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术镇天》 第1章 死里逃生! 天渊31年,秋,九月初八。 传闻这一天,乃是九天仙界巨破仙尊诞辰。 天渊南部,八百里乌山,苏氏地牢。 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猛地弹起身躯,望着阴冷潮湿地牢,一脸惶恐。 “穿越了,我苏夜竟然真的穿越了…可为何我会是在牢房里?” 一个疑惑的念头涌现,脑子里顿时像崩溃的堤坝,各种记忆狂潮纷至沓来,头痛欲裂,苏夜忍不住抱着脑袋蹲到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 苏夜猛地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怒,一屁股跌坐在地,“怎么会如此天真,竟然会答应舍身献祭,结果发现遭到欺骗却又活活气死。” 苏夜脸色一下子唰的变得苍白如纸。他长这么大都没听说过这么惨无人道的事。 这乌山苏氏,信奉巨破仙尊,自诩为巨破仙尊在尘世间的仙奴为荣,每年九月初八巨破仙尊诞辰,都要三牲五果为祭品,献祭巨破仙尊,以求沟通巨破仙尊之星辰意志,降下星辰神力,满足乌山苏氏的修炼。 前身无意间撞见族长之子苏天昆与族长小妾在村外山头苟合,苏天昆欲杀人灭口,竟以前身相依为命的妹妹苏洛儿性命要挟,要前身自愿充当祭品,在九月初八也就是今天晚上献祭巨破仙尊。 而前身居然答应了,却偏偏随着时间临近,他却偷听到牢房护卫窃窃私语说苏天昆已经悄悄联系上临海县最大的青楼红花阁,准备在十月初一红花阁周年庆那天,把苏洛儿送进红花阁以换取大量星辰丹。 前身发觉遭到欺骗,满腔愤怒涌起来,竟是活活气死。 苏夜气得肺都快炸了,苏天昆是什么人啊,连自己父亲的小妾都能偷,那纯粹就是一个卑劣无耻的小人,那种人的话怎么能信,以至如此悲剧那也真是绝无仅有了。 “不行,我要逃。前身天真,我却不能那么天真。我不可能答应这么荒唐歹毒的活人献祭。” 苏夜努力冷静地下来,结合前身留下的记忆,思索良策。然而翻遍前身记忆,苏夜几乎要绝望了。 这世界光怪陆离,有修仙者,有妖兽,还有传说中九天仙界的满天仙神。传说,就是仙界的满天仙神演化了亿万星辰,以星辰照耀大地哺育众生。 众生生来就有星魂,星魂如同雷达是沟通仙神寄托在星辰上的仙神意志的桥梁,通过献祭就可使得仙神意志落下星辰神力,星辰神力则是凡人修炼之初蜕掉浊之凡胎的必需品。 前身偏偏生来就没有星魂,父母早亡只给他留下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苏洛儿,也根本享用不起星辰神力凝聚的星辰丹,以至于现在不懂任何武学,手无缚鸡之力。 就这…怎么逃? 哒哒哒! 一串脚步声忽然传来,一个锦衣华服养尊处优,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山村中人的中年男子,带着一群护卫模样的人,打开了牢房。 “苏夜,出来吧,时候到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陪你一块献祭巨破仙尊的还有林河村林氏一众信奉四季剑神的异端邪徒,你并不会孤单。” 前身也叫苏夜,所以苏夜起身走出牢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获得更多的冷静,看着那锦衣华服中年男子,“苏天昆,我改变主意了,我不会答应充当祭品的,天渊律法也已经改了,不允许活人献祭,违背律法传出去对你也没有好处。” 苏夜斟酌过了,靠实力逃出地牢已经不可能,唯一的希望就是十年前已经完成禹州大一统的天渊朝新律法可以倚仗。 苏天昆闻言却像听到了极其可笑的笑话似的放声狂笑,“天渊律法算个屁,也只有像你这种天生没有星魂不知仙神意志的人才会谈律法。我乌山苏氏只信巨破仙尊,想怎么献祭就怎么献祭,天渊律法敢管就是忤逆巨破仙尊意志,就是大逆不道,天渊朝必将为仙道所不容,灰飞烟灭。废话少说,苏夜,你敢反悔,我立刻就让人解决苏洛儿。” 苏夜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世界律法竟是如此没有震慑力,但又不甘心就缚,只能咬牙强撑:“那你信不信在你把我死之前,就能当着全村人的面把你的丑事抖漏出来。” “你敢…”苏天昆神色一变,对他来说律法威胁远不如丑事被抖漏的威胁来得大,眼中杀意密布:“好个苏夜,看来我把你关在地牢里竟然还把你脑袋关开窍了,都懂得威胁我了。” 苏夜知道自己在触怒苏天昆,这时候触怒苏天昆完全没有好处,只好放缓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恳求:“不是威胁,我们终究是族人,几百年前还是一个先祖,相煎何太急。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你放了我,放了洛儿,我保证立刻离开乌山,并且永远不再回来,如何?” “呵呵…”苏天昆阴冷地笑了笑,毫不动摇,“族人?凭你一个无父无母不知仙神意志的废物也配跟我称族人,你算什么东西?你想永远离开乌山,嘿,那我便成全你。” 骤然间,苏天昆猛地抬起一掌,就对着苏夜脑袋拍下来。苏夜顿时感觉到仿佛一块千斤大磨盘砸向自己的脑袋,别说是砸中了,哪怕是磕一下都能将他脑浆磕出来。 苏夜顿时恨极眼睛都赤了,努力地移动身躯却发现根本无法躲开这非人的一掌。 修炼者有蜕凡九重,养生去浊、铜皮铁骨、蜕凡生灵、器宇非凡、胎生灵火、吞金化石、上根大器、心灵性慧、万物之灵。 苏天昆早就已经达到蜕凡生灵的境界,已经蜕掉一部分凡人的浊之凡胎,达到肉身生灵的地步,力大无穷,又有武学根基,其实苏夜这个凡人能躲得开的? “完了…” 苏夜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心中一片绝望,终究还是无法改变惨遭横死的命运。 蓦地,一声锐利的劲风破空而来,一道金色的弩箭怒射而至,竟是射向苏天昆的脑袋。苏天昆反应敏捷,脑袋一歪躲开,那弩箭便穿透了一个护卫的喉咙,血剑狂喷。 “苏氏的杂碎,竟然敢抓我林氏族人来献祭,我林远山饶不了你们,兄弟们都给我砸开地牢,把我林氏族人救出去…” 哗啦啦,地牢里竟是突然涌入了一群汉子,各自握有武器,见到苏氏地牢的护卫直接就杀,为首一个劲装大汉更是将手中一把大弓悬于腰间,换上一把五指宽的大剑奔着苏天昆杀了过来。 “该死…林远山!” 苏天昆气急败坏,顾不上杀苏夜,展开苏氏嫡传武学“破山拳术”就跟林远山斗在了一起。 周围的护卫也跟林氏人打了起来,刀剑闪烁,血水喷洒,眨眼间就是一片混乱。 苏夜骇然,却很机警,知道这是他唯一的逃走机会,连忙猫着身躯向着地牢口逃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幸运女神突然间眷顾了苏夜,从他原本的位置到地牢出口足足十多米的距离,竟然没有人阻拦他。 逃出地牢,苏夜第一时间本能反应就朝苏天昆家的方向跑去,前身的妹妹苏洛儿多半就在苏天昆家中。然而跑了几步,苏夜便停住了。 “不对,不能去。林氏劫牢很快就会惊动全村,我手无缚鸡之力现在不跑待会儿肯定跑不掉。而我若是跑了,那苏天昆反而暂时不敢动苏洛儿。” 想到这,苏夜连忙调转方向,往村外方向跑去。途径村中广场时,就看到全村数千口人几乎已经都聚集在广场中,上百张桌子摆满了三牲五果,族长苏姜野已经带领全村开始念祭词,吉时已到,为巨破仙尊献祭庆生已经开始。 “呸!” 苏夜冲着祭典的方向的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心道,苏天昆你给我等着,我大难不死必有向你报复的一天。旋即甩开脚步就朝村外跑去。 村中正在举行祭典,无人阻路,苏夜轻松地跑进八百里乌山。 正当苏夜为自己逃出生天松了口气时,异变陡生。 八百里乌山群山震动,砰砰砰,几处千米高山崩裂坍塌,天空之中风雷爆涌,无数雷蛇电龙横锁天空,仿佛将天空切裂成亿万片,发出刺眼光芒。 无数虚幻的人影在光芒中晃动,隐约间似乎一道飘飘身影于九天深处挥出一道剑光,剑气纵横八万里,无尽苍生尽可听见剑气呼啸,刹那间又是一道愤怒地咆哮声炸裂天际,一尊高大的虎首人身身长万丈的身影被一剑斩碎。 霎时间,一切光芒消失,仿佛错觉。 纷乱中,却有一道星光垂落天际,落向八百里乌山,直接进入了苏夜的身体。 作者五月初八说:新书开始哈,收藏什么的,你们懂的。拜谢。 第2章 神虎碎虚术! 苏夜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像洪钟大吕在脑袋里重重地震了一下似的,震得七荤八素,随即一声满带着苍天凶猛天威的虎吼声响起,仿佛要把魂魄震碎,刹那间已让苏夜七窍溢血,满面苍白,神情痛苦至极,恨不得立马就死过去。 这时候,脑袋里仿佛就像打开了一个时空虫洞一般,陡然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直接将苏夜的意识吸扯过去,刹那间如同魂穿虚空,便看到了一片虚无的世界。 一块巴掌大雕琢有奇特花纹的残玉悬挂着,闪闪发光,一种奇特气息正从残玉中散发出来,形成一种很强大的无形威势。 残玉下方则是一头简直有千百米巨大的猛虎虚影,踏着虚空,高昂虎首,也散发出一种凶猛的虎威正与残玉之威形成对抗。 “是它,这块残玉是我从古玩街里捡来的,已经证实是赝品了,怎么会在我脑海里?难道就是它带着我的魂魄穿越的?但是这猛虎虚影又是什么?” 苏夜脑子里一片浆糊,心情紧张无比。 那猛虎虚影散发出来虎威明显不敌残玉之威,残玉之威正在以一种波澜壮阔四面八方包围的方式对猛虎虚影形成压迫,步步蚕食。 猛虎虚影便不时发出一声仿佛从远古苍凉大地传来的吼声,每一次虎吼都几乎要让苏夜有一种魂飞魄散的感觉,痛不欲生。 苏夜无可奈何,只能在心底里祈祷这一切快点结束,他好从无边痛苦中解脱出来。 在这苦痛煎熬之中,苏夜意识渐渐迷糊,一直到猛虎虚影发出最后一声充满悲愤的怒吼之后,他才彻底昏了过去。 昏过去之前,他隐隐看到猛虎虚影迅速缩小,最后缩成一道光芒被残玉吞噬,而后便见那残玉的块头迅速膨胀了一圈,光芒大涨,随即又吐出了一团光芒,又在残玉下方演变成了一只只有一米大小虎形虚影,虚影虽小,却神威盖世,即为神虎。 便在这时,苏夜彻底失去了知觉。 等到苏夜重新苏醒过来之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是隔了一万年历经沧海桑田,又仿佛只是隔了一秒钟一切如同幻觉。 当他彻底清醒时,却感觉到脑子里如同又涌现出了一片新的记忆一般,竟多出了许多信息。 “神虎碎虚术” 翻开这些信息,苏夜一脸狂喜,竟然是一部武学。 身体是修炼者的根基,武学却是修炼者的法门,通往仙路的秘钥。 武学作为极其重要的修炼资源之一,向来就是掌握在青云、焚阳、南天、赤鼎四大仙宗以及天渊皇朝的朝廷以及一些有历史世家大族手里。 普通人想要获得武学难之又难,只能通过向仙神献祭获得赏赐,然而这又是非常困难机率极小的。 就像乌山苏氏,信奉了巨破仙尊几百年,也才得到了一部玄品武学“破山拳术”。这门武学在乌山苏氏更是只有极少数一部分苏氏嫡亲才能修炼,苏夜前身根本没有资格接触,哪怕是皮毛都不行。 “看来那残玉果然神秘,吞猛虎诞神虎,居然这么离奇地让我拥有了武学。而且这武学蕴含高明至理,浓缩成大奥义的方式存在,可演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甚至的拳术掌法,还不拘泥定格于具体招式动作…这品级肯定高于‘破山拳术’” 苏夜努力地消化着脑子里多出来的信息,不知不觉入了迷,神奇的是这样的信息在脑子里直接推演开来,竟好像天生存在于他记忆当中似,极易参悟,没多久苏夜这个武学的门外汉,就有了心得。 “林氏的混账的东西,竟然敢夜袭我乌山苏氏,闯地牢劫囚徒,坏我乌山苏氏献祭大典,亵渎巨破仙尊,简直大逆不道天地不容…” “杀,所有乌山苏氏,听我号令,围住全村,把所有林氏的孽障镇压,今天我乌山苏氏要把这群林氏孽障全部送上祭坛献祭巨破仙尊…” 突然之间,乌山苏氏方向传来了暴怒的声音,很快就变成了剧烈战斗声,隔着不算远的距离,苏夜甚至隐隐看到了村口方向的杀戮。 “不行,这里太危险,我必须赶快离开。”苏夜迅速起了身,狠狠地看了乌山村口一眼,眼中流露出了些许狠意:“神虎碎虚术”博大精深,连猛虎都能控制,苏天昆等着吧,最迟七天我便会杀回来。 苏夜果断离开,单薄的身躯迅速消失在乌山树林中。 八百里乌山,山峦起伏,森林茂密,郁郁苍苍,猛兽隐伏。放在以往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深入其中。 但此刻不一样。 他钻研“神虎碎虚术”暂时还不算吃透,但已经粗略地得出了不少心得。 这门武学一共分有“神虎踞”“神虎扑”“神虎杀”“神虎炼”“神虎祭”五段奥义。 其中“神虎踞”是静功心法奥义,可演变出武学心法。“神虎扑”“神虎杀”则只搏击扑杀奥义。“神虎祭”最为特殊,它是一种献祭奥义,竟可直接博取不超过自身两个境界虎族献祭,获得虎族祭祀愿力,以此控制虎族的行动,甚至培养虎族,教化虎族。 苏夜冒险进山,就是想凭借“神虎祭”一举拿下一些猛虎。 虎,之所以叫猛虎,就是因为它生来就有凶猛力量强健体魄,成年猛虎直接就可以堪比蜕凡九重第二重铜皮铁骨。 苏夜虽然是个未经修炼之人,可仗着“神虎祭”,一般的猛虎却都在“神虎祭”教化范围之中,只要运用得当,苏夜有信心短时间内就在这乌山之中建立一支猛虎军团。 一支猛虎军团,哪怕只是三十只猛虎,那也是相当于三十个铜皮铁骨境,若以此对乌山苏氏进行冲杀,包管乌山苏氏喝上一壶。 作为土生土长的乌山人,苏夜虽未曾深入过乌山。但也曾跟着一些老猎户进山狩猎过。乌山中哪里有猛虎,哪里有狼群,哪里暴熊活动范围自然有所了解。 所以苏夜,也不是毫无目的地乱冲乱跑,而是直接奔着乌山苏氏许多老猎户闻之色变的景阳冈而去。 景阳冈位于乌山苏氏以西三十里,那是斑斓虎的巢穴,传闻那里聚集着至少二十头的斑斓虎,所以这三十里范围内几乎没有其他猛兽踪迹,连凶狠狡猾野狼也不轻易涉足,这恰恰为苏夜冒险行动提供了天然便利。 苏夜奔行近四个小时,才抵达了距离景阳冈只有一里足有的一座小山谷,这座小山谷中有两口水潭,还长有味甘甜美的果子,被称作日月谷。 抵达日月谷基本就已经是深入腹地了,等于就是在斑斓虎眼皮底下了。作为一个没有任何修炼根基的人,即便有“神虎祭”这种奇门武学在手,也不敢大意,况且这门武学还未真正实践过是否真的有效还是两说。 保险起见,苏夜决定在日月谷中先休息一下,恢复一些体力,再进一步琢磨“神虎碎虚术”,给自己增加一点伏虎的本钱。 第3章 养生去浊! 天色大亮。 苏夜也从打坐中醒来。 由于心头危机感极重,苏夜到达日月谷后以果子充饥,小憩了半个小时之后,就开始沉浸到“神虎碎虚术”的参悟中。 经过数个小时的领悟,苏夜终于有了质的突破。 来到水潭边的空地上。 苏夜深吸一口气,眼神猛地的一紧,整个身体散发出来的精气神为之一变,变得凶猛、霸道、凌厉,如同一只猛虎盘踞在高山上,虎威雄雄。 吐气开声,如虎啸山林。 一个接一个动作顿时施展开来。却是生涩无比,它完全不成章法,全无玄妙可言,甚至随着身体活动开来,身上那种虎威反而一点点变淡。 给人一种感觉,这就是一只纸老虎,看着凶威赫赫吓人,动起来根本无用。 这样的武学水平,别说是苏天昆了,从乌山苏氏中随便找一个稍微有点武学根基的人都能甩苏夜十八条街。 可很快的,不到十分钟,苏夜停下来闭目冥思了一阵,再度动起来时情况就不一样了。 与之前似是而非,看起来同样毫无章法动作招式,却逐渐连贯起来,并隐隐产生了一丝虎威。 然后,一招一招往下,变换不定,时而如虎跃深涧,腾空八尺;时而如平沙落雁,势镇山林;时而如饿虎擒羊,凶猛无敌。 一晃半个小时不知不觉过去。 苏夜已经是彻底沉浸在武学的演练之中,挥汗如雨,一身衣服全被汗水浸湿,阳光下洒出去汗珠儿,像宝珠一样晶莹,闪烁光芒。 数不清苏夜究竟演练了多少武学招式,只能感觉他身上产生出一种镇压百兽的虎威越来越强盛,仿佛真化身成了一只山中猛虎。 呼~ 忽然间,天空中一道光芒落向苏夜的身体,一闪即逝。 苏夜身体猛地一颤,顿时停下演练。 “星辰神力!” 苏夜目露狂喜,一脸不可思议,“神虎碎虚术”竟然可以自己引下星辰神力,这简直超乎想象。 传说中,九天仙界仙神无数,以仙神之术演绎亿万星辰,仙神意志寄托于星辰之中。常人要引下星辰神力必须通过祭祀沟通仙神意志。可还没听说过自己修炼武学就能引下星辰神力的。 起码乌山苏氏的“破山拳术”就没有这份能耐。否则,乌山苏氏为何需要几百年如一日的坚持献祭巨破仙尊,目的不就是想通过祭祀获得星辰神力吗? 星辰神力是天地之间一种极为纯净的力量,对于驱除人体浊之凡胎之中的浊气污质有着绝妙作用。 这一道星辰神力降下来,苏夜就明显感觉到身体中有什么东西透过毛细孔溢出来了,表面皮肤上出现了一层淡淡黝黑的油腻物质。 随即,就感觉到酸疼的肌肉恢复了一些活力,就连一夜疲倦都消失不少。 苏夜倍受鼓舞,更是咬牙继续坚持演练。随着演练持续,脑海中“神虎碎虚术”奥义也像是沸腾了一般,越发的显现出更多的真谛。 苏夜把这种真谛注入招式之中,就越使得一招一式越发连贯,举手投足之间更具真髓,虎威井喷,气势如虹。 隔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又一道星辰神力从天而降灌入苏夜体内。 这一下苏夜更爽了,俨然有一种吸了鸦片似的飘飘欲仙之感。 常人浊之凡胎,身体之中沉淀了太多的浊气污质。这些浊气污质不仅死死地限制着人与外在天地的沟通,甚至让身体变得孱弱多病、笨拙无力。 随着星辰神力将这种浊气污质去掉,那就等于是一种回归天地本真的历程,身体上的舒畅感甚至透入灵魂之中,让人食髓知味深深沉迷。 如果说之前苏夜是为自保,为了给自己增强几分本钱去收服老虎进而可以带领老虎前往乌山苏氏救出苏洛儿,那么此刻他是真正喜欢上了修炼。 只要是个人,就难以抗拒这种清晰体悟自己一点点变强的感觉。 随后,苏夜又坚持演练了两个小时,又得到了四道星辰神力灌体,这时候他终于是气喘吁吁地坐在了地上,体力耐力彻底消耗殆尽。 星辰神力很神奇,只要区区一道就可以驱除掉一些浊气污质,改善体质,甚至能治愈一些身体里的暗伤,赋予肌体活力。可终究也不是万能的,不可能使得苏夜就变成一个永远不知疲倦地永动机,不吃不喝地永远修炼下去。 饶是如此,苏夜也已经非常满足了。 头一次修炼“神虎碎虚术”成功地拥有了自己的武学,还意外得到六道星辰神力驱除了部分浊气污质,理论上说,他现在已经算是踏入了蜕凡九重的第一重养生去浊。 对比起之前在地牢里的手无缚鸡之力,苏夜感觉自己的战斗力起码提升了数倍,心里也就有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自信。 “我现在武学并不算精深,远远没把‘神虎碎虚术’的大奥义完全演化出来,但已经可以做到半个小时获得一道星辰神力。整个乌山苏氏,无人可以做到。苏天昆,你等着吧,很快我就会回去了。” 苏夜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撩向东方乌山苏氏的方向,充满了坚定。 休息了几分钟,苏夜恢复了一些体力,再次采摘日月谷的果子充饥,又跳入水潭中洗掉身上那些被星辰神力驱除的浊气污质,便准备再度修炼。 却在这时,一声虎吼猛地响起,自谷口处产生一股凶猛的气势,气势侵体苏夜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一转身,就看到日月谷口站着一只足有两三米长的斑斓虎,正用一种凶猛的眼神看着他,张开嘴露出带血的虎牙,如同看着猎物。 苏夜与斑斓大虎对视了一眼,本能地吞了口唾沫并向后退了两步。他原本以为自己有了“神虎碎虚术”这种强悍武学之后面对斑斓虎就会很有底气,可真正面对时,才发现猛虎就是猛虎,他依旧无法克服掉那种人在猛兽面前下意识的胆怯情绪,那是一种瞬间有股冷气从脚底直蹿脑际的颤栗… 第4章 神虎异变! “不行,我不能害怕,一害怕就死定了。” 仅仅一瞬间,苏夜就紧咬牙关强行克制住了齿间的颤抖。也为了更增强自己的信心,苏夜果断摆出了“神虎踞”的姿态。 “神虎踞”大奥义,不仅仅武学心法大奥义,更是一种以神虎盘踞的姿态王者雄风俯视山林气势之凝聚。 往前一步站住不动,岿然如山,虎威自生。 也是在这一刻,苏夜心中陡然升起了一阵明悟,神虎天生雄威,可镇压千山万兽,无需怒吼,不需咆哮,只一静站风姿足矣! “吼…” 兴许就是苏夜身上陡然冒出来的一股虎威刺激到谷口的斑斓虎,突然之间怒咆一声就朝着苏夜扑了过来。 苏夜才刚刚找到了一丝与虎对峙的状态,立刻就被斑斓虎猛扑威势给破坏了。 成年的斑斓猛虎相当于铜皮铁骨,本身就有千斤巨力,再加上凶狠的扑杀,苏夜陡然感觉自己仿佛就成了猛虎面前的绵羊,充满无助,只等吞噬。 得亏了重生之人求生欲望必任何人都强,千钧一发间苏夜还是及时地回过神来,拼命地往旁边躲去这才躲开了斑斓虎致命一扑。 饶是如此,苏夜的手臂还是被虎爪狠狠地撕下一块肉来,而在苏夜身后的一株果树被斑斓虎扑了个正着则就遭殃了,当场枝开桠裂,金黄的果子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嘶… 好疼! 疼入骨髓! 苏夜满脸苍白,豆大冷汗密如雨下,惊骇欲绝,心中已经后悔自己的冲动,前世今生一点实际战斗经验都没有,就凭借着一点刚学会的武学,便想一步登天控制猛虎,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可事已至此,苏夜也已经没有退路,斑斓虎一击没杀死苏夜,立刻转身再扑过来。 苏夜瞳孔猛缩,此时在他眼中斑斓虎本能的扑杀动作,简直就是一种无懈可击的“神虎碎虚术”大奥义的体现,远胜于他的参悟。 他顾不上血液狂喷的手臂传来刺骨的疼痛,迅速抄起身边一块石头冲着斑斓虎砸了过去。也不管有没有砸中,直接起身逃出日月谷。 他现在明白,没有经历真正的苦练,凭现在三脚猫的武学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控制斑斓虎。 冲出日月谷,苏夜埋头狂奔,不料刚跑出几步,就被一股更大的力量撞了回来,直接把他弹到日月谷口。 苏夜大惊失色,一抬头。 却是一男一女两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日月谷外。 两人尽都是非常年轻绝不超过十九岁的少年,男的一身锦衣,英俊出尘,神情高傲,以一种轻蔑的目光看着苏夜。女的白衣胜雪,趁着那本就雪白的肌肤,如玉的容颜,清冷的气质,仿佛尘世中一尊谪仙。 苏夜立即就知道,自己之所以被弹回来,肯定就是这个锦衣少年动的手脚,这两人是高手,难以想象的高手,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然而,苏夜还是愤怒了,“我跟你们无怨无仇,为何要害我。” 身后的日月谷中,斑斓虎已经怒吼着追了出来,苏夜被弹回日月谷与被谋害没有差别。 女子没有说话。 锦衣少年却鄙夷地道:“区区一个卑微的山野臭虫也敢冒犯我清雾师妹,靠近我清雾师妹五尺便是亵渎。你还敢大声质问于我,我更不容你。” 话落,锦衣少年身形一晃,快如鬼魅,苏夜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见眼前出现了一掌,力大无穷,直接就把苏夜的身体拍进了日月谷,如同一颗人形炮弹砸向了正往外冲出的斑斓虎身上。 剧烈的碰撞直让苏夜胸闷气短满脑晕眩,再一看那被他撞开斑斓虎怒咆着朝他走来,苏夜彻底绝望了,本就受伤的身体再被锦衣少年打了一掌,再也无力起身。 “我不甘心,我若不死,将来必定找你寻仇,碎你身体,镇你魂魄,灭你满门。” 苏夜近乎歇斯底里的嘶吼声传出日月谷,锦衣少年嘴角勾起极其不屑的笑意:“区区一只山野臭虫,也配向我寻仇。” 女子淡淡地道:“燕都师兄,我们走吧,寻找星辰真灵的线索为重。” 锦衣少年燕都一愣,笑道:“好,师门大事为重,听清雾师妹的,我们走。” 两人飘然而去,谁也没多看日月谷一眼,大约在两人眼中,苏夜已经逃不了衡遭虎噬的厄运了。 “我不能就这么死去,我还有机会…” 日月谷中,苏夜看着斑斓虎一瘸一拐朝自己走来,脸上顿时升起一股疯狂之色,躺在地上的身体一动不动,双手却迅速抹了把身上的血液,以鲜血为引,十指翻飞几秒钟内竟掐出了一串古怪的印诀,印诀掐完,双手已经冒出了一层诡异的血光。 那斑斓虎显然也被刚才苏夜身体一撞,撞出了不轻的伤势,行动已不如之前的迅猛,一瘸一拐走到苏夜面前低头直咬苏夜颈部。 “拼了,神虎祭!” 苏夜躺着不动终于还是积蓄出了一股力量,这其实就是一股求生欲望强烈的力量。 双手裹着血光,啪的一些,同时捂在了斑斓虎头顶那个“王”字上。 就在这一瞬间,血光直接脱离苏夜双手,从斑斓虎头上渗透进去。 啪! 苏夜也被震飞出了六七米,撞在了山壁上,浑身欲裂,再也无法起身,但他两只眼睛却依然死死地盯着那头斑斓虎,心中一遍遍祈祷,一遍遍狂吼:躺下!躺下!躺下! 便在这一刻,那斑斓虎身躯猛然颤抖,低鸣一声,果然趴了下去,面对着苏夜整个虎身都贴到了地面上,原本凶猛的眼睛竟变得异常的温驯。 “成了…竟然真的成了。” 苏夜跟做梦似的,满脸狂喜。就在这时,他猛地发现那头斑斓虎身上突然散发出了一种无形的气息,牵线一般飘到了他的身上,直接进入了脑海之中。 脑海里残玉下方那头只有一米大小的神虎虚影张嘴就把斑斓虎散发而来的这一抹无形气息吞掉,刹那间神虎虚影竟然略微增大了一些,原本的虚幻不定似乎也多出了几许清晰。 “虎之愿力!” 苏夜看着这神奇的一幕,脑海里浮现起“神虎祭”大奥义,顿时有了阵阵明悟,连带着“神虎踞”“神虎扑”“神虎杀”“神虎炼”四段大奥义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实践出真知,虚拟的参悟永远都比不上实战来的深刻。这一次与斑斓虎一战差点就丧命,完全是因为斑斓虎一只爪子卡在了枝桠上才给了他施展“神虎祭”的机会,可恰恰就是因为这一次生死历险,让他获得了太多闭门造车所无法得到的切身感悟。 苏夜忍痛起身,走到斑斓虎面前,依着“神虎祭”大奥义心中默念一声:起来,驮我去你的领地,便有一抹意识传递给了斑斓虎。 斑斓虎果然应声而起,主动趴下身躯让苏夜坐到它的背上,那顺服劲儿简直比自己家养还强十倍。 这才驮着苏夜离开了日月谷。 这一次经历提醒着苏夜,毫无准备深入景阳冈腹地就是一个错误,日月谷距离景阳冈只有一里,实在太不安全了。 好在收服了一头斑斓虎,这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景阳冈虽是聚居着一群斑斓虎,但每一头斑斓虎都有着各自固定的一个老巢,非觅食寻偶很难相见。 苏夜决定先躲到这头斑斓虎巢穴里养伤,顺便修炼几天,再想办法多收服几只斑斓虎。 可苏夜没想到,这只斑斓虎巢穴里,竟然还有一只母老虎,而且是一只刚刚产下虎崽的母老虎,见斑斓虎居然驮着一个人类来到巢穴里,异常凶猛,直接扑上来就想将斑斓虎背上的苏夜撕于爪下。 苏夜大惊之下,连忙跳下虎背并下令斑斓虎阻击母老虎。一雄一雌两只斑斓虎便在这巢穴里打了起来异常凶猛。 苏夜坐山观虎斗,冷汗淋漓,他这才真正明白自己能凭着连半吊子的“神虎祭”奥义将斑斓虎收服是多么的侥幸,那简直就跟中了彩票似的。 但同时两虎相杀却也给了苏夜极大的启发,“神虎碎虚术”几段大奥义尤其是“神虎扑”“神虎杀”两端主杀伐的大奥义不断地产生新的明悟,比起苏夜自己打坐参悟何止强了十倍。 苏夜借机观摩起来,不时也出手比划,演练武学,精进如飞。直到发现那母老虎开始败下阵来,这才把握时机,故技重施施展“神虎祭”将那头母老虎一块收服。 有了这一雄一雌两头母老虎打底,巢穴中一窝九只虎崽也就轻松落入苏夜手中。 十一只大小斑斓虎掌控于“神虎祭”之下,陆续一波波愿力进入脑海之中被神虎虚影所吞,神虎虚影越发清晰稳定,阵阵光芒幻灭,竟似乎又产生了某种异变… 第5章 神虎附身! 脑海中,神虎虚影光芒幻灭,倏地转身跃起一扑,苏夜顿时骇然竟有一种这神虎是向自己扑来的感觉,心脏猛烈剧跳,霎时感觉到有一股威猛的力量自上而下灌入了身体之中。 那股力量威猛无比,几乎就是势如破竹地灌入了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之中,五脏六腑乃至全身206块骨头全部被浸透直入骨髓之中。 “吼…” 那一瞬间,苏夜顿时有了一种化身为猛虎的感觉,不仅全身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体魄更是坚韧如铁。两只眼睛注目虚空眼眸里跳动着一种格外锐利的光芒,似乎能穿透虚空直视浩瀚虚空深处。 脑子里“神虎碎虚术”大奥义以一种猛烈的速度散发起来,苏夜便感觉到大奥义之中隐藏的秘密如同置于高倍显微镜下迅速被解密… 就在这斑斓虎巢穴里,苏夜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疯狂地演练起了武学,一招一式,充满威猛神威,如同暴虎下山,饿虎擒羊,威势无俩。 武学极速演变,威能疯狂提升,天空之中几乎每隔十秒钟就落下一道星辰神力,不断融入体魄之中,大量浊气污质纷纷排出。 只是好景不长,大约十分钟左右,苏夜的动作就慢了下来,嘴里一声惨嚎,便浑身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整个人就像是做了一件极其疲惫的事一般,满脸苍白,眼球里布满血丝,几近虚脱休克。 随着呼吸逐渐放缓,苏夜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这一觉足足是睡了六七个小时才醒来。 醒来以后,苏夜匆匆跃起,只是下意识地用力竟是立地近两米高,只觉浑身上下充满力量,比起之前提升了至少一倍,且星辰神力灌体,一身伤势竟好了个七七八八。 落地后,苏夜直接盘膝坐下,隔了五分钟才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面上尽是掩不住的兴奋。 原来,脑海中神虎虚影吸收一定的虎之愿力之后竟然可演变成一股意志进行附身。神虎意志附身之后,能瞬间将他的境界拔升,如同狂化,使得他短时间内战斗力暴涨。 更神奇的是,神虎意志附身之后,他的意识是清醒的还能借助神虎意志洞悉“神虎碎虚术”大奥义之中隐藏的秘密,以一种超凡的速度与效率对其进行参悟。 譬如这一次神虎意志附身,苏夜原本只是刚刚进入养生去浊的境界,却能在短时间里达到几乎蜕凡生灵的境界,不仅皮坚肉厚刀剑难伤,更有差不多两千斤的力量。 在附身之中,苏夜疯狂参悟“神虎碎虚术”大奥义演练武学,不仅直接获得了六十道星辰神力,更取得了武学上的巨大进步。若说附身之前,他对“神虎碎虚术”只是勉强初窥门径领悟了百分之一,那么此刻几乎领悟了百分之三。 因此,这神虎附身简直就是惊天秘术。遗憾的是,这神虎附身也不是想附就附的。 首先神虎附身需要先积攒一定的虎之愿力。 其次附身之后短时间实力暴涨对苏夜的身体会造成很强大的负荷,附身时间也不能太长,就现在而言最多只能坚持十分钟。十分钟后他将会十分疲惫几乎是彻底虚脱,连手指头都难以动一下。 若是在生死厮杀中,使用了“神虎附身”,附身时间内杀不死敌人那完蛋的就是他了。 饶是如此,苏夜还是非常兴奋。他现在掌控了十一头大小斑斓虎,只需要时间虎之愿力就会补满,到时候他就可以再次施展“神虎附身”,借助神虎意志进行修炼。 长久以往,“神虎碎虚术”一定会叫他参悟到百分百圆满,那时候这门武学展现出来的威力必然惊天动地,恐怕那时候呼吸间星辰神力便会如倾盆大雨落下吧,有了足够的星辰神力,踏过蜕凡九重直入神通秘境便毫无问题! 发现了“神虎附身”的好处之后,苏夜对虎之愿力就更热衷了。可是,经过他细心观察之后,却发现他现在掌控的十一头大小斑斓虎贡献的虎之愿力还是太少了。 脑海中的神虎虚影首先需要虎之愿力进行滋补,滋补到一定程度后才有余力变成神虎意志供苏夜进行附身。按照现在大小十一头斑斓虎贡献虎之愿力的速度,起码要一个月以后才能进行第二次附身。 一个月啊,苏夜哪来那么多时间等这一个月,真等到一个月以后黄花菜都凉了。 “不行,还是要多收服一些斑斓虎才行。神虎祭掌控的斑斓虎越多,获得的虎之愿力就越多越快。” 苏夜野心膨胀,目光一溜便开始打起了这一雄一雌两只斑斓虎的主意了。这两只斑斓虎受神虎祭掌控,指挥起来如臂使指。不借助它们的力量,简直是要遭天打雷劈。 神虎祭一动,母老虎就顺从了苏夜的指示离开了巢穴。美人计这东西,不仅对人有用对斑斓虎一样有效果。 不到片刻,母老虎果然就成功地勾回了两只雄性斑斓虎,将两只雄性斑斓虎引入了巢穴。 这时候苏夜命令一变,那两只被母老虎勾引得晕晕乎乎以为有了艳遇的雄性斑斓虎就遇到了这辈子最惨痛的悲剧——斑斓虎式仙人跳。 一雄一雌两只斑斓虎夫妻在巢穴里直接展开对两只倒霉的凶性斑斓虎的围攻。 苏夜坐山观虎斗,借机参悟“神虎碎虚术”的同时,不费吹灰之力就成功地施展了“神虎祭”,将两只倒霉的凶性斑斓虎成功掌控。 苏夜手底下的斑斓虎一下子变成了十三头,而且其中有四头是具备铜皮铁骨境界的成年斑斓虎。 尝到了甜头,苏夜依葫芦画瓢。很快在短短三天之内,苏夜简直横扫景阳冈的斑斓虎,手底下掌控的斑斓虎总数一下子达到了四十二头,其中具备铜皮铁骨境界的成年斑斓虎数目占到了足足十八头。 苏夜实力暴涨,虎之愿力暴涨。终于使得原本需要一个月才能再次使用的“神虎附身”提前可以使用。 苏夜自信心一下子达到了顶点。 他毅然决定,就在今天晚上,带领斑斓虎突袭乌山苏氏,救出苏洛儿。 第6章 今非昔比! 九月十二,夜。 天空乌云密布,明月不知所踪,夜色显得昏沉无比,仿佛天地之间有种浑浊的力量压在人的心口上,叫人莫名的不痛快,焦虑暴躁。 乌山西村口。 四个青年人守在村口处,目光不时向外张望,左顾右盼,神情一片紧张。 “行了,都别看了,再看也还是这个样子。族长已经带领村中高手去林河村跟林氏谈判了。就不相信他们还有那个胆子趁机偷袭我乌山苏氏。” “话不能这么说,林氏这一次可是请出了临海县的张家充当公正,可谁不知道临海县的张家跟林氏是姻亲关系,张家怎么可能公正,搞不好就是个阴谋。” “呸,阴谋个屁。他临海县张家再厉害还能厉害得过青云宗?这一回族长可是专门请出了青云宗的表小姐苏清雾。你知道清雾小姐在青云宗是什么地位吗,那可是内门弟子,传说她马上就要晋升神通秘境产生法力了,到时候就是青云宗的真传弟子了,借张家八个胆子也不敢胡来啊…” “唉,也是,可是我怎么总觉得心头发虚,眼皮子老跳呢?” 一个身穿灰色衣服的青年不时揉着眼睛,始终不放心地东张西望。 “清雾?苏清雾?原来那差点害我死于斑斓虎嘴下的一男一女四大仙宗青云宗的内门弟子。” 隐于树林中的苏夜将四个守村口的青年的话语一字不漏地听到耳中,脸色已是格外沉重,但却更加愤恨了。 尤其是对那男的锦衣少年,自恃来头大,出身高,实力强,不把他当人看。明知他要遭虎噬,还以冒犯苏清雾为借口将他打入日月谷中,与谋害无差。苏清雾则是见死不救,同犯无疑。 “即便他们来头再大,我也要报复。既然苏清雾还是乌山苏氏请来的救兵,我便先对付乌山苏氏,当作收利息。” 苏夜猛地一步踏出树林,朝四个青年走去。 “咦…” 忽然灰衣青年猛地揉了几下眼睛,手迅速放下,猛地大声一吼:“苏夜,你个背叛苏氏的混账东西,你竟然还敢回来?” 灰衣青年这一嗓子立即把其他三个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顿时间,一个个神情大怒,如见寇仇。 只见二十米外的树林下,衣衫褴褛的苏夜一步步走来,面带微笑,不慌不忙。 “苏赖、苏彪、苏山、苏德原来是你们…好久不见。” 灰衣青年就是苏赖,怒视已经走近的苏夜,狞笑道:“好你个孽障,是好久不见,既然来了你就别想再走了,乖乖跟我们去见大少爷。” 苏赖猛然一步冲出,挥掌而动,如同大磨盘,疾向苏夜身体轰来,浑厚有力。 这正是九月初八夜,在地牢里苏天昆差点一掌将苏夜击杀的那一招。这并不是乌山嫡传的“破山拳术”,而是乌山苏氏从临海县买来一种只有黄品的低级武学“盘山掌”。 乌山苏氏大部分没有资格修炼“破山拳术”的人修炼的都是“盘山掌”,像苏天昆会使“盘山掌”纯粹就是为了增强武学根基。 与苏天昆相比,修为不过养生去浊的苏赖,同样的“盘山掌”火候威力相差实在太多。 即便如此,在几天之前苏夜面对苏赖仍然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一掌就可把苏夜打得骨断肉裂。 可如今,苏夜却同样达到了养生去浊的境界,身体素质提升,力量提升,修的更是“神虎碎虚术”大奥义,几乎参透了百分之三,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苏夜眼睛稍稍一动,苏赖这一招“盘山掌”就满是破绽。 “神虎踞” 苏夜脚步突然收住,身躯停止,如苍松参天。乍一看就像是被苏赖一掌威慑住已不知道闪躲,却偏偏有股雄雄虎威喷薄而出,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百兽之王。 嘶! 苏赖莫名的感到一股恐惧,觉得仿佛被一头凶猛的老虎盯上了似,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直冲脑际,浑身汗毛倒竖。 “十年河西十年河东,三十年风水轮流转。往日你等欺我不谙武学,无父无母,视我如土狗随意践踏,今日一见,你等也不过如此,也是废物一个。” 瞬息间,苏夜一掌闪电般拍出,五指如爪,仿佛盘踞于高山狩猎的猛虎一把按住了眼前的野兔似的,就把苏赖手腕扣住,微微一折,咔嚓咔嚓,苏赖手臂顿时断成了三截,张嘴凄厉惨嚎。 与此同时。 苏夜人如虎跃而出。 “神虎扑” “神虎杀” 身如猛虎,奥义喷薄,出手看似毫无章法,却浑然天成,随意而为,虎威冲天。 啪啪啪! 苏彪、苏山、苏德三人只觉一只凶猛老虎扑来,亡魂丧胆,还不知怎么回事,便感觉遭受重击,浑身欲裂,大口吐着鲜血倒在地上。 场面之凶猛直把苏赖吓得满脸苍白,不由自主地都忘了断臂之痛。 苏夜虎躯一转,五指屈爪直接扣住苏赖的喉咙,苏赖就感觉喉咙被钢爪一般紧紧箍住,稍稍一用力便可轻松这段他的脖子,命丧黄泉。 嗤~ 恐惧中,苏赖浑身发颤,脚下已经多出了一摊水渍… 苏夜低头看了一眼,目露不屑:“你们刚刚在说苏姜野带着族中高手去林河村谈判是怎么回事,一字一句的给我说清楚。” 苏夜与乌山苏氏恩怨深重,甚至都想一把火少掉乌山苏氏,但他很清楚乌山苏氏的实力还是要比他强大,绝对不能盲目胡为。 而今苏氏族长苏姜野带领苏氏高手前往林河村,就是天赐良机。机会难得,错过了可能就不再有。就更应该把情况探得更清楚一些。 苏夜现身之后直接以凌厉手段镇压苏赖四人,就是企图借四人之口了解更多的情况。 “苏夜…你个混账,你竟然会武学…这不可能,你那里来的武学…这一定是你与外族勾结才学来的。你个叛逆,该死的叛徒。你不敬仙神,大逆不道,背叛苏氏,天地不容…” 倒在地上的苏彪大声怒吼,眼睛赤红一片,一个照面就被往日被他视作废人的苏夜打成重伤,他倍感侮辱,恨意激荡,恨不能将苏夜碎尸万段。 “聒噪!” 苏夜看也不看,一脚踹了出去,直接将苏彪踹出了七八米,落了地又是一口鲜血暴吐而出,直接陷入昏迷。 苏夜出身文明的世界,原本并不习惯动辄就把人击伤打残甚至击杀,可先是苏天昆诱骗献祭不成直接想将他击杀于地牢,后又在日月谷遭遇燕都与苏清雾差点横遭虎噬。 这一切都冲击着他原本的世界观与价值观,让他渐渐明白一个很残酷的现实,在这个世界只能靠自己,不手狠心硬想着与人为善,只会遭人践踏,沦为人人皆可碾压的臭虫。 “苏夜…别杀我…别杀我…我说,我说,我全部都说…” 见苏夜出手狠辣,举手投足非伤即残,苏赖就知苏夜已经今非昔比,心里纵然怨恨,也是不敢表露,一五一十地就把苏氏的情况全部抖漏出来。 第7章 还有谁? “报仇就在今夜!” 听了苏赖的叙述,苏夜信心暴涨,救出苏洛儿把握就更高了。 原来,九月初八巨破仙尊诞辰那天,乌山苏氏因为抓了林河村林氏一批人准备活祭巨破仙尊,遭到林河村林远山带领的林氏人的解救,双方爆发了一场大战,直接导致祭典失败。 那一场大战双方互有死伤,但依旧是林河村林氏死伤更为严重,毕竟是进入了乌山苏氏的地盘。那一天晚上只有林远山以及几位林氏人逃走。 林氏自然是不甘心,于是联络了距离乌山最近临海县城张家,联手张家准备对乌山苏氏进行报复以及索赔。 那临海县可不比乌山,县城里高手极多,张家更是临海县有数的大家族之一,张家家主更是达到了蜕凡第八重心灵性慧的存在,传闻张家中还有一位嫡系少爷加入了青云仙宗,颇受青云仙宗长老青睐。 乌山苏氏这边自然就势弱了,但族长苏姜野也有门道,居然联络了他的一个表侄女苏清雾。那苏清雾可是正儿八经的青云宗内门弟子,还是顶尖的那一种,几乎是只差一步就能跨入传说中的神通秘境。 蜕凡之上有神通,不入神通不算修。 所谓蜕凡九重不过是一个蜕掉浊之凡胎打造基础的历程,只有踏入传说中的神通秘境,有了法力,那才算是真正的修仙者。 神通之下一切皆为蝼蚁。 苏清雾只差一步就上神通秘境,何等的惊才绝艳。有了这层关系,苏姜野竟是大摇大摆带着乌山苏氏大部分高手前往林河村,意图给林河村来个彻底镇压。 以至于今夜的乌山苏氏就只留下了一个苏天昆这个蜕凡生灵境界的高手以及部分养生去浊境界的手下坐镇。 既然是天赐良机,那苏夜可就不客气了。 啪啪啪! 苏夜连续出手,直接将苏赖、苏山、苏德三人击昏过去,昂首阔步,便准备长驱直入乌山苏氏。 却在这时,村内突然一阵灯火闪烁,哗哗哗一阵喧闹怒吼声朝村口这边涌来,却是数十接近百位苏氏村民提刀带剑握着火把冲了出来。 “哪里来的不长眼畜生,竟敢到我乌山苏氏闹事,活得不耐烦了…” 苏夜见状,顿时明白,恐怕是刚刚苏赖的惨嚎声已经把村中苏氏给惊动了。 苏夜也不慌,正反是要跟乌山苏氏决裂的,也不在乎跟乌山苏氏正面抗衡了,就凭他现在掌握的实力,区区一群只有养生浊气境界甚至不乏连养生浊气都没有的普通村民,能奈他如何? 苏夜咧嘴冷笑,放声道:“又是哪来的牲口群起汹涌?” 这一句话,顿时就把这近百位苏氏族人一起骂了进去。 “是你…” “苏夜,竟然是苏夜…” “苏夜,你这个畜生,你好大的胆子,勾结林氏异端背叛巨破仙尊,背叛苏氏宗族,你已经是死路一条,竟然还敢跑到我乌山苏氏村口来放肆,是谁给你的胆子。” “跪下!” 谁都没想到在村口闹事的人竟然会是苏夜,尽管搞不清楚为何区区一个苏夜竟能让苏赖四人如死狗一般躺到地上就一动不动,却还是下意识的怒火冲天义愤填膺。 一个个赤着双眼,视苏夜如寇仇,仿佛苏夜就是掘了他们祖坟不共戴天的仇人,凶如野兽,择人而噬。 两个暴躁的中年男子,更是直接步出众人,向苏夜大步走来,还未靠近苏夜就已经挥起了拳头,冲着苏夜砸来。 “一个小小的苏夜,连星魂都没有,上不知仙神意志,下不知武学真谛,也敢来我乌山苏氏挑衅,真是不知死活。” “苏夜死定了。” “天昆大少爷正愁着不知道到哪去抓捕苏夜,他自己却送上门来,正好将他抓起来,重新献祭时做祭品,诛杀叛逆,定能感动巨破仙尊意志。” 眼看两个暴躁中年气势如狼的就要将苏夜伤在拳下,一群苏氏人已经纷纷露出了冷笑,议论纷纷。 啪啪! 两声沉重的闷响响起,一众苏氏族人却一片哗然,表情全僵,如遭冻结。 两个暴躁的中年不仅没有把苏夜伤在拳下,反而被击飞了,倒飞而去,没落地就连吐鲜血,像一朵朵猩红血花绽放,妖艳无比。 “不可能,这不可能…” “苏夜只是一个孽障,怎么可能会武学…” “一定是我看花眼了,对,就是看花眼了…” 世上不是没有咸鱼翻身的事,可乌山苏氏却不相信这种事能发生在苏夜身上。一个连星魂都没有的废物,连仙神意志都沟通不了,得不到仙神赏赐的孽障,凭什么翻身?凭什么懂武学。 “苏夜一定是勾结了林氏异端才学到了武学,大家一起上,杀了这个孽障…” 一个嫉妒得眼睛都赤了的人吼了一声,瞬间七七八八至少十几个人同时向苏夜冲了过去。 嗡! 剑出!刀出! 也不管懂不懂剑法刀法,挥出刀剑恨不得将苏夜千刀万剐。 苏夜平静不语,眼睛却头一次冒出了杀意,这就是所谓的族人。 嗖! 苏夜突然动了,如同虎跃深涧掠过一段距离,雄雄虎威爆发饿虎擒羊般主动冲进了人群。 “神虎扑” “神虎杀” 展开“神虎碎虚术”大奥义,拳掌交替,行云流水,招招凶猛,一气呵成。 砰砰砰砰砰! 顿时之间,十几位苏氏族人,甭管有没有达到养生去浊境界,迅速被苏夜击飞,一个个如同人形炮弹摔于四周,一下子烟尘四起,风声呼啸,更有血光喷洒。 哗! 一些想出手参与围攻却还没来得及出手的苏氏族人,纷纷打起了冷颤,看着平静立在地面上如虎踞高山神威压万兽的苏夜,眼中终于有了恐惧。 再看地面上,除了几个人哀嚎不止外,竟然有三个人已经气绝身亡了,那三个正是对苏夜出手最凶狠,妄图以刀剑斩杀苏夜的人,在他们的尸体上,清晰可见如同猛虎撕裂的伤口,森森白骨叫人胆寒心颤。 “还有谁?”苏夜目光挑向已经惶恐的苏氏族人,淡淡的声音飘开,无形威势直颤人心。 场面一阵死寂。 那些满口叫嚣着苏夜是个孽障,大逆不道天理难容的苏氏族人,竟无一敢应,甚至连直视苏夜的勇气都已经丧失。 但眼中那种怨毒却不减反增… “苏夜,你竟然还敢回来!” 忽然,村中一股暴怒怒雷的气息随着咆哮声倏然而至,苏夜听到这一道熟悉声音,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冷笑,正主终于来了… 第8章 万虎之王! “苏夜,你还敢回来,既然回来了你就别想再走了。” 苏天昆带着四个男子,怒气冲冲地出现,惊慌的人群立即自动为苏天昆让出了一条通道,让苏天昆带着人走到了最前头。 相隔几天再看到苏天昆,苏夜的心情完全不一样。更加平静了,宠辱不惊,大有一种任你狂风剧烈,我自岿然不动的味道。 苏天昆却是怒容满面,两眼泛着深沉的杀机。九月初八那天晚上林远山带着林氏人闯入了地牢,竟让苏夜因此趁乱逃走,当时他一怒之下就想将苏洛儿抓出来献祭。 但一想,苏夜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万一把苏夜逼急了,跳出来把他与父亲小妾苟合的丑事抖漏出来,到时候父亲苏姜野绝对饶不了他,这才强忍,并暗中派人寻找苏夜。 没想到找了几天,都没有苏夜的消息,今天苏夜却如此大胆公然出现,好像还学会了武学,还杀得许多苏氏族人心惊胆颤,气得他三尸暴跳,真恨不得把苏夜抓出来碎尸万段。 “好笑了,我为什么不敢回来,就因为你苏天昆吗?”苏夜冷笑一声,神情故意露出了一抹不屑。 “好好好…苏夜你这个孽障果然是有所奇遇,但你以为你几天的功夫学了点三脚猫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了吗?很快,我就会让你知道,你既然逃出去了没有远走高飞反而再回乌山苏氏是多么的错误。” 苏天昆气得直发抖,一挥手,身边的四个人便有一个闪身而出,“苏夜勾结林氏,私练武学,袭杀族人,如同叛逆,雷动,立刻将他镇压,格杀勿论。” 雷动得令立即就要扑向苏夜。 苏夜瞳孔微缩,雷动以及苏天昆带来的另外三个人,可都是苏天昆家中的护卫,四人全都是铜皮铁骨境的高手。 浑身皮肉坚厚,力大千斤,普通刀剑难伤。苏夜虽然已经踏入养生去浊的境界,但毕竟时日尚短,若没有“神虎附身”的话必然不是对手,“神虎附身”只有一次机会,他可不想浪费在雷动身上。 “慢着!” 不等雷动扑杀过来,苏夜就大声一喝,喝止了雷动的举动。 苏夜对着苏天昆冷笑道:“苏天昆,你这么着急想将我杀死,不就是怕我当众把你的丑事抖漏出来吗?人道是,敢使坏就得敢吃屎,你苏天昆丑事都做了,却怕人知道,不觉得自己太可笑吗?” 苏天昆脸色一变,他还真就怕苏夜当众抖漏他的丑事。与父亲小妾苟合这种事太过恶劣,就算苏夜已经被他污为叛逆,说出来的话已经不能够取信他人,但架不住这种流言一旦出现,他也绝对不会好过。 “混账苏夜,死到临头还敢巧言令色,我真是小看了你。雷动,上,直接杀了他,我不想再听到一个叛逆在这里妖言惑众。” 整个乌山苏氏的高手今夜都去了林河村,雷动等四人却留在了村中与苏天昆一块镇守,本来就是苏天昆的心腹,多少也知道苏天昆那些丑事,也就明白那些丑事绝对不能让苏夜说出来。 雷动狞笑道:“苏夜,你这个叛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走进来,我现在就代表全村诛杀你这个叛逆。” “杀了他…” “杀了这个叛逆…” “杀了这个不知仙神意志的叛逆,不知仙神意志的叛逆没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 见雷动煞气昂扬地朝苏夜杀过去,村口处那上百苏氏族人也群情汹涌地大吼起来,声浪将这个阴沉的黑夜激荡的杀意滚滚。 苏夜见状,只是冷笑。 却在这时,附近山林中猛然传出了一声声凶猛的虎吼。一只两只三只…山林中猛然蹿出了二十几头斑斓虎,其中有十八只明显是成年的实力堪比铜皮铁骨的斑斓虎,另有数只虽未完全成年但搏杀养生去浊的人也不在话下。 猛虎出山,虎威冲天。 迅猛绝伦地就朝苏夜这边冲了过来。 “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斑斓虎,景阳冈的斑斓虎全都下山了吗?”苏天昆惊呆,一抹惊骇涌向面孔。 身后那上百苏氏族人,更是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喊杀声,一个个石化当场,惊恐万状,面对成群猛兽的袭击那种本能的恐惧已让他们身躯发软,意识混乱,连转身逃跑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做出来。 一个个地瘫倒在地,尿湿一地。 雷动同样也急忙刹住扑向苏夜的身躯,一呆之后立刻转身向后逃去,却因为这一逃,一头成年斑斓虎已经迅猛如雷的从苏夜身边一窜而过,凌空扑起,虎跃深涧,瞬间即至。 “雷动小心,快躲…” 苏天昆怒吼了一声,但哪来得及,斑斓虎一爪子落下来,雷动的身体直接被斑斓虎从后颈处扑倒,咔嚓咔嚓咔嚓,雷动扑倒在地,脊椎已经被撕断好几节,一大块血肉连同衣服被撕下来,血水如喷泉。 “啊…”雷动不甘地惨嚎一声,当场毙命。 雷动当场身死,更是给了苏天昆以及那一众苏氏族人更加猛烈的震撼,更加体会到什么叫猛虎下山人畜皆绝。 “大家快跑。” 饶是苏天昆已经达到了蜕凡生灵的境界,面对这么多斑斓虎也是失去了抵抗的勇气,再顾不上击杀苏夜,连喊带吼狼狈不堪地就想转身逃走。 “全部都给我站住,谁敢跑,我就把斑斓虎带进村子里挨家挨户屠个遍。” 就在这时,苏夜一声暴吼,如同惊天霹雳砸在了每一个人心头上,把慌忙要跑的苏氏人震了个瞠目结舌。 再回头一看,二十几头斑斓虎竟然顺服温驯地趴在苏夜身边,众星捧月一般,苏夜站在那里仿佛就是百兽之王,万虎之王。 “不可能…”苏天昆神色惊怒,脱口而出。这可是斑斓虎啊,二十几头只知杀戮只有原始兽性的斑斓虎怎么可能被苏夜慑服。 苏天昆感觉这真是见了鬼了,怒意几乎要撑爆胸腔,苏夜这个杂碎这几天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奇遇? 第9章 镇压你只需一招! “井底之蛙,你知道什么叫可能什么叫不可能?这世界从来都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九月初八那天晚上你没杀死我,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苏夜冷笑道,毫不留情地鄙夷着苏天昆,直到这一刻,苏夜才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才有了一种这穿越穿得不憋屈的感觉。 听着苏夜的讽刺,苏天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道:“苏夜,你以为你凭着这些斑斓虎就能奈何得了我吗?真是笑话,你这些斑斓虎最强也不过是相当于铜皮铁骨,我却是蜕凡生灵的境界,你以多打少,就算我打不过我要离开却是轻而易举。而你别忘了,苏洛儿还在我的控制之中…” 苏夜当然没忘记苏洛儿还在苏天昆的控制之中,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何须跟苏天昆废话,直接下令让所有斑斓虎冲杀过去,何等一个畅快。 “就凭你?也配让我手底下的斑斓虎围攻?”苏夜并不被苏天昆的威胁所动,眉头一挑,顿时气势昂扬,豪情风发:“要杀你就我一人足矣!” “你…”苏天昆愣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似的,放声狂笑,就连被斑斓虎吓得屁滚尿流的苏氏族人也纷纷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一个连连被吓得屎尿频出的青年,怒笑道:“苏夜,你这个杂种,你除了倚仗妖术御使斑斓虎之外你有什么本事。有胆子的别吹牛,自己站出来跟天昆大少爷一战,天昆大少爷非把你打成死狗不可。” 有人带头,就免不了有人起哄。而且苏氏人也不傻,既然那些斑斓虎都是被苏夜控制的,那擒贼先擒王,激将法把苏夜激出来镇压了,那些斑斓虎不就不攻自破了吗,到时候还能擒下二十多头斑斓虎,用来熬汤泡酒,更是修炼的辅助良品。 于是,一人一句,激将苏夜站出来与苏天昆一战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又是群起汹涌。 苏天昆见状冷笑不已,他根本没把苏夜放在眼里,就算苏夜这几天不知道经历了什么鬼奇遇,竟然能够控制斑斓虎,也是一样。他不认为一个十几年从未修炼过的人,在区区四天的时间里就能战胜他这个蜕凡生灵境界而且“破山拳术”火候已经不浅的高手。 “怎么样,苏夜你别光说不练,有本事走出来,别躲在一群畜生的保护之下。” “好!那就如你所愿。” 苏夜神情冷淡,挥挥手将身边的斑斓虎驱退了十多米,淡声道:“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也不许上来,全部趴着别动。” 一众斑斓虎仿佛能听懂苏夜的话语似的,齐齐虎鸣一声回应,果然全部趴到地上。 这一幕顿时又让群起汹涌的苏氏族人连吞唾沫,不少人眼中发赤,羡慕嫉妒恨,老天不长眼,怎么能让一个不知仙神意志连星魂都没有的孽障掌握如此奇术呢? 苏天昆同样恼怒不已,该死的,这苏夜到底得了什么手段,竟然指挥斑斓虎如臂使指,要是我掌握了这种奇术,掌控天下猛虎,那世间还有谁是我的对手? 不行,待会儿一定要以雷霆手段将苏夜镇压,到时候逼迫他交出这种秘术。 转念间,苏天昆也已经越众而出,两人相距三米站定。 苏天昆狞笑道:“苏夜,我原以为你开窍了,变聪明了,没想到你依然是个傻子,明明掌控着这么多斑斓虎,却受了激将法出来跟我一战,你给我躺下吧…” 骤然,苏天昆猛然动了。 这回再不是四天前地牢里那一招“盘山掌”了,而是拳出如虹,势可破山,正是苏氏嫡传的玄品武学“破山拳术”。 山可破,地可摧,山崩地裂,拳破惊天。 苏天昆没有这种撼天动地的威能,但浸淫“破山拳术”至少二十年,火候也着实令人不敢小觑。 苏天昆一举而动,正是打算一招就将苏夜击成重伤然后在斑斓虎袭来之前就把苏夜镇压。 拳头之下,苏夜那单薄的身躯宛如风中柳叶,随时可能被撕碎。 一众苏氏族人登时欢呼起来,大声叫嚣,苏夜死定了,又是一口一个孽障,一个口一个鄙夷,浑然忘记苏夜其实也是苏氏族人,几百年前与他们还是同一个先祖。 “蜕凡生灵果然厉害,这苏天昆一身力量恐怕已经将近两千五百斤了。不过与我神虎附身相比,却也不占优势。” 苏夜身躯摇摆中陡然一定,神虎一踞,群山寂静,虎威遮天。脑海之中神虎虚影化成一股意志涌入体魄之中,庞大的力量瞬息灌入体魄之内每一个细胞,五脏六腑,根骨筋脉,无不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神虎附身” “蜕凡生灵” 仅在一瞬间,苏夜的境界连连拔升了两个层次,这是第二次神虎附身,苏夜明显感觉到附身效果比起第一次还要好上一些,一身力量几乎将近三千斤。 “神虎碎虚术”大奥义在脑海中沸腾起来,平时无法领悟的秘密在这一刻显得极为清晰,仿佛至于显微镜之下,迅速被他领悟。 一种痛快之极的感觉刺激得苏夜满身血液沸腾,一股大气直抒胸臆,化作一声虎吼咆天,响彻夜空。 “苏天昆,镇压你,只需一招!” 咆哮中苏夜眼神如电,仿佛蕴含着滚滚惊雷,盖世凶威,直透苏天昆双眼震荡灵魂。 苏天昆忍不住心惊胆颤,只感觉仿佛被一尊绝世神虎瞄上了似,背脊下一股寒意沿着脊柱直冲脑际,浑身汗毛根根倒竖,原本气势如虹,破山憾地,亦被这股恐惧削弱七分,浑身力量仿佛消散了似的。 “不可能…”苏天昆失声惊吼。 苏夜身体一动,迅猛蹿出,“神虎扑”“神虎杀”两大奥义化成了惊艳绝伦的一掌,高高地落下,狠狠地拍在了苏天昆的左肩上。 咔嚓!咔嚓! 什么蜕凡生灵,只听一阵阵清晰的骨骼断裂声,苏天昆的左肩就塌了一半,整个身体像个人形皮球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又高高地弹起,再落下时满口都是鲜血狂喷而出。 苏天昆的血染了苏夜一身,更使得苏夜仿佛就是这昏沉夜色里一尊盖世凶神。 苏夜上前一步,踏在苏天昆脸上,居高临下,如视土狗:“苏天昆,我说过,镇压你只需一招!” 第10章 误入! 苏天昆肩膀塌了一半,脏器严重受损,眼看着已经是活不成了,顿时也有种临死前的疯狂:“苏夜,想不到你这个孽障竟然也会有杀死我的一天,你尽管杀吧,杀了我你也永远见不到苏洛儿了…哈哈哈哈…” 苏夜脸色微变,却并未被苏天昆的话语威胁到,“苏天昆,现在你在我面前跟死狗没什么两样,我要杀你举手投足而已。” 话音落下,苏夜竟然果真一脚踩下去,瞬间苏天昆颈骨折断当场气绝。 这一下全场苏氏族人顿时一个个吓得满面苍白,苏夜连苏天昆都敢杀,还有什么人他不敢杀的。顿时之间,一个个地吓得跪倒在地磕头求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尿水横流。 苏夜理也不理,径自从人群中将苏天昆三个心腹手下抓了出来,“给你们一个机会,说出苏洛儿的下落,否则死!” 苏天昆明知自己没有活路,可以疯狂,但这三人可不想死,也不想跟一个下手狠绝杀人如屠狗的凶人发疯。争先恐后地说了起来,生怕迟一步,自己就会成为苏夜下一个杀掉的人。 “什么,洛儿竟然被人救走了?” 对于这个结果,苏夜极为意外,也感到极为迷惑。前身双亲亡故之后基本就没有什么亲人了,与苏洛儿相依为命十年,除了他之外还有什么人会救苏洛儿? 苏夜想不通,苏天昆三个心腹手下同样也想不通,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救走了苏洛儿。他们只知道,昨夜有一道人影进入了苏天昆家中,如入无人之境直接把苏洛儿带走。 从头到尾就没人见过那道人影的真面目,只听到一个女人很愤怒地说了一句“放肆”,又说了一句五年之后必会寻仇,除此之外再无其它了。 苏夜仍然是想不通,不过就这些线索综合起来,倒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苏洛儿应该是被一位强者救走了,自此之后有强者照拂教导也算是因祸得福,他这个冒牌兄长也算是对前身有了个交代,心下也是一松。 随即,苏夜脸色又是一寒,目光扫过苏天昆这三个心腹手下,这三人是苏天昆绝对的狗腿子,平素时那也是坏事做尽,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抡出三掌,也将三人击杀。 至于其余苏氏族人,苏夜倒也不打算为难了。冤有头债有主,苏天昆这个正主已经挂了,再屠掉这些苏氏族人不仅没有意义,反而给自己增加心理负担,没必要。 最关键是,“神虎附身”是无法坚持很长时间的。从附身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苏夜已经开始感觉到身体酸疼了,必须赶紧离开。 当下,苏夜转身掠向斑斓虎,跨上一头个头最大的斑斓虎背上,直接驾虎而去,快速绝伦地返回了八百里乌山。 一众苏氏族人,看着这一幕,久久无法回神。 他们算是彻底明白过来,苏夜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鄙夷的苏夜了,他已经今非昔比,从此之后乌山苏氏恐怕再也无法与苏夜牵扯上半点关系了。 二十几头斑斓虎在乌山之中迅猛地飞奔,猛虎归山,时不时发出一声虎吼,震荡山林,便惊起一阵阵野鸟惊啼。苏夜跨坐在虎背上,不免也豪情大发,仿佛自己已经成了这八百里乌山的主宰,丛林之王。 忍不住也是对着山林放声狂啸,以发泄胸中热烈翻涌的磅礴之气。 发泄过后,苏夜更加感觉到身体的不适,各种疲惫感齐齐涌现。但意识却很冷静。 苏天昆死了,他的心腹手下也死了,顺带着也干掉了几个苏氏族人,这事对苏氏而言必然是一件不可饶恕的血仇,势必会寻仇。 若单是乌山苏氏,苏夜并不惧怕。等他恢复过来,苦修一段时间实力还会有所精进,加上猛虎相助,乌山苏氏的寻仇只会送菜。 关键是乌山苏氏居然有靠山,那位青云宗内门弟子苏清雾,苏夜可是见过了,虽然没见过苏清雾出手,但他却知道他即便是召唤上百只斑斓虎,苏清雾要杀他也是易如反掌。 若是苏清雾愿意为乌山苏氏进山抓他,恐怕他就难逃一死。所以,景阳冈绝对不能再回去了。 “走,大虎,回去带上虎娃们,咱们另外找一个地方做巢穴。”苏夜眼神一定,给屁股下这只斑斓虎下了命令,便彻底支撑不住疲倦感,趴在虎背上呼呼睡着了。 等苏夜再醒过来之时,已经是近八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神虎附身”能引神虎意志短时间为他增添强大的实力,但毕竟给身体造成了强大的负荷,附身的后遗症还是比较明显,苏夜暂时也是无可奈何。 好在一觉睡醒之后,身体精神就全都恢复了过来。他很快就发现,斑斓虎们各自叼着虎崽子已经来到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山林里了,他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在他睡着的时候斑斓虎已经回景阳冈带走虎娃,深入乌山,另找巢穴了。 苏夜连忙打起精神,眼睛扫视,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一片陌生的山林很静,静得落叶可闻声,天色还未亮起,树林里非常昏暗,全靠着斑斓虎在黑夜里非比寻常的目力在行动。 这时候,苏夜却敏感地发现到屁股下的斑斓虎速度慢了下来,而且充满了警惕,就好像察觉到了某种危机。 苏夜心头一跳,传闻中八百里乌山猛兽隐伏,斑斓虎只是其中一种,除此之外还有花斑豹、赤练蟒、暴熊,甚至是最为可怕的白狼。 白狼是八百里乌山特有的一种狼族,外形与雪山中雪狼相似,都是一身雪白的毛发,一尘不染,看起来格外漂亮。但个头比雪狼更大一些,性子之凶残也比普通狼族更猛,加上白狼从不落单,动辄就是三四十只甚至数百只成群结队,就算是碰到了斑斓虎也敢一窝蜂涌上来厮杀,不死不休。 苏夜不免有些担心,能让斑斓虎突然这么警惕,不会真的碰上了白狼群了吧? 轰隆! 就在这时候,天空中一道闪电亮起了耀眼的光芒,昏沉夜色里即将迎来暴风雨。 便是这一道闪电的光芒照亮了树林,苏夜目光一扫,一颗心脏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树林中一片密密麻麻的白狼,至少上百只散成半圆状,一头牛犊子似的白狼位居最前方,仿佛一方统帅统领着上百只白狼。 与之相对的则是大大小小数百只猿猴,或站在地上,或挂在树梢,呲牙咧嘴,透着一种充满人性的机灵劲儿,更夹杂着一股狠厉。 “该死,怎么这么倒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竟然闯进了白狼与猿猴对峙的圈子里…” 第11章 临时教化! 猿猴是一种奇特的生物,介于人与兽之间,它既有着近似于人的外形,天生就有着优越于普通野兽的灵慧,可谓兽之灵长。但却又似乎进化不完全一般仍旧无法摆脱天生的兽性,爆发起来其骨子里的兽性之凶猛,又绝不会输于任何猛兽。 最为关键是,猿猴也是成群结队的,群体的猿猴配合起来比起白狼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狼群与猿猴群不知什么原因对峙起来,本来就已经是针尖对麦芒了,形式一触即发。 便在这个时候,苏夜带领的斑斓虎这种单体极具凶猛的猛兽居然进入了对峙圈,无巧不巧地就把猿猴群与白狼群之间的平衡给打破了。 “嗷呜…” “唧唧…” 几乎就是在同一时刻,白狼王与猿猴群中为首的一只猿猴首领,下达了攻击命令。 霎时间,白狼成群猛冲,猿猴扎堆冲出,直接打在了一起,白狼杀猿猴,猿猴撕开白狼的身体,各种凶猛血腥的场面爆发,树林里血腥之气登时爆涌。 天空中不时有闪电横空闪烁,就可看见猿猴与白狼惨死的场景,真是血肉横飞。 呼~ 突然一条被猿猴活活撕裂的狼腿横空呼啸而来,苏夜吓了一跳,歪头躲过,却仍然无可避免地被血洒了一身,浑身腥臭。 “靠” 苏夜慌忙要下令斑斓虎赶紧退出这一片是非之地,这猿猴与白狼都相当凶猛,无论是哪一边朝他攻击,都足以让他毙命。 然而,却已经迟了。 苏夜躲过狼腿的一幕引起了白狼的注意,骤然间几头白狼就朝着他这边扑了过来。苏夜见状气极,狼果然就是狼,纵然有成群结队的狡猾习性,却依旧远远谈不上灵慧,他根本就没招惹白狼,白狼却已视他如寇仇,毫无道理可言。 苏夜自然也不会甘心就这么遭受白狼袭击,直接下令斑斓虎阻拦白狼,算是彻底被卷入了这场战斗之中。 然而,斑斓虎虽然迅速将冲过来的几只白狼杀死,却刺激了更多的白狼,以至于有些白狼竟然弃猿猴这个对手反而朝斑斓虎这片扑杀过来。 苏夜这边可与白狼厮杀的斑斓虎虽然有二十几头,可大多数带着虎娃,要照顾的虎娃同时根本无法战斗。苏夜又刚刚经历了一场“神虎附身”才苏醒过来,脑海里神虎虚影还未来得及积攒出足够的虎之愿力,也无法再次“神虎附身”,凭他现有的实力面对狼群,还要随时防备同样狡猾透顶的猿猴,根本无济于事。 形势苏夜而言,一下子变得很不乐观了。 虎狼相杀,苏夜也逃避不了陷入苦战的厄运,“神虎碎虚术”也算是大展雄威,接连杀死三四头白狼,之后苏夜便已难逃白狼之爪,手臂、大腿、躯干…甚至腹部,都被白狼爪撕出了深深的伤口,血水横流。 “该死的,那些猿猴竟然收缩了,这是准备让我们替他们对付白狼,它们坐收渔利吗?” 忽然间,一扫眼发现猿猴借机后退,苏夜更是气得差点吐出几口老血来。 “不行,不能这么苦战,再这么下去迟早我都会被这群白狼分尸了…” 身体伤口血流不止,苏夜甚至已经感觉到一阵微微地晕眩,这是失血过多的迹象,若再没有对策的话,性命难保。 危急时刻。 苏夜思维高度散发。 又是一道白狼之爪狠狠地撕开了他肩上的一块血肉,却在这时,苏夜脑子里灵光一现,忽然有了主意。 “拼了!” “神虎祭!” 苏夜双手自肩上伤口一抹,躲开白狼杀招,“神虎祭”立即催动,一道血光直接拍在了身边的一头斑斓虎身上,一股恢弘的记忆便涌入了斑斓虎身上。 “神虎祭”大奥义,可不仅仅只是控制猛虎获得猛虎祭祀愿力,真正的核心精髓是教化。 猛虎天性凶猛,个体强大,却疏于智慧。也正因此猛虎天生就难有互相配合的群体攻击。 “神虎祭”的教化便是要把猛虎骨子里的凶蛮兽性压制下去,进而滋生智慧,甚至进一步自我修炼。 苏夜一直没有时间去尝试教化,加上也有些顾虑,担心斑斓虎受了教化滋生智慧之后不再受他控制遭到反噬。 但眼下情急关头,已是顾不上这些了。 苏夜借着“神虎祭”,一股脑地将“神虎碎虚术”大奥义传入了斑斓虎体内。 这其实也是无奈之下临时抱佛脚的举动,可结果却让苏夜喜出望外。 得了“神虎碎虚术”的那头斑斓虎原本也是受伤之躯,身上被白狼撕出了不下十道伤口。但这一刻却突然气息暴涨,身上爆发出一股远超往日的虎威,大力扑杀出去,动作凶猛连贯,竟隐隐有演变武学之精妙。 苏夜惊鸿一瞥也是心头大震,这斑斓虎演化“神虎碎虚术”的奥妙比起他来竟然是更胜一筹。他这才明白过来“神虎碎虚术”根本就是为虎族量身打造的一种武学。 斑斓虎本就凶猛力大,堪比铜皮铁骨,一举一动都有千斤大力,又拥有了演化武学的能力之后,战斗力几乎每一呼吸都在提升,凶威大发,呼吸间就把围攻于它的四只白狼碎于爪下。 而苏夜透过脑海中神虎虚影感知之下,发现这斑斓虎受了教化之后,不仅没有反噬,反而提升了虎之愿力,顿时间倍受鼓舞,再度朝其他斑斓虎冲过去。 找到机会便施展“神虎祭”,临时教化斑斓虎,极速地提升着斑斓虎的战斗力。 不过五分钟左右,苏夜便成功地教化了七头斑斓虎,尤其是被他称作大虎的那头个头最大的斑斓虎,受到教化之后,演化武学的能力更是出乎意料的强大,居然在受教化两分钟之后就成功地引下了一道星辰神力灌体。 其战斗力之凶猛几乎可比蜕凡生灵的高手,大虎带领之下对白狼大杀特杀,白狼群终于溃败了,加上原本死于猿猴爪下的,这原本上百只的白狼竟然剩下不到三十只。 白狼王狡猾无比,见机不妙,立刻嗷呜大叫,居然带着白狼群跑了。 白狼群一跑,战斗就宣告结束,苏夜也彻底失去了支撑,身躯一软就跌坐到了地上。 这时候,那比白狼王更狡猾的猿猴首领居然朝苏夜跃了过来。 斑斓虎大怒就待将猿猴首领扑杀,却见那猿猴首领异常灵巧地闪身,直接跃向树上,借着树枝一晃就凌空落到了苏夜面前。 苏夜心头一颤,以为自己就要遭到猿猴首领的毒手了,却见猿猴首领冲着他唧唧叫了几声,两只手飞快地比划着,最后还向树林中的一个方向指了指…竟好像没有恶意。 苏夜不由暗自一动,猿猴之狡猾虽然不得不防,但这时候再跟猿猴战上一场,即便斑斓虎实力提升了,恐怕也难斗过,不如看看这猿猴耍什么花招。 想到这,苏夜连忙喝止了斑斓虎的举动,试着对那猿猴首领问道:“你…是在邀请我去你们的巢穴做客?” 猿猴首领闻言竟然呲牙咧嘴的笑了起来,这家伙果然狡猾,果然能通人言。 第12章 白毛老猿猴! 越是这样,苏夜对这猿猴首领就越是警惕。就刚刚他与白狼群大战时,猿猴首领竟率着猿猴群后撤,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若这猿猴首领是个人的话,必定是个奸诈小人。 奈何,苏夜此时失血过多,已经是在强撑着不昏过去了。无法去赌拒绝猿猴首领的邀请之后,会不会再度遭受比白狼群数目更多几倍的猿猴群围攻。 “好,我接受你的邀请。”苏夜决定走一步算一步,先配合着猿猴首领,看看这家伙究竟耍什么把戏。 猿猴首领大喜,大叫一声,便一马当先地引着苏夜以及几十头斑斓虎朝着巢穴走去。 很快,走了不足一里,猿猴首领就停了下来,对着苏夜龇牙笑了笑,指向一株大树。 这株大树不用猿猴首领指引苏夜其实也已经注意到了,盖因为这株大树实在太大了,高六七十米,树干能有七八人合抱粗,看着恐怕已经是长了数百年的一株老树了。 猿猴首领跃向这株大树,在树干上拍了拍,树干上居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树洞。洞中居然有微微的光芒,能隐约看见树洞之中另有乾坤,似乎有一排石阶蜿蜒直下。 “树洞下有地底密室,这就是猿猴群的老巢?”苏夜倍感奇异,猿猴群再狡猾也无法自己建造地底密室,但能找到这种地底密室作为老巢,足以证明这群猿猴群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随即,猿猴首领带着苏夜以及斑斓虎进入树洞,果然是顺着石阶蜿蜒直下,估摸着至少是进入了地底百米之深,便有了一片十分宽广的地下密室。 这密室首先是一片近百平方大厅,厅的四个角落都有通道通向别的地方,显然这密室的规模也是不小,几乎是在地底下构建出了一片通道网络。 密室中聚集着很多猿猴,在通道中进进出出,一个个都抱着各种各样的野果,通道中时不时地飘出一种很是醇厚的酒香,香含百果味。 苏夜脑子里灵光一现:“难道是传闻中猴儿酒?” 传闻之中,乌山有灵猴,灵猴善以百果酿酒,历经百年而成猴儿酒,乃酒中之极品,小小的一杯便价值连城。最为奇妙的是,这猴儿酒据说对身体另有妙用,蜕凡九重修炼者饮上一杯,便可抵二十道星辰神力伐毛洗髓。 正想着,猿猴首领忽然大叫一声,通道中便跑出了一只猿猴,猿猴捧着玉杯,如捧明珠,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猿猴首领拿过玉杯,献宝似的将玉杯献于苏夜面前。苏夜就看到玉杯中有满满一杯酒,酒呈碧绿色泽,状若翡翠,酒香吸入鼻中,便觉精神大振,身体伤势似乎都略有好转。 “给我的?猴儿酒?”苏夜惊诧地问道。 “唧唧…”猿猴首领怪叫着点头,一只手端玉杯,一只手指向外面不断比划。 苏夜隐有所悟,脱口道:“你是说我帮你打退了白狼群,你要感谢我,送我一杯猴儿酒?” 猿猴首领龇牙大笑,忙不迭地点头。 苏夜心头一松,微感惭愧,原来这猿猴首领是要报恩,自己竟然以为它在耍鬼把戏。 当下,笑着接过了玉杯,一口饮尽猴儿酒。瞬间,便感觉一股百果香气自喉咙中萦绕起来,暖暖的气息顺着酒液落入肚中,环绕全身,一身被白狼撕出来的伤口竟迅速愈合,短短半分钟左右便有结痂迹象。 苏夜大喜,脱口喊道:“好酒,果然是世间难得的佳酿,千金难买的灵酒。” 也就在这时,苏夜骤然感觉到一股浓浓的酒意涌上来,意识一阵模糊,身体不由自主地踉跄,与前世那种喝多了白酒酒劲上头的感觉一模一样,甚至更加猛烈。 同时也是这个时候,猿猴首领突然怪笑一声,猛地一把抓住苏夜,轻松地拽起苏夜一百多斤的身体,夹在腰间就往通道里冲了进去。 苏夜这才意识过来,上当了。 该死的猿猴首领,竟然用一杯猴儿酒把他灌醉,图谋不轨。 可惜,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已经迟了,猛烈的酒劲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彻底地迷糊了,连给斑斓虎下命令的时机都没有了。 好在斑斓虎接受了苏夜的教化,已跟往日有所不同,纵然智慧不及猿猴,但见猿猴首领突然抓走苏夜,还是暴怒了,发出阵阵虎啸就跟着冲进了通道。 这一通道的尽头竟又是一座更加宽阔的大厅。大厅之中用方石堆砌出一个祭坛模样的建筑,建筑顶端立着一尊石猴雕像,它身着金甲,头戴金冠,手持浑天巨棒,双目金光闪闪,威势冲天,更有一种无法掩饰狂野暴戾之气。 祭坛的下方坐着一只年迈的老猿猴,浑身白毛,满脸气衰血虚之相,但身上却有一股极其恐怖的气势,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猿猴该有的气势,那种气势甚至超过了蜕凡九重。 猿猴首领抓着苏夜跑到祭坛前面,对着年迈的老猿猴跪地磕拜,一脸讨好谄媚。 白毛老猿猴看了苏夜一眼,顿时露出了诧异之色,随即竟然口吐人言:“居然是一个人?” 不可思议,猿猴竟然口吐人言。 传闻之中,只有蜕掉了凡胎,进入神通秘境的妖兽才可口吐人言,这竟然就是一只跨入神通秘境的妖兽? 猿猴首领见白毛老猿猴神色诧异,慌忙唧唧渣渣地又是手又是脚的比划起来,似乎在解释着什么。 就在这时,几十头斑斓虎冲进了这座大厅,暴怒地朝猿猴首领扑过去。 “演化武学!这群斑斓虎竟然有七只通了教化…”白毛老猿猴失声惊呼,蹭地人立而起,骤然翻出一掌一股淡金色光芒化成一道虚幻的大掌印一举镇压下去,几十头斑斓虎如遭大山压迫,顷刻间伏地不动,任凭暴怒虎吼,也无法翻开那金色掌印丝毫。 “好个斑斓虎,我袁化原以为这八百里乌山只有我机缘巧合通了教化步入修炼之道,没想到你们竟有七头通了教化,而且掌握的还是虎族之道,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白毛老猿猴目光一转,落向猿猴首领掌握的苏夜身上,疑惑道:“难道是这个人类教化了斑斓虎?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教化斑斓虎,授之虎族之道?” 白毛老猿猴陷入了沉思,却不曾发现背后祭坛上那尊石猴身上正往外散发出一种浓浓的愿力,几乎是以一种奔流入海般的气势往苏夜身体上涌入… 第13章 神猿翻天术! 这座祭坛不知建立了多少年了,整个猿猴群就居住在密室里,长年累月的对着祭坛献祭,使得祭坛上那尊石猴雕像积攒下了相当庞大的愿力。 这些愿力莫名的被触发,大河滔滔般地涌入苏夜体内,直入脑海之中。 脑海中神秘残玉闪闪发光,仿佛饥饿了很多年的困兽一般,将这愿力当成了甘霖,来者不拒贪婪地吮吸起来。 “啊…这狡诈的猿猴…” 受此影响,苏夜酒意迅速消退,意识逐渐恢复了清醒,睹见这一幕不禁也是大大地震惊,搞不懂怎么回事,哪来这么一股庞大的愿力,而且这绝对不是虎之愿力。 苏夜对斑斓虎散发出来的虎之愿力已经有了一定的感触,从虎之愿力之中他能够隐约感觉到斑斓虎面对虎神般所输出的一种虔诚的膜拜。 现在这股愿力却没有丝毫的虎之气息,相反,他从中感觉到了一股驳杂的猿猴意念,其中占绝大部分的是一股呼唤太古神猿垂降教化的意念。 “这是猿猴愿力。猿猴足在对太古神猿献祭,乞求太古神猿垂降教化福利。可是怎么会被残玉吸收了,这简直是截了太古神猿的胡啊。” 发现这股愿力的奥妙之后,苏夜更加震惊,同时心中也暗暗痛快,好你个猿猴首领居然狡诈得跟狐狸似的,拿一杯猴儿酒来骗我上当,估计是准备拿我当祭品了,我现在借残玉截胡卷走愿力,就叫你献祭成空,就当作是报复了吧。 这时候,苏夜忽然想起来,那太古神猿乃是传说中远古巨凶,猿猴一族的始祖,神通广大,神力无边。他这样冒冒失失地截胡夺取愿力会不会招致太古神猿的报复呢? 想到这,苏夜心神一跳,这时候灌入脑海中的猿猴愿力已经停止了,残玉彻底吸收了所有的猿猴愿力,块头竟凭空地扩大了一倍,原本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现在变成了两个巴掌大小,与此同时不断光芒幻灭。 一只身着金甲,头戴金冠,手持浑天巨棒,身有万丈之高,眼如日月,喷出熊熊怒焰,举棒欲轰天的猿猴虚影隐隐闪烁,无尽暴戾之气喷薄,威能震千古。 呼! 伴随残玉光芒膨胀,猿猴虚影突然从残玉中分离出来,垂降在残玉下方,与神虎虚影一般无二悬浮着,一样只有一米大小,却神威绝伦。 紧接着猿猴虚影陡然冒出一股流光,迅速融于苏夜的意识当中,如滔滔之水在意识中奔腾翻滚。 “难道…”苏夜心头刚刚一跳,想到了一些可能的事情。 信息已经彻底演化开来。 “神猿翻天术!” 又是一部品级不亚于“神虎碎虚术”的武学,又是一大段大奥义在意识中形成了深刻的烙印,仿佛一个个图腾在苏夜的意识深处沉淀着盖世绝伦的秘密。 苏夜狂喜不已,忍不住低吼一声,身体直接挺了起来,下意识地凌空翻出一个跟斗,便巧妙无比地脱出了猿猴首领的控制,落在了祭坛边。 “神猿翻” 这其实是下意识地运用了一丝“神猿翻天术”里一点小奥义,却没想到是如此的神妙绝伦。以至于灵活著称的猿猴而且还是几乎可比蜕凡生灵境的猿猴首领都来不及将苏夜再次控制下来。 苏夜翻身落在祭坛边,便把这祭坛大厅里的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首先是祭坛,尤其是祭坛顶端那尊金甲石猴雕像,外形竟然与脑海中的猿猴虚影一模一样。 他顿时就明白过来的,这祭坛就是猿猴一族在献祭太古神猿,石猴雕像就是太古神猿雕像,他脑海里的猿猴虚影也是神猿虚影。 猿猴一族在这里献祭,在太古神猿雕像中积攒了大量的愿力这才被他截了胡。 “没想到这次倒是因祸得福,不仅让我发现了残玉的妙用,还多得了一部盖世武学。说起来我倒是要好好感谢一下那个狡诈的猿猴首领了。” 只是一扫眼,便发现几十头斑斓虎竟被一道巨大的金色掌印镇压在地,祭坛边站立着一头年迈的白毛猿猴一身上下散发出无比恐怖的强横气息,顿时又惊又怒。 怒当然是因为斑斓虎被镇压。 惊则是看到了白毛老猿猴的强大,能以这么一道金色大掌印直接镇压几十头斑斓虎,实力强大的恐怖,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神通秘境的实力。 一只猿猴达到了传说中的神通秘境? 苏夜连想都不敢想那究竟是一种什么境界,但他却知道了,今天这事麻烦了,麻烦大了。 白毛老猿猴袁化目光湛湛地盯着苏夜直看,眼神里透着一丝异样的激动。 “人族的少年,为什么我刚刚在你翻身的时候看到了我猿猴族的影子,那似乎是我猿猴族的武学。” 不怪白毛老猿猴神情激动,天下的猿猴族数目何其之多。他们乌山这个族群只是一个小族群,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未开化的猿猴,更没有条件得到真正的猿猴族教化,以至于他们这个族群无法真正踏上修炼之道。 只有他自己机缘巧合得到了一些机缘,才误打误撞地修炼成了妖兽,进入了神通秘境第一重正身明法境。 可是他的机缘并不是真正猿猴族之道,根本无法复制,无法凭借如此对整个族群展开教化。连带着他自己也困在了正身明法境,几百年无法再寸进。 这两年来更是气血两衰,寿元将近,顶多活不过两年了。而他早就意识到自己会有这个困境,于是设下祭坛,就是想通过献祭汇聚族群的愿力,以沟通太古神猿的意志,降下真正的猿猴武学。 可没有效果,不知怎么回事,他们始终无法沟通到太古神猿的意志,多年来已经近乎绝望。 然而,斑斓虎通了教化这件事却大大地刺激了他。他开始对猿猴首领抓来的这个能控制斑斓虎的人族少年产生怀疑,怀疑是这个人族少年获得了某种大机缘,以至于有了教化虎族的能力。 那么说来,这少年是否也有教化猿猴族的能力呢? 如果有,他们这个猿猴族群就有救了。 果然,人族少年竟在猴儿酒的浓烈的酒意下提前苏醒过来,并且仅仅一个翻身的动作,就带出了猿猴族的玄妙,他袁化怎能不激动,这不啻于是溺水抓稻草,绝处逢生啊… 第14章 神猿使者! 身为猿猴,口吐人言,苏夜前世今生两世人也没碰见过这种奇事,脑袋里当即就嗡的一下轰轰鸣,但一想到现在这个世界光怪陆离,别说是猿猴口吐人言了,老鼠倒吃猫都不算什么稀奇事,也就释然了。 随即,他反应更是神速。 这白毛老猿猴能口吐人言,能化金色大掌印镇压几十头斑斓虎,神通秘境修为确凿无疑了。面对这等强悍的存在,任何试图强行对抗的心思都只是一种笑话。 不过这猿猴一族,居密室,设祭坛,祈愿太古神猿以求教化,很显然这猿猴一族虽然有个神通秘境的存在,但实际上比起斑斓虎也没好到哪里去。 而他现在掌握着“神猿翻天术”,就绝对可以以此来进行斡旋,从中谋出一条生路来。 动念之间,苏夜计上心头,突然吐气开声暴喝道:“你这老猿猴,你才是猿猴族真正的首领吗,你们好大的胆子,面见本使者不跪拜,竟然还妄图伤害本使者,你们是想让太古神猿降下泼天大怒将尔等抹杀吗?” 凭借他暗中对猿猴愿力的分析,苏夜已经确定“神猿翻天术”必是猿猴族极其渴望得到的武学。对方若是跟斑斓虎一样的话,他倒不介意徐徐图之,有“神猿翻天术”在手,他迟早将整个猿猴族掌控于手中。 但对方却有一个神通秘境的存在,这是一个瞬间可以抹杀他的存在。其必然有一些匪夷所思的手段。苏夜无法确定对方会不会因为觊觎“神猿翻天术”就给他来一个类似夺魂搜魂之类的手段,为保小命,果断来一个先声夺人。 苏夜很不客气地给自己安了一个“太古神猿使者”的身份,反正对方根本沟通不到太古神猿意志,这点从猿猴愿力被脑海中残玉截胡就可以分析出来,既然如此,这便是一个无法求证真假的身份。 果不其然,苏夜这一怒,白毛老猿猴袁化瞪时瞠目结舌,目露恐慌,“使者…您竟然是太古神猿使者?” “大胆!你个区区神通秘境的猿猴,竟然敢质疑本使者的身份?” 不管对方信不信,反正先给对方来一个狂傲霸道的姿态,准没错。至少作为太古神猿那种太古扛霸级存在的使者,绝不可能是一个任人冒犯而不吭声的存在。 这效果果然更好了,白毛猿猴袁化猛打一激灵,迅速对着苏夜跪了下来,“乌山猿猴族袁化参拜使者大人,族群未开化,以至冒犯使者仙尊,请使者大人恕罪。” 袁化这么一跪,周围一大群猿猴也慌忙跪了一地,有灵慧高一点的甚至模仿着人族不断地磕头,简直捣头如蒜。 不过没等苏夜暗笑,袁化便再度开口:“使者大人驾临乌山,定是秉承神猿意志而来,但不知使者大人因何又与这些斑斓虎结伴而行呢,莫非这是神猿旨意,还请使者大人明示。” 苏夜心中一凛,能是神通秘境的猿猴果然不是那么简单三言两语扯虎皮做大旗就可以忽悠的,不过他早就有了一份完美的措辞,不怕忽悠不了这白毛老猿猴,他不仅要忽悠住这个白毛老猿猴,还要进一步将这个白毛老猿猴掌控下来。 苏夜冷笑道:“你这老猿猴说你大胆你果然大胆,居然还敢继续质疑本使者的身份。也罢,你先起来吧,本使者会让你知道遇到本使者,你们是何等的幸运。” 袁化应声而起。 苏夜指着几十头斑斓虎,命令道:“这些斑斓虎同样是在本使者教化之下,你先把它们放了。” “是。”袁化也没拒绝,反正几十头斑斓虎在他面前与蝼蚁无意,翻手间就可让它们灰飞烟灭。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这位自称太古神猿使者的人族少年身份的真假。 袁化手一翻,斑斓虎就恢复了自由。莫名遭到镇压,斑斓虎得了自由之后兽性大发,竟凶猛异常地齐齐朝袁化扑去。 “大虎,停下。” 苏夜立即喝止,这些斑斓虎是他的兵,他可不想看到有任何损伤。 几十头斑斓虎应声而停,令行禁止。齐齐转身过来,趴在苏夜身边。 这一幕顿时让袁化眼神一亮,不管这人族少年太古神猿使者身份真假,教化斑斓虎却是一点不假。 苏夜淡淡一笑,这才施施然地道:“你们乌山猿猴族摆祭坛献祭太古神猿,渴求太古神猿垂降教化,已有多年。不过,天下猿猴族何其之多,你们乌山猿猴所愿仍然稍显不足。太古神猿乃远古扛霸,为夺长生,与天互谋,尚且不及。又岂有多余精力教化尔等?” 袁化闻言骇然,苏夜所言虽有夸张之嫌,什么长生,什么与天互谋听起来都是那么耸人听闻。可言辞里却一言点透乌山猿猴摆祭坛乞求太古神猿垂降教化,这绝对是事实,如过不是真的领太古神猿意志而来,岂会知道这种秘密? 对于苏夜所言,袁化已经相信了七分。 袁化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神情激动地道:“使者大人恕罪,袁化不敢质疑使者大人的身份,只是乌山猿猴从未开化,就连袁化自己也是无意间得了其他机缘才勉强开化踏上修炼之路,可却也走了歪路,命不久矣,实在迫切希望得到太古神猿垂怜…求使者大人垂怜啊。” “垂怜?本使者身兼重任,不仅代表太古神虎前来教化虎族,还要代表太古神猿教化猿猴族,那斑斓虎受本使者教化之后,虎族大道渐兴,但尔等乌山猿猴族是否值得本使者教化却是两说了…” 袁化一听苏夜这有些冷漠且记仇的话语,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慌忙磕头不已,痛哭流涕,连连自领冒犯之罪,更表示从此以后愿以苏夜马首是瞻,谨遵苏夜命令,只求获得教化。 苏夜见状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了七分,便也见好就收,“老猿猴,看在你还算知罪的份上,本使者可以不与尔等乌山猿猴族记仇,可以教化尔等。但是本使者初获太古神猿传授‘神猿翻天术’时日尚短,还需先参悟一番,才能教化尔等,你可明白?” 袁化喜不自胜,抹着眼泪,又是一番磕头:“明白,明白,使者大人尽管放心,袁化知道怎么做。” 心中却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神猿翻天术”,那可是传说中太古神猿的创下的秘术之一,非具有太古神猿血脉的猿猴族根本不可能获得,乌山猿猴竟然有机会获得此秘术,乌山猿猴要大兴啊…还有他自己,只要得了“神猿翻天术”,必可回归猿猴族之道,两年内突破到新的境界,提升寿元… 第15章 袁化献宝! 苏夜一言点破天机指明乌山猿猴族设祭坛求教化,并显出“神猿翻天术”,白毛老猿猴袁化再升不起半点异心,更加不敢有任何歹毒的心思,彻底变得服服帖帖。 苏夜也算是松了口气。 但依旧不敢掉以轻心,要想真正收服猿猴族,还得靠“神猿翻天术”,只有让乌山猿猴族整个族群都像斑斓虎那样对他献祭,产生愿力,才算是真正收服乌山猿猴族。 所以,苏夜故意借口拖延,便是打算尽快地参悟出一些“神猿翻天术”的玄妙。 在猿猴老巢里,苏夜获得了如同皇帝一般的待遇,不仅整个猿猴族群对他百依百顺,连那达到神通秘境的袁化也亲自为苏夜护法。 如此条件下,苏夜一心一意参悟“神猿翻天术”,很快就有了收获。 与“神虎碎虚术”相似,“神猿翻天术”一样是由一段一段大奥义铸成,主要分为“神猿翻”“神猿闪”“神猿裂”“神猿变”以及“神猿祭”,五段大奥义。 身在猿猴族群中,等于是被重重包围。在没有彻底掌控他们之前,苏夜无论如何都难以获得真正的安全感。苏夜把主要精力都用在“神猿祭”这一段。 因此,专注之下效果也是大好。 仅仅一天之后,苏夜就已经可以做到施展“神猿祭”对猿猴族进行教化。 然而,“神猿祭”与“神虎祭”一样,只能对不超过自身两个境界的猿猴族施展。为此,白毛老猿猴袁化因为实力太高,反而不在苏夜施展范围之内。 得知这个,袁化的反应之大简直出乎苏夜的意料。袁化只当苏夜是担心他得了教化之后反叛,愣是跪在地上抱着苏夜大腿的嚎啕大哭,哭着求着,拍胸膛,满口誓言,只求苏夜能传授他“神猿翻天术”。 整得苏夜也是手忙脚乱,不知道费了多少唇舌,甚至当着袁化的面将原来那只达到蜕凡生灵境界的猿猴首领施展了“神猿祭”,传授了“神猿翻天术”,才让袁化真正相信苏夜不是担心他们反叛,也不是故意藏着掖着不传授。 但这却激起了袁化更大的反应,出人意料地提出,愿以本命精血发血誓,甘愿毕生为苏夜之奴仆,以获得提前传授。 苏夜大愣,对于这世界各种光怪陆离,苏夜还是一脑空白,所知所学尽都是从前身的记忆里获得的,而前身不过只是乌山苏氏一个小小的村民,又能知道多少知识? 苏夜根本不知道以本命精血发血誓代表着什么。 直到老猿猴袁化进行解释之后,才明白过来,这其实人族为了收服强大妖兽为奴创造出来的一种契约术。以妖兽本命精血为基,向浩瀚天道发下血誓,为奴为仆,就如同在天道中签下了契约,从此天道将正式默认下这种主仆关系。 以后除非为奴者有超越天道的实力,才能逆天改命,强行破除血誓契约,或者主人自己解除血誓,否则毕生为奴,不可更改,任何反叛行为都会被天道视作叛逆,直接降下天雷轰杀。 天雷轰杀,别说是区区神通秘境,就算是仙神也无法承受,直接就被轰为齑粉,而且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苏夜倒吸了口冷气,为这种残酷的血誓感到心惊,但却也无法拒绝老猿猴袁化的请求。一来他本身也希望彻底收服袁化,二来袁化时日无多,确实无法等苏夜提升至可以正常施展“神猿祭”的境界。 随后,老猿猴袁化真的施展了血誓,血誓凝结为两颗血珠,一颗融入老猿猴袁化体内,一颗则融入苏夜体内,苏夜便明显感觉到自己与袁化之间真的已经构建出了一种奇特的联系。 这种奇特联系就像是一种无形丝线牵引住双方,苏夜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袁化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些微妙的思维变化,更可以以此为媒介传授“神猿翻天术”。 苏夜也不藏着掖着,果真就把“神猿翻天术”传授给了袁化,袁化喜极而泣,以奴仆自居又对着苏夜三拜九叩,浓重感激。 紧接着,袁化便又给了苏夜一个巨大的惊喜。 原来,多年来袁化虽然寸步不离地守着祭坛,生怕错过太古神猿垂降教化。但毕竟也会偶尔静极思动,每隔一段时间也会悄悄离开乌山,同时寻找一些机缘。 三年前,袁化又离开了一趟。无意间竟碰上了一群来自中州的修仙者。对方很强势,竟是要捕捉袁化为奴,袁化自然不肯就进行抵抗,大战中袁化杀死了对方一位已经达到蜕凡第九重万物之灵的手下,顺手剥走了对方的储物戒。 这储物戒中除了有大量的星辰丹外,竟然还有一枚“百窍金丹”。 袁化将这枚储物戒拿出来献给了苏夜,“主人,储物戒这种东西非传闻中的长生境以上不可炼制,对方来自中州,而且连区区蜕凡九重都佩戴储物戒,显然来头不小,主人佩戴它后,不可轻易示人。” 苏夜深以为然,自古赃物不可见光,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按捺下获得宝物的激动心情,按照袁化传授的诀窍,以自身本命精血对储物戒进行炼化。 很快储物戒就彻底属于他,他不仅可以凭借意念将一些东西轻松取入取出,甚至可以将储物戒隐于皮肤之下,肉眼根本瞧不出来,端的无痕无迹。 而储物戒中果真有近四千枚星辰丹。一枚星辰丹相当于一道星辰神力,对于无法自如获得大量星辰神力的修仙者而言,星辰丹就是修行良品。 更重要的是,星辰丹可以作为各种交易的媒介,可谓是用途广泛。 所以,这是一笔横财,对于此时苏夜的修炼而言,绝对有巨大帮助。不过苏夜对星辰丹倒没那么在意,他有“神虎碎虚术”完全可以自取星辰神力,现在还有“神猿翻天术”如果预料不错的话,修炼到一定程度也能自取星辰神力,无需任何献祭。 他更在意的是储物戒中那一枚用方正玉盒小心保存的“百窍金丹”。 洞开百窍,增窍之容。 一枚“百窍金丹”效果惊天,价值至少数十万星辰丹,而且是有星辰丹还未必能买到。 “有这颗‘百窍金丹’我将造就强悍体魄,比起同境界之人强横数倍乃至十倍!” 第16章 苏清雾来了! 人体生来有百窍,但是天生封闭。只有达到蜕凡第三重蜕凡生灵境界,人体修炼出灵气来,才能够以灵气开辟百窍,而百窍可储存灵气,直到灵气灌满百窍,进入器宇非凡境界。 “百窍金丹”的功效就是能在蜕凡生灵境界之前,提前开辟百窍,使得百窍大开,与身体同样接受星辰神力淬炼,这样一来就会使得百窍比普通人更宽广更坚韧,能储存更多的灵气,身体比别人更强悍数倍乃至十倍数十倍。 因此,“百窍金丹”是越早得到越早服用越好。等到达到蜕凡生灵境界以后再服用已经没有任何效果。 然而,“百窍金丹”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得到的,不仅价值奇高,还有价无市。只因为炼制这种丹药需要一味特殊的九品灵草“金穗花”,这种灵草异常罕见,没有“金穗花”纵然是世上最厉害的炼丹师,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要不是袁化机缘巧合载了个来自中州的修仙者,且因为“百窍金丹”对猿猴族无用的话,只怕袁化纵然有心献宝,这丹药也连渣子都剩不下来了。 “真是时也命也,我现在才刚刚踏入养生去浊境界,十足的菜鸟,服下这颗‘百窍金丹’正合适。” 感叹间,苏夜直接一口把“百窍金丹”吞下。当即就感觉到“百窍金丹”在体内化出一团格外凶猛的力量,就仿佛洪水决题一般在身体内泛滥,形成猛烈的冲击。 一阵阵剧烈的疼痛随之传来,仿佛千百根矛同时捅入他的身体,将他的身体捅成了千疮百孔一般,疼入骨髓,即便是苏夜两世为人,灵魂比一般人强大,亦是无法忍受这种痛苦,满脸扭曲大声嚎叫。 就在他嚎叫过程中,他的身体里像放鞭炮似的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他明显感觉到身体之内好像有一层层无形的隔膜被暴虐的力量破开了。 隔膜破开之后,就感觉体内出现了一个个空洞,仿佛就在体内破开出了一个个天地,稍微集中意识就可看到体内一处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漩涡。 “百窍真的被破开了…”苏夜喜不自胜,百窍乃人体最神秘一种构造,天生就具有妙用,这一个个大窍破开之后,他甚至感觉到身体力量也得到了提升。 每破开一个大窍,就差不多提升二十斤的力量。也就是说等到百窍全部破开之后,他就能凭空提升两千斤力量。 真是不可思议。 人体浊之凡胎,体魄强健一点的也不过只是两三百斤力量,只有接受星辰神力不断淬炼,达到铜皮铁骨境界才能有千斤力量。 苏夜不“神虎附身”的情况下顶多也就是一百五十斤力量,百窍大开之后就将拥有两千一百五十斤的力量,比起铜皮铁骨境足足强大了一倍。 等到苏夜再接受更多的星辰神力淬炼,真正达到铜皮铁骨境界,那至少都是三千斤以上的力量,同境界简直没有敌手,若再算上“神虎碎虚术”“神猿翻天术”这种强悍武学,简直是要逆天。 一个小时后。 苏夜的惨嚎声已经消失了。 “百窍金丹”的药力彻底消失,他体内果然已经达到百窍大开的地步,一身力量猛增,雄浑沛然。使得他有种身怀炸药不得不爆的感觉。 吼! 苏夜虎吼一声,直接就在祭坛大厅演练起了“神虎碎虚术”。这一套武学大奥义他差不多已经参悟了百分之三。然而碍于身体力量不足,身体素质不够的关系,所参悟的百分之三根本无法真正发挥出威力。 但这一次,苏夜力量暴增,一招一式挥洒开来,便真正犹如神虎降世虎威冲天,各种玄妙真正在发挥出来,就连袁化这种神通秘境的强者都忍不住眼中异彩连连。 等到苏夜连着两遍“神虎碎虚术”演练下来,仅仅过了一刻钟,就这一刻钟便有一道星辰神力直接穿透百米大地落入苏夜身体之内对身体乃至百窍进行淬炼。 “十五分钟就能引下一道星辰神力?” 两遍“神虎碎虚术”全力演练之后,苏夜已经把体内那种不得不发的冲动发泄完了,略有些气喘,但他却已经难掩兴奋情绪了。 原来没有“神虎附身”的情况下,苏夜极尽全力修炼也要半个小时才能引下一道星辰神力,现在一刻钟就能引下一道星辰神力,也就是十五分钟一道,效率倍增。 “好,主人果然成功了,凭着两千多斤的力量,再施展‘神虎碎虚术’就算是一般蜕凡生灵境主人也可以凛然不惧了。” 苏夜微微一笑,脸上洋溢着浓浓的自信,何止是不惧。就凭现在的实力他无需“神虎附身”就可以镇杀苏天昆,若再“神虎附身”,即便是最顶级的蜕凡生灵境界他都敢正面硬撼。 “袁化,这还得多谢你了,要不是你给我一颗‘百窍金丹’,我不可能提前拥有这种实力。你给我的好处我记得,你放心好了,将来我也不会亏待了你。” 苏夜知道有血誓在,袁化并不会对他产生反叛之意,但凭血誓建立主仆关系就真的永远牢固吗?苏夜相信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只有绝对的利益。 现在他给不了袁化好处,但并不妨碍他做出一点承诺。 果然,袁化一听这话,双眼也是微微一亮,显然是对苏夜这句承诺听到了心里,算是初步地对苏夜有了一丝真正的忠诚。 就在这时,袁化眼神倏然一变:“嗯,主人,外面来了高手,还是个神通秘境。” “什么?”苏夜脸色微变,不知为何,下意识地就想起了苏清雾,“袁化,你可以看见地面上的情况吗,来的是个什么人?” 袁化闻言,双手缔结法印,一道柔光铺开,苏夜眼前便出现了一道光幕,如放电影似的展现着地面上的情景。 一个白衣出尘面色清冷的女子就站在距离猿猴族老巢大约百米的地面上,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真的是她!苏清雾!她果然是帮着乌山苏氏来抓我了吗?” 苏夜眉头皱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苏清雾猛地睁开眼睛,淡淡地声音竟直接穿透百米地面直接在祭坛大厅中响起:“苏夜,你躲不了的,出来吧。” 第17章 奴仆还是交易? 苏夜闻声而惊。 袁化连忙道:“主人勿慌,那个女子只发现了你,并没发现我。” 苏夜愣了一下,奇道:“怎么回事?苏清雾能隔着这么远就发现了我,为何没发现你?” 袁化道:“因为遮气术!” 遮气术,是一种能够遮掩气机的法术,传闻这是由“无极遮天术”衍化出来的小法术。 “无极遮天术”传闻为上古大仙无极仙人的秘术,专门遮掩气机,修到极静甚至能够完美地将一部分命运气数都遮掩,连天机都可屏蔽,使得连一些掌握“衍天神算术”之类的窥天之术都无法算计到。 