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是你霸霸》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1 《小爷是你霸霸》作者:枫林尽染 文案: 乖,跟老攻回家。滚!莫挨老子! 竹马破镜重圆小甜饼! 腹黑总裁攻vs口是心非痴情受 乔冬欢:混帐,你骗我? 贺政:冬冬,你要记住,我现在是个讲十句话最多有两句是真话的生意人。你要珍惜这两句真话的机会。乖,跟我回家。 乔冬欢:滚蛋! 竹马久别重逢,曾经受欺负的小可怜成了满嘴脏话的修车行大佬。 你是谁霸霸?叫哥哥。 老子死也不叫。 好吧,不叫哥哥那叫老公吧! 这世上有一种不期而遇,是一个舍不得走,一个拼命想回头…… 第1章你还有脸回来 绅城的深秋已经很有些寒意了。广场附近的树叶子基本都掉得差不多了。只露出光秃秃的树杆子,被五彩斑斓的灯光称 得越发可怜又可笑。 乔冬欢跨坐在摩托车上看着远处高楼上巨大的电子屏。那里正滚动播放着一个年轻男人的专访。 就算是放大了数十倍,那个男人的相貌依旧英俊得让人挑不出丝毫的缺点,堪称360度无死角,不输明星。 和乔冬欢记忆里相似的轮廓比,少了年少时的青涩多出几分凌厉。和以前温和爱笑的模样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从头到尾都板着一张冷竣的面孔,无论主持人问什么,都是用最简洁的句子回答。礼貌疏离。 “那贺先生的意思是,你将带着贺氏企业试水绅城?”主持人浅笑着提问。 男子略思索片刻,缓缓道:“不是试水而是进驻。华国内地现在的投资环境很好,我会把香城贺家的投资重心从国外转 移到绅城。” 主持人也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个问题居然得到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 “那能具体说说绅城有什么特别吸引贺先生的地方吗?” 那男人抬头看着镜头,微微的笑了起来。原本一张冷竣的面孔因为这个笑容变得温柔。细细看看去,在他左颊上还有个 带着几分可爱的酒窝。 “因为我以前就住在这里啊!” 原本只是一期极为无聊的经济类访谈节目。却因为被采访者超高的颜值而引得广场上无数人驻足观看。 当节目嘉宾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乔冬欢甚至听到了不少极力压抑住的尖叫着,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 “好帅啊!” “这就是贺政啊?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霸道总裁本裁啊!” “以后我小说里的霸总都有脸了。” …… 诸如此类的议论还有无数。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2 乔冬欢冷笑。一群无知的人! 握着摩托车把手的手背青筋都快要爆了出来。 这个人根本就是个大骗子,说话不算话,现在又用这张好看的面孔迷惑无知少女。人渣、畜生、禽兽! “你们不要被他骗了,这混账就只会靠着那张皮骗人。” 乔冬欢突如其来的发言引得广场上的众人转头看着他。 “这是谁啊?” “又一个嫉妒高富帅的矮挫穷。” “有本事把头盔摘下来露个尊容啊!” 诋毁的声音压根伤不到乔冬欢一根毫毛。藏在黑色头盔里的面孔毫无波澜。被问得多了,索性直接盖上头盔上的挡风片,冷冷的目光扫过人群。 “我是谁?小爷是你们霸霸。”说着发动摩托车扬尘而去。从头到尾拉足了百分之一百的仇恨值。 他车开得飞快,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却丝毫浇不灭他满腔的怒火。也许还有些说不清的激动? 口袋里的手机疯狂的震动着,乔冬欢被烦得受不了,只好转了个弯,把车停在一条行人少的马路边上,摘下头盔接电话。 头盔下是一张精致艳丽的面孔。和什么“矮挫穷”半点边也沾不上。相反是过份的好看。 蜜色的肌肤,挺鼻薄唇,一双极为漂亮的桃花眼,风流多情,在左眼卧蚕下方还生了颗赤色小痣。 如果不是右边眉尾上的疤痕破坏了整张脸的完美。眼前这张面容简直就如同一副精致的画卷。 那道眉尾的疤痕就如同滴在画卷上的浓墨。让这张面孔硬生生多出几分凶恶。 “喂,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回去再说?电话打得跟催命似的,脑子有坑啊?” 电话那头的男人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放炮似的一溜烟说道:“乔爷,快救命啊!车行出事了。新来的修理工把玻璃水加进一个富二代送来保养的豪车发动机里了。” “操!”乔冬欢气得直接爆粗口,张口就骂,“你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二百五?在老子到修理厂之前让他麻利的收拾包袱走人。老子不想看见这种白痴。”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心虚。 轻声说,“他,他是我在街上捡的。你说车行人手不够,我看他骨胳清奇,打架水平不行还敢冲最前面。我要是不带他 回来,他肯定会死在哪次跟小混混打架的时候。 其实……其实人还是挺勤快的。就是做事没什么脑子。你放心,我没让人发动过车子,只要你老人家过来了,车子还是 能救得回来的。” 乔冬欢简直快气笑了。 他破口大骂:“死胖子,你还有完没完?这第几次了?小爷开的是修车行。怎么生生的被你搞成了福利院?你怎么一天 到晚给我这儿捡人?还净是这种不着四六的二愣子?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带着你捡的小弟一起滚。看见你们就心烦。” “别啊,乔爷,乔小爷,乔大爷,乔霸霸……”胖子在电话那头双是哀求又是保证。 “蜈蚣也是我捡回来的,你不是用得还挺顺手吗?小汪也可以的。我保证以后好好调教他。学会技术之前不让他靠近车 子三米之内。” “你他妈的……” 乔冬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电话那头的胖子就机智的拍了句马屁,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等你回来了,乔大神。” 乔冬欢捏着电话,真恨不得直接冲进电话那头掐死这死胖子。 挂完电话的胖子一反刚才在电话里对着乔冬欢时的卑微。趾高气昂的对着已经咱得缩在一起的年轻人说道:“你听到了。等下老板会回来救你。到时候你要听话一点。” 说到这里他气得拿手指直戳小汪的脑门。 “还有,别再给老子瞎勤快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没学会基础之前不要碰车子,你就在这里打扫打扫卫生就行了。你脑子里装得是润滑剂吗?刚听进去的话立刻就滑出去了?” 小汪是个愣头青,个子不高,但是常年混迹街头,身上带着一股子狠劲。被胖子戳得受不了了。忍不住跳了起来。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3 “我又不是故意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绝不连累胖哥你,大不了我赔嘛!” “你赔个屁。” 胖子双手抱拳,斜眼看着他。 “蜈蚣,告诉他这辆车值多少钱?玻璃水加进发动机里车子会怎么样?” 被叫蜈蚣的年轻人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手臂上纹了一条青龙纹身。人却沉默寡言很老实的样子。被胖子点到名就老 老实实的站了出来给小汪普及豪车知识。 “玻璃水加进发动机里,处理不好基本上发动机就报废了。这辆车是法拉利488系列,七档双离合跑车。报价大概四百八 十万。 这辆车是全进口,而且颜色还是最新的骚气基佬紫,据我所知整个华国只有两台,价格应该更贵。绅城唯一一台就在车 主秦公子手里。要是发动机坏了……” 他在那里说个不停,从报价开始,小汪就整个人听懵了。刚才还梗着脖子说赔,现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胖子越发得意。用力在小汪后脑勺上拍一下骂一声,“赔?你还说赔吗?你赔得起吗?” 小汪被他骂得不敢抬头,可还垂死挣扎的看着胖子和被叫蜈蚣的青年。 “可是,祸是我闯的。不能连累胖哥。要是修不好,这么多钱我也不能让老板和胖哥你们担责任啊。大不了我去卖肾… …” 话音未落,就听到车行门口传来摩托车的声音。 胖子眼睛一亮,“救星到了。” 乔冬欢走进车行,就看到三个人并着排站在那里迎他。态度谄媚,居心不良。 胖子和小吴是老熟人。还有个新面孔,红着眼睛梗着脖子。个子不高,身材偏瘦,长得还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又黑又 亮,跟狗崽子似的。应该就是胖子嘴里的小汪了。 “老板,这就是小汪。绰号旺财。是不是很吉利的名字?我们车行有了他一定能日进斗金,财源广进。” 小汪因为犯了大错,也没办法在这种时候纠正胖哥,自己在道上的绰号才不是什么旺财。他本来取的明明是“苍狼“来 着。 小吴大概是看出了他内心的纠结,压低声音说,“知足吧。我本来在道上叫“天龙“。胖哥说天龙就是蜈蚣。”说着给 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 小汪看了看小吴威风凛凛的青龙纹身又想到他的绰号。乖乖的把要说的话尽数咽了下去。 “进屁的斗金。没害小爷破产就已经不错了。”乔冬欢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一刻不停的拿着工具钻进了车底开始检修。 胖子和小吴好歹也是车行的老人,多少还是能帮上点忙的。 可是小汪刚刚才来。连工具都认不全。又不敢再上去生怕帮了倒忙。只能在边上看着。 “很麻烦吗?”胖哥问? 乔冬欢瞪了他一眼,“你说得都他妈是废话。” 小汪咬着牙道:“胖哥,老板。你们不用担心。实在修不好我会去卖肾的。我听说黑市上一个肾还值不少钱,我身体好,有一个肾也能活得下去。” 乔冬欢从车底钻出来,挑眉看他,“卖肾?你有门路吗?” 他长得极美,挑眉看人时有种别样风情,又野又媚。 小汪莫名其妙的就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的说:“有……有的,我以前一起混的一个兄弟的大哥好像认识一个黑市的医生……” 乔冬欢偏头朝着地上“啐”了一口。不耐烦的挥挥手,“胖子,叫他死远点。别在这儿跟苍蝇似的“嗡嗡”,吵得霸霸没法干活。” 胖子狞笑着走到小旺身边,用力勒着他的脖子把他拖走。 “卖肾就用不着了。以后留在车行卖身吧!以后你的身家性命就卖给我们乔老板了。知道吗?旺财?”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4 小汪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果然看到乔冬欢盖上发动机盖,不一会儿钻进车里发动起汽车,顺利点火。 他动作娴熟的开着车冲出车行,开了一圈跑回来停在原地。然后关上车门把钥匙扔给胖哥,冲他点了点。警告的意思十分明显。 “知道,知道。懂的,懂的。老板辛苦了,上去休息吧!” 胖哥狗腿的恭送乔冬欢上楼。 这辆豪车丝毫看不出在前一刻差一点点就要报废了。 “这……这是修好了?”小汪不敢相信。 “废话。也不看看我们乔小爷是什么人。”胖子与有荣焉的说。 “是什么人?”小汪下意识的接了一句。 胖子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以后见到他叫霸霸就行了。” 第2章别叫老子冬冬 乔冬欢是被人请到外地去修车的。车主没办法把车开到绅城。因为是个老主顾介绍的,又给了双倍的报酬。他才答应走 一趟。 结果不过才出去一个星期时间,回来车行里又多了一个二愣子。 要不是他从小就认识胖子,乔冬欢早就把这混账东西赶出去了。 胖子大名叫魏启落。细算起来认识乔冬欢快十年了。 他们是在贺政离开之后才熟悉起来的。 以前是他成天跟在贺政屁股后面当小跟班,后来贺政走了,他捡了魏启落。就轮到死家伙成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当跟屁虫。 魏启落因为脸圆爱吃长得胖,被人称胖哥。这货有两大爱好。一是爱捡人,二就是爱给人起绰号。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臭毛病。 乔冬欢躺在床上,靠着枕头,脑子里想的还是在广场上看到电视屏幕里贺政的情形。 他咬着枕巾恨恨的想,这人怎么还有脸回来?怎么还有脸说什么在这里住过?既然已经走了,干嘛还要装出一副对这里恋恋不舍割舍不下的矫情样? 十年杳无音信,他早就当这个人死了。这世上谁离了谁活不下去啊? 来绅城赚钱就直接说来赚钱好了。怀什么旧?卖什么情怀?装得跟真的一样,谁不知道他就是个无情无义说话不算话的混账? 也许是太过劳累,又或者真是日有所思。 乔冬欢睡着之后居然梦到了许久之前的事。 那时候他还是个六岁大的孩子。和外婆一起住在绅城一个小小的弄堂里。 乔冬欢的外婆曾经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后来家道中落。嫁了个小商人,生了一个超漂亮的女儿。 可惜外公很早就死了。外婆就带着乔冬欢的母亲靠着外公的遗产过日子。 外婆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她一心想借着漂亮的女儿重回昔日衣食无忧的生活。 于是给女儿找一个有钱有势的老公就成了她一生的目标。 可惜乔冬欢的母亲却是个爱情大过天的女人。和住在弄堂里的一个寄宿的年轻人生出了感情。还未婚先孕生下了乔冬欢。 结果却是她遇人不淑,喜欢的男人是个懦夫。她一腔爱意最后却只换了个难产而死。而她喜欢的男人却根本不敢负责,早跑得无影无踪。 乔冬欢的外婆死了女儿,如意算盘落了空。还多出一个拖油瓶的小赤佬。可想而知她有多恨多怨。 可是乔冬欢又是女儿临死之前交到她手里的。还给他取名叫冬欢,以寄托全部爱意。她又不能直接的把这个外孙扔了不管。 所以乔冬欢在她眼里就是个累赘。虽然不至于饿死,但是要对他好言好语的好好照顾是万万不可能了。没让他死就是她全部的慈悲。 六岁的乔冬欢继承了母亲的美貌,长得白嫩可爱。又因为他私生子外加拖油瓶的双重不受待见身份,倍受弄堂邻居的鄙视。生活在鄙视链的最底端。 他又没有个护着他的人,所以只要走出去他就是孩子们欺负的对象,是他们的出气筒。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5 他那张太过艳丽的面容非但没有使他得到优待,反而给他惹来成倍的欺辱。 孩子是天真的,也是残忍的。这样一个美丽的小可怜正好满足他们无处安放的破坏欲。肆意欺负起来毫不会手软。内心 的狂暴正好全部发泄到他身上。 而没有家长出头的孩子这种时候就越发可怜。因为没人找上门去理论,没有制约。他们的行为就越发无法无天,毫无顾 忌。 乔冬欢经常被他们打得灰头土脸,被按在地上吃泥巴做的所谓糖果。小小的身体被他们当马骑…… 而贺政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那时候他又被这群小混账追着跑,他们逼他吃“药”,还想着给他“打针”。 就算是只有六岁,乔冬欢也知道不能被一群人扒下裤子。所以他逃走了,躲到了一户开着门的厨房间的水槽下面。 他很害怕,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他不知道如何才能摆脱这一次又一次越来越过份的欺负。不知道如果被他们抓到了, 他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听到外面传来那群野孩子的声音时,他抱着自己绝望的哭了起来。 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孩子温柔的声音。 “你怎么躲在这儿?” 这不是任何一个一起欺负他的孩子的声音。是一个陌生的男孩的声音。 乔冬欢可怜兮兮的从湿漉漉的水槽下抬起头,看着那个男孩。苦苦哀求他,“别说话,别让他们找到我。求你了,哥哥。” 男孩愣了一下,明知故问,“在躲猫猫啊?好,我不说。” 小时候的贺政就是这样。温柔又善解人意。明知道他是被人欺负,吓得躲了起来。但是,依旧会故意作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护着他小小的自尊心。 他走出厨房间,甚至随手带上了厨房间的门。 紧接着乔冬欢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对那群还在寻找他想给他“打针、吃药”的小混账们说,“这里是我家,随便进来会挨揍哦?” 他的声音很温柔,但是说得话却非常的拉仇恨。那群野小子怎么可能会放任他放出这种狠话? 乔冬欢觉得自己都快躲不下去了。他好像连累了刚见面的小哥哥。 就在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牺牲自己出去承担一切的时候。他听到了那群最喜欢欺负人的孩子被人揍的鬼哭狼嚎的声 音。 那是一种神奇的感觉。就好像你以为永远也摆脱不了的凶神恶煞,到了别人手里也不过如此。三两下可以被打跑。 紧接着,那个男孩子走了进来。把他从阴暗潮的水槽下拉了出来。 “好了,躲猫猫的人走了。过来跟哥哥一起吃点东西吧。” 贺政的手温暖又有力。虽然还是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孩子,却让乔冬欢第一次感觉到了安全。 当他看清楚贺政的脸时,他愣愣的说了一句,“哥哥,你真好看。” 可以说,他第一眼就被贺政那张英俊的皮囊给迷住了。温柔又英俊,还拥有着可以打哭一群小混蛋的力量。把他从绝望 中解救出来。他怎么能不把这骗子当成盖世英雄? 明明记忆里是段十分甜美的回忆。可是早上乔冬欢醒过来的时候,枕头居然湿了。 他按住红肿的双眼,对曾经弱小的自己嗤之以鼻。 当人太过绝望,太过弱小的时候。任何一点点甜蜜,一点点救赎都可能会让他陷入疯狂之中。 这种疯狂甚至刻在他的灵魂深处,只是再多看到那个人一眼,哪怕仅仅只是在大屏幕上。就足以令他心神悸动到夜有所 梦的地步。 多么卑微多么可笑! “老板醒了吗?要起来吃点东西吗?”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6 门口传来胖哥小心翼翼的声音。 “小汪做了海鲜粥。他说是为了报答老板特意一大早跑去买的大闸蟹,鲜得不得了。” 乔冬欢拉过背子盖住自己,翻了个身,“你们吃吧,我没醒。” “怎么了?胖哥?老板还生我气?” “没事。老板有起床气。给他留一确碗,我们下去吃吧。” 乔冬欢在床上躺到靠近中午才下楼。 他的车行前铺后居。除了胖子和他捡来的“蜈蚣”“旺财”什么的,另外还有三个小伙计。不过他们在绅城都有住处, 不住在店里。按着单双日期过来轮班。 小汪的手艺不错,煮的海鲜粥味道很好。做错事还知道煮粥赔罪,总算不是没得救。胖子估计就是馋人家煮饭手艺才把 他忽悠进了车行。 “以后好好跟着小吴学点技术。他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叫你干的,你就远远看着。油瓶倒了也别扶。” “谢谢老板。” 胖子冲着小汪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回稳了。 乔冬欢的修车技术不仅在绅城,在全国也是排的上号的。别看他车行不大,不知道多少名车都指名要过来找他维修保养。 跟着他学到个一招半式,以后就算自己出去搞个洗车行也能活得下去了。肯定比在外面打打杀杀的要好得多了。 乔冬欢虽然嘴巴凶,但是心肠软啊!他早就知道事情一定可以顺利的。 乔冬欢一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指着他恶狠狠的骂道:“死胖子,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回。以后你再乱给我捡人回来,你就给我滚。” “是的是的,不敢不敢。” 如果要论这个世界上脸皮厚,死胖子的脸皮又要能排得进世界前十了。每次都是虚心接受,屡教不改。 乔冬欢还想再骂他几句。门口来客户了。 秦公子一身骚包的走了进来。看到乔冬欢,眼睛都亮了。自来熟的就要过去搂他脖子。 “冬冬,你终于回来了。” 乔冬欢挡住他的手,嫌弃的推开他,“叫谁冬冬?你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的?你的车保养好了,快去验验。” “哎呀,我还会不相信你吗?” 秦公子接过钥匙坐进车里试着发动车子。 小汪神情警张的看着大家。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再寻常不过。 秦公子从车里下来眼睛都亮了,“行啊,冬冬。我怎么觉得我的发动机现在发动起来比原来还要舒服,感觉特别顺畅。 你怎么办到的?” 乔冬欢抱着手臂,眼睛也不抬冷冷的回了句,“商业机密,无可奉告。还有要讲几遍?别叫老子冬冬,叫老板。” 第3章哥哥弟弟钻草堆 “哎呀呀,冬冬生气了。”秦公子哈哈大笑。 乔冬欢额头上青筋都快爆起来了,这世上前十的厚脸皮这位秦公子很明显也要占一席之位。 “死胖子,带秦公子去刷卡付钱,以后他的车子我们车行不接了。”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老板,老板,乔老板,你是大爷。”秦公子双手合十立刻讨饶。 这年头豪车好买不好修。什么4s店虽然看起来很能唬人。但是真正有技术的高手别说在绅城,就算在全国也没几个特别 像样的。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7 自从找到乔冬欢,秦公子所有的“小老婆”算是找到“娘家”了。车子放在“乔冬车行”比放在他们家车库还放心。 要是因为几句玩笑得罪了乔冬欢,他可没处哭去。 乔冬欢懒得理他,把他扔给胖子。让两个厚脸皮的话痨互相折磨彼此伤害去。 “胖子,你说你们老板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脾气这么暴躁呢?” 胖子笑眯眯的看着他,“秦公子,你是老主顾了。你不知道我们老板有几个大雷吗?千万别当他面叫他冬冬,更别说他漂亮。” “我要是说了会怎么样?” 胖子“嘿嘿”一笑,“你只知道我们老板修车技术好。你大概不知道他打架更厉害。” 秦公子回头看了一眼趴在那里检查车子的乔冬欢。只见他长腿、细腰,因为趴在车上,那蜜桃似的屁(股)浑(圆)饱满。真是怎么看怎么诱人。 就这小身材能有多能打? 胖子冷笑,“我们乔小爷在街头打架的时候,秦公子大概还没磕破过膝盖皮呢?” “这么厉害?” “厉不厉害的,都劝秦公子别试了。也别看了。我们车行卖艺不卖身。” “胖子别误会。我可不敢对你们乔老板起什么心思。我只爱我的‘小老婆们’。只不过……” 他压低声音凑到胖子跟前,神秘兮兮的说,“我在绅城有好几家酒吧。其中有两家是纯gay吧……以冬冬的人品哪里用得着去那里找人?鱼龙混杂的。 他要喜欢,我有不错的男人介绍给他。都是我铁哥们。人品,外貌,财力都靠得住。肥水不落外人田嘛。“ 胖子举手,“这我可不敢做老板的主。只不过,据我所知,我们老板的眼光可高了。普通的男人恐怕是入不了他的法眼。” “你都没见过就知道不行了?” 胖子四周看了看,发现乔冬欢去后面拿工具了。这才偷偷摸摸的从沙发缝里抽出一本财经杂志,指着封面上的人物。 “我老板喜欢的,最起码要是这种水准的。秦公子看着办吧!” 秦公子低头一看,张嘴就骂了句脏话,“我草,贺政?这种大神,我上哪儿弄得来?” 