上的姨娘,若是你出去丢了脸,岂不是 打我的脸?” 打你的脸?上官绾儿朝四周一看,觉得所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在她嘲笑她,这个念头让她身子气得直发抖。 南宫卿,分明是你恶意欺压与我,竟然还骂我不分尊卑,你可真是个毒妇!等来日,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上官绾儿在心里咒骂个不停,可该行的礼不管她骂得多凶都是要行的。 正要屈膝,就见上首的南宫卿微微摆手。 上官绾儿几乎是有些怕了,“你又怎么了?” 南宫卿抿唇一笑,有些羞涩的模样,“绾姨娘,其他府邸,姨娘给主母请安可是要跪下的,你可也不要让本夫人失望啊。” 上官绾儿瞬间怒吼,“南!宫!卿!” 被她直呼姓名的女子却是姿态优雅的抿了口茶,慢吞吞开口,“绾姨娘,如果我是你,现在就直接老老实实跪下去。如若不然…” 南宫卿下巴一转,笑得不怀好意,“这里还有十来 个人等着你呢。” 上官绾儿颤了颤,十几声怒吼啊,她方才几乎都要觉得她要聋了。 半晌,上官绾儿屈辱的跪了下去,一字一顿的道,“妾身给夫人请安。” 南宫卿抚掌笑,“这就对了,老老实实听话便好,若是最初绾姨娘就规规矩矩行礼,也不会自讨苦吃。” 眼见着上官绾儿眼中恨意几乎要倾泻而出,南宫卿笑了笑,旋即见好就收,“既然绾姨娘行了礼,那就先回去歇息吧。” 瞥见上官绾儿松了口气的神情,南宫卿又道,“以后每日用早膳之时,绾姨娘都要记得准备来给本夫人请安,若是落了一日,休怪本夫人不客气!” 上官绾儿闻言表情瞬间扭曲,今日这样的屈辱,南宫卿竟然要她日日来受? 南宫卿可没闲工夫管上官绾儿再想什么,正打算出声招呼管事们离开,外间就突然传来一道怒意勃发的声音。 “南宫卿,绾儿可是怀着身孕,你要是让她有个什么好歹…” 李清泉人未到声先至,待他走进院子,看到完好无损的上官绾儿时,表情有瞬间的怔愣。 母亲不是说南宫卿是将绾儿绑走,准备行刑的吗?怎么绾儿却是看起来毫发无伤? 南宫卿撇了撇嘴,“将军的话还未说完,绾姨娘有个好歹,你打算做什么?” 李清泉心中暗骂余氏递了假消息,正要给南宫卿赔罪,上官绾儿就呜咽着冲进他的怀里。 “呜呜…李郎,你可要给绾儿做主啊,姐姐差点就欺负死绾儿了!” 李清泉眉头一皱,先行安慰起上官绾儿来,“绾儿别哭,你先说说,南宫卿到底是怎么欺负你了,若是真的过分,为夫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李清泉今天被南宫卿晾了一早上,心里也有些火,正好可以借着上官绾儿的事发泄出来。 上官绾儿哭声一滞,呜呜咽咽的就是不作声。只是被逼着行了个礼,她怎么拿出来告状? 李清泉听得有些烦,“绾儿,你别光惦记着哭,说话。” 南宫卿喝着茶看戏,她倒要看看上官绾儿要怎么说道。 上官绾儿想了想,哭诉道,“李郎,姐姐让我每日早膳时辰就来给她请安。我怀着身孕,正是疲惫的时候,姐姐她居然一点都不体谅我!” “就这样?” 第122章不能光图着自个痛快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不能光图着自个痛快 “对,就是这样。”南宫卿以手托腮,点点头。 上官绾儿哭得梨花带雨,“李郎,早晨天寒,我受了风寒不要紧,若是连累了我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怎么使得?” “绾儿,”李清泉强忍着气,“只是请个安而已,你至于这般小题大做吗?” 李清泉是得到余氏递来的消息才回府的,原以为是南宫卿终于忍不下去要折磨上官绾儿,结果事情却并不是这样… 眼见着李清泉的神色愈发不耐烦,上官绾儿见机的止住了哭泣,做出一副温柔小意的模样,“李郎,我这也是为了我腹中的孩子考虑,这是咱两的第一个孩子。” 李清泉顺着上官绾儿的动作看向她的小腹,大腹便便,看上去竟像是足月的模样了。 李清泉眼神柔和下来,上官绾儿垂眸一笑,李郎, 终究是站在她这边的。 正得意着,头顶上蓦地传来一阵明显的嘲笑声。 “将军和绾姨娘莫不都是以为我让绾姨娘请安是在故意难为她吧?” 李清泉面色如霜,冷冷的看向南宫卿,“难道不是?” “将军误会了,”面对质疑,南宫卿不慌不忙的摇摇头,伸指指向上官绾儿的小腹。 见她动作,上官绾儿似是被吓了一跳,身形不转就躲到了李清泉背后。 李清泉揽着她,低声宽慰,“绾儿别怕,有我在,没人敢为难你。” 南宫卿啧了声,双手环在胸前,“绾姨娘放心,本夫人不屑于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动手。” 上官绾儿听得神色难看,南宫卿却不理她,继续道,“绾姨娘孕六月,身量却跟足月的妇人相差无几,且她怀的又不是双胎,再这样下去,迟早是一尸两命的下场。我让她请安,实则是让她多走动走动,强健 下身子。” 南宫卿这话倒不是恐吓,上一世上官绾儿就是难产。只不过,上官绾儿却将她难产的事怪在了南宫卿头上。 这件事传出去,南宫卿在京城也彻底的没了立足之地,落个最后惨死的下场。 “你…胡说!”上官绾儿有些被吓住。 “信不信由你。”南宫卿冷嗤,“但是你请安这件事,必须按我的吩咐做,谁求情都没用!” 最后这句话南宫卿看似是在威胁上官绾儿,实则却是再跟李清泉说的。 李清泉当即就有些按捺不住,正要动气,南宫卿一句话就轻飘飘的压得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将军若是舍不得绾姨娘,不妨现在就写封和离书。如此,我也必定不会再碍着你和绾姨娘的眼。” 上官绾儿神色一喜,和离书?南宫卿一走,那她岂不是就能名正言顺的上位? 不由得期待的看向李清泉,可她心中的良人这次注 定要让她失望了。 上官国公从上次便不肯再见李清泉,其他路子李清泉又走不通。为今之计,也只有靠着南宫卿,搭上太子这条大船。 是以,这种情况下,李清泉如何能同意南宫卿和离。不仅不能同意,还必须哄着她,以免她去给太子上眼药。 “夫人言重了,为夫岂有宠妾灭妻的道理?今日是绾儿不懂事,惹得夫人不高兴,绾儿,还不快些向夫人道歉!” 李清泉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上官绾儿。 上官绾儿憋气得很,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在李清泉的逼视下,吞吞吐吐的开口,“姐姐…夫人,妾身知错了,还请您见谅。” 南宫卿状似失望的叹口气,“既然你有心道歉,本夫人也不能抓着你不守规矩不放。也罢,既然你知错,那明日你就早早过来,别耽误了请安的时辰。” 上官绾儿一口血要吐不吐,怎么还纠着请安这件事 不放! 李清泉皱了下眉头,“夫人,绾儿身子弱,依我看,请安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南宫卿似笑非笑的看他,“将军是想与我和离?” 李清泉神色一僵,气得拂袖转身,竟是直接不管这件事了。 上官绾儿有些无措,正欲跟着离去,却被南宫卿叫住。 打发掉院子里多余的管事。 人越少,上官绾儿心里就越发的害怕。 “南宫卿,你还想对我做什么?我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不仅李郎不会放过你,国公府也不会!” “绾姨娘,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出身低贱,手段也卑贱,咱们主子都说了,不会对你腹中的孩子出手,你至于这么做贼心虚么?”候在一旁的芷兰给南宫卿换上一盏温茶,直接骂道。 这一个个的‘贱’字让上官绾儿脸色铁青,眼珠子咕噜噜转着也不知道再打什么歪主意。 南宫卿原本打算晾上官绾儿一会,结果芷兰这么一说,她也不好不说话。 嗔怪的瞥了眼芷兰,随即道,“绾姨娘,你先回吧。” 上官绾儿顿了顿,眼神疑惑,警惕的看了眼南宫卿,直接小跑着离去。 “主子,您不继续折腾她了?”芷兰看着上官绾儿被守在院外的绿茗搀扶离去的身影,纳闷道。 南宫卿揉了揉脸颊,“不了,改日再继续吧。” 南宫卿暗暗庆幸,幸亏她重生时多了那个灵魂的记忆,要不然今日的场面,她恐怕也绷不住。 “主子,您真的不打算对付绾姨娘…”害怕隔墙有耳,芷兰只伸手指了指她的肚子。 石月石清都没说话,鸳鸯见状却是直接赏了芷兰一个爆栗子,“主子就不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 芷兰吃痛,委屈道,“我这不是为了主子好吗?绾姨娘那野心大的,没了孩子正好让她吃个教训。” 鸳鸯闻言又是一怒,眼看着两人又要动手,南宫卿 赶忙开口,“话我既然已经说了出来,就必须说到做到。” “芷兰,以后这种话你可不能随意说出口了。” “是,奴婢知道了。”芷兰嘟囔道,神情有些不情不愿。 南宫卿将她的神情看在眼底,无奈一笑。有的时候,她还真的是羡慕芷兰这种没心没肺,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看着芷兰这样,南宫卿也有冲动想过一包毒药毒死李清泉和上官绾儿,直接来个眼不见心为静。 可惜,她身后有父母,有兄长,她不能光图着自个痛快,就连累得家人受罪。 第123章您难道不是跟他一样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您难道不是跟他一样 南宫家之所以在没落,就是因为侯府爵位只传到南宫词这一代,而南宫斌也正因如此才没有被册立为世子。 如果南宫词过世,那南宫家也就不能再称为簪缨世家了。 是以前上官绾儿和李清泉逼死父亲,母亲又病逝后,手段更是猖獗的直接寻了个理由将南宫家所有人赶尽杀绝。 回忆起前世惨状,南宫卿神色难掩哀伤。更多的,却是刻骨的恨意。 上官绾儿,李清泉,你们都给我好好等着,我定要让你们自食恶果。 ―― 转眼,上官绾儿已经连续来芙蓉居请个半个月的安,每次虽都有不忿,可也称得上是规规矩矩的。 这倒是让芷兰有些啧啧称奇,“绾姨娘好似改了性了,近日来竟然都不闹事了。” 正移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的南宫卿掀了掀唇,懒懒笑道,“她哪里是改了性子,分明是忍辱负重,害怕我真的去害了她的孩子呢。” “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屋子里正热闹着,鸳鸯就掀起帘子走了进来,对着南宫卿笑道,“主子,夫人差人递来了一封信。” “娘?”南宫卿睁开眼睛,似水般的眸子掠过几分欣喜。 鸳鸯将信递到她手上,不知道那信纸上究竟写了什么,竟让南宫卿看完之后直接大笑起来。 “主子,出什么事了?”芷兰在一旁询问。 南宫卿止住笑,眉宇间仍是一派欢愉,“好事,哥哥就快要回京了!” 信上说,南宫斌按照她递过去那封有关与洪水的消息,及时转移了灾民,狠狠立了一功,这个时候,已经在奉诏入京的路上了。 南宫卿眸光闪烁,快速思量。哥哥回京,这一次他立的功在地方上虽然极为显眼,但是放在京城,却是可大可小,端看能不能入得了元昭帝的眼了。 “主子一直惦记着大公子,如今大公子回京,可算是得偿所愿。”鸳鸯感慨。 南宫卿抿嘴一笑,吩咐人梳妆打扮。 “主子可是要回侯府?” 南宫卿微微摇头,南宫斌很快就要回京,她若是要回侯府,不若等他回京之时再去,也免得引得他人诟病。 “那主子是打算去哪?”鸳鸯又问。 “去陈老先生那儿吧。”南宫卿脸上有着几分赧然,其实她是打算去见皇甫宸的。 但是太子久居深宫,她如何能去? 也就只能去陈老先生那儿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撞见皇甫宸。 算算时间,她与皇甫宸也有许久未见。若是今日能撞见,正好可以装作不经意的跟他提一提南宫斌的事。 南宫卿越想越是觉得脸红,不能这样唯利是图,可是她不这样,哥哥那儿… 芷兰笑着打断南宫卿的思路,“主子,好了,您看 看觉得怎么样?” 南宫卿揽镜自照,晃眼而过,“还行,看得过去。” 芷兰小脸僵了僵,心里有点儿不得劲。 她可是费了心思给主子打扮的,主子竟然不识货! 南宫卿一说要去陈老先生那,芷兰立马明白她是打算去见皇甫宸。虽然之前被敲打过一顿,芷兰想撮合皇甫宸与南宫卿的热心依旧不减。 是以,南宫卿一说,她就立马偷偷递了消息进宫。 芷兰想到这,捂嘴偷笑,等到主子巧遇了太子,肯定会十分高兴的。 鸳鸯表情怪异的瞥了眼偷笑的芷兰,这小妮子,定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东宫。 皇甫宸搁下手中画笔,凝神看着画卷上的女子,眼中有缕不易察觉的思念。 一别半月,也不知南宫小姐在将军府过得好不好? “殿下,有消息传来。”萧远峰走进来,恰好见到皇甫宸收起画卷的动作,不禁心中一痛,他英明神武 的太子殿下,竟然又在觊觎有夫之妇! 皇甫宸对萧远峰扭曲的神情视而不见,伸出手道,“拿过来吧。” “是。”萧远峰不甘愿的递过去,这消息是从将军府递出来的,如果不出他所料,恐怕是跟南宫卿有关的消息… 展开信纸,皇甫宸眼中闪过笑意,萧远峰暗道一声果不其然,静等着吩咐。 “远峰,准备出宫。” “是。” 似是想到了什么,皇甫宸起身的动作一顿,“等等,孤先去换一身衣裳。” 说罢急匆匆朝内室而去,留在萧远峰痛心疾首的注视着他的背影。 很快,东宫的马车就驶离了宫门。 角落里,有阴沉的声音低低传出,“太子又出宫了,快传消息给三皇子。” “殿下,有人在跟踪咱们的马车。”马车内,萧远峰掀起帘子朝后看了看,眉关紧锁。 皇甫宸整理着腰间玉佩上的璎珞,听言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谁?” 萧远峰看着他的动作,只觉分外碍眼,语气不善道,“还能有谁,定然又是三皇子那嚣张跋扈的。” 皇甫宸闻言也不生气,收起整理璎珞的手改为抚平衣襟上的褶皱,“三弟的脾气依旧这般急躁。” 皇甫宸眸光稍沉了沉,他不过稍微往外传了些他病情加重的消息,皇甫暄就按捺不住的准备出手了。 “殿下您难道不是跟他一样?一听到南宫小姐的消息,就跟见着了什么似的,慌里慌张的就朝宫外跑!”萧远峰神色沉痛。 皇甫宸默然红了耳尖,半晌轻声道,“等远峰你有了心爱的女子,定然能理解孤此刻的心情。” 萧远峰不置可否,脑海里却忽然晃过一张娇俏的圆脸。 该死的,他怎么会想到那个死丫头,肯定是太子殿下误导了他! 萧远峰一脸心有余悸,默默坐离了皇甫宸。 车内二人都默契的无视了马车外跟踪的人群,而另 一边的南宫卿那儿,却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阻碍。 “您是…张嬷嬷?”南宫卿注视着外面拦下马车的妇人,语气有些迟疑。 张嬷嬷是在东宫近身伺候太子的人,上次皇甫宸救了南宫卿,她醒来的时候就是眼前的妇人照看着她。 只不过,张嬷嬷过去到现在的形象实在是天差地别,从前张嬷嬷看起来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现在却如一个乡间老妪般苍老。 张氏见她认出了自己,神色欣喜的连连点头,“是我,是我,南宫小姐,多亏你还能认出我来,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了。” 第124章你还敢说你无辜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你还敢说你无辜 听张嬷嬷说要自己帮忙,南宫卿先是疑惑,紧接着有些警惕。 “张嬷嬷,您是太子身边的人,有什么事轮得到我帮忙呢?” 张氏神色微僵,垂下头掩饰着自己的不甘心,悲戚道,“南宫小姐,这件事也只有您能帮我了。我求求您,求求您,帮帮我可好?您不帮我,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张氏说着就要给南宫卿跪下,被眼疾手快的鸳鸯一把拽了起来。 “张嬷嬷,您要说事就说事,啥都不说就给我家主子跪下,是想要故意难为我家主子吗?”鸳鸯可不认识什么张嬷嬷,她只知道这个老婆子拦下了马车,莫名其妙的当着满大街的人就要给她家主子下跪。 要是真让她给跪实了,那才真是有理都说不清。 “…不是,是我一时糊涂了,南宫小姐不要介意。”张氏暗恨自己动作慢了,小心翼翼的给南宫卿道歉 。 “没事,”南宫卿打量张氏一眼,笑道,“张嬷嬷,您看这也不是说话的地儿,要不咱们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张氏自然只能应下。 茶楼雅间,南宫卿招呼张氏坐下,张氏口称不敢,却是直接坐下了。 鸳鸯和芷兰相互递着眼色,两人都对这张嬷嬷十分看不上眼。 “张嬷嬷,这里没有其他人,你若是有什么事,现在也可以直接说了。我若是能帮得上忙,定然会尽力帮你的。” 张氏闻言霎时有些不满,南宫卿这话看似说得妥帖,可其实处处都是破绽,要是她觉得她帮不上忙,是不是就不帮了? “张嬷嬷?” 见人愣着,南宫卿蹙了下眉。 张氏回神,干干笑着起身朝南宫卿行了一礼,“南宫小姐,实不相瞒,我来找你是与太子殿下有关。” “哦?”南宫卿不动声色,心中却是疑惑。与太子有关,那她一个嬷嬷出宫找她帮忙作甚?若是太子哮喘发作,她定然义不容辞的帮忙。 可这张嬷嬷处处透着古怪,南宫卿断定,定然不是因为皇甫宸哮喘之事。 张嬷嬷见她不搭腔,心中愈发不满,“南宫小姐,我知你与殿下关系不菲,你已经嫁过一次人,若是和离后想入东宫。只要你这次帮了我,我定然给你在皇后娘娘面前美言几句,让你做个侧妃,风风光光的。” 南宫卿直接就愣住了,“关系不菲?侧妃?” “对,南宫小姐,你我都是明白你,只要你这次…” “你这个死婆子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家小姐才不给人做妾!”芷兰火冒三丈的瞪着张氏,表情活像是要吃人。 张氏吓了一跳,指着芷兰怒吼,“不懂规矩的下人,真是岂有此理!” 南宫卿表情淡了淡,强忍着心中的不耐,提醒道, “张嬷嬷,你也是下人身份。” 张氏脸一僵,若不是指望着南宫卿帮忙,她现在真想直接跟南宫卿撕破脸。她是太子的乳母,身份能跟其他下人一样? “你直说吧,到底想要我帮你什么忙?”南宫卿深深的看了眼张氏,眼尖的发现张氏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表情,心中更是纳闷。 张氏憋着气,强笑了下,“那我就直说了,南宫小姐,有小人在太子殿下面前说了些污蔑我的话。我想让你帮我给太子殿下求求情,让我继续在他身边伺候。” 南宫卿心思灵敏,从张氏这段话迅速分析出两个消息,一,张氏犯了错被人告发,二,太子已经将张氏赶出了宫。 至于张氏的想法也很好理解,她并不甘愿离开皇宫那个富贵窝,还想再回去。只是,张氏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跑来她面前求情,她又不是太子殿下什么人,他哪里会听她的。 无奈摇头,南宫卿对张嬷嬷彻底冷淡了下来。以她 对皇甫宸的了解,他定然不是听信几句谗言就随便处置人的。 不过,她倒是有些好奇,张氏是因为什么事被太子赶出宫的? 眸光一转,南宫卿温柔一笑,“张嬷嬷,可否告知我你是因为何事被逐出宫的?” 张氏脸色瞬间有些难看,南宫卿不以为意,依旧笑道,“张嬷嬷,你将事情说清楚了,我也好去给太子殿下求情啊,要不然不清不楚的,太子殿下肯定也不会听我的。” 张氏一想也是,不由得细细道来。 张氏说的话没什么逻辑,南宫卿听得头疼,好半天才从中分析状似真相的消息。 按张氏所说,是宫外有人拖她运了一批布料入宫,而这批布料又被她要了去,制成了太子的里衣。 太子很喜欢她做的衣服,但是好景不长,那批布料被查明是用花瓣长期浸染过的。 太子有哮喘,对花粉尤为过敏,穿着这样布料制成的衣服,对他的病情无异于雪上加霜! 南宫卿听得怒火中烧,怪不得太子吃了药还会犯病,怪不得前世太子会是那样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原来都是眼前这个人给害的! 张氏还在源源不断的说着,“南宫小姐,你说这件事我无不无辜,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批布料会让太子殿下过敏,他们竟然还怪我蓄意谋害太子!真是太过分了!” “张氏,你无辜,太子殿下难道不无辜?”南宫卿美眸冒火,猛地一巴掌甩到张氏脸上,“因为你的贪婪险些害死太子,你还敢说你无辜?” 这一巴掌极为用力,张氏懵了半秒,才尖叫起来,“南宫卿你疯了,你竟然敢打我?我是太子乳母!” “太子乳母又如何,你就是天王老子,毒害太子,我也要打你!”南宫卿唾了一口,招呼道,“鸳鸯芷兰,把她给我抓起来,狠狠地打!” 早就跃跃欲试的两丫鬟应了声,一人抓着张氏一条胳膊。 芷兰脆生生道,“主子,您看看先打哪半边脸,依奴婢看,这样噬主的奴婢,就给狠狠地教训,往死里 打。” “对!”鸳鸯附和,瞪了眼吓得面色发白的张氏。太子殿下为人那么好,张氏居然还故意去害他,真是可恶。 南宫卿甩了甩手,沉着脸又是一巴掌甩到张氏脸上。 张氏想躲,但是哪里躲得开,一时间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芷兰气怒,直接点了她的哑穴。 南宫卿一连甩了好几巴掌才停下手来,目光冷冷的注视着张氏,“你是不是很不服?” 张氏呜呜叫着,眼泪从她脸上滑落。但很不明显这不是悔恨的眼泪,是气愤外加痛楚造成的。 第125章绝对是真的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绝对是真的 “张氏,你敢说你偷运进宫的那批布料你没有额外收取贿赂?你敢说不是因利驱使,明知道宫外的人不安好心,但是你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当做不知道那批布料有问题。” 听到这里,皇甫宸准备敲门的手忽然收了回去。 他在陈老那久等不到南宫卿到来,派了暗卫打探南宫卿下落,得知她去了茶楼,匆匆赶来便听到南宫卿这句话。 皇甫宸蹙起剑眉,屋子里的人,还有张氏? 南宫卿揉着打得发红的手掌心,目光愤恨,“你装无辜,但最无辜的人是太子。你是他的乳母,他只是尊敬你的份儿,难道他还对你不够好?” 张氏呜呜直叫,显然有话想说。 南宫卿朝芷兰递了个眼色。 张氏解了哑穴,立马嘶声大喊,“他对我好那是应该的,是我用我的乳汁养大了太子,没有我,他能长 这么大?” 南宫卿手指点了点桌面,张氏目光划过,心有余悸,南宫卿看着瘦瘦小小的,但是力气贼大,打人毫不留情。 “张氏,你觉得堂堂太子会缺一个乳母?会缺你那口奶?” “最重要的是,你始终没能认清自己的身份,你是奴太子是主,你伺候他是理所应当,他对你好却是恩赐!” “他一句话可以让你死千百次,懂吗?” 张氏听得冷汗直冒,喃喃不敢言。 南宫卿见状微微摇头,“斗米恩升米仇,怪只怪太子把你的心养大了。” 就是那个灵魂所处的平等世界,也多的是张氏这种人。永远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觉得所有人都是欠他的! “我若是太子,在你做出卖主行为的时候,定然就直接赐死你。绝不会留你这个祸害苟活于世。看着碍 眼。” 门外,听着这句话的皇甫宸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开始思量他的手段是不是过于软弱,让南宫小姐有些不满意了。 “不过我也很能理解太子,毕竟他性格端方,又心软。”南宫卿眼神恍惚了一瞬,若不是太子心软,她也绝碰不到两次被救的好运。 皇甫宸耳尖微红,南宫小姐又夸他了。 一旁的萧远峰不忍直视,他不否认南宫卿说的话有些道理,但是太子能不能不要对着一扇门做出一副含情脉脉的表情? “你…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可不可以放我走?”张氏弱弱的开口,疼痛的脸颊让她说话变得声音变得含糊。 南宫卿目光一动,笑得危险,“你还想走?” 南宫卿暗暗冷哼,张氏不撞上她也就算了,偏偏撞上她,还傻傻的找她帮忙,还如实说了自己做的蠢事。 犯到她南宫卿手里,还想全须全尾的离去? 笑话! 无需南宫卿多说,鸳鸯芷兰自己就上了,开始殴打张氏。 她们做奴婢的,最恨的就是背主的行为。 芷兰是东宫暗卫出身,依稀听过张嬷嬷这个名字。张嬷嬷在东宫的身份不下于半个主子,她还有什么好贪图的?还故意… 雅间里传来张氏不绝于耳的惨叫声,趁着张氏张开嘴巴,南宫卿立马弹了一物到她嘴巴里。 “南宫卿,你给我吃了什么?”张氏抓狂,想吐却吐不出来。 南宫卿故作淡然,紧盯着张氏反应,“没什么,一点让你受罪的小玩意儿。” 这可是她前世今生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制作丸药,也不知道作用是不是跟她想的一样? “殿下,咱们还不进去?”萧远峰听着里面的吵嚷声,神情有些不赞同。 确实,南宫卿打张氏给殿下出气没错。事实上,他也恨不得打张氏一顿。这一次要不然查明了真相,恐怕殿下就… 萧远峰不敢深想下去。 可是南宫卿堂堂一个侯府出身的贵女,竟然说打就打,没有半点规矩。 这种没规矩的女子,也是配不上太子殿下的。 至此,萧远峰对南宫卿的印象,从狐媚子又增加了一个野蛮,没规矩。 “等南宫小姐解决了,咱们再进去,去另一边等。”皇甫宸道,眸中漾着温柔的光,现在进去,岂不是让南宫小姐尴尬。 张氏,也确实应该教训一番了。 只是教训,不让她死。若是让老三知道,恐怕是又要讥讽他软弱。 皇甫宸漠然一笑,眼神没有半点温度。 雅间内,见着张氏脸上冒出一颗颗的红疙瘩,南宫卿松口气,效用和她想的一样。 “啊,南宫卿,快给我解药!”张氏浑身又痒又疼,一抓就更疼。 “没有解药,这药效能维持一个月左右,你害了太子,这也算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 南宫卿冷酷说完,招呼着鸳鸯芷兰正要离去。 “南宫卿,你不得好死!你不是恋慕太子吗?那我诅咒你,诅咒你生生世世不能跟太子在一起!” 南宫卿顿住脚步,一脸莫名其妙,“我何时说过我恋慕…” 话刚说到一半,咯哒一声,房门突然被人用外面推开。 “太…太子殿下?”屋内诸人皆被吓了一跳。 南宫卿眸光左转右转,就是不敢看向皇甫宸,别看她打张氏时跋扈得厉害,可其实那会她只是气得狠了。 现在理智回归,南宫卿懊恼不已,要打人也该找个安全的地方打,在这人来人往的茶楼打,偏偏又被太子给撞见了。 皇甫宸一直注意着南宫卿,见她表情变幻个不停,却一直不敢直视自己,心头暗笑。 眼角余光瞥见张氏,皇甫宸神色霎时一冷,“张氏。” “殿下,老奴…” 皇甫宸摇摇头,不欲听她多言,“孤会派人将你送出京城,今后,不允许你踏入京城半步。” “不!”张氏震惊的睁大眼,不允许她踏入京城,那她岂不是再也不能回去皇宫? 这些年她存的金银珠宝还都藏在她的房间里,她要是不回去,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人? “另外,关于南宫小姐恋慕孤的事…”皇甫宸停顿片刻,有些羞涩,正要说话。 “殿下,其实是张氏她误会了,臣女没有说过恋慕您的话。臣女一向本分,绝没有觊觎您的意思!”南宫卿一口气说完,眼巴巴的看过去,只差没看脸上写上这都是误会几个字了。 皇甫宸心中一睹,目光幽暗,“你说的是真心话? ” 南宫卿赶忙点头,“真的,绝对是真的。” 第126章太显眼了不适合我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太显眼了,不适合我 南宫卿的话音落下,屋子里就是一阵难言的沉默。 南宫卿默默的垂下了头,有些涩然的心想,哪怕仅仅是误会,也引得太子殿下讨厌了啊。 “既是误会,言明了倒也好。”皇甫宸低声说着,说话时,他的目光幽幽的一直落在南宫卿身上,让即使垂着头的她也甚觉如芒在背。 “噗嗤。”有隐晦的笑声响起,萧远峰指着张氏道,“殿下,那属下先将这罪妇带走?” 看来南宫卿还是懂规矩,这次,是他家殿下自作多情了呢。 皇甫宸微一摆手,萧远峰就将张氏拖了出去。 待得南宫卿整理好情绪抬起头时,雅间里只剩下她与皇甫宸两个人。 “孤泡了一盏茶,南宫小姐若是不嫌弃,还请过来品鉴一番。” 身穿锦袍的男子靠窗而坐,周身自有一番气度。 凝视着笑容温文尔雅的皇甫宸,南宫卿莫名有些脸 热,“劳烦殿下了。” “南宫小姐请。” 茶汤澄澈,馥郁茶香氤氲在鼻尖,南宫卿紧张的心情稍稍平缓,“今天,倒是让殿下您看笑话了。” 皇甫宸突然出现,可是吓了南宫卿好大一跳。 也不知他到底听见了多少? 记挂着先前殴打张氏的事儿,南宫卿到底是心虚,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皇甫宸,试图从他一贯温和的笑容里发现端倪。 见着心上人小心翼翼的模样,皇甫宸心生促狭,故意问道,“南宫小姐是指你给张氏喂药的事还是你吩咐婢女打她的事?” “咳…”南宫卿险些被茶水呛着,连忙站起身,神情懊恼,“臣女一时情急,手段过激,还请殿下恕罪!” 皇甫宸笑容不变,眼底更增添几许柔意,请南宫卿坐下,“南宫小姐不必如此,依孤看,南宫小姐今日之举追根究底是在替孤出头,对吗?” 南宫卿哪里敢应,慌忙摇头。她不过就是一时气不 过,况且凭她的身份,如何当得为太子出头这句话? 见她不语,皇甫宸笑容黯淡下来,“看来是孤想错了,南宫小姐是觉得张氏没有错吗?也是,张氏原是孤的乳母,对孤有恩,孤赶她出宫的确是孤的不对…” 嘭!茶盏从南宫卿手中跌落,所幸没有直接掉在地上。 南宫卿瞟了一眼,没去管身上被溅到的些许茶渍,急急道,“殿下,您不要被张氏误导了!你是主她是奴,她害你就是她的不对!且她犯了这个大的错,险些害得你…” 害得你几乎身死啊! 南宫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皇甫宸迟疑,“那南宫小姐惩罚张氏的确是在替孤出头吧?” 他微垂着头,以南宫卿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精致的下颚,面容笼罩在阴影之中,晃眼看去,竟是显得有些脆弱。 南宫卿心微微疼了一下,太子殿下,因为张氏的事 情想必是非常伤心的吧? 可恶的张氏,南宫卿恨自己扇张氏巴掌的时候没有多用几分力道。 连安慰起皇甫宸来,“殿下,张氏她是罪有应得。况且依张氏的罪名,抄家灭族都不为过。您只将她赶出京城,根本就不能让她吸取教训。” “臣女打了她一顿,的确有一点为您出头的意思,但最根本是臣女看不惯她卖主的行为。”这句话南宫卿语速十分快,试图蒙混过去。 谁知皇甫宸却在此时抬起头,俊美面容上是温柔感激的笑容,“多谢南宫小姐。” 南宫卿悻悻,一时倒不知该说什么为好。 打人这种事,原本就不符合大家闺秀的标准,更遑论被人当场抓住。 沉默了会,南宫卿道,“殿下,以后若是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您不妨手段强势一些,也免得再出现张氏这样的情况。” 若不是太子给人的印象太过良善,向张氏这种犯了死罪的下人,哪里敢跑来找南宫卿帮忙求情? 皇甫宸眼中有着深意,“孤听南宫小姐的。” 南宫卿面色发烫,“臣女只是一个建议,殿下您考虑考虑就好,无需听我的。” 皇甫宸宠溺的点点头,“好。” 火热的视线让南宫卿如坐针毡,她不禁思忖,难道又是她哪里说错话了? 看着她暗自疑惑的模样,皇甫宸只是一笑,但愿南宫小姐有朝一日发现他不如她想象中那般完美的时候,能听他解释。 皇甫宸看似放过了张氏,心软的不灭口赶她出宫。其实只是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测,看看到底是哪方势力在借着张氏的手谋害她。 张氏活着,远比死了有用。 皇甫宸眸光深邃,等着张氏被赶出京城,那些人就应该按捺不住想要把张氏灭口了吧? 半个时辰后,南宫卿迷迷糊糊的上了马车,鸳鸯芷兰手中还各抱着一匹布料。 南宫卿叹气,方才皇甫宸发现她衣服被弄脏了,不由分说就命人送了两匹布料来。也是她脑子昏头了, 居然还真的收下了! “主子,这居然是流云锦!”芷兰爱不释手的摩擦着布料,表情有些迷醉。 流云锦,整个大殷朝一年也仅有十匹的产出,堪称皇室专用。宫里头身份尊贵的娘娘们,也莫不以拥有一身流云锦做成的衣裳为傲。 流云锦?南宫卿蹙眉,仔细一看,认出的同时眉头皱的更深,“收好回去藏进库房里吧。” 芷兰心疼的直吸气,“主子,这么名贵的东西您不穿在身上,还放库房里干嘛?” 鸳鸯也是一脸的不赞同。 “太显眼了,不适合我。”南宫卿淡淡道,以她现在在将军府的处境,穿上流云锦,恐怕不仅上官绾儿会嫉妒的发狂,连李清泉都会怀疑她是否在外面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鸳鸯芷兰闻言也明白过来,不无遗憾的看着手中布匹,最后只好找东西将流云锦掩饰了一番,收进了库房里。 “主子,您出府后,国公府派人来给您送了帖子, 邀您三日后参加国公府的赏花宴。”石月上前,将一张描着金边的花柬交到南宫卿手上。 南宫卿垂首一瞧,表情有些意味不明,“国公府,哪个国公府?” 石月道,“回主子的话,是上官国公府的三小姐差人送来的。” 上官家的三小姐,那不就是上官绾儿的嫡姐上官宁馨吗? 第127章我这不是没机会么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我这不是没机会么 南宫卿心知,上官宁馨与上官绾儿的关系并不好,这贸然给她用来帖子,到底是何用意? “主子,这上官三小姐莫不是来给你投诚来的?”芷兰一向忧自家主子所忧,早早就将上官绾儿的情况弄得明明白白,自然也清楚二女不和的事。 “天真!”鸳鸯用力点了下芷兰的鼻子,斥道。 “主子,难道奴婢说的不对?”芷兰气愤的瞪大眼睛。 “当然不对,”瞧她跟炸毛的猫儿似的,南宫卿失笑,转头看着鸳鸯,“你来给她解释。” “是,主子。”鸳鸯挺直了小胸脯,“上官家的三小姐不管和绾姨娘怎么不好,在外人来看,她们都是姓上官的,都是一家人。更何况,主子是绾姨娘的主母,身份更是敏感,一般来说,上官三小姐理应避开主子才对。” 芷兰问,“既然这样,那她怎么会给主子送来帖子?” 鸳鸯也有些不懂,不由得看向南宫卿。 南宫卿伸指在花柬上点了点,意味深长道,“或许是因为好奇吧。” 芷兰缩了缩脖子,“主子,奴婢感觉那三小姐可能是没安好心,要不咱们还是别去了吧?” 鸳鸯忍笑,芷兰这小心思也变得太快了。 南宫卿摇头,“去是肯定要去的。”她重活一世,可不想一碰见事情就当了缩头乌龟。 不过,虽然决定要去,但是准备工作也得做好。 想到这,南宫卿转头询问石月,“我出门前吩咐你做的东西怎么样了?” “回主子,已经做好了。” 南宫卿满意的点点头,她宅在府上半个月可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做。不仅研发了能让张氏浑身长满红疙瘩的药,还有痒痒粉,软筋散,痛哭流涕粉各种不伤及身体根本却能让人吃足苦头的小玩意儿。 这个世界是不存在那么多三教九流的手段的,但是南宫卿有二十一世界灵魂的记忆,随便一点灵感就足以她研发出与众不同的药来。 石月瞅着自家主子的笑脸,默默打了个寒颤。在做出这些药之前,她也曾以为南宫卿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闺阁女儿家。 可现在,在石月眼中,南宫卿已经成为了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不论谁招惹了她,恐怕都得吃足了苦头。 松寿堂。 上官绾儿陪着余氏念完经,由绿茗搀扶着往房间里走。 一边走一边问,“我吩咐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绿茗垂着头,老老实实回答,“三小姐已经差人给夫人送了帖子。” 上官绾儿轻笑,纤细的手指温柔抚摸着肚皮,似自言自语道,“这一次,可全要靠三姐姐表演了,希望三姐姐不要让我失望才是。” 绿茗有些忍不住,“姨娘,三小姐不是跟您不对付么?您怎么让她帮您对付…” 上官绾儿面容一沉,打量绿茗一眼,眼底满是讥讽,“跟你说了也不会懂,问那么多作甚?” 绿茗被她吼得瑟缩,不敢再问。 见此上官绾儿眼中讥嘲更甚,真是个不顶用的。 上官宁馨是跟她不对付,但她上官绾儿才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上官宁馨能跟她比? 更何况,她在将军府里被欺负,难道上官宁馨颜面上就能好看的了? 眼瞧着快到了院门口,上官绾儿突然停住了脚步,“等等,你扶我去花园里走走。” 绿茗不明所以,“怎么了姨娘?” “叫你走就走,多嘴!”上官绾儿憋气,她方才突然想起了南宫卿说的话,说她这胎似乎是有些过大了,将来会难以生产。 垂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似乎是真的有点大?上官绾儿强压着内心的不安,一定不会的,这肯定是南宫卿编织出来骗她的谎言。 想是这样想,但上官绾儿到底是害怕,足足在花园里走了好几圈方才回了院子。 转眼就到了去国公府赴宴的日子,这日南宫卿按照从前一样的时辰起身。 刚梳好头发,石月柔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主子 ,绾姨娘已经在外面等了两刻钟了,您看?” 南宫卿唇边勾起不太明显的笑意,“让她进来吧。” “是。”石月退了出去。 不多时,穿着一袭桃红色襦裙的上官绾儿低眉顺眼的出现在南宫卿面前。 “妾身给夫人请安。” 南宫卿打量她一眼,“绾姨娘昨儿个睡得不好么?” 上官绾儿一顿,眼神惊疑不定,难不成南宫卿派人监视了她? 南宫卿撇嘴,“绾姨娘可别想多了,我是看你气色不太好。不过啊…” 南宫卿拖长了嗓音,眼神着重的的瞟了眼上官绾儿脸上生出的斑点,“昨日我刚从一本医术上看到,怀孕后期的妇人一旦有些许不注意,脸上就容易长斑,看来这话说的还真没错。” 上官绾儿脸色涨红,她居然长了斑??? 南宫卿依旧自顾自说着,“不过绾姨娘也不用太担 心,左不过是姿色掉份了些,等有了孩子,什么也都算值得了。” 见着上官绾儿神色愈发难看,南宫卿心情舒畅,着人开始布膳。 “夫人,您岁数也不小了,身边还没有个一儿半女的,您就不着急吗?”看南宫卿吃得欢快,上官绾儿心里愈发不是滋味,逮着话就开始怼。 南宫卿哼笑,“我这不是没机会么?难不成绾姨娘舍得把将军让出来?” 从上官绾儿开始给南宫卿请安开始,每天晚上就用各种理由将李清泉留在她的院子里。 还生怕南宫卿会不知道似的,每晚的动静闹得非常大。 不过南宫卿一向早眠,这事儿她还真不清楚。只不过偶然一次听到下人嚼舌根,她这才知道了。 “夫…夫人说笑了。”上官绾儿神色僵硬,即使强忍脸上也透露出一二分的怨毒。 蓦地,上官绾儿突然注意到南宫卿的脸色,白中透着粉,毫无瑕疵。 这一发现让上官绾儿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即使日日保养,也比怀孕前多了几分粗糙了。 明明南宫卿的年龄比她要大几岁,为何南宫卿显得比她年轻,难道真的是因为她怀孕的缘故? “绾姨娘怀孕辛苦,早点回去歇着吧。”刺激完上官绾儿,南宫卿有意打发她走。 “夫人,几月前妾身看您气色并不如现在,您是不是有什么保养秘方,可不可以告知妾身一二?”上官绾儿站在原地不动,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南宫卿。 第128章故意让我家主子丢脸呢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故意让我家主子丢脸呢 听到上官绾儿的话,南宫卿胃口登时倒了个干净,问她要保养秘方,还一副理直气壮的口吻,真是脸大得可以! “夫人,若您有什么秘方,可万万不要藏私。母亲近日心情不佳,您就是舍不得给妾身,也要献给母亲让他开怀呀。”献给余氏,她再去朝余氏要余氏绝没有不给的道理。 上官绾儿算盘打得呱呱响,奈何南宫卿根本不上套。 “绾姨娘,你想多了,我根本没有什么保养秘方。” 绾姨娘冷笑,眼神里透出贪婪。南宫卿年纪比她大,怎么可能皮肤比她还要好,肯定是有什么秘方藏着掖着不肯拿出来。 鸳鸯见到上官绾儿这眼神就讨厌,凉凉道,“绾姨娘,我家主子天生丽质,某些人跟主子是比不了的。 不是您的东西,您可千万别痴心妄想。” 上官绾儿不忿,恨恨的盯着南宫卿,大有南宫卿不把秘方拿出来她就誓不罢休的意思。 南宫卿嘴角一抽,她先前怎么会以为让上官绾儿给她请安是在折腾上官绾儿呢,这分明是在折腾她自己啊! “行了,绾姨娘,我没有秘方,从今天起,你也别来芙蓉居了,好好养你的胎。” “呵呵。”上官绾儿冷笑,“南宫卿你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你非要瞒着,那我这就告诉娘去!” 说着,上官绾儿抬脚就走,那速度一丁点都不像是一个将近怀胎七月的人。 南宫卿无语望天,饭是吃不下去了,招手让人撤走。 石月有些担心,“主子,奴婢看绾姨娘好似是真的去向老夫人告状了,这可怎么办呀?” “她要告那就告去,我还怕了她不成?”南宫卿头疼。 “主子您不要轻敌,绾姨娘可会作妖了。” 南宫卿嗯了声,石月不欲让她烦忧,拿出几套衣裳供她挑选。 “鸳鸯姐姐,主子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秘方啊?”芷兰凑近,小声问道。 “主子哪有…”鸳鸯蓦地语气一顿,似乎主子最近真的越长越美,先前她还没注意,上官绾儿一提鸳鸯就突然想了起来。 鸳鸯可以说是陪南宫卿一同长大的丫鬟,对于南宫卿可以说是非常熟稔。 以前南宫卿虽然长相也算是极美,但是操心劳神,再美的长相也昭显不出来。 “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主子真的有秘方?”芷兰瞪圆了眼睛,一脸稀奇。 “你家主子没有秘方。”南宫卿戳了下芷兰额头,冷酷道。 “主子。”芷兰吐了吐舌头。 鸳鸯眸光闪了闪,“主子没有秘方,但是主子的确 是越长越美了。” 南宫卿听得尴尬得咳了声,“别贫嘴了,准备去国公府吧,待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转过身,南宫卿偷偷抿嘴笑起来,难道她真的长好看了? 任是哪一个女子,听见别人夸赞她的容貌,都会真心实意的觉得高兴。 国公府。 “三小姐,大理寺卿杨大人的女儿和李将军夫人到了。” 听着丫鬟的话,上官宁馨柳眉一挑,有些不高兴的模样,“她两怎么一起来了?” 丫鬟早就学会讨她欢心,小声道,“回小姐的话,杨大人的女儿和李将军夫人只是碰巧在门口巧遇,并不是一同来的。” “那就好。”上官宁馨松口气。大理寺卿虽然只是正三品官衔,但是坐此位无一不深得皇帝信任。 要是南宫卿真与大理寺卿的女儿交好,她对付起来 难免会束手束脚。 只是巧遇,那就再好不过了。 脑海里想着勾心斗角,上官宁馨面上却挂着岁月静好的笑容,她气质娴雅,一向是京中贵妇心中的好媳妇人选。 要不是横生出了上官绾儿这档子丑事,说不定她现在早已同某侯府某王府的世子定亲了。 真是贱人生贱种。 这厢,南宫卿下了马车,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的匾额,上面国公府三个字写的气势宏大,连门口的两个石狮子都有着一番气势。 南宫卿深吸一口气,这里就是上官绾儿前世今生最大的靠山,国公府。 “这位姐姐生得好生面善。”少女清脆甜美的嗓音从一旁响了起来。 南宫卿转头一看,这才发觉身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位大眼圆脸,身材略丰满的女孩子。 女孩身穿绿色纱裙,显得十分娇俏。 南宫卿见她眼神清澈,不像是有坏心的人,不由微微一笑,冲着她点点头。 “姐姐怎地不告诉我你姓什么?”圆脸女孩见她不语,有些不开心的嘟起嘴唇。 她这样子让南宫卿觉得有些像芷兰,正要答话,一阵香风就蓦地飘了过来。 “杨妹妹,李夫人,你们可算是来了,叫我好等。”上官宁馨踱步过来,笑容完美,眼底却划过一缕暗光。 果然是个心机深的,若是她晚来一步,怕是就让她勾搭上了大理寺卿的女儿。 南宫卿轻轻一笑,客气的打着招呼,“上官三小姐。” 上官宁馨点点头,随即不再理会南宫卿,亲昵的欲要抓起杨珍儿的手,却被后者躲开。 上官宁馨面不改色收回手,对南宫卿道,“李夫人,我和珍儿妹妹先走,稍后会有丫鬟来替你领路。” 南宫卿眨了眨眼,看来上官宁馨还真的是替她的庶 妹找场子的。 杨珍儿看了两人一眼,眼底有着明悟,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朝前走了。 上官宁馨状似无奈的一笑,“李夫人,先行一步。” “好。” “主子,她居然就这样把我们晾在这儿了?”芷兰气愤不已,恨恨的盯着上官宁馨的背影。 “急什么?该着急的可不是我们。”即使是站在国公府门口,被来往家丁丫鬟用异样眼神看着,南宫卿也是一派闲庭自若。 她的淡定可影响不了两个丫鬟,鸳鸯急切道,“主子,要不咱们自个进去吧?这样站在别人大门口算怎么回事啊!” 这种明显是主人家给难堪的事儿,又丢脸又憋屈。 南宫卿无奈,正要解释,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又停下一辆马车,连忙垂首做出一副失落的样子。 是人都会有好奇心,那马车主人见有人等在门外, 以为是国公府出了什么事,差了丫鬟过来询问。 “还能是什么事,还不就是国公府的三小姐,因为我家主子是她庶妹的主母,故意让我家主子丢脸呢!” 第129章你竟然敢殴打夫君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你竟然敢殴打夫君 丫鬟一问,鸳鸯芷兰就憋不住满肚子的怨气。 “哼,瞧上官三小姐是个好的,没想到也是个眼神儿不清楚的。竟然为着一个外室女特意为难我家主子。” “我家主子侯府嫡女出身,做一个外室女的主母我还替我家主子委屈呢,没想到那上官三小姐反倒是替她庶妹委屈了!” 南宫卿默不作声的听着,心中暗道一句最佳辅助,而后呵斥两人,不准她们再说话。 鸳鸯芷兰也是机灵,隐约明白过来,又扯了几句外室女的事,方才任由那丫鬟回去回禀消息去了。 “没想到上官宁馨居然是这种人,为一个外室女拿侯府嫡女撒气,这也是她国公府的教养?”马车主人气得厉害,嫡女出身,一向是看不起庶出子女,更遑论没上族谱的外室女了。 上官宁馨一个嫡女居然和一个外室女同流合污,无疑是戳中了好些人的肺管子。 不出南宫卿所料,在鸳鸯芷兰哭诉了三四次之后,上官宁馨就快步从国公府出来。 方才脸上的笑容现在依旧完美,只是多了几分气急败坏的味道。 “三小姐,方才丫鬟不懂事说了几句话,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困扰吧?”南宫卿执起上官宁馨的手,笑着问道。 上官宁馨缓慢摇头,笑容逐渐变得僵硬,“不妨事,李夫人,方才院子里有些忙,劳你久等了。” “不妨事。”南宫卿笑眯眯的说着。 上官宁馨见状默默咽下好几口血,南宫卿看着是个好欺辱的,万万没想到手段竟然如此毒辣。 将她和一个外室女捆绑在一起,若不是她发现及时,她多年经营出来的好名声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想到这,上官宁馨倒吸一口凉气。看来是她小瞧南宫卿了,连上官绾儿都没斗过她,她恐怕也得悠着点。 注意着上官宁馨陡变的神色,南宫卿笑得意味深长。 要对付她,怎么说也得做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准备。 不过,她可不打算做劣势的那一方。 因着南宫卿的这一手,上官宁馨心中有了忌惮,接下来的宴会也算是和顺,没再出什么岔子。 只宴会快到尾声的时候,还是有人按捺不住,对着南宫卿冷嘲热讽起来。 “李夫人,瞧你身上的衣裳,应该是如意坊三年前的款式了吧?” 南宫卿怔了一下,垂头看了眼衣裳,点头,“似乎是的。” 南宫卿有些失神,她从来都不是太过在乎身外之物的人。从前也不讲究穿着,连在金三娘子那儿做衣裳,也只是一个季度一次。 更何况她初嫁到李家的时候,账本四处亏空,害得她将所有嫁妆都填了进去,哪里还有多余的银钱? 念及此,南宫卿面上闪过一丝厌恶,等回去,她可得找个机会把自己的嫁妆弄回来,利息也不能少! 她脸上的神情,却被旁人误以为成了难堪。 “啧,堂堂大将军的夫人,竟然还穿着三年前的衣裳,真是丢人现眼。依我看啊,你怕是人老珠黄不得宠啦…” 人老珠黄?众人皆是嘴角一抽,打量南宫卿一眼,那肌肤嫩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哪里称得上是人老珠黄四个字? 反倒是说出这句话的人眉眼刻薄,有着一股子戾气。 见此,众人心里哪还有什么不明白,不过是有人对南宫卿的容貌心生嫉妒,特意出言讽刺罢了。 “我的确是不得宠,但那又怎么了?谁说正妻是指着夫君宠爱过活?”南宫卿不屑,别说她不在意李清泉了,就说是上辈子瞎眼的时候,她也没有求着非要待在李清泉身边。 那人滞了滞,横了眼南宫卿,“切,死要面子活受罪。” 南宫卿不再理她,对于这种人,她愈是叫嚣,就愈不该理会,这样她心里才会更难受。 提出告辞,南宫卿离开后,国公府的花园里才热闹 起来。 “要我说,这李夫人日子过得还真的挺清苦的。我之前听金三娘子说,她一年到头都做不过几身衣裳呢。” “若说以前她是寡妇,少做衣裳少抛头露面也对,但眼下又不是寡妇,近几个月却一件衣裳都没做。那小妾却是一身一身衣裳的接着做。” 众人沉默。 “真是惨呢。” 南宫卿不知道她成了众人可怜的对象,这会她正想着应该怎么把自己的嫁妆弄回来。 南宫家怎么说也是个侯府,南宫词和石氏对她也很是疼爱,出嫁妆的时候差不多挪出一半家产。 可惜,那么多的东西,全填补到了李家这个窟窿里。 南宫卿越想越心疼,恨不得揪出前世的自己痛打一顿! 这银子她喂了狗也不该便宜了李家人啊! 南宫卿越想越睡不着,干脆和衣坐了起来。 “主子,您醒了?”石月的声音从帘外响起。 “我口渴,给我倒杯水。”南宫卿惦记着嫁妆惦记着心火旺,口干舌燥。 石月给她倒来水,南宫卿刚喝完,院外就传来一阵闹嚷声。 正欲吩咐石月出去看看,李清泉愤怒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南宫卿,你给我滚出来!” 李清泉脸色铁青,方才他和同僚一起喝酒。结果喝着喝着同僚竟然说起了南宫卿的事。 还说南宫卿懂得持家,是个好女人,让李清泉不要做出宠妾灭妻的事。 这话可捅了李清泉的心窝子,仔细询问了才知,南宫卿竟然穿着三年前的旧衣裳去国公府赴宴! 还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穿着旧衣裳,真是够丢人现眼的! 明知道是去赴宴,南宫卿为何穿着一身旧衣裳,她是不是故意的?就为了让大家知道他宠妾灭妻的事? 至于吗? 李清泉愤怒的眼睛直冒红光,见着南宫卿从门内走 出,李清泉上前两步,一巴掌当即就要扇出去。 “啪!” 南宫卿甩甩手腕子,眉目凌冽,“将军这是喝醉了耍酒疯呢?” 李清泉头脑迟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打人反被打了? 登时更怒,吼道,“南宫卿!你竟然敢殴打夫君?!” 嗅着空气里淡淡的酒味,南宫卿有些厌恶,语气平淡,“将军有事吗?没事的话早些回去歇息,不要忘了绾姨娘还在松寿堂等着你。” “你还有脸替绾儿,是你害得绾儿从平妻变成妾侍,你…” 第130章这叫李清泉如何能忍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这叫李清泉如何能忍 “你什么你?李清泉,就是我答应上官绾儿做平妻,你敢把她的身份往上报吗?”南宫卿语气讥诮,厌恶的瞥了李清泉一眼,果不其然撞见对方脸上的退缩,心底更是厌恶。 元昭帝明摆着对官员娶平妻一百个不赞同,李清泉要是有胆子那就怪了。 “南宫卿,你不要打岔,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说这件事的。”李清泉面色涨得通红,触及南宫卿目光,那种好似洞悉一切的眼神,让李清泉恨得无力。 南宫卿不耐烦,“那你快点说。” 李清泉滞了滞,沉声道,“你今天是不是穿着一身三年前的衣裳出门?” 南宫卿挑眉,“是又如何?” “你说呢?”李清泉一想到在同僚面前丢人的场景就恨不得撕了南宫卿,“府上难道是短了你吃用?啊?你至于…至于这么出去丢我的脸面?” 南宫卿眨眨眼,心中蓦地一动,她刚想着要回嫁妆 ,没想到刚来了瞌睡就有人上赶着送枕头。 “吃用倒是不曾短过,但是我的嫁妆…”南宫卿语速缓慢。 “你的嫁妆怎么了?” 南宫卿不答,道,“按照大殷律令,女子所有嫁妆归其及其子女所有,夫家不得占用一分一毫。这一点,将军可是懂得?” 李清泉不明所以,夜风呼呼吹着,他头脑愈发混沌,“是又如何?” “将军知晓这一点律令就好办了。”南宫卿欢呼一声,侧身让鸳鸯去将这五年间的账本拿来。 院子里吵嚷声一片,院子里的诸人早都醒了过来,连院子外面都有好些偷偷看着热闹的下人。 南宫卿瞥了眼,干脆让人将管家和账房也全部叫来。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账本堆在一块也有厚厚的一沓。 李清泉瞟着那一沓账本,再看一眼喜不自胜的南宫卿,理智渐渐回归,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将军,这是五年的账本,这个,是我的嫁妆册子。”南宫卿扬了扬手中一物。 李清泉定睛一瞧,见南宫卿手中拿着是一个颇厚的账本,冷汗莫名滑落,只觉骑虎难下。 李清泉伸出手,欲要接过账本。南宫卿却是将手一收,笑道,“将军,我的嫁妆册子可不能随随便便交出去,管家,你叫几个识字的过来,重新摘抄一份。” 管家隐隐明白过来南宫卿要干什么,夜凉如水的天气额间却直冒汗。 瞥一眼懵懂的李清泉,管家失望的叹口气,将军还真是糊涂啊,这个家分明就是夫人一个人撑起来的, 偏偏要去干宠妾灭妻的丑事! 夫人都决定把嫁妆抽走了,那是不是准备要和离了? 管家心里怕的厉害,慌忙间他脑海里晃过一个念头,要是夫人和离,他干脆也跟着夫人走好了。 想到这,慌乱的心又蓦地淡定下来,忙中有序的开始处理事情。 南宫卿眉开眼笑,嫁妆收回来,哥哥也要回京了,她得多存些银子,好让哥哥早点讨上媳妇。 忙乎了一夜,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所有账本都已经查点清楚。 南宫卿嫁妆总计十八万九千五百二十一两,这里面还没有包括一些无价的字画,古籍孤本这些。 看着账本上最后算出来的数字,南宫卿眼眶发红,这么多银子,家里怕是掏空了大半个家底。 正是拿出来那么多银子给了她,前世父亲得病的时候才拿不出银子治病吧? 可惜,这些银子最后都便宜了李家人,让李家人拿着这些银子去救济灾民,去博得美名。而她的家人,却在挣扎中死去。 南宫卿心疼的滴血,看向李清泉的眼神控制不住的愤恨,“将军看一眼吧,免得算错。” 李清泉手抖得厉害,“夫人,咱们一家人,何必这般生分,算的如此清楚?” 将近十九万两银子? 李清泉心头打颤,恐怕整个李家都掏不出这些银子 来。 南宫卿这个没落侯府的女儿居然这般有钱… 南宫卿冷笑,直接道,“大殷律令,凡出嫁女子所有嫁妆都归其…” 李清泉脸皮一抖,“好好好,我知道了,你的,都是夫人你的。” 随后他又加了一句,“等咱两的孩子出世,这些也都是孩子的。” 看着李清泉掩饰不住的贪婪神情,南宫卿心底冷笑,扬了扬下巴,让人给李清泉递上纸笔,“既然将军知道是我的,那请将军签字画押。” 李清泉迟疑,神色温柔,“卿儿…” “闭嘴,签字画押!”南宫卿恶心得够呛,直接将账本甩在了李清泉面前,“你今天要是不签,那我直接去找大理寺卿做主,我就不信他不能给我做这个主!” 听言,李清泉面色难看,隐隐有些威胁意味的开口,“夫人,你何必做得这么绝。得罪了我难受的难道不是你吗?” “呵呵,我要回属于我的嫁妆就得罪你了?李清泉,要不要我将你的小心眼昭告天下?” “签字画押!”南宫卿加重语气,“银子我只收你十八万九千两,零头我已经给你抹了,府上没有那么多现银,所以大部分都用了铺面做抵押,若是日后你想将铺面要回来,将银子补齐就可以。” “至于字画,先前为了补齐你们府上的漏洞,我拿了好些当做礼物送出去,这些追不回来,就当我送给你们,没有算进账本中。” “仔细看清楚,签字,画押!” 李清泉汗珠簌簌而下,听南宫卿说得绝情,他心里也泛起了狠。提起笔想签,却怎么也签不下去。 按照南宫卿的算法,李家大半的产业可都要落到南宫卿手里了! 这叫李清泉如何能忍? 当然,这里李清泉全然忘了将银子补齐就可以追回铺子的事。 李家没有任何一人有南宫卿经商天赋,没能保证铺子会赚钱? 不,不行,绝不能让南宫卿把嫁妆带走。 “夫人,这里和这里怎么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南宫卿垂头一看,见李清泉指的是金铺和一家首饰铺子,不由得冷笑,“将军,我这可都是按照市价来的,要是急卖,价钱可是还要降低三成!” 李清泉恼怒,提笔的手愈发的抖了。 南宫卿秀眉一蹙,眼珠子转了转,“将军若是不想签,那我可就直接去大理寺卿那…” “我签。” 第131章太子是在担心她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太子是在担心她? “我签。” 这两个字一说出口李清泉就后悔了,可他到底是抹不开颜面反悔。 纠结之下,字到底是签上了。 南宫卿盯着他难看的字迹看了会,不放心的又叫李清泉按手印。 李清泉深觉受辱,“南宫卿,你不要太过分!” “怎么?将军舍不得我的嫁妆?” 李清泉抓住机会,“夫人,我不是舍不得银子,我是舍不得你啊。” 南宫卿心中厌恶,懒得跟他多说,直接抓起李清泉的手往印泥里一按,再将之盖在了账本上。 瞧着账本上清晰的手指印,南宫卿终于露出笑容。 “你…”李清泉不敢置信的看着南宫卿,方才南宫卿居然将他制住了? 南宫卿不再看他,打发人离开,笑眯眯的就往屋子里走。 她知道李清泉在吃惊什么,无非是他一个习武之人怎么没能对抗过她的力气。 南宫卿是捏住了李清泉手臂上的麻穴,所以才轻易成功。但是她凭什么对李清泉解释? 签了字也画了押,南宫卿本该松口气,可她心口却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南宫家满族人的命,就因为她嫁错了人,就一朝葬送。 还有哥哥,前世只有他一人活下来,他心里该是何等的难受。 南宫卿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前世的她到底是有多蠢… 不,不是她蠢,是李清泉,上官绾儿的心太坏,太狠! 南宫卿哽咽一声,脖子上冒出青筋,她仰起头,逼着泪水倒退回去。 她应该学着坚强一点,这一世会比上一世好,嫁妆她不是都要回来了吗? “主子。”鸳鸯小心翼翼凑到南宫卿身前,眼底也 带着泪光。主子今日大抵是彻底心死了吧,所以才强硬将嫁妆要了回来。 南宫卿擦了擦眼泪,佯装无事的问,“什么事?” “是太子殿下派人传话,约你在茶楼相见。” “太子?”南宫卿愣了愣,“叫人打水给我收拾,收拾好就去吧。” 若是去见太子,仪容不正就是失仪之罪。 还未等南宫卿调整好心绪,鸳鸯就蓦地哭着喊,“主子,主子您要是心里难受,咱们就不去了。不去见什么太子,咱们回侯府好不好?” 南宫卿沉默,良久摸了摸鸳鸯的发鬓,“傻丫头,太子哪里是能不见的。” 鸳鸯红着眼睛抬起头,“那咱们见了太子回侯府好不好?” 南宫卿微一晃神,回忆起鸳鸯上一世的结局,也是不太好。 将泪意眨了回去,南宫卿笑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鸳鸯瘪着嘴,要哭不哭的。 南宫卿看着她,心底犯着狠,仇人都还未死,她怎么能离开。 ―― 李清泉一画完押,头脑就恍惚的很。 摇摇晃晃间,竟是不自觉的来到了松寿堂。 这个时辰,余氏正在念经。听着里面仿佛与世隔绝,岁月无争的念经声,李清泉心头乍然生出一股恨意。 为何余氏要这般无用,只会吃斋念佛,什么都做不了? “泉儿,你怎么在这?”余氏念完经从佛堂走出,乍一见到李清泉,神色又惊又喜。 最近些时日,李清泉一向是早出晚归,即使是余氏这个母亲,也难以撞见他。 想到这,余氏不禁看了眼身旁的上官绾儿,心头有些微的嫉妒。 “李郎,可是府上出了什么事?我瞧你脸色不太好。”上官绾儿走近,注意到李清泉眼底的青影,温柔小意道。 余氏注意到了李清泉难看的脸色,有些担忧,“泉儿,发生了何事?” “出了事你们难道还能帮忙不成,不给我添乱就算了!”李清泉神色冷淡,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上官绾儿嫁过来,似乎上官家并没有给她准备什么嫁妆? 再一想南宫卿那将近十九万两银子的嫁妆,天差地别。 十几万两银子活生生从自己手中送了出去,李清泉怄得有些心绞痛。 越想越心塞,一看余氏和上官绾儿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知道他们不能为自己解忧,李清泉转身就出了府,准备找人陪他借酒浇愁。 “泉儿这样子,莫不是朝堂上出了什么事?”余氏心神不宁。 李清泉失踪五年,好不容易得来如今辉煌的前程,余氏可容不得这中间再有半点波折。 上官绾儿心里也是纳闷,半晌却是摇头,“我听父亲说,现下时局平稳,不应该会出事。” “那…”余氏和上官绾儿对视一眼,余氏率先开口 ,“把管家叫来。” 不是朝堂上出事,那就只有可能是府上闹出了什么事。 李府人丁简单,余氏下意识的认为是南宫卿又惹得李清泉生气了。 “老奴见过夫人,绾姨娘。”匆匆赶来的管家神色困倦,强打着精神说话。 他年纪大了,生熬了一夜没睡整个人都像是老了好几岁似的。 余氏见此皱眉问道,“昨晚上出了什么事?” 正当管家犹豫不决要不要说实话的时候,南宫卿已经上了离府的马车。 “芷兰,你知道太子是因何何事传我吗?”思来想去,南宫卿仍是没闹明白皇甫宸为何要突然见她。 芷兰茫然摇头,“奴婢也不知道。” 南宫卿蹙眉,思量间,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此时,二楼雅间内,正有一人焦急地走来走去。 萧远峰瞥了眼,凉凉道,“殿下,您若是真的担心南宫小姐出事,不如现在就赶去将军府?” 皇甫宸有些意动,迟疑道,“师出无名,突然前去,恐怕与南宫小姐不利。” 萧远峰见他竟然真的想过要去将军府,嘴角直抽。 堂堂太子,随便拎个看望臣子的名头不就可以去将军府了吗? 不过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萧远峰可没半点要提醒皇甫宸的意思。 皇甫宸现下是关心则乱,一面担心李清泉对南宫卿不利,一面又担心自己过去对南宫卿名声不好。 纠结中,楼道里传来了走动声,皇甫宸神色一喜,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他思念已久的佳人芳容。 面前出现一张放大的脸,惊得正准备敲门的南宫卿蹬蹬倒退两步。 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足足持续好几息,气氛莫名诡异。 “臣女见过殿下。” 南宫卿垂下头,脑海里回忆着方才皇甫宸看着她的眼神,焦急中带着担忧。 太子是在担心她? 第132章哪能这么算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哪能这么算 南宫卿想了想,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 太子突然找她,说不定是有什么疑难杂症需要她帮忙。 想到这里,南宫卿神色一整,进了屋子就迫不及待的肃着一张俏脸询问,“太子殿下,有什么需要臣女帮忙的地方,您尽管开口。臣女虽然医术不精,但对于各种疑难杂颇有…” 正踌躇着该如何开口的皇甫宸一怔,忙打断南宫卿,“孤见你不是想让你帮忙。” 南宫卿愣住,“不是?”那是因为什么? “嗯。”皇甫宸默了默,俊美白皙的脸上多出几分红润。 他直直的望着南宫卿,形状完美的桃花眼此刻眸光深邃,仿佛要印入人的心底。 南宫卿慌忙别过头,“那殿下您可是有什么要吩咐臣女的?” 南宫卿强行装作淡然的开口,指尖微颤,太子殿下 的皮相,未免生得有些过好了。 她这样隔三差五见到太子的人,都会时常因为太子的长相失神,想必其他人就更不济了。 什么吩咐?皇甫宸蹙了蹙眉,要吩咐也是南宫小姐吩咐他才是。 “南宫小姐,孤听闻昨晚上将军府生了事?” 原来是因为这?南宫卿了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将军府又不是什么规矩森然的人家,南宫卿有料到,她昨晚上大张旗鼓的要回嫁妆的事迟早会传出去。 但是她没想到,刚刚天亮,太子居然就收到消息了。 “是的,昨晚府上是有些事,不过现下已经解决了。”南宫卿点头,心头却浮出几分古怪之感。再一回忆起先前上官绾儿闹事陷害她,皇甫宸也一副知道的彻彻底底的样子。 南宫卿咳了声,看向皇甫宸的眼底多出几分笑意。果然是人无完人,太子温润儒雅,谁能想到他有个过分八卦的毛病? 皇甫宸不知道南宫卿心里歪了楼,薄怒着问,“李清泉可有为难你?” 李清泉为难她?南宫卿微微摇头,现在李清泉那厮怕是怄得快要吐血了吧。 之前不知道她有那么多银子的嫁妆,即使对她讨好也只有流于表面。现在知道银子却彻底的不属于李府了,也不知道李清泉到底是何感受。 见南宫卿摇头,皇甫宸颇有些意外。在他眼中,李清泉就是一个自私自利,贪权好色之徒,为了银子,难保他不会铤而走险,所以才格外担忧南宫卿的安危。 “没有就好,南宫小姐,若是日后李清泉想要寻你麻烦,你可以派人来寻孤。有孤替你撑腰,想必他是不敢欺负你的。”皇甫宸摩梭着茶杯,用状似不经意的语气开口。 说完又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南宫卿,他说得这么直白,南宫小姐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吧? 有他护着,南宫卿即使和离也能毫无后顾之忧。 “臣女谢过太子殿下。”南宫卿起身福了一礼。 见皇甫宸看着自己,知道他是好奇昨晚之事,南宫卿想了想,简短的将昨晚之事告知给了皇甫宸。 她主动说明,想必也能解了太子八卦之苦。 皇甫宸听完却并未如南宫卿所想的那般开心,反而是神色复杂,“南宫小姐很缺银子?” 南宫卿怔住。 “孤这里有些银钱,虽然算不上多少,但想必也能解南宫小姐燃眉之急。”说着,皇甫宸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匣子,放到南宫卿面前。 昨晚上南宫卿要回嫁妆的事皇甫宸是第一时间就知道的,银票也是出宫前就准备好了的。 原本打算临走前再塞给南宫卿,但皇甫宸没能想到,要回嫁妆这种私密的事情南宫卿也能毫不避讳的告诉他。 这样姑且也算是将他当成自己人了吧? 皇甫宸心热了热,有些失神的看着南宫卿,一夜未睡,南宫小姐想必是疲乏的紧了。即使疲乏,他说想见她,南宫小姐却也没有拒绝。 若是让南宫卿知道皇甫宸心中所想,恐怕会想方设 法的提醒皇甫宸她二人身份上的差距。 她哪里是没有拒绝,是不敢拒绝好不好? 可是这会,南宫卿并没有心思想别的,颇觉烫手外加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匣子,无奈道,“殿下,臣女并不缺银子。” 她顿了顿,解决道,“臣女要回嫁妆,只是不想用我侯府的银子去养一个负我的人。”也不想养李家那一群吸血虫,吃她的用她的,最后却将她弃如敝履。 这一世,她倒要看看,她收走自己的嫁妆,李家没有那么多丰厚的收入来源,势必不能维持从前那样奢侈的生活。 入奢易,从俭难。 没了好日子过,到时,李家众人应该会闹出不少笑话吧? 南宫卿隐晦的勾了勾唇,将匣子推到皇甫宸面前,“殿下,这银子臣女不能收。” 皇甫宸没动,语气有些硬邦邦的,“只是区区一些银钱,南宫小姐就当是孤给你的诊金,收了便是。” “真不用。”南宫卿坚决摇头。 她虽然帮忙治愈皇甫宸的哮喘,但是皇甫宸却救了她两次,要是收了银子,那像什么话?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皇甫宸一边说一边瞥了眼南宫卿。 许是错觉,这一眼竟然南宫卿从中看出了浓浓的委屈。 再一凝神看去,南宫卿只看出皇甫宸有些不悦,分辨不出其他。 果然是错觉,南宫卿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遗憾,“殿下,臣女不能收您的银子。” 皇甫宸转头,微眯双眼,气势显得有些凌厉,“为何?” 知道他不快,南宫卿长话短说,“您救了臣女,臣女帮您治疗哮喘乃是感恩之举,不能收诊金。” “那你救孤岂不是再孤救你之前?” 南宫卿一滞,她想说上辈子你对我还有一饭之恩呢,哪能这么算? 但这些话无论何时都不能说出来。 半晌,南宫卿叹口气,左不过是些银钱,现下她收 了便是,何必惹得太子不快? 再者说,堂堂太子想必也不缺银子。 想着,南宫卿笑了笑,收起匣子,“那臣女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了。” 皇甫宸见状,冷着的神色终于又恢复和缓,笑道,“这便是了,南宫小姐昨日忙碌,不如先行歇息?” “好。”南宫卿复杂的点点头,辞别太子,回到马车时她终于掩饰不住疲惫,懒懒的打了个呵欠。 “主子,您手上拿的是什么?” 第133章这是赶着来反对的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这是赶着来反对的? 听到芷兰问话,南宫卿眨了眨眼,眼底潮湿,将匣子递过去,“这是太子给的诊金,你回去交给鸳鸯,让她收起来。” 虽然石月性格看起来比鸳鸯沉稳,但是鸳鸯才是南宫卿身边的老人,更值得信任,所以现在南宫卿的库房还是交由鸳鸯保管着。 昨晚上查账也是鸳鸯出的力比较多,故这次出门南宫卿也就只带了芷兰,让鸳鸯在府上休息。 “哦,奴婢知道了。”芷兰抱着匣子乖乖点头,她看了几眼匣子,守规矩的没有打开乱看。 马车颠簸,南宫卿即使再困也有些睡不着,她想着等到回到府上再行歇息,却不知府上还有一场硬仗在等着她打。 从管家嘴里扒出南宫卿要走了所有嫁妆,余氏就当即恨不得昏了过去。 她从前掌家,自然对李家到底有几斤几两心知肚明 。 李府不过是寒门小户出身,只是上一辈李清泉的父亲当上了武官,但实际上还没现在的李清泉有出息,又能有多少家底? 可是自从南宫卿嫁过来,她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比从前精细? 余氏知道,这中间肯定是南宫卿贴补了不少。但是即使李家没了儿子,也不能让人知道李家是靠着儿媳妇的嫁妆过活,所以也就装聋作哑,权当自己不知道。 可谁能想到,李清泉并没有死,他活着回来,五年间南宫卿早已将嫁妆贴补进了李家。 余氏脑子不算灵活,只知道银子进了李府的账本那就是李家的了,所以先前李清泉说要休掉南宫卿,她也就只是装模作样的拦了拦,实际上态度并不强硬。 谁知道现在南宫卿竟然将嫁妆要了回去! 李清泉还同意了,余氏气得不轻,此时此刻她心里还抱着侥幸,说不得南宫卿只是在拿乔,想用嫁妆把 丈夫的心勾搭回去。 与余氏急切的态度截然相反,上官绾儿却是心情愉悦,她正准备找借口给余氏说南宫卿坏话,没想到南宫卿自己就将把柄送上来了。 “娘,您别生气。姐姐她要回嫁妆就要回嫁妆,不过一个没落侯府出身,又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嫁妆来?”上官绾儿冷嘲热讽,对南宫卿的手段嗤之以鼻,南宫卿也就这点手段了。 要嫁妆这做法无疑是将李清泉朝外推,等李清泉不再讨好南宫卿,那她上官绾儿可不就成了李清泉身边唯一的女人? 余氏有苦说不出,她能说整个李家都靠南宫卿的嫁妆养着吗?她不能! 见余氏依旧是愁眉不展,上官绾儿皱了下眉,小门小户出身,到底是上不得台面。 一个没落侯府的嫁妆,也值得她这么火烧火燎的惦念? “娘,绾儿也认为,姐姐的做法属实太过不近人情 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她这么防着我们,也不怪娘您伤心。”上官绾儿眉眼一转,劝道。 余氏找到借口,跟着叹气,“是啊,二娘那孩子,我一向是拿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她怎么能同我生分至此呢?” 上官绾儿撇撇嘴,表情不屑。 余氏自顾自的叹气,没注意她神情,心中思索,不行,不能任由南宫卿把嫁妆要走,现在嫁妆在她名下,要是哪日再同泉儿闹和离,岂不是任由她将大把大把的银子带走? “娘,依我看,姐姐把嫁妆要走,说不定是有什么目的呢。”上官绾儿轻言细语,回忆着前日与南宫卿的对话,心中了然,南宫卿肯定是有什么保养秘方,她把嫁妆要走,肯定是手里头的银子不够了。 看来,那秘方需要用的银子不少。上官绾儿沉吟。 “什么目的?”余氏神色陡变,心中暗恨,南宫卿肯定是打着和离的主意! 上官绾儿一看就知余氏想岔了,连忙将自己的猜测 说了出来。原本她是不打算将南宫卿有秘方的事告诉余氏的,拿余氏出来也只是吓唬南宫卿。 秘方之所以称之为秘方,就是知道的人少。 要是人人都知道,那这秘方也就不值钱了。 “绾儿,你确定是如此?”听完上官绾儿的复述,余氏气得脸色都白了。 南宫卿这个败家女,竟然把银子耗费在这些不正经的事情上! 她那张脸能有泉儿的前途重要,能有她这个婆母吃好喝好重要吗? “确定,”上官绾儿点头,委屈道,“娘,姐姐就是因为我得知了她的秘密,连请安都不让我去了。” 余氏一回想这两日上官绾儿确实又没去芙蓉居请安,当即心里又信了几分。 上官绾儿趁热打铁,“娘,既然您都知道了,不如现在就去告诫姐姐,务必不要让她弥足深陷啊。” “好。”余氏脸上怒色满满。 上官绾儿见之暗笑不已,南宫卿,今天你可要倒霉 了。 这厢,被上官绾儿惦记着的南宫卿却是掉头去了京兆尹,她好不容易要回来的嫁妆,可得先去官府备个案,免得日后李府有人贪心发作,又牵扯不清。 方一下马车,南宫卿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抬头一看,就见余氏和上官绾儿正站在门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姐姐,你这大清早上的出门,莫不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吧?”上官绾儿嫉妒的看着南宫卿,听管家说,南宫卿昨晚上也是一夜没睡,但此时任上官绾儿仔细打量,都看不出南宫卿脸色有丝毫的憔悴。 清晨的阳光打在她脸上,不见瑕疵,反而显得肌肤通透,唇色娇艳。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好好闭上嘴。”南宫卿厌烦的紧,直接斥道。 南宫卿没太关注上官绾儿,看了眼余氏,见她神色气愤,蓦地明悟,余氏怕是知道她要回嫁妆的事了吧? 这是赶着来反对的? “你!”上官绾儿气怒,嘴里嘀咕,“没落侯府果真养不出什么好教养的人来。” 南宫卿耳尖,听清楚她这声呢喃,当即神色一冷,朝芷兰使了个眼色,“绾姨娘口出污言,掌嘴。” “是!”芷兰脆生生点头,疾走两步一巴掌就要扇过去。 上官绾儿见状吓了一跳,连忙躲到余氏身后,芷兰速度快跟上去,上官绾儿又躲,一巴掌险些就扇在余氏脸上。 “放肆!”余氏心惊不已,狠狠瞪了眼芷兰,朝南宫卿道,“你这个不孝儿媳,还不快给我滚进来!” 第134章自然是为了备案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自然是为了备案 一句话说完,余氏就进了府门,就算再生气,余氏也做不出在大门口就教训南宫卿的举止。 若是被外人看见,岂不是觉得她将军府门风不正? “主子,咱们何必受这份闲气,现在就回侯府吧?”芷兰愤愤说着。 南宫卿微微摇头,“我现在回去,旁人只会说我侯府的不是。” 世道本就对女子过多苛责,她现在回侯府,旁人哪里还会问缘由,只会责怪她目无长辈,冷清冷血。 “那怎么办?”芷兰气不过,余氏那样子分明就是摆明了要给南宫卿气受。 “傻丫头,着什么急。”南宫卿点了点芷兰鼻尖,“现在着急上火的人可不是我,是李家人才对。” 嫁妆到了她名下,余氏恐怕是又惊又怕。 不然,依她的性子,怎么敢说出滚进来这种话? 南宫卿心中冷笑,也是她糊涂,重生之初都未能看穿余氏的真面目,误以为她只是软弱。可软弱的人哪 里能养出李清泉这样薄情寡义的儿子出来? 子肖母,老祖宗的话还真没说错。 “老夫人,您喝茶。”芙蓉居内,石月着人给余氏呈上了热茶。 余氏打量石月一眼,见是一张陌生的面孔,皱眉道,“你是什么时候在二娘身边伺候的?” “奴婢在主子身边伺候不久,刚过两月。” 两个月?余氏眉皱的更深,府上这几个月可都没有采选下人。 南宫卿身边却突然多了这么个人… 心中蓦地掠过一个猜测,余氏问,“你是从侯府过来的?” 石月面色平静,点头,“是的,老夫人。” 得到肯定的答复,余氏当即就想要发火。好啊,她当南宫卿怎么突然变聪明把嫁妆要了去,原来是她娘家人在挑拨离间! 余氏悲愤,这侯府未免做的也太过分了。不好好嘱咐南宫卿善待李家也就算了,竟然还让南宫卿要回嫁妆只为了自己那张脸。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南宫卿既然嫁到了她们李家,那她的嫁妆可就是李家的! 余氏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见到南宫卿进来,余氏顺手就将茶盏朝地上一扔。 “说说吧,你今天一大早出门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南宫卿瞥了眼地面上的碎瓷片,平静道,“回娘的话,我今天出门是去了一趟京兆尹。” “什么?!”余氏勃然变色,不敢置信的看着南宫卿,语气有些发抖,“京兆尹,你去京兆尹干什么?” 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要是南宫卿做的那样绝,那嫁妆可就不能便宜他们李家了。 南宫卿挑眉,她倒是没想到余氏能这么快明白,“娘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我去京兆尹自然是为了备案。” 笑着同余氏对视,南宫卿轻而易举的发现对方眼底的惶恐与愤怒,不以为意,“娘,昨晚上我查帐有些累了,想歇息歇息,您看?” 余氏使劲捏了下手指,尽量保持理智,温柔笑道,“二娘,听管家说,昨晚上你和泉儿大吵了一架?” 既然已经备案,那就无法挽回,事已至此,余氏也只有尽量挽回南宫卿的心,只是不知,南宫卿还会不会像从前那样犯蠢,把自己嫁妆贴补进夫家自己却不落半分好。 余氏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心中顺带对上官绾儿多出几分怨气。若不是她的到来,将军府还能过从前那样的富贵日子。 南宫卿微笑,“娘听岔了,我并没有和将军吵架,只是将军体谅我持家辛苦,主动提出将我的嫁妆还给我。” “呵…呵呵,”余氏干笑,对南宫卿的话半个字都未曾相信,口中却道,“既然二娘知道泉儿体谅你,那可要早早地诞下子嗣,你也好有人承欢膝下啊。” 要是有了孩子,南宫卿也有了束缚,肯定会替孩子存下银子,到最后,银子岂不是还是他们李家的? 南宫卿挑了挑眉,笑着没接话。 余氏心有不甘,此时却不敢太得罪南宫卿,只能柔 声让她好好歇息。 一旁的上官绾儿见余氏如此雷声大雨点小的放过南宫卿,有些急了,“娘,你忘了我对你说得姐姐有秘方的事儿了?” 余氏暗恼,拂开上官绾儿的手,正色道,“二娘,绾儿说得可是真的?” “什么秘方?”南宫卿秀眉一蹙,瞥了眼目光躲闪的上官绾儿,她倒是没想到上官绾儿还揪着这件事不放。 余氏见她如此,又是一怒,面上却没动气,笑道,“既然二娘不知道那就算了。” 她笑了笑,主动提出告辞,又吩咐人给南宫卿送来安神的燕窝。 南宫卿没胃口,喝了几口温水就睡了过去。 “娘,你刚才怎么不质问姐姐,逼她将秘方交出来。”出了芙蓉居,上官绾儿忍不住怨念,冲余氏撒气。 “质问有什么用,二娘现在明摆着油盐不进,连我这个娘的话都不听了。”余氏冷声,看向上官绾儿的 眼神多了几分厌烦。 上官绾儿灵敏的注意到她眼神的变化,当即一惊,忙做小伏低,“娘,我这不是替李郎着急嘛。您不要生绾儿的气。” 她现在还没有彻底收住李清泉的心,是万万不能得罪余氏这个婆母的。 见余氏还是不信,上官绾儿连忙剖析自己的苦心,“娘,姐姐的秘方十分有用,恐怕连宫里头的的娘娘都会动心。到时候只要李郎主动将秘方呈上去,那咱们李家岂不是平白多了好些靠山?” 余氏沉思,“你说的是有些道理,但那秘方你确定二娘有?” 余氏和南宫卿生活了五年,可从来没从她嘴里听到秘方两个字。 “确定!”上官绾儿点头,“娘,你没觉得姐姐这些日子模样变化有些大吗?” 余氏不语。 上官绾儿忙加把力,“您看姐姐久了可能没注意,但绾儿才认识姐姐多久,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可以 说是看着姐姐变化过来的。” “姐姐以前肤色发黄,唇色也有些白,但现在她哪里有从前的影子,唇红肤白的…”上官绾儿嫉妒的闭上了嘴,想起自己脸上的斑点,对南宫卿更为憎恶。 不过是个秘方罢了,明知道她怀孕长了斑,怎么不舍得告诉她呢? 第135章要让此人做她李雪欣的夫君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要让此人做她李雪欣的夫君 听完上官绾儿所说,余氏不禁也有些犹疑不定。 似乎南宫卿真的有些变化? “娘,您按我说的,想法子将秘方从姐姐嘴里套出来,这样李郎的仕途也能稳当一些。” 余氏哪里懂上官绾儿心里的弯弯绕绕,误以为她是真的关心李清泉的前程,对上官绾儿道,“你有心了。” “只要娘能明白我是为了李郎好,绾儿这一番打算也就是值得了。”上官绾儿状似羞涩的垂下头。 余氏却是皱着眉,“可是二娘似乎根本没有把秘方说出来的打算,这可如何是好?” 上官绾儿一滞,沉默了。 二人筹谋着如何从南宫卿手中套取秘方的时候,南宫卿还睡得正香。 她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仍是有些迷糊,却没继续睡下去,这会再睡,晚上怕是又要睡不着了。 起身用了膳,南宫卿突然发现四个丫鬟正目光灼灼 的看着自己,纳闷的摸了摸脸颊,没发现有不对劲这才问道,“你们几个看什么呢?” “主子,您今早上带回来那个匣子您还记得吗?”鸳鸯率先道,双眼发亮。 “当然记得,这是太子给的诊金,你好好收着。”南宫卿嘱咐。 一边说她一边抿了口茶,品出是石月的手艺,赞道,“石月这泡茶的手艺是愈发的好了。” 几个丫鬟心里揣着大秘密,此时心里跟猫抓耗子似的痒痒,芷兰这个急脾气,直接抢走南宫卿的茶盏。 “哎呀,主子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喝茶喝茶,您知道太子殿下给了您多少诊金吗?” 南宫卿微愣,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多少?” 芷兰伸手在身前划拉了一圈,语气夸张,“足足二十万两银子!” 南宫卿疑心自己听错了,“等等,你说多少来着?” “二十万两,主子,您没听错。”鸳鸯咽咽唾沫,小心翼翼的将匣子摆在南宫卿面前,“您自己瞧瞧吧 ,确实是二十万两。” 芷兰刚把匣子交到鸳鸯手上的时候,鸳鸯还不以为意,等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居然是一张二十万两的银票,立马就被吓住了。 那会南宫卿还在睡觉,鸳鸯只能找几个丫鬟商议。最后还是大姐头石月做主,等南宫卿醒了再告诉她。 不过几人顾忌着南宫卿还饿着,生生忍到南宫卿用完了膳才说出来。 看着匣子里崭新的银票,南宫卿有些失神,“这诊金也有点太贵了。” 回想昨夜到今天早上这短短的时间,李家就因为她不到十九万的嫁妆,暴露了不少丑态。 现在太子的一笔诊金,居然就是二十万两银子。 南宫卿抿了抿唇,脑海里莫名想到了一句话,人比人,气死人。 “主子,这银票咱们该怎么办呀?”鸳鸯拿不定主意。 南宫卿沉吟片刻,“收着吧。” 这钱既然是太子的诊金,她要是用钱多的理由把银 票送回去,岂不是在说太子的命比不过二十万两银子? “主子,奴婢觉得咱们府上可能不太安全。二小姐可是再过不久要回来了。”昨晚上鸳鸯就看出李清泉对自家小姐嫁妆表现出的贪婪,她睡醒又听说余氏也跟着来闹了一顿。 更何况,再过不久,这府上还有一个混不吝的小姑子要回府。 余氏跟李清泉抹不开面子来芙蓉居搜,但难道那小姑子李雪欣不会。 南宫卿脑海里也忽然想起了李雪欣这么一号人物,前世李雪欣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休弃,没有碰上面,所以南宫卿此时心里对李雪欣倒没有多大恶感。 但是五年相处,南宫卿也大概了解李雪欣是什么性子。手段不高,但颇为难缠。 南宫卿刚嫁过来的时候可是遭了她不少罪。 算算时间,李雪欣还有三四个月才能回府,南宫卿也没太在意,但是鸳鸯说得也不能不防,抬起下巴,“石月,你跟着鸳鸯去库房布置些小玩意儿。” “是,主子。”石月又惊又喜,让她去库房,主子这是真的将她当成是自己人了。 这个时候,南宫卿并不知道,远在京外的李雪欣却有了提前回京的打算。 “这位公子,还请你告知我姓名,等到来日,小女子定有厚报。”李雪欣脸颊绯红,眼眸中含着些许情意的看着不远处的男子。 男子身穿劲衣,身材颀长,面容却出奇的俊美。虽有些风尘仆仆之气,但难得的眼神清正。 就在刚刚,李雪欣和学院里几个交好的姐妹出去踏青,一时不慎误入陷阱,被眼前的男子救了出来。 “姑娘不用客气,在下不过是顺手为之。”南宫斌微一拱手,骑上马便欲走。 李雪欣眼神一变,追出去几步,大声道,“公子不肯告知我姓名,可能说说你是哪里人氏?” “京城。”南宫斌说出两字,随即不再停留,驾着马儿很快离去。 李雪欣痴痴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呢喃道,“京城吗?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哈哈,雪欣少女心动了哦。”和李雪欣交好的女子笑着打趣。 “你哥哥回京,现在成了大将军,瞧刚才那人穿着寻常,要是知道你是大将军的亲妹妹,恐怕会后悔今日待你如此冷淡呢。” 李雪欣显然也是这样认为,没有出声反对。 打趣那人见状兴致索然,不再开口。原本她们这书院都是些条件不太好的商户小官之女,李雪欣原本也身份不显,虽然有个侯府嫡女的嫂子,哥哥却早早死了。 但眼下李雪欣却摇身一变,成为了京城里炙手可热的大将军之妹,让书院里不少人都对她心生嫉妒。 嫉妒也有,讨好自然也有。李雪欣被书院里的人捧得飘飘然,这才迟迟不肯回京。 但眼下… 脑海里晃过方才那人的脸,李雪欣心头一颤,她要让此人做她李雪欣的夫君! 既然这般打算,李雪欣自然不愿在书院停留,当天就禀明了院长,包袱款款的回京了。 “宸儿,本宫看你近些日子气色似乎是好了些。”栖凤宫中,皇后细细打量着皇甫宸,见着他气色良好,方松了口气。 “儿臣近日寻得一个大夫,医术高超,对儿臣的病情有些帮助。”皇甫宸道,回忆起今早南宫卿被他逼着收下银票时的表情,笑容里多出几分促狭的意味。 皇后闻言很是惊讶,“医术高超,那可能根治宸儿你的哮喘?” 第136章貌似是被人捉奸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貌似是被人捉奸了 “暂时还不能。”皇甫宸道,眼中墨色侵染,据陈老的意思,他的哮喘多半是治愈了。 之所以不确定,是因为还需要长期观察,看有没有复发的可能。 但这件事,并不能让多余的人知道,哪怕是皇后也不能。 皇甫宸眸中有着隐晦的歉意,皇后未能发现,有些失望,却强笑着宽慰,“不能治愈,能暂时缓解也是极好。” 皇甫宸点点头,同皇后又聊起其他事。 话说到一半,皇后突然转移了话题,“宸儿,既然你身子好了些,不若过段时间,母后替你禀明你父皇,给你挑选一个好太子妃。” “母后,这件事暂时不用着急。”皇甫宸否决,搬出之前用的万金油理由,“儿臣这身子,还是不要连累其他女儿家了。” 这套说辞每次皇甫宸一说皇后就会心疼,但再心疼 也比不过皇后想要抱孙子的渴望。 “宸儿,昨日萧夫人又入宫了。” 萧夫人,萧远峰的母亲,也就是皇后的嫡亲嫂子。 萧夫人原名沈桂芬,市井出身,即使如今归为萧家宗妇,依旧不改身上的市井习气。 皇后抿了口茶,语气幽幽,“昨日,萧夫人告诉我,说她隔壁府上的二公子才十七岁,现在嫡子都已经生下来了。” 皇后将眼神停驻在皇甫宸身上,她的儿子,今年可就及冠了。寻常人家嫡子庶子早就一大堆,偏他儿子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皇后不求皇甫宸现在能给她变出个孙子出来,但至少也要有个太子妃,让她有个盼头不是? 皇甫宸道,“母后,您放心,等儿臣养好了身子,一定早早生下小皇孙。” 皇后笑容一下子就淡了,皇甫宸的哮喘是从娘胎里就带来的,要彻底养好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也怪她,被那时还只是个贵人的柳千雪给暗害了,这才让皇甫宸从小就饱受病痛之苦。 怀皇甫宸的时候,皇后还年轻,又身份贵重,柳千雪装出一副单纯天真的模样,很轻易的就骗取到了皇后的信任,从中对皇后下手。 等到皇后生下皇甫宸,又费尽心力找到幕后主使的时候,柳千雪已经得到元昭帝宠爱,连柳家都在前朝崭露头角。 她没有确切证据,岂能搬倒圣眷正浓的柳千雪? 更遑论现在柳千雪身为贵妃,膝下又有个聪慧的三皇子,自然更得元昭帝看重。 回忆起前尘往事,皇后红了眼眶,泪水涟涟,“都怪我,当初没能护住你。宸儿你不愿意成亲,是不是在责怪母后?” “儿臣绝无此意,母后您不要多想。” “可你迟迟不肯成亲,不是因为责怪母后,还能是因为什么?”皇后用手绢擦拭着眼角,语重心长的劝,“宸儿,母后是问过太医的,你的身子虽然虚弱,但与子嗣上无碍。”所以早日成亲,早点给她生下个孙子。 皇后眼中的迫切清晰可见,如今更是把与子嗣无碍 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皇甫宸难得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正犹豫着,外头就响起了萧远峰的声音,“殿下,乾清宫传召。” “母后,您看这?”皇甫宸脸上浮现类似解脱的笑容。 皇后无奈,“你父皇找你是有正事,快过去吧。” “是,那儿臣改日再来拜见母后。” 皇后颔首,眼角还带着哭泣后的薄红。皇后三十余岁,这一哭,更是暴露了岁月的痕迹。 皇甫宸蓦地心头一软,“母后,儿臣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 皇后大惊,“是哪家的姑娘,多大了?” 皇甫宸不答,道,“最多等到来年,母后就能知道是何人了。”怕只怕,到时您不同意她做太子妃。 说罢,皇甫宸不再停留,出了栖凤宫。 而皇后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满是惊喜,“这孩子,还跟我这个做娘的打什么哑谜,难不成这姑娘年纪还小,未曾及笄?” 太子及冠二十,那姑娘未曾及笄怕也就是十三四, 年岁上相差大了些,但若是太子喜欢,她这个做母后的也只能认了。 皇后故作叹气,心里却美滋滋的。看来嫂子告诉她的这个苦肉计还真是管用,她不过是哭了一次,儿子就将有了心上人的事告诉了她。 乾清宫。 元昭帝取出一本奏折,让太监交到皇甫宸手上。 “太子,这是通州通判南宫斌的履历,你看看。” 皇甫宸微顿,南宫斌,不正是南宫小姐的亲生哥哥吗? 元昭帝笑,“南宫词糊涂,难得生出的儿子是个机灵的。此次通州山洪,还是南宫斌察觉出不对,提前转移了灾民,也为朝廷降低了损失。” 一个山洪,受灾的也不过是几千余百姓。若是寻常,元昭帝必定不会太在意。但是南宫斌将此事解决得完美,事后又传出概因圣上贤明,方有示警的话语,却是让元昭帝觉得心生熨帖了。 不贪功冒进,反倒是将功劳推到他身上,即使是微末小事,元昭帝也觉得舒坦。 “父皇是打算给南宫斌论功行赏?”皇甫宸一目十行的看完奏折,同时心中思忖,应该给南宫斌安排个什么官职。 未来太子妃的兄长,势必官职不能太低。但南宫斌毕竟还没从仕几年,官职若是过高,也不太合理。 “朕是有打算,太子觉得应当把他安排进何处为好?”元昭帝虽然耳根子软,喜欢听好话。但是大事上并不糊涂,太子体弱,不像其他皇子那般喜好争权夺利。 所以类似这种给臣子安排官职的小事,元昭帝也乐意把太子叫来,由着他做主。 “依儿臣之见,父皇不妨先将南宫斌安排进翰林院,若是他真有才能,再行调走不迟。” 翰林院?元昭帝沉吟片刻,点头,“也好,那便依太子所说。” 见他同意,皇甫宸不动声色的再次开口,“父皇,南宫斌此次在通州立了大功,除了官职,您不妨从其他地方再给些赏赐。” 元昭帝并不是个真正糊涂的,一下便明白过来,“ 南宫家现下的日子不好过?” 皇甫宸不点头也不摇头。 元昭帝自行思量,反倒对他冷淡已久的南宫家多出几分安抚之意,大笔一挥,就赐下不少赏赐。 不出半个时辰,南宫家就收到了宫中的赏赐,整个府上一派喜气洋洋。 而另一头的将军府,南宫卿处境却有些难堪。 她貌似是被人捉奸了? 第137章我也好腾开手收拾人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我也好腾开手收拾人 “好你个水性杨花的南宫卿,难怪把嫁妆都要了回去,原来是找着了野汉子,打算将我李家抛诸脑后了?”余氏大吼,指着南宫卿的鼻子叫嚣个不停。 她脑海里还晃荡着方才她撞见的一幕,南宫卿竟然和一个陌生男子搂抱在一起。 南宫卿蹙眉,就在方才,她收到南宫斌回京的消息,正打算回侯府见南宫斌的时候,南宫斌竟然出现在了将军府。 兄妹相遇,自然是好一番的兴奋激动。 可就在这个时候,余氏和上官绾儿突然出现,张口闭口都是骂她偷人。 “南宫卿,从你嫁入李府,我可有苛待过你一天,没想到到头来你居然这样对我!你对得起泉儿吗?” 上官绾儿瞥了眼和南宫卿站在一起的男人,鄙夷道,“姐姐,你要偷人也不知道寻个好点儿的,就这么一个状似下人的男人,你也看得入眼?” 听上官绾儿说自己哥哥是下人,南宫卿怒极反笑, 一巴掌扇过去,“绾姨娘,闭上你的臭嘴,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上官绾儿哎哟一声,冲着余氏哭诉,“娘您看,姐姐偷人也就算了,我不过说她两句,她竟然还直接跟我动手,一丁点悔改的意思都没。” 余氏气得厉害,“绾儿怀着孕,你就三番四次的对她动手,真真是个心狠手辣的。” 南宫卿忍了忍,仍是忍不住,刚准备发作,身旁的南宫斌就止住她的动作。 “卿儿,哥哥问你,你在李府这五年来,都过得是这样的日子?” 被人陷害,婆母听不得半句解释,直接就骂偷人。 他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嫁了人婆家就这样对她? “什么哥哥?”余氏刚欲再次咒骂,紧接着神色陡变,她记起来了,南宫卿似乎有个亲生哥哥在外做官,有好几年都未曾回京了。 仔细辨认,余氏突然感觉南宫斌有些眼熟,还真是南宫卿的亲哥。 “是情哥哥吧,真是水性杨花的破烂…啊!”正痛快骂着的上官绾儿痛呼着停止咒骂,呆愣愣的看着余氏,这老不死的,竟然也敢打她? 余氏收回手,朝南宫斌赔着笑脸,“亲家,误会,都是误会,都是我方才昏了头,连你是二娘的亲哥哥都没能认出来。” “这个亲家我可不敢认!”南宫斌冷冷扫了余氏一眼,“你既认不出我,想来是不将我南宫家当回事。既然如此,卿儿也不必在你李府待了。” “卿儿,你现在就跟着哥哥回侯府。”南宫斌怒不可遏,实在是难以想象他离京这几年南宫卿是怎么熬过来的。 “都说了是误会,亲家,你别闹得太过了。”余氏忙道,她还惦记着南宫卿要走的嫁妆,是绝对不会让南宫卿擅自离开的。 南宫斌没理会余氏,对南宫卿道,“卿儿,你可愿现在就随哥哥回府?” 南宫卿沉默,半晌后徐徐摇头,“哥,我还不能回去。” 她现在回侯府做什么,血仇未报,侯府与她而言不过是个伤心地罢了。 见她拒绝,南宫斌神色黯淡了些许。妹妹还是一如既往的死脑筋,犟驴一样的不听劝啊。 南宫卿不去看他失望的眼神,推拒着南宫斌往外走,“哥,你快回去吧,爹娘还在府上等着你回去看他们呢。” 南宫斌叹气,拍拍南宫卿的发顶,“卿儿,哥哥此次回京,应该能常留京城,若是你有什么事,只管来找哥哥,必定不让你被不相干的人欺负。” 余氏在一旁听得快气笑了,还不让被不相干的人欺负。就南宫家那破落门第,南宫斌想常留京城,怕是难。 到头来,怕是要求到她儿子李清泉头上。 余氏暗哼,到时,看你们求人的时候语气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硬气。 南宫卿点头,“我知道了,哥你快走吧。”等你走了,我也好腾开手收拾人啊。 南宫卿可不想破坏她在哥哥心中甜美乖巧的好印象 ,虽然经历了许久,可她仍是想做从前那个被哥哥捧在手心,不知世事的娇小姐。 拗不过南宫卿,南宫斌最终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他最后看了一眼,突然注意到同余氏亲近的那个妇人大着肚子。 南宫斌眉头一皱,脑海里忽然晃过一个念头,却没抓住,许是李家那个二女儿吧。 南宫斌没当回事,匆匆忙忙朝侯府赶。 “二娘,今日的事为娘误会你了,娘给你道歉。”见着南宫斌走远,余氏忙上前道,她脸上布满歉意,似乎还因为焦急差点急出眼泪。 若是南宫卿还跟从前那样拎不清,恐怕又会轻易的原谅她。 “娘不用跟我道歉,只需告诉我,是谁告诉你们我哥来访的事?”南宫斌拢共来了还没多久,兄妹两连话都还没说上两句,余氏和上官绾儿就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这…”余氏犹豫,解释道,“二娘,这都是巧合。” “哦。”南宫卿淡淡点头,“原来碰巧就可以直接跑到我的院子里说我偷人了啊,那娘独居这么多年,我是不是可以说…” “你胡说八道什么?!”余氏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南宫卿,“我可是你娘,你竟然编排我?” 南宫卿面色不改,缓缓道,“我可没有编排,只是顺口一说而已,娘不要紧张。” 余氏脸皮抽动,她闭了闭眼,伸手朝上官绾儿身旁一指,“是绿茗第一个发现你院子里出现别人的。” “老…老夫人!”绿茗完全没想到余氏会把自己供出来,吓得瑟瑟发抖。 余氏闭上眼没去看她,南宫卿想要出气,那她凭什么去替一个丫鬟挡着?更何况是那样难听的话语,要是传出丝毫出去,她下半辈子的清福可就毁了。 “姨娘。”绿茗实在是有些害怕南宫卿,又转头求到了上官绾儿头上。 上官绾儿接连被打了两巴掌,脸正疼得厉害,见绿茗求情也没当回事,对南宫卿道,“姐姐,绿茗不懂事,这是我管教不严的错,还请姐姐恕罪。至于绿茗 ,不若打个几板子,让姐姐出气可好?” 上官绾儿自认为自己已是在委曲求全,南宫卿却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绾姨娘,你觉得这件事打几个板子就能解决得了?” 第138章不过是狗咬狗罢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不过是狗咬狗罢了 几个板子还不能解决?上官绾儿柳眉倒竖,瞪着南宫卿,“那你想怎么办?” 南宫卿冷冷道,眼角余光瞥过战战兢兢的绿茗,好似在看一个死人,“依我看,不如直接杖毙。” “杖毙?”不提上官绾儿的反应,余氏就先大吃一惊,她念了句佛语,怒道,“二娘,你何时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丫鬟犯了点小错,你就要将她杖毙,这说的过去吗?” “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南宫卿冷笑,“当初金华寺的事娘你难道忘了?” “就是这个奴才,试图同她的主子一起致我与死地,你觉得,只是几个板子就能放过她?” 听南宫卿提起此事,余氏表情有些不自然,“你这孩子,这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何必再翻出来再说?” 南宫卿不说话,只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余氏。余氏 哪里敢和她对视,直接别过眼去。金华寺的事情本就是她理亏,是她非要南宫卿陪着她去寺庙还愿上香,结果却闹出了一系列的事情。 “绾姨娘,不会有什么意见吧?”南宫卿转过头,紧盯着许久不语的上官绾儿。 上官绾儿捂着肚子,柔弱垂着头哽咽道,“姐姐非要对绿茗动手,我一个大腹便便的妇人,难道还能拦住姐姐不成?” 闻言,南宫卿有些意外却也不算意外。前世绿茗可是为上官绾儿出谋划策了不少事,却不防这一世这么简单的就被上官绾儿当成了弃子。 南宫卿不知,绿茗几次出手失利,早就让上官绾儿不再那么看重她了。要不是将军府是南宫卿掌家,没什么人值得信任,绿茗也早就被上官绾儿解决了。 “绿茗,你可是听清楚了,是你主子主动放弃了你,等你到了黄泉地狱,不要恨错了人。”南宫卿看了眼瘫倒在地上绿茗,眼中毫无怜悯,虽是弃子,但绿茗却不算是无辜,她几次三番欲要害她性命,早就该 死。 “不,姨娘,姨娘救救我,奴婢不想死啊!”哭岔了气的绿茗听见南宫卿的话,回过神来,抓着上官绾儿的裙角求情。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还不如去求姐姐,是她非要杖毙你,又不是我。”上官绾儿踢开绿茗的手,嫌恶的退后几步。 “真是可怜啊,我原本打算绾姨娘替你求情就放过你,可惜…”南宫卿摇摇头,口吻悲悯。 绿茗听得茫茫然,濒死的威胁压抑在心头,只明白是上官绾儿放弃了自己,又朝上官绾儿磕头,“姨娘,奴婢求求您,您救救奴婢,奴婢为你当牛做马!” 上官绾儿表情嫌恶,绿茗这丫鬟,不机灵又老是给她惹事,她早就不喜欢她了。 南宫卿愿意主动给她解决掉这丫鬟,上官绾儿求之不得。她的丫鬟被南宫卿害死,这样她也有了足够的理由让国公府帮忙施压对付南宫卿。 想到此,上官绾儿对绿茗彻底没了耐心,重重一脚 踢开绿茗,语气却是温和道,“绿茗,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你好好的去吧,咱们主仆一场,我会替你备上一口好棺材。” “不!!!”绿茗尖叫,惊恐欲绝的叫声听起来格外刺耳。 南宫卿看够了戏,正打算让管家派人行刑,却突然发现绿茗的动作,不禁迟疑了片刻。 “上官绾儿,我陪在你身边足足八年,如今你说放弃我就放弃我,你的心都是石头长的吗?”绿茗悲愤不已,她垂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上面已经被上官绾儿踢出了两个血印。 手掌剧烈的疼痛感牵扯着绿茗的神经。 上官绾儿莫名觉得有些不安,见绿茗从地上爬起,拒绝她的靠近,“绿茗,你…你想做什么?” 余氏将她护在身后,朝身旁喝道,“你们都是死人不成,还不快将绿茗抓起来!” 见此,绿茗冷笑,大喝一声,“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说着,她就蓦地朝上官绾儿的位置冲了过 去。 下人们顾忌着上官绾儿,不敢强硬抓住绿茗,一片混乱中,也不知怎么回事,上官绾儿忽然倒在地上,嘶嘶呼痛,“快,快来人,我肚子好痛,啊…” 余氏愣了片刻,一把揪起还在扇上官绾儿耳光的绿茗,下人纷涌而上,连忙上前扣住绿茗。 而余氏则是呆呆的望着上官绾儿裙底露出的点点血迹,眼前一黑,“快去请大夫啊,绾儿她怕是不好了。” 南宫卿望着那一片血迹,下意识的有些不忍,最后却逼着自己别过头去。 上官绾儿是她的仇人,她绝不能帮她,哪怕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那也是仇人的孩子! 这般安慰着自己,等南宫卿心里的坎过去,大夫早已被请了过来,进了院子去给上官绾儿诊脉去了。 流了血,上官绾儿就不能过多移动,只能继续呆在芙蓉居。 听着偏房里不断传出的惨嚎声,绿茗心情舒畅,竟 是笑了起来。 南宫卿皱眉看着,摇摇头,“绿茗,你…” “夫人想对我说什么?”许是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绿茗显得有些过于兴奋,“是觉得我手段太狠了吗?哼,我不过是打了她一顿,哪能比得上她的心肠狠毒。从八岁开始就想着毒害国公府的庶姐,这种人,我早就想惩治她了!” “夫人,你也不用感激我,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南宫卿嘴角一抽,觉得绿茗有些可悲,不能提前醒悟,临死前明白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早已被上官绾儿使唤得彻底? “我为何要感激你?你们主仆两都不是什么好人,如今也不过是狗咬狗罢了。” 绿茗一怔,眼中泛起一阵悲哀,“也是。” 南宫卿不再理她,转头吩咐下人,让他们去把李清泉找回来,现在府上这么热闹,李清泉怎么能不亲临现场? 南宫卿甚至恶趣味的想,要是李清泉知道上官绾儿被自己的贴身丫鬟殴打了一顿,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正想着,耳边蓦地传出道道惊呼声。 却是绿茗挣开了家丁的手,狂奔着用力将额头撞在了柱子上。 嘭的一声,整个芙蓉居都霎时安静下来。 绿茗软软倒下,“与其被乱棍打死,还…不如我一头,一头撞死。” 第139章都没李雪欣一个人会吃血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都没李雪欣一个人会吃血 院中诸人怔怔的看着倒下的绿茗,她额头撞出碗大个口子,血水咕咕的往外冒,看得人胆战心惊。 石清大着胆子上前探了探绿茗鼻息,“主子,人死了。” 南宫卿神情复杂,“拖出去,葬了吧。” “是。” 院子里满是血腥味,偏房里是上官绾儿的痛哭声和余氏怒骂大夫的声音,南宫卿心头一阵烦闷,出了院子透气。 鸳鸯芷兰见着她表情不对,连忙跟了上去。 寻了个地方坐下,南宫卿呆呆的望着天空,究竟到什么时候,她才能摆脱李府这个污糟地儿。 什么时候,她才能报仇雪恨。 绿茗死了,她算是南宫卿的仇人,现在死了南宫卿心里却不是高兴,反而是有些沉重。 “主子,您没事吧?”鸳鸯忍不住问道。 “我没事。” 看着她那无神的双眼,鸳鸯芷兰对视一眼,又道,“主子,您不会是被方才那一幕给吓着了吧?绿茗那突如其来的,虽然她该死,奴婢也有些被吓着了。” “是啊,幸好绿茗临死前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儿。说不得绾姨娘那胎就保不住了呢。” “绾姨娘腹中胎儿不会出事。”南宫卿道,听上官绾儿叫唤得那么有力,就知道她没有什么大事。 “啊?”芷兰一脸失望,“那还真是便宜了绾姨娘。” 南宫卿失笑,“这次也算是让她吃足了教训,只是可惜咱们那院子,死了人又被上官绾儿住过,以后再住怕是膈应得很。” 鸳鸯眼眨了眨,难不成主子方才是在为这事失落? 忙开口道,“主子,咱们回去用艾草熏熏,去去味,还是能住的。” 南宫卿嗯了声,没说话。 鸳鸯芷兰见状就使劲寻摸着些笑话逗她解闷,好不容易把南宫卿逗笑了,碍眼的就来了。 “南宫卿,今天府上到底出了什么事,绾儿为何突 然会胎相不稳?”李清泉一走过来就开始兴师问罪。 “将军没有询问大夫?” 李清泉一滞,面色涨红的怒吼,“府上是你在掌家,难道你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其实李清泉一回府就来找了南宫卿,并没有去看胎相不稳的上官绾儿,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从府上的人派来递消息开始,李清泉就下意识的认为,是南宫卿在折腾上官绾儿。 可此刻南宫卿淡定的神色,却让李清泉有些摸不准了,难道又跟上次一样,是一次乌龙? “这件事将军问绾姨娘本人比较好,不过如果将军非要问,我也可以简单说说,是绾姨娘的贴身丫鬟撞到了绾姨娘,引得绾姨娘动了胎气,然后绾姨娘的贴身丫鬟就撞柱自尽了。” “什么?”饶是李清泉有些城府,也忍不住大惊失色。 “绾姨娘可不太好,将军还是快过去看一看吧。”南宫卿状似好心的提醒道。 不消她说,李清泉就脚步一转,急急忙忙的奔着松 寿堂去了。 南宫卿眨了眨眼,视若无睹的背过身,“走吧,咱们出府走走,等清净了再回来。” “主子,咱们去哪?”坐上马车,芷兰就迫不及待的询问。 “去如意坊吧,我也许久未添置衣裳了。”南宫卿想了想,说道。上次国公府一行,最后被人笑话穿着三年前的旧衣,即使南宫卿并不讲究穿着,终究还是有些在意的。 马车粼粼而行,撩起帘子打量着街上的车水马龙,南宫卿出了神。 正思忖着,旁边突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好巧啊,这位姐姐,我们又碰见了。” 转头一看,却见旁边有一辆并行的马车,从车窗里正探出一个小脑袋,笑嘻嘻的看着南宫卿。 “是你…杨姑娘?”南宫卿挑眉,认出是前几日在国公府撞见的杨珍儿。 杨珍儿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大声道,“不好意思啊,南宫姐姐,那日我早早离开了国公府,没能帮 你说话。” 上官宁馨表里不一,杨珍儿自然没心情和她应酬,早早就回了府。直到第二天,将军夫人身穿三年旧衣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她才知晓那日南宫卿被嘲笑的事情。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用跟我道歉。”南宫卿笑了下,摇头。 杨珍儿挠挠头,也不说话,嘿嘿朝着南宫卿傻乐。 她轿子里传来丫鬟劝告的声音,最后杨珍儿对南宫卿告罪一声,主动放下了帘子。 “主子,方才那杨姑娘倒真是个妙人儿。”许是遇见同类,芷兰对杨珍儿颇有好感。 南宫卿笑着点头,“咱们芷兰也是个妙人儿。” 芷兰浑然不知南宫卿在打趣自己,笑得志得意满,“必须的。” 如意坊很快到了,一道停下的却还有另外一辆马车。 南宫卿初还以为又是杨珍儿,临了却发现不是,收回视线,就要朝如意坊走。 “小姐,这如意坊还是跟从前一样热闹。” “热闹有什么好的,说不定待会还得受累等。”女音满腹抱怨,语气又透露出几分骄矜。 南宫卿闻声诧异的停住脚步,这声音,怎么这么像李雪欣的声音? 鸳鸯也是神色诧异,不过她没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李雪欣朝前打量的视线。 “鸳鸯?”李雪欣一怔,忙左右打量,看见南宫卿神色一喜,“嫂子,我这才刚回来就碰见你了,可真巧。” 巧得她买了衣裳都不用回府拿银子了。 南宫卿可一点都不觉得巧,微笑道,“雪欣怎么突然回来了?学院不是还要等些时日休沐吗?” “突然有些想家,就回来了。”李雪欣抿嘴,神色略有些羞涩,她再是混不吝,现下有了心上人,也多处几分小女孩的娇态。 南宫卿哦了声,又问,“那雪欣到如意坊来是准备买衣裳?” “是的,嫂子你也是吗?” 南宫卿再次微笑,“原本是的。”但是看见你就不是了。李雪欣曾经有多次去京城各式首饰铺,胭脂铺赊账,最后要南宫卿差人去还的前科。 南宫卿可不想她要回了嫁妆,还要面前帮李雪欣付银子的窘境。 “雪欣,你慢慢逛,我还有事,先行一步。”说着,南宫卿快步离开如意坊,见李雪欣没有追上来,她方松口气。 要说吸血虫,李府全家上下都没李雪欣一个人会吃血。 第140章你这个不孝女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你这个不孝女 南宫卿刚嫁到李府的时候,李雪欣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但她那时就已经很会花钱。 李府那时入不敷出,李雪欣还懂得从公账里抠出些银子给自己买小首饰,弄得府上的账本乱成一团。 到了南宫卿管家的时候,情况稍微好了一点,但是李雪欣就开始借着各种名堂要钱。 她不给李雪欣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是再不给,那么余氏也上场了。 两母女什么都不说,就那么抱着哭成一团,活似她是欺压了她们孤儿寡母似的。 南宫卿能怎么办呀,每次只能强忍着不耐烦给了。 但是后来,李雪欣的胃口也越来越大,要了银簪要金簪,要了金簪要手镯。 反正三天两头闹一次,最后南宫卿终于发火,说什么都不再给钱。 李雪欣安分了大半个月,南宫卿还以为她终于学乖 了,可是等到各式铺子找上门来要银子的时候,南宫卿才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天真。 李雪欣不要银子,但是她学会了赊账,这比从前更恐怖! 回忆起从前被李雪欣支配的恐惧,南宫卿打了个寒颤。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自己其实也够奇葩的,居然能忍李雪欣那么多次。换做现在,她或许会直接一巴掌打过去,打不乖就再打一次。 不过也有好的地方,南宫卿赚钱的能力就是被各种催债的时候培养出来的。 “主子,咱们什么时候还是把银子都花了吧,要不然二小姐回来,奴婢这心里始终是不安心。”鸳鸯显然也是曾经被李雪欣奇葩行为落下阴影了的。 放银票的地方南宫卿让石月去弄了点小机关在那,她并不担心李雪欣会拿走银票。 但是凡事无绝对。 南宫卿不承认自己是看见李雪欣心肝颤了,点头道 ,“我想个法子,咱们多开几家铺子,多做点…” 南宫卿眼前一亮,蓦地想起一件事来,前世她死前可是有一场好大的雪灾,她可以拿出银子救济灾民啊! 兴奋一会,南宫卿又冷静下来,离冬天还有半年,这件事不用着急,她得好好想想做个什么生意才好。 眼看就要入夏,南宫卿脑海里蓦地掠过一个念头,眼睛越来越亮。 要是成功,这可是个一本万利的有好买卖。 不过这个买卖可以交给南宫斌来做,补贴一下家用也好。 打定了主意,南宫卿心情舒畅,继续逛街去买衣裳去了。等到她大包小包的回到将军府,上官绾儿已经从芙蓉居搬了出去,偏房也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 绿茗撞死的柱子前点了个艾草盆,不见丝毫痕迹。 另一边,李雪欣比南宫卿买的东西更多,不过她还算有心,也给余氏带了不少。 “娘,这是京城最近流行的穿花玉兰蝶贝簪,您带 上试试,肯定特别好看。” 余氏原本身心俱疲,幸好上官绾儿最后胎保住了,人也没大碍。再加上见到了宠爱的小女儿,忍不住笑了笑,“欣儿你也真是,居然一句话不说就回家,也不知道让你哥哥去接你,还买什么簪子。” 余氏一通抱怨,脸上笑容不止,对着镜子照了照,“欣儿眼光真好,只是这簪子娘带着不合适,还是你收着吧。” 李雪欣推拒,“给娘的就是娘您的,我哪能收回去。” 余氏闻言心中熨帖,打开首饰盒发现里面多出不少的首饰,刚要笑着嗔怪李雪欣两句,蓦地就神色一变。 “欣儿,欣儿!你今天总共花了多少银子?” 李雪欣有些莫名其妙,但也老老实实回答,“差不多一千两吧。” 余氏一惊,连忙将头上的簪子取下来,塞回李雪欣手里,“欣儿,你听娘话,现在就赶紧去把这些东西 全给我退了!” “退什么?我不退!”李雪欣站起身,表情不耐,“娘,你闹腾什么呢,不过就是几根簪子,一千两银子而已啦,难道你不愿意帮我付钱?” “你…还没有付钱?”余氏倒吸一口凉气。 她早就偷偷翻看过府上的账本了,从南宫卿要回嫁妆,将军府就只剩下几个不赚钱的铺子,还有李清泉这次论功行赏的几万两银子。 这些银子余氏不打算动用,打算日后寻着好位置的铺子多买几个,也算给子孙后代积累些财富。 余氏打算得好好的,可李雪欣一回来就花了上千两银子! 要说从前,南宫卿有那么多的嫁妆,将近十九万两,南宫卿又那么会赚钱,怎么没给李家积累下大笔财富? 还不是因为李雪欣花钱大手大脚,余氏自己也跟着好享受起来。银子如流水般花走,所以等南宫卿抽走嫁妆,李家就瞬间显得破败了。 “娘,你不会真的打算不给我付钱吧?”李雪欣怀疑的看着余氏。 余氏虽心疼瞬间花出去的千两银子,但到底还是闺女金贵,无力道,“娘给你出这笔银子,但是欣儿,你哥哥回来了,府上的银子你可不能再擅动。” “行,我知道了。”李雪欣答应的好好的,心里却打着歪主意,大不了她到时候继续赊账就好了。 “对了,欣儿,你前几年玩剩下的首饰呢?”李雪欣首饰极多,若是将军府日子不好过,抵押首饰也能支撑过很长时间。 李雪欣不知道余氏打算,不在意的摆摆手,“哦,那个啊,我都送给同窗…” “你说什么?!”余氏一把揪住李雪欣手臂,不自觉的下了狠劲,引得李雪欣连连痛呼,“那么多首饰,你全部都拿去送了人?!你都送给谁了,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要回来!” “疼死我了!”用力拍开余氏的手,为防余氏再次动手,李雪欣连忙躲远了些,“娘,你干嘛捏我,不 就是些破首饰吗,你至于下这么大的狠劲儿!” “你这个不孝女!”余氏捂住脸,气得嚎啕大哭,“府上现在日子不好过,你竟然还把首饰拿去送人!” 南宫卿要走嫁妆,李雪欣就把首饰送了人,现在还看不出什么,等到下个月发了下人的例银,府上就绝对会出现变故了! 南宫卿不知李雪欣现在正使劲折腾着余氏,若是知道,她恐怕会替李雪欣加油。 这时的南宫卿,正听着丫鬟的回禀。 在她面前跪着的是阿福,正是那个先前在金华寺作证亲耳听见上官绾儿和绿茗合谋害她的那一个。 “你方才说得都是真的?” 第141章不是将军说了算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不是将军说了算 “回夫人的话,奴婢所言句句属实。”阿福垂着头,有些瑟缩的模样。 南宫卿看了她一眼,“你似乎是有些怕我?” 阿福连忙摆手,语气发颤,“没…没有,奴婢没有害怕夫人。” 南宫卿默了默,她自认为秉性宽和,没想到现在还能体会到被人害怕的感觉。 咳了声,南宫卿用最温柔的语气道,“阿福,你说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阿福抬起头,南宫卿忙露出笑容,阿福立即垂下头,弱弱道,“那请夫人您多多注意。” 南宫卿颔首,暗道示意石月拿银子给阿福,阿福没收,很快就走了。 石月上前,“主子,您真的相信她说的话?” “不消她说,余氏和上官绾儿也不会见得我好。” 方才阿福来告密其实也没说别的事,就是告诉南宫 卿余氏和上官绾儿对她心存不满,打算用计套出她手中‘秘方’。 这就让南宫卿啼笑皆非,那所谓的秘方她根本没有,她们究竟想如何套出? 石月注意到南宫卿这次并没有称呼余氏为娘,但她机灵的没有多问,反倒是另外换了个话题。 “主子,大公子回来,想来过不了多久皇上就会论功行赏。大公子此次在通州立的功不算小,封的官职应该也不低。” 南宫卿也正惦记着这事儿,脸上有了笑模样。 “我只希望哥哥能顺利留在京城,至于官职大小,”南宫卿摇摇头,这个她倒是不怎么在意。 不过虽然说着不在意,但是南宫卿还是立马就差人去打听。 石月很快打听到侯府得了宫中赏赐的事儿,告知给了南宫卿。 能得赏赐,想来元昭帝对南宫斌的观感不坏,南宫卿放下心。 而被元昭帝冷淡许久的南宫家得了赏赐的消息,很快就在京城传了个遍。 李清泉同样得到了消息,第二天一早就出现在芙蓉居。 “夫人,听说舅兄回京了?若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还请夫人告知舅兄不用客气,为夫一定帮忙。” 李清泉神色温柔,一点也看不出昨日冲着南宫卿发火的凶神恶煞样。 昨日上官绾儿虽然见了血,但只是动了胎气,并无什么大碍。 而南宫斌回京,又得了元昭帝赏赐,听说还立了不小的功。 一个是现在与他无用的妾侍,一个是即将有光辉前程的舅兄,孰轻孰重,李清泉分得清清楚楚。 几经思量,李清泉决定暂时不彻底跟南宫卿撕破脸,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南宫卿打量他一眼,讽刺道,“将军是一天闲着没事干了么?” 李清泉这些日子早已习惯她的口吻,神色都不带变化的笑了笑,“即使有事,为夫也得腾出时间。毕竟夫人的娘家人也是为夫的家人,必须尽心尽力。” 南宫卿恶心得够呛,扫一眼桌上精致的早膳,心里憋气,李清泉这个祸害每次都挑着她用膳的时间来,害得她连饭都吃不好。 见南宫卿不说话,李清泉笑容愈发温和,“夫人,昨日的事我已知晓,是为夫误会了夫人,我这就向夫人道…” “别介,”南宫卿连忙摆了摆手,“你一直误会就挺好,我不介意。” 李清泉一怔,张嘴又要说话。 南宫卿实在是腻歪他,连忙出言打断,“至于我哥哥,将军也不用瞎操心,皇上是明君,我哥哥的事呢想来他老人家心里有数。” 她这席话就差没直接说让李清泉别多管闲事了,李清泉自然也要脸,稳了稳情绪还是有些怒,“夫人就这般确定舅兄能留在京城,若是没我帮忙…” “主子,侯府报喜的人来了!”鸳鸯大声打断,将一个面带喜色,穿着褚色襦裙的仆妇带了进来。 仆妇一见到南宫卿就行了一礼,“奴婢刘氏见过小姐。” “刘嬷嬷?”南宫卿愣了愣,认出是幼时在南宫斌身边伺候的刘氏,亲手将人扶起。 刘氏顺势起身,目光落在南宫卿脸上,见南宫卿气色良好,笑容里有着欣慰,“小姐有些瘦了,也长开了,越来越美,奴婢方才一进屋都有些不敢认。” 南宫卿给刘氏赐了坐,笑道,“刘嬷嬷你别光惦记着打趣我,你今天过来,可是我哥哥那儿…” 一旁因被冷落有些生气的李清泉闻言登时支棱起耳朵。 刘氏肃容,“奴婢正是为着此事而来,小姐,大公子已经被皇上钦点为侍讲学士,侯爷和夫人也正为着此事高兴呢!” “怎么会是侍讲学士?”南宫卿还未开口,李清泉就控制不住发出惊愕的声音,“以他资历,能当得起 侍讲学士的位置?” 侍讲学士是翰林院编制,从五品官职。官职不算高,但侍讲学士负责的是给皇帝太子进读书史,讲解经义。 一般来说,这个官职都是有学问的大儒担任,怎么会轮到南宫斌? 刘氏眉头一皱,看向李清泉,侯府的老奴,自然能够认出他是谁。 刘氏起身又行了一礼,心里却有些不喜。 这姑爷怎么就这么不讨喜呢?大公子做了侍讲学士这是天大的好事儿,怎么这姑爷一脸瞧不上大公子的态度? 诚然,刘氏承认南宫斌能当侍讲学士是讨了巧,但是皇上都认同了不是? 刘氏心中不快,但顾忌着李清泉的身份,并不敢发作。 而南宫卿则是没了这层顾忌,冷下脸看着李清泉,“当不当得起是皇上说了算,不是将军说了算!” 李清泉脸色涨红,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笑道,“夫人,为夫只是一时情急,并不是怀疑舅兄的意思。” 南宫卿却道,“时辰不早,将军有公务要忙,鸳鸯,送将军出府。” “将军,请吧。”鸳鸯小脸紧绷,伸手指向门外。 当着外人被下了逐客令,李清泉愠怒难当,面色几经变幻,最后才狠狠一拂袖离去。 刘氏将他的神态变化看在眼底,心中担忧,看来这姑爷跟传言中一模一样,冲动易怒,还对她家小姐不好! 转头再一瞧南宫卿,芙蓉粉面,杏眼桃腮,生得一副花容月貌,姑爷却是这个样子。 真是可怜了她家小姐,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第142章喝口参汤都做不到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喝口参汤都做不到 “刘嬷嬷,哥哥怎么做了侍讲学士,你可知道原因?” 南宫卿显然也明白侍讲学士这个位置代表了什么,虽然只是从五品,但能够经常觐见圣颜,旁人上赶着都得不到的官职,他哥哥怎么突然就得了? 刘氏道,“回小姐的话,昨日大公子进宫觐见了皇上,皇上想安排他进翰林院,翰林院近来没什么空缺,只剩下这侍讲学士…” 刘氏讪讪的住了口,虽然她内心以南宫斌为傲,但这官职确实是讨了巧。 南宫卿眨了眨眼,有些愣神,这不就是捡漏吗? 不过南宫卿很快又有了一个疑惑,翰林院没什么空缺,按理说元昭帝应该给南宫斌安排其他官职,怎么会硬要他待在翰林院? 想到此,南宫卿就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刘氏也不太懂,摇头道,“奴婢不是很清楚,不过 听大公子说,他进宫觐见皇上的时候,太子殿下也在。” 太子?南宫卿心跳快了几分,哥哥进翰林院的事,会跟太子有关系吗? 刘氏没看出南宫卿的异样,涩声道,“大公子有了出息,小姐在这将军府也不用遭受什么冷眼了。” 南宫卿默了默,笑道,“嬷嬷放心,我在将军府吃不了什么亏。” 刘氏点点头,神色却饱含怜惜,她可怜的小姐,明明被将军府的人欺负了,还硬着头皮装什么都没发生。 见着刘氏神情,南宫卿就知道她是误会了,不过她也没解释,她迟早是要和李清泉和离的,现在先让刘氏回去跟南宫词石氏上上眼药也合适。 刘氏今天是为着给南宫卿报喜而来,过两日府上还要设宴摆酒,消息带到叙旧一番,刘氏就准备告辞离开。 南宫卿把她叫住,拿出一个匣子交给她,“嬷嬷, 你把这个交到我哥手上。” 刘氏点头应下,石月去送她。 鸳鸯想着方才南宫卿交给刘氏的匣子若有所思,“主子,那匣子里面是…” 南宫卿瞥她一眼,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鸳鸯一听险些跳起来,“主子,那里面可是二十万两银子!您竟然…”就这么直接送了出去! 南宫卿失笑,从书架上拿出一本游记翻了翻,漫不经心道,“那又怎样,他还是我哥呢。” 鸳鸯还是有些不开心,嘟囔着,“小姐您就不知道给自己多留些嫁妆钱么,那么多银子,您留着可以花好久了。” 南宫卿翻书的手一顿,“府上不是给我准备了嫁妆银子么?我又不缺钱花。” 鸳鸯想起前几日南宫卿拿到手的嫁妆,那也差不多是二十万两银子,顿时也不说话了。 南宫卿却是突然想起一件事,她之前想起来的那个赚钱点子,不若就等着侯府过两日宴客,就告诉给南 宫斌吧。 正琢磨着,鸳鸯的大笑声就突然打断了南宫卿的念头。 “又怎么了?”南宫卿无奈。 鸳鸯意识到打扰到了南宫卿,连忙捂住嘴,可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这么高兴,即使捂嘴也传出‘噗噗’的笑声。 “主…主子恕罪,奴婢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实在是太好笑了!” 南宫卿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用手中游记拍了鸳鸯一下,“下次记得说完了再笑。” 一直笑却不说缘由,这不是故意寻人开心吗? 没看芷兰都在一旁眼巴巴的望着,脖子都伸长了。 鸳鸯又笑了会,方开口道,“主子,奴婢是想起了一件事。昨天是府上进货的日子,但账上银子不够,今天想来老夫人桌上该断顿了。” 鸳鸯这么一说南宫卿也反应过来,鸳鸯说的断顿并不是真的吃不起饭了。 而是余氏有一个习惯,每日一盏燕窝,亦或是雪蛤等滋补品,这些无一例外都是奢侈品,总结来说就一个字,贵! 从来有南宫卿的嫁妆顶着,有那么多能赚钱的铺子顶着,哪怕再贵也能买得起。 但现在不一样了,账上没银子了,可不就是断顿了么? 芷兰在一旁听着迷迷糊糊明白过来,合着先前将军府一大家子都靠她家主子养着,那李清泉一回来就闹着休妻? 呵,多大脸。 松寿堂,余氏的脸色难看至极。 管家垂着头,装作没注意她的神色,“老夫人,这事儿怪不着老奴。是您昨日让二小姐从账上支走了一千两银子,这一下子有了空缺,燕窝自然就买不上了。” 余氏咬了咬牙,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没了燕窝,那雪蛤呢?参汤呢?” “回老夫人话,雪蛤已经没有了,不过山参倒还有一支,但绾姨娘即将临盆,山参得备上,以防万一。” 余氏听完默不作声,她说不出把给上官绾儿备用的山参拿来熬参汤的话,但心里始终觉得憋屈。 这才多久啊,她儿子都成了三品将军,她想喝口燕窝,喝口参汤都做不到! 半晌,余氏道,“从我账上支两千两银子,去买点燕窝山参回来。” 管家快速计算一下,“老夫人,您说的银子只能买半个月量的燕窝,山参只能买几支十年份的,您看可以吗?” “这么少?!” “是的。” 见管家点头,余氏心中怄得吐血,但也只能应下。习惯已经养成,她总不能亏待自己不吃了吧? 余氏烦闷的紧,打发管家离去。良久方长舒了口气,看来真的得把上官绾儿的话放在心上了。 要来秘方,若是能卖出高价,府上定是能松快些,她也能够喝上燕窝参汤了。 另一处厢房,李雪欣看起倒在床上病歪歪的上官绾儿,眉宇间有些嫌弃,“你就是绾姨娘?” 上官绾儿正昏昏欲睡着,闻言吓得睁开眼睛。 昨日那场变故可算是把她吓坏了,现在一听到风吹草动她就胆战心惊。 旁边的丫鬟见机将她扶起来,说道,“绾姨娘,这位是府上的二小姐,雪欣小姐。” 上官绾儿松口气,朝李雪欣友好一笑,“是雪欣啊,早就听李郎提起过你,果然如他所说的那般娇俏动人。” 李雪欣眉一扬,“我哥真这么说?” 见她感兴趣,上官绾儿笑容加深,“当然了,李郎就你这么一个妹妹,哪有不夸你的。” “哼,量你也不敢胡说。”李雪欣撇嘴,看上官绾儿醒了也还是一副病歪歪的模样,不禁问道,“你怎么得罪我嫂子了,竟然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第143章余氏怕是要来闹事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余氏怕是要来闹事了 上官绾儿垂下头,语气哀戚,“我哪里敢得罪姐姐?还不是因为…” 上官绾儿眼一眨,泪水滑落下来,“姐姐嫉妒我得李郎宠爱,费力挑拨我和贴身丫鬟的关系,这才…” 说着,上官绾儿就呜呜哭了起来。 李雪欣听着,有些感同身受。当初南宫卿刚嫁过来的时候,经常管着她花钱,连累得余氏有段时间都跟她疏远了些。 还是她好一番装乖卖痴方才又赢得余氏的心,后面的日子才渐渐过得舒心。 李雪欣丝毫不觉得她乱花钱有什么不对,在她看来,她花的难道不都是她家的钱么? 至于南宫卿带来的嫁妆,那难道不也是因为她们李家才有的? 有了共同话题,两人的关系顿时拉近了不少。 “雪欣,你知道姐姐前两日逼着李郎要回嫁妆的事么?” “什么要回嫁妆?”李雪欣一怔,猛地反应过来,“要回嫁妆?!嫂子她要嫁妆做什么?” 上官绾儿抹着眼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姐姐她一心闹着分嫁妆,还说不给就和离,李郎也是没了法子,只能暂且同意下来。” 上官绾儿语气低了低,“雪欣,你说,姐姐突然闹这一出,又几次针对我,是不是想惹李郎厌恶然后带着银子走人?” “她敢!”李雪欣怒。 上官绾儿佯装被吓住,不说话了。 李雪欣气得厉害,再一想她昨日回来,除开在如意坊见过一面外,南宫卿竟然没有过来对她嘘寒问暖,真是岂有此理。 李雪欣有些坐不住了,匆匆落下一句我还有事就快步离去。 见她离去,上官绾儿露出得逞的笑意。 刚笑了没一会,喉咙却突然发痒,咳嗽的同时下体忽然感觉到一阵濡湿。 上官绾儿一怔,捂着肚子面色发白的大吼,“快, 快叫大夫,我又流血了!” “主子,奴婢刚打听到消息,绾姨娘又胎动了。”芷兰掩不住喜色,冲南宫卿笑道。 “又胎动了?”南宫卿不以为意,翻了页书,“昨晚上不是说她已经大好了吗?怎么今天又闹起来了?” “谁知道呢?”芷兰撇撇嘴,见南宫卿眼睛似定在书上,撒娇道,“主子,咱们今天出府走走吧。” “又出府?”南宫卿抬起头,“昨天不是刚出去过吗?” 芷兰红着脸垂下头,“今天不一样。” 南宫卿有些稀奇,“有什么不一样?” 芷兰正要说,鸳鸯就插了句嘴,“主子,芷兰是想去见她的情郎呢!您可不要如她的意!” “什么情郎!”芷兰气急,作势要去捂鸳鸯的嘴,“我是去还他的膏药,又不是什么私相授受!” 鸳鸯躲开,“哟,你还知道私相授受呢,还说不是会情郎!” 李雪欣走到院门外,正好听见这几声情郎情郎的, 当即勃然大怒,“南宫卿,你给我滚出来!” 屋子里霎时一静。 鸳鸯芷兰停下吵闹,“好像是二小姐的声音。” “南宫卿,你是心虚了吗?怎么不做声了?”李雪欣怒吼,推开挡在她身前的丫鬟,刚要往里面冲就被石清拦了下来。 李雪欣更为生气,嘴里有些不干不净的骂着。 石清不理会她的骂声,朝屋子里道,“主子,要让她进去吗?” “不用。”南宫卿应了声,起身走了出去。 鸳鸯芷兰对视一眼,紧跟上去。 “南宫卿!”一见到南宫卿走出来,李雪欣挣扎着就要冲上去,临了却被石清扭着手摁住。 “放开我!” “老老实实别动。”石清木着一张脸,说话同时手下用力扭了一下。 李雪欣痛呼,再一看面无表情的南宫卿,有些怂了,后悔没带上几个仆妇过来。 “嫂…嫂子,你快叫你丫鬟放开我!” “你在闹腾什么?”南宫卿语气平淡,心里却有些烦。任谁见到自己的黑历史被翻出来,都会烦躁不堪。 从前对李雪欣一次次的无力纵容,对南宫卿来说,都是黑历史! 李雪欣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瞬间又有了底气,“我是来找你算账的!南宫卿,你是不是在外面偷人了?竟然敢闹着要回嫁妆,那是我李家的银子,你竟敢要回去?” 南宫卿听完脸一沉,直接吩咐鸳鸯,“鸳鸯,掌嘴。” 鸳鸯一听乐了,忙点头应是。 李雪欣见势不对,刚想大吼石清就将一条手绢揉成团塞进她嘴里。 鸳鸯笑得跟小恶魔一样,对着李雪欣嘿嘿笑,“二小姐,对不住了,奴婢尽量打轻一点。” 她话是这么说,手下却半点没留情,只一巴掌下去,李雪欣脸上就浮现出一个明显的手掌印。 趁着南宫卿没喊停,鸳鸯动作快速的又扇了好几下 。 李雪欣痛的呜呜直叫,求救的看着南宫卿。 见打得差不多了,南宫卿方叫了停,让石清摘去手绢,问,“知道错了没?” 李雪欣脸颊火辣辣的疼,目光愤恨,“我哪里错了?你居然打我,我娘都舍不得打我!” “既然不知道错哪,”南宫卿扬声道,“鸳鸯!” 李雪欣一激灵,慌忙摇头,“别,别打,嫂子,我错了!你别打我!” 李雪欣的目光中只有愤怒和害怕,南宫卿看得分明,有些失望,“雪欣,你都十六了,还是偏听偏信。” “是上官绾儿让你过来的?” 李雪欣一怔,摇头。 “那我偷人的话也是她告诉你的?嫁妆也是?” 李雪欣不作声了。 南宫卿哼笑,“雪欣,怎么说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友情奉劝你一句,离上官绾儿远一点。至于你听不听,不关我的事。” 李雪欣怨怼的望着南宫卿,“你凭什么把嫁妆要走,害得娘都没有燕窝喝,凭什么!” 现在李雪欣终于知道为什么余氏昨天因为一千两银子对她发这么大的火了,就是因为南宫卿将嫁妆要走,害得府上一时半会没多余的银子! “就凭那是我的嫁妆。”南宫卿冷着脸,抚摸着衣襟上的花纹,“我呢,白白养了你们五年,你们应该学会的是适可而止,而不是贪婪成性,明白吗?” 李雪欣一怔,欲要反驳却找不到话说。 南宫卿摇摇头,让石清把人送去松寿堂。 “主子,您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鸳鸯有些不解,李雪欣分明就没听进去,这般让人肿着脸回去,余氏怕是要来闹事了! 第144章这是打算撮合杨姑娘和哥哥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这是打算撮合杨姑娘和哥哥 “怎么?方才你那几巴掌还没有打过瘾?”南宫卿笑了,不见方才面对李雪欣的冷淡模样。 鸳鸯有些不好意思,咳了声,“奴婢这不是替主子分忧吗?二小姐一来就骂的那么难听,奴婢听了也生气。” 南宫卿深有同感,“我也生气。” 鸳鸯一听炸了,“那奴婢现在再去打她两下!” 她说着就要走,南宫卿忙给人拦下来,“不用了,左右她也高兴不了多久。” 鸳鸯不解,瞧李雪欣的样子,恐怕就是个糊涂一辈子的。 南宫卿解惑道,“她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 李雪欣小时候挑剔她,对她挑三拣四,总是嫌她不够大方。现在也该轮到其他人对她挑三拣四,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南宫卿嫁过来五年多,府上是个什么样的光景,有 心人都能看得明白。 自然,李雪欣在这中间充当了什么角色,自然有人心知肚明。 更何况,李雪欣之前赊账在京城里闹得那么大,旁人哪能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贪慕虚荣,花钱如流水,不敬长嫂,哪家有根底的人家看得上这样的媳妇? 或许有人看上李清泉的权势,愿意娶李雪欣,但是余氏能乐意自己女儿嫁给没本事的人? 南宫卿早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只等着事态是否如她预料中那般发展。 李雪欣挨了打回去,南宫卿预料到余氏会生气。 果不其然,松寿堂摔东西闹出的动静阖府都听见了。 但出乎南宫卿意料的是,余氏竟然没有过来找她算账的意思。 这事似乎就这样过了,很快,到了侯府宴客的日子。 南宫卿早早起身,特意寻了件能彰显身份的衣裳,搭配了整套的首饰。 人靠衣装,南宫卿整个人赫然变得明艳不可方物。 “好了。”照着镜子,南宫卿满意的点点头。 “主子,您要是日日就这样打扮就好了。”芷兰在一旁笑。 南宫卿闻言摇头,“日日如此就太麻烦了。” 芷兰早知道她会如此回答,也不失望,笑眯眯的说起其他话题。 一行人走到门口,南宫卿脸上的笑容蓦地消失,双眼直视着某个方向。 “二娘来了,雪欣,还不快跟你嫂子打个招呼!”余氏嗔怪的拍着李雪欣手背,对南宫卿笑得和蔼。 “嫂子。”李雪欣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 南宫卿脸色微寒,扫了眼李雪欣脸上即使用脂粉掩盖也能看出一二的巴掌印,冷笑,“伤还没养好,就急着回去见人了?” 李雪欣一滞,她似乎是想发火,但终究是没出声。 余氏也是僵了一下,到底是城府深些,还能笑着,“二娘,你别跟雪欣计较,她年纪小不懂事。” “年纪小?”南宫卿挑眉,“我嫁进你们李家的时候貌似也才十四吧?她年纪小?” 余氏脸色有些绷不住,“二娘,我不是这意思。” “不是最好。” 余氏干笑,“二娘,今天是你哥哥的庆祝宴,我们…” “慎言!”南宫卿冷冷开口,“今天是我母亲的四十整寿,可不是我哥哥的庆祝宴。” 即使大伙都知道侯府摆宴是为了庆祝南宫斌当上了侍讲学士,但顾忌着宫中那位,宴请宾客都是用的石氏过寿的理由。 几次三番被打断,余氏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不管如何,亲家有喜事,我和雪欣也应该上门拜访。” 南宫卿一怔,随即冷笑,原来她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怪不得先前她打了李雪欣余氏不来找她算账,原来 还想着要去侯府,不好与她撕破脸。 见南宫卿不说话,余氏也不作声,拉着李雪欣上了马车。 在余氏看来,南宫卿现在再强硬,仍然是从前那个打落牙齿和血吞的蠢丫头。 瞧现在她明明不想让她们去侯府,不照样没拦着吗? 而南宫卿没拦着的原因是她注意到,有其他人看见她们了。 她不想像上一世那样背负不好的名声。 “主子…” “上车吧。”南宫卿吐出一口气,看向身后的那辆马车,垂下了眼睑。 后方的那辆马车上,余氏正安慰着李雪欣,“雪欣你放心吧,娘这次定能为你出气,我会和南宫卿的娘好好谈谈。” 最后两个字余氏加重了语气,显然心里也是有着气的。 李雪欣嗯了声,依偎进余氏怀里,娇滴滴的撒娇,“谢谢娘,对了,娘,还有她的嫁妆,你别忘了提。” 余氏一顿,表情有些不自然,“这个看情况。”专门提嫁妆,石氏就算再木,恐怕也会觉得有古怪吧? 两辆马车同时在侯府停下,南宫卿率先下了马车,跟余氏二人打了声招呼就匆匆往里边走。 余氏见状纵有不满也不敢表露出来,只看着周围络绎不绝的人群,余氏心底有些嫉恨。 明明从前侯府跟他们是同样的落魄,结果人家光是给女儿的嫁妆都有十好几万两,现在连儿子都出息了。 余氏肚子里的酸水一股股的往外冒,当她进到了侯府里面,这种嫉恨就愈发的明显。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侯府再不济也依旧是侯府,兰亭轩榭,小桥流水。被丫鬟带领着朝前走的余氏看着这些景致,脚步逐渐有些迈不开。 李雪欣同样是看花了眼,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那 个她以为上不得台面的嫂子居然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 ―― “卿儿。”石氏走过来执起南宫卿的手,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面上原来的憔悴一扫而尽。 见状,南宫卿松口气,唤了石氏一声,左右张望问道,“哥哥呢?” “你哥和你爹在外面招待宾客,今天很忙的。”石氏抿嘴直笑。 南宫卿也随之露出笑容,正要说话,一道声音就横插进来,“侯夫人,这位就是您的二女儿吧?长得可真标志。” 南宫卿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圆脸笑容和善,头戴金簪的妇人。 她身旁还跟着一位同样有着圆脸的年轻姑娘,赫然正是之前与南宫卿有过两面之缘的杨珍儿。 “南宫姐姐。”杨珍儿咧嘴笑。 石氏一脸稀罕,“这两孩子认识呢?” 杨珍儿说出之前两人在国公府见过面的事,石氏听言有些欣喜,拉着杨珍儿足足说了半天话才放人走。 南宫卿隐隐明白了什么,问,“娘这是打算撮合杨姑娘和哥哥?” 第145章应该是她想岔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应该是她想岔了 石氏一听急了,朝四周一望没其他人方嗔怪道,“这都还没影的事儿,我是看杨姑娘人看着喜庆,说不定你哥哥会喜欢。” 说着石氏就叹了口气,“即使你哥哥喜欢也不一定成,杨姑娘是大理寺卿的女儿,又才刚及笄,你哥哥大她将近十岁,怕是会被嫌弃老了。” 南宫斌将近二十五岁还未成亲,直接成了老大难,石氏每次提及都愁的慌。 南宫卿瞪眼,她自认为她哥长相俊俏,性格也不错,应该很能招小姑娘喜欢,没想到到她娘嘴里直接就成了嫌弃老了? 石氏等了半天没见南宫卿说话,不禁有些嫌弃,“行了,我不跟你说了,外面还有客人等着我招呼,你自己找个地方歇着。” 南宫卿摸摸鼻子,点点头没吱声。 谁知刚一转身,迎面差点撞上一张大脸。 南宫卿吓了一跳,倒吸一口气往后退。 杨珍儿戳着手指,不好意思道,“南宫姐姐,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没,没事。”南宫卿微笑,暗地里冲正在偷乐的鸳鸯芷兰瞪了眼过去。 杨珍儿愈发不好意思,“南宫姐姐,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南宫卿摇头,蓦地想起一件事,方才杨珍儿已经走了,现在却突然出现,那她和她娘的对话杨珍儿听见没有? 方才她和她娘可说着撮合杨珍儿和她哥的话呢! 正想试探一番,杨珍儿已经主动承认道,“南宫姐姐,方才你和伯母的话我都听见了。” 南宫卿笑得尴尬不失礼貌,鬼使神差的问了句,“那你是什么想法?” 杨珍儿垂下头,圆润的脸蛋逐渐变得绯红,“婚姻大事,全凭父母做主。” 回忆起方才那个和善妇人,南宫卿有些摸不准,试探着问,“那伯母她?” “娘跟我提过,她说你家有满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 规矩,这是真的吗?” “是有这么一条。”南宫卿点头。 杨珍儿眼神一下子亮了,羞涩垂头,“那我没什么意见。” 南宫卿乐了,“你不先见见我哥长什么样?万一他长得歪瓜裂枣…” 杨珍儿急急打断她的话,“南宫姐姐,君子端方,南宫公子是真正的君子,容貌并不是最重要的!” 她这番话说得愤慨激昂,南宫卿一时无言。 片刻后,杨珍儿方弱弱道,“更何况,我娘刚刚已经带我偷偷看过了。” 说罢,杨珍儿颇有些怨念的望着南宫卿,明明南宫公子生得俊朗无双,她非要说成是歪瓜裂枣,要是她真的信了,岂不是生生错过? 得了,这杨姑娘看脸。 南宫卿心底下了个结论,她对杨珍儿印象不错,看眼下双方父母都没有摊开来说,她也不便多说,随口就转移了话题。 “杨姑娘,我看你眼下青黑,是否是最近休息不好 ?” 杨珍儿心思浅,很容易就被带歪了,顺着南宫卿的话往下答,“嗯,我最近是有些睡不好。老是做噩梦。” “噩梦?”南宫卿皱了皱眉,让杨珍儿伸出手,把完脉摇摇头,“你身体没事,平常别想太多,多休息休息。” 杨珍儿说好,眼神羡慕,“南宫姐姐,你还会医术吗?” 南宫卿颔首,“会一点点。”她只会一点点,但是那个二十一世纪灵魂会的挺多的。 现在随着两个灵魂的融合吸收,南宫卿也逐渐将对方的本事学到了很多。 像是治疗之前皇甫宸的哮喘,就是依靠着那个灵魂记忆里的方法改良出来的。 想起皇甫宸,南宫卿心神有些微的异样。但她并未多想,又跟杨珍儿说了几个女子养生美容的方法。 杨珍儿努力点头记下,“谢谢南宫姐姐。” 她眼神里是毫不遮掩的羡慕,却很快就垂下了头。 南宫卿是家中唯一的嫡女,唯一的女儿,还会医术。 而她却什么都不会,还不是家中唯一的女儿。 想起家里那个被父亲宠爱的庶妹,杨珍儿心情愈发不好。 但现在南宫卿满脑子都是皇甫宸,暂时未能发现她的不妥。 宴会很快就要开始,有丫鬟过来请二人过去。 这个时候,宴上已经是座无虚席。 南宫卿目光在某个地方停留一瞬,紧接着目不斜视,去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二娘,你方才去了哪里?”余氏和李雪欣的位置就在南宫卿旁边,见到南宫卿现在才回来,余氏心有不悦。 “去园子里走了走,您有事?” “…没事。”余氏憋气。 南宫卿不再理她,继续看了眼先前那个位置。 那儿坐着一位宫装丽人,容貌端庄,气质娴雅,非常引人注目。 不仅南宫卿在看她,周围也有不少人暗暗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宫装丽人似未曾注意到众人目光,朝石氏温柔一笑,“侯夫人,今日多谢您的款待,辛苦你了。” 石氏显得有些局促,“公主客气,这都是臣妇应该做的。” 听到公主两个字,南宫卿恍然大悟,难怪她一直觉得此人眼熟,原来是镇南王之妻昌乐公主。 南宫卿记得,昌乐公主死于明年开春,死于恶疾,镇南王一夜白发,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等等,南宫卿身形一僵,她前世在今年冬天就死了,怎么会知道明年开春的事情? 咽咽唾沫,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的骄阳,南宫卿暗暗道,应该是她想岔了,吧? 昌乐公主并未在席上久留,与石氏客气一番,便挪驾离开。 即使她走了,她带走的热闹的依旧不减。众人议论纷纷,对昌乐公主来侯府的原因猜了一个又一个。 但不约而同的,众人都对这个没落侯府看重了几分 。 昌乐公主是元昭帝的胞妹,在外几乎能代表他的意思。 那是不是就代表了,皇上现在看重南宫家? 众人心中各有思量,面上不露,但和石氏说话之时,难免又热情的几分。 余氏看着被围在人群中的石氏,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南宫卿若有所感,扫了眼过来,余氏警惕的立马别过了头。 李雪欣却有着受不了这氛围,明明她们是过来找南宫卿麻烦的,现在居然只能干看着南宫卿的母亲受人追捧,出尽风头! 她忍不住站起身,被察觉到的余氏一把拉下去。 这一来一往的,终于有人注意到这母女两,“哟,这小姑娘脸上怎么还有着巴掌印呢?” 第146章当然是长嫂如母啊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当然是长嫂如母啊 巴掌印? 有人循声看来,恰好见到李雪欣慌忙拿手帕挡住脸的动作。 遮遮掩掩的,反倒让人信了方才那人说的话。 南宫卿顺势看了眼李雪欣,没说话。 “侯夫人,这好像是你女儿的小姑子吧?”站在石氏身旁的命妇看了会热闹,对着石氏说道。 石氏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正是。” 命妇笑了笑,若有所思。后宅处罚人的手段就那么几个,掌嘴算是最常见的一种。 按理来说,府上未出阁的小姑娘都是好颜面的年纪,就算是惩罚也不会是掌嘴。 但李雪欣既然受了罚,为什么不养好伤再出来? 难道这中间有什么隐情? 想到这,命妇的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起来。她脚步一提,正打算朝李雪欣的方向走,蓦地一顿,侧身道,“侯夫人,我瞧那姑娘似乎在哭,不如我与你一同 过去安慰安慰?” 石氏瞧了瞧,宴上不少人都开始注意到李雪欣那方,暗暗揪紧了帕子。 这李雪欣一向秉性不佳,被人当众点明她被掌了嘴,会不会闹起来啊? 石氏心中焦急,对命妇微微点头,二人还没走到近前,就有人说了话。 说话的是第一个发现李雪欣被掌嘴的人,她神色笑眯眯,却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姑娘,你是被谁给打了?瞧你这小脸蛋,如花似玉的,被打得这么惨,我看得是真心疼呢。” 石氏一听就知道坏了,抬眼一瞧就见李雪欣满脸的怒色,她赶忙喝了一句,“林夫人!” 林雅茹慢吞吞转过身,笑道,“哟,是侯夫人呀,你叫我干嘛?” 石氏气急,“林夫人,小姑娘脸皮薄,你这样当众乱说话,究竟是何居心?” 林雅茹瞧了石氏一眼,又笑了,“侯夫人,你说笑呢。李姑娘脸上的红印大伙都看得见,我哪有乱说话 ?反倒是你…” 林雅茹眼珠一转,有些恶意的道,“侯夫人你这么着急,莫不是李姑娘被掌嘴跟你有关?” 石氏气得面红耳赤,勉强忍住气,“李姑娘脸上的伤跟我没关系,但都是亲家,我自然是要…” “原来和你没关系啊。”林雅茹不知是希望还是怎么的叹了口气,随即执起李雪欣的手,临了却被甩开,她也没在意,说,“李姑娘,那你是怎么受委屈了?可否跟伯母说说,要是真有冤屈,我们这些做长辈定是要为你撑腰的。” “是啊,”一旁一直不说话的余氏忽然接过话头,“雪欣,那日你被打了回来,为娘问你究竟是何缘由你却怎么也不肯说,只一个劲的掉眼泪,为娘的心现在还心疼着呢。” 石氏在一旁听着,眉头皱起,对余氏开始有些不满。 这人也太糊涂了,女儿被打,这种事自个关起门来解决不好吗? 非要现在闹将起来,难道她看不出来在场大部分人 都在看着她们的热闹? 林雅茹注意到余氏一边说一边朝南宫卿的方向看,自觉有戏。 哟呵,难道是南宫卿打的? 她忙道,“李姑娘,你别怕,咱们这么多人在这,那恶人定不敢再打你!” 李雪欣神色愤懑,半点也不想领情。 她是挨了打,是想出气,可她并不想被所有人知道她挨了打! 这不是丢人现眼吗? 正想发火,袖子就被人暗中抽了抽,李雪欣一顿,却见余氏对她做了个口型‘说出来’。 说? 李雪欣犹豫,她还是有脑子的,南宫卿是她嫂子,她是小辈。被打了南宫卿也不过是被说道几句,她又能落得什么好? 更何况,环视一圈,众多命妇齐聚一堂,可见侯府如今光景不差,李雪欣有种底气不足的感觉。 李雪欣一直不说话,余氏恼了,拧了她手臂一把。 李雪欣吃痛,正要说话,看足了戏的南宫卿清了清嗓子,“林夫人,你口中的恶人就是我。” 此言一出,四下皆静。 李雪欣有些回不过来神,南宫卿怎么自个说出来了? 余氏暗暗一笑,垂下头掩饰住笑容。 与此相反的,石氏却焦急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卿儿她怎么能打了李雪欣? 打了也就打了,她也不能当众承认啊。现在话说出来,该如何收场? 石氏脑海里蹦出南宫卿被众多命妇围在中间,被她们一句一句的指责,瞬间心疼坏了。 而听到南宫卿的话,林雅茹幸灾乐祸的神情一闪而过,随即她脸上换上痛惜的神情,“居然是你打了李姑娘?南宫卿,你可是她嫂子,不好好爱护幼妹就算了,怎么还打了她?” 南宫卿眉梢轻挑,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林雅茹。 这位林夫人,她以前从未见过,但她却仿佛对她十分熟悉的样子。 而且,似乎她还见不得她好? “依我看李姑娘是个好的,你有什么话说就是了,打人可不好。更何况,”林雅茹瞥向一旁的余氏,“李姑娘的母亲都在世,你怎么能越过婆母教训她的女儿?!” 南宫卿抿了口茶,幽幽道,“林夫人,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老话吗?” 林雅茹皱了皱眉,看着面色如常的南宫卿,心中嘀咕,按以前她打听来的消息,南宫卿并不是个聪明的,孝顺甚至说得上是愚孝。 她话里点名了余氏这个婆母,怎么南宫卿还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事情不如自己料想的那般发展,林雅茹有些不悦,“什么话?” 南宫卿抿嘴轻轻一笑,“当然是长嫂如母啊,小姑娘不懂事,我教训也就得了,怎么还能劳烦娘亲自动手。你说是吧,林夫人?” 南宫卿语调慢悠悠的,听得林雅茹心头火起,“牙尖嘴利!哪有婆母在世长嫂就教训小姑子的道理!依 我看,南宫卿你就是跋扈嚣张,瞧瞧李姑娘那张脸,都快被你打破相了,可想你是有多用力!” 破相?李雪欣心中颤了一记,连忙抚摸脸颊,没摸到凹凸不平的地方方松了口气。 见她动作,余氏心中酸涩难当,李雪欣自小是被她宠着长大,南宫卿却说打就打,丝毫没把她这个做母亲的放在眼里。 眸光一转,余氏计上心来,她哽咽一声,将所有人目光吸引过来,哭哭道,“二娘,林夫人说得对,雪欣娇憨懂事,你怎么能动手打她?” 第147章特意编排话来污蔑媳妇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特意编排话来污蔑媳妇 余氏的话一出,周围人神色各异。 石氏见状,脑海里又浮现出南宫卿被众人围在中间指责的场景,赶忙站了出来,薄怒道,“亲家母,你家雪欣娇憨懂事?!这话你也说得出口?哪次她闹出了乱子不是卿儿辛辛苦苦给她擦屁股?” 李家家世不显,但李雪欣从前做的事实在是荒唐。在场诸人,也有些是听说过李雪欣的事的,当下不免露出厌恶的神情。 余氏哽住,不敢置信的看向石氏。石氏一向是个没脾气的,这次怎么能和她闹起来,真是不可理喻! 见到余氏脸上的怒容,石氏几欲要冒出来的怒气像扎破的气球,一下子就散了。 卿儿现在是李家人,她不能得罪余氏。 石氏有些后悔方才的怒发冲冠,赔笑道,“亲家母,真是对不起,我方才的话重了些,但是卿儿不是不讲理的人,你问问雪欣,这次是不是她做错了事,卿 儿才惩罚她。” 李雪欣恨声道,“我没做错!” 从被人叫破掌嘴,到现在听到石氏将罪责将她身上引。李雪欣原本就不是个沉得住气的,现在怒火汹涌,吧啦着嘴话使劲往外冒。 “我做错了什么?明明是南宫卿她非要分家,把府上的银子都要走个七七八八,让我连买新衣裳的银子都没有。我去问她,她还让丫鬟打了我!” 嚯,听到这话,众人倒吸口凉气,这是听到大八卦了? 出嫁女还能要走婆家的银子?要是真的,这嘴脸也太难看,过于贪婪。 林雅茹听着,幸灾乐祸的神情早就掩饰不住,“南宫卿,你小姑子都说实话了,你还不快些认错,好让你婆母原谅你!” 余氏完全没想到,她不过是想着让南宫卿丢丢脸,以后老实一点,没想到现在这样一来。 南宫卿要是认错的话,那岂不是之前拿走的嫁妆又 会回到公中? 余氏兴奋坏了,因憋笑的缘故声音古怪,“二娘,你嫁过来五年有余,泉儿却刚回来。你心里头苦,娘知道,但是雪欣是无辜的。这件事娘不怪你,只要你跟雪欣道个歉,再将银子还回来,这事就这么算了。” 南宫卿气笑了,余氏还真有脸,她的嫁妆白白让李家用了五年不说,她还好意思说出还这个字? 她生着气,也就没注意到石氏的表情变化。 石氏脸色苍白,嘴唇直哆嗦,怔怔的看着南宫卿,卿儿怎么能做出要婆家银子的事。 这种事传出去,她以后还能有什么名声可言,恐怕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石氏越想越怕,用力打了南宫卿两下,低声喝道,“你这个死丫头,竟然给我做出这种事来!” 南宫卿吃痛,转过头,见石氏表情沉痛,不由一愣,“娘,你打我干嘛?” 石氏又打了一记,恨铁不成钢,“我问你,雪欣方 才说得是不是真的?” 石氏心中早已将李雪欣的话信得七七八八。 南宫卿之前说过一次和离,石氏就一直有些不安,没想到她居然还真的闹着分了家! 不等南宫卿答话,石氏就对着余氏道,“亲家母啊,卿儿打了雪欣,这事是她做得不对。” 石氏话头一转,“但是雪欣也不能借着生气乱说话呀,分家这种话也能拿来乱说的?” 即使觉得李雪欣说的话是对的,石氏也没打算应下。要是承认了,南宫卿的名声就真的坏了,不承认,旁人说道一阵也就抛诸脑后。 余氏明白她的意思,她也并没有彻底打压南宫卿的打算,要是南宫卿的名声毁了,那她们李家岂能要这么一个儿媳? 可银子还在南宫卿手上,只能暂且忍耐。 等到南宫卿认了错,又将银子还回去。若是她再如从前那般肆意妄为,她这么做婆母的,肯定是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余氏心中算盘打得响亮,面上也就带了笑,“侯夫人说得是,雪欣啊,她也是气糊涂了。” 石氏松口气,正要说话,一股大力传来,将她整个人都扯到了旁边去。 见是南宫卿,石氏火大。 南宫卿视若无睹,抚了抚刚刚被石氏打疼的地方,她冷着脸,又默不作声,眉宇间莫名透出凌厉之感。 正与其他命妇贬低南宫卿的林雅茹瞥见,轻咳一声,“哟,南宫卿,都折腾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跟你小姑子道歉?” 南宫卿神情冷如霜,“是非曲直,自有公道,我未曾做过错事,为何要道歉?” 林雅茹啧一声,正打算说出南宫卿贪污婆家银子的事,话头就被李雪欣抢了去。 “你打了我居然还不肯道歉?”李雪欣又气又怒,眼神愤恨。 南宫卿定定朝她看去,“雪欣,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什…什么意思?”被南宫卿目光锁定,李雪欣有些心虚。 南宫卿不会当众说出那笔银子是她的嫁妆吧? 南宫卿正有此打算,竟是笑了。她原来就长得极好,再加之重生以来,心胸舒畅,眉宇间比之从前更是多出一抹从容。 她一笑,在场诸人突然有种目眩神迷的感觉,南宫侯府的这位嫡小姐,什么时候出落得这般美了? “第一,五年前我嫁入李家,那会盛传李清泉早逝,李家破败,”南宫卿看了余氏一眼,“那会娘又生病,我只好掌家,用自己的嫁妆填补了李家财务上的空缺。” 余氏一听就知道不好,讪讪道,“二娘,你若是不想道歉就直说。娘不会硬逼着你的,何苦说这些?” 南宫卿轻轻摇头,“我点明这些,就是想说明我拿走的只是…” “二娘!”余氏大喝,不想让南宫卿说出来。 南宫卿却是不理她,径直道,“我拿回的是自己的 嫁妆,并不是闹着要分家。雪欣不懂事也就算了,娘你方才怎么也跟着起哄?” 余氏脸色乍青乍白,接不出话。一心沉浸在银子要不回来的悔恨中。 其他人却是议论纷纷,原以为是出嫁女贪污婆家银子,结果峰回路转,竟然是婆家不高兴媳妇要走嫁妆,特意编排话来污蔑媳妇? 南宫卿对这些话仿若未闻,继续说了下来,“第二,大伙都知道李清泉最近纳了位妾侍。这也没什么,但此妾侍并不老实,爱好特意挑拨。雪欣近日和她走得很近吧?” 李雪欣闻言,怒冲冲的点头,“那又怎样?我和什么人关系好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就是觉得绾姨娘好,比你的冷血无情好一百倍…” 第148章为什么非要讨好余氏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为什么非要讨好余氏 冷血无情? 南宫卿摆摆手,“我不是听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嫡庶有别,妾就是下人,你跟一个下人交好算什么?” 这话在场的人都是认同的,在正妻眼中,妾就是摆在台面上的玩意儿,可偏偏男人喜欢,这让正妻愈发痛恨妾侍的存在。 “绾儿她…”余氏张了张嘴,想说上官绾儿是国公府的女儿,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紧紧闭上了嘴巴。 事到如今,丢人是肯定的了。不如让南宫卿说个痛快,反正回到将军府,南宫卿迟早会为今天的事后悔! 南宫卿似笑非笑,“就算绾姨娘是国公府的外室女,那也是妾!” 听言,不免有人在心中啧啧称奇,原来将军府的姨娘是国公府的女儿啊,难怪那李将军一回京城就闹出 平妻之事,还闹得皇上都发了火。 余氏听了一耳朵,恼得厉害,见旁人瞧她们的目光也开始变得轻蔑不屑,她慌了神,目光转了一圈落在石氏身上,“侯夫人,您看这事闹得。” 余氏悻悻,方才她还对石氏趾高气扬,现在就轮到她讨好石氏了。 此时石氏心绪也颇为复杂,南宫卿说的话,她都听明白了。 五年前因为南宫卿一意孤行要当个望门寡,她和南宫词放不下心,跟南宫斌商谈后就给她准备了丰厚的嫁妆。 原本只是想着让女儿以后的日子好过一点,结果却是引起了李家人的贪婪之心。 还有那绾姨娘,这身份也太曲折离奇了,不是正经人家出身,还爱挑拨。李家人似乎还全部都是站在姨娘那边的? 石氏心疼女儿,有心想对余氏发火,可一想到南宫卿现在是李家人,火气也发泄不出来,闷闷道,“小 辈们年轻气盛,咱们做长辈的公正些也就好了。” 余氏脸色一变,这不是说她处事不公? 忍着气,赔着笑脸,“是是,侯夫人说的是。” 石氏看一眼余氏,心中烦闷,朝众人福了一礼,借故有事就匆匆带着余氏母女走了,南宫卿也跟了上去。 这主人家一走,偷偷议论的人就再也忍不住,将话摆在了明面上。 “要我说,这将军府也太不是个东西了,贪财,贪权,还宠妾灭妻,啧,这种人家,也不知道侯府是怎么愿意女儿嫁过去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门亲事是先侯爷定下来的,哪能知道李家后辈会这般不省心?” … 这厢的议论南宫卿暂且听不到,她正跟着石氏去到了后院。 “娘,你还带着她们作甚?”南宫卿快走两步,压低声音问道。 石氏瞪了她一眼,揪住她腰间软肉往一旁走,“你说说你今天做得这是什么事,啊,又是嫁妆又是姨娘,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看你笑话啊!” 南宫卿疼得呲牙咧嘴,石氏见她疼得厉害,只得松了手。 “娘这是心疼我了?”南宫卿嬉笑,眼底却浮现几许怀念。当她倒在雪地里的时候,冰凉的雪花一朵朵的飘落在她脸上。那会,她曾经以为失去过的东西再也不能拥有。 石氏怒,瞧着南宫卿的笑脸实在是发不了火。她也许久未曾看到女儿看得这样开心了。 “卿儿,今天你出了气,等回了府,记得好好跟亲家母道歉,务必让她原谅你。” 南宫卿笑脸一僵,“我为什么要道歉?” 石氏语重心长,“卿儿,你现在是李家宗妇,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其实你今天道出李家贪污你嫁妆这事就不对。” 过了今天,李家怕是在京城里的名声愈发不堪了, 但是身为李家妇的南宫卿肯定也落不了好。 “那她们想将我的嫁妆据为己有难道就对了?”南宫卿冷笑,回头看了眼远处的余氏母女,“你把她们叫来,是想跟她们说和,还是赔礼?” 看着她面上露出的戾气,石氏苦笑,“卿儿,我知道你生气,但娘是为了你好,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南宫卿实在是厌恶都是一家人这几个字,“娘你别说了,是她们对不起我,我不会道歉。” 石氏一怔,再想劝,南宫卿却是绕过假山,直接朝另一边走了。 见状,石氏愁容满面,她吐出一口气,准备转身面对余氏母女。 这一刻,因为儿子出息有了朝气的侯夫人,再一次恢复到从前那般暮气沉沉的模样。 怒而离去的南宫卿心中同样不好受,她娘为什么非要讨好余氏? 她就不能考虑下她和离的想法吗? 南宫卿生气,用力踩了踩脚底的碎石子。 李家蛇鼠一窝,就不能远离,非要凑上去? 越想越憋气,她心一横,一跺脚一连踢了好几脚碎石子。 刚觉得心情好了些,不远处就蓦地传出一阵痛呼。 南宫卿一顿,低头仔细看了眼底下的碎石子,再看了看因为过度摩擦抽丝的鞋面。 有些心虚的暗想,应,应该不是她踢出去的石子砸到人了吧? 正心虚着,头顶上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嗓音,“南宫小姐,又见面了。” 皇甫宸含笑看着低头不理人的女子,主动打着招呼。 南宫卿一愣,忙抬头行礼,“见过太子。” 一边行礼她一边偷偷观察着皇甫宸,青色常服,容颜俊美,只脸色有着常年患病的苍白之色,最主要的是衣衫整洁。 南宫卿晃过一眼,松口气,想来她方才踢出去的石 子砸中的肯定不是太子。 这样她就放心了。 一旁,沉默的萧远峰怒容满面,太可气了! 竟然踢石子砸他,还一次又一次! 南宫卿这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她是不是在报复他在太子面前说了她坏话? 萧远峰冷哼,如此睚眦必报的女子,他定要阻拦她成为太子的枕边人。 而南宫卿打量皇甫宸的时候,后者也正在打量她。 盛装打扮过的南宫卿无疑是极美的,更何况皇甫宸还有着情人滤镜。 皇甫宸失神片刻,道,“今日贵府宴客,孤是随清宁一起来的。” 舒清宁?南宫卿脑海里回忆起一张圆润可爱的孩子脸,再一想陈老的孙子邵宁,也与皇甫宸关系好,不由笑道,“殿下似乎格外喜欢孩子,那您怎么到现在还未成亲?” 第149章果然是生气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话一说出口南宫卿就有些后悔,她怎么就多嘴问了这么一句? 太子成亲事关重大,说不定是皇帝皇后有什么思量。 被皇甫宸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南宫卿忙道,“臣女失言了,太子勿怪。” 皇甫宸见状收回自己有些过于灼热的视线,启唇,“孤以前不成亲是因为己身有疾,不想连累她人。” 南宫卿眨眨眼,突然问,“那现在呢?” 话一出口她又后悔了,默默打了下自己嘴。 见着她小动作,皇甫宸笑容一展,眼中仿佛漾着无尽星光,“现在是有其他原因。” 没听到到底是为何,南宫卿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失望还是高兴,说道,“那臣女祝太子殿下早日觅得太子妃。” 皇甫宸颔首。 南宫卿想起先前二十万两诊金的事儿,向皇甫宸道谢。 皇甫宸却道,“只要能解南宫小姐燃眉之急,多少银子都是值得的。” 南宫卿喃喃应是,暗道要不是她知道太子的为人,恐怕听到这句话会控制不住的多想。 摇摇头,二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走出几百米距离。 最后南宫卿把脚步停留在竹林旁,指着不远处的亭子道,“殿下,那里就是臣女幼时与兄长玩耍的地方。” 皇甫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到一个有些破败的小亭子。 南宫卿也注意到亭子木柱上斑驳的墙漆,有些脸红的转过头,一边朝几米开外的池塘走去,一边介绍道,“夏季最热的时候,哥哥就会去这个池塘给我摘莲子吃。” 原来南宫小姐喜欢吃莲子,皇甫宸默默记下,说道,“看来南宫小姐跟令兄感情非常好。” 见话题终于引到了这里,南宫卿松口气,打算问起南宫斌因何进翰林院之事,蓦地身形僵住。 南宫卿呆呆的看着草丛,她眼尖,清楚的看见正有一条碧青色的蛇盘旋在那里,蛇幽幽的吐着蛇信,冰冷的眼眸同样注视着南宫卿,似乎在考虑什么时候下手。 南宫卿脸色瞬间白了,浑身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一动也不敢动。 “怎么了?”皇甫宸纳闷,挪步欲要过来。 “别,别过来!”南宫卿连忙喝止,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这里有蛇,你不要动。” “好,好,”皇甫宸点头,“我不过来。” 皇甫宸深吸口气,他竟然觉得此时害怕的南宫卿更让他着迷。 撇去念头,再看了眼南宫卿,目光触及她微微泛红的眼眶,皇甫宸飞快转过头,命令道,“远峰,你过来把蛇赶走。” 萧远峰应是,脚步刚一动,南宫卿就赶忙道,“你也不要过来,你一动,它就过来咬我了。” 许是被咬这个字刺激到了,南宫卿瑟缩了下,脸色又白了些。 萧远峰沉默,鄙视的看过去。 南宫卿欲哭无泪,她也不想表现得如此懦弱。可幼时被蛇咬到的记忆她还历历在目,实在是怕呀。 “殿下?”被制止的萧远峰看向皇甫宸。 南宫卿警惕道,“你们都不要动,这是竹叶青,有毒的。” 萧远峰撇撇嘴,暗道一句女的就是麻烦。 皇甫宸朝萧远峰递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 “南宫小姐,这样不是办法,不如就让远峰……” 远峰两个字刚一出口,萧远峰就闪身来到南宫卿身边。 南宫卿目呲欲裂,刚要尖叫,就被人一把蒙住了眼睛。 温热的掌心贴在脸上,南宫卿怔住,尖叫也没叫出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间,见着萧远峰用剑挑出一条碧青色的蛇,皇甫宸剑眉一皱,示意萧远峰拿走。 等他走远,皇甫宸方松开手道,“蛇已经拿走,南宫小姐可以睁开眼睛了。” 方才情急,两个现在离得很近,近的南宫卿可以清晰的闻见对方身边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 苍白的脸上瞬间回复血色,南宫卿脚步后退。 她腿还有些发软,这一退脚下又是一踉跄,皇甫宸伸手扶住她,“小心。” 这下,南宫卿尴尬的脸上都快冒烟了,“多谢殿下。” 皇甫宸笑着摇头,刚要出言安抚几句,身后就蓦地传来一道惊讶而又不敢置信的嗓音。 “卿儿?你跟谁在一起?!” 南宫斌怔怔的看着和南宫卿搂抱在一起的男人,他刚刚在前厅教训了李清泉几句,结果转头就看见妹妹跟一个陌生男人抱在一起? 以南宫斌的角度,看不清那男人的脸,但观其身形颀长,应该长得不差。 南宫斌心情复杂,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生气。 “哥?”南宫卿同样惊讶,瞧见南宫斌复杂的神色,她突然反应过来,再一看离得十分近的皇甫宸的脸,下意识手朝前一推,同时避嫌的往旁边走了两步。 这一系列动作让南宫斌看得目瞪口呆,伸出手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人掉进了池塘里。 这傻妹妹,前面是池塘啊,就算被他抓住她两幽会,她也不用狠心的把人往池塘里推啊! 噗通一声响,水花四溅。 南宫兄妹两保持一致的目瞪口呆状,半秒后,南宫卿捂脸,“哥,快救人啊!” 南宫斌应一声,飞快的下去将人救了上来。 池塘并不深,大概也就成人腰间那么高,但皇甫宸是突然之间掉下去的,浑身都被打湿了,甚至沾染上了污泥。 人救了上来,南宫斌也有了闲心打量同他妹妹幽会之人的样貌。 面如冠玉,目如朗星,鼻若悬胆,越看越觉得眼熟…… 南宫斌打了个激灵,认出皇甫宸的同时跪倒在地,“殿下恕罪。” 南宫卿跟着跪下,不敢去看皇甫宸神情。 等着弄死竹叶青又扔得远远的萧远峰回来,撞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谁能告诉他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他家殿下就变成一副落汤鸡的模样了? “殿下,臣女知道您很生气,但是您身体要紧,不如先去换一套衣裳,再来发落臣女?”南宫卿硬着头皮开口,虽然已经入夏,但是皇甫宸体弱,万一要是因此得了风寒…… 越想越觉得后悔,南宫卿垂头望着自己推人的那只手,恨不得砍了的心都有。 皇甫宸眼中掠过笑意,淡淡道,“先去准备衣裳吧。” 南宫卿缩了缩脖子,果然是生气了。 她居然把好脾气的太子都给惹生气了! 第150章男女之间也有吗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等皇甫宸沐浴更衣,又喝了碗姜汤后,南宫卿一脸视死如归的上前,“殿下,您准备如何惩处臣女?” 皇甫宸不语,脸上没有惯常出现的笑容,显得高深莫测。 南宫卿头垂低,语气愧疚,“殿下实在是不好意思,方才哥哥突然出现,我一时情急就将您推开了,只是没想到……”没想到前面是池塘。 皇甫宸问,“这么说你不是故意的?” 南宫卿点头如捣蒜,她能是故意的么?故意那就是谋害太子,株连九族的! “你是第一个把孤推下水的人。”皇甫宸幽幽开口,目光滑落南宫卿的脸颊,与往常的白里透红相比,显得苍白。 这是被他吓出来的。 皇甫宸心里有些不舒服,语气放缓,“孤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顿了顿,添上一句,“下不为例。” “是!”南宫卿松口气,太子真是好人啊,她犯了这么大的错都原谅她了! 在心里说了皇甫宸一系列好话,南宫卿方褪去心中浓郁的愧疚感。 可随即皇甫宸的一声咳嗽,愧疚感就立马翻涌而上。 “殿下,您不舒服?不若让臣女给您把把脉?”南宫卿紧张道。 “不用。”皇甫宸摇头,闷咳一声,有些虚弱的说,“孤觉得并无大碍,南宫小姐不必忧心。” 若是往常,南宫卿肯定是要软硬皆施的去把脉,可现在,她正心虚着,哪里敢反驳半句,只得悻悻点头,不作声了。 屋外,芷兰焦急地偷窥着屋里的动静,碎碎念道,“大公子怎么还不回来,主子这次犯了大错,太子殿下该不会处死主子吧?” 芷兰吓白了脸,同鸳鸯哭成一团。 一旁,萧远峰看了会,凑近,“你们把方才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一声,可好?” 芷兰泪眼朦胧的看他,“告诉你了,你给我主子求情吗?” 萧远峰半点不心虚的点头,“求,必须求情!” 芷兰一顿,同鸳鸯对视一眼,立马答应下来,将刚刚的场景复述的一遍。 萧远峰听完沉默,殿下会武,怎么会被人一推就推到池塘里了? 萧远峰很是怀疑,可事实就摆在他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芷兰呜咽着,“萧呆子你说,太子殿下会怎么处罚主子啊?呜呜……主子那么好,可不能被赐死!” 萧远峰嘴角抽了抽,“放心,殿下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定然不会处死你们主子的。” “那就好。”芷兰抽噎两声,继续扒着窗户偷窥。 与此同时,皇甫宸与南宫卿前后脚离开屋子,南宫卿口中道,“殿下放心,今日之事府中人都会守口如瓶,不会对外诉说的。” 所幸今日侯府的下人并没有多少留在后院,都在前厅忙碌着。 而池塘那儿又偏远,所以并未有人察觉。 皇甫宸颔首,看了眼和芷兰鸳鸯两丫头混在一起的萧远峰,眼底有不知名的情绪闪过。 萧远峰若有所感,忙上前来,“殿下无事了?” “无事。”皇甫宸摇头,随即侧转身道,“南宫小姐,孤还有事要处理,就此别过。” 南宫卿赧然,“臣女送送殿下吧。” “不用了。” 皇甫宸转身,轻微咳嗽一声,旋即不再停留,身形渐行渐远。 直到他走离了视线,鸳鸯芷兰方才有胆子走过来,“主子,太子殿下他有处罚你吗?” 南宫卿摇头,想起皇甫宸离去时那声咳嗽,心里跟猫抓了似的。 殿下落水,已经再咳嗽了,该不会得风寒吧? 鸳鸯芷兰满肚子的问题,可见到南宫卿的表情,二人只得偃旗息鼓,不再追问。 ―― 另一边,从前厅出来的南宫斌匆匆往后院赶。 他今日是主人公,不能席上消失太久,所以更衣后就去往了前厅。 南宫斌回忆着在池塘边撞见的一幕,跟妹妹搂在一起的居然是太子? 南宫斌有些不能接受,卿儿不像是与其他男子有私情的女子,而太子风评甚好,所以这件事应该是他误会了吧? 想定,南宫斌松口气,不是就最好。 齐大非偶,南宫斌并不欲让自家妹妹与其他人有过多牵扯,更遑论南宫卿早已嫁人。 蓦地,瞧见不远处走来的两人,南宫斌神情一肃,快走两步上前行礼,“臣见过太子。” “免礼。”皇甫宸摆手叫起。 南宫斌朝后望了望,没见到南宫卿的身影,有些不安,“殿下,不知舍妹她……” 皇甫宸明白他的意思,“南宫小姐还在后院。” 南宫斌松口气,拱手道,“今日之事委实是我兄妹的过错,还请殿下勿怪。” 皇甫宸嗯一声,问,“南宫小姐很怕蛇?为何?” 南宫斌莫名,如实答道,“舍妹幼时曾被蛇咬了一口,此后便见到蛇就怕。” 原来如此,皇甫宸明悟,见南宫斌直直望来,温和一笑,“孤与南宫小姐君子之交,所以才有此一问。” 南宫斌讪讪点头,君子之交?男女之间也有吗?还是身份迥异的两人。 送皇甫宸出了府门,南宫斌方匆匆往回赶,南宫卿也正在原处等着他。 “卿儿,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太子在一处?”一见到南宫卿,南宫斌就发问道。 南宫卿犹豫了会,开口,“我能缓解太子的哮喘之症,所以之前见过几面。”或许不是几面,也就十几二十几面而已,相差不大。 果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南宫斌心郁疏解,蓦地又察觉到不对,“卿儿,你什么时候会医术了?” 南宫卿早就聊到他会这样问,坦然道,“我是在嫁入李府之后学的。” 南宫斌闷闷点头,妹妹早早嫁人,这一直就是南宫斌心中不能诉说的痛。 况且,那李清泉,还是那样一个负心人! 真是可恶! 南宫斌眼中有着深深的嫌恶,未让南宫卿察觉便迅速褪去。 “哥,你今天见到李清泉了?” 南宫斌一怔,“卿儿怎么知道?” 他一入京就得知到李府种种,对李清泉恨得厉害,此次侯府设宴,连帖子都没有给李府发,只派人给南宫卿报了喜。 南宫卿挑眉,余氏母女都能厚着脸皮过来,李清泉跟他们一丘之貉,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得到消息怎会不来凑热闹? 第151章这件事娘你不清楚吗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这件事娘你不清楚吗 在席上,南宫斌对于上前讨好的李清泉是半点都没留情面,可李清泉却是个心思深的,在众人面前也能忍住气,继续做小伏低。 南宫斌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眸色深沉,“李清泉不好相与,在将军府,卿儿可有遇到什么难处?” 南宫卿报喜不报忧,笑道,“府上是我掌家,并无什么难处。” 南宫斌哪有不知她的性子,当下一叹气,“几年不见,卿儿倒是与哥哥生分了。” 看着南宫卿从一个娇俏女孩长成如今娉婷的模样,南宫斌有些感怀,“卿儿长大了,有什么话也不乐意跟哥哥说了。” 听他说得可怜,南宫卿反是一笑,打趣道,“女儿家总有事不方便宣之于口,哥哥不妨早日给我娶个嫂子回来,这样我的事,嫂子肯定明白。” 南宫斌悻悻,别过头,“先立业后成家,我的事不着急。” 南宫卿一怔,回忆起杨珍儿少女怀春的模样,难道娘还未跟哥哥提及此事? 心中疑问一晃而过,南宫卿转而说起了正事,她掏出藏在袖中的纸条,递给南宫斌,“前头我让刘嬷嬷转交给你的匣子,你看了没?” 南宫斌接过颔首,“看了,里头有二十万的银票。” 南宫斌目光幽深,语气也幽幽的,“卿儿,这银票应该跟太子没关系吧?” 先前南宫斌收到银票的时候并未想多,只当南宫卿是刻意挪出银子供他打点之用。 可现在撞见了太子和南宫卿搂抱的一幕,南宫斌心里怎么也不得劲了。 卿儿在将军府的处境算不上好,哪里能拿得出这么多银子。她拿不出却突然有了,也只能是其他人的原因。 南宫卿哪里知道眨眼功夫南宫斌就能想这么多,点点头,“有关,这银票就是太子给的。” 南宫斌手捂在胸口,倒吸口凉气,“卿儿,咱不能 要来路不明的银子!那银票我还没花,你先还回去。你要是没钱,哥哥这里还有些私房,给你拿去用。” 南宫卿听得稀里糊涂,听完又觉得有些暖,哭笑不得的解释,“哥,那银票是太子付的诊金。” 诊金?南宫斌一愣,诊金付二十万,他怎么还是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呢? 南宫卿解释了就不再管,用下颚指了指,“哥你先看看我给你写的东西,要是觉得可行,你就用那银票来做。” 听言,南宫斌只好搁下狐疑,展开纸张看了起来。 纸张不大,上面拢共写了一百余字。 不过几息时间南宫斌就看完,为了确定他足足看了好几遍,方满脸喜色,“这硝石当真可以制冰?当真可行?” 南宫卿正色,“当然可行。”她灵魂里融合的记忆告诉她,硝石不仅可以制冰,还是一味泻药呢。 等等,泻药? 南宫斌眼前一亮,默默将折腾人的方法又添上一个。 “硝石矿脉不少,哥你多找几个开采,记得找可信任的人就行。”南宫卿抿了口茶,又加上一句,“制冰卖出来的银子你可得给我留一半,我当私房用。至于剩下的,咱们府上好多地方都破败了,哥你好好修整修整。” 南宫斌沉吟,南宫卿见状恼了,“我给本钱给方子要一半难道都不行?我原本还想要七成,哥,咱做人不能太贪心…” “我不是在想这个,”南宫斌失笑,从思量中回过神来,“就按你的意思,给你七成。” 南宫卿满意了,捧着茶盏继续喝茶。 嗯,七成。那她赚的银子应该不会少,至少够她和离后优哉游哉的生活。 “卿儿,依我看,你看这方子是不是可以交给太子过目一下?”南宫斌试探着开口,要是硝石制冰的方法确实可行,马上就要盛夏,路子肯定是不缺,也多的是人买。 但是,朝廷规定,私自采矿是违法的。 这就有点尴尬了。 第一年可以偷偷来,但是连续几年都莫名其妙冒出一大堆冰来,谁心中不会嘀咕? 迟早会露出破绽,倒不如早早说明。 南宫卿不语,捧着茶盏纹丝不动。她心里诡异的有些心虚,要是南宫斌不提,她觉得想不出把方子给皇甫宸过目的念头。 有银子自己赚就好了,干嘛非要让别人知道。 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可是,那不是别人,那是太子啊! 对她有恩,又帮了她哥哥进入翰林院的太子。 说说,其实也没什么。 “卿儿,你不同意?”见她迟迟不语,南宫斌有些高兴,卿儿不愿意告诉太子,两人肯定不会有什么别的关系。 南宫卿摇头,“不是。” 南宫斌脸上笑容刷地一下淡了,“还是等有了冰再禀告太子吧,以免闹了乌龙。” 南宫卿嗯了声,又与南宫斌说了好些硝石制冰的注意事项,南宫斌一一记下。 二人聊得尽兴,不知不觉日头已经偏了西。 南宫斌挽留,“卿儿,今天就不回去了吧?” 南宫卿摇头,“回去为好。”白日里她和余氏母女闹了一场,众人都看在眼里,这个时候,京城里应该是传得沸沸扬扬了。 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她呢,这个时候她不回将军府,恐怕流言会更多。 南宫斌有些失望,却仍是点点头。 二人就此别过,南宫卿欲要离府,临了却被石氏叫了去。 “卿儿,我听亲家母说,你和清泉还未圆房?” 石氏仔细打量着南宫卿眉眼,她是过得糊涂了,这般重大的事情都到现在才知情。 “是,”南宫卿颔首,仿佛预料到石氏想说什么,南宫卿微笑道,“娘你不用劝我,我不欲和李清泉圆房,我看到他就恶心。” 石氏浑身一震,勉强笑了下,“清泉他毕竟是你的夫婿,你往后日子还是得指望着他。” 南宫卿淡淡道,“哦,指望他赏我口饭吃,不要让 我被府上的姨娘欺辱致死吗?” 石氏张了张口,声音有些哑,“卿儿,你是正妻,哪里会落得那样的境地?” “李清泉回府第一天,就想让我下堂,这件事娘你不清楚吗?” 石氏喃喃,半晌说不出话来,许久才道,“可终究,你需要有个孩子,将来给你养老送终,不至于让你落得个孤魂野鬼的下场。” “卿儿,人生多得是不如意。一辈子很短,忍忍就过去了。” 南宫卿冷笑。 第152章我的病只有夫人能治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我的病只有夫人能治 石氏仍在劝,“你如今是李家妇,就只能指望着李家活,好好和她们处,这感情啊,都是处出来的。” 南宫卿听得不耐烦,“娘,我说我看到李清泉就恶心,你装当听不见吗?” “我…” 南宫卿打断她的话,冷道,“设身处地,若是爹爹纳妾后要休了你,你作何感想?” 石氏面色顿时卡白,嘴唇蠕动着,“我…我给他生了一儿一女,他不会的。” 南宫卿忍着心疼,继续道,“爹爹不是那种人,可李清泉是。您为着名声故意将您的女儿往火坑里推,可真的是为了我好呀。” 石氏直哆嗦,含着泪水看着南宫卿,似是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她嘴里冒出来的。 南宫卿别过头不看她,在心里告诫自己,糊涂是病,心狠就能治。 ―― 直到从侯府出来,南宫卿仿佛还有些许的憋闷之感。 一路沉默,鸳鸯芷兰被皇甫宸吓了一遭,此时也跟被太阳晒蔫了的白菜似的。 芙蓉居,石清石月迎上来,见到三人都兴致不高的模样,有些意外。 行了礼,又伺候着南宫卿梳洗一番,石月开了口,“主子,如您所料,今日我和石清也出府后,咱们院子果然有人来过。” 南宫卿临走前,吩咐石清石月二人也离开一段时间。 府上的人都不在了,哪怕上官绾儿现在正在养胎,她也坐不住。 南宫卿闭目养神,“知道是谁来了吗?” 石月垂首,“奴婢问过院子里伺候的小丫鬟,没能问出来。” 南宫卿睁开眼,顺着窗户看着外面规矩当值的小丫 鬟,没做声。 终究是李府的人,用着也不安心。 “传膳吧。”南宫卿又闭上了眼睛,吩咐道。 松寿堂。 上官绾儿倚在床上,腰下垫着几个棉垫,却仍觉得腰酸得紧。 再一瞧从芙蓉居回来就开始不停洗手的翠荷,上官绾儿看得烦躁,“又洗什么手!你洗了几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好?” 翠荷是绿茗死后新调过来伺候上官绾儿的丫鬟,对她没那么恭谨,当下道,“奴婢手痒,姨娘,您说,是不是夫人她知道咱们会偷摸去她们院子,所以在东西上摸了毒药啊?” 上官绾儿一怔,猛地一激灵,“不可能!南宫卿怎么会知道我会派你过去?” 翠荷委屈,“可奴婢的手…” 上官绾儿不屑,“谁知道你偷摸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滚出去洗手,别让我再看见。” 翠荷确实进了芙蓉居,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找到,那秘方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上官绾儿摸着脸,感受着指腹下的粗糙,从她动胎气,到现在李清泉都只来看了她一次。 看来她确实是变丑了。 上官绾儿闭了闭眼,睁开眼时,眼底闪过势在必得的光。美容秘方,她一定要得到。 南宫卿能借着它变美,她也一定能用它恢复美貌。 不能再坐以待毙,她得想个法子,让自己的处境不要这么被动才好。 松寿堂的另一边,余氏母女也正嘀咕着要如何教训南宫卿。 “娘,今天南宫卿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吧?目无长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把咱们李家的脸都给丢光了。”李雪欣咬着唇,颇为委屈。 今天她丢的颜面最大,所有人都知道她挨了南宫卿的打,还没人给她撑腰。 “娘,咱们一定要想个法子,让南宫卿不要这么嚣 张才好。” 余氏苦恼,她想不通,为何短短时日,对她孝顺有加的南宫卿就突然变了副样子,变得这样斤斤计较! 嫁妆要回去的同时还要故意贬低她们李家,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揉了揉眉心,余氏宽慰道,“雪欣,你且暂时忍耐,娘来想办法。” 李雪欣满意点头,还是有些气不过,正想说话,外面就传来了丫鬟的声音,“老夫人,您的燕窝熬好了。” “燕窝?”李雪欣眉梢一动,对余氏不依道,“娘,我回府这些日子怎么一直没在桌上看到燕窝了?” 余氏头疼不已,“雪欣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娘她要走了嫁妆,咱们李家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哪还有闲钱天天喝燕窝?” 李雪欣半点没听进去,理直气壮道,“可是我听人说吃燕窝对皮肤好,我不管,我桌上必须要有燕窝。” 说罢,李雪欣端起丫鬟呈上来的燕窝,牛饮而尽。 余氏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她喝完,重重的叹口气,“孽障,都是孽障!” 接下来几日,将军府一派风平浪静,只某些不起眼的角落,闹出不大不小的风波。 “芷兰姐姐,你就让我进去见见夫人吧。”翠荷两手缠着纱布,散发着浓郁的药味。许是因为疼痛,她神情颇为憔悴,此刻哭着求人的模样,也愈发显得可怜。 芷兰没半点同情心,小手叉腰,“呵,主子现在正在午睡,是不是绾姨娘安排你故意过来闹事的?” “不…不是绾姨娘,是奴婢自己过来的。”翠荷有苦说不出,语气微弱。 这几天以来,翠荷仿佛活在噩梦中。 她的手一直痒个不停,第一天就挠破了皮,她起初没当回事,可第二天伤口就流出了可怕的脓水。 现在翠荷的手已经是痛的麻木,可翠荷却更加害怕,她怕自己的双手就此废了。 芷兰连翠荷说得一个字都不相信,撒手做驱赶状,“走,走,赶紧走,别打扰主子休息。” “芷兰姐姐,求求您帮帮我吧。”翠荷哭求,同时朝芷兰扑了过去。 芷兰眼尖的躲开,呼出口气拍胸脯,“你干嘛?” 她看了眼翠荷缠满纱布的两只手,觉得有些渗人,“你别是染上了什么病吧?要是生病,就早点治好再当值,别出来了。” “我的病只有夫人能治。”也是她害得。翠荷心中愤愤,自从来了芙蓉居她的手就奇痒,肯定是芙蓉居里的人动了什么手脚。 “你一个丫鬟,出府找郎中不成么?找主子作甚,真是自视过高。”芷兰翻白眼,不想继续跟翠荷说下去,伸手就要关上院门。 翠荷一看急了,不顾一切的大喊,“夫人,大慈大悲的夫人,求求您帮帮奴婢吧,救救奴婢吧。” 她的声音穿过院门,惊醒了屋子里小憩的南宫卿。 第153章做错事就得有教训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做错事就得有教训 “你瞎嚷嚷什么?”听着里间传出的动静,芷兰气苦,打开门推攘着翠荷往远处走。 “出什么事了?”南宫卿走出来,似乎是刚刚睡醒的缘故,她眼睛有些湿润。 见她出来,芷兰跺了跺脚,直接挡在了翠荷身前,“主子,一点小事,奴婢会处理好的,您先回去歇着吧。” 昨晚上南宫卿同石月一起处理药方,快天亮才休息,所以芷兰才不欲翠荷打扰到南宫卿。 翠荷好不容易将人闹腾出来,哪能轻易安静下来,见状大声道,“夫人,奴婢求你救救奴婢,求求…” 芷兰一转身直接点了翠荷哑穴,“闭嘴吧你。” 南宫卿看清翠荷的脸,正欲将视线移开,却突然注意到翠荷缠着纱布的双手。 南宫卿眼前一亮,看来此人就是上次偷偷进过芙蓉居的丫鬟了。 怕是还摸了什么不该摸的东西,手才染上了不该染的东西。 “主子,她是新到绾姨娘身边伺候的,名叫翠荷。”石月注意到南宫卿的眼神变化,开口道。 “翠荷,是个好名字。”南宫卿意味不明的笑了下,“芷兰,你把她哑穴解开,然后带她到院子里来。” 言毕,南宫卿转身就走。 芷兰一怔,有些不甘愿的解开翠荷哑穴,警告道,“待会你在主子面前可不要乱说完,说完就走,听到了没?” 翠荷摸了摸喉咙,脸上有着后怕,“我知道了,芷兰姐姐。” 芷兰还是不放心,瞪了她一眼方揪着她入了院子。 “你是绾姨娘身边的人?”南宫卿捧着一盏茶,悠悠问道。 “是,奴婢是半个月前调到绾姨娘身边的。”翠荷原只是一个三等丫鬟,平素并没有什么机会见到南宫 卿。 此刻她借着时机,偷偷打量,难怪绾姨娘日日嫉恨,夫人果真生得貌美,特别是肌肤通透无暇。 还有夫人喝的茶水,那里面泡的是玫瑰花? 玫瑰不是用来泡澡的么,夫人竟然拿来喝? 果真如绾姨娘口中说得行事古怪。 南宫卿任由她打量,神态不变,笑着问,“你在绾姨娘身边待得好好的,突然跑我这来干什么?” 翠荷回神,表情一下子变得凄苦,口中哀求连连,“夫人,求求您救救奴婢吧!” 她伸出手,纱布上有着丝丝红色混合着黄色的液体,味道冲鼻。 南宫卿不着痕迹的往后仰了仰,端着茶盏嗅了嗅,方呼出口气。 翠荷没注意,还在哀求,“夫人,您瞧瞧奴婢这双手,奴婢去找过大夫,也开了药,可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她希翼的注视着南宫卿,“夫人,奴婢这手,您肯 定能治,您可不可以帮帮奴婢?只要奴婢的手能好,奴婢定然为您当牛做马!” 南宫卿不动声色,抿口茶道,“大夫都治不好,你怎么确定我能治?” 翠荷一顿,有些急了,“奴婢的手明明就是…” 南宫卿轻笑,“就是什么?” 翠荷表情一阵变幻,她决不能说出偷偷进过芙蓉居的事。可是不说,南宫卿不给她治怎么办? 鼻尖满是刺鼻的味道,南宫卿蹙眉,“翠荷,你的手我治不了。这样吧,鸳鸯你去拿二十两银子出来,让翠荷去找个好一点的大夫瞧瞧。” 鸳鸯应是,利落的拿出银锭交给翠荷,道,“拿走吧,这是主子赏给你的,记得好好感谢主子。” 翠荷接过银锭,有些愣神,过了几息忽然道,“夫人,奴婢过来不是想要银子,只求您给奴婢看看手。” “我为什么要给你看?我医术不精,看不了。”南宫卿神色转冷,摆手道,“打发她出去。” “是!”芷兰早就看翠荷不爽,闻言当即大力拖着她朝外走,翠荷想嚷,哑穴又让芷兰给点了。 “主子,咱们不给她解药吗?”石月低声询问。 “当然不给,做错事就得有教训。”南宫卿懒懒摇头,掩手打了呵欠,她方才给了翠荷机会,可她自个不愿意说,她有什么办法。 石月应一声,神态有些踌躇,犹豫半晌说道,“翠荷是绾姨娘身边的丫鬟,奴婢总觉得,咱们若是晾着不管,迟早会生乱。” 南宫卿促狭,“乱就乱吧,我正愁没事干呢。” 石月失笑,当即也不再多说。 在一旁看了许久的鸳鸯凑过来,“主子,石月姐姐,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什么解药不解药的?” 难道翠荷的手跟主子有关?可也没见主子罚她呀。 石清也支棱起耳朵,静等着回应。 南宫卿瞥了她两人一眼,冷道,“鸳鸯,库房里少了东西你知道吗?” 鸳鸯脸色一变,有些慌乱的摇头,“奴婢昨日刚查 看过银票首饰,没有少。” 南宫卿无奈,“不是银票,你没发现碎银少了五六两吗?” 侯府回来那日,南宫卿就让石月清点了下库房。贵重物品都是用锁头锁在墙壁上,翠荷拿不走,只有几两搁在匣子上的碎银不见了。 鸳鸯愣住,连忙跪下,额角渗出冷汗,“主子恕罪,是奴婢大意。” 南宫卿看了她一眼,指尖在桌上轻叩,“起来吧,往后细心些。” 鸳鸯咬住唇,喃喃点头。 ―― 翠荷被芷兰扔出了芙蓉居,她一路浑浑噩噩的回到松寿堂。 她闹了半天,手没治好,只得来二十两银子。 她的手要是治不好,她要银子有什么用? 前些天偷来的六两银子早已花光,连她几年来的积蓄都花的七七八八,现在这二十两,她又能花多久? 花光了她的手又能不能治好? 躺在床上的上官绾儿见着翠荷进来,轻咳了声示意给她倒水。 翠荷没动,上官绾儿火了,“没长眼是吧?没看着我让你倒水是吗?” 上官绾儿恼得厉害,绿茗没了,现在到她身边伺候的却根本不如绿茗。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手还… 视线触及翠荷的手,又嗅到那股子刺鼻的味道,上官绾儿忍不住干呕起来。 翠荷同样不满上官绾儿,可她是奴,只能强忍着气灰溜溜的去给上官绾儿倒水。 端着温水走到门口,翠荷左看右看没发现旁人,连对着茶盏唾了几口,方才若无其事的走进去。 “姨娘,您要的水。” 第154章要是老夫人让她治呢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要是老夫人让她治呢 上官绾儿起身,离得近了,又闻到翠荷身上的味道,她不耐烦的摆手,“走远一点。” 翠荷应是,见着上官绾儿将那盏温水喝下,脸上闪过恶意的笑容。 “你今天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喝完水润了嗓子,上官绾儿方问道。 翠荷垂首,将两手背至身后,弱弱道,“奴婢出府去看大夫了。” “你的手还没好?”上官绾儿厌恶的撇嘴,看来得跟余氏提一提了,她可不想孕期身边有个患了怪病的丫鬟! 翠荷点头,仿佛知道上官绾儿更深一层的含义,语气急促,“大夫说快好了,而且也不会传染的。” “扶我起来,我要去见见娘。” 翠荷一怔,忙道,“姨娘,大夫吩咐您必须卧床休养,依奴婢看,您还是…” 上官绾儿眉眼一厉,直接横了翠荷一眼,“我是主子你是主子?轮得到你干涉我?” “奴婢有错。”翠荷干巴巴道,见上官绾儿起身困难,看了会戏方上前搀扶。 上官绾儿身量重了,加上连番动了几次胎气,只是起身走了两步,她额间就满是虚汗。 翠荷见状有些怕,生怕她有个什么好歹。 “走吧,去佛堂。” 与此同时,李雪欣正将属于余氏的那一盏燕窝喝完。 余氏看了眼空空的汤盅,总觉得心疼,索性别过头来个眼不见心为静。 李雪欣拉住余氏,娇滴滴道,“娘,我都回府好一段日子了,您怎么不替我安排安排?” 余氏没听懂,皱眉道,“安排什么?” 李雪欣跺脚,“哎呀娘,当然是女儿的终生大事啊!” 余氏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说起来李雪欣今天也已 经十六岁了,是到了相看人家的年纪。 况且眼下李清泉是三品大将,想来是可以给李雪欣找一门大户。 想到此,余氏脸上挂起笑容,“是娘一时不察,倒是没注意咱们雪欣已经长大了。” 回忆起那日救起自己的男子,李雪欣芳心萌动,忍住羞怯开口,“娘,我已经有了心仪的人了。” 余氏正琢磨着给李雪欣找哪户人家,听言当即沉下脸,“那人是谁?雪欣,你哥哥有出息,你可不能对一个没出息的人动心!” “娘,你放心吧,他肯定有出息。”那人武功那么好,定然不会太落魄。 余氏放下心,又问,“那他是哪户人家的公子?” 李雪欣霎时一顿,悻悻道,“我还没打听到。” 余氏懵了懵,忙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得知李雪欣竟然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动了心,余氏膈应得厉害,“雪欣,你还是把那个男人忘了吧?万一他是个白身,你后半辈子怎么办?” “娘!”李雪欣羞。 余氏不语,心里琢磨着给李雪欣找个什么样的人家。她女儿长得不差,哥哥又是将军,按她的想法,就是连伯府侯府家的世子都是配得上的。 当然,不能是南宫家那种没落侯府。 可惜… 余氏神色沉了沉,前些日子南宫卿在侯府大闹了一场,恐怕京城里的人家现在对她们母女的观感不太好。 这一时半会恐怕还不能说亲。 都怪南宫卿那个冷血的,连雪欣这个亲妹子的名声都想要败落! 余氏恨恨想着,但她目前也就只能想一想,嫁妆要不回来,她只能将南宫卿供着。 “老夫人,绾姨娘来了。”有丫鬟打起帘子,通传道。 余氏皱了皱眉,“她身体不好,过来作甚?”摇摇头,还是让上官绾儿进来了。 上官绾儿过来自然是想和余氏拉近关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上官绾儿总觉余氏待她的态度冷了些。 一个嫁妆丰厚能给李家创造价值,一个没嫁妆的,腹中孩子还险些保不住的妾侍,余氏自然对后者不满。 “娘,”上官绾儿艰难行了礼,又看向李雪欣,笑道,“雪欣也在啊。” 李雪欣懒懒点头,瞥了眼上官绾儿的大肚子,觉得有些渗人。 蓦地,她注意到跟在上官绾儿身后的翠荷,李雪欣眼眶睁大,“绾儿姐,你丫鬟怎么了?” 上官绾儿看了眼翠荷,眼中有一丝不耐,“她生病了。” 翠荷眼眸闪了闪,夫人不帮她治手,可要是老夫人让她治呢? 翠荷越想越觉得可行,狠狠心突然跪在了余氏面前,“老夫人,奴婢不是生病,奴婢是中了毒!” “中毒?!”余氏豁然变色,后宅之中,最忌讳的 就是下毒谋害之事。 上官绾儿担心余氏怀疑到自己身上,当即喝道,“翠荷,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奴婢没有胡说。”翠荷咬牙摇头,看向余氏,将手摊出,“老夫人,奴婢的手已经找了好几个大夫看过,他们都说是中毒。可是因为毒素复杂,他们治不好。” 翠荷说着就呜咽哭了起来,她是真的怕她的手永远好不了了。这几日,她根本就不敢掀开纱布看她的手到底怎么样了。 余氏脸色阴晴不定,“去传大夫来,我要知道翠荷到底是不是中毒!” 有丫鬟应是,出去请人了。 坐在椅子上的李雪欣听完有些怯意,她看了眼翠荷的手,瑟缩了下,“娘。” 余氏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等大夫的功夫,余氏突然想起一事,问翠荷,“你的手是怎么中毒的?” 一炷香后,松寿堂的丫鬟来到芙蓉居,给南宫卿见礼,“夫人,老夫人有请。” 余氏?南宫卿有些意外,微微点头,“稍等,我换身衣裳再过去。” “夫人,”丫鬟拔高嗓音,“老夫人说了,让您快些过去。” 南宫卿轻笑,“知道了。” 说罢她转身进了内室,半点没理会气变了脸色的丫鬟。 “主子,是不是绾姨娘那边又闹事了?”石月很是担心。 “没事,我让石清和芷兰陪我过来,吃不了亏。” 石清和芷兰都会武,石月稍稍放心,仍是道,“主子,若是老夫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您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怎么说这里也是将军府,要是真结了什么死仇,那边来阴的,她们也得束手束脚。 南宫卿点头,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石月见状愈发愁了,一路目送着南宫卿离去。 第155章拐弯抹角骂雪欣蠢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一炷香前,余氏的话音落下,上官绾儿就紧张的握紧了手,死死的看着翠荷。 要是这个丫鬟敢说什么不该说的,她一定要…… “回老夫人,奴婢的手是那日在芙蓉居伤到的。”翠荷眼珠子转了转,开口道,“奴婢不认得路,走错了地方进了芙蓉居,没待多久回来的时候双手就开始奇痒无比。” “芙蓉居?”李雪欣眼前一亮,“这么说,你手中毒跟南宫卿有关?” 翠荷似乎是有些害怕,弱弱开口,“奴婢也不知道,可是大夫都治不了,奴婢只能来找老夫人做主。” 余氏垂下眼睑,掩住眼中喜色,“那就让人去请二娘过来吧。” 她正愁找不到缘由惩罚南宫卿,这丫鬟就送上门来了。 没多久,大夫来了,给翠荷把了脉,又拆开纱布细看,确定是中毒。 “老夫人,这丫鬟所中之毒在下从未见过,您还是另请高明吧。”大夫摇摇头,收拾东西离去。 翠荷眼眶通红的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流着脓水的十指,泪水止不住的滑落。 那脓水散发着十分怪异的味道,余氏命人打开窗,仍是受不住,只好先让翠荷去了偏厅候着。 “娘,你说她是不是染了怪病,她那手也太可怕了。”李雪欣头皮发麻。 余氏低斥,“什么怪病,大夫都说了是中毒!等二娘过来,想来就可以解决了!” “是啊,这事既然跟姐姐有关系,想必她肯定能将翠荷的手治好的。”上官绾儿附和,许是因为幸灾乐祸的缘故,腹部的闷疼感仿佛都消散了。 说话间,有下人通传南宫卿来了。 屋子里诡异的安静一瞬,余氏道,“让二娘进来吧。” 南宫卿踱步进来,见到上官绾儿和李雪欣也在,神色没有丝毫的意外。 自顾自走到桌前坐下,南宫卿道,“娘,你传我过来所谓何事?” 余氏眉头皱起,斥道,“二娘,你现在是越来越不知礼了,见到我不懂得行礼?” 南宫卿微微一笑,语气不慌不忙,“娘,我这也是跟绾姨娘和雪欣学的,我进屋的时候她们不是也没有给我行礼吗?” 上官绾儿是妾,李雪欣是妹,按理来说,确实是应该给南宫卿见礼的。 余氏脸色变了变,上官绾儿和李雪欣也有些不自在。 上官绾儿咳了声,有些委屈的说道,“姐姐,我身子不方便,您一向知书达理,想来……” “不好意思,”南宫卿笑了下,“我知书达理跟你行不行礼有什么关系?” 上官绾儿一滞,沉默片刻方艰难起身行礼,“姐姐满意了?” 南宫卿接过芷兰呈上来的茶,意兴阑珊道,“若是绾姨娘能懂规矩的称呼我为夫人,我会更满意。” 上官绾儿暗恼,委屈的看了眼余氏,坐下了。 李雪欣装没看见,更没有行礼的意思。 余氏见状也不好再逼南宫卿行礼,只得忍着气道,“二娘,你可知我传你所谓何事。” “不知。” 余氏胸口堵了堵,她怎么愈发觉得南宫卿越来越会不动声色的气人了? 南宫卿不接茬,余氏只好让人去偏厅将翠荷叫来。 “翠荷是绾儿身边的丫鬟,她中毒了,二娘,这事你可知晓?” 南宫卿点头,“知道,半个时辰前翠荷还去过我的院子,我还给了她二十两赏银。” 赏银?这是怎么回事? 正巧走到门口的翠荷听见,急忙道,“奴婢不是去要银子的,奴婢是想让夫人替奴婢治手,可是夫人不帮忙,只给了二十两银子。” “什么叫只给了二十两银子?”芷兰忍不住了,怒道,“你一个姨娘身边的丫鬟,一个月的月银才二钱银子,主子给你二十两,你得存多久才能有?不知感恩的东西!” “芷兰,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还不快些退下!”南宫卿呵斥一句。 正打算教训芷兰的余氏听见,只得悻悻住口。 南宫卿看向翠荷,瞥过她满是脓水的双手,启唇,“石清,既然翠荷看不上我给的赏银,你现在从她身上把银子搜出来。” “是!”石清应一声,当即大步过去,强硬的对翠荷进行搜身。 翠荷大惊失色,“老夫人救命!” 石清抓住她的手,冷冷道,“叫唤什么,我可是按照主子吩咐拿走赏银而已,不伤你性命。” 言毕,石清摸到翠荷腰间有些鼓囊,从里面抽出手,果然是二十两的银锭。 石清冷冷瞥了眼翠荷,冷哼,拿了银子还说主子坏话,真够不要脸的。 不要脸的翠荷捂着脸哭泣,没她这么倒霉的,手中毒也就罢了,银子还被抢走了。 余氏看着这一幕实在是不像话,对南宫卿怒道,“二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娘没看见么?翠荷不想要我给的赏银呢,我只好拿出来。”南宫卿无辜道。 余氏气怒,一口气险些咽不下去。 平静了会,余氏尽量放缓语速,“二娘,翠荷说是你给她下了毒,这件事你认不认?” 果然如此。 南宫卿轻笑,在余氏的注视下果然摇头,“当然不认。” 余氏表情沉了沉,正想说话,李雪欣就在一旁插嘴,嘲讽道,“翠荷都说了是进了你的芙蓉居手才出事的,你怎么能不承认?” “证据呢?”南宫卿不慌不忙的吐出三个字。 李雪欣怒,“还需要什么证据,翠荷都亲口说了。” 南宫卿挑眉,吩咐芷兰,“明日你去买十斤核桃送去二小姐院子。” 芷兰忍着笑点头。 李雪欣没反应过来,怒冲冲的道,“南宫卿,你别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说的是翠荷中毒的事!” “那你继续说。” “你……” “好了,你们都别说了!”余氏阴沉的看了眼南宫卿,她竟然拐弯抹角骂雪欣蠢?可真是个好嫂子!好儿媳! “二娘,方才大夫来过,亲口说翠荷是中毒。” 南宫卿哦了声。 余氏深吸口气,继续道,“并且翠荷是在你的院子里中了毒,这点你知道吧?” “不知道。”南宫卿摇头,“娘,我院子日日都有人守着,哪有不相干的人能进去?您说翠荷进了我的院子,那我前几日丢了六百两银子,您说是不是她偷走的?” 什么六百两,分明才六两! 翠荷脸上有着恐慌,她连忙抬起头,“老夫人,奴婢没有偷银子!” 余氏眼角余光扫过翠荷的脸,险些直接吐了出来,翠荷的手上本就是脓水遍布,她还偏偏用手去捂脸。 现在脸上红的红,黄的黄,看着分外恶心。 第156章你不反对就好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呕……”怀着身孕的上官绾儿没忍住,直接吐了。 佛堂里瞬间乱成一团。 酸臭的味道和药味,檀香味搅合在一起,闻着直冲脑门。 “既然娘这还忙着,那我就先退下了。”在一片兵荒马乱中,南宫卿站起身,她神色从容优雅,似乎根本没闻见难闻的异味儿。 “另外,若是娘铁了心要处理翠荷中毒之事,不妨先管管我院子里丢的六百两银子。” 说完南宫卿没去管余氏难看的脸皮,视线对准翠荷,“这偷窃主子银子的下人,要是数额巨大,可是要被剁手发卖的。” 翠荷脸色刷地惨白,不敢再与南宫卿对视。 “走吧,回芙蓉居。”一连恐吓数人,心情舒畅的南宫卿伸出手。 芷兰石清忙扶着她,主仆三人一路说笑着走远。 上官绾儿吐了一通,佛堂自然不能再待,让大夫来给上官绾儿把了脉,得知无事后余氏松了口气。 她身心俱疲,“绾儿,依我看你那丫鬟是个不省心的,直接发卖了吧。” 到如今,余氏已经深切的认识到南宫卿是个不好惹的。 她说她给丫鬟下毒,可南宫卿转头就说自己院子丢了六百两银子。 一个下人哪有六百两银子重要! “娘,不行。”上官绾儿虚弱道。 余氏皱了皱眉,不悦的看着她。 上官绾儿苦笑,眼底却有着精光闪动,“娘,姐姐已经害死了我一个丫鬟,我不能让翠荷也被她害死。” 余氏沉默。 上官绾儿咳了声,捂住腹部忍着疼开口,“娘,我已经想到法子让姐姐认错,就看娘您同不同意。” 余氏眼一亮,“什么法子?” 只要南宫卿能认错,能低一头,做什么余氏都愿意。 示意余氏附耳过来,上官绾儿低声说了几句。 余氏听完有些不安,“这能成吗?要是二娘还是不认,咱们不是白费功夫?” “众口铄金,只要所有人都相信,不怕姐姐不认罪。”上官绾儿轻笑,“到时,姐姐还如从前般孝顺,娘您就享福了。” 余氏想起从前,叹气,“若能成功最好,但这种事要是被人发现了……” “娘您放心,我保证做的滴水不漏。” 余氏点点头,面上浮出几分喜色。 上官绾儿也勾起唇,等南宫卿垮了台,她手中的美容秘方就只能是她上官绾儿的。 另一头,南宫卿回去之后便悠然出了将军府。 留仙楼,依旧是极为热闹。 这里,也是南宫卿与皇甫宸见面次数最多的地方。 忆起往昔,南宫卿有些感慨。原来那么好套近乎的关系,结果就随着她将太子推进池塘从而灰飞烟灭了。 有些失望的垂下眼帘,那次之后,恐怕太子心中是极为讨厌她了吧? “主子,大公子已经在楼上等着了。”鸳鸯提醒道。 南宫卿点点头,去到二楼雅间。 南宫斌已经在雅间内等候,一见到南宫卿就忍不住大笑,“卿儿,你给的方子果真有效!” “冰已经制出来了?”南宫卿惊喜道。 南宫斌点头,“已经成功了,我准备明日就去觐见太子。” 南宫卿抿唇,让南宫斌制好冰后给她送些过来。 南宫斌自然是满口应下,片刻后有些疑问的开口,“卿儿,那日后太子有没有来找过你?” 南宫卿一怔,悄然脸红,“太子找我作甚?自然是没有的。” 南宫斌稍稍放心,没有就好,“对了,李清泉这两日倒是经常来找我。” “他?” 南宫斌颔首,脸上控制不住的嫌恶,“李清泉实在是太善于钻营,我刚当上侍讲学士,他就想让我去帮他给镇南王说情。” 镇南王从军,虽然主动交出了军权,但仍是在兵部任职。 南宫卿听完也很是不高兴,哥哥才刚有了官职,李清泉就去麻烦他,真是不知所谓。 当下就道,“哥,你不用理他。” 南宫斌讪讪点头,他原本不是爱多舌的性子,但是为了妹妹,正打算再说几句李清泉的坏话,就听南宫卿说道―― “哥,若是我日后与李清泉和离,你觉得怎样?” 南宫卿说完,就期待的等着南宫斌反应。石氏已经反对她,要是南宫斌也反对,她真的会十分难受的。 南宫斌怔愣片刻,猛地一拍桌子,“好卿儿!这事我早就想和你商量了,那李清泉不是个东西,你委实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从南宫斌回来他就有想法让南宫斌离开将军府,但他试探着跟南宫词夫妻提过一回,南宫词没什么反应,石氏却是大骂了他一回,南宫斌只好暂时偃旗息鼓。 南宫卿松口气,“哥哥你不反对就好。” 南宫斌沉默了阵,保证道,“卿儿,以后哥哥会养你的。你没孩子,等日后我和你嫂子多生几个,到时候过继一个给你。” 南宫卿扶额,打住南宫斌的话,“行了哥,我的银子可比你多呢。” 南宫斌憨憨笑了下,没说话。 “哥,娘这几天有没有提起跟你说亲的事?” 南宫斌皱眉,烦闷道,“提了,说是让我与大理寺卿的女儿定亲,来年就成亲。” 南宫卿看了他一会,试探着问,“那你是对这门亲事不满意?” “也不是,就是觉得有些早。” 南宫卿替杨珍儿松口气,撇嘴道,“哥你都二十五了,那杨小姐可才刚及笄,要是你再过几年成亲,娘给你找的还是刚及笄的女子。” “依我看,杨小姐就很好。” 南宫斌一顿,“卿儿认识她?” 南宫卿点头,“认识,不过就见过几面,杨小姐我看着是个好的,就看你二人有没有眼缘。” 南宫斌沉吟,没接话。 南宫卿见状自然不会再多嘴,即使她对杨珍儿有好感,但南宫斌才是她的亲兄长,自然要以南宫斌的态度为重。 临别前,南宫斌道,“卿儿,既然你决意跟李清泉和离,这些日子就不要让他离你太近。” “我知道的。” 南宫斌放下心,推门离开。 南宫卿没急着走,点了菜准备用膳。 饭刚吃到一半,楼道里就传来了喧哗的声音。 “我这件衣裳可是新买的,你今天必须给我赔!” “不是我撞得你,那人已经跑了,你放开我。” 前面那声音嚣张跋扈,后面那声音则显得底气不足。 这是碰上了恶霸欺凌老实人的场景了? 第157章算是一种补品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此时,楼道里,正有两人相互推攘。 “你不要胡搅蛮缠,你的衣服分明就是前面那人弄坏的,凭什么赖在我头上!”两人之中相对瘦弱的人怒道。 “哼,我说是你就是你!”上官文浩扯了扯袖口,冷冷道。 “你这是诬陷!” “那又如何,谁会站出来给你撑腰?我警告你,你要是不想去官府现在就给我赔钱!” “那就去官府吧。” 轻柔婉转的女音自上方传来,争执中的两人顿时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丽的面容,瞳色乌黑,肤白如玉。 上官文浩眼睛一下子就直了,“敢问这位姑娘姓甚名谁?可有婚配?” 南宫卿轻轻一笑,眸中波光流转,语气却极为轻蔑,“干卿何事?” 上官文浩滞了滞,有轻微的不悦,但转而想到美人就该有脾气,登时郁气消散,“姑娘容色倾城,文浩见之心悦,故才……” 见南宫卿神色愈发轻蔑,上官文浩讪讪住口,推了身边人一把,“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快滚!” 那人见他不再找茬,朝南宫卿一鞠躬就快步离去。 南宫卿见状有些失望。 “姑娘,我是国公府的第三子,若是姑娘愿意,我这就差人给你下聘。”上官文浩掏出折扇佯装风流的扇了扇。 南宫卿撇嘴,低声道,“凭你一个靠坑蒙拐骗生存的庶子,你觉得你配?” 上官文浩笑容一滞,又是难堪又是愠怒,他狠狠地瞪着南宫卿,“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南宫卿冷笑,这人前世可是上官绾儿的好帮手,暗中替她做了不少事! “我即使是庶子,也是国公府的庶子,你竟然敢得罪我?”上官文浩色厉内荏的低斥。 南宫卿笑了下,“怎么,你想借着国公府的势头欺压老百姓吗?我好怕怕哦。” 她说着拍了拍胸脯,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鸳鸯芷兰在一旁瞧着,直接笑得直不起来腰。 自觉被嘲笑的上官文浩表情十分难看,伸手指了指南宫卿,恶狠狠道,“你给我等着。” 说罢不等南宫卿反应,灰溜溜的下了楼梯没入人群中。 南宫卿啧了声,没当回事。 “主子,方才那人说他是国公府的庶子,那岂不是跟绾姨娘是……”鸳鸯开口。 南宫卿点头,“他算是上官绾儿的兄长。” 只不过国公府人丁兴旺,庶子庶女也有一大堆。 又不是一母同胞,相互之间并没什么感情。 “回府吧。”南宫卿惦记着还未研制好的几个治病方子,开口道。 临上马车的时候,她蓦地有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仓促回过头,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南宫卿若有所思,摇摇头上了马车。 马车渐行渐远。 二楼某个雅间,男人晃荡着杯中佳酿,薄唇轻启,“有趣,当真有趣。” 仰头一饮而尽,男人站起身,“走吧,我们也回宫。” 矗立在门口的黑衣侍卫应是。 快要跨过门槛,男人突然顿住脚步,问侍卫,“你确定她已经成亲?” “是。” 男人咂咂嘴,有些失望的叹气,即使他对觉得她有趣,可对一个已经有了男人的女人,他是提不起任何兴致的。 侍卫似是未曾注意到他神色变化,添了句嘴,“皇子,与太子过往甚密的女人就是她。” 三皇子皇甫暄沉默了会,做西子捧心状,“真是明珠暗投啊。” 不管是李清泉还是皇甫宸,一个废物,一个病秧子,美人的眼光可不太好。 马车上,南宫卿表情不太好看。 方才应该不是她的错觉,难不成又有人再跟踪她? 会是谁派来的,上官绾儿,还是李清泉? 她想不出结果,暗中提高了警惕心。 接下来的时间,南宫卿一直宅在院自里研制新药。 这天,南宫卿终于将自己想要研发的新药弄了出来。 四个丫鬟凑在一堆,瞪大眼睛看着桌上那一堆药丸。 药丸呈褐色,散发着甜蜜又苦涩的药味。 芷兰吸了吸鼻子,率先发问,“主子,这就是您做出来的药啊?它有什么用?” 南宫卿道,“补血调经。” 鸳鸯一怔,指着药丸吃惊道,“主子,这是不是就是绾姨娘口中那个秘方啊?” 南宫卿嘴一抽,摇头,“不是,这个药丸不是用来美容的,而且也不适合年轻女子服用。” 听言,鸳鸯和芷兰立马有些失望,石清则是死死盯着药丸,似乎是想吃。 南宫卿见状塞给她一颗,自己也拿起一颗尝了尝,满意点头,“味道还不错,你们也试试。” 鸳鸯问,“主子,您方才不是说不适合年轻女子服用嘛?” 南宫卿不承认自己嘴馋,淡然道,“偶尔吃一两颗不妨事的。” 石月在一旁帮着解围道,“这是主子给侯夫人做的,这东西适合给气血两虚,睡眠长期不足的人服用,算是一种补品。” 南宫卿嗯了声,石氏还没有到进入更年期的年纪。但是女儿婚事失利,儿子又婚事不顺,石氏思虑过多,就有了提早跨入更年期的迹象。 南宫卿最开始就注意到了,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办法把东西弄出来。 她弄出来的药丸被她取名为补气益神丸,跟二十一世纪的太太口服液效果差不多。 不过据那个灵魂里的记忆,太太口服液似乎出问题停产了? 南宫卿晃了会神,让石月将药丸收起来,准备改日给石氏送过去。 鸳鸯和芷兰两个小丫鬟嘀嘀咕咕半天,最后两人携走跑到南宫卿面前,瞪大眼睛看着她。 南宫卿莫名,“你两干嘛呢?” “主子,”二人拖长了声音,异口同声道,“您能做出这补气益神丸,是不是也可以做点适合年轻女子服用的啊?” 正喝着茶的南宫卿险些一口水喷出来,她忍住笑,指了指眼底,“看见了吗?你家主子都已经有黑眼圈,你们是不是想累死你家主子?” 芷兰仔细看了下南宫卿,实在是没发现黑眼圈,但她对南宫卿这段时间的辛苦也看在眼底,痛心道,“那等主子您休息好了再弄好不好?” 南宫卿顾左右而言他,“到时候再说吧。” 其实芷兰和鸳鸯都长得不差,再加之年轻,在南宫卿看来并没有调养的必要。 石月和石清虽然长相一般,但一个从医,一个习武,身体素质都不差,所以也不难看。 第158章用流言毁了南宫卿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这段时间南宫卿闭门造车,现下好不容易将补气益神丸做了出来,当下就有些坐不住了。 她招呼一声,让鸳鸯芷兰跟着自己出府。 谁知刚走到花园假山处,南宫卿就蓦地顿住了脚步。 “你们都听说了吗?夫人在景仁堂买了不少药回来,听说那里面还有紫河车呢!” 紫河车指的是胎盘,当下就有人厌恶的咦了声,“夫人这是在做什么?” “据说是用来美容养颜,你们是没瞧见夫人那张脸,白得跟发光一样!” 南宫卿未重生回来的时候,整日操心琐事,又心生郁气,相由心生。哪怕她五官再美,看起来也未有现在这般惊艳。 有人艳羡接话,“紫河车真的有美容的作用吗?” “有是有,但是哪有夫人效果那么夸张?依我看,夫人应该是使了什么妖法,加强药效!” 这种离谱的话放在平时没人会信,但再放在此时,女人都有的嫉妒心上,众人都是微微点头。 还有人说,“绾姨娘身边的翠荷就是被夫人给害了,两只手现在都快腐烂了!大夫都查不出来原因,你们说这是不是……” 众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扎小人?” “对!”那人重重点头,“夫人肯定是供奉了什么邪魔,拿别人的血来祭拜它。” “太可怕了。” …… 南宫卿听得意犹未尽,鸳鸯芷兰却是满脸的愤怒,“主子,奴婢去叫管家过来。” 芷兰突然出声,说到兴头上的众人顿时如一盆凉水迎头泼下。 南宫卿挑眉,从假山后走出。 见是她,在场丫鬟皆是面容雪白,战战兢兢的跪下,“夫人恕罪。” “恕什么罪,方才你们不是说得很尽兴吗?”鸳鸯阴沉沉的开口,恶狠狠的瞪了几人一眼。 “鸳鸯。”南宫卿斥一声,鸳鸯只好强忍着气后退一步。 南宫卿神态温和,脸上还带着浅笑,“你们方才的话都是打哪里听来的?” 她这些时日是在景仁堂买了不少药材,但是这事儿不该连几个小丫鬟都能随随便便打听到。 “坊间都是这么传的,夫人,奴婢们真是只是随口一说,没有恶意。”一丫鬟大着胆子开口。 “哦,没有恶意呀。”南宫卿笑着点点头。 那丫鬟见她亲切笑着,不禁暗松口气,赔罪道,“夫人,奴婢今天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是老夫人院子里,还有事急着要处理,您看……” 南宫卿神色冷下来,盯着她看了会,直到那丫鬟心虚的移开视线,方开口道,“鸳鸯,掌嘴二十。” 郁闷到掰手指玩的鸳鸯闻言,登时乐了,大声应是,“奴婢一定好好掌嘴!” 丫鬟惊愕的抬起头,“夫人,您怎么……” 她不是说了她是老夫人院子的,夫人她怎么还敢动手? 鸳鸯十指交叉动了动,走过来不由分说扇了那人一巴掌,“闭嘴吧你,方才嘴皮子利索编排我家主子的人就是你吧?让你不是故意的,我打你也不是故意的,你怎么着?” 鸳鸯一边说一边打,等芷兰匆匆带着管家跑过来,鸳鸯已经将那丫鬟打得脸颊高高肿起。 芷兰对鸳鸯竖起大拇指。 管家忙对着南宫卿行礼,“夫人恕罪,是老奴没有管教好下人。” “不干你的事。”南宫卿摇摇头。 管家看着几个犯错的丫鬟,问道,“夫人,这几个罪奴,您打算怎么处理?” “杖责三十,全部发卖出府。” 南宫卿撩了撩衣袖,似笑非笑的看向管家,“突然发卖好几个丫鬟,你不会觉得为难吧?” 管家忙摇头,“不会不会,罪奴就该早日赶出府去。” 南宫卿点头,看着哭闹瘫倒在地的几个丫鬟,伸手指向其中两个,“她们,毒哑了发卖。” 管家认出那两人分别是余氏院子和李雪欣院子里的人,眼皮一跳,仍是点头应了下来。 南宫卿却是不知她两到底是哪里的人,她只是听出来她两人的声音。 方才那一场编排中,这二人是主力。 闹了这么一场,南宫卿出门的兴致被打消不少。 她想了想,让石清出府去坊间打探消息。 无风不起浪,坊间突然开始流传关于她不好的消息,这其中没鬼就奇了怪了。 被杖责三十的丫鬟在花园里鬼哭狼嚎,这个消息很快就有人递到了余氏面前。 余氏大惊,匆匆去见上官绾儿,“绾儿,你说,她是不是知道消息是我们传出去的了?她发卖的人里边可有我和雪欣院子里的人!” 上官绾儿抚摸着肚子,笑着安抚余氏,“娘不必忧心,姐姐哪来的证据证明是我们说出去的?” “您放宽心,过些时日才正是姐姐焦头烂额的时候呢。”上官绾儿眼神闪了闪,她递给上官宁馨的消息她应该也收到了吧。 就是不知,上官宁馨到底会不会帮她。 同一时间,国公府。 上官宁馨正看着上官绾儿递来的消息。 “小姐,这可是那外室女递来的?”如玉瞥了一眼,低声道。 上官宁馨悠然点头,如玉表情不忿,“小姐,您何必给一个外室女面子?她又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侍,您和她联系,不是自降身份么?” “身份么,大伙都看得清楚。”上官宁馨呵了声,扬了扬手中信纸,“不过我倒是对她说得计划非常感兴趣。” 用流言毁了南宫卿? 上官宁馨有些兴奋,上次她好心邀请南宫卿入府,结果却在她那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软钉子,差点就毁了自个名声。事后更是被她娘国公夫人云氏好好教训了一顿。 这件事让上官宁馨含恨在心,只是她和南宫卿没什么交集,并没有见面的机会,她这份报复心才压在了心底。 现在却是有了一个机会,能够让她报复南宫卿,甚至能彻底毁了她! 上官宁馨看了眼如玉,吩咐道,“你姐姐现在不是在我娘身边伺候么?你去把她叫来。” 如玉的姐姐名叫红玉,原是被国公爷安排到上官绾儿身边,但上官绾儿不争气,自甘下贱做了妾侍,云氏一气之下就将红玉弄回了国公府。 原本在上官绾儿做了平妻之后,国公爷就跟云氏提过要将她认回府的事。 外室女有了出息,且丈夫又看重,哪怕云氏不悦,也只能应下。 可随后上官绾儿自个不争气,国公爷也自觉丢了颜面,认回国公府的事自然也就无疾而终了。 第159章想见太子一面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想见太子一面 “主子,奴婢打听到了。” 按照南宫卿吩咐,石清出府去坊间打探消息。 也不知她到底打探到了什么,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罕见的出现怒色。 南宫卿看了她一眼,有些稀奇的问,“打听到什么了,这么生气?” 石清闷头跪下,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坊间消息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很轻易的就能知道。 石清只随意问了几个人,只听是问将军府的事儿,个个都能说出个一五二三来。 坊间流传得比将军府还要厉害,不仅仅说南宫卿供养邪魔,甚至连她扎小人虐待丫鬟的事都传得有鼻子有眼。 “主子,任由他们乱说下去不是办法,您看是不是…”石清寒着脸做出个抹脖子的手势。 鸳鸯一巴掌扇她头上,“瞎想些什么呢?坊间都是老百姓,咱不能动。” 这一巴掌把石清脸上的寒意打消,她颇委屈的开口,“可是,她们都开始说主子扎小人了。” 扎小人是一种民间的诅咒之术,涉及巫蛊。 历朝历代对巫蛊都颇为忌讳,要是真把涉及巫蛊的罪名落在了南宫卿头上,下场可想而知。 鸳鸯也想到这一层,脸色有些发白,“她们这是污蔑!” “大伙都在传,传来传去就成真的了。”芷兰颤颤巍巍道,“咱们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三个丫鬟吓成了鹌鹑,个个瑟瑟发抖。 南宫卿沉思间瞥见,没绷住笑了起来,“事情没那么严重,你们别自己吓自己。” “主子,”一直沉默着的石月突然开口,朝着某个方向指了指,“您说这件事跟她们有没有关系?” “差不离应该是她们做的。”南宫卿敛笑,神色沉了下来。 从撞见那几个丫鬟碎嘴开始,南宫卿心里就模糊有了个想法。 这件事,多半是上官绾儿做下的。 虽然有所猜测,但南宫卿却难以置信。 上官绾儿会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情? 她涉及巫蛊,上官绾儿难道不怕整个将军府连坐吗? 南宫卿露出嫌恶的神情,石月递上一盏茶,“既然跟她们有关,那主子打算如何处理?” 南宫卿犹豫,“先等等看吧。” 石月蹙眉,她有些不解,流言猛如虎,既然主子也觉得是那位绾姨娘做下的,为何不去警告她? 放任不管,岂不是养虎为患。 养虎的南宫卿抿口茶,满足于花茶微酸带甜的滋味,玉白脸上带了笑,却没解释。 前世今生,上官绾儿都是用流言的手段的来毁掉她,前世她成功了,而今生… 南宫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眼角余光瞥见桌上用檀 木盒装起来的补气益神丸,她忽然有了个主意。 “芷兰,你去给东宫一趟,就说…”南宫卿顿了顿,“我想见太子一面。” 芷兰愕然的抬起头。 ―― 重华宫。 赵永年滔滔不绝,“殿下,今日三皇子那话分明是在针对您,什么叫尸位素餐,您明明有勇有谋,英明果断…” 他说出一长串的溢美之词,坐在上首的温润男子却面露苦恼之色。 皇甫宸微叹,赵詹事忠心归忠心,话属实是多了些。 下方赵永年依旧义正言辞,“殿下,三皇子太嚣张了!咱们不能被动受挫,必须出手反击!” “三皇子不过是庶出,竟敢在朝堂上公然针对与您,真是毫无规矩可言…” 皇甫宸扬手压下赵永年的话,揉了揉眉心,“赵詹 事,你说的话孤都听见了,孤会考虑的。” 赵永年神色一正,拱手作揖,“万望殿下放在心上。” 皇甫宸颔首,正要打发他下去,赵永年嘴一张,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皇甫宸头痛的抿了口茶,随手拿起一本书看起来。 罢了,赵詹事从进入詹事府就对他忠心耿耿,左右不过是话多了点,他还是不要打击他的积极性,忍忍就好。 直到皇甫宸将一本书翻了大半,赵永年方因口干舌燥止住声。 皇甫宸吩咐宫人给他呈上一盏茶,赵永年面露喜色,三两口喝完茶正要谢恩,殿外就传来了萧远峰的声音。 “殿下,属下有事禀告。” 皇甫宸不着痕迹的松口气,“进来。” 萧远峰推门而入,迎面撞见赵永年,险些掉头就走,幸而他想起自己是有正事禀告,硬着头皮打了声招 呼,“赵詹事。” “萧侍卫。”赵永年点点头,出了殿门。 萧远峰快走两步,入到内殿觐见皇甫宸,行了礼就忙道,“殿下,赵詹事什么时候来的?” 皇甫宸神色黯了黯,“有一个时辰了。” 萧远峰噗嗤一笑,“那殿下属实辛苦。” 赵永年话唠,在整个东宫官里是出了名的。不止他所属的詹事府,连邻近的左春坊,崇文馆的官员都对她敬而远之。 生怕哪天被他拉住说上个半天一天的。 笑了一会,萧远峰忆起正事,面色微有些古怪,“殿下,将军府递来了消息。” 将军府? 皇甫宸手指一动,即使强装淡然也露出一二分的欣喜来。 “可是南宫小姐有什么事?” 看着皇甫宸,萧远峰恨铁不成钢,不甘愿的点头,“是的。” “什么事?” 皇甫宸眸中溢出温柔的光彩,从侯府一别,他就料想南宫卿会来给他请罪。 谁知等了这么久,期间只等到她送来的一副伤寒药。 那今天,应该就是她终于下定决心来见他了吧? 萧远峰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似的,“南宫小姐说想见你。” 他说得又快又含糊,皇甫宸没听清,萧远峰愤慨,大声重复了一遍。 “南宫小姐想见孤?”皇甫宸心头一跳,先是震惊,随之而来的却是浓浓的欣喜。 她终于知道他是真的心悦她了? “带话的人是这么说的。”萧远峰瞥了一眼,暗恼,南宫卿这女人真不愧是心机深沉,欲拒还迎的招数使得很好嘛。 先冷着太子,随后等太子等得不耐烦了,再主动出击。 还说什么想见太子一面? 她一个已婚妇人,说出这等话简直是不知羞耻。 皇甫宸没理他古怪的脸色,看了眼墙角的沙漏,还有半个时辰午时。 “去将军府把南宫小姐接来。” 第160章不知您是否答应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不知您是否答应 尽管萧远峰怄得吐血,但是却不得不听从命令,出宫去接南宫卿。 而此时,南宫卿正估摸着时间,吩咐鸳鸯芷兰准备出府。 “二娘!” 刚将补气益神丸拿在手中,余氏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话音一落,余氏撩起帘子进来,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南宫卿手中的檀木盒上,这是什么? “夫人,老夫人非要进来,奴婢拦不住,未能及时通传,还请夫人降罪。”守门的小丫鬟气喘吁吁的跟起来。 南宫卿扫了她一眼,“没事,你出去吧。” 那丫鬟松口气,正待退下,忽地有所感应,抬头一看,余氏正瞪着她。 丫鬟吓了一跳,忙不迭的退下。心道,老夫人您怪 奴婢也没法子,得罪夫人那人都烂了手,她可不敢再得罪夫人。 余氏收回视线,有些阴阳怪气的哼了声。 南宫卿瞥她一眼,没说话。 余氏见状更气,她都进来这么久了,都没一个人给她请安,甚至连一杯茶都没有! “二娘,你手上拿得什么?”没人理她,余氏只好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发问。 南宫卿道,“药。” 余氏一怔,眯着眼睛看着那檀木盒,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南宫卿怎么一直也未曾将这盒子放下? “是什么药?你生病了?怎么没请大夫?” 南宫卿垂头看了眼檀木盒,道,“娘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叫我先回答哪一个才好?” 余氏冷着脸,“二娘,从你哥哥回京,你就愈发不将娘看在眼里了。” 南宫卿扬了扬眉,难得余氏这般有自知之明。 “娘说笑了。” 余氏吐出口气,目光依旧落在檀木盒上,“你那盒子里究竟是什么,打开看看。” 余氏若有所思,难不成盒子里是南宫卿用秘方制出来的药? “这盒子里的药很重要,打开就失了药性了。”南宫卿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娘还有其他事么,若是没其他事,我就准备出门了。” 余氏眉头狠狠一皱,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二娘,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成天的不着家,你是想做什么?” 南宫卿忧愁的叹口气,“娘,我哪有成天不着家?前些天我闭门不出,今天好不容易准备去园子里逛一圈,却听到了几个丫鬟…” 余氏神色有些不自然,“那几个丫鬟不是已经打发出府了么,你还想怎样?” 南宫卿打量她几眼,眼底浮现几许暗色,她原以为流言一事只跟上官绾儿有关,可现在一看余氏的态度,怕是跟她也有些瓜葛。 余氏被她看得坐如针毡,强自镇定的道,“府上虽然是你掌家,但是像今日这样的大事,你为何不来向我禀告?” “下次会向娘禀告的。”南宫卿淡淡点头。 余氏仿若一拳头打在了棉团上,脸色颇为难看。 她瞪了南宫卿一眼,半晌挤出话来,“那你可要记住了!别像今日这般肆意妄为。” 南宫卿点点头,让石月送余氏出去。 余氏还想看南宫卿手中的盒子,只是她到底是心虚,没敢强来。临跨过院门,她心里还在七上八下,南宫卿,她到底知不知道流言跟她们有关系? 要是她知道了可如何是好? 余氏一走,南宫卿就准备出门,鸳鸯芷兰跟着她一起。 石清留守,她注意着南宫卿搁在手上的盒子,纳闷的想,主子不是进宫去见太子么?怎么把补气益神丸给带上了? 许是碰巧,一行人刚出府门,就正好撞见骑马而来 的萧远峰。 南宫卿粲然一笑,主动打了声招呼,“萧侍卫。” 萧远峰目光沉沉,横了眼南宫卿,“南宫小姐真是有备而来,我才刚到,您就在门口等着了。” 南宫卿怕是早有预料殿下会同意她进宫吧? 真是厚颜无耻! 南宫卿失笑,刚想说是巧合,萧远峰就冷声道,“我出宫急,只骑了马来,还请南宫小姐自行备用马车!” 萧远峰话语里的不屑嘲讽是个人都能听出来,这下,即使南宫卿再不在意,也略微沉了沉脸。 萧远峰扬眉,等着她发怒。 须臾,南宫卿含笑道,“也好,府上正好有一辆马车闲置。” 她转头吩咐鸳鸯去叫马夫,神色淡然。 别人瞧不起她,她不是不会生气,只是萧远峰是太子表兄,又深得太子信任,显然日后不会仅仅只是个侍卫,他是要入朝为官的。 南宫斌也在朝堂,她不能给他树敌。 徐徐吐出一口气,南宫卿心中最后的郁气也消散开来。 不多时,马夫赶了马车过来。 一主二仆上了马车,未再与萧远峰说过半句话。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萧远峰有些怔然,他方才说的话很过分吗?怎么都不理他了? 皱了皱眉,萧远峰旋身上马,追上了前面那辆马车。 南宫卿不是第一次来重华宫,但是她每次见到偌大个宫殿里未有一朵鲜花,都有些感慨。 幸好现在皇甫宸的哮喘治愈了。 想着,她面上不禁带了些笑,如拨云见日,有些惊心动魄的美丽。 皇甫宸不由得驻足。 南宫卿若有所感,抬头望去,就见身穿明黄色衣衫的男子长身玉立,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她脸色悄然一红,慌忙行了一礼,“见过太子殿下 。” “不用拘泥与这些俗礼。”皇甫宸克制着自己几乎快要伸出去搀扶的手,目光隐晦的从南宫卿绯红的脸颊掠过,唇边浮现笑意。 南宫卿从善如流起身,想起此行的目的,她笑容愈发真诚了些,“殿下这些日子身体可好?” “挺好的。”皇甫宸颔首,走到亭子里坐下,示意南宫卿坐在他旁边。 “谢殿下。” 皇甫宸摇摇头,“南宫小姐此次进宫,可是有事要寻孤?” 男子眼神露出些许狡黠,南宫卿丝毫未注意,正色让鸳鸯将檀木盒呈上来。 “这是?” 南宫卿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褐色的药丸,“殿下,此物是臣女最近研制出来的,名为补气益神丸?” “补气益神丸?”皇甫宸神色僵了僵。 他这副模样在南宫卿看来非常具有求知欲,特意解 释道,“对的,此物有安神,补气补血的作用,适合年长一些的女子服用。” “殿下,”南宫卿眼中流露出期待,“臣女有件事想要拜托你,不知您是否答应?” 第161章那人竟然是你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什么事?”接过宫人呈上的茶水,皇甫宸问道,他目光从对面女子姣好的面容上划过,随即落在那檀木盒中的褐色药丸上。 事到如今,皇甫宸明白,大概,也许南宫卿说想见他只是一个托词,为的恐怕就是那补气益神丸了。 眼中有些许失落,但迅速敛了去。 南宫卿沉吸了口气,起身微微行了一礼,“殿下,臣女想将此物献给皇后娘娘。”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南宫卿心跳如雷,尽量保持着镇定,“殿下,臣女听说皇后娘娘有失眠之症,此物有安神的作用,所以想献给皇后娘娘。” 皇甫宸定定看了她一眼,“南宫小姐,母后乃一国之母。” 南宫卿听出他的言下之意,不是随便什么东西都能送到皇后面前的,特别是要入口的东西,更要慎之又慎。 “殿下,若你信不过臣女,可以让太医院检验此物。” 皇甫宸皱了下眉,心中说不出是烦躁还是失望的感觉。 他原以为南宫卿与别的女子不同,可她今日却…… 献东西给皇后,她是不是想借着此事攀上母后? 可她接近母后做什么?要是真有什么事,讨好他难道不是更简单的办法? 南宫卿久久未等到回复,一颗心渐渐沉了下来,看来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心里苦笑一瞬,她收拾好情绪,伸手就要盖上盖子,皇后这条路走不通,她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如何解决流言吧。 皇甫宸一怔,见到南宫卿故作平静,却难掩黯然的眼神,他心头霎时酸酸胀胀,下意识的伸出手去阻拦,“孤不是信不过你。” “那殿下是同意臣女将补气益神丸献给皇后娘娘了?”南宫卿一顿,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原本都以为今日之行要无功而返了,结果太子居然改变态度了! 南宫卿眼神清亮的看着皇甫宸,太子一直都是这么心软。 想到此,她微微有些汗颜,她今天进宫,其实未尝没有利用太子心软的意思。 “嗯。”皇甫宸点头,正想说先让太医检验过再说,蓦地感觉到手下一片柔滑,他垂下头,见自己的手正搭在南宫卿腕间,他肤质苍白,南宫卿却是健康的白皙色,在皇甫宸看来二色有着明显的区别。 宛如烫着了一般,皇甫宸火速收回手。眼神游离道,“补……补气益神丸让太医看过之后再呈给母后,以保万无一失。” 南宫卿原本并未注意到,但皇甫宸动静这么大,她也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讪讪盖上盖子,“应……应该的。” “你坐。”见南宫卿一直站着,皇甫宸道,又吩咐宫人去叫太医过来。 南宫卿点头,捏着衣角坐下,尴尬的气氛在二人之间蔓延。 “娘娘,臣妇送给你的阿胶您可一定要记得……” 吃字尚未说出口,皇后就猛地做了个住口的手势。 沈桂芬一脸莫名,做着口型,“怎么了?” 皇后指了指某个方向,随即不再看沈桂芬,双眼死死的看着不远处的亭子。 宸儿还真的是开窍了,知道寻姑娘入宫了! 皇后心里有个小人正在热烈的拍着巴掌,面上也是喜不自禁的神情。 沈桂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有一瞬间的诧异,可紧接着她眉头一皱,“娘娘,那姑娘梳着妇人发鬓呢,你是不是想错了?” 皇后一怔,仔细一看,同太子坐在一起的女子可不是梳着妇人发鬓。 既然是成了亲的女子,那就定然不是太子心仪之人。 皇后敛了笑,顿时觉得很是失落。 “见过母后,见过舅母。”听见动静的皇甫宸过来行礼。 南宫卿也随之过来,行礼道,“臣妇见过皇后娘娘,见过萧夫人。” 觐见皇后,南宫卿顺势就改了自称。 “你认识我?”沈桂芬诧异的看了眼南宫卿,惊讶与对方娇美的姿容。虽是妇人打扮,眉宇间却并无妇人惯有的妩媚,眼底一片清澈。 南宫卿摇头,“初次见面,不过方才殿下称呼您为舅母,臣妇就明白您的身份了。” 沈桂芬点点头,没再说话。 皇后也认出南宫卿,微微皱眉,“李夫人怎么在重华宫?” 她方才看岔了,竟然将李清泉的妻子认成了太子的心上人,皇后心中说不出的膈应。 察觉出皇后的不喜,南宫卿微顿,有些犹豫该不该直说。 皇甫宸见状接过话头,“母后,南宫小姐就是为儿臣治疗哮喘的那位奇人。” “那人竟然是你?”皇后怔住,惊疑不定的看着南宫卿,随即她神色一正,竟是朝南宫卿揖了一礼,“有劳李夫人为宸儿医治。” 南宫卿慌忙避开,连道不敢。 皇后见着她规规矩矩的模样,心底那些微的不喜也随之散开,含笑道,“李夫人现下也不过双十年华,竟能习得一手好医术,实在是叫本宫刮目相看。” 南宫卿摇头,“娘娘言重了。” 皇后诶了声,亲昵的拉住南宫卿的手,“来,坐过来,你与本宫说说,宸儿的病情究竟如何?” 每次询问皇甫宸的病情,太医都是一模一样的回答,说太子体弱,好好将养便是。 皇后早将这些都给听烦了,眼下碰见南宫卿,她打定主意势必要将皇甫宸的病情了解清楚。 南宫卿被皇后拉着走,忍不住回头看了皇甫宸一眼,对方唇边含笑,并无阻拦的意思。 南宫卿使劲想了想,捡着能说出来的开口道,“娘娘,太子殿下的身体虽然虚弱,但是不会有性命之忧。哮喘只要避开过敏源,日后想来应是会极少发作。” “真的?”皇后露出极为欣喜的表情。 南宫卿只觉手都被她抓疼了,但是一回想到先前庆功宴上皇甫宸还在吐血,就很能明白皇后的激动,点头道,“是的,殿下的身体已经比以前好多了。” 皇后听完默然许久,眼角微微泛着红,她似是感叹的开口,“可算是比以前好了,他要是还跟从前那样,本宫真怕他那日走在了本宫前头。” “母后!”皇甫宸皱眉,“您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作甚?” 皇后抹了抹眼角,摆手道,“好了好了,母后不说就是。” 南宫卿等到时机,适时道,“臣妇听闻娘娘有失眠之症,不如由臣妇给娘娘您把把脉?” 第162章这方子妙啊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把脉?” 皇后愣了愣,原打算摇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却是没有拒绝,伸出了手。 南宫卿手搭上去,又看了看皇后的舌苔,过了一会方皱着眉道,“您这是心病,且阴虚得厉害。” 皇后道,“太医也是这么说。” 南宫卿皱着眉,看了眼皇后,即使有脂粉敷盖,也能看出底下蜡黄的脸色。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忙问道,“娘娘,您最近没有食欲不振的情况吧?” “娘娘还是跟从前一样,吃的东西都差不多。”沈桂芬赶忙道,她和皇后姑嫂间关系不错,是以经常入宫陪皇后用膳。 “那就好。”南宫卿松了口气,幸好还没有出现并发症的情况。随即道,“娘娘,心病不消臣妇多说,但您阴虚,臣妇得告诫您一句,不宜过多服用温燥之物。” 皇后没听懂,南宫卿只得解释了一遍,像葱蒜,韭菜,生姜等都属于热性食材。 沈桂芬在一旁听着,默默记下。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旁边的太子,见他目光一直落在南宫卿身上,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情意。 太子和李夫人? 沈桂芬蓦地心一跳,应该是她想岔了吧? 皇甫宸若有所感,回望了她一眼。 沈桂芬心跳得厉害,尽量淡然的转过头,一定是她想岔了! “娘娘,您多半是久病伤肾造成的阴虚,臣妇这有一物,可以缓解您的症状。”南宫卿悄悄勾起唇角,将桌角的檀木盒拿过打开,“娘娘,此物是臣女悉心研发出来的,专门用于您这样的阴虚气虚血虚之症。” “这个?”皇后捏起一枚药丸,举至鼻尖轻嗅,有种甜滋滋却又苦涩的味道,并不难闻。 似乎考虑了一下,皇后又闻了闻,将药丸塞到嘴边。 南宫卿慌忙拦住,汗道,“娘娘,入口之物不能唐突,您还是等太医来了再吃吧!” 皇后含笑点点头,依言将药丸搁下,看向南宫卿的眼神多了几分亲切。 她方才之举,不过是刻意做出来试探南宫卿的,幸而,对方也没有让她失望。 宸儿的身体不可大意,还是懂规矩的人为他医治,皇后才能安下几分心。 南宫卿用镊子将皇后捏过的那枚药丸取出来放在桌上,手上有细菌,捏过又不能当场服用,这枚药丸还是用来待会给太医检验用吧。 南宫卿扣扣索索的想着,本来她这补气益神丸第一次做出来,也没有太多,估摸着也就半月的量。再加之她先前和鸳鸯几个丫鬟当零嘴吃了些,只将将剩下一旬的量。 一边用干净的手帕将镊子收好,南宫卿一边介绍道,“娘娘,此物臣妇将它取名为补气益神丸,是用首乌,百合,熟地黄,桃仁……等物制成的,滋补女性身体。” 南宫卿略带汗颜的说着,此时此刻,她总感觉自己像是后世的推销人员,不停地给皇后安利。 沈桂芬在一旁听着,忽然插了句嘴,“那这补气益神丸我也能吃?” 南宫卿愣了愣,忙回头看了她一眼,点头,“当然可以,不过不宜多吃。” 见沈桂芬不解,南宫卿道,“您面色红润,头发乌黑,想来身体强健,是药三分毒,最好少吃。” 沈桂芬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心里却有个想法,看这样子,南宫卿医术不错,且她是女子,一些难言之症也能对她说出口。 正说着,太医过来了。 太医一一给在场诸人见过礼,方拿起南宫卿搁在桌子上的那一枚药,先是嗅了嗅,紧接着刮下些粉末舔了舔,说出的药材跟南宫卿介绍的不离十。 见状南宫卿不禁感慨,真不愧是在宫里当差的,不是她这个半吊子能比的。 换做是她,她不一定能短短时间分辨出这么多的药材。 “此药对您的症状确实有所益处,”太医顿了顿,眼神从南宫卿身上划过,暗道许是哪个从民间寻来方子讨好皇后的贵妇,继续说道,“但并无多大作用,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闻言,南宫卿脸色腾地一下红了。她当然知道只能缓解,她做出的追根究底只是一味补品,想要治愈,只能是对症下药。 皇后失笑,帮着南宫卿说话,“能缓解本宫就已经很满足了。” 她拍了拍南宫卿的手,“别怕,本宫这是老毛病了,根治不了也没什么。你能有心呈上药来,本宫也记得你的好。” “多谢皇后娘娘。”南宫卿赧然垂首,她几经犹豫,最终却仍是开了口,“娘娘,臣妇这还有一个方子,或许对你的阴虚之症有用。” 太医在一旁听见,眼皮子跳了跳。 皇后一怔,叫来宫人笔墨伺候。 南宫卿见状,心底最后的犹豫也彻底甩开,原本她是不打算多说的,但是皇后娘娘是太子生母,而且皇后又这般相信她,她怎么忍心她一直饱受病重折磨? 接过笔,南宫卿回忆着那道方子,是治疗肾阴虚正,她只知道方子,却并没有试验过,所以很是拿不准。 “不管方子是否有用,母后都不会怪责你的。”皇甫宸压低嗓音,支开磨墨的宫人,亲手磨起墨来。 南宫卿心头一热,对着他粲然一笑,纤细优美的字体在她笔尖跃然浮现。 沈桂芬在一旁冷眼瞧着,不停的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定是我想多了,想多了! “生地,丹皮,茯苓,三萸肉,淮山……”太医看着南宫卿一个个写下的药材名,默念出声。 直到南宫卿停下笔,太医方双眼发亮的用力抚掌,“妙啊,这方子妙啊!” 听到他称赞的声音,南宫卿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方才渐渐平静。 “太医觉得这方子对娘娘的病症如何?” 太医紧皱着眉头,似是努力思索,半晌才点头,“有可行之处,但是病情多变,须得好好看护,以防出现不良症状。” 这基本上是认可这方子了,南宫卿心中有数,笑着将方子递出去,“那接下来就有劳太医了。” 太医却是一愣,“这方子给我?” “当然。” 太医激动的接过方子,这可是一个从未出现在世人面前的药方,现在竟然就这样轻飘飘的转交到他手上了。 激动之余,太医纠正了心里对南宫卿的看法,她并不是一个寻常妇人,而是心中有大善,慷慨的妇人! 第163章不忍心她这辈子就这样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补气益神丸送出,南宫卿就完成了此行的目的。 再加之随后她呈上的药方,无疑是锦上添花。 南宫卿翘起唇角,上官绾儿不是一直以为她手上有什么美颜秘方吗?她把它变作补气益神丸送到皇后手上,不知道上官绾儿会不会气得吐血。 南宫卿偷偷笑起来,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也就未曾注意身旁男子缱绻含情的目光。 “宸儿,李夫人今日可是帮了本宫大忙了,你还快些替本宫答谢李夫人!”与太医交谈片刻的皇后转过头,笑道。 皇甫宸顿了顿,从容的收回视线,温和道,“不知南宫小姐想要什么答谢?” 皇后笑容怔了怔,开始注意起儿子和她对南宫卿迥异的称谓。 南宫卿回神,忙行礼道,“这都是臣妇应该做的,不敢奢求答谢。”嗯,等上官绾儿闹得最凶的时候帮她说一句话就好了,南宫卿心口不一的想着。 “哪能不要谢礼?”皇后笑着摇头,方才应该是她想多了,不过是个称呼而已,宸儿称呼她娘家姓氏,许是方便吧。 皇后侧身吩咐贴身宫女,“去本宫私库里取两匹流云锦,再拿一整套的和田玉首饰出来。” 宫女略有些讶异,匆匆去了。娘娘最喜玉饰,私库里那套和田玉首饰九公主要了好几遍娘娘都没给,今日却主动给了李夫人…… 而南宫卿却是看向皇甫宸,她记得,他也送了两匹流云锦,只是这布料实在是太显眼,只能在库房里蒙尘。 皇后含笑看了南宫卿一眼,“你皮肤白皙,搭配玉饰最为好看。” “臣妇谢过娘娘。” “合该本宫谢你才是。” 得知皇甫宸身体大好,自己的病症又有了解决之法,皇后心情舒畅,对南宫卿的态度也格外的好。 说说笑笑间时间匆匆流过,等到宫女回来,皇后方笑道,“李夫人还未用午膳吧,不如去栖凤宫陪着本宫?” 南宫卿略作犹豫,点头应下。 一行人转而前往栖凤宫,皇甫宸欲要一同前去,却被皇后拦了下来,“太子有公务在身,今日已经耽搁这么久了,就无需再去本宫宫里。” 皇甫宸蹙眉,“儿臣并无琐事……” “公务哪里能称之为琐事?”皇后打断他的话,“你就安心待在重华宫,母后又不会吃了李夫人,着急什么?” 皇甫宸一震,险些以为皇后已经知晓他心悦之人是南宫卿了。 可随之见皇后面色淡然,丝毫不见愠怒之色,皇甫宸就知,他的母后,只是无意间说出这种话来。 眼下还未到说明的时机,皇甫宸只得摁下遗憾,点头称是。 “这就对了,你身子不好,即使忙着公务也得多注意身体。” 皇甫宸颔首,只将一行人送到殿外,就转身回来。 原以为今日可以和南宫小姐同进午膳,谁曾想…… 皇甫宸摇摇头,只心中悄然浮出四个字,来日方长。 ―― 同皇后用过午膳,南宫卿就与沈桂芬一同告辞离开。 临到宫门口,沈桂芬突然叫住南宫卿,“李夫人,我有一事相求。” “何事?萧夫人但说无妨。”南宫卿有些惊讶,沈桂芬是皇后的嫂子,皇亲国戚,怎么会有事求到她头上? 沈桂芬一贯爽朗大气,现在却是有些扭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李夫人上我的马车?” “好。” 萧府马车自是比将军府的马车奢华十倍不止,南宫卿没有多看,问,“萧夫人到底是有何事相求?” 沈桂芬略作犹豫,红着脸说出实情,萧府并不是只有萧远峰的父亲萧山一脉,萧山有不少兄弟姐妹,只是留在京城的也只有他的三弟,四弟两房。 沈桂芬求到南宫卿头上,却是为了萧山四弟的填房,容氏。 容氏是五年前嫁进萧家的,她生育过一胎,但是难产,孩子一生下来就没了。 随后她陆陆续续怀上过几胎,但都没能保住。 近来她更是突然下身淋漓不尽,偷偷找了好几个大夫都没瞧好。 这种事,自然是要避讳人的,容氏胆子不大,看过几次治不了就不再抱有希望,沈桂芬却将之放在了心上。 “这种情况,李夫人您能治么?”沈桂芬期待的看着南宫卿,竟有些紧张。 南宫卿思量片刻,“听你说的情况,萧四夫人的情况还不算太严重,能治是能治,但是具体的还是要待我把脉后才能确定。” “能治就好!”沈桂芬抚掌,力道让南宫卿都有些侧目,她讪讪停下,笑道,“小雨和我算是忘年交,我实在是不忍心她这辈子就这样了。” 容氏是填房,萧四膝下早已有儿有女,但都不是容氏亲生,自然算不得多亲近。 女人这一辈子,若是嫁人,膝下没有子嗣自然是极大地缺憾。 南宫卿道,“萧夫人长嫂仁心。”随即问,“那么现在我就随你去见萧四夫人?” 沈桂芬犹豫了下,“可以等明天吗?今日我想先劝劝小雨。” “好。”南宫卿点头应下,二人就此别过。 回到将军府,迎接南宫卿的是下人惧怕的眼神。 她视若无睹,一路直行回到芙蓉居。 “府上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石月摇头,试探着问,“主子一路上没听见什么闲言碎语吧?” 南宫卿发卖了丫鬟紧接着又出了府,下人说什么的都有,石清听见回来很是跟石月闹了一场。 “没,”南宫卿淡淡道,让鸳鸯将流云锦递到石月面前,“夏天到了,这布料你估摸着给我做几身衣裳出来。” 皇后送的是葱绿,银白两色,都是清清爽爽的颜色,适合夏天。 “又是流云锦?”石月愣住。 芷兰插嘴道,“这是皇后娘娘答谢主子的,娘娘还送了一套和田玉首饰给主子呢!” 南宫卿笑着打了下她的头,对石月道,“先前那两匹流云锦也一同拿出来吧,过两日我带回侯府去。” 石月应是,抱着流云锦退了下去。 时辰还早,南宫卿闲不住,又开始捣鼓她的补气益神丸。 嗯,补气益神丸的方子她没有献上去,皇后那里若是吃完了她得补,她娘石氏那里也得送些过去。 若是有多的,她还可以在景仁堂寄卖。 钻进钱眼里的南宫卿眉开眼笑,制作药丸愈发有了动力。 第164章可不敢这样托大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第二天一早,萧府就派了马车过来接南宫卿过去。 “李夫人,今日就拜托你了。” 沈桂芬昨日同南宫卿分别后,就回府将事情告知给了容氏。 “李夫人,四弟妹脸皮薄,待会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你见谅。” 南宫卿笑着摇头,“您说哪里话,不过是件小事罢了。” 沈桂芬也是一笑,问起南宫卿是从哪里习得一手医术,得知她是成亲后闲暇时间学会的,眸中泛起怜惜。 守寡五年,换来的却是丈夫带回来一个怀着身孕的平妻,还为此闹得沸沸扬扬。 幸而平妻之事未成,可后宅里多了个险些成为平妻的妾侍,她在府上的日子恐也不好过。 沈桂芬叹息一声,转而聊起其他事来。 马车在偏门停下,南宫卿同沈桂芬下了马车,一路疾行,直到走到一名叫‘和静居’的小院,方才顿住脚步。 丫鬟听见动静打开院门,警惕的朝四周张望,见是沈桂芬方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是大夫人和李夫人吗?四夫人正在里间等候,您们快快有请。” 沈桂芬点点头,见南宫卿站着没动,忙拉了她一把入了院子。 南宫卿微顿,暗道这真跟做贼似的了。 沈桂芬注意到,苦笑着说,“四弟妹这病实在不便让外人知晓,只能背着人来。” 南宫卿点头表示理解,在时下这种环境,妇科症状向来都是令人忌讳的。 原本只是一种疾病而已,被人知晓反倒会传出些有的没的话来。 容氏很快走出来,她身形清瘦,模样端庄清丽,但肤色暗沉,嘴唇有些乌紫,七分的容貌也仅仅只剩下三分。 朝着前方施了一礼,见南宫卿并未流露出瞧不起的神色,容氏似是松了口气,“拜托李夫人了。” 南宫卿笑了笑,没有多说,只道,“先把脉吧。” 手刚一放上去,南宫卿就皱起了眉头。 昨日听沈桂芬说,容氏是流产几次后才出现的淋漓不尽的症状。 流产本就伤身,再加之经期淋漓不尽,现在容氏的身体可谓是千疮百孔,要是再耽搁下去引起病变,恐怕就有性命之忧了。 一旁的沈桂芬心提了起来,有心想问,又怕影响南宫卿把脉,硬是忍住了没问。 容氏也十分的紧张,呼吸有些急促。 不多时,南宫卿松开手,提笔写下一个方子,交给丫鬟,“这药一日三次,连续喝一个月。” “是不是吃了药就能好了?”沈桂芬终于忍不住问道。 南宫卿沉思了下,道,“能好一部分。” 容氏的病情是长年累月造成的,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治病也得一步一步慢慢来。 闻言,容氏好不容易舒展些的神情再次僵住,显得有些木讷。 南宫卿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皱紧眉头,“萧四夫人,你身体太弱了,在你小产第一次的时候就应该及时避孕,等养好了身体再怀。” 容氏也仅仅是嫁到萧家五年,在难产之后却又紧跟着怀了好几胎,身体都没养好就紧接着生育。 这在南宫卿看来简直是在糟蹋自己的身子,一时间难免语气重了些。 容氏垂下头,苍白的脸色和乌紫的唇瓣映衬得有些触目惊心。 她沉默了会,方张开口,一双乌黑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南宫卿,“李夫人,要是我老实吃药,以后还能不能怀孕?” 南宫卿舒出一口气,“萧四夫人,咱们先养好身体再谈怀孕的事好不好?” 容氏咬紧唇瓣不作声,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 沈桂芬见状忙道,“小雨,李夫人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这是作甚?” 她拉了拉容氏,对方还是不作声,沈桂芬只得代她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李夫人,小雨她性子倔,她只是……” 沈桂芬叹气,嗓子眼有些堵。 南宫卿蹙眉,她只是过来给容氏治病,何苦闹僵,容氏想怀孕生子也是人之常情,她也不必计较。 想通了,南宫卿笑道,“是我方才没注意,语气重了些,还请二位不要计较。刚刚那方子照着吃一个月,经期淋漓不尽的症状就止住了,同时要辅以一些补血的食材。” 她举了几个例子,起身准备告辞,沈桂芬却忽然跟着站了起来。 “李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南宫卿一愣,点头应下。 二人去到一旁的厢房,丫鬟刚过来呈上茶水,沈桂芬就打发了所有人下去。 南宫卿有些惊讶,“萧夫人是想跟我说什么?” 沈桂芬顿了顿,似是在酝酿如何开口,南宫卿见状便没有再催。 “李夫人,小雨的情况你也已经了解了。其实之前就有大夫劝她过几年再怀,但她现下差不多魔怔了,想孩子跟疯了似的,什么偏方都弄来吃……” 听到这里,南宫卿若有所思,她原以为容氏的病情只是因为体弱才接连小产,没想到却有这一层原因。 有些时候,吃错了药,也会造成小产。 “萧夫人,萧四夫人她现在才双十年华吧?” 沈桂芬点头,看了南宫卿一眼,笑道,“说起来,小雨跟李夫人你还是同一年的。” 南宫卿讪讪一笑,“是吗?真是巧。” “是挺巧的,李夫人既与小雨同年,就是有缘分,不如我托大唤你一声卿儿可好?” 南宫卿一怔,微微点头,“当然可以。” 沈桂芬对南宫卿颇有好感,当下道,“那你也唤我一声沈姐吧,不用像方才那般客套。” 沈姐?南宫卿脸色一下子就僵了,沈桂芬是太子舅母,她要是称呼她为沈姐,那岂不是成了太子长辈,南宫卿可不敢这样托大。 沈桂芬似是也反应过来,有些悻悻道,“是我忘了,你还年轻,叫我沈姨便是。” 沈桂芬四十许,却丝毫不显岁月年纪,眼下竟有几分娇憨的模样。 南宫卿乐了,“那我就托大叫您沈姨了?” “好好好。”沈桂芬笑得合不拢嘴。 南宫卿抿唇笑了会,想起方才沈桂芬说的话,“沈姨您叫我进来,是想询问四夫人的情况吧?” 沈桂芬闻言正色了几分,“是的,卿儿,小雨她还有怀孕希望吗?” 第165章又是一场空穴来风的污蔑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听到此言,南宫卿不禁沉默了下,这个世间将孕育子嗣的所有责任都附加在女子身上,连世家贵女都逃脱不了这个魔咒。 她心中叹息,看向沈桂芬,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微微点头,“有,但是近几年最好先养好身体,四夫人长期体弱,若是急着生产,即使不落胎生下来也会有损寿命。” 南宫卿这话其实说得还很是委婉了,就凭容氏这身子骨,想生下孩子恐怕又是一尸两命的结果。 可即使委婉,也把沈桂芬吓得面色发白。 “那……小雨她现在……” “现在没什么事,好好将养,先将眼下的病治好。” 沈桂芬怔了怔,点头,“也是。” 南宫卿嗯了声,“沈姨,你平日多劝劝四夫人,让她放宽心态,她的生育期还有二十几年,不用急在一时。” 沈桂芬应下,心底却暗暗着急起来。 容氏那性子可不是个能听进话的,她即使劝,恐怕也没多大作用。 见状,南宫卿没有再说。她看得出来,沈桂芬很看重那位萧四夫人,从她今早亲自来接南宫卿就可以看出来。 但是南宫卿毕竟只是个外人,有些话说得多了,难免会惹人厌烦。 ―― 将军府。 李雪欣眼睁睁看着南宫卿上了马车,恨得咬牙切齿。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特意知会过,京城里的各大铺子全部都不再接受她赊账,害得她想买东西都买不到。 府上又没有多余的闲钱,所以她只能今天特意起早了一个时辰,就是想去向南宫卿要钱。 可偏偏她晚了一步! “二小姐,您在门口做什么?”翠荷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直愣愣的看着李雪欣。 李雪欣被她吓了一跳,捏着鼻子躲远,“凑这么近干嘛?不知道你身上臭的要命吗?真是个死丫鬟!” 翠荷的手一直未能治愈,直到今日,她的手已经散发出腐臭味,连草药都盖不住。 翠荷被骂得眸光闪烁,她近来一直睡不好,眼底一片青黑,有些阴森森的,李雪欣被她看得心中生怯。 “二小姐,绾姨娘有事找你。” “我知道了。”李雪欣大声应了句,紧接着就跑远,她实在是不想再看到翠荷这张死人脸。 翠荷矗立在原地,臭味弥漫出十米远。 旁的准备要出府的下人闻见就躲避开来,看向翠荷的目光同情有之,惧怕有之。 翠荷一一回视过去,眼神透露出几分狠意。 她心底呢喃着,夫人你害的我好苦,让我现在生不如死的活着。幸好,你马上就要死了! 南宫卿可不知道有人恨她恨得要死,现在她正在马车上与沈桂芬闲聊。 本来给容氏看完了病,她就打算离去,但是沈桂芬非留着她用了午膳,消食后又要送南宫卿回府。 盛情难却,此时,南宫卿对沈桂芬也有了几分亲切。 言笑晏晏间,不知不觉就快到将军府。 南宫卿刚要说些告别的话语,就听见街道上传来的唾骂声。 “将军夫人侍弄巫蛊,心肠狠毒,咱们一定要打倒她!” “对!打倒她!” 紧接着,南宫卿就听见一阵像是鸡蛋砸在木头上的声音。 她蹙紧眉头,拉着帘子一看,就见将军府门口站着一圈百姓,个个手上都拿着臭鸡蛋,烂菜叶正朝着府门砸去。 南宫卿脸色顿时黑沉了下来,上官绾儿诬陷她扎小人就算了,现在竟然开始鼓动起百姓! 原本南宫卿还想等着事情酝酿一顿时间再整治上官绾儿,可现在百姓都闹上府门,她不能再忍下去了。 刚欲下马车,身后却突然被人扯了扯。 南宫卿回头,有些莫名的看着沈桂芬,“怎么了沈姨?” 沈桂芬笑骂了一声,“你着什么急?” 南宫卿怔了怔,指了指外面,“可是……” 沈桂芬摇头,叹气道,“枉费我看着你像个聪明的,没想到你办事竟然也这般糊涂!” 她顺着帘子朝外看了看,眼神冷了冷,“这件事是你府上那姨娘弄出来的吧?” 南宫卿刚想问她怎么猜到,但转念一想全京城都知的平妻风波,不禁苦笑着点头。 “你把她孩子弄没了?” 南宫卿吓了一跳,忙摇头,“怎么可能?孩子是无辜的,我没有碰孩子。” 沈桂芬愣住,看来南宫家这姑娘真的是个心软的。 不过是个妾侍腹中的孩子,能有多珍贵,死了也是白死。 可南宫卿却说孩子是无辜的,沈桂芬笑起来,揉了揉她的发鬓,“卿儿,你可真是个可人疼的好孩子。” 南宫卿有些不好意思,抿唇笑了笑,随即担忧的看着外面。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将军府门口一片狼藉,家丁早就吓得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 见此情形,南宫卿不禁也有些后怕,若是方才沈桂芬没拦着她,恐怕地上那一半的臭鸡蛋烂菜叶都得扔她身上。 她犹豫了会,让马夫去京兆尹请人过来。 沈桂芬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幸好不是个迟钝的。行事迟疑,心软日后都可以好好磨练,但若是迟钝,沈桂芬摇头,一辈子都难改。 其实南宫卿何尝不想行事果断,可她并不是沈桂芬那样的身份,上官绾儿背后有国公府,她背后有侯府,上官绾儿背后的是靠山,她背后的却是她的软肋。 京兆尹的人很快过来,一见官府的人过来,围在将军府门口的人立马四散开来。 “污蔑朝廷命妇可是要打板子的!你们这些人,一天天的吃饱了没事做,是不是想造反啊?”满头大汗的京兆尹官员满脸怒容,瞪视着还在不远处看热闹的百姓。 大夏天的,谁愿意满街乱窜? 京兆尹官员满肚子的气,朝廷对巫蛊忌讳得很,哪个人敢顶风作案? 且将军府后宅的新鲜事一件接着一件,到了现在,这件事在他看来,也不过又是一场空穴来风的污蔑。 将军府那个姨娘,不是早就闹出几次暗害主母的丑闻了么? “我们可不是污蔑,大伙都这么说。将军夫人私藏巫蛊,你怎么不把她抓起来打板子?” “谁?谁在说话?”京兆尹官员怒吼,眼睛紧盯着人群,可人实在是太多,分辨不出是哪个方向的人在说。 “官官相护!”又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 京兆尹官员眼前一黑,几乎有把人抽死的冲动。 第166章该让他们长长教训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从那句‘官官相护’喊出来,事态愈发的压不下去。 历来,某些极端的人都对上位者非常痛恨。 这句‘官官相护’更是贴合大部分人心中所想,而京兆尹官员慌张的神情,更是戳中了某些人的爽点。 “你肯定是收了李将军的银子,所有才帮着将军夫人说话!” “肯定是,将军府都没有出来主持局面,他自己巴巴跑出来,肯定是收了银子!” 京兆尹官员听得怒发冲冠,可他刚一开口,声音就被百姓们压了下去。 “打倒贪官!” 不知道是谁喊了句口号,百姓们闻声又匆匆拾起地上的臭鸡蛋烂菜叶,就要对着京兆尹官员砸去。 那官员吓得面无人色,想跑又被人群给推了回来,几个衙役侍卫都护不住他,不得不拔出刀来。 气氛越来越紧张,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女子嗓音从众人后方响起―― “辱骂朝廷命官,掌嘴三十,杖责四十,殴打朝廷命官,杖责一百。” 这声音极是悦耳,众人却听得胆寒,杖责一百? 这哪里还能留下命来? 幸好他们还没有动手。 众人吓得胆寒的同时忍不住回头望去,却见一身穿碧色衣裙的女子正缓步走来。 她唇角含笑,眼神却透着冷意。 面对众人瞩目,她依旧是神态从容,一身风仪可谓是姿色天然,占尽风流。 寻常人哪能见到如此女子,一时间目眩神迷。 “她就是侍弄巫蛊的将军夫人!” 不知是谁大喊了声,众人醒神,看向南宫卿的目光变得痛恨。 南宫卿朝某处看了一眼,见芷兰正朝那方向而去,便放下心来,对面色发白的京兆尹官员福了一礼,“害大人受惊了,还请大人勿怪。” 京兆尹官员忙避开,忍不住多看了南宫卿几眼。 心中暗道,真不知那李将军是怎么想的,放着如此美貌的妻子不疼,去宠爱一个品貌都算不得上佳的妾侍,难不成这就是真爱? “将军夫人,您放心,今天的事儿铁定都是误会,我们京兆尹一定尽力帮您洗清嫌疑!” 京兆尹官员拍着胸口保证,人群中立马嘘声一片。 “那就谢谢您了。”南宫卿一笑,随即将视线转向虎视眈眈的人群,扬声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侍弄巫蛊,可有证据?” 众人哑口。 “口说无凭,你们中可有人敢跟着我入将军府一趟,若是有证据证明我侍弄巫蛊,那我就认罪,要是没有……” 她眼神冷了冷,“那你们就按律法处理,掌嘴三十,杖责四十!” 众人胆颤,过了好一会方有弱弱的声音辩驳道,“你只是将军夫人,又不是朝廷命官,凭什么说你还要挨板子!” 南宫卿冷笑,“就凭我是二品诰命夫人,你们就说不得!” 二品?李将军不过也才三品官吧,他夫人却是二品。京兆尹官员眸光闪了闪,愈发坚定南宫卿无罪的信念。 众人气弱,灰溜溜的刚想散去,一阵马蹄声就由远及近而来。 同时传来的还有一道冷冽的声音,“奉大理寺卿令,抓捕污蔑朝廷命妇之人归案,闲杂人等,速速退让!” 听清楚这句话,刚刚还叫嚣着的百姓立马吓白了脸,拥挤着要逃离。 人太多,等到大理寺的人骑马赶来,早就跑掉了一大半,剩下来的人无一不是面如土色。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南宫卿有些反应不过来,大理寺的人怎么来了? “主子,那人我已经转交给大理寺了。”发愣间,芷兰走近,压低了声音说道。 从在马车上开始,南宫卿就注意到,有个人混在人群中在煽动百姓。 在南宫卿出现后,那人喊破南宫卿的身份就想走,却被芷兰打昏拦了下来。 芷兰道,“主子,还有一事,那人是咱们之前见过的,是国公府的第三子。” 上官文浩? 南宫卿登时一皱眉。 大理寺的人一来,除开跑掉的人,其余人都被抓了起来。 京兆尹官员见到这一幕,面色灰败,说什么兄弟部门,大理寺本来就比他们京兆尹强太多了。 “夫人,公子有请。”处理好闹事的百姓,有一神色冷硬的男子走到南宫卿身边,拱手道。 南宫卿怔了怔,什么公子? 见她神色,冷硬男子解释了句,“是公子吩咐我等前来。” “多谢。”南宫卿点点头,有些不敢置信,居然有人在帮她,会是谁? 冷硬男子不再多说,指了个方向便转身离去。 南宫卿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那是一处小巷,巷子口正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 南宫卿若有所悟,心口蓦地如小鹿乱撞,一团乱麻。 她慢慢走近马车,再距离还有两米远的时候,里面的人就似是等不及了,掀开车帘,魅惑的桃花眼一错不错的看着南宫卿。 “幸亏你无事。”他呢喃了句。 南宫卿面色绯红,故意装没听见,“殿下您说什么?” 皇甫宸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没什么,孤听闻有百姓在你府上闹事,你有没有怎么样?” 南宫卿抬抬手,目光垂低,“臣女没事。” 皇甫宸嗯了声,依旧凝望着南宫卿,那双桃花眼中蕴含着无限深情。 南宫卿抬头瞥见,又忙低下头去。 她想开口道谢,可隐隐的却不愿开口打破现有的气氛。 若有若无的暧昧萦绕在二人中间,两米距离,很远又很近。 最终却是一声凄厉的大喊声打碎了这层甜蜜。 “我苦命的女儿啊!这杀千刀的将军府,就没一个出来替她撑腰的!” 南宫卿满脸尴尬,“殿下,我娘来了,先行告辞。”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紧接着转身要走,却被皇甫宸叫住。 男子温润的嗓音中透着丝丝戾气,“今日的事,孤会替你做主的。” 要不是他派人守在将军府,恐怕都不能得知竟然有人想用巫蛊的罪名陷害她! 上官家是吗?也是时候该让他们长长教训了。 “谢……谢谢殿下。”南宫卿听出他语气与平日间细微的不同,深吸口气,到底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背过身时,她忍不住用手捂住通红的脸颊。 第167章两个人都来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石氏得到消息从侯府赶来,看到的正是将军府下人收拾门口狼藉的一幕。 她腿脚一软,险些直接跪在了地上。 杨珍儿搀扶住她,南宫斌在一旁道,“娘,你先冷静。” “你妹妹今天遭遇了天大的祸事,你居然还叫我冷静,你还有没有良心?” 南宫斌,…… 石氏足足骂了他好一会,直到心平气和时才冷静下来,皱眉道,“我们都来这么久了,你妹妹没出来,怎么亲家母也没得到消息?” 南宫卿听到这句,匆匆加快脚步,“娘,我在这。” 石氏回过头,一见到南宫卿她眼圈又红了,“我苦命的女儿啊!” 南宫卿赶忙道,“娘,我没事,京兆尹和大理寺都来得很及时,您女儿我什么事都没有 ” 石氏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见她衣襟上连丝毫褶皱都没有,一颗心才放下来。 伸手打在南宫卿身上,“你说说你,怎么惹出这种事来,那些暴民要是真吃了豹子胆,伤了你可怎么办?” 南宫卿无言,只好等着石氏抱怨完,才迎着她入了将军府。 不远处的马车上,沈桂芬神色僵硬,那巷子口的马车,不是她那侄儿的么? 总感觉撞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芙蓉居。 “幸好衙役来得快,要不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石氏抿了口茶,见到完好无损的女儿,她早就放下心,蓦地反应过来。 整件事情,从始至终,李家人没有一个人出现过。 “亲家母呢?” 南宫卿心中冷笑,这件事余氏也插手其中,怎么可能会出现? 但南宫卿明白石氏的态度,只好招来丫鬟询问。 “回夫人话,老夫人生病了,二小姐正在照顾她。” “李清泉在哪?”南宫斌冷声问。 丫鬟面有难色,看了南宫卿一眼,“将军一大早就出门了。” 南宫斌冷笑,“一个赋闲在家的将军,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无能又无用!” 石氏听得皱眉,但女儿受难夫家的人却始终借故不出现,她也替女儿心寒,是以没有出声反对。 打发丫鬟退下,南宫卿看了眼石氏身边的杨珍儿,笑道,“哥哥这是好事将近了?” 提到大儿子的婚事,石氏面色轻松了些,“定在明年八月,还早着呢。” 杨珍儿面色羞红,抿着嘴没开口说话。 南宫卿注意到她瘦了些,但转念一想年轻女子都爱俏,也就没有多问,却不知以后的她会为自己的没有多嘴而后悔。 南宫斌干咳了声,“卿儿,我看这将军府不太安全,不如你回侯府住一段日子。” “回什么?”南宫卿还没答话,石氏就瞪起了眼睛。 她警告的看了眼有些意动的南宫卿,“卿儿,李家再有不是也是你的夫家,好好处,总会变好的。” 南宫卿眸色黯淡了几分,“可他们今天都没有出现……” 石氏哑然,半晌才弱弱开口,“亲家母不是生病了么?” 这句话也不知她自己信了没有,说完就沉默着没开口了。 见状,南宫卿也就没再扯起这个话题,慢慢耗吧,她娘总有一天会接受她和离的。 “珍儿,你叫我一声南宫姐姐,明年你要成亲,那我就送你一件贺礼。” 南宫卿笑笑,让鸳鸯去库房将那两匹准备送回侯府的流云锦取了出来。 绸质的布料氤氲生辉,触手温凉。 石氏惊讶的看了眼,认出是流云锦,碍着杨珍儿在场没有多问。 杨珍儿作为家中嫡女,参加的宴会数不胜数,自是也认了出来。 见南宫卿真的要把它送给自己,小嘴微张,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卿儿给你,你就拿着吧,左右不过都是一家人。”石氏劝道。 杨珍儿脸红了红,她看了眼南宫斌,却见对方也正看着自己,忙吓得垂下头去,嗫嚅道,“那谢谢南宫姐姐了。” 石氏笑打了南宫卿一下,让未来嫂子叫自个姐姐,也只有她女儿做得出来。 南宫卿左右看了眼,忽然问道,“爹呢?” 她娘她哥甚至未来嫂子都过来了,怎么她爹会缺席? 石氏犹豫了下,“他进宫了。” “进宫?!”南宫卿一下子拔高了嗓音,她爹怎么会进宫去? 又怎么可能进得去? 前世南宫卿遭遇冤屈的时候,南宫词不是没想过进宫告御状,但是一个不受宠的臣子如何能觐见圣颜? 可现在石氏口口声声说南宫词已经进宫,南宫卿忍不住担忧起来。 爹他入宫,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此时,南宫卿正担忧着的南宫词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着元昭帝哭诉。 “皇上,臣的女儿苦啊!她是您亲封的诰命夫人,寻常暴民哪里敢信口胡诌,这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元昭帝胡子翘了翘,暗怒是谁把南宫词放进宫里来的。 可听着南宫词哭诉,他有些不得劲了,沉声问,“有暴民污蔑朝廷命妇?” “是……是的,”南宫词哽咽了声,“皇上,臣的女儿一贯是老实得体,怎会做出侍弄巫蛊的事来?况且臣的女儿还叫暴民跟她入府找证据,可是那些暴民却一个个推三阻四,这明摆着是故意诬陷的呀!” “巫蛊。”元昭帝脸沉了沉。 恰好此时,殿外有太监通报,“大理寺卿杨大人求见皇上,京兆尹容大人求见皇上。” 元昭帝摆手,“让他们进来。” “臣杨达(容鑫)拜见皇上。” “都起来,出什么事了?” 元昭帝眉头皱了皱,一般来说,京兆尹和大理寺都只会来一个,但是今日怎么两个人都来了? “皇上,”容鑫先上前一步,“臣是为今日京中暴民闹事而来。” “臣已查明,暴民都是被一名叫上官文浩的男子怂恿的。” 元昭帝听得直皱眉,这些个微末小事什么时候都能拿到他面前说了。 伸手一指杨达,“你又有什么事?” “皇上,”杨达道,“据上官文浩交代,他是受上官宁馨指使的。” 元昭帝愣了愣,觉得上官宁馨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还没等他想清楚,南宫词就在一旁哭道,“皇上,他们都是上官国公的子女啊,臣闺女府上那个姨娘也是上官国公的女儿!” 杨达听得眉头一挑,这个未来亲家公,比起年轻时候可是强太多了。 姨娘,上官文浩,上官宁馨,上官国公…… 元昭帝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脸色黑沉,怒吼,“还不快去给朕把上官泓这个混球叫进宫来!” 第168章可要真是呢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小姐,大事不好了,三公子被大理寺的人抓起来了!”如玉一脸慌张的跑进院子,连头上的簪子跑掉了两支都不知道。 上官宁馨正在绣花,闻言针尖刺入指腹,她没顾上疼,怒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他说完那几句话就跑吗?怎么还是被抓住了!” 如玉急得眼泪都掉出来,“奴婢也不知道,据说大理寺的人忽然就来了,三公子他才没跑掉。” 上官宁馨有些惊慌,她那三哥一向吃不了苦头,进了大理寺大牢不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吧? 她稳了稳情绪,“走,去见父亲。” 如玉吓了一跳,“小姐,您去找国公爷做什么?” “都闹得大理寺都知道了,再不让父亲知道我可压不住事儿。”上官宁馨气怒,即使她再受宠,今天恐怕都得吃一顿排头。 谁知她刚走出院门,忽然就见前方有个穿着太监服饰的男子,而她的父亲正跟在那太监身后。 上官宁馨神色微变,抓来一个丫鬟喝问,“为什么会有公公来咱们府上?” 丫鬟不明所以,如实回道,“是皇上派人来传旨,让国公爷进宫。” 上官宁馨心一颤,不自觉松了手,不会是她想得那样吧? 另一头,上官泓满腹不安的跟着太监入宫。 他心思灵敏,从今日传旨太监脸上生人勿进的神色就明白今日是来者不善。 如他所料,他刚刚进殿跪下,一道破风声就朝他扑来。 他下意识的躲了躲,嘭的一声钝响,一个玉质的镇纸在他旁边坠落。 上官泓登时满头冷汗,求饶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好你个上官泓,教子不严,养女不教!”元昭帝看了眼底下眼观鼻鼻观心的杨达和容鑫两人,深觉丢了颜面。 他素日宠信登基时拥护他的老臣,可今日上官泓却纵容子女做出这等事来! 若是旁的也就罢了,偏偏是巫蛊! 元昭帝深吸口气,“上官泓,你可知罪?” “臣不知犯了什么错,惹得皇上大怒。”上官泓缩着脖子,冷汗津津开口。 元昭帝看了杨达一眼,杨达开口道,“上官国公,您府上的三公子勾结怂恿暴民污蔑朝廷二品诰命夫人侍弄巫蛊,为的是给您的外室女儿,诰命夫人府中的姨娘撑腰。” 杨达口头一转,又道,“哦,对了,三公子上官文浩供认出是您的嫡女上官宁馨指使的!” 上官泓听完险些一口气憋死过来,这些个坑爹玩意儿,是想害死他不成? 上官泓道,“皇上,是臣之过,是臣没能管教好他们,臣回府后一定狠狠惩治他们!还请皇上恕罪!” “上官国公,您的子女用可以致人死地的罪名陷害诰命夫人,你一句狠狠惩罚就完事了?” 上官泓皱眉,转过头,见到开口之人,他难掩面上惊讶,南宫词,这个莽夫何时能入宫了? 南宫词冷哼,再次跪倒在元昭帝面前,“求皇上替臣的女儿做主!” 元昭帝沉默,捋着胡须不知道再想什么。 ―― “奉皇后娘娘懿旨,着二品诰命夫人南宫氏即刻入宫觐见。”太监尖利的说完,弯腰扶起南宫卿,笑眯眯道,“李夫人,皇后娘娘急着见您,您和您的家人若是还有什么话,可要快些。” “多谢公公宽容。” “不妨事,也耽搁不了多久。” 南宫卿点点头,走向石氏几人。 “卿儿,皇后娘娘她怎么突然传你进宫?” 南宫卿疑惑的摇头,“我也不知,许是有什么事吧?”难道是她的补气益神丸出什么事了? 石氏伸手扶了扶南宫卿鬓上有些歪了的发簪,“卿儿,娘娘寻你,你可得小心说话,不要开罪了娘娘。” “我知道的。” 石氏点点头,道,“那你快些去吧。” 南宫卿道一句好,随着太监而去。 石氏叹息一声,“皇后娘娘急召卿儿,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 “一定没事的。”南宫斌道。 太子不是在宫里么,凭他和妹妹的关系,应该能确保妹妹无恙吧? “希望如此。”石氏又叹口气,眼角余光忽地注意到拐角处某个熟悉的身影。 也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思,她装作没看见似的别过头,“走吧,咱们也收拾收拾回府去。” 南宫斌和杨珍儿应一声,跟在她身后。 直到几人走远,余氏和李雪欣方从暗处走出来。 李雪欣哆嗦着嘴唇,“娘,南宫卿她被皇后娘娘叫进宫了,您说,是不是咱们的事……”暴露了? 余氏也有些胆颤,努力安慰着自己,“应该不是吧,一件小事而已,南宫卿她何德何能能让皇后娘娘给她做主?” 可要真是呢?余氏被这个念头吓住,不敢再想下去。 栖凤宫。 皇后忍不住打量起底下的南宫卿,依旧如昨日所见的那般,眉目如画,不见丝毫的怨怼之色,也丝毫看不出她今日遭遇了一场足以令她致命的陷害。 南宫卿察觉到头顶上的目光,一颗心渐渐有些不安,难不成真是补气益神丸出问题了? 正想着,皇后叫了起,“起来吧。” 南宫卿起身,“娘娘,不知您召臣妇所谓何事?” “小德子没告诉你?” 南宫卿一愣,摇头,“德公公只说您急着见臣妇。” 见南宫卿是真的不知道,皇后也就没急着提,笑道,“你那补气……” “补气益神丸。”南宫卿提醒。 “对,就是补气益神丸,还真的有效,昨日本宫用过之后,难得安眠了一宿。” 得知不是补气益神丸出了问题,南宫卿笑了笑,眉宇间有股自信的风采,“那是娘娘凤体康健。” 皇后嗤了声,摇头,“就本宫这破败身子……” 一旁的进德见皇后说了半天还没进入正题,忙唤了声,“娘娘。” 皇后瞥了他一眼,进德立马垂下头去。 “看本宫这记忆,一说得尽兴就忘了正事了。” 南宫卿不由得看她,从方才她就从皇后的话语中估摸着她今日传她进宫,并不是简单的闲话家常。 皇后慢吞吞道,“是皇上有事召你,只不过你是女子,不好当众传唤,只好借本宫的懿旨发出去。” 南宫卿浑身一震,“您说是皇上要见臣妇?” “是的。” 南宫卿有些怔愕,但很快回过神来,“既是皇上传召,那臣妇理应速去觐见皇上。” 第169章岂不是也要遭受惩罚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岂不是也要遭受惩罚 南宫词也是在宫里,但整个南宫家在宫中都并无耳目,实在是无从知晓他现在到底如何。 现在听到皇后的话,南宫卿自然是想着尽快去觐见元昭帝,也好去看看南宫词怎么样了。 皇后笑看了她一眼,点头,“那你速去速回。” 听到这话,南宫卿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 进德伸手在前,含笑道,“李夫人,这厢有请。” 南宫卿看向皇后,对方正冲着她微微颔首,“去吧。” 南宫卿福了一礼,落后进德半步出了栖凤宫。 “娘娘,这李夫人看着是个知礼懂规矩的。”皇后的心腹嬷嬷姚氏笑着给她呈上一盏茶。 皇后接过,抿了口茶,意有所指的说了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前头太子身边的乳母张氏不也装出一副规规矩矩的模样,背后却做出暗害太子的事来。 姚氏不知哪里犯了皇后忌讳,愈发恭谨道,“娘娘说得是。” 这厢,跟着进德出了栖凤宫的南宫卿正急匆匆的朝着奉天殿赶去。 走得匆忙,二人谁也未曾注意到身后的目光。 “竟然是她?!”皇甫暄摩挲着下巴,注视着南宫卿离去的方向。 “她进宫做什么?” “三殿下,贵妃娘娘正等着您呢。”穿着内侍服的太监匆匆走来,见到皇甫暄神色先是一喜,随即转为惧怕。 皇甫暄瞥了他一眼,淡淡收回眸光,“知道了。” 奉天殿。 上官泓冷汗津津,跪的地方早已积起一滩水洼。 杨达瞥见,不动声色的站远了些。 元昭帝也注意到了,面上露出些许厌恶。 他招手唤来近侍,询问道,“皇后宫里还没传来消息吗?” 近侍答,“回禀皇上,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而此时,南宫卿也刚好走到了殿外。 “李夫人,您稍等,容奴才先进去通传一二。”进德躬身一礼。 南宫卿点点头,“有劳公公。” 皇宫内院,驻守在此地的侍卫宫女太监无一不神色冰冷。 即使见到有陌生女子出入宫廷,也无一人露出惊讶的神情。 南宫卿有些许的紧张,她爹爹打元昭帝登基开始就遭受对方厌弃,此次入宫‘哭诉’,也不知是否会适得其反。 “南宫小姐。”正想着,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嗓音。 南宫卿立马回头,来人身穿一袭雪青色锦袍,五官舒朗,略显苍白的皮肤平添了几分病弱的气息。 “太子殿下!”南宫卿瞳孔微微放大,有着显而易见的欣喜,她行了一礼,忽然指向殿内,“您也是来 觐见皇上?” 皇甫宸嗯了声,看着展露笑颜显得颇为娇俏的女子,眸光微暗。 南宫卿抿抿唇,正打算与他多说两句,却突然瞥见进德的身影,她皱皱眉,想说的话到底是没能说出来。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见到皇甫宸,进德显得有些意外,太子不是一向不喜和女子亲近么?怎么会和李夫人并排站在一起? 念头一闪而过,进德并未在意,道,“殿下,皇上正宣李夫人入殿觐见,您看…” “孤与她一同进去。” 进德一怔,下意识看向南宫卿。 南宫卿却没看他,紧跟在皇甫宸身后踏入了奉天殿。 一进去,南宫卿就注意到站在旁边的南宫词,他看起来与寻常时候无异,南宫卿松了口气。 视线一晃,殿内还有几个陌生的朝臣,南宫卿连忙 垂下头去,随着皇甫宸一同向元昭帝行礼。 见到皇甫宸,元昭帝紧绷的神色显得慈和了些,让人赐了坐才问,“太子怎么来了?” “儿臣是有事要向您禀告。” 没等元昭帝发问,皇甫宸就看了跪着的上官泓一眼,“上官国公也在啊” 听到这句,南宫卿立马转过头,定定的看着那个跪着的身影。 上官泓! 他居然也在! 指尖抠进掌心,南宫卿深吸了口气。上辈子她并未见过上官泓,但是李清泉和上官绾儿两个都是依仗着上官泓的权势,一次次的将她踩进泥地,更是害死她几乎所有族人的幕后凶手! 上辈子的经历历历在目,某个瞬间,南宫卿几乎掩饰不住自己愤恨的目光。 所幸最后一刻,她记起了自己是在奉天殿,上官泓 还是元昭帝的宠臣。 南宫卿蓦地一顿,上官泓不是一向得元昭帝宠信么?怎么今日大殿里的臣子都站着,连她父亲这个不讨元昭帝喜爱的人都是站着,上官泓却一直跪在地上? 难不成元昭帝今日忽然召见她也是跟上官泓有关? 想不出答案,南宫卿微垂下头,继续保持着规规矩矩的仪态。 殿内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上官泓身上,谁也未曾注意南宫卿方才的失态,只有皇甫宸捕捉到方才她眼底流转的眸光,似痛恨,又似在难过。 皇甫宸神色一沉,难道南宫小姐还惦念着李清泉那贼人? 恰好此时,元昭帝咳了声,“杨爱卿,你跟太子说说今天发生的事。” “是,皇上。”杨达上前一步,朝皇甫宸揖了一礼。 身为大理寺卿,杨达是出了名的冷面判官,他不带丝毫私人情绪的复述着上官文浩的供词。 “殿下,今日午时大理寺受理一件污蔑朝廷二品诰命夫人的案件,据罪犯交代,他是受了上官国公之女上官宁馨的唆使。” 杨达冷冷的声音活似一个个巴掌打在上官泓的脸上,他在心里暗骂,这三个坑爹的玩意儿,今天真的是要害死他了! 而南宫卿的眼睛则越听越亮,上官文浩竟然把上官宁馨给供出来了?! 那… 她看向上官泓,子女捏造巫蛊,他岂不是也要遭受惩罚? 况且,上官泓一直跪着,确确实实是一副请罪的姿态。 南宫卿忍不住有些兴奋,旋即她冷静下来,上官泓怎么说也是一朝国公,子女捏造巫蛊这种过错,绝不至于将他从国公爷的位置上扯下来。 这么一想,她瞬间有些失落。 这样的神情,落在外人眼中,就像是受了冤屈却碍 于压迫不敢伸张的模样。 “李夫人,你是皇上亲封的二品诰命夫人,有皇上在,蓄意诬陷你的人定然会受到惩罚。”杨达放缓了语气,看向南宫卿的眸光中多了些对小辈的关爱。 第170章求一道和离手谕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求一道和离手谕 杨珍儿和南宫斌已经过了庚帖,连婚期都定下了,杨家和南宫家已经算是板上钉钉的亲家。 所以一拿到上官文浩的供词,杨达立马就进宫告状来了。 只是没想到…往日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南宫词,竟然比他还早了一步。 想到这,杨达眼皮莫名的跳了一下。果然,下一秒,南宫词再次呜嚎出声,“皇上,您一定要为臣的女儿做主啊!” 他这一遭突如其来,南宫卿当场愣住,这是她一向爱面子的亲爹? 愣神间,南宫卿眼巴巴的看着她爹哭着朝她奔来,随后被对方拉着跪下,“皇上,臣的女儿自出嫁后就一直恪守妇德,照养婆母姑子,而今却被人这样污蔑,求皇上做主!” 离得近了,南宫词的哭声更是清晰,南宫卿再愣, 这会也该明白她爹此时不顾颜面的一番哭诉只是为了给她求一个公道。 登时一股热意涌进眼窝,南宫卿强忍着眼泪,默不作声的对着元昭帝行了个大礼。 闲坐在一旁的皇甫宸看似什么都未曾留意,实则一直在偷偷关注着南宫卿,见她眼眶发红,他一颗心也揪着疼。 只是还没等他说话,上首的元昭帝也有些坐不住了,板着脸喝道,“朕有说过不给你们做主吗?” 元昭帝瞪了南宫词一眼,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他宠信佞臣,丝毫不为臣子主持公道呢! 元昭帝满肚子的不满,听南宫词还在哭,他忙摆了摆手,“行了,别嚎了。” 微移视线,元昭帝又道,“南宫氏,今日召你进宫,是上官卿想当着众人的面,对你补偿一二。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出来。” 补偿? 南宫卿心头冷笑,她可不敢要上官泓的补偿。 紧接着元昭帝话头,上官泓立即开口,“李夫人,是本官教女不严,容她们犯下这等大错!所幸,百姓们也只是闹了一场,并未对你造成什么伤害。你看,此事是否还有可弥补的余地?” 南宫卿神色冷淡的听他说完,眸光扫了一眼过去。 很平静的眼神,上官泓却是被看得一怔。方才他一直未将南宫卿放在眼里,但现在却忍不住打量南宫卿几眼。 一眼望去,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对方姣美殊丽的容貌。 上官泓身为国公,美丽的皮囊早已见过不知凡几,这并不能让他动容。 让他动容的是对方冷静克制的眼神。 上官泓在想,若是寻常女子,遇到被人捏造巫蛊的事,难道不应该显得六神无主,惊慌失措么? 可无措这个词丝毫联系不到南宫卿身上,她有的,只有与无措截然相反的冷静。 “上官国公,您此言差矣,这件事并不是未曾对我造成伤害。”南宫卿淡淡一笑,神色间似乎有着浓浓的无奈,“百姓们口诛笔伐,就差把我抓去烧了。我只是一介女子,不似您宰相肚里能撑船,这些话都对我造成了伤害。” 上官泓脸色微僵,只一瞬就露出愧疚难当的神色,嘴一张就准备说话。 南宫卿却并不准备给他说话的机会,脆声道,“皇上,臣妇并不需要什么额外的补偿,臣妇相信,以杨大人和容大人的人品,一定会秉公办理。” 闻言,杨达和容鑫和善的看了眼南宫卿。 上官泓微顿,愧疚的神情险些没挂住,什么秉公办理? 他主动提出给补偿,就是不想走秉公的那条路子! 南宫卿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在装不懂?上官泓拧了下眉,做出惧怕担忧的表情,“皇…” 一个‘上’字还未说出来,他的话就被南宫词打断,“皇上,臣听臣女儿的,她的意思就是臣的意思。 ” 哼,上官泓这个老狐狸,又想说些好话骗得皇上耳根子软吧? 瞧他刚刚说的什么,字字都是在给他女儿下套,什么所幸还有弥补的机会,他们要的不是弥补,是一个公道! 南宫词在心里呸了声,想说好话是吧,我还就偏不让,憋不死你! 元昭帝哪里看不出来底下的机锋,看破不说破,也就没管南宫词,难得的对着南宫卿笑了下,“你说的很好,既然你不需要补偿,上官泓的子女也确实做错了事…” 元昭帝转过头,“杨爱卿,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杨达迅速应了声,“是,皇上。” 上官泓一愣,要是秉公办理,上官宁馨肯定也是要被抓起来的,即使事后让上官文浩改变证词,也免不了要去大理寺走一遭。 未出阁的女儿家最是看重名声,要是真这样一来,上官宁馨还能有什么闺誉可言? 更何况,上官宁馨已经在和三皇子议亲了啊… 想起之前周全的谋算,要是上官宁馨不能嫁给三皇子,那他岂不是白费了功夫? 上官泓心急如焚,怪只怪他方才根本没有把南宫卿当回事,只想着给一点补偿了事,谁知人家根本就不想要补偿! 思来想去,为今之计,只有尽快将上官宁馨从捏造巫蛊的事情里摘出来。 上官泓脸色白了白,赶忙道,“皇上,此事的真实性还有待商榷,臣那个庶子一向是个混不吝的,说不定这件事跟馨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杨达呵呵笑,“上官国公,您放心,大理寺从不冤枉任何一个无辜之人。若是有误会,事后大理寺定然会向您的女儿道歉,但若是没有,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 杨达冷哼,没有再说下去。 上官泓急得又要冒汗,狠狠瞪了杨达一眼。 杨达视若无睹,拱手道,“皇上,既然此事已有定论,请容微臣先行告退,前去捉拿嫌犯归案。” 元昭帝颔首,在他之后,容鑫也很快离开。 上官泓倒是想走,但是元昭帝未曾发话,他也只能留下,暗地里揉了揉跪得酸疼的膝盖。 元昭帝道,“事情已了,你父女二人也早些离去吧。” 南宫词闻言当即就要起身,身旁之人的一句话却让他霎时愣住。 “皇上,臣妇还有一事相求。” 元昭帝微讶,“你还有事?” 南宫卿点头,深吸了口气,因为激动身体甚至有些颤抖。 “皇上,臣妇想向您求一道和离手谕。” 第171章更好的放手施为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更好的放手施为 向元昭帝求和离手谕是南宫卿深思熟虑后决定的,眼下有为了妾侍撑腰捏造巫蛊的事实在前,她提出和离在外人看来是顺理成章的。 毕竟,谁会想动不动就有人在自己头上扣上能杀头的帽子? 和离的名声再难听,可难道名声能比命重要吗? 是以,她现在顺势和离后,或许依旧会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但是更多人的却是会可怜她。 想到这,南宫卿只觉得嘲讽。 但眼下并不是自怜的关口,她抬起头,直视天颜,再次重复道,“皇上,臣妇想向您求一道和离手谕,还望您同意。” 殿内有短暂的寂静,而与这片寂静截然相反的,是皇甫宸逐渐变得火热的眼神,南宫小姐竟然下定决心和离了? 元昭帝面无表情,眼神冷了些,他看着南宫卿联想 到了四个字,得寸进尺。 主持了公道还不算,居然还想求一道和离手谕? 当他的手谕是烂大街的不成? 目光触及南宫卿身边的南宫词,元昭帝皱皱眉,果然是亲生的,都是一样的不讨喜。 南宫卿若有所感,却不慌不忙道,“皇上,臣妇今日险些担着侍弄巫蛊的罪名,幸好您明察秋毫,知道臣妇与臣的父亲都对您是忠心耿耿…” 元昭帝翘了翘胡子,觉得南宫卿比方才顺眼了些。 南宫卿面不改色,继续说了一长串话继续捧着元昭帝,又给他灌输了一堆关于南宫家忠心耿耿的话语。 直到最后,她方道,“有了您的手谕,臣妇就算是和离,他们也不会再敢随意编造谣言污蔑臣妇。” 说罢她期待的看着元昭帝,眼中露出敬仰,“不知道皇上您愿不愿意成全臣妇这点小心思?若您同意,臣妇…” “他不同意给你手谕,本宫来给你写。” 南宫卿话还未说完,一道威严的女声就打断了她。 皇后踱步进来,她看了眼南宫卿,言语透着些许亲近,“原以为你花不了多少时间,结果却让本宫等了这么久!” 南宫卿微愣,连忙告罪道,“是臣妇耽搁了时间,让娘娘久等。” 皇后摇头一笑,这才向元昭帝行了个福礼,“臣妾见过皇上。” 皇甫宸也连忙起身见礼,他还沉浸在南宫卿即将和离的喜悦之中,脸上的笑容都比寻常时候深刻些。 “要本宫说,这宠妾灭妻的男人就该狠狠教训一顿。你倒是个实心眼的,直接就想着和离了。”皇后点了点南宫卿的额头,眼中带着怅然,但又迅速敛去,端庄一笑道,“您说是吧,皇上?” 南宫卿神色有些异样,听闻后宫贵妃得宠,皇后现在不会是在拿她的事提点皇上吧? 当即,南宫卿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是个木头人。 从皇后一来,元昭帝神色就有些不自然,现在表情 几乎称得上是僵硬,话语里却没什么生气的意思,“既然皇后有意,那么就由你替南宫氏下一道和离手谕吧。” “多谢皇上。”皇后又福了一礼,对南宫卿道,“事情解决了,走吧,随我去本宫宫里。” 南宫卿应下,看向南宫词,对方正使劲朝她点头。 南宫卿一走,皇甫宸也坐不住了,直到他退下,元昭帝才忽然想起,太子不是说有事禀告,怎么什么都还没说就走了? “皇上…”弱弱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元昭帝收回思绪,颇为冷淡的朝上官泓看去。 ―― 栖凤宫里,南宫卿正笑着给沈桂芬道谢。 原来皇后去奉天殿并不是久等的原因,而是沈桂芬听说南宫卿入宫的消息,放心不下才赶进宫来。 “不消谢我,合该我谢谢你才对。”沈桂芬笑道,见皇后面露疑惑,沈桂芬解释说,“今日臣妇邀卿儿去给小雨治病了。” 皇后明悟,萧四容雨的事沈桂芬经常提及,虽然并未说到底是什么病,但皇后也是女人,心里其实是明白的。 当即笑道,“看来南宫家出了个妇科圣手。” 沈桂芬道,“是啊,小雨吃了药不过一个时辰,症状就减轻了。” 南宫卿回忆起容雨那副想孩子想疯了的模样,不经意皱了下眉头,病好治,心病难治,希望她能早日想开吧。 出宫前,皇后让人拿了手谕给南宫卿。 南宫卿一顿,将手谕死死握在掌心,绸缎的布料丝滑,她垂下头去,看着杏黄色的手谕难掩激动。 她和离了!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用听见李夫人这个令她恶心的称呼,再也不用违心的笑着答应。 她之前怎么会觉得呆在将军府可以更好的报复李清泉和上官绾儿? 明明没了李夫人这层枷锁,她才能更好的放手施为 。 就比如这道皇后赐下的和离手谕,势必会让李清泉再次成为京中的笑柄! 皇后低声一叹,幽幽的看着南宫卿激动的模样,眼中情绪晦涩难懂。 激动中,南宫卿浑然不觉何时出了栖凤宫,等她回过神来,已是被宫人带到了宫门口,南宫词正等着她。 “爹!”她扬了扬紧拽在手中的手谕,莹白的小脸上满是心想事成的喜悦,“皇后娘娘给我手谕了。” 南宫词强端着冷脸,斥道,“卿儿,你刚刚真的太冒险了!竟然敢向皇上请旨和离,你就不怕惹怒了皇上降罪与你吗?” 南宫词回忆着那会元昭帝冰冷的眸光,后怕得厉害。 有心想狠狠教训一顿,可一触及女儿依旧笑着的脸庞,严父的面容僵了僵,泄气道,“等回去了让你娘说你,幸好最后皇后娘娘来了。” 南宫卿一愣,小脸登时苦下来,她娘一直不同意她和离,要是突然知道她请旨和离… 南宫卿咽咽唾沫,没敢继续想下去,她转移了话题,“爹,你今天怎么能进宫了?” 自从被元昭帝不喜后,南宫词便再没了机会觐见他。 “有人行了方便。”南宫词不欲过多解释,“卿儿,你都和离了,今晚就回侯府歇着吧,你的院子,一直都给你留着的。” 南宫卿听得眼热,仰起头道,“知道了,不过我要先回将军府一趟。” “还回去干嘛,平白碍眼。” “石月石清还在将军府呢,我得叫上她们一起走。” “叫人递个消息不就行了?” 父女两边走边说,落日的余晖给万物镀上一层金芒,分外温柔。 第172章该走的是我们才对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该走的是我们才对 “殿下,您还要站在这里看多久,马车都驶出老远了。”宫墙上,萧远峰翻着白眼。 打从南宫卿出了栖凤宫,皇甫宸就一直不远不近的缀在她身后,原以为她能很快发现,可惜… 皇甫宸默叹一声,笑容温润,“像你这样没有心爱女子的人,是永远不会懂得。” 萧远峰跳脚,刚想说话蓦地神色一顿,“有人来了。” 均匀的脚步声逐步接近,还未走到皇甫宸身边,皇甫暄就朗声大笑,“哈哈,皇兄,你又在登高望远啊?” 居然是三皇子这厮?萧远峰心中不屑,退后半步,眸底深处泛起警惕。 皇甫宸浅笑,“是啊,皇弟你也是?” 皇甫暄轻蔑一笑,“我可做不出登高望远的举止,没皇兄您那么宽大的胸怀。” 皇甫宸笑容不变,“孤为嫡为长,自然要替底下的弟弟们做好表率。” 皇甫暄神色微沉,似笑非笑道,“皇兄说得是,只不过你的身子骨弱,还是多吃点药保重下自己,也好替我们做好表率啊。” 皇甫宸笑笑,不接话。 皇甫暄见状心中讥讽更甚,太子还真是深得他母后真传,习惯装聋作哑,行事一点王孙贵族的底气都没有。 皇甫宸似是猜不到他心中在想什么,笑容依旧。 皇甫暄霎时觉得没意思,直接转身离去。 这下可把萧远峰气着了,“殿下,你到底还要忍他多久?!” 皇甫宸看了眼天边的晚霞,余霞成绮,云蒸霞蔚,就好似人的欲望那般连绵不绝。 他没有回答萧远峰的问道,说,“上官泓的嫡女入了大理寺大牢,把这个消息递给柳贵妃。” 萧远峰先是一怔,紧接着像是明白了什么,也跟着 笑起来。 却说南宫卿这边,她刚下了马车,守在门口的石月立马焦急地迎了上来,“主子,您可算是回来了。” 南宫卿一怔,“怎么了?” 石月道,“老夫人一直在咱们院子里守着,说什么也不肯走。” 在南宫卿被皇后召见后,余氏越想越觉得怕,最后干脆直接守在了芙蓉居,直到现在。 南宫卿挑了挑眉,表情有些戏谑,“不走就不走呗。” “不走怎么能行?”石月不明所以,有些纳闷,南宫卿一向不喜院子里有过多的外人出现,怎么会不介意余氏一直守着? “本来就是她的府邸,该走的是我们才对。”南宫卿眨了眨眼,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前走。 走?难不成指的是离开将军府? 石月有些发愣,蓦地反应过来,惊喜道,“主子这是和…” 芷兰忙嘘了声,“石月姐姐,主子向皇后娘娘请旨和离了!” “小声点!”鸳鸯一巴掌甩芷兰头上,瞅着南宫卿走远,忙跟了上去。 芷兰唾了口,“死鸳鸯,又找机会打我。” 她恨恨跺脚,小跑到鸳鸯身边还了一下回去。 石月欣喜的喃喃自语,“主子和离了,确实不应该再继续呆在将军府,行李也该收拾收拾,幸好主子的新衣裳做出来了,要不然往后还得多跑一趟。” 芙蓉居的下人们一派喜气洋洋,而偷听到几人说话的下人们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夫人竟然和将军和离了? 芙蓉居。 余氏爱不释手的抚摸着绣工精美的衣裙,赞道,“这裙子做得真不错,雪欣穿上一定好看,是吧,雪欣?” 李雪欣重重点头,从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也十分喜欢这件裙子。 守在一旁的石清怒极反笑,“老夫人,二小姐,这是我家主子的衣裳…” “一件衣裳而已,二娘不会如你这般小家子气。”余氏厌恶的瞥了眼石清,转过头,她复又笑道,“雪欣,要不你先去试试吧,我看这裙子有些不合你的尺寸。” 余氏皱皱眉,旋即下定结论,“得叫绣娘改改再穿。” 此时,余氏在心里还在怪罪着南宫卿,真是小气吧啦的,有了好料子也不舍得给家里人都做好一件,只自己偷偷做了自己穿。 嫁妆都要回去了,还在乎几件衣裳? 况且现在雪欣要开始议亲了,南宫卿这个做嫂子的怎么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听到余氏的话,李雪欣也没觉得丝毫不对,她高兴的点点头,“娘,我觉得我穿上这条裙子一定能…” 脑海里回忆起回京那日碰见的男子,李雪欣面色绯红。 余氏一见她这模样就知她还在想那个穷小子,不禁沉下脸来。 “老夫人,这真的是我家主子的衣裳,您还是把它放回去吧。”石清努力克制着脾气,尽量恭敬的说道。 余氏和李雪欣对视一眼,谁都没把她当回事,眼看着李雪欣真的要拿着衣服去试穿,石清刚打算动手,外面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芷兰奔到了最前面,一把撩起帘子,嘴里还咋咋呼呼道,“主子,等咱们回了侯府,侯夫人会不会…” 话说到一半她就注意到屋子里坐着的余氏李雪欣二人,登时止住了声。 余氏暗骂了句,“真是没规矩。” 芷兰耳尖,听见她嘀咕气得脸蛋鼓鼓的扭过头。 她主子都没嫌她,要一个外人来嫌? 南宫卿眸光在屋子里晃过一圈,最后落在石清身上,见她神色难得的显得委屈,忙问道,“石清,你怎么了?” 石清一向是沉默寡言的,只偶尔才和鸳鸯芷兰玩闹一场,表情也甚少变化。 “主子。”石清声音哽了哽,她伸手指向李雪欣掩在手臂下的衣裳,薄怒道,“老夫人把您的衣裳拿了,还非要给二小姐穿!” 石清回想起方才余氏母女抱着衣裳据为己有的模样,越想越是后悔,衣裳是刚刚做好的,她从绣娘那取回来就搁在了南宫卿榻上,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可余氏却将这衣裳翻了出来,还说要改了尺寸给李雪欣穿。 “不过是件衣裳罢了,有什么要紧的?”余氏浑不在意的开口。她眸子紧盯着南宫卿,带着不自觉的紧张,“二娘,皇后娘娘召见你所谓何事?” “好事。”南宫卿淡淡一笑,走动两步,忽然伸出手将衣裳直接从李雪欣手臂下抽了出来,旋即甩给了石清。 “南宫卿你干嘛,这是我的裙子!”李雪欣气得大叫。 第173章是已经和离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是已经和离了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布料是流云锦,你哪里会有?”南宫卿轻嗤。 “什么流云锦,我不管,这裙子我要,嫂子,你就把这裙子给我好不好?”见强取不行,李雪欣开始撒娇卖痴。 南宫卿看了她几眼,忽地一笑,李雪欣见状期待的看着她。 “抱歉啊,这裙子我宁愿放着落满灰,我也不给你穿。”南宫卿冷笑,她已经拿到了和离书,不用再跟将军府的人虚与委蛇,直接撕破脸。 余氏一顿,警告道,“二娘,不过是件衣裳而已,你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别人说你掌家不慈?” “一件衣裳你们都要抢,那别人岂不是要说你们吃相丑陋?” 余氏气得直喘气,“好啊,好啊,你真是厉害了。 ” 南宫卿不再理她,吩咐四个丫鬟开始收拾行李。 余氏坐着看了会,觉得不对劲,“二娘,你收拾东西做什么?” “当然是搬离将军府,”看着余氏和李雪欣浑然不知的模样,南宫卿挑了挑眉,用不太在意的口吻说,“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皇后娘娘给我赐下了和离手谕,从今天开始,我就不住在将军府了。” 余氏听得心惊肉跳,“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和离?” 李雪欣白着一张脸,色厉内荏道,“嫂子,你别开玩笑了,皇后娘娘会下手谕让你和离?!” 南宫卿笑看了她们一眼,“你们不信,我也懒得解释。” 余氏原本心里还隐约觉得不可能,现在听南宫卿这语气,立马信了。她哆嗦着唇,难道她们捏造谣言的石清已经被揭穿了,所以皇后才下手谕让清泉和南宫卿和离? 二人不敢再芙蓉居待下去,灰溜溜的小跑出去。 天边只剩下一圈深色的光晕,印在人脸上显得神情模糊。 余氏和李雪欣仿佛惊弓之鸟。 李雪欣口中还在不住的抱怨,“我都说了,这种事最好不要自己插手,你偏要,还让我院子里的丫鬟一起去,现在害得南宫卿连我都怀疑上了!” 余氏有些木木的,“要是皇后知道了,泉儿的前途可怎么办啊?” 李雪欣恼了,立马对着余氏就是一通吼。 “娘,雪欣,你们在院子里吵什么?成何体统?”李清泉一回来,就撞见这一幕,登时,他在镇南王那碰壁的憋屈劲儿瞬间发作,语气十分不好。 最近他几乎天天往兵部跑,但兵部被镇南王管得铁桶一片,他连进都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守株待兔,很多时候一天话都说不上一句。 “泉儿?”余氏迟缓的回神,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泉儿,二娘闹着要跟你和离,你快去劝劝她 !” 李清泉怔了怔,旋即冷笑,“她又闹什么幺蛾子?嫌我今天出的丑不够么?” 官场上一向消息灵通的很,今天中午南宫卿被人堵着门骂的时候,他那会正在距离两条街的茶馆里听戏。 南宫卿自己惹出来的事,他才懒得站出来惹一身的腥味儿。 不过即使他没去,也有相识的人给他递消息,这种事闹得众所周知,依李清泉这性格,自然只会觉得丢脸。 “泉儿!”见李清泉根本没当回事,余氏大急,指节几乎揪起李清泉一层肉皮,“二娘这次是来真的,你要是不想和她和离,一定要劝劝她!” 李清泉痛的脸色发青,拂开余氏的手,敷衍点头,“我知道了。” 说句实话,李清泉现在并不想和南宫卿和离,不说人他还没碰到,现在南宫卿那个哥哥又有了些出息, 还有太子,这些关系李清泉还一个都没用上,他怎么会甘心和离? 只是,南宫卿想用和离来威胁他,简直是做梦! 回想起那日被逼着在嫁妆单上签字的场景,李清泉只觉得快意。 当初佯装得那么嚣张,现在见他真的不理她,还不是想用和离的借口把他挽留回去? 呵,女人。 ―― 南宫卿的行李算不上多,但尽量删减也差不多有六七个大木箱才能放下,其中主要是她最近购买的药材。 还有几个丫鬟的贴身行李也要一并带上,南宫卿正打算出府去租借几辆马车,忽然就听见了敲门声。 “谁在外面?”芷兰扬声问。 “是我,芷兰,我想见夫人一面。” 芷兰诧异的眨了眨眼,“主子,是管家的声音。” 管家? 南宫卿怔了怔,“让他进来。” “奴才见过夫人。”管家看着院子里摆的满满当当的大木箱,心中不住庆幸自己来得及时。 南宫卿看了他一眼,见他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行囊,诧异问,“你来干什么?” 管家道,“夫人可是准备离开将军府,若是您准备离去,不知可否带奴才一起走?” “带你一起,你为何要跟着我一起走?”南宫卿狐疑,可她打量管家,却见对方眸光一片清明,显然并无什么不可见人的目的。 管家是在南宫卿要回自己嫁妆的时候就隐约有了这个念头,现在得知南宫卿真的要走,他自然是眼巴巴的赶了过来。 听管家说清楚缘由,南宫卿哭笑不得,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些不与时下温婉女子相符的彪悍举止,竟然帮她吸引到了一个小迷弟? 好笑归好笑,南宫卿认真道,“先说好,若是你跟我去了侯府,管家是肯定做不成了。” 管家正色点头,这点他早就清楚了。 “行,你签的死契还是活契?” 管家神色显得有些古怪,“奴才的契约在今年年初就到期了。” 南宫卿一愣,年初?那不正是李清泉带着上官绾儿回来的时候,那会她刚刚重生,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那正好,你帮着她们一起收拾,待会就跟着走吧。” “是,夫人!”管家喜不自胜。 南宫卿失笑,“以后就随着鸳鸯她们一同唤我主子,夫人就不用叫了。” “是!” “夫人这里好热闹啊!”忙着收拾行李,一时间院门忘了关,李清泉大老远就注意到院子里摆的满当的大木箱,登时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了进来。 院子里的下人都在忙着收拾东西,其他人根本就没注意到多了一号人。 李清泉神色愈发沉冷,“南宫卿,你真打算和我和离?” 南宫卿瞥了他一眼,“老夫人没告诉你么,皇后娘娘已经赐下口谕让你我二人和离。” 她笑,“也就是说不是打算,是已经和离了。” 第174章她能自己打自己脸么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她能自己打自己脸么 “将军若是不信的话,可以亲眼看看。” 见李清泉呆愣在原地,南宫卿笑了笑。 李清泉愕然朝她看去,微笑着的女子语笑嫣然,她略一扬手,让贴身丫鬟将和离手谕呈上来,杏黄色的布料将她的肌肤衬得愈发白皙。 李清泉只觉刺目,怒道,“南宫卿,你适可而止,伪造皇后手谕可是大罪。” 他语气里透着点不自觉的色厉内荏,南宫卿怎么会甘心和他和离? 她空守了五年的活寡,一朝和离,岂不是将所有的付出付诸于流水? 李清泉眼眨了眨,掩饰着自己的心慌,他当下本就是赋闲在家,要是与南宫卿和离又遭了上面人的厌弃,他怕是再难以复起了。 很多时候,李清泉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虽然有功,但朝堂上的人有功的又何止他一个? 听他大吼,南宫卿也不气,有些似笑非笑的,“将军是不敢看了么?” 李清泉登时像是被刺了般的跳脚,“谁说我不敢?” 他伸手握住手谕,恶意的用力一扯,南宫卿早有防备,见状眉一扬,手心一松,“这是皇后娘娘的手谕,将军仔细些,免得破损了被娘娘怪罪。” 目的没达成,李清泉脸色阴沉沉的可怕,待看清楚手谕上的内容,他语气更冷,“南宫卿,你可真是我的好夫人!” 他目光像是盘旋在沼泽地的毒蛇,阴森黏腻,把南宫卿恶心得够呛,“从今日起,我与你李家就是两家人,再无一丝一毫的瓜葛。将军你方才这句话,可不要被外人听见,要不然传出来大伙还以为你是对皇后娘娘的手谕不满呢。” “你…” “好了,石月,看看东西收拾齐整没有,别落下什么东西。” “是,主子。”石月绕了一圈,细细查看后过来回禀,“主子,都收整好了,没落下什么东西。” 南宫卿轻轻嗯了声,这才撇过头看了李清泉一眼,“将军是打算送我一程么?” 李清泉冷哼,正色道,“南宫卿,你我夫妻一场,此番和离,应当算是好聚好散。” 南宫卿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起来,她仔细打量对方一眼,从李清泉眼中看出瑟缩之意,笑容更是忍不住。 李清泉这是怕了? 李清泉神色沉冷,勉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气,南宫卿已经跟她和离了,皇后的手谕不可更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与她好聚好散。 要是南宫卿还能念旧情,或许… “夫人,”李清泉拱手作揖,神态很是谦和,“你我虽夫妻缘分已尽,但我一直感念你五年来的辛劳。” 他语气顿了顿,问出自己最想问的事,“不知皇后 娘娘是不是还误会着绾儿会成为平妻之事,所以才赐下和离手谕?若是如此,夫人,不若你我夫妻前去禀明了皇后娘娘。绾儿她过府时是妾,往后也将一直为妾,不会有成为平妻的那一天。” 南宫卿有些齿冷,前世李清泉对上官绾儿是何等的爱重,今生怕是也对她许了不少的承诺,现在却是对她一脸含情脉脉的样子。 李清泉被他看得如芒在背,却仍舔着脸喊,“夫人…” 南宫卿见状忙道,“你误会了,这和离手谕,是我求着皇后娘娘赐下来的!” 说着,她赶忙将手谕从李清泉手中抽走,招呼着下人拿行李出府。 李清泉瞳孔一缩,看着南宫卿的背影,他谦和的面容没绷住,露出阴狠的神色。和离手谕,竟是南宫卿主动求来的?! 一朝和离,南宫卿巴不得离李清泉远远地,现下也没过多关注他神情变化,一心催促的下人收拾东西。 她和李清泉说话的功夫,行李已经搬了大半出去,南宫卿当下也不久留,踱步离了芙蓉居。 余氏和李雪欣一直在周围徘徊,此刻见南宫卿单独一个人出来,霎时脸色一变。 方准备冲进芙蓉居,就见李清泉黑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二人迎了上去,余氏忙道,“怎么样了,泉儿?二娘可有答应不与你和离?” 李清泉定定的看着她,声音极冷,“南宫卿主动求着皇后赐下的手谕,你说她能自己打自己脸么?” 余氏语塞,顿了顿忽然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都怪我,要是我不听绾儿的话…” 或许南宫卿就不会下定决心和离了! 此刻余氏心里后悔得紧,竟是有些口不择言,“上官绾儿可真是个毒妇,要不是她出的主意,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 看石氏离开那模样,将军府恐怕也把她给得罪了! 要是南宫卿被百姓咒骂那会,她出去主持一下公道 ,说不定现在还能让石氏过来帮忙劝劝。 “这跟绾儿有什么关系?”李清泉厌恶的看了眼余氏,“我一天天在外面应酬,你们就不能给我省点心,你们看看今天闹成了什么样,所有人都在看将军府的笑话!” 余氏沉默,她看得出李清泉现在正在气头上,哪里敢说出她们合谋污蔑南宫卿的事情来。 李雪欣嘴唇动了动,刚要张嘴却被余氏拦了下来。 就在这时,忽然有下人奔了过来,大喘气道,“老夫人,将军,二小姐,不好了,外面又有一大群人围着咱们将军府了!” 余氏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斥道,“大吼大叫的做什么,一点规矩都没,管家呢?!” “等等,”余氏反应过来,愠怒的表情夹杂着几分惧怕,“你方才说又有人围着咱们将军府了?” 下人用力点头,回道,“老夫人,管家他说他要跟着夫人走,外面有人围着,奴才处理不了,所以这才过来向您们禀告。” “管家跟着二娘走了?!”余氏难以置信,她本就是个没什么主意的妇人,下意识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李清泉。 李清泉皱眉,“我出去看看。” 见他走远,李雪欣也有些按捺不住,落下一句“我也去”便急急跟了上去。 见状,余氏没了法子,只能选择跟上。 此时,将军府门外。 鸳鸯正大声念着和离手谕,念完后她清了清嗓子,“好叫你们记住,我家主子从今往后跟将军府再无瓜葛!” 李清泉过来时正好听见她这番话,霎时神色扭曲。 第175章怎么会愿意娶她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怎么会愿意娶她 本朝没特殊情况是没有宵禁的,将军府今日这么大的热闹,先后惹来了京兆尹和大理寺两座大佛,早就引起了百姓们的议论纷纷。 是以一见将军府出现动静,偷摸在周围观察的百姓瞬间涌了出来。 等听完鸳鸯的话,百姓们顿时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竟然和离了?!” “早就该和离了,我可是听说那李将军特别宠爱他那平妻小妾,把正室挤兑得都没地方落脚呢!” 有人嘘了声,“男子汉大丈夫,宠爱个妾侍又怎么了?” 旁边看热闹的大婶登时骂道,“宠妾灭妻就是不对,更何况将军夫人是什么出身?侯府的嫡出小姐,那妾侍一个外室女。” 大婶朝地上唾了一口,周围人见状立马远离了她, 大婶也不在意,笑骂道,“你们男人就是这样,不拘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府上纳,现在好了,和离了。” 其他人听罢,也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 直到有人注意到李清泉的到来,人群中方才静了一静。 “主子,将军来了。”芷兰见着,立马告知给了南宫卿。 南宫卿眼皮也没抬一下,问,“东西全拿出来了么?拿完了咱就走。” 芷兰道,“还有些零碎的小物件,主子,方才石清还说大公子要来接您了,您不妨再等等。” 南宫卿唔了声,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李清泉眼角余光注意着她的反应,见南宫卿丝毫未动,李清泉心下一狠,好你个南宫卿,五年的夫妻情分你都不念,那你也休怪我日后不念旧情! 李清泉心里放着狠话,面上却含笑道,“各位乡亲,今日本将奉娘娘手谕与夫…南宫小姐和离,实属无奈之举。” 他眉心浅皱,仿佛有着说不尽的哀愁,再加之比寻常人俊朗不少的模样。一时间倒是叫人有些摸不准了,看这样子,李将军似乎对他和离的夫人还有旧情? 劝和不劝离的人还是有很多的,当下就有人转变了话锋。 见此,李清泉扬眉,有些得意瞬间又敛了去。 “南宫小姐,你我夫妻一场,还望往后各自珍重。”李清泉转身朝着南宫卿所在的地方揖了一礼。 南宫卿知道李清泉在打着什么主意,无非是想在百姓面前讨个好,让舆论站在他那边。 可惜…南宫卿才不想让他如意,当下就道,“只要将军你日后好生约束自己的妾侍,想来我是能保重自个的。”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嘘声一片。 百姓们左右对视,眼神里掩饰不住的兴奋,听这意思,今天将军夫人被人围着骂还有内情? 怪不得大理寺抓了那么多人走! 李清泉神色变了几变,艰难挤出自己的声音,“夫 …南宫小姐,我知道你对我不满,但你委实不必说出这般引人误会的话来。” 南宫卿轻笑,误会不误会的,李清泉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见她不语,李清泉的眼神又冷了冷。若有来日,他定要好生报复南宫卿! 蓦地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吓了一跳,见有着人骑马而来,百姓们登时四散开。 李清泉眼尖,瞧见领头的是南宫斌,他下意识的扬起讨好的笑容,可旋即他忆起此时的处境,表情变得难看。 南宫斌吁了声,翻身下马,额角有浅浅的一层薄汗,神色却很是沉冷,他看了眼李清泉,眸光冷冰冰的冻人,“李将军,这是五年前你府上差人送到我侯府的聘礼,单子在这,你好生查验一番,看看是否少了些东西。” 说罢,他扬手将一本薄薄的册子掷向李清泉。 李清泉一个激灵,没反应过来让册子落在了地上。 大门口人来人往的地界儿,那册子一落地被沾满了灰,李清泉见着,一张脸火辣辣的疼。 和离书一般是用在身份对等的夫妻身上,要是妻子身份差了,或是做了什么有失身份的事情,夫家还会直接给休书。 这样对比下来,和离算是比较委婉的方式。 可是南宫斌居然直接把聘礼给送了回来! 就算和离,夫家送出去的聘礼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南宫家这样的做法,分明就是打算跟李家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余氏也想到了这层,再一看围观百姓议论纷纷的样子,登时眼前一黑,厥了过去。 下人们乱成一团,站在余氏身边的李雪欣却没任何反应,仍旧呆呆的看着南宫斌。 救了她的人竟然是南宫卿的哥哥?! 李雪欣眼圈一红,她深深的看了眼南宫斌,发现他丝毫未曾注意到自己,眼一眨泪珠滚滚而落。 哽咽一声,李雪欣一扭头,竟是未曾去管昏过去的 余氏,哭着朝里面奔了去。 她们这样的关系,他怎么会愿意娶她? 南宫斌注意到余氏闹出来的动静,神色未有变化,“李将军,册子你可得收好了。” 李清泉深吸了口气,硬逼出一个笑容, “南宫兄…” 南宫斌忙摆手,似笑非笑道,“我可当不起,李将军,我看你还是查验一下聘礼册子,免得以后闹起来不好看。” 李清泉神色僵硬,木木的点了点头,就那么薄薄的一张册子,有什么好查验的? 这时,百姓中也有些有心人注意到,似乎南宫家退回来的聘礼格外的少。 聘礼册子都有,南宫家不可能昧下,那就只能是将军府给的聘礼少了。 这般想着,某些人看向李清泉的眼神不免带上几分异样。 李清泉脸色青青红红,控制不住的冷下脸来。 南宫斌瞥了他一眼,不再多说,将目光转向南宫卿,神色不复方才的冰冷,笑着道,“卿儿,哥哥来接你回家。”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南宫卿却是听得眼圈一红。 南宫斌揉了揉她的发顶,“爹娘还在府上等着你呢,行李可都收拾好了?” 南宫卿闷闷的嗯了声,“都好了。” 南宫斌点点头,一行人不再久留,乘着马车很快离开了将军府。 天色早已晚了,看够了热闹的百姓满肚子的话却无处诉说,憋到第二天,关于皇后赐下手谕和离的事已经传遍了京城。 这沸沸扬扬的流言中,还有一则消息很快流传开来,那就是国公府三小姐被关进大理寺大牢的事情。 第176章不许编排我和太子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不许编排我和太子 “上官宁馨被关起来了?” 南宫卿吃着茶点,精致繁复的点心令人口舌生津,她吃得惬意,说这话的时候面上还带着笑。 鸳鸯嗯了声,吞了吞口水,脆声道,“是的,主子,她昨天就被抓起来了,今天还没放出来呢!” 南宫卿有些讶异,倒不是吃惊上官宁馨被抓起来,昨日在元昭帝面前,杨大人摆明是要秉公办理,上官泓纵使想拦也拦不住。 南宫卿吃惊的是上官宁馨被抓的事竟然会闹得人尽皆知。 “你想毁了我,自己的名声却被毁了个一干二净,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南宫卿自言自语了一句,说实话,她有些想不通上官宁馨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她和上官宁馨似乎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轻叹一声,转头注意到鸳鸯一脸的馋样,南宫卿乐了,将点心碟子朝她方向推了推,“吃吧。” “谢主子!” 芷兰鄙夷的看着鸳鸯,这死丫头平日里骂她贪嘴,她自己不也是? 鸳鸯自顾自的吃着点心,丝毫不理会芷兰。芷兰才来几月,又怎么会知道她惦记侯府的点心足足惦记五年了呢。 吃完点心没多久,石氏差了人来叫南宫卿过去。 “娘,您叫我?” 石氏幽幽的看着南宫卿,蓦地长长的叹了口气,“卿儿啊。” 南宫卿有些头皮发麻,她是知道自个母亲一向反对她和离的,现下虽是皇后娘娘赐手谕和离,可保不准石氏私心里不满啊。 南宫卿打了个激灵,警惕道,“娘,您有什么话直说,除了关于将军府的!” 石氏哀怨的神情一敛,登时瞪了一眼过来,“你说的什么话,为娘又不糊涂,将军府也…” 她叹了口气,回忆起昨日余氏冷处理的态度,道, “委实不是个好去处。” 南宫卿眨了眨眼,摸了摸石氏额头,体温正常,不禁有些稀奇道,“这话可不像是您说出来的。” 石氏脸色一沉,重重打了南宫卿一记,“我还不是心疼你!昨日京兆尹和大理寺都来人了,你那婆婆却连露面都不肯,她当自己精贵着呢!” 南宫卿吃痛,却是笑着。 她以为还要过段时间才能解开石氏的心结,却没想到她自己主动想通了。 原因还是心疼她! 南宫卿心里暖暖的,正打算说几句好听话哄石氏开心,下一瞬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卿儿,我和你爹昨晚上谈过,等这件事风头过了,我再替你寻摸上一门好亲事。” 南宫卿皱眉,“娘,我没打算再嫁。” 石氏充耳不闻,打量南宫卿一眼,小声道,“你和李清泉还没来得及圆房吧?” “娘,你都说些什么话呢!我不理你了。”南宫卿 面色绯红,羞愤瞪了眼石氏,扭头出了门。 石氏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有些庆幸,前头余氏跟她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她还替女儿难堪。 现在想来,没圆房就是极大的幸运了。 要是真跟那李清泉圆了房,现在和离了肯定得膈应得慌。 这没圆房也有没圆房的好处,世间男子,肯定是钟爱女子独属于自己一人的。 卿儿往后再嫁,完璧之身也能给她赢得几分脸面。 和离不和离的倒也不那么重要了。 南宫卿当下并不知石氏想得这般复杂,倒是鸳鸯小心翼翼的瞅了她一眼,“主子,您真的不打算另嫁么?” 南宫卿点头,“自然。” 另嫁做什么?是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没趣,所以故意折腾自己? 南宫卿可没这打算,和离了,她的愿望就只剩下整死李清泉和上官绾儿了。 不过她一个没落侯府家的千金,一没权二没势的,怎么整死需要深思熟虑。 鸳鸯见南宫卿忽然呆呆的出了神,忙开口道,“主子,您若是不嫁,那您和太子…” 鸳鸯剩下的话在南宫卿的瞪视中吞了下去。 “我跟你们提过多少次了,不许编排我和太子!”南宫卿蹙眉。 鸳鸯大着胆子道,“可是主子,昨日太子殿下专程赶来,您就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么?” 南宫卿一愣,忆起昨日,她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时至今日,南宫卿再也不能自欺欺人的说她对太子毫无感觉。 可是凭她如今的身份,又怎么可能嫁给太子? 更何况储君注定了未来三宫六院,佳丽三千,南宫卿并不想成为三千中的一员。 太子龙章凤姿,又秉性温和,她对他动心是理所应当的吧? 垂了垂眸,南宫卿在心里安慰自己。 “主子…” “行了,以后类似的话绝不准再提,若有再犯,我必要罚你。”南宫卿回神,横了鸳鸯一眼。 鸳鸯诺诺,不再多言。 将军府。 昨晚上南宫卿搬走,偌大的将军府明明没少几个人,府上的人却都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雪欣去哪里了?”余氏喝完药,忍着头疼问道。 “回老夫人,二小姐从昨晚上就一直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今儿早膳都没吃。” 余氏眉头一簇,“怎么早膳都没用?” 昨晚上余氏昏了过去,等醒来就已经是三更天了,但她昏昏沉沉的,直到现在才算是清醒。 一想起昨日的事,她霎时觉得有些没滋没味的,南宫卿竟然真的走了,临走前还摆了她李家一道! 真是可恶! 余氏心中暗骂,却不想摆在明面上丢了脸面,见丫 鬟不语,怒道,“没听见我问话吗?二小姐怎么没用早膳!” 丫鬟一愣,立马回道,“二小姐似乎是一直在哭呢。” 余氏一怔,伸手道,“扶我起来。” 雪欣该不会是被昨日那些刁民的污言秽语给气着了吧? 余氏眉越皱越紧,只觉头愈发的痛了。 到了李雪欣房门前,余氏果真听见幽幽的哭泣声,她在门外安慰了一通,也没见李雪欣有任何反应,最后只好让下人将门卸了。 “雪欣?” 余氏走了进去,房间里久不通气,味道有些难闻,余氏咳了咳,加快脚步,就见李雪欣正靠在榻上流着眼泪,一双眼睛肿成了杏仁。 余氏心一紧,“雪欣,你怎么哭成这样,南宫卿她走便走了,你这么气作甚?” “娘?”李雪欣是哭了睡,醒了哭,精神有些恍惚 ,见到余氏反应了好一会才将她认出来。 “是娘,娘来看你了。” 第177章意义都不一样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意义都不一样 “娘,我心里好苦啊!”李雪欣不由分说的扑进余氏怀里,哽咽着说话,“娘,你说他怎么会是南宫卿的哥哥呢!南宫卿都跟哥哥和离了,他肯定不会再娶我了。” 李雪欣越说越伤心,眼泪流得更凶。 余氏听得糊涂,头也痛的厉害,忙道,“雪欣,你说什么哥哥哥哥的?什么不会娶你?” 李雪欣顿了顿,委屈道,“娘,南宫卿的哥哥就是那个人。” 余氏一脸莫名其妙,“什么那个…”她忽然反应过来,激动的紧紧拽住李雪欣,“是南宫斌救了你?” 李雪欣嗯了声。 余氏兴奋地表情溢于言表,原以为李雪欣是喜欢上了一个平民百姓,结果却是南宫斌? 南宫斌虽然没有世子身份,但他入了翰林院,是天子近臣! 这一点足以让余氏将他看做乘龙快婿。 余氏笑着看了眼自己哭泣的女儿,柔声安慰,“哭什么,又不是真的不能嫁给南宫斌了。” 李雪欣一怔。 安抚好李雪欣,余氏转头就去找李清泉商议,结果刚到了门口,就闻到浓郁的酒臭味,还差点就一个酒瓶砸到。 有下人战战兢兢上前,“老夫人,将军喝了一晚上酒了,谁也劝不住,您快去看看吧。” 余氏脚步一顿,露出痛心的表情。 都是南宫卿害得! 此时,南宫卿正在给皇甫宸把脉。 后者温和笑着,不知是不是南宫卿的错觉,总感觉皇甫宸看向自己的眸光多出几分意味不明,有些放肆。 南宫卿脸颊粉了粉,轻咳着收回手,“殿下身体并无大碍。” “是么?”皇甫宸敛眉,修长的手指按压着额角, “孤总觉得有些头疼呢。” 南宫卿定定看他,又飞快垂下头去,“最近正值花季,殿下许是不小心闻见花香,有些不适吧。” “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皇甫宸轻叹了声,“这种乐趣,孤这辈子怕是都体验不到。” 他剑眉陇着,桃花眸中似含情似忧愁。 望着这样的一双眼睛,南宫卿登时有些心疼,“殿下的哮喘已经许久未犯了,等再将养个一年半载,应该就能如寻常人那般赏花了。” 一年半载?那他岂不是还要等很久才能邀南宫小姐一同赏花? 皇甫宸不着痕迹的僵了僵,旋即笑道,“孤一时有感而发,叫南宫小姐见笑了。” 南宫卿摇头,手指绞了绞,从见到皇甫宸开始,她的脸颊一直透着浅浅的绯红色,如同一块上好的暖玉,活色生香。 皇甫宸眸光微深,拿起茶盏抿了口,“南宫小姐已经和离,不知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南宫卿闻言一怔,旋即忆起太子的‘八卦’属性,不禁苦笑,“还能如何打算,臣女只想好生侍奉爹娘。” 嗯? 皇甫宸顿了顿,搁下已经空了的茶盏,拧眉道,“南宫小姐蕙质兰心,大可以后寻个如意郎君…” 他停顿了下,有些羞涩的说,“如果南宫小姐愿意,孤是可以帮忙的。” “不劳殿下费心,臣女并无另嫁的打算。”南宫卿心沉了沉,太子能心无芥蒂的说出这席话,是对她毫无想法的意思吗? 也是,太子是什么身份,哪里会看得上她? 南宫卿有些酸酸的想着,语气不免带着几分冷意。 握着空茶盏的皇甫宸懵了懵,“可孤…” “臣女并没有另嫁的打算,殿下。”南宫卿深吸口气,注意到皇甫宸茶盏空了,提起茶壶添水,声音恢复到往日的柔和恭谨。 “劳殿下惦记着臣女,但臣女只想在家侍奉爹娘。 ” 皇甫宸沉默,新添上的茶水还有些烫,但他却恍若未觉,一口口将之喝了个干净。 半晌后,他才艰涩点头,“孤知道了。” 南宫卿福礼,垂首应诺。 皇甫宸只得苦笑,见南宫卿一直低着头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皇甫宸有些气又有些担忧。 她拒绝孤了。 她还不理孤了。 她不会以后也不想理孤吧? 皇甫宸默了默,主动打破沉默,“若是南宫小姐不喜孤提这事,那孤以后就不提了?” 听出他话语里的犹疑,南宫卿有些诧异,片刻后道,“殿下关心臣女,是臣女的荣幸。” 皇甫宸敛眸,眉宇间有着淡淡的苦恼。 他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孩子相处的,但要他不与南宫卿相处,却又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他蹙了蹙眉,转移话题,“昨日是邵云的生辰,孤 送了他一个木刻的小马车。” 南宫卿一怔,愕然道,“昨日是邵云生辰?” 皇甫宸点点头。 南宫卿赧颜,“我没能给他准备什么礼物。” 她记得,爱害羞的邵云还专程给她提起过自己的生日,可惜… 昨日南宫卿又是去萧府帮人看病,回来又被人污蔑,随后又进宫,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堆,哪里能记起是邵云生辰这回事儿? “孤不是怪罪你,邵云也没有怪你。”皇甫宸闷咳,忽然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匣子,用淡淡的语气说,“木料有多的,孤就多刻了一个。” “这怎么成?”南宫卿失笑,“上次邵云还转送给臣女您刻的小木马,哪能再收您的东西?” 南宫卿也不好意思收,之前那次还能搬出邵云当借口,这次却是皇甫宸亲自送的,意义都不一样。 “刻都刻好了,你不收,难不成还让孤拿回去么?”皇甫宸脸色一沉,再温和终究也是太子,一沉脸就 透出不怒自威的气势来。 南宫卿只好福礼谢过。 她低下头的瞬间,皇甫宸蓦地笑了,等见着他亲手刻的东西,南宫小姐应该就能再考虑考虑了吧? 想到此,皇甫宸语气轻快的叫了声起,紧接着像是身后有什么追赶着似的,很快的走了。 “卿儿,殿下方才跟你都说什么了?”皇甫宸一走,南宫斌就立马追问起来。 今日一下朝,太子就推说身体不适,想要让南宫卿帮忙把把脉。 南宫斌一听就知道不对劲,太子身体不适,莫说东宫有专门负责给太子诊脉的太医,就说太医院都有一众人巴不得给太子诊脉,怎会轮到他妹妹? 可是明知道不对劲,碍着太子的身份,明面上南宫斌依旧是不能拒绝的。 虽然相信太子君子端方,但南宫斌仍是吃不准,是以人一走,他就巴巴赶紧来追问。 第178章偏偏是个小辈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偏偏是个小辈 “卿儿,太子方才都跟你说什么了?” 听到南宫斌问话,南宫卿脸皮紧了紧,忙摇头,“没说什么,就把了下脉…” 在南宫斌怀疑的眸光中,南宫卿尾音有些飘忽。 一手带大的妹妹,南宫斌哪能看不出她没说实话,“卿儿,就算你跟太子有什么,为兄也会帮你瞒着的。” 最好是没什么。 南宫卿闹了个大红脸,当下道,“真没什么,就是方才太子多说了两句,似乎是想给我指婚的意思。” 南宫卿越说越是黯然,她心中叹气,朝着南宫斌一笑,“这下哥哥可以放心了吧?” “指婚?” 南宫卿淡淡点头,眼底有些酸楚。 刚知道自己对太子动了心,转头人家就想法子给你指婚。若不是南宫卿心大,恐怕当场就得哭鼻子。 南宫斌默了默,注意着南宫卿神态变化,他的傻妹 妹,太子一个未成亲的男子,怎么会专程为给人指婚专门跑一趟? 更何况,昨天南宫卿才和离,今天就指婚,怕是他妹妹想岔了吧? 可看着南宫卿闷闷不乐的模样,南宫斌强行把满肚子的话咽了回去,妹妹才刚回家,他还是多留她一会。 “既然你不想嫁,想来太子也不会强逼你的。” “嗯,太子也不是会强人所难的。” 南宫卿看起来有些蔫蔫的,南宫斌心头霎时升起一股子罪恶感来,但很快被不舍的感情压了过去。 南宫斌眸光转了一圈,见到桌上多出来的匣子,问,“这匣子里是…” 南宫卿一愣,下意识的伸手握住匣子,没说出实情,只道这匣子里装的是药。 太子本来就是来诊脉,南宫斌闻言也就没有多想,道,“对了,昌乐公主知道你和离的事情,想邀你过府一叙。” “昌乐公主?”南宫卿顿了顿,莫名回忆起她那日 脑海里转过的念头,看起来很是健康的昌乐公主,竟然会在明年开春香消玉损么? 南宫斌有些无奈的点头,他虽身为侍讲学士,但毕竟年轻,底子薄,上任以来,一直是在南书房教导年幼的皇子识字。 而昌乐公主的独子舒清宁也被恩准进了南书房读书。 昌乐公主邀南宫卿的事儿也是舒清宁带来的。 一想到舒清宁调皮捣蛋的模样,南宫斌顿时有些头痛。 南宫卿想了想,摇头,“我才刚和离,风头正紧,怕是不方便出府。” 南宫斌显然也是明白,并为多说,只点了点头。 送走南宫斌,南宫卿大舒了口气。 拍了拍胸脯,将目光锁定在了匣子上,定定看了半晌,南宫卿终于下定决心,伸手将匣子打开―― 她原以为会是个小木马车或者是什么小动物,结果却是一把梳子? 南宫卿有些怔神,伸手执起木梳,梳子只有大半个 巴掌大小,锯齿细腻,梳橼镂空,上面系着一个五色的络子。 正吃惊着,身旁忽然传来‘呀’的一声。 “怎么?”南宫卿转头,就见鸳鸯正捂着小嘴,瞪大眼睛的看着木梳。 鸳鸯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笑嘻嘻道,“主子,您知道送梳子的含义么?” 南宫卿心中一突,“什么含义?” 鸳鸯道,“所谓一梳到白头,赠与梳子自然是私定终身,白头偕老的意思啊!” 鸳鸯小嘴巴巴的,“主子,奴婢就说太子对您有意思吧,您还非不信,看看太子急得连梳子都给您送来了。” 说到这里,鸳鸯忽地想起来差点被南宫卿责罚的事,偷摸瞧了眼她表情,见南宫卿只是抚摸着梳子,却没出声责怪的意思,当下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这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鸳鸯一怔,抬头看去。 “我都不太明白梳子的含义,你说太子他能懂么? ”南宫卿语气幽幽,眷念的摩梭了下梳子,随后将其放进了匣子里。 鸳鸯不解,“主子,太子送您东西难道也不能代表什么吗?” 南宫卿一滞,刻意压低的声音仿佛流露着伤感,“代表什么有什么要紧,左右是我不想接受的,把匣子收进库房吧。” 或许她潜意识是明白的,但是理智迫使着她逃避。 最终这把梳子没有尘封在匣子里,只在第二天,就摆在了南宫卿的梳妆台上。 时间悄然溜走,一晃半月过去,步入盛夏,天气愈发的热了。 杨珍儿吃着冰碗,水汽将她的唇色映得粉红粉红。 她满足的喟叹了声,“卿姐姐,侯府可真凉快。” “别太贪凉。”南宫卿笑着道,注意到杨珍儿衣领下的一小片痱子,蹙了蹙眉,佯装无意的开口,“你家里很热么?” 杨珍儿顿了顿,摇头笑笑,“也不是很热。” 南宫卿嘴一抽,干脆直接了点,“府上没用冰?” 硝石制冰大量流入市场,冰价至少降低了一半。京城里稍微富裕点的人家,都能买上几块冰用用,比之往年强上不少。 杨达虽然是清官,但有俸禄有赏银,怎么也不至于让家里用不起冰。 南宫卿问得直白,杨珍儿蓦地反应过来,羞涩的捂住脖子,“卿姐姐看见了?” 南宫卿没好气的嗯了声,制冰的方子都是她献出去的,未来嫂子却热得起了痱子,这叫什么事? 杨珍儿被她看得很不好意思,笑了笑道,“家中有病人,不能用冰,我又有些苦夏,所以才…不过也不妨事的,左右再等两个月就凉快了。” 南宫卿听得皱眉,什么病人需要全家人配合她一起不用冰?难不成是老人家? 不该啊,杨大人双亲都是早早去世了的。 这般想着,她直接将疑惑问了出来。 “是我表妹,她先天不足,怕冷,担心寒气熏着了她,所以府上干脆就没用冰了。” 南宫卿眼眨了眨,真够可以的,先天不足怕冷是可 以理解的,但杨家不可能一家子挤在一个院子里,她不能用冰就不用,非一家子跟着她一起不用冰。 若是长辈也就算了,偏偏是个小辈… 南宫卿抚了抚额,“杨夫人也同意不用冰么?” 杨珍儿垂眸,“父亲同意的。” 南宫卿一怔,直觉这里面可能有些龌龊,但毕竟是杨家的家务事,当下她也只道,“你苦夏,不若在侯府住上一段日子,等天凉了再回去也不迟。” 第179章当然是杨家小姐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当然是杨家小姐 南宫卿的话音刚落,杨珍儿就忙摇头,“不用,不用。” “真不用?”看出她其实有些意动,南宫卿笑着打趣。 杨珍儿点头,语气有些低微,“这不合规矩。” 她本就时常来侯府,借着看望南宫卿的名义这也还说得过去,要是直接在侯府住下,旁人就该说她没脸没皮的恨嫁了。 南宫卿见她说着话脸色时红时白的,用小刀切了牙甜瓜递给她,“尝尝这个。” 杨珍儿接过,小口尝了,细声细气的笑,“卿姐姐,这瓜挺甜的。” “喜欢吃我叫鸳鸯送些到你府上去。”南宫卿笑了笑,心里琢磨着让杨珍儿来侯府住下的可能性。 她娘石氏对杨珍儿观感不错,应该不会反对,就看杨家那边… 想着,等杨珍儿走后,南宫卿就立马去找了石氏商 议。 原以为石氏会满口答应,却没料到后者不赞同的摇头,嗔怪道,“珍儿不是都没同意住进侯府么?你这么急吼吼的作甚?” 南宫卿一怔,“她愿意过来,只不过碍于…”其他人的目光才不过来。 话只说出一半,她就蓦地止了声,上一世她不就是因为同样的理由,在将军府受了委屈也不曾回家哭诉。 “愿意是一回事,能不能又是另外一回事。”石氏执起南宫卿的手,笑道,“况且这事吧,没那么严重。” 南宫卿蹙眉,正欲反驳,就听石氏道,过几日杨府宴客,你跟我一起过去看看便是。” 南宫卿诧异,“宴客?” 这不年不节的,宴什么客? 石氏嗯了声,吃着茶解释,“是杨夫人那远房侄女的及笄礼,杨夫人邀我去做正宾。” 石氏说着笑起来,及笄礼上的正宾一向是邀请有德 才有福的长辈,德才二字石氏勉强靠边,但有福这两个字,先前的石氏却是说不上的。 毕竟之前南宫卿做了望门寡,而南宫斌行了冠礼也没成亲。 但现在不同了,南宫卿虽然和离,但是皇后娘娘赐下来的手谕,明面上没谁敢多嘴,南宫斌的婚事也有了着落。 南宫卿原本还想打听打听杨珍儿表妹的事,但见石氏沉浸在高兴中的神情,只好暂且将好奇心摁下。 时间如流水划过,很快就到了去杨府的日子。 骄阳似火,马车上摆了冰盆,倒也不算太难熬。 马车驶过闹市的时候,南宫卿还听见有百姓在抱怨天气太热的话语。 石氏也听见了,眉关紧锁,“也不知道老天爷怎么想的,去年都没今年这么热。再这么继续热下来,怕是要闹出人命了。” 南宫卿抿抿唇没说话,她重生一回,自是清楚天气炎热的危害性。 京城虽热,但还算好的。算算时间,眼下晋豫地带 已经闹起了旱灾。 想来过不了多久,消息就会传到京城来。 想到这,南宫卿心里一阵揪得慌。任何一场天灾,都会有无辜的百姓死去。 她虽能提前预知,却根本毫无解决的办法。 不,蓦地,南宫卿顿住,或许她也是能帮上忙的。 但凡大灾之后,势必会出现疫情。她会医术,脑子里更是有许多方子… “卿儿你发什么愣呢?杨府到了,还不快下马车。” 石氏的呵斥声打断了南宫卿的思路。 方一回神,就见石氏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 南宫卿有些悻悻,原本因为拥有一手好医术而火热的心情瞬间拔凉拔凉。 “这就下了。”提起裙角,南宫卿下了马车。 因着天气炎热的缘故,她穿着一身由缠枝细罗制成的衣裳,衣裳是湖蓝色,看起来十分清爽。 前来迎接二人的丫鬟不禁愣了愣,过了一会才上前见礼,领着她们朝里面走。 石氏和南宫卿来得时间不算早,在丫鬟领着二人进了院子的时候,就有好些人已经到了。 见着二人过来,有人压低了声音,“那不是永乐侯夫人和她女儿吗?她们怎么也来了?” 这次杨府宴客因着只是举办及笄礼,并没有办的多盛大,是以只请了些关系稍亲近些的女客。 有人诧异摇头,“没听说杨家跟永乐侯府有什么关联。”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里都有些兴味。要知道,近日京城里最大的八卦就是南宫卿和离一事。 和离书是皇后赐下来的,明面上谁敢说南宫卿的不是?只是她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就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一名穿着紫色衣裳,妆容浓厚的妇人尖着嗓子,“我看她们是为着杨家公子来的,杨公子刚及冠,永乐侯他女儿不是刚和离么?说不定是图着结亲来的…” 知道内情的人有些听不过去,斥道,“张夫人慎言!跟也杨家结亲的可不是侯府小姐,是侯府大公子。” 众人一怔,“那和侯府大公子结亲的是杨家小姐还是…”今天及笄的那个远房侄女? 大部分人心里都偏向于远房侄女,杨家只有一个嫡女,没必要把结亲的机会浪费在一个没落侯府身上。 “当然是杨家小姐!”刘氏嗤了声,看着众人一副吃惊的样子,摇摇头,告诫道,“我看你们说闲话还是注意些,永乐侯夫人还是今天的正宾,杨夫人看重着呢。” 刘氏说罢,拂袖走到了院子的另一边。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只有最开始说起闲话的浓妆妇人撇了撇嘴,“不就是丈夫进了大理寺任职么,至于这么上赶着拍杨家马屁?还连永乐侯府的马屁都给拍上了。” 众人讪笑,没人出声搭理浓妆妇人。 她们夫家基本上官职都比杨达低,官大一级压死人,始终是要仰人鼻息的,没必要为了多嘴说几句闲话得罪杨夫人。 而另一边,南宫卿并没能看到院子里的热闹,丫鬟带着她们入到内院,便去请了杨夫人叶氏过来。 石氏和叶氏年纪相仿,又有了亲家这层关系,隐约有成为手帕交的迹象。 她二人一说着话就将南宫卿忽略在一旁,南宫卿无聊,就让丫鬟领着她到花园里走走。 刚走出去不远,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娇柔的女音。 “姐姐,今天是不是来了很多人啊?我有些怕。” 南宫卿循声看去,就见一名穿着素色罗衫的女子眼眶含泪,而站在女子身边的,不是杨珍儿又是谁? 第180章得好好安排一下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得好好安排一下 杨珍儿被一叠声的‘姐姐’叫着,颇有些头疼。 正要回答罗衫女子的问题,眼角余光就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南宫卿。 “卿姐姐!”杨珍儿神色一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南宫卿身边,挽着对方的袖子,惊喜道,“卿姐姐,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没差人来通知我一声?” “我也刚到不久。”南宫卿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眸光转向不远处的罗衫女子,见到对方脸上挂满珠泪,微微蹙眉,“这位是?” 不消杨珍儿说,南宫卿就猜到她是那位先天不足要求全家人不准用冰的表妹。 不出所料,杨珍儿介绍道,“卿姐姐,这是我表妹,闺名柳素。” 柳素听见,小碎步走来欠了欠身,语调哽咽,“素素见过卿姐姐。” 说话时,有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柳素连忙用手帕擦了擦,似是有些羞涩的开口,“还请卿姐姐勿怪 ,我一向怕生,今天人多,我有些吓着了。” 她生得瘦弱,杨柳如风,弱质芊芊。 此刻她眸中含泪,模样看起来十足的委屈,若是一般人见到,定会好生安慰几句。 不巧的是,南宫卿最恨的就是这种柔弱作风,这容易让她联想到上官绾儿。 南宫卿笑容淡了淡,“柳小姐客气,不过你既然怕生怕成这样,想来今天的及笄礼你怕是参加不了。” 柳素神色僵了僵,飞快掩饰过去,她垂下眼眸,小声道,“及笄礼是姑母费心给我办的,我若是不去,岂不是让姑母失望?” 南宫卿挑眉,“那你是不怕了?” “怕自然还是怕的,只不过,”柳素做出一副舍身就义的样子,“只要不让姑母失望,我这点害怕又算得上什么?” 南宫卿意味深长的哦了声,笑道,“柳小姐,我和珍儿有些事要谈,可否劳你退避一下?” 柳素皱了皱眉,显然是有些不高兴,但她还不清楚南宫卿的身份,见杨珍儿待她这样亲密,只好点点头 ,稍微退后了三四米。 南宫卿没管她,拉着杨珍儿朝另一边走了。 “卿姐姐,表妹她…”杨珍儿一言难尽,犹豫半晌,方说,“素素表妹其实没什么坏心眼的。” 南宫卿不置可否,她对柳素没半点好感。方才柳素一直说着怕生,可她与南宫卿说话的时候,一点也没表露出怕生的迹象,委屈的表情倒是显露得十成十。 不过南宫卿虽然不喜,但念及石氏今日还是及笄礼上的正宾,并未说出什么嘲讽的话来。 杨珍儿见状松了口气。 看她一副大喘气的模样,南宫卿打趣,“看来珍儿妹妹十分在意我的看法呀?” 说着,南宫卿故意佯装出一副浪荡子模样挑起杨珍儿的下巴,努着嘴说,“珍儿妹妹,来给我笑一个。” 杨珍儿先是一怔,继而笑出声来,“卿姐姐,你别逗我了,我跟你说正事呢。” 见她还有闲工夫说话,南宫卿两手并用,挠着她身上的痒痒肉。 杨珍儿经受不住,一边求饶一边躲。 年轻女子的笑闹声传出老远,追过来的柳素掐着手帕,眼底有一抹嫉恨飞快闪过。 凭什么杨珍儿就能拥有交好的姐妹,她就只能被关在这片后宅之中,什么外人都不许见,还美名其曰是防止过了病气? 柳素咬紧牙关,紧盯着打闹的两名女子,心中又是嫉妒又是愤恨。 正笑着的南宫卿若有所感,转身朝这边看了过来。 柳素猝不及防,嫉恨的神情僵了一瞬,旋即她整了整心绪,淡定的走了过来,娇声道,“姐姐,卿姐姐,仪式马上要开始了,姑母叫我来通知你们呢。” 杨珍儿闻言赶忙点头,整理下衣衫,对南宫卿道,“我是赞者,得先过去准备准备。” “那你先去。” 她眸光有些歉疚,南宫卿不以为意,回忆着方才柳素的眼神,阴沉沉的有些可怕。 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还是借住在亲戚府上的,能跟表姐闹出什么深仇大恨? 可柳素方才的眼神… 想到此,南宫卿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下柳素,平静得仿佛丝毫未曾感到慌乱,心中沉了沉,展眉笑着问,“柳小姐,珍儿都过去准备了,你还不跟过去么?” 柳素脸颊红了红,低声道,“不打紧,姑母一切都会为我准备好的。” “这样啊…”南宫卿拖长了声音,见柳素朝自己看来,她淡淡一笑,“即使如此,那也是你自己的及笄礼,还是上点心比较好,你觉得呢,柳小姐?” 柳素眸光一暗,做出受到惊吓的表情,难堪的点点头,“我…我知道了。” 南宫卿唔了声,见过柳素嫉恨的神情,眼下的无辜委屈神色就显得格外的突兀,南宫卿看得直皱眉,直接辞别了柳素。 希望柳素不要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所幸及笄礼上风平浪静,石氏上了侯府马车还高兴得在跟南宫卿重复今天她记下的祝祷语。 说着说着她语气又低落下来,“要是五年前你没急着嫁入李家,咱们府上也能给你办上一场及笄礼。” 南宫卿及笄礼还没来得及办就去了李家,嫁了人的女儿家,自是不能再办及笄礼,更何况吉日都错过了,就没有再办的道理。 是以,这件事一直是石氏心中的遗憾。 往日她一直将此事压在心头,今日撞见柳素的及笄礼,石氏心里的遗憾就又浮了上来。 “要是你没嫁就好了。”石氏长叹一声。 南宫卿黑线,“娘!以前的事咱能不提么?”每提一次她都会加深一次年少时的自己到底有多单蠢的认知! “好好好,不提就不提。”知道女儿心里不高兴,石氏赶忙转移了话题,“卿儿,再过不久就是七夕节了,你有什么打算?” “七夕?” 石氏颔首,笑道,“七夕是你没侯府的第一个节日,得好好安排一下。” 南宫卿抚了抚额,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娘您忘了,七夕节宫里要举办宴会的。” 七夕节在大周朝的影响力不容小觑,碰到这节日都 得一连庆祝好几天。而在七夕节当天,京城里凡是四品以上官员及朝中勋贵都要进宫赴宴。 第181章黄瓜菜都凉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黄瓜菜都凉了 往年因着永乐侯府声名不显的缘故,碰上这等宴会,南宫词都是直接朝内务府递上一个告病的折子避开。 这样做一是真的不想去,二是以防去了受别人冷眼。 但今年这样的招数显然不能再使出来,南宫词进宫哭诉了一番,难保元昭帝在宴会上不会想起这么一号人来。 是以,今年的七夕节是务必要进宫去的。 一想到要进宫,石氏就有些慌了神,就在南宫卿安慰石氏的时候,另一边的皇宫里。 皇后正含笑望着皇甫宸,眼神里布满慈和,“宸儿,马上就快要七夕了,你先前跟本宫提起的那个心上人…” “母后,这件事不用着急。”没等皇后把话说完,皇甫宸就打断了她的话,“暂且先等等吧。” 南宫小姐秉性内敛,自上次收了他那把梳子之后, 就再也未曾有过一言半语,这叫皇甫宸心里也有些忐忑。 “等?!”皇后扬高嗓音,秀丽的面容上满是怒意,“你还要本宫等多久?宸儿,你都已经二十有一,年纪不小了。” 皇甫宸汗颜,倒了杯茶递了过去,“母后,凡事都讲究不可着急…” 皇后冷道,“再不着急黄瓜菜都凉了。” 皇甫宸赧然,双手呈上茶盏,这次皇后接着了,皇甫宸见状松口气,特意寻了个皇后感兴趣的话题,“儿臣听说三皇弟正商谈着的婚事似乎出了意外?” 皇后笑着点头,“可不是。” 跟三皇子皇甫暄险些定亲的人正是上官宁馨,国公府嫡女,柳千雪看重得很,事情还没成就隐晦的跟皇后炫耀了好几次,把皇后气得够呛。 可随后上官宁馨被抓的消息传出,高兴的人就变成了皇后。 而柳贵妃在知晓上官宁馨被抓后,当天她宫里扫出来的碎瓷片都有好大一堆。 皇后一想起这事就觉得高兴,语气也软了几分,“母后不求你多有出息,也不求你日后的太子妃多有才华,只要她真心对你好,贤惠,本宫也就满意了。” 皇甫宸心中一暖,点头,“儿臣知道了。” “知道了还愣在这里干嘛?”皇后笑容蓦地一淡,横眉冷对。 皇甫宸怔住,旋即笑着颔首,“儿臣这就告辞。” “等等,”皇后叫住他,眸光深处暗含着担忧,“最近身子如何?可有什么不适?” 皇甫宸停下脚步,“并无大碍。” 皇后点点头,目送他走远。 “娘娘怎么不多留太子一会?”候在内室的沈桂芬听见没了说话声,走到皇后身边说道。 皇后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疲惫,“该交代的也交代的差不多,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不急着成亲,我也不想逼他。” 沈桂芬蹙眉,犹豫道,“太子可知道娘娘您的身体状况?” 皇后摇头,她的身体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可 实际上却是在渐渐的衰败下去,哪怕太医都查不出丝毫原因,只能归咎于心病。 沈桂芬是真的担心皇后,此刻已是有些急了,“上次卿儿送给您的药,可是有用?” 皇后愣神一会才反应过来‘卿儿’是指的南宫卿,含笑点头,“有点用。”但也就真的只有一点,杯水车薪。 沈桂芬却不知皇后话语里的含义,闻言松口气,笑道,“有用就好,病去如抽丝,要病愈自然是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皇后也没解释,只点了点头。 ―― 七夕佳节将至,哪怕天气炎热,也阻拦不了百姓们的热情,仿佛只是眨眼功夫,京城已是处处张灯结彩。街上适龄的年轻男女也穿上各自最为好看的衣裳,想要吸引着心上人的目光,连空气仿佛都泛起了甜味儿。 “主子,明儿就是七夕节,您看看穿哪件衣裳?”石月取出几身搭配好的服饰,与石清两人一起拿着供 南宫卿挑选。 夏季的衣裳颜色大多鲜亮明快,南宫卿一眼瞧中一套薄荷绿的,是那种很清淡的绿色,叫人一看就心旷神怡。 一旁的鸳鸯见状,刚想说话,蓦地想起之前南宫卿教训她的话,赶忙闭了嘴。心道,这衣裳不是之前太子送的布料做成的么,主子竟然专门选了这一件! “主子,首饰呢?您挑挑。”石月将妆奁取来,问道。 南宫卿不喜将时间浪费在这些琐事上,随意的摆了摆手,“就用皇后娘娘赐的那套和田玉的,反正明儿进了宫也是要去谢恩的。” 石月应是,另用匣子将明天要用上的首饰装好。 转眼到了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南宫卿就被叫醒,换上昨日选好的衣裳首饰,昏昏沉沉的上了马车。 虽然已经起得极早,但宫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今日四品以上官员和朝中勋贵的家眷都要进宫,人数众多。 即使加派了人手,检查家眷是否携带利器的宫人也有些忙不过来。 轮到永乐侯府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巳时,这会南宫卿已经醒了觉,甚至在马车里用了几块点心垫肚。 “这位贵…贵人,请往这边请。”忙得晕头转向的宫人不经意间抬起头,恰好对上南宫卿的目光,语气顿了顿。 “多谢。” 南宫卿点点头,朝宫人指的方向走去,那里是一排临时搭建起来的类似帐篷的房间,是用来检查女眷是否私藏利器凶物的。 看着平常时候的高门贵妇(女)此时走近一个个简陋的帐篷中,南宫卿不免轻轻一叹。 若是往常,进宫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也就今天人多,所有的流程都必须走一遍。 检查完毕后,官员和勋贵需前往奉天殿去给元昭帝请安,而命妇和贵女们则是前往栖凤宫。 入了皇宫,自己府上的马车自是不能再用,轿辇也是没有的,只能依靠步行。 日头渐盛,走了没多久,大多数人都是香汗淋漓,这种情况下,为数不多不流汗的人就显得令人瞩目了。 杨珍儿快走两步,凑到南宫卿身边,“卿姐姐,你都不热么?” 南宫卿摇头,莹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有些通透的质感。 杨珍儿见着不禁有些羡慕,拿着手帕不住的擦汗,不好意思道,“我太怕热了,真怕待会觐见皇后娘娘的时候有异味儿,怪不得娘出门前吩咐丫鬟准备了备用衣裳。” 备用衣裳? 宫卿一怔,朝石氏看去,石氏也是一阵愣神,都是没怎么参加宫宴的人,哪里能凡事都想得周全? 第182章只能称得上清秀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只能称得上清秀 忘带备用衣裳毕竟只是一件小事,南宫卿微愣一会,神色就恢复如初。 她打量杨珍儿一眼,鬓角微湿,脸颊带着被热气蒸腾出来的红润,确实是一副热得不行几欲中暑的模样。 其实宫人领女眷走的是一条阴凉的小道,观其他人虽然颜容有些疲惫,却并不像杨珍儿这般满头大汗。 南宫卿微微皱眉,从袖中取出一白瓷小瓶,递给杨珍儿,“这是清凉油,用手指沾少许抹在耳后会好些。” 杨珍儿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接过清凉油就迫不及待的按南宫卿说的用了。 “如何?”南宫卿笑了笑,询问道。 “有些凉丝丝的,感觉好多了。”杨珍儿笑得眉眼弯弯,脸颊依旧红润,却不像方才那般急赤。 南宫卿放下心,清凉油是她按照二十一世纪里的方子做出来的,虽然算不上多好的东西,但也能称的上 是消暑佳品。 杨珍儿珍惜的将剩下的清凉油收好,刚欲向南宫卿致谢,耳边就传来嗤笑声,这声音很轻,嘲讽的意味却很浓。 南宫卿闻声转头,不远处一名整装打扮的女子正坐在轿辇上,逆着光,一时间倒无从分辨她的面容。一眼看去,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满头华丽的珠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周围候着的宫人见到此人,皆是跪地,口中呼道,“见过九公主。” 九公主? 南宫卿眉梢微动,当今圣上元昭帝膝下子嗣颇多,光是已成年的皇子就有三四个。 不过稀奇的是,元昭帝膝下皇子不少,但公主未夭折的却只有两个,一是已经嫁入成亲王府的大公主皇甫芸霞,二便是眼前的九公主皇甫芸香。 九公主生母早逝,从十岁起就养在皇后宫中,但南宫卿先前去栖凤宫好几次,都没能撞上皇甫芸香一面。 心中念头一晃而过,南宫卿收敛好思绪,同杨珍儿一起朝着轿辇行了个福礼,“见过九公主。” 良久的沉默。 想起方才听见那道嗤笑声,南宫卿有些微妙。 “起来吧。”又是半晌,皇甫芸香终于开了口,她的视线定在南宫卿的鬓上,盯着那上面的玉簪看了好一会。 南宫卿有所察觉,下意识的抬起头,正好撞见皇甫芸香隐含憎恶的眼神。 南宫卿看清,微微愣了一下。 眼前这位九公主,生得并不像皇室其他人那般容貌出众,顶多只能称得上清秀二字。 这倒是叫南宫卿有些意外。 皇甫芸香生性跋扈,被人撞见不仅不收敛,反倒直接冷哼一声,看向南宫卿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什么碍眼的东西,“你就是那个讨了母后欢心的南宫卿?” 南宫卿自是看出她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厌恶,虽然诧异,却也泰然自若,“能得到皇后娘娘的喜爱,是臣女的荣幸。” “这当然是你的荣幸!”皇甫芸香冷笑,再次看了南宫卿鬓上的玉簪一眼,旋即又注意到她腕间的白玉镯子,眼底竟是有些嫉恨浮出。 母后难不成把那一整套和田玉首饰都赐给南宫卿了? 为了这套首饰,皇甫芸香不知道在皇后跟前讨巧卖乖了不知道多少次,但依旧没能如愿。 她费尽心力都没能得到的东西,别人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了,这叫皇甫芸香分外的难受。 “南宫卿,本公主听说你半月前已经和离,你不好生呆在家里闭门思过,居然还想混进宫来,你好大的胆子!”皇甫芸香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当即发难道。 这一番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觑,大周朝刚经历过一场战役,正是人丁凋零的时候,朝廷早就颁布了法令,鼓励寡妇再嫁。 与此相对的,和离也就只能算得上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私底下说点闲话也就算了,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别人 见不得人,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心里想是这样想,但在场的宫人只敢缩了缩脖子,碍于皇甫芸香的威势,不敢闹出其他动静。 南宫卿微微蹙了下眉,因为和离被人针对的场面她都有所预料,但像九公主这般第一次见面,就红口白牙的质问,却是在南宫卿的意料之外。 组织了下语言,南宫卿淡淡道,“还请九公主见谅,恕臣女冒昧,臣女和离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手谕,您方才那话,臣女有些听不明白。” 皇甫芸香一滞,手心向下重重在轿上一拍,她凉凉的看着南宫卿,“你是在拿母后来压本公主?” 南宫卿嘴角一抽,只觉这九公主莫名其妙,“臣女并没有这个意思。” 皇甫芸香不语,但看她愈发阴冷的面容,叫人明白,她并没有信南宫卿的解释。 见此,南宫卿在心底哀叹今日运气不好,碰上这么个胡搅蛮缠的主。 皇甫芸香神色阴沉,若不是今天是七夕,宫中大宴宾客,她定要让人强行将南宫卿赶出宫去。 但同时皇甫芸香也很明白,她并不能这么做,她本来就不讨皇后喜欢,要是又做出什么事惹恼了皇后,受罪的人就是她了。 想到此,皇甫芸香的眼神多出几分不甘, 目光触及南宫卿姣美白皙的脸蛋,她不屑地撇嘴。 “南宫卿,本公主警告你,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终究不是你的,就算你得到了,你也拿不稳!”落下一句狠话,皇甫芸香一拍轿辇,吩咐抬轿的宫人离开此地。 直至轿辇走出视线,此处凝滞的气氛方才活泛起来。 杨珍儿微张着小口,用手拍着胸脯,“卿姐姐,方才吓死我了,九公主也太跋扈了,咱们什么都没做,就得罪她了。” 最后半句话杨珍儿压低了声音,南宫卿离得近,倒也听得清,闻言笑笑没接话。 隔墙都有耳,更何况是在人来人往的宫里。 杨珍儿抱怨一句也反应过来,抿着嘴不再多说。 在这里耽搁了一阵,等她们快赶到栖凤宫的时候, 就看到石氏和叶氏正在拐角处翘首以盼。 “干什么去了,来这么晚!”石氏嗔怪一句,拉着南宫卿飞快的朝栖凤宫走。 南宫卿简略的说了两句,只提及巧遇了九公主,没提她被九公主针对的事情。 宫中本就贵人多,石氏也没多想。 很快,就轮到了石氏和南宫卿母女进殿向皇后请安。 第183章总算是见到您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总算是见到您了 殿内熏着薄荷香,夏日炎炎下带来丝丝清凉。 南宫卿和石氏一同向皇后行礼。 皇后叫了起,笑道,“本宫方才估摸着快到永乐侯府了,才刚想着,就轮到你们了。” 石氏一怔,受宠若惊,忙道,“有劳娘娘惦记。” 她大着胆子抬起头,上次在庆功宴上,永乐侯府的座位离主位远远的,这还是石氏第一次这么接近皇后,她不禁细细打量皇后一眼。 在精致的妆容下,这位后宫的主位娘娘面容白皙,看起来端庄大气,雍容华贵,但笑起来又很是温婉。 石氏心中莫名一动,难得多了句嘴,“臣妇祝娘娘青春永驻。” 一旁的南宫卿闻言顿住,反应过来忙补救道,“娘娘,臣女母亲的意思是祝福您年年有今日,就像今日七夕节开得花儿那般。” 青春永驻这个词本是褒义,但皇后已经年逾四十, 莫名听到这个词,难免不会猜想到对方是否再说她老了。 不过南宫卿当然明白石氏只是随口一说,并无那层意思,但难保皇后不会想歪。 想着,她不禁有着忐忑的朝皇后看去。 对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不出是喜是怒。 就在南宫卿愈发忐忑之际,皇后笑容加深,“那就借你们母女吉言了,七夕这么好的节日,本宫也想年年都能参加。” 说到最后,皇后笑容蓦地淡了,也没了说话的兴致,摆手让南宫卿等人退下。 殿门合上,皇后叹了一声,也不知她还能参加几个七夕节。 永乐侯府几乎排在勋贵中的最末,余下的人皇后也不再单独召见,只让一个嬷嬷出去。 “南宫夫人,小姐,那我就送你们到这了。”头发盘的一丝不苟的嬷嬷福了一礼,笑着道。 南宫卿认出她是皇后身边的姚嬷嬷,并不称大,回了一礼,“姚嬷嬷,皇后娘娘的身子可是好些了?” 姚嬷嬷知道南宫卿献药的事,眼神有了些温度,轻轻一点头,“娘娘一切都好。” 南宫卿微微点头,道了句那就好。 姚嬷嬷还有其他事要做,南宫卿不好多加打搅,临出去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一个做宫女打扮的女子附在姚嬷嬷耳边,似乎正在说着什么。 ―― “娘娘,奴婢有事禀告。”姚氏处理好事情,走到皇后快速行了一礼,低声道,“方才在御花园里,九公主和永乐侯府的小姐还有大理寺卿的小姐发生了些冲突。” 皇后从沉思中抽离了思绪,神色有些清冷,“老九?” 姚嬷嬷点点头。 皇后按了按眉心,神色有些不喜,“她又生出了什么事?” 姚嬷嬷知道,这个‘她’自然是指的九公主皇甫芸香。 虽然九公主养在皇后身边好几年,但二人并未生出 什么母女情分来。 九公主的生母是宫中豢养的一名歌姬,在元昭帝一次酒后偶然被宠幸,幸运的怀上了龙胎,身份自然而然的从歌姬变成了后宫嫔妃。 皇后虽然对歌姬的身份看不上,但她并不是容不得人的性子,九公主也就顺顺利利的被生下来。 直到九公主十岁那年,已经是容嫔的歌姬感染风寒,撒手人寰。 皇甫芸香序齿九,前面八个姐姐只养大了一个皇甫芸霞,可想而知,元昭帝对这个唯二的小女儿是颇有几分疼爱的。 而元昭帝所谓的疼爱,就是将皇甫芸香直接塞给了皇后,让她教养着长大。 一个歌姬生的女儿养在栖凤宫?这叫皇后发自内心的不欢喜,但人塞都塞过来了,皇后也只能接受。 这也就罢了,但皇甫芸香待在栖凤宫并不老实,甚至掺和进了后宫嫔妃争宠之中,闹出了不少笑话,也不枉一出事皇后就觉得是她生了事。 一想起从前的事,姚嬷嬷表情一言难尽,她将事情 的来龙去脉重复了遍,“娘娘,事情就是这样。” 皇后皱了皱眉,这事说起来就是斗了两句嘴,并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皇后不喜皇甫芸香,直接道,“你去看看我前两日吩咐老九抄的佛经抄完没有,若是没有,你让人盯着她抄完为止。” 姚嬷嬷怔了怔,笑着点头。娘娘让九公主抄的可是108遍佛经,按九公主那惫懒的性子,恐怕现在都还没动笔。 且娘娘让人盯着她抄,岂不是不想让她参加七夕宴? 不提皇甫芸香被逼抄佛经的抓狂,另一边,太和殿。 殿中歌舞升平,乐声袅袅。 永乐侯府的位置几乎排在左边最末,女眷的位置更是靠后。 是以任是南宫卿眼神再好,也只能看在殿中有几个模糊的身影在翩翩起舞。 她看了一会,有些百无聊奈的收回视线。 蓦地,她视线略一停顿,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华服男子正看着自己。 她一怔,打量那人一眼,五官很是俊朗,剑眉星目,笑容肆意,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南宫卿皱了皱眉,一句话也未说的转头。 