袁化无意间学会了遮气术,虽然没有“无极遮天术”那么厉害,但经过多年的修炼也是把这门法术修到了极高的境界,为了遮掩自身气息以减少麻烦,袁化平常就会利用遮气术将自己气息敛藏。 以苏清雾所在的位置,要破遮气术发现袁化除非其境界能超过袁化两个层次以上,但这显然不可能,袁化可以确定这苏清雾的修为应该只是初入神通秘境。 “既然这样,那我就出去见见她。你跟在后面,暂时不露声色,我看看她意欲如何。” 该来的始终会来,躲是躲不开的,苏夜也不带任何斑斓虎或者猿猴,直接出了地下密室回到了地面上。 苏清雾身影一闪,如一团烟云出现在苏夜面前,盯着苏夜看了几眼,她神情清冷,眼神里却透着一丝特别的意味。 “你果然没有死在虎口之下。” 很显然,苏清雾早已经确定苏夜就是那天她与燕都在日月谷外碰见的那个差点死于虎口的少年。 苏夜前世今生加起来也算是两世为人了,此时却无法从苏清雾的言语中分辨出她的用意。有的只是一种特别压抑特别被动的感觉,仿佛自己已经沦入苏清雾的算计之中。 苏夜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并不想成为别人掌中的蚂蚁,十分排斥这种不能掌控自我的感觉,内心里腾的一下就冒出了一股火气。 “苏清雾,我死没死在虎口之下不饶你操心了。直说吧,你想怎么样?” 苏清雾却不生气,仿佛与生俱来的一张永远清冷如水的玉脸上丝毫没有特别的变化。 “苏夜,你与乌山苏氏的恩怨我已经全部知晓。苏天昆的死只不过是他咎由自取,与父亲小妾苟合违背人伦,被你发觉欲杀人灭口拿活人献祭就算你不杀他也会自遭反噬。我来找你并非为苏氏擒你,而是想带你加入青云宗,不知你意下如何?” “什么…” 饶是苏夜决定见苏清雾时已经有了各种猜测,也自问做足了各种心理准备,却也完全无法想到,苏清雾来找他,竟是这种目的。 苏夜震惊无比,脑筋以一种非凡的速度运转着。青云宗乃禹州四大仙宗之一,开宗立派已经有很多年,宗门中有着大量的修仙者,比袁化厉害的神通秘境多如牛毛,拥有非常丰富的底蕴。 他有神秘残玉,又身怀“神虎碎虚术”“神猿翻天术”两种武学,现在又服用了“百窍金丹”提前开了百窍,若真能拜入青云宗的话,定然前途无量。 这绝对是大好事。 可是凭什么? 他与苏清雾非亲非故,苏清雾看起来也不是个热情如火积极为宗门搜罗人才的人,这种好事凭什么砸到他的身上? 苏夜努力平息了一口躁动,学着苏清雾那种淡然冷静,“能拜入青云宗当然是好事,但是你凭什么提携我?” 苏清雾道:“因为你身上有大气运。” “大气运?”苏夜讶然失笑,他笑苏清雾的理由太过牵强。 苏清雾淡然一笑:“那天我与燕都师兄遇见你时,我就有一种预感,你应该不会死在虎口之下。所以燕都师兄将你打入日月谷中,我便没有阻止。果然你不仅没有死,反而掌控了斑斓虎为你所用,因此你得以带着斑斓虎回到乌山苏氏解决恩怨。人必死而不死,这就是气运。” 苏夜闻言嘴角咧了咧,有一丝淡淡的嘲讽,但很快就收敛住了。他本来想讥讽苏清雾几句,如果她的预感是错的,岂不是见死不救误了他一条小命? 可转念一想,她与他非亲非故,出手欲坏他性命的也是那个叫燕都的青年而不是苏清雾,她没有落井下石已经不错了,凭什么当场就救他? 满腹怨气地迁怒于她,除了让自己变成一个自怨自艾的小人外,没有任何好处。倒不如将计就计,就跟着她拜入青云宗,获得一些好处,尽快提升修为。 在这个世界,任何事情说破大天也不如自己的实力重要。 “这么说你是看上了我身上的气运?”苏夜道。 “不错。我已经成功晋升神通秘境,待我回到青云宗便可正式晋升真传弟子,可以独自用有一座山头。同时可以拥有一些自己的奴仆。但我看不上普通人,你身上有普通人不具备的大气运,所以我打算让你成为我手下的总管,替我打理我的山头。” “奴仆?” 苏夜脸上怒意一闪,“原来你打的竟是这个主意,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我好好的一个自由人不做,却凭你三言两语,看重我的气运,我就得成为你的奴仆?” 苏清雾仿佛没看到苏夜的愤怒,淡然道:“成为我的奴仆,我会提供你必要的修炼资源,我提供给你的修炼资源只会比你直接成为青云宗外门弟子的修炼资源多。你若修为进境理想,我还会直接举荐你成为外门弟子甚至是内门弟子。所以,这并不是对你的羞辱,而是各取所需的一种交易。” 苏夜脑筋迅速一转,苏清雾的意思就是让他为她打工。作为一个穿越者,对于打工这种事再理解不过了,倒是可以接受。 不过他心中却也感叹,这苏清雾真是一个厉害之极的女子,意志坚定,灵秀聪慧,简单地三言两语总能直接带动他的情绪,甚至不知不觉地抹平他躁动甚至愤怒的情绪。 苏夜暗自琢磨了一下,与苏清雾在一起或许有些与虎谋皮,但反过来看何尝不是一种机会呢? “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有一点,我绝对不会对你发任何血誓。正如你所说的,你看重了我的气运,想借重我的气运,而我呢则想获得修炼资源,这只是一场交易,我虽名为你的奴仆,却不可能对你忠心耿耿,彻底为你卖命。” “可以,就这么定了。” 苏清雾根本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就认同了苏夜的说法,不禁让苏夜又是错愕了下,这女子真是厉害之极,连他这种明摆着我就是要你好处根本不真心为你办事的说法都能认同,这女子到底想干什么? 形势的突变让苏夜一时间也有些接受不来,他感觉自己有必要再做一些准备。 “好,既然这样,就说定了。我可以跟你回青云宗,但是我在这乌山还有些未了之事需要做。你必须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到乌山苏氏找你。” “可以。” 苏清雾还是没有拒绝,一转身,如一道轻烟飘然而去,眨眼即逝,空气中只留下淡淡余香。 苏夜不得不承认,抛开苏清雾那张简直扑克般的清冷气质以及让人捉摸不透的心机外,她真是一个足以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 第18章 前往青云宗! 苏清雾一走,袁化就出现在了苏夜身边。 “好厉害的女人,主人,你答应跟她交易,恐怕是在与虎谋皮啊…” “是啊,她太厉害了,年纪轻轻的恐怕年纪顶多比我大上两岁,就已经是神通秘境了。” “主人,我说她厉害不仅仅是说她的修为,而是心机…她绝对是我见过的最有心机的女子。我看主人还是不要…” “袁化,这事就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苏夜虽然现在修为不济,却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既然我已经答应她了,就不会再改变决定。” 苏夜摆了摆手,忽然好奇地问道:“袁化,有一点我想知道,如果让你跟她斗上一场,你能赢吗?” 袁化怔了怔,下意识地搔了搔脑袋,“主人,这个苏清雾不仅心机很深,就连修为也是很有古怪,我感觉她应该也修炼了一种极其厉害的武学或者法术,如果在遇到主人之前,恐怕不是她的对手。但现在我有了‘神猿翻天术’就算战胜不了她也未必会输…” 苏夜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在遇上袁化之前,他一直以为“神虎碎虚术”“神猿翻天术”只是一种武学。在遇上袁化之后,他却明白这两种大奥义其实不是武学,而是比武学更高一个档次的法术。 神通秘境拥有法力,把大奥义参透才能真正将这两种法术施展出来。他没有法力所以只能将大奥义演化成武学,当作武学来修炼。 袁化是神通秘境,参悟“神猿翻天术”效率自然比他高,而且这还是太古神猿的秘术之一,威能强悍之极,极为适合袁化这种猿猴族修炼,等参悟完全不仅可以提升修为境界,战斗力也会无以伦比。 但就是这样,袁化居然也没有信心对苏清雾一战而胜。那苏清雾到底得有多厉害? 苏夜这才真正明白袁化为何对他与苏清雾的交易那么担忧了,这场交易基本就是一种他难以自控的交易。 他突然有些后悔就这么轻易地答应苏清雾了,不过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再后悔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以苏清雾的心机,他相信即便他现在反悔了,恐怕也难以逃脱她的追踪,这绝对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女子。 “走,回去,我要争取在三天之内,尽可能再提升一些实力。” 不管到了什么地步,实力始终是重中之重。哪怕苏夜所谓的提升实力对于苏清雾而言都起不到任何威胁作用。但实力是自己的,能增一点是一点,多一点修为多一些主动,这是绝对正确的事。 回到地底密室,祭坛大厅。 袁化就让猿猴首领般来了一大坛猴儿酒。 修炼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苏夜却打算在三天之内尽可能多地提升一些修为,靠的自然不是老老实实地一遍遍地修炼“神虎碎虚术”或者“神猿翻天术”。 “神虎碎虚术”演练十五分钟才能引下一道星辰神力,“神猿翻天术”苏夜还没正经修炼就更差得没谱了,三天能增长什么实力? 之所以有这份自信,主要还是乌山猿猴族以百果酿造的猴儿酒。 这猴儿酒小小一杯,便可抵二十道星辰神力,相当于服下二十枚星辰丹,那提升速度可比苏夜靠自己演练武学来得快多了。 唯一的麻烦是,猴儿酒的酒劲太大,服下一杯都能叫苏夜醉上半天。不过有袁化在,这唯一的麻烦也不是麻烦了。 袁化给苏夜拿来一种名叫蜈蚣草的药草。这东西长在血蜈蚣的巢穴中,受血蜈蚣毒气熏染便滋生了剧毒,属于三品毒草。 普通人咬上一片,就会在半个时辰内毒发身亡。 但恰恰就是这种具有剧毒的蜈蚣草配合猴儿酒服用的话,不仅有助于挥散猴儿酒的蕴含的灵气,帮助身体吸收,而且还会大大地降低酒劲儿。 苏夜以蜈蚣草配合服用猴儿酒,酒劲顶多就持续十五分钟,并且在这十五分钟里也还不是特别上头,几乎就不影响苏夜演练武学。 如此一来,苏夜就真的迎来了穿越以后真正的一波修为突飞猛进的高潮。 短短三天之内,苏夜几乎化身成了修炼狂人,近乎不眠不休地服用猴儿酒,演练“神虎碎虚术”,同时也在袁化的指点下修炼“神猿翻天术”。 身体里大量浊气污质排空,百窍接受淬炼,皮肉迅速变得坚实,骨骼变得坚固,连带着耳目口鼻各种感知也得到提升,整个身体几乎真的变成了一种铜皮铁骨般的状态,普通刀剑都难以轻松破开他的皮肤。 这俨然就是真正踏足了蜕凡第二重铜皮铁骨境,一身力量直接猛增至四千六百斤。 这比苏夜原本预计的晋升铜皮铁骨境会达到三千多斤的力量足足多了一千多斤,这正是百窍提前接受淬炼,身体潜力开发出来的效果。 这比起一般的铜皮铁骨境强出了三倍有余,若再算上“神虎碎虚术”“神猿翻天术”,即便是器宇非凡境的高手,苏夜也凛然不惧。 实力得到提升的同时,苏夜也没忘了抽时间施展“神虎祭”“神猿祭”为还没来得及教化的斑斓虎以及猿猴族传授武学。 苏夜不知道自己随着苏清雾前往青云宗会是怎样的一个未来,但他并没打算放弃斑斓虎与乌山猿猴族,对他而言,这些才是他真正的班底,他必须尽可能地教化更多,以便在他离开的时间里,它们也能自己提升实力。 三天后的傍晚,苏夜果断谢绝了袁化的护送请求,独自一人下了乌山回到了乌山苏氏,就在杀死苏天昆的那个村口上,他便看到了独自一人站在山麓下临风如仙的苏清雾。 “来了,那就走吧。” 苏清雾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丝毫没有追问三天间苏夜做了什么事的意思,直接闪身过来,挥手发出一团柔光,便把苏夜的身体立地托起,随即迎着天空飞去。 修仙者,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强者飞天遁地,移山填海。种种传说在这个世界里,几乎人人耳熟能详。 苏夜也曾亲眼见过苏清雾飞天离去,与袁化小待了一段时间也多少知道一些神通秘境的能力。 但他自己真正御风而行却还是头一回,千米高空俯瞰大地,群山如棋,道路如龙蛇交错,那种感觉还是让苏夜紧张之余又多出了几分向往。 凡人太过渺小,仙神意志之下比之草芥都不如。唯有修仙,提升实力,把自己变仙神,才能与天比高,掌控自己的命运。 “纵然是与虎谋皮,但这一次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我的命运只有我自己来控制,任何人也休想不遵照的我意愿便如木偶般摆弄我。” 第19章 为矛为盾! 苏清雾飞飞停停,好像是在参悟什么,时不时会停下来调息打坐。苏夜也不着急,趁此机会天为被地为席,抓紧时间休息以恢复三天不眠不休疯狂修炼所耗损的精力。 一来是疲惫之躯并不舒服。 二来苏夜两世为人,虽然阅历并不算丰富,但对一些事物与人的判断力也远非前身可比,他总觉得此番随苏清雾入青云宗,未必就能一切顺利。 尽可能地保持一个巅峰的状态,对自己总是有好处的。 这样,五天以后,两人抵达青云宗。 苏清雾显然没有打算为苏夜好好介绍青云宗的意思,入了山门,直接提着苏夜来到了一座山谷中。 此时,这座并不算宽敞的山谷已经是人满为患。 苏夜看到了很多年轻人,一个个都有着普通少年所没有的精神,高昂着头,意气风发。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七八十岁的老者。老者一身青衣,面色红润,行走如风,一点没有耄耋之年该有的迟缓与蹒跚。 苏夜只看老头一眼,就有些心惊,这老者的实力就算没有达到神通秘境,恐怕也是蜕凡八、九重的人物,是个高手。 这等人物若是到了乌山苏氏,随随便便就能将乌山苏氏全部镇压了。但在这青云宗,他似乎仅仅只是个管事的。 “清雾,你回来了,正好这次参与选拔的人已经到齐了,你要不要亲自看一眼?”老头说道,同时看了苏夜一眼,目光微带着一丝惊奇。 “不必了,这件事我不管,还是由华长老你全权处理。” 苏清雾神情冷淡,并没有因为眼前的老头的长老身份而有所改变,直接将苏夜推上来:“他叫苏夜,我属意他为清雾峰的总管,但是一切还是按照规矩来。” 华长老神色微变,再一次深深地看了苏夜一眼,脸上也露出了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但很快就被他收敛了。 “好!” 华长老一口答应下来,苏清雾便不再说什么,直接腾空离去。 苏清雾一走,华长老就道:“你叫苏夜对吧,虽然清雾属意你为清雾峰总管,但是青云宗有青云宗的规矩,你要成为清雾峰总管同样要与他们一块接受考验,入列吧,马上就该出发了。” 苏夜顿时有点懵,敢情他要成为清雾峰的总管也不是苏清雾一句话的事,还需要接受什么考验? 再一看山谷里那些意气风发战意高昂的少年们,此时正一个个用充满敌视的目光盯着他,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他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过来,这山谷里的少年与他竞争的是同一份工作。 “该死,我被苏清雾给骗了,她刚刚是故意在人前挑明属意我为清雾峰总管,故意给我树敌。” 苏夜异常恼火,但此时他无可奈何,既然来到了青云宗很多事情便已经身不由己了。 “好!” 苏夜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华长老微微一笑,直接走向山谷中,脚步没有任何迟疑。 这一刻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既然已经没有了退路,那就从前面撕开一条血路,有意也好无意也罢,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也别想阻拦他。 华长老看着苏夜的背影,眼睛微微一亮但很快又淡了去,他抬头看看天色,一挥手:“现在出发,华阴谷。” 华长老转身领头走在前面。 山谷中的少年亦跟着走了出去,紧随其后。 没有人搭理苏夜。 苏夜也不在意,他很清楚,从苏清雾故意挑明属意他为清雾峰总管以后,他在这群少年眼中就已经成了拦路虎,全群公敌。 前世职场中为争夺一个每个月多两百块钱工资的职务,那都是明枪暗箭你来我往不把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弄下去都不算罢休,若有其中一人从一开始就成为众人争夺职务的威胁,那更是会吸收来自所有人的火力。 今生这是修仙者的世界,所争所夺何止是一个月两百块钱工资的事?彼此间的竞争那是血淋淋的竞争。 既然注定成为敌人,那苏夜也没什么好说的,更不可能为了平息众人对他的怨怒故意去做些什么讨好别人的事。 他平静地走在人群中,一边听着众人小声的议论。他迫切需要各种信息,来得太晚太突然了,必须得有足够的信息他才能知道自己接下来具体该怎么做。 从议论中,很快就知道了,华阴谷就在青云宗西侧三十里。 华阴谷地下,有一片天然的溶洞,洞道纵横交错,宛如迷宫。溶洞深处存在着一个通往地阴魔界的通道。该通道曾经被上古强者施了封禁,实力超过蜕凡四重的地阴魔无法穿过通道,蜕凡四重以下的地阴魔则畅通无阻。 上古强者又在华阴谷地下溶洞入口处设下一种只允许正常人通行的禁制,任何地阴魔或者被地阴魔魔化的人都无法离开溶洞,等于把从通道穿过来的地阴魔困在了溶洞中。 于是,华阴谷地下溶洞就成了一个天然的历练场所。青云宗创宗之后,理所当然地就把华阴谷占为己有。将华阴谷充作外门弟子的历练地之一。 这一次苏清雾突破神通秘境,创下清雾峰。按照门规,苏清雾可以拥有一批只属于她个人的奴仆。 奴仆二字,乍一听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可是按照青云宗门规,成为真传弟子便直接拥有了竞争下一任宗主的资格,就算竞争失败,也可以成为副宗主、各堂长老等等要职,那都是绝对的实力派,大权在握。 那曾经跟随真传弟子的奴仆,就理所当然地变得不一般了。 这就注定,青云宗每多出一位真传弟子,都会是一场牵扯极大的利益争夺,看似只是内武堂挑头,外门长老华山具体负责,为清雾峰选拔仆人,实则就是一场权利的博弈。 而在这场权利博弈的开端,苏清雾只做了一件事:带来了苏夜,然后躲开了这场博弈的交锋,仿佛置身事外。 “好个苏清雾,果然是个心机深沉手腕利落的女子,既拿我当矛使为你上阵杀敌,又拿我当盾用为你阻挡四方火力。” 理智告诉苏夜,这时候再大的愤怒都于事无补,入了局就只能破局,但明白了苏清雾的用意之后,他还是无法避免地感到愤怒。 他不介意被利用,人本来就是相互利用,人若失去了让别人利用的价值,反而可悲。 但他愤怒苏清雾这种一脸冷淡,什么都不说就默默地把他给算计了的利用方式,这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苏清雾手中的一颗棋子,而且只是一颗小卒,丢失与否都无关紧要。 “苏清雾,我现在实力尚弱,还没有资格跟你叫板。但是,等着吧,很快我就会让你知道,哪怕你将我当成一颗棋子,我也绝对不会只是一颗小卒。” 平静之中,苏夜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他原本打算借助苏清雾进入青云宗,先低调一段时间,默默地提升实力再做进一步打算,但事已至此,低调是不成了,只能露出獠牙… 第20章 直接出手! 华阴谷到了。 这是一座并不宽阔的山谷,华山领着这一批参与清雾峰仆人选拔的人进入山谷,已经显得有些拥挤。 山谷三面都是峭壁,有几个山洞,洞口都被一层淡蓝色的光膜封住,这就是上古强者设下的阻挡地阴魔从洞口跑出来祸害人间的禁制。 这叫封魔禁。 华山目光环视众人,“再次重申一遍,你们在场的所有人进入山洞以后,五人一组,自己组队。凭地阴魔体内炎晶计算积分,最终积分最高的三个队伍将成为清雾峰的仆人。记住了,时间只有三天。” 华山说完,又特意看了苏夜一眼,嘴角掠过一丝笑意,随即转身离开。 华山一走,在场参与选拔考验的少年便炸开锅了。忙呼呼地各自进行组队。 很快,就有了结果。 在场一共七十八人,按照五人一组,一共分成了十五组队伍并且余下三人。 不出意料,苏夜这个被苏清雾当中言称属意为清雾峰总管的人,没人与他组队。 哪怕是另外两个组队剩下的倒霉蛋,都是宁愿苦苦哀求那些已经组好的队伍,也不愿意主动过来与苏夜组队。 苏夜被孤立了。 自从知道这场选拔并非以个人为单位时,苏夜就已经提前知道了这种结果,但他也没什么所谓。淡然一笑,自顾自走向山洞。 “站住!” 一个锦衣少年,突然闪身过来,拦住了苏夜的去路。 苏夜看了锦衣少年一眼,听议论他早就知道了这个锦衣少年叫莫欢,是青云宗外门弟子,出身阔叶城莫家,仿佛还是莫家的嫡系继承人。 当今,苏夜所在的地方叫禹州。在数十年前,禹州是一盘散沙,有各种各样的小皇朝。各种小皇朝臣服在青云、焚阳、南天、赤鼎四大仙宗之下。 直到大约八十年前,一位惊才艳艳的人物涅凡尘横空出世,此人不仅以超凡的资质修炼速度如飞,短短数十年间以冠绝人寰的修为成为禹州第一强者,更是以盖世霸气开创了天渊皇朝,然后横扫禹州各种小皇朝,一统禹州。 因此,现今有很多所谓的城,其前身实际上就是一个皇朝的都城,阔叶城就是其中一个。 所以,若倒退数十年的话,这位莫欢就是阔叶国的太子殿下。 有这么强悍的出身,莫欢在外门弟子中,地位极高,声势强大。 莫欢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俯视着苏夜,“华山长老已经说过,这次选拔五人一组,你只有一个人,连队伍都没有,有什么资格参加选拔,立即给我滚。” “哈哈哈…” 莫欢这一番霸道的话语落下,立即引来阵阵哄笑声,那些已经组好了队伍的人,一个个幸灾乐祸,还有人直接起哄,出言打击。 一个黑衣少年大声道:“就是啊,连队伍都没有,还想参加选拔,快滚吧,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另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则娇笑道:“连队伍都没人跟你组,可见你连一点慑服力都没有,真不知道清雾师姐怎么会属意你为清雾峰总管。” “烂虾也想上大盘,真是不知羞耻。” “滚,快滚。” “连队伍都组不到的人没资格参加选拔,立刻滚出华阴谷。” 起哄声越闹越大,到最后声浪甚至在华阴谷猛烈地回荡,形成一股仿佛千夫所指的压力,直直针对苏夜。 苏夜眼神逐渐发厉起来,他可不是软柿子可以任人拿捏。这些人嫉妒他怨恨他针对他,妄图用这种方式让他连选拔都参加不了,自己灰溜溜滚蛋,他岂能如他们的愿? “一共七十五人,五人一组,本来永远也不可能凑整。华长老规定五人一组,事前就一定算计好了有所剩余,这剩余之人自然可以随意参加选拔。” 苏夜面向众人,不急不躁。 黑衣少年立即反驳道:“就算华长老早就算计好有剩余,那也应该是剩余三人组成一队。你看看他们二人愿意与你组队吗?” 黑衣少年突然伸手一指,那两位组队剩下的倒霉蛋,大喝道:“苗田,何苏,你们自己说,愿意跟苏夜组队吗?” 苗何二人相视一眼,皆有些惊惶,没想到这见事竟然还波及到了他们。两人连忙表态,宁肯自己两人组队,也不愿与苏夜组队,理由是素不相识,无法信任。 开玩笑,这事明摆着是大伙要联手针对苏夜,把苏清雾属意之人在选拔开始之前就把他排挤掉,两人要是还愿意跟苏夜组队,就是跟所有人对着干了,他们才没有那么不知死活。 似乎为了让众人相信他们,苗田更是借机喊道:“苏夜,你快点滚吧。成为清雾峰仆人是需要公开选拔,各凭本事竞争的,像你这样靠着裙带关系就想直接凌驾于别人头上根本不可能。” “裙带关系?苗田,你敢污清雾师姐的清白?你污我没关系,我不与你计较,但你污清雾师姐的清白,我便饶不了你。” 苏夜猛的一声厉喝,一身虎威乍现,仿佛猛虎出笼,直接扑向了苗田。 “大胆…” “放肆…” “苏夜,你敢…” 莫欢、黑衣少年乃至所有的人都震惊了,谁也没想到苏夜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动手。急忙出手阻拦,但已经晚了。 苏夜虽然只是铜皮铁骨境,但身具四千六百斤力量,比起普通的铜皮铁骨境强大了三倍,爆发力之强难以想象。 一扑而出,更是直接动了“神虎碎虚术”,神虎一扑,迅猛如雷,一举就扑到了苗田面前。 苗田也惊怒交加,他只想借打击苏夜来获得众人的好感,好让众人给他一个组队的机会,哪想到苏夜竟然会直接逮住他的话语问题,找了个根本搭不上边的莫须有借口就对他出手啊。 更可怕的是,苏夜一扑而至,竟然神妙万分,就好像是真的有一头绝世猛虎从天而降,有一种神虎下凡尘,万兽皆俯首的神威。 苗田多无可躲,仓促之间举拳相迎。 “落石拳!” 这是青云宗少数外门弟子才能学到玄品中阶武学,拳如落石,力锐势沉。 咔嚓! 苏夜凌空一爪撕下,却无视了苗田拳头上带出来的那一股颇为沉重的落石真意,竟将苗田一拳骨头直接撕裂,霸道力量透过手臂直接震到苗田的肩胛上,更是将苗田右手整条手臂的骨头震得寸寸断裂,碎骨声,连绵不绝,如同碎竹节。 苗田惨嚎一声,身体横飞而去,摔出了十多米远,撞到了峭壁上才落了下来,却已经被峭壁尖锐的石头磕碰出一身血,落地后受不了那剧烈的疼痛,直接就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苗田满脸怨毒地盯了苏夜一眼,心中极其不甘,他已经明白过来,苏夜是在立威,在拿他这个软柿子立威。 第21章 单人一队! “苏夜,你这个混账东西,我已经让你滚了,你竟然还敢当着我的面出手伤人。” 莫欢气急败坏,俨然一副被苏夜挑衅了模样,直接掠过来。 黑衣少年更是暴跳如雷,苗田分明是慑于他的威势之下才公然表态不与苏夜组队,苏夜却当着他的面把苗田击伤,跟打他的脸没什么两样。 “该死的苏夜,你胆大包天,无论你与清雾师姐有什么关系,无故击伤青云宗外门弟子,就是挑衅青云宗,罪不容诛。” 黑衣少年与莫欢并肩直接朝着苏夜一左一右欺身而来,如狼似虎,杀意凛凛。 苏夜挺直身躯,丝毫不退,虎威雄雄,与两人直接气势相抗,针尖对麦芒。 “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苗田污言诋毁清雾师姐,影响真传弟子清誉,我将他镇压不但没罪反而有功,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犬吠。” 黑衣少年叫方弃,同样是青云宗外门弟子,但与莫欢并不是一路的,背后有另外的靠山。他与莫欢联合就是强强联合,然而苏夜却毫无所惧。 眼看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一声冷哼如沉雷涌动,华山长老去而复返,脸色极为阴沉。 “混账!你们是怎么回事,让你们参与选拔来了还是让你们内斗来了?还有这苗田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出手打伤苗田?” 华山身为外门长老,在外门中的地位那不啻于是大山一般的存在,即便莫欢与方弃都有背景,见了华山也得收起狂傲不可一世的姿态。 见华山发怒,立即就有一个人跳了出来,正是另一个没能组队的倒霉蛋何苏。 “华长老,您要为苗田做主啊。这苏夜太狂妄了,仗着清雾师姐内定他为清雾峰总管,便目中无人,苗田看不过眼说他两句,他便出手将苗田重伤,手段狠辣残酷,如同地阴魔,要不是我们这么多人在这,他恐怕都要直接杀人了。” 何苏狡猾之极,趁着别人都没说话,上来就先告苏夜一状。就是想着借华山之手将苏夜赶走。一旦苏夜被赶走,就算苏清雾再属意苏夜,苏夜也不可能成为清雾峰总管了。 而他也算是为大伙立下了功劳,别人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就他一人无法组队。 岂料,华山听了之后,却是直接怒斥何苏,“住口,苏清雾何时内定了苏夜为清雾峰总管了?苏清雾一早就让本长老全权负责选拔事宜,任何人想要进入清雾峰为仆,便只能通过选拔考验。你却说苏夜内定为总管,搅乱人心,诋毁真传,居心叵测,其行可鄙,其心当诛。滚,立刻滚出华阴谷。” 何苏顿时惊呆,急得满脸通红,“华长老,我…” “滚,本长老让你滚你没听到吗?你已经被取消了选拔资格,再不滚当心本长老直接将你送入刑堂,治你一个诋毁真传之罪。” 何苏闻言顿时面如死灰,真传弟子地位崇高,将来一个个都是青云宗的权利阶层,宗门为了维护真传弟子的权威,可是设下了大量保护真传弟子的门规,真传以下哪怕是内门弟子,胆敢诋毁真传弟子,轻则十年监禁重则废掉修为逐出宗门,甚至可能直接被击杀。 何苏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外门弟子,真被送进刑堂治一个诋毁真传的罪名,这辈子就毁了。 何苏喏喏不敢言,对着华山鞠了一躬,便要退出华阴谷。 方弃突然大声道:“华长老,此事怪不得何苏,这苏夜实在太过猖狂,他…” 华山脸色一沉,不等方弃说完,直接喝道:“方弃,你是长老,还是我是长老?” 方弃脸皮一抽,余下的话已经没办法说下去了。他不是傻子,这华山分明是有意保下苏夜了。他现在再说什么都没有用。反而可能真的触怒华山,也给他来一个驱逐,那就完蛋了。 他一个人失去进入清雾峰的机会事小,坏了背后存在的算计事大。 “是,华长老勿怪,弟子知错了。”方弃果断认错,后退两步,再也不说话了。 那何苏则彻底绝望了,不甘地瞪了苏夜一眼,颓废地离开了。 何苏一走,其他人便也没人再跟傻子似的往前冲,非要急着排挤苏夜。 华山自然是有意保住苏夜。作为外门长老,活了七八十岁,什么事没见过? 苏清雾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告诉他属意苏夜为清雾峰总管,明摆着是要拿苏夜当盾牌用,甚至也可能要利用苏夜做一些她不方便做的事,他现在真要把苏夜处理了,岂不是得罪了苏清雾? 华山没那么傻。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落个偏袒苏夜的名声。判罚且驱赶何苏,只是警告众人,让众人明白,想要打击苏夜可以,在选拔中用成绩打击。阴谋诡计驱赶苏夜不可能。 华山再一次出声,则是质问苏夜为何出手击伤苗田。 苏夜两世为人,心智非凡,连苏清雾的意图都猜出来了,又怎么会看不出华山的用意? 他甚至看出来了,华山刚刚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就近躲在暗中观察山谷里发生的一切。如果不是就躲在近处,怎么可能在他与方弃、莫欢要打起来之前及时出现? 苏夜装作不知,一脸愤慨,一口咬定苗田诋毁苏清雾他才出手,有功无过。 至于,苗田是不是真的诋毁了苏清雾,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华山需要一个偏袒苏夜的理由,有了这个理由,苗田这个倒霉蛋就彻底倒霉了,不仅被苏夜重伤立威,还落了个诋毁真传的罪名,在昏迷中直接被华山宣布驱逐了。 而后,华山显然也不想再让这场选拔生出事端了,直接宣布选拔开始,已经组好队伍的可以直接进入山洞。 然而,驱除掉苗田、何苏二人,苏夜就更加尴尬了。七十六个人,五人一组,除开已经组好的十五个队伍外,就剩下苏夜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各个队伍都以多出一人是对其他队伍的不公平为借口,排斥苏夜的加入,更进一步孤立苏夜。 而华山似乎也不准备拿他的长老身份强行把苏夜安排给某个队伍,索性就让苏夜单人一队。 这样一来,对苏夜就是彻底的不公平了。用三天的时间猎杀地阴魔,最后取队伍总成绩论胜负,苏夜单人一队,就意味着他要在三天时间里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第22章 神秘吞噬! 无所谓公平不公平,七十六个参与选拔的人都进入了山洞中。 山洞里一条条洞道纵横交错,交织入网,宛如迷宫。 不过这难不住原本就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的人,身为外门弟子,早已经有过华阴谷历练经历,知道如何进入山洞中更多的击杀地阴魔又如何能够轻松的全身而退。 苏夜却就麻烦了。 他对华阴谷一无所知,所知道的也不过只是凭耳朵听来的一些议论声,只言片语根本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进入山洞之中,各支队伍就从联手打压苏夜的沆瀣一气变成竞争对手,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就各自选取一条岔道深入进去。 “苏夜是吧,我告诉你,别以为刚才有华山长老庇护你,你就赢了。早得很呐,你孤家寡人一个,我们则都是五个人组队,碾轧你如同碾轧蚂蚁,到时候你连清雾峰的普通仆人都做不成。” 方弃欺身而至,没了华山长老镇场,他便没有了任何顾忌,眼睛里甚至有一些异样的光芒在闪动,那似乎是一种杀意。 苏夜眉头一挑,“是吗,那就拭目以待。” 话落,苏夜直接从方弃身边掠过,如同一只捷豹,迅速钻入了一条岔道中。 “什么东西,连个帮手都没有还敢这么横。方弃师兄,咱们干脆将这小子…得了,省得叫这小子坏了我们的心情。” 一个跟方弃组队少年,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那神情显得格外残忍。 方弃撇撇嘴,冷然道:“能杀了他固然好,毕竟这小子是苏清雾亲自带来且属意为清雾峰总管的人,留着总是一个祸患。但我们也不能乱来,别忘了还有其它人。” 那少年顿时秒懂。 这次参与选拔的人不少,都是有些来历的人,背景可谓错中复杂。别看打压苏夜时大家都很齐心,那是因为苏清雾公然表示属意苏夜为清雾峰总管,让大家都感到了威胁。 但真到了关键时刻,这些人可都不是吃素的,能捅你两刀绝不只捅一刀,个个都凶狠着呢。 保不齐就有什么人在背后盯着呢,一旦杀了苏夜还被别人瞧见了,以此为借口被打击不说,恐怕还后患无穷。 然而,很快方弃就又阴阴地笑了,“不过,恐怕苏夜也活不了多久了,你们注意到没,刚才苏夜那小子进入的那条岔道好像就是莫欢进入的岔道。” “咦?” 其他少年眼睛尽是一亮,提议要杀掉苏夜的那个少年更是拍掌而笑,“对啊,刚刚在外面莫欢可也丢了脸,莫欢那小子向来都以阔叶国太子自居,一向都觉得别人卑贱如蚁,容不得别人丝毫挑衅,苏夜自己撞他怀里去,莫欢不可能放过他。” 方弃道:“走,我们跟上去看看。若是莫欢真的下手,我们就算有了把柄,到时候以此为理由把莫欢打压下去。这一次我奉了燕都师兄的命令,无论如何一定要成为清雾峰的总管,任何人都不能威胁到我,包括莫欢。” …… 砰! 进入岔道中,不足百米,苏夜就遇上了第一只地阴魔。 所谓地阴魔只是一个针对地阴魔界无数地阴魔族的统称,苏夜碰上的这一只则是地阴炎魔。 地阴炎魔形如猿猴,有手有脚,一身赤色鳞皮,只在头顶长有一簇稀松的赤色毛发,它眼睛极大,大约一米五的身高,脸盘也不大,一双眼睛却有成年人拳头大小,像灯笼似的闪闪发光,眼神异常凶厉。 地阴魔族久居地阴魔界,受魔气影响,天性凶残尤其喜欢生吞活人,一双鼻子只需要闻见活人的气息,便会疯狂的扑去。 可惜这一次遇到的却是苏夜,一个比寻常铜皮铁骨境还强三倍的高手。 “神虎杀” 苏夜一记凌厉杀招落下,手如钢爪直接把这只地阴炎魔的身体撕开,血肉飞溅,一颗火红晶石随着血肉落在了地上。 这就是炎晶。 炎晶于地阴炎魔体内长出,天生具有一些火属性元气,可以用来布阵,催生出地阴魔火,对炼丹炼器都有不小的帮助。 “可惜只是一品炎晶。”苏夜有些不满足。 传闻地阴炎魔一共有九品,普通地阴炎魔为一品,对应蜕凡一重养生去浊境界,九品地阴炎魔则相当于蜕凡九重万物之灵,强横无匹。甚至能口吐地阴魔火,普通蜕凡九重的修仙者都不是对手,非神通秘境难以镇压。 苏夜刚杀的这一头地阴炎魔,只是一品地阴炎魔。太低级了,其体内炎晶蕴含的火属性元气也不多,只能算一品炎晶。 按照这次选拔的规则,得到一颗一品炎晶获得一个积分,二品炎晶十个积分,三品炎晶一百积分…以此类推,若能杀死一头九品地阴炎魔获得一枚九品炎晶,那将直接获得一亿积分。 可惜啊,地下溶洞最深处的通道早被上古强者封禁,超过蜕凡四重也就是四品以上的地阴炎魔根本不可能通过,想直接猎杀高品级的地阴炎魔获取高积分根本不可能。 再者,就算高品级的地阴炎魔能穿过通道,那又怎样。全部七十六个参与选拔的人,修为就没一个超过蜕凡四重的,真要有意外出现,来个九品地阴炎魔,恐怕所有人都得逃命了。 “算了,一品炎晶就一品炎晶吧,总算有了一个积分入账,也算是开门红了。” 苏夜自我安慰了下,就要把手上这颗一品炎晶收入储物戒中。 突然,脑海里咚的一下,那已经变得有两个巴掌大小的神秘残玉微微地震动了一下,竟然发出了一股气息,直接穿透脑海,散遍全身。 与此同时,苏夜感觉整个身体就像火烤似的,体温迅速升高,滚烫滚烫,就连体内血液都仿佛沸腾了似的。 “啊!” 体温骤然升高,使得苏夜意识晕眩,眼神模糊,眼看就要昏倒了。 苏夜瞳孔猛地一缩,骇然地发现被他击杀的地阴炎魔尸体上竟然飘出了一丝丝血色气息朝他身体飘来,与此同时手中的一品炎晶也飘出了一缕温热的气息,两种气息直接被他的身体吸入。 两种气息最终进入脑海被神秘残玉吸收掉了,体温这才缓缓地恢复了正常,感官也恢复了正常。 可苏夜却更加震惊了,手中的一品炎晶以及那地阴炎魔的尸体却像被吞噬了所有精华一般,直接化成了细粉。 更奇妙的是,神秘残玉在吸收那两股气息过程中,两种气息经过他的身体,好像也有部分被他身体吸收了,化为了他体魄所能吸收的营养,隐约感觉实力有了一丝很为妙地提升。 “嘶…难道说,那残玉不仅能吸收祭祀愿力,连血肉精华也可以吸收吗?那残玉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会有如此能力?” 苏夜深吸了口冷气,心潮剧烈起伏,他越发意识到脑海中那块带着他穿越的神秘残玉有着极大的不凡。 “唔…是谁?” 苏夜忽然听到了动静。 第23章 苏门子弟! 不远处的一处岔道口,五个少年朝着苏夜走了过来。 苏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五个少年他也认识,是听别人的议论而知道他们的身份的。 这一次参加选拔,一共有七十多人,可谓是各有背景来历复杂,在苏夜看来几乎是能与苏清雾晋升真传弟子以后有利益牵扯的人都参与进来了。 现在来的这五个少年,身份最为特殊,为首叫苏威,与他组队的四个少年也都姓苏,他们不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而是苏清雾本家的雁城苏门子弟。 说白了,以苏威为首的五个苏门子弟,其实就是苏清雾的堂兄弟,代表着苏清雾本家的利益。 世俗中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说法,修仙者一样如此。雁城苏门只是一个小家族,不能与阔叶城莫家那种前身就是一个皇族的家族相比,猛然间出现了苏清雾这么一个神通秘境,那就是祖坟冒了青烟了。 其家族自然不可能放过这种扶摇直上的机会。得知青云宗内武堂要为清雾峰选拔仆人,雁城苏门立即就派人过来了,而且派出的还是最为杰出的苏门子弟。 在雁城苏门,苏清雾并非出身嫡系,真正的嫡系是苏威。因此在雁城苏门眼中,苏清雾这个旁系子弟晋升了神通秘境,就该无条件提携嫡系,甚至应该将各种资源倾注于嫡系身上,这叫反哺家族,这叫大局。 因此,苏威前来青云宗参加选拔,实际上已经认为清雾峰总管位置就是内定于他的,任何人怎么选拔都比不上苏清雾个人的意见重要。 毕竟清雾峰是苏清雾的,只要苏清雾说一声,清雾峰的总管要由她苏门子弟来做,恐怕也是理所当然,无人敢反驳。 可没想到,临选拔前,苏清雾居然带来了一个叫苏夜的人,公然称属意其为清雾峰总管。 苏清雾这么一整,他苏威又算什么? 苏威当时就已经是恼羞成怒了,有一种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平白遭人打了脸的感觉。 不过,苏威却很狡猾,诸多恼怒当场并不敢表露出来,甚至莫欢与方弃公然打压苏夜时他也默不作声,只在旁边默默看戏。 他在静等时机。 这一刻时机终于来了。 “苏夜是吧,我叫苏威,乃是苏清雾的堂弟。换个地方说话,如何?” “好!”苏夜也不在意,一口答应。 旋即,苏夜跟着苏威转入另一个岔道,很快走远。 与苏夜离开差不多前后脚的功夫,方弃一伙就赶到了,可呈现在他们眼中的却是只有空荡荡的岔道。 “人呢?” “人上哪去了?” “方弃师兄,你看这里有血迹,似乎发生过战斗。”一个队员敏感地找到了一些线索。 方弃一瞧,果然如此,这岔道里有一些淡淡喷溅状血迹,血犹未干,明显是战斗导致。可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这太古怪了。 “再往前走走看…不行就算了,先猎杀一些地阴魔攒积分再说。” …… 苏夜跟着苏威左拐右拐的,一刻钟后才停了下来。苏夜发现他们停下的地方竟然是一座足有一百多平方的小溶洞,溶洞中只有来时的洞道可至,而无其他洞道相连。 也就是说,这个小溶洞如果把来时的岔道堵住,就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就像一个瓶子。 “这苏威故意把我引到这里来,恐怕不怀好意。”苏夜暗忖道,神色却没有变化。 进了溶洞,苏威轻笑一声,说道:“苏夜,你也姓苏,莫非你也是雁城苏门的旁系子弟,在雁城,我可从来都没遇见过你。” 苏夜淡笑道:“天下姓苏的,未必都出自雁城苏门。” “哦,这倒也是。不过,你是不是出自雁城苏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苏清雾出自雁城苏门,而且还只是旁系子弟,而我苏威却是雁城苏门的嫡系少爷,在家族中苏清雾的地位比我低,我的命令她也要不折不扣的执行。”苏威轻描淡写,神情透出傲然。 苏夜咧咧嘴,嘴边勾起一丝嘲讽,“是吗,可是现在苏清雾才是真传弟子,你却在与别人争夺成为苏清雾的仆人。” “苏夜,你…你混蛋,你怎么说话的?” “苏夜,你敢侮辱苏威少爷,你活得不耐烦了?” “该死的苏夜,你以为苏清雾关照你,你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我告诉你,只要苏威少爷一句话,苏清雾照样将你杀掉。” 几个苏门子弟气急败坏,好像苏夜的话语踩了他们的爹妈似的。 苏威本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一脸铁青。 苏夜毫不理会,嗤笑道:“行了,苏威你少说这些没用的话了,把我叫到这里来,也算处心积虑了,有什么道直接划下来就是了,废这么多话你不觉得累我还觉得浪费时间。” 苏威大怒,上前一步道:“好,那我就直白的告诉你,我与苏清雾是本家,而且我才是苏门嫡系,连苏清雾的地位都不如我,这清雾峰的机缘自然该属于我。既然苏清雾青睐你,你就应该用你的实力来帮助我,一切听从我的命令,助我成为清雾峰的总管。” 苏夜呵呵笑着,直接转身走开。对于这样很傻很天真的言论,苏夜觉得与其多说一句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苏威见状顿时又有了一种被侮辱的感觉,“混账东西,你给我站住!” 嗖嗖嗖! 四位与苏威组队的苏门子弟迅速闪身,将苏夜围住。 苏威上前来,“好你个苏夜,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你竟然还敢转身就走,你算什么东西,你只不过是苏清雾的一条狗,连苏清雾的地位都不如我,你这条狗凭什么就敢无视我?” “凭什么?凭的就是这个!” 呼! 苏夜突然动了,一转身形如猿猴,一阵迅捷的闪烁,直接出手攻向四位苏门子弟。 “神猿翻天术” 这么法术演化的武学,轻灵迅捷,灵活无比,来回穿插左冲右突,苏夜仿佛成了一只灵猴在树林中偷桃,伴有强横力量的招式轰下来。 四位明显已经达到铜皮铁骨境巅峰的苏门子弟,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已经被苏夜击飞出去,每个人的胸口都被苏夜以双手直接撕出了深深的伤痕,像铁耙犁过一般,血肉模糊。 一时间整个溶洞里到处都是四位苏门子弟的惨嚎声。 苏威见状顿时目眦欲裂,“苏夜,你竟然敢出手杀伤我苏门子弟,这难道是苏清雾给你的命令吗,这是大逆不道,你该死,该死一万遍。” 苏威一步急蹿而至,双掌暴风骤雨般地对着苏夜落下,这是雁城苏门嫡传的“暴风掌”,双掌如蒲扇,卷动大风,巨力撞击空气,就有一阵阵鸣爆声炸开,振聋发聩。 “蜕凡生灵境!” 苏夜瞳孔微缩,苏威的实力居然比乌山苏氏的苏天昆还强,身体中已生成浑厚的灵气,武学带动灵气一掌一掌几近五千斤力量,强横绝伦。 然而苏夜毫不惧怕,力量强大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关键,实力相差不多的情况下,武学奥义才是王道。 苏夜欺身相迎,展开“神猿翻天术”大战。 第24章 照杀不误! 身体力量是根本,武学奥义则是将力量发挥出去技巧,力量相差不多,技巧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溶洞中。 苏夜与苏威的大战如火如荼。 苏威施展“暴风掌”,掌势如同狂风滔滔,霸道无匹,连绵不绝。 苏夜则仿佛猿猴翻天,穿插在苏威招式之中,迅捷如电陡然双掌一撕,就仿佛钢爪临头,迫得苏威面色大变,不住地后退。 苏威骇然欲绝,边打边吼,“这不可能,你只是苏清雾的一条狗,怎么会这么厉害的武学,你这种武学至少是天品。” 雁城苏门嫡传武学“暴风掌”已经是地品武学,在雁城都算是极有名的,为许多人觊觎。可苏夜施展出来的武学竟然比“暴风掌”还玄妙,这不是天品武学是什么? 苏威愤怒得几乎七窍生烟。 在他看来,苏夜只是苏清雾关照的一条狗,苏夜的武学肯定是苏清雾所传。苏清雾不仅把代表机缘的清雾峰总管属意于苏夜,还传授天品武学,这简直是对雁城苏门的背叛。 苏清雾如此种种,分明就是踏入神通秘境了,就想要摆脱雁城苏门了。 这简直不能容忍。 苏夜却毫不言语,一门心思投入到“神猿翻天术”的奥义之中。 “神猿翻天术”早就超越了武学的范畴,实际上就是神通秘境才能施展的法术。 苏夜境界不到,也没有法力,所以无法真正将这门法术施展出来。 只能是钻研其中奥义,将奥义转化为适应他现在境界的武学。 在乌山猿猴族中,苏夜受到袁化指点,又观猿猴种种姿态,对这门武学的奥义转化其实已经后来居上超过了“神虎碎虚术”,转化程度差不多已经达到百分之五。 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此术奥义博大精深,每每想靠自己继续推演转化,就觉得脑力不足,疲倦不堪。 可现在与苏威大战,借助战斗的刺激,思维竟异常活跃对此术奥义的参悟效率就提升了不少,如此难得机会他怎会浪费时间与苏威废话? 遗憾的是,苏威给他的压力还是不够,刺激程度有限。若是苏威的实力再强大一些,或者拥有天品武学的话,真正给予他一种死亡的威胁,恐怕这参悟效率才会真正达到巅峰。 一晃。 两人大战数百招,逐渐的苏威已经再也无法给苏夜半点压力了,那种受战斗刺激思维异常活跃的状况也逐渐消失了。 苏夜耐心尽去,眼神一厉,陡然一个疾步如风的飞窜,苏威眼前一花,苏夜已经窜至头顶,一爪撕开天地一般自上而下,落! 血光迸溅! 苏威惨嚎一声,摔飞出去,落地而亡。 “不…” 四个倒地无法动弹的苏门子弟惊骇欲绝,望着苏夜凌空落地浑然无事的样子,眼睛都赤了。 “苏夜,你这个孽畜,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杀死苏威少爷,这该死的畜生,你完了,就算有苏清雾护着你你也完蛋了,雁城苏门一定会将你满门杀绝。” 苏夜转过身来,冷眼看着四位苏门子弟,嘴角勾起了一丝嘲讽,“到这时候你们还讲这种屁话,彼此相杀,我不杀苏威,难道等苏威杀我吗?” “住口,你这个畜生,你算什么东西,你只是苏清雾的一条狗,你没弄清楚你自己的地位,怎敢与苏威少爷相提并论?” “你完了,你死定了,雁城苏门绝对不会放过你,苏清雾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不放过好了。” 苏夜毫不在意,直接朝四位苏门子弟走过去。四位苏门子弟这才意识到什么,更加骇然,脸色都吓白了。 “你…你你你…你想干什么?苏夜,你难道真的胆大包天,杀了苏威之后还敢杀我们吗?” “呵呵,真是笑话了,我连苏威都敢杀,凭什么不敢杀你们?再说了,这里可是华阴谷,将你们杀死在这里,谁会知道是我杀你们的?” 苏夜一脸看脑残的眼神,身形迅速一动,掌指掠过道道幻影,毫不留情地在四位苏门子弟身上戳出了血洞,四位苏门子弟,亡。 一连杀死五人,杀的还是苏清雾的本家子弟。苏夜有一点点后怕,但是绝不后悔。他对这个世界算是越来越透彻了,在这个世界任何一点仁慈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在这个世界,若不结仇便罢,既结了仇就得赶尽杀绝。 随后,苏夜就在苏威五人尸身上摸索了一番,很快将五人身上的东西都搜了出来。 四位普通的苏门子弟身上没什么货,总共也就是六百颗星辰丹而已。 但苏威就不一样了,给了苏夜不小的惊喜。这位雁城苏门嫡系少爷,身上竟然有一口储物袋。 这储物袋珍贵程度比不上苏夜的储物戒,无法炼化,无法隐藏,但却是以一种叫“虚兽”的兽皮炼制的,内有大约三四平方的储物空间,价值至少在十万星辰丹以上。 储物袋中除了三万颗星辰丹以外,还有三部玄品高阶的武学以及一把看起来就不是凡品的短刀。 “我自己有四千星辰丹,现在得了这些就有三万四千六百星辰丹,也算小有家底了。听说青云宗还有宗门商铺,等选拔结束,我就到宗门商铺瞧一瞧。” 苏夜满意地将东西收进了储物戒。 然后,这才持着从苏威储物袋里搜出来的短刀,又在五具尸身上狠狠地划上几刀,尤其是面孔。不是苏夜变态杀人还要毁尸,而是为了保险,他不想让人发现苏威等苏门子弟已经死去,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做完这些,苏夜便收起短刀,准备离开。 不料。 脑海中又是一阵微微的震动,脑海里神秘残玉再一次发出了一股气息,苏夜瞬间感觉体温升高,刚才在岔道里发生的诡异一幕又一次出现。 苏威等五位苏门子弟的尸身上,飘出了阵阵血气,迅速朝苏夜聚集而来,刹那间透过苏夜的身体进入了脑海中被残玉所噬。 这个过程很短暂,短暂得几乎只是一个错觉,苏夜只是觉得意识一阵模糊,苏威等五位苏门子弟的尸首变化成了粉末,地上只剩下五身衣服… 望着这诡异的一幕,苏夜心里不禁升起阵阵寒气。 “那残玉到底是什么东西,吞噬地阴炎魔与炎晶就算了,怎么连人也吞噬?” 苏夜有些恐慌了,这是发现脑海中有神秘残玉之后头一次感觉到恐慌。这东西连人都可以吞噬,而它就在他的脑海中,那是不是意味着有一天也会连他一块吞噬了呢? 苏夜脸色一变再变,青红不定。 他猛地坐了下来,盘膝而坐,意识沉入脑海中,他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探查一下神秘残玉的底细。 第25章 残玉变化! 苏夜意识沉入脑海中,所谓意识其实就是灵魂力量,等于就是把灵魂力量回笼到脑海中。 按说,以苏夜的境界是不存在这种能力的。但他作为穿越只人,本身灵魂融合前身灵魂,就灵魂本身要比一般人强大不少,这才有了这种能力。 而由于脑海中存在神秘残玉、神虎虚影、神猿虚影,苏夜几次意识沉入脑海,对此道也摸索不少,算是轻车熟路了。 此时,脑海中,神虎虚影、神猿虚影依然如故,没发生任何变化。只有那神秘残玉与往日又有了些许不同。 残玉的体积依然只有两巴掌大小,奇妙的是,残玉周身已经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光晕,模模糊糊,非常虚幻。隐约可见那是一缕缕氤氲气息飘动。 在光晕中竟有一小小的“门”随着光晕里的氤氲气息飘动而若隐若现。 这“门”比光晕本身还虚幻,若隐若现的状态更似乎是一种极度的不稳定状态。仿佛是勉强生成,却又缺乏某种力量,无法长久支撑。 可当苏夜透过意识注视于“门”时,却能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深沉、苍凉、古老、威严的气息从门中飘散出来,让他难以自控地产生一种强烈的好奇心,想要直接凭意识踏进门中一窥究竟。 遗憾的是,苏夜几经尝试,意识始终无法穿过那扇“门”,那扇“门”虽小,也虚幻,也不稳定,却有着一种强有力的无形阻拦,仿佛隔阻两个世界一般阻挡着苏夜的意识。 这给苏夜一种感觉,哪怕他的灵魂比现在强大十倍,也不可能穿过那扇“门”。 “怎么会这样,这‘门’究竟是什么存在?” 苏夜百思不得其解。 正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怪事见多了方知阅历浅。奇怪的存在就摆在自己脑海里,而且还不知道会不会威胁到自己的性命,偏偏却无法解开其中之秘密,这感觉让苏夜无比刺挠,心里仿佛有几百只铁耙在耙一般。 几经尝试无果。 苏夜不得不放弃无意义的试探,心里暗下决定,只要成功在青云宗站稳脚跟了,一定要找个机会进入青云宗的藏书库,将藏书库里的书全部阅读一遍。 想要了解一个陌生的世界,读书是最合适最迅速的方式。即便书有时候未必就一定代表着世界的真相,但对于苏夜这种纯粹的外来户而言,必然有着强大的启迪作用。 “咦,不对…有东西要从门中渗出来?” 正当苏夜意识准备退出脑海,回到选拔之中掠取积分,他意识猛地一震,竟然发现那扇“门”中有一滴晶莹透亮如同眼泪一般的液体滑了出来。 确切地说,它应该不算一滴,顶多只能算半滴。实在太微量了,可即便只是很微量的半滴液体,却仍然给了苏夜一种无比震撼的感受。 洁净、透亮、清澈、灵动…种种气息飘散出来,让他仿佛看到了一种集天地一切澄净与灵秀于一身的灵液,仿佛就是一种苍天甘霖。 时间仿佛一下子凝固了。 苏夜的意识被那半滴液体深深地吸引,忘记了一切,就注视着那半滴液体从“门”中缓缓渗透出来,然后仿佛从高空地落下来一般,直接就滴入了他的意识之中,也就是灵魂。 苏夜两世为人,灵魂乃本身灵魂与前身灵魂融合比一般人要强,但实际上与灵魂更强的存在相比,依然孱弱不堪,依然只是一种肉眼无法看到接近于虚无的状态,连气流都算不上。 苏夜可以做到意识回收脑海,灵魂力量回笼脑海,却依然无法真正感觉到自己灵魂的存在,只有一种感觉,自己灵魂就是在这里,非常抽象。 可这半滴液体滑落下来被意识所接住,那一瞬间,苏夜就感觉到了一种清凉的气息霎时间传遍灵魂,人生之中头一次清晰感觉到自己灵魂的存在。 这种感觉无比奇妙,就仿佛是拨开了重重迷雾之后看到了一个真实的自己,窥视到了自己生命的本质。 然而,这只是惊鸿一瞥。 那半滴液体直接又从意识中渗透出来,半滴液体又缩小了一半直接渗出脑海,那一刹那清凉气息又传遍整个肉身。就仿佛是一种无比纯净的力量洗涤过肉身一般,就像接受了千百道星辰神力洗涤一般,身体表面迅速渗出一层黝黑浊气污质。 一下子毛孔大开,通体舒泰,就连皮肉都凝实了一些,肉身力量变强,至少提升数百斤,百窍开拓,体魄隐隐约约地要滋生出一种灵动的感觉,这分明是铜皮铁骨境往前提升了一步,几乎要摸到蜕凡生灵境界的门槛。 “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 短短几秒钟之间,仿佛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的变化,这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那半滴液体究竟是什么存在,半滴之功可抵千道星辰神力之功效。不,不对,千道星辰神力的确也可以洗涤我的肉身,但不可能增强我的灵魂,那半滴液体差不多有一半是先滋润了我的灵魂,提升了我的灵魂,那半滴液体的功效是星辰神力不可能达到的,两者不是一个等级的。” 恍惚之间,苏夜隐隐感觉到,自己无意间又挖掘出了神秘残玉的一些能力,而这种能力恐怕是别人一辈子求都求不来的大机缘。 苏夜再次集中意识,又一次尝试踏入“门”中,但很可惜依然没有效果。只好退一步求其次,仔细观察着“门”的闪烁,内心之中有着一种强烈的渴望,希望这扇“门”能再吐出一滴液体来,哪怕只是半滴也行。 可惜,很遗憾。 苏夜等了很久,感觉意识这样长期注视着那扇“门”都有些疲倦了,这才死心将意识退出脑海。 意识是退出脑海了,苏夜的内心却不平静了。神秘残玉先前可没有这种功效,也没有那扇神秘的“门”,很明显这跟之前两次无意吞噬的有关。 他心中不由有些萌动,是不是多杀一些地阴炎魔,让神秘残玉来吞噬,就可以再次凝聚出那种神秘液体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发达了。借助那种神秘液体,肉身与灵魂同时接受好处,那可比吸收星辰神力强多了,实力还不跟飞似的提升? 想到这,苏夜越发难以平静了,一下子起身,迅速蹿出了溶洞,他要去猎杀地阴炎魔,他迫切想要知道他的猜想是否能够成真! 第26章 印证猜想! 苏夜运气很好,刚出溶洞就迎头碰见了一群地阴炎魔,数量约莫有二十多头,有一头个头明显较之其它大上许多,体型见状,散发出来的凶厉气息更足。 “二品地阴炎魔” 苏夜神色一喜,直接就扑了上去。 “神虎碎虚术” “神猿翻天术” 苏夜不拘泥于固定使用哪种武学,武学是用来杀敌,不是用来藏着掖着傍身显摆的,他交替施展两种武学越来越有心得,内心之中甚至隐隐有一种念头之所至武学随意而发的率性自然。 尤其是刚刚得到半滴液体滋润,灵魂比起以往强出至少一倍,意识思维的反应以及运算能力更加强大,借助于杀敌过程,对两种武学大奥义的领悟更加强效。 他一招一式迅速变化,凶猛迅捷,不断有地阴炎魔被他击碎脑袋,或者洞穿胸口,要不干脆就是直接将身体撕裂。 进退之间,一身两百零六块骨头不断发出龙虎鸣音般的撞击声,肌肉力量爆发出来,撞击空气,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霸道之极。 他的武学就在这过程当中明显地进步,越来越强大,越来越有一种玄妙的味道,这是逐渐把更多大奥义表现出来的结果。 砰砰砰砰! 苏夜大杀特杀,杀得酣畅淋漓,挥汗如雨,双眸之中喷出一种凌厉之极的光芒。 “就剩你一个了,死吧!” 转眼间,就剩下一个二品地阴炎魔了。二品地阴炎魔相当于铜皮铁骨境,普通的铜皮铁骨境力大千斤,这地阴炎魔比普通人更为强大,一身力量几近两千斤,几乎是普通铜皮铁骨境的两倍。 普通铜皮铁骨境不运转高明的武学或者神兵利器,很难奈何二品地阴炎魔。 但苏夜却完全不在乎,他如同化身猛虎,凶威毕露,直来直去一招之间就把钢爪般的手掌轰在了二品地阴炎魔的脑袋上,顿时像捶打西瓜一般崩裂。 二品地阴炎魔,死! 干掉全部的二十几头地阴炎魔,苏夜略微喘息,但他顾不上休息,迅速掏出短刀。 这世上有许许多多神兵利器以及诸多法宝,百分之八十都是修仙者中的炼器师炼制出来的。 各种武器法宝分为凡、灵、宝、仙四种等级,每个等级皆有下品、中品、上品、极品之分。 苏夜从苏威储物袋里搜出来的这把短刀就是一把中品凡器。 虽然只是中品凡器,但却相当锋利,较之普通人所用武器兵刃要强出许多,用削铁如泥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苏夜凭借短刀一口气把地阴炎魔尸山上的炎晶都挖了出来,然后迅速收进储物戒中。毕竟这炎晶乃是此次选拔的关键,凭炎晶算积分,要是拿在手上久了,再被神秘残玉吞噬了,就白忙活了。 果然,苏夜刚把二十几块一二品炎晶收起来。脑子里神秘残玉就再次有了动静。 这一次,苏夜仍然感觉体温明显升高,但似乎是身体更强大了灵魂也更强大了,那种意识晕眩的感觉并没那么强烈。 苏夜迅速收回意识,沉于脑海中,立刻就发现笼罩在神秘残玉上方的光晕中,那扇虚幻的“门”发出了一股奇特的吸力。 这种吸力直接透过他的身体,针对于四周地阴炎魔的尸体,短短一两秒钟内,地阴炎魔就跟被吸干了一切精华似的,化为粉末,比毁尸灭迹还干净。 而自地阴炎魔尸身上吸收的东西,则直接进入了“门”中。 清晰可见那扇“门”吸收了这批地阴炎魔之后,虚幻感减小了一些,那种恍恍惚惚飘摇不定随时可能散去的感觉也减小了,变得更加稳定了。 两条大门柱似乎也变得凝实了一些。 “这扇‘门’似乎是在通过吸收一些能量来补充自己?” 苏夜心中升起了一丝明悟,原本对于神秘残玉是否会连他一块吞噬的担心则降低了一些,毕竟算上这一次吞噬,它已经吞噬了三次,三次都没有对他造成不好的影响。 但他还是不敢大意,自己脑子里有这么一种凶悍的存在,在没有彻底搞清楚它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之前,谁也无法掉以轻心。 这时候“门”内则又缓缓地渗透出了半滴晶莹透亮的液体。 依然只是半滴,甚至相比于第一个半滴还稍微要少一些量。 可苏夜去兴奋起来了。 即便只是半滴液体,却依然可以给他千道星辰神力都比不上的好处。更为关键是,他已经印证了通过“门”去吞噬地阴炎魔甚至是人就可以从“门”中获得神秘灵液的猜想。 吞噬人,苏夜无意为之也不可能任性胡为。鬼知道那扇“门”的吞噬原理是什么,无端地吞噬各种各样的人,早晚有一天,自己必定成为无数人眼中的邪魔,成为天下公敌。 可吞噬地阴炎魔,情形就彻底不一样了。暴露自身秘密的风险大大地降低了,也完全不必存在什么内心负疚感,平白就是收获。 半滴液体下来,如同上一次那般,先进入意识中被灵魂吸收大半,再穿过脑海落入体魄之中,体魄与灵魂都获得了相应的好处。 “我的力量差不多有六千斤了,在铜皮铁骨境有这份实力的,恐怕青云宗都找不到第二个了吧?” 苏夜感觉自己身体的灵动更浓郁了一些,距离蜕掉浊气污质产生灵气越来越近了。 时不我待。 苏夜再次出发,主动寻找地阴炎魔。随着体魄的强健,他不仅力量速度这方面素质明显提升,就连耳目感官也灵敏不少。 他以“神猿翻天术”演化身法,更是灵动迅捷,很快就在溶洞中找到更多的地阴炎魔。二话不说,直接挥手开杀,杀完取走炎晶,再进行吞噬。 吞噬完就马上前进,接连猎杀了将近六七十只一品地阴炎魔之后他再次得到了半滴液体淬炼身体,实力更进一步。 实力越强,他的猎杀就越顺利,最妙的是他的精神体魄都能始终保持在一个比较亢奋的状态,半点疲倦都没有。 越来越多的地阴炎魔丧生在苏夜手里,不断的被脑海中神秘的“门”所吞噬,逐渐就让苏夜摸索出了其中一些玄妙窍门。 首先他发现,他的意识虽然依旧无法穿透那扇“门”,却可以与“门”形成微妙的沟通,他可以通过这种沟通控制吞噬。 说白了,他与“门”逐渐形成了一种交易关系。外界有可吞噬之物,是否被“门”所吞噬取决于苏夜的意愿,而若吞噬“门”将会吐出那种神秘液体回馈,至于吐出多少,则视“门”所吞噬的东西多少而定。 按照之前所吞噬的过程,苏夜总结出了一个规律,大约一百只一品地阴炎魔可得一滴完整的灵液,若是二品地阴炎魔则只需十只便可得到一滴灵液,这是十倍的差距。 以此类推,苏夜虽然还没遇上三品地阴炎魔,但他可以断定,只需吞噬一只就能获得一滴灵液。 其次,苏夜发现从“门”中渗透出来的灵液,竟然可以凭借意识暂时将灵液“寄存”在脑海中,只要意识不主动去吸收,那灵液也不会减少更不会消失。 就此刻,苏夜就故意留着半滴灵液于脑海之中,一来是为了验证一些猜想,二来这灵液可以说是他的底牌,先攒着一些,关键时刻未必不能给对手一个深刻的打击。 第27章 意外发现! 苏夜可以有效地运用“门”去获取神秘灵液之后,就更加地积极了。他在各个岔道中行走,寻找着地阴炎魔的下落。 忽然之间,他有了一个十分有趣的发现。 他路过一些地方,不断发现岔道中倒下了不少地阴炎魔的尸体,这些地阴炎魔的尸体已经被人挖走炎晶,因尸体无用则直接弃之不顾。 很显然,这些被挖走炎晶的地阴炎魔尸体就是参与选拔的人抛下的。对于参与选拔的人来讲,只有炎晶才是有用的,地阴炎魔的尸体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这对苏夜来说,却是意外之喜。 地阴炎魔的尸体被挖走了炎晶,他仍然可以用来获取神秘灵液。 于是,苏夜在自己寻找地阴炎魔的同时,又顺带客串了一把清道夫的角色,将被他发现的地阴炎魔尸体一具具地毫不客气地全部以“门”吞噬掉。 陆陆续续下来,竟然也是收获颇丰,加上原本藏在脑海里的半滴灵液,竟然一口气积攒到了三滴。 有了这三滴灵液,苏夜有信心直接以此晋升到蜕凡生灵的境界。 只是,境界晋升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光是身体里隐藏的大量浊气污质恐怕就需要一段时间的淬炼驱除,这个过程也必须是一个不能被恶意打扰的过程。 眼下参与选拔,那些竞争对手一个个如狼似虎,手段凶狠,再加上无处不在的地阴炎魔,这溶洞里显然不合适去做突破。 因而,苏夜也只能继续将灵液暂时积攒。 苏夜不断前行,不知不觉逐渐深入溶洞,来到了一片较为广阔的地方,这也是一片溶洞,但面积至少都有六七百平方,有好几条洞道都与这片溶洞相连。 苏夜走进这片溶洞,神色忽变。 好多地阴炎魔的尸体。 一个又一个的地阴炎魔尸体叠得到处都是,一品、二品都有,甚至还有苏夜之前没遇到的三品地阴炎魔。 三品地阴炎魔相当于蜕凡生灵境,实力非常强悍,据说已经能初步催发出一些地阴魔气,地阴魔气不仅能增强地阴炎魔的力量,更能对人造成极其可怕的伤害,只有诞生了灵气的人才可以凭借灵气加以抗衡。 在这里,三品地阴炎魔的尸体苏夜竟然也看到了六七头。 整个溶洞中,地阴炎魔的尸体恐怕都有一百五十头以上了。 这对于苏夜而言自然是个大惊喜,这么多地阴炎魔的尸体初步估算,至少能让他获得十滴甚至十一滴的灵液,比起他之前辛苦积攒的收获还要翻上好几倍。 但是,苏夜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顺着这些地阴炎魔的尸体堆叠的方向,靠近洞道的地方,他还看到了选拔者的尸体。 他掠过去仔细查看,整个溶洞里不论是地阴炎魔,还是选拔者,都是被一种可怕的利爪直接抓碎了喉咙而亡的。 这似乎是一种极其凶猛的禽类之爪,极有可能就是有一只凶猛的飞禽就在这片溶洞之中展开可怕的杀戮,苏夜甚至靠着敏锐的嗅觉从这片溶洞中嗅出了一丝很特殊的类似于麝香的气味。 “咦,这些地阴炎魔的尸体并没被挖走炎晶,看来杀死地阴炎魔与选拔者的猛禽并不是选拔者暗中控制的,而我应该也是第一个闯入这里的。” 苏夜脸色一片凝重,暗自思忖,一百多地阴炎魔其中还有六七头三品地阴炎魔轻易地被击杀,足以证明行凶的猛禽非常强大,甚至已经超过参与选拔的人所能应付的程度了。 这应该不是华山长老的意料之中的事,更不可能是选拔考验的一部分。 这么多参与选拔的人,都是来自各个利益团体的人,背后都是有大大小小各种背景的。 在不打招呼的情况下,偷偷混入这种可以轻松击杀选拔者的性命的猛禽,一旦造成大量伤亡,恐怕华山也难以承受选拔者背后各种背景带来的压力。 所以,这是个意外。 “看来我必须冒险做个突破了,否则一旦遇上了那东西,恐怕我目前的实力也无法应付。” 当下。 苏夜直接暗自发动脑海中那扇神秘的“门”,特意避开洞道口那几具参选拔者的尸体,迅速展开吞噬。 这一次苏夜的控制非常巧妙。 超过一百五十头的地阴炎魔尸体,迅速被吞噬成空,却唯独剩下了一颗颗炎晶。 苏夜动作利落,迅速一扫溶洞中的炎晶,凭空就获得了一百五十多颗的炎晶。按照这一次选拔的规则,一颗一品炎晶一分,一颗二品炎晶十分,一颗三品炎晶一百分,此时他已经积攒下大约一千分的积分。 苏夜无法确定这个积分能否超过其他所有选拔者,但想来也不至于垫底了。 最妙的是,他收拾完炎晶之后,“门”中也成功地吐出了十滴半的灵液,加上之前积攒,脑海里已经有灵液足足十三滴半。 这是一股很丰厚的资源了。 苏夜决定暂时不猎杀地阴炎魔了,先找个地方把修为突破到蜕凡生灵境界。 “苏恬师姐,快看,这里也有尸体…” 忽然,一声惊呼传来,苏夜未及离开,躺有选拔者尸体的洞道里就走出了一群人。 呼啦啦一共走出了十五六个人。 五个人一队,这至少都是三个队伍。 最为醒目的却是其中一个五位队员全都是妙龄女子的队伍。 苏夜认得这支队伍,毕竟选拔者中女子占少数,一个队伍全部由年轻漂亮的女孩组成,万绿丛中一点红,想没有印象都难。 而且苏夜知道,这支队伍来头也不小。她们的背景却是来自于万芳峰。 万芳峰的主人万芳,为当今青云宗第一女真传。进入神通秘境已经有十年,据说现在年纪也不过二十七八,而且还是个顶级美女,在青云宗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这支美女队伍为首的则是一个叫苏恬的外门弟子,有着器宇非凡境的实力。按照门规她其实已经够资格晋升内门弟子了。 有背景有实力,在全部的七十多位选拔者中,苏恬地位可以说处在前三,再加上她本来就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笑起来还给人一种甜甜的感觉,有两个小酒窝特别迷人,因此不少人更是众星捧月般地捧着她。 甚至在苏夜眼中,也很难对她生气恶感。毕竟在之前选拔开始之前,以莫欢、方弃为首的人对苏夜百般打击嘲讽之中并无苏恬参与。 不参与打击苏夜,并不代表苏恬对苏夜的印象就浅。这厢意外的碰面,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苏恬便略略地皱起了眉头。 “苏夜,竟然是你…苏恬师姐,快,快将苏夜这个混账镇压,肯定就是苏夜这个混账东西为了抢夺炎晶而偷袭杀人的…” “那几个人躺在那里,除了苏夜,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凶手一定是苏夜!” 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跳了出来,双目怒焰熊熊,面目狰狞,不等苏恬有什么动作便朝苏夜扑了过来,如同猛兽择人而噬。 “苏夜,你敢杀死我大哥,我跟你拼了…” 第28章 你们走吧! 砰! 苏夜看都没看直接抬起一脚就把人踹飞倒回。 那少年捂着胸口撑在地上,似乎原本就有伤在身,加上苏夜这一脚,口吐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我告诉你,是我干的我认,但你要瞎了眼随便就想让我背黑锅,那你就趁早滚蛋。” “你…” 那少年顿时被苏夜的气势所慑,虽惊怒却不知该如何应对。其他人见状便就更怒了,一个个义愤填膺,好像吃准了苏夜就是那个杀死这通道上的选拔者的凶手似的,张嘴就是一声声呵斥。 唾沫横飞。 说苏夜是邪徒,骂苏夜目中无人,总之,什么都有,但就是无人敢挑头出手。 苏夜目光掠过这些人,嘴角咧出一抹冷笑,“怎么?怨恨我要抢夺你们觉得属于你你们的清雾峰总管职位,恨不得杀了我,偏偏自己又不敢出手,想借刀杀人?” 苏夜看透了这些人的心思,根本就不想对这些人客气,言语起来,字字诛心。把这些人气得面红耳赤七窍生烟。 “行了,你们都别喊了。凶手不是苏夜。” 苏恬眉头皱了皱出声了,她的声音虽轻,但却很轻松地把这些人的愤怒压了下去。 不管是不是误会,苏恬都这么说了,再言辞凿凿地指定苏夜为凶手,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苏夜神色不变,面带微笑,只是把那抹挂在嘴角的嘲讽收了起来而已,并没有因为苏恬为他解释而显得激动万分。 苏恬道:“苏夜,我想跟你合作,你觉得怎么样?” “合作?你跟我?”苏夜指了指苏恬,又指了指自己,很是意外。 “对。” 苏恬很直接,“我看过了,杀死这些人的应该是一只猛禽,那个猛禽的实力非常强横,极有可能已经达到了胎生灵火的境界,连我都不是对手,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够合作。” 苏夜笑了,“果然还是有明白人,既然这样,我们就合作。” 苏恬闻言微愣,她没想到苏夜会这么轻松地答应合作,但还是愉快地笑了,看得出来此番一两句短暂的交流,她对苏夜的印象似乎有了一些改变。 她这一笑,其他人可就郁闷了。原本还想借苏恬之手教训苏夜,没想到苏恬不仅没出手教训苏越,反而还主动邀请苏夜合作,相视一笑,还有些化敌为友的意思,这怎么可以? “不行,苏恬师姐不能与苏夜合作。苏夜这人仗着清雾师姐青睐,目中无人,一看就是这个奸诈狂徒。跟这种人合作无异于是与虎谋皮。何况,他也没真正洗清嫌疑,谁能肯定那些人就一定不是苏夜杀的,我看他在洞外出手击伤苗田时就是施展的兽形武学,屈指成爪杀人之后伪装成猛禽袭击也没有问题…” 一个青衫少年跳出来大声反对,他其实也是一个小队伍的队长。 苏清雾公然说属意苏夜为清雾峰总管时,他就视苏夜为最大的对手,恨得牙痒痒。眼下所有人都敌视苏夜,他正偷着乐,岂能坐视苏夜与苏恬合作。 一旦两人真的合作,甚至有可能直接联手,让苏夜有机会从选拔中脱颖而出,之后再加上苏清雾本身对苏夜的青睐,还有其他人什么事? “裴明,你住口。我早就确认过,杀死参与选拔之人的凶手不是苏夜。一块被杀的还有一些地阴炎魔,那些地阴炎魔的炎晶都还在,如果是苏夜杀死的,他会不取走炎晶吗?” 苏恬恼怒了,她已经公开确认凶手不是苏夜,裴明却还紧咬住苏夜不放,这已经不仅仅是在针对苏夜了,无形中也将她给针对了。 裴明不知就里,反正就认了死理,无论如何要破坏苏夜与苏恬合作,依旧是振振有词,称一切都可能是假象,都可能是苏夜伪装出来,是苏夜故意装出一切与他无关其实图谋着更大的阴谋。 甚至他直接威胁起苏恬,道:“反正,我无法相信苏夜。苏恬师姐你要是非要与苏夜合作,那我就带着我的队伍离开。” 裴明心中底气十足,苏夜看起来再厉害,不就是一个人吗,而且所有人都敌视苏夜。就不相信苏恬肯为了苏夜一个人放弃他一个队伍,甚至因为与苏夜合作和得罪所有的人。 其他人见状,立刻也选择站在裴明这一边,纷纷言语为裴明打气,纷纷表示不信任苏夜,若苏恬非要与苏夜合作,其他人就都离开。 这一下可算是把苏恬这个队伍给逼上悬崖了。来的时候有十五六个人,难道为了苏夜一个人而放弃十几个人的支持吗? 与苏恬一块组队的四位姑娘,固然对这些人的威胁感到愤怒,但更多的还是担忧。 是明知会得罪所有的选拔者而坚持与苏夜合作,还是出尔反尔摒弃苏夜修复与裴明等人的关系,好坏处显而易见,一对比就知道。 四位姑娘还真担心苏恬会作出错误的选择。 苏夜原本挺恼火,裴明这些人一个个都无胆匪类,明明对他有意见,敌视他,却不敢主动攻击,就只会躲起来煽动别人,形成所谓的利益联盟,共同来排挤他。 对付这样的人,苏夜很清楚,什么话都不用说,上前直接开揍。揍一下没有效果就揍两下,揍到他们懂得人生道理,树立起正确的人生观,一切就都对了。 可看到他们将压力纷纷集中到苏恬身上,要迫使苏恬出尔反尔主动放弃与他的合作,他反而升起了一丝好奇心了,他也想知道苏恬会是什么反应。 苏夜从前世开始,一直就记得一句话,人的一生其实就是无数个选择,每一个选择都决定着人生的成功与失败。 苏恬就在面临一个重大的选择。 苏夜甚至有意识地把自己代入苏恬的情境之中,想象着自己如果是苏恬会怎样选择,答案只有一个,放弃他。因为眼下这情况,无论怎么分辨,选择与他合作而去得罪所有的选拔者都不是一件符合苏恬利益的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苏恬竟然是几乎不加考虑地就有了选择。 “那你们就走吧!”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苏恬的语气几乎听不出半点愤怒的味道,却很坚决,话语之中对裴明等人几乎半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 顿时间,裴明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全都傻了眼了。 苏夜更是意外无比,苏恬竟然选择他,她怎么可能选择他,她有什么理由选择她? 第29章 有美相伴! “苏恬…你!” 裴明气得满脸涨红,就像被铁锤子把脸砸肿了似的,真是恨不得就地挖个大坑将自己埋进去。然而事实上,他此刻跟挖坑把自己埋了也没什么区别。 他满心以为,所有的人都敌视苏夜,他又三言两语联合了身边的人一起要挟苏恬,只要苏恬不傻就不可能还坚持与苏夜合作。 他甚至想好了,就等苏恬告诉苏夜,你走吧,所有的人都不信任你,你人品有问题,我不可能再跟你合作,他便连同其他人狠狠地将苏夜羞辱一顿,叫苏夜再没脸继续参加选拔,成为永久的笑话。 可苏恬竟然依旧坚持与苏夜合作,而且那口气云淡风轻,竟是对他们的要挟不以为意,这简直就是羞辱。 裴明是气得连讨好意味极浓“师姐”都顾不上喊了,直接连名带姓地称呼苏恬了。 气急败坏! 真是气急败坏了。 裴明怒道:“苏恬,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苏夜那混账东西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那是公敌,所有的人都敌视他,你却不顾我们的意见一定坚持要与他合作,难道你真宁愿为了苏夜得罪我们…得罪所有的人吗?” 呼! 话音刚落。 裴明就觉眼前一晃,一道人影带着一股极其凶猛强悍的气势疾扑而至。 裴明下意识地侧了身躯躲闪,却未料到扑来之身影迅猛如电,他虽躲闪了却还是没有完全躲开,就觉得一股沛然大力怒撞而来。 “苏夜,你…” 苏夜一巴掌落了下来,直接扇在了裴明的脸上,那一瞬间裴明便觉下巴要被撕裂一般,直接脱臼,整个人更是惨遭这一股大力震荡,足足甩出了十多米,狠狠地撞在山壁上,只听卡擦咔嚓,肩骨都撞裂了才跌落下来。 苏夜落地,已是站在裴明原先的位置上,“真当我是泥捏的吗?当着我的面煽动敌视我也就罢了,得寸进尺诋毁我,真以为诋毁我就不用付出代价了吗?” 所有人顿时惊呆。 这苏夜太凶了,裴明三言两语挑唆了几句,竟然直接被苏夜铁掌打脸还撞裂了肩骨,这要是没有别人在场,岂不是要直接杀人了? 一时间,与裴明在一块的人都被苏夜这股凶悍气势给吓到了,硬是把心中那种出手的念头强压了下去。 “苏恬,你会后悔的,还有苏夜,你也狂妄不了多久…咱们走着瞧。” 一伙人抱起受伤晕眩的裴明,撂下一句狠话,便仓惶而逃,简直抱头鼠窜。 苏夜嘴角咧过一抹冷笑,也不追,一转身就对着苏恬伸出了右手,笑吟吟道:“正式认识一下,乌山苏夜。” 苏恬一愣,盯着苏夜的右手,有些茫然。 苏夜这才想起来,这不是前世,这世界可没有握手的礼节,见到漂亮姑娘主动跟人握手不仅得不到回应,还会被当做登徒子。 但苏夜也不尴尬,轻轻地收回右手,信口解释了一句:别误会,这是我在老家学来的一种打招呼的礼节,叫握手。 苏恬恍然大悟,扑哧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这是向我讨要东西呢,没想到是礼节。”笑过之后,才煞有介事地补了一句:“不过,还真别说,你这个礼节挺有意思的,彬彬有礼,比抱拳好看多了。” 握手?抱拳? 这哪跟哪呢? 苏夜苦笑,边上四个姑娘也跟着捂嘴直乐。这一笑,倒是把彼此之间的一些生分感给驱逐了不少。 随后苏恬便一一跟苏夜做了介绍,与她组队的四位姑娘一个穿绿衣的叫碧竹,一个身穿青色罗裙的叫舒万婷,一个身着劲装手拿宝剑的则是古灵,还有一个穿黑衣服的嘴边有可小红痣的叫英姝。 让苏夜意外的是,苏恬虽然不是来自雁城,但却也是出身雁城苏门,只不过与苏清雾的血缘关系已经非常淡了,属于源自于雁城苏门的一个小旁枝。 得知了这个,苏夜很快就秒懂了。苏恬背后的万芳估计就看重了这一点,所以才支持苏恬参与选拔。 一旦苏恬成为清雾峰的总管,就等于是万芳与苏清雾建立起了一些联系,在真传弟子的竞争中,可以达成一种微妙的联盟。 不过,此中种种利益交错,盘根错节,单凭他耳听来的一些信息总也有不确详实之处。何况,苏夜知道自己只是苏清雾的一颗棋子,对此也没有多加揣测的意思,更不会直接向苏恬说什么,交浅言深毕竟不美。 苏夜就眼下情形言道:“据我观察,这溶洞里应该存在着一只猛禽,而且它的实力强大,单凭你我现在的实力就算找到它,未必也能将其击杀。所以,我想劳烦苏恬姑娘帮我一个忙。” “嗯?”苏恬美眸一眨,“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为我护法,我想突破境界。”苏夜也不隐瞒,他之所以爽快答应与苏恬合作,并非是见了美女就失去了判断力,而是想借机为自己做一个突破。 “你要在这溶洞里突破境界?”苏恬很意外,同时别有深意地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其实应该只是铜皮铁骨境,就算你突破了现有的境界,也不过只是蜕凡生灵境,你就有把握对付那个猛禽?” 苏夜哈哈一笑,“苏恬姑娘,你火眼金晶,而且蕙质兰心,你应该瞧得出来,我这个铜皮铁骨境比一般的铜皮铁骨境要强吧,只要我突破了,纵然未必就能敌得过那猛禽,但总不至于拖你的后腿,也只有到那个时候我才真正有与你合作的资格。” 苏恬笑了,“好吧,我是看出来了,你确实不一般。我也愿意相信清雾师姐,她既然属意你为清雾峰总管,相信你确实有非凡之能。” 苏夜怔了怔,这才恍然,苏恬宁愿得罪裴明等人,恐怕不是她对他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或者特殊的信心,而是对苏清雾有信心。 这个听起来或许不是那么舒服,但苏夜却更愿意相信这才是苏恬言出肺腑的真话。 “跟我来吧,我知道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应该合适你突破。” 苏恬没等苏夜再表示什么,便带头走了。苏夜迅速跟上,一路与几位姑娘交流顿时一扫寂寞干枯的心情。 他发现苏恬这个队伍五个姑娘,虽然性格不一,比如碧竹比较害羞,舒万婷比较沉默,古灵则话多叽叽喳喳还有点古灵精怪的意思,英姝则比较温婉,还有队长苏恬外柔内刚…但其实都没有那种很尖锐的恶意,都很好相处。 抛开她们身后的背景不提,若说能与这五个姑娘一块上清雾峰,苏夜还是一万分乐意的。作为一个生理正常,世界观正常的爷们,能与漂亮姑娘一块上班甚至生活,谁肯跟一群心胸狭窄只知挑唆针对的男人扎堆? 什么方弃,什么莫欢,什么裴明…全都滚一边玩蛋去吧。 第30章 一瞬九次! “到了…” 苏恬把苏夜领到了一处溶洞,苏夜发现这处溶洞跟前面苏威带他去的溶洞一样,也是只有一条洞道相连,只要守住洞道,这个溶洞里的空间就是安全的。 “那行,就劳烦苏恬以及诸位美丽的姑娘了。”苏夜也不矫情,哈哈一笑,顺便拍了一把马屁,千穿不穿马屁不穿,谁人不喜欢听好话呢,姑娘们也是个个笑逐颜开。 对于苏夜来讲,这种马屁倒也不违心,毕竟姑娘们确实长得漂亮,而且容易相处。 随即。 苏夜大步流星走进溶洞中,就地盘膝坐了下来。 时间紧迫,苏夜直接进入了状态。 意识沉淀脑海。 脑海中一团澄净透亮的液体悬空漂浮,散发着一种世上最洁净最灵动的气息。 “如果这也算是脑袋进水的话,嘿,我还真愿意满脑袋都是水。” 苏夜有些小兴奋,这一团澄净透亮的液体正是他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灵液,十滴半形成一团小指头粗的大滴灵液。 很难想象就是这么一滴液体居然有相当于至少数千道星辰神力伐毛洗髓的效果,甚至还具备星辰神力所没有增强灵魂的效果。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苏夜依然是忍不住自问,奈何见识浅薄,徒之奈何。 抹掉杂念。 苏夜迅速以意识将灵液分离,从大滴灵液中分离出眼泪般一滴,然后放开意识直接将灵液融入灵魂之中。 自从可以从“门”中获得灵液以后,苏夜还从来没这么奢侈过能获得完整的一滴灵液淬炼自身,这一完整的一滴化成清凉的气息瞬息间渗透全部的灵魂,霎时间就有了一种飘飘欲仙,整个虚无的灵魂几乎要从脑海中飘出来的感觉,妙不可言。 苏夜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在这个过程当中,他的灵魂正在不断吸收灵液的能量,不断地变强。 这也使得苏夜有一种既然奢侈了索性奢侈到底的冲动,干脆就将这一滴整滴的灵液全部给予灵魂来吸收,不再分出半滴来为身体伐毛洗髓了。 这样一来却使得灵魂的增强更加强效了。苏夜明显感觉自己的思维、意识、悟性飞速地增强。 对于灵魂,苏夜原本一无所知。仅仅模糊地知道,修为达到蜕凡第七重时,才会形成一种叫灵根的东西,这灵根其实就是虚无飘渺的灵魂所聚而成。 一般人的灵根与灵魂一样虚幻,并不是一种实质性的存在。但有了灵根就可以修炼灵魂武学,通过灵魂武学壮大灵根,甚至与星魂相合,达到这个境界就叫上根大器,谓之大器已成。 但与苏恬等人交流之后,他知道了更多的东西。他知道不管是虚无缥缈的灵魂,还是灵根…或者星魂,其本质都还是灵魂。 而判断一个灵魂强大与否最基本的标志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念动。说白了那就是一种思维频率。 修仙者不讲频率,只讲一瞬多少念。 正常来说,没有进入蜕凡层次的普通人,一个瞬息念动基本介于1次到3次之间。 普通人念动一瞬1次,趋于平常,不傻也不聪明,很平凡;一瞬2次就算脑筋灵活反应快捷;一瞬3次那就是普通人中天才了,脑筋灵活,悟性高,学什么都很容易上手。 而若是未经修炼,就能有超过一瞬3次的念动,那就是天赋异禀了,绝对修仙上上之才。 事实上很多修仙者收徒时首要考校的就是念动能力,念动越高就越证明天资不凡。 在青云宗,就有一个非常出名的特例,那就是当今第一真传弟子长离恨。 此人在进入青云宗之前,就是一个天赋异禀之人,未进入蜕凡层次以前,其念动就高达一瞬9次。 如此天赋异禀,自然学什么都快,别人参悟武学需要三个月他只需要三天,一步快步步快,随着他实力提升灵魂越发强大念动越高,就更是不得了,晋升神通秘境以后就始终牢牢地占据第一真传的宝座。 举目青云宗真传序列,恐怕只有第一女真传万芳能与其一较长短了。可实际上真要拿万芳与长离恨相比,恐怕也是多有不如。 苏夜此刻也不算提前修成灵根,但他乃重生之人,本来就是两个灵魂融合为一,较之普通人强大了,之后又接连受神秘灵液的洗涤,壮大灵魂,几乎已经是要提前修成灵根的状态了。 眼下苏夜的念动已然是达到了一瞬七次,纵然还比不上长离恨入宗之前的水准,但也是达到了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水准了。 要知道这世上虽有无数灵药,但增强灵魂的灵药却是极为罕见稀少的,但凡有一点可以增强灵魂的灵药现世,哪怕服用了之后只能提升一次念动,都是价值连城。 青云宗就算有这种灵药,也是极为稀少的,不可能拿出来给每一个弟子服用的。因此注定,许多人哪怕晋升了蜕凡境界,只要不达到上根大器境界,可以依靠武学提升灵魂,其念动能力基本与入宗之前没什么差别。 所以此时,苏夜一瞬七次念动,要拿到青云宗去显摆,分分钟引起整个宗门高层的注意,只要查清楚来历,立刻就会被青云宗列为重点培养对象,当成长离恨之下第二真传弟子来培养都不在话下。 然而,一瞬七次念动,就是苏夜的极限了吗? 显然不对。 那一滴灵液还没被灵魂彻底吸收完,它还在被吸收。随着灵液的消耗,苏夜的灵魂就继续增强,念动能力也缓缓提升。 一瞬八次。 一瞬九次。 当这滴完整的灵液彻底被吸收完全之后,苏夜已经能比较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灵魂的存在,念动能力一举达到与当年长离恨入宗之前持平的境界。 这时候,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就像是一抹微弱的气流,并没有特殊的形状,但却仿佛可以随时窥视真我一般,由灵魂本身散发出来的灵魂力量,也就是意识,竟然都可以透出脑海,微微离体于体外半尺之间。 身体半尺之内的一切,竟纤毫毕露显映在脑海里,仿佛身周遍布了一双双眼睛,全方位无遮挡,一动不动,想看哪里就能看哪里,而且比肉眼看得还清楚,真真是妙不可言。 第31章 万斤巨力! “爽啊,原来灵魂增强了感觉这么好,思维活跃,脑筋灵活,悟性变强,神虎神猿两大奥义好像都变得更简单了,早知道的话,我还攒着灵液做什么,直接砸进去把灵魂提升起来,武学参悟岂不进境如飞?” 苏夜心中默默感叹,迅速又从大滴灵液中分离出一滴,这一回他却没再让灵魂吸收了。 灵魂吸收灵液确实可以再次将灵魂提升,保守估计,剩下九滴半的灵液全部被灵魂吸收以后,未必能提前修成灵根,但念动一举提升到一瞬三十六次左右却是毫无问题的。 传闻之中,修成灵根,便有一瞬五十次念动。片刻之间便可将一部黄品武学所有精髓彻底领悟,可谓强悍到了极点,非凡人可以想象。 一瞬三十六次念动,纵然比不上修成灵根之人,可也绝对非比寻常。二十分钟彻底领悟一部黄品武学也不在话下。 “神虎碎虚术”、“神猿翻天术”两部超越了武学范畴的法术,纵然还无法一气呵成地彻底参悟,但在三个月之内将整部大奥义转化出百分之六十还是可以做到的。 然而,眼下却不是闭关修炼武学的时机,除非能把灵魂增强到传说中那种直接一念动凭意识便可隔空杀人的境界,否则一味增强灵魂反而没什么作用。 苏夜现在最需要的还是硬实力。 借着苏恬五位姑娘的护法,已经悄悄地爽了一把,可不能再把时间耗费在灵魂上了。 凭意识直接裹着一滴灵液,送出脑海,意识松开,顿时仿佛是一滴天露垂天而降落入了干涸的沙漠之中,瞬息间渗透进去,消失无踪。 一股清凉气息却立即传遍全身,皮肉筋骨、五脏六腑、血液骨髓、经脉窍穴,无不被这一股清凉气息照拂到。 体魄像干涸的沙漠吸收甘霖一般饥渴地吸收灵液,连串变化立即产生,身体内大量浊气污质排空,皮肤表面上毛细孔不断有一层黝黑油腻伴随着腥臭味道的物质形成。 眨眼之间,苏夜就跟被黑奶油裹了一层似的,特别吓人。 “好可怕啊…这苏夜他怎么弄的,都没见他服用什么丹药啊,怎么会这样?” 古灵惊愕得捂住了小嘴,两只丹凤眼瞪得大大的,如照见不可思议。 “他应该是先前就服用过某种丹药,药力积攒在体内了。” 五位姑娘以苏恬为首,不仅是因为苏恬实力最强,也是因为苏恬见识最广。 然而,以苏恬的见识,虽然嘴上为其他人做了解释,心中却也犯起了嘀咕,真是之前就服用了丹药药力积攒在体内吗,可没听说过会这样的。 不过,她是个聪慧之人,微妙的一闪念之后,倒也反应过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尤其是苏夜会被苏清雾看重,能寻常吗,肯定也是秘密不少,甚至有可能提前苏清雾就给了苏夜某种好处。 这些秘密她要说不好奇那不可能,好奇是每个人的天性。但她也明白,一个人如果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非要去刺探别人的秘密,惹人嫌是轻的,就怕活不长。 所以,苏恬也不愿意身边的古灵、碧竹、舒万婷、英姝四女对苏夜的事大加讨论,直接就以出去巡逻为由,领着四女走出了溶洞,干脆地避开了苏夜的突破过程。 她却不知道,苏夜此时灵魂强大,一抹意识就悬在脑门外,对于苏恬五位姑娘的一举一动全部看在眼里。对于苏恬的举动,他忍不住感叹,果然是个聪慧的姑娘。 苏恬有意避开,苏夜就更加没有顾忌了。迅速又从脑海中分离出了两滴灵液,大肆淬炼着肉身。 然而,让苏夜意外的是,他本来以为只需要三滴灵液就可以成功突破到蜕凡生灵境界,体内诞生灵气,可实际三滴灵液吸收了之后,却没有突破。 倒不是苏夜对灵液的功效过于高估,相反他是低估了灵液的功效了。 这灵液太过神奇了,淬炼体魄的效果远远要高于星辰神力的效果,星辰神力能达到的灵液能达到,星辰神力达不到的灵液也能达到。 身体里隐藏了太多的浊气污质不断被淬炼出来,就仿佛源源不尽一般。这让苏夜万分郁闷,自己身体里到底隐藏了多少浊气污质? 另外一方面,除了淬炼出大量浊气污质以外,身体本身也在吸收灵液,像灵魂一般体魄也在增强。 诸多方面导致三滴灵液未能如愿以偿地帮助苏夜直接突破至蜕凡生灵境界。 好在苏夜口袋有粮心中不慌,三滴灵液不成,那就四滴,四滴不成那就五滴。 这样灵液一滴一滴的消耗,脑海里的灵液迅速排空,一直到只剩下半滴了。 苏夜这才身体猛地一震,浑身皮肉蠕动,迅速产生一种极其微妙的震动,震动之间汗毛根根倒竖,那一立而起的姿态甚至伴随着一股强横力量的爆发。 呼啦! 受此震动影响,原本附着在身上的那一层黝黑油腻的污质竟迅速被震开,如雪花般片片脱落。 充满污浊的身体恢复了往日干净与清爽,唯一不舒服的就是沾在衣服上的污质并没彻底脱落,还得洗洗才能脱掉那身腥臊味。 好在这溶洞里,倒是有壁缝流水,储物戒里也藏了一身备用衣服,洗洗换过就能完事。 眼下苏夜更在意的是,体内终于诞生出灵气了。很微妙的一缕,并不算多,运行于经脉之中,便缩到了窍穴之中。 苏夜早在乌山时就服用过了“百窍金丹”提前就开了周身百窍,并且在借助灵液淬炼体魄时,百窍也跟着受到了淬炼。 因此,苏夜的周身窍穴容度同样也比普通人更大更宽阔能容纳更多的灵气。 不过这样一来,却也使得苏夜想要将百窍填满,同样也需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乃至于更多的代价与资源。 苏夜起了身,一身骨骼微动就发出了噼里啪啦异常清脆的骨骼震动声,像龙虎鸣音般浑厚,充满了力量感。 微微捏起一拳,对着空气直直打出去。 轰! 空气就被一股大力猛然推动,数米内空气剧烈涌动如同七级大风呼啸,在溶洞里形成一股猛烈的回音,简直振聋发聩,如捶震心。 “万斤巨力,不算灵气,我竟然就有了万斤巨力。”苏夜一拳试力之后满脸惊喜。 传闻之中,铜皮铁骨力千斤,普通人达到铜皮铁骨境才有千斤力,罕有超过两千斤的。而达到蜕凡生灵,体肉灌注灵气,辅助之下顶多也就八千斤力量,这还是浑身百窍填满灵气的效果。 苏夜刚刚晋升蜕凡生灵,产生的一点灵气连填满一个窍穴都不够,就已经有了万斤巨力。这要是再把灵气灌满周身百窍…那简直难以想象。 何况,苏夜还有一个别人所没有底牌,那就是附身! 就这一下,苏夜的底气终于足了。 迅速借壁缝流水洗了下身躯,换上干净的衣服,便大步流星地走出溶洞,现在他已经有了充足的信心面对那只神秘的猛禽了。 第32章 炎魔暴动! 苏夜走出溶洞,却没有看到苏恬几位姑娘的身影,不禁有些诧异,都跑哪里去了,不应该啊,说好了为他护法不可能跑开啊? 正纳闷呢,前方洞道转角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嚎叫声,那正是地阴炎魔的声音,当中还夹杂几声娇斥,苏夜现在耳聪目明,一下子就判断出来了,那娇斥声正是古灵的声音。 苏夜立即就知道出事了,急忙冲去,脚步动,洞道转角处就见古灵挥着宝剑与三只地阴炎魔边战边退正从转角处退下来,远远看去,她已经是浑身香汗淋淋,呼吸急促,脚步慌乱。 竟然是三品地阴炎魔。 三只都是。 苏夜目光一凝,不敢怠慢,立即疾冲而去,跑出两步身形便化作灵猿直接从古灵身侧窜了过去。 “神猿裂” 洞道狭窄不利于战斗,苏夜直接选择了“神猿翻天术”此种以灵活见长的武学,一经施出来,不仅有猿猴的灵动轻盈,更有暴怒神猿的凶猛,五指如钩,根根都似钢铁迅速一抓而下,倾刻之间,两只三品地阴炎魔便丧生在苏夜爪下,血流如涌,洒满四周洞壁。 “苏夜…” 古灵吓了一大跳,旋即大喜,原本被三只三品地阴炎魔追杀已经格外疲惫了,此时不禁也是精神大涨,手中剑寒光一闪,剑尖舞出一朵梅花般剑花,宝剑便直接刺入了地阴炎魔的咽喉,一击毙命。 “苏夜,你终于出来了…看你的样子似乎真的突破了?” “突破了,我还要多谢你们。不过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你一人,其他人呢…” 一听苏夜问起其他人,古灵这才吐了吐香舌,惊呼道:“苏夜你快…快去帮忙,地阴炎魔暴走了。” 苏夜一怔,地阴炎魔暴走了,这是怎么个意思? 古灵见状,又急道:“哎呀,反正就是好多地阴炎魔突然冒出来了,好像连五品地阴炎魔都出现了,他们都在与地阴炎魔大战,你赶紧去帮忙啊…” 苏夜这才会意过来,就在他忙于突破的这段时间里,溶洞里应该是发生了一些变故,有大量的地阴炎魔涌现,而且居然出现了五品地阴炎魔,这怎么可能呢,不是说深处的通道有上古禁制,无法让五品地阴炎魔穿过吗? 一切透着茫然。 苏夜却也顾不上多加猜测了,“炎晶你挖,我出去帮忙…”随即快速冲去。 越过洞道转角,果然看到了一大波地阴炎魔,不知道有多少只,但几乎是将洞道塞得满满的,以至于苏夜都无法直接冲过去。 没得说,开杀! 这一次苏夜直接将藏在储物戒里的短刀拿了出来,这把短刀得自于苏威,乃中品凡器,比起苏夜赤手空拳可锋利多了。 左手成爪,右手持刀。 面对这潮水般的地阴炎魔,苏夜硬是凭借着强大的灵魂,将“神虎碎虚术”、“神猿翻天术”两大奥义交替施展出来。 一瞬九次。 灵魂强大,念动迅猛,苏夜这才真正体会到有着一种由于常人的天赋是多么的强大。 那不仅仅两大奥义的武学转化率不断地提高,可谓迅猛提升,就连战斗之中如何将武学更高效更完美地展现出来都有着充分的优势。 苏夜几乎是每一秒钟就能迅速变招,手段利落地给予地阴炎魔致命的打击,不是切开喉咙,就是洞穿脑袋,要不就是直接戳穿胸口。 一击毙命,毫不拖泥带水。 几个呼吸间,就有六七头地阴炎魔丧生在他的攻击之下,而且其中竟然有一只是三品地阴炎魔。 苏夜刚刚换掉的干净衣裳直接就被地阴炎魔的血液沾染了一身。 然而,地阴炎魔实在太多了,将洞道整个给堵塞住了,被他击杀后倒在洞道里更是严重阻碍着苏夜的发挥,任凭他杀气昂扬,还是被大量的地阴炎魔杀得步步后退。 “看来我还是得把地阴炎魔的尸体清理掉才行…” 苏夜心念微动,扭头看了一眼,古灵还在挖炎晶并没追上来,趁此机会他直接催动脑海中神秘之“门”。 “吞噬” 与此同时,苏夜挥刀如电,将“神虎碎虚术”转化成刀法,万斤巨力爆涌,刀光霍霍,如惊鸿匹练卷落。 唰唰唰。 砍瓜切菜一般,又是接连数只地阴炎魔被刀斩而亡,连同前面被杀的六七只地阴炎魔,总共十几具地阴炎魔的尸体尽被吞噬。 为防身后古灵赶来只看到炎晶而不见地阴炎魔尸体,苏夜索性连地阴炎魔体内的炎晶都不要了,来个彻底的吞噬。 这样一来他边杀边吞噬,就高效了,洞道的空间也就挤出来了,苏夜更方便施展武学,下手更是如同霹雳雷霆,下手更是一招毙命,被他击杀的地阴炎魔则迅速诡异地消失。 脑海里原本就剩下半滴灵液,就这短短十几个呼吸之间,又积攒成了三滴。 但这时候苏夜已经察觉到古灵挖完了炎晶赶上来,他能吞噬地阴炎魔的尸体这是个巨大的秘密,绝不能被第二个人知晓,无奈苏夜只好放弃继续吞噬的念头。 将地阴炎魔击杀后,尸体便任它倒在洞道中。这样依然显得有些诡异,明明苏夜赶上来击杀地阴炎魔的动静不小,尸体却只有两三具而且还都是一品地阴炎魔。 好在古灵赶上来之后,注意力都放在活着的地阴炎魔身上,并没注意到这些诡异之处,直接就挥剑与地阴炎魔杀到了一块。 然而,洞道狭窄,两人联手与地阴炎魔厮杀反而有些施展不开,再加上两人还没见到苏恬等人的身影,心中不免焦急。 “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地阴炎魔太多了,把洞道都给堵塞住了,杀都杀不完。你我两个人也不是钢铁之躯,耗下去即使不被地阴炎魔杀死,也会脱力而亡的。必须得相个办法离开。” 古灵焦急道:“有什么办法啊,这些该死的地阴炎魔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暴动了,越来越多,杀都杀不完,将整个洞道都给堵住了,我们身后又只有一个溶洞,根本没办法离开。” 