他是个富二代。头顶上还有个能干的亲哥哥。 基本上像他们这种家庭,家里的安排都是清清楚楚。哥哥是“秦先生”,负责养家赚钱,他是“秦公子”负责吃喝玩乐。 二代的圈子里自然都是同他一样的享受人生的“公子”。贺政这类的摆明了是属于“秦先生”那一圈的。而且还是圈中翘楚。 “你老板眼光也太高了。这种男人就算到手了也只能随便玩玩的。身上有着家族责任,总要联姻什么的。不如找个二代知冷知热的好好过日子。多好?” 胖子嫌弃的看着秦公子,“我怎么觉得秦公子你不像来拿车的,倒像来拉皮条的?” 秦公子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心虚。 “还不是我一个哥儿们,在酒吧看到你们老板了。就跟中了降头一样,迷得五迷三道的。拼命想叫我说来说媒。说事成之后有重赏。” “这年头富二代也这么艰难的吗?还得靠拉皮条说媒为生?” “屁,我这是哥们义气。” “他想追我们老板自己怎么不来?” 秦公子脸上的尴尬越发明显了。 “他在酒吧当场就表白了。只不过被拒绝了。”脑袋瓜还被个酒瓶开了瓢。就这样还不死心啊!哭天抹泪的求他过来试 探口风。秦公子也是服了。 胖子摇头,“我看他没戏。喜欢我们老板的人多了去了。排队也轮不到他的。趁早死心吧!” 秦公子盯着那本财经杂志,神情复杂,“真的要贺政这么高素质的才行?可是人家又不见得喜欢你们老板?” “你懂什么?贺政是我们老板的哥哥,人家哥哥弟弟之间有什么不可能的?” “什么……什么哥哥弟弟?” 胖子笑了起来,一脸猥琐,“‘日落西山红霞飞,哥哥弟弟钻草堆‘听过没?”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8 秦公子目瞪口呆。什么虎狼之词? “胖哥,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湿人啊?淫得一手好湿啊!” “过奖。” “他们真是这种关系?” “你可以去问贺政啊!” “问他?我是想被家里断生活费吗?”打死秦公子也不敢得罪贺政啊。连家里的大哥见了他还要笑脸以对的。 他敢问人家,“贺兄,听说你和一个叫乔冬欢的车行小老板钻过草堆,是真的吗?“不是找死吗? 胖子成功的用了一本杂志再一次劝退了乔冬欢的一朵烂桃花。得意的拍了拍杂志封面,“辛苦了。又借了你老人家的大 名。” 不过,这也是你欠我们乔老板的。替我们老板挡挡追求者又怎么了?这是你应该做的。 他就不爱乔冬欢找这些“先生,公子“的。一听名字就感觉不靠谱。猎艳猎到他们乔冬车行真是瞎了狗眼。 胖子认识乔冬欢的时间远比他认识胖子要长。 只不过那个时候,乔冬欢还是贺政的小尾巴,成天粘在这个“哥哥”的身后像一条忠心的小狗崽。 乔冬欢有个几乎不管他的外婆。而胖子则有个成天喝酒揍人的父亲。母亲早就已经被父亲揍跑了。他无处可去,只能忍 着挨揍着和父亲凑和过。 他不止一次的看过弄堂的熊孩子欺负乔冬欢。 这个孩子长得白嫩又漂亮。明明很讨人喜欢,可是却每次都被欺负得很惨。 他也想过要保护他。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勇气。 在家里他已经有事没事就要挨打了。如果替乔冬欢出头,到时候这群熊孩子的怒火就要烧到他身上。 贺政就在那个时候出现了。 他搬来的时候还是个十二岁的少年。优雅、贵气,温文尔雅。高高的个子,长长的腿。脸上永远带着淡淡的温和笑容。 可是胖子看过他打架,出手又狠厉又阴险。和他这笑眯眯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也只有乔冬欢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白痴才把他当成拯救他的天使。 在胖子眼里,贺政这家伙就是个阴险的两面派。 他在弄堂里住了四年,这四年他把乔冬欢保护得很好。好到胖子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他。 结果,最后贺政为了自己的前途还是毫无留恋的抛下乔冬欢离开了。 从那以后白嫩软萌的少年不见了,忍气吞声的受气包也不见了。只留下了一个打架像疯狗一样的小狼崽子。 有些话他可没骗秦公子。要不是后来乔冬欢改行修车,他绝对可以在道上闯出一番名堂。 就算这么多年他早已经没有再去打架闹事了。可是提起弄堂乔小爷的大名,大家还是记得很清楚。那可是个打架不要命的主儿。没事最好别惹他。 他们车行开得安稳,全靠乔冬欢拼命三郎的余威震摄霄小。 仔细要论起来,贺政也不是一无是处的。一来是他的名声挡煞管用。二来嘛,乔冬欢这打架的本事还是师承老贺同志的。 胖子微笑着把杂志重新塞进沙发缝里,吹着口哨检查车子去了。 第4章这么毒舌会挨打 也不知道是不是胖子的话起了作用。秦公子回去之后倒是消停了。没敢再乔冬欢跟前再拉什么皮条。 乔冬车行这段日子过得倒是风平浪静。除了老板成天板着脸,一副火气很足的模样之外。 小汪身上那点煞气早就在车行里动不动过百过千万的豪车下被打击得半点不剩了。再三哀求才勉强征得同意换了个“旺崽”的绰号。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9 眼见老板火气很足,还以为是不是又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跟在小吴身后,真是一刻也不敢挪窝。生怕自己一个不长眼又做错事。或者莫名成了出气筒。 风向不明,整个修车行每个人都如履薄冰。 “胖哥,老板最近到底怎么了?”连最老实的小吴都觉得气氛太诡异了,忍不住问。 胖子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唱了起来,“是鬼迷了心窍也好,是前生的姻缘也好……” “胖哥!”小汪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说点听得懂的。” “你们都不看新闻的吗?” “什么?” “因为老板等的那个人回来了。” “谁?老板在等谁?” “那不应该是好事吗?” “好事个屁。”胖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头顶。那里的天台上,不用看也知道,乔冬欢肯定一个人在那里郁闷的抽烟了。 “他等人家,可人家未必就要他等啊?” “听不懂啊,胖哥。” 贺政回绅城的新闻早就传得满大街小巷人尽皆知了。可是,他都没过来打听过乔冬欢的消息,更别提来找他了。 乔冬欢这是满心郁闷无处倾诉。自己不知不觉就成了个风暴中心了。可不让身边的人跟着遭遇殃? 作为乔冬欢最好的朋友,胖子可是比谁都看得清楚。 这位乔小爷叫得再凶也没有用。就算他不承认,事实也不会改,他就是一直在等着贺政回来。十年如一日,根本没变过。 可是,傻孩子啊!你这边一个人演独角戏有什么用呢?人家早已经选择了过豪门贵公子的生活。 当初贺政能抛下乔冬欢,现在他已经爬到贺氏掌权人的位置上了,又怎么可能还会回过头来再找乔冬欢重续“兄弟情”? “行了,你们不懂就别瞎猜了。晚上大家去唱歌,热闹热闹。我这里有秦公子送的夜总会免费券。有些乱七八糟的人别管他了。” 要说胖子缠功真是一流。乔冬欢本来心情真的郁闷得很。哪里也不肯去。经他三寸不烂之舌一顿bb,硬是被他拉去了秦公子的夜总会。 这货手握话筒活生生就是个麦霸。从《鬼迷心窍》点到《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要不然就是《梦醒十分》。 “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歌老就算了,还全他妈是失恋精典。听得乔冬欢额头上的青筋都快爆起来了。 偏偏胖子还不收敛点了首《女儿情》还要扯着嗓子唱女声部。真是魔音穿耳。 趁着音乐间歇,居然还敢厚着脸皮大声问,“我唱得好不好?” 小吴和小汪僵着脸拍手,不敢说不好,也不肯违背良心撒谎。 他把话筒举到乔冬欢跟前,满眼期待的等着他回答。 乔冬欢真是忍无可忍,对着话筒就吼了出来,“好个屁,唱得跟唐僧被阉了一样。” 贺政走到门口,正巧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勾起嘴角。 助理跟他许久,很少见到老板这么温柔微笑的模样。 “老板?” “没事,走吧。我只是想到开心的事。” 贺政回头看了那关着门的房间一眼,笑容在脸上越放越大。他自言自语的说道:“还好当初教他打架了,否则这么毒舌真的会挨揍啊!” 助理跟着贺政很久,对他多少有些了解,愣了一下,“老板不进去吗?” “先把正事办完。” &&& 从夜总会出来。晚上的天气又凉了几分。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10 “老板,别骑摩托车了。跟我们打的回去吧!” “不用了。我想骑车出去转转。”正好散散心。 “胖哥,这行吗?” 胖子长长的叹了口气,“随他吧。鬼迷心窍谁也救不了。” 乔冬欢带着几分醉意骑车狂奔。心里就像着了火一样,烧的他整个人都快疯了。 他漫无目的地走了半天。等停下来时居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骑到了广场。在这里他隔了十年第一次看见贺政。就在那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乔冬欢呆呆的看着那里,正播放着一个广为人知的小品。台词经典一步一梗。 “你看他忽忽悠悠突然瘸了。” 因为太过耳熟能详,不用看前因后果,依旧把大家逗乐了。 乔冬欢跟着大家一起哈哈大笑。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呢? 这里根本没有他想看见的人。就连一个虚幻的影子都早已经被别的节目代替了。 傻傻留在原地,一直走不出过去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十年前的贺政扔下他走了。十年之后又怎么会为他回来?而他居然趁着酒意没出息的跑到这里来。只为了多看那虚幻的 影子一眼。 他的所有谩骂和怨恨,都只不过是为了掩饰他内心最深沉的渴望:他想再见那个人一面。 想拎着他的衣领问他为什么要抛下他不告而别?想痛骂他不守信用,说过的承诺全都没有兑现。 想问他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和他说一声“再见”?难道自己在他心里就这么不堪,一定会阻挡他繁花似锦的前途? 而他最想做的还是想问一问那个人,以前他说过的话到底有几句是真的? 是否从头到尾都只是在骗他,拿他逗乐?只是为了打发他被“流放”时的无聊时光? “混账,你真是个大混账。白痴,我真是个大白痴。” 广场上的人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骑着摩托车的男子,手里拿着啤酒,怀里抱着头盔。看着巨大电子屏上的喜剧小品笑到 流泪。 明明长得这么好看,怎么笑点这么低?多老的梗了?就能笑到哭? 谁也不明白,对乔冬欢而言,如果当初可以好好的告别,也许贺政的离开不会成为他心中最深的梦魇。 有时候在心上扎了根刺,时间久了如果没有变成疤,也许就变成了心头的朱砂痣。忘也忘不了,轻轻一碰就痛得钻心。 第5章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唱完歌之后,乔冬欢的风暴中心莫名的平息了。没人敢问他喝酒之后一个人跑到哪里去了。 就在大家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许久不见的秦公子又来了。只是这回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个客户过来。 胖子一抬头看见那人,差点一句脏话就脱口而出。 妈的,贺政怎么来了?他不该叫他鬼迷心窍,应该给他起个绰号叫阴魂不散吧?乔冬欢才刚消停,他又出现了?早死哪 儿去了? 秦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来熟。 “冬冬,哦不,老板。贺先生的车子有点问题,他想找人看看。” 胖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转头看着乔冬欢,生怕车行下一秒就会上演全武行,变成血流成河的凶案现场。 乔冬欢却像不认识贺政一般,面无表情的问了句,“什么问题?”态度平静又冷淡。就像他对每一个过来的客户毫无差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11 别。 “发动机开久了会有一些奇怪的声音。”贺政礼貌的回答。 这种礼貌透着一种陌生一种疏离。太过平淡。就好像他是第一次见到乔冬欢。又或者只是简单的把他当成一个手艺不错 的车行老板。 胖子顿时不爽了。还没等他说话,就被秦公子神神秘秘的拉到了一旁。 “怎么样?给力吧?” “什么?” “你不是说冬冬喜欢贺政这款的吗?贺政一说他的车有毛病,我立刻就想到给冬冬拉皮条了。呸,我是说介绍。”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胖子算是领会到了。他结结巴巴的问,“那,我没说他们以前认识?” 秦公子不以为然,“少骗人。贺政怎么可能认识冬冬?肯定是冬冬拿人家当男神不好意思说,编出来自欺欺人的故事嘛。你就是他的狗腿子,他说什么你自然就帮着圆谎了。” 秦公子越说越得意,陶醉在自己的巧妙安排之中。为自己的推理能力点赞。 “又可以帮冬冬见到男神,又可以给贺政找到专家修车。一举两得,我真是太聪明了。成不成我不管,但是我对冬冬怎么样?讲义气吗?” 胖子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还真是个小机灵鬼啊!” “那必须是。” 乔冬欢打开车的引擎盖看了看,一时也没发现什么毛病。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想发动起来听听声音。 他刚坐进车里,副驾驶的门就打开了。贺政礼貌的冲他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很自然的说起车子的问题。 “一开始开起来没什么问题的。大概开了半小时左右,车速提到九十码以上就会有一点奇怪的杂音出现。” 他的态度太过正常,有车主说清楚问题也比较好解决。乔冬欢“嗯”了一声,面无表情的发动车子开始听声音。听了半 天也没听出有什么问题。 贺政伸出手指撑着下巴,皱起眉头,“要不然你开出去试试?” 乔冬欢点点头,看也没看他一眼就准备发动车子。 “等一下。”贺政叫住他,凑到他面前。 “你干嘛?”乔冬欢差点跳了起来,一拳头差点直接挥到他脸上。 贺政手里拿着保险带,一脸被惊吓到的神情看着他,“我没干嘛。” 乔冬欢伪装的冷漠神情瞬间裂了道缝隙。他恼羞成怒,恶狠狠的从贺政手里一把夺过保险带。 “我自己会系,你给老子滚远点。别动手动脚的。” 贺政礼貌的收回手,很干脆的道歉,“抱歉,冒犯了。” 乔冬欢一拳头打到棉花上。满肚子的怒火顿时失去了目标了。只能一脚油门踩得飞快,车子像离弦之箭冲出了车行。 贺政老老实实的坐在副贺驰上,不慌不忙的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微笑着说:“不用开这么快,时间到了就会响。” 他的态度越是温和平静,乔东欢心里越是火冒三丈。 就好像他自己一个人在台上唱独角戏。而贺政像是一个观众,甚至更像一个过客。他的平静对乔冬欢而言,是一种极大 的讽刺。 心里有火,又为了争一口气不能露出一星半点。乔冬欢只能化怒火为速度,狂踩油门,把车子开的飞一样。 坐在副驾驶的贺政神情如常。甚至还给了点意见,“上高速吧。” “不用你说,老子知道。” 乔冬欢把车子开上了高速,选了一条少有人走的路。速度很快提了上去。 开出去没多远。贺政突然开口,“你听……” 发动机里果然传出来极为轻微的杂音。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12 根据经验乔冬欢判断不是什么大毛病,可能是传送带引线松了,也有可能是某个螺丝松了。回去找出来紧一紧应该就可 以很轻松的解决。 找出毛病的乔冬欢心里如同灌进了一块寒冰。丝毫没有一点轻松,反而有种说不清的难堪。 就在听到这杂音的前一秒钟,他心里还有着一种妄想。从在车行看到贺政的第一眼开始就不油自主升起的一股妄想:贺 政其实是来找他的。所谓的修车不过是就是一个借口。 他自己就在装陌生,装冷漠。贺政装得一脸平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听到车子杂音时,乔冬欢真就像被人隔空抽了一耳光。 原来这车真有毛病! 贺政真的是来修车的!! 他真的记不得他了!!! “应该是发动机的某颗螺丝松了,或者是引线松脱。”乔冬欢眼睛一涩,转过头看着窗外,干巴巴的说,“知道什么毛 病了,回去就能修好。今天就能开回去。” 一只手温柔的落在乔冬欢的头顶上,温柔又宠溺的揉了揉。 贺政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贴着乔冬欢的耳边响了起来。 “现在很厉害嘛,听声就能辩别车的毛病?果然长大了。冬冬。”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贴着乔冬欢的耳垂说出来的,热气喷在乔冬欢的后脖劲间,激得他身子微微一颤。 “你有毛病啊,我认识你吗?说过别跟老子动手动脚的。” “在我面前也一口一个‘老子‘?什么时候长的辈份?叫哥哥。” 乔冬欢再笨也看出来了。他满脸控诉的瞪着贺政,“你骗我?” 贺政笑出了声,“傻孩子,逗你玩呢。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 “你就是在骗我。你……” 没等乔冬欢吼出来,贺政伸手指抵在他嘴唇上。 “发动机上的引线稍微拉松一点点,开久了就会有轻微的杂音。” 贺政在乔冬欢唇珠上轻轻点了点,“拉松引线,这才叫骗。” 第6章别碰我大骗子 贺政搬到乔冬欢这个弄堂的时候,身边是跟着一个管家的。 也是正因为他这个管家,让弄堂里的人吃不准他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各种各样的猜测都有。 说得最多的就是贺政其实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父母因为什么原因不在身边,但是,他有钱的老爸早晚会接他回去的。 因为他身上这层特别神性的面纱,使得不仅是弄堂里的邻居,连同经常欺负乔冬欢的熊孩子们见到贺政也不太敢造次。 早就被家里的大人叮嘱过。不要得罪他。万一将来人家有钱的老爸找回来了,会吃亏的。 也是贺政争气。小小年轻就生得与弄堂里的孩子明显不同。他身上带着一股野孩子缺少的贵气。 虽然他对人总是笑脸相迎,温和有礼。可是不管是谁在他面前总好像不自觉的矮了一头。鹤立鸡群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只有乔冬欢知道,他的生活被管家安排得几乎变态的满。射箭、礼仪、拳击、钢琴…… 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吃饭,他几乎一刻也不停不下来。 贺政唯一空闲娱乐的时间就是带着乔冬欢到他的房间里给他吃好吃的,教他怎么样不被弄堂里的孩子欺负,怎么打人可以花最少的力气打到别人最痛。 “哥哥,你学这么多东西,将来你准备做什么呢?”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13 贺政从满墙黑灰的各类工具书中抽出一本花花绿绿的杂志铺在乔冬欢的面前。从背搂着他,把他圈在自己怀里。 “我想当个赛车手。” 贺政翻开杂志,带着乔冬欢一起看上面的各种各样的车和车标。告诉他车子的各种性能。 乔冬欢抓着他的胳膊软软的问,“那哥哥以后可以带着我吗?” 贺政摸着下巴,“赛车是不带人的。” “那怎么办?”一想到要和贺政分开,乔冬欢简直快哭出来了。又黑又亮的大眼珠子盈着汪汪的泪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贺政心疼的亲了亲他的额头,“不怕的。每个赛车手都会有自己专属的团队。冬冬可以给我当助手。专门给我修车。赛车跑得再远,最终还是要回到维修区的。” “好,我要当哥哥的助手,帮哥哥修车。” 胖子总爱嘲笑乔冬欢鬼迷心窍。但是,他又哪里知道。从小到大,他身上早就贴满了标签。他们都有同一个名字叫做“贺政“。 贺政教了他打拳,教了他认车、修车。他的世界里曾经一片黑暗混沌,唯一的光明就是“贺政“。 这混账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车出了什么毛病?他就是故意的。 乔冬欢稀里糊涂的被贺政骗上了车。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应该挣扎,最起码要破口大骂。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守了苦窑十八年的王宝钏似的。被贺政轻轻一摸头就乖乖的差点哭出来。 他气得转了个身,看着窗外,只觉得眼睛涩涩的。心里又是气愤又是委屈,还有就是恨自己没出息。 贺政伸手在他耳朵上轻轻捏了捏。被他偏过头用力甩了开来。 “别碰老子,你个骗子。” “长胆子了。你是谁老子?叫哥哥。” “哥你妹。”老子死也不叫。乔冬欢气得转头瞪他,却被贺政伸手摸了脸。动作温柔得像对待一件最珍贵的上等瓷器。 乔冬欢满口的脏话尽数被摸得说不出口。只剩下无尽的委曲,连眼睛都不自觉的湿了起来。 混账、王八蛋。一走就是十年,现在装什么温柔? “我和你早就没有关系了。你少跟我装熟。”乔冬欢拍开他的手转过头。有些心灰意冷。 暗骂自己过了这么久一遇到贺政还是这副死德性。就跟见了肉骨头的狗一样,只会围着他打转。 贺政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尽是掩藏不住的心疼。 “额头上的疤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关你屁事啊!你是我什么人?要你管我?”乔冬欢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恶狠狠的瞪着贺政。目露凶光,恨不得冲上 去咬他两口。 他的凶神恶煞丝毫没吓住副驾驶上的男人。贺政迎着他凶恶的目光坚定不移的伸手摸了摸他眉毛的疤痕,沉着声音问, “到底是谁干的?” 乔冬欢扭开头再一次甩开他的头,“与你无关,别挨你霸霸。你要老子说几遍啊?” 贺政长长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气我扔下你不管。可是不是我自己想走的。我是被管家灌了安眠药,整整昏迷了三 天三夜。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香城了。” 这是乔冬欢最在意的事。他心里最恨的就是贺政连句“再见”也不肯跟他说。不辞而别。 他吃惊的看着贺政。突然察觉自己反应太大,又急忙扭开头别扭的说,“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又不关我的事。” 贺政撑着下巴,脸上带上隐藏得很深的嘲讽。 “我以前告诉过你,我和你一样是个私生子。我一直以为我妈死了。后来去了香城才知道,她根本没死。” 非但没有死。她还是香城人人都知道的贺家三姨太。 香城的老牌的生意人多少都有些封建思想。一夫多妻虽然不摆在明面上,但是,只要有钱有多娶两三个小老婆似乎是心 照不宣的秘密。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14 只不过贺家有一点特殊。贺家的大房太太出自钟家,也是香城排得上号的上流家世。 夫妻两虽然是联姻。表面上的尊重还是要给得足足的。 