华府男子愣了愣,如果没看错的话,方才她的表情是在嫌弃他? 呵呵,这倒是有趣了。 华服男子摩梭着下巴,笑容兴味,许久未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了。 “三殿下,臣敬你一杯。”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 李清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站在皇甫暄身边,恭恭敬敬的道,“三殿下,臣一直久仰您大名,一直无缘得见,今日总算是见到您了!” 说着,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皇甫暄冷冰冰的看着他的动作,似是感到有些无聊,他问了句,“你是谁?” 面对这样的质问,李清泉笑容都没变一下,恭谨道 ,“臣名李清泉,承蒙皇上看重得封威武将军。” 皇甫暄眉一扬,哦,原来是那位美人儿的前夫。 李清泉又没等到回答,笑容终于变得有些尴尬,皇甫暄这才看了他一眼,轻飘飘的说了句,“什么威武将军,本皇子不认识,滚!” “三…三殿下,臣…”李清泉愣住,反应过来还想再解释,一抬头就看见面前人冰冷的眸光。 李清泉仿佛间有被山间猛兽盯着的感觉,他打了个激灵,狼狈的行了个揖礼就落荒而逃。 “嗤…”皇甫暄不屑的撇嘴,还以为美人儿的前夫会是什么人物,结果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第184章一意孤行做望门寡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一意孤行做望门寡 南宫卿早就注意到皇甫暄这边的动静,见着李清泉上前讨好却被赶走的狼狈样,她讽刺的笑了下。 不过华服男子居然会是皇甫暄,南宫卿有些意外。 就是这个人,在将来不久后就要跟太子争夺皇位,生生害得太子的病情加重。 不,应该不止这样,南宫卿瞳孔放大,回忆起一个细节。先前暗害太子的乳母张氏,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会不会,就是皇甫暄?! 呵斥走了李清泉,皇甫暄神清气爽的转过头,寻找着南宫卿的方向。 他刚才算是帮美人儿教训了前夫,怎么着她也应该对我另眼相看吧? 却不防,他转头的瞬间,对上的却是一双饱含惊惧又夹杂着憎恶的眼神。 皇甫暄笑容僵住,什么情况? 一旦想通这些细节,再看到皇甫暄的笑脸,南宫卿 只觉面目可憎。 这人真是可恶,太子那么好的人,他竟然故意去害他! 可惜的是,凶手就在眼前,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南宫卿陷入自责中时,一道急促又嘶哑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报!北方急报!” 此时,殿中还有歌姬正唱着靡靡之音,一派歌舞升平,而驿差则是形容狼狈,面如金纸,呼吸急促得仿佛下一口气就喘不上来,二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都给朕住口!”元昭帝大吼一声,将一众歌姬吓得瑟瑟发抖,他却看都没看一眼,眼皮狂跳,什么时候驿差能直接进入皇宫了? 除非是事情大到驿丞绷不住。 皇甫宸也想到这一点,一贯含笑的神情紧绷,殿内的气氛也随之压抑下来。 只听到元昭帝的声音在问,“出什么事了?” 驿差说一个字就喘一声,像是老旧的快要报废的风箱,“晋…豫…大旱,疫…情频发,求,求皇上…”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东西,结果东西才刚掏出来,话还没说完就倒在了地上。 谁也不敢出声。 杨达起身,伸手探了探驿差的鼻息,旋即神情复杂的开口,“皇上,人去了。” 元昭帝沉默了下,“把他手里的东西呈上来,带下去厚葬吧。” 杨达从驿差手里抽出,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封绝笔信。 信很快呈了上去,元昭帝看完直接勃然大怒,他气得厉害,囫囵着嘴来来回回就骂着混账两字。 皇甫宸颦着眉,进德见状拿起绝笔信用眼神询问了下元昭帝,见对方没反对就将之交给了皇甫宸。 已经回到自己位置上的皇甫暄见着,眸中划过了一道暗光。 绝笔信是中书省总督所写,从两月前,晋地就开始连日大旱,地方官员多次请书,但晋地本就容易干旱,最开始中书省总督并未当回事,直到某个小镇上开始出现疫情。 疫情来得迅疾,几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直接传遍整个县城,在接下来就是邻近县城,继而是整个州郡。 出现疫情会影响官员政绩,中书省总督原本还想强压着不往上报,但因为疫情死得人太多,他自知罪孽深重,自戕前写下绝笔信交由驿差呈上来。 而这时,距离中书省总督写下绝笔信的时间已经过了将近十天,这期间死去的百姓恐怕也不少。 出了这么大的事,七夕宴自然是办不下去,官员们转到奉天殿商议,而留下来的勋贵及女眷眼神间也有些惊骇。 那封绝笔信后来在百官中传阅,其他人纵使没看到,也从驿差临死前的话语猜到了几分。 角落里,南宫卿处于呆愣中。 她完全没料到,晋豫大旱传回来的日子竟然会是在七夕! “卿儿,卿儿!”石氏皱了皱眉,“回府了。” 南宫卿慢半拍的点头,回忆着上一世晋豫大旱是怎么解决的,似乎并不算是解决。 朝廷派过去赈灾的人也死得十不存一,直到冬天那一场大雪… 消息传得很快,晋豫大旱的事情虽然还没流传到百姓口中,但再官员亲眷中早已是口口相传,而再过不久等到商人入京,恐怕百姓们也该知道了。 人心惶惶。 南宫卿这几日一直待在院子里,连自己最爱的药材都没碰一下,弄得几个丫鬟担心得不行。 “主子,这有新送过来的丝线,您要不要打个络子?” “主子,这是新出的话本,您看看?” … 几个丫鬟变着花样的讨南宫卿欢心,对方却始终不闻不问。 鸳鸯六神无主,“石月姐姐,你说主子是不是那天在皇宫里被吓着了?这都快三天了,主子都没说过半句话!” 石月道,“主子不是胆小的人,”她沉吟了下,“说不定主子是在想事,等她想通了就好了。” 鸳鸯勉强自己信了,可内心里却道,谁家想事是一连好几天一声不吭的啊。 芷兰也有些慌,但看着鸳鸯,她努力板着脸安慰她,石清就在一旁闷闷的看着。 屋子里,南宫卿听着丫鬟们的窃窃私语,忽然间恍然大悟。 是啊,她从来都不是胆小的人,若是胆小,她也不会一意孤行的去做个望门寡。 不过是决定去灾区走一趟而已,纵使十不存一又如何,不是还剩了个一吗? 况且,如果这次有她在的话,活下来的人说不定还能多上几个? 南宫卿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另一边,皇宫。 两天过去,赈灾的事情终于勉强商议出个结论来。 宫中太医调走一半,再重金聘请民间大夫,还有粮食,最主要的是水源。 水运输太困难,最后只选定几个掘井的手艺人。 事情大部分解决,但主赈官却一直未能确定。 栖凤宫。 “什么?!你要去赈灾?本宫不许!”皇后不敢置信的看着坐在旁边的皇甫宸,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就在刚刚,皇甫宸来见皇后,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在说他要去晋地赈灾。 见皇后激动得几乎晕倒,皇甫宸一怔,忙让人去叫太医。 皇后抓紧他的袖子,一字一句道,“宸儿,你要是敢去,母后也不活了。” 皇甫宸无奈,“母后,只是去赈灾而已。” “而已?!”皇后只觉一股子火气直冲脑门,又是气又是失望的道,“晋地死了多少人你不知道?那绝笔信上都写明已经出现好几座空城,你这不是去赈灾,是去送命!” 第185章必须要去晋地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瘟疫频发,必多发天灾,暴徒四起,皇上命人镇压,也是徒劳,伤亡人数愈来愈多,朝堂中猛将良多,谁又敢接个烫手山芋。 若顺利解决,万民爱戴,皇上褒奖赏赐,自然是美事,可若是染上瘟疫,再多荣华富贵再无福享受,无人敢涉险。 偌大宫殿,皇后哭声凄惨悲痛, 泪眼朦胧,早已哭的不知天南地北,忘记自己身份贵重,她放下姿态,脚步踉跄,扑到皇甫宸面前,紧紧拉住皇甫宸的手:“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去,你若出了何事,我怎么办?你让我如何活?” 她咬咬牙,猛然推开皇甫宸,拔下云鬓凤钗,用力抵在脖颈,薄薄的一层皮,沁出一点血珠,只稍一用力,定能见血封喉。 “母后!”皇甫宸大惊,抬手作势要夺走凤钗。 皇后悲怆道:“你答应我,绝不会再有去晋地的念头,否则我今日就死在你面前!”她乱了分寸,妄想以死相逼,只为换得皇甫宸安稳。 步步紧逼,压得人无法喘息。 皇甫宸撩开后裾跪下,眉头紧锁,嗓音略沉:“儿臣已向父皇请旨,父皇也已同意,后日便启程。” 话音才落,皇后面色惨白如纸,一时间怔在原处,脸上划过两行情泪,痛苦的阖上眼。 “去了晋地便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你让母后如何安心?”心口一阵一阵的疼,她用力捶打,也抵不过亲生儿子去送死的悲痛。 皇后如同行尸走肉,眸色暗淡,瞬间老了十岁,光彩尽失,缓缓起身,手中凤钗掉在地上,背影脆弱。 “你回吧。”她平静的让人心疼,语气透着浓浓的无力感。 姚嬷嬷上前劝道:“殿下还是先回吧,皇后娘娘自有奴婢们照拂,倒是您……” 她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还是道:“何必要骗皇后娘娘圣旨已下呢,殿下心系万民,也该为皇后想想,您是她唯一的儿子。” “圣旨未下,一切皆有转机。”言语间,皇甫宸起身,淡然道:“弧不能让母后有一丝希望,只好出此下策,姚嬷嬷若是真心为母后着想,想必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姚嬷嬷如鲠在喉,身子一福,垂着眼:“奴婢明白。” 翌日,圣旨下,命太子前往晋地赈灾,三皇子同往。 天幕渐黑,明月弯弯藏匿星云中,洒落淡淡光辉,寂静孤廖的街市,唯有老妇犯困,守着无人光顾的混沌摊,头顶的纸灯笼早已熄灭。 她睡得正香,未曾注意有人快步从自己身边经过,只当是一阵风,下意识拢紧身上的粗布衣。 人影走进深巷,停在一处僻静的小院前。 萧远峰见她,打开门,压低了声线:“别耽误时辰,明日还要要事。” 接连两日未合眼,眼下的青黑浓浓,看一眼,南宫卿点点头,跨过门槛。 扇门吱呀一声,顺势钻进房内的微风吹拂烛火,摇了摇,墙面的影子也随之摇曳。 见她来,皇甫宸斟了杯清酒,举起面前六角玲珑杯,眉眼带笑:“让弧好等,原以为你今夜不来了。” “殿下明日去晋地,我如何能不来。”她笑盈盈的落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也是才得知皇甫宸要去赈灾,真是巧了,看来自己必须要去晋地了。 南宫卿抿唇笑了笑:“瘟疫来势汹汹,殿下可知此行有多艰难?” “你也想劝弧不要去?”皇甫宸搁下酒杯,笑问。 南宫卿摇头:“我只是想提醒殿下小心,殿下心意已决,多说无益,更何况,我相信殿下能够顺利解决此事,又何必阻拦殿下呢?” 不疾不徐的嗓音轻轻柔柔,昏暗烛火柔和她的眉眼,只留点点温婉。 薄唇笑意微敛,骨节分明的手指下意识捏紧酒杯,直到指尖泛白,他才松开手,遮掩眸中情愫。 他依旧笑着,多了几分羁绊:“弧不在,你要小心提防李家,好在你兄长如今回京,待你又极好,弧……”也能放心。 垂下眼,她举杯吟声:“多谢殿下关心。” 酒杯空了又满,一壶酒已经下肚,已到子时。 门外,萧远峰催促道:“殿下,时辰不早了,要回府了。” 话音才落,南宫卿已推开门走了出来,别有深意的看着萧远峰,忽而一笑,让人摸不着头脑。 夜风习习,吹散些许醉意。 她穿上斗篷,快步离开小院,巷前两盏灯笼下,石清的影子被拉的极长。 听见巷中浅浅的脚步声,站在马车前纹丝未动的石清终于动了动,立刻迎上去,将怀里藏着的腰牌拿出来。 南宫卿握着腰牌,眸光微亮:“立刻进宫!” 石清忍不住开口:“奴婢不明白,主子为何如此肯定皇后娘娘会帮您,去晋地可不是小事,皇后就算再喜爱主子,也不会以身犯险。” 若是南宫卿出事,皇后如何向皇上和南宫家交代? 车帘后,传来南宫卿染着笑意的声音:“若是今夜未来见太子殿下,或许我还不敢轻易求皇后娘娘。” 皇后只有那么一个儿子,自然是护在手心上,晋地艰险,那些太医又是外强中干,无法彻底治愈瘟疫,随行之人感染瘟疫,便只能等死。加之三皇子也在,若是在此时对皇甫宸动手,只对外说是身染瘟疫而亡便可。 这个道理南宫卿明白,皇后更明白。 栖凤宫内,烛火还未灭,帷幔后的人影翻来覆去,睡的始终不安稳,猛然间,一声惨叫惊醒外面守夜的宫婢,急忙拿起烛台走进殿内。 皇后一身冷汗,掀开帷幔,看着外面未亮的天色,心中不安。 “娘娘可是做噩梦了,奴婢去熬碗安神汤来。”宫婢将烛台搁下,又点亮几支红烛,殿内亮如白昼。 姚嬷嬷提着灯笼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块腰牌:“娘娘,南宫府小姐求见。” “这么晚,她来做什么?”皇后浑身虚软无力,揉着酸胀的眉心,不太想见。 姚嬷嬷适时道:“南宫小姐似乎是因晋地之事而来,娘娘不如还是见一面吧。” 听闻晋地二字,皇后下意识的将心揪起,长眉轻蹙,沉吟道:“去将她请进来。” 第186章你胆子倒是不小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更深露重,南宫卿乘着夜色而来,宫婢挑灯领路,偌大空荡的宫殿回荡轻轻脚步声,让人心生寒意。 宫婢脚步不禁加快许多,南宫卿倦意正浓,强打着精神,快步跟上。 “姑娘自己进去吧。”宫婢推开门,退到一边。 南宫卿脱下斗篷,走去殿内,被殿内的烛火晃了眼,半眯双眸,适应后,才跪地行礼:“臣女南宫卿给皇后娘娘请安,惊扰皇后休息,还请娘娘恕罪。” 神色倦怠,眼下青黑,皇后靠着攒金丝软枕,懒懒的喝了口热茶,嗓音沙哑:“不必多礼,听姚嬷嬷说,你是为了晋地之事前来?” “是。”南宫卿起身,坐在一旁的圆凳上,道:“臣女身为医者,不愿看晋地百姓受瘟疫折磨,故而深夜前来,求皇后娘娘帮忙,让臣女一同前去晋地。” “你疯了?”倦意醒了大半,皇后震惊的盯着她,低声呵斥:“真是胡闹,晋地如今就是人间炼狱,你可知那儿丢了多少人命,粮食都不够吃,你养尊处优,如何能受苦?” 声音不自觉的拔高,如同鬼魅般游游荡荡,又落入耳中。 皇后叹了口气,无力道:“整个太医院都没法子治疗瘟疫,你又有何法?本宫知晓你医术高明,可此事非同儿戏,你莫要胡闹。” “臣女明白其中利害,所以才来找皇后娘娘。”话音才落,皇后的目光便递了过来,南宫卿神色不变,继续道:“听闻太子殿下明日便要启程去晋地,娘娘可放心?” 烛火一暗,皇后眼底也随之一暗,她盯着南宫卿,良久不曾不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道:“好,本宫替你想法子,你身份特殊,只能偷偷将你塞进随行队伍中,切记,不可暴露身份。” 南宫卿立刻道:“多谢皇后娘娘,臣女明白。” 翌日,天际灰蒙蒙的,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响,城门大开,以皇甫宸和皇甫暄为首的赈灾队伍缓缓离开皇城。 皇帝与诸位朝臣亲送,两位副将随行,身后聚集不少围观的百姓。 晋地之事,人人记挂。 赈灾队伍中,一个模样清俊的太监悄悄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前面几乎看不见的皇甫宸身上,低下头,继续跟着队伍前行。 感受到身后的视线,皇甫宸向后看去,并未发现何异常。 “皇兄可怪臣弟未曾与你商议,便自作主张求了父皇,一同前去赈灾?臣弟也是心系黎明百姓,皇兄别怪罪。”语气张扬,无丝毫歉意,勾起的嘴角略带嘲讽,又道:“大哥身子孱弱,实在不该去晋地,还是好生在宫里休养,免得让父皇担心,眼下父皇不仅要担忧瘟疫一事,还要担心大哥的安危,实在辛苦。” 听罢,皇甫宸只是笑了笑,没忍住低咳几声,面色苍白,一看便是个病秧子,不中用。 皇甫暄冷笑,睨他一眼,目光不屑,两腿用力一夹,胯下骏马嘶鸣一声,越过皇甫宸。 南宫卿悄悄盯着前头的动静,又迅速低下头,走了半日,她的脖子已经快断了,见管事太监不在,她立刻抬起头,揉了揉脖子。 这一抬,便落入了萧远峰眼中。 他心里一惊,原以为是自己眼花,将一个小太监误认成是南宫卿,他未敢开口,又看了几眼,确认无疑后,立刻收回视线,余光瞄向皇甫宸。 想了想,萧远峰还是觉得此事应该告诉皇甫宸。 犹豫半天,他咳了咳,靠近皇甫宸,唇微动:“南宫小姐。” 闻声,皇甫宸淡漠的神情出现些许动容,掀了掀眼,看向萧远峰,见他指了指身后,蹙眉向身后看去。 “怎么了?”皇甫宸不解,身后除了随行的太医侍卫,便是宫女太监。 皇甫暄眼下正与两位副将说话,无暇顾及身后。 萧远峰悄声道:“南宫小姐也来了,向后看。” “胡闹!”皇甫宸立刻回头在一众宫女中寻找南宫卿的身影,最终却在太监中看见了南宫卿,脸色愈发难看。 皇甫煊闻声回头,打量他一番,嗤笑道:“皇兄面色奇差,是不是舟车劳顿,身子受不住了,也走了这半日,不如停下歇息片刻。” 他本想嘲讽皇甫宸一番,不想皇甫宸顺着他的话应下:“好。” 皇甫宸翻身下马,沉着脸,走入后面的马车中。 皇甫煊愣了片刻,哼笑道:“看来这马车倒是没白准备,来人,替太子牵马!” 一行人停下,宫女中有人忍不住抱怨路途太远,怕是没到晋地,她们的命便折在路上了。 萧远峰在人群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坐在树荫下小憩的南宫卿身上,肌肤细白如瓷,唇不点而朱,身量纤细,放在太监堆里十分扎眼,身上的太监服愈看愈觉得变扭。 他嘴角抽了抽,她倒是睡的正香,全然不顾宫女们递过来的秋波。 面前一黑,萧远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太子不适,你,去马车上照顾。” 脑袋上被人用力一敲,南宫卿吃痛一声,旋即起身,垂下眼:“是。” “哼。”萧远峰双手负后,脚步生风。 南宫卿低着头一路小跑,忍不住出声:“你慢些。” “一个太监,要求还不少。”他面色不耐,脚下却是慢了下来,睨一眼还低着头的南宫卿:“你胆子倒是不小,太子可是动了气了。” “奴才也是记挂太子殿下。”她掐着嗓子,学的有模有样,饶她本就是女子,嗓音温软,轻轻勾着人心,酥麻的不得了。 闻声,萧远峰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与她拉开了些许距离,他沉声警告:“别被其他人发现了,上车!” 马车内,皇甫宸阖着眼,面色阴沉难看。 相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气恼。 面前小案几上摆着几碟点心,南宫卿看了一眼,便垂下眼,咽了咽口水,空荡荡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起来,她面上一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皇甫宸缓缓睁开眼,一见她,方才在脑中想好的斥责之语说不出口,化作一声叹息,无奈道:“吃吧。” “奴才不敢。” 第187章竟如此舍不得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姑娘家的嗓音柔软温和,尾音上扬拉长,好似带着蜜,在心间缓缓融化。 矜贵眉眼间染着一层淡淡欢愉,皙白修长的手指扣了扣小案几,示意她坐下,轻咳一声,笑意掩去,轻轻一睨,眸光清冷。 她身量纤细,不容易找一身合适的衣裳,太监服套在身上,宽宽大大,松松垮垮,只得撩开后裾坐下。 他道:“好好说话。” 南宫卿笑吟吟的说:“若是被旁人发现可不得了,奴才还是小心些为好。” 略长的袖口卷起,露出一节如上等白瓷的皓腕,细阳透过被风卷起的车帘,洋洋洒洒落在腕上,愈发显得肌肤莹润细腻。 看了几眼,皇甫宸好似被火灼烧,心中慌乱,垂下眼帘,端起案几上的茶,广袖下的手轻颤。 凉茶入口,心中的火却愈来愈猛烈。 抬眼,一块牡丹卷递到自己眼前,指尖圆润如海贝,泛着淡淡浅粉,手指的主人讨好道:“殿下也饿了吧?” “快些吃。”他并未去接,只是饮茶,眨眼间茶杯见底:“待会儿孤派人送你回去。” 糕点顿时成了噎人的沙子,卡在喉咙,吞咽艰难。 她默默搁下吃了一半的如意卷,闭声不语,低着头,只能看见一节白皙到晃眼的细白脖颈。 好不容易混进来了,她岂能说回去就回去?她暗自腹诽,却并不说话。 马车里静悄悄的,听不见什么动静,萧远峰怀疑,在马车附近踱步,想冲过去一把掀开车帘看看里头究竟发生何事。 耐心一点点消磨殆尽,脚下一动,马车中传来皇甫宸的叹息声,颇为无奈。 狭长的双眸泛着纠结,他耐心劝说:“任何事孤都能答应你,可此事不行,你可知晋地如今瘟疫频发,死伤无数,烧杀抢掠不断,你若是去了,孤如何护你?” “殿下只要同意将我捎上即可,假装看不见我,去了晋地,殿下也无需顾及我。”说话间,太监帽滑落遮住眉眼,她忙伸手扶正。 就算是个太监,模样如此清俊,难免会被人惦记上,她藏不了多久,迟早会被发现。 皇甫宸还在犹豫,南宫卿已经倒了杯热茶双手奉上,眼底澄澈干净,笑意晕染,柔柔一片,盈盈望着他。 她软声软语的求着:“殿下允了我吧,此行太医没一个是殿下的人,我若是跟着,殿下也能安心不是?” 清冷面容终究还是抵不过染着蜜的温语,他接过茶杯,指尖无意触碰南宫卿温热的手背,眼中泛起层层涟漪。 心里痒痒的,他盯着茶面,不敢看她:“你跟在孤身边,别被别人发现你的身份。” 外头忽然传来萧远峰故意拔高提醒的声音:“三皇子!” 皇甫暄拧了拧眉,骄矜的瞥着马车:“里头是谁伺候着?” “一个小太监。”萧远峰面色平淡,瞧不出什么:“太子殿下身子不适,三皇子若是有事,还请稍后再来。” 笑哼一声,皇甫暄的面色逐渐冷下来,无视萧远峰的阻拦,广袖一挥,径直撩开车帘。 小案几上放着几盘点心,一杯热茶,皇甫宸阖着眼,双眉微蹙,脸色有些难看,脚边跪着一个小太监,看不清眉眼容貌。 有光透进来,皇甫宸动了动放在膝头的指尖,缓缓睁开眼。 药罐子,皇甫暄在心里嗤笑着,面上摆出担忧之色。 “皇兄哪里不适,是否要请太医来瞧瞧,马上便要启程了,别耽误了进程。” “无妨。”他动了动唇,低低咳嗽几声,面颊飞红,微微停歇,他道:“留个人在车里伺候即可。” 冷漠的目光睨着南宫卿,皇甫暄轻笑:“皇兄既然无事,那便启程吧。” 外头阳光明媚刺眼,暖意融融,皇甫暄抚摸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忽然伸出手摊在阳光下。 那名太监的肤色未免太过白皙,瞧着身量纤细,皇甫宸把他留在马车内,指不定是为了什么。 一个念头刚刚冒出些许想法,便止不住的疯长,怪不得他还未娶妻,原来是爱好男风,假借身子不适作为掩饰。 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皇甫暄的心情颇好,阴鸷的面容浮上笑意,萧远峰见了,很是疑惑。 一行人休息片刻,继续行路。 南宫卿直起腰,坐在皇甫宸左手边,揉了揉脖子。 外面传来一记阴柔的声音,一个模样偏女气的太监跟着马车行走:“回太子殿下,奴才是三皇子指派伺候您的。” 南宫卿变了脸色,掀开帘子一角,将人看了个仔细。那太监脸上好似覆着脂粉,暖阳下泛着惨白,唇红艳艳的,不知是否涂着胭脂。 视线擦过她莹白小巧的耳垂,落在外头小太监身上,又收回眼,冷声道:“孤这儿有人伺候。” 那太监又道:“三皇子说有事吩咐,让他过去一趟,才换了奴才过来。” “孤不想再说一遍。”冰冷的语气让人心生畏惧,太监听罢,头压得更低,应声退下。 不多时,又来一个太监,模样比先前的更为俊俏,这时,皇甫宸与南宫卿心中了然,却又有些尴尬。 萧远峰见了那太监矫揉做作,左一个三皇子,右一个三皇子,捏着嗓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等皇甫宸发话,当即就把人丢了回去,嫌弃的不得了。 摔了一身灰,还当众被丢回来,自觉没脸的太监赶紧跑到皇甫暄面前哭诉自个儿多可怜,磨砂石好似卡在嗓间,一口气来回折腾,听的人心烦意乱,头疼的很。 眼下是正午,管道上无树木遮阴,日头最足,皇甫暄也坐在马车中,身侧跪着一名身着青衣襦裙的婢女,手持团扇,轻轻送风,一股香气在车内散开。 他不悦道:“皇兄如此宝贝那个小太监,我倒要看看究竟长得多俊俏,竟如此舍不得。” 一把搂住婢女的软腰,粉唇溢出娇娇滴滴的呻吟,浑身酥软的依在皇甫暄胸口。 皇甫暄挑起婢女的下颌:“你去把那个小太监换来,若是带不过来,你也不必回来了。” 婢女心头一惊,又转念想想,毕竟皇甫宸是太子殿下,总比一个三皇子身份高贵的多,且又与妾室通房。 身子愈发软了:“请三皇子放心,奴婢一定会将人带回来。” 第188章不想对你动手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不想对你动手 一本册子翻了大半,南宫卿自始至终未抬眼看过皇甫宸,两人好似门神,表情凝重,屹立不动,却各怀心事。 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有浅浅淡淡的花香钻进车内,似是兰花香,萦绕鼻尖,经久不散。 萧远峰的嗓音冰冷,不近人情:“太子在休息,不见人。” 柔媚的女声不疾不徐,像是江南女子的吴侬软语,很是好听:“奴婢莺儿,按照三皇子的吩咐,给太子送东西。” 又是三皇子?来来回回折腾几趟,还不满足?南宫卿合上册子,声音轻轻,只两人能听见:“他究竟想做什么,试探你,还是讨好你?” 皇甫宸隐约有些厌烦,却又多谢皇甫暄送了一个女人过来,缓解尴尬。 他摇头,示意南宫卿噤声:“进来吧。” 得了话,莺儿勾唇一笑,轻抬下巴,故意对着萧远 峰福了一礼,说了句多谢的话,才上了马车。 手腕上好似涂抹了香膏,身上的衣裳也熏着香,随风散开,立刻充斥整个马车,方才的兰香浓郁起来。 垂眸敛目的南宫卿立刻蹙起黛眉,抬眼紧紧盯着莺儿,呵道:“太子有哮症,你不知?一身花香还敢靠近,是你,还是三皇子想要害殿下!” 谄媚的笑容好似花儿一般在脸上绽开,而是抱着十足的把握上了马车,才掀开帘子,便被骂得茫然无措,慌忙跪下,手中滚烫的茶溅出几滴,烫的她惊呼一声,一杯好茶打翻在地。 皇甫宸勾了勾嘴角,静静地盯着南宫卿。 “奴婢,奴婢知错了,奴婢忘记殿下患有哮症,只是无心之失,求殿下饶了奴婢一回吧。”碧色腰带挽了一个花儿,掐得腰身纤细婀娜,此时她伏着身子,颤颤巍巍,好似风中随时飘零的娇花。 听着她的话,南宫卿的心都软了大半,更别提是其他男子了。 她抿着唇,下意识看向皇甫宸,正巧,他也在看她,两人无意间对上眼,气氛有些不自然。 皇甫宸扬扬眉,浅笑着,看了一眼莺儿,很是无奈。 南宫卿忍笑点头,垂下眼,收起笑意,旋即又板起脸:“身为下人,主子的事都不记得,还如何能当好差?三皇子把你派了来,你便是太子的人了,既然做事不放心,若是罚你,想必你也不会有异议。” 她故意停顿,等着莺儿接话。 此时莺儿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过于温软的声音上,余光悄悄上移,只瞧见一抹太监服,她心中生疑,头压的更低。 “奴婢知错,请公公责罚。” 在外头等候许久的萧远峰听闻马车内一阵急促的低咳,伸手看也不看就将人扯出来,莺儿吓得花容失色,顺手扯着车帘,忙朝着南宫卿看去,姣好的侧颜,唇红齿白,这太监的容貌未免有些太好了,怪不得太子看不上别的庸脂俗粉。 她还想再细细看几眼,身子一斜,朝着地上摔去,萧远峰向一侧躲开,眼睁睁的看着莺儿狼狈的跌在地上。 素白的食指挑开车帘朝外看,南宫卿暗叹萧远峰的心狠,娇滴滴的美人投怀送抱也不要。 她低声笑起来,一双星眸泛着光,落入皇甫暄视线中。 脚步一顿,他阴沉着脸:“莺儿。” 吃了一嘴灰的莺儿模样狼狈,揉了揉摔疼的软腰,一瘸一拐的朝着皇甫暄走去,伸手扶正鬓角的珠花,委屈的挤出两滴泪,跟着上了马车。 “奴婢可是看清楚了,那小太监生的极好,太子殿下满心满眼的都是他,根本不看奴婢一眼,三皇子得想个法子除掉他才行,不然奴婢近不了太子的身呐。”她小声啜泣,拿着帕子拭泪。 下颌突然被人粗暴抬起,皇甫暄打量着她的眉眼,用力一摔:“滚出去!” 心里莫名烦躁,他捏着茶杯,心里始终不安生,终于等到天色转黑,一行人停下歇息,他摔了帘子,快步走到皇甫宸的马车前。 自从那名太监上了马车,萧远峰便领人在旁看守,说的好听些是保护太子安危,说的不好听,是为了保 护南宫卿! 他暗暗磨牙,冷笑着,声音阴冷:“皇兄带了一个美人,怎么也不让我也瞧瞧,究竟是何等模样,能入皇兄的眼。” 马车内沉默片刻,一只手伸出手,掀开帘子。 若有若无的药香传来,撩拨人心。 夜色太黑,只余星光月色朦胧,化作一层薄纱垂下。 皇甫暄紧紧盯着那只柔荑,突然弯唇一笑,直接覆上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南宫卿咬着唇,身子重重向前一扑,手肘不知撞到了那儿,疼得厉害,半晌也没缓过劲来。 “三弟。”皇甫宸扶起南宫卿,也不顾皇甫暄在场,沉着脸,凉嗖嗖的盯着他。 皇甫暄哼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南宫姑娘,是舍不得皇兄,所以才跟了来?真是鹣鲽情深,让人羡慕。” 随行的人被皇甫暄支开,此处只有皇甫宸与他的人,说话也不客气,冷眼盯着脸色惨白的南宫卿,皱了 皱眉,正想开口,视线落在马车上一处露出来的铁钉上,旁边还有温热的血迹。 他顺势朝着南宫卿看去,她紧紧捂着左手,低头不语,秀眉蹙起,忍着疼。 俊容浮现一抹懊恼,可嘴上依旧不饶人:“装什么可怜,也只能哄哄皇兄罢了。” “孤不想对你动手,你是自己走,还是孤命人把你丢回去。”清清冷冷的语调好似淬着寒意,皇甫宸显然动了气,紧紧捂着南宫卿的手臂,一股温热之感在手心融开。 他一阵心慌,手忙脚乱。 南宫卿轻声道:“无妨,小伤而已,劳烦萧侍卫拿着净水和纱布过来。” “我…”皇甫暄还有话未说,车帘已经落了下来。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刺激他脆弱神经。 他低声骂了一句,快步离开。 铁钉嵌进皮肤,勾出一道细长血痕,不算严重,南宫卿了伤药包扎好,脱下破损的太监服,换上另外一件干净的,比先前的更合身。 她掀开帘子,跳下马车,走到皇甫宸身边:“马车里有些血气,殿下待会儿再上去吧。” 夜色撩人,天际朦朦胧胧融成淡墨,层云缓缓移动着,露出藏匿多时的明月。 她手中挑着一盏灯,摇摇曳曳,皇甫宸垂目看来,只略灯影衬得她面容柔和。 第189章不知有几个才是真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不知有几个才是真 再锋利冷漠的眉眼也抵不过一瞥温柔,皇甫宸笑着收回视线,朝着远处看去。 底下宫人升起篝火,三五成群,火堆好似天空中的星辰点缀,南宫卿此时才发觉,马车停在了山丘上。 盯着远处延绵起伏的山丘,皇甫宸眸色晦暗,那片山丘后,便是晋地,按照如今的速度,明日午时就能赶到。 不知是否是夜色笼罩的原由,藏匿在山丘之后的晋地隐隐有黑色雾气笼罩。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皇甫宸突然冒出一句话,“你知道孤不想你去冒险。” 南宫卿垂下眼帘,揉了揉手腕:“殿下分明已经答应我,会让我留下来,怎么如今又说起此事了。” 语气淡淡,好似不知他话中究竟有多浓的担忧。 两人并肩而立,南宫卿只到皇甫宸的肩膀,夜风卷起衣摆,星火璀璨,好看的好似画卷。 偏生有人看不过去。 萧远峰至始至终拧着眉,紧紧的盯着南宫卿,生怕她有何越距的行为,他收回视线,盯着不远处的皇甫暄,立刻沉下脸:“三皇子。” 站了许久,双眸有些酸涩。 他懒懒的应了一声,下意识握紧藏在广袖下的药散,走到两人面前,一开口,破坏美感:“皇兄身份尊贵,时常将一个模样清俊的太监带在身边是否不太妥当?恐怕会引起人误会。” 眸色冷了几分,一道冷嗖嗖压着怒意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你几次三番的指派太监过来,又是何意?” 他甚少动气,南宫卿免不得朝他看去。 觉察到她的目光,皇甫宸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皇甫暄如何胡闹他都不会放在心上,唯独在南宫卿面前,不能容忍。 “我也只是记挂皇兄身体康健,南宫姑娘养尊处优,习惯旁人伺候,如何能伺候的了别人。”皇甫暄义正言辞,体贴入微:“莺儿聪敏体贴,最会伺候人, 谁知南宫姑娘如此狠心,竟然将人丢了出来。” 两人谈话本不干南宫卿何事,她便垂眸盯着宫灯出神,忽然被点名,下意识抬眼直勾勾的盯着皇甫暄,眼中迷茫。 “奴才何曾将人丢出去了?奴才小胳膊小腿,哪儿有劲儿,三皇子可别冤枉奴才。” 一口一个奴才,倒是顺口,皇甫暄嗤笑,瞥了一眼她身上的衣裳,在自个儿面前,她的确显得娇小。 她立刻将冷眼盯着自己的萧远峰拉下水:“莺儿姑娘身上的脂粉味太重,太子殿下闻不得,萧侍卫心系太子,才动手将莺儿姑娘丢出马车,姑娘可是摔疼了?” 萧远峰一怔,立刻瞪向南宫卿,面色涨红,气不打一处来,这时候倒是怪起他来了,先前在马车上欺负的不是挺起劲吗? 一脸无辜的南宫卿眨眨眼,冲他一笑,弯月般的双眸泛着潋滟之色,好似藏着星辰大海,勾人心魂。 “哼,信口雌黄。”皇甫暄骄矜的盯着她许久,厌 恶道:“不知羞耻!” 莫名其妙被骂了一句,南宫卿也是一脸茫然,拧着细长的黛眉,看向皇甫宸,问道:“他怎么了?” “无事。”白如冠玉一般的俊容要笑不笑,若有若无的掠过皇甫暄的背影。 最好不要同他想的一样,否则…心底烦躁不安,嗅着她身上淡淡药香才安稳。 自今日一闹,皇甫暄却突然安生下来,估计也是抱着眼不见为净的想法,也不骑马,整日待在马车里。 除了昨日休息了两次,今日天泛鱼肚白,便匆忙赶路,终在午后到达晋地。 城门外不远的密林中,依稀可见砖块高高堆砌,火焰舔舐过的痕迹乌黑,残布破屑掉落在地面,骨头垒成一座小丘。 空气中仿佛残留着火焰吞噬血肉后的气味,令人作呕。 晋地奉旨关闭城门,只进不出,如今城门大开,城守忙戴好官帽,弓着腰背,快步上前跪地行大礼。 他已有年纪,鬓角花白,气色却好,面颊红润,声音洪亮:“微臣晋地城守魏国忠参见两位殿下!” “魏城守请起。”皇甫宸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守城士兵,神色依旧。 魏城守忙道:“两位殿下日夜兼程,辛苦了,微臣已经备好了上等的酒菜,请两位殿下享用。” 闻言,南宫卿不能不抬头仔细瞧瞧这位城守。 晋地粮食短缺,他依旧挺个肚子,面有红光,着实不容易,身后的侍卫也个个身强体壮,当初有朝臣上了折子,描述晋地如何凄惨悲凉,尸横遍地,银粮稀缺。 她略为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跟在皇甫宸的身后进了城。 城门再次关闭,城内人烟稀少,却还有商铺开张,还有些生气。 一名卖肉包子的小贩引起南宫卿的注意,她悄悄拉了拉皇甫宸的衣袖,示意他看过去。 那人手上带着常年习武留下的茧,手背上还有一道 刀伤,脚步稳重,根本不是寻常人。 整座城里的人,不知有几个才是真。 皇甫宸与皇甫暄对视一眼,难得平声静气的相处。 “就这破地,能有什么好吃的,魏城守,怎么说我们也是皇子,身份贵重,你可不能拿给下人吃的东西糊弄我们。”皇甫暄冷冷开口,情绪不满:“太子身子不好,你可得好好伺候。”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微臣得知两位皇子要来,早早地命人准备好了,衣食住行,皆是按照宫里的规矩来的,一点也差不了。”他赶紧陪着笑脸,停在一处院落前,侧身请两人进去。 皇甫宸眉眼温润带笑:“有劳魏城守。” “不敢不敢,太子请。”魏城守笑成一朵花,忙跟上。 从外头看,院子简单朴素,却不想其中别有洞天。 约摸有十名女子,身着轻纱长裙,身姿婀娜,且容貌或是清雅脱俗,或是妖娆妩媚,各有不同,手中捧着各色瓜果。 “奴婢参见殿下。” 魏城守谄媚道:“两位殿下可还满意?咱们去里间,膳食都备下了,美酒也有,歌舞也有,殿下好好享受。” “还不错,算你有心。”皇甫暄勾着笑,与皇甫宸一同走了进去。 皇甫宸在门前停下,对南宫卿说道:“你,进来伺候孤用膳。” “公公请。”魏城守脑筋转的极快,忙反应过来,对南宫卿百般讨好,悄声道:“小人给公公备下了吃食,待会儿还望公公赏脸。” 第190章绝对没有任何隐瞒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绝对没有任何隐瞒 浑浊的双眼滴溜溜乱转,悄咪咪的打量着眼前唇红齿白的小太监,能近身伺候太子殿下,想必自然有自己的本事,这模样…他笑了笑,态度愈发恭顺。 黏腻的眼神紧紧贴着身上,厌人的很,南宫卿只能笑着点点头:“多谢魏城守。” 一听她开口,魏城守一愣,又细细看了看她,瞧着她身上的衣裳,笑的合不拢嘴,将怀里一个钱袋子塞在南宫卿手中,顺势摸了一把滑嫩嫩的手。 他的举动尽数落在皇甫宸眼中,眸光泛冷,化作无数柄冰刀狠狠刺入魏城守,身边皇甫暄清咳提醒,他才垂下眼,遮住其中的寒意。 魏城守满心想着伺候太子的太监果然不一般,悄悄伸手嗅着指尖的香气,笑的猥琐,忙跟上去。 花厅布置的很是奢华,汝窑的花瓶,一扇白玉屏风,包金边碗,上等的女儿红,眼光所及之处,已有千金之数。 好在皇甫宸对旁人一直淡漠如水,此刻面前没什么 波澜也不奇怪。 魏城守立刻介绍道:“这是张副城守。” “孤记得副城守姓周。”皇甫宸拧眉道:“难道是孤记错了?” “先前的周副城守玩忽职守,竟然与微臣手底下侍卫勾结造反,微臣便命人将他扣押,关在大牢里。” 脸颊两侧的横肉被笑堆起,抖抖颤颤,谄媚讨好,忙冲张副城守使了一个眼色。 张副城守忙倒了一杯酒:“微臣定会为国效力,绝不会有造反之心。” 可惜他义正言辞,却无人搭理他。 一身霜色织金银纹锦袍,愈发衬得皇甫宸面如冠玉,矜雅贵气,纵然他不回声也无妨,此等小事无需劳烦太子殿下。 再看皇甫暄,姿态慵懒的捏着玲珑杯,丝毫没有搭理两人的意思。 南宫卿径直拿起白瓷杯,却发现是上等的官窑烧制,动了动秀眉,压住心里的情绪,倒了一杯茶放在皇甫宸面前。 到底是脸皮厚,魏城守笑着拍拍手,在外侯着的十名女子袅袅婷婷,款步走入花厅,身姿软软,跪坐着,将手中瓜果摆在两人面前的案几上。 又是几名女子缓缓走来,身上的衣衫更为清凉,露出纤细藕臂,脚踝上戴着银铃,随步轻响。 随意搁在案上的手微微弯曲,皇甫宸面色冰冷,只顾盯着面前的热茶,迟迟没有伸手。 魏城守不知哪里出了错,好酒好菜也有,美人也有,两位殿下还是不满意,他一时没了主意,眼巴巴的望向南宫卿。 她厌厌的瞥了他一眼,冷声道:“魏城守好大的本事,能够变出银粮来,又将晋地管理的生机勃勃,为何不早些上折子告诉皇上,害得两位殿下折腾一趟。” “微臣…” “皇上先前拨下来几笔银子,既然晋地不缺银子,还请城守将银子如数归还。”南宫卿言罢,跪坐在皇甫宸身后。 皇甫宸墨眸沉沉:“魏国忠,你可知欺君是死罪。 ” 肥硕的身子一颤,魏城守忙跪在地上表明忠心:“微臣没有欺君,微臣只想好好款待两位殿下,不知何罪之有。” “孤没空陪你虚与委蛇,你是自个儿说,还是孤让人撬开你的嘴。”阴沉沉的视线剜过魏城守,又落在面前的膳食上,冷笑道:“来人!” 萧远峰应声走了进来,面色难看,忍了许久,此刻终于能动手了。 他这一巴掌若是打下去,估计疼得不轻,南宫卿默默摇头,自己作死,不值得同情。 还不等魏城守回神,脸上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两巴掌,萧远峰的手劲颇大,一巴掌下去,魏城守眼冒金星,两巴掌一过,萧远峰提着他的衣领,好似提着小鸡仔一般,将他丢到一边,抽出腰间的软鞭,重重一抽。 凌厉的风从女子面颊滑过,受了惊讶,竟然活生生的晕过去,被萧远峰一吓,接连晕过去好几个。 南宫卿立刻起身去探那人的鼻息,命人将她们带下 去。 不多时,南宫卿回到花厅,魏城守跪在地上哭的伤心,身上衣裳被抽出两道血淋淋的口子,一看就是下了狠手。 她一把夺过萧远峰手中的软鞭,用力抽在魏城守身上,她红着眼,作势又要抽第二鞭。 “怎么了?”瞧她的脸色不对,皇甫宸轻声询问,心中隐隐有数,多半和那些女子有关系。 紧紧捏着软鞭,南宫卿良久才缓过劲来,紧紧盯着魏城守:“殿下不如问问他,是如何将这些女子搜罗起来!” “小人冤枉啊!小人只是饿了她们几天而已。” 一见他抖抖颤颤的模样,南宫卿心里燃起熊熊怒火,抬手又给了他一鞭,好在她没武功在身,抽出来的力度不至于要人性命,皇甫宸并未阻拦。 魏城守未开口,张副城守面色惨白,噗通一声跪下,不住的磕头求饶:“小人说,小人什么都说,求殿下饶了小人一条狗命!” 皇甫暄嗤笑,伸手将酒杯砸在他头上:“还不快说 !” “是…魏城守得知两位殿下要来,便命人去城内搜寻模样好看的女子,不论是身处烟花还是良家女子,只要标致些,直接掳走,为了她们,杀了不少人,其中还有不少是已经许配人家的。” 他要咽口水,又继续道:“里头还有一个新娘子,才过门几天,因她不从,便杀了她丈夫,为了让她们身姿纤细柔美,便,便饿了她们几天…” “继续说。” “周副城守厌恶魏城守的为人处世,便想造反压制魏城守,不想被设计陷害,才下到大牢里。”他悄悄抬眼,撞上皇甫宸的冷眸,忙又低下头:“街上的人也都是侍卫假扮,后街有一个破庙,以前是乞丐聚集之地,如今得了瘟疫的人大部分都在那儿,其他人都被锁在各自家中。” 旁边的魏城守一听自己的事被抖出来大半,急得吐出一口血来,萧远峰厌恶的踩着他的背,将他踢到一边。 张副城守一见,抖个不停:“先前朝廷拨下来的银 粮也被魏城守私吞了,想必还在他的宅子里,小人都说了,绝对没有任何隐瞒!” 第191章她心中有数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桩桩件件,皆是死罪,魏城守横着脖子躺在地上,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也抵不过死亡的恐惧,他挣扎着起身跪地求饶,声嘶力竭。 一口一个微臣冤枉,又说张副城守与周副城守蛇鼠一窝,勾结陷害他。 皇甫宸直接下令斩杀,将他的尸首悬于城门上,又命人去大牢里将周副城守接回来,暂时认命守城的位置。 夜凉月明,周城守带领侍卫将魏城守家中私藏的钱粮搜刮的干干净净,统计在册,交于皇甫宸。 皇甫宸拿着册子起身,道:“城中的百姓安置妥当了吗?” “嗯。”皇甫暄懒懒的应声,揉了揉被人冲过来时撞伤的手腕,道:“得多派些侍卫看着,别让他们乱来。” 江太医是诸位随行太医中资历最深的一位老太医,此次治疗瘟疫也由他负责。 他将药方双手奉上,薄薄一张纸,是他熬了几天的心血。 他颇为骄傲,道:“回两位殿下,微臣与几位太医觉得还是暂且将病患安置与庙内妥当,全面封锁寺庙,以免传染其他人。” 默默听了良久,南宫卿安耐不住,开口阻止:“不可,他们待在寺庙只能等死。” 她跟着去看了一眼他们口中所说的寺庙,破败不堪,后院还有不少死尸,院中一口半干的井还有尸体沉落,密密麻麻挤了许多人,如何能养病? “那你说要把他们放在何处?又如何处置城中百姓?你将他们置身于何地?若是他们被传染,你能负责吗?”江太医厉声逼问,对南宫卿满眼不屑。 他自问医术高明,一生救人无数,在太医院也是颇有威望,如何是一介女流能够质疑的? 以为入了太子的眼,便敢指手画脚,让他们太医的颜面放在何处? 江太医目光冷漠,不屑的打量着南宫卿,重哼一声。 此事事关重大,皇甫宸未立刻答允,示意南宫卿继续说下去。 得了示意,南宫卿立刻道:“若是将病患全部安置在一处,若是有人病情好转,又如何区分?只怕几个时辰,又被传染,几位太医的药方也甚是不妥,药效极猛,寻常人怕是受不住。” 听闻南宫卿质疑他们的医术,其余几位太医皆是冷下脸来。 “微臣的药方绝无问题,殿下若是不信,微臣也无法。”江太医对皇甫宸行了礼退下,其他太医也尽数离开。 此时南宫卿已经换了身打扮,月色长裙,清雅秀丽,皇甫暄默默盯她良久,哼笑一声。 他摆弄着不知从何处拿来的折扇,扇着萦绕身侧的药味:“太医毕竟是父皇指派的,若是驳了他们的面子,皇兄就不怕他们参你一本?” 阴鸷的眸子落在皇甫宸身上,笑意逐渐敛起,从方才南宫卿开口之际,他便想答应,别以为他没看出来。 果真是个狐媚子,嫁过一次到底不一样,撩拨人心的手段厉害的很。 南宫卿当下便止了声,未继续说下去,的确,皇甫宸确实直接站在她这头,太医那儿也不好交代。 沉雅的嗓音忽而在耳边响起:“你继续说,若是可行,孤便应允你。” “殿下……”南宫卿惊讶,立刻道:“多谢殿下信任。” 折扇重重砸在案几上,皇甫暄冷着一张阎王脸:“还谢什么谢,赶紧派人将他们挪走,还有什么一并说出来!” 他脾气不好,一个劲的揉着手腕,暴躁的很。 一瓶药散准确无误的丢在他怀里,药散的主人一脸正色,好似不知药散是如何从她袖口中到了他那处。 皇甫宸将江太医写的方子递给南宫卿:“你看看有何处不妥。” 两人凑的极近,烛火通明,将两人的影子映在一处,碍眼的很。 “我来看看。”皇甫暄光明正大的挤进两人中间,一脸正经,让人无法开口赶人。 他的幼稚举动落在皇甫宸眼中,只得来一声无奈叹息,两人直接无视了他。 “黄芪,白麻都是极为凶猛的药材,瘟疫来势汹汹,折磨人丢了半条命,体虚之人若是在服用这方子熬出来的药,剩下半条命也别想要了。”南宫卿的话说的颇为直白,也不顾及给那帮老太医留脸面,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她道:“瘟疫传染极快,得了瘟疫的百姓绝对不能安置在一起,按照病情严重程度分为几处,他们所住的地方要通风亮堂,晒得着日光最好,再以白酒米醋擦洗住处,平日用的器具都要用白酒煮过,另外病死的尸体要尽快焚烧,统一掩埋。” 圆润如海贝的指尖泛着淡粉色,捏着方子,细细看着,道:“药方问题不大,容我想想再做修改。” 等她说完,皇甫宸点点头:“好,一切都听你的。” 南宫卿感激的看向皇甫宸:“多谢殿下。” 偷偷摸摸在外听了许久的几位太医立刻出声:“不可!她这么做都是胡闹!太子殿下,你不可以拿城中百姓的性命玩笑!” 几位太医跪了一地,言辞恳切:“殿下若是被她迷惑,便是将城中百姓推到火坑!” 皇甫暄懒懒的勾着笑,捏着那瓶药散,忽然朝着南宫卿丢去,拿起折扇,悠然自得的看戏,俨然将自己当做局外人。 药散滚了一圈,停在脚边,南宫卿神色自若,将药散捡起来。 此事很难让他们接受,她心中有数。 她轻轻扯了扯皇甫宸的衣袖,默默摇了摇头,止住他想为自己分辨的念头。 医术他的确不通,也无法反驳太医。 他沉着脸,道:“此事容孤想想。” “殿下……” 皇甫宸一拂袖,扼住太医们的喉。 妖女,实在是妖女,南宫卿在他们心里已然成了苏妲己的化身,迷惑太子。 夜风中也带着浓浓的药味,一出门,扑面而来,将人笼罩其,皇甫暄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叫住前面的江太医。 江太医转身,他便换了一张脸,笑着说道:“江太医医术高明,父皇看重您,才让你跟随治疗瘟疫,皇兄他不知其中利害关系,满心都是他的心上人,江太医不必将他的话当真,一切按照您的意思去做,眼下才刚入夜,夜还长,这药喝下去,是好是坏,明日便能见分晓。” 第192章根本没这个本事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根本没这个本事 江太医心中犹豫不决,此行皇帝将权利交给太子殿下,若是他贸然行事,怕是会得罪太子,加之…那张方子究竟有无用处,他也不敢肯定,万一出了问题,他有几条命够斩? 几位太医还未走远,皆被皇甫暄身边的侍卫给请了回来。 皇甫暄也不着急,慢慢悠悠的晃着折扇,凉风习习,如今并不热,到了夜晚,更是凉津津的,可几位太医却出了一身汗。 “皇兄若是轻信了一个女人的话,那城中百姓该如何是好?都说医者父母心,想必几位太医也不想看见无辜百姓再受病痛折磨。” 折扇一合,皇甫暄笑意转淡:“自然了,我相信几位太医的医术,才同你们说这番话,究竟如何处理,还得看你们。” 三皇子的话成了他们放心大胆的支柱,几位太医立刻命人按照药方熬药,分给寺庙中的人。 一夜几个时辰,只熬出几碗汤药,也是太医有心,故意只发了几碗,观察服药后的症状是否好转。 谁愿意提前跨入鬼门关,谁都想活。 一碗黑乎乎的苦涩汤药便是长命百岁的灵丹妙药,只要喝下去便能得到永生,再不用受病痛折磨。 有人红了眼,浑身上下充满力气,冲上前抢走汤药,有人不甘,质问凭什么抢走他的药,个个都不服气,便用拳头解决问题。 寺庙顿时乱作一团。 皇甫宸带人赶到时,寺庙已经恢复平静,几个打架闹事的也被关了起来。 “让皇兄白跑一趟,真是辛苦了皇兄的身子。”侍卫拥护着皇甫暄从寺庙中走出来,他将脸上的面巾扯下,随手丢给侍卫,挑衅的笑着。 寺庙门前挂着两个破旧的纸灯笼,光亮微弱,隐约可见皇甫宸面容倦怠,目光越过他,想窥探寺庙中的情况。 可惜,寺庙大门一关,不知里头如何。 转身之际,隐约闻见空气中的药气,皇甫宸停下, 叫住皇甫暄:“太医可曾来过?” “大半夜的,太医来这儿做什么,皇兄身子不好,还是回去休息吧。” 再想问,那抹药气好似消失了一般。 皇甫宸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破旧木门,心中郁结,他相信南宫卿,也相信她的医术,可到底该如何说动太医。 他还未想到如何说动他们,几位太医便闹出了事。 子时,星云淡漠,月亮好似蒙上一层浅浅的轻纱,光亮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院外敲响鼓声,接二连三,连绵不绝,出了大事。 因方子的事,南宫卿一夜未眠,眼下正趴在案边翻着医书,对着脑海中窜出来的药材,一一核对。 听闻鼓声,又见窗棂上人影交错晃动,脚步声不断,她立刻提着灯笼走出去。 正朝着她快步走来的皇甫宸气息清冷,眸色更冷,直接圈住她纤细手腕,沉声道:“出事了。” … 寺庙破旧,不知荒废了多久,怕是它也不知自己有 朝一日竟会容纳半个城池的人。 还未靠近,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合其他气味,让人作呕。 戴上面巾后,南宫卿与皇甫宸在侍卫的护送下送了庙内,侍卫正抬着几具尸体,挑灯看去,尸体个个面色泛青,极为痛苦,口吐白沫,姿势扭曲。 压抑多日的情绪终于忍不住,有人低声哭了出来,这一哭便止不住。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凄惨的声音:“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侍卫将一个妇女怀里已经僵直的男童拉了出来,男童已经死了,和先前的几人同样的死法。 皇甫宸嗓音略为沙哑:“怎么回事?” 一夜间,人死的太多,侍卫也无法隐瞒,便将太医们私自用药的事告知。 “我说了那方子药效太猛,根本不能用。”南宫卿咬着唇,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真是糊涂!” “眼下这种情况,若是继续下去,只怕…”皇甫宸未继续说下去。 按照如今的速度,要不了多久,此处就是一座空城了。 他难掩担忧,走一步便是一声沉叹,与南宫卿走出寺庙,他道:“便按你的话,将他们分别安置,孤立刻命人下去准备。” 南宫卿点头,叹息道:“药方待会儿我会交给萧侍卫,只是这一闹,不知还有多少人敢喝药。” 朝廷派来的太医没有将人医好,反而治死了人,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姗姗来迟的几名太医衣衫不整,听闻药方出了问题,个个吓出一身冷汗,魂不守舍,忙套了衣裳赶过来,迎面便撞上抬着尸体的侍卫。 尸体还睁着眼,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为首的江太医吓出一身冷汗,当场就跌坐在地,手脚发软,在两名侍卫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直了身子。 一身寒气的皇甫宸缓缓走来,冷漠疏离的嗓音卷着怒意,一声压过一声:“来晋地前,孤说过,没有孤的命令,谁都不能擅作主张,几位太医是觉得自己资历深,得父皇看重,便不把孤的话放在心里了?” 噗通一声,江太医领着众位太医跪地,冷汗瑟瑟,如今哪里还敢多说一句,低着头,弓着腰,手心满是虚汗。 “你们是随行太医,在晋地期间,孤不会罚你们,回京后,自己去找父皇领罚去吧。” 江太医等人自然是连声应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压在心上的石头更重了。 冷眸掠过众人,一字一句,说得异常清晰:“治疗瘟疫的事,南宫姑娘会与你们共商,若是有个异议,直接来回孤,若是再有擅自做主者,格杀勿论!” 皇甫暄默默看了许久,忽然转身,手里紧紧捏着面巾,眼中皆是不甘。 侍卫悄声问道:“若是江太医在皇上面前将您抖出来…需不需要属下动手了结了他们?” “我是相信太医的医术,却不想他们根本没这个本事,与我有何干系,就算他们要去父皇那儿告我一状,也要他们有这个胆子。”皇甫暄低声笑起来,眼底却无一丝笑意:“眼下瘟疫横行,绝对不能动他们。” 只是今日这一闹,日后还有几人肯听他的话。 第193章他不会做这种事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他不会做这种事 树影横斜,梢头灯笼高高挂起,懒洋洋的落下一片微光,照着底下咕嘟咕嘟作响的药罐。 数名宫女太监将清洗干净的药材泡入清水中,放在炉火上,周而复始。 药材足足熬了几个时辰,才倒在瓷碗中。 这一次,果真应了南宫卿的话,无人敢再喝药。 江太医仿佛从水中捞出来一般,一身冷汗,双腿忍不住发软,此事追究起来,罪过可不轻。 侍卫们将汤药如数放回,其中还有一碗被发疯的百姓冲洒,汤药溅了一身。 一夜未睡,皇甫宸眼下青黑,眸光幽沉,不知在想什么,南宫卿起身,端着药碗,走向寺庙。 她道:“开门。” 侍卫彼此对视,下意识看向远处的皇甫宸,见他点头,才敢将门打开。 寺庙中留下的,皆是等死之人,病入膏肓。 有人嗤笑:“还敢给我们送药,想拿我们试药便直说,便假惺惺的说为我们好,皇帝如此对待他的臣民,就不怕遭报应吗!” “这位大哥,你想死吗。”南宫卿平静的看着他,突然道:“你们都想死吗?” 无人应声,唯有方才说话的男人冷哼一声,盯着苍白的脸,死命盯着南宫卿。 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带着恨意:“死?就算死,也要拉你们下地狱,贪官的城守,无能的太医,你们来这儿,无非是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死。” 戾气太重,南宫卿不打算同他多费口舌,环绕一周,视线停在角落,一个男童瘦成了皮包骨头,蜷缩着身子,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盯着南宫卿。 她走了过去,侍卫立刻跟上。 “小弟弟,你想吃蜜饯吗?”她蹲下身子,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来,捏着一颗裹着蜜糖的山楂,在男童面前晃了晃。 男童点点头,撑着虚弱的身子张开嘴,将蜜饯含在 口中。 南宫卿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细语:“小弟弟愿意喝药吗?喝了药就会好,还能吃到蜜饯。” 那男子又开口:“哄骗不了我们,便对小孩子下手,你可真够狠心的。” 男童犹豫着,又看了看南宫卿手里的蜜饯,点点头。 “将他带到前面的院子里,单独隔开一间房,好好照顾,一日三次汤药,绝对不能少。”南宫卿吩咐道,侍卫一一记下。 临走时,南宫卿将蜜饯塞在男童手中。 “姑娘。”一记女声叫住她,女子动了动干涩的嘴角,道:“我也要喝药。” 南宫卿对她笑了笑,眉眼柔和:“好,你跟他去前面的院子里。” 身后有人拽着她,女子用力挣脱他的手,面无表情:“我不能等死,我要拼一把,迟早要死,不如带着希望死。” 这个念头一但出现在脑海,便疯魔的占据整个大脑,一夕间,大半的人都去了前院。 方才的男子叫住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语气不善:“你是太医吗?你一个姑娘家,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你若想死,大可以不喝,我瞧你剩下的时日也不多了,还是安心躺着吧,别同我这种不值得相信的浪费精力。” 裙裾轻扬,在眼前消失。 南宫卿看出来不对劲了,她特意挑了病情最重的一处,按理说,大部分人的想法会和那名女子一般,迟早要死,不如拼一把。 方才怼她的那名男子,底气十足,面色虽然难看,身强体健,却不似其他病人。 她脚下一顿,一股凉意从身后窜出来,下意识看向在树下坐着的皇甫暄。 眸光冰冷,带着探究,直勾勾的落在身上,很不舒服。 皇甫暄将手里的勺子砸在碗中,不满的瞪了回去:“看什么!” 收回视线,南宫卿快步走到皇甫宸身边,将自己的疑虑告诉他。 皇甫宸沉吟片刻,道:“孤会命人盯着他,若真如你所说,务必得揪出这些人,免得他们扰乱民心。” 他又看向皇甫暄,笑开了:“他不会做这种事。” 他哪里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皇甫暄全身上下散发着看皇甫宸不爽的气息,若是在此时动手,也不觉得奇怪。 几处地方分别有人愿意喝药,南宫卿便将他们都隔离开,分别安置在几个向阳的小院中。 宫婢太监按照她的话,用白酒米醋擦洗过房间,打开门窗通风透气后才让人搬进去,吃食也格外注意,清淡简单。 江太医拿着方子,怎么看也不觉得自己的方子有何不妥,他叹了口气,将药方妥帖收好。 喝药后的第二天,风平浪静,无人传来死讯。 南宫卿周而复始,继续询问有无人愿意喝药。 寺庙角落里,那名男子阴沉沉的盯着她,仿佛一头饿狼,不知何时就会冲上来狠狠咬住她的喉咙。 灼热的视线落在身上,无法忽视,待南宫卿看去时,他已经阖上眼,好似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江太医。”南宫卿坐在他身侧,拿着蒲扇,轻轻扇着火炉。 想起先前的事,江太医面色有些尴尬,坐立不安,好似凳子上长了刺一般。 他不自然的笑了笑,道:“先前的事是我误会姑娘了,还请姑娘莫要与我一般见识。” “江太医何错之有?瘟疫可怕,我又医资尚浅,你们怀疑我也是应当,若是你们不疑,怕是我要担心你们有什么阴谋了。”南宫卿同他调笑,俨然没把当初的事情放在心上。 只是江太医心中依旧难以平静,他讪笑道:“南宫姑娘似乎和太子殿下关系匪浅?” 蒲扇停了停,又继续扇风。 她神色淡淡,拿起抹布放在药壶上,掀开一瞧,吹散热雾,道:“江太医与殿下是何关系,我与殿下便是何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他是太子,高高在上。 “是是是。”见她不想多说,江太医识趣的合上嘴,不再多言。 不远处,皇甫宸笑意微滞,顿在原处,方才的话一个字不落,全部听见了。 良久,笑意淡了几分,走到两人面前,道:“先前服药的人,病情已经开始好转了,南宫姑娘,江太医,劳烦你们了。” 第194章有人故意设下陷阱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有人故意设下陷阱 江太医心中有愧,连忙搁下蒲扇起身作揖:“微臣不过尽了绵薄之力,全靠南宫姑娘妙手回春,解救晋地百姓于水火之中。” 他恨时光不能倒流,多想回到过去,对南宫卿百般讨好,也不至于今日再见面容尴尬难堪。 南宫卿抿着唇笑了笑,一双晶亮的眸子看向皇甫宸。 神色恍惚,眼前的人也变得不真切,皇甫宸望着她出神,轻轻弯了弯嘴角,有些敷衍。 心头好似被人狠狠揪住,没由的难受,笑意淡了又淡,她垂下眼眸,继续坐下挥动蒲扇,炉灶中的火苗忽大忽小,暴露了她心中烦闷。 气氛凝重尴尬,连呼吸都成多余。 可惜江太医一把年纪,成日里浸泡医术药材中,全然不觉两人间微妙态度,口若悬河,喋喋不休的夸赞南宫卿,想借机讨好,免了责罚。 静默许久,娇弱纤柔的身影在眼底深深刻画,印在脑海,皇甫宸应了两声,走到江太医先前的位置上坐下,手持蒲扇。 炉灶的火舌舔舐着药壶,愈发凶猛,药壶中咕嘟咕嘟,热气熏红了靠近皇甫宸的半个身子,南宫卿的眼始终未抬起,默默盯着蒲扇。 江太医胡子花白略长,他动了动嘴,胡子也跟着蠕动,溢出一个不清晰的字眼,倏地被人用力捂住嘴,将他强行拉走。 摇摇头,指了指不言语的两人,暗暗提醒不要靠近,江太医后知后觉,连忙道谢。 迎面走来一群侍卫,为首的萧远峰手持长剑,面色不虞,阴沉的好似要滴出墨汁来。 江太医笑了两声上前:“萧侍卫,太子如今…” 他好似路过枯枝,无关紧要,萧远峰直直越过他,卷起他略长的胡须。 晦涩不明的目光紧紧贴着南宫卿被炉火熏红的侧脸,萧远峰眉头紧锁,沉声道:“殿下,小院中死了三 个人。” 平静两日,药方并无问题,怎会突然传来死讯。 南宫卿立刻确认心中疑惑:“是药方?” “似乎是。”萧远峰不能确定,只道:“还请诸位太医前去查验尸体。” 干净简洁的小院中,几具尸体盖着白布躺在地上,垂落的一只手无力的伸展开,手心里泛着一条淡淡的紫色血痕。 江太医已一身冷汗,方才在太子面前夸赞南宫卿的话,实在不该说出口。 他暗暗叹口气,同其他太医一同上前查验尸体。 原以为自己先前看花了眼,太医将尸体的手心舒展开,露出里面的紫色血痕。 “那是什么?”南宫卿走到尸体边蹲下,抬起那只手,细细盯着浅浅的痕迹。 太医凑过来,分别在其他两具尸体手上发现了这个痕迹。 院子里的人格外安静,南宫卿的药方有效,有了生 的希望,他们也不似前两日死气沉沉,此刻担忧的看着他们,等待结果。 皇甫宸低声询问:“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尸体的手被舒展开摊在阳光下,看的更加仔细清晰,南宫卿道:“血痕颜色不对劲,他们的死的确有问题,我怀疑是中毒。” 其他太医也应声:“微臣用银针探过几人的口,银针变黑,的确是中毒所致。” “那又因何物中毒呢?”南宫卿一一举例排查:“药方几位太医都看过,药材绝无问题,且三个院子的人皆是按时服药,若是药方有问题,不可能只有三人出事,再者,他们的吃穿用度也是统一安排…” 她忽然止声盯着面前尸体的脖颈。 江太医正等着听她分析,她却突然停下,皱皱眉,正想出声提醒,手中银针突然被抽走。 南宫卿跪在地上,抬起死尸的脑袋,探着他的脊椎,眸中微亮,又将银针插入死尸的喉咙,银针变黑。 其他的太医更是不解,南宫卿伸手:“再给我一根 银针。” 这一次,银针直接插入了尸体的腹部,银针颜色依旧。 “先杀人,后灌毒。”皇甫宸沉下脸,眼底凝结寒冰:“给孤查,到底谁那么大的胆子,在孤眼皮底下动手!” 放下尸体,拉好白布,南宫卿回想起那日刁难自己的男子:“萧侍卫,让你盯着的人如何了?” 萧远峰沉声道:“今日侍卫回禀,人不见了。” 果真不简单。 眉心酸涩难忍,皇甫宸嗓音低沉暗哑:“将尸体抬到城外焚烧。” 天色阴沉,乌云压顶,抬眸看着,也只是无奈叹息,接连两日天空都是黑沉沉的,却并不下雨。 城中大半的水井已经干涸,余下的几口井也快见底了。 熬了两日,瘟疫的事才有些好转的念头,便又陷入另一件难事中。 南宫卿走到皇甫宸身边,抬头看天,眯了眯眼,轻吟:“此处山丘颇多,树木丛生,想必水源不少。” “晋地大旱,有水源怕是也要干涸了。”皇甫宸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丘,眉头紧锁。 黑云压城,天色阴郁,逐渐由浓转淡,苍穹灰白。 雨依旧未下。 南宫卿与皇甫宸一同去了后山,附近的两条小河只余浅浅一层流水,无数石块尸体沉沉压下,水面略为上升,可及脚踝。 不知是谁半夜偷偷来祭奠,河面漂浮许多纸钱,顺流而下,聚集在一个被泡肿发白的死尸腰际。 滴答滴答的声音好似是水滴砸在石头上发出,格外寂静的密林中,异常清脆好听。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他们与侍卫的脚步声,便只有水滴声,鸟雀也不愿停歇在死亡之城。 密林深处,一池轻轻浅浅的活泉顺着凿开的石壁缓缓留下,落在圆润光滑的石头上,在落入池中。 小小一捧,清澈见底。 南宫卿立刻提着裙摆上前,皇甫宸却冷下脸,轮廓分明的棱角此刻添了一丝凌厉,愈发衬得眉目如画,带着一丝英气。 环绕四周,侧耳倾听,他牢牢扣住南宫卿玲珑莹白的手腕,警惕的压低声线:“先前孤派人查过此处,根本无任何可饮用的水源,为何会突然多出一池清泉,实在可疑。” “殿下是说…”她轻声道:“有人故意设下陷阱,引我们入局?” 第195章只怕是个熟人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只怕是个熟人 不知名的数枝叶繁茂参天,化作无形牢笼,将人困在其中,灼阳正在头顶,刺眼的光直直落下,林子太冷,再暖的阳光也捂不热。 她眸眼浅淡,似面前清泉,一点点泛开层层涟漪――稀碎的已在耳侧响起,危险之气逼近。 侍卫不过几人,手持长剑,武功高强又如何,挡不住二十余人,个个心狠手辣,暗器刀剑不断。 从天而降的黑衣人将几人团团围住,手持一把细长锋利的软剑,银光闪闪,透过渗人的寒意,指向皇甫宸,又移向南宫卿。 他大笑:“堂堂太子殿下,若是死在别人手中岂不可惜,不如我亲自了解了你。” 皇甫宸轻轻将南宫卿掩在自己身后,缓缓勾起薄唇,泛着冷意:“那也要你有这个本事。” 衣裾翻飞间,刀光剑影,一直藏在暗处的影卫从天而降,飞镖簌簌齐飞,为首的黑衣男子专心夺取皇甫宸性命。 一双黑眸熠熠生辉,如天空盘旋的猎鹰,极具侵略性。 手中软剑好似一条灵蛇,卷着凌厉的阴风,直直逼近。 皇甫宸侧身躲闪,环着南宫卿的纤腰,接过影卫丢过来的长剑,两柄剑碰撞一起,震得耳膜发麻。 不会武功的南宫卿就是一个累赘,皇甫宸要护着她,根本无法施力。 银光一闪,皇甫宸闷哼一声,抱着南宫卿的手臂上赫然出现一道血痕。 闪躲间,南宫卿盯着那双有些熟悉的双眸,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开,他就是那日刁难她的男子。 黑衣男子还有空分神,眸光一暗,手中软剑突然朝着南宫卿的双眼刺去。 皇甫宸拧眉,立刻侧身去挡,软剑突然移了位置,割断锦袍,刺入腹中。 一枚银针直直的刺入黑衣男子手腕,南宫卿急忙撑住皇甫宸的身子,又弹出一枚银针,刺入男子的脚踝,一阵酥麻由上而下四处蔓延,黑衣男子闷哼一声, 单膝跪地,阴嗖嗖的目光停留在南宫卿脸上,好似要将她瞪穿一般。 一支羽箭离弦,穿破云霄,穿破男子的右肩,与此同时,皇甫宸眉眼清冷,手中长剑抵在他的脖间。 皇甫暄嗤笑,扫了一眼紧随身后的萧远峰:“等你来,皇兄就算九条命也不够。” 萧远峰面如土色,没有反驳。 皇甫宸忽然轻笑,融开眉眼的冷意,盯着眼前的黑衣男子:“你不是中原人?” 男子眼神古怪,未曾答话,只低声笑了两声,一声轻响,烟雾散开,迷住双眼,遮住视线,待烟雾散开,人已经不见。 “你还真是个扫把星,留在谁身边,谁就倒霉,以后本皇子可得离你远些,免得沾了晦气。”将弓弩交给侍卫,皇甫暄嗤嗤一笑,挑衅的扬起下颌。 南宫卿没有反驳,垂下的长睫轻轻颤动,不知在想什么。 一只手轻轻抚过她额前碎发,一块帕子出现在视线,她错愕抬眸,看着皇甫宸。 “给孤包扎。”他语气淡淡,过分平静。 皇甫暄冷眼看着两人,对着萧远峰说:“还在这里打扰皇兄?还不赶紧走!” 纵然伪装能力再过高超,南宫卿白玉似的面颊也不禁浮上点点绯色,嗓音故作清冷:“殿下还是赶紧回去吧,让江太医微您包扎,我,我…” “真的不愿意替我包扎?” 微沉的声线带着一丝委屈,南宫卿不敢抬眼直视他,只能默默盯着一处。 皇甫宸也不逗她,细细将她指尖沾染的血迹擦干净,语气温和轻柔:“不愿就不愿,我不逼你,回去吧。” “那,这些水…”南宫卿盯着淅淅沥沥留个没完的一小捧清泉,拿出余下的银针刺入水中,颜色不变。 “回去后让江太医过来一趟,若是泉水能入口,自然是好,若是不能,只好再寻其他的水源。” 南宫卿点头收好银针,一回眸,直直撞上皇甫宸编织蜜网的眼眸,显然皇甫宸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身,耳根微红,尴尬的低咳一声,侧开身。 他道:“你别听他浑说,三弟嘴巴一向恶毒,不必放在心上,你是极好的人,别因他一句玩笑有了心结。” “我知道。”南宫卿胡乱应了下,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下山。 萧远峰并未走远,一直在山下等着,看了一眼南宫卿,面色不虞,好似欠了他多少银子一般,俨然是将皇甫暄的话听入耳中,未给南宫卿好脸色,好在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见两人有话说,南宫卿不打扰,只嘱咐让他记得包扎,盯着萧远峰阴沉的视线离开。 待她走后,萧远峰垂下眼:“费尽心思也没抓到他,太子殿下是否立刻派人去追,想必还未走远。” “不必,日后自然会再见。”只怕是个熟人。 傍晚的天际晕开一片红霞,好似醉酒后的美人面,格外好看,微凉的风吹过面颊,很是舒服。 若是没有碍眼的人在最好不过。 倚在府衙门前的皇甫暄见了南宫卿,便出声叫住她,南宫卿本想转身离开,也只得停下,遮掩双眸,叫 了一声三皇子,眉眼疏离。 “啧啧,你就那么不想看见我?”皇甫暄绕着她走了两圈,眼神大大咧咧的在她身上游走,忽然停下,嗤笑道:“你该不会对皇兄有意吧?南宫卿,别怪本皇子没提醒你,你可是嫁过人的,你觉得父皇与皇后能同意你入住东宫吗?你若是知趣,还是趁早收回这份心的好。” “真是多谢三殿下了,不过我的事,就不劳烦您费心了。” 南宫卿也学着他的模样,走了两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余晖洋洋洒洒的落下,柔和眉眼,将她笼罩在淡淡的金光之中。 笑意堆积在眼底,泛着清清淡淡的水光,一指虚指他的眉心:“您有功夫担心我,不如多吃点核桃补补脑,才不会给太医出馊主意,我听闻江太医等人已经打算回去向皇上请罪,到底会不会将三殿下供出来呢,皇上又是否会责罚您呢,唉,真是让人头疼。” 一面说着,一面摇头,满面愁容,唯独眼底丝丝笑意作祟,不甘寂寞的蔓延,牵扯嘴角。 第196章父亲的脾气越发大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父亲的脾气越发大了 “还有啊三殿下,可要好好看着你的宝贝莺儿,若是再让我看见她偷懒不做事,我可不会手软,你说到底是哪个白痴将她放在我的手底下做事,就不怕我急起来打花她的脸吗?” 她掰着手指,侧目想了想,幽幽叹息:“我猜许是夏公公吧,待会儿还是找他商议商议,将莺儿重新调回三殿下身边伺候。” “南宫卿!”他自小被人捧在手心中呵护成长,身份贵重,谁敢如此放肆对他说这些话,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一张俊容被几句话轻易气红了脸,南宫卿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三殿下怎么生气了?” “哼!”他用力甩袖,臭着一张脸,恶狠狠剜一眼冲他笑的开怀的南宫卿,恨得牙痒痒。 他便是那个白痴,竟然把他当成太监,她分明是故意的! 皇甫暄愈是气恼,南宫卿脸上的笑容愈是灿烂,碎阳落在眼底,晶亮如琉璃瓦,她还不甘心,又想继续添一把火,好好灭灭他的嚣张气焰。 想了想,她踮起脚,悄声道:“三殿下别只顾着太子,也得顾及自个儿的终生大事才是,免得别人以为三殿下成日只爱同宫婢嬉戏玩乐,若被皇上知道了,殿下免不得一顿训斥,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也不好。” “你威胁我?”皇甫暄半眯着双眸,危险的盯着面前嚣张的女人,逼近一步:“别以为你是皇兄的人,我便不敢对你动手。” 清冷的嗓音响起:“既然你知道她是我的人,还是离远些好。” 两人间的距离太近,只差一臂。 不知是否是失血过多,皇甫宸的脸色很是难看,紧紧盯着皇甫暄,眼底有冷光四溢,薄唇紧抿,下颌角线条僵硬。 “你先回去。”皇甫宸开口,南宫卿自然照做。 视线深深绵长,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一张俊 容彻底沉下来。 片刻功夫,皇甫暄一脸怒气已经消散,依旧勾着嘴角笑意不善,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 “皇兄如此舍不得,准备何时将人迎回东宫?”他觉多嘴,又致歉,虚伪的笑笑:“差点忘记她嫁过人,怎能为太子妃?更何况…” 笑意深深,不知是否身后长了眼,已经窥探到躲在门后偷听的南宫卿,故意拔高嗓音,生怕别人不知。 “她心高气傲,难道会为人妾室?皇兄,美人不易得啊。” 的确不易得,可他甘之如饴。 皇甫宸勾着嘴角,语气低缓沉雅:“多谢三弟提醒,我一定会尽快将卿儿娶回东宫,到时三弟要多饮两杯喜酒。” 舌尖轻翘,轻触上颚,好似贴着耳边低声呢喃,一声卿儿好似淬着蜜,尾音徐徐,又甜又软,缱绻的让人迷了心智。 躲在门口的南宫卿盯着绣花鞋面的水仙花出神,方 才的话游游荡荡,好似鬼魅纠缠不放,一直在耳边低吟,勾得人三魂七魄乱飞。 面上滚烫绯红,恨不得滴出血来。 拐角,皇甫宸迎面撞上垂眸的南宫卿,身子微僵,顿在原处,狭长双眸不禁泛起一丝慌乱,满心都在问,方才的话她听到多少,可气恼?是否愿意入住东宫? 种种情绪交织,最后化作一句话,想问她,是否愿意同自己一起。 唇张了张,又合上,静默许久,也不曾发出一个字。 皇甫宸站在她身边,淡淡的龙涎香萦绕鼻尖,余光中闯入锦袍一角,沉溺的南宫卿匆匆回神,才意识到自己偷听的事实。 “我,我是,我是想…”千万个理由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便没了下文。 刻意等皇甫宸先回府衙的皇甫暄迎面撞上两人,狠狠拧眉:“你还不去熬药?” 南宫卿来不及对他斟茶倒水道谢,悄悄掀了掀眼,水润润的唇轻抿,露出淡淡的笑意,衣裙飞舞,迷住双眼。 身边气温好似突然转冷,熏得人一身虚汗。 皇甫暄想将她拉回来仔细问清楚,是否对自己有仇,没看见皇甫宸好似要将他吞入腹中? 听闻发现一处泉水,江太医等人立刻前去查看,确认无误后,摸一把额头汗水,异常欢喜,水与问题,可放心饮用。 待侍卫去查看泉水尽头时,才发觉这根本不是泉水,只是人工开凿的水坑荡漾着些许水而已。 好在瘟疫逐渐好转,皇帝提前下旨,命太子速速回京。 传旨的太监并未透露旁人一点风声,一行人连夜赶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京,许是老天爷开眼,入夜,才出了晋地城门,天空乌云压顶,下手起了大雨。 回到京中,南宫卿才知,皇后病重。 南宫府内,已然乱做一团。 花厅中,石氏心中焦急,拿着帕子拭泪,南宫词止不住的叹息,手边碧螺春早已冷下来,茶香不在,南宫斌拧着眉,同样不安。 鸳鸯快步跑进来,忙道:“大小姐已经醒了!” “快去看看!”三人急忙起身。 当初南宫卿没留下一句话,只让石清带回一封信,便跟着去了晋地,差点没将南宫词气吐血,石氏更是哭红了眼,只得放话说她身染怪病,前去寺庙小住静休,才瞒了这小半月,如今她突然回来,又是一句话不说,进了院子便昏睡不醒,吓得他们都以为发生了何事。 才起身的南宫卿懒懒的,倚在美人榻上,手中端着厨房送来的燕窝粥,漫不经心的捏着匙,轻轻搅动。 耳边石氏与南宫词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的人心烦意乱,挑了两个回答,便再懒得开口。 知妹莫若兄,南宫斌一出声,便将她拉出水深火热:“皇后先前派人传话,宣你入宫,只因你睡着,便没告诉你。” “既然如此,大哥送我过去吧。”她忙起身丢下银匙,急忙挽着南宫斌的手跑出小院,不顾身后南宫词暴怒的声音。 南宫卿偷笑道:“才几日不见,父亲的脾气越发大了。” 南宫斌无奈摇头:“不怪父亲气恼,你独自一人去晋地,一个丫鬟也不带,受了不少苦吧,姑娘家里,也就数你胆子大,天不怕地不怕的,若是染了病,我瞧你哭不哭。” 他话音一滞,又道:“皇后突然病重,宣你入宫怕是让你侍疾,在宫中不必家里,规矩一点也错不得,可得仔细些。” 第197章真是寒人心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细细想想,皇后突然将自己叫入宫中,也唯有侍疾一个理由。 入了栖凤宫,迎面便是一盆开败了的花,在在皇宫里,这种事很不吉利,却也没个人将花搬下去。 姚嬷嬷将人领到暖阁中坐着,笑着道:“眼下几位娘娘在里头,还请姑娘坐坐。” 宫婢上了点心和热茶,南宫卿笑着点头,待人一走,抚摸着裙面银线绣的祥云纹,盯着热气徐徐的茶面出神。 抄手游廊下,身着华丽,玉钗金簪环绕的皇甫芸香红着一双圆眼,脚下生风,不顾身后婢女的劝阻,直接推开门,用力将暖阁的门拴上。 听闻动静,南宫卿不禁拧了拧双眉,怎么那么倒霉。 她缓缓起身,听着外头皇甫芸香传来的哭声,还是出声:“臣女南宫卿见过九公主。” 皇甫芸香俨然没想到此处还有别人,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面色不虞,睨着南宫卿:“谁让你进来的?” “自然是皇后娘娘。” 一声冷哼从她口中溢出,皇甫芸香打量着她,嗤笑道:“母后身子不适,不见外人,你别怪本公主没提醒你,还是早些回去,别白白等着了。” 南宫卿只当没听见,笑了笑,问:“臣女可以起身了吗?” “免礼。”皇甫芸香提着精致的裙面,坐在矮塌。 她自诩高贵,母亲是当今皇后,兄长是太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还怕谁?恨不得头昂上天,施舍多余目光给予云泥中的南宫卿。 不喜皇甫芸香的眼神,更不喜她身上过重的花香与脂粉,南宫卿坐在一旁的雕花圆凳上,顺势将先前喝过的茶端走。 在她眼中再寻常不过的举动,皇甫芸香却怒了。 “本公主要喝茶,你给我倒。” 茫然的南宫卿抬眸,不解,迟疑,在回想方才她的话有多可笑。 她好心提醒:“宫女在外头侯着。” 南宫卿轻轻吹开茶面浮沫,尝一口,暖意顺着嗓间流经,唇齿留香。 又是一声暴怒之音,震得耳膜直响:“我说我想喝茶!” 外面宫婢敲门声更重,不住求着皇甫芸香将门打开,一个个哄着,皇甫芸香还不满意,非要来招惹无辜的南宫卿。 她在脑中回忆,自己究竟何处得罪这位九公主。 答案无果,她起身,准备将门打开。 皇甫芸香瞪着眼,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南宫卿身边抓住她的手腕,鲜红的指甲抓着她的皮肤,留下几道红痕。 “我命令你不许开门!” 宫婢忙道:“皇后娘娘也是为了公主好,如今贵妃也在,公主总不能驳了皇后娘娘的面子啊,还是赶紧出来去谢恩吧。” “我不去和亲,谁愿意去谁去。”皇甫芸香冷哼一声,松开手,好似没事人一般,顺势瞪了南宫卿一眼,警告道:“你若是敢开门,我饶不了你。” “和亲之事,定是皇上的旨意,臣女多嘴,九公主还是莫要惹皇上生气。” 她承认自己的确多嘴,才惹得皇甫芸香像只发疯的野猫,抬手便要赏南宫卿一巴掌,手还未落下,宫婢门突然噤声,一抹欣长的身影出现在隔扇门前。 低沉暗哑的声音带着压迫,在耳边炸开:“芸香,出来。” 再简单不过的四个字,皇甫芸香如临大敌,瑟缩着脖子,忍不住发颤,默默将门打开,低着头,乖得不像话,哪里还有一丝娇蛮任性。 来人依旧矜贵高雅,眉眼间隐隐带着笑意,静静地望着自己,眼中有光,好似打翻的星辰大海,只一眼,便好似喝了酒,醉的不知东南西北。 南宫卿也跟着笑了笑。 站在皇甫宸身后的皇甫芸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南宫卿,涂着胭脂的唇吐出几个无声的音节――不要脸。 素手悄悄揉了揉被皇甫芸香抓破的手腕,莹莹润润的皮肤上,突兀的浮现几道红痕,其中一道最深最长,还沁着血珠,另一只手也不太好,方才被皇甫芸香捏着,正泛着红。 皇甫芸香匆忙低下头,嚣张的气焰立刻消失,不等南宫卿告状,立刻表达自己的歉意:“方才我不是有心,还请南宫小姐莫要见怪。” “无妨。”南宫卿应下,笑吟吟的,故意给她添堵。 “正巧你也在,母后要见你。” 见了心上人,平日清冷的嗓音总要暖上许多,清润悦耳,带着一股莫名的笑意,如春风拂面,只想让人沉醉。 再愚蠢也发觉了两人间的不对劲。 皇甫芸香跟着皇甫宸身后,恨不得将南宫卿瞪穿,暗自腹诽,她究竟有何魔力,让太子哥哥如此喜欢。 寝殿,还未进门,迎面飘散一股未来得及散开的药味。 皇甫芸香闻不惯这味道,忙用帕子掩住口鼻,眼中满是嫌弃,姚嬷嬷看了她一眼,笑意淡了几分。 姚嬷嬷从未进宫便跟着皇后,她的态度便是皇后的态度。 入秋后,逐渐冷下来,却也不至于用上暖炉,可皇后宫中却早早地用了起来,窗户平日里也是紧闭,投不进一丝阳光。 纵然脂粉遮掩,也挡不住憔悴倦容,皇后喝了参汤,才有了精气能够坐下与他们说话。 她看向皇甫芸香,便觉得头痛:“贵妃已经走了,你若有何不满,同我说,我若是能做主,自然会帮你。” 话音才落,皇甫芸香忙道:“女儿不想去和亲,母后求求父皇,还把女儿送去和亲。” 不待皇后开口,皇甫宸便皱眉提醒:“这是父皇的主意,你让母后如何开口?” “皇兄,皇兄你帮帮我,我真的不想去和亲!”皇甫芸香跪在皇甫宸面前,紧紧拉着他的衣袍。 皇甫宸紧抿薄唇,并不说话。 他在想,如何开口劝父皇松口。 可皇甫芸香不知,她突然冷笑,将两人的好都抛之脑后:“又不是只有我一位公主,为何让我去和亲,还不是因为我出身不高,都欺负我!若是皇后嫡出的公主,你们还舍得她去和亲?” 听罢,南宫卿心里一惊,蹙眉看着她,这九公主莫不是傻了,竟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皇后抚养她那么多年,纵然没有骨肉之情在,养育之情总是有的,如今她说出这番话来,真是寒人心。 第198章又何必虚与委蛇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又何必虚与委蛇 姚嬷嬷推开半扇窗,想将寝殿内的药味散开,一束暖阳顺势钻进来,直直照在帷幔上,落下星星点点的光。 皇后半眯着凤眸,显然动了气,一向温和持重,轻易不动怒,如今她已然冷下脸来,看着皇甫芸香,好似陌生人一般。 她冷声开口:“既然你不把本宫当母后,那好,本宫亲自去回了皇上,重新为你寻一位养母,也不必再住在栖凤宫,来人,将九公主的东西搬出去。” 她漠然盯着独自发疯的皇甫芸香,缓缓阖上眼,不再多看一眼。 一记闷雷将皇甫芸香彻底惊醒,她忘记自己身份,怒火灼烧理智,如今她匆匆回神,才想起自己生母身份卑微,不得父皇重视,而她,一个弧女,多年来依附皇后才得以活下来。 否则在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她有几条性命能活到今日。 南宫卿有些坐不住了,她是一个外人,眼下留在这里不合适。 她正欲起身离开,皇甫宸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身上,拉着她的袖口,轻轻扯了扯,低头看着她,眼中有笑,似暖风似清泉,一点一点将她包裹,勾她沉醉。 直到耳边响起皇甫芸香哭哭啼啼之音,两人才收回眼。 “芸香知道错了,只求母后能心疼芸香,替芸香想个主意。” 人人都说九公主愚笨,若真是愚笨,此刻便不会及时服软,娇滴滴的小声啜泣,好不可怜,一口一个母后,叫的人心都疼了。 后宫中还有谁比皇后更为尊贵?纵然再受宠,最高也不过是皇贵妃,妾就是妾,永远比不上正妻,皇后的女儿,就是比别的公主高贵。 皇后到底心软,听了两句,缓缓睁开眼,却依旧不开口,只看向皇甫宸。 这一次,皇甫芸香没有求皇甫宸,而是看向南宫卿,一路膝行,眼中含泪,目光恳切,她好像鱼的记忆 ,只有眨眼时间,忘却方才在暖阁中发生的事。 “卿姐姐替我说说话,北燕荒凉偏远,听闻如今的燕王已有五十多岁,妻妾成群,我如何能嫁?我若是嫁过去,不过几年便要守寡,求求卿姐姐,可怜可怜我。” 她死死的拉着南宫卿的手,握得指尖泛白,南宫卿的手快要断开。 好在皇甫宸及时替她解围:“此事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 一语吸引全部目光。 “贵妃一句话,如何能信,更何况圣旨未下,皆有转机。”皇甫宸别有深意:“父皇心软,与其你在栖凤宫哭,不如留着力气去父皇面前好好哭一哭。” “多谢皇兄!”皇甫芸香赶紧擦干眼泪,提着衣裙跑出寝殿。 哭闹声消失,耳根子终于清净。 皇后轻叹一声,不知在替谁惋惜,是自己,还是九公主,又或者… 清浅的目光落在南宫卿身上,眼中多了几分冷意: “宸儿,你下去,我有话要同南宫小姐说。” “母后…” “下去。” 一股细密的凉意顺着脚底弥漫开,南宫卿垂着眼,清晰的感觉到皇后探究的视线在身上游走。 良久,皇后才收回眼,道:“你过来。” 南宫卿应声走过去,再次被扣住手腕,猛然掀开她的衣袖,露出莹白的手臂,上面缀着一点红。 “你竟然还没有圆房?”皇后有些惊讶,又安了心。 蓦地抬眸,碎发在斜阳微光中轻扬,如今她已恢复女子家半绾发,唇角带着浅浅的笑,似嘲讽,似冷漠疏离。 突然将她叫过来,掀开她的衣袖,莫名其妙想要确认什么?既然早已得知,又何必虚与委蛇,假的可怜,又可悲。 脂粉涂抹太多太重,热气一熏,妆面开始斑驳,面容浮现一丝尴尬之色。 皇后松开手,又靠在软枕上。 “前两日,本宫见过李家老夫人,意外得知你与李清泉并未圆房,你若是怪本宫也无妨,此事关系宸儿终生大事,本宫不能不小心谨慎。”她缓缓阖上眼,嘴角笑意淡淡:“你也别恼,宸儿是太子,太子妃也不是好当的。” “皇后娘娘,臣女并无入住东宫之意,不知皇后听了谁的话,会错了意。” “你不想做太子妃?”皇后笑了笑,道:“是宸儿亲自来求我。” 她命不久矣,总该要替自己儿子好好筹谋。 姚嬷嬷端了茶过来,递给皇甫宸:“太子殿下喝口茶润润喉咙。” 他满心想着南宫卿,一直看着紧闭的宫门,敷衍的点点头,却并未伸手去接。 姚嬷嬷笑了笑,端着茶走开。 宫门打开,南宫卿一脸冷意的走了出来,身后好似有洪水猛兽,脚下生风,只想赶紧逃离。 隐隐觉得不太对劲,皇甫宸敛了笑意,立刻迎上去:“卿儿。” 她不客气的挥开他的手,嘴角漾着笑,眼底却凝结寒霜:“还请太子殿下自重,别污了殿下的名声。” “是母后对你说了什么?”皇甫宸抓住她的手,俊美的面容出现一丝慌乱:“你同我说,你告诉我。” 南宫卿微微蹙眉,试图挣脱他的手,他好似一座山,怎么也推不动,她干脆放弃,冷眼看他,疏离又陌生。 她轻声道:“是南宫身份卑贱,配不上太子殿下,还望太子殿下日后莫要胡言,臣女对太子殿下,无任何男女之情。” 垂下眼,遮住眼中微闪的暗光,她假装不在意,却还是伤了心。 皇后的话还留在耳边,像是魔咒,久久不散,逼着她一步一步远离。 “你对我没有男女之情?南宫卿,你看着我,再说一次,你对我没有男女之情。” 他用力的扣着南宫卿的手腕,寝殿那么暖,她的手却依旧那么冷,怎么也暖不热。 南宫卿抬眼,头顶的浮云好似都停下,静静地等待 她开口。 眨眼,她笑,吐出的话伤人心:“臣女对殿下却无一点男女之情,若是臣女做了什么让殿下误会的事,还请殿下莫要怪罪。” 手腕的力气又紧了几分,眸子逐渐猩红,皇甫宸看着她,用力一扯,将人扛在肩头,大步流星,离开栖凤宫。 宫人皆愣,惊讶不已,姚嬷嬷立刻进去禀告。 第199章谁也不肯相让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谁也不肯相让 长街深深幽长,宫人在墙根下规规矩矩等待两位贵人走过,才敢悄悄掀开眼看一看平日稳重沉静的太子殿下,为何突然发了狂,又想看抗在肩头上的女子到底是谁? 挣扎间女子露出脸,心中惊讶,或是了然,各种情绪交织,也抵不过看戏的惊喜。 太子殿下与南宫家大小姐,好一出戏。 身后稀碎的声音一字不漏的钻入耳中,有姿色上乘的宫女不甘年华匆匆,抚摸自己面颊,不悦为何再嫁一次的人竟然能得太子青眼,可怜她白白张了一副好模样。 许是觉得累了,又许是觉得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皇甫宸手掌的挟制,只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弱弱道:“我好难受,放我下来。” 谁知晓她话中真情假意有几分,生怕她逃跑,皇甫宸知当清风过耳,置之不理,沉着脸,将她带到东宫 。 萧远峰正要禀告事宜,被眼前的一幕吓到,硬生生将话吞入腹中。 扇门被一脚踢开,南宫卿终于踏踏实实的踩在地面,下意识松了口气。 扇门缓缓合上,挡住身后万千光亮,皇甫宸好似一座逼人的高山,一点一点逼近,眼底氤氲着莫名的情愫。 他问:“我再问你一次,你对我当真无半分念想?” 南宫卿颔首,精致细长的脖颈好似上好的羊脂玉:“是。”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 高山终于舍得走,坐在雕花圆凳上,倒一杯茶,自斟自饮,南宫卿平缓故意,抚了抚有些皱的裙面,转身去推门。 扇门纹丝未动,南宫卿滞住了,手上用了力气, 拼命再推一推扇门,依旧打不开。 身后传来皇甫宸愉悦的声音:“好好想想,你对我到底有没有念想,让我满意,才能放你出去。” 在外头守着的萧远峰脚步沉重,手中拿着钥匙,看着那把锁,陷入沉思,太子如今是否癫魔了,若是皇上知道… 思绪被南宫卿打断,她用力拍了拍门,道:“萧侍卫,太子疯了,快去找个太医来给他瞧瞧,顺便把门打开,让我出去。” 廊下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无人应声。 东宫门前,皇甫暄故意挑这时候来见皇甫宸,果不其然,宫婢顺手捏来一个借口,太子身子不适,不宜见客。 方才分明好的很,怀抱美人不觉倦。 皇甫暄噙着一抹淡淡笑意,眼底翻云覆雨:“皇兄做事拖拉,就让我来帮帮他,周愈,你去安排一下,务必让皇宫内众人皆知,太子殿下将南宫卿带回东宫。” 一身侍卫打扮的男子应声:“属下这就去办。” 流言蜚语如同狂风卷着柳絮,霎时间流经各个宫室。 奉天殿,几位妃嫔款款落坐,皇甫芸香站在殿中,不知哭了多久,才能将一双圆眼哭成又红又肿的核桃,行礼问安后,好似打开了门阀,抽抽搭搭,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珍珠,浸湿巾帕。 哭哭哭,只会哭,哭的人心烦意乱,头晕眼花。 元昭帝扶额叹息,听了这半日,唯一一点耐心也被消磨殆尽,只得叫嫔妃们过来,商讨此事。 贵妃挑起细长上扬的眸子,若有若无的扫过强撑身子的皇后,眼含秋波,缓缓落在元昭帝身上,她柔声道:“和亲事关两国邦交,身为公主,自然要为国分忧,九公主哭哭啼啼,闹得皇上不得安宁,便是不懂事了,皇后娘娘也该好好教导才是,总不能皇后调教的公主刁蛮任性,给其他公主做了坏榜样。” 方才来奉天殿的路上,又听了不少闲言碎语,才命姚嬷嬷出去办事,眼下想着事情可做好,可做仔细, 又想皇上若是追究起来,宸儿如何解释。 贵妃一向娇柔温软,嗓音更是如黄鹂般清脆婉转,落在皇后耳中,好似黑白无常手中的催命铃。 她抬起暗淡凤眸,平静道:“皇上提了一句,想让九公主去和亲,贵妃便立刻将此事告诉九公主,贵妃的话难道比圣旨还有用?” 不提此事倒也罢了,一提此事,皇上便皱眉,面色不虞的看着贵妃。 贵妃笑了笑,丝毫不把此事放在心上:“臣妾知错,臣妾也只是好心告知九公主,不过皇后娘娘不能只关心九公主一人。” 其中之意,溢于言表。 两人之间波谲云诡,针锋相对,谁也不肯相让。 某位贵人提到南宫卿的身份,引起其他嘴碎的妃嫔接话:“听说南宫小姐还是完璧之身,你们说可不可笑?正室竟然还比不过妾室,我若是她,定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们见南宫卿如此年轻貌美,那位小妾究竟有多大 的本事竟能将李将军勾得魂不守舍,多想讨教一番。 高座上威严冷面的皇后轻笑一声,方才说话的几人立刻噤声,不敢再放肆,唯独贵妃一人笑的妩媚多姿。 元昭帝的面色平静无波,猜不透他的心意。 半晌,他命太监去请皇甫宸与南宫卿。 太监特意将诸位妃嫔议论的事偷偷告诉皇甫宸,好让他有个准备,皇甫宸早知如此,紧紧扣着想悄悄溜走的南宫卿手腕,将她拖了过去。 奉天殿中,唯有皇上皇后依旧高坐,其余嫔妃已经散开,空气中还残余着淡淡熏香。 南宫卿用力挣脱开皇甫宸的手,上前行礼:“臣女南宫卿,参见皇上皇后。”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元昭帝抬抬手:“行了,坐吧。” 长睫微微颤动,南宫卿静静坐着,任由元昭帝打量着自己,究竟过了多久,她也不知,只觉身侧三道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浑身不自在。 元昭帝忽然开口,噙着笑意,似有些勉强:“晋地之事,朕已听闻,治疗瘟疫,你有大功,朕倒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的医术远胜于江太医。” “皇上谬赞了,臣女也只是在原来的方子进行修改,不敢担皇上赞誉。” 元昭帝笑了笑,垂放膝上的手动了动,皇后起身,道:“宸儿,你随我出去走走。” “是。”皇甫宸应声而起,下意识侧目看着垂眸不语的南宫卿。 第200章这话直叫人恶心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这话直叫人恶心 廊下摆上应时节的秋菊,或白或黄或绿,并蒂单支,姿态各异,却无人欣赏,夸赞一句好颜色。 皇甫宸面如冠玉,生的俊美,沉思时眉眼沉静,好似温润公子,恰到好处。 他静静跟在皇后身后,却神游天外,三魂六魄被南宫卿勾走一半,只想灵魂出窍钻入奉天殿听听两人究竟说什么。 朱红色宫门外,姚嬷嬷与皇后四目相对,点头示意。 皇后暗暗松了口气,素手轻轻摘下一朵绿菊:“宸儿,你一向冷静,我不愿你为一个女人乱了方寸,如今她就是你软肋,你可知后果有多严重?” 皇上几个儿子,哪个是省心的,表面同你称兄道弟,谁知明日是否会阴谋诡计,兵戎相见,皇位,吸引力无限。 一颗心浮浮沉沉,已经落到底,无需多问,皇甫宸 心中有数。 不待皇后继续,他便道:“儿臣明白,也知晓母后一心为儿臣筹谋,只是儿臣的确心悦她,还望母后成全。” 幽幽一声无奈叹息夹杂在秋风中飘远,皇后回眸看他:“此事还得看你父皇,我成全又有何用?” 皇甫宸错愕,眼中漾开层层笑意。 与此同时,南宫卿从奉天殿走出,看了两人一眼,曲膝福身,从另一侧走开。 太监及时叫住皇甫宸:“皇上还在里头等着您,太子还是赶紧过去吧。” 眨眼功夫,身后仿佛有洪水猛兽,南宫卿三步并作两步,走的极快,腰间双环玉佩叮当作响。 得了皇后的示意,姚嬷嬷立刻追上去,笑吟吟的唤了一声:“南宫小姐。” 脚步一顿,南宫卿转身,唇角漾开点点笑意,不达眼底,淡声问道:“嬷嬷有何事?” 岁月在姚嬷嬷的面容上留下痕迹,皱纹堆满笑容, 看上去好似苍老不少,略略混浊的双眼带着探究。 她笑两声,缓解尴尬:“皇后娘娘劝过皇上,不知皇上可应允您与太子殿下的婚事?” 皇后如何能向皇上提此事,定会欺诈,以为南宫卿好骗,傻乎乎的,合盘托出。 到底重活一世,怎会可怜兮兮的任人宰割,抿唇轻笑,眼中水光潋滟,果真好颜色。 她轻声细语:“嬷嬷说笑了,皇上只是问了我晋地瘟疫之事,又赏赐我不少好东西,不曾提起太子之事。” 顿一顿,她装傻:“若是嬷嬷不信,只管去问问皇上便是。” 笑话,她有多大胆敢去问皇上? 虚笑隐隐有崩塌之势,姚嬷嬷到底是宫中老人,不动声色的动了动嘴角,淡了几分的笑意又加深。 两人虚与委蛇,扯了两句别的,姚嬷嬷才肯放她离开。 轻柔笑意在眼中漾开,将姚嬷嬷逐出视线,强装的 冷静霎那间消散。 她也不算说谎,皇上问她是否中意皇甫宸,并未问她是否愿意嫁与他。 她面无表情转身,冷静的可怕。 岁月匆匆流逝,怪不得女子都愿青春永驻,长生不老,才短短几日,人人称赞气节高雅的菊花凋零败落,像极了美貌不在的妇人,暗自垂泪,在风中摇曳,直到落入泥土,化作尘埃。 鸳鸯与芷兰坐在院中石凳上,手中捻着丝线,愁容满面:“主子已经几日没出门了,再这样下去,怕是会憋坏。” “怕什么,没瞧见那案上放着厚厚一摞医书?主子正想钻研医术,你可别打扰。” 这番话说出口,自个儿都不信。 丝线紧紧缠绕一起,好不容易理顺了,又成一团乱麻,理了两下,芷兰将丝线丢在桌上,叹口气,真是心烦。 她小声嘀咕:“太子殿下来了几次,主子都不肯见 ,你说那些传闻可都是真的?” “嘘!”鸳鸯急忙丢了手中的丝线,用力捂住她的嘴:“这话可千万不要在主子面前提,若是主子生气,我可不帮你说话。” 她点点头,知晓如今候府最不能提的人便是皇甫宸,紧闭双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鸳鸯才肯放过她。 悄悄回眸看一眼,却惊出一身冷汗。 垂花窗不知何时被推开,隐约可见美人榻上倚着的身影。 院外,杨珍儿轻声言道:“卿姐姐睡了吗?” 见她来,鸳鸯忙起身,笑道:“没呢。” 她又压低嗓音:“好在姑娘来了,我家小姐已经几日都闷在房里了,成日里懒懒的,提不起精神,正好姑娘过来,也好陪小姐说说话。” “我也真是因这个过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宽慰她。”杨珍儿忽然想起身后还跟着个人,白净的面上划过一丝尴尬,身子侧开。 身着桃红色锦缎对襟薄袄的柳素身姿婀娜,步伐款 款,细长双眉微蹙,鹅蛋脸,一双水眸莹莹润润,好似西子。 她浅浅一笑,唇边有一个梨窝,看上去很是平易近人。 一开口,嗓音温软好听:“早已听闻卿姐姐心情不佳,早就想来看看,只是表姐不得空,才一直未来。” 这话直叫人恶心。 方才的一丁点好感消失殆尽,院子里的几个丫鬟暗暗投来视线。 杨珍儿轻咳一声,脸颊泛着淡淡的红,她伸手拉着柳素:“进去吧,你身子不好,别站在风口里。”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芷兰欲言又止,张张嘴,还未发出音节,便被鸳鸯拦住。 “人家是主子,别多话。” 虽然这般说道,她还是忍不住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分明杨珍儿才是嫡亲的正经小姐,那个柳素什么来头,穿着打扮的竟比杨府大小姐还要奢华。 听珠帘清响,南宫卿终于舍得抬眼,盈盈望向两人。 目光掠过柳素,旋即染上笑意,对杨珍儿道:“快坐,怎么这时候来了?哥哥有事出去了,怕是明日才能回来。” 杨珍儿顿时羞红了脸,嗔怒道:“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么?我原是替你解闷的,若你再打趣我,我便不理你了!” 见她如此害羞,南宫卿也不逗她,笑盈盈的应声。 两人熟稔的模样刺痛柳素的眼,惨白无血色的小脸泛着一丝难过,咬着唇,默默摆弄着小巧的指尖。 这副模样,像极了上官绾儿,南宫卿厌恶至极。 杨珍儿见南宫卿看她,忙解释道:“父亲让我带她来散散心,她身子不好,成日里闷在府中也难受。” 第201章你觉得我不敢吗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你觉得我不敢吗 碍于杨珍儿未来嫂嫂的面子,南宫卿自然不会多说,让人上了茶和点心,也懒得与她纠缠,索性根本不看柳素,免得被她故作委屈恶心到。 人人都说心有灵犀,今日南宫卿算是见识到了。 今早兵部突然点了南宫斌去军营,不知怎得,突然又回来了。 听鸳鸯说完,南宫卿故意叹了口气,道:“怎得就这般巧了,你一来,哥哥便得空,罢了罢了,我这儿也不需要你陪,快去看看哥哥是正经。” 杨珍儿脸皮薄,脸颊两边的红霞愈发娇艳如火,好似要滴出血来。 喃喃半天,嗫嚅说出一句你别闹。 她悄悄看一眼低头品茶的柳素,抿着唇不说话,默默端起茶杯,又放下,拉着柳素的衣角。 小心翼翼的讨好:“方才是卿姐姐同我说笑,你别告诉旁人。” 柳素望着她弯了弯嘴角:“表姐放心,我成日待在院子里,又能对谁说。” 话音落,杨珍儿的脸白了几分,显然她的话没什么说服力。 南宫卿压下心中不耐,隔着窗,看一眼芷兰,点头示意,轻轻勾着嘴角,眼中点缀星星点点的光。 片刻,芷兰走进来,眉眼恭顺:“珍儿小姐,我家夫人有请。” 南宫卿伸手捏了一块点心递到柳素面前,她抬眼看去,恰好忽略的芷兰对杨珍儿使了一个眼色。 她受宠若惊的起身,双手接过糕点,好似被南宫卿碰过的点心就成了金子做的。 见杨珍儿要走,柳素起身,娇滴滴的说道:“我同表姐一起过去吧,也好见见南宫夫人。” “你去怕是不合适。”杨珍儿拧着眉,很是为难。 南宫卿有些头疼,将茶杯一搁:“我母亲一向不喜欢与外人来往,柳姑娘还是留下吧,咱们俩喝茶谈心不好吗?” 许是听出了话中疏离,柳素没有强求,只是微微红着眼,模样好不可怜,她点点头,暗自垂眸叹息。 这屋子里难道有人欺负了她?真是可笑。 鸳鸯与芷兰撇了撇嘴,悄悄掀开眼,睨一要装模作样的柳素,暗自腹诽,装什么,恶心的很。 一个远亲便把杨珍儿欺负成这样,南宫卿真的怀疑,谁才是真正的杨家嫡女。 见柳素又是这般可怜样儿,杨珍儿嘴边旋着无数想说的话,幽幽叹息,跟着芷兰离开小院。 甜腻的牡丹卷只吃了一口,便放下,馨香的帕子擦了擦嘴角,掠过案上的点心,神色淡淡,好似吃腻了一般。 “珍儿姐姐是去见南宫哥哥了吧,其实卿姐姐大可以直接说出来,不必瞒着我。”她有洞察一切的眼力,却看不出南宫卿强力忍耐,多想将她虚伪面具扯下。 换了个姿势,慵懒的靠着金丝软枕,似笑非笑的盯着柳素。 她绞着帕子,委屈道:“表姐总是防着我,今日她也不愿带我过来。” 聪明之人也有愚蠢之时,她忘记南宫卿与杨珍儿关系,以为自己可以多说两句便能取代杨珍儿,嘤嘤诉苦。 秀眉一抽,她无力扶额,脸色已然成冰:“她不带你过来是个正确的决定,你是杨家远亲,与候府又毫无关系,我又不喜欢你,你在我面前晃悠什么,等着我动手吗?” “卿姐姐…”眼眶中不知何时蓄满了泪,摇摇欲坠,好似风中弱柳,令人怜惜。 “再敢装可怜就滚出去。”她厌恶的不行,眼一瞥,眉一拧,睨着柳素,根本不吃这一套。 “你…”柳素梨花带雨,手中巾帕一甩,冲了出去。 珠帘微微晃动,与细阳撞在一起,熠熠生辉,刺眼夺目。 南宫卿忽然拍桌而起,让鸳鸯拦住她。 一转眼,柳素跑得极快,鸳鸯得了话,正欲去追,人已经跑到了院门外。 杨珍儿垂眸敛目,噙着淡淡笑意,与南宫斌站在一处,秋风瑟瑟,也挡不住暖意融融,含情脉脉,叫人心生欢喜。 不知两人说了什么,杨珍儿的笑意更深,与南宫斌四目相对,点点头,将手伸出去。 南宫斌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枚玉镯,轻纱遮腕,颜色通透的玉镯滑过,轻纱抽出,被南宫斌紧紧攥在手中。 天际余阳点点,好似墨入水,一点点晕染开,染红漫漫一片,当真是佳偶天成,好一对璧人。 柳素面色一冷,旋即又扬起笑意,上前两步,抢在南宫卿前开口,脆生生叫一句:“表姐。” 一句不合时宜的话烫红两人的脸,硬生生将他们分开,各自看着一处。 “素素见过哥哥,常听表姐提起哥哥,今日一见,便晓得为何表姐如此记挂了。” 南宫斌抿唇看着杨珍儿,自动忽略了她过于亲密的称呼,清咳一声,道:“母亲还在等你,快去吧。” 被人撞见,杨珍儿早已待不下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垂下眼,长睫轻轻颤动,怯生生应下:“是。” 柳素还欲多言,手腕突然一痛,还未惊呼出口,一块浸着淡淡药香的巾帕紧紧的,用力的,捂住自己口鼻,她觉着自己脸上的脂粉一点被蹭掉了,气的变了脸色。 热气喷洒在耳边,忽然凑近的南宫卿低声轻语:“你再敢出声,我就敢撕烂你的嘴,你觉得我不敢吗?” 柳素惊恐的点点头,双手用力掰着南宫卿的手,呜呜乱嚷。 南宫卿冷眼盯着她惧怕的模样,轻哼一声,捂着她的手移开一点点,柳素急冲冲的挣脱开。 眼泪决堤,控诉南宫卿的过分举动。 眸光微闪,落在南宫卿身后一抹矜贵欣长的身影上 ,咬了咬唇:“素素不知到底是何时得罪卿姐姐,何必下手那么重?若是卿姐姐不喜欢我,那素素走就是了。” “赶紧走。”南宫卿嗤笑一声,嫌弃的将帕子丢给身后丫鬟,不悦盯着手心中沾染的胭脂。 转身,心中了然,怪不得她突然又来梨花带雨这一招,原来是身后有位贵公子,她才装模作样。 眼底星光暗淡,好似深冬提前降临,寒气逼人,收回视线,福身道:“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柳素也款款行礼:“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万安。” 贝齿轻撞,莺莺婉转,渴望撩拨人心。 第202章实在太奇怪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实在太奇怪了 柳素低下头露出细白的脖颈,忍不住轻轻笑开,眼中盛着欢喜,方才一见,太子殿下果真如传闻中一般月韵霜姿,雅人深致,单单是静立,举手投足间的贵气显露。 方才的南宫斌虽然得皇上重用,身份贵重,模样也俊俏,到底不如太子殿下,若是能成为太子妃,日后她就母仪天下的皇后。 想着,嘴角弧度更深。 一抹墨蓝竹纹锦袍从面前一闪而过,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皇甫宸紧紧握住南宫卿的手,眸色深深:“我有话同你说。” 不待南宫卿挣扎,直接将人拉进院中。 鸳鸯与芷兰一惊,没想到青天白日,太子竟然不顾规矩礼法,进了女子闺房。 柳素被晾在一边,还保持着曲膝行礼的姿势,她不 甘心的咬咬牙,起身时淡然的不像话,挺直细腰,迈开步子,朝着院子走去。 一把长剑拦在门口,萧远峰冷漠道:“请姑娘稍等。” “太子殿下这般太不和规矩了,若是传出去,怕是对太子与卿姐姐的名声不好。”她佯做担忧,体贴道:“这位大哥,还是让我进去吧,日后若有人提起,也好有个说头。” 目光来回游走,落在鸳鸯与芷兰身上,又落回柳素身上。 萧远峰难得考虑,正色道:“南宫家的下人不会嘴碎,故意污了自家主子的名声,若是传出去,也只会是你说出去。” 看她两眼:“你是哪家的姑娘,从未见过。” 他得警惕些,免得今日之事真的传出去。 身旁芷兰丝毫不留情面,低声笑出声来,心满意足的拉着鸳鸯看着柳素逐渐青白的脸色,心中乐开了花。 柳素强撑着笑,将自己身份说出来,萧远峰点点头,算是应答,再无下文,脆弱如她,心思敏感,以为他瞧不起自己身份低微,寄人篱下,低着头,在冷风中瑟缩。 院中丫鬟尽数赶走,扇门一关,再无旁人。 再次相见,他好似憔悴不少,眼下青黑,不知多久未好好休息,眼中布满红血丝。 匆匆一瞥,假意低头寻找遮掩情绪的物件,随手拿起一本医书,却不知已经拿反,装模作样的看起来。 表面平静,心中早已掀开滔天大浪,她疑惑,为何还不开口,好让自己有机会赶他走。 再次相见,多少话藏在胸口郁结难平,最终化作无声叹息,说到底,他对南宫卿的确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望着她,怎么看也不够,低低说一句:“我不逼你,只求你别冷着我。” 来了几次,她寻了各种借口避开,不是说自己病着,就是睡着,要不干脆不见,连敷衍也不愿。 他将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是我太心急,是我 未考虑你的想法,一切都是我错,你别恼,你同你说话,哪怕一句。” 字字句句好似心碎,他低声下气,分明两人距离很近,只有一臂距离,她的冷漠隔绝万物,无法靠近。 轻轻淡淡一句话,让人不易察觉:“你想让我说什么?” 谢天谢地,她终于肯开口,皇甫宸松口气,暗淡眉眼染着星光。 “你愿意说什么便说什么,我爱听。” 话音才落,南宫卿忍不住瞪他,饶是羞涩,也没什么威慑力:“才几日不见,你怎么这般油嘴滑舌?” 他好似被人扼住喉,默默收声,良久,还是忍不住,又问:“你中意话少?” “平时就好。” “明日父皇在宫中设宴,你记得去。” 南宫卿拧眉:“我怎么没听说。” “你兄长才从宫中回来,想必是要告诉你的,还未来得及说。”他又想起什么,收声不再多言。 机敏如她,已从只言片语中察觉:“你和他一起过来?” 怪不得,真是怪不得。 “我知道了,太子还有何事?”说话间,余光无意一瞥:“外头有位佳人望眼欲穿,殿下可要去瞧瞧?” 语气异常疏离,皇甫宸低声言道:“我还有事与你兄长说,你…” 罢了,她怕是也不愿再见自己。 搁在案上的指尖无意扣响,心中愈发烦躁不安,目光如炬,皇甫宸走出院门,还好还好,未多看柳素一眼。 回过神,人已走远,对上柳素幽怨双眸,她淡淡收回视线,手搭在心口位置,跳的好快。 “鸳鸯,别再让她进来,烦得很。”她端起冷掉的茶,一口气喝完,心中好受:“你去杨府一趟,说珍儿今晚宿在侯府,明日同我一起入宫。” “那柳姑娘…”鸳鸯立刻收声,自然是赶出去,让 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自己主子都不待见她,鸳鸯更不必多好言好语,她还认得自己身份,表面的话说的一字不差,给足了她面子,却不带一丝笑意。 柳素虚虚的笑着,不知她心中所想,鸳鸯只觉莫名心慌。 屋内又传来南宫卿的声音,她立刻敛起心神走过去。 思来想去,南宫卿始终觉得不妥,她道:“你与芷兰好好查查,这柳素究竟是什么来头。” 杨老爷格外看重她,想必其中必定有什么缘故,今日她也是看出来这柳素的心思,若是不趁早挑明,怕是日后有的杨珍儿受委屈。 傍晚,南宫斌又进了宫,不知是何原由。 丫鬟将晚膳摆放妥当,打了水伺候南宫卿与杨珍儿净手。 一桌子好菜,杨珍儿却不动筷,只是叹息。 “怎么了,可是不和胃口,想吃什么告诉丫鬟,再 让厨房做。” 杨珍儿摇头拭泪,挤出勉强笑意:“自表妹住进府中,吃食上总要扣下来一些给她,这般精致的晚膳,也不知多久没有见过了。” “当真?”南宫卿停下手,错愕的盯着她。 说着,杨珍儿哽咽一声,点点头:“伺候表妹的嬷嬷是自小伺候她的乳娘,每日都从我这儿取走例菜,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丫鬟曾告诉过父亲,也被骂了回来。” 听罢,南宫卿有些呆滞:“你是杨珍儿,没错吧?你才是杨府的小姐,不是吗?” 杨老爷不似糊涂之人,为何待亲戚比自己女儿还要好,不怪她多想,实在太奇怪了。 南宫卿安抚道:“先用晚膳,咱们待会儿再说。” 第203章最怕性子软和的人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芷兰回来时,直接绑了一个人回来,头上套着一个黑布袋子,手轻轻一推,那人浑身抖如筛,双腿一软,径直跪了下来。 只因她双手被粗麻绳反绑负在身后,她急冲冲的跪下磕头,不小心扑在地上。 她哎呦一声,听着上了岁数。 芷兰耸耸肩,一脸无辜,对着杨珍儿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她出声,刻意压着嗓子,问:“我家主子在你面前,还不快说!” “是是是,奴婢刘氏,是柳姑娘的乳母,不知姑娘哪里得罪了这位贵人,奴婢替她向您道歉,只是,只是不管奴婢的事,您怎么把奴婢抓来了。” 她委屈极了,柳素跟着杨珍儿去侯府探望南宫家大小姐,出门时还好端端的,一回来便冷着个脸,好似谁欠了她银子似的,自己还挨了好一顿骂,想去集市上转转,谁知头上突然多了一个东西,遮住视线,被带到这鬼地方,也不知究竟是何处。 刘嬷嬷不敢乱动,谁知前面是不是悬崖,身边有没有恶鬼,眼前漆黑,实在可怕。 清清嗓子,南宫卿问道:“柳姑娘得罪于我,我原是想找她算账的,可问了半日也不知谁家有女儿叫柳素,才命人将你带过来,嬷嬷无辜,你一一道来,我定不为难你,还给你赏银。” 一听还有银子拿,刘嬷嬷忙感恩戴德。 芷兰上前扶起她,给她找了个凳子坐。 刘嬷嬷忙笑着说:“柳姑娘原不是正经小姐,她是杨老爷胞妹的女儿,接到杨府养着罢了,姑娘温柔善良,不知究竟哪里得罪了贵人,还请贵人明确告知,许是认错了人,杨家小姐性子娇蛮任性,最是难伺候,一向看柳姑娘不顺眼,或许是她得罪您,又假借柳姑娘的名号呢。” 她自顾自说,一口气全部吐出来,好似杨珍儿平日里刁难她似的。 杨珍儿的脸色早已经煞白,静静坐着,听她说完这一长串话。 南宫卿还觉不够,冷笑道:“我与我家相公在街上挑选首饰,只走开片刻功夫,她便勾搭上我相公,你说可不可气?我可是看清楚了,她嘴角有个梨涡,总爱对人笑,我相公便是那么被她迷住的,你真当我没见过杨小姐,当我好糊弄?若是再不说实话,我让人拔了你的舌头!” 猛然拔高音量,刻意捏着嗓子说话,差点破音,芷兰掩唇偷笑,忙正色,恶狠狠的踢了她一脚。 “还不快说!你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你自个儿仔细掂量吧!” “是她,的确是她!”怪不得柳姑娘回来时脸色那么差,这么一位泼妇,肯定是吃亏了。 “我听她说,杨家嫡出的小姐远没有她受重视,杨老爷和杨夫人对她很是疼爱,这其中可有什么缘故?” 终于等到她想问的,南宫卿的语气不知不觉沉了下来,若有所思的敲着案面,刘嬷嬷听的心慌,却并未开口。 她咬着唇,想着寻个什么由头遮掩过去。 看来此事当真没那么简单,南宫卿颔首示意,石清猛然掐住她的下颌,捏的她骨头都快断了,哎呦哎呦叫个没完。 石清又松手,又掐住她的脖子,一点点收紧。 不知她方才捏的什么地方,她的半张脸仿佛要掉下来一般,酸胀的厉害,刘嬷嬷也不敢开口,那只手厉害的很,掐着自己的脖子,恰到好处的力气,让她痛苦,又不至于让她窒息。 不上不下,最为痛苦。 空气一点点从胸腔中挤出,眼前的黑暗出现一点光亮,好像看见黑白无常来向自己勾魂索命。 齿缝间挤出支离破碎字句:“我……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 石清松开手,无事人一般消失。 终于可以呼吸,刘嬷嬷狼狈的跌坐在地,大口喘息,缓过劲儿来,正想开口,头顶响起冷冰冰的提醒:“隔壁屋子里还有一人,叫什么吉祥,待会儿我把你们俩的口供放起来一对,谁敢撒谎,就拔谁的舌头。” 南宫卿将杨珍儿手中宣纸上的名字念出,刘嬷嬷身子一颤。 不知姑娘究竟得罪哪位贵人,竟然将吉祥也抓了过来,吉祥也是自小跟着柳素身边伺候的丫鬟。 犹犹豫豫好半天,刘嬷嬷咬咬牙,尽数吐了出来:“柳姑娘是杨老爷的亲生女儿。” 碗碟掉在地毯上,滚了一个圈,又回到脚边,闷雷劈中,杨珍儿一时反应不过来,惊的双手抖个没完。 好在此时房中的丫鬟南宫卿都信得过,也不怕她们出去乱说,不然那么大的一件事,传出去岂不是丢脸? 见没有人回应,刘嬷嬷以为让她继续说下去,干脆吐个痛快,保住舌头:“杨夫人有孕时,杨老爷喝醉酒,进错了房,才有了姑娘,杨夫人耳根子软,性格又温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同意杨老爷将姑娘接进来养着。” 她咽咽口水,觉得自己舌头保住了,才敢求饶:“奴婢知道的就那么多,不敢隐瞒。” 柳素生母虽是杨老爷的妹妹,实际两人并未有血缘关系,好在南宫卿知晓,不然非得被吓死。 南宫卿也不敢再问,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杨珍儿接受了不了。 递了一个眼色过去,芷兰粗鲁的拽着刘嬷嬷出了屋子。 沉默之后,南宫卿开口:“我原是看不顺眼她对你的态度,想替你出口气,不想让你伤心了,可你也要为自己打算才是,你的一切她都觊觎,今日你未看见她望着哥哥的眼神,连太子殿下都要勾搭,日后指不定如何待你。” 她摇摇头,叹息道:“你性子软,我是知道的,今日你也听见了,你母亲是知道此事的,她将柳素照顾的妥帖,无非是为了骨肉亲情,不忍心看自己妹妹伤心,又不想与夫君生分,唯独忘了你,你若再不为自己考虑,日后杨府还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别说,或许其中……” “事到如今,你以为其中还有误会?”南宫卿头疼,她最怕性子软和的人,尤其是女人。 同自己前世一般,说什么都不肯面对现实,自动替恶人分辨,活该自己吃苦受罪。 她静默着,干脆自己先动筷,填饱肚子,才有体力为她谋划。 第204章没听过帝王家无情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到底是不谙世事的姑娘,无法接受事实,嘤嘤哭泣,一张帕子浸湿,能拧出一盏茶来,南宫卿体贴,又递上一张巾帕,也遭遇水灾。 南宫卿静静等着,想等她哭够了再劝她,最后替她仔细筹谋,夺回自己杨家大小姐的位置。 谁知不用南宫卿劝说,杨珍儿自己开窍,让鸳鸯拿了副新碗筷,吃的好香。 她垂着眼,喝着燕窝粥:“我的东西总不能让她都拿了去,我的亲事难道她也要抢走吗?” 不知此刻究竟是谁劝谁,南宫卿点点头,感叹世上女子不是都傻,还有人会开窍。 两人默契的没有再提此事。 翌日,天边翻开鱼肚白,躺在身侧的杨珍儿坐起身,轻轻摇醒还在睡梦中的南宫卿。 她温热的唇贴了过来,轻轻的,“卿卿,你醒了吗?” 酥酥麻麻,痒得很。 南宫卿睁开眼,无力道:“现在醒了。” “我想问你借身衣裳和首饰,估计今日她也会进宫,父亲一定会带她去。” 缓了片刻,揉揉眼,南宫卿起身:“鸳鸯,芷兰。” 鸳鸯推门进来掌灯,洗漱后,两人用了些早膳,一同前往宫中。 朱轮华盖马车内,杨珍儿不时摸了摸发间的掐丝的点翠步摇,生怕勾到长发,坏了今日的装扮。 她模样清雅秀丽,笑起来温温软软,总不好好打扮,今日一身百合忍冬花缠枝纱绣裙,衬得她多了几分雅致,娇艳许多。 南宫卿忍俊不禁,连连夸赞好看,她才安心。 晋地瘟疫转好,旱情缓解,皇帝大赦天下,特意宴请群臣共赴佳宴。 南宫斌一夜未归,匆匆换了身衣裳,便来寻南宫卿,未曾想到杨珍儿也一同来了,看到她呼吸一滞,多看了几眼。 “咳咳。”南宫卿故意轻咳,佯做无奈:“父亲还在等你,哥哥还是赶紧去吧。” 他回神,红着脸,道:“好好照顾珍儿。” 杨珍儿抿唇笑着,一副怀春模样。 “好嫂子,快些走吧,还要去给皇后请安,又要见诸位妃嫔公主,真是辛苦了,待会儿哥哥又要心疼。”她故意调侃,欣赏杨珍儿红到滴血的面容,偷笑。 杨珍儿嗔怒道:“你再说我就恼了。” 眼一移,她有意拔高嗓音:“臣女杨珍儿,给太子殿下请安。” 心口猛然一停,南宫卿敛了笑,也跟着道:“臣女给殿下请安。” “免礼。” 眼中满是她的身影,狭长漆黑的眸子看见她的一瞬,揉碎漫天星辰。 “怎么来的这样早,可用了早膳?”他低声问,嗓音沙哑,好似贴着耳垂呢喃。 心头异样,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多谢殿下关怀,已经用过了。” 她的动作落在眼中,星辰暗淡,他点头,不再勉强她,走开,她得以喘息。 给皇后请安一切顺利,有其他贵女在,皇后总不能单独留下她,坐实传闻。 前几日见皇后还病着,今日好似大好了,面色细腻红润,笑盈盈的与贵女们说了好些话。 迟些,柳素也来了,一身浅青色衣衫,银线搓丝线绣的花纹,随着步伐若隐若现,好看的很。 身侧是雍容温婉的杨夫人。 柳素笑吟吟的,绵里藏针,昨日刘嬷嬷被好一顿打,一见自己就问吉祥,好似惊弓之鸟一般,也不知怎么了,做了噩梦,叫唤了一夜,她也没睡好,敷了多少脂粉才遮住憔悴之色。 谁知杨珍儿唇红齿白,面若桃花,身上的衣裳花纹繁重好看,贵气的很,气的她暗暗磨牙。 “表姐。” 杨夫人看见她,柔柔笑开了:“卿卿也在,你们怎么不进去陪皇后说话?” “我与珍儿想去四处走走,姨母快进去吧,别耽搁了请安。”南宫卿笑笑,不等柳素开口,立刻拉了一把杨珍儿。 她回神,低着头:“表妹身子孱弱,莫要乱走,你又是初次入宫,仔细冲撞贵人,娘,你让表妹留在皇后娘娘这儿吧,待宫宴开始再带她过去。” 杨夫人点点头:“也好。” 柳素气的心口一疼,突突乱跳,却还直说笑着多谢。 …… 两人坐在御花园凉亭中,各怀心事,四周越静,她们的心越乱。 皇甫暄嗤笑道:“还真是巧啊,皇兄,你说世上是否真的有心有灵犀之说,想来御花园偷闲,也能遇到南宫小姐。” 见两人要起身,手一挥:“听了一天的安,免了免了。” 浅浅弧度在唇边揉开,他不反驳:“走吧。” “皇兄不上去说两句话?”他故意提起传闻:“我听闻父皇要给你们赐婚,不知怎的,南宫小姐竟然不愿意,这可是天下奇闻,竟还有人不愿嫁给皇兄。” 南宫卿蹙眉深思,皇上并未提起赐婚之事,先前姚嬷嬷也问过此事,这些传闻究竟从何而来? 多年来,皇甫宸面对皇甫暄的挑衅并不放在眼中,或是一笑了之,或是默默算计,从不方面指责。 今日,冷眸一扫,他道:“父皇前几日才斥责你言行有失,忘了不成。” 一提起此事,皇甫暄就恨得牙痒痒,几位太医竟将在晋地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父皇自然动怒,罚他抄了一百遍经书。 他冷哼一声:“臣弟不说便是,皇兄既然如此宝贝,还不赶紧娶回去,免得夜长梦多,被人捷足先登。” 皇甫暄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句话,在皇甫宸心中成刺,落根,疼得很。 杨珍儿悄悄拉着南宫卿手指:“传闻是真是假?你为何不愿嫁给太子,他似乎对你用情颇深。” “传闻怎可当真,再说,你怎知他对我有情,没听过帝王家无情?”南宫卿小声回道。 一抬眼,便撞上他视线,匆匆垂眼躲开,假装没看见。 心中无奈,皇甫宸只好离开。 南宫卿松口气,背上大山终于移开。 不远处,皇甫暄对着皇甫宸嘲笑道:“皇兄怎得连一个女人也得不到,不如臣弟给你出个主意,帮帮你,如何?” “你帮我够多,宫中流言纷飞,缺不了你的功劳。”眉眼轻朗,带着丝丝笑意,并不生气,他解释:“父皇责罚你并不只因晋地之事,你以为天衣无缝,却逃不过父皇的眼。” 第205章必定流言四起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多谢皇兄提醒,日后臣弟做事定会更加小心谨慎。”皇甫暄悠哉悠哉的折断遮挡视线的细枝条,幽幽的眸子中印出南宫卿的身影。 他笑哼一声,挑衅的看向皇甫宸。 阴森森的凉意从脚底油然而生,蔓延全身,头顶分明暖阳正好,南宫卿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摸了摸脖颈,觉得冷嗖嗖的。 女眷一多,便赶着趟儿似的朝着御花园涌来。 一见几位嫔妃,南宫卿立刻拉着杨珍儿跑开,两人躲在假山中,身下垫了一块巾帕,席地而坐。 “卿姐姐,你同我说实话,你是否心悦太子殿下,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太子对你有情,我能看出来。” 她双眼如炬,看透两人心事。 紧紧握着南宫卿的手,略出薄汗,躲避她直视目光,杨珍儿肯定自己猜中她心事。 杨珍儿为她惋惜:“那传闻也是真?” 她当真拒绝了皇上赐婚? “一半真一半假,别问了,咱们在这儿待一会儿,等宫宴开始咱们再去。”如今她身处是非泥潭,宫中妃嫔女眷茶余饭后少不了谈起她,懒得同她们虚与委蛇。 淡蓝色苍穹正头,暖阳刺眼,藏匿假山中的两人昏昏欲睡。 太监扯着阴阳怪气的尖细嗓音,哎呦一声,好似她们在此处歇息多惊骇世俗:“两位小姐怎得歇在这里,赶紧去赴宴吧。” 声音刺投耳膜,南宫卿轻轻拧起双眉,摇醒身边杨珍儿,两人睡眼惺忪,拍了拍身上的灰。 此次宫宴不许丫鬟入宫,叫住一个宫婢,领着她们去了设宴的景福园。 还未入园便觉得一阵暖意,园内假山繁多,勾勒重峦叠嶂的意境,气势恢宏间,点点翠绿缠绕,水面涟漪层层,多了些许江南风味。 木梁井然有序横在头顶,悬挂盏盏宫灯,若是入夜,便如无数星辰,好看的很。 “表姐,卿姐姐。”柳素不知从哪儿窜出来,娇怯的嗓音让两人莫名心寒。 冷不丁抖了抖身子,一转身,便见柳素笑盈盈的望着两人,亲昵的走到两人之间。 “方才我还在想两位姐姐何时才来,可巧,你们就来。” 昨日之事,杨珍儿看透太多,对她总提不起好感,抿唇勉强笑了笑,便不再多言。 柳素也不觉尴尬,神态自若,一双美眸四处游走,落在不远处的几位皇子身上,眼中有光。 她问:“表姐,那两位也是皇子?我只认得太子殿下。” 杨珍儿微微侧开身子,躲避她的触碰:“我不知道。” 她笑的无害,又看向南宫卿:“卿姐姐,你入宫次数多,能不能告诉我那两位是谁?” 南宫卿闲得无聊,看了一眼:“三皇子与五皇子。” 话音才落,皇甫暄远远的朝她看了过来,噙着一抹坏笑。 南宫卿立刻拉着柳素的手,笑容明媚:“三皇子最中意如你一般温柔纯良的女子,你瞧,三皇子朝这儿看呢。” 杨珍儿不知南宫卿打什么主意,看她给自己使了一个眼色,愣愣的,又回神:“三皇子生母是贵妃娘娘,最为得宠。” 不知三人说什么,女人的嘴碎的很,皇甫暄心中有数,只是她们好似商议好了,一起朝着自己看过来,莫名有些心慌。 他紧锁眉头,看向身边的皇甫昀,正巧,两人对上眼。 皇甫昀笑容温和:“中间那名女人看了皇兄许久,不知是否中意皇兄。” 他笑哼一声,盯着南宫卿,一字一句道:“我倒是更中意旁边那位。” 旁边两位,谁知他说谁。 皇甫昀无奈摇头,笑容轻朗干净。 羞涩收回眼,柳素悄悄声:“五皇子好像更温柔些。” “五皇子性情温和,待人宽厚有力,不过……”南宫卿顿一顿:“听闻皇上有心给他赐婚呢。” 既然赐婚,那便坐不了正妻,又有何意思,再说皇上又不看重,只有一个好名声,一个空皮囊,又有何用。 她自然不会轻信南宫卿的话。却也留了一个心思,含情脉脉的望向两人方向,羞涩一笑,匆忙低下头,不顾旁人看她目光多冷漠。 南宫卿对杨珍儿笑了笑,道:“落坐吧,我去寻哥哥。” 侯府与杨家的位置,一前一后。 南宫斌才与皇甫宸说过话,脸色微沉,南宫卿坐在身侧,盯着他腰间的腰牌。 “哥哥是翰林院的人,怎得要去兵部?” 南宫斌立刻示意她噤声,压着声调:“此事别张扬。” 她心中疑惑,点点头。 太监一声接着一声:“皇上皇后驾到――” 重重叠叠,冤魂索命一般。 众人跪地行礼,只看见两抹明黄色衣角从自己面前滑过,元昭帝位于高座,抬手,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免礼,平身。” “晋地来报,瘟疫好转,旱情已解,此乃大喜,是百姓之福,朕心甚慰,特此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元昭帝心情颇好,笑道:“瘟疫横行,宸儿请命前去晋地,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又看向皇甫暄,笑意依旧:“暄儿也是,你们都是朕的好儿子。” 皇甫宸与皇甫暄举杯:“为父皇分忧,是儿臣本分。” “不过此次功劳最大的人,要数南宫卿。”一杯酒下肚,元昭帝笑得开怀:“若非你想出法子,又修正药方,晋地还不知会落到何等下场。” 南宫卿悠悠起身,四面八方的目光好似利剑,齐刷刷的飞来,她说着表面话:“臣女不过尽了绵薄之力,不敢担皇上夸赞。” 她眉头一跳,饮酒坐下,抬眸,对皇甫宸笑了笑,眉眼疏离。 南宫斌悄声道:“好在皇上不曾说出你偷偷跟去晋地,否则流言蜚语太多,你又不想出门。” “流言蜚语何曾断过,皇上虽未明说,今日一过,必定流言四起,谁让我病的那么巧?” 两人偷偷摸摸的说着悄悄话,石氏轻咳一声,两人才分开。 南宫卿扶额叹息,怕是明日起身,便能听说京中说书人如何编排她,为了太子殿下不顾瘟疫之险,只身前往,追随太子,至于治疗瘟疫,不过是顺手之事,在儿女情长面前,何必再提,一句带过即可。 第206章说话没有动手快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说话没有动手快 丝竹管弦之声悦耳,似清泉流水之音,舞姬身姿娇软婀娜,纤腰款款,裙面薄纱随步伐轻轻摇动。 南宫斌喝了两杯酒,便朝着杨珍儿看去,哪怕隔着银河,也阻挡不了含情脉脉的视线。 偷扬嘴角的南宫卿正欲再饮一杯,宫婢跪坐在身侧,将漆木金边托盘中的酒壶取下。 她轻声道:“太子殿下说,宫中美酒太烈,命奴婢换了桂花酒来。” 桂花酒甜醉,哪里有宫中珍藏的美酒过瘾? 许是喝多了酒,她却不自知,唇齿轻咬:“多事,要他操心。” 宫婢起身,不多时又回来,小声道:“太子殿下过他担心您喝多了头疼,若是您喜欢,东宫有的是好酒。” 方才她似乎是从皇甫宸那儿过来,眉心忽而一疼,她不禁询问:“你将我方才的话说给他听了?” “是,奴婢一个字也不敢遗漏。” 胸口一滞,南宫卿长叹一声,挥挥手:“罢了罢了,你下去吧。” “是。”宫婢依旧垂着头,将先前的酒壶拿走。 她隔着舞姬看去,轻纱曼妙,隔着层层薄雾一般,看不真切,依稀可见他唇边带笑,眸如灿星。 宫婢将她喝剩一半的酒搁在皇甫宸面前的案几上。 皇甫宸望着她,醉意朦胧,盯着自己面前的酒壶,他又笑,漾在唇角眉稍。 他觉得自己才是醉了。 “太子何事如此开心,不如说出来让大家都乐一乐。”嗓音妖娆妩媚,一张脸涂红抹绿,吸引全部注意。 想想也知,太子看着南宫卿笑的开怀,能有何事? 元昭帝沉下脸,皇后同样冷着脸,唯独贵妃轻轻笑着。 “安贵人醉了,来人,送她回宫。” 元昭帝开口,安贵人只有错愕,来不及唤一声“皇上”,便被太监请下去。 周身萦绕太多目光,南宫卿身子微斜,只要一指距 离贴着南宫斌肩头,一开口,便嗅到淡淡酒香:“哥哥,我有些醉了,出去走走。” 南宫斌点头:“叫个宫婢跟着,别走错了路。” 她提着芙蓉色裙面,小心翼翼的从后侧离开。 夜风拂面,吹散酒意,格外舒服。 南宫卿慵懒的展开双臂,问路过的宫婢要了一盏宫灯,在园中随意走动。 远处只有几盏宫灯亮着,挂在廊下轻晃,安静无声,最适合小憩。 南宫卿走到廊下,将宫灯放在地上,手上忽然一紧,身后的龙涎香气逼近,转身,撞入他怀中。 手心多了一块凉凉的东西,说话间胸腔震动:“送给你。” 月光下,一枚玉佩安静的躺在莹白的手心,润泽通透,打着精致的穗子。 无缘无故,送她玉佩做什么? 南宫卿反手将玉佩塞到他手中,用力挣脱,揉了揉手腕:“我不要。” “为何不要?” “不想要。” 她回答干脆利索,提着宫灯转身便要走,脚步飞快,好似他是吃人恶鬼,匆匆逃走。 皇甫宸紧随其后,沉稳的脚步声一下接着一下,敲在心口上,南宫卿咬牙,干脆一路小跑,偏偏身后有人闷笑,笑她腿短,跑了两步还抵不过他走一步。 她气恼,将宫灯举起,恶狠狠回眸瞪他:“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枚玉佩吗,给我!” 摊开手,接过玉佩,她还不满足,絮絮叨叨,非得把这些日子的闷气全部撒出才满意。 “太子殿下还是赶紧回去吧,别让人瞧见你与我都离了席,明日京中女眷又有新传言。” “醉了,醒酒。”他坦然,夺走她手中宫灯,将她拉回方才廊下:“你不是也醉了,正巧,一起吧。” “巧什么巧。”她咬牙嘀咕啊一句,不太情愿的坐在他身边,动了动那只被他牢牢扣住的手腕:“殿下下次可以直接叫我,不必动手。” “说话没有动手快。”皇甫宸坐在廊下石阶,轻轻一笑。 左右也逃不开,南宫卿干脆阖上眼,与他坐在一起,两人之间好似隔了一条河,却不妨碍皇甫宸紧紧扣住她的手。 不远处,长廊下,脚步声细碎,南宫卿猛然睁眼,推了皇甫宸一把,立刻起身后退,与他拉开一大段距离,顺便夺回他手中宫灯。 南宫卿挑灯,看清来人,不禁蹙眉:“柳姑娘?” 柳素娇笑:“卿姐姐,怎么这么巧,居然在此处遇见你,我多饮两杯酒,有些醉了,想出来走走,不想走到这儿,也不知回去的路。” 一面说着,一面抬眼去看融入暗处的皇甫宸,月色足够温柔,他的眉眼愈发深刻,猛然闯入心中扎根。 她低头轻笑,隔着夜色,南宫卿也能觉察到她浓浓情意。 果然,柳素好似才发觉皇甫宸在此,惊讶道:“太子殿下也在,给殿下请安。” 皇甫宸敷衍应一句,目光并不落在她身上,柳素有些失落,咬着唇,一抬头,便撞上南宫卿似笑非笑的一双眼。 她忙扬起笑脸:“姐姐要回去了?” 南宫卿的确准备回席,不过看柳素这幅模样,又看看皇甫宸,怎么想她都不应该走。 她弯了弯嘴角:“你不一起回去吗?你身子弱,穿的单薄,别在风中站太久,走吧,我送你回去。” “等等。”皇甫宸开口,挽救柳素。 柳素忙看向皇甫宸,心中火苗隐隐点燃。 “看来太子殿下与柳姑娘有话要说,南宫告退。”她缓缓垂下手,紧紧捏着宫灯。 “姐姐快些回去吧,方才珍儿表姐还寻你呢,想必是有话与你说。”柳素轻笑,一副好嗓子好似水一般。 谁不喜欢?又娇又软,乖的很。 皇甫宸拧眉,语气不善:“让她自己回去,送她做什么,孤有话同你说,回来。” 缓了片刻,柳素才意识到皇甫宸说的人是谁,双腿灌铅,怎么也抬不动,风一吹,眼中泪水一晃,随时滴落,可惜梨花带雨的模样,无人欣赏。 听他变了称呼,南宫卿也不敢再闹,闻声走过去, 语气淡淡:“殿下有何事吩咐?” “母后身子不适,却不愿意太医诊脉,你若是得空,去一趟栖凤宫。” “南宫记下了。” 柳素突然插进一句:“卿姐姐若是进宫,能把素儿也带上吗?” 第207章早已深处泥潭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早已深处泥潭 心底对她的厌恶冲破一切涌出,她强忍着不悦,说出口的话还是带着淡淡怒意:“你去做什么?” 她如惊弓之鸟,一下子掉出眼泪,绞着巾帕,委屈道:“今日见到皇后娘娘便觉得亲切,皇后娘娘病了,我自然要去看看,卿姐姐是不愿带我进宫吗?若是不愿,素儿不勉强。” “既然如此,不必再说。”南宫卿哼笑,提着宫灯走开。 皇甫宸冷眼看她:“孤想母后也不会想听柳姑娘在耳边哭哭啼啼。” 他直直越过柳素,追上南宫卿,嗓音带着愉悦:“你吃醋?卿儿,你是不是吃醋。” “太子殿下尊重些,臣女南宫卿。”她用力拍落他的手,重重一声,不用看也知道,他的手面一定泛着红。 这时若是轻易放手才是白痴,只能想块狗皮膏药贴上去,笑着伸出手让她再打一次,巴掌声接二连三响 起,他依旧不把手收走,紧紧的,将她的柔荑裹在手心中,小小的,软软的,温温的,心猿意马,心满意足。 身后的柳素早已气的面容扭曲,恶狠狠瞪着南宫卿,她这幅模样是装给谁看?恨不得爬上太子的床榻,还在外人面前装清高,可笑! 她深呼吸,迈开一步,笑容还未来得及挤出,又一人影不断逼近。 今夜此处可真热闹。 南宫斌急冲冲的赶过来分开两人,将南宫卿护在身后,一脸正色:“殿下身份贵重,若是臣妹得罪殿下,微臣替她向您赔罪。” “哥哥。”她轻轻拉了拉南宫斌的手。 南宫斌不听她说话,皱眉道:“快回去,我有话同太子说。” 她格外乖顺,不忘临走时行礼,一丝规矩也不差。 柳素也无法再待下去,急忙跟上南宫卿。 南宫斌沉声道:“家妹无心与殿下纠缠,我只想让她安稳一生,殿下给不了,还请殿下能放过家妹。” “我对她是真心,她想要什么,却从来不肯对我说。” … 身后跟着一条烦人的尾巴,怎么甩也甩不掉。 南宫卿第一次觉得别人体弱对自己是件好事,否则柳素早就追上来缠住她。 她脚下生风,裙裾飞扬,柳素的声音如同千斤重,压下裙裾,沉沉压在她的心上。 “啊!” 一声轻轻弱弱的惨叫,偏偏只有她听见,真不知柳素是否刻意,咬咬牙,南宫卿忽略她的讨厌,转身回去扶起坐在地上的她。 柳素偷偷一笑,似是嘲讽:“多谢卿姐姐,方才我肚子疼得厉害,一时走不了,现在好多了。” “卿姐姐可是生气了?何必如此小气,我不过同你玩笑。”柳素继续道:“卿姐姐与太子好般配,若是旁人,怕是早就答应太子了,不知卿姐姐究竟为何,迟迟不应呢?” “与你何干?”南宫卿挑眉,不客气的松开手,恨 不得用力推一把,看她再次摔在地上才满意。 她到底没有动手,深呼吸,压制自己对她浓郁的厌恶之情,冷眼看她。 “我也是关心卿姐姐,姐姐若是有何担忧,不如说给我听听,我也能替你想想法子,只是素儿多嘴问一句,卿姐姐可是真心待太子?” 南宫卿冷声又回:“与你何干?” “你…”柳素想想,又扬起笑脸:“姐姐何必冷言相对,你若不是真心,不如早早跟太子说清楚,卿姐姐觉得可好?” “与你无关,多管闲事。”南宫卿冷笑着走开,走的不快,也并未回席。 柳素捂着心口,气的直跺脚,她提着裙面又追上去,走走绕绕,最后她也不知究竟是哪儿,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南宫卿也不见踪影,她手中的宫灯好似灭了,柳素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身后假山,一抹黑影迅速闪过。 南宫卿一路小跑回到席上,笑吟吟的,好似吃了蜜一般。 一抹视线紧紧的贴着她,毒蛇一般阴冷的眸光在她身上来回游走,见南宫卿看过来,他才移开眼,默默端起酒杯。 怪不得方才她未见到李清泉,听闻他接连被贬,不知如今是几品,位置如此靠后,又看他身侧,只有李雪欣,不见上官绾儿。 见她看过来,李雪欣忙伸手轻摇,对她一笑。 “莫名其妙。”南宫卿立刻移开眼,她与李雪欣关系水深火热,一旦对自己热情,一定有所图谋。 被忽视后,李雪欣脸色难看,紧紧握着方才举起的那只手。 “哼,狗眼看人低!” 李清泉暗暗看她,默默捏紧酒杯,指尖泛白,今非昔比,他不再是将军,如今被贬,不过是个副将,她呢,事事如意,勾上太子。 “她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骨子里还是只山鸡!”李雪欣不曾发觉身边人已经黑了脸,也忘记自己连山鸡都不如。 “够了,别说了。” 李清泉沉得住气,可李雪欣沉不住,她咬牙,不甘心,家中入不敷出,还需替李清泉打点,处处都要花银子,还变卖了她不少首饰,她怎么甘心。 她恶狠狠瞪着南宫卿,方才讨好嘴角随风消散。 南宫卿挑眉瞪了回去,抓个正着。 此时,南宫斌回席,李雪欣立刻垂下眼帘,瞧瞧看一眼他,摆弄着手指。 南宫卿忍不住多看她两眼,心中奇怪,问:“她怎么那副表情看你?” 闻言,南宫斌看去,见是李雪欣与李清泉,忍不住皱眉:“你说李清泉的妹妹?不知,怎么了?” 南宫卿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你先前有没有见过她,或者她和你说了什么话?” “不记得。”他的确不记得,若是李雪欣听见,不知该有多伤心。 见他当真不知,南宫卿便没再多问,目光轻轻掠过杨珍儿身边,柳素还没回来。 该不会真的走丢了吧? 南宫卿拧眉想了想,那处经常有宫人经过,不应该 会走丢,再说,她自己非要跟上来,也是没办法才将她引到宫灯稀少之处。 “明日我送你入宫去见皇后,太子方才与我说起你要进宫为皇后诊脉一事,我觉得日后你还是少与皇室中人来往为妙,既然决心不与权谋扯上关系,还是离的越远越好。” 南宫斌在担忧什么她心里清楚,只是有些事不是她想就能成真。 “我也不想被卷进来,可我早已深处泥潭,无法脱身。” 第208章最不济拉她同归于尽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最不济拉她同归于尽 今夜一过,凄风萧瑟,清晨推窗,淡淡雾气伴着寒意钻进屋内。 鸳鸯替她梳妆,一面取来步摇放在发间比较,一面说着闲话:“奴婢听闻柳姑娘被罚了,跪了一夜,回去便发了高热,杨家请了两位太医来瞧,也不知究竟是怎么了,奴婢估摸是受了凉,寒气入体。” “她被罚了?”南宫卿下意识想到自己昨天将她领到了别处,该不会因为这个? “是,听闻是冲撞了九公主,被好一顿骂呢,还被打了几巴掌,出宫时好多人都瞧见了,脸都肿了,一夜都没消下去,可见九公主是下了多重的手。” 言毕,又从妆奁里取出一根嵌着翠玉的发钗,拿给南宫卿看,她点头,才簪入发中。 “也怪柳姑娘自个儿不好,竟然擅自闯入栖凤宫,皇后身子不适,她还一个劲的向里冲,又得罪九公主,可不得罚。” 她记得昨夜只有哥哥回来,皇后身子不适,想来皇 甫宸应是去了栖凤宫,如此一来,她也能猜到柳素为何要闯进去。 哭哭啼啼的,脑子里也进了水,怪不得那么多眼泪。 揉揉眉心,她道:“总归我也有错,去让芷兰从库房里取一株人参,待会儿随我去瞧瞧她。” 鸳鸯并未跟着,不知其中缘故,南宫卿简明扼要,又给她说了一遍昨夜的事,自然了,并未提皇甫宸与她的事。 听罢,鸳鸯愤愤不平,不想糟蹋一株人参,气鼓鼓的。 杨府。 一个安静的院内,几个丫鬟抽抽搭搭的跪在地上,抬手拭泪,手背上的伤痕触目惊心,蔓延向上,隐入衣袖下。 芷兰捧着锦盒,快步上前,悄声道:“主子,咱们要不还是走吧。” 鸳鸯也点头:“是啊,是她自己犯错受罚,何必来看她,又不是你让她闯入栖凤宫,怎得,她还能赖着 侯府不成?” 话音才落,一个茶杯直直的飞了过来,砸在南宫卿脚边碎开。 杨老爷动怒,骂道:“连药也喂不进去,养你们有何用!不如都打发出去!” 杨夫人站在一旁默默拭泪,屋子里还跪着一个端着药的丫鬟,手都被烫红了,地上还散落着瓷片,黑乎乎的汤药撒在地面。 唯独杨珍儿面色不变,盯着鞋面出神。 “姨母,听闻柳姑娘病了,我特意拿了一株人参过来给她补补身子。” 见南宫卿进来,杨夫人忙拭泪笑道:“你有心了。” “姨丈怎么如此生气,可是丫鬟们伺候不好?瞧这手都烫红了。” 杨老爷到底不能对南宫卿发火,脸色好转,道:“无妨无妨,你既来了,与珍儿好好说说话,我还有事,去书房了。” 人一走,杨夫人立刻让丫鬟起身。 床榻上,柳素紧闭双眼,脸色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看来是真的病了。 “母亲一夜都未睡,先回去休息吧,这儿我看着就行。”杨珍儿劝道,心疼的看着杨夫人。 昨夜柳素未归,整个府都不安生。 杨夫人点点头,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又屏退丫鬟,命她们重新熬药,支走她们,两人终于可以说悄悄话。 “父亲好生气,连我也骂,真不知我是否真是他女儿,伺候她的下人,都被罚了,父亲怪她们伺候不好柳素,想从外头再买几个好的来。” 如今杨珍儿当真是厌恶她到极点,直接称呼她为柳素,一想起昨日宴上她对自己过南宫斌如何好,若是皇上赐婚,定会给他一门极好的亲事,全然不顾及她。 再回想她以前种种,杨珍儿更是出了一身冷汗,柳素定是早就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然不会如此放肆。 “你不知道。”杨珍儿悄悄看一眼床榻上的柳素, 嗓音低的只有两人能听见:“姑姑要从家里过来小住,母亲都快气坏了,昨日哭了一宿,又不敢说什么,只能任由她们母女欺负。” 南宫卿沉吟片刻:“不如你搬到我那儿住几天,否则你迟早受牵连。” “母亲怎么办?我总不能留她一个人在府里受气。”杨珍儿紧紧拉着南宫卿的手,恳求道:“卿姐姐,求求你帮帮我,替我想个法子,若是我不知其中缘故也就罢了,可我已经知道府里有多脏多乱,我怎么坐视不管?” “你别急,让我想想。” 好好想想。 她拧眉:“依我看,只能将他们的事摊开在太阳底下,你们日日受气,准备忍到何时?我若是是你,最不济拉她同归于尽,让她欺负到头上,凭什么?” “这…是不是不太好?若是把此事捅破,母亲的颜面何存?若是,若是父亲将人接到府中长住,将母亲休了…”她到底是性子软弱,一听便后悔,忙摇头说自己做不来。 这时候后悔,日后有她后悔的时候。 做错事的人都不怕,她反而怕的不轻,这是什么道理,南宫卿又劝了两句,替她分析利害,干脆倒一杯凉茶喝下,平和心境。 懒得浪费口水对她解释,南宫卿捏准命门,一招击中:“日后她与她母亲一样,趁你有孕…” 杨珍儿立刻拉住她的手,咬着唇,道:“你别说了,就按你说的做,你说的什么我都听,我信你。” … 南宫卿派人回府告知石氏,她这两日宿杨府,左右杨府最近出事,她又有医术在身,便没拦着她。 按照昨夜约定,南宫卿入宫为皇后诊脉,在栖凤宫门口被拦下,不论南宫卿说什么,姚嬷嬷也不许她进。 她正不知该如何,远远的,皇甫宸迎面走来,俊容阴沉,凝聚成墨,身后跟着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红唇张合,在同他说话。 看见南宫卿,女子挑眉,眸光不善。 皇甫宸看着南宫卿,眼底有血丝,嗓音沙哑:“怎 么不进去?” “皇后娘娘不愿见臣女。” “罢了,你先回去吧,辛苦你跑一趟。” 他说完,匆匆进了栖凤宫,那女子打量她一道,微抬下颌,眼中冷光浮沉,勾着嘲笑。 许是皇后给他选的良人。 她回神,长出一口气,搭着鸳鸯的手,无力道:“走吧。” 第209章就算猜对又如何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就算猜对又如何 傍晚时分,天边昏昏暗暗,廊下端坐两人,静静盯着院外,神游天外,等待救世主锦绣解救。 急匆匆赶回来的锦绣来不及喘口气,忙道:“来了来了来了!” 她重复这两个字,犹如魔咒萦绕耳边,南宫卿与杨珍儿。 不过一日,传闻中柳素的生母杨景秀终于登场。 杨老爷不顾身侧杨夫人,伸手亲自搀扶杨景秀下车,笑容堆满脸,让她安心,如今素素已醒,太医也来看过,药也喝下。 他不知身后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心中难千疮百孔,也不知她暗自垂泪感叹自己命苦,更不知她对自己已经失望透顶,而他,满心看着杨景秀,恨不得将整个杨府双手奉上。 丫鬟扶着疲倦不堪的杨夫人继而跟上,朝着柳素的院子走去。 “她若是想要杨夫人的位置,怕是姨丈也舍得给她 。”南宫卿冷不丁的冒出一句,面色难看。 怎么说杨夫人与母亲交好,她待自己又极好,又有杨珍儿这层关系在,怎么着也不能让她们母女受委屈。 她抓着杨珍儿的手快步赶过去。 还未靠近,只在门外便听见杨景秀哭泣声,娇娇柔柔,酥麻入骨,挑个男人来问,谁不心疼。 “怪不得柳素这般软弱如柳,都是随了她母亲。”南宫卿嫌弃的拧起眉,杨珍儿的面色惨白无血,紧紧抓着她的手,白皙手臂出现五道血痕。 她吃痛,杨珍儿呆呆回神,道歉,红了眼。 她问:“母亲怎么办,我怎么办?” 南宫卿不再劝,等她哭够了,与她一同进去。 鹅蛋脸,多情眼,长得温婉可人,保养得当,皮肤白净细腻,加上一手好算计,足够将杨老爷握在手中,捏的紧紧的。 杨珍儿不情愿的叫一声:“姑姑。” “怎么这会子才来?”杨老爷板着脸,训斥道。 在杨景秀面前他要摆出十二分的架子,杨珍儿不反 驳,静静地低着头。 柳素趴在杨景秀怀里嘤嘤哭泣,两人哭起来没完没了,南宫卿下意识皱起眉,有种想逃离的冲动。 “当初你说会好好照顾素素,我才将她托付给你,可如今呢,她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你让我如何心安?”杨景秀掩面哭泣,除了杨老爷,其他三人面色出奇的一致。 冷漠的盯着她,想看她究竟能哭到几时。 “好嫂子,你既然带她入了宫,总该看着她才是,她年纪小不知事,知道什么规矩,冲撞贵人也不是她情愿,怎得就罚她跪了一夜呢?” 南宫卿听不下去,咳嗽两声,好心提醒:“说起来,珍儿只比柳姑娘大了一岁,我记得柳姑娘已及笄,这个年岁,不小了。” 一岁之差有多大? 闻言,杨景秀抬起红通通的眸子幽幽望向南宫卿:“这位姑娘有些面熟,可是侯府的大姑娘?” 她起身,款步走到杨老爷身边,眼泪如断线珍珠,又掉了下来,嗓音哽咽:“你说的没错,是素素没规 矩,登不得大雅之堂,我这就领她回家去,免得遭人白眼,又受委屈。” 杨老爷头一次对南宫卿发火:“这是杨府家事,不劳烦南宫小姐挂心!” “我可不是为杨老爷操心,我是担心姨母与珍儿受委屈。”话说到如此地步,何必再压着不满,她看一眼杨夫人,得了示意,才开口:“方才柳夫人一番话说的的确没错,柳姑娘的确没规矩,她什么身份,就连贵妃娘娘要入栖凤宫,也要命人通传一声,怎么,柳姑娘究竟是什么身份,敢擅闯栖凤宫,皇上不责罚是皇后大度,未将此事告诉皇上。” 一番话吐出,好不痛快。 杨珍儿咬咬牙,接话:“姑姑若是想哭尽管去宫里哭,去皇后与九公主面前哭,在父亲面前哭有何用,你让父亲怎么做,替表妹报仇?替她申冤?有何仇,又有何冤?” 所谓的性子软弱,被逼急了,都会爆发,杨夫人便是一个例子。 她扯出一抹勉强的笑:“老爷一连求请两位太医, 皇上早已知情,日后皇上若要追究,老爷又如何应对?去皇上面前哭一哭,便能够了事吗?” 杨老爷面色不虞,柳素被送回来时他的确气恼,着急之下拿了腰牌进宫,接连请了两位太医,皇上定要过问。 此事的确是柳素的过错,他又有何法,难道要与皇后与九公主为敌不成? 事后想想,出一身冷汗,后怕不已。 再看面色清冷的南宫卿,想起她如今身份不同,自然要好生相待,心中沉了一块巨石,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我…”张开嘴,又不知该说什么。 杨夫人心冷,看一眼杨景秀,叹息,道:“走吧。” 南宫卿与杨珍儿立刻跟着走出房间,留下他们一家互相慰藉。 身后隐隐传来杨景秀委屈的声音,方才三人一番话,让她又变一副面孔,不责怪杨老爷,反而心疼起他,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自然了,杨老爷大言不惭, 说定不会让柳素受委屈云云。 走远,他们的声音逐渐听不见了。 杨氏寻了个借口,回了院子休息。 看她这幅样子,杨珍儿实在心疼,她咬牙:“我等不了那么久,让她们赶紧走,最好一辈子不再见!” “姨丈对柳夫人为何百般讨好?” “什么意思?”杨珍儿抹了一把泪,问道。 南宫卿侧身,正对着她:“我是想问,姨丈对柳夫人是男女之情,还是愧疚?” “应该是愧疚之情。”杨珍儿又摇头:“不对不对,是男女之情,也不对,我不知道,我从未细想过,若非上次嬷嬷将此事说出来,我哪里知道这其中的缘故?” “我觉得是愧疚,若当真喜欢,何必费尽功夫搬到京城,为的不是远离柳夫人吗?”南宫卿叹口气,她也是猜测,就算猜对又如何,这种一贯装可怜的女人最难缠,更何况她不好插手,留下两个软柿子任人拿捏,看的她头疼。 她一口一个柳夫人,倒让杨珍儿想起一个主意来。 闷葫芦一开口,便是惊天动地的好法子,南宫卿立刻点头同意,叫了腿脚快的石清去办。 第210章多谢你替我养着她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平洲距离京中不远,却也不近,杨景秀身子娇弱,马车自然行的慢些,整整一日才到京中,不知石清究竟如何在短短半日的功夫将柳睿顺利带到京中。 煞白的脸,从马背上狼狈摔下,当真可怜。 南宫卿细细打量着面前的柳睿,白面书生一般,举止投足间透露一股儒雅之气。 他忙站稳,笑容满面:“珍儿,怎得如此着急叫我过来,是夫人出了何事?” 杨珍儿:“路上石清可与你说清楚了?” 一路上,他几次提出要休息,都被回绝,柳睿不禁缩了缩脖子:“你是说那个凶丫头?只说让我对别人说是担心夫人与素素才过来,嘱咐我千万不要提起你。” 不知是否是南宫卿错觉,柳睿提起柳素时,脸色有些奇怪。 柳睿发觉南宫卿在看她,连忙施礼,南宫卿还礼,杨珍儿等得不耐烦,立刻道:“姑姑现在在表妹房中,姑丈快过去吧。” “是是是。” 杨老爷也在,他站在杨景秀身侧,轻声安抚哭闹不休的柳素,面带笑意,多美好的一幕,南宫卿细细观察柳睿的面色。 果真如自己猜想一样,他应该早已知道柳素的真实身份,才会放心杨老爷将人接到京城来,也从不来看一面。 方才他听见柳素名字时的表情将自己暴露。 “咳咳。”他故意咳嗽两声,杨老爷有些尴尬的向一旁移了移,杨景秀面色依旧,握着柳素的手轻声细语。 南宫卿拉了拉杨珍儿,两人走出院子,她立刻从袖口拿出一个纸包塞到她手中,交换眼神,点点头,静候夜深。 暖阁中,铜色暖锅咕嘟咕嘟响,飘出诱人肉香,各色小菜摆了一桌,好酒两壶。 柳素也在丫鬟的搀扶下落坐,笑盈盈的,紧紧贴着杨景秀。 “姑姑身子寒凉,还是喝热酒吧,我让人热了一壶果酒。”杨珍儿出声示意,丫鬟立刻端着一壶酒上前。 杨景秀点头,笑着道:“珍儿想的齐全,真是长大了。” 看透她真面目,杨珍儿也不似往日听人夸赞便害羞,淡淡一笑,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南宫卿默默的喝着鸡汁羹,等待他们酒意上头。 一杯,两杯,一壶酒空…… 喝了半醉,杨夫人有些头晕脑胀,帕子轻轻拭面,她叫丫鬟进来将喝醉的几人扶回院中。 一顿饭,杨珍儿手心冒汗,待人走尽:“你给我的药有何用?” “让人动情。” 杨珍儿哑然:“那你还让我安排丫鬟将姑姑送入书房?万一,万一……” “没有万一,只要柳睿还在府中,就没有这个可能,快走。”不由分说,南宫卿直接将她拉走。 心跳愈来愈快,好似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一个模样乖巧的丫鬟一路小跑,在两人面前停下,缓口气,便立刻道:“奴婢已经将柳夫人扶进书房了,眼下老爷正朝着书房去呢。” 计划顺利进行,杨珍儿松口气,冷静道:“你去找人告诉姑丈,父亲有事要与他说。” “等等。”南宫卿弯了弯嘴角,补充道:“记得说柳夫人也在,记得先递一碗醒酒茶,免得他站不稳。” 此时此刻,杨珍儿才真正明白她的意思,安心的松口气,耐心在黑夜中等待。 月朗星稀,夜风清冷,一声凄惨尖叫声划破云霄。 方才的丫鬟又跑回来,焦急道:“小姐,已经成了,眼下书房都乱成一团了,两位小姐赶紧过去吧,柳姑爷怕是要把人给打死了!” 书房中,书籍凌乱,上好的宣纸安静的躺在地上,被丫鬟踩在脚下,砚台滚落到角落,墨迹四散。 柳睿涨红一张脸,手中不知从何处找来一根抽打被褥的竹棍,狠狠地,不要命似的抽在杨景秀身上,任由她如何哭闹,如何求饶,就是不肯停手。 口中骂道:“我对你这样好,你却红杏出墙!让我丢人,我绝不会轻易饶了你,与家中小厮勾搭还不满意,连自己的兄长也不放过,我柳睿出身书香门第,清白的名声硬生生让你给坏了!” 南宫卿震惊的停下脚,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这柳睿真是可怜,一心一意待杨景秀,没想到却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 “我错了,夫君,我真的错了!” 她跪在地上,衣衫半褪,浑身湿漉漉的,打着冷颤,紧紧抱着柳睿的腿,不肯撒手,平日里的清高娇柔不知去了哪儿。 杨老爷同样不好受,他捂着被揍了一拳的半张脸,怔怔的,还未从柳睿的话中回神。 柳睿当真是气死了,一口气将她的丑事都吐露出来:“我可不是傻子,任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柳素的身份,还敢骗我!” “还不快把姑丈拉开!”回过神,杨珍儿低声呵斥同样呆滞的丫鬟。 一个个的,终于舍得从好戏中回神,急忙去拉柳睿,两人搀扶起杨景秀,柳睿推开一个丫鬟,抬起手,作势还要打。 吓得杨景秀急忙躲在丫鬟身后,瑟瑟发抖。 “我要休了你!”柳睿怒吼一声,白玉似的面色红的滴血,双目暴起,一脸凶狠。 杨景秀慌了:“不行,你不能休我!素素是你的女儿,你休了我她怎么办?你怨我恨我都行,求你看在素素的面子上,饶我最后一次!” “你不是说素素是我的女儿吗?”杨老爷忍不住出声追问:“杨景秀,你骗我?” “哈哈哈,谁知道她是你和哪个男人生下来的,我柳睿不做这个王八,多谢你替我养着她,你若是不嫌弃,把你妹妹也收入房中吧,也不必跟我回平州了。”他说累了,笑了笑,丢了手中竹棍。 杨夫人姗姗来迟,面色不虞,搭在丫鬟的手走了进来,一眼看完,便知几分,了然的看向杨老爷,眸色冰冷。 “来人,将人都扶去前厅,再去熬几碗醒酒汤来。” 吩咐完,她毅然决然转身,不带一丝留恋。 “珍儿。”杨老爷动了动嘴,叫住杨珍儿:“我……” 他想解释,可在自己女儿面前又能说什么? “父亲所有想说的,对母亲说吧,我不想听。” 第211章谁还敢不服太子殿下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前厅内,气氛凝重,乌云摧城前的宁静,耳边不知谁的心跳声如此清晰,扑通扑通,一声盖过一声。 三人被小厮牢牢的按着,丫鬟端着三碗略烫的醒酒汤,掰开三人的嘴,不由分说的灌下去。 南宫卿忍不住啧了一声,看来是她小瞧杨夫人了,她才是狠角色。 杨夫人示意,小厮旋即松开手,杨景秀失去支撑,又嘤嘤哭泣,巾帕遮面,好不委屈,若只看她这幅装扮,一定心疼――好一个妙玉般的人,被哪个畜生糟蹋? 畜生就在身边,瑟缩着身子,一脸懊恼,不见平日威严,杨老爷重重叹息。 “景秀,我一直待你不薄,也将素素视为己出,可你做事太过分,你可曾考虑过此事传出去会有何结果?你虽不是老爷亲妹子,也是自幼抱回来的,老爷也是真心待你好,那件事后,老爷心中有愧,与我商议将素素接到府中养着,我也同意了。” 她冷笑一声,继而又道:“你假借看望素素,实为勾引老爷,你可以不看重自己名声,却不能辱了杨府!” 重重一拍桌,她冷声道:“来人,给表小姐收拾东西,立刻派人将她们送走,日后不许再入杨府!” 杨老爷动了动嘴,又看向杨景秀,低下头。 柳睿仰头大笑,好似疯魔一般,甩开小厮的手,快步离开正厅,任由身后杨景秀狼狈的趴在地上苦苦哀求,也不回头多看一眼。 “素素,的确是我的亲生女儿,还是将她留下吧。”他到底还是忍不住,语气放软了些:“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把素素留下来。” “真让人恶心。”杨珍儿煞白的脸,紧紧盯着面前衣冠楚楚的男人。 杨夫人叹息一声,道:“卿卿,你与珍儿先回去。” “是。”南宫卿拉了拉杨珍儿,轻声道:“回去吧。” 杨珍儿不愿再多看杨老爷,忍下心底的厌恶,点点头。 两人回到院中才歇下,便听闻柳素得知先前的事,哭闹不止,被杨夫人关在了院子里,不许她出来。 这一次,杨夫人当真不愿再忍了。 …… 翌日,不知是哪个嘴碎的丫鬟小厮,将昨夜之事传了出去,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人人都将杨府看成笑话,杨老爷都能做出这种之事,府里能干净到哪儿? 唯一幸运,南宫卿正式从说书人口中下场,换上杨府风流韵事,她得以歇息。 街市上,随处听闻杨景秀水性杨花,被柳睿当场捉奸的事,杨珍儿掩面,南宫卿馋着她。 “我还是别去了,想必侯府也知道了,我还有何颜面再去?”杨珍儿轻轻挣扎了一番,幽幽叹息。 “哥哥他不在意这些,你别胡思乱想。”南宫卿安慰着,目光一斜,落在城门口附近的一个棚下。 两口大锅支起,红汪汪的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淡淡肉糜伴随着清粥的味道四处弥漫,萦绕在鼻尖。 见她停下,杨珍儿抬起水雾缭绕的眸子,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位身姿欣长,温润如玉的男子映入眼中,她轻声道:“那不是五皇子吗?都说五皇子心地善良,为人亲和,传闻果然不错。” “布粥穿的如此华贵,不怕弄脏衣裳吗。”她语气极淡,多看了两眼。 似感觉她的视线,皇甫昀朝着她看过来,笑容温和如暖风,南宫卿默默收回视线。 她的确不是存心挑刺,一身貂裘,当真舍得,若是真心想要布粥,去城外便是,那儿多得是进不了城受苦受冻的乞丐。 她的视线又落在前面那几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手上,眸光逐渐冷淡,虎口带茧,侍卫假装。 走了两步,她回眸,不解的看着杨珍儿。 她犹豫着:“我还是回府吧,我想看看母亲。” 南宫卿点头,柔声道:“也好,那我回府了。” 才回到侯府,南宫斌也才从东宫回来,将一包蜜饯放在雕花案几上,端起浓茶一饮而尽,还要再来一杯。 南宫卿笑吟吟的将蜜饯收下,替他斟茶,又是一饮而尽,一滴不剩。 揉揉眉眼,倦意浓浓。 “哥哥脸色怎么那么难看?要不要让人给你备下吃食?” 南宫斌长吁一声,摇摇头:“一夜未睡,再让人泡壶浓茶来,午后我还要去见太子一趟。” 按理说,南宫斌不该如此繁忙,南宫卿微微变了脸色,招招手,鸳鸯立刻又端来一壶温度正好的浓茶来。 她将茶杯朝着南宫斌面前推了推:“可是朝中出了何事?” “朝中有人提议重立太子,风波不断,我还算好的,太子不知熬了多久,眼下三皇子虎视眈眈,五皇子故作风轻云淡,实际觊觎皇位多时。”他捏了捏茶杯,又是一声重叹:“三皇子心狠手辣,明面上还好对付,五皇子……不要说。” “方才我回来时,看见五皇子在城门口布粥,珍儿对他好一番夸奖,可我不这么认为。”南宫卿吹了吹茶面浮沫,缓缓言道:“怕是为了夺嫡积攒名声吧。” 南宫斌默认,片刻又问:“我听说了杨府的事,珍儿她还好吗?” “怎么会好,那么大的一件丑事,想遮也遮不过去,柳素还要一直留在府中,免不得要与她打照面,不过这一事,想必日后珍儿也不会再受柳素的气,真不知是好是坏。” 静默片刻,南宫斌起身:“时辰差不多了,我去换身衣裳,还要去趟东宫。” “等等。”南宫卿叫住他,走到里间,不多时,手中拿着一张纸走了出来,交给南宫斌。 入冬后,雨雪纷飞,官道泥泞不好行,她按照记忆,将混凝土铺路搭桥,冶炼钢铁的法子写了下来,让他交给皇甫宸。 南宫斌细细看了看,面色不虞,又抬眼看向南宫卿,憋了许久,犹豫着开口:“你怎会知道这些?” 若纸上所写都是真的,是黎明百姓之福,是国家之福!朝中官员谁还敢不服太子殿下。 “哥哥只要信我就好,我不会害太子殿下,也不会害你。” 南宫斌立刻起身,难掩激动:“好,我这就去见太子,将这个法子告诉他!” 第212章以后走着瞧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自从将法子告诉南宫斌,便成日见不着他,她还未醒,南宫斌便已离府,睡得正沉,他才回来,披星戴月,忙的觉也不够睡。 京城中,杨府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听闻柳睿回平州后就要休了她,杨景秀哭哭啼啼的要闹自杀,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柳睿竟然不休妻了,但是纳了几房妾室。 南宫卿倚着软枕,身上盖着一条绣着海棠盛开的红色毯子,手中捧着汤婆子,懒懒的伸展僵硬的腰肢,拿起案几上的医书翻了两下,又搁下。 自从杨府事情一出,石氏便不许她出府,恨不得时刻将她拴在裤腰带上带着才甘心。 芷兰急匆匆的跑进来:“主子主子,太子差人来请,让您去东宫一趟呢!夫人也应允了,软轿已经备好了。” “知道了。”她垂着眼帘,轻轻抚摸着汤婆子,眼前回想起那日在栖凤宫前见到的女人。 心中好似有一团乱麻,怎么理也理不清,烦得很,黛眉又蹙在一起,烦躁不安。 芷兰也不敢多问,等她一个人叹完气,拿了披肩,跟着出了府。 东宫。 一盏清茶袅袅生烟,雾气朦胧,迷住双眸,隔着层层叠叠,将彼此的面容遮掩。 殿里分明燃着暖炉,暖意融融,可南宫卿身上还是觉着冷的厉害,不禁握紧了手炉,端起热茶轻抿一口,暖意顺着嗓子流下,暖暖的,舒服不少,若是没有面上那道让人厌恶的视线再好不过。 茶杯啪嗒一声搁在案上,她忍不住瞥着对面的皇甫宸,他似乎才回来,一身玄大氅,身上还带着些许寒气,一双沉静如深潭的清眸静静地,停留在南宫卿姣好如月的面容之上。 许久,南宫卿终于忍不住,问道:“殿下叫我来不是有话要说?” 他有私心,半月不见,只想寻个机会见她一面,机会送上门,他必然要把握。 低咳一声,他缓缓而谈:“上次南宫兄告诉我的法子,已经着人去准备了,我若是想问你,从何得知这些法子,你是否会告诉我?” 南宫卿还未想好如何告诉他,皇甫宸便已开口,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腰际:“送你的玉佩呢?怎么不戴?” “我一向不喜欢戴这些东西。”她神色淡淡,紧紧捏着杯面:“我想了许久,还是觉得太子送的东西我不该收,回去后我让丫鬟将玉佩送回来。” “卿儿,你知道我为何送你玉佩,既然收下,便没有送回来的道理。”面容微冷,指尖轻动,定定的看向南宫卿,眸色逐渐加深。 她不知为何,突然动了怒:“太子既然已有良人,何必再来纠缠我?想必殿下还有事,不多打扰,告辞。” 皇甫宸明显一怔,旋即星星点点的笑意在眼底散开,他蓦然起身,触碰暖炉的指尖温热,其余皆冷,紧紧裹住,用力一拉,将人拉在怀里。 嗓音愉悦:“在吃醋?” “放屁!”南宫卿气的脸涨红,口不择言,直接骂道:“放开,听见没有,我让你放开,再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用力挣扎,奈何体力相差实在太大,根本就是徒劳。 两只手牢牢的将她扣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自己给自己找气受,她暗暗咬牙,哼了一声,不再挣扎,乖顺的好似一只小猫儿。 眼底笑意如涟漪层层散开,嗅着发香,心中亏空的一处被填满,他道:“除了你,我何曾有其他良人?” “太子好记性,那日栖凤宫前的女子艳若桃李,与殿下般配的很。”她的嗓音冷嗖嗖的,不直觉夹着淡淡酸味。 皇甫宸笑的嘴合不拢,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她后背,语气不自觉放的轻缓:“她是我表姐,进宫看望母后罢了。” 怀里的人身子一僵,旋即不再言语,一动不动。 廊下,萧远峰脸色黑沉,身边的芷兰看他一眼,嘿嘿一笑,又向他身边凑了凑。 悄声道:“你说主子与殿下何时才能成婚?” 萧远峰睨她一眼,哼笑:“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乱语,咱们以后走着瞧。”芷兰笑的灿烂,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我劝你啊,还是挤出点笑脸来,毕竟日后主子会……” “芷兰!”扇门被用力推开,南宫卿冷着脸,呵道:“还说什么?赶紧走!” 芷兰忙收声,悄悄看一眼身后跟出来的皇甫宸,面带笑意,如沐春风,暗暗松了口气,忙说了声“是。” 皇甫宸笑着开口:“记得将玉佩戴上,卿儿。” 脚下一滞,南宫卿磨磨牙,走的更快,恨不得飞回侯府。 芷兰偷笑,南宫卿猛然回头瞪她一眼,她忙敛起笑意,快步跟上。 软轿晃晃悠悠,在侯府前停下。 一个桃红色的身影立刻跑了过来,芷兰一看,冷漠的扫了一眼,掀开轿帘,搀着南宫卿下了轿。 冷风吹拂,带着浓郁的香气,冷不丁的,芷兰打了一个喷嚏。 “嫂子!” 熟悉的声音,三分笑意,七分讨好,听的南宫卿神色恍惚,有些看不真切面前的女子――她发什么疯?跑来侯府胡闹。 她轻轻拧眉,打量着李雪欣,娇艳的桃红色将她衬得肌白如雪,她似乎格外打扮过,脸上敷着淡淡脂粉,一抹艳丽的胭脂在唇上晕开,的确好看。 李雪欣上前作势要拉住她的手,被南宫卿避开,眉眼疏离:“我与你兄长已经合离。” “是,是我说错了,卿姐姐,许久不见,我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好的不得了,没了你们这群吸血虫,我家主子的日子真是好的不得了!”芷兰忍不住,厌恶的撇撇嘴,瞪向门口的小厮,呵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日后李家的人不许再靠近侯府,还不快把人打发了!” 南宫卿抿着笑,满意的看着李雪欣阴晴交错的脸,心情愉悦。 慵懒的说道:“丫鬟不懂事,冲撞了李小姐,还请李小姐莫与她一般见识。” “不,不会。”见她开口,李雪欣忙挤出笑容来,她是何等身份,怎会与一个小小丫鬟一般见识,岂不是降低自己的身价? 一肚子讨好的话萦绕在嘴边,她张开嘴,正要再说,得了话的小厮已经走了过来,身材高大,在她面前一站,好似两座高山,压的人喘不过气来,扼住她的嗓子,偷偷看一眼,李雪欣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颤抖着身子,向后退了一步。 南宫卿笑了笑,懒懒的问:“还不走?再不走我就让人把你丢回李家。” 第213章雪灾死伤无数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脸一横,眉一扬,眼一瞪,好似活门神,吓得人抖三抖,心都要跳出来。 小丫鬟胆子小,双腿直发颤,缩了缩脖子,怯生生的拉拉李雪欣衣袖:“小,小姐,咱们还是走吧。” 李雪欣咬咬牙,忍下不满厌恶,种种情绪,眼下还能能扬起讨好笑脸:“那,那我下次再来看你。” 话才落口,两个小厮上前一步,卷起袖口,李雪欣急忙带着小丫鬟匆匆逃走,背影狼狈。 “她耍什么花招。”南宫卿轻喃一声,无语的摇摇头。 “管她呢。”芷兰扶着她进了府。 自从今日一见,南宫卿又有小半个月没有见到皇甫宸,她也懒懒的,成日翻看着医书,心中有自己的想法,想开个医馆,总好过一直混吃等死。 这一日,天大寒,路边结了一层银霜。 暖炉正旺,加了香料,热气将香味在房中熏开,好闻的很,好似置身于花海一般。 美人榻上置着一个厚厚的湖蓝色软垫,南宫卿姿态慵懒,躺在上面,怀里抱着一个软枕,秀气的打着哈欠。 另一侧,鸳鸯拨着算盘,清算着库房里的东西,手边搁着一个沉甸甸的匣子,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银票跟银锭子。 芷兰蹲着身子,拿着挑子拨着暖炉,一面道:“公子先前回来了一趟,让奴婢告诉主子,主子的法子好的很,皇上重重赞赏了太子殿下。” “如今只是着手准备修路罢了,皇上便赞不绝口,日后还不知如何呢。”鸳鸯接话道。 一只莹白的手按着账簿,细细看了看,指着一处,道:“这儿,这添上一笔,算清楚后报个数给我,再去告诉管家,让他去准备。” “是。”鸳鸯算的差不多了,翻看账簿:“可用的闲散银子约有五百两,另有两张地契,在京中都是极好的位置,若是主子觉得不够,奴婢将库房里的银钱拿出来。” “有地契就够了,将银子拿给管家。” “是。”鸳鸯应声,将账簿收好,拿着银子离开院子。 她突然推开垂花窗,静静盯着一处,问:“芷兰,是不是快下雪了?” “是啊,眼下都那么冷了,想必再过不久就下雪了,奴婢还等着堆雪人呢。”芷兰并未多想,随意答话,可南宫卿却是变了脸色。 “居然那么快。”她喃喃自语,将垂花窗合上,吐出一口气,一脸倦意。 今年初雪,便成灾。 …… 蜜合色的身影拐入二楼,停在一处雅间前,一手提着漆木食盒,一手拿着手炉,抿唇笑了笑,将食盒搁在地上,拿出腰牌。 侍卫立刻扣响门:“南宫小姐求见。” 雅间内安静下来,一记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让她进来。” 南宫卿提着食盒,脸上噙着浅浅笑意,走入雅间中,笑意淡了几分,看着满满当当的雅间,她一怔,停下脚。 她犹豫道:“要不,我先出去等着?” 皇甫宸看着她手中的食盒,眸色略深:“不必,坐吧。” 除了南宫斌,其他的人皆低着头,不敢抬眼去看,有人悄悄掀了掀眼,看着传闻中的未来太子妃,目光在皇甫宸与南宫卿之间游走。 “我放个东西就走。”她看向一侧的南宫斌,笑吟吟的走过去,将食盒搁在他面前,轻声软语,眉眼低垂,乖巧温柔:“哥哥,这是我让厨房给您煲的汤,原是想等你回去喝的,左等右等也等不到你,只好追到留仙楼来,不知你还能不能喝下去?” 一桌子好菜,她提着食盒,显得有些奇怪,旁边某人的眼神更加奇怪,麦芽糖似的紧紧贴在身上,怎么也甩不掉。 南宫斌无奈的笑着,一脸宠溺:“喝的下,你亲自送来的,必须得喝,外头冷,怎么不穿穿一点?冻得怎么好?” “披肩放在马车上了,既然哥哥在忙,我就先回去了。”对着他眨眨眼,笑意烂漫。 掀开食盒一角,看了一眼,面色微变,笑意深了几分,又看向南宫卿,无奈摇头。 这屋子里坐了那么多不认得的人,眼神太灼热,让人浑身不适,她放下食盒便要走,生怕被烈火吞噬。 从进来开始,她一眼也没看皇甫宸,房内气压已经降下来。 冷着一张俊容的皇甫宸紧紧盯着南宫卿的背影,直到门合上,目光又落在南宫斌面前的食盒上,恨不得把它盯穿才甘心。 不知是谁突兀的笑出声,南宫斌的脸色有些尴尬,主动将食盒放在皇甫宸面前。 “殿下若是想见家妹,何必忍着?” 皇甫宸垂下眼帘:“孤怕她不想见。” 南宫斌叹口气:“她若不想见,就不会来这儿。” 将食盒打开,里面放着两个汤盅。 话音才落,皇甫宸已经追出了雅间。 小二忙上前,轻声道:“太子,南宫小姐在隔壁雅间等您,请您过去一趟。” 皇甫宸挑挑眉,俨然没预料到。 推开门,一抹纤细俏丽的身影直直映入眼中,眉眼温柔,走进雅间,顺手将门合上。 南宫卿起身,正要曲膝行礼,欣长的身子直接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用力的,恨不得将她揉入骨血中。 一记清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再不松手,我就走了。” 闻言,依依不舍的将她送来,目光落在她腰际,依旧空落落的。 皇甫宸拧眉:“怎么又不戴玉佩?” “我有事要与你说。” “下次记得将玉佩戴上。” “行了,当我今天没来。”她拧眉作势便要走,皇甫宸忙拦住她。 眼底满是宠溺:“好好好,是我错,坐下说。” 南宫卿扯了下嘴角,不忍再看他含笑的眸子,垂下眼,盯着手炉:“天渐冷,初雪差不多就在半月内,殿下要提前开始准备,转移城外民众。” 她抬眸,盯着皇甫宸,一字一句道:“雪灾,死伤无数。” 她的话,皇甫宸既然是信的。 他沉下脸:“若想提前防范,得找个理由,否则朝堂中,定会有人反对。” 眼下支持皇甫暄的臣子如狼似虎,目光紧紧盯着他,恨不得抓到他的错处,将他从太子的位置上拉下来。 第214章你要试试吗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五皇子近日又是布粥,又是给乞丐赏银施衣,京中人人赞不绝口,三皇子手段狠辣,拥护者颇多,加上他母妃是贵妃,身后势力雄厚,殿下如今的局势的确艰难。” 南宫卿沉吟片刻,又道:“若是被他们提前得知,必定会起轩然大波,殿下的确得好好想想,只是时日不多了,殿下还得快些拿主意。” “派谁出去都不合适。”他细细想了想,眉眼温润如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近日皇后身子不适,太子去佛寺为皇后祈福,总该不会有人阻拦。” 南宫卿垂下眼,长睫轻颤,匆忙躲避着他的视线:“既然殿下已有主意,南宫就不打扰了。” “我一走,许久又不能再见,卿儿……” “我叫南宫卿,别一口一个卿儿,被别人听见对殿下声誉不好。”南宫卿眼底一片慌乱,急忙推门离开。 冷风一大口一大口的灌过来,吹散面上的燥热,微微喘口气,她抱紧了手炉,耳边好似鬼魅声声呢喃――卿儿卿儿。 没完没了,让人心烦意乱,好似凌乱的丝线,怎么理也理不清,烦躁的很。 “卿卿。”南宫斌笑走过来,道:“我同你一起回府。” 眼里融开笑意盈盈,亲昵的拉着南宫斌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好似撒娇一般,嗓音软糯:“待会儿让人将珍儿叫过来吧,许久不见她了,娘也不许我去杨府。” 这段日子,他也听了不少关于杨家的流言蜚语,心疼杨珍儿被传闻缠身,也心疼她如今的处境,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妹妹,父亲又被扣上一顶禽兽的帽子。 “她眼下不见人,等她想见人了,自然会过来。”南宫斌眉眼微暗,想起前两日他去杨府时,杨珍儿说的话,神色复杂。 长叹一声,面色不虞,南宫卿见状,默默收声,不再提。 凄风清清冷冷,卷起车帘一角,又起又落,隐约能看见外面的街景,不知哪儿的小摊香气扑鼻,好闻的很,勾起腹中馋虫。 手一勾,卷着南宫斌的玉佩,轻轻一扯,讨好笑笑。 南宫卿小声道:“哥哥,怎么这么香?” 南宫斌哑然失笑:“我也不知,不如你自己下去看看?” 她撒娇:“哥哥――” “好,你等等,我去给你买。”捏捏她的脸,南宫斌无奈的笑了笑,心里暖暖的。 南宫卿嫁的早,懵懂的年岁便开始操持李府事宜,不知多久未见过她这幅小女子家的情绪。 他下了马车,目光一扫,落在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上,走过去:“老板,来一包栗子。” 李雪欣既欢喜又难过。 自己就在他身边,他却从未看自己一眼,难道他已经将自己忘了? 她咬着唇,用力绞着帕子,抬眼看着南宫斌。 “南宫公子。”怯生生唤一句,几乎用尽所有力气。 闻言,南宫斌垂目看向她,一眼,便移开视线。 方才燃起来的希望又被熄灭,她用力咬着唇,委屈道:“南宫公子是不认得我了吗?” “怎会不认得,李家的人,化作灰都认得。”冰冷入骨的声音,化作无数刀剑,狠狠扎入心中。 脸色白了几分,眼中氤氲着热泪,不甘心的扯着帕子,早知他是南宫卿的哥哥,她就该对南宫卿好些。 拿了糖炒栗子,南宫斌转身就走,丫鬟小声叫了两声,李雪欣回神,匆忙提着裙面追上去。 声声娇娇柔柔:“南宫公子,南宫公子!” “你还有何事?” 李雪欣不甘道:“对不起南宫卿的是我兄长,与我无关,为何你要对我如此冷淡?你还记得你救我那日吗?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报答你的恩情,求你……别对我如此冷漠。” 听了许久,南宫卿懒懒的掀开车帘,睨着惨白着一张脸的李雪欣,忍不住嗤笑出声。 她还真敢说。 放眼看去,整个李家,谁真心待她好过?李雪欣又何曾善待过她? 还有一件事最让她惊讶,怪不得李雪欣突然对她示好,原是因为哥哥。 婉转悦耳的笑声想起,南宫卿嘲讽道:“李小姐说的好生有趣,难道你都忘了曾经种种?不如我一件一件数数?” 不想南宫卿也在,李雪欣的脸色更白了,双腿发软,站也站不稳,好似风中蒲柳。 她又看向南宫斌,招招手,嗔怒道:“哥哥,你还愣着做什么,我要的东西呢!” 南宫斌望着她笑开,将手中的糖炒栗子晃了晃:“小馋猫,还想吃什么?” “方才想吃的东西多了,现在见了某人就倒胃口,突然不想吃了,哥哥快上来吧,咱们回府。” 南宫斌坐上马车,南宫卿也旋即放下轿帘,遮住李雪欣厌人的脸。 糖炒栗子的香气在车内弥漫开,南宫斌一颗一颗剥开,放在南宫卿手中,吃了小半包,芷兰突然在外咳嗽一声。 “主子,李小姐在后面跟着呢。” “她想跟着就跟着吧。”南宫卿轻嗤一声,不忘提醒南宫斌:“哥哥,你可别被她轻易骗走了,你若是敢心疼她,我就敢对你动手。” 食指点了点她的额角,南宫斌将一颗糖炒栗子塞入她口中:“你这小胳膊小腿,有多大的能耐,敢对我动手?再说了,我有了珍儿,已经知足。” “方才听她说你救过她?究竟怎么回事?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想了想李雪欣的脸,似乎有些熟悉,可究竟以前在哪儿见过,他的确想不起来。 他摇摇头,怎么也想不起来。 南宫卿笑的欢快,若是李雪欣知道自己被哥哥遗忘,不知会多生气。 不知不觉间,马车停下。 鸳鸯拿着脚凳,搀着南宫卿下车,小声道:“主子,她跟到这儿了。” 余光一瞥,果真见到李雪欣的身影,颤颤巍巍,身上穿着夹袄,早已冻得不轻。 “卿卿姐,许久不见,不如我们……” “一见你,我觉得手就痒痒,想给你一巴掌,你说,这是什么毛病?”南宫卿无奈叹息,很是惆怅:“你若是再不走,我怕是控制不住自己,这一巴掌若是打在你脸上,如花似玉的面容,怕是会破相呢,你要试试吗?” 第215章她的名声算是毁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她的名声算是毁了 眼中淡淡水雾缭绕,轻轻咬唇,含情脉脉的望着南宫斌,不想他一脸冷漠,看着自己,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唯独看向南宫卿时带着些许宠溺笑意,心越来越沉。 她怯生生的望向南宫斌:“南宫公子。” 跟上官绾儿待在一起久了,学到不少本事,一蹙眉,断线的泪水落下,娇弱无比。 可她找错人,南宫斌不解风情,并未多看她一眼。 她暗暗咬牙,思索用什么办法才能引起南宫斌对自己的注意。 饶有趣味打量着她,南宫卿嗤嗤的笑出声,怎么从前没看出她对哥哥的心思,这会子居然赶也赶不走,非要凑过来。 她讥讽道:“我想打你,你叫我哥哥有何用?” 说着,她勾勾手指,石清立刻飘身至眼前,南宫卿抿唇一笑:“我觉得她脏的很,不想亲自动手,你代 劳。” 石清抿了抿嘴,从怀里拿出一节软鞭抖开,卷起凌厉的风。 李雪欣识趣许多,不舍的看向南宫斌,微微屈膝。 如此知礼数,让人惊讶。 南宫卿啧啧两声,挑眉看向南宫斌:“看来李雪欣很是中意哥哥,哥哥可要考虑与她接触一下?” “胡言乱语。”将怀里剩下的糖炒栗子尽数塞在她手中,大步流星的逃走,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话来。 轻轻一笑,南宫卿急忙跟上去。 南宫斌走的极快,好似身后有洪水猛兽,吓人的很。 两人之间拉开一大截,南宫卿实在追不上,只好在身后喊着:“先前母亲说过,年后开春,便要商议你与珍儿的亲事,我最近瞧着母亲对杨家颇有微词,哥哥,你还是去问问母亲的意见,若有变动,你也能提前得知,趁早想法子。” 一番话仿佛咒语,不知不觉间,双腿灌铅,沉甸甸 ,抬不起来,只能呆滞的站在原地,深深叹口气,心中难安。 待南宫卿走到身边,他才开口,缓缓道:“珍儿她…想退了这门亲事。” “什么?你可当真?” 杨珍儿有多喜欢南宫斌,她看在眼中,难道因京中流言蜚语,她才有了退亲的念头?那她真是罪该万死了。 原是为杨珍儿着想,替她解除眼前的境地,不想扒出那么大一件丑闻,害得杨家成为茶余饭后谈笑的话柄。 “珍儿只是一时糊涂,觉得自己会拖累你,你可千万不要当真,她那儿我去劝说,让她别胡思乱想,倒是母亲那儿…”南宫卿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虽与杨夫人交好,却没必要赔上南宫斌的前途。 “好,我现在就去找母亲。” 南宫卿立刻转身,吩咐道:“备车,去杨府!” 似怕流言蜚语纠缠,车夫未得允许,将马车擅作主 张的停在杨府后门,寂静无人,深深的一条小巷,悠长。 掀开车帘,南宫卿忍不住看一眼,模样敦厚老实的车夫,给鸳鸯使了一个眼色。 一个青黛色的小巧荷包,里面装着车夫两个月的月银,放在手中掂了掂。 芷兰笑盈盈的拿着荷包在马车面前晃了晃:“想必你回府后也不会乱说话的,若是被夫人知道了小姐来杨府的事,后果你可是知道的,自然了,你若是守口如瓶,好处少不了你的。” 言罢,荷包在半空中抛出一条完美弧度,稳当当的落在车夫手心。 连忙抱在怀里,如若珍宝,生怕它张腿跑了。 车夫连连点头,一张略红的面孔因笑意渲染,又红了几分。 鸳鸯上前叩门,拿了腰牌,他们才放人进去。 下人嘴碎,先前的事便是几个长舌的下人私传了出去,杨夫人接机打发了一半的下人,如今府里看起来 空荡荡的,留下伺候的也都是模样老实,不爱言语的。 一切都按照规矩来,哪怕南宫卿也一样对待。 进了府,下人又说要去通禀夫人一声,才能让她见杨珍儿。 芷兰等的不耐,暗暗骂一句死脑筋,老古板,她嘀嘀咕咕个没完,鸳鸯有些忍不住,道:“你少说两句,他们都是杨夫人安排的人,你说他们的不是,就是说杨夫人。” 她闷闷不乐的收声,无聊的摆弄着巾帕。 不知等了多久,南宫卿也有些站不住了,一名约莫十岁左右的女童穿着青色对襟花袄,一颠一颠的,眨着一双清澈干净的眸子,在南宫卿面前停下。 三人的眼睛齐齐的盯着她,看她有模有样的行礼问好,嗓音软糯:“大小姐此刻正在夫人那儿,请南宫小姐随我来。” 南宫卿微怔,经鸳鸯提醒,才跟上去。 一路行来,见到的不是小厮,便是上了岁数的婆子 ,再不就是未张开的小童。 南宫卿觉得杨夫人一定是魔怔了,才多久,将府中的下人换了一遍,从前的老人倒是不见一个,够狠心。 轻轻敛目,在小童的带领下进了暖阁中。 “夫人,南宫小姐来了。” “姨母。” “快坐下,上暖暖的茶来,在外头站了许久,定是冻坏了,快暖暖。”她将温热的手炉递过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传闻不断,杨夫人精神却好,似乎并未受影响,想想也是,如今杨老爷的心彻彻底底的安分下来,也不再满心想着杨景秀。 虽柳素的确是他亲女,心中总归有些隔应,待她也淡淡的,不缺吃穿便行,不再过问其它。 笑盈盈接过手炉,南宫卿端起热茶,不动声色的打量起对面安静坐着的柳素。 还以为她如今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躲在小院中, 成日以泪洗面呢,看来是自己低估她了。 垂下眼,吹开杯中翻滚浮沉的茶叶,南宫卿旋即笑开:“方才那小童不是说珍儿在姨母这吗,怎么不见她?” “她肚子有些不舒服,马上就过来。”一说起此事,杨夫人便忍不住叹息:“卿卿,这话我只同你说。” 闻言,南宫卿微敛笑意,看着杨夫人。 “珍儿身子向来不好,多病多灾的,这两个月来,月信紊乱,原也没当回事,可这两日来,她肚子总是疼得厉害,你也知道,女子家月信若是出了问题,孩子的事上总会艰难些。” 饮一口茶,她叹口气,为难道:“珍儿与斌儿的亲事就在年后开春,若是你母亲知道,怕是…” 说罢,她又叹一口气。 “姨母怎么不找个大夫来瞧瞧?许是受寒了,不打紧。”南宫卿安抚道。 杨夫人脸色微变,下意识看了一眼柳素:“如今哪 儿还敢请大夫过来,怕又有闲话传出去,珍儿是个清白的姑娘,被连累不说,若是再被人造谣生事,她的名声算是毁了。” 第216章一定会让小姐心想事成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一定会让小姐心想事成 从进门开始,便一直保持缄默的柳素勾起若有若无的轻笑,她微微敛起笑意,漫不经心的轻抚着手中暖炉。 她说:“我听闻未嫁人的女子月信紊乱是常事,天寒,许是长姐受了冻,卿姐姐颇通医理,不如开张调理的方子?” 语气轻飘飘的,又弱又无辜,当真听不出来什么破绽,许是先前的成见太深,南宫卿怎么瞧她怎么觉得不对劲。 “自然,姨母不必忧心。” 杨夫人松了口气,满意的点点头:“若是能调理好,也能早日为候府添人丁。” 说话间,暖毡掀开,杨珍儿面色苍白的走了进来,见南宫卿,喜笑颜开,忙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欢喜的问:“怎么这时候来了?母亲正与我为表妹…二妹妹择选良人,这些都是冰人馆送来的花名册,你也瞧瞧。” 过了好些时日,她依旧无法接受柳素由表妹变成自己的亲妹妹,叫起来总是觉得分外刺耳。 她敛了敛笑意,将案几上的花名册抽了几本递给南宫卿:“才送来,我们也没瞧过呢。” 案几上还有厚厚两摞,让人惊讶。 杨家丑闻缠身不说,柳素的身份更是尴尬,纵然她略有姿色,京中也无高门公子敢娶,坏自己名声,影响仕途。 除非是些地方小官,想借着杨家向上爬。 南宫卿心中有数。 翻开一本花名册,眸光一闪,又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虞后,又拿起另一本打开。 她终于明白为何冰人馆会送来那么多花名册。 见她神色有异,柳素旋即出声询问:“卿姐姐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这是她的终生大事,可万万不能出错。 花名册上的字,好似烈火一般灼热,南宫卿将花名册放在案几上,移开眼,看向杨珍儿,并未回答柳素的话。 此举便让柳素坐不住了。 她急忙抓起一本,才看一眼,立刻重重的丢在地上,又抓起下一本,继续丢开,她不甘心,不放弃,接连看了六七本才直面事实。 “啊!”她大叫一声将厚厚的花名册挥到地上,抓起两本,便要丢进暖炉中。 婆子急忙拦住她,将她牢牢地按在雕花圆凳上。 小童捡起两本分别递给杨夫人与杨珍儿,看后,心知肚明,怪不得柳素如此气恼崩溃。 年有五十,头发花白,家中已经八房妾室,还想多添一位美娇娘;小小书生,大言不惭,不计较柳素身份,愿以平妻身份相待,只要杨家在仕途商行帮忙;最好的,也就是三十岁左右的六品官想纳续弦,相貌好,为人敦厚老实,只不过家中有两个未长大的孩子。 余下的不必再看,都无法入眼。 杨夫人神色未变,对此事并不意外,柳素有人娶便已不错,可怜杨景秀算计了半辈子,不但将自己的好日子算计没了,还连累了女儿。 她静静的将花名册交给小童,看向南宫卿:“说起来,咱们两家也该商议商议珍儿与斌儿的亲事了。” “是啊,哥哥这两日忙完后得空了,会与母亲商议的,这不,今日提议让我来瞧瞧珍儿。”