苏夜却道:“有!” 他借着转换身法之际,指着地阴炎魔头顶与洞道顶部的空间说道:“看到没有,地阴炎魔个子并不高,它们头上可以通过。你看在它们身后那条洞道,那里并没有地阴炎魔,我可以将你送过去,你可以从那边逃走。” 古灵立即被苏夜这种想法给惊到了,手中剑都颤了颤,没及时挥出去娇躯差点被地阴炎魔给抓到。 她顾不上这个,直接反驳道:“那怎么可以,你把我送走了,你自己一个人怎么办,被困在这里你会被地阴炎魔杀死的。” 古灵眼里透着浓浓的担忧。 苏夜心中不禁一暖,危机关头古灵没有弃他而去,有机会逃走还考虑他,足以证明这姑娘是真的心善。 “没事,我刚突破正是体力充沛精神饱满,还可以抵抗一段时间。你先走一步,找到人回头过来帮我,我就不会死了。” 古灵有些心动,但还是迅速摇摇头,“不行,我不能答应你,万一我走了,你就出事了,就是我害你了。我还是留下来与你一块战斗,或许等一下就有人来救我们了呢?” 苏夜顿时无语,在这溶洞之中,要等到有人来援手得等到什么时候,赌运气的事他从来不干。不过古灵这姑娘性子虽然古灵精怪,但却也坚韧,一时间要说服她先走一步倒也困难。 苏夜索性不与她商量了,瞅准机会将身前的地阴炎魔打退,利用那千钧一发的时间,一把抱住古灵的娇躯,直接将其用力丢了出去,便把古灵从地阴炎魔头顶上一举扔到了地阴炎魔的背后空荡地带。 就这短短的时间里,地阴炎魔卷土重来,硬是狠狠地在苏夜身上留下了两道重重的伤口,左肩的肉都被狠狠地撕裂一块,这还是苏夜紧急闪躲避开了喉咙,否则被抓裂的就不是左肩而是喉咙了。 古灵在落地的那一刹那就看到了苏夜受伤的一幕,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大骂道:“苏夜,你混蛋…” 第33章 四品炎魔! 对于古灵的大骂,苏夜只是笑了笑,扬声喊了一句,快走。 古灵落了地,立刻就有几只地阴炎魔掉头来杀她。她强忍住出手的冲动,喊了一句,“苏夜,你坚持住,我找人来救你。”才一狠心咬牙离开。 古灵一走,苏夜能活动的空间就大了,他也没必要再隐藏可以吞噬地阴炎魔的秘密,短刀一引,鲜血迸溅,魔头落地,开始大杀特杀。 然而,他身上毕竟受了伤,一举一动都会撕裂伤口,疼痛自然影响到了苏夜的攻击,没几下苏夜就因为躲闪不及又伤在了地阴炎魔的爪下。 好在苏夜现在已经不是毫无底蕴两手空空之人,星辰神力有疗伤功效,他脑海里的神秘灵液比星辰神力更具奇效。 手中战斗不停,厮杀不断,吞噬亦不断。意识却把握时机从脑海中分出一滴灵液直接垂落身体,任凭灵液所化的清凉气息在身体上散发。 果然灵液的疗伤效果比起星辰神力更猛,几个呼吸间他就感觉到伤口疼痛锐减,失血已经止住,伤口也在迅速愈合,估计不用一刻钟就能恢复如初。 而且,疗伤的同时还明显感觉到武学运转之间,灵液还有部分气息被转化成了灵气。 受此鼓舞。 苏夜手中拳爪掌刀更是不停,在他眼中,这些地阴炎魔已经不再是阻拦他离去的拦路魔头了,而是活脱脱的修炼资源。 杀杀杀! 吞吞吞! 苏夜不断地杀戮,不断有地阴炎魔被他击杀然后被脑海中神秘的“门”所吞噬,“门”中时不时地就吐出一滴灵液。 苏夜也不段受伤,然而受伤之后他果断以灵液疗伤,反而不断地借助灵液修炼。于是受伤虽然苦痛,反而成了促进了修为的成长。 杀戮之中,他武学进境如飞。 “神虎碎虚术”大奥义居然已经转化了百分之六,演变出来的武学已经跟以往大不一样,更加强横,也更加玄妙了,施展起来,恰如神虎附身,势不可挡。 “神猿翻天术”更是达到了百分之七,进境虽然比不上“神虎碎虚术”,但这种超越武学范畴的法术奥义,参悟越深越难以参悟,能比以往提升百分之二就已经算是惊人了。 一晃,就是一刻钟。 扣除掉因疗伤所消耗的灵液,苏夜脑海中所积攒的灵液竟然已经达到了九滴。阻塞在洞道中的地阴炎魔,竟被他一个人屠戮一空。 洞道中再没有地阴炎魔,有的只是一地炎晶,一品二品三品皆有,这是苏夜有意留下的,自然趁此机会将炎晶一扫而空。 随即,苏夜瞅准古灵离去的方向,趁着地阴炎魔还没再往这边涌过来,便追了上去。 遗憾的是,那洞道延伸之中,又分出了许多岔道,苏夜追上去以后根本无法辨别哪里才是古灵离开的方向。倒是迎头就与地阴炎魔又撞到了一起。 这一次苏夜可供选择离开的方向就多了,苏夜为了尽快找到古灵等人,也没打算跟地阴炎魔多做纠缠,顺手杀死几只三品地阴炎魔直接吞噬到“门”中,便选择一个岔道溜走。 他边走边杀,边杀又边走,不知不觉又走了很远的一段距离。各种岔道钻了进进了出,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绕到哪里去了。 又是一个溶洞。 苏夜听到溶洞里传出了剧烈的战斗声响,心想,会不会就是苏恬等人,连忙赶了过去。 一进溶洞,就被溶洞中的景象惊呆了。 满地的尸体,既有地阴炎魔的,也有选拔者的尸体,此时仍然三个人正在与一头地阴炎魔大战,这地阴炎魔竟然是一只四品地阴炎魔。 四品地阴炎魔那可是相当于器宇非凡境界的存在,不仅有万斤巨力,更有一身浓郁的魔气,霸道之极。 苏夜进来溶洞这么久,还是头一次遇上这四品地阴炎魔。要按着他的意愿,没碰到那也就罢了,既然碰上了肯定要扑上去跟四品地阴炎魔一战。 要知道按照这场选拔的规矩,获取一枚四品炎晶,就有一千积分,那可是相当于足足一千枚一品炎晶。而杀死一千只一品地阴炎魔却是无比麻烦的一件事,哪怕一品地阴炎魔实力低弱,想杀就杀,可杀死一千只那也是能把人累到吐血。 再者将四品地阴炎魔吞噬到“门”中,按照之前的规律应该是能直接获得十滴灵液。 不管是为积分,还是为灵液,这四品地阴炎魔都足够苏夜眼馋的了。 然而,眼前跟那只四品地阴炎魔大战的三个人,他却也认得,正是之前与裴明一伙参与要挟苏恬的人。 这叫什么? 这叫冤家路窄啊。 纵然苏夜本来就想弄死这只四品地阴炎魔,可也不想平白地救下这三个对他充满敌视的人,他苏夜还没有那种以怨报德的境界。 用一句粗俗的话来说,他苏夜没趁机往这三人背后捅刀子就算不错了,还出手救他们,那不笑话吗? 没得说,不救。 苏夜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不料,那三人正被四品地阴炎魔打得步步后退狼狈不堪,却也发现了苏夜的到来。眼见苏夜就要离开,竟然直接撇开四品地阴炎魔朝苏夜这边跑来,直接来了个祸水东引。 苏夜其实还是有机会离开的,凭他的实力直接掠走,那三人根本追不上。但他却偏偏不走了,冷笑一声,抬脚就踹。 身影翻飞之间,直接一人一脚把这三个人踹进了溶洞之中,下脚力量相当凶猛,直接把那三个人踹进了尸体堆里,三人当场就昏了过去。 这时候四品地阴炎魔已经杀到跟前,一股黑气直接扑面而来,这就是地阴魔气。 地阴魔气邪秽污浊,不仅能污染人的身体,还能污染人的灵魂,直接让人变成只知杀戮的邪魔,苏夜自然不愿意受此污染,迅速闪身躲开。 他一掠而过七八米,脚一沾地,立刻腾空而起,身化灵猿,反着凌空扑击四品地阴炎魔。 然而四品地阴炎魔之所以是四品地阴炎魔,可不仅仅是因为魔气厉害,其反应力量也远非一二三品的地阴炎魔可比,苏夜反扑的一招纵然厉害,却也被四品地阴炎魔闪过。 两相一招短暂交锋,竟是谁也没奈何谁。 苏夜眼神顿时有了一丝凝重。 第34章 一窍三百! 四品地阴炎魔显然比三品地阴炎魔厉害许多,不过苏夜并不惧怕,身体一顿之后再次欺身而上,主动出击。 “神虎碎虚术” 这一次苏夜特意以猛打猛与四品地阴炎魔展开了猛烈对攻。 砰砰砰! 连续七八次硬碰硬对攻之后,苏夜不禁暗暗吃惊,这四品地阴炎魔算不算四品地阴炎魔里的巅峰水准他不知道,但就眼前这一只而言,其力量竟然已经差不多有一万两千斤。 这是一个相当惊人的绝对力量了。 苏夜自诩天赋强大,现在已经有了正面与蜕凡四重境界高手硬撼的实力,但毕竟灵气还少,并未达到蜕凡生灵境界的巅峰,与这四品地阴炎魔相比还要稍逊一筹。 更关键的是,这四品地阴炎魔的体魄太强横了,皮坚肉厚,苏夜可以轻易将三品地阴炎魔的身体撕裂,可打在四品地阴炎魔身上最多只能抓破两三公分身的伤口,只能伤其皮肉而无法动其筋骨,根本无法伤其性命。 而且这四品地阴炎魔反应极快,也不是苏夜想伤就一定能伤到的。 压力自然而然上来。 但,压力即是动力。 来到华阴谷以后苏夜首次遇上势均力敌的对手,再加上刚刚突破到新境界,一身力量暴涨也需要适应。 苏夜便将这四品地阴炎魔当成自己的磨刀石。 “神虎碎虚术” “神猿翻天术” 战斗永远都是磨砺自身武学最有效的方式,而苏夜与这四品地阴炎魔相比唯一的优势也恰恰就是在于武学优势。 四品地阴炎魔灵智依然比不上人类,纵然可以驱使魔气却远不如人类施展武学的种种玄妙,但靠着本能的反应自然不可能长久对敌而无损。 苏夜就仗着两种武学大奥义不断变幻,将四品地阴炎魔当做磨刀石,不断地磨砺自己,武学越来越得心应手,对一身暴涨的力量体悟得更加精深,更加运用自如。 两相大战七八分钟,苏夜难免也被四品地阴炎魔伤到,浑身上下留下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淋淋,那一身衣服早就再一次变得破碎不堪。 不过他脑海中却有神秘灵液傍身,一滴下来就可轻易修复伤势,甚至还可以进一步积攒灵气修为,所以他毫不在意这些伤势。 四品地阴炎魔则就没有了这种资本了,它被苏夜打伤一次就是一次伤害,打伤两次就是两次伤害,七八分钟下来身上的伤口比苏夜只多不少,上上下下几乎被苏夜双手撕开了四五十道伤口,同样也是鲜血淋淋。 四品地阴炎魔再皮坚肉厚,也无法承受同时四五十道伤口的流血,失血一多,就无法避免地走向衰弱。 “任你再强我也照样弄死你…” 这一番大战让苏夜一身修为磨砺得更加稳固,气势却越发凌厉。 “神虎杀” 眼看时间也过去不少了,这四品地阴炎魔也逐渐失去了磨砺的效果,苏夜瞅准机会直接朝其脑袋轰去,准备一击必杀。 岂料,四品地阴炎魔虽然灵智不高,却也有趋利避害的本能,眼看苏夜的凶猛越发凌厉,甚至威胁到了它的性命,它竟然直接放弃了与苏夜的纠缠,转身就逃。 苏夜一招落空,顿时也有些惊愕。 进来华阴谷溶洞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地阴炎魔懂得逃跑的。 然而,与四品地阴炎魔纠缠了这么久,他又岂是仅仅为了磨砺一下自己,他更多还是看上了四品地阴炎魔本身的价值,又岂容它逃走? “想逃,做梦!” 苏夜直接拿出短刀,疾步如星,神猿一闪,轻快无比地赶上了四品地阴炎魔的背后,一刀直接戳进了四品地阴炎魔后脑,洞穿而过。 四品地阴炎魔凄厉地暴吼两声,又往前扑了两步,直接栽倒在地,当场毙命。 苏夜迅速拔出短刀,挖出其体内那一颗四品炎晶。这才催动脑海中神秘的“门”。 吞噬! 整个溶洞中,除了被苏夜打晕了三个选拔者以及先前死去的选拔者的尸体外,一切地阴炎魔的尸体苏夜都没有放过,全部吞噬。 三秒钟后。 脑海中那神秘的门顿时吐出一连串的灵液,居然足足十六滴。 脑海中的灵液一下子达到了三十二滴。前所未有的富有。 “发了,发了…这回真的发了。有这三十二滴灵液,恐怕够我将好几个大窍的灵气填满了吧。” 苏夜连第一个大窍的灵气都没填满,而他本身的大窍容度又比普通人高,此时苏夜也不知道填满一个大窍需要多少灵气,又需要耗费多少灵液。 但他对这神秘灵液充满信心,这东西绝对不是星辰神力可比的。 眼下可不是修炼的时候,他再度做了一次窃尸贼,迅速将溶洞里选拔者的尸体搜了一遍,炎晶也好,星辰丹也罢,甚至连普通的黄品功法书册都不放过,一股脑全部收进储物戒中。 修仙者四大要素,财侣法地,财字居首,苏夜对财富这种东西是一点儿也不会嫌少的。 所以,连那三个被他直接打晕的人他也没放过,身上有什么东西一律收走。对待这种咬了牙使劲敌视他的人他是一点都不会有什么怜悯的心思。 搜刮完东西后,干脆一人一脚,便把这三人一起给宰了。 可怜这三个选拔者,还妄想借四品地阴炎魔阴苏夜一把,结果没阴成不说,反倒稀里糊涂地就把小命给弄丢了,说出来也算是可悲的了。 奈何,这就是修仙者的世界。 就是这么残酷。 你不杀人,别人杀你。你想杀人,杀不了,反被干掉,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苏夜逐渐习惯这种赤果果的掠夺法则之后,再不用前世的价值观来衡量这个世界,便也没有那种奢侈的负疚感。 小发了一笔之后。 苏夜继续寻找古灵、苏恬诸位姑娘的下落。一面走一面与地阴炎魔厮杀。他惊讶的发现,他似乎越走越靠近溶洞深处,遇到的地阴炎魔越来越强,几乎就没再遇到过一二品的地阴炎魔,基本都是三品地阴炎魔。 甚至还有成群的四品地阴炎魔,苏夜都不得不要暂避锋芒,主动错开。 面对这种状况,苏夜也不敢掉以轻心,生怕自己实力不足以应付,干脆争分夺秒借着赶路行走的时间,时不时地从脑海中引下一滴灵液,等于是一面走一面修炼,加紧时间提升修为。 还真别说,他这样做虽然冒险,收获却相当喜人,在连续耗费三滴灵液之后,他周身百窍第一个大窍,成功地被灵气填满了。 而仅仅是这一个窍穴的灵气,竟然就叫他的力量提升了三百斤。 第35章 六品炎魔! 一窍灵气竟能增三百斤力量?这个结果大大地将苏夜震惊了一把。 一般来说,正常铜皮铁骨境达到蜕凡生灵境界时,能有个两千斤左右算是厉害的,等周身灵气洞开百窍将百窍填满时,大约有个八千斤左右的力量,这意味着正常的蜕凡生灵境,一个窍穴灵气填满,不过是增加六七十斤左右的力量。 苏夜一个窍穴就增三百斤力量,差不多就是正常蜕凡生灵境的五倍了,按照这样的力量增长,苏夜将百窍填满灵气时,就能增三万斤力量,加上现有的万斤巨力,戳破四万斤力量的境界毫无问题。 蜕凡生灵境巅峰就能有四万斤巨力…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传出去恐怕都没人敢相信,也没人会相信。 要知道正常的器宇非凡境,一整个境界都在淬炼一身灵气,只有将灵气淬炼到极致,才能诱发灵火,也就是达到蜕凡五重胎生灵火的境界。 随着灵气的淬炼,灵气越发精纯,一身力量也会继续提升。可再厉害的器宇非凡境,撑死了也就是个三万斤左右的力量。 苏夜一旦百窍填满灵气,就能直接胜过最巅峰的器宇非凡境,谁敢信? 然而苏夜很快就平静了。 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窍三百斤的力量。这里面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他提前服用了“百窍金丹”比别人更早破开百窍,百窍接受淬炼,窍穴容度更大,能比别人容纳更多的灵气。 再一个就是因为神秘灵液了。别人修炼出灵气靠的是星辰神力,他修炼出灵气靠的则是神秘灵液,神秘灵液又比星辰神力高级,他修炼出来的灵气自然也别常人的灵气更加精粹。 不管怎么说,这就是一个优势。 蜕凡九重对于修仙者而言,只不过是个基础,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十分重要,他从基础开始就比别人更有优势,于长久而言,这肯定是好处极多。 于是,苏夜前进的同时更加不吝啬灵液的消耗了。不断地从脑海中引下灵液进行修炼,增强灵气修为。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更令他惊异的变化。 他以神秘灵液修炼灵气,大约四滴灵液就能填满一个窍穴,但却不是全部的四滴灵液都完全转化成灵气。反而,灵液真正转化为灵气的部分还非常稀少。 大约是一滴灵液只有十分之一被他转化成了灵气,另外的十分之九则直接被身体给吸收了。 怪异的是,身体吸收了那么多的灵液,却并未直接提升身体的力量,甚至看起来身体吸收那么多灵液以后都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这就好像是一滴水滴入了沙滩中,它直接渗透到了沙滩之中,根本就无法从沙滩中再找出这滴水,也看不就沙滩因此产生什么变化。 对此,苏夜有些郁闷。 好在,毕竟是被自己的身体吸收了,也不算浪费灵液。至于身体这样吸收灵液到底有什么好处,苏夜想不出来,但那灵液神妙无比,总的来说就算没有好处也不至于有坏处吧? 修仙本来就是一路奥秘难懂,既然想不明白,苏夜暂时也懒得去刨根究底了。横竖这神秘灵液都是他拿地阴炎魔换来的,就算真的浪费了,那又怎样,又不要钱。 苏夜一路走,一路杀,碰到了地阴炎魔的尸体那也是毫不客气直接收入“门”中以换取灵液维持修炼。 不知不觉,他已经越发深入溶洞了。经他手亲自斩杀的三品地阴炎魔连他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只了。 反正,他一不留神便发现周身百窍,竟然已经有二十二个大窍已经填满了灵气,连灵气运用起来,一身力量已经有一万六千六百斤了,端的是强悍之极。 即便如此,他脑海中积攒下来的灵液居然不少反增,攒下了足足八十八滴。 “福地,这华阴谷对我来说简直就是福地啊。” 苏夜心中暗暗感叹,如果不是要参加选拔,进入青云宗获取更多的好处,他真想直接躲在这华阴谷中修炼了。有这么多的地阴炎魔供他修炼,他有信心在一年之内直接达到蜕凡九重,甚至是突破神通秘境。 转过一个岔道,几声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苏夜耳聪目明,立刻提起了警惕。 三道身影骤然映入眼帘,苏夜一见,顿时一喜,竟然是古灵与舒万婷、英姝三女。 “苏夜…” 古灵骤见苏夜,神色一喜,眼眶一下子红了。冲上来也不顾男女有别,抓着苏夜的手臂左看看右看看,惊喜道:“你…你逃出来了,你没事?” 苏夜心中暗叹,这人是找到了,但他也别想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的积攒灵液了,脑海中的秘密是万万不能泄露的。 苏夜露出一脸庆幸,“是啊,侥幸逃出来了,正要去找你们呢,到处找找不到,你…你们这是往哪去?” 古灵道:“当然是去救你啊…不过你都逃出来了,我们就不用去了,嘻嘻。” 苏夜也哈哈一笑,问道:“确实不用去了,不过苏恬姑娘跟碧竹姑娘呢?” 英姝接口道:“苏恬师姐她们在前面呢,这次遇上大麻烦了,选拔者死了不少,活着的人都在前面杀地阴炎魔呢,苏夜你没事,就赶紧跟我们走吧。” “好,没问题。” 苏夜二话不说直接答应下来,跟着三女迅速前行。路上他才从三女口中得知了缘由。 原来此刻苏恬、碧竹以及所有还活下来的选拔者都已经集中到了溶洞深处,拼命地与地阴炎魔厮杀。 而溶洞深处那条与地阴魔界通连通道,本来被上古强者布置下了禁制,使得通道最多只能通过四品地阴炎魔。现在那禁制也不知因何原因遭到了破坏,居然有六头五品地阴炎魔跑出来了,甚至还有一头六品地阴炎魔。 苏夜闻言色变,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以他现在的实力,使出浑身解数对阵五品地阴炎魔未必就不敌,可六品地阴炎魔,那可是相当于蜕凡六重吞金化石境界的存在,比他现在足足高了三个境界。 除非他引动脑海中神虎意志或者神猿意志进行护身,强行提升修为,否则绝对不可能是六品地阴炎魔的敌手。 至于那些选拔者,修为最高的也只是蜕凡四重器宇非凡境界,绝大多数还是铜皮铁骨境与蜕凡生灵境,更不可能是六品地阴炎魔的对手。 可为什么他们都不逃,不仅不逃反而深入到了溶洞深处? 第36章 给我站住! 未等苏夜再问清楚一些,三女已经突然加快了步伐,闪进了前方的一个岔道,苏夜快步跟上,这时候他已经听到了一片十分嘈杂的战斗声怒吼声,还有一阵阵地阴炎魔的咆哮声。 “这声音…” 其中有一道地阴炎魔的咆哮声最让苏夜震惊,那声音凶厉而且浑厚,充满了凶猛的气息,光声音就让苏夜心头略略发颤。 这应该就是六品地阴炎魔的声音了,有人在与六品地阴炎魔战斗? 苏夜闪身转入岔道,就看到了一片震撼的场景。 那是一座面积至少五六千平方的巨大溶洞,溶洞中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大量的地阴炎魔,数目足有三四千头。 溶洞的后方有一条漆黑的甬洞,一层暗黑色的光芒在甬洞中翻滚着,时不时就有地阴炎魔从甬洞中咆哮着冲出来。 甬洞中还有一层淡金色的光芒若隐若现,不时显现出一枚枚金色的古符。 一头明显已经达到了五品的地阴炎魔怒咆着从甬洞冲出,眼看只差一步就要冲出甬洞,一枚枚淡金色古符顿时飘动起来,带着一层金光如同门帘一般遮在甬洞口,阻止着五品地阴炎魔的去路。 五品地阴炎魔非常暴躁,愤怒地撞击着古符所化的金光,清晰可见它的撞击竟让这淡金色古符所化的金光出现了一道裂缝。 照此看来,那五品地阴炎魔只需再撞击一刻钟左右,就能彻底把那道裂缝撞开,它也就能从甬洞中跑出来进入溶洞。 与此同时,仍有不少四品以及四品之下的地阴炎魔从甬洞中冲出来,却一点不受那淡金色古符所影响。 “看来那甬洞就是连通地阴魔界的通道,那些淡金色古符就是上古强者设下的阻止超过四品地阴炎魔出来的禁制了,不过现在看来,那禁制似乎有些失效了。” 苏夜目光再转,溶洞中还有更惊人的一幕,数千地阴炎魔进入溶洞里,本是要对溶洞里的人发起攻击,但偏偏这溶洞中居然还有另一种禁制。 一片巨大的金色光幕,拉网一般将溶洞一分为二,将数千地阴炎魔与人阻隔两边。许许多多地阴炎魔疯狂冲击这片光幕却始终无法越雷池半步。 反而,人在另外一边攻击却可以轻易洞穿这片光幕杀伤甚至直接将地阴炎魔杀死。 苏夜这才恍然,为何明知道溶洞深处发生了变故,出现了六品地阴炎魔,参与选拔的人不仅没有逃反而都朝溶洞深处聚集了。 有这片光幕在,选拔者们完全可以放心地与地阴炎魔厮杀,根本不用承担风险。 但同时,苏夜也暗骂这些选拔者狡猾,居然都朝溶洞深处杀来了,还不知道杀了多久了,光幕边缘堆了许许多多地阴炎魔的尸体,胸口都有破洞,那是炎晶被挖之后的遗留创口。 他迟来的这段时间,这些选拔者们恐怕都已经获得了大量炎晶了,而且肯定都是二三品以上的炎晶。 苏夜原本还觉得自己一路杀过来,获得的炎晶应该可以名列前茅了,毕竟他已经宰掉了一头四品地阴炎魔,光那一颗四品炎晶就有一千积分。 可现在看来,他获得的那些炎晶还不够保证他胜出这一场选拔,甚至有可能输掉。 杀! 想到这,苏夜眼神一厉,也迅速朝光幕边缘扑去。有这层光幕阻挡着地阴炎魔,他同样能够对这些地阴炎魔大杀特杀。 “莫欢师兄,快看,是苏夜来了…” 光幕一边,莫欢正在持着一口湛蓝色的长剑,隔着光幕剑光如幻,凌厉地对一头五品地阴炎魔攻击着,那五品地阴炎魔因为光幕遮挡无法对莫欢造成伤害,身上却已经被莫欢添上了数十道剑痕。 很快那五品地阴炎魔就会被莫欢杀死,到时候只要伸手将它的尸体拖过来,就可挖出一颗五品炎晶,按照选拔的规则,就值一万积分。 一万积分? 开玩笑,这可是相当于杀死一万头一品地阴炎魔的价值。 一万头一品地阴炎魔,它就算是不反抗站着给人杀,恐怕也能把人累趴下。 这一万积分一旦拿下,莫欢恐怕就能直接建立极大的领先优势了。 “苏夜?哼,他也敢来。白迁,你去阻止他。不要给他机会猎杀地阴炎魔。” 莫欢神色一厉,看了苏夜一眼,直接手下一个队员出手自己则继续攻击那五品地阴炎魔。 另一边方弃等人也看到了苏夜的到来。一个队伍成员悄声询问,“方弃师兄,苏夜来了,我们要不要阻止他?” 方弃瞳孔微缩,远远地瞥了莫欢一眼,“不用了,莫欢已经派人阻止苏夜了,我们不必多事。集中精力多杀两头五品地阴炎魔更重要。” 队员顿时悻悻,远远地看了苏夜一眼,很不甘心。但一想也对,这可是一个多杀地阴炎魔的好机会,自己这个队伍又不像莫欢背景强大,居然连极品凡器都拿出来了,不集中精力攻击根本比不上莫欢,再为了一个苏夜而分心,搞不好输掉这场选拔。 苏恬同样也看到了苏夜,两人还隔空对视了一眼。莫欢的举动自然也跑不出苏恬的视线。 “苏恬师姐,那莫欢忒可恶,这么好的机会可以杀地阴炎魔他不杀,非要派人阻止苏夜,咱们要不要帮帮苏夜。”碧竹气愤道。 苏恬微笑道:“不用了,区区一个白迁,还拦不住苏夜。” 苏恬一点也不着急,反而露出一种期待的眼神。苏夜之前仅仅是铜皮铁骨境,就表现出了不凡的战斗力。现在苏夜突破到了蜕凡生灵境了,那实力又增强了多少呢? 此时,苏夜同样看到了这些选拔者的种种举动与种种反应,但他根本没放在心上,目光一转眼神就落在了光幕那边一头身高足有两米的地阴炎魔身上。 相比于身长只有一米五六的一二品地阴炎魔,这头身高足有两米地阴炎魔哪怕是站在数千地阴炎魔之中,那也依然非常醒目。 何况这头地阴炎魔一身凶气,远远盖过了其他地阴炎魔,简直可以称作是这数千地阴炎魔的魔王了,这就是六品地阴炎魔。 在进入这座溶洞前,苏夜就已经听到了这头地阴炎魔的咆哮声,他原以为是有人在与这头六品地阴炎魔大战所致。 现在一看,不管是苏恬,还是莫欢、方弃哪怕有光幕遮挡住六品地阴炎魔的攻击,也没有选择对它下手,不难想象这头六品地阴炎魔有着相当强悍的实力。 苏夜自顾自地就朝这头六品地阴炎魔走了过去,他还真想试探试探这六品地阴炎魔到底有多强横。 “苏夜,你给我站住!” 白迁奉莫欢命令而来,就是要阻止苏夜击杀地阴炎魔,这很多人都看到了,他原以为苏夜会很生气,等着他过来与他理论,他再出手将苏夜打出这座溶洞,叫苏夜明知有地阴炎魔可杀却杀不到,灰溜溜离开。 没想到苏夜竟然无视了他的存在,这让白迁当即就愤怒了…快步一冲就拦在了苏夜的面前。 第37章 连连击伤! 苏夜去路被白迁拦住了。 苏恬、方弃、莫欢等选拔者们虽然都没有出手的意思,但还是下意识地放慢了手中的攻击,分出一点注意力看向苏夜。 不同是,莫欢是一脸冷笑,方弃则是幸灾乐祸,苏恬没什么表情不喜不怒,倒是古灵、碧竹、舒万婷、英姝四显得很生气,尤其是古灵要不是舒万婷拉着,都已经想冲上去了。 苏夜却只是瞥了白迁一眼,直接从他身边绕过去,继续走向六品地阴炎魔。 白迁再一次遭到无视,更怒,“苏夜,我让你站住你没听到吗,竟然敢拿我的话当耳边风。” 白迁猛地一步上前,朝着苏夜的后背就轰出了一拳。 “卑鄙!” “无耻!” “白迁,你敢背后偷袭…” 古灵大怒,几位姑娘怒容满面。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古灵不顾舒万婷的阻拦,直接冲向白迁。 苏夜却是更快,横移半步直接躲开白迁背后一拳,右脚划过一个清晰的半圆,侧身同样是一拳挥了出来,同样是一拳,苏夜这一拳可比白迁强横得太多。 白迁是蜕凡生灵境,周身百窍已开,但灵气却只填满了四十窍,纵然灵气全部爆涌,一身力量也不过五千斤左右。 苏夜连灵气都不动,就已经有万斤巨力,那等强横根本不是白迁能够预想得到的。 就这一拳。 白迁明明看到眼前一拳怒袭而来,也知道要闪躲,却偏偏无法控制住身体去躲开这一拳,那一瞬间仿佛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似的。 莫欢脸色大变,怒道:“白迁快躲…” 白迁眼中骇然之极,根本无法躲开,苏夜一拳已经毫不客气地直接砸在他的面门上。 咔嚓! 鼻梁骨传来剧烈的疼痛,猛烈的震击力似乎直接穿透脑海连灵魂都要被震散了似的,意识一阵眩晕,白迁身体横飞而去,惨嚎着落地。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大呼小叫?还敢偷袭…真是不自量力。” 苏夜很轻蔑地扫了一眼,那种轻蔑像诛心一般狠狠地刺激着白迁,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竟是直接昏了过去。 如此场景,就仿佛一个无形的巴掌扇在了莫欢的脸上,就连与莫欢组队的人都是一个个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 这么多人都看着。 所有的人都知道白迁是受了莫欢的指使才去阻拦苏夜。白迁惨遭打击,就等于莫欢惨遭打击,莫欢若是不能将苏夜镇压下去的话,那这笑话就大了。 就算莫欢最后真的胜出了选拔,所有的人依然会记得,他莫欢再次被苏夜给打了脸,那就是一个永远也抹不掉的污点。 莫欢可是有大志气的人,虽然现在争的只是一个成为清雾峰总管的职位,但在他看来,他堂堂阔叶城莫家少爷,曾经的阔叶国皇太子的身份,又岂能永远甘居人后,成为他人之仆? 清雾峰只是他的一个踏板而已,他要借这个踏板在青云宗迅速崛起,未来要成为青云宗的真传弟子竞争青云宗宗主宝座,将来还要以绝世手段横扫天渊皇朝,将天渊皇帝涅凡尘杀死,然后让阔叶国雄霸禹州,甚至进军中州。 他是无比高贵的人,注定未来要卷动仙道风云,怎能容许让一个区区苏夜成为他伟大人生中的污点? “这苏夜,必须死!” 莫欢动了杀机,眼神比地阴炎魔还要凶狠。 这时候,不等莫欢下令,与他组队的另外三位选拔者已经齐齐朝苏夜冲了过去。 “苏夜,你个混账东西,连白迁你都敢打,你真以为有清雾师姐眷顾你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今天我等就让你知道有些人你惹不起…” 三位选拔者,一个个气势如虹,看起来却是都比白迁还要厉害,周身百窍已经有八十窍以上都填满了灵气,一身力量足有七千斤。 三人联手,武学如狂风暴雨般地落下来,摆明是要以一种雷霆之势将苏夜镇压,以挽回莫欢的颜面。 “狂风千叶掌” 方弃身边的一个队员忍不住惊呼。 方弃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传闻,“狂风千叶掌”乃是阔叶城莫家的主要武学之一,品级上已经达到了地品。 在莫家也不是人人都可以修习的。现在这三个跟莫欢组队的成员,竟然都学了这门武学,这摆明了是莫欢传授的。 莫欢竟然连家传武学都拿出来传授,如此下力气招揽手下,这莫欢想干什么? 原本方弃就对莫欢非常忌惮,现在更是把莫欢当成了巨大的威胁。他要成为清雾峰的总管除了苏夜以外,莫欢就是他最大的拦路虎。 “不理你们也就算了,你们还真蹬鼻子上脸了。” 苏夜冷笑一声,身躯陡转,一步踏出,身上顿时涌现一股狂霸的虎威,仿佛瞬间就变成了一头百兽之王。三位选拔者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绝世神虎。 “神虎扑” “神虎杀” 苏夜直接迎向三位选拔者,犹如虎入羊群,举手投足之间万斤巨力震荡,空气变成暴风,雷音滚滚,气流呼啸。 砰砰砰! 三位选拔者比起白迁也没好到哪里去,甚至更惨,苏夜盛怒之下,竟是将三人的手臂撕裂,胸口直接打得凹了进去,横飞而出,连惨嚎都来嚎不出来,就昏死过去了。 明眼人一看,这三人伤势极重,如果不马上治疗的话,恐怕小命就保不住了。而即便是治疗好了,这三人恐怕也要废掉了,再难在修仙的道路上有所成就了。 苏夜这一下出手非常狠,狠得让人心惊胆颤。 方弃更是脸色剧变,心中涌起了滔天巨浪,不可能,不可能,苏夜怎么这么强,举手投足万斤巨力,还没有灵气运转的迹象,若是加上灵气岂不是得有一万六千斤力量,比起正常蜕凡生灵巅峰强出一倍。 不,不对。 苏夜还没有达到蜕凡生灵巅峰,周身百窍,灵气圆满,体魄自然生灵,表面灵韵生光,他还没有,他顶多填满二十个大窍的灵气。一个大窍六十斤,二十个大窍也就一千两百斤。 苏夜现在的真正实力应该是一万一千两百斤左右的力量。 方弃脸色一变再变,突然恢复如常,“哼,就算你天赋异禀又怎样,我现在已经是蜕凡四重器宇非凡境界,灵气更加精粹,全力已有一万三千斤,要镇压你并不困难。,我就先看莫欢出手,坐收渔利。” 此时,莫欢果然暴怒了。 与他组队的四个队员顷刻之间伤于苏夜掌下,他一下子成了孤家寡人,这种羞辱根本不可能忍受。 一怒之下,莫欢连那头已经快要被他杀死的五品地阴炎魔都顾不上了,挥动手中湛蓝宝剑,一下子冲至苏夜面前,宛如一股飓风汹涌而来。 第38章 暴神丹! 莫欢不愧是阔叶城莫家少爷,家族背景强大,有着别人比拟不了的资源。 他年纪轻轻,不过十六七岁,就已经达到了器宇非凡境,而且是这个境界的巅峰,已经把一身灵气淬炼到很精纯的地步。 别人刚刚把周身百窍填满灵气,不过只是增加五六千斤力量,好一点的也是六七千斤而已,但他现在一身力量已经达到一万七千斤。 莫欢如同一股飓风冲来,身上灵气爆涌,贯穿全身经脉与血肉之间,骨头震动,龙虎鸣音,甚至连空气都被他的身体撞得形成一种仿佛塌陷下去的波纹,就好像把空间都震塌了。 “苏夜,我莫欢乃阔叶城莫家少爷,从出生就注定是要在修仙路上青云直上,无人敢忤逆我,你却连连忤逆我,还敢伤我的手下,我今天就杀鸡儆猴,将你彻底镇压,让一切人都明白,我莫欢不可忤逆的道理。” 莫欢骄傲霸道,不可一世,冲至苏夜面前直接挥起了手中那湛蓝宝剑,这是极品凡器微澜剑,比苏夜从苏威那里夺来的中品凡器短刀强出足足两个等级。 在青云宗宗门商铺内,极品凡器明码标价,一口就要八万星辰丹以上,绝对是昂贵无比的奢侈品,不知让多少人觊觎却拿不出足够的资本来购买。 就连方弃、苏恬这种背后有背景的人,都没能直接获得一口极品凡器。莫欢能手握微澜剑,那完全就是家族底蕴强大的表现。 莫欢挥起微澜剑,一道道凌厉的剑光自剑尖透射而出,仿佛虚空作画,勾出一朵朵绚烂梅形剑花,一股股惊人的杀气垂落而下,剑光化作匹练直接杀向苏夜。 “白梅剑法” 苏恬目光微凝,隐隐露出一丝惊骇。 阔叶城距离青云宗不远,莫家作为曾经阔叶国皇族,威势不凡,底蕴强大,青云宗不能不注意。 苏恬参加选拔时,万芳师姐就曾经派人指点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与莫欢发生直接碰撞,并把莫欢的一些底细告诉苏恬。 所以莫欢一出手,苏恬就认出来,这是阔叶城莫家真正的嫡传武学,达到了天品的武学“白梅剑法”。 据说这门武学表面优雅如诗,实则暗藏杀机,修炼到最高境界,一剑斩出能挥出三十六朵梅花,朵朵皆能杀人。 莫欢一出手竟然能够发出九朵梅花,虽然这远远不是专门武学的最高境界,也能看出来莫欢的火候还不足,但这可是天品武学,本来就很难修炼。 莫欢能修炼到这个地步,已经非常惊人。可以说这门武学他已经登堂入室了。 天品武学再加上莫欢的器宇非凡境的修为,以及极品凡器微澜剑,杀伤力已经强大到可怖的境界。甚至可以与蜕凡五重胎生灵火境一较高低了。 苏恬开始为苏夜感到担忧,她犹豫着要不要出手帮苏夜一战莫欢。 从她内心深处讲,她很愿意帮助苏夜。一来她与苏夜接触已经感觉到苏夜并不是个很难相处的人,并没有别人认为的那样仗着苏清雾的青睐而目中无人狂妄不可一世。 二来她与苏夜是合作关系。 可一想,莫欢出身阔叶城莫家,莫家也不是仅仅只有一个莫欢在青云宗,在青云宗高层甚至就有莫家的人。 万芳师姐虽是女子,但志向高远,有与第一真传长离恨一较高低的志向,所以也不愿意得罪莫家。这才是万芳师姐让人嘱咐苏恬不要与莫欢正面冲突的真正原因。 莫欢摆明了要一鼓作气镇压苏夜,甚至杀死苏夜,她这一出手,恐怕就得真正得罪莫欢,甚至结下死仇,势必影响到万芳师姐的一些算计。 苏恬进退两难犹豫不决。 这时候,苏夜却已经闪动身躯躲过莫欢一剑电光火石的斩杀,身形灵活得如同一只猿猴,脚步、身法进退之间竟充满着一种极其玄妙的奥义。 侧面看上去,苏夜并不是一个人,而就是一只灵活无比的猿猴。 “嗯?”苏恬震惊,但也松了一口气,苏夜似乎也不莫欢想杀就杀的,也罢,就先看看结果。若是苏夜实在不敌,再出手帮助吧。 方弃同样震惊,但更是愤怒,心里连连怒吼,可恶,实在可恶,这莫欢强大也就算了,苏夜这混账东西怎么也如此强大? 不怪方弃愤怒,就在莫欢出手之前,他还暗暗预估苏夜的修为,满满自信地人为苏夜差不多是一万一千两百斤左右的力量,他要镇压苏夜不算困难。 可现在一看,不仅莫欢的实力超乎他的预料,连苏夜身法闪动之间透出来的力量气息竟然也超过了他的预估。 这让方弃有一种暗暗打脸的感觉,非常羞恼。最恼怒的是他还偏偏得睁大眼睛看着,一丝一毫都不能漏过。 “居然想一剑杀了我,莫欢,你还没有那个本事。”苏夜躲过莫欢一剑,就知道了这个莫欢实力不可小觑,此人的战斗力已经可以跟一些普通的蜕凡五重一较高低了。 然而,苏夜却依然充满自信。 “神虎碎虚术” “神猿翻天术” 他毫不客气地拿出短刀,短刀虽然只是中品凡器,但他以两大法术奥义为总纲,推演成刀法,同样霸道绝伦,甚至他所演化的武学已经不弱于一些天品刀法。 与莫欢的天品武学“白梅剑法”正面拼斗,刀剑相交,竟然也是一点不弱下风。 甚至严格一点来说,苏夜的刀只是中品凡器,较之莫欢微澜剑还要差上两个等级,这样还不落下风,就意味着苏夜的武学其实比莫欢还要强出一筹。 “可恶” 莫欢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顿时更加愤怒,其骨子里那种自以为出身极好乃天下第一尊贵的自负遭到了严重的挑衅。 因为愤怒,莫欢面容几乎扭曲。 “梅花三弄” “立雪迎霜” 莫欢剑出如虹,一连点出朵朵剑花,剑光匹练如雷蛇狂舞闪烁不停,天品武学的奥妙,奔放如潮。 莫欢竭尽全力,一剑一剑都蕴含巨大杀机,苏夜越给他羞辱的感觉,他越想亲手将苏夜杀于剑下。 苏夜身如猿猴翻天,势如星玄变幻,骤然一刀斩下如斩断江河轻易瓦解莫欢之剑。 随即,苏夜更是迎身而上,越大越勇,主动出击,形同猛虎下山,霸气如虹,不可阻挡。 转眼间。 两人竟然大战数十招,几乎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谁也奈何不了谁。 如此局面对苏夜而言,并没有什么,他俨然再度将莫欢当成了磨刀石,正好借莫欢来锤炼他自身的武学,收获各种武学的刺激与感悟。 可对一心想要以雷霆之势将苏夜斩杀的莫欢来说,这等局面就是羞辱了。 区区一个苏夜而已,一个不知从哪来冒出来的卑微角色竟然让他堂堂莫家少爷全力而久战不下,这简直是人生的污点。 莫欢眼神突然闪过一阵厉色,手中自腰间储物袋一掏,手中顿时多了一颗鲜红如血的丹药。 “暴神丹” 苏恬乃至方弃脸色立变,纷纷脱口惊呼。 第39章 一团烂泥! 这溶洞里原本就不仅仅只有苏恬、方弃等人,来到这里的选拔者至少还有四十多人。 这么多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一眼认出“暴神丹”。然而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些人可不像苏夜完全是半路出家踏上修仙之路,而是从小就开始修炼,所接受的乃是非常系统的教导。 一些修仙者该知道的知识,基本都会去关注。 这“暴神丹”的威名一下子就把选拔者们都震住了,乍听苏恬与方弃的惊呼声,一个个顿时汗毛倒竖,有一种头皮发炸的感觉。 “暴神丹啊,听说服下一颗,神通秘境之下修为立刻暴涨一个境界,但是会陷入狂暴状态,无法自控,形同疯兽。” “什么形同疯兽,简直就是疯兽!啊,不好,莫欢疯了,他真的服下了暴神丹,我们快躲…” 莫欢丝毫不管周围的惊呼,狞笑一声,一口把手中的暴神丹吞了下去。 瞬间,一股狂霸的气息就从他体内汹涌爆发,仿佛一股惊涛骇浪狂暴涌起来,惊涛拍岸,卷碎岩石,撕破大地。 他整个人无端地拔高三尺,手臂、大腿甚至躯干都变大了许多,身体皮肤赤红无比,就像是烧红的烙铁。 他的眼睛赤红如血,透出极度疯狂的眼神,丝毫没有理智可言。 就这么一瞬间,苏夜陡然觉得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疯兽。 “苏夜,我要你死…” 莫欢嘶吼一声,竟是直接弃剑不用,赤手空拳的直接朝苏夜扑了过来,凶猛气势呼啸,更是彻彻底底暴走发狂。 一拳轰来。 苏夜瞳孔猛缩,好快的速度,他竟无法完全看清楚莫欢的拳头,只能下意识地伸手一挡。 就这一挡,苏夜便感觉一股凶猛巨力轰来,瞬间让他有种强烈的窒闷感,仿佛遭到了巨捶轰击。 砰。 苏夜竟被这一拳击飞。足足飞出了十多米,全靠着苏夜强行控制住身体,才沉落于地面,但也是踉踉跄跄又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体。 “好可怕,莫欢这一击恐怕有三万斤力量吧,暴神丹果然恐怖无比。” “真强,莫欢本来就是器宇非凡之境,现在应该有胎生灵火境的实力了。” “传闻暴神丹的作用只有一刻钟,一刻钟以后丹药效果过去,就会变得虚弱不堪,不知道苏夜能不能挡住这一刻钟。” 莫欢一拳将苏夜击飞更加兴奋,不等苏夜完全站稳身躯便再度狂扑而来,举手投足又是一拳,毫无章法,但却凶猛之极。 苏夜刚刚站稳,已经没有机会施展武学,只能再伸手格挡,又一次被轻易击飞,这一次他直接撞上了溶洞的石壁,硬是将坚硬的岩石撞裂了一大块,震成碎石,四处飞射。 “糟糕,再这样下去,苏夜恐怕真要伤在莫欢拳下,我必须帮苏夜一把。” 苏恬面露忧色,迅速从随身储物袋中取出一口短剑,短剑只有两尺,小巧玲珑,通体透着一股秀气,但这却是货真价实的上品凡器,这是万芳师姐私下给她的飞灵剑,虽然比不上莫欢的微澜剑,但也是价值不菲。 为了帮助苏夜,苏恬取出飞灵剑,就要出手。哪知方弃眼明手快,竟然抢先一步弹射而至,伸手将苏恬拦住。 方弃阴笑道:“苏恬,这样不好吧,那是苏夜与莫欢之间的事,你这样贸然出手未免有失公平。想必万芳师姐知道了也会为难的。” “你…”苏恬神色一变,面露愠色。 就这么一耽搁,莫欢已经第三次追上苏夜,对着苏夜的脑袋举拳就杀。 “苏夜…” 古灵众女见状顿时花容失色,莫欢服下暴神丹,一身力量超三万斤,这一拳要真砸中苏夜的脑袋,恐怕瞬间就能将苏夜的脑袋轰碎。 然而,形势危急,就算古灵众女想要帮忙,也已经来不及了,不禁是闭上了双眼,实在不忍看到苏夜被莫欢残忍击杀的场面。 方弃得意地笑了,好你个苏夜,就算你受苏清雾青睐又如何,就算你天赋强大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被人击杀。 “就凭这样便想杀我,莫欢你还不够格。” 咻! 千钧一发之间。 苏夜竟然身躯极度诡异地一扭,凌空折出一百八十度,身体横移而去,仿佛轻盈的鸿毛,玄妙无比地躲开了莫欢必杀的一击。 随即,苏夜翻身落地,身上竟也爆发出了一股恐怖无比的气势,那是一种比服下暴神丹的莫欢更加狂暴数十倍的气势。 不忍见苏夜惨死的古灵众女,闻声睁眼,登时也被苏夜身上这种变化吓到了。 这一刻她们眼中,苏夜好像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变成了一只拥有万丈身躯的太古巨猿,手舞擎天之棍,一棍砸下来,天空大地尽都被这一棍霸道的震碎,碾碎。 那是一种无以伦比的狂暴。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就有的天生狂暴,根本就不是服用一颗暴神丹就能比的,两者根本就不能混为一谈。 “吼!” 莫欢必杀的一拳打空,更为暴怒,一转身直接再次扑向苏夜。 这一次苏夜没有闪躲。 静静地站在原地,像一只太古神猿看着一只暴怒的蚂蚁一般,眼神冷漠,神情残暴。 “给我滚!” 直到莫欢扑到面前,苏夜这才翻起一掌,所有人尽被苏夜瞬间举起手臂吸引住了,极其震撼地看着苏夜皮肉筋膜彻底大开,手臂里仿佛亿万轰雷响起一般,雄浑狂暴的力量滚滚涌出。 啪! 就这么一掌,结结实实地落在莫欢的身上。瞬间,就将莫欢扇飞了。 对,就是扇飞。 所有人此时都有一种无比诡异的感觉,苏夜扇飞莫欢真就像扇飞一只苍蝇一般。 莫欢那一身因为服用暴神丹而短暂提升超越三万斤的力量就像是一个笑话,根本无法抵挡住苏夜那无以伦比的磅礴大力。 所有人甚至清晰地听到莫欢被苏夜扇飞的那一刹那,身体里传出咔嚓咔嚓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是浑身骨头都被震断的声音。 那连绵不断的声音甚至让人怀疑,莫欢被苏夜这么一拍之后还能不能站起来了。 啪! 莫欢落地了,像一团烂泥摊在了地上,软软的,好像身上已经没有了骨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 方弃失声大吼,面容扭曲,眼里头尽是惊恐,脚下分明有一股寒气直接透过整条脊椎冲上脑际,浑身冷飕飕的,不知不觉直冒冷汗。 一巴掌拍碎莫欢全身的骨头,这是什么力量,就算是蜕凡五重胎生灵火也不可能有这种力量,噢不,蜕凡六重吞金化石也未必能够达到这种地步啊。 苏夜恼火无比,这个莫欢竟然逼得他浪费了一次“神猿附身”,这个莫欢必须死。 一闪身。 苏夜弹射到了莫欢面前,抬起一脚便要将莫欢踩死。 “苏夜不要!” 苏恬骇然欲绝,急忙追了过来,伸手抓住苏夜,“不要,千万不要,你打伤莫欢已经够了,我们所有人都看到这是他咎由自取。但你要杀了他,清雾师姐也帮不了你,你会惹下极大的麻烦。” 第40章 灵液如雨! 苏夜沉默了一会儿,他很清楚他将莫欢一身骨头打断,除非莫欢家里能拿出传说中那些不可思议的良药,否则就算救活了也只是个废物。 这样杀没杀莫欢都已经不重要了,莫欢背后的势力都必然不会放过他。 他无所谓与阔叶城莫家结仇,就算没有苏清雾帮忙,大不了他返回乌山把袁化带出来,就凭袁化的神通秘境修为,再加上得自太古神猿的“神猿翻天术”,阔叶城莫家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撑个两三年,他自己恐怕也晋升了神通秘境,到那时候他又岂会在乎阔叶城莫家? 不过,既然苏恬这么说了,他也不能不考虑,一来苏恬是为他好,二来苏恬说得也没错,有没有将莫欢当场击杀是两个性质的问题。 击伤莫欢是莫欢自己杀人不成反被伤是咎由自取,苏夜伤人后再击杀莫欢就是居心歹毒。 苏夜又岂能落人口实?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苏夜也不能让人以为他是害怕了莫欢背后的势力才收手,否则柿子挑软的捏,像今天这样的事还会再度发生。 “好,我今天就给苏恬姑娘一个面子,不杀莫欢了。然而,莫欢先派人阻拦我猎杀地阴炎魔,后又不惜服用暴神丹欲伤我性命,此事日后恐怕还需要苏恬姑娘替我做一个见证。” “好,你放心我肯定为你做见证。”苏恬一口答应下来。 苏夜也没再坚持杀掉莫欢,一闪身,却是直接冲过了那层金色光幕,疾扑那六品地阴炎魔。 为了战胜莫欢,苏夜迫不得已使用了一次“神猿意志”附身,如今这乌山猿猴并不在身边,苏夜无法获得足够的猿猴愿力,这一次附身用掉了就等于白白用掉了,想要再补回来便需要很长时间了。 苏夜自然不能白白浪费这一次“神猿意志”附身,干脆利用这个附身效果消失之前,尽可能多地扑杀地阴炎魔。 于是,所有的人就看到了极其震撼的一幕。 苏夜宛如一只太古暴猿,冲入数千只地阴炎魔之中,就像是个暴走的杀戮机器,举手投足之间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极其深厚的武学玄妙以及叫人心惊胆战的暴力。 任何地阴炎魔都受不了他一击直接就被击杀,哪怕是五品地阴炎魔都不是他一击之敌。 苏夜碾轧式的杀戮,势如破竹摧枯拉朽,竟然一举杀至六品地阴炎魔面前,仅仅使了三招,就极其凶悍的将六品地阴炎魔的胸口洞穿,直接挖出了那一颗六品炎晶。 “完了…” “六品炎晶啊…”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大惊失色。按照选拔的规则,一品炎晶1积分,十倍递增,六品炎晶一颗就是10万积分。 有了这10万积分,就别说苏夜之前有没有囤积更多的的炎晶了,只此10万积分根本就是毫无悬念地已经胜出了选拔。 三天时间一到,苏夜就将成为清雾峰的总管。 不服?是的。 不甘心?的确。 然而,无论是不服还是不甘心,都没有什么用。苏夜陡然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简直就是恐怖,根本无人敢与之争锋。 至于下手去夺取苏夜的炎晶,那就更别提了,莫欢的下场就摆在眼前,哪怕是方弃也无法提起出手袭击苏夜的勇气。 一众选拔者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苏夜在数千只地阴炎魔中疯狂杀戮,直至苏夜的身影被数千只地阴炎魔淹没了,才回过神来。 “走吧,清雾峰总管是苏夜的了,我们再争已经没有意义了。” 一些选拔者已经彻底失去了一争之心,招呼着同伴提前离开了。 方弃再往地阴炎魔群看了一眼,心中不知发出了几声怒吼,双拳握得紧紧的,还是不服气,“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输了。苏夜,你等着,杀地阴炎魔我肯定不如你了,战也战不过你,但你也把莫欢重伤,你也休想成为清雾峰总管。” 方弃似乎已经有了某种对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竟然主动抱起重伤昏死的莫欢,令人唤醒莫欢的队友离开了溶洞。 选拔者们陆陆续续离开,很快就剩下了苏恬这一支队伍五位姑娘了。 她们没有走,她们在等苏夜。 “咦,附身效果虽然逐渐消退了,但我竟然没有感觉到疲惫,也没有丝毫睡意。” 此时仍在地阴炎魔群中杀戮的苏夜却是一脸意外。“神猿意志”附身的效果与神虎附身效果差不多,维持的时间也差不多,约莫都在十分钟左右。 但苏夜可清晰地记得,之前两次施展了“神虎意志”附身效果过去之后,那可真是筋疲力尽,每次都要睡足七八个小时才恢复过来。 可现在“神猿意志”附身效果差不多要消退完全了,他却没有任何不适,仅仅是感觉暴涨的力量消失了而已。 “难道是因为灵液?” 苏夜脑中一闪念,基本就可以确定出现这种变化,肯定与那神秘灵液有关系。他的身体吸收了不少灵液,肯定出现了某些他目前还发现不了的变化。 他很高兴,如果附身后遗症消失的原因真是因为身体吸收了神秘灵液的缘故,那身体吸收了那些灵液就真的不算浪费。 没有后遗症的附身那才是真正强大到爆的绝技。遇敌厮杀他完全不用担心附身强化之后杀敌不死反被碾杀了。 “咦,她们怎么还没走?” 这时候,苏夜眼神一扫发现了苏恬等人的身影,心中有些无奈,他看到那些选拔者们陆陆续续离开时,本来还很高兴,就等着所有的人都离开,他好借机把杀掉地阴炎魔都吞噬了,多获取一些灵液。 现在五位姑娘还在,他若是吞噬了,那些地阴炎魔尸体突然失踪可就瞒不住了,他也很难解释。哪怕是他胡诌一个理由,恐怕也会让人心中留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脑海中的秘密太大,苏夜一点都不想让人知道,哪怕只是一点点怀疑也不行。 “看来只能舍弃一些了,趁乱吞噬一些高品级地阴炎魔得了…咦,不对,有了…” 苏夜忽然有了主意,扬声道:“苏恬姑娘,你们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马上要出去了,但是我身上的衣服都破了,有点不雅…” 苏恬五人闻言,脸色不由微红,啐了一口,什么话也没说,匆匆走出了溶洞。 苏夜见状顿时暗喜,趁机发动脑海中神秘的“门”疯狂吞噬,尤其不放过那只六品地阴炎魔,单单那只六品地阴炎魔的尸体吞噬之后,就能换来一千滴灵液,这绝对是横财,有这一千滴灵液,他填满周身百窍所需都够了,甚至还有多。 苏夜大吞特吞。 脑海中神秘的“门”就像下雨似的,灵液如线落下来,密密麻麻很快在苏夜脑海中形成了一团大团的灵液团,简直就像小湖泊。 第41章 事有变数! 苏恬五女等了片刻,苏夜就出来了。果然如他所说的衣衫褴褛,若不是苏夜干脆将上身的衣服撕下来围住腰间,恐怕真要走光了。 看到苏夜这样的造型,五女尽都脸色一红,没敢多看,自然也就没问苏夜在溶洞中杀了多少地阴炎魔。 五女不问,苏夜自然也是不会多提,但却主动拿出了三枚五品炎晶交给了苏恬。 这次选拔清雾峰总管,自然不是单单选拔总管一人,同时也会选拔为清雾峰打理一些事宜的仆从,人数大约十五位,也就是三队人。 有了苏夜赠予的三枚五品炎晶,苏恬这个队伍就能多出三万积分,在所有选拔队伍中胜出已经不在话下。 苏恬也没客气,收下了苏夜的赠予,也就算认了这份人情。 一行人走出溶洞。 负责这次选拔的外门长老华山,已经在华阴谷中等着了。除此之外,一些没有受伤的队伍也留在了华阴谷中。 苏夜环视了一眼,并未看到莫欢的队伍,连方弃、裴明这些人也都没看到。 苏夜略微皱了下眉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这次选拔算是提前结束了,但他却感觉到这结果并没尘埃落定。 果然,长老华山并没宣布选拔结束,只问了苏恬一句后面还有没有人,苏恬也不知道溶洞中还有没有选拔者,道了句不清楚,华山便什么也没说了。 按照选拔前就定下的时间,选拔一共需要三天时间。现在才过去了一天多而已,还剩下一天多的时间,这时候若是还有人愿意进去继续猎杀地阴炎魔也是规则允许的。 只不过,苏夜太过强悍,众目睽睽之下斩杀六品地阴炎魔,一颗六品炎晶已得十万积分,这已经让很多人彻底失去了信心,也就没有再进去继续猎杀地阴炎魔的勇气。 纵然如此,选拔也没有结束,华山仍然宣布就地等候,三天时间一到,宣布结果。 苏夜也没什么意见,就在华阴谷附近选了个地方打坐调息,其他人也莫不如是。经过了一天多与地阴炎魔的大战,所有人尽都疲惫不堪,都需要休息。 苏夜盘膝坐下,有关于选拔的事情直接抛之脑后,出了莫欢这档子事,他内心深处还是感到了一份危机,这份危机迫使他抓住每一秒时间努力修炼。 意识沉入脑海之中,苏夜便又忍不住激动了,此时神秘的“门”已经没有再吐出灵液了,但脑海里积攒下来的灵液竟然多达一千八百滴。 这绝对是一笔能堪比数十万乃至上百万星辰丹的收获,选拔前苏夜根本想都不敢想。 苏夜抓紧时间继续修炼,不仅取灵液修炼灵气填充周身百窍,也以灵液蕴养灵魂。 早在溶洞中苏夜已经尝到了灵魂壮大的好处,可以说食髓知味。但当时灵液数目有限,苏夜又急需提升战斗力,便没有再以灵液壮大灵魂。 而现在,苏夜不仅有了充足的灵魂,也没有着急战斗的紧迫,自然不会放过壮大灵魂的机会。 灵液一滴一滴地消耗着。 苏夜体内的灵气也以一种迅猛的速度提升着,不知不觉已经有二十八窍填满灵气,一身修为达到一万八千四百斤。 灵魂更也是从一瞬九次念动,缓缓提升到一瞬十二次念动,灵魂强大不仅让他灵智提升,也让他感官更加灵敏。 苏夜心头渐渐又亢奋起来,照这样的修为提升速度,并不需要多久他就能一鼓作气突破到器宇非凡境界。 这时候,苏恬来了。 苏恬给苏夜带来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柔声道:“你这一身衣裳已经不能穿了,换上这个吧。然后你跟我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苏夜怔了怔,道了声谢,就把衣服拿过来,走到附近的林子里换上。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果然舒适不少,遗憾的是,没能沐浴一下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但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他换好衣服以后,苏恬就来了,脸色有些凝重。 “苏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一次选拔你虽然赢了所有的人,但恐怕未必能如愿成为清雾峰总管。” “嗯?” 苏夜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事实上能不能成为清雾峰的总管他并不在意,对他来说,成为清雾峰总管只不过是他进入青云宗的一个踏板而已,他骨子里本来就对成为别人的仆从很是排斥,现在他修为提升了,能不能成为清雾峰总管他已经不在意了,大不了直接参与考核,成为青云宗弟子。 以他现在的修为,成为青云宗外门弟子根本没有什么难度。 然而,有些事情却也没有这么简单。苏恬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有些人恐怕不单单是阻止他成为清雾峰总管那么简单,这背后肯定有更大的麻烦。 苏夜稍稍一想,差不多也就明白了,会给他造成极大麻烦的恐怕就是莫欢背后的势力了。 “是莫家?” 苏夜虽然已经认定是莫家会在背后使坏,但还是想确定一下。 苏恬沉声道:“主要是莫家,但不单单是莫家。” 苏夜一听就明白了,不想让他成为清雾峰总管的人有很多,甚至就连苏恬背后的万芳都在此中。 然而,能不能成为清雾峰总管是选拔成绩所定,这件事又是青云宗内武堂所主导,连苏清雾本人都有意避开了,其他人自然不可能罔顾选拔成绩,强行阻止,这没有理由,同样也是在打内武堂的脸,挑衅内武堂的威严。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恰好苏夜将莫欢打成重伤,那些想阻止苏夜的人,自然就会暗中支持莫家,由莫家来打头阵。 想到这,苏夜不禁露出了一丝冷笑,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修仙者的斗争更加厉害。可万变不离其宗,莫家想要阻止他,不也得讲究个名正言顺? “你的意思我懂,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不过在我看来,莫家似乎也没有理由阻拦我成为清雾峰总管吧?” 苏夜当然没有那么天真,觉得莫家要对付他就真的没有理由了。所谓莫须有罪名,想整出来还不简单?他很清楚,这件事到头来,到底还是苏清雾的意见最为关键。 选拔他胜出了,只要苏清雾认可了这个选拔,那别人再有什么反对的借口,都没什么用。问题是苏清雾本来就拿他当棋子用,真会为了他而抵挡四方火力吗? 所以,苏夜还是想通过苏恬多知道一些莫家的底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果然,苏恬苦笑一声,说道:“莫欢的一个族叔就是内武堂的长老之一,他还有一个亲姐姐莫云仙是现在内门弟子排名前三的高手,未来晋升真传弟子几乎没什么问题。” 苏夜心中一跳,暗吸一口冷气,这事果然要遭,难怪莫欢那么狂妄不可一世,谁有这背景谁都低调不了啊。 作者五月初八说:来点收藏打赏什么滴呀…^_^ 第42章 七品炎晶! 即便如此,苏夜也未感到心慌。该来的始终会来,躲也躲不掉,哪怕再重来一次,莫欢他照样要杀。 不管这变数最终如何转变,苏夜依然坚定自己的意志,仍然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到修炼当中。 这世道,终究是实力为尊。 选拔的三天时间终于结束,自苏夜与苏恬一队走出溶洞以后,再没有人走出来,很多人都明白,没有走出来的人大约是已经永远地留在溶洞里了,可是,并无人因此唏嘘什么。 华阴谷附近的小树林中,苏夜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睁开双眸,眼神像刀锋一般锐利,炯炯有神,似有光线透出。 一天多的时间,他竟然凭着脑海中的灵液疯狂修炼,一鼓作气把周身百窍全部填满了灵气,奇迹般地突破到了器宇非凡境初阶。 达到这个境界,苏夜浑身灵气饱满,上上下下尽透着一种非凡的灵动。这已经是非凡人可以相提并论的境界,一种逐渐摆脱浊质凡胎的境界。 这时候,他的一身力量竟然达到了可怕的四万两千斤,比起刚刚踏入蜕凡生灵境界时所预估的还要强出两千斤。 这两千斤力量却是来源于体魄。这是随着苏夜体魄吸收了更多灵液以后带来的一点小突破,除却周身灵气之外,纯体魄力量已经拥有惊人的一万两千斤。 与此同时,他的灵魂也大幅度提升,俨然已经达到了一瞬三十念动,距离提前修出灵根也不远了。 长老华山把所有人集中起来,直接带回青云宗,回到了内武堂。 此次选拔,本来就是内武堂主导的,长老华山只是负责带人前往华阴谷历练,最终判定胜负还是要回到内武堂来。 在踏进内武堂的那一刹那,苏夜就看到了已经提前回来的方弃、裴明等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苏夜从未见过的人。这些人中有一个青衫老者面容格外阴沉,随着苏夜等选拔者步入内武堂,他的眼神一一掠过每一个人,竟杀机闪烁。 苏夜注意到,在溶洞里被他打伤的白迁就站在这个青衫老头身边,随着苏夜走进来,白迁低声说了句话,青衫老者的眼神便一下子落在了他的身上,使得苏夜瞬间就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好凌厉好深沉的眼神,这人气息之雄浑比华山长老还可怕,似乎一点都不比袁化弱,是个神通秘境强者。” 苏夜神色不变,心中却提起了警惕,他差不多可以断定这个青衫老头应该就是苏恬所说的莫欢的堂叔了,内武堂长老之一莫蓝都。 在内武堂只有莫蓝都才会对他充满恶意,而且是恶意极深。 “见过莫长老,清雾峰仆从选拔结束,一共七十八个人参与选拔,其中苗田、何苏二人选拔前诋毁真传声誉取消选拔,实际七十六人参与选拔,结束时一共回来五十四个人。” 华山上前向青衫老者汇报选拔情况,进一步证实了青衫老者的身份,确实就是莫蓝都。 “好,华长老,此次辛苦你了。劳心三天你也累了,就此回去歇息吧。” 莫蓝都给了华山一个微笑。虽然实力不是一个层次的,但华山毕竟是外门长老,莫蓝都还是给了一份尊重。 华山也微笑点头,随即转身离开,走出内武堂的那一刻他脚步微微一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苏夜,神色有些玩味,但什么也没说,随即离开。 华山一走。 内武堂的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了,莫名的有些沉重。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由莫长老来判定胜负,这下苏夜死定了。” “呵呵,活该。谁让这小子狂妄,真以为自己得了清雾师姐青睐,就可以目中无人了,竟然敢将莫欢师兄击成重伤,这下他撞到莫长老手底下,看他还如何做清雾峰总管。” “还想做总管?做梦吧,姓苏的有没有命离开都是个问题了…” 气氛沉重了有几秒钟,苏夜便听到了一些细微的议论声。一切莫不透着浓浓的幸灾乐祸,那样子就好像苏夜挖了这些选拔者们的祖坟似的,恨不得苏夜立刻就死在莫蓝都手中。 足有好一会儿,才听莫蓝都轻咳一声,内武堂重新恢复了寂静。 莫蓝都没再注意苏夜,甚至脸上那种阴沉的杀意都没有了,就好像先前的那点议论,只是一个错觉而已。 “诸位,内门弟子苏清雾晋升真传弟子,这是青云宗的喜事。按照门规,成为真传弟子以后将有资格拥有一座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山头,山头中也将有一批仆从专门来为真传弟子搭理山头的一切事务,为真传弟子攀登仙道高峰做贡献,因此有了这场选拔。” 莫蓝都开口以一种很常规的语气叙述着,让一些原本准备看苏夜笑话的人感到特别吃惊,这不对啊,刚才莫长老那一脸阴沉谁都看到了,肯定是为了苏夜重伤莫欢而愤怒,怎么一转眼就恢复如常了。 很多人都感到奇怪,但莫蓝都继续履行职责,“选拔的规矩我不再重复,你们都懂,现在就请诸位拿出获得的炎晶吧。” 莫蓝都直入正题,更让人费解。有些选拔者的脸色直接就垮了,还拿什么炎晶啊,有苏夜那一颗六品炎晶在,谁还赢得过苏夜? 不过,既然莫蓝都已经开口了,不拿也不行。选拔者们很快以队伍为单位,拿出了自己获得的炎晶,大大小小不同品级的炎晶就在内武堂的地上堆了一堆又一堆。 苏夜惊奇地发现,拿出炎晶的队伍居然只有五个。其他没有拿出炎晶的队伍竟然都以没获得炎晶为由退后了,这等于是自己放弃了争夺清雾峰总管的职位了。 苏夜哪还不明白,这是有些选拔者明知道自己不可能获胜了,干脆把自己的炎晶拿来做交易转送给别的队伍了。 苏夜心中冷笑,“想用这种方式来对付我,哪有那么容易。” 拼炎晶,苏夜是一点都不怵。他那储物戒里除了一颗六品炎晶价值十万积分外,五品炎晶都有七八枚,三四品炎晶更是多达数百。总的加起来近二十万积分,谁可能胜过? 苏夜退后一步,准备将自己的炎晶拿出来,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方弃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那笑容里甚至夹杂着一丝得意与嘲讽。 苏夜心头不禁一咯噔,不对,事情没那么简单。 几乎就在这个时候,方弃大步走到莫蓝都面前,从容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枚红光闪闪的炎晶,那炎晶透亮无比,仿佛里面有一团真火燃烧似的,炎晶一出,众人身处的这片内武堂大厅温度都迅速升高几度。 “七品炎晶!” 不知是谁脱口惊呼了一声,一下子选拔者们情绪就炸了… 第43章 胜负落定! “七品炎晶,一颗能抵百万积分。” “方弃怎么会有七品炎晶,他杀了七品地阴炎魔?” “匪夷所思!” 一时间议论纷纷,满堂震惊,但同时也有人感到了迷惑,溶洞中最强的不是只有那一只六品地阴炎魔吗,那已经被苏夜杀了啊,方弃哪来的七品炎晶。 这时候,方弃却一脸恭敬地对莫蓝都道:“莫长老,弟子有幸与莫欢师兄联手,奋力搏杀,将溶洞中唯一的一头七品地阴炎魔斩杀获得这一颗七品炎晶,现在莫欢师兄受伤未醒,弟子单独一人也不敢居功,还请莫长老定夺。” 就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懂了,秒懂。 这分明就是冲着苏夜来的嘛。 谁都知道苏夜宰了一头六品地阴炎魔,手里那一颗六品炎晶能抵十万积分,横扫所有选拔者。 方弃却拿出了这么一颗七品炎晶,直接上了百万积分,使得苏夜那一颗人尽皆知的六品炎晶还没拿出来就已经失效了,甚至成了笑话。 这一下子真是有人喜有人愁。喜的是对苏夜不满的选拔者,满脸都是幸灾乐祸。愁的是那些私底下收集炎晶梦想搭个末班车进入清雾峰的人,方弃此举不仅是打击了苏夜,连他们也一块打击了。 苏恬等五位姑娘气得脸都红了,古灵心直口快,忍不住气道:“不可能,方弃你作弊,溶洞里出现的最高等级的地阴炎魔只是六品地阴炎魔,它已经被苏夜杀了,你的七品炎晶根本不是从溶洞中得来的,你也没那个本事击杀七品地阴炎魔。” 方弃似乎早就等着别人的质疑,哂然一笑,泰然自若地道:“古灵师妹,说话要讲证据,没有证据胡乱说话是要负责任的。你又没有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你怎知溶洞里就一定没有七品地阴炎魔,那通道禁制出现了问题,连六品地阴炎魔都出现了,出现七品地阴炎魔有什么奇怪的?” 古灵一听更是大怒,“方弃,你太无耻了。就算真的出现了七品地阴炎魔,凭你的实力不可能杀得了七品地阴炎魔…” 方弃嘴角一抽,冷笑道:“我单独一人自然不可能是七品地阴炎魔的对手,可我已经说过了,我是与莫欢师兄联手,再加上队伍成员十个人一起动手。” 说着,方弃故意一顿,朝苏夜瞥了一眼,“若不是莫欢师兄为了对付七品地阴炎魔底牌尽出,也不可能被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宵小偷袭了…” 古灵呆住了,这完全就是气的。 她万万没想到方弃竟然会如此不要脸,如此地恬不知耻,如此颠倒黑白,胡诌乱编,她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行了,古灵,不要说了。” 苏恬神色有些无奈,以她的智慧就算不知道具体的真相,但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方弃提前把莫欢送回来,肯定已经跟莫家达成了协议,这颗七品炎晶就是双方联手拿出来的东西。 目的很简单,就是冲着苏夜去的。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说辞,足以将苏夜成为清雾峰总管的路子彻底堵死。 这个时候古灵再不满,也没什么用。再说下去,反而会得罪莫蓝都。 苏恬看得透,苏夜又岂会看不透。 他呵呵一笑,突然将那颗六品炎晶拿了出来,“噢,苏恬师姐,差点忘了把东西还给你了。” 苏夜把这六品炎晶直接送到了苏恬手上,苏恬顿时有些发愣,神情无比古怪,不知苏夜这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也呆住了。 苏夜旁若无人地道:“苏恬师姐,幸亏你帮忙我才没被那六品地阴炎魔杀死,咱们说好了,炎晶归你,我只是拿来观摩观摩,毕竟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六品炎晶的模样,咱说话不能不算话,现在把它还给你。” 四周人一听,顿时有种想将苏夜打死的冲动。这家伙完全就是睁着炎晶说瞎话,偏偏还没办法反驳。原本还对进入清雾峰抱有希望的人,算是彻底绝望了。 方弃来了一出所谓与莫欢联手并拿出了七品炎晶,苏夜又一出归还六品炎晶。 这下好了,按积分算,方弃、莫欢、苏恬三个队伍妥妥的前三名了,别人的积分根本不可能超过他们三个了。 “可恶,苏夜这个混账明显就是知道自己不可能进入清雾峰了,索性将六品炎晶拿出来做人情。苏恬不可能拒绝这个人情,必定感激苏夜。” 方弃也被苏夜的举动激怒了,然而他同样没办法阻止苏夜的举动,也没办法反驳苏夜的说辞。因为一旦反驳了,就是在往死里得罪苏恬,甚至是苏恬背后的万芳。 万芳乃青云宗当今第一女真传,地位之高连莫蓝都都未必比得上,万芳要借选拔将苏恬等人送入清雾峰,莫蓝都都未必敢阻止。 果不其然。 莫蓝都也没有否定苏夜的说法,默认了六品炎晶属于苏恬。并对最终结果进行判定,选拔最终胜出者为方弃、莫欢、苏恬三个队伍。 至于谁是最终胜利者,谁为清雾峰总管,莫蓝都则没有宣布。毕竟清雾峰总管要负责为苏清雾打理清雾峰的一切,几乎就是要成为苏清雾的心腹的人,那不是单单选拔成绩第一内武堂判定胜负就能成的,还得考虑苏清雾的个人意愿不是? 说白了,这就是个有了比试成绩,还得来个最终面试。 而这最终面试结果,就掌握在苏清雾手上,这是她无法撇开想撇开也不能撇开的一件事。 以苏夜对苏清雾的点滴了解,这件事虽然不会让苏清雾如何为难,但也是个小麻烦。因此苏夜索性退出这场清雾峰总管的争夺,也算是对苏清雾将他当棋子使的一个小小报复。 选拔已经尘埃落定。莫蓝都直接走了,没有如别人意料中那样直接报复苏夜。于这场选拔来说,苏夜无疑成了失败者,可作为胜利者,方弃却也没有半点胜利者的喜悦,相反他憋了一肚子恼火。 按照计划,他拿出七品炎晶,获得最终胜利,他与莫欢的队伍将同时进入清雾峰。而莫欢由于伤重,显然不可能得到重用,不可能成为清雾峰总管。 论实力论算计,他方弃都将成为最终的胜利者,得到苏清雾重用,并成为苏清雾的心腹。 可苏夜临了突然来了一手归还六品炎晶,竟然也将苏恬这个队伍送入了清雾峰。 这下好了,苏恬本来与苏清雾一样都是女子,有着亲近苏清雾的先天便利,再加上背后有万芳推动,优势更是不必多说,他方弃几乎可以预见到最终成为清雾峰总管的是苏恬,而非他方弃。 这等于说苏夜一个举动,彻底破坏了他的全盘算计,胜利者的喜悦还从何而来? 方弃极不甘心,恼怒地来到苏夜面前,咬牙切齿地道:“苏夜,你别得意。你本来就不是青云宗的弟子,现在你又输了选拔,你彻底与青云宗没了关系,倒要看看你走出青云宗之后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说完,方弃扭头就走。 苏夜咧了咧嘴,什么都没说,眼里却露出了冷笑。 第44章 再见清雾! 青云宗,山门外。 苏恬领着古灵、舒万婷、碧竹、英姝将苏夜送到了山下。 古灵一脸不舍,眼眶红红的,还有些肿。 苏恬神色有些复杂,颜容间透出许许担忧,“苏夜,你这一路千万要小心啊,实在不行的话,你再回来,清雾师姐青睐于你,肯定会护着你的。” 苏夜一脸坦然,对几位姑娘的切切关怀还是有些感动的,“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回去吧,选拔有了最后结果,你们也该准备准备到清雾峰去报道了。” 苏夜有心提点苏恬一句,苏清雾并不简单,若真想成为苏清雾的心腹,将来受到苏清雾的提携,最好还是跟万芳峰划清关系为妙。 可一想,这真传弟子背后许许多多的利益交错,他未必真的看透了,何况苏恬也不是那种毫无城府的天真少女,说与不说也没什么意义,话没到嘴边,就咽了回去。 随即,苏夜转身即走。 尽管听到了古灵略微哽咽的声音,也没有回头,但内心终究还是有些唏嘘。 他瞧得出来,苏恬虽然与古灵、舒万婷、碧竹、英姝组成一队,但苏恬之外的四个姑娘未必就与苏恬一样真是万芳的人。 古灵四女更多的还是希望通过选拔进入清雾峰,接近苏清雾,谋求更好的一个前途,相比苏恬受万芳指派参与选拔,她们四位要单纯得多。 尤其是古灵,切切实实地单纯可爱,有时候话虽然多,但却不讨人烦,在苏夜眼中更像是一个小妹妹,偶尔的他甚至会因为古灵想到前身的妹妹苏洛儿,记忆中,苏洛儿似乎也是一个非常单纯的姑娘。 “看来等我实力提升一些,我有必要想个办法找找苏洛儿的消息,终究我还是要给前身一个交代的。” 苏夜暗暗一叹,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了青云宗十多里了。望着四面山峦起伏,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莫蓝都没有在内武堂直接对他出手,不代表莫家就放过了他。相反,莫家对他的恶意已经深入骨髓了,永远都不可能化解。 莫家之所以要与方弃联手断绝苏夜进入清雾峰的路子,就是要断绝苏夜与苏清雾的关系。 苏夜本来就不是青云宗弟子,再成不了清雾峰总管,就只能离开青云宗了。他一旦离开,就必然是莫家下手杀他的时候。 苏夜不能不警惕。 呼~ 一阵轻风忽然飘起,淡淡的香气随风而来,那是一种清雅而沁人心脾的香味。 这种香味,苏夜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那就是苏清雾。 苏夜停住脚步,举目看看四周,却没有半点苏清雾的踪影。 他咧了咧嘴,扬声道:“清雾,人都来了,还藏着干什么,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是不忍相送。” 苏夜的语气有些轻佻,弃姓不叫,直呼清雾,更是有意无意地露出亲昵的语气。 这绝对是非常大胆的举动。 话音落下,天空中果然迅速出现一道曼妙的雪白身影,苏夜无法看清楚她是怎么出现的,只觉得她好像一直就在那里似的。 苏清雾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轻盈飘落,却又闪电般腾空而起,随手却已经将苏夜的身体带向了空中,眨眼间消失无踪。 就在两人失踪的那一刹那,半空之中也出现了一道身影,竟是内武堂长老莫蓝都。 莫蓝都看着苏清雾离开的方向,神色一片恼怒,还有浓浓的惊疑,“可恶,苏清雾竟然亲自出山将苏夜带走,这苏夜与苏清雾到底是什么关系?” …… 青云宗,南边五十里。 一座山峰上。 苏清雾如烟云般飘落,将苏夜放于一旁。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如果不是我恰巧赶到,你已经死了。” 苏清雾冷淡如水,同样的话在别的女孩嘴中说出来,会给人一种关怀的感觉,但在她说来,苏夜感觉到的就只有冷淡。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冷的女孩,简直就像骨子里不流骨髓而流冰。” 苏夜很郁闷,他憋足了内心里的力气想要让自己在苏清雾面前不那么没有存在感,但他发现这根本没有意义。他觉得即使是自己将天上的太阳摘下来抱到怀里,恐怕都无法让苏清雾热情起来。 他索性耸了耸肩,有些无赖地道:“我死没死的,你不都已经来了?” 心下却是一片发寒,听苏清雾的口气,刚刚似乎已经有人瞄上了他,而他竟然毫无察觉。 “看来我的实力依然不足啊,必须尽快提升修为,或者早点回到乌山,要不然我恐怕真被莫家人干掉。” 苏夜的无赖对苏清雾并没半点效果,她依旧是不喜不怒的冷淡若水。 “说吧,为什么把六品炎晶送给苏恬。” 苏夜讶然,“你追上来竟然只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 苏清雾没有说话,就看着他。 苏夜被她冷淡的眼神盯得有些受不了了,信口又道:“既然你都知道我把六品炎晶送给苏恬,那你就应该知道即使我不把六品炎晶给苏恬,莫蓝都也会借口清雾峰不需要那么多仆从,将我踢掉。毕竟,我区区一颗六品炎晶只值十万积分,可比不上七品炎晶,它拆开给两个队伍都能一个队伍分上五十万积分…” 苏清雾还是没有说话。 苏夜被看得实在不舒服了,干脆瞪起眼睛跟苏清雾对视。但很快苏夜就败下阵来了。他发现苏清雾的眼神清冷,也不锐利,但却偏偏有股神妙的力量似乎能直透他的心底,叫他一切心思无所遁形。 这感觉让他很不爽,但又不甘心认输,只好嘴犟道:“怎么,你不相信,不相信的话回去打听打听。” 这一次,苏清雾开口了,她淡淡地道:“你是在报复我。你明知道即使方弃、苏恬他们进入了清雾峰,我也不可能把他们当成心腹,你故意让出六品炎晶,是在让我为难。” “什么…”苏夜瞪大了炎晶,心脏扑腾扑腾直跳,他只不过是一点顺水推舟之后的小小报复心理,竟然还被苏清雾看得透透的,仙人板板,这苏清雾的心思到底有多敏锐? 更让苏夜惊骇的是,苏清雾突然就出手了,纤纤素手从袖子里探出来,掌中带起一阵烟云,一股磅礴大力就将他笼罩。 “既然你不愿意配合我,那我就杀了你!” 苏清雾素手一伸,就落了下来,苏夜惊骇欲绝,完全是出自于一种本能浑身灵气如同狂潮一般爆发,四万两千斤力量在强大的体魄中滚动。 “神猿翻天术” 苏夜竭尽全力希望能够躲开苏清雾这一手,可他迅速就绝望了,他在地阴炎魔面前显得无比灵动的身法,在苏清雾面前仿佛就是一个笑话,他怎么躲都躲不开。 眼看着苏清雾这一手已经临顶。 苏夜彻底呆住了,心中尽是苦涩,完了,还是低估了这女人手狠程度了,这下死定了。 第45章 内门弟子! 这下可真与虎谋皮没谋着反丢了性命了。 苏夜悲愤不已。 却在这时,苏清雾的手却堪堪停在了苏夜脑门上,一顿又收了回去,那举重若轻的样子,仅仅只是扫来一阵轻风。 没死! 苏夜愣住了。 “不错,想不到几天不见,你的修为竟然达到这个地步了,器宇非凡,倒也算是达到了内门的门槛了,你不用走了,我推荐你成为内门弟子。” “推荐我为内门弟子…” 苏夜嘴角忍不住抽抽,他真有种豁出去指着苏清雾的脸狠狠骂上两句的冲动,这女人到底在耍什么疯,一会儿要杀他一会儿又推荐他成为内门弟子。 苏清雾没理会苏夜的恼怒,自顾自地道:“不错,早先在乌山我就说过,我会推荐你成为内门弟子。” 苏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断提醒自己要冷静要冷静,千万别生气,怒令智昏,跟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女人撕破脸没有好处。 “好,那就成为内门弟子。” 苏夜也豁出去了,横竖已经上了贼船,被苏清雾算计了一次又一次,不捞点好处就这么走了,未免太吃亏了。何况,这会儿想轻松离开这里也不可能了。 …… 时隔一个小时,苏夜又一次回到了青云宗。这一次苏清雾却是直接带他到了内门。见到了另外一位长老铁坚,这是内门长老,与外门长老华山相比,铁坚看起来却是个中年人。 铁坚是个神情冷峻不苟言笑的人,仅在面对苏清雾时才会露出一丁点笑容。 苏清雾的推荐很快就通过了,第一时间苏夜就领到了一块代表青云宗内门弟子的身份令牌,是一块青色玉佩,一面刻有苏夜的名字,一面刻青云宗的字样以及标记,然后下方则是一条纹。 青云宗身份令牌有很多种,不同的身份有不同的玉佩,外门为黑玉,内门为青玉,真传弟子则为紫玉,各种长老护法则有金玉等等。 其中那标记下方的一条纹,则代表在同等身份中的地位高低。苏夜是青玉一条纹,则代表他是内门弟子中的地位最低的,碰到了两条纹以上乃至最高的九条纹,一律要以师兄师姐称呼,门规森严,地位分明,不得违抗。 青云宗内门一共分成四个部分,为东西南北四院,其中东院地位最高,集中了内门中超过八成的各种天才以及那些五条纹以上的内门弟子。 西院则以女弟子居多。 南北二院地位相差不多,基本新晋的内门弟子都会被安排在这两院之中。 铁坚就把苏夜安排在了北院。 确定了苏夜的安排之后,苏清雾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就离开了,就好像与苏夜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似的。 苏清雾一走,铁坚也没与苏夜多说什么话,直接唤来一个内门管事元清,直接让元清领着苏夜去北院,安排住宿以及领取基本的生活用品。 这让苏夜有一种考进了大学初入校园报道的感觉,不同的是前世考入大学以后安排宿舍那生活用品可都是要自己掏钱买,在青云宗这些生活用品却是免费的。 成为内门弟子,不仅住宿免费,每月还有固定福利可以领取。这福利却并非是每个内门弟子都一样,而是根据身份高低而有所不同。 苏夜只是一纹青玉的内门子弟,属于内门弟子中地位最低的,福利自然也是最低的,他每个月只能领取到一百颗星辰丹以及一颗炼灵丹。 星辰丹自不必多说,既可以充当货币,也可以直接拿来修炼,吞服下去一颗星辰丹相当于一道星辰神力。 只不过对于内门弟子而言,直接吞服星辰丹的效果已经没有像前面蜕凡三重那么好了。 相比之下,炼灵丹更显得靠谱一些。炼灵丹以各种灵药配置炼制而成,对淬炼灵气有着很好的效果,属丹堂出品的三品灵丹,一颗价值就需一千星辰丹,相当昂贵。 “到了…” 元清将苏夜带到了住宿地点丙区九号院,苏夜还没进去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丙区九号院,是一座非常大的院子,起码占地千亩了,里面至少同时居住了数百人,还没进去就已经可以听到各种喧闹的声音。 而且这院墙斑驳,墙体脱皮,整一副年久失修的样子,完全可以预想到这里面的住所也好不到哪去了。再仔细一看,附近竟然有好几个堆成小山似的垃圾堆,异味刺鼻,整一个脏乱差。 元清眯起眼睛,笑眯眯地道:“那个苏夜师弟,住所就在这儿了,环境比较一般,但这是内事堂安排,你稍微克服一下。我呢,手头上还有一些事情,就不陪你进去了。” 苏夜微微一愣,瞬间就会意过来了,这元清是在冲他要好处啊。 得,阎王易躲小鬼难缠,这好处该给还得给。 苏夜也笑了起来,“多谢元清师兄百忙之中还来为师弟我领路,师弟我心里感激不尽,这是师弟我的一点点心意,还请元清师兄不要嫌弃。” 苏夜看了看院门,没人出来,假装怀里一掏,拿出一个小锦囊。这小锦囊是他在华阴谷溶洞中从那些选拔者身上顺来的,跟储物袋有异曲同工之妙,内部也有小空间,但比不上储物袋,只专门用来盛放星辰丹的。 一个小锦囊塞满星辰丹大约能装一千颗星辰丹。同样的小锦囊他顺了六七个。 果然,元清一看见这小锦囊,还鼓鼓的,明显是塞满了星辰丹,眼睛一下子亮了。 “诶,苏夜师弟,这就不好了吧,为你领路那是铁长老吩咐的,是我的职责所在,怎么能拿你东西…” 话虽如此,元清的手可一点都不慢,接过小锦囊,便拽得紧紧的,生怕苏夜再要回去。 苏夜心中暗笑,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果然是至理名言,到哪都好使。反正他又不需要星辰丹修炼,身上的星辰丹也多是杀人越货弄来的,给多少都不心疼。 目光一转,便把元清带到一边,“职责归职责,师弟的心意归师弟的心意,两码事…” 一边说着话,冷不丁的苏夜手里又拿出了一个小锦囊,一样是鼓鼓的,又是一个一千颗星丹,没等元清反应过来就塞到了元清手里。 这下元清都有些发颤了,好嘛,这苏夜竟然这么大方,一甩手就是两千颗星辰丹,这可抵得上他一个月的福利了。 有钱不赚王八蛋,元清心里兴奋不已,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这时苏夜才道:“元清师兄,之前来的路上听您说咱这北院的住所甲区是最好的,甚至还有单人独院,环境优美,还可以雇人打理…师弟我很好奇,能不能…” 元清微微一抖,神色缓了一些,他当然明白苏夜的意思了,只不过这甲区的单人独院可不是那么好弄的。最重要的是,它数量不多,这会儿早就安排完了,想给苏夜弄一座几乎不可能。 “苏夜师弟,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这事我恐怕帮不了你,甲区单人独院一共也就二十座,已经安排完了。” 元清边说边觉得肉痛,这苏夜出手慷慨大方,这要是能给苏夜安排一座单人独院,好处还会少吗?郁闷啊,怎么就安排完了呢,怎么就不多建两座呢? 现在已经拿了人家的好处,退是肯定不可能的,但也不能不帮人做事,光拿好处不做事,这名声可就臭了,将来谁肯再找他帮忙? 元清琢磨着,忽然想起一个折中的办法,“要不苏夜师弟,我想办法帮你安排到乙区的二人院,听说那里还空着几座二人院,你一个人住进去跟单人院没什么差别,还更宽敞…” “行,没问题,那就多谢元清师兄了。” 第46章 藏经阁! 元清除了有点贪财,做事还是比较靠谱的。很快就把苏夜带到了乙区,并为苏夜安排好了住处,就是乙区十二号院。 这乙区其实就是一整座山。在这一座山上一共建造了七十二座小院子,院子不大,但观山望水,景色宜人,四面幽静,就像是一座座小别墅。 原本应该是两个人合居的一座小院子,由苏夜一个人居住,跟单人独院没什么差别。 何等一个爽字了得。 不过,这乙区的院子可就不是免费的了。需要苏夜额外自己付出每个月五百星辰丹租住费。 这价格听来似乎不高,可别忘了苏夜只是一纹青玉的内门弟子,每个月从宗门领取的福利也才一百星辰丹,若光靠宗门福利来维持租费根本不够。 不过苏夜也无所谓,钱没了可以赚。关键是要住得舒服,而且他身上有秘密,就冲着减小秘密被发现的风险,这每个月五百星辰丹的花费还是值得的。 让苏夜没想到的是,这住处高档了不说,各方面待遇竟然也比丙区那种数百人合居的大院子强多了去。只需他每个月再额外多付出五百星辰丹,连吃饭的问题都不用考虑了,一日三餐都会有专门的人配送,甚至每隔七天,都会有专门的人来为苏夜打扫院子。 苏夜当即就决定,这钱花了! 不就是星辰丹嘛! 苏夜很爽快,直接再掏出四千星辰丹,除了预交三个月租费、伙食费以外,又慷慨地给了元清一千星辰丹的好处费。 这下可把元清乐嗨了去,毫不费力地得到三千星辰丹的好处费,就算这三千星辰丹也是全部他一个人得到,还得跟一些人雨露均沾,但真正到手的起码也有两千,这绝对能抵一个月福利。 更关键是,苏夜大方啊,天长日久的只要与苏夜打好关系,肯定好处多多。 所以,元清对苏夜更加热切了,甚至于都有一些略微的讨好了。 苏夜也是乐意结交,特意拉着元清进了院,拿出从乌山猿猴群带来的猴儿酒,配上蜈蚣草,请元清喝了两杯,从元清这里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直到日落时分。 元清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 “果然还是穷文富武,即便进了宗门,依然也是有钱才能更好的修炼。” 有了以上的经历,苏夜对修仙者所谓财侣法地体会更深了一层。 傍晚,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果然为苏夜送来了一份晚餐。食物竟然还不错,三菜一汤,两荤一素。苏夜随便拿了两颗星辰丹送给小厮,当做小费,可把小厮也高兴了一把。 苏夜顺嘴跟小厮聊了几句,才知道这个小厮叫叶凡,是刚进入青云宗的外门弟子。不过家境不好,外门的福利又很低,一个月只有可怜的十颗星辰丹手入,根本无法满足修炼,只能靠自己打点短工维持。 为内门子弟送饭就是其中一样短工。就这,却也只能让叶凡每个月额外多赚到十颗星辰丹。遇上高傲的内门弟子还少不了受一些冷眼白眼。 像苏夜这样不仅不冷眼瞧他,还给他两颗星辰丹当辛苦费,几乎没有,岂能不喜? 没有钱果然什么都干不了,苏夜体会又深了一层。吃过饭,就关上了院门,开始了修炼。 他在华阴谷选拔中一共攒下了一千八百滴灵液。在停止猎杀地阴炎魔之后,他在华阴谷里利用灵液直接把修为推至器宇非凡境,灵魂更是达到了一瞬三十次念动。 这一共消耗了他大约三百滴灵液。 脑海里的灵液依然剩下一千五百滴左右,短时间内他根本不愁修炼资源,现在又有了一个好的环境,他自然要勤加修炼。 然而这一次修炼开始,苏夜却惊讶地发现,那神秘灵液虽然功效极好远胜星辰神力,但他此刻除了灵魂之外,身体与灵气对灵液却是不吸收了。 这并非是灵液的功效不行了,而似乎是身体与灵气吸收不动了,隐隐有一种饱胀的感觉。 这个发现让苏夜吓了一跳,不行吸收灵液提升修为了,那他有神秘灵液岂不是没有意义了? 他突然成为青云宗内门弟子,早晚就得被莫家发现,到时候恐怕又是各种明枪暗箭,就眼下这点修为根本不足以应付啊。 苏夜不敢怠慢,急忙深入研究,这才找到了原因。灵气吸收不了灵液,这是因为体内百窍已经完全填满,不存在继续积攒灵气的空间了。 身体不吸收灵液则是因为体魄不够强大,承载不了更多的灵液,这就好比是一个大瓶子已经注满了水,更多的水自然无法继续注入。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就是扩充瓶子的容度,换个大瓶子,也就是炼体。 苏夜并不缺乏炼体法门,在“神虎碎虚术”与“神猿翻天术”中就有“神虎炼”及“神猿变”两大奥义是精妙的炼体法门,只要通过这两大法门,精炼武学,体魄提升自然就为体魄承载更多的灵液拓展出更大的承载极限。 麻烦的是自身的灵气极限。 修为进入器宇非凡境,要做的就是精炼灵气,将灵气淬炼得更加精纯,这就能缩小灵气的体积,周身百窍自然也就可以融入更多的灵气。 偏偏苏夜两大法术奥义里,却又缺乏精炼灵气的法门。 怎么办呢? “嗯,有了,藏经阁!” 苏夜眼前突然一亮,骤然庆幸自己又被苏清雾弄回了青云宗。 照元清所说,每一个新晋的内门弟子,都可以凭借身份玉牌到内门的藏经阁选取一部武学。 想到这,苏夜哪管他白天黑夜,收了功法,直接开门离开,直奔内门藏经阁。 在青云宗,外门、内门、真传都各有一座藏经阁,分属外门、内门以及真传的长老管理。不同的藏经阁中放置的武学典籍也各自不同。 外门藏经阁一般只有黄品、玄品两种等级的武学。在内门藏经阁里则就有天品、地品两种等级的武学。 至于真传藏经阁,那就更不得了,据说里面有超越天品王品、皇品、帝品三种传说级的武学,更有珍贵无比的法术秘典。 与元清聊天时,苏夜已经问明了内门藏经阁的方位,苏夜并不算费力地就找到了内门藏经阁的所在。 这果然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歇的管理,苏夜轻松地见到了守阁的长老,那又是一张冷酷没有表情的扑克脸。看到苏夜到来,甚至将苏夜当贼似的盯着一顿瞧,眼神发厉,跟剃刀刀锋似的,让苏夜心里吐槽不已。 好在苏夜也不是来找守阁长老聊天的,递上自己的身份令牌,将来藏经阁的目的说了一遍。守阁长老核准了身份确定苏夜之前没有来藏经阁取过武学后,就同意了苏夜进藏经阁。 但是,却给了苏夜一个严厉的警告:藏经阁重地,不得多做停留,苏夜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挑选武学,选定后只能带走一部武学,三天归还,多带或者逾期归还将移交刑堂严厉惩处。 第47章 贼! 走进藏经阁。 入眼就是一片宽敞的空间,里面摆着一座座巨大的木架,一层层的放着一部部书册,粗略扫一眼,苏夜便咋舌不已,这书册起码有上万本,难道都是武学典籍吗,这青云宗哪里弄来如此多的武学? 走近一个木架随手拿起一本书册,这才知道自己想当然了,这藏经阁里井然有序摆着上万本书册,也并非全都是武学典籍。 就比如手中这本书册,名叫“青云记”,就不是武学,而是青云宗的历史,它甚至分成好几十册,记载着整个青云宗从祖师青云真人开创青云宗以后所发生一件件重大事件,乃至青云宗一代代出现的一些具有代表性的人物。 苏夜虽然对“青云记”很有兴趣,但可惜他是来挑选武学的,时间有限,不可能把时间花在这里。 他放下“青云记”继续循着木架走去,目光掠过一部部书册,并没着急去翻阅,只看书名。哪一部书册的书名引起他的兴趣,他才会拿起来看看。 “风火掌” “玄音剑法” “蝴蝶身法” “飞龙刀法” “暴风拳” 一部部武学的名字从眼帘掠过,映得眼花缭乱,苏夜却很郁闷,这些武学光看名字,就没有一部能吸引他。 一晃时间已经过去一刻钟了。 苏夜仍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武学。 这时候,忽然有一道目光扫来,这目光没有半点掩饰,苏夜敏锐的感知就立即发现了,循着感知看去,却见书架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灰衣老人。 这老人并不是外面的守阁长老,神色也没有那么冷峻,但却给苏夜一种极为强大的感觉,那老人站在十多米外背后就好像连着一片灰暗的天地一般,几乎能把人的目光卷入这一片灰暗天地之中。 “这人恐怕是个神通秘境的强者。”苏夜心中暗自一惊,连忙上前对老人行礼,“弟子苏夜,见过前辈。” 灰衣老人点了点头,“你是刚刚晋升的内门弟子?” “是的。” “不错啊,刚刚达到器宇非凡境,便实力不凡啊,全力而为只怕有两万斤力量吧。” 苏夜心中暗自一乐,这你可就看走眼了,何止是两万斤,咱有四万两千斤,你少说了一半多。 面上却露出震惊之色,“前辈火眼金睛洞若观火,弟子不敢隐瞒,确实有两万斤的力量了…” 得到苏夜肯定的回答,灰衣老人眼神一亮,微微颔首,似乎对苏夜比较满意。 “那你是来挑选什么武学?” “回前辈,弟子之前所学武学比较粗浅,缺乏凝练灵气的武学,这次到藏经阁就是想找一部能够帮助弟子凝练灵气的武学,前辈似乎是藏经阁的长老,不知能否为弟子指点一点迷津呢?” 苏夜也不傻,这灰衣老头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藏经阁内,肯定是这藏经阁里头隐藏的守护人,自然对藏经阁内书册了如指掌,若能得到他的提点,必能节省不少时间,所以打蛇随棍上。 灰衣老头神色玩味,“那可不行,挑选武学是你自己的机缘,我虽然是藏经阁的长老之一,却不能为你指定武学。不过既然碰到了,也算缘分,我可以稍微提点你一句,你想要的在西面。” 说完,灰衣老头身影就在苏夜眼前淡去,仿佛鬼魅一般消失了。 苏夜一怔,心下顿时腹诽不已。什么机缘不机缘的,装神弄鬼,说一句会死啊? 不过,既然灰衣老头已经说了,在西面,那就往西面找找。 走到西边的木架,苏夜顺手挑起一部名为“碧木玄功”的武学,翻开一看,顿时大喜。 这回运气爆棚了,这本“碧木玄功”还真就是一部凝练灵气的武学,而且品级都达到了地品中阶。 他连忙浏览了一下,更加震撼。 这“碧木玄功”是一本木属性的武学,按照这武学心法对自身灵气进行凝练,不仅可以有效地凝练灵气,甚至可以微妙地摄取到天地之间的木灵气,与自身灵气进行糅合,能将自身灵气蜕变为木灵气。 木灵气具有很强的恢复力,身体一旦受创,运转木灵气可以有效地疗伤,体魄长时间受木灵气滋润更会将体魄演变成一种叫“木灵体”的体质。 木灵体体质同样具有很强的恢复力,修炼起具有木属性的武学更有事半功倍的效率,这俨然就是在后天养成一种奇特的体质天赋。 苏夜心扑腾扑腾直跳,几乎就要确定就选这一部“碧木玄功”了。 突然,异变陡升。 脑海里那扇神秘的“门”又一次自主地出现了变化。 一抹无形的气息自门中散发出来,透过苏夜的双手,浸入到书册之中,苏夜骇然地发现,手中这本“碧木玄功”里面的文字竟然一个个像活了似的,在书册表面上的跳动,仿佛要跃然于纸上,甚至从书册上跳出来。 与此同时,脑海中竟然真有一个个文字飘向了“门”,直接就飘入门内,意识一扫,苏夜更震惊地发现那些文字可不就是“碧木玄功”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全没落下。 短短五秒钟左右,一部“碧木玄功”就完整地被神秘的“门”给吞了,奇异的是,手中的书册却完好无损,书册里的文字也没有真的跳出来,但却恢复了平静,好似一切只是一场错觉。 真的是错觉? 不。 肯定不是错觉。 因为此时,苏夜只是暗暗把意识飘向脑海中那扇神秘的“门”,虽然意识依旧无法穿透那扇“门”,但有关于“碧木玄功”的内容竟然一字不落的显现出来了。 “这门竟然还可以这么用?” 苏夜突然一阵惊喜,骤然意识到,这就是一次窃取武学的机会。 这藏经阁里书册上万,每一个进来的内门弟子都在有限的时间里翻阅书册,面对书海,纵然是具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也不可能把藏书阁里书册都记下来。 而有了“门”就不一样了,他完全可以做到在有限的时间里多弄上一些武学。 武学多未必就一定能修成绝世武力,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同时修炼无数种武学。 可别忘了苏夜踏上修仙之路,根本是半路出家,既没有名师指点,也没有强大背景从小熏陶,相当缺乏一种系统性的知识,该知道的不知道,见识奇差。 若能把藏经阁里的武学都弄到了,那就不一样了,绝对会彻底改变他缺乏系统知识的局面,而且拥有各种武学借鉴,对于他的修炼也会有很好的启迪作用。 当下,苏夜收起激动的心情,不动声色地将“碧木玄功”放回了木架,重新拿起一本武学翻阅,果然脑海里神秘的“门”就再度发威了。 “咦,这小子想干什么,他明明已经挑到了‘碧木玄功’而且还很激动的样子,怎么又放下了?” 苏夜的举动让隐藏在暗中关注着他的灰衣老头感到十分的意外,但灰衣老头并没现身,只是目光不离苏夜左右,似乎想看看苏夜在搞什么名堂。 第48章 大丰收! 苏夜也知道灰衣老头肯定在暗地里关注着他,但他并不惧怕,只是在旁边观察,就算灰衣老头想象力再丰富,观察力再敏锐,也绝不可能猜得到他脑海里会有一扇神妙万分足以窃走整个藏经阁所有武学的门。 他就假装挑选过的武学并不满意,拿起来翻翻又放下,然后马上换另一部,每一部武学书册在他手中停留最长不超过十秒钟,有时候甚至两三秒钟就放下来了。 就这样。 三部,五部,十部… 不一会儿,苏夜竟已经凭着脑海中“门”成功地窃走了足足六十六部武学。 这些武学品级不一,但基本都在地品以上,他甚至运气极好地拿到了一部天品武学。 如此多的武学被神秘之门无声无息地窃走。只要苏夜在脑海中聚集意识关注于门,被门所窃走的武学便会一字不漏地显现出来,就仿佛是把藏经阁里的武学复制到了另外一个藏经阁中。 如此神妙,不是亲身经历,试问谁敢相信? 灰衣老头实在看不下去了,再一次显现出来,鬼魅般地出现在苏夜面前。 “喂,我说小子,哪有你这样挑选武学的?几十部武学经过你的手,随便翻翻就放下了,难道这些武学都让你那么不满意?” 灰衣老头实在有些恼火,这内门藏经阁总共一万两千部书册,纵然不全部都是武学,但也是青云宗历代先辈花费无数心血才积攒起来的,这一个新晋的内门弟子,竟然那么嫌弃? “前辈误会了,弟子不是对这些武学不满意,弟子是恨不得把这里所有的书册都搬回去慢慢研读,哪敢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那你为何挑来挑去?我看你根本就没正经挑…” 苏夜嘴角一抽,这死老头防贼似的守着,你守着就守着嘛,我是在规定时间里挑选武学关你毛事,这么多管闲事干啥? 苏夜心里不爽,但嘴上可不敢这么说。甚至一点痕迹都不敢露,真让这灰衣老头知道他的想法,保不齐规定时间没到就把他踹出藏经阁了。 “前辈误会了,弟子实在认真在挑选,之所以换了一部又一部,是想切实挑选一部自己喜欢的。” “哼,胡说八道。我看你并没有认真在挑,你刚刚拿了几十部武学,都只是随便翻一翻,就那么一翻你就能确定那武学的内容,就能确定你喜不喜欢?” 灰衣老头咄咄逼人,压根不相信苏夜的解释。 无奈,苏夜只好说道,“前辈还是误会了,弟子打小眼力就快,前辈看弟子只是随便翻一翻,漫不经心,但实际上弟子翻过的武学差不多都看了个大概。” “什么?这不可能。” 