钟太太就放出话去,她不会管着贺通在外面玩的。但是只有一个要求。要迎进家门必须得到她的允许。还有就是私生子 不准进家门。 贺通有三房个姨太太。但是在贺家,孩子只有钟太太一个人生的一子二女。 钟太太不仅是贺通的正房太太,更是贺、钟两家联手做生意的合作伙伴。 贺家的生意可以交到贺家和钟家生出的孩子手里,但是绝对不允许交到贺通的私生子手里。这是两家人心照不宣的决定。 每个要嫁进贺家的小房都要有这个心理准备。当初贺政的母亲也是答应了这个条件才能嫁进贺家当了三姨太太。 只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有野心又有手段的女人,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一手?她老家绅城,所以在贺通默许之下,找了人把贺政送到了绅城偷偷的养了起来。 搬到乔冬欢的弄堂是贺政住得最久的一个地方。也是他过得最平安快活的一段时光。 小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老要搬家。到了香城才明白。因为他的身份根本见不了光。不仅是个私生子,更是钟太太的眼中钉。 至于他的母亲?贺政冷笑,在她眼里,自己大概只是她用来“竞争王位“的工具罢了。和她的珠宝首饰一样,是她争宠上位的筹码。 第7章你别想歪了 要不是贺齐出事,贺政大概还真有可能继续和乔冬欢在那一块小小天地里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只不过他的身世见不得人,他想要当赛车手的梦想大概要永远被贺家打压下去。 所谓合作就是要双方实力相差无几,相互借力。当一方实力出现偏差的时候,哪怕是儿女亲家也不过是商场上的一块肥 肉。反而因为太过知根知底,变得越发诱人。 当年钟家的生意出了问题,他们投资东南亚的生意遇到了百年不遇的金融风暴。资金链突然断裂。 而他们最信任的亲密伙伴贺家非但没有出手相助,反而在这个时候露出了爪牙以注资的方式提出了变相收购。 当然为了面子上好看一些,表面上他们还是给钟家留了个空壳子。 吃肥了的贺家,特别是贺通,这时候也想起来扔在外面“暗暗培养”的私生子了。美其名曰:不能让贺家的血脉流落在 外。 不仅是贺政,一起带回去贺家的孩子一共有四个。而他是被培养得最好的一个。 他的母亲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机最后落了个这种下场。不仅多回了好几个“王位继承人”,自己也多三四个竞争 对手。贺通的姨太太排到了老七。 贺通是个标准的生意人。好色、贪财,精明又野心勃勃。美女和金钱都是他的最爱。 他虽然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长子贺齐身上。但是却也不会只投资他一个人。 贺齐继承了贺通的好色,却没有继承到他做生意的头脑。在酒吧喝酒和人抢女人,结果被个愣头青捅破了一个肾。不仅 丢了面子,更是被贺通借题发挥接回了一堆私生子。 钟家敢怒不敢言。只能把气撒在这群“小野种”身上。冷嘲热讽算是轻的。真是现代版宫心计也不过如此。 贺政和那群人不同。他根本不想回贺家。他的家在绅城的弄堂里。 那里有个可爱乖巧的弟弟,他们约好了要一起去当赛车手,一个开车一个修车。彼此安慰互舔伤口,给对方一个家。 不是在这贺家这冷冰冰到处是勾心斗角的深院大宅子里。 他冷眼旁观,不露声色。对贺家的一切心灰意冷,漠不关心。 与他相反,当时有个孩子太想表现,急于讨好贺通。嘴甜舌巧,见了谁都笑脸相迎,结果就因为他伸手帮女佣接了下汤,就被贺齐的狗腿子钟渊嘲笑不上台面,没有家教。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15 佣人是佣人,主人就是主人。你伸手帮佣人干活,就是自甘堕落。 对于一个拼命想爬进这个所谓上层圈子的孩子来说,点破他的不上台面就等于扼杀他的野心。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贺政冷冷的看着,觉得贺家到处都是充满了恶心腐朽之气。 人人只看得到繁华,却没看到这繁华背后深藏着的罪恶和贪婪。就像腐物上生出的毒菇,颜色妖艳绚丽却危险致命。 讽刺的是,拼命想往上爬的人贺家看不上。他不想呆在贺家超然物外却入了贺朝的法眼“重点关照“。 忍不下去的时候,他就会想到乔冬欢。想到那个被人欺负把他当成救世主的孩子。他不能倒下去。因为他答应过乔冬欢,赛车跑得再远,最终还是要回到维修站。 乔冬欢就是他的维修站,是他终点。 贺通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他连自己的(精)子都不浪费。何况是已经长成的儿子?女儿可以用来联姻,没出息的儿子同样可以。 至于联姻之后是合作还是被贺家吞了,权看双方实力。 如果贺政没有能力,不能继承贺家的“王位”,他唯一的价值就是靠着他的这张脸去追个家世不错的女人回来给家族助力。 其实说穿了,在贺通眼里他谁也不爱。他冷血又精明的给每个人都暗中标好了他们的价格。物尽其用,毫不手软。 贺政的赛车手的梦从在香城醒过来的时候就再没有做过了。 那只不是个美好的梦,是对着这快要窒息的毫无自由的生活向往的一个美梦;开着车像风一样逃离这一切的美梦。 从香城醒过来他就知道,做梦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掌握的人只配被摆在棋盘上任人摆布。 隔了十年,乔冬欢长大了。以前的白嫩软萌变成了现在的口是心非。这张漂亮的脸蛋比小时候更多了几分艳丽。 他的冬冬长大了! 贺政温柔的看着,笑容藏在了,他答应过他的事情就快要实现了。 “你看着老子干什么?”乔冬欢一紧张就忍不住暴粗口。 贺政的视线看得他浑身发热,明明是满腔怒火却找不到可发泄的通径。只好伸手把他的脸推着看向窗外。 “别影响老子开车。” “看你好看。” “好看个屁。贺政你他妈的还要不要脸?明明是你一走就是十年,现在跑来卖什么惨?” 他这十年过得不好,连句再见也没有就这样被孤零零的扔下来。 以前外婆虽然不管他,但他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后来连外婆也死了……难道只是知道贺政不是自愿离开的,他这些年 受的苦就不算了吗? 明明说过会护着他一生一世。骗子! “回去吧。车子快没油了。” 乔冬欢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在高架上转悠了半天。窗外天都黑了下来。 他更生气了,说:“我知道。我是为了看看车子还有什么别的毛病。才不是因为舍不得你才不回车行,在高速上绕来绕 去的。你不要给老子想歪了。” 贺政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我怎么会这么想呢?” 虽然他的态度无辜又正经。可是乔冬欢还是心虚的根本不相信。他恼羞成怒,“老子不信你。你现在只会骗人。” 贺政勾起嘴角看着他,“冬冬,我现在十句话能有两句是真话就很不容易了。你要珍惜我这两句真话的机会。” “什么?” “我知道你不是因为舍不得我才在高速上绕来绕去,你只是想查车里的其它毛病。” 乔冬欢看着他,突然一张脸涨得通红,“你给老子闭嘴。” 贺政哈哈大笑。伸手揉乱他的头发。“好,不说了。”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16 乔冬欢发完脾气,将车子开到修行车再没搭理过贺政。 直到他准备离开,才叫住他别别扭扭的问,“后来呢,你去了香城后来过得怎么样?” 贺政想了想,模棱两可的说,“还好。” “我想也是。”乔冬欢自嘲一笑。“你现在可是从香城到绅城炙手可热的国民老公。” 贺政整了衣领,“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单身。” 第8章你们是试车还是打了一炮 贺政离开之后,胖子神情复杂的看着乔冬欢。 几天前还阴云密布的人,现在这脸上跟刮了春风似的。眉梢眼底的那股浪劲都快藏不住了。 “你这是准备原谅他了?” “什么?” 胖子做了个“别装了”的眼神。“十年啊,他可是扔下你不管整整十年,就这么出去一趟,你就准备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了?” 你们这是去试车还是出去约了一炮? 就算知道贺政早就给乔冬欢下过降头,只要他露出笑脸乔冬欢就会乖乖的收起身上的刺。恨不得打着滚露个肚皮任人搓 圆按扁。胖子还是恨铁不成钢。 “谁说的?我根本没理他。”乔冬欢继续嘴硬。 “他没说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他被人灌安眠药了,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 胖子看着他,指了指他额头的疤痕,意带所指的说,“所以你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乔冬欢轻轻摸了摸眉尾的伤疤,垂下眼睑,“他又不知道。” 贺政离开的那年,乔冬欢十岁。或者应该说还不到十岁。 贺政说十是整生日,他要好好的替乔冬欢庆祝一下。 自从贺政搬过来,这是第四年。前面的三年,每年乔冬欢的生日,他们都会在一起庆祝。一个小小的蛋糕,点上蜡烛。 两个人在一起就像有了全世界。 贺政厨艺不佳。就自己发明了一种自制火锅,用方便面的底料做锅底,把厨房间的东西偷偷藏起来,然后两人一起涮着 吃。 无数个冬天的晚上,两个人守着小小的酒精炉子煮着最廉价的东西,却吃得满心欢喜。 “冬冬,等你过完生日。再过一个月我就满十六岁了。到时候哥哥可以拿到身份证。我会赚钱养你。”贺政捏了捏乔冬 欢嫩嫩的小脸,眼里满是期许。 乔冬欢紧紧的抓着贺政的胳膊,“我跟着哥哥。” 在遇到贺政之前,他一次生日也没有过过。每天他生日这天,外婆总会让了在母亲的灵位前跪上一天。然后用最恶毒的 话骂他。骂他是拖油瓶,扫把星,骂他是天生过来讨债的小赤佬。 明明是软软的沪语,字字句句却如针似剑。一开始乔冬欢还会哭哭啼啼的求饶,后来知道没用。他就再也不哭了。 只有贺政。贺政告诉他,母亲给你取名叫冬欢,你是冬天生的。她一定很爱你,觉得欢喜才会给你起这个名字。 如果她活着,一定不会觉得她的冬冬是拖油瓶是小赤佬。反而会觉得冬冬是她最贴心的小棉袄,就像冬冬是哥哥的小棉 袄一样。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17 他不知道这些话对于一个一直被欺负被嫌弃的孩子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一种救赎? 贺政就是乔冬欢穿行沙漠里的几乎快要渴死时的一碗水,是黑暗里的一点微光,是他生命中的唯一的温暖和希望。他最 渴望得到的承认,只有贺政给了他。 从贺政家回去,乔冬欢的心里如同揣了只乱跳的兔子,只要想到未来,他就快活的快要跳起来。 可是一向不搭理他的外婆居然没有睡觉,反而站在门口等他回去。 她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因为长年板着脸,两道深深的法令纹使她整个人看起来越发严肃难相处。站在阴影里冷冷的看着 他。 她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恶毒的说:“又去隔壁了?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不要脸皮?你妈妈生了你这个小赤佬难道就是让你 去勾引男人的吗?好好的男孩子不做,要去给人家玩屁股。” 她的话有些乔冬欢并没有完全听懂,但是,他知道这些都不是好话。他对外婆的恐惧积压在骨子里。可是谁也不能说贺 政的坏话,外婆也不行。 于是他极力替贺政辩驳,“哥哥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要乱说他。” “他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可是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眼皮子浅,人又贱。只会拖累人。你以为你现在勾引到隔壁的 小后生就可以一飞冲天了?别做梦了。 人家的爸爸早就找过来了,要带他回香城。你这个拖油瓶走到哪里都不会受人待见,跟你那个不要脸的娘一样,都是被 人抛弃的贱命……” 她还骂了很多很多的话,可是乔冬欢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躲在被子里捂上耳朵。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哥哥不会扔下他不管。他们说好了以后要一起去当赛车手。 直到他在贺政的桌子上发现了一封来自香城的信。 乔冬欢忍着内疚纠结的想偷看信的内容。贺政正好走了进来。他微笑着从他手里抽走这封信,说:“只是一些无聊的事,冬冬用不着管的。” 乔冬欢再没有看到过那封信,但是,他心里却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每天晚上他都要偷偷的爬起来透过窗子偷看贺政家的灯是不是亮了? 他很害怕,觉得哥哥会不会真的如外婆所说的,觉得他是个累赘,嫌弃的扔下他去找他有钱的爸爸? 而这个恶梦终于有某天清晨真的发生了。 汽车刹车的声音惊醒了浅睡的乔冬欢。他的强烈的预感到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顾不上穿鞋子,他从家里急奔了出去。刚跑到门口就看到贺政的管家拎着简单的行礼正准备离开。 “还有很多东西不带了吗?” “用不着了,老爷说把少爷带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老爷?少爷?乔冬欢觉得自己的心几乎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冲上前想冲进车里看看贺政是不是在里面。没等他跑到,管事看到了他,指了指屋里,然后迅速的叫人开车。 乔冬欢冲是屋里,贺政的房间里空无一人。他的东西还在,但是人已经不知去向。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上当了?等他冲出门去,车子早已经开出了弄堂。 乔冬欢不顾一切的跟在后面追,嘴里大叫着,“哥哥,不要走。你说过到哪里都要带着我的。哥哥,你不要走啊!不要扔下我……” 没穿鞋子的脚跑得血肉模糊,疼得钻心,乔冬欢不在乎。他只知道贺政在那辆车上。那个说过要带着他一起走的人在车上。他要追上他。 车子开得很快,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乔冬欢摔倒了,额头磕在了一块石头上,他昏了过去,留下了一道终身再无法磨灭的伤疤。 第9章狗东西还挺浪漫 乔冬欢伸手摸着额头上的疤痕,默默的给自己点了根烟。他靠坐在墙角的地板上吞吐着烟圈,神情隐在烟雾里晦暗不明。 后来的事他似乎有点记不清了。他好像是被人送回去的? 再后来他在贺政的房间里找到了他留他的离别礼物——一辆手工的汽车模型。漆只上了一半。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18 从那天起乔冬欢就明白了。如果这个世界上连贺政都可以扔下他,那就没有一个人是靠得住的。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还不如自己变得坚强起来。 等他伤稍微好了一些,他就出门。拿了块比他头还大的砖头去和以前一直欺负他的人打了一架。 那群熊孩子以前因为有贺政压着不敢对乔冬欢怎么样。知道贺政走了,一个个摩拳擦掌的等着报复乔冬欢,想把从贺政那里受得气都发泄在他头上。 没等他们动手,乔冬欢就把领头的孩子敲了个脑瓜开瓢,血流如柱。 他狠狠的瞪着那群被吓哭的小混账说,“以后我就是弄堂里的老大,以后你们谁敢再欺负我,我就把你们头像西瓜一样 全部砸烂。” 被打破头的孩子家长跑来找乔冬欢算账。外婆冷眼旁观。 乔冬欢却是满不在乎。他说,“阿姨,不是你说过的吗?小孩子打架出手没轻重很正常。” 以前他被欺负得很惨,外婆不管,他只好跑去找那孩子的家长告状。这话就是那现在气得跳脚的女人说的原话。 “你个小赤佬怎么这么没教养?” “我没教养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你不是一天到晚的挂在嘴上吗?叫你儿子不要来惹我。这次我敲破他的头,下次我打 断他的腿。反正你知道,我外婆是肯定不会给我赔钱的。而且我还是小孩子,警察也不会抓我。” 那天之后果然再没有人再敢欺负他。只是他在弄堂里的名声却越发坏了。从原来的拖油瓶、小赤佬变成了小煞星,小流 氓,长大了要吃牢饭的户头。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人如果连好好活着都不能做到,名声这种身外之物谁会在乎? 打拳、吵架,堵得人家说不出话。这些都是贺政教他的。拿着石头可以,拿刀不行。刀算凶器,会给人留下话柄。 弄堂里的人见低踩,见高拜。欺软怕硬。他只要横下一颗心,还真就没人再敢惹他了。宁叫人怕,莫让人欺。 知道贺政当年不是故意不辞而别,乔冬欢心里算是多少放下一些纠结。只是,他摸着眉尾的伤口,想到这十年的心痛,终究意难平。 &&& 贺政回到住所,老何还在等他。 老何就是以前一直照顾着他的管家。这次他回绅城,贺通就派老何和他一起回来。 说是老何照顾他已经很久了,用起来比较顺手。其实不过是一来继续监视他,二来顺便恶心恶心他。 贺政不是自己愿意去香城的。是老何给他灌了安眠药才把他带回去的。 这件事贺通一清二楚。对于贺政的愤怒,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和下人计较什么?” 这就和当初贺逸帮忙端汤是一个道理。贺通这人大概骨子里还真的生活在封建社会。自大又狂妄。 他心里有着等级森严的阶级感。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就是下人。 主人帮下人端汤叫自甘堕落,主人和下人计较同样是自降身份。 “贺先生,老爷叫你回来给他去个电话。” “知道了。” 贺政走进书房,给在香城的贺通拨通视频。 “爸爸。” “一切还顺利吗?”贺通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抽着雪茄问。 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但是,贺通身上依旧带着锐利的杀气,像一头永不服输的雄狮,目光所及皆是他的地盘和猎物。 “很顺利。” “我听说你去找你的小朋友去了?已经十年了,你还忘不了?你去绅城是去做生意的,不要搞错了本末。浪费时间。” 贺政勾了勾嘴角丝毫不在意贺通的指责,反而极为淡定的笑了。 “我找他就是做生意啊。” “什么生意?”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19 “贺家投资在绅城的地块计划已经启动了。政府也把大部分的地皮都交给我们了。可是有一块中心地带他们搞不定。这 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提到这点,贺通就火大。十年前的金融风暴,他目光老道的没把钱投到东南亚。反而趁机吃掉了很多投资失败的香城老 牌世家。包括他的岳家钟家。 旁人说他心狠,他却沾沾自喜。做生意讲什么心软?修佛吗? 当时他只顾着在香城吞并,没有把战线拉到华国内地。等到发现华国内地的经济已经飞速起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投资时机。 好在这时候进驻虽然不能最大获利,却也安稳。贺政就是他派去绅城搞发展计划的人。 可是内地政府做事情总是很喜欢拖拖拉拉。他们发展项目都已经启动了。那头地皮还没完全搞定。真是让他伤透了脑筋。 “这件事你赶紧和他们交接啊。去找你的小朋友干什么?浪费时间。” 贺政松开袖口上的袖扣,将他们扔在白瓷盘里。轻描淡写道:“那些地皮、房子的归属权在乔冬欢手里。” “你怎么知道的?”贺通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不愧是我儿子。” 贺政面不改色,“你教我的嘛!生意场上不讲人情,只讲利益。” “不过,你就舍得?”贺通吐出一口烟,挑着眉问,“我听老何说,以前你可是很疼他的。” “喜欢他,所以要把他圈起来放在笼子里养啊!”乱跑会摔破头的。 “有把握吗?” 贺政想了想,“早晚吧。” 挂上电话,贺政沉默的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灯火如昼的绅城夜景。这里和他离开的时候已经变了太多。城市在变,人也在 变。 就像他对乔冬欢说的,他现在是一个说十句话最多能有两句是真话的生意人。 在贺家,每天锦衣玉食,可是活得比狗还不如。贺通是个唯利是图的人。他的儿子就是他用来发展贺家的工具。除了赚 钱再没别的用处。 贺政能从香城的“小贺先生”混成如今绅城的“贺先生”。中间经历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即便如此,在贺通的眼里,他也只是个傀儡。是他放在出去的门面。他年纪大了,很多事不能亲力亲为。可是极强的掌 控欲又让他什么都不愿意放手。 贺政可以为贺家赚钱,但是,他绝对不允许贺政飞离他的掌控。 今天这通电话就是一个警告,告诉贺政,十年前他可以不顾他的意愿带他回贺家。十年后,他的一举一动依旧逃不过他的眼睛。 “贺先生,洗澡水放好了。” 贺政回头看了老何一眼,“知道了。” &&& 乔冬欢做了一个许久不曾做过的恶梦。 梦见病重快死的外婆躺在床上,死死的盯着他,曾经一丝不乱的头发如此如同枯草般堆在头,杂乱无章。称得她只剩下一把枯骨的脸越发骨瘦嶙峋的可怕。 她伸着枯柴似的手指指着乔冬欢,“侬个小赤佬,不要面孔啊!早知道你男人也可以,我就把你卖给人家有钱人家做少爷。你妈妈没出息,你比他还没有出息。” 房间里昏暗阴冷,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腐臭味。乔冬欢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呆下去。可是他不能走。已经病得起不了身的外婆需要他的照顾。端尿擦身,除了他没有别人。 哪怕她直到死也没有对他说过一句好听话,温柔的话。她依旧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外婆恨他是因为恨他的父亲欺骗了母亲,恨他的出世害死了母亲。更恨没办法甩掉这个她心心念念最讨厌的人。 可是就跟乔冬欢没办法不去照顾病重的外婆一样。她也没办法真的做到不管他。他们生命里没有亲切,没有和解,却甩不开骨血里的牵绊。 大概他真是个讨债鬼吧! &&&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20 胖子一边给车子紧螺丝,一边看着乔冬欢唉声叹气。 小汪忍不住问,“胖哥,你是不是喜欢老板啊?” “喜欢个屁。老子比钢管还直。”胖子恨不把扳手砸他脑袋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小白菜又要落在那头蓄谋已久的猪嘴里了,还不能抱怨两声?” 小吴一边拉水管一边淡淡的插了一句,“老板可从来也不承认是被你养大的。” 胖子瞪他一眼,“我们相依为命不行啊?” 小吴摇摇头,“胖哥,你现在这样子有点像怨妇。” “胡说八道。”胖子如同被人踩了尾巴,一下子跳了起来,“我是觉得姓贺的不是好鸟,以前能扔下我们冬冬不管,现 在会这么好就回来找他?我觉得他没憋好屁。” 小汪在旁边慢悠悠的冒出一句,“贺先生人英俊又有风度。胖哥你满嘴脏话。