南宫卿轻笑着看向杨珍儿,却见她神色恍惚,不知在想什么。 杨夫人拢了拢发髻,起身道:“你们定有体己话要说,正巧我要出去一趟,暖阁留给你们吧。” 她经过柳素,淡淡叫一声:“素素,跟我过来。” 哭泣不止的柳素忙拿起帕子拭泪,静静的跟在杨夫人身后,乖巧的不像话。 南宫卿愈发惊讶了,杨夫人似乎并不像表面上软弱,原以为她同母亲一个性子,如今看来,她比母亲强太多了。 收回思绪,她开口打破平静:“你与哥哥究竟怎么回事?” 一个两个,都是这副表情。 “我,我想退了亲事。”不等南宫卿追问,她主动交代:“父亲被弹劾,家中有乱成麻,京中丑闻满天飞,我若是嫁给他,只会拖累,他前途正好可以娶到 更好的女子。” 南宫卿拧眉:“你是指模样好,还是家世门第好?你当真不懂哥哥的心意?珍儿,你可要想清楚,你若是错过了,可是一辈子的事。” 眼泪氤氲在眼中,模糊视线,她只能哽咽啜泣,不敢去想没有南宫斌的日子,与别的男子度过一生,她不舍得,不甘心,可是她无可奈何。 “我若是嫁过去,母亲便会让我借助候府势力,为父亲铺路,我不知母亲为何会这样要求,总而言之…” 不待杨珍儿说完,南宫卿已走到她身边,轻轻拍拍她肩膀安慰:“你的担忧是这些?就算姨母这样要求又如何,我知晓她的难处,朝中动荡不安,姨丈受牵连,哥哥如今在太子面前说得上话,又受皇上器重,姨母自然希望哥哥能帮上一把。” 她无奈,继而又道:“再说了,你家有难,哥哥怎会不帮,不必你开口,哥哥得了机会自然会提,日后是一家人,互相扶持那是应该的。” “真的吗?”杨珍儿总算停止哭泣,说话间,还有 豆大的泪落下来,她懵懂不安:“不会让子言为难吗?” 南宫卿愣了一下,才想起子言这个名字说的是哥哥,她笑着摇头:“不会。” 她坐下,又劝:“你可知哥哥有多想将你娶回家,你还想退亲,真不知你这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纤纤玉指点了点她光滑的额头,两人皆是抿唇笑着。 暖阁中依稀传出点点笑声,可外头冷风当真刺骨,冷得人心寒,眼泪也掉不下来,好似都被冻住,眼睛干涩的生疼。 墙根下,柳素不甘心的咬牙,恶狠狠的将脸上的泪痕擦去。 说什么公平对待,将她看做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是假的,凭什么杨珍儿能嫁入候府,她却只能嫁给不入流的男子,难道她要葬送一辈子吗? 玲珑悄声提醒:“小姐别恼,眼下咱们势单力薄,总得装出顺从的模样,才能顺利骗过她们。” “你说的没错,曾经伺候我的人只剩下你一个了, 我也只能信你,玲珑,别让我失望。” 柳素语重心长,亲昵的拉起玲珑的手,将一包淡黄色纸包放在她手中:“还是老样子,记住了,别让人发现。” 玲珑极乐将纸包藏好:“奴婢明白怎么做,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会让小姐心想事成。” 第217章还得想个法子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还得想个法子 小童将暖毡掀开,冷风立刻顺势钻进来,吹散门口的暖意,一声哽咽传入耳中,两人默契的停下,朝着红着双眼的柳素看去。 只看她红肿双眼,便知她哭的多伤心。 柳素匆匆躲开两人视线,从地上捡起几本花名册,眼泪又落了下来。 她咬咬牙,突然跪在南宫卿面前,吓得南宫卿变了脸色,忙侧开身子。 “你做什么,平白无故的,别跪我!” 眼下暖阁中也没下人在,只有她们三人,南宫卿也没敢大声言语,只能压低嗓音,生怕下人进来,柳素给她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有理说不清。 杨珍儿也着实吓了一跳,作势要去扶她。 还未碰到她的衣角,柳素便膝行直南宫卿脚边,苦苦哀求:“求求卿姐姐帮我向夫人说说好话,我知道从前都是我不好,可我实在不甘心,我早已知晓自己真实身份,明明和长姐同样是杨府小姐,为何我却寄 人篱下,见不到光,我真的只是不甘心,才处处针对长姐。” 南宫卿惊讶的看向杨珍儿,她同样表示不解。 手中的花名册丢在一旁泄火,柳素咬着唇,哭诉道:“我年岁正好,为何要去做人家填房,我真的不想随意找个男子了此一生,求卿姐姐帮帮我,日后我赴汤蹈火,一定会报答你!” 她的手紧紧的攥着石榴裙面,不停恳求,大有南宫卿不答允便不起来的架势。 双眉紧蹙,尽是无奈。 南宫卿试图将自己的衣裙从她手中解脱,动了动,果断放弃。 “这是杨府家事,你求我也无用,你怎么不去求求珍儿,她还能说上几句话。” 见她将火引到自己身上,杨珍儿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柳素抹抹泪,哽咽道:“正是因为长姐是杨家的人,夫人才不会听,如今唯有卿姐姐能够帮我了。” 她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杨珍儿也就罢了,日后 是一家人,可柳素呢,又不与她交好,印象也差,此事又是杨夫人一手操办,她若为了柳素拂了杨夫人的面子,总归是不好的。 见南宫卿还在犹豫,她咬咬牙,又看向杨珍儿:“长姐,我只求你替我多拖延一段时日,夫人说年后随意挑个日子把我许出去,我不想嫁。” 杨珍儿向来耳根子软,听她那么一说,便动了恻隐之心。 可她也不好插手,也在迟疑,想了想,她叹口气,摇摇头,母亲的主意,她改不了。 失去希望,柳素跌坐在地,呆呆的看着一处出神。 南宫卿静静的看她一会儿,突然道:“你的终身大事,得你自己掌握,你若是不想嫁给冰人馆送来的那些人,便自己去寻。” “我如何寻,去哪儿寻,谁还肯要我。”她呢喃出声,模样可怜。 细细想想,她似乎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南宫卿叹口气,揉了揉眉心,准备再多提点她两句。 杨珍儿的心已经软的一塌糊涂,便失了理智,没了 脑子,立刻想了一个法子。 “每到年节,皇宫设宴,到时候你可以跟着一同前去,必然能遇到心仪的。” 话一出,南宫卿忍不住扶额,出的什么馊主意,柳素再变能变成什么性子?依她往日的作风,又不知会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若是再得罪哪位贵人,杨家算是完了。 柳素听罢,忙不迭的起身,欢喜道:“多谢长姐,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说话!” 她兴冲冲的跑出去,杨珍儿总算松口气。 间她如释重负的样子,南宫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怪自己没有拦住她。 天色昏暗不明,马车才从杨府后门离开,慢悠悠的朝着候府驶去。 不知不觉就与杨珍儿多聊两句,一时忘了时辰,回到院子,便询问丫鬟,石氏与南宫斌可派人来过。 得知两人都未派人来过,南宫卿心中存疑。 按理说哥哥与母亲商议完后便会来找她才是,若是没来,只有一个理由。 才进了院子,南宫卿又走。 花厅中,气氛沉闷,安静的诡异,分明坐着三个人,却无人开口说话,连伺候的丫鬟也是提心吊胆,低垂着眼,生怕惊扰一池静水,旋即翻起滔天巨浪。 不经意间,南宫卿被传染,放轻了脚步,正要出声,一旁的南宫词忙冲她摇摇头,挤眉弄眼,悄悄指了指石氏与南宫斌。 两人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好似入了定。 南宫卿坐在南宫词身边,大气也不敢出,默默端走南宫词面前的点心,塞了一块在口中,朝着他使了一个颜色,示意他出声。 南宫词连忙摇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两人的小动作落在石氏眼中,一拧眉,终于舍得开口:“想说什么便直说,别挤眉弄眼的。” 糕点一下子塞在喉咙处,怎么咽也咽不下去,南宫卿涨的脸色通红,南宫词忙将手边丫鬟才送上的茶递过去。 才喝一口,南宫卿不客气的将茶水混合糕点,尽数喷出来,捂着嘴,瞪向南宫词。 “爹,你拿这么烫的茶给我!” 南宫词端起茶喝了一口,故作淡定的笑了笑:“还好还好,不烫不烫。” 对面南宫斌毅然起身,冷声道:“儿子身子不适,先回去休息了。” 南宫卿见状,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也跟了上去。 走远了些,她才敢开口叫住南宫斌:“哥哥与母亲生气了?” “母亲似乎有悔婚之意。” “依母亲的性子,我不觉得奇怪,哥哥无法继承爵位,母亲自然要为候府日后着想,杨家失势,娶了珍儿,母亲会觉得杨家累赘,想必再过几日,她便要替你寻其他更好的世家女子了。” 南宫卿一番话正中下怀,南宫斌沉默,只是发出一声叹息。 “今日珍儿与我说了许多体己话,她也是担心自己会拖累你,才有了退婚的念头,不过如今已消了,满心想着来年开春,风风光光的嫁入候府呢。” 南宫斌轻轻笑开:“好妹妹,我就知道让你去一定 能劝服她,她成日里都在想自己如何配不上我,却不知自己究竟多好,只是母亲那儿,还得想个法子。” 第218章难道是银子不够用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愈走愈远,愈说愈起劲,一高一低两个身影并肩而行,话语声不断,片刻功夫,想了无数个法子,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南宫斌没说一个,就被南宫卿否定一个。 不知不觉,两人进了院子,说了一路,南宫斌早已口干舌燥,连忙挥手让鸳鸯上茶。 南宫卿坐在美人榻上,立刻抱着软枕,舒服的半躺着,懒懒的说:“再不行,只能来硬的,生米煮成熟饭,她总不能多说什么。” 话音才落,脑袋便被重重一敲,她哎呦一声,连忙捂着额头坐起,不满的看着南宫斌。 南宫斌冷着脸,耳根子略微泛红,他故作严肃:“浑说什么,这种话日后莫要再说。” “是是是。”南宫卿随意应下,正要躺下,突然灵光一闪,一把抢走南宫斌还未来得及喝上一口的茶:“不如就从名声入手,哥哥名声受损,对仕途,对候府,都是一件大事,若是候府嫌弃杨府,抛弃即将成婚的杨珍儿,心仪其他女子,有悔婚之意,此事大肆宣扬,其他朝臣必然会知。” 南宫斌眸色一亮,接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朝中三足鼎立,拥护三皇子与五皇子的朝臣必定会盯着我不放,到时在皇上面前告一状,我便能顺理成章的迎娶珍儿。” 压在心口上的一块巨石总算是没了,浑身舒坦。 他亲自斟茶倒水,递到南宫卿手边:“果真是我的好妹子,你让哥哥怎么谢你?” “我最近准备开个医馆,正好缺伙计,左右你最近也是闲着,伙计的是交给你了。” “你让我给你当伙计?” 南宫卿无奈:“我是让你给我找几个伙计。” 南宫斌连声应下,看他一眼,南宫卿扣了扣案面:“既然知道如何做了,你还不去准备?夜长梦多,小心明日母亲就给你找个姑娘塞到你房中。” 经过她提醒,南宫斌忙不迭的喝下茶水,立刻着手去办。 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印在窗棂上。 不知皇甫宸是否准备妥当,又何时出发,一切都不知。 天又冷了几分,南宫卿已经穿着厚衣,离不开手炉汤婆子。 搁下毛笔,将墨迹未干的方子交给鸳鸯:“你去按照这方子抓些药,送去杨府给珍儿。” 鸳鸯接了方子,道:“午后杨小姐要过来呢,奴婢现在去抓药,等杨小姐过来再交给她。” 南宫卿微惊:“珍儿要过来?” 她这些日子没出去过,也未派人打听过外面的消息,成日也不见南宫斌,突然之间杨珍儿要过来,许是喜事一件。 命芷兰将妆奁取来搁在案几上,一个青黛色的锦盒,里面放着一枚温润的玉佩,她细细摩挲着,久久不见其他动作。 叹口气,她又将玉佩放回去。 “主子。”鸳鸯拿着方子走了回来,面色不虞:“李家小姐又来了,想见你一面,小厮们被吵得没法子了,只好让奴婢来回明。” “让她进来吧。”南宫卿揉揉眼,神色倦怠。 不多时,李雪欣跟在鸳鸯身后走了进来。 她今日细细打扮过,水蓝色银线绣荷花的小袄,下身撒花裙,发间一只缠花步摇,略施粉黛,清丽可人。 只一双眼让人生厌,一进屋子,滴溜溜乱转,眼中满是惊讶。 她收回视线,忙堆着笑,学着旁人,叫一声“卿姐姐。” 南宫卿压下心底的不耐,淡淡的看她一眼:“何事?” 她坐在丫鬟递过来的雕花圆凳上,深呼吸,紧张的将巾帕绞在一起:“听,听闻石夫人有心替南宫公子重新说门亲事,我,我……” “你有合适的人?”南宫卿故作不解。 “不是!”李雪欣急匆匆的解释,脸微红,咬咬牙,正想将心底的秘密说出来,便被一记轻笑打断。 南宫卿笑嫣嫣的看着她,挑起黛眉:“你该不会想毛遂自荐吧?李雪欣,且不说你是李家的人,就看如今的李家,如何能配得上我候府?” 虽是实话,却十分刺耳,此时,李雪欣又维护起自己米粒般大小的自尊心。 “皇上已经下旨恢复了哥哥的职位,他依旧是将军,李家如何配不上候府了?” 南宫卿一脸了然,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哦,原来你真的是想毛遂自荐,早说啊,何必遮遮掩掩,你我都是熟人,我知晓你性子,何必来装模作样讨好,还以为你中邪。” 闻言,丫鬟笑开了,房中院外,隐忍的笑声好似火焰,灼烧她的理智。 忍,她要忍耐。 她忍着不甘,看一眼身后丫鬟,又挤出一抹勉强笑意来。 锦盒打开,是一根鎏金的步摇,上面嵌着几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 看了一眼,南宫卿便收回视线,并不感兴趣。 “这是我特意送给卿姐姐的礼物,还请你收下。” “候府还不缺我首饰戴。”南宫卿懒懒的回答。 “这好歹是我心意,还请姐姐别见外,收下吧。” 芷兰忍不住回到:“李姑娘还是自个儿留着戴吧,这种不值钱的玩意,我家主子可看不上,再说了,这石头那么小,一看就不值钱,候府再不济,也是不缺这点银子的。” “芷兰,没规矩,还不快向李姑娘道歉。”她噙着笑,敲了敲案面。 “奴婢知错,奴婢一时说了实话,还请李姑娘莫要怪罪。” 李雪欣的脸好似天边压城的乌云,难看的很,偏生她又想忍着,一时间,脸上阴晴不断变化,好笑又有趣。 她才扯了扯嘴角,还未笑出来,芷兰却已起身,哪里有一点歉意。 “卿姐姐的下人真是知礼,不失家门风范。”一句话几乎从牙缝中挤出,心中暴怒如火。 南宫卿适时又添一把火:“我身边的丫鬟缺点不少,护主,记仇,不过你身边的丫鬟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新买的?” “是啊。”李雪欣已经绷不住笑了。 “我怎么记得她以前在老妇人那儿伺候呢。”南宫卿叹口气:“是我忘了,李府最近打发了许多下人,难道是银子不够用?” “奴婢听说李姑娘去了典当行呢,当了不少首饰。” 第219章想来找事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上好的龙井在热水中翻滚沉浮,溢出浓浓茶香,白瓷杯面描绘山水画,仅仅一杯茶,足见差距。 昔日将军府多辉煌,穿金戴银,每日燕窝一两一两的供给着,要什么有什么。 没了南宫卿的嫁妆,李家竟然如大厦倾颓一般。 鸳鸯将茶和点心放下,端了一杯递到李雪欣面前,又笑着说:“不怪奴婢多嘴,实在是外面传闻太多,奴婢在街市上走走,就能听见一箩筐。” “哦,都说了些什么。”南宫卿颇有兴趣。 “也就是说,李家外强中干,只留一个空架子,听闻李将军官复原职,需花不少银子打点,老夫人与李姑娘可是当了不少银子,也不知够用多久。” 待李雪欣接过茶,鸳鸯终于舍得放她一马。 双手颤颤巍巍,一杯茶也端不稳,只觉得异常烫手, 她说的的确没错,可那有如何,日后的将军府一定会蓬荜生辉,有他们眼热的时候,眼前不过是过眼云烟。 安慰自己,李雪欣松了口气,若有若无的勾起浅浅的笑:“哥哥抬了绾儿的身份为正妻,如今是她在管家,有些错漏想必是有的,只是我竟然不知她拿了首饰去典当,我回去后得好好问问她才是,多谢鸳鸯告知了。” 一番话明里暗里的提醒她,曾经的对头成了正妻,那又如何,她还巴不得呢。 只是有了前车之鉴,李清泉竟然还敢将管家权交给上官绾儿,就算把李家彻底败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一切皆是他们活该。 南宫卿轻笑一声,眼角眉梢染着嘲讽,看着李雪欣好似跳梁小丑一般滑稽可笑。 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将李雪欣当成了笑话,她有些坐不住了。 “卿姐姐,我方才与你说的事……” “我做不了主,你怎么不去求求母亲。” 李雪欣咬唇,石氏根本不愿意见她,她怎么开口。 心一横,她道:“只要你帮我说上两句好话,日后我们若是成了一家人,我一定待你好,日日给你奉茶!” 南宫卿终于舍得看她,仔细的,认真的,从头到脚打量着李雪欣,懒洋洋的勾了勾嘴角。 她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睨着李雪欣,反问:“以前我们也是一家人,怎么不见你待我有多好?现在说这些大话,是不是为时尚早?麻烦你照照镜子,如今的你就是落难的野鸡,如何能配上哥哥?” “我兄长已经官复原职……” “是啊,这一复职,定能蟾宫折桂,得皇上青眼,日后你想嫁谁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唯独候府,你做梦都别想进来。”冷笑一声,南宫卿收起先前同她玩笑的态度,眼中淬着寒冰:“来人,将人给我丢回李府,记住,是丢回去。” 石清早已在等,闻言闪身到李雪欣身后,不等她按耐不住,破口大骂,一只手用力按着她的下颌,一股酸麻之意在全身漫开。 张张嘴,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李雪欣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眼泪簌簌流不停。 南宫卿不耐的挥挥手,石清立刻将人抗在肩上带出来,跟着她的小丫鬟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芷兰嘴角一抽,将人拖出去。 一来一回快的很,到底有武功在身,喝了两杯茶,两人便回来了。 “主子不怕李家的人找上门来?”鸳鸯打开暖炉,加了一勺香粉,又推开半扇窗,拿着蒲扇在李雪欣先前坐过的位置扇风。 “怕什么,我若是怕,当初就不会和李清泉合离,也不会费心将嫁妆拿回来了。” 一面说着,一面看向窗外。 天真是越来越冷了,雪也快下了吧。 近午后,石氏身边的丫鬟来请。 杨珍儿一身桃红色锦袄,略施粉黛,面容姣好,她甚少穿颜色鲜艳的衣裳,每次穿皆能让人惊艳。 主坐上,石氏笑容满面,全然没有前几日的反对,眼中尽是满意。 “姨母,珍儿。” 她瞧瞧掀眼看向南宫斌,眨眨眼,尽是得意,看来事情进行顺利。 “我与你姨母已经决定好,等到三月初一,便正式将珍儿迎过来。” “那我日后要改口叫嫂子了。”南宫卿调侃道。 杨珍儿早已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言语。 三人还要商议具体事宜,杨珍儿左右也是个没主意的,便与南宫卿一同离开。 两人在小花园中走着,入眼皆是枯色,梅花还未开,冬日里死气沉沉,没一点生机。 叹息后,杨珍儿惆怅道:“自从上次与素素说过那些话,她便好似疯魔了,成日想着怎么出府,今日她原是想跟着我,听闻是来候府商议亲事,又作罢。” “她主动说不来的?”南宫卿问道。 “是啊,你说人的性子怎么变得那么快,看来姑姑的事对她打击真的很大。” “变好总归是好事。” 一言一语中,两人越走越远。 池塘结了一层薄冰,被水中锦鲤轻易撞破。 小亭中,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好在手炉够暖,衣裳够厚,足够支撑她们闲谈。 肚子突然又疼起来,好似无数银针齐齐扎入腹中。 杨珍儿呻吟一声,皱眉,面色难看惨白,弯下腰,紧紧捂着肚子。 “怎么了?肚子又疼了?”南宫卿将自己的手炉递给她:“快暖暖。” “不妨事,我月信来了,晨起受了寒,才疼得厉害。”缓和些许,她接过手炉,松了口气。 “我写了张给你调理的方子,鸳鸯也将药抓好了,你回去时带上,吃上月余,想必能缓和不少。” 她点点头,揉着肚子没有说话,整个人奄奄的,懒懒的。 守门的小厮寻了许久,终于见到南宫卿,放下心来,急忙抹去额头上的冷汗,跑过去。 忙道:“不好了,李家来人了,要见小姐讨个说法,咱们实在拦不住,小姐快去瞧瞧吧!” “你先去我的院子里等会儿,我处理完便回去同你说话。”南宫卿立刻起身。 候府门前,两个石狮子旁边站了不少人,粗粗一看,约莫十几人,皆是下人打扮。 上官绾儿抬着下巴站在最前,身后是李雪欣,丫鬟正费力搀扶着她。 南宫卿一笑:“想来找事?” “南宫卿,你好过分,你与雪欣是一家人,竟然下此狠手,你看她被你折磨成什么样子?你也忍心?” 手一指,戳中李雪欣的脸,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回头一看,李雪欣的下巴不知何时已经回复。 心中一惊,又看她惨白面色,还好还好,提前让她多擦脂粉,才显得她无比憔悴。 第220章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李家与候府的关系可真是乱的很,见李家人上门,谁不想来看看热闹,想来明日说书人有人好戏。 上官绾儿贪婪的盯着南宫卿一身华服,珠翠金钗,个个都是好的,眼馋的不得了。 再低头看看自己去年的衣裳,实在不能相提并论。 她咳嗽一声做掩饰,两手叠在身前,目光闪躲。 南宫卿拿出一枚碎银子,,朝着围观人群里一丢:“劳烦拿到银子的,寻位大夫过来,李夫人口口声声说我折磨李姑娘,也得有凭证才是,总不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堂堂候府岂能任由你泼脏水?” 得了银子的人忙不迭的应下,南宫卿又道:“请位好大夫来,待会儿还有谢。” 听罢,那儿也不敢再耽搁,急忙揣着银子,一溜烟就没影了。 上官绾儿心中有些发虚,大夫来了若是看出没毛病,那不是认定了是她想讹人吗。 话锋一转,她冷哼一声:“强词夺理,谁知道你用了什么阴招,害的雪欣半天也动不了,一来候府便好了,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南宫卿了然,点点头,恍然大悟:“怪不得李姑娘这些日子总来,原来候府是灵丹妙药,能治百病,不过我就不知李姑娘究竟是什么毛病,明明知道自己惹人厌,还不知羞耻的凑过来。” 鸳鸯在一旁接话:“小姐您忘了,李姑娘还想和您成为一家人呢。” “这可不是天大的笑话吗,李将军如今有妻子,难不成还想将小姐娶回去吗?” 芷兰拍了拍自己的嘴,懊恼道:“呸呸呸,奴婢嘴笨,说错话了,小姐躲还来不及,怎么那几年白白浪费,一腔好心被当做驴肝肺,如今小姐带着嫁妆走了,他们倒开始假惺惺的,无非是惦记小姐那些嫁妆而已。” 幽幽长叹,南宫卿一脸为难:“既然已合离,李家便与我无关,往日你们的过错我也不放在心上,只要以后别再来打扰我就是,你若是想要银子,说一声,我给你就是,何必来侮辱候府的名声呢?” 主仆的长篇大论让李雪欣震惊,胡说,她来分明是想因为南宫斌,何曾问她要过银子? 她天生蠢笨,脑子反应不过来,又心高气傲,听不得别人刺她,张张嘴便要反驳。 上官绾儿一把拉住她,摇摇头,瞪了她一眼。 难不成要李雪欣说出自己为何而来?再说了,南宫卿说的没错,她就是想来要银子的。 更何况南宫卿话里话外指着李雪欣,她不过是心疼小姑子受委屈,打抱不平而已,脏水也泼不到她身上。 敛起心神,她笑盈盈的:“是雪欣不懂事,虽说已合离,从前到底是一家人,姐姐说话到底客气些,别伤了脸面。” “自己不尊重,别怪上别人。”芷兰不客气的怼回去。 南宫卿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静静的看着上官绾儿许久:“那你现在想做什么,兴师问罪?与你何干,既然是她受委屈了,她不会说话,是哑巴?” 莫名其妙成了两人口中针对,李雪欣心中委屈,却又不敢多话,只能站在一旁,听着身后传来的偷笑与指点。 实在丢人,就算她嫁不成南宫斌,日后还要嫁其他人,这一遭,她的脸算是丢完了。 “走吧!”李雪欣气的咬牙,用咯i扯着上官绾儿的衣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别丢人现眼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根本就不是为我好,你是为了银子!” 上官绾儿岂会善罢甘休,拍落她的手,抬起尖细的下巴,虽笑着,眼中却盛着挑衅:“我身为李家主母,自然要为小姑子做主了。” 看一眼她带来的下人,南宫卿不客气的拆穿:“如此兴师动众的,将大半个李府的下人都带过来了,怎么,是想砸了候府不成?” 话音才落,身后密密麻麻涌出几十人来,小厮,丫鬟,婆子,齐刷刷的瞪着上官绾儿。 心头莫名一颤,上官绾儿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从后门悄悄溜到正门人群中的丫鬟喊了一声:“说了这半日,也不知你究竟想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受了什么委屈,你倒是说啊!” 立刻附和声一片:“无缘无故的,李姑娘来候府做甚?” “听闻将军府入不敷出,该不会真的是来要钱的吧?” “不离十,一个小妾费尽心思爬上来的,多金贵似的,故作清高,将责任推到小姑子身上,依我说啊,怕是没银子使了,想来讹人的吧。” 丫鬟见状,立刻退出人群。 上官绾儿的脸已经气红,暗暗咬牙,瞪着南宫卿,恨不得将她抽骨扒筋疲才甘心。 无地自容的李雪欣随时都在崩溃的边缘。 大夫被请来了。 气喘吁吁,背着药箱,给南宫卿行了一礼:“不知南宫小姐有何不适?” 南宫卿抬起下巴示意:“是她,给她好好把把脉,再仔细检查,有无伤痕内伤。” “是。”大夫闻言,朝着李雪欣走去。 李雪欣终于忍不住了,狠狠推了一把上官绾儿,哭着跑开。 唯一一只值钱的金步摇掉在地上,心疼的不得了,连忙捡起来小心翼翼的拿着巾帕擦拭,又意识到自己如今正跌坐在地,一身衣裳沾染了灰尘,忙扶着丫鬟的手起身。 她狠狠瞪着南宫卿,气冲冲的将金步摇交到丫鬟手中,甩着帕子,作势要走。 人群中顿时嬉笑声一片,刺红了她的脸。 石清面无表情的拦住她,手中一根软鞭朝她招手示威,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只是看着便能想到软鞭抽在身上的感觉。 丫鬟急忙护在她身前,不情愿的向后退了两步,踩在上官绾儿的绣鞋上,脑袋上突然挨了一巴掌。 “糊涂东西,看着点!” 她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想来明日此事沸沸扬扬,定能将杨家的事压下去。 南宫卿轻轻一笑,眼中有无数光,亮的惊人。 “你什么意思?”上官绾儿一脸警惕。 “就那么让你离开,岂不是太简单了?你来闹一次,便会给候府蒙羞一次,你得想想,怎么才能弥补你犯的错,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李夫人,你如今的所作所为与李府挂钩,可别落人话柄。” 第221章定会发现他的目的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定会发现他的目的 唯一一丝自尊心逐渐消散在寒风中,谁也不知她是聪明还是愚蠢,仔细想想,她这么做是对是错,明眼人都知,偏偏她自认为是好主意。 涂脂抹粉的面容又白了几分,淡色双唇沁出血珠,舌尖化开一片腥甜。 抬眼看去,南宫卿斜睨着自己,似笑非笑,眼如皎月,明媚动人。 藏在袖口下的双手死死地拧在一起,手面上划破几道伤痕。 深呼吸,她冷静下来,氤氲着泪,身子一软,直直的跪了下来:“是我的错,误会姑娘,求姑娘开恩,放了我吧!” 南宫卿拧眉,她这是什么意思?此时还想算计自己? 芷兰还欲说话,南宫卿却已转身,压根就不搭理她。 见状,鸳鸯拉了拉芷兰,又拿出一个荷包交给大夫 :“辛苦您大老远跑一趟。” 一行人就那么将跪在地上的上官绾儿无视了,她穿的单薄,待了这一会儿,早已冷的不行,地上硬的很,膝盖也疼。 她正要起身,便听鸳鸯冷哼一声,说了一句装模作样。 眼珠子一转,上官绾儿笑了笑,硬生生跪了两个时辰,直到李清泉得知此事后,骂了两声,将人拉走。 南宫卿听鸳鸯说完,淡淡一笑:“她是真的愚蠢,以为跪了就能将脏水引到我身上,我已提醒她,她的脸面便是将军府的脸面,她跪我,就是李清泉跪我。” “听闻李将军气的手发抖,在咱们府门前,当众给了她一巴掌,真是解气。”鸳鸯笑嘻嘻的,学着李清泉的动作。 对面的茶已经冷了多时,杨珍儿走时脸色难看,似乎肚子又开始疼了。 她揉着额角,叹口气,若是珍儿无身孕,还不知母亲如何唠叨。 夜色黑沉,今日闹剧拉下帷幕,杨府终于从京中说书人口中下场,上官绾儿继而登场。 医馆的事也准备妥当,只等药材打理完,便可以开张石月和管家一直盯着,井然有序。 过了几天悠闲日子,南宫卿越来越担心紧张,记忆中的初雪就是今夜,不知皇甫宸可准备妥当。 烛火忽明忽暗,墙面上的影子拉拉扯扯,好似鬼魅。 鸳鸯端着夜宵走进来,一小盅燕窝,加了冰糖,入口即化。 “你喝吧,我没胃口。” 她奄奄的,衣裳还未换,只散着墨发,静静盯着窗外,不知在看什么,凄风从细缝中吹进来,烛火摇摇晃晃,明暗交织。 手中的医书不知拿了多久,从一个时辰前是这一页,如今再看,还是这一页。 鸳鸯一看便知南宫卿有心事。 “都子时了,还是睡吧。” 南宫卿突然抓住鸳鸯的手,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你说什么时辰了?” “子…子时。” 雪没有下,为什么没下? 猛然推开窗,外面依旧没有下雪的痕迹,她不解:“为什么没有下雪?” 鸳鸯轻笑:“原来主子在等着看雪呢,想必明日一早就能看见了,这时候也该下雪了。” 一面说着,一面将窗合上,劝着南宫卿休息。 明早起来真的能看见满地银霜吗,最好如此。 时间慢的吓人,南宫卿惊醒几次,张张嘴,想让人少在暖炉里加炭,热得厉害,身上出了汗,粘哒哒的,衣裳紧紧贴在皮肤上,难受的很。 口干舌燥,嗓子更是疼得厉害,脑袋昏昏沉沉,翻个身,南宫卿又睡了过去。 日上三竿,耳边萦绕着说话声,断断续续,吵得厉害,她只能睁开眼,想看一看究竟是谁吵她好梦。 眼前视线朦胧不清,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身影靠近,将湿帕子搭在额头。 “主子,起来先喝药吧,奴婢让厨房做了些清淡的 饭菜,马上就送来。” 是鸳鸯。 她只能依附鸳鸯,大半个身子靠着她,才能勉强坐起,身后的软枕将她托起,脑袋还是昏昏沉沉,不过好在她能够睁开眼。 一勺苦涩的汤汁送到唇边,她张开嘴,忍不住拧眉,一颗蜜饯恰时送过来,酸甜可口。 “外头下雪了吗?” 她一出声,自己都忍不住惊讶,这沙哑的声音,真的是从她口中发出的吗? 鸳鸯无奈道:“主子还说呢,可不就是昨夜等着看雪贪凉,才病了,外头没有下雪,主子安心养病,奴婢替您看着,等下雪了,头一个告诉你。” 没有下雪,那皇甫宸怎么办?他停留的时日越久,三皇子与五皇子会起疑,定会发现他的目的。 想着,眼皮开始变沉,鸳鸯将软枕拿走,轻轻拍了拍,柔声道:“主子睡吧,奴婢替你看着。”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病来的猛烈,接连躺了两日,南宫卿才能下床,一日接着一日的汤药喝下 去,舌头都麻了。 她看着外面清朗的天,心中烦躁不安。 鸳鸯以为她是躺着无聊,便同她说起闲话来:“奴婢让人裁了两身冬衣,颜色好看的很,等到年节时穿,主子可要先看看?” “哥哥呢?”南宫卿弱弱的问。 鸳鸯也不禁放轻了声音:“公子还不知道主子醒了,奴婢让芷兰去请。” 她扶着南宫卿坐在美人榻上,将早膳摆上,又命人将药温上。 打点妥当,回屋一看,也就多吃了两口菜心虾仁,其它的根本没动。 鸳鸯叹口气,让在一侧:“公子您瞧,主子这两日清瘦不少,东西也不吃,成日里懒懒的,提不起精神。” 南宫斌皱着眉,看了一眼案几上的早膳,示意鸳鸯下去,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心知肚明,南宫卿为何一醒来便让他过来:“三皇子发现太子转移难民乞丐,联合诸位大臣弹劾太子 ,这两日,太子的书信也没有再送来,想必是遇险了。” 南宫卿无力的撑着下颚,懊恼不已:“都怪我。” “别想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太子那边我会盯着。”南宫斌起身:“我还要出去一趟,你好生休息。” 南宫斌神色倦怠,一看就知熬了许久,看来朝中局势明显,三皇子要拉皇甫宸下马。 “鸳鸯,把药端过来。” 鸳鸯闻声,将温好的汤药端过去,南宫卿蹙眉,仰头将黑乎乎的汤药灌下去,一滴不剩。 第222章你有何法子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你有何法子 这药分明是南宫卿在喝,可鸳鸯却觉得自己舌尖发苦,忙取了蜜饯来,又倒了杯清茶。 接过清茶,南宫卿漱漱口,推开蜜饯。 “鸳鸯,依你看,这雪还会不会下?何时下?” “这雪肯定会下,但什么时候,奴婢就不知道了。”鸳鸯将空碗收回,看着几乎未动的早膳:“主子再用点吧,才吃了这两口,还不够填肚子的。” “拿下去吧。” 眼下,她满心想着都是皇甫宸的事,哪里还有心情。 鸳鸯也不再劝,将早膳都撤了下去。 不知何时,天突然暗了下来,医书上落下一片阴影。 南宫卿抬眼看去,外面黑云压顶,轰隆隆的雷神不绝于耳,雨很快落下,噼里啪啦的,砸在地面,水花四溅。 她收回视线,又翻开一页。 “主子,下雪了!”鸳鸯在廊下兴冲冲的喊道:“好大的雪呢!” 医书被丢开,南宫卿急忙跑到门口,瓢泼大雨,夹杂着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南宫卿倚在门边,浅浅一笑。 她道:“我觉得有些饿了,鸳鸯,叫厨房晚膳多准备些。” “方才厨房的张妈来时对我说,晚膳特意给主子备了鸡丝火腿,主子一定喜欢。”鸳鸯总算放下心来,这些日子南宫卿吃的没麻雀多,瘦了许多,弱不禁风的。 南宫卿看了会儿,便进了屋子。 往日有心事,医书来来回回翻只看了两页,如今安心了,一本翻完也是轻而易举。 雨停了,雪却依旧在下,到了晚膳时分,地上已经积了一层浅浅的银霜。 鸳鸯与芷兰将晚膳摆进来,闲聊道:“这雪大的奇怪,方才我起拿晚膳时,听他们说,雪若是再下,怕 是成灾了。” “我瞧着也是,才下了半日,雪就积下了,明早还不知得深成什么样呢,还是早些起来扫雪吧。” 南宫卿喝了口热粥,问道:“医馆的事怎么样了?” “奴婢都给忘了,主子昏睡的这两日,医馆已经开张了,管家与石月日日都看着,公子将伙计的卖身契也交给奴婢了,只等主子过目。” 说罢,鸳鸯从妆台屉子里取出一叠厚厚的卖身契,摆在案上。 翻看两页,南宫卿神色怪异:“怎么买了那么多伙计?” 这二三十个人,医馆哪里能容得下? “公子说了,日后主子若是还想做其它生意,记得稍上他一份,这些伙计算是谢礼。” “他惯会讨巧。”虽说着,南宫卿却是细细看起卖身契来。 日后候府爵位不在,只能倚仗哥哥,日后官场上的打点少不了,银子还不跟淌水似的没了。 她开医馆是兴趣,还得想想其他赚钱的法子,总不能让银子烂在手里。 “芷兰,你总爱去街市闲逛,可发现什么赚钱的好法子?”南宫卿将卖身契交给鸳鸯,问道。 芷兰想了想:“奴婢只想着吃好吃的,哪里想过这事。” 她眼睛一亮:“说起这好吃的,奴婢还正想到一件事,留仙楼的掌柜急将酒楼脱手呢。” “嗯?”南宫卿微怔:“这留仙楼是京城中最大的酒楼,怎么突然要卖了?” “奴婢也不知。” 南宫卿细细想想,道:“鸳鸯,将账簿拿来我瞧瞧。” “是。”鸳鸯应声将账簿拿出来,翻开放在南宫卿手中。 留仙楼规格不小,生意又颇好,位置也不错,若是真的想将酒楼盘下,想必得花不少银子。 “将此事告诉哥哥一声,让他找人细细探探底,若是消息可靠再说。” 只是她还是怀疑,好好一个酒楼,怎么说卖就卖了呢,或许其中有何缘故,得仔细查查才是。 鸳鸯应下,立刻去寻南宫斌,将此事告知。 翌日,南宫斌便打听了消息,将来龙去脉摸清楚。 他兴冲冲的走进屋子,带来一身寒气,身上的披肩还落着雪,暖意一熏,雪花融化,浸湿了大半个披肩。 南宫卿将自己的手炉递过来,问道:“怎么这会子来了,可是查到了什么?”“查到了。”喝了口茶,他缓缓道来:“留仙楼的掌柜原不是中原人,年岁也大了,便想将酒楼卖了,我又托人细细问过,也不觉有何错漏。” “哥哥算是觉得无妨,那便盘下来吧。” 抬抬手,鸳鸯立刻抱着木匣子走过来,里面搁着满满当当的银锭子。 “好,我这就去与掌柜的商议。”拿了钱,南宫斌也不多待,起身便要走,他又停下来,道:“皇上今日在朝堂上夸赞太子未雨绸缪,当初那些诋毁太子的官员被皇上好一顿斥责,命人送了银粮衣裳过去,想 必再过两日太子就回来了。” “好在无事,这雪对别人来说是场灾,在我们面前便是瑞雪。”南宫卿轻轻抚摸着手炉,唇边笑意星星点点。 京城的雪愈发大了,出去一趟,身上便如同披了一层霜,头发也白了,凉津津的,贴着皮肤,融化成水。 来来回回折腾三四趟,事情总算办妥。 南宫斌拿到地契房契,一一确认后,又交与南宫卿查看,无虞后,又命人将酒楼重新整修一遍。 按照南宫卿的要求,将规格略变一变,桌椅重新刷漆,加了许多新奇摆设,待几日后就能重新开张了。 南宫卿身着天水碧缠枝花兔毛圆领长袄,袖口也镶着一圈雪白的兔毛,白净的脸愈发娇艳,眉眼间染着些许病态,好似西子。 纤纤玉手撑着一把梅花油纸伞,栩栩如生的梅花与雪景相得益彰,成为白雪世界中的一抹娇色。 南宫斌小心的护着她,同她说起留仙楼做了什么改变,谈笑间,两人停下,看着大门紧闭的留仙楼愣住 。 不知是谁在门外用朱砂写着不吉利的话,指名点姓数落南宫斌。 芷兰见了,立刻呵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这些字给擦了!” “哥哥,我这时才想起一件事来。”微凉的手轻轻搭在南宫斌的手臂上,轻声道:“如今你是太子党,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这两日大张旗鼓的,定然惹了不少人注意,想必日后免不了麻烦。” 南宫斌沉思片刻,应声:“你说的是,你有何法子?” 第223章这是好事才对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这是好事才对 寒意彻骨,在外头站了一会儿,身上冷的厉害,手炉早已冷了,又无马车,穿的太多,也护不住手脚冰凉。 南宫卿一边想着,一边将冰块似的柔荑塞在南宫斌的袖口中,懂得他打了一个寒颤,命人将门打开。 空了几日,大堂也是冷清,好过外头没有寒风,倒也算得上温暖。 大堂中间搭了一个台子,桌椅摆设也变了。 南宫斌解释道:“这个台子日后留着说书,或是唱个小曲儿,来吃饭喝酒的人也舒坦,二楼雅间按照你的话,与客房分开了,不相通,左右两个楼梯也隔开了。” “果然是要娶娘子的人了,难得见哥哥打理的如此妥帖。”南宫卿抿唇笑着,眼里晕着点点水光,可怜巴巴的将冰凉的手伸过去。 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大手紧紧裹住,给她取暖。 “有件事我想该跟你说一声。”他语气微低,引起 南宫卿的注意。 抬起眼,疑惑的盯着他,等着下文。 “皇上命李清泉押送物资前去支援太子,谁知半路被劫,死了不少侍卫,他自己也受了重伤,半张脸都毁了,皇上可是动了大怒了,革了他的职。” “这是好事才对。”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这才真的是大厦倾颓,李家算是完了。 丫鬟从后院端来铜盆,里面盛着热水,将巾帕放入水中浸湿,细细擦拭南宫卿的手,待暖了些,再放入水中暖着。 伴着水声,南宫卿缓缓道:“如今得赶紧再找一个掌柜的,假意将留仙楼卖出去,让他们以为酒楼不在我们手上了。” 她甩甩手上的水,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棉帕,细细擦干。 笑得意味深长:“咱们还像先前一样,自己演出好戏。” 南宫斌旋即反应过来:“你放心养病,趁着这两日 我就办妥,绝不耽误开张。”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杨珍儿一事的经验,此次再做起来,顺手许多。 先是找人砸烂原本就想换的门,又丢了不少早就想扔的东西,不过两三日的功夫,他愁容满面,又急急忙忙贴告示,将留仙楼转手再卖。 此事总算安生。 月光如流水,悄悄地,轻轻的,带着清冷之意,缓缓落在地面树梢的银霜上,天地被照亮。 一个黑影从墙头翻过,轻轻推开窗,进了卧房。 一身冷意,身上还带着雪,大氅随手丢在一旁,走到门边,将门栓落下,静静地站在床榻边,掀开青纱帐,看着里头的人。 唯一一盏灯熄灭,房里黑暗暗的,唯有外头月光照雪,透进来一丝亮。 偷偷掀开一侧被角,将人朝里面抱了抱,合衣躺在一侧,温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南宫卿的脸。 朦朦胧胧间,南宫卿隐约觉得自己脸上有虫子在怕,不耐的蹙眉抬手,用力拍下去,一声闷响,皇甫宸 沉下脸,将她的手丢回去,不过眨眼,那只手又朝着他的右脸砸过来,力度更大,声音更响。 皇甫宸猛然起身,将她又朝里面抱着抱。 怀里的人动了动,揉揉眼,四目相对,皇甫宸身子微僵,一动不动,保持着将人抱起的姿势。 半梦半醒间的人,谁知道自己看见的是真是假,或许在做梦吧。 南宫卿嘤咛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裳,死活不肯撒手。 “卿儿?”他轻声叫了两声,见她没动静,无法,只好抱着她躺下。 他连夜赶回来,为的就是能多看她两眼,父皇派人传话,母后身子不好,明日起,他就要入宫侍疾了,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卧房暖如春,两日未合眼,软玉在怀,倦意如滔天骇浪般席卷而来,忍不住阖上眼。 身上热得厉害,出了一层薄汗,呼吸也不通畅,好似被藤蔓缠住了一般。 模模糊糊之间,她缓缓睁开眼,外面天还未亮,看 来是自己醒早了。 热气喷洒在脸颊上,腰间牢牢的搭在一只手,后背贴着火炉,烫的厉害。 她猛然清醒,将人推开。 咕隆一声,皇甫宸重重的跌在地上,拧着眉转醒,嗓音还带着醒来的暗哑低沉:“你醒了?” “你,你怎么在我房里?谁放你进来的?”南宫卿压着声音,头疼不已。 “翻墙。”他起身,欣长的身影又压了过来,躺在床榻边,声音闷闷的:“再睡会儿,马上走。” 想着这些日子他遭遇的事,南宫卿咬咬牙,没有将他推开,下了床,赤脚走到美人榻边,倒了杯凉茶。 皇甫宸轻轻笑了笑,抱着锦被,魂牵梦萦的香气四溢。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皇甫宸起身,房间依旧暗暗的,彼此却好似眼中藏灯,准确无误的看着对方。 他走到南宫卿身边,柔声道:“卿儿。” “做什么?” 他闷声笑:“无事,想叫叫你,听听你的声音。” 南宫卿没由来得恼火,推搡着他:“快走,若是被人发现,我可没好果子吃。” “我得空了就来见你,只是不知得什么时候。”他轻轻握住南宫卿的手,眼中藏着温柔笑意:“我走了。” 南宫卿默声片刻,轻轻嗯了一声,将大氅递给他,语气也放软了些:“天马上亮了,你赶紧进宫吧。” 窗开了又合,寒风融入暖意中。 屋子里点了灯,昏暗光亮下,南宫卿的面颊微红,手覆面,不自觉的长吐一口气来。 她赶紧在暖炉里加了香料,驱走房中淡淡龙涎香。 鸳鸯推了推门,疑惑的出声:“主子,您醒了吗?怎么将门闩上了?” “等等。”南宫卿整理好衣裳,将门打开:“昨夜门被风吹开了,我就闩上了。” 鸳鸯笑着说:“主子今日起的好早,今日主子面色好了许多,想必也快好了,奴婢去瞧瞧厨房可备好早膳,让芷兰伺候您洗漱吧。” 她胡乱应下,心不在焉的坐会美人榻上,姿态慵懒 的撑着下颌,总觉得鼻尖还萦绕着龙涎香的气味。 视线落在床榻上皇甫宸躺过的位置,脑袋昏沉沉的,她毅然起身,走到床榻边,将锦被抖了抖,丢在一边。 “芷兰!将被子拿去洗洗!”省的她心里不安生。 第224章这叫什么事啊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这叫什么事啊 去了一趟厨房,两手满满当当,鸳鸯满心想着午膳让厨房准备些什么好,笑着走进院子,笑容僵在脸上。 丫鬟将被褥全部拿了出来,芷兰怀里抱着软枕,见鸳鸯过来,忙投去求救的眼神。 正卧里传来南宫卿的声音,指使丫鬟将整个房间通气散风。 鸳鸯连忙将食盒交给旁人,赶紧进屋查看,房间几乎要搬空一半,她惊讶的走到南宫卿身边。 “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把那么多东西拿出去了?” “难闻,通完风记得多加点香料。” 丫鬟将最后一条毯子拿走,她打量一圈,总算满意,走了出去。 石氏与南宫词正准备用膳,南宫卿手里提着两个食盒放在桌上,对丫鬟说道:“哥哥呢?” “公子一早就出去了。”丫鬟一面回答,一面将食 盒里的早膳取出来。 南宫词将面前的鸡蛋羹搁在南宫卿面前,心疼不已:“怎么瘦的那么厉害,快多吃点,午膳让厨房多备些荤腥。” “今早宫中传来消息,皇后娘娘病重,太医院束手无策,如今娘娘昏睡不醒,药也喝不进去。”石氏叹口气:“想来皇后娘娘怕是…” 她欲言又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当真病的如此厉害?”拿着银勺的手一顿,心中一沉。 “还吐了不少血呢,听说太子提前回来也是皇上连夜召回,定是皇后身子支撑不住了,不然雪灾严重,不会让太子连夜赶回。” 南宫词看了石氏一眼,又看向一旁服侍的几个丫鬟,咳嗽一声,丫鬟将食盒里最后一样小菜端出来放在桌上,将食盒提着,走了出去。 先前杨家的事就是一个警醒,下人的嘴管不住,便能坏事。 议论皇家的事,断然不能传出去。 他沉声道:“皇后怕是熬不过去了,先前我上朝时,也听了不少传闻,皇后中毒时日太久,根本无法根治,先前也只是强撑着罢了,天一冷,再一病,身子就受不住了。” 皇后一倒下,皇上为了稳固后宫,定然会再选一位皇后。 放眼后宫,唯有贵妃一人独大,若是贵妃登上后位,后果不堪设想。 “哥哥何时才回来?” “下了朝便回,先用膳。”南宫词将几盘清淡的小菜推到她面前,又将石氏的燕窝粥也推过去。 石氏睨他一眼,伸手将他面前的菜全部推走,没好气的说:“不吃就出去。” 南宫卿忍不住轻轻一笑,与南宫词眨眨眼。 用过早膳,南宫卿窝在石氏房中替她核对聘礼。 丫鬟忙慌慌的跑进来,来不及行礼,只来得及说一句:“皇后娘娘殁了。” 花名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南宫卿面色一白:“当真吗?” “是大公子先递出来的消息,后来宫里太监又来报,奴婢不敢说谎。” 南宫词点点头:“知道了,下去打点一下,马上进宫。” “卿卿,赶紧回去换身衣裳。”石氏也起身,将花名册交给丫鬟。 南宫卿也不敢耽搁,立刻回到院中,丫鬟还在整理,见她过来,忙上前询问可要再将屋子打扫一遍。 她沉着一张脸,心里乱如麻,皇后殁了,那他该怎么办? 鸳鸯与芷兰对视一眼,觉察出她的不对劲,立刻放在手中的活。 “主子,怎么了?” 她缓缓道:“皇后娘娘,殁了。” 院中的丫鬟皆是一惊,皇后娘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殁了。 鸳鸯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吩咐:“快将手下的事放一放,立刻去请示管家。” 皇后娘娘一去,举国同丧,衣食住行上都得注意才 是,千万不能有一丝纰漏。 换了身白色素衣,首饰也皆是银色,确认无虞后,急忙跟着坐上马车进宫。 不少女眷已经在宫中候着,眼中含泪,轻轻啜泣,前面的妃嫔们更甚,哭声不止,几人真心,几人假意,心知肚明。 贵妃面无表情的站在妃嫔之首,低垂着眼,轻轻呢喃着,却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女官高声道:“请诸位诰命夫随奴婢前去长安殿正殿。” 另一位女官继而说道:“请诸位小姐夫人随奴婢前去长安殿偏殿。” 南宫卿与石氏身上皆有诰命,低着头,跟着女官离开。 佛音袅袅,众位诰命跪在蒲团上,直到黑夜,才能用膳。 得了空,诰命便低声说起话来。 南宫卿也听了不少。 什么皇上太过悲痛,数次昏厥,就连平日里与皇后 作对的柳贵妃也哭死过去,身后有人嘲讽,柳贵妃的性子谁人不知,她与皇后不和怕是整个京城都知,如今人去了,还想在皇上面前做戏。 南宫卿垂下眼,与石氏莫名的安静。 此时还敢胡言乱语,若是被听见,免不了被治罪。 用完膳,继续开始祈福,直到深夜,一行人才回府。 南宫卿洗漱后立刻休息,提醒鸳鸯:“记得卯时叫我起身,千万不能迟了。” “奴婢记下了,主子快睡吧。” 鸳鸯吹了蜡烛,落下青纱帐,睡在外间的铺盖上。 一连七日,皇后的棺椁需要放在长安殿中,接受众人诵经祈福。 第七日,皇后送棺,葬入皇陵,百姓送行。 接连熬了几日,南宫卿的身子有些受不住了,本就病着,如今病得愈发严重了。 鸳鸯将人扶回正卧,连忙吩咐熬药。 南宫卿身上时冷时热,两张厚厚的锦被压在身上,让人喘不过来气,不时从口中溢出难受的呻吟。 “我看还是叫大夫过来吧,这次烧得很厉害呢。”芷兰说着将手放在南宫卿额头上,立刻收回手:“你来摸摸,真的烫的厉害,快去啊!” 鸳鸯忙点头去请大夫。 南宫词与石氏很快赶了过来,看着床榻上面无血色的南宫卿焦急不已。 大夫开了药,之说是受了寒,让好生养着。 一急起来,石氏只会哭哭啼啼的,南宫词叹口气:“眼下宫里乱着,去请太医也不合适,先将大夫开的药煎了。” “你说皇后怎么偏偏这时候没了,卿卿病着,还跪了七日,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皇上又下旨一年不许婚娶,斌儿的亲事也被耽搁了,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 第225章不愿承认自己的私心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不愿承认自己的私心 房内忙活的婢女们低下头,佯作没听见石氏的话,将汤药搁在一旁的案几上,尽数退了出去。 南宫词阴沉的脸,大手抬起来要拍在桌面上,又看着床榻上昏睡不醒的南宫卿,叹口气,又将手收了回来,他低声呵斥:“话可不能乱说,这话若是被人听了去,传到皇上与太子耳中,咱们还能活命吗?这可是大逆不道之言!先前杨家的事你都忘了?” “哎呦,我,我一时失言,这可怎么是好?”石氏后知后觉,急忙捂住嘴巴,一双慌张的眼睛四处乱看,忽然定睛:“若是下人嘴巴不严…” “行了,你少说两句,她们还不至于傻到这种地步,侯府落罪,她们也逃不掉,更何况她们是卿卿的丫鬟,信的过。” 不过石氏的担忧他也想过,皇后殁了一年不许嫁娶,那杨珍儿与南宫斌的亲事只能推迟。 “再留下也无用,先回去吧,再去杨府好好商议此 事。” 青纱帐后的身影微微轻动,待两人走后缓缓睁开了暗淡无光的双眸,动了动干涩无血色的双唇,发觉嗓子火辣辣的疼,发不出一个字来。 鸳鸯正巧走进来,忙扶起她喂了汤药。 用了些早膳,南宫卿总算有了力气能够下床在院子里走走。 桃红色的织锦厚披肩紧紧裹着纤弱的身子,领口是一圈雪白无杂色的兔毛,遮住小半张脸,只看得见细白如瓷的肌肤与乌黑灵动的眸子。 走着走着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肉香,南宫斌笑着提了一个纸包走了进来,见南宫卿在风口里站着,忙将纸包将给芝兰,心疼的裹紧她身上的披肩,摸摸她温热的手,松口气,还好还好,不冷不冷。 瞧着他这幅紧张兮兮的样子,南宫卿抿唇笑着:“哥哥拿了什么东西那么香,老远我就闻见了。” “你这鼻子真灵。”南宫斌将纸包打开一角,香气浓郁飘散在庭院中,好闻的很:“原先你病着,我没 同你说,留仙楼已经重新开张了,一切顺利,这是新来的厨子做的黄金鸡,我尝着味道不错,也不油腻,想着你病中胃口不好,带来给你尝尝。” 接了芷兰递过来的银筷,夹了一块黄金鸡送入南宫卿口中。 她点点头,笑嫣嫣的说道:“好吃。” “我领你去留仙楼看看?” 他聚精会神的看着南宫卿,迟疑片刻,南宫卿点点头,或许他有什么要事与自己商议。 留仙楼客似云来,一楼的台子上,一歌声婉转的女子抱着琵琶,素手轻轻拨弄,潺潺之音缓缓流出。 两人上了二楼,径直走入雅间内。 多日不见,皇甫宸面又倦色,眼下淡淡青黑。 南宫斌急忙躲开南宫卿质问的眼神,轻咳一声,随意寻楼一个借口离开,临走前不忘告诉南宫卿,他口中所说的大厨就是皇甫宸,那只黄金鸡是皇甫宸特意学来的。 雅间角落的暖炉中放了淡雅的香片,南宫卿闻了却 十分不适,忍不住掩唇咳起来,一杯热茶递到自己面前,骨节分明的一只手,青色经络明显,他好像瘦了许多。 “你还好吗?”冰凉的手碰到温暖的茶杯,呼出一口称心的气,将茶杯紧紧捧在手中汲取温暖。 “父皇有意重新纳妃,从新人里择选皇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好似他什么都不在意,不论是皇上的冷漠无情,皇后入葬不过几天,便开始让礼部操持选妃事宜。 湿润的唇微微张开,却又不知说什么,最是无情帝王家,说的便是如此。 “贵妃被晋皇贵妃,父皇让她暂时协理六宫,我并非不能理解父皇,只是…”心中为母后不甘而已。 “柳家权势滔天,皇上也不想外戚干政,更可况三皇子并非皇上中意的储君人选,皇上为了扼制沈家,不能立刻从朝堂入手,只能从后宫压制。”南宫卿将茶杯搁下,走到格扇窗前轻轻一推,冷风习习吹过面颊。 远处山峰重峦叠嶂,那便是黄陵所在之处,皇后所葬之处。 她轻声软语,随风一起,擦过他的耳际:“殿下不能坐以待毙,皇上对皇后情深意重,这就是殿下最好的武器,绝对不能让除了先皇后母家的女子坐上皇后之位。” 南宫家是太子党,若是三皇子与五皇子任何一人登基称帝,侯府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她满心满肺都在为侯府筹谋,唯独不愿承认自己的私心。 “你说的有理,母后临终前早已安排妥当。”他并未细说。 听出他话中疲惫,南宫卿不再多问。 今年的雪断断续续的下着,也不给个痛快,伸出手接了冰冰凉凉的雪花,来不及细看,雪花融化成水,如今快到年节了,再过不久便是初春。 皇甫宸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拿着巾帕细细擦去她手心里的水渍,伸手将窗合上,冷风断绝:“在想什么?” “殿下能否替我引见昌乐公主?”镇南王手握兵权,只为皇上所用,是名不可多得的孤臣,若是将他笼络,如虎添翼。 皇甫宸不多问,点点头:“好,只是皇姐身子不大好,我需差人问问。” 她点点头,昌乐公主的身子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正想着,楼下传来嘈杂的轰笑声与叫骂声,还伴随着一两声女子的哭喊。 外头有人急冲冲的叩响格扇门:“公子有事离开了,还请姑娘出面。” 唯有酒楼里的伙计才知留仙楼真正的主人是谁,闻声,南宫卿立刻起身,打开门,小二急的一头汗。 她转身,道:“殿下不方便出面,还请稍等。” 小二一面走,一面将方才的情况说了一遍,几个男子见琵琶女长的清秀,便让她过来喝酒,琵琶女推辞却惹怒了他们,什么污言秽语都敢说,伙计们劝和,被好一顿骂,根本拦不住。 “去将所有伙计都叫过来,后厨的人不必动。” 小二急急忙忙的应声,这一闹早就把其他伙计引过来了,一招手,他们从四面八方引过来,少说也有十几人。 南宫卿看清了几人的模样,生的高大健壮,紧紧扣着琵琶女纤细手腕,不懂得怜香惜玉,琵琶女一脸痛苦,手腕泛起大片的红。 第226章何不尽力一试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何不尽力一试 他们长得凶很粗狂,又那么一闹,一楼的不少客人生怕被牵连惹上麻烦,跑的差不多了,桌上的饭菜还热着,银子也没给。 深呼吸再深呼吸,南宫卿心中有一个算盘不断拨弄,算出自己的损失,加在几人身上。 “几位公子怕是走错了地方,此处是酒楼,不是烟花之地,你们若是想消遣找乐,请一步去后街,那儿什么样的女子都有,更有好歌好酒。”南宫卿走到几人面前,白玉面容浮着浅浅笑意,敷衍的弯着嘴角。 一见她,为首的男子松开琵琶女,大摇大摆的走到她面前打量着,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笑着:“我瞧你就不错,娇滴滴的,模样水灵,我就爱你这样的女子。” 哄笑声一片。 皇甫宸未听从南宫卿的话,走了下来,眉宇间带着冷意,目光落在几人的腰带纹饰:“北燕新皇登基,杀戮四起,身为将军,不好好守着你们的新皇,却有 功夫闹事。” 闻言几人神色难看,又见皇甫宸衣着华贵,不似寻常人,加之他们此行是偷偷前来,若是被北燕皇帝得知此事,他们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南宫卿心中也是震惊难平,细细看着几人的长相,双目略深些,说话也带着口音,虽然穿着中原的服饰,腰封却是用的燕北特有的布料。 她使了一个眼色让小二拦住几人,接过算盘不停拨动,面无表情的说道:“二十桌客人的酒菜钱,加上琵琶女的工钱医药费,还有你们自己的酒菜钱,给你们抹去零头,一共收你们五十两。” 手心摊开,似笑非笑的盯着两人。 咬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包碎银子,重重砸在桌子上,凶很的瞪着南宫卿,撂下狠话:“你给我等着!” 这是何道理,分明他们有错在先,好似自己得罪了他们似的,让人不解。 这么一大包的银子,南宫卿直接给了琵琶女:“让你受委屈了,这些算是对你的补偿。” 沉甸甸的银子,是她两年也挣不到的,琵琶女一怔 ,忙推辞不收,在南宫卿的要求下,她总算收下,千恩万谢,双眼含泪。 趁着伙计收拾东西的空隙,南宫卿看着空荡荡的大堂,忍不住叹口气:“他们怕是还会再回来,一看便知个个都是锱铢必较的人,理直气壮的让我等着,我若是真的坐以待毙,这酒楼干脆直接送给他们了。” 皇甫宸牵动唇角,笑了笑:“你打算做什么?” “我啊…”她故弄玄虚,轻哼一声,一脸得意,引得皇甫宸轻笑。 还好还好,终于看见他笑,心中也算放下一块石头。 她叫来一个伙计:“去贴个告示,明日每桌赠送女儿红一壶,下酒菜两叠,再去叫两个说书的过来,让他们把今日的事好好说上两遭,记住,务必要说的生动才行。” 伙计仔细琢磨着她话里意思,试探着问道:“姑娘的意思是…添油加醋?” “自然了,不添油加醋,谁会想听。”南宫卿叹口气,问道:“殿下觉得我是否过分了些?” 他笑道:“甚好。” 你最好。 他不是看不出来南宫卿忍着不适故作轻松,为了疏解自己的心结,她足够努力,足够暖心。 伙计手脚快,立刻写了告示贴出来,翌日,留仙楼挤的满满当当,还多加了十几把椅子,人潮攒动,小二端着女儿红在众人间走动。 说书人一拍板,滔滔不绝的说起来:“要说燕北新皇如何登基,那可真是血腥,皇城厮杀了两天两夜,众多皇子联手还对付不过一人,被杀的满门精光,自己的妻儿也难逃厄运,新皇手段狠毒,将先皇的旧部全部斩首,手段狠戾…新皇野心勃勃,昨日遣派几名猛将偷偷潜入京城,你们猜猜,他们想做什么?” 南宫卿懒懒的站在二楼朝下看,眼中星光点点,粉唇勾着笑意,心满意足。 “主子,太子派人来接了,马车在楼下等着呢。” 接过鸳鸯手中暖炉,南宫卿点头,一面走一面说:“这说书人的嘴就是厉害,我听了一会儿觉得有趣,日后多叫来说故事。” “主子这是听上瘾了?”鸳鸯笑盈盈的掀开车帘,与南宫卿一同坐上马车。 一方小案几放在中间,上面放着食盒,不得不说鸳鸯果真尽责,此时此刻还不忘记提醒南宫卿喝药。 约莫半个时辰,马车还未停下来。 掀开帘子朝外看,这发觉是进了宫。 宫婢早早的侯着,马车一停,鸳鸯立刻下来,接过宫婢手中脚凳放在车前,扶着南宫卿下车。 今日的天似乎格外的蓝,雪也不下了没之时分南宫还是清冷。 宫婢领着她进了一个较为僻静的宫殿,青天白日,门窗紧闭,也不见宫婢伺候,空荡荡的。 轻轻叩响门,宫婢轻声道:“南宫姑娘来了。” “进来吧。” 虚弱无力的嗓音,依稀能辨认出是昌乐公主。 敛下心神,南宫卿跟着宫婢走了进去,外面分明是白日,宫殿内确实昏昏暗暗的,燃着几盏宫灯,勉强照明。 再次相见,昌乐公主憔悴不少,神情倦怠,瘦的只 剩皮包骨头。 宫婢奉了茶就退下,昌乐公主笑了笑,示意她坐下:“宸儿说你想见我?” 来时她想了无数个借口理由,该如何开口才能让昌乐公主相信自己的医术,同意为她诊治,可如今她觉得什么都不需要了。 “回公主,臣女今日来是来给公主诊脉的。” 昌乐公主敛了笑意垂下眼帘:“不必了,皇兄将我接进宫,让整个太医院为我诊治,可又如何?我依旧命不久矣,我的身子我清楚,姑娘不必费心。” “既然公主认定了自己不久于人世,何不尽力一试?难道公主舍得镇南王?”南宫卿突然嗅到一丝异香,寻着味道看去,才发现窗台放着一盆颜色妖冶的花,模样奇怪,从未见过。 更让南宫卿惊讶的是,如今只有梅花开,此花是何物,竟然再此时盛开。 “你说的也没错,反正这幅身子也撑不了多久,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昌乐公主见她看的出神,解释道:“它叫美人面,一年四季盛开,还有一股异香, 好闻的很。” 第227章日后我定会助你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宫殿内暖炉燃得正旺,热意一熏,美人面的香气扑鼻,萦绕身侧,久久不散。 南宫卿下意识蹙眉,对这花莫名的喜欢不起来,她走到昌乐公主身边坐下:“臣女给您把脉。” 愿意为自己的手足够冷,不想昌乐公主的手好似寒冰,这么多银碳也暖不热。 “公主能否张开口。” 闻声,昌乐公主张开嘴。 “公主平日里爱吃什么?可有用药?日常起居是谁伺候?” 昌乐公主细细想了想,沉吟片刻:“一年前伺候我的婢女给我下毒被查出来,自此以后我便养了半年,吃穿用度皆有太医查验才入口,至于用的药,我就不清楚了。” “公主中过毒?是何毒?” 她摇头:“我不知,太医给我解了毒,身子却一日日的差了,想必是伤着了。” “公主的身子的确奇怪,脉象蓬勃有力,却不知是何原因,容臣女细想想。”南宫卿拧眉,按理说公主再垂死之际,脉象应该极度虚弱无力才是。 她叫来宫婢,命人将门窗打开两扇。 宫婢道:“这可不行,那美人面金贵的很,若是受了阳光照射,就会枯萎了,奴婢有几个胆子毁了公主心爱之物呢。” 青纱帐已经垂下,宫婢伺候昌乐公主用了药,将美人面朝着阴暗处移动避开细阳,又将半扇窗推开,轻轻走了出去,不忘将门留出一条细缝。 廊下放着一个软垫,南宫卿静静坐着,心中烦忧,见宫婢出来,立刻招手示意她过来,询问公主的近况,也得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她所处的位置正好位于半开的垂花窗下,将宫殿里的情景收入眼底,包括那盆美人面,娇艳似火,随着凉风轻轻摇曳,香气愈发浓郁,顺着窗飘出来。 明明嗅着同样的香,宫女一脸陶醉喜欢的很,南宫卿却有些翻江倒海,心口难受。 她抬起帕子遮住口鼻,问道:“这美人面从何处得来,这花生的那么奇怪,我怎么从未见过?” “怪不得姑娘不认得,奴婢打小就在宫里伺候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美人面,以前可没少听说过,奴婢与公主闲聊过,听闻此话是府里的婢女从别处得来的,见花生的奇特,特意送给公主,公主喜欢的不得了。” 不能见阳光还能生的如此繁茂,香气又如此诡异,南宫卿想不留心都难。 她点点头,悄声道:“我去殿内瞧瞧,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花。” 宫婢闻声笑着:“姑娘去吧,别吵醒了公主。” 绣鞋纳着厚厚的底,走着也不出声,南宫卿轻手轻脚的走到窗边蹲下身子,伸手去碰那美人面,指尖染着血一样的红,凑近一闻,她脸色大变,急忙拿着帕子遮住口鼻,拔下发间的银簪,拨开美人面的花蕊,淡黄色的花蕊蜷缩在一起。 银簪子挑开花蕊,露出里面的黑黢黢的东西。 轻轻一拨,好似米粒大小的东西动了动,舒展开……银簪子掉在地上,南宫卿立刻起身跑到床榻边,用力摇醒昌乐公主。 “公主快随我出去!” 说话间,花蕊里的虫子已经顺着花盆爬下来,愈来愈多。 昌乐公主本是半梦半醒,一见地上的虫子,立刻清醒大半,惨白着脸点头,可惜她没有力气,只能依靠南宫卿将她扶出去。 听见宫殿里的动静,宫婢与鸳鸯急忙赶过来,才要进去,就被南宫卿呵斥撵走。 “把门窗关上!” 南宫卿将昌乐公主交给宫婢,将手中银簪递给鸳鸯,又去打了清水来,将银簪子放在水中,一盆清水慢慢成了血红色。 她心中有数,往日她翻看的医书上有记载,此花名叫噬魂草,气味有毒,时间一长便会产生幻觉,可入药,花蕊中藏匿卵虫此虫不能见阳光,最爱钻人耳鼻,吸食精血。 “敢问公主,这噬魂草你养了多久?” 才从惊吓中回神,昌乐公主神情呆滞,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噬魂草是何物:“约莫一年了。” 一年的功夫,足够让昌乐公主香消玉殒了。 此事南宫卿有意隐瞒元昭帝,并未让人宣扬出去,而是命人打扫了宫殿,顺便将噬魂草烧了,免得祸害其他人。 太医院开的药只是一昧的补气血,不能根治病痛,再补的药材也是毒药。 南宫卿写了方子交给鸳鸯,让她交给石清,又命宫婢打来一盆热水,将怀里的药散倒入水中,将一颗药丸递给昌乐公主,让她服下。 药入口,立刻火辣辣的,瞬间遍布全身,尤其的肚子,难受的厉害。 “劳烦公主侧耳。” 指尖点了些热水滴入耳中,酥酥麻麻的,紧接着是锥心的疼,昌乐公主忍不住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南宫卿立刻制止,沉着脸,又滴了几滴热水进去,来回重复几次,昌乐公主终于可以起身,朝着铜盆里一看,差点昏死过去,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还在蠕动,十分骇人。 她苍白着脸,双唇哆哆嗦嗦的:“这,这些都是……” 南宫卿没有回话,将药散尽数倒入水中,虫子翻滚的愈发厉害,不一会儿便成了死物。 她松了口气,嘱咐道:“公主的身子太虚,实不相瞒,今日臣女若是没有发现噬魂草,估计也帮不了公主,依照公主的身子,熬不过开春,公主日后还请仔细调养,臣女已让鸳鸯去抓药,日后太医院的药公主偷偷倒了便是。” 抿着唇轻轻一笑:“这也是臣女的一点小私心,不想让皇上知道。” 她快人快语,昌乐公主点点头:“我知晓你的意思,你既然救了我一命,日后我定会助你,几位皇子中,唯独宸儿有帝王之才,想必夫君也不会拒绝。” “多谢公主。” 说了一会子话,昌乐公主有些乏了,南宫卿不再打扰,待鸳鸯从宫外回来,将药材交给宫婢,嘱咐两句便离开。 皇宫中唯独长街最为阴暗,长年不见阳光,却是通往权利的唯一之路,几次入宫,唯有今日南宫卿心中最为舒畅痛快,得了镇南王的支持,便得到了兵权。 第228章我可以不要这皇位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过了除夕便是年节,可京城内冷冷清清,没有欢跃之音,皇后薨逝守孝,一张红福贴不得,一个爆竹也放不得。 细雪依旧洋洋洒洒落在树梢地面,一层覆盖一层,好似精致的银线绒毯,寒凉的夜风凄凄惨惨,用力拍打在格扇窗上,婢女将摇摇晃晃的半扇窗合上,取出漆木食盒里的精致小食。 今儿是年节,一家人团圆。 南宫卿裹着厚厚的狐狸毛披肩姗姗来迟,细眉轻蹙,站在门口冷静许久才走进去。 暖阁内点着两盏美人灯,几处还燃着蜡烛,暖光浸入如缎的墨发,眉眼轮温温柔柔,好似一池摇曳春水。 见她进来,石氏忙起身拉着她温凉的手,担忧的问道:“身子还没好全吗,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是有些不舒服。”南宫卿抿着唇轻轻笑了笑,心中发虚,忽然想起一事,看向南宫斌:“哥哥,你与珍儿的亲事怎么办?” “只能等到孝期满了。”他搁下银筷,墨眉轻蹙:“不过太子给我出了一个主意,若是我立功,皇上或许下旨赐婚。” 只是他身处翰林院,如何能立功让皇上亲自褒奖呢。 见南宫卿不接话,他看了过去,伸手覆上她的额头,拧眉问:“要不要叫个大夫来瞧瞧?若实在不舒服就回去好好休息。” “可是……” 南宫词也说道:“今年的年节不比往年热闹,你也不必在我们面前立规矩,若真是不舒服就赶紧回去好生休息,你的身子的确弱了些。” 她松口气,说了声是便要起身。 石氏忽而想起一事,叫住了她:“府里的下人放出去一半,只留下家生奴才伺候着,你院子里的可放出去了?” “都按照母亲的话放出去了。” 石氏点点头,柔声道:“回去吧。” 她低眉垂目,提着一颗微颤的心离开花厅。 鸳鸯已从厨房提了食盒回来,连忙撑起油纸伞遮住南宫卿头顶的飞雪,主仆两人的脚步莫名一致,紧赶着回道院落,发间摇清脆作响。 院中只留下了芷兰与鸳鸯伺候,其他的丫鬟被她放出去过年。 眼下芷兰守在院门口不住张望,见了南宫卿忙迎上去,接过鸳鸯手中的食盒:“奴婢还以为您不回来了。” “殿下还在里头?”南宫卿提醒:“好好守着,别叫人进来。” 芷兰跟着南宫卿进了暖阁,将食盒搁在梨花案上,立刻低着头走出去,嘴角偷偷带笑,体贴入微,将格扇门紧紧合上。 顶着皇甫宸灼热的视线,南宫卿将食盒打开,取出里面的小菜,其中还放着一壶烫热的梅花酒,浓浓的酒香裹着淡淡的梅香。 皇甫宸悠哉悠哉的打量着案上满满当当的酒菜,不忘夸一句芷兰体贴,好酒也备上,谁料南宫卿未把梅花酒取出,便将食盒盖上。 “你若是醉了,如何回去?”南宫卿一面说着,一面将梅花酒裹着帕子取了出来,搁在皇甫宸手边,又拿了一个润泽的青玉杯。 她坐了下来,问道:“今是年节,你不用入宫吗?” 皇甫宸本在倒酒,闻音顿了顿,面上笑意也淡了几分:“父皇迎了几位妃嫔入宫,眼下怕是没功夫见旁人。” 这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不让百姓婚娶,自己却纳妃,传出去只会让百姓议论。 南宫卿起身给自己也拿了一个酒杯,斟满酒,轻轻碰一碰皇甫宸手中的青玉杯,笑盈盈的看着他:“总归是有好事的,皇上接新人入宫,贵妃就没有为后的机会了。” “你说的是。”皇甫宸笑着举杯,狭长幽深的眸底微闪。 两杯酒下肚,南宫卿便醉熏熏的,不知天地为何物,湿漉漉的双唇微张,水眸朦胧不清,呆呆的看着皇甫宸出神,薄唇一张一合,说了许多话,可偏偏她一个字也没听清楚,只能听见末了的一声无奈轻笑。 她眨眨眼,语调缓慢,好似才牙牙学语的孩童,嗓音软糯清甜:“过年了,怎么还不给我压岁钱?” 可不是醉了? 薄唇又溢出一声轻笑,皇甫宸翻遍全身,没找到银子,一本正经的询问:“明日再给行不行?” “明日又不是年节,给了我也没用。”她不满的抬起手,捧着脸颊,转脸将自己的话忘记:“明日给,得双倍。” 她伸手去摸酒壶,皇甫宸眼疾手快,将酒壶拿开举高:“不能再喝了,我让芷兰给你拿碗醒酒汤来。” 精白衣袍被南宫卿死死的攥在手中,她可怜巴巴的抱着他精瘦的腰,奶猫一般轻轻蹭了蹭,露出一小节细白的脖颈,灼烧了皇甫宸的双眼。 故作掩饰的轻咳一声,视线移到一侧,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弥漫到脸上,温热的掌心轻轻搭在她肩头,原是想将她推开,却迟迟没有动作,只顾着抿唇笑,温柔眼神恍若要将人溺毙。 “殿下,若是你日后登基,也会有三宫六院,身为帝王,不能只股儿女情长,要为大局考虑,别怪皇上,因为你日后也会同他一样无情。”她抬着头笑,不知眼下说的是不是醉话。 指腹轻轻挑起她的下颌,摸索着温软的皮肤,足够心猿意马,他长叹:“你总是多想,不肯相信我的心意,卿儿,你若是不信,我可以不要这皇位。” 格扇门被叩响,芷兰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时辰差不多了,殿下该走了,主子也该休息了。” 暖阁内静悄悄的,没有动静,鸳鸯与芷兰对视一眼,等在门外。 片刻功夫,房内传来清润的嗓音:“你家主子醉了,去打些热水来。” 两人应声,立刻一个去端醒酒汤,一个打了热水进了暖阁。 芷兰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将醒酒汤放在案几上,余光一扫,盯着南宫卿腰间的玉佩,她记得这玉佩不是收起来放在妆台屉子里的吗,怎么被拿出来了。 “好生伺候。”皇甫宸轻咳一声,看了一眼酒壶:“日后莫要让她再饮酒了。” 免得他不在闹出什么事来。 第229章得为女儿着想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得为女儿着想 带着酒意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夜,太阳穴疼得厉害,南宫卿撑着下颌靠着软枕,懒懒的吃着鸡蛋羹,细细想着昨日她喝醉后发生的事,她不明白玉佩怎么到了自己身上,难道是自己梦游戴上的? 见她魂不守舍的,芷兰掩唇偷笑:“主子可是在想太子殿下?” 一个核桃直直的朝着她砸过来,芷兰也不躲开,笑眯眯的看着核桃掉在自己怀里:“难道是奴婢猜的不对吗?” “我是在想玉佩是怎么跑出来的,胡说什么。”她垂下轻颤的双眸,一个劲的戳着鸡蛋羹,其实她想起来些许片段,可她根本不敢细想,一想起便羞红了一张脸,好似做了一场难以启齿的春梦。 良久,她将银匙丢在一边,漫不经心的推开窗子往外看,一面问道:“鸳鸯怎么还不回来?” 话音才落,鸳鸯一手拿着花名册,一手拿着白玉花瓶,迅速跑了进来,来不及多喘两口气,她大声道: “太子殿下来了,眼下正在花厅呢,老爷让奴婢问问您要不要过去。” 闻音,南宫卿表情微滞,缓缓开口:“你说父亲让你问我要不要过去?” 皇甫宸正大光明的到侯府自然是与父亲,哥哥有要事相商,父亲不是一个不分轻重的人,怎么让鸳鸯问自己这话? 鸳鸯将东西放在案几上,又将花名册放在她手边,自觉的替她打开,里面写满了琳琅满目的世家公子的名字,上到一品大员,下到富商员外,性格爱好,样样都清楚。 随意看了一眼,南宫卿叹口气,翻了两页花名册,调侃道:“怎么没附上画像呢,这样怎么让我挑夫婿呢。” 噗嗤一声,鸳鸯笑着说:“还真的有,只是奴婢赶着回来传话,夫人才作罢,让您晚些功夫自个儿去看。” 她将花名册搁在一旁,揉了揉酸涩的软腰:“走吧,去看看父亲有何事。” 花厅中茶香四溢,南宫词特意拿出珍藏的雨前龙井,取了梅花上的雪水冲泡,口齿留香,自然了,整个花厅中唯有他一人沉醉于所谓的茶香中,南宫斌无奈的看着皇甫宸,又是摇头又是叹息。 廊下纤纤身影走到门边,睨一眼口若悬河的南宫词。 南宫斌冲她使了一个眼色,低头喝着茶。 “爹,你口干吗,口干就多喝点水。”南宫卿端起案上的香茗,轻尝了一口,点点头:“果真是好茶。” 南宫词满意的笑了笑,旋即发觉南宫斌在偷笑,反应过来南宫卿话中之意,碍于皇甫宸在场,隐忍不发,冷哼的两声。 细致的视线深深掠过她的眉眼,落在腰间的玉佩上。 皇甫宸抿着薄唇轻笑,说话时笑意敛起,神色微沉:“沈太师连其党羽在朝中兴风作浪,镇南王被父皇派去处理江南暴乱,朝堂中除了侯爷无人与之抗衡,手段动作越来越多,欲推三皇弟坐上太子之位。” “皇上性子优柔寡断,又颇为宠爱贵妃娘娘,时日一场,臣怕皇上会有改立储君的念头。” 前世她也听了不少关于沈家的事,只是只言片语,没有实际用处。 她静静听着几人谈话,问道:“沈太师不是贪污受贿吗,皇上难不成还要重用沈家?” 纵然贵妃再受宠,皇上也不会糊涂到这种地步才是。 枕边风的威力还真是不小。 花厅静悄悄,三人神色各异,齐齐的看着南宫卿,暗自琢磨着她中之意。 “沈太师贪污受贿的消息你是从哪儿得知的?”南宫斌急忙询问,若是真的,那可有大助益,定能改变皇上对沈家的态度。 皇甫宸淡淡开口:“沈太师向来做事谨慎,不会漏出马脚,你是从何处听来的消息。” 依照沈太师的性子,他忍不住怀疑是否是沈太师故意流传出这个消息,引他们上钩。 原是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他们反应如此激动,看 他们的反应似乎不知沈太师贪污受贿一事,可是前世此时,沈太师早已被皇上贬官,从府中搜刮出八十余万两,又被弹劾买官卖官,罪无可恕,也同时牵连了贵妃与三皇子。 南宫卿茫然的抬眼看着众人,心里微惊,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你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南宫词皱眉,将杯盏放下去,眼中情绪翻腾,有亮光闪烁。 南宫卿顿一顿,试探着:“难道你们不知?” “太子曾派人追查过沈太师及其党羽,什么把柄也没有。” 南宫卿心中有数,看来是某条时间线不对了,或许这件事还没有发生。 “前些日子在留仙楼见到了周侍郎与几位大人,曾无意听了两句,听见他们提起过买卖官员的事,听说叫什么李家轩,花了一万两银子,补了一个知县的位置。”南宫卿一本正经的掰着手指:“还有一人买了秀才,家就在后街的小巷中。” 见她神色淡然,不似撒谎,南宫斌忙看向皇甫宸。 对于她的话,皇甫宸一直事信任的。 他静静地望着南宫卿,略略沉思:“孤派人去查,若是真的抓到了沈太师的把柄,不论是对父皇还是孤,都有很大的助益。” 正巧南宫卿也抬眼看他,四目相对,笑意盈盈,盛着满满的温柔。 南宫斌与南宫词默契十足的低下头品茶,不多时,南宫词忽然道:“斌儿,带卿卿去你母亲房中,先前她派人来说,有事要与卿卿商议。” 南宫词有心单独与皇甫宸相处,窥探他心意,先前两人的流言蜚语漫天飞,却没个结果,如今先皇后薨逝,又有一年孝期,在此期间,何事都有可能发生,若是太子为了笼络势力,与其他女子成婚,那卿卿怎么办?他得为女儿着想。 一杯茶入口,南宫词缓缓叙道:“太子殿下身份贵重,在诸位皇子中最有望继承皇位,可三皇子野心勃勃,日后免不了有一场腥风血雨,殿下也需稳固势力,想巴结殿下的人不少,若是…” 从他刚开口,皇甫宸便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立刻正色道:“侯爷是想说孤为了稳固势力,迎娶其他家族的女子,是吗?” 第230章就看你敢不敢要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就看你敢不敢要了 未曾想到他如此直接的猜中自己的心思,南宫词笑了笑,点点头:“臣知道殿下与卿卿两情相悦,只是卿卿不愿为人妾室,只愿一世一双人,殿下身为皇子,日后登基称帝,三宫六院,妻妾成群在自然不过,卿卿无福,伺候不了殿下,还望殿下明白臣的苦心。” 先前的李清泉始终是南宫家心头上的一颗刺,他尚且如此,更不必说身处权力斗争泥潭中的皇甫宸。 两情相悦…皇甫宸蓦然起身作揖,将南宫词吓了一跳,忙双手去扶。 “侯爷大可以不必忧心,若是侯爷不信,我可以不要这天下,只望侯爷能够信我。”南宫词的手慢慢收了回去,皇甫宸又继续道:“对于卿儿,我从未有过虚言,日后我只会有她一位妻,绝不纳妾。” 南宫词沉默良久,双唇微微动了顶:“夫人如今在给卿儿挑选未来夫婿,你赶紧过去吧。” 霎那间,皇甫宸立刻消失在花厅中,卷着一股寒意。 丫鬟手持一张张栩栩如生的画像,或是俊秀风流,或是儒雅温润,各种类型皆有,不经间就让人挑花了眼。 生无可恋的南宫斌在石氏的强迫下念着花名册的名字,一面朝着百无聊赖的南宫卿使了一个眼色,谁知对上他的视线后,南宫卿淡定的将脸移开。 看着自己花了半个月的功夫挑选的男子,石氏越看越满意,在每张画像前都得停下都看两人,不忘夸上两句,哄着南宫卿赶紧将自己的终生大事定下,等孝期一满就成婚,免得日后成了老姑娘,真的嫁不出去了。 厚厚一叠花名册还不知得念到什么时候,南宫斌趁着石氏夸赞画像的功夫,悄声道:“赶紧挑一个,我还有事呢,别耽误你哥哥的终生大事。” 南宫卿轻轻掀了掀眼:“去见珍儿?” 听见她开口,石氏立刻惊喜回眸,眼中放光,指着 面前的画像:“你也觉得这个好?娘觉得不错,虽然只是四品官员,可是年轻有为,又不曾娶妻,性格温和谦逊,最适合你。” “娘,你是不是厌烦女儿了,你若是不想让女儿留在家中,女儿出去买个院子独住便是。”她煞有其事的垂着眼,捏着一方巾帕轻轻拭泪,学的有模有样。 瞧见她眼底的狡黠,南宫斌无奈的摇摇头。 “我只是担忧你后半辈子没有人照顾,胡说什么呢,娘怎么舍得你出嫁,只是女子家终归是要嫁人的,再拖下去你就成老姑娘了,那时候谁肯要你。”一提起来,石氏的心里就越发烦忧,头疼的挥挥手,让丫鬟将画卷都收起来,抽走南宫斌手中的花名册,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身为兄长,也该为妹妹考虑考虑。” “卿卿不嫁就不嫁,咱们侯府又不差她一口饭吃。”南宫斌一脸宠溺的揉了揉南宫卿的额头,余光一瞥,立刻道:“太子殿下。” 也不知他站了多久,一张玉容泛着淡淡的青灰,眸 色灰蒙蒙的,好似阴雨连绵的天色,不知下一刻有没有暴风雨来袭。 南宫词紧赶着跟过来,咳嗽一声,挥挥手:“都赶紧下去,把东西都收了。” 丫鬟们立刻抱着画卷走出去,石氏看了南宫词一眼,咽下嘴边的话。 “卿卿,你出来。”南宫词说道。 南宫卿应声走了出去,南宫词一个劲的给她使眼色,又故作淡定的双手负后,走到暖阁中,对着两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暖阁内越发安静,气氛越是诡异,南宫卿偷偷拉着他的衣角,指了指院外。 方才的阴云因她小小的举动消散,忍笑点头,柔情蜜意遮掩不住。 她故作淡定,不停绞动帕子的两只手暴露心中紧张:“你在院外怎么也不知道出声?” “我想看看你心仪哪种类型的男子。”他嗓音沉雅,又走近一步:“等孝期满,我就求父皇赐婚,可好 ?” 她四处乱看,想躲避他过于灼热的视线,皇甫宸不停追逐,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柔软细腻的脸颊,轻声道:“你放心,没有其他女人,只有你一人。” “若是你负我呢?”面颊还点缀着羞红,眼中蒙着淡淡薄纱,眼美眉稍皆是风情。 “你是我的命,怎么舍得负你。” 心里分明又甜又暖,嘴角笑意也藏不住,可南宫卿偏偏要使小性子,装冷傲,睨一眼皇甫宸,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皇甫宸笑了笑,将一个荷包递过去:“答应给你的压岁钱。” “你给我压岁钱做什么?我都那么大了。”一面说着,一面欢喜的将荷包接了过来。 湖蓝色的荷包,不带任何花纹,里面装着一叠银票。 她从自己腰间扯下一个荷包,又将自己腕上的镯子退下塞在里头,桃粉色的荷包,娇娇嫩嫩,挂在皇甫 宸的腰间,显得格格不入。 她一本正经的说道:“你送了我玉佩,我还你玉镯,仔细收着,若是碎了,你的玉佩也护不住了。” 皇甫宸自然应下,他低着眼,看着她将绣着海棠花的荷包系在腰间:“你绣的?” “闲来无事就绣着玩儿罢了。”她没敢说是绣给李清泉的,若是说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端。 她不说不代表皇甫宸不会胡思乱想。 看了荷包许久,想起南宫斌身上佩戴的鸳鸯荷包,听闻是杨珍儿几个晚上绣出来的,特意炫耀了几日。 那以前她是不是也给李清泉绣过?心中有巨浪开始翻腾情绪逐渐萎靡。 “我也要。”说出口的话带着一股子酸味。 南宫卿一怔,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微微歪着头,疑惑不解:“你要什么?” “荷包。”他说的极为简短,也不知自己在生什么气。 “我不是给了你一个?” 皇甫宸拧眉:“这上面没有鸳鸯,你重新给我绣一个,好不好?” “给你绣个鸳鸯戏水可好?”南宫卿闻声软语的念出几个字,烧红了皇甫宸的脸,她咬着唇轻轻笑出声:“我敢绣,就看你敢不敢要了,太子殿下。” 第231章半路杀出程咬金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半路杀出程咬金 鸳鸯戏水…只是听着她贝齿轻撞溢出的清甜嗓音,足够心猿意马想入非非,勾得他心中酥酥麻麻。 他垂着眼帘,俊美的面容带着不自然的红霞,噎了半天,温吞吞的说了一句:“鸳鸯戏水只能我自己偷偷藏着,你再多绣一个让我佩戴。” 她忍着唇边扬起的弧度,眼中星光泛滥,垂在一侧的手缓缓摩挲着温润的玉佩,抬眼静静地看着他笑开了,点头应下。 “元宵节我来接你。”他大着胆子勾着她的手,语气轻软的不像话,生怕惊扰了停歇的鸟雀。 南宫卿糊涂了,今年的元宵节没有花灯,也不能大肆操办,出去做什么? “我带你去游湖。”他解释道。 元宵节不过转眼时日便到。 天气逐渐回暖,寒意消散,微风依旧清清冷冷,夹杂着不知名的芳草香气,湖面结的冰逐渐融化,水面碧波荡漾,几艘游船孤孤单单,岸边还有才抽出嫩枝 的柳树,一男一女并肩而行,经过的风也变得温柔。 船家将游船停在岸边,南宫卿扶着皇甫宸的手上了船,一方梨花案几上摆着精致的小食,体贴的在她的位置上放着一个织锦的软垫。 船帘将将放下遮住身影,另一艘游船中走出一命容貌姣好妩媚的女子,斜挑着精致的双眸,紧紧盯着逐渐远去的那艘游船。 红唇不甘心的抿起:“那是太子与南宫卿?” 说话的人是张婷婷,张扬骄矜,一身浅衣柔和她的眉眼,与过分艳丽的五官格格不入。 身后船帘被掀开,皇甫喧走到她身侧,挑起她一缕随风飘扬的长发,嗅着淡淡香气,饶有趣味的盯着皇甫宸所在的那艘游船。 张婷婷厌烦的将长发从他手中抽出,冷笑道:“怪不得他拒绝赐婚,原来是有了心上人。” “京中流言蜚语一个接着一个,难道姑娘没听过?”他好似没有看出张婷婷逐渐阴郁的脸色,笑道:“皇兄对南宫姑娘用情颇深,不如你嫁给我,我可没什么红颜知己。” 她冷冷的盯着游船,双眸酸涩发干,吹一吹便想流泪:“追上去!” 皇甫暄微怔后便仰头大笑,对船夫点头示意,两艘船愈来愈近,只差半个船身的距离就撞上。 沉醉在感情中的女子情绪疯癫可怕,张婷婷死死的盯着前面的游船,死死的咬着唇,沁出几滴血珠,融入舌尖腥甜一片:“撞上去!” 船夫听罢手抖,差点将船桨掉在水里,撞上去?撞上去出了事可怎么好?这时候能出来游船的不是高门子弟,就是皇室中人,若是出事,担责任的只有他。 “快点!”张婷婷忍不住拔高嗓音,引起皇甫宸与南宫卿的注意。 皇甫宸掀开船帘走了出来,一身月白色锦袍,上绣祥云花纹,面如冠玉,俊朗风姿,一双眸子漆黑深邃,不见光芒,目光扫过张婷婷,落到皇甫暄身上。 “皇兄,好巧,你也来陪佳人游船?”他一面笑道,一面朝着他身后看。 可惜可惜,船帘遮的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佳人的模样。 隔着厚厚船帘,南宫卿也能感受到两人火焰一般的视线,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银针,交给一旁候命的石清。 石清接过银针走出去,低声在皇甫宸面前说了句话,指尖微动,将银针弹出去,狠狠刺入张婷婷腿上的穴位。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娇艳的女子成了狼狈的落汤鸡,张婷婷不停在水中挥动摆求救,呛了好几口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南宫卿从里头走出来,眉眼带笑,与皇甫宸站在一起,好似一对浑然天成的璧人,刺痛皇甫暄的双眸,不知怎么了,心里莫名堵着一口气。 见他盯着自己,南宫卿出声提醒:“三皇子还不救人?仔细佳人上岸兴师问罪。” 皇甫暄沉着脸,除了她与石清皆是男子,难道要出动暗卫? 迟迟不见人下水救人,南宫卿示意石清将人捞起来。 南宫卿体贴的丢了一条薄毯子盖在张婷婷身上,免 得她暴露春光,侮了她的名声。 “南宫卿!”终于回神的皇甫暄怒呵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三皇子是眼神不好?我何曾做了什么,不过丢了一条毯子给张姑娘,难道我做错了不成?”南宫卿一脸无辜,水眸干净清澈。 初春的湖水还有些冷,张婷婷刚被从水中捞出来,哆哆嗦嗦裹紧了毯子,恶狠狠的瞪着南宫卿,若是眼神可以杀人,如今南宫卿早就千疮百孔了。 她咬着唇:“不是你是谁,两艘船上只有你对我有恨,可你不该对我下狠手致我于死地!” 石清默默看了一眼南宫卿,心里默叹一声,她在水下时已经将银针拔出来,此时想必已经沉入水底里,他们也找不到证据。 接到石清眼神示意,南宫卿有了底气,精致小巧的下巴一抬,睨着两人:“证据呢?再说了,我对你有什么恨,好似是你想让船夫撞上来的,我还没同你算账,没看见船上还有太子殿下吗?难道你想害太子不成?” 当时她是一时脑热,只想教训南宫卿而已,完全没考虑到皇甫宸。 触及皇甫宸冷漠疏离的眼神,张婷婷觉得自己心里的不甘化作一把利刃,狠狠剥开她脆弱的理智与内心,告诉她现实,她与太子是没有可能了,拜南宫卿所赐,她在皇甫宸眼中就是一个十足的妒妇。 南宫卿又道:“再说了,你掉入水中时,我还在里头呢,怎么对你下手?” “是她,她一出现我就掉下去了,一定是你指示她!”她指着石清,气的发抖。 “奴婢的手没有那么长,许是姑娘自己没站稳掉了下去,与奴婢无关。”石清面不改色,南宫卿忍不住要怪起自己,竟然将石清教坏了。 张婷婷还不肯死心,皇甫宸见南宫卿神色不耐,便知她已厌烦,今日本是想同她游船赏景,不想半路杀出程咬金,白白耽误了大好春光。 再加上先前张婷婷的举动,皇甫宸更是一点好脸色也没有,面色阴沉沉,别有深意的看一眼张婷婷。 嗓音好听的让人心醉:“前几日贵妃还向父皇讨旨 给你赐婚,不想你已有中意人选,贵妃为你择选的是刘将军的亲妹,刘将军得皇上看重,自然是不能居侧妃之位,你好生想想,如何向父皇请这道旨吧。” 第232章医馆出事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医馆出事了 闻言,张婷婷猛然回眸瞪着方才好言好语哄骗她的皇甫暄,暗暗咬牙,此时此刻,当着皇甫宸宇与南宫卿的面,她如何肯开口质问。 南宫卿没忍住轻轻笑出声,结果引来皇甫暄与张婷婷的目光,尤其是张婷婷吃人的眼神,真叫人害怕,她看出张婷婷对自己的敌意,女子间的敌意大部分皆是因男子而起。 她紧紧抓着皇甫宸的手臂,纤细的身子躲在他身后,娇娇弱弱的说道:“张姑娘好生吓人,殿下,我怕。” 石清默默低下头,假装没听见,而张婷婷的脸色已经黑成锅底灰,神色阴晴不定,唯一不变的是她怨恨的眼神,始终停留在南宫卿身上。 “乖,不怕,孤替你做主。”他一脸宠溺,声调温柔,再看向面如死灰的张婷婷,冷漠疏离:“按张小姐的话,本王一直都在,是不是也要被怀疑?” “臣女不是这个意思,臣女…”她急忙解释,可皇 甫宸已经扶着南宫卿转身,船帘轻轻悠悠的落下,将两人的说笑声遮掩,游船愈来愈远。 她堪堪回神,神情恍惚,脆弱如柳。 皇甫暄面色同样难看,双眸阴郁的盯着游船,不自觉的抚上心口的位置,为何看见他们举止亲密会如此难受。 两人各怀心事,一场与权利挂钩的游湖兴致缺缺的结束。 夜凉如水,游船上的酒香四溢,一闻便知是极好的酒,可惜一壶好酒只能一人饮,有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南宫卿双手环胸,冷着一张玉容,打量着好似变了一个人的皇甫宸,分明曾经他都顺着自己,怎么才几日功夫,他便对自己端起架子来,板着一张脸训斥自己的模样活生生一个老学究,就差手中没拿着戒尺,让她伸出手来。 两杯美酒入口,唇齿带着令人沉醉的淡淡香气。 皇甫宸举起酒杯,故意在南宫卿面前晃了晃,让她能够闻见酒香,笑着说:“我也不知他们怎么备酒了 。” 说谎,一定是说谎。 南宫卿轻哼一声,捏着蜜饯吃得欢,说起正事:“贵妃野心勃勃,想将三皇子与刘将军绑在一起,若是得到刘将军的支持,三皇子就有了兵权,若是再得到国公府的支持,更是如虎添翼。” 等等…她眼中一亮。 “对啊,国公府!张婷婷怎么甘心为人妾室,国公爷若是知道,还不得将三皇子提到皇上面前要个说法,再说了,刘将军就这一个亲妹妹,自然是如珠如宝的呵护,也断断不会让她做妾,此时若是宣扬出去,我看啊,贵妃和三皇子的如意算盘是要落空了。” 琉璃酒杯轻轻搁在案上,皇甫宸似笑非笑的抬起手,敲了敲她的额角:“你说的是,父皇本就对贵妃的提议不满意,若是再来一个国公府,三皇弟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父皇不会坐视不理。” “五皇子不是与三皇子交好吗,也可以从他们俩入手。”虽然她与五皇子只见了了了数面,却看出了他的野心。 若是他真如传闻所言性格温润有礼,淡泊名利,就不会与野心勃勃的三皇子勾结,也不会想法子去施粥散银做戏。 似乎看穿她心中所想,皇甫宸道:“五皇弟看似不沾染我与三皇弟间的事,可他事事插一手,不动声色的将责任推到三皇弟身上,他比三皇弟城府更深,做事更为谨慎小心,加上他民声颇好,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不能对他动手。” 果然,她想的的确没错。 时日不早,湖边梢头悬着两盏灯笼,散发淡淡光晕,欲与冷月一较高下。 南宫卿站在侧门外催促皇甫宸离开,萧远峰面无表情的听着两人欢愉的嗓音,忍不住瞥一眼芷兰,双唇动了动,无声的催促赶紧将她主子拉走。 时辰的确不早了,芷兰挑灯走到南宫卿身边:“主子,该进去了。” 她点点头,对皇甫宸说:“那后日宫宴再见。” 回到院落,芷兰将灯灭了收好,又端了杯茶放在南宫卿面前,问道:“先皇后薨逝,年节的宫宴都不办 了,眼下这时候办什么宫宴呢?” 她揉了揉眉心,将发间的珠钗翠环摘下:“殿下对我说皇上昨日迎了几位贵人入宫,当日就让过礼部操持封后的事,只是碍于先皇后,不便大肆操办,到时行了册封礼,向百姓宣告也就算礼成了。” 鸳鸯将首饰收在妆奁中,一面道:“也不知这位皇后娘娘究竟是好福气,还是…” 她欲言又止,叹口气,皇上已经年过四十,几位皇子也都长大了,接进宫里的几位贵人一定和南宫卿差不多大,怕是也有比她小的,这般如花似玉的年纪,只能在后宫中熬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皇帝毕竟是皇帝,入了皇上的青眼,就是无上荣耀。” 南宫卿长叹一口气,端着茶杯轻轻吹开上面的浮沫,热雾缓缓升起,朦胧视线。 翌日天方亮,叽叽喳喳的鸟雀落在梢头,唤醒了青纱帐后的女子。 她才睁开双眼,格扇门就被推开。 鸳鸯将青纱帐挂在银钩上,拧着眉:“主子,医馆 出事了,石月管不住了,请您赶紧过去一趟。” 医馆两三个月来积攒不少声誉,加上石清与两位大夫医术佳,药材齐全,价格合适,自然人多了些,可今日的医馆空空荡荡,路过的几人忍不住朝着医馆里看了一眼,被一个丫鬟给瞪了回去。 一身华服的女子坐在一把交椅中,只能看见一个婀娜多姿的背影。 她打量着几个伙计和石月,冷笑一声:“你们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前后派了三四个丫鬟来请,你们三番四次的说没有大夫,如今我都亲自来了,还不打算给我诊治吗?” 石月一向不会处理这种事,此刻也是手足无措,她先前已经替这位姑娘把过脉,什么事也没有,还让她怎么诊治? 她道:“姑娘,你的身子无事,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为您诊治,若是你想要抓药,跟伙计说就好。” 丫鬟眼一挑,怒声道:“你说什么呢,我家小姐的身子孱弱,昨日落水感染了风寒,你们这是什么破医馆,连风寒也看不出来?” 第233章已经谋划好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已经谋划好了 熟悉的声音语调,熟悉的背影侧颜,只远远的看了一眼,南宫卿就认出了张婷婷。 不是冤家不聚头,南宫卿怎么也没想到闹事的人是张婷婷,路上鸳鸯跟她说了事情经过,俨然是没事找事,她口口声声说自己得了风寒,明显是想将昨日落水的事闹大,可南宫卿自昨天回来,就没有听到有关张婷婷落水任何消息。 丫鬟正趾高气昂的数落着石月是庸医,将整个医馆骂的一文不值。 一枚石子直直的朝着丫鬟的嘴砸去,哎呦一声,丫鬟疼得眼泪直流,恶狠狠的转身寻找罪魁祸首,目光停在南宫卿身上,立刻变了脸色。 她忙走到张婷婷面前,悄声提醒。 张婷婷猛然抬眼朝着她看去,南宫卿迎着她冷冰冰的视线走入医馆,石月立刻搬了一把交椅上前,叫了一声“主子”。 张婷婷的美眸逐渐睁大,紧紧盯着淡然的南宫卿: “这家医馆是你的?” “怎么了。”南宫卿唇边扬起浅浅的笑意,静若处子,过分冷静。 张婷婷没有开口,而是垂下眼抚摸了一下珍珠耳坠,身边的丫鬟得了命令,立刻抬起下巴瞪着南宫卿,她心中其实害怕的很,人人都说太子殿下和南宫卿关系匪浅,南宫斌又颇为皇上重视,若是得罪她,太子殿下定会为她出头,皇上也要给侯府几分薄面。 想着想着,她的气势弱了许多,说出口的话好似蚊子哼:“姑娘这话说的好生可笑,你们医馆的大夫看病的本事都没有,先前派了人请,推脱大夫不在,只有一位留着给人看病走不得,我家小姐听闻你们医馆医术不错,亲自上门拜访,谁知这大夫说我家小姐没病,她可不是庸医?” “难道你就那么希望你家小姐有病?”南宫卿不明白了,张婷婷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医馆的大夫是给人治病的,不是供你消遣的,京城中医馆那么多,自然有好的大夫能为你诊治,姑娘若是觉得我的医馆不好,这就离开吧。” 张婷婷是国公府的嫡出小姐,被捧在手心中如珠如宝般的呵护长大的,一向傲气惯了,何曾受过这种委屈,竟然赶她出门? 她暗暗咬牙,艳丽的面容浮现一抹愠怒之色:“你说什么!你敢赶我走?” “方才我原是想赶你走的,可我现在觉得张小姐的脑子可能不太好,人人都希望自己无病无灾,偏偏你希望自己有病,看来这神志已经不清楚了。” 张婷婷的脸色由白转黑又转青,依旧没有起身的动静。 默默僵持了许久,张婷婷冷哼一声,终于舍得起身。 送走这尊大佛,先前被她赶走的病人徘徊附近,见她离开,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赶紧进去抓药看病。 芷兰不解:“按照主子以往的性子,不是该给她两幅药吃,好好折磨她吗,今日怎么放过她了,是她非说自己有病,咱们何不顺着她的话说呢。” “她和别人不同,留着她还有用。”还要借她扳倒三皇子,她可不能出现闪失。 “那张小姐知道医馆是主子的,会不会来报复?”芷兰担心的问道。 南宫卿摇摇头:“她性子高傲,应该不会做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可是日后会怎样,我也不知道。” 她的确想不明白张婷婷为何会想出装病这一遭,她来医馆一闹,传的沸沸扬扬,倒是帮了南宫卿一忙,听闻医馆的掌柜是解决瘟疫的南宫卿,顿时人潮攒动,明明是一样的药材,他们也要到南宫卿的医馆中去买。 南宫卿立刻命人去和京城中颇有民望的医馆合作,将他们的药材以高价收购,并且向病人推荐医术颇高的大夫,虽然南宫卿的医馆抢走了大半的病人,其他医馆却没什么不满。 封后大典按时进行,册封后皇上下旨昭告天下,中宫有主,贵妃棋差一招,与皇后之位失之交臂。 听闻皇后是先皇后母家的侄女,模样生的极好,年纪与太子相仿。 太监甩了甩拂尘,捏着阴柔尖细的嗓音喊道:“皇上皇后驾到――” 南宫卿与其他女眷跪下行礼:“参见皇上皇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余光只见一抹正红色凤袍裙裾从眼前经过,伴随着一股淡雅的清香。 元昭帝搀着皇后的手,动作神情小心翼翼,看样子是喜欢极了这位新皇后。 待皇后坐上了凤椅,元昭帝才道:“免礼平身。” 南宫卿余光轻轻一扫,终于看清了新皇后的长相――凤眸轻扬,娇容清冷,不苟言笑,红唇妖艳似火,生的妩媚多情,眉眼与先皇后四分相似,怪不得元昭帝如此喜欢。 让南宫卿更为惊讶的是,这位新皇后是那日跟着皇甫宸一起入了栖凤宫的女子,看来先皇后已经谋划好了。 皇甫暄冷笑一声,低声嘲讽:“皇后娘娘真是好筹谋,将自己的侄女送入宫中,如此貌美的女子,父皇怕是喜欢的不得了。” “母后已经薨逝,父皇今日才给了封号,皇弟应该称为纯孝皇后。”皇甫宸垂着眼帘,静静端坐,无意 抚摸着腰间南宫卿才送给他的荷包。 她的手脚倒快,不过两三日的功夫便绣出来了,只是鸳鸯戏水的荷包还没有给他,实在可惜。 他下意识抬眸看向斜对面的南宫卿,四目相对,轻轻一笑,眼神中的情绪不言而喻。 四面八方的灼热视线狠狠瞪着两人,待看过去时,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歌舞生平,舞姬腰肢柔软,水袖一甩,香气扑鼻。 新入宫的几个贵人个个都是极美的,或是清雅秀丽,或是娇艳妩媚,只论容貌,她们的确比不上萧翎儿,可惜了她们打扮的花枝招展,故意端着架子,腰封将软腰掐的纤细,可还是勾不住元昭帝的眼。 南宫卿喝了杯酒,顿了顿,下意识看向皇甫宸的位置,空空如也,他已经不见了。 元昭帝开口询问:“皇后怎么还不回来?” 宫婢恭敬的回答道:“皇后娘娘衣裳脏了,要回去换一件,得费些功夫。” 他点点头,终算看向那群娇艳的鲜花们。 第234章莫名有些诡异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莫名有些诡异 趁着皇甫宸不在,南宫卿多饮了两杯酒,醉意上脸,她又醉熏熏的,心口有些难受,鸳鸯扶着她离开宫殿,廊下夜风清清冷冷的,吹散脸上的热意,带走一股酒香。 人工开凿的假山走道交错,一男一女,嗓音熟悉而又动听。 鸳鸯正要出声,南宫卿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搂着她的身子向后拖,直到弱的后背撞上石壁才停下,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发觉自己声音太大,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我是为了你才进宫,你以为我真的想做皇后吗?它对我来说不过是个虚名而已,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为什么你不理解我,为什么你不愿意见我,为什么…” “如今你是父皇的皇后,我的母妃,不是当初的萧翎儿。”皇甫宸的声音冷的吓人,南宫卿从未听过他 如此冷漠的语气。 “母妃…皇甫宸!你真的如此狠心,难道你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吗?” “从始自终我只当你是表姐,从未有过男女之情。” 随着一声清脆之音响起,萧翎儿哽咽一声,脚步声逐渐远去。 撞见两人秘密后,南宫卿莫名有些心虚,抬脚正要走,皇甫宸略沉的嗓音猛然响起:“卿儿,过来。” 鸳鸯浴南宫卿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先开口。 片刻,皇甫宸又叫道:“过来。” 南宫卿犹犹豫豫的看着鸳鸯,在鸳鸯的催促下走到前面的假山走道中,挺着腰肢,淡定自若的看着他。 他的指尖微凉,轻轻揉着她泛红的耳垂:“听见了什么?” 她莫名心虚,依旧强壮镇定:“我刚到,什么也没听见。” “小骗子。”皇甫宸轻轻笑着,嗅着鼻尖萦绕的淡 淡酒香,笑意微敛:“又喝酒了?” 她轻轻拍落皇甫宸的手,转移话题:“你赶紧回去吧,仔细三皇子又挑你刺。” “一起回?”他拉住南宫卿的手,指腹轻轻缓缓的摩挲的她细滑的肌肤,爱不释手。 “我吹吹风,再待会儿。”她确实喝的多了些,此刻脑袋还是醉熏熏的。 见她的确是醉了,皇甫宸点点头,揉了揉她的额角。 夜风中还残余着皇甫宸身上的气息。 待皇甫宸的身彻底消失后,鸳鸯才敢出现,松了口气,如今的皇后对太子殿下竟然存了这个心思,真是可怕。 鸳鸯扶着南宫卿离开假山附近,走在长廊下,一面说着:“如今的皇后真是好看,不过奴婢还是觉得主子最好看。” 萧翎儿美则美矣,可她太过妩媚多姿,偏生性子孤冷矜傲,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味道。 对她的话,南宫卿只当作玩笑话听听就罢了。 她看着远处黑暗中出现的一盏宫灯,上面描绘着好看的仕女图,随口夸了一句:“这宫灯挺好看的。” 那盏宫灯顿了顿,似乎是听见了她说的话,由远及近,转移了方向,朝她走了过来。 头顶房檐上的灯笼高悬,让她看清了对方的长相:“五皇子。” 皇甫昀笑了笑,将宫灯递到她面前:“姑娘若是喜欢,那便送给你。” “您的东西,臣女不敢收。” 她的确是不敢收,像皇甫昀这种心思深沉的男子,一根头发丝都散发着邪恶的味道,若是收了,还不知会不会将自己算计进去。 “臣女不打扰五皇子了。”南宫卿屈膝转身离开,那盏宫灯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在风中摇摇晃晃。 南宫卿脚步飞快,盯着长廊尽头的绰绰人影。 她出声唤道:“珍儿。” 杨珍儿转身看着她,一脸欢喜,急忙上前拉着南宫 卿的手:“方才我就在殿内找你,却没看见你,原来你躲在这儿呢。” 柳素娇怯怯的叫道:“卿姐姐。” 碍于前一次她哭的可怜,南宫卿见她倒也没那么排斥,淡淡的应了一声,问道:“你们俩这是要去哪儿?” 不待杨珍儿开口,柳素便道:“珍儿姐姐要去见子言哥哥,又怕别人误会。所以带着我一起!” 杨珍儿已经羞红了脸,不敢去看南宫卿调笑的面容。 “素素,你跟我走吧,别耽误了珍儿的好事。” 听罢,杨珍儿又羞又气,一跺脚,才要开口反驳,南宫卿的身影已然飘远了,柳素掩唇偷笑,急忙追上去跟在南宫卿身后。 不远处,皇甫昀还在长廊下,目光隔着无数星辰朝着她们看去。 柳素急匆匆的看了一眼,忙不迭的低下头,脚步却慢了下来。 今日她特意打扮过,眉眼精致恬静,脚踝上的银铃叮叮作响,很是清脆。 也不知今夜是怎么了,先是意外撞见了萧翎儿与皇甫宸的秘密,后又遇见皇甫昀,如今又遇见了皇甫暄,该说她是倒霉呢,还是太过走运呢。 阴测测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南宫卿,皇甫暄轻嗤一声:“我说方才怎么不见皇兄,想必是来寻佳人了。” “可惜三皇子身边没有佳人作陪,实在可惜,不知贵妃娘娘是否向皇上请旨赐婚了,到底是刘将军的亲妹,还是国公府的张小姐呢?” 皇甫暄喝醉了,醉的还不轻,听了南宫卿的话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笑了起来。 听着他的笑声,莫名有些诡异,南宫卿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一脸狐疑的打量着皇甫暄,拉着柳素的手绕到另一边离开。 再回头,皇甫暄已经坐在廊下一动不动,静静的靠着柱子。 柳素存了一个心思,不住的回头盯着他,拐角,她 突然捂着肚子停下,脸色难看:“卿姐姐,我肚子疼得厉害,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就回去。” 南宫卿回眸看了她一眼,有些犹豫。 她连忙补充:“卿姐姐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走的。” “好吧,尽快回来。” 柳素目送南宫卿消失在视线中,旋即转身回到皇甫暄身边,抿着唇轻轻一笑,语气温柔似水:“三皇子,臣女送你去休息吧,可好?” 视线暗淡无光,只能听见柔弱的嗓音化作羽毛轻轻抚过耳边,他睁开眼,想看清眼前的人是谁――是南宫卿吗? 他伸出手,将柔若无骨的柔荑握住… 第235章与五皇弟脱不了关系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与五皇弟脱不了关系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凤仪高坐上的萧翎儿容颜依旧姣好,只是一双眸子冷得吓人,若有若无的落在南宫卿身上。 偷听到萧翎儿的心事,如今她再怎么瞪着自己,南宫卿也不觉得奇怪。 珍儿与哥哥都不在,柳素也没有回来。 她微微侧脸,对着鸳鸯说道:“你去瞧瞧柳素回来没有,别有走错了宫苑,惹出事端。” 如今她是正经的杨家二小姐,虽然没有入宗,可京中之中无人不知。 “柳姑娘不是肚子不舒服吗,这还不到一盏茶的时辰,再等等吧,待会儿奴婢再去寻柳姑娘。” 想了想,自己的确太过担心了,只是三皇子与五皇子都在附近,她怕柳素为了自己的终生大事招惹他们。 她点点头,只是心中有些不安。 主仆两人才说完话没多久,太监急匆匆的跑进殿内 ,着急下拂尘掉在了地上,将他绊倒,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很是狼狈,他哎呦一声,连忙捡起拂尘穿过舞姬,跑到元昭帝身侧低语。 元昭帝脸色大变,点了点头,吩咐了太监两句,声音压的极低,虽不知他说的什么,可身边的萧翎儿似乎是听见了什么,细长上扬的双眉微微一动,唇边勾起浅浅笑意,侧目看着皇甫宸。 可惜,皇甫宸的目光被南宫卿吸引,并不看她。 鸳鸯悄声道:“看样子是出事了,奴婢还是去找找柳姑娘吧。” 言语间,她无意往杨家的位置看去,惊讶道:“杨家的人怎么都不见了?” 南宫卿猛然抬眸,咬了咬下唇,该不会真的被自己猜中了吧?柳素这个糊涂的,偏生这时候考虑起自己的终生大事来了。 重重叹息一声,南宫卿嘱咐道:“务必打听到究竟发生何事了,若是见到了哥哥或是珍儿,立刻告诉我。” 鸳鸯急急应下,不敢耽误。 石氏侧身与一旁的夫人谈话,说笑着将自己面前的牡丹卷搁在南宫卿面前,轻声笑道:“听你父亲说,你与太子情投意合,我还不信,方才见太子一直盯着你,目不转睛的,我这才信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再为你张罗了,你自己斟酌便是。” 她又凑近几分,抬手遮住半张脸,恨不得将声音压到南宫卿听不见为止:“只是你嫁到皇家,肚子必须得争气,否则如何守得住太子?” 八字还没一撇,怎么就说起这些没有边际的话。 南宫卿忍不住轻轻蹙眉,拦住她余下的话:“娘,你吃东西,这道菜我尝着不错,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石氏见状耷拉下脸来,作势要数落她不为将来着想,南宫词悠悠长叹一声:“卿卿心里有数,你别总是拿你那套法子教她,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一听,立刻将矛头转向南宫词,南宫卿总算得以喘息,悠哉悠哉的端起酒杯,一道灼热的视线稳当当盯着她,手已顿,水润潋滟的双眸望向视线来源。 被抓包后的南宫卿故作淡定的冲皇甫宸弯着嘴角, 主动端起旁边香茗。 茶杯“啪嗒”一声落在案几上,鸳鸯恰好赶了回来,脸色煞白如雪,不必询问她究竟打听到什么,只用看她的脸色便知事情究竟有多严重。 鸳鸯凑近再凑近,努力控制不稳定的音调:“三皇子酒醉,将,将柳姑娘…” 纵然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南宫卿还是惊讶了一番。 见她多想,鸳鸯忙解释道:“柳姑娘衣衫褴褛的,被宫人发现了,拦住了三皇子,只是柳姑娘哭哭啼啼的,说自己被三皇子毁了清白,要撞墙呢,这不就传到了皇上这儿,碍于三皇子与贵妃的颜面,此事不能声张,皇上才让太监把杨家人请过去。” 她抬了抬下巴:“瞧,贵妃身边的大宫女不见了,皇上身边的首领太监也不见了。” 南宫卿了然于胸,皇上此时若是走了,难免引人猜疑。 此事她敢笃定是柳素做的手脚,只是她一个弱女子究竟有什么本事算计三皇子。 脑袋晕乎乎的难受,她也不细想,只想等杨家人和 哥哥回来了再询问。 元昭帝兴致缺缺,萧翎儿很是体贴的寻了个借口,假意自己身子不适,提前结束了宫宴。 南宫卿正转身要走,身后逼近带着淡淡龙涎香的身体,她的脚步不变,只是扬起浅浅笑意。 “等会儿再走。”皇甫宸笑了一声,热气喷洒在她的耳边,酥酥麻麻的。 京中无人不知两人的传闻,见两人如此亲密,也只是多看两眼,心中越发肯定了传闻,也肯定了南宫卿是未来的太子妃。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廊,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下,前面不远处的宫殿很是荒凉安静,夜风中隐约可听见女子娇声哭泣,让人不寒而栗。 “你不想知道今夜究竟发生了何事?”皇甫宸的语气俨然是知道些什么。 “鸳鸯方才同我说了,她虽然花了银子敲开宫人的嘴,可打听到的半真半假,殿下定然知道事情经过。” “日后你离杨家的二小姐远些,她的心思手段上不 得台面,别带坏了卿卿。”他看了一眼萧远峰与鸳鸯,他们识趣的将身子背对两人,又走远了些。 他终于拥美人入怀,小心的抱着她,面色逐渐阴沉。 许久,他沉声道:“离皇甫暄也远些。” 往日皇甫暄做了再多事,也不见皇甫宸直呼名讳,想来如今是真的生气了。 南宫卿没有动,静静地让他抱着。 他道:“三皇弟的酒中被人加了东西,柳素有意接近,一个中了媚药的男子遇见主动献身的女子,你说会是什么下场。” 只是皇甫暄情迷意乱之时,不该唤着南宫卿的名字。 说话间,风中的哭泣声再次传来。 他解释:“前面的宫殿就是宫人发现他们的地方。” “此处偏僻,宫人不常经过,怎会那么巧。” “有人在故意帮她,我派出去的暗卫也不知究竟是谁,我猜测与五皇弟脱不了关系。” 南宫卿挑眉:“皇甫昀?也是,他的心机比三皇子深的多,就算做出背后算计的事,也不足为奇。” 第236章感激她还来不及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感激她还来不及 夜幕点缀无数星辰,冷月暗淡无光,夜风中的哭泣声戛然而止,廊下灯笼摇摇晃晃,拉长地面身影,奇形怪状,好似鬼魅。 树影横生,将两人遮住,透过嫩枝,依稀可以看见宫殿中有人接二连三的走出。 南宫卿想看的更清楚些,迈开脚上前一步,便被皇甫宸拉住,摇摇头。 不多时,等到万物俱静时,暗卫突然从廊下出现,单膝跪地。 “皇上给三皇子和柳姑娘赐了婚,按照主子的吩咐,已经将下药的宫女保住,送去了奉天殿。” 皇甫宸笑意深深,问她:“你觉得一个年轻貌美的宫女放在父皇面前,他会不会心动?” “你是何意?” 他虽笑着,可眼中却异常寒凉,宫中女人繁多,父皇怎会记得母后的存在。 微凉的指尖带着点点淡雅好闻的香气,轻轻抚平他微皱的眉心,缓声道:“今夜的事和你也有关?做了什么?” “宫女受了指使,给三皇弟下药,那人留不得她,便派人除掉她,我不过是让人将她送去父皇面前,再多的眼泪,必然要流给会心疼的人。” 南宫卿不再多问,若是背后之人真的是皇甫昀,那日后宫中怕是好戏不断。 两人待了许久,直到鸳鸯催促,皇甫宸才放她,不断嘱咐她要将自己行踪告诉他,脸色郑重,她点头应允。 翌日,天方亮,皇上赐婚三皇子与柳素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这杨家两个女儿,一个许配给了南宫家,另一个竟然成为未来的三皇妃,看来日后杨家要发达了。 此时的杨家却乱了套,贵妃与三皇子恨不得杀了柳素解恨,坏了他们的大计,哪能轻易放过杨家,人人都说杨家要一步登天,只有他们知道,自己的脑袋上 悬着一把刀,随时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更何况,南宫家是太子党,如今柳素与三皇子同气连枝,这算什么事。 南宫卿赶到时,柳素跪在院中的碎瓦片上,双膝脆弱娇嫩,跪了半个时辰,早已受不住,身子脆弱如柳,颤颤巍巍,不知何时就会倒下。 一旁的丫鬟冷着脸,看着身边燃着的一炷香。 南宫卿与她擦肩而过,柳素慢慢的抬起惨败的小脸,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背影,耳边还萦绕着昨夜三皇子动情时念出的名字,竟然是她! 杨老爷阴沉着一张脸,单单是南宫卿进来眨眼的功夫,他便叹了三四声的气,杨夫人面色同样难看,见南宫卿来,也只是敷衍了几句。 “姨母,皇上不是给柳妹妹赐婚了吗,怎么动了那么大的气。” 如今南宫卿与皇甫宸是板上钉钉的关系,她的话自然与太子亲自问询是一样的。 杨夫人连忙解释:“我就知道不该带她入宫,可你 姨丈非是不听,如今可好,她又闯了一个大祸。” 她看了一眼柳素,压低声音:“三皇子有意接近素素,怕是有预谋,此事杨家绝对不知,卿卿,你可别多想。” 南宫卿笑着点点头,她来,本就不打算能得到什么消息,杨家自然不会承认是柳素耍的手段,不过杨家日后只能走在刀锋上。 杨珍儿微红了脸,悄悄拉了拉南宫卿的衣袖:“皇上说,再过些时日,他亲自下旨择选良辰吉日,让我与子言哥哥成婚。” 这个消息她倒是没有听到,忙拉着杨珍儿的手:“可是真的?” 杨老爷点点头,阴沉的面色总算有了些好转:“皇上为了安抚杨家,特意开恩,允许他们在孝期成亲,不过不能大肆操办,委屈了珍儿。” 对于自己的父亲,杨珍儿并无多少感情,加上先前杨景秀的事,她更是厌恶到了极点,他一开口,杨珍儿脸上的笑便敛起。 杨夫人轻轻拧着眉,缓解尴尬:“卿卿,你与珍儿出去走走。” 院中柳素低着头,在南宫卿经过自己身边时,突然说了一句:“你真好命。” 有太子喜欢,就连三皇子也喜欢,而自己送上门去,三皇子也不肯接受,真是可悲。 南宫卿神色不变,与杨珍儿并肩离开院落。 她好命吗?若是好命,就不会重活一世。 才走出几步,便看见几名丫鬟脚步急匆匆的,手中捧着满满当当的各色锦盒还有缎子。 杨珍儿叫住她们:“这些都是什么?” “是各家送来的贺礼。”看来京中是无人不知三皇子与柳素赐婚之事了。 话音才落,身后两名丫鬟同样捧着东西走了过来:“这是国公府的大小姐命人送过来的,专门给二小姐的,特意嘱咐过奴婢,不用交给夫人,可是…” 杨珍儿道:“既然张小姐都说了,那便送到二妹妹院里去吧,一一登记了,将花名册送给母亲过目。” 不过张婷婷好端端的送东西来做什么,杨珍儿不解先前她还听说了不少风言风语,说三皇子与张婷婷走的破近,如今她不能嫁给三皇子,理应气恼才是。 她心中存疑,可南宫卿却清楚的很,今日她才明白为何张婷婷先前非要说自己有病,看来她根本就不想嫁给皇甫暄,恰好柳素顶替了她的位置,感激她还来不及。 杨珍儿转脸便将心中不解忘记,沉浸在喜悦之中,拉着南宫卿道:“我想去上香还愿,你去不去?” 她又想起了什么,道:“不如你去求求皇上给你和太子赐婚,太子身份尊贵,多少女子想嫁给他,若是拖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变数。” “他怕我发生变数才是。”南宫卿揉了揉眉心,无力道;“我陪你去,只是我得跟他说一声,免得他担心。” 杨珍儿在一旁偷笑;“想不到太子殿下如此记挂你,连你的行踪都要过问。” 她没有反驳,立刻让芷兰去了一趟东宫。 待下人准备妥当,两人走到府门外,一辆马车突然停下,车帘掀开,漏出皇甫宸带笑的面容。 南宫卿心头浮现一抹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下了马车走到南宫卿面前,轻声道:“我陪你一起去,你和我坐一辆马车。” 不等南宫卿回答,杨珍儿识趣道:“太子说的是,卿姐姐,你快随太子上车吧,我这辆马车又小又挤,实在坐不下。” 说完便如一阵风,急忙上了马车,让车夫扬鞭,当着南宫卿的面,匆匆离去。 第237章上梁不正下梁歪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上梁不正下梁歪 如今她也只有一个选择,面前的皇甫宸笑意深深,很是赞赏杨珍儿的识趣,笃定南宫卿会与他同乘一辆马车。 马车内糕点茶水齐全,精致的小香炉搁在案几上,袅袅生烟,淡雅好闻,是南宫卿最喜欢的香料。 一上车,皇甫宸便道:“父皇暗暗罚了三皇弟,将他禁足,贵妃也受牵连,眼下他们暂时无法动手,可日后保不齐会对柳素下手。” 他的想法与南宫卿是一样的,三皇子绝对不允许自己未来的皇妃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更何况杨家官位不高,在皇上面前说不上话,摆明了是太子党,怎么可能再重用。 “那会不会牵连杨家其他人?” “得看贵妃与三皇弟有多狠心了。”皇甫宸将备下的香糕端到她面前,一面说道。 南宫卿摇着头推开了,心中担忧,也不知柳素究竟 想的什么,竟然做出这种糊涂事! 她又问:“那帮助柳素接近三皇子的人可查出来了?” 皇甫宸又端起一小碟的蜜饯,放在她手中:“父皇想必已经知道了此事与五皇弟脱不了关系,只是要不要罚他,还得看父皇的意思。” 马车晃晃悠悠的驶向山顶的佛庵寺。 石阶上密密麻麻刻着梵文经书,一层压着一成,两侧是参天的古树,不知生长多少年,才能长成这般粗壮,树枝横斜,遮住蔚蓝天幕上的暖阳,撒下斑驳陆离的暗影。 马车只能停在半山腰,一行人只能依靠双脚走完石阶,到达寺庙。 杨珍儿有意先行一步,与两人拉开一大段距离,从小向上看,只能看见一个小小身影在不断向上走,南宫卿抬眼看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石阶可真多。 层层叠叠的繁茂树干后,隐约传来难忍的痛苦呻吟 ,轻轻的一声,钻入两人耳中。 “谁?”南宫卿心中一沉,立刻拧眉问道。 皇甫宸朝着林子里看去,什么人也没有,就在此时,又传来一声响,是他们听不懂的语言。 侍卫在前开路,手中银光闪闪的长剑横在身前,小心的寻着呼救的地方。 林子略深的地方,有一个深深的陷阱,一名衣着简单的男子躺在底下,似乎是受了伤,声音微弱。 不远处有打斗过的痕迹,陷阱旁边遗落着不少血迹。 皇甫车下意识握紧南宫卿的手,将她向身后带,低沉着嗓音:“将人救上来,送到庙中禅房,再派人四处搜寻,有没有其他人。” “方才他说的话你能否听懂?”南宫卿拉了拉他的手,悄声道:“我怎么觉得不像是中原话?” “的确不是,若是我没有听错,是燕北话。” 言语间,侍卫已经将人救了上来,五官略微深邃,小麦色皮肤,污血附着在脸上,,依旧挡不住与生俱 来的贵气与眉眼间浓浓的戾气。 皇甫宸脸色一变,阴沉的难看:“燕北新皇,拓跋钊。” 燕北新皇?这个男人竟然是燕北的新皇?南宫卿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水眸微挑,正看过去中,正巧拓跋缓缓睁开幽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两人视线撞了个正着。 一抹靛青色身影隔断他充满危险气息的视线,低声警告:“这不是燕北,我也能随时要了你的命。” 拓跋钊轻笑:“看来这女人是你的心上人,如此小心呵护,我倒是更有兴趣了。” 他的双眼像是夜幕中最亮的天狼星,熟悉的感觉,逐渐勾起脑海中最深处的记忆,她记得在晋地治疗瘟疫时,有一人出言阻拦,他也有那么一双乌黑晶亮的眼。 脑中“咯噔”一声,有根弦断开。 她探出脑袋打量着拓跋钊:“你是先前在晋地的那个男人?” “刺杀我的人也是他。”皇甫宸一面说着,一面将她的脑袋按回去。 一根银针从针包中取出,细细长长,比一般针灸的银针还要长很多,尖锐的针尖在碎阳下熠熠生辉,散发着摄人的寒意。 她轻轻捏了捏皇甫宸的手心,对着他一笑,越过他,走到拓跋钊面前,捏着银针,在他面前示威般的晃了晃。 她的想法溢于言表,狼狈不堪的拓跋钊脸色难看,偏偏他身受重伤,动弹不得,只能咬牙切齿的盯着一脸坏笑的女子。 她只说了一句:“原来是你。” 话音才落,银针刺入肩上的穴位,又酸又麻的奇异感觉从手臂开始蔓延至脚底,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不停的啃咬,异常难受。 “南宫卿!”拓跋钊咬牙,狠狠瞪着她。 “你知道我的名字?”南宫卿惊奇,旋即笑了笑,知道便知道吧,估计也是从那几位将军那儿听说了在 留仙楼的事,偷偷查了自己的底细。 她又拿出一根银针,作势还要刺进去。 拓跋钊立刻出声阻拦:“你做什么!” “自然事给你止血,你右肩伤口化脓,淤血凝固成黑色,显然是中毒了,我先用银针封住你的穴位,减缓血液流通的速度,再给你放血解毒。”说着,不等拓跋钊回神,银针已经没入身体一大半。 她伸出莹白的手心,朝皇甫宸招招手:“有匕首吗?” 皇甫宸将一把出鞘的寒光匕首交给她,削铁如泥的匕首狠狠划破他的手腕,手心,泛黑的血液流动缓慢,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她拿着帕子将匕首上的血迹擦干净,还给皇甫宸,道:“把人抬走。” 待人走远,皇甫宸笑着低下头:“你扎第一针是不是在耍他?” 南宫卿不反驳,反而笑起来:“没想到他就是拓跋钊,怪不得他的手下是那副嘴脸,上梁不正下梁歪。 ” “他是燕北新皇,绝对不可能独自落单,先替他解毒,等他的手下找过来再将人交给他们。” 南宫卿点头:“我心中有数,只是他不在燕北好好待着,来这儿做什么,该不会是来拜神佛的吧。” “拓跋钊野心极大,想并吞周围的国家,可蛮族不好攻破,他只能找人联手。”皇甫宸解释道:“他太急功近利,燕北诸多臣子还不服他,他便想着讨伐其他国家,也不奇怪今日他会遭到刺杀。” 第238章杨珍儿中毒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杨珍儿中毒了 石阶上滴落不少血迹,一路向上,侍卫将人送入禅房,还要清洗台阶上的血迹,南宫卿只能将这笔辛苦帐算在拓跋钊的头上。 小沙弥仔细的替拓跋钊清洗身子,穿戴好衣裳,扶着他坐在交椅上。 木桶中的热水混合淤血,变得浑浊不堪。 南宫卿手中拿着算盘走了进来,身后的小沙弥端着两碗黑乎乎的苦涩汤药放在一旁的木桌上,旋即退了下去,皇甫宸拿来一个药箱搁在南宫卿手边,慵懒的拉了一把交椅坐下。 “喝了它。”南宫卿指着其中一碗,道。 “我的手动不得,又疼又麻,不如你端给我喝?”拓跋钊的嘴唇已经开始泛紫,手脚冰凉,还有精神玩笑,真是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眼中。 既然他都不着急,那南宫卿就更不着急了,悠然自得的拨弄着算盘,不知在算些什么。 他笑了一声,眼中邪气四溢,上下打量着南宫卿: “这药那么苦,若是你端给我喝…” 修长的手指端起汤药,强行掰开拓跋钊的嘴,将一整碗汤药都灌下去,才换的干净里衣立刻染上灰褐色的汤药,泛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一方精致的巾帕泛着淡淡香气,细细擦去指尖沾染的药汁,皇甫宸懒懒的掀了掀眼,轻嗤一声:“不必言谢。” 拓跋钊气红了眼,却又不好发作。 盘算拨的差不多,南宫卿起身将算盘放在他面前的矮案上:“这是你该给我的诊金药钱,还有封口费。” 不等拓跋钊开口询问,南宫卿主动解释:“我是大夫,自然要收诊金的,我不是什么好人,你若是不银子,我就让人把你丢回去自生自灭,至于封口费――堂堂燕北皇帝,如此狼狈,传出去对名声不太好吧?更何况你有那么多仇人,我们救了你,还怕与他们为敌呢,为了安抚我们,还得加上一笔才行。” 说着,她又拿起算盘拨弄两下:“我只收你五千两,我的诊金不贵,可太子殿下的封口费可少不得。” 她大有拓跋钊不给银子就不解毒的意思,暗暗咬牙,拓跋钊应允。 南宫卿立刻将算盘丢给皇甫宸,拿出一张契书和印泥,看着拓跋钊按下手印,将契书收进怀里,从药箱中拿出一个纯白的瓷瓶,倒出一粒药丸,用银簪子挑开,撒入余下的那碗汤药中。 拓跋钊的右手手臂上被隔开一小片衣料,漏出受伤泛黑紫的皮肤。 汤药倒在巾帕上,直接盖在伤口上,强烈的灼烧感在伤口处蔓延,疼得撕心裂肺,不多时,拓跋钊已满头大汗,手脚冷的好似掉入了冰窖中。 他一直咬牙强忍着,南宫卿不由得多看他两眼,不由得拧着黛眉,这人别再把舌头咬断了。 事实上拓跋钊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了,眼前朦胧不清,眼皮越来越沉。 脸上忽然一痛,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禅房中响起我,皇甫宸不由得睁大了漆黑的双眸,不敢置信的看着南宫卿的举动。 她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打在拓跋钊的脸上,她忽然 变了脸色,抬手就是重重的一巴掌:“拓跋钊!” 皇甫宸隐约觉察到不对劲,立刻起身走到他面前,手指放在他鼻下探着他的呼吸,浅浅的,几乎快要感觉不到。 余下的汤药被南宫卿强行灌下去,也不知道他究竟喝下去多少,雪白干净的里衣被汗水和汤药浸湿。 “匕首给我。” 皇甫宸正要从怀里将匕首拿出来,半昏半醒的拓跋钊迷迷糊糊的嘟囔一声:“不用再放血了,我没事。” 一颗心总算放下来,南宫卿将手垂下,好在他无事,不然拓跋钊死在自己手中,那还得了。 说完这句话,拓跋钊便昏迷不醒。 南宫卿将怀里的瓷瓶放在桌上,道:“等他醒了,告诉他药丸一日一颗,绝对不能忘。” 他点点头,起身道:“我让人先送你回去,我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拓跋钊的身份敏感,皇甫宸得确认拓跋钊身体无虞后,立刻进宫向元昭帝禀告。 折腾下来,天色已经渐黑了。 杨珍儿不知两人救了拓跋钊,只当他们有悄悄话要说,两人甜蜜,杨珍儿也欢喜,等了许久,终于能与她一起回京。 凉风卷起车帘钻入马车内,杨珍儿兴致勃勃的与南宫卿说起自己方才抽中一根上上签,欢喜的不得了,被风一吹,她便紧紧皱眉,痛苦的捂着肚子。 “你怎么了?”南宫卿立刻扶着她,伸手塔在她的腕上,一面问道:“药你可按时吃了?” 她冷汗瑟瑟,点点头,与子嗣挂钩,她不敢马虎大意,一日三餐,顿顿都按时服用汤药。 “你可曾吃了什么东西?”南宫卿突然盯着她指甲的颜色,语气逐渐沉了起来,杨珍儿中毒了。 “我每日吃的都是厨房送来的膳食。”她哎呦一声,弯下腰,疼得厉害。 “你指尖的颜色泛青,你从来没有注意过吗?可还有其他症状?”南宫卿问了许多,可杨珍儿实在疼的说不出话来,半晌也没有回话。 杨珍儿性子和顺,并不得罪人,待下人也是极好的 ,杨府中究竟是谁下了狠手。 “先回杨府!” 车夫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将杨珍儿送回院落,命人不许生张,缓了片刻,杨珍儿好了许多,只是面色还有些苍白。 夜幕降临,丫鬟取来晚膳,一一摆在桌上。 南宫卿留了一个心眼,屏退下然,将银针拔下刺入晚膳中,每一样都不错过。 杨珍儿端着热茶,正要喝,便见南宫卿手中的银针突然变黑,杯盏掉在地上,茶水洒了一身,她急忙捂住嘴,才没让自己惊叫出声。 一碟颜色极好的芸豆卷,可惜了厨子的心意,竟然被人下了毒。 “芸豆卷是我近些日子常吃的,最起码吃了七八日。” 七八日…不对,杨珍儿肚子疼的毛病从冬日里就有了,毒应该下的更早。 “你去让人告诉厨房,今日的晚膳味道不好,让他们重新做了送来。” 第239章究竟是谁在撒谎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究竟是谁在撒谎 丫鬟碧波脚步急匆匆的提着漆木食盒,晚膳一筷子未动,丫鬟将厨子好一顿数落,埋冤厨子做菜不上心,害得大小姐生气,将她们好一顿骂,自然都是厨子的不对。 好说歹说才劝住了碧波,厨娘连忙取来圆凳,抽出腰间的巾帕,细细的弹去上面落下的薄灰,又端来一杯茶,扶着碧波坐下。 人人都知大小姐是个心软面暖的主,从不会苛责下人,哪怕是犯了再大的错,只要不惊动夫人,只要在她面前撒娇求饶,没有不妥的,今日南宫小姐也来了,许是另一位主子觉得晚膳不合口味了。 再者,碧波是杨珍儿院中为数不多的泼辣性子,她若是来了,说的事都是不能耽误的。 厨娘一口一个好姑娘,又夹着才出锅,热气腾腾的酸辣鸡丝放在碟子中,交给碧波尝尝,她笑着说:“姑娘等等,我先去把二小姐的晚膳送去,待会儿啊…” “二小姐就这样尊贵?你们眼里还有没有主子?不知道谁才是正经小姐?”碧波冷哼一声,将碟子重重砸在桌上,筷子掉在地上,滚了一圈,停在厨娘脚边。 她赶忙点头称是:“我这就给大小姐准备。” 碧波这才满意,端起热茶抿了一口:“你可仔细点,只要你一人经手,别不小心掉下一根头发,没得让人恶心。” “是是是,碧波姑娘好走。” 厨娘满脸堆笑的送碧波离开厨房,碧波甩了甩帕子,示意她回去。 回到院中,碧波立刻将方才的事说与两人听:“奴婢按照姑娘的吩咐,只需厨娘一人经手。” 南宫卿卿点点头:“一人经手才好查,若是厨娘送来的晚膳没问题,那只会是做菜的厨子有鬼,若是晚膳还是有毒,就把她绑了,不信她不吐出实话来。” 紧紧捂着薄被的杨珍儿脸色还白着,杨府无妾室,这种下作的害人手段并不常见,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自然是吓了一跳。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厨娘才将晚膳送过来。 碧波眼一横,眉一挑,不等她进门,劈头盖脸就开骂:“真是老了,路也走不动了,让你送个晚膳慢慢吞吞,怎么,大小姐还使唤不动你了是不是!这都大半个时辰了,你是不是存心饿着大小姐与卿姑娘!” 原本厨娘带着一脸笑,被碧波那么一训,生生的成了苦瓜脸,忙解释:“不是的碧波姑娘,是二小姐她非要奴婢过去一趟,奴婢这才耽误了功夫。” 屋子里头传来一声不耐的声音,是南宫卿在说话:“也就杨府还能养着这种不中用的下人,在侯府,早就被撵出去了。” 厨娘一听,也顾不上碧波了,匆匆的走进去,将食盒搁在桌上,取出里面的膳食。 面前烛火一晃,南宫卿坐在桌前,将一根银针递到厨娘眼前:“我用膳有个规矩,要试毒。” 厨娘一愣,赶紧接过来,一样一样的试毒,最后一碟牡丹卷,银针变黑,房内众人脸色大变,尤其是厨娘,顿时就愣在了原地,呆若木鸡,紧紧捏着银针,不知如何是好。 为什么银针会变黑,不应该啊。 她的神色不似提前得知,南宫卿看了一眼杨珍儿,黛眉微微蹙起。 纤细白皙的右手随意搭在桌面上,一下接着一下的轻轻敲打桌面,碧波立刻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将厨娘打懵, 又是一巴掌,将她打到在地,跌坐在地上,银针也跟着掉在身边。 她终于回神,忙跪直了,哆哆嗦嗦的,努力将话说完整:“奴婢不知是怎么回事,与奴婢无关,求大小姐与卿姑娘明鉴!” “明鉴?我到底何处得罪了你,你竟对我下毒手!” 杨珍儿气息虚弱,说出口的话却异常有力度,昏暗烛火遮掩不住惨白的脸色和愤怒。 此时厨娘的脑海异常清晰,飞快转动,连忙道:“奴婢,奴婢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求大小姐不要怪罪奴婢!” 咽了咽口水,她立刻道:“入冬没多久,二小姐身边的丫鬟玲珑找到奴婢,交给奴婢二十两银子和一包 药粉,让奴婢每日分成三份放在大小姐的点心中,她只说是让大小姐肚子疼的药,没有毒,奴婢这才答应了她。” 南宫卿看了碧波一眼,碧波点头,立刻离开。 “奴婢不敢撒谎,奴婢知道错了,求大小姐开恩!” 杨珍儿气的胸口一疼,缓缓合上眼叹息一声。 丫鬟进来捂住厨娘的嘴,将她带到里间藏起来,不多时,碧波领着玲珑过来了。 院中的气氛很诡异,丫鬟看向玲珑的眼神莫名多了一股冷意,不知为何,玲珑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她脚步一顿,试探道:“大小姐可说让我拿什么东西给二小姐?” “你进来便知道了” 人已经走到了门外,碧波敛起笑意,狠狠拽住玲珑的手,将她推到屋内。 晚膳还未动,安安静静的放在桌上,杨珍儿躺在纱帐后,南宫卿漫不经心的撑着下颌打量着她。 玲珑立刻垂下眼:“卿姑娘。” “你家主子叫你下了什么毒在珍儿的饭菜里。” 心中“咯噔”一声,玲珑惊诧的抬眼看去,措不及防的对上南宫卿似笑非笑的眸子,急忙低下头,暗暗揣度她话中的意思,难道是发现了? 她强装镇定:“奴婢不知姑娘在说什么,什么毒,和二小姐又有什么关系,姑娘是主子不假,却也不能随意冤枉奴婢,奴婢从未在大小姐的膳食中下毒。” “你是没有下毒,你将药粉交给负责珍儿膳食的厨娘,自己脱的干净。”南宫卿轻笑一声,眸光流转,带着讥讽之意:“不到黄河心不死,把厨娘带出来,让她们对峙,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撒谎。” 厨娘被丫鬟推了出来,重重的摔在玲珑面前,她来不及呼痛,立刻爬起来狠狠掐住玲珑塔的脖颈,不断用力:“都是你,是你说药粉没有毒我才敢答应你,都是你害我,你快和卿姑娘说清楚!” 事到如今,玲珑自然是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能透露。不论厨娘下手有多重,她愣是半个字也没说。 第240章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这丫头的嘴还真硬。 南宫卿示意丫鬟上前拉开癫狂的厨娘,她又哭又笑又求饶,听的人头昏脑胀,碧波命人将她关进柴房,屋内总算安静下来。 一个淡黄色纸包交到芷兰手中,里面盛着米白色的药粉,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在玲珑逐渐惊恐的眼神中,芷兰一步步走近。 南宫卿好心解释:“放心,这不是毒药,只是会让你小小的受点罪罢了。” 丫鬟牢牢的控住玲珑的双手,芷兰扯开她的衣领,将药粉全部倒了下去。 药粉凉凉的,紧紧的贴着皮肤,玲珑挣脱开丫鬟的辖制,急忙伸手拉扯衣裳,想将药粉抖出来,可是药粉好似钻入皮肤中一般,瞬间没了踪迹。 眨眼的功夫,药粉药效发作,由凉转热,无数虫蚁密密麻麻吗的爬上身,开始不断撕咬啃食,又疼又痒,在骨子里肆虐,她伸手去抓,却根本无法缓解。 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被她抓破,血痕一道接着一道。 她终于忍受不住了,跪在地上,面色痛苦:“求姑娘放过我,给我一个痛快!” “想死很容易,可你不交代事情经过,我不会让你轻易去死。”南宫卿的话不断萦绕在耳边,快将她逼疯。 “我说,我说!” 此时院外久久等不回玲珑的柳素听到了府内的风言风语,立刻赶了过来,恰好等到玲珑快将自己供出来的时刻。 她不顾丫鬟阻拦,提着裙摆冲进去。 玲珑已经交代了那包东西混合了水银,眼看着就要将柳素说出来――一根簪子狠狠刺入她的心口,拔出时,鲜血喷溅,芷兰急忙挡在南宫卿身前。 不断颤抖的手想挡住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她抬了抬手,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身子软绵绵的倒下去,瞪大的双眸,不敢置信的看着手持银簪的柳素。 不知是一路跑来太累,还是玲珑惨死的样子太吓人 ,银簪子掉在地上,柳素跌坐在地,不停粗喘着,双眼微红。 南宫卿也被她的举动吓住了,看向她的眼神变了味道,小白兔原来是恶狼,谁会不惊讶。 青纱帐后的杨珍儿也撑起半个身子,蹙眉盯着这一幕,胃里泛酸,难受的很,急忙将帕子盖在脸上。 柳素缓了缓,还能站起来:“都怪我没有管教好下人,才会让长姐受罪,我断然不能留她在身边伺候,她如今狠辣,留着也是个祸害,我亲自除掉她,向长姐谢罪。” 她福身一礼,神色不变:“长姐眼下身子不适,待长姐好些了,我再上门赔罪,长姐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满意。” 她既这么说,南宫卿也不好多说什么,眼下玲珑已死,就算她们知道了背后指使是柳素又如何,死无对证,只能作罢。 南宫卿起身,道:“珍儿,我先回去了。” 余下的事,她不便再插手,她还是赶紧回去让哥哥向皇上求情,尽快将珍儿娶回来才行。 她才走出院落,柳素从身后叫住了她,听惯了她娇声软语,猛然听着她冷冰冰的声音,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一见她,芷兰就竖起十二分的警惕,随时准备出手。 柳素轻轻笑了笑,无视了芷兰,走近一步:“卿姐姐不想法子拴住太子的心,怎么又时间来管杨家的事,难道卿姐姐不知道国公府的大小姐经常入宫见太子吗?” “你既闲着,就多想想如何才能让贵妃喜欢你这个未来儿媳妇,至于三皇子…”她不客气的嘲笑两声,从上到下打量着柳素,摇摇头,故意叹气:“刘将军的妹妹我是见过的,那模样身段是极好的,虽然和张小姐差远了,可性格温婉和顺,又有教养,不是一般女子可比。” 她与三皇子的事,始终是柳素心口的一根刺。 她好不容易抢来的夫婿,绝对不能让别人抢走,尤其是面前这个女人。 柳素紧紧盯着南宫卿:“卿姐姐说的是,夜长梦多 ,只要成婚了,才能将人牢牢的和自己绑在一起,随意,卿姐姐还是尽快和太子成婚吧,不过太子究竟是看上你,还是侯府的支持,姐姐心里明镜似的。” “对太子有用也是我的造化,总好过你对三皇子的拖累。” 南宫卿笑着看向柳素逐渐变得青白的脸色,转身要走,她忽然停下脚,又走回柳素身边,弯了弯嘴角,抬手重重的给了她一巴掌。 这巴掌将柳素和芷兰都打懵了。 “你记住,你做的恶事,迟早有一天会还到你自己身上,珍儿的身子若是有何问题,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柳素捂着脸,不甘心的瞪着南宫卿的背影。 回府后,南宫卿立刻将此事告诉了南宫斌。 夜深人静,两人坐在一起思索着头疼的问题,皇上虽然已经答应给两人赐婚,可到底何时成亲,还得礼部拿主意,若是礼部挑了一个年底的日子,她怕杨珍儿折在柳素的手上。 南宫卿起身将柜中的匣子取出来,里面是一叠厚厚 的银票:“如今只要买同礼部的人,让他们选个最近的日子,将珍儿娶回来,只是选个良辰吉日而已,想必他们也不会拒绝,更何况流水似的银子花下去,他们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点点头,端起茶正要喝,又放下:“听说燕北新皇来了,过几日皇上要款待他,我想趁着这两日就把事情提了,免得礼部到时没有功夫。” 南宫卿应了一声,神思早不知飘到了何处。 南宫斌的手脚快,才四五日的功夫就把此事解决,一早皇上的圣旨便下来了,两人的婚期定在五月初一,算来还有两个月。 聘礼一早就准备好,下午就抬去了杨府。 先前南宫斌住的院子太过简单,又小,石氏重新拨了一处院子作为两人成亲后的新房,南宫卿亲自去采买东西,从库房里拿出许多好物放在房中作摆设。 石氏命管家将账簿都拿出来,又提前把钥匙备好,只等杨珍儿一过门,就将侯府的管家权交给她。 见南宫卿过来,她把其中一份推过去:“日后珍儿嫁过来,你与她一同管家,说到底我还是信不过珍儿 ,我又不好不放权,只有你替我盯着她,若是她有何错处,你及时纠正。” 第241章侯府并非效忠燕北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侯府并非效忠燕北 且不说杨珍儿不是有手段的人,杨家只有那么一个女儿,自然是按照大家闺秀来培养,管家的本事自然不差,石氏是想多了。 南宫卿却没有多说,她知道石氏的脾气秉性,眼下顺从她对珍儿更有益。 管家与石氏核对账簿,南宫卿一人在旁边无聊,随意问道:“怎么不见父亲和哥哥?” 这时石氏才想起先前南宫词嘱咐过的话,忙道:“我都忙糊涂了,你父亲走时让我告诉你一声,晚上皇上宴请燕北新皇,让你务必前去。” “好端端的,让我去做什么?” 石氏叹息一声,很湿为难:“是啊,我也是这样说,可你父亲偏生不听我的,这位新皇手段狠戾,杀人如麻,你进宫可得小心点,别得罪了他,他可不是好惹的。” 他这样记仇的人,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先前救他时打了他几巴掌,就此记恨上了吧? 她心中纠结,究竟是去还是不去。 见她如此烦忧,石氏心中难受,劝她为了侯府还是去吧,小心行事就好,南宫卿心中有数,此次进宫,可没想象中的简单。 一顶朱轮华盖车沿着天边的朝霞离开侯府 今夜的宫殿,注定不眠。 她一身水绿色撒花襦裙,裙裾边用大量银色丝线绣出水纹,走起路来随风飘逸,很是好看。 看见她时,皇甫宸明显一怔,立刻上前拉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到角落,问道:“你怎么来了?” “父亲让我来的。” 皇甫宸眉峰狠狠皱起,既然是南宫词开的口,想必就是父皇的意思。 “拓跋钊不是受了重伤吗,他怎么…”不远处几个宫婢端着瓜果经过,南宫卿收声不再言语。 “他想要活命,只有进宫。”皇甫宸简单解释一句,便让她跟着自己进去。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已经想起靡靡之音,身段妖娆的舞姬扭着纤细的水蛇腰,一小节白皙的皮肤勾住人的 双眼。 拓跋钊一脸沉醉,不知喝了多少,扯着嘴角笑着,紧紧的盯着舞姬。 迅速抬头看了他一眼,南宫卿先给皇上皇后行礼,随机坐在南宫斌身侧。 见她来,南宫斌也是意外。 她才落座,拓跋钊的视线就移来过来,直勾勾的盯着她,眼中邪意肆虐,一杯酒接着一杯酒下肚,南宫卿假装没看见。 拓跋钊放下酒杯,笑着道:“南宫姑娘果真同传闻所说貌美如花,我见了也很是喜欢,方才皇上不是问我有什么想要的吗,我想要她。” 话音戛然而止,琴弦管竹之乐也停止。 两道声音齐齐想起:“不行!” 皇甫宸与皇甫暄对视一眼,两人间莫名萦绕着一股奇怪的氛围,一旁的拓跋钊饶有趣味的盯着两人,轻嗤一声。 皇甫暄不自然的低咳一声,道:“父皇不是有意给皇兄赐婚吗,人选定的正是南宫小姐,若是允了燕北 皇帝,怕是会惹人耻笑。” “这有何妨,圣旨未下,一切都未有定数。” 萧翎儿笑着说:“臣妾觉得燕北皇帝说的有理,南宫家也算家族显赫,若是将南宫小姐嫁去燕北,以结秦晋之好,对两国都有益。” “皇后娘娘说的极是,臣妾觉得也是这个理。”贵妃难得与皇后站在一边。 萧翎儿心仪皇甫宸,自然不愿两人在一起,那贵妃呢。 皇甫宸面色冰冷,直直的望向高坐上的元昭帝。 元昭帝笑了两声:“此事恐怕朕不能答应你,我国容颜姣好的贵女不少,燕北皇帝若是有中意的,改日朕让人将她们的画像送入宫中。” “方才我听三皇子说,皇上想给两人赐婚,可先皇后过世不到半年,此事是不是不太妥当?”拓跋钊笑的敷衍,懒懒的喝了一杯酒。 皇甫昀笑着解释:“想必燕北没有这个规矩,赐婚并不是成婚,只是两人暂且定下亲事,再择选良辰吉日,选定成亲的日子。” “麻烦。”拓跋钊哼笑一声:“只要还没嫁人,便不作数,是不是这个道理?” 皇甫宸嗓音压的极低:“天子一言,岂有不作数的道理,这不是燕北,不是你说了算。” 此时的燕北动荡不安,他还敢如此放肆,俨然没有将元昭帝放在眼中。 言语间,元昭帝已然冷下脸来,推脱道:“燕北皇帝舟车劳顿,想必是累了,今日宫宴到此为止,来人,送燕北皇帝去休息。” 从始至终,南宫卿没有说过一句话,南宫词作为南宫家的当家人也无话可说,在天家面前,南宫卿的亲事,他们随口一言就能决定,这种感觉让南宫卿很厌恶。 萧翎儿身边的宫婢走到南宫卿身边低声说了两句话,南宫卿点头,跟着她离开。 原先的栖凤宫低调简单,如今再来,装饰摆设都换了,四处彰显着主人的身份尊贵。 萧翎儿坐在美人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柄颜色通透的玉如意,一下接着一下的抚过,珠帘轻响,她慵懒的 抬起凤眸,朝着南宫卿看去。 红唇微张:“赐座。” 她将玉如意交给宫婢,示意她们退下,才缓缓开口,说出自己的目的:“南宫卿,你是嫁过人的,就算你还是完璧之身,你也配不上太子,燕北的确远了些,可你也要为你的家族考虑,燕北新皇还没有妃嫔,你若是嫁过去,最差也是个妃位。” 南宫卿看了良久,笑了两声:“当初萧家就是那么劝皇后娘娘的吗,您坐上皇后的宝座,心中又是何感想,臣女配不配的上太子,这是臣女与太子的事,不劳烦皇后操心饿,更何况皇上并不想让臣女去燕北,皇后娘娘就算有这个意思又能如何?打算将臣女绑去吗?” 言毕,她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在窗下的宫婢,嘲讽之意越发明显。 萧翎儿的脸色有些难看,元昭帝的确不想将南宫卿送去燕北,所以她才找南宫卿,试图让她自己向皇上说明心意。 “你要想清楚,你嫁过去,侯府…” “我就算成了燕北的皇后又如何?侯府并非效忠燕北,皇后娘娘似乎弄错了。” 第242章知道你因何而来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知道你因何而来 门外的宫婢动了动,迟迟没有等到萧翎儿的吩咐,她们也不敢擅自冲进来,南宫卿睨一眼围在宫门外的婢女,她甚至怀疑,自己若是走出去,她们就会拿出绳子将自己五花大绑,将她送到拓跋钊面前。 狭长精致的凤眸紧紧盯着南宫卿,勾起一侧嘴角,看来这个女人跟自己想的的确不一样,怪不得他那么上心。 “今日不论你答不答应,本宫都有办法染此事成真,南宫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别逼本宫动手。” 她终于暴露自己真实面容,如此丑陋,让人作呕。 南宫卿细细的盯着她,潋滟的双眸泛着淡淡笑意:“我走了,殿下也不会接受你,皇后娘娘安心坐稳你的宝座,仔细太子殿下不顾及昔日姐弟之情。” 姐弟之情…往日的他叫自己一声表姐,如今叫自己母后,春夏秋冬,多少日夜,她距离皇甫宸愈来愈遥远。 她逐渐从痛苦中挣扎出来,泛红的双眸死死盯着南 宫卿,红唇微微颤抖;“你是怎么知道了?” “皇后对太子的心意实在太过明显,臣女想假装不知都不行,时日一场,娘娘你猜,别人会不会也看出来?你的爱对殿下来说,就是累赘,你以为的帮助,只会害了他,别以爱为借口接近殿下,如今的你,是元昭帝的皇后,不是萧翎儿。” 南宫卿着实要被她气坏了,若自己再胆小些,那些宫婢是不是就已经冲进来将自己结结实实的捆成粽子,送到拓跋钊的床榻上? 萧翎儿紧紧攥着手,暗暗咬牙,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南宫卿的话,直到宫婢通传,太子求见,她才回神。 皇甫宸不顾宫婢阻拦,径直闯入栖凤宫,冷着一张俊容。 他站在南宫卿身边,脸色缓和不少:“你先出去,交给我来处理。” 南宫卿点点头,屈膝行礼后离开,皇甫宸的眼紧紧贴在她纤细的后背,直到人影不见。 他眼中的温柔从不曾对自己有过,萧翎儿嫉妒的快要发狂。 … 栖凤宫外,贵妃身边的宫婢一直耐心在墙根下等着,见南宫卿出来,眼睛一亮,急匆匆的走上前拦住她的去路。 才摆脱一个,怎么又来一个,南宫卿忍住心中不耐,站着未动。 “贵妃娘娘想请姑娘过去,请姑娘随奴婢走一趟。” 只要稍稍动动脑子,南宫卿都能猜到贵妃叫她所谓何事,八九不离十,又是因为拓跋钊。 贵妃笑盈盈的,虽然上了年纪,美貌依旧,见了南宫卿,立刻亲呢道:“本还怕皇后留你,不打算让你出来了呢。” 她喝了口茶,笑意淡了几分:“让你过来是想问你是否想去燕北。” “不想。”南宫卿直接回答,不拖泥带水。 贵妃俨然没想到她回答的那么干脆果断,微微一怔,旋即抿唇一笑:“既然如此,本宫就不多问了,本宫还有一事想问你,暄儿并不想娶柳姑娘,他与本宫 说已有心上人,不知南宫姑娘可知这人是谁?” 她虽笑着,眼中却不带一丝光亮,黑沉沉的眸子让人莫名不喜。 “不知。”皇甫暄喜欢何人她又怎会知道。 看了她良久,贵妃才笑着收回视线,虚言了两句,便放她离开。 一个个怎么都莫名其妙。 南宫卿问宫婢要了一盏宫灯提着,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御花园中的凉亭中,一个身影突然从身后出现,牢牢的扣着她纤细的手腕,一小节细滑的皮肤,让人心猿意马。 那人好似碰到了火焰,又匆匆松开手。 宫灯挑起,南宫卿后退一步,看清了这人的长相,她松了口气:“怎么是你?” “你以为是谁,皇兄?”皇甫暄坐下,语气不似往日嚣张无礼,想起殿上他为自己说话,南宫卿抿了抿双唇,将宫灯放在石桌上坐下。 “你从母妃宫中过来?” 南宫卿淡淡的应了一声,说:“贵妃问了我想不想 去燕北,又问我知不知道你的心上人是谁。” 她抬手撑着下颌,没注意到话音才落,皇甫暄的身子已僵直起来,神色紧张的盯着她。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自然说不知道,贵妃便没多说什么,就让我离开了,不过你何时有了心上人,是张婷婷?还是刘小姐?”谁那么倒霉被他看上。 “与你无关。”紧张之下脱口而出的几个字,将好好的氛围破坏的一干二净。 南宫卿嘴角的笑意一滞,旋即消失,是啊,与她无关,她怎么就忘了皇甫暄是什么人,竟然坐下来和他闲聊浪费时间,真是脑子糊涂了。 她拿起宫灯作势要走,皇甫暄有意想留她,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憋了半天,他迟迟没有开口。 眼看着她就要走出凉亭,皇甫暄冷声道:“怎么,着急去找皇兄?还未成亲就如此急不可耐,真是随意。” 宫灯直接丢在他身上,掉在地上滚了两圈,烛火熄 灭。 南宫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笑一声:“三皇子说的没错,我是要去找太子殿下,我就是离不开他,我就是一个随性放荡的女人,三皇子还是离我远些,免得玷污了您高贵的身份。” “南宫卿!” 南宫卿没搭理他,快步离开。 身后传来皇甫暄的声音:“父皇在宁贵人宫里,你去求求父皇,父皇不会让你去燕北的!” 脚步一顿,南宫卿还是没有回头,转身站住,他说的宁贵人是谁,是新入宫的妃嫔吗? 她拉了一个宫婢领路,在一处宫殿前停下,安静淡雅的院落,一颗桃树繁花似锦,枝头悬着宫灯。 宫婢进去通传后,才领着南宫卿进去。 她正要行礼,元昭帝抬抬手:“免了。” 一名长相乖巧的女子端着点心放在元昭帝手边,轻笑道:“可巧,方才皇上还与我说起南宫姑娘,这不,你就过来了,姑娘快坐下吧,皇上有事要与你说呢。” 元昭帝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坐吧,朕知道你因何而来,你放心,朕不会答应燕北皇帝,你不必担忧。” 第243章真相昭然若揭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真相昭然若揭 旁边的女子身穿嫩黄色宫装,年纪应该比南宫卿大两岁,想必她就是宁贵人,南宫卿趁着坐下来的功夫用余光打量着她。 宁贵人体贴入微,纤纤玉指捏着栗子糕送入元昭帝口中,轻言轻语,温婉和顺:“燕北新皇是弑兄杀弟,手段凶狠,他夺得皇位,几乎屠了半座城池,他狼子野心,皇上可断然不能与燕北联手,皇上是明君,又怎会不知他是何人呢。” 她端起碧螺春,吹开茶面的浮沫,送到元昭帝手中,继续道:“若是皇上答应,传入百姓耳中,怕是会有人说皇上惧怕燕北新皇,只是皇后与贵妃没想到这点,才敢替皇上拿主意。” 简简单单两句话,就将皇后与贵妃安上一个替皇上拿主意罪名,她们什么身份,也敢做皇上的主。 果不其然,元昭帝的脸色沉了沉。 “嫔妾还想着,若是皇上此时给太子和南宫姑娘赐 婚,岂不是有益?” “哦?”元昭帝挑起双眉,将杯盏搁在案上。 宁贵人又道:“先前皇上迎新皇后入住中宫,民间已有不少风言风语,对皇上诸多不满,不如皇上就将为先皇后守孝一年去了,改为缅怀先皇后仁慈,大赦天下。” 她一面说着,一面给南宫卿递了一个眼色。 “臣女觉得宁贵人说得有理。”南宫卿虽然不知她为何会帮自己说话,可她如今说得处处都为皇甫宸着想,她自然要顺着说下去,不能白白浪费这个机会:“臣女也听了不少流言蜚语,皇上还是得想个法子堵住悠悠之口。” “过两日就是先皇后的生辰,是个好日子。”宁贵人继续吹风,哄的元昭帝沉思。 她的话的确有道理,先是纳妃,又是册封新后,先后赐婚,如今又多了一位宁贵人,他的确得想个法子。 他起身:“朕先回奉天殿了,明日再来看你。” 宁贵人与南宫卿起身送走元昭帝,殿内的宫婢已经悄悄离开,只剩下两人。 方才面容温婉的宁贵人已经冷下脸来,坐在软椅上。 南宫卿屈膝道:“多谢宁贵人方才帮忙。” “太子救了我一命,我为他做事也是应该的。”宁贵人幽幽叹息,眼神哀怨:“太子是好人,姑娘跟对了人,可我却看错了人。” 南宫卿顿了顿,试探着:“是五皇子?” 她点点头:“我知道五皇子很多事,他心狠手辣,不知道我这条命还能留到什么时候,我不想白白去死,请姑娘帮我一个忙。” 她从床榻上的软枕下拿出一个账簿,差不多巴掌大,边缘破损,好似被翻过很多次了。 南宫卿伸手接过,翻看了两页,上面记录着朝中官员的人名,以及贪污的数量,何年何月何日在哪里会面,记录的很清楚,事无巨细。 她惊愕不已,这东西就是一个催命符。 若是五皇子知道这东西在她手中…南宫卿正要开口,垂花门被轻轻叩响,宁贵人眼疾手快,将账簿塞入南宫卿怀里,坐在软椅上。 “进来。” 宫婢端着一碗燕窝走了进来,低着头:“这是御膳房送来的血燕。” “放下吧。” 宫婢将燕窝放下,抬头看了南宫卿一眼,立刻退了出去。 宁贵人松了口气,喝了两口燕窝,又看向窗外,压低声音:“东西你一定要收好,我怕是…” 话尾戛然而止,宁贵人突然没了声音,双眼慢慢瞪大,嘴角流出一丝血迹,拿着银匙的手缓缓垂下,“啪嗒”一声,她身子失去重心滑倒在地,碰到了白玉碗。 方才的宫婢站在窗外朝着殿内看,南宫卿面色白了几分,立刻叫出石清拦住她。 石清将人牢牢的辖制住,习惯性的掰开她的嘴,仔 细查看她什么有没有藏毒的地方。 宫殿内的宫婢立刻围了过来,发现宁贵人已经没了声息,失声惨叫。 很快宁贵人中毒身亡的消息便传开了,南宫卿就在旁边,免不得被怀疑。 皇甫宸气息不稳,眼中盛着担忧,南宫卿对他轻轻一笑,示意他安心。 萧翎儿脸色不太好看,一言不发,贵妃故作淡定,目光却不时往皇甫暄那儿看去,皇甫昀一脸淡然,镇静的不像话。 “这是怎么回事!”元昭帝勃然大怒。 宫婢端着太医验过的燕窝,回道:“回皇上,宫婢送来的燕窝里发现下了鸩毒,眼下那名宫婢已经被南宫姑娘的丫鬟扣住了。” 方才还镇定的皇甫昀突然动了动手指,紧紧盯着南宫卿,与此同时,她也看了过来。 石清将宫婢带过来,动手将她的下巴板正。 宫婢摸了摸脸,发现可以说话了,立刻扑在地上: “都是南宫小姐指使奴婢的,都是她!毒药也是她给我的!” 元昭帝冷声问:“今日是南宫卿与宁贵人初见,你倒说说,她为什么要害宁贵人!” 看来元昭帝也不是一味的听信别人谗言的人,南宫卿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自己不用多做解释了,只是旁边皇甫昀的眼神恨不得将自己噔穿,实在太厌人。 怀里还藏着宁贵人将给自己的账簿,南宫卿有些心虚,生怕被皇甫昀发现什么破绽。 他敢在皇宫中动手,就代表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皇甫宸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说是卿儿吩咐你毒害宁贵人,那她是何时吩咐你的,在哪里将毒药给你的。” “奴婢,奴婢…”她是宫婢,南宫卿并不常入宫,时间线根本对不上。 元昭帝冷哼一声:“来人,将她带下去,严加审问,不许让她死了。” “敢在宫中动手,的确该好好审审。”拓跋钊不请 自来,噙着笑走了进来:“呦,五皇子原来在这,方才我还以为看错了人。” 他扫了一眼那名正要被带下去的宫婢,又看了看皇甫昀,轻嗤一声:“真是不巧,方才我四处转了转,想吹吹夜风醒醒酒,却不小心看见了和这名宫婢谈话的真凶,不知皇上有没有兴趣想要知道。” 话说到这种地步,真相昭然若揭,不需要细说,足够明显。 第244章根本不信自己的话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元昭帝气得胸口发闷,自己最不争不抢的儿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闹出这些事,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了他的妃子,好,真是好! “多谢燕北皇,这是朕的家事,朕可以自己处理。”元昭帝便是有心庇护皇甫昀。 拓跋钊笑了笑,悠然自得的站在一旁,恍若世外人,静静看着一出好戏。 “正好,朕有事要与你说。”微微缓和后,元昭帝看着拓跋钊说:“朕已经决定给南宫卿与宸儿赐婚,明日朕会让人将贵女的画像送入宫来。” 言罢,他拂袖而去。 拓跋钊哼笑一声,黝黑的眸子好似夜空中璀璨的天狼星,紧紧盯着南宫卿。 “我送你出宫。”皇甫宸扣住南宫卿冰凉的手,忍不住蹙眉:“怎么那么凉?” “我有事同你说。”南宫卿迈开一步,才发现双脚发软,虚弱无力,她真的在皇甫昀眼里看见了杀机。 她紧紧护着怀里的账簿,紧紧拉着皇甫宸的手,才移动一步,便停下。 皇甫宸见状,打横抱起南宫卿,将她抱出宫苑。 周围的宫婢纷纷看了过来,南宫卿轻咳一声,慢慢将微红的脸低下去,悄悄拉了拉皇甫宸的胸前的衣衫。 “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别乱动。”他的嗓音沉稳带笑,在头顶响起。 南宫卿笑着推搡着他的胸口,忽然又敛了笑意,看了看四周。 前面就是马车。 南宫卿踩着脚蹬上了马车,伸手拽了他一把:“上来。” 狭窄的马车内立刻挤入高高大大的他,压迫感十足,南宫卿将怀里的账簿拿出来,顺便带着一块巾帕,一起交到皇甫宸手中。 “这是宁贵人死前交给我的东西,好像五皇子也在找这个东西,上面清楚的记录了三皇子党羽贪污的罪证,也包含了五皇子所做的事,看来宁贵人以前与五皇子关系匪浅,不然不会知道那么多事情。” 翻看了两页,皇甫宸脸色微变:“沈太师贪赃枉法的罪证有了。” 南宫卿莞尔一笑,放下心来,能够派上用场就好,她突然推了皇甫宸一把,催促他赶紧回东宫。 眼下最要紧的是扳倒贵妃与皇甫暄。 皇甫宸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拿起那方帕子,举到面前,细细的看了几眼,突然红了脸,手脚慌乱的将巾帕收入怀中。 她答应好的鸳鸯戏水巾帕,终于绣完了。 本想调侃两句,可皇甫宸匆忙跑下马车,害得她一肚子的话来不及说。 她缓缓合上眼,秀气的打了一个哈欠,马车晃晃悠悠的动起来,舒服的让人想陷入梦乡。 折腾了许久,此时已是半夜,街市上只有一家馄炖摊还在散发淡淡香气,偶有两人路过,一个黑影突然出现,车夫急忙拉住缰绳,芷兰挑灯走上前,叫了一声五皇子。 皇甫昀直直的越过她,上了马车,两名侍卫拦住想上前的芷兰,手中长剑散发寒光。 半梦半醒的南宫卿觉察到有人上了马车,立刻睁开眼,拔下发间的簪子便要刺去,皇甫昀眼疾手快,牢牢的控住她的手,反手一扭。 他阴冷着声调,问道:“东西在哪儿!” “什么东西?”南宫卿呼痛:“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你只说东西,我知道什么东西?” “宁贵人没交给你什么?” “她给我什么,她才跟我说了两句话就死了,哎呦,我的手快断了!” 皇甫昀的手微微松开几分,马车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车帘被长剑挑开,石清与石月分别站在马车两边,芷兰狠狠踢了一个侍卫一脚,急忙查看南宫卿的情况。 “五皇子怎么不把暗卫叫出来?能让你大张旗鼓追出宫来的东西一定很重要,我若是你,拼了命也要找回来。”她推开皇甫昀,揉了揉泛红的手腕:“我的确不知道你说的东西是什么,宁贵人中的是鸩毒,哪有功夫再交东西给我?” 她抬了抬手,两人将长剑收起。 皇甫昀盯着她许久:“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若是五皇子无事,请回吧,我还赶着回府。” 她冷眼看着皇甫昀离开马车,松了口气,皇甫昀的胆子也太大了,敢在侯府面前拦人,今日他分明是有意试探,看来日后她行事得更加小心。 而皇甫昀还在远处看着她,身边暗卫问道:“留着她始终是个祸害,要不要属下去解决了她。” “不行,东西绝对在她那儿,敢骗我,我一定要把东西拿到,不可轻举妄动。” 不远处,就是南宫卿的医馆…… 翌日,医馆前围着不少人,几人跪在一个蒙着白布的尸体前哭泣不止,旁边还放着从医馆中买来的药材。 医馆的大门紧闭,伙计们与南宫卿正商议着对策。 今日医馆一早开门,才卖出一份药材就出事了,病人服用了药材竟然死了,这事眼下闹的沸沸扬扬,若再不想法子解决,医馆就要开不下去了。 眼下还能有什么办法,药材被人动了手脚,他们如今情绪激烈,不等她开口解释就被骂死。 南宫卿突然起身走到门边,双手缓缓搭上门闩。 后院的门被一脚踹开,鸳鸯心里一惊:“不会是他们发现了后门冲进来了吧!” 闻声众人脸色大变,直到萧远峰出现,惊诧的看着拿着扫帚当作武器的伙计,目光缓缓落在南宫卿身上:“太子让我接你入宫。” “可是……” “此事交给我处理,你先随我走。”萧远峰对其他人说:“外面有人接你们,尽快收拾好东西从后门离开。” 萧远峰说道:“太子已经派人调查那户人家了,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是药材被人动了手脚。”南宫卿头疼道:“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一早就出事了。” “太子猜测是五皇子,可是没有证据。” 南宫卿想起他昨日的举动,也不经怀疑起他,起初她就在想是不是皇甫昀为了逼她交出东西才对医馆下手,可自己已经明确告诉他自己不知他说什么东西,除非他根本不信自己的话。 第255章希望别是自己记错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萧远峰才将南宫卿送到东宫,派出去的侍卫便来报,方才苦闹不止的那户人家全部惨死,因为事情牵扯南宫卿,官府立刻将事情压下来,命人先来通报。 阴云微散,又来一出糟心事,南宫卿双唇微颤,缩在软椅中,双眸微红,氤氲着淡淡雾气,可怜的像只受惊的兔子,皇甫宸很是心疼。 他在廊下交代萧远峰事情,不时看向南宫卿。 南宫卿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才能将医馆洗清嫌疑,不曾察觉皇甫宸走进来。 他拿着一方精致密绣花纹的毯子裹着她不断发抖的身子,低声细语:“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如何处理?所有人都以为是医馆的问题,若是他们知道那户人家都死了,我就是罪魁祸首,为了灭口,才把人杀了,根本没有证据能证明我是清白的。” “会有证据的。”皇甫宸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我会妥善处理,你安心。” 他已经准备好下策,若真的找不到蛛丝马迹,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保护南宫卿,他只能捏造一个事实出来。 南宫卿依旧不放心,紧紧的拉着他的手。 皇甫宸坐在她身边,轻声道:“别怕,先吃点东西。” 他微微眯着双眼,给宫婢使了一个眼色,不多时,宫婢端着膳食走了进来,摆在桌上。 精致的小食点心,熬得软糯的米粥,糖霜撒在米粥上,甜滋滋的,正好遮住了药散的味道。 一碗粥下肚,南宫卿逐渐安静下来,眼皮不断发沉,一点一点向下坠,她实在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皇甫宸将她抱到床榻上,仔细的盖好锦被,眉眼温柔,指腹轻轻抚过她的面容。 萧远峰看了一眼他身后:“你真的给她下药了?” “让她睡一会儿,先去处理正事。”皇甫宸面色不变,立刻出宫。 那户人家的大门紧随,不少侍卫将此处围住,他们住的地方比较偏僻,周围的人家比较少,没有人听见任何动静,更别说是否注意有人进了他们家。 皇甫宸拿着一块染香的帕子遮住口鼻,走近院中,七八个人瞪着眼,死不瞑目的躺在地上,脖子上一道深深的血痕,一刀毙命,下手狠戾。 侍卫提着一个包袱:“这个包袱里全部都是金银首饰,他们每个人都背着一个包袱,好像要出远门。” “不是出远门,是搬走。”皇甫宸蹲下翻看其中一具尸体,怪不得那么臭,今早吃药材惨死的男子也在其中,身上都已溃烂。 他起身查看四周:“都查过了吗。” “都查过了,什么东西也没发现。” 话音才落,水井中突然发出一记声音,似乎是小孩子的声音皇甫宸看了萧远峰一眼,两人慢慢接近水井,井绳细细颤抖。水井太黑,什么都看不清。 萧远峰喊道:“下面的人,能听见我说话吗?” 无人应答。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如果听见了就回一声,我们派人将你们救上来。” 依旧没有人回答。 萧远峰神色古怪:“下面都是水,总不能有人一直藏在水里吧,是不是听错了?” 话音才落,水井里传出一声稚嫩的声音:“我和娘亲在底下,拉绳子我们就能出去了。” 皇甫宸立刻道:“快他们拉上来!” 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四五岁大小的男孩缩在木桶中,两人皆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脸惶恐的看着四周的侍卫。 男孩看着皇甫宸,轻声问:“你会杀了我们吗?” “当然不会。”皇甫宸伸出手,笑着说:“我是来救你的。” 妇女紧紧抱着男孩,不然他接近皇甫宸,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皇甫宸,看了许久,才认出他,迟疑片刻,问道:“你是太子?太好了,太子殿下,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们!” 侍卫连忙搀扶她坐在椅子上,又买来食物分给两人,待他们吃饱喝足后,妇人盯着院中的尸体掩面哭泣,皇甫宸静静地等她哭完。 她缓缓道:“今早天还未亮,我相公想去医馆拿药,有人拦住了他,交给他一包银子和不少首饰,让他隐瞒病情,去南宫姑娘开的医馆拿药。” 萧远峰不解:“隐瞒病情?”那还如何抓药? 妇人拿着帕子拭去脸上的泪痕,点点头:“我相公身上原本受了伤,没有钱医治,伤口溃烂,我在屋子里头也没听清他们说的什么,只知道相公把银子首饰拿进来,让我收拾东西,等明日就出城,我想着明日既然要离开,就带着儿子去了娘家,半路听说相公死了,想回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又哭起来:“一回来就发现家里的人都死了,我不敢在城里乱走,又怕他们再回来,就带着我儿子躲在井下的石壁中。” “夫人可曾见过他们的长相?皇甫宸问道。 妇人摇头:“他们曾经回来过一次,似乎是知道了还有漏网之鱼,赶回来又搜查了一次,没有发现我们就走了,我听到过两个人的声音,印象很深。” “如果让你再听一次,能辨认出来吗?” “当然可以,我记得有一人的声音十分沙哑。” 皇甫宸立刻起身,眸色微亮:“把他们带进东宫!” 刺杀的事一般都会交给自己最信任的侍卫或是暗卫,声音沙哑的侍卫他倒是记得一人,只希望别是自己记错了。 东宫中,重新换了一身宫女服饰的妇人在宫婢的带领下走入殿内,学着方才宫婢教的规矩行了一礼。 皇甫宸静静的看着床榻上还没有清醒的南宫卿,宫婢对妇人摇了摇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她站在一边候着。 不多时,南宫卿悠悠转醒,皇甫宸端了杯水过来,扶着她起身,趁着她神志还未清醒,先是认错自己给她下药,后是告诉她已经找到了那户人家的幸存者。 一杯茶下肚,南宫卿缓过神来,看着宫女打扮的妇人。 约莫二十多岁,面色苍黄,双眼红肿,一看就知哭过很多次。 第246章还不从实招来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才清醒的南宫卿身子还有些发软,皇甫宸扶着她坐在软椅上,拿了一张薄毯盖在她的腿上,细阳洒在微乱的墨发上,皇甫宸伸手理了理,手指缠然着一缕长发。 待她回神,拍落皇甫宸的手,立刻起身:“夫人坐吧。” 她的声音还带着清醒后的软糯,妇人听了暗暗感叹,怪不得太子殿下如此喜欢这位姑娘,就算她是个女子,也要被勾住魂,不由的多看两眼。 “奴婢不敢,奴婢如今是下人,就得有下人的样子。”她得时刻谨记,才能见到杀了她一家七口的凶手。 才开口,她眼圈再次泛红,却死死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皇甫宸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南宫卿静静听完,如月双眉紧紧蹙起。 “你将她接进东宫,是有打算了?” 他点头答道:“我已经将医馆的事告诉父皇,待会儿你随我一起过去。” 南宫卿下意识有了退缩之意,她用力咬着唇,点点头,看向一旁的妇人,真是可怜她了,因为自己一家子丢了性命,只剩下她和儿子相依为命,南宫卿心中是愧疚的。 “在去奉天殿之前,我们先去五皇弟那儿。” 前两年,皇甫昀表明了对皇位无意,求元昭帝让他出宫居住,他性子沉稳不争不抢,元昭帝便同意了。 两辆简易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小巷中,妇人衣衫褴褛,拉着男孩朝着五皇子的府邸走去。 走到府门口,她便坐在地上哭起来,男孩也跟着大哭,他们只是坐在府门口哭,什么也不做,侍卫想上前赶人,可四周已经渐渐围过来不少人,若是贸然赶人,只会落人话柄,坏了五皇子的清誉。 有人认出了他们,惊讶道:“你不是今早死的张成的媳妇儿吗?你们一家子就你们俩个活口了,你还不知道吧?” 妇人只是哭着,也不说话,人越来越多,开始猜测为何妇人只在五皇子府门前哭,是不是想让五皇子为她做主? “五皇子呢?受了那么大的冤屈,五皇子会为你做主的!”一声出声,众人附和。 侍卫眼看着拦不住,立刻冲进府内,不多时,一名戴着佩刀的男子走了出来,右眉上一道道疤深深长长,显得很是凶狠。 “怎么回事?”他一开口,熟悉的沙哑声音勾起妇人的记忆,是他,就是他! 马车里,南宫卿掀开一角帘子,伸手拍了拍皇甫宸:“我怎么觉得她不太对劲?” 闻言,皇甫宸立刻下了马车:“你在这儿等着。” 他还未走近,那妇人就像是发了疯一样扑到刀疤男子面前,双手不停的抓着他的脸,一双眼死死的瞪着他。 她一把抱住男子的胳膊,张嘴狠狠的咬下去。 男子皱眉,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妇人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良久没有起身。 皇甫宸拧眉,让人扶起她,他道:“怎么回事?” 妇人逐渐缓过神来,急忙跪在地上哭诉:“求太子为民妇做主啊!民妇知道是谁杀了我一家,就是他!” 她指着刀疤男子,眼中恨意泛滥成灾,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啃咬他的血肉,为自己家人报仇雪恨。 刀疤男子面色一变,转身要回府,萧远峰突然抬手搭在他肩膀,暗暗用力,手中长剑出鞘,横在他脖颈。 皇甫宸义正严辞:“此事牵扯了五皇弟,牵扯了南宫卿,孤实在不便插手,来人将他送到父皇面前,求父皇决策!” 身后涌出不少侍卫,将府邸团团围住。 南宫卿松了口气,看出了皇甫宸的意思,将事情闹大,元昭帝就不会将事情遮掩过去,皇甫昀被推到风口浪尖,就不会再对妇人下手。 …… 京城中的说书人又能换书,这宗凶杀案牵扯到五皇子,又与南宫卿有关,这可是大事,自然得说上三天三夜。 接妇人进宫时,他便命人将医馆的事捅到父皇面前,眼下南宫一家的人正在奉天殿内,他们还不知南宫卿被皇甫宸带进东宫。 两人还未进奉天殿,便听见石氏一声高过一声的啜泣,最后干脆变成号啕大哭,口中念着:我可怜的女儿。 他们该不会以为自己死了吧?南宫卿眉心一跳,立刻走进去。 看见南宫卿的那一刻,石氏呆楞的看着她,脚步不稳,好在南宫词及时扶住她,急忙让她坐下。 元昭帝也松了口气,若是再找不到南宫卿,石氏的眼泪就要将奉天殿给淹了。 “南宫卿,朕听闻你的医馆医死了人?可有此事?” 不等南宫卿开口,皇甫宸问道:“父皇可查清了?” “都查清楚了,也按照你的话都让人备下了,你先前送进来的人也都吐干净了。”元昭帝慢吞吞的说道。 一旁的皇甫昀下意识捏紧手中的杯盏,手心中已经布满了冷汗,竟然都说出来了,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一刀杀了他。 “昀儿,你没什么话想说吗?”元昭帝突然将目光移到皇甫昀身上,沉着脸。 皇甫昀心中大惊,面上却强装镇定,起身走到殿中跪下:儿臣知错,儿臣只是一时糊涂,求父皇饶恕儿臣!” 此话一出,元昭帝变了脸色,正欲开口,皇甫宸暗暗摇了摇头。 他道:“五皇弟也该说清楚些,自己究竟哪里错了,是故意设计陷害卿儿错了,还是派人刺杀,害死了百姓一家七口有错?” 元昭帝有些坐不住了,先前皇甫宸交给他一张纸,让他按照上面的话说,皇甫宸并不常求他,他也未多想,就同意了,却不知其中有那么一回事。 萧翎儿拧着细眉,惊讶道:“五皇子平日最和顺,怎么能做出这些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知日后又有谁死在他手中。” “不知家妹究竟何处得罪了五皇子,竟让你下次狠手!”若不是南宫词还残留一丝理智,紧紧拉着石氏与南宫斌,两人早就冲上去与皇甫昀拼个你死我活了。 “皇甫昀!还不从实招来!”元昭帝着实被气坏了。 第247章太便宜了他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偌大空荡的奉天殿回响阵阵怒声,价值千金的琉璃杯重重的砸在地上,成了毫无价值的碎片飞溅到脚边。 难得见元昭帝如此动怒,往日见他不是笑眯眯的,就是面容温和。 众人沉浸于元昭帝的暴怒之中,没人注意到皇甫宸与南宫词深深对视,眼中别有深意。 宁贵人死都要守住的账簿的确是个好东西,详细记录了皇甫昀所做的事,拿出一件,足够将皇甫昀从云端拉到地狱。 弹劾皇甫昀的计划提前到今日。 南宫词撩开后裾跪在殿中,岁月侵蚀过的面容带着不常见的冷意,他高声言语,嗓音在奉天殿内来回游荡:“启禀皇上,臣有事要说!臣最近在查五皇子贪污受贿一事,所以五皇子才会设计陷害吾女卿卿,今日当着皇上的面,臣也不能再隐瞒了!” 南宫卿轻轻蹙起两弯黛眉,父亲怎么将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了?她侧目望向南宫斌,却发觉他也是错愕不解,索性咽下一肚子的话,静静端坐。 “五皇子大肆收买城外土地,私自操练士兵,买卖官员,与户部侍郎相互勾结,残害忠良,豢养死士,意图谋反,桩桩件件,臣皆有证据,绝无虚言!” 此刻的奉天殿当真是安静极了,不知谁的心跳一声高过一声,在耳边咚咚乱响。 “皇上,五皇子大逆不道,可不能轻饶,若是饶恕他,日后皇上威严何在,如何让公主皇子们信服,若是传了出去,文武百官揣度圣意,以为皇上有意偏袒五皇子,将律法视若无物。”萧翎儿劝道:“为了皇上的名声,还请皇上不要怜惜五皇子!” 贵妃缓缓抬眼朝着萧翎儿看去,默默垂眸拨弄手腕上的碧玺珠玉手钏,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身边的皇甫暄轻轻一动,她立刻睨过去,暗暗警告,这趟浑水谁敢沾染,母家本就不干净,这种事也没少做,如今的南宫词为了自己的女儿不惜得罪陈家,谁知他手上有没有沈家的把柄。 “你还有什么好说!”元昭帝怒喝一声,皱着眉,捂着心口喘粗气。 “父皇不都听见了吗,儿臣无话可说。”他依旧风轻云淡,说出口的话也轻飘飘的,面无表情,嘴角似乎带着一抹嘲笑。 元昭帝见了愈发气恼,好在萧翎儿体贴入微,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黑乎乎的丸药送入元昭帝口中,柔若无骨的柔荑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柔声劝说皇上别气。 缓了缓,元昭帝深吸一口气,沉着脸,静静看着皇甫昀。 门外太监阴柔尖细的嗓音响起,打破安宁:“静妃娘娘,您不能进去,皇上此刻正在气头上,您还是待会儿再来吧,静妃娘娘!静妃娘娘……” 温婉似水的女子拂开太监的阻拦,快步走到殿中,提着裙裾跪下,纤细的身姿柔柔弱弱:“求皇上开恩,饶了昀儿这一次,臣妾一定会好好管教,绝对不让他再犯!” 静妃当初为了生下皇甫昀受了不少罪,又是难产又是血崩,皇上待她极好,此刻她梨花带雨的可怜样,落在元昭帝眼中,只剩下一声叹息。 南宫卿知道元昭帝耳根子软,下不了狠心,可皇甫昀桩桩件件皆是死罪,加上萧翎儿吹耳边风,也比不上阻拦静妃一哭的功力。 “皇上,莫要心软,一切以大局为重。”莹白的柔荑轻轻缓缓的落在元昭帝的手背上,一双勾人的眸子蕴藏微光。 “皇上……”静妃狠狠握住手,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珍珠。 元昭帝伸手制止了静妃余下的话,他有心想饶恕皇甫昀,可堵不住悠悠之口,今日之事南宫家与宸儿都参与之中,他心知肚明。 先前皇甫宸让他亲自派人调查医馆治死人的事,后又交给他纸条,让他做戏,为的就是洗清南宫卿的嫌疑。 良久,大殿内才响起元昭帝经过深思熟虑的话语:“既然南宫卿是无辜的,朕下旨,亲自为南宫卿证明清白,南宫爱卿,你觉得可好啊?” 仅仅如此,太便宜了他。 皇甫宸淡定自若的向后移了一步,宫女打扮的妇人突然冲了上来,毫无防备的撞倒了静妃,踩着她的手,狠狠撕打着皇甫昀。 “还我一家的命来,与我们有何干系,为何要杀了我的相公!难道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她一脸凄惨,死死的盯着高座上的元昭帝,一字一句,说的异常清晰:“皇上硬要偏袒自己的儿子没有错,我今日为了自己的家人血溅奉天殿也没有错。” 说罢,她突然朝着一旁的朱红色柱子上撞去。 萧翎儿立刻起身:“还不快拦住她!” 宫婢急忙上前抱住妇人,脚下踉跄,差点被妇人撞倒。 “够了,都不要再闹了,来人,将五皇子皇甫昀押去大理寺!”元昭帝拂袖起身,黑沉沉的脸色好似阴云,无人敢阻拦。 南宫卿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静妃一个眼神看过来,阴狠毒辣,哪里还有半点温柔,只有漫天的杀意。 看完一出好戏,配角退场。 贵妃不忘多看两眼南宫卿,眼神微变,不似当初那般轻视。 萧翎儿面无表情的从皇甫宸面前擦肩而过,脚步不曾停留片刻。 “静娘娘,大理寺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日后也探望不得,还是去送送五皇弟吧。”皇甫宸走到南宫卿面前,欣长的身子遮住静妃的杀气,矜贵清冷的面容不染一丝笑意,默默与她抗衡。 静妃的母家是陈家,三朝元老,她有嚣张的资本,可她一直以贤良示人,为陈家赢得不少好名声,可皇甫昀这一遭,无疑是对陈家的巨大打击,元昭帝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皇甫昀的事,陈家一大半都参与其中。 “太子殿下好手段,来了一出好戏,真是精彩,姐姐在天之灵,看见自己的儿子如此聪慧,定会高兴。” “多谢静娘娘夸赞。” 静妃狠狠瞪他一眼,带着一身怒气离去。 南宫词走到皇甫宸身边,低声道:“那三皇子的事……” 第248章爱搁哪搁哪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眼下若是再揭露皇甫暄的事,沈家与陈家为了抗衡皇甫宸,不排除联手的可能,到时也会引起元昭帝的怀疑,只能先作罢,从长计议。 妇人太过伤心,眼泪止不住的流,宫婢只得先将她扶下去。 南宫卿道:“你们若是有事相商,就回东宫去说,此处可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 皇甫宸点点头,看着南宫斌:“一起回东宫吧,陈家怕是要反击了。” 陈家与沈家一直维持表面友好,这次陈家陷入危机,沈家不论出不出手,都将受到重创。 奉天殿外暖阳正好,洋洋洒洒的落在身上,白皙的面容渡上一层金光,柔和轮廓,双唇微启,溢出一声浅浅的叹息。 事情解决,看什么都格外顺眼,包括躲在廊下偷看的皇甫芸香。 自从上次和亲一事后,南宫卿似乎再也没有见过她。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石氏轻声提醒:“皇上现在对九公主态度冷淡,你最好离她远些。” 南宫卿轻轻一笑:“娘,你先回去,待会儿我还要去趟东宫。” 石氏深深叹息,点点头。 如今奉天殿除了自己以外就是宫女太监,皇甫芸香除了等自己还能等谁。 她走下石阶,皇甫芸香果然跟了上来。 没有养母的庇护,没有皇上的疼爱,皇甫芸香的地位日益下降,连送膳的小宫女都敢对她冷言冷语的,她在这皇宫还有什么地位可言,她不能坐以待毙。 皇甫芸香穿着淡蓝色宫装,发间一支青鸾步摇,弯弯双眉淡扫,唇点胭色,姿色虽不好,细心装扮后也能算得上清秀。 她噙着讨好的笑,跟在南宫卿身后,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嫂嫂。” 南宫卿停下脚步,皇甫芸香以为自己讨好成功,忙又叫了一句,笑意更深,伸手去拉扯南宫卿的衣袖。 “这是皇宫,一步都错不得,九公主还是叫我南宫卿吧。” 皇甫芸香撇撇嘴,丝毫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那有什么,父皇虽然还没下旨赐婚,可已有口谕,这是宫中人人皆知的事,我叫你一句嫂嫂又如何,难不成他们还敢嚼舌根?” 她矜傲的抬着下巴,像极了目中无人的花孔雀。 转眼间她又忘记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以为自己还是皇后的幼女九公主。 感觉到南宫卿的冷漠疏离,皇甫芸香讪讪的收回手,抿唇羞涩的笑了笑,她看着南宫卿欲言又止,面颊微微泛红。 “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听闻燕北新皇来了,你曾见过他?”皇甫芸香心中欢喜,元昭帝原先就有意将她送去燕北和亲,因燕北先皇岁数太大,她才不愿意,可新皇登基,此时和亲就不同了,没有妻妾成群,没有讨厌的子嗣,只有她一人。 她眼中的精光不加掩饰,心思全部暴露在南宫卿面前。 依照拓跋钊的性子,能不能看上皇甫芸香是一说,皇甫芸香真的嫁去燕北,过不了多久就会被玩死,拓跋钊才登基,急需要巩固地位,笼络藩王势力,免不得要多纳几位妃嫔,皇甫芸香的脑子,不足够支撑她在后宫中活下去。 心中所想默默埋藏,她并没有给皇甫芸香泼冷水,点点头。 “听说他想让嫂嫂去和亲,可是真的?”皇甫芸香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他倒是不笨,知道来寻求父皇帮助稳固地位,可是他找错人了。” 她话音一顿,急忙去追不知何时已经走远的南宫卿:“父皇还未成亲的女儿只有我一人,和亲的人选也只有我最合适。” “你说的极是。”南宫卿略略思考,点点头。 皇甫芸香见状笑开了花,一双不大的眼睛被挤成了一条细缝,余光一移,面容英俊的男子迎面走来。 