灰衣老头脸色一变,突然随手拿起一部武学,这部武学苏夜之前并没有碰过,他就将这部武学递给苏夜,“你再翻翻,我倒要看看你随便翻翻能翻出什么来。” “这多事的老头。” 苏夜暗暗腹诽,但还是把武学拿了过来,看了灰衣老头一眼,嘴角微微咧出一抹怪笑,随即当着灰衣老头的面翻了翻这部武学,停在手中大约也就十秒钟。 整部武学便已经印入脑海门中。 苏夜将武学递给了老头。 随口就道:“前辈,这门武学是一部剑法,玄金剑法,一共七招二十一式,能练就玄金剑意…” 苏夜侃侃而谈,一连说了好几分钟,有意无意地甚至引述出了“玄金剑法”的部分原文,一字不差。 整个就像是认真研究了这部武学好几天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灰衣老头所认为的随便翻翻就算了。 灰衣老头瞪大了眼睛,跟见了鬼似的,“这怎么可能,你这眼力怎么这么好…” 苏夜耸耸肩,有意无意地装了一逼,“唉,没办法,打小被我父亲逼着读书,我父亲总是拿一堆书来给我看,每天都要考核我,我又不喜欢读书,只好想办法应付,这练着练着就练出这眼力来了,把前辈吓到了,弟子实在心中不安。” 灰衣老头脸皮一抽,“我有什么好吓的,赶紧挑完赶紧走人。” 灰衣老头恼羞成怒,拂袖而去,闪身不见。 苏夜偷乐了一下,知道这灰衣老头不会再烦他了,赶紧继续窃取武学。仍然是随便挑随便翻,窃完一本换一本。 灰衣老头躲在暗地里瞧着苏夜如此这般,脸皮抽搐不止,“这小子还真有点怪异能力,幸好这内门藏经阁有隐藏禁制,出了藏经阁在藏经阁内看过的书都会被抹掉记忆,要不然让这小子这么翻下去,保不齐就偷偷记走几门武学了。” 一晃,规定的一个时辰时间就到了。 苏夜自己都不知道一共窃走了这内门藏经阁多少本武学书册了。 只在末了随便选了部“凝玉玄功”假装很兴奋地握了握拳,便拿着这部“凝玉玄功”出了藏经阁,在那个冷酷守阁长老那里登记了一下,便带着这本武学离开了藏经阁。 苏夜一走,灰衣老头才重新显现出来。看着苏夜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 离开藏经阁,苏夜直接回到了乙区12号院居处。 回来后,立即紧闭院门,迫不及待地遁入屋中,盘膝坐好,意识直接沉淀到了脑海中。 此时,脑海之中,神秘之门,显现出了无比惊人的景象。 只见那神秘残玉本身竟然又扩大了两倍,几乎有四个巴掌大小,由神秘残玉诞生出来门,也变得更大,原本立在一团光晕之中还显得虚幻不清,此时却显得格外清晰。 两条大门柱粗了一圈,浑身上下竟透着一种苍凉的味道,撑起来也散发着亘古苍凉的气息,明明依旧不算很高大,却给人一种仿佛镇压千古的感觉,其气息恢弘无比,极具威严。 再仔细一瞧,两条大门柱还隐隐显露出了一些奇异的符号,这种符号苏夜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根本无从得知它的意义,但只瞧上一眼,内心之中乃至灵魂深处都有一种略微的颤栗感。 仿佛那门柱上的符号蕴藏着无上真意。 “真是不可思议,窃取武学竟然也可以促使它的成长,这东西难道真是无所不吞无所不噬吗?” 苏夜满脑子都是震撼与迷惑,意识紧紧注视着它,门中便有一部部武学,成千上万乃至数十万个文字掠过眼眸。 这竟然一共是三百六十部武学。 有了这些武学,苏夜就算是有了雄厚的资本了,只需他努力将这些武学都参悟一遍,哪怕不修炼,都能打造出一个极为坚实的武道基础。 “嗯,不对,我身上还有武学…” 忽然,苏夜想起来,自己储物戒里也有十几部武学,都是在华阴谷中顺手弄来的,反正待在储物戒里也没用,索性拿出来也一一吞入门中。 这才认真地浏览这一共三百七十多部武学,不知不觉便入了迷,意识沉浸在武学知识中不知时光流逝。 直到天亮,东方一抹阳光穿透纱窗落在身上,苏夜才回过神来。 一夜钻研武学,他脸上有些许疲惫,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兴奋。 “决定了,还是修炼‘碧木玄功’” 第49章 闭关七天! 苏夜窃来武学之中,并不是只有“碧木玄功”有凝练灵气的功效。 譬如:“凝玉玄功”“滴水玄功”“凝血玄功”等等都有凝练灵气的功效,甚至这些玄功在等级上也都要胜过“碧木玄功”。 然而,苏夜经过深思熟虑还是选择了“碧木玄功”,原因在于,他钻研“碧木玄功”之后发现,这门武学竟然“青帝木皇功”的简化版。 苏夜曾无意间听苏恬说起,据说当今青云宗第一真传长离恨就修有“青帝木皇功”。 传闻这门绝学,乃是超越天品达到武学最高品级的帝品武学,乃是数千年前禹州一个大仙门青古宗的镇派绝学之一。 这门绝学以木灵气淬炼灵气,炼到极境可成就青木帝皇体,直接镇压天地木灵之气,沟通万木之灵,洞彻五行之木系真谛,不同凡响。 当初青古宗就是仰仗这部镇宗绝学,培养出了无数人才,一门之中神通秘境过百,强横不可一世,几乎压得现在青云、焚阳、南天、赤鼎四大仙宗无法喘气。 后来青古宗不知为何却招惹到了中州强者,导致中州强者横渡无尽海域,抵达禹州,一夜之间将青古宗覆灭。 “青帝木皇功”才得以流传出来,收入四大仙宗的藏经阁之中。 “青帝木皇功”作为帝品武学,乃武学至高品级,却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修炼的,非天赋超绝之人难以领会其中玄妙。 青云宗得到这门武学之后,经过青云宗历代高手苦心钻研之后,创造出了“碧木玄功”这部简化版,供内门弟子进行选修。 只要将“碧木玄功”修炼到极境,再修炼“青帝木皇功”就有事半功倍之效。 修炼“碧木玄功”对环境的要求非常严格,那就是必须得在木灵气充沛的地方进行修炼。而天地之间,木灵气充沛的地方基本都在深山大泽之中。 青云宗所在之处就是方圆几千里郁郁苍苍的大山,木灵气格外充沛,本身就是极其理想的修炼“碧木玄功”的环境。 决定之后,苏夜便正式投入了修炼。 为了更好地对“碧木玄功”进行参悟,苏夜也是不惜血本,特意又取脑海中神秘灵液对灵魂进行一番升华。 灵魂越强代表天赋越强,悟性越高,灵智越足。于长远来说,灵魂强大更有无限好处。 普通人巴不得提升灵魂却苦于没有这方面的机缘,苏夜坐拥宝山,有神秘灵液可以不断提升灵魂,当然不会小气。 灵液一滴滴地取出,不断被灵魂吸收。 念动次数随之稳定提升。 原本一瞬三十次,现在更是往上不断提高,不知不觉已经是提升到一瞬五十次。 按道理,蜕凡七重魂化灵根,灵魂出现质的蜕变,念动一般来说也是一瞬五十次。 苏夜之前就觉得自己一旦达到念动一瞬五十次以后,应该就会提前修成灵根。可眼下念动次数达到这个境界以后,这个状况却没有出现。 灵根并未提前修成,甚至连真正的实质化显形也没有出现。 苏夜有些惊讶,想不通,但也不着急。反正灵魂提升,念动提升,各方面灵智、悟性也都水涨船高。 这时候,苏夜也才暂停灵魂上的修炼。不是苏夜到此就满足了,而是灵魂长期吸收灵液之后,现在也隐隐出现了一些饱胀感,似乎也要蕴养一段时间才能继续吸收。 因此,苏夜开始真正修炼“碧木玄功”。 “天碧之木,横生苍野,阔地之生,帝皇之灵…” 不知道是不是灵魂提升到了一瞬五十次念动的层次带来的强大效果,修炼一开始,苏夜便惊喜地发现,他意识专注脑中神秘之门,“碧木玄功”逐字逐句参阅下来,竟格外顺利。 很轻松的一遍参阅之后,就在思维高度运转之中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心得。 等第二遍再重新参阅之后,这种心得就清晰地显现出来,变得更加浑厚了。 苏夜倍受鼓舞,索性一遍遍参阅,不厌其烦,就仿佛回到了前世在体悟一篇经典文章,入了迷,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忘记了时间的流转。 恍惚间,灵魂似乎遁破虚空,来到了一片郁郁苍苍的大山之中,四周巨木参天,一片生命之绿,无数道碧绿色的氤氲气息飘拂,化成了一条条木龙,迎空飞舞,气势镇压山河。 脑子里一股股心得体会如泉涌一般狂冒出来,竟然形成了一股惊涛骇浪之势奔腾。 苏夜感觉到这一股惊涛骇浪之中竟有一波仿佛从浩瀚天地中涌现的至理奔腾而来淹没了他的灵魂,他便沉浸在这一波至理之中不可自拔。 朝闻道,夕死可矣。 苏夜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窥视到了天地一角奥妙的蚂蚁一般,心生无穷震撼。 “窥天地之妙,明天地之道理,知天地之真相…原来这才是修仙的意义。” 外门弟子叶凡,再一次提着饭盒,来到了乙区12号院,目光一扫紧闭的门户,顿时有些丧气。 今天已经是第三次送饭了,没想到还是没见到那位慷慨大方内门弟子苏夜。 叶凡叹了口气,默默地转身离去。 然而。 一天。 两天。 七天过去了。 叶凡屡屡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他没想到苏夜竟然一闭关就是七天。 第八天的早上。 叶凡再次提着饭盒前来为苏夜送早餐,他原以为这还会是一个院门紧闭的景象。 没想到,距离12号院还有几十米,就已经远远地看到敞开的大门。 叶凡神情一喜,连忙快步上前,“苏师兄,您出关了吗,我来给您送餐了。” 院子中,苏夜一袭青衫,迎风而立,不知在思考着什么,被叶凡打断才回过神来,一转头,苏夜的眉头顿时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个因家境贫寒,为了修炼只能做一些别人不稀罕做的苦力活的外门弟子,他印象可不浅。 然而,今天一见,这叶凡竟然是一脸鼻青脸肿,左手臂似乎断了只用一条布条裹着绑在胸前,全靠右手提着餐盒,走路一瘸一拐。 “是啊,我出关了。你来得正好,我可是七天没吃过饭了,肚子饿得咕咕响,赶紧的让我看看,今天有啥好吃的。” 苏夜已经达到器宇非凡境,算是在蜕凡的历程上踏过了比较坚实的一步,但依然也没有脱离凡人的范畴,闭关七天滴水不进粒米未食还真是有些受不了了。 叶凡应了一声是,一瘸一拐地把餐盒送到了院中的石桌上,就要为苏夜打开餐盒,然而他现在只有右手能动,打开餐盒便有些困难了。 “我自己来吧。” 苏夜自己动手打开餐盒,还是三菜一汤两荤一素,虽然有些老套,但对于一个饿了七天的人来说,这无疑还是充满诱惑力的。 苏夜不顾形象,连筷子都懒得动,直接用手抓了一块肉吧唧吧唧吃得大爽。 边吃边道:“真爽啊,我还从来没饿过这么久…多亏你了,嗯,对了,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第50章 方烈! 叶凡脸色微变:“没…没什么,切磋伤的,谢苏师兄关心。” 言不由衷。 苏夜明眼人似的,但也不戳破,一来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急公好义之人,没什么好抱打不平的心思;二来他是自家人知自己家事,他自己在这青云宗脚跟还没站稳呢,还因为参与清雾峰选拔莫名树了好多敌人,哪还有什么余力去急公好义? 苏夜噢了一声,只说了句下次小心。随手给了叶凡十颗星辰丹,就开始埋头吃饭。 叶凡得到十颗星辰丹,顿时一脸感激。对于他这种家境贫寒进了仙门之后还要靠自己兼职打短工的人来讲,十颗星辰丹算得上是一笔小财富了。 “谢谢苏师兄赏赐,师兄吃饭,师弟就不打搅师兄了。”叶凡躬身退了几步,便准备离开了。 “等等。”苏夜叫住了他。 “苏师兄还有什么吩咐?”叶凡有些惊讶。 “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猿猴族群的巢穴吗?”苏夜问了一个让叶凡感到特别意外的问题。 叶凡想了想,说道:“有,听说西门山就有一支银猴族群,好像还懂得酿制猴儿酒,一些内门师兄偶尔还会去西门山抢些猴儿酒回来饮用。不过,西门山距离有些远,可能需要四十多里路。” 苏夜眼前一亮,才四十里,不算远,比七八百里外的乌山近多了。 “那你等我一会儿,可以的话带我走一趟。” 说完,苏夜便迫不及待地吃饭,三口两口把饭吃完了,直接起身迫不及待关门出发。 他脑海中有神虎、神猿两大意志可以附身,瞬间提升自己的修为,比“暴神丹”还强横得多。在华阴谷被莫欢所迫用掉了一次神猿附身,苏夜自然要想办法把神猿意志给补回来。 滋补神猿意志最好的方式就是猿猴族的愿力,可现下身边却没有猿猴可用,回去乌山找袁化根本不可能,只能另外重新找一支猿猴族群教化了。 叶凡并不知道苏夜找猿猴族的目的,还只当苏夜也是看上了猿猴族酿制的猴儿酒。一听苏夜需要自己带路,神情就亢奋了,这可是难得的能够帮苏夜办事的机会,也是个真正亲近苏夜的机会,纵然有伤,也不能放过。 “方烈,你等着吧,你不就是仗着亲哥哥方图是内门师兄才肆意侮辱我吗,等我真正获得苏夜师兄的青睐,那些仇我便找你一一抱回来。” 叶凡昂着头,带着苏夜下山,连脚步都轻快许多。 两人直下乙区住所。 突然,三道身影从一条山道里蹿了出来。 “叶凡,让你去送个饭你送哪里去了,你是给内门师兄洗尿布去了吗,去了那么久,没有规矩的东西,给我打!” 一个三角眼青年,气势猖狂,指着叶凡便是一顿怒骂,跟随而来的另外两个人如狼似虎直接扑向叶凡,竟是当着苏夜的面便真要把叶凡暴打一顿。 “方烈…”叶凡脸色胀红,眼中透出一股浓烈的怒意。 眼前这三角眼青年叫方烈,与叶凡一样都是外门弟子,但兼职着内门伙房的职务。不同的是,叶凡在青云宗没有任何靠山,也没有足够的星辰丹来托关系,他只能给人跑腿送饭。 方烈则不一样,他有一个亲哥哥是内门弟子,是有背景的人。方烈在内门伙房就成了一个小管事,不仅不用跑腿送饭,连生火劈材的事都不用做,每天带着几个跟班喝五吆六,嚣张蛮横,不可一世。 方烈尤其喜欢欺负叶凡这种没有背景的人,不仅要变着法子敲诈勒索叶凡为数不多的星辰丹,稍有一丝怠慢,非打即骂,极尽肆意侮辱之能事。 叶凡此时这一身伤,就是方烈听说了叶凡从内门师兄那里得来两颗星辰丹,想要敲诈,但星辰丹早已被叶凡吞服用来修炼了,敲诈不成,变成了一顿毒打。 此时,仇人见面本就分外眼红了。这方烈竟然还在苏夜面前拦住他,要继续找借口毒打他。这让他有一种深受侮辱践踏尊严的悲愤,然而却又能如何? 打,打不过。 拼背景也无背景可拼。 眼看着又一次的毒打就要降临,叶凡悲愤地闭上了双眼,双拳紧握,指甲都已经扣进了肉中,血丝沿着指甲流了出来。 “哼” 这时候,却听一声响雷般的冷哼炸开,随即两声闷哼响起,叶凡下意识睁开双眼,却见方烈的两个跟班已经倒着飞出了十多米,摔在地上捂着胸口满脸痛苦,豆大冷汗暴如雨下。 是苏夜。 竟然是苏夜出手了。 叶凡看着就站在自己面前一步的苏夜背影,眼中充满了激动与感激。 方烈惊呆了,看着一脸淡漠的苏夜,他哪还不知道这是一位内门弟子,心中顿时暗暗后悔,只顾着想暴打叶凡一顿了,竟然没注意到身边跟着一位内门弟子。 不过方烈却也不怕,青云宗虽然门规森严,外门、内门、真传三种弟子地位分明,但有时候却也不是绝对的,因为除了名分之外背景也很重要。 眼前这位内门弟子看着眼生之极,根本就不是内门弟子中那些不可招惹的大咖。再有,能与叶凡这样的卑贱之人在一块,在内门中肯定也强不到哪去,说不定还是一个弄不清楚状况的新晋内门弟子。 他方烈却有一个亲哥哥方图,已经是进入内门三年的老弟子,虽然远远比不上诸如莫云仙、燕都之类的神通可期的大咖,但也是薄有威名。 只要把方图的名字亮出来,莫说只是当面打一个卑贱的叶凡,就算冲撞了眼前这位内门弟子本身,那又如何? 方烈陡然咧嘴一笑,若无其事地走上前来,竟用一种戏谑的语气说道:“哟,想必这位是内门的师兄吧,看着眼生,莫不是新晋的内门弟子?师弟我叫方烈,我亲哥哥叫方图,不知你听说过没有?” 苏夜还没说话。 方烈就已经哈哈一笑,接着道:“没听说过也没关系,反正呢,今天这件事跟你也没什么关系。我看这叶凡非常的不爽,你稍微退后两步,待我收拾了这小子出出气,回头我再跟你聊聊我哥哥,若是你有心的话,我来帮你引荐一下我哥哥方图,让他在内门中略微罩着你一点,虽不能保证你将来踏入神通秘境,但至少保证你在内门中不被欺负…” “方烈,你狂妄…你羞辱我也就罢了,你怎么敢当面羞辱苏夜师兄…” 叶凡气炸了,双眼布满了血丝,一种发狂情绪无法遏制的涌出来。 “我跟你拼了…” 第51章 全身骨头都断了! 叶凡家境贫寒,在青云宗无依无靠,修炼全靠自己努力去获得资源。在青云宗不知受过了多少冷眼与白眼,唯独一个苏夜对他不曾有半点的轻蔑,反而还慷慨赠他星辰丹。 叶凡感觉自己唯有在苏夜面前才算是真正的一个青云宗弟子,唯有在苏夜面前才能得到一些尊重。 这让叶凡从心底里感激苏夜。 他也的确是希望苏夜能成为他的靠山能为他出头,但他更不希望这个唯一给他尊重的内门师兄因为他也遭受侮辱。 哪怕只是一丁点,叶凡都感觉比羞辱他自己更加难受。 所以叶凡发狂了,他想不顾一切地杀掉方烈,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然而,叶凡刚要动,肩膀便被一只手给按住了,那只手有无穷的力量,直接就把他的身体给按在了原地。 这是苏夜。 “苏夜师兄…你…” 苏夜淡淡一笑,“不必着急,何必着急呢。” 不着急? 这方烈都卖狂卖到了面前来了,还不着急? 叶凡脸色胀红,实在无法理解,事情都这样了,苏夜怎么还能如此淡然? 方烈见状得意地笑了,他只当苏夜是被他哥哥方图的威名给震慑住了,狂笑道:“不愧是内门师兄,识时务者为俊杰,不错,既然这位苏师兄这么上道,你放心好了,等我收拾了叶凡这卑贱的乡野小子,我便为你引荐我哥哥。” 说话间,方烈直接探出手来抓向叶凡。 “叶凡,你不过就是一个卑贱的乡野小子,天生就是卑贱的东西,也配修仙吗,今天我方烈便教你一个乖,烂虾永远上不了大盘…” 呼~ 却在这时,一只手灵蛇般探出,方烈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已经被牢牢地攥住了,一股强横霸道的力量紧紧箍住方烈的手腕,瞬间便如钢钳一般狠狠地夹着方烈的骨头。 剧烈的疼痛如同电流一般猛蹿,方烈不禁失声痛呼。 咔嚓!咔嚓! 那是清脆的骨头断裂声。 叶凡瞪大了眼睛,清晰地看到方烈的手掌竟然直接耷拉了下来,那分明是手腕骨头直接被碾碎了,那一个手掌仅仅剩下一点皮膜跟手腕相连。 好狠。 叶凡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才明白为什么苏夜并不着急,这有什么好着急的,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挑衅了一个根本挑衅不起的人,被挑衅之人就仿佛看着一只蚂蚱在跳,随便一脚就能踩死了,这还着急什么? 看着方烈脸色唰一下苍白如纸,凄厉的惨嚎,苏夜却若无其事,甚至面上还露出了一丝微笑,从这一抹微笑中叶凡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残暴与冷酷。 “我今天也来教你个乖,背景是个好东西,但永远不要迷信背景,因为背景也有失效的时候。我是内门弟子,你是外门弟子,你当着我的面言语挑衅我的威严,就是在挑衅青云宗的门规,我站在维护门规尊严,维护乾坤纲常的大义上,纵然碾杀了你,你也是白死。” 苏夜收起手来,骤然化成一掌,狠狠地落在方烈的肩膀上。 砰! 就这一下,方烈更是极其凄厉地哀嚎了一声,和着一身骨头卡擦咔嚓的断裂声,他便如同一团烂泥倒在了地上,一身骨头断碎了七七八八,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这几乎就是一个必死之伤。 哪怕方烈的哥哥能拿出绝世灵药来,恐怕治好了也得是个残废,永远也别想在修仙的道路上有什么成就了,等于是,苏夜这一下彻底断了他的修仙路。 人生最痛苦的是什么? 不是生命的逝去,而是活着而没了希望,苟延残窜,悲怆等死。 “走吧!” 苏夜不再看方烈半眼,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意外的插曲,脚步在方烈烂泥般的身体上一跨而过,飘然而去,废掉方烈一事根本没在他心理上留下什么痕迹。 叶凡看了方烈一眼,下意识地抖了抖,这方烈算是完了,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赔上的却是一生的希望,这真是一种悲哀。 然而,一想到方烈平常喝五吆六不可一世想欺负他就欺负他的样子,他又觉得万分解气。心中对苏夜更是敬佩万分,那管你什么背景,招惹到我了直接就杀,杀伐果断,这才是修仙者。 叶凡轻蔑地扫了方烈一眼,学着苏夜跨过方烈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追着苏夜而去。 …… 内门北院,丙区2号院。 这是一个四人合居的院子。 作为内门北院足以名列前十弟子,方图的住所从来都不会冷清,三不五时就会有内门弟子前来拜访,以期在北院中得到方图的照拂。 此时,方图就在自己的院子里,摆了水酒招待六七个特殊的客人。 这几个客人都是年纪不超过十八岁的少年,同时也是刚刚晋升内门并被划入北院的弟子。 按说,这样的新弟子每个月都会有一些,作为新入北院的弟子,不讨好方图也就罢了,哪还轮得到方图倒着摆水酒款待,这说出去,只怕北院弟子都无人敢相信。 但这次情况不一样。 方图招待的这几位,虽是新晋的内门弟子,但却都是有背景的人。个顶个的在青云宗的关系都不比他的差,甚至有位叫裴明以及另外一位叫菱纱的女子,背景比他还强横,方图资格再老,亦是不敢得罪。 而这些人却恰恰都是刚刚参与清雾峰选拔失败的人。 参加清雾峰选拔啊。 如此大事,方图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不仅知道,而且做梦都想参与这次选拔。只可惜他根本没这个路子,只能看着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有路子的人参与选拔,暗地里羡慕嫉妒恨。 眼看这些参与选拔却失败的人,进不去清雾峰了,只能乖乖地晋升内门弟子,方图心中多少有些快意,但面上却不敢表露什么。 “裴明师弟,菱纱姑娘,听你们这么说这次选拔之所以失败,全是因为一个叫苏夜的混账东西坏了事,那这事怎么能忍,现在选拔已经结束,那苏夜既然不是咱青云宗弟子,必须将他杀掉啊。” 方图一脸义愤,为裴明、菱纱等人大抱不平。 裴明冷哼一声,他只要想起苏夜,就恨得直痒痒。苏夜这个混账,不仅让他在苏恬面前丢了脸,竟然还当众攻击他,叫他足足断了好几根肋骨,耗了一颗价值五万星辰丹的疗伤丹才得以修复,这不啻于是生死大仇。 菱纱则幸灾乐祸地道:“杀苏夜的事根本不必我们出手,那家伙仗着有清雾师姐青睐,便目中无人,恬不知耻地偷袭莫欢师兄,还把莫欢师兄一身骨头打断,到最后自己也没能胜出选拔,清雾师姐不可能再庇护他,莫欢师兄背后更是有着庞大实力,要灭杀苏夜不过掌指之间罢了,或许他现在都已经灰飞烟灭了…” 方图拍案叫道:“好啊,这苏夜果然狂妄,连莫欢师弟都敢偷袭,还打断了一身骨头,简直该死。这种人就该杀,杀他个尸骨无存,他若不死便是老天瞎眼了。” 方图同时推起酒杯,“来来来,裴明师弟,菱纱姑娘,不高兴的事就不提了,反正你们已经入了内门,索性就在内门待下来,未来必定也是一代真传。那区区苏夜一时狂妄换来的只是三米坟头草,不值一提…我们喝酒,算是愚兄为你们接风洗尘了。” 裴明、菱纱等人面上露出了笑容。 却在这时,一个人慌里慌张地跑来了,“不好了,不好了,方图师兄,你快来啊…方烈被人打伤了,全身骨头都断了啊…” 第52章 还真是苏夜! “什么…” 方图惊得跳了起来,极其的失态,顾不上喝酒说话直接跃了出去,顿时就看到两个脸色苍白到现在还一脸惊惶的少年扶着一团烂泥似的方烈,不知所措。 “哥…”方烈艰难地张开嘴,发出一声恐怕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的声音,如同费力的呻吟。 方图顿时目眦欲裂,一闪身,便抓住了一个扶着方烈的少年的胸口,暴吼道:“到底怎么回事,是谁干的,是谁把我弟弟伤成这样…” 可悲那少年,跟着方图要收拾叶凡,刚遭受了苏夜重伤到现在还心慌慌,又被方图这一通要吃人般的暴吼,直接一吓就昏了过去。 “废物…” 方图大怒,将少年丢到一边,正待抓住另外一个少年问个清楚,这时候院子里的裴明、菱纱等人也冲了出来。 几个人看着方烈的惨样,也是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骨头尽碎,这多大的仇啊,下手这么狠辣。 “是他…一定是他。” 菱纱忽然想起了什么,骤然失声惊呼,苗条的娇躯无法控制的颤抖。 “谁啊?菱纱,你知道这是谁干的?”裴明惊讶地看向菱纱。 菱纱深吸了一口气,几乎用一种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苏夜,肯定是苏夜,方烈的伤跟莫欢几乎一模一样,除了苏夜之外没别人了。” 话到末尾,菱纱又不免感到深深的迷惑,莫蓝都宣布了选拔的胜利者之后,苏夜作为选拔失败的人已经离开了青云宗,按说他应该已经死在路上了才对,怎么可能还回到青云宗出手伤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图也听到了菱纱的言语,更感到惊怒,他非常不理解,他与苏夜无冤无仇,苏夜怎会对他弟弟下这种狠手? 况且,根据之前菱纱等人的叙述,苏夜现在应该死在了莫家的报复之下了才对,那几乎是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怎么可能还回到青云宗? 惊疑之下,扶着方烈的另一个少年已经跪到地上,惊慌失措地将他们去找叶凡的麻烦,无意间撞上苏夜,结果被苏夜击伤的过程说了出来。 “还真是苏夜…” 裴明、菱纱乃至其余几位也参与过选拔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根据方烈这位跟班的叙述,这苏夜似乎败了选拔之后并没有下山,反而成了青云宗的内门弟子。 这是何等惊人的一个消息。 恐怕今天要不是机缘巧合与方图喝酒,还不知道得到何年何月才知道这个消息了。 “该死的苏夜,你欺人太甚!” 方图双眼赤红,浓浓的愤怒几乎化成烈焰从眼睛里喷出来。 按照方烈跟班的描述,方烈这一次完全是意外冲撞了苏夜。可那仅仅只是意外的冲撞而已,就算方烈有些狂妄,就算方烈说了不该说的话,可方烈也已经说了自己是他方图的弟弟,这苏夜怎敢还如此轻易地将方烈伤成这个地步? “该死的苏夜,我不会放过你的。”方图怒得无法呼吸,一把揪起方烈的跟班,怒吼道:“说,你给我说清楚,苏夜现在人在何处?” “我…我不知道。”跟班战战兢兢吓得面无血色,此时此刻,方图就像是一个择人而噬的凶兽。 “不知道…你眼睁睁地看着苏夜那个畜生将方烈伤成这副模样,你却不知道苏夜的下落,那要你何用?” 方图怒极,挥出一掌,滚滚大力狂冒,就要将这位方烈跟班击杀。 “方图师兄,且慢。” 菱纱突然走上前来,拦住方图,“这件事跟他无关,你把他杀了也没有用,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救方烈,方烈的伤势太重,再不救连命都保不住了。” 裴明也上前来,劝道:“先救方烈,再弄清楚苏夜成为内门弟子是怎么回事。” 方图经两人这么一劝,虽不可能消了怒火,但也稍稍恢复了一些理智。在青云宗外门弟子的地位确实不如内门弟子,但外门弟子毕竟是青云宗的根基,青云宗也不会坐视内门弟子无缘无故击杀外门弟子的。 他现在若击杀了方烈的跟班,倒是可以泄愤。可之后肯定也会被刑堂问责,天知道刑堂会因为这件事纠缠多久,错失向苏夜寻仇的时机就不好了。 “滚,全部都滚,没用的废物。” 方图不再执着于杀方烈的根本泄愤,亲自将方烈抱进了他的院子里。可将方烈放在床上后,看着方烈一身烂泥般地瘫在床板上,进气少呼气多的模样,却也束手无策。 他是内门弟子没错,他小有家底没错,可面对如此重伤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普通的一颗疗伤丹塞入方烈口中,也仅仅只是吊住方烈的一条命而已,若没有有效的绝世灵药,方烈仍然撑不过三个月。 如是这般,方图越是恨极了苏夜,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就将苏夜碎尸万段。 这时菱纱却给方烈出了一个主意,“方图师兄,方烈的伤势与莫欢可谓一模一样。几天前莫欢也是如此伤重,但莫家却拿出了一颗宝贵的‘生骨再造丹’听说现在莫欢师兄已经可以自己下地走路了,不如你去联系一下方弃,请方弃去跟燕都师兄说一声,或许燕都师兄可以出面向莫家求一颗‘生骨再造丹’呢?” 裴明眼睛一亮,赶紧道:“不错,菱纱说得不错。方烈的伤非‘生骨再造丹’无法恢复,此丹只能向莫家求。另外,莫欢也是被苏夜打伤的,如果现在莫家人知道苏夜成了内门弟子恐怕…” 裴明的话没说完,方图却已经领会了裴明与菱纱的意思。 “多谢二位点醒,我现在就去。今天招待不周,还请诸位师弟师妹见谅。” “理解理解,方图兄尽管去…” 方图抱了抱拳,急忙唤来一个心腹帮忙照看方烈,自己则匆匆赶往清雾峰。 方图一走,裴明与菱纱等人也相继离开了丙区2号院,各自分开,却是急着去向各自的幕后靠山禀告苏夜成为内门弟子的消息了。 这时候,苏夜与叶凡却已经向着西门山方向行去了四五里路,这还是叶凡身有伤势速度偏慢,若是只有苏夜一人快速前行,只怕早多走了二十里路了。 “这样下去不行,速度太慢了。”苏夜眉头一皱,似乎在做什么决定,猛地一咬牙。 “叶凡,把嘴张开。” “啊…” 叶凡有些愕然,下意识地张开嘴,嗖,苏夜屈指一弹,却是一滴神秘灵液直接弹进了叶凡的嘴中。 叶凡不知道苏夜给自己吃了什么东西,正惊讶呢,突然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传遍全身,霎时间浑身上下前所未有的舒服,好似一下子有几千道星辰神力灌入体内似的,气血澎湃,精神亢奋,连忙跃到旁边打起拳脚,抓住时机修炼… 第53章 燕都的敌意! “什么?苏夜没有离开青云宗,而是成了青云宗内门弟子了?” 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几乎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就传遍了大半个云海宗。 按理说,苏夜只是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在青云宗他就像是一颗小沙粒于江河之中,太不起眼,哪怕他成为青云宗内门弟子,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可是,清雾峰的总管选拔却是整个青云宗关注的事情,里面涉及到了不少青云宗的内部利益争端,苏清雾作为清雾峰的主人,在这场选拔之初就故意表态属意苏夜为清雾峰总管,就无法避免地将苏夜推上了风口浪尖。 在短短的三天华阴谷选拔中,苏夜更是出手狠辣地将莫欢击成重伤,最后迫得莫家要与人合作拿出一枚七品炎晶才把苏夜打压下去,更是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让大半个青云宗知道了苏夜这个名字。 可以说,选拔结束以后,苏夜就已经成为了一个小名人了。当然了他这个名人,还不是如第一真传弟子长离恨那种风云人物。 苏夜之所以成名更多还是一种给人以意外的小人物成名。在人们依稀知道他这个人的同时,也抱以了各种恶意的揣度,甚至冷眼耻笑:苏夜?一个自以为得到苏清雾青睐便目中无人的小人罢了,重伤莫欢,还输了选拔辜负苏清雾的信任,很快就会死在莫家的报复之下了。 苏夜会死在莫家的报复之下,这几乎就是一个听说过苏夜这个名字的人人所共认的看法了,就像宿命一般不可更改了。 因此,即便有不少人对苏清雾冷不丁推出来的一个苏夜感到好奇,很想知道苏清雾这一个冷淡如水的女孩,为何会一反常态突然间青睐一个乡野小子,却也再难以升起一探之心了。 可选拔一事一晃过去了七天,很多人还在猜想,清雾峰的总管究竟会花落谁家,到底是有第一女真传万芳支持的苏恬,还是与现在内门第一魁首的燕都关系密切的方弃。 冷不丁苏夜成为内门弟子的消息传开来,登时让人有一种大跌眼镜的震撼。 一个必死之人没有死,反而成了青云宗内门弟子,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谁在看玩笑? 内门东院甲区,1号独院。 这里原本是苏清雾身为内门弟子时的住所,自从苏清雾晋升真传弟子搬到清雾峰之后,这里就成了燕都的住所。 在青云宗内门中,苏清雾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奇才,入门仅仅两年,便从一个只有铜皮铁骨境的修为外门弟子飞一般地晋升内门,并在内门大比中夺得内门第一,名列天骄榜榜首,其风头可谓无俩,甚至隐隐让人拿之与第一真传长离恨相提并论,很多人毫不怀疑苏清雾的前途远大。 尤其是在苏清雾修为飞速成长,并没有如很多人卡在神通秘境之前直到老死,而是仿佛没有瓶颈的直接晋升神通秘境以后,苏清雾就更加代表着一种传奇。 与之相比,燕都则就逊色不少了。这位原本被誉为内门第一高手内门东院大师兄,一切气势都被苏清雾碾轧了一头。 燕都是否因此嫉妒或恼恨苏清雾,谁也不知道,但一百个青云宗内门弟子恐怕得有九十九个人知道,燕都喜欢苏清雾。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喜欢,燕都不止一次在各种场合里公然表露过,苏清雾是他未来的道侣,谁敢与他抢夺就是生死大仇不死不休。 像苏清雾如此天资惊人而又容颜无双的女子,喜欢她又何止是燕都一人? 燕都如此表态,自然会让人心生不满。然而,在燕都凶狠出手以各种理由将所有有追求苏清雾迹象的人废掉甚至击杀之后,那些喜欢苏清雾的人就不得不掂量燕都的存在了。 然而,让燕都想不到的是,苏清雾与他同时受命前往乌山寻找星辰真灵线索未果之后,苏清雾竟然率先成为真传弟子。 这让燕都十分恼火,入不入神通秘境,是修仙者一个无比巨大的分水岭,神通秘境之上看神通秘境之下,简直就跟人与蚂蚁之间的区别无二。 苏清雾后来居上成为真传弟子,而他燕都却仍然困于蜕凡九重迟迟把握不到突破的契机,意味着他与苏清雾之间的距离突然间无限拉远。 很难想象一个蚂蚁信誓旦旦地要让一个天仙般的女子成为自己的道侣有实现的可能性。他甚至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各种暗地里对他的嘲讽声,很多人在笑他不自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为此,燕都一方面加紧自己的修炼,一方面派出了自己的心腹方弃参与清雾峰的选拔,就是希望方弃能够成为清雾峰的总管,以这种方式保持着自己与苏清雾之间的联系。 燕都有信心能够在两年之内突破至神通秘境,知道两年之内不与苏清雾断了联系,待他晋升真传以后,依然可以顺理成章的抱得美人归。 到那时候两大真传结为道侣,强强联合,就算是面对第一真传长离恨也未必不能争上一争。 可他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乡野小子给破坏了。尽管方弃未必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成为清雾峰总管的可能,可苏夜却把苏恬扶上了清雾峰,那苏恬本身是女子,而且背后还有第一女真传万芳相助,成为清雾峰总管的优势实在太大了。 燕都恨不得就将这个叫苏夜的乡野小子碎尸万段了。只是他知道苏夜重伤莫欢势必被莫家惨烈报复,这才熄了出手的念头,在燕都看来,苏夜败了选拔以后,就是一个死人了。 一个死人根本不值得他惦记。 谁曾想,七天以后,这个苏夜的消息又一次传到了他的耳中,竟然是这个苏夜已经成了内门弟子。 “可恶,苏夜这个杂碎,就算他实力还可以,也不可能这么迅速直接的成为内门弟子,这肯定是苏清雾用掉了一个推荐名额。” 燕都眼睛都赤了,英俊的面容一片扭曲,青云宗门规,真传弟子地位崇高,权利深重,其中有一项就是可以直接推荐适合的人成为内门弟子。 每一个真传弟子,手中都有这样的名额,但却也不多,只有十个。 这样的名额绝对是价值不菲的,很多人都会盯上这样的名额。每一个真传弟子背后又都代表着各种利益,也就意味着这些名额不是那么容易进行分配的,必须得考量各方面利益平衡。 因此,十个推荐名额听起来很多,实际上却不够分。 苏清雾刚刚晋升真传弟子,想真正在青云宗中站稳脚跟,更加有谋求利益平衡,用这些名额去拉拢青云宗各种利益山头才对。 可苏清雾竟然将这样珍贵的名额给了一个乡野小子,更让燕都胸中怒火万丈。 他倒不是吃醋,在他看来苏清雾是何等超尘脱俗的女子,怎么可能跟一个乡野小子有私情,苏清雾会看上一个乡野小子的可能性比一个人喜欢上一只蚂蚁的可能性还低。 他只是觉得,苏清雾不该跟一个乡野小子如此牵缠,一个卑贱的乡野小子就是一条狗而已,想利用的时候利用一下,不需要的时候直接杀掉就是了,怎么还能给这种狗一般的小人物如此巨大好处,简直就是在拉低身份。 这一刻,燕都对这一位本该死在莫家手中的苏夜充满了深深的敌意,一种恨不能马上出现在他面前,将他狠狠羞辱一顿再抹杀的冲动几乎如火一般怒盛。 “查,立即给我查清楚,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知道苏夜出身、来历以及他现在在干什么,最重要的是要给我查清楚他与苏清雾之间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苏清雾要如此庇护他!” 燕都唤来一个心腹手下王启,一个同样是内门东院的弟子。 “燕都师兄请放心,苏夜不过是一条小泥鳅而已,如何能挑得起什么风浪,师弟这就去把他的底细查得一干二净。”王启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相似的事相似的命令,也同样出现在了青云宗好几处地方。 苏夜,一个新晋的内门弟子,不觉间似乎已经挑动了很多人的神经… 第54章 大恩! 西门山。 树林茂密,巨木插天,一片郁郁苍苍。 一种只有原始森林才有的味道与勃勃生机的气息扑面而来,苏夜双眼一下子就亮了。 在这里他除了感觉到丝毫不输于青云宗内的天地灵气厚度外,还感觉到了一股在乙区12号院所没有的更充沛的木灵气。 “果然,我想得没错,要想真正把‘碧木玄功’修炼至高深境界,还是得回到真正的森林之中。” 在乙区12号院,苏夜闭关修炼“碧木玄功”足足七天,进境相当不错,已经达到小成境界。 每一种功法无论是武学,还是法术,甚至是传说中的仙术。修炼程度都有不同境界差别,分别是:初成、小成、大成、化境、圆满、破妄。 “碧木玄功”是地品中阶武学,苏夜能在七天之内就把它修炼到小成境界,绝对是耸人听闻的一件事,就这天赋足以震惊到很多人了。 但苏夜自己却不满意,在他看来,他完全有机会在七天之内就把“碧木玄功”直接修炼到大成境界的。只因为乙区12号院里没有足够的木灵气支撑,对他的修炼形成了限制。 之所以突然决定要进山,除了找猿猴族补齐神猿愿力之外,同时也是打算找一处木灵气充沛的地方,加紧“碧木玄功”的修炼。 因为那场选拔的关系,苏夜很清楚自己树敌颇多,这里面有苏清雾算计他的原因,同样也有他自己杀伐的原因。 现在他成为内门弟子,消息还没彻底传开,一旦传开势必挑动很多人的神经,到那时候各种麻烦接踵而来,他必须加紧提升实力,才能自保。 遇上了方烈并出手重伤方烈之后,就更让苏夜意识到他成为内门弟子的消息是肯定掩藏不了了,这也更加剧了苏夜心中的危机感。 眼看这西门山木灵气如此充沛,苏夜不禁动了想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的念头。 “叶凡。” “苏师兄,您有什么吩咐?” 叶凡恭恭敬敬地走到苏夜面前,弯腰行礼。此时的他伤势已经痊愈了,不仅痊愈甚至修为进步了一大截,竟然是从原有的养生去浊境界直接晋升铜皮铁骨境。 除却修为境界提升之外,叶凡更感觉到自己灵智提升,悟性提升,简直就像遇到了一场脱胎换骨的大机缘。 他知道这是苏夜给他一滴神秘灵液带来的好处,他没看到那神秘灵液的模样,也不知道那神秘灵液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那一定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叶凡从心底里感激与尊敬苏夜,苏夜不仅给了他应有的尊重,还给了他大好处提携他,在他心里已经是为苏夜去拼命哪怕去死都甘愿了。 苏夜皱了皱眉,“叶凡,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这么行礼了,你是一个修仙者,你应该锻炼出自己的意志,不为他人而折腰。” 叶凡心头一颤,连忙直挺了身躯,“是,师弟谨记苏师兄的教诲。” 在心里,叶凡却已经暗暗发誓,我是修仙者,我一定会锻炼出自己的意志,向着仙道勇往直前,不为他人折腰,但苏夜师兄例外,哪怕我成为传说中的仙尊,苏夜师兄依然是我的师兄。 “这里位置不错,我打算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你就先回去吧。” “啊…可是…” 叶凡愣了一下,他其实想留下来与苏夜一块修炼。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来时苏夜只是让他带路而已,并没说带他一块修炼。 他要盲目留下来,惹苏夜师兄不喜不说,反而可能让苏夜师兄误会,以为他是贪恋苏夜师兄的宝物。 叶凡连忙改口:“好吧,那苏夜师兄还有什么需要师弟做的吗?” 苏夜看了他一眼,看他面露遗憾略微惊惶,大约就知道了他的想法了。 苏夜笑了笑,拍了拍叶凡的肩膀:“我也不知道会在这里待多长的时间,回去以后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去帮我打扫打扫我的院子,要是觉得来回跑麻烦的话,就在我院子里住下来吧。” 苏夜拿出了一把钥匙,正是乙区12号院的钥匙,“另外,我将方烈击成重伤,对方也是有点小背景的,说不得还会找你麻烦。在青云宗内部,有门规震慑,他们未必敢公然拿你怎样,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切勿跟他们私下见面,实在不行,你直接住我院子里去,不管对方以什么理由见你,你一律用帮我照看院子的理由推掉,等我回去再做处理。” 叶凡闻言顿时激动无比,苏夜竟然准许他住到乙区12号院子里去,这是真正将他当心腹看待,把他看成自己人。 “苏师兄…我…”叶凡有些哽咽,眼睛都红了,他毕竟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受了无数的冷眼与白眼,才换来真正的青睐与看重,心中那种感激,实在无法言语。 “另外,你还需要记住一件事,修仙一道,漫漫无尽,一个人永远也不能只活在背景庇护之下。一山还比一山高,背景再大终究也不如自身的实力强大好使。回去以后你也要加紧修炼。” 说话见,苏夜一指点在叶凡的眉心出,一抹意识也就是灵魂力量直接透过指尖进入了叶凡脑海。随着苏夜灵魂的壮大,他现在灵魂力量透出体外已经差不多可以有一米距离了,直接透入叶凡脑海中更是简单。 苏夜却是直接运用自己的灵魂力量,将一部从藏经阁里窃取来的天品武学“阳关三叠”传给了叶凡。 传授之后,苏夜好人做到底,又拿出了一个玉瓶,从脑海中分离出十滴神秘灵液装到玉瓶里,送给了叶凡。 这一下子激动得叶凡彻底的不知所措,苏夜给他的恩惠太大了,大得他根本无法想象,原先甚至想都不敢想。 扑通! 叶凡直接就跪了下去,恩惠如天大,除一跪之外,叶凡再也想不到以什么方式来表达激动的心情了。 “苏夜师兄,您对我的提携,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我知道苏夜师兄未来一定无法想象的远大,将来肯定是九天之上的无上仙尊,不会需要我帮您做什么,但我仍愿意为奴为仆,以性命报答苏夜师兄的大恩。” “唉,起来吧。” 苏夜不太喜欢这种下跪的表达方式,他不会去跪拜任何人,也不习惯别人向他跪拜。 “不必如此,为奴为仆的话更是不要再多说了。仙路漫漫,未来如何谁也说不准,我帮你是因为你这个人不错,虽出身贫寒,倒也没有妄自菲薄,忍得了清苦与委屈,未来倒也是仙道可期。看得起我,以后我们便做个朋友。” 苏夜把叶凡扶了起来,叶凡心中越发是激动与尊敬了,他感觉得出来,苏夜虽然提携他,有大恩于他,却真的一点没有把他当奴仆看待,言语真诚,神色坦诚,一如与老友相叙般的态度,更让他心中充满了感动。 叶凡心中暗道:“苏夜师兄虽以诚待我,不愿让我为奴为仆,但我却必须正视自己,这一辈子一定要以苏夜师兄为重。他予恩惠,我更得好好掩藏起来,绝不能给苏夜师兄带来丁点麻烦。” 随后,叶凡走了。 苏夜也就在这西门山中展开了自己的修炼… 第55章 遇见同门! 一晃两天。 苏夜就在这西门山中潜心修炼“碧木玄功”,在这具有浓厚的木灵气环境下修炼,效果果然比在乙区12号院里强出太多了。 苏夜不仅仅可以摄取更多的木灵气淬炼自身的灵气,本身对“碧木玄功”的领悟也更上一层楼。 不知不觉的,竟然一口气将“碧木玄功”修炼到大成境界。 到了这个境界,苏夜对“碧木玄功”的修炼已经真正成了气候,体内灵气已经变得十分精纯,逐渐有了一丝木灵气的韵味。 原本周身百窍,单纯灵气,一窍大约有三百斤力量,现下更是一举提升到了一窍三百五十斤的境界。 一窍增长五十斤。 看起来不怎么样,可别忘了,苏夜有周身百窍,一窍增长五十斤力量,整个就是增长了五千斤。 他原本全力而为就有四万两千斤力量,现在更是达到了四万七千斤。 苏夜晋升器宇非凡境界也不过就是区区十天左右的时间,仅仅十天修为再度提升,跨度更是五千斤力量的进步,真是匪夷所思。 这完全得益于于脑海中那神秘灵液的支撑,若没有神秘灵液可以不断地吸收并转化为灵气,在周身百窍灵气不断缩小体积之后及时将百窍填满,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提升。 “效果果然喜人啊,再这么下去,以这种速度,我在西门山修炼半个月,绝对能够一举将‘碧木玄功’修炼到化境,修为境界再往前大进一步,彻底修成精纯的木灵气,燃起灵火都有可能…” 苏夜修炼渐入佳境,心头雀跃无比,内心深处越发的自信,这是随着自身实力不断提升带来的一种心理变化。 “碧木玄功”有了真正的进步,苏夜也没忘了“神虎碎虚术”与“神猿翻天术”两大法术的修炼。 修炼“碧木玄功”的同时,他仍然会每天抽出一些时间来修炼两大法术。以他今时的灵魂境界,达到一瞬五十次念动的水平,对两大法术的参悟更为犀利了。 两大奥义的不仅分别参悟出了百分之十八与百分之二十,凭奥义转化出来武学也更具玄妙,一举一动,真仿佛化身神虎神猿,凶猛无比,比起一般的天品武学都不遑多让,甚至可以与顶尖的天品武学媲美。 “修炼不可能一蹴而就,一口气吃不了胖子,张弛有度方为正理,我连续修炼了两天,进步不小,但也该休息休息了,正好趁这个时候,找一找西门山银猴族的下落。” 苏夜心念一动,身影一晃而去。 就在西门山中寻找银猴族的下落,他脑海中有神猿意志,这是足矣镇压天下一切猿猴至高意志,来到西门山后他对此地的猿猴族也有着一丝特殊的感应。 他循着这种感应,已经逐渐确定猿猴族的方位,但是否是银猴族,苏夜仍然不敢确定,只能先找着再说。 呼呼~ 就在苏夜准备一鼓作气找到猿猴族时,四道急促的身影从树林中蹿出来,一副亡命狂奔的样子,颇为惊魂。 苏夜眼力极好,四道身影飞速而来,他便看到了四人是三男一女,腰间都挂着代表青云宗内门弟子身份的青玉腰牌,晃动间依稀可见其中那女子的腰牌为四条纹,三位男子则是三条纹。 同是内门弟子,腰牌纹路多少代表着地位高低。所谓地位是很多方面因素造就的,一是修为,二是贡献,三是入门时间。 苏夜只是一条纹,是内门弟子中垫底的。而奔来的四位内门弟子最差的都是三条纹,与苏夜相比,显然地位高出了两头。 苏夜停了下来,一来是野外遇见同门,不可能当做没见到。二来他发现四人跑来的方向正是他感应到猿猴族的方向,他怀疑四人的惊惶失措与猿猴族有关系,想探探底细。 那四位内门弟子同样也看到了苏夜,也停了下来。但除了那位女子外,三个男子的神色不是皱眉,就是阴沉,显得特别阴翳,并没有在野外遇上同门的喜悦。 其中一位身穿蓝色衣服的,走到近处看到苏夜腰牌上的一条纹时,更是面露不屑,“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只是个新晋的内门弟子,喂,你叫什么名字,见了师兄师姐不知道要主动行礼拜见吗?” 另一个身穿青衣,苏夜借助他的腰牌看到了名字,名叫王进,他也站出来,冷声道:“见师兄师姐不拜,就是不敬,该严厉惩罚。” “跪下!”还有一个黑衣男子更是干脆,眉头一挑,便流露出极其蛮横霸道的神态。 苏夜眉头顿时皱成了一个川字,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同是一个宗门的弟子,就好比前世同一个学校的校友,纵然修仙者的世界与普通人的世界不能一概而论,存在非常强大的竞争关系,可无冤无仇的,甚至彼此都不认识,一见面就要别人行礼参拜,还不容辩驳,直接就要人跪下谢罪,未免太不讲道理,所谓同门难道只是为了互相倾轧? 这简直就是在破碎他的三观,瞬息间心里陡然有种长满了草的感觉。若真同门的存在只是这样的话,那他也绝不做那个被倾轧的人。 “跟你们这些人为同门,简直就是一种不幸。” 苏夜毫不客气地撇了撇嘴,骤然间身形如虎,狂扑而上。 “神虎碎虚术” 既然对方毫不在意同门情谊,拿他当软柿子捏,那他又何须装孙子?若是修仙者的世界任何时候都一定是得亮出实力才能好好说话,他又何妨亮出獠牙。 他早就看出来,这四位内门弟子三男一女,修为都是蜕凡五重,都是一身灵气精纯到极点,已经点燃灵火,达到了胎生灵火的境界,但这绝对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影响。 苏夜虽然只是器宇非凡境界,实力却丝毫不亚于一般的蜕凡五重。而且他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全力而为,更是凶猛绝伦,一股狂霸虎威化作狂风激荡树林,仿佛深山之中群虎暴吼。 他凌厉无比,出手之间更是直接将四位内门弟子三男一女全部气息锁定,竟是打着同时将四位内门弟子全部镇压的意图。 “什么…” “怎么会……” 对方本以为苏夜一个新晋内门弟子,不过区区器宇非凡境界,距离他们十万八千里,哪曾想到苏夜竟如此强势,全被苏夜展现出来的实力震撼得脸色发白。 唯有那女子,双眼一亮,竟然反应极快,娇躯一退展开奇妙身法,如同一阵清风,连显出飘渺之极的韵味,迅速退出了十多米远,直接躲开了苏夜的攻击。 而三位男子则就倒霉了,尽数落在苏夜的攻击范围之中,即便达到了胎生灵火之境,全力也不过两万多斤的力量,还不到三万斤,如何能抵抗得了苏夜狂霸的碾轧。 砰砰砰! 三位男子直接被击飞出老远,身体还未跌落下来,便已经没了气息,却是五脏俱裂,肝胆破碎而亡。 若说狠,苏夜比三位内门弟子更狠。 击杀三位内门弟子,苏夜没有落地,当空一个神猿翻身,身躯极其诡异的凌空一顿,就直接射向仅剩的女子,强横绝伦的攻击落向那女子。 既然已经展开杀戮,苏夜便没打算留下活口给自己惹麻烦。 女子脸色一变,似乎很是惊惧,但却显得很冷静,不退不闪,也没抵抗,娇声喊道:“这位师弟请住手,我对你并无恶意。” 第56章 心如铁石! 嗯? 这个女人不躲不闪也不反抗,这是几个意思? 苏夜心下有些迷惑,收了攻击,飘落在地,凝眸直视,这个女人年纪也不大,估摸着也就二十左右,称之为女人倒是稍显过分,应该称作女孩才对。 而且这女孩,一身白衣,还真有点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身上隐隐约约还流露出一种非平凡出身的贵气,更是别有一种端庄魅力。 所谓贵气,并非与生俱来,苏夜也从来不认为有什么人天生就能比别人更尊贵一些,都是十月怀胎落地的,谈不上谁尊贵谁卑贱。 苏夜眼中看到的贵气,则是一种出身在很优越的家庭之中,受家庭各方面熏陶的养成的一种非普通人可以有的气质。 “临危不乱,身上有贵气,刚才躲闪之间也显露出不凡的身法…这女孩似乎不简单。” 苏夜虽然有信心照样将这女孩击杀,但却还是保持一份警惕。这世上什么人都可以小看,唯独女人却不能小看,苏清雾就是一个明晃晃的例证,到现在苏夜都仍然没法摆脱苏清雾给他带来的阴影。 与苏清雾所谓的合作,越来越让苏夜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压力。尤其是苏清雾追出青云宗将他带回来时差点一掌杀了他,那可真是让他头一次近距离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死亡的味道,可真不是什么好味道。 那一瞬间的经历,让苏夜格外地排斥这种味道,心下对苏清雾也是憋着一股不小的怨气,奈何,他现在真就反制不了苏清雾,她,太强大了。 眼前这女孩,纵然无法跟苏清雾相提并论,但苏夜还是不敢小看她,至少与她在一块的三个内门弟子都死了,但她却活着,并且还临危不乱。 “你确实对我没有恶意,不过你却看到了我亲手击杀三位同门师兄,按照青云宗的门规,我应该会被刑堂处死。” 苏夜神情冷漠,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容貌不输苏清雾的漂亮女孩,就一副急不可耐想要讨好的样子,世上漂亮的女孩多了去了,有实力何愁拥有绝色佳人,软骨头似的奉对方为女神使劲讨好,他不屑为之。 白衣女子闻言依旧不慌不忙,还作出一副很茫然的样子,“你在说什么呢,楚衣怎么听不明白呢,楚衣的三位同门师兄弟分明是死在白澜虎爪下,喏,你看他们身上的伤口明明是虎爪撕过留痕。” 饶是苏夜已经对楚衣保留着一份警惕,却还是没料到这个楚衣竟然如此机智。看她的表情,如此逼真,就好像她说的就是那么回事,一点看不出演戏的痕迹。 这楚衣要是在他的前世,妥妥是个影后。 饶是如此,苏夜依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越是这么能演戏,越是一种隐患。 他不认为在青云宗干掉三位同门就一定是死罪,所谓门规那是人定的,最不靠谱了,最起码那位传奇般的第一真传长离恨别说是杀死三位同门了,就算把内门弟子灭掉几十个,恐怕门规也难奈何,可他不是长离恨,他没到那种门规也视同无物的地步。 放过这个楚衣,回头楚衣就立马摆他一刀,他必死无疑。 “呵呵,楚衣姑娘,看你也是个聪明人,你不会认为你装作没看到,我就会放过你吧?” 楚衣脸色微变,心中懊恼不已,她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背竟然会遇上这么一个奇葩,完全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要知道她在青云宗内门西院,那也是有数的美女。论容颜,凭气质,在整个青云宗能与她相提并论的绝对不超过五个。 平素时那些内门弟子,哪个不是见了她便争相讨好,恨不得她一口答应下来当道侣。她只要开口说一句话,需要什么,就肯定会有人争着替她办。 她还从未见过有哪个内门弟子会忤逆她,甚至居然无视她的容颜,想要杀她。 “你想怎么样?”楚衣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心中的恼火。 “我其实并不想怎么样,原本我只是想向你们打听一下,前面是不是有猿猴族的巢穴,可谁知,你们根本不容许我说话,就气势凌人,要我参拜又要我下跪的,我只好出手了。这是命…” 苏夜语气平淡,但透着一丝叹息。 楚衣闻言差点没气吐血了,被苏夜干掉的那三个人,原本与她就没有什么关系,甚至都不熟。只不过是她前来西门山寻找一味药材巧遇上了,那三人便凑过来讨好,对那三个人她原本就厌恶,只是她不想平白树敌,才虚以为蛇而已。 未想到这三个人卖狂习惯了,丢了性命不说,连她也陷于生死危机了,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楚衣苦着脸道:“如果我说我与那三个人也不熟,之前在宗门里甚至都没说过话,你信吗?” 苏夜怔了怔,淡笑道:“我信,但是没办法,这改变不了你看到我杀掉同门的事实。” 楚衣恼火道:“你…你这是杀人灭口。” 苏夜笑道:“你说对了,就是杀人灭口。” 说完,苏夜脸色瞬间恢复肃然,猛地往前一步,气势骤然凌厉起来,仿佛一头蛰伏许久的猛虎向着猎物露出了凶恶的虎爪,就要一鼓作气击杀楚衣。 辣手摧花。 这世上能做到这份狠辣的,恐怕也绝无仅有了。 楚衣骇然失色,苏夜两度向她出手,毫无遮掩的袒露杀机,这是她从未遇到过的,她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味道。 她知道,若是再不想办法,她就真的死定了。眼前这位强横的内门弟子,虽然年少,但意志坚定,手段狠辣,必然真的将她击杀。 可如此仓促之间,她能有什么办法? 眼看苏夜绝杀之手已经降临,情急之下,楚衣脱口而出:“住手…我做你的道侣。” 这话一喊出去,楚衣瞬间就后悔了。她虽然容颜无双,每天有无数的男子向她殷勤讨好,可她从未动心过。在她看来,既然踏入修仙之道,不成仙便是蝼蚁,不成仙连性命都没有保障,有什么资格谈婚论嫁? 因此哪怕她曾经近距离遇到过青云宗第一真传弟子长离恨,也觉得长离恨确实是她生平仅见的奇男子,也未曾动心,更不会像其他女弟子那样为了亲近长离恨不惜放下自尊去讨好长离恨,以期得到长离恨的青睐,攀上高枝,凤栖梧桐。 在她想来,她会成为别人的道侣,至少也得是她有朝一日登上九天仙界,成为真正的仙人。 她从未想象过自己有一天会违背自己的初衷,主动开口成为别人的道侣,甚至还是在这种被迫的情况下。 可更让她想不到的是,苏夜虽然也停手了,但却仅仅只是露出一点微微的讶然而已,看不到半点惊喜。 苏夜道:“楚衣,我没看错你,你果然是个有急智的女孩。可惜就算你成为我的道侣,我也不能放过你,因为我信不过你。” 楚衣脸色彻底变了,近乎是一股没法遏制的恼火,如同火山一般爆发了,“你混账啊…你到底是个什么人,怎么这般冷酷无情,我都主动开口成为你的道侣了,你还信不过我,你的心难道是铁石做的吗,还是你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妖魔?” 第57章 血誓道侣! “真逗,你居然说我冷酷无情。”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对,冷酷无情那得是先有情,你和我在此之前连碰面都没有过,我甚至不知道你是谁,哪来的情?” 楚衣哑然。 苏夜这几乎就是油盐不进的态度,让她感到深深的无力。 “你承诺做我道侣也好,朋友也罢,现在说根本没有意义,红口白牙说过之后马上赖账,有什么意义?” 苏夜一笑,目光在楚衣娇躯上扫了两眼,竟显得有些邪味,“再怎么说你也算是个容颜无双的女子,在青云宗相信有无数青年俊杰恨不得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我无意践踏你的自尊,但我需要足够的信任度,所以,你要想我放弃杀你的念头,你只有一个机会。” “嗯?你说。” “你向天道发个血誓,此生只做我的道侣,并且永远不做对我不利的事,如何?” “你…” 楚衣脸色剧变,直接被苏夜的话给吓得胆寒了。这人太狠了,竟然要她向天道发血誓,这岂不是意味着她发过血誓之后就真的永远不能把今天这个场子讨回来了,有天道为证,她不可能对对方不利,对方却没有这个限制,更可以让她永远屈从于对方的淫威之下,这比女奴都不如。 “这不可能!你不相信我,我也不相信你,我向天道发血誓永远不对你不利,你却可以对我不利,你时时刻刻都会威胁我,我虽然不想死,更不想永远活在你的威胁之下,没有尊严与自由的苟延残喘,还不如你现在就杀了我。” “呵呵,那就是没得说了。行吧,那我只好对不起你了。” 苏夜也不强求,脸色一肃,杀机毕露。 “等等…除非你也发一个血誓,永远也不做对我不利的事。” 楚衣心中气极,对方简直不可理喻,一点商量都不肯,说变脸就变脸,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为了活命,她只能机智圆缓。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 “你…你怎么能如此霸道,你不相信我,我也不相信你。我为了取信你可以发血誓,你不也应该发个血誓取信于我吗?” “那不可能!我不在乎你对我信任不信任。好了,这个血誓发不发在你,我只给你三息时间,三…” “你…” “一” “混账,你说的三息,连二都没喊…” “喊不喊在我,规矩是我定的。好了,你没有发血誓,那我只好对不起你了…” 苏夜不再吭声,身形乍起,直接扑向楚衣,滚滚杀意如狂风大潮激荡而去。 楚衣气极,十足无奈之下,只好取出一点精血,面向天空,深沉的喊道:“苍天在上,楚衣在此向天道立誓,此生为…” 苏夜落了地,微笑道:“苏夜。” 楚衣狠狠地瞪了苏夜一眼,满心不甘,接口道:“此生愿为苏夜道侣,永不背叛,永不做不利于苏夜的任何事,有违此誓,愿遭五雷轰顶,灰飞烟灭。” 瞬息之间,天空之中响起晴天霹雳,一道无形光芒落下,吞噬了楚衣的精血,化为一道血光,一分为二,分别落入苏夜与楚衣体内。 就这一瞬,两人身躯相继一震,彼此都感觉到两者之间已经建立了一种极为亲密的关系。 血誓成了。 这意味着楚衣从此刻开始就是苏夜的道侣,而且还是天道见证的道侣,除非苏夜同意,主动解除道侣关系,否则楚衣连反悔都不行了。 这比结婚证还牢固一万倍。 楚衣一脸不甘,发过血誓之后真是满心灰暗,她幻想过无数次自己未来的道侣是什么模样,唯独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在这样一种毫无准备被迫无奈之下成为一个她从来都不认识的人的道侣。 “这个混账…” 楚衣心中默默地骂了一句,就这一句,天地之间便有一股无形压力落在了她的身上,仿佛一把无形的巨捶轰在了她的身上,五脏瞬间损伤,一股逆血直冲喉咙倒逆而出,仰天就喷了出来。 下一秒,楚衣便已是娇躯瘫软,倒了下去。 苏夜眼睛顿时瞪大,这就遭到天道反噬了,天道为证的血誓果然这么凶猛? “丫的,果然是人可欺,天不可欺。以后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我都绝不能发这种天道为证的血誓。” 苏夜暗暗警告了自己一句,身形却迅速闪至楚衣面前,一把将楚衣抱起,让她靠在他的怀中。 “你…你想要干什么?”楚衣一脸恐慌,她仅仅只是暗中骂了苏夜一句而已,竟然就遭天道反噬几乎要了她半条命,这要是再稍稍严重一点,岂不是真的就要灰飞烟灭了? 看着楚衣一脸惶恐无助的样子,苏夜心底还真冒出了一丝邪念,天道为凭,楚衣是他的道侣,他绝对可以肆无忌惮地占有她,而她却不能有丝毫的反抗,除非她想死。 只是这一抹邪念刚刚冒出,就被苏夜湮灭在萌芽状态了。他强迫楚衣发天道血誓,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可不是为了满足内心深处那种邪恶的念头,何况,他也没有强迫女人的变态嗜好。 话又说回来了,楚衣现在就是他的道侣了,以后也会是,不会有什么改变。既是自己的道侣,再用强迫的手段来占有未免太跌份了。 “不要说话,也不要反抗,我可不想刚刚有一个道侣却马上要将她埋到黄土中,每年的今天还要来祭奠,未免太伤感。” 苏夜这一回说话,虽然也不怎么好听,但态度却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变,起码流露出了一些在意楚衣的生命的态度。 楚衣愣住,心下却没有半点感动,反而更加惶恐不安,因为她不知道苏夜要对她做什么。 苏夜也不多说,意识一动,迅速从脑海中分出一滴灵液。不由分说捏开楚衣的小嘴,将这一滴灵液送入了楚衣嘴中。 “嗯?” 灵液入嘴即化,一抹清凉的气息霎时间传遍全身,刚刚遭到天道反噬的伤势,竟然瞬间痊愈,甚至隐隐感觉到无形的灵魂都受到了一些滋润,惶恐不安的心绪竟都迅速安定下来。 “天露…你刚刚给我的竟然是天露?” 楚衣突然挣脱苏夜的怀抱,弹起身躯,无比震惊地盯着苏夜。 “天露?”苏夜一脸迷惑,他从未听过这两个字。 “就是天露,你不用隐瞒,我刚刚心里骂了你一句,遭受天道反噬。世上除了苍天真露之外,其它东西不可能让天道反噬的伤害这么迅速痊愈…而且传闻之中苍天真露可润灵魂,我刚刚就感觉到灵魂微妙的提升…” 楚衣激动不已,传闻之中的天露啊,整个青云宗库存恐怕都不超过百滴,就连长离恨那种第一真传弟子,受青云宗全力培养的存在,恐怕服用过的天露也不超过三滴。 她竟然莫名其妙地就服用了一滴。 想都不敢想的奇遇啊。 可是不对啊,苏夜怎么会有天露…? 作者五月初八说:朋友们,来点支持哟。。 第58章 得意的笑! 苏夜此时也是被楚衣的话语震惊到了。自从在华阴谷中脑海中神秘残玉出现一扇门,能吞噬地阴炎魔换取灵液之后,他就对灵液充满好奇,只是苦于见识浅薄,一直无法弄清楚灵液的来历。 这东西又神妙万分,苏夜也不敢随便找人去问,所以关于灵液的秘密就成了憋在他心里的一个谜团。 却想不到一场意外,楚衣一口咬定了灵液是什么苍天真露。 “难道楚衣真的认识灵液?” 苏夜心里打了个问号,迫切想要问清楚楚衣所说的苍天真露是什么东西,但还是极尽保持冷静。 “你不用这么激动,刚刚那种灵液我多得是,但你得先跟我说清楚,什么是天露?” “你…” 楚衣愕然,“你竟然不知道天露…” 此时的楚衣,真的有一种想要一头撞向树干的冲动。这个家伙,嗯对,是这个家伙,不是这个混账东西,不能骂,别人骂了这个家伙没事,她骂了却是要吃苦头的。 就是这个家伙,到底在开什么玩笑,天露啊…那是何等神奇的东西,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宝物,青云宗为了获得天露,每年花费巨大代价祭天,开办隆重的祭天大典,也不过获得一两百滴的天露,根本就不够消耗,一滴恨不得掰成十滴来用。 这个家伙居然说自己多得是,可气的是,他却好像不知道自己拥有的东西是天露? 苏夜感觉到了楚衣的懊恼,却不以为意,也没隐瞒自己的来历,坦言道,“半个多月前,我不过只是乌山的一个小小苏氏子弟,连武学都不通,只不过与苏清雾达成了一些协议才进入青云宗,我不知道什么是天露,这似乎不值得惊奇吧?”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半个多月前你还不通武学…也就是说你仅仅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就有了现在的实力?这不可能…” 楚衣脑袋都快炸了,这个家伙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个家伙貌似是器宇非凡境的修为,真实战斗力却超过一般的胎生灵火境,这么强大的实力竟然是在半个多月的时间里修成的,这谁信? 修仙要有这么容易,这天底下早就神仙遍地走,神通不如狗了。 可一想,不对啊,这家伙自己说身上有很多天露,一个直接以天露修炼的人,半个多月的时间修成器宇非凡境,貌似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想到这,楚衣脑子里不禁浮现这样一种画面:一个不谙武学的少年,只凭着机缘,就拿别人一滴恨不得掰成十滴用的天露当凉开水喝,一边喝一边修炼,却从未意识到自己喝掉的是多么了不起的东西…这感觉简直能气死人。 楚衣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躁动的心情。 “苏夜,你是怎么进入青云宗的我才不关心,我就想知道,你身上真的有很多天露?” 楚衣对苏夜怨气不小,不能做对苏夜不利的事,连暗暗骂上一句都会遭天道反噬,这憋屈没法忍。她甚至想直接拂袖而去,眼不见为净,但又难以抵挡天露的诱惑。 苏夜咧咧嘴,浑不在意地取出一滴灵液,用意识裹着飘在半空中,阳光透过树林,照射在这一滴灵液上,顿时闪现出五光十色的斑斓光彩,如梦似幻。 好美。 楚衣眼神一下子就亮了,盯着灵液直看,心动不已。 “它是不是你所说的天露我不知道,但这样的灵液我还有很多。” 听着苏夜浑不在意的语气,楚衣一下子又被气得大喘气,胸口一阵阵的起伏,饱满的酥胸上下微震,简直没法呼吸了。 “它就是天露,它不是天露还能是什么…你这个混…家伙,你身上真有很多?” 楚衣忍不住就想骂上一句,话到嘴边猛然想起刚才遭受天道反噬的经历,只好又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可这感觉十足憋屈。她不知道这样的憋屈还要煎熬多久。 成为这样的人的道侣,简直就是一种不幸,苍天无眼。 楚衣越想越觉得憋屈,越想越不甘心,心里不禁冒起了一个念头,既然这家伙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很多天露,那就向他讨要一些,就算是为自己争取一点补偿了。 哪知,念头刚起。 苏夜就已经拿出了一个玉瓶,直接将半空中那滴天露滴入玉瓶中,并且一挥手顿时又是一滴滴天露连绵不断地滴入玉瓶,简直连成一条线了,那一滴滴落入玉瓶中,眨眼间只怕就装了起码七八十滴了。 楚衣杏眸都瞪圆了,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心里一遍遍警告自己,忍着,必须忍着,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他一定是看出了我想要天露,故意拿出来在我面前显摆,我再想要也不能丢这个人,冷静,必须冷静。 可很快,楚衣就发现自己根本绷不住。 入门那么久了,就光听天露的传说了,真有这么多天露摆在眼前,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冷静,面对天露根本就没用,就像纸面对火。 “你是我的道侣,我们就是最亲的人了,这一百滴天露给你了,用完了再找我要。” 苏夜拿了个软木塞塞住玉瓶,就把玉瓶往楚衣手里一塞,从他脸上根本就看不出有丝毫的不舍,哪怕一丢丢的肉痛都瞧不出来,就好像送出去的不是一瓶天露,而是一瓶子山泉水。 楚衣呆了。 握着玉瓶久久无言。 简直跟做梦一样一样的。 这人生大起大落的,实在太难以适应了。 前一刻还在为保命不惜发出完全不平等的血誓,以为自己这辈子算是完蛋了,永远要沦为别人肆意拿捏的可怜虫了,下一刻竟然获得了如此大的机缘。 一百滴天露啊。 楚衣敢保证,只要自己揣着这一百滴天露回到青云宗,放出消息去,保证连第一真传长离恨都立刻跑到她面前许下无数承诺,以换取这百滴天露。 好久好久。 楚衣才回过神来,手里紧紧握着玉瓶,犹自不敢相信地的道:“你…你真的给我一百滴天露啊?” 苏夜盯着她看了两秒钟,嘴角咧出一抹戏谑,“新鲜啊,这东西都捏在你手上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相信的?也行,既然你不相信,那就把玉瓶还我,这东西我虽然多,但也不至于当废品到处扔。” “做梦!”楚衣直接就跳了起来,双手把玉瓶握得紧紧的,脸色胀得通红,也不顾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是你自己逼我成为你的道侣的,连天道都承认了,你给我点天露算什么,还想要回去,你还要不要脸了。” 苏夜没立即说话,就抬头看了看天空,“嘿嘿,说话要当心啊…要不然,这一百滴天露都不够你疗伤的。” 楚衣:“……” 她一下子脸黑如墨,咬牙切齿,是真想扑上去狠狠地冲着苏夜咬上几口出出气,可一想真这么做了,这一百滴天露估计真的只能用来疗伤了,实在舍不得,只好忍了。 苏夜见状,不由哈哈大笑,他突然发现意外地抢了这么个道侣,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作者五月初八说:来吧,来点支持,点赞打赏收藏唷…… 第59章 天露功效! 楚衣气苦不已,但无可奈何。只能拿手中这一瓶百滴天露自我安慰,算了,看在这一百滴天露的份上就不与他计较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天露是什么来头?”苏夜没再继续逗她,正色问道。 楚衣可没放过这个可以嘲讽苏夜的机会,“呵呵,你不是天露多吗,还需要我跟你解释啊。” 苏夜也不还嘴,反正是自己的道侣,跟老婆似的,她拿自己没办法,且让她过过嘴瘾,又不掉一块肉。 嘲讽没有回应。 楚衣反倒讪讪。 她闷闷不乐地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听万芳师姐说过…嗯,万芳师姐你知道吧?” “知道,传奇人物,青云宗第一女真传。”苏夜有点理解了,作为第一女真传,万芳见多识广也算合情合理。 楚衣也不惊讶苏夜知道万芳的威名,在青云宗万芳的名头实在太响亮,事实上,在四大仙宗乃至整个禹州,万芳的威名都不小的。 “我听万芳师姐说过,天露原来叫苍天真露,它来自于天道,传说中,它是天道运转形成的一种奇特灵液。修仙者可以通过祭天获得天露,不过就算是祭天,也需要很多特殊的祭品才能换来少许天露。” 楚衣说完,便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苏夜,她很好奇苏夜到底是从哪里得到如此多的天露的。 他是窃取了青云宗的宝库,还是找到了某个古老遗迹? 苏夜却没空理会楚衣,他此刻完全惊呆了。 天露,居然是来自于天道。 天道啊,这对于所有的修仙者来说,乃至九天之上的仙神而言,那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修仙者要获取天露只能通过祭天,向天道献上特殊的祭品才能获取。 可他呢,却是从脑海里那一扇神秘的“门”得来的,他所付出的也不过只是一些地阴炎魔的尸体,现在看来这似乎也是一种献祭。 如此,问题就来了,以地阴炎魔的尸体为祭品向“门”献祭因此获得天露,那那扇神秘的“门”是什么?难道它就是天道? 不可能啊。 这说不通啊。 至高无上的天道,连九天仙界的仙神都触摸不着,怎么可能跑到自己脑海里来。 况且,他很清楚那扇神秘的“门”其实是那一块神秘残玉诞生的,其源头恐怕还是在那块残玉上,归根到底最神秘的还就是那块残玉,难道那块残玉是天道? 这依然解释不了哇。 太牵强了。 苏夜仍然无法相信这个判断。 “那天露具体还有什么功效?” 想不通苏夜便不多想,反正残玉就在他脑海里,连他穿越都是残玉带过来的,跑都跑不了,也不急于一时解开这个秘密。 他是个相当务实的人,对他来说,好不容易碰到个可以放心的明白人,自当更详细地了解一下天露的妙用。 “天露非常奇妙,首先它对天道反噬的伤势有着极其良好的治疗效果…” 讲到这个首先,楚衣马上就想起了她刚才遭受到的天道反噬,依然是忍不住狠狠地瞪了苏夜一眼,苏夜哈哈一笑,竖起一指指了指天空。 楚衣顿时一阵无力,白了一眼,全当没看到,继续道:“其次,它可以直接用来修炼,效果比星辰神力更好,这你应该深有体会,再有它可以滋养灵魂。” “这我都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苏夜服用过太多天露,隐隐觉得这天露的功效应该不仅仅只是他所知道的那些。 楚衣哼了哼,有些不爽,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般反应已经显露出了娇嗔的女儿态,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之前有许许多多的人对她献殷勤,她始终都是冷淡示人。 “万芳师姐说,天露很珍贵,传说要参悟天术,非天露辅助不可。” “天术?” 苏夜脸色剧变,真是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现在虽然依旧见识浅薄,但好歹是进过内门藏经阁的人,窃取到数百武学,也算有点眼界了。 这楚衣口中的天术,他恰恰就知道了一些。 修仙者以武学打造基础,透过武学触碰天道,然而武学所蕴含的天道至理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嗯,不对,它甚至可以说是连天道的皮毛都没沾上。 要说触碰天道,神通秘境才能施展的法术,才蕴含了一点天道至理,可也仅仅只是一点而已。 传闻之中,法术之上还有神通,神通之上还有仙术。 所谓仙术,就是九天仙界那些至高无上的仙神才能领悟并施展的,据说每一道仙术都蕴含了极为高深的天道至理。 仙术有很多等级,越高等级蕴含天道至理越多越高深,可即便是最高等级的仙术,与天术相比,也如同小学数学与高数的差距,简直不可以道里计,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存在。 因为,传说中,天术便是天道之术,就是天道直接显化出天道规则的一种超恐怖级别的无上大术。 譬如,修仙界众所周知的天罚,就是天术的一种,它原名就叫天道罚罪术。 此术,便是天道用来惩罚一切忤逆天道的众生的杀术之一,恐怖无比,有天罚的传说以来,便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在天罚中活下来。 这也是楚衣为发血誓而憋屈惶恐的地方。她刚刚遭受过天道反噬,其实就是一种天罚,只不过她所经历的还远远谈不上真正的天罚。 一旦她真的违背了血誓,天道真正降下天罚,那可真就是九天仙尊下凡都无济于事,瞬间就会在天罚之下灰飞烟灭。 苏夜初闻天术的存在时,也被天术的存在深深的震惊。他原以为天术这种超恐怖级别的手段不可能被人掌握,只会成为天道独一无二的招牌手段。 可现在才知道,有天露做辅助,人竟然可以修炼天术。如此一来,这天露的价值就相当惊人了,比他原本预估的还要珍贵万倍。 “所以,天露非常珍贵,据我所知青云宗每年祭天,最多也就获得过两百滴天露。若是以星辰丹算,一滴天露足以换取百万颗星辰丹,而且有价无市。” 楚衣知道苏夜并不完全清楚天露的价值,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神情显得特别紧张。 苏夜见状,顿时会意过来,“嘿,你这是小看我呀,怎么着,难道你以为我知道了天露的价值就会把送你的天露要回来吗?” 楚衣脸色一红,有些尴尬,下意识地就撇了撇嘴,微微冷哼一声,好像在说,谁知道你啊,本姑娘就不信你。 “得了,天露我还有,给你的你就安心收着,不要泄露出去就是了。” 说到这,苏夜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还是太过冲动,没真正了解天露的价值之前,竟然一口气给了叶凡十滴天露,这万一要从叶凡那里泄露了天露的消息,那他麻烦可就大了。 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他就算立刻回去把叶凡身上的天露追回来也来不及了,真要泄露这会儿已经泄露干净了,只能希望运气没那么背。 “我没那么傻!”楚衣很不满,这么简单的事还需要他提醒吗,小看谁啊。 “不傻就好,噢对了,还没问你之前你们慌里慌张的跑过来是怎么回事…” 第60章 宝物出世! “我是来寻一株灵草的。” 楚衣没有隐瞒,她在器宇非凡境的时候修炼了“渺渺玄功”,将身上的灵气化为了风灵气,但“渺渺玄功”这部武学已经达到了天品,她也仅仅修炼到大成境界而已,距离化境还缺了一小步。 这一小步已经对她现在胎生灵火的风火之力造成了影响。 可天品武学并不是那么容易修炼的,不是想入化境便能轻易达到化境的。 楚衣几番努力未果,便想到了一种叫“青巽丹”的四品灵丹,这种丹药可以有效地帮助她进行突破。 而炼制“青巽丹”最主要的意味药材就是青巽草。楚衣想起曾经来西门山找猴儿酒时,就见过一株青巽草,只不过当时那株青巽草还未成熟,无法入药,才没有采摘。 这一次她便是打算偷偷地来采了青巽草,回去请丹堂的人帮忙炼制“青巽丹”。 没想到在西门山竟遇上了三位内门弟子,这三位内门弟子为了讨好楚衣,争风吃醋各种作,无意间竟惊动了银猴族。 这西门山银猴族里竟然跑出了一只胎生灵火境巅峰的银猴,非常强大,楚衣引以为傲的身法竟都无法完全摆脱这银猴攻击,四人联手不敌,唯有逃离。 也就是说,楚衣以及那三个被苏夜击杀的内门弟子,就是为了躲避银猴的追杀才逃过来的。 “这还真是个意外,这回我信你了。”苏夜哈哈一笑,顿时换来楚衣的白眼。 楚衣气得咬牙切齿,这家伙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真是气死人了。 苏夜却不以为意,一闪身就到了楚衣身旁,伸出右手很自然地搂住了楚衣的倩腰。 楚衣自然不可能乖乖地任苏夜占便宜,当即就要挣脱,但苏夜哪能让她睁开,更加用力箍住倩腰,一本正经地道:“不许挣扎,你是我的道侣,天道为证的。” 说完,苏夜竟还相当不客气地凑过去,在楚衣的俏脸上亲了一口。 “天呐,这个混蛋…”楚衣瞪大了眼睛,彻底僵住了。 下一秒。 一股无形的天道威压直接降临在楚衣身上,在苏夜感知中,就是一抹微风吹过,楚衣娇躯一颤,脸色一白,嘴角便溢出了一丝血迹。 苏夜愣了一下,“我就亲了你一下,你就遭天道反噬了?” 楚衣气炸了,奋力推开苏夜,连忙取出玉瓶,从中取了一滴灵液入嘴,脸色才迅速恢复红润。 但此时,楚衣心却在滴血。这可是天露啊…一滴能换百万星辰丹的天露啊,就这么用在疗伤上了。 “你…你都是你,都怪你,你为什么要占我便宜,你就是故意的,还装傻。” 苏夜哈哈大笑,伸手指了指天,摇头晃脑道:“苍天有眼啊…” 说罢,人却已经动了。 迅速在三位内门弟子尸身上搜出了三个储物袋,装入储物戒,便如利箭脱弦而去。 楚衣对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但却是一句话都不敢骂了,本想趁现在就离开,摆脱苏夜,可也不知怎么的,她娇躯一晃却是鬼使神差地追着苏夜而去。 苏夜的速度明显放慢了下来,楚衣很容易追上苏夜。 “嘿嘿,我还以为你会离开呢,不错不错,夫唱妇随,这样挺好。跟着为夫,有肉吃。” “不要…” 楚衣下意识地想要骂上一句出出气,但话到嘴边却又把那个“脸”字咽了回去,她不知道这样骂出去后会不会又害她损失一滴天露,末了只能是哼了哼以示不满。 越是这样她越发感到憋屈,她这么莫名其妙地就成了苏夜的道侣了,连便宜都被占了,可她却连骂一句都不行,这还讲不讲道理? 楚衣很不甘心,“我不管,既然你是我的道侣,那刚才那滴天露你要赔我。” “切,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虽然你是我的道侣,但账目还是要清楚滴…你是我道理,我亲你,那叫天经地义。你骂我本来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因此遭到天道反噬,那是老天都看不过去了,你受伤那叫咎由自取,凭啥我要赔你那滴天露?” “你…” 楚衣差点就吐血了,她明知道苏夜是在强词夺理,而且还有意逗她,刺激她,可她却无言以对。既然是道侣,他亲她确实天经地义啊,就没听说过结成道侣还不让亲的…别说亲啊,直接天为被地为席欢乐一家亲都不为过啊。 苏夜见楚衣整个都被她压制住了,内心暗爽,这个其实骨子里挺骄傲的女孩,在他面前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照这个节奏调教下去,早晚可以为所欲为啊。 啧啧… 楚衣的容貌不输苏清雾,气质也好,身材更是曼妙,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女神级存在,要真有一天能抱着她为所欲为,想想还真是一件美事,修仙修仙,没三五个绝世佳人陪着自己同踏青云之颠,那未免太没劲不是。 不过,苏夜也瞧得出来,楚衣骨子里有她自己的一份骄傲,被迫发血誓成为他的道侣,已经刺激了她的那份骄傲,他用天露以及态度无形中可以缓和彼此的关系,小便宜占一点没事,但真要现在强迫她滚草地,只怕会换来她猛烈的反抗,一不小心触发天罚,灰飞烟灭了,那还不心疼死? 因而,苏夜心里头虽然邪念旺盛,但也有意识地控制着节奏,只气气她,逗逗她,叫她气得牙痒痒但偏偏又没到负气离开的地步,倒也算是一种作乐了。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却也奇妙万分,就在这种颇为对立拌嘴与小争斗中,楚衣绞尽脑汁地避开天罚,寻找可行的漏洞时不时反击一下苏夜,两人的关系竟然迅速升温。 直到两人重新来到楚衣发现青巽草的地方,苏夜拉拉小手,偷袭亲一口小嘴,都起码占了楚衣七八次便宜了。 楚衣虽气得牙痒痒,却也只能用她所能想到的方式进行反击。 “看,蚊子,我帮你拍掉。” “啪” 楚衣素手在苏夜背上狠狠地拍上一掌,见天道并无反噬,便高兴地笑了。 这样的反击不疼不痒,但苏夜倒也乐意憋出一脸苦相,一博美人欢颜。 “这个山谷有些不对劲啊…”笑笑闹闹之后,苏夜陡然发现长有青巽草的这个地方,竟然存在着别的地方所没有的充沛的风灵气,这样的地方对楚衣而言,是个修炼福地。 楚衣道:“我查过了,这个山谷有条三里长的洞道,两边贯通,迎风而入,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吸风地势,能纳更多的风灵气,所以这里才会长出青巽草。” “这样啊…”苏夜沉吟了一下,目光开始扫视四周,楚衣就是在这里遇上银猴的,他的感知也已经确定银猴族距离这个山谷并不远,应该就在方圆一里范围内了。 “嗯,找到了…是南边。” 苏夜眼睛突然一亮,一拉楚衣小手,便准备行动,就这时,陡然一阵猛烈震动,地动山摇,两人身躯猛烈地晃了晃之后,便惊讶地看到,北方大约百里之外,一束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仿佛一道绝世剑芒气冲九霄,那无以伦比威势瞬间化成大风激荡方圆数百里… “这…这是宝物出世!这么耀眼的光芒,这宝物一定非常了不起,苏夜,我们快点过去。”楚衣神情激动,都忘了自己的小手就在苏夜手里捏着。 第61章 再收银猴! 砰! 啊! 楚衣痛呼一声,素手捂住了脑袋,随即愤愤地瞪向苏夜,“苏夜,你干什么,干嘛打我!” 没有错。 苏夜刚刚就赏了楚衣一个爆栗。 “瞧你也不是真傻,怎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了,真是利令智昏。” “你才傻!”楚衣杏眸瞪圆,愤愤不平,十分不服。 苏夜哼声道:“还不服气,我问你,你就见个光芒冲天而已,哪门子自信那就一定是宝物出世了?就算是宝物出世好了,那么大动静瞎子才看不到,就你我两个人就这么跑过去,你以为能夺下宝物?” 楚衣一听,俏脸顿时涨红,苏夜的话她没法反驳。这回她还真是有些激动了,只见宝光冲天,光想着夺宝,没想其他了。 就那阵宝光实在太惊人了,一束光芒冲天而起,方圆数百里内都看得一清二楚,何止是他们两个人看到了,这数百里方圆内,恐怕无数的高手都察觉到了。 什么情况都没弄清楚,就这么撒丫子跑过去,别说夺宝了,丢了小命都不算冤枉。 “那…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呗。”苏夜口气虽然漫不经心,心头却也是一阵火热,修仙界有着史诗一般的漫长文明,在漫长的岁月里,有着大量的前人遗宝埋于岁月长河之中,往往在一个特定的时间就会破开黄土的掩埋,悍然出世,这也是修仙者的大机缘之一。 然而,福之所倚祸之所伏,机缘与风险永远都是一对孪生兄弟,机缘越大意味着风险越高。眼里只看到机缘而不考虑风险会丧命,眼里只看到风险不敢夺取机缘则一事无成。 宝物肯定是要争一争的,问题是怎么争,这需要策略。 “看着吧,那阵光芒肯定吸引了许多高手,而且不单单是我们青云宗的高手,就我们两个人的实力,即便现在赶过去也不可能第一个赶到,那还不如不赶这一点没意义的时间。”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可是,我们不赶过去,连具体是什么宝物出世都不知道,信息匮乏,也不可能空想出办法来啊。” “信息匮乏确实不能空想出应对办法,但总好过赶过去给人当炮灰强。听我的,那宝物动静太大,恐怕还需要一场难以想象的竞争之后才能尘埃落定,我们先不着急,多做一些准备再赶过去,有好处没坏处。” “嗯…那好吧。”楚衣远远地看了一眼光芒冲天之处,眼神恋恋不舍,但终究还是选择听苏夜的,没再反驳,只是顺着苏夜的话语问道,“我们要做什么准备?” 苏夜毫不犹豫,“当然是提升实力咯。” 楚衣脸色顿时一黑,提升实力,宝物都快出世了,才加紧提升实力,就算苏夜的天露有一个湖泊那么多,能直接跳下去大口大口喝,也不能在短时间里提升多少修为啊。 可惜,苏夜没解释太多,丢下一句,跟在我后面,便转身走开了,楚衣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真霸道,也只好跟了上去。 没走多久,顶多也就半里路,楚衣脸色就变了。在两人面前出现了一片宽阔的树林,林中一道道银光闪来闪去,阵阵唧唧怪叫声叫成一片,枝叶摇摆,晃动不已,却是一只只银猴在树林中翻腾。 “银猴,我果然找到了它们的老巢了。”苏夜一脸喜色。 楚衣神色却有些凝重,揪了揪苏夜的衣袖,“你…找银猴干什么,是要夺取猴儿酒吗?” 苏夜哂然道:“猴儿酒是好东西,能带走一些我当然不嫌弃,不过我这回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猴儿酒,而是冲着银猴族来的,我要收服这群银猴族。” 楚衣:“……” 楚衣直接呆住了,哭笑不得,她搞不明白苏夜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收服银猴族…就算是青云宗的驯兽堂也不敢有这种想法啊,因为即便是驯兽堂里最顶级的驯兽师,也不可能将整个银猴族群都驯化。 “这家伙,真是没法理解他的想法了,放着宝物出世不去看看,竟然妄想收服银猴族,收服这银猴族有什么用,难道还能让这银猴族去帮他夺取宝物啊?” 楚衣完全无法礼节苏夜的想法,对苏夜的这个想法更是万分不敢苟同,但却拿苏夜没办法,她知道苏夜这个家伙既然决定这么干,她怎么说都无济于事。 然而,下一刻,出现的状况,却让楚衣傻眼了,当场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 兴许是因为苏夜与楚衣闯入了自己的领地,银猴族们感到了愤怒。 唰唰唰。 突然五六只银猴直接从树林中蹿了出来,凌空翻动身影,直接就朝苏夜与楚衣杀来。 银猴是一种灵智较高的兽类,天性灵活,就算不通武学,没有章法奥妙,但凭着灵活与速度攻击,也是极具攻击力。 那猛冲下来的五六只银猴,还不是普通的银猴,每一只都已经达到了蜕凡生灵境界,速度快如闪电,只觉眼前一花就已经杀到头顶。 楚衣出于本能下意识地就准备动手将银猴击杀。苏夜却比他更快,他的身法同样灵活无比,更让楚衣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苏夜身躯一动,整个人竟然也仿佛变成了一只猿猴。 甚至在楚衣眼中,苏夜这个人简直比银猴族更像猿猴,不仅身形灵动,快速如风,身上竟然也散发出一种只有猿猴足才可能有的韵味。 砰砰砰砰砰砰! 苏夜闪电般一掠而过,六只银猴便已经被他击落在地,而苏夜似乎真打算收服银猴族似的,竟然只是把银猴击落而已,并没有将银猴击伤。 六只银猴落地后便轻松的翻身而起,就要再向苏夜扑杀过来。 苏夜横身立马,双掌拍出,直接扣住两只银猴脑袋,完全不顾另外四只猿猴的攻击。楚衣见状只好出手,将四只猿猴打退。 便在这时候,苏夜双掌之中一道光芒闪烁,两只被他扣住脑袋的银猴已经翻身退开,居然直接退到苏夜面前学着人的动作跪了下来,俯首便拜,一边磕头还一边发出兴奋的叫声,那亢奋无比的样子,就仿佛是在朝拜一族之王。 楚衣震惊不已,失声喊道:“这…这怎么可能,苏夜你怎么做到的?” 苏夜没有理会楚衣,咧嘴一笑,径自对着两只已经被他通过“神猿祭”控制下来的银猴发去了一道命令,两只猿猴顿时站起来,冲着四只还准备再次攻击的银猴嘶吼了几句,吼得那四只银猴一愣一愣竟然呆住,看向苏夜的目光隐隐都露出一丝惊惶。 两只银猴转身向树林大声吼叫,吼着楚衣根本听不懂的话语,霎时间,树林一阵剧烈的晃动,怪叫声如潮,一下子几近两千只银猴同时冲树林中冲出来。 为首一头银猴,几乎两米高的身躯,带着一身强悍的凶性与气势咆哮而出,仿佛一尊上古魔猿现世。 楚衣脸色立变,她已经认出,这只为首的银猴正是之前她与三位内门弟子联手也不敌的那只银猴,其实力已经达到蜕凡五重巅峰,只差一小步就是蜕凡六重了。 “哈,银猴王出来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快,正好节省我的时间……” 苏夜对着银猴王直接冲了过去,擒贼先擒王,掌控住这只银猴王,要掌控银猴族就简单了。 第62章 风云动! 苏夜凌空与银猴王怒碰到一起,便展开大战。苏夜比常人强悍,在蜕凡四重器宇非凡境就修出了四万七千斤巨力,银猴王天赋异禀也比寻常猿猴强大以蜕凡五重巅峰境界也近乎五万斤巨力。 一人一猴同样具有大力,速度又迅猛,大战起来,你来我往,都极为凶猛,每一次碰撞都会将四周空气震出一道道猛烈气浪,发出刀劈竹节一般的空爆声,声声如雷,振聋发聩。 周围斤两千只银猴与楚衣都成了这一罕见大战的观众,银猴们不断发出怒叫声,但似乎又有某种忌惮,并不敢直接参与到这场大战中。 楚衣一阵阵的心惊肉跳,既为苏夜担忧,又为苏夜感到震撼。在她眼里,这已经不是一人一猴之间的大战,完全就是两只猿猴的大战。 苏夜一招一式明显都充满着一种怪异的玄奥,几乎将自身猿猴化,因为闪身速度极快,无法看清楚真容,就越发让人误以为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猿猴。 这场罕见的大战,越来越剧烈。 大有棋逢对手难分轩轾的味道。 随着大战的加剧,站圈越扩越大,方圆百米之内尽都成了苏夜与银猴王的战场,不断有剧烈的气浪轰开,地面不时有青草连着地皮被刮起随着气浪四散而开。 地面上的石头遭受苏夜或者银猴王一击直接破碎,周围的大树被撞也应声而断,到处一片狼藉,使得银猴族与楚衣都要向后退开,才能避开战圈的影响。 “痛快!你这银猴王果然有点门道,可惜,我没时间继续跟你耗下去了。” 楚衣越看越心惊,因为她已经无法凭肉眼看清楚战圈中两道猴影到底谁是谁了,但只听见苏夜突然一声暴吼,战圈中一股狂霸气势冲天而起,她心头便猛的一跳。 骤然之间。 眼前仿佛看到了一头太古神猿手持巨棒从太古的洪流中走出来,一棒怒砸天地,瞬间天空破碎,大地龟裂,万物灭绝。 一种前所未有的凶性散发开,几乎让那近两千只的银猴都被这一股凶威吓得匍匐在地,怒叫声戛然而止。 这时,楚衣突然看到苏夜凌空顿了一顿,身躯清晰起来,银猴王被他震退了十多米,苏夜凌空扑去,化作一道惊鸿电闪,一掌拍在了银猴王的脑门上。 “神猿祭” 一抹耀眼的光芒陡然从掌下爆射而开,银猴王惊吼一声,双膝骤然跪地。 “什么…他真的做到了!?” 楚衣一脸见了鬼似的震撼,从银猴王现身苏夜直接扑向银猴王大战,她就知道了苏夜的意图,明白苏夜这是打算擒贼先擒王,可她并不认为苏夜能够成功,因为她清楚那头银猴王有多凶。 以那头银猴王的凶蛮程度,就算是青云宗驯兽堂最厉害的驯兽师来了,恐怕也没办法将银猴王收服。 可现在这场景,似乎苏夜在一瞬间就把银猴王给收服了,那银猴王直接都向苏夜跪了,这是什么手段,这还是驯兽吗? 仅仅这一瞬间的变化,楚衣芳心之中已经是涌起了惊涛骇浪,对自己这个凭空多出来的道侣,已经升起了一种无法言语的佩服。 这家伙太厉害,太神秘了。 短短一小会儿,苏夜收身立地,看起来只是有些微微地喘气而已,那银猴王却已经跪倒在苏夜面前,砰砰砰地磕起了头。 因为银猴王的磕头,那足足将近两千只的银猴也跟着对苏夜磕头,只不过除了那两只一开始被苏夜掌控下来的银猴外,其余的银猴都是一脸茫然,纯粹是因为银猴王的磕头而跟着磕头而已。 银猴王与那最先被掌控的两只银猴,在磕头之间,楚衣分明从它们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有别于其他银猴的灵动,那似乎是灵智提升的一种表现。 楚衣心中更加骇然,难道这家伙收服银猴族不仅仅是收服还能为银猴开启灵智,这未免太可怕了。 一支猿猴族被收服不见得有多可怕,没有通灵的野兽再凶猛终究是野兽,局限性太大,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可若是收服的同时还开启了灵智那就不敢想象了。 一支开启了灵智的猿猴族是会真正踏上修炼之路的,未来极有可能出现几只踏入神通秘境的大妖,成为掌控妖力的妖兽,可修法术,可掌神通,乃至于荣登九天仙界成为妖仙… 果然,银猴王自己参拜了苏夜之后,很快就站起来冲着银猴群嘶吼了几声,那近两千银猴便再一次对苏夜叩拜起来,这很明显银猴王是在对它的族群转达一种参拜苏夜的信息与指令,这绝对是开启灵智的一种表现。 楚衣彻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连苏夜来到她身边都没察觉。 “我找银猴族的目的算是完成了一小半,剩下的我还要耽误一些时间。这样吧,你先去过去那边探探消息,解决了这边的事情后就去跟你汇合。” 苏夜口中的那边,明显就是宝物现世之地。楚衣心领神会,立即答应:“好,那我这就过去,你需要多久?” “不知道,不过不会太慢就是了。你要记住,宝物得不得到无所谓,天下的机缘多得是,总有得到的时候。关键是要保命。在我到来之前,你不许犯傻。” 楚衣当即白了一眼,没好气地道:“我有那么傻吗?” 苏夜认真地看着她,一本正经地道:“有,而且很傻。” 楚衣抓狂,恨不得将苏夜撕碎了,那张臭嘴,真是要气死人了。 “嘿嘿…” 这时,苏夜却突然将她揽了过来,直接吻住了她的小嘴。楚衣娇躯顿时僵住,俏脸上两朵红云飞起,但很快地眼中就冒出了怒火。 “记住,你是我的道侣,有我在,你不怕没宝物。千万要保命。” 听到苏夜郑重其事的语气,楚衣芳心一颤,也不知怎地心中万丈怒火顿时就消了一半,下意识地居然还点了点头。 等会意过来自己又被苏夜占了便宜时,再想发火已经发不出来了,苏夜已经松开她,转身跃向了树林深处,只留下一道背影。 “这家伙…”楚衣跺了跺脚,转身离去,展开轻盈的身法,灵活地穿梭在树林之中,如同一道飘渺的风。 不多时,楚衣已经奔出了十多里。 树林的另一边,一群人也快速地的飞掠着,楚衣迅速一闪身,拔地而起躲到了一株大树中,借着茂密枝叶遮挡住娇躯。 这才看清楚,那一群人全都是青云宗内门弟子,不同批次地赶往北方宝物现世之地。 这些人中,竟有好几位内门中的风云人物。 内门东院的燕都,苏清雾晋升真传弟子后的内门第一高手。其次还有周白一、薛青。 西院的刘雪妃、莫云仙,玉罗郡主… 南院第一高手,唯一的一位九条纹内门弟子蔡禅… 这些风云人物,一个个都比楚衣强出一大截,只是由于急着赶路,才没发现楚衣的踪迹。 楚衣却已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才多久,内门的高手就都出动了,那些神通秘境强者恐怕早就直接抵达宝物出世之地了吧? 