我看老板就是被你带得才变得这么粗鲁野 蛮。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不好。” “你们俩混账想造反啊?也不想想是谁把你们捡到车行来的?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小吴举手第一个表忠心,“是胖哥捡了我没错。不过,是老板收留了我,还教我修车,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所以我不 是白眼狼。” “我也是。我对老板忠心耿耿。”小汪跟着点头,完全一副狗腿子模样。 胖子气得说不出话。 乔冬欢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对着胖子的屁股就是一脚。 “大清早的不好好干活,在这里扯什么闲蛋?小爷给你脸了,还养大我?你咋不上天呢?” “我也是担心你嘛。” 乔冬欢淡淡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说,“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和他没什么。我不过是想知道一个答案。现在他已经告诉我 了。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说到底是我自己不甘心,他又不欠我什么。” 胖子一脸不可置信。你骗鬼吧? 乔冬欢用扳手轻轻敲了敲胖子的额头,“我是喜欢男人没错。可是贺政又不是。他只是我的一段执念,一个哥哥罢了。” 胖子差点又要开黄腔。虎狼之词还没出口就被乔冬欢手上的扳手吓住了。只能臣服于强权之下,“哥哥好,哥哥好。” “瞎担心个屁。有他没他我不是一样这么过日子。谁离了谁活不成?” 他话刚说完,就看见一个快递小哥哥抱着一大束玫瑰走了进来,“哪位是乔先生?”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乔冬欢身上。 “我是。” “有位先生叫我把这束花送到乔冬车行的乔先生手里,麻烦你签收一下。” 乔冬欢满脸通红的收下花,还嘴硬的说,“这也就是表达一下久别重逢的喜悦嘛。这没什么的。” 胖子从花中间拎出一张卡片,一脸鄙视的大声的读了出来,“世上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无论在哪里我要让你知道,有一个人在等着你。” 他嫌弃的把卡片扔给乔冬欢,“狗东西还挺浪漫。” “别满嘴脏话的。狗东西叫谁呢?”乔冬欢用力拍了他一记,一脸不高兴。 小汪有句话还真是说对了。乔冬欢的脏话还真是跟胖子学的。胖子从小跟着酗酒的父亲,成天不是挨打就是挨骂。小小年纪早就学得满口脏话。 乔冬欢和他相依为命之后。打架斗狠,有时候几句脏话不仅可以唬住前来挑衅的小混混,也能和街头的小流氓们迅速打成一片。 今时今日,他居然嫌弃自己满嘴脏话了。胖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就知道贺政这狗东西一回来,他的冬冬就要变了。 嘴上说得好听,他们没什么的。这一大束花算怎么回事?收到花的乔冬欢笑得跟发春似的又是怎么回事? 这世上的事真是离不开“真香”二字。小脸打得“啪啪”的。 大概是胖子的眼神实在太过怨念,乔冬欢假装咳嗽一声,“我去找个花瓶把花插起来。”然后抱着花脚步轻快的走进后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21 院上二楼。 小汪怀疑的看着小吴,“我们车行有花瓶吗?” 没等小吴回答,胖子就没好气的说,“有个屁,骨灰盒有一个,专门用来装贺政正好。” 远远的就听到二楼传来乔冬欢恼羞成怒的声音,“说了多少遍了,我和贺政没关系。别动不动的就说人家坏话。” 小汪和小吴都看着胖子,生怕他被吼得气出病来。 结果胖子却笑逐颜开,颇为得意的说,“听到没?狗东西是人家。我和冬冬才是一家子。” “哦!”你高兴就好。 第10章野男人 车行里五金倒是有堆,花瓶一只也没有。乔冬欢把平时喝剩下的啤酒瓶子一只一只洗干净了,哼着歌一枝花插一个瓶子,从房间到楼梯排了一排。 一连收了好几天,天天这么干。啤酒瓶摆得满车行到处都是。搞得过来修车的人看见了还以为车行要搞什么活动。 他表面上没说什么,整个人身上都荡漾着一股透出来的开心。用胖子私底下的话来说,这就是“发春”的味道。 贺政连送了好几天的花,人影子却不见一个。乔冬欢就有些按耐不住了。 正巧上回贺政开来的车因为没油一直没开回去。那点点引线松了的小毛病早就已经修好了。 事实上修好了不算,乔冬欢还给这车做了整车的保养,洗得干干净净,全车打了蜡。 一辆普通的黑色宝马俨然已经成为了全车行最宝贝、最尊荣的“一哥”。旁边价值再高的豪华都要靠边站,沦为陪衬。 胖子不无嫉妒的嫌弃了好几次,恨不得拿起子扎破它的轮胎。 凭什么贺政一人得道,他的鸡犬、汽车也要跟着升天啊?这都享受的什么待遇啊?让老板亲自擦车保养,他付钱了吗? 车都放这里好几天了,主人也不来拿回去。乔冬欢做为一个车行的老板打电话提醒一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嘛! 他拿起贺政留给他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只响了两声铃就被接通了。 “冬冬?”电话那头的贺政声音里带着笑意,似乎十分愉快。 他的声音低低的在乔冬欢耳边响起,让他脸不由自主的有点发烫。 他恶声恶气道:“你这人怎么回事?车子都放在车行好几天了,还不拿回去?当我这车行是停车场啊?不用交停车费吗?” 贺政轻轻一笑,“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忙。没过去看你。今天等我忙完了,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饭。” “谁……谁你要来看我?我是打电话催你拿车的。小爷缺你那一餐半顿饭吗?我忙得要死,晚上还不知道有空没空呢?” 贺政不紧不慢的在文件上签上字,握着电话笑眯眯的反问,“那你哪天有空啊?” “我忙得要死,每天时间都排得很满的。不过今天晚上,还是勉强可以挤出一点点时间的。” “好,那我七点过来接你?” “行吧。主要是记得来拿车。”乔冬欢最后还记得自己打电话的目的,急忙补了一句,用来挽尊。 “车放你那里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七点见。” 乔冬欢挂上电话,整个人心情大好。找了个借口溜出去逛了圈商场,给自己买了几身好看的衣服。 他绝对不是因为晚上要和贺政出去吃饭才买新衣服的!天气冷了,添点秋冬装怎么了? 买完衣服,在下楼路过化妆品店的时候,推销的小姐姐拦住了他。 “先生,你长得这么好看,有没有兴趣试试我们公司新推出的男士护肤系列啊?” “你神经病?我大男人用什么护肤品?”乔冬欢两眼一瞪就要甩开她走人。 小姐姐丝毫不生气,反而追上来继续推销,“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小哥哥了。可是现在男女都一样,护肤不再是女人的 专利了。而且,我们公司新出了一款去疤膏,效果很好的,你要不要试试?”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22 “我不用……”乔冬欢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涌而上的一群姑娘,阿姨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硬是被拖到了她们家 的化妆品柜台。 被按在椅子上的一刻,乔冬欢简直有一种自己要被人解剖了的错觉。 “哎呀,这个小哥哥长得也太好看了。” “是吧。我一眼就看到他了。” “哎哟,就是眉毛那里怎么有道疤的啦?可惜了可惜了。” “破相了不好找小姑娘的呀!” 若是对方是大男人,乔冬欢早就一拳头挥上去了。可是对面一群娇滴滴的小女生,一群老阿姨。他挣扎了几次又不敢下 重手,硬是挣不脱。 “你们放老子走,我不要买化妆品。” “不是化妆品,是护肤品。” “你不要偏见。现在男人一样要好看的。” “你皮肤还是蛮好的。就是不够白哦。我们家的美白套装要用用看不啦?” 乔冬欢忍无可忍,几乎要跳起来。直到他被一面超清放大化妆镜怼到面前。 镜子里的人眉眼精致,带着一股艳丽嚣张的美。镜子放大了这种美,让这窒息的艳丽越发的张扬。只是…… 他伸手摸了摸眉毛的那道疤痕。这张脸越是精致,这道疤痕就越发的丑陋突兀。 化妆品柜台的镜子简直就是照妖镜。乔冬欢看得越久越觉得问题很大。和十年前白白嫩嫩的自己相比,他好像还真的黑 了不止一点。 贺政越长越好看,小时候是个小少爷,长大了成了个大师逼。老子难道会输给他吗?乔冬欢不服气的想。 “烦死了,你们这群女人。男士美白套装给小爷来一套,顺便那个什么去疤膏也来一盒。” “补水套装还是要一套的。补水是所有护肤的基础。不要仗着现在皮肤好就不注意保养……” 拎着一堆东西回车行的时候,乔冬欢下意识的藏起了从化妆品柜台买的一堆护肤品。他倒不是怕胖子说什么。只是不想 让人误会他这么捯饬自己是为了要让贺政觉得好看。 他只是不想输而已。论颜值他还没怕过谁呢! 下午的时候乔冬欢敷了一张据说是救急的美白面膜。想换上新衣服又觉得有点刻意。索性下楼去给汽车换机油。 小汪看着他,“老板,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今天好像特别帅。” 乔冬欢心里得意,表面上却一脸不耐烦,“你霸霸每天都这么帅。少拍马屁,快去干活。” 换机油的时候,他一个不小心滴了一滴机油在裤子。乔冬欢只好“无可奈何”的上楼去换衣服。 小汪和小吴都看着胖子。 “看我干嘛?瞎子都看出来他是故意的了。为了见那狗东西,我们冬冬学坏了。”胖子痛心疾首。 “出去约会穿好看点也是很正常的嘛!” “什么约会?这叫羊入虎口。” 乔冬欢刚洗完澡换好新衣服,在脖子上喷了点专柜小姐姐强行推荐的香水,就听到楼下有车子响了。时间正好七点。 是贺政!他从来不迟到。 乔冬欢故意在楼上磨蹭了一会儿,才走下楼。果然看到贺政站在楼梯口正等着他。 见他下来,贺政微微一笑,“今天很帅嘛。”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23 乔冬欢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热,脱口而出,“霸霸每天都这么帅。” 贺政伸手点了点他,“不许讲脏话。”他目光一扫看到满楼梯的啤酒瓶子和插着的玫瑰花,皱了一下眉。 因为每天都收到一大束花,车行的啤酒瓶全都被拿来插花还不够。乔冬欢见他皱眉以为他不喜欢自己用啤酒瓶插花。 “你以后能不能别再浪费钱了?我又不是女人,送什么花啊?店里又没有花瓶,我只好用啤酒瓶插。” 贺政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看了那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一眼,“冬冬现在长大了,不喜欢汽车改喜欢玫瑰了。” “你别胡说,我没有。” “好了,不说这个了。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说着伸手去揉他的头。 乔冬欢拍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的。男人发型不能乱。你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了?” “火锅嘛!” “老子今天穿这么帅,你带我去吃火锅?” “哄你的,去吃日料。” “我不要吃不熟的东西。” “那法料?” “我不吃牛排。” “那吃什么你说。” “我要吃火锅。” “哈哈哈哈。好,听你的。” 两个人边走边聊,很快消失在车行门口。 小汪看得直摇头,“我来车行这么久,还没见老板这么矫情过。” “这不叫矫情,这叫撒娇。” 胖子一脸生无可恋,“我们家好白菜要被猪拱走了。” 贺政带乔冬欢去的是一家开在绅城的老京城火锅店。老式的铜炉火锅,配典型的花生麻酱。 两人要了一间包厢。里面空调开得暖暖的。乔冬欢外套一脱,身上的香水味闻着就特别明显了。 贺政看着笑而不语。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这个动作有点像摸小狗。最起码也像摸小孩子。乔冬欢心里有些不大乐意。伸手挥开他,“我长大了,男人的头是不可以随便摸的。” 贺政在他鼻子上点了点,微笑看着他,“长得再大,我还是你哥哥。” 他的动作透着亲昵。乔冬欢心隐约有些喜欢,又觉得有些不安。他装做不经意的问道:“你好好的送我玫瑰花干什么?” 贺政给他盛了碗小米粥,反问,“你知道是我送的?” “除了你还有谁?”乔冬欢用勺子在粥碗里捣来捣去,垂着眼睑,“你不会不知道送玫瑰是什么意思吧?” 贺政慢悠悠的替自己也盛了碗小米粥,喝了一口,反问,“收到花高不高兴?” “高兴个屁。我又不是女人。你送花给我干什么?” “不高兴你还拿啤酒瓶一枝一枝的插起来?摆得满楼梯都是?” “我…我那是怕浪费了。” 乔冬欢低下头,赌气的挖起小米粥塞进嘴里。 “请我吃火锅喝什么小米粥啊!” “给你先养养胃。菜马上就上了。” 乔冬欢问了半天,从贺政那里连半句话也没套出来。越想越生气。这混账到底什么意思?他不会是在耍他吧? “你到底什么意思?”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24 贺政看着他,突然“呲”笑一声,“我怎么知道什么意思?花又不是我送的。” “不……不是你送的?” 乔冬欢睁大眼睛看着贺政。见他果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脸上的神情渐渐从震惊变成了尴尬。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 明的委曲。 贺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用勺子轻轻敲击碗底,“冬冬果然长大了,都有追求者了。” “什么追求者?你别胡说,我没有。” 否认三连也没用。满车行的玫瑰摆在眼前。贺政眼又不瞎。而且他们刚才还围绕这个话题讨论了半天。乔冬欢这时候恨不得立刻回去把满楼梯的啤酒瓶子全给他砸碎了。 不是贺政?那是哪个混账给他送花?我(日)你霸霸,你当我是女人?要是被我知道是谁,我要把他脑袋敲开花。乔冬欢咬牙切齿的想。 “想谁想得这么出神啊?”贺政酸溜溜的问,“想起你的追求者是谁了没?” “我怎么知道?” “也是。从小你就长得可爱,长大了越发不得了。追求者多到你都记不清谁是谁了。他还知道投其所好送你玫瑰,看来还挺了解你的。” 我喜欢屁的玫瑰。老子这不是为以是你送的吗?乔冬欢刚想脱口而出。又觉得这么一讲实在太没面子,硬生生忍住了。 “不行吗?小爷长得帅,追求者众多。你不服气啊?” 贺政看着他勾了勾嘴角。正巧服务员送菜进来。“好了,不说了,吃东西。” 乔冬欢此时哪里还吃得下东西。脑子里一时是自己自多作情的尴尬,一时又是对这送花的不知道什么鬼的愤怒。还隐约 透着一点点心虚。 被贺政发现他有追求者的事让他有种被抓奸的错觉。 “你……”不会生气了吧? 贺政和他同时开口,“冬冬从哪里认识这么多追求者?” “我说了,我不知道。” 贺政涮一筷子肥牛放到乔冬欢的碗里,轻描淡写的吐出三个字,“野男人?” “什么野男人?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怎么知道是男人?有女人倒追我不行吗?” 贺政放下筷子静静的看着乔冬欢暴跳如雷。“我只是听秦公子说你经常去他的酒吧玩。以为是你在那里认识的。” 乔冬欢刚想强装镇定夹起来吃的肥牛肉“啪”的一声掉到了酱料里。 秦公子这个大嘴巴!他到底在贺政面前说了他多少坏话?乔冬欢恨不得现在立刻找到他,把这混账的嘴巴用万能胶给封 起来。叫他多嘴多舌的。 第11章混账又骗我 乔冬欢发现自己性取向异于常人是在他十四岁的时候。那时,贺政已经离开了四年。 这四年也是他过得最苦的四年。外婆死了。他和小胖子相依为命。学校虽然还在去,但是,成绩已经是班级垫底。 曾经他答应过贺政要学好外语,将来跟着他一起,一个赛车一个修车的诺言早就飞灰烟灭。 外语现在在他眼里跟天书也没什么区别了。他们白天晚上的逃学,和人打架。有时是为了讨生活,有时是纯粹为了发泄。 胖子爱打人的父亲因为喝醉酒摔了一跤,突发脑溢血去世了。两个人成了弄堂里天不管地不收的小霸王。别人嘴里的小流氓。 打架斗狠的乔冬欢身后居然还莫名其妙的跟一群小混混跟班。他年纪不大,但是打架厉害。野蛮又不要命。小小年纪就有不少人服他。 特别是十四岁的时候,他的个子开始猛的窜了起来。高高瘦瘦的板着一张高冷的俊脸,十分唬得住人。 越是在泥坑里挣扎的孩子越不容易倒下,越是命贱的人越没那么容易死掉。 外婆死了之后,把家里的房子留给了他,贺政离开之后也把房子留给了他。只是他没到法定年龄,不能变卖。用来出租维持生计还是可以的。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25 胖子的老爸死了之后,他就搬去和胖子住一起。把原来外婆住的地方拿出去出租。至于贺政的房子,他整整四年挂着锁,一次也没有打开过。 不许人碰也不许人问。自己不住,也不许别人住。 那天晚上他和胖子打完架回家。天下起了大雨。胖子和小弟们喝酒喝得正起劲。乔冬欢一个人回家。 他走到贺政家挂着锁的大门口,从脖子上抽出钥匙打开门进去,走到贺政的房间,躺在了他的床上。 整整四年,贺政没有给他写过一封信,打过一通电话。他就像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他没有一点点关于他的消息。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在绅城的弄堂里出现过。 他们的种种都像一个华而不实的梦。睁开眼睛就什么都没有了。 乔冬欢躺在他的床上,抱着他的枕头失声痛哭。那天是他的生日,那个说过要一直替他庆祝生日的人,非但在他十岁时失约,而且整整四杳无影讯。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 撑了四年的乔冬欢终于撑不住了。他哭累了躺在贺政的床上睡着了。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贺政回来了,像以前一样温柔的看着他。摸他的头,揉乱他的头发。他紧紧的抱着他,不让他离开,告诉他自己有多么想他,舍不得他。 无论他说什么,贺政都说好。答应他永远不走,永远陪着他。然后他们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他被贺政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然后剥光了衣服压在了身下…… 第二天早上他醒过来,他成年了。 所有以前外婆骂他他听不懂的话,在那一刻他全都明白了,全都听懂了,也全想了起来。 贺政于他,不再只是哥哥,只是救赎。他成了他隐秘、求而不得的欲望。 一开始乔冬欢还会有些羞耻,他居然对自己的哥哥产生了那种下流的感觉。他也曾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像外婆说的那样“ 不要面孔”? 可是时间久了他就习惯了。率性破罐子破摔。他在这里纠结内疚有什么用?反正贺政又不在?他都抛下他一个人飞上枝 头当凤凰了。他拿他当个泄“欲”道具又怎么了? 有本事回来找他算账啊?看我弄堂乔小爷怕不怕? 人的脸皮就是在这种无知无畏中越养越厚的。真的满不在乎了。他也就什么都敢来了。公布性向也敢了,小电影也敢看 了,gay吧也敢逛了。 怕什么?反正没人管他,也没人敢管他。 可是,今天管他的人回来了。他放下筷子轻描淡写的问他,“我以为你的追求者都是在秦公子的酒吧认识的。难道还有别的?” 乔冬欢垂死挣扎,“酒吧怎么了?年轻人去酒吧玩玩,喝喝酒不行吗?” “怎么会?”比起乔冬欢的色厉内荏,贺政如同捕猎的猛兽,冷静的看着对手早已经被他唬得破绽百出却不露声色。 “我只是在帮你回忆你众多追求者到底是谁送的花。” “我不知道。”乔冬欢早些年习惯用拳头解决问题,后来就是别人求他修车,他更是习惯了当“霸霸”的感觉。突然之 间遇到了克星,随便几句话就让他毫无招架之力。又是生气又是羞愤。 “你扔下老子一走就是十年,我有几个追求者怎么了?我去gay吧怎么了?罪大恶极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所以……”贺政伸手摸了摸他眉毛的疤痕。 “所以,你是喜欢男人?” 妈的,好像又中套了。乔冬欢一张脸涨得通红。终于再一次破罐子破摔。几乎是吼了出来,“老子就是喜欢男人怎么了 ?” 贺政重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涮了一块羊肉,沾上酱料放进嘴里,边吃边点头,味道不错。 乔冬欢快被他这波澜不惊的态度逼得快窒息了。这是什么意思?鄙视?无视?还是不在乎?你他妈的倒给个说法啊!也 好让老子早点死心! 贺政似乎发现了他的目光,“看着我干什么?想吃羊肉?” “你到底什么意思嘛?” “什么什么意思?”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26 “老子喜欢男人,你有……有什么想法?会不会觉得看不起我?觉得我变坏了?” 说着说着乔冬欢的声音轻了下去。他不仅觉得委曲,隐约还有些绝望。就好像自己这么多年的感情不仅无疾而终,而且 还不见不得人。最可气的是对方可能连认他做弟弟都不愿意了。 他赌气的拿起筷子,涮了一大堆羊肉,力气大的几乎要把火锅的烫料都溅出来。谁要当他弟弟?老子又不稀罕。 羊肉太多,辣椒又蘸多了,乔冬欢几乎被辣出眼泪。 “你慢一点。”贺政抽出纸巾给他擦鼻涕。 他的动作太过温柔。乔冬欢心一软越觉得难受。“你为什么不说话嘛?我喜欢男人你就这么不能接受?” “这不是很平常的事吗?同性恋和异性恋本来都有一定的比例。像我也是啊!” “是什么?” “我也喜欢男人啊!” 乔冬欢这回是真的呛着了。他一边咳嗽一边把桌子上的筷子扔到贺政身上,“混账,你又骗我?” 第12章双标狗就是任性 一顿火锅被乔冬欢吃得鸡飞狗跳。不过好歹他确认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贺政确实喜欢男人;坏消息是他自多作情插(进)啤酒瓶里的花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送来的。跟贺政半毛线关系也没有。 送乔冬欢回去的路上,贺政把车停在离车行不远的一小偏僻小路上。 他伸手摸了摸乔冬欢眉毛的伤疤,温柔的说,“冬冬,我是为你回来的。十年前,我答应过你,要给你过生日。要带着你离开,以后好好照顾你,我失约了。今年是你二十岁生日,我要好好替你过个生日。” 乔冬欢看着他许久,别扭的低下头,“我不想听这个。十年前你就说过要给我过生日,结果跑得人影都不见了。我讨厌过生日。” “怎么能讨厌呢?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激这一天。如果没有你的生日,世上没有乔冬欢,贺政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不看电视的吗?只要立下flag就一定实现不了。你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乔冬欢看着他轻轻的说。不想破坏车里这似有若无的暧昧,可是他真是被过生日这三个字吓怕了。 贺政轻笑,想伸手摸他的头,想起乔冬欢不喜欢。就把手收了回来。 “flag之所以不能实现,是因为不够强大,被命运牵着鼻子走。所以我要做那个能为自己的命运作主的人。” 