一双深幽的黑眸,勾着坏笑,朝着她一步步走近。 路过的宫婢行礼,唤他燕北皇帝,原来他就是燕北新皇,竟如此英俊潇洒。 拓跋钊还不知自己已经勾起怀春少女的芳心,径直走到南宫卿面前,不多看皇甫芸香一眼。 他凑过去深深吸一口气:“你熏的什么香,如此好闻,不如赠我些可好?” 南宫卿向后连退了好几步,与他拉开一大段距离,规规矩矩行礼请安后才答话:“这得问臣女的丫鬟,臣女不知。” 皇甫芸香将自己腰间佩戴的香囊扯下来,双手奉到拓跋钊面前,笑盈盈的说道:“这是我的香囊,是特意采摘清晨还带着露珠的鲜花炮制,气味清雅好闻……” 话音未落,拓跋钊厌恶的捂着鼻子:“这什么东西?” 他又看向南宫卿:“我有话同你说。” 皇甫芸香被忽视的很彻底,尴尬的站在两人中间,拿着香囊不知如何是好,她不甘心自己被拓跋钊忽视,将所有责任推到南宫卿身上,暗自在心中给她记上一笔。 她动作僵硬的将手放下,故作淡定的将香囊重新挂在腰间,深深看了一眼南宫卿,两只手掐的紧紧的,十分用力,牙齿咬的咔咔作响。 南宫卿蹙眉,见鬼似的看着皇甫芸香,不知她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可她这幅表情足够说明她没想好事。 “还不走?”拓跋钊一拧眉,凶象顿显。 只看皇甫芸香离去的背影就知道她有多不情愿。 “多谢你又给我找了一个仇人,你就是那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南宫卿冷冷的盯着他。 “我还没有找你算账,我好歹也是皇帝,居然被你打巴掌,这传出去了,我的颜面还往哪搁?” 南宫卿不给面子的轻嗤一声:“爱搁哪搁哪,你的面子在我这儿早已经丢的一干二净了,麻烦把上次的诊金和封口费付一下。” 她从袖口里将契纸拿出来,在拓跋钊面前晃了晃。 拓跋钊哼笑一声,从侍仆手中接过一个钱袋子,丢给南宫卿,里面塞了满满的银票,不知有多少。 “多谢。”南宫卿将钱袋收好,把契纸交给他:“两清了。” 她一抬眸,就瞧见偷窥的皇甫芸香,不禁狠狠拧眉,她怎么还没走,从哪学来的习惯? 南宫卿有意和拓跋钊拉开距离,拿到银子就不愿再和他多说,拓跋钊也没有多做阻拦,他盯着南宫卿逐渐远去的背影,笑意尽散。 第249章还来找我做什么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宫中人人盛传九公主脑子不大好使,今日南宫卿算是见识到了,连偷窥这种事都能做的出来,哪里有一点公主的样子。 皇甫芸香静静的等在假山后,见南宫卿过来,急忙拦住她,笑吟吟的好似没事人,不记得方才是谁一脸恶意的瞪着南宫卿。 真不知该说她是单纯,还是蠢过头了。 “九公主还有何事。”语气极为冷淡,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南宫卿言语中的疏离,可皇甫芸香却偏偏假装不懂。 不顾南宫卿的排斥,她故作亲呢的拉着南宫卿的手,细细的打量着她:“我听闻嫂嫂有家医馆,父皇亲自下旨澄清嫂嫂的清白,方才我听宫女说,医馆的人多的不得了,宫婢们没病没灾的,也想去买副养颜汤,不知这养颜汤是个什么东西?” 她分明知道,还假装不知,这种把戏南宫卿实在懒得搭理。 甩开她的手,南宫卿转身就走,可皇甫芸香是铁了心的要纠缠她,定然不能让她轻易离开,不论南宫卿去哪儿她都要跟着。 南宫卿果断停下给她解释:“养颜汤顾名思义就是滋补容颜的汤药,女子用来调养气血,气血通顺,女子的容颜自然会好看,懂了吗?” “嫂嫂,好嫂嫂,能不能送我些?”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也知道我如今不得父皇喜欢,月例银子还得分出一些打赏宫人,自己都不够用……” “知道了。”南宫卿应下,趁着皇甫芸香不注意立刻闪人。 东宫清冷,头顶暖阳正盛,也挡不住丝丝凉意从脚底弥漫,宫婢身着青色对襟长裙,在前面领路。 她前脚刚到,南宫词语南宫斌后脚才走。 皇甫宸坐在交椅中,手中捏着那本账簿,深邃的双眸望着窗外出神,清清浅浅的一池春水,荡漾着小小浮萍以供观赏,底下藏着小小的锦鲤鱼,碎阳落下,波光粼粼的,很是好看。 一抹俏丽的身影忽然闯入这美景,轻而易举的夺取皇甫宸全部视线。 清冷的面容浮现丝丝笑意,将账簿搁在一旁的案几上,快步走到南宫卿身边。 南宫卿接过宫婢递过来的鱼食,将方才皇甫芸香的事说给他听。 “不必理她,你若是答应了她一次,日后就缠上你了,甩也甩不掉。”皇甫宸拿走她手中鱼食,将她拉到一旁的暖阁中,早已经备好了膳食,都是南宫卿爱吃的。 他将汤盅放在南宫卿面前,道:“她的话只能信三分,待会儿我派人去看她缺什么,给她补上,你只记住一点,不要答应她任何事,免得引火烧身。” 皇甫芸香的手段不够,脑子也不够,谁知下一刻会出什么幺蛾子。 南宫卿点点头,忽然问道:“夫人在哪儿?” “我已经让人送她离开京城。”他微微沉看沉声调:“趁五皇弟与静妃还无暇顾及别人,走的越远越好。” 银筷拿起又放下,他叹口气,揉着酸胀的眉心:“说起芸香,若她不是公主,根本无法在后宫中活下去,去了燕北,她受的苦更多。” “你的意思是……” “父皇已经打算送芸香去和亲。” 沉默片刻,南宫卿缓缓开口:“东西还是莫要送了,得让她尝尝宫中的人情冷暖,才能在后宫立足,好在她乐意去和亲。” 只要皇甫芸香愿意和亲,皇上就不会冷落她,宫人也不敢苛待她,只是这圣旨得迟些再下。 两人对视一眼,想到了一处。 天色逐渐昏暗,南宫卿才回到侯府。 鸳鸯急忙迎上来,又是哭又是笑的,口中一直念叨着:没事了没事了。 医馆的事着实将她吓的不轻。 芷兰将萧府递来的名帖递到南宫卿面前:“萧夫人请主子明日过去一趟,嘱咐了好几次,定要奴婢将话传到。” “萧夫人?”想来是容雨了。 “奴婢还听说了一事,事关上官家和李家,不知主子可想听?” 南宫卿看了名帖,淡淡的应了一声:“嗯,说吧。” “上官家的小公子被查出来与一桩人命官司有关,被大理寺带去了,上官老爷又牵扯进五皇子的事,已经下了大狱,上官夫人当时就昏死过去了,请了好几位大夫过去,多少汤药灌下去,人还是没醒,怕是不行了。” 她放下名帖:“当真?” 芷兰点头:“奴婢特意派人打听了一下,都是真的,上官家算是废了,李家老夫人昨日也没了,死在老宅里了。” 南宫卿错愕:“她还在京城中?” “皇上特意开恩允许老夫人留在京中养老,毕竟李清泉曾立下军功,也不好赶尽杀绝。”芷兰一面说着,一面摘下她发间的珠钗。 烛火忽明忽暗,将她的影子拉长,一声浅浅的叹息从口中溢出,不知在感叹什么,是觉得大仇已报的快感,还是感叹世事无常。 她自己都糊涂。 天微微亮,萧府就派人候在府门外,小厮见状,便去通禀,怎么说萧家也是大家族,总不好怠慢了。 南宫卿还未清醒就被鸳鸯穿戴好,昨夜南宫卿睡的就晚,此刻眼睛都睁不开。 鸳鸯忍不住抱怨:“哪有天不亮就上门请人的,这是哪里的规矩?真是讨厌。” “少说两句,别被人听见了。”南宫卿懒懒的揉了揉眼,朝着府门走去,走近了些,终于看见了一脸焦急的丫鬟。 一见南宫卿,丫鬟松了口气,好似看见了亲人一般,就差没哭出来了。 “姑娘赶紧随奴婢去吧,您再不过去,我家夫人就要发疯了!”丫鬟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急忙拿着帕子拭泪,趁着去萧府的功夫,将事情说了一遍。 容雨没有听南宫卿的话,不但没有将药停了,反而还听信偏方,大量服用人参黄芪等滋补药材,昨日半夜肚子就疼得厉害,实在忍不住了才让人来请南宫卿过去看看。 听完,南宫卿立刻叫车夫停下。 她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沉着脸:“既然她不听我的话,还来找我做什么?日后她若是生不出来孩子,岂不是我的过错了?” 第250章得罪她可没好果子吃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丫鬟红了眼眶,豆大的泪珠晶莹剔透,悬在眼角,脑中不禁勾勒出容雨得知她没有将南宫卿请去的下场,身子不禁一颤,眼泪顺着脸颊两侧滑落,她哽咽两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紧的攥着南宫卿的裙面。 芷兰与鸳鸯连忙上前扶起她,身型较小的丫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推开两人,死死的拉着南宫卿的裙面不松手。 她恳求道:“求求姑娘可怜奴婢,就去一次吧,求求姑娘了,如今京城中人人皆知姑娘的医术高明,瘟疫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为夫人调理身子!” 南宫卿的神色依旧淡淡的,比起容雨记恨自己,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将丫鬟的话放在心上为好。 恭维的话不好用,丫鬟咬咬唇,眼泪决堤:“姑娘若是不去,夫人会打死奴婢们的,求姑娘开恩!” 一声悠长无奈的叹息后,南宫卿道:“松手吧,去萧府。” 丫鬟松了口气,忙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让车夫尽快赶到萧府。 萧四郎的院落位于东北角,沿着蜿蜒曲折的雨花石小路向左走,便是一处精致的花园,桃树在两侧舒展腰身,粉嫩娇嫩的花朵带着暖阳的气息,一阵阵香气夹杂其中,莺莺软语比梢头的鸟雀还要悦耳。 还未走近就听见一声声笑语传来,冷嘲热讽的话语从唇齿间溢出,让人生厌。 “妾身自然比不过夫人家世显赫,可妾身与惠姨娘好歹是老夫人亲自纳入四爷房中的,都是一家姐妹,夫人何必咄咄逼人呢?” “周姐姐说的极是,妾身虽然只是妾室,可与夫人一样,心系四爷,夫人却处处阻拦,不让妾身看望四爷,这是何道理,若是老夫人知道,只怕会怪罪夫人没有正妻的气度。” 那位周姨娘出身小门小户,母亲是烟花之地的舞姬,生的尖酸刻薄,也将周姨娘调养如此,一句话胜过一句话的难听:“惠妹妹说笑了,夫人哪里是没有正妻的气度,分明是人老珠黄,生不出孩子,担心我们身怀有孕,才不敢让我们接近四爷。” 阴阳怪气的一番话,鸳鸯与芷兰听了都忍不住皱眉,想一探究竟,到底是哪位妾室如此尊卑不分,敢与嫡妻如此说话。 “啪”得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落入耳中,紧接着便响起周姨娘的惨叫。 她紧紧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容雨。 容雨身边的丫鬟打完后,立刻回到容雨的身边,低着头,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周姨娘气急败坏的模样像极了被人抢了一把野菜后暴跳如雷的市井泼妇:“你敢打我!我去告诉老夫人!” 她气的直跺脚,牙齿磨的“咯咯”响,一双精致的美眸死死的瞪着面色苍白的容雨,低声骂了一句:不会生蛋的母鸡。 顿时,容雨的身子一晃,差点昏过去。 周姨娘冷哼一声,转身准备去告状,迎面撞上了南宫卿等人。 染着浓郁花香的巾帕狠狠一甩,没好气的瞪着南宫卿,上下打量着她,见她一声浅衣,哪比得上自己一身蜀锦衣衫要贵重,单单是裙面上用银线绣出的芍药花就用了五个绣娘连夜赶制。 她目露不屑:“你是什么东西,敢拦我的路?” 惠姨娘却是认出了她,规规矩矩的请安行礼:“妾身见过南宫小姐。” 南宫卿看了她一眼,模样算的上清秀可人,气质淡雅,给她的感觉像极了上官绾儿,加上方才她说的话,南宫卿对她实在提不起好感,淡淡的点点头算是应答。 南宫小姐……这京城中唯一一家姓南宫的就是侯府,那眼前的女子莫非就是南宫卿? 眨眼的功夫,周姨娘的脸色变了几变,双唇微微颤抖,勉强挤出一抹讨好的笑意:“原来是南宫小姐,妾身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小姐莫要与妾身计较。” 冷冷看了她一眼,南宫卿直接无视了她,走到容雨面前,略略福身:“萧四夫人安好。” 容雨的面色依旧不大好看,冲她笑了笑,暴露脂粉遮掩下的眼角细纹,南宫卿不由得多看两眼。 她似乎和自己差不多年岁,才多久不见,怎么如此沧桑。 南宫卿有心帮她一把,深深看了她一眼,语调忽然低了下来:“四夫人虽然不管家,可好歹得把自己院中的人管好,皇上虽然下旨,民间可以婚嫁,可没有废除守孝之制,一个小小妾室竟然敢穿嫣红,既冒犯了正妻,又对纯孝皇后不敬,无视皇上旨意,夫人您说,应该如何处置?” 慢慢的,容雨暗淡无光的双眸渐渐亮了起来,立刻反应过来南宫卿这般说的意思。 她轻咳一声,看向周姨娘:“方才你说要去寻老夫人,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去吧,正巧老夫人前两日还念叨着要见一见南宫卿姑娘。” 笑话,周姨娘虽然不聪明,却也不笨,自然看得出此事的严重性,冒犯嫡妻事小,对纯孝皇后不敬,可是大罪,又加上一条无视皇上旨意,罪加一等,更何况南宫卿可是皇上认准了的太子妃,得罪她可没好果子吃。 惠姨娘捏着帕子抬手,顺势碰了碰还在愣神的周姨娘。 “妾身知错了,妾身中只是看这身料子还不错,才让绣娘裁制了一身衣裳,不想后果如此严重,求姑娘莫要与妾身一般计较!” “我为何要同你计较?你又不是对我不敬,我怎会怪你,我没有这个资格,替纯孝皇后与皇上拿主意。”南宫卿冷漠的向后退了一步。 周姨娘心中大乱,她才进门三日,可不想就此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她急忙膝行至容雨面前,紧紧拉着容雨的裙角:“夫人,妾身知错了,求夫人救救妾身!” 容雨想了想,缓缓道:“此事我也做不了主,还是得禀告老夫人。” 说着,她扯开自己的裙角,同南宫卿一同离开。 她怎会让周姨娘好过,正好借着南宫卿好好教训周姨娘,顺便给老夫人提个醒,免得她脑子糊涂,只顾给四郎房中塞人,忘记了谁才是真真正的四夫人。 第251章的确不太正常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安静的庭院中,几盆不知名的花已经开败了,却无人将它们移走,整个院落显出一股灰败颓废之感,好似置身荒宅。 一进花厅,便闻到一股药味,什么味道都有,就连闻惯了药气的南宫卿也不禁蹙眉打量着四周,案上还放着不知名的药散,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南宫卿双眉皱的更深,有种想起身离开的冲动。 家世与背负的责任造成了容雨和南宫卿背道而驰的想法,容雨方才的举动让她不解,为何容雨不自己处理,反而想拉上老夫人插手,再转念一想,她的心思复杂,无非是想将此事捅到老夫人面前,借着自己给周姨娘一个警告。 可她太急功近利,忘了自己不是萧家人,与萧家根本毫无关系。 就跟她为了怀有身孕着急进补一样,只会适得其反。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容雨抿唇笑了笑,眼底有一丝慌乱:“还不快把东西都收下去。” “四夫人,我跟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自然记得。” 南宫卿起身:“既然你记得,就该知道不能再加以进补,你既然不肯听我的话,为何要再让丫鬟找我过来,你的身子是被你自己糟蹋坏的,就算吃再多补药也没用,你的病我看不了,请另寻高明吧。” 话音才落,她便走出花厅,鸳鸯和芷兰立刻跟上。 眨眼的功夫,容雨变脸,一脸狠意:“关门!” 丫鬟急忙将远门紧紧关上,死死的守在门前。 南宫卿若是想出去,只要一声令下,芷兰便能轻而易举的将人丢在一边,可她没有这样做。 先前她已经听丫鬟说过容雨擅自服用补药的事,她做出要走的样子,也只是为了让容雨长个记性,可容雨的举动让人头疼。 她转身看着几乎癫狂的容雨,一言不发,等待容雨缓和平静后,才缓缓开口:“四夫人这是何意?” “你不能走,必须要为我医治!” 芷兰狠狠拧眉:“主子,咱们还是走吧,依奴婢看,这病就算看好了,四夫人也不会感激你,只会感激那些药散偏方。” 鸳鸯同意的点点头,不禁看向容雨越来越阴狠的脸色,吓的身子一抖,躲在南宫卿身后。 这一遭,着实将南宫卿气坏了,她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控制好自己的脾气,不想容雨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疯魔。 深呼吸几次,她点头:“坐下,诊脉。” 容雨松了口气,连忙坐下,将手腕伸到南宫卿面前。 指腹轻轻搭上去,南宫卿的脸色逐渐变冷,鸳鸯一见,立刻悄悄抬起手肘碰了碰芷兰,两人默默朝着远门靠近,准备随时破门离开。 南宫卿收回手,凑近闻了闻案上散落的药散,脸色更加难看。 “我真的没本事,四夫人请神医来为你调理身子吧。”她果断起身:“芷兰!” 芷兰闻声拉开挡在门口的丫鬟,一把拉开远门,护着南宫卿离开。 三人还未走远,身后的院落中忽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与瓷器破碎的声音,南宫卿回头看了一眼,脚步加快。 她得去找沈桂芬,将此事说清楚。 只是她去的不巧,沈桂芬不在,南宫卿便将事情经过告诉丫鬟。 经过花园时,鸳鸯忽然停了下来,她急忙扶着桃树,身子一软,身子顺着树干滑到地上,摸了一把后背,才发现被汗水浸湿。 她长叹一声:“四夫人也太吓人了,奴婢腿软,能不能歇歇再走?” 芷兰上前扶起她坐在石凳上:“的确吓人,主子方才让四夫人去找神医,指的是没法医治了吗?” “她先后小产过几次,身子还没恢复就加以进补,着急有孕,什么偏方补药都吃,身子早就坏了,我让她停药,她不肯听,反而越来越依赖偏方,她的身子已经不适合有孕了,强行有孕只会一尸两命。” 话音才落,一个身影突然冲出来,毫无预料的扑到南宫卿面前,双手狠狠的掐住南宫卿纤细的脖颈。 “你胡说,你胡说!我能有身孕,都是你胡说!” 芷兰正抬手,准备给容雨一个手刀,将她劈晕,可她万万没想到容雨会突然拔下发间的簪子,狠狠的刺向南宫卿的心口。 一旁的鸳鸯吓愣了,急忙扶着石凳起身,一个黑影突然从身边飞过,一脚踢开容雨。 石清抱起南宫卿,轻声唤道:“主子。” “没事。”南宫卿摇摇头,捂着脖子蹙眉。 谁都没有想到容雨会突然伤害南宫卿,更没有人想到容雨已经癫狂到这种地步了。 容雨随行的丫鬟早已经不见,跑去通禀老夫人,抛去太子这一层关系,南宫卿身上可是有诰命的,又有功在身,父亲是侯爷,兄长不久前才升了翰林院学士,那可是二品官,眼下谁敢得罪? 萧老夫人得知此事,急忙赶过来,南宫卿正坐在石凳上,细白的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显然是下了狠手的,再看容雨,坐在一旁又哭又笑,发髻散乱,口中念念有词,好似疯了一般。 “老身没有管教好后宅,让姑娘受惊了。”萧老夫人给丫鬟使了一个眼色,丫鬟立刻上前紧紧捂住容雨的嘴,将她强行拖了下去。 老夫人解释道:“方才的事,老身已经听说了,实在对不住姑娘了,只是她得了失心疯,神智不清,才会伤了姑娘,姑娘若是有何怨气,尽管与老身说,老身定会为姑娘做主。” 先前容雨有没有失心疯,南宫卿不知道,可看如今容雨的神情,的确不太正常,难道是因为自己告诉她真相,才会让她落得如此地步? 活了几十年的萧老夫人修炼一双火眼精金,一眼便知南宫卿此刻心中所想,她叹了口气,望向容雨离去的方向。 “实不相瞒,容雨神智早已不清,我这才给老四纳了两房妾室,可不想加重了容雨的病情,不想害了姑娘,我有错,不该刺激她,请姑娘看在她病了的份上,别同她计较。” 南宫卿扶着鸳鸯的手起身,刚一开口,嗓子就疼得厉害,她忍着不适,道:“老夫人说笑了,我并未放在心上。” 第252章绝对不会让芷兰进宫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湛蓝澄净的天幕中漂浮几朵层云,遮住头顶明媚的暖阳,一阵阵凉风吹来,竟然让人觉得有些冷意。 身后的桃树有些年岁,开出的桃花最多最美,几朵最好看的桃花掉在地上,被泥土玷污,犹如容雨,最灿烂的年纪,却已凋零。 谁也不知容雨日后的下场。 可萧老夫人的态度却足以说明一切,一转身,她的脸色就冷下来,,立刻朝着容雨的院落走去,南宫卿猜测,估计会多替萧四郎纳几房美妾吧,最不济就是休了她。 一个对萧家没用的嫡妻,留着也没什么用。 南宫卿长叹一声,看着萧老夫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是视线中:“走吧。” 一直在暗处盯着她的张婷婷勾着一抹讥讽的笑走了出来,拦住南宫卿的去路:“你真是个扫把星,嫁给李清泉,李家就败落了,为四夫人看病,结果她就失心疯了,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吧,免得再祸害其他人。” “只要主子旺太子,旺南宫府就好,何必管别人呢。”鸳鸯小声嘀咕了一句,引来张婷婷的怒视。 “哼,一个丫鬟也敢顶嘴,真是没规矩!” 南宫卿笑了笑,看了一眼萧老夫人离去的方向:“张小姐该不会是来看望四夫人的吧,眼下你若是去,怕是要吃些苦头。” 张婷婷冷眼看她,南宫卿脖颈上的掐痕触目惊心,她可没功夫找虐。 “自然不是,我是来看望老夫人的,比不得你,再京城中被称为神医妙手,忙得很。”她的话怎么听都一股子酸味。 南宫卿的嗓子实在难以开口,方才说了一句,好似吞了一把灼热的沙子,异物卡在喉咙,着实难受。 她看了一眼芷兰,冲她点点头。 芷兰得了话,下巴一抬,一脸矜傲:“原来是看望老夫人的,是在殿下那儿讨不到好脸,所以才来萧家寻找存在感?张小姐好歹也是国公府的嫡出小姐,不是一向自视清高,最看不上这种倒贴的手段吗,怎么今日自己打自己的脸,真是让人笑话!” 她说完,立刻回到南宫卿身后。 芷兰说的没错,她的确是想在萧老夫人面前露脸,这两日她没少抹黑南宫卿,可萧老夫人精明的很,分明是向着南宫卿的,在老夫人这没得到好处,张婷婷正在气头上,芷兰又不知死活的说了这一番话,实在气人。 “找死?”张婷婷冷着声音问道:“南宫家就是如此教丫鬟的?” 南宫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顶着她怨恨的目光,光明正大的走远。 云层逐渐散开,暖阳又露了出来,街市上依旧热闹,糖炒栗子的香气实在诱人,勾着胃里的馋虫作怪。 芷兰雨鸳鸯悄悄对视一眼,默契十足的笑了笑。 两边的帘子被掀开,鸳鸯讨好的笑着:“奴婢瞧见又卖糖炒栗子的,主子想吃了吧,不如奴婢去买些回来?” “主子好久没有吃糖炒栗子了,让鸳鸯买些回来吧。”芷兰配合道。 南宫卿听着两人一言一语,想无视都不行,将荷包丢给两人,道:“你们想吃什么就去买,别假模假样的,我还不了解你们。” 荷包在手,鸳鸯与芷兰笑盈盈的:“小巷口还有卖馄炖的,主子下来同我们一起去吧,让车夫先回去。” 想想的确有些饿了,南宫卿点点头走下马车。 小巷口的馄炖摊位置不好,也没什么经过,只有两三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坐在一起,一位老妇人头发花白,手脚还算利索,坐在铁锅前包馄炖。 见来人,她立刻起身,笑眯眯的问道:“馄炖三文钱一碗,阳春面两文钱一碗,三位姑娘想吃什么,还有小菜。” 芷兰闻着香:“三碗馄炖,多些葱花。” “姑娘这边坐――” 老妇人将书生身边的那张桌子擦了擦,突然从抹布中抽出一把软剑,直直的逼近南宫卿,芷兰眼疾手快,一把拿起桌上的茶碗丢过去,弹开软剑,顺势推了一把不会武功的鸳鸯。 隔壁桌的三名书生也拔剑而起,将芷兰与南宫卿围在一起。 刀剑乱舞,石清与石月出现,护着南宫卿,一边给鸳鸯使眼色。 方才芷兰情急之下,那一把巴掌拍的极重,鸳鸯躺在远处,勉强撑起半个身子,接收到石月的示意,急忙起身跑进小巷中。 芷兰三人在尽力为鸳鸯争取搬救兵的时间。 他们四人是练家子,估计做惯了这种打家劫舍的事,出手极为狠毒,石月武功差些,中了几刀,全部割在了腿上,站也站不稳。 一把飞刀直直的朝着南宫卿心口刺去,芷兰飞身跃起,飞刀刺入后背。 小巷中一阵骚乱,两名男子抓着鸳鸯加入混战,她们生怕伤到鸳鸯,变得束手束脚,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一把长剑刺入芷兰的手臂,男子冷声道:“把人带走。” 巷口一片狼籍,只剩下芷兰,石月石清躺在地上。 芷兰勉强撑起身子,单膝跪地,咬牙看一眼昏死过去的石清与石月,毅然决然的离开。 她的身子支撑不住多久,眼下老爷与公子正在上朝,只有夫人一人在侯府,主子被掳走的事必然不能让夫人知道,她必须尽快赶到东宫求救。 宫门前侍卫面容冷峻,手持佩剑,拦住浑身是血的芷兰。 她急忙拿出皇甫宸以前交给她的东宫腰牌,侍卫接过看了看,准备放行。 一顶软轿停了下来,一只白皙的手掀开轿帘,冷冷的盯着芷兰:“什么人你们都敢放,一身血,说不定是贼人呢,偷了东宫的腰牌,谁知她进宫想做什么,我看你们的脑袋都不想要了!” 侍卫对视一眼,立刻道:“容我进宫通禀皇上皇后。” 芷兰深深看向看戏的张婷婷,暗暗咬牙,却也只能答应。 张婷婷哼笑两声,放下轿帘,芷兰是南宫卿的贴身宫婢,她伤的如此严重,说明南宫卿的下场肯定好不到哪去,想进宫通风报信?做梦!她绝对不会让芷兰进宫。 第253章她得罪的人还真不少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她得罪的人还真不少 华贵奢华的栖凤宫香气袅袅,上等的翡翠与白玉雕刻成圆润的珠玉,串成珠帘,颜色通透的玉如意更是随处可见,眼见之处就是万金之数。 张婷婷不由得多看两眼萧翎儿。 往日她与萧翎儿相看两生厌,不想今日差距如此之大,自己竟然要卑躬屈膝的向她请安问好。 到底是豪门贵胄家中长大的嫡出小姐,变脸的本事一流,眨眼的功夫便噙着由心的笑意:“臣女张婷婷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萧翎儿懒懒的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压住眼底的嘲讽。 “皇后娘娘放了她进来吗?”张婷婷捡起地上的珍珠放在萧翎儿面前的银盘中,继续道:“方才臣女在宫门前看见了南宫卿的贴身丫鬟芷兰,一身血迹,吓死人,不知是不是南宫卿出了事,赶着进宫要见太子呢。” 她一面说着,一面细细盯着萧翎儿的脸色。 萧翎儿对皇甫宸的心意她是知道了,萧翎儿也知道她在试探自己。 指尖轻轻弹开银盘上的珍珠,“啪嗒”一声,又掉在地上,张婷婷轻轻笑了笑,又弯腰捡了起来。 她凑近时,萧翎儿忽然开口:“本宫知道你的意思,上次太子拒绝赐婚,你心中不甘了吧,你想做什么?总不能本宫白白替你做事吧。” 太子妃的位置应该是她的才对,没落侯府如何能帮助太子登上皇位? 张婷婷并未将心里话说出来,而是将责任推卸到南宫卿身上,想起先前在萧府她对自己说的话,张婷婷就恨得牙痒痒。 她冷哼一声:“就算臣女嫁不了太子,那也是臣女没福气,可臣女不甘心南宫卿成为太子妃,她没资格,敢和我作对,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她得罪的人还真不少。”萧翎儿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拨弄着珍珠,可是她已经答应了皇甫宸,不再刁难南宫卿,若是他知道了,日后定不会再搭理自己,那她在深宫中的意义在哪儿。 姣好面容上笑意转淡,峨眉轻轻蹙起,萧翎儿有些犹豫。 宫婢穿过珠帘走近通禀:“宫门守卫前来询问娘娘是否要将南宫小姐的丫鬟放进宫。” 带着血迹的腰牌安静的躺在宫婢的手帕中,萧翎儿连同手帕裹着腰牌一起拿起,放在眼前端详,心中的天平开始移转。 若是南宫卿死了,她就不会再有机会接近皇甫宸。 张婷婷看着她逐渐转暗的眸色,悄悄抿唇勾笑:“皇后娘娘,人还等着呢,若是南宫姑娘出了事…” “谁能证明她是南宫卿的丫鬟?一块腰牌罢了,前些日子东宫侍卫还说自己丢了块腰牌,这腰牌搁在本宫这吧。”萧翎儿将腰牌收起,神色淡定自若。 宫婢欲言又止,张婷婷看了她一眼,冷声道:“还不去回话?待会儿就是下朝的时辰了,记得让侍卫把她撵走,别拦了诸位大人的路。” “是。”宫婢应声离去。 侍卫得了话,立刻赶回去,按原话说给芝兰听。 手臂上的伤口疼得厉害,血液凝固,染透了衣袖, 身上的衣裳也是破烂不堪,眼皮不断向下沉,她突然拔下簪子刺入大腿,鲜血立刻涌出。 侍卫吓了一跳,忙要去阻拦。 “求大哥帮帮忙,我真的是南宫府的丫鬟,你们就算不让我进去,也别赶我走,等我家老爷公子出来了,我与他们说。”她强撑着一口气,面色惨白无血色,不知何时会昏死。 看她的样子的确不像撒谎,侍卫犹豫了,向身后看了一眼,又道:“罢了,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找个公公替你传话。” 真的让她在这儿等,怕是等到血流干了,才能等到下朝。 芷兰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应下,她拖着腿走到墙根上坐着,一直朝着宫门里张望,约莫一刻钟的功夫,南宫斌一路带风的冲到芷兰面前,墨眉狠狠拧起。 身后的两个嬷嬷连忙上前背起昏死的芷兰,跟在南宫斌的身后进了宫门。 方才传话的侍卫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去传了话,否则他的命就保不住了。 正想着,南宫斌忽然停下,转身看着他:“你,跟我走。” 他得确认究竟是谁拦着芷兰不让她进宫。 东宫。 皇甫宸已经召集一百名亲兵,分成两队,随时准备出发寻找南宫卿的踪迹。 两名嬷嬷已经吓坏了,尤其是背着芷兰的嬷嬷,清楚的感受到温热的血液透着芷兰的衣衫浸入自己的衣裳。 漆黑如夜的双眸泛着人的寒凉,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握紧,手面经络明显,皇甫宸立刻丢了一把长剑,南宫斌稳稳的接住。 他的声音冰冷低沉,像是从万丈深渊中传来:“立刻出发,留活口!” 亲兵浩浩荡荡的出了宫门,一名宫婢一路跑来拦住皇甫宸的马。 南宫斌皱眉看了她一眼,道:“我先去找卿卿,你尽快跟上。” 一直等到南宫斌离去,宫婢才悄声道:“太子殿下 ,静妃娘娘有请,娘娘让奴婢告诉太子,若是您想要找到卿姑娘,还是去见见她比较好,若是过了明日,再见到的,可能就是卿姑娘的尸体了。” 宫婢向后退了两步,脸上的笑容格外刺眼:“太子殿下记得将账簿带上。” 皇甫宸静静地盯着她,眸色深深:“将她带回东宫好生看押!” 宫婢错愕抬眼,正要开口替自己分辨,侍卫的手紧紧的捂住她的嘴,将她拖下去。 元昭帝动怒,彻查了陈家的事,眼下正在气头上,大有断其根基之意,她若是再不做点什么,陈家的百年基业就要断送了。 茶香四溢,点心齐全,静妃端着香茶淡定自若。 耳边传来动静才抬眼悠悠朝着窗外看去,皇甫宸一脸冷意的冲进来,手中拿着一个账簿,想来这就是昀儿说的东西了。 看着她的眼神,皇甫宸垂下眼帘盯着手中的账簿,压住一抹嘲讽。 “东西我拿来了,人在哪。” “别急,她现在不会有生命危险,我只要账簿,账簿拿到手,我就告诉你她在哪儿。”静妃笑盈盈的看着他,笃定他会为了南宫卿交出账簿。 第254章静妃已经相信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静妃已经相信了 一本小小账簿继承了沈陈两家的生死存亡,静妃故作淡定姿态,却又渴望立刻得到它。 皇甫宸举起账簿,忽然将账簿一分两半,丢了其中一半给静妃:“等我将人救回来,剩下的一半自然会给你,可你若是骗我,这剩下的一半一定会出现在父皇面前。” 他手中拿的是记载陈家的一半,静妃手中的是记载沈家的一半。 静妃细细翻看两页,上面的记载让人触目惊人,她立刻将账簿合上,起身走到妆台屉子前,将里面的腰牌拿出来。 她道:“你拿着腰牌去西郊的城隍庙中,会有人带你去见南宫卿,只能你一个人去,要是有其他人,他们是不会放人的。” 皇甫宸将腰牌握在手中,方才的紧张好似一瞬间消散了。 出了宫,他立刻与南宫斌回合,将方才的事说与他 听。 南宫斌皱眉:“你真的把账簿给她了?不过给不给也不是你能决定的,先将卿卿救出来才是要紧。” 说话间,皇甫宸突然从怀里将剩下的一半账簿丢给他,南宫斌接住一看:“这不是原先的账簿?” “自然不是了。”皇甫宸扬唇轻笑,从他拿到账簿时,就让人重新摘抄了一份,三分真,七分假。 南宫斌反应过来,也跟着扬起嘴角。 两人出了城,一人只带了两名侍卫,萧远峰带着几十名亲兵远远的跟着,藏在城隍庙附近的树林中。 破旧的城隍庙传来食物的香气,一名男子听见马蹄声,立刻拿着烧鸡走出来,衣衫褴褛,面容肮脏,似乎是乞丐。 他咬了一口烧鸡,打量着两人,拦住他们:“按照规矩,只能进去一个。” 皇甫宸将腰牌丢给他:“我跟你去。” 乞丐拿着腰牌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眼,点点头:“跟我走吧。” 藏在林子中的萧远峰立刻招手示意侍卫跟上,穿梭 在林子中,知道皇甫宸的身影消失在城隍庙中。 侍卫将整个城隍庙团团围住,前后门都不见乞丐和皇甫宸再出现。 “里面有暗道?”南宫斌突然来了一句。 话音才落,萧远峰一脚将破败不堪的门踹开,城隍庙中还有两名男子,手中拿着长剑,见他们冲进来,拿起哨子就要吹。 萧远峰眼疾手快,两柄匕首直直的刺入两人的喉咙。 石像在此时动了动,乞丐的声音传来:“人我也带过去了,银子该给我了吧,咱们可说好的。” 他喜滋滋的等着收银子,不想才走上来就看见两具尸体,方才还和自己说话的大活人一眨眼的功夫就死了。 他长大了嘴巴要喊出声,南宫斌一脚踹过去:“带路,我给你银子。” 萧远峰抽出长剑横在乞丐脖子上,阴森森的说道:“不带路就杀了你。” … 南宫卿双手被绑的死死的,房内昏暗不见阳光,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香炉里燃着香,散发着奇异的味道,她身上软绵绵的,提不起来力气。 鸳鸯也被绑住,眼下已经昏迷过去,安静的躺在地上。 门外的脚步声络绎不绝,听动静怕是不少于十人,要想逃出去可不容易。 她咬着唇,渴望得到一丝清醒,她的力气比奶猫还小,略略动一动就要多喘两口气。 脚步声忽然停了下来,紧接着房门被人一脚踢开,皇甫宸手持银剑走来,清冷的面容溅着几滴温血,整张脸妖冶至极。 “皇甫宸…” “是我,我带你离开。”皇甫宸丢了银剑,立刻将她的双手解开,打横抱起她。 随后赶来的南宫斌与萧远峰将剩下的活口绑住押回东宫。 眼下南宫词还不知此事,南宫卿这幅样子自然不能回侯府,加上皇甫宸压根就没问过南宫斌的意见,直 接将人带入宫。 太医诊治过后,给了两瓶伤药。 南宫卿并没有受多大的伤,那些人还要用她来威胁皇甫宸,自然不会为难她,只不过有些小擦伤罢了,倒是皇甫宸,身上有不少伤,脸色都白了,还一直守在南宫卿身边。 那些人都是陈家的人,暴露了以后立刻服毒自尽,萧远峰将搜来的东西放在案几上,看了一眼皇甫宸手腕上的上,双眉狠皱。 “你不要命了?这么深的伤口你怎么不让太医处理?” 皇甫宸后知后觉的看着手腕,淡淡的应了一声:“再去请一趟太医。” 一看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萧远峰就恨不得打醒他,身为皇子,不但动了情,还为了一个女人命都不要了。 深深叹了口气,他道:“你先去换身衣裳,一身的血,也不怕吓着她。” 双眸轻轻一动,皇甫宸总算舍得起身,萧远峰立刻 命人再去请了一趟太医。 天色朦胧不清,烛火摇曳生姿,白玉碗中的汤药冷了又热,热了又冷,来来回回多少次,床榻上的人才悠悠转醒。 南宫卿静静的盯着头顶的轻纱,嗓音沙哑:“皇甫宸?” “我在。”滚热的掌心立刻覆上她的脸,柔声道:“先用膳,再喝药。” 她揉揉眼,靠着软枕,身上还是软绵绵的,勉强能动,皇甫宸端着清粥喂她吃下,又将汤药喂下,顺手塞了一颗青梅到她口中,酸酸甜甜,击退唇齿间的苦涩。 垂花窗外人影晃动,男子低沉的嗓音响起:“殿下,事情已经办妥了。” “进来说话。”皇甫宸拿着巾帕细细擦去南宫卿嘴角的药渍,将一碟蜜饯放在她手中,轻轻揉了揉她的额头,坐在床榻边。 男子进来看了南宫卿一眼,低下头,道:“属下已经按照殿下吩咐将玉佩意外遗漏,静妃已经相信了。 ” “沈太师那边呢。” “属下将剩下的一半账簿送到了沈太师手中。” 两人的话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南宫卿轻轻拉了拉皇甫宸的手,气息微弱:“什么账簿,是宁贵人给我的账簿吗?” 皇甫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待会儿跟你解释。” 他转身,声音微冷:“明日记得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拿到名单,他想查什么,尽量让他查。” 第255章日后再也不是一路人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日后再也不是一路人 白色明纸糊制的灯笼描绘着山水画,在廊下轻摇漫舞,半开的垂花窗可以看见外面宫婢被昏暗光线拉长的影子,“吱呀”一声,宫婢轻轻叩响格扇门走了进来,手中提着红木描金的食盒。 宫婢才进来,男子便如同鬼魅,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切犹如一场幻觉。 他们的谈话让南宫卿云里雾里的摸不着头脑,静静地注视着宫婢将食盒放在案几上,露出里面的精致小食。 宫婢恭敬的垂着头:“回太子殿下,皇后娘娘亲自做了些精致小食,特意让人送了过来,还举荐了一名齐太医,据说医术最好。” 萧翎儿玩什么把戏,往日见了,恨不得将自己吞入腹中,怎么如此好心让人送东西过来,怕不是在里面下了毒? 姣好如月的面容时而纠结,时而沉思,只看一眼就知道她脑袋里没想好事。 修长的手指弯曲,轻轻敲了敲:“在想什么,你若是想吃,让御膳房去做,只是一点,她的东西你不能要。” 他抬手示意,宫婢福礼,提着食盒走了出去。 萧翎儿拦着芷兰不让她进宫的事,始终是皇甫宸心头上的一根刺。 见他脸色不大好,南宫卿没有继续追问,转移话题:“方才你们在说什么,是关于账簿的?” “我让人做了一份假的账簿,一半给了静妃,一半给了沈太师。”他慢条斯理的将藏在被衾下的账簿拿出来:“今夜静妃遭沈家刺杀,你说陈家会不会坐以待毙?” 他在笑,笑意在眼中漫开,南宫卿旋即反应过来,总算明白了他们方才话中之意。 夺位之争即将拉开序幕… 淡青色的薄雾笼罩庭院,娇嫩欲滴的桃花随风轻舞,缓缓掉落在地,天还未亮,只有瞧见两盏宫灯在雾气中行走。 南宫卿提着美人灯,站在宫门内,低声软语:“你 的伤还未好,不如再休息一日,沈陈两家或许不会那么快动手。” “沈太师敏感多疑,他做事一向谨慎,此次出现纰漏,自然会率先怀疑自己手下的人出现问题,今日朝堂上,难保有官员出现意外,我岂能不去?”皇甫宸勾起薄唇轻笑:“晨起天凉,进去吧。” 沈家的动作远远比两人想的要快,手段也更为狠戾,三名官员处理的干干净净,查不出一丝纰漏,自然了,不包括一直跟踪沈家死尸的萧远峰等人。 偌大的朝堂上,才解了禁的皇甫昀低着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耳边还萦绕着姜京判的话。 “沈太师勾结党羽,买卖官位,收受贿赂,大量圈养谋士死士,意图谋反,先前京中府衙已经收到消息,拿到沈太师贪污受贿的证据,立刻着人开始调查,正巧查到了兵部侍郎与川省总督的头上,昨夜两人却意外身亡,实在可疑,微臣请皇上下旨彻查!” 皇甫昀不禁抬眼朝着沈太师看去。 大惊失色的沈太师颤颤巍巍的跪下,大喊冤枉:“臣没有做过,求皇上明鉴,不要听信小人之言!” 此时有人官员站出来:“回皇上,据微臣所知买官的人数就不少于十人,不知沈太师暗地里帮助多少人进入朝堂!” 皇甫宸风轻云淡的站在一处,若有若无的余光扫过诸位官员不起眼的一人,他立刻拿着走上前,摘下官帽。 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高声道:“皇上饶命,微臣有罪!沈太师是微臣的师傅,所以微臣得知沈太师有谋逆之心也不曾告知皇上,求皇上饶恕微臣!” 元昭帝已经忍到了极点,紧握的双手咔咔作响,一想温和的面容此刻显得又些狰狞扭曲,身上的寒意迸发,无人敢直视。 一声“放肆”,诸位官员跪了一地。 “父皇,沈太师对您一直忠心耿耿…” 皇甫昀才说了一句就被打断,说话那人冷笑一声:“沈太师衷心的,怕是三皇子您吧。” “仇言,你给朕说清楚。”元昭帝的目光直直的落在摘了官帽的仇言身上。 仇言称沈太师一声老师,实则为养父,他自小被沈 太师收养,自然不会说出让沈太师陷入困境之言,加上他为人正直,一向公正,元昭帝是信他的。 闻言,仇言的脑袋压的更低了,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沈太师怨毒的视线,瘦削的身子微微发颤:“回皇上,微臣曾在深夜意外撞见几位大人抬着金银珠宝前来拜见沈太师,为自己的族人求官位,微臣虽然官职不高,可与沈太师关系亲近,自然也成了他们讨好的对象,光是他们送到微臣面前的银子就有五千余量…” “仇言,你对我有何不满,竟然出言中伤我!”沈太师痛心疾首,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养了一只白眼狼,非但没有为自己帮上忙,反而还倒打一耙。 “是老师你教我的,要做一个好官,要清廉爱民,而不是收受贿赂,有存谋反之心,我对皇上与太子殿下心存敬重之意,是皇上忠心的臣子,绝对不会做出有违皇命之事,太子殿下是皇上下旨所立,绝对不能让三皇子取代!” 他义正严辞,面色冷峻,重重磕了三个头:“老师,今日一别,日后再也不是一路人。” “原来你是太子的人,皇上,他是在为太子说话,定是太子教他说出这些重伤臣的话!”此时的沈太师已经慌不择言,抓住一个人就将脏水泼在他身上,丝毫不顾及元昭帝逐渐冷下来的脸色。 皇甫宸掀了掀清冷的眸子:“莫非方才诸位大人所言,皆是孤所教?”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元昭帝将太监呈上的半边账簿呈上,继续道:“陈太傅已将你的罪证全部呈上,事实就在眼前,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陈家,果然是陈家。 霎那间,沈太师好似苍老了许多,两鬓斑白,腰背也弯了下来,双膝重重砸在地上:“臣自知失言,不该污蔑太子殿下,臣有罪。” 他从怀里拿出另外半边账簿,陈太傅的双眸猛然睁大。 第256章再救我一次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再救我一次 浑浊暗淡的瞳孔逐渐放大,紧紧盯着沈太师手中的账簿,它就是一道催命符,化作一把利刃悬在头顶,随时都会落下。 他急忙上前一步,皇甫宸冷不丁的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没得叫人心慌。 在陈太傅愣神之际,皇甫宸风轻云淡的收回视线,好似一切都不曾发生。 沈太师将账簿交给太监呈上去,没有犹豫的将先前同流合污的陈太傅拉下水:“回禀皇上,臣自知有愧,不敢奢求皇上原谅,只是陈太傅作恶多端,请皇上严惩!去年江南水灾,陈太傅连同五皇子命手下给赈灾的银子做了手脚,足足吞了五万余两!” “皇上,臣冤枉!分明是沈太师中饱私囊,和臣没有半点关系,五皇子也不知情!” 沈太师也算权倾朝野,陈太傅是元昭帝的老师,陈家更是辅佐了三代皇帝,是书香世家,名门望族,两人皆是一品大员,眼下却如疯魔了般互相揭短,谁也 不知彼此账簿上记载了什么,好似比赛拔头筹一般,恨不得将所有事都说出来。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从两人口中蹦出来,又替元昭帝脸上重重画上一笔墨色,乌云逐渐凝聚,天要变了。 皇甫暄做事虽然狠毒莽撞,却不玩下作阴毒的手段,沈太师的事他也被蒙在鼓中,他薄唇紧抿成线,静静的盯着一处。 “都给朕住嘴!”暴怒下的元昭帝将厚厚一叠账簿掷了出去,重重的砸在沈太师面前:“都给朕滚出去,革职查办,交由大理寺处置!” 看了一眼仇言,元昭帝冷静几分,不断拨着手中的碧玺珠串,良久,他才沉声道:“仇言,朕记得你与南宫斌同在翰林院,说起来他还比你晚些入翰林院,如今都是二品学士了。” “微臣自知才疏学浅,比不得翰林院诸位大人。” 碧玺珠串不停拨动,元昭帝起身,话音缓缓传来:“传朕旨意,晋从六品编修仇言为正二品学士,赐府邸。” 他顿一顿:“你自小就住在沈府,便继续住着吧。 ” “谢皇上隆恩!”仇言伏地,嘴角勾笑。 皇上此意便是断其根基了,将沈家旧宅赐给仇言,便是要将沈家人赶尽杀绝,仇言揭露有功,皇上自然不会对他下手。 自此朝堂再也没有沈太师与陈太傅。 皇甫暄站在皇甫宸身后,面色阴沉难看,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皇兄好手段,眼下皇兄的太子之位算是坐稳了。” 闻言,皇甫宸噙着笑,转身静静的看着他:“我从未觉得你们有资格动摇我的位置,不论是储君之位,还是卿儿。” 暗纹广袖下的手瞬间紧握,心里深处的秘密被人掀开遮羞布,肆意窥探。 两人面色阴郁,谁也不肯先低头。 良久,皇甫暄哼笑道:“她这样好,我动心又有何妨,皇位能争,她也一样,我记得父皇还未下旨将她许配给你,皇兄,可要将人看住了。” 听罢,好看的唇忽然扬起,温润的面容忽然寒气萦 绕,紧紧盯着皇甫暄:“想来三皇弟是忘了自己已经有位美娇娘快要过门,你的禁才解,可别又惹的父皇生气,将沈家的错怪罪在你身上。” 话音才落,皇甫暄的面色已经黑如锅底。 柳素始终是他心头上的一根刺,若非他被人下药,也不会被柳素算计,更不会惹父皇不满。 “药是五皇弟下的。”说话间,皇甫宸已经走远。 雾气已经散去,暖阳正好,明媚灿烂,微风习习,卷着淡淡花香,御花园的花开了… 藕荷色襦裙,锦纱层层叠叠堆压,银线包边,才营造出步步走在水波上的美感,裙身绣着含苞待放的海棠花,欲说还休的媚。 四五个宫婢紧紧跟在南宫卿身后,错步不离,几双水灵灵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生怕不下心跟丢了。 御花园中的千鲤池,锦鲤在水中游来游去,南宫卿懒洋洋的撒了一把鱼食,不时抬眸看向翠竹繁花遮掩的青石板路,他应该快要下朝了吧。 一抹墨色衣角出现在视线中,只看了一眼,南宫卿就收回视线,垂下眼帘,又撒了一把鱼食在水中,起 身准备离开。 拓跋钊勾着笑走上前,伸手拦住她的去路,张扬跋扈的面容带着一丝邪意:“在这儿等我?” “你误会了。”她转身要走,垂在身后的墨发划过半空,散发淡淡清香,比御花园中的繁花更撩人。 他故意伸出手,任由青丝穿过指缝,再抚过指尖,酥酥麻麻,勾起心中平静春水。 他依旧笑着:“有事跟你说。” 南宫卿没有搭理他,依旧向前走,裙摆摇曳生姿,襦裙将软腰掐的纤细如柳,看的人心痒痒,若是没人,拓跋钊早已经抱了上去。 他脸色变了变,唇色有些泛白,笑意浮在嘴角:“喂,我真的有事和你说。” 听着他语气不太对,南宫卿犹豫着停下,一转身,拓跋钊不知何时走到自己面前,好似一座巍峨的山,又高又壮,鼻尖撞在他硬邦邦的胸口,疼得厉害。 她不习惯闻拓跋钊身上压人的强迫感,更不喜欢和他近距离接触,下意识后退一步。 滚热冒火手掌带着常年习武后的茧子,紧紧贴着又 软又滑的肌肤,他突然下了狠手,紧紧拽着她的手,将她向自己面前一带,气息不稳,舔了舔干涩的双唇,气息全部喷洒在她的耳边:“再救我一次。” 他的手越来越紧,恨不得将她的骨头捏碎。 南宫卿立刻对着仆从道:“把他扶到凉亭去。” 仆从没有异议,立刻将拓跋钊的手掰开,手劲之大,连拓跋钊都忍不住皱眉瞪他,不知是在怪他手劲太大,还是剥夺了他与南宫卿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南宫卿跟在两人身后,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身道:“你们不必跟着了,就在此处等我。” “可太子殿下临走时吩咐过,奴婢们必须贴身跟着姑娘,一步也不能离开,若是太子知道了,定会怪罪奴婢们。” “无妨,我同他说,你们就在此处等着,我很快回来。”说着,不等宫婢再开口,她已经提着裙裾跑开。 第257章你以为他的命有多大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你以为他的命有多大 拓跋钊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双眉狠狠皱起,右手在轻轻颤抖,见南宫卿向自己跑来,不忘勾起一抹坏笑调侃。 “如此担心我?仔细脚下别摔着,若是摔了,我会心疼。” “安静点。”南宫卿冷冰冰的回怼一句,两手捧着他的脸颊,狠狠一掐,盯着他的舌看了又看,又伸手去拉他发抖的手,掌心已经出现了淡青色的纹路,还有继续向上蔓延的趋势。 南宫卿咬着唇,出来太急,身上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带。 她从腰束中拿出一卷银针,看了仆从一眼,仆从立刻起身让位。 细长的银针慢慢捻入拓跋钊的手臂,三四根银针下去,纹路没有继续延伸,只是淡青色逐渐变成了乌青色。 她摊开手心,白皙如瓷,燕北的女人根本没法比,拓跋钊多看了两眼,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南宫卿黛眉浅蹙,神色不悦。 精致小巧的下巴抬了抬,示意他胸前:“匕首拿出来给我,快点!” 拓跋钊温吞吞的将手伸入怀中将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递给南宫卿:“这把刀削铁如泥,能轻易隔开人的喉咙,你可得小心…” 话音才落,手腕上一指的位置被她划了一刀,乌青色的血液争先恐后的涌出,一方燃着馨香的帕子丢在他手臂上,匕首收入刀鞘,丢给侍仆。 她头也不抬,问:“方才你想说什么?” 手臂上一道深深的口子,几乎快要见骨头了,他还能说什么? 他紧紧咬着牙,瞪了一眼风轻云淡的南宫卿,下一刻,他来不及呼痛,银针忽然刺入了伤痕中,血肉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滚撕咬。 他紧紧捏着南宫卿另一只手的手腕,将所有疼意灌 注给她,逼着她和自己一起承受。 南宫卿拧着眉,将银针取出来,里面是条活卵虫,与昌乐公主那儿发现的很相似,噬魂草生长在贫瘠之地,也唯有蛮族和燕北具有条件。 “可以松手了吗?”她的手真的要断了。 拓跋钊缓缓松开手,手臂上的血还在不停的流着,他觉得自己那条手臂里还有东西在不停蠕动撕咬,,才松开些许的手又紧紧握上去,好在他存留一丝理智,没有再下狠手。 他的力气怼南宫卿来说难以承受,她忍不住呼痛。 一抹带风的身影冲到她面前,用力甩开拓跋钊的手,皇甫宸冷着一张俊容,盯着她通红的手腕,上面还残留着未消散的手印。 他的声音好似万丈深渊传来,阴郁低沉:“将人抬到东宫。” 方才被南宫卿喝住的宫婢,此刻正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生怕皇甫宸的怒火蔓延到她们身上。 南宫卿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皇甫宸依旧沉着脸, 紧紧抓着她的手向前走,南宫卿小跑两步追上他,大着胆子勾住他的手指,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撒娇。 紧绷的面容终于出现一丝松动,他轻轻揉了揉南宫卿的手腕,道:“回去再和他算账。” 南宫卿忍着笑:“他现在怕是都疼昏过去了,不如趁机狠狠揍他两下。” 她话锋一转,笑意淡了许多:“想必拓跋钊在燕北也受了不少算计不是中毒就是遇刺,跟他走近些,都要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那就离他远一点。”皇甫宸不禁想起皇甫暄的话,方才好转的脸色又冷了下来,弄的南宫卿一头雾水。 青石板路上,血迹连绵不断,一直延伸。 宫婢端来热水与棉帕,一盘的银盘中摆放着各种瓷瓶药散,烛火燃烧的正盛,银针被火苗吞噬。 拓跋钊的下颌被掰开,强行灌了一碗汤药下去。 他紧闭双眼,额头上冷汗密布,青筋暴起,紧紧抓 着身下的锦被,手臂上的伤口微微泛开红色的血肉,薄薄一层麦色皮肤下有无数卵虫在蠕动挣扎。 南宫卿根本从未见过这东西,虽然与失魂草中的虫子相似,可到底不同。 她咬咬牙,将解毒散倒在他的手臂上,卵虫蠕动的越发厉害,好似要将那层皮冲破。 一根发带紧紧系在伤口上方,不断有乌青色浓稠的血迹涌出来。 侍仆突然伸手去摸拓跋钊胸口,拿出一个小巧的药盒,里面只剩下一颗褐色药丸。 “还好还剩一颗。” 他正要给拓跋钊服下,南宫卿一把抢了过来,忍着火:“有解药你不知道早些拿出来!” 侍仆抿了抿唇没有解释,这药珍贵不易得,今日拓跋钊突然发病,他也是以为药丸没了。 南宫卿将药丸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长睫动了动,又深深吸了口气,将药丸丢在热水中化开,侍仆一见就要冲上去阻拦。 皇甫宸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你想让他死?” 仆从没敢再动,只听南宫卿突然道:“去御花园里拔两株天麻草来,再去熬碗浓浓的姜汤来!” 最后一颗药化在来铜盆中,仆从实在是心疼,他忍不住道:“这药丸是最后一颗,原是要撑到回燕北的。” “就剩一颗,你以为他的命有多大,能撑到回燕北?”南宫卿不客气的揭露现实:“若是没有我救他,他早就死了。” 侍仆心中有气,却也不能反驳,南宫卿说的没错,若不是她,拓跋钊早就死了。 皇甫宸伸手将南宫卿拽到自己身边的雕花圆凳上坐下,伸手接了银针坐在床榻边,替她挑虫子。 不多时,宫婢急急忙忙的端着滚烫的姜汤跑进来,另一名宫婢拿着才从御花园拔来的天麻草,还未清洗,就被南宫卿揉碎了放在姜汤中,吹了两下,转身交给仆从,抬了抬下巴。 仆从愣了一下,立刻将姜汤端过来,一勺一勺的喂 给拓跋钊喝。 方才南宫卿就想让他来喂药,拓跋钊神智不清,死活不张嘴,还被他瞪了好几眼,实在气恼,如今拓跋钊依旧不张嘴,喝的还没吐的多,她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本事能把药喂进去。 皇甫宸与南宫卿的视线都聚集在他身上,咬咬牙,他强行掰开拓跋钊的嘴,将汤药灌了下去,南宫卿急忙移开脸,忍俊不禁。 第258章总不能白白忍着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总不能白白忍着 一碗汤药空了,南宫卿如法炮制,又让宫婢多摘些天麻草混在浓浓的姜汤中,交给仆从生生灌下去。 四五碗的量一下肚,拓跋钊突然睁开了眼,强撑着半个身子,吐出几口淤血来,便再次陷入昏迷。 被吐了一身血的仆从一愣,立刻伸手去探拓跋钊的鼻息,感受到微弱的呼吸,暗暗松了口气。 “待会儿你再去多摘些天麻草回来,那药丸中最要紧的一味就是天麻草啊。”她感受到仆从的目光,迟疑片刻,问道:“燕北没有天麻草?” 仆从摇摇头:“燕北不适合植物娇嫩的植物生长。” 别说是植物了,就是人,只要水灵些,娇弱些,在燕北呆上一段时日,也会被折腾掉半条命。 南宫卿坐了一会儿,拓跋钊呼吸逐渐平缓,将他的手臂处理妥当后才离开。 皇甫宸有些吃味的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见她还 要去小厨房,干脆直接扣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的避开红痕,将她带到自己的寝殿。 简单的摆设,房内有些清冷,是他患有哮症前住的那间,虽然暖阳能透进来,还是抵不过那股凉意。 他迫不及待的将人拥入怀中,好似失踪多日终于寻得主人的猫儿,贪婪的汲取温暖,用力扣着她的细腰,他心满意足,空落落的心口被填满。 他闷声道:“等父皇气消了,我去求他赐婚。” 旨意一日不下,他心中一日不安,皇甫暄与拓跋钊,心思不纯,各怀鬼胎。 “急什么,圣旨下了也不能成亲。”南宫卿本是随意的一句话,不想皇甫宸听了反应大的出奇,猛然松开手,直勾勾的盯着她。 漆黑如夜的双眸微微眯起,一点点的逼近,言语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还不觉得满足,还在一点点逼近:“你想不想和我成亲,嗯?卿儿。” 南宫卿情不自禁的羞红一张脸,轻轻推搡他一把,反被握住手,他还在问:“想不想嫁给我?” 她咬着唇,脸上羞得通红,热的好似火烧一般,浓密长睫轻轻颤了颤,她缓缓抬头,眼中水雾缭绕,潋滟多姿,一张玉容春色满满,撩人心弦。 她点点头,温软的嗓音低到尘埃中:“我自然是愿意的。” 门外,萧远峰停下准备敲门的手,不自然的移开眼,快步走开。 朱红色的宫门外,萧翎儿一身芙蓉色宫装,发髻间点缀几朵珠花,斜簪一支碧莹莹的翡翠簪,少了两份艳色,多了几分柔婉。 她看向萧远峰身后,没有皇甫宸的身影。 脚下的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宫婢才将血迹冲洗,她担心不已才赶过来,可他却不愿见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轻柔:“表哥,你和他说了是我吗?” “皇后娘娘请回吧,太子此刻怕是不得空见你。”萧远峰眉眼疏离冷漠,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萧翎儿最厌恶看他这幅表情,总是冷着一张脸,好 似所有人都欠了他一般,她自然将萧远峰父母为了保护自己丢了性命一事抛之脑后。 笑意逐渐沉下来,萧翎儿很快恢复了不苟言笑的孤冷,拿出皇后的架子:“本宫要见太子,有谁敢拦!” 言罢,她净值走入东宫,一步两步,只要再多走一步就能与萧远峰擦肩而过。 “噌”得一声,暖阳下寒光闪闪的长剑出鞘,横在她面前。 “谁敢踏入擅自踏入东宫,杀无赦。”萧远峰讥讽的勾着嘴角:“这是皇上几年前下的旨,可要去问问皇上?” 萧翎儿深深的将他这张脸印在眼中,冷哼一声,水袖一甩,转身离去。 寝殿中,垂花窗不知何时被推开,南宫卿坐在窗下的软椅上,将方才的一幕收入眼底,手中捏着一枚上好的玉镯,垂下眼,面前案几上摆放着一个妆奁,里面盛着各色珠钗首饰。 世上有多少女子不爱自己娇容明艳,她自然也是喜欢的,只是不常戴珠钗翠环,平日任由鸳鸯她们为自己梳妆打扮。 她放下玉镯,又拿起步摇轻轻一晃,追着米粒大小的珍珠流苏也跟着轻晃。 她一面举起步摇细细打量,眯起双眸,问道:“你怎么不见她,皇后还特意带了太医来,想必是误会了你受伤。” “见她做什么。”皇甫宸将玉镯套在她手腕上,轻声道:“父皇此次动了大怒,沈陈两家再无出头之日。” “我去散步时听宫婢们说起,皇上晋了沈太师养子的官职?”她不懂,既然是养子,又怎会对沈太师下狠手,这种人皇甫宸不该留在身边,迟早会窝里反,他能背叛一次,就有第二次。 南宫卿的心思皇甫宸清楚的很,他解释道:“沈太师不记得自己做了多少恶事,自然也认不得仇言的模样,仇言在他刚进沈府便找到了我,为我所用,等我 登基之后,替他彻查十年前仇家灭门惨案,这就是代价,互不相欠。” 朝堂中的事皇甫宸有意瞒着她,不想让她费心牵扯其中,南宫卿也不多问,只是一点,她不能不说。 “帮我混进静妃宫中。”她拉着皇甫宸的手晃了晃,语气轻柔柔的,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我受了好大的委屈,总不能白白忍着,你知道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好不好?” 尾音上扬,缓缓在皇甫宸心口上挠了一下。 她将皇甫宸的心思拿捏的死死的,皇甫宸又怎会拒绝她。 静妃称病躲避流言蜚语,也为了躲避皇甫宸与南宫卿,宫门紧闭,谁来也不见,皇甫宸惯会翻墙爬窗,以前没少钻她闺房。 入夜,暗卫顺利将迷香点燃,迷晕宫殿里所有人。 皇甫宸搂着她从房顶上飞下,稳当当的落在地上。 寝宫内烛火摇曳,格扇门被推开,带起一股风,蜡烛忽明忽暗,拉长墙壁上的黑影。 香炉中的迷香已经被处理干净,暗卫提着一桶水站在静妃身边,得了南宫卿的示意,抬手,面无表情的将井水倒在静妃身上。 第259章不会赶尽杀绝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明月清清冷冷悬在梢头,雾气浅浅淡淡笼罩,几点星光璀璨,暗卫趁着光神不知鬼不觉的又提一桶凉津津的井水,面色不改,再次倒在静妃身上。 不知是否是迷香吸入太多,静妃迟迟未醒。 皇甫宸轻轻捏了捏她纤细的软腰,示意她仔细看着静妃。 带着水珠的长睫轻轻颤抖,初春的井水在夜里冷了许多,浇在身上冷冰冰,纤薄的肩头微抖,旋即恢复平静,一切都如一场幻觉。 原来有人早已清醒。 素白的手抬了抬,暗卫立刻走出去,回来时又提了一桶井水,再次朝着静妃泼去。 “昏睡”的静妃指尖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有醒来,南宫卿饶有趣味的盯着她,忍不住冷嗤一声。 她的嗓音带着一股慵懒之意,软软的,如夜风拂面:“既然井水泼不醒她,那就烧桶热热的水来。” 话音才落,静妃悠悠转醒,双眸迷离,装的有模有样。 南宫卿缓缓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静妃娘娘可还安好?陈太傅才下了大狱,陈家一百多口无一例外,都被收押天牢,五皇子还被关在宗人府,如今静妃娘娘的处地实在艰难。” 她的笑愈发明媚,十足的幸灾乐祸。 静妃一向以温婉贤良示人,从不刻意争宠,加之她母家声誉颇好,宫人信服,南宫卿两世加在一起也不过见了她几面,只这几面,足够让南宫卿认清这个虚伪的女人。 她慢慢抬手抚上自己发间的玉簪子,细细长长的簪身,刻着花纹。 南宫卿弯下腰,簪子抵在静妃脸上,一用力,尖锐的簪子快要刺入薄薄的皮肤。 静妃大惊失色,面具掉落,只剩下慌张:“你想做什么?本宫是皇上亲封的静妃,你若是敢对本宫动手,仔细皇上怪罪!” 她的声线颤抖不平,说出的话也没多少威胁力,只能暴露自己内心的恐惧。 “静妃又忘了,皇上正在气头上,就算此刻娘娘你真的死在我手上,皇上也不会深究。”南宫卿淡定说着,一边数落着她的罪责:“娘娘命人绑架我在先,伤了我的丫鬟在后,你说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几个丫鬟……”她本来想说几个丫鬟而已,不值什么,都是一群下贱胚子,难不成比她身份尊贵? 已看穿她心思,南宫卿不多言,将簪子插入发间,静妃悄悄松了口气。 身上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静妃只能勉强撑着半个身子,难受的厉害。 下颌突然被用力捏住,圆润如海贝的指甲狠狠掐着她的脸,逼着她抬眸正视南宫卿,一颗黑漆漆,带着怪味的药丸直接塞入她的口中。 药丸顺势滑下嗓间,静妃倒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手指扣着嗓子眼,想将东西咳出来。 她红着眼,语气远不比先前那般骄横无礼:“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自然是好东西了。”南宫卿坐在皇甫宸身边,悄声问道:“人何时才来?” “再等等。”皇甫宸一脸宠溺的笑,自然的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两双染着笑意的眼睛互相对视一眼,默契移开,盯着静妃。 静妃此刻正如惊弓之鸟,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能引起她的恐惧,她一脸警惕的看着两人,手脚并用的向后退去,直到纤薄的脊背撞上床榻。 身体里突然升起一股热气,由下而上,遍布全身,一点点吞噬她的理智。 她紧紧拽着衣衫,细长水润的眸子泛着春色,死死的咬着唇:“你给我下药?” “情人相聚,怎能不助兴?”南宫卿笑盈盈的说着,突然被皇甫宸轻轻捏了捏手背。 “胡说什么?”皇甫宸耳根子有些泛红,深深看了一眼南宫卿,提醒她:“别胡说。” 她可不是胡说,说的分明是实话,不过――她盯着皇甫宸面上不自然的绯色,就知道他脑袋里没装什么好事,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此时的静妃脸色难看的出奇,紧紧捂着加速跳动的心口,双眼黑沉沉的,紧紧盯着南宫卿,耳边还回响着方才她说的话,情人……难道他们知道了什么。 她每一分表情都落在南宫卿眼中,看来来时路上皇甫宸对她说的的确是真的。 皇甫宸轻咳一声,面上绯色微微转淡:“五皇弟究竟是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 一句轻飘飘的话,化作一块巨石,重重砸在静妃心中那池泛起涟漪的湖水,他们果真是知道了,隐藏多年的秘密终于还是暴露了。 她的神情暴露内心,她急忙摇头:“昀儿真的是皇上亲生,我同他也早已经断了关系,他不会来的,宸儿,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南宫卿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残余的迷香气息,奇怪的气味中带着一丝异香,与药丸相辅相成,功效更大。 “这些话你与殿下说有何用,你应该和皇上解释。”南宫卿打开香炉,将迷香药粉倒下去。 廊下暗卫出声提醒:“主子,人到了。” 皇甫宸起身拉着南宫卿离开寝宫,香炉中香气缓缓升起,弥漫开来,格扇门推开,一股凉风钻进来,吹开一屋子的香气。 一抹黑影悄悄走进来,看着半躺在地上,媚眼如丝的静妃,眼神发光:“静儿……” 不远处的小榭中,南宫卿坐在石凳上,漫不经心的撑着下颌,指尖一下接着一下的点着桌面,等待消息。 静妃的宫殿好似一滩死水,迟迟没有动静。 她有些坐不住了,绣花鞋碰了碰皇甫宸的皂靴:“皇上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杀了静妃?” 自己的女子红杏出墙,任何一个男人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元昭帝,身为皇上,自己的颜面比任何事都重要。 “陈家已倒,父皇不会赶尽杀绝,他会留着静妃一条命。”这一次,是静妃自己自作自受。 她故作清高,假意不沾染宫中是非,却算计贵妃与母后,母后中毒虽与贵妃脱不了关系,可若没有静妃从中插手指点,贵妃也不会对母后下狠手。 皇甫宸垂着眼,并未将这些话说给南宫卿听。 第260章日后都是一家人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估摸时辰,宫婢吸入的迷香不多,也该醒了,南宫卿耐心等候,约摸一盏茶的功夫,紧闭的深红色宫门缓缓打开。 宫婢手持一盏宫灯,脚步如飞,快步走远,不时朝着身后看一眼,最后干脆快步跑起来。 宫婢这一去,正好与元昭帝在半路碰到。 先前有名宫婢跑到元昭帝面前哭诉静妃因陈家一事深受打击,想上吊自尽,元昭帝感念两人多年情分,决定见她一面。 南宫卿懒懒的趴在石桌上,直到余光出现星星点点的光亮,宫婢太监簇拥着元昭帝朝着静妃宫苑走去。 “能去瞧瞧吗?”她眨眨眼,天上星辰藏在眼中,亮的惊人。 皇甫宸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寝殿上的琉璃瓦小心掀开一块,足够看清下面的情况。 屋内气息糜烂,泛着暧昧气息。 静妃裹着锦被,暴露空气的脖颈肩头遍布朵朵盛开红梅,她掩面哭泣,不时从指缝中悄悄抬眼观察元昭帝脸上。 一旁地上跪着一个不着寸缕的男子,一盆凉水泼在脸上,太监结结实实打了他好几巴掌,直到嘴角流血才放过他。 皇甫宸看了一眼,立刻伸手挡住南宫卿的视线,紧紧盯着底下的情况,直到那名男子恢复神智,急匆匆穿好衣衫才松手。 南宫卿急忙凑上前,两人贴的极近。 元昭帝面色不变,好似静坐成仙,略为沧桑的双眼盯着静妃。 宫人大气也不敢出,就怕将火引到自己身上。 先前的宫婢走上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回皇上,奴婢不知怎么,突然间失去意识,这才没注意到有人进了娘娘的寝宫,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她急忙伏在地上,不住的磕头,直到额头红肿,泛着点点淤痕,元昭帝才动了动,掀了掀眼。 他开口,声音低沉:“难道有人设计陷害静妃?” 静妃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双腿发颤,身上的药效还没退,只能死死的咬着唇,不敢开口。 “静妃,朕在问你话!”元昭帝突然将手中的碧玺手串朝着静妃砸去。 “啊”了一声,静妃捂着一只眼伏在地上:“的确有人设计陷害臣妾,是……” 南宫卿抬起手肘,碰了碰皇甫宸:“万一她脑子糊涂,将我们吐出来怎么办?” 静妃是个只顾眼前利益的女人,只看她遇刺拿到账簿后,便立刻让陈家疯狂报复沈家就能看出来。 “她的确不聪明,但也不至于将五皇帝拉下水。” 这时静妃将南宫卿与皇甫宸拉下水,就得将先前绑架南宫卿的事说出来,若是被两人倒打一耙,说出奸夫与她早有联系,元昭帝必然生气,将怒气全部转移到皇甫昀身上,那时皇甫昀还能不能被称为皇子,还有待商议。 没了陈家,她还有皇甫昀,可若是没有皇甫昀,她就没有指望。 话到嘴边,静妃又咽了下去:“是贵妃,臣妾在昏迷前曾听见那黑衣人说出了背后主使,求皇上为臣妾做主!” 这事除了私下了解,也没有别的法子。 这两日,朝堂后宫,事情一桩连着一桩,令元昭帝头疼。 元昭帝冷眼盯着不住发抖的男子:“给朕拖下去,乱棍打死。” “皇上……皇上饶命!”男子不断挣扎,到底抵不住侍卫的力气。 空荡偌大的庭院响起男子的惨叫,刑棍接二连三的打在男子身上,皮肉闷响,可见侍卫下手有多重,没一会儿,男子便没了生息,侍卫还未停手,直到人彻底死绝了,才到元昭帝面前回话。 静妃的脸色惨白如鬼,低着头不敢言语。 直到元昭帝起身,绣着龙纹的衣角终于从视线中消失:“传朕旨意,封三皇子为廉亲王,移居宫外,五皇子为慎郡王。” “皇上?”静妃惊讶的看着元昭帝逐渐远去的背影。 皇上这是要断了两位皇子即位的可能,可是为何昀儿为何只是郡王? 元昭帝的声音再次传来:“静妃禁足一年,去封号。” 南宫卿听着殿内静妃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将琉璃瓦再次盖上。 元昭帝的旨意趁着夜色传到了两位皇子的手中…… 翌日天明,皇上赐给皇甫暄的府邸就拟好了位置,仓促的让人生疑。 一辆华盖马车离开宫门,停在镇南王府。 皇甫宸掀开玄青色菱锦衣袍下了马车,搀着南宫卿。 镇南王离开京城为昌乐公主寻良药,意外得知公主病情好转,匆匆赶回来,可也是两月后。 他得知是南宫卿出手相助,特意邀她来府上谢恩。 镇南王身着青色暗纹锦袍,面容俊朗深邃,一双俊目透着深不可测的幽光,身材高大魁梧,不苟言笑,飒爽英姿。 南宫卿也是第一次见到镇南王,清澈的双眸落在他身上,正要曲膝行礼,镇南王急忙上前虚扶了一把。 身旁皇甫宸冷不丁的盯着他快要碰到南宫卿的那只手,生生将镇南王的手逼退。 他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眉眼间的戾气淡了许多:“先前本王去侯府求请姑娘,不想路上正巧遇见南宫公子,告知本王姑娘在东宫养伤,这才请了太子过来。” “姐夫不想我来?”皇甫宸挑起墨眉,两人一见面就扛上了,互不相让。 南宫卿糊涂不已,这两人好似没什么过节,怎么一见面就如仇人一般。 “你这小子。”镇南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正巧我有话要跟你说,南宫姑娘,请。” 花厅门前,昌乐公主早早地候着,远远看见身穿烟白色金边滚纹襦裙的南宫卿,玉容浮现笑意,快步迎上去。 “南宫姑娘,早该亲自登门拜谢的,只是身子不大好,一直将养着,姑娘莫要见怪。” 南宫卿张了张嘴,不等她话说出口,镇南王乐呵呵的替她回答:“你又何必与南宫姑娘客气,日后都是一家人。” “姑姑,进去吧。”皇甫宸薄唇一掀,心情愉悦。 三人一句接着一句,无视了南宫卿惊讶的视线。 皇甫宸拧了拧眉,笑意逐渐加深,手背早已被南宫卿掐红。 第261章不是什么都跟你说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传闻镇南王杀人如麻,是元昭帝的一把利刃,初见他时,南宫卿也认为他是一个冷面阎王,一顿午膳下来,她只觉得镇南王是个话痨。 昌乐公主才端起面前酒杯,镇南王如临大敌,忙拦住她:“你怎么能喝酒?快放下,喝茶喝茶,这是蛮族进贡的枫露茶,你尝尝。” 南宫卿忍俊不禁,却也羡慕。 前世,昌乐公主逝世,镇南王一夜白头,可见他用情至深。 皇甫宸微微侧目,清澈如泉的双眼泛着浅浅笑意。 昌乐公主一记冷眼,镇南王立刻收声,再多的理由也不敢说出口,沙场上的战神,生生萎靡成鼠。 他轻咳一声,径直将昌乐公主面前的酒杯端起,一饮而尽,假意无事发生,将空荡荡的酒杯放下。 “正巧,卿儿也不能喝酒,不如以茶代酒。” 镇南王看了皇甫宸一眼,一脸感激,两个男人一拍即合。 昌乐公主与南宫卿对视,脸上表情不言而喻。 “皇兄昨日匆匆下旨给暄儿和昀儿册封,是为何事?”昌乐公主放下银筷,眼中担忧:“如今你置身事外,我却担忧不已,皇兄的脾气愈发捉摸不透了。” 皇甫宸淡淡一笑:“姑姑不必担忧,不过是因沈陈两家的事烦心罢了。” “沈陈两家倒台,就该处理其党羽了。”镇南王面上笑容敛起,恢复平日的冷静:“只有将两人党羽处理干净,三皇子与五皇子才无即位可能。” 南宫卿双眸微动:“镇南王的意思是?” “实不相瞒,我手中握着不少朝中官员把柄,只因先前我并未不想参与夺嫡中,才一直没有细查,如今看来要派上用场了。” 南宫卿看了皇甫宸一眼,问:“先前的账簿上还记载多少未暴露的官员,趁着这个机会,一起处置了。” 她沉默片刻,又道:“皇上正值壮年,后宫又有不少妃嫔,难保会有其他皇子出生,与其将两位皇子下手,不如拉拢。” 镇南王一拍桌,立刻同意了:“说的极是。” “五皇弟怎会甘心,三皇弟他……”一提起皇甫暄,皇甫宸就忍不住沉下脸。 将一个肖想南宫卿的男人放在身边,难道要等着他对南宫卿下手吗? 见他脸色不对,南宫卿立刻道:“五皇子性子不好控制,可三皇子不同,你若是不愿拉拢,也不必勉强,此事交给我去处理。” “不行,你不能见他。”皇甫宸想也未想,直接拒绝。 他想,皇甫暄册封亲王是件喜事,总该拿些贺礼去…… 午后,元昭帝又多下了一道圣旨,杨府二小姐与皇甫暄成亲。 阴暗不见一丝光亮的寝殿,皇甫暄静坐在太师椅中,桌面摆着一盏凉茶,明黄色的圣旨躺在旁边。 皇甫宸站在他面前,矜贵清冷,面冠如玉,一双漆黑的眸子不见一丝光芒。 “皇兄好手段,连父皇的旨意都能拿到,日后就算你不登基又有何妨,只要萧翎儿在,你要什么便有什么。”皇甫暄的笑声好似乎鬼魅,在空荡的寝殿内来回游荡。 他逐渐沉下脸,紧紧盯着皇甫宸:“南宫卿知道吗,你和萧翎儿还有联系。” “我与皇后并非男女之情,卿儿知晓也无妨。”皇甫宸面色不改,可在皇甫暄眼中却成了十足的笑话。 什么册封亲王,只不过是变相软禁,所谓的府邸也是前朝将军遗留的府邸,他的亲兵一夜间全部消失,只有元昭帝派来看守的侍卫。 他缓缓抬眼,冷笑一声:“希望如此,皇兄日后一定要顺利登基,否则多对不起皇后。” 皇甫宸拧了拧眉,却没有反驳,深深看了他一眼,绝口不提拉拢之事,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必勉强。 廉亲王府外,南宫卿掀开帘子朝外看,皇甫宸脸色阴郁,怕是没有谈拢。 她松开手,格外安静,没有细问。 马车缓缓前行,不远处就是侯府。 南宫卿轻声道:“我几日未回去了,父亲母亲怕是担心,让马车停下吧。” 话音才落,皇甫宸便扣住她手腕,眼底遍布细密血丝,气息微乱:“卿儿,你为何从不问我与皇后之间的事,你不在意?” “我知道她心悦你,还要问什么?”南宫卿一头雾水,这事她早已得知,皇甫宸这是何意?难道还有其他的事?可皇甫宸不似会隐瞒的人。 他的手缓缓松开,垂落,他笑的温柔:“我怕你胡思乱想,若是你想问,尽管问我,不要听别人胡言乱语。” “我知道。”南宫卿冲他轻轻一笑。 马车停在侯府门前,南宫卿下了马车,目送马车离开视线,转身朝着廉亲王府走去。 门前侍卫见了她,倒也没有阻拦,南宫卿很顺利的见到皇甫暄。 先前她进王府时便察觉到了不对劲,沈家固然犯了错,却也不至于牵连皇甫暄,王府的侍卫未免太多了些,个个面色冷峻,手持佩刀,只有几个伺候的宫人,四周呈现颓废之态。 见到皇甫暄时,她才正真看出事情的不对。 皇甫暄依旧保持着先前皇甫宸来时的姿势,好似从未动过一般,手边的茶水已经喝掉一半,圣旨也被收了起来。 “你……还好吗?”话出口,她便后悔。 眼前的光景,岂能用好来形容,他一向倨傲,此刻怕是心如死灰。 “好,封了亲王,有了府邸,快要娶妻,怎么不好。”他语气淡淡的,透着一股灰冷之意。 “你要娶妻了?何时,怎么没听说。”南宫卿笑着坐下,同他闲话:“是皇上下的旨?” “看来皇兄不是什么都跟你说,南宫卿,你很聪明,可是看人的眼光却不好,皇兄不是你的良人,我劝你还是擦亮眼睛,仔细看看他的真面目。” 笑意微敛,南宫卿直直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皇兄一句话,父皇便把圣旨下了,他真是好本事,能将沈陈两家扼杀,只留自己的人在朝堂上,他的位置算是彻底坐稳了。”皇甫暄轻笑一声:“皇后为他做了多少,又做了什么,怕是你不知道吧。” 第262章是个好主意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空荡了三十多年的府邸简单修葺,一块轻纱帘布飘飘荡荡,像是地府而来的孤魂野鬼,为殿内添上一丝寒意。 不知是否是重活一世的原由,南宫卿过分冷静淡定,听罢依旧俏生生的坐在原处,像是一株散发淡淡馨香的茉莉。 广袖下的手紧了紧,一颗火热的心被揪起,他既渴望南宫卿相信,又不想见她失落伤心。 水润半湿的双唇微微张了张,她笑着说:“皇后是萧家人,是纯孝皇后母家,扶持太子也是常事。” 紧握的手又松开,掌心全是虚虚的汗,一颗心坠到谷底。 他眉眼冷漠,语气不善:“你待他真心,不知日后三宫六院可有你的位置。” 南宫卿弯着嘴角不在意,也并未打算回答,轻飘飘的转移话题:“茶都冷了,我去给你重新泡一壶?” “不必。”皇甫暄冷冰冰的赶人:“我的府邸不欢迎你,走吧。” “我得空就来看你。”她好似不会生气,总是笑嫣嫣的,眼中星光璀璨,夺目的刺痛皇甫宸双眼。 他别扭的移开脸冷哼,却是没有用难听字眼刺她。 轻纱帘布后,一个身影微微一动,略带薄茧的手轻轻挑开帘布,盯着那么纤细灵动的身影。 许久不见,南宫卿出落的愈发好了。 直到人影消失不见,李清泉才从帘布后走出,常日不见阳光,皮肤苍白无血色,一双眼黑沉沉,不染一丝光亮,只有数不清的算计和野心。 “王爷心软了,为何不按照在下的话向南宫姑娘如实说明,王爷对她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是本王的事,不需你过问。”他的薄唇微动,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晦涩不明。 李清泉抬手作揖:“王爷将在下从牢狱中救出,在下务必要扶持王爷登基,还请王爷听信在下之言,不要心软,南宫卿她……留不得。” 紧闭的扇门外,南宫卿还未离开,沉静的站在那儿,听着寝殿内传来的细微话语声。 熟悉无比声音,那张脸就算化成灰烬她也认得,是李清泉,他竟然还没死? 她紧紧拽着裙面,放轻脚步走远。 侯府小院,石清与石月紧闭双眸静躺在床榻上,脸上的伤痕青紫,她们常年练武,恢复力极强,可如今还是昏迷不醒,面色难看。 大夫来了几次,处理好伤口,人依旧未清醒。 芷兰受得伤虽多,却不致命,倒也无妨,此时也唯有鸳鸯还能与南宫卿说两句话。 鸳鸯手中捧着木匣子,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药散丸药,个个都是上品,价值不菲,南宫卿用起来眼皮子也不眨,拟了好方子,命人去抓药。 她交代好事情,嘱咐鸳鸯:“你去让人备车,再去跟父亲母亲报声平安,我要进宫一趟。” “主子又要进宫?”鸳鸯转身将木匣子搁在案上,想起一事来:“昨日午后,张小姐来了一次,要见主子,奴婢给打发了。她又命人送了好些东西过来,奴婢没敢收。” 国公府与侯府表面井水不犯河水,内地里国公府一直压侯府一头,侯府的下人对国公府的人一直没什么好感,鸳鸯没收也不奇怪。 南宫卿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张婷婷为何突然示好。 “还有皇后娘娘,昨日派人来请,今早又来了一次,主子这次进宫正好去回个话,皇上宠爱皇后,总不能驳了她的面子。” 这两人的心思出奇的一致,看来她不去也不行了。 …… 天边漫漫的一片阴沉昏暗,厚厚的,低低的的浊云向头顶飘来,一道闷雷在远处响起。 天公不作美,要下雨了。 南宫卿站在栖凤宫廊下抬头看天,宫婢催促,她才走了进去,张婷婷也在。 “臣女南宫卿见过皇后娘娘。” “赐座。”萧翎儿抬一抬手,笑容温和,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泛着浅浅淡淡的光,无意瞥一眼张婷婷,视线交错,各怀鬼胎。 分明萧翎儿也有份,却只让自己赔罪道歉,张婷婷心中再多不甘不愿,也只能忍耐。 她敛起眼中情绪,款款起身跪在才落座的南宫卿面前,贝齿轻轻咬唇,骨子深处的骄傲开始作祟,一张玉容憋红。 好在殿内宫人已经退下,无人看见她此刻窘迫难堪。 “我不识卿姐姐身边丫鬟,以为是贼人偷了太子殿下的腰牌冒充卿姐姐,才命人拦住了她,好在卿姐姐平安无事,否则我心中难安。”情深意切之际,她还捏着巾帕轻轻拭泪,表演的恰到好处。 一双潋滟双眸来回在张婷婷身上游离,最终落在她的脸上,静静地,看了良久,张婷婷有些撑不住脸上虚伪笑意,嘴角动了动,笑容有些崩塌的迹象。 “卿姐姐?” 张婷婷被南宫卿盯得后背发毛,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 萧翎儿垂眉笑了笑,眼一勾,打圆场:“张姑娘并非有意,南宫姑娘为人心善,想必不会计较。” 她虚抬右手,示意张婷婷起身,南宫卿冷嗖嗖一记眼神,吓得张婷婷出了一身冷汗。 她怎么觉得南宫卿突然间如此可怕,从进来到眼下,脸上不带一丝笑容,活生生是个冷面阎王。 “你不是向我赔罪?我还未叫你起身。”她慢条斯理的接过宫婢递过来的茶杯,翠绿的茶叶在热水中浮浮沉沉。 她吹开茶面浮沫,悠然自得,全然不顾及张婷婷逐渐变冷的脸色。 张婷婷耐着脾气:“跪也跪了,也赔罪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三跪九叩斟茶致歉?” “是个好主意。”南宫卿放下杯盏,笑着点点头,挑眉看向她。 “你!”张婷婷猛然起身,双眸圆瞪,姣好的面容满是怒气:“我堂堂国公府嫡出大小姐,岂能给你赔罪道歉!” “行啊,我一五一十将事情禀告给皇上,求皇上为我做主。”她笑吟吟的说道:“只是皇上最近处理沈陈两家,正在气头上,我实在不愿让皇上烦心。” 国公府族人繁多,旁支斜出,少不了有一支出现问题,张婷婷自然不敢在此时触碰皇上霉头。 第263章皇上病倒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皇上病倒了 殿内沉寂安静,只有轻浅的呼吸声,香炉气息袅袅,是安息香的气味,却无法平息张婷婷不断起伏的内心。 宫婢掀开珠帘,手中端着才沏好的茶水,垂着头,双手递到张婷婷面前。 张婷婷紧咬下唇,沁出点点血迹,融于舌尖,腥甜一片。 她不甘的将热茶接过,自动忽略了三跪九叩,语气低下:“求南宫姑娘高抬贵手,莫要同我一般计较。” 她心高气傲,能做到这种地步实属难得,南宫卿不过多计较,盈盈一笑,伸手接过那杯茶,看也不看一眼,神色淡淡。 “看来宫门守卫得换一波了,谁的话都能听。” 张婷婷下意识朝萧翎儿看了一眼,没有出声,心中却欢愉不已,看来南宫卿也不愚蠢,明白背后关系, 看来自己不必多费口舌解释。 冷意在眼底弥漫开,萧翎儿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卿:“张姑娘若是无事就先下去吧,本宫还有事要和南宫姑娘说。” 言语间,萧翎儿轻轻蹙眉拍了拍袖口,不知沾染什么东西,黑黑的,很是突兀。 南宫卿细细盯着萧翎儿指尖不自然的颜色,从方才她进来时便觉得殿内熏香气息太重,其中还夹杂着一抹药味。 注意到南宫卿的眼神,萧翎儿不耐的将手藏在袖下,冷眼看她,脸上却带着笑:“先前芷兰的事本宫的确有责任,你知道廉亲王的性子,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本宫是担心他假借你的名义设计陷害太子。” “臣女明白。”南宫卿口中应道。 萧翎儿原是想向她解释指间沾染的东西,可南宫卿的注意力并不在此,便按下这个心思,她只是怕南宫卿看出了什么东西,毕竟她有医术在身。 张婷婷迟迟未离开,御花园一条碎石林径小路蜿蜒 曲折,她坐在尽头的凉亭中,沉静的端坐,好似入定一般,直到南宫卿的身影闯入视线,她微微动容。 她快步走到南宫卿面前拦住她的去路,下巴轻抬,面容冰冷:“南宫卿,你也太蹬鼻子上脸了,竟然敢让我跪下向你赔罪,南宫家不过是没落侯府,你何德何能让我向你认错?” “眼下说这些又有何用,你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茶也斟了,你放心,我不是一个纠着不放的人。”虚伪的笑她都懒得挤,冷漠的说完便要走。 她的态度实在让人气恼,张婷婷暗暗咬牙,冷哼道:“若不是皇后逼着我给你赔罪,你当自己有多大面子。” 画风一转,她弯了弯嘴角:“我想你还不知道皇后与太子之间的事,不如你求求我,我大发慈悲,告诉你可好?” “皇后若是知道你把她的事四处传播,你猜猜她会如何待你?”南宫卿并不感兴趣,她知道的未必比自己多。 张婷婷的脸红了红,心中点点火星瞬间燃烧。 她冷静下来,道:“皇后娘娘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我看你与太子并非事一条心,皇后已经答应我,最后与太子成婚的一定是我。” “恭喜。”南宫卿与她擦身而过,眼底嘲讽浓郁。 见她目露不屑,张婷婷出奇的不恼,反而笑得明媚灿烂,在她眼中,南宫卿才是真正愚昧无知的梦中人。 精致小巧的绣花鞋顿了顿,南宫卿忽然停下,任由带着花香的微风卷起裙裾。 不远处一名太监领着一个道士模样的男人朝着栖凤宫走去,一直陪着笑脸,点头哈腰。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张婷婷撇撇嘴,她最看不顺眼这些所谓的道士,一个个口若悬河,说的比真金还真,可没半点本事。 南宫卿终于想起在栖凤宫闻到的气味是什么,是丹药的味道。 她忍不住问道:“皇后娘娘服用丹药?” “皇后娘娘又不是要成仙,怎么可能会服用丹药,再说了,丹药这东西毒的很,多少人丢了性命。”话音才落,张婷婷下意识盯着那名道士。 她记得自己去栖凤宫时,萧翎儿好想正拿着一个瓷瓶,里面的药丸气味难闻,莫非…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张婷婷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深呼吸,她平稳心态,细细打量南宫卿的脸色,看样子南宫卿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她道:“皇后娘娘时常梦魇,听闻道士驱鬼厉害,才请了他进来,你别胡思乱想。” “是吗?”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南宫卿压下心头疑惑,回眸望着张婷婷,奇怪张婷婷竟然没有夹枪带棒,冷嘲热讽的和她说话,真是稀奇。 心中藏事,满心满肺想的都是张家的满门荣耀,张婷婷哪里还有功夫搭理南宫卿,故作镇定拿捏姿态,冷漠疏离的睨她一眼,狠狠撞过她的右肩。 她身子纤细,力气却不小,南宫卿揉了揉肩膀,看 了一眼东宫的位置,到底还是没有去。 南宫词与石氏到底还是知道了南宫卿被静妃绑架 一事,自她回府后便不许她出门,眼下沈陈两家的事还未完,皇甫宸也开始着手后续,南宫卿乐得清闲,在府中安稳的待着。 初春的凉意悄悄离去,暖意遍布大地,百花齐放,姿态各异。 墙根下几盆芍药花开得灿烂,尽情舒展腰肢,潋滟颜色诱人。 不知皇甫芸香用了什么法子说服元昭帝,竟同意她去和亲,拓跋钊昨日回燕北,皇甫芸香也跟着离去,只是碍于拓跋钊树敌颇多,未敢声张。 南宫卿也是今早听鸳鸯说起才得知。 案几上最后一道点心放入漆木食盒中,鸳鸯又转身取来汤盅,同她说起京中变动:“主子不是研究医理,就是睡觉,铺子酒楼也不管,外头都翻天了,你也不知道,如今只有你活的快活了。” 她叹口气,抽走南宫卿手中的医书:“皇上突然病 倒了,命太子监国呢,沈陈两家家眷被流放,沈太师与陈太傅斩首示众呢。” 南宫卿惊讶:“皇上病倒了?怎么没听父亲和哥哥提起过?” 鸳鸯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这小半个月,主子见到老爷公子的次数屈指可数,话都没说上一句,自然不知。” 第264章还不滚出去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还不滚出去 方才天色明媚,暖阳当头,鸳鸯一席话说完,天边阴沉沉的,好似要下雨了,凉风一阵阵的涌来,拍打着窗棂。 南宫卿提着食盒起身,鸳鸯赶忙取了一把油纸伞在身后跟着。 她笑的开怀:“主子早该去看看太子殿下了。” “我不是要去东宫,是去廉亲王府。” 南宫卿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鸳鸯耳中就是巨石落入平静湖水,激起千层骇浪。 一对眼睛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南宫卿,眨眨眼,反应过来后一把拦住南宫卿,结结巴巴,话也说不完整:“主子,你…你要去见谁?廉,廉亲王?咱们应该去的是东宫。” “我有事要去和三皇子商议,走吧。” 鸳鸯还是执拗的抿着唇,死死的拉着她的衣袖,不愿让她去廉亲王府,如今京城中哪家敢沾染三皇子与 五皇子,他们犹如瘟疫,谁沾了谁倒霉,怎么主子还送上门去了。 她恼,又不知该怎么开口,只能直勾勾的盯着南宫卿。 此刻南宫卿心里莫名慌乱,元昭帝身子一直康健,平日里也无小病小灾,怎得突然病倒了,皇甫宸是最大的赢家,可她心中却依旧不安。 她微微冷了脸,深深看一眼鸳鸯,夺走她手中油纸伞。 眨眼间,暖阳被浊云遮掩,天与地笼罩在一片黑暗,闷雷接二连三响起,一道道闪电划破苍穹。 鸳鸯一跺脚,急忙追了上去。 “主子,奴婢知道不该多嘴,只是三皇子心狠,眼下他受挫,还不知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奴婢是担心你。” “我知道,正是因为他心狠,我才不相信他能安分守己,坐以待毙,他如此渴望皇位,绝不会善罢甘休,他若是知道太子监国,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她 一面说着,一面撑开油纸伞:“而且,李清泉就在他府邸。” 彼时,头顶响起一道闷雷,豆大的雨珠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迸溅无数朵水花,沾湿裙裾。 鸳鸯呆愣愣的立在原地:“李清泉?他不是死了吗?” 南宫卿没有解释,嘱咐道:“我心中实在不安,若是我两个时辰后没有回来,你再去告诉父亲和哥哥。” 深知此事非同小可,鸳鸯也不敢再拦,点点头,目送南宫卿的纤弱的身影消失在雨中。 廉亲王府的守卫不曾减少,反而还多了一波人,身穿银铠,在院内来回巡逻。 一人拦住了她,上下打量她,仔细翻看她递过来的腰牌:“三皇子身子不适,也不知会不会见你,进去吧。” “多谢。”南宫卿接过腰牌,按着先前的记忆走到荒凉的寝宫。 扇门半开,任由雨水打湿门前的一小块地方,她一路走来,连半个宫人也没有见到。 殿内清冷幽暗,不知是否可以与冷宫一比。 她轻轻一推,虚掩的扇门发出“吱呀”的老旧音,在空荡的殿内回响。 “三殿下?”她轻轻叫了一声,耳边只听见自己的回音。 一抹黑影缓缓从帘子后走开,伸手挑起帘子,一道长长的,狰狞的刀疤横在手背。 显然不是皇甫暄,南宫卿下意识想走,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 “许久不见了,南宫卿。” “的确很久没见了,听闻你死了,我还高兴了好久,不想美梦成空,实在可惜。”她矜傲的抬起下巴,冷冷的盯着李清泉。 他瘦了许多,看不穿他的心事,只觉得一眼看去,便如深陷泥潭。 他似乎不会笑,动了动嘴角,只扯出一抹诡异的表 情,似笑非笑,别扭的很。目光缓缓落在她手中的食盒上,眼中总算出现多余神情,鄙夷不屑。 “先笼络了太子,后又想对王爷下手,南宫卿,你的线放的太长了,做人不要太贪心,仔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多谢提醒,不过我想这句话应该对你自己说,做人不要太贪心,捡回一条命不容易,安生点,别闹出幺蛾子,也别给三殿下惹事,他的性命不可能交到你手中。” 南宫卿也猜到了李清泉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左右离不开皇甫暄的帮忙,只是她不懂,皇甫暄为何看重了李清泉,人才固然可得,可李清泉是元昭帝下旨查办的人,何必为了一个李清泉赌上自己。 话音戛然而止,李清泉突然对着她作揖,准备来说,是出现在她身后的皇甫暄。 用力一推,南宫卿狼狈的摔在地上,皇甫暄走近殿内,两扇门紧紧合上,不留一丝光亮,烛火随即亮起,昏暗微弱,没多大用处。 他一湿漉,眉眼间带着浓浓戾气,雨水冲不尽身上沾染的血腥味。 一杯凉茶入喉,他抬起黑沉的眸子,如利刃一般:“你来做什么?” 南宫卿轻轻一动,倒在地上的食盒“啪嗒”一声,盖子打开,里面的点心滚了出来。 脚踝疼得厉害,南宫卿只能坐在地上揉着。 皇甫暄忍着不去看她,只是紧紧捏着杯盏,同自己内心做斗争,耳边传来南宫卿的呼痛,他立刻放下杯盏想起身,李清泉轻咳一声,暗暗提醒。 他闭上眼,冷静下来:“谁让你来的。” “我答应过你来看你,你忘记了?”南宫卿勉强站起来,身子摇摇晃晃,很是可怜。 她这时候还笑的出来,皇甫暄忍不住皱眉,移开视线不去看她。 “这不是你来的地方,赶紧滚。” 李清泉出声:“王爷,这正是一个好机会,不必我们费功夫,她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话说到此处,南宫卿若是再不明白就是真的傻,她忍不住瞪向李清泉,脸色奇差。 “三殿下。” 微微颤颤的三个字带着莫名的感觉,皇甫暄双眉皱得更深,闭上眼,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杯盏重重摔在她面前:“还不滚出去!等着本王将你丢出去吗!” 南宫卿下意识躲开,脚踝又疼起来,她暗暗咬牙,立刻转身,李清泉快一步拦住她,狠狠扣住她的手腕。 “王爷!为了我们的大计,儿女情长必须放在一边,您不要忘了昨日的话!” 第265章怕是不能去拜堂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怕是不能去拜堂了 阴冷潮湿的地面安静的躺着散落的糕点,有一个声音不断在耳边呢喃诱哄,只要抓住南宫卿,就能威胁皇甫宸,他才有可乘之机。 皇位的诱惑力实在太大,无人能阻挡,皇甫暄也一样。 他紧闭双眼,掩去眼中情愫,几番冷静,他终于决定:“是你自己送上门,别怪我狠心,反正我在你心里也没什么好印象,也不必担心你会记恨我。” “皇甫暄!我何曾记恨过你一星半点?”南宫卿惊讶的看着他。 李清泉用力捂住她的嘴:“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时候过来,怕是太子听到了什么风声,有所察觉,才会让她前来试探。” 她不停挣扎,恨不得一口咬死李清泉,这男人分明就想让她死。 她隐约觉得不对,按理说他们的动静不小,那些侍卫不可能听不见,为何迟迟不来? 见她安静,直直盯着窗外,李清泉冷笑一声,大发慈悲替她解释:“那些侍卫都是王爷的人,你以为皇上的侍卫能活到现在?” 皇上突然病倒,莫非和他们有何联系?谜团越来越多,像是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楚。 脖颈突然一痛,她昏死过去。 … 四周黑压压的,她费力的睁开眼睛,依旧看不清眼前物,只能四处摸索着。 一点火光在不远处亮了起来,旋即蜡烛点亮,映照出皇甫暄的面容。 他倨傲的走到南宫卿面前,身上穿着不合身的长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他忽然笑了,拿着蜡烛蹲下来,狠狠捏着南宫卿的下颌,逼着她看着自己。 “开心吗,皇甫宸知道你不见了,已经急疯了。” “皇甫暄,太子之位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太子之位,而是登基称帝,我要的是天下,有了天下,我什么都有了。”他一面说着,一面松开手,轻轻摩挲着她脸颊细滑的肌肤, 他轻笑:“皇兄一向好命,得父皇器重,又为太子,就连你都是他的,真叫人嫉妒。” 他手中多了一颗丸药,直接塞入南宫卿口中:“放心,不是毒药,只是让你暂时不能说话而已,乖乖的,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要带南宫卿去的地方就是宗人府。 特意打扮过一番的南宫卿顺利进去宗人府,皇甫昀寸步不离,紧紧的拉着她,强迫她跟自己走在一起。 此时的皇城变天了,宗人府的看守也少了许多。 皇甫昀在一间隐蔽的房间前停下,轻轻扣响门板,里头传来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 “进来。” 皇甫昀怀里抱着一只白猫,浑身是血,肚子上还有两处伤口,本该澄澈的双眼灰蒙蒙的,安静的躺在皇甫昀膝上,气息微弱。 他缓缓抬眼看着来人:“皇兄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 “事情有些多,耽误了。” 皇甫昀似笑非笑的盯着一身男装的南宫卿:“南宫 姑娘怎么跟皇兄一起过来了,难道皇兄抱得美人归了?恭喜恭喜,是不是要唤一声三嫂?” “别胡言乱语,我来是想告诉你,都准备好了,只等你出宗人府,就能杀入皇城。” 闻言,皇甫昀嘴角的笑意逐渐淡了几分,一下接一下抚摸着膝上白猫顺滑的毛,眼中恨意泛滥。 “皇兄费心了,我一切都好,尽管放心去做,哪怕牺牲我的姓名,也要夺得皇位。” 南宫卿只能盯着两人,两人的谈话一字不漏的落在耳中,她却发不出一个字。 担忧南宫卿被发现,两人只说了几句话,皇甫暄立刻带着南宫卿离开。 不想才一出宗人府,就被人团团围住。 鸳鸯站在皇甫宸身后,看见南宫卿平安无事,眼泪流不停。 “皇兄,这样巧,你也来看望五皇帝?”皇甫暄依旧清风云淡,将南宫卿的手紧紧握住,似是炫耀,挑衅的看着皇甫宸。 不知自己究竟昏迷多久,南宫卿根本提不起多少力 气,一阵风吹过来,她觉得自己都快要飞上月宫。 她惨白着一张脸,张张嘴却没有发出半个字,皇甫宸的脸顿时白了几分,鸳鸯更是吓出一身冷汗。 皇甫宸一向冷静,很少有今日近乎疯癫的模样:“你对她做了什么!皇甫暄,你敢伤她,我就要了你的命!” “再怎么说,她也是我未来的好嫂子,我又怎么会对她做什么。”话音才落,他的手轻轻抚摸南宫卿的脸颊,眼中痴迷:“怪不得皇兄如此喜欢,我也喜欢的不得了,不如皇兄让给我?” 他笑了两声,忽然冷下脸:“做个交易吧,我把人和解药给你,你让父皇把五皇弟放出来,这个交易对你来说不算亏。” 皇甫宸几乎没有多想,立刻同意:“我答应你。” “啧啧啧,感动吗?”皇甫暄凑近南宫卿耳垂轻声道,余光不忘欣赏皇甫宸暴怒的表情。 他笑的猖狂,淡定自若的说道:“人我得带走,她每日都要服用解药。” 南宫卿拼命摇头,皇甫宸依旧同意,抬手让侍卫让 出一条路,眼睁睁的看着南宫卿被皇甫暄带走。 “明日是你大婚之日。”皇甫宸突然说了一句。 皇甫暄不曾停下:“那就把人接进来便是,只是我身子不适,怕是不能去拜堂了。” 皇甫宸痛苦的闭上眼,道:“鸳鸯,你先回侯府报平安,再让你家公子过来一趟。” “是,奴婢这就去。”鸳鸯不敢耽误,急忙应下。 他冷冷的盯着一点点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转身走向另外一条路。 元昭帝此刻昏迷不醒,太医根本不让人近身,他又怎么求得圣旨释放皇甫昀。 奉天殿前,皇甫宸正询问太医元昭帝的病情,萧翎儿远远见了,忍不住拧眉,快步上前。 太医们一见她,立刻低下头退后,不敢再多言,一副惧怕的模样。 萧翎儿笑了笑,示意他们退下:“皇上还未醒,太子过来所为何事,同本宫说是一样的。” “我想见父皇一面。” “是为了南宫卿?” 皇甫宸紧紧盯着萧翎儿,眼中气息瞬变:“你怎么知道?” 第266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宫里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你也太低估我了,难道是第一日认得我?”萧翎儿不隐瞒,红唇轻启:“别怪我多嘴,你太着急了,不应该答应他,皇甫昀是皇上亲自下旨关押宗人府,你怎敢为他求情,你将皇上的颜面置于何地?” 他依旧沉默,只听萧翎儿继续说道:“如今皇上命你监国,你可知这朝堂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此时为皇甫昀求情,可知会有何后果?他们只会认为你与陈家勾结,你真是糊涂了。” 长叹一声,萧翎儿走近,身上的香气萦绕在皇甫宸鼻尖,她轻声软语,劝道:“今日我只当你没来过,回去吧,一个女人罢了,等到你顺利登基,一切都会忘了,不必记挂她。” 柔荑缓缓落在他手背,轻轻拍了拍,心中荡漾,渴望再多触碰一点,她眼中欢喜,仅存呼吸一瞬,便被拂开。 清冷的眸子是她从未见过的寒凉,看向自己的神情疏离,好似陌生人,他道:“卿儿不是别的女人,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定会保她平安。” 奉天殿前守卫繁多,全部都是萧翎儿的人。 他冷声问道:“父皇病重开始都是你近身伺候,太医也问不出什么,你,究竟做了什么。” “你在怀疑我?皇甫宸,你可以怀疑任何人,唯独不能怀疑我!”萧翎儿瞬间变了脸色,不甘心的咬着唇:“我所作所为都是为你,更何况我不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你所想,别安在我身上。” 她毅然转身,高耸入云的发髻间,双凤展翅步作响。 台阶一层接着一层,她走两步又停下,声音透着一股无力:“待皇上醒了,我会跟他说此事,你放心。” “多谢皇后。” 她苦笑一声,一步步走向高处,进入奉天殿,她立刻沉着脸,冷眼盯着青纱帐后的人影。 素手一挑,露出昏迷不醒的元昭帝。 她冷笑一声,拿出瓷瓶,倒出一粒丹药融入旁边的汤药中。 元昭帝突然病重自然少不了她的功劳,一日日的丹药服用下去,纵然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萧翎儿厌恶的移开眼,坐在案几前,拂开一摞摞奏折,拿起毛笔…释放皇甫昀的圣旨很快拟好,上面的字迹竟与元昭帝并无差距,仿的九分真。 藏在暗处的张婷婷紧紧捂着嘴,她竟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果然,她猜的果然没错,多谢南宫卿提醒了她,才让她有机会撞破这件事。 毛笔正欲搁下,张婷婷随之走了出来,冷笑一声:“皇后娘娘好大的胆子,竟敢假传圣旨,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不曾想除了自己和昏迷不醒的元昭帝外还有其他人,萧翎儿一滞,手一抖,毛笔掉在地上滚了一圈,停在张婷婷脚边。 “你怎么进来的?”萧翎儿立刻起身,美眸布着红 血丝。 张婷婷拉了拉身上的宫女服侍,抬手摸了摸小巧的发髻:“自然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我在这儿藏了一夜,总算让我抓到把柄了,皇后娘娘,我并不会将此事说出去,只想让你答应我几个条件。” 萧翎儿一副惧怕的模样,紧张不已:“还有没有人知道你来这儿?” “皇后放心,绝无第二人知道。” “是吗?”萧翎儿逐渐勾起一抹笑:“来人,张婷婷擅自闯入奉天殿,意图谋害皇上,赐三尺白绫!” 门外侍卫立刻冲进来,将张婷婷团团围住,腰间佩刀出鞘,寒光闪闪。 “萧翎儿,分明是你假传…” 闻声走进来的嬷嬷立刻捂住她的嘴,一块帕子塞在她口中:“还不快将人带下去!” 一声冷哼从萧翎儿口中溢出,她将圣旨交给嬷嬷,转身离开奉天殿。 圣旨一下,皇甫昀终于得见天日。 … 夜已深,一碗白粥,两碟小菜,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晚膳,是这几日南宫卿唯一吃到的饭菜。 不知是不是那丸药有什么问题,她的嗓子疼得厉害,一口温软清雅的嗓音变得沙哑,一开口就如同刀子划过喉咙一般。 她捧着热粥小口喝着,皇甫暄不时抬眼看看她。 扇门被推开,皇甫昀走了进来,瞥了一眼南宫卿,挑挑眉:“她怎么还活着?已经没有用处了,就别留了吧,日后只会是祸害。” “她,我要了。” 皇甫昀嗤笑:“行行行,你好好护着她,别让我抓到机会,否则我一定杀了她。” 冷嗖嗖的眼刀子从脸上掠过,南宫卿足够淡定,心里也不免有些不适。 “进去休息。”皇甫暄说一句,她照做一句顺从的点点头,起身离开。 才躺下,倦意便袭来,看来那碗热粥又被加了东西 ,好在她喝的并不多,勉强能支撑住,双眼努力睁大,静静听着外室传来的动静。 从只言片语中她得知两人要趁着明日迎亲的机会,攻打皇城。 她狠狠咬着唇,血迹腥甜,在唇齿间弥漫开,她清醒许多,一直等到皇甫昀离去。 “皇甫暄。”她才开口,便忍不住蹙眉:“你别去,皇甫昀心机颇深,你跟他联手是以身犯险,就算你成功了又如何,你们很快会自相残杀,你怎会知道他此刻有没有在算计你?” 皇甫暄的手一顿:“我心意已决,你不必操心。” “我知道你和他不同,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南宫卿坐在皇甫暄身边,展开那张布防图,上面清楚记载了皇城的守卫。 她轻轻拧眉:“你现在有两万人,的确能杀入皇城,那皇甫昀呢,你可亲眼见过他的人有多少,你怎知他是不是在骗你,他几句话是真,几句话是假,你如何分辨?夺得皇城以后呢,谁做皇帝?谁承担弑君弑 父的罪名?” 烛火一暗,她的声音又响起:“李清泉不可信,皇甫昀也不可信,你信我,只要你回头,你可以安稳度日,皇位对你来说,难道真的如此重要吗?重要到背负一辈子骂名,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你只会成为他的垫脚石,求你,明日别去。” 第267章让他们自己解决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让他们自己解决 他终于正视她,四目相对,他轻轻挑起她的下颚,一字一句,问的格外清晰:“你是真的为我考虑,还是担心皇甫宸。” “皇甫暄,我是站在你的角度考虑问题,你自己仔细想想,赌上自己的性命究竟值不值得。”她忍不住咳嗽两声,皇甫暄立刻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后知后觉,猛然将手收回:“话说完了就进去休息,待事情处理好我再来接你。” “接我做什么,没听见皇甫昀说的话吗,只要你走了,他的人会立刻杀了我。”南宫卿冷笑一声:“皇甫暄,最后劝你一句,别犯傻。” “我是去犯傻,那又如何?”皇甫暄直接拽起她,将她拉到寝殿内,重重摔在床榻上,居高临下:“接你进宫做皇后。” 说完,他转身走出去。 一个软枕朝着他的后背丢过去,南宫卿捂着自己的 嗓子,疼得双眼泛红。 一声落锁的声音传来,她气的直咬牙,将她关在密室里也就罢了,居然还上锁,十足的变态! 离开密室的皇甫暄静静抚摸玉扳指,眼中情绪晦涩不明,南宫卿说的没错,他的确没有把握能从皇甫昀手中抢到皇位,细细想想,皇甫昀的确在利用他,两人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他也没资格指责皇甫昀。 双腿好似灌铅,脚步沉重。 偌大的廉亲王府处于随时战斗的亢奋中,只要一声令下,杀入皇城不眨眼。 当初他损失无数亲兵才抱住如今的两万人,他对不起的何止是那些亲兵… 翌日,子时一到,梆子声响起。 服用迷药的南宫卿还在昏睡中,就连有人进来也不曾察觉,皇甫暄身着铠甲,转身离去,再次将门落锁。 直到今日,皇甫昀才舍得将自己的一万人带来,其中还包括自己的亲兵。 按理来说,皇甫昀的人不该比他少才是,皇甫暄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只听皇甫昀高声道:“今夜是决一死战的时刻,谁都不可以退缩,务必要用血杀出一条路来,给我冲!” 鲜红耀眼的军旗一挥,乌泱泱的大军立刻举起手中刀枪剑戟。 城门大开,皇甫宸一身银纹铠甲,身侧是南宫斌与镇南王,身后站满了士兵,此时城门外,平静的街市立刻涌出两队人,将皇甫暄与皇甫昀团团围住。 他提前有防备。 皇甫昀脸色一变,冷笑道:“皇兄果然聪慧,这也能猜到。” “不难猜,绑走了卿儿,又放你出宗人府,我怎会不知你们的打算。”皇甫宸眸光冷漠,最后劝一句:“现在放弃,还可以放过你一命。” “哈哈哈,笑话,我宁死不屈,务必要夺你首级!”他已癫狂入魔。 镇南王的人并不在京城,如今皇甫宸的人也不过区 区一万,他与皇甫暄的人马加起来足足有三万,更何况他还有两万人马在城外,待一个时辰后,他的人马冲破城守,就能将皇甫暄的人控制,顺利登基,待到天明,一切重归平静,事实真相如何,全靠他一张嘴。 手中长剑一挥,身后人马立刻向前冲,厮杀一片,刀光剑影间,风头急转,皇甫暄的人马立刻与皇甫昀的人厮杀在一起。 “皇甫暄!” 此时的皇甫暄用力一夹马肚子,躲开皇甫昀挥过来的长剑。 皇甫宸看向皇甫暄的眼中多了些笑意:“我就知你不会做出这种事。” “你误会我了,我原本真的想杀了你,可惜,难过美人关。” 他皱眉,结结实实的给了皇甫暄一拳:“不会说话就闭嘴。” “哼,说的是实话。” 两人一言一语间,皇甫昀脸色奇差:“你敢算计我?” “你不是也算计了我吗,你的人马明明有三万,却只带了一万过来,你想背后阴我,可惜棋差一招,我比你快。”皇甫暄轻笑:“活着最重要,皇位我不要了。” 她的皇后之位也给不了了。 … 天还未亮,皇城重归平静,安静沉寂,一切都如旧,一场及时雨冲刷一地血迹,不知名的虫鸣接二连三的在耳边响起。 梦中南宫卿好似被人用力搂住,脸上酥酥麻麻,有人在耳边轻声呢喃着她的名字,一声又一声,缱绻温柔,一点点将她的神识拉回。 长睫轻轻颤动,眼前出现一丝光亮,紧接着是头顶的青纱帐,房内焚着淡雅的香,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动了动,才发觉自己被人搂在怀里,身侧的男人大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紧紧抓着她一只手,怪不得 她手臂又麻又涨,动弹不得。 熟悉的气息,她格外安心,却忍不住动怒。 一脚踢过去,她磨磨牙:“皇甫宸!” 自从她出事来,几日没有好好休息的皇甫宸自然不会轻易醒来,温软香玉在怀。巴不得天长地久不醒来,结结实实挨了一脚,也只是闷哼一声,长臂一捞,将她翻了一个身,长腿一压,将她牢牢控住,方才好歹双腿能动,如今全身都动弹不得了。 南宫卿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一双水蒙蒙的眼睛将他的倦容收入眼底。 双眼下一圈浓郁青黑,双眉在睡梦中还是轻拧,俊美的面容好似沧桑许多。 她不知看了多久,正准备阖上眼睡一会儿,头顶传来一声闷笑:“好看吗?” “好看,怎么长得那么好看。”南宫卿笑了一声,忍不住问道:“三皇子与皇子如何了?” 他依旧没有睁眼,只是将人搂紧,嗓音带着醒来时的低沉沙哑与失而复得的满足:“再多睡一会儿,放 心,都解决了,皇甫昀被关入宗人府,终生不得出,他受了伤,不知双腿日后能不能恢复。” 他故意不说皇甫暄,自己却又忍不住:“三皇弟一切安好,他昨夜派人入宫见我,将他们的计划如实告知,我才有时间让镇南王和子言准备,他还是廉亲王,日后也会一直是。” 顿了顿,他又道:“柳素也进了王府,只是没有人去迎亲,怕是日后不好过。” “他们夫妻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睡吧。”南宫卿轻轻抚平他眉心,缓缓阖上眼。 第268章已经昭然若揭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已经昭然若揭了 栖凤宫的宫人跪了一地,身子在风中轻颤,自皇甫昀再次被关入宗人府的消息传入萧翎儿耳中时,她便如同发疯癫狂一般,华丽的宫殿成为废物,精美的瓷器成为无用碎片,价值不菲的帛锦被撕成的不成样子。 一夜未眠,在完美的妆容此刻也斑驳的不成样子,她瞪着一双美眸,静坐在美人榻上。 自从她清楚明白自己与皇甫宸再无可能时,她便有了自己把握朝政的心,她模仿元昭帝笔迹,私下与皇甫暄谋划,却又与皇甫昀勾结,一切都毫无破绽。 可惜,真是可惜,她万万没想到皇甫昀竟然如此不中用,害得她大计成空,总而言之,元昭帝不能留,必须得死。 他损失清醒,自己给他下药的事就瞒不住了。 奉天殿前,侍卫拦住一身华服的萧翎儿,冷着一张脸,道:“太子殿下有令,皇后娘娘不得入奉天殿。 ” “你说什么?”萧翎儿瞬间冷脸:“谁允许你们看守奉天殿的,原先的侍卫呢?” “属下不知。” “太子此刻在何处?” “属下不知。” 萧翎儿深吸一口气,拂袖而去。 她快步赶到东宫,又被拦下,皇甫宸是打定主意不见她,也不允许她见元昭帝。 萧远峰面不改色:“太子有令,皇后娘娘凤体有恙,不得擅出栖凤宫,皇后娘娘,请回吧,如今你的人都被控制住了,没人会为你进言。” 一颗心极速跳动后沉入谷底,萧翎儿支撑不住后退一步,宫婢急忙扶住才没让她倒下。 南宫卿身穿羽蓝芍药牡丹锦裙,峨眉淡扫,朱唇一点胭色,娇艳欲滴。 萧远峰见了她难得没有冷脸,主动让开,守在她身后。 “太医院的人方才来过了,将你嘱咐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南宫卿万万没想到萧翎儿会狠心到拿太医院所有太医家人的性命做把柄,怪不得那些太医没一个敢说实话。 她够狠心,也够有耐心,费心将一个个人搜罗起来。 天果真是变了,大厦倾颓,一夜间什么都没了。 “南宫卿,你不要太得意,你不会一直顺心,日后皇甫宸登基,有你哭的时候!” “只怕皇后想哭也没机会哭,我差点忘了,您进宫前怕是将眼泪都哭干了。” 她抿唇浅笑,眉眼温柔,不同于萧翎儿此刻的狰狞,她如同美好画卷,岁月静好。 “皇后娘娘,请吧。”萧远峰抬手示意侍卫看着她离开东宫,她离开栖凤宫的时间里,宫人已经换了一波。 庭院一角的清泉,锦鲤游得依旧欢快,不觉人生苦楚,皇甫宸手中抓着鱼食,随意撒下,笑着看向南宫 卿,眼中温柔怎么也这挡不住。 “你不必跟她多费口舌。” “怎么,心疼她?怕我对她说狠话?”南宫卿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冷哼一声,抓了一把鱼食撒在水中,引来皇甫宸轻笑。 他轻轻拍掉她手中鱼食:“我就知你会胡思乱想,我对她说什么我都不在意,我只在意你。” 一声叹息后,他脸色不大好:“我一直未对你说,张婷婷死了,皇后赐她三尺白绫,昨日国公府来人,我才得知。” “什么?”南宫卿听罢只剩下惊讶,活生生的一个人说死就死了。 “听宫人说,张婷婷不知怎么混进了奉天殿中,皇后以她意图谋害父皇的罪名发落了她,可国公府显然不肯罢休,却也拿不出证据,毕竟张婷婷是从奉天殿内被压走的。”皇甫宸沉声道:“她是我表姐,是萧家的人,我不能不管她,却也不能任由她放肆下去。” “怕是张婷婷得知了皇后的秘密。”冷静下来,南宫卿想起自己以前问过张婷婷道士一事,怕是那时候她留了心。 “我想等父皇醒了再做定夺,她终归是父皇的妃嫔,只是父皇怕是也容不得她,假传圣旨可是死罪。” 一个不留神就会牵连整个萧家。 莹白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南宫卿安抚道:“如今之计还是要尽快让皇上醒来。” 可哪有那么容易,只听几位太医所说便知元昭帝情况不妙,服用那么多丹药,里面的水银怕是早已侵入五脏六腑了,纵然有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思来想去,南宫卿还是决定去一趟奉天殿,可去了以后却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没错,元昭帝中毒颇深,根本无解,只能拖一日是一日。 廉亲王府。 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还在下着,柳素端着茶水站在廊下,低垂双眸,白净的小脸煞白,她静静地站着,双腿已经发麻。 一把油纸伞出现在视线中,伞下是皇甫宸与南宫卿…又是她又是她,为何是她! 柳素只看了一眼,急忙低头遮掩眼中情绪,将茶水交给一旁的丫鬟,给两人行礼问安。 她轻声道:“王爷一直待在书房里,早膳午膳都未用,谁也不见,容妾身去告知一声,太子稍等。” 话音才落,书房中传来皇甫暄的声音:“进来吧。” 柳素面容浮现一丝尴尬,讪笑一声,眼中有泪。 南宫卿看着她很是尴尬,没有错过她眼中对自己的恨意,怕是她早知皇甫暄对自己的心意,她拉了拉皇甫宸的手,看了一眼书房,轻轻摇头。 “别乱走,待会儿我送你回侯府。” 南宫卿点头,目送皇甫宸进了书房,转身对柳素说道:“我们聊聊?” 如今书房近在咫尺,轻轻说一句话都能落在皇甫暄耳中,柳素怎敢拒绝,她冷着脸点点头。 才隔了几日,廉亲王府总算多了些人气,丫鬟井然 有序的端着物件,见了柳素与南宫卿曲膝问安。 两人在湖前停下,柳素开口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此刻你心中定是高兴的,是想炫耀吗?炫耀王爷喜欢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看在你是杨家的人不同你计较,你做了多少事心中有数,珍儿的事,究竟是谁所为,你比我更清楚,我今日不是找你兴师问罪的,更不是找你炫耀的。”南宫卿盯着水面,懒懒的说道:“我总不能也和你一样,给你灌朱砂,反正这辈子你有没有孩子已经昭然若揭了。” 第269章不就是为了看我笑话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不就是为了看我笑话 皇甫暄那日的确是喝了酒中了药不假,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会将神志不清的人带到宫殿去,总不能是皇甫暄情迷意乱时还想着找个隐蔽的地方。 她的手段可不止表面这些。 柳素的脸色白了又白,她费尽心机得来的王妃之位终究是个天大的笑话,皇甫暄心里定是厌恶极了她,不但没有迎亲拜堂,也没有圆房,偌大的廉亲王府,无人将她当做王妃,除了新来的下人,谁将她放在眼中。 南宫卿说的没错,她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皇甫暄也不会给她机会接近自己。 “守着丈夫的躯壳过活,这种日子不好受,柳素,这一切都是你活该。” “我活该又怎么样?杨珍儿也是活该,她那么蠢,怎么比得过我?只不过因为她好命,你们都好命,投胎到正房肚子里,呵,无妨,一切都无妨,只要我霸 占着王妃的位置,我就不觉得苦。”她打定主意要死死守着这个位置,哪怕别的女人来抢走皇甫暄也无所谓,只要她是王妃,那些女人的孩子永远都是庶子。 她又哭又笑,好似入魔一般。 静静看了她一会儿,不远处,皇甫宸唤她一声,南宫卿转身离去。 马车晃晃悠悠离开廉亲王府,南宫卿坐在皇甫宸身边,心中藏事。 珍儿身子本就不大好,被柳素这一折腾,日后有没有身孕还是两说,她总不能白白便宜了她。 “京中有多少女子想进廉亲王府?” 皇甫暄身为唯一一个王爷,自然免不了有人想巴结讨好,总不能让他和柳素守着过一辈子,那不是太委屈他了。 她的心思皇甫宸清楚的很,他道:“不少,你想替他纳妾?” “是啊,不如这样,你呢将消息放出去,然后将花名册和画像交给我,我来替他拿主意,可好?”生怕 皇甫宸小性不同意,她又多说一句:“好歹日后我也是他的嫂子,替他挑挑人总归是可以的。” 一句话轻易逗笑皇甫宸,自然说什么是什么。 皇甫宸没有跟她说实话,想进廉亲王府的人何止是“不少”,他们知道进东宫无望,注意力全部落在皇甫暄身上,恨不得将自己所有女儿都送去。 纵然隐瞒再好,那一夜的事也悄悄在京城中散开。 太子地位稳固,日后定要登基称帝的,若是能送入宫中自然是好,只是不知皇甫宸何时才能登基,总不能让姑娘白白等着,皇甫暄有功,又是唯一一位亲王,自然成了香饽饽。 此事一宣扬出去,不过三日的功夫,成堆的画像与几叠厚厚的花名册全部涌入侯府。 石氏头疼不已:“你说说你怎么就是不知道偷空养养身子,自己来回折腾了几趟还不觉得累,如今又开始替廉亲王操持起来了,怎么,他的王妃不能做这些事?” “娘,你就少说两句吧,您若是无事,也替我来挑 挑哪个好。”她一面说着,一面打开一副卷轴,里面是位俏生生的美人。 鸳鸯看了一眼,拿着花名册念道:“正八品县城之女,年十七。” 石氏道:“官职小些,模样生的好,我瞧着不错。” “那就先留着,看完后再从这堆里细挑挑。”南宫卿又打开下一副。 “正五品都察院监察之女,年十五。” “这个虽然小些,我却是知道的,性子不错,留下留下。” 那么多的卷轴,在石氏的挑选下,几乎一大半都留了下来,南宫卿急忙找了个借口将石氏推出去,自己认真的翻起花名册。 此次送来的女子都是极好的,她也忍不住挑花了眼,指了十几个觉得不错的,让鸳鸯送去廉亲王府给皇甫暄过目。 一个时辰后,鸳鸯揣着满满当当的赏赐回来。 她红着一张脸,激动道:“王爷叫奴婢多谢主子美意,十几位姑娘,他都觉得不错,封了两位侧妃,其他作为侍妾伺候。” “都收了?”南宫卿看着剩下那一堆,挑挑眉:“他真的都收了?” “是啊,奴婢还得了赏呢。” “那再挑挑,再给他送去几个,我瞧着都不错。” 鸳鸯没好意思直说,南宫卿这一次挑的都是年纪大些的女子,她什么意思鸳鸯清楚的很,却没敢戳破,毕竟是两方有益的事。 新婚两日就纳妾,这事成了一个笑话,怕是日后柳素都没脸再出门了。 特意等了两三日新人都入了王府,南宫卿才拉着杨珍儿过去。听闻柳素病倒了,新娘子的回门礼都舍去了。 床榻上,柳素惨白着脸,泪痕未干,才几日不见,她瘦了一大圈,却愈发显得眉眼算计浓重,一抬眼就是刻薄。 一名女子坐在床榻边安抚她:“也是王妃您不会背地里算计,那些女人入了王府又怎样,您是王妃,还怕她们不成?” 说话的人正是上官绾儿。 “不过这事怎么是南宫卿来操持,再不济也该王妃您来择选侍妾才是,她一个外人,这不是打您的脸吗?” 一提起南宫卿,上官绾儿就恨得牙痒痒,她不甘心的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回想自己以前受过的苦,双手狠握。 她什么都没了,孩子没了,府邸没了,上官府也没了,她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人,只能苟活在廉亲王府中。 若非南宫卿,如今皇甫暄称帝,李清泉就是大功臣,她也不必委屈在这儿讨好柳素。 门外丫鬟轻声道:“王妃,南宫姑娘与杨姑娘过来了。” 上官婉儿脸色一变,柳素立刻指了一个位置,示意 她躲着。 她清了清嗓子,道:“让她们进来吧。” 房间里还飘散着淡淡的药味,她半坐在床榻上,冷冰冰的看着两人,目光触及南宫卿时,冷漠的移开。 杨珍儿将带来的点心放在桌上:“这是母亲让我拿来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何必假惺惺的,你来不就是为了看我笑话吗?见我过得不好,你高兴了是不是?”柳素冷笑一声:“话说回来,如今我是王妃,你们是不是该向我行礼问安呢?” 第270章这一次听我的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这一次,听我的 她渴望从中得到一丝慰藉,眼中浮现一丝挑衅,嘴角微勾,紧紧盯着两人。 南宫卿便嗤笑一声,若说她聪明,有时候也挺蠢的。 “自然是要行礼的。”南宫卿曲膝福身,幽幽望向柳素,身边杨珍儿也跟着行礼,却迟迟等不到柳素出声。 她漫不经心的抚摸着耳垂上的翡翠耳环,心满意足,轻轻咳嗽两声,她抬眼看了看两人,忽然想起南宫卿日后是要成为太子妃的。 脸色白了几分,笑意淡了淡:“起来吧。” “方才我路过前面的小院,看见不少女子,是新来的丫鬟?怎得打扮花枝招展的,不似丫鬟,倒似小妾。” 杨珍儿成日里待在深宅中,不知外面的消息,更不知南宫卿为皇甫暄择选妾室的事。 言语间,柳素的脸色青黑,两手紧了紧,又松开,嗓间一甜,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杨珍儿偏偏一脸无辜单纯,她眨眨眼,看向柳素,默默咽下剩下的话,侧目看向南宫卿。 笑盈盈的南宫卿冲她扬扬眉,脸上笑意明媚,与柳素天差地别。 “还得多谢南宫姑娘为王爷选了那么多位美妾。”一句话从牙缝中挤出,含着多少怨气,多少恨意。 “不用谢。”南宫卿笑嫣嫣的,余光瞥见一抹翠色的衣衫,这屋子里还没其他女人。 她垂下眼,起身道:“看来王妃身子不适,珍儿,我们走吧。” 来时母亲嘱咐了许多话,还没来得及与柳素说,南宫卿便冲着她使眼色,余下的话吞入腹中,点点头起身。 廊下丫鬟稀少,两个模样不大的丫鬟在庭院中侍弄花草,南宫卿余光迅速朝着四周一扫,一张帕子掉在地上,她慢吞吞蹲下身子。 那抹身影的主人发出一声冷笑,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房中传出:“南宫卿还是这般无礼,王妃受委屈了。” 熟悉的声音,竟然是她。 不止南宫卿听出来,杨珍儿也听出来了,她下意识看向南宫卿,正要开口,就被捂住嘴,悄悄拉着她走到窗边。 “妾身有一个好法子,能治治她,也顺便清理后院里的女子。”上官绾儿轻笑一声,缓缓提醒:“南宫卿不是命人送来许多补药首饰吗,妾身略通医术,利用这些东西让那些女人一辈子都生不了孩子。” 两人女子几乎一拍即合,南宫卿与杨珍儿对视一眼,没有再多逗留,捏着帕子,当着丫鬟的面离开院落。 杨珍儿早已吓得魂不守舍,两条腿止不住发软,好在她们偷听到,否则任她们拿捏,那还得了。 只是她不知上官绾儿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廉亲王府,咽咽口水,她只顾担忧,忘记询问上官绾儿的情况。 “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自然想法子先应对了。”南宫卿细细回想,看向杨珍儿,她的身份不方便留在廉亲王府,可杨珍儿是柳素的长姐,自己与自己不同。 她双眸星光璀璨,直直的盯着杨珍儿,看的杨珍儿后背发毛,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天才暗,南宫卿身着丫鬟服饰,手中提着一个包袱,顺利进入王府,宽敞的房间有一张红木桌,上面摆放着精致的首饰和补药。 是南宫卿特意送来恭贺皇甫暄纳妾之喜,也是为了让柳素难堪。 一路走来提心吊胆,杨珍儿一颗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急忙坐下倒了一杯茶,一口气喝下,心里总算舒坦些。 “为了把这些东西搜罗起来,可花了不少银子。”东西能顺利拿到手,也多亏了柳素的坏脾气,几乎将所有下人都得罪了一遍。 面暖心善的杨珍儿在他们眼中就如活菩萨,更何况 她出手大方,怎能不欢喜,痛快的将柳素吩咐准备的东西拿给她过目。 几枚雕花金镯子安静的躺在锦盒中,昏暗烛火下都是如此的流光溢彩,更不必说青天白日间究竟有多耀眼。 她拿起其中一枚,指尖抚过镯子嵌着珠玉的位置,拔下发间簪子,将珠玉挑出来,底下有一个暗格,这个位置原是要装香料的,京城很是流行。 镯子放在桌面敲了敲,里面的香料已经掉了出来,一股淡淡的香气立刻散开,很是好闻。 几种香料混合在一起,南宫卿一时也无法分辨,左右上官绾儿和柳素的东西就没好的,干脆直接倒出来,换上她提前准备好的香料。 杨珍儿站在一旁看着,右手忍不住轻轻搭在自己的小腹,目光缓缓移到给妾室准备的补药上。 “她怎会那么狠。”不能有孕,得多痛苦。 纵然她心底再好,也比不过对柳素的厌恶,她可以狠下心对自己下朱砂,杨珍儿也能狠下心来,如法炮 制。 南宫卿深深抬眸看她一眼,道:“零陵香与红花混合补药中,一直服用,可以损伤母体,法子我告诉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只是珍儿,你与她不同,别落到和她一样的下场。” “我不会亲自对她下手,卿卿,我懂你的意思,可是后院的女子那么多,王爷只有一个,柳素能不能斗得过就得看她的本事了。” 话音才落,杨珍儿突然拦住她的动作,她拿过南宫卿手中的镯子,脸色微白:“你救得了她们一次,救不了第二次,日后不知柳素还会想出什么法子害你,这一次,听我的。” 镯子中的香料又重新装回去,补药也完好无损,杨珍儿叫了一个丫鬟将东西送回去,只等明日一早柳素下命,将东西分别送到妾室房中。 翌日天明。 杨珍儿坐在房中同几位妾室说笑,手边搁着香茶瓜果,一言一语,句句不离柳素。 “原以为杨姑娘身处高门,心气高,不愿与我们说话,不想是个极和气的人。”说话的是罗侧妃,家世不高,模样却生得极好,一颦一笑极为勾人。 她同柳素是一样的人,表面温柔乖巧,骨子里却是个有心机的,只是她嘴上不遮掩自己对柳素的厌恶,南宫卿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此刻她正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一名大夫,身上背着药箱。 她才走进去,几人立刻起身,一脸恭敬:“南宫姑娘来了,快上茶!” 第271章迟早是个祸害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迟早是个祸害 如今朝堂局势明显,南宫卿稳坐太子妃的位置,日后太子登基,南宫卿就是皇后,谁敢对她不敬。 她笑嫣嫣的说道:“方才我去珍儿的院子里寻你,不想你不在,原来是在这儿,可巧,我带了些点心过来,你们若是不嫌弃,一起尝尝吧。” “多谢南宫姑娘了。” 罗侧妃一面笑着端起茶杯,一面细细打量南宫卿身后的大夫:“姑娘怎么带了一个大夫过来,这京城中人人皆知你的医术高明,难不成这位大夫医术比姑娘还厉害?” 闻言,众人朝着大夫看去。 “这位是高大夫。”南宫卿忽然压低了嗓音:“这是杨夫人特意托我请来的大夫,为王妃调理身子的,他的医术,我可比不了。” 此时杨夫人特意寻来一个大夫为柳素调理身子,为的不就是怀有身孕吗,这些小心思谁都知道,能比南 宫卿的医术还好,真是了不得。 几位妾室的双眼散发精光,谁都想生下王爷的第一位孩子。 罗侧妃漫不经心的抬手摸了摸鬓角,与几位妾室交换了个眼神,抿唇笑了笑,也不与南宫卿虚与委蛇:“王妃怕是用不到了,王爷从未去过她房中,不如姑娘先将人留下可好?” 细细想了想,南宫卿点点头:“好,左右我也不喜欢她,我举荐过去的大夫她也不一定相信。” 万万没想到南宫卿如此好说话,罗侧妃面色一喜,忙要起身多谢,南宫卿抬抬手大夫上前,拦住了她们的动作。 大夫才靠近,脸色一变,深深吸了两口气,他又凑近两步,神色诡异,罗侧妃脸上欣喜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多留,便有了消散的意向。 她迟疑片刻,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花香扑鼻,气味淡雅,并不刺鼻。 “侧妃可否将身上的香囊交给在下。” 罗侧妃哪敢耽误,立刻将腰际的香囊解开,交给大夫。 一杯香茶气味清雅,南宫卿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悄悄掀眼,与杨珍儿相视一笑。 香囊除了花瓣再无其他,大夫摇摇头,又将香囊还给罗侧妃。 “罗侧妃用的什么香,气味淡雅好看。”杨珍儿笑着说道。 既然不是香囊的气味,那便是其他东西了,经过其他妾室提醒,罗侧妃终于想起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散发香气。 她这般年岁,能在一众娇嫩如花的女子中脱颖而出,多亏了南宫卿,她特意穿上新衣,佩戴新首饰,彰显对南宫卿的感恩。 手腕上的金镯子熠熠生辉,她忙道:“这些都是南宫姑娘送来的东西,妾身这身衣裳也是,好闻的很,杨姑娘说的怕是这些东西的香。” “衣裳香也就罢了,首饰怎么会香呢?再说,我送来的东西没一件带香,侧妃是不是记错了?”南宫卿一脸疑惑,坐直了身子,面容微变:“我怎么觉得这香的味道不太对劲?” 大夫道:“在下也这么觉得,这香的味道不太寻常。” 听罢,在场的几位妾室都一滞,她们身上多多少少都戴着南宫卿送来的首饰,急忙将东西褪下来,搁在丫鬟手中的托盘中。 “卿卿,你可是记错了,昨夜我曾让人将东西拿过来过目,也闻见了香气。”杨珍儿无意的一句话正好提醒了南宫卿。 她越发迷惑不解,脸上表情凝重:“我将东西送来时交给了王妃身边的丫鬟,是不是…”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南宫卿立刻抬手掩唇,神色懊恼,只是眼中有冷光闪烁。 话不必说得太满,点到为止,足够让人明白。 更何况南宫卿为何要害她们,对比之下,柳素才更 有可能对她们下手。 此时大夫也已经查验过首饰,从金镯子里将香料倒出来,闻了闻,脸色煞白。 他忙看向南宫卿,此时眼中惊慌失措已经不是伪装,而是真正的意外,南宫卿隐约觉得不太对劲,眼神沉了沉。 大夫低咳一声,道:“这些东西还是尽快处理了比较好,南宫姑娘,请借一步说话。” 她们一见,心中大乱,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急忙将首饰都褪下来交给丫鬟,让她们拿去处理了,罗侧妃作为唯一一个承宠的,接受的赏赐最多,尤其是身上的衣衫,气味扑鼻,不知熏了多少香。 她急忙扶着丫鬟的手,双唇微颤,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来:“妾身先下去换身衣裳,马上回来。” 杨珍儿哪里敢再阻拦,一双眼急忙追寻着南宫卿的身影。 不过眨眼的功夫,一屋子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估计怕气味停留,回去沐浴了。 她提着裙裾走出去,见到了廊下的南宫卿与大夫,两人皆是沉着脸,看来这香的问题很大。 “你来的正好。”南宫卿见了她,立刻道:“昨夜的话我收回,你想怎么对付柳素我都支持,你可知那香里加了什么?” 她冷笑一声:“怪不得我闻不出来里面的东西,这香料里不止有损伤女子肌理的药材,还有一味腐骨花,这花香气扑鼻,若制成香料熏身,时日依旧,肌肤溃烂腐坏,别说不能有孕了,性命能不能保得住都成问题。” “她果真是心狠手辣。”杨珍儿看向身后跟着的丫鬟:“话你都听见了?去告诉罗侧妃吧,你知道该怎么说。” “奴婢明白。” 这事若是传到她们耳中,柳素还有几条命够她们折腾? 大夫作了一揖:“姑娘若是无事交代,在下就去为王妃诊脉了。” 南宫卿点点头,目送大夫走远。 她轻轻抚摸着手腕上莹润的玉镯,神态慵懒,这其中少不了上官绾儿的主意,李清泉留在皇甫暄身边,迟早是个祸害,他巴不得皇甫暄夺取皇位杀了自己,再留他,死的人就是自己了。 吐出一口浊气,她缓缓说道:“珍儿,我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她勾勾白皙修长的手指,杨珍儿疑惑上前,听完她的一番话,脸色难看,迟疑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答应下来。 第272章上官绾儿要交给我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上官绾儿要交给我 廉亲王府密室中,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尾骨一点点蔓延而上,遍布全身,藏在暗处的李清泉缓缓睁开双眼,一双漆黑的眸子好似有着看透一切的魔力,紧紧盯着一处。 鼻翼轻轻翕动,他毅然起身,立刻离开了密室。 火苗吞噬轻纱帷幔,瞬间燃烧起来,愈来愈旺,大有将整个宫室吞没的感觉。 李清泉犹豫片刻,立刻将茶水倒在身上,抬手遮住口鼻,立刻冲了出去。 四周围着不少人,那十几名妾室中不乏家世不错的女子,她们曾见过李清泉几面,此刻她们正跟在杨珍儿身后,眼中惊讶,仔细盯着李清泉的脸看了又看,小声议论起来。 火势其实并不大,很快赶来的下人立刻将火扑灭。 此时南宫卿才从远处慢悠悠的走来,嘴角噙笑,懒洋洋的盯着阴郁的李清泉,怀里的火折子顿时成了宝 贝。 走近了以后,她立刻变脸,功夫身后,眨眼便是惊讶神情,她紧紧捂着唇,手中帕子掉在地上:“李清泉,怎么是你?你居然没有死?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女人竟然敢跟他演戏! 李清泉暗暗咬牙,她分明就是故意,她在报复自己,早知如此,就该提前将她杀了,就不会有今日这件事发生。 此刻的他异常狼狈,身上的衣裳被烧焦了两处,脸上有一块污渍,被一群人围住指指点点,议论的话语落入耳中,他心中有预感,他的性命留不住了。 可惜皇甫暄去了宫中侍疾,根本无法解决。 罗侧妃见状,立刻道:“李清泉是已死之人,怎会突然出现在此?定是他想谋害王爷!还不快来人将他拿下!若是被他跑了,你们都没好果子吃!” 果然聪明,南宫卿不免多看了她两眼,这个罗侧妃果然不简单,立刻能明白其中利害关系。 其实李清泉为何在此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的荣 辱与皇甫暄紧密相连,李清泉还活着,并且在王府出现的事一旦传出去,必定会惹得百官议论,矛头会立刻引到皇甫暄身上。 皇上本就因沈家的事恼火,已经有了一个皇甫昀意图谋朝篡位,就不怕多一个皇甫暄。 闻言,下人立刻意识过来此事的严重性,冲上前去。 可他们哪里是李清泉的对手,他再不济以前也是从沙场征战而归的将军,下手狠毒,招招毙命。 一双锐利的眸子好似藏在暗处的毒蛇,紧紧锁定南宫卿,猛然朝她冲过来,手腕一用力,右手覆上她纤细的脖颈。 她抬手,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的划过他的手腕,血迹温热,喷洒在脸上。 李清泉闷哼一声,捂着手腕,还欲上前,一把长剑横在他面前。 “李清泉?”萧远峰阴沉着脸,看向随后而来的皇甫宸与皇甫暄。 方才的一幕皇甫宸收在眼中,视线紧紧盯着南宫卿,快步上前,拿走她手中带血的匕首,冷声教训:“下手为何不再重些?” 最好一刀毙命,省的日后再出幺蛾子。 阴嗖嗖的狭长双眸迸发浓郁杀意,直勾勾的盯着白着一张脸的李清泉。 他冷着嗓音:“皇甫暄,你过来。” 哪怕皇甫宸再生气,哪怕皇甫暄与皇甫昀一起谋朝篡位,也从未全名叫过他。 “皇兄…”皇甫暄正要解释,罗侧妃双唇轻动,站在他身边轻声言语两句话,他立刻明白:“臣弟不知他为何在此。” 果真,自己只是一颗棋子,暴露后就要被抛弃了。 “来人,把他拿下!”皇甫宸吩咐下去,侍卫立刻出动,萧远峰带着人将李清泉牢牢的控制住,压着他离开王府。 南宫卿轻轻拽着皇甫宸的衣袖,嗓音微软,刻意压低:“还有一个呢,上官绾儿也在呢。” 他就知道今日一事事出有因,想来又是她弄出的小把戏。 皇甫宸立刻看向皇甫暄,沉着声线:“你跟我过来。” 两人一走,侧妃侍妾们立刻迎了上来,将南宫卿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听的南宫卿耳朵嗡嗡响。 罗侧妃轻咳一声,立刻止住她们的声音,她言语恳切,忙道:“求姑娘大发慈悲,救救王爷吧,王爷不是有心将人留下来的。” “你倒是聪明,不隐瞒我。”南宫卿笑着道:“你们放心,太子不会对王爷怎么样,安心吧。” 话音一落,她与杨珍儿转身离去。 王府外,侍卫在一辆马车前侯着,杨珍儿见了,笑了笑,上了自己的马车先一步离开,南宫卿坐上皇甫宸的马车,舒服的找了个位置,捏着点心,掀开帘子一角。 不多时,皇甫宸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她立刻笑盈盈的抬起手挥了挥。 再冷的寒冰一见她都被融化,笑着走近,坐上马车,伸手抚过她嘴角。 “只有上官绾儿一人,不见李雪欣,只是柳素不愿意将人交出来,我已经交给三皇弟处理了,想必很快会将人送到东宫。”他顿了顿,问道:“李清泉你是交给我处置,还是你拿主意?” 他在试探南宫卿对李清泉的心意,到底是曾经付出真心的,若是南宫卿有一丝怜悯,他也会着重考虑她。 只是南宫卿惊讶他的问话,在她眼中,李清泉与她早已没有关系,就算挫骨扬灰也与自己无关。 她耸耸肩:“你处置啊,这是朝中事,我拿主意多不合适,自然了,你若是需要我出主意也行,依我看,最好先打他几十鞭,再浇上辣椒水,想想就痛快。” 话音落,耳边传来皇甫宸的闷笑:“那么恨他?” “不恨他能费劲功夫合离?只恨我那时年轻不懂事,被他迷住眼,才会匆匆忙忙嫁过去,守了那么久的 活寡,付出真心照顾他的家人,却连一句好都没得到。”一想起上一世受到的苦楚,南宫卿心中泛酸,不论何时,皇甫宸始终是陪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 眼中笑意淡了淡,她缓缓说道:“不过上官绾儿要交给我,我还有很多话想跟她说。” 第273章都是提前谋划好的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都是提前谋划好的 暮色昏沉,最后一抹斜阳贪恋的抚摸峰峦,逐渐消散隐退。 华盖马车最终停留在大理寺门前,一名衙役早早地候着,见南宫卿下了马车,急忙扶稳头上官帽,快步上前。 “太子殿下吩咐过姑娘会来,属下已经安排妥当,请姑娘随属下走。” “有劳。”南宫卿轻轻点头,跟在衙役身后。 眼下大理寺因李清泉的事闹得热火朝天,元昭帝将人押在大理寺中看守,却被人狸猫换太子,眼下元昭帝病重昏迷,来不及追究,待皇上醒后,谁来承受元昭帝的怒火。 清冷的大堂内几位大人纠结李清泉究竟是谁放走的,犹豫下决定用刑。 南宫卿默默听着,脚步略略放缓,准备再细听两句,衙役回头一看,小声催促:“姑娘快些吧,天黑了 以后,几位大人开始审话,就不好再见了。” 黑暗幽深的小路只够两个人并肩而行,鸳鸯紧紧的跟在南宫卿身后,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散发微弱光亮。 两侧的牢房中不时发出渗人的笑声,有人扒着铁栏朝外看,惨白的囚服沾染污渍,混合刑罚后的血迹,拼命地伸出手,口中无力的喊着:放我出去。 尽头一间稍大点的牢房,上官绾儿蜷缩在角落,长发散乱,一身还未来得及脱下的襦裙。 闻声,她缓缓抬起头,一双黝黑的眸子紧紧盯着一身华服的南宫卿。 衙役道:“属下出去等您。” 待他一走,上官绾儿冷笑一声:“南宫卿,你还真是好命,就算我再厌恶你,也不得不夸你一句,你的心机手段真是了不得,瞧瞧你现在,只差一步就能飞上枝头,只要元昭帝一死,太子登基,你就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好气派。” “你的心机手段比我厉害的多,可惜,你棋差一招 。”碰上了重生的自己。 言语间,走道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紧接着有闷哼声。 鸳鸯一双惊恐的双眼忍不住朝外看,心口扑通扑通的跳。 一根银针以肉眼不见的速度直接刺入鸳鸯的脖颈,她来不及呼叫一声,双眼一闭,倒在地上。 另一根银针随之而来,与南宫卿擦肩而过,打在铁栏上。 南宫卿一个闪身,急忙盯着通道口的人影,他抬手,几枚银针齐刷刷的飞来,南宫卿躲得过一根,再挡不住十几根。 银针入身,一股酥麻之意遍布全身,双眼忍不住合上,倒在地上。 旋即几名男子走了进来,摘下脸上的面具,真是先前留仙楼闹事的几位男子。 为首的男子骂了一句,手上还沾染着温热的血迹,捡起地上的铁环刀:“居然是这个女人,正好一起带 走。” 一辆简陋的马车缓缓从城门离开,到了郊区,又换上另外一辆,连夜赶路,终于再天明前到达福州。 一家普通客栈内,南宫卿悠悠转醒,身上酸疼的厉害,一声冷哼钻入耳中,她猛然清醒。 上官绾儿坐在一旁的圆凳上,冷眼看她。 鸳鸯端着膳食走了进来,见南宫卿清醒,终于松了口气,忙道:“主子可算醒了。” 她匆匆抬眼看向一旁冷着脸的上官绾儿,忍不住蹙眉,将膳食放在桌上,悄声道:“主子醒了,就去见见公子吧。” “公子,什么公子?”南宫卿一脸迷茫,望向鸳鸯,只见她神色有异,欲言又止。 她回忆先前的经过,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起身走了出去。 一名肤色略深,眉眼带着英气的女子看了她一眼,转身道:“跟我走,公子要见你。” 长廊尽头的一间房,她终于见到了所谓的公子。 一身中原装扮的拓跋钊手持折扇,饶有趣味的盯着扇面的诗词,眼未抬,只淡淡的说一句:“坐吧。” 坐什么坐,他不是已经回燕北了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南宫卿此刻愣在原地,表情一时有些控制不住,嘴角一抽:“拓跋钊?” “是我。”收了折扇,拓跋钊笑眯眯的看着她。 一切足够明显,南宫卿按住太阳穴,咽下一口气,突然冲到窗前朝外看,是完全不认识的地方。 身后,拓跋钊带笑的嗓音悠悠传来:“这是福州,我的人连夜快马加鞭将你带到这里,你若是回去,得耗费两三日的功夫。” 他起身,走到南宫卿身后,贴近她的耳垂,轻声道:“另外,福州附近山匪横行,你们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能不能顺利回到京城?” 他挑起一缕垂落的青丝,缠绕在指尖,轻轻嗅了嗅淡雅的香气,眼中一片黑暗。 南宫卿厌烦的拍落他的手,正要走出去,就听拓跋 钊的声音又缓缓传来:“你的丫鬟蛊毒,只要一日没有服用解药,就会毒发而亡。” “拓跋钊,你究竟要怎样!”南宫卿猛然转身,一双水雾缭绕的双眸中布满了怒意。 若是眼神能杀人,此刻拓跋钊早已千疮百孔了。 “不是我要将你抓来,是他们。”话音才落,屏风后走出两名男子,再熟悉不过的五官,生生将南宫卿的怒意吓退一半。 本该在宗人府的皇甫昀与李清泉一脸冷意,紧紧盯着南宫卿。 她忍不住后退一步,目光在三人间来回游离,一个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先是意外救了拓跋钊,后是皇甫昀意图谋朝篡位,以前从未细想过,如今一想,毛骨悚然,难道一切都是提前谋划好的? 拓跋钊敛起笑意,终于恢复了往日的阴郁:“你想的没错,皇甫暄只是一个挡箭牌罢了,五皇子与李将军早就与我商议好,可惜,皇甫暄临时倒戈,害得我 计划全乱,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所以你要杀了我?”南宫卿可不认为拓跋钊把她抓过来会好吃好喝的供着,一个皇甫昀,一个李清泉,这两个人有多恨她,不需多言。 面前若是放着一把刀,他们早就冲过来将自己碎尸万段了。 “原本他们是打算杀了你的,可是我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你既救了我,我定会留你一命。”他话锋一转:“在皇甫宸还未登基前,你就跟着我回燕北。” 第274章我的大计怎么办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我的大计怎么办 仅仅一日,京城便翻了天,福州城墙上张贴了不少南宫卿的画像,此地是留不住了,几辆马车立刻出城。 换了一身衣裳,脸涂成花猫的南宫卿被上官绾儿牢牢的扣在怀里,冷着一张脸,手上不断用力,故意掐着南宫卿的软腰。 此刻南宫卿动弹不得,话也说不出,只能强忍着,待出城后,穴位一解,她抬手就是重重的一巴掌,上官绾儿未曾想到,身子一软,从马车上摔下去,“哎呦”一声,发髻散乱,白净的脸上布满了灰尘和划痕,很是狼狈。 李清泉狠狠皱眉,一拉缰绳,冷眼打量掀开车帘,探出一张玉容的南宫卿,眼含星,泛着浅浅笑意,慵懒的勾唇一笑,挑衅的盯着上官绾儿。 一手抚着脸,故意叹了口气:“好好一张脸,怎么受伤了,不知日后会不会留下疤痕。” 说完,她将帘子一摔,立刻道:“还不快赶路,别耽误时间。” 车夫看了拓跋钊一眼,默默挥动长鞭。 半躺在地上的上官绾儿噙着泪,气的直咬牙,可怜兮兮的望着一脸阴霾的李清泉,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装可怜,忙爬起身,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 “累赘。”拓跋钊挑挑眉,不耐烦的说道:“李清泉,她是你的人,你好生看着,南宫卿她动不得,别忘了我的话。” “是。”李清泉低声应下,冷眼扫过上官绾儿,瞥着后面一辆简单的马车,里面是随行的两名大夫,他抬一抬下巴,道:“你去坐后面那辆。” 上官绾儿咬着唇,快步走过去,不敢耽误时间。 一行人赶路速度极快,半日的功夫,已经行了常人一日的路程。 南宫卿坐在马车内快要被癫吐,不住的掀开帘子朝外看,她暗暗咬牙,怎么才能让皇甫宸与南宫斌得知 自己的位置呢。 天暗,月明,夜风习习。 南宫卿躺在草地上,身边是吐的稀里哗啦的鸳鸯,脸色惨白如纸,两腿发软,跌坐在地,双手颤抖着将干粮拿出来。 “主子,吃点东西吧。”话音才落,她又转身吐了起来。 南宫卿未接话,拿起巾帕盖在脸上,缓缓阖上眼,耳边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一直未见到面的皇甫芸香此刻正站在南宫卿身后,一双寒凉的眸子直勾勾南宫卿,染着骇人的狠辣。 “南宫卿,你好本事,迷住了太子哥哥,又迷住了皇上,下一步呢,你是不是准备抢了我皇后的位置?”她不甘心自己抢到手的位置拱手让人。 “是又怎么样?你没看出来拓跋钊根本不喜欢你吗?他特意回到京城将我带走,放你一个人在这儿等着,孰轻孰重你心里没数吗?”南宫卿心中有了一个法子,立刻坐直了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突然 觉得拓跋钊也不错,若是去了燕北,我们俩到底谁才是皇后还不一定呢。” “你!”皇甫芸香气的咬牙,恶狠狠的剜着她,忽然冷静下来。 耳边蝉鸣不断,凉风卷着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皇甫芸香提着及地的裙裾走到南宫卿身边坐下,忽然长叹一口气,良久才开口:“南宫卿,我的人生好不容易有了转机,难道你非要破坏不可?” 她语气轻柔平缓,可一双藏在暗处的眼眸冷得发寒,才多久不见,往日愚蠢蛮横的九公主也会晓得运用心机手段逼南宫卿离开。 心中勾勒出一个完美计划,缓缓勾起笑意。 她此行带着不少侍卫,虽被拓跋钊处理掉一半,却也还剩不少,将南宫卿回到京城还是足够的。 “这与我有何关系?是拓跋钊不肯放过我,你猜,我若是问他要皇后之位,她会不会给我?”南宫卿一声声刺激她,皇甫芸香一张脸气的通红。 她警惕的盯着不远处的拓跋钊等人,南宫卿此刻坐 在山坡上,四周散落不少侍卫。一声声轻咳响起,树林中响起一阵骚动。 南宫卿静坐着,余光扫过两侧,伸手撑着下颚,给鸳鸯使了一个眼色,只等皇甫芸香将她送走。 大夫和粮食所在的两辆马车突然火光冲天,连着两侧的树木都被火焰吞噬,夜风一吹,火势更为凶猛,不多时便蔓延开,不断朝着众人逼近。 南宫卿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皇甫芸香用力推了一把,身子一斜,顺着山坡滚下去,鸳鸯来不及呼救,也跟着滚了下去。 她立刻起身,吩咐道:“将她们俩丢的越远越好,杀了也无所谓。” 反正她们是回不了京城的,不如死了,免得留下成了一个祸害。 侍卫应声,立刻顺着山坡狂奔。 身后火光冲天,皇甫芸香却依旧淡定,直到侍卫的身影不见,她才转身,面容带笑,眼中满是得意,直直撞进拓跋钊的眼中。 她身子一僵,嘴角微抽,急忙上前拉住他的手:“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快下去!” 话音刚落,拓跋钊用力甩开她的手,狠狠掐着她的脖颈,一点点收紧用力,毫不怜惜:“南宫卿在哪儿?” “我不知道…”一句话用尽她全身力气,脸色涨红难看,不断挣扎着,不断拍打着拓跋钊的手,力气越来越小,直到面色青白,双手再没力气抬起,缓缓垂落,拓跋钊才松开手。 新鲜空气进入身体,终于得到重生。 皇甫芸香躺在地上不住的咳嗽,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她痛苦的闭上眼,死死的咬着唇。 山坡对面是一处低矮的山崖,怪石嶙峋,若是摔下去,不死也得丢了半条命,她冷笑:“她被我推下山崖了,不知是死是活。” “皇甫芸香!”拓跋钊这一次手下没有用力,狠狠掐着她的长发,逼着她对上自己的双眼:“你可知南宫卿对我有大用!你害我失去最大的把柄!”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什么意思。”拓跋钊用力甩开她,厌恶的看她一眼,移开视线:“我愿意带你回燕北,不过是看重你公主的身份,可元昭帝快要殡天,皇甫宸即将登基,能够威胁他的只有南宫卿,她若是死了,我的大计怎么办!” 第275章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 她不敢置信的盯着面前的拓跋钊:“你同意和亲就是为了拿我威胁父皇?如今我没有利用价值,就想一脚将我踹开?” 拓跋钊冷声回答:“没错,留着你也没用。” “你一定会后悔的!我的人会将此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父皇和皇兄,拓跋钊,你等着,你的野心不会成功,你只有死路一条!” 皇甫昀手持银剑,普通鬼魅一般出现在拓跋钊身后,原本温润的面容此刻阴沉沉的,盯着皇甫芸香扯动一侧嘴角。 说出口的话语毫无感情:“杀了她,免得坏事。” “你好歹是她的皇兄,下得了狠手?”拓跋钊轻笑一声,给他让开位置。 皇甫昀丢了手中长剑,一步步朝着皇甫芸香走去:“你说的是,她毕竟是我皇妹,我自然不会对她下手,可是…” 他轻而易举的抓住想逃走的皇甫芸香,将她带到山 崖前:“她若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就与我无关。” 言罢,手轻轻一推,失去平衡的皇甫芸香掉下山崖,数不清的锋利石头划破她的脸,血迹斑驳。 … 侍卫紧紧捂着南宫卿的唇,身边还蹲着惊恐的鸳鸯,三人将方才的一幕收入眼底,侍卫立刻转身离去,走出一段距离,侍卫突然单膝跪地。 “属下是太子殿下派来保护九公主前去燕北的侍卫,随行的至少还有二十人是太子的人,姑娘在此稍等,属下将其他人聚集一起,护送姑娘回京。” 沉默片刻,南宫卿问道:“那边山崖掉下去生还的可能性有多大。” “山崖不高,可石头破多,若是摔下去伤到头部,怕是也没命活。” “待他们走后,先去搜寻九公主。” 火势燃得极猛,拓跋钊他们一路以来小心翼翼,断然不会冒险再停留,三人耐心等候,直到他们收拾行囊离开后才回到原地。 侍卫发射信号弹没多久,皇甫宸的人立刻赶了过来 。 “姑娘,我们得趁着夜色尽快赶路,等到天亮以后,他们就会发现我们不见,到时他们回过神来追捕,我们根本跑不掉。” 南宫卿点头:“我明白,先下去找九公主。” 山崖怪石嶙峋,要下去极为艰难,更何况此时还是天黑,他们只能依靠头顶月光摸索出一条路来。 侍卫探到路后,突然道:“姑娘,属下接您下去,底下有小路,咱们可以从下面走,绝对不会被发现。” 这路险得很,找到皇甫芸香后,他们如何上来,又是一个问题,南宫卿犹豫片刻,点头应允,立刻与鸳鸯在侍卫的带领下,小心翼翼的走到山崖底。 山崖底有一条小河,河水湍急,一具尸体躺在水边,大半个身子浸在水中,不远处,侍卫立刻大叫一声。 “九公主在这儿!” 南宫卿看了一眼河边的尸体,正欲抬脚离开,那尸体突然发出一声闷哼,南宫卿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多看了两眼,那“尸体”动了动,抬起脸来,直勾勾的看着南宫卿。 他喘了两口气,嗓音沙哑:“姑娘,救救我…” 鸳鸯咽咽口水,走近两步,仔细看了看:“你是人是鬼啊?” “我本是赶路进京的书生,不小心摔落山崖,腿受了伤,动不了,求姑娘救救我。” 此刻天已经快亮了,南宫卿微微蹙眉:“把他也带上。” 她摸出怀里的钱袋,里面的银子不多,她又摘下手腕上的赤金莲花镯,一并交给其中一个侍卫。 “等天亮后,立刻找个地方当了,买几匹马,让人尽快回京城通知太子。” 侍卫立刻接过,看了一眼不远处被人背起的皇甫芸香:“那九公主…” “眼下天快亮了,先找个地方吧。” 一个破旧的城隍庙内,一块破木板随意放在地上,充做床榻,皇甫芸香躺在上面,面色苍白,脸上的血迹被擦干,只留下无数道或深或浅的伤痕。 南宫卿跪坐在一边,手中巾帕被血迹染红,还好,皇甫芸香还有一口气,可是伤势太过严重,这张脸算是毁了,一道深见骨的伤痕触目惊心,此时根本寻不到伤药,就算回京后再医治,也不一定能将疤痕祛除。 侍卫连夜去城里换了银子,带着三匹马、一辆马车和伤药干粮回到城隍庙。 十几个人靠着这些干粮根本撑不了几天,若是拓跋钊先一步发现他们,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们必须尽快转移,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 侍卫们立刻把皇甫芸香抬上马车,朝着最近的青城行去。 途中颠簸,南宫卿只能一路跪坐在马车内扶着皇甫芸香的身子,免得她摔下来,一旁的书生勉强撑着自己身体,一双腿被木棍简单固定着。 他脸色惨白,一手捂着胸口,几番作呕,他急忙灌下一大口水,缓了一会儿,问:“姑娘,还未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小生顾暮云,是个普通的书生,此次进京是为了今年的秋考,日后小生定会报答姑娘大恩大 德,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小生家住…” “你安静一会儿。”南宫卿连忙打断他:“正好我也要去京城,可以顺带把你捎上,只是这途中不知会发生什么危险,你若是想一个人走,我也不拦你。” 顾暮云默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无法动弹的双腿,果断回答:“我跟姑娘一起走。” 此时京城中,东宫散落一地的瓷器碎片,萧远峰还是初次见到皇甫宸失去理智的模样,他红着一双眼,瘫坐在交椅中,一双手微微发颤。 回禀的侍卫看了萧远峰一眼,得到了示意才敢下去。 南宫斌脸色同样难看,坐在一边,案几上放着一把剑,死死的瞪着皇甫暄。 他突然起身,长剑出鞘,指着皇甫暄:“你说实话,卿卿失踪,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我已和皇兄说过,可能是拓跋钊将她掳走,我虽和拓跋钊有过约定,可早已毁约,再无联系,我当真不知他为何要掳走南宫卿,或许是他本想救走上官绾儿时,撞见南宫卿,便顺手将她带走。” 第276章的确是个好地方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的确是个好地方 今时今日,不论他如何解释,南宫斌都不会相信,好在皇甫宸肯听上一句。 时辰一点点消逝,侍卫一波波的派出去,又无讯而归,皇甫宸的一颗心越来越沉… 青城是福州边际几个小城之一,依山傍水,风景如画,城守并不严谨,见了外人进城也并不查看。 南宫卿轻轻挑开车帘朝外看,城墙上并未张贴她与鸳鸯的画像,想必路途太远,还未传来。 一阵凉风吹进马车内,顾暮云忍不住低声咳嗽两声,白净的脸上毫无血色,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 南宫卿见状,收回手,将帘子放了下来。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若是过两天,京城传话过来就好了,她大可以直接去找府丞。 “小生第一眼就觉得姑娘不是寻常人,先前小生也偷听到不少。”说着,他不禁羞愧难当的低下头:“小生不是有心偷听,只是姑娘身份贵重,小生免不得 要多说几句,姑娘带着两个伤患行路很是不便,若是那些人回头追捕,用不了多少就会追到青城。” 他悄悄掀开帘子朝外看去,一对干净温润的眉眼朝着人群中看去,目光缓缓落在一个身材高大威猛的男子身上,他忍不住轻轻一抖,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 他匆忙放下帘子,方才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他神色有异,南宫卿正要掀开帘子,顾暮云咽了咽口水,道:“外面的人是不是追捕你的那些人?” 闻言,南宫卿的手微顿,转头看了他一眼,眸色深深,晦涩不明。 再次掀开轿帘,朝着涌动人群中搜寻,瞳孔忽然一收,盯着几个并非是中原打扮的男子,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腰间挂着燕北特有的弯刀。 心里“咯噔”一声,南宫卿急忙将帘子放下,心脏扑通扑通加速跳动,难道人已经追过来了? 顾暮云想必看出了她的担忧,忙劝慰:“姑娘别担 心,想必他们还没那么快追上来,他们身边还带着犯人,不敢轻易暴露。” 一根银簪横然出现在手中,南宫卿紧紧的捏着簪子逼近,尖锐的簪头贴着脖颈,只要一用力,就能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见血封喉。 “你怎么知道还有犯人?”南宫卿眸色深沉,言语间银簪又靠近两分,脖颈上出现两滴血珠,顺势落下,浸染衣衫。 顾暮云顿时萎如鼠,讨好的笑了两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开寒光闪闪的银簪。 他松了口气,忙道:“实不相瞒,小生原本就躲在山崖不远处的巨石后,因身上盘缠不够,想偷点东西,不想一个没站稳,不小心摔了下去…”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悄悄抬眼打量着南宫卿的脸色,不小心对上她的视线,匆匆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他出现的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南宫卿总觉得他不似表面简单,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银簪重新回到墨发间,她冷漠疏离的看着顾暮云,一动不动,好似要将他看穿。 马车开始慢了下来,正准备穿过街市,方才的几个大汉正好经过,说了两句什么,不曾听清,便走开了。 旋即街市上说话声也小了起来,马车缓缓停在一家普通的客栈前。 侍卫抬着双腿无法动弹的顾暮云进了客栈,南宫卿站在门外,盯着不远处的几个大汉,黛眉一蹙,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小巷中,才抬脚走进了客栈。 夜深人静,客栈房檐悬着两盏朱红色的纸灯笼,随风轻摇,一眨眼,几个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灯笼下,轻轻扣响紧闭的门板。 三长两短,得到暗号后,小二打扮的男子立刻打开门,将几人放了进来。 他指了指楼上的几个房间,压低嗓音,道:“顾公子在左手边第一间房,南宫姑娘在左手边第三间,属 下已经按照主子的话将蒙汗药下在饭菜里了,只是…” 只是南宫卿太过警惕,所食饭菜都要经过银针试毒,吓得他立刻换了一份饭菜送过去,根本不给他下手的机会。 为首的男子缓缓抬眸,露出阴鸷的眸子,紧紧盯着南宫卿所在的房间,正是拓跋钊。 他抬手示意小二收声,轻笑一声,沉重有力的步伐踩在楼梯上,“吱呀”一声,在安静的黑夜中异常突兀。 他停在顾暮云所在的房间前,房门突然被推开,拄着一个木棍,一脸欣喜,作势要冲上来抱住男子。 “殿下,您终于来了!臣等得好苦啊!”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还是免不得在黑夜中引起骚动。 隔壁房间的客人丢了一个杯盏,低声骂了一句,隐约有翻身的声音响起。 拓跋钊面无表情的推开他,走到南宫卿的房间前,宽厚的手掌贴着门板,轻轻一推,门缓缓打开――里 面却空空如也。 他脸色阴郁的难看,一个冷眼丢向顾暮云:“让你看着的人呢?都去哪儿了?” “臣,臣是好好看着的啊,人怎么不见了?真是奇怪?”他迷惑不解的抓了抓脑袋,嘿嘿一笑,向后退了两步:“臣,臣…” “给我搜!”一声令下,身后的人立刻散开搜寻南宫卿的身影。 此时不远处的花楼中,南宫卿依在窗前,静静盯着客栈,直到身后的姑娘出声,她才阖上窗。 一名打扮艳丽的女子手持羽扇,绕着她走了两圈,一双精明的双眼上下打量。 她娇笑一声,道:“我帮了姑娘一忙,不知姑娘如何报答?你那点银子,在我这春花楼住不了几天,我还替你妹妹寻了郎中,照看你那些随从,这银子流水似的花出去,你可不能不让我收回本啊。” “姐姐说笑了,我岂会让姐姐吃亏呢。”南宫卿莞尔一笑,将身上所有的首饰都放在桌上,怀里还揣着 从皇甫芸香身上扒下来的东西,加起来,少说也有百两。 可这些银子在花娘眼中,不值什么,她笑了笑,眼神别有深意。 她这儿是青城最安全的地方,无人敢在这儿闹事,若是留在这儿让皇甫芸香养伤,的确是个好地方。 南宫卿垂下眼,只听花娘缓缓开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瞧你那些随从,想必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怕是家里落了罪吧。” 她“哎呦”一声,摇了摇扇子:“我听闻京城倒了不少官员,最大的一户就是沈陈两家,你是其中哪一家啊?” 第277章尽快脱身才行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尽快脱身才行 她笃定南宫卿是落魄大户人家的千金,看她的举止投足间透露的贵气,便知她的身份,这种女子娇生惯养,不能受苦,最好拿捏,又颇通琴棋书画,送上门的好苗子她不可能错过。 花娘灼热的视线紧紧停留在她姣好的面容上,嘴角弧度上扬,满意的点点头。 见她不说话,她愈发肯定:“想必你是逃出来的吧,你仔细想想,你若是身份暴露,自然会被官府抓住,待你回京之日,就是你的死期,你的妹妹与那些冒死护送你的随从,都只有死路一条,可你若是留在我这春花楼就不一样了,我可以护你一生周全。” 尖细的下巴倨傲的抬起,她势在必得,在她眼中,南宫卿没有理由拒绝。 南宫卿心中早有打算,只不过是在等着花娘开口罢了。 她垂下双眼,浓密的长睫轻轻颤动,好似受惊过度 的小白兔,干净乖巧,单单是这张脸句足够被称为祸水,若是再经过她一番调理,定能勾得男人魂不守舍,花魁的名号非她莫属。 花娘真是越看越满意,语气也温柔许多:“这事不急,你且慢慢想想,我给你一日,这一日内,我会好生待你们,可过了两日后,你们若是拿不出银子,别怪我狠心赶人了!” “我记下了。”南宫卿乖顺的应下,略略福身:“再次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格扇门已关,南宫卿的脸便沉下来,房内香气逼人,她将格扇窗轻轻推开一扇,端起桌上已经冷下来的汤药,挑开纱帘,露出躺在床榻上的皇甫芸香,整张脸没有一处好地,涂抹着厚厚的药膏,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皆是伤痕。 她已经清醒,看见南宫卿时,强忍的泪水不甘心的掉落。 “皇嫂…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别说了,日后叫我姐姐,别记错了,咱们先在这 里养上一段时日,待你身子好了,我们再回京。”她一面说着,一面扶起皇甫芸香,将汤药喂下。 苦涩的汤药冷了以后,气味更加浓郁,若是往日,皇甫芸香定会挑三拣四,不肯喝药,可如今,她眼中满是恨意,发泄似的品尝着舌尖的苦涩。 舌尖上传来一丝腥甜,皇甫芸香终于从噩梦中脱身,深吸一口气,担忧的看向南宫卿。 方才花娘的话,她听的一字不落。 “卿姐姐,你不能留下,你知不知道这是青楼,你留下来还能做什么,她是在害你。”说完一番话,她已经气喘吁吁,只恨自己伤的太重,无法动弹,否则她一定卷起袖子,与花娘一决生死。 “不必担心,我心中有数,只要等到侍卫通传殿下和哥哥以后,我们就能顺利回京了。”南宫卿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面,目光触及到她手腕延伸而上的伤口,不禁拧眉:“拓跋钊他…” “我不会放过他的,更不会放过皇甫昀!”她如今的模样鬼都不如,全部拜他们所赐。 一日眨眼就过,天一黑,花娘准时来到两人的房间。 身后跟着一名模样清秀的丫鬟,鸳鸯端着晚膳,低头走了进来,悄悄抬眼看向南宫卿,叫了一句“小姐。” 花娘款身而坐,双唇娇艳如火:“姑娘考虑的如何?” 南宫卿乖巧道:“一切都听花娘安排。” “很好。”花娘满意的点点头:“你的丫鬟都对我说了,你既然是沈家的千金,就不能再用以前的名字了,从今日起,你就叫芙蓉,我我特意给你拨了一个丫鬟伺候你的妹妹,至于你,从明日开始,你就好好训练歌舞琴棋。” 南宫卿一一应下,终于送走了花娘,不多时,丫鬟领着南宫卿去了隔壁的房间,送来许多胭脂水粉,衣衫首饰。 她按照习惯,再次推开窗朝街市上看去,除了几盏灯笼,只有这座花楼最亮。 拓跋钊他们应该已经离开青城了吧。 她原本只是猜测顾暮云是拓跋钊的人,擅自将他留在客栈,若是他不是拓跋钊的人,他自然不会有危险,若他是…南宫卿的双眼逐渐冷下来,她当初就不该救他。 阖上窗,也断了她的思绪。 翌日,天刚拂晓,丫鬟便扣响门板,逼着南宫卿从睡梦中挣扎醒来。 年纪不大的丫鬟模样乖巧清秀,却一直板着一张死人脸,面无表情的催促南宫卿跟着她走。 后院宽阔,几名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子站在一起,见南宫卿,忍不住抬眼朝她看去,几双眼睛来回打量着她。 嬷嬷盯着她细细看了看,点点头,脸上总算多了几分笑意:“你就是花娘说的芙蓉吧,模样果然不错,是个好苗子。” 她手持戒尺,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会跳舞吗?” 南宫卿回道:“学过一点,却不熟练。” “你且在旁边看着,待会儿你同她们一起学习。”嬷嬷一边说着,一边沉下脸,对着几位姑娘冷声道:“还愣着做什么,分开站好!” 几名女子闻言急忙散开,一旁的乐师缓缓拨动琴弦,女子甩动水袖开始舞动。 旋转,扭身,嬷嬷的戒尺便打了下来,狠狠地,用力的敲在其中两人的身上。 “都给我好好跳!” 南宫卿下意识打了一个激灵,原本她是想假装学不会舞蹈,还拖延时间,可看眼下情况,若是她敢拖延,迟早会被打死。 一舞毕,嬷嬷看向南宫卿:“你过来。” 南宫卿深吸一口气,垂着步走上前。 曲子一响,她按照方才几个姑娘的动作跳起来,动作流畅婉转,软腰纤细,眼中含水,潋滟如春。 嬷嬷笑开了花,连说了几个“好”,一旁的几人脸色奇差。 “果真是个好苗子,你先回去吧,我与花娘说完话后就去找你。”嬷嬷将戒尺交给身后的丫鬟,扫了一眼几个姑娘:“你们继续练,不许偷懒,若是练不好,今日就不必吃饭了。” 南宫卿转身,几道恶狠狠的目光直勾勾的瞪着她,她忍不住长叹一声,看来得尽快脱身才行,免得招惹是非。 第278章真是万万没想到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淡青色的轻纱锦裙,一块面纱,托盘中还放置着两枚银链,缀着小巧的铃铛。 花娘与嬷嬷坐在南宫卿房中,又看南宫卿跳了一舞,相视一笑,仿佛眼前是座金山在舞动。 “我瞧着很不错,正好有几位爷才来春花楼,看不上眼寻常的姑娘,你去让他们开开眼。” 南宫卿脸色白了几分,紧紧的咬着唇:“可,可是……” 花娘旋即一笑,帕子一甩:“瞧你怕的这样,怪我没说清楚,只是让你跳个舞,我可不会那么把你送出去,在我的调理下,你一定能成为春花楼的花魁。” “多谢花娘怜惜,今夜芙蓉一定好生伺候几位爷。” 一语言毕,花娘真是愈发满意了。 南宫卿不知道花娘让她陪的人竟然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月凉如水,虫鸣不绝于耳,走进春花楼,琴声悠扬,酒香扑鼻,卷着一股胭脂香。 雅间内,轻纱屏风隔在门边,视线朦胧,只能瞧见一抹曼妙的身影婉转婀娜,妖精一般的软腰勾人魂魄。 南宫卿紧紧护着脸上的面纱,一边用余光扫视着屏风后的拓跋钊,峨眉微蹙。 怎么那么倒霉,居然是他! 身旁,顾暮云斟了杯酒,笑道:“主子,喝酒。” 拓跋钊扫了一眼屏风后的女子,不耐烦的说道:“怎么人还没有找到,不是没有离开青城吗?” “属下已经命人去找了,主子不要着急。”顾暮云讨好的笑了两声,递过去的酒杯迟迟没有人接,他敛起笑意,缓解尴尬,自己一饮而尽。 “皇甫宸已经带着人来了青城,若是再找不到人,我就把你两条胳膊也给打断。”拓跋钊阴嗖嗖的一句话,吓得顾暮云手狂抖,忍不住抱住自己的手,连连点头说是。 拓跋钊不耐的挥挥手,丢了一枚银锭子在南宫卿脚边:“滚出去。” 南宫卿捡起银锭子,福身退了出去。 一抹熟悉的身影,狠狠撞进拓跋钊眼中,他猛然起身,紧紧盯着南宫卿的背影,暗暗磨牙,怪不得一直找不到人,原来是藏在这里了。 他快步追了出去,可人已经不见了。 隔壁雅间内,南宫卿被人牢牢的压在墙上,双唇被紧紧捂住,她眨眨眼,无辜的看着面前一脸冷意的皇甫宸。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下颌滑嫩的肌肤,危险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我倒是不知,你还会跳舞,怎么不跳给我看?嗯?” 她试图掰开皇甫宸的手,可他根本不给机会,板着一张俊容,面无表情的擒住她的双手,负在身后。 醋坛子已经打翻,鬼知道他此刻心中有多复杂,既有失而复得的欢喜,又有嫉妒。 南宫卿留在春花楼后,立刻派出一半的侍卫回京城传话,得知南宫卿在青楼,皇甫宸卯足了精神连夜赶过来,一来便撞见了她穿着舞服,被带进拓跋钊雅间的一幕。 他哼了一声,终于舍得松开手。 南宫卿立刻扑过去紧紧抱住他,轻轻蹭了蹭:“你别气。” 又是一声冷哼,他装模作样的推开南宫卿:“我没生气,我只是在意自己没好好保护你,卿儿,我来带你回家。” 南宫卿抬眼深深望着他,忍不住勾起嘴角,笑吟吟的,修长的指尖一点点从他的喉结滑过,一点点向下,在他胸口画圈。 语气暧昧:“这位公子,奴家现在的名字叫芙蓉。” “芙蓉?好,那就好好伺候爷。” 软腰才被人搂住,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花娘掐着腰,甩着帕子,指着拓跋钊等人,口若悬河,将他骂得一文不值。 “你们算什么东西,竟然敢砸我的店?这是我的地盘,你们也不打听打听,在青城,谁敢在我这胡闹,来人,给我打!”她一抬手,身后二十多名打手立刻上前。 南宫卿立刻抱住皇甫宸的手,悄声道:“咱们上楼吧。” 上楼?皇甫宸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二楼,脑中胡思乱想,耳根子微红。 “别胡闹,先回去。” “我让你上楼将皇甫芸香带走,你脸红什么?”南宫卿瞥了他一眼,轻笑一声,眼角风情尽显。 皇甫宸微愣,立刻跟上去,盯着她身上的舞服出神,耳边突然传来拓跋钊的声音,他又想起方才南宫卿跳舞给拓跋钊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停下,侧目对伪装后混进春花楼的侍卫点头示意。 有人突然掀桌而起,骂了一句,顿时一楼大厅乱成一团。 一柄柄飞刀朝着拓跋钊刺去,不多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引走。 春花楼后院侧门,小厮被打晕丢在一旁,皇甫宸一群人立刻坐在马车离开。 皇甫芸香躺在马车上动弹不得,只能依靠南宫卿的力量趟稳。 马车极快,她的身子不住颠簸,身上的伤口裂开,血迹斑斑点点浮现在衣衫上。 “要不要让马车慢点?”南宫卿忍不住向皇甫宸问道。 “不能慢,快点,再快点,必须立刻回京!”皇甫芸香气息不稳,眼中神色坚定。 拓跋钊后知后觉,立刻带人追了上来,可惜两队人还是拉开一大段距离。 马车过分颠簸,皇甫芸香承受不住,直接昏死过去。 微湿的巾帕擦去她脸上的汗渍,微凉的手心贴在她的额头,一声叹息从南宫卿口中溢出。 “皇甫昀居然对她下那么狠的手,我真是万万没想到。” “拓跋钊的人劫走了李清泉和皇甫昀,大理寺和宗人府死伤惨重,不知他究竟是如何混进去的。”言毕,他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皇甫芸香。 “你是说……”南宫卿欲言又止。 青城远远的成了一个黑点,马车终于慢了下来,在官道上慢慢行路。 走了许久,南宫卿才想起一事来,急忙叫侍卫停下马车。 “鸳鸯,鸳鸯!” 鸳鸯闻声从后面的马车中跳了下来:“主子,怎么了?” 她急忙搭上鸳鸯的脉。 鸳鸯立刻反应过来,忙道:“主子,奴婢无事,是他胡言乱语,主子不必担心,咱们还是快行路吧。” 细细把脉后,南宫卿才松了口气。 第279章何必拿自己的前途做赌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淡月载云,趁着夜风,悄悄爬上梢头,浅浅一弯,银辉洒落大地,铺盖一层霜色。 连天加夜赶路整整三日,终于顺利回到京城。 元昭帝的身子已到了油尽灯枯之际,皇甫宸离开京城的事除了他身边信任的一些人,再无旁人得知,若是他不能尽快赶回来,难保朝中混乱。 东宫之中,南宫斌着急等待,杨珍儿陪在身侧,端了杯热茶递到他面前。 南宫斌心急如焚,摇摇头,抬眸盯着黑沉沉的天幕,又是一声叹息:“从太子离开,快有十日了,不知太子与卿卿如何了。” “太子若是再不回来,怕是朝臣议论。”杨珍儿将杯盏交给宫婢,柔声道:“皇后娘娘一直想要求见皇上,太子一直拦着,可皇后与朝堂上诸多大臣联手,你怕是拦不住。” “拦不住也得拦,那帮老臣哪个是容易对付的。”南宫斌长叹一口气,抬手揉了揉酸涩眉心。 此时的杨家与侯府已经不再安全了,已成了一座空宅,杨珍儿也被接进了宫,她虽不知朝堂之事,也能感觉到皇城要变天了。 廊下灯笼微微摇晃,拉长两人的身影,不知是谁最先抬眼朝着门外看去,发出一声惊呼。 “太子,卿卿!” 南宫卿脱下斗篷,露出一张略为疲倦的面容,看见两人后,舒展笑意。 “珍儿,你怎么进宫来了?”她亲昵的拉着珍儿的手,才发现她手上缠绕着厚厚的纱布。 她忍不住呼痛一声,双手向后缩了缩:“自你走后,皇上身子愈来愈差,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皇后得知皇上熬不过去了,便开始联合大臣,意图谋朝篡位,指责太子殿下挟制皇上,谋害五皇子,总而言之,她现在是疯魔了,什么脏水都往太子身上泼。” 萧翎儿?南宫卿很是惊讶,她对中意皇甫宸吗? 杨珍儿继续道:“杨家与侯府支持太子登基,遭人夜袭,就将我接进了宫。” 她还是想不明白萧翎儿为何会对皇甫宸下手,她回眸望着皇甫宸,欲言又止。 “回来就好。”南宫斌总算能松一口气,欣慰的笑着:“夜已深了,赶紧去休息吧。” 南宫卿此刻哪里睡得着,按照杨珍儿的说法,元昭帝撑不了几日了,如今的局势明显,皇甫宸是唯一登基称帝的希望,只是萧翎儿以卵击石,还在挣扎。 怕不是因爱生恨,想毁了皇甫宸,真是个疯狂的女人。 翌日天明,东宫突然一阵骚乱。 南宫斌紧皱双眉:“几位大臣在外跪了许久,要求见皇上,太子是见还是不见?” “不能见。”萧远峰冷笑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你我心知肚明,他们几个都是萧翎儿的人,绝对不能让他们见到皇上,更不能暴露皇上的病情。” “他们既然找到了东宫,就一定知道了皇上如今的情况。”南宫卿款身坐下,默声片刻,道,:“按理说此刻朝堂官员都应该支持殿下登基,怎会有人为萧翎儿做事,难道是萧家……” 话还未说完,萧远峰立刻打断:“萧翎儿的决定与萧家毫无关系。” “人为利而聚,他们自然有他们的理由。”皇甫宸淡淡的一句话,神色自若。 俏丽佳人莲步轻移,立在墙根下的一棵参天古树下,一双美眸朝外看。 南宫卿端详几人面容许久,耳边不是传来他们几声叹息,丧气的模样好似有心事。 她曾在宫宴上见过这几人,他们也是老臣,并非是迂腐贪财之人,萧翎儿究竟用了什么法子拉拢他们呢? “在想什么?”他不知何时走到身后,眸色深深,盯着跪在宫门外的几位老臣。 他疏离的神情过于孤冷,甚至一瞬,南宫卿在他眼中看见了一抹杀气。 她微滞,轻唤一声:“殿下?” “无事,随他们闹。”皇甫宸精神不大好,收回视线,神思恍惚。 见他心中有事,南宫卿也不多言。 南宫斌与皇甫宸上朝后,几位大臣依旧跪在宫门外,伏在地上,久久不曾抬头。 才从皇甫芸香房中出来,南宫卿手中还端着空药碗,交到宫婢手中,走到宫门前一看,他们居然还在。 艳阳当头,几位大臣额头布满了薄薄的汗,一抹纤细的身影遮住面前阳光,投下一片阴影。 “诸位也是尽忠职守的老臣了,怎么不去上朝,反而跪在东宫前?”不等他们开口,南宫卿自问自答:“是皇后娘娘的吩咐?” 几位大臣依旧没有回答。 南宫卿干脆坐在宫门外的石阶上:“皇后身份贵重,却只是皇后,许诺你们荣华富贵,也是镜花水月,你们为了她与殿下作对,无非是有把柄在她手。” 她紧紧盯着几人的神色变化,不错过任何表情。 果不其然,她猜对了。 她继而又道:“我劝你们想清楚,事到如今,殿下登基是板上钉钉的事,何必拿自己的前途做赌。” 忽然一人恳切的望向南宫卿:“姑娘说的道理,我们都明白,可,可……” 他叹了口气,终究是说不出口。 “你不说,我怎么帮你们。”南宫卿轻飘飘的一句话,给了几人希望:“你们若是信我,我会尽力替你们在殿下面前美言。” 几人眼中迸发星光,看了一眼身后,悄声道:“不知可否进去说话。” 她点点头,示意侍卫放行。 不多时,南宫卿从东宫走出,身后跟着萧远峰。 她抬起清冷双眸,直直的盯着远处的栖凤宫,问道:“眼下还能调动多少侍卫?” “除了镇守东宫的侍卫动不得,少说还有两队人马。” “你立刻召集侍卫,我先去栖凤宫探探萧翎儿的底细。”她敢明目张胆的将人带进宫来,自然是有十足的准备。 萧远峰本想劝说她等太子下朝后再说,可南宫卿神色认真,眼神坚定,根本不给他机会开口,他只好道:“栖凤宫的侍卫只听命萧翎儿,务必小心。” 萧远峰立刻应下,派了两名会武的宫婢跟着。 第280章免不得笼络人心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栖凤宫好似笼罩在黑雾之中,透露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清冷,朱红色的宫门前站着十几名侍卫,腰间的佩刀随着步伐晃动。 一人伸手拦住南宫卿,冷声道:“皇后娘娘有命,不许任何人出入栖凤宫。” “不许任何人出入栖凤宫?皇后娘娘难道不想见皇上了吗?”南宫卿轻轻笑着,侍卫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了变。 他深深看了一眼南宫卿,立刻转身进了宫殿。 朱红色的宫门开了又合,再次打开时,侍卫身后跟着一名模样清秀的宫婢,她细细打量南宫卿,抿唇想扯出一抹笑来,可惜过度紧张,表情僵硬。 “是南宫姑娘,快请进,皇后娘娘才起身。”宫婢一面说着,一面退到一侧,态度恭顺。 寝殿中焚着清甜的熏香,桌上摆着各色糕点,还放着几杯牛乳茶,两碟蜜饯,皆是孩童喜欢之物。 萧翎儿坐在铜镜前,身后宫婢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支金凤步摇插在发髻间,又取出一枚颜色温润的翡翠镯子,套在萧翎儿皓腕。 翠盈盈的镯子衬得肤若凝脂,更显白皙。 双唇用胭脂晕染,火一般的红,耀眼夺目。 泛着笑意的精致双眸轻轻一挑,看着镜中的南宫卿,缓缓勾笑:“许久不见了,南宫卿。” “皇后娘娘好生悠闲,可那些大臣却日夜不安。”言语间,她瞥见软榻上一个拨浪鼓,宫婢见状,忙将东西收好。 “看来你都知道了,他们真是不听话。”唇角笑意逐渐由浓转淡,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 “娘娘做的再多,也是徒劳无功,又何必呢。” 萧翎儿缓缓起身,金线密绣的袖口洒落淡淡细阳,一身贵气,褪去少女的青涩,只有孤傲矜贵,眼角眉梢透露着一股寒凉。 她迈开一步,眸色便冷一分。 “本宫是皇后,这辈子只能是元昭帝的皇后,从小时,我便心心念念想着嫁给阿宸,可我及笄后,他开始疏离我,姑母也劝我放下阿宸。”她冷笑一声:“她满心想的都是阿宸的太子之位,与萧家满门荣耀,可我的幸福呢?她根本不在意,无妨,为了阿宸,我愿意委曲求全,将自己的一生交托给与我父亲同样年岁的男人!我怎么甘心!” 寝殿内静悄悄的,宫婢不知何时已经退下,敞开的扇门吹进一股凉风,吹动珠帘轻轻响。 一声苦笑从萧翎儿口中溢出,她跌坐在地,不用等南宫卿开口劝说,她就已经全面崩溃。 脸上的脂粉被泪水冲刷斑驳,唯有一双红唇依旧。 她抬手,掌心里安静的躺着一枚平安符:“我知道阿宸不愿再见我,这是我为他求来的平安符,麻烦你替我交给他。” 