这一瞬间,楚衣突然有一种风云大动的感觉,而且是毫无征兆地就出现了,越是这样,越觉得内心不安,无形压力剧增。 第63章 千年木心! 树林中,苏夜与银猴王并驾齐驱,迅捷地飞奔,各种树藤荆棘灌木丛均无法拦住他们的去路。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座隐蔽的山谷。这山谷不大,只有两三百平方,却有一面峭壁流泉飞瀑如挂天帘,哗啦啦的声音在山谷里形成一阵阵回声,震耳欲聋。 苏夜眼睛直接落在那瀑布上,精光闪烁,这银猴族的老巢果然隐蔽。 掌控银猴王之后,苏夜通过与银猴王交流就已经知道,就在这飞瀑的后面隐藏着一个天然的溶洞,溶洞呈葫芦状,外窄内宽,入口只有水缸大小,内里却另有乾坤,宽阔无比,这就是银猴族的老巢,真正的老巢。 原来银猴族十分狡猾,为了掩藏这个真正的老巢,竟在树林中另外找了好几个地方或是山洞,或是小山谷,或者是树洞,分别聚集一些银猴族,再放置一些猴儿酒,以做迷惑。 这让很多人误以为那些地方就是这银猴族的老巢,实则根本不对。 这银猴族的族群数量以及隐藏的猴儿酒的总量都超过那些曾经成功夺取过猴儿酒的人的想象。属于这银猴族真正的宝物的无不都在这瀑布之后。 苏夜仔细看瀑布,还真看不出来这瀑布的后面到底哪个方位才是老巢入口,据银猴王交代,为了使入口更加隐蔽,留守在溶洞中的银猴都会搬来巨石,将洞口塞住,这样即使有人心思敏捷,撩开瀑布,不仔细观察也无法发现入口。 还是银猴王主动发出一声怪叫,这其实是通知留守溶洞内的银猴搬开洞口巨石的信号,等巨石搬开之后,银猴王主动为苏夜带路,苏夜这才明了那隐藏洞口的方位。 苏夜腾空而起,撩开瀑布,一遁而入,这才进入了银猴的老巢中。 里面的世界果然如银猴王交代的样,一条洞道蜿蜒直入,越来越宽敞,空间越来越宽阔,再加上洞壁中竟还有银猴们不知从哪找来的夜明珠,使得整个内部空间明亮宽阔,显得富丽堂皇。 好笑的是,在这溶洞之中,竟然还摆着一座高大的石椅,那似乎就是银猴门自己雕琢出来的,雕琢纹路粗糙紊乱,讲艺术讲美观实在不敢恭维,但个头却不小,足有两米多高,还颇有几分霸王的气势。 这不禁让苏夜想起前世的神话传说,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这银猴王虽然实力不比乌山猿猴族的袁化,但一身银色毛发,高大魁梧,眼睛闪闪发亮,若再披上一身盔甲的话,还真美观之极,妥妥的一个美猴王。 一个人类突然间闯进银猴族老巢中,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原本留守溶洞中的银猴对苏夜充满敌视,将苏夜团团围住,如临大敌。 这时候,银猴王轻快地跃上石椅,怒叫一声,吧唧吧唧吼了一阵,这些银猴才平静下来,再看苏夜的眼神已经多出了一份惶恐。 也是在这时候,溶洞深处一群银猴簇拥着一只年老的银猴走了出来,那一瞬,苏夜顿时就感觉一股极其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就是一只凶猴走来。 “这老猿猴…不简单。” 苏夜目光如电,这老猿猴高大魁梧,比银猴王还要健壮得多,几步走出来就感觉它的身体里带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激荡而来,仿佛山洪海啸,随时可能摧毁一切。 这绝对是远远超过蜕凡五重的修为,它比银猴王还要更加的强大。 更让苏夜震惊的是,他的眼睛很明亮,透着一种饱经沧桑的睿智,这显然是灵智极高的一种体现。 苏夜不禁心生警惕,难道这又是一个袁化? 因为警惕,苏夜更加仔细观察,骤然发现这老猿猴虽然强大,但其实已经老迈,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衰败味道,这是寿元枯竭,气血衰败的征兆。 银猴王看到这只老猿猴到来,连忙跃下石椅,跑到老猿猴面前跪了下来,连说带比划的似乎在为老猿猴解释苏夜的身份。 老猿猴明显不怎么相信,但银猴王突然跃起来,飞速地演变了一套动作,那正是苏夜通过“神猿祭”传授给它的“神猿翻天术”。 仅仅是初学,银猴王演练出来并不精深,但这门法术本来就是为猿猴族量身打造的法术,仅仅演化武学这一道,哪怕只是初学,也是浑然天成,奥妙无双。 老猿猴睿智过人,见之顿时狂喜,嗖的一下直接蹿至苏夜面前,也跪地磕头。 苏夜这才松了口气。 苏夜多半也明白了,这老猿猴在银猴族里地位极高,多半就是原来的银猴王,只不过寿元将尽,气血衰败,才退位让贤的。 他有心施展“神猿祭”将老猿猴掌控,但却不知这老猿猴境界如何。以他现在的器宇非凡境,最多只能对蜕凡六重的猿猴施展“神猿祭”。 苏夜将银猴王唤了过来,通过交流,才得知老猿猴确实是上一代银猴王,原本已经是蜕凡九重的境界,但可惜还是没法踏过最后一步晋升神通秘境,寿元便已经到了,气血衰败,境界连连倒退,现已经落到了蜕凡七重。 苏夜无语,蜕凡七重,那也不行啊。比他所能直接施展的“神猿祭”还高了一个境界。 苏夜无奈。 境界不对,他也无可奈何。而且老猿猴不是袁化,没有神通秘境,就算想主动发血誓效忠,恐怕也没那个能力办到。 犹豫了一下,苏夜只好通过银猴王将自己难处转告老猿猴,希望安抚一下老猿猴,等他晋升蜕凡五重点燃灵火之后再来为他传授“神猿翻天”。 谁曾想,这老猿猴听后却格外激动,嗖的一下跳起来,苏夜还以为这老猿猴是生气了,还吓了一跳。哪知老猿猴却是往溶洞深处跑去,弄得苏夜莫名其妙。 不大一会儿,老猿猴又跑了出来。 手里头还拿着一块黑漆漆的像木根一样的木头,迅速跑到苏夜面前跪下,双手将木头举到头顶,欲献于苏夜。 “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像块黑木炭…” 苏夜扫了一眼,顿时哭笑不得,这黑木头有个什么用,竟然被这老猿猴当宝似的。 他心里嫌弃不已,没把老猿猴的献宝当一回事,可一想这老猿猴睿智过人,当众献宝,自己要不接过来,只怕会打击这老猿猴的心思。 便也装作很高兴的样子,伸手接过了那块黑木头。哪知这黑木头一入手,竟有一股深深的灵性传来,隔着那发枯的一层黑色之下,竟然是一种澎湃的生机以及雄浑到惊人的木灵气。 苏夜顿时就知道自己走眼了,误将宝物当黑炭了。 就在这时候,银猴王也兴奋地向苏夜传递来一道震撼的信息,老猿猴献给他的竟然是一块千年木心! 第64章 高手如云! 这一时间,苏夜就觉得有点烫手了。他就算是见识再浅薄,也得知道千年木心的贵重。 在这个世界,修仙文明极为昌盛,人一生下来见得最多的是修仙,听得最多的也是修仙。哪怕是完全一点天赋都没有的人,多少也会懂的一点粗浅武艺。 尘世间更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修仙传说,有关于人的,有关于灵物,也有关于神仙妖魔的。 总之,传说多不胜数。 在种种关于灵物的传说中,千年木心就是广为流传的一种。 传说,树活千年方有心。 在这世上,若是不修仙,人的寿命不过短短百年,哪怕是蜕凡九重万物之灵境界,也只不过是褪掉了一些浊气污质而已,比常人更加心灵性慧,于寿元上是没有任何帮助的。 所以,一般而言,普通人是活不过那些大山之中的巨树的。 据说,树活千年必有灵。盖因为花草树木一类,生长于大地表面,根深入地,最直接的汲取大地生气,岁月流长,可汲取大地灵气,因为诞生出灵性来。 一株活了上千年的大树,便可生长出一截木心,大约一寸长,此后每隔千年递长一寸,最高可为九寸。彼时,巨树成妖,甚至可化形为半人,有无边大力,神通广大。 常人若取木心服下,便可脱胎换骨,延年益寿,拥有强大的修仙天赋。修仙者服下更有改造体质,增进修为,提升寿元之功效。 所以,一截千年木心,便是无价之宝,足可抵百万星辰丹,可遇不可求。 但是,不对。 这千年木心能长寿元,这老猿猴却早已经是寿元将近,遭遇天人五衰,是最为需要增长寿元的灵物,为何守着这千年木心不服? 正感到困惑,老猿猴忽然又递出了一个玉盒,玉盒里只有一块明显有些年月色泽泛黄的绢布。 绢布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竟是记下了这截千年木心的来历,这才解了苏夜的困惑。 原来,这截千年木心本来就是用这块绢布包裹存于玉盒之中,于三十年前被老猿猴从一尸体身上捡到,原主人乃是一位赤鼎宗的长老。 根据绢布上所述,千年木心千年长一寸,需最少三寸才有增长寿元之功效,三寸以上每长一寸,能增五年寿元。 这截千年木心只有两寸半,并无增长寿元的功效。然而其本身为木系灵物,依然是罕见宝物,修仙者服用后可用来辅助修炼,尤其是对于器宇非凡境凝练木灵气者,更有强大效用。 既然没有增长寿元的功效,老猿猴也就没有服用。只是老猿猴竟然能看懂绢布上的文字,其灵智之强悍,也着实让苏夜大吃一惊。 搞清了这千年木心的来历与作用,苏夜心中便是一片火热了,他本来就因为贪图青云宗那部“青帝木皇功”才选择了修炼“碧木玄功”,而今竟然机缘巧合地获取了一截两寸半的千年木心,这一饮一啄之间的机缘,简直就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气运加持,天道庇护似的,岂能拒绝这天大诱惑? 当下,苏夜便从储物戒里掏出了短刀,直接以这口中品凡器小心翼翼地削开千年木心表面这一层黑色的如木炭一般的物质。 据绢布上所述,这一层黑色的木炭般的物质,乃是千年木心从树体中被挖出来以后,长久吸附天地间的一些杂质形成的,这一层杂质对木心会起到保护作用。 正是这一层黑色杂质的保护,才使得很多人捡到千年木心后不识宝物反将其当成干枯的树根丢弃。 苏夜小心翼翼地削开黑色物质后,不久,一块只有两寸半,大约成年人拇指大小,通体碧绿色,澄净透亮,犹如琥珀般的圆润东西呈现在了眼前。 美,美丽无比。 这简直就是一种天地造化般的杰作。 不算千年木心的功效,单就这一份美感,都让人赏心悦目。 按照绢布上的记载,这千年木心口服之后很容易炼化,比起靠吸收天地见的木灵气更轻松百倍,以之辅助修炼,极短的时间内便可收获巨大。 苏夜当即就在这石洞中,将千年木心削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形状,总共十余片,口服辅助修炼“碧木玄功”。 …… 北方,百里之外。 一片杂草丛生的荒谷中,一束光芒自地底冲破地面,直射九霄,宛如剑芒冲天,四面八方尽被一股充满华光的威压照耀,树木枝叶摇摆,花草折腰,天空中惊鸟乱飞。 一道道人影不时从不同方向赶来,有穿越大山而来,有横空虚度而至。 围着这一座山谷,一个个面色严峻,却又透出紧张与激动,顾盼之间充满了期待。 楚衣从树林里钻了出来,便被这四周的人所震惊。 这荒谷周围已经聚集了数百人。 以荒谷宝物出世地点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却又明显形成至少七个泾渭分明的阵营。 以楚衣的见识,很容易分辨得出来,占据东边的就是青云宗的人,这是在场所有被宝物出世吸引来的众多势力中最强大的势力,因为这宝物出世地距离青云宗最近。 此时,青云宗人以两个老者为首,正是青云宗八大宗阁长老中的七长老蓝囷、五长老卜胜云。 在青云宗,有长老身份的人非常多,譬如外门长老华山,内武堂长老莫蓝都,那都是长老。可真正身份显贵手握权柄的长老,还得是宗阁长老,因为宗阁长老权利管辖的乃是整个青云宗,论地位只比青云宗宗主皇甫长天弱一筹。 在蓝囷与卜胜云边上,围绕着的青云宗护法以及各堂高手以及当今青云宗有名的英才俊杰。 在这些人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无非四个人。 白衣飘飘,年约二十五六,卓尔不群,神情冷峻,优雅中透着冷傲与威势,他是当今青云宗第一真传长离恨。 一身罗群,发如飞瀑,一身冷艳气质,体态丰腴,容颜无双,则是万芳,当今第一女真传。 换上一袭青衣,平静冷淡,神情透着淡淡疏离,仿佛与整个尘世都带着一丝疏远,却让无法忽视的美丽容颜,高不可攀,那却是苏清雾。 余下一位则是一位年纪与长离恨相仿的蓝衫青年,同样是卓尔不群,但与长离恨相比却又偏偏让人感觉相形见拙,仿佛什么都矮了一头,他叫周玄,同样是一位真传弟子。 当今青云宗八大真传弟子,已到其四,站在两位宗阁长老身边,便如同四根擎天之柱,在未来他们即便不是青云宗的宗主,也会是下一代的宗阁长老。 他们的荣光已经足以淹没边上的燕都、周白一、莫云仙、玉罗郡主、薛青、刘雪妃、蔡禅等名动一方的青云宗内门翘楚,让他们身上的光彩在这里黯然失色,沦为平庸。 荒古西边则是焚阳宗高手,南边则是赤鼎总强者,北边乃是南天门高手,还有最为独特的占据在东边与南边之间一角,人数只在青云宗高手之下的却是当今有横扫天下之势的天渊朝高手。 这群天渊朝高手为首者乃是一位身披铠甲的将军,一身屠戮沙场养成的恐怖杀气弥漫来来,几乎让人无法呼吸,心寒胆颤。 “血手将军苒胜,他怎么也来了…糟糕啊,这宝物出世怎么引起如此巨大的风云…” 楚衣心头发颤,原本还想参与夺宝的心思,在她目光环扫一圈之后,几乎瞬间熄灭。 第65章 邬老魔! 宝物还没出世,就引来了这么多高手,平时神通秘境的强者难得一见,现在至少就有二十位,想在如此多的强者眼皮底下参与夺宝,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楚衣已经死心了。 但既来之则安之,就算无法参与夺宝,楚衣总也不能马上掉头回去。加上这会儿已经有青云宗的人发现了她,她更加不可能当做没看到。 “楚衣…你也来了。” 向楚衣打招呼,并且主动来到楚衣面前,是一位白衣少年,年少英俊,眉宇间透着一种淡淡的傲气,他是周白一。 在内门,东院占据了整个内门近八成的高手,周白一在东院中更是足以名列前十的人物,修为已至蜕凡九重万物之灵的境界。 达到这一个境界,已经差不多算是褪掉一身浊气凡胎了,举手投足之间总能透出一种非凡的灵动,仿佛集世间灵动于一身,代表着万物灵长般的钟灵毓秀。 周白一年岁不过二十,能达到这个境界,不得不说其资质禀赋都超乎寻常,自然也难免心高气傲。而他喜欢楚衣却也是人所共知的事。 这会儿见周白一主动走向楚衣,很多青云宗人都不觉得奇怪。然而美女天生,佳人无双,自古就被天下英才俊杰所追逐,越是绝世佳人就越受英才俊杰追捧,抱得美人归也被英才俊杰们视作一种胜利。 在这个世界,人们已经习惯,强者才能拥有绝世佳人的逻辑。 楚衣容颜无双,其容颜气质在青云宗足以名列前五,自然不会只是周白一一人爱慕入骨。 眼见周白一靠近楚衣,便有不少人眉头皱起,露出不满神色,即便是人所共知公然追求苏清雾的燕都,眼里都露出了一丝厉色。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越是觉得自己天生不凡,比世上任何人都优秀,自己是天空中翱翔的真龙,别人就是地上奔跑的猪猡,就越觉得自己理当占有天下一切美好的存在,即便是最终让别人占有了,那也该是自己不要丢弃的。 燕都的终极目标是占有苏清雾,但像楚衣这等不输于苏清雾多少的佳人同样也进入他的眼帘,被他视作将来也要顺便占有的禁脔,周白一在他眼皮底下就显露出追求之意,无异于是在抢夺他的猎物。 “这个周白一该杀,等我晋升真传弟子,势必要找个理由将他彻底抹杀,苏清雾我要,楚衣我同样也要。” 燕都心里动了杀机,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表露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 “宝物即将出世,形势有点复杂,你跟在我身边,会安全许多。”周白一轻声说了一句,便略微侧身,要让楚衣跟他走,似乎楚衣跟他走就是理所当然的。 “谢谢周师兄,宗门这么多前辈在此,楚衣又没有不自量力参与夺宝,何来的危险?” 楚衣也淡淡地说了一句,并没有如周白一所想的面露感激随即跟他一起走,而是直接掠过他的身侧,向着青云宗一堆人行去,向两位宗阁长老蓝囷、卜胜云行礼问好之后,就贴近刘雪妃站着,低声与刘雪妃说起了话。 至始至终没再多看周白一一眼。 周白一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楚衣虽然没有对他表露什么恶意,但却是给了他一个尖锐的冷钉子,让他丢了脸面。 他目光一扫,就可看见蔡禅、薛青、燕都等人若有若无的冷笑与嘲讽,心中暗恨,好个楚衣,我的心迹你一清二楚,平时冷淡也就罢了,如此场合之下竟然如此不知轻重地丢我面子,将来你下跪求我,也必不让你成为我的道侣,一生只为“侣奴”。 凡人成亲可三妻四妾,修仙者同样有三妻四妾,越是修为强大越是妻妾如云。只不过修仙者的成亲对象不叫妻妾,而叫道侣,道侣也没有妻妾之分。 唯独有一种叫“侣奴”的地位最为卑贱,它就像是凡人中的女奴一般,只充当玩物,而没有丝毫尊严自由,随时还会被修仙者当做货物一般送人,甚至与其他修仙者交换互玩。 周白一恨上楚衣,竟已是决心将楚衣变成他的侣奴,可谓心思狭窄,黑暗歹毒。 却不知楚衣此时完全没考虑他周白一任何想法。在楚衣意识中,她成为苏夜的道侣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事实,往日尚可周旋于这些追求着之间,谋求一个平衡,尽量不得罪人,但现在便不能这么做了。 更关键的是,她现在急于知道有关于宝物出世的信息,哪有什么心思与周白一之流虚以委蛇。 她直接贴近刘雪妃,刘雪妃的修为与她相当,都是蜕凡五重,在西院中也是唯一能够真正与她聊到一块去的闺密,向刘雪妃打探情况正合适。 “咦,楚衣,我怎么感觉今天你有些不太一样?”刘雪妃凑近楚衣,低声问道,眉宇间透着一种八卦的热切。 楚衣知道刘雪妃指的是什么,但没心思解释,只是轻描淡地说了一句,“哪有不一样,一切如常。” 刘雪妃切了一声,“得了吧,真当我瞧不出来啊,你往日可不会这么不给周白一面子,今天可是让他大大地丢了一个脸,怎样,莫不是周白一做了什么事,让你厌烦了?” 楚衣白了一眼,“我跟周白一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胡说。另外我也知你对周白一有些好感,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周白一绝非良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你……”刘雪妃神情一震,眼神顿时有些心虚了,心中着实惊讶,她对周白一确实有些好感,可因为周白一追求楚衣,便掩饰了这种好感,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了,没想到居然还是被楚衣看透了。 她不禁有些担忧,莫非楚衣也知道,她为了接近周白一,暗中曾打着楚衣的旗号与周白一接触? 想到这刘雪妃越发心虚,不敢再多谈,主动把话题岔开转到了宝物出世方面,这正中楚衣下怀,楚衣面带微笑听她讲,眉头不禁略微皱起。 刘雪妃也不知道这荒谷里埋藏的是什么宝物,四周的神通秘境强者似乎也不清楚。此次宝物出世可以确定纯粹就是一个意外。 不过她来得早,隐约听到一些议论,似乎荒古中有一层厉害的禁制将宝物封藏了,连神通秘境也拿那个禁制没有办法。但现在那禁制正在缓缓消退,只能等待禁制消退之后再进行抢夺。 “现在已经来了不下二十位神通秘境的强者,等荒谷里的禁制缓缓消退,恐怕还要吸引来更多的强者,到时候争抢宝物更加混乱,以我还有那家伙的修为完全没有机会啊…” 楚衣夺宝的心思彻底落空,什么都没办法做,也什么都不敢做,只能与别人一样静静地等着禁制消退,也等着那家伙的到来。 楚衣有些心不在焉,作为闺密,刘雪妃很快就发现了楚衣的异样,不禁低声问了一句,“楚衣,你似乎在等什么人?” 楚衣心头一跳,刚要否认。 天空中忽然一股巨大的威压降临,一道黑光宛如天上的流星降临,那竟是一个黑衣男子强势绝伦的从天而降,不顾荒谷周围数百修仙者,直接一拳轰向荒谷之中,方圆数十里天空大地陷入一片黑暗。 庞大的压力化作一股股滔滔飓风,滔天魔气,卷荡天地,无数草木被魔气一摧迅速化作齑粉。 昂! 黑暗中一道由闪电铸就的墨色狂龙直接轰向荒谷禁制。 “乌雷魔龙拳!邬老魔你敢现身夺宝,真当我青云仙宗无人吗…” 宗阁五长老卜胜云怒咆一声,庞大气势陡然爆发,冲天而起。 第66章 一掌抹杀! 卜胜云冲天而起,提起一拳就像虚空轰了出去,一道青色的拳印,足有三四米大小,如同一块巨石雕琢而成,怦然轰向墨色的闪电狂龙,四周天地剧烈颤动,无数的气浪直接被这一道拳印震得如同狂潮倒涌。 黑暗的天空仿佛被这一拳击碎了,不断有黑色的闪电云崩塌成一块又一块。 “石拳碎天击” 这是卜胜云精修的三大神通之一。 没有错,它不是法术,而是神通。 修仙者踏入神通秘境第一重正身明法境,明辨世间之法,产生法力,便可通过法力将法术真正的威力展现出来,动辄排山倒海,断江截流,威力无穷,比起武学何止强上数十上百倍。 然而,法力只不过是神通秘境的基础而已,神通秘境之所以叫神通秘境,最重要的就在神通二字。 修仙者踏入神通秘境第三重,弃伪从真境,参悟虚幻之法,存真理真相,初步参悟天道至理,便可将法力演变为大道真气,大道真气可御神通。 神通之威能更远在法术之上,那已经是彻底超乎了凡人的想象。 宗阁五长老卜胜云就是一位已经达到了神通三重弃伪从真境的超级强者,一出手,就是神通,可谓惊天撼地。 那恢弘惊世的一拳之威,仿佛崩塌天地一般,直叫荒谷四周之人一切神通秘境之下的人连身体都无法站稳,已被一股巨大的威压镇得匍匐在地。 不少人惊慌失措的喊叫,冷汗如雨,心跳剧烈,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死在这强者交锋的余波之中。 “哈哈,青云宗是什么东西,皇甫长天不来,就凭你卜胜云也配跟我邬天沛动手,乌雷魔龙拳给我破!” 天空之中黑衣中年一身魔气惊天,狂傲绝伦,手舞天地,那由黑色魔雷演化的狂龙昂昂嘶吼,一个神龙摆尾,凶狠地拍下来,就将拳印击碎,化作无数光芒,飞射四溅。 噗! 半空中,卜胜云一口鲜血狂喷,直接跌落下来,他面色骇然之极,仅仅一招他便知道邬天沛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神通四重气化阴阳境,神通可演阴阳,阴阳玄奥交错,无边巨力,根本不是他能够抵挡的。 邬天沛一招击伤卜胜云,并没有继续追杀卜胜云,催动神通,继续轰向荒谷禁制,显然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荒谷禁制中的宝物。 哼! 就在这时,一道血光冲天而起,伴随着无边杀意一道身着铠甲的魁梧身影已到了半空之中,双手挥动一口三丈长的方天画戟,背后飚起血光如同无边鲜血将天空染红。 血手将军苒胜出手了。 这位隶属于天渊朝的将军,为天渊朝征战沙场数十年,一口方天画戟不知击杀过多少人,传闻他曾经一击便灭杀二十万大军,当场鲜血就如同长河滔滔,血流将一座城池浸泡了足足三分之一。 血手将军苒胜之名几乎有小儿止啼之功效。 “邬天沛,你敢在本将军面前放肆,那是自找死路,今天来了你就别想离开了。” 血手将军苒胜将方天画戟一挥,划出一道血色场合,传闻之中这是苒胜用无数杀戮练就的血河,血河滚滚,里面几乎能听见无数怨魂的嚎叫,一张张人脸,鬼脸,兽脸闪现,那就是曾经死在他方天画戟之下的生灵。 “无上杀戮道!” 一戟戳天,屠戮苍生。 漫天戟影,漫天血河滔滔。 血手将军苒胜居然也达到了神通四重气化阴阳境,一手神通暴虐残酷,以无数杀戮真意,直轰墨色狂龙,竟将那墨色狂龙戳出千百窟窿,狂龙哀嚎而消。 仅一戟,血手将军苒胜占据上风。 然而邬天沛却也不简单,他敢在如此多的高手面前,出手轰击荒谷禁制,就有其出手的底气。 邬天沛狂笑一声,抽出一把黑色如墨的大刀,此大刀一出,便有惊天魔气爆发,就仿佛大刀之中封印着一个盖世魔尊一般,刀喷一口黑色刀芒,就朝血手将军苒胜斩去。 “玄魔万世斩” 又是一种盖世神通狂劈而下,黑色刀芒如斩开了天地,将天地一分为二,所有人眼中仿佛出现了这样一种画面,一位盖世魔尊手持惊世魔刀一刀斩断天地,无尽生灵便被刀芒卷碎了身体与灵魂,整个世界灭绝在这一刀之下。 血手将军苒胜脸色剧变,失声惊呼,“玄魔宗镇宗宝器玄魔灭世刀,该死的邬天沛,你哪来的玄魔灭世刀,你还把这把刀公然拿出来,你想被我天渊朝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吗?” 邬天沛满脸狰狞狂笑道:“狗屁的天渊朝,灭我玄魔宗,还想毁我玄魔宗镇宗宝器,真是痴心妄想,活该那涅凡尘的妃子要被我宗镇世宝刀斩杀,今儿我便以此宝刀先斩杀天渊朝将军,将来更要以此宝刀斩下涅凡尘的头颅,吞噬他的灵魂,血祭玄魔老祖。” 邬天沛狂霸一刀斩下来,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无边巨魔的魔威填满了,天地膨胀欲裂,刀出黑芒,斩开天地,势如破竹,血手将军苒胜挥舞方天画戟血河滔滔,连发两道神通进行抵挡。 然而,玄魔灭世刀刀芒势如破竹,恐怖力量之大已经匪夷所思,一刀斩下来血河崩碎,神通破灭,连带着血手将军苒胜手中的那口方天画戟也被刀芒直接崩碎,化作无数碎片。 噗! 方天画戟可是苒胜费劲了周折呕心沥血才炼制的一口上品灵器,与其性命交修多年,方天画戟碎,便意味着血手将军的灵魂乃至体魄根本都受到了重创。 就这一下子,血手将军苒胜一身气势迅速衰败。 邬天沛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铁了心要在这个场合公然屠掉天渊朝一位神通将军,一挫天渊朝横扫天下的气势,打一打天渊大帝涅凡尘的脸面,以报玄魔宗被屠之仇。 眼看着刀芒带着恐怖的魔意斩下,血手将军苒胜已是难逃一死,周遭青云宗乃至焚阳、赤鼎、南天四大仙宗的神通秘境强者无不脸色大变,匆忙施展神通,带着各自宗门的弟子后退。 连血手将军苒胜都难逃邬天沛杀招,在场所有人连手也无法从持有玄魔灭世刀的邬天沛手中活命。 “放肆!” 就在这时,一声饱含天威的怒吼声猛然响起,天空中骤然出现一道虚幻的面孔,那是一个张英俊出尘冷峻严厉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的面孔,面孔浮于白云之巅,天地深处,就仿佛是一种天地的化身,一双眼睛从天空深处俯视着邬天沛,冰冷无情,如视蝼蚁。 这一瞬间,整个禹州大地,四面八荒,宗门、世家,或者是荒野之中的秘地洞天,无数隐藏的强者都惊骇地看向了天空。 处于银猴族老巢的苏夜,同样也是跑出了老巢,站在洞口外,骇然地看向天空。 “好恐怖的存在,这人是谁…” 苏夜心头如遭鼓槌重击,仅仅因为看了那张面孔一眼,就仿佛是挑衅了天道一般遭到反噬。 便在这一瞬间,那张面孔的主人仿佛从天地深处抽出了一只手,像抹灰尘一般,拍了下来。 那一掌之下,天地一切昏暗都被撩开压到掌下,阳光重现天地,一股绝世刀芒伴随这魔气也在这一掌之下黯然失色。 刹那间,那一掌就把邬天沛直接从天空中压到了荒谷之中,荒谷崩塌化为一片废墟,邬天沛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便已经如同这天地之间的灰尘一般消散。 第67章 意外的偷袭! 青云宗,一处秘地之中。 皇甫长天缓缓地收回目光,脸色一片凝重,“沉寂了十年的涅凡尘再一次出手了,却是强横到如此地步了,距离长生境界只怕也仅仅是一步之遥了吧?他是想用这一次出手,提醒天下人他的存在吗?” 焚阳宗同样是一处秘地深处。 宗主古天啸身躯微微颤动,“沉寂了十年的涅凡尘再次出手,仙宗危矣…” 赤鼎仙宗,宗主赵凌霄来到了宗门最深处的一个秘洞中,对着空荡荡的秘洞俯首道:“启禀师叔,涅凡尘再度出手了,他恐怕已经快要突破了,还请您老人家出手将他灭杀,否则一旦他突破了长生秘境,禹州将彻底没有我仙宗可立足之地了…” 山洞中沉寂了一下子,才有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涅凡尘不同凡响,我要击杀他也绝非易事。而且此人善于藏拙,有多少底牌根本就没人知道,我若急着出手,最好的情况恐怕就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境界。” “可是…师叔,难道就这么放任不管吗?” “不是不管,而是没法管。你等着吧,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场天地大变,禹州不再是之前的禹州,就算涅凡尘突破到了长生秘境,也休想将禹州彻底变为天渊皇朝的国土。你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加紧于其他三宗联系,未来我们四宗必须要真正连成一线才能继续立足。否则就算没了涅凡尘,我们禹州四大仙宗也依然会灭亡…” …… 类似各种各样的声音在禹州各种秘地深处响起,沉寂了十年天渊大帝涅凡尘再度公然出手,已经引起了汹涌的暗流。 与此同时。 涅凡尘以一道投影隔江千万里抹杀邬天沛之后,并未就此敛去面容,他翻开手掌,带起一道漆黑的魔光,却是准备将原本被邬天沛用来斩杀血手将军苒胜的玄魔灭世刀一块收走。 不料,异变陡升。 玄魔灭世刀被带起于高空之中,却是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世魔光,魔气滔滔自刀光中汹涌爆发,魔刀在无人控制的情况下,依然凶狠绝伦地对着涅凡尘投影于天空的面孔劈去。 这一劈比起邬天沛所施展的威能何止强悍了百倍,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刀之下黯然失色。 “传闻中玄魔灭世刀隐藏有一抹玄魔老祖的真灵,难道是真的?”底下卜胜云、蓝囷相视一眼,尽都感到无限惶恐。 传闻之中,玄魔老祖可是九天仙界的一尊巨魔,死在他手下的仙神无数,若真有一抹真灵寄托在玄魔灭世刀中,那整个禹州都危险了,恐怕禹州上百亿生灵都会成为玄魔灭世刀的祭品。 “哼,还敢反抗,别说你不是真的玄魔老祖的真灵,就算是,我涅凡尘又何惧于你一点点微弱真灵。” 盖世帝王,盖世霸气。 涅凡尘眼神依然平静无比,挥手之间迎着那绝世刀光拍去。那惊世刀光便在涅凡尘一掌之下纷纷破碎,玄魔灭世刀呜咽一声,竟掉头飞走,居然是要逃了。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涅凡尘就会再度出手将玄魔灭世刀夺走时,涅凡尘却收手了,连带着他的面孔一起消失于云之深处。任谁也猜不透涅凡尘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就这么放走玄魔灭世刀了,难道涅凡尘也被玄魔灭世刀打伤了? 各种猜测在无数目睹这一幕的人心头翻滚,但无疑,谁也猜不透涅凡尘的真正想法。 数十年来,自从涅凡尘横空出世,建立天渊朝,横扫天下,镇压仙宗,一统禹州之后,就没人能猜透涅凡尘的心思。只知道这是一个禹州有史以来最强悍的存在。 荒谷边,数百人目送玄魔灭世刀消失后,这才回过神来。但眼前的荒谷已经成为一片废墟,荒谷禁制早就被涅凡尘一掌给打碎了,冲天的宝光也已经消失不见,一切恍如错觉。 难道宝物已经被涅凡尘顺手带走了? 有人不甘心的想到这种情况,心里便涌起一阵阵的无力感。这宝物要落在别人手里那还好说,唯独不能落在涅凡尘手里,落在了他的手里除非他自愿,否则又有谁能够从涅凡尘手中把宝物夺回来? “走吧,宝物已经没有了…” 有人已经失望地叫上同伴准备离开了。 忽然,一声惊呼响起。 又把人的目光给重新唤了过来。 只见一片废墟的荒谷中,一道耀眼的宝光破开岩石与泥土,冲天而起。 “快拦截!” 宗阁七长老蓝囷反应极快,迅速挥出一道神通,“遮天蔽日手”化成一道举手抓向宝光。 与此同时又是一道青光化作一片网也对着那道宝光罩了过去。 宗阁五长老卜胜云怒哼一声,“祖归玄,这是在我青云宗地界内出现的宝物,你敢争夺。” 旋即,“石拳碎天击”神通再现,卜胜云不顾伤势,直接一拳击向青光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天渊朝境内出世的宝物,一切都属于朝廷,谁敢夺取朝廷宝物。” 血光乍现,血手将军苒胜虽然失去了上品灵器方天画戟,却依然有着盖世修为,“无上杀戮道”演化一尊血手印强横绝伦地拍开卜胜云的拳印,势如破竹掀开祖归玄的青光网,直对蓝囷的遮天蔽日手撕去。 一人战三人。 血手将军苒胜竟如入无人之境,霸道无匹,将卜胜云、蓝囷以及出身焚阳宗的神通强者祖归玄震开,血手独对那宝光抓去。 所有人顿时一阵愤怒。 自打血手将军苒胜出现,他们就知道夺宝没那么容易了。可没想到血手将军苒胜不仅实力强大,性格更是如此霸道,一举就祭出天渊朝朝廷这一面大旗,叫人敢怒不敢言。 当初涅凡尘横扫禹州所有小国大一统之后,四大仙宗就知道涅凡尘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四大仙宗了,做足了准备要与涅凡尘好好打上一场,挫败涅凡尘的野心。 可谁也没想到,涅凡尘强势无匹,竟然单枪匹马杀进四大仙宗,以一己之力杀得四大仙宗同时低下了头,迫不得已与涅凡尘签下条约,从此四大仙宗名义上也成为了天渊朝统辖下的宗派,被朝廷记录在册。 血手将军苒胜祭出朝廷这面大旗,是四大仙宗都不愿意看到的。因为四大仙宗若在血手将军苒胜抬出朝廷名义之后继续出手,就意味着四大仙宗反抗朝廷,届时朝廷大军将再一次降临四大仙宗。 刚刚涅凡尘亲自出手抹杀邬天沛的场面依然历历在目,此时,谁也没有勇气挑衅天渊皇朝。 甚至他们都有隐隐怀疑,涅凡尘沉寂十年之后突然出手,血手将军又以如此借口霸道夺宝,就是朝廷设下的一个计策,只等四大仙宗作出反抗朝廷的举动,便以此为借口诛杀四大仙宗。 甚至…甚至,连这突如其来出现的未知宝物都有可能就是朝廷设下的一个阴谋。 想到这,四大仙宗的神通强者们,突然一个个静立不动了,有再大的不甘心相比于仙宗安危来说,都不值一提。 可谁也没想到,血手将军苒胜挥出的血手正待一举将宝物夺下之时,天空中突然射来一只箭矢,那不是普通的箭矢,那绝对是一只精心打造足以将神通秘境强者射杀的一支灵箭! 偷袭! 凶狠的偷袭,时机恰到好处的偷袭。 如此偷袭,即便是血手将军苒胜实力强横,也依然被吓出一身冷汗,当空翻转身躯,以血手拍向灵箭。 却也在这时候,又一支灵箭诡异地出现,电闪绝伦地射向宝光,竟将那团宝光直接射向了树林深处,落入树林之中… 第68章 吞噬灵箭!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有预料到,在最关键的一刻竟然会有人偷袭血手将军苒胜,以至于几乎到手的宝物竟然弄丢了。 “走” 宗阁五长老反应极快,轻拽了七长老蓝囷一下,便立刻飞身追去。 其他人反应也不慢,能飞的直接飞走,不能飞的也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冲向了树林。 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血手将军苒胜抬出天渊皇朝这面大旗,谁也不敢公然违背天渊皇朝下手夺取宝物,可宝物现在却弄丢了,落入茫茫树林之中,谁捡到了就算谁的了,天渊皇朝想发怒都没了借口,那么多人谁知道是谁得走了宝物啊? 天渊皇朝再霸道也不敢为了一件宝物,就下死手屠灭仙宗,惹急了四大仙宗乃至一些分散在各地的修仙势力联手起来,纵然灭不掉涅凡尘这座高不可攀的巨峰,但也足以让天渊皇朝崩溃了。 血手将军苒胜绝对是反应最慢的一个,因为他整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等他回过神来时,四周的人都已经跑光了,争相冲向树林寻宝去了。 “混账东西,竟然敢偷袭,我苒胜绝不放过你。让本将军查到你的存在,必将屠你九族灭你满门。” 血手将军苒胜气急败坏,这可不仅仅是丢了宝物那么简单,他刚刚抬出朝廷的名义霸道了一回,立马就出现这种变故,被人偷袭了,这无异于是让朝廷丢了一次脸面,有损朝廷的威严。 这对他血手将军苒胜而言,本身就是一项罪名。天渊朝虽然在涅凡尘统御之下国力渐强,可内部绝对不是铁板一块,多的是人会以这个罪名来攻击他。 想要摆脱这个损害朝廷威严的罪名,现在只有两条路,夺回宝物献给朝廷将功赎罪,抓到暗中偷袭的人交给刑部审判。 可眼下暗中偷袭的人,藏身实在太妙了,对方一共射出两箭,他却无法准确把握对方的方位。现在想抓捕对方根本不可能。以其浪费时间落个两头空,还不如参与寻找宝物。 当下,血手将军苒胜也只好愤然飞入树林,参与寻找宝物。 “怎么回事,那道宝光竟然朝这边飞来了…” 相比于靠近荒谷夺宝的人的惊讶,苏夜的惊讶比他们更甚百倍。 自从涅凡尘投影现身于天空之中,苏夜就被惊动了,他虽然不知道那位能以一张面孔威压盖世整个禹州的人物是谁,但他却再也无法专心修炼了。 他一面以天露疗因看了天空中那尊面孔而受的伤势,一面紧紧地注视着北方百里外的场景,一直到那尊面孔消失。 他原以为随着那尊面孔的消失,荒谷夺宝的事情基本上结束了,他不认为那尊面孔只是现出来好玩的,在明知有宝物的情况下,肯定顺手将宝物带走。 可没想到那尊面孔消失之后,竟然出现异变,宝光再度出现,但却好像受到攻击直接从百里外的荒谷飞向南边的树林,距离他所在的方位可并不远。 苏夜一下子就激动了,想都不想直接蹿了出去,追着那一道宝光落下的地方而去。 他实在想不到,那道宝光落下的地方竟然仅仅距离银猴的老巢只有区区一里,这简直就是在往他口袋里送宝物。 有道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苏夜可不是什么拾金不昧道德冲天的人,追至宝光落下之地时,就清晰地看到了,那是一口大约七寸长的箭矢洞穿了一部金色的书册,就坠落在树林中。 苏夜迅速上前,一把就将那书册连同箭矢直接收到储物戒中。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查看这书册以及箭矢到底是什么东西,撒开脚丫立即就跑,也不回银猴族老巢了,直接向着青云宗方向跑去。 他很清楚,宝物落下的地方距离银猴族老巢仅仅只有一里,那些神通强者马上就能赶来,他们的手段都难以想象,躲到银猴族的老巢里跟缩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没什么两样。 以那些修仙者对宝物的执着,所谓灯下黑的理论,以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根本不成立。 只有跑,只有跑回青云宗,才能仰仗青云宗的威势推开因为夺得宝物之后随之而来的一连串杀劫。 苏夜几乎是将一身的力量都使了出来,毫无一丝保留,速度比猎豹还快上数十倍,几乎就是变成了一道魅影在树林中极速穿梭。 眨眼间,就跑出了三四里远。 也就在这时,第一个人赶到了灵箭坠落的地方,正是青云宗宗阁七长老蓝囷。 蓝囷很快就发现,宝物没了,灵箭也没了。无疑这是有人抢在他的前面夺走了宝物。 “想在我面前夺走宝物,哪有那么容易。” “天视地听术” 这是一门专门用来搜索的法术,蓝囷轻易施展出来,双眼诡异地化成了金色,他迅速捕捉到一抹人的气息,并循着这一抹气息感应,瞬间惊讶地发现,这一抹气息竟然是向青云宗方向而去的。 “是青云宗弟子?” 蓝囷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双手飞快地掐出道道印诀,真气狂涌,一抹清风迅速在树林中散开,霎时间就把苏夜留在这树林里的气息吹得一干二净。 这时候,陆陆续续有人到来了,卜胜云、祖归玄、苒胜、长离恨、万芳、苏清雾等等一个个神通秘境强者到来了。 蓝囷假作恼怒,皱紧了眉头,一副刚刚发现宝物被人捷足先登而对方连气息都没有留下的样子,气急败坏,但无可奈何。 可别人岂能这么相信了蓝囷? 于是,扯皮。 相互之间扯皮。 蓝囷也已经在抹掉苏夜气息之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反正他身上又没有宝物,而真正带走宝物的人的气息天下只有他一人知晓,他制要不说破,别人又岂能奈何得了他? 苏夜一口气奔出了二十多里,突然间停了下来,他意识到这样跑并不是一件稳妥的事,那些神通秘境的强者太过厉害,有着他想象不到的本事,他这样疯狂飞奔,在没有回到青云宗前就得被那些神通秘境强者发现。 整个树林就他一个人亡命般地跑,谁还不知道他就是那个夺宝的人呢? 闪念间,苏夜决定不跑了。 也不挑地方,当即就从储物戒中掏出了金色书册。 金色书册刚刚出现在手,异变猛生,那将金色书册洞穿的灵箭,竟然发出一道锐利光芒,就在灵箭上方凝聚出了一道虚幻的人影,苏夜无法看清楚这道人影的面容,似乎对方也有意不显出真正的面容。 “小子,不管你是谁,立刻将你拿到的东西掩埋起来,否则的话,让我找到你,本座必将屠你满门杀你九族。” 苏夜骇然,他虽然无法相隔百里看清楚荒谷中最后发生的一切,但根据灵箭射穿金色书册的样子,也能猜到,这肯定是有人躲在暗中以灵箭射走宝物,妄图做那黄雀。 对方将一抹灵魂力量附着在这灵箭上,只要把宝物射走,肯定能根据感应轻松地取走宝物。 可是宝物却偏偏被苏夜取走了,对方又不能现身,只能要挟苏夜。 想到这,苏夜突然笑了起来,伸手就握住金色书册上的灵箭,“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肯定知道你已经记住了我的样子,即便我把这宝物按照你说的埋起来,只怕你将来还是要杀我灭口,既然如此,那我又何须受你要挟?” 苏夜猛地将灵箭拔出,意识勾动脑海中神秘之门,默念一声吞噬。就这一刹那,灵箭嗖的消失了,只在苏夜的脑海中剩下了一声暴怒的咆哮但随即就化成了一声惨叫。 下一秒钟,神秘之门狂喷一般,天露犹如雨下,纷纷洒洒竟然落下了足足八千滴天露… 第69章 幻舞天剑! “这么多天露,哈,我发了,发大嗨了…” 脑海中神秘之门,能吞万物,这点他早就知道了。但他着实没想到,吞了那根灵箭之后竟然会得到这么多的天露。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太震撼了。 在楚衣告诉他天露的种种妙用以及价值之后,他就一直在想得找个机会都弄一些天露,只要有天露在手,他就不愁没有修仙资源。修仙者财侣法地,财字居首,那是一点不说假的。 现在又得了这八千滴天露,苏夜的心算是定了。 然而,时间紧迫,他并没有沉浸在获得八千滴天露的惊喜中不可自拔,他迅速平复了一下心情,立刻翻开那部金色书册。 很意外,这部金色书册似乎本身也不简单,当苏夜把穿透它的灵箭吞噬以后,书册上留下的一个洞穿书册中心的孔洞竟然自动复原了。 这似乎书册本身的材质再结合特殊禁制特有的恢复能力,单凭这一点这部金色书册就不简单。 翻开书册,第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四个仙味十足的大字“幻舞天剑”也再一次印证着这一部书册的不简单。 从第二页开始,则就是一篇仙味极浓的文章以及一页页配图,无论是文章本身,还是配图,那一笔一划一勾一描,都仿佛活物一般,散发着令人心颤的气息。 这竟然是一部仙术。 武学、法术、神通、仙术、天术,仙术乃是蕴含了无穷天道妙理绝学,最为接近天道的一种存在。 根本不是凡间所能拥有的,是凌驾于凡人绝学的一种强悍存在。 苏夜的心脏当即就颤抖了,是真的发颤。 他做梦都不敢想象,自己竟然会得到一部仙术。这可比他现有的“神虎碎虚术”与“神猿翻天术”还要强悍的存在,两部法术叠加到一块也比不上仙术的只言片语。 这时候,脑海中神秘之门,果然不出苏夜意料又开是发威了,神妙的气息透过双手进入金色书册之中,无声无息地流转一圈,金色书册中有关于“幻舞天剑”的一切内容,文字包括插图,全部印入了神秘之门中。 就这一部仙术融入神秘之门中,苏夜明显发现脑海中那块神秘残玉一下子暴涨了数十倍,简直就像是一片穹顶,因此产生了连锁反应,那扇神秘之门变得又高又大,两根门柱就像真的插入天空之中一般,宏伟之极。 门柱上显露出了更多的古老符号,密密麻麻,清晰灵动,散发着浓郁的古老苍凉恢弘气息,一切妙不可言。 “咦,不对,这好像不是仙术。” 苏夜意识注目在神秘之门中,“幻舞天剑”的内容清晰地闪现出来,苏夜惊喜地发现对着金色书册他全无半点参悟能力的仙术,引入门中之后,他竟然有了略微地参悟能力。 他这才猛地明白过来,为何上次参悟“碧木玄功”的效果会那么好了,那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灵魂提升的缘故,更多的是神秘之门窃取功法之后他对着神秘之门修习,也会有提高参悟的效果。 这神秘之门果然不同凡响,蕴藏着无穷的奥秘,有待于他一点点地挖掘与发现。 然而,也正是因为神秘之门提升参悟能力的效果,苏夜也莫名地发现这部“幻舞天剑”还不是真正的仙术。但它也着实厉害,蕴含了无穷的奥秘与天道至理,比起神通还要强悍得多,就凭他现在的能力哪怕在神秘之门的帮助下,恐怕也难以彻底参悟。 因而,“幻舞天剑”纵然不是仙术,也绝对称得上神通中的翘楚,可以称为伪仙术。 仙术也罢,伪仙术也好,横竖这都是一场大机缘了。以苏夜眼下的境界,得到了它都无异于是小学生拽着大学教科书,能把上面的字都认全就算不错了,暂时是不可能派上大用场了。 但,这并不代表着它没有作用,至少记载着“幻舞天剑”的金色书册,绝对是可以用来谋取更多利益的。 苏夜目光一闪,心中俨然有了主意。 嗖,他继续赶路了,仍然是回青云宗,但与之前相比,他已经不那么急切了。不疾不徐的,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夺了别人的宝物仓惶逃命的人。 “噗” 原本宝物出世的荒谷往北三十里外的一座山谷中,一道人影从树林中跳了出来,未落地便有一口鲜血仰天狂喷而出,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手握一张金色灵弓,弓不大,但通体金色,明显是用特殊材料炼制的,弓身上刻着一个个符号,散发出很强大的气息,足以证明这张灵弓的不凡。 另一只手还握着两根灵箭,这两根灵箭无论的形状还是尺寸,都与洞穿了金色书册的灵箭一模一样。 显然,这位就是躲在暗地里偷袭了血手将军苒胜的人了。 此时,他一脸狰狞,眼中还透着一丝惊骇,“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瞬间就将我的灵箭,甚至我附着在灵箭上的一抹灵魂都吞噬了……” 他努力地回想着,回想着自己那一抹灵魂力量被吞噬前所看到的情况,希望从中找到一丝端倪。可他失望了,无论他怎么回想,都之一片昏暗,昏暗中有一片将整个灵魂感知力都刺瞎的耀眼光芒。 “小子,等着吧,我认得你,不管你身上有什么宝物我都要找到你,杀了你,夺回宝物,就连你身上隐藏的宝物我都要夺过来,夺了你的宝物整个禹州我慕容康博还惧何人,甚至连涅凡尘我都敢与之一战。” 慕容康博目光撩向青云宗,冷静中透着一丝阴狠,“那小子逃跑的方向就是青云宗,难道他是青云宗弟子?” …… 苏夜发现自己很幸运,一路上并没有遇上什么麻烦,一个多小时以后就安全地回到了青云宗。 回到青云宗,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他的乙区12号院,而是直接奔着清雾峰而去。 回来的路上,苏夜已经想了很多,他无法确定那些参与夺宝的神通强者能不能通过他所不知道的手段查出金色书册的下落,那本金色书册留在他身上始终都是一种隐患。 既然这样,还不如主动将它拿出来换取更多的好处,况且“幻舞天剑”他已经成功记录在神秘之门中,随时都可以参悟,金色书册在不在手都没有差别。 不过,要用金色书册换取利益,却不能随随便便拿出来的。跟谁换,能换多少,该怎么换,对他一个见识阅历都不够丰富,地位也不高的青云宗新晋内门弟子而言,都是需要认真考量的。 他琢磨了许久,决定还是将这本金色书册交给苏清雾。苏清雾是真传弟子,地位与他相比,何止高过十万八千里,这本代表着一部伪仙术金色书册落在她的手里,能演变出来的利益绝对比他大得多。 最主要的是,他与苏清雾之间的关系太过不明确了,他也需要用这一部金色书册来试探试探,他与苏清雾之间究竟可以达到什么样的地步。 至于,苏清雾会不会因为想私下谋取金色书册,顺手将他杀人灭口了,苏夜反倒不担心。 一来苏清雾没那么蠢,会明白这种事绝非杀了他就可以灭口的。二来他有一种感觉,苏清雾底气很足,足到令人吃惊的地步,甚至他都怀疑这一部代表着伪仙术的金色书册,是否真的会让苏清雾看在眼里? 思忖间。 苏夜已经来到了清雾峰下。 “什么人,胆敢擅闯清雾峰,不想活了,给我滚!” 第70章 方弃的恶意! 两个少年弟子,突然跳了出来,拦住了苏夜的去路。苏夜一看到他们,忍不住就乐了,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一块参与华阴谷选拔的方弃队伍的其中之二。 两人愣了一下,神色顿时也有些色变,显然他们也认出了苏夜,这可是将莫欢直接打成全身骨碎的家伙,由不得他们不惧怕,两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可是一闪念,不对啊,苏夜不是已经选拔失败离开了青云宗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儿? 还有,苏夜选拔失败已经不算是清雾峰的人,本身又不是青云宗弟子,自己现在可是清雾峰的人,真传门下,怎能被苏夜吓到? “好啊,苏夜,原来是你。你还敢来青云宗,还敢擅闯清雾峰,这清雾峰也是你能来的,赶紧跪下认罪。” “没错,苏夜你不是青云宗弟子,擅入青云宗本就是死罪,还敢擅闯清雾峰更是罪上加罪,立刻跪下磕头谢罪,让我二人一人打上十拳,否则我二人立刻通报真传师姐,立刻叫你灰飞烟灭。” 两位弟子连声大喝,气势陡然拔高起来。仿佛自己已经是今非昔比,就算修为不如苏夜,仅凭身份也足以将苏夜碾轧。两人本就站在斜坡上,比苏夜高出半个头,更是一副俯视苏夜的姿态,得意洋洋。 “让我跪下谢罪?还真是给你们脸了…啊” 苏夜懒得跟他们扯皮,就这俩货跟着方弃辛苦选拔混到了清雾峰,也就混了个守山奴仆,跟他们扯皮,那不是丢自己身份吗? 直接两巴掌甩出去。 啪啪。 就打脸,两个耳刮子下去,比什么废话都顶用,当场就把这俩人扇倒在地。 “教你们一个乖,人贵自知,就你们这种货草,别说为真传师姐守山了,就算是为宗主守门,眼招子不亮,照样是挨打的货。” 苏夜耻笑地扫了他们一眼,直接跨过他们的身躯,扬长而去,直上清雾峰。 两个守山弟子捂着肿大的脸孔,一脸的惊恐,两人到此时都不敢相信,苏夜不之选拔失败了吗,那应该被苏清雾摒弃了才对,怎么还敢如此嚣张,二话不说就打? “苏夜…” “苏夜,你怎么来了…” “天呐,苏夜听说你已经成了内门弟子,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到内门去看你呢,你怎么就来了…” 苏夜一路来到清雾峰上,便碰上了古灵、英姝、舒万婷三女,三女都特别吃惊,但还得属古灵最为惊喜,见面就朝苏夜冲了过来,挽住苏夜的手臂,吧嗒吧嗒小嘴说个不停。 苏夜穿越到这个世界时间并不长,连一个月都不到。认识的人几乎屈指可数,苏恬、古灵、舒万婷、碧竹、英姝五位姑娘绝对算得上最为熟识的,比起苏清雾都熟悉得多。 几天不见,又见熟人,那种亲切感油然而生。看她们一脸惊喜的样子,哪怕连最沉默寡言的舒万婷都面带笑意,原本被两个傻货守山弟子搅扰的心情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如拨云见月,愉快无比。 “我这不是主动来看你们了吗…”苏夜哈哈一笑,面上带着一丝狡黠。 “瞎说,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都成为内门弟子好几天了,你真要主动来找我们早干什么去了,你这回来肯定是来找清雾师姐的,当我们看不出来啊。” 古灵昂着头,挺着胸,一副我很聪明,你蒙不了我的样子。 “这哪是什么瞎说呀,我人都在这儿了,还用得着瞎说吗…”苏夜脸皮却很厚,一点没有被人戳破谎言的羞耻感,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诌着。 这时候,不远处又走来了几个人。 苏恬和碧竹在前,两女也是一脸惊讶,远远地就招呼了一声苏夜的名字。 紧随其后,方弃还领着几个人,却是与他参与选拔的另外两个队员以及莫欢的四位队员。 与苏恬几位姑娘不一样的是,方弃完全是黑着一张脸,步履快捷,没到跟前呢,就已经大喝一声,“苏夜,你这个狂徒,你还敢擅闯清雾峰!” 方弃与两个消息闭塞的守山的弟子可不一样,苏夜重伤方烈的当天,他就已经知道了苏夜被苏清雾推荐为内门弟子的消息,燕都能知道这个消息就是方弃去禀告的。 在方弃看来,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苏夜败了选拔,却又被苏清雾推荐为内门弟子,足以证明苏清雾对苏夜的青睐真的非比寻常,至少他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然而,苏夜仗着苏清雾的青睐,刚入内门就嚣张跋扈,出手就把人一身骨头打碎,这等狂徒已经触碰了好多人的神经,暗地里已经有许多人准备对付苏夜了。 可这苏夜竟然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居然敢来清雾峰,还和三位姑娘谈笑风生,这简直就是在羞辱他方弃,好像在说,他方弃费尽心思赢了选拔,可好似也没什么用,苏清雾该青睐谁依旧青睐谁。 苏夜就瞥了方弃一眼,目光便挪到了苏恬与碧竹身上,直接掠过他的身边迎向了苏恬,开口就跟苏恬笑着说起了话。 方弃被无视了。 一瞬间,方弃脸黑如锅底。 这清雾峰虽然还没有彻底定下总管的头衔,但他方弃却是胜出了选拔之后来到清雾峰,在这清雾峰就是他的地盘。苏夜一个败了选拔的人却仗着苏清雾的青睐,跑到清雾峰嚣张卖狂…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方弃师兄,这苏夜太嚣张了…” 另外几个莫欢队员以及方弃队员也来到了方弃身旁,恶狠狠地盯着苏夜的身影,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苏夜恐怕都已经被他们碎尸万段了。 “对啊,方弃师兄,这苏夜一点都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他就是故意来向我们耀武扬威的。必须想个办法教训他一顿,否则的话,我们就成了笑话了。” “教训苏夜?”方弃嘴角一抽,在溶洞里莫欢服下了暴神丹修为直接提升一级达到胎生灵火境,尚且被苏夜打得一身骨头尽碎,就凭他们这几个人怎么教训苏夜,找死差不多。 不过手下的话倒也提醒了方弃,硬打,他们肯定是打不过苏夜的,但这可是清雾峰啊,真传弟子的地盘,苏夜不经过真传弟子同意就上清雾峰,若是再动手,那就是大逆不道了,苏清雾再青睐苏夜,难道还能放着自己的清雾峰威严受损维护苏夜吗? 不可能啊。 苏夜真敢在清雾峰动手,肯定要被送入刑堂,到那时候莫家、燕都师兄甚至还有方图等等势力,都不会放过苏夜,必定是死路一条啊。 打定主意。 方弃果断决定动手了,眼神一招呼,直接向着苏夜的背后突然发起了暴袭。 “苏夜,你这个狂徒,胆敢不经过真传弟子的同意就擅闯清雾峰,大逆不道,今天我方弃就代表清雾峰镇压你,速速给我跪下!” 一时间,六七道人影疾扑苏夜,明明是偷袭,却一个个义正言辞,口宣大义,好像真就代表了清雾峰的威严似的。 也就在方弃等人选择对苏夜动手的同时,卜胜云、蓝囷、苏清雾、长离恨、万芳等等人,陆续回到了青云宗。 “蓝囷长老,你说的那个拿走了宝物的人真的回到了青云宗?” “不错,已经回来了,我现在就可以锁定他的气息,嗯…竟然在清雾峰?” 第71章 无法想象的相遇! 得到宝物的人在清雾峰? 蓝囷长老的话让所有人都是一阵古怪,难道说是清雾峰的人意外捡到了宝物?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苏清雾。 苏清雾面色不变,“那就去看看吧。” 一行人尽朝清雾峰行去,不疾不徐的,反正已经确定得到宝物的人回到了青云宗,那也就不怕宝物溜走了。需要考虑的是,这件宝物最终会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被宗门获得? 清雾峰上,并没人想到,此时会有一大波青云宗的超级大佬正向清雾峰赶来。 方弃拿定了主意,要引苏夜在清雾峰动手,也不在意自己不敌苏夜,甚至还希望苏夜把自己打伤,哪怕伤重一点也没关系,伤越重苏夜的罪过就越大,而他却是因为维护清雾峰的威严而受的伤,就不怕伤势治不好。 于是,方弃一伙人全然不顾苏恬等五位姑娘愤怒的喝斥,偷袭加暴袭直接围攻苏夜。 苏夜呢,也不是省油的灯,别说不知道方弃打什么主意,就算明知道方弃的如意算盘也绝不会在乎,要知道他可是怀揣宝物前来献宝的,方弃什么都没问,就要镇压苏夜,这是打算将宝物往清雾峰外推吗? 有这个杀手锏在,他毫不在乎。 一个字,开干! 早在华阴谷时,苏夜就已经不把方弃放在眼中。这些人平日里只顾着拍马屁拉关系,以为找靠山拉背景就能风生水起,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背离了修仙的本质,疏于修炼,实力差得一塌糊涂。 更何况现在,苏夜已经是妥妥的器宇非凡境巅峰,在一大半千年木心的帮助下只差一步就要燃起灵火步入胎生灵火境界,一身灵气爆发起来,加上体魄力量,已经有七万多斤。 再有“神虎碎虚术”“神猿翻天术”两大法术奥义演化的武学,方弃根本不够看,哪怕加上六位手下,也是战五渣。 砰砰砰砰! 苏夜一身虎威冲天,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举手投足数万斤巨力轰得空气鸣爆不已,条条气浪叠成九成,四下翻滚,仿佛无形的潮汐激荡,飞沙走石,草木尽碎,霸气如虹。 方弃一伙人被苏夜攻击,便横飞而去,凡受他一击之人,无不骨断肉裂,虽不像方烈、莫欢两个倒霉蛋那样直接碎了全身骨头,也没有威胁生命,但却也是一个个落地不起,惨嚎不已,直接就丧失掉了再战之能。 如此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几秒钟。 苏恬五位姑娘早已经被苏夜的凶猛吓得花容失色,她们已经看出来了,苏夜的修为比华阴谷提升了一大截。 记得不错的话,苏夜刚刚参加华阴谷的选拔时,修为好像仅仅是铜皮铁骨境,这才几天啊,都快胎生灵火了,若是再隔个十天半个月的,岂不是就直接胎生灵火吞金化石了? 再给个三个月五个月时间的,直接就万物之灵,然后一口气冲破神通秘境了? 这修为进步的速度未免太吓人了点,这修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了? 不过此时,苏恬等五位姑娘,已经没法再为苏夜的修为提升快而惊叹了,她们更加担忧此番冲动的后果,不经允许擅自进入清雾峰,以苏清雾对苏夜的青睐或许责备几句就没事了,但在清雾峰还动手将名义上的清雾峰仆从打成重伤,这事情就大了。 心中着急之下,古灵干脆冲过来,拽着苏夜就要往山下走,“苏夜,你快走,趁着清雾师姐不在,你赶快走,快点离开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古灵!苏夜擅闯清雾峰,出手击伤我清雾峰之人,犯的乃是重罪。你身为清雾峰人,不出手将苏夜留下来治罪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放走苏夜,你这是背叛清雾峰,你也想上刑堂吗?” 方弃一身是伤,但并没危及性命,并不影响他大声怒吼。 古灵娇躯一颤,面上也露出了些许惶恐,但一想到苏夜在华阴谷溶洞中将她送走自己独自一人留下来应对地阴炎魔,她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古灵转过身朝着方弃怒吼道:“方弃,明明是你偷袭苏夜,苏夜动手只是为了自保,你休想诬陷好人。” 说完,又用力推着苏夜,想把苏夜推下山。 方弃见状大急,他还真怕苏夜现在就跑了,这苏夜要是跑了,他们这一顿伤不就是白受了吗? “苏夜,你有本事动手就别跑啊。而且你以为你跑了就没事了吗,擅闯真传山峰,动手击伤真传山峰之人,你跑就是背叛青云宗,你就是叛逆,天下虽大必叫你无处容身。” 苏夜呵呵笑了,不屑地道:“说得还跟真的似的,就你这智商,你也配算计我?你瞎算计了半天,还被我暴打了一顿,你就没想过我是不是被清雾师姐传令叫来的?” 方弃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吓得脸色都白了,他还真没想过这个,苏夜与苏清雾之间是什么关系谁也不知道,但凭苏清雾对苏夜的青睐,召苏夜来清雾峰并非没有可能。 若真是苏清雾把苏夜召来清雾峰的,那他想陷害苏夜擅闯清雾峰还击伤清雾峰人的罪名根本就不成立,反而是他阻挠苏夜面见苏清雾,罪过是他。 方弃越想越害怕,可转念一想不对,苏清雾是出门去夺宝的,离开时是匆匆离开的,若真离开前召唤苏夜前来清雾峰,为何没有半点交代,肯定是苏夜胡诌。 想到这,方弃心思就定了,怒笑道:“苏夜,到现在你还敢瞎编,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清雾师姐根本不在清雾峰上,怎么可能召唤你前来清雾峰?”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道人影如仙,轻盈飘来。宗阁五长老卜胜云,七长老蓝囷,清雾峰主苏清雾,第一女真传万芳,第一真传长离恨,真传弟子周玄,纷纷落下。 底下山道上还有一道道人影迅速冲上来,那是内门弟子燕都、周白一、莫云仙、薛青、蔡禅、玉罗郡主、刘雪妃、楚衣… 真可谓是当今青云宗的大佬来了四分之一,内门翘楚来了一半,一个个都是青云宗的风云人物。 方弃等人全部惊呆了,想都没想过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阵仗突然驾临清雾峰,偏偏这种情况下,他却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连起来行礼的能力都没有。 方弃急得满头大汗,张嘴喊道:“清雾师姐,苏夜这个混账东西目中无人擅闯清雾峰,还将我等打伤,还请清雾师姐降罪苏夜…” “苏夜?是你…你就是苏夜?” 燕都猛然一步踏出来,双眸死死地盯着苏夜,杀意几乎冲破胸腔,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苏夜的名字了,他更是因为苏夜与苏清雾之间的莫名关系在心中对苏夜判了死刑,还特地找人查苏夜的底细。 得知苏夜可能去了西门山时,他甚至已经决定要亲自走一趟西门山将苏夜杀死了,只是因为宝物现世影响了计划而已。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被苏清雾青睐的苏夜,竟然会是当初在乌山遇上的那个乡下小子,他清楚记得那小子已经被他轰入了日月谷中,百分之百要丧命在虎口之下。 就这小子竟然被苏清雾带进了青云宗,而且苏清雾为了这小子还不惜拿出一个推荐名额,将这小子转成内门弟子? 如此重大之事,苏清雾竟然对他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曾提过! 羞辱! 燕都猛然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羞辱,一辈子都没受过这等羞辱。 第72章 羞辱不断! 苏夜同样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遇上燕都,胸中一股杀念几乎也是无法遏制的爆发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苏夜同样忘不了当初在乌山,自己好不容易从虎口下逃生,却仅仅是因为靠近了苏清雾就被燕都打进了日月谷。 虽然苏夜没死,还因此收服了凭生第一只斑斓虎,为他之后的崛起奠定了基础。 但是,他不会感激燕都,一丝一毫都没有,这就是仇,而且仇深似海。 如果他有像那一只面孔的主人那般威压震慑禹州,那他此刻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燕都镇压下来,再找来一百只猛虎将燕都活活啃死,让他知道什么叫遭虎噬。 不过,苏夜现在没有这种实力,自然也不可能出手。不仅不能出手,还不能太过显露仇恨。 他迅速压下心中翻滚的杀念,咧嘴一笑,“不错,我就是苏夜,这位师兄是哪位?” 苏夜绝口不提当初之事,也没表现出认识燕都的模样,但他嘴角那一抹笑容在燕都眼中却是如此的刺眼,在燕都看来,那就是一抹嘲讽的笑容,好像在说,还记得当初你把我打进日月谷吗,我没死,我活得好好的,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和你一样成了青云宗内门弟子,我要来报复你来了。 “你也配问我的名字,狂妄之徒,胆敢擅闯清雾峰,这真传山峰也是你能闯的,竟然还敢击伤清雾峰人,简直罪该万死。” 燕都猛然出手了。 这一刻,这位内门第一弟子,蜕凡九重万物之灵境界如洪水决提怦然爆发,化作一拳,直接击向苏夜,足有二十多万斤的巨力就像是手持一座大山崩来,那无边无压力,刚刚临体,便已经让苏夜感觉浑身欲裂。 这一拳,燕都并没展露多少武学的奥妙,但境界的差距,力量的差距,就不是苏夜现在所能逾越得了的。 然而,却在这时,苏清雾出手了。她仅仅是挥了挥一袖,一道白光片一闪而过,苏夜便感觉无边压力尽去,燕都一拳直接打空,身体不自觉地颠退了六七步才站稳。 燕都脸色大变,“清雾…” 苏清雾淡然道:“燕都,这是我清雾峰的事。” 苏清雾一如既往的冷淡,连话都不多说,但燕都却已经满脸胀红了,恨不得就地挖一个坑将自己埋进去。 一直以来他都将苏清雾看成他的道侣,甚至苏清雾还是内门弟子的时候,很多人也都以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可是现在,苏清雾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诉他,他逾越了。这不是训斥,也比训斥更加让他难堪。尤其是苏清雾竟然还是为了苏夜让他难堪。别人不知道他与苏夜之间的恩怨,难道苏清雾会不知道吗,既然知道还为何要如此? 燕都心中恨极,怨念如潮,但无可奈何。 苏清雾却已经没理会他了,略带一丝责备但又像是普通询问的语气,对苏夜道:“我让你来清雾峰,你不好好待着等我回来,为何出手伤人?” 苏清雾这话问得实在太有意思了。这无疑是在向所有人解释,苏夜是她召上清雾峰的,这不是擅闯。 可这话却是把方弃一伙直接推进了无底深渊,更是如一把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燕都脸上。照眼下这情况,他燕都不仅仅是逾越了规矩,不自量力,还没弄清楚情况。 苏夜心里却是哈哈一声狂笑,乐大发了,这苏清雾太有意思了,脑筋也转得太快了。原本他还以为要给苏清雾一点暗示呢,现在好了,不用暗示了,直接唱大戏吧。 苏夜当即就挤出一脸悲愤:“清雾师姐,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我已经告诉他们了,我是奉了清雾师姐的命令来的,苏恬姑娘她们也热情地招待我,可方弃他们非要说我是擅闯清雾峰,一言不合就围攻我,要我跪下磕头谢罪…还说什么清雾师姐你不在,这清雾峰就是他们的地盘,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连清雾师姐你也无可奈何…” 苏夜刚说到这里,方弃就吓得颤抖了,愤怒地咆哮道:“苏夜,你血口喷人…” 苏夜不理会他的咆哮,自顾自装委屈,“最可恶的是,他们竟然还说,他们有后台,他们的后台马上也要晋升真传弟子,到时候…” “行了,你别说了。” 苏清雾没让苏夜继续说下去,但这就已经够了不是吗? “方弃,你们下山吧。” 就一句话,苏清雾便没再多看方弃等人一眼,直接宣告了方弃一伙人的结局。清雾峰不再属于他们了,从现在开始他们再不可能踏上清雾峰半步。 所谓参与选拔,居心叵测的胜出,到最后也不过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已。 这一刻,在场的人突然会意过来,敢情苏清雾召苏夜上清雾峰的目的就在这里啊。谁也想不到这根本就是一个突发事件,苏夜上清雾峰根本就是突然的一件事。可苏清雾抓住这件事,把方弃一伙全部弄下去了,即便是内武堂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人家苏清雾从一开始就没插手清雾峰选拔的事,从头到尾都是内武堂整的,内武堂判定的胜利苏清雾也欣然接受,连点意见都没提。 可现在呢? 内武堂选的人未免太差劲了吧,峰主不在便自以为是,连峰主招来的人都要赶走,甚至出手对付,这样的人谁敢用? 还是趁早滚得远远的吧。 燕都却不满了,这方弃可是他弄到清雾峰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持与清雾峰的关系,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被苏清雾赶走呢? 何况,苏清雾已经连续扇了他两下大耳光了,若是再让方弃等人被苏清雾赶走,那他就彻底没了脸面了。指不定背后要多少人耻笑他,不自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清雾,这样不好吧,这只是苏夜的一面之词……” 苏清雾皱了皱眉,没说话。 古灵却已经忍不住了,跳出来道:“燕都师兄,这不是苏夜一面之词,苏夜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可全都看到了。” 苏夜心中更乐了,妹子就是妹子,关键时刻补刀哇。就是不知道古灵这么一补刀,那位万芳师姐会怎么想呢? 燕都脸色瞬间涨红,气得直哆嗦,心中浓浓的不甘,还想挣扎。这时候,万芳走出来了。 她淡然一笑,“好了燕都,这是真传峰的事,不是你应该管的。你还是不要再说了。” 燕都顿时绝望了,猛地的一抬头,目光扫向苏夜,眼里那种怨毒几乎要像毒蛇那般蹿出来了。 然而,苏夜老神在在,对他的目光恍若未觉,仅仅在不经意间给了他一抹淡淡地冷笑,等着吧,这只是开始,很快我会让你连内门都待不下去。 就在这时,蓝囷突然出声了,“苏夜,你是新晋的内门弟子?呵呵,修为不错呀,我看你虽然只是器宇非凡境界,但一身灵气可比常人充沛得多,机缘不小。” 苏夜心中骤然一咯噔,他不认识蓝囷,但也瞧得出来蓝囷在这群人中地位非常高。如此高地位的人,当着众人的面夸奖他,还说他机缘不小,这绝不是无的放矢,必有所指。 其他人反应也不慢,尽都会意过来,恐怕苏夜就是蓝囷所说的那位在树林中得到了宝物的人了。 燕都更是心神一震,苏夜就是得到宝物的人,该死的苏夜,为什么会是他,这个卑贱的乡野小子怎会有如此机缘? 不甘,嫉妒,种种心思一冒,燕都便忍不住了,怒喝道:“好你个苏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下夺取宗门至宝,还不快快拿出来归还宗门!” 第73章 想欺负我,没门! 又是燕都! 这燕都先是一到清雾峰就迫不及待要杀死苏夜,紧接着又屡屡想要介入清雾峰事务保全方弃,现在更是用心极其险恶,一口就咬定苏夜私下夺取宗门宝物…在场都不是傻子,谁还看不出来这燕都与苏夜肯定有解不开的恩怨。 有些人都忍不住暗暗鄙夷燕都,今儿他的脸面算是丢尽了,不缩着脑袋便罢了,竟然又出阴险招数,这所谓内门第一翘楚也不过如此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鄙夷归鄙夷,燕都此举倒是正中不少人下怀了。 那宝物落在苏夜身上是毋庸置疑了,按照青云宗的门规,弟子在外得了机缘与宝物,那都是属于弟子自身的,得宝之人愿不愿意交出来献给宗门那全凭自愿。 虽说,这种自愿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弟子自身的护宝能力,但门规如此,得宝的弟子若不愿意交出来,却是谁也不好拉下脸皮抢夺的。 宗门抢夺弟子宝物,这种事要传出去,宗门就算废了。 不需要别的宗门打击,就自己宗门内部的弟子都会离心离德了,一个会抢夺自己弟子宝物的宗门,那是根本无法获得弟子的忠心的。 苏夜只是一个新晋的内门弟子,要说他有很强大的护宝能力,那是谁也不信的。可偏偏他是受苏清雾庇护的,妥妥的苏清雾的人,再看他得了宝物立马就赶来清雾峰,目的不言而喻啊,多半是要把宝物献给苏清雾啊。 这宝物要落在苏清雾手里了,其他人趁早洗洗睡了,不用多惦记,这宝物跟别人就没关系了。 现在燕都跳出来说这话,虽然明摆着居心叵测,也很没道理。可偏偏却正中很多人下怀了。就希望苏夜被燕都这么一威逼,把宝物献给宗门。 把宝物献给宗门跟献给苏清雾那完全是两回事。献给苏清雾那是苏清雾自己,谁也休想从苏清雾那里把宝物夺过来。献给宗门那就是宗门的,只要是青云宗弟子那就有机会获得呀,若这宝物是个可拆分的宝物,保不齐宗门还会直接散发下来雨露均沾呢。 不过,在场的人那可都是人精,在不知宝物具体是什么东西之前,可没有人愿意当着苏清雾的面附和燕都这毫无道理的威胁,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面无表情,就好像此事与自己无关似的。 苏夜哈哈一笑,不明白这么多人冲着什么来那也就罢了,既然知道是冲着那金色书册来的,他又有何惧? 燕都大怒,厉声道:“苏夜,你私下夺取宗门至宝,你不立刻交出来已经是死罪,你还敢笑?” “我为什么不敢笑,有些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蠢事都敢做了,我为狠么不敢笑?”苏夜毫不客气双目死盯燕都说道。 “唉,燕都完了,他这内门第一翘楚的名声今天算是彻底毁了。”见到苏夜并没有被燕都吓住,反而是直接向燕都亮起了獠牙,不少人就知道想要苏夜乖乖献出宝物可能性不大了,心中不禁纷纷发出感叹。 唯有长离恨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似乎对苏夜这种反应有些不喜,但估计是顾忌身份,也没出声。 燕都气得七窍生烟,被苏夜当面这么羞辱,眼睛都赤了,“你敢骂我,你目无尊长,你眼里还有没有门规!” 苏夜冷斥道:“笑话,你是内门弟子,我也是内门弟子,你算哪门子尊长?我顶多称呼你一声师兄,然而就你这般轻易往我头上就扣屎盆子师兄,你还想让我尊敬你,你觉得你配吗?趁早一边待着去吧,你不说话别人还觉得你挺英俊,一说话就都暴露了。” 扑哧! 苏夜这话刚落下,在场就不知道是谁,忍不住喷出了笑声。没笑出来也是脸色怪异,强忍着笑意,以至于脸皮抽搐。 “看不出来这苏夜一张嘴还真是能骂死人啊,这不拐着弯骂燕都虚有其表吗?这可把燕都骂狠了,过了今天,整个青云宗都会知道燕都今天的惨状了。” “唉…燕都啊。” “这燕都还想娶苏清雾为道侣,就不说配不配了,有这苏夜在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燕都也不是傻人,只不过是一连串的羞辱接踵而来,让他怒令智昏而已,他又怎么会听不懂苏夜骂他的话。他当即就觉得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直冲脑际。 “苏夜,我杀了你…” 燕都彻底抓狂了,眼睛红得跟妖魔似的,浑身疯狂气息,直接就冲着苏夜扑了过去,就想将苏夜直接毁于掌下。可惜他忘了,在刚才他张嘴给苏夜套罪名出手时都没能杀死苏夜,何况是现在? 不过这一次出手的却不是苏清雾,而竟然是长离恨,这位青云宗当代第一真传。 长离恨翻起一掌直接就把燕都震开了,对着燕都一声怒斥,如同春雷炸响,声音中还蕴藏着一抹奇特的震魂力量,直接将燕都的灵魂震得颤了三颤,浑身汗如雨下,脸色也苍白如纸,但眼中的赤红倒是消退了不少。 “燕都,你够了!就为了这点区区小事,便差点陷入疯魔,你还是不是内门弟子之首了?” 长离恨出声怒斥燕都,更把燕都吓得浑身颤栗,苏夜却也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并不认识长离恨,但眼看一个顶多只有二十五六岁的神通秘境几乎站在了众人前列,立在那里便有一种卓尔不群,身上隐隐有这一种凌驾于许多人之上的威势,靠猜也差不多能把长离恨的身份猜出来。 但苏夜却并无意去跟长离恨攀什么交情,相反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个长离恨自出现后,有意无意地就看了他三回,那眼神可并没什么好眼神。 现在,长离恨更是明着怒斥燕都,实际上却有意无意地贬低他,说什么区区这点小事,不就是说他只是一个区区小人物,不值得燕都生那么大气吗? “好你个长离恨,别人拿你当青云宗第一真传,处处吹捧你,宗门也给你搞宣传,你还真把自己当颗葱了。最好别来惹我,否则过上三两年你这第一真传也得给我滚开。” 果然,还真不是苏夜多心,长离恨怒斥完燕都之后,立马将矛头指向了苏夜。 “还有你苏夜,你只是一个新晋的内门弟子,入门才几天?就算内门的师兄有不是之处,你又岂敢当众让内门师兄下不来台,如此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若不自省,岂不是要沦为魔道!” 长离恨寥寥两句话,声色俱厉,甚至隐隐动了些许真气,简直舌绽春雷,在场之人无不脸色剧变。这长离恨的话太狠了些,几乎就将苏夜判为魔道。 正所谓仙魔不两立,长离恨这短短两句话几乎就是要断送苏夜的前途啊。 区区一个苏夜而已,尽管背后有苏清雾庇护,那也只不过是一个新晋内门弟子,怎值得他长离恨堂堂第一真传如此针对打压?是苏夜太过倒霉呢,还是长离恨的目标根本不是苏夜而是苏清雾? 一时间,众人心思惶惶,各有千头万绪,定都定不住。就连卜胜云、蓝囷两位宗阁长老神色都微微变化,也感觉长离恨过了。不过长离恨乃是第一真传,几乎就是内定的下一任宗主了,身为宗阁长老自然不可能为了一个苏夜而当众反驳长离恨的话。 可长离恨的话却是把苏夜深深地惹恼了,在苏夜看来,那燕都针对他那也就罢了,两人的确是有解不开的冤仇,燕都做得再过分他都可以理解,都合乎常理。 可长离恨是什么人啊,第一真传弟子啊,几乎就是半个屁股坐上了下一任宗主宝座的人了,彼此无冤无仇的,就给他来这么一下,这简直就是欺压,欺人太甚。 “这位穿白衣服的,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我对你的话却半点都不苟同。要照你这么说,新晋的内门弟子,入门时间短,就得活该被入门时间长的老弟子诬陷了,而且不许反驳了?这是哪条门规写着,麻烦你指出来让我这个新晋的内门弟子看看,也好心服口服啊…” 第74章 倒霉的燕都! “放肆!苏夜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站在你眼前的是什么人,他是真传首座长离恨师兄,你竟然敢忤逆长离恨大师兄,简直大逆不道。” 燕都没想到苏夜竟然敢用这种尖锐的语气反驳长离恨,也被苏夜的胆子震惊了,他越发感觉到留着苏夜在青云宗早晚就是一个祸害,他必须尽快将苏夜铲除。 此时,苏夜顶撞长离恨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他迫不及待地站出来怒斥苏夜,挑起长离恨怒火的同时,更是向着蓝囷、卜胜云告状道:“蓝长老、卜长老,你们也看到了,苏夜他仅仅只是一个新晋的内门弟子,入门才几天,就敢当众忤逆真传师兄,这是大逆不道,弟子更听说前两天一个外门弟子只是无意间冲撞了苏夜便被他碾碎了一身骨头,如此大逆不道心狠手辣残害同门之徒,将来必定是我青云宗的祸害,还请二位长老明察秋毫,将苏夜这等祸根抹杀。” 蓝囷与卜胜云眉头微皱,心下十分不喜,这燕都还真是执念如魔,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了他们一军。 凭心说,他们二人并不在乎苏夜的小命,甚至对苏夜也没有什么好感。一个新晋的内门弟子,不知道谦恭,反而像是一个刺猬一般,谁打压他就必定反击谁,还真应了长离恨所说,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还有这个苏夜得了宝物,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献给宗门,而是跑来清雾峰,这明显心中没有宗门,这样的弟子找个由头杀了也就杀了,没什么可惜的。 何况,长离恨也已经显露出了对苏夜的不喜,于情于理,他们也该配合长离恨,将苏夜抹杀掉。 然而,这苏夜明摆着是苏清雾的心腹。苏清雾也不是单纯的新晋真传弟子那么简单,她的身上有着连宗门都想探索的秘密,就这么凭燕都三言两语抹杀苏夜,等于是打苏清雾的脸,是要狠狠地得罪苏清雾的。 蓝囷与卜胜云左右为难,一边是长离恨,一边是苏清雾,两人算得上是阴谋诡计里历练几十年的人物了,一时间都难以抉择。 “这燕都真是不知进退。” 两人越想越恼火,迁怒于燕都的同时,也对苏夜充满了恼怒,这一切事情分明都是因苏夜而起,若是这个苏夜有自知之明,保持一个新晋内门弟子该有的谦恭,何至于惹来如此麻烦? 两人相视一眼,假作不经意地扫了长离恨一眼,发现长离恨此时什么表情都没有,什么表示都没有。两人瞬间就懂了,长离恨这是默认了燕都指控,却是真要借他俩人之手收拾苏夜。 两人心中不由冒起一阵寒意,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长离恨这是非要借苏夜这个由头打压苏清雾一回了。 两人也看了苏清雾一眼,苏清雾竟然也是面无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好像眼前这些事与她没有半分关联一般。 两人不禁有了决定,既然苏清雾自己都不表示,那只能站在燕都这一头了。 两位宗阁长老一个眼神就有了默契,七长老蓝囷就要开口了。 这时,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人突然跳了出来。 古灵! 清雾峰的一个姑娘,一个修为弱小跟着苏恬参与选拔才进入清雾峰的姑娘。 在这大佬云集的场合里,这位刚刚站出来为苏夜作证了一次的姑娘,再一次映入众人的眼帘。 这一次,古灵站出来,目标却是直指燕都,她愤怒地娇斥道:“燕都师兄,你非要这么赶尽杀绝才甘心吗?” 燕都怎么也想不到都这时候了,竟然还会有人站出来对付他,他火冒三丈,“古灵,你胡说八道什么?” 古灵怒道:“我胡说八道,我为什么要胡说八道?反而是你,当初在乌山碰见苏夜差点被猛虎吃掉,在当时苏夜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根本无力逃出升天,你碰见了不仅见死不救还将苏夜重伤,故意要让苏夜被猛虎吃掉。可你没想到苏夜运气极好,却是被清雾师姐救走了,还成为了内门弟子,你这是害怕苏夜找你报仇,才一次次故意针对苏夜,想斩草除根。” “什么?竟然是这样……” “早看出来了,燕都故意针对苏夜,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仇,没想到这仇还是燕都自己惹出来了…” “这可真有意思,曾经差点被燕都随手杀死的一个乡野小子,突然间成为内门弟子,还与苏清雾特别亲近,也就难怪燕都气急败坏了。” 听着周围小声的议论,燕都气炸了,他真是万万想不到,这关键时候古灵会把当初乌山发生的事当众抖露出来。 这下好了,人言可畏,众口铄金,他燕都又不是长离恨这种风靡青云宗的人物,如何管得了这悠悠众口,仅这一下,他此前针对苏夜的种种言辞,一下子变成了恶意打击,阴谋攻讦同门,这可不单单是名声的问题,这甚至是一种罪。 噗! 饶是燕都有着蜕凡九重的修为,也无法经受这连连的打击,一口逆血无法遏制地喷了出来,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再度疯狂起来,简直如同疯魔。 古灵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继续道:“燕都师兄,当初在乌山你不救苏夜也就算了,毕竟当时苏夜还不是青云宗弟子,可现在苏夜已经是青云宗内门弟子,与你有同门之谊,你还这么咄咄逼人不肯放过,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古灵一脸愤慨,但至始至终没看苏夜一眼,就好像她只是一个局外人单纯出于义愤在怒斥燕都。 可苏夜却知道,这事肯定是苏清雾暗中授意的。原因无它,知道当初乌山发生的事的只有他、燕都、苏清雾三人,他从未跟古灵提过那件事,燕都更不可能说出来,那么就只有苏清雾了。 他却不得不佩服苏清雾暗中来这一手,太狠太犀利了,没有直接针对两位宗阁长老,也不针对长离恨,就针对燕都,把燕都名声搞臭,让燕都对他的种种讨伐的理由变成了一种恶意报复,变成了凶狠残暴的斩草除根。 众目睽睽之下,除非长离恨与两位宗阁长老脑子被驴踢了,否则是万万不敢再针对苏夜做什么了,别说生死审判了,就算骂一句都不成。 长离恨脸色直接黑了,阴沉得要滴出水来。他的目的不仅没有达到,反而平白被打了脸。这种打脸简直是在他长久以来宗门有意为他养成的光辉形象中泼上了一层黑墨,不知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洗掉了。 这还不是最让他恼火的。 区区一个古灵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说话,明摆是有人授意,授意者是谁,不言而喻。在这背后他几乎就看到了万芳与苏清雾联手到了一块。 “真是该死一万遍,这两个不知安分的贱婢,真以为联手了就可以威胁到我长离恨了吗,痴心妄想!” 长离恨心中恼怒之极,杀意如潮,但他的智慧不凡,也知道事不可为不可强求的道理,事已至此,只能牺牲燕都来挽回一点颜面,将损失压缩到最小范围了。 长离恨目光一寒,便待将燕都拿出来问罪。不料,这时候同为真传弟子之一的周玄竟然也跳了出来。 “哼,真是荒唐,燕都,你堂堂一个内门弟子,修持多年,竟然还如此心胸狭窄,见死不救不说,还妄图谋害同门,跟魔道何异,还不快快跪下谢罪!” 第75章 睚眦必报! 到了这时候,只要不是傻子,谁都能瞧得出来燕都完蛋了。即便不死,那肯定也跑不了被刑堂问罪责罚,今儿因为燕都长离恨这个第一真传未来宗主算是丢了大脸了,燕都要是不被责罚,长离恨怎么洗清污点?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周玄还来这么一出,这不明摆着落井下石,往长离恨伤口撒盐吗? 别说长离恨挂不住脸,就连带蓝囷、卜胜云二位宗阁长老都对周玄这一记补刀非常不满,觉得周玄不顾大局。真传弟子之间有竞争没错,但也要分场合,长离恨已经丢脸了,周玄再这样落井下石那将置长离恨于何地? 二位宗阁长老不禁瞪了周玄一眼,警告周玄不要胡闹。 然而,周玄根本没看到二位宗阁长老的眼神,他就好像真的恼怒燕都丢了内门首座弟子的风度似的,整个眼神都集中在燕都身上。 “这周玄有意思啊,这刀补得不错,看来真传弟子之间确实没那么和睦,宗主宝座只有一个,青云宗早早地有意无意地好像内定长离恨为宗主确实惹恼了不少人呀…” 苏夜心里偷着乐,同时也琢磨着该怎么利用真传弟子之间的不睦为自己创造更多的利益。至于眼下这情况,他是没打算再掺和了,他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可就是这些利益相关的大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但苏夜也没想到,周玄这一记补刀威力厉害无比,直接就将濒临暴走的燕都给刺激狠了,当场就崩溃了。 “苏夜,都怪你,都是你这个卑贱的杂种,你凭什么成为内门弟子,我杀了你…” 燕都发了疯似的扑向苏夜,竟是将他今儿在清雾峰受到的一切羞辱完全迁怒于苏夜,恶向胆边生,居然暴起突袭想将苏夜击杀。 这是今天燕都第三次出手对付苏夜了。 前两次都没有成功,这第三次燕都已经处于更加不利的境地了,还怎么可能成功? 倒是苏夜,反应极快,干脆一屁股跌地上去,狠狠地又往燕都心窝上插了一刀,“燕都,到现在你仍然不肯放过我吗,你这魔头,我到底是怎么你了…” 既然古灵把乌山的事捅了出来,苏夜索性装起了委屈,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受害者的悲愤,直接就把燕都称为魔头了。 苏夜也知道,就算是这样,燕都也未必会死,极有可能就是受刑堂一通责罚,之后就算不了了之了。但他不介意把燕都弄得声名狼藉,对他而言,这仅仅只是利息而已。 日月谷那一次经历,让苏夜恨透了燕都,他前世今生两世为人就没那么恨过一个人,当时他甚至发誓要把燕都满门都给屠了,如今这么点小报复算得了什么? “混账!” 蓝囷出手了,今天这事燕都算是栽定了,甚至还连累了长离恨。身为宗阁长老他只能当机立断擒下燕都,再让燕都闹下去,长离恨就彻底下不了台了。 神通强者出手,陷入疯狂的燕都也没有任何悬念的直接被蓝囷擒下了。 “长离恨,燕都因个人恩怨,妄图伤害同门,本长老命令你立刻将燕都抓去刑堂治罪。” “是!” 长离恨知道这是蓝囷有意给他撇清这件事的机会,由他亲手抓燕都去治罪,别人很难再说他长离恨偏袒燕都故意打压苏夜。只是这心中的滋味又岂是那么好受? 不管怎么说,他今天误判形势,仓促借打压苏夜警告苏清雾算是走了一着臭棋,这脸已经是丢了,捡不回来了。 今儿,这清雾峰他是一刻都不想留下了,索性从蓝囷手中抓过燕都,便想离开了。 “等等!”苏夜忽然喊了一声。 就这一声,苏夜敏锐地感觉到有好几道充满冷意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尤其是蓝囷、卜胜云,这两位宗阁长老因为今天这场闹剧,看苏夜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眼下一场闹剧算是要结束了,这苏夜竟然还不知进退,简直不知死活。 长离恨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苏夜身上,眼里透着丝丝寒意。 “苏夜,你还有什么事?” 自从被宗门有意无意地宣传造势,定鼎为青云宗第一真传以后,他的地位就直追宗主皇甫长天,甚至比现在的宗阁长老还高出一丝。整个青云宗上下,就没人敢当面给他难堪。 就是这苏夜,不仅敢拿门规来反驳他的教训,甚至还整得他灰头土脸丢了脸面。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长离恨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讨厌一个人。 苏夜已经起了身,信步走向长离恨,“首先,刚刚我并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言语有些不敬,还请长离恨师兄大人不计小人过,多多包涵。” 道歉? 苏夜竟然向长离恨道歉? 这是在打苏清雾的脸吗,还是知道自己招惹了不该惹的人心虚了? 不觉间,不少人暗暗鄙夷,这苏夜也不过如此。不过一想也对,区区苏夜就算苏清雾青睐又怎么样,还不是小人物一个,岂能跟长离恨相提并论,长离恨随便动动嘴就能让苏夜死无葬身之地,这苏夜能马上会意过来向长离恨道歉,倒也算是亡羊补牢,有点小聪明。 可这事,又岂是区区道歉就能解决的?要道歉恐怕也得是苏清雾道歉吧? 众人心思各异,长离恨却不能不表态,“无妨…不…” 他刚想说不知者无罪。 岂料,苏夜打心底里就没有对长离恨有什么敬畏之心,长离恨不由分说打压他,还想让他道歉,那是做梦。 他抓住这个时机,就是来补刀的,怎么可能还让长离恨临了还装一份逼? 苏夜抢先道:“其次呢,我想问问长离恨师兄,这燕都屡屡针对我,甚至想要我的性命,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您是真传师兄,威严重,您看,您是不是替师弟做个主,让燕都给我道个歉顺便再给点赔偿呢?” 长离恨闻言,眼里直接喷出了两束锐利的杀意,身周的空气呼的一下卷起了道道猛烈的气浪,这一瞬间,他的杀意前所未有的浓。 周围人无不嘶嘶倒吸冷气。 原以为苏夜是怕死了要向长离恨道歉,没想到竟然敢如此当面挤兑长离恨,这跟羞辱有什么差别? 睚眦必报。 不管长离恨刚刚对苏夜声色俱厉的喝斥是出于什么目的,但起码话是没错的,这苏夜就是睚眦必报。 “好,好,好…那你等着吧,我会让燕都向你道歉的,也会让他给你适当的赔偿。” 长离恨终究没有出手,撂下这一句话,直接带着燕都走了。 他这一走,蓝囷、卜胜云等人也纷纷离开了。 至于,宝物? 别扯了,就苏夜今天这种表现,你还想让他直接献给宗门,还是趁早别说吧,免得丢人。 仅仅一小会儿,清雾峰就恢复了平静,连方弃一伙也被人带走了,整个清雾峰就剩下苏夜、苏清雾以及神情紧张的苏恬等五位姑娘。 苏清雾看了苏夜一眼,冷冷淡淡地道了一句,“跟我来。” 苏夜咧咧嘴,跟了上去。 来到清雾峰一座石崖边,苏清雾一成不变的冷淡容颜,竟有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苏夜,你胆子不小,没我的允许就敢擅闯我的清雾峰,还打我的人,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苏夜立即翻起了白眼,一副混不吝的姿态,“得了吧,是我帮你清理了一堆垃圾,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要杀我,这也太没天理了吧?” 第76章 清雾一笑! 要说不敬,苏夜此时的语气与态度,是相当不敬。至少苏清雾是有十足的理由直接将苏夜拿下来问罪,而且保证没有任何人有什么异议。 苏清雾却没这么做,也没有丝毫的不满,而是顺着苏夜口气,说道:“那你想要什么感谢?” 苏夜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他虽然明白自己无意间帮了苏清雾的忙,让她顺手清理了眼皮底下一些碍眼的人,但是,他可一点都不指望凭这事就从苏清雾这里拿到好处。 “你真要感谢我?” “本来我看你修为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差不多要燃起灵火了,想送你一瓶丹药促进促进,但你既然不想要,那也就算了。” 苏夜当即就跳了起来,“要,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了…” 本来苏夜有天露这种神奇的灵液辅助修炼,是不太渴求丹药的。可这好处白来的凭啥不要?至少咱修为快速提升,总也要找一些东西来掩饰天露的存在吧。 “拿去吧,这是一瓶炼炎丹,修出灵火之后,就服用这个丹药能够提升灵火的品质。” 苏清雾随手丢给了苏夜一个玉瓶,苏夜也没打开看,直接收了起来。 苏清雾又饶有兴趣地道:“刚刚你怎么想的,竟然敢挑衅长离恨,你就不怕他当场暴走,将你杀了。长离恨他要杀了你,你恐怕也是白死,你就不怕死?” “死,我当然怕了,这不是有你吗,有你在长离恨难道真能杀得了我?” “那你可太高估我了,长离恨要杀你,我可拦不住,也不会拦。” 苏清雾淡淡地说道,好像真不在意苏夜生死的样子,可怕苏夜气得够呛,暗地里咬牙切齿,这女人总是这般淡然若水一切浑然不在意的样子,早晚有一天,就让你知道我也不是吃素的。 面上苏夜却又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少来,我要真的挂了,你上哪去找个称心如意的帮手?就好比今天,我可是小小的打击了长离恨一把,从今天起他那所谓青云宗第一真传宗主继承人的光环怕是要削弱不少,你们这些真传弟子怕是要偷着乐了吧。” 苏清雾愕然了一下,“你故意报复长离恨,就是为了打击他身上的光环,削弱他的威势?” “不然呢?” 苏夜又翻了白眼,心里却藏着一半的话没说。在苏夜看来,今天这事发生了以后,无论他报复不报复长离恨,这长离恨都势必不会喜欢他。 他也没确定过后长离恨会不会暗里对付他。可他却不想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别人是否报复他的那一念之间上。 既然注定为敌,那就主动出击,把敌人灭了,那才是最大的自我保护。 以他现在的能力灭掉长离恨那是痴人说梦,长离恨站着不动让他打,都未必能伤长离恨半根汗毛。 可耍点阴招,先打击一下长离恨的光环与威势,却是毫无问题。这家伙身上顶着青云宗第一真传的光环太久了,以至于那些真传弟子活在他的威压下敢怒不敢言。 今天他率先发起了对长离恨的打击,就势必会勾动那些真传弟子的心思,连一个新晋内门弟子都敢对付长离恨,作为真传弟子难道什么都不做,就看着长离恨轻松上位? 所以,在最后苏夜那一下挑衅长离恨,除了是他本身对长离恨不爽之余的反击与报复之外,最关键的还是他想挑起真传弟子对长离恨的反抗之心,也只有那些真传弟子给长离恨造成麻烦,长离恨才能不来找他的麻烦。 只不过,这些小九九,苏夜却不想对苏清雾说出来。要知道苏清雾本身也是真传弟子之一,得知苏夜竟然敢算计真传弟子,恐怕就要吃苦头了。 苏清雾的反应却让苏夜感到意外,她只是微微一笑,依然浑不在意,就道了句别有深意的话,“嗯,算我小看了你。今天之后,我这清雾峰你要来就来吧,不用让人通报了。” 苏夜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这是啥意思,这是真正要把他当成自己人吗? 苏夜还是摸不透苏清雾的心思,但横竖,他现在与苏清雾就是一根线上的蚂蚱,这么说虽然难听,但起码在外人眼里是这样的,至少他与苏清雾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点倒是没错的。 苏夜嘿嘿笑道:“放心吧,我会常常过来玩的,谁让你这里美女多呢?” 苏清雾道:“随便你。” “随便我?真郁闷。我说清雾师姐…你每天都这样冷淡,一点笑容都没有,会不会很无趣啊。” “你想看我笑?”苏清雾忽然两眼盯住了苏夜,一脸认真。 苏夜下意识地道:“对啊,你长得这么漂亮,可谓容颜无双…” “呵呵…”苏清雾还真笑了,很淡很淡的笑意,“可是我笑了却可能会死人,你要看吗?” 苏夜瞬间打了个冷颤,浑身汗毛根根倒竖,一股子电流窜过全身,浑身直发毛,手挥得都快断了,“还是算了,算了…这样挺好,挺好。” 苏清雾又笑了,这回却真的是展颜而笑,那一瞬间仿佛春天花开,苏夜眼里仿佛看到一种世间万物复苏美丽与绚烂,梦一般的遐想,直入永恒。 苏夜的心脏忍不住扑腾直跳,他才发现苏清雾一旦真的笑起来,那一份美丽才是真正的世间无双,谁也比不上,万芳不行,楚衣不行,恐怕九天仙界的仙女也不行。 