贺政的话让乔冬欢嗅到一股不安,他犹豫的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贺政摇摇头,“别怕,乖乖等着我就行了。” &&& 回到车乔,乔冬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亲手插(进)去的花全都拨出来扔进了垃圾桶。而且让小汪立刻送得远远的,不准再出现在他面前。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大家相互看了看。胖子一撸袖子,气得直喘粗气,“狗东西欺负你了?老子和他拼了?” “什么狗东西?”乔冬欢瞪着他,“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这么叫他。你打架是我教的,我打架是他教的。你连我都打不过,你和他拼命?你打得过他吗?” 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可是这都把花扔了算怎么回事? “那你……” 这些日子乔冬欢有多宝贝这些花,整个车行的人都看在眼里。要不是贺政做了什么,他能一跑回来就把花扔了? 提起这个乔冬欢就来气。不仅把他当女人,还害得他在贺政面前丢脸。 “不知道哪个二百五给我送的花。要是被老子找出来他就死定了。” “不是那狗……个贺政送的啊?” “不是他。”说完这句话乔冬欢就上楼了。他这一天大起大落的实在太刺激了。 以前温柔的哥哥早已经变了,现在的贺政只知道耍他。混账!乔冬欢一想到自己在火锅店里出的洋相就气得恨不得拿枕 头闷死自己。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27 可是贺政说,他是为了自己才回来的。还说他喜欢男人。这是真的吗?这混账现在不是满嘴谎言吗? 不过他也说过,他十句话里有两句话是真的。今天的两句真话,一句是,他喜欢男人,另一句是贺政是为了乔冬欢才回 来的。嗯,所以这两句是真的。 乔冬欢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咬着枕角才忍着没让自己叫出来。他的贺政回来了。是为了他的冬冬回来的。他终于 不再是一个人了。 第二天乔冬欢顶着一夜没睡好的黑眼圈出现的时候。 胖子语重心长的劝他,“小撸怡情,强撸灰飞烟灭啊!冬冬,你还年轻,要保重身体。” “滚,离老子远点。”撸什么撸?他那是兴奋的。死胖子一大早的开什么黄腔? 整个上午乔冬欢的心情都十分愉快。就连小汪犯傻干做事,他也只是瞪他一眼,叫小吴领回去好好教育。懒得和他计较。 就在大家觉得乔小爷心情好,一切风平浪静时。快递小哥又抱着花走了进来。 乔冬欢一看到就气急败坏的挥手,“给老子扔了。真把我当女人了?天天送花不算,今天还送两束。” 小哥为难的看了看怀里的花,“不是的。今天有两个人送,一位没留姓名,还有一位贺先生也订了花委托我们送过来。” “贺……贺先生?” “嗯,他有留卡片。” 乔冬欢接过“贺先生”的卡片一看,上面写了一行字:冬冬长大了,喜欢玫瑰?那就送给我长刺的小王子。结尾简单的签了个“政”字。 姓贺的先生名叫政的还能有谁?更何况贺政的字笔锋有力,棱角分明。乔东欢一眼就认出来了。也怪他以前太过兴奋没看笔迹,否则也不至被人误导了半天。 玫瑰花和小王子是他们住在绅城时,贺政给他念过的故事书。 贺政是很喜欢这个故事的,不过乔冬欢却听不太懂。但是,小王子和玫瑰花他记得很清楚。 甚至在贺政离开之后,很多句子自然而然的跳进脑子里。 [有你在时我是脆弱的,而你走了,我就不再需要呵护了。我的脆弱是因为我要你呵护我,而现在你走了,那么就让我 坚强吧。本身我也是坚强的。] 现在贺政回来了,送给了他的小王子玫瑰。他从快递小哥的手里接过花,破天慌和颜悦色的道了句谢,“辛苦了。” 然后拎着花上楼了。至于另一束…… 不好意思,野男人的花不仅不配拥有啤酒瓶更不配有姓名。双标狗就是这么任性。 乔冬欢刚进房间,就收到贺政的电话。 “花收到了?” “嗯。” “喜欢吗?” 乔冬欢红着脸,只是觉得花也没什么不好的。美丽的东西分什么性别?女人喜欢花,男人就不可以喜欢吗? 弄堂乔小爷打得了架,修得了车。既然可以打得别人趴下叫“霸霸”,就敢承认自己喜欢花。 “还好啦。” “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会给你。不许乱收别人礼物哦!” 贺政笑着挂上电话。只剩下乔冬欢一个人抱着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傻笑个不停。大白痴!我不是喜欢玫瑰花,而是你 送我的东西我都喜欢。 第13章猪队友 贺政挂上电话,脸上的笑意一时之间还来不及完全收起来。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28 助理敲门进来,“有份文件要请贺先生签名。” 贺政签上名。把文件还给他,“我上次订的车送到了吗?” “出了一点点问题。可能会稍微晚一天到绅城。” 贺政抬眼看着他,目光一下子冷了下来,“出了问题?” 助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低下头,“因为贺大少爷也看中了那款车。所以……” “贺齐?” 贺家的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但是大家都知道,贺齐是贺家的正房大太太生的,按古时侯分就是嫡长子。 虽然他不争气,但是,身份地位摆在那里。钟家又没倒,就算今时不如往日,多少也能替他撑些腰。 贺政他们这种小房生的,放在古代就是庶子。贺齐看贺政他们总是有种高高在上的自以为是。 而且贺通也喜欢看他们斗。这就像养蛊一样,斗到最后活下来的才是最强的。 现在贺齐虽然是贺政的手下败将,但是有事没事给他添点堵还是可以做到的。 贺政特意从国外订了辆最新款跑车,要运到绅城。贺齐知道了就跑去截胡了。 神仙打仗凡人遭殃。贺齐想下贺政的面子,连累的是替贺政办事的助理。 手下败将不足挂齿。贺政不屑与他交纠缠。可是,他对手下办事的能力还是有要求的。 “所以?”贺政看着他。 “新的车子会晚一天运到绅城。不会耽误乔少爷的生日。”助理胸有成竹的说。 贺政勾了勾嘴角。并未对他的办事能力说好或者不好。反而问他,“那原来那辆车呢?” 助理扶了扶眼镜,“那辆汽车的发动机有些问题。所以我退了。但是大少爷似乎并不知道。这车买回去……大概开不了。” 贺政点点头,不无遗憾地说,“那还真是可惜了。” “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贺先生。” 贺政叫住他,“景善,你跟着我多久了?” “四年。” “助理这个工作你做的很好,我不想换人,但是你的工资可以往上提一提。” “谢谢贺先生。” 贺政的确不会和贺齐计较。可是,添堵?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贺政每天一束玫瑰,快递小哥送两束退一束也已经习惯了。他是有给客人说过乔冬欢拒收。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几次乔冬欢收下花给了那个神秘的追求者错觉。被拒几次依旧越挫越勇,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花束 越搞越大,式样越来越豪华。搞得乔冬欢十分恼火。 胖子在旁边幸灾乐祸,一个劲的说风凉话。 “哎哟喂,老贺这花送得感觉不太走心啊?怎么送了几天还是这么个破包装?他是不是从花鸟市场批发来的吧?一百块 钱四束的那种?感觉不太上档次啊?你看看人家那个花束一束顶他三四倍了。要不要叫他过来学学?” “学你妹!”乔冬欢指着他鼻子严重警告,“你要是敢在贺政面前多提一个字,看我不把你嘴缝上。” 说起来,不仅是胖子。他还有个大嘴巴要教训呢。秦公子这大嘴巴到底在贺政面前讲了他多少是非?他不打电话问问清 楚,心里总觉得没底。 要找秦公子过来简直太简单了。乔冬欢一个电话,说车行搞活动,要给他的车子做买一送一的保养。秦公子就乐不颠颠 的跑过来了。 “冬冬,你对我太好了。车行有活动第一个就想到我了。不愧我给你拉……我是说牵线。” 乔冬欢手里拿着扳手,似笑非笑的看着满脸喜色的秦公子,一边在掌心里轻轻敲打一边问他,“你做了亏心事还敢来我这儿保养车子,胆子不小嘛。”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29 “什么亏心事?”秦公子一被问到立刻开始眼神闪烁,左顾右盼。心虚两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还给我装?”乔冬欢瞪着他,扬了扬手里的扳手。 “哎,我就知道瞒不过去的。” 秦公子长叹一声,“我已经劝过他了。当初你能砸破他的头,这回肯定不会收他的花。可是他非要死皮赖脸的问我要车 行地址。我也是念在兄弟一场,于心不忍这才告诉了他……” “等等。”乔冬欢这回是听出点名堂了。他只是来质问秦公子大嘴巴的事。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啊? “你的意思是说,你给你朋友我们车行的地址?所以现在每天都给我送花的人是那个在酒吧被我敲破头的二愣子?” 秦公子老实的点了点头,“就是他。” 乔冬欢指着他,恶狠狠的问,“你凭什么把我车行的地址给他?你是想上我们车行黑名单是吗?” “不是的。冬冬你听我解释。” “叫老板。跟你没那么熟。” 秦公子苦着脸,“我知道你喜欢贺先生这款的。但是那个二愣子是我兄弟嘛。他问我要地址。我看他可怜。再说你们车 行这么有名,早晚他也打听得到……” “这是两码事。”乔冬欢才不听他忽悠。那二愣子他已经拒绝了。还敢不死心的送他花,害得他被贺政误会,他们之间 的梁子结大了。 不过,那是他和那个送花的二百五之间的恩怨。眼前的始作俑者也难辞其咎。 不仅是个大嘴巴,还是个没原则的大嘴巴。 “你不仅把我们车行的地址告诉你那个二愣子朋友,你还在贺政面前胡说八道。你老实说,你在贺政面前说了我多少坏 话?” “我没有。”秦公子急得大喊撞天冤。 “你现在是我‘小老婆‘的娘家人。我怎么敢说你坏话。我只会说你好啊!” 他的话乔冬欢一个字也不相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秦公子的朋友是个二愣子,他的智商绝对不会比他的朋友高出多少。他的“好话”危险系数依旧很高。 “那你讲了我多少‘好话‘?最好从实招来,一个字也不许漏了。” “我就说你修车技术好啊!”秦公子一着急什么都说了,“贺先生就问我在哪里认识的你。我说是在我的酒吧里。当时 有人把我最喜欢的车搞坏了,我在那里发脾气。 你在那里喝酒。你嫌我吵,叫我第二天来你车行找你。我以为你吹牛,结果你真的把我车修好了,技术一流。我就说了 这么几句。” 秦公子又不是真的没脑子。他和贺政也不熟,怎么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给乔冬欢拉皮条。只能把他拉到车行,看看他们 两个能不能对上眼。多余的话他怎么可能会说? 乔冬欢还是瞪着他,“你告诉他我们是在酒吧认识的?” “本来就是啊。” 那贺政岂不是就知道了他这几天没事经常出入gay吧?虽然他没想在那里约人来一发什么的。可是乔冬欢还是感觉十分心 虚。 就好像他以前乖巧的形象在贺政面前是毁得一点不剩了。 他撑着头只觉得一阵阵的说不出的后悔。他好像太放飞自我了。现在形象似乎有点收不回来了。 偏偏胖子还在那里火上浇油的说个不停,“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也没结婚。他能不辞而别,还不准你去寻找第二春啊 ?”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30 “我没有。我只是去喝酒、放松而已。”什么第二春?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那你心虚个鬼啊?” “我也没心虚。”老子就想形象好一点,不行啊?一个个的全是猪队友,只会扯后腿的混账东西。 第14章穿红螃蟹走霸道路 乔冬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实在不想再和这两个没脑子的家伙解释什么了。说一千道一万他们也听不懂,只会给自己找 气受。 他看着秦公子,“拜托你两件事。” “你说你说。” “以后别在贺政面前说我的事,一个字也不许提。” 乔冬欢说得斩钉截铁,秦公子不太乐意,眼珠子转来转去的似乎还想垂死挣扎一下。被乔冬欢一句话无情的制止了。 “否则以后车子别送过来。” 开什么玩笑?贺政跟人精似的。他想问什么东西问不出来?就算秦公子的本意是想替他说好话,想替他塑造一个好形象。在贺政面前,他那点智商根本不够看。 只会把他卖个底掉。将他的黑历史揭得干干净净。还是免开尊口一劳永逸最安全。 秦公子委委曲曲的点了点头,勉强答应,“好吧。第二件呢?” “叫你朋友不要再送花来了。他不是我的菜。” “我说了他不听啊!”脑袋瓜都开瓢了还不死心,劝退的话能听得进去才怪。 “他是还想挨揍吗?”乔冬欢咬牙切齿的问。 秦公子心想,他的原话我还没告诉你呢。否则可不止是挨揍这么简单。 那二百五的朋友名叫谢一帆。他是家里的独子,祖籍在温市。不过他爸爸那一辈有兄弟三人。兄弟关系特别铁。这三兄 弟以前是开鞋厂的。一直惨淡经营,直到谢一帆出生。 他们家是那种比较迷信的温市老派家庭。算命的说谢一帆是谢家的富贵星。从他出生之后,他们谢家的生意就摆脱低迷 跟开了卦一样,一路走高。 皮鞋广告做到了央视。全国人民都知道“穿红螃蟹走霸道路“。 两个伯伯加谢爸爸,家里每个人都当谢一帆是个宝贝疙瘩。觉得他就是谢家的福星。只差把他供起来。 他几个堂兄人人都被逼着读书上进。他一生下来“红螃蟹”鞋业就有不小的股份。人生的意义只要开心和花钱。可以说 是富二代里最有“钱”途的公子哥。 他说喜欢男人家里人管了几次管不过来,也只能由他去。 这哥儿们也是牛逼。拿钱在绅城开了几家健身房。他目标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猎艳。还有什么能比健身房里那一身是汗 的肌肉更让人春心萌动的? 结果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真的天生带旺。正赶上全民健身的热潮,健身房的生意居然不错,连开了好几家连锁店。 他也喜欢玩车,和秦公子可谓是臭味相投一见如故。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的冤孽。他第一眼在秦公子的酒吧看到乔冬欢之后整个人就跟中了降头一样。上去搭讪被敲破头还 不死心。还天天的往车行里送花。 秦公子问他乔冬欢哪里好?凶得要死满嘴脏话。结果人家怎么说的? “你不懂。那种又蛮又凶的小野猫。等真被我追到了,到了床上那说脏话浪起来得多带劲啊?” 听听这都说得什么淫词浪曲?所以说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痴缠穷追就是馋他的身子。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31 这话要是传到乔冬欢耳朵里。估计谢一帆就不止是脑袋开花这么简单了。命根子都可能被“咔嚓“了。 乔冬欢还说他是大嘴巴。他哪里知道为了兄弟的下半身的幸福,秦公子的嘴巴有多么严实啊! “他人高马大,你敲破他脑袋他都不在乎。我觉得你是吓不退他的。” “我可不是吓他。”乔冬欢活动活动了拳头。他是太久没打架了,已经有人不把他的警告当一回事了? “你约他出来,我和他上拳台上打一架。他只要赢得了我我就让他追。” 秦公子不可思议的看着乔冬欢,“真的假的?” 乔冬欢勾起嘴角,冷笑着说,“只不过上了拳台会被打成什么样子我可不管。” 秦公子这头还吃不准他是个什么意思,要不要告诉那个色迷心窍的家伙一声。一抬头就看到胖子无声的冲他摇了摇头, 用嘴型说了四个字,“千万不要。” 他们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乔冬欢的眼睛。他动了动手腕,“我知道你不敢答应。这样好了,你约他出来。我们找个地方 我给他打场表演赛。” “这个容易啊。这哥儿们自己就有健身房。拳台现成的。”一直听说乔冬欢打架厉害。秦公子也没亲眼见过。有这种机 会他正好八卦一回。 “没问题。那你就让他在健身房等着我。” 秦公子给谢一帆打了电话,回头就把他健身房的地址发给了乔冬欢,还兴致勃勃的问,“谢一帆问还需要为你准备点什么吗?” 乔冬欢颇有深意的瞥了他一眼,“用不着。叫他好好看就行了。” 胖子跟在乔冬欢后面不解的问,“对手呢?你打表演赛不让那家伙给你准备个对手?” “你上啊。”乔冬欢看着他,“我看你最近骨头也轻来兮的,正好上拳台敲打敲打。” “我(草),不就讲了几句贺政坏话吗?乔冬欢你公报私仇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 “认怂以后就把嘴闭上。” 胖子气得半天说不出话。和乔冬欢打拳他就是个沙包。可是,要他以后不讲贺政是非他也做不到。 贺政这个阴险鬼,两面派,扫把星。都是因为他回来了,乔冬欢才重色轻友鬼迷心窍的看不清事实。他就不相信贺政是找乔冬欢重续“兄弟缘”的。他一定有目的。 他一个人在那生气,小汪充满同情心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胖哥,要不然。我替你上好了。我以前也混过的,打架我也会。” 胖子用力在他头上拍了一记,没好气的说,“你会个屁。” 小孩子家家根本不知道乔冬欢打架有多凶多野蛮。 十六岁的时候,乔冬欢已经成了他们那附近最有名的一个小流氓。胖子甚至有些中二的想给他们的小团伙起一个牛逼轰 轰的名字。都因为太过“龙傲天”被乔冬欢拒绝了。 当时附近街区也有个小混混经常跑来跟他们抢地盘。两派人一起打架的时候,乔冬欢下手重了一些,把对家的小头目直 接打进了重症监护室。 第15章他可不是小野猫 那个小混混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奶奶。看到孙子被人打得生死不明。老太太哭得差点昏过去。 一边哭一边骂,“小赤佬啊,我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啊。要么是你打死人吃牢饭,要么你被人家打死。可是你让我老太 婆怎么办啊!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是为了什么啊?你是讨债鬼吗?” 那个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家伙其实也挺厉害的。据说小时候曾经拜过师父学过咏春。要不是他比较棘手,乔冬欢也不会一 时收不住手把他打得这么重。 那天晚上,胖子和乔冬欢在医院的走道上坐了一夜。第二天那个人有惊无险的醒过来的时候,乔冬欢对他说,“胖子,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32 我不想这么混下去了。” 要么打死人吃牢饭,要么被人打死。这话又何尝不是在说乔冬欢自己的未来命运? 贺政走了之后,他自暴自弃。不读书、讲脏话、到处乱混、打架斗殴…… 他把自己的人生过得乱七八糟。他也只想乱七八糟。反正他看不到前途,也看不到未来。 可是,那次在医院里坐了一个晚上,乔冬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差一点就送走了一条人命,让白发人送黑发人,毁了一个 家。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么混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已经离开他的人不会因为他的自甘堕落了而回头。除了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一个悲剧没有任何意义。他的人生只能 自己负责。 那天之后,乔冬欢只在拳台上打拳。现实生活中他再没有和人动过手。敲破人脑袋不算。这种是一击必中,不是回合制。而且他会控制力道。 现在只不过是要在贺政面前以示清白;他只不过是嘴角讲了贺政几句是非。乔冬欢就迫不及待的要上拳台显威风了? 贺政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迷(药)了?他现在还有智商吗?就被迷成这个鬼样子? 乔冬欢的意思胖子很清楚。这叫杀鸡儆猴。那个一天到晚跟在乔冬欢屁股后面转的二百五只看到乔冬欢艳丽无双的容貌。就连被敲破头也只以为他是只野性难驯的小野猫在挠爪子。 等到他真的看到乔冬欢在拳台上打人的模样才会相信,他可不是什么家养的宠物。他的拳头是真真正正的“凶器”。 若没有“以身饲虎”的胆量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猛兽的好。而现在胖子就是那个被抓上来配合乔野兽的拳靶子。 命苦啊! 且不要说小汪那打架只凭一腔孤勇毫无章法的水平根本起不到吓退的目的。他能在乔冬欢手里走上三个回合,胖子都要给他写个服字。 不就是打架吗?以前他们当小混混的时候难道还少打了?头可断血可流,不讲贺政坏话不能够! 胖子头一偏冷哼一声。打就打,以他和乔冬欢的交情他还能对他下死手不成? &&& 乔冬欢上楼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木头箱子。很久没有打开,上面沾了一层灰。他不在意的用手随便蹭了蹭就直接打开。 这箱子式样很老,是外婆那个时代的旧家生。如果细算起来,现在应该还挺值钱的。 但是他的目标并不是这个箱子而是箱子里的东西。 被细心放在箱子正中央的是一辆手工制作还没来得及完成的赛车模型。这是以前贺政留给他的,漆还没有上完。 乔冬欢小心的把它拿出来左看右看还忍不住在上面亲了一口。恋恋不舍的把模型又放回箱子里。这才随意的拿起箱子里的一副拳套。要上拳台总要有手套的嘛。 说起来这副拳套也挺有意思的。当时那场差点闯下滔天大祸的打架,不仅让他洗心革面。连被打的那家伙也幡然醒悟。 从医院出来之后他就没再当小混混了,开了个小拳馆。这副拳套就是他送的。算是报答乔冬欢“不杀之恩”? 正所谓白天莫说人,晚上莫说鬼。乔冬欢刚找出拳套,丁健康就打电话过来了。 丁健康就是当初那个被乔冬欢打进重症监护室的倒霉孩子。 他人长得又高又壮,说话声音跟打雷似的。每次打电话来,乔冬欢不用放免提隔得老远都觉得耳朵被震得疼。 “冬冬,奶奶说你快要过生日了。说今年是你二十岁生日,叫我打电话问问你怎么庆祝。” “还没决定好呢,谢谢老丁。奶奶身体还好吧?” “蛮好的。就是血脂血压都有点高,还是老想着偷吃红烧肉。说了多少遍也不听。” “老人家嘛,跟小孩子一样的。你多哄哄她。” “我知道。”丁健康哈哈大笑,又问道:“你听说了吗?” “什么?” “我们老弄堂这片要搞拆迁了。老弄堂这边的邻居都听到这个消息了。奶奶让我也通知你一声。” “要拆了?” “周围的地方都动了,我们这边肯定早晚会轮到的。有消息说是香城的大财团要过来。赔偿款应该不会少的,放心吧。”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33 这几年华国上下都轰轰烈烈的搞房地产,绅城更是首当其冲。真可以说是一天一个模样。 乔冬欢以前呆过的弄堂那一片属于绅城很繁华的地界。有不少洋人留下来的特色建筑。据说拆迁费用极高。 市政府谈了几次都没有谈拢。特别是关于一些特色建筑的保护措施放在那里。要在那里动土需要极高的成本。 可是丁健康刚才说这块地也可能要动了?一时之间乔冬欢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心里是悲还是喜。 他在那个弄堂里过了十几年。最悲惨和最开心的日子都是在那里度过的。外婆的房子、贺政的房子还在那里。