南宫卿接过平安符:“那些官员的孩子……” “将人带过来。”萧翎儿一声轻唤,门外宫婢应声,将几个孩童带进寝殿。 “其实你今日不来,我也会将人放回去。”萧翎儿低下头,发髻间的步摇流苏缠绕在一起,勾住一缕青丝,她面无表情的伸手扯下,好似没有痛觉一般。 在宫婢的搀扶下,她依旧踉跄几步,疲倦不已。 泛着浅淡光亮的双眼看了她许久,终究什么话也没说出口,南宫卿看着那些盯着桌面上的早膳,都是依照孩童的口味准备。 南宫卿垂下眼,握紧平安符,顺利将人带出去。 在栖凤宫门前,萧远峰惊讶的看着她,目光微滞,停留在她身后的孩童身上。 “你……就那么出来了?” “我也很奇怪,先将他们送回去。” 再转身看一眼栖凤宫,宫门已经紧紧关闭,门前侍卫也有了散去之意。 朝堂中再无人出言阻拦皇甫宸登基,三日后,元昭帝暴毙,杨珍儿与南宫斌在南宫卿的劝说下,提前一日成亲,顺利避过孝期。 …… 风来,树影摇曳,清冷的银辉遍布全身。 宫婢趁着夜色快步走入花厅,将晚膳摆在桌上,南宫卿斜撑着下颌,耳边萦绕着石氏的声声嘱咐。 从她回府已过一个时辰,杨珍儿才过门两日,并未大办,只简简单单交换喜帖,将人抬了进来,本就委屈了她,如今还要可怜她站的笔直如树,洗耳恭听石氏一日复一日的训诫。 南宫卿揉揉愈来愈沉的双眼,不知石氏说到第几条“家规”,此时此刻她才知,原来侯府有那么多条家规。 杯盏轻轻搁在案面,一声清脆之音及时唤醒快要睡着的南宫卿,石氏总算说出自己真实目的:“女子家,最要紧的就是贤良淑德,为夫家绵延子嗣,你虽才嫁进来,我免不得还要多嘱咐你两句,子嗣是头一件大事。” 杨珍儿抿着唇,点头:“儿媳知道。” “娘,嫂嫂都站了那么久,也该让她坐下歇歇了。” 石氏的性子,南宫卿还不明白?她无非是怕日后杨珍儿不将她放在眼中,故意拿架子,只是子嗣的问题……杨珍儿中了朱砂毒,身子还不适合有孕。 “用膳用膳。”南宫词早已听的不耐,顺着南宫卿的话接下去:“对了,听子言说,登基大典在七日后。” “那封后呢?”石氏着急起南宫卿的终身大事,急忙拍落南宫词拿着银筷的手:“子言可说起过卿卿的事?” “自然是跟登基大典一日举行。”南宫词难掩欢喜,一脸愉悦。 杨珍儿也扬起笑意,亲昵的拉着南宫卿的手:“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与太子殿下一定能终成眷属。” “卿卿,这次你可一定要抓紧时间有孕,太子身份不同了,他贵为九五之尊,免不得三宫六院,只有子嗣才能稳固你的地位。”石氏一说起便止不住:“你也好生调理调理身子,别成日里翻看医书,只想着替别人医治,也想想自己。” 三宫六院……封后的欣喜全然没有蔓延到她,心里愈发不安纠结,皇甫宸虽给过她承诺,可谁能保证日后不会改变,更何况,称帝后免不得笼络人心,有几位妃嫔也是常事。 杨珍儿清晰的感觉到她的手在一点点收紧,忙安抚的拍了拍,柔声道:“殿下待卿卿是真心,怎会迎娶其他女子呢。” 第281章不知是死是活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石氏逐渐沉下脸,房中气息隐约有些不对劲,杨珍儿讪讪的将手松开,规规矩矩的端坐着,一双眼好似失去光辉的明珠,只剩下灰暗。 这就是传闻中的恶婆婆,南宫卿忍不住挑挑眉,默默与南宫词交换的一记眼神。 “你这么说就是觉得我说的不对了?”石氏哼笑一声,没给杨珍儿好脸色,花厅中好似凝结成冰,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南宫词忍不住皱眉呵道:“你胡言乱语什么,珍儿说的有道理,殿下并非是薄情寡义之人,他曾答允过,绝对不会纳妾,你又何必担心。” “天子如何能只有一位皇后,卿卿是我的女儿,我自希望她一世一双人,可你该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石氏还欲多言,南宫卿已经起身,面容清冷,一双黛眉微蹙,心情不悦。 心中越来越乱,南宫卿只要一静下来,耳边就萦绕着石氏的话。 石氏这时才觉察自己说错了话,眼睁睁的看着南宫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南宫词狠狠一皱眉,也起身离去。 芷兰的身子已经大好,面色苍白,跟在南宫卿身侧,手中提着一盏琉璃灯。 夜色醉人,天幕将将沉下,街市香气四溢,勾住沉寂的味蕾,远处灯火阑珊处,往日不见的空楼春色满满,一块崭新熟悉的匾额狠狠撞进南宫卿眼中。 鸳鸯心中一跳,不禁看向面色不虞的南宫卿:“主子……” 居然是春花楼。 呼吸紊乱,脚步微滞,南宫卿心中担忧,难道是拓跋钊又追了回来?皇甫宸登基之日近在咫尺,切莫不能再出什么乱子。 “过去看看。” 鸳鸯和芷兰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露出惊讶的神色:“去,去哪儿?” 再看一看春花楼外花枝招展的姑娘们,两人同时咽了咽口水,鸳鸯小声道:“可咱们都是女子,进花楼是要被人说闲话的,尤其是主子。” 南宫卿丝毫不放在心上,挑挑眉,勾起嘴角一笑:“那就换身衣裳再去。” 不多时,一名面容俊美的男子手持折扇,勾着一抹邪笑,身后跟着小厮打扮的鸳鸯与芷兰,三人故作漫不经心的走到春花楼前踱步。 腰间钱袋“不小心”的掉在地上,南宫卿“哎呀”一声,捡起钱袋,故意掂了掂,引得几位招揽客人的几位女子甩着轻纱长袖,扭着纤细的水蛇腰靠了上来。 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南宫卿忍住想打喷嚏的念头,坏笑着搂住其中一名女子的腰肢,那人好似没了骨头一般,软绵绵的靠在南宫卿身上,一双手轻飘飘的挽着南宫卿的臂弯。 “公子,您里面请。”一开口,声音娇娇软软,更叫人酥掉骨。 鸳鸯冷不丁的打了一个激灵,急忙将靠过来的青楼女子推开,拍了拍被她触碰过的手臂,而芷兰一扫苍白面色,笑眯眯的搂着一名女子,一同走进春花楼中。 同青城的装饰差不多,透着一股子烟花之地的特有风情。 不得不说花娘的手段厉害,才短短几日功夫,她便结交了京城中不少权贵,手持酒杯,游刃有余的与众人周旋。 南宫卿一面打量着她,一面晃着折扇,摸一摸脸上的脂粉,遮掩了眉眼间的风情,淡色的双唇斜斜勾起,尽显风流。 能瞒得过常人,却瞒不过见过她真实容貌的人。 她小心躲避花娘投过来的视线,冷眼扫过一楼大厅,捏着一枚碎银子,在青楼女子眼前晃了晃:“这里太乱,去开间雅间,咱们好好聊聊。” “多谢公子!”女子欢喜接过,笑的眼睛眯成细缝,闪烁着亮光。 折扇遮面,南宫卿凑近两人,低声道:“你们注意看着那边的老鸨,有没有可疑动作,最要紧的是看看拓跋钊在不在。” “主子放心。”鸳鸯一拍胸口,话音突然轻缓,低下头咳嗽两声,暗戳戳的移开脸,装模作样的打量起大厅来。 花娘在此时走近,细细打量着出手阔绰的南宫卿,可惜折扇遮面,只能看见一双多情桃花眼,想必是个俊俏公子,一般的庸脂俗粉必定看不上。 她笑弯了眼,嗓音尖细:“哎呦,公子是第一次来吧?二楼雅间已经备好,公子请。” 南宫卿睨了她一眼,淡淡的点点头,伸手丢了一枚碎银子给她,花娘笑眯眯的接住,招招手,对丫鬟说了几句话。 二楼雅间内,好酒好菜已经备好,才坐下,还未来得及放下折扇,格扇门被推开,花娘身后跟着几名模样娇俏的女子走了进来,如花似玉的年纪。 “公子可有中意的?” 芷兰递过去一张银票,悄声道:“我家公子大小就有个毛病,害羞,不能见外人,您看……” 花娘赶忙点头:“奴家明白,公子慢慢挑,她们都是新来的,娇嫩的很,若是不满意,再对奴家说。” 她一面谄媚的笑着,一面将银票叠好,收在袖口中。 南宫卿松了口气,正要放下折扇,鸳鸯神色诡异的拉了拉南宫卿的衣袖,示意她朝着那几名女子看去。 仔细看去,南宫卿竟然发现了熟人。 此刻,她心中也是惊讶,竟然是上官馨,上官家不是都被流放了吗? 她抬手示意:“粉色衣服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上官馨的脸色白了几分,缓步走上前,跪坐在南宫卿身边,素白的双手端着酒杯,低下头,露出一小节细白莹润的脖颈,她柔声道:“公子请饮酒。” 折扇挑起她的下巴,细细打量这张依旧美貌的脸:“上官馨,你还认得我吗。” 淡淡的语气,带着女子的温软清甜,无比熟悉的声音,刺激着上官馨内心深处最脆弱一根弦。 她猛然抬眸,美眸不断放大,紧紧盯着南宫卿,红唇不住打颤:“竟然是你?” 折扇“啪嗒”一声,搁在桌上,她问:“你怎么会在京城?上官家的其他人呢?” 伤心事被勾起,滔天的回忆扑面而来,上官馨痛苦的闭上眼,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不知是死是活。” 第282章法子有很多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种种怨恨成空,眼中只有泪水朦胧,感叹自己命运凄惨,再一看雅间,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她心如死灰。 骨子里的骄傲矜持成为一场梦,过去的上官家也算大家,成为人们口中的笑柄,成了上官馨的噩梦。 她勉强扯动嘴角,扬起一抹算得上笑容的弧度:“你如今皆是得意的,你若是想羞辱我,不必多费口舌,我已足够狼狈。” 曾经的千金小姐,到如今的青楼女子,天差地别,令人耻笑,只是苟延残喘的活着罢了。 “我何必羞辱你。”南宫卿换了杯热茶,放在她面前:“你怎么会在春花楼中,你是罪臣之女,难道花娘不怕被人发现?私藏犯人,可是大罪。” 南宫卿的语气正常平缓,听不出嘲讽的意味,上官馨捏着帕子轻轻拭泪,道:“我在流放途中被抓住,几经辗转,卖到了京城,被花娘买了下来,我曾告诉她我的身份,她看重我的模样,将我留了下来。” 她忍不住哽咽一声,又道:“花娘来京城不到十日的功夫,却已站稳了脚,她背后应该还有人相助。” “你能不能查到她背后的人是谁?”能在京城站稳脚跟可不是件容易事,更不必提光明正大将上官馨留在皇室眼皮子底下,等于将刀悬在脑袋上。 上官馨摇摇头:“暂时不清楚,不过我曾见过有几名男子来过,花娘态度很恭顺。” “我们做个交易。”南宫卿说道:“你替我查清楚花娘背后的人,我帮你离开春花楼。” 黯淡无光的双眸被点亮,上官馨欢喜的看向南宫卿,急忙点头。 旋即,笑意由浓转淡,眼中寒意一点点蔓延。 捏着帕子的手一点点收紧,暗暗咬牙,念出心底最厌恶的名字:“上官绾儿眼下如何?死了吗?” 南宫卿未将她被人掳走的事告诉她,只简单回答一句:“还没有。” “真是可惜,若非她,上官家也不会落到今日的地步,她不死,我心难安。”她缓缓阖上眼,再次睁开时,恨意滔天:“就算我这辈子都不出去也没关系,只要让我亲手杀了上官绾儿,我死而无憾。” 上官家的事南宫卿并不清楚,不过照上官馨对上官绾儿的恨意来看,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她并不细问,上官家的事她并不打算插手,有人替她对付上官绾儿,她巴不得。 “可是,我……”上官馨红着一双眼,忽然跪在南宫卿面前,恳求道:“我不愿接客,求姑娘帮帮我。” “法子有很多,你不必担心。”南宫卿摸了摸怀里,才想起自己换了身衣裳,先前的东西一件都没带。 “芷兰,你回府一趟,去药匣子里把一个淡青色的瓶子拿来,里面装的是绿色的汁液。” “是。”芷兰应下,立刻推门离开。 约摸半个时辰,芷兰将瓶子取了过来。 倒了一杯白水,将瓷瓶中的汁液滴在其中,将帕子浸湿,递到上官馨面前。 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接着。 巾帕上沾染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味道,上官馨闻了闻,不禁拧眉,捂住口鼻,犹豫不决。 她问:“这是什么?” “让你可以不用接客的好东西,用它擦脸后,面部会红肿起红疹,不至于毁容,十日后会消退。” 南宫卿将瓷瓶丢到她手中,不忘嘱咐:“记得让花娘请我医馆的大夫给你治病,我会让大夫给你开一剂方子,让你脸上的疹子发出来,其他大夫也察觉不出真正的病因。” “多谢姑娘。”深吸一口气,她闭上眼,将巾帕盖在脸上揉搓了几下,再次睁眼时,房内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桌上酒杯下压着两张银票。 夜风微凉,吹散身上沾染的酒香与脂粉味。 折扇潇洒展开,摇了摇,凉风扑面而来,身后春花楼依旧热闹,歌舞升平,靡靡之音不决,怪不得男人皆爱,她一个女人见了也不禁心痒难耐。 她勾唇一笑,宽大的袖口下藏着一小坛酒,方才她怕误事,一直忍着,如今总算能喝个痛快。 回到院落,一小坛酒只剩下一小半,她顶着绯红的面容,脚步不稳,一手搭在鸳鸯肩上,一手搂住芷兰的腰,那一小坛酒被鸳鸯抢走。 两人扶着南宫卿回到房中,烛火摇曳下,一抹欣长的身影印入眼帘。 皆是一怔,忙垂下眼,快步将南宫卿扶到软榻上,立刻退下。 南宫卿躺在软榻上,忽然翻了一个身,撑着下颌,盯着面前面容沉冷的皇甫宸,食指纤纤,戳了戳他随意搭在案上的指尖。 嫣然一笑,贝齿细白,双眸弯弯,姣美如月。 “你怎么来了?” “不来怎么知道你又不听话。”鼻尖萦绕着酒香,还带着浓郁的脂粉香,她又是一身男子衣衫,皇甫宸的眸色幽深如潭。 熬了两夜未睡,一来便瞧见她这幅模样,心中有气,却又无奈。 牢牢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只有她一人的模样,深深将她印在其中,指腹轻轻抚过她细滑如玉的脸颊,一声浅浅叹息从口中溢出。 他来时南宫词与他说起过晚膳时石氏的话,南宫词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担忧。 皇甫宸怕自己再不看住南宫卿,迟早一日,她会义无反顾的离开自己。 “安生在府中待着,等我接你入宫。”他贪恋的抚摸着她水润润的双唇,才靠近,就被一只手抵住。 南宫卿眨眨水蒙蒙的眼,问:“萧翎儿呢?” “父皇薨逝,她亲自求旨,前去守灵一年。”皇甫宸默声片刻:“只是芸香她的脸怕是恢复不了,她等着见你,若是你得空,去见她一面。” “我觉得拓跋钊好像派人来京城了。”南宫卿好似没有听见他的话,半眯着眼,自顾自说,声音越来越小:“我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等上官馨查清楚以后我再告诉你,不要急,不要急……” 再无下文。 烛火被吹灭,皇甫宸轻轻抱起睡意朦胧的南宫卿,动作温柔,小心放在床榻上,伸手解开银钩上的青纱帐,缓缓垂落…… 第283章真的那么过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真的那么过分 清晨春风轻柔舒缓,嫩绿树梢头,鸟雀停歇,叽叽喳喳叫个没完,墙根下几盆花开的正好,娇艳欲滴,引得蝴蝶缠绵。 青纱帐后,一抹纤细身影翻了一个身,手心牢牢的贴着滚热的胸口,强有力的心跳声隔着一层薄薄里衣传来。 掌心的温度实在太过炙热,她来回摸了摸,猛然清醒,惊慌失措的撑起半个身子,急忙扯起锦被遮住胸前,一脚踢在皇甫宸身上。 一大清早就硬生生挨了一脚,皇甫宸缓缓睁开眼,盯着青纱帐顶,嗓音低沉,带着清醒后的沙哑:“怎么了?” “你怎么在这儿?谁让你睡在我榻上的?”南宫卿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衣裳完好,还好还好。 她松了口气,揉揉微肿的双眼,见皇甫宸没起身,又轻松踹了一脚:“宫中事情繁多,还不进宫?” 温温软软的嗓音,带着一股困意朦胧之感,勾得人心痒痒。 长臂一捞,将人牢牢扣在自己怀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后:“再睡一会儿。” 他眼下一片青黑,眉眼倦意浓浓,南宫卿于心不忍。 门外踌躇许久的芷兰盯着萧远峰威胁的眼神,轻轻扣响门板,房内无反应,她又敲响两声,依旧安静。 她干笑两声,才回头,就看见萧远峰顶着一张死人脸,冷漠的看着她。 撇撇嘴,芷兰咬咬牙,手上力气大了些,用力扣响门板。 她清清嗓子,道:“殿下,萧侍卫请您回宫。” 萧远峰瞪了一眼,芷兰轻哼一声,冷漠的从他面前走过。 一刻钟后,扇门打开,皇甫宸一脸冷意,睨了一眼低着头的萧远峰。 “回宫。” 芷兰冲萧远峰做了一个鬼脸,不小心扯动伤口,拧眉捂着腿上的伤,脚步踉跄,一个没站稳,身子一斜。 南宫卿走出来时,便看见萧远峰飞身冲到芷兰身边搂住她的腰。 她走到皇甫宸身边,将他遗漏的玉佩交到他手中,碰了碰他的手臂,轻笑:“我觉得他们挺般配的。” “表哥岁数的确不小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星光闪烁,鸳鸯在一旁掩唇偷笑。 芷兰与萧远峰面红耳赤,待她站稳了后,萧远峰急忙松开手,恢复一张阎王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生怕芷兰像狗皮膏药一样贴过来。 “萧侍卫,你觉得芷兰如何?”南宫卿饶有趣味的打量着两人,笑嫣嫣的,一看就知不怀好意。 萧远峰的脸红了又红,薄唇紧抿成一条线,身子僵硬:“我不喜欢疯女人。” “你说谁是疯女人?”芷兰瞪了过去,两人默契的 冷哼一声,移开脸。 冷漠剑眉一拧:“殿下,该回宫了。” “好生待着,乱乱跑。”皇甫宸揉着她红艳艳的唇,水润润的,泛着被疼爱过得颜色。 她垂下眼,长睫轻颤,面容绯红,点点头。 墙根下的海棠花舒展着腰身,蝴蝶爱慕缠绵,芷兰坐在小木凳子上,手中拿着铲子,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泥土。 好好一盆花,花瓣飞散。 鸳鸯拿着美人锤,一下一下,力度得当,敲打着南宫卿的后背。 暖阳照在脸上,舒服的很,南宫卿满意的眯着眼,静静地盯着芷兰发笑。 她冲鸳鸯使了一个眼色,问道:“你觉得芷兰与萧远峰般配吗?” “奴婢觉得般配有何用,得芷兰喜欢才行。”鸳鸯嘿嘿一笑,又补充:“奴婢觉得他们般配的很,芷兰也中意萧侍卫。” “瞧瞧,你这脑子都能看得出来芷兰中意萧远峰,可她自己却不肯承认。” “唉。” 两人同声叹息,默契十足,一声高过一声的议论落在芷兰耳中,她忍不住将铲子一丢,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身影遮住头顶阳光,南宫卿挥挥手,慵懒的笑着:“挡着光了,让一让。” “主子,奴婢对萧侍卫并无男女之心。” 可惜,话出口,她自己都不信,更别提看透一切的两人了。 “你若是中意他,大大方方的告诉他,何必藏着掖着。”南宫卿起身,褪下手腕上的镯子,交到她手中。 “女为悦己者容,好生打扮,他会喜欢的。” “主子…” 鸳鸯挡住她余下的话:“芷兰,我能看出来萧侍卫对你有情,你若是再害羞下去,人可就没了。” “我…” “鸳鸯说的对,你总该为自己的终生大事考虑考虑。”南宫卿与鸳鸯对视一眼,你一言我一语,哄得芷兰找不着北。 她迟疑片刻,握紧了手中的翡翠镯,迅速抬眸看了两人一眼,咬着唇,点点头。 杨珍儿一脸笑意的走进来,在门外就听见几人说话声了。 她扶着丫鬟的手,一面走,一面道:“方才见殿下同萧侍卫说话,一张脸红的不行,原来是因为芷兰啊。” “珍儿,快过来!” 走近后,杨珍儿身上的药味扑面而来,再多的熏香也遮挡不住。 南宫卿微微蹙眉,凑近闻了闻:“怎么那么重的药味?” “我,我来时才喝过药,身上味道重了些。”她低下头拉扯着巾帕,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提不起力 气,整个人好似被抽干了精气,空荡荡的双眼好似傀儡。 才一夜的功夫,她怎么如此沧桑。 她身边的丫鬟欲言又止,才要开口,被杨珍儿瞪了一眼,不甘心的闭上嘴。 “是不是娘又为难你?” 话一出口,杨珍儿的脸色白了几分,紧紧的咬着唇,用力扯着帕子,却不开口。 丫鬟再也忍不住,立刻道:“二小姐是不知道老夫人如何对少夫人的,每日卯时起身听训,还要服侍老夫人起身,早膳还要少夫人亲自准备,不断催促少夫人抓紧有孕,少夫人才成亲几日,就快撑不住了,时日一长,还不知怎么样呢。” 听罢,南宫卿细长双眉拧成一座小山:“娘真的那么过分?你怎么不对我说?” “既然嫁进侯府,就该听母亲调停,我心甘情愿。”杨珍儿强打精神的笑了笑。 此时的她就如同一个软柿子,任人拿捏,南宫卿恰 好最厌恶她这番模样,只会让人想欺辱她。 第284章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石氏一辈子都活在三从四德的阴影下,她若是知道杨珍儿的身子亏损,不适宜有孕,她定会毫不犹豫的给南宫斌张罗起纳妾来,日后侯府的妾室能够与王府一较高下了。 鸳鸯拿着巾帕扑了扑石凳,将金丝软垫搁在上面:“少夫人请坐。” 她神色恍惚,微微一滞,好似才反应过来,点点头,无力的扶着丫鬟落座。 随时春日,微风依旧有些凉意,好在头顶暖阳明媚,吹拂面容的风也带着些许暖意,可杨珍儿觉得身上哪处漏了风,凉飕飕的,她不禁拉了拉薄衣衫,打了一个寒颤。 随意搭在石桌上的双手凉津津的,指尖泛着不自然的青白,南宫卿摸了一把,好似深夜的井水,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你的手怎么冷成这样?”她一面说着,一面替杨珍儿把起脉来。 脉象虚弱无力,身子亏损还未好,余毒未清,便着急进补,这让她想起一人来。 桌面上多了两杯清茶,南宫卿幽幽长叹一声,端起茶杯,浅酌一口,杨珍儿眼含希冀的望着她,心中焦急不安,又不敢问出口,生怕得知不好的消息。 鸳鸯一颗七窍玲珑心,只看一眼,便知南宫卿意思,她轻轻咳嗽一声,悠悠望向一同随着杨珍儿过来的丫鬟绿玉,她笑盈盈的,无辜单纯:“绿玉,你跟我一起去厨房那儿端点点心过来吧。” “好。”绿玉应声,同她一起离开。 她也算府里的老人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更何况她身份特殊,是往日伺候石氏的丫鬟,如今留在杨珍儿身边,是个人都会给她扣上通风报信的帽子。 见她走后,南宫卿这才慢慢悠悠的开口:“你知不知道萧家四夫人的事。” 杨珍儿并未细想,只当她同自己闲话,多日烦闷一扫而光,兴冲冲的说道:“早就听说萧四夫人得了失心疯,而且终生不能有孕,萧老夫人有意给四少爷重新娶妻呢。” “你可知她为何不能有孕,她和你一样,身子虚亏,过分进补,听信偏方。”南宫卿抬眼朝着她看去,笑意不达眼底:“你难道想同她一样吗,你若是任由娘拿捏,你的下场和她差不多,子嗣会成为你的噩梦。” 这一幕浮现在眼前,杨珍儿已经看见了自己的结果。 惨白的双唇抖了抖,她道:“是娘让绿玉端补药来给我,我不能不喝。” “娘心思不坏,她就是见你好拿捏,珍儿,你若是想看着哥哥和别的女人举案齐眉,你大可以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只有你态度强硬以后,娘才不会让你听她安排。”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若是杨珍儿再不明白,她也无计可施。 远远传来鸳鸯的笑声:“主子,奴婢拿了马蹄糕来!” 她有意提醒两人,待两人走进来时,南宫卿与杨珍儿默契的对视一眼,端起清茶一饮而尽。 空了的杯盏“啪嗒”一声搁在石桌上,杨珍儿似乎 下定决心,抬眸笑意盈盈的:“方才卿卿还和我说想吃马蹄糕呢,可巧,你这就端来了,真是心有灵犀。” 她又道:“我那儿还有几匹新缎子,芷兰若是不嫌弃,我让人拿给你,裁两身衣裳,穿着也好看。” “多谢少夫人。”才消退的红霞再次泛滥成灾,芷兰恨不得将脑袋塞入地缝,一对长睫抖了抖,轻轻咬着粉唇。 … 侯府西南院子的角门在昏暗夜色中悄悄打开,檐下两盏黄白的纸灯笼晃啊晃,三抹鬼鬼祟祟的纤细黑影在树影横错的地面摇晃拉长,鬼魅一般,悄然无息的溜出侯府。 又是一身男装。 这次南宫卿可是做足了准备,掩住半张脸的折扇收起,露出底下隐藏的一撮小胡子。 她挑挑眉坏笑,自认为风流潇洒,晃着折扇走入春花楼,轻车熟路的搂住两名女子的软腰,乐呵呵的调戏几句。 上官馨挑开脸上的帽帏,细细看了一眼今日打扮怪异的南宫卿,确认无误后,端着红木托盘走上前。 可惜南宫卿沉溺身侧两位美人,全然未觉她隔着面纱投来的眼神。 花娘就在不远处,见了熟悉的折扇,赶忙噙着讨好谄媚的笑意,扭着水蛇腰,挥动手中红艳艳的羽扇,嗓音掐的尖细:“公子,今个儿可是预备了好酒,您尝尝?” “昨日的那个谁伺候的不错,把她叫过来。”南宫卿推开身边两人,摸了摸小胡子,一反手,一枚银锭子在花娘面前晃了晃。 花娘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银锭子,笑得合不拢嘴,可下一刻,她犹豫起来:“水仙病了,怕是伺候不了公子了,要不公子再挑挑其他姑娘?” 南宫卿沉下脸,声音冰冷:“这话说的好生有趣,昨日她还好好的,怎么今日突然就病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连见我一面也不行吗?” “这…”花娘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上官馨,又看一眼那枚银锭子,忙笑着点头:“公子先去雅间稍后,奴 家这句去把水仙叫过来。” 南宫卿装模作样的点头,将银锭子往怀里一揣,领着芷兰与鸳鸯两人进了雅间。 一杯茶下肚,上官馨推门走了进来,低着头,紧紧盯着绣花鞋面,格扇门紧紧合上,她才敢抬起红疹遍布的一张脸。 厚厚的脂粉遮面,脸颊两侧已经斑驳,惨白的脸,吓人的红唇,任由谁见了都提不起兴趣,只想捂着双眼大叫一声女鬼。 不用对着铜镜看,上官馨也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有多可笑。 脂粉下,依旧看得出脸颊微红:“花娘怕我脸上疹子吓到你,就给我多上了两层脂粉。” “把脸洗了。”南宫卿实在不忍直视,默默端起已经空了的茶杯。 对着上官馨这张诡异的脸,她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自从上官家倒了以后,上官馨已经尝到了人情冷暖,却挡不住扑面而来的尴尬与狼狈。 她匆忙将脸洗干净,顶着一张泛红的脸:“花娘的确去请了你医馆中的大夫,她听闻是你的医馆后,颇有兴趣,一直打听你的身份,后来让人画了你的画像。” 第285章难不成我还要看她脸色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难不成我还要看她脸色 花娘让人画了自己的画像?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粘的牢固的小胡子,心想自己打扮妥当,应该不会出现纰漏。 “花娘看见你画像以后脸色大变,大夫午后再来请脉时,就被花娘撵了出去。”上官馨将今日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南宫卿。 话音落,南宫卿心中油然而生不好的预感。 花娘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身份,如今她也在京城中,免不得会出什么幺蛾子。 修剪圆润如海贝的指甲轻轻划过案面,声音刺耳,她却充耳不闻,一对弯月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一处出神,修长手指弯曲,一下下敲打。 她猛然拍桌,道:“芷兰,你现在去一趟医馆,告诉石月,医馆关门两日。” 上官馨问道:“姑娘与花娘有过节?” 想当初,花娘见到南宫卿画像时大惊失色,摔了两 只价值连城的琉璃杯,口中不停念叨着:竟然是她。 她笃定两人先前相识,能够让花娘如此记恨的人,她还是初次见到。 她化作蔚蓝天空翱翔的猎鹰,一双税利的眸子紧紧盯着南宫卿,灼热的视线让人不寒而栗。 南宫卿过分淡定,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 耳边传来一声轻咳,她匆匆回神,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是我唐突了,不该询问姑娘私事,只是姑娘要小心为上,花娘手段狠辣,什么事都敢做。” “我知道。”南宫卿若有所思:“记得盯紧点,尽快查处她背后的人是谁。” “姑娘也别忘了我们的承诺,上官绾儿,我要亲手杀了她!”言语间流露出的恨意泛滥成灾,她暗暗咬牙:“我会尽快在姑娘进宫前查清楚,还未恭贺姑娘封后之喜。” “多谢。”南宫卿一面说着,一面起身,放下一枚银锭子后离开。 出了雅间,花娘的视线隔着人群望来,试探,怀疑 ,种种情绪交织一起,这张脸实在不宜再出现了。 南宫卿展开折扇,遮住半张脸,快步走了出去。 花娘迟疑片刻,取出藏在袖口中的一张小像,上面画的是南宫卿。 她拦住才从雅间走出来的上官馨,妖艳的面容冰冷,凝结寒霜,她不由分说的扣住上官馨的手腕,将她拽进雅间,重重的摔在地上。 来不及呼痛,她的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垂散的长发被人狠狠扯住,用力向后一拉:“你这张脸,怎么能将他迷的团团转呢,他同你说了什么?” 在花娘眼中,还没有哪位公子老爷那么愚蠢,会白白拿那么多银子给一个青楼女子,只谈心,不为别的,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眼睛疼得一闭,再次睁开时,眼中含泪,她紧紧咬着粉唇,哽咽道:“不知花娘可还记得我的身份,我本就是京城人士,我和他以前就相识,我们,我们…” 她哽咽不止,掩面哭泣,泪水从指缝中流出。 花娘轻轻蹙眉,仔细的盯着她,生怕错过任何表情,她松开手,笑了笑,眼底却是一片凉意:“哦?我怎么瞧她与南宫家的二小姐有些神似呢。” “是吗?”上官馨眨眨眼,抹去脸上的泪痕,想了想:“许是我从小见惯了,并不觉得有多相似,不过听您那么一说,好像的确有些像呢。” 她抿唇勉强笑着,眼中淡淡哀思,幽幽一声叹息从口中溢出,好生凄惨。 开花楼,最常见的就是离别,花娘懒得再看她这张令人作呕的脸,只要有钱拿,她欢喜还来不及。 甩了甩帕子,花娘不耐烦的说:“行了行了,没你的事了,回去休息吧,出去记得将帽帏戴上,别吓到客人。” 她扭着腰肢走出雅间,上官馨捂着被打的脸颊,嘴角抽了抽,恶狠狠的瞪着她离去的位置,啐了一声。 花娘不是好人,南宫卿更不是,口口声声说着让自己尽快查清花娘背后的人,哪里是那么容易查清,若 是被发现了,她这条命可就保不住了。 侯府中,南宫卿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喷嚏,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开来。 远远的,她的院落前有一抹身影踱步,手中提着的灯笼因她焦急凌乱的步伐摇晃,走近了两步,那人闻声看了过来,惊喜不已,也不细问为何南宫卿深更半夜为何会在院外。 “姑娘,快去救救少夫人吧!” 说话间,南宫卿已经走近,趁着夜色,伸手扯下鼻下的小胡子,也看清了那人的长相,是碧痕。 她问道:“是嫂嫂出了事?” 碧痕忙抬手擦擦泪,头如捣蒜:“姑娘快去瞧瞧吧,您若是再不去,少爷和少夫人就被打死了!” 听罢,南宫卿不再过问,急忙朝两人的院落跑去。 深更半夜,院落却灯火通明,南宫词暴怒的声音接二连三传来,南宫卿才要进门,迎面撞上怒气冲冲的南宫词。 记忆中,南宫词很少这般生气。 她张了张嘴,话还未出口,南宫词与她擦肩而过,衣袍翻飞,院内传来杨珍儿的哭声,皮肉闷响,听的南宫卿心中一紧。 她提着稍长的锦袍,快步冲进房内。 两名小厮牢牢的按着南宫斌,一名小厮拿着三指宽,一指厚的竹板,用力的打在他身上。 一旁的杨珍儿已经快要哭死过去,紧紧的护着南宫斌,身上也受了不少伤,裸露在外的皮肤满是红痕,泛着乌紫色,可见小厮下手多重。 “都给我住手!” 与此同时,芷兰与石清上前拦着小厮,扶起南宫斌。 石氏坐在交椅中,一脸怒气:“卿卿,你这是做什么,让她们退下!” “娘,我还想问你,这是在干什么?哥哥犯了什么错,你要这么打他,是要把他打死吗?” “他是娘身上的一块肉,娘怎么舍得打他,可他目无尊长,出言不逊,我若是不罚他,日后娘的颜面放 在何处,还如何管理偌大的侯府?”石氏义正言辞,冷眼剜着哭哭啼啼的杨珍儿:“这个儿媳妇,我是没本事管了,当真是娇贵,说不得一句,难不成我还要看她脸色?” 第286章得等她自己知道错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得等她自己知道错 上气不接下气的杨珍儿除了摇头,只有哽咽声,她紧紧拉着南宫斌的手,泪水决堤。 此时,南宫斌额头遍布虚汗,眼下青黑,一脸倦意。 他无力的说道:“卿卿,好妹妹,你应该知道珍儿的性子,她并不是无理取闹之人…” 话尾戛然而止,突然没了声音。 南宫斌昏死过去,南宫卿阴郁着脸,立刻上前把脉,眉梢一挑:“快去打热水来,再拿伤药来!” 石氏此时才知慌神,扶着丫鬟的手冲过来,扑到南宫斌身上,眼泪扑簌簌的落,哭得肝肠寸断,口中不断喊着南宫斌的名字。 可惜,南宫斌失望透顶,昏迷中也紧皱双眉。 小厮急忙将人抬进卧房,石氏抬脚正欲跟过去,南宫卿直接伸手拦住了她。 “娘,你别进去了。”南宫卿紧抿双唇,眼神微冷 :“不论如何,你今日做的实在太过分了。” 扇门紧紧合上,鸳鸯拿着伤药,小声问道:“主子不怕夫人伤心吗?” “她的性子的确得改改,我若不那么做,日后哥哥还有挨打的时候。” 这两日宫中事物繁忙,成亲几日,他才留宿一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忙的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回来一趟便成了这幅模样。 一声叹息后,南宫卿看着小厮将一盆盆血水端出来,将一瓶伤药递过去,拿着另外一瓶伤药走到杨珍儿身边。 碧痕拧干巾帕,细细擦拭杨珍儿手臂上的伤痕,轻轻一碰,杨珍儿忍不住呼痛,豆大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她本能忍住不落泪,可南宫卿一来,她便忍不住。 “都是我的错,若是我不和娘顶嘴,子言就不会护着我。” 南宫卿一点也不意外,这个起因她猜到了。 碧痕心疼不已:“这事和少夫人没关系,奴婢说句越距的话,老夫人实在不通事理,公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才准备歇下,老夫人便派人将公子叫过去。” “碧痕。”杨珍儿示意她收声,碧痕不情愿的撇着嘴。 她抹去眼角泪珠,轻轻叹息:“怕是绿玉听见了什么,告诉了娘,娘将子言叫过去,是想给他纳妾。” “什么?”南宫卿愣在原地:“你们才成亲几日,娘怎么会有给哥哥纳妾的念头?” 难道真的是绿玉知道了杨珍儿身子不宜有孕? 鸳鸯忙道:“绝不可能。” 她特意将人支开,怎么可能会听见她们谈话。 想了想,南宫卿将绿玉叫了进来。 房内气氛浓重,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绿玉低着头走到两人面前:“二小姐有何事吩咐。” “绿玉,我问你一句实话,今日之事与你可有关系。”肯定的语气,好似笃定绿玉牵扯其中。 绿玉“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奴婢知道二小姐要 说什么,奴婢伺候过老夫人不假,却也不是个嘴碎的,夫人带我不薄,奴婢为何要劝老夫人给公子纳妾。” 她只提纳妾之事,绝口不说杨珍儿身子,难道真的是她们猜错了? “只是…”绿玉欲言又止,还是说出口:“今日杨二小姐过来了,陪着老夫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奴婢不知是不是她同老夫人说了什么。” “你是说柳素?” 南宫卿万万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招,果然对她太仁慈了。 哭声戛然而止,杨珍儿顶着一双红肿双眼,怒火泛滥,一双手不断收紧。 深呼吸几番,她平静下来,朝着里间看去。 小厮将药瓶搁在桌上:“奴才已经为公子上好药了。” 南宫卿点点头,道:“我先去问问娘,柳素究竟跟她说了什么,你看着哥哥。” 杨珍儿点头,目送她离开。 庭院中残余淡淡血腥味,与草木花香混合一起,只觉得厌恶。 方才的一切好似一场梦,夜风吹散周身的血腥,拐弯,在石氏院落前停下。 南宫卿整理好情绪才走进去,石氏脸上泪痕未干,一张巾帕已经浸湿。 一见南宫卿,她哭的愈发伤心,南宫词坐在一旁,头疼不已。 他疲倦的问道:“子言可醒了?” “哥哥伤的不轻,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得好生休养。” 闻言,石氏哭得更加伤心,南宫词掩面叹息一声,起身走到房内。 南宫卿坐在先前南宫词的位置上,静静等待石氏哭完。 她不知石氏究竟听了柳素什么话,竟然动了纳妾的念头,她果真小觑了柳素。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石氏捏着帕子抹抹泪痕,双眼红肿。 南宫卿这才开口:“柳素跟你说了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柳素的身份吗?她心中对珍儿有恨,不论她说什么,你都不该相信。” “她好歹是杨家人,说的话自然是有依据的。”石氏道:“她对我说珍儿不能有孕,我这才动了纳妾的心,侯府就子言一个男丁,若是他无后,南宫家的血脉如何继承?” 南宫卿忍下夺门而出的想法,一忍再忍,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这是她亲娘。 深呼吸,她平缓心态:“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娘,你若是那么天真,早就被人算计死了,怎么现在倒信起她了。” 石氏道:“她将她奶娘给珍儿下毒的事告诉我,还让我找个大夫给珍儿请脉,还说你帮着珍儿欺瞒我。” 此时南宫卿一颗心冰封成霜,掀唇淡淡一笑:“既 然娘如此信任她,不如将她接进侯府,当女儿,还是当儿媳,都顺你心意来,今日若不是哥哥护着嫂嫂,那些板子就落在她身上了,那时你要还一个死人给杨家吗?” “我…我是一时糊涂,再说了,你哥哥护着她,我气不过,才想动手训诫一下。”石氏也觉察出自己的不对,语气有点虚。 一肚子的话想说,话到嘴边转了一个弯,又咽了下去,南宫卿默声片刻,忽然起身,深深看了一眼石氏一眼,一边摇头叹息,一边走了出去,留下石氏一人坐着,心里堵的厉害。 若是南宫卿今夜将话说清楚,石氏不一定会长记性,对杨珍儿的态度不一定会好转,得等她自己知道错,懂得低头才能一劳永逸。 第287章圣旨她不得不听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圣旨她不得不听 声声凄惨哀啼,凉凉夜风,檐下摇曳的米白色灯笼,庭院中传来细碎的声响,丫鬟脚步匆匆,生怕身后窜出猛鬼。 提心吊胆的走进房内,抬起清秀的面容,脆生生的说道:“二小姐,大少爷醒了,少夫人让奴婢过来告诉您一声。” “知道了。”南宫卿点头示意,余光无意瞥着起身准备看望南宫斌的石氏。 丫鬟也看出了石氏的意思,犹犹豫豫,眼前还浮现着南宫斌挨打的场景,声音不自然的低了下去,怯生生的说道:“少爷说夜深了,不必劳烦二小姐走一趟。” 只字未提石氏,话中之意,心知肚明。 在丫鬟面前,石氏刻在骨血中的规矩蠢蠢欲动,不愿在下人面前丢了面子:“杨氏呢?叫她过来,我有话问她。” “这…”丫鬟欲言又止,眼瞧着石氏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怎敢再回话,忙向南宫卿投去求救的眼神。 “扑通扑通”,一颗心不断加速,脆弱易碎,顶着石氏的眼神,她动也不敢动,只顾着发颤。 南宫卿扶额叹息,抬抬手,说一句:“下去吧。” 丫鬟松口气,忙不迭的迈开小碎步消失。 “娘,你自己好好想想自己究竟是对是错,若是你再拿着性子为难哥哥和嫂嫂,这个家迟早会散。”话不多说,仅此一句,南宫卿说完起身,丝毫不给石氏回嘴的机会。 院落前方的石径小路树影横错,虚掩着丫鬟的身影,她不住张望,忙探出头,轻声叫住南宫卿。 她快步上前:“二小姐,大少爷让您过去一趟呢。” 果然,哥哥心中有气,故意借着丫鬟的嘴说给石氏听。 一碗热气萦绕的汤药泛着苦涩的气味,掩盖了那厌 人的血腥味。 杨珍儿红着眼眶,隐隐还有泪珠在打转,南宫斌无力的躺在床榻上,伸手摸去杨珍儿眼角泪水,说着话哄她笑。 此时她哪里还笑的出来,只是强装笑意而已。 “哥哥,好些了吗?”南宫卿走了进来,杨珍儿趁机起身,伸手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 她勉强扬起笑意,站在一旁,端起汤药细细吹了吹。 “好多了。”南宫斌说话间碰到下半身伤口,墨眉一拧,疼意遍布全身。 他吃痛一声,杨珍儿脸色惨白,忙放下汤药,扶起南宫斌,取来两个软枕垫在他身后,细细的捏着帕子擦去他额角的薄汗。 眼中满是心疼,见他这幅模样,作势又要哭,忙移开脸,轻轻啜泣。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哥哥可有置办宅子的念头?”南宫卿来时本在犹 豫,或许不该做那么绝,可杨珍儿才嫁过来几日,眼泪一日连着一日,从未断过。 一双干净清澈的双眼红肿不堪,笑容都带着勉强的意味。 两人默契的看向杨珍儿,南宫斌点头:“你同我想到一处去了,让你过来为的就是这事。” 杨珍儿张了张湿润的双唇,欲言又止,两人筹谋起安置宅子的事,全然没顾及杨珍儿的犹豫。 半晌,两人议论的热火朝天,杨珍儿终于忍不住,将心底的纠结说出口:“这事可行吗?娘断然是不肯的,子言只是驳了纳妾的事,就闹得这样狠,若是知道我们搬出去…” 她想也不敢想,后背一阵凉意。 她的担忧不无道理,来时南宫卿已经替他们想好。 眼底星光闪烁,她勾唇一笑:“谁的话她都可以不听,可圣旨她不得不听。” … 先帝驾崩终究抵不过新帝登基,白色绸缎算是最后 的慰藉,在风中飞扬。 奉天殿内焕然一新,简单更替了装置摆设,一切按照皇甫宸的喜好来。 宫婢将南宫卿领到西侧殿后,态度极为恭顺,扬着笑脸:“主子稍后片刻,奴婢已经差人去请皇上了。” 她点点头,端起茶轻尝一口,宫婢还没有离开的意愿,笑盈盈的守在身侧。 不一会儿,几名宫婢井然有序的端着点心走了进来。 “主子请用糕点,奴婢告退。” 鸳鸯盯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主子何时成了她们的主子。” “你真是笨,日后主子成了皇后,可不就是她们的主子了?”芷兰翻了一记白眼,又觉得不妥,忙敛起神色。 鸳鸯轻哼一声,才要反驳,门外太监尖细阴柔的嗓音响起,紧接着便是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拂面而来。 皇甫宸欢喜的走进西侧殿,清冷如月的面容多了些烟火气,不再如久居天宫的谪仙,孤傲矜贵,眼中深深切切倒映出南宫卿的模样,笑意浅浅悬在嘴角。 好看的眉眼倦意消散,徒留暖意。 他大步流星的走到南宫卿面前,不由分说的将人牢牢的扣在怀里,贪恋的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嗓音低沉暗哑,胸腔震动,莫名让南宫卿红了脸:“原想今夜偷偷溜进侯府见你,好在你进宫。” 怀里可人忍俊不禁,伸手环住他精瘦的腰,抬头,眼睛亮晶晶,好似暖阳下熠熠生辉琉璃瓦。 她笑,像只餍足的小猫儿:“不害臊,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食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皇甫宸义正言辞:“偷偷看看自己未过门的媳妇,不丢人。” 她垂下眼帘轻笑,眼尾红意一点点蔓延至脸颊上,她发觉皇甫宸愈来愈会说话了。 落座,皇甫宸揉了揉酸涩难耐的眉心,南宫卿见状,起身走到他身后,柔若无骨的双手轻轻搭在他双肩 ,轻缓得当的揉捏。 “我有事跟你说。” 皇甫宸缓缓阖上眼:“嗯,你说。” “你能不能下道旨,给哥哥赐个宅子。” 言语间,肩上的柔荑停下,墨眉拧了拧,终归化作平静,抬眼看她。 南宫卿走到他身侧,将藏在袖口里的图纸取了出来,小小一卷,展开便是宅子的位置图。 她指着图纸说道:“宅子已经买下来了。” 生怕皇甫宸不答应,图纸一丢,勾着皇甫宸脖子,细滑白皙的藕臂又香又软,指尖轻轻挠着他的脖子,一下又一下,轻轻勾在他的心窝上。 温软清甜的嗓音刻意拉长:“好不好?” 深幽如潭的眸子弯成弦月,宠溺浓浓:“好,都依你。” 抬手轻轻搂住她的腰,将人抱在怀里,他道:“子言的官职我有意再升一阶,只是他今日未上朝,本想与他商讨一番,你既来了,不如替他拿个主意。” 如今南宫斌是正二品,翰林院最高品阶只有正二品,若再升一阶为一品大员… 南宫斌的升官速度极快,快到离谱。 她神色怪异:“哥哥一年内升到二品官,已是难得,你怎么还要给他升官?” “原先是父皇为子言升的官。”日后要成为一家人,自然要多多讨好,再者,南宫斌扶持他登基有功,的确该赏。 第288章这是想把自己勒死吗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西侧殿忽然陷入了平静之中,四目相对,良久,无人开口。 南宫卿笑盈盈的说道:“我若是让你给哥哥丞相的位置,你同意吗?” 她本是玩笑,皇甫宸却认真思虑起来。 眸色略深,片刻后,点头道:“我选定了两个位置,你既那么说,都依你。” 微凉的双手用力揉着他的脸,将他俊美的五官揉捏的不成样子。 惊讶过后,南宫卿只余无奈:“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正一步一步朝着昏君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嗯……”皇甫宸再次陷入沉思:“有一点,好在没走偏。” 殿外,苏公公甩着拂尘,笑眯眯的拦住了皇甫暄。 暖阳下,比一般女子还要白皙的面容好似敷着一层脂粉,过分阴柔的嗓音响起:“王爷,皇上此刻不得空见您,不如您改日再来?” 宫人皆知南宫卿的迷惑之力大得惊人,今日皇甫暄怕是见不到皇甫宸了。 西侧殿传来南宫卿的笑声,紧接着响起皇甫宸无奈的叹息。 皇甫暄眉心狠狠一跳,不知哪里扎了根针,疼得厉害,双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双手紧握,手面青筋凸起,深呼吸,他阖上眼,平息内心不甘。 身后跟着的罗侧妃举起手中精美桃花刺绣团扇,遮住半张面容,只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姑娘与皇上好生恩爱,让人羡慕。”美眸轻轻望向身边身形高大的男人,羞涩的低下头。 苏公公是看出来了,两人这是有事要说,否则依照常人的性子,早就离开了。 他笑着说道:“王爷稍等,奴才这就去同传一声。” 跟着皇甫暄进宫的只有她一人,罗侧妃心中不胜欢喜,抿唇噙笑。 悄声同他说着皇甫宸与南宫卿的好话,可惜,他根本没在听,神思全然被南宫卿银铃般的笑声吸引。 苏公公又是一脸笑意的走来:“王爷请,侧妃请。” “有劳苏公公。”罗侧妃友善一笑,颇有大家风范。 西侧殿内,香炉中燃着袅袅龙涎香的气息。 自从得知皇甫暄的心意,皇甫宸心中排斥他过度接近南宫卿。 他抬起头来,明媚细阳落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眼底氤氲的笑意与光芒逐渐消退,浓重如墨。 毫无感情的两个字传入耳中:“何事。” 他只是盯着南宫卿,却不开口,此时,罗侧妃也觉察出不对劲。 欢愉再浓也抵不过心中猜忌,气氛瞬间尴尬。 南宫卿隐约觉得几道灼热的视线好似要将自己吞噬,若是眼神能够杀人,如今她已经灰飞烟灭。 尤其身边坐着一座冰山,周身透出的寒凉足够将自己凝结成冰,再看罗侧妃……她可不想好端端的又替自己招来一个仇人。 眼波流转间满是警告之意,她淡淡一笑:“今日一早我让丫鬟前去传话,不知王爷有何打算?” 皇甫暄淡淡应了一声,说道:“王妃品行低劣,私藏犯人,今日进宫,想请皇兄下旨,扶罗侧妃为王妃。” 此言一出,三人皆抬眸看向他。 罗侧妃心中最是欢喜,缓缓垂下眼帘,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或许是自己想多了,王爷心中是有她的。 若是柳素为妃,廉亲王府的日子不会好过,皇甫宸静静端坐,想拒绝,可身边南宫卿看穿他心思,威胁的眼神紧紧贴着他,片刻不离开。 他轻咳一声:“知道了。” “多谢皇上,多谢王爷,也多谢皇后娘娘!”方才的一切她看在眼中,罗侧妃不知其中缘故,只当南宫卿真心替自己着想,心安雀跃。 南宫卿不自然的笑着:“王妃客气了,我还不是皇后。” “迟早会是。”皇甫宸抢先一步答道,左肩上的金龙熠熠生辉,他冷眼看着皇甫暄,开口赶人:“没事就回去,好好想想日后如何安排柳氏。” 他这幅模样,就差没有明令禁止皇甫暄踏入皇宫了。 偌大的侧殿内终于清净,皇甫宸紧拧的墨眉终于舒展,还未开口,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手面,饶她力度不大,虚有其表,一丝痛感都没有。 外人眼中高冷矜贵不易接近的皇甫宸,眼下也学会装模作样的耍起小心机,捂着手面,故作惊讶,眼中点缀着委屈之色,暗暗掐了一把手面,等到它变红才伸出来,刻意在南宫卿眼前晃了晃。 她一阵心虚,绣花鞋碾着地面:“我不是有心。” 袖子一卷,露出莹白的一小节肌肤,递到皇甫宸面前:“喏,你打回来。” 淡淡的幽香久久萦绕在鼻尖,迟迟不散。 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眸色一点点幽暗,危险的气息从他身上迸发,他靠近一步,两人的距离过分危险。 他紧紧握着她纤细手腕,突然放在唇边,张开口,咬了下去。 一阵疼意从手腕上蔓延开,南宫卿忍不住呼痛,可他依旧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疼,你轻点。” 话音才落,身子突然腾空,皇甫宸的呼吸灼热滚烫,尽数喷洒在她脸上。 沙哑到极致的嗓音从殿内传来,落在苏公公耳中:“关门!” 青天白日,格扇窗下的海棠花羞红一张脸,轻轻摇曳…… 锦宸宫,所见之处就有万金之数,平常所用的青纱帐也用月影纱代替,日光再毒辣,也如月光一般柔和,银钩上雕刻细密的花纹,梨花案上摆放着不少医书,几名年纪稍大稳妥的宫婢恭敬的守着,两名稍小的宫女逗弄着一只皮毛雪白的猫。 殿内,南宫卿幽幽转醒,揉揉眼,想翻身,却动弹不得。 她缓缓睁开眼,一只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腰,滚烫坚硬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好似火焰一般。 长腿也压在她身上,见她动弹,又紧了紧,生怕她逃走了一般。 倦意正浓之际,他声音暗哑,哼了两声,脑袋窝在她肩窝处蹭了蹭,痒痒的。 他许久没有睡得那么香了,他不愿睁开眼,慵懒道:“再睡一会儿,乖。” 乖什么乖,他这是想把自己勒死吗? 她长叹一声,问道:“我好热,喘不过气来,你能不能把我松开?” 回答她的只有沉默。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289章这叫什么事啊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这叫什么事啊 头顶月影纱银线密绣牡丹繁盛的纹样,花蕊间一点红,很是好看,密密的银线顺着牡丹花延伸向下,视线落在身侧,依旧可见银线的痕迹。 她伸手轻轻触碰,才一动,皇甫宸忽然起身,睡眼惺忪:“做什么?” 收回手,落在他额头:“多久没睡了。” 他瘫软在南宫卿肩窝,闷声道:“从侯府回来就没有睡过。” “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身子吗?”南宫卿脸颊绯红,愈发喘不过气来,伸手推搡着皇甫宸:“我喘不过气。” 皇甫宸撑开上半身,裸露在外的胸口上横现几道抓痕。 指尖缠绕着散落在软枕上的墨发,他缓缓道:“今晚留下来?” 话说到此处,南宫卿急忙推开他朝着外面看,余阳 洋洋洒洒,天际一片昏黄。 她震惊的看着皇甫宸:“我不是在奉天殿吗,这是何处?” “趁你睡着,抱你过来的。” 指尖一点点滑过她嫣红的唇,到细白脖子上的红梅,再一点点向下:“这是你未来的宫殿,距离奉天殿最近,比栖凤宫更大更好,喜欢吗?” 他特意让人修葺过,一切皆是按照南宫卿的喜好准备。 “喜欢,但是我该回去了。” 皇甫宸垂下眼,难掩失落,他又问:“明日我让人接你进宫。” “那圣旨呢,你何时下?”她一面说着,一面勾着皇甫宸的脖子。 “已经下了,杨珍儿特意进宫谢恩,不过没见着我,被苏公公打发了。” 若是苏公公在此,定要委屈巴巴的捏着嗓子哭诉,自己可是受了皇上的指示。 … 紧闭的寝殿门缓缓打开,宫婢一拥而上,跪在两侧,着实将南宫卿吓了一跳,鸳鸯与芷兰对视一眼,忙跟过去跪下。 皇甫宸一招手,原先逗弄白猫的宫婢走上前:“给皇后娘娘请安。” “喜欢吗?” “这是给我的?”南宫卿惊讶的接过白猫,轻轻摸着它雪白的毛,轻轻蹭了蹭:“喜欢。” “我送你出宫。” “你再多睡一会儿,我自己回去。”南宫卿心疼的看着他眼圈下的青黑,笑盈盈的,凑近两分:“你乖乖回去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沉寂的眸光微亮,他展而一笑,恍若天人。 她抱着白猫坐上软轿,离开皇宫。 侯府乱成一锅粥,石氏哭哭啼啼寻死觅活,南宫词不见踪迹,南宫斌的院落已经空了下来,与杨珍儿一同搬出侯府。 丫鬟了了几句将事情交代清楚。 速度之快,让人惊讶。 石氏紧紧抓着南宫卿的手,眼泪断线,扑簌扑簌的流,哭得肝肠寸断,好生可怜:“你哥哥是铁了心的要和侯府脱离关系,皇上才下旨赐宅,他转脸就搬了过去,卿卿,你去和皇上说说,让他把旨意收回去。” “娘,皇上还未正式行登基大典,正是需要巩固威信之时,此时若是收回旨意,岂不是让人笑话?更何况,天子之言,岂能随便?”南宫卿将手抽出来,语气淡淡:“我对哥哥搬出去没意见。” “你!”石氏捂着胸口,顿了片刻,旋即哭声更响了。 怀里白猫半眯着眼,懒洋洋的睨着疯癫的石氏,转身又合上眼,多亏它够温顺,没被石氏吓着。 怪不得不见爹爹的身影,想必是被娘的哭喊声吓走了。 揉揉酸涩的腰肢,她还未说话,石氏突然停了哭声 。 她紧紧盯着南宫卿,纠结一夜的话,这时总算能够说出口:“我因你哥哥的事忘了问你,昨夜你怎么穿了一身男装,去哪儿了?” 万万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事,昨夜她的确的着急了,忘记自己还穿着男装。 南宫卿如鲠在喉,嘴角一抽,讪笑两声:“没去哪儿,偷偷进宫去见皇甫宸了。” “嘘,那是皇上,怎么能直呼其名呢!”石氏吓了一跳,忙伸手捂住南宫卿的嘴:“你可还未和皇上成婚呢,别传出去让人笑话。” 她被石氏捂着嘴,只能点点头,一面向上拉了拉衣领,遮住朵朵红梅。 看了一圈四周,好在没有人听见,石氏终于松开手,叹了口气,抹抹脸上泪痕,拉着南宫卿在石凳上坐下。 默默算着时日,也快到登基大典了,随后就是封后大典,石氏的心里当真高兴,那一点难过也随风消逝 。 她从怀里拿出一张方子,小心翼翼的,好似对待多珍贵的宝贝似的。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写着不少药材。 南宫卿伸手拿起看了一眼:“这是什么方子?” “这是我今早去求来的偏方,听说生子最灵,原本是要给珍儿的,这不她走了,你又快进宫来,这方子给你,好生收着。”石氏忙叠起来塞到她手中,嘱咐道:“你可得听娘的话,子嗣是头要紧的事。” 石氏心里实在担忧,皇上毕竟是皇上,三宫六院是常事,男子哪不希望自己身边佳人环绕呢。 这方子,只看一眼就知道是哪位得道仙人写的,各色名贵药材堆积如山,不管功效,不管相生相克,只要名贵,全给你写上。 “这方子信不得。”南宫卿将方子撕了,道;“娘,我难道还不懂药理吗?你是信我还是信那些仙人的话。” “我,我…”石氏犹犹豫豫:“我自然是信你的。 ” “娘,你也别担心珍儿的身子了,珍儿和哥哥才成亲几日啊,你就那么催她,我可告诉你,忧思成疾,不利于有孕。”南宫卿笑了一声:“珍儿若是真的不能有孕,和你也有一大半的关系。” 石氏也是头一次听说,吓了一跳,话也说不清楚:“真,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若是不信,尽管去找个大夫问问就是。”南宫卿双手拍在桌面上,缓缓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珍儿和哥哥搬出去也好,说不定就有好消息传来了呢,您就别担心了。” “这可不行,我得想个法子把他们叫回来,珍儿不在我眼皮子底下,还不知怎么刁难你哥哥呢。” 南宫卿扶额,当真是不愿多说一句,这传说中的恶婆婆就是她娘,这叫什么事啊。 第290章说了就是死路一条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娘,我当真庆幸我是个女子,不必娶媳妇,不然也得和哥哥一样搬出去。”南宫卿挥着腰间的玉佩走远,起身带风,卷起桌上的碎纸屑。 “卿卿,你先别走,你跟娘说说有什么好法子能让你哥哥回来啊!”石氏急忙跟上,追着不放。 南宫卿累急了,实在提不起精神同石氏周旋。 腰肢酸涩难忍,她扶着腰,道:“首先你得想想哥哥为什么会搬走,等您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说完,她走进房间,倒头就睡。 这一睡,就到了第二日。 睡了一夜,身上倦意浓浓,丝毫没有缓和,反而更加劳累。 白猫舒服的合上眼,躺在南宫卿身边打盹儿,芷兰轻轻推开门,惊醒了白猫,它猛然起身,从南宫卿身上跳过去,稳当当的落在桌台上,打翻茶杯。 床榻上的人悠悠转醒。 “主子,上官馨传了张纸条过来。” 南宫卿猛然清醒,莹白的手掀开青纱帐,睡眼惺忪的:“她怎么传纸条过来的?” “奴婢去街市上时,她偷偷塞给奴婢的。”说着,她将手中提着的油纸包放在桌上,将纸条拿出来交给南宫卿。 看完纸条,她立刻翻身下床——究竟是不是拓跋钊,今夜就有分晓。 夜黑风高,春花楼灯火阑珊,歌舞升平,似乎今夜格外冷清些,客人不多。 一楼大厅内,只有几名跳舞的女子扭着水蛇腰,对着底下的客人暗送秋波。 粉衣的女子从二楼雅间走了出来,缓缓抬眸,正是南宫卿。 见来人,她连忙低着头快步走开,端着手中的托盘,转身进了另一间雅间,跪坐在地,将酒壶摆在案几上。 她低着头,根本看不见几人的长相,只能看见几人一身常服,不知是不是上官馨诓骗自己,这几人根本不是花娘的重要客人。 她磨磨蹭蹭的,故意放慢动作,几个酒杯好半天才摆好。 正对面一个男子尝了一口酒,感叹道:“果真是好酒!” 熟悉的声音,不是顾暮云是谁? 看来是拓跋钊没错。 她立刻收起托盘退出房间,转身进了先前的雅间,一名女子被脱的只剩下肚兜,安静的躺在床榻上。 南宫卿才将衣服脱下,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一抹黑影迅速闪身进来,一手紧紧捂着她的唇,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危险阴鸷的眸子从上到下的将她扫了一遍,嘴角勾笑。 “许久不见,小狐狸,方才我就认出了你,怎么,知道我来,着急投怀送抱?” 话音才落,南宫卿用力一咬,恨不得给他咬下一块肉来。 口腔中沁出一股血腥味,南宫卿这才松开手。 “嘶……”拓跋钊将手收回来,看了一眼,两排牙印十分明显,沁出许多血珠来。 南宫卿转身,抬手冲着他脸就是一巴掌,伸手扯过一旁的衣裳,紧紧遮住半身裸露春光。 她冷笑一声:“堂堂燕北皇帝,不在燕北待着,难不成燕北的事都解决好了?你就不怕着燕北这块地还没捂热就易主了。” “心疼我?”拓跋钊勾唇坏笑,靠近一步:“我回来就是为了接你的,跟我一起去燕北,嗯?” “等你死了以后,我会去燕北看你最后一面的。”南宫卿恶狠狠瞪他一眼,脸颊微红,紧紧护着半身春光。 可惜水雾缭绕的眸子没什么威慑力,只引得拓跋钊一声接着一声的笑。 她气的丢了一个摆设过去,拓跋钊笑着伸手接下,转过身去,沉声道:“把衣裳穿好。” 低头看去,肩头露了一点,好在她反应够快。 她急忙将自己的衣裳穿好,偷偷向后退了两步,突然推开窗直接跳了下去。 闻声,拓跋钊急忙趴在窗边看去,芷兰稳当当的将人接住,一同消失在夜色中。 南宫卿紧紧拽着扣子半开的衣裙,匆匆将衣裳扣好,松了口气,道:“进宫吧。” 今夜太漫长,奉天殿内,烛火通明。 案几上的奏折一堆接着一堆,皇甫宸面前的奏折半个小时前就摊开了,直到现在也没有批注完。 一名小太监端着参汤走进来,轻轻搁在案几上,身上的幽香缓缓传来。 皇甫宸拧了拧眉,目光顺着参汤向上,看着那只莹白的手,黑沉沉的眸子浮动微光,猛然抬眼看着来人。 一身太监打扮,略大的帽子遮住半张脸,她扶着帽子,笑盈盈的望着皇甫宸。 “还以为你不来了。”毛笔一丢,抱佳人入怀。 南宫卿嫣然一笑,顺势坐在他腿上,说起正事来:“拓跋钊又回京城来了。” “他?”皇甫宸眉头一紧:“你见过他了?” 他的眸色太深,好似有洞察全部的能力,她抿抿唇,点点头。 小声道:“在春花楼见到的。” “春花楼……”他轻声念着熟悉的名字,脸色越来越差,半眯着双眸紧紧盯着南宫卿那张心虚的脸。 指腹贪恋的摩挲着她的脸颊,南宫卿的后背硬生生升起一股凉意来,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 她想笑,可是脸颊僵硬,根本笑不出来,只能抽抽嘴角,赶忙垂下眼。 皇甫宸冷眸一眯:“你又去青楼了?” “我,我瞧京城也有一家春花楼,就去看看。” “是吗?” 抚摸着她脸颊的那只手一点点收紧,醋味泛滥:“你是怎么见到他的,在哪见到的,什么情况下见到的,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这怎么说,说了就是死路一条。 她趴在皇甫宸怀里哼唧着:“我来见你不是为了谈论他的,你再说,再说我可就走了。” 皇甫宸将人打横抱起,丢在床榻上,纱影摇曳生姿,烛火明灭…… 格扇门推开,惊醒了守在廊下的苏公公,他忙捏着拂尘起身。 “你去查查春花楼。”皇甫宸阴沉着脸:“若是有燕北的人,直接带进宫来。” “奴才这就去办。” 寝殿中传来微弱的声音:“皇甫宸,你在哪呢?” 方才冷着一张脸的皇甫宸阴云消散,应了一声,抬脚走入殿中,顺势将格扇门关上。 苏公公叹息一声,摇着头走远。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291章竟然是他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层层叠叠月影纱堆积如月,琉璃灯盏映照,泛着淡淡微黄,曼妙人影摇曳生姿,撑着半边身子,水眸朦胧,朝着他看去。 平静春水泛起涟漪,荡漾着春日的气息。 细软甜醉的嗓音如清泉缓缓从朱唇中溢出:“我想喝水。” 一只精美的琉璃杯递到面前,皇甫宸扶起她,将茶杯送到她嘴边。 他道:“听说子言已经搬进新府邸了。” “因这事,我娘都快哭死了。”喝了水,嗓子总算舒服些:“他们走了也好,有足够的时日让珍儿调理身子,娘不是希望珍儿能够有孕吗,眼下她少去打扰两人,要不了多久,美梦会成真。” 皇甫宸俊美的面容隐藏在昏暗不明的烛火中,修长的手指缠绕着软如锻的青丝。 形状完美的薄唇噙着浅浅笑意,温热的掌心缓缓落在她平坦的小腹。 轻轻揉了揉,他道:“那我们呢?” 他力度得当,掌心温热,贴在凉凉的肌肤上格外舒服,南宫卿餍足的阖上眼,一时间未反应过来他话中之意。 旋即她琢磨出皇甫宸话中之意,一时间有些呆滞,她从未考虑过这事,哪怕在石氏经常念叨中也未细想过。 贝齿轻轻咬着湿润半张的唇,几番开合,犹犹豫豫,话语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要怎么说? 好在,皇甫宸并不追问,笑着替她拉上锦被。 更深露重,奉天殿内一棵百年老树枝叶横生,惨淡冷月投下一片银辉,树影凄凄惨惨的浮在地面。 苏公公从底下经过,树影摇曳,似乎不满他踩痛了影子。 拂尘一颠一颠,上面还带着些许水珠。 他站在廊下,声音细微如蚊:“皇上,您睡了吗?” 话音才落,门来,清冷如月的皇甫宸面无表情的站在他面前。 墨眉斜飞入鬓,黝黑深邃的眸底萦绕寒凉的冷意,极为冷漠的扫他一眼,阖上门,走至廊下。 苏公公急忙快步跟上,脚下小心翼翼,细碎的声音也怕惊扰了寝殿内的南宫卿。 “回皇上的话,奴才已经命御前侍卫前去搜查,果真抓到几个燕北的人,大理寺方才审问后得知,其中一人乃是燕北皇帝的军师,名唤顾暮云。” 不知是夜太凉,还是皇甫宸身上寒意太重,苏公公摇摇晃晃的身子沁出些许虚汗,紧握着拂尘的那只手湿哒哒的。 他又道:“眼下人还关在大理寺,皇上可要让人处置了?” “顾暮云……”薄凉的唇开合,缓缓念着有些熟悉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听的苏公公心里发毛。 指尖颇有节奏的敲打着石桌桌面,他半眯着冷光浮动的双眸:“顾家。” “是,顾暮云原是京城顾家的小公子,后顾家落罪,不知怎么将他送到了燕北。”苏公公低下头,声音也不自觉的压低:“听闻这位小公子颇得燕北皇帝重视。” “拨两队侍卫过去,好生看守大理寺。” 先前拓跋钊能够将人劫走纯属运气,这一次他若是再敢来,让他有去无回。 皇甫宸起身,踱步至老树下:“燕北与蛮族都不安定,换了一个皇帝,野心越发大了。” “都是小国罢了,皇上不必在意,再说,萧侍卫已经带人前去蛮族了,到时挑起两国战争,皇上只等渔翁得利即可。” 苏公公的嗓音在夜晚格外明显,皇甫宸听的清楚,却并未答话。 他从未想过借着蛮族中伤燕北,只是拓跋钊野心太甚,皇甫昀与李清泉皆在他手下效力,若不及时铲除,迟早成为毒瘤。 晨曦至,月影纱下,南宫卿睡意正浓,皇甫宸坐在雕花圆凳上,一手搭在她的腰间,一手拿着一本奏折。 外头皇甫芸香在静候,从天微亮时便开始等,一直到现在,一动不动。 就连苏公公也不禁多看两眼,忍不住出声劝道:“九公主,眼下皇上怕是不得空见您,您还是回宫吧,等皇上得了空,奴才再派人通传。” “多谢公公,我今日来是想见见皇嫂,无事,我就在这等。” 皇甫芸香轻轻一笑,扯动脸上几处浅浅的,泛着淡粉色的伤疤。 见状,苏公公又进去通传了一次。 好在南宫卿已醒,听闻皇甫芸香在外等候,立即起身,顺势赶走黏人皇甫宸。 南宫卿走出寝殿的一瞬,脸上漾着浅笑的皇甫宸立刻阴沉着脸,在苏公公面前停下,深深看了他一眼。 只用一眼,苏公公双腿打颤,直接跪在地上,欲哭无泪。 偏殿中,皇甫芸香端坐着,少了往日的骄横无礼,双眸空寡暗淡。 闻声,她起身望向南宫卿:“皇嫂。” 看着她脸上的伤疤,南宫卿不禁蹙眉:“坐吧,伤还没好,怎么在外面等了那么久?” “我想赶紧见到皇嫂,只能想出这个法子,一直在外面等着。”皇甫芸香说话间,轻轻揉了揉还没康复的双腿,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她说:“今日来是想求皇嫂一件事,听闻皇兄抓了一批燕北人,眼下就关在大理寺中,我想求皇兄将人交给我,又怕皇兄不答允。” 他何时抓了燕北人?难道不怕挑起两国战事吗? 端起白玉茶杯的柔荑微微一滞,晶亮的眼中泛着不解:“何时的事?” “就是昨晚,今日京城内都传遍了。” 皇甫宸若是抓到了燕北的人,断绝不会让消息传出去,消息传播如此之快,其中少不了皇甫宸故意为之的手笔。 细细想了想,南宫卿答道:“此事我做不了主,还是得问问他才行。” 皇甫芸香点头答道:“我知道,多谢皇嫂。” 她端起手边清茶,视线落在手臂上的伤痕,眼底暗淡无光。 南宫卿也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将茶杯搁下,问道:“你为何想要燕北人?报复他们?” “我要的不是普通的燕北人,而是拓跋钊最信任的军师。”皇甫芸香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冷笑:“那个书生,就是拓跋钊的军师,可笑吗?若是能撬开他的嘴,能知道多少燕北的事,皇嫂难道不心动吗?” 顾暮云……竟然是他。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292章别怪她不客气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拖着一身伤在廊下站了许久,那条伤腿早已经承受不住,说话间还在颤颤巍巍抖个没完。 皇甫芸香好似察觉不到疼意,神色一直淡淡的。 若非南宫卿及时救了她,这条腿算是保不住了。 她略坐坐便回去,识趣的没有打扰两人独处的时间。 南宫卿将皇甫芸香的请求说给皇甫宸听,本以为皇甫宸会拒绝,不想皇甫宸点头答应。 只淡淡说了一句:“别把人弄死了。” 大理寺里若是没了人,拓跋钊派人去寻,只有死路一条。 暖阳明媚灿烂,吹动车帘上的穗子,摇摇晃晃,马车一如先前停在大理寺门前。 同样是位等候多时的衙役,领着南宫卿与皇甫芸香走到一间昏暗的牢房前。 顾暮云穿着一身囚服,淡定自若的翘着腿,双手枕在脑后,口中叼着一根草,悠然自得的模样,好似已经忘记了自己如今是个阶下囚。 衙役拿着钥匙敲了敲铁:“起来了起来了!” 顾暮云慵懒侧目,借着昏暗烛火看清来人,“哎呦”一声,立刻爬起来,笑眯眯的看着南宫卿。 他揉揉趟酸了的骨头,问道:“这是要把我放出去?” “接你进宫逛逛。”南宫卿一面说着,一面从衙役手中接过捆绑顾暮云双手的绳索,用力一拉,顾暮云的身子情不自禁的向前一扑。 衙役趁机将牢房锁上。 顾暮云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转身忙道:“我要回去,让我回牢房吧,我不进宫!” 他无力挣扎许久,南宫卿将绳索卷了卷,冷笑一声:“想回牢房是吧。” 推了他一把,走到不远处的牢房前,几个才受了刑罚的燕北人安静的躺在地上,呼吸轻浅,不仔细看,只会以为地上躺着几个死人。 空气中飘散淡淡血腥味,肉眼可见之处,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南宫卿幽幽的嗓音在身侧响起:“你该庆幸自己得拓跋钊赏识,否则你和他们的下场一样,想回去吗?好啊,受了罚以后再回去。” 身旁皇甫芸香接过衙役递过来的鞭子,用力抽打在铁栏上,声音清脆响亮,若是打在皮肤上,不用几鞭就能见血。 寒意顺着脚底一点点蔓延而上,顾暮云一脸认真:“我跟你们进宫。” 早已预料他会这般回答,南宫卿无声的勾了勾唇,将绳索交给皇甫芸香。 一脸恶意的皇甫芸香,用力扯着绳索,丝毫不顾及顾暮云能否跟得上她的脚步。 踉踉跄跄,身形虚晃,一小段视线不明的窄道,顾暮云摔了几次,鼻青脸肿。 他回头看向南宫卿:“姑娘,不是你带我进宫吗?进宫后我住哪儿?哎哎哎,公主您慢点!” 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马车晃晃悠悠的离开视线,南宫卿松了口气,明澈双眸落在远处的春花楼中。 鸳鸯无意一瞥,忽然指着医馆大叫:“出事了!” 上一次医馆围着那么多人,还是因皇甫昀恶意陷害时。 珠钗翠环堆积如山,发鬓间金光闪闪,无比夺目,一手掐腰,露出一小节手腕,戴着两个沉甸甸的赤金镯子,一手捏着的帕子,随着动作一甩一甩。 她冷哼一声:“亏得你们医馆掌柜是南宫家的二小姐,要当皇后的人也能做出这种没脸的事?瞧瞧我家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如今成了什么样?都是因为吃了你们家的药,看了你们家的大夫?难道你家掌柜的不知道好好挑挑大夫?什么人都能为人医者了?” 她身后跟着面颊红肿不堪的上官馨,不知她究竟用了什么法子,一张脸肿成猪头,一双美眸被五官挤成两条细缝。 裸露在外的双手叠在身上,浮肿着,手面星星点点红疹。 几个燕北人在她的春花楼被抓,害得她好苦,她总不能白白吃了哑巴亏。 她早该看出来那两日的公子就是南宫卿,活生生被上官馨这个死丫头骗了那么久。 一想,她气不打一出来,伸手揪住上官馨的胳膊,顺势掐了一把,用力一推,将她甩到石月面前。 石月一身淡青色长裙,淡淡一笑,对比起花娘来,岁月静好,不争不抢。 她顺势接了一把飞扑过来的上官馨,语气冷漠:“这位姑娘原是热毒,我家大夫才看了一次,正要去诊脉时,你便将人连同药箱丢了出来,受了伤,诊金我还未向你索要,你怎么恶人先告状了。” 她身后,一个拄着拐杖的大夫走了出来,深深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摇着头走开。 花娘抬着下巴,不耐烦的说道:“你怎么不说我家姑娘喝了一次你家的药,病情就加重了?你瞧瞧这张脸,还能看吗?” 石月注意到了人群外的南宫卿,接受到她的示意,微微颔首。 后退几步,南宫卿站在石墙后。 花娘不在,想偷偷溜进春花楼就容易许多。 拔下发间白玉珍珠簪,撬开手镯,里面盛着白色粉末。 “石清。” 她轻唤一声,石清从天而降,伸手接过手镯。 她附耳上前,南宫卿轻语几句,石清点头,立刻消失在几人眼前。 那头石月还在同花娘周旋,见南宫卿示意,她叹口气,好似说不过花娘一般。 她头疼不已,问:“那你想怎么样?” 花娘见状,心里乐开了花,面上还强装镇定:“自然是赔钱了,我这姑娘容貌可是数一数二的,你可知这两日她不能接客,我少赚多少银子?” 她不知从何处拿来一个小算盘,不停拨弄着,不多时就给出一个数字。 “五百两。” 上官馨一直低着头,虽然眼下她容貌收损看不出原本长相,她还是怕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 等到石月拿出五百两银票交给花娘后,石清回到南宫卿面前复命。 “回主子的话,药粉已经按照吩咐下在春花楼的水井中。” 南宫卿幽幽长叹一声:“很好,日后这京城可再无春花楼了。” 既然花娘先下手了,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这五百两银子,她怕花娘拿不住,今日一过,这五百两银子,她让花娘连本带利的吐出来,一文钱也守不住。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293章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西街一座简单小院,青砖灰瓦,一株合欢树尽情舒展腰身,斜斜的越过墙头。 南宫卿拉着门环轻轻扣了三四声,门内传来碧痕的声音:“是谁?” “是我。” 话音才落,碧痕急忙将门打开,笑着迎南宫卿进门。 “少夫人昨日还在问奴婢,怎么姑娘还不来,还怕姑娘不认路,想让奴婢去接呢,可巧,姑娘这就来了。” 说话间,领着南宫卿走过垂花门,一方雅致的小花园映入眼帘,再向前走,穿过长廊,碧痕在一间房前停下。 杨珍儿抬眸看着南宫卿,欢喜的将手中刺绣放下,起身相迎:“卿卿,快坐!” 才离了石氏两日,杨珍儿的精神气大好,肌肤细腻,泛着淡淡的光泽,眼角眉梢满是笑意。 手边刺绣才绣了一小半,是副翠竹,哥哥最爱竹。 看了一眼,南宫卿收回视线,目光所到之处,清雅秀美,像是杨珍儿布置出来的。 “哥哥不在家?” 杨珍儿屏退下人,这才开口:“原是在家的,听闻娘病了,一个时辰前就回去了。” 她轻轻咬唇,问:“是不是我们做的太过分了?娘才病倒了。” “昨日娘还好好的,估摸着是想让你们回侯府吧。”南宫卿端起茶抿了一口,又问,“怎么你没跟着一起回去?” “我……娘没让我回去。”她小声道。 一张帕子被她揉的不成样子,南宫斌也怕石氏真的病倒了,不敢让杨珍儿回去。 这么一琢磨,南宫卿心中有数,感情石氏在装病,想将哥哥叫回去。 两人坐了一刻钟,南宫斌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寒霜未散,带着怒意,身上的伤还未好,此刻正是严重之时。 两名小厮费力的搀扶着他坐在软椅中,松了口气。 不必多问,只看南宫斌这张难看的脸,就知发生何事。 半杯茶下肚,南宫卿悠悠道:“你们难道还不了解娘的性子?眼下她说什么都不要信。” 话虽如此,可得知石氏病重,南宫斌毅然起身前去看望,怕是石氏也未想到南宫斌竟然真的拖着受了伤的身子回来,吓得手中点心掉在地上,正好滚在南宫斌脚边。 着实将南宫斌气的不轻,气血上涌,眼下脸色还难看着。 一声无奈烦躁的叹息从他口中溢出,抬手扶额,接过杨珍儿递过来的温茶一饮而尽。 稍稍平息怒火,他这才开口:“当初我与珍儿的亲事她明明是看好的,怎么珍儿一嫁过来,她便好似变了一个人。” 杨珍儿站在南宫斌身侧抿唇不语,眼底流露的一丝哀戚暴露内心失落。 元昭帝在位时,杨家便不受重视,又闹出丑闻落人口舌,石氏看重家门荣誉,对她心有隔阂也是正常。 其中原因不必南宫卿点出来。 天色渐暗,紧闭的大门被人用力扣响。 南宫斌半躺在榻上,杨珍儿正端着鸽子汤,一勺一勺的喂到南宫斌口中。 一桌子佳肴,南宫卿吃的不亦乐乎。 门响本不是什么大事,可三人突然听见了石氏的声音,默契十足的停下手中动作,齐刷刷的朝着门外看去。 两个丫鬟抵在门后,身子颤颤巍巍的抖个不停,门板被拍的哐哐响。 门外丫鬟扯着嗓子:“老夫人来了,还不开门!” 闻言,杨珍儿放下手中汤碗起身,只是听见石氏的声音,她便抖个不停,紧张的搓着两只手,一双眼氤氲雾气,忙看向南宫斌与南宫卿。 嗫嚅道:“要不要给娘开门?” “不能开!”兄妹二人齐齐开口。 “啪”得一声,筷子直直拍在桌上。 南宫卿拉着杨珍儿走出房间,站在庭院中,门板被敲得好似要掉下来一般,两个丫鬟吃了不少灰。 轻轻拉一拉脸色苍白的杨珍儿,在她耳边呢喃了几句,杨珍儿点点头。 轻咳一声,道:“外面是谁?” 敲门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响起丫鬟的声音:“少夫人,是老夫人来了。” “胡说,老夫人分明是病了,怎么可能来这儿呢。”杨珍儿一面说着,一面看向南宫卿:“我夫君才从家中回来,岂容许你胡言乱语?” 外面安静了好一会儿,隐约能听见低声说话的声音。 门扉再次被扣响。 隔着一扇门,也能想象到石氏言语间嘴角扯动不耐烦的弧度:“珍儿,我是娘,子言在吗?” “子言方才回来,又急冲冲的走了,娘改日再来吧。”说着她挥手示意,两名丫鬟立刻将门栓拴上。 听见门后动静,石氏一张脸就快气歪了。 她忍着火,笑了一声:“那娘走了,明日再来看你。” 外头动静逐渐消失,芷兰趴在墙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又跳了下来。 “我得回去了。”南宫卿朝着房内看了一眼:“哥哥,我走了啊,记得日后娘来依旧不要开门。” 说着她拉着杨珍儿的手走远几步,从怀里拿出一张方子。 两人对视一眼,杨珍儿忙小心翼翼的叠好收在袖中,送南宫卿从后门离开。 她从小路回到侯府,比石氏还要快一盏茶。 在杨珍儿那儿吃了瘪,石氏第一个找的便是南宫卿。 她哭哭啼啼的坐在软榻上,帕子浸湿一半,哭诉杨珍儿如何不懂规矩,竟将她拒之门外。 “娘,您没事就好生待在家里喂喂鱼,逗逗鸟,日子过得多清闲自在,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南宫卿怀里抱着白猫,懒懒的说道。 “那可不行,她才嫁过来多久,你瞧瞧你哥哥,魂都被她勾没了,你哥哥可还受着伤呢,就让他出去乱走,若是恢复不好,可会落下病根的!”石氏气的直揉心窝子,幽幽叹口气,当真是位心疼儿子的慈母。 南宫卿轻轻扯动唇角,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哥哥的伤也是你让人打的,方才我回来时可是听说了,你撒谎骗哥哥你病了,落下病根也是因为你。” 石氏张张嘴便要反驳,南宫卿快一步开口:“珍儿何处不好?你说她无孕,这才嫁过来几日,有身子那才奇怪,你又说柳素说她不能有身孕,她的话你也信?眼下王妃的身份都没了,被自己夫君嫌弃,也唯有你还信她。”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294章不知能否熬的过今夜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房内银镂香炉清雅甜醉的香烟袅袅升起,春风吹进房内,青纱帐上的两个穗子轻轻摇晃,半晌也没人接话。 眨眨晶亮的双眼,南宫卿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看着石氏,一脸不解。 良久,石氏惊讶的看着南宫卿,端起温凉的茶喝下去。 她紧紧捏着茶杯,问:“柳素不是王妃了?” 还以为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原来是为了这个。 南宫卿淡定自若的点点头:“这是王爷的家事,娘不知道也是正常,王爷带着罗侧妃亲自来请旨,皇上已经答允了。” “咕嘟”一声,石氏咽下口水,默默地抚摸着杯身。 也是,柳素身份尴尬,嫉妒杨珍儿也不意外,可是……她心中总是有道槛过不去,她总是想着杨家配不上侯府。 她叹口气,将杯子放在案上:“罢了,改明你让你哥哥他们回来住吧。” 南宫卿耸耸肩:“我可做不了他们的主。” 眼底却是流光溢彩,浮动星星点点微光,她浅浅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轻笑,漫不经心抚摸着手腕上颜色通透好看的翡翠玉镯。 石氏心中纠结不安,如此下去,这个家就撑不住了。 “罢了,我去看看你爹爹回来了没有。”石氏起身,又留下一身轻浅的叹息声。 夜色匆匆流逝,清晨来临,露水晶莹剔透,挂在绿叶梢头。 南宫卿身着芙蓉色芍药花纹锦裙,款步走至街市上。 今日医馆前层层叠叠又围绕了不少人,比昨日还要多少许多。 石月带着医馆的伙计拦住拥挤的人群,可那群人好似疯了一般,拼命朝着医馆涌去。 细细打量他们,才觉得都是男子,脸上遍布着星星点点的红疹,还有不少抓痕。 “主子!”石月叫一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齐刷刷的朝着南宫卿看去。 饿狼一般灼热的视线紧紧盯着南宫卿,她忍不住后退两步,鸳鸯一个眼神示意,身后随行的小厮立刻上前护住南宫卿。 那些人立刻冲过来,看着南宫卿好似救世主一般。 “石月,开门。” 南宫卿一开口,众人安心,呼叫声也小了许多。 不知是谁将消息传了出去,说是春花楼的姑娘得了怪罪,谁去谁倒霉。 有人猜测是花柳病,谁人猜测是传染病,又有人说两种病皆有。 一时间,所有人绕着春花楼而行,生怕染上怪病,命不久矣,好在好在,南宫卿的医馆有奇药,能够救治。 深深长长小巷中,花娘紧紧拉着脸上面纱,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轻纱长袖遮住半只手,余下的半只手点缀着不少红点,看上去十分骇人。 她快步走到医馆中,一双细长微扬的双眼警惕的朝着四周看去。 南宫卿站在柜台前,抬头看了一眼,垂下眼帘,遮住其中笑意,语气平静,不见波澜:“姑娘抓药还是看病?” “看……”话才出口,花娘急忙将余下的话咽下,咳嗽两声,压低了声线:“看病。” 她伸出手,露出一小节手腕,旁边抓药的伙计无意看了一眼,“哎呦”一声。 拿着药包走了过来,仔仔细细盯着花娘的手腕看了几遍。 “这是今日看的最严重的一个了,姑娘,这还有的救吗?” 伙计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花娘呆愣愣的看着他,面纱下红唇动了动,迟迟没有问出口。 南宫卿急忙瞪他一眼,压低声音:“胡说什么!” 伙计急忙闭上嘴,歉意的看向花娘,赶紧抱着纸包走开。 “啪”得一声,花娘直接拍落南宫卿的手,她瞪着一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南宫卿。 指着她,抖个不停:“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不是说你这儿有奇药吗?为什么治不好?” 熟悉的嗓音,一下子让人听了出来。 一名大腹便便,一身华服的男子气的拍桌而起,指着花娘骂道:“是你!花娘!你给我解释清楚,我去了春花楼两趟,怎么就得了病了!” 闻言众人愤怒,立刻将花娘围住。 花娘忙抓紧脸上的面纱,摇头后退:“不是我不是我,你们认错人了!” 南宫卿看了伙计一眼,医馆的大门紧紧关闭,不留一丝缝隙。 南宫卿领着医馆内的伙计悄悄从后门离开,聚集在医馆前门,引来不少人驻足。 医馆内传来乒铃乓啷的动静,不时传来女人的哀嚎。 捉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南宫卿命人将门打开,花娘滚到脚边,身上的衣裳被扯掉大半,发髻散乱,簪子缠绕着发丝,掉在地上,不知谁的鞋子踩在上面,珠花掉落,分成两段。 她躺在地上,不断匍匐,两手红肿,身上还带着鞋印。 人群中议论纷纷,有人哼笑一声:“昨日还拉着她家姑娘来要说法,今日就打脸,我看啊,整个春花楼没一处干净的,去了就得病。” 花娘急忙捡起地上的面纱遮脸,狼狈不堪的冲出人群。 身后一阵哄笑。 南宫卿这时才想起上官馨,她若是暴露了,上官馨该如何。 “今夜去将上官馨带出来。” 她的担心的确没错,花娘回了春花楼以后,立刻鞭打上官馨,将所有责任推到上官馨身上。 若不是上官馨口口声声的说认得她,花娘也不会放弃追查她的真实身份。 南宫卿溜进春花楼时,未在上官馨原本的房间找到她。 路过的丫鬟无意说了一句,她才知上官馨被关进了柴房。 所谓的柴房不过是个破旧不堪的房间,摆放着不少杂物,还有一堆稻草,算是床褥。 南宫卿赶到时,上官馨一身污血,躺在稻草上,身下被血迹染红,泛着暗色。 她气息微弱,浑身高热,不知能否熬的过今夜。 南宫卿伸手一探她的鼻息,拿出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塞入她口中,用力掐着她的人中。 上官馨缓缓睁开双眼,视线朦胧,好半天才看清面前的人影。 “求你带我走吧,求求你……” 芷兰立刻上前蹲下身子,石清在外面守着,鸳鸯和南宫卿扶起她,趴在芷兰后背,悄悄离开柴房。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295章果真心狠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整个春花楼笼罩在一片阴霾中,今夜的春花楼格外安宁,无人敢踏足,几人顺利离开春花楼。 东厢房中,厚厚的锦被压在上官馨身上,可她还一个劲儿的喊着冷。 汤药灌入口中,洒了一大半,鸳鸯无法,又端了一碗,如法炮制的灌入她口中,三四碗的量,喝下去却只有大半碗。 人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 南宫卿依在软椅上,身边摆放着不少宫中送来的聘礼。 几箱满满当当的珠宝首饰,还不足一小部分,整个侯府的库房差不多都被聘礼填满。 纤纤柔荑捏着一颗白玉棋子,放在手中暖暖的。 鸳鸯道:“这是冷暖玉棋子,这样珍贵的东西,可不常见。” 说罢,她拿起花名册,厚厚一本,清楚的记载着聘礼数量。 门边上官馨听着房内主仆两人的谈话声,双唇不甘的抿起,她心中的确嫉妒,如花年岁,她却落魄至此,往日她对南宫卿只有厌恶,如今却需要她出手相助,真是可笑。 双手一点点收紧,眸色也变得冷淡。 她挤出一抹笑意,走进房内,道:“姑娘。” “总算醒了,坐。”南宫卿手轻抬,露出腕上的镯子。 上官馨不禁低头盯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腕,笑容有些变味。 只听南宫卿说道:“上官绾儿眼下想必在燕北,你若是想要自己寻她,我让人拿着盘缠给你,你若是想让我替你寻她,我为你安排一个新身份,留在京城。” “姑娘救我一命,已是大恩……” 看着她晦涩不明的双眼,南宫卿心中有数,她希望留下来。 她淡淡的说道:“无妨,原本我们就约定好的,你若是无事,就先回去休息吧,晚一些,我让下人送你去新宅。” “姑娘?”上官馨错愕抬眸,怎么,她不让自己留在侯府? 鸳鸯解释道:“我家主子给你买了一处小院,虽然不大,你一个人也是够住的,姑娘请随奴婢去取些银钱吧。” “多谢姑娘。”上官馨紧紧抓着两手,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离开。 芷兰伺候身旁,收起冷暖玉棋子:“这种人,主子不留在身边最好,奴婢瞧着她一点也不安分,往日还故意刁难主子,何必帮她。” “我既答应了她,就不会食言。”揉揉眉心,她轻声道:“凤冠霞帔送来了吗?” “都送来了,皇上亲自送来的,原是想来看看主子,被老爷给撵了回去。” 南宫卿轻轻一笑,将花名册一并交给芷兰。 翌日,天边一缕浮现曙色,侯府中红绸交错,悬在梢头,字随处可见。 一顶喜轿在仪仗的护送下顺利进宫。 鞭响鼓声长鸣,一百零八层白玉石阶铺着红绸,高台之上,一身明黄色龙袍熠熠生辉,身上金龙衔月的图样用金线密绣,暖阳洒落,格外耀眼。 皇甫宸眸色清冷如霜,举手投足间贵气满满,他微微颔首,一抹朱红色身影出现视线中,眼中总算浮现点点笑意。 双凤缠枝,流苏低垂,遮住眼前视线,一身光耀夺目的红,衬得容颜娇艳欲滴,微微抬眸,眼波流转,朱唇微勾,转身,广袖微动,身后宫婢拖着长长凤尾裙,在白玉阶前停下。 皇甫宸站在最高处,目光紧紧停留南宫卿身上,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自己。 他伸出手,接住她柔弱柔荑,用力握住,轻轻垂眼看她,柔情四溢,几乎将人溺毙。 低沉愉悦的嗓音只在她耳边萦绕,历久不散:“往后,这江山,这天下,你我共享。” …… 烛火忽明忽暗,夜风钻进窗棂缝隙中,容与暧昧之气中。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突兀响起。 皇甫宸撑着半个身子,静静地盯着一脸错愕的南宫卿,她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被自己打过的半张脸,舔了舔干涩的唇。 柔柔弱弱的问道:“疼吗?” “不疼。” 南宫卿笑了笑,抓紧了身上的锦被:“我疼,滚下去。” 说着用力踢了一脚,将另外一床锦被拽到一边,翻了一个身,抱着软枕睡得香。 皇甫宸看了一眼拖到地上的锦被,轻轻躺下,一点点凑近,抓住南宫卿身上锦被一角,用力一扯,顺利钻进去。 廊下银铃清脆,袅袅之音阵阵不歇,小雨细密不绝,虫鸣伴奏,格外好听。 天未亮,皇甫宸便起身上朝,南宫卿费力睁开朦胧双眸,只看见明黄色龙袍一角。 锦被中太热,一条细白莹润的手臂顺势钻了出来。 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肌肤,抓着她的手腕,又给塞了进来。 薄唇吻了吻她嘴角,皇甫宸嗓间带笑:“等我回来一起用早膳,嗯?” 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凭知觉点点头,乖巧的应了一声,勾起皇甫宸心中甜蜜。 珠帘轻撞,声声清脆悦耳。 南宫卿坐在铜镜前,任由宫婢给自己梳妆,眼下青黑,透露着昨夜疲惫。 不知打了多少哈欠,她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来。 鸳鸯快步走上前,轻声细语:“主子,花娘死了,春花楼都死绝了。” 困意此刻尽数消散,青天白日,她不由得浑身发凉,好似掉入冰窖一般。 红唇微张:“为何?” 鸳鸯将一张纸条交给她,上面只写着三个字:顾暮云。 她猛然阖上,是拓跋钊! “你去请九公主过来,让她将顾暮云一同带来。” “是。”鸳鸯立刻应下。 春花楼无用了,拓跋钊就狠心杀光所有人,果真心狠。 她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甫芸香走进来时,她还保持着先前的动作,没有改变。 顾暮云吊儿郎当的站着,脸上青紫交错,伤痕满满,一看就知在皇甫芸香那儿受了不少委屈。 一道冷嗖嗖的眼神扫过来,顾暮云气的直瞪回去,小声说了句什么,皇甫芸香拿出一根短鞭,放在手中掂了掂,冷笑一声。 方才气焰嚣张的顾暮云瞬间如同斗败的公鸡,乖巧的站在她身后。 身着墨蓝色宫装的南宫卿走出来时,他忍不住偷偷抬头看了几眼,喜上眉梢。 “姑娘果真好看,人美,想必心也善!” 南宫卿不客气的泼了一盆凉水:“我不是好人,你好生在九公主那儿待着。”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296章我只当不知道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不愧是一家人,同气连枝。 翻了一记白眼,顾暮云揉了揉双臂,默默蹲在一旁,随后又觉得不舒服,干脆直接坐了下来。 地面铺着一层暗红色地毯,软软的,花纹精巧。 顾暮云伸手摸了摸,不悦道:“连块毯子都那么好,啧啧,真是奢靡无度。”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短鞭用力敲在椅背上,巨大的声音将守在廊下的几个宫婢都吓了一跳,更不必说贪生怕死的顾暮云。 他冷不丁的打了一个激灵,旋即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梗着脖子,闭上眼。 口中念念有词:“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不受这窝囊气!” 皇甫芸香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猛然抬起手,作势真的要打下去。 一个杯盖直接丢了过去,用力打在皇甫芸香的手腕,短鞭直直掉在地上。 南宫卿拧着黛眉:“你真要打死他?” “他一心求死,我何不成全他。”皇甫芸香此时难以掩眼中恨意。 再看向顾暮云,瑟缩着身子,躲在角落,欲哭无泪,哪里还有方才大义凛然,一心向死的态度。 “杀了他会坏了皇上的计划。” 此言一出,皇甫芸香总算平静下来,深呼吸,心态平静,冷眼扫过顾暮云,双手紧握。 她猛然起身,转身离去,衣裙翻飞,只留下一句话:“这人我不要了,免得日后我忍不住杀了他!” 一句话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一股莫名的凉意。 顾暮云急忙跑到南宫卿身后蹲着,瞪了皇甫芸香一眼。 待人离去,顾暮云缓缓松了口气,心境才平静,门边一道阴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盯得他浑身发毛。 他下意识拽住手边精致华美的衣裙,上面的刺绣硌的手疼。 一道幽幽冷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在干什么?” 拂尘用力抽打着他的手臂,一道红痕浮现在手面,他死死的继续拉扯,不愿松手。 南宫卿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句,用力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裙,才起身,手腕被皇甫宸扣住,拉到自己身边。 许是皇甫宸身上的气息太过危险,顾暮云打了个寒颤以后,茫然的抬眼看去。 幽深清冷的眸子,淬着寒冰,盯着他,好似盯着一件死物。 他反应极快,忙双膝跪地:“微臣……草民……参见皇上!” 皇甫宸冷眼看他,缓缓移到他双手:“这双手不想要了?” “怎么才回来。”南宫卿有意转移话题,她深知,皇甫宸真的会砍了他的双手。 微冷的面容回春,轻轻抚摸她的脸颊:“饿了吗?” 她点头,笑吟吟的搂着他的腰。 “把他带下去。”皇甫宸搂着南宫卿的软腰,心猿意马,嗓音也不自觉的软了下去:“人交给我,你不用管。” 门外,苏公公用力捂着顾暮云的嘴,将他强硬拖了下去。 此时殿内传来南宫卿柔弱的嗓音:不要伤了他。 苏公公下意识松开了手,动作也越发小心了。 一但进了宫,便难以离开。 时日一长,南宫卿便觉得百无聊赖。 这一日,南宫卿才从御花园回来,一眼便瞧见殿内的杨珍儿。 她欢喜不已,忙提着裙裾跑进殿内:“珍儿!” “卿卿!” 杨珍儿笑着走上前,将手中纸包递到她手中:“京城新开了一家点心铺子,我特意买了一些给你尝尝。” 精致的点心软糯,入口即化,上面沾染些许甜蜜的糖霜。 “我和子言回到侯府了。” 手中点心掉在桌上,南宫卿没拿稳,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她:“你说什么?回侯府了?” 杨珍儿笑着点点头:“娘特意去请我回去,一切都好了。” “只要娘不为难你,什么都好。” 两人相视一笑,殿内清甜之气弥漫。 话在嘴边犹犹豫豫,迟迟说不出口。 每当南宫卿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看去时,杨珍儿又低下头,抿唇不语,实在奇怪。 “你有事要说?”南宫卿忍不住问出口。 点心噎在嗓间,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杨珍儿急忙端起茶杯,轻轻拍打胸口,好不容易咽下点心,南宫卿又问了一遍。 她叹口气,纠结之中,还是将话说了出来:“你知不知道朝臣联名上书,让皇上纳妃?” 殿内诡异的安静,轻浅的呼吸声都格外刺耳。 话一出口,杨珍儿就后悔,懊恼不已,她轻轻咬着唇瓣,低下头,紧紧绞着手中帕子。 她预料中的事情没有发生,只有南宫卿口中的一声轻笑。 淡淡说了一句,也只有一句:“知道了。” 杨珍儿惊诧的盯着她:“卿卿,难道你不在意吗?” “我早知他是皇上,也知朝臣不会容许他只有我一人,可他也不愿有其他妃嫔,那些朝臣又如何?强迫他纳妃吗?”南宫卿面容平静,纤细的指尖又捏起一块点心,却有些食不知味。 “你信他自然是好。”杨珍儿抬眼看了一眼殿外,凑近几分:“你没发觉萧远峰最近都不在皇上身边吗?” 她若是不提,南宫卿根本没想起自己许久不见萧远峰了。 眼神微滞,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我也是听子言意外提起,萧侍卫听了皇上吩咐,前去蛮族,似乎要挑起燕北与蛮族的战事。” 她顿一顿,声音小了几分:“具体的事我不太清楚,你问皇上更好,只是有一件事我敢肯定,蛮族要送公主和亲。” 对于任何一个女子来说,夫君纳妾都是无比伤心之事,更何况事关两国和平,皇甫宸不会拒绝。 杨珍儿细细的打量着南宫卿脸上的表情,最后一丝笑意已经消失不见,面容冰冷,双唇紧抿,眼中微光消散。 这一次,南宫卿的手轻轻落在桌面上,一点点收紧,唇边笑意微凝,静静看向窗外。 “蛮族公主何时来。” “半个月以后。” “知道了。”她起身,声音带着淡淡冷意,眼角眉梢染着些许疏离,坐在梳妆台前,取下发间的珠钗。 她说:“今日的事我只当不知道,你先回去吧,记得常进宫看我。”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297章你以为这是侯府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暖风逐渐卷带着凉意,凄凄惨惨,吹过梢头,枝叶交错,瑟瑟作响。 心不断跳动,清晰的声音一遍遍在耳边回响,刺激着紧绷的神经。 是不是自己话太多,不该告诉南宫卿,可人人都瞒着她,无人肯对她说实话。 她不想,也不愿让南宫卿被蒙在鼓里。 轻轻咬唇,粉唇沁出一丝血珠,化在舌尖,腥甜一片,连着方才被噎住的嗓子也疼了起来。 她起身,犹豫不决的看向南宫卿:“卿卿,你没事吧?” 怎会没事? 她满脑子都在想皇甫宸是否会将此事告诉她,还是等着她开口询问。 最后一根簪子被抽走,用力拍在桌上,别致的发髻庸庸懒懒的散落,碎阳落在一头青丝上,泛着淡淡光晕。 她静静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抬手抹去唇上的胭脂,笑容依旧:“没事,你先回去吧。” “那……我先走了。”此时她才真正后悔,不该将此事说出来。 殿内重归平静,她过分镇定,身着鲛菱纱锦裙,轻薄如蝉翼,给肌肤镀上浅浅光泽。 她拿着画本,一面看,一面笑。 鸳鸯与芷兰站在白玉屏风后,悄悄对视一眼,无人敢开口。 主子明明就在笑,可偏偏让人心生寒意,背后发凉。 夕暮薄薄晕在天际,皇甫宸缓缓走来,一身明华,矜贵优雅,举止投足挑不出一丝错处。 鸳鸯与芷兰急促抬眼,两人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看一眼屏风后的南宫卿,眼神示意。 一声温软的笑声钻入耳中,尾音微扬,很是好听。 他忍不住勾唇跟着笑,缓步走至南宫卿身侧,桌上还摆放着纹丝未动的晚膳,手边的茶也冷了。 “怎么不用膳,在等我?” 登基后,他也从不在她面前自称“朕”,一如既往,只是黑沉沉的眸子多了一些看不透的情绪。 话本又翻一页,她这才抬眼,虽是噙着笑,却又几分凉意夹在其中。 “让人伺候你用膳吧。”说完,她垂下眼继续看着话本。 皇甫宸觉察出她的不对劲,笑意淡了几分,目光投到窗外的宫婢身上,冷漠寒凉。 她顺势看去,突然合上话本:“她们都是你的人,派来看着我?” 从第一日她就该知道这些宫婢是皇甫宸派来看着她的,不论去何处,她们随时跟着,最常去的地方也只有御花园和千鲤池。 “她们伺候的不周到?我让内务府重新拨人过来伺候。”他一直噙着浅浅笑意,眉若远山,气质清冷出尘,只眉间拧起的弧度,足够看出笑意下隐藏的真实情绪。 她如一株倔强而又脆弱的茉莉花,风再猛烈,也不愿低下头。 “皇甫宸,你隐瞒了我什么事,不如趁着今日一起说给我听,是纳妃,还是接和亲公主入宫?何时?是否要我为你保持?” 薄唇笑意由浓转淡,最终消失不见,冰冷如霜的俊美面容阴郁。 过分低沉的声音突兀响起:“出去,滚出去!” 鸳鸯和芷兰头也不敢抬,脚步不稳的互相扶持,连忙跑出去,顺势将殿门用力关上,招招手,带走廊下一群宫婢。 她收回视线,拿起话本,翻开至方才的位置,细细看起来。 “看着我。” “我让你看着我!” 手中话本突然被抽走,重重摔在地上,双眸猩红的皇甫宸用力捏着她的脸,逼着她抬眼直视自己。 “我答应过你,后宫只有你一人,我不会骗你,不要相信别人的话。” 他的嗓音细致如风,不断靠近,灼热滚烫的体温隔着衣料不断传来。 一声声似魔咒:“相信我,只要相信我一个人就好,卿儿,相信我……” 两人间的距离只差一手,南宫卿轻而易举的抵住他胸膛,抬眼冷嗖嗖的看他。 “我信你。”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足够浇灭他强行装饰下的冷静。 手上的力气一点点松懈,盯着细腻如瓷的肌肤上浮现的红痕,眼中懊恼。 “我不是有心,你……” 话到嘴边又咽下,他看着南宫卿捡起地上话本,安静的坐在软椅上。 皇甫宸冷静后,轻声道:“先用膳。” “不饿。” 才拿起的银筷重重拍在桌上,南宫卿还未回神,手腕直接被扣住,整个人被打横抱起,直接丢在床榻上。 红烛一点点燃烧,只流下点点烛泪。 杨珍儿再进宫时,发觉宫门前新添一拨宫婢,伸手拦住她,将她拒之门外。 南宫斌得知后,跟随她一同进宫求见南宫卿,被皇甫宸一口回绝。 被困在一方天空下的南宫卿还不知外面已因她翻了天。 她安静的躺在软榻上,慵懒的问道:“我想出宫,你们有什么法子?” 芷兰急忙跑出去,不一会儿怀里揣着一包东西跑了进来,她将包袱打开,忍不住笑出了声,又怕被其他人听见,急忙捂住嘴。 她悄声道:“奴婢早就准备好了,这是绳索,咱们偷偷爬出去,绝对不会被发现,奴婢和石清有把握护住主子!” 石清立刻拒绝:“奴婢没把握。” “你以为这是侯府?这是皇宫,里三层外三层都是宫人,你推门看看,外面有多少宫婢,更不必说侍卫了,你还没爬出墙,就被抓住了。”鸳鸯看透一切,毫不留情拆穿。 一直未开口的石月默默举起藏在袖中的迷药:“我们可以动动脑子。” 自从南宫卿进宫后,医馆已经许久不曾开门,石月也被接进宫。 南宫卿悠悠笑着:“还是石月聪明,来来来,把东西给我。” 这副诱哄的模样,像极了准备吃兔子的大灰狼。 勾勾手指,石月乖乖将瓷瓶交到她手中。 紧闭扇门忽然打开,鸳鸯咳嗽一声,笑眯眯的对着其中一名宫婢招招手:“杏儿,你过来。” 名唤杏儿的宫婢走上前,低着头:“鸳鸯姐姐有何事吩咐。” “皇后娘娘饿了,你去御膳房端些点心送进来,啊,对了,娘娘的话本看完了,你再去多找两本拿来,待会儿你读给娘娘听。” “是,奴婢记下了。” 不多时,杏儿端着汤盅和话本走了进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298章乖一点不要胡闹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红木漆边托盘搁在案上,几本话本放在手边,汤盅中飘散出淡淡香气。 南宫卿笑吟吟的看着她,将其中一本话本交到她手中,打开汤盅盖,一股香气愈发浓郁,飘进鼻中。 银匙轻轻碰撞汤盅,声音清脆悦耳。 杏儿的声音徐徐缓缓,在殿内响起,一个时辰后,一本话本读完,杏儿舔了舔干涩的唇,嗓子干得厉害。 一杯温凉的清茶恰到好处的递到手边,看去,芷兰笑眯眯的看着她,抬着下巴示意她接过茶杯。 她下意识看向南宫卿,见她并不出声反对,才敢伸手接过,一口气喝完。 干涩的唇终于得到水渍缓和,舒服不少,她正要开口,身子忽然一软,倒在地上,茶杯滚了一圈,停在南宫卿脚边。 瓷瓶里药粉只剩下一半,石月看了一眼,将余下的收起。 居然喝了三个人的量,怪不得晕的那么快。 不多时,杏儿拿着托盘离开,哽咽两声,脸颊微红,低着头,不时抬手抹泪。 身后鸳鸯骂骂咧咧的:“还不赶紧再去端一碗过来!瞧你笨手笨脚的样子,看了就让人心烦!” 杏儿走远,随手将托盘丢在一旁的草丛中,抬袖抹去脸颊两侧的胭脂,溜进一旁的假山中。 再过一会儿便是下朝的日子了。 时辰一到,南宫卿走到宫门前等候,视线在官员中搜寻南宫词的身影。 南宫词正与几位大臣虚与委蛇,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抬手拱了拱,干脆随意应声。 南宫卿成为皇后,这种日子已经习以为常。 快到宫门,其他人终于散去,南宫词暗暗松了口气,余光无意一扫,一个年轻的宫婢一手捂着脸,一手挥了挥。 她警惕的朝着四周看了看,露出余下半张脸。 南宫词瞪大了双眼,赶忙走过来,低声呵斥:“你怎么这幅打扮?” “爹爹,我想回家,你带我出宫好不好?”她轻轻拉着南宫词的袖口撒娇,眨眨眼,皆是小女儿家姿态。 “好。”南宫词无奈的揉揉眉心,生怕被人发现,忙推了她一把,指着不远处的马车:“快上去,别被人瞧见。” 马车悠悠离开皇宫,朝着侯府行去。 路过一家点心铺子前,南宫卿忽然叫停,摊开莹白的掌心,笑吟吟的望着南宫词。 “爹爹,银子。” 南宫词一滞,摸了摸身上,只有一枚碎银子,南宫卿一把抓过,掀开帘子,正想下车,又想起自己身份,转头看向南宫词。 又把银子塞了回去,掀开一角帘子,指着点心铺子:“爹爹,我想吃。” “好好好,我去买。”南宫词对她的乖巧很受用,满面春风的走下马车,买了几包点心。 喜滋滋的看着南宫卿吃着糕点,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马车在侯府前停下,花厅中,南宫斌与杨珍儿也在。 见南宫卿回来,三人惊讶,石氏忙迎上来,一把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怎么看也看不够。 “怎么瘦了?是不是宫里的膳食不和胃口?快坐快坐,今天有糟鹅,尝尝合不合胃口。” “卿卿,你怎么出来了?”南宫斌见她还没反应过来,拧着眉看向南宫词:“爹,是不是你把卿卿带出来的?你知不知道卿卿不能随便出宫?” 南宫词毫不在意:“无妨无妨,不过吃顿午膳,迟一点再送回去,卿卿,快坐。” 他还要继续说,杨珍儿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摇了摇头。 眼下南宫斌心中对皇甫宸也有气,索性闭上嘴,不再提回宫之事。 此时,皇宫。 鸳鸯守在紧闭的扇门外,一板一眼的说着先前计划好的话。 皇后娘娘身体不舒服,不便见皇上。 一遍又一遍,重复的也不怕嘴干。 皇甫宸深深看了她一眼,冷眸扫过周围,最终再次停留在鸳鸯身上。 她面色不改,平静的抿着唇,内心慌乱的要死。 “朕晚些再来看她。” 鸳鸯目送皇甫宸离开,立刻松了口气,后背凉嗖嗖的,一抹,满是冷汗。 侯府。 南宫卿躺在软榻上,拿着一柄团扇轻轻挥动,凉丝丝的风吹在脸上,十分舒服。 杨珍儿拿着糖渍青梅,顺手塞了一颗在南宫卿口中,自己嘴里也含着一颗,含糊不清的说道:“你打算何时回宫?子言曾几次提出要让娘和我进宫看你,可皇上一直拒绝,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动作一滞,将青梅核吐出来,又捏了一颗青梅塞进口中。 抓了抓微乱的发髻,她将脸埋进软枕中,闷声道:“我问他了。” “你直接问他了?”杨珍儿惊讶,忙问,“那皇上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南宫卿翻了一个身,干脆阖上眼,双手胡乱挥了挥,烦躁不安:“别说了别说了。” 见状,杨珍儿闭上嘴,抬眼看着外面逐渐沉下来的天色。 残阳夕照,南宫卿依旧没有离去的意思。 南宫斌从外走进来,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急忙抓住南宫卿的手腕,将她从软榻上拉起来。 不小心扯动伤口,冷不丁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咬着牙:“赶紧走!” “哥哥。”她干脆抱着南宫斌的手,死活不愿意起身。 杨珍儿正要开口说话,被南宫斌一个眼神扼制,门外一抹欣长身影闯入视线,她如鲠在喉。 她抿着唇,默默低下头。 “卿儿,跟我回去。” 她的动作一滞,僵硬的抬眼看着皇甫宸,脸上笑意尽散。 皇甫宸一步步走近,伸出手:“卿儿。” 南宫卿将柔递过去,回眸看了一眼两人,轻轻笑了笑,消失在两人视线中。 他身着玄青色常服,少了几分严肃,却多了几分冷漠。 “想回侯府为什么不告诉我。” “皇上日理万机……” “南宫卿,你确定要和我这样说话吗。” 无比平静的一句话,透露些许寒凉,薄唇微动,扯出一抹轻浅笑意,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指尖沾染了残余的胭脂。 “卿儿,乖一点,不要胡闹。” 她垂下眼,沉默良久。 他的嗓音继而又响起:“以后想见谁,跟我说。”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299章日后要成妃子的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凉意卷起最后一个字音消散,贝齿咬着湿润的下唇,嗓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声音,算作应答。 头顶目光柔情深深,抬手宠溺揉捏她细嫩脸颊,牢牢的扣紧她纤细脆弱手腕,生怕她从自己身边逃离。 锦宸宫后面有个小花园,眼下繁花似锦,一道雨花石铺成的石径小路穿梭在两侧苍翠枝叶后。 百花丛中,几名宫婢打扮的女子跪在雨花石上,两人的身子微微颤颤,抖个不停,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跪了许久,膝盖早已承受不住。 偌大的锦宸宫寂静无声,皇甫宸顺光而行,南宫卿抬眼朝着他,只能瞧见无比刺眼夺目的光晕,她眯了眯眼,继续跟着他走。 直到看见花园中跪着的几个宫婢,波澜不惊的南宫卿一点点撕下强装镇定的面具,黑白分明的双眸浮现一丝震惊。 跪着的几人,正是鸳鸯她们。 杏儿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裳,红着一双眼,还抽抽搭搭的,身上已经被冷汗浸湿。 微凉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挑起她的下巴,灼热的呼吸熏红她的耳垂:“她们没有看护好主子,卿儿,你说该不该罚?” 每个字眼都如此令人着迷,眼中炙热好似要将人吞噬,手上稍稍用力,让她仔细看清楚几人脸上神情,不愿她错过一处。 沁出血珠的双唇微微张合,鸳鸯立刻道:“奴婢们知错,日后绝不会再犯。” 她伏在地上,丝毫不给南宫卿开口为她们求情的机会。 皇甫宸一脸笑意,扣住南宫卿纤细软腰,带着她走回寝宫,桌上摆着精致的晚膳。 “用膳。”他简单一句,南宫卿拿起银筷。 这顿晚膳吃的极为憋屈,就连廊下伺候的宫婢都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深夜月明,星辰稀缺,只有零星几颗悬在天幕。 月影纱下,身影交错,南宫卿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准备给蛮族公主什么位分?” 粗喘中传来皇甫宸性感沙哑的声音:“我不会给她位分,卿儿,你要我说几遍,后宫只有你一人,绝不会变。” …… 杨珍儿的消息还是不准,仅过两日,蛮族公主便顺利来到京城。 锦宸宫瞒得一丝不漏,像是笼罩了一堵密不透风的高墙,任何流言蜚语也传不进来。 只有蛮族公主心高气傲,早已听说传闻中破得皇上宠爱的皇后是位美娇娘,领着宫人站在朱红色的宫门前。 鎏金的牌匾――锦宸宫。 来者面容美艳,眉眼间带着一丝英气,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泛着淡淡光泽的女子就是蛮族最得宠的小公主――古月姬。 她冷眼打量着好似冷宫一般的锦宸宫,忍不住嗤笑两声。 略为生硬的嗓音不自然的说着中原的话:“这就是皇后娘娘的宫殿?” 身后一名宫婢立刻应道:“是,皇上有吩咐,不许外人打扰皇后娘娘,公主还是回吧。” “你也说了,皇上说的是外人,我是蛮族公主,日后是要成为妃子的,怎能算是外人?”古月姬瞪了她一眼,看向自己的随行侍婢:“阿青。” 名唤阿青的女子快步上前,用力扣响宫门:“蛮族公主求见皇后娘娘!” 宫殿内,南宫卿缓缓睁开紧闭双眸,泛着一层冷意,细碎的暖阳落在眼底,凝眸朝着窗外看去。 她缓缓抬手示意鸳鸯上前:“把人放进来。” 正好无聊的很,既然有人送上门来,她岂有退缩之理。 鸳鸯叫住宫婢:“皇后娘娘请公主进来。” “可是皇上吩咐过,不许外人进锦宸宫打扰皇后娘娘,奴婢们不敢不听。”上一次杏儿受罚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她,不知是死是活,眼下还有谁不是提着脑袋小心伺候。 见她犹豫,鸳鸯柔声解释:“毕竟是蛮族公主,难不成冷落了她?她来拜见皇后娘娘也是理所应当,皇上知道了也不会怪罪。” 宫婢低头细细想了想,宫门继续被扣响,外面略微生硬的话语不断。 她点头,却依旧蹙眉:“我可是听了鸳鸯姐姐你的话,若是出事了……” “你放心,不会出事,开门吧。” 鸳鸯走回寝殿,芷兰正好将一支青凤步摇插在南宫卿发髻间,双唇涂抹胭脂,多了些许血色。 浓淡相宜的黛眉轻扫,眸底隐藏星辰大海,熠熠生辉,过分白皙的皮肤细腻的几乎可以看清细小绒毛。 古月姬进来时,便瞧见一名模样清秀的宫婢缓缓抬起一名女子的纤纤玉手,将一枚翠盈盈的玉镯套在她手腕上。 只看那只手,便让人忍不住顺势向上看,只能瞧见一小节莹白皓腕,轻纱长袖下若隐若现。 她女子背对而坐,盈盈一握的软腰一只手轻而易举扣在怀中。 宫婢一声“蛮族公主到”,女子动作微缓,转身静静看着她。 不同与蛮族女子英气的长相,这位皇后太过娇柔似水,一抹无意的眼神都能勾起一池春水,巧笑嫣然。 她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面小麦色的肌肤,又抬眼细细盯着面前的女子。 身边宫婢悄声提醒:“公主,快见过皇后娘娘。” 这时古月姬才回神:“古月姬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公主不必客气。” 好一位佳人,嗓音如雨落玉盘,带着一股温软之意,怎么会有人不喜爱? 古月姬对面前的女子顿时生出一股敌意来,或许说,敌意更浓。 她若想在后宫站稳脚跟,看来不是件容易的事,眼前的皇后就是一个极大的祸害。 她的心思隐藏的极好,只是眼角眉梢的傲慢却隐藏不住,南宫卿一眼看穿。 两人面前各放一杯清茶,南宫卿道:“这是江南进贡的茶叶,不知公主是否喝的惯。” 古月姬端起茶杯闻了闻,淡淡的放下:“蛮族最常喝的便是酒,不常喝茶,还请皇后娘娘莫要怪罪。” “无妨。”南宫卿抿唇笑了笑,端起清茶尝了两口,古月姬不开口,她也没继续说话的意思,殿内气氛一下子冷下来。 “这茶真是不错。” 古月姬正欲开口,鸳鸯笑着接话:“皇上昨个儿派人送来的,都给了娘娘。”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00章关系太过敏感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古月姬的脸色瞬间冷下去,充满异域风情的精致面容浮现一抹不悦,她是蛮族身份尊贵的公主,肩负两国友好的使命,她认定所有人都在捧着自己,可一来南宫卿这儿便吃瘪,心下不快。 冷眸扫过南宫卿,从衣料首饰,到脚上绣鞋,无一放过。 “不知皇上可否与皇后娘娘说起臣妾位分事,臣妾如今住在命妇的宫苑,何时才能移居?” 她似笑非笑的神情,迫不及待宣布自己的新身份。 原以为她有多大本事,不过尔尔。 南宫卿放下茶杯,故作不解的看着她:“公主是和亲的身份不假,可皇上并未行册封礼,公主怎能以臣妾自居?僭越事小,被旁人听去,说给外人听,只会说公主不识规矩,心思不纯。” 更难听的话南宫卿还没有说出口,古月姬好似已承受不住,紧紧抿唇唇不语。 她笑意更深,一双晶亮双眼弯成月牙:“蛮族身为臣属,公主想必明白自己的称呼,不必本宫提醒。” “是……皇后娘娘。” 一场简单的谈话时间短暂,寥寥几句,成败清晰。 古月姬好似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离开锦宸宫,偏偏南宫卿噙着一脸笑意,站在宫门前目送她离开,害她只能强做笑脸,姿态优雅的离开。 皇甫芸香坐着轿辇,冷眼看着古月姬,同位公主,她没必要搭理古月姬,只是古月姬才对着她挤出一抹笑容,便被冷落,皇甫芸香一抹多余表情也懒得施舍,脸上伤疤明显,也不施粉黛遮掩。 她模样本就不出众,阳光下疤痕明显,更显丑陋。 古月姬轻哼一声,矜傲的抬着下巴从她面前走过。 睨她一眼,皇甫芸香轻嗤一声,一枚棋子而已,还敢这般无礼。 身边宫婢忍不住埋怨:“蛮夷小国,也敢这般无礼,九公主身份尊贵,她凭什么不给公主行礼!” 皇甫芸香此刻头脑清晰,再也不是往日那个愚蠢的九公主,她分得清谁值得,谁不值得。 她嗤笑道:“古月姬才从锦宸宫出来,你觉得皇兄会放过她吗?敢欺负到皇嫂头上,她没命折腾,我又何必跟她多费口舌,浪费功夫。” 宫婢反应过来,忙连声称是。 皇甫芸香抬手遮住头顶耀眼阳光:“走吧,去锦宸宫。” 得了皇甫宸的口谕,她进出锦宸宫来去自如。 才送走古月姬,鸳鸯与芷兰恨不得把整个寝殿清洗一遍,口中喋喋不休,恨不得将古月姬数落的一文不值。 从她的长相到态度,比不上南宫卿一根手指头。 听罢,南宫卿也只是弯了弯嘴角,心里却好似漏了一处,有风灌进来,凉津津的。 “好啊,你们几个在这里说公主的坏话,可仔细着你们的皮。”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鸳鸯忙伸手掐了芷兰一把,示意她噤声,两人心虚不已,连皇甫芸香的声音都没听出来。 低着头,只顾着盯着鞋面花纹,直到皇甫芸香走进寝殿,笑吟吟的出声,两人才松了口气。 “方才我见到那位传闻中的蛮族公主,模样倒是不错,可太过娇纵无礼,瞧她一脸不悦,在皇嫂这儿受了委屈吧?”她笑着坐下,护着受伤的腿,动作稍显迟缓。 “她来问我位分和宫苑之事。”南宫卿慵懒的抱着一个软枕,斜斜的躺在软榻上,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堆压的礼仪规矩。 一说起古月姬,她心中便不大舒服。 说到底,李清泉给她的影响太深,导致她怀疑皇甫宸会和李清泉一样。 他有心隐瞒自己,却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难以忘怀。 皇甫芸香示意宫婢退下,这才开口:“皇兄心中有你,皇嫂安心,古月姬这个女人,还入不了皇兄的眼。” 她眨眨眼,笑的开怀:“蛮族送古月姬来和亲,皇兄应允,可没说和亲之人是谁,左右还有三哥呢。” 方才还一脸阴云的南宫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府中美妾甚多,古月姬岂不会被气死?” “我才从奉天殿回来,皇兄也是这个意思,眼下除了三哥一位王爷,可没别人了。” 皇甫芸香装模作样的幽幽叹息一声,感叹道:“只是才抬了罗侧妃为正妃,若是再将王妃贬为妾室,传出去惹人笑话,王妃之位是动不得了。” 南宫卿问道:“古月姬能答应?” “她不愿又有何用,等到皇兄大计一成,蛮族巴不得立刻同意。” 她话中之意南宫卿却不大明白,似乎所有人都知道皇甫宸在部署大事,唯独她不知。 几次三番,她皆从旁人口中得知,她一个枕边人,却什么都不知道。 她轻轻拧眉,还欲多问,皇甫芸香却觉察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捂着嘴。 “我不该说的,皇嫂与其问我,不如去问皇兄吧。” 皇甫芸香扶着桌子起身,又道:“对了,顾暮云不见了,劳烦皇嫂替我问问皇兄他在哪儿。” “你怎么不自己问?”南宫卿没说出口,自己与皇甫宸眼下关系太过敏感,随时可能爆炸。 她哪里敢问?朝堂上几个进言皇甫宸选秀充实后宫的大臣被好一顿罚,偏偏皇甫暄用阴险招,明面给他们指派差事,暗里给几人降低职,派遣的都是令人头疼的难事。 如今皇甫宸大权在握,余下党羽一点点清理干净,成为正真说一不二的皇帝。 只不过他与南宫卿闹别扭,一张脸整日阴沉,看了就让人害怕,皇甫芸香自问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本事去触及皇甫宸的霉头。 她笑了笑,没有接话。 古月姬去了锦宸宫的事很快传到皇甫宸耳中。 不出一个时辰,他立刻放下手中政务,赶到锦宸宫。 南宫卿正在用膳,见他来,立刻吩咐:“芷兰,拿副碗筷。” 难得难得,芷兰心中暗喜,急忙应下,忙跑出去取碗筷来。 鸳鸯愣了愣,也没闲着,立刻打了水给皇甫宸净手。 皇甫宸冷峻的面容总算多了一丝笑意,这可是几日来南宫卿主动留他用膳,怨不得几人皆像是捡到金子一般。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01章没有男子不忌讳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她抬手夹了一块酥肉放在皇甫宸面前的青玉碗中,面不改色的垂下眼帘,拿起汤匙搅动汤羹。 悦耳的嗓音从对面传来,他道:“见过古月姬了,她说了什么?” “她问我准备给她什么位分,我想这事该问问你。”她放下汤匙,清脆一声响,她深吸一口气。 她这幅模样实在奇怪,害得皇甫宸嘴边的话没机会说出口,又咽下去,静静地看着她。 葱玉似的食指指着他,嫣红的唇一张一合,带着怒意的嗓音徐徐传来:“皇甫宸,我警告你,这个女人赶紧给我丢出宫去,别放在我面前晃悠惹我心烦,话我跟你说了,你敢不听,以后就别踏进我锦宸宫的门!” 深吸一口气,她冷哼一声,猛的一拍桌子,多日积压的不耐一口气爆发:“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你接她进宫我不说什么,你要是真的敢纳妃,我们就合离,我度量小,见不得夫君有其他女人,你可想清楚了,要不要留我这个悍妇在中宫,断了你三宫六院的美梦。” 一声闷笑钻入耳中,她瞬间暴怒,美眸一瞪,没好气的看着忍笑艰难的皇甫宸。 笑够了,他点头道:“娘子所言句句发自肺腑,我实在欢喜,你放心,那日之言,我铭记于心。” “哼。”轻哼一声,南宫卿重新拿起汤匙。 门外宫婢闻言皆松了口气,方才听南宫卿大言不惭的指责皇甫宸,暗自替她捏了一把汗,谁知皇上还挺欢喜,什么事也没有。 吃饱喝足,南宫卿坐在软椅上,身边紧贴着一把软椅,皇甫宸恬不知耻的凑上前,哪怕南宫卿一个接着一个白眼翻过去,他也不曾动摇。 他将一个蜜橘递过去,柔声道:“才吃了那么多酥肉,吃个蜜橘解解腻。” 一个冷眼扫过去:“你觉得我吃的多?” 一把无形的刀悬在头顶。 皇甫宸不曾多想,立刻改口:“这蜜橘甜的很,你尝尝。” 蜜橘当真很甜,连夜送来的蜜橘,大半都在锦宸宫中。 外头骄阳似火,到了午后,逐渐热了起来,团扇轻摇,微风阵阵。 皇甫宸刻意放轻的嗓音好似催眠曲:“等蛮族与燕北战事一起,我会立刻送古月姬离宫。” 睡意朦胧,迷离的双眼勉强睁开,看了他一眼,懒洋洋的问道:“蛮族多年来以属国身份自居,你这么做,岂不是让蛮族有了谋反之心。” 她翻了一个身,怎么睡都不舒服。 微风忽然停止,皇甫宸将团扇随意放在一旁,打横抱起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南宫卿,轻轻放在床榻上,拉起锦被,高高盖过两人。 他轻声道:“蛮族早有谋反之心,燕北虎视眈眈,拓跋钊狼子野心,与燕北暗地勾结,我若是再不做点什么,被算计的就是我。” 一面说着,一面伸出撩开她额前的碎发。 脸上一阵酥痒之意,她忍不住弯着嘴角,按住他在脸上作怪的那只手。 她又想起皇甫芸香的话,问起顾暮云的下落。 身边的人迟迟没有回答,细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慵懒的掀开一条细缝朝他看去,高大欣长的身影随之压下来。 不知何时他脱下身上龙袍,随手丢在地上。 月影纱缓缓垂落,遮住太阳,光线正好,不明不暗。 轻吻她耳垂,缓声开口:“拓跋钊主动提出拿李清泉与皇甫昀换顾暮云,我没理由拒绝。” 她才欲开口,双手被牢牢擒住,举过头顶…… 淬阳宫。 蛮族地小物稀,初入京城她处处觉得新鲜,进宫后更是惊讶。 见过锦宸宫,再看一眼淬阳宫,她便觉得处处不如意。 太监拿着新衣裳走了进来,跪在古月姬面前,笑眯眯的说道:“回公主的话,奴才是内务府的,奉命送衣裳首饰给公主。” 阿青立刻拿起新衣裳,展开给古月姬欣赏。 内务府的手艺的确没得说,上好的妆花缎裁制的宫装,一旁锦盒内的首饰光彩夺目,一切都是按照公主的规格来。 随意睨了一眼,古月姬便不耐烦的收回视线,阿青将衣裳收好,拿了一个钱袋塞到太监手中。 沉甸甸的一包,太监当时就笑开了花,忙千恩万谢的退下。 待人离开后,那件衣裳被古月姬恶狠狠的丢在地上,眼中冒火。 她抓起一堆首饰,作势要砸下去,阿青急忙拦住她。 “公主,这可摔不得,既然来了皇宫,一切都得按照宫里的规矩来,蛮族的衣裳是穿不得了,您若是摔了,穿什么呢?” 阿青耐心劝说下,古月姬总算冷静下来,手上动作一滞,阿青急忙掰开她的手心,将首饰取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搁在桌面上。 她继续道:“锦宸宫那位毕竟是皇后娘娘,公主别气,只要得到皇上宠爱,日后那些东西,公主也都会有。” 古月姬有一瞬犹豫:“听闻皇后破受宠爱,我怕……” “公主年轻貌美,有什么好怕的。” 阿青拿起其中一根簪子放在古月姬发间比对:“奴婢听闻皇后娘娘先前是嫁过人的,在咱们蛮族是常事,可在中原没有男人是不忌讳的,所以公主放宽心,皇上心里有隔阂,皇上不过涂个新鲜,您瞧瞧中原有多少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 阿青的话总算给古月姬一丝安慰,她松了口气:“你说的没错,皇后长相虽美,可皇上见惯了中原女子,总会觉得厌烦。” 她轻轻摆弄着被阿青解开的长发,满心欢喜的沉浸在主诉两人勾勒的美梦中。 不多时,换了一身宫装的古月姬站在铜镜前左看右看,轻轻抚摸着鬓角流苏,学着南宫卿的模样抿唇轻笑,却总是差了些什么。 她拉了拉身上的衣裙,脑海中突然浮现坐在轿辇上的皇甫芸香,她穿的那身衣裳与自己六七分相似。 “坐在轿辇上的女子是皇甫芸香,没错吧?” 阿青想了想,点头:“是九公主没错。” 古月姬坐了下来:“都说皇宫规矩森严,穿一件衣服都得按照规矩来,我怎么瞧着我这身衣裳好像跟九公主的那么像呢。” “您是公主,自然按照公主的规格来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02章是您身份最好的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是您身份最好的了 听了阿青的话,古月姬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仍旧是不满意。她微抬着下巴,眼神却是带有轻蔑,很明显是不满自己的待遇同公主一样。 “重做。”古月姬略带嫌弃的甩开了手中那精美的华服,她才不要什么公主的待遇,她要的是成为后宫之主,一国之母。 更何况古月姬早就听说花朝节将近,而花朝节又是一年一度极其重要的庆典。她必定要在当日宴会上艳冠群芳,大放异彩才行,不然又怎能夺得皇甫宸的心,又怎能彰显他们蛮族的风采。 “是。”阿青默默的捡起来地上的绫罗绸缎退出去,按着古月姬的要求去置办衣裳去了。 某些时候来说,皇宫是大,走上几个时辰都不见得能走过来一遍。可某些时候,皇宫又很小,小到谁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身为皇后的南宫卿都一清二楚。 当宫女细细把古月姬房中的事说了一通后,南宫卿正半椅在软塌上,更是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的吩咐道:“哦?不满意?内务府可没有多余的空闲去照顾她的要求。” 南宫卿这话说的不清不重,可是鸳鸯却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只消得对一个小宫女吩咐了几句后,小宫女便明白的离开。 而当阿青找到内务府要求重新制衣的时候,内务府丝毫没有犹豫的直接就拒绝了。 碰了壁的阿青也无可奈何,再怎么着,她也只是一个奴才罢了,只好回到古月姬身边禀报。 古月姬听了甚是恼火,上好的青花瓷碗被她的一双巧手直接摔碎在地:“欺人太甚!” 阿青吓了一跳,他们蛮族最小的公主古月姬向来都是最受宠爱的。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气,而阿青更没见过古月姬发这么大的火。 “公主…”阿青小声的唤了一声,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古月姬唇角勾着丝丝冷笑:“你与我细细道来,当时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情况?” 阿青便一五一十的回答:“当时奴婢按照公主您的喜好去同内务府的人讲,那内务府的小太监本还和颜悦色的听奴婢的要求。可中途被人叫去说了几句话后,他的态度就变了。” “嗯?”古月姬挑眉,本就英气的眉毛勾的更高的几分。 阿青一边讲一边小心翼翼的偷看着古月姬的表情,生怕她突然发作:“那小太监直接对面挥了挥手让我离开,说是最近要赶制的衣服太多,已经忙不开…” 古月姬越听脸上的冷笑就越是浓,最后她更是没能忍住听完阿青的话,就直接起身大步朝着南宫卿的寝宫锦宸宫跑了去。 一路上,她已想好了该怎么质问南宫卿,而她更是一点女子该有的姿态都全无。 古月姬本来还会偷偷的学着宫里人走路,说话的仪态。此时此刻,早已经忘的一干二净。 “什么一国之母,什么宅心仁厚,我呸。”古月姬咬牙切齿道:“不过是一个心眼狭小的妒妇罢了。” 已经着急了的古月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去锦宸宫这一路竟顺畅无阻,直到了锦宸宫门口才被拦了下来。 “公主有何贵干?”鸳鸯早已在宫殿门口等着,是南宫卿早已算好了她会来。 此时的古月姬即使心中再愤怒,可她也明白自己绝不能像个泼妇一样骂街。再怎么说南宫卿也是一国之母,她古月姬还暂时惹不起。 古月姬冷眼扫了一下鸳鸯:“我要见皇后。” 鸳鸯浅笑,表情平静如水:“皇后现在正在休息,不知公主您有什么事?或许奴婢可以传达?” 虽然鸳鸯的各种礼数都已到位,说话更是周到,可古月姬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放眼看去,竟是又青又紫。 古月姬定了定神,呼了好几口浊气,冷静了下来后才开口:“也好,我倒是想问问,内务府为何不为我 制衣?” 鸳鸯听到古月姬这么说,突然轻笑了一下:“公主原来是为了此等事,派个下人来传达就好,您何必又跑一趟。”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舒服,好像是在说古月姬小家子气?可是又让人有些挑不出来毛病。 算了,事到如今,她古月姬哪里还在意这些。 “为何?”古月姬又言简意赅的重复了一遍,她懒得和鸳鸯你一句,我一句的假惺惺来,又假惺惺去的。 鸳鸯自始至终脸上都挂着浅笑:“公主是这样的,宫中个人开支,衣着用度皆有定例,超过不予支出。而您宫中,给您的已经是您身份最好的了。” 话虽是这么说,可古月姬却仍旧不依不饶。她今日来本就是要闹一场,让南宫卿知道她也不是好招惹的。可现在连南宫卿的面都没有见到,只单一个丫鬟就想把自己打发走,她可不依。 “我的身份?我是什么身份?我是即将成为皇帝嫔 妃的人,而现在皇帝的嫔妃想要制一件衣服都不被允许,这是为何?”古月姬看着鸳鸯的眼神像是一把刀子,恨不得把鸳鸯一刀一刀的剜下肉来。 她觉得自己处处被人压制,此时还有什么好怕的。她越是怕,敌人就越是猖狂。再怎么说,她也是蛮族最宠爱的小公主,南宫卿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的。 想到这里,古月姬说话也就更加的大胆,更加的放弃起来。 “你说不出?那我来帮你说。”古月姬冷笑着不再看鸳鸯,而是看向了锦宸宫的大门,说话的声音也更大了几分:“原因就是南宫卿处处压制我,是因为南宫卿怕我比她年轻貌美抢走了皇上的心。” 古月姬话锋一转,语出惊人:“这种善妒的人,根本就没有一点皇后风范,要怎么母仪天下?” 她这一番话说的鸳鸯脸色变得蜡黄,鸳鸯惶恐的看着周围有什么人,生怕南宫卿听了生气,可自己又不好隐瞒。 古月姬说出了心里话正痛快着那,身后突然传来一 阵威严而又充满了愤怒的声音:“住嘴,这种话颠倒黑白,无中生有的话岂是你能说的?” 在场的人身子一抖,虽没有看到那人身影却都不约而同的跪倒在地。 第303章还准备把我赶到哪里去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古月姬的身子一僵,但片刻便缓了过来。她转过身来对着突然出现的皇甫宸行了个礼,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皇上。” 皇甫宸冷眼看着古月姬,一双眸子透露出的冷意让人情不自禁的把头低的更深。 “我……”古月姬的双唇一张一合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半天没能说出口。 此时的她不知道皇甫宸到底听到了多少自己刚才说的话,心中竟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虽然她觉得自己说的并无错,可这终究不是在自己的国家。而皇甫宸对自己的态度总是疏远的很,她并不想惹得他不快。 而锦宸宫中的南宫卿本就是懒得和古月姬争执,这才躲在宫中不出。现在听到皇甫宸在宫门外,她稍微思索了一下便出去行礼。 鸳鸯见南宫卿出来了,也就乖乖退在了一边,不再堵着古月姬不让其闯进锦宸宫,以免她伤了皇后。 “皇上。”她对着皇甫宸福了福身,抬眼的一瞬间就把此时的情况了解全了。 古月姬看着自己的眼神恨不得能喷出火花,一双带了怒意的美目竟平添了几分生机。而皇甫宸则如平时一般冷若冰霜,只是此时眉眼之间多了几分怒意。 是为古月姬而怒吗?还是为我?南宫卿不免多想,却也只是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古月姬,你对皇后出言不逊,该当何罪?”皇甫宸的目光是看着南宫卿的,话却是对古月姬说的。 面对皇甫宸的斥责,古月姬心中不爽,眉毛一挑,不屑的眼神却是扫向了南宫卿。 南宫卿感受到古月姬的目光,心中却暗笑,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吃古月姬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的醋。正如刚才古月姬所说,她善妒,一点皇后风范全无。 同时她也意识到,不管自己妒忌不妒忌,男人的心在自己这里就不容易跑,不在自己这里,她再怎么折腾也没用。 皇甫宸见古月姬不说话,也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剑眉微皱,言语不免又重了几分:“皇后岂是你能冒犯的?掌嘴。” 听到皇甫宸的话,在场的人都愣了。古月姬好歹还是蛮族的小公主,要是这一巴掌打下去,两国之间关系怎么发展可不好说啊。 皇甫宸身后的侍卫也是意识到了这一边,他们试探着看着他们的主子,斟酌着自己要怎么办。 古月姬又羞又恼,半晌没能开口说一句话。一双眼睛瞪的圆圆的滴溜溜的转着,眼眶里还含着泪水,似是觉得自己委屈。紧咬着的下唇已出了血色,似乎下一秒就会有献血涌出来。 南宫卿瞧着现在这架势,如果再任由其发展下去,不知会变成什么样那。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阻止:“皇上,妹妹是无心,还请饶恕她吧。” 很明显的,南宫卿这话一说出口,几个侍卫都松了一口气,连古月姬也放松了下来,她心中虽不甘,却也知道见好就收。 皇甫宸看向南宫卿,目光柔和了很多。他更像是试探着说道:“那让古月姬向你道歉。” 南宫卿的心中一暖,心中细想着皇甫宸已经尽力照顾着自己的感受了,她又何必在意古月姬。 微风吹过,南宫卿的衣带微微飘起。皇甫宸眼中浓浓的情意流露出来,他在意南宫卿的感受,生怕她会生气。 可南宫卿已经想开,与其她自怨自艾,倒不如选择相信皇甫宸。如果两个人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他们两个人又怎能面对后半生的风风雨雨。 南宫卿看着皇甫宸的眼神中也是丝毫不掩饰的爱意,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眉目传情,好似全然忘了周围其他人的存在。 一旁的古月姬却是越看越恼,自己来这里折腾一圈什么都没有改变不说,还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自找没趣。她才不要向南宫卿道歉,她明明没有错。 “哼。”古月姬使劲的甩了一下衣袖之后转身就跑,她不愿再看到南宫卿和皇甫宸这么亲密,只得又嫉妒又气愤的离开。 南宫卿的余光落在古月姬的身上,心中免不了感叹:“她终究还只是一个小女孩。” 她会怕这个小女孩抢走了皇甫宸吗?她不会,如果皇甫宸这么容易就能被抢走的话,那她不要也罢。 她发现皇甫宸的视线转到了古月姬的身上,眉头一皱,似有不满。她倒是觉得无所谓,便开口:“皇上怎么得空来臣妾这里了?” 皇甫宸的思绪被拉回来,看向南宫卿温和的笑,也懒得去理会古月姬:“自然是思念你了。” 说话间皇甫宸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极其自然的牵上了南宫卿的手,两人协同进入了锦宸宫。 见状,鸳鸯和几个宫女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浅笑着都退到了一边。 皇甫宸的手又大又温暖,南宫卿喜欢这样牵着,好像他们两个人只是恩爱的平常夫妻。 “卿儿你不生气?”皇甫宸突然开口。 南宫卿不知皇甫宸指的是哪件事,是刚才古月姬大放厥词的事还是别的什么?不过现在不管是什么,南宫卿都已不放在心上。 “原来皇上认为臣妾是这般小气的人。”南宫卿娇嗔道。 皇甫宸心中一喜,长臂一伸把南宫卿搂在了怀里:“自然不是。” 南宫卿却故意挣扎开来,佯装生气:“怎么不是,臣妾就是如此小气之人。正如古月姬所说,臣妾善妒,没有厚德之心。” “她胡说,卿儿可不要听进心里去。”皇甫宸嬉笑着再次上前搂住了南宫卿,态度和刚才训斥古月姬时完全不同。 “也罢。”南宫卿才不在乎。 她扑进了皇甫宸的怀里,大口呼吸着皇甫宸身上的气息。两个人轻声细语的说着悄悄话,好一个琴瑟和鸣的景象。 过了约摸半个时辰,鸳鸯上前询问是否准备晚膳。 南宫卿冲着皇甫宸眨了眨眼睛,有些期待的问道:“皇上在这吃吗?” “当然,不在这里用晚膳,你还准备把我赶到哪里去?”皇甫宸说着捏了捏南宫卿那吹弹可破的脸蛋,很是甜腻。 他在南宫卿的面前几乎从不自称“朕”,而且只有南宫卿这里能让他完全放松下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04章都快成了坐监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鸳鸯还低头站在他们面前,皇甫宸这个模样难免让南宫卿有些羞涩。她不好意思的轻推了一下皇甫宸,并吩咐道:“今日皇上在这里用晚膳,多准备一些皇上爱吃的。” “是。”鸳鸯乖巧的退下。 她看到南宫卿终于不再像前两日那样忧愁,心下也放心了下来。 晚膳时分,南宫卿和皇甫宸其乐融融的用膳。烛光摇曳,倩影勾魂,皇甫宸的眼中除了南宫卿再无其他。 “卿儿,你了多吃一些,总觉得你今日消瘦了许多。”皇甫宸知道南宫卿爱吃鱼,便专门挑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并精心挑干净了刺才放到了她的碗里。 “多谢皇上。”南宫卿夹起来那块精美的鱼肉即将送进口中。 一股恶心之意油然而生,像是从胃中向上翻滚一样,南宫卿赶忙拿手帕掩住了口鼻,生怕自己失态。 “怎么了?”皇甫宸发现了南宫卿的不适,着急询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南宫卿疑惑的想着自己还未吃多少,怎么就饱了。刚才那种恶心的感觉怎么回事?南宫卿也并未多想,对着皇甫宸笑了笑:“无事。” 皇甫宸不放心南宫卿,怕她有意隐瞒病情,便要求道:“让御医来给你瞧瞧,我也放心。” “不用了吧,我没什么大碍。”南宫卿直觉自己没什么事情,也就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卿儿……”皇甫宸的语气中有些埋怨,像是今天不检查一下不行。 “好好好。”南宫卿莞尔一笑,便也答应。 她虽懂医术,不过医者不自医的道理她还是懂的。为了让皇甫宸放心,她也就同意让御医检查。 御医很快赶来,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很明显是跑着过来的。 “臣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御医正要跪在地上行礼,直接被皇甫宸叫住:“快来给皇后把脉,虚礼就免了。” “是。”御医赶忙上前,从自己的小行李箱中掏出了垫枕和摸脉事用的手帕。 隔着手帕御医摸了一会儿南宫卿的脉搏,只是片刻之后御医便起身惊喜道:“恭喜皇上,皇后娘娘这是喜脉。” “喜脉?”南宫卿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所以说她这是怀孕了? 南宫卿情不自禁的摸上了还未有什么变化的小腹,心中的感情万千。她怀孕了,怀的是皇甫宸的孩子。 “卿儿。”皇甫宸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喜悦,他紧握着南宫卿的双手,声音有些颤抖:“我要有孩子了,我们要有孩子了。” “嗯。”南宫卿含情脉脉的看着皇甫宸,分享着这喜悦。 皇甫宸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南宫卿的肚子,眼睛里尽是喜悦之情。 “我们要给他起什么名字呢?”南宫卿刚怀孕,皇甫宸就已经开始思考以后要给孩子起什么名字,请哪位先生教他。 南宫卿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这怀胎十月,等孩子生出来还早着那,皇上您不用着急。” “怎么可能不着急。”皇甫宸满手是汗:“我太高兴了。” 皇甫宸说着转头看向苏公公:“传朕口谕,大赦天下。凡是作奸犯科者,死刑转缓,十年以上减五年,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减两年,三年以内全部释放。但应记录在册,有重犯着,严惩。” “是。”苏公公也跟着欢喜,眉眼之间带着浓浓的笑意。 南宫卿听了也觉得可以,即给了那些作奸犯科一次改过的机会,又不至于让天下因此而乱。大赦天下,最终造福的是百姓。 看着皇甫宸欣喜的模样,南宫卿的心里也格外的暖。她起身,想要喝口水。皇甫宸看到了紧张的赶忙来到她的身边扶着:“你慢着点,有什么事都让宫女去做。” “无妨。”南宫卿没那么矫情。 可皇甫宸还是不放心,见叮嘱南宫卿没用,便吩咐南宫卿身边的宫女们多上心一些。 这一夜,皇甫宸是一手搂着南宫卿,一手摸着她的小腹睡着的。 红账下,两个人睡得香甜,细微的喘息声是这房间唯一的声音。他们两个紧紧抱在一起,如同连体一般。 第二天一早,南宫卿醒来后看着皇甫宸近在咫尺的面庞,很是安心。皇甫宸长得好看,是那种天然的带有侵略气质的美。 旁人在他的身旁总会觉得有距离感,无法接近。可只要到南宫卿这里,他才温柔了下来。南宫卿想着皇甫宸一会儿还要上早朝,现在时间还早,便想着让他多睡一会儿。 南宫卿安静的看着皇甫宸的美颜,一边用手指轻轻的触碰着皇甫宸长又翘的睫毛,一边心想着还好皇甫宸是个男子,要是个女子得是个红颜祸水。 皇甫宸睡梦中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不用说除了南宫卿也没有别人。他也哭睁眼,直接一把握住南宫卿的腰,让她紧贴着自己的身躯。 “啊。”南宫卿一惊,随即笑了出来:“皇上真讨厌,明明醒来了还要故意吓臣妾。” 皇甫宸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眼珠还带着一些惺忪之意。他伸出来手轻轻点了一下南宫卿的鼻尖:“调皮。” 南宫卿吐了吐舌头,轻轻的推了皇甫宸一下:“皇上快起吧,一会儿还得上早朝那。” “啊……我不想去。”皇甫宸把脸埋在了南宫卿的怀里:“我不想去上早朝,只想在你这里待着。” 南宫卿嫣然一笑,却也是耐着性子:“皇上您如此这般,大臣们又该怪我了。我可不想成为古代“妲己”那样的人物。” 皇甫宸闷闷的回复道:“历来只有昏君,可没有昏皇后一说。” 话虽是这么说,皇甫宸还是老老实实的穿戴衣物了。南宫卿陪着他一起用了早膳,皇甫宸在去上早朝之前,还对南宫卿肚子里这个还未成形的孩子说了几句话。 并且特意叮嘱了南宫卿身边的宫女太监等一定要好好照顾皇后,还专门找来了几个懂待产的人照顾南宫卿的饮食起居。 从怀孕了不能吃什么,最好吃什么,什么有营养之类的一应俱全。南宫卿被弄的哭笑不得,心想自己这哪里是怀孕啊,都快成了坐监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05章要你们何用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微风习习,南宫卿丝毫不觉得寒冷,反而觉得有些舒适。单薄的衣裙随意的散在身上,南宫坐在窗边摆弄着花束。 清晨,皇甫宸出宫上朝之前。特意在院子里折了一只寒梅放在了青玉色的花瓶中,两个颜色相互映彰,既清冷又高贵。 南宫卿嗅着这淡雅的香气,心中极舒适。鸳鸯端着净手的盆子过来时看到南宫卿坐在窗口,慌得赶忙放下了手中的盆子快步走了过来。 “娘娘,你怎么坐在风口,万一着凉了怎么办?”鸳鸯现在照顾南宫卿也更加的小心,毕竟现在她现在怀有皇子,可马虎不得。 “哎呀,鸳鸯,你怎么和皇上一样。”南宫卿说出的话虽是埋怨,却带着被宠爱关心的娇柔。 虽南宫卿是主子,鸳鸯却不由分说的给南宫卿披上了一件外衣:“奴婢哪里敢跟皇上比。” 南宫卿顺从的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想起来皇甫宸对自己态度,忍不住浅笑。 “皇后娘娘。”鸳鸯冲着南宫卿挤眉弄眼:“皇上这么宠爱你,一个古月姬根本就不足为惧,您又何必把她放在心上。” 是啊?她又何必把古月姬放在眼里?自古以来,历代皇帝哪个不是三宫六院,后宫佳丽三千。可她南宫卿接受不了,皇甫宸也再三保证自己今生只爱她一人。 南宫卿不知以后两人会怎么样,但是只要皇甫宸有了别人,她不会哭闹,只会和平解决,便是和离。 皇甫宸已把他整颗心都袒露在了自己的面前,南宫卿也早已相信他的真心实意。如果不相信的话,她又怎么可能和皇甫宸在一起。 只是,只是啊。皇甫宸是否能说服朝廷上的大臣呢?南宫卿突然轻笑了一下,心想到时候大臣们又该说自己善妒,没有仁德了吧。 罢了罢了,南宫卿晃了一下头,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思绪万千,想的多了也只能为难自己罢了。 “娘娘,您就别多想了。”鸳鸯从身后的宫婢手中接过了一个白玉盘,盘子中盛放着几个青绿色的糕点:“皇上今早走之前还专门安排御厨给您做了您最爱吃的点心那。” 南宫卿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极高兴的,一双眉目中是藏不住的笑。一双葱白似的手指轻轻捏着糕点放入口中,香酥的很,甜却不腻。看似简单的点心,也是废了不少的心思。 皇甫宸,还真是有心了。也不知专门从哪里找来的厨子,竟能做出这般美味的点心。 朝会上 身着不同颜色官服的大臣规律的束手而站,此时一脸威严的皇甫宸冷冷的看着一众大臣。疏远的气息让人不由得生出敬意,甘愿俯首称臣。 经过之前的事情,再也没有大臣提纳妃的事情。朝廷大臣们嘴上说着为皇上纳妃,为皇家开枝散叶。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把自己家的女儿之类的放到皇上身边,以帮衬自己的前程。 谁都知道对方的鬼心思,不过大家也都互相不揭穿罢了。 不过皇甫宸是怎么想的又是一个样,不管他们再怎么拿伦理道德来压皇甫宸都无济于事。说的多了也只能让皇甫宸厌恶自己罢了,为臣子的也都摸着皇上的脾气来。 “怎么?今日无事启奏了?”皇甫宸话语中带有些嘲讽。 难道除了纳妃的事情,他们就没有其他话可说吗? 大臣们都低着头,垂着手,眼睛斜着看向身边其他的人。面面相觑的模样让皇甫宸看在眼里更加的不爽,上朝的皇甫宸和在南宫卿身边的皇甫宸完全像是两个人。 “众位大臣有事还请快快启奏陛下。”苏公公细长的声音打破了此时有些诡异的气氛。 皇甫宸倒是无妨,一双剑眉倒竖着,手指随意的翻开几天前的奏折。奏折上不过是几天前大臣们提议纳妃的事情,皇甫宸觉得可笑,心想到现在还不能翻篇? “既然众位大臣没有要说的,那孤就先说吧。”皇甫宸开看似随意的抬起眸子,一双冷峻的眼睛在众人身上扫来扫去。 被看的大臣身子都僵了起来,额头一层细密的汗出卖了他们的心情。 皇甫宸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敲动着桌面,发出细微的响声:“我们来谈谈纳妃的事情如何?” 一句话溅起千层涟漪,本以为没希望的大臣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皇上可是同意纳妃?本来还面面相觑的大臣们都抬起了头望着皇甫宸,心中琢磨着皇甫宸这句话的意思,并各怀心思。 可皇甫宸接下来的话又把他们燃起来的希望给破灭了:“孤暂不纳妃,还望各位爱卿明白。” “可是……这终归不成体统啊。,不合规矩啊。”一位年迈的大臣白发苍苍,胡子一把。他活了几十年,经过了三朝皇帝的更新换代,可还没有听闻过哪个皇帝不纳妃,独宠皇后一人那。 “规矩?规矩是人定的,想必老先生能明白吧?”皇甫宸挑眉:“规矩是死的,人终究是活的。” 老臣摸着自己的胡子,思索着:“不是没有道理。” 老臣不知道皇甫宸到底怎么想的,向来一般还男子三妻四妾,更何况皇上。真要做到独宠一人还是个难事,不知皇甫宸只是一时兴起,还是真打算这样做。 思索了片刻,老臣抱拳恭敬道:“臣尊重皇上您的想法。” 眉眼中终于有了一些笑意,微微抬起下巴,高高在上的眼神俯视着众位大臣:“谁还有异议?” “臣等无异议。”大臣们也知道逼迫皇甫宸也不是办法,想想也只得先同意,他们就不相信有哪个男子不花心。 “那古月姬?”皇甫宸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各位大臣可有什么高见?” 大臣们又面面相觑,那蛮族送来和亲的公主总不能再给蛮族送回去吧,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才行啊。 可是皇甫宸已经明确的表示自己不会纳妃了,那古月姬又能够送到哪里去呢? “你们还能不能为孤排忧解难?”皇甫宸突然发怒:“一个两个的什么都想不出来,孤要你们何用?” 第306章一定要你好看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富丽堂皇的朝堂之上,皇甫宸冷眼坐在皇椅之上。朝堂之下的人面露尴尬之色,头低的更深了。 “开口说话,都哑巴了吗?”皇甫宸冷哼了一声。 不让他们说话的时候,话一个比一个多。现在让他们说话了,他们倒好,哑巴了。 一位身着绿袍,头戴乌纱帽,看起来品阶不低的大臣开了口:“臣认为古月姬为蛮族送来和亲的公主,再送回去肯定不妥,难免会让蛮族的人心生不满。” 皇甫宸自然也知道这一点,现在正是两国交好的时候,这恐怕是不合适。 “继续说。”皇甫颔首,示意那位大臣继续说下去。 大臣沉吟了一下,试探着说道:“既然是送来和亲的,那只要能和皇室和亲就可。既然皇上您现在不愿意纳妃,那其他皇子……” 他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他也不敢说的太多,生怕惹祸上身。 皇甫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大臣说的话正中他的下怀。既然如此,就把古月姬塞给皇甫暄好了,反正他也不会嫌多。 “其他人可还有其他想法?”皇甫宸抬眸,手指轻敲着桌面。 大臣们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后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无异议。” “好,就这么办。”皇甫宸的唇角勾起一丝邪笑,心想着把古月姬安排妥当了,他也可以给南宫卿一个交代了。 淬阳宫内,身着蛮族服饰的妙龄少女一脸的阴郁,面前原本枝繁叶茂万年青已经被揪的光秃秃的。一地的绿叶散落在脚边,丝毫不受人怜惜。 经过了之前宫服的原因,古月姬早已恨透了南宫卿,索性仍旧穿着蛮族的衣服,不去理会皇宫内的规矩,反正也没有敢来说教她。 蛮族的衣服也更适合她的性子,类似男子衣服却多了不少体现女性柔美的地方,穿在古月姬身上不同于中原女子的模样,更多了几分英气在其中。 古月姬长相姣好,立体的五官,眉眼之中都透着英气。在蛮族里,她可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多少人追求她,想要一睹芳容。 如若不是两国交战,她的父王实在没办法了也不会把她送来和亲,古月姬想想心里更难受了。 “南宫卿,你个死丫头,日后定不让你好看。”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高高在上的古月姬哪里吃过亏,哪里委屈过。这次却被南宫卿给搞得心里一肚子火发不出去。 皇甫宸,古月姬想到皇甫宸的眉眼,心下的火气少了几分。她还不曾想到中原的皇帝竟然生的如此俊美,身材高壮,一身华服勾勒着身形可不是蛮族人口中的那种柔弱不中用的男子。 心下想着,古月姬的脸上悄然无声的浮现了两片绯红,心中也如少女怀春般悸动。正想入非非,木质的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发出了吱呀吱呀难听的声音。 古月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下的一哆嗦,看清来的人是阿青,正想要发作,阿青却抢先开口。 “公主。”阿青因为太过着急,一路子跑过来的,正上气不接下气。 古月姬眉头一皱:“你现在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难不成想让别人看笑话。” 此时阿青着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可越是着急越是说不出来,嘴张张合合,得一会儿才发出了声:“公主,大事不好了。” “嗯?”古月姬还未见过阿青这般模样,心下想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皇后来找麻烦了?” “不是皇后。”阿青喘着粗气:“是皇上,皇上他……他要你同三皇子皇甫暄成亲……” 话一出,古月姬只觉得晴天霹雳。 三皇子?皇甫暄?怎么可能,她可是被送来同皇甫宸和亲的啊,他怎么能随便把自己赠与他人。 一股子冷意从下往头顶传了上来,古月姬忍不住浑身一哆嗦。古月姬不相信这是皇甫宸的想法,她直接想到了南宫卿。 对,一定是南宫卿,一定是她搞的鬼。 古月姬第一时间想到了南宫卿,认为一定是南宫卿在背后搞了什么鬼,皇甫宸才把自己定给皇甫暄。 不然的话哪里会有男人放着她这个美人不要,独守一人。 一双杏仁般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愤怒蒙在眼里丝毫化不开。南宫卿,我一定要你好看! 古月姬拍案而起,不由分说的冲了出去想要找南宫卿算账。阿青还未反应过来,古月姬已经跑远了一大截。阿青惊呼着追了过去,这个时候如果再出什么乱子的话,他们蛮族的公主接下来要怎么在中原立足。 “公主,公主。”淬阳宫片刻的功夫人烟全无,只留下一地泛黄的叶子。 古月姬身子本就比中原人要强壮很多,因心里憋着气,脚程要比平时快的多。 一路上的宫婢,太监看到古月姬这疯癫的模样,只想着她又是在发什么疯。大家也都不理睬她,默默的干着自己的事情,把她当做空气,免得再给自己惹了麻烦。 锦宸宫 “珍儿,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南宫卿正在接见杨珍儿,两个人许久未见,再次见面甚是想念。 杨珍儿再次见到南宫卿也是十分的欣喜,眉眼上扬,是抑不住的欢喜。可即使如此,她与南宫卿也已经君臣有别。南宫卿是高高在上的皇后,杨珍儿还是稳妥的做完了所有的礼数之后才起身。 “哎呀,珍儿,现下又没有旁人,你何必这么多礼数。”南宫卿有些宠溺的用手指点了一下杨珍儿的鼻子。 杨珍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就没之前那么拘谨了。 “快坐我旁边,和我好好聊聊。”南宫卿自己在这深宫中来去不如之前自由,正愁没人来给自己解闷那。 听到南宫卿说的,再拘谨显得自己多小家子气。更何况两个人从来就是故交,好友,也就没那么拘谨了。 “是。”杨珍儿一手扶着南宫卿一手提着自己翠绿色琉璃穗子的裙摆缓缓坐到了南宫卿的身边。 第307章难道你有资格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嫂子最近和哥哥可好?”南宫卿直接开口叫了一声嫂子把杨珍儿又叫的一阵面红耳赤,明明都已经是妇人却还忍不住一副小女子的模样。 杨珍儿轻轻的点了点头,温柔道:“都还好,你哥哥……对我也是极好的。” 这话一说出来,杨珍儿又是一阵面红耳赤。 南宫斌对她自然是极好的,如果不一心宠着她的话,也不会因为她从家里搬出来单独和她住。 “嫂嫂不要害羞了。”南宫卿轻摇了一下杨珍儿的巧手。 一阵淡淡的药香飘进了杨珍儿的鼻翼之中,让她心定神安了下来。 南宫卿对着杨珍儿眨了眨眼睛,有些调皮:“我给你讲一件事情。” “什么?”杨珍儿看着南宫卿的模样,心中有些疑惑。 “我有了身孕了。”南宫卿的红唇轻启,话语轻飘飘的落在了杨珍儿的耳朵里。 杨珍儿惊喜的瞪大了双眼,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握着南宫卿的手也忍不住加重了几分:“真的,真的?天呀,我太惊喜了。” 说着,杨珍儿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摸南宫卿的肚子,可又觉得有些不合适,悬在半空中的手伸也不是,放也不是。 倒是南宫卿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一对珍珠耳环跟着她身子的浮动轻轻的摇曳:“现在还摸不出来那,估计得再过两个月肚子才能显出。” “皇上知道吗?”杨珍儿的眼睛闪烁,好像怀有身子的人是她。 南宫卿的身孕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喜事,杨珍儿替南宫卿高兴,皇甫宸一定乐得不行。 “皇上知道后高兴得不得了。”鸳鸯突然插嘴说了一句:“对我们皇后娘娘更是百般的疼爱了。” 鸳鸯插嘴说话也并没有惹得南宫卿不高兴,的确皇甫宸高兴的都无语言表了。 “可喜可贺。”杨珍儿突然替南宫卿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再无人能够动摇南宫卿的地位了。 南宫卿现在贵为皇后,只要能有皇嗣,那即使是皇甫宸不纳妃,那些迂腐的大臣也都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杨珍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有些动静啊。不然方氏老是看不上自己,这长久下来也不合适啊。 正想着,锦宸宫外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叫骂声。言语之污浊的让人不忍去听,只一脸尴尬之色的看向了南宫卿。 门外叫骂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古月姬。那污言碎语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嘴里能说出来的话,也不知道她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本来锦宸宫还其乐融融,一幕温馨的景象。突然被古月姬打断,让人好生不痛快。 南宫卿的眸子当下一沉,露出了不满之意。旁边的鸳鸯捋了捋袖子就想要冲出去,一副要和古月姬大干一场的模样。 “咳咳。”南宫卿轻声咳了两下,似是在提醒鸳鸯注意分寸:“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这般辱骂。” 南宫卿懒得和她动气,毕竟是怀有身子的人。她只想知道她为何会突然这般的恼火,她应该没得罪古月姬才是。 鸳鸯轻声应下,准备出门询问。 “皇后娘娘。”杨珍儿面露担忧之色。 早在杨珍儿进宫见南宫卿之前,她就已经听说了古月姬这个人的存在。古月姬的脾气性格之类的也早已在宫内外传的沸沸扬扬,都说她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主,杨珍儿难免有些担心南宫卿。 可南宫卿冲着杨珍儿微微一笑,似是在安慰她。杨珍儿猛的觉得有些羞愧,她意识到南宫卿可要比自己想象中坚强的多,她过于担心了。 可思索间叫喊的声音越来越近,鸳鸯还未来得及开门,古月姬便从外面撞了进来。她力气奇大,鸳鸯反倒被撞得根本来不及反应就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冲进来的古月姬满脸凶相,眼睛通红,头发有些凌乱,一副疯癫的模样。 “啊。”杨珍儿吓的一声叫喊就直接扑到了南宫卿的身子上护着她。 鸳鸯根本来不及反应,古月姬便快步冲了进来。电闪雷鸣之间,鸳鸯猛的向前一趴抱住了古月姬的脚踝。古月姬被带倒的一瞬间还在伸手去抓南宫卿,嘴里还骂骂咧咧:“一定都是你搞得鬼。” 一时间,锦宸宫都乱成了一团。 好不容易宫婢,太监们反应了过来,都赶忙上前帮忙治住了古月姬。鸳鸯被古月姬狠狠踹了几脚也没有放开手,口鼻都有血迹流出。 南宫卿自从当了皇后之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阴沉着脸,向来温柔贤淑的她此时眼神像是能杀死人一般。 今日,如若不是有鸳鸯,杨珍儿奋力相救,她或许就要被这个疯婆子给抓伤了。 “南宫卿,有本事你放开我。”古月姬虽然已经被制服了,可人心里不服气,嘴上不饶人:“你也就会使这些下作的招数罢了,只会背地里阴人,你有什么资格当皇后。” 南宫卿轻拍了杨珍儿两下背做安抚,冷眼看着古月姬,话语中似有丝丝寒风:“我没有资格当皇后,难道你有资格?” “公主。”姗姗来迟的阿青终于赶了过来,可是等到她赶到的时候都已经晚了。 古月姬被侍卫制服在地上,整个人透露着狼狈。有些不知所措的阿青还算是识时务,知道后宫是谁在当家做主,便一下跪在了地上扣头求饶:“皇后娘娘,请您放过公主吧,她无意冒犯你,只是气火攻心罢了。” “哦?”南宫卿挑眉:“那为何会气火攻心呢?” “阿青,你闭嘴,不要同这毒妇说话。”古月姬目光如剑般的刺过来,即使都被人制服了还一股子狠劲。 阿青看了看古月姬,又瞅了瞅南宫卿,最后实在受不了南宫卿那具有压迫性的眼神如实回答:“公主是听说要把她定给三皇子皇甫暄,所以才会如此发难……” 南宫卿呵笑了一声:“那又和本宫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刚说出口,南宫卿也突然反应了过来。敢情古月姬是以为自己在背后做了一些什么,才会导致她被定给了皇甫暄。 呵,可笑。 第308章为何会气火攻心呢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嫂子最近和哥哥可好?”南宫卿直接开口叫了一声嫂子把杨珍儿又叫的一阵面红耳赤,明明都已经是妇人却还忍不住一副小女子的模样。 杨珍儿轻轻的点了点头,温柔道:“都还好,你哥哥……对我也是极好的。” 这话一说出来,杨珍儿又是一阵面红耳赤。 南宫斌对她自然是极好的,如果不一心宠着她的话,也不会因为她从家里搬出来单独和她住。 “嫂嫂不要害羞了。”南宫卿轻摇了一下杨珍儿的巧手。 一阵淡淡的药香飘进了杨珍儿的鼻翼之中,让她心定神安了下来。 南宫卿对着杨珍儿眨了眨眼睛,有些调皮:“我给你讲一件事情。” “什么?”杨珍儿看着南宫卿的模样,心中有些疑惑。 “我有了身孕了。”南宫卿的红唇轻启,话语轻飘飘的落在了杨珍儿的耳朵里。 杨珍儿惊喜的瞪大了双眼,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握着南宫卿的手也忍不住加重了几分:“真的,真的?天呀,我太惊喜了。” 说着,杨珍儿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摸南宫卿的肚子,可又觉得有些不合适,悬在半空中的手伸也不是,放也不是。 倒是南宫卿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一对珍珠耳环跟着她身子的浮动轻轻的摇曳:“现在还摸不出来那,估计得再过两个月肚子才能显出。” “皇上知道吗?”杨珍儿的眼睛闪烁,好像怀有身子的人是她。 南宫卿的身孕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喜事,杨珍儿替南宫卿高兴,皇甫宸一定乐得不行。 “皇上知道后高兴得不得了。”鸳鸯突然插嘴说了一句:“对我们皇后娘娘更是百般的疼爱了。” 鸳鸯插嘴说话也并没有惹得南宫卿不高兴,的确皇甫宸高兴的都无语言表了。 “可喜可贺。”杨珍儿突然替南宫卿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再无人能够动摇南宫卿的地位了。 南宫卿现在贵为皇后,只要能有皇嗣,那即使是皇甫宸不纳妃,那些迂腐的大臣也都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杨珍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有些动静啊。不然方氏老是看不上自己,这长久下来也不合适啊。 正想着,锦宸宫外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叫骂声。言语之污浊的让人不忍去听,只一脸尴尬之色的看向了南宫卿。 门外叫骂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古月姬。那污言碎语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嘴里能说出来的话,也不知道她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本来锦宸宫还其乐融融,一幕温馨的景象。突然被古月姬打断,让人好生不痛快。 南宫卿的眸子当下一沉,露出了不满之意。旁边的鸳鸯捋了捋袖子就想要冲出去,一副要和古月姬大干一场的模样。 “咳咳。”南宫卿轻声咳了两下,似是在提醒鸳鸯注意分寸:“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这般辱骂。” 南宫卿懒得和她动气,毕竟是怀有身子的人。她只想知道她为何会突然这般的恼火,她应该没得罪古月姬才是。 鸳鸯轻声应下,准备出门询问。 “皇后娘娘。”杨珍儿面露担忧之色。 早在杨珍儿进宫见南宫卿之前,她就已经听说了古月姬这个人的存在。古月姬的脾气性格之类的也早已在宫内外传的沸沸扬扬,都说她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主,杨珍儿难免有些担心南宫卿。 可南宫卿冲着杨珍儿微微一笑,似是在安慰她。杨珍儿猛的觉得有些羞愧,她意识到南宫卿可要比自己想象中坚强的多,她过于担心了。 可思索间叫喊的声音越来越近,鸳鸯还未来得及开门,古月姬便从外面撞了进来。她力气奇大,鸳鸯反倒被撞得根本来不及反应就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冲进来的古月姬满脸凶相,眼睛通红,头发有些凌乱,一副疯癫的模样。 “啊。”杨珍儿吓的一声叫喊就直接扑到了南宫卿的身子上护着她。 鸳鸯根本来不及反应,古月姬便快步冲了进来。电闪雷鸣之间,鸳鸯猛的向前一趴抱住了古月姬的脚踝。古月姬被带倒的一瞬间还在伸手去抓南宫卿,嘴里还骂骂咧咧:“一定都是你搞得鬼。” 一时间,锦宸宫都乱成了一团。 好不容易宫婢,太监们反应了过来,都赶忙上前帮忙治住了古月姬。鸳鸯被古月姬狠狠踹了几脚也没有放开手,口鼻都有血迹流出。 南宫卿自从当了皇后之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阴沉着脸,向来温柔贤淑的她此时眼神像是能杀死人一般。 今日,如若不是有鸳鸯,杨珍儿奋力相救,她或许就要被这个疯婆子给抓伤了。 “南宫卿,有本事你放开我。”古月姬虽然已经被制服了,可人心里不服气,嘴上不饶人:“你也就会使这些下作的招数罢了,只会背地里阴人,你有什么资格当皇后。” 南宫卿轻拍了杨珍儿两下背做安抚,冷眼看着古月姬,话语中似有丝丝寒风:“我没有资格当皇后,难道你有资格?” “公主。”姗姗来迟的阿青终于赶了过来,可是等到她赶到的时候都已经晚了。 古月姬被侍卫制服在地上,整个人透露着狼狈。有些不知所措的阿青还算是识时务,知道后宫是谁在当家做主,便一下跪在了地上扣头求饶:“皇后娘娘,请您放过公主吧,她无意冒犯你,只是气火攻心罢了。” “哦?”南宫卿挑眉:“那为何会气火攻心呢?” “阿青,你闭嘴,不要同这毒妇说话。”古月姬目光如剑般的刺过来,即使都被人制服了还一股子狠劲。 阿青看了看古月姬,又瞅了瞅南宫卿,最后实在受不了南宫卿那具有压迫性的眼神如实回答:“公主是听说要把她定给三皇子皇甫暄,所以才会如此发难……” 南宫卿呵笑了一声:“那又和本宫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刚说出口,南宫卿也突然反应了过来。敢情古月姬是以为自己在背后做了一些什么,才会导致她被定给了皇甫暄。 呵,可笑。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09章不要同这毒妇说话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嫂子最近和哥哥可好?”南宫卿直接开口叫了一声嫂子把杨珍儿又叫的一阵面红耳赤,明明都已经是妇人却还忍不住一副小女子的模样。 杨珍儿轻轻的点了点头,温柔道:“都还好,你哥哥……对我也是极好的。” 这话一说出来,杨珍儿又是一阵面红耳赤。 南宫斌对她自然是极好的,如果不一心宠着她的话,也不会因为她从家里搬出来单独和她住。 “嫂嫂不要害羞了。”南宫卿轻摇了一下杨珍儿的巧手。 一阵淡淡的药香飘进了杨珍儿的鼻翼之中,让她心定神安了下来。 南宫卿对着杨珍儿眨了眨眼睛,有些调皮:“我给你讲一件事情。” “什么?”杨珍儿看着南宫卿的模样,心中有些疑惑。 “我有了身孕了。”南宫卿的红唇轻启,话语轻飘飘的落在了杨珍儿的耳朵里。 杨珍儿惊喜的瞪大了双眼,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握着南宫卿的手也忍不住加重了几分:“真的,真的?天呀,我太惊喜了。” 说着,杨珍儿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摸南宫卿的肚子,可又觉得有些不合适,悬在半空中的手伸也不是,放也不是。 倒是南宫卿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一对珍珠耳环跟着她身子的浮动轻轻的摇曳:“现在还摸不出来那,估计得再过两个月肚子才能显出。” “皇上知道吗?”杨珍儿的眼睛闪烁,好像怀有身子的人是她。 南宫卿的身孕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喜事,杨珍儿替南宫卿高兴,皇甫宸一定乐得不行。 “皇上知道后高兴得不得了。”鸳鸯突然插嘴说了一句:“对我们皇后娘娘更是百般的疼爱了。” 鸳鸯插嘴说话也并没有惹得南宫卿不高兴,的确皇甫宸高兴的都无语言表了。 “可喜可贺。”杨珍儿突然替南宫卿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再无人能够动摇南宫卿的地位了。 南宫卿现在贵为皇后,只要能有皇嗣,那即使是皇甫宸不纳妃,那些迂腐的大臣也都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杨珍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有些动静啊。不然方氏老是看不上自己,这长久下来也不合适啊。 正想着,锦宸宫外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叫骂声。言语之污浊的让人不忍去听,只一脸尴尬之色的看向了南宫卿。 门外叫骂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古月姬。那污言碎语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嘴里能说出来的话,也不知道她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本来锦宸宫还其乐融融,一幕温馨的景象。突然被古月姬打断,让人好生不痛快。 南宫卿的眸子当下一沉,露出了不满之意。旁边的鸳鸯捋了捋袖子就想要冲出去,一副要和古月姬大干一场的模样。 “咳咳。”南宫卿轻声咳了两下,似是在提醒鸳鸯注意分寸:“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这般辱骂。” 南宫卿懒得和她动气,毕竟是怀有身子的人。她只想知道她为何会突然这般的恼火,她应该没得罪古月姬才是。 鸳鸯轻声应下,准备出门询问。 “皇后娘娘。”杨珍儿面露担忧之色。 早在杨珍儿进宫见南宫卿之前,她就已经听说了古月姬这个人的存在。古月姬的脾气性格之类的也早已在宫内外传的沸沸扬扬,都说她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主,杨珍儿难免有些担心南宫卿。 可南宫卿冲着杨珍儿微微一笑,似是在安慰她。杨珍儿猛的觉得有些羞愧,她意识到南宫卿可要比自己想象中坚强的多,她过于担心了。 可思索间叫喊的声音越来越近,鸳鸯还未来得及开门,古月姬便从外面撞了进来。她力气奇大,鸳鸯反倒被撞得根本来不及反应就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冲进来的古月姬满脸凶相,眼睛通红,头发有些凌乱,一副疯癫的模样。 “啊。”杨珍儿吓的一声叫喊就直接扑到了南宫卿的身子上护着她。 鸳鸯根本来不及反应,古月姬便快步冲了进来。电闪雷鸣之间,鸳鸯猛的向前一趴抱住了古月姬的脚踝。古月姬被带倒的一瞬间还在伸手去抓南宫卿,嘴里还骂骂咧咧:“一定都是你搞得鬼。” 一时间,锦宸宫都乱成了一团。 好不容易宫婢,太监们反应了过来,都赶忙上前帮忙治住了古月姬。鸳鸯被古月姬狠狠踹了几脚也没有放开手,口鼻都有血迹流出。 南宫卿自从当了皇后之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阴沉着脸,向来温柔贤淑的她此时眼神像是能杀死人一般。 今日,如若不是有鸳鸯,杨珍儿奋力相救,她或许就要被这个疯婆子给抓伤了。 “南宫卿,有本事你放开我。”古月姬虽然已经被制服了,可人心里不服气,嘴上不饶人:“你也就会使这些下作的招数罢了,只会背地里阴人,你有什么资格当皇后。” 南宫卿轻拍了杨珍儿两下背做安抚,冷眼看着古月姬,话语中似有丝丝寒风:“我没有资格当皇后,难道你有资格?” “公主。”姗姗来迟的阿青终于赶了过来,可是等到她赶到的时候都已经晚了。 古月姬被侍卫制服在地上,整个人透露着狼狈。有些不知所措的阿青还算是识时务,知道后宫是谁在当家做主,便一下跪在了地上扣头求饶:“皇后娘娘,请您放过公主吧,她无意冒犯你,只是气火攻心罢了。” “哦?”南宫卿挑眉:“那为何会气火攻心呢?” “阿青,你闭嘴,不要同这毒妇说话。”古月姬目光如剑般的刺过来,即使都被人制服了还一股子狠劲。 阿青看了看古月姬,又瞅了瞅南宫卿,最后实在受不了南宫卿那具有压迫性的眼神如实回答:“公主是听说要把她定给三皇子皇甫暄,所以才会如此发难……” 南宫卿呵笑了一声:“那又和本宫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刚说出口,南宫卿也突然反应了过来。敢情古月姬是以为自己在背后做了一些什么,才会导致她被定给了皇甫暄。 呵,可笑。 第310章只是气火攻心罢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嫂子最近和哥哥可好?”南宫卿直接开口叫了一声嫂子把杨珍儿又叫的一阵面红耳赤,明明都已经是妇人却还忍不住一副小女子的模样。 杨珍儿轻轻的点了点头,温柔道:“都还好,你哥哥……对我也是极好的。” 这话一说出来,杨珍儿又是一阵面红耳赤。 南宫斌对她自然是极好的,如果不一心宠着她的话,也不会因为她从家里搬出来单独和她住。 “嫂嫂不要害羞了。”南宫卿轻摇了一下杨珍儿的巧手。 一阵淡淡的药香飘进了杨珍儿的鼻翼之中,让她心定神安了下来。 南宫卿对着杨珍儿眨了眨眼睛,有些调皮:“我给你讲一件事情。” “什么?”杨珍儿看着南宫卿的模样,心中有些疑惑。 “我有了身孕了。”南宫卿的红唇轻启,话语轻飘飘的落在了杨珍儿的耳朵里。 杨珍儿惊喜的瞪大了双眼,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握着南宫卿的手也忍不住加重了几分:“真的,真的?天呀,我太惊喜了。” 说着,杨珍儿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摸南宫卿的肚子,可又觉得有些不合适,悬在半空中的手伸也不是,放也不是。 倒是南宫卿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一对珍珠耳环跟着她身子的浮动轻轻的摇曳:“现在还摸不出来那,估计得再过两个月肚子才能显出。” “皇上知道吗?”杨珍儿的眼睛闪烁,好像怀有身子的人是她。 南宫卿的身孕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喜事,杨珍儿替南宫卿高兴,皇甫宸一定乐得不行。 “皇上知道后高兴得不得了。”鸳鸯突然插嘴说了一句:“对我们皇后娘娘更是百般的疼爱了。” 鸳鸯插嘴说话也并没有惹得南宫卿不高兴,的确皇甫宸高兴的都无语言表了。 “可喜可贺。”杨珍儿突然替南宫卿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再无人能够动摇南宫卿的地位了。 南宫卿现在贵为皇后,只要能有皇嗣,那即使是皇甫宸不纳妃,那些迂腐的大臣也都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杨珍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有些动静啊。不然方氏老是看不上自己,这长久下来也不合适啊。 正想着,锦宸宫外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叫骂声。言语之污浊的让人不忍去听,只一脸尴尬之色的看向了南宫卿。 门外叫骂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古月姬。那污言碎语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嘴里能说出来的话,也不知道她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本来锦宸宫还其乐融融,一幕温馨的景象。突然被古月姬打断,让人好生不痛快。 南宫卿的眸子当下一沉,露出了不满之意。旁边的鸳鸯捋了捋袖子就想要冲出去,一副要和古月姬大干一场的模样。 “咳咳。”南宫卿轻声咳了两下,似是在提醒鸳鸯注意分寸:“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这般辱骂。” 南宫卿懒得和她动气,毕竟是怀有身子的人。她只想知道她为何会突然这般的恼火,她应该没得罪古月姬才是。 鸳鸯轻声应下,准备出门询问。 “皇后娘娘。”杨珍儿面露担忧之色。 早在杨珍儿进宫见南宫卿之前,她就已经听说了古月姬这个人的存在。古月姬的脾气性格之类的也早已在宫内外传的沸沸扬扬,都说她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主,杨珍儿难免有些担心南宫卿。 可南宫卿冲着杨珍儿微微一笑,似是在安慰她。杨珍儿猛的觉得有些羞愧,她意识到南宫卿可要比自己想象中坚强的多,她过于担心了。 可思索间叫喊的声音越来越近,鸳鸯还未来得及开门,古月姬便从外面撞了进来。她力气奇大,鸳鸯反倒被撞得根本来不及反应就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冲进来的古月姬满脸凶相,眼睛通红,头发有些凌乱,一副疯癫的模样。 “啊。”杨珍儿吓的一声叫喊就直接扑到了南宫卿的身子上护着她。 鸳鸯根本来不及反应,古月姬便快步冲了进来。电闪雷鸣之间,鸳鸯猛的向前一趴抱住了古月姬的脚踝。古月姬被带倒的一瞬间还在伸手去抓南宫卿,嘴里还骂骂咧咧:“一定都是你搞得鬼。” 一时间,锦宸宫都乱成了一团。 好不容易宫婢,太监们反应了过来,都赶忙上前帮忙治住了古月姬。鸳鸯被古月姬狠狠踹了几脚也没有放开手,口鼻都有血迹流出。 南宫卿自从当了皇后之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阴沉着脸,向来温柔贤淑的她此时眼神像是能杀死人一般。 今日,如若不是有鸳鸯,杨珍儿奋力相救,她或许就要被这个疯婆子给抓伤了。 “南宫卿,有本事你放开我。”古月姬虽然已经被制服了,可人心里不服气,嘴上不饶人:“你也就会使这些下作的招数罢了,只会背地里阴人,你有什么资格当皇后。” 南宫卿轻拍了杨珍儿两下背做安抚,冷眼看着古月姬,话语中似有丝丝寒风:“我没有资格当皇后,难道你有资格?” “公主。”姗姗来迟的阿青终于赶了过来,可是等到她赶到的时候都已经晚了。 古月姬被侍卫制服在地上,整个人透露着狼狈。有些不知所措的阿青还算是识时务,知道后宫是谁在当家做主,便一下跪在了地上扣头求饶:“皇后娘娘,请您放过公主吧,她无意冒犯你,只是气火攻心罢了。” “哦?”南宫卿挑眉:“那为何会气火攻心呢?” “阿青,你闭嘴,不要同这毒妇说话。”古月姬目光如剑般的刺过来,即使都被人制服了还一股子狠劲。 阿青看了看古月姬,又瞅了瞅南宫卿,最后实在受不了南宫卿那具有压迫性的眼神如实回答:“公主是听说要把她定给三皇子皇甫暄,所以才会如此发难……” 南宫卿呵笑了一声:“那又和本宫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刚说出口,南宫卿也突然反应了过来。敢情古月姬是以为自己在背后做了一些什么,才会导致她被定给了皇甫暄。 呵,可笑。 