苏夜甚至有一种充满惊恐的发现,他觉得自己忽然之间就这么喜欢上了苏清雾。这个冷淡如水的女孩,只用一个笑容,就征服了他的灵魂,他就像着魔一般,恨不得永远活在苏清雾的笑容里。 这太可怕了。 可怕入骨。 苏清雾的笑容来得突然,消得也突然,就仿佛一瞬间雪原融化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苏清雾还是那个苏清雾,冷淡如水。 苏夜怅然若失。 苏清雾伸出素手,十指如玉,嫩白如葱,“拿来吧。” “什么…” 苏夜下意识地愣了下,这才猛地想起金色书册,惶惶的心思才定了下来,他迅速把金色书册拿出来,递给了苏清雾,“这就是我在西门山附近得到的宝物,本来还有一根灵箭,但被我扔了。” 苏清雾接过去,随手翻开,苏夜紧紧地盯着她看,他十分想知道苏清雾发现这是一部伪仙术时会有什么样的表现,惊喜?激动?喜极而泣然后直接送他一个香吻? 五秒钟。 仅仅五秒钟。 苏清雾翻了翻金色的书册,便合上了,淡然道:“幻舞天剑,曾经是中州有名的一部伪仙术,价值不菲。这一部伪仙术你要是献给宗门可以获取你想象不到的好处。” 苏夜惊呆了,心里狂呼不已,她果然还是那么淡然,她果然看不上伪仙术,靠啊,这个苏清雾到底有多么强大的底牌,怎么能如此让人心惊啊。 苏清雾不理他,继续道:“这样吧,这本书册我代你交给宗门,你想换取什么,可以跟我说。” 苏夜心头一震,连忙平复了一下内心的震撼,毫不犹豫地道:“如果可以换取好处的话,我希望获得进入外门、内门、真传三大藏经阁无限制看书的机会。” 苏夜已经想好了,自己有天露,修炼资源暂时不缺,他缺的是见识与阅历,缺的是对修仙系统性的认知,若能让他进入这些藏经阁中把里面的一切书册武学都窃取出来,他就能在短时间内获得一种不亚于脱胎换骨的重生,青云宗藏经阁将变成他一个人的底蕴。 苏清雾讶然,“你倒是有想法,不过这不可能。外门内门的藏经阁我保证你可以进去,真传藏经阁不做保证,但我尽量为你争取。至于…行了,你走吧,有消息我会让人通知你。” 第77章 当心门规啊! 苏夜信步走下清雾峰,嘴里哼着歌儿,眼里眯着笑,着实是心情不错。 这一次去西门山,不仅如愿以偿地收服了一支猿猴族,更意外地获得了一部伪仙术外加八千滴天露。 现在伪仙术“幻舞天剑”的原本也交到了苏清雾手中,相信很快就会有更多的好处落到他的手中。 唯一不美的是,他又被苏清雾当枪使了一回,被苏清雾当做借口赶走了方弃一伙人,也因此惹怒燕都,直接导致他得罪了如日中天的长离恨。 不过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得失之间就看你从什么角度去分析了。往坏的方面说,苏夜此番差点把燕都逼疯,又得罪了长离恨,甚至是当今宗阁两位长老都对他心生不满,这对他在青云宗的立足显然极为不利。 可往好的一方面说,苏夜原本就不打算长居于青云宗,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这青云宗对别人来说是至高无上的修仙殿堂,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一个暂时的立脚之地而已,早晚他是要踏过青云宗往更高的殿堂去攀登,能不能在青云宗长远立足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反而,因为得罪了长离恨使得他与苏清雾真正拉近了距离。要说靠近长离恨与靠近苏清雾哪个更让苏夜愉快,答案无疑是后者,毕竟后者着实是个一笑使人倾心的绝世佳人,与美女勾搭必然让人心情更愉快一些。 所以,这一比较,苏夜的心情还是颇为愉快的。 现在他唯一需要做的是,尽快提升实力。这一次得罪了长离恨,都意味着长离恨肯定会报复他,只不过为了避免落人口实,这个报复应该不会很快到来,这段时间间隙就是苏夜最佳的提升实力的时间。 修仙归根到底还是实力至上,只要实力提升上去,还愁什么报复?正所谓任你惊涛骇浪来打我,我自岿然不动嘛。 “周白一,我已经有道侣了,麻烦你不要纠缠我了。” 哼着走着,刚到清雾峰下,苏夜神情便露出了一丝怪异,看到了极有意思的一幕。一座小山坡上,楚衣冷着脸要走开,一位白衣青年却缠着楚衣不放,听楚衣不耐烦的话语,这白衣青年似乎叫周白一。 苏夜不认识周白一,但看他腰间的青玉也知道是内门弟子。 “喂喂喂,那谁,周师兄是吧,趁我不在纠缠我道理这不合适吧,传出去我面子上不好看那是轻的,关键是你要挨门规惩罚的。” 苏夜一脸调侃地走了过去。 “是你?你来干什么?”周白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刚刚在清雾峰上他虽然没有插嘴,但苏夜的种种表现还是让他颇为不爽,在他看来苏夜太嚣张了。 一个新晋的内门弟子,纵使得到苏清雾的庇护,也不该如此放肆,既跟内门之首的燕都过不去,又挑衅第一真传长离恨。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木秀于林未必就是这木显出了比林更俊秀的一面,有时候它仅仅只是无意地出了把头,便会招来风雨打压。 苏夜便是这样,在清雾峰上因他而起直接酝酿了一场风波,燕都、长离恨双双丢了脸皮,这让一些性格倨傲的人看不下去,莫名地就是不喜欢苏夜,甚至厌恶。 楚衣却是眼前一亮,没理会周白一,径向苏夜走去。苏夜只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揽住了楚衣的倩腰。 楚衣嘴角微微一抽,她与苏夜的关系还并没到这地步,然而苏夜毕竟是她的道侣,在外人面前苏夜要搂她,她总不能让苏夜丢了面子,何况她也要让周白一知道,她确实是有道侣的人。 所以,楚衣不仅没反抗,反而冲着苏夜柔和的一笑,熟悉楚衣的人可从未见过楚衣对哪个男人如此温柔过,更别提被一个男人搂住倩腰了。 周白一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一张俊脸都快滴出水来了,刚想发怒,猛地想起刚才苏夜的话,顿时一脸不敢置信,脱口道:“楚衣,你难道真的有道侣了,就是苏夜?” 楚衣没说话。 苏夜嘿嘿笑道:“看来这位周师兄的反应有点太慢啊,刚才难道我说得不够清楚吗?这位周师兄,门规严酷,劝你呢,喜欢女孩子就到西院去,那儿美女跟花儿似的,凭周师兄这么帅气的脸蛋,开口一声,随便什么美女还不是手拿把攥,没必要冒犯门规纠缠同门师弟的道侣,您说对也不对?” 周白一大怒:“苏夜,你给我住口,世上怎么有你这么无耻的人?我告诉你,别以为自己有清雾师姐庇护,就目中无人了,连长离恨师兄都敢挑衅,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苏夜也不生气,就笑眯眯地道:“我只是一个卑微的修仙者,确实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周师兄看着年长,应该是博学多才,要不你告诉我,这天究竟多高,地究竟多厚呗?” “你…”周白一被苏夜顶得完全说不出话来,恼羞成怒,索性骂道:“小人得志,我周白一羞于跟你这等小人为伍,得罪了长离恨师兄,倒要看看你能活几天!” 随即,周白一拂袖而去。 楚衣没挽留,看着周白一远去,才猛地挣脱苏夜,恼怒道:“你这是做什么,还嫌得罪的人少吗?” 苏夜先是一愣,然后两眼盯着楚衣,嘿嘿地笑了。 楚衣被苏夜看得很不自然,脸色微微一红,怒道:“你看什么看,我又没说错,刚得罪了那么多人,连长离恨你都挑衅,现在又故意气走周白一,你是打算把青云宗的人全都得罪一遍吗?” “你说的没错,我是得罪了很多人,但那又怎样?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怕得罪人我还得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在我面前纠缠我的道侣不成?我可没给自己带绿帽的嗜好。” “你说什么…绿…苏夜,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这混蛋。”楚衣气得直哆嗦,狠狠地瞪了苏夜一眼,直接甩头走了。 苏夜愣了愣,嘀咕道:“反应那么大干啥,我又没说错,当着我的面就勾搭我道侣,我要不反击,那我还算爷们吗,切…” 苏夜也上前解释,就任楚衣走了,过了一会儿,苏夜才反应过来,不对啊,刚刚楚衣骂他了,竟然没受天道反噬?靠,这天道反噬也有失灵的时候? 苏夜有点茫然,不过他也不纠结。不反噬好啊,一两句话不对头就反噬,疗伤却得用天露,这一滴可就价值百万星辰丹,闹到最后还不得他出,他现在虽然有点小款爷的意思了,可老这么浪费天露,他也心疼啊。 一转身,苏夜也走了。 直接回乙区12号院。 第78章 胎生灵火! 回到乙区12号院,夜幕已经降临了。 苏夜敲了敲门,门内便传来了一道紧张的声音。 “叶凡开门,是我回来了。” 苏夜出声后,大门便被叶凡一下子拉开了,看他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苏夜便忍不住好笑,“怎么回事,让你来这里替我看家,怎么还弄得跟做贼似的?” 叶凡顿时羞红了脸,讪讪道:“我…我是怕那些人又来闹事。” 苏夜眉头顿时一皱,“闹事?说清楚,谁来闹事?” “就是一些内门的师兄啊,这两天苏师兄你不在,便时不时的有一些内门的师兄来敲门,说是要为方烈讨个公道。要不是门规森严,只怕那些人就已经破门而入了。” 叶凡一脸气愤,同时也是一脸心有余悸。他原以为受苏夜青睐躲到乙区12号院里来修炼,是捡了个便宜。可没想到方烈被重伤之后,不时有内门的师兄找来这里,他不敢开门,连吃饭都不敢出去,就随便喝点水吃点从山里带出来的野果,连续两天被整得心惊肉跳,睡觉都睡不安稳,就怕那些内门师兄不顾一切的破门而入。 苏夜目光一寒,“为方烈讨公道?还反了他们了。别理他们,你尽管去休息,以后就住这儿了,明早你就去给我弄吃的来,我看谁敢来闹事!” 苏夜连燕都、长离恨都不怕,又岂会害怕区区一个方图?竟然还敢唆使内门弟子来闹事,活腻歪了。 苏夜现在是彻底看明白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就是得狠,收拾了一个方烈还不算什么,多收拾几个人把凶名立起来,那些自以为有背景的内门弟子才会老实。 得了苏夜的话,叶凡喜不自胜,忙不迭地感谢苏夜。苏夜也没多废话,直接让叶凡回去休息。 对于叶凡,苏夜还算满意。在西门山他已经给了叶凡十滴天露,也算是给了叶凡一场机缘了。如今他也不缺天露,就缺几个能团结在他身边得力手下,索性就把叶凡当成心腹来培养了。 苏夜先去洗了个澡,随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便掏出千年木心,开始了修炼。 银猴族给他的千年木心,果然是堪称灵物的宝贝,一共才两寸半,他在银猴族老巢里服用了大约一半,这体内的灵气就淬炼到了一个相当凝练的地步,一身木灵气已是十分精纯了,连带着体质也有了一丝细微的改变,身体内外隐隐泛着一种生动的活力,生机盎然。 这也标志着苏夜体魄逐渐有了一些木灵体的味道,不过还很初浅,还需要长久持日的修炼,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一种体质也绝不可能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就锤炼出来。 倒是“碧木玄功”这部玄功,因为千年木心的辅助,竟然又猛进了一小步,超越了大成,几乎就要达到化境了。 苏夜知道这其实是因为他对着脑海里神秘之门参悟并修炼带来的加持效应,若没有脑海里神秘之门的帮助,就算他现在达到了一瞬五十次念动的灵魂境界,也不可能在这么几天时间里,将一部地品中阶的玄功修炼到大成并接近化境的地步。 “传说,世间每一部武学,都蕴含着天道至理,把武学修炼到破妄境界,便能破除一切虚妄,还原出其中的天道至理,便能收获无穷好处。不知道我还需要多久,才能将‘碧木玄功’修炼到破妄境界呢?” 带着一丝期待,苏夜逐渐进入了修炼状态,周身百窍灵气滚滚如潮,犹如惊涛骇浪,原本无色无形,现在已经逐渐染出了一点细微的碧绿之色,灵气翻滚之处,渗透五脏六腑,深入血肉骨骼之中,每一秒都在让苏夜的体魄升华,变得更加生机盎然。 不知不觉,天色蒙蒙亮。 叶凡开门走了出来,侧耳听了一下苏夜的房间,见无动静,只当苏夜还在休息,便轻手轻脚地开门离开了乙区12号院。 就在叶凡离开没多久。 苏夜房间里,苏夜盘膝坐在床榻上的身体,忽然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气势爆发出来,屋内的空气化成猛烈的气浪,竟在屋中形成了一片剧烈的旋风,将屋内的一些摆设卷得破碎不堪,木屑纷飞,一片狼藉。 苏夜却没空为屋内的变化揪心,整个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身体之内。 此时,千年木心早已经被他彻底吞入肚中,化成凝练木灵气的资粮,全身灵气翻滚如潮,泛着一种碧玉般的亮泽,充满勃勃生机,仿佛体内立起了一株株参天大树,化成了一片大森林。 灵气翻滚越来越猛烈,似乎来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刻,却突然一下子静止了,那种如同惊涛骇浪一瞬间被封住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体内一种澎湃的压力,前所未有之盛。 就在这静止之间,灵气中竟然冒出了一丝细微的火苗儿,一丝又一丝冒了出来,如头发丝细,看起来比风中烛火更加微弱,但却充满了灵动。 “灵火终于燃起来了…” 苏夜意识中涌起了一阵强烈的喜意,到底还是跨入了胎生灵火境。想想自己这才刚刚踏入器宇非凡境几天,居然就又升了一个境界,而且还是蜕凡九重中一个至关重要的境界。 胎生灵火,这可是要把体内灵气精炼精炼再精炼,不断淬炼凝练将灵气达到极致的精纯之后才让点燃啊。这简直就像是要把一盆清水变成油一般不可思议。 世上不知道有多少踏上修仙之路的人,就困在器宇非凡境界,一直到老死也没能把灵火点燃。 苏夜前前后后却只有几天时间,甚至他从一个的不谙武学的人修炼到胎生灵火境,总共也不到一个月时间,这相当的匪夷所思,若传扬开来,在青云宗都得剧震,上上下下抖上几抖。 不过,只要知道苏夜又是天露,又是千年木心,更有脑海神秘之门加持修炼几天时间就把“碧木玄功”修炼到化境的地步,也就会觉得理所当然了。 不说天露这种在青云宗连宗主都不能每天服用的绝世宝物了,光是千年木心就不知道要羡煞多少双眼睛了。 “‘碧木玄功’彻底达到化境,灵火也点燃了,我的实力进一步提升了,也算是更有自保之力了。不过这还不够,灵火点燃,我便可以借助灵火由内而外地内淬体魄,进一步把浊气污质淬炼掉。但现在的灵火刚刚点燃,如风中烛火微弱不堪,派不上大用场,还得加紧修炼尽快稳固灵火才是正道…” 苏夜很快从惊喜中平静下来,身体一跃而起落在地上,随意伸展了几下拳脚,体内灵气滚动,汹涌澎湃,一拳轰出去一股大力喷薄,涌动的空气竟化为气浪直接将木制的窗户震成了碎屑。 “好强!我现在随意一击便有七万斤巨力,全力而为更是超过了十万斤,几乎达到十一万斤。” 苏夜双眼冒起了璀璨精光,就此时这一身饱满力量,便是一般的蜕凡七重上根大器境,他都敢斗上一斗。 却在这时,突闻院外一声气愤的叫声,清清楚楚,那就是叶凡的声音。 “几位内门的师兄,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天刚亮就来找麻烦,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第79章 来犯必究! “还真有人天刚亮就来找麻烦了?” 苏夜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玩味,这来找麻烦的人要不是消息闭塞就是蠢得无可救药了。 他才刚刚在清雾峰上玩了一出,连削带打的,整得燕都差点发疯,长离恨脸面大跌,这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也不该这么急不可耐地上门来找茬呀。 苏夜估摸着,这就是几个消息非常闭塞,还不知道清雾峰发生了什么事的倒霉蛋。 不过,他可不管对方是不是倒霉蛋,既然敢上门来找茬,那就得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苏夜,当即就走了出去。 院外,叶凡已经被四位明显是内门弟子的青年,逼迫到了院门前,叶凡是又气又怒,却拿对方不可奈何。对方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修为都高他一大截。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区区外门弟子,卑微孽障,也敢说我们来找麻烦?” 啪! 一个内门弟子,凶狠地给了叶凡一巴掌,这一掌势大力沉,直接把叶凡的脸孔打肿了。 “欺人太甚?哼,你一个卑微的外门弟子,欺你又如何,我就算打你耳光你又能如何?” 又一个内门弟子同样给了叶凡一耳光。 所谓打人不打脸,打脸就死仇。这四位内门弟子明显是憋着一股怒火,简直就把叶凡当成了出气筒。 “你…你们…”叶凡眼睛都赤了。 “你什么你?” 又是一个内门弟子,再次给了叶凡一耳光。 仅仅这短短几秒钟之间,叶凡就被人连扇了三记耳光,如此践踏尊严,就算是泥菩萨都得冒火了,何况是叶凡本就不是泥菩萨。 “你…你们欺人太甚,我跟你们拼了。” 叶凡双眼通红如血,发了疯地往前一扑,一股大力猛烈冲撞出来,他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铜皮铁骨境接近巅峰的地步,而且差不多有三千斤之力,这虽然比不上苏夜当时,却也比普通的铜皮铁骨境强大多了。 而这就恰恰是苏夜送给叶凡十滴天露带来的效果。 一位内门弟子没想到叶凡竟然还敢反抗,一时不察都被叶凡身体猛烈的冲撞撞得踉踉跄跄后退好几步,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 这位内门弟子顿时勃然大怒,四个人来,三个已经打了叶凡耳光,就他一人刚想动手还没来得及反被叶凡撞得如此狼狈,简直就是羞辱。 “该死的杂种,竟然敢冲撞我,我要你死…” 这内门弟子猛然往前一冲,直接展开一套地品武学。眨眼间就到了叶凡面前,一拳就把叶凡的身体击得高高飞起,当空连喷了好几口鲜血,身体一落而下直接撞开了12号院的远门,两扇木门当场就被撞裂。 也就在这个时候,漫天木屑洒落之下,苏夜的身影显现出来,一伸手便搭住了叶凡的身躯,置于一旁。 “苏师兄…”叶凡艰难地喊了一句。 “你先退到一边。” 苏夜见叶凡虽然受伤但还没危及性命,便没与他多说,直接一步踏出了院门,此时他的一张脸孔已经寒霜密布。 凌厉的眼神一扫四位内门弟子,果然完全是陌生面孔,他一个也不认识。这四个人的修为全都是器宇非凡境界,而且是那种极其普通的器宇非凡境界。 别说同内门中燕都、周白一之类的翘楚相比,就连稍微强大一点的器宇非凡境都比不上。 苏夜只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任凭这四个人把一身灵气爆发得再彻底,撑死了也不过九千斤力量,这样的内门弟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定是北院那些居住在丙区大集体宿舍的人,普通得找不出半点优越之处的内门弟子。 就这样的内门弟子,竟然还如此嚣张的找到他院门前来闹事,这简直是… 此时,四位内门弟子也是浑身忍不住发颤,苏夜那一道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四人便有一种被刀锋掠过的感觉,那就仿佛苏夜眼睛里透出来的不是目光,而就是一把杀人斩魂的刀。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跑到我的院门前来闹事,甚至还敢出手伤我的人!” 苏夜声音不大,却如寒冬冷风一样彻骨,带着无形的压力几乎让这四位内门弟子直接肝胆俱裂。四人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招惹到惹不起的人了,恐惧不已。 然而,这四人似乎也不甘心就这么被苏夜一句话就吓得屁滚尿流。 最中间的一位,抬起头强装镇定,大声道:“苏夜,你装什么装,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还是个新晋内门弟子,入门还不到十天,按规矩你还得叫我们一声师兄。” 右边一位闻言,胆子也大了起来,喊道:“就是,不过是新晋内门弟子,跟我们装什么象,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绝世天才,三言两语就想恐吓我们,简直笑话。告诉你,我们是来向你讨一个公道的。” 左边内门弟子紧跟着叫道:“苏夜,我来问你,方烈仅仅只是不小心冲撞了你一下,你竟然仗着内门弟子的身份欺压他,而且心狠手辣直接将方烈一身骨头都打碎了,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知道方烈是方图师兄的亲弟弟吗?” “苏夜,别说我们四个人合伙欺负你。新人就要有新人的样子,要知道谦恭。如今你已经惹下大祸,你马上把叶凡交出来,然后把自己绑起来跟我们去向方图师兄谢罪,否则从今往后就让你在北院无立足之地。” 四位内门弟子一人一句,越说越来劲,越说气势越旺,到后来简直就像四个真传弟子一般,仿佛就掌握了门规法度,举手投足就能断苏夜生死似的。 苏夜看着这四人,他才知道这四个人不仅消息闭塞,就连智商都堪忧,浑然不知杀机临头了,还在那忘我的唾沫横飞。 “就凭你们四个废物也敢跳出来替别人主持公道?还要我在北院中无立足之地?那我便让你们知道什么才交公道。” 苏夜冷冷地嘲笑了一声,身形骤然一闪,那速度快如暴雷一闪即逝,空气中连续闪过三道虚幻的残影。 砰砰砰砰! 只听四道沉闷的声音响起,就像连续击了四下鼓一般,四个内门弟子业已横飞而出,落地之后惨嚎不止。仔细一看,这四人的胸口明显已经塌陷了下去。 而苏夜却已经回到了原地,正是半空中残影消失的时候,乍看起来苏夜就好像一直站在那里,从未移动过似的。 四位内门弟子如见妖魔似的看着苏夜,面上已经尽是恐惧,满头的汗水如同雨下,湿透了一身衣裳。 苏夜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们,“叶凡,你去把他们身上的储物袋都收缴了,然后叫他们滚蛋。” “是!”叶凡一脸兴奋,大步流星跑到四人面前,毫不客气地在四位内门弟子脸上来回扇了两下,每人打足了两个耳光,四位内门弟子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就凭你们四个蠢货,也敢来找苏师兄的麻烦,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叶凡迅速把四人身上的储物袋收缴了,便让这四位内门弟子互相搀扶着滚蛋了。 叶凡目送他们离开,看他们洋洋得意而来,惨不忍睹离去,解气是解气了,可怎么都有点不够的感觉。他有点遗憾,要不是门规森严,他真想直接杀了这四位内门弟子。 苏夜却似乎看穿了叶凡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玩味地说了一句,“不用看了,他们活不过三天了。” “啊…” 叶凡顿时呆住。 苏夜却没解释,他看着只是教训了四位内门弟子一顿,实际上却下了狠手,已经悄悄地震伤了四人的五脏,这四个家伙回到住处若没有上好的灵药及时救治,五脏很快就会崩裂,尤其是这四个人还搀扶着离开,无形中更是对伤势的牵扯… “行了,别想了,先回去疗伤。然后去弄点吃的,顺便帮我把元清师兄找来,咱这院门破碎了不修补修补,晚上可就遭贼了…” 作者五月初八说:公众了一个多月,才几个粉丝呀…哥几个,点个赞啥的,让我看看有几个人在看书呗? 第80章 好处来了! 虽然是一大早,但修仙者基本就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何况有四个内门弟子大清晨就来找苏夜的麻烦,这种事根本瞒不住人。 而四位内门弟子瞬间就被苏夜解决了,深受重伤离去,连走路都艰难,更是让不少人都感到心惊。也都知道了这个住在12号院的新晋内门弟子不好惹。 所以,明知道苏夜是叶凡的靠山,这一下子也没人敢再为难叶凡。叶凡很顺利地就去为苏夜弄来了早餐,并且把元清带了过来。 元清,也就是当初苏夜入内门第一天,带苏夜住到乙区12号院的内门管事。 这元清时隔十天,再看到苏夜,神情已不同当日了。当天的元清看着苏夜只是个新晋的内门弟子,哪怕明知道苏夜是苏清雾推荐的,也还仗着身份与资格有意无意地敲诈了苏夜一把星辰丹。 之所以有这份胆气,那是因为县官不如现管,苏夜再有背景也还只是个新晋的内门弟子,他却是内门管事而且与内门四院的弟子都有些交情,随便就能给苏夜穿点小鞋,害苏夜的性命自然是不敢,但坏苏夜的心情,乃至影响苏夜的修炼,却是轻轻松松。 可现在,他再看苏夜,那眼神分明带着一丝忌惮与惊惧。 作为内门管事,他的消息可不是刚刚被苏夜收拾掉的四位普通内门弟子那么闭塞。 苏夜昨天在清雾峰小闹了一场,差点逼疯燕都,甚至连第一真传长离恨都敢挑衅,天未亮消息就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这可把元清吓了够呛。 连长离恨都敢招惹,他区区一个内门管事又算得了什么? 要知道,像他们这种内门管事,表面上看起来光鲜,实际上却只不过是一群失意人而已。 在青云宗,内门管事的主要职责就是帮助内门长老协管内门中的一些事务,说白了也就是帮内门长老跑腿的,这种职务注定每天要忙得不可开交,如何还有时间修炼? 所以,一般前途远大的人是不愿意去做这个内门管事的。只有那些天资一般或者受过伤断了晋升真传的希望的内门弟子才会选择去参加考核成为内门管事,以此来混一些薪酬,聊度余生。 归根结底,内门管事的身份与地位实际上是比不上内门弟子的,尤其是显露出非凡天赋的内门弟子,更是能叫这些内门管事正向拍马,还敢去敲诈勒索,那是不要命。 最可怕的是,元清却出来,仅仅十天苏夜的修为竟然就突破了,原本是刚刚踏入器宇非凡境,现在居然点燃灵火了,十天的时间跨过器宇非凡境界…这简直是活见鬼啊。 就这速度,给个三年五年的,活脱脱就是一位真传弟子,权势熏天啊。 元清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怎么就那么贪财呢,贪财也就罢了,为啥瞎了眼要去敲诈苏夜,当初就该明白,能被苏清雾推荐成为内门弟子哪是寻常货色? 元清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当着苏夜的面就给自己扇俩大耳刮。 “元清师兄,多日不见,可还好啊?” 元清在那战战兢兢满肚自怨生怕苏夜来个秋后算账,可苏夜却一点没跟元清计较那几千星辰丹的事,笑眯眯的,和煦灿烂。 现在的苏夜,那可真是一个土豪,他若愿意,随便拿几滴天露出来换,分分钟换来几百万星辰丹,为花掉的几千星辰丹纠结,那不是吃撑了闲的吗? 况且在他看来,人就是群体动物,再牛逼也需要人情往来,再牛逼总也有需要别人的时候,几千星辰丹而已,换来一个对他没有恶意的人的交情,很划算嘛。 而元清却是有些受宠若惊了,也跟苏夜攀谈起来。得知苏夜是想请他帮忙修补一下院门,当即就拍着胸口答应了。连连表示,不需一个时辰,就能给苏夜换上两扇新门。 苏夜也不小气,再一次拉着元清喝了杯猴儿酒,顺便又给元清送出两千星辰丹。元清本来就后悔之前利用住处敲诈苏夜星辰丹,恨不得有机会弥补,哪敢再接受苏夜的星辰丹,他连连推辞。 可苏夜哪能容元清推辞,半开玩笑半强硬的还是让元清收下了两千星辰丹。 以至于元清再走出乙区12号院时,心里只剩下这样一种感叹:这苏夜果然不同寻常,早晚必是要一飞冲天。 刚送走元清,苏夜便惊喜地发现,苏恬来了。 现在的清雾峰,除了苏清雾以外,可就剩下苏恬这五位姑娘了,琐碎事一大堆,就怕忙不完呢,苏恬不可能还有时间专门来看苏夜,但她居然来了,这就说明一件事,苏清雾已经把金色书册献上宗门了,而苏恬就是来为他送好处的。 苏恬与苏夜的关系自是不必多说,那可要比元清更亲近得多。苏夜亲自把苏恬请到院子里,可惜的是,他入门尚短,家底虽然丰厚但却是建立在不可随意见光的天露上,能够拿出来招待的,也就只有猴儿酒了。 苏夜暗暗决定,回头得专门备一些上得了台面的东西,专门用来招待朋友。这可事关他的门面,关系到一些人际往来。 好在苏恬也不嫌弃,甚至苏夜从乌山带来的猴儿酒很惊喜,愣是连喝了六七杯都觉得不过瘾。苏夜也想到反正自己又收服了一支银猴族,在西门山老巢里肯定也有猴儿酒,索性就把储物戒中剩下的猴儿酒全部送给了苏恬。 苏恬也想让古灵她们也尝尝猴儿酒,便也没有推辞,收下了苏夜的猴儿酒,同时也把苏清雾的交代转述给苏夜。 正如苏清雾所说,那本记载着“幻舞天剑”的金色书册献给宗门之后,宗门很痛快地给了一枚令牌,有这枚令牌在手,苏夜便可以随意进入外门、内门的藏经阁。 至于真传的藏经阁,却只限于帝品武学,法术之上的秘术并不允许苏夜翻阅。而且这还是苏清雾专门为苏夜争取来的,原本宗门是不打算为苏夜开启真传藏经阁的。 “这事还要多怪你自己…”苏恬左右看了看,小声道:“我听说就是因为昨天在清雾峰你冲撞了长离恨,让好几位宗阁长老都非常不满,因此清雾师姐本来还想为你争取一些其他好处都被宗阁长老否定了,还是宗主出了声,才允许你进入真传藏经阁阅读那些武学秘典的。” 苏夜愣了一下,心中暗自冷笑,外门、内门两大藏经阁乃至真传藏经阁武学秘典加起来在一块也抵不上“幻舞天剑”一页,平白占了便宜,还敢否掉我的好处,等着吧,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不过这事你知道就好,你可别再冲动了。宗阁长老对你已经很不满了,你再做出点什么事情来,我担心清雾师姐也护不住你。”苏恬有点不放心,又交代了一句。 “放心吧,我又不傻。”苏夜假装不在意,“宗门能给我进入真传藏经阁阅读法术之下的一切武学,我已经很高兴了,哪会再惹事。” 苏恬见苏夜不像说假话,才松了口气,“那就好,令牌我已经给你了,我也该回去了。谢谢你的猴儿酒。” “我送你!” 苏夜把叶凡唤来交代了几句之后,便亲自送苏恬离开,直到乙区山下,苏夜才与苏恬分开,揣着令牌直奔外门藏经阁。 第81章 自取其辱! “华山长老…” 苏夜来到外门藏经阁,看着眼前的守阁长老,一脸惊讶,他居然是曾经负责华阴谷选拔的华山。 “今天正巧轮到我值守藏经阁…”华山简单解释了一句,便惊讶地看着苏夜,“我收到宗门的命令,说你会来外门藏经阁借阅外门的武学,但我不明白,以你的实力外门这些黄品、玄品武学对你好像没什么作用吧?” 昨天在清雾峰发生的事在青云宗高层中早已经传开,苏夜得到了一样宝物也不是秘密,虽然暂时不知道苏夜得到的宝物具体是什么,但凭猜想也能想到,苏夜能通过苏清雾把这样宝物献给宗门并成功从宗门换取好处,这件宝物定然不凡。 既是不凡宝物,换点什么不好,譬如丹药,灵器或者干脆就是一些特殊的要求都行啊,怎么就偏换这种进入外门藏经阁借阅武学典籍的机会,就外门藏经阁里那些黄品、玄品武学,哪个内门弟子能瞧得上眼? 苏夜早知别人会有这种疑问,早就准备了措辞,“呵呵,弟子只是因为机缘才踏上的修仙之道,眼界、基础、见识实在太差劲,无奈只能用这种方式弥补了。” 这绝对是个合乎情理的借口,即便别人再有疑虑,也很难找出可以反驳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若是要打造基础,你选择到外门藏经阁来倒也没错。” 华山点了点头,没再刨根究底,直接让苏夜拿出通行令牌,看了一眼确定无误之后,便打开了藏经阁大门,让苏夜进入。 苏夜进去以后。 一个灰衣老头出现在华山身边,狐疑地道:“老华,你相信这小子所说的话?” 华山似乎对这个灰衣老头不太感冒,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即道:“信与不信有什么意义吗,这是他用宝物换来的机会。” 灰衣老头不置可否,哼道:“换?那宝物本来就属于宗门的,这苏夜只不过是捡了个便宜,本来就该自动交给宗门,他竟然占为己有然后过了一下苏清雾的手便堂而皇之地向宗门交换起好处来,如此奸猾,其心可诛。” 华山呵呵笑了一声,看着灰衣老头,玩味地道:“老齐,齐长老,既然你这么想,为何不向宗阁长老去说,跟我说可没什么用,我老华只是个外门长老,可剥夺不了宗门给苏夜的好处。” “你…”齐长老脸色一变,刚想反驳,但华山却已经转身闪到十多米外,坐下来默默打坐。 “哼,一个卑微的山野小子而已,真以为靠上了苏清雾就有恃无恐了吗,本长老倒要看看你能从藏经阁里看出什么花样来。” 齐长老一脸阴狠,陡然一转身,也进了藏经阁。 藏经阁中,书架成列,每个书架上均贴有标签,苏夜粗略一看,便惊讶地发现这外门藏经阁总共有书三万七千两百册,包含了武学、医典、建筑、风水、人文、地理、占卜、星宿乃至于机关算术等等近二十个种类,可谓包罗万象。 光看这些标签,这外门藏经阁的书册收藏之丰富,比起内门藏经阁还要更强出一筹。这与他想象中的全部都是黄品、玄品这种内门弟子看不上的低级武学严重不符。 越是这样,苏夜便觉得惊喜。也许这外门藏经阁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书册对别人来说只是鸡肋,远远比不上一本超越天品的王品武学诱惑大,但对他而言却无异于神书宝鉴。 对于一个正渴望拓展自己的见识,构造一个强大的修仙基础的人来讲,这些鸡肋般的书册再合适不过了。 机会难得。 苏夜可不敢保证那些暗地里想要使坏的人,会不会再给他来一手暗算,让他错失藏经阁里阅读书册的机会。当下就走向最左边第一个书架,拿起最上面一本书册,就开始了窃取历程。 对苏夜来讲,这藏经阁里的书册还是放到自己脑海里那扇神秘之门更为稳妥一些。 所以,苏夜拿起一本书来仅仅只是翻了翻,将内容窃取到神秘之门中便马上放下立即更换下一本。 齐长老紧跟着苏夜进到藏经阁里时,苏夜已经换了三十多本书册。当他看到苏夜迅速翻书又迅速放下然后迅速换下一本的举动时,不禁呆住,满脸狐疑。 这小子在干什么? 这是在看书? 这也叫借阅武学? 骗鬼呢?有这么借阅武学的吗? 齐长老想不通苏夜的目的,静静地看着苏夜“翻书”,一晃就是半个时辰,齐长老眼睛一阵阵地发酸,他觉得自己的眼珠都快被苏夜迅速翻书的动作晃瞎了。 齐长老恼怒不已,突然箭步上前,一把将苏夜正在翻的一部书册夺了下来,怒喝道:“混账东西,你这是在干什么,有你这么看书的吗,你如此翻来翻去,连认真看一眼都没有,简直就是在亵渎这满阁三万七千两百册的书籍,你可知道这些书籍是多少代先辈呕心沥血才积攒下来的?简直不知所谓。” 苏夜淡然地看着齐长老,嘴角带着一丝嘲讽。从齐长老跟着进入藏经阁的那一刻,苏夜就知道有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在盯着他。 他不知道这种莫名的恶意因何而起,但稍稍一想也差不多明白肯定是跟昨天他在清雾峰得罪了长离恨有关。 于是,便也不说破,就当作不知道,一门心思地翻着书册。反正你不是想盯着吗,就让你盯着,就故意让你盯着,能发现我的秘密就算你牛逼。 但他没想到这人竟然会如此气急败坏,居然直接出手坏了他窃取书册的节奏,所以苏夜也不客气了。 “这位长老,你这样让我很莫名,我进来藏经阁看书那是通过献宝得到宗阁长老甚至是宗主同意的,机会是我自己的,我要怎么看书那是我自己的事,怎么就让你这么歇斯底里了,甚至不惜自降身份污言辱骂?” 苏夜的嘴可是很犀利的,只要让他占住道理,便连长离恨这种修为与权势都顶尖的人物都无可奈何丢脸离去,何况只是一个区区外门长老? 苏夜随便三两句话,就已经让齐长老满脸涨红憋口无言,当场就恼羞成怒,抬起身份压人,“好你个苏夜,你果然是个目中无人的狂徒,当真该被刑堂判以极刑,本长老只是责问你看书不严谨是对青云宗先辈的不敬,你便敢说本长老歇斯底里,还不跪下磕头认错。” 磕头认错?又是这一套? 苏夜冷笑一声,“开口便污言骂人,不是歇斯底里有失身份那又是什么?” 苏夜鄙夷地看了齐长老一眼,直接又拿起一本书册,仍然是迅速翻了翻放下,又马上接着换一本。从这个齐长老的表现他就已经知道,宗门虽然答应了给他好处,但暗地里依然会有人给他使绊子,时间紧迫,他可不想因为这些嗡嗡嗡的苍蝇坏了自己的大事。 齐长老见状便暴跳如雷了,感觉自己堂堂一个外门长老,竟然被苏夜给无视了,而且还是羞辱之后才无视的。 “好个狂徒,今天本长老便让你知道侮辱本长老的后果是什么……” 齐长老猛地一探手,竟向苏夜的袭去。 苏夜则恍若未觉,随口道:“这位长老,藏经阁重地,擅自动手,死罪一条,你承担得起吗?” 齐长老脸色顿时一变,背后冷汗都冒出来了,心道,该死的,怎么就被这卑微的贱种给气糊涂了,差点犯下大罪。 “另外,如果你没什么事麻烦你就离开吧,别影响我看书。不然的话,我便得请清雾师姐到宗阁去帮我问问,你身为长老却恶意影响弟子看书是不是合适了。” “你…” 齐长老那一只本来袭向苏夜的手,还未收回来便僵在了半空,老脸更是一阵青一阵白,眼里透着愤怒与怨毒。 “好…好好好…苏夜,本长老记住你了,你给本长老等着。” 齐长老拂袖而去,那灰溜溜的模样,如同一只仓惶的老鼠。 第82章 莫蓝都的判断! 苏夜不屑地瞥了一眼,不理会齐长老的气急败坏,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值一提,根本不比他窃取藏经阁各种书册重要,甚至都影响不了他的心情。 不过,这个齐长老的出现也提醒了苏夜,青云宗上层看在苏清雾的面上虽然给出了好处,但却是心不甘情不愿,隐在背后想要刁难他甚至破坏他大计的绝不是一个两个。 仅仅只是一个齐长老,苏夜无所谓,三言两语拽住门规武器轻易就可打发。可若是再换一些更高明的人来呢,事情恐怕就不是这样了。 是以,苏夜心头也隐隐有了一些危机感,迅速扫清杂念,加快速度窃取藏经阁书册。 可是很快,苏夜便停下了动作,看着这一藏经阁满满三万七千两百册秘典书卷,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太慢了! 脑海中神秘之门窃取书册内容虽然神奇,可是速度太慢了。 这外门藏经阁总共有书册三万七千两百册,他要逐一窃取的话,都要亲自动手触碰到每一部书册才行,每一部书册内容多少又各自不同,窃取所需时间大约在六秒到十多秒之间。 就算一个平均时间十秒好了,要全部窃取完毕,哪怕他不吃不喝就这么整下去,总共耗时就得三十七万秒,一个小时三千六百秒,算起来大约得是一百多个小时,至少四天多的时间。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外门藏经阁而已,再算上内门藏经阁,真传藏经阁…所需时间太长了。 别说青云宗高层不可能给他这个时间,就单是他得罪的那些人也不可能让他安静地捞取好处。 怎么办呢? 必须改进,一定要改进窃取效率。 苏夜继续翻书窃取各种秘典,一边却开始摸索进一步提升窃取效率的方法。 功夫不负有心人,万事就熬不住一个琢磨,苏夜突然惊喜地发现,脑海中神秘之门窃取武学,未必就要他双手触碰到书册本身,只需他将灵魂之力散发出体外,也就是意识触碰并穿透书册,心念一动,便可轻易窃取,一字不漏。 眼下苏夜的灵魂强度不下于蜕凡七重修炼出来的灵根,灵魂力量以意识的形势散发出体外,几乎能达到两米,而且还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力而发那几乎就是一个灵魂力场,笼罩之处,就能同时窃取数十乃至上百部书册。 这效率至少提升数十倍,极为方便。只是这样一来,灵魂力量就会大幅度消耗,坚持不了半分钟就会因为灵魂力量过度消耗产生一种强烈疲倦感。 不过苏夜不怕这个,脑海之中海量的天露,就有滋补灵魂的功效。意识一动直接摄取一滴过来,便能把消耗殆尽的灵魂力量瞬间补满。 就这样苏夜开始了一种近乎变态的窃取过程,脑海中天露一滴一滴地消耗,相对于近万滴天露的储存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九牛一毛而已。 外门藏经阁的书册不断被苏夜窃取,脑海中神秘之门内的形成的武学底蕴越来越丰厚,就连苏夜的灵魂都在不断消耗不断吸收天露的过程中得到了一种惊人的历练。 …… 内武堂,一间阁楼内。 莫蓝都坐在雕花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茶壶,悠哉悠哉,若无其事地听着齐长老的汇报。 “莫长老,事情就是这样……您不知道,苏夜那个狂徒有多么的嚣张,简直就是目无余子,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扬言要请苏清雾去质问宗阁长老,说我恶意搅扰他参悟武学。” 齐长老一脸怒容,阴沉得扭曲,在外门藏经阁被苏夜三言两语又是挤兑又是讽刺的,已经让他将苏夜恨到了骨子里了。 “齐长老,莫要生气,区区一个得志小人哪里值得齐长老如此生气呢?” “可是…” “好了,这件事就到这里吧,齐长老辛苦了,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莫蓝都放下手中的茶壶,顺手递出了一个玉瓶,齐长老接过来一看,里头竟然是十颗“上善化灵丹”,顿时一扫怨愤,满脸惊喜。 “上善化灵丹”乃是五品灵丹,传闻中蜕凡九重服下之后,不仅可以继续淬炼一身灵气,精益求精,更可以润泽体魄,增强体魄之灵慧,更有机会感悟到天地玄妙,提升突破神通秘境的机率。 这种丹药对蜕凡九重来说,简直就是至宝,价值千金,一颗难求。莫蓝都竟然出手就是十颗,这简直就是不敢想象。齐长老当即就觉得为莫蓝都做事简直太对了。 “我还有要事,就不留齐长老了。只是有些事齐长老出去就不要提起了。” 齐长老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这十颗“上善化灵丹”不仅是给他的好处费,还有封口费。堂堂内武堂长老,神通秘境强者,暗地里却给苏夜一个内门弟子使绊子,传出去那可是相当丢脸的事,甚至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苏清雾若是想借此攻讦他,他也是要喝上一壶的。 “明白,明白,莫长老请放心,我绝对不会透露半句的。”齐长老可不傻,他收了莫蓝都的好出去给苏夜使绊子,这可是要惹上的大麻烦的,关键还没使成,惹麻烦不说还丢尽脸面。 齐长老很快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却没注意莫蓝都嘴角那一抹嘲讽,“都快行将就木了,还妄想踏上神通秘境,真是不自量力。” 这时候,一个面孔俊逸神色倨傲的青年从内堂中走出来,这赫然是在华阴谷中被苏夜打碎了一身骨头的莫欢,时隔多日,他竟然已经伤势痊愈。 “蓝叔,你把那十颗炼废了上善化灵丹给了齐辉,会不会…” “不会,我那十颗上善化灵丹虽然是炼废了,但也不是全废了,还是有些功效的,只不过十不存一罢了,十颗加在一块多多少少能抵得住真正的上善化灵丹半颗,那齐辉根本没机会服用真正的上善化灵丹,又怎会知道它真正的效果?” 莫蓝都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这事不提了,你刚刚也听到齐辉的话了,那苏夜在外门藏经阁翻书的事了,你怎么想?” 提起苏夜,莫欢眼神顿时一阵狠戾,俊逸的面孔一阵发白,白中透红,他永远都忘不了自己在华阴谷中被苏夜如杀土狗一般被碾碎全身骨头的经历,那已经不仅仅是羞辱了,是践踏,是践踏他的灵魂,践踏他的尊严。 一个卑微山野杂种,仅仅是被苏清雾提携了一下,就敢尽踏他这个阔叶国的皇太子,这口气无论如何都要出。他恨不得现在就能将苏夜抓到面前用尽世上最残酷的酷刑,将苏夜折磨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问及苏夜在藏经阁的表现,他却又没有丧失全部的理智,“蓝叔,苏夜那个畜生,用一部伪仙术才换来进入藏经阁自由借阅各种武学秘典的机会,不可能只是为了翻书,这肯定有古怪。” 莫蓝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看来你并没有被苏夜气昏了理智,你说得不错。这事情肯定有古怪,在我看来这事要么是齐辉说谎,要么就是苏夜想要在藏经阁里寻找什么东西,我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莫欢反应极快,惊呼道:“蓝叔,你是说,这是苏清雾想通过苏夜在藏经阁里寻找某种东西?” 莫蓝都闻言更加惊喜了,他可没提到苏清雾,莫欢却能迅速想到苏清雾,足见莫欢经过这次打击以后不仅没有意志消沉,反而更加成熟了,居然能洞悉一些别人想不到的利害关系了。 “不错不错,能想到这个算不错了。” 莫蓝都赞赏了一句,随即脸色肃然,面露阴沉:“此事极有可能是苏清雾的一个算计,我莫家与苏清雾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所以这个算计绝对不能让苏清雾成功。” 第83章 刑堂出动! 苏夜并不可能知道他呈现在齐长老眼中的“翻书”行为传到莫蓝都这里竟然就会叫莫蓝都作出这种判断。 如果知道,他一定会呵呵笑声一声,再叹上一句,屁股决定思维果然一点不错。 莫蓝都身为内武堂长老,本身又是神通秘境的强者,处在他这个地位上看苏夜,那苏夜完全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卑微得如同一只爬虫。 哪怕苏夜显露过非比寻常的攻击力,甚至可以将服用了暴神丹的莫欢一身骨头打碎,在清雾峰上更是胆大包天挑衅长离恨致使长离恨大丢脸面声威受损,也依然如是。 不入神通秘境便无法真正入莫蓝都的法眼,他关注苏夜的一举一动,首先想到的就是苏清雾。 所以,莫蓝都判断,这就是苏清雾的一次谋算。他不知道苏清雾在谋算什么,但既然能叫苏清雾如此煞费心思的谋算,所图就必定不小。 莫欢对莫蓝都的判断一点都不敢质疑,也不会质疑。苏夜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卑贱的山野小子吗,他无非就是苏清雾的一条狗而已。 “蓝叔说得对,苏清雾着实可恨,一定要弄清楚他在谋算什么,咱们就在幕后把她的谋算给断了。” 莫蓝都微微一笑,一副赞赏模样,眼睛微微眯起来,透露出老奸巨猾光芒,意味深长地道:“听说那个被苏夜打伤的外门弟子方烈已经死了?” 莫欢下意识地道:“是啊,就在今晨方烈已经不治而亡。而且刚刚我来之前还听说,今天一大早也有三个内门弟子挑衅了苏夜被苏夜打成重伤,回到住处以后又与人发生争执随即便死去了…” 莫蓝都道:“什么与人争执,那就是苏夜打死的。” 莫欢一怔,眼睛顿时暴亮,惊喜道:“蓝叔说得对啊,那就是苏夜打死。好个苏夜,这个目中无人的狂徒,擅杀同门还杀上瘾了,蓝叔放心,我现在就去找方图…” 莫蓝都笑了一笑,“去吧。” …… 外门藏经阁中,苏夜突然一声惊呼,面上露出了压抑不住的狂喜。果然提高了效率之后,窃取武学变得简单了,仅仅两个小时而已,整个外门藏经阁三万七千两百册书籍无一漏空,全部被他窃取到了脑海神秘之门中。 意识一动,脑海神秘之门,便浮现一层光幕,一部又一部的书册在这层光幕上显现出内容,想看哪部就看哪部,非常的简单方便。 这等于是他将整个青云宗的外门藏经阁都搬到了他的脑海里,做了个窃书大贼。从此以后就算青云宗限制他进入外门藏经阁,他也无需担心阅读不到外门藏经阁的书籍了。 而这满满的三万多部书册,在不久的将来便将成为打造武学基础的资源。 更为关键的是,随着三万七千两百册书籍融入神秘之门中,神秘残玉相似吸收了极大营养似的又一次得到了巨大的成长,撑起来的神秘门户变得更加高大广阔,两条大门柱又粗又壮,上面浮现了更多的神秘符纹,散发出一种恢弘古老的气息,震撼心灵。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若是有一天他能看得懂这些神秘的符纹,从中参悟出真谛来,一定会有不可思议的收获。 可惜的是,苏夜依然看不懂门柱上神秘的符纹所蕴含的意义。这种感觉让让内心刺挠无比,像猫爪子在挠似的。 好在他十分理智。 深明道理。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他踏上修仙之路根本就是半路出家,迄今为止也不过就是正式修炼了一部“碧木玄功”以及参阅了两大法术的部分奥义而已,眼界与底蕴浅薄无比,怎么可能一步登天? “基础啊,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十分重要。外门藏经阁已经被我全部窃取完毕,接下来我马上去内门藏经阁再把内门藏经阁窃取了,就马上开始闭关参悟,把基础打造起来。” 苏夜念头转动,立刻走出藏经阁。他一眼看到就在藏经阁附近打坐的华山,便抬脚走去。虽然他与华山没什么交情,华山也没帮他什么忙,但华山也没有对他显露出什么敌意,一个招呼也是一个人情,没必要将自己真的整得蛮世皆敌不是? “华长老,弟子看完了,谢谢华长老。” 华山已经起了身,“哦,看完了,看完了好,份内之事,不必感谢。”华山显得不咸不淡,既不刻意冷淡苏夜,也不显得热络,对于苏夜所谓的看完了,也没想太多,只当苏夜就是在外门藏经阁中找到了他想要一些武学基础理论,解开了一些修炼上的疑惑而已。 对于华山的态度,苏夜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彼此本来就没什么渊源,连交情都算不上,点头即过,不为敌已经就不错了。 苏夜也没再多说,直接离开。 “苏夜,站住!” 未等苏夜走出多远,骤然一群人如狼似虎朝他走来。迅速就将苏夜的去路拦住。 苏夜目光一扫,微有些讶然,这群人百分之九十他都是不认识的,唯独就对两个人比较眼熟。脑子里也足足想了两三秒钟才把这两个比较眼熟的人的名字想起来,裴明,菱纱。 当初参与华阴谷选拔时,就有这两个人。进溶洞之前莫欢跳出来打击他时,这个叫菱纱的女人就在人群中冷嘲热讽,几多言语,可谓尖酸恶毒。 至于裴明就更是不堪了,苏夜在溶洞里遇上苏恬时,他就在旁边叫嚣,结果还被苏夜打伤,直接是提前退出了选拔。 此时,裴明与菱纱紧跟在一个青年身后,青年目光紧紧盯着苏夜,眼眸里透露出深沉的恨意。 在他们背后则就是一群身穿黑衣服手持铁尺的人,一个个神色冷酷,面无表情,为首之人更是远远便流露庞大气息的高手,至少也是蜕凡七重的境界。 “方图师兄,荀乱师兄,他就是苏夜…”菱纱指着苏夜大声叫道:“苏夜,你好狠的手段,仗着清雾师姐对你青睐,便目中无人,先杀外门弟子方烈,再杀三位内门弟子,如今已经惊动刑堂,还不快快束手就缚。” “刑堂?”苏夜瞳孔微缩,他突然想起来苏恬说过,刑堂弟子手持天刑尺配合一门叫“拘罪八式”的天品武学实力强横绝伦,真传以下错非有独特机缘,罕有人可以抵挡。 眼前这些穿黑衣服手持铁尺的人,恐怕真是刑堂的人。 这么说,就是有人已经按捺不住开始对付他了,这一次不再是脑残似的叫嚣,而是堂堂正正,也拿起门规当武器了。 到底是谁的手笔? 长离恨?莫家?又或者是周白一?甚至是其它他所不知道的隐藏敌人? 正思忖。 被菱纱唤作荀乱师兄,也就是让苏夜感到气息庞大的为首刑堂弟子,已经一步站了出来,森冷地道:“你就是苏夜?” “对!”苏夜冷淡地答道。 事已至此,苏夜也不动怒。对方既然连刑堂都请出来,他动怒也没用,反而落人口实,再让对方扣上一顶反叛宗门的帽子。 荀乱冷冷道:“好,不否认身份就好。有人向刑堂告你恶意杀害外门弟子一人,内门弟子三人,现在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荀乱一挥手,身后刑堂弟子立刻围了上来,虎视眈眈,杀意凛凛,似乎只要苏夜有一丁点反抗意思,就要联手将苏夜诛杀在此。 “有人告我?好,有意思…”苏夜目光撩过裴明、菱纱、方图三人,一抹精光如剑,凌厉一闪,便叫三人感觉被无形剑气洞穿一般,肝胆俱裂,吓得脸色发白,本能地后退。 荀乱见状大怒,就要发作。 苏夜已经收回目光,“既然这样,那就走呗…” 作者五月初八说:12号去参加年会,16号到家,设定自动更新。估计年会回来也差不多得上架了。书友们多多收藏点赞打赏呗,到时候上架订阅支持下,拜谢了!!! 第84章 你会后悔的! “清雾师姐,不好了,苏夜被刑堂抓走了…” 清雾峰,悬崖边缘,苏清雾闭目静坐,云烟环绕,恍若云中仙。四周轻风徐徐,山水如画,草木如诗。然,古灵的一声惊呼却把这一切静谧瞬间打破。 苏清雾睁开眼眸,眼中飞速地闪过一丝精光。 苏夜被刑堂抓走了? 饶是对一切都感到淡漠的苏清雾,心如止水,却也被这个意外的消息撩起了一丝涟漪。 看着着急赶来的苏恬与古灵,苏清雾淡然道:“谁送来的消息?” 苏恬道:“是外门长老华山派人送来的消息,说苏夜刚出外门藏经阁就被刑堂弟子荀乱带人抓走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好像是苏夜自愿跟他们走的。” 苏清雾微微一怔,嘴角竟露出一丝笑意,“他倒是聪明,知道不反抗。” 苏恬被苏清雾露出来的这一丝笑意震得有些恍然,自打她来到清雾峰,似乎还没见过苏清雾笑过,没想到头一次见她笑,竟是因苏夜而起。 她心中暗暗吃惊,到底还是苏夜真受清雾师姐青睐啊。 “清雾师姐…您看这事要怎么办?” 苏清雾一笑,“既然是刑堂抓走了苏夜,那自然就会按照规矩来。不过…” 苏清雾没把话说完,就随手把腰间的腰牌递给了苏恬,“你去一趟刑堂,如果刑堂没直接判苏夜死刑你就什么都别说了,直接回来。若是刑堂直接判苏夜死刑,你就把令牌交给天刑真人,然后把苏夜带回来。” …… 离恨峰。 作为第一真传,长离恨同样收到了苏夜被抓进刑堂的消息。 “离恨师兄,刑堂终于把苏夜那个狂徒抓了,您看,我们要不要跟刑堂知会一声,让刑堂将苏夜…” 一个黑衣青年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神情阴狠无比,他叫风晋中,离恨峰的总管,长离恨的头号心腹。 自打长离恨在清雾峰被苏夜打了脸,损了威严,在风晋中的眼里,苏夜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长离恨皱眉道:“苏清雾是什么反应?” 风晋中:“不知道,我也是刚刚得到苏夜被抓的消息,还没来得及打探清雾峰的消息。” 长离恨哦了一声,“既然这样,那你就带着我的令牌去刑堂走一趟,不过记住,只要清雾峰没有直接向刑堂索人,你就无需多言,看着就好。” 风晋中立刻会意过来,这一次苏夜被刑堂抓走,一些不知情的人肯定要以为这是长离恨暗中命令刑堂做的,是长离恨在报复苏夜。这事虽然是理所当然,苏夜得罪长离恨,那肯定是要死的。 可问题是这种事,能做不能说,堂堂第一真传报复一个新晋内门弟子简直让人笑掉大牙,于长离恨而言,更是有损威严。何况,这事还真不是长离恨做的,撇清尚且来不及,再搀和就不智了。 “离恨师兄放心,我即刻就去…”风晋中拿这令牌,转身离开。 长离恨脸色阴沉了下来,目光遥望着清雾峰的方向,“苏清雾,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你怎么保住苏夜?” …… 苏夜被刑堂抓走了。 这一个消息,就像重磅炸弹一样炸开,让人格外吃惊,但看起来又似乎理所当然。 一个新晋的内门弟子,竟然仗着苏清雾的庇护便目中无人,在清雾峰上还敢挑衅长离恨,简直不知死活。 “这个混蛋,到底又得罪谁了…”楚衣收到消息的时候,脸色都气白了。顾不上修炼,直接就赶向了刑堂。 她来到刑堂时,刑堂的附近已经是挤满了人,大量的内门弟子将刑堂主建筑外的一片空地挤得满满的,不下数百人挤在这里议论纷纷。 楚衣向人一打听。 很快就知道了,前些天被苏夜打伤的外门弟子方烈昨晚死去了。今晨苏夜又把三个挑衅他的内门弟子给杀了。于是方烈的哥哥方图以及几个内门弟子联名将苏夜告上了刑堂,要求刑堂将苏夜处死。 “这个混蛋,怎么这么蠢,怎么就不知道收敛一些,刚刚得罪了长离恨就被人找到了借口,这简直是在找死。” 楚衣非常生气,气得就想冲进刑堂将苏夜骂个狗血淋头,但同样的却也非常担忧,一张俏脸几乎都没了血色。 “哟,这不是楚衣吗?这是来看你道侣受刑的吗?这可真残忍,我劝你还是不要看了,亲眼看着自己的道侣被刑堂处死,我可真担心你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呀…” 突然,一道充满嘲讽而且幸灾乐祸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楚衣恼怒地扭过头去,不用看她都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周白一,你住口。就算苏夜犯了错,那也是刑堂的事,刑堂还没判罚用你在这说什么风凉话?真是无耻之尤。” 楚衣身为女子,却有着非凡的智慧。深深地知道,修仙路上充满了荆棘,各种危险随时可能就从身边爆发。是以,她向来坚持不讨好也不树敌的策略,希望尽可能减小一些可能产生的麻烦影响到她的修仙。 可这一次,她却忍不住了,头一次用这种尖锐的语气鄙夷一个人,这一下子就把周围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周白一脸色顿时涨红,原本英俊的面孔竟然露出了丝丝狰狞,“楚衣?你敢骂我?” “骂你?哼,骂你那是抬举你。像你这种只知道在别人落难的时候说着风凉话幸灾乐祸的人,我还不屑与你计较。” 楚衣深深地鄙夷了一眼,直接扭头就走。 被楚衣鄙夷,周白一顿时引为奇耻大辱,怒令智昏,破口骂道:“楚衣,你个贱婢,竟然敢侮辱我。我有说错吗,像苏夜这种目无余子的狂徒早就该死了,也只有你这个贱婢不知自爱,才会放着无数俊彦的追求不管,自甘堕落去做苏夜的道侣…” 也许刚才周白一的风凉话还只有少数人听到,这会儿他暴怒之言却是把在场数百人都震得目瞪口呆。 楚衣竟然是苏夜的道侣? 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 楚衣是什么人,内门西院最美的女子,容颜无双,只凭容颜在当今青云宗足以名列前五。而且她还是原玉树国的公主,出身高贵。 苏夜呢,那只不过是一个受了苏清雾青睐,走了狗屎运上位便以为天下无人的狂徒,而且他进内门才几天啊,怎么可能就把楚衣夺走了? “这楚衣真是瞎了眼…” “哼,枉我将楚衣当成高贵的女神,她竟然成了苏夜那个狂徒的道侣,简直是不知廉耻…” “周白一说得没错,楚衣就是个贱婢…” “像这种贱婢就不该留在青云宗,苏夜马上就会被刑堂处死了,楚衣这贱婢既然是他的道侣,就该连她一块处死…”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突然变得狰狞的面孔,那一句句从他们嘴里冒出来的恶毒话语像是一根根利箭洞穿了楚衣的心窝。 楚衣脸色苍白如纸,一口鲜血当场喷了出来。 周白一愣了一下,随即得意地笑了起来,“看到了没有,苏夜只是一条人人喊打的土狗,你成为他的道侣便是罪孽,为青云宗所不容…” “住口,周白一,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苏恬突然一脸怒容地出现在了面前,将身躯摇摇欲坠的楚衣扶住。 紧随而来的古灵,更是愤怒地将一根手指头指到了周白一的面前,“周白一,你这个混账东西,嘴巴臭成这样,你是吃了狗屎吗?” 周白一遭此唾骂,气得直发抖,却不敢言语。苏恬与古灵可不是楚衣,那可是清雾峰的人,不是他一个内门弟子可以随便应付的。 这时候,楚衣似乎也缓过一口气来,对苏恬说了声谢谢,随即深深地道了一句:“周白一,记住你今天做的,你会后悔的。” 随即,翩然离去。 苏恬、古灵看着楚衣的背影,心中却是有些复杂的感受,难以言语,她们两个同样没想到,楚衣居然成了苏夜的道侣… 第85章 神尺拘罪术! 随着苏恬古灵的到来楚衣的离去,原本怨毒纷乱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了。 人群中,风晋中嘲讽地看了苏恬古灵一眼,并没有站出来。 刑堂主建筑前,逐渐恢复了平静。 数百个人翘首以待,等待着刑堂对苏夜的判决。 与此同时。 刑堂主建筑内,一片宽阔的大厅中,却是一片严酷的气氛。 在这座大厅里,刑堂堂主天刑真人,以及八位副堂主齐聚一堂,下首则有刑堂护法、刑堂弟子等等分开两边站着。 按照以往,刑堂审判一个犯了门规的弟子,能出动一个副堂主就算大事件了。而今,为了判罚一个苏夜,竟然是正堂主副堂主齐聚,也算是数百年来罕见了。 更为古怪的是,苏夜这个待罪之人,明明就站在大厅中,等待着刑堂的宣判,可实际上一切仿佛与他没关系似的。 八大副堂主已经展开了剧烈的辩论。 有的说,苏夜身为新晋内门弟子,刚入青云宗,便不知谦恭,连杀四位外门内门弟子,心狠手辣,必须马上处死。 有的却为苏夜开脱,说方烈与三位内门弟子都只是被苏夜打伤,不是当场杀死,之所以死去是因为他们自己延误了疗伤,而且三位内门弟子伤后还与别人起争执,他们死不能全怪苏夜,更为关键的是,他们之所以被苏夜打伤,那是挑衅苏夜在前,所以苏夜就算有错,也只是小错。 八位副堂主可谓分成两种阵营,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唯有天刑真人阴沉着脸,始终不发一言。如此局面,可谓诡异。 苏夜却看懂了。 为他开脱的人其实是在维护苏清雾,想整死他的人也是在向苏清雾背后插刀。 这整来整去的,他苏夜在这些人眼中,依然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棋子而已,真正在对弈的还是青云宗那些高层,那才是暗流汹涌的地方。 对于这些,他没有丝毫兴趣。 在他看来,世界很大,青云宗这座庙堂却很小,等他从青云宗捞足了好处他就要离开了,这些争端再凶猛与他又有几毛钱关系? 眼下,最引起他在意的不是这些争得面红耳赤的刑堂副堂主,也不是隐而不发的天刑真人,更不是这刑堂大厅里的任何一个人,而是一尊雕像。 这尊雕像就立在刑堂大厅后方,雕像是一个身披黑色长衣手执天刑尺面容冷峻目光严厉的中年男子。他立在大厅后方,却有着一种非凡的气势,仿佛两眼俯视着整个刑堂乃至整个青云宗,仿佛这一片山河都在他脚下。 这雕像不是别人,正是青云宗刑堂第一代天刑真人。 在青云宗,天刑真人是一个很特别的称号,只属于刑堂堂主,每一个成为刑堂堂主的人都会弃本名不用改称天刑真人,一直到任期结束才会换回本名。 这是第一代天刑真人定下的规矩。因为这个规矩,使得天刑真人在青云宗有着独特的地位,威严极重。甚至于每一代的天刑真人都还要兼任宗阁长老,在青云宗的地位直追宗主。 对于这些,苏夜了解不深。 此时,他在意的却是雕像中隐含的一股庞大的愿力,那是青云宗一代代刑堂弟子拜祭刑堂祖师形成的浑厚愿力。 愿力这东西神秘无比,传说有着神秘的妙用。然而,世间能感觉到愿力存在的人却几乎没有。可这东西对苏夜而言,却敏感无比。原因无它,他脑海里那块神秘的残玉就能够吸收愿力。 想当初,在乌山猿猴族,苏夜就是吸收了太古神猿雕像中的愿力,才突然拥有了“神猿翻天术”,愿力对他而言,不亚于就是一种可口的美食。 从苏夜被荀乱一伙刑堂弟子带到这个刑堂大厅开始,源自于第一代天刑真人雕像中的愿力,就已经悄无声息地被苏夜脑海中神秘参与吸收着。 一直到现在,刑堂八位副堂主的争执仍然没有结果,可雕像中的愿力却已经无声无息地吸收光了。随着那些愿力的消失,苏夜明显就感觉到那座的雕像气势衰退了不少,就好像是一个人突然之间变得虚弱了。 而在苏夜脑海之中,却升起了一片蒸腾的景象。 神秘残玉吸收了大量愿力,焕发出蒙蒙的光芒,一片古老苍茫,便连神秘之门两根大门柱都是庆云缭绕,紫光生霞,更具气势。 门柱上那些符纹闪烁,一枚一枚闪着奇妙的光芒,仿佛活了过来似的,就如同是一篇从远古长河里跳跃出来的古老篇章,散发着苍凉伟大的气息。 苏夜的意识忍不住一阵飘摇,仿佛有一丝灵魂力量被勾动到了一片至古的世界里,看到了一片恢弘的天地。 只是一瞬。 灵魂大震。 蓦然,一道光芒垂落而下,苏夜的灵魂下意识地绷紧了。 光芒直入灵魂之中,恰似一滴甘露落入了砂砾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其实却与砂砾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那光芒便渗透到苏夜灵魂之中,化为一团信息。 这种经历,苏夜已经足足经历了三次。 第一次,苏夜脑中多出了神虎虚影,得到了“神虎碎虚术”。 第二次,苏夜脑中多出了神猿虚影,得到了“神猿翻天术”。 可以说,苏夜之所以能踏上修仙之路,全赖这两部从神秘残玉中传递出来的法术给了他最开始修仙的根基。 而这第三次,神秘残玉吞了青云宗刑堂第一代天刑真人雕像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愿力,虽然不像前两次那样缔结出某种虚影或者某种意志,但却再一次传递给了他某种信息。 苏夜彻底不在意刑堂里的争论,一门心思沉入到这信息之中,迅速参悟着。 “神尺拘罪术” 片刻之间,苏夜便陷入了狂喜之中,神秘残玉直接给他赐下的竟然是青云宗十大法术之一,刑堂最高品级的法术,只有天刑真人才可以修习“神尺拘罪术”! 苏夜竟然在无意之间把这门法术给弄到手了。那将苏夜抓来刑堂的荀乱若是知道此事,恐怕都要吐血而亡了。 “苏清雾说我陷虎口本该必死而不死就是气运浑厚。难道我真的如她所说气运深厚遇难必呈祥吗?” 苏夜心思飘摇,但还是很快地控制住了马上参悟“神尺拘罪术”的冲动,意识回归了眼前。 这时候,刑堂大厅里的争论已经激烈到一个相当严重的地步,八位副堂主几乎已经争执出了真火,站起来气势直冒,大有当场打上一阵分个胜负的意思。 就连着身边那些刑堂护法都挺身而出,似乎也要被带入这种争执之中,形势微妙,一触即发。 “够了!” 天刑真人终于按捺不住,拍案而起,“像什么话,还有没有点刑堂副堂主的觉悟了?” 在刑堂,天刑真人有着几乎绝对的权威,他一怒之下,八位副堂主顿时噤若寒蝉,气势消退。 天刑真人见此也只是冷哼一声,他毕竟不可能因为副堂主的争论就真的怪罪。 “苏夜,无论如何都有四位内门外门弟子因你而死,不管你如何狡辩,这都是不可更改的事实。按照门规,残杀同门为死罪必以命相抵。然而念在对方挑衅在先你义愤而杀人,本真人便按照门规给你一线生机,现在判你入魔血幽狱服七天之刑!” 第86章 苏楚氏! 魔血幽狱? 苏夜刚入青云宗没多久,可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然而四周刑堂弟子却已经纷纷倒吸起了冷气,便连刚刚争执不休的八位副堂主都一副脸色大变的模样。 这是什么地方,竟然能让这刑堂上下都闻之色变畏之如虎? 苏夜知道这魔血幽狱肯定不简单,于是出言问道:“敢问天刑真人,这魔血幽狱是什么地方?” 天刑真人还没回答,边上便有一道冷酷的声音传来,“魔血幽狱便是我青云宗第一监牢,专门用来拘禁刑罚如你这等凶残歹毒的罪人。几百年来,我青云宗弟子便有一句话叫宁死不入血狱,所以,苏夜你要是不想进入魔血幽狱服刑,你就在这里当着刑堂祖师神像面前自戕吧…” 苏夜瞥了一眼,说话的正是荀乱。 苏夜眼中杀机一闪,这荀乱身为刑堂弟子,竟然与人勾结想要他的命? “哼,我辈修仙,本就踩着荆棘上青云,炼的就是一口自我意志,岂有自戕之理?” 荀乱脸色一变,冷笑道:“好,你既如此说,那我便看看你怎么在魔血幽狱里渡过七天。” 苏夜没理他,他暗自琢磨,这天刑真人听了那么久的争执,才作出判罚,多半是已经选择了一个立场,连争论不休的八位副堂主也不再出言反驳,肯定就是不可更改了,那他再言语什么也无济于事,索性就去见识见识这魔血幽狱。 “好,弟子认罚。”苏夜直视天刑真人,淡然道。 天刑真人眸中闪过一丝异色,苏清雾突然给我传音,让我将这小子判入魔血幽狱,事前这小子未必知道,但却如此干脆认罚,若真能在魔血幽狱里渡过七天,倒还真不可小觑。 判罚已出,罪者认罚,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天刑真人之下下令,由一位副堂主亲自押着苏夜前往魔血幽狱。 至此,苏夜被刑堂抓走,便有了一个最终的结果。这个结果由刑堂公布出来以后,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青云宗,魔血幽狱是个仅存于传说中的存在,没有人知道魔血幽狱是什么样子,因为有史以来被刑堂判入魔血幽狱服刑的人从未有人活着出来。 苏夜竟然被判入魔血幽狱服刑七天,虽然仅仅只是七天,但跟当场处死又有什么区别? 于是,那些对苏夜心存不满,盼着苏夜死的人,弹冠相庆,摆宴祝贺,仿佛去除了一个生死仇敌心腹大患。 而那些与苏夜相识,或者心里暗暗对苏夜敢于挑衅长离恨产生佩服心思的人则是暗自担忧,颇感遗憾,一个刚入青云宗便引起风云的人若不是得罪了长离恨,未来肯定不可限量,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一种遗憾? 然而,不管弹冠相庆也好,暗自遗憾也罢,苏夜被刑堂抓捕的风波很快就平息下来了。 青云宗是个仙宗,有着数千年的历史,苏夜只是个小人物,于青云宗数千年历史前不过是一朵小得不能再小的浪花儿,明知必死,死后无烟,几声议论之后,也就渐渐没了声息。 反倒是楚衣,这一位西院最美的弟子,却因为周白一捅破天窗道出其是苏夜的道侣而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各种各样的嘲笑声,鄙夷声,如同浪涛充斥到青云宗各个角落。楚衣就像是一个原本高高在上的女神,一下子跌落到了藏满污垢的凡尘中。 便是外门弟子说起她来,都要呸上一句,就仿佛她就是一个耻辱。 就连往日与楚衣最为亲近的闺密刘雪妃,经楚衣亲口印证,她确实是苏夜的道侣之后,也是一脸遗憾,说了一句,你怎么会看上他呀…转首离去,原本对各种怨毒流言义愤填膺也骤然消逝。 流言刮骨! 人心有毒! 楚衣这才体会到往日那些在她面前殷勤献媚,口口声声愿为她付出一切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副嘴脸。 她愤怒,愤怒得吐了好几次的鲜血,容颜苍白如纸,平白憔悴了一圈,但内心之中却反而有了一种尽皆释然的感觉。 过去,她一心修仙,认为凡人渺小,只有踏上九天仙界,才能真正掌控命运,抉择自己倾心的道侣。她不愿为外物所扰,对各种追求于她英才俊彦淡然以笑,不排斥也不得罪。 无意间遇上苏夜,迫不得已成了苏夜的道侣。她心思惶惶,内心憋愤,甚至觉得自己随便答应一个人的追求也比成为苏夜的傀儡强。 直到现在,她忽然感到庆幸,庆幸自己没有成为那些所谓英才俊彦的道侣,而是苏夜的道侣。 她脑子里回想起与苏夜意外见面之后种种一切,想起苏夜杀伐时的果断,想起苏夜竟不为她的容颜所迷为了灭口也要把她杀掉,偏偏在她发血誓成为道侣之后,却又百般慷慨,连天露都毫不在意地送给她,明明可以直接占有她的身躯,却总是如小贼般变着法子占她便宜,得逞后一脸得意… 楚衣不知不觉地露出了笑容,内心突然涌起了一阵阵暖意,那些被恶毒流言狠狠撕裂过的创口仿佛一下子被这股暖意修复了。 “不就是魔血幽狱吗,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你。如果你真的死了,那我就不惜一切代价修炼,将那些害死你的人全部诛杀满门杀绝。” 一丝丝冰冷的杀气自楚衣轻吟话语的贝齿间流露而出,无双的容颜间竟透着一丝疯狂。 啪! 一块木牌被楚衣伸手取来,并指如刀,木屑纷飞,眨眼间三个字已经刻在木牌上:苏楚氏! 刻完之后,楚衣找来笔墨,顺着刻好的三个大字,一笔一笔将这三个大字描摹得无比清晰,显眼无比。 随即,楚衣走出屋外,竟将这块木牌钉在门框上。顿时之间,这块木牌便显得无比刺眼,可谓是人人皆可看到。 就这一下子,简直就是如同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那些嘲笑、讥讽、鄙夷甚至谩骂的人的脸上。 你们不是嘲笑我是苏夜的道侣吗,你们不是鄙夷我吗,那我就索性认了,我就是苏夜的道侣,我就是苏楚氏! 楚衣站在门口充满讥讽的目光扫过那一个个面容扭曲的人,过去你们得不到我,现在,未来,你们同样也得不到我,我就属于苏夜一人。 然后,关门。 楚衣毫不在意那些所谓俊彦英才吃屎一般的狰狞,迳自返回屋内拿出天露,闭关修炼。 在屋外一个角落,苏恬已经瞪大了眼睛,久久说不出话来,这楚衣……竟然如此刚烈? 第87章 青木拳! 刑堂,一条隐蔽的地道蜿蜒直下。 刑堂副堂主王延续领着苏夜走到尽头,眼前却是一层光幕水波般荡漾,散发出森冷的禁制气息。 王延续嘲讽地扫了苏夜一眼,冷笑道:“这就是魔血幽狱的入口,你必须进入里头待上七天,七天之后你若还能活着出来,一切罪孽自然消除。若是不幸死在里头了…呵呵…” “死在里头了就算我死有余辜对吧?呵呵…放心好了,我打小就命硬,纵是万古幽魔想要我的小命也没那么容易。相反,想要我死的,不管他是谁,我也会将他的头颅斩下碎他一身血肉。” 苏夜嘿嘿地笑了笑,笑颜间一股杀意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王延续顿时脸色大变,怒哼一声,“果真是狂徒,戴罪之人还敢放肆,赶紧入狱。” 苏夜不以为意,似没将王延续的怒容放在眼中,大步一踏,直接走向那层光幕,顿时间光幕如水散开,苏夜的身体竟仿佛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一般凭空消失了。 王延续怒容犹自未消,恼怒道:“这个苏夜果然是个狂徒,不知尊卑,不尊规矩,不识谦恭,若不是看他要死在魔血幽狱里了,说不得我便要亲自出手将他击杀,留着此人简直就是个祸根。” 在先前八位副堂主的争执中,王延续就是力主要将苏夜判死的。但他其实并没有什么立场,背后也没有人指使他一定要将苏夜判死。之所以力主要将苏夜判死,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规矩。 在王延续眼中,青云宗自上而下,真传、内门、外门等级分明,秩序清楚,这便是规矩。任何人都不能违背这种规矩。 苏夜仅仅只是一个新晋的内门弟子,就敢当面冲撞第一真传长离恨,致使长离恨大丢脸面,真传威严受损。这就是坏了规矩。 这种坏规矩的行为,简直就像是一锅粥里掉进了一颗老鼠屎,将好端端的一锅粥污浊了。青云宗有此等坏规矩的弟子出现,若不尽早铲除迟早将青云宗多年形成的规矩坏得一塌糊涂,到时候人人以他做榜样,那青云宗真传还有什么威严,青云宗宗主长老还有什么威严? 所以苏夜必须死! 好在苏夜虽然没有被天刑真人直接判死,但判入了魔血幽狱也跟死人没什么两样了。 王延续倒也算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这时候,苏夜则已经穿过了光幕,进入了一个古怪的地方。这地方乃是一片辽阔的平原,赤色的土地如血,光线昏暗,天空飘着浑浊的血云,一切仿佛是泼进了无数鲜血形成的一个独特的世界,到处散发一种恐怖的血煞之气,令人呼吸不畅,胸口如遭大山压迫。 “好古怪的地方,这应该是一个与青云宗不同的时空,难道是传说中绝世强者以大神通隔绝出来的一片世界?” 苏夜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发现在这个地方,天地灵气几乎不存在,有的只是一种血煞之气,在这个地方即便是神通秘境强者也无法修炼。 若是强行修炼,把这里的血煞之气吸入体内,恐怕立刻就会对身体形成腐蚀,连灵魂都会被血煞之气玷污,轻者沦为疯魔,重者当场死去。 在这种地方,若是再隐藏什么危机的话,简直就是死路一条,别说待七天,就算是一天也活不下去。 不过,苏夜倒是不怕。 他修为虽然已经达到胎生灵火境,已经可以初步摄取天地灵气入体以灵火淬炼化,壮大灵气,淬炼体魄。 但他却从未用天地灵气修炼过,天地灵气哪比得上天露玄奇妙用? 既来之则安之。 苏夜也没打算去探究这个神秘的地方,正好从外门藏经阁里窃取来无数秘典武学,索性就在这个安静的地方好好钻研几天。 苏夜盘膝坐下来,只留一丝意识贴着身躯随时警惕四周出现变故,其余意识则回到了脑海中对着神秘之门参悟起了武学。 此时,神秘之门中蕴含的武学至少万册以上,每一部都是青云宗历代高手费劲心思攒下来的,可谓是包罗万象,寻常人面对这如此多的武学秘典,眼花缭乱,心思飘摇,恐怕一时间都无法作出选择。 然而,苏夜却没有这方面顾虑,他之所以窃取这么多武学,并不是打算同时修炼这么多的武学,人的精力有限,再怎么勤奋也不能将这上万册武学秘典全部修完! 对他来说,这些武学只是他打造自身基础的资粮而已。 他迅速就选定了一部武学,名叫“青木拳”。这只是一部黄品武学,在天下武学之中只能算是垫底的品级,就连外门弟子有机会进入外门藏经阁挑选武学都不可能会看上这么低级的武学。 然而在苏夜看来,存在就是道理,低级的武学既然能被人创造出来就必有其存在的意义,大道至简,往往越低级的武学越能够铸造稳固的基础。 苏夜没有任何一丝鄙夷之心,他就像一个一心向道之人,用一种严谨的态度,包含求知欲地参悟“青木拳”。 以他现在的灵魂强度,却是已经超过了初步缔结灵根的人,念动次数已经高达一瞬六十次。再加上神秘之门对参悟武学助益,一部“青木拳”很快就被苏夜参透。 短短几分钟,黄品武学“青木拳”在苏夜眼中就已经没有了秘密,所谓精髓已经尽数了然于胸。 然而苏夜并不满意,这部武学虽然被他参透,让他因此增添了一部分武学阅历与知识,足以形成一份最初的底蕴了,但是还不够,隐隐约约之间他总觉得似乎还缺少了点什么。 想了想,苏夜便决定暂时不更换武学参悟了,直接起身,一招一式将“青木拳”真正打了出来。 平心而论,这部武学真的非常低级,威力太低,甚至连当初乌山苏氏的嫡传武学“破山拳术”都远远不如。 可苏夜为了彻底弄清楚这部武学的奥妙,一招一式打起来却格外的认真,丝毫不觉得身怀三大法术以及一部伪仙术再来修炼这种黄品武学是一种多余或者羞耻的表现。 渐渐的,几遍“青木拳”演练下来,令人惊奇的一幕却发生了。短短几分钟之间,苏夜竟将这部武学由最初的生涩干枯之态迅速变得圆润自如收发有心,招式起合之间莫不带着一种浑然如意之秒,一拳一拳打出来都产生玄妙的虚影,青光流转,隐由一丝木之青苍之妙。 他居然是一口气就将这部武学修炼到了大成境界。 这简直不可思议。 黄品武学虽然低级,但易学难精。寻常人都可以不太费力的参悟,不是太傻都能入门,苦练一段时间都能小成。可要说几分钟之内就修至大成,恐怕就算号称第一真传的长离恨当初于苏夜这个境界时也做不到。 偏偏苏夜却还是皱起了眉头,似乎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真是奇怪,我明明已经将这部武学修炼至大成了,可为何还是心生阵阵空虚之感,好像依然没有彻底把握住这部武学的精髓?难道说还要继续……” 心念刚起,地面忽然一阵震动。天空之间血云飘荡,狂风呼啸,四方血煞之气甬洞,声声狼嚎声骤然响起,不绝于耳,眼前一扫,这一片昏暗血色的世界里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大量血色巨狼… 第88章 幽魂血狼! “幽魂血狼!” 苏夜现在虽然算不上博闻广记,但好歹是窃取了青云宗整个外门藏经阁所有书册的人,虽说在这个窃取过程中是靠着神秘之门才把所有书册中的内容窃取过来的,但在窃取过程中,有些书册也会是别他略略扫上一眼的。 就这一眼便够了,以他的灵魂强度,便能记住不少东西。 凑巧,这方世界里突然冒出来的幽魂血狼,他便在一本描绘妖兽魔兽书册中见过。 在记载中,这幽魂血狼其实还远远算不上妖兽。 无有神通,何以称妖? 在修仙的世界里,只有那些具有大机缘达到神通秘境能口吐人言有大妖力能施妖术展神通的兽类才有资格称上一句妖兽。 然而,这幽魂血狼虽算不上妖兽,但也有不凡的来历。传闻此兽乃是诞生于地阴魔界的一种凶兽,也就是说它的来历跟地阴炎魔其实是一样的。 幽魂血狼个体比地阴炎魔稍弱,然而幽魂血狼却极擅长有组织的群攻,因此当数目达到一定程度时,幽魂血狼的可怕程度要远远高于地阴炎魔。 眼下这魔血幽狱之中,竟然无声无息地冒出幽魂血狼,而且数目多达五百,不得不说这魔血幽狱开始展露了它可怕的一面。 “我就说这地方肯定不简单,关进来的人若是能安心地坐下来修炼,这地方还何来的恐怖威名?” 苏夜心里提起了一丝警惕,眼神一扫四方却又突然精光爆射。他已经确定这地方只有眼前这五百幽魂血狼,这五百幽魂血狼除了为首的一只狼王达到了铜皮铁骨境外,其余尽都只是养生去浊境。 以苏夜现在的境界与实力,又岂会被这区区五百头最低级的幽魂血狼吓到? “杀!” 苏夜毫不犹豫地蹿了出去,身形宛若猛虎下山。 这时候,五百只幽魂血狼在为首狼王指挥之下也齐齐而动,竟是有组织有秩序的分成左右两股合击苏夜,那源自地阴魔界的魔气卷动起来便如一股漆黑狂风呼啸。 双方大战爆发。 苏夜如同虎入羊群,以“神虎碎虚术”演化出来的武学展开来,威势凶猛,如太古神虎附身,招招都击出猛烈的气浪,五指抓下来就仿佛钢爪撕裂了空气,鸣爆不断。 面对只有蜕凡一重的低级幽魂血狼,苏夜简直就是一面倒的屠杀。幽魂血狼虽有组织有秩序,却始终无法逼近苏夜,便一只只被苏夜击杀,惨嚎不止,纷纷破碎,化作一缕缕诡异的血气,血气在半空中停留部到两秒便消散。 苏夜见状,略微皱了下眉头,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也没能看出端倪。只想着尽快将这些幽魂血狼击杀,好继续参悟修炼他的“青木拳”。 苏夜极为凶猛,招式不断在“神虎碎虚术”与“神猿翻天术”两大法术奥义中演变,一些只凭参悟而没有真正付诸于施展的武学招术便在这杀戮过程中一一得到验证,不断产生心得体会。 短短三四分钟,被他击杀的幽魂血狼就有差不多百只。 这时候,他脑袋里灵光一闪,忽然想到,这幽魂血狼给他的压力并不大,施展“神虎碎虚术”与“神猿翻天术”轻松击杀,虽可以验证武学,但要说磨砺的效果却比较一般。 反倒不如施展“青木拳”,这门武学品级低,威力弱,单凭这门武学斗战幽魂血狼就可营造出一些生死压力,对自身意志乃至“青木拳”都会是一种很好的磨砺,而正好他要提升这门武学的境界,掌握其真正的精髓,索性便打起了这门武学。 苏夜武学一变,威力减弱不少,出手之间难再那么从容轻易将幽魂血狼横扫,大量幽魂血狼逼近之下压力顿增。然而奇妙的是,在这压力之下这门武学施展起来却浑圆自如,几乎是合乎一心,念到招到。 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远非“神虎碎虚术”与“神猿翻天术”可比。 起初,苏夜也很惊讶。 随后一想,便也就知道了其中之玄妙。 “神虎碎虚术”与“神猿翻天术”本质上是两门法术,那是神通秘境强者才能施展的,于苏夜而言无异于是三岁小娃挥舞丈二大刀,哪里可能挥动起来? 只因他将两门法术奥义演化出来成为武学才有了挥动的本事,但这毕竟是取巧,根本没有真正使动这两门法术的精髓,依然没能脱离三岁小娃舞大刀的范畴。 “青木拳”却不一样,它只是一门低级武学,且被苏夜修炼到大成境界,那就完全在他能力范围之内了,施展起来就像大汉甩匕首,哪能不趁手? “看来武学未必就是品级越高越好,越合适自己的才是越趁手的。”苏夜有了一丝淡淡的明悟,脸上显出晶亮的光泽,便越发地控制自己不去施展别的武学,就以“青木拳”对战幽魂血狼。 这样一来,这一门“青木拳”就在这大战之中被苏夜越打越纯熟,越打越有威力,渐渐的竟然还诞生出一丝微妙的意境来,一拳一拳打出去仿佛都循着一种独特的轨迹,浑然天成,轰在幽魂血狼身上直接就把幽魂血狼轰碎。 出神入化! 这便是武学六境中的化境。 将“青木拳”修炼到这地步,威力已经不可小觑了,哪怕只是黄品武学,可架不住出神入化,便是一般玄品武学都比不上。 这时候苏夜也才惊喜的发现,于“青木拳”中带出来的那一丝微妙的意境竟然别有滋味,给他一种逐渐掌握这门武学真正的精髓的感觉。 与原先那一种自以为参悟完整却感觉满心发虚的感觉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此时,大战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刻钟了,苏夜屠戮之下,幽魂血狼已经剩下不到一百只了。 苏夜却恍若未觉,整个心思沉浸在“青木拳”带来的微妙意境之中。他发现随着他对这门武学的运用与体悟,那原本只是很微弱的一丝意境不断丰满起来,冥冥之中竟有一种奇特威能加持到了他的身上,顺着这种意境每一拳击出去,威力之大简直可怕。 砰! 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响起,达到了铜皮铁骨境的狼王身体横飞而起,当空炸开成一团血气,消散,如红花绽放,妖艳诡异。 苏夜蓦然惊醒过来,才发现五百只幽魂血狼已经被他不知不觉地屠戮一空。他的身体没有伤口,但一身衣服却也已经被狼爪撕成了破布条,这是他决定磨砺“青木拳”开始后经历了一次次危险留下来的痕迹。 “就这么杀没了?” 苏夜看着四周空空的一片,有些怅然若失。但很快,他便回到了原地坐下来默默参悟,一场大战让他的“青木拳”有了极大的提升,现在几乎要达到一种意境圆满的地步,他必须趁热打铁,再重新体悟一遍真正将“青木拳”的境界巩固下来。 第89章 苏夜的野心! 魔血幽狱。 苏夜沉浸在“青木拳”的意境中体悟着从意境里显现出来的奥妙,一点点地稳固着既有的境界。 嗷! 骤然一声狼嚎再度响起,凶猛的兽性隐含在咆哮之中,凶煞之气滚滚雷动,风吼不止,瞬息间将苏夜的参悟状态打断。 苏夜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早就猜到这魔血幽狱既然那么让人闻之色变,就不可能只是因为那一小波幽魂血狼。但一波幽魂血狼才被灭杀仅仅一个小时以后,新的一波幽魂血狼再次出现,而且是以一种数目翻倍的方式出现还是让苏夜感到了巨大的震惊。 眼前这一波幽魂血狼,足有千只,同样是只有蜕凡一重境界,有一头铜皮铁骨境的狼王带领。乍一看仅仅比刚才那一波翻了一倍而已,仍然威胁不到苏夜的性命。 无非就是,苏夜要把它们斩灭杀绝的话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而已。 可别忘了,杀戮战斗是需要耗费体力耗费灵气的。 苏夜之所以有那个底气大战幽魂血狼,就在于他身怀近万滴天露,可以用来修炼,可以用来补充消耗,也可以用来疗伤。 换做是别人,哪怕身怀丹药恐怕也难以在一个不具备天地灵气反而充满血煞气息的地方不断地战斗。 苏夜隐隐已经明白,这魔血幽狱的可怕之处了。 不过,无所谓。 他正感觉安静的参悟“青木拳”效率比不上战斗呢,当下,汲取几滴天露分别融入灵魂与体魄之中,瞬间就将状态恢复巅峰。然后,起身动如雷霆,主动朝幽魂血狼杀了过去。 面对千只幽魂血狼,苏夜依然只是施展“青木拳”。他仍然将幽魂血狼视作磨刀石。 这时候,他的“青木拳”已经接近圆满境界,一拳一拳打出来都带着一种淡淡的拳意,这是一种即将把武学真髓完全展现出来的境界,拳动之间,青光闪动,隐约可见一种巨木苍苍之意。 只不过,这种意还非常淡,稀薄无比,不值一提。这是因为他的“青木拳”还尚未真正的达到圆满如意之境。 苏夜现在借着与幽魂血狼大战,就是在打磨这一股真意,他将自身当成了一块璞玉,不断搓磨着,一点点地放出光华,一直要到整块璞玉都放出圆润柔和的光华才算圆满。 他再一次沉浸到那种忘我的状态之中,拳之所至,幽魂血狼化为一团血气,身之所至幽魂血狼必然崩溃,他却浑然未决幽魂血狼一头一头的减少。 时间悄然流逝。 在苏夜忘我之间,身上猛然显现出一团青光,碧绿苍茫,生机勃勃,拳头挥起来却已经变得无声无息,明明具有恐怖的力量却仿佛轻掠过空气一般,连丝毫涟漪都没撩动。 一拳无声无息地印在幽魂血狼身上,一抹青光乍现,苏夜体内灵气如潮倾泻而出,化作一道波纹散开。 砰砰砰! 瞬息间十几头幽魂血狼被波纹掠过身躯,便纷纷爆开,连惨嚎声都来不及发出,便已化作团团血雾,仿佛十几朵血花同时绽放,妖艳到了极点。 身周的幽魂血狼几乎一下子成空,苏夜回魂般醒来,也被自己一拳之威吓了一跳。 “这感觉…我只是胎生灵火境,体内灵气虽浑厚,却也不可能隔空杀敌,可刚才那一拳却几乎隔空轰杀了三米外的幽魂血狼…这是拳意,这是真正的拳意。” 苏夜惊喜不已,此时幽魂血狼再度围杀过来,苏夜不由分说连续两拳击出,顿时间两抹青光又是隔空将周围幽魂血狼轰杀。 这一刻苏夜明显感觉到自己出拳的瞬间,仿佛化成一株青木,彻底的把“青木拳”的真髓释放出来。 这就意味着,他终于将“青木拳”修炼到圆满境界了。 这是他人生当中第一次将一部武学修炼到圆满境界,作为一个半道踏入修仙之路的人,他有了一种深深的成就感,这种感觉让人身心都无比舒畅。 要知道世间武学很多,但真能把武学修炼到圆满境界的却是不多。能做到的都可以算得上是天才人物。只要不是气运特别差,早晚有一天都能雄霸一方。 苏夜仅仅在三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就把一门武学真正修炼到圆满,达到拳出而意生的境界,哪怕这只是一门黄品武学,传出去也足以吓坏很多人了。 然而,苏夜犹未满足。 达到了这一步,他的野心更加膨胀。他还想进一步将“青木拳”的境界更进一步达到破妄境界。 传闻中,世间每一部武学,甚至法术、仙术乃至于天术,都是由天道至理演化出来的,同出一源,差别只是所蕴含的天道道理深浅不同而已。 那也就是说,每一部武学都潜藏着一种天道至理,哪怕之低级的黄品武学也不例外。 既是潜藏,就必有表象迷惑。 就好比真理永远隐藏在层层迷惑之下,只有破开层层迷幛,才能拨云见月,得窥真理容颜。 要窥见潜藏于武学之中的天道至理,同样需要破开层层迷幛。而这层层迷幛不是别的,恰恰就是武学本身,就是武学招术甚至于是看起来已经圆满才展现出来武学真意。 所以,苏夜野心极大,想要将“青木拳”修到破妄境界得窥天道至理,就需要他亲自把刚刚好不容易修出来的青木拳意破碎掉。 这容易吗? 不容易,而且非常难,难到不可想象。 要知道,一门武学修炼到圆满境界,诞生出武学真意时,就已经是将这门武学修炼到一种圆润自如几乎没有破绽的地步,而且这还是自己一步步参悟,一点点地琢磨,最终才形成的一种境界,几乎就是自己对这一门武学的全部认知,达到最巅峰的一种认知。 到了这个时候,这种认知已经如蛆附骨深入到了自己内心深处,这时候再想要打破虚妄,无疑就是对自己过去所有的努力与参悟的一种全盘否定,要破碎掉自己所有的心血与努力,再重新建立另一种认知,这跟否定自己有什么区别? 一个人否定别人容易,红口白牙的事,嘴巴一张,随便就否了。要否定自己却非常困难,需要无比坚定的意志,乃至近乎绝对的理智。 尤其是修仙,自己努力参悟修炼呕心沥血才得到的巨大成就,突然之间就要自我否定,将它们弃之如履当成虚妄,搞不好就是一个虚妄没破成,反让自己陷入迷茫,直接磨损意志乃至灵智的悲剧。 圆满易,破妄难! 世间不乏有大毅力大智慧大勇气之辈追求破妄,然成功者却寥寥无几。 在这之中更是有为数不少被称为天才的人,因为破妄没有成功,直接亲手损坏了自己意志与灵智,从此之后黯然退出修仙之道,令人扼腕叹息。 “尽管破妄很困难,但我就是要试一试!” 苏夜野心膨胀,往幽魂血狼群中一站,身如苍松,一拳一拳携着青木拳意连绵不绝地轰出,幽魂血狼不断被轰杀,惨嚎声不绝于耳… 第90章 返逆咒言术! 月色通明,十月初,夜风已飘来淡淡寒意。 这是苏夜被囚入魔血幽狱的第三天。 方弃扶着燕都,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内门东院甲区1号独院,这是燕都的住所。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低着头。 两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恨意。 死也忘不了那天晚上在清雾峰发生的一切。 那天方弃仅仅是灰溜溜地被苏清雾扫地出门,燕都却是彻底地丟了大脸。原本集中在他身上的内门第一弟子,内门首座弟子等等耀眼的光环一夜丧尽。 甚至,无意之间,燕都还连累了长离恨,使得这位当代第一真传也莫名地丢了脸面,损了真传弟子的威严。 因此,长离恨大怒,将满腔怒火迁怒到了燕都身上,不仅亲自将他抓到了刑堂罚了他一百脊杖打得他皮开肉绽,还将他关到了最潮湿最臭最脏的地牢里,足足关了他三天。 直到今晚,燕都才算刑满释放。走出刑堂时,竟然只有一个方弃来接他。 走进住所,燕都便再也忍不住心中那翻滚的恨意,大力推开方弃,放声怒吼。 “苏清雾,你这个贱婢,竟然如此待我,怎能如此待我,在你眼中我竟然连一个卑微的苏夜都不如吗?” 燕都恨意满腔,脸孔已经扭曲,再加上一身褴褛,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受伤的疯兽。 在以前,苏清雾还未晋升真传弟子之前,人人把他与苏清雾并称内门双娇,连周白一都比不上。人人都觉得的他与苏清雾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双。 燕都也深以为然,不止一次用各种霸气的表态向每一个人宣扬,苏清雾就是属于他的。即便苏清雾对这种表态从未有过任何回应,但他依然深信,这只是苏清雾性子比较冷淡而已,她心里其实是清楚的,她是默认的。 可苏清雾却突然晋升真传了,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一下子拉开了他一大截。内门弟子要纳真传弟子为道侣,这仿佛成了笑话。燕都甚至已经听到一些幸灾乐祸的闲言碎语。这一切都让燕都恼火之极。 他迅速作出反应,借着清雾峰刚建需要招收一些仆从的机会,他安排心腹方弃参与选拔,便是想维系住他与苏清雾的关系,同时也是想在苏清雾身边安放一个眼线,好随时掌控苏清雾的一举一动。 此事,可谓人人皆知。 但他并不担心苏清雾生气,因为在他眼中,苏清雾就是他未来的道侣,他在她身边放一个人,无论目的是什么,苏清雾都不会有什么意见,甚至会将他安排的人当成心腹来培养。 可那天晚上苏清雾的反应简直是狠狠地抽了他一耳光,她将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借了个由头就把方弃等人扫地出门,完全是没有半点留情的。 这一下打得他无比的发懵。更可恶的是,这一切竟然还是苏清雾与苏夜演的一场戏,这更让他恨得怒火冲天,极度的不甘心。 “现在一定人人都笑我是不自量力,人人都会笑我燕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苏清雾,你个贱婢,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不会放过你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燕都不是你可以羞辱的,我会让你自己跪在我面前忏悔,像一个奴隶求我…” 轰隆! 燕都充满恨意的声音方落。 夜空里陡然响起一声惊雷,一股怒意陡然降临,一抹雷光轰然落在了燕都身上,瞬间就将燕都的身躯劈出了十多米,一身衣服彻底的破碎,满头长发披散下来,一身的体魄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简直无法找到一片好肉。 “燕都师兄…”方弃大惊失色,急忙奔过去,还未将燕都扶起来,燕都已经发出凄厉的惨嚎,满地翻滚。 燕都没死,但明显比死还难熬,那一道惊雷已经给他造成严重的创伤。 方弃愣住了。 体若筛糠浑身颤栗。 “返逆咒言术,苏清雾…是你…竟然是你对我动了法术,好狠的手段,你竟然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留…” 苏清雾? 刚刚那道惊雷是苏清雾劈下的? 方弃惊得跳了起来,满面惊恐地看着四周。突然,一道虚幻的人影出现在院中。 那并非是一个真正的人,只是一道影子,但方弃只看背影就能知道那就是苏清雾,青云宗的八大真传之一。 “燕都,这只是一个警告。再敢背后恶言中伤诋毁于我,休怪我不留往日同门情谊。” 淡淡的一抹声音飘过,苏清雾的身影消失了。如同她神秘的出现一般,神秘的消失了。从头到尾方弃尽都没看清楚她的痕迹。 方弃连吞了几口唾沫才压下心中那浓浓的惊恐情绪,好恐怖的真传弟子,不成神通便为蝼蚁,真传弟子果然不可想象啊。 “燕都师兄…你怎样,你没事吧…”方弃这才赶紧过去将燕都扶了起来,“燕都师兄,你还是冷静一下吧,现在的你根本惹不起清雾师姐啊,不成神通便为蝼蚁,万一你真把清雾师姐惹怒了,她恐怕真的会杀了你的。” 燕都已经呆住了,不言不语,脸色青红不定,眼睛里透着一种浓浓的疯狂,身体里像是有一口火山要喷发而出,吓得方弃也跟着颤抖起来。 万芳峰。 万芳眼睛扫向内门东院,一丝异色闪过,“返逆咒言术?呵,这燕都还真是自取其辱。不过这苏清雾竟然真的出手教训燕都,这倒是令人纳闷了,难道是为了苏夜?” 万芳若有所思,但一时之间却也猜不透。 “岂有此理,这苏清雾简直罔顾真传身份!” 离恨峰,长离恨已经拍案而起,英俊的脸孔上一片怒意。 边上,风晋中道:“离恨师兄,这苏清雾明明知道你有意培养燕都,却仍然对燕都出了手,这显然是冲着你的啊。” “冲着我?”长离恨神色阴沉下来,面上明显有股强压住的怒火,但却没发作出来,反而怒哼一声,“行了,这种话不要乱说了,苏清雾毕竟是真传弟子,你若得罪了她,她要教训你,我也不好出声阻拦。” 风晋中连忙低头称是,心里却有些纳闷。按照长离恨的行事风格,每一个新晋的真传弟子,都会主动邀请到离恨峰以祝贺为名进行一番敲打,以维护自己的地位。 但这苏清雾晋升真传以后,长离恨不仅没有主动邀请,苏清雾也没主动上门,似乎有些不寻常。而长离恨却似乎隐隐对苏清雾还有些忌惮? 不过风晋中可不敢把心里的迷惑说出来,只是藏在心里。 这时候,长离恨拿出一个瓷瓶,“将这颗丹药送去给燕都,告诉他,就算心中再有不满,也不能背地里诋毁真传,这是原则,也是底线,再敢违背便是苏清雾不教训他,我也要把他送入刑堂。” 风晋中愣了一下,立即会意过来,自家这主子果然是咽不下这口气,这是打算反击呢。 “好,离恨师兄放心,我马上就去。” 风晋中拿上瓷瓶,当即就下了离恨峰直奔内门东院。 风晋中一走。 长离恨脸色便更加阴沉了,目光撩向清雾峰方向,看着夜空,一丝厉色隐现,“苏清雾,你竟敢挑战我的威严,我便让你看看我的手段,待我参透虚幻之法还原本真,必将你镇压在拂天手下!” 第91章 突如其来的死亡危机! 砰砰砰砰! 魔血幽狱内,苏夜拳意滔滔,青光苍茫,一头头幽魂血狼迅速被轰碎化为一团团血气,如血花绽放。 “神秘之门,收!” 苏夜身形如电,随手将半空中绽放的血气卷来,血气已经吞入脑海中神秘之门内,十几滴天露便从门中落下。 苏夜脸上却没半点惊喜,反而有些郁闷。 算时间,这已经是在魔血幽狱的第三天了。 幽魂血狼出了一拨又一拨,眼下这已经是二十拨了。 