那里曾经是他和贺政的家。现在要被拆了吗? “我要是不答应会怎么样?” “不答应?”丁健康想了想,“撑久一点赔偿可以更多。奶奶也说不要轻易松口呢。” 这也是拆迁的惯例,价格谈不拢的时候撑一撑可以涨到一个彼此都满意的价格。 但乔冬欢不是这么想。这不是钱的问题啊!他说不出心里的感觉。他现在只想告诉贺政这个消息。问问他怎么想? 第16章你不介意吧? 乔冬欢骑着摩托车一路疾驰直接冲到贺政公司的大楼下面。到了楼下这才想起来,今天不是双休日,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就这样冲进去找他好吗? 犹豫了一下,他拨通了贺政的电话。 “你现在忙吗?” 贺政看了看会议室的人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有点小事。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太高兴?”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你能下楼一趟吗?” 贺政站起身走到窗口往下看,果然看到乔冬欢就在他公司楼下坐在摩托车上。楼层太高,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 “到了公司为什么不上来?” 乔冬欢有些提不起兴致的说,“我怕打扰到你工作。” “傻瓜。任何时候你来找我都不是打扰。我叫助理下去接你。别站在风口挨冻了,当心着凉。” 挂上电话,乔冬欢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没等一会儿,果然看到一个男子匆忙从大楼里出来。 “乔少爷,我是贺先生的助理。贺先生请你上去。” 乔冬欢停好车跟着他一同走进大楼。那男子一边走一边介绍自己。 “我叫景善,是贺先生的助理,已经四年了。” 他指着前台对乔冬欢说道:“贺先生吩咐过了,以后你来找他直接进来就行了。别在外面等。” 乔冬欢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别扭的很。“我干嘛要找他?今天是有事才来的。平时我也是很忙得好吗?” 景善笑而不语,按着直达电梯请乔冬欢进去。 “他在楼上干嘛?” “贺先生在开会,请你等他十五分钟。” 乔冬欢看着景善一脸怀疑,“十五分钟怎么开得完会?” 景善笑着说,“贺先生可以。” 贺政是个不喜欢废话的人。每次开会的时候每个人必须只讲重点。绝对不会出现太过冗长的会议。只不过,今天乔冬欢 来了,会议的议程恐怕要更加的精简和速度了。 乔冬欢低下头心里有一丝丝内疚。似乎自己打扰到了贺政的工作。 “其实我可以下次再来的。” 电梯正巧“叮”的一声到达了顶楼。景善微笑着按着电梯门请乔冬欢出去。 “贺先生说你可以随时随地来找他。无论他在干什么。”随时随地四个字他讲得很慢。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34 乔冬欢走出电梯,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上扬的嘴角和发红的双颊。 “我去哪里等他?” 景善把他带到贺政的办公室打开门站在一旁,“贺先生请你去他办公室稍微坐一会儿。” “哦。” 景善微笑着目送乔冬欢走进贺政的办公室,亲手给他沏了一杯蜂蜜柚子茶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这才安静的退了下去。 贺政的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却很简洁。所以乔冬欢以为可能会出现的东西这里一样也没有。什么茶盘啊,珍宝格子的屏 风啊、玉器摆件、各式字画名家茶壶啊什么这里一件也没有。 除了一张巨大的办公桌一张老板椅背面一排摆满了柜之外,就只有他坐的这张沙发和手边的小茶几。 “怎么跟电视上演的一点也不一样?”乔冬欢嘀咕了一句。 好在沙发坐着很舒服,蜂蜜柚子茶喝起来又甜又暖。乔冬欢坐了一会儿就索性不拿自己当外人的躺了下去。软硬适中还 真的挺不错。 他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因为有些心不在焉很快就死了。他正想重新开始,手机被贺政从头顶上拿了过去。 “躺着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乔冬欢坐直身体,“开完会了?” 贺政指了指手表,“十五分钟。” “其实我多等一会儿没关系的。” 贺政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我不想你等这么久。”说完端起茶几上乔冬欢的那杯蜂蜜柚子茶自然而然的喝了一口。 喝完才问他,“不介意吧?” 乔冬欢红着脸摇头。想说的话一下子全忘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找贺政什么事来着? “一起吃午饭?” “嗯。” “那我下去开车。” 乔冬欢刚想点头突然想起来,他来的时候贺政还在开会。下午他未必就会有空闲。如果是开车的话那是要去比较远的地 方吃饭?这样太麻烦了。 “就在附近吃吧。” 贺政皱了皱眉头,“附近没有好的餐馆。只有一家牛排做得还可以。你不是不喜欢吃牛排嘛?” 乔冬欢慢吞吞的说,“也不是不喜欢,刀叉用得不太顺手,切不好牛排。” “这有什么?你喜欢吃我替你切?”贺政伸手虚虚的拦着他的腰和他一起离开。 乔冬欢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不敢走得太慢又不想走得太快,靠在贺政身边开始不走脑子的胡扯。 “你办公室怎么什么都没有?也太素净了。” “不喜欢?那下次你来帮我布置一下?” “我干嘛帮你布置?我很忙的。” “知道。”贺政笑着点头。 “我就是觉得太素净了看起来不气派。” “也是。” 景善微笑的目送他们离开。贺先生的办公室别人不要说动,就连进去也是不可以的。他跟着贺政四年,才能往里面送个 资料沏杯茶什么的。 这世上大概也只有乔冬欢一个人是生活在贺政所有原则之外的吧?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35 乔冬欢跟着贺政走进一家气氛优雅的餐厅。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 侍者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过来递上菜单。乔冬欢伸手撑住额头,把菜单递给贺政,“你帮我点。” 贺政无可奈何的指了指他,“看不懂英文?叫你不好好学习。” “你管我!” 贺政嘴上说着他不爱学习,点菜的时候却事巨细样样都问清楚,吃什么不吃什么,牛排要几分熟……丝毫没有半点不耐 烦。 他把菜单交给侍者,将要点的东西慢条斯理的说出来。态度温和却不容置喙,乔冬欢一时看呆了。 他本来就长得英俊,气质极佳。举手投足都带着说不出的贵气。上次吃火锅时乔冬欢心里七上八下的没注意。今天一看 整个人都有些被迷住了。 贺政点完餐一抬头看到乔冬欢脸红红的盯着他看。勾起嘴角问道:“冬冬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乔冬欢这才想起来自己找贺政的目的。 “我听到一个消息。我们以前住的老弄堂可能要拆了。” 贺政点点头,“我知道。是贺氏企业要发展这块地方。我就是负责人。” 第17章你太无情了 “你负责?”乔冬欢一下子愣住了。 贺政点点头。“有什么问题?” “可是那是我们以前住的地方。你就一点也没有舍不得吗?”乔冬欢的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一股无名怒火直冲头顶。 比起他的冲动,贺政十分冷静,“没有啊。”一所老房子而已有什么舍不得的? 乔冬欢深吸了一口气,贺政真是太无情了。他这次回来根本就不是来找他的。还说什么给他过生日。搞了半天他是来拆房子的。骗子! “不高兴了?”贺政倾下(身)子伸手去拉他的手,被乔冬欢一把甩开。 “你别碰老子。” “怎么又炸毛?”贺政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你到底在不开心什么?” 乔冬欢眼圈一红,狠狠的瞪着贺政,“这个地方你住了四年。对你来说这四年到底算什么?老房子你说拆就拆,一点点 舍不得都没有。你这个人太无情了。” 贺政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沉默的看着乔冬欢。 本来还气得半死的乔冬欢见他不说话,自己先怂了三分。他刚才说什么过分的话了吗?贺政这是生气了? “你……你干嘛不说话?心虚啊!还是被我说中了?” 贺政看着他,“香城的贺家也好,绅城的老弄堂也罢。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都只是我落脚的地方。我从来不会留恋 这些外物。我唯一舍不得的,只有你。” 乔冬欢就如同先去冰天雪地里走了一遭,又被整个扔进了温泉里泡着。整个人简直都要化了一般。 先前的怒火被这一句话一下子浇息了。心里又是酥软又是甜蜜。连耳朵根都红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呢?” “贺家要在绅城发展。计划早就已经和政府谈好了。我不负责就会交到贺齐手里。那个人本事没多少,添堵却是一把好 手。我怎么放心让你和他打交道?” 乔冬欢越听越心软。贺政来绅城本来就说要来做发展计划的。他都上过电视专门说过。从头到尾他又没有瞒着他什么。 是他自己没把香城的财团和贺政联系在一起。一听到贺政负责这个计划整个人就炸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他,说他无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36 情。这样说起来他好像还真的有点过分了。 贺政故意板着脸看着他,“还觉得我无情?” 乔冬欢抬着眼睛可怜兮兮看着他,“你就是无情嘛。住过的地方一点也不留恋。说拆就要拆。” 贺政拿他这无辜的眼神毫无招架之力,伸手指了指他。自己先撑不住笑了。 “每次都来这招。” “我才没有呢。” “我人都回来了。难道不比老房子重要?” 乔冬欢准备的抓到了其中的关键。他带着期待战战兢兢的问,“你不是来绅城搞发展计划的吗?做好了你不是还要回香 城?怎么算回来?你不走了?” 贺政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我不是说过了。香城的贺家和绅城的老弄堂都是我落脚的地方。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 的家。” 乔冬欢有时候会想贺政是不是读过什么《情话大全》或者是什么《情诗三百首》之类的。怎么一听他说话,他整个人就 跟中了“迷”药一样,晕乎乎的? 他咳了声嗽让自己冷静下来。挑了挑眉,“说得好听。那你搬到车行来跟我住啊?” “我才刚送花。直接就跳到同居会不会有点快啊?” “鬼才要和你同居。你想什么呢?大色狼。” 贺政轻笑。正好侍者过来上菜。两人的谈话暂时中断。 他细心的将自己这份牛排切成小份。他刀叉运用熟练,每块牛排都跟用尺子量过似的差不多大小,方方正正的。 乔冬欢托着下巴看着他,“你切得好齐哦。可以搭积木了。” 贺政微微一笑,顺着他的话打趣道:“给你盖座城堡好不好?” 说着把盘子乔冬欢的面前,将他那一份换了过来。 “切好了,吃吧。” 乔冬欢一边吃一边看着他继续优雅的切着牛排。贺政的手长得非常好看,他好像做什么事都这么赏心悦目。 怪不得人家说秀色可餐。看着贺政乔冬欢只觉得自己的胃口也开了。吃着他亲手切好的牛排只觉得味道太好了。 “前菜我都没有要,知道你不喜欢。” 乔冬欢叉了块牛排放进嘴里,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偏他这个人越是高兴越是疯狂的作死试探。 他放下叉子问道:“吃牛排好像还蛮多规矩的。带我过来会不会觉得有点丢脸?” 贺政看了他一眼,毫不在意的问,“只是个吃饭的地方能有什么规矩?怎么会丢脸?” “不是说牛排有七成熟没有八分熟的吗?要是我点个八分的会怎么样?” “能怎么样?让厨师七分再煎一下啊!” 乔冬欢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出声。他是上次刷新闻看到有一对男女因为点牛排分手觉得特别可笑。 贺政知道他的意思。特别是在香城,因为长时间被殖民。很多生活习惯都比较崇洋。特别是吃西餐的细枝末节有时矫枉 过正就显得有些装逼。 在贺家,贺通一方面骨子里尽是些封建思想,一方面却又很西化。用餐礼仪很讲规矩。 他无意评价旁人的生活习惯。只不过这里是绅城,他根本不愿意委曲乔冬欢缩手缩脚。 “你要是用不习惯刀叉,给你拿双筷子好不好?” “走开了。我叉肉还是可以的。”乔冬欢叉了块肉放在嘴里边吃边问他,“你现在还弹钢琴吗?” 贺政看了看自己的手,摇摇头。“很久不弹了。”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37 他以前学的那些东西,都是他在香城的母亲为了让他将来进了贺家有一争之力。强行加到他身上的。美其名曰:培养气 质。 也是。贺通这个人眼高于顶。阶级观念又强。若不是他从小被强迫着学了那么些东西。贺通估计也看不上他。 可是只有贺政自己知道。每次听到那个血缘上最亲近的女人拿这些来表功的时候。他的心里只觉得好笑。这根本不是他 想要的人生。可是没人在乎。 就像他小时候被排满各式各样的课程一样。从来没有人在乎过贺政的想法。现在的贺政是贺通的赚钱机器,也是三太太 最强有力的争宠资本。 那天和乔冬欢在车上说的话不什么甜言蜜语。而是他最真实的想法。如果没有乔冬欢贺政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他连替 自己活着都做不到。 乔冬欢一直以为是贺政把他从那个阴暗湿冷的水槽下拉了出来。他又哪里知道,在贺政的心里乔冬欢才是他的救赎。他 的人生在那一刻才真正被点亮。 看着乔冬欢狼吞虎咽的吃着牛排,贺政也觉得胃口大开。边吃边问他,“好吃吗?” “味道还不错。我知道有家羊肉串也很好吃,就在老房子附近,下次我带你去。” “好。” 乔冬欢放下叉子有些不舍的说,“虽然你这样说没错。可是我还是有点舍不得老房子。我想回去看看。”最好再拍些照 片留个纪念什么的。 贺政点点头。人多数都念旧。像他这样冷心冷肺的确实不多。他喜欢乔冬欢就是喜欢他身上的这种柔软。 “那我陪你。” 乔冬欢点点头,想到下午贺政可能还要忙,体贴的说,“要不然这个周末好了。” 贺政刚想点头,乔冬欢突然想起来,这个周末他要去谢一帆的拳台打拳。 “不行,这周末我有事。要不然改到星期天。” 贺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好啊。那就这个星期天去。” 第18章贺先生你来了 从贺政公司回来的时候。乔冬欢那一点点对老房子的依依不舍已经没剩下多少了。他把老弄堂要拆的消息告诉了胖子。 和乔冬欢不同。胖子和丁健康一样。对于拆迁充满了期待。他从小生活在老弄堂里是没错。可是那里只留下了他家暴挨 打的记忆。 现在老不死的给他留下的房子能拆了赚点钱,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过等他回过神来,他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等等。你从哪里知道老弄堂要拆的消息的?” 乔冬欢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丁健康告诉我的。” “老丁也跟我讲了。但是他只说拆迁的可能性很大。你怎么这么确定?你出去了一趟从哪里搞来了内幕消息?” 而且最可疑的就是乔冬欢的态度。旁人胖子是不知道的。但是乔冬欢对老房子肯定是一百万个舍不得啊。 那是他的贺政哥哥陪了他四年的地方。他会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要被拆了的消息?怎么看这件事肯定有内情。 乔冬欢瞥了他一眼,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贺政告诉我的。” “我擦!我就说这孙子没憋好屁吧!他根本不是回来找你重续情缘的?他是来做生意的!”胖子气得跳脚。好像自己担 心的事情终于有了结论。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38 乔冬欢却红着脸看着他,只注意到话里的一句重点。心虚的结巴起来,“什……什么情缘?你不要乱讲啦!”最后几个 字都忍不住带上了丝腻腻的奶音。哪里还有平时冷酷的“霸霸“模样? 胖子拿他这搞不清状况的模样无可奈何。 “你这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你重点歪了你知道吗?他要来拆你们住过的老房子。你就一点也不生气?” “还好啦。做生意他也没有办法的。” 什么叫护短?什么叫偏心到胳肢窝?胖子今天总算见识到了。要是换个人说要拆乔冬欢的老房子。这家伙就算不大闹个 天翻地覆肯定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松口啊? 现在他在说什么?“做生意没有办法?”逗呢? 偏偏乔冬欢还不知收敛,板下脸警告他说,“拆迁费贺政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我会跟他说的。你们也不准为难他。” 胖子实在忍无可忍。他伸手扶住乔冬欢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问他,“冬冬,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叫什么吗?” “什么?” “你真是成功的诠释了什么叫‘女心向外‘什么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是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是个带把的 啊!咱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倒贴?” “死胖子你给老子闭嘴。”乔冬欢随手操起把扳手就满车行追着胖子打。 胖子从小挨打,虽然武艺不咋样。逃跑能力却是一流。胖归胖十分灵活。两个人绕着车行转来转去的。看得小汪又是好 笑又是不解。 “蜈蚣,他们在干嘛呢?” 小吴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想了想,“为周末上拳台操练呢。” “这么认真啊!” 小吴看着他摇头。单纯的人真好骗。 周末,乔冬车行的人整个都出动了。 特别是小吴和小汪两位。他们以前也在街上混。多多少少听到过乔冬欢以前的“光荣事迹”。来了车行又发现他修车厉 害,早就把乔冬欢封为偶像。 现在偶像要重新出山,虽然只是打一场表演性质的友谊赛。他们还是万分期待。 只有胖子从头到晚苦着一张脸,脸上写满了生不如死。 “要是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你答应以后不讲贺政坏话?” “凭什么?那孙子……” “好吧,准备准备上台。” 乔冬欢碰了碰他的的拳套,毫无感情的瞪了胖子一眼。 谢一帆和秦公子早早的就在拳台附近等了。谢一帆更是讨好的把整个健身房里的客人都清光了,留给乔冬欢包场。 他财大气粗的说,“冬冬,你看我这健身房还行吗?拳台合你心意吗?你要喜欢,这里送给你了。” 乔冬欢笑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回了句,“打完再说。” 他撩起护栏走上拳台,套上拳套冲着胖子挥了挥手,让他别磨迹赶紧上来。 因为打拳,他换上了短裤,裸露着上身。腰肢纤细,腹部却有着好看的肌肉,漂亮的人鱼线……特别是胸口那粉色的两 点,看得谢一帆眼神都直了。 他捏着鼻子推了推老朋友秦公子。悄悄对他说,“看到没?这身材!这相貌!别说敲破头,打断腿我也得追啊!谢了兄 弟。让他过来打拳,我真是大饱了眼福了。”晚上觉都要睡不着了,撸到飞灰烟灭也值了!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39 秦公子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满是同情的看着他,“你别高兴得太早。冬冬说了不喜欢你。你追得久了真的会挨揍。他 有多凶你还不知道呢。” “能有多凶啊?” 说话间,乔冬欢和胖子在拳台上已经开始了。 本来所有人都觉得,胖子一身肥肉,动作肯定不灵活,乔冬欢又长得那样,打架这件事好像跟他半点沾不上关系。 可是他们一开场,谢一帆就被吓到了。乔冬欢的拳头实在太厉害了。速度快,力道又足。因为离得近,挥拳出去的,他 甚至能听得到拳头破风的声音。 胖子也不含糊,胖归胖动作却很灵活。乔冬欢拳头到了,他能躲就躲,躲不过就避开要害直接硬扛。拳头打在肉上的声 音,谢一帆听着都觉得痛。 这还只是表演?要真的打起架来?胖子还有命在吗? “这是真打啊?胖子为什么不还手?” 小吴好心的替他解释了一句,“老板的速度太快了。胖哥能挡住就很吃力了。根本找不到破绽还手。” “他……他打架这么厉害的吗?这都能参加职业选手的比赛了吧?” “还不行。职业选手规矩比较多。他的拳法实用为主,比赛的时候会受限。” “哦,原来如此。”谢一帆恍然大悟。 突然发现这声音和刚才的有点不一样。回头一看,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你谁啊?我们健身房今天休息。你怎么进来的?你怎么知道他不能参赛?我看就很厉害了,绝对可以。” “我当然知道。因为这是我教的。” 谢一帆还想再说话。就看见秦公子屁颠屁颠跑了过来,满脸讨好的说,“贺先生,你来了!” 第19章呵呵,gay男人 贺政看了秦公子一眼,“谢谢你邀请我来看拳赛。很有意思。” 秦公子苦着一张脸,跟吞了中药黄莲似的。却还不得不勉强堆笑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贺先生喜欢就好。” 谢一帆盯着贺政的脸看了一会儿,一拍脑门,“你是香城的贺政,贺先生?你怎么来了?” 正所谓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像他和秦公子这种富二代的纨绔子弟自成一圈。怎么看贺政也应该是和他父亲伯伯最起码 也得是堂哥一卦的。怎么也跑来跟他们一起凑热闹? 还有他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打拳是他教的? 贺政笑着拍了拍他,一扬下巴指着拳台上的乔冬欢说,“我是来找他的。” 谢一帆的心里顿时活动开了。他知道乔冬欢长得招人,难得手。他已经做好了长期奋战不惜一掷千金的心理准备了。 可是听贺政这意思,他也看上了? 他酸溜溜的问道:“听贺先生这话,你和冬冬还是旧相识?” 贺政微笑着点头,“他以前叫我哥哥。” “你们是亲戚?” “没有血缘关系。” “那……” 见他还不死心的想继续问下去。秦公子一把拉住他,对他这没眼力劲真心写个服字。 他们这些纨绔子弟要想过得潇洒是无论如何不能得罪家里头赚钱的大人物的。再让谢一帆这么问下去,得罪了贺政,他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40 怎么跟他大哥交待? 怎么给这二百五解释贺政和乔冬欢的关系呢?秦公子看了一眼擂台。胖子被打得东躲西藏,狼狈不堪。 不过他开过的黄腔秦公子还是记得很清楚的。一着急脑子一抽直接就脱口而出,“还问?