第311章永远也不会忘记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永远也不会忘记 长得还算端正的脸庞上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愁苦,一双细长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打量周围的一切。 她不是没有来过皇宫,当年他们家族还算是鼎盛的时候,她也是见过些许世面的,只是再次来却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麻烦帮忙通报一声,皇后娘娘的故友,李雪欣来此探望。”李雪欣压着声音,口气也不如以往那么张扬跋扈。 侍卫冷着脸扫视了李雪欣,半晌才开口:“皇后娘娘没空。” 李雪欣被拒绝,猛的一尴尬,脸色也瞬间拉了下来。可她今日是有事相求,非见到南宫卿不可。现在却被一个小小的侍卫拦到了门外,这连第一层门都没能进去,更何况见到南宫卿那。 只是犹豫了片刻,李雪欣那僵硬的脸上就已扯出来了笑容:“大哥,你就通融一下吧。” 说话间,李雪欣往侍卫的手中塞了一块碎银子。 侍卫的瞳孔猛的缩小,盯着李雪欣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哎呦,你不是曾经的李将军李清泉的妹妹吗?” 听到侍卫带有揶揄的口气说话,李雪欣觉得更加的难堪了。她低着头就想要转身离开,侍卫不知道怎么想的又开口唤住了李雪欣:“稍等一下,我这就进去通报。” 本以为山穷水尽的李雪欣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那人,虽然不是很明白怎么回事,侍卫却也的确前去通报。 没一会儿的功夫侍卫便回来把李雪欣给请了进去,说是皇后娘娘愿意相见。 锦宸宫,南宫卿半倚靠在红色的软塌上,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慵懒的气息。塌子旁边随手放着一本话本子,在南宫卿无聊的时候为其解闷。 李雪欣被领进锦宸宫的时候,虽是求人,心中却又酸又涩。愤恨的想着南宫卿何德何能,竟然让她这么好命的得到了皇甫宸的青睐。 恨意被隐藏在心中,李雪欣努力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当看到雍容华贵的南宫卿,李雪欣咬了咬后槽牙,恭敬的冲着南宫卿行了个礼。 眼波流转,李雪欣的表情被南宫卿尽收眼底。南宫卿只稍挥了一下手,示意李雪欣平身。 唇角微勾,南宫卿倒是要看看李雪欣这次打的什么算盘。被自己怼了几次之后,竟然还有脸面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南宫卿挪动了一下身子却还是靠在软塌上,眼睛微眯,朱唇轻启:“何事?” 眉头一挑,眼角带着假笑,李雪欣赶忙把自己手中的补药献上,身子微弓,讨好道:“皇后娘娘,臣女听闻您前段时间受到了惊吓,臣女担心您的贵体,特来送上补药。” 呵呵,李雪欣亲自送来的补药,她可不敢喝。 南宫卿看了一眼鸳鸯,鸳鸯心领神会的上前收下。只是脸上带有嫌弃的表情,不加一丝的掩饰。 “有劳费心了。”南宫卿客气道。心中却是在想着 ,如果你不赶快说出来你到底想要干嘛的话,我可要赶人了:“补药,我就收下了,这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听到南宫卿说的话,李雪欣嘴角抽了一下。这正是未时,太阳高挂的时候,怎么就天色不早了。想要赶人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不过今日在李雪欣进宫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打算。既然厚着脸皮子来了,那她就要努力达到自己的目的才行啊。 “啊,那个…皇后娘娘啊?”李雪欣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却被鸳鸯给狠狠的瞪了一眼,吓的她又退了回来。 “嗯?”南宫卿带着鼻音的一声轻哼还带着倦意,看样子她应该是才午睡醒来。 李雪欣也不再继续拐弯抹角下去,索性直接开口道:“今日以来,我也是有事情想要求您帮忙。” “哦?堂堂李清泉的妹妹竟然会求到我头上?”南宫卿啼笑皆非,异常的讽刺。 李雪欣轻咳了一声,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尴尬:“皇后娘娘,不管怎么说,咱们曾经也是一家人。现在我…有一些难处,家里有一些债务要还…您要是能帮我们李家这一把,我们一定感激不尽。” 事到如今,李雪欣还想着拿他们曾经是一家人为借口,希望得到南宫卿的同情。 不过很明显,她不理解南宫卿。南宫卿不仅不会以他们曾经是一家人而宽容,反而会因此而觉得恶心。 当她南宫卿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疯狂的利用,使劲的榨干,没有作用的时候就想要抛弃。 上一世的愤恨她不可能不带到这一世里,既然命运让她涅重生,那就一定有她存在的价值。她改写了自己的命运,对李家也已经仁至义尽了。 “哦?原来你还记得我们曾经是一家人那?”南宫卿一顿,接着说道:“那你知道不知道,我们现在早已没了任何关系,而且我还是一国之母呢?” 李雪欣本来还笑嘻嘻的脸,没能忍住,变得异常的难堪。 “你现在和我攀关系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南宫卿斜着眼睛看李雪欣,只觉得李雪欣这个人也已经很不简单了。 鸳鸯看懂了南宫卿的态度,她便直接拿着李雪欣送来的补药狠狠的摔到了李雪欣的脸上,还使劲对着她呸了一口:“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南宫卿脸上带着笑,款步走到了李雪欣的身边,温柔的说道:“你们李家应该早一些想到的,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巴结我了?” 这番话,南宫卿说的一点面子也不给李雪欣留,甚至可以说李雪欣被南宫卿当众打脸。 李雪欣的脸难看的跟猪肝一样,脸红的像是献血会滴下来。她握紧着拳头忍着怒气,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会爆发出来。 不过也的确,李雪欣和南宫卿之间太复杂。李雪欣曾经对南宫卿做过的事情,南宫卿永远也不会忘记。 最后,李雪欣的嘴角蹦出来了两个字:“告辞。” 第312章出现了这么一个漏洞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出现了这么一个漏洞 “诶?李雪欣,你怎么走了?你怎么不再多说两句呢?说不定我就给你钱了啊,多少钱啊,我现在就钱多啊…”南宫卿看着李雪欣离开的背影越说越带劲,心想着这一次一定能够把她气的半死。 果然,李雪欣愤怒的冲出了锦宸宫。可她敢怒不敢言,有莫大的火气却丝毫没有地方可以发泄。 快步的走着,刚出门没有多久,她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谁啊。”被撞那人率先开口,趾高气昂的模样让人畏了三分。 李雪欣在南宫卿那里被打脸,受了气,看到面前这个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女子模样,她也不敢出大气,生怕自己不小心惹了惹不起的人。 倒是古月姬本来瞪着李雪欣的眼神满满的柔软了下来,她发现李雪欣是满是怒火的从里面跑了出来的,所以…古月姬猜想,李雪欣是不是受了南宫卿的气。 “嗯…这位姑娘,你怎么了?没事吧?”古月姬冲 着李雪欣眨了眨眼睛,一副小白兔的模样。 李雪欣也同样在打量着古月姬,只是通过异域美这一点,她就已经猜到了古月姬就是那个蛮族送来和亲的公主。 “你有没有受伤啊?”古月姬上前把李雪欣搀扶了起来,嘘寒问暖的模样让李雪欣感觉到一阵温暖:“是不是皇后那个坏女人欺负你了?” 仅仅是通过只言片语,古月姬和李雪欣都通过对方猜出了一些事物,比如说或许两个人都讨厌南宫卿。 李雪欣阴沉着脸,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点了点头,一副模棱两可的模样。 而古月姬自从上次在南宫卿那里吃了瘪之后,她就怀恨在心,立誓要让南宫卿付出代价。 如果说自己这条独行的船上能够再有一些人同自己一起的话,解决南宫卿就指日可待了。 古月姬果断的选择了向李雪欣示好,而李雪欣也见好就收。两个人之间互相帮衬,在暗地里联手准备给南宫卿制造麻烦。 李雪欣也明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 也开始为古月姬“出谋划策”。 一开始,两个人都是在给南宫卿制造一些小的麻烦。南宫卿懒得搭理她们两个,也就得过且过了。 “皇上,您最近很忙吗?”南宫卿的巧手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捏着皇甫宸的肩头,为他缓解酸痛。 皇甫宸看了一眼几乎摆了一桌子的折子摇了摇头,转过身来把南宫卿轻搂进了怀里:“皇后是要怪朕最近太忙了,忽略了你吗?” 南宫卿娇嗔,拳头轻轻的敲上了皇甫宸结实的胸脯:“哪有,臣妾只是看到您日夜操劳,有些心疼罢了。” 说完后,南宫卿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了两朵红云。虽然两个人已经举案齐眉,可每次过这种话,南宫卿还是会害羞的很。 皇甫宸看着南宫卿眼眸明亮,自己心里一颤,忍不住吻向了南宫卿的手:“卿儿,我的傻卿儿。” “我在布一场局。”皇甫宸沉稳的声音从南宫卿的头顶传了过来。 仍旧处在皇甫宸怀里的南宫卿闷闷的“嗯”了一声 ,有些散漫的玩着皇甫宸的广袖:“定是一场大局,不然你也不会这般日夜劳苦了。” 皇甫宸轻笑,有些宠溺的揉了揉南宫卿的脸蛋:“还是卿儿懂我。” 前些日子,拓拔钊主动提出拿皇甫昀和李清泉换顾暮云,皇甫宸没理由拒接。虽然这不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但是皇甫昀好歹是自己的兄弟。 可这些日子,拓拔钊却没了动静。皇甫宸倒是也不急,这边着手布局,以有对付拓拔钊的万全之策。 果然,事情发展的如同皇甫宸意料中的那样,拓拔钊根本就不舍得拿皇甫昀和李清泉换回顾暮云。或许他觉得只要他们两个人在拓拔钊手中,那就有了谈判的筹码吧。 “皇上,你的笑坏的很那。”南宫卿看到皇甫宸笑容中的自信,估计逗他。 一向冰冷如冰山的皇甫宸在南宫卿的面前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他挑眉故意坏笑着把南宫卿猛的抱了起来:“那我让卿儿见见更坏的皇甫宸如何。” 南宫卿的眼睛有些迷离,唇角微勾,宛若天仙下凡 般,却又害羞的把脸埋在了皇甫宸的怀里。皇甫宸只觉得心跳像是漏了一拍,抱着南宫卿去床边的步子又加快了很多。 一夜春晓,满院绿杨芳草碧连天。 皇甫宸温柔的在南宫卿的额头一吻,随即转身离去。起早贪黑,脚踏星尘,为了江山社稷,百姓安居又乐业。 京城中,安静是黑暗之下波涛汹涌的外衣。看起来恍若无人的街道中不知埋伏着多少的士兵,只等君入瓮。 果不其然,一切都在皇甫宸计划之中。皇甫宸早已经识破拓拔钊的诡计,在关押顾暮云的监牢之中设置成看起来破洞百出,实际上进则容易,出则难的形式。 而在皇城中布满了暗兵,只等一声令下,全部出动。 子时的钟声敲响,皇甫宸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又敲着桌面。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皇甫宸面上不着急,眉头却皱的越来越紧。 一个身手矫健的少年不知从哪里而来,直接跪在了皇甫宸的面前:“皇上,有动静了。” “好。”皇甫宸松了一口气:“收网。” 燕北人劫狱,企图救出顾暮云,奈何被皇甫宸识破。这一夜,闯入监牢的燕北人没能留一个活口。而燕北埋伏在皇城中的全部势力,一夜之间全部被铲除。 皇城中的老百姓天亮之后出门做生意,完全不知昨晚发生了什么。就这样,消无声息的,皇甫宸把燕北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并被全部歼灭。 皇甫宸忙了大半夜,此时天微亮,他满腔欣喜,准备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可萧远峰却突然出现跪到了皇甫宸的面前:“皇上,出事了。” “说。”皇甫宸的心猛的悬了起来。 “顾暮云不见了…不是被人救走,估计是自己趁乱逃跑的。”萧远峰觉得羞愧,自己办事不利,无颜面对皇甫宸。 百密一疏,皇甫宸叹了一口气。本来布好的局果然不够完美,还是出现了这么一个漏洞。 第313章死的远远的更好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死的远远的更好 皇宫中,淬阳宫。 “顾暮云,我帮你逃出了皇甫宸的掌控,你总得帮我点什么吧。”古月姬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哦?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呢?”顾暮云慵懒的瘫在椅子上,吊儿郎当的,完全没有一个翩翩公子的模样。 古月姬冷笑了一下,望向的是南宫卿的宫殿:“杀了南宫卿。”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顾暮云丝毫不留情的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你是在说笑吗?” 顾暮云肆无忌惮的嘲笑把古月姬给惹怒了,她手一挥,直接把紫檀桌上的白玉杯给扫到了地上,发出了摔碎的清响。 “咳咳。”顾暮云摸了下鼻子,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感情:“那个,古姑娘啊,算我欠了你一个人情,感谢搭救。” 说完,顾暮云起身离去,不带有一丝犹豫,房间中没有一丁点他存在过的痕迹。 “顾暮云,你不要脸,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侍卫把你抓起来,再送回去!”古月姬恨不得上前撕烂顾暮云那张俊俏却又欠揍的脸。 顾暮云做了一个请便的姿势后仍旧绝尘而去。他是感谢古月姬的,如果不是她,他也不会这么顺利的逃出皇甫宸的掌控。 不过,他也向来不是什么君子,也就没什么原则。 古月姬气极反笑:“哼,没用的东西,早知道我干嘛救你。反正我一个人也够了,这一次南宫卿铁定逃不了了。” 听到古月姬这样说,顾暮云突然把头扭了过来:“你准备怎么做?” 愚蠢如古月姬,她得意的回答:“南宫卿每次午睡醒来后都要饮一杯茶,今日,只要她饮了茶,那她腹中的胎儿就完蛋了…” “好办法。”顾暮云丝毫不吝啬夸奖。 “所以只要你和我联手,我便能帮你平步青云。”古月姬需要拉拢一些人,不然她以后再做什么的时候就不是很方便。 顾暮云露出了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那顾某就先感谢古姑娘了,只是顾某自由惯了,还请古姑娘放过我…” 接下来要去哪里呢?顾暮云挠了挠头,摸索着来到了南宫卿的宫殿。当然是躲过了侍卫,太监等的视线。 南宫卿正在午睡,一小节手臂露在了外面,如同莲藕般干净白皙。乌黑如瀑的头发散落在白净的床铺上,整个人精致惊为天人。顾暮云看了一眼后把头撇到了一边,嘴里小声嘀咕着:“还好我是一个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可笑,倒不如说更像采花大盗?”南宫卿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身上也已经披上了一层外衣。 “呦,醒了。”顾暮云见南宫卿醒了,仍旧跟没事 人一样自顾自的坐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玩起了杯子:“我还想着你还要再睡一会儿那。” 南宫卿被顾暮云的无赖给气的咧了咧嘴,心想着怎么会有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现在应该监牢里吧?”南宫卿对顾暮云这种做事不按照章法的人,也只能够默默忍受了。 “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现在应该开始肚子痛,然后孩子没了…”顾暮云抬眼瞥了一下南宫卿的小腹。 南宫卿吓的赶忙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身子也是防备性的往后缩:“你什么意思?你想干嘛?” “别那么紧张好嘛。”顾暮云呲牙笑了起来,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我只是偶尔听说别人要害你的计划而已。” 南宫卿怀疑的看着顾暮云,那意思无非是,难道不是顾暮云你吗? “当然不是我了。”顾暮云像是知道南宫卿在想什么。 “反正话我是给你带到了,你小心点吧。”顾暮云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壶:“小心点喝的东西。” 南宫卿明白了顾暮云指的什么,虽然顾暮云这人看起来不靠谱,但是南宫卿知道在这种事情上他还是靠谱的,并不会无中生有。 “那卿儿就谢过顾公子了。”南宫卿礼貌而疏远的感谢。 “唉。”顾暮云突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卿儿姑娘都不等我已嫁他人,现在还有了孩子,那我还有多少机会?” 顾暮云半真半假的模样让南宫卿无语死了,她抿嘴不语。半晌后才开口道:“顾公子可否先离开,我要宽衣。” “我要是一出门被人看到就会被皇甫宸抓起来啊,你舍得吗?”顾暮云当真脸皮厚如城墙。 南宫卿觉得自己的嘴角又抽了两下,再继续和顾暮云聊下去,她可能会被顾暮云给气死。 “我保证不会。”南宫卿心里想着顾暮云赶紧滚蛋 。 不情不愿的,顾暮云缓缓起身走到了门外。当宫婢和太监们发现寝宫中竟然有一个男子的身影的时候都吓的差点惊呼起来。 还好南宫卿安然无恙,奴才们才没喊出来。 南宫卿赶忙起身穿衣,她端起桌子上那壶茶水,轻嗅了一下味道,又用银针试了试,果真如顾暮云所说。 这个宫里,这么恨自己的人应该只有古月姬一人了。不过无凭无据,她也没办法怎么着古月姬。 如果不是她还算了解顾暮云的为人,一定会怀疑是不是他搞得鬼。 “皇上驾到。”皇甫宸大步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顾暮云的时候,差点就拔剑刺死他。南宫卿给皇甫宸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前后起因,皇甫宸看着顾暮云的眼神还是怪怪的。 顾暮云倒是觉得无所谓,大大方方的让皇甫宸看了一个够。 “我说皇上,怎么说我也算是搭救了卿儿的孩子,你就放过我,别再把我送进牢里了吧。”顾暮云死皮赖脸道:“那里待着太不舒服了。” 皇甫宸没说话,而是看向了南宫卿。 南宫卿点了点头,思量着:“顾暮云,这次确实帮了我。” 顾暮云面露喜色,一把握住了南宫卿柔软的双手:“卿儿,我就知道你信我,那我住在你这里吧。” “不行!”皇甫宸大力把顾暮云的手给扒拉了下去,南宫卿被他抱在了怀里。 他绝对不会让顾暮云住在锦宸宫的,要能离锦宸宫多远就多远,皇宫中,淬阳宫。 “顾暮云,我帮你逃出了皇甫宸的掌控,你总得帮我点什么吧。”古月姬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哦?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呢?”顾暮云慵懒的瘫在椅子上,吊儿郎当的,完全没有一个翩翩公子的模样。 古月姬冷笑了一下,望向的是南宫卿的宫殿:“杀 了南宫卿。”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顾暮云丝毫不留情的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你是在说笑吗?” 顾暮云肆无忌惮的嘲笑把古月姬给惹怒了,她手一挥,直接把紫檀桌上的白玉杯给扫到了地上,发出了摔碎的清响。 “咳咳。”顾暮云摸了下鼻子,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感情:“那个,古姑娘啊,算我欠了你一个人情,感谢搭救。” 说完,顾暮云起身离去,不带有一丝犹豫,房间中没有一丁点他存在过的痕迹。 “顾暮云,你不要脸,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侍卫把你抓起来,再送回去!”古月姬恨不得上前撕烂顾暮云那张俊俏却又欠揍的脸。 顾暮云做了一个请便的姿势后仍旧绝尘而去。他是感谢古月姬的,如果不是她,他也不会这么顺利的逃出皇甫宸的掌控。 不过,他也向来不是什么君子,也就没什么原则。 古月姬气极反笑:“哼,没用的东西,早知道我干嘛救你。反正我一个人也够了,这一次南宫卿铁定逃不了了。” 听到古月姬这样说,顾暮云突然把头扭了过来:“你准备怎么做?” 愚蠢如古月姬,她得意的回答:“南宫卿每次午睡醒来后都要饮一杯茶,今日,只要她饮了茶,那她腹中的胎儿就完蛋了…” “好办法。”顾暮云丝毫不吝啬夸奖。 “所以只要你和我联手,我便能帮你平步青云。”古月姬需要拉拢一些人,不然她以后再做什么的时候就不是很方便。 顾暮云露出了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那顾某就先感谢古姑娘了,只是顾某自由惯了,还请古姑娘放过我…” 接下来要去哪里呢?顾暮云挠了挠头,摸索着来到了南宫卿的宫殿。当然是躲过了侍卫,太监等的视线。 南宫卿正在午睡,一小节手臂露在了外面,如同莲藕般干净白皙。乌黑如瀑的头发散落在白净的床铺上,整个人精致惊为天人。顾暮云看了一眼后把头撇到了一边,嘴里小声嘀咕着:“还好我是一个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可笑,倒不如说更像采花大盗?”南宫卿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身上也已经披上了一层外衣。 “呦,醒了。”顾暮云见南宫卿醒了,仍旧跟没事人一样自顾自的坐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玩起了杯子:“我还想着你还要再睡一会儿那。” 南宫卿被顾暮云的无赖给气的咧了咧嘴,心想着怎么会有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现在应该监牢里吧?”南宫卿对顾暮云这种做事不按照章法的人,也只能够默默忍受了。 “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现在应该开始肚子痛,然后孩子没了…”顾暮云抬眼瞥了一下南宫卿的小腹。 南宫卿吓的赶忙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身子也是防备性的往后缩:“你什么意思?你想干嘛?” “别那么紧张好嘛。”顾暮云呲牙笑了起来,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我只是偶尔听说别人要害你的计划而已。” 南宫卿怀疑的看着顾暮云,那意思无非是,难道不是顾暮云你吗? “当然不是我了。”顾暮云像是知道南宫卿在想什么。 “反正话我是给你带到了,你小心点吧。”顾暮云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壶:“小心点喝的东西。” 南宫卿明白了顾暮云指的什么,虽然顾暮云这人看起来不靠谱,但是南宫卿知道在这种事情上他还是靠谱的,并不会无中生有。 “那卿儿就谢过顾公子了。”南宫卿礼貌而疏远的感谢。 “唉。”顾暮云突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卿儿姑娘都不等我已嫁他人,现在还有了孩子,那我还有多 少机会?” 顾暮云半真半假的模样让南宫卿无语死了,她抿嘴不语。半晌后才开口道:“顾公子可否先离开,我要宽衣。” “我要是一出门被人看到就会被皇甫宸抓起来啊,你舍得吗?”顾暮云当真脸皮厚如城墙。 南宫卿觉得自己的嘴角又抽了两下,再继续和顾暮云聊下去,她可能会被顾暮云给气死。 “我保证不会。”南宫卿心里想着顾暮云赶紧滚蛋。 不情不愿的,顾暮云缓缓起身走到了门外。当宫婢和太监们发现寝宫中竟然有一个男子的身影的时候都吓的差点惊呼起来。 还好南宫卿安然无恙,奴才们才没喊出来。 南宫卿赶忙起身穿衣,她端起桌子上那壶茶水,轻嗅了一下味道,又用银针试了试,果真如顾暮云所说。 这个宫里,这么恨自己的人应该只有古月姬一人了 。不过无凭无据,她也没办法怎么着古月姬。 如果不是她还算了解顾暮云的为人,一定会怀疑是不是他搞得鬼。 “皇上驾到。”皇甫宸大步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顾暮云的时候,差点就拔剑刺死他。南宫卿给皇甫宸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前后起因,皇甫宸看着顾暮云的眼神还是怪怪的。 顾暮云倒是觉得无所谓,大大方方的让皇甫宸看了一个够。 “我说皇上,怎么说我也算是搭救了卿儿的孩子,你就放过我,别再把我送进牢里了吧。”顾暮云死皮赖脸道:“那里待着太不舒服了。” 皇甫宸没说话,而是看向了南宫卿。 南宫卿点了点头,思量着:“顾暮云,这次确实帮了我。” 顾暮云面露喜色,一把握住了南宫卿柔软的双手:“卿儿,我就知道你信我,那我住在你这里吧。” “不行!”皇甫宸大力把顾暮云的手给扒拉了下去 ,南宫卿被他抱在了怀里。 他绝对不会让顾暮云住在锦宸宫的,要能离锦宸宫多远就多远,死的远远的更好。 第314章我可是看不上眼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我可是看不上眼 锦宸宫内,香气环绕,不过不同与一般女人的闺房的香味,锦宸宫内却是带着淡淡的中草药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身穿青绿色长衫的女子舒展着身子,即使在宽松的衣物之下,姣好的身材也一览无遗。 她如无骨的美人蛇一样半瘫在软塌上,暖黄色的帐子衬的她的脸庞异常的温柔。 玉手缓缓抬起半捂住了唇瓣,困意满满的打了一个哈欠:“最近乏的很啊。” 鸳鸯在一旁伺候着,听到南宫卿声音婉转中带着一些慵懒,她担心南宫卿是不是生病了,忙询问:“皇后娘娘,是否请御医来瞧一瞧。” “不用了。”南宫卿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听说有了孩子之后就会这样。” 鸳鸯还是一个小丫头,听到南宫卿这样说红了脸:“娘娘现在应格外注意身上的好。” “嗯。”南宫卿点了点头。 这是她和皇甫宸的第一个孩子,她定要仔细小心的护他周全。 “卿儿。”皇甫宸大步走了进来,身上的皇袍飘逸,英姿飒爽。 他脚步轻快,步子又大又稳,着急的想要赶紧见到南宫卿。 南宫卿起身,如风似柳的身子骨盈盈弱弱:“皇上。” 皇甫宸赶忙握住了南宫卿的双手把她扶了起来:“卿儿和我不必弄那些虚礼。” 两个人手手相扣,一同走到了塌边。皇甫宸关心道:“今日感觉可还好?没有什么不舒适的吧?” “一切安好。”南宫卿的美目盼兮,把皇甫宸看的一腔热血直往头上冲。 “那就好。”皇甫宸点了点头:“古月姬那边我会着手赶紧把她送走。” “她可愿意?” “不愿意也得愿意。”提到古月姬,皇甫宸的心里就来气。 古月姬三番五次的找的南宫卿的麻烦,他没有追究她已经够可以的了。如果不是要顾忌的事情太多,皇甫宸定要让古月姬付出代价才行。 南宫卿沉吟,半晌后也只是莞尔一笑。她相信皇甫宸有自己的分寸,便不再过问。 “等到几日后的宫宴上,我会郑重把古月姬赐给皇甫暄,卿儿不用担心。”皇甫宸一双桃花眼含情,灼灼目光传达出浓浓情意。 南宫卿轻哼了一声,似是不在意。只是轻轻的依靠在了皇甫宸的身上,来感受这闲暇时刻。 时光飞逝,宫廷宴会的日子来临了。 宫廷宴厅内张灯结彩,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宴会上,杯盘交错,欢声笑语,好一番欢乐景象。 太监一声“皇上皇后驾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来人的方向。 男子英姿飒爽,一身皇袍穿在身上,威严与贵气同 存。一双桃花眼不笑却有勾人的气势,惹得在场的女宾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女子身材婀娜,妩媚动人,唇角含笑,无形中勾人心魄。 人人都知当今皇后美,见到真人后几乎无论男女都被她的美给惊到,倒吸了一口气。 “落座。”等到皇上皇后坐稳之后,太监又喊了一声,大家才敢坐下。 皇甫宸面无表情,扫视了在坐的各位,似是在找什么人。 “人都已到齐?”皇甫宸明知故问,人群中显然少了古月姬。 太监低头作揖,正欲开口回答,宫宴之外一红衣劲装女子快步走了进来。她黑发竖起,红色的发冠上带有白色的温润的玉石。 高挺的鼻子,细长的眼睛,女性的妩媚动人之外又添了一笔英气逼人的潇洒之气。 “这人便是蛮族公主古月姬?”有人小声的开口询 问。 她旁若无人的走到宴桌前坐下,完美的无视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我看就是个没有规矩的野丫头。”皇甫暄的王妃罗妃不屑的说道。 她声音不大不小,却也刚好让古月姬听到。古月姬冷着脸猛的扫视了过来,目光之中的凶意把罗妃吓的往皇甫暄的身后缩了一下。 此时此刻,皇甫宸仍旧是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这是什么情况。倒是皇甫暄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故意揶揄到:“王兄这皇帝当的可不威风啊,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皇甫宸的面上终于有了表情,却是带了一些嘲讽:“终究比不过皇兄你,还得请你出面才行啊。” 两个之间的对话总是有些深意,都恰好的把话说一半,却又没有直接挑明。 古月姬决定被定给皇甫暄的事情,在场的人都已经听到了风声。身为事情本身的主人宫皇甫暄也知道了 这件事情,虽然他的心里并不同意,却又无法拒绝。 皇甫暄的王妃罗妃更是冷眼相待,随时怼这个还未嫁入王府的女人。 而古月姬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装作不闻其他事的模样。在宫廷宴会上,尽情的吃喝玩乐。 皇后倒是大方得体,只安慰着大家吃好喝好。皇甫暄每次看向南宫卿的目光灼灼,罗妃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宴会过半,皇甫宸悠悠开口:“今日宴会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通知大家,蛮族公主古月姬赐与三皇兄皇甫暄,择日成亲。” “哼。”一声呲鼻的冷笑响彻了整个宴会。 皇甫宸冷眼看向古月姬,只见古月姬脸蛋微红,唇红齿白,似是吃了太多酒水有些晕了。 而实际上古月姬只是假意醉酒,出恶语怼三皇兄皇甫暄,让其难堪:“怕是三皇子皇甫暄担不起我那。” “有何担不起?”皇甫暄感觉到了自己被古月姬小 看了,立刻反问。 “哼。”古月姬也丝毫不隐藏自己对皇甫暄的嫌弃:“像你这种三妻六妾的人,我可是看不上眼。” “…”皇甫暄无语死了,却还是努力保持着自己的风度。 皇甫暄也无所谓再多一个女人,反正不管什么女人到他面前都只不过是一个样。既然得不到南宫卿,再有其他人又有什么关系那。 可有人却不这么想,比如罗妃。今日她来到这场宴会就是为了阻止古月姬被定给皇甫暄,所以今日一见到古月姬就充满了敌意。 第315章终究抵不过年轻貌美的女子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放肆。”皇甫宸假装生气,厉声斥责:“古月姬,这里可有你大放厥词的地方。” 反倒是皇甫暄笑嘻嘻的解围:“皇上,古姑娘还小,无妨的。” “皇上,臣妾不同意。”皇甫暄的王妃罗妃突然开口,她眼泪婆娑,未语泪先流,一副痛苦的模样:“臣妾不同意古姑娘嫁给三皇子。” 古月姬的心里暗喜,竟还有人比自己还沉不住气。 皇甫宸的眼皮跳了一下,看着这场闹剧的表情更加的有深意。他还没有想到罗妃会开口阻止,倒是让他意外了几分。 “娼妇,你懂什么。”皇甫暄开口训斥罗妃:“皇上自然有皇上的道理,用的着你多嘴。” 皇甫暄同罗妃一唱一和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可让周围的人看足了戏。 “臣妾什么都不懂。”罗妃生的本来就美,此时梨花带泪,更是增添了娇柔之美:“只是臣妾现已怀孕,如若这个时候再为三皇子开枝散叶的话,臣妾的心里怕是会抑郁难忍。” 罗妃的这番话,以腹中的孩儿当挡箭牌,让人还真不好轻易违背她的意愿。 皇甫宸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脸色越来越冷。自己堂堂一国之君,做个决定还受到百般阻挠,心里极度不爽。 南宫卿见场面的情况朝着不好收拾的方向发展了过去,南宫卿赶忙开口打圆场:“罗妃怀孕了自然是以保胎为重,古月姬的事情本宫想着皇上也愿意稍后再议。” 说着南宫卿看了一眼皇甫宸,皇甫宸本想把古月姬强塞给皇甫暄,这个时候也只好稍微缓一缓再做决定了。 这个宴会也草草收场,古月姬仍旧如愿以偿的留在了宫中。罗妃这一场哭诉也的确起了一些作用,皇甫暄根本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不管怎么都行。 夜晚,月色正好,雾正浓。 皇甫宸把南宫卿拥在怀中,互相感受着对方的心跳。皇甫宸的唇在南宫卿的耳边,只要一说话,热气就喷到了她的耳旁,让她直喊痒。 “卿儿不要着急,我定会为古月姬寻个去处,不会让她长留在宫中。”皇甫宸似是在向南宫卿做保证。 南宫卿倒是想开了,觉得无所谓:“妾身也不想难为皇上,如果真没办法就算了。我日后只要在宫中小心些就好,免得中了古月姬的计。” 古月姬长期待在宫中也不是个事,南宫卿也对她多加防范,免得不小心中了奸人的计谋。 “卿儿。”皇甫宸抱着南宫卿蹭了蹭后把脸埋到了南宫卿的头发里,嗅着她的香气:“委屈你了。” “不委屈。”南宫卿轻轻的抚着他的背。 南宫卿不觉得委屈,只是留着古月姬在皇宫之中,她难免有些不安。古月姬毕竟不是中原女子,南宫卿怕她有些令人想不到的招数。 果不其然,古月姬的招数令人防不胜防。 淬阳宫内,古月姬以血水饲养了几只蛊虫。那蛊虫虽小,却个个肥胖,灵活,一看就知道是被伺养者精心饲养着的。 蛮族的蛊术总是以人的精血饲养蛊虫,伺养者寿命会因此而缩短。可蛊术的作用极强,能轻而易举的让被控制的人完全失去心智,服从与自己。 阿青从不知自己家的公主还会这些手段,本想劝阻,却被古月姬瞪了回去。 “这只养了挺久,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古月姬的表情有些狰狞,看不出是笑还是什么的:“把这放到皇上身上,就借口说赠与他帕子……” 阿青吞了吞口水,虽然心中恐惧,却还是硬着头皮接下。 蛊虫顺利的进入了皇甫宸的身体,却又让他感觉不到一点异样。 古月姬控制着蛊虫,等于间接控制着皇甫宸。 “公主,办妥了。”阿青脸色苍白,不知是不是被吓的了。 “好。”古月姬满意的点头,她相信接下来将会一切顺利。 果然,过了几个时辰,皇甫宸主动前往淬阳宫探望古月姬。 不仅如此,皇甫宸还在淬阳宫待了几个时辰,甚至在淬阳宫用了午膳。 皇宫内,城墙高耸,可消息却都一个一个的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传播的飞快。 消息也就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南宫卿的耳朵里,南宫卿只当皇甫宸是有事才会与古月姬相见。可当听到宫婢说皇上已去多事的时候,南宫卿的表情还是变了一变。 “皇后娘娘别担心,皇上定是想劝古姑娘嫁与三皇子才会去淬阳宫的……”现在连鸳鸯安慰都安慰的没有底气。 南宫卿抿嘴不语,只是准备了一桌子的菜,迟迟等待皇甫宸,却等不来。 “皇后娘娘要不然先别等皇上了吧……”鸳鸯的话越说越小声:“皇上好像是留在淬阳宫用膳了……” 一口郁闷之气堵在胸口,南宫卿难以言喻自己此时的心情。一桌子的菜动都没有动,面前的银耳粥也只是被扒拉了几下,并没有减少。 “娘娘,您多少还是吃一点吧。”鸳鸯相劝,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南宫卿缓缓的摇了摇头:“我还不饿,把这些都先撤下吧。” 话音刚落,南宫卿又赶忙补充道:“还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 虽然没有说明白,但是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指的是淬阳宫,皇上那边的消息。 心情的郁闷惹得南宫卿胃口也不佳,心情也不好。惶惶不安之中,南宫卿首先想到的就是皇甫宸变心了。 南宫卿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心中觉得有些可笑。她也不知道是在可笑自己,还是可笑皇上。说的什么海誓山盟,可终究抵不过年轻貌美的女子。 这个时候,即使南宫卿想要相信皇甫宸,却还是忍不住朝着皇甫宸变心了的方向想去。 女人胡思乱想起来甚是恐怖,南宫卿也不例外。锦宸宫内,南宫卿已经想象到了此时此刻古月姬给皇甫宸喂饭的场景了。 南宫卿又气又恼,才稍微隆起的腹部一阵突然疼痛,让她慌了。 “鸳鸯,鸳鸯……”南宫卿慌张的唤着鸳鸯:“快请御医,我有些不适……”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16章我自然也是信的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被请来的御医因为赶路太着急,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背后早已湿透,最里面的衣服紧贴着。他喘着粗气,腿跑的都酸软了也不敢放慢脚步。 “娘娘,太医来了。” 南宫卿正躺在床上,眉头之中有带有担忧之色。刚才腹部那一阵痛让南宫卿紧张起来,她双手放在小腹上,祈祷着腹中的孩儿能够安然无恙。 “太医快上前给皇后娘娘诊治。”鸳鸯催促着。 床幔已经放了下来,床里面的情形已经被淡紫色的薄纱给遮挡住,床边只有一小节玉手伸了出来。 太医忙取出所带的用品,先用一块白色的软步搭在了南宫卿的手腕处,这才把手搭在了上面为她诊治。 片刻的功夫,太医便把软布取了下来。 “可有什么事?”南宫卿的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着急与担忧。 “娘娘安心,并无大碍。”太医也松了一口气,这才有时间用衣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娘娘只是精神太紧张了一些,这才引起了腹痛。娘娘只需身心放松,别太紧张,老臣再给您开一些安神保胎的滋补药即可。” 听到太医说的,南宫卿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生怕他有什么意外。 “有劳太医了。”南宫卿脸上的忧愁之色并没有褪去。 因从她腹痛到现在,皇甫宸都没有在身旁。南宫卿的贝齿不甘心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猜想着皇甫宸现在是否正与古月姬共享天人之乐。 而另外一边,古月姬利用蛊术暂时迷惑住了皇甫宸。两个人在淬阳宫一起用了午膳,古月姬正勾引着皇甫宸,想要同他一起去床旁的时候。 南宫卿身边的石月与石清却不管不顾的直接冲进了淬阳宫,阿青想拦也拦不住这两个人。 石家兄妹二人不相信皇甫宸会突然对古月姬敢兴趣,石月看到皇甫宸后直接跪在了地上:“皇上,皇后娘娘突然腹痛……” 本来还正专心致志看着古月姬的皇甫宸听到石月的话,突然一个激灵。 “突然腹痛?”皇甫宸猛的起身,看着跪在地上的石月,又疑惑的看了一眼古月姬后随即起身离去。 怎么回事?皇甫宸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他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怎么回事。 不管那么多了,卿儿有恙,皇甫宸明白自己一定要赶快赶到才行。自己没有在卿儿的身边,她一定担惊受怕的。 皇甫宸脚下生风,石月石清紧跟其后。 淬阳宫内,阿青身子颤抖的跪在地上,等待着古月姬的责罚。 古月姬一双眼睛,目光如刀一般在阿青的身上挖来挖去。 “是奴婢无能,没能拦住他们两个。”淬阳宫和古月姬一心的本来就少,石家兄妹闯进来的时候,也只有阿青在阻挡。 可无奈他们是两个人,其中石清又会功夫,阿青就算是想阻拦也有心无力。 古月姬想想突然笑了出来,她上前把阿青扶了起来:“阿青,在这中原也只有我们俩人能相依为命而已。这点小事又算的了什么那,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忠心的。” “今日没能用蛊术控制住皇甫宸,是蛊虫进入他身体内时日太短,等到日后,我定能让皇甫宸对我死心塌地的。”古月姬掸了掸衣裙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一脸的自信。 她坚信自己一定能得到皇甫宸,而南宫卿这个敌人对自己来说自己不在话下。 “卿儿,卿儿。”一向沉稳的皇甫宸这一次却乱了手脚。 他直直的冲进锦宸宫,搜寻着南宫卿的身影。此时的南宫卿已经从床上起来,听到皇甫宸的声音,她并没有表现出欢喜,反而眼眸低垂,面无表情。 “参见皇上。”南宫卿对着皇甫宸行礼。 皇甫宸赶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想要扶她起身。可南宫卿却悄无声息的往后退了一下,躲开了皇甫宸的手。皇甫宸感觉到后,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 “卿儿?”他试探着唤了一声南宫卿。 南宫卿并不看向皇甫宸,只是垂着手立在旁边。 不知怎么,皇甫宸感觉到了来自南宫卿的疏远。他咽了一下口水,心中已猜测出南宫卿这种态度的缘由。 皇甫宸看向一旁的鸳鸯,开口询问:“太医怎么说?” 鸳鸯正欲开口,南宫卿却张口说话:“皇上还是赶紧回淬阳宫的好,臣妾无事,锦宸宫就不用您操心了。” 南宫卿说出的话有些冷漠,还带有讥讽的意味。皇甫宸听了面色有些难看,却也赶紧换了一副讨好的表情:“卿儿。” 皇甫宸紧紧的把南宫卿搂在了怀里,任由南宫卿怎么挣脱也挣脱不开。 “卿儿可是吃醋了?”皇甫宸的唇角勾起了一丝坏笑:“是在生气我去淬阳宫的事情?” 南宫卿不语,但是看表情,皇甫宸明显是猜对了。 皇甫宸清咳了一声,他不愿南宫卿多想,可他也说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去淬阳宫,想了想便也就解释道:“我是去劝古月姬老老实实的嫁于皇甫暄,这样也免得两国交战了。” 听到皇甫宸的解释,南宫卿半信半疑:“真的?” “当然。”皇甫宸宠溺的捏了捏南宫卿的脸:“我已经向你说过很多遍,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人,你为什么就不信呢?” 看着皇甫宸真挚的眼神,南宫卿才相信是自己误会他了。她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我自然也是信的。” “傻卿儿。”皇甫宸把南宫卿抱的更紧了一些:“你刚才不舒服?太医怎么说?” 当皇甫宸听到南宫卿胎动的时候,他整个人一激灵,一路跑过来浑身是汗。他在意南宫卿,在意她腹中的孩子。 “无事。”南宫卿轻摇了一下头:“太医让我多休息。” “嗯。”皇甫宸颔首:“没事就好。” 看似风平浪静的一日,其实有些人早已经蠢蠢欲动。 淬阳宫中的古月姬随意的哼着欢快的小曲,心里好不快活。她趾高气扬,自负天底下没有几个女人能是她的对手。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17章开始着手后事的好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再让南宫卿快活几日吧,等到蛊虫真正侵入皇甫宸心脉的时候,也就是南宫卿哭的时候了。”古月姬撇了撇嘴,想到南宫卿伤心流泪的模样,她的心里兴奋不已。 “阿青。”古月姬唤来了阿青:“你去请一个人过来。” 阿青疑惑,等待着古月姬的安排。 “皇甫暄。”古月姬饱满的唇中吐出这三个字。 阿青虽然疑惑,却也知道她做为奴才,只要听命古月姬的安排就好。 “是。”阿青欠身后准备出门。 “他若不来,你便同他说,我知道他想要什么。”古月姬自信满满,她知道皇甫暄一定会来见她的。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古月姬早已经摸透了一些事情。而只要好好利用,古月姬就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果不其然,阿青的话带到之后,皇甫暄本是拒绝前来的。可是当知道古月姬那充满深意的话之后,皇甫暄沉吟了一会儿,却是同意前来了。 当皇甫暄来到淬阳宫的时候,古月姬正坐在大理石制成的石桌旁学着汉人的模样沏茶。 听到皇甫暄前来的动静,古月姬也没有停下。她的手有长年练武留下的茧子,双手虽然不如中原女子那般柔软,却也是极其灵活的。 “这看起来简单的沏茶,学问还是挺多的。”古月姬用两个质地通透的黑石杯不停的翻弄着,茶叶在热水中忽上忽下,散发出特有的清香。 皇甫暄径直走到了古月姬的对面坐了下来,倒是没有一点拘束的意思:“学问是多,不过也只是个消遣时间的玩意罢了。” 古月姬抬头,眼眸中带笑,唇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三皇子倒也不是一个无趣的人。” “过奖了。”皇甫暄接过了古月姬递过来的茶直接送到嘴边,嗅了下香气后轻抿一口:“好茶。” 古月姬撑着头,带着些调皮的笑:“如若不是我心中有人的话,三皇子倒也是一个合格的伴侣。” “也正因为我心中有人,所以其他人对我来说也都一样。”皇甫暄倒是也不隐瞒。 两个人同样的情况,对待的态度却是截然相反的。 “三皇上,你也是一个聪明人,有些事情还需要我说明吗?”古月姬向来讨厌中原人磨磨叽叽,话里藏话的模样。可这次却故意学着中原人的模样,说着模棱两可的话。 皇甫暄放下茶杯,亲自又倒了一杯,说话间眉宇之间透着睿智:“不知公主指的是什么?” 古月姬终于还是先沉不住气了,她耸了耸肩膀直接说道:“皇甫暄,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不然你也不会来见我。” “哦?”皇甫暄只笑不语,他可要比古月姬能沉得住气。 “得了吧,皇甫暄。我能看出来你喜欢南宫卿,既然这样不如咱俩联手得了。”古月姬也不怕皇甫暄会告发自己,索性直接开口说了出来:“联手拆散皇甫宸和南宫卿,你便可抱得美人归。” 皇甫暄只笑不语,他可不是那么好哄骗的。除非古月姬能够说出他为什么要和她联手的原因,不然皇甫暄我不愿意被古月姬利用,当她的垫脚石。 见皇甫暄一直不说话,古月姬果然着急了。她咬了咬下唇,心一横直接说道:“我有办法让皇甫宸喜欢上我,你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趁虚而入就好。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错过了这个机会,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啧。”古月姬嫌弃的啧了一声,看着皇甫暄的眼神也开始带有鄙夷:“你们中原男子还真是窝囊,自己喜欢的女人不知道争取,难不成还等着老天爷送到你面前吗?” 古月姬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皇甫暄自然是喜欢南宫卿,想要得到她的。无奈的是一直以来,皇甫宸和南宫卿都是两情相悦,根本就没他什么事情。 “你若能让皇甫宸喜欢上你,与你联手也未尝不可。”皇甫暄是个聪明人,自然也做了两手打算。 他的话中透露出的意思是他会同意,可他也只是会在合适的时候帮古月姬一把而已。处在暗中,他到时也可以轻易脱身。 “不亏是三皇子,好计谋啊。”古月姬说话的语气重略带嘲讽,却也是愿意同皇甫暄结盟了。 两个人各自怀着鬼胎,皇甫暄又饮了半盏茶后才离开。 古月姬得到皇甫暄的支持后,整个人更加的神清气爽,好像成功唾手可得。 可她想要的远远不是成为皇甫宸的贵妃而已,既然南宫卿可得一人心,让皇甫宸独宠她一人,那古月姬又何尝不可那。 “阿青。”古月姬唤了声阿青:“伺候笔墨纸砚,我要给父王写封信。” 古月姬甚至已经想到了,等到她成为皇甫宸的皇后。那他们两个大国之间也便不再存在斗争,蛮族也不必再向皇甫宸俯首称臣。 皇城中,南宫家。 丫鬟婆子跑成一团,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浓浓的愁意。南宫斌下了早朝没有回自己同杨珍儿的小院落,反而是直直的朝着南宫家赶了过去。 房内几个年迈的大夫也都只直摇头,叹气。任由南宫词再怎么恳求,他们也都束手无策。 “尊夫人怕是撑不过今日,大人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开始着手后事的好。”其中一个大夫实话实说,让南宫词做好准备。 床上,面容消瘦一副垂死样的石氏半张着口呼吸着,微弱的呼吸维持着最后的生命。短短大半个月,她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从当初的风韵犹存到现在的如同死尸一般干枯,油尽灯枯。 南宫词叹了一口气,瘫坐到了椅子上。短短几日,南宫词的鬓角发白,整个人像是老了几十岁,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精气神。 “让开,让开。”南宫斌从外冲了进来,手里还拉着一个太医模样的人。 “宋太医,你快给我母亲看看。”南宫斌不由分说的把太医带到了床边,让太医给石氏诊治。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18章也真是费尽心思啊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宋太医一脸为难的模样,看来也是被南宫斌给强行拉过来的。他只是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石氏,也就知道早已是回天乏术。 杨珍儿看着痛苦不已的南宫斌心里十分心疼,她上前扶住了南宫斌的手臂,借以安慰。 南宫斌愤恨的一拳捶到了墙上,他恨自己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看着她生命的流逝。 “节哀。”宋太医作揖相劝后慢慢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平静,丫鬟婆子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母亲,母亲。”门外传来了着急的女声。 只是片刻,南宫卿便已从门外跑了进来。她身上穿着素衣,却也不失华贵。整个人不施粉黛,却也丝毫不少一分美。 南宫词等人对着南宫卿行礼:“皇后娘娘。” “父亲。”南宫卿两眼含泪:“母亲到底怎么了?不是前几日还好好的?怎的突然就这样了……” 当南宫卿看到石氏的模样,她惊呼了一声,双腿一软便瘫软了下来。 “母亲。”南宫卿紧握着石氏的手。 石氏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她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朝着南宫卿的方向看了过来。可两个瞳孔已经大小不一,连看一眼南宫卿都十分费劲。 “好孩子,不要哭。”石氏费力的想要抬手抚摸一下南宫卿的头发,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石氏的眼角滑过一颗泪,缓缓的闭上眼睛,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母亲。”一声哀嚎。 除了南宫词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石氏病逝,南宫家乱成一团。 南宫家只剩杨珍儿一个女人,顺理成章的掌管南宫家。南宫父子悲伤不已,告假几日未上朝。 南宫卿悲伤不已,因顾忌正怀有身孕,她也不便一直守在石氏身旁,便先回了宫中。 杨珍儿瘦弱的肩膀突然扛起来了南宫家全部的重担,虽然吃力却也尽量做到不让人能挑剔出毛病来。 按照中原的规矩,有人病逝要先在家中放七日,等到过了头七之后才安排下葬。 南宫家所有人一身白色素衣,颜色明艳的东西全都被收了起来。杨珍儿乌发上别了一朵白色的花,忙了几日的她憔悴了几分,却也更多了一些柔弱之态。 前几日,南宫家皆风平浪静。等到第六日时,南宫家却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李雪欣同柳素上门,借着哭丧之意却是来看笑话。 “你们来干嘛?”经过了一些事情的杨珍儿也不似之前的软弱,整个人也努力强硬了起来。 她带着几个家丁挡在了门外,心想着绝对不能让她们进来闹事,免得失了体统,再让别人看南宫家的笑话。 李雪欣看了杨珍儿一眼,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她可从来没有把杨珍儿放在眼里,更何况因为她今日的目的,也不会给杨珍儿什么好脸色看。 倒是柳素笑脸相迎,对着杨珍儿嘘寒问暖的:“姐姐,我们是来看看你的呀,你怎么还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进去呢?” “怕是心里有什么鬼吧。”李雪欣冷笑了一下,看着杨珍儿的脸色更是不好了。 杨珍儿被她们两个人一唱一和的给弄懵了,不知道她俩今日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你什么日子?我们南宫家的家母可是你这种杂碎能诋毁的。”杨珍儿身边的贴身丫头碧痕开口怼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家的主子向来胆小,没什么主意。私下里,杨珍儿和也碧痕说过,见机行事,碧痕该开口帮忙怼回去的时候就怼回去。 李雪欣被碧痕这么一怼,脸色猛的难看了。她虽然落魄,却也爱面子,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今日被碧痕这么一怼,她受了气想要怼回去却又觉得同一个丫鬟争吵未免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半晌,也只是哼了一声。 “珍儿姐姐别生气,雪欣怎么着也曾经和皇后娘娘,也就是你们南宫家是一家人。这不,听说石氏病逝了,特来安慰罢了。”柳素细长的眼睛一笑,狐狸眼一般让人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而我呢?”柳素说着上前挽住了杨珍儿的胳膊:“我是来看姐姐你的啊,妹妹我生怕你会太过劳累而生病那。” 杨珍儿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抽,她可看不出来她们两个人是来安慰人的,倒是像来砸场子的。 李雪欣懒得搭理杨珍儿,以前她就看不上杨珍儿,即使现在杨珍儿掌管了南宫家,她依旧自负的看不上杨珍儿。 不等杨珍儿同意,李雪欣就大步的朝着里面走了过去。可还没走几步,便被人拦了下来。 她定睛一看,拦她的人竟是南宫卿身边的石清。李雪欣的脑袋飞快的转着,自然猜到了南宫卿怕也是在这里了。 不出所料,南宫卿一脸威严的走了过来。 她看都不看李雪欣和柳素一样,怕会脏了自己的眸子。于是径直的看向了杨珍儿道:“珍儿,这哪里来的狗,赶快赶出去,别扰了南宫家的清净。” 李雪欣本是一脸笑嘻嘻的想要讨好南宫卿,可南宫卿这一句话说的她脸面全无。 “皇后娘娘,我们今日来可不是为了听难听话。”李雪欣抿了一下嘴,忍着心中的怒气。 南宫卿依旧不看她们。 “咳咳。”李雪欣轻咳了一声,下来眨眼睛,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来掩饰此时的尴尬:“我这次来是要提醒你小心身边的人。” 李雪欣恨透了南宫卿,不知在心中发了多少誓要给南宫卿好看。可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终究不是南宫卿的对手,所以说话我都小心翼翼的,不敢轻易惹到南宫卿。 毕竟她吃了太多南宫卿的亏,知道她这个前嫂子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不然也不会抓到皇甫宸的心,一路登天从一个弃妇变成一国之母,当今皇后。 说话间,李雪欣似有如无看了一眼杨珍儿:“有些人,为了当南宫家的主母,也真是费尽心思啊。” 李雪欣这一句话果然吸引了南宫卿的注意,南宫卿眼睛未眯,看着李雪欣的表情多了一些深意。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19章查清了再下定论也不迟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南宫卿带着质疑。 杨珍儿闻声也看了过来,表情中带着疑惑。 “你不好奇为什么石氏会突然病逝吗?”李雪欣笑嘻嘻道:“今日,我就好人做到底吧。” 南宫卿看着李雪欣这种笑嘻嘻的模样,她的心里就恼火。可是此时她得先忍着,听听李雪欣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把人带上来吧。”李雪欣一声唤,一个清秀的小丫头被带了上来。 那人被带上来之后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杨珍儿,又看了看李雪欣后慢慢的走了过来。 “萍儿?”杨珍儿皱着眉头叫出了那小丫头的名字。 直觉告诉南宫卿事情不简单,她疑惑的看向了李雪欣,意在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吧,你知道些什么。”李雪欣笑着瞥了一眼那名为萍儿的小丫头。 “是。”萍儿看着不过是十几岁的小丫头,整个人怯怯的,说话声音也小。 她对着南宫卿欠了一下身子,随后说道:“奴婢名为萍儿,之前是南宫夫人,也就是石氏的奴婢。奴婢……奴婢之前看到少夫人和夫人大声争吵过……” “哦?”南宫卿知道杨珍儿的性子,心想她应该不会同石氏争吵。而且就算争吵过又能怎么样呢?能代表什么呢?南宫卿点头让萍儿继续说下去:“然后呢?” 萍儿怯生生的看了一眼杨珍儿,又好像若有若无的瞅了一眼李雪欣后继续说道:“奴婢之前听老夫人说想要给少爷纳妾,着急想要延续南宫家的香火,可能是因为这吵架吧……” 南宫卿一挑眉,萍儿说的这些并不假。她也知道老夫人着急想报孙子,那又如何? “老夫人最近一直不舒服,所以有请大夫前来诊治。大夫开了一些药,这药可是少夫人派人去抓的。”萍儿一咬牙说了出来,好像是怕杨珍儿一样往后躲了躲。 “的确是我派人去抓的,又如何?”杨珍儿一脸的坦然,做过的事情她会承认,没做过的事情她也不怕别人说。 南宫卿有些不悦萍儿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你说这些莫须有的话,又没有证据,是什么意思?” 萍儿立刻跪倒在了地上:“主要奴婢听大夫说,老夫人需要用温热滋补的药,可奴婢偶尔一看老夫人用完的药渣却都是一些生寒的药……” “我没有换老夫人的药。”杨珍儿有些慌了脚步,她忙看向南宫卿:“皇后娘娘,是老夫人交给相公去抓药,相公又交给我的。” 她怕自己说不清楚,真被人冤枉,慌的连话都说的坑坑巴巴的:“我根本不懂药啊,只是派我身边的人去置办的。” 萍儿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垂手站在一旁。 倒是李雪欣和柳素嘴角浓浓的笑意,明显的是在看热闹。 “我说妹妹,你和你婆婆不和,也不至于下这种毒手吧。”柳素掩着口鼻,好像是在惊讶杨珍儿怎么会这般狠毒。 “我没有。”一时间,所有的人都看向杨珍儿,把她给看慌了。她不停的解释,向南宫卿解释,向柳素她们解释。 南宫卿是相信杨珍儿的,可是现在突然有人来到南宫家说这些话,就算南宫卿是相信杨珍儿的,却也堵不住别人的嘴。 到时候流言蜚语,情况对杨珍儿来说很不利。 杨珍儿已经着急的眼角含泪,声音颤抖着向南宫卿解释:“皇后娘娘,你相信我,我根本没有做那些事情。” 随即她指着萍儿说道:“这个名叫萍儿的丫鬟是前几日趁着家中乱成一团,偷盗家中财物被发现,所以才被发卖出去的。” “你怎么不说是怕萍儿揭发了你,所以才会那么着急把她赶出去那。”李雪欣按着胳膊,一脸嘲讽的看着杨珍儿。 “妹妹,你就不要再狡辩了。”柳素更是煽风点火:“只要你坦白从宽,我相信皇后娘娘一定会宽容待你的。” “皇后娘娘,请你相信我。”杨珍儿索性直接跪地,手指着天起誓:“我若做出过对不起南宫家的事,让天上来一道雷劈死我。” 杨珍儿脸憋的通红,手指着苍天,恨不得以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此时听到外面动静的南宫父子走了出来,南宫斌一看到杨珍儿这般模样跪在地上,他赶忙上前扶了起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南宫斌虽然是在问杨珍儿,可眼睛却是在看着南宫卿。 在场的人看不懂南宫卿的表情,而南宫卿用下巴尖指了一下柳素她们:“问她们吧。” 柳素一看南宫斌来了,整个人都温柔了起来。她对着南宫斌行了个礼,妩媚娇羞的回答道:“我们只不过不想看到您蒙在鼓里罢了。” 南宫斌疑惑,没明白她说的这是什么意思。柳素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听完她说的,南宫斌沉默了。 其实一直以来,他也有些奇怪自己母亲的死。因为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病症,只是短短时间内,她便快速消瘦,最后驾鹤西去。 “相公……”杨珍儿唤了一声南宫斌,声音中带有期待。 南宫卿打量着在场的人,思索了一下后对身边的石清小声说了些什么,石清便退下了。 “依我看,这事有些说不清。并不能因为某人的片面之词就说杨珍儿杀害我母亲,这事到底如何,我看大家还是都先在府上安顿下来,等到查清了再下定论也不迟。”南宫卿说话不急不躁,有理有据。 看向李雪欣以及柳素的时候,更是保证会把她们当做贵宾,当做恩人来对待。 李雪欣和柳素对视了一眼,她们俩现在正是过的落魄的时候。如果真能在南宫家住下来,至少可以解她们的燃眉之急。 可即使如此,李雪欣和柳素她们两个还装腔作势:“我看不大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你们需要什么尽管说,本宫让下人去置办。”南宫卿难得对她们两个人笑脸相迎。 向来虚荣的李雪欣傲慢的环视了一眼南宫家,表情很是勉强的说道:“也还行吧?那我俩就勉强住下。东西可是要给我们置办最好的,吃食也是,都要最好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20章这点牺牲也是值得的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自然是的,你们可是南宫家的恩人。”南宫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个人跟随着丫鬟朝着厢房走了过去。 等到两个人后,南宫卿的脸色一变,对着丫鬟们说道:“看好她们。” 杨珍儿仍旧瘫坐在地上,她充满期待的看着南宫卿和南宫斌。南宫卿叹了一口气,上去扶起了她:“珍儿,我信你,快别哭了,我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珍儿,我也信你。”南宫斌把杨珍儿拦进了怀里。 “不管我们信不信,这件事情一定有猫腻,我们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才行。”南宫卿心中暗暗的想着,一定要给母亲报仇,还杨珍儿一个清白。 如果真的是有人设计陷害杨珍儿的话,那南宫卿一定会找出真凶。最终,南宫卿利用皇甫宸身边的得力干将萧远峰,查出了事情的真相。 实际上,石氏同杨珍儿的确发生过争执。不过当时的情况也只是单方面的石氏指责杨珍儿罢了,而杨珍儿只是乖乖的听着。 虽然石氏一直不满杨珍儿到现在还未生育,可当众发这么大的火,给杨珍儿难堪却是第一次。 而石氏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她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一位自称是从远方而来,神机妙算的道士。他一见到石氏就一脸的吃惊,然后询问:“夫人为复姓?” 后又追问了一系列的问题,皆给人一种什么都能算出来的感觉。 “是否有一个儿子?” “儿子已经娶妻,却还未生育?” 石氏追问道士,让道士给她算一算她什么时候才能抱孙子。可道士却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夫人,你那儿媳妇与你命里相克,香火怕是要断了……” 石氏一听整个人的脸都绿了,她赶忙请道长为自己算一算要怎么办。可是道长却把话给说死了,说只要石氏活着,那他们南宫家就不会有香火继续传承下去。 要么是休妻,要么就等到石氏仙去后。 自从被这道士算了一命之后,石氏从外回来就一直抑郁寡欢的,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再后来,石氏生病,请大夫诊治。大夫开的是温热滋补的药,可石氏却自己偷偷把药方子换成了寒性极强的药。 因本来就有心病,再每日吃这些寒凉的药,石氏开始身体日渐衰弱,最终开始吐血。开始吐血后只消两日,人便没了。 当石清和萧远峰把他们调查的结果说出来之后,南宫卿气的脸都青了。 “那道士找到了吗?”南宫卿恨的牙痒痒,恨不得把那狗屁道士给碎尸万段。 可她心里又难受,石氏竟然会这么轻易听信道士所言,最后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人已经抓起来了。”萧远峰办事向来利落:“是一个假道士,据臣调查,此人为少夫人表妹的舅舅,也就是柳素的舅舅。” “好。”南宫卿点头,冷笑道:“好一个柳素。” 一旁的南宫斌愤怒的一拳打在石桌上,石桌瞬间裂开了一条纹路。 “把人证,物证都给我带上。”南宫斌起身,声音里透着寒气:“我要让真相大白,让那些作弄人的贱货全都付出代价。” 南宫卿起身想要跟着过去,南宫斌却劝道:“卿儿,你就别去了,毕竟你有孕在身,我麻烦你的已经够多了。” 此时南宫斌双眼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这几日劳累的。 “好。”南宫卿也哭勉强,乖巧的点了点头。 南宫斌对着小厮说道:“把所有有关的人都带到祠堂,再把少夫人请来。” 一切真相大白,当柳素她们被揭穿的时候,她们还紧咬牙关不肯承认。倒是柳素的舅舅怕事,只是被吓唬了几下便什么都说了。 南宫斌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按着柳素的脑袋,让她们向自己的母亲石氏道歉。柳素狼狈不堪,却也乖乖做了。 最后,南宫斌严惩了柳素等人。该打的打,该送官的送官,还了杨珍儿的清白。 石氏的头七过了,也就被安置下葬了。虽然南宫家人的心中对柳素她们都愤恨不已,可石氏的死也已经是事实了。 南宫家的人含着悲痛的心情送走了石氏,南宫斌又在家中修养了一段时间才开始上朝。杨珍儿正式接管了南宫家的事物,而南宫词开始云游四方。 “父亲,您在外一定要保重身上,要常写信给我们。”南宫斌舍不得自己的父亲又离开,可这是南宫词的选择,他也不好说什么。 石氏的死对南宫词打击很大,他现在每日待在家里总是忍不住掉眼泪。这才决定云游四方,去看看大好河山。 南宫卿回到了宫中,日子看似又回到了之前那副模样。只是南宫卿的肚子开始慢慢的有了变化,慢慢的大了起来,连晨吐也开始频繁了起来。 她无事的时候便开始学着给小孩做衣服,那一针一线都是对腹中孩儿的爱。皇甫宸除了处理政务之外,尽量挤出了更多的时间陪伴在南宫卿的身边。 两个人琴瑟和鸣,羡煞了旁人。 总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淬阳宫内,古月姬恨的直撕扯手帕。她之前在皇甫宸身上种的蛊虫,不知怎么竟不好用了。 无论古月姬怎么下命令都没有反应,皇甫宸日日守在南宫卿的身边,古月姬的心中醋意横生。 “阿青,父王回信了吗?”古月姬心中着急的很,日日夜夜都在盼望着能收到蛮族的来信。 古月姬思索了一下,便又重新写了一封。她小心翼翼的把这封信交给了阿青,吩咐道:“阿青,你回蛮族,快马加鞭把这封信送到父王手中。让他替我寻一只强壮的蛊虫来,我急用。” “可我要是离开了,公主您身边就没有贴心的人照顾了。”阿青有些担心古月姬,她这一去一回蛮族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 “这点苦算什么?”古月姬冷笑了一下:“等到事半功倍了,这点牺牲也是值得的。” 古月姬的命令,阿青不敢不听。她跪下冲着古月姬行了礼后便转身离开,一路上风雨兼程,她丝毫不敢怠慢。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21章不见得比带兵打仗轻松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寒风凌冽,春草未生。正是一年好时节,今年的春天却是比往年来的要晚一些。 京城中的人们正是懒散着等待暖春的来临,生活如同流水一般缓缓前行。皇城脚下的子民们都能够安居乐业,可远离京城的人就没那么幸福了。 中原边关,气候向来寒冷,庄稼耕种也难以丰收。他们世世代代靠着牧羊而生,时不时的做一些生意,同临近国家的人民交易来维持生活。 燕北人蠢蠢欲动,时不时的骚扰边关百姓。边关虽远,却也是中原的国土。 皇甫宸发愁派谁去镇守边关,几天几夜没有合眼。早朝上,各位大臣谈论的神采飞扬,可到决定谁去镇守却又都没了声音。 “众位爱卿,可有自愿前往者?”皇甫宸的声音在大殿之上回荡,竟有些空荡荡的。 在场的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把头低的更深了。 甚至还有人小声的嘀咕:“老臣年纪太大了,有心无力啊……” “臣刚娶妻……怕是不合适啊……” 这些声音虽小,却也是一字不落的都传到了皇甫宸的耳朵里。他皱着眉头,头上的青筋凸起,像一条盘旋困惑的龙。 “皇上。”身穿紫色武将官服的南宫斌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单膝跪地直接请命:“臣愿意前往边关。” 南宫斌站了出来,可皇甫宸却纠结了。南宫斌的母亲才去世没有多长时间,妻子也是成亲没多久,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 更何况,边关环境恶劣,危险重重,如若真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他又如何向南宫卿交代。 面对皇甫宸的沉默,南宫斌好像是能明白他的纠结。大丈夫当立天地之间,南宫斌此去义不容辞:“皇上,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臣愿以国家为重。” “南宫将军果然好气魄。”一旁的大臣溜须拍马道。 皇甫宸心中不悦,嘴抿成了一条缝,心想朝堂之上这些没用的旧臣还是赶紧清理干净的好。 可当下的确找不到合适的人去镇守边关,南宫斌又请命,皇甫宸心想南宫卿也是明事理之人,绝不会责怪于他。 “好。”皇甫宸开口同意:“那就命南宫斌为“镇北大将军”,择日启程。” “谢皇上。”南宫斌目光清澈,充满了男儿志在四方的抱负。 下朝后,皇甫宸前往锦宸宫。 刚走进锦宸宫的大门,迎面而来了一股淡淡的中药味,甚是好闻。皇甫宸的心情瞬间舒缓了许多,近日来的压力也随之烟消云散。 皇甫宸拨开门上挂的翠绿色的珍珠帘子,探头看到南宫卿仍旧坐在床旁专心的绣着什么。而旁边的桌子上是摆好的饭菜,两副碗筷还都未动。 当即,皇甫宸心下一喜,幸福感油然而生。 “卿儿。”皇甫宸走了进去,顺手脱下了有些厚重的罩衣走到了南宫卿的身边坐了下来:“仔细着眼睛,可千万别累坏了。” 南宫卿看到皇甫宸到来,本来平静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笑容:“皇上,你下朝了,快用膳吧。” 说话间,南宫卿已放下了手中的刺绣,巧手拉着皇甫宸坐到了饭桌前:“臣妾知道皇上您今日公务繁忙,特意让御膳房做了这养胃又营养的乌鸡小米粥,你快来尝尝。” 皇甫宸心里暖暖的,却是不动筷。他拉着南宫卿的手,认真的说道:“卿儿,我有话要同你讲。” 南宫卿见皇甫宸这种态度,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她坐直了身子,也认真的看向了皇甫宸。 “你哥哥南宫斌要去边关了。”皇甫宸说完赶忙解释:“国家现在没有什么可用之人,南宫斌又是毛遂自荐……” “原来是这事。”南宫卿本来还有些紧张,一听说原来是南宫斌要去边关了,她也就放松了下来。 南宫卿知道皇甫宸一定是在考虑自己的感受,可她也是一个明事理,知分寸的人。虽然边关条件艰苦,可却也是个磨历人的地方。 “哥哥能主动请缨,臣妾感到很光荣。”南宫卿直接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更何况,能够为国家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这一直以来也是哥哥的心愿。” 皇甫宸见南宫卿能够体谅,自然也松了一口气:“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南宫卿轻轻的倚靠在皇甫宸的胸膛前:“只是可怜的我那嫂子,这一别不知道要多久。” 南宫家 南宫斌下朝后并没有直接回家,反而是在外转悠了一圈之后才回去。同杨珍儿吃饭间,南宫斌从怀里摸出了自己今晨在首饰铺买的玉簪子赠与杨珍儿。 玉簪子样式简单,但是玉却是通透无比。一个朱砂在上面点缀,两个颜色互相衬托的更加出众。 一直以来,南宫斌都不懂这些风花雪月,更不曾送过杨珍儿这种礼物。杨珍儿收到后有些惊喜,甚是喜欢。 “相公帮妾身戴上吧。”杨珍儿欣喜不已,眼里仿佛有光。 南宫斌长年练武的手在给杨珍儿戴上簪子的时候却有些笨拙,不过好在也知道要戴在发髻上。 这些日子,南宫家因为之前的变故,使得杨珍儿年纪轻轻就不得不接管整个家业。她向来温温柔柔,不太懂得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 这段时间为了管好家里,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南宫斌多次看到深夜了,杨珍儿还在整理南宫家多年的旧账。 南宫斌心疼她,想让她交与别人管理就行。可杨珍儿却说不放心,不想到了她这里,连个主母都做不好,让别人看了笑话。 而且南宫卿的意思也是,趁着这次机会好好学一学,练一练。管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不见得比带兵打仗轻松多少。 别人也不能一直帮杨珍儿,只得她亲自把南宫家管的有条不紊了,南宫家的仆人们才会心服口服。 这段时间也真的把杨珍儿累的够呛,整个人消瘦了一圈,看起来更加的柔弱不堪了。 南宫斌想到自己要去边关了,可能要几年还见不到对方,他的心里就有些难受。可他身为大丈夫,立志建功立业,光耀门楣。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22章是用到皇甫宸身上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在小家与大家之间,南宫斌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大家。 “相公,你怎么一直看着我啊?”杨珍儿发现南宫斌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她摸着自己的脸,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南宫斌一把把杨珍儿拦进了怀里,声音闷闷的说道:“珍儿,我南宫斌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能娶到你,我真想永远都陪在你的身边,永不分离。” 杨珍儿被南宫斌这话给弄的有些懵,她一边轻拍着南宫斌的背,一边询问道:“相公,你这是怎么了?我最幸运的也是遇到了你。” 南宫斌缓缓的松开了杨珍儿,并把头别了过去,并不看杨珍儿的眼睛,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我要去边关了……” 一瞬间,仿佛有一道雷从杨珍儿的头顶劈了下来。 边关……边关…… “相公?你说的可是边关?”杨珍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准确的说是不愿意相信。 南宫斌把头扭了过来看着杨珍儿,目光如火:“珍儿,你没听错,是边关。” 杨珍儿觉得自己的脑袋一嗡,胸口差点上不来气。她结结巴巴的询问道:“你要去多久?” “燕北人安稳为止。”南宫斌这一字一句说的异常艰难。 他不知自己要多久才能够把燕北人给打退,他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国泰民安。但是,至少,他会努力,为了他的大国小家。 “我同你一起去。”杨珍儿慌了,这一别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再次相见。 南宫斌看着杨珍儿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深情,只是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南宫家的全部产业都在京城,老夫人去世,南宫词云游四方,除了杨珍儿,南宫家已经没有人可以守着产业了。 两个人也都知道这个道理,知道事情已经定局,改变不了了。所以南宫斌与杨珍儿都异常珍惜分离前的时光,不愿意提起离开的事情。 可分离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即使他们再不舍得对方也必须要分开了。在京城的城门口,杨珍儿鼻头微红,双眼含泪,依依不舍的送别了南宫斌。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珍妹儿回去吧。”南宫斌深深的看了一眼杨珍儿,似乎是想要把她的模样烙印在心中。 随后他看了一眼正站在城墙上的皇甫宸和南宫卿,点了点头算是示意了一下。 杨珍儿也不怕别人看到笑话,挥了挥手绢:“望君早日归。” 南宫斌扭过去头,不再看杨珍儿。一咬牙,手中的皮鞭使劲的抽在了马背上。马儿一声嘶吼,带着南宫斌绝尘而去。 皇甫宸环绕着南宫卿,看着城墙下泪人一般的杨珍儿:“你不去安慰一下吗?” “自然是要去的。”南宫卿叹了一口气:“只是这个时候还是先让她自己冷静一下的好。” “嗯。”皇甫宸点头,随即说道:“朝堂之上还有一些公事要处理,我先回去,你注意安全,也早些回去。” “是。”南宫卿对着皇甫宸福了福身子。 远远的看着杨珍儿,南宫卿希望她自己能够想明白。分别是痛苦的,可是为国征战是南宫斌从小的志向。 杨珍儿站在城门口看着南宫斌离开的地方好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南宫卿也就在城楼上站着看着她,算是默默的陪伴。 一抹绿色闯进了南宫卿的视线之中,南宫卿敏感的发现那身穿绿色衣服的女子有些熟悉。她看到那女人背着行囊,骑着马匹,行色匆匆,似乎是在赶路。 “是谁呢?”南宫卿小声的嘀咕了一声。 “皇后娘娘,您看,那个不是淬阳宫的阿青嘛。”鸳鸯眼睛很尖,记性也好,直接叫出了阿青的名字。 “阿青……”南宫卿重复了一遍,心中更加的疑惑。 身为古月姬的贴身侍女,阿青怎么在宫外?而且还行色匆匆的,似乎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南宫卿越想越怀疑,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石清。”南宫卿唤来了石清。 石清不知从哪个地方出现,如同一个黑色的影子一般跪在了南宫卿的面前,等候着命令。 “你去跟着阿青,看看她是想要干什么。”南宫卿吩咐道:“不要被她发现,有什么事情及时告诉我。” “是。”石清话少,办事能力特别强。把事情交给石清,南宫卿格外的放心。 古月姬派阿青回了一趟蛮族,并从蛮族带来了一种罕见的蛊虫。一路上,阿青都小心翼翼的快马加鞭,生怕中途出了什么意外。 一直等到进了京城的时候,阿青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即使如此,她也不敢停下脚步。 京城中人来人往的,阿青下马,小心翼翼的行走。不知是谁猛的撞了她一下,害得她差点摔个跟头。 “哪个没长眼的啊?”阿青被撞得生疼,破口大骂。 可转念一想,不敢多生事端,这才闭嘴继续赶路。 路上撞阿青的人正是石清,在与阿青接触的一瞬间,石清从她的身上摸到了一封信。他找到无人的小巷打开看信上的内容,却是惊呆了。 信上清清楚楚的提到了蛊虫的事情,以及利用蛊虫炼制出可以控制人心智的蛊药等。事关重大,石清不敢擅自行动,便立刻回到了南宫卿的身边报告。 南宫卿看了那封信之后,心下暗想不好。如果这封信上说的是真的,那古月姬炼制控制人心智的蛊药,应该是用到皇甫宸身上。 她突然想到了前段时间,皇甫宸有些异样的表现。她当时没在意,现在想估计那个时候古月姬已经开始实施她的计划了。 那个时候,皇甫宸的身上定是中了古月姬培养的,毒性不是很大的蛊虫。 南宫卿越想越害怕,也没有心思去管杨珍儿怎么样了。只派了几个侍卫去暗地里保护杨珍儿,又让鸳鸯前去说了一声,告知杨珍儿她有事先行离开。 “石清,你可知阿青把蛊虫藏在了什么地方?”南宫卿一边着急的往皇宫里赶,一边询问石清更具体的一些问题。 石清歉意的回答:“奴才不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23章还是栽倒我手上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好。”南宫卿的黛眉紧缩,散发出愁意:“派人先去拦住阿青,别让她见到古月姬。”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南宫卿也知道估计有些晚了。可是她又自欺欺人一般的抱有一些希望,希望事情还来得及。 另一边,阿青发现自己身上的那封蛮族之王写给古月姬的信不见了,她心知大事不好,估计事情要败露了。她便更加不敢休息,动作更加速度的往淬阳宫赶。 “公主,公主,我回来了。”阿青跑的浑身是汗,在见到古月姬的一瞬间,双腿一软,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古月姬见到阿青后眉开眼笑,知道自己离成功不远了:“东西可带回来了?” “嗯。”阿青点头,从亵衣中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盒子递给了古月姬,并迅速告知她:“公主,我回来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您父王给您的信丢了。奴婢怕是被人盯上了,事情可能要被发现了……” 古月姬正欢喜着,听到阿青这样说也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知道又如何?只要这东西在手,我还怕他们不成?南宫卿啊,南宫卿,你就等着哭吧。” “可……”阿青大口喘着粗气,喉咙火辣辣的疼,还坚持说道:“万一是被皇后娘娘的人知道,公主您的计划怕是要落败了……” “哼。”古月姬冷哼了一声:“既然被她这个贱货发现,本公主就不得不把计划提前了。” 计划提前,阿青抬眸疑惑的看着古月姬,不知她又有什么计划。 古月姬从那精致的木盒中拿出蛊虫,随后咬破自己的手指,鲜红的血水从中流出,她以血为引喂养蛊虫。本来还干扁的蛊虫在吸食血水之后竟然快速成长为之前的三倍大小。 阿青之前只听说过炼制蛊虫,可从来没有见过。今日一见,她也是惊呆了。 这蛊虫也只会听用血水喂养它的人的话,所以现在古月姬用自己的血喂养了蛊虫,便能随心所欲的控制它。而蛊虫进去人的身体后,便能够快速的控制人的心智,使其按照操控着的意愿。 此时的古月姬因为短时间内被蛊虫吸食了太多的血水,脸色变得异常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她的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为了达到目的,牺牲一点血又算得了什么,她不择手段也要达到目的。 “走吧。”古月姬叫了一声仍旧跪在地上的阿青。 阿青不是很明白要去哪里,却还是晕晕乎乎的跟着过去了。 她们刚走到淬阳宫大门口,还未出门,古月姬就看到南宫卿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古月姬倒是没有一点被抓到的心虚,反而唇角勾起了襂人的笑:“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了。” 古月姬心中生起来一计,开口问:“阿青,迷香可还有?” “还有一些。”阿青老实回答。 “那今日就用上吧。”古月姬呶了呶嘴,今日准备放倒南宫卿。 说来也巧,如果是往日的话,南宫卿鼻子特别灵,一嗅到什么奇怪的味道都会怀疑。可是这一日,南宫卿因为太过着急,着急则乱,这才会没有任何防备的直接来到了淬阳宫。 而古月姬早已设好了局,就等着南宫卿入局了。 “阿青,这里有我就可以了,你去把皇上请来吧。”古月姬傲娇的抬着下巴,她相信自己这一步棋一定走的甚是稳妥。 淬阳宫外已经传来了南宫卿满是质问的声音:“古月姬,你出来。” 古月姬闻声缓缓的推开了一扇窗,故意挑衅道:“怎么?皇后娘娘,您来我这里找人来了?” 南宫卿一听心更慌了?难不成皇甫宸已经在这里了? “你……”南宫卿不由分说的直接冲进了淬阳宫。 古月姬还故意拦她,南宫卿使劲推开了古月姬,闯进了古月姬的房间。 “皇上?”南宫卿叫着皇甫宸,目光四处的搜索。 力气悄无声息的被抽走,南宫卿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软绵绵的,眼前的景象竟然开始晃了起来。 “糟糕。”此时的南宫卿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是中计了,可是她反应过来的太晚了一些。 当她看向古月姬的时候,明显的看到了古月姬脸上那诡异的笑容。 南宫卿无意中撞破了古月姬的计划,古月姬设计又将南宫卿囚禁。古月姬看着地上瘫软成一团泥一般的南宫卿,嫌弃的用鞋尖踢了踢她:“南宫卿,你再怎么是皇后,不还是栽倒我手上了嘛。” 意识已经慢慢丧失的南宫卿条件反射一般抱住了自己的肚子,生怕被古月姬踢到。古月姬看到南宫卿这种动作,心里更加来气的踹了几脚之后才善罢甘休。 古月姬想着皇甫宸应该快来了,她索性把用布条把南宫卿的手脚绑了起来。因为怕南宫卿会突然醒来,古月姬还用块布堵住了了她的嘴。 因古月姬一直有些嫉妒南宫卿,觉得是她抢走了自己所有的光芒。所以古月姬故意把南宫卿藏在了屏风后面,等到南宫卿醒了,她便能够透过屏风看到外面的一举一动。 没一会儿的功夫,皇甫宸来到了淬阳宫。 古月姬对着阿青使了一个眼色,意在夸她做的不错。古月姬的眼神让阿青有些不舒服,她有些躲闪的低下了头。 “皇上,你来了。”古月姬对着皇甫宸笑的阳光灿烂,如同九月明媚的阳光。 皇甫宸只是淡淡的看了古月姬一眼,随后扭过头去质问阿青:“你不是说公主要自杀吗?她现在不是好好的?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你知道吗?” 空气中的气氛像是凝固了,古月姬的笑僵在了脸上。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低垂的眼眸下却是恨意。 看来阿青为了请皇甫宸过来,费了不少的心思了。就算古月姬是假装自杀,可皇甫宸这态度也未免太冷漠了一些。 “我只是想请皇上饮一杯茶罢了。”古月姬有些责怪了看了阿青一眼:“看来皇上太忙了一些,还非得我要死才会舍得过来瞅我一眼那。” 皇甫宸的嘴抿成了一条线,明显不悦:“孤已把你定于三皇兄,你们择日便可成亲。”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24章古月姬成功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正是暖春,杨柳纷飞,莺歌燕舞,到处都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象。古月姬身上穿的不薄,却发自内心感觉到一阵阵的阴冷。 面前正端坐着的人一脸的不耐烦,随时都可能离开。古月姬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吹弹可破的皮肤,她对自己的美貌还是自信的。 从小到大,古月姬从来都是被人追捧的女子。像皇甫宸这种对自己爱答不理,甚至都不会正眼看自己的人真是为数不多。 也正因如此,挑起了古月姬的占有欲。她古月姬还从没有什么想得而得不到的东西,她的唇角勾起,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人人都说中原皇帝只痴情于一女子,便是当今皇后,我却是不信的。”古月姬冲着皇甫宸一笑,百媚生。 古月姬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明明清纯无比的脸却带着妩媚的笑容,红唇白齿,雪白的更加的动人心弦。 皇甫宸仍旧面无表情,全身散发着一种疏远的气息。如果是心智稍微弱一些的人,走在皇甫宸的身边怕是会被他这种气质给吓到。 “皇后真是好福气啊。”古月姬不甘心的走到了皇甫宸的身边,手指在他的肩膀上行走:“我真是好羡慕皇后啊,皇上您就不能雨露均沾一些。” 当古月姬的手指碰到了皇甫宸的时候,在屏风后面,被古月姬捆绑起来的南宫卿瞪大了双眼,惊恐的想要叫皇甫宸小心。 可是她手脚都被绑着,嘴里也被塞着,根本发不出声音来。她只能够亲眼看着古月姬对皇甫宸做的一切,在心里祈祷着皇甫宸能够赶快离开这里,不要再多加逗留。 皇甫宸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他猛的起身,躲开了古月姬的接触。古月姬的身子一晃,直直的摔到了地上。 她吃痛的叫了一声,抬头看向皇甫宸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幽怨。 “古月姬,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孤就先走了。”皇甫宸居高临下的看着古月姬:“另外,劝你好自为之。三皇子那里会尽快迎你进门,你别再无声事端就好。” “呵呵。”古月姬冷笑了两下,自顾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皇甫宸,你给我站住。”古月姬厉声叫住了皇甫宸。 皇甫宸脚下停顿了一下,他想知道古月姬还想怎么样。 古月姬气急败坏的追了过去,走到了皇甫宸的面前,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带着怒意:“皇甫宸,你这样伤害女人的心,就不怕遭遇报应吗?” 这当今天下,也没有人敢像古月姬这般直呼皇甫宸的名字,也没有人敢像她这样说皇上遭遇报应。 屏风后面的南宫卿突然发现当古月姬站在皇甫宸面前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古月姬的手中竟多了一个小木盒。 木盒……木盒……蛊虫! 古月姬似乎知道先前昏迷的南宫卿已经醒了,她的一双眼睛时不时的瞥向屏风后面,说出的话也更有深意:“也不知道皇后娘娘知道您又来我这里,会不会又吃醋呢?会不会又怀疑您……” 南宫卿意识到那小小的木盒中可能就是蛮族之王信中提到的蛊虫,她拼尽全力扭动着身体,想要能发出哪怕一丁点的动静提醒皇甫宸。 “你要是没有其他话要说的,孤走了。”皇甫宸不理古月姬,抬脚就要离开。 他不愿意别人随意评论南宫卿,可他也懒得搭理古月姬在这里胡言乱语。如若不是今日听到阿青说古月姬想要自杀,考虑到两国现在的情况,皇甫宸也不会前来。 古月姬眼睛飞快的转动着,在皇甫宸从古月姬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动作飞快的把手中的木盒打开,蛊虫落在了皇甫宸的皮肤上。 一股异样感让皇甫宸条件反射的想要伸手去摸后颈,可蛊虫已经爬进了皮肤,他便什么都没有摸到。 眩晕感侵袭了皇甫宸的大脑,下一秒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直接不省人事的晕了过去。 一切来的太突然,南宫卿什么忙也帮不上。因为亲一眼看到蛊虫进入皇甫宸的身体,剧烈的心理刺激让南宫卿两眼一黑,直接晕死了过去。 阿青正守在房间外招呼跟着皇甫宸前来的太监,太监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还惬意的喝茶聊天,可阿青却因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满身是汗。 “阿青,进来。”古月姬唤了一声阿青。 阿青进门后,古月姬交代了几声后,便又出来。 “阿青姑娘,这是怎么了?皇上在里面怎么还不出来啊?”小太监疑惑问着阿青。 阿青却是心情舒缓,松了一口气,假意的笑着:“你再是个太监,连男女之事都不懂吗?皇上今晚在公主这里住下了。” “啊?”太监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倒不是他懂这男女之事,只是皇甫宸向来独宠皇后娘娘南宫卿一人,这是举国上下都知晓的事情。前段时间皇甫宸还表明坚决不纳妃,可今日皇甫宸在淬阳宫住下了,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嘛。 阿青却是笑吟吟的不再搭理小太监,自行在外房喝起茶水来。她刚才进去的时候已经看清了房间内的情况,事情证明,古月姬成功了。 接下来的事情,她用脚指头也能够猜到,无非就是古月姬能够控制住皇甫宸,自然想让皇甫宸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夜,伸手不见五指,黑的可怕。南宫卿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却不知自己是在哪里。她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打草惊蛇。 她只感觉到寒冷侵袭了她的全身,她紧抱着自己,一手摸着自己的小腹。她还能够感觉到腹中孩子的存在,已是万幸。 昏迷之前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她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不知现在皇甫宸在哪里?是否安然无恙?眼泪湿润了南宫卿的眼睛,在巨大的惊恐与担忧之中,因为疲惫,南宫卿又深深的睡了过去。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25章简直易如反掌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再次醒来,天已大白。 经过了昨晚一夜的寒冷,此时的南宫卿感觉自己额头烫的厉害。 发烧了吗?南宫卿摸了摸自己那滚烫的额头,浑身酸痛以及疲惫感让南宫卿全身无力。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简陋的布置,她猜到她可能身处宫婢的房中。 古月姬接下来会怎么做?那蛊虫真的能够控制人的心智吗?现在是什么情况?南宫卿的心中有一堆问题。 “咳咳咳。”嗓子突然一痒,南宫卿连续不断的一阵咳嗽,咳的她肺痛。 “皇甫宸,皇甫宸。”南宫卿心中唯一的念想。 她艰难的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朝着外面走去。当阳光刺进她的双眼,她好长时间没能适应过来。 南宫卿凭借着自己的记忆一路小跑朝着皇甫宸的住处跑去,路上遇到了几个宫婢,太监。南宫卿的视线只要一看向他们,他们的头就会低的特别深。 奇怪,南宫卿说不上来哪里有些奇怪。 南宫卿以为是因为自己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她也顾不得别人怎么看自己了,现在她心中唯一担心的就是皇甫宸。 正想着,不远处的路上有个身材挺拔的男子正步走来。南宫卿定睛一看,那人正是皇甫宸。看到皇甫宸安然无恙,本来一直悬着一口气的南宫卿瞬间松了一口气。 南宫卿快步走到了皇甫宸的面前,想要询问他那日发生了什么。走近了几步,南宫卿才发现皇甫宸的身边还有一个人。 那人身穿淡紫色的外衫,一头乌黑的长发半挽着。嘴角上扬,眼里带光,似乎正和皇甫宸说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半捂着嘴温柔的笑着。 那人也发现了南宫卿,却是笑着不语扯了扯皇甫宸的衣袖,示意皇甫宸看过来。 “皇上。”南宫卿对皇甫宸说话时,语气里满是担忧。 皇甫宸看着南宫卿的表情中却是多了一些迷惑,好像是不认识南宫卿一般。他看了看南宫卿,又疑惑的看向了一边的古月姬。 “皇上?”南宫卿见皇甫宸没什么反应,便又叫了他一声。 “这位是?”皇甫宸当真忘了南宫卿是谁,询问古月姬南宫卿是何等人。 这对于南宫卿来说,简直晴天霹雳。她瞪大了双眼看着皇甫宸,眼里满是不相信的目光。她不相信皇甫宸会忘记自己,这一定和古月姬,和蛊虫有关系。 “古月姬。”南宫卿咬牙切齿道:“你对皇上做了什么?” 说话间,南宫卿想要上前同古月姬撕扯,想要同古月姬要来解药。 可还没等到南宫卿走近古月姬,皇甫宸就已经站在她们两个人之间,拦住了南宫卿的去路:“你这疯妇,想要干什么?” 皇甫宸把古月姬护在了身后,他这个动作让南宫卿的心又凉了一凉。 “皇上,臣妾没事。”一直默不作声的古月姬终于开口,却是娇滴滴的一副小女人的模样。 “皇后,这个人到底是谁?”皇甫宸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孤好像见过这个人,却想不起来她是谁了。” 听到皇甫宸说的话,南宫卿惊的身子都止不住的颤抖。她双眼通红的瞪着古月姬,想要同她拼命。 只是短短的功夫,古月姬怎么就成了皇后?南宫卿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她知道的是,这些事情最终的罪魁祸首就是面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狠毒无比的女人。 古月姬的嘴边闪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笑,她小鸟依人般靠在皇甫宸的身边:“皇上,您忘记了?这个人人您的妃子啊。” 妃子?南宫卿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古月姬,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妃子?”皇甫宸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南宫卿,他还是想不起来。 而且他好像只要努力一想,脑子就会剧烈的疼痛。 古月姬轻声细语的缓缓道:“这个是您的南妃啊,不过您一直不喜欢她,所以很少召见她。今日估计是不知怎么知道您会在这条路上过,特意等在这里见您一面的吧。” 古月姬撒起谎来,真的是眼睛也不眨一下。南宫卿使劲的咬着自己的唇,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南妃啊。”皇甫宸的视线轻轻的扫过南宫卿,轻声道:“还是收拾好了再来见孤吧。” 南宫卿不甘心的唤了一声皇甫宸:“皇上。” 皇甫宸回眸,眼睛中像是有一大团迷雾:“嗯?” “您真的,不记得臣妾了吗?”南宫卿鼻头微红,眼眶含泪,哽咽道:“您再好好想想?真的想不起来了吗?” “南妃。”古月姬开口:“本宫劝你安分守己一些。” 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嘲讽,现在的古月姬已经完全控制住了皇甫宸。现在的她,对付南宫卿简直易如反掌。 皇甫宸没有开口,直接把头扭了过去。一手牵着古月姬的手,两个缓缓离去。古月姬还时不时扭头挑衅的看向南宫卿,只留得南宫卿独自一人凄凉的站在原地。 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说变就变,一会儿的功夫便阴雨连绵。南宫卿根本没有意识到要躲雨,整个人被雨水浇透了。 南宫卿的眼眶中似乎有泪水流出,只是混在了雨水中,让人分辨不出。 一把伞移到了南宫卿的头顶,为她遮挡出了一片天地。南宫卿木木的扭头去看那人,只见来人是皇甫暄。 皇甫暄苦笑的看着南宫卿,并不开口说话。南宫卿也不开口,两个人便站了很久。 一把油纸伞遮挡不了太多雨水,皇甫暄把大半的雨伞都给了南宫卿,自己被雨水浇湿了大片。冷意透过湿透的地方传进了皮肤,皇甫暄仍旧硬着头皮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卿终究还是体力不支倒了下去。皇甫暄及时的搂住了南宫卿的腰身,他叹了一口气,随即抱着她离开。 这场雨接连下了三天三夜,南宫卿高烧不退三天三夜。她烧了多久,皇甫暄就在她的身旁一刻也不离的陪伴了多久。 这场病下来,南宫卿憔悴了不少,皇甫暄也消瘦了不少。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26章怎么就成古月姬绣的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王爷,这位姑娘身子太虚弱……怕是……”大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皇甫暄一列冷光扫了过来,大夫便不再说话了。 南宫卿最终还是挺了过来,在第三天的时候终于醒了过来。 “南宫卿。”皇甫暄看到南宫卿醒来激动不已:“你醒了。” 南宫卿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皇甫暄,随后又闭上了眼睛。皇甫暄正疑惑南宫卿怎么醒来又闭上眼睛,可当他看到南宫卿眼角流出来的泪水的时候,他瞬间就明白了。 她想要一睁开眼睛看到的人是皇甫宸,陪伴在她身边的人是皇甫宸。 皇甫暄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桌子上有小米粥,想喝让丫鬟喂你。” 说完后,皇甫暄直接起身,离开了房间。 他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的他也真的累了。睡了好久终于醒来的皇甫暄看着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心想着自己这是何苦那。 古月姬之前有说过, 只要他愿意,她可以利用蛊虫控制南宫卿,让南宫卿喜欢上他。 皇甫暄考虑了好久最终还是放弃了,他想要南宫卿,想要南宫卿真的爱上她,而不是一具行尸走肉。 “王爷,南宫姑娘闹起来了,非要下床离开,奴婢几个拦不住啊。”一个丫鬟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通报道。 皇甫暄一愣,想着南宫卿这才醒来,身体还虚弱的很,怎么就这么……意气用事那。 “南宫卿啊南宫卿。”皇甫暄快步走到了后院。 南宫卿走路还都走不稳,摇摇晃晃的却还努力朝着大门走去。皇甫暄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抱起来了她直接朝着房间走去。 “皇甫暄,你放开我,我要回去。”南宫卿的拳头打在皇甫暄的身上,他不痛不痒的。 走到房间后,皇甫暄动作粗鲁却是尽量轻柔的把南宫卿放在了床上。 “南宫卿,南宫卿,你听我说。”皇甫暄掰着南宫卿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干嘛?就算你不管不顾自己的身为,也要考虑到你腹中的孩子吧。” 听到皇甫暄的话,南宫卿不停敲打的手终于停了下来。她突然崩溃的捂着自己的脸痛哭了起来:“怎么就这样了呢?我们好不容易才苦尽甘来,怎么就不认识我了那。” 皇甫暄看着这样的南宫卿有些心痛,可他又无能为力:“哭吧,哭吧,发泄一下,只是你腹中还有孩子。你要是还不好好吃饭,瞎折腾自己的身体的话,怕是他也活不了……” 南宫卿红着眼睛看向皇甫暄:“皇甫暄,你帮我好不好?你知道古月姬是假的皇后,我才是真的。” “现在全国上下都已经知道古月姬成为了皇后,而且皇上已经不记得你……”皇甫暄试探着说着:“就算告诉别人你才是真的皇后,也是无济于事……”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南宫卿不相信的摇头,脸色苍白,却异常的坚定:“一定有办法的,一定能有办法让皇甫宸想起我。” 南宫卿恨自己所懂的有关医学方面的知识却不懂蛊术,根本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样一种东西,又要怎么做呢? 皇甫暄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他心中的酸楚,又有几个人能懂那。 南宫卿在王府养了几日之后便想着怎么唤醒皇甫宸的记忆,她给皇甫宸做他之前最喜欢喝的雪梨银耳汤,亲自送到了皇甫宸的面前。 而皇甫宸只夸她做的好喝,却仍旧想不起之前的事情。而且皇甫宸丢失的也只有关于南宫卿的记忆,其他的记忆,他都不曾忘却。 南宫卿也不气馁,尝试着各种办法想让皇甫宸记起自己。只是过程太艰辛了一些,因为还有一个古月姬从中作梗。 其实古月姬不相信南宫卿能够让皇甫宸想起之前的记忆,可是她就是看不惯南宫卿。反正闲来无事,她便一次又一次破坏南宫卿的计划。 这日,南宫卿又在皇甫宸下朝的地方等着遇见他。她的手中紧钻着一个荷包,荷包上绣的鸳鸯戏水。 在她还没有和皇甫宸成亲之前,有次皇甫宸让她绣一个鸳鸯戏水给他。当时的南宫卿还是一个少女,虽然害羞,却还是偷偷绣了给皇甫宸。 今日,南宫卿又绣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等见到皇甫宸,她便给他看一看。或许通过这种东西,能够唤起皇甫宸心中的某些记忆。 “皇上。”南宫卿看到皇甫宸的身影急忙的跑了过去。 只是还没有跑到地方,她就看到古月姬正和皇甫宸在说些什么。只是古月姬的模样有些着急,手里还在比划着什么。 南宫卿本来还跑过去的脚步慢慢的放慢了,她走近皇甫宸。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到古月姬撒着娇抱怨道:“皇上,臣妾可是给您绣了整整一个晚上那。就这么丢了,臣妾不甘心,您一定要帮臣妾找出来那个人是谁。” “好好好。”皇甫宸一脸宠溺。 当看到南宫卿走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表情都收了收。 “何事?”皇甫宸近日里老是见到南宫卿,只当她是一个想要争宠的妃子罢了。 “臣妾……” 南宫卿看了一眼古月姬,抿了抿嘴正想要开口说话。古月姬却突然指着南宫卿尖叫了起来:“皇上,皇上……” 面对古月姬突然奇怪的动静,南宫卿一脸懵的看了看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皇上,南妃手中拿的就是臣妾给您绣的“鸳鸯戏水”啊。”古月姬说完之后还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但是语气却幽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臣妾绣的会到南妃的手中……” “皇后娘娘,那可是您绣了一晚上才绣好的啊。”阿青在一旁帮腔道。 南宫卿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气急的看向了古月姬:“你说什么?” “闭嘴。”皇甫宸突然训斥道:“南妃,你不守妇德,为了争宠竟然干出这种事情。” “我没有……”南宫卿委屈的很。 手中的荷包明明是她绣了一整晚才绣好的,怎么就成古月姬绣的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27章有解救的办法吗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皇甫宸身后的古月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她就是愿意看到南宫卿难受的模样,曾经高高在上的南宫卿现在越是无助,古月姬的心里就越爽。 现在的古月姬想要整南宫卿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她偏不直接把南宫卿铲除,反而想要一点一点的折磨她。 “我没有……这个荷包就是我绣的……”南宫卿急的脸都红了起来。 这个荷包是她熬了一整晚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为此她的手还被扎了好几下,到现在还留有痕迹那。 她紧紧的盯着皇甫宸的双眼,想要从中看到信任。 “孤的皇后绝对不会说谎。”皇甫宸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南宫卿之后便扭头看向了古月姬,表情中带着宠溺与爱意:“这件事情你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言外之意,南宫卿任由皇后处理了。 即使知道皇甫宸是被蛊虫给控制住了,南宫卿的心里也凉了又凉。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眶中起了大雾一般看不清面前的景象。 明明她才是皇甫宸的皇后,明明他们两个人才是真正相爱的人。南宫卿恨自己,恨自己没有能够挽回的能力。 如果她能够再早一些发现古月姬的阴谋诡计就好了,她恨自己没有早早的处理掉古月姬,让她留在宫中成为了一个祸害。 皇甫宸的冷漠和古月姬嘲讽的笑像是印在了南宫卿脑海里了一样,还未痊愈的她一阵猛咳,差点喘不上起来。 正躲在不远处某棵树上的顾暮云,看到这边的景象,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他纠结着要不要下去帮忙,或者直接把南宫卿带走。 不过,他又觉得有些不合适。以自己现在的这种身份出现的话,怕是刚下去就会被侍卫给打死吧。 “皇上,皇后真是好兴致啊。”一双手搂住了南宫卿的肩膀:“一大早竟在这里看美人咳啊。” 温热的感觉从南宫卿的身后传了过来,她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温暖怀抱里。 南宫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来的人正是几天前不辞辛苦照顾自己的皇甫暄。南宫卿的感觉有些异样,如果是之前的话,皇甫暄这样搂着自己,她一定会二话不说就推开的。 可是这个时候的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她实在是没有心思再去推开皇甫暄。 古月姬看到皇甫暄来坏自己的事情,她的眉头皱了皱,略带讥讽道:“三皇兄这是干什么啊?怎么怜香惜玉了?这南宫卿可是皇上的妃子啊。” 这话说的的甚是明白,就算古月姬不提醒,他们在场的几个人也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皇甫宸的目光紧落在皇甫暄搂着南宫卿的手上,心中有异常的感觉,他的表情不悦起来,刚要开口,却被皇甫暄强先说道:“怎么着?不就是一个破荷包?既然皇后娘娘您的绣工这么好,不如再多绣两个?” 气氛有些微妙,古月姬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本来可以好好打压南宫卿,看着皇甫宸和南宫卿互相伤害的。可皇甫暄一来捣乱,计划就全乱套了。 皇甫暄让她再绣一个荷包出来,她可是绣不出来。从来就没有做过女工的她怎么会做荷包,皇甫暄这种当众拆台,让古月姬的心中狠的牙痒痒。 空气之中,皇甫暄和古月姬的视线对视在一起。 古月姬暗示他少管闲事,皇甫暄却是非管不可。无形之中,两个人僵持了下来。最终古月姬怕皇甫宸看出什么来,主动开口作罢:“皇上,算了。臣妾有些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可……”皇甫宸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最后又作罢。 皇甫宸同古月姬走之前,忍不住回头看了南宫卿一眼又一眼,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他又说不上来。 他觉得自己明明不认识南宫卿,可古月姬说她是自己的一个妃子。但是皇甫宸记得,他曾经答应过某个人这辈子只宠她一个人,绝对不会再纳妃。 他记不清那个人是谁了,可他却觉得一定不是古月姬。 此时树上的顾暮云耸了耸肩膀,他知道现在没他什么事了。皇甫暄的出现已经是英雄救美了,他这个狗熊就还是乖乖的待在暗处吧。 在皇甫宸和古月姬走远之后,皇甫暄才把搂在南宫卿肩上的手放了下来。手上还有余温,南宫卿身上自带的清香在皇甫暄的鼻翼之下环绕。他轻声道:“同我回去吧。” 现在这个皇宫之中,已经没有南宫卿的容身之处。与其在这里处处小心谨慎,生怕被人陷害算计,不如去王府待几日想想办法。 南宫卿没有拒绝,低着头,像一个伤心难过的孩子一样沉默不语的跟着皇甫暄离开了。 她走走停停,时不时的扭头看皇甫宸离开的方向。她的心中还抱着希望,或许皇甫宸能自己恢复回忆呢? “皇甫暄。”南宫卿哑着嗓子开口:“你知道蛊虫吗?” 南宫卿的脑海之中没有任何关于蛊虫的记忆,她实在不知道蛊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邪门,能控制人的心智。 皇甫暄脚下顿了一下后扭头看向了南宫卿,他仔细看着南宫卿有些迷茫的表情,确认她并不是发现了自己和古月姬有关系。 “嗯……”皇甫暄沉吟了一下,反问道:“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南宫卿没有回答,只是低眉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甫暄后悔的差点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自己怎么这么蠢,怎么会问这种话?说的多了不就暴露自己了吗?可他并不想南宫卿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更不想她会恨自己。 “嗯……”皇甫暄沉吟了一下开口:“据我所知,蛊虫是蛮族的一种巫术。通过一定的饲养办法能够通过蛊虫控制人的心智,达到自己的目的……” “有解救的办法吗?”南宫卿见皇甫暄知道一些关于蛊虫的事情,她慌忙问道。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28章这女人好歹毒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这女人好歹毒 南宫卿比皇甫暄低了大半头,此时她仰着头充满期待的看着皇甫暄。阳光洒在南宫卿的脸上,雪白的皮肤白到快要透明了一样。 皇甫暄咽了咽口水,把头扭到了一边,视线却时不时的还落在南宫卿的脸上。 “咳咳。”他轻声咳嗽了两下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皇甫暄,到底有没有办法?”南宫卿着急的追问。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皇甫暄回答后看到南宫卿失落的表情,他又补充道:“不过我可以帮忙问问。” “好。”南宫卿使劲点了点头,像是把希望都放在皇甫暄的身上。 一路无话,皇甫暄和南宫卿两个人各有心思。 回到王府,红色的高门大开着。皇甫暄和南宫卿还未走进门,皇甫暄的王妃罗妃就从里面出来迎接了。 罗妃虽然长得不是倾国倾城,却也是大家闺秀。整 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温婉的气质,得体大方到让人挑不出来毛病。 “王爷,您回来了。”罗妃的脸上堆满了笑,看着皇甫暄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只是在看到南宫卿也在一旁的时候,罗妃脸上的笑顿了一顿。 此时的南宫卿虽然落魄,被奸人害得这般田地,却仍旧掩饰不了身上的气质。那种与众不同,鹤立鸡群的气质让周围的女人都自愧不如。 罗妃是女人,更是皇甫暄的妻子。是个女人都能看出皇甫暄在看南宫卿的时候,眼神中那浓浓的情意。 本以为罗妃和皇甫暄已经成亲,她为正妃,其他人自然不足为患。可现在看来,却并不是那么回事。 手中的手帕被罗妃的手指不停的缠绕,扭曲。表面上的她风轻云淡,让人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但也仅仅是片刻,她就又重新仰起来了她那完美的笑容,并对着南宫卿福了福身子。 现在的情况叫南宫卿皇后娘娘也不太合适,罗妃索性什么都不称呼了。 “王妃去为她准备一间舒适的房间吧。”皇甫暄同 罗妃说话的口气完全像是命令。 罗妃早已习以为常,只是现在当着外人的面还是有些尴尬。她笑了一笑,故意开口来缓解尴尬:“贵客上门,自然是要我亲自准备了。” 说着罗妃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皇甫暄没有管罗妃,反而是领着南宫卿径直走了进去。 落在后面的罗妃被这一幕给气的直哆嗦,她恨恨的咬着银牙,跟在了他们身后。 她嫉妒南宫卿,因为皇甫暄对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上心过。她知道皇甫暄不爱自己,她一直以来都在心中安慰自己,皇甫暄就算是不爱自己,那起码也不爱别人。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 南宫卿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跟在皇甫暄的后面, 最近发生的事情给她造成了重大的打击。前段时间还珠圆玉润的她此时已经消瘦,憔悴了不少。整个人如风中垂柳一般,好像风一来就能把她吹倒。 她一直沉默着,心里不停的想着这些事情。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古月姬应该暂时不会伤害皇甫宸。虽然皇甫宸中了蛊虫,但好在一时半会儿不会失了性命, 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她要怎么唤醒皇甫宸的记忆呢?他今日看自己的眼神中明显的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完全不带有一丝感情。 南宫卿有些心灰意冷,她不知还有什么办法。纤细的手摸上了自己这已经鼓起来了小腹,南宫卿轻声的同他说话:“为娘现在要怎么办呢?” 暗室中,皇甫暄正同古月姬在交涉。 “古月姬,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不是了吗?”皇甫暄带着怒意:“那就不要再伤害南宫卿。” 今日,古月姬的举动让皇甫暄有些恼火。如果当时不是自己正好在场,说不定南宫卿又要受到什么羞辱那。 “呦,三皇子心疼了啊。”古月姬冷哼了一声,带着讥讽与嘲笑:“还真没想到三皇子还是一个痴情人那。” 古月姬顿了一顿,带有些警告意味的说道:“那你就赶快管好南宫卿,不要再让她给我带来麻烦,不然我也不确定我会做些什么…比如斩草除根?” 说完后,古月姬便是一阵放肆的笑,那声音在暗室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皇甫暄的眸子如同鹰眼一般紧盯着古月姬,被衣袖遮挡着的拳头攥的紧紧的。他很清楚现在的状况,名义上两个人是联盟,实际上因为只有古月姬能够通过蛊虫控制皇甫宸,所以皇甫暄还是要忌惮她几分的。 “本王问你。”如果不是想要知道关于蛊虫的事情,皇甫暄也不愿多费这些口舌:“那个蛊虫可有去除的办法?” 古月姬一听乐了,眼睛上下打量着皇甫暄,嘴角勾起笑:“怎么?你这是打算在我这里打听出来之后再告诉南宫卿,然后向她邀功是吗?” 皇甫暄的眸子冷若冰霜,甚至还带有了一丝杀意。此时的古月姬一个弱女子,手无寸铁,他杀了她也未尝不可。 “快说。”皇甫暄有些着急,不想再和古月姬费口舌。 古月姬往皇甫暄的面前走了两步,两个人几乎紧挨在一起,朱唇凑到了他的耳边,声音如同鬼魅一般: “这蛊虫啊,除非受蛊之人死掉,不然就要一辈子受我操控…” 皇甫暄屏住了呼吸,眯着眼睛看着古月姬。 他的表情让古月姬很是满意,她大笑着转身离去,只留得皇甫暄站在原地。处在黑暗之中,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自然看不清一点模样。 “这女人…好歹毒…”皇甫暄一个七尺大男儿倒吸了一口凉气。 皇甫暄从暗室里出来的时候,发现王府居然乱成了一团。罗妃佯装着急的大喊着:“快些来人啊,救人啊,快来帮忙啊。” 不安的感觉瞬间侵袭到了皇甫暄的心头,他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扯住了罗妃的细小的手腕质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罗妃满脸尽是担忧之色,看到皇甫暄立马跪下并带有歉意的说道:“王爷,是臣妾没有尽到责任,臣妾有罪。” 第329章又决定怎么做呢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又决定怎么做呢 “到底怎么回事?”皇甫暄的心跳加速,直觉告诉自己应该是南宫卿发生了什么事:“南宫卿呢?” “她…”罗妃颤颤巍巍的看向了王府院中的一口井,剩下的话并没有全部说出口。 皇甫暄脑子嗡的一声响,半晌才反应过来:“南宫卿跳井了?” 罗妃不回答是,也不回答不是。她只是满脸愧疚之色:“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没有看好她…不过,估计她也是一时想不开才寻了短见…” 皇甫暄根本没听罗妃后面说了什么,他长袖一挥,直接把自己的外衫给褪了下去。伴随着王府中丫鬟的一声尖叫,皇甫暄跳入了井中。 “南宫卿,你绝对不能死。”皇甫暄跳入了那冰冷刺骨的井水中,在黑暗之中四处摸索着南宫卿。 王府家中的井口大概四尺来宽,深数十米,可进入到下面却是厢房大小的空间,水深能淹没到皇甫暄的脖子。 井底又湿又冷,并且没有光。皇甫暄跳下来的着急,身上什么也没带。现在只能够趁着一点微弱的光寻找南宫卿。 “南宫卿,你在哪?”皇甫暄大声呼唤的同时,也在用手不停的探索着。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皇甫暄摸到了柔软的肌肤。他使劲把南宫卿从水中拉了出来,借着那点浮力两个人飘在水中。 “你不能死,绝对不能死。”皇甫暄已经忘了寒冷,嘴里只不停的呼唤着南宫卿的名字,让她坚持住。 此时院中的丫鬟,小厮都已经反应了过来。喊人的喊人,有往井里扔绳子让他们上来的。 罗妃瘫坐在地上,也不知是被惊吓到了,还是因为皇甫暄对南宫卿太过上心,拼死相救而伤心了。 苦笑在罗妃的脸上绽放开来,她设计让南宫卿落水,谁知竟让自己更加看透了皇甫暄的真心。 “王妃,现在要怎么办?”罗妃的贴身侍女小声的问着的同时,眼睛还在不停的打量着其他人。 还能怎么办?难道让皇甫暄也陪着南宫卿死了不成 ?罗妃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救人。” 话罢,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一阵折腾后,南宫卿和皇甫暄终于被救了上来。南宫卿已经昏迷了过去,皇甫暄全然不顾自己,让太医先给南宫卿诊治。 等到确认南宫卿没什么大碍之后,皇甫暄才终于松了口气。 “王爷,您也快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吧。”罗妃心疼皇甫暄,再怎么他也是自己的丈夫。 皇甫暄却是冷冷的看着罗妃质问道:“南宫卿怎么会掉进水里?” 这时的皇甫暄才怀疑事情有些不对劲,凭着他对南宫卿的了解,就算是遇到了再大的困难,她也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他相信南宫卿不是那种会自杀的人,所以南宫卿倒底是怎么掉进水里的,他很是怀疑。 罗妃被皇甫暄看的一阵心虚,却还是强撑着撒谎:“臣妾也不知怎么回事,臣妾当时正在房内,忽而听到外面一阵喊声,说有人落水了,臣妾这才知道的。 ” 皇甫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罗妃的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怀疑。 他虽然是个男人,却也并不是一个傻子。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他不清楚,可男人之间的尔虞我诈他见得多了。 罗妃的举动让人怀疑,皇甫暄不自觉的就怀疑到了她的身上。只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需要挑明,有些时候还不到合适的时间罢了。 就在罗妃被皇甫暄的眼神看的浑身难受,快要受不了的时候,皇甫暄才让她离开:“行了,你先下去吧。”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皇甫暄在南宫卿的床边坐了一会儿后离开更换衣服。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折腾,南宫卿的身子越来越虚弱。大夫告知皇甫暄,如果南宫卿再不好好静养的话,会对腹中的胎儿有影响。 皇甫暄坐在床边等待着南宫卿的醒来,他看着昏迷中的南宫卿如同睡美人一般。均匀的呼吸,上下浮动 的胸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好像睡的很不踏实。 “皇兄要是知道你受了这么大的苦,一定心疼死了。”皇甫暄苦笑,声音更小,却还是说出了口:“我也快要心痛死了。” “我也真是无能,保护不了你,让你在我的身边反而吃了更多的苦。”皇甫暄自责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该怎么办呢?你又决定怎么做呢?” 虚弱的南宫卿睡了一天一夜,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皇甫暄已经在房间里旁边的桌子旁睡着了。 她的贝齿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疼痛让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还活着,只是亏了不少的元气,整个人都疲惫了不少。 前一日的落水,南宫卿不是没有印象。她清楚的记得自己是被人敲晕,丢到井里的。就算她记得又能够怎么样呢?让皇甫暄为自己做主吗? 她本就是寄人篱下,也不想再生太多事端。 “南宫卿,你醒了吗?”皇甫暄迷迷糊糊中看到南宫卿睁开了眼睛。 他赶忙倒了一杯茶,起身走到了南宫卿的身边:“ 一定渴了吧?要不要喝点水?” 南宫卿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皇甫暄欲言又止。 她低头喝水,如久旱逢甘霖般大口喝完了一整杯水。 皇甫暄在旁边询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落入了水中。南宫卿听到后喝水的动作顿了一顿,终究是没吭声。 见南宫卿不说,皇甫暄也并不想强求。他接过南宫卿手中的茶杯又去倒了一杯水:“大夫说如果你再不好好休养的话,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南宫卿的手臂紧紧的环绕着自己,她抱着自己的肚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最好还是休养,等孩子生出来之后再考虑其他的。可是她怕皇甫宸等不及,怕等到自己生下孩子之后,皇宫里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等到那个时候,怕是她想要争取,想要挽回也挽回不了的了。 皇甫暄把茶杯递给了南宫卿,什么也没有再说就走 出了房门。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让南宫卿静一静的好。 第330章就叫他佳儿吧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京城已是春意盎然,边关仍旧处在冷风之中。呼啸的北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火辣辣的疼。边关原是民不聊生,老百姓在燕北人的骚扰之下日子过的并不舒畅。 好在南宫斌的到来,让那些纷扰边关的燕北人老实的很多。南宫斌虽然年轻,可他的名号已打响了整个燕北。 正是春风得意时,南宫斌满心欢喜的等待着平稳了边关之后,或许过不了多少时日,他就可以回到京城之中,见自己的家人。 可一封密信的到来,让南宫斌不得不改变了自己的计划。 远在边关的他原是不会知道京城发生了些什么,可是有心人的告知,让他了解到了京城中南宫卿的难处。 知道了前因后果的南宫斌唏嘘不止,即使是违背军令,离开边关,他也誓必赶回京城之中,助南宫卿一臂之力。 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信中所写的真实性,可是当他看到信最后的落款是一个“顾”字的时候,他选择了相信。 南宫斌认识姓顾的人不多,而他认识的唯一会做这种事情,并且姓顾的人只有顾暮云。 数日之后,南宫斌秘密回京。他不敢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回京的事情,怕会有人知道后故意给自己带来麻烦。 回京之后见到南宫卿,南宫斌心疼的肝都颤了。他不过是离开了才一段时间,再次见到南宫卿却是物是人非。这哪里还是自己那聪慧自信的妹妹,更像是受了重大的打击快要奄奄一息了。 “卿儿。”南宫斌快步的走到了南宫卿的身边,一把把她拦进了怀里。 温热的怀抱包裹住了南宫卿,她愣愣的硬是半晌没能反应过来:“哥……你不是在……边关吗?” 她的目光越过南宫斌,疑惑的问道:“顾暮云,你怎么在这里?” 是啊,他怎么在这里。明明一直躲在暗处,时刻关注着南宫卿,这一次却终究是忍不住跳了出来。 南宫斌放开了南宫卿,意味深长的瞅了一眼顾暮云,没有说话。同为男人,他自然是知道顾暮云的心思。无论如何,他这次是感谢顾暮云的。 如果不是顾暮云的话,他也不会知道南宫卿正在经受着什么。 “走吧。”南宫斌拉住了南宫卿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就要走。 顾暮云和南宫卿联手带着南宫卿去了边关养胎,南宫卿心有不舍,耐不住南宫斌的好言相劝,最后选择了离开。 这一次离开,再次回京城却是遥遥无期。 慌乱的脚步,紧闭的木门。一盆又一盆端出来的血水,此起彼伏的叫声。 “姑娘,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好了。”满头大汗的婆子使劲咬着牙,好像咬紧牙关就能帮床上的人使上力气一样。 “啊……”有些凄惨的叫声响彻了整个院落。 “加油,使劲,马上就好了。”接生婆在不停的给床上的人打气。 南宫卿全身都已经湿透,黑色的长发被汗水打湿了粘黏在脸上。她眼里充斥着血丝,贝齿紧咬着下唇。此时的她即使嘴唇都已经被自己咬破了,都已全然不知。 “啊……”南宫卿几乎是使劲了全身的力气,身子一沉,她猛的一轻松,随后整个人都飘飘然的昏了过去。 只是在昏过去的前一秒钟,她的心里还在想念着那个她心中日日夜夜思念的人。 “皇甫宸,你还好吗?” 此时在房门外因为着急而不停的来回走动的人是南宫斌,听到房间里南宫卿声嘶力竭的呼喊让他的心一阵又一阵的颤动。可是当听到房间里没有了动静的时候,南宫斌的心却是高高的悬着,随时可能被重摔在地上。 “怎么没动静了?”南宫斌慌张的问身边的侍从。 侍从一脸无辜:“小的怎么会知道。” 南宫斌一巴掌拍在了侍从的头上:“那还不快去问稳婆。” 话音刚落,房间内传出了一声婴儿的那高昂的哭泣声。 “谢天谢地。”南宫斌终于松了一口气。从来不信佛的他也开始谢天谢地,谢玉皇大帝了。 又过了一会儿,稳婆从房内走了出来。红色底子穿有金色丝线的包被中是一个粉嘟嘟的小娃娃,南宫斌看了格外的欢喜。 “老爷,是个小公子。”稳婆眉眼带笑,尽是慈祥:“奴婢看这小娃娃面相,生来就是一个有福气的,定能身居高位。” 南宫斌听了只是笑笑,并不答话。南宫卿是当今皇后,她和皇甫宸的儿子就是太子,自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我妹妹现在可好?”南宫斌看着自己小侄子的时候还不忘记想着南宫卿的情况。 稳婆老老实实的回答:“南宫姑娘并无大碍,只是女人生孩子一场,自然是极其消耗体力的。让她睡一会儿,修养一段时间即可恢复。” “嗯。”南宫斌点点头,便也放心了。 南宫卿刚生产完,他再是她的哥哥却也是一个男子,现在进去看望终究是不合适的。他想了想便派了几个聪明能干的丫鬟去照顾南宫卿,也算去放心一些。 “这小娃娃长得可真好看。”南宫卿满眼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小侄子,逗弄着他。心中却想着这小娃娃生在险境,怕是以后也会不太平。 唉,这终究是命啊,南宫斌无奈的摇了摇头。 南宫卿醒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在问孩子,身边的丫鬟赶忙把孩子抱给了南宫卿。看着襁褓中熟睡的孩子,南宫卿内心深处变得异常的柔软。 “姑娘还没有给孩子起名字那。”小丫鬟看着这小娃娃长得极为可爱,忍不住多嘴道:“不知道姑娘这小娃娃姓甚名谁?” 南宫卿本来还笑着的脸闪过一丝异样,不过只是转瞬即逝,并没有让旁人发现。 孩子要姓什么?当然是姓皇甫,只是这个姓是皇家姓氏,以她现在的处境还是不便让别人知道。南宫卿思来想去,眉头渐渐的舒展:“就叫他佳儿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31章这样真的可以吗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好名字。”丫鬟一听,赶忙称呼小娃娃为佳儿:“佳儿长得真可爱呐,想必以后长大会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小帅哥那。” 南宫卿看着佳儿温柔的说道:“什么小帅哥不小帅哥的,我只愿他这辈子能够顺顺利利,平安健康的长大。” “佳儿一看就是一个有福气的,姑娘您就别操心了,好好养好身体吧。”丫鬟也是多话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 南宫卿这段时间没人陪自己说话,本就闷的慌。现在身边有几个年方二八的姑娘在自己的身边聊天,她只觉得像小鸟一般好听。也就安静的听着,并不打断她们。 “哎,你们听说没有,京城中怕是会有事变那。”丫鬟说话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能够让人听到。 南宫卿听到这几个字眼之后,整个人都敏感了起来。她竖着耳朵听,生怕会错过什么。 另外一个丫鬟也应声:“我早都觉得了,听说京城中那个古皇后邪门的很那。” “怎么个邪门法?”南宫卿心下一沉,忍不住询问了起来。 丫鬟以为南宫卿也是好奇,便回答:“奴婢也说句大上来,只觉得那个古皇后行为上好像有些奇怪罢了……” 南宫卿陷入了沉默,她知道自己现在就算再问,可能也问不出来什么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她回到皇城之中,这样才能够清楚的知道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皇甫宸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把南宫斌叫过来,我有事要同他讲。”南宫卿心中思绪万千。她依旧不放心皇甫宸现在的处境,心想着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够帮到皇甫宸。 “卿儿,怎么样了?好些了吗?”南宫斌见到南宫卿的状态还不错,他也喜笑颜开的:“找我有什么事吗?对了,我听说你给娃娃起名叫佳儿?名字不错,可怎么不叫我这个舅舅也帮忙取个那。” 南宫斌对自己这个侄子真是喜爱的不得了,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陪他玩耍了。 “哥,我想回去。”南宫卿鼓起勇气开口直接说道。 南宫斌愣了一下,都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毛病了。现在京城都那副模样了。她去又有什么意思呢?难道就非赶着去送死不行吗? “不行。”南宫斌这么久以来也是难得的严肃。 “哥……”南宫卿知道南宫斌是在为自己好,担心自己的身体。可是南宫卿也非常担心皇甫宸的处境,担心到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不行就是不行。”南宫斌是个性子急的人,嘴也不会说话:“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我的身边,我能保你性命。可你要是非去皇甫宸的身边送死,也应该为佳儿考虑考虑。” 南宫卿何尝不是在为佳儿考虑那,如果不让皇甫宸恢复,那佳儿就等于没有父亲。她不能没有丈夫,佳儿也不能没有父亲。 “好,我知道了。”南宫卿假装顺从。 她知道有些时候和南宫斌是没有办法对着干的,他的脾气南宫卿是了解的,现在也只能够顺着他来。 等到南宫斌又待了一段时间后因公事而离开,南宫卿就换上了便装,又收拾了几套换的衣服。 她把佳儿交给了放心的丫鬟,随后又告诉小厮说南宫斌说要给她准备一辆马匹。等到做完这一切之后,南宫卿便出发了。 虽然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不妥,南宫斌也一定会生自己的气。可是南宫卿实在是放心不下皇甫宸,所以她想着或许南宫斌能够理解自己。 而且佳儿是自己的亲侄子,就算是南宫斌会生自己的气,但是还是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亲侄子佳儿的。 南宫卿一路颠簸终于回到了皇城,明明是自己待了几十年的地方,南宫卿卿却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皇城中她能够找来帮忙的人不多,第一个跳进她脑袋里的人是皇甫暄。可是南宫卿不是那么信任皇甫暄,自然也就不愿意找他帮忙。 南宫卿正发愁,却突然看到了皇宫中的轿子。她仔细的分辨,通过轿子前面的梅花标志,认出了这个轿子是上官馨儿的。 此时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冲上前去拦住了上官馨的轿子。还未等丫鬟婆子们把她赶走,南宫卿就开始叫上官馨儿的闺名。 丫鬟慌了,赶紧上来堵南宫卿的嘴。可还没等到她们碰到南宫卿,轿子内的主人就已经探出来了头。 眼尖的上官馨儿一下就认出了打扮的非常普通的南宫卿,她四下瞅了瞅,见并没有人搭理她们,上官馨这才赶忙把她拉进了轿子之中。 “怎么回事?你怎么成这样了?” 上官馨儿惊讶于南宫卿此时的落魄,南宫斌倒是也大大方方的,丝毫不隐瞒的把自己所经历的告诉了上官馨儿。 “帮帮我。”南宫卿已经把自己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可是上官馨儿的身上。 她们两个人是共同患难过的交情,南宫卿信任她。上官馨儿知道了南宫卿发现的那种种事情唏嘘不已,最后决定帮助南宫卿假扮成宫女入宫。 “这样真的可以吗?”南宫卿有些担心进不去皇宫。 不过好在上官馨儿的帮助下,南宫卿假扮成了宫女,顺利入宫了。进宫之后,南宫卿倒是也不着急的去皇甫宸身上,她要看看古月姬这个女人到底搞的什么鬼。 而且南宫卿担心自己这次再见到皇甫宸,皇甫宸还是想不起来他们两个人之间发生的种种往事的话,事情会难办许多。 现在的皇宫之中,原本的宫女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全都是古月姬不顺眼给赶走的,她都是出了名的坏脾气,难伺候了。 南宫卿使劲的低着头,不让旁人看到自己的脸,生怕会有人认出自己。 古月姬坐在又高又远的椅子上,垂眸扫视着地上跪着的几十个宫女。她的脾气本来就坏,近日里更加的暴躁了。 “你们一群人都好好伺候着,别惹什么麻烦再连累的家人。”古月姬说话的速度又缓又慢,却让在场的几个宫女怕的忍不住打了几个哆嗦。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32章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南宫卿只在心中骂着古月姬,等待着几乎把古月姬给扳倒。 只是训了一会儿话,古月姬便让大家都散了。她终究是一个蛮族人,在皇宫中即使有千千万万的人伺候着,也难有心腹。 南宫卿机敏的发现古月姬进了房间没一会儿,皇甫暄竟然来到宫中,熟门熟路的走进了古月姬在的那个房间。 本来南宫卿还想着古月姬和皇甫暄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暧昧的关系,不过转念一想,他们两个人若是真两情相悦,那他们两个人不早就在一起了嘛。 所以他们两个人偷偷摸摸的进了一个房中,倒底是为了什么呢?怀着疑惑的想法,南宫卿借由端茶走进了古月姬所在的房中。 房间内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却也没有故意压低声音。她能够清楚的听到两个人在谈论些什么,南宫卿 屏着故意听的心惊胆战。 “皇甫暄,你难道就不想当皇帝吗?”古月姬在怂恿着皇甫暄谋权篡位。 “我…”皇甫暄支支吾吾。大部分男人都会对权利没有抵抗力,连皇甫暄也不例外。 “既然你想当,那你就要相信我。”古月姬说话的语气势在必得:“也只有我能够帮助你当上皇帝,条件就是以后蛮族有什么需要,你一定要在所不辞。” 古月姬的话说的委婉,皇甫暄是个聪明人,自然是知道古月姬说这话的意思。无非就是等到皇甫暄成为皇帝的时候,就是他成为蛮族半个傀儡的日子。 皇甫暄沉默了一会儿,古月姬说话的口气中就满人不耐烦和看不起:“皇甫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怂的一个男人…不会是到现在还牵挂着那个女人吧?” 当古月姬的话说到后半句的时候,话语中明显的带有讥讽。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古月姬指的是什么。 皇甫暄深吸了一口气,算人平稳了自己有些复杂的心情:“其实你早就着手准备好了不是吗?现在不就 是差我这么一个名正言顺的傀儡吗?” 被皇甫暄这么一揭穿,古月姬也只是嘿嘿的笑了,却并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反而是更加坦荡荡的。 “这无非就是一场交易罢了。”古月姬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而且这场交易,你并不吃亏。” 皇甫暄也是想了一下,自己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面前的路已经呦人给自己铺好了,他又何尝有不走一走试试的道理那。 “好。” 只是一个字,便已经代表了皇甫暄的决定。 躲在屋檐下的南宫卿倒吸了一口气,随后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因为实在太过震惊,南宫卿色自己会惊讶的喊出声来。 只是无意之中得知了古月姬和皇甫暄联手准备谋权篡位的事情,如果不是巧了,或许当皇城中已经更新换代,皇帝都换了几个了,她说不定还不知道那。 “哎。”南宫卿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思索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房内的人再继续说的已经是不太紧要的事情,南宫卿也就不再听下去。她现在需要赶快找到皇甫宸,让他恢复记忆。 就算是不能够恢复记忆,想不起她,她也得把皇甫暄和古月姬之间的勾当告诉皇甫宸,让他能够警惕一些,免得被奸人所害。 另一边的还远在边关的南宫斌知道南宫卿不听话的离开之后气的直跺脚,可人都已经走了,他也没有办法。 “佳儿,你母亲还真是任性啊。”南宫斌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他这个妹妹,他也是知道的。南宫卿向来就是一个有主见的,就算是身为哥哥的他也不能够轻易左右。 “左立。”南宫斌唤了一声:“你去京城找到南宫卿。” 身为南宫斌手下的左立不苟言笑:“是把她带回来吗?” 南宫斌苦笑了一下:“不必,暗中保护她即可。” “是。”左立遵命道。 皇宫中 南宫卿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在皇宫中小心翼翼的行走着,她猜想着这个点皇甫宸会在哪里?她又要去哪里见他。 她在心里算着自己已经大概有几个月没有见到皇甫宸了,也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 御花园的迎春花开的正旺,一串串的花簇在一起,好一幅生机盎然的景象。 南宫卿的心里有些发愁,她思念佳儿,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如果皇甫宸恢复记忆了的话,一定会想要见到自己的亲生儿子佳儿的。 突然一抹身影映入了南宫卿的眼帘,那人身上也穿着黄色的衣袍,却不似迎春花的那种黄色带有温暖的感觉,更多的是威严与高贵的气质。 随之闯入南宫卿视线的是俊俏的侧脸,那双桃花眼仍旧含情般却不再时刻带着笑。南宫卿的心跳快了一 些,几乎脱口而出唤出皇甫宸的名字。 他们几个月没见,皇甫宸消瘦了很多。本来就高挺的鼻子此时显得更加的高了,南宫卿的鼻子一酸,红了眼睛。 皇甫宸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看向了南宫卿所在的方向,当他的视线落在南宫卿身上的时候,他明显的愣了一下。 随之他快步的走了过来,动作快到南宫卿还来不及反应,自己就已经被拥进了一个又大又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侵袭了南宫卿的鼻腔,贯穿了她的五脏六腑。 “卿儿,我好想你。”熟悉的嗓音扰乱了南宫卿的心弦,她竟忘记做出反应,只愣愣的被皇甫宸抱着。 现在是什么情况?南宫卿的脑袋懵懵的,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或者还没有睡醒?可是这触感,这怀抱这么真实,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南宫卿的眼眶一热,温热的液体从中流了出来。她伸手抹了一下,发现眼泪更多了。 “卿儿,我的卿儿。”皇甫宸的力气很大,像是想要把南宫卿揉进他的身体里:“我再也不会忘记你,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南宫卿终于相信此时此刻的皇甫宸是真实的,虽然这个类似的场景她已在梦里做过无数遍,可当真的发生的时候,她却不敢相信了。 她怕所有的美好都像泡沫,一触即破。 第333章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天地之大,时间好像在此刻凝固。 真实的触感,让南宫卿相信这并不是一场梦。 良久,两个人终于放开了,可眼睛却还都紧紧的盯着对方。 皇甫宸看着装扮成宫女的南宫卿,心中有万千的话语此刻却都凝结在心中不知如何表达。就算他们两个人不说,只是简单的一个眼神,他们就能够知道对方一定受了不少的苦。 “卿儿。”皇甫宸心口中的感情似是要喷发出来。 南宫卿知道现在不是温存的时刻,她的眼睛在周围看了看,眼神在皇甫宸身后的太监身上顿了一下后小声说道:“我有要紧话要与你说。” 皇甫宸知她一定有话要说,便同她讲道:“放心,孤身边的人还是可靠的。” 话虽是这样说,皇甫宸还是领着南宫卿到了自己的书房。因怕宫中会有古月姬的眼线,南宫卿则依旧是 装作宫女的模样低头跟在皇甫宸的身侧。 到了御书房,刚才还一脸孤傲不群的皇甫宸瞬间一脸的柔情,他再次伸手把南宫卿拦进了自己的怀里:“卿儿,卿儿。” 皇甫宸深吸了一口气,嗅着南宫卿身上那熟悉的让他魂牵梦绕的味道。 南宫卿此时也感受着来自皇甫宸的温暖与温柔,同时她的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想要知道。她也着急于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皇甫宸。 “皇上,你先放开我,我有话要对你说。”南宫卿深吸了一口气,依依不舍的把皇甫宸给推开了。 皇甫宸听南宫卿的话,却也只是把她稍微放开了一些,两只手臂还在环绕着南宫卿的腰身。 而南宫卿也没心思计较那么多了,她一脸认真的盯着皇甫宸的眼睛,直接开口询问道:“皇上,你知道我是谁对吗?” 面对南宫卿这种问题,如果是以前的皇甫宸一定会想要笑出来。可是这个时候的情况和以往不同,皇甫 宸明白南宫卿在想什么,于是正了正色非常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是孤的卿儿。” 不等南宫卿再问自己,皇甫宸便继续解惑道:“之前孤忘记过你一段时间,不过现在已全部想起,你埋怨孤吗?” 本来这世上的蛊毒是无解的,奈何皇甫宸的心性要比普通人强上几分,竟慢慢的想起来了古月姬并不是自己的皇后。 他的身体几乎是本能的对古月姬有一种排斥感,无论古月姬怎么哄骗皇甫宸,怎么色诱他,他都没有上勾。 慢慢的古月姬对他也就失去了耐性,更何况古月姬想来只对奔跑着的猎物感兴趣,现在的皇甫宸已经被自己控制了,也没了南宫卿这个一个绝色美人的敌人,她也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温热的眼泪湿润了南宫卿的眼眶,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颤抖:“我只怕你永远忘记我。” 皇甫宸动容,他再次抱紧了南宫卿:“不会的,不 会的。” “虽然身体里的蛊毒还未全部清除干净,却也减弱了不少。”皇甫宸的声音在南宫卿的头顶闷闷的响起:“孤既然已经记起了你,自然就再也不会忘记。” 虽然皇甫宸能够忆起以前的事情,可身体里的蛊毒终究还是没能清理干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一阵钻心的痛,让他难以忍受。 不过为了不让南宫卿太过担心,他把情况说的轻了许多。 南宫卿想起来了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她赶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皇上,我无意中听到古月姬和皇甫暄准备联手谋权篡位。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手段,你可一定要当心啊。” “嗯。”皇甫宸点了点头,他要该想到古月姬并不只是想当皇后这么简单:“孤定会万分小心…” 说着说着,皇甫宸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他一向让人不易察觉出来的脸色突然一变,诧异的指着南宫卿的小腹:“卿儿,你…” 自从刚才皇甫宸见到南宫卿之后,他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他又一时没能想起来,现在猛的反应过来,南宫卿的肚子… 只是皇甫宸不知道南宫卿都经历了些什么,更加不知南宫卿这腹中孩儿是生出来了,还是…皇甫宸不敢想,只是看着南宫卿不做声,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来些什么。 南宫卿也是才反应过来,眼圈微红,眼中还含着泪的南宫卿莞尔一笑,这笑意蔓延到了她的眼中:“佳儿在哥哥那里。” 皇甫宸一时间没能够理解这句话中的意思,口中反复小声的念道:“佳儿,佳儿…” 随即他猛的惊喜:“佳儿是我们的孩子?” 南宫卿轻轻的点了点头,肯定了皇甫宸的想法。 “孤有孩子了?”皇甫宸有些不敢相信,他本来还担心经历这段时间,南宫卿若是遭受了颠沛流离的生活,孩子没了不是没可能。可看现在南宫卿脸上洋溢的笑容,皇甫宸只觉得苦尽甘来。 “是,皇上你有孩子了。”南宫卿轻笑:“臣妾给孩子起的小名叫佳儿,等到日后你再为他取个。” 说着南宫卿故意顿了一顿后才继续说道:“佳儿是个男娃娃,现在在边关哥哥那里。” 皇甫宸心中一动,看着南宫卿更是温柔了。他已经能够猜到南宫卿受了多少的苦,也猜到南宫斌一定帮了不少的忙。 “好,好。”现在的皇甫宸除了说好之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南宫卿为自己生了一个太子,现在在边关的南宫斌身边。虽然南宫斌是个粗人,可佳儿在南宫斌的身边自然在比在自己的身边安全的多。 看来他要赶紧整顿一下皇宫,把那些个心怀不轨的人赶快解决掉,才能够把他的佳儿给接回来那。 南宫卿和皇甫宸许久未见,甚是想念。两人在书房你侬我侬了一阵子,互相把一些情况说了出来。 古月姬给皇甫宸下毒,三皇子皇甫暄心怀不轨,这些都已经是铁定的事实。皇甫宸也不是好惹的,自然 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这天下注定是孤的江山。”皇甫宸冷笑:“他皇甫暄要是真有本事,也不会等到现在才靠着一个女人来拉我下皇位。” 皇甫宸是不怕皇甫暄的,只是身体里的蛊毒让他不得不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最后皇甫宸同南宫卿商议,两个人准备里应外合一起揭发了皇甫暄的真面目。 第334章成败在此一举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成败在此一举 “还要委屈你一段时间了。”皇甫宸心下有些不忍。 南宫卿已经为自己受了太多的苦了,皇甫宸心中很是为难。可是南宫卿全然不在意,既然选择了跟皇甫宸,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那。 接下来的日子,所有人都在按兵不动,暗暗的为接着来的事情做准备。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安静,黎明前的黑暗。 皇甫暄近日里往皇宫里走动的更勤了,名义上是拜见皇上,实际上则是在和古月姬来往。他虽然并不喜欢古月姬,甚至有些讨厌她。可是当下他是要用到她的,自然来往的也多,对她说话也着实客气了几分。 “皇甫宸那里,你确定没问题吧?”皇甫暄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总有些不放心。 更何况本来举兵造反,要么成功一举为王。要么就是一步走错,便命丧黄泉。 古月姬撇了撇嘴,一脸的傲慢:“自然是没有,倒 是你,让你安排兵队,竟安排了这么多日。” 皇甫暄也懒得搭理她,只等着登上皇位之后,他再好好收拾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古月姬。 “今日宫中可有什么异样?”皇甫暄总觉得有些不安心。 之前南宫卿住在王府,他派了众多的丫鬟婆子守在明面上,还安排了好几个武功高强的暗侍守在暗处随时待命。 可南宫卿却在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皇甫暄还派了三对人马去找都没能找到。皇甫暄不免得怀疑和担忧起来,生怕再有什么变故。 古月姬早都快没有耐心了,皇甫暄还一直问东问西的让她烦躁不堪。要不是自己还在中原,手里这盘棋她还没有下完,她早就不耐烦了。 “得了得了,没有。”古月姬一脸的不情愿,很是不想搭理皇甫暄。 本来勾引不到皇甫宸,她的心里就已经很不痛快了。要不是这样,她也懒得和皇甫暄合作去争夺皇位。 皇甫暄无奈的扯了一下嘴角:“还是小心些为好。 ” 古月姬不再理他,只坐在窗边揪着一片又一片的花瓣叶子。 看到这副景象,嘴里本来还有话要说的皇甫暄也就识趣的闭上了嘴。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最终转身离开。 心中的不安不减反增,可是一切都安排好了,按理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正想着,面前一抹倩影飘过。 皇甫暄抬眼,见到的却是早已不怎么走动的皇甫芸香。皇甫暄有些疑惑,见到皇甫芸香行色匆匆的,似乎是在找什么。皇甫暄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可皇甫芸香转了两圈好像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皇甫暄便也不继续偷跟着了,反而直接上前同皇甫芸香打招呼。 这一打招呼不要紧,直接把皇甫芸香吓的一哆嗦。皇甫芸香仿佛是个受惊之鸟一般,看到来的人是皇甫暄,她努力正了正脸色:“干嘛?” “小丫头可以啊,现在见了我一点礼数也没有。”皇甫暄故意说道。 皇甫芸香翻了个白眼就想要走开,敏感的皇甫暄心中确定皇甫芸香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便跟上追问道:“芸香,你在这里做什么?” 本来就有点做贼心虚的皇甫芸香不理皇甫暄,反而走的更快了。她今日是本来想见见南宫卿的,只是南宫卿装扮成了宫女的模样,任由她怎么找都没能找到。 现在被皇甫暄看到自己,还一直不停的追问,皇甫芸香只想要赶快离开。 可是皇甫暄还算是了解皇甫芸香,便紧跟着她,想要打听出来什么。 “你这是在找什么啊?”皇甫暄开口问道:“还是说在找什么人?” “不关你的事。”皇甫芸香不怎么相信皇甫暄,自然也没想着要把南宫卿在宫里的事情说出来。 皇甫暄见皇甫芸香的态度不正常,他更加确定她一定知道了什么。于是又开始连哄带骗的想要从皇甫芸香这里知道些什么,可她的嘴竟然还挺牢。 不过皇甫暄向来嘴皮子能说,没一会儿的功夫他便 给皇甫芸香洗脑了。 “你还怕我会怎么着你不行?我就是好奇心太重了,你越是藏着掖着不告诉我,我越是想知道。”皇甫暄一手哄骗的好手段。 最后皇甫芸香心里琢磨着皇甫暄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知道了又能够怎么样呢?而且这个皇宫中的敌人是古月姬才对。 想到这些之后,皇甫芸香便把南宫卿装扮成宫女在宫中的事情告诉了皇甫暄。 虽然皇甫芸香不知道南宫卿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却还是有些小心的告诉皇甫暄不要随意告诉别人南宫卿假扮成宫女在宫中的事情。 听到皇甫芸香说的这些,皇甫暄的心里猛的一阵。他意识到事情不妙,如果说南宫卿回宫了他也觉得无所谓了,可是南宫卿偏偏假扮成宫女在宫中,这让皇甫暄不由得怀疑她的目的。 皇甫暄的心中细细琢磨着,当听到皇甫芸香的嘱咐的时候,他抬头笑着回答说好。 可是当他细细琢磨之后却知道大事不好,南宫卿假 扮成宫女在宫中。说不定是知道了什么事情,准备和皇甫宸来个里应外合。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猜测的到底对不对,但是他还是觉得小心为慎。皇甫暄别过皇甫芸香之后便匆匆离开,并派身边的太监去同古月姬说了些什么。 他要提前起兵造反了,成败在此一举。 这段日子他安排的兵人们都已经被安置在各处,只等着他一声令下。提前起兵造反,虽然有不足之处,他还是咬紧牙关准备背水一战了。 黎明时分,皇城之中黑压压的一片。皇甫宸的侍卫们被悄无声息的换了人,随着命令声,皇甫暄的人冲进了皇城之中。 一时间,刀剑声四起。 因为皇甫暄的动作之快,皇甫宸那里的人都还没有做好准备。结果就是被皇甫暄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可他又无能为力。 古月姬早已用蛊毒提前控制住了皇甫宸,别说让皇甫宸发号施令,上阵杀敌了。现在就连他动弹一下都是难的。 第335章还只如从前一样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还只如从前一样 南宫卿见情况大变,知自己估计是被算计了,皇甫暄提前动了兵。这一次,是他们输了。南宫卿向来明白“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她也不再藏躲,直接奔着皇甫宸所在的地方赶去了。 古月姬正愁着找不到南宫卿那,这倒好,南宫卿自己送上门来了。 “南宫卿,好久不见呀。”古月姬脸上带着笑,可却让南宫卿觉得格外的人。 古月姬这个女人性情奇怪的很,谁知道她会不会使什么阴险的招数。可当南宫卿看到晕倒在床上的皇甫宸的时候,她还是担心则乱,直接扑了过去。 “呵呵,还真是深情那。”古月姬冷笑了两声,只是对身边的奴才们使了一个眼色,便有人上来把南宫卿给抓了起来。 攻城更是成功,只要控制住皇甫宸,那攻进皇宫里简直是易如反掌。只是短短一刻钟的时间,皇甫暄的 人全都占领了皇宫。 皇甫暄担心南宫卿,便匆匆的赶来他们所在的地方。时间赶得也正巧,古月姬正捏着南宫卿的脸给她喂毒药那。 “这荨麻虫可是好的很那,我保证你不会太过痛苦的死去那。”古月姬明明是个十六少女,可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却让人觉得可怕。 还好皇甫暄来的及时,他大步流星直接上前把古月手中的药给打掉。 古月姬怒视着皇甫暄,恨不得立刻把他也给解决了。 皇甫暄根本不看古月姬,目光全都在南宫卿的身上。听到南宫卿剧烈的咳嗽,他赶忙上前轻抚着南宫卿的背。 “呦,怎么?你们皇甫家的都是被这个狐狸精给迷住了?”古月姬说出的话满是讥讽,她抱着双臂的模样看人甚是轻蔑。 皇甫暄的脸色很是不好,他之前明明和古月姬说过 不要动古月姬的。可是她明显的根本没有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皇甫暄平静的面孔之下尽是愤怒。 南宫卿也只是冷笑,荨麻虫是个什么东西,她会不知道?这种东西吃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只会让人痛,钻心的痛。一般吃了这种毒药的人,最后都是死于心脏破裂,那感觉可不好受。 “古月姬,我不许你伤她。”皇甫暄看着一段时间没见的南宫卿已经是这般的消瘦,整个人虚弱的像是风一刮就会倒一样,他的心里甚是难受。 他们皇甫家的事情,他根本不想牵连南宫卿,更加的不想让她伤心难过。可是无奈,他就算再怎么保护南宫卿,却还是难免会伤害到她。 古月姬冷着脸问道:“如果我说不呢?如果我说我今天非让她死呢?” 她拭目以待皇甫暄会怎么办?毕竟没有了自己的帮助,皇甫暄是不能轻易的坐上皇位的。 皇甫暄知道她这是在威胁自己,可他一咬牙,直接说道:“那我们的交易就到此为止。” 本来古月姬也不是那种会平白无故帮皇甫暄的人,他们两人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如若说因为南宫卿的关系,古月姬不愿意帮皇甫暄了,那她古月姬折腾这一圈下来,也是捞不到什么好处的。 一时间,皇甫暄和古月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谁都等待着对方先说话。 古月姬心中愤恨的想着,自己早晚得解决了皇甫暄才行,不然他也太难控制了。她也不是没有想过用蛊虫控制皇甫暄,只是本来那东西就难找。 “罢了,就先饶了南宫卿这条小命吧。”古月姬耸了耸肩膀,假装无所谓的模样。 可她也不愿在这里多逗留,索性直接转身离开。 走在回去的路上,古月姬嘴里一直都在骂骂咧咧的。她最讨厌被别人控制,被别人威胁,所以才会一直主动出击去控制别人。本来想折磨南宫卿让自己快活一些,可被皇甫暄给扰乱了,这让古月姬很是不痛快。 走着走着,她想到了宫中还住着一个皇甫芸香。古 月姬向来不嫌事大,想了想索性让人把皇甫芸香也哄骗过来,看他们自相残杀。 古月姬想着便直接叫人以皇甫暄名义把皇甫芸香也请了过来,皇甫芸香虽然疑惑却也是过来了。她并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皇甫暄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说。 而另外一边,古月姬走叫人把皇甫暄给请了过来,只道是皇甫芸香有事相谈。 古月姬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解决了皇甫暄。 皇甫芸香坐在椅子上等待着皇甫暄,等到皇甫暄来了之后,宫女给他们两人上茶。只是给皇甫暄的那杯茶水之中,已经被放了毒药。 古月姬向来心狠手辣,心想着不如就借着这次的机会把皇甫暄解决了算了,反正她最近老他也极不顺眼。 在皇甫暄到来之前,古月姬已经把皇甫暄谋权篡位的事情说了一遍。皇甫芸香终究是一个女子,脑子又 不是很灵光。再加上古月姬说的又有理有据,把自己摘的特别干净。 所以到最后皇甫芸香只知道皇甫暄设计皇甫宸,自己想要当皇帝。 当见到皇甫暄的时候,皇甫芸香的眼神中带有一些厌恶,对皇甫暄也直呼其名:“皇甫暄,你坐下来,我有话要同你讲。” 皇甫暄默不作声的走了过来,坐下,听着皇甫芸香的指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皇甫芸香不懂,不懂身份尊贵的王爷为什么非要去争这个皇位。 皇甫暄知道自己和她也解释不清,只是胡乱说了几句这事和她没关系,她不要参和,只当一切还只如从前一样。 皇甫芸香微怒,她生气所有人都不把她当回事,所有人都只当她是一个傻瓜。自己之前被利用,现在被无视,她心里委屈的很。 见皇甫暄不再理她,直接转身离开之后。皇甫芸香 心中的火气更大了,她一口喝光了自己面前的茶水,嘴里骂着皇甫暄混蛋的同时,直接拿着本是皇甫暄的茶水,一仰头饮完了。 茶水刚被饮完,皇甫芸香便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燃烧了起来。她条件反射的去伸手扣自己的喉咙,可最后只在脖子处挖出了几道血痕。 皇甫暄本没有走远,听到身后皇甫芸香这边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直接看到了皇甫芸香七窍流血倒在地上的场景。 第336章又何必这么惧怕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又何必这么惧怕 “芸香。”皇甫暄惊呼道。 他快步跑到皇甫芸香的身边,手指触摸她的脉搏却发现早已停止了跳动。他的视线落在了桌子上的茶杯上,心中一冷,便猜想到了是何人所为。 古月姬在暗处见皇甫芸香误服了毒茶死了,心中只觉得她愚蠢,心中并无半点波澜。既然这样,她现在也不太适合和皇甫暄撕破脸,便趁着他还未发现,直接离去。 皇甫暄心中有些难受,虽他平时并不喜皇甫芸香,可是今日她却受到自己的牵连而起,这样皇甫暄的心中甚是愧疚。 现在他已成功攻占了皇宫,皇宫中还有一堆的事情需要处理。可皇甫暄却不再那么着急,想想便决定把登基的事情先放一放,等到皇甫芸香的葬礼结束了再说。 公主葬礼,规模不小。皇甫暄对外称皇甫芸香是因病入世,世间人们也都不好再说些什么。 三日后,皇甫芸香出殡。皇甫暄以公主之礼为其办丧事,送葬的车马浩浩荡荡的在皇城中前进。唢呐声凄惨悲凉,白色纸钱飘洒在空中,一副全国悲伤的景象。 本以为所有事情都在自己手中把握控制着的皇甫暄面无表情的跟随着送行的队伍左右,不知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队伍皇甫暄谋权篡位的事情,明眼人一看就能够看出来到底是怎么一会儿事,只是大家都只敢怒不敢言罢了。 只是没想到本来应该风平浪静的送葬的日子,拓拔钊和顾暮云突然出现引发了混乱。拓拔钊的人兵分两路,一路人扰乱送葬的队伍,一路人潜入皇城之中。 南宫卿正被关在锦宸宫,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直。当拓拔钊钊闯进锦宸宫救助南宫卿的时候,她还一脸的茫然。 “拓拔钊?”南宫卿的眉头微皱:“你怎么在这里?” 南宫卿心想着此时皇城皇甫暄胁迫了皇甫宸,想要 谋权篡位。而这个时候拓拔钊的出现,难不成是为了坐收渔翁之利。 可拓拔钊一进来看到南宫卿安然无恙,眼睛中闪过一丝亮光:“南宫卿。” 南宫卿只稍稍抬眼看了一下拓拔钊,却并未有其他动作。 拓拔钊虽是个粗汉,却也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他上前直接握住南宫卿的手腕:,顺势把她拉了起来:“跟我走。” “为何?”南宫卿想要把自己手给抽回来,无奈拓拔钊的力气太大了,他分毫未动。 南宫卿这一句为何可把拓拔钊给问极了,心中微怒想着难不成南宫卿不知道自己不远万里前来救她到底是为何吗? 只是心中这样想,嘴上却并未说出来。他堂堂的燕北皇上,也是要脸面的。 拓拔钊的脸上一阵复杂之后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说话的口气却是不如刚才好了:“没有为何,同我走。” 南宫卿苦笑了一下,就算她跟着拓拔钊走能够走到哪里去?就算是真走了,那皇甫宸怎么办? 面前的拓拔钊却把南宫卿这一笑看的觉得像是嘲讽一般,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千里迢迢来救佳人,佳人却不愿同自己走,这算什么个事。 拓拔钊想着手上握着南宫卿纤细的手腕更加的用力了,语气也更加的生冷,带着威胁道:“南宫卿,你必须跟我回燕北。” “如果我说不呢?”南宫卿不想要再和拓拔钊纠缠,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已经让她够乱心的了。 拓拔钊眉毛一挑,直接把南宫卿给抱了起来:“如果你不的话,皇甫宸就得死。” 说完后拓拔钊就不管不顾的抱着南宫卿离开,任由南宫卿怎么折腾,他也不放手。 南宫卿的心中一沉,只觉得厌恶的很。只是现在自己没有能力能够逃脱的了拓拔钊的手掌心,也只能够被他掳走。 可她的心却还是紧紧在皇甫宸身上的,她担心皇甫宸,想要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拓拔钊救出南宫卿之后,也并不恋战。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跟着撤退。 南宫卿小心的看着周围的情况,分析着现在的局势,等待着机会从拓拔钊的手中逃脱。 如果她真的被带到燕北的话,再说逃出来可就是一个难事了。所以一路上南宫卿留眼留心,只等着找机会逃走。 与此同时,皇甫暄那边已经知道了南宫卿被掳走了消息。他赶忙追赶,放言绝不放过拓拔钊。 拓拔钊为了南宫卿的安全,把她交于一个婆子带着,身边还跟着几个丫鬟侍卫。 “一定要看好南宫姑娘,出了问题,你们都别想活了。”拓拔钊只稍瞪一眼,几个属下就已经害怕的低下了头。 “卿儿,你先走。”拓拔钊对南宫卿说话格外的温柔,像是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判若两人。 南宫卿不语,只把身子侧了过去。 拓拔钊见状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姑娘,请上马车吧。”婆子笑眯眯的对南宫卿说 道。 南宫卿想了想便上了马车,马车从外边看虽然如同,可里面却是一应俱全,连喝茶的茶碗都干干净净的摆放在一个小桌子上。 马车行驶,带着她远离的中原。南宫卿心下想着外面有两个侍卫,两个丫鬟,一个婆子,她得想办法摆脱了他们逃跑才行。 心中生出一计,南宫卿在马车厢中突然“哎呦”一声,婆子忙问南宫卿怎么了。南宫卿捂着肚子假装痛的都直不起腰来了。 “我肚子痛,想要如厕。”南宫卿回答道。 婆子有些为难,也是怕南宫卿跑了,便说道:“姑娘还能不能忍一忍,再走一会儿前面就有客栈了。” “我忍不住了。”南宫卿的声音不小,侍卫们听到也都只装作没听到。 婆子一听南宫卿这样说,心中更是为难了。人有三急,天经地义,她也不可能真的不让南宫卿去如厕。 “我只是去旁边树林如厕,你们跟着我也行。而且我一个小女子又不会武功,根本逃不了,你们又何必 这么惧怕?”南宫卿说着假装憋不住的模样又“哎呦”了一声:“等到拓拔钊回来,我就告诉他你们怎么对待我的…” 第337章看来现在是逃不掉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看来现在是逃不掉了 一提拓拔钊,本来还有些纠结的几个人可不想被拓拔钊责怪,忙领着南宫卿去如厕。而两个侍卫只是远远的守在外边。 本来丫鬟婆子们还小心翼翼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南宫卿,见她真的开始解腰带,她们几个人也就把头扭到了一边。 南宫卿趁机掏出了银针直直的朝着她们的穴位刺了过去,丫鬟婆子连哼都没有哼一声直接晕倒了。 接着她不动声色的逃走,并未惊动两个侍卫。南宫卿逃出了拓拔钊的掌控,并与萧远峰取得了联系。萧远峰本是不想管皇甫家,可以说是皇家的事情。 可是当南宫卿说出古月姬利用蛊虫,下毒谋害皇甫暄的事情的之后,萧远峰的眉头一皱,便答应助南宫卿一臂之力。 本来皇室怎么折腾,谁当皇帝对萧远峰来说都无可厚非。他根本不想要卷入这场战争之中,可如果其中有古月姬这个蛮族公主从中作梗,那这就是另一说了 。 南宫卿思前想后决定还是先回到皇宫之中,起码皇甫暄并不会把自己怎么样。说不定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而且皇甫宸还在宫中,南宫卿不舍得放下他独自离开。 走在皇城中的路上,战乱已经停止,到处都乱糟糟的一片。白色的值钱和鲜红的血液混在一起,看起来格外的渗人。 想起来以往皇城中热闹非凡的景象,南宫卿心中不免唏嘘。物是人非可能就是如此吧,时过境迁,一切都不负从前。 “卿儿?”一声不那么确定的女声响起,试探着叫着南宫卿。 南宫卿的身子一抖,随即激动的转过来身。当面前杨珍儿那熟悉的面孔带着些疑惑又带着欣喜看向自己的时候,南宫卿在这乱世中感受到了一丝丝的温暖。 南宫卿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杨珍儿赶忙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便猜测到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卿儿,你这是…”杨珍儿想了一下便不再问了,反而直接拉着南宫卿上了马车。 皇宫中的事情杨珍儿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可她却也是无能为力,帮不了南宫卿什么忙。今日杨珍儿本就是以南宫家的名义救助因为战乱而颠沛流离的百姓,却碰巧遇到了南宫卿。 两个人在马车里坐着,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互相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先开口。 “少夫人?回府吗?”丫鬟小声询问道。 杨珍儿试探着看着南宫卿:“不如回府一叙。” “好。”南宫卿点了点头。 她与杨珍儿许久不见,再见也的确有很多的话想要说出口。只是从彼此的眼中,她们都已猜测到对方都过的不如意。 “哥哥,可否往家里写过书信?”南宫卿问道。她想起来之前南宫斌来救自己,把自己带到边关的事情,不知有没有同杨珍儿提到。 杨珍儿缓缓点头,眼睛中流露出温柔:“是有写过,你的事情我也倒是从他那里知道了一些。” 说着,杨珍儿认真的看着南宫卿说道:“你受苦了。” “你才是受苦了。”南宫卿捏了捏杨珍儿的手掌心:“相思之苦也不好受吧。” 杨珍儿脸上露出羞涩的同时又带有一些苦笑,确实不好受。以前已经只要成了亲两个人超能够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现在看来却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卿儿,你准备要做什么我现在不知道,但是要是能有我帮的上忙的地方,你尽管说。”杨珍儿今日看到南宫卿眼神坚毅,直直的冲着皇宫大门走去,心想她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去做。 南宫卿点头答应,两个人又叙旧了一番。互相倒出心中的苦水,也互相鼓励着。 杨珍儿听到南宫卿说蛊毒的事情也是一阵唏嘘,她还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看着南宫卿的眼神更加的柔和,里面多了许多的同情。她只觉得和南宫卿比,自己受的那点苦又算的了什么那。 “你还要回到宫里去吗?”杨珍儿不怎么赞同。南宫卿如果再回到宫中,那水深火热的不知会发生些什 么。 南宫卿却是异常的坚定:“皇甫宸还在宫中,我必须去。” “唉。”杨珍儿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南宫卿通过自己调制的药物进行了易容。虽然不能说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但也能藏住自己那绝世容貌的六七分。 南宫卿依旧是假装宫女入宫,她低着头,把自己隐藏在人群之中。 “一定要严加把手。”皇甫暄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一个一个的都给我看仔细了。” “是。”侍卫们不敢忤逆皇甫暄的意思。 南宫卿不敢抬头,反而把头低的更深了。如果是别人的话或许还好,可现在竟是皇甫暄,南宫卿有些担心自己会被发现。 思索了片刻,南宫卿慢慢的想要退出队伍。可坐在马上的皇甫暄,身处高处,能够观察到人群中的一举一动。 他知道南宫卿是被人给救走,可是他也知道只要皇 甫宸在他的手中,南宫卿就一定会回来。这才严加把守着城门,等待着南宫卿的出现。 果不其然,南宫卿虽然已易容,也换了一身粗布衣服。可身处真正的贫民之中,南宫卿的身上总带有一种贵气,与众不同的气质。 况且在别人都排着对往前走的时候,南宫卿却慢慢的往后退着,这让皇甫暄更加的怀疑她了。 他不动声色,目光却是紧紧的盯着南宫卿。在南宫卿走到队伍的最后面,以为自己已经成功逃脱的时候,一个冷冽的声音在南宫卿的身后响起。 “以为自己能逃的掉?”皇甫暄倒是也不恼南宫卿,脸上的笑容甚是让她觉得很是亲和。 南宫卿无奈的看着皇甫暄,既然自己已经被皇甫暄发现,那就是逃不了的了。她倒是一脸的坦然:“看来现在是逃不掉了。” 皇甫暄把南宫卿带进宫,派了专门的人看守着她。而且皇甫暄已经控制了整个皇宫,成为新皇帝指日可待。 他就等着找个合适的日子,合适的机会便能够正式 登基。 第338章不见得永远都不行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卿儿,有什么需要的及时告诉宫女。”皇甫暄并不想让南宫卿觉得自己是在囚禁她。 南宫卿的表情淡淡然,好似没有听到皇甫暄的话。皇甫暄见状也只是默默的陪伴在旁边,其他多余的话也不说。 他倒是也想明白了,只要南宫卿能够一直在自己的身边。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或许南宫卿能够接受他。 “无妨爱我淡薄,但愿爱我长久。” 皇甫暄此时能够真心体会到这句话中的酸楚与痛苦,但又在绝地中祈求着最后一丁点的机会。 南宫卿总是当他是空气一样的存在,无论皇甫暄怎么同她说,不管说什么,南宫卿都置若罔闻。 “南宫卿。”皇甫暄有些微怒,他上前握住了南宫卿的手腕,愤恨的说道:“你看看我,同我说句话。” 明明刚才还有些微怒,可是当他碰到南宫卿的手,嗅到她身上的香气的时候,皇甫暄心中的怒火就莫名其妙的压下去了好多。 “你觉得我们两个人有什么好说的吗?”南宫卿冷漠而疏远。 以前的话她多少还能和颜悦色的同皇甫暄说话,可是现在她对皇甫暄更多的只是厌恶。她厌恶这样的皇甫暄,厌恶他的所作所为。 “我……”皇甫暄刚想要说话,却又被南宫卿给打断。 “我是皇甫宸的妻,你是他的弟弟。现在你谋权篡位不说,还居心不良……”南宫卿后半截话没有说完,她已经足够给皇甫暄留面子的了。 可是就算是如此,皇甫暄的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的,难看的很。世人如何指责,皇甫暄也只当他们放屁一般。可是南宫卿对自己的指责,皇甫暄只觉得钻心的痛。 