从最初第一拨出现五百只幽魂血狼开始,往后每一拨数量尽都翻倍,五百,一千…一直到第四拨的四千只数目才一直稳定在这个数目上,而幽魂血狼个体强度也提升到蜕凡二重铜皮铁骨境,狼王则是蜕凡三重蜕凡生灵境。 也就是说,这三天里苏夜除了最开始的那几拨大战外,便一直在跟一群数目达到四千个体均有蜕凡二重的幽魂血狼大战,杀了一拨又来一拨,仿佛这幽魂血狼就是杀不完似的。 若不是苏夜有大量的天露可以维持,换一个人来,恐怕即便没有丧生在幽魂血狼爪下也已经力竭而亡了。 在魔血幽狱里,幽魂血狼仅仅是一方面的危险而已,可怕的还有这漫天血煞气息,这血煞气息居然也会无声无息地渗透人之体内,一点点的腐蚀体魄甚至体内的灵气,好在苏夜的天露竟也有克制这血煞气息腐蚀的作用,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与幽魂血狼大战。 三天下来,苏夜仅凭“青木拳”与幽魂血狼大战,早已经将青木拳意磨练到最圆满的地步,一拳击出去,拳意苍茫,威力之大比起刚修成青木拳意时还要强大三倍。 这一部“青木拳”在他手中算是彻底达到了巅峰。可自此之后,便再无存进。 苏夜所渴望的一鼓作气直接破妄而窥视天道至理并没能实现。大战之中,他身如青木,一拳一拳带起强大的青木拳意,状态可谓巅峰之极,可他总能感觉到在这种巅峰的背后,他自身与外在天地形成了一种很微妙的契合。 便是这种无形的契合,使得他的青木拳意威力极大,同时也形成了一种如同城墙一般的壁障,无论他的拳意有多猛,在这个壁障面前都仿佛是一个凡人面对着一堵百米城墙,根本无法冲破。 他才明白,圆满易破妄难,将一部武学修到圆满境界,每个人都有可能做到,差的只是时间长短。但要一鼓作气破妄达到明见武学背后潜藏的天道至理,需要的却不仅仅只是打破自我妄见那么简单,它更是需要打破一种天地遮挡在天道至理面前的一种壁障。 面对这种壁障,苏夜试了一次又一次,越试越感觉自己在这一层壁障面前是多么的无力。 破妄没有如他想象的那样一气呵成,倒是这幽魂血狼击杀后所化成的一团血气给了他一点惊喜,那血气居然也可以被脑海中神秘之门吞噬化为天露,这倒也算是一点小小的安慰了。 苏夜原本还有些担心,幽魂血狼杀完一批还有一批,自己不间断提取天露补充灵气滋润灵魂,消耗却是不小,万一在这七天之中人还没出去就把天露消耗完了,危险就大了。 有了这幽魂血狼死后的血气补充,倒是很大程度的维持着天露的消耗,担忧尽去。 又是一批幽魂血狼彻底被苏夜斩杀。 苏夜喘了口气,便退到一边抓紧时间提取天露修炼。还真别说,在这魔血幽狱里不断与幽魂血狼大战,体内灵气一次次耗尽,又一次次通过天露修炼回来,对他的修为也是一种磨砺。 三天下来,竟几乎可比一月之功。 此时,苏夜体内灵气精纯无比,体内灵火已经部再是最初微弱的样子,而是坚韧旺盛,体魄之中几乎形成了一种明亮的火光,仿佛身体内蕴藏着一颗太阳。 灵火不断淬炼身体,也进一步将体魄强度与灵性提升,此时单单体魄的力量几乎就达到了一万五千斤,比以往还强大三千斤。 十分钟后,苏夜从修炼中醒来,一身疲惫尽去,不仅修为回到了巅峰还略有进步,精神也是十分饱满。 他不急着起身。 而是暗暗思索,这三天起码有两天是在力求“青木拳”破妄,但结果很显然,破妄的壁障绝非他现在所能破的,一味强求不仅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反而可能损害自己的信心。不如暂停破妄,再修几门武学。 打定主意,苏夜便再度意识沉入脑海世界,从神秘之门中翻起了武学,很快就又选定了一部武学。 这是一门身法武学,名叫“灵猴身法”,乃是根据猿猴族灵活的闪躲动作创造出来的一门黄品武学。 巧了,苏夜之前就从“神猿翻天术”奥义中参悟出身法武学来,两相一对比,苏夜就乐了。 这“灵猴身法”除了比较系统比较完整一点外,神妙程度根本不及他自己从“神猿翻天术”演化出来的身法武学之万一,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 也因为“灵猴身法”也是来自于猿猴族,苏夜几乎是一口气参阅下来便已经参透了这门身法武学,简直就是秒懂。 随后,苏夜又接着翻了几门武学,都是低级的黄品武学,以他的灵魂强度领悟起来并不费力,很快就都有了简单的参悟,随时可以进行修炼。 而随着连续几门武学的领悟,苏夜便明显发现自己对于武学一道,有了一种以前所没有的体悟,这种体悟已然形成他自身的知识储备,等这些储备进一步应用并丰富起来,就可形成真正属于他的一种修炼知识底蕴。 这时候,幽魂血狼又出现了。苏夜便停下参悟武学,迅速扑向幽魂血狼群,将新学的几门武学真正应用到实战之中。借助幽魂血狼来磨砺武学。 没多久便有了极为惊人的效果。 几门武学经他施展出来,由最初的青涩不熟到融会贯通,几乎就是水到渠成。初成,小成,大成再到化境,就仿佛没有瓶颈似的,武学的体悟如同狂潮一般在他身上喷涌。 就这样,苏夜参悟武学,修炼武学,借幽魂血狼磨砺武学,杀幽魂血狼吞噬血气化作天露补充修为。 苏夜几乎沉浸到了一种完全忘我的修炼状态之中,一晃又是两天,他的七天刑期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五天。 除开前面修炼“青木拳”的三天时间,苏夜已经是匪夷所思的修炼了六门黄品武学,其中居然有三门达到了圆满的境界,尤其是“灵猴身法”因为有之前参悟“神猿翻天术”的基础,更是达到了极限圆满的地步,身形进退之间,散发出了一种玄妙的身意,整个人如同真的化成了一只灵巧的猿猴。 在幽魂血狼群中闪烁,进退自如,竟无一只幽魂血狼能够碰到他的身躯。 幽魂血狼显然也被苏夜的灵活闪躲激怒了,狼王暴躁怒吼,突然冲着苏夜吐出一道血光,这一道血光离口之后速度竟然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几乎在空中化成了一道肉眼无法辨别血色丝线,如同天外之箭怒射苏夜。 此时,苏夜正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玄妙状态之中,“灵猴身法”涌现的一种身意圆润饱满,几乎让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变成了一只灵猴,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了一种坚固的壁障,正如“青木拳”面临的那种壁障,阻止着他踏碎圆满的意境,破掉武学本身的虚妄。 便在这时候,一股凛冽的危机突然降临,莫名的一股恐怖寒意遍袭全身,苏夜睁开双眸,眼里也仅仅捕捉到了一道血色细线怒袭而来,立刻知道危机便是因为这道血色细线… 苏夜完全是凭着一丝下意识的本能要躲开这一下袭击,然而他惊恐了,他突然发觉单凭他的身法使到极致也不可能躲开这一道血色丝线,这根本不是那幽魂血狼王自己的实力,这已经超出了他所能闪躲的能力范围。 苏夜整个浑身冰冷,身体几乎僵住了,这是前所未有的一次死亡威胁,比起他之前所经历任何一次危机都要恐怖,他完全没有那个能力去应付,连不甘心的怒吼都发出来,有的只是绝望… 第92章 破妄得道! 要死了! 苏夜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他是死过一次的人,对于死亡有着一种天然的排斥。 然而,这幽魂血狼王突然吐出的这一道血色细线,太恐怖了,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更是快得让他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 苏夜极度的不甘。 吼! 脑海中,神猿虚影陡然一声怒吼,整个化为一道光芒融入了苏夜的灵魂之中,便在这不足十分之一刹那的时间里,一股狂暴的太古神猿意志爆发了。 就仿佛是身体里埋藏着一只太古凶兽陡然复苏了一般,无边暴躁的气息爆发出来,伴随着一股怦然大力的觉醒,狂暴的力量爆涌,就这极短的时间里苏夜灵气都沸腾了,一身力量几乎一下子暴涨一倍,几乎达到了三十万斤。 这是比一般蜕凡九重万物之灵还要强横的力量。 庞大的力量爆发之下,苏夜身体的僵硬瞬间就消失了,完全是出于一种本能,猛的一闪。 “灵猴身法”极尽圆满产生的那一股身意也爆发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苏夜只看到一道血光从眼前掠过,那种凛冽的锋芒就差半寸便能切开他的身体,他无比侥幸的闪过了那一道血色细线,与此同时背后传来了一声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炸裂声,身体巨震,仿佛就是有一堵围在他身体四周的墙被他这猛然一闪给撞裂了。 砰砰砰砰! 那无形的墙体碎得稀里哗啦,化作无数的无形碎片。 便在这一刻,苏夜猛然感觉到自己跟外在这一片天地连接在了一起,一种玄之又玄气息呼啸而来,无声无息地融入了他的身体,乃至灵魂都仿佛被一种极为温润的气息包围了。 眼前一片灰蒙蒙,一种古老、苍茫、恢恢然,几乎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东西呈现在了他的眼前。只是他触不着,摸不到,就只能看到一条透明的细纹向着他的身体飘来,就那么融入身体之中,贯穿了身体的所有。 一瞬间,苏夜身体巨震,身体轻盈若风,亿万毛孔大开,大量浊气排空,舒坦到了极点,明显有一种马上就要得道进而羽化飞升的感觉。 便是在这时,他清晰地看到了“灵猴身法”所蕴藏的一切奥妙,这一门武学对他来说,再没有任何秘密。所有的精髓真髓都被他读懂,透过这一抹精髓,他看到了天道一角。 对的,他虽然还是无法知道天道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但这时候的他就是有这么一种确定的感觉,他就是看到了天道一角,并且从中读到了一丝妙理。 然而,未等苏夜狂喜起来,这一切玄玄状态便消失了。意识回到了眼前,仍然是那无比暴躁的幽魂血狼正朝着他扑杀过来。 “杀!” 苏夜眼中杀意一闪,身形飘了出去,身体上散发出一丝奇特的光芒,一条神秘的细纹若隐若现,竟形成一种淡淡的威压,一闪而过,幽魂血狼竟然被这种威压直接碾碎,砰砰砰,炸裂成一团团血气。 “咦,得道者的威压?竟然有人在魔血幽狱里破妄得道?” 魔血幽狱中,某处,一片血色的海洋里,血浪翻滚,煞气滔天,一张诡异的面孔便浮现在血浪之上,两只眼睛射出仿佛能够洞穿虚空的眼神,眼神所至,便是苏夜在幽魂血狼群中大杀特杀的场面。 “是一个小子…咦,不对,这小子身上怎么会有太古神猿的意志?” “一个人类小子,身怀太古神猿意志,得猿猴族之道,这小子难道是太古神猿转生?” 诡异的面孔似乎陷入了一种强烈的震惊当中,同时也在思考着什么,权衡着什么。 苏夜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个存在盯上了,在幽魂血狼群中大杀特杀,此时,他一招招快如迅雷,杀气疼疼,一招招玄妙的招式连绵不绝的施展出来,其演变的赫然是“神猿翻天术”中的奥义。 那种演变速度以及效率简直耸人听闻,远非往日可比,大量“神猿翻天术”奥义被他迅速转化成武学,变一成一套威力无以伦比的强横武学,俨然已经超出了所谓天品武学的界限,几乎已经达到了王品武学的范畴。 短短半刻钟,幽魂血狼便被他屠得一干二净,所有血气被他吞噬一空。魔血幽狱这才恢复了平静。 苏夜则陷入了一种强烈的惊喜之中,“破妄了,那头幽魂血狼王突如其来的杀机刺激之下,太古神猿意志附体,竟然使得我破妄了,因此窥视到了天道一角…” 苏夜仔细感觉着破妄之后的变化,那不仅仅是“灵猴身法”的威力真正让他发挥到了巅峰,就连身体也都出现了某种蜕变,只是可惜他见识依然浅薄,一时间却无法明白自己身体上到底出现了什么样的变化。 “唉,要是苏清雾在这就好了,以她的见识,应该能告诉我我身体上的变化究竟是什么。” 沉思间,太古神猿意志已经消退,又变成了一团虚影飘在神秘残玉下方。 苏夜默默地回到边上,盘膝坐下准备修炼,补充身体巨大的消耗。 “神猿意志附体,灵猴身法破妄…这是不是有些巧合呢?” 苏夜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世上其实并没那么多的巧合,真正的巧合实在是少之又少的,所谓的巧合往往背后都有着一定的必然性,就看人能不能发现而已。 苏夜不禁又回忆起了刚刚突然破妄的过程,那分明是太古神猿意志附体之后,使得他具有极其强横的实力一鼓作气将破妄的壁障击碎了。而那强横的力量,更多的不是修为的力量,而是灵魂意志的力量。 “难道说要破妄更重要的是意志,或者是灵魂吗?” 苏夜若有所思的,突然间又想到,自己身上可不单单只有太古神猿意志可以附体,同时还有一道太古神虎意志可以附体,找一门发源自虎族的武学再尝试一番破妄不就知道结果了吗? 想到这,苏夜赶紧调取天露恢复修为,神猿意志附体爆发之后,身体力量与灵气可都出现了极大的亏空。 几分钟后,修为恢复,状态恢复巅峰。苏夜正要从神秘之门中再找一门与虎族有关的武学参悟,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一抹微光,顺着看过去,顿时发现一块巴掌大的铁片就跌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那似乎就是刚刚幽魂血狼王吐出来的东西。 想起刚才那一抹凛冽的杀机,苏夜不禁又是一阵悚然,连忙起身将那块铁片捡了过来,入手便是一阵冰冷,但铁片一场坚硬,边缘处有一道只有五公分左右的锋刃锐利到了极致,看一眼都觉得恐怖。 “这不是一块普通的铁片,这应该是一口绝世神兵破碎后的一块碎片…” 世间有器,分凡、灵、宝、仙四种,极品灵器便算得上世间极其强横的武器,若达到了宝器级别便更加非同凡响,非一般人可以拥有。 苏夜有一种感觉,这块铁片原先的存在恐怕就是一种宝器,而且是顶端的至少上品级别的宝器… “听说品级越高的武器,材料越发珍贵。这块碎片交给炼器师回炉,便可以重新炼制出一口武器,等我出去便让苏清雾帮我炼制一口剑…” 苏夜将铁片收到储物戒中,便开始选取武学,很快就选定了一门攻击性的黄品武学“虎煞掌”。 然后,开始参悟。 第93章 两条道韵! “虎煞掌”与“灵猴身法”性质很相似,也是前人通过观悟猛虎的一些习性创造出来的一门武学。 这门武学一共就只有九招,变化也不多,属于比较低级用来给外门弟子打基础的一种黄品武学。 这种等级的武学,对于苏夜现在的灵魂强度而言,参悟起来本就不难,何况还是通过神秘之门参悟更加简单了,再加上苏夜早就通过“神虎碎虚术”演化出来不少高深的武学,难度就更是直线降低了。 短短一刻钟,苏夜便把这门“虎煞掌”参悟得透透的。 这时候,幽魂血狼还没有出现,苏夜索性就起身开始演练“虎煞掌”,两遍下来,轻而易举地就达到了初成的境界。 “咦,这小子身上的太古神猿意志消失了,他又修炼了一门武学,是通过观悟虎族习性的创造的一门武学,只是怎么会这么低级?不过这小子天赋倒是不错啊,如此短暂的时间,就把这门武学入门了。” 血浪滔滔之中,那张面孔似乎对苏夜产生了兴趣,索性就盯着苏夜一直看。 看着苏夜继续演练“虎煞掌”到了第五遍就已经直接达到小成境界,更是兴趣高昂。 “嘿嘿,这么多年了,这青云宗进来了无数的人,早都被那些幽魂血狼啃成了骨头渣子,就唯独这小子不仅没事,还将这里当成了磨砺武学的宝地,有意思,有点意思啊…” 过了有一会儿,幽魂血狼又一次成群出现了。苏夜早已经准备好了拿幽魂血狼磨砺“虎煞掌”便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 展开厮杀。 苏夜连“灵猴身法”都施展,全不在乎自己身上被幽魂血狼添下一道道伤势,反正一滴天露下来,伤势很快就痊愈了。 使劲地磨砺“虎煞掌”,在这种情况下,该门武学的境界飞速提升。 小成,大成,化境。 然后,一鼓作气的达到圆满。 “好家伙,奇才啊!虽然只是黄品武学,但这小子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一口气修到圆满境界,未免也太夸张。嗯,这小子不简单…” 血浪滔滔忽然涌起一道光芒,一道虚幻的人影飘在血浪上方,似乎想从血浪中冲出来。然而道道血色光柱突然冲天而起,血光纵横,竟化成一道血色巨网,将这道人影死死地笼罩住,似乎在阻止着这道人影的出现。 虚幻人影勃然大怒,“该死的魔血幽魂禁,镇压了我三万年,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将你一寸寸撕碎,再冲到你血魔宫老巢将你个血魔老鬼撕碎踏碎,灭掉你魔子魔孙。” 似乎是知道自己无法挣脱这血浪滔滔中的魔禁,虚幻人影干脆收了半截身躯,只留下上半身飘于血浪表面,眼里迸射出两道神光,竟一下子穿透了层层时空一般,就在苏夜大战幽魂血狼的上方,形成了一双眼睛,俯视着战况。 “天露…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这么奢侈,直接以天露修炼…他的身体吸收了不少天露,已经变得不同寻常,难怪修炼天赋如此之高。” “嗯,难道这小子是走了大运,遇到了太古神猿留下的秘境,把太古神猿留下的宝藏给搬走了吗?” “我被这魔血幽魂禁镇压三万年,灵魂被镇压,体魄糟腐蚀,若是有足够的天露相助,一年之内我便可恢复巅峰实力甚至突破境界,把这该死的魔血幽魂禁破掉…” 天空上那双眼睛陡然出现了一丝丝意动,“要不,将这小子抓起来?” 苏夜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被某个存在盯上,甚至身上的秘密都已经暴露不少。 他依然沉浸在“虎煞掌”的修炼中,身上散发着一阵阵煞气,那是“虎煞掌”圆满之后的一种意,极为凶猛。在他磨砺下,这种意正在趋近于饱满。 “哈哈哈,终于成了,虎煞掌彻底圆满了,能不能一鼓作气破妄就看现在了。” “神虎附身!” 苏夜猛然放声大喝,发出一声虎啸般的咆哮,声威如虹,狂霸绝伦。下一刻,神虎意志附身之后,身上更是涌现了一股惊天动地的虎威,一种源自太古的神威霸道的不可思议。 苏夜再一次感觉到了无边霸力的膨胀,伴随着神虎意志的激荡,出手了。 一掌狠狠地推了出去。 这一刻苏夜酣畅淋漓,有一种自己已经无敌的错觉,眼前纵然是一座山都可以轰碎一般,气势如虹,神威如铸。 “什么?太古神虎的意志…” “嘶!” 血浪中那道虚幻的人影明显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被吓到了。 一会儿太古神猿意志附体。 一会儿太古神虎意志附体。 之前的种种猜测与推断瞬间就推翻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惑与震惊。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会有这如此多的底牌,简直不可思议啊。难道说这小子是受了太古神猿与太古神虎的青睐,冥冥中都把一道意志寄托在这小子身上?” 虚幻的人影沉默了,心里有点发寒,庆幸自己没有冲动。 这小子的实力低得可怜,他虽然被封禁但要抓捕这小子也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可这小子底牌不断,身份复杂,真的对这小子动手,一个不好便可能遭受太古神猿或者太古神虎的意志反噬,这可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 “看来想要获得天露,还是不能冒险对这小子动手,应该采取柔和一点的措施。” 虚幻人影心思电转,终于还是熄了对苏夜动手的心思。苏夜也算是在鬼门关前徘徊了一回。 不过,苏夜可不知道这惊险无比的事,此时他心思完全集中在了这一掌之间。 砰! 庞大的意志推动之下,这一掌“虎煞掌”中最凶最猛的一掌,灭杀了一大片幽魂血狼的同时,也仿佛拍在了一座古老的城墙上,无边巨力激荡,这古老的城墙轰然倒塌。 阻挡着苏夜窥视天道至理的壁障也随之破碎,眼前再度出现了那灰蒙蒙景象,那种玄之又玄的妙境直叫他忍不住想要放声长啸,一道奇妙的细纹又飘了出来,融入了身体之中… “这是第二缕道韵了,这小子居然又破妄得道了。真是匪夷所思啊,以这小子的境界,竟然身怀两条道韵,一般蜕凡九重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晋升神通秘境的几率至少比别人高上数倍,天才,绝世天才。” 虚幻人影叹息着,眼里却精光爆射,“或许,这就是我的机缘,我能不能脱困就全看这小子愿不愿意帮忙了。” 想到这,虚幻人影便按捺不住了,出声了。 “小子,恭喜你了,连续两次破妄成功获得两条道韵,算得上是得道者了。以你的年龄能有此成就,也算得上凤毛麟角了,青云宗有你这样的绝世天才,这可谓是青云宗之福啊。” 虚幻人影一边侃侃而说,一边却大感郁闷,以他的实力,就算在神州那都算得上有数之人,他又是何等傲气,什么时候竟然沦落到要这样给一个连神通秘境都没有的小子拍马屁了。 此时,苏夜刚从玄妙的状态中醒过来,便听到了一道陌生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失声喝道:“谁?是谁?出来…” 第94章 小无相神通! “这小子被我吓到了?” 虚幻人影看到苏夜惊魂般的样子,心中突然觉得舒坦不少,原本的不平衡也消失了。 但他很狡猾,并没说明自己的处境,信口就胡诌道:“小子不用害怕,老夫只是一个被你得道威压惊醒的人罢了,对你没什么恶意,反倒是你小子,居然连续两次成功破妄得道,天赋之强出乎老夫的意料,要不这样,小子你拜老夫为师得了。” 但他低估了苏夜的狡猾。 “听这人的口气像是早就在这魔血幽狱里隐居或者沉睡?扯淡吧,这魔血幽狱遍地血煞之气,根本无法修炼,谁会在这里隐居或者沉睡?就不怕一觉醒来浑身都被这血煞魔气腐蚀干净了?这人要不是被人关在这里就是能吸收血煞魔气修炼的巨魔,可听他的口气也不像是巨魔,应该是被关在这里的人。” 苏夜一闪念,已经有了略微的猜测,“这人多半是被困在这里,眼见我在这里生存得好好的,想获得我的帮助,恐怕有求于我,便用拜师的噱头来忽悠我。” 想到这,苏夜一颗心便定了下来。但对方来历莫测,苏夜也不敢掉以轻心,随口就道:“原来是前辈高人,前辈看上晚辈,那是晚辈的福气,晚辈感激涕零。奈何晚辈已经是青云宗弟子,若再拜前辈为师,恐怕会被刑堂定下叛宗的罪名,晚辈承受不起啊…” 苏夜故意装得很惊喜,却又诚惶诚恐的低下头,自然而然地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光听语气只怕会以为他满肚纠结。 血浪中,虚幻人影显露出清晰的面孔,竟是一张颇为文雅很有气度的面孔。他眉头微皱,似乎在思量苏夜的话语是否出自真心。 “那没关系啊,青云宗并不知道我的存在,你拜我为师只要你自己不说出去,外人如何能知晓?何况,老夫在这里多年了,观这青云宗也不是什么大宗派,几千年来连个长生境的人都出不了,你拜在青云宗只怕下辈子都登不了九天仙界。” 苏夜闻言心神大震,“这人果然不是青云宗的人,听他的口气似乎还是个长生境的强者,如此之人,怎会被困在这里?难道说这魔血幽狱真的隐藏着连青云宗高层都不知道的秘密?” 想到这,苏夜不禁又试探地问了一句,“前辈究竟是什么人,难道是传闻中长生境强者?” 修仙有四境,蜕凡境,神通境,长生境,仙人境。 达到神通秘境才算得上真正踏入了修仙大道,然而只有踏足长生境才能真正算得上绝世强者,屹立到尘世的巅峰,不仅拥有万岁以上的寿元,更数得上是九天仙界之下的巨无霸。 苏夜见识不高,但也隐隐知道,他所在的禹州,当今拥有青云、焚阳、南天、赤鼎四大仙宗以及强横绝伦的天渊皇朝五大势力,修仙者起码好几亿,可却没人能达到长生境。 若说最有可能达到长生境的,还得数天渊皇朝那位天渊大帝涅凡尘,传闻他已经达到神通秘境九重天人之境,只差一步,便能晋升长生境,拥有万岁之寿,成为真正的名副其实的万岁爷! 若这隐藏的神秘人真的是长生境强者,那岂不是比涅凡尘还要恐怖。一旦从这里走出去,整个禹州瞬间都得被他一人镇压。 那人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像是在回应苏夜的问题,但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声相当恼怒的闷哼,“好啊,你小子不仅天赋过人,心思都这般狡猾,老夫一时不察,竟被你小子三言两语试探得一干二净。” 血浪中那张面孔已经是满面黑线,他是何等存在,若恢复巅峰修为,小小的一个青云宗他翻掌便可灭掉,现在竟然被一个连神通秘境的小子给反套了话,这要传出去,简直是丢死人了。 苏夜感觉到了对方的恼怒,心头也是咯噔一下,提起了一丝警惕。 “好了小子,你不用再耗费心机,老夫也懒得跟你一个小辈煞费心机。老夫可以明白地跟你说,老夫确实是被困在这里,为了脱困,老夫想跟你做一番交易。” 呀! 对方这番反应还真出乎苏夜的意料,居然会这么痛快。不过也是,对方应该不是一个善于耍弄心机的人,否则又怎会着了别人的道,堂堂长生境强者却被人困在这魔血幽狱中? 既然是不善于耍心机,还真的有求于自己,苏夜也就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也不是真的放心,鬼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做出一副懒得耍心机的样子实际上挖坑等他跳呢? 苏夜依然作出一番诚惶诚恐的样子,“前辈说笑了,晚辈哪敢跟您耍什么心机,前辈是长生境强者,尘世间的巨头,晚辈是巴不得能得到前辈的指点呢,若能得到前辈稍微一点指点,何止胜过晚辈百年苦修呢。” “呵呵,你小子还真是丝毫不放松警惕。懒得跟你弯弯绕绕,直说吧,你小子身上还有多少天露,能否匀一下给老夫,老夫也不白拿你的,可以拿东西跟你交换。” “天露?” 苏夜听得心惊肉跳啊,对方现在藏在什么地方他都不清楚,可竟然是将他的秘密看得通透无比,神不知鬼不觉地就看穿了他拥有天露的秘密。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苏夜可是知道这天露有多么贵重。楚衣说青云宗每年也就能得到那么一两百滴天露,不是青云宗高层根本分部到天露。 这要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穿他有天露的秘密,那他恐怕就得逃亡了。再或是让人知道他能通过吞噬一些东西持续不断地得到天露,那就更加的危险,保证被人抓去当做天露生产机器了,下场绝对无比可悲。 “前辈是怎么看出晚辈有天露的?”苏夜没有否认自己拥有天露的事实,但却更关心对方是怎么看出来的。 “呵呵,害怕了?看来你小子还真是坐拥宝山。得了,你也不用如此警惕,你小子虽然因为长期服用天露修炼身上已经沾上了一些天露的气息,但现在还很淡,只要你不是特别倒霉遇上长生境强者便不用担心被人夺取天露。” 苏夜这才松了一口气,青云宗并不存在长生境强者,短时间内这个秘密还不怕会泄露,但他还是不太放心。 “请问前辈,有没有办法消除我身上的天露气息呢?” “消除天露气息?小子你说笑呢?什么是天露?天露是天道分泌出来的灵液,它的气息就是天道的气息,怎么可能消除?何况,你长期服用天露已经隐隐约约地让你的身体出现了一丝为妙的蜕变,那气息本就是你体魄散发出来的,不可能消除。不过,倒是可以掩盖!” “嗯?如何掩盖…” “呵呵,小子我这里有一门隐族的神通叫小无相神通,乃是地品神通,虽然比不上隐族真正镇族帝品神通大无相神通,但修炼到极致也是也轻松将自己隐于无形,遮蔽掉自身一切气息,也能略微地屏蔽掉一些的占卜神算天机之术…你拿出一万滴天露,我便把这门神通送给你如何?” 作者五月初八说:夜独醉老书经过一年修改,现改名《极品老师俏校花》重新开封,哈,喜欢的书友可以去看看。 第95章 出乎意料! 苏夜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发苦。 他是真想一口答应下来,用天露换取“小无相神通”。 要知道,那可是地品神通,比法术还厉害得多。 苏夜敢保证,就算是青云宗偌大的仙宗,也未必能拿得出多少门神通,就算能拿出来,恐怕也是黄品、玄品这个级别的。 奈何,苏夜现在身上满打满算也就差不多一万一千滴天露,真换了这门神通,剩下的天露他便不够用了。 而且他很清楚,对方开口就用一门地品神通来换取天露,其实是一种策略,想利用他对地品神通的贪心来试探他的天露存储状况,若是他轻而易举就答应下来,恐怕后面再想换取别的东西,就肯定会狮子大开口了。 苏夜毫不犹豫,拒绝了! “前辈啊,您这哪里是在跟晚辈做交易啊,您这分明是在吓唬晚辈啊。您在这魔血幽狱待的时间长,想必您也知道会进来这里的青云宗弟子那都是犯事才进来的,晚辈要是有那么多天露,何至于被人欺压至此啊?” “是吗?小子诶,你说老夫在吓唬你,可老夫却觉得你在跟我装可怜。告诉你,小子你别跟老夫来这一套,这一套不管用,反正你若想要这门‘小无相神通’你就得拿一万滴天露出来,少一滴都不行。” “唉,若是这样的话,晚辈只好说声抱歉了,晚辈实在拿不出那么多天露来。” 苏夜一脸遗憾。 不就是讨价还价嘛,苏夜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不要呗。反正他现在又不是迫切需要这门“小无相神通”。就算对方降价给了,他也不可能马上修炼,之所以想要拿到这门神通,更多的还是想拿来蕴养脑海中那神秘之门。 那神秘之门吸取各种功法目前为止还看不出来能给苏夜带来多大的直接好处,但苏夜却有一种感觉,就这样培养下去,总有一天他肯定会有巨大的收获,这种收获绝对超乎想象。 正好这时候,幽魂血狼又出现了,苏夜便扑了过去与幽魂血狼继续大战,这不仅是个磨砺自身武学的机会,更是一个获取天露的时机。 “奇怪,这小子居然这么淡定,难道这小子真的拿不出一万滴天露?还是我的描述不够,这小子没意识到一部地品神通的厉害?要知道这隐族‘小无相神通’当年我可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弄到手的。” 血浪中那张脸孔眉头都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他想不通苏夜哪里来的那么强大定力。一般来说,像苏夜这等境界之人,别说是一门地品神通了,哪怕只是一门地品法术都足以欣喜若狂恨不得弄到手,什么理智都挡不住一门神通的诱惑啊。 可惜,这只是一般情况。 对旁人来说,有机会获得一门地品神通,那的确是会不惜一切代价。当场利令智昏都不算奇怪。 可苏夜不一样。 他身上光法术就有三种,而且品级都不低。甚至连伪仙术都有一门,对于功法的诱惑本身就有比旁人更强的抵御能力。这就好比见惯了绝世美女,哪还会对庸脂俗粉感兴趣? 何况,经过这一次魔血幽狱的磨砺,苏夜更体悟到了一个道理,修炼绝不是品级越高的功法越好,应该是越合适当前实力的功法越好,那样才能顺手,才能真正的发挥出最大威力。 就好比他现在将好几门黄品武学修炼到圆满境界,尤其是“灵猴身法” 与“虎煞掌”那更是破妄境界,以他的修为施展起来,绝对不比一般人施展天品武学差劲。 一门地品神通就想让他暴露底细,那根本不可能。来一门真正的仙术或者是传说中的天术,那还差不多。 可惜啊,苏夜用脚趾头都可以确定,对方纵然牛逼轰轰的长生境强者,但恐怕也是打死都拿不出仙术来。 一恍然,苏夜已经又将幽魂血狼团灭。回到了原地继续修炼,顺便又挑选了一门黄品武学参悟。 随着参悟的黄品武学多起来,苏夜越发感觉自己对修炼一道有着更深的体悟,就跟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是一个道理,书读得多积累就多轮到自己写文章自然就厉害,武学参悟得越多见识也就越丰富,对修炼自然有益。 当然了,眼下的苏夜在修炼上还远远没有达到读书人那种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的境界,顶多也就是比以前一知半解好上许多而已,距离他想要创造的一个稳固的基础还远着呢。 不过这不妨碍苏夜对基础武学参悟的热情,他已经食髓知味。甚至都有些忘记还有个牛逼的前辈强者正在等着与他做交易。 血浪中的那个人这时候就有些不淡定了,他有一双眼睛就高悬于苏夜头顶,苏夜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他可以隐约感觉到苏夜又一次在利用天露修炼。 就苏夜身上隐隐约约散发出来的天露气息,实在让他难以心如止水。 那就像是绝世美味在撩拨着一头快饿扁了的饕餮。 “这臭小子…要不是担心直接抓下他可能会坏事,我还真想直接把他抓起来搜身夺了他所有的天露。一门地品神通都动不了他的心,现在居然还直接把我晾在一边了。” 看着苏夜又成功地参悟了一门黄品武学起身开始演练,血浪中的那个人坐不住了,出声道:“小子,你就老实说吧,你能拿出多少滴天露?” 苏夜一听这话,心里就偷着乐了,知道自己赌对了,对方迫切需要天露,但似乎出于某种原因并不敢用强,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前辈,你需要多少天露呢,百八十滴的我现在就可以跟你做交易,当然了,这肯定换不了那门‘小无相神通’,换点别的我也没什么意见。” 苏夜狡黠的说道,这可是第二次陷阱了,他没那么傻自曝家底。 “该死的,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混球,小小年纪便如此狡猾,待他成长起来恐怕又是一个难惹的巨头。” 血浪中人真是有些无奈了,他发觉除非自己冒险擒下苏夜,否则单凭言语就想让苏夜中计实在很难。 “百八十滴够什么用?我至少需要二十万滴天露才能够恢复巅峰修为从这里脱身。你那百八十滴天露我一个呼吸就消化掉了,九牛一毛…” “二十万滴…”苏夜失声惊呼,“前辈你还是饶了我吧,你就算把晚辈活劈了拿出去卖,也卖不来这二十万滴天露啊。” 这次苏夜可没说假话了。 就算神秘之门可以通过吞噬一些有价值的东西而吐出天露,但想要弄到二十万滴天露,苏夜也办不到啊,那得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行? 对方显然也意识到苏夜这回是真话了,不禁也有些失望,“你果然没有二十万滴天露…唉,老夫也是,盼着脱困盼昏了头了,你一个区区蜕凡境就算机缘再强,又哪来那么多天露。算了…老夫也不强求了,相见便是有缘,这门‘小无相神通’就算送给你了。” 话音落下,骤然有一团金光自空中落下直接垂落于苏夜头上,一下子进入脑海中,便要融入灵魂中,这时神秘之门发出了一股吸力当即将这团金光吸了进去。 刹那间,苏夜便通过神秘之门看到了一部神通,密密麻麻的文字记载着一部完整的神通,赫然就是“小无相神通”。 苏夜当场惊呆,对方这个反应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第96章 大梦觉周天巡游仙术! 苏夜一下子有些矛盾了。 他有自己的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别人不招惹他他也可以跟任何人相安无事,反正修仙嘛,你修你自己的,我修我自己的,井水不犯河水。 对于好处,他也是该我的一毛都不能少,不该我的他也未必就会去强求。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来占他的便宜,无缘无故的他也未必就去抢夺别人的东西。 眼下对方突然就这么把一门地品神通给了他,倒让他心里有些愧受了。 他忽然觉得对方还真有些强者风范,自己若再斤斤计较反倒显得小气不豁达了。 当下,苏夜出言道:“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在这里先谢谢前辈了。不过晚辈虽然境界卑微,跟前辈相比不值一提,但晚辈也不是白拿人东西的人。” “咦?”血浪中人惊讶的笑了笑,“瞧不出来,你小子倒是有些傲骨。” 这话可不带半点嘲讽。 血浪中人真是有些吃惊,他忽然有些看不懂苏夜了,这小子刚刚为了隐瞒自己的家底,那可是耍尽了心机,这会儿倒显出几分不白拿人好处的傲骨来,可真是判若两人。 他不禁出言戏谑道:“哟呵,我的东西你不白拿,难道你还要拿出一万滴天露来不成?你若真拿得出来,那我也不介意就收了。” 他也不自称老夫了,言语间倒是放下了不少姿态。 苏夜嘿嘿一笑,“前辈还是在挖坑给我跳,我却不能上这个当。一万滴天露我肯定是拿不出来的,不过前辈需要二十万滴天露我却未必不能给你弄到。” 血浪中人当即就被气笑了,“好你个小子,真是吹牛不打草稿,一万滴天露你都拿不出来,二十万滴天露你就能拿出来,你这是在拿我当傻子耍着玩啊?” “这话可不对,现在马上当场拿出一万滴天露我不行,可别忘了前辈也不是现在就要脱困呀?” “嗯…” 血浪中人心神大震,那张文雅的面孔当即就流露出了几分激动,他算是反应过来了,苏夜一次拿不出二十万滴天露,甚至一万滴天露也做不到,可多几次呢? 这小子的意思分明也是有足够的自信在一定的时间里掏出二十万滴天露。 “好啊,小子,我果然要对你刮目相看。我今天便把话放在这里,你若真是能拿出二十万滴天露来帮助我脱困,我便真正收你为徒,把我一身神通传授给你,甚至包括我压箱底的一门真正的仙术也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你!” “你说什么…你竟然有一门真正的仙术?九天仙界的仙术?不是伪仙术?”苏夜失声惊呼,眼中仍带着一丝不信。 仙术可不是伪仙术,一个“伪”字的区别可谓是差之毫厘别之千里,绝对的云泥之别。 仙术是九天仙界中仙神之术,尘世中不能说没有仙术的存在,但即使有也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修炼的,哪怕是长生境的强者也不行,仙凡之别,便是天地之别。 伪仙术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尘世中的人无法修炼仙术,才把仙术简化成了伪仙术。 若一个没成仙的人可以修炼真正的仙术,那此人绝对有着惊天之才。 “呵呵,小子你见识不差,竟然还知道伪仙术。不过你竟然觉得我的仙术是伪仙术,那你还真小看了我。” 血浪中人没有生气,但却显露出了一种惊人的傲气,言语就像一座插天的巨峰拔地而起,傲骨天生,千古难磨。 “我告诉你小子,我不仅有一门真正的仙术,而且还修炼成功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会被人暗算,镇压在这古魔血塔中。” 苏夜愣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话:“前辈,厉害!晚辈服了。不过这不是魔血幽狱吗,怎么就变成古魔血塔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血浪中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个中缘由就不说了,我摩行天会被人囚禁在这里,说出来也是一件丢人的事。” “那就不提了…”苏夜也很爽快,不刨根究底,人家毕竟是长生境强者,有着冠绝天下的傲气,当着人家的面追问人家的糗事,这等脑残的事他还做不出来。 “我就跟你说一件事,当年我曾经误入一座仙人墓穴,无意间得到了一部仙术。这门仙术乃是一门非常奇特的仙术,它品级不高,但哪怕是在仙界却也极为有名,据说是仙界有一位大能为了培养弟子专门创造出来的一部历练仙术,所以我才能修成。” 苏夜眼前一亮,“照摩前辈这么说,这门仙术是用来辅助修炼的?” 要知道苏夜现在有天露傍身,身怀法术伪仙术,可谓是家底丰厚,暂时他可以说什么都不缺,唯独就缺少时间,缺少历练。 若是真有一门仙术级别的存在来辅助修炼,那可真就乐嗨了啊。仙界大佬用来培养子弟所用的仙术,这要用在尘世间,他还不得修为如飞啊? 摩行天道:“不错,这门仙术名为‘大梦觉周天巡游仙术’,施展起来能把人的灵魂带入无数小世界之中,而且有时间变化之妙,巅峰时甚至可以做到灵魂在异时空小世界历练了百年,本体却只是睡了一觉。真可谓是一觉醒来已是百年身,种种经历如同一场梦境。” “梦醒已是百年身…” 苏夜彻底被摩行天的话惊得目瞪口呆。关于身处的这方世界,苏夜已经在外门藏经阁一些典籍中得到了一些信息。他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单单只是他现在所处的禹州,海之海外中州,南州、北州、西州以及传说中的极东方向的神州。 在这些之外,其实还有很多小世界,这些小世界与他现在所处的世界共同连接着九天仙界。 在那些小世界里头也是有人的存在的。据说一些达到了长生境人洞悉了虚空之妙就可以做到破碎虚空进入到那些小世界游历。 摩行天所说的“大梦觉周天巡游仙术”竟然可以将人的灵魂送到这些小世界中进行历练,历练百年本体却只是睡了一觉,这简直无比可怕啊。 想想同样只是一觉醒来,别人只是真的睡了一觉,自己却已经灵魂穿越到其他世界去历练了百年,这是何等可怕之事? “摩…摩前辈这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仙术?”苏夜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种仙术若真的存在,简直就是一种BUG,以这种仙术辅助修炼,就算是一头猪都能变成绝世天才啊。 “当然,你不用怀疑我说的话。只不过,这门仙术我并未修炼到圆满境界,所以并没办法做到一梦百年,顶多也就是个一梦三月。而且通过这种方式辅助修炼需要有足够强大的灵魂,否则一旦灵魂在异世界受损,那乐子就大了。” 灵魂受损?呵呵,苏夜可不怕,有天露在他怕什么灵魂受损,只要部是灵魂彻底被碾碎,他分分钟治好灵魂伤势。 至于一梦三月,那就更不成问题了。 三个月就是九十天,自己睡一觉实际上就修炼了九十天,等同于别人九十倍的时间在修炼,若还不满足,那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活该找抽了。 此时,苏夜已经忍不住想要试试这门“大梦觉周天巡游仙术”的滋味了,“摩前辈,不知道你能不能让我试试这仙术的奇妙啊?” 作者五月初八说:提前说一声哈,后天要上架了。。书友们记得到时候捧场啊。。初八拜谢! 第97章 名师指点! “不行!”摩行天直接就拒绝了苏夜,“我被困在这里时间太长了,内外皆损,如今已经是没有能力发动这门仙术了。” 苏夜怔了怔,苦笑道:“摩前辈,你…你这分明是给晚辈玩了一手悬空画饼啊…” “悬空画饼?哈哈哈哈…”摩行天大笑,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他调侃道:“小子,你说得对,就是悬空画饼。你要真想让我送你魂游异世界,那你就快点让我脱困吧。” 苏夜:“……” 苏夜不得不承认,果然还是姜老的辣。这摩行天不擅长斗心机,但已经不知道是活了多久的老怪物了,要收拾他这么一个空有心机实力严重不对称的小子,那就跟玩儿似的。 如今,有这个“大梦觉周天巡游仙术”这个画饼悬空挂着,苏夜算是彻底栽了,说什么也要努力弄到二十万滴天露让摩行天脱困啊。 不过苏夜也不是吃素的,他哪能甘心认栽? 二十万滴天露又不是北风一刮就能刮来不是? “摩前辈,虽说小子我有把握弄到二十万滴天露,但这天露是何等贵重的东西,拿到外界去三天就能引起血雨腥风,小子我自然也得历尽千辛万苦。” “嘿嘿,你小子这是在冲我要好处了,果然狡猾。不过你说的有道理,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好处?” “摩前辈豁达慷慨,小子我服。小子我这也不是冲前辈要好处,只是小子我要弄到天露则就需要一些宝物,宝物越珍贵,天露就能弄得越多。所以…” 苏夜眼巴巴地看着天上,一脸希冀,这摩行天乃是长生境强者,随便拿点宝物恐怕都要比之前那根穿透“幻舞天剑”书册的灵箭要强大的吧? “宝物啊……”摩行天却有点尴尬,“小子,不是我小气,我被困在这里好多年了,浑身不得自由,现在能放出一点意识出来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就算身上真有一两件物品,却也是被禁制压得死死的,根本拿不出来啊。” 苏夜闻言,顿时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了起来。一脸不敢相信。这摩行天真是玩的一手好空手套白狼,绝对已臻炉火纯青之境,简直登峰造极了。 “摩前辈,你确定你拿不出宝物来了?”苏夜还是有点不甘心。 “虽然很丢脸,但我现在确实拿不出来…” 摩行天语气有些发虚,堂堂长生境强者,想当年在神州那也是说一不二的主,什么时候坑过小辈人物?现如今虎落平阳,沦落到要求一个连神通秘境的小辈帮忙脱困,却一点东西都拿不出手,这真是臊得慌啊,想想脸皮就发热。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苏夜深深的无奈,虽然摩行天不能拿出宝物来给他换取天露,他很不甘心,但他也不是不守信诺的人,既然答应了要帮摩行天脱困,自然不可能再反悔。 苏夜只能自认倒霉,“摩前辈,你拿不出宝物来,小子我一时也弄不到宝物,这要弄到二十万滴天露恐怕是需要不短的时间了,你可能需要耐心等待了。” 摩行天顿时有些紧张,“耐心等待,大概要等待多久?三年够不够,我现在的状态最多只能支撑三年了…” “三年?”苏夜琢磨了一下,给他三年时间他恐怕都已经进入神通秘境了,要是再弄不来二十万滴天露,自己都得耻笑自己了,他斩钉截铁地道:“够了,三年时间太足够了。兴许都不用三年时间。” 摩行天大喜:“好,好,好!你小子果然够意思。那我可就把脱困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摩行天也不是占便宜的人,我现在虽然拿不出物品给你,但凭着意识指点一下你的修炼却是毫无问题的。” 苏夜眼神顿时一亮,这可不吗?长生境强者指点修炼,这何止是毫无问题啊,简直太没问题了。试问青云宗上下哪个有这待遇?连长离恨都没这待遇。 苏夜毫不犹豫,弯腰鞠了一躬,谦虚求教,“还请摩前辈教我!” 摩行天也不客气,“小子,我看你进入此地之后,所修所练除开两门应该是得自于太古神虎与太古神猿的法术之外,其余尽皆是黄品武学。你天赋极好,身上又有底牌,我不相信你连一门玄品以上的武学都拿不出来,所以我判断,你缺乏一个稳固的基础,你是在用黄品武学堆砌自己的修炼之基,对不对?” 苏夜心神一震,果然是长生境强者,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图,“不错,不瞒摩前辈,小子我一个月前还只是一个乡野小子,不谙武学,因为一番机缘才踏上修仙之路,对于修仙小子我是一知半解,又没有名师手把手指导,纵然我身上有高深的功法,以我如今的见识也是难以修成的。万丈高楼平地而起,所以小子我只能先从最低级的武学下手。” “好,好啊!小子,你或许不是我生平所见天赋最强的人,但你绝对是我见过的最明智的人。知道自己哪里不足便从哪里下手,为自己打造基础,你这一步走对了。” “不过,天下间黄品武学多如牛毛,多得你数都数不过来,你纵然有心通过修炼黄品武学构造基础,你又岂能真的把天下间所有的黄品武学都修炼一遍?” “而且我观你现在是食髓知味,经你修炼的黄品武学,你都力求完美,就算没有破妄得道,你也尽都要修炼到圆满境界,这就更加困难了…试问,你这一生当中,能够把几门黄品武学修炼到圆满境界?要知道人的寿元是有限的。” 摩行天的话一针见血,苏夜两次破妄成功,几门黄品武学修炼到圆满境界,确实食髓知味了,也有些忘乎所以了。倒是忘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长此以往,便有些本末倒置了。 苏夜道:“那依摩前辈的意思,小子我该当如何?” 摩行天道:“适可而止,你想构造强大的基础,拿黄品武学修炼没问题,但不必强求破妄,甚至也不必强求圆满,小成即刻可。修仙之人本就是以天地为师参悟天地大道之奥妙,需要有一颗进退有度取舍果断的豁达之心,凡事过于强求,反而失了豁达,于长远不利。” “就眼下你的境界而言,你修炼黄品武学的同时,更要把重心放在你体内的灵火,要知道那才是你修仙的根基所在。而你现在的灵火太弱了,你不提升灵火,纵然你破妄十部百部黄品武学,获得十道百道的道韵也是枉然。” “灵火是修仙的根基…” 苏夜吓了一跳,这事他还不知道,他仅仅知道灵火强大了对自身有好处,却不知道灵火的重要性竟强大若斯。 “那我应当如何提升灵火,小子身上功法武学虽多,但确实以黄品玄品为多,当中并无提升灵火的法门…” “呵呵,提升灵火的法门乃是世间最稀罕的功法种类之一,又岂是轻易可以得到的?不巧,我这里还真有一门提升灵火的武学…” 话音落。 半空中一抹光芒划空落下,直坠苏夜脑门,刹那间进入他的脑海之中,欲与苏夜灵魂交融时,便被神秘之门吞入其中,当场化为一篇金色的篇章… 第98章 苏夜出来了! 不知不觉,苏夜被关到魔血幽狱中已经七天了。 对于苏夜,很多人直接已经遗忘到脑后去了。宁死不入魔血幽狱,这句话在青云宗绝对是根深蒂固的,苏夜进了魔血幽狱岂有活着之理,对于一个死人,还有什么值得念叨的? 就在今天,燕都出关了。 自从那天晚上被苏清雾以“返逆咒言术”教训并重伤之后,燕都就明白以他今时的实力与地位若是一直没有长进的话,此生便永远也不可能占有苏清雾。 所以他变了。 他将满腔刻骨的恨意都收敛到了骨子里,不再无谓的叫嚣。正好这时长离恨身边的心腹风晋中为他送来了一颗疗伤丹药,他便带着这颗疗伤丹药闭关了。 一直疗伤了四天,燕都终于治好了一身伤势,实力恢复了巅峰。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扎好头发,往日那个英俊潇洒意气风发的内门第一弟子又回来了。 “方弃…”燕都唤来了属于他的心腹。 “在,燕都师兄,您请吩咐。”方弃看着燕都恢复了往日的风采,眼中不禁也是异彩连连。从他进入青云宗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是燕都的心腹,他的未来是与燕都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恨不得燕都马上就能晋升真传弟子,那样他也将立刻成为青云宗的风云人物,手握权柄,就如那尘世间宰相门前三品官。 燕都脸上露出一抹邪笑,还有几许残忍,几许怨毒,“我让你去找的人到了吗?” 方弃神情一震,惊喜道:“燕都师兄,您今天就要动手了吗?” 燕都神色骤然一片森冷,“不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我不是君子,他们给我带来的羞辱,我一刻也不想多忍。何况,离恨师兄还等着看上一场好戏呢,我又岂能让他多等?” 方弃当即恨声道:“不错,他们给我们的羞辱,今天要一次讨回来了,十倍百倍的讨回来。只可惜苏夜那个杂碎已经死在了魔血幽狱中了,否则今天我一定要让这个杂碎知道侮辱我的下场。” 提到苏夜。 燕都眼神忍不住又是迸出了几许戾气,对于苏夜,他充满了刻骨的恨意。然而现在,无法亲手杀死苏夜已经成为永生的一个遗憾,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如今这个名字他更是连听都不想再听到了。 “住口,过了今天便不要在我面前踢到这个贱种的名字。废话少说,你现在就去把人带去西院,我先走一步。” “是…”方弃领命而去。 …… 刑堂,正在静修之中的副堂主王延续,忽然心生一抹不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惊肉跳憾然打断了他平静的心绪,他连念“静心诀”,却竟然没有丝毫效果。 王延续脸上闪过一丝惊骇,自从他晋升神通秘境以后,就已经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人经过蜕凡九重,由万物之灵之身,领略世间有法的真谛,一举突破生死玄关,法力自生之后,灵根已然蜕变,已经超凡脱俗,世上已经很难再有什么事能叫神通秘境强者心慌意乱了。 更别说是这种无缘无故的心慌,甚至连“静心诀”都压不下去。出现这种情况这定然不是无缘无故的。 “为什么我会突然如此心烦意乱…”王延续只恨自己天赋不够,始终无法参悟青云宗嫡传的“乾坤天机术”,哪怕能参悟出一丝皮毛,推算之下也可以迅速算出莫名扰乱自己内心的源头在哪里。 然而心慌之间,莫名的,王延续脑海中却是浮现了一张面孔,赫然正是七天前他亲手送进魔血幽狱的苏夜。 “我怎么会突然想起苏夜,不可能啊,一个必然已经死去的孽障怎么还可能扰乱我的内心?” 王延续骇然,始终不愿相信自己突然心烦意乱会是因为一个死人,奈何苏夜那张临进入魔血幽狱之前还露出嘲讽的面容却怎么都挥散不去,就仿佛是梦魇一般缠绕,叫他坐卧不安心神不宁。 “可恶!” 王延续大怒。 “一个坏了规矩的孽障,死有余辜,死后竟还要扰乱我的内心,若让你继续活着岂不是要将我青云宗的规矩搅成一片废墟。” 王延续闭上眼睛,全力运转“静心诀”,这是一门帝品武学,本身没有什么攻击力,但对于紧守内心,平静心绪,防止心魔袭扰却是有着非凡的功效。 全力运转之下,一丝丝冰凉气息,如同天降正气,总算让内心宁静下来,脑海中不再有苏夜的面容浮现。 饶是如此,王延续依然非常不满,在他看来,苏夜已经搅扰到了他内心的安宁,他必须做些什么彻底铲除这个祸根。这时,他忽然想到今天正好是苏夜进入魔血幽狱的第七天了,如若苏夜不死,苏夜也该出来了。 难道苏夜还没死? 王延续心中忽然闪出了这么一个念头,但随即就被他掐灭了。魔血幽狱能进不能出,他亲眼看着苏夜进入魔血幽狱,断无中间逃脱之理怎么可能不死? 魔血幽狱那地方神秘无比,在青云宗流传多年的隐秘传说中,这魔血幽狱似乎还是一件半仙器,乃是尘世中一等一的至宝。 多年来青云宗一代代高手,但凡达到神通秘境的几乎都进去过,想要收服这件半仙器,可没人能够成功,反而受尽了折磨。 王延续于三年前晋升神通秘境自然也进去过,同样是受尽了磨难才出来,差点毁坏根基,出来以后更是花费了极大的代价,调养了足足半年才算恢复。 如今苏夜仅仅只是蜕凡境界,进入魔血幽狱,即便只是进入第一层,在那种四处环绕血煞魔气丝毫没有天地灵气甚至服用丹药都挡不住血煞魔气对身体的侵蚀的地方,待了七天,怎么可能存活? 可一个死去的苏夜竟然能让他内心不宁,这又是何故? 王延续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确定一下苏夜的生死。当下,王延续走出静室让人唤来荀乱。 在刑堂,荀乱算得上是王延续的心腹。往日里,荀乱基本都是处于随时听候的状态,他一唤那就是随叫随到。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他让人去唤荀乱,足足一刻钟了,荀乱也没来。 王延续左等右等不见荀乱到来,心生恼怒,“混账,这荀乱在搞什么鬼,怎么迟迟不来,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王延续突然觉得有必要将荀乱教训一顿,免得荀乱恃宠生娇。一向讲规矩的他,心腹手下却不讲规矩,损了他的威严,传开来他还有何面目? 王延续再次走出静室,便要亲自去教训荀乱。没走几步,忽闻一阵喧哗,似乎有不少人正在惊呼。王延续脸色更黑了,快走几步便要上前教训。 忽然,荀乱的身影出现了,他一脸见了鬼似的表情,惊慌失措而来。 见到荀乱如此模样,王延续更加恼怒,脸色一板,不容荀乱喘气,便怒喝道:“荀乱,慌里慌张做什么,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简直是放肆。” 若往日荀乱遭了这般训斥,那肯定是体若筛糠浑身发颤,可今儿他顾不上害怕,便叫道:“王长老,不好了…苏夜从魔血幽狱出来了…” 王延续是刑堂副堂主,其实也是刑堂长老,荀乱唤他长老,却是一点毛病都没有。这也是王延续要求的,他觉得被人唤作王副堂主实在有损威严。 王延续刚摆出了架子,要狠狠地教训荀乱一番,突闻此消息,脑袋顿时嗡一下,如同炸雷轰开… 作者五月初八说:明天上架!书友们,初八可指着你们支持呢,订阅、打赏、点赞…鲜花…全靠你们了啊! 第99章 要出大事! 无论王延续身为神通秘境强者有多么强大的定力,在听闻苏夜从魔血幽狱出来的消息时,都无法自已了,这简直就是一个惊破天的消息,谁也无法保持淡然。 王延续呆了半晌之后,便再也顾不上保持教训荀乱的姿态,当即就是一声气急败坏的厉吼:“胡说八道,苏夜怎么可能从魔血幽狱里出来,这个坏了规矩的孽障,有什么本事走出魔血幽狱?” 在王延续眼里,苏夜就是一个坏了规矩的孽障,甚至他觉得青云宗有苏夜这种人存在几乎是要颠覆青云宗的根基的,若不是碍于苏清雾本人也是神通秘境强者,地位不弱于他,他都想亲自到清雾峰去质问苏清雾,怎么能把推荐内门弟子的名额用在一个出身卑微却始终不懂保持谦恭没规没矩的苏夜身上。 苏夜被判入魔血幽狱在他看来很合乎他的心意,这样苏夜死在魔血幽狱中也算是对苏清雾的一个警醒。 可现在苏夜竟然走出魔血幽狱了。这对王延续来说,那就是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了。他宁愿听说地阴魔界的冲进人间屠戮众生,也不愿意听说苏夜活着走出魔血幽狱。 因为苏夜一旦走出魔血幽狱,之前苏夜所犯的任何罪过都将一笔勾销,纵然他是刑堂副堂主,也再没有任何理由去为难苏夜。苏夜将继续没规没矩不知谦恭的留在青云宗。 这是何等的眼中刺肉中钉,简直芒刺在背,利箭穿心。 王延续十分的不舒服。 身为王延续的心腹,荀乱当然知道王延续十分讨厌苏夜,但事已至此他也没辙,涩声道:“王长老,这是真的,苏夜已经从魔血幽狱出来了。是天刑真人亲自开启的魔血幽狱,很多人都看到了。” 王延续一听,脑袋里又是嗡的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崩塌了似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当然无存了。 他脸色一阵阵的青红不定,大口大口呼吸,胸口仿佛大风箱似的起伏呼个不停。 “可恶,这个孽障怎么可能走出魔血幽狱呢?这个孽障就该死在魔血幽狱中才对…” “王长老,但是他人已经出来了,过往一切罪责都将一笔勾销。” 荀乱很清楚王延续眼睛里不揉沙子,认准了苏夜是个没规矩的孽障就一定不会更改看法,此时看王延续已经气得有些失态了,不禁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他还真担心王延续一怒之下,就对苏夜做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事情就大了,苏清雾也不会善罢甘休,即便王延续是刑堂副堂主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王延续果然会意过来自己却是有些失言了,心中却是更恨极了苏夜,他觉得就是苏夜这个没规矩不知谦恭的孽障存在,才会使得他连连心绪不宁,甚至作出失态言行。 “那如今苏夜人呢?”王延续岔开了话题。 “走了啊,都走了快一刻钟了,是清雾峰的苏恬接走的。”荀乱也有些不甘,这苏夜不仅没死在魔血幽狱里,出来还马上有美人相伴,那淡然走出刑堂的姿态,简直就像是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耀武扬威于无形啊。 荀乱有一种感觉,此次苏夜没死在魔血幽狱中,往后肯定也不会低调。他的存在,极有可能使得刑堂的威严受损。 如果可以,他还真想在苏夜走出刑堂之前,直接出手将苏夜击杀了。 王延续愣了一下,神色阴沉得几乎滴水,“苏夜刚刚走出魔血幽狱,清雾峰的人便来接他,这苏清雾是在摆姿态,她为何竟对苏夜维护若斯?” 闪念之间,王延续心中突然涌起了阵阵杀意。 “宗门默认长离恨为首席真传,便是有意培养长离恨为下任宗主。苏清雾一个新晋真传弟子,且还是女子之身,竟然野心膨胀若斯,想的培养出一个没规矩的苏夜来挑战长离恨,简直不可饶恕。我奈何不了苏清雾,但却可以让苏清雾没有爪牙!” 就这一念之间,王延续已经坚定了除去苏夜的心思,以维护当前青云宗平稳规矩。 “好了…你走吧!”王延续挥了挥手,屏退荀乱,转身就要走回静室。刚走两步,脸色倏地一变,脱口叫道:“不好…” 荀乱也刚走几步,猛听王延续这声惊呼,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又转身回来,没等他问清楚王延续何故惊呼时,王延续已经张口如霹雳雷霆。 “昨日,风晋中前来拜访,对我言语说燕都已经让方弃请来玉树城楚家人,打算在今日喝令楚衣解除与苏夜的道侣关系…” 荀乱怔了一下,登时惊呼,“玉树城楚家,那不就是楚衣的所在的家族吗…?” 苏夜今天刚刚才走出魔血幽狱,恰巧今天燕都也要通过楚衣家人威逼楚衣解除与苏夜的道侣关系,怎么会这么巧? 荀乱突然有些心惊肉跳,有一种猛烈的感觉,今天要出事,而且要出大事。 “不错,正是楚衣的族人。那玉树城楚家,好歹也曾经是一国皇族,楚衣更是原玉树国的公主。如今楚家虽然败落已不如当年繁盛,但也是有皇族威严的。又岂容楚衣如此不知自爱不知廉耻的堕落委身于苏夜?” 王延续冷哼道:“我还听说这楚衣,廉耻之心甚薄,可以说几乎没有廉耻。一众同门觉得她不该委身于苏夜那样卑微狂徒,好心劝她,她竟然削木为牌刻上苏楚氏挂于居处门前。如此女子,可算丢尽宗门脸面,就该惩处。楚家人找来教训于她却是合理,理所当然。” 荀乱却惊道:“可是今天苏夜却走出魔血幽狱了,以往一切罪事一笔勾销,他还是青云宗弟子,谁也不能逼迫楚衣解除与苏夜的道侣关系,若是强行威逼,却是要惹怒苏夜,恐怕是要出事啊…” “不错!我观苏夜此人,不知谦卑,没规没矩,若此事被他得知恐怕还要闹出一些乱子。现在燕都恐怕还不知苏夜走出魔血幽狱,强为此事,难免落人口舌,有损内门首座弟子的威严,这也不是规矩。所以,荀乱你现在赶紧带人过去西院楚衣住所,若苏夜借机生事,立刻就地镇压。” 荀乱连忙应声而去,开始召集刑堂弟子。 与此同时,苏夜与苏恬已经离开刑堂老远。一路上苏恬淡淡叙述,却已经是将他被抓入魔血幽狱七天中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给了苏夜,包括楚衣削木为牌刻下“苏楚氏”三字挂于门前的事也没有遗漏。 苏夜听得是又惊又怒,眼里杀机化为利箭喷射而出,“他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侮辱我的道侣,真以为我苏夜不会大开杀戒吗?” 纳楚衣为道侣,本是凑巧而为,原非苏夜本意。但既然木已成舟,苏夜同样将楚衣当做道侣看待,岂能被人侮辱? 何况,一个区区女子,竟有如此勇气,面对无数人的贬低嘲弄与谩骂依然坚决削木为牌刻下“苏楚氏”三个字悬于门前,那他苏夜又岂会怯懦于区区杀戮! 也就在这时,不远处一阵惊呼声传来。 “哈哈,大家赶快去西院,这回有好戏看了。方弃那家伙也真是绝了,居然把楚衣那贱婢的长辈找来了,就在今天要让楚衣自己解除与苏夜的道侣关系,亲手取下她自己刻上去的“苏楚氏”牌子…” 第100章 人发杀机地覆天翻!(二更) 苏恬俏脸一片寒霜,她本不是脾气乖张暴躁之人,听到那边传来的惊呼声,都无法克制的心生杀意。 方弃竟然把楚衣族中长辈找来,要让楚衣亲手取下她自己刻上去的“苏楚氏”牌子,当众解除与苏夜的道侣关系。 这对楚衣是何等的羞辱?对苏夜又是何等的羞辱? 再有,按照别人所认为的那样,苏夜已经死在魔血幽狱中了,此事一旦发生,对苏清雾又是何等的打击? 整个青云宗上下,都会认为苏清雾连苏夜的“遗孀”都保不住,这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名声? 苏恬想都不敢想,随便想一下都觉得浑身发毛。而她本来就是一个聪慧女子,立即就想得明白,如此恶毒的主意绝不是区区一个方弃想得出来的,区区一个方弃也请不来玉树城楚家的长辈。 要知道当今玉树城楚家,虽然已经不如当年玉树国的繁盛,楚家中也没有神通强者坐镇,但蜕凡九重万物之灵境界的高手还是有几位的,怎么可能被方弃说动? 甚至方弃背后的燕都都未必有那么大的能力。在这背后恐怕应该是真传弟子的手笔,所针对的也不单单是一个楚衣,而应该就是清雾峰的苏清雾。 想到这,苏恬连忙按住苏夜的手臂,沉声道:“苏夜,你先不要冲动,你刚刚才从魔血幽狱中出来,不要再落人话柄。这事情不简单,我们立刻去清雾峰,让清雾师姐出来做主。” 苏夜闻言顿时一声怒笑,一把就甩开了苏恬的手,“我都让人踩到头上来了,还等苏清雾做主?她做什么主,她的做主就是我不在的时候,我的道侣任人侮辱吗?狗屁,你回去告诉苏清雾,若是她对一切真那么没有所谓的话,就他么的不要来找我合作,老子没有她苏清雾,照样直冲九天仙界!” 苏夜这回是彻底暴怒了,以他的智慧又岂会看不出这背后针对的是苏清雾?可恰恰是因为这样,他才无法遏制自己的怒火,甚至连苏清雾他都一块恼上了。 在他看来,苏清雾既然知道楚衣是他的道侣,他不在的时候就该给予几分照顾。若她肯出声,楚衣又岂会被人肆无忌惮的侮辱,随便什么人就敢一口一个贱婢? 苏恬惊呆了。 她不知道苏夜与苏清雾究竟是什么关系,她只知道苏清雾特别青睐苏夜,在青云宗苏清雾就是苏夜的靠山。可现在苏夜竟然暴怒得都爆了粗口。 对苏清雾这等真传弟子而且还是天下一等一的绝世美女爆粗口,哪怕不是当面,也同样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而且,她听到了什么?合作?苏清雾把苏夜弄到青云宗来竟然是为了合作? 苏恬突然感觉一阵心颤,猛然意识到苏夜与苏清雾之间的关系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时候,苏夜却已经不管苏恬有什么想法了,他现在非常生气,前世今生两世人加起来都没像此刻这么生气,哪怕是当初在乌山被燕都打进日月谷都没这么生气。 此时此刻的他,脑子里只想一件事,那就是杀人! 不杀人,何以熄怒火? 不杀人,何以儆效尤? 不杀人,何以让人知道他苏夜不容任何人践踏! 嗖! 苏夜陡然大步飞窜而起,快如流星赶月,苏恬刚刚回过神来,苏夜已经追上了前面一行内门弟子。 几个内门弟子说说笑笑,正急着赶去西院看上一场好戏,言语之间一口一个“楚衣那贱婢”简直就是肆无忌惮,曾经心目中遥不可及的女神如今成了可以肆意贬低的对象,出口肆意谩骂不仅不会惹来不快,反而引人喝彩,莫名的就觉得一种得不到的愤懑尽舒于胸,何等快意。 却偏偏在这时候,一道人影出现在了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嘿,这位兄弟应该也是要去西院的吧,正好作伴…嗯,不对,是苏夜…” “苏夜,怎么是你?你不是已经死在魔血幽狱里了吗?” 这一惊可真是非同小可,简直是要魂飞魄散了。所有人都认为已经死在魔血幽狱的苏夜竟然回来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再看苏夜此时那满脸杀意,更仿佛远古凶魔般的暴虐眼神,无形中更是有一股巨大的威压如同天地大锤砸在了胸口上。 风,突然刮起。 气温,骤然下降,冰冷刺骨。 “尘世间哪怕没有读书的屠狗之辈尚且知道朋友妻不可欺,你们神威青云宗弟子,乃是修仙之人,却敢欺同门之道侣,满口污言秽语,你们真当我苏夜不敢杀人吗?” “虎煞掌!” 面对这几个内门弟子,苏夜满腔无法遏制的怒火,伴随着一股冲天煞气怦然爆发。一抹光芒自苏夜背后升起,那是一种道韵浮空而现,仿佛化成了一头猛虎,对着天地嘶吼,煞气冲霄。 苏夜一掌拍下去。 几位内门弟子竟然全然无法看清楚这一道掌影的痕迹,只觉一股恐怖煞气降临,身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连体内的灵气都被束缚住了,根本无法反抗。 砰砰砰砰砰! 人影纷落,血光喷溅,陡然纷纷炸开,已是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到处喷洒。 一招之下,苏夜将七位内门弟子全部杀死。随即转身而去,直奔西院。正巧赶到附近的一些内门弟子,无不被苏夜现身杀人的场面吓得面如土色。 原本被认为已经死去的苏夜,竟然现身杀人,这本就是一件让人极其意外的事。而他杀人竟又是如此凶残果断,简直不留半分余地,一掌就将人碎尸万段,死后只剩一片残渣,何等惊魂? “糟糕!苏夜竟然真的杀人了,他气糊涂了,这是要出大事啊。”苏恬同样被苏夜的手段惊到了,俏脸整个一片煞白,脑袋里嗡嗡嗡的一片,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她心思聪慧,反应还也极为迅速,很快就定下波荡的心绪。她知道自己现在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拦住苏夜的杀人之心了,等他赶到西院定然又是一片惊天动地的大杀戮,此事清雾师姐若不现身,恐怕不行了。 当下,苏恬急忙转身,直奔清雾峰。 与此同时,刑堂荀乱已经整合了刑堂弟子,走出刑堂,也向着西院赶来。 也在这时候,天空之中忽然飘来多多乌云,乌云翻滚凝聚成一片墨黑色,天空光线陡然黑暗下来,隐约可见云层中一道道血光闪烁,层云起伏不定,蓦然间便是一声异常暴烈的雷声响起,振聋发聩,震得人心惊肉跳,肝胆俱裂。 一切仿佛就是看到一片乾坤颠倒天翻地覆的黑暗末日降临。 这一时间,清雾峰、万芳峰、离恨峰、周玄峰…甚至是青云宗只有宗主以及宗阁长老才能涉足的主峰青云峰,一个个神通秘境强者,骇然看向天空。 “这…这是人发杀机,地覆天翻啊,怎会有如此浓烈血光笼罩我青云宗…” 第101章 一路血杀不留手!(三更) “污言秽语,辱骂同门,该杀!” “无道无德,骂我道侣,该死!” 一条通往内门西院的小道上,遍地可见残肢断臂,碎肉披草,花朵染血。 一路上,苏夜仿佛就是一个狂魔一般,出手必杀人,不留余地,任何人只要骂上一句“楚衣贱婢”,便无不被苏夜当场斩杀。 短短几分钟之间,至少五十多位内门弟子,丧生在苏夜手中。 凶狠若斯,无不让见者胆战心惊面如土色。 而相比于苏夜的凶狠,更让人震惊的却是他的实力。他连连杀戮,修为境界早已经被经验丰富的内门弟子看清楚了,他其实就是蜕凡五重胎生灵火境界,距离蜕凡六重的吞金化石尚有一段距离。 可就是这样的境界,他竟然展现出完全不属于蜕凡五重胎生灵火境的实力,面对他的攻击,甚至连蜕凡七重上根大器境界的高手也挡不住一招就被劈碎了脑袋。 越两个境界杀人,这简直就是超级天才。这不禁让人以为苏夜是不是服用了暴神丹之类暴涨修为的丹药? 距离西院越来越近。 苏夜脚步越来越快,自然的越来越多的内门弟子被他当场击杀,血染西院小道。 可以想象,今番事了之后,苏夜一路杀戮内门弟子前往西院之事,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必然成为整个青云宗所有内门弟子的一个梦魇。 青云宗自开派以来,也不是没出过叛逆,可历数数千年来一个个叛逆,所作所为加起来也不如今天的苏夜残暴。 苏夜一人的杀心之重,犹要胜过以往所有叛逆相加。 如此杀戮,吓倒一大片人的同时,也激怒了一大片人。一些自诩实力强横的内门弟子,开始自发结队朝苏夜围去,竟意图凭借人多的优势将苏夜围杀在通往西院的小道上。 “苏夜你这个畜生,你是凶魔吗,怎敢如此肆意妄为屠戮同门,你简直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 “苏夜凶狠残暴屠戮同门,已经是背叛宗门,形同叛逆,大家快联手将苏夜斩杀。” “杀,苏夜叛逆,罪在不赦,凡我青云宗弟子人人得而诛之…” 一道道人影纵横,刀剑出鞘,拳腿如鞭,内门弟子不为神通并不具备神通秘境强者那般横推大山斩断江河的实力,但一下子数十人联手起来却也是声势骇然。 然而,这依然挡不住苏夜的脚步,他视之面前如无人,冷哼一声,直接展开身法,身如灵猴,道韵自生,带起淡淡的威压,那些内门弟子不仅无法看清楚他的身影,反而是被苏夜身影掠过之间带起的一种源自于天道的威压震得灵魂动荡,几乎破损,一个个口鼻溢血,七窍流火。 普通人体内受到剧烈震荡,七窍喷血那是正常。而对于修出灵火的蜕凡第五重以上的人而言,体内布满灵火,在受到严重震荡的时候,七窍喷出的就是灵火了。 灵火不受控制的从七窍喷出,那已经不是在淬炼体魄了,而是在灼伤体魄,直损体魄根基,几乎能毁修仙前程。 “得道者之威!” “该死的,苏夜竟然是得道者,他竟然将一门身法修炼到了破妄境界,身法所至,天威所至,被他伤到就是道伤与天道反噬一样非天露不能治疗。” “大家小心,躲开点,以刀剑将他诛杀。” 太惊悚了,苏夜竟然将一门身法武学修到了破妄境界,以至于窥到天道至理,形成道韵加身成为得道者,身有天道威压,这哪怕只是一点点都足以让人肝胆俱裂。 这苏夜怎会如此天才? 青云宗数千年历史,何曾有过蜕凡境界的人成功得道?便是当今第一真传长离恨被誉为有史以来最厉害的天才,也没有在蜕凡境界时成功得道啊。 “敢阻我,那就死!” 苏夜才不管这些内门弟子是不是无辜,既然出手围杀他,那就得有死亡的觉悟。他既已经出手杀人,便是存着一举杀他个天翻地覆的心思,岂会怯懦于杀人? “虎煞掌!” 这是苏夜在魔血幽狱中第二门成功破妄的武学,虽然仅仅是黄品武学,然而一旦破妄,有了道韵,那便犹如天威相助,便是一般的天品武学修炼到圆满境界都未必能比。 他以狂霸之势,冲入内门弟子之中,一掌一掌翻飞,沛然莫可御之之力含着道韵威压爆发,任何人只挨上一掌,不是直接碎了身体,就是被威压湮灭了灵魂,残肢断臂狂飞四散,所过之处,犹如死神过境。 死死死死死! 人发杀机地覆天翻,这必是一个以鲜血染路的结果。 须臾间,已是数十位内门弟子用血肉将地面铺成了一条血路。 没参与攻击围杀的人,无不如见凶魔般疯狂倒退,就看着苏夜一路杀向西院时的背影,浑身冷汗淋漓,亡魂皆冒。 “两种武学破妄,这苏夜若不叛逆,简直就是青云宗从古至今第一绝世天才,离恨师兄都不能与他相比…” 恐惧的同时,不禁也有人心生佩服。这毕竟是修仙者的世界,强者为尊乃是自古法则,若不存在恩怨,强者永远都是令人敬佩的。 当然也有嫉妒的,咬牙切齿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大叫道:“再天才又如何,再天才也不能成为叛逆的理由。不就是骂了楚衣一句吗,苏夜有什么资格对同门大肆杀戮。” 只可惜这话要是早一段时间说出来,可能还会引来一些附和。但现在被杀怕了的人已经没人再愿意附和这种脑残的言论了。有人干脆咧咧嘴以示不屑,索性便不去西院凑这一份热闹了,直接转身离开。 见无人附和,嫉妒的人自是不甘,一咬牙一跺脚,便喊道:“我就不信了,他苏夜能狂妄若此,大肆杀戮同门而不付出代价,我便要跟着上西院,就为看看苏夜这等叛逆狂徒最后是如何死在宗门的铁血镇压之下的。” 只是不凑巧,话音刚落,前方便是一颗石子怒射而来,直接射入了嘴中自后脑勺洞穿而过,一个混着红白之物喷洒的血窟窿却是那般的刺眼。 苏夜连回头都没有,一路杀一路行,上百内门弟子被他诛杀于手中,眉头都部皱一下。 西院终于要到了,他看到了更多的人,同时也听到了楚衣的怒喝,他同时更看到了燕都,周白一,甚至连方弃这等小人物竟然都站在燕都身边叫嚣,洋洋得意。 苏夜身躯微微一顿,四方天地之间,一股无形的愿力便被他吸入身体之中。与此同时,西门山银猴族老巢中,银猴王正带领着数千银猴族跪在地上面对着青云宗方向不断的磕头,每一次磕头就有一股浓厚的愿力朝青云宗方向飘去。 没人知道,自打在魔血幽狱中“灵猴身法”破妄之后,苏夜窥视到了一丝天道至理,因此举一反三,对“神猿翻天术”有了惊人的领悟,他此时不用身至西门山对银猴族一一施展神猿祭,便已经能隔空沟通银猴王,令银猴王带领全族对他进行祭祀… 这一瞬。 苏夜脑海中,神猿虚影翻腾起来,愿力已经补满的神猿虚影仿佛能够感应到苏夜的杀意似的,不断在苏夜脑海中发出一声声猿啼,那是太古神猿在咆哮… 第102章 冲冠之怒!(四更) “楚衣,我最后再以你二叔的名义问你一遍,你到底解不解除与苏夜的道侣关系?若是再冥顽不灵的话,就别怪我将你逐出我楚氏一族!” “二叔,那楚衣也最后再说一遍,楚衣无法答应您的要求,您若非要将楚衣逐出楚氏,那楚衣也无可奈何。” 楚衣神情冷漠,毫不避讳楚原图凶狠暴躁的眼神。 “你…楚衣你当真要这般没有廉耻,宁肯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卑微小子也要跟生你养你的家族的决裂吗?” 楚原图双眼都快喷出火来了,胸腔里更是有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在翻腾。 玉树城楚家原本是一个皇族,何等显赫人间。只因涅凡尘的崛起,开创天渊皇朝横扫禹州,便使得楚家迅速凋零,高手陨落,短短二十年间沦为一个二流家族。 将楚衣送到青云宗,原本就是希望能通过楚衣搭上青云宗这座靠山,若是楚衣能在青云宗内委身于某个权势显赫实力熏天的强者就更好了。 没想到不声不响的楚衣确实找了个道侣,可竟然只是一个出身卑贱,既无显赫背景,也无强大靠山,本身更没多大实力的小子。 假若这小子有强大天赋,能在青云宗扶摇直上那也就罢了。可这小子是什么人呢? 一个愚蠢不自知的废物,连站队都站不好,放着长离恨那等第一真传不去讨好,就靠着一个新晋的真传弟子苏清雾,便不知谦恭,目无余子,成为内门弟子十余天便被人送进了魔血幽狱。 就这等人,楚衣是眼睛瞎了,还是心智蒙了尘,怎么就会看上,而且还是如此执拗?甚至执拗得宁愿跟家族决裂。楚原图感觉自己一张老脸真要在这青云宗丢得一干二净,他真想直接告诉楚衣,从此你不再是玉树城楚氏人了,然后拂袖而去。 可惜,他不敢这样做。 他太清楚,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 想利用楚衣去容颜去寻一个靠山已经不可能了,那么唯有牺牲楚衣才能搭上长离恨这个未来青云宗宗主。只要迫使楚衣当众解除掉与苏夜的道侣关系,就能获得长离恨的好感,这件事必须完成,这个机会不能错失。 “楚衣,我再强调一遍,你必须解除与苏夜的道侣的关系。否则的话,你将永远不再是楚氏族人。” “二叔,你不用再强调了,你已经强调了很多遍了。楚衣已作苏夜道侣,那便不管苏夜生死如何,此生只为他道侣,绝无变更可能。” “混账,你真要这般冥顽不灵吗?我告诉你,就算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该为楚行想想吧,若你被逐出楚氏一族,你这辈子都休想再见到楚行!” 楚衣闻言色变,怒道:“二叔,你疯了!楚行是我亲弟弟,哪怕我被逐出楚家他也是我亲弟弟,你凭什么如此做?” 楚原图狞笑道:“笑话,你为了一个卑贱的小子连家族都不顾了,还会在意你那个自小伤了灵魂如痴如傻的弟弟?” 楚衣眼睛一下赤了,心如刀绞。 自父母双双亡故之后,楚家败落,她就再也无法从楚家感到丝毫的亲情。唯独自小伤了灵魂,每日只会痴傻憨笑的弟弟楚行,才是她唯一的亲人。 现在楚原图竟然无耻到这个地步,竟然拿楚行来威胁她,这让她如何能忍? “嘿嘿,楚衣师姐,我说你又何必如此固执呢?不管是楚原图前辈,还是我们在场的同门师兄弟,哪个不是为你好?哪个不是在为你委身于苏夜那等孽障狂徒而感到可惜,你又何必为了区区一个苏夜而如此驳逆众人好意呢?” “方弃,你给我闭嘴,你只是有些人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聒噪?” 楚衣愤怒地瞪向方弃,神色一脸鄙夷,一脸恶心。 方弃嘴角一抽,当众被辱为狗,就算他脸皮再厚也有些受不了。然而他却继续说道:“楚衣师姐何必出口伤人呢?其实我们大家都懂,你是担心苏夜刚死你便解除与他的道侣关系,会遭人耻笑。可实际上你根本没必要有这种担心,像苏夜那种臭虫哪怕死了也必然是污名百年,你越早越这种人撇开关系,我们大家越为你喝彩啊。” 楚衣脸色顿时煞寒一片,正待怒斥方弃无耻。 这时候,燕都竟然也站了出来,竟是一副衣冠楚楚,言笑自然,“楚衣师妹,曾几何时,你的芳名在我青云宗是何等冰清玉洁,你存在仿佛就是一种仙姿,俊雅而高贵,却只因沾染上了苏夜那等臭虫,以至污名缠绕,何苦来哉?” “污名?你说我有污名,燕都,你少在这里厚颜无耻。在我看来你跟周白一就是一丘之貉,我若有污名那也是你们这群无耻之徒在给我泼脏水,听你一言,天露洗耳唯恐不净!” 楚衣气炸了肺,她算是看透了,什么修仙者,不过就是一群鸡鸣狗盗之徒在恬不知耻的干着令人恶心却自我标榜的事。与这些人为伍,哪怕是骂上几句,都觉得是污了自己。 楚衣忽然倦了,理也不理燕都,对着楚原图道:“二叔,你若真把我逐出楚氏我无话可说,但我提醒你,楚行也是你的亲侄子,你最好别对他有什么歪心思,否则的话你会后悔的。” 言罢,楚衣倏然转身,径向自己住处走去。竟是不打算再理会这些无耻之徒的了。 燕都见状脸色一变再变,心里已经是用尽各种恶毒的语言将楚衣骂了一遍又一遍,他万万想不到楚衣竟然执拗若斯,连楚家长辈来了都拿她无可奈何。 然而,燕都却不能就这么让楚衣返回住处。今天若不逼着楚衣自己解除与苏夜的道侣关系,之前所做的岂不是成了徒劳?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到时候怎么向离恨师兄交代? “楚衣,你站住!” 燕都身形一闪,一下子闪到楚衣面前,将楚衣拦住。 楚衣神色不变,只是嘴角挂着一丝不屑与鄙夷,这位所谓内门第一高手,也不过如此。跟苏夜一比简直什么都不是。 “燕都,你还想干什么?阴谋不成,难道你还想用强?也对,像你这种无耻之徒,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有什么招使出来,让我开开眼界,你怎么强行解除我与苏夜的道侣关系。” “你…”燕都气极,在以往他何曾被人如此当面鄙夷过,自从遇上苏夜之后,他的威名便一日日跌损,好像什么人都不把他放在眼中了,心下恨到了极点。 然而,这是长离恨交代要做的事,他必须完成。 “楚衣,我知道你心中有火,但那又如何,你与苏夜那层所谓的道侣关系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这已经涉及到了我青云宗的名声。今天,我便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当众解除与苏夜的道侣关系,然后摘下那块木牌,我便纳你为侣奴,洗清你身上的污名,将来我晋升真传弟子,更会尽全力来提携你…” “放肆!燕都,你竟敢当面羞辱羞辱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来做你的侣奴…” 楚衣彻底大怒,陡然间竖起一掌,就向燕都拍去。便在这时候,一股恐怖的杀意骤然间从人群的后方爆发,几道人影当空横飞而起,就在空中炸开化为一堆血肉落下。 一道人影随之闪电般的出现,暴怒的声音,响彻西院,“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这么侮辱我的道侣,都给我去死!” 人影一个诡异转折,刹那间出现在方弃面前,一掌直接扣向头顶天门。 “什么…是苏夜!” “方弃小心…” 砰!伴随着几声惊怒交加吼叫与怒斥,方弃的脑袋碎开了,像破碎的西瓜一样炸开了,红白之物狂喷… 第103章 击杀燕都!(五更) “苏夜被判入魔血幽狱七天,今天正好是第七天,苏夜他出来了…” “天呐,进入魔血幽狱不是必死吗,苏夜这个混账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苏夜这个混账,他怎么敢…怎么敢一脱困就杀人,他还知不知道门规,他还有没有敬畏之心,如此残暴,简直就是凶魔。” 苏夜的出现而且一出现就直接杀掉方弃,一下子让这西院楚衣的住所前陷入了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惊呼声。为数不少的人尽都是一脸不知所措,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苏夜这一路完全就是杀着人过来的。 “苏夜,你个混账东西,既然你已经从魔血幽狱里出来,就应该吸取教训,低着脑袋做人,怎敢一来就杀人,你真的要成为叛逆吗?” 就站在方弃身边的裴明、菱纱、方图可谓是染了一身方弃的血,被苏夜的举动吓到的同时更是一脸气急败坏。 “我谦恭你妈!许你们丧尽天良的跑来侮辱我的道侣,还不许我杀人了?全都给我去死!” 嗖! 苏夜身影一下子消失了,再出现时已经化为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裴明三人面前,砰砰砰,又是三颗人头直接被拍成了碎片,血肉横飞,红白四射。 继方弃死去之后。 裴明死! 菱纱死! 方图死! 连杀三人之后,苏夜毫不容情,一转身闪至楚衣身边,脑海之中神猿虚影轰的一下化为一团意志融入了他的灵魂之中,神猿附身,一股狂霸力量涌入身体各处,体内灵气沸腾一般汹涌澎湃,刹那间苏夜直接拥有了超过三十万斤的恐怖力量。 “燕都,当日在乌山你杀我不死,今天又敢侮辱我道侣,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今天你别想离开这里,给我死。” 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一切,苏夜心中相当清楚,幕后主使绝对不是燕都,燕都充其量只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一条狗而已。 然而,苏夜无法直接奈何那个幕后魁首,甚至连证据都列不出来,对方甚至连派人到现场看热闹都没有。那他只有杀掉燕都,宰他一条狗,用血来告诉对方,咱们是死仇,不死不休,杀燕都只是一个开始,仅仅只是一道利息。 “混蛋!” 燕都气疯了,脸孔都狰狞了。 他不止一次希望苏夜不要死在魔血幽狱,那是希望自己能亲手杀掉苏夜才能一解心中刻骨恨意。 苏夜现在果真没死在魔血幽狱中,可燕都却高兴不起来,该因为苏夜的出现方式乃至出现时机都不是他想要的。 最可恶的是,苏夜竟然连杀四人之后,立刻朝他下手,这不明摆着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将他击杀吗? 燕都感到了深深的侮辱,区区一个苏夜,仗着苏清雾落他面皮就算了,还敢向他张牙舞爪,这一时间燕都就像是一头被猴子挑衅了的猛虎一般暴跳如雷。 “苏夜,你只是一个卑微的杂碎,也配来挑衅于我,今天我燕都便将你这个残杀同门的孽障诛杀,以正视听。” “杀!” 燕都同时转身扑向了苏夜,两人展开大战。 仅仅三秒钟。 四周人群便已露出了震骇的眼神,一个个瞠目结舌,满脸不可思议。就在这时候,荀乱带着刑堂弟子怒气冲冲的赶到了,从荀乱到刑堂弟子每一个人的眼睛都已经是血红一片。 他们从刑堂感到西院楚衣的住所,简直就是淌着血上来的,这一路上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碎肉,到处都是内门弟子的残肢断臂。 足足一百多位内门弟子死在了苏夜手里,这简直就是屠杀,跟凶魔入侵青云宗没什么两样。 荀乱一众刑堂弟子可谓目眦欲裂,恨不得插上翅膀直飞西院,直接将苏夜抓到刑堂处以极刑,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可到了西院,他也同样被眼前这一幕大战震撼住了。 苏夜,一个新晋的内门弟子,竟然可以跟燕都这个内门第一弟子战得旗鼓相当不分上下。噢不,准确一点应该说,苏夜犹要占据上风,在苏夜身上竟然有着一种淡淡的威压对燕都形成了极大的压迫,使得燕都难以全力而为。 “得道者的威压!” “那些内门弟子说的竟然是真的,苏夜竟然有两门武学破妄得道,身有道韵如有天助,凶威如虹如炸!” 荀乱的心中一阵阵胆寒,苏夜竟然如此天才,以蜕凡境界破妄得道,简直开青云宗数千年之先河,甚至放眼整个禹州,上下几千年恐怕都找不出这种天才。 如此天才人物,竟然成了叛逆,这不得不说是青云宗的损失。如果苏夜像其他弟子那样谦恭,知道进退,遵守规矩,宗门再大力培养一下,将来怕就是又一个长离恨,甚至可能超过去,触碰那青云宗几千年来从未有人达到的长生境。 可惜,可惜,可惜… 荀乱心里一连几声遗憾,但立马又坚定了杀心,前所未有的杀心。再天才又怎样,既然不遵守规矩,不知道谦恭,那便要尽早扼杀,免得坏了规矩,成为祸根。 “刑堂弟子听令,苏夜残杀同门,形同叛逆,随我一块将他拿下送往刑堂治罪。” 荀乱顾不得等苏夜与燕都杀出个胜负来,直接下令拿人,自身一马当先扑向战圈,随他而来一共十六位刑堂弟子也是手舞天刑尺包围了过去。 楚衣大怒,怒叫道:“荀乱你敢,身为刑堂弟子,燕都这群无耻之徒欺我在先你不站出来,苏夜悲愤出手你却无耻围攻,难道我青云宗的门规就是如此欺人的吗?” 荀乱脸色一变怒喝道:“楚衣住口,身为青云宗弟子,岂敢辱骂宗门,你也想成为叛逆吗?” 楚衣愤然一笑,“如若宗门法规都可这般欺人,那我便叛逆了又如何?” 谁也没想到楚衣这等娇娇女子,竟然有勇气当着如此多的人的面前讲出这等叛逆之话。 更加让人吃惊的是,楚衣猛地拿出一口剑,长剑如虹,刃如霜,赤如血,正是她们楚家原来镇国神兵,极品灵器赤郢神剑。 神剑一转,一道赤色剑气割裂长霄,楚衣直接冲进了战圈,对着刑堂弟子斩去,一剑霜雪飞鸿,瞬间斩断七把天刑尺,楚家嫡传武学皇品武学“知秋剑诀”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当真是剑气如霜,剑虹犹如偏偏枫叶凋零。 荀乱脸色再度一变,楚衣的修为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达到了蜕凡七重上根大器的境界,以此修为再配上极品灵器,皇品武学,便是一般的蜕凡九重也难抗衡。 荀乱不过是蜕凡八重的修为,便是带着十六位修为不俗的刑堂弟子,一时间也难以越过楚衣的阻拦。 “可恶!真是可恶之极,一个苏夜的实力出人意料也就罢了,连楚衣竟然这如此厉害。” 荀乱心急如焚,惊鸿一瞥更发现燕都居然被苏夜完全压制到了下风,一代内门弟子首座,连变十七门武学,门门都是大成境界以上,仍然无法抵挡苏夜那无疑伦比的气势。 “不能再等了,必须联手众人,否则燕都恐怕危险了,苏夜这狂徒已经屠了一百多位内门弟子,杀掉燕都恐怕是没有任何忌讳,燕都若真被他杀掉,这规矩就真的崩坏了,笑话就大了…” 荀乱心思电转,就要出声喊上旁边的人一起联手。可是迟了。 转瞬间。 燕都形势急转之下,久战不敌苏夜更是心中悲愤,杂念丛生,一套已修到大成境界的天品武学,竟然乱了,破绽大开。 就是这一瞬间,苏夜只手破空,夹着道韵的威压竟是直接冲破这个破绽,碎裂燕都双臂,一拳直接轰在了燕都的胸膛上,几十万斤的力量的犹如洪水决堤一举灌入了燕都的体内。 砰! 燕都身躯高高飞起,横空炸开,化作漫天血肉。 一代内门弟子之首,陨! 第104章 再诛周白一!(六更) “燕都…苏夜你好大的胆子,你这个该死的叛逆,你怎么敢如此狂妄啊…” 看着燕都的身体就那样当空炸开,荀乱感觉天都快塌了。那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啊,是青云宗内门弟子之首啊,是被宗门寄以厚望的真传候补啊。 就那样死了,就那样死在了一个新晋的内门弟子之中。 荀乱无法理解。 他实在无法理解苏夜怎么能下得去手。 作为一个新晋的内门弟子,难道他就真的不知道谦恭是一种本分,哪怕受点委屈又怎么了,怎么能当着如此多的内门弟子的面杀掉燕都啊? 可恶,太可恶了,可恶之极。 荀乱疯狂地暴吼,“苏夜,你这个该死一万次的孽障,今天你必须死,所有人听着,苏夜叛逆人人得而诛之,我等联手将苏夜镇压,生死无论。” “杀!杀掉苏夜,苏夜已经疯了,连燕都都杀,他已经是铁了心要当叛逆了,师兄弟们一块联手将他诛杀。” “苏夜沦为叛逆,我们不杀他,他也要杀我们,我们不要对他客气,一块联手…” 也许是苏夜的杀戮真的把周围的人都刺激到了,再加上荀乱那一通暴吼,就这一下四周的人纷纷围了过来,一下子至少上百个人,这些人可谓都是内门弟子中的精英,就没有一个修为低于蜕凡七重的。 杀! 上百人同时围杀苏夜,纵然没有默契的配合,联手起来共杀一个目标也依然是形成了一股惊涛骇浪的杀势。这股杀势凶狠绝伦的朝苏夜碾轧过来,对他的灵魂首先就是一个可怕的冲击。 然而此时,苏夜的灵魂中融合着太古神猿的意志,哪怕那并非真正的太古神猿意志,与真正的完整的太古神猿的意志相比不及万一,可也绝非是这尘世间一群蜕凡境可以撼动的。 “杀!” 苏夜毫无所惧,一个闪身便到了楚衣面前,身形犹如插天的巨峰挡在了楚衣面前,面对着惊涛骇浪般的杀势,悍然展开了攻击。 没有锣鼓声,大战却已经爆发。 血像不要钱的喷泉一般从一具具尸体上爆发出来,苏夜的双手如同钢爪一般迅速撕开了四位内门弟子的脑袋,连身体也变成武器如同大山一般怒撞,被撞之人的胸膛直接凹陷下去,里头的骨骼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躯体便如被挤爆了的气球一般狂吐鲜血。 与此同时,苏夜的身上也被一位内门弟子上品凡器劈开了后背,斩出一道足足三寸深的伤口,白肉翻卷,深可见骨,疼痛化作一股激烈的电流刺激着苏夜的脑神经。 然而,苏夜竟然忍住了这种痛苦,意识一动,两滴天露融入身体之中一边恢复着伤势一边大战。 “苏夜…” 楚衣芳心前所未有的颤动,强忍住泪流的冲动,赤郢神剑呼啸而出,连斩十八道剑虹,“知秋剑诀”被她施展到了极致,甚至在这一刻原本卡住多年小成巅峰境界也骤然突破到了大成,她也没感到丝毫惊喜,有的只是一个念头,杀! 今日会不会死,楚衣不知道。她只知道,哪怕当初她是被迫成为苏夜的道侣,就冲着苏夜今天为了她大开杀戒,就冲着今天两人并肩作战,纵然身死又有何妨! 杀杀杀! 鲜血染红了地面,青草都染上了肉沫,娇艳的鲜花亦被残肢断臂折断… 每一瞬息,苏夜身上都会添上一道伤口,有的是他自己受的,有的却是为了楚衣而受,他仿佛就像是一株大树,有着嶙峋的傲骨,哪怕天翻地覆也要为楚衣遮风挡雨。 在他的庇护之下,楚衣竟然仅仅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反观围攻他们的人,却是不断有人倒下,仅仅数十个呼吸的时间里,竟然已经有三十多位内门弟子倒在了血泊之中,临时前才似乎恍然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新晋的内门弟子,而是一个盖代凶魔,是以满脸恐惧,可惜为时已晚。 厮杀中,周白一脸色一片苍白,他没有受伤,却受到了惊吓。直到今天他才体会到苏夜的恐怖。看着苏夜手起手落,就带走一条人命,毫无半点怜悯迟疑,仿佛天下无人不可杀,他真的胆寒了。 他想退走,他想趁乱退走,免得自己也会死于苏夜手下。 可他又觉得不甘心。 他知道,自己道破楚衣与苏夜的关系,引得无数的人对楚衣大肆谩骂与侮辱,已经是跟苏夜结下了生死大仇。今天若不趁着有人联手将苏夜杀掉,一旦苏夜脱困恐怕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了。 更何况,燕都死了,众目睽睽之下死于苏夜之手,若能把握机会一举诛杀苏夜,那接下来,毫无疑问他将是新的内门之首,并且是立下诛杀叛逆之功的内门之首,声势威望将空前提升,哪怕当初的燕都也拍马不及。 一咬牙,周白一不走了。 他将一口长剑倒竖掩到手臂之后,趁着大战混乱,一步步向着苏夜靠近过去。 近了! 近了! 越来越近了! 整个战圈无比混乱,每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度混乱攻击与防守之中,刀光剑影闪烁,拳劲气浪呼啸,竟是没有人注意到周白一的动作,甚至就连荀乱一方围攻的人都没注意到。 眼看距离苏夜仅仅只有四步距离了,周白一脸上突然露出了狞笑,扬起长剑飞扑而上,正对着苏夜的后背狠狠地刺去。 乱战之中,苏夜猛然感到一股凌厉杀意袭来,想转身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是将“灵猴身法”推到极致,一条道韵撑起浓厚的身意,淡淡威压崩开。 “苏夜小心…周白一你敢!” 楚衣目眦欲裂,疾挥赤郢神剑想要拦住周白一偷袭,然而也晚了了,几位内门弟子将她缠得死死的,根本无法抽开身,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周白一狞笑着一剑刺入苏夜的后背。 感觉到长剑入肉,看到血花已从苏夜后背喷出,周白一疯狂地咆哮了一声,狂笑道:“苏夜,你个该死的叛逆,今天我周白一便为青云宗剪除你这个叛逆。” 陷入狂喜中的周白一没有发现,在他长剑刺入苏夜后背的那一瞬,一股淡淡的威压已经将他的长剑震开了三分,纵然刺入苏夜的后背,却已经不再是原先的轨迹,本该从后面洞穿苏夜的心脏,却是偏开了心脏半分从前胸洞穿而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围攻苏夜的荀乱等人也呆住了。 除了楚衣之外,人人面上露出了一抹不敢置信的喜色,围攻了那么久死去了那么多人,终于有人一举诛杀了苏夜吗? 然而,却在这时,荀乱脸色一变,惊呼道:“不好…周白一,快躲!” “想躲?躲得掉吗?” 苏夜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手中却已经从储物戒中抹出了一块铁片,一块漆黑的霜刃如锋的铁片,向着背后划了过去,一道寒光乍现,一道血光迸溅。 还在狂喜中的周白一,只觉得脖子一冷,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脖子,血却已经从指缝中溢出,刹那间便成了几缕刺眼的血箭…… “苏夜,你这个孽障,你竟然杀了我…”周白一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随即仰天栽倒,死了! 第105章 把脸撕破不在乎谁与谁!(七更) 又是一个不下于燕都的内门顶尖弟子死了!这样的结果比起被杀掉几十位普通内门弟子更加令人胆寒。 荀乱彻底疯狂了,他无法按捺住心中那种暴动的怒火,“苏夜,你简直罪该万死,跟你拼了…” “大家不要害怕,苏夜虽然杀掉周白一,但他被周白一一剑穿胸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秋后的蚂蚱蹦不起来了,快点联手,加把劲将苏夜斩杀…” 弹指间杀伐再起,围杀苏夜的人更加的疯狂了,他们似乎已经可以看到苏夜彻底无法反抗被他们乱拳轰死的场面了,一个个双眼都赤了。 “你们这些无耻之徒,想杀苏夜,先杀我…”楚衣跃到苏夜面前,挥剑为苏夜挡住道道袭击,沉重的力量崩来,娇躯便是一阵乱颤,一口鲜血当即喷出。 楚衣骇然之极,直到这时候她才知道,先前苏夜尽量将她庇护到底承受着何等的压力,只怕就算没有周白一这一剑,苏夜体内也已经到处都是伤了吧? 