人家是‘日落西山红霞飞,哥 哥弟弟钻草堆‘的关系。” 这话粗鄙不堪,但是直观而形象。谢一帆愣住了。心里酸气直冒。 一旁的贺政乍一听到这话也呛了一口。不过他定力好,只闪神一瞬就继续看着拳台,表情再无变化。 乔冬欢三下五除二打得胖子举手投降。虽然没尽兴,不过在他看来震慑的目的是达到了。 他在拳台上站定向谢一帆抛去挑衅的眼神,小子,看你还敢给我送花?还敢追我?想追我上来先打一场,能赢我再说。 没想到却意外的发现在谢一帆身边站了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他喵的,贺政怎么来了? 乔冬欢眼神一转,恶狠狠的转向秦公子。这里唯一可能出卖他大嘴巴的男人只有他一个。 他刚刚才在拳台上打了一架,身上的煞气还没完全散。凶神恶煞的瞪着秦公子,真是吓了他一跳。 秦公子又是委曲又是可怜。只能拼命摇头以示他那并不存在的清白。 天地良心!不关他的事啊!他只是无意中让贺政知道了他周末要看一场拳赛。然后事情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现在这个样 子。 他向上天发誓,这中间他连提都没提到乔冬欢三个字。也不知道贺政怎么就猜到了,非要过来。他能拒绝吗?他敢对贺 政说不吗? 就在气氛变得非常尴尬的时候。贺政突然带头鼓起掌来。 “打得漂亮。” 谢一帆一见立刻不服输的比他鼓得更大声,嘴里还大喊着:“冬冬打得好。太厉害了!简直就是职业选手的水准。” 乔冬欢听到他的喝彩,差点把没自己绊一跤。这二百五叫什么好?看大戏呢?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想上来练练 吗? 躺在拳台上的胖子笑得直打滚。 好嘛!打了半天全白废了。人家根本没被吓退。这是屡战屡败,还要继续屡败屡战?乔冬欢啊乔冬欢,你这招“吓退追 求者”根本没用!白瞎啰!非但没用还把贺政招来了。乔冬欢看着站在擂台下笑眯眯看着他的贺政也不知怎么搞的就觉得一阵心虚。 他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一句,“我……我就是来打拳的。” 贺政微笑着走向拳台抓着护栏看着他,“打过瘾了吗?” “还好啦。” 贺政看了一眼躺在拳台上笑个半死的胖子,抬眼看着乔冬欢,“他不是你的对手。要不我陪你练练?” 没等乔冬欢拒绝。胖子一骨碌从拳台上爬了起来,“行啊!早就知道老贺你打拳厉害。这么多年你在香城扮贵公子成天 花天酒地的也不知道退步了没有?” 乔冬欢问,“你是要教训我?” “怎么会?陪你练练。” 贺政这次穿了一身休闲装过来。他边说边解开外套将上衣脱下来扔在一旁。三两下脱光了上衣,只穿着宽松休闲长裤。 “虽然不太合规矩,勉强吧。” 贺政衣服一脱,不仅是秦公子就连胖子也不敢吱声了。这家伙的身材未免也太好了。 肌肉均匀适度,但是每一块都充满了力量却不会太夸张,线条极其优美。穿上衣服的贺政一副精英男的模样。这衣服一 脱荷尔蒙也太爆棚了。这赤果果的肉体简直就是写满了“色诱”两个大字。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41 谢一帆在旁边看得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还有些控制不住的欣赏。 他在绅城开了十几家健身房,虽然目的是为了猎艳。但是没事的时候他也经常举铁。怎么身材完全不能和贺政比? 这腰、这背、这肌肉,这人鱼线……简直A爆了!虽然这是情敌的肉体,但是他真的快控制不住流口水了。 贺政撩开护栏走上拳台,冲着台下勾了勾手,“给我副拳套。” 狗腿子的秦公子还没说话,谢一帆已经吩咐人拿去了。 见秦公子一副见鬼似的表情盯着他,他心虚的咳了声嗽,“我就是想看冬冬教训他嘛。” 秦公子在心里直摇头。这个见一个爱一个的死基佬。亏他前一秒还被乔冬欢迷得神魂颠倒的。这是又拜倒在贺政的西装 裤下了? 不,应该说他是被贺政这强攻的气场和肉体迷住了?呵呵,gay男人! 第20章吓得退才有鬼 贺政套上拳套,和乔冬欢的拳套碰了碰,“好好打。让我看看这么多年冬冬的拳法进步了多少?” 乔冬欢有些心不在焉的从他的脸扫到他裸露的上半身。匆匆一暼立刻不敢多看。 “打就打,谁怕谁啊?” 贺政目光扫了一扫台下,勾起嘴角。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 “开始。” 他动作一变,整个人的气势也完全变了。刚才在台下脱衣服的时候,他浑身上下写满了是荷尔蒙。只看得几个小gay男鼻 头热热的差点喷鼻血。 可是当他一摆出防御的姿势,整个人就如同宝剑出鞘,浑身的杀气就再也藏不住了。 台下的人只觉得汗毛一竖,后脊背上一阵阵发寒。尤其是谢一帆。如果说刚才看乔冬欢打拳虎虎生威,看到贺政这架式 则有种君临天下的霸气,他是真腿软了。 至于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大概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贺政的气场一变,乔冬欢也立刻跟着变了。 贺政的姿势一摆好他立刻毫不犹豫的挥拳直攻贺政面门。他的速度极快,一连几记左勾拳快速连发。被贺政挡住后就立 刻跳起来一个飞身回旋踢。一套连招打得漂亮又迅速。 和刚才和胖子在拳台上打架时完全不同。对着贺政他是丝毫不敢掉以轻心的。绝对百分之百的倾尽全力。 和乔冬欢的速度相比,贺政的动作精简而准确。他几乎没有任何花招,在乔冬欢快要攻击到他的前一秒钟精准的预判出 他的动作,轻松的化解。 两个人你来我往,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已经在拳台上交手了十几个回合。动作快得令台下的人几乎无法呼唤。丝毫 不敢错眼。只怕眼一眨就错过最精彩的部分。 一边打贺政偶尔还要提醒乔冬欢一两句,“你拳抬太高了腰上有空档。” 这游刃有余的态度确确实实的惊掉了一众人的下巴。 “找贺政拼命看来是真没有一点点胜算啊!”胖子张大嘴巴摸着自己被乔冬欢打疼的地方自言自语,“下点泻药不知道 有没有用?” 说话间拳台上的局式变了。贺政从刚才的防守改为主动进攻。好在乔冬欢也不是吃素的。贺政预判厉害,他反应快回防 迅速。 两人你来我往的又打了十几个回合。贺政突然一记虚招,乔冬欢想也没想立刻回防却被他一下子扫倒在拳台上。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42 贺政用拳头轻轻的抵住他,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记,“输了哦!” 乔冬欢被他激起了好胜心,躺在地上看着他不肯承认,“不算。你又没K.O我。”而且他居然还用虚招骗他! 贺政也不起身,直接用膝盖压住他,拳头在他额头上点了点,“怎么不算?想耍赖皮啊?欺负我舍不得下重手?” 乔冬欢被他压得动弹不得,一张脸涨得通红,“有本事你放我起来再打。” “有本事你起来啊!” “你放开我。” “你起来。” 车轱辘话说了几轮。台上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现在则变得暧昧又粉红。简直让台下的人没眼看下 去。 真是狗男男拳台秀恩爱,闪瞎众人为哪般啊? 乔冬欢挣扎了几次被贺政压得死死的,挣扎之中,打拳的短裤又往上蹭了蹭,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 贺政看了一眼,眼神一暗。松开手让乔冬欢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摆了个架式,“再来。” “不来了。去洗澡了,一身是汗。” 乔冬欢这才发现刚才两个人打得太投入,谢一帆这里的空调温度调得又高。他和贺政身上早就一身汗。 虽然乔冬欢表面上是大佬霸霸。但是,在贺政面前他还是很在意形象的好吗?一身臭汗怎么可以? 他把毛巾往身上一搭率先跳下拳台,扔下一句“我去洗澡”就跑得人影都不见了。 贺政慢悠悠的跟在他后面,“我也去。” 谢一帆突然一阵心塞。这好像是他的健身房?这两个人不准备钻草堆这是准备改淋浴房play了?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春风又绿江南岸?爱上一匹野马,头顶一片草原?绿野仙踪……咦,为什么他脑子里突然冒 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乔冬欢刚跑进淋浴房还没来得及脱衣服就看到贺政不紧不慢的跟了进来。 “你干嘛跟过来?” “我也来洗澡啊!” 乔冬欢拿着毛巾护在胸口,“你等我洗好了你再洗。” 现在才想着遮?贺政看着他,简单干脆的冒出两个字,“不行。” 乔冬欢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又是羞怯又是紧张,“你这个人………” 贺政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眼神满是侵略。 乔冬欢被他这赤果果的眼神镇住了,随着他一步步的逼近下意识的一点点后退。终于被他逼着靠在更衣室的柜子面前,退无可退。被他一伸手困在双臂之间。 他的心跳得如同擂鼓一般。贺政的的呼吸落在他脖颈之间,激得他不由自主的轻轻一颤,身子又是酥麻又是燥热。 “你干嘛啦?”乔冬欢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求饶和下意识的撒娇。整个人软软的、奶奶的,像一块等着一口被吃掉的牛奶味的布丁。 “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打拳?”贺政眼神露骨的从他的胸口扫到他裸露着的笔直的大腿,语气不善。 “谢一帆那个二百五老是送花过来。我想吓吓他。” 贺政冷笑一声,整个人又逼近了几寸,两个人的身体几乎就要挨上的时候这才堪堪停住,从鼻子“哼”了一声,“穿成这样吓他?”能吓得退才是活见鬼吧? 乔冬欢抬眼看着他,黑亮的眼眸不自觉的氤了一层水气,让这漂亮的眼睛如同一汪笼在雾中的潭水,迷蒙又深邃。 那颗眼底的小痣如同一粒小小的珍珠称得乔冬欢满眼风情。性感和纯真两种不同的气质在他脸上毫无违合的交织在一起。 贺政缓缓的低下头,唇停在他将碰未碰的唇瓣前。 “要想吓退追求者,正常的做法应该是告诉他,你有主了。”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43 第21章是我想睡贺政 非但要告诉别人你有主了,更要告诉那个不知死活的追求者,你的男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乔冬欢缓缓的闭上眼睛,眼看着两个人的双唇就要碰到一起…… 突然听到一声大喝,紧接着胖子鬼哭狼嚎的声音从淋浴间里响了起来,扯着嗓子在那里唱道:“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唱了几句《空城计》又一个人继续自嗨。 “哎呀呀,这淋浴间的水好舒服啊!我忍不住要即兴念诗一首啊!日落西山红霞飞,哥哥弟弟钻草堆,哥哥掏出毛毛虫,吓得弟弟脸通红!脸通红啊脸通红……我说弟弟啊!你可长点心吧!” 乔冬欢的脸早已经红得跟烧着了似的。推开贺政一句话也不敢多说,闪身进了里面淋浴的地方。对着胖子正洗澡的隔间就是一脚。 “死胖子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在那里唱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胖子就像突然发现这里还有人似的一脸“惊喜”的看着乔冬欢,“咦?你们拳打完了?也过来洗澡啊?” 说着抬头对着不紧不慢跟过来的贺政友好的挥了挥手,“老贺也在呢?” 乔冬欢被他气得咬牙切齿。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他那些黄腔是说给谁听的啊?装什么偶遇?装什么眼瞎呢?就没见过这么亮的电灯泡!再有下次把他电源都给拔了。 “嗯,洗澡。” 贺政冲他点点头。扯下毛巾光着身子直接走进旁边的一间淋浴间。因为动作太过自然居然让人一时间分辨不出他刚才是 不是耍了把流氓? 胖子疑惑的和乔冬欢对视。刚才贺政是什么意思?他是故意扯下毛巾…… 也不对,他来洗澡总不能穿着裤子?可是怎么看他刚才那个动作怎么就有点感觉那个的意思呢? 乔冬欢愣了几秒钟,本来就红得快烧起来脸居然又突破极限的又红了几分。他一甩手走进旁边的一间淋浴间。脑子里只 有一句话:妈的,也太大了。那得是什么尺寸的“毛毛虫”啊! 都怪死胖子,他现在脑子里快被“毛毛虫”洗脑了。 从健身房出来。秦公子早已经跑得人影子也看不见了。谢一帆就跟被霜打了似的,整个人蔫里八叽的。 乔冬欢压根不敢正眼看贺政,从头到尾低着头。只是裸露在外面的耳朵红得滴血似乎的,出卖了主人此时此刻的心情。 贺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摸摸他的脖子,笑着说,“周日去老房子,别忘了。我来接你?” 乔冬欢不敢抬头看他,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贺政离开之后,乔冬欢这才抬起头看着他的汽车尾灯一点点消失。要是没有胖子过来唱那一出《空城计》,他们会怎么 样?会亲吗?应该一定会吧! 还有他的那句“有主”里面是不是包含了很多的意思?他就不能直接一点?坦白一点吗?非要说得那么含含糊糊的。 他想得出神,被胖子伸手在面前晃了晃,“回神了!你快成望夫石了,乔冬欢同学。” 乔冬欢瞪了他一眼。在大马路上他不想和胖子吵。回去之后再收拾他。 一回到车行,还没等乔冬欢发难。胖子先打开电视机,指着里面的公益广告对他说,“你快看。你现在需要看一下这个。” 乔冬欢被会按在沙发上抬头一看。电视机里放的一则防止孩子被拐卖、被猥亵的防侵害的公益广告。正用儿歌的形式唱跳出来,第一首叫《小熊操》。 里面的中年警官温柔的给小朋友做着示范,告诉他们:小熊小熊好宝宝,背心裤衩都穿好,里面不许别人摸,男孩女孩都知道。 接下来叫《小花狗》我家有个小花狗,生人接他他不走,摇摇头,摆摆手,不见妈妈我不走。 乔冬欢转头瞪着胖子,“你什么意思?” “看见没,小孩子都知道不跟陌生人走,不让陌生人摸。你清醒一点啊,冬冬。” “关你屁事。霸霸和贺政在谈恋爱,你看不出来啊?”被人打扰了好事,乔冬欢的火气正没地方发呢,凶巴巴的吼着。 胖子淡定的看着他,“他说的?他承认了?他说喜欢你了?说爱你了?他什么也没说,那他就只是馋你的身子,他下贱。”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44 “……” 乔冬欢想反驳。可是一想到贺政那暧昧不清的态度,辩解的话又一句也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了吧!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要是连骗都不骗你,就想睡你。作为家长我不答应。”当然,骗了更不答应。 乔冬欢被他这副教导主任似的严肃模样气得口不择言。 “你怎么知道是他想睡我,我想睡他不行啊?” 他拎着胖子的领子恶狠狠的说道:“我等了他十年,整整十年。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说什么我也要和他在一起。谁也不能拦着我。你别把自己真当成我爸爸了。” 胖子看着他,“我没想当你爸爸,但我把你当弟弟。我怕你再被贺政伤害。” 两人对视许久。乔冬欢松开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总要试一试的。他是我的执念,这辈子是断不了了。以后别这样了。你防得了初一防不住十五的。我们一定会在一起。” 胖子不甘心的“呸”了一声,“那你记得让他带套子,谁知道他这几年花天酒地的有没有染上什么?” 乔冬欢伸手指着他,不许他再说贺政坏话。见他脸上嫌弃却乖乖住了嘴。这才伸手搂住他的肩膀,“知道你关心我。谢谢。” 胖子一脸期待的看着他,“那你叫我一声哥哥?” 乔冬欢在他头上用力的拍了一记,“想得美,小爷永远是你霸霸。你给老子记住了!”想涨辈分?没门。 乔冬欢上楼之后。胖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看着目瞪口呆的小汪和小吴。 “看什么呢?还不过来帮忙?” 小汪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胖哥,你这样子真像初中不让早恋的班主任啊!” “班主任?我还英语老师呢?要不要我教你英语啊?Howareu?怎么是你?Howoldareu?怎么老是你?Howoldareusomuch?怎么老是你废话这么多?” 小汪吐了吐舌头不敢吱声,躲到小吴身边。 小吴拍拍他,安慰的说,“你别理他。胖哥现在是提前体验了一把老岳父心情。暴躁着呢。” 第22章年轻人火力壮 星期天乔冬欢和贺政约好了要去老房子看看。 胖子虽然很想跟过去。不过被乔冬欢杀气腾腾的眼神制止了。 “你答应过我什么?” 天要下雨,弟弟要嫁人。谁也阻止不了啊!胖子忍着心酸塞给他一只避x套,在他耳朵边偷偷的说:“特大号的。” “神经病啊!我们是去看老房子,又不是……”去开房。 “谁知道呢?”也许看着看着就旧情复燃了,然后就想着找个地方钻一钻,滚一滚什么的。做好万全准备总是好的。 乔冬欢烫手似的把东西塞进了自己裤子口袋里,嘴上却说得义正辞严:“我们不会的。” 他们是去回忆青春年少时。多么浪漫的事,怎么到了胖子嘴里就处处染了颜色?真是一个摆脱不了低级趣味的家伙。 两人正说着话,贺政到了。 乔冬欢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没等贺政进门拉着他就走。他可不想等贺政进来再听胖子胡说八道。猪队友一个也不可信 任。 贺政和他一起坐上车,乔冬欢透过后视镜看到胖子在那里指口袋。无声的冲他喊着“别忘了”。 还好没让贺政和他碰面,要不然不知道这混账还会说出多少下流话呢! 乔冬欢心不在焉。贺政等了一会儿,弯下腰替他系安全带。顺手在他鼻子上轻轻点了点,“怎么老忘?” 乔冬欢摸着安全带,心里想的却是那天在健身房发生的事。 “你那天去谢一帆的健身房干嘛啊?”他试探着问道。最主要的是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有主,没主的?” 贺政一边开车边回答:“看你打拳啊。”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45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打拳?秦公子告诉你的?” “你说呢?”贺政看了他一眼,勾起嘴角笑了,“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乔冬欢靠在真皮座位上不以为然的说,“那可不一定。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呢。” “比如说?” “太多了。下次再考你。” “赢了有奖吗?” “奖你个毛栗子。” 贺政转头瞪他,“不得了了。冬冬居然想打哥哥了?翅膀(硬)了想造反呢!” 乔冬欢头一扭,“你是谁哥哥?我不承认。” “小坏蛋。”贺政伸手捏住他的后脖颈,“你叫不叫?” 乔冬欢被他抓得又痒又麻,扭着身子躲来躲去,“不要,痒死了。” 他的声音又软又糯,明明是拒绝听着却像撒娇。 贺政的眼神暗了暗,收回手掌。 乔冬欢见他没有继续整他。骨子里喜欢作死的的因子又忍不住跃跃欲试。 他刚伸出手掌还没碰到贺政却被他一把抓住,“别闹,开车呢。” 乔冬欢稍微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只好乖乖的坐好。只是那手掌却被贺政握在手里再没有松开。 “你……”乔冬欢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贺政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敲,把车停好。 “到了。” 已经是初冬时节,昨天刚刚下过一场雨。绅城的空气里带着一丝湿冷。 乔冬欢从温暖的车里一走出来,不自主的打了个喷嚏。 贺政摇摇头,从车里拿了条羊绒围巾给他围上,“冬天了,我说乔冬欢小朋友可不可以稍微注意一点温度?” 因为要和贺政出门,死要好看的乔冬欢穿了一件黑色贴身V领针织衫。薄薄的衣服倒是把他的身材勾勒出来了。就是保温 效果实在差强人意。 柔软而温暖的围巾带着贺政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清冷淡雅。乔冬欢把脸埋在围巾里偷偷的吸了一口。表面上却嘴硬的说,“我又不冷。你们年纪大的人才会觉得冬天必备秋裤,要多穿点。我们小年轻火力壮着呢。” 贺政的视线从他的脸扫到他的腰,最后在他又圆又翘的臀部停了几秒,问得极有内涵,“有多壮?” 乔冬欢被他问得一时说不出话。他算是看出来了。和胖子一张口就开黄腔不同。贺政说的每个字听起来似乎都很正常。 但是,你只要细品品,就会发现每句话跟浸了“春”药似的,就是叫人面红耳赤。 他红着脸瞪他一眼,恶声恶气的说:“反正比你壮。跟我进来了,老年人。” 那可不一定。贺政笑而不语。 他离开绅城十年。那个时候整个华国的经济刚刚复苏,每个地方变化都一天一个样。这片老弄堂因为种种原因还没有和 加入绅城蓬勃发展的“大拆迁”计划。变化有,却不大。 贺政抬头看了看老旧的弄堂门口,以为自己不为所动,可心里不由自主的还是泛了一丝柔软。 他确实对老房子没有什么感觉。看着这熟悉的弄堂,还是免不了想起,曾经无数次乔冬欢会站在这里眼巴巴的等着他回来。那个小小的身影,期盼的眼神……那是他记忆里最柔软也是最甜蜜的一段回忆。无数次他在香城连做梦也不敢多想的时光。 他将这段回忆放在心底的最深处。实在撑不下去的时候会拎出来稍微回忆一下,却不敢太沉迷。不能不想却也不敢多想。 不想,撑不下去;想得多了,他怕自己一刻也没办法在那个虚荣而浮华的地方呆下去。只想回到那少年的身边。 那个曾经软萌白嫩的小可怜如今已经长成了翩翩美少年。虽然口是心非,虽然时不时的爆粗口。可是在贺政眼里,二者并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非要说出点什么不同。就好像他亲手栽下的一棵小树苗现在长高了、长大了。上面结出的甜美的果子已然成熟。只等着他伸出手摘下来,就可以慢慢品尝其中的美味。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46 第23章我当然喜欢你 乔冬欢走进弄堂一回头看见贺政还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怀念的微笑。忍不住又折了回去。挨着他问:“你在想我们以前的事?” 贺政点点头,“以前你总是会在这里等我回来。” “那我们拍张照片留个纪念?” “好,我去车上拿相机。” 乔冬欢拉住他,“手机拍吧,拿照相机太麻烦了。” “好吧。” 贺政刚想拿手机,乔冬欢已经把手机拿了出来,“用我的。” 贺政站在他身边。乔冬欢拿着手机举起来自拍。 “你站过来点,快出镜了。” 贺政往他身边靠了靠,伸手搂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这样?” “也……也用不着挨得这么近啦。” 乔冬欢嘴上说着用不着,按快门的手却是干脆利索,不一会儿几张连发的大头照都拍好了。 他们两人都是人高腿长的大帅哥。站在一起说不出的般配。不少经过这里的路人都会忍不住停下来多看他们几眼。 拍了几张大头照,乔冬欢把手机递给经过的一个路人,让她帮忙拍下全身合照。 被点名的小女生脸红的接过手机,“你们是明星吗?” 老弄堂已经是绅城的一道特殊的文化风景。除了住户还会有不少游客经过拍照留个纪念。