一阵面红耳赤之后,皇甫暄恼羞成怒。他一拳垂在了桌子上,桌子上茶盏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他再次抬起手时,拳头上的关节处微微发红,有的甚至已经破皮。 “南宫卿,我不管你怎么想。”皇甫暄直直的盯着南宫卿的眼睛,这可能是他唯一一次这么袒露自己的心思:“可是你一定知道我一直以来都是喜欢你的。” 南宫卿没有说话,只是垂下了眼眸。 “你知道的,可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皇甫暄有些着急,又恼又羞,却还是继续质问道:“我到底比皇甫宸差在哪里?你为什么不能好好看看我呢?” “你不见得比皇甫宸差在哪里,我却是不爱的。”南宫卿终于抬起来了眼,眼睛没有一丝感情的看着皇甫暄,一字一顿的说道。 一瞬间,皇甫暄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冰窟窿,冷的很。 却是不爱的……不爱的…… 苦涩的笑容在皇甫暄的脸上绽放开来,他的双眼通红,有些魔怔的把南宫卿抓的更紧了:“我要是偏要呢?” 偏要?强扭的瓜终究是不甜的。南宫卿却是没有说出口。她觉得累了,觉得自己不管再说些什么都是没用的。 皇甫暄见南宫卿沉默了,他冷笑着威胁道:“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我皇甫暄想要却得不到的,你若不从我,那我便让皇甫宸死。” 他笑的有些变态:“等到他死了,你就会回心转意了。” 南宫卿缩了缩脑袋,自己从没爱过皇甫暄,更何谈回心转意。 皇甫暄的大手直接捏住了南宫卿的下巴,他的手劲大,把南宫卿捏的生疼。南宫卿疼的眼睛里都出了泪花,可皇甫暄完全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南宫卿,怎么样。皇甫宸的生死可全都掌握在你的手中那。”皇甫暄冷笑,盯着南宫卿的眼神也是如狼似虎,声音如同魔音一般在南宫卿的耳边回荡着:“要么嫁我,要么皇甫宸去死。” 南宫卿的脑子飞快的转着,面前的皇甫暄面目狰狞,她觉得自己现在还是尽量不要招惹他的好。 更何况现在皇甫宸还在他的手中,南宫卿也怕皇甫暄真的会对皇甫宸痛下杀手。南宫卿假装被皇甫暄给吓住了,微微缩着脑袋,耸着肩膀。 “你考虑一下吧。”皇甫暄意识到自己可能吓到南宫卿了,赶忙缓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考虑好了告诉我。” 皇甫暄说完之后便准备离开,南宫卿却是叫住了他:“皇甫暄。” “嗯?”皇甫暄的心情有些忐忑。 南宫卿假装自己有些纠结,缓慢的说道:“我……如果我答应你的要求的话,你能不能再让我见一眼皇甫宸…… 皇甫暄盯着南宫卿的眼睛目不转睛,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好。” 南宫卿假意答应了皇甫暄,心里却是有着别的心思。 就在前不久,石月和石清为了去古月姬那里偷得蛊毒的解药,却是牺牲了两个人的生命。 现在解药正在南宫卿的手中,她正想办法要怎么把药送到皇甫宸的手中。 既然皇甫暄威胁自己嫁给他,南宫卿就想着她不如就利用这次机会。 “我同意你再见一次皇甫宸,就当作诀别吧。”皇甫暄现下心中甚是欢喜,也就没有考虑那么多:“卿儿,等到过一些时日我们俩就成亲。” “嗯。”南宫卿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次日,南宫卿便被安排见了皇甫宸。 皇甫宸被软禁在皇宫中的一个偏院内,说是偏院却也是太偏了一些,几乎要与世隔绝了。 而南宫卿再次见到皇甫宸的时候,只见他早已没了以往的容光焕发,却也没有失去最后的尊严。整个人就像是一头战败的雄狮一般,一时的落下风,不见得永远都不行了。 一身的皇袍经过这段时间,终究是变得旧了一些。有些时日没有修理的胡茬已经冒出了头,因为中毒的原因,皇甫宸的身体虚弱了不少。 再次见到皇甫宸,虽然只是间隔的几日,可南宫卿只觉得度日如年,好像过了好久好久。 热泪盈眶,她清唤了一声皇甫宸的名字。 皇甫宸的身子猛的一激灵,接着抬起来头看向了皇甫宸。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焦距,似有千言万语在缠绕。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39章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本是两个相思之人相聚的时刻,可南宫卿的身边却跟着几个皇甫暄派来监视她的人。南宫卿的一举一动皆在皇甫暄的掌握之中,使得她不得不小心行事。 “皇上。”来之前南宫卿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一些,可刚见到皇甫暄,她就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皇甫宸这几日也遭受了不少罪,憔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苍白的嘴唇缓缓开口,声音又嘶哑又特别的轻飘飘:“卿儿,你来了。” “皇上!”南宫卿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直接朝着皇甫宸扑了过去,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一旁看守的宫女,太监只觉得有些尴尬。他们的头都侧向了旁边,像是不愿看到他们这般模样。毕竟两个人就在前不久还一个是皇上,一个是皇后那。 皇甫宸变得有些粗糙的手指摩擦着南宫卿的脸,他深情的看着南宫卿,像是想要永远把她的模样给刻在心里。 “你们可否回避一下?我想和皇上单独待一会儿。”南宫卿再次开口,是对随从们说话,语气冷冷清清,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可太监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还是求您不要为难我们,三皇子让我们寸步不离,奴才们不敢违抗啊……” 南宫卿听了也只是沉默了,心里忍不住苦笑。这些奴才们不敢违背皇甫暄的命令,倒是敢违抗他们的命令。 不过她也能够理解,自然也不再想着为难他们。而且在来之前,她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是这种情况。 皇甫宸握紧南宫卿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跟了孤,你可后悔?” 南宫卿轻轻的摇了摇头,声音坚定道:“不悔,永不悔。” 听到南宫卿的话,皇甫宸的心中一喜,转而又悲凉。他中了蛊毒,现在的身子异常的虚弱,别说冲出重围了,就连正常走路都是难事。 他不想连累南宫卿,手微微颤抖,最终还是一咬牙放开了她:“你走吧,不要再来见孤了。” 看到皇甫宸一脸的决绝,南宫卿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眼神微闪,直接冲进了皇甫宸的怀中。在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宫卿一抬头,嘴唇贴到了皇甫宸的唇上。 几个太监惊的一哆嗦,也不敢再看这边的情况,而是把头低的更深了。 南宫卿的余光一直在观察着太监们的动静,见没有人再看向他们。在皇甫宸有些诧异南宫卿举动的情况下,一个细小圆滚滚的东西被南宫卿送到了他的口中。 皇甫宸一惊,疑惑的看着南宫卿。南宫卿使了一个眼色,让皇甫宸咽下。南宫卿的安排,皇甫宸丝毫没有犹豫的吞咽了下去。 等到下一秒,南宫卿已经离开了皇甫宸的唇。即使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南宫卿的脸还是微微红了一红的。 “臣妾既然嫁给了皇上,臣妾就永远都是皇上的人。”南宫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了刚才那般的悲怆:“只愿与皇上您生死与共。” 皇甫宸动容,却也并未再开口说什么。关于南宫卿被威胁嫁给皇甫暄的事情,皇甫宸是知道的。虽然他现在被囚禁,可囚禁他的人总是会来到他的面前说些外边的情况。 “回吧。”皇甫宸感觉到自己心口似有一团火,感觉是药丸起了作用。 随之身体的力量也慢慢的回来了,皇甫宸心中一喜,却是没有表现在脸上。 南宫卿起身离开,在消失在皇甫宸视线之前,南宫卿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皇甫宸。她没有看错,皇甫宸的嘴角含着一丝微笑。虽然不易察觉,但是南宫卿确定皇甫宸是笑了。 他们两个人心有灵犀,更有默契。虽然彼此都没有提到什么,可互相也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南宫卿心满意足的离开,她已经确定自己给皇甫宸的解药已经起了作用。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想办法拖住皇甫暄,等到皇甫宸能把这败局一把扳回。 果真如此,皇甫宸身体里蛊毒暂时被压制了下去。他感觉四肢又重新是他的四肢了,自己的力量也回来了。 他的心中有了打算,想着接下来自己到底要怎么做。 皇甫暄时不时会来囚禁皇甫宸的地方看他,每次也都搞得跟见家人,唠唠家常一样。 “皇甫宸,你见过南宫卿了吧?”皇甫暄不看皇甫宸,只是随意的跟他说话。 “嗯。”皇甫宸也是不惧死的人。 南宫卿已经答应嫁给皇甫暄了,可他的心里还是不甘心,又有些隐隐的担忧:“你说为什么南宫卿喜欢你?而不是我?只是因为你先遇到她的吗?” 皇甫暄问这种话的时候,活脱脱像是一个小孩子。皇甫宸的脸上露出了有些讥讽的笑:“你不配得到她的。” “我不配,你就配吗?”皇甫暄一挑眉,眼中很是不悦。 “哼。”皇甫宸只冷哼了一声,来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你威胁南宫卿,就不怕她恨你吗?” “恨我?”皇甫暄还真是认真思索了一下,最后得出了结论:“她怕是早已恨我了。” 皇甫宸的眉头一皱,看着皇甫暄的表情有些奇怪。 “不管怎么说,等到我登基之后,就是这一国之君。”皇甫暄也不知道这话是再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皇甫宸:“到时候谁还敢违抗我旨意。” 说完这句话之后,皇甫暄就起身离开了。他只觉得今日囚禁皇甫宸的地方闷的很,他只想要赶快离开透透气。 他不想看到皇甫宸看自己的时候那复杂的目光,这让皇甫宸觉得难受。 破门而出后,皇甫暄大口呼吸着空气。他的思绪却还是像留在了皇甫宸那里,他在心中不停的反问自己:“真的要南宫卿恨自己吗?” 他原是不想的,可现在这是他唯一能够把南宫卿留在身边的办法。只要皇甫宸死了,他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他的想法有些极端,他却不觉得自己想错了什么。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40章你计算的还真周全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而另外一边,皇甫宸的身体基本上已经全部恢复。接下来就是皇甫宸和南宫卿演戏的时候,一个假装自己病入膏肓,一个假装自己难过至极。 皇甫暄只觉得皇位唾手可得,只是南宫卿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最近一段时间,古月姬都不怎么露面。原因是她下药误毒死了皇甫芸香,导致她和皇甫暄的关系极度恶化。 现在的她只等着到最后拿到自己想要的便可以离开了,她天真的想着到时候蛮族之王一定会接纳她。 这日,是皇甫暄的登基之日。只要一切顺利,过了今天,皇甫暄便可以顺利登上帝位,成为皇帝。 皇甫暄一早起床,洗漱打扮,身上换上了他之前不能穿的明黄色。看着铜镜前威武的自己,皇甫暄很是满意。 在他登基的同一天里,他准备把南宫卿正式封为自己的皇后。他当王爷的时候的王妃罗妃自然是不愿意的,于情于理,她都觉得应该是自己当皇后才对。 为此,她跑到了皇甫暄的面前闹了一场。皇甫暄只觉得厌烦,便让人把罗妃给软禁了起来。他可不愿意自己大喜的日子,罗妃这个妇人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个没完。 此时的南宫卿已经被宫女换成了正式的盛装,原本苍白的脸也已经被涂上粉,嘴唇被染成了大红色,看着比平时里有气色了不少。 她假装自己抑郁寡欢,一副不甘心的模样。皇甫暄见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让宫女们领着她跟在自己左右。 至于皇甫宸,皇甫暄认为现在的皇甫宸就像是一个软虾一样,他已经能够控制住皇甫宸了,便把他也带到了朝廷上。 他为了当着所有人的面,众人都知道他才是最强的,适合帝位的那一个。同时,也为了让皇甫宸看到他成为一国之主的模样,让他看到南宫卿成为自己的女人。 “把皇甫宸请到大殿上。”皇甫暄命令道:“这种重要的日子他怎么可以不在场那。” 一会儿的功夫,皇甫宸就被人带了过来,不过是被人架着过来的。皇甫暄见状很是满意,还以为是蛊毒的作用使得他成了这种情况。 皇甫宸被安排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整个人一脸的倦意,似乎很累的模样。 朝廷上的大臣看到皇甫宸这般模样都唏嘘不已,心中想什么的都有。有认为皇甫暄也未免太过残忍,对自己的兄弟能够痛下杀手。 而有的人则以为皇甫宸真的病重,命不久矣。反正不管怎么想,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觉得皇甫宸还有翻身的机会。 南宫卿远远的看着皇甫宸,心下却稳了很多。她知道皇甫宸身上的蛊毒应该已经被压制住了,现在他们两个人不过是在演戏罢了。 皇甫暄环视了一周,很满意大家脸上的表情和态度。嘴角勾起来了一丝阴谋得逞了的笑:“众位大臣也看到了现在皇甫宸的身体状况,这个皇位他怕是无力胜任了。” 在场的大臣有一只跟随皇甫暄的,也有为人正派的老臣。老臣不甘心,直直的怼向了皇甫暄:“皇上为何会这般?莫不是有人下毒了?” 老臣的话一说出来,场面立马安静了下来。有人的表情已经变得古怪,其实更多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得。 皇甫暄的眸子变得冰冷,他沉默着缓慢的扫视过了在场的所有人。每一个被他盯着看的人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这种事情,枪打出头鸟,没几个敢站出来说话的人。 “大臣为何会这样想?”皇甫暄嗤笑了一声,言语中带着嘲讽:“难不成是你下的毒?不然怎么会突然有这种猜想?” 皇甫暄这倒打一耙的说法把这位老臣给气的脸红脖子粗的,硬是半天没说出来话。 “厚颜无耻”这个词形容皇甫暄再合适不过了,可这种情况也不会有人敢这样说。 此时的皇甫宸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的垂死样。南宫卿面无表情的在皇甫暄的身边,俯视着朝堂。 南宫卿的心里只觉得可笑,不知皇甫暄哪里来的这种胡搅蛮缠,厚脸皮的想法。面对着一众心知肚明的大臣们,他还能说出这种话。 “今日是朕的登基大典,朕不愿同你一般见识。”皇甫暄如同蛇一般的眸子终究是又恢复了正常:“还有谁不服就现在站出来。” 皇甫暄虽然这样问,可一般人都惜命的很,知道如果自己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的话,估计命就没了。 敢怒不敢言也就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就算明眼人都知道皇甫暄是谋权篡位又如何。 “既然没有人不服,那朕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皇甫暄说完之后对着身边的太监使了一个眼色。 太监明白皇甫暄的意思,于是开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皇甫宸重病无力胜任皇位,改为三王爷皇甫暄为皇上。”皇甫暄身边的太监这话说的轻巧,可在别人听来可是变天的事情。 太监顿了一下,见台下鸦雀无声,便又继续用他那尖锐的女人一般的声音说道:“另外,封南宫卿为新皇后,择日成婚。” 话音还没有落,在场的人一片哗然。这皇甫暄抢了皇甫宸的皇位不说,竟然还抢他的皇后。 而这诏书说的不清不楚,也不知道是先皇的旨意还是……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南宫卿的脸上露出了讥讽的表情,而此时的皇甫宸眉毛一挑,眼睛微眯,斜着望向皇甫暄的眼神中带着嘲讽的笑。 皇甫暄自信满满,傲视着一切的模样。他胜券在握,认为帝位已经唾手可得了。 “你计算的还真周全。”一声满是讥讽的声音传了出来。 在场人的目光都被这声音吸引了过去,发出这声音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瘫在躺椅上的皇甫宸。 皇甫暄脸色冷了冷,很明显的是对皇甫宸突然的开口很是不满。可是当着众位大臣的面,他有些事情也不好做的太明目张胆,想了想便开口道:“我这不是为了你分忧嘛,更何况以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无力处理政务……”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41章又能奈我何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孤的身体?”皇甫宸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此时对皇甫暄恨的牙痒痒。皇甫暄谋权篡位不说,还与古月姬勾搭在一起,这不是卖国又是什么:“孤的身体好着那。” 刚才还病恹恹的皇甫暄,此时虽然神采不如往日般飞扬,但气色看起来却也是正常人的模样。 皇甫暄不满皇甫宸此刻的开口,觉得会打乱自己的计划。于是他对着身边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想让侍卫把皇甫宸拿下,带离朝廷之下。 “皇甫暄,你又何必这么着急呢?”皇甫宸看穿了皇甫暄的想法,一双透着冷意的眸子像是能看穿一切。 皇甫暄见线下情况不妙,便开口:“皇兄怕是病糊涂了,来人啊,把他给朕带下去。” 可皇甫暄说完之后,并无一人动弹。本来站在皇甫暄身边的侍卫们,不知为何都站在了皇甫宸的身边。 这时的皇甫宸从躺椅上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着高台上的皇甫暄走了过去,与此同时嘴里数落着皇甫暄的罪行:“各位大臣也都看到了,听到了,皇甫暄谋权篡位,试图害兄夺妻,这已经是无需争辩的事实了。” 皇甫暄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你不是……” “孤不是什么?”皇甫宸的唇角勾起来了嘲讽的笑:“孤不是被你下了毒,病到命悬一线,马上就要死了吗?怎么?看到我能站起来,能够说话,你惊到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皇甫暄摇着头,脑子快速的转着,想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甚至想着难道自己是被古月姬算计了?可是不应该啊。 “都给朕拦住他。”皇甫暄一声喊,他的眼睛因为瞪的太大都快要裂开了一般。 现在的这种情况,他有些慌乱了。 忽然之间,他想到了什么。南宫卿还在自己的身侧站着,或许他可以孤注一掷,用南宫卿做人质。 可如果这样做的话,难免会连累南宫卿。皇甫暄的心中正想着,突然脖子处猛的感觉到一阵冰凉。皇甫暄的身子一颤,缓缓的转过头去看向了南宫卿。 只见南宫卿今日穿着一身黄色到贵气逼人的华服,大红色的唇彰显着她的气质。脸上的妆容精致到无可挑剔,可脸上的表情也是冷漠到让他看不到丝毫的感情。 南宫卿手中的簪子丝毫不留情的紧紧抵着皇甫暄的动脉处,只要她稍加用力刺破皮肤,鲜血就会从中喷涌而出。 “卿儿……”皇甫暄没有一丝的恼怒,有的只是失望。 到最后,他还是没能感动南宫卿,没能够留住南宫卿的心。 苦笑在他的脸上绽放,紧接着他哈哈大笑起来,刺耳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朝堂之上。他输了,他终究还是输了。 皇甫宸和南宫卿隐忍到现在,只为了一招就把皇甫暄拿下。 “皇甫宸,我输了,可我输的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皇甫暄咬牙切齿,他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皇甫宸可以,而他就不可以。 朝堂之上的大臣,见风向变了,都立刻跪倒在地上,向皇甫宸俯首称臣。 在场的侍卫之前也都是无奈之举才听从了皇甫暄的命令,现在见皇甫宸安然无恙,他们也纷纷倒戈。 皇甫宸缓步走上了高台之上,虽然他一身的衣物都脏兮兮的,却丝毫不影响他身为王者的尊严。 直到走到南宫卿的身边,他才停下了脚步。他不再看皇甫暄,眼睛里都是南宫卿。接着,他伸出了大手直接把南宫卿搂进了自己的怀里,而皇甫暄则被侍卫给控制住了。 皇甫宸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冷冷的扫视了在场的众位臣子们。臣子们便都俯首称臣,嘴里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日后,皇甫暄被抄家,并被终身囚禁在大理寺。 在他被押走的最后一刻,他眼神复杂的看着南宫卿,似有不舍与不甘。 王府被抄之后,府上所有的丫鬟,小厮都被遣散。而罗妃等人受不了这巨大的打击而在王府自缢,虽被人救了下来,却终究是疯了。 古月姬倒是仍旧高枕无忧,因没有证据证明她谋害了皇甫宸。她仍旧住在淬阳宫,一切好像又恢复了之前的情况。 可是每个人的心中都知道,早已经不是当初那般模样了。 “公主,皇上恢复了过来,皇甫暄终究还是败了。”阿青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赶了过来,她心里惴惴不安。 “哼,没用的东西。”古月姬早有预感皇甫暄终究成不了大气,并且在她的解药被偷走之后,古月姬就知道了皇甫暄的下场。 阿青紧张的手心都是汗:“公主,我们要怎么办?” “慌什么慌。”古月姬一脸的轻蔑:“他们没有证据是本公主下的毒,又能奈我何?” 阿青没有说话,只是心中的不安终究是没有减少。 古月姬思索了一下,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傍晚时分,皇甫宸的寝宫已点上了烛灯。泛着黄色的烛火时不时的轻轻摇曳,劳累了好几日的皇甫宸正在净房清洗着身体。 随后他被人伺候着更衣回到了房间,可刚一进入房间,他就觉得有些异样。他谨慎着朝着床走了两步,看到似是有人在被褥里。 “难不成是南宫卿?”皇甫宸心中猜想着的同时又往前走了两步,紧接着他看到的一幕让他皱起了眉头。 古月姬正穿着薄如纱的白色衣物,可这衣服穿着身上几乎跟什么也没穿一样,整个身体裸的袒露在皇甫宸的面前。 如果是一般的男人可能早就被这一幕给迷倒了,毕竟古月姬本身就是一个美人。蛮族的姑娘要比中原的姑娘更高一些,没有中原姑娘娇小可爱,却也有其独特的异域风情。 如同凝脂般的肌肤,纤细的腰肢,火辣的身材,又如此的主动,连伺候皇甫宸的宫女都已经看直了眼睛。 可皇甫宸却是不为所动。脸上的表情除了厌恶并无其他。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42章的确太颓废了一些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古月姬媚眼如丝,她直勾勾的看着皇甫宸,等待着他的临幸。 她心中想着,就不信哪个男人能够挺得住自己这一招。只要自己能够勾引到皇甫宸,迷惑住他,古月姬就能够进行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想到这里,古月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仿佛成功就在眼前。 “滚出去。”一句冷冰冰的话语把古月姬打回了现实之中。 她的身子猛的一抖,看清楚了皇甫宸的眼神之中只有嫌弃与厌恶。羞耻感席卷了她,只觉得自己这样就像是一个搔首弄姿的猴子。 本来她好不容易混进了皇甫宸的寝宫,又穿成这副模样。即使蛮族民风再怎么开放,她穿成这样也是不妥的。 只是今日,她为了勾引皇甫宸,才一横心打扮成了这种模样。 此时的她一慌,哪里还有什么风情万种的模样,更像是一只落败的母鸡一般。 古月姬的眼神慌乱的扫过了皇甫宸,以及身后那些宫婢的脸上。除了皇甫宸眼中的厌恶之外,皇甫宸身后的那些宫婢捂着脸在替古月姬感到羞耻。 一向大大咧咧,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古月姬此时脸上也变得火辣辣的。 不知是哪个宫婢发出的嗤笑声传入了古月姬的耳中,她才猛的反应过来,现在的她几乎是一丝不挂的站在床上任人“欣赏”。 惊醒的古月姬赶忙用被褥遮盖住了自己的身体,可脸却是难得的通红了。已经到现在这个地步,古月姬也知道自己的脸已经丢尽了。 她咬咬牙,心一横,干脆再搏一把。她忍着不适,声音轻柔,带着些小女人的娇羞开口:“皇上,臣妾只是想要服侍您而已。” 听到古月姬开口说话,皇甫宸冷笑了一下:“如果孤记得没错,你应该已经被定给皇甫暄了。皇甫暄现在在天牢里,你要不要去陪他呢?” 古月姬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几分,她忍着内心的不爽继续说道:“臣妾终究是没与他成亲,所以按理说,臣妾还是您的。” “哦?是吗?”皇甫宸眯着眼睛,似是在仔细打量古月姬。 古月姬见状,以为有希望:“皇上,臣妾伺候您歇息吧。” 皇甫宸微眯的眼睛眨了一下,再一次毫不犹豫的开口道:“滚出去。” “可……” 皇甫宸直接打断了古月姬接下来的话直接说道:“你是自己滚出去呢?还是孤让人把你丢出去呢?” 古月姬被皇甫宸果断的打脸,她意识到如果自己这个时候不赶快离开的话,等到自己被人丢出去,她就更是丢人了。 “我……”倘使古月姬平时再伶牙俐齿,此时也说不出来话了。 脸上火辣辣的,如同被人抽打一般。最终,古月姬抿着嘴,裹着被子狼狈的离开了。 皇甫宸厌恶的看着那被古月姬染指过的被褥,开口命令太监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换了一个遍。 而古月姬自皇甫宸的寝宫离开之后没多久,关于古月姬爬上皇甫宸的床,结果被打脸赶下来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皇宫,成为了皇宫里的笑柄。 也因为这件事情,古月姬也觉得丢人,在淬阳宫待了好几天都没有出门,估计是没脸见人了。 南宫卿倒是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听说之后也就是笑笑并没有多加评论。 正是盛春时节,到处都是鸟语花香。皇宫中的御花园美不胜收,各种名贵的花儿争相开放。南宫卿最近难得清闲,本身又爱花花草草,所以待在御花园的时间也相对较长。 每日闲来无事,便摆弄这些花草。也正是因为南宫卿的悉心照料,这些植物长得格外的好。 皇甫宸每日上朝处理各种事物,好好整顿了一下国家,使得机制更加的完善。每日上朝结束之后,他便会前往御花园。 南宫卿摆弄花草,皇甫宸就在御花园的小亭子处处理公文,也算是相伴左右。 两个人经历了之前的那些风风雨雨,现在更是夫妻一心。每日琴瑟和鸣,恩恩爱爱在一起很是让人羡慕。他们两个人都已成为了佳话,在皇城之中的大街小巷流传。 有人欢喜,有人愁。皇甫宸和南宫卿正是恩爱时期,如漆似胶。淬阳宫的古月姬却是恨的牙痒痒,为了发泄怒火,不知道砸碎了淬阳宫多少东西。 “公主息怒,您这般生气,不是让皇后看了笑话嘛。”阿青相劝。 古月姬抬眸看向了阿青,思索了一下也是这样。自己在宫里干生气,对南宫卿却是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那你怎么看。”古月姬难得开口询问阿青。 整个皇宫之中,古月姬唯一能够真正相信的也只有这个从蛮族跟着自己来的阿青了。 阿青也只是个有胆无谋的,身为奴才的她向来只知道听主子的,哪里会有自己的想法。她尴尬的低下头:“奴婢不知,可奴婢知道您这么生气,伤的只会是自己的身体。被皇后知道了,她也更会看我们的笑话罢了。” “嗯。”古月姬揉了揉太阳穴,想来她这几日也的确太颓废了一些。 “今几日,皇后每天都会去御花园吗?”古月姬想了想问道。 “是。”阿青也在暗中打探着宫中的情况:“皇后每日上午会在御花园待两个时辰到午膳。” 古月姬的眼中再次露出了狡黠的目光:“本公主之前放在你那里的药还有吧?” “还有。”阿青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了几个瓶子。 白色精巧的陶瓷瓶中装的都是蛮族特有的毒药,古月姬从蛮族来的时候带了一些,想着备用,没想到还真用到了不少。 古月姬如同葱白的手指轻轻的在几个瓶子上点来点去,最后选了一个拿在手中把玩。 “这个你还记得是什么作用吗?”古月姬的唇角勾着笑,眼神却是越发的狠毒。 “奴婢记得。”阿青老实回答。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43章你是说公主怀孕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那多余的话也不需要本公主再说了吧?你知道还怎么做吧?”古月姬挑着眉看着阿青。 阿青看了一眼古月姬,随后点头答应:“奴婢明白,公主您就放心的交给奴婢吧。” 说完之后,阿青便把那瓶药揣进了怀中出门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南宫卿如往常一般一早开始侍弄她的花花草草。这满院的植物,其实有不少都是南宫卿种的中草药。 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南宫卿的附近,南宫卿的侍女芷兰眼尖的看出了那人是古月姬身边的阿青。芷兰便小声的告知了南宫卿,并询问要不要赶走她。 南宫卿望了过去,发现果真是阿青,只是她怀中抱着一株什么很是让南宫卿好奇。 “你去把她唤来。”南宫卿身为一国之母,也不可能害怕一个小丫鬟。 阿青走了过来,对着南宫卿施了一个周全的礼,跪在地上等待着南宫卿叫自己起身。 “起来吧,你有什么事吗?”南宫卿说话温温柔柔,客客气气的,完全没有一点架子,很是平易近人。 阿青暗地里咬了一下舌头,硬着头皮逼着自己才开口:“皇后娘娘,奴婢这里有一株锦兰,是公主让奴婢从蛮族带来的。” “哦?”南宫卿玩味的看着阿青,猜想着古月姬这又是想要干嘛。 “公主说,以后愿意和您和平共处,还请您能够放过她。”阿青说的小心翼翼,手中的锦兰往前递了一递:“公主知道您是爱花之人,特意命奴婢把这赠与您。” 南宫卿眼含笑意,看了一眼锦兰:“确实是好花。” 随后她示意芷兰:“替本宫收下吧。” 芷兰乖巧的接了下来,一旁的鸳鸯却忍不住嘀咕道:“不知道又操着什么黑心肠那,皇后娘娘您还是小心点的好。” 鸳鸯的话说的阿青心里一惊,却也是不敢再说什么。她努力笑着,避免别人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 这锦兰的确是蛮族比较名贵的花,如果只单单是这花的话也无毒。只是这植物有一个特点,就是当把特定的一种毒药浇到植物的根部之后,锦兰非但不会死,反而会把毒药全部吸收,并通过枝叶,花朵排放出一种有毒的气体。 这气体却是有毒的,能够让人精神错乱,严重者到最后可能会疯癫。 “也不能把别人的好心当作坏的啊。”南宫卿训了一下鸳鸯,倒是温和的同阿青说道:“等你回去,替本宫好好谢谢公主。” “是。”阿青已经出了一身冷汗:“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说完不等南宫卿回答,阿青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南宫卿命令芷兰把那盆锦兰拿给自己,她摸了摸锦兰的叶子,嗅了嗅那黑色妖艳的花。眉头一皱,紧接着又摸了摸那种锦兰的土壤,脸色变得不那么好看。 她多次信任古月姬,可是最后换来的结果还是古月姬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不过南宫卿倒是也没那么恼火,因为这种伤害对南宫卿来说小打小闹的对她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 好在南宫卿熟读医术,对各种植物或多或少有所了解,这才免得受奸人所害。要是换个别人,说不定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古月姬给弄死了。 南宫卿嫌弃古月姬,并不是因为她总是想要勾引皇甫宸,而是因为古月姬这人实在是太歹毒。为了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费劲了心思,让是南宫卿无法认同,甚至所看不起的。 今日古月姬给自己下毒的事情,南宫卿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根本不可能。她带着这花去了皇甫宸面前,并告诉他这花中有毒之事。 皇甫宸向来相信南宫卿所说的话,得知古月姬对南宫卿下毒,大怒并严惩了古月姬。 “古月姬,你最好感谢你是蛮族之人,不然就你的所作所为,怕是死千万次也不够。”皇甫宸命令侍卫把古月姬囚禁在了淬阳宫,没有他的允许,不得离开淬阳宫半步。 淬阳宫 “啪”的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阿青的脸上,古月姬不解恨的呸了一口:“就让你干这点小事还被发现,你是成心的吧?成心想要害死本公主。” 阿青吓的瑟瑟发抖,跪倒在地上求饶:“奴婢也不知道皇后怎么发现的……” 古月姬一肚子的火气没处撒,这个时候哪里还管那么多,只要能有一个让她撒气的就成。除了阿青之外,在淬阳宫的其他宫婢们也都不好过,时不时的会受到古月姬的虐待。 被关了有三天的古月姬实在忍不住了,想要出淬阳宫走一走。可她刚走到宫殿门口,两个带刀侍卫就堵住了大门口:“公主请留步。” 古月姬的脸抽了一抽,冷哼的一声便要往外冲,她还不信真有人敢冒着伤了她的危险拦她。 两个侍卫似是猜到了古月姬会这样干,他们两个人倒是把刀都收了起来,却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了一个小孩手腕粗细的绳子。 古月姬还来不及看清他们的招式,便被他们两个人给捆绑了起来动弹不得。古月姬恼怒破口大骂,可两个侍卫只当是没听见,把古月姬给“请”回了宫殿内。 阿青跑过来护住了古月姬,着急的说道:“公主,您要小心身体啊。” “小心身体?”古月姬脑袋转的快,立马开始哎呦哎呦的叫唤了起来。 “公主,您怎么了?”阿青赶忙问道。 古月姬捂着肚子喊了起来:“我肚子痛……我……我怀了皇上的孩子……” 此话一出,包括侍卫在内的目光都投向了古月姬那平坦的小腹。接着侍卫们反应过来自己这样终归是不妥的,便又把视线给收了回去。 古月姬谎称自己怀了皇甫宸的孩子,并向皇甫宸索要名分。皇甫宸听到传话的时候,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和古月姬接触过,更不要说这孩子是从哪里来的了。 只是古月姬派人传话过来的时候,南宫卿正好在皇甫宸的身侧。 南宫卿看了看皇甫宸,又询问跪在地上传话的人:“你是说公主怀孕了?怀的还是皇上的孩子?”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44章这本就是臣应该做的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是,公主是这样说的。”传话的小太监只是原原本本的把古月姬让自己说的话照实的说了出来。 南宫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皇甫宸,并未再开口说话。 “孤没有……”皇甫宸面色有些尴尬,他赶忙向南宫卿解释,生怕她会误会:“孤真的不记得自己有碰过古月姬……可能是……我被古月姬下毒,被控制住心智的时候?” 皇甫宸这话说的也很没有底气,他真的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碰过古月姬。 “臣妾也没说什么。”南宫卿脸上让人看不出表情。 可南宫卿越是这种好像不在乎的态度,皇甫宸的心里越是着急。他脸色凝重,吩咐道:“派太医去给她瞧瞧。” 太医去淬阳宫给古月姬诊脉,他怕万一自己诊错了会掉脑袋,还专门认真的摸脉摸了两三遍,可结果都是滑脉,有喜了。 古月姬也是一脸的坦然,非常确定自己怀孕了。可实际上,她只是吃了一种能暂时产生滑脉的药罢了。 太医哆哆嗦嗦的去向皇上皇后回禀,脸上却是不敢有半分喜色:“皇上,皇后娘娘,公主她的确是怀有身孕……” 说着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皇甫宸听到后却是有些不相信:“此话当真?” “臣不敢有虚言……” 皇甫宸一头的冷汗,他早已答应过今生只娶南宫卿一人。现如今,古月姬怀孕,那他岂不是要违背诺言。 一直沉默的南宫卿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既然真是有了孩子,那臣妾也便愿意接纳古月姬。” “卿儿……”皇甫暄有些愧疚,觉得自己违背了当初的诺言,对不起南宫卿。 反倒是南宫卿握住了皇甫宸的手,柔软的手像是能够触动他的心,她声音轻柔如同流水一般:“皇上,事已至此,臣妾愿意接纳古月姬为废。” 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南宫卿就算再不喜欢古月姬。可古月姬怀了皇甫宸的孩子,那她不得不好好考虑。 心里有些乱的皇甫宸反握住了南宫卿的手,他看着南宫卿的目光中,有歉意与爱意。 他只恨自己被古月姬给算计,才导致现在不可挽回的地步。 小半月后,南宫斌带回了南宫卿所生的孩子佳儿。此时的佳儿已经四个月大,并且从当初那个皱皱巴巴的小猴子变成了现在的大胖小子。 小佳儿又胖又白,活脱脱的一个糯米团子。正是招人喜欢的时候,一举一动都能暖化人心。 “卿儿,孩子我给你带过来了。”南宫斌在来见南宫卿之前还有一肚子埋怨的话想对南宫卿说,可当真正见到了,他也就把那些话给咽到了肚子里。 他指着跟着一同前来的一位看模样三四十岁的妇人说道:“这个是我给佳儿找的奶娘,名叫孟玲。” 接着还不等南宫卿说话,南宫斌就忍不住略带抱怨的说道道:“你刚生下来就把佳儿丢给了我,我当时可怕养不活我这小侄子,千挑万选了这个奶娘。” 南宫卿心里对南宫斌是说不完的感激,她像儿时那样抱住了南宫斌的脖子,撒娇的说道:“哥哥最好了,谢谢哥哥。” “好啦好啦,一会儿皇上该笑话你了。”南宫斌拍了拍南宫卿的背,对于南宫卿的安然无恙,他很是高兴。 而此时的皇甫宸早已经被佳儿给吸引去了全部的目光,他看着佳儿,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感觉很是不真实。 南宫卿温柔的看着皇甫宸,心想着他们终于是要苦尽甘来了,一家人终于能够团聚在一起了。 “这世间对孤来说的珍宝又多了一个。”皇甫宸小心谨慎的从孟娘的怀中接过了佳儿,满眼的欢喜。 佳儿被包裹在红色的小被子中,白皙的脸蛋被衬的粉扑扑的。小嘴微长着,睡得格外的香。 皇甫宸心中一动,身为人父的激动之情油然而生。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之前都以为儿子要保不住了,现在看到孩子健健康康的在自己面前,他都要喜极而泣了。 “恭喜皇上。”南宫斌在一旁祝贺道。 他这小侄子生的极好,得了皇甫宸和南宫卿所有的优点。明明还是一个小娃娃,就已经能够看出日后定是一个风流倜傥,不知会迷倒多少少女的少年。 “镇北将军有功,朕甚感欣慰。”皇甫宸对南宫斌的敢于无语言表。 南宫斌抱拳道:“这本就是臣应该做的。” “对了,哥哥,我听说嫂子怀孕了。”南宫卿见没有外人,同南宫斌说话也没有那么客套。 “是。”提到这个,南宫斌的脸上就泛起了喜色,他正好也趁着送佳儿回来的机会回府上看望一下许久未见的珍儿。 “哦?竟是如此。”皇甫宸后知后觉,这个时候却也立马反应了过来:“那爱卿你就在家多修养几日,边关那边还有副将守着,你也不用担心。” 南宫斌有些犹豫,他想着镇守边关是国家大事,如若为了儿女私情而耽误了正事,怕是有些不妥。 “爱卿就放心吧,这几日就多陪陪妻子。”皇甫宸满含笑意。 “哥哥就好好陪陪嫂子吧。”南宫卿想起来自己前段时间见过杨珍儿,独守空房的她过的也不见得如意:“你同嫂嫂刚成亲没多久就被派去了边关,她可是思念你,思念的紧那。” 南宫斌这才答应,他被放了几天的假,又被皇甫宸赏赐了一些东西之后便回府。 皇甫宸因担心南宫卿和佳儿会被歹人算计,便安排萧远峰时刻在他们身边保护。与此同时,皇宫内也给南宫卿更多的人手守在他们的身边。从衣食住行都严加管理,生怕出一点问题。 南宫斌和杨珍儿再次见面,两个人都激动的泪流满面。太久没见的两个人,心中已经积攒了一腔的思念。 “珍儿,你受苦了。”南宫斌知道杨珍儿一定受了不少的苦,整个人看起来都消瘦了不少。 不过也正因为这段时间的磨炼,杨珍儿已经从当初的初为人妻,到现在管理内务游刃有余的少夫人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45章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相公。”杨珍儿未语泪先流。 自从南宫斌被任命为镇北大将军,并派遣到边关之后,时今两个月,杨珍儿和南宫斌未曾相见一次。虽然南宫斌有回来一次,可也只是为了救助南宫卿。匆匆来,匆匆去,两个人并未相见。 “珍儿。”南宫斌满眼心疼,抬手拭去了杨珍儿眼角的泪水:“我回来了,不要哭了。” “嗯。”杨珍儿欣喜还来不及那,这次是好不容易再见到南宫斌太过高兴了。她赶忙拭去了脸上的泪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南宫斌看着杨珍儿,满心欢喜。也不管不顾旁边还有丫鬟在场,直接牵住了杨珍儿的手往房内走去。 杨珍儿被南宫斌的动作一惊,脸上立刻浮起来了一抹红,有些扭捏的想把自己的手给扯回来。 她害羞的低着头,小声的说道:“相公,旁边还有人那,被丫鬟们看到会笑话的。” “有什么好笑话的。”南宫斌心花怒放,就喜欢杨珍儿这娇羞的模样,抓着杨珍儿的手也握的更紧了。 两个人许久未见,免不了一番你侬我侬。 杨珍儿怀孕之后,南宫斌更加的疼爱她了。他心想着让杨珍儿好好养胎,便劝她把一些事物都交给管家,让她清闲一些。 杨珍儿也不说什么,只全心全意的陪伴在南宫斌的身边,珍惜眼前人。 而南宫斌好不容易休息了一段时间,皇甫宸特意给他放假,让他不用上朝。他也就乐的清闲自在,每日陪伴在杨珍儿的身边。 两个人同吃同住,为了逗杨珍儿开心,南宫斌专门带她去京城中各种好吃的馆子吃饭。他们如胶似漆的模样,被皇城之中的人赞为佳话。 本来南宫斌回京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李雪欣的耳朵里,她正暗自窃喜,以为是老天爷又给了她这么一个接近南宫斌的机会。 她摩拳擦掌着,正想着该怎么自然的出现在南宫斌的面前,引起他的兴趣。 可皇城里已经传遍了南宫斌疼爱妻子的事情,甚至已经有小孩在大街小巷唱起来了关于南宫斌与杨珍儿的打油诗。 李雪欣的心中很是不爽,她不满杨珍儿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女子竟然能够嫁给南宫斌这个大将军,她倒是认为自己才是最适合南宫斌的人选。 越是这样想,李雪欣越是咽不下来这口气。心里暗自琢磨着,该怎么让杨珍儿失意。 李雪欣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算计的光芒,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办法。她的唇角勾着邪气的笑容,心想着杨珍儿等着瞧,他定是不会让她好过的。 “打油诗不是吗?”李雪欣冷哼的一声:“既然如此,那我正好利用这个打油诗。” 李雪欣花钱让一些小乞丐们在大街小巷唱打油诗,不过诗的内容从一开始的赞美南宫斌与杨珍儿的感情变成了怀疑杨珍儿腹中的孩儿到底是谁的? 这种侮辱杨珍儿的诗被南宫斌的手下听到了,忙回禀了南宫斌。南宫斌听到了很是恼火,立刻命令封锁消息,街上的那些孩童都不准再唱。 李雪欣歹毒心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便想要毁了杨珍儿。如果杨珍儿知道自己的名誉受到了侮辱,还被人说红杏出墙,怀疑腹中的孩儿并不是南宫斌的,她倒是有可能一头撞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另外一边,南宫斌恼火的不得了,命令手下的人去彻查此事。 南宫卿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向来脾气好的她难得生气。杨珍儿是怎么样一个女子,南宫卿的心中再清楚不过了。 可现在居然有传言那种不干不净的话来往杨珍儿的身上泼脏水,南宫卿身为杨珍儿的小姑子,又是她的好姐妹,可是非常不愿意的。 “萧远峰。”南宫卿唤来了萧远峰:“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吧,务必抓住造谣这件事的人。” 萧远峰领命,只短短半日的功夫就调查出了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当南宫卿知道造谣之人为李雪欣的事情,她只觉得发自内心的恶心。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歹毒的人,竟然拿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名誉来作文章。 这件事情南宫卿不想让杨珍儿知道,便告知了南宫斌一声后想要自己解决此事。 南宫卿来到了李雪欣居住的地方,这里只是一个两进两出的院落,和李雪欣之前住的地方相处,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李雪欣正好从屋内出来,也没个丫鬟跟着。明明都可以用一贫如洗来形容了,可还硬着头皮要着脸面穿着自己当初那些贵重的旧裙衣。 一身看起来完全和居住的地方不相符的装扮,让人看起来感觉特别的格格不入。 南宫卿倒是也不先开口说话,只是站在屋檐处面无表情的看着李雪欣。李雪欣发现了南宫卿的存在,不安的抿了一下嘴却并未上前。 “大胆刁民,看到皇后娘娘竟不下跪。”鸳鸯狐假虎威,故意大声斥责李雪欣让她难堪。 李雪欣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就算心里再不情愿,她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和南宫卿是斗不起的。 “民女拜见皇后娘娘。”李雪欣脸色惨白,使劲的咬着下唇。 “免礼。”南宫卿红唇微启,举止投足直接都是皇家气质。 李雪欣看的眼急,心中愤恨的想着只怪自己没有南宫卿卿的手段,竟能勾引到皇甫宸。 南宫卿自然不知道李雪欣此时在想着什么,但是她看自己的眼神却是复杂的很。 “本宫今日来是有事要问你。”南宫卿直接开门见山,她说话的语气缓慢却不容忽视:“是你在毁害杨珍儿的名誉?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听到南宫卿的问话,李雪欣的脸又白了几分。她不知南宫卿这是在诈自己,还是真的知道是她做的。 此时此刻她也不敢承认,硬着头皮反问道:“你怎么能平白无故,没有证据就把这种事情栽赃到我的头上呢?” “哦?”南宫卿一挑眉,心想着都死到临头了,李雪欣还不承认。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46章也只是说孩子没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我一直在这院落之中,并未出去过。”李雪欣说谎都不带眨眼的。 “是嘛?”南宫卿觉得李雪欣有些可笑。 她对着鸳鸯说道:“去把那个小孩子叫来。” “是。”鸳鸯点头退下。 只是片刻的功夫,一个虎头虎脑,眼睛黑亮的看起来约摸六七岁的小孩就跟在鸳鸯身后乖巧的走了过来。 鸳鸯不等众人开口便温柔的问小男孩:“大虎,是谁让你去唱那首打油诗的啊?” 还未等小虎开口,李雪欣就着急的率先辩解:“你们从哪里找了这么一个小孩,这小孩说话谁能信啊?” “就是这位说话的姐姐,她让我说的。”小虎盯着李雪欣好一会儿才认出来,抬着头指着李雪欣,语气特别的笃定。 接着小虎挠着脑袋,一副傻傻的模样:“不过,当时她穿的衣服包裹的特别严实,和今日打扮不同,要不是她说话,小虎还真认不出来那。” “你……”李雪欣只觉得胸口憋着一股子气,难受的厉害:“你们欺人太甚……” 类似于贼喊捉贼,明明是李雪欣做出了龌龊的事,却强词夺理说别人不干净。 “哼。”南宫卿的脸冷的很。她一步一步逼近了李雪欣并质问道:“都事到如此了,你还害怕些什么呢?敢做不敢承认是吗?那你还真是让我看不起那。” 李雪欣被南宫卿逼的着急了,她慢慢的往后退着,想着对策。 “我……你……”向来伶牙俐齿的李雪欣却是在南宫卿面前吃了亏,半天硬是没能说出来辩解的话。 她慌乱中往后退,却忘记院子的角落处有一口枯井。脚下一乱,竟踩空掉了下去。 只听井中传来一声闷响,伴随着李雪欣“啊”的一声吃痛的叫声之后便再无其他动静。 “去看看她怎么样了?”南宫卿只当李雪欣不知又耍什么花样,也不着急救人,仅让自己的随从过去看了一眼。 随从 遵命的过去看了一眼,过了片刻才回来向南宫卿禀报:“皇后娘娘,人掉下去正好扭到脖子,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南宫卿的眸子中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倒是鸳鸯向来替主子分忧解难的骂了一句:“活该。” 本来南宫卿并没有想要李雪欣的命,可李雪欣慌乱中逃跑自己掉进了井里,那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回吧。”南宫卿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夕阳西下,第二日又升起。每一日都如同前一日一般,却又不尽相同。看似平静的生活下,却是波涛汹涌。 古月姬自从怀孕之后好像就老实了很多,每日除了向皇上请安,更多的时候是待在淬阳宫。有时天气大晴,古月姬偶尔会出来走一走。 皇甫宸虽然已经答应了会给她一个名分,可也不着急提上日程。更何况,他已经和南宫卿有了佳儿这么可爱讨喜的一个小人,哪里还有心思分给多余的人。 面对自己这般尴尬的处境,古月姬心里很是不爽,表面上却也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古月姬的侍女阿青端着还冒着热气的银耳粥送到了古月姬的面前,讨好的说道:“公主,这银耳粥您趁热喝了吧,听说怀孕的人喝这东西大补。” 听到阿青说的话,再看着阿青一脸认真的模样,古月姬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傻阿青,你这是干嘛呢?” “啊?”现在倒成了阿青一脸的迷茫了:“您不是……” “不是什么?”古月姬难得心情好,捂着嘴笑:“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本公主怀孕了?” “啊?”阿青更懵了:“不是您说……” “我说我怀孕了。”古月姬点了一下阿青的脑门:“你这傻丫头居然还信了,本公主不使点心眼,不早就在皇宫里待不下去了。” “可是……”阿青有些担心:“可是您假怀孕……到时候……” 阿青的话没有说明白,可古月姬却是知道她想要说什么的。她无所谓的撑着脸:“本公主自有办法。” 三日后,古月姬假意流产,并诬陷给南宫卿。 当皇甫宸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古月姬身下一地红到刺眼的鲜血,旁边站着的是一脸冷漠的南宫卿。 “卿儿?”皇甫宸不知道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于是小心的询问南宫卿。 南宫卿冷冷的看着古月姬:“本宫刚才并未碰你。” “姐姐看不惯妹妹直说好了。”古月姬梨花带雨,说的声情并茂:“可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您不愿意看到我,我躲着您还不行吗?可您为什么非要不给我最后一条活路呢?现在孩子没了,哟哟不要活了。” 古月姬说着就用头撞向一旁的柱子上,好在周围的宫婢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 “皇上,皇上您让臣妾死吧?”古月姬拖着身体爬向了皇甫宸的脚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难得的狼狈:“我的孩子没了,我也不想活了,只希望皇上能为臣妾的孩子主持公道啊……” 皇甫宸一直紧皱着眉头,他的心中是信南宫卿的,可是面前古月姬这模样又不像是假的。 “太医怎么还不来?”皇甫宸想着还是等到太医来了给古月姬诊脉之后再定夺吧。 “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已经在路上了。” 皇甫宸看了南宫卿一眼,南宫卿安静的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唉。”皇甫宸这个时候也不敢做出太过偏袒的模样,免得让别人在背后嚼舌头根子, 古月姬怀孕,如若真是被南宫卿设计流产的话。就算皇甫宸不追究,传出去的话,那些流言蜚语对南宫卿来说也不好。 古月姬被抬回了淬阳宫,太医来给古月姬把脉,最后也只是说孩子没了…… 皇甫宸听到后并没有什么伤心的感觉,只是总觉得事情好像有些奇怪。从古月姬怀孕之后,他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他又说不上来。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皇甫宸安抚了古月姬。对于南宫卿,皇甫宸只给了一个坚定的眼神,让她相信自己。随后皇甫宸找到了南宫斌一起商讨,诉说心中的疑问。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47章出了什么事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臣南宫斌拜见皇上。”南宫斌行君臣之礼。 皇甫宸赶忙上前扶住了南宫斌:“不必多礼。” 南宫斌执意行了全套的礼数,虽然私下里皇甫宸并不在意这些虚礼,可南宫斌还是认为君臣有别。 “孤找你来是有要事相商。”皇甫宸抬手示意南宫斌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想必你也已经听说了蛮族公主古月姬流产之事。” “是。”南宫斌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之前他知道古月姬怀孕的时候,心里还暗暗的为自己的妹妹南宫卿而感到担心。他一直以来都知道南宫卿这辈子只愿与一人相伴左右,一夫一妻不是没有,只是像一国之君岂能独宠皇后一人而不纳妃。 皇甫宸见南宫斌面无表情,他便猜到了南宫斌定是误会自己了。 他轻咳了一声来缓解自己的尴尬:“孤不记得有碰古月姬……所以她怀孕的事情……孤一直觉得很可疑。” 南宫斌一听,表情有些微愣,细想了一下问道:“皇上是觉得古月姬是假怀孕?还是其他……” 还是古月姬怀的并不是皇甫宸的孩子?这话说出来了一半,又被南宫斌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有些话可不能乱说,不然的话对皇上也未免大不敬了一些。 皇甫宸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发愁:“孤不记得有与古月姬同房,可古月姬怀孕,孤有让太医为其诊脉,结果却是滑脉,有孕。” “那皇上唤臣来是想要臣做些什么?”南宫斌直接开口问道:“可是命令臣去偷偷调查?” “正是。”皇甫宸拍了拍南宫斌的肩膀:“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南宫斌额头的青筋跳了一下,心知这件事情不见得好做,却也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他不相信南宫卿会嫉妒古月姬而下狠手让其流产,她是什么样的人,南宫斌是清楚的。 既然如此,那南宫卿定是被人冤枉的,他不可做事不管,就算是皇甫宸哺不说,他也会想办法调查清楚,为南宫卿摆脱冤情。 如若不赶快调查清楚,南宫卿就会被安上善妒的罪名,以没有身为皇后的德行而被百姓所唾弃。南宫斌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便动用的得力的干将来暗中调查。 此时的南宫卿被“软禁”在锦宸宫,名字上虽然是软禁,实际上只是皇甫宸让她在寝宫中安心休息,暂时不要乱走动,以免又中了古月姬的圈套。 皇甫宸每日都会回到锦宸宫中,时不时与南宫卿说一说得知的消息。他告诉南宫卿,古月姬怀孕流产的事情已经交给南宫斌去查了,让其放心一些。 只是短短两日后,南宫斌便向皇甫宸复命。 “臣查到有一种女人吃了会造成假怀孕的药,名叫乌星草。”南宫斌说着掏出了一瓶白色的陶瓷瓶呈了上去:“这是在蛮族公主的随从阿青身上搜到的,里面的药丸正是乌星草制成的。” 皇甫宸接过陶瓷瓶细细把玩,他心里仔细琢磨着,便大概明白了古月姬的做法。 “苏公公,你怎么看?”皇甫宸把那精巧的小瓶递给了在身边立着的苏公公。 苏公公弓着身子接下:“老奴也只是猜测,猜错了还请皇上不要见怪。” “说吧。”皇甫宸点头。 “有可能是公主利用乌星草假怀孕,可她又生不出来,所以才设计皇后娘娘,进行栽赃陷害。”苏公公说话缓缓的,分析的头头是道。 皇甫宸和南宫斌皆认同这种说法,都点头表示赞同。 既然已经查出了古月姬假怀孕的诡计,并且又有人证和物证,皇甫宸和南宫卿自然不会放过过古月姬。 当即便去了淬阳宫,把假装小产在养病的古月姬给抓了起来。当人证,物证都丢到古月姬的面前的时候,古月姬的脸色白了一白,双唇没有一点血色,却又死咬着牙说和她没关系。 皇甫宸自然不会再相信她的鬼话,当即把古月姬假怀孕又假装流产陷害南宫卿的事情给传了出去,让古月姬尝一尝名声坏掉的滋味。 果真,古月姬的所作所为被传出去之后,她遭受到了老百姓的唾弃。 古月姬毕竟是蛮族的公主,就算是犯下了这种事情,皇甫宸也不好直接动她。思来想去也只是先暂时把她囚禁了起来,想着一个万全之策。 可是还没等到惩罚她的那一天来临,古月姬却又失踪了。皇甫宸奇怪她是怎么在众多宫婢和太监的监看下消失的,又有消息传到皇甫宸的耳朵里。 锦宸宫 佳儿在软塌上玩着毛茸茸的球球,小胖手还不是很灵活,一下又一下的拍着球玩的不亦乐乎。南宫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满面柔和的看着佳儿,眼睛里笑意满满,此时此刻似乎格外的满足。 皇甫宸轻轻的推门进去,宫婢们看到他的到来正说要行礼,皇甫宸便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小点声,让她们不必行礼。 他不愿意打断南宫卿和佳儿此时此刻的美妙时光,这两个人都是他最珍爱的珍宝,他只想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倒是南宫卿发现了皇甫宸的到来,赶忙起身正要行礼,皇甫宸踱步到南宫卿身边,珍惜的牵住了南宫卿的手。 “卿儿。”皇甫宸扯着南宫卿坐下,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皇上。”南宫卿回望着他,见皇甫宸不语,她有些疑惑的问道:“皇上,是又有什么事吗?” 皇甫宸也不再吞吞吐吐,直接开口说道:“你昨日是否去了淬阳宫,见了古月姬?” “嗯。”南宫卿一边回忆一边点头:“昨日古月姬派人来找臣妾,说是有重要话要对臣妾说。臣妾想想古月姬就算是再有能耐也翻不了天,就想着去看看她还有什么要说的,便去了。” 皇甫宸凝着眉头:“那她说了什么吗?” “没有,臣妾刚到淬阳宫,还没等到问古月姬有什么话要说那,便被她一直吼一阵骂的给赶出来了。”南宫卿还真有点搞不明白古月姬这是怎么回事那,便问:“皇上,怎么了吗?出了什么事?”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48章你这是为何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古月姬失踪了。”皇甫宸揉了揉太阳穴,很是头疼的模样:“突然失踪,并且留下了是你害死她的证据。你昨日去淬阳宫,正是在她的设计之中。” “可臣妾什么也没做啊。”南宫卿感觉头都要大了,这个古月姬心思多的很,她已经这么小心翼翼了,到最后却还是被古月姬给算计了。 皇甫宸见南宫卿一脸委屈的模样,比平时更加楚楚动人了几分。他赶忙拍了拍南宫卿的手,把她拉进了怀里:“孤知道你不会害死她的,只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你。” 宫里有人看到你们两个人争吵,看到古月姬好像被打压在地上。而且有人说听到了古月姬的惨叫,所以免不了有人怀疑是你暗中杀害了她。 “还真是……”南宫卿都要佩服古月姬的才智了,这种算计的方法都能够想到。只不过再如何的聪明,却没有用到正途上终究是白费了。 皇甫宸轻轻抚摸着南宫卿的背,温柔体贴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作响,直说的她耳朵痒:“外边再如何的流言蜚语,动不了孤对你真心的丝毫。更何况孤已经下令谁都不准再提关于古月姬的任何事情,外面很快就会安静下来,对你气不了什么的威胁。” 面对皇甫宸的情况,南宫卿红了脸,娇嗔道:“你这是干嘛啊?” 本来还在专心玩着毛绒球球的佳儿听到了皇甫宸这边的动静,看到自己的父皇和母后抱在一起,他不满的撅起来嘴哼唧了起来,小手也不停的朝着他们这边挥舞,似乎是在抱怨为什么不抱着自己。 皇甫宸看到后,一向高冷的他难得哈哈大笑了起来。大手一挥,直接把佳儿给揽进了他和南宫卿的怀里:“看把孤的小佳儿给着急的,还好现在还不会说话,要不然可要指责我们了。” 南宫卿眉眼弯弯,因为佳儿可爱的举动,本来心中的不满也就消散了很多。生活中总会有一些糟心的事情,好在会有更美好的生活让他们忘记痛苦。 一家人其乐融融,一国的皇上和皇后,此时此刻也和一般人一样享受天伦之乐。 另一边的古月姬从皇宫中潜逃了出去,一身宫婢装扮的她没有了往日的威风,只是眼神中的不甘如荼如火。 古月姬狠狠的咬着后槽牙,这一次又没有能够扳倒南宫卿,她很不甘心,又心想着这时的自己该何去何从。 脑海里一闪而过,凭借自己的力量或许不行,或许自己可以借助别人的力量。而古月姬心中刚好有一个人选,那就是拓拔钊。 心思敏感的古月姬早就猜测到拓拔钊对南宫卿的感情不一般,不然的话之前皇甫暄谋权篡位的时候,拓拔钊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来皇城中把南宫卿接走。 “可是要怎么找到拓拔钊呢?他又会不会同意与自己合作呢?”古月姬心中并不确定。 而且现在她的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筹码,拓拔钊会和自己合作吗? 心中的这些想法还没有弄明白,拓拔钊就已经自己找上门来了。拓拔钊听说了南宫卿杀害古月姬的传闻,他的心里自然是不信的。再后来又传出古月姬从皇宫之中失踪的消息,拓拔钊便知道机会来了。 古月姬躲过了皇甫宸派出的人马,却先被拓拔钊给找到。看着满身狼狈,却仍旧一脸倔强的古月姬,拓拔钊差点笑出了声。 “你是来捉我的?”古月姬不得不防着任何人,她谁都不敢全信。 拓拔钊笑着挑眉:“不是。” “那你?”古月姬放松了警惕。 “自然是来助你的。”拓拔钊向古月姬伸出了橄榄枝:“如何?” “即是如此,本公主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古月姬见好就收,自己正是山穷水绝了,却也算是绝处逢生。 拓拔钊和古月姬联手,两个人合力拆散南宫卿和皇甫宸,各取所需。 至于该用怎么样的办法,拓拔钊和古月姬商量后决定花钱收买皇城之中的百姓。见钱眼开的百姓不少,拓拔钊只花费少量钱财便成功收买了不少百姓去皇宫门口闹事。 而这些百姓去皇宫门口闹事的说辞也都是一些栽赃陷害南宫卿的,子虚乌有的事情。为了就是污蔑南宫卿的名誉,让她这个帝后的地位不稳。 皇甫宸知道此事后头疼不已,对幕后主使的人愤恨的很。立刻下令调查此事,揪出始作俑者。 拓拔钊本身以商人的身份隐藏在皇城之中,皇甫宸调查此事之后,短短时日他就被揪了出来。 皇甫宸不满拓拔钊的所作所为,直接带着几位武功高强的侍卫去捉人。拓拔钊的武功不低,更何况他这人狡猾的很,竟捉了几次都没能捉住。 “皇上,您要不然先休息一下,接下来就由我们几个去办。”黑衣侍卫一脸的严肃,这几日皇上带领着他们四处奔波,侍卫生怕皇上的身上吃不消。 皇甫宸的眸子明了又暗, 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 “今日一定要捉住拓拔钊。”皇甫宸咬牙切齿道:“传令下去,番是能够捉住拓拔钊的,重重赏赐。” 一众人看皇上的劲头十足,他们也不甘示弱。 所谓狡兔三窟,而皇甫宸不顾辛辞,跑了一个又一个拓拔钊可能藏身的地方。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杏花楼,皇甫宸堵住了拓拔钊的去路。 “拓拔钊。”皇甫宸冷哼的一声,一双眸子死盯着拓拔钊。 拓拔钊身材魁梧,步伐虽有些慌张,但却并不凌乱。他看到皇甫宸竟然能找到自己,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随后拔腿就跑。 皇甫宸岂能轻易放过拓拔钊,好不容易找到人,皇甫宸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他逃脱。一把软剑从腰间抽出,一道白光一闪,剑直直的朝着拓拔钊刺了过来。 剑速飞快,马上就要刺向拓拔钊的时候,他一个侧身,只差分毫,剑从拓拔钊的面前贴身而过。 拓拔钊这才停了下来,一双眸子带着深意:“皇上,你这是为何?”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49章下令治理洪灾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为何你自己知道。”皇甫宸懒得和他辩解,又拿起来了剑挥舞了起来。 拓拔钊却是从怀里掏出了匕首,刚好不偏不倚的挡了一下皇甫宸的剑:“我不大知道。” “哼。”皇甫宸与拓拔钊对打的时候,招招不留情面的想要把拓拔钊置于死地。 几招下来,拓拔钊的手腕有些发麻,招式也都弱了下来。拓拔钊是燕北第一勇士,只是在皇甫宸的面前却还是差了一些。 很快的功夫,拓拔钊便败阵来。皇甫宸本意是想要尽量生擒拓拔钊的,可是如果生擒会有困难的话,拓拔钊死了也没关系。 燕北国一直以来都是能和中原相对抗的,皇甫宸不惜挑起来两国的战争也要为南宫卿讨回公道。 电光火石之间,拓拔钊露出了破绽,皇甫宸看准了时机刺了过去。伴随着“刺啦”的一声响,皇甫宸的剑刺中了拓拔钊的右臂,紧跟着拓拔钊右手中匕首掉了下来,摔落在地上。 皇甫宸见状也丝毫没有犹豫的又冲着拓拔钊攻击了过去,拓拔钊负伤,不敢恋战,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烟雾弹往皇甫宸的面前一摔,白色浓郁瞬间涌出来,模糊了皇甫宸的视线。 拓拔钊趁机逃走,皇甫宸等人一阵呛咳之后想要追上他。皇甫宸发现有人扯住了自己的衣袖,他定睛一看,竟看到了失踪多了古月姬。 原来古月姬这几日一直跟在拓拔钊的左右,现在拓拔钊逃走了。古月姬又见皇甫宸,便死皮赖脸的纠缠住了皇甫宸。 “放手。”皇甫宸冷着脸,他一点也不待见古月姬,甚至还有点讨厌她。 “我不。”古月姬任性的说道,她丝毫不怕皇甫宸怒视自己。 皇甫宸使劲一甩想要甩开古月姬,可古月姬却如同狗皮膏药一样紧紧的贴着自己不肯离去。他头疼不已,见拓拔钊已经跑远了,他也不再去追。 “放开,孤要回宫。”皇甫宸冷着面子,眼神瞥向了古古月姬抓着自己衣袖的双手想要让她放开。 古月姬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她豁出去了闭上眼睛抓着皇甫宸的衣服不肯放开双手。 跟在皇甫宸身侧左右的侍卫看到古月姬这副模样,都替皇甫宸捏了一把汗。面对古月姬这种死缠烂打,皇甫宸只觉得厌恶,索性直接挥起来了手中的剑向着衣角划去。 没有一丝心疼,皇甫宸的衣服被他自己割下去了一大块。而割下去的那一块,正好到了古月姬的手中。皇甫宸潇洒的转身离去,反应过来的古月姬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又跟了上去。 皇甫宸不再理她,只当她是空气,当她不存在。古月姬缠着皇甫宸跟他回了宫,皇甫宸从始至终都没有给她一个好脸色,也没有被她这种死缠烂打纵容,一回宫后,他就直接将她关进了冷宫。 树林中,某块土地血迹斑斑。拓拔钊半倚在树旁大口的呼吸着。他已经为自己封住了奇经八脉,防止血液过多的流动。 树丛中一声响,拓拔钊听到动静也不睁开眼睛,仍旧是闭目养神。 他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睡着了,可黑色的睫毛还会微微的颤动。 紧接着顾慕云不知从哪里落了下来,看到拓拔钊身上的伤后眉头微皱,脸色有些难看。 他赶忙上前给拓拔钊做了简单的治疗,随后带着他回去燕北疗伤。 南宫卿知道皇甫宸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心里十分感动。可也告诉皇甫宸,如果以后有类似的事情,他一定不要再这么横冲直撞的自己去捉拓拔钊。 她害怕皇甫宸会受到伤害,而且她对那些谣言并没有那么在意。相对于名誉来说,她更在意皇甫宸的以及佳儿。 古月姬自从被关进了冷宫之后,整个人似乎也消停了很多。南宫卿只当她是终于消停了下来,不会再继续折腾了,也就没有再把她放在心上。 风平浪静了几日,生活似乎进入了正规。南宫卿每日在寝宫照顾孩子,而且每日都等待着皇甫宸下朝。 金銮殿 有大臣上前启奏:“皇上,国家地方北区黄河泛滥,洪灾爆发,老百姓死伤无数啊。” “竟有此等事。”皇甫宸听了大惊,心里琢磨着洪水到来的季节应该是六七月份的梅雨节,怎么今年会来的早了这么多。 这洪灾一来,就证明老百姓今年又白忙活了不说,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 “下令治理洪灾。”皇甫宸积极想对策治理,想要尽量减少损失。 “是。”老臣领命。 洪灾爆发,北区的老百姓为了避难而逃到了皇城之中。短短几日,皇城中的人数暴增。人一多久比较难管理,就非常有可能会出事故。 皇城之中东南西北四个点都开设了免费的摊位,供那些流离失所的人去暂时填饱肚子。大部分老百姓对皇甫宸都是感恩戴德的心里,可也有一些小部分的人善妒,总觉得为什么自己的家长遭遇了毁灭,而皇城之中的达官贵人却都能够安枕无忧。 南宫卿知道洪灾爆发的事情,也想要贡献出一份力量。她擅长医术,能够帮忙分配管理人员。 她见近几日,皇甫宸白天黑夜的干活,黑眼圈都明显了,心里难免有些心疼。便和皇甫宸说了一声后为其分忧解难。 心怀不轨的李清泉趁机混进了灾民之中,他不是为了领免费的东西,而是为了自己为自己报仇。 “这位大爷,这碗粥是你的。”南宫卿长得漂亮,说话又温温柔柔的,特别受老百姓的爱戴。 “谢谢姑娘。”老大爷这么多天终于吃上了一口热腾腾的粥,他激动的老泪纵横,直抓着南宫卿的手夸赞:“你真是菩萨心肠啊,一定会有好报的。” 南宫卿也不想着要什么好报,她觉得老天愿意给她这个机会让她重新再活这一世,她已经很满足了。也更是因为能够重活这一事,南宫卿才变得更加的坚强,不再是当初那个任由人捏的软柿子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50章死的活该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死的活该 地方洪灾爆发,民不聊生。 很多百姓逃难到皇城之中,皇甫宸积极对策治理,南宫卿主内,帮忙收留,施救百姓。 百姓们对南宫卿感恩戴德,尊称她为在世菩萨。每日排队领粥的老百姓一边领粥的同时,一边希望能够见见这个人美心善的皇后娘娘。 人群中混入了一个脸色阴沉的男子,他手中并没有拿领粥的碗,一双像是啐着毒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南宫卿。 长长的衣袖遮挡住了他的手,同时也遮挡住了手中的匕首。跟随着人群慢慢的移动,一步一步的靠近南宫卿。 此时的南宫卿还浑然不知,嘴角噙着笑意,动作熟练的为老百姓们盛粥,发放粮食。时不时的还能同老人们说笑两句,嘱咐他们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就跟她说。 突然间,一道白光反射到南宫卿的眼上,紧接着匕首就朝着她直直的刺了过来。 “娘娘小心。”鸳鸯迅速的反应过来,直接扑过来想要为南宫卿遮挡。 只是来人的动作之快,南宫卿来不及闪躲,而身边的侍卫又距离南宫卿有一段距离。南宫卿赶忙后退了一步,用手中一尺来长的木勺防御。 拿着匕首那人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似乎是想要把南宫卿置于死地。 周围的人瞬间慌乱了起来,尖叫声,呼喊声混成一片。 等到南宫卿看清那人的脸的时候,不觉惊呼出声:“李清泉。” “是我。”李清泉眼中充满了恨意。 他手中的匕首直直的朝着南宫卿刺了过去,南宫卿奋力躲闪却躲闪不掉。接着她条件反射的用手臂遮挡了一下,伴随而来的是一股子钻心的刺痛。 匕首划破了她的衣服,刺入了她的手臂之中。 南宫卿疼的满头汗水,质问李清泉:“本宫还没有去找你,惩治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李清泉面目狰狞,拿着满是鲜血的匕首又朝着南宫卿刺了过来:“南宫卿,你这个贱人。都是因为你,你害的我家破人亡,害的我仕途不顺。我原本可是大将军啊,不对,我现在也是大将军…” “疯子。”南宫卿咒骂了一口。 “贱人,你个贱人。”李清泉朝着南宫卿追过来,疯狂的挥舞着自己的双手:“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你害死了雪欣,害的我丢了官位…” 南宫卿着急的躲闪,没能够看清脚下。脚下有块石头绊住了她,她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李清泉见状狰狞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哈哈大笑出了声:“南宫卿,看到了吧,老天爷也不帮你了…你去死吧!” “啊…”李清泉眼睛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举到了头顶的匕首却是没有落下来。 鲜血从李清泉的胸口喷涌出来,染湿了他的衣裳,染湿了泥土。猩红的血液看起来格外的刺眼,他像是 不敢相信的去摸胸口的位置,想要用手堵住那奔涌而出的血液。 可是血液像是流不尽,伤口的痛让李清泉痛到了麻痹。脸上的血色瞬间被吸走,他坚持着不倒下了,好像他只要坚持着不倒下来,就不会死,就没有受伤一样。 他的身子一晃,身体里的力量全都被抽离了一般。下一刻,他便控制不住的摔倒在了地上。他直直的摔倒在了地上,那冲击力又使得他胸口的箭又插入了几分。 “娘娘。”鸳鸯大喊了一声。 南宫卿身边的丫鬟冲了过去,直接扶起来了瘫在地上的南宫卿撤到了安全的地方。 不远处的萧远峰放下了手中的弓弩,快步朝着南宫卿跑了过来:“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南宫卿的面色也白了几分,却也没有受到太多的惊吓。她从地上起身,揉了一下摔的有些痛的胳膊:“没事。” 此时躺在血泊里的李清泉不甘心的动了动手指,他仅存着最后一口气。一双瞪得如同牛眼般大小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南宫卿,到最后一刻他死不瞑目。 南宫卿面无表情,一双眸子如水一般丝毫没有波澜。可是她的心里却没有表面上那么冷静,李清泉的死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上一世,南宫卿因为他而受尽了折磨与委屈,最后惨死。这一世,李清泉刺杀自己,而被人一箭射死。 即使上一辈子,李清泉害死了自己。可这一世,南宫卿从未想要把他置于死地。倒不是她大度,而是并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现在李清泉死了,所以上一世的恩怨也跟着结束了。 南宫卿垂下了眼眸,让旁边的人看不懂她的表情。鸳鸯和萧远峰只当南宫卿是被吓住了,赶忙上前护着她进了临时休息的地方。 血液从南宫卿的胳膊处缓缓滴落,伤口的地方不大却也是伤住了筋脉。疼痛席卷了南宫卿的身体,她咬 着牙不说话,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倒是鸳鸯看到后尖叫了出来,赶忙上前用手帕为她止住了血。萧远峰的眉头皱了一皱,没有说话,拿着弓弩的手却是紧了一紧,更机警了一些。 有机灵一些的侍卫赶忙去请了太医过来,鸳鸯则是扶着南宫卿去了施粥地方的后院歇息等待。 “皇后娘娘,您疼不疼啊?”鸳鸯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觉得是自己没有尽好做奴才的职业,没能够阻止李清泉。 “没事。”南宫卿疼的头上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了,她嘴上还再说没事。 鸳鸯自然是不信的,豆大的眼泪滚滚而落。南宫卿无奈了看了鸳鸯一眼,并未再说话。 经过刚才那一闹,本来排队领粥的人都乱了起来。而现在闹事的人死掉了,受了南宫卿恩惠的人对着李清泉的身体唾弃了起来。 “呸,不要脸的东西,竟然敢冲撞当今皇后娘娘,死的活该。”胆子大一些的人走到了李清泉尸体的旁 边狠狠的啐了一口。 胆子小点的,不敢上前的人也是指指点点。李清泉可能到死也不会知道,自己连死掉都会遭人厌烦。死是死了,也是解脱了,却也是身败名裂了。 第351章竟然自己又爬了出来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竟然自己又爬了出来 这一小插曲很快被人忽略,侍卫赶紧把李清泉的尸体丢进了乱葬岗,地上的血迹被好好的清理。排队领取粮食的队伍还在继续,只是队伍中的人有了新的谈资,那就是死去的李清泉。 本来南宫卿身上的伤口就不小,她一直也都是强忍着不去在意。太医来了看到南宫卿手臂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差点喊出来。 “皇后娘娘,老臣来为您止血。”时间紧迫,太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上前施针,暂时为南宫卿止住了血。 南宫卿的广云袖被匕首划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伤口就在里面。男女有别,太医也只是割开了一些袖子为伤口止血,敷药。 一阵忙活之后,太医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他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珠,跪在地上说道:“老臣感觉暂时为皇后娘娘您止住了血,伤口也包扎好了,但是还请娘娘还是赶快回宫再做详细的处理吧。” 南宫卿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也不再逞强,听顺着太医的建议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皇甫宸正忙着治理黄河,听说南宫卿受伤之后,他快马加鞭的回到了皇宫之中。这些日子,皇甫宸为了治理黄河日夜操劳,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黑色的胡茬从下巴中冒了出来,他也没有心思去修理。 一路上,他跑死了两匹马才回到了皇宫之中。当看到南宫卿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胳膊被纱布包了一层又一层,他揪心的疼。 “卿儿。”皇甫宸来到床边的凳子坐下,轻声唤了一下南宫卿。 南宫卿本来受伤的胳膊伤口就不小,此时又发起烧来,整个脸都红彤彤的。鸳鸯不停的用湿毛巾给她敷额头,想要通过这种办法降温。 皇甫宸看到此时的南宫卿,心疼的眼圈都红了。他握住了南宫卿的手,轻轻的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南宫卿感觉到皇甫宸好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她想要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特别的沉,怎么使劲都睁不开。试了几次之后,她就放弃了。 “鸳鸯,到底怎么回事?”皇甫宸看向鸳鸯的时候有指责的意思。 鸳鸯赶忙请罪并细细说了事情的发展。皇甫宸本来凝重的脸在知道李清泉当场就死了,他还有些不解气 。早知道会有今天这种事情发生,他早就赐死了李清泉。 皇甫宸彻夜照顾着南宫卿,心里悔恨着自己没能够照顾好她。他时不时的派太医来询问南宫卿的状况,问她什么时候才能够醒过来。太医也都一一详细的说了,并表示南宫卿的伤口问题不大,只是发烧的问题有些严重。 深夜,窗外下起来了小雨,皇甫宸觉得空气阴冷潮湿了几分。他怕南宫卿可能会冷,命令太监点起来了暖炉。 一夜无话,细雨懵懵。 清晨,当南宫卿迷迷糊糊口渴醒来的时候,只见皇甫宸趴在床旁睡着了。只是皇甫宸睡着之后眉头也紧皱着,脸色凝重到如冰块一般。 不用去猜想,南宫卿也知道皇甫宸应该是在自己的身边守了一整夜。她温柔的看着皇甫宸,伸出葱白般的手指轻轻点触着他的眉头,想要帮忙抚平。 似是感觉到了触动,皇甫宸猛的惊醒。他睁着自己还有些朦胧的双眼看着南宫卿:“卿儿,你醒了?你疼不疼?你渴不渴?你饿不饿?” 一股子暖意涌上了心头,手臂上本来隐隐的作痛好 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她轻轻的牵着皇甫宸的手,声音有些沙哑却又充满了柔情:“我不疼,不渴,不饿。你不要担心我,快去休息吧。” “孤不累。”皇甫宸拒绝了南宫卿的好意。 南宫卿抬手亲昵的摸了摸皇甫宸的脸:“你这还不累呢?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快去休息,不然我要生气了。” 皇甫宸见状扯嘴笑了笑,他想了一下点头答应:“乖卿儿,现在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晚点孤来陪你用膳。” “嗯。”南宫卿乖巧的点头。她本来就困意满满的,见皇甫宸走了又继续睡了一会儿。 皇甫宸本来是想要陪在南宫卿身边的,无奈现在洪灾的事情还没有治理好,他不得不暂时离开去处理一些事物。 皇城之中也有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需要他做决定,皇甫宸一刻也不敢歇息,赶忙去处理。 等到皇甫宸走了之后,南宫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锦宸宫的人也都折腾了一宿,也都累了。 正是有机可乘的时候,古月姬听说了南宫卿受伤的 事情,便偷偷的从冷宫中溜了出来。她装扮成了宫婢的模样,一路上倒是也没有人阻拦她。 锦宸宫本来有侍卫严加把守,但是古月姬去的时候,正好是换班的时候,也就被她混了进去。 古月姬见四下无人,真是满心欢喜的来到了床边,看到受伤的南宫卿胳膊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她差点就笑出声来。 南宫卿睡的正沉,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古月姬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木盒子,她冷笑着打开了盒子,把里面的蛊虫倒到了南宫卿裸露的皮肤处。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蛊虫便钻进了皮肤之中。古月姬见大功告成,也不久留便转身离开。 她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己之后能够控制住南宫卿,她勾着笑意离开。只是在她没有看到,蛊虫在进入南宫卿的身体后不久,竟然自己又爬了出来。 从南宫卿的身体里爬出来的蛊虫像是受到了很大了惊吓一般,慌乱的逃跑在地上,消失不见了。 回到冷宫之中的古月姬尝试利用蛊术通过蛊虫控制南宫卿,却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尝试都没有用。她心下觉得奇怪,可是试了一次又一次都不行,古月姬不敢相信。为此,她专门跑到了距离南宫卿比较近的距离 ,发现还是不管用。 不仅如此,南宫卿和皇甫宸谈笑风生,脸上喜悦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少。这些刺痛了古月姬的双眼,她不甘心的使劲绞着手指。 第352章有没有什么可疑的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古月姬在暗处看着,双眼像是能喷出火一般。正好佳儿闯入了她的视线之中,他笨拙的挥舞着自己的小手,两只腿不停的摆弄着似乎是想要自己走动。 他的奶娘孟玲抱着他,无奈的哄着佳儿,可他们脸上的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这些刺痛着古月姬的双眼。 佳儿冲着南宫卿伸手,好像是想要南宫卿抱自己。孟玲哄着佳儿说道:“皇后娘娘现在还不能够抱你,她的胳膊受伤了很痛。” 听到奶娘说的话,佳儿好像听懂了一般,也不再伸手让南宫卿抱了,老老实实的让奶娘抱着,一脸无辜的看着南宫卿。 一旁的皇甫宸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委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伸手把佳儿抱进了怀里,宠溺的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佳儿却又活跃了起来。 “哼。”古月姬冷哼一声。 此时此刻,皇甫宸和南宫卿在一起有多开心,古月姬的心里就有多恨。她恨凭什么南宫卿就可以得到幸福,就可以得到皇甫宸的宠爱,而她又不可以。 为什么同样是女人,南宫卿就活的这么好,而自己什么都不是。 古月姬咬了咬牙,在心里发誓自己一定要让南宫卿也尝尝自己心中那种痛苦的滋味。 这时孟玲抱着佳儿下去休息,古月姬悄悄的跟了上去。她拿出一只蛊虫,在孟玲从自己身边过去的时候,快速又准确的把蛊虫丢到了孟玲的后颈。 眨眼的功夫,蛊虫便钻进了那白皙光滑的皮肤之中。古月姬见机直接动用蛊术,果真能够控制孟玲。 古月姬的脸上露出了邪魅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觉的勾了起来。既然控制不了南宫卿,能够控制的了别人也行啊。 “南宫卿,咱们走着瞧。”古月姬跟上了孟玲的脚步。 她的心中太过心急,也不顾旁边还有人,直接动用的蛊术控制孟玲,想让她掐死佳儿。 孟玲的双手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缓缓的挪到了佳儿的脖子处,使劲一掐,想要活活的把佳儿掐死。 佳儿适时的发出了一声尖叫,不远处的南宫卿心中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便让皇甫宸去看一眼佳儿。 虽然皇甫宸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他也的确听说过母子连心这种说法。他顺着孟玲离开的方向去寻他们,却是看到了令他吃惊的一幕。 孟玲死死的掐着佳儿的脖子,佳儿的脸憋的通红,眼睛都已经开始翻白眼了。他的四肢本来还不停的挣扎,这个时候都已经使不上力气了。 皇甫宸本能的冲了上去直接把佳儿从孟玲的手中夺了回来,身边的侍卫一下子把孟玲给制服住了。 “把她给我拿下。”皇甫宸喊了一声之后就开始救治佳儿,他有些慌乱:“快传太医。” 而他则是赶快掐了佳儿的人中,想让他赶紧去苏醒过来。佳儿的脸色缓缓的好了起来,他猛的咳嗽了几下后算是能够正常呼吸了。只是他明显的被吓到了,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躲在暗处的古月姬见计划失败,愤恨的咬了一下牙。她害怕自己会被人发现,心中再怎么不爽,她也只能够作罢,偷偷溜回了冷宫之中。 失去了控制的孟玲从中苏醒,当看到皇甫宸怒视着自己,而她被侍卫拿刀给架在脖子上的时候,她吓的一哆嗦,脸瞬间白了。 “孟玲,你该当何罪?”皇甫宸气不过,上前踹到了孟玲的胸口上,把她踹到闷哼了一声。 “奴婢……奴婢不知……”孟玲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空白了一段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甫宸气的听不得孟玲的解释,直接抽出了剑想要了解了她。孟玲吓的翻了一个白眼直接晕倒了,这时南宫卿正好闻声赶来。当她看到皇甫宸正拿着剑指着孟玲,而佳儿一脸的惊吓的时候,南宫卿赶忙阻止了皇甫宸。 “皇上。”南宫卿挡在了孟玲的面前:“您这是为何?” “这贱婢竟然想要害了孤的佳儿。”皇甫宸气的怒发冲冠,他恨得想要现在就直接了结孟玲的性命。 南宫卿看了一眼晕倒在地上的孟玲,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她想了一下劝道:“皇上,依照臣妾来看,还是先把她看押起来的好。毕竟佳儿还在旁边,他多少对奶娘有感情……” 皇甫宸听了没有说话,倒是也没有反驳。他把手中的剑丢在地上,又轻轻的抚了抚怀中佳儿的背。 “先把她关起来。”南宫卿命令道。 皇甫宸却是不满:“胆敢害孤的佳儿的人都得死,孤绝不轻饶。” 说完之后他头也不回的抱着佳儿就离开了,佳儿年纪还小,受到了惊吓,吃了好几副镇静的中药才慢慢的好了过来。 恢复过来后的佳儿懵懵懂懂的问着皇甫宸:“父皇,奶娘是不是不喜欢佳儿了?” 皇甫宸不语,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 关押着孟玲的房屋之中,南宫卿瞒着皇甫宸来看孟玲。孟玲整个人都憔悴的很,被饿了两日,人都有些虚脱了。 “孟玲?”南宫卿进来之后试探着叫了一声孟玲。 孟玲听到动静抬眼看到南宫卿,她赶忙跪了过来:“皇后娘娘,奴婢没有想要害死太子,奴婢是愿望的,奴婢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 说着说着,孟玲的鼻涕眼泪流了出来:“您就是给奴婢十个胆,奴婢也不敢做这种事情啊。” 南宫卿对这件事情也抱有怀疑的态度,她疑惑的问到:“你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吗?” “奴婢不知啊。”孟玲哭诉道。 “你好好想一想。”南宫卿让孟玲试着回忆:“你试着回忆下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了什么?当时你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孟玲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她努力回忆着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没有什么可疑的。 “对了。”孟玲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当时奴婢抱着太子回寝宫的时候,路上感觉脖子猛的一痒,似乎有个小虫子。可是奴婢腾出来手去拍的时候,那小虫又不见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53章无论如何请尽全力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孟玲说着还挠了挠自己的后颈,这是她记得的唯一奇怪的地方,其他的话就再也没什么了。说完之后,她可怜兮兮的看着南宫卿,祈求她能够放过自己。 南宫卿听到孟玲说的也产生了怀疑,她心下寻思着:一个小虫?为什么正好是在孟玲伤害佳儿之前,难道这只是巧合吗? 她不敢确定,可是她确定孟玲并不会是那种会伤害佳儿的人。这些天,孟玲对佳儿的疼爱,南宫卿都是看在眼里的。更何况,孟玲根本就没有伤害佳儿的动机。 “皇后娘娘,您一定要救救奴婢啊。”孟玲知道皇甫宸动怒了,伤害太子她就算是死十次都不够。可是她根本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她心里冤屈的很。 “孟玲,这些时日你照顾佳儿,本宫是看在眼里的。”南宫卿沉吟片刻,在认真思索着什么:“可是皇上这次龙颜动怒,怕是本宫也保不了你,你不能再当佳儿的奶娘了。” 听到南宫卿的话,孟玲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本来还直直跪着的她,吓的直接蹲坐在了地上。 她从佳儿被生下来没有几天就开始被安排照顾佳儿,成为佳儿的奶娘,后来又跟着佳儿来到了皇宫之中。 可是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害佳儿,更何况佳儿这么可爱,她也早已经同他有了感情。 南宫卿见状赶忙扶了一下她,赶紧把话的后半句说了出来:“但是本宫可以偷偷的放你离开。” 本来孟玲都觉得自己是死定了,听到南宫卿这样说,她突然之间又有了些许的希望。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南宫卿,不知皇后说的是不是真的。 南宫卿叹了一口气,她了解皇甫宸,知道他绝对不会放过伤害佳儿的人。这次她准备偷偷放走孟玲,也是无奈之举。 “鸳鸯。”南宫卿把身后的鸳鸯叫到了身边:“把东西给她。” “是。”鸳鸯从怀里掏出来了一袋银子放到了孟玲的手中。 南宫卿只觉得自己亏待了孟玲,佳儿是从小吃孟玲的奶长大的,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就这样送走她。只是现在的情势所迫,南宫卿也是无奈之举。 “这些你手下,今日便会有人偷偷放你离开皇宫。”南宫卿叹了一口气:“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吧。” 手中的银子沉甸甸的,孟玲苦乐掺半。她高兴自己能够活下去,保住了自己这条命,苦的是以后她再也不能侍奉太子佳儿了。 眼中缓缓津出了些泪水,孟玲抿着嘴,沉默着对着南宫卿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算是对南宫卿的感谢以及道别。 南宫卿只深深的看了一眼孟玲,什么也没再说就转身离开。她怀疑孟玲伤害佳儿的事情和冷宫那位有关系,可以无奈她找不到证据。 找不到证据就没有办法证明孟玲的清白,那就算是去皇甫宸的面前说再多都是没用的。今日皇甫宸也是被气急了,南宫卿也从来没见过皇甫宸那么生气的模样。 她倒是也有些感动,皇甫宸能够这么疼爱他们的孩子佳儿,让她更加确信自己所托之人为良人。 想到这里,南宫卿的脚步更快了一些。天色渐渐暗沉,皇宫之中燃起来了灯火。如果没有洪灾,这样的一番景象倒是让南宫卿觉得很是心安。 可是事终究不随人意,灾民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好,即使在宫中修养,南宫卿也有些坐立难安。 “皇上和佳儿现在何处?”南宫卿问着鸳鸯。 “回娘娘,正在锦宸宫那。”鸳鸯仔细的为南宫卿照着前面的路。 南宫卿点点头,心想着也该用膳了。她脚下的步伐又快了几分,很是着急的想要见到自己这辈子最爱的两个人。 马上就要到锦宸宫的门口了,南宫卿却瞧见宫里乱糟糟的,太医也正一路小跑到锦宸宫内。 “发生了什么事?”南宫卿见状,心里慌了几分,赶忙拉住锦宸宫的一个宫婢问道:“怎么了?” 她的心中似有人在打鼓,皇甫宸和佳儿都在锦宸宫内。不管哪个人有事,她都着急的很。 “是皇上,有些不舒服。”宫婢也不敢乱讲话,她也只是听说皇甫宸突然全身自己瘫倒在地上。 南宫卿快步走进宫殿内,一眼扫见佳儿正被嬷嬷抱着,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很是精神。南宫卿心下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她的心头流处。 “皇上。”南宫卿推开了木质的房门进了里间,见皇甫宸虚弱的躺在床上,而太医正在一旁为皇甫宸把脉。 南宫卿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盯着看,心下却是慌乱了起来。从皇甫宸现在的情况来看,皇甫宸一定是体内的蛊毒又发作了。 之前石清兄妹用生命换回来的解药也只能够暂时压制住皇甫宸体内的蛊毒,可终究不能够清除。南宫卿不敢相信如果皇甫宸体内的蛊毒再次大发作,到时的情况会怎么样。 到时皇甫宸就会忘记自己,甚至可能忘记佳儿。南宫卿经历了上一次的事情,再也无法承受住皇甫宸的遗忘以及那把自己看作是陌生人的眼神。 太医眉头紧皱,为皇甫宸施了针。南宫卿赶忙问太医情况怎么样,太医的脸色不怎么好。 可是身为太医也不敢隐瞒病情,就如实回答了:“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现在的情况不太好。老奴也只能够暂时压制住皇上体内的毒素,可这针灸办法用一次两次的还行,次数多了,怕是就不管用了。” 太医的话把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南宫卿瞬间打进了悬崖底,她感觉到周围刺骨的寒冷,接着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身子一虚往后倒了过去。 好在鸳鸯眼疾手快,赶忙扶住了南宫卿:“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太医也吓了一跳,想着要不要为南宫卿也诊一下脉,再诊治一下。 南宫卿扶着桌子边坐到了椅子上,她直接拒绝了太医的诊治:“本宫没事。” “可是皇后娘娘您……”鸳鸯有些慌乱了,她怕南宫卿万一有什么事情,他们做奴才的可担待不起啊。 “让本宫歇一下。”南宫卿又真切的恳求太医:“太医,无论如何,请尽全力。”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54章只能够赌一把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老臣定不辱使命。”老太医看着南宫卿的面色,想要要不要再提给她诊脉的事情。 想了一下,还是作罢。南宫卿本身的医术不差,想必也知道分寸的,万不会拿着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南宫卿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周围几个丫鬟也不知道南宫卿在想些什么,只是安静在旁边伺候着。 鸳鸯在她的面前放了一盏茶水,茶水都已经凉了两次,鸳鸯都已经换了两次了,南宫卿还没有动静。她想着要不要唤一声南宫卿,让她去躺下好好歇息。 正说要开口,南宫卿却是自己睁眼了。 “娘娘。”鸳鸯小声的请示南宫卿要做些什么。 南宫卿下定了决心一般目光坚定,她从椅子上起身,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鸳鸯赶忙跟了上去:“皇后娘娘,我们这是去哪啊?” “去冷宫。”南宫卿微抿着嘴,看不出表情:“去冷宫会会那个人,想必她也正等着本宫那。” 鸳鸯便不再问,而是提着灯为南宫卿照着路。南宫卿并未带太多的随从,只让鸳鸯和芷兰跟着自己。 “娘娘,您不怕……有诈吗?”芷兰年纪小,但是心眼不少。见南宫卿只带着她们两个人,怕去了冷宫对付不了古月姬。 “要是有诈,带再多人也防不了啊。”南宫卿已经体会到了古月姬的厉害之处了。 之前她并不把古月姬放在眼里,是因为觉得她还小,使得手段也能被人一眼看破。 可是现在看来,古月姬却是难缠的很。如果不尽快把她处理掉的话,古月姬就像是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冷宫中 果然如南宫卿所料,古月姬正在冷宫之中拭目以待。她坐在院落中的石桌石凳旁,桌上放着一秉蜡烛。 烛光随着风轻轻的摇晃,古月姬的脸被光照的一半明一半暗。她像是隐藏在黑暗之中,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诡异。 冷宫虽然是冷宫,却也并不冷,只是自古以来都是被皇上冷落的妃子的住处。一般只要来到冷宫的妃子,除了老死或者病死,这一生都不会再有机会出冷宫一步。 南宫卿来到冷宫的门口,只觉得里面透着阵阵诡异。她的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神严肃而冷静。她径直走进了冷宫之中,果然看到古月姬正坐在院落中树下,看模样便是在等南宫卿。 “本公主还以为还要等些时日那,没想到皇后娘娘您居然来的这么早。”古月姬挑着眉毛,略带嘲讽的笑意挂在嘴边。 古月姬折腾了这么一圈也只是不想在南宫卿的面前示弱,她的手中已经没有什么筹码了,只能够硬着头皮在南宫卿的手上争夺最大的利益。 急眼的兔子还咬人那,更何况古月姬。反正她现在什么也都没了,一条命而已,她倒是也没那么怕了。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南宫卿深吸了一口气,忍着自己内心的愤怒不去对古月姬动手。 “哈哈哈哈。”古月姬笑的有些魔性:“你问我想要怎么样?今天不是你来找我的吗?” 鸳鸯着急的骂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古月姬一个眼风扫了过来,把鸳鸯吓的缩了缩脖子。 南宫卿让鸳鸯到自己的身后,暂时不要为自己出头。 “我要蛊毒的解药。”南宫卿也懒得和古月姬一直绕弯子,索性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只要给我解药,你可以提你的要求。” 古月姬黝黑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那如果我说我要你这皇后的位置呢?” 话音刚落,南宫卿的脸白了又白。她不是不舍得皇后这个位置,她舍不得的是皇甫宸。可……古月姬提出的这要求也未免太难为人了,南宫卿屏着呼吸,想着要如何回答。 “噗哈哈哈哈。”古月姬突然又是一阵大笑:“看把你吓的,本公主可不稀罕什么皇后之位。” 古月姬脸上的笑瞬间消失,转变成一种讥讽的表情。她变脸如翻书一般快,南宫卿只是冷冷清清的看着她,等待着下文。 “得了,本公主也不逗你了。”古月姬耸了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本公主把你要的东西给你,你放我走吧。” 这冷宫虽然衣食无忧,却也知被打入冷宫是丢人的事情。她不愿意给蛮族丢人,她似水年华,如花美眷,更不愿意在这冷宫之中度过余生。 “可以。”南宫卿没有拒绝的理由,这个交易对她来说并不亏。 古月姬见南宫卿答应的爽快,也不扭扭捏捏的,直接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小的陶瓷瓶丢给了南宫卿:“这是解药。” 南宫卿却是不接,她眼睛一眨也不吓的盯着古月姬,唇角有些若有若无的丝丝笑意。 “公主,本宫现在可不敢轻易信你了。”南宫卿可不相信古月姬能够这么爽快的给自己解药,心中难免会觉得是否有诈。 “哦?”古月姬撇了撇嘴:“你要是真不相信,那本公主也没办法了。” 南宫卿只是笑着看着古月姬,两个人似乎是在比看谁更能憋住气,不说话。 气氛有些凝固了,鸳鸯在旁边看着她们两个人心里干着急又没有用。她替南宫卿恨古月姬恨的牙痒痒,恨不得上前撕烂古月姬的脸。不过她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水平,估计还能够近到古月姬的身边那就被打倒了。 “那这样吧。”古月姬退让了一步:“你先试试这解药,确定没问题后再放我走不就行了。” 古月姬假装很是随意,似乎不在乎这场交易:“而且就我现在这种情况,我还怎么跟你斗啊。” 虽说古月姬的话有一些示弱,但是她给人的态度并没有。南宫卿非但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更觉得压力大了几分。 “好。”南宫卿答应道。 她们两个人互相都不信任,也只有等到确定解药没问题之后就放走古月姬。南宫卿拿走了解药,虽然有些不放心,但是现在也只能够赌一把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55章当然我愿意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回到锦宸宫,南宫卿就把解药溶到水里喂给了皇甫宸。接下来的时间,南宫卿在皇甫宸的身边寸步不离,眼睛一下也不敢合的陪了皇甫宸大半夜。 等到后半夜,皇甫宸的体温降了下了下去,脉象也平稳了很多之后,南宫卿才放下心来。 日头升了起来,照散了白雾。锦宸宫内,皇甫宸终于醒了过来。醒过来的皇甫宸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了很多,虽然还有些虚弱,和之前比却也是好了很多。 南宫卿看到皇甫宸没事了,一颗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她不顾身边还有宫婢和太监在,直接扑进了皇甫宸的怀里。 “皇上,你终于醒了。”南宫卿的眼角湿润,语气有些埋怨:“臣妾担心你。” 本来还醒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皇甫宸感觉到南宫卿这个柔软又温柔的尤物扑到了自己的怀中,身上的酸楚感好像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的心头一软,声音还有些沙哑,他却尽量用温柔的声音哄着南宫卿:“卿儿不要担心,孤没事。” 皇甫宸的手一下又一下轻轻抚摸着南宫卿的背,让她好受一些。他知道自己又让南宫卿担心了,说好的保护她一辈子,可给她带来风雨的又是他。 “卿儿,苦了你了。”皇甫宸有些愧疚,喉咙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南宫卿在皇甫宸的怀里摇了摇头,既然爱上了皇甫宸,选择了他,那这点苦又算的了什么那。 冷宫中,古月姬已经收拾好了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阿青已经被皇甫宸处死,现在的古月姬真正的是无依无靠。 她那本就英气的眉毛现在簇在了一起,多了几分愁苦。微凸的嘴紧紧的抿着,似乎很是不如意。她的手指攥在一起,时不时的拧动两下。 一个身影晃进了古月姬的视野之中,她猛的看过去,来的人不是南宫卿,而是南宫卿身边的鸳鸯。 “怎么样?皇甫宸醒了吧?那药管用吧?”古月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焦急的等待着鸳鸯的回答。 鸳鸯有些嫌弃古月姬的退后了两步,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甚是有些厌恶:“你可以走了。” “啊。”古月姬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手心里的汗水暗示着她的心虚,古月姬给南宫卿的药,哪里是什么解药,不过是从自己所剩不多的乱七八糟的药中随便拿出来的一种罢了。 古月姬觉得自己的嘴有些干,她抿了抿嘴唇,昂首挺胸的从鸳鸯面前走过。她不会承认自己是一时的落败,她不过是要重新卷土重来。 天大地下,却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除了蛮族,她根本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可是以现在的姿态回到蛮族,她势必会被人嘲笑,被人指指点点。她古月姬还从来没有这般狼狈过,她不甘心。 古月姬离开皇宫,南宫卿派人偷偷的跟踪她。南宫卿的心中总有些不安,所以派人跟着她,知道古月姬的动静,南宫卿的心里也好放心一些。 本来还都挺顺利的,古月姬也老实的踏上了回蛮族的路。可是在回蛮族的途中,古月姬似是发现了南宫卿派去跟踪她的人。她利用了一些手段甩掉了南宫卿的人,失踪了。 任由怎么找,都找不到她。 南宫卿不知道古月姬这是在玩的什么把戏,她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好在皇甫宸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南宫卿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另一边,古月姬甩掉南宫卿派去跟踪她的人之后躲藏在了一户农家里。 古月姬年纪还小,只要愿意讨好别人,她又长得又白白嫩嫩的甚是讨喜。 “求求你们救救我,有人在捉我。”古月姬佯装可怜,一脸的小白兔模样,把农家夫妻两个人哄得一愣一愣的,还当是天仙下凡了。 古月姬丝毫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讨得了两位老人的欢心以及把老夫妻俩的小儿子给迷的七荤八素的。老夫妻俩收留了古月姬,把她当做女儿一样真心对待。 “姑娘,为什么会有人在捉你啊?”老婆子的心中还是有些疑惑的。 古月姬眼圈微红,眼睛内波光闪闪:“我本是大户人家的女儿,无奈家道中落,父亲只得拿我去抵债,让我嫁给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我不从便跑了出来。” 说着她还真挤出来了两滴泪水,夫妻俩心疼哄着古月姬不要哭:“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就先在我们家住下吧。不过,我们家也都是一些粗茶淡饭的,姑娘还是不要嫌弃了好。” 古月姬感激涕零,哄的老夫妻很是开心。而老夫妻俩的儿子大壮只是因为古月姬一个甜美的微笑,他便晕乎乎的,从此眼里只有古月姬,连把自己是谁都给忘记了。 老夫妻一家人都把古月姬捧到了手心里,恨不得把她供起来。家里只要有什么好的吃的全都给了她,古月姬不管说什么,老夫妻都相信。 古月姬在老夫妻俩待了几日,见南宫卿派来的人没有再找到自己。她的心中袄子,与此同时又开始了自己新的计划。 “大壮啊,你喜欢我吗?”古月姬眨眨眼睛,嘟着小嘴,一副清纯懵懂的模样。 大壮使劲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身体猛的一阵燥热。他想要转过头不去看古月姬,可眼神总是不自觉的会贴到古月姬的身上。 “嗯。”大壮闷闷的嗯了一声。 古月姬自然知道大壮这炙热的眼神,知道他对自己的情意。她的嘴角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接着下一秒她捧着自己的小脸,笑的面若桃花:“那如果有那么一天,你得为了我去死,你愿意吗?” 大壮的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奇怪古月姬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不过想来可能是怕仇家来把她绑回去,大壮见古月姬粉嘟嘟的小嘴撅了起来,赶忙说道:“当然,我愿意。” “你真好。”古月姬的手慢慢攀上了大壮的脖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56章终于是被控制住了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破旧的房屋内,暧昧的气氛正浓,大壮的喘息声变得粗重起来。古月姬的嘴角噙着些许的笑意,只是在手臂攀上对方脖子的下一秒,她脸上那甜美又羞涩的笑瞬间消失,变成了冷笑。 一根长钉不知什么时候攥到了古月姬的手中,下一刻,长钉被古月姬深深的刺进了大壮的后颈之中。 大壮都来不及呼喊,身子一哆嗦直接僵了,紧接着他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他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小,老实憨厚的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血液从钉子的周围渗了出来,染红了古月姬那精致的小手。她有些嫌弃的在大壮的衣服上擦了擦手,巧嘴一张一合:“丑八怪,快死了都得再恶心本公主一下。” 古月姬用脚踢了踢躺在血泊中的大壮,见他无法动弹,可怒视着古月姬的眼睛证明他还活着,还是有意识的。 “你就祈祷你爹娘这会儿不在家吧,不然他们的下场和你一样。”古月姬说的轻描淡写,好像杀死一个人是这么微不足道的事情:“能成为本公主修炼蛊术用的活道具,是你的荣幸。” 说话间,古月姬已经摆好了自己手中的那些东西。其中一个黑色的小盒子一打开,里面无数的脚长得异常多的小黑虫从里面跑了出来。 古月姬忍着疼痛刺破了手指,挤出了鲜血滴到了大壮的脸上。下一秒,那些黑虫像是修到了属于古城路的血腥味,都冲着那几滴血跑了过去。 “啊。”大壮恐惧的发出了如同野兽一样呜咽的声音。 古月姬全然不在意,像是丝毫不觉得这些虫子恶心一样,只思索着了一下,然后用手捏开了大壮的嘴。 大壮的四肢虽然动弹不得,但嘴还能抿成,牙齿颤抖的紧紧咬在一起。 “张嘴。”古月姬见壮心里有些不爽,直接命令大壮把嘴张开。 这时的大壮哪里敢张嘴,那些黑虫子在他的脸上爬来爬去,每一处爬到的地方他都觉得火辣辣的痛。 面前这个长得像是仙女一样的美人此时此刻像是魔鬼一般,他根本不敢相信。 古月姬见大壮到现在还在拼死挣扎,她的脸色变得异常阴沉。只见她在房屋中转悠了一圈,等到她回到大壮的身边的时候,手中多了一把锤子。 大壮恐惧的想要逃走,可麻痹的身体每一次移动都只能够动丝毫。他一个七尺男儿着了古月姬这个小丫头的道,只悔恨的肠子都青了。 “别动。”古月姬脸上的表情自然,好像是在做游戏的少女,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有多可怕。 古月姬挥舞着手中的锤子,狠狠的砸在了大壮的嘴上。只听见一声闷响,大壮口中的牙齿便七零八落的了。 此时的大壮再怎么是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受不了这种对待,也不仅仅是疼的了,连带着惊吓与恐惧,他两眼一番便晕了过去。 “啧啧。”古月姬撇了撇嘴,有些不满大壮这么快就晕死了过去。 古月姬把一种绿色的粉末倒在了牙齿已经全部脱落的大壮口中,蛊虫们嗡的一声全部都朝着嘴里跑。没一会儿的功夫,那些虫全部都跑进了大壮的口中。 又过了一会儿,蛊虫们全部都钻进了大壮的体内。古月姬看了一眼窗外正日头高挂的天,约摸着时间,心想着再过两个时辰,等到蛊虫把血都吸干净了,或许可以练出更厉害的蛊虫。 古月姬想着走出了房间,神情自若的清洗自己那粘满献血的双手与衣物。农户家的老夫妻出门干农活应该到日落了才会回来,古月姬不担心会被他们看到。如果被发现了,那杀了就好了。 灾区 洪水泛滥,凶猛如野兽。 天公不作美,暴雨倾盆。 皇甫宸身为一国之君坚持带领着将士们守在了最前线,为了治理洪灾,皇甫宸几天几夜只有少许的休息。南宫卿知道,不忍看在眼里。 大丈夫为国为百姓而奋斗,南宫卿身为背后的女人要做的就是为其善后。皇城之中逃难而来成百上千的灾区百姓,南宫卿忙着安顿他们。 豆大的雨点打的皇甫宸几乎看不清面前的状况,水雾笼罩着周围,情况更加的险峻与复杂。 “皇上,您回去歇息吧,您已经太久没有休息过了,这样不行的。”苏公公透过雨帘大声喊着,雨滴落下的声音太大,只有大声些才能够听到。 皇甫宸一心一意的想要把洪灾控制住,哪里还想着要休息。他全然不顾苏公公的祈求,命令将士们的动作再快一些。 “就快了,快了。”皇甫宸自言自语着,他相信自己今日研究出的治理洪灾的办法一定能够起到效果。 只要能把洪水分流就能够减少洪水的灾害,皇甫宸指导着手下的将士们去执行这项任务。 “皇上,成了,成了。”一个将士跑到了皇甫宸的面前跪下,激动的都语无伦次:“洪灾控制住了!” “真的?”皇甫宸的心里一紧,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洪灾总算是控制住了。 “真的。”将士诉说着现在的情况:“洪灾已经得到了控制,洪水分流,本来涌上田野,村庄的洪水已经被控制住了。” 皇甫宸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因为得知洪灾被控制住了,皇甫宸猛的松懈了下来。本来强撑着的身体也软了下来,胸口憋着的一口气猛的放松,随时而来的是皇甫宸一口血水吐了出来。 “啊。”血水和雨水混在了一起,一会儿的功夫被流动的雨水带走。 “皇上。”苏公公尖叫着冲到了皇甫宸的身边。 皇甫宸整个人的精气神本来都强撑着,现在信念没了,皇甫宸胸口的闷血喷了出来,他则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起来,皇甫宸只知道自己倒下的时候是含着笑的。他终究是没有辜负百姓们对自己的期望,洪灾终于是被控制住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57章你还真想的出来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慌乱的脚步声,轰轰作响的雷声,一阵又一阵的呼喊声。皇甫宸只觉得疲惫,只想要好好睡一觉。 洪灾被控制住了,皇甫宸却是倒下了。侍卫们连夜把皇甫宸送回了皇宫之中,南宫卿没想到再次见到皇甫宸竟然是这种情景,她吓的差点挺不住。 “怎么回事?”南宫卿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公公赶忙和南宫卿说了当时的情况,南宫卿赶紧命令人把皇甫宸安置在了床上。皇甫宸的情况一般的太医可能不太了解,南宫卿索性自己施针为皇甫宸救治。 现在皇甫宸的气血攻心,南宫卿只能够通过施针的办法把心中郁结的气给逼出来,又为气口服滋补的药,暂时使得脉络平稳了些。 皇甫宸昏迷了三天三夜,南宫卿在他的身边照顾三天三夜。好在第四天的时候,皇甫宸终于醒了过来。 “皇上。”南宫卿不敢倒下,见皇甫宸终于醒了过来,赶忙问问他现在的情况。 此时的皇甫宸身体还很虚弱,但好在已经醒了过来。 “孤这是怎么了?”皇甫宸见自己似是在皇宫之中,赶忙问道:“灾区的情况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南宫卿的鼻子有些酸:“灾区已经没事了。你好好休息。” 皇甫宸这才松了一口气:“孤的身子太弱了……” 南宫卿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没有,皇上您只是身体里的蛊毒还没有尽数驱散。外加又淋了雨,难免复发。” 说完之后南宫卿把头扭向了一边,偷偷的抹了抹眼泪。她的心中对古月姬又气又恨,早知道她就不应该这么早就把古月姬放走。 古月姬给他们的药根本就不是解药,虽然能够把皇甫宸身体里的蛊毒暂时压制,可过段时间却能够反噬的更严重。 “咳咳咳。”皇甫宸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把南宫卿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南宫卿赶忙嘘寒问暖:“皇上,怎么了?” 皇甫宸胸口难受的厉害,可是为了不让南宫卿担心,他只轻轻的摇了摇头,把一切都憋到了心里。 可是南宫卿哪里是这么好骗的,她不由分说的上前给皇甫宸把脉,那虚弱到似有似无的脉搏让南宫卿心惊胆战。 虽然皇甫宸已经醒了过来,可是这一夜,南宫卿无眠。 第二天一早,南宫卿顶着黑眼圈来到了皇甫宸的身边。她不由分说的拉住了皇甫宸的手:“皇上,我们去菩提怕吧。” 皇甫宸的眼神有些疑惑,之前他听说菩提山山脉险要,非常人所能到达之处。但也正因如此,菩提山上向来传说住有世外高人。 “皇上,臣妾也不愿隐瞒你。”南宫卿昨晚一夜无眠,都是在想这件事情:“你现在身体里的蛊毒还未清除干净,现在身体又这般虚弱,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那传说之中的世外高人……” 世外高人能有多难找到,南宫卿的心里很清楚。可是这是现在剩下的唯一机会,南宫卿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皇甫宸不那么相信世界上真有这么神奇的妙手神医存在,可是他看到南宫卿坚定而又充满期待的眼神,他却拒绝不了:“好。” “那臣妾现在就去准备。”南宫卿见皇甫宸同意赶忙去准备。 皇甫宸看着南宫卿的身影,手不自觉的握了起来。他现在的身体他很清楚,可是他并不想死,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完成,他答应了南宫卿,要陪伴她一生一世。 短暂的准备之后,南宫卿陪着皇甫宸从皇宫之中出发。灾区的事情已经安顿好了,皇宫之中暂时也没什么着急的事情。 皇宫之中的事情暂时交代给了南宫斌处理,皇甫很秘密从皇宫之中出发,并未把出宫的事情大肆宣扬。 皇甫宸与南宫卿出宫的时候本是不想带上佳儿的,可佳儿好像知道他们两个人要离开了一般,哭着闹着非要跟在皇甫宸的身边。 南宫卿想要带着佳儿一起去的话未免太不方便了一些,便哄着佳儿:“佳儿乖,乖乖等着我们回来。” 可是佳儿却始终哭闹不停,除非皇甫宸抱着他,他才能够安静下来。 南宫卿有些无奈,倒是皇甫宸觉得佳儿不愧是自己的儿子,很是孝顺自己啊。 “卿儿,不然我们就带着佳儿吧。”皇甫宸点了点佳儿红扑扑的小鼻子,满脸慈爱的说道:“正好路上有他在,正好给孤解闷那。” 佳儿冒着鼻涕泡冲着皇甫宸傻傻的笑了起来,脸上那可爱的笑容把皇甫宸这次出行本来紧张的心情都给笑的烟消云散了。 南宫卿看着这爷俩默契的举动,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态度倒是也没有非常强硬:“好吧。” 一路上,有佳儿的陪伴倒是也不寂寞。皇甫宸和南宫卿时不时的逗弄下佳儿,时间过的倒是也挺快。 “卿儿,你看。”皇甫宸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语气中的惊喜满满:“佳儿长得越来越像孤了,看来以后也是一个招少女们喜欢的祸水。” 南宫卿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哪里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啊,竟然还说儿子是祸水,你还真想的出来。” “不是吗?”皇甫宸慈爱的摸了摸佳儿的小脸:“佳儿真是集合了我们俩身上所有的优点,等长大了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子那。” “是是是。”南宫卿倒是也不反驳,可嘴里却还是忍不住说道:“羞不羞啊?” 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这样和皇甫宸待在一起了,难得的闲暇时刻让她觉得格外的幸福。 “爹爹。”佳儿突然开口,小手指还在自己的脸上比划着羞羞的姿势。 皇甫宸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激动的把佳儿抱在了自己的腿上:“佳儿?你刚才喊孤什么?” “爹爹……羞。”佳儿的小手在脸上比划着。 “卿儿,卿儿,你听到过吗?佳儿叫孤爹爹了?”皇甫宸激动的把佳儿拥进了怀里又亲又搂的,全然没有注意到佳儿生平第一次开口说话竟然是在笑话皇甫宸不害羞。 南宫卿注意到皇甫宸好像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倒是也没有提醒,只眼神温柔的感谢皇甫宸与佳儿。 这一刻,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58章如果是你的命呢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车马行驶的时间太长,南宫卿已经记不清他们从皇宫出来到现在有多少时日了。 南宫卿撩开车帘子询问驾车的侍卫:“还有多久到菩提山下。” 侍卫老老实实的回答:“回皇后娘娘的话,按理说该到了的。” 南宫卿忍不住皱眉,她也觉得应该到了的。透过层层大雾,南宫卿看到菩提山好像就在眼前一般。可是这几日他们兜兜转转,却一直没能够来到菩提山的山脚下。 “怎么回事?”南宫卿小声的嘀咕,她的心里很是疑惑。 “怎么了?”皇甫宸见南宫卿满脸的凝重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没事。”南宫卿转眼又换上的笑容,她不想要皇甫宸再操心:“估计快要到了。” 皇甫宸笑笑没说话,这一路他都是如同今日这般半瘫在马车里的软榻上。吃喝拉撒全都是在这马车之内,虽然东西也都齐全,可难免有些憋屈。 只是他不想这样也不行,自己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撑死这副皮囊都已经很辛苦了,更不要说下车走走了。 皇甫宸动作轻柔的捋了捋怀中佳儿那软软的头发,声音小到有些缥缈:“如若找不到,我们就回去吧,不治也行。” 这几日,他躺在一直行驶中的马车上。每晚夜深的时候,南宫卿睡下,皇甫宸总是会想很多。 他想他们两个人从相遇到相知最后到相爱,中间一起经历了太多。可如今自己这般模样,能不能医的好也说不准。 皇甫宸不想委屈了南宫卿,可他又不知到底该怎么办。他的心中有一个想法,或许让南宫卿自己选择去留会比较好? “皇上。”温暖柔软的手握住了皇甫宸的手,南宫卿的目光坚定:“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臣妾和佳儿永远都会陪伴在你的身边的。” 皇甫宸的心里一软,也坚定了起来。 是啊,还有佳儿那。他不能够让佳儿从小就没有了父亲,他一定要医治好才行。 菩提山下像是被人设下了迷宫,看似正常的道路,可是稍微走差了就会陷到迷宫之中,这也是南宫卿他们在菩提山下转了三圈之后,南宫卿才发现的。 “好方法。”南宫卿心里不免佩服,更加确定了菩提山上一定有能人贤士。 南宫卿指令着众人在山下行走,再走了好几圈之后,终于走到了进入菩提山的山脚下。 菩提山的入山口是一个石门,进入石门之后便是两棵参天大树。可是南宫卿发现在石门之外的时候却是完全看不到这两棵大树的,菩提山内果然别有洞天。 经历了千辛万苦才到达山下,众人都疲惫不堪。苏公公小心翼翼的同南宫卿说道可否在山脚下休息整顿一下,他觉得毕竟才到山脚下,之后的路可能还长着那。 南宫卿的心中虽然着急,但是也知道这事不急于一时。现在众人都累了,皇甫宸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她便同意了。 “众人原地休息吧。”南宫卿点头答应。 皇甫宸见终于到了山脚下,他这么多天一直坐在马车里一直没有舒展过筋骨也难受的很。 “卿儿,扶孤下车。”皇甫宸唤来了南宫卿:“孤要出来看一看。” 南宫卿上前搀扶:“那皇上您要小心一点才行。” “嗯。”皇甫宸尽量都顺着南宫卿的想法来,免得她为自己担心。 这菩提山内风景宜人,又有飞禽野兽,各种奇珍异宝,以及名贵药材应有尽有。 南宫卿扶着皇甫宸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坐下,随手拔了几株植物同皇甫宸讲说是什么名字,什么作用等。 “卿儿,这一路辛苦你了。”皇甫宸心中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南宫卿的玉指轻轻的放在了皇甫宸的嘴唇之上,不让他说:“皇上,不要再和臣妾说这些话,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孤……总觉得亏欠你。”皇甫宸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夫妻之间说什么亏欠不亏欠的。”南宫卿捏了捏皇甫宸的肩膀:“今晚就好好歇息,等到明日我们去找菩提山上的真人,他定能解除你身上的所有蛊毒。” 皇甫宸点了点头,虽然心中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夜深了,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皇甫宸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他有些不满,除了他的父皇还从来没有人敢直接叫他的名字。 正当他想要发怒却觉得有些不对,睁开眼睛后发现南宫卿正在自己身旁睡着,紧紧的牵着自己的手。可是本来守卫在他们身边的侍卫们却都不见了。 这时南宫卿也醒了过来,只见面前烟雾缭绕,有一个白发白须老人正站在他们的面前。 南宫卿的心中一喜,赶忙跪在了老人面前:“敢问是菩提仙人吗?” “仙人也称不上。”老人笑着摆了摆手:“你叫老夫真人吧。” “那您就是菩提真人对吧?”南宫卿甚是雀跃。 “正是老夫。”老人摸了摸胡子,眼睛在南宫卿与皇甫宸的身体打量着。 南宫卿赶忙给菩提真人磕头,请求道:“菩提真人,求求你救救我相公。” “诶,老夫既然会出现在你面前,自然也是知道你想些什么的。”菩提真人倒是有些真本事。 “只要您愿意救小女子的相公,小女子什么都愿意付出。”南宫卿的头紧紧的贴着地面,不敢抬起来。 菩提真人深深的看了一眼皇甫宸,却是在问南宫卿:“你真的什么都愿意付出吗?” “只要能救我相公,小女子愿意。”此时的南宫卿早已经放下了自己全部的身段。 在菩提真人的面前,她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她只是一个渴望自己相公平安,健康的普通女子。 这些皇甫宸都看在眼里,他咬着唇没有说话,可是心情却是格外的复杂。他想要把南宫卿从地上拉起来,不让她再那么卑微,但是又不敢去打扰了她。 菩提真人在南宫卿和皇甫宸的身上来回看,突然脸上露出了有些玩味的表情:“如果是你的命呢?”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59章那不是一场梦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皇甫宸的身子一抖,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本来虚弱的身体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他快步走到了南宫卿的身边一把把她拉进了怀里,警备的看着菩提真人。 菩提真人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双细长看不清眼底的眼睛询问的看着南宫卿:“怎么样?” 还未等到南宫卿开口,皇甫宸直接拉着南宫卿就往后退:“卿儿,我们回去。” “等下。”南宫卿想知道菩提真人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自己的性命才能够救皇甫宸,她认为看着菩提真人问道:“还请真人指教,怎么一个用我的性命?” 菩提真人摸了摸自己那花白的胡子:“实不相瞒,姑娘你的血是对抗蛊毒最好的良药,只要你愿意用自己身体大部分血对你相公进行医治,这位公子的命自然能保住。只是失血过多的你,性命自然是……” “不可以。”皇甫宸不由分说的直接拒绝接受这种方法:“孤绝对不会拿卿儿一命换一命。” 南宫卿思索着,试探着又问了一句:“菩提真人,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我想与相公共度余生,就算是把我的寿命与他平分也好啊。” 南宫卿说这些话倒是不怕死,而是她不舍得与皇甫宸分开。如果能够两个人活的短一些,但是能够互相陪伴倒是极好的, 菩提真人不语,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不还问什么?孤不同意。我们回去。”皇甫宸气急,不由分说的拉着南宫卿就要走。 他不愿意南宫卿为了自己而放弃生命,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如果没有了南宫卿,皇甫宸就算是活千岁万岁又有什么意思呢? “这位公子,本座看你身体虚弱,时日不多啦……”菩提真人故意提了一句,想让皇甫宸知道自己的状况,还是不要逞强的好。 皇甫宸看菩提真人也算是一个得道的真人,多少给他一些面子。可心中不爽的心情还是难以压制住,只冷着脸说道:“多谢真人告知,告辞。” 现在的他们也不知是在梦里还是幻境之中,可皇甫宸哪里还管的了这么多。这一会儿他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不由分说的拉着南宫卿就要走。 南宫卿反握着皇甫宸的手,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皇甫宸拉了南宫卿两次见没有拉动她,脸上逐渐变得难看,说话的口气命令道:“卿儿,跟孤走。” 自从皇甫宸同南宫卿相识,他还从来没有用过这种王者高高在上的命令语气同南宫卿说话那。南宫卿的心情有些复杂,她看着皇甫宸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些祈求。 皇甫宸的心中一惊,猜到了南宫卿或许是想要用命救自己。 “不行,绝对不行。”皇甫宸别过去脸,不去看南宫卿那充满恳求又可怜兮兮的眼神。 “皇上。”南宫卿用极其温柔又循循诱导的声音同皇甫宸说道:“皇上,您是一国之君,这个国家不能少了你,卿儿的命微不足道……求你答应我……” 南宫卿的眼角湿润,她又怎么舍得离开皇甫宸。可是,她必须要以大局为重。这辈子,能够重活一世与皇甫宸相爱,她早已知足。上天给了她一次机会,现在她要放弃了。 “不可以,不可以。”皇甫宸着急了,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孤不同意,不同意!” 南宫卿眼睛含泪,嘴角却是绽放出了笑容:“白首如新,倾盖如故。卿儿这辈子能遇到你已是幸运,不敢再过多奢求。” 说着她的手满满挣脱了皇甫宸,快步朝着菩提真人走了过去。噗通一声跪在了菩提真人的面前:“真人,求你救我相公,我愿意以自己的血为引,舍弃生命。” “不要。”皇甫宸体力不支摔倒在了地上,可他手脚并用的朝着南宫卿爬了过去,想要阻止她。 一直沉默的菩提真人见状却是叹了一口气:“唉,造孽啊,居然有人对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下手。” “求您。”南宫卿的额头紧紧的抵着地面,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压在了地上,混入了泥土之中。 皇甫宸声声叫喊之声格外的刺耳,南宫卿不忍再去看他。菩提真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感慨万千。 “罢了,罢了。”菩提真人突然摇了摇头,把跪在地上的南宫卿扶了起来:“老夫活的也够久了,帮你们一把又何妨。” 南宫卿疑惑的看着菩提真人,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菩提真人从怀中掏出了一颗金色的丹药,那丹药还闪闪发光,看起来甚是神奇:“你把这给他服下吧。” “啊?”南宫卿没明白过来怎么回来,懵懵的把丹药接了下来,正想要问菩提真人这人何物。 只是再一抬眼却发现菩提真人已经消失不见,她赶忙去看皇甫宸,却发现他就在自己的身边。只是皇甫宸却是紧闭着双眼,皱着眉头,嘴里呼喊着什么。 “啊。”皇甫宸惊醒。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南宫卿,看到她安然无恙的在自己的身边,皇甫宸才松了一口气,直接紧抱住了南宫卿:“卿儿,你怎么可以不听孤的话,你绝对不可以那样做,绝对不可以为了救孤而去死。” 侍卫们还守在他们不远处,微弱的火光让南宫卿意识到他们这好像又回到了菩提山下。 “皇上,皇上。”南宫卿轻拍着皇甫宸的背后安抚着他:“臣妾还在您的身边,臣妾还在。” 刚才发生的事情好像是一场梦,南宫卿不解。与此同时却发现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她缓缓的伸开手,一个散发着微弱金光的药丸在她的手中静静的躺着。 那不是一场梦。南宫卿确定,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一场梦。 只是菩提真人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自己活的够久了,那就成全他们吧? “卿儿,孤绝对不准你离开孤。”皇甫宸紧紧的抱着南宫卿,生怕她会消失了一样。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60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我不会离开你的。”南宫卿想起来刚才皇甫宸宁愿自己死掉,也不愿意牺牲自己,心里一阵感动,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突然之间,南宫卿好像想起来了什么,赶紧把皇甫宸推开了一些,把手中那颗药丸一样的东西送到了皇甫宸的面前:“快吃了这个。” “这是什么?”皇甫宸不知道菩提真人给了南宫卿这颗东西。 “放心,吃了它。”南宫卿眼神非常的认真,她确定这个药丸一定能够救皇甫宸的命。 皇甫宸见南宫卿这么认真,虽然心中还有些疑惑,他仍旧不假思索的吃了。 “怎么样?”南宫卿着急想要知道效果,皇甫宸这刚把药吞下去,她就着急的问道:“感觉有没有好点?” 皇甫宸平静的感受了一下:“没什么感觉啊。” 南宫卿沉默了,心想着是不是药效还没有发挥。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药才会发挥作用,见天还没亮,她想着还可以再歇息一会儿,于是说道:“天还没亮,我们再歇一会儿吧。” “好。”皇甫宸为了让南宫卿能够安心一些,便顺从的答应了。 只是这一次再睡下,皇甫宸却是把南宫卿紧紧的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生怕她会趁着自己睡觉消失一样。 幻境之中,菩提真人迅速的衰老下去。本来还算是光滑白皙的脸庞皱纹横生,人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弯腰驼背。 “活太久了,也该去死了。”菩提真人摸着自己那已经空空荡荡的心房,在心里祝福着皇甫宸与南宫卿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 第二日,天蒙蒙亮。南宫卿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手本能的去摸身边皇甫宸的位置却摸了个空。 她猛的惊醒,瞬间清醒了过来。身边的位置早已经没人,连被窝都冰凉的没有一点温暖。 “皇上。”南宫卿慌了,心中涌出很多不好的想法。 她从地上爬起来,猛的扭头,近在咫尺的脸庞出现在南宫卿的面前。皇甫宸笑吟吟,一双桃花眼笑的尾端稍稍勾起,黑瞳也不同之前的明亮,看起来格外精神。 南宫卿一愣,随之反应过来上下看了一眼皇甫宸,声音里满是激动:“皇上?你能自己走动了?你好了?” 皇甫宸没有说话,而是从侍卫的腰间抽出了一把利剑,随之挥舞了起来。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之后,皇甫宸走到了南宫卿的面前。 “卿儿,孤没事了。”皇甫宸难以表达自己此时此刻心中的心情。本以为山穷水尽却突然又柳暗花明,上天对自己不薄。 “太好了,太好了。”南宫卿扑进了皇甫宸的怀里,感受着来自他的温暖。 南宫卿在心中不停的感谢着菩提真人,感谢他救了皇甫宸的命。正在老婆子怀中的佳儿似乎也知道发生了开心的事情,他挥舞着自己那胖乎乎的小手,吐字不清的喊道:“爹……爹……”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时的皇甫宸眼睛却是湿润了的。 皇甫宸的蛊毒被彻底的清除,他们一群人赶回了皇宫。同样的路程,赶回去却要比去还要快一些。别人不知道为什么,可南宫卿的心里清楚。 菩提山上再无菩提真人,菩提山下也再无那迂回曲折的迷路。 再过半日,皇甫宸一行人就可以到达皇宫。在这个时候,皇甫宸却接到了消息,说是皇甫暄逃离了大理寺,投奔了燕北势力。 皇甫宸的眉头紧皱,后悔自己当初顾忌兄弟之情没有要了皇甫暄的命。曾经身为皇家三皇子的皇甫暄,此时此刻投靠了燕北,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报。”又有探子来报。 “说。”皇甫宸的脸色很不好,不知皇宫之中又出了什么事。 探子跪在地上迅速回复:“皇甫暄借助燕北的势力已经攻到了皇城城墙之下,镇北大将军正与之对抗。” “混账东西。”皇甫宸气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茶盏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他冷静下来之后对探子说道:“你回去和南宫斌说,让他务必守住。只要再坚持半日,便可与之里应外合。” “是。”探子接到命令之后快马加鞭的回到了皇宫之中向南宫斌汇报。 皇甫宸现在的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以一抵十是没问题了。他安置好南宫卿和佳儿,自己便带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三十六金骑”赶回皇城与南宫斌里应外合。 这“三十六今骑”全都是以一抵十的死侍,一个个武功高强,对付敌人下手稳准狠,丝毫不留情。 皇甫宸这一次再没有给皇甫暄一点机会,直接下令杀死皇甫暄者重赏。 等到一众人来到皇城城墙下不远处,皇甫暄正命令着士兵撞门,自己则是在一旁指挥着。 皇甫宸冷哼了一声,向来看不上皇甫暄的他难得赞赏了皇甫暄一句,还知道借助别人的力量了。 “皇甫暄,你这个叛徒。”皇甫宸策马扬鞭到了皇甫暄面前,只是一开口便是斥责。 “你好了?”皇甫暄见皇甫宸骑在马上,英勇矫健的模样,心里有些奇怪。据他所知,皇甫宸应该中了蛊毒才对,而且不是说这蛊毒根本无解的嘛。 “叛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皇甫宸不理皇甫暄,而是直接举起来了手中的剑朝着天空一挥,身后的士兵都整装待发,时刻准备出动着。 皇甫暄不以为然的笑了一下,也是没有接皇甫宸的话,而是反问:“南宫卿呢?” 皇甫宸的嘴角抽了抽,直接把剑放回了剑鞘之中。接着他动作流畅的直接从身边接过了一个弓弩,拿着箭拉满弓就朝着天空设了上去。 只听见一声巨响,城墙下的大门被打开,里面涌出了一个个挥舞着刀剑的士兵,嘴里大喊着:“杀。” 皇甫暄根本来不及反应,士兵们都已经把他围住了他才知道自己中计了。 苦笑在皇甫暄的脸上绽放开来,身边士兵的血液飞溅到他的脸上,眼睛里。他并不在乎,只觉得眼前一片猩红。 一刀毫不留情的砍到了皇甫暄的身上,他吃痛的叫了一声。身子在马上挂着,摇摇欲坠。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61章我可什么都没说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输了,终究还是输给了皇甫宸。皇甫暄只觉得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周围的喧嚣声离自己越来越远。 皇甫宸脸上那冷漠的表情是皇甫暄视线中最后看到的一幕,皇甫暄觉得胸口好痛,已经痛到无法呼吸了。 “南宫卿,希望下一辈子,我能早一些遇到你。”一口鲜血从皇甫暄的口中喷涌而出。 皇甫宸见局势已定,他便退出了战局。南宫卿和佳儿正等着自己那,他要去把他们接回来。 皇城之外,死伤无数,献血染红了土地。 皇城之内,安然无恙,老百姓安居乐业。 几天前的厮杀来的快,去的也快,皇城之中大家都在享受这大获全胜的喜悦。 皇甫宸回到皇宫之中重新掌管了国家,只是几日的休息之后,皇甫宸便又出征,为了剿灭最后的隐患古月姬。 虽然皇甫宸身体里的蛊毒已经被清除,可他却心有余悸。担心古月姬既然能控制自己一次,可能还会再控制自己第二次。 他绝对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再发生,所以一直在派人调查古月姬身处何处。 正好这几日有了消息,皇甫宸便出兵去捉回古月姬。 古月姬所在的村落里所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已经被她做成了行尸走肉的傀儡,皇甫宸等人到来的时候,发现这个村庄哪里还是人住的地方,已经是鬼屋了。 到处都是鲜血,死人,到处都充满了令人瑟瑟发抖的恐怖之景。 皇甫宸猜到这些一定是古月姬所为,心里更加确定自己一定要铲除了古月姬才行,不然以后定然是个大活该。 在村庄中一阵寻找和剿灭,那些傀儡还不好对付,皇甫宸根据傀儡来的方向确定了古月姬所在的位置。他带领着人冲出傀儡的重围,终于找到了古月所在之处。 古月姬没想到皇甫宸会找到自己,吓的一阵连滚带爬的就要离开。皇甫宸吩咐大家都尽量不要近古月姬身边,但是会有诈。他们选择了远程攻击,弓箭。 皇甫宸手拿弓弩一箭射中古月姬的胸口附近,古月姬重伤之下反而拼死抵抗,竟从人群中突围,只是手中的傀儡全部都被砍成了。 受了重伤的古月姬抢了一匹马逃回了蛮族,到蛮族的时候,模样狼狈的连蛮族之王都不敢相认。 古月姬被蛮族救下,护在宫中。蛮族之王更是发了很大的怒火,发誓要为自己的小公主古月姬讨回公道。 蛮族向皇甫宸发难,质问皇甫宸的所作所为是为何:“皇甫宸,当初说和亲你们也是同意的。本王忍痛把自己最心爱的小公主送给了你们,你们是怎么对待她的?” 他说着说着火气越来越大:“她回来的时候只剩下半条命了,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她在你们国家遭受了什么罪?” 皇甫宸冷笑:“你倒不如问问你这小女儿都做了些什么?不是我国不容蛮族之人,是不容心肠歹毒的之人。” 蛮族之王见皇甫宸竟然没有一点愧疚的意思,反而理直气壮的,他的心里更加不爽了。本来就黑的脸现在看起来更加的黑红,丑陋的很。 “什么?”蛮族之王狠狠的啐了一口:“我蛮族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你伤我女儿,这件事情我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算了的。皇甫宸,我要你付出代价。” “哦?是吗?”皇甫宸倒是不相信蛮族能翻出什么大风大浪:“那孤就拭目以待了。” 仅凭蛮族的确翻不了什么大风大浪,但是蛮族也的确咽不下这口气。思前想后,蛮族之王准备去请求燕北能够助力。 两国联手,凡事好处平分。 因不知燕北的态度如何,蛮族之王派使者去试探燕北。 蛮族的人动作也算是迅速,来到燕北之后便想要请见拓拔钊。拓拔钊自从上一次受伤之后一直在宫里养病,接待使者的事情全部都由顾暮云来负责。 “使者前来是为何事?”顾暮云是个聪明人,早已心知肚明,却又故意和蛮族使者兜圈子。 蛮族本就是有事相求,这时的态度也是极好的。使者对着顾暮云作了个揖,非常客气的说道:“顾大人,怎么不见王上?” 顾暮云冷眼扫过了使者,语气淡淡:“王上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是,是。”使者有些尴尬,却还是点头哈腰。 “有什么事同我说也无妨。”顾暮云身为燕北的军官,还是有一定的权利在的。 使者心里寻思了一下,自己这一次还不见得能够见到拓拔钊。如果空手而归的话,未免有些不合适。而且顾暮云的地位不低,或许和他说也无妨。 思索了一下后,使者才开口:“那有劳顾大人了。” 使者细细同顾暮云说了此时此刻蛮族的情况,不过也是半真半假。为了让燕北能够同蛮族合作,他还故意夸大了蛮族的实力。 顾暮云看似认真听着,心里却是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照您这么说,的确是我们两国合作的话情况会好一些。”顾暮云摸着下巴,做出考虑的模样。 蛮族使者见状赶忙继续相劝,说了联手的各种好处和利益,只为了燕北能够出兵相助。 “使者大人。”顾暮云冲着蛮族使者眨了眨眼睛:“听说你们蛮族的小公主古月姬长得倾国倾城啊,可怜我们大王到现在身边还没有一个称心的可人儿那。” 顾暮云的话这是在暗示蛮族使者一些什么。蛮族使者一听有些犹豫的同顾暮云说道:“不知大人的意思是……”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顾暮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让人看不懂他在想着什么。 蛮族使者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道:“顾大人说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只是还需要回去请教一下大王,还请顾大人先在燕北王面前多美言几句。” “那是自然。”顾暮云看着蛮族使者离开的背影,脸上那狡黠的笑意更浓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62章一定会没事的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蛮族使者匆匆回到了蛮族,他一五一十的把顾暮云的话说给了蛮族之王听。两个人都在揣摩着顾暮云的心思,并认为顾暮云的心思便是燕北的想法。 “顾暮云真的这样说?”蛮族之王有些发愁。 “臣句句属实,不敢有假。”蛮族使者老实的回答。 见蛮族之王眉头紧蹙,使者试探着问了一句:“王上是什么意思?” “不行。”蛮族之王的脸色有些难看:“本王的女儿月姬公主这才出虎穴,又入狼窝,本王一个做父亲的怎么能忍心。” 为了古月姬的事情,蛮族之王几乎是一夜之间苍老了不少。黑色的头发之间长出了几根白发,脸上也尽是愁容。 大臣思索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听说那拓拔钊长得英俊潇洒,气宇非凡……” 蛮族之王冷眼扫过了那位大臣,一字一顿的说道:“本王不同意月姬嫁过去,不同意。” “王上,那讨伐皇甫宸的事情?”大臣有些为难,如果没有燕北的帮助,只凭借他们的一己之力估计很难与皇甫宸抗衡。 蛮族之王一口气憋到胸口,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现在这种情况就等于吃了哑巴亏,他有气也无处可出。 “父王。”韶商殿的门被古月姬猛的推开。 她忍着身上的伤痛,踉跄着跪倒在了蛮族之王的面前:“父王,月姬愿意嫁!只要讨伐皇甫宸,让他不得好死,月姬愿意嫁与拓拔钊。” “月姬。”蛮族之王心痛不已,他赶忙上前扶起来了古月姬:“父王对不起你啊。” 古月姬目光坚定的摇了摇头:“父王没有对不起女儿,是女儿愿意去嫁。” 说着她咬牙切齿:“皇甫宸他欺人太甚,父王不可饶他。” 蛮族之王见古月姬这般态度,自知自己再说些什么也无济于事了。他叹一口气,叫来了宫女把古月姬搀回去:“月姬,你先回去,具体的事情父王要和大臣们再商定一下。” 古月姬反握住蛮族之王的手:“父王,女儿现在就愿意嫁。只愿到时皇甫宸的项上人头会是女儿的嫁妆,能解女儿的心头之恨。” 蛮族之王犹豫着,目光闪烁。古月姬这个女儿的性格他最了解,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再说什么也没用了,索性放弃了,顺应了古月姬的要求。 “好。”蛮族之王这时同意的心情,不比当时要把古月姬嫁给皇甫宸难受。 燕北,顾暮云三言两语就哄得拓拔钊愿意迎娶拓拔钊。只要能够和蛮族联手,到时候把南宫卿抢到自己的身边不是没可能。 拓拔钊知道本就是利益关系,联姻就像是一纸契约一样。他同意与古月姬成婚,虽然他知道古月姬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蛮族和燕北草草的给拓拔钊和古月姬举行了婚礼,新婚之日,便是燕北和蛮族举兵讨伐皇甫宸的日子。 两国之内没有一点喜庆的气氛,反而战士们都磨刀霍霍准备战斗。拓拔钊任命顾暮云当军师,带领着大军讨伐皇甫宸。 硝烟弥漫,战火持续了半月之久。皇甫宸的军队连连退败,边关告急。 南宫斌为了国家利益,义无反顾的决定冲向前线。 “卿儿,珍儿就托付给你了。”南宫斌心中即便有千万的不舍,也不得不把怀孕六个月的杨珍儿托付给了南宫卿照顾。 杨珍儿再如何的难过,她也不能阻止南宫斌为了国家而奋斗的精神。她把眼泪与苦水都往自己肚子里咽,只道了一声又一声的珍重。 “哥哥,你放心。”南宫卿身为一国的皇后,亲自为南宫斌送行。 南宫斌义无反顾的前往战场,他深知边关战事吃紧,他必要要赶快到达的好。 一路上他都快马加鞭,一心扑向战场。只是心急则乱,南宫斌因为心急,没有注意到顾暮云竟然会提前在自己的必经之路设下陷阱。结果南宫斌还未到达战场,便被顾暮云给设计了。 皇宫里收到消息的时候,杨珍儿正在旁边,她听到消息,人吓的直接晕倒了过去。 南宫卿被杨珍儿吓到,赶忙请太医来看。好在大人和小孩并无碍,南宫卿这才松了一口气。 “珍儿,你好好休养,哥哥一定会没事的。”南宫卿紧紧的捏了捏杨珍儿的手,让她相信南宫斌。 “嗯。”杨珍儿虽然脸色不好,但还好认同的点了点头。 南宫斌失踪,战事吃紧,朝廷无可用之人。皇甫宸决定亲自出征,南宫卿不愿儿女私情拖累了皇甫宸,便也只是笑着祝他一帆风顺。 “卿儿,宫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皇甫宸相信南宫卿有这个能力,他轻轻的揉了揉南宫卿的脸,深深看了她一眼:“照顾好自己和佳儿。” “嗯。”南宫卿点头答应:“千里送君,愿君心似我心。” 皇甫宸换成了一身金黄色的铠甲,手中握着一把长剑,深深的看了一眼南宫卿之后他便转身离去。 红色的披肩在空中飞舞,如同一只欲腾飞入天空中的巨龙。 南宫卿在心里默默为皇甫宸祈祷,祈祷他能够凯旋而归。 而皇甫宸在离开之前,安排萧远峰保护南宫卿等人,自己好安心去往前线。 南宫卿暂时接替了皇甫宸之前所做的,每日也忙碌了起来。国家不可一日无君,南宫卿负责着各种大小事的处理。 距离皇甫宸离开才不过数日,皇宫之中又发生了变故。古月姬趁着皇甫宸不在潜入了皇城之中,她诬陷南宫卿要谋权篡位,想要当女皇帝。 古月姬说的有理有据,说南宫卿现在管理朝政,等到皇甫宸回来也不会再把权利让给他。 这话一被传开,皇城之中又掀起来了骇浪。相信的人都开始对南宫卿口诛笔伐,不相信的人也都事不关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63章以孩子为主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当南宫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无语的紧皱着眉头思索是谁在背后说这些。她本以为战事吃紧,皇城之中一段时间之内应该会平静的,没想到还是有人趁这个时候来背后算计她。 “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呢?”杨珍儿也是一脸的愁容。 这段时间南宫卿为了方便照顾杨珍儿,让她住在了皇宫之中。平时皇宫里,一些南宫卿卿处理不完,下不了决定的事情也回询问一下杨珍儿的意见。 南宫卿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心中细细思索着:“就我所知道的,会想出这种阴损的办法,又想要我名誉不保的人,估计也只有古月姬了……” “是她?”杨珍儿听南宫卿说过,心中想着这个古月姬还真是挺难缠。 “我想不到还有别人会做这种事情。”南宫卿耸了耸肩膀,表示一定是古月姬。 杨珍儿有些疑惑:“她不是近日才和燕北皇帝拓拔钊成婚吗?怎么会来……” 南宫卿听到杨珍儿这样说,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其中的水有多深,也只有南宫卿自己知道了。 本来南宫卿想着这种没有证据的流言蜚语成不了什么大气候,过不了两天就会消散了。可是这一次事情并没有朝着南宫卿想的那样发展,古月姬勾结了朝廷了一些官员,让他们在朝堂之上反对南宫卿掌握权利。 “皇后,您终究只是一位女子,管理好您后宫的事情就好,何必又伸长了手来管国家大事呢?”一位大臣略带嘲讽的说道。 南宫卿倒是也不怒,只是微眯着双眼,细细打量了这位开口说话的大臣:“这位大臣说的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只是如果您有能力的话,倒不如你来干?” 大臣脸色略显尴尬,本来还准备了不少说辞的他却是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他们一行人只是怕南宫卿谋权篡位,这江山毕竟是皇甫家的江山。 可是如果真的自己逞能说要接收的话,那这谋权篡位的帽子怕不是要扣到自己的头上了。这帽子要是真被扣上,那他也就真说不清了。 那位开口挑衅的大臣缩了缩身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隐藏在人群之中。 在场挑战南宫卿权威的人,除了这位收了古月姬好处的大臣之外,也有那种思想古板封建的读书人。 大臣能够被南宫卿轻而易举的吓唬住,可这些读书人却并不吃这一套。几个年轻小伙子一字一句都是要声讨南宫卿,让她让出权利。 南宫卿面不改色,心里只想着:你们这些个迂腐的年轻人又算是哪根葱呢? “皇后娘娘,自古以来,哪里有女人掌管大权的,这于情于理都不合规矩啊。”读书人引经据典,说的头头是道,好像南宫卿犯了多大的错误一样。 “如果您强行把握大权不愿让的话,难免会让人觉得您是想要独占这大权,想要改朝换代吧……” 南宫卿认真听完这些个反对她的人的说法后反问:“那按照你们说的,什么叫和规律?什么叫不合规矩?规矩本身就是人定的,不是吗?另外,本宫只是暂时的掌握大权,等到皇上回来之后,这江山仍旧是皇甫家的。” 说着南宫卿的话锋一转,眼神如鹰一般紧盯着那一个个不服自己的人说道:“至于刚才那位说什么“改朝换代”的,如果皇上在的话,就你这话,怕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吧。” 面对一众人的挑衅,南宫卿表现的临危不乱。在站台下站着的杨珍儿本来还有些担心南宫卿那,这样一听倒是放心多了。 南宫卿应对的不卑不亢,不慌不忙,沉着冷静的态度让人们开始怀疑那些个说南宫卿想要谋权篡位的真实性。 几个本来还势在必得,想要口诛笔伐南宫卿的人都面面相觑,败下阵来。南宫卿也知道这些个小虾米翻不出来大浪,还是得引这些人身后的古月姬现身才行。 “妖后,尔等岂会听你胡说八道。”人群之中突然窜出来了一个个头矮小,黑瘦的人。他手中拿着一尺长的短刀直直的朝着南宫卿冲了过来:“看我今天要了你的命。” 说时迟,那时快。在南宫卿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杨珍儿却从旁边跑了过来,直接挡在了南宫卿的面前。 “皇后娘娘小心。”杨珍儿用自己的身子作为屏障为南宫卿遮挡。 南宫卿一惊,担心杨珍儿会受到伤害,忙从袖中甩出来了几根银针到那刺客的膝盖处。只是南宫卿的动作慢了一些,刺客却已经是正好冲撞到了杨珍儿的身上。 只听见一声闷哼,杨珍儿圆润的身子跟一个球一样被撞翻在地。 “刺客,有刺客。”当南宫卿看到杨珍儿身下的有鲜血流出的时候,她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她不是没有见过血,只是这一次杨珍儿身下鲜血流出,不好的预感充斥了她的脑海。 孩子……杨珍儿腹中的孩子…… 萧远峰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对着刺客就是一阵毒打,三两下就把他制服了。侍卫把那些想要闹事的人一个一个的都控制住了,免得他们再生事端。 “珍儿。”南宫卿扑到了杨珍儿的身上,快速的去查看杨珍儿的情况。 当南宫卿把手搭到杨珍儿手腕上的时候,她自己一颤,整个人颓废的倒在了地上。 太医赶来,看到杨珍儿的情况都不敢救治。他怕救治又救不活,这不是打了自己家的招牌了嘛。 “皇后娘娘,恕老夫无能。”太医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南宫卿本身自己就懂医术,她怎么怎么也不愿意接受杨珍儿现在的情况。在南宫斌出兵之前,他就已经对自己千叮万嘱照顾好杨珍儿。 可现在杨珍儿却为了救南宫卿而伤了自己的身体,腹中的孩儿估计也保不住啊。 杨珍儿被送到了南宫卿住的寝宫,太医在南宫卿的要求着施针救人。只是太医脸上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身上还出了汗水。 “卿儿,卿儿,保孩子。”杨珍儿用自己最后那一点微弱的恳求南宫卿,请求她能够以孩子为主,尽力把孩子给保下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64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南宫卿只轻声细语哄着杨珍儿,却并不能向她做保证。 杨珍儿身上的汗水浸湿了一床又一床的棉被,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从房间里端了出来。 南宫卿在心中不停的祈祷,只求杨珍儿以及她腹中的孩儿能够平安无事。 太医在杨珍儿的跟前忙了一整夜,孩子也终是没有保住。南宫卿愧疚不已,不知到时候如何向自己的哥哥交代。 杨珍儿昏迷在床,高烧不退,连着好几天都没有能够清醒。 南宫卿在她身边照顾着,那些个“读书人”全被南宫卿关在了地牢。 外面的流言蜚语并没有安静下来,反而越来越多。南宫卿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却也只能够硬着头皮撑着。 皇宫里的事情太复杂,南宫卿只能够尽自己的全力,内心祈求着皇甫宸能够尽快回来主持大局。 古月姬集结了一伙人,名义上是前来讨伐,非要让南宫卿让出皇宫,让出权利。 趁着乱,古月姬混进了皇宫之中,非要找到南宫卿把她置于死地。古月姬太狠南宫卿了,恨她的美丽,恨她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得到别人的爱。 皇甫宸也是,拓拔钊也是。为什么他们爱的都不是自己。 当古月姬追杀南宫卿的时候,南宫卿根本就无力反抗。本来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萧远峰也已经被别的事情给缠住了身子,想要挣脱也挣脱不开。 慌乱的逃跑中,南宫卿逃到了一座相对比较偏僻的宫殿。她估摸着古月姬应该只会想要自己的命,不会对别人痛下杀手的。 南宫卿不想要再连累了杨珍儿,只得暂时从杨珍儿的身边离开。在皇宫之中躲避古月姬的追杀,在被古月姬发现,马上就要受到伤害的时候,顾暮云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搭救了南宫卿。 南宫卿见搭救自己的是一个蒙面黑衣人,她猜测这个搭救自己的人可以是她所认识的人。 “你是谁?”南宫卿挣扎着想要从黑衣蒙面人的怀里挣脱开来。 黑衣人倒是也不阻止,索性直接伸开胳膊,直接让南宫卿摔倒在了地上。 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神看起来似曾相识,她努力在脑海中回忆着自己是在哪里看到过了这双眼睛。 “顾暮云。”南宫卿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这个名字,以及与名字相的对应的那张脸,她疑惑的看着顾暮云:“你怎么在这里?” 顾暮云倒是也不再隐瞒,直接摘掉了脸上的黑布。俊美的脸庞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人看着有些疏离却又亲近到好像是邻居家的那美好少年。 “正是在下。”顾暮云明显对南宫卿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而感到开心,脸上的笑意也是更浓了几分。 南宫卿现在哪里还有心思想顾暮云是从哪里来的,又是来干什么的。古月姬的吆喝声从外面传了过来,扰乱了南宫卿的思绪:“南宫卿,我劝你还是赶快出来的好,毕竟你儿子,朋友都在我的手上。你能够躲起来,可他们可不能。” 南宫卿听到后愤恨的咬着自己的唇,脑海里迅速分析着现在的局势,她要怎么样才能够挽回局面。 “本公子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出来,你不会又想要自己跳进那个陷阱之中吧?”顾暮云眨了眨眼睛,也不知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你这样也太伤我的心了。” “多谢顾公子相救。”南宫卿的心中自然是感激的,只是面对顾暮,南宫卿说话礼貌客气的同时又特别的疏离:“只是本宫还有不得不去的事情,抱歉让顾公子费心了。” 顾暮云见南宫卿明明知道古月姬已经设好陷阱,她还要硬着头皮往上心,心里不免又佩服了南宫卿的潇洒。 “南宫卿,我没有耐心和你玩躲躲藏藏的,我劝你还是少受一些罪,赶紧出来吧。”古月姬又是一阵的恐吓与威胁:“不然的话,我可不知道你这儿子和朋友会是怎么样的下场。” 古月姬的话音还没有落,佳儿的哭泣声就穿过了南宫卿的耳膜。南宫卿的身子一个激灵,身为母亲的她步子又加快了几分。 南宫卿不再犹豫,直接大步走了出去,直面古月姬的威胁。 “呦,还真出现了啊,那你还真是挺有勇气的啊。”古月姬冷笑,抱着胳膊看着南宫卿:“怎么样?就把今天当做你的祭日了怎么样?” 南宫卿没见到佳儿,心中有些慌乱。明明刚才还听到了佳儿的哭泣声,这个时候怎么却什么都没有了。 “佳儿呢?我要见佳儿。”南宫卿的心情特别的急迫,生怕佳儿会受到一点伤害。 古月姬玩着自己的指甲,一脸拭目以待的表情看着南宫卿说道“:“如果我和你说,我已经派人把她丢到悬崖边上了,这一会儿不知道他有没有掉下去那,你信吗?” “悬崖……”南宫卿只觉得五雷轰顶,她身体里的力气全部被抽走了一半。她的声音在发抖,却还是在强装镇静:“你竟然敢……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古月姬摸了摸自己脸上那道长长的疤痕冷笑着:“报应?你是说什么报应?会现世报吗?我真还不知道皇后娘娘你居然相信这种东西。” 本来南宫卿自然是不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到后来她多多少少信了一些。世界上总是有些难以捉摸明白的事情,也慢慢的成了无所谓的态度。 “怎么?这么快就生气了?”古月姬看着南宫卿这因为生气以及着急,而神色不安的模样心里是非常的痛快。 南宫卿紧咬着唇,只觉得古月姬真是狠毒到让人觉得可怕。早知道她就应该赶尽杀绝,当初不给古月姬一点活路,也就不会有现在这种情况发现了。 悬崖,悬崖峭壁。 南宫卿胸口的一颗心噗通噗通像是随时会从嗓子眼跳出来一样,她已经顾不得古月姬说的是真是假,也已经没时间去想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而是选择了用最快的时间冲到悬崖。 这个过程中,古月姬倒是没有阻拦,而是在看戏一般感谢南宫卿折腾过来,折腾过去。 古月姬无意间伸手摸到了脸上那块刀疤,心中的恨意翻滚:“皇甫宸,我古月姬定要你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65章如何才能够逃脱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悬崖峭壁,到处都是坚硬的石头,一棵垂死的歪脖子树孤零零的独立在悬崖边上。 山上的风像一把小刀,吹的人脸生疼。古月姬派人挟持佳儿站在悬崖边上,正吱呀学语的佳儿还喊不出求救的话,只哭的满脸泪痕。 古月姬有些嫌弃的看着佳儿:“这小崽子真是讨人厌,像你娘一样讨人厌。” 此时的南宫卿正赶来,看到佳儿在古月姬的手中,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南宫卿和古月姬打过太多次交道了,知道古月姬的个性。现在佳儿在她的手中,南宫卿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南宫卿,你来的也未免太慢了一些。”古月姬语气很是慵懒,不像是在威胁南宫卿,更像是在聊天:“我刚才还想那,你再不出现,我可就没耐心等下去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南宫卿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自己,斟酌着如何同古月姬谈判,才能够有更多的机会保住佳儿。 佳儿是南宫卿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是她和皇甫宸爱的结晶。她绝对不允许佳儿出事,绝对不允许。 “我想干什么?”古月姬像是被问到了,她撑着自己的下巴看天思索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大大的微笑:“我想要干什么?我想要看到你痛哭流涕啊,哈哈哈哈。” 南宫卿立在原处,看着古月姬笑的那么放肆,她只打从心底觉得她可怕。 “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佳儿,放过我们?”南宫卿试着和古月姬谈条件。 “我说了,我要看你痛哭流涕的模样。”古月姬说着冲着一旁的侍卫使了一个手势。 侍卫领命,提着佳儿就朝着悬崖边走过去。那动作分明就是想要把佳儿给丢到悬崖下,南宫卿看到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她距离佳儿有一段距离,想要跑过去救佳儿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南宫卿想都没想就直接跪在了古月姬的面前:“古月姬,我求你。” “皇后娘娘。”鸳鸯看到南宫卿跪了下去,她吓的一哆嗦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只是鸳鸯的双手扶着南宫卿的手臂,似是想要把她扶起来。 南宫卿的动作把古月姬给逗笑了,她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皇后娘娘,您这是在干什么啊?怎么能冲着我跪下来呢?我可担当不起啊。” 身为母亲的南宫卿把头深深的低了下来,嘴里不断的恳求着:“古月姬,求求你放过佳儿,我任由你处置。” 古月姬眉头一挑,略带讽刺的说道:“啧啧啧,还真是母子深情那……” 说着她顿了顿,像是又想出来了什么好玩的一样:“不然这样吧,我退一步,你也别再难为我了。” 古月姬那一双棕褐色的眸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认真打量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南宫卿。曾经的古月姬看到南宫卿还得行礼,现在可算是风水轮流转了。 曾经心中的怨恨此时此刻被洗刷掉,古月姬的心里真是痛快的很。 听到古月姬说愿意退一步,南宫卿的眼睛一亮,以为古月姬愿意放过佳儿。可是古月姬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南宫卿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心凉透了。 “本公主特许你过去悬崖边,抱着你那宝贝儿子,一起跳下悬崖。”古月姬说的轻松,好像自己做了天大的好事一样。 南宫卿衣袖下的拳头紧紧握着,背后已经被冷汗给浸湿了。现在的情况对她来说非常的不利,南宫卿第一次感觉到了这种无法挣扎的无力感。 佳儿的哭喊声明明就在身边,她却不能把他拥抱在怀里安慰。他还这么小,才刚学会走路,就要经历这样的磨难。 “怎么?去不去?不去可就算了哈。”古月姬说着对着对着抓着佳儿的侍卫挥了一下手。 侍卫心领神会,直接抓着佳儿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做出要往悬崖下丢的模样。佳儿尖叫着不停的挣扎,手脚不停的挣扎着。 “不要,不要啊。”南宫卿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 她连滚带爬的往佳儿的身边跑,从侍卫的手中抢过了佳儿。 “佳儿,不要怕,不要怕,母后在那。”南宫卿安抚着佳儿,眼神却有些慌张的看向了古月姬。 此时的古月姬抱着胳膊一脸玩味的看着南宫卿:“你的死期到了,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南宫卿紧紧抱着佳儿,眼神打量着周围。古月姬的头微微歪着:“怎么?你是还觉得会有人来救你?” “放弃吧,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古月姬一步一步朝着南宫卿走了过来:“皇甫宸正被战事所缠,根本走不开。至于南宫斌,估计早已经身首异处了。” “不可能。”南宫卿坚定的说道:“皇上和我哥哥都不会有事的。” “是吗?你还挺自信。”古月姬步步紧逼,拿着手中的短刀不停的晃动着,想要逼迫南宫卿已经跳下这万丈深渊:“就算他们没死又如何呢?等到他们真活着回来,得知你已经死了,而且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又是怎么样的场景呢?我都忍不住现在就想要看看了。” 南宫卿全身戒备,想着自己如何才能够逃脱,就算是不能够逃脱她又怎么样才能够护佳儿周全。 “得了,我也没时间和你耗下去了。”古月姬扭了扭脖子,粉嫩的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是你自己跳下去?还是要我帮忙?” 南宫卿回头看了一眼那万丈深渊,像是一个魔鬼长大了嘴巴等着南宫卿跳入一样。南宫卿知道自己如果真的掉下去的话必死无疑,可如果用自己的身体当做垫背来缓冲撞击力的话,佳儿或许能够活下来。 她咽了一下口水,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南宫卿绝望之中突然燃起来了希望,因为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皇甫宸与南宫斌两人正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他们飞奔而来,因为周围并没有可能遮蔽的东西,所以他们只能够用速度取胜。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66章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看言情小说请上YanqiNgHai.Com 古月姬也发现了皇甫宸和南宫斌的存在,心下慌了几分:“他们怎么来了?” “侍卫挡住他们。”古月姬命令道,随后拿着短刀来到了南宫卿的面前想要逼迫她跳下悬崖。 南宫卿抱着佳儿,想要朝着皇甫宸的方向跑过去,可无奈古月姬已经封住了她的去路。 “你去给我死。”古月姬知道如果自己不赶快让南宫卿跳下悬崖的话,那她做这么多事情都功亏一篑了。 南宫卿尽量周璇着,想要争取更多的时间。明明看到了希望就在眼前,南宫卿奋力的去抓住。 银色的短刀反出的光刺向了南宫卿的眼,她隐约看到皇甫宸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快速在佳儿的耳边说道:“佳儿,快抱住头。” 佳儿也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和平时不一样,听到南宫卿这么着急的说,他赶忙用小手护住了头。 南宫卿用自己的身子护住佳儿,往皇甫宸的方向跑。古月姬丝毫不留情的挥舞着短刀,刀子划破了南宫卿的衣裳,划破了她的皮肤。 “皇上。”南宫卿用尽了全力往皇甫宸的身边跑了过去,直接连丢带塞的直接把佳儿送往了皇甫宸的身边。 古月姬如同一个厉鬼一般紧跟其后,她捉住了南宫卿的头发,撕扯着她的头发,使劲往悬崖边托。 而南宫卿见佳儿已经成功送到了皇甫宸的身边,她才松了一口气。身上本来忍着疼痛的她此时此刻才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 身子的力气已经用完,南宫卿任由古月姬拉着却无力反抗。 现场已经陷入了一场混战之中,南宫斌奋力的突出了重围,赶来搭救南宫卿。 古月姬见状赶忙把南宫卿拖到了悬崖边,只一脚狠狠的踹向了南宫卿:“你给我下去吧。” 南宫斌赶到的时候终究过晚了一步,南宫卿身上的衣服从他的手中滑过去,他却没能抓住南宫卿。 “卿儿!”一声嘶吼,南宫斌奋力的一跳,成功握住了南宫卿的手腕。只是他们两个人都已从悬崖上跌落,风在他们的耳边呼啸,身子在不断的下降着。 不远处正一手抱着佳儿一手在不断的厮杀着的皇甫宸看到这一幕,身子一哆嗦,腿一软,差点没能站住。 敌人的刀剑还在一下又一下的砍向他们,皇甫宸来不及分神。他把愤怒化为了力量,嘶吼道:“杀啊,杀光所有敌人。” 皇甫宸带来的人瞬间热血,想要突出重围。一时间士气如虹,古月姬带来的人一个一个被控制住。 古月姬局势变了,立刻决定逃脱。只是皇甫宸的进攻太火猛烈,她竟无力抵抗。 正当古月姬以为自己今天可能要命葬在这里的时候,顾暮云突然出现。他不知踩着怎么样的步伐,躲过了一个又一个近身攻击他的人,来到了古月姬的身边。 “顾暮云。”古月姬一边抵抗着皇甫宸的战士们还一边冷笑着:“你真是好样的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能害死南宫斌不说,竟然连皇甫宸都没有给我牵制住,我要你有什么用?” 古月姬越说越恼火,恨不得现在就地惩罚顾暮云。 顾暮云倒是也不解释,动作迅速的搂住了古月姬的腰,带着她突破了重围,成功找到退路,逃离了现场。 本来计划的确是万无一失的,只是他们低估了南宫斌和皇甫宸的能力。结果就是没能够算计住皇甫宸和南宫斌不说,反而被他们两个人给算计了。 等到顾暮云反应过来的时候,皇甫宸和南宫斌已经知道皇城有变,迅速赶了回来。 顾暮云带着古月姬逃离到了绝对安全的地方才放手松开了古月姬,古月姬一脸的阴冷,看出来心情非常不好。 “蠢货。”古月姬对顾暮云咬牙切齿道:“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顾暮云不怒反笑,嬉皮笑脸的模样好像这只是一场游戏,他根本不在乎死伤有多少:“王后,你也不要太生气。这一把,你不见得输了不是吗?” 南宫卿和南宫斌因为古月姬而跌下了悬崖,那悬崖陡峭,深不见底。只要掉下去的人,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提到这一点,古月姬的脸色才稍稍缓了一些。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顾暮云:“你身为军事,没能够牵制住皇甫宸,等着回去受罚吧。” “是。”顾暮云答应着。 古月姬带来的人死伤无数,也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还存活着。她想着这个时候不适合再继续待在这里了,便准备回燕北。 顾暮云顺从的答应着,只是背后却是偷偷的派人去悬崖之下寻找南宫卿的尸首。他不认为南宫卿会活下来,只是这样一个美人死在深渊之中,未免也有些可惜了。 悬崖边,尸横遍野。 皇甫宸一身血衣的抱着佳儿直直的凝望着深渊。南宫卿身边的宫女鸳鸯哭的昏天黑地的,想要同南宫卿一起去了。对于这样衷心的丫头,被皇甫宸安排碰苏公公带回宫好好照料着。 “皇上。”萧远峰为了保护南宫卿身子负伤,却还是跪在地上请罪:“臣无能,没能保护好皇后娘娘,请皇上责罚。” 皇甫宸缓缓的摇了摇头,命令着剩下的将士全都下悬崖去寻找南宫卿。无论如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皇上。”萧远峰跪在地上不愿意起来。 “起来吧。”皇甫宸叹了一口气,却终究没有责罚萧远峰:“你已经尽力了,之后孤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你那。” 萧远峰自愧不如,却还是领命:“臣遵旨。” 南宫卿跌下悬崖,皇甫宸悲痛万分却还不得不撑着身心。这个国家还需要皇甫宸,佳儿也还需要他。皇甫宸果断的吩咐好萧远峰带人去寻找南宫卿,自己又重新上了战场。 这段时间的奔波与劳累,皇甫宸暂时全都忘在了脑后。他重回战场,拼死保卫疆土。 萧远峰带领人来悬崖下找寻南宫卿与南宫斌,转了很长时间,细细查看了每一处地方,却还是没能够找到他们。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