甚至会偶尔有明星或者一些品 牌过来拍广告采景。 “不是,我们以前住在这儿。” 她一边拍照一边忍不住好奇,“你们长得好帅,是兄弟吗?” 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神从乔冬欢扫到贺政脸上,眼睛里透着兴奋的光芒。看得乔冬欢一阵恼火。眼睛往哪儿看呢?贺政也 是“有主”的好吗? 他没好气的说,“我们才不是兄弟。” 那女生激动的声音也抖了,“那…那是……” “关你屁事。”他从那女生手里接过手机,一开始拜托的时候还好声好声。拍完照片完全一副“用完就丢”的不讲理模 样。 贺政无可奈何的笑着点了点他,“没礼貌。” 乔冬欢拿着手机趾高气昂的走进弄堂,对磨磨蹭蹭的贺政招手说道:“不是要看老房子吗?还磨蹭什么呢?快走呀。” 贺政对那女生道了句谢,追着乔冬欢进了弄堂。只剩那女生一脸陶醉的在那里喃喃自语:“配……配……真配!” 乔冬欢一边走一边偷偷往后看,见贺政跟过来了才放心的打开手机看了们拍的照片。 他心里当然有他的小心机。用他的手机拍照可以把自己最帅的照片传给贺政。乔霸霸的美貌绝对不容许任何人的挑战和 怀疑。 而且…… 乔冬欢借着自拍将镜头对准跟在他后面的贺政快速的按下快门,做贼似的偷拍了几张贺政的照片。见他快走到跟前了, 这才调整了角度假装自己在借着镜头整理头发。 贺政追上他和他并肩走,伸手搂着他的肩膀批评他,说:“你太没有礼貌了。别人给我们拍照,连句谢谢也不说。”还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47 张口就骂关你屁事。这孩子太野了。 乔冬欢一听贺政居然为个陌生人教训他,顿时火了,“你还骂我?刚才她呸我你没听见啊?我也没回头找她算账啊!” 谁让她盯着贺政看个不停,还问那么多问题的?这是想挖墙角呢? “她什么时候呸你了?我怎么没听见?” “你走进来的时候,她一个人在那里‘呸‘了半天,我不跟她计较罢了。”乔冬欢瞪着他,“你是真没听见,还是故意 护着她?” 贺政沉思片刻差点笑出声。捏着他的耳朵说,“这该不会是个小傻子吧?人家在说我们般配。哪里是在呸你?”好好的 我护着她干什么?我都不认识人家。 乔冬欢这时当然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不仅大惊小怪的乱吃飞醋,还把人家一番好意当成“呸”他。不过,他和贺政般配还用得着别人说? 只好硬着头皮说,“谁让她问东问西的?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想挖墙角?” 贺政笑眯眯的看着他,低下头凑到他耳边轻声问:“挖墙角?挖谁的墙角?” 乔冬欢被他吹在耳朵上的热气搞得身体又酥又麻。每次都是这样,说得含含糊糊的。说清楚点会死啊? 他生气的把贺政往弄堂的墙上一推,整个人贴了上去,抓着贺政的风衣领子将他的头拉低一些,恶狠狠的盯着他。 “当然是挖我的墙角。你上次在健身房不是说过吗?你是有主的。” 最后五个字他说得又是凶狠又是霸道,如果不是连耳垂都红得快要滴血似的,效果应该会更有震慑力。 乔冬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死死的盯着贺政问道:“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我?”敢说不是,老子咬死你。 他说得越是凶狠,态度越是嚣张,贺政的眼神就越是温柔。眼神里是藏也藏不住的爱意,多得几乎要溢出来一般。 他那天什么时候说过他有主了?他是说……算了,说什么有什么关系?重点是,他确实是“有主”的。 他伸手搂住乔冬欢的腰,“原来这真是个小傻子。我都说过多少遍了?你居然还要问?” 他说过,如果没有乔冬欢,贺政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他也说过,他是为了乔冬欢回来,有乔冬欢的地方才是贺政的家;他还说过,从头到尾他唯一舍不得的只有一个乔冬欢。 他的心里和眼睛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三个字“乔冬欢”。除了乔冬欢还是乔冬欢。都已经说过那么多次,那么明显……这个小傻子居然还要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答案还用问吗?这不是明摆着的事? 乔冬欢颤着身子微微仰头,连声音也在紧张的颤抖,“我很笨。你不要跟我打哑迷、绕圈圈。我就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成年人的感情可以迂回,可以试探,可以游刃有余,可以欲擒故纵。但是乔冬欢是个不会转弯,不懂回头的傻子,他要一个确切的答案。真真实实、清清楚楚。 他的眼神期待又忐忑,就这么一眨不眨的深深的注视着贺政。仿佛贺政就是他的全世界。他的答案决定着他未来的日子是晴朗或是阴霾。 贺政忍无可忍的低下头,狠狠的吻住了他,攻城掠地将他柔软的如花瓣一般的双唇蹂躏得越发娇艳欲滴,从里到外都沾染上了他的味道,烙上了他的痕迹。 “我当然喜欢你。” 第24章你最美味 乔冬欢的心如同被灌进了世上最甜的蜜糖,整个人连血液里流动的都是甜蜜的滋味。 贺政伸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眉毛的伤疤,“还疼吗?” 这是十年之前的伤,怎么可能还会有感觉? 可是乔冬欢就是被他这句话问得眼泪汪汪。似乎那处伤痕到了现在还隐隐作痛。他扑进贺政的怀里,靠在他脖颈间轻轻 点头。 泪水滑落到贺政的皮肤上,烫得他心里揪起来似的痛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的抱住乔冬欢,恨不得把他整个都融 进自己的骨血之间。 老弄堂里还住得不少住户。有人经过弄堂口时看见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嘴里就不干不净的骂了几句,“想得出来哦。耍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48 流氓耍到我们家门口来了。像什么样子?” 乔冬欢本来就是个不好惹的。此时好不容易从贺政嘴里听到一句安心的“喜欢”。两人正是深情蜜意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说这种话气得转头冲那人挥了挥拳头,“闭嘴。小心老子揍你。” 那人没想到乔冬欢脸皮这么厚,被人点破了,不但不收敛还敢威胁要打人。正要上前理论。 双方一打照面,都愣了一下。大家居然是认识的。 说话的人正是以前带头欺负乔冬欢,后来被他敲破头的熊孩子。现在人长大了,模样轮廓还是和小时候差不多。小眼睛,大饼脸。 以前是他追着乔冬欢满世界欺负,后来被乔冬欢敲破了头,还眼睁睁的看着他成了街头一霸。他自然是不敢再惹了。 此时见他和个男人抱在一起,心里虽然不屑,但见乔冬欢凶神恶煞的瞪着他,似乎以往敲砖头时的余威还在。只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就匆匆走开了,不敢再说什么废话。 乔冬欢瞪着他的背影骂道,“小时候就讨厌,长大了还是这么烦人。” 贺政笑着牵着他的手,“走吧。” 乔冬欢红着脸搂着他的脖子,主动的又亲了他一口,这才得胜一般握着贺政的手走进去。 现在他和贺政就是光明正大的谈恋爱。谁敢来打扰、来破坏,他就揍谁。 贺政的老房子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里面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只是到处落了灰。他跟在乔冬欢身后,听着他叽叽 喳喳的说着以往他们在这里做过什么什么。眼神温柔的看着他。 讲到激动的地方,乔冬欢瞪着贺政,“你说走就走,你说你是不是大混蛋?” “是。” 乔冬欢也就嘴上抱怨一下,心里哪里舍得真的骂他。更何况贺政当初离开也是身不由己。 他靠在贺政怀里转头看着他,“我知道不怪你,都是香城的贺老头子不好。现在你不会走了吧?你还会回香城吗?” 虽然香城有贺政血缘上的父母在。但是乔冬欢不管。在他心里他和贺政才是最亲近的人,谁来他都不让。 贺政沉默了一会儿。 乔冬欢一见他不说话,心里就慌了。 “你……你不会还要再去香城吧?”他急了,提高声音问。 贺政笑了起来,“现在香城都已经回归了,以后难道还不带你去玩吗?” “我不要去玩。我就想你在我身边。”乔冬欢转身紧紧的抱着他,生怕自己一松手贺政就跑了。 贺政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只能反手抱着他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 “我们说好要一起去全世界。现在我不当赛车手了,带你去旅游还是可以吧?” “你不要骗我?” 乔冬欢刚刚哭了一场,眼睛还有些红,眼皮沾着淡淡的粉色,就如同上了时下最流行的桃花妆。刚才一着急,眉眼间的 绯色越发明显。 贺政看着他,扯着他的围巾在他嘴唇上轻啄了一口,“不会。” 他的吻轻而淡,乔冬欢却被吻得心“砰砰“跳,又觉得不够。搂着他的脖子,主动的凑了上去,“再亲一口。” 两人正在腻歪,乔冬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将这缱绻的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净。 贺政拍了拍乔冬欢的屁股,“电话响了。” 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睛的混账这种时候坏霸霸的好事。乔冬欢气呼呼的掏出电话一看,居然是丁健康。 才按下通话键,丁健康那打雷似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了过来,“冬冬啊,我听胖子说你今天会来老房子这边。我奶奶已 经烧好了红烧大排,你看好老房子记得过来吃啊!” 换了随便一个人在这种时候打电话过来,乔冬欢都要臭骂他一顿。他才不想吃什么红烧大排、红烧小排的。他现在最想 要吃的是贺先生好吗? 可是丁健康不是别人。丁奶奶更是收服乔冬欢这只翻天猴子的紧箍咒。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49 在医院里他差点打死丁健康之后,看到丁健康的奶奶,乔冬欢总觉得好像欠了她什么,总是觉得气短。他差点打死人家 唯一的孙子,老人家不计前嫌对他还很好,他哪里敢在她面前放肆? “可是我有朋友……” “叫他一起来啊!” 丁健康说完这句话干脆的挂上电话,完全不听乔冬欢的反对意见。 “怎么办啊?”乔冬欢看着贺政,犹豫又纠结。 贺政才刚刚对他表露心意,他现在只想和他二人世界。怎么缠绵都嫌不够。可是丁奶奶就是一张他拒绝不了的王牌。 更何况说都不说一声,突然就拉着贺政去陌生人家里吃饭,他也不见得乐意啊?生气了怎么办? 说来说去,都是死胖子搞鬼。表面上给他塞避x套,实际上却叫一无所知的丁健康来搞破坏。太阴险了! 贺政搂着他的腰,倒是一脸无所谓,“你想去我就陪你去啊。我也好久没吃过绅城的家常菜了。红烧大排,听起来不错。” 乔冬欢刚才还担心贺政不愿意去。可是见他答应得这么干脆,他心里又不满起来。 他想关起门来和贺政二人世界,贺政就一点也不想吗?红烧大排能有他美味?能比他好吃吗? “我和红烧大排你选哪个?” 贺政哈哈大笑。哪有人把自己和食物放在一起比的?他的冬冬也太可爱了吧! “你不要笑,快选。”乔冬欢瞪着他。虽然嘴上说着让他选。事实上如果贺政敢选除他之外的任何一样东西,他都会暴走抓狂。 “当然是你。”贺政在他嘴角亲一口,“我只吃了个开胃甜点已经觉得美味得不行。这世上哪有什么可以和你比?” 第25章人不中二枉少年 丁健康就住在乔冬欢家老房子后面的弄堂里。也在贺家要拆迁的范围之内。 事实上绅城这片寸土寸金一直没人敢动的老弄堂都在贺家要动的版图之上。 老丁家的房子不大,也就是一室一厅。丁健康自己改了一下格局,把房间和客厅隔了一个小隔间放张小床自己睡,原来 的房间留给丁奶奶住。 因为硬是隔出一个房间,原本就不大的客厅的位置就变得很小。放上桌椅再挤进四个成年人真是连一点空隙也没有,狭 隘逼仄。 贺政长手长脚的坐在桌子边上连腿也伸不直,靠在窗边上一动不能动。看得乔冬欢心里后悔又心疼。不应该带他过来, 现在让他受这种委曲。 “很难受吧?”他伸手握住贺政,“要不然我们还是出去吃?” 贺政倒是无所谓,“来都来了,怎么能出去吃?”他哪有这么娇贵?他伸出手和他碰了碰手指讲了句情话:“你才是我 的小王子。” 乔冬欢红着脸回他,“那你是我的玫瑰花。”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老丁家这破房子居然被他们呆出了世外桃源的舒爽。 贺政坐的地方还比乔冬欢的位置稍微宽松一些。乔冬欢因为瘦被安排在靠墙的一边。墙上钉着老式的镜框,里面挂着一 些老照片。 除了丁健康和丁奶奶的居然还有乔冬欢的。 其中有一张乔冬欢和丁健康的合照好像是在医院里拍的。丁健康还躺在病床上。两个人脸上的神情都挺尴尬。 “这是丁奶奶一定要我们拍的。”就是他把老丁打进重症监护室,刚出来没多久拍的。两人脸上的神情是那种明明还没 想好要握手言和却被硬扯在一起的尴尬。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50 像这样的照片老镜框里还有好几张。中间有几张还有胖子硬挤进来的出镜的。 “冬冬,大排好了。”丁奶奶把香喷喷的红烧大排端上桌,想也不想就给乔冬欢夹了两块最大的,“你多吃点。” 她操着一口软软的绅城沪语,完全一副慈祥的长辈的样子。外人不知道还以为乔冬欢才是她的亲孙子。 丁健康在旁边苦着脸劝她,“阿奶,大排你少吃点,医生说你三高。” 丁奶奶瞪了他一眼,转头继续慈祥的看着乔冬欢,“不要睬他。冬冬你多吃点。我也多吃点。”她线扫到贺政。一时吃 不准这个男人什么来头。 贺政冲他笑着点了点头,礼貌的说,“打扰了。冬冬说丁奶奶烧的大排很好吃,带我过来尝尝。” 贺政身上带着一股高雅贵气,与这破旧的小屋子显得格格不入。如同硬生生将一只鹤关进了鸡笼里似的。 他虽然态度温和,但是说话太斯文了。丁奶奶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只能客气的回了一句,“那你也多吃一点。” 乔冬欢夹了块大排到贺政碗里,“你尝尝。” 丁健康还在那边劝丁奶奶少吃几块大排,把医生的话当圣旨一样搬出来用。 可是丁奶奶就是不听,理都不理他,往自己碗里毫不客气的夹了三大块大排。 “我都半只脚迈进棺材的人了。我还要听他个嘴上没毛的小赤佬的话?什么都听医生的,我好不要活了。”说着还拉着乔冬欢站队。 “你说是不是,冬冬?” 乔冬欢为难的看着丁健康,“其实丁奶奶喜欢吃,稍微吃一点也是可以的。只是身体还是要注意的,不要多吃啊!” 丁奶奶得意的看着丁健康,“听到没?冬冬也这么说的。你哪里像我孙子,冬冬才像我亲孙子。你一天到晚只知道管我。现在你知道以前我管你你不听话的感觉了吧?” 丁健康真是被她气得说不出话。人家都说老小孩,老小孩。人老了还真跟孩子一样。又任性又不听话。 吃完饭,丁奶奶要找人搓麻将。乔冬欢也不好一吃完饭就拉着贺政离开。丁健康就拉着他们两个人从他客厅的窗户口爬出去,跑到他自制的阳台上喝茶聊天。 所谓的阳台其实就是别人家房子的屋顶。老丁是个diy狂人。房间是自己隔出来的,阳台也自己搭了出来。 两三平方的地方摆了榻榻米,是他平时练拳的地方。客人来了也能坐下来喝个茶,聊个天。 “我奶奶对你还真偏心啊。你差点要了我的命,她还当你亲孙子一样。”丁健康嫉妒的说,“你不就是比我长得好看点吗?” 丁健康声音虽然大,但是其实人长得还挺帅的。一米九的大个子,浓眉大眼挺端正。只是和乔冬欢这种精致不同,他长得比较粗糙。就好像乔冬欢是品茶的白玉杯子,他是牛饮时的粗瓷海碗。 在老人家眼里肯定是乔冬欢的长相占便宜。两人打架,怎么看都只会觉得是丁健康欺负乔冬欢,而不像乔冬欢把丁健康 打进了重症监护室。 乔冬欢笑着摇头,“你真以为丁奶奶对我好是因为我长得比你帅?” “漂亮,你长得比我漂亮。” “滚蛋。男人说什么漂亮。” 一直没说话的贺政低头在乔冬欢耳边轻轻了一句什么。他的脸红了起来,靠在他胸口用头轻轻锤了锤他,撒娇的意思再 明显不过。 丁健康大排没吃上几块还要被迫吃狗粮。 “他是你男朋友?” “嗯。” 丁健康的视线在贺政身上停留了许久才点点头,“看样子挺有钱的。肯陪你来我们这小破房子里吃饭,看来他对你还挺 好的。” 乔冬欢靠在贺政怀里看着丁健康,得意的说:“那是当然的。他因为喜欢我才愿意陪我来吃饭。丁奶奶对我好也是一样 的道理。因为我救了他唯一的孙子。” “乔冬欢,你脸皮够厚的。我哪是你救的。我是差点被你打死好不好?”丁健康一着急声音越发响了。吵得乔冬欢耳朵 疼。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51 “你声音轻点。你以前不是一直觉得你打架天下第一吗?还指望着靠打架打出一片天呢。要不是被我打得差点没命,你 会乖乖收手开拳馆?从此弃恶从善?” 丁健康脸一红,年轻的时候谁没有过中二时期。少年人看多了《古惑仔》想当大哥也是正常的嘛! “你不也一样?”人不中二枉少年啊! 乔冬欢摇头,“我不是。我只是觉得没意思。过一天混一天。不过打伤你我才发现不能这么混下去了。所以,我也要谢 谢你救了我。” 第26章去青翔开挖掘机? 丁健康大笑点头。他和乔冬欢能做朋友大概还真是这个原因。乔冬欢打醒了他的“英雄大哥梦”。他则是把乔冬欢从浑 浑噩噩中扯了出来。 “算了,别感谢来感谢去的了。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我们扯平了。” 两人以茶代酒干了一杯。 “你现在拳馆生意好吗?” “好个屁。”提起这个丁健康就来气。 “现在人对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怎么一点也看不上眼啊?我这是正宗咏春啊!就没几个人过来报名,都要跑去练什么跆拳 道。踢腿看起来厉害,他经得起我一拳头吗?” “现在又不搞打打杀杀的。都是带着小孩子报报班考考级什么的。你这确实是艰难些。” 丁健康叹气,何止是艰难啊!都快撑不下去了。他现在就等着房子拆迁。换一个大一点的地方带着丁奶奶过上几天松快 些的日子。 拳馆要是开不下去,他还得另谋出路。都怪小时候不读书啊。现在想干点别的一没文凭,二没人脉的。 “你说我们这老房子能拆多少钱?我现在要是去新南方学厨师还有出路吗?” 乔冬欢看了贺政一眼,没说话。反问丁健康,“你要去新南方学厨?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去新南方,难道我去青翔学开挖掘机啊?你也知道我除了打架没什么本事的。又没文凭。”拳馆要真开不下去,他 还能干什么呢? “其实你的思路应该换一换。”一直没说话的贺政突然开口。 “怎么换?”愁眉苦脸的丁健康一听这话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对精英模样的贺政没来由的就有一种信任。 “现代人确实不怎么会在拳馆学咏春了。你的客户群体本来大概是和你一样想做老大的中二青少年吧?” 乔冬欢听了忍不住笑出声。丁健康老脸一红,“兄弟,能不能不要讲得这么直白?”稍微给我留点面子啊! 贺政继续说道:“但是,现在这样的人已经不太好找。所以你的拳馆大概是开不下去了。你想做小孩子生意。不过家长 们大概会把小孩子送去学跆拳道。所以这条路你也走不通。” 丁健康听到这里突发奇想,“你说我要是来一场约架。去给那些跆拳道馆送挑战书,把他们一个个打趴下。我会不会一 战成名,以后拳馆就有生意了?” “不会。”贺政回答得斩钉截铁。 “非但不会有生意,以后所有的家长见到你大概都会把孩子护在身后绕着你走。你这拳馆分分钟关门。” 什么年代还还跑去下挑战书?输了丢脸,赢了更惨。你这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吗?打架斗狠……家长不怕你把孩子 带歪了?还敢送来你这里学拳? 这么大的个子,脑子里长得全是肌肉吧! 小爷是你霸霸_分节阅读_52 “那我怎么办?去新南方学厨子?”丁健康急得恨不得抓破头。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似乎除了掂勺没有别的出路了。 “所以我叫你换一下思路。” “去青翔学挖掘机?”丁健康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试探着问道。 贺政摇头,“当然不是。” “这也不是那也不行。那你说到底怎么办啊?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出来?”急死老子了。 他这态度稍微一急躁,乔冬欢就不乐意了。踢了他一脚,“态度好点。怎么跟我男朋友说话呢?” 老子都舍不得对他大小声,你居然敢吼贺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丁健康吃憋的咽下怒气,满脸堆笑的看着贺政,用他自以为最温柔的态度问道:“还请贺先生指教我该怎么做呢?” “你应该找健身房合作。把目标人群设到现在的白领身上。” 都什么年代了。想当小混混的才几个人? 去健身房健身的白领又有多少?受众人群完全没有可比性啊! “我去教他们?教他们什么?”丁健康听得还是一脑门子雾水。 “随便教什么啊?咏春防狼班,咏春瘦身班,随便挂个名头大概就可以了。” “这也行?”丁健康瞪大眼睛,突然之间就好像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咏春防狼班?这是什么该死的甜美的名字?但是听起来似乎还很不错的亚子。 “那会有健身房愿意找我合作吗?”他充满期待的看着贺政。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是金手指,随便指点指点他。他就可 以不用掂勺了。 “我在绅城和秦家关系还不错。秦公子的朋友有个开健身房的。你是正宗咏春传人,去打个招呼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贺先生。”丁健康握着贺政的手久久不肯撒开,“你真是个好人啊!” 他刚才居然对着他大小声,真是太不应该了。 “你是冬冬的朋友,这点小忙不算什么。” 贺政摸了摸乔冬欢的头温柔的看着他,“过几天冬冬生日,我在浦江上包了一艘游轮给他过生日。到时候希望你和丁奶 奶都能来参加。” “一定一定。” 离开丁健康家之后,乔冬欢审讯似的盯着贺政,“你说的开健身房的朋友是不是谢一帆?” “除了他还有谁?我在绅城又不认识什么人。” 还能这样?什么时候谢一帆和贺政勾搭上了?他前脚刚给自己送完花,这后脚是又看上贺政了? 乔冬欢只觉得心里泛起了陈年老醋,阴阳怪气的问道:“你和谢一帆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就能把丁健康塞到 他的健身房去? “我只在上次见了他一面,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那你还说把丁健康安排到他健身房去?” 贺政点了点乔冬欢的鼻子,“所以叫你好好读书啊!现在不懂了吧?” “你快点讲。”乔冬欢瞪着他。不交待清楚和谢一帆什么关系。他们会成为史上最短的一对情侣。当天确定关系当天就 分手。 “做生意呢。不一定要自己什么都去做才能赚钱。人脉就是钱。现在秦家和我在合作,我用不着和谢一帆走得有多近。 只要告诉秦公子说丁健康是我的朋友。后面的事自然就会有人替我办好了。” 乔冬欢眼睛一转,“那你岂不是欠了秦家人情?” “聪明了。”贺政在他脸上亲了亲,“可是他是你朋友啊!为你欠点小人情有什么关系?你也不想看着丁健康真的去学厨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