楚衣的双眼红了,泪水无法遏制的滑落,但却仍然坚持着挥动赤郢神剑。 噗! 苏夜身体微微颤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连续的杀戮,早就让他一身都是伤,那种伤哪怕是天露不间断地治疗也赶不上受伤的频率,如今又被周白一偷袭了一剑,体内已经开始崩血,实在难以继续支撑高强度的厮杀了。 即便如此。 苏夜依然粲然一笑,身体里那一根嶙峋傲骨擎着他的身体不折不弯,随手一拍便将胸膛上长剑拍出体外,脑海里天露犹如雨下浸润着身躯,他再度挥起双拳。 “哈哈哈,就凭你们这些废物,还想杀掉我,你们配吗,全部都给我死来…” 嘭嘭! 苏夜左手“青木拳”,右手“虎煞掌”依然是威不可挡,两个刚靠近苏夜以为可以捡便宜的内门弟子便被他轰开了身体,血肉喷得到处都是。 一个运气不好的直接被血肉糊住了双眼,直接就被楚衣的赤郢神剑斩断了脖子。 “住手!” “苏夜你放肆!” “全部都给我停手!” 骤然,天空一声惊雷响,一道道人影横空飞来,嗖嗖嗖如流星坠地一般落在了西院染血的土地上。 战斗骤然耳停,围杀苏夜的人纷纷退开。用一种满怀刻骨怨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夜,恨不得将苏夜千刀万剐。 而眼前的情况却让来人触目惊心,遍地残肢,血肉如泥,地面完全成了一片血色,空气中弥漫着一缕又一缕从地面上蒸腾起来的血色雾气,呛鼻得令人作呕。 这几乎让人怀疑,这还是不是人间,这简直就是地狱,这简直就是一个凶魔在搅乱乾坤。 苏清雾、万芳、周玄、长离恨、天刑真人、王延续、蓝囷、卜胜云…这一尊尊在青云宗具有极高地位与权势的神通强者,除了苏清雾以外,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显出了一丝苍白,那不是惊吓,而是愤怒,盛怒,如同面对一尊搅乱人间的地底阴魔般的盛怒。 “苏夜,这就是你所做的?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啊…”王延续怒咆,声如惊雷卷起惊天气浪,崩开了天空的乌云,四方大地都在颤抖。 差不多两百位内门弟子就这么死了。 甚至包括了燕都与周白一这种号称真传候补的内门弟子魁首。 宗门为了培养这些内门弟子,花费多少心血,还没等来他们为宗门做出贡献,就这么死了,而且还是死在一个他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的苏夜手里,这让王延续如何忍受得了? “苏夜你…你真是罪该万死!”王延续几乎是用尽了力气在怒吼,脸上脖子上那一根根青筋因为愤怒而凸显,仿佛一条条虬龙显出了狰狞面目。 “我罪该万死?呵呵,从你堂堂刑堂副堂主,神通秘境强者中,说出这种话来简直不堪入耳。” 苏夜冷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对王延续的厌恶与鄙夷。 王延续感觉到了苏夜那刻骨的嘲讽,更加暴跳如雷,“放肆!苏夜你这个畜生,杀我青云宗将近两百内门弟子,如同凶魔一般残暴,你不是罪该万死是什么,你简直就该十万死,杀你一百万次都不嫌多!”苏夜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苍白的脸孔上露出了一种更加鄙夷的神色,“看来弟子还真要感谢王长老你赐给我那么多条性命,居然能让人杀足一百万次…” “苏夜!”王延续暴怒,猛地上前一步,怒喝道:“看来你还真就是一个天生的邪魔,如此残忍杀死那么多内门弟子之后,不仅没有丝毫悔改愧疚,竟然还敢在这巧言令色…” “愧疚?我为什么要愧疚?真是可笑了,难道在你王长老眼中,我苏夜就该眼睁睁地看着我的道侣被一群我所谓的同门肆意侮辱,甚至被逼着脱离道侣关系,而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或者干脆跑到他们面前说上一句你们侮辱得好欢迎你们继续侮辱,侮辱得越厉害越好,随你们开心?” “你…”王延续怒极,但却突然有些哑语,他发现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苏夜的话。 “同样是青云宗的弟子,他们无良无德极尽侮辱谩骂在先,我反抗在后,在你眼中却成了罪该万死之徒。王长老,难道在你眼中青云宗的门规是因人而异的吗?是否是你觉得违反了门规的人才违反门规,你觉得没有违反门规的哪怕违反了门规也可以一脸无辜?” 噗! 王延续身体猛然剧颤,竟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堂堂青云宗副堂主,神通秘境的强者,竟然被苏夜三言两语激得吐血。 苏夜嘴角不禁又露出了深深的嘲讽,青云宗刑堂副堂主,不过尔尔。 “放肆!” 长离恨冷喝一声,阴沉着脸站了出来。 他原以为苏夜已经死在魔血幽狱中,楚衣就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遗孀了。他暗中知会燕都去把玉树城楚家人找来,不过是想借机给苏清雾一点颜色看看而已。 万万没想到事情演变到了这种地步,而这苏夜不仅没死,还悍然出手屠掉那么多的内门弟子,把事情闹得如此之大,彻底失去了控制。这叫他如何能忍? “这些内门弟子纵然有错,但罪不至死。你苏夜却杀了他们,手段凶狠残暴,丝毫不念同门之情,足见你正如我当日所说的那样,你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这种人便是该死,如若不死,迟早沦为凶魔。” “我呸!” 苏夜狠狠地吐了口唾沫,“长离恨,给你脸我叫你一声真传师兄,不给你脸你又算是什么东西?别人捧你拍你几声马屁那是虚伪,你竟然还当真了,真以为自己就成了天渊大帝,还是青云宗宗主了,张嘴就金科玉律言出法随了啊?说我该死,你算什么玩意儿…跟我在这装大尾巴狼,你还不够格!” 事都闹到这个地步了,苏夜可不打算再装孙子,什么当代第一真传,这招牌在他这里不管用。 “苏夜…你…你找死!” 长离恨何时受过如此侮辱,当下什么风度,什么名声,通通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怒极之间一股杀意怦然爆发,随手便是一道雷霆如龙朝着苏夜轰来! 第106章 恶向胆边生!(八更) 论嘴皮长离恨与王延续强不了多少,这或许是他们长期处于高位从来没人敢与他们辩驳什么而使得他们已经丧失了与人辩论的能力,养成一种永远只会在他们的思维里打转的习惯,说出来的话永远只遵循着他们自己的逻辑,实则漏洞百出,贻笑大方。 苏夜则不然。 他半路出家,踏上修仙之路日子还短。只不过是个卑微的小人物。 他没有睥睨天下纵横捭阖绝对实力,面对实力比自己强的人,就需要语言的抗争了,这种抗争若忽略掉对方的身份,可谓十足诛心。 然而,长离恨却比王延续更狠更果断。既然说不过苏夜骂不过苏夜,索性出手。反正苏夜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他长离恨却是第一真传,将苏夜抹杀掉又能如何? 这不仅没有任何人能奈何他,拿住苏夜残杀近两百内门弟子的理由,诛杀苏夜更是大义凛然。稍加粉饰,便就是他长离恨的声望。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未来他荣登青云宗宗主,掌控了一宗之权势以后,这件事更会被他著书立史,一代代传扬下去,将来的青云宗一代代的人都会知道他长离恨曾经诛杀了一个残杀同门的叛逆,何等显耀! 所以,长离恨出手极为果断,一道法术撑开,十里惊雷电闪,八方威压狂震,风吹,地裂,存着一举将苏夜抹杀的心思,几乎令这内门西院也要惨遭破灭。 苏夜没有反抗,因为反抗没用。 别说现在神猿意志已经消退,就算没有消退,他同样无法越过神通秘境去与神通强者抗衡,这中间的差距是一种仙凡有别的差距,天与地的差距。 他也没有恐惧的惊吼或者咆哮,他依然如苍松挺拔,傲骨嶙峋,牵着楚衣的小手,面带微笑,甚至对着长离恨勾起了一丝赤果果的嘲讽。 “是非曲直尚没有论断,离恨师兄何必急着出手呢?” 这时候,苏清雾却出手了,她素手一挥,两条轻烟离手,便化作洁白丝绸,犹如灵动的蛟龙冲天而起,搅动云间,惊雷纷纷熄灭。 那不温不火的模样,仿佛不带一丝人间烟气,顿令在场强者们纷纷色变。观一斑而窥全豹,长离恨刚刚出手纵然没有用尽全力,但至少也有五分力,却被苏清雾如此轻描淡写化掉,可想而知苏清雾这位新晋的真传弟子实力之强悍。 长离恨脸色顿时剧变,厉声道:“苏清雾,苏夜残杀同门几近两百,已经是罪在不赦,人人都看在眼中,还有什么是非曲直?恐怕是你有意维护苏夜选择视而不见吧?” 苏清雾不以为意,她好似永远都不会生气一般,或者说她其实生气了却生得不沾人间烟火,哪怕是生气都让人自惭形秽。 “离恨师兄,要说这视而不见恐怕不是我。苏夜被入魔血幽狱七天,便有人在背地里辱骂、贬低、嘲讽于楚衣师妹,而今更是特意找来了楚家人强迫着楚衣要摘掉苏楚氏的牌子,更要当众脱离苏夜,如此侮辱便是因,而后才有苏夜杀人的果。若没有因,何来苏夜杀人?” 长离恨冷笑道:“杀人便是杀人,苏夜残杀同门后果严重,不杀不足以平息宗门弟子之怒火!” “是吗?”苏清雾轻飘飘的道:“看样子离恨师兄是心怀坦荡,认定了不论什么原因都不可以杀人了。要不这样,从今天起我找一些人聚集在离恨峰下,每日谩骂离恨师兄三个时辰,离恨师兄就为我等师弟师妹做个心怀坦荡的榜样如何?” “苏清雾,你…”长离恨顿时气得七窍生烟,这苏清雾竟然如此恶毒。他乃是堂堂第一真传,若真让人堵在离恨峰每日谩骂,别说三个时辰,哪怕只是一刻钟,他都丢不起这个人。 “够了,苏清雾你怎么如此强词夺理,苏夜又岂能跟长离恨相提并论?”王延续怒道。 苏清雾看着王延续,微笑道:“王长老,看来苏夜有一句话说对了,你还真是因人而异。” 王延续老脸顿时涨红。 却在这时候,苏清雾忽然出手,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情况下,已然将一人抓到手中。 众人一看,顿时脸色微变。尤其是长离恨,更是满脸铁青,眼中闪着凛冽的杀意。 被苏清雾抓到手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楚衣的二叔楚原图。 此时,楚原图早已经吓得快要瘫软了。 先是苏夜疯狂的杀戮,再是青云宗一群神通秘境强者齐齐现身,他就已经知道他陷入了一个可怕的泥潭当中了。他想要逃,可如何能逃得了神通秘境强者的手段? “楚原图,我很好奇,玉树城距离青云宗并不近,苏夜与楚衣师妹结为道侣又没有大肆宣扬,你是如何得知的?又是什么人让你前来逼破楚衣解除与苏夜的道侣关系的?” 楚原图吓得脸色苍白,下意识地朝长离恨看了一眼,发现长离恨满脸杀机,顿时打了个冷颤,强硬道:“苏清雾,你虽然是神通秘境强者,但也不能如此欺人!我身为楚衣的二叔,知道她竟然在不通知家族长辈的情况下胡乱下嫁,前来阻止有什么不对?” “不错,苏清雾你快点放开楚先生。来者是客,你难道要让外人认为我青云宗的真传弟子都是仗势欺人之辈吗?”长离恨怒道。 对于长离恨的话,苏清雾置若罔闻。 “呵呵,楚原图,看来你不说实话。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实话。” 苏清雾轻笑之间,双眼陡然射出两束迷蒙光芒直入楚原图双眼,刹那间楚原图便已经呆若木鸡,机械般的说了起来,“是长离恨命令燕都让我来压迫楚衣,说这样便可以打击苏清雾,让人嘲笑苏清雾连苏夜的遗孀都保不住…” 哗! 此话一出,尽皆哗然。 并不是人们对于这个真相感到意外,相反能成为青云宗的神通秘境强者哪个不是人老成精,谁还猜不透楚衣这件事背后的猫腻? 可猜到归猜到,却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一旦说出来,那简直就是要长离恨半条命。 苏清雾陡然来了这么一手,简直就跟诛心之箭一般插入长离恨的心窝。 长离恨却已经是满脸赤红,连双眼都赤了,气急败坏地怒咆道:“苏清雾你敢陷害我?你耍的什么手段竟让楚原图如此诬陷我…” 怒急之下。 长离恨猛然出手了,却是针对楚原图。这一次苏清雾没有阻拦,其他人也没有阻拦。 可悲楚原图刚刚才回过神来,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长离恨已经挥手发来一道白光直接将他的身体连同灵魂化成了齑粉。 即便如此,四周那一个个内门弟子,也依然是一脸狐疑地看着长离恨。刚才是杀红了眼,丧失了理智,可其实他们也不傻,仔细一琢磨就知道这事情的背后有猫腻了。 现在才知道,这整件事的背后竟然是长离恨这位所谓第一真传耍的一个阴谋。可怜那些死在苏夜手中的人,看似是因为侮辱楚衣被苏夜所杀,实则根本就是长离恨阴谋的牺牲品,他们这些人没死,那是幸运。 如此一来,这些内门弟子对苏夜突然间不那么恨了,反而是对隐藏在背后的长离恨感到一种无法言语的厌恶。 这世上没有人愿意甘当傻逼受人愚弄。 王延续看着这突然的变故,脸色更是一白,对苏清雾无比恼怒,甚至都恨到了骨子里了。在他看来,苏清雾突然来这么一手,简直就是大坏规矩。 可王延续奈何不了苏清雾,再恨也无能为力。只是心中这一口恶气实在是不吐不快,他眼珠一转,突然盯上了苏夜,真可谓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既然杀苏清雾不行,那就杀苏夜。 “苏夜,你这个孽障,残杀同门,罪该万死,今天我便代表青云宗将你诛杀…” 王延续突然就蹿了出去,一下子就到了苏夜面前,扬手便杀,十成十法力翻滚起来,便是苏清雾也是脸色急变,如此突兀,便连她都已经来不及阻拦王延续了… 第107章 长生意志!(九更) 堂堂神通秘境强者,青云宗刑堂副堂主,竟然出手偷袭一个内门弟子,这简直是极度可耻的一件事,说破大天来也没人敢恬不知耻地说这事做得有道理。 更何况,事情演变到现在,这很明显王延续这突然的举动,分明是在为把阴谋玩破皮的长离恨出一口恶气,是在对苏清雾的报复。 王延续其实也知道自己这事做得相当无耻,会让他丢尽老脸。可他就是忍不住,让忍不下这口莫名的恶气,脑子里像着了魔似的,好像有一个声音不断在说,不杀掉苏夜他便无法安心。 于是,王延续出手了。 而且他明知道自己若是站在原地出手,一定会被别人阻止。为了确保将苏夜一击必杀,他干脆放弃了施展法术,直接扑到苏夜身边下手,这样一来,纵然别人想要阻拦也来不及了。 看着自己一掌裹着法力已经按到了苏夜头顶,王延续那张老脸已经是彻底的狰狞了。 “老狗你敢!” 苏夜大怒,他做梦也想不到王延续竟然无耻到这个地步,堂堂神通秘境强者众目睽睽之下偷袭于他,就算人心不古,恐怕也再难找出一个人可以媲美王延续了。 一声老狗,可谓是用尽了苏夜浑身力气暴吼出来,声音几乎传出十多里远,那极尽浓烈的悲愤即便是在场神通秘境强者听之都感觉脸颊发烫。 这个王延续怎么就如此冲动,事情到这地步了,稍微忍忍又如何?只待这事情平息了,苏清雾说破大苏夜也难逃门规制裁,绝对难逃一死。 现在好了,苏清雾借楚原图狠狠地撕开了长离恨的脸皮,再加上王延续如此偷袭苏夜,真是要让长离恨彻底名声丧尽,门规尊严丧尽,宗门尊严丧尽。 用这种代价杀死一个苏夜,如何划得来啊? 此时此刻,不知道多少人暗自叹息,可谁也没办法阻止。只能将错就错,让王延续杀掉苏夜了。反正丢脸是丢定了,至少得保证把苏夜杀掉吧。若还让苏夜逃出生天,宗门都不好意思处置苏夜了,那才是真亏掉血本了。 然而,这一瞬间,随着苏夜一声怒骂,苏夜也顺手将腰间代表着他青云宗内门弟子的腰牌摸到了胸前。 那腰牌似乎受到了严重刺激似的,剧烈震动,骤然一团光芒从腰牌中喷发而出,一股恢弘意志冲天而起,仅在刹那之间就变成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了大半个青云宗。 一座座山峦巨震,草木折断,山石裂崩,楼阁亭台倒塌。天空中惊雷电闪,暴雨倾盆而至。 “啊…” 王延续一声惨叫,身体弹向了高空,就反复被一股无边的力量碾过了一般,竟在空中散开了,化成了一粒粒的粉尘。 “长生意志!”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吼,那一个个神通秘境强者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恐慌。随即,除了苏清雾以外,竟然一个个被天地之间这一股恢弘意志压迫得弯了腰。 那些内门弟子,更是除了楚衣之外,全部匍匐在地,人人尽都感到万丈巨山压在了身上,浑身欲裂,别说起身,就连抬头都做不到。 好在这股意志来得快散得也快,形如流水般退去,苏夜的腰牌也在那股意志威压消散之后怦然破碎,化为了一堆玉屑。 即便如此,也没有人能忘记刚才那极为短暂的压迫感,在那股意志面前,就算神通秘境强者也感觉自己渺小如蚁。 场面寂静无比。 死一般寂静。 那些神通秘境强者,看着苏夜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脸上仍然残余着大骂一声老狗之后的愤怒表情,却无人敢再出手对付苏夜。 他们看得分明,苏夜是拿出青云宗发给他的身份腰牌才激发出那股长生意志的,而不是别的东西。这就意味着定是苏夜认识某个长生境强者,那长生境强者为了保护苏夜,特地在苏夜的身份玉牌上印入了一份意志。 王延续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根本想象不到苏夜会有这种底牌,偷袭苏夜以至刺激了长生境强者明显留给苏夜保命所用的一份意志,几乎承受了那一份长生意志八成的力量,直接被震得灰飞烟灭了。 众人着实是有些庆幸啊,幸亏是王延续承担了八成的长生意志的冲击,否则那长生意志若是针对所有人同时镇压下来,虽然不至于完全湮灭掉所有人,但在场有一个算一个,绝对没人能全身而退。 甚至整个青云宗起码得三分之一崩溃了。 长离恨更是无比的狼狈,盯着苏夜的目光既充满了刻骨之恨却也充满了惊惧。 在他眼中原本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卑微角色,若不是为了对付苏清雾,他甚至都不屑多看一眼,这样的人竟然受到了长生境强者的青睐,甚至其腰牌上输入一股长生意志让其保命? 凭什么! 一个卑微的乡野小子而已,凭什么有这种机缘? 唯有苏清雾似乎从头到尾都不感觉惊讶,甚至在苏夜显露长生意志之后,还微微地笑了。 “好了!王延续身为刑堂副堂主却罔顾门规偷袭宗门弟子,无耻之尤,被长生意志撵死也算死有余辜,这场闹剧也就到此为止了,任何人休要再多言。” 忽然,天刑真人站了出来,开口的一句话就让众人吃了一惊,可随即一琢磨也就回过味来了。出了这档子丑事不能没有一个人来当替死鬼,而死去王延续本身就是罪魁祸首,自然也就当仁不让了。 这个时候,只要人还没傻透,就绝对没有人会去罪责苏夜。就算罪责了那又如何?谁敢杀他?焉能保证那个给苏夜一道长生意志的长生境强者此时是不是就在附近某个地方看着? 不少人心中不禁感叹,今天这一场风波之后,苏夜在青云宗算是个人物了。就算只是内门弟子,威势却足以比拟真传弟子。虽然不服气,但却没有办法,长生意志只是惊鸿一现,便已经叫人难以心生抗拒了。 没有人能想象到面对面承担一尊长生境强者的怒火会是什么下场。 紧接着,天刑真人又朗声道:“真传弟子长离恨,擅杀来客楚原图,违反门规,罚长离恨禁足离恨峰一年,没有宗门允许不得下山,若敢违背,视同叛逆。同时赔偿楚原图家属三百万星辰丹,三日内支付。” 长离恨脑子里嗡的一下,如遭雷劈,惊呼道:“天刑真人,我…”可话没说出去,便见到天刑真人冷漠的眼神,他便知道此事不可更改了。 他一下子面如死灰,堂堂第一真传,竟然遭到禁足,这跟打入冷宫的妃子有什么不同?待得一年之后再下山,谁还记得他长离恨的曾经的荣光? 今天这一天,他的威严算是彻底扫了地板了。 想到这,他对苏夜更是充满了蚀骨的恨,真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了。 这苏夜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克制青云宗的天骄一般,从周白一,燕都,甚至连他长离恨都难逃狼狈下场。 天刑真人没再看长离恨,继续道:“苏夜,残杀同门本是罪无可赦,但念在情有可原,罚魔血幽狱禁闭三个月,三天后入狱。” 众人听到这,无不暗暗道了一句果然啊。苏夜能在魔血幽狱待上七天完好无损,待上三个月又能有什么事,这看上去与长离恨各打五十大板,可实际上却还是偏向了苏夜啊。 这长生意志果然威不可挡… 第108章 三次挑战机会!(十更) 一场风波随着天刑真人的判罚彻底落下了帷幕。对于没有死在苏夜手中的内门弟子来说,这个判罚结果已经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意识到苏夜的恐怖。 就不说苏夜最后突然亮出来的惊天底牌,一下就把堂堂神通秘境强者刑堂副堂主之一王延续碾成了齑粉,背后站着一位神秘的长生境强者。单说苏夜一路走向西院,完全是踩着内门弟子的尸体过来的,前后足足斤两百位内门精英弟子被他击杀,当中甚至包括了燕都、周白一这种内门顶尖翘楚,这就足以让人打心里发颤。 在修仙界,一讲背景,二讲实力。 而这一仗,苏夜显露出来了可怕的实力,能挡住数十上百内门弟子围杀而不死反而亲手屠掉了数十位内门弟子。到最后更是直接整出了长生境强者的靠山,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背景了,这背景简直都横出天际了。 无论是背景,还是实力,苏夜两样都占全了。所以,很明显,苏夜部能惹,绝对不能招惹,甚至与苏夜关系密切的人都不能惹。 或许有人不服气,但没卵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在令人感到绝望的背景面前,再不服气也得憋着,学着像别人那样低下头。若是觉得自己低不下高贵的透露的,也会提醒自己从今往后便绕着苏夜走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至于长离恨? 则就让人呵呵了。 尽管依然有人会为长离恨叫屈,依然会有人觉得长离恨不该被禁足离恨峰。可依然无法改变,长离恨威名大损的结局。 这一仗之后,但凡有人提起长离恨,首先想到不会再是以往围绕在长离恨身上那无比耀眼的荣光。而是可耻的失败者,一个躲在背后施展阴谋却把阴谋玩破皮,搬石头砸了自己脚的脸黑的失败者。 耻笑是必然的。 若再偏激一些,更会有人暗地里破口大骂,他妈的长离恨算是个什么玩意儿,就因为他耍了个阴谋,便害死了那么多内门弟子,最后只落了个禁足一年外加百万星辰丹赔偿,这门规到底是因人而异啊,真特么的不公平。 世道就是这样,人心也大抵如此。胜利者光芒万丈,失败者墙倒众人推破鼓人人捶。 夜幕渐渐笼罩,几许月明重新照射在青云宗山峦之中,白雾浮绕,透出几许仙味,如梦如幻。白日的那场杀戮与阴云密布,也在一场暴雨之后化为了丝丝清新与月光糅合在了一起。 仙宗恢复了应有的静谧。 清雾峰,一座阁楼前,苏夜长出了一口白气,如同气箭一般迸射出了一米多远,才无声无息的散掉。 服用了苏清雾给出的一枚珍贵的五品疗伤丹,经过两三个时辰的调息,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彻底恢复过来,精神饱满,如龙如虎,脸色红润,气息如松。 身后一道倩影如同烟云浮现,无声无息,周围的空气甚至都没引起半丝的涟漪,若有也只是一缕清雅的香味。 “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刚出魔血幽狱便就是一场杀戮,若你晋升了神通秘境,还不得将青云宗直接掀翻了?” 苏清雾似笑非笑,似在苛责,但又似乎不以为意。她的存在总是那么让人捉摸不透。 苏夜眉头迅速皱成了一个川字。 在魔血幽狱的最后两天,他与摩行天的关系迅速得到了改善,从摩行天那里得到了很多修炼上的指点,那些指点足以胜过他独自摸索三十年。 因此苏夜改变了主意,提前给了摩行天五千滴天露。这五千滴天露部是一个小数目,虽然不足以让摩行天因此脱困,却使得摩行天恢复了一些伤势,能在禁制中有更多的自由。 所以摩行天也给了苏夜最直接的好处,他将自己的一缕意志封禁到了苏夜的随身腰牌中。虽然因为腰牌本身材质过低,摩行天输入其中的意志并不算太强,但照摩行天所说,危机关头将这一缕意志放出来,就算是蜕凡九重达到天人之境强者也承受不起。 所以,今天当这一缕长生意志释放出来以后,王延续当场就化为飞灰了。余下大约二成的意志威能也使得在场内门弟子全部匍匐在地,神通秘境强者也被压弯了腰,可唯独苏清雾是个例外。 在那一缕长生意志下,苏清雾依然淡定自若地站着。 这就是差距。 苏夜早就感觉到苏清雾不简单,连长生境强者都会趋之若鹜的伪仙术,在她面前也没有丝毫动容,不能以平常的新晋真传弟子去看待,可没想到她的不简单比想象中还要的可怕,简直是深不可测了。 然而,苏夜迅速就释然了,再不简单又怎么样。他自己也不简单,底牌绝不输于任何修仙者,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也能达到苏清雾的高度,甚至超过,这点他深具信心。 但现在,他对苏清雾很不满,这个女人对一切都太过冷淡。他不在的时候她竟然不对楚衣稍加照拂,若她稍微过问一下,楚衣何至于忍受那么多委屈? “这不是有你吗?你既然选择跟我合作,当然不会看着我就这么被人杀死了,所以哪怕我把天都捅破了,有你顶着,我怕什么?” 苏夜站起来,咂吧了几下嘴,盯着苏清雾,看起来有几分混不吝的样子。 苏清雾没什么表情,淡然道:“你对我很不满,觉得我没帮你照看好楚衣,让楚衣受了委屈,对吧?” 苏夜一怔,冷笑道:“你还真直接,那我也就直接的回答你,我确实很不爽。据我所知在我被带到刑堂的当天,你就应该知道楚衣是我的道侣,我不在,你不应该对她照顾一些吗?” 苏清雾闻言,却是呵呵笑了笑。 “你还笑?就这么不以为然吗?”苏夜更恼了,脱口就道:“你知不知道我最烦的就是你整天一副冷淡的样子,你是一个人,不是一块石头,就没有喜怒哀乐吗?” “所以你想激怒我?”苏清雾还是淡然一笑。 “激怒你?”苏夜怔了怔,一咬牙,露出一脸挑衅的表情,“没错,你说对了,我就是想激怒你。我不仅想激怒你,我还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也会把你变成我的道侣,到时候你若还是这种不以为然的态度对待我,我还会揍你,将你按下来狠狠的揍你。” 这话冒出去以后,苏夜瞬间就后悔了。这苏清雾从来看不出喜怒哀乐,但下手可黑。自己这点实力欺负一下内门弟子还行,在苏清雾面前可不够看,现在也没有了长生意志保命,真把苏清雾激怒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过苏夜也不是那种为了活命就可以委曲求全的人,他可以低调,但绝不示弱。该说的不该说的话都说了,那就不可能再自己吞回去。 索性一脸坚定的瞪着苏清雾。 谁知苏清雾却笑了,这是真的笑了,真就是一笑百花开,仿佛天地都动容,眼前都仿佛出现了庆云流动霞光万道的妙景,除此之外感受部到丝毫的怒意。 “你想让我也成为你的道侣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了。” 苏清雾轻撩了一下发丝,并不妩媚,却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苏夜大惊,心脏忍不住嘭嘭剧跳,脱口道:“怎样才算有资格?” 苏清雾收起了笑容,一脸淡然,但很认真:“打败我!我给你三次挑战我的机会,败我一次,我便是你的道侣。三次失败,你死!” 第109章 望夫成龙?(十一更) 苏夜闻言顿时就有一种脊梁骨撑天而起气势,充满侵略的眼神上下扫视着苏清雾,狂笑道:“说得好像我这辈子就打不过你了似的,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被你小瞧了,好,就三次机会,等着我揍你一顿再把你抱回家。” 苏清雾淡淡地瞥了苏夜一眼,“我还以为你会说,你不需要三次机会,一次机会就足够了。” 咳咳咳! 苏夜一听这话,顿时有一种被呛住的感觉,一身气势当场弱了一半,“笑话,三次机会是你自己说的,你虽然是女人不在乎那些虚名,但总也要言而有信,你是我未来的道侣,我怎么能陷你于无信?” 苏清雾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来,只是侧过身去平静地看着夜空中的星辰,眸中闪着动人的光彩。夜幕下,烟云中,她遗世独仙。 苏夜脸颊有些发烫,暗自郁闷,他又如何不想一次就把苏清雾战败,将这个表面冷淡骨子里却比世上任何人都傲的女人收入怀中?可惜他有自知之明,就凭他现在的实力差苏清雾何止十八条街,一百八十条街都不止了。真要自己改三次机会为一次机会,那不是装逼,那是傻逼。 看着烟云缭绕不似尘世人般的苏清雾,苏夜暗下决定,一定要努力修炼,修仙者毕竟是以实力为尊的。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再狐假虎威哪怕背后站着一尊真正的仙人,也只能装一时之逼,强横不了永久。 更何况,这苏清雾绝对是说话算话的人,不管她对他有什么目的,他若真的三次挑战她失败,肯定会被她杀死,这点是无需质疑的。 退一万步说,哪怕苏清雾最终突然不可思议的心软了,不杀他了还真委身成为他的道侣了,他若不如她,这辈子恐怕就真要永远面对一张淡然的脸孔了,跟冰冷石头一样的道侣,岂不憋死? “你不要小看了长离恨…”这时候,耳边又传来了苏清雾的声音,她并没有转身,但苏夜知道她在对他说话。 苏夜心中一咯噔,说心里话,他其实并没把长离恨放在心上,甚至他也没把青云宗放在心上,他觉得自己是有雄心壮志的人,岂能为青云宗这一亩三分地而束缚住了自己的道路。 然而,苏清雾却突然提起长离恨,这不得不让他提起一丝警惕,他知道苏清雾不会无的放矢。 “怎么说?” “我只能告诉你长离恨是有大气运的人,他身上的气运不比你差,甚至比你还强。他的实力会越来越强,并不会因为被幽禁离恨峰而停下变强的脚步,你与他已经结下死仇,你若不变得更强,未等我杀你,你就会死在他的手中。” 苏夜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这已经是第二次听苏清雾提到气运了。就是因为气运,苏清雾才会将他一个本来身份卑微的乡野小子带到青云宗。 “你又一次提到了气运,这让我很不解。气运不应该是虚无缥缈的吗,你怎么就能断定出别人的气运强弱?” “这个只等你境界到了你自然就会懂了,总之,你记住就对了。” 苏夜再一次郁闷,又一次因为自己实力不够感到恼怒。 之前实力不足他觉得生命安全没有保障,充满危机感。可他倒也不至于憋屈恼怒,毕竟他修仙时间太短,时间上的短板,这只能怪他穿越得太迟,这没什么好说的。 可现在他却有一种只因自己实力不够便连跟苏清雾多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而他却偏偏被苏清雾的冷淡激起了骨子里的傲气,偏要把苏清雾变成道侣,一个男人连跟未来的老婆多说几句的话的资格都没有,这是何等的憋屈? 苏夜咬紧了牙齿,心里一遍遍地坚定变强的心思。他坚定的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屹立到巅峰,不再让任何人尤其是自己的老婆与他说话时来上这么一句“你境界不够等你境界到了自然就懂”而单方面中止对话。 “另外,你这次还要进入魔血幽狱三个月,出来以后宗门大比差不多也要开始了,你到争取名列前十!” 苏清雾又一次出声,还是那么淡淡然,仿佛在吩咐他必须做什么事情似的,更是把本来就郁闷的苏夜气得心浮气躁。 苏夜想都不想,恼怒道:“什么宗门大比,我没兴趣,燕都跟周白一都被我杀了,内门中还有什么人是我的对手?” 苏清雾转过头来,瞥了他一眼,淡声道:“心浮气躁,你心性修为不够。” 这下可真是把苏夜给说炸毛了,恼怒道:“你这是在调教我吗?”眸中隐隐闪现怒火。 苏清雾可不知道苏夜口中的调教是什么意思,依然道:“你若真打算做我的道侣,就这点心性修为,你连第二次挑战我的勇气都不会有。” “什么…” 苏夜气炸了,这摆明了在说他第一次挑战之后会输得很惨,输得连第二次挑战的想法都没有,这如何能忍? 可正当他要发作,他突然一转念,不对啊,这苏清雾的态度虽然让他很不爽,但怎么看都觉得她对于他要做她的道侣有在认真对待,甚至怕他真的没勇气挑战了似的,这是盼着他娶她呀,还是望夫成龙啊? 突然间,苏夜感觉心中怒火尽消,通体舒泰,他一字一顿地道:“现在不说这个,但你记住,你必然会成为我的道侣。” 苏清雾没什么表示,淡淡道:“这一次宗门大比有些特殊,你取得前十就可以参加紧随其后的天渊大比,若能在天渊大比中也取得前十,你将可以获得进入天渊朝武库阅览武学秘典一天的机会,同时还会有其他好处,到时候你便知道。” 苏夜眼前顿时一亮,什么天渊大比他不知道,胜出后还有什么其他好处他也不关心,他只听到能够进入天渊朝武库阅览武学秘典那便足够了,凭借他的底牌只要进入天渊朝武库,那就等于是有机会将天渊朝武库搬空,就冲着这个,说什么也要干他一票啊! “好!我明白了,放心吧,我肯定会胜出的。”苏夜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别太自信,燕都与周白一可不是青云宗真正的最强的内门弟子,他们还差得远呢…” 苏夜一怔,不是吧,燕都不是号称内门首座弟子吗,竟然还不是最强的,难道青云宗还有隐藏的内门弟子? 没等苏夜开口追问,苏清雾已经起身飘走。身影翩若惊鸿,如风似仙,夜空中只飘来一句:“跟我来…” 苏夜不知道苏清雾这是什么意思,但横竖苏清雾也不会害他,起码现在不会害他,索性催动身法追了上去,刚掠出一段距离,苏夜猛地停住,一拍脑袋,“不对,这苏清雾可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没照顾楚衣,丫的,差点被她激糊涂了,必须得让她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这心里如何能痛快?” 苏夜神色一片坚定,再次追了上去,将“灵猴身法”催到了极致,身影过处,一条道韵浮生,威压掠过夜空,草木尽折腰。 眨眼间,消失不见。 夜空中只剩下一道淡淡消逝的惊鸿妙影。 第110章 魔血塔!(十二更) 三天后,已是十月中旬。 青云宗地界一片微寒。 苏夜再一次入狱。 这恐怕是青云宗有史以来第一个活着从魔血幽狱里走出来却又在短短三天内再度被关入的人了,可谓是开青云宗之先河了。 与苏夜第一次入狱时,满门一片唱衰,大片的幸灾乐祸,各种嘲笑谩骂等等情况所不同的是,这一次非常的平静。 青云宗上下几乎没有多少人在议论这件事,至于谩骂嘲讽恨不得苏夜死在魔血幽狱里的言辞更是几乎听不到。 这不是说的苏夜已经收服了青云宗弟子的心,而是他们被吓怕了。这世界终究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弱的怕强的,强的怕横的,横的怕凶的,偏偏苏夜就是个又强又横又凶的人。 三天前刚从魔血幽狱出来,只因为楚衣受了委屈便敢大开杀戒,足足两百内门精英弟子被他所屠,整到最后还凭着一抹长生意志将刑堂副堂主神通秘境的强者王延续给震成了齑粉,试问,还能几个傻子敢置自身性命于不顾就为了骂苏夜几句过过嘴瘾? 没有,通通没有。 苏夜就这么平静地再一次踏入魔血幽狱,就仿佛是要再度进入一个历练之地一般。 “小子,你怎么又进来了?” 刚踏入魔血幽狱,摩行天的声音就跟炸雷似的响了起来,跟着一张由意识所化虚幻面孔就在苏夜面前显现出来。 因为有了苏夜的天露相助,摩行天恢复了更多的实力,已经能有更多的灵魂力量能够突破禁制,在苏夜面前进行显化。 相应的苏夜也更加清晰地感觉到摩行天的灵魂威压,真就如同山岳般巍峨高大,强横绝伦。 苏夜耸耸肩,“我又犯事了呗…” 摩行天那虚幻的面孔上顿时一列黑线,“好你个小子,你还真不是一个安份的人。这青云宗出现了你这么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他们的福气呢,还是祸事。” “这当然是福气,只不过有些人要当成是祸事。我不过我不在乎,既然我踏上了修仙的路子,那眼前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变强。我不惹事,但谁要给我不痛快,那我肯定也不能让他痛快了。” “哈哈!这话提气!这才是真正的修仙者,所谓修仙者本来就是以我之意志冲破天地束缚化凡为仙,又岂能为人所阻?挡我意志者死,小子你干得好。” “行了,摩前辈这话就不说了,我开工了…” 苏夜嘴角勾起一丝邪异,身体已然蹿了出去,远处成群的幽魂血狼已经出现。这对别人而言是一种足以磨灭生机的威胁,但在苏夜眼里已经沦为寻常。 进入魔血幽狱对苏夜不是惩罚,反而是一种历练。这些幽魂血狼便是苏夜历练的对象。 苏夜二话不说,直接开干! 摩行天也早习惯了这一切,便饶有兴趣的看着苏夜斩杀幽魂血狼。若在以前这种低级的战斗根本不会被他看在眼里,但在这魔血幽狱中他本来就无聊,再加上与苏夜关系逐渐密切起来,这看苏夜磨砺武学时不时出声指点苏夜反倒成了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儿。 不过这一次,苏夜刚出手,摩行天的眼神就变了变,他惊讶的发现苏夜下手极狠,出手就是大招,与以往为自己制造生死压力慢慢磨砺的情况有所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短短一会儿,他便凭着极速的身法将幽魂血狼尽数斩杀。 然后身躯便往前飞掠而去,那方向正是魔血塔第一层的中枢方向。 这魔血幽狱实际上本来就是一件专门用来镇压人的半仙器。构成魔血塔强效镇压能力的是一个叫“魔血幽魂禁”的古老魔禁,传说那是地底阴魔界中一位古老的魔神幽魂魔祖所创。 传说,幽魂魔祖乃上古无上大能,创下“魔血幽魂禁”能够摄取无尽生灵之血,以弑杀无数生灵为代价,形成一个恐怖无比的杀阵,这杀阵甚至能镇压九天仙界的古老大仙,威力无以伦比。 就是因为这个“魔血幽魂禁”太过残暴而且威力无穷,几乎就是摄取的生灵之血越多威力就越大,大到没有止境,最后惹得天道震怒,降下了天罚,这才将幽魂魔祖斩杀。 这半仙器魔血塔里的“魔血幽魂禁”自然是不可能与幽魂魔祖原版的相提并论,甚至不值万一。但这门禁制非同小可,本身就是以生灵之血为禁制动力源泉,但凡被这禁制缠上了,也必然是个死局。 而且,这魔血塔一共有十八层,就象征着十八层地底阴魔界,每一层都布置有一座威力不同规模不同的“魔血幽魂禁”,能分别从对应的地底阴魔界中摄取到阴魔之血作为禁制动力。 然后又通过大手段将十八层魔血塔的十八座“魔血幽魂禁”串联起来,形成了一片可怕的血海,摩行天就是被镇压在这片血海之中。 “魔血幽魂禁”不破,摩行天便永无出头之日,只会被血海之中无尽幽魔血煞之气不断地磨灭身体与灵魂,直至最终化为血水与血海融为一体。 苏夜两次被罚入魔血幽狱,其实就在第一层“魔血幽魂禁”内,正是因为有这个禁制不断的从第一层地底阴魔界中不断的摄取阴魔血才会不断形成幽魂血狼。 此时,苏夜杀死了一拨幽魂血狼便不像往日那般退回来修炼,而是向着第一层“魔血幽魂禁”中枢方向疾驰而去,这不禁让摩行天产生了一些联想。 跟苏夜接触了几天,因为指导苏夜修炼而获得苏夜的好感,两人之间有了更温和的关系,也正因此摩行天越发感觉苏夜不简单,身上有着一些神秘的手段。 若说苏夜有能力破掉“魔血幽魂禁”摩行天还真不会感到多大的意外。要知道他可是亲眼看到了苏夜每次杀死幽魂血狼之后,总会把幽魂血狼死后所化的阴魔血抹掉,这不就意味着苏夜能够驱除掉阴魔血吗? “魔血幽魂禁”以阴魔血为动力源泉,若能把阴魔血彻底驱除掉,那就等于破掉了“魔血幽魂禁”,最不济也会令“魔血幽魂禁”暂时失去效果。 虽然这只是第一层的“魔血幽魂禁”,其威力只能是十八层十八座“魔血幽魂禁”中最弱的一座,但有一个算一个,哪怕只能让第一座“魔血幽魂禁”失去效果,对于十八座“魔血幽魂禁”串联形成的血海也是一种削弱。 摩行天大为期盼,意识所化的虚幻面孔,连忙跟在苏夜背后飘了过去。 仅仅片刻。 苏夜便停住了身形。 眼前所见,却是一片虚幻的空间,无尽浓密的血雾凝聚成云,那血色几乎浓密得变成了一种暗黑的色泽,仿佛有无数魔魂在血云中咆哮翻滚,不断激荡,震人心魄。 随着血云翻滚,一滴滴血液犹如绵绵细雨落下,却是在下方形成了一片大约六七米直径的血湖,湖中血液沸腾似的不断冒出气泡,便有一头头幽魂血狼的虚影要从血湖中冲出来。 “果然是第一层‘魔血幽魂禁’竟然有这么多魔血,这要换在平时,我不介意让你产生更多的幽魂血狼让我磨砺武学,可是现在嘛,我却没时间跟你们这些低级的幽魂血狼纠缠!” 苏夜嘴角勾起一丝邪味的笑意,面对着血湖,暗自将一抹意识送入血湖之中,脑海里神秘之门当即催动。 吞! 下一刻便出现了惊人的一幕,血湖中的血水犹如一道血色蛟龙冲天而起竟是被苏夜直接吸进了体内,血水中无数的魔魂咆哮,张牙舞爪,恨不得将苏夜吞噬却愣是被苏夜淡漠地无视了。 第111章 五方神火诀!(十三更) 轰! 脑海中神秘之门,灵液如同落雨,倾盆泻下。 五千滴! 这满满血湖被吸了个干干净净,只因这湖中魔血品质不高,这才只换来五千滴灵液,但即便只是五千滴灵液,也是瞬间让苏夜有一种畅快无比恨不能仰天长啸的感觉。 “咦,第一层‘魔血幽魂禁’力量正在消失,这小子真的把第一层积攒多年的地底阴魔真血都驱散了,怎么做到的?” 跟在苏夜后面的摩行天可谓亲眼目睹了苏夜卷走一湖魔血的过程,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血到底哪里去了,他就仅仅看到苏夜将一湖魔血吸入了体内,可奇怪的是,苏夜吸了那么多魔血入体,体魄却一点也没有被魔血玷污的迹象,就仿佛苏夜身上隐藏着一个漏斗似的,那满满一湖魔血看似被苏夜吸入体内,实则已经通过这个漏斗泄到了别的地方。 摩行天身为长生境强者,无论是阅历还是见识都格外丰富,但此刻却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件事。只知道这事可能事关苏夜的秘密,虽然心痒痒很好奇,却也没有问出来。 而因苏夜这一举动,摩行天也看到了脱困的希望。既然苏夜能如此驱散魔血,那就未必一定需要二十万滴天露了。只需要苏夜挨个将十八层“魔血幽魂禁”中魔血吞走,血海必破。 这时候,苏夜已经迅速平静下来,凑到“魔血幽魂禁”更近一点的地方查看变化。 他发现这“魔血幽魂禁”多年来从地底阴魔界吸收来的魔血被他吞光了之后,禁制本身只是失去了力量,但本质上并没有受到破坏,它依然持续地在吸收地底阴魔界的魔血,只不过要再汇聚出一个血湖的话需要不少时间。 苏夜对禁制并不了解,之所以能知道这里有一个禁制,那还是听摩行天说起的,所以他并无法做到直接破坏禁制,即便能做到,他也没打算直接把禁制破坏掉。 要知道魔血幽狱其实是半仙器魔血塔,魔血塔之所以有强横威能,连长生境强者都能镇压,赖以的就是这十八层十八座大串联的“魔血幽魂禁”。 若是把这些禁制破坏掉,等于是在毁掉魔血塔这座半仙器,这是暴殄天物。与其这般浪费还不如留着它,说不定将来可以将这座半仙器魔血塔收为己有。 眼下苏夜确定第一层的“魔血幽魂禁”暂时失去效果,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幽魂血狼出现,便扭头离开了。 “小子,这不像你的风格啊,怎么突然决定把一湖魔血都化掉了,这样一来你岂不是就没法借助幽魂血狼磨砺武学了吗?还是说,你打算上第二层了?” 摩行天意识化为虚影,落在苏夜面前,语气显得特别轻松。见识了苏夜的手段,他已经不再为脱困的事感到的烦恼了。 苏夜笑道:“第二层,我肯定会上去的,不仅是第二层,第三层…甚至更上面的我都会上去。这一次我被判了三个月,我可没打算在这里平白浪费时间。不过却不是现在…” “嗯?我明白了,你刚刚那是在轻扫障碍,你不想幽魂血狼打扰你,你是准备在这里参悟一段时间的武学?” 摩行天人精似的,很容易就猜到了苏夜的意图。但他一时间猜不透苏夜想要修炼什么武学,这魔血塔内虽然安静,可没有天地灵气,终究不是好的修炼场所。 正纳闷呢。 苏夜却已经从随身储物戒里掏出了一样样东西,一块拳头大金灿灿的石头、一个玉瓶子虽盖紧了木塞却透出一种奇妙水性之气、一块赤色如火的晶石里头还有一簇火苗儿燃烧着,最为奇特的更是一抹捏成了团的泥土。 以摩行天的见识,哪能认不出这些东西,一眼就把这四样东西看了个通透,这分明就是太乙金晶石、碧海水母、地心炎晶、戊土灵泥。 这四样东西在长生境强者眼中算不得了不起的至宝,任何一个长生境强者都能拿出比它们更珍贵十倍绝世灵物。 可在长生境之下的修仙者眼中,这四样东西绝对是价值不菲的灵物,它们分属五行,蕴含极为纯粹的五行精气,用来炼器的话绝对炼制出顶级灵器,用来辅助修炼更是对五行相关的玄功有着极大的助益。 这四样东西与千年木心合在一块,更是被称为五行灵宝。任何人想将这五种东西集齐那都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 可苏夜竟然拿出来了。 而且摩行天可以非常确定的说,苏夜在前一次进入魔血幽狱里时,身上并没有这种东西。只是出去了,时隔三天之后又回了魔血幽狱便有了这些东西,这不就是说苏夜仅仅在三天之内便弄到了这些东西吗? 三天内弄到五行灵宝中的四样,就算是见惯了高品级的灵物的摩行天都不禁再为苏夜的能耐吃了一惊。 “小子,你这是打算修炼我给你的那一部“五方神火诀”啊?可是你竟然在短短三天之内弄到了五行灵宝,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苏夜战斗力远超普通人,但实际境界还是胎生灵火境,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境界,甚至事关修仙者未来前途的境界。只因为这个境界,修仙者已经初步在体内修成了灵火,灵火乃是修仙的根基,这灵火强弱程度品级高低几乎决定着修仙者的未来能走多远。 一般来说,灵火有九品。 一品最低,九品最高。 品级越高淬炼能力越强,越能够把体魄淬炼到一个更加纯粹的境界,为将来突破神通秘境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苏夜以“碧木玄功”修炼出来的灵火,仅仅只是一种二品灵火。这还是他以天露修炼,天生灵气就比别人更加精纯所致。若非他有天露,哪怕他以“碧木玄功”修炼十年,也未必能修成二品灵火。 事实上绝大多数修仙者在胎生灵火境能修出的灵火,也基本都是一品灵火,只有一些机缘特别强大的天才才能够修成高品级的灵火。 然而在摩行天指点下,苏夜却是获得了一门专门为灵火提升品级玄妙功法,称为“五方神火诀”。 这“五方神火诀”并非是摩行天自创,而是他一次机缘寻到了上古遗迹从遗迹中得来的功法。据说它的前身乃是一门惊天动地上古神通,名为“五方天炎万灭神通”。 所谓上古神通并非现在所说超越法术的神通,现在的神通只是神通,修炼出了超越法力的真气便可驱使,上古神通却是一种上古至术,连仙术都未必能比。 “五方神火诀”便是从这门上古神通中脱胎出来一种炼火之术,以聚东方青木神火、西方庚金神火、南方南离神火、北方玄武神火以及中央戊土神火等五方天地神火为目标淬炼体内灵火,一旦五方神火大成,便可聚成传说中的“五行天火”,甚至有可能让“五方天炎万灭神通”重现。 届时,火光一现,便是五色神光,轻轻一掌,便能带起五色光芒刷遍万物焚灭一切,简直惊天动地。 因此,这“五方神火诀”可谓是盖世功法,其价值几乎不下于仙术。只可惜的是,要修炼这门功法,却是需要庞大的资源无数的五行灵宝,犹为关键的是,它更需要一具能同时容纳五方之火的玄妙体魄谓之五行宝体。 就这一个五行宝体的要求,困住了无数人,哪怕是摩行天这种长生境强者也不例外… 第112章 五行灵力!(十四更) 五行宝体是一种特殊的体质,关于体质,事实上并没多少人能准确地说出其存在的奥秘,但有一点,不同的体质存在不同的特异性,这却又是清楚明白的。 传闻中,身具五行宝体的人可以同时修炼五种五行功法,凝练出五行齐全的灵力,这种五行灵力不仅威力极大,更是在参悟天道这一方面上有着比常人超乎寻常的优越。 摩行天并不具备五行宝体,所以在他得到“五方神火诀”时也无法同修五行齐全的功法,自然也无法凝练出五行灵力,也就自然无法修出五方神火。 他只能是根据“五方神火诀”提取出适合于他自己的法门,把自身灵火提升起来,即便如此,靠着比别人更加强大的灵火,他打下了十分强大的根基,在成为长生强者之后,也算是同境界中比较强横的一批。 苏夜同样也不具备五行宝体,这种特异的体质并没有那么巧出现在苏夜身上。然而,苏夜机遇不凡,从修炼之初就服下了“百窍金丹”提前开了百窍,之后马上就服用天露修炼,他的身体吸收了大量的天露已经被天露里天生的天道气息潜移默化的改变了一些。 这种改变连见识广博的摩行天也说不出所以然,只能确定苏夜虽然不具备“五行宝体”但却可以做到同参五行,这才将“五方神火诀”传给了苏夜,便是寄希望于苏夜,想要看看苏夜到底能不能修成传说中的五方神火。 但摩行天真没想到苏夜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凑齐了五行灵宝。 苏夜微微一笑,并没解释五行灵宝的来历,但脑海里已经忍不住回想起苏清雾那一个宝库。 没错,五行灵宝其实是苏清雾给的。 就在苏夜斩杀两百内门弟子的当晚,在清雾峰上,苏清雾将他带到了她的一个私人宝库。 直到这时候,苏夜才知道苏清雾是多么的富有。那一个足有上百平方的宝库里,存放着大量他根本连听说都没听说过的东西。苏夜的太乙金晶石、碧海水母、地心炎晶、戊土灵泥就是取自这个宝库。 为了这四样东西,苏夜甚至十分肉痛的付出了一千滴天露的代价。也因为这一千滴天露,苏夜才头一次看到了苏清雾那张亘古不变的淡然脸孔上出现了一抹吃惊的表情。 不过,苏夜并不后悔。 他服用过千年木心,现在又有了太乙金晶石、碧海水母、地心炎晶、戊土灵泥,他已经有把握真正将自身灵火变成五方灵火。 虽然五方灵火还不是五方神火,距离真正的五方神火差距还远得很,但万事开头难,只要修成五方灵火,那就是个基础,就算入了门,立刻就是个四品灵火。 将来只要再多弄一些五行灵宝,就能继续提升灵火品级,九品灵火根本不在话下。 修炼五方灵火在于五行灵力,五行灵力则是通过功法凝练的。这就意味着苏夜在真正修炼“五方神火诀”之前,还必须从功法开始着手。 好在苏夜现在并不缺乏功法。 早在这次进入魔血幽狱之前,苏夜已经又拨出了一天的时间进入青云宗内门藏经阁,凭借着脑海中神秘之门的能力,将内门藏经阁所有的书册窃取过来。 眼下苏夜一个人身上所拥有的功法几万册,要从中挑选出凝练灵力的五行功法,根本不算难事。 很快他就选定了四部功法,分别是“大金力诀”、“水云玄功”、“赤炎玄功”、“厚土玄功”,以这四部凝练灵力的功法与“碧木玄功”配套形成他自身的一套完整五行。 自此之后,苏夜就在这魔血幽狱第一层中全心投入到五行灵力的修炼中。 为了首次修炼五行灵力能更完美地掌控住五行的平衡,苏夜并不贪图功法品级过高的玄功,所选四门与“碧木玄功”配套的五行功法品级上都是地品中阶,与“碧木玄功”完全一致。 这个品级的功法对苏夜而言难度并不算太高,他本身就有着强大的灵魂,念动一瞬七十次,功法奥妙很容易就让他在脑海意识中形成十分强大的推演。再加上神秘之门的帮助以及摩行天的指点,功法参悟顺风顺水,几乎没有瓶颈。 一个月后。 苏夜选择的四门五行功法在五行灵宝的帮助下,几乎是水到渠成的就修炼成功了。 体内原本因“碧木玄功”形成的木灵力,就变成了金木水火土齐全的五行灵力。苏夜不惜血本以天露进行修炼,更是一鼓作气将五行灵力淬炼到了极致,终于是奇妙地点燃起了五方灵火。 这时候兼具五行特质的五种灵火同时出现在他的身体里,竟然是没有任何排斥的几乎就是违背了五行相克的规则同时存在,显得十分的和谐完美。 苏夜一身灵力修为更是凶猛的比起以往暴增了太多。五行灵力一旦运转起来,体内五色光华闪烁,灵力如同惊涛骇浪倾泻而出,沛然无比。 以此五行灵力施展武学,威力无穷,苏夜甚至有一种即便没有引神虎神猿两大意志附身再战燕都周白一都可以将二人斩于手下的自信。 这是蜕变。 一种极其可怕的质的蜕变。 魔血幽狱第一层,寂静的空间里,苏夜一套已经达到大圆满境界的“青木拳”打下来,威能较之以往强出了太多,以苏夜为中心,方圆十米之内几乎都被他拳头带出的一股深厚的青木拳意所笼罩,拳之所至,仿佛一排排青葱巨木拔地而起。 隐隐约约的苏夜甚至有一种要将“青木拳”的圆满壁障一举击碎再度破妄得道的感觉。 “好!好!好!这就是五行灵力,小子,你果然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凭你这五行灵力,就算是神州大地上一等一的绝世天才,你也未必不如了。” 摩行天激动不已,他已经没法抑制住胸中的一股兴奋之气了。在他看来他这是在造就一位绝世天才,未来撼世强者。苏夜越强他便越有一种爆棚的成就感。 苏夜闻言却是眉头一皱,“摩前辈,以我现在的实力,青云宗内门弟子根本无人是我的对手,哪怕是南天门、赤鼎宗、焚阳宗算在内,神通之下我也不惧任何人。但在你眼里,我似乎与神州大陆的天才相比还有些不如,难道神州大陆的天才就真的那么强吗?” 与摩行天相处日久,虽然还没有师徒之名,但却有师徒之实。摩行天是真的用心在指导他的修炼,苏夜也谦虚接受摩行天教导的许多东西,期间他没少听摩行天提起神州大陆的天才。 起初苏夜还有些不以为然,没去在意,因为他觉得别人是天才,他底牌也雄厚,他根本没必要去高看别人。只要有充足的时间,他妥妥就是一个修仙界的霸主,何须去敬畏别人? 但他连五行灵力都修炼出来了,正是自信冲天的时候,摩行天却好像依然觉得他不如神州大陆的天才似的,这就让苏夜有些不爽了。 摩行天与苏夜接触久了,哪还不知道苏夜的性格,这小子虽然不是盲目自大的人,也认同一山还有一山高的说法,但骨子里却也不会高看任何人,绝对是那种不愿意敬畏任何人的人。 “呵呵,小子,你以为我是在故意打击你吗?禹州才多大点地方?比起禹州更大的还有中州,而中州在神州大陆面前连个屁都不算。你的未来很光明,所以你的眼睛不应该只看到小小的青云宗,甚至是禹州,你应该看到更远的地方!” 第113章 初闻天位!(十五更) 苏夜紧皱的眉头松了下去,虽然对摩行天依旧认为他不如神州的天才有些不爽,但摩行天的话并没有毛病,他确实不应该只看到禹州这么点地方。 他早晚是要跳出禹州的人,岂能因为在禹州找不到可以匹敌的人便沾沾自喜,那样跟夜郎自大有什么区别? “好,我明白了,那你能跟我说说神州的天才吗?” “神州的天才?” 摩行天用一种唏嘘的语气说道,“我被镇压在这里已经好久了,现在的神州到底又涌现了多少天才人物连我也不知道。我只能告诉你,在我还在神州大陆的时候,神州的天才究竟是什么样的。” “在神州,达到蜕凡九重的人多如牛毛,数都数不清楚。在这个境界一身力量达不到五十万斤就算蠢材。” 摩行天开头的一句话,便让苏夜心神大震。 在青云宗达到蜕凡九重的人同样不少,在整个禹州就更多了。然而据苏夜所知,在整个禹州最强的蜕凡九重也没有超过五十万斤力量的人。 就拿燕都来说,这厮号称青云宗内门第一弟子,一身修为也不过二十来万斤。 按照摩行天所说,在神州蜕凡九重达不到五十万斤力量就算蠢材,那燕都这个青云宗所谓内门第一弟子到了神州又算什么?连蠢材都算不上,比猪都不如吗?这未免也太尴尬了。 再一想,想到自己。 苏夜现在成功修成五行灵力,连五方灵火都初步点燃了,不算神虎神猿两大意志附身的话,全力而为差不多就有了二十五万斤左右的力量。 按照这个进度,苏夜有自信等他到了蜕凡九重时,拥有七八十万斤的力量。 这个修为在神州又怎么算? 苏夜忍不住问道:“摩前辈,不到五十万斤的力量算蠢材,那如何才算天才?” 摩行天呵呵笑了,直言不讳,“你的阅历还是太低,有机会你应该走出青云宗多参加一些历练,多见识一些人,那样你就会明白,真正的天才绝不仅仅只在于他能爆发出多少斤的力量?在神州只有二十万斤力量的人杀死拥有六十万斤力量的人都不算奇怪。” 苏夜一怔,顿时若有所悟。 修仙者没进入神通秘境那就还是在蜕凡的层次,就没真正脱离凡人的层次。既是凡人之躯,力量再大,终究是有一个极限。越接近这个极限所谓的天才在力量上其实就没多大的差距。 是以,力量强大只是天才的一方面,而不构成评判是否天才的唯一标准。因为影响修仙者的实力的因素实在太多了。 就譬如武学境界。 苏夜坚信,一个修为只有三十万斤力量却成功地将一门玄品武学破妄的人,绝对拥有匪夷所思的战斗力,那是力量远超三十万斤却只拥有普通武学境界的人所不能比的。 看着苏夜若有所思,目光由茫然逐渐清亮起来,摩行天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赞赏,他就欣赏苏夜这种有傲骨却绝对不固执的人。在他看来,只有像苏夜这种极度相信自己坚持自己却总能的迅速领会对自己有利的东西迅速改变自己的人,才能真正踏上青云大道的巅峰。 越是这样,摩行天越不吝于教导苏夜。 “看来你自己已经明白了一些东西,我要告诉你的是,力量强大只是天才的一方面,但凡人终究有个极限,一般而言百万巨力就是蜕凡层次的一个极限,许多绝世天才的力量都接近于这个极限,彼此之间在这力量上是没多大差别的,到了这里,真正决定他们彼此强弱的那就是对于天道的领悟程度了。” “对于天道的领悟?” 苏夜愣了愣,有些心惊。 “不错,事实上每一个修仙者从踏上修仙的那一天起,干的就是同一件事,就是在参悟天道。只不过天道太宏伟了,人在天道面前就好比是参天巨山下的蚂蚁,每一只蚂蚁所处在的位置看到的巨山都是不一样的,所领略到的都是不一样的,有着强弱多寡的差距…” “所以,实际上蜕凡也好,神通也罢,又或者是长生境,仙人境…其实都没什么差别,都是在渴求参悟天道,希望从浩瀚恢弘无止境的天道中参悟出天道的真正面目,将天道所蕴藏的精妙至理化为己用,从而获得不可思议的力量,乃至于长生不死。” 摩行天剖析修仙的意义非常诚恳,苏夜竖耳聆听也觉得深以为然。尤其是他想到自己两次破妄得道的过程,曾经两度对天道有一种惊鸿一瞥的感觉,便似乎在一瞬间明白了一些玄之又玄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的东西,就更加觉得摩行天所言言之有道。 人处于天道之下,生来都在襁褓之中,都要蹒跚学步,逐渐的却有了可生撕虎豹之力,可移山填海,可一拳毁灭八方大山…这不就是师从于天道,通过天道存在的至理学习来的吗? 天道的存在,本就是众生之师。 “在神州有许许多多的绝世天才都像你一样破妄得道,比你领略更多天道至理的得道者比比皆是。在我被镇压之前,我甚至知道有一位叫做战天都的少年年仅十八岁,便已经凭借一门天品武学得道,直接获得了三品贤位,引得神州震动,可谓一夜成名,几乎一夜之间人人尽知战天都!” “三品贤位?这是什么…”苏夜呆住,一脸茫然,脑子里飞速地翻起了神秘门中各种书册,但却根本没有这方面信息。 “三品贤位,就是三品贤之天位。所谓天位,也叫果位,也叫天道爵位,乃是天道承认并且降下天象钦封的一种爵位,就好比一朝之帝王对子民封赏。” “什么…天道爵位,竟然还有这种东西?”苏夜彻底惊呆,在他看来,天道就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管束众生却又不具备感情的一种非生命存在,却是想不到天道竟然还会如同帝王一般给人封赏爵位。 摩行天唏嘘道:“很多人都知道,修仙乃是逆天而行,修炼到一定程度天道就会降下各种灾难,只有渡过了灾难才能真正闯过一个巨大的关卡迎来新的境界。却不知道这世上却存在这一种独特的修仙者,他们近乎就是在顺天而行,因为他们有天位在身,受天道承认,有着超乎寻常的地位与机缘,简直就是天生的仙人…” 苏夜被震得无法言语了。 人到底得天才到什么地步,才能让天妒英才这样的话都变得不成立,反而是惊动天道直接发下爵位。本该是逆天而行的修仙在这些人身上竟变成了顺天而为。 一个逆,一个顺。 可想而知,顺天之人在修行上会比逆天之人有着多么巨大的优势。 这就好比在一个国家里。 普通人为了获得一家温饱,需要每天早起晚睡,辛辛苦苦付出巨大的努力与劳动。 而被皇帝封了爵位的人,那就是贵族,普通人需要辛勤努力才能获得的东西,贵族们只需稍微伸伸手,便可随手取来。这之间的差距简直不可以道里计。 那种差距大到足以让人发自内心的嫉妒与不服,可却无能为力。 直到这时候,苏夜才真正体会到自己与神州那些绝世天才之间存在的巨大差距,体内那根傲骨便被深深的触动了,莫名的心生一种无法言说的怒火。 “摩前辈,这天位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又当如何才能获得天位…” 第114章 大比之前!(十六更) “传闻之中,天之爵位一共有贤、将、王、皇、帝、神、圣,也叫天道七爵位,每一个爵位都有九品。九品圣位也就是九品圣人,也称作大罗无极圣人,代表着天道之下最尊贵的存在,传说圣人代天执法,圣人之下一切皆为蝼蚁,圣人一怒便可磨灭苍生,是一种不可思议无法想象的存在…” “那究竟怎样才能获得天位?” “无解!” “无解?” 苏夜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这怎么能无解呢,既然天道会封赏爵位,那便有获得爵位的方法或者渠道才对。 “就是无解,或许这世上只有距离天道最近的圣人才会真正知道怎么获得天位。于我等圣人之下的蝼蚁而言,想要获得天位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成仙。” “成仙?何其难啊…” “呵呵,小子,你又何必想那么多,就算没有天位只要你意志坚定早晚有一天也会有很高的成就。到了那时,说不定你就一步登天直接被天道封王…现在对你来说,关键就是修炼。” 苏夜一想也对,什么天位不天位的,那恐怕就是个称号。真正决定修仙者的高度的还得是实力。没有实力,哪怕直接机缘凑巧被天道封个圣位又能怎样? 自己身上有诸多底牌,只要坚定本心,逆流而上,神挡杀神仙阻弑仙,也未必就比那些得天独厚的天道贵族差了。 苏夜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去想这些距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的事,开始修炼“五方神火诀”。 现在他已经初步修出了五方灵火,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要运用“五方神火诀”将体内五方灵火真正融合归一,只有把具有各自特点的五方灵火真正融合一体,再不分彼此,才能真正成为自身的本源灵火,那也才是五方灵火的真正面目。 时间一天天过去。 在人们刻意不去谈论的情况下,苏夜再次被关入魔血幽狱的事情已经逐渐被人遗忘在了脑后。 人世间就是这样,一件事情大家都刻意去关注了,便人云亦云,事情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都不去关注了,再激烈的事情也总会如那风吹云散,消失无形。 而对于青云宗弟子来说,马上就将到来的另一件与他们息息相关的事才更加令人期待。一个个争相讨论,眉飞色舞,可谓万众期待,激动不已。 这件事便是宗门大比。 所谓宗门大比,那就是宗门针对所有弟子的一次考核,验证外门、内门、真传三种弟子在一定时间段内所修所学。这是每一个修仙宗门的传统,一般来说都分为三年一次。 毕竟修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除开那些真正的天赋绝伦之辈或者机缘极深之人,绝大多数人都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有大幅度的实力提升,宗门大比设定的时间太短,很难真正校验出宗门弟子的进步。 三年一次就差不多刚刚合适,能够比较准确地看到弟子们在三年之内的进步水平。 为了激励弟子们的修炼,各个仙宗都会为宗门大比中胜出的弟子准备一些价值不菲的奖品,这些奖品可能包括功法、丹药、武器甚至是一些奇特的稀罕的练材。 除此之外,还会有三种榜单,分别是外门潜龙榜、内门天骄榜、真传山河榜。 这三种榜单是根据弟子在宗门大比中显露出来的实力罗列而成。能上榜便意味着在同门中脱颖而出,是超越别人的天才。不仅能收获名声,更能引起宗门的重视,得到宗门的重点培养,各种长期的好处不断,极为吸引人。 可以说,每一次的宗门大比最吸引人的就是这三榜名单的轮换。每一个弟子都会在宗门大比中竭尽全力的拼搏,争取战败更多的对手,从而名列榜单。 就算是自知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不可能登上榜单的人,也会尽全力参与,希望自己能够在大比中最大的展现出自己的能力,避免被宗门忽略。 有大比就必有胜负,有胜负就必有对赌。每逢宗门大比,仙宗内部就会出现一个个庄家,以宗门大比胜负弄成一个个盘口,凡宗门弟子都可以到任意一个盘口选择自己认为会胜出的人押下一定的资源,若押中了就有不小的收获,若押不中自然就成了为庄家增添财产的倒霉蛋了。 青云宗也不例外。 在新的宗门大比还有七天就将正式开启序幕之前,各种盘口已经在宗门弟子的谈论中引起了极大的热度。 几乎每一个弟子与熟人碰面时,都会问上一句,你押了没有,你押谁了? 如果巧合双方押的都是同一个人,那就证明是英雄所见略同,免不了一阵吹嘘。若押的不是同一个人,那就更是激烈了,少不了一番唇枪舌剑相互打击,甚至因为看好的人不同直接卷起袖子干上一架也没什么稀奇。 然而这一次青云宗大比前夕,一些为了能更早的争夺押赌之人的庄家,早早就设下了盘口,在这些盘口中竟然出奇的有了一个比较一致的赔率。 那就是内门天骄榜榜首的赔率。 在这些庄家的盘口中,被列为内门天骄榜榜首的热门人选一共有好几个,其中苏夜成了最大热门,赔率竟然低得令人发指,只有十比一。 与苏夜同时被列为热门的人选,则是一比三,一比四…等等,最夸张的甚至都有一比十,与苏夜相比那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这样的赔率除了被人耻笑为陪太子读书的那几个天骄榜榜首热门人选感到羞辱愤怒之外,押赌之人却不觉得好笑,几乎就是在看到盘口的时候便毫不犹豫地押上了苏夜。 开玩笑。 原本的内门第一弟子燕都,内门翘楚周白一,这可都是上一次天骄榜前十的人物,那都在楚衣事件中被苏夜斩杀了。摆明了现在的内门已经无人可以阻拦苏夜登顶了,傻子才不押苏夜。 不过这也不是绝对。 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并没着急押注。毕竟急着开盘抢时间的庄家,基本都是实力比较弱的庄家。这些人对于宗门中真正的高手的信息都是比较不全的,太早押注的话,很容易错过后面真正大庄家的盘口。 果不其然,这一番犹豫之后,到了宗门大比开始的前三天,一个重量级的盘口开启了。 这是由内务堂长老莫蓝都出面设下的一个大盘口。在他这个大盘口中所设的赔率与之前抢时间的庄家竟然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天翻地覆。 在莫蓝都所设的赔率当中,名列天骄榜榜首的热门人选中,一共有十个人,赔率最低的竟然不是所有人公认应该是内门最强的苏夜,而竟然是一个连内门弟子都感到极为陌生的名字——古生! 除古生之外,还有八个热门人选的名字居然也是其他庄家所没有的,让人一眼看着就觉得模糊,甚至怀疑青云宗内门到底有没有这些人。 偏偏就是这些人的赔率从低到高排列,竟然都排在了苏夜之上。 也就是说,之前所公认斩杀了燕都与周白一之后应该是现今最强的内门弟子苏夜,在莫蓝都眼中反而成了最不可能成为这一次内门天骄榜榜首。 就这一个盘口,这一段赔率甫一出来,瞬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青云宗一片哗然。外门也好,内门也罢,弟子们议论纷纷,开始争相打听被莫蓝都排在苏夜之前的那几个内门弟子究竟是何许人也? 第115章 左相之子!(十七更) “哼,苏夜算什么东西,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真以为杀了一个小小的燕都,再杀点青云宗那些垃圾内门弟子便可以称雄了?” 内门,某座独院里。 一个锦衣华服,年纪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年,满脸倨傲地坐着,听着一个下人模样的中年男子的汇报,嘴角便扯起了阵阵冷笑。 “苍肃,他们除了议论苏夜之外,还议论什么?有没有古生的消息?” “三少爷,属下并没有古生的消息,他似乎从一个月之前来到青云宗之后就已经闭关了。在古生的住处还有莫云海那个老家伙守着,属下很难靠近。” 少年冷哼一声,脸上露出强烈的不满,“苍肃,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给我把古生的动静打探清楚。你要明白,本少爷乃是当朝左相之子,那古生是右相之子,这一次我俩同时进入青云宗,我和古生之间的胜负便关系到当朝左右二相的脸面,我左相府的面子绝对不能丢,青云宗内门第一本少爷拿定了。” “是…属下这就去想办法。只是…”苍肃欲言又止。 少年哼道:“只是什么?有什么话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苍肃道:“三少爷,属下觉得三少爷还是应该关注一下苏夜,属下听说苏夜乃是苏清雾特别看重的人,而据相爷的消息,苏清雾身上似乎有某种大秘密,青云宗高层就在图谋这种秘密。” 少年眉头一皱,冷笑道:“混账,区区一个苏夜也配我陆少怀来关注?不过只是一个走了运被苏清雾带上青云宗充当棋子的山野贱民罢了,我陆少怀要图谋苏清雾的秘密,还要通过他苏夜,让人知道还不跌了我陆少怀的身份?” 提到苏夜,陆少怀心中便是一阵阵厌恶。他乃当今天渊朝左相之子,身份何等尊贵。此次奉命加入青云宗以内门弟子的身份参与青云宗内门选拔那是怀有大使命的。 即便是图谋苏清雾身上的秘密,那也是顺便而为。他要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右相之子古生战败,以青云宗内门天骄榜首的身份参与到接下来的禹州大比。 除了古生,他任何人都不放在眼中。然而,从进入青云宗开始,他直接的间接的听说都是一个叫苏夜的内门弟子,说什么苏夜惊世奇才,乃当今青云内门第一,天骄榜首非苏夜莫属。 如此种种,便让陆少怀极为不满。在他看来,苏夜这就是典型的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之后让苍肃稍微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苏夜为了道侣也就是原玉树国公主楚衣而大肆屠戮,在青云宗内门弟子面前显露出了强横的实力。 可观其战斗过程,苏夜虽然凶猛可战燕都却也是至少数百招之后才将燕都杀死,就这…简直是笑话。 想当初,他陆少怀也曾经偶遇过出门历练的燕都,听说燕都是青云宗内门弟子之首,便特意找上燕都打了一场,结果燕都根本接不了他三招。 就这样的燕都,苏夜都需要数百招才能战败杀死,又有什么资格跟他相提并论? 这根本不是苏夜太强,而是燕都太弱。矮子里拔出来的高个,陆少怀打心眼里就瞧不上,再看苏夜的出身更是可笑得一塌糊涂,一个小小的乌山出来的卑贱山民罢了。 “三少爷,属下不是这个意思。那苏夜出身卑微,踏上修仙之路也不过是这几个月之间的事,自然没资格让三少爷您引起重视。只是属下听说了一件离奇的事…” “嗯?什么事?” “属下刚刚去拜访了长离恨,据长离恨所说,苏夜本身根本算不得什么,确实只是跳梁小丑一个。但在苏夜为了楚衣大肆杀戮同门那天,拿出了一样东西,却是把刑堂副堂主王延续给杀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之前你不就在打探消息吗,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何没听你说起过?” 陆少怀又惊又怒,一个卑微的山野贱民,拿出一样东西便能把王延续杀掉,这简直不可思议。那王延续虽然算不上了不起,但好歹也是禹州有名的神通秘境强者,又岂是一个蜕凡境所能杀得了的? “三少爷,您想啊,那王延续再怎么说也是刑堂副堂主,还是一个神通秘境强者,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被一个内门弟子杀掉,那都是青云宗的一个耻辱,这种事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打探出来呢,这个消息早就被青云宗高层封锁了。” “那长离恨又是怎么说的?” “三少爷,长离恨说苏夜拿出的那样东西,其实是苏夜在青云宗的身份腰牌,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样东西,只不过是有一位神秘的长生境强者在那块腰牌上埋下了一份长生意志,苏夜便是激活了那份长生意志才将王延续杀掉的。也正是因为这一份长生意志的出现,苏夜犯下那么大的罪过,也才被判了个入魔血幽狱监禁三月的刑罚。” “这不可能…” 陆少怀脱口叫道,“在禹州哪来的长生境的强者,禹州若有长生境强者早被皇上请入朝廷了。何况,就算是有外来的长生境强者,那又岂是区区一个山野贱民所能接触到的。长生境强者也绝不可能给予苏夜一份长生意志!” “三少爷,事关长生强者,不得不防啊,还是得小心谨慎为妙。” “住口!你部要再跟本少爷说这种话,本少爷乃左相之子,你一次次让我对一个卑贱的山野乡民小心谨慎,你是在羞辱本少爷吗?” 陆少怀大怒,脸上露出一阵阵狞意。 苍肃打了个冷战,连忙道:“属下不敢。” 陆少怀冷哼道:“行了,本少爷也不是刚愎自用的人,知道你是在为本少爷考虑。但是你要明白,长离恨乃是青云宗的真传首座,几乎毫无问题的就是下一任的宗主,他的话又岂能相信?” 陆少怀顿了顿,又道:“何况,就算长离恨所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宗门大比那种藏有长生意志的宝物是不能使用的。没了长生意志这种底牌苏夜区区一个山野贱民又有什么可值得担忧的?” 听陆少怀这么说,苍肃也无话可说了,只得以去打探古生的消息为由离开了陆少怀的住处。 苍肃一走,陆少怀脸色便阴沉了下来,“这个苍肃,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去打探古生的消息打探不到,净给我打探一些无关紧要的谣言,着实可恶。” 恼怒之余,他又不禁想到苍肃带来的消息,左右思量,越想越不愿意相信苏夜那种出身无比卑贱的山野小民能够得到传说中的长生境强者青睐,得其意志护身保命。 “哼,苏夜,再有三天宗门大比就要开始了,你最好别让本少爷遇到,否则的话,本少爷便当着这青云宗上下满门的面将你废了,倒要看看那所谓的长生境强者会不会为你现身!” 陆少怀心头杀机密布,这时候两个娇俏女子款款走来,却是两位青云宗内门西院的女弟子,脸上闪着妩媚的笑容,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挽住陆少怀的双臂,饱满的酥胸便用力地挤压着陆少怀,带来阵阵强烈的触感。 陆少怀心中邪火顿时直冒,邪笑一声,左右搂起两个女子,便将她们带进了屋内,不一会儿屋中便已经传来了阵阵淫靡的声音,哼哧哼哧,不时还传来陆少怀得意的笑声… 第116章 念念不忘!(十八更) “北堂人杰,怎么会是他…” 看着莫蓝都开出来的盘口,那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刘雪妃心头一阵阵发颤,出于女性的直觉,她隐隐有些预感,这一次青云宗的宗门大比要有些超乎以往的变故。 当她看到赔率仅次于古生、陆少怀、孟千度之下,排在第四位的“北堂人杰”这个名字时,她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双眼直至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内心之中便涌起了一阵狂喜。 北堂人杰,这一个名字,对于很多青云宗内门弟子而言绝对陌生,听都没听说过,可对于刘雪妃而言,却一点儿也不陌生。 那是两年前。 刘雪妃与闺蜜楚衣一块出去历练,无意间来到了北道城。 北道城原先就是北道国的都城,在天渊朝不曾横扫天下统一禹州之前,北道国的实力乃之疆土都绝非玉树国、阔叶国所能相比的,后两者加起来也不足北道国的五分之一。 可以说在以往,北道国就是禹州上的一个霸主。 而在天渊大帝涅凡尘横空出世时,机缘巧合竟与北道国一位皇子结成了兄弟,自此之后在天渊大帝涅凡尘以非人之姿横扫天下时北道国更是紧紧跟在了涅凡尘的背后,直至最终北道国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的就自主投入到涅凡尘的麾下。 天渊朝一统禹州之后,北道国不复存在,然而北道国的皇室北堂家族也因此完好无损的保存下了实力,甚至因为紧跟涅凡尘在涅凡尘一统禹州之后获得了极大的好处。 原先与涅凡尘结成兄弟的北道国皇子,更是在后来被涅凡尘钦封为元帅,手握百万雄兵,在天渊皇朝上可谓是权势滔天。比起左右二相都不妨多让。 北堂人杰便恰恰就是那位元帅之子。 两年前刘雪妃与楚衣来到北道城,机缘巧合便认识了北堂人杰。而且仗着美人优势,北堂人杰更是亲自带着她与楚衣玩遍了北道城,若不是当时北堂家族突然给了北堂人杰一个重要的任务,突然间把北堂人杰唤走了,刘雪妃不怀疑自己定会借机委身于北堂人杰。 在刘雪妃看来,北堂人杰仪表堂堂背景显赫,本身更是比燕都、周白一之流的所谓天才更加强横。如此人物,若能成为他的道侣,不啻于就是飞上了枝头雀变凤凰。 只是让刘雪妃心中极为不爽的是,当初在北道城,那北堂人杰似乎对楚衣的态度要比她好得多,偶尔几次从他流露出来的炽热眼神便可发现北堂人杰似乎对楚衣极为中意,倒是她私底下试探过楚衣,楚衣对北堂人杰并不动心,这才好受一些。 “真的是他吗?堂堂北堂家族的世子,怎会突然来到青云宗成为内门弟子,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秘?” 刘雪妃若有所思,但思之无果。却很快的就暗下决心。两年前北堂人杰突然被家族召回,以至于她当时暗中的一些谋划落了空。现如今北堂人杰自己却来到青云宗,绝对不能再错过了。 “现在如今,楚衣已作人妇,成为苏夜的道侣。纵然北堂人杰当初对楚衣再喜欢也不可能再接纳楚衣,这正好是我的机会。” 想到这,刘雪妃便已经按捺不住了,匆忙转身,回了住处,让人采来新鲜花瓣,化开千颗星辰丹融入百年清泉,以此沐浴。换上一身最漂亮的罗裙,这便出了住处,直奔内门长老堂,她决定从那里打探到北堂人杰现在的住所。 让刘雪妃惊喜的是,她还未走到内门长老堂,就在一个岔道口叫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晏铁,一个年约四旬的中年男子,两年前她在北道城就看到过,他正是北堂人杰的贴身护卫,一位达到了神通秘境的强者。 “这真是天助我也。楚衣啊楚衣,你心比天高却命比纸薄,本是公主之躯没落成尘世凡女,家道中落却又沦为苏夜那种小瘪三的道侣,真是落毛凤凰不如鸡。但我却要感谢你,若不是你自甘堕落,我刘雪妃又怎么会有机会成为北堂人杰的道侣?” 刘雪妃强压心中的兴奋,假装惊讶,迎向了晏铁,“晏前辈,您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晏铁露出了一丝迷惑,他虽然是神通秘境强者,记忆里非比寻常,要记住一个人百年都难忘,可他一时间还真想不起刘雪妃,只觉得这姑娘有些眼熟。 晏铁竟然没认出她来,刘雪妃心里有些不痛快,心想这若是换成楚衣,只怕晏铁第一时间就能认出来吧? 越是这般想,刘雪妃心里头便忍不住滋生出丝丝恨意,有对楚衣的恨,也有对晏铁的恨。 “你个该死的晏铁,神通秘境有什么了不起的?待我嫁入北堂家族,成为北堂夫人,驱使你如同驱使狗,到时候便让你知道忽视我刘雪妃的下场。” 刘雪妃心中狰狞,但面上却一点不敢显露,依旧装作很惊喜的样子,自我介绍了一下,这才让晏铁记起了刘雪妃。刘雪妃这才趁机问到了北堂人杰的住处,恰好,晏铁就要返回北堂人杰的住处,索性两人同行。 时隔两年刘雪妃再次见到北堂人杰,北堂人杰一身白衣,高大英俊,身上有种仿佛天生的高贵优雅,卓尔不群,眼神如太阳般明亮,瞬间便让刘雪妃芳心颤动。 “这才真正优雅贵公子,这才是真正绝世男人。楚衣啊楚衣,你的道侣苏夜跟我的北堂人杰相比简直就是尘世间的粪土。” 刘雪妃简直都有一种直接扑到北堂人杰怀中任凭这个男人占有自己的冲动。只是她心机过人,与北堂人杰也有一些接触,很清楚北堂人杰是一个高傲的人,越是主动献身的女子越是难以让他看上一眼,反而是那种平淡待他仿佛不在意他的女人,才能激起他骨子里的傲气,心生征服之意。 所以,她按捺住了投怀的冲动,只以一种乍见故人般的惊喜跟北堂人杰打了招呼之后,便是淡淡叙旧,希望以此勾起北堂人杰的旧念,拉近距离。 果然,刘雪妃的算计起了效果。彼此旧识让北堂人杰在青云宗这个陌生的环境里颇为欢喜,再加上刘雪妃姿色虽不如楚衣,但也算是体态妖娆,顾盼间总有一丝女性的妩媚有意无意勾动北堂人杰的心魄,两者之间的关系便迅速升温。 短短半个时辰,北堂人杰便似乎有些享受刘雪妃的妩媚眼神了,并且在刘雪妃有意无意欲拒还迎的姿态中,时不时来个动作摸手搭肩的动作,这更让刘雪妃芳心如火。 如此这般,夜幕降临之时,刘雪妃便已经是在一阵娇羞与假作为难之间被北堂人杰强留在了住处之中。 一间卧室,一片床榻。 一男一女,颠鸾倒凤。 云雨初歇,自觉达成了目的的刘雪妃俏脸红润的趴在北堂人杰的胸口上,食指在北堂人杰的胸口上画着圈圈,诉着当初一见便已倾心的衷肠。 却不料,北堂人杰听着她的喃喃软语,心不在焉,双眸之中闪着一种异样的光芒,骤然问道:“记得当初在北道城与你在一块的还有楚衣姑娘,但不知现今楚衣姑娘境况如何呢?” 刘雪妃脸色骤变,娇躯狠狠地颤了一颤,眼中几乎冒出了一种森寒刻骨的恨意,“又是楚衣!这个该死的楚衣,她到底哪点比我好,不就是一个破落的公主吗,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为何这些男人都愿意为这个贱婢痴狂念念不忘?” 突然的这一刻,刘雪妃真想冲到楚衣面前,将楚衣千刀万剐。 第117章 请问你哪位?(十九更) 翌日清晨,太阳刚刚发出一抹金色的阳光,照射在起伏的山峦中,尽显生机勃勃,万物苍苍。 北堂人杰便带着刘雪妃直接前往内门西院。 刘雪妃心中百般不愿为北堂人杰带这个路,然而,她却也知道北堂人杰对楚衣念念不忘,若拂了他这个意,恐怕影响她在北堂人杰心中的地位。 索性,就带了。反正楚衣是苏夜的道侣,这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也就北堂人杰还心存念想。让他去看看楚衣那张冷脸也好绝了他的心思。 但终究,刘雪妃心里还是无法欢快起来。主动对北堂人杰献身后的情况似乎与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不巧的是,楚衣竟然不在住所。 北堂人杰站在楚衣的住所前敲了半天的门始终没人答应。门边那张楚衣亲手刻下的苏楚氏木牌显得格外的刺眼。北堂人杰只看了一眼,心中便忍不住冒出一股怒意。 他指着苏楚氏木牌语气阴沉的道:“这块木牌真的是楚衣亲手刻下的吗?” 事实上,作为北堂家族的世子,骤然来到青云宗以内门弟子的身份参与宗门大比,北堂人杰自然不可能没去打探青云宗内的一些消息。有关于苏夜与楚衣之间的事,自然也瞒不过北堂人杰。 可北堂人杰却依然不愿意相信,从两年前见过一面之后就让他念念不忘的楚衣,会这么轻易地成为别人的道侣,还是一个出身卑微的山野乡民的道侣。 直到亲眼看到传闻中楚衣横眉应对各种嘲讽与谩骂亲手刻下的苏楚氏木牌,他才清醒过来,一切传闻恐怕都是真的。 刘雪妃心机深沉,一见北堂人杰面色阴沉哪还不知道他被那块苏楚氏木牌给刺激了,心中的念想转变成了一种难言的羞辱,尽管这种羞辱在刘雪妃看来颇有几分可笑,但就确实存在。 “这下你总该死心了吧?”刘雪妃心中暗暗冷笑,面上却是装出一副唏嘘遗憾的表情。 “是啊,当时我也是苦劝楚衣,劝她不要做这种傻事。就为了一个区区苏夜便以这种方式反击他人,实在是不值得。可她不听,我亦无法,直至最终她果然名节受损,现在想来真是为她感到心疼。” 楚衣名节受损? 这明明是楚衣与苏夜之间互成道侣,光明正大的事,到了刘雪妃这个闺密嘴里反而成了名节受损了。 听起来是那么的荒唐,可在北堂人杰听来却似乎深以为然,隐隐还有一种愤怒流露出来,“我早就瞧出来楚衣是个刚烈的女子,但想不到她刚烈到这种地步。但这事归根结底要怪苏夜,青云宗有这种人便如同是一锅粥里掉进了一颗老鼠屎。” 刘雪妃顿时哑然,酥胸怦然起伏,那是一股愤怒憋在了胸口难以发泄。北堂人杰竟然因此恨上了苏夜,这可不是她的本意。她不在乎北堂人杰恨不恨苏夜,她在乎是北堂人杰应该明白,楚衣是个贱婢,已经没资格让北堂人杰念念不忘啊。 “嘿,你们刚看到了没有,闭关多日的楚衣竟然出关了,匆匆下山去了,不知去哪儿呢?”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去北院了呗。听说苏夜今天一早已经回来了,楚衣肯定是算好了时间,去北院见苏夜。人家这叫小别胜新婚。” 忽然几声细碎言语传来,北堂人杰本待离开的脚步突然顿住,神色一片阴沉,“走,去北院,我倒要见识见识这位入门不到半年便已两度进入魔血幽狱的苏夜究竟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敢如此张狂!” 北院,乙区12号院。 阔别了三月,苏夜重回住所,却已经是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四周山峦遍地娇艳花朵,春风拂面,极为爽适。美中不足的是,缺少了料理的独院满地落叶,灰尘已有半寸厚,倒让人瞧着不爽。 可此时,苏夜却跟个大老爷似的,倚靠在院中的亭子里,背靠着倚栏双脚平放在石凳上,手握着酒壶,优哉游哉地喝着,一边喝一边看着院子里忙进忙出的那一抹倩影,笑眯眯的,不时还哼上两句谁也听不懂的曲子。 砰! 一把扫帚突然横飞而至,差点没把闭目养神的苏夜砸翻在地。他一手把扫帚接下,睁开眼睛,便已经看到了楚衣那张布满了寒霜的俏脸。 “苏夜,你没看到我都忙成什么样子了,你不想着帮忙就算了,竟然还在这里喝酒唱歌,你真把你自己当大老爷了,这院子到底是在住啊?” 楚衣都快气炸了,真是上辈子欠了这家伙的。平白受要挟成了他的道侣就算了,自认倒霉得了。反正这家伙对她也不算太差,姑且可以凑合。可现在她都快成丫鬟了,这算怎么回事? 就是现在没有一面镜子摆在眼前,要是有镜子的话,楚衣敢保证自己照在镜子里的形象肯定是惨不忍睹了,绝对是满身灰尘,发丝上都可以长草了。 “啊哈,这话咋说的呢,这院子当然是我在住啊。可我也没让你帮我打扫啊,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让你放着,回头我甩一把星辰丹出去有的是人帮我打扫,你非要亲自动手,怪我呀?” “你…” 苏夜混不吝的样子更是气得楚衣直发抖,想都不想抬起一脚就想把苏夜从石凳上踹下来,还没踹到,苏夜已经一脸认真的提醒道:“别踹啊!这世界上谁都可以踹我,唯独你不能踹我。” 楚衣呆住了,小脚就那么悬在半空,娇躯都僵直了。心里头隐隐有一股逆血都想喷出来了。 她才想起来,她是苏夜的道侣,还是以天道为证发下的血誓道侣,永远不做对他不利的事情。最早的时候骂上一句都会遭天道反噬,后来好不容易摸到了规律,只要本心没有恶意,小骂一句不要紧。 可现在是拿脚踹,这就是人身攻击了。举头三尺有天道,那种存在可不管你有没有恶意,人身攻击了就是人身攻击了,就算违背血誓了,立马就得是天谴了,绝对比以前骂上一句还严重。 “你……” “你……” “你个无赖,算我倒霉,算我好心还活该遭雷劈行了吧…” 楚衣眼眶都气红了,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憋屈。她一把将苏夜手里的扫帚夺了过来,气呼呼地便准备继续打扫了。 “楚衣…你…你怎么能干这个?” 突然,一道又惊又怒的声音传来。苏夜眼神一厉,便见一男一女两人不请自来,没经过他这个主人的同意便已经闯进了他的住处。 那女的苏夜认识,就是刘雪妃,以前楚衣最好的朋友闺密。只可惜在在楚衣最困难的时候,刘雪妃不仅没有站在楚衣这一边,反而背离了楚衣,这人苏夜一点儿都不喜欢,哪怕她也薄有姿色。 至于那男的便是北堂人杰了,不过苏夜却不认识。既然不认识就敢擅闯他的住处,还一来就跟个大尾巴狼似的奔着楚衣就去,那他么就是欠揍了。 苏夜依旧懒洋洋的坐着不动,嘴角却已经勾起了一丝冷笑。 这时候,楚衣微微一愣,循声望去,看到刘雪妃时脸色微微一冷,再看到有一个高大英俊白衣翩翩浑身上下透着一种高贵优雅的男子惊怒不已的朝自己走来,俏脸上顿时升起了一阵茫然。 楚衣将扫帚放在面前,无巧不巧地阻住了北堂人杰的路,“请问,你是哪位?” 扑腾! 一听这话,苏夜当即一个颤抖,整个身躯直接从石凳上摔了下来,然后就是一声爆笑。 第118章 一掌震退!(二十更) 任何人都无法想象,当一个男人时隔两年再见他念念不忘的女人时,还没来得及一诉衷肠,对方便先来一句你是哪位,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更何况边上竟然还有一个人浮夸到了极点,一头从石凳上摔下来,动静之大简直地裂山崩,然后就在那里爆笑。说这不是嘲笑,又有几个人能信? 北堂人杰脸色都绿了,浑身更是一片僵直。 正常人怒火到了极致,也就是把脸色气白了,最多再转个白里透红。在北堂人杰这里,干脆就没有白里透红了,直接气绿,可想而知这是何等怒火熏天。 也就楚衣不愧是曾经的玉树公主,皇室里从小熏陶出来的优雅气度非常人可比。哪怕真的不认识对方,但无仇无怨,总也不好让对方下不来台。 楚衣回过头冲着苏夜怒瞪了一眼,娇斥道:“苏夜,你干什么,别笑了。” 苏夜当即努力装出一脸严肃的样子,“嗯,不笑了,不笑了。”完事便向着北堂人杰喊道:“那谁,不好意思啊,刚刚我不是在笑你,是我自己心驰神摇想到了一个笑话,忍不住就笑出声了,你也看到了,我出神了,真的出神了,都掉地上去了。” 北堂人杰脸色更黑,额头上更是隐隐冒出了一丝火光,那分明是暴怒发作的前兆。 “苏夜,你给我闭嘴。你这个混账东西,瞎了你的狗眼,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你胆敢这个戏弄,你不要命了?赶快过来给北堂世子道歉。” 刘雪妃尖声大骂,本来陪着北堂人杰来见楚衣就够憋屈的了,心中有火无处可发。乍见苏夜如此戏谑,一肚子怒火便忍不住爆发了。那架势便隐隐有嘲笑北堂人杰便是她刘雪妃的生死大敌一般。 却不知,刘雪妃怒斥苏夜维护北堂人杰的举动却也把楚衣激怒了,刘雪妃将北堂人杰的威严视作自己的尊严,那苏夜还是楚衣的道侣岂能任由别人怒斥而无动于衷? “刘雪妃,苏夜已经说了,他只是想到一个笑话太出神了,并没戏谑任何人。你这般急怒喝斥苏夜,还让苏夜给人道歉,是什么道理?” 楚衣没像刘雪妃那么暴走,言语也没那么尖锐,始终就有一种优雅气质环绕,可语气听来却是相当的不客气,像无形的锋芒直诛刘雪妃,憋得刘雪妃一脸胀红。 楚衣却不再理她,再度对北堂人杰问了一句,“请问你是哪位?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请你们离开吧,这个院子三月不曾打扫,并不适合待客。” 楚衣言语淡淡却有深深疏离感。 北堂人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楚衣,你竟敢如此侮辱我?” 楚衣惊愕了一下,皱眉道:“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你虽然看起来有些眼熟,但我却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认识你了,既不认识,无冤仇,我为什么要侮辱你?” “你…”北堂人杰气得七窍生烟,他念念不忘两年,重逢相见,却只换来两次你是哪位,这不是侮辱是什么?他北堂人杰何曾被人如此冷落过? “楚衣,你简直是恬不知耻,亏我以前竟然把你当成姐妹,真是瞎了眼。难道你真的忘了两年前在北道城了吗,当时是谁领着我二人玩遍北道城的,就是北堂世子,而今你竟然敢把北堂世子忘了…” 刘雪妃也气炸了,顾不上为北堂人杰对楚衣念念不忘而恼怒了,必须得为北堂人杰挽回面子来,否则北堂人杰今天在这里丢了脸,她刘雪妃一样遭人笑柄,保不齐还会被北堂人杰迁怒,大好未来葬送。 “北堂世子…”楚衣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北堂人杰,难怪有些眼熟。不好意思,刚刚确实忘记了。” 楚衣这般解释才让北堂人杰知道,楚衣果然是把他给忘了,并非刻意装作不识。可饶是如此却越发让北堂人杰恼怒。他堂堂北堂家族世子,在天渊朝何等风靡万千,多少世家千金做梦都想嫁给他,谁人能把他忘掉? 可纵然想起来对方是北堂人杰又如何?楚衣并没有因此感到惊喜,也没有故人重逢需要叙旧的意思。 在楚衣的印象中,两年前在北道城与北堂人杰邂逅那完全是刘雪妃一人的事,北堂人杰邀着她们玩遍北道城那更是刘雪妃主动想与北堂人杰靠近。 从头到尾楚衣都觉得自己只是一个跟随。甚至,当初北堂人杰几次看她的眼神如同看待猎物一般令她极为不满,若非不想抛下刘雪妃一人,早就离开北道城了,哪会跟着北堂人杰玩遍北道城? 如此这般,有什么喜可惊,又有什么旧可叙? 正当北堂人杰尴尬莫名,不知该如何回应,苏夜忽然笑眯眯地走出了凉亭,伸手揽住楚衣的倩腰,那动作自然而然,仿佛早就习惯成自然了。 楚衣也只是白眸微瞪,略有几分娇嗔,但更见妩媚,并不挣扎。 “原来是旧相识啊,那来得正好呀,我正愁着一个人喝酒忒没意思,要不这位兄台就跟我一起喝两杯,待得楚衣忙完了活计,再让她下厨吵两个菜,岂不乐呵?” 北堂人杰闻言色变,俩眼睛几乎迸射出两束实质般的锐利眼神,如剑如刀,锋芒毕露。 “你就是苏夜?” “对,我是苏夜,你认识我?” “好,好得很。” 北堂人杰咬牙切齿,突然化作一声怒喝,“苏夜,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请我北堂人杰喝酒?” 苏夜呵呵一笑,毫不客气,“那你就滚吧!” 话音落下,一股子凌厉凶猛的气势勃然爆发,直对北堂人杰撞去,就仿佛一口凌厉大刀斩向北堂人杰。 北堂人杰勃然大怒,亦是一股气势爆发,两股气势隔空相撞,当即撞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向着四周散开,空气中隐隐有着惊雷般的声音连绵爆响。 四周隐隐有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推向了刘雪妃与楚衣的身躯,然而楚衣有着苏夜手臂环腰,只是身躯微晃并无大事,那刘雪妃则就惨了,直接蹬蹬蹬颠退了六七步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显得狼狈不堪。 北堂人杰见状更是大怒,再怎么说刘雪妃也是他的人,刘雪妃吃亏与他受辱有什么区别? “苏夜,你这是在找死,这世上胆敢挑衅我的人从未有人活着!” 北堂人杰,悍然出手。 一拳带起一阵明亮的金光,对着苏夜便直轰而来,这一拳并不算什么高深武学,但却足足有近四十万斤的力量怒撞而来,换做以往,燕都、周白一之流,绝无法挡下这一击。 哪怕是二次进入魔血幽狱之前的苏夜,即便神猿附身神虎附身同样也是不行。 然而此时,苏夜却只是微微一笑,左手搂着楚衣姿势不变,右手一掌犹如清风过岗自腰间向上拂去,便见一只雪白的手掌似慢非慢快飞快却清晰无比挡在北堂人杰拳头上,随即一拂而过。 轻盈优雅,仿佛是穿梭花间的白蝴蝶,翩然而过。 苏夜身体微微一震,晃了两晃。 北堂人杰却已是蹬蹬蹬连退了七八步才凭借着一个挥手泄力的方式将那一股强烈的惯性卸掉,这才站稳身躯。 “这不可能…北堂人杰乃是北堂家族世子,天生奇才,燕都周白一给北堂人杰提鞋都不配,苏夜只是一个乡巴佬,怎么可能把北堂人杰震退?” 刘雪妃震惊地瞪大了双眼,惊骇欲绝,眼中更是有种刻骨恨意,真恨不得将苏夜撕碎了。 楚衣同样是吃惊不已,但更多是欣慰,是满足,她感觉到了苏夜比三个月前更加强横了。在他身边,她越发感觉苏夜像是一座巍峨大山庇护着她! 第119章 无风无波封江之意! 北堂人杰站稳了身躯,一张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他知道苏夜这个人,但他并没有将苏夜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他要镇压苏夜不过就是翻掌之间的事,连五分实力都用不上。 可事实却是苏夜轻松的一掌便将他击退。尽管他也没有用全力,并不算真的被苏夜击败,可他仍然是感到了一种难言的羞辱感。就像云中仙人被尘世的凡人给打了一般羞辱。 “卑微小人也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苏夜,今天我便在楚衣面前将你镇压!” 北堂人杰与陆少怀一样,有着一种出身大族与生俱来的优越,骨子里高傲到了极点,除了同样出身大族之人外,任何人都不在他的眼中。 他可以接受与陆少怀之流的人物互有胜负,却决不允许败在苏夜这种卑微小人手中,哪怕不是真的败,只是一次小小的失误,那也不行。 更何况这还是在女人面前。 嗖! 北堂人杰箭步急蹿而出,身形幻出道道残影,气势昂昂如龙,几近五十万斤的力量在体魄上怦然爆发,雄浑的灵力猛烈激荡,一种耀眼金光便自身体里散发出来,四周空气便被这金光怒推而开,化成一道道猛烈波纹剧烈震荡。 院子里狂风乍起,枝叶摇摆,草木欲摧,院墙轰轰而震,几乎要被这股无形的大力震塌。 “金系的灵力…这北堂人杰应该是修炼了一部至少天品级别的凝练金系灵力的玄功,出手必如金横推。” 苏夜如今已非吴下阿蒙,在魔血幽狱中蒙受摩行天的教导,眼界已经大开,一眼便从北堂人杰的出手看出了几许奥妙。 他邪邪一笑,左手推出一股柔和的力道将楚衣的身躯送出十多米平稳落地,一步踏前,便迎上了北堂人杰,不躲不闪直接正面展开了战斗。 甫一接手,苏夜便兴奋了,体内血液沸腾一般在血管里激荡,浑身亿万毛孔大张,往外透着一股兴奋的情绪。 这北堂人杰太强了,不仅拥有近五十万斤的力量,更有着一种极其强横的金系灵力,早已经将身体淬炼得坚若铁石,与他身体碰撞便如同碰在了钢铁上。 与此同时,他更有一手境界极高的武学,拳掌交替之间尽显深厚奥妙,隐隐约约便带出一股无坚不摧的拳意,这分明是接近大圆满境界的表现。 与北堂人杰相比,燕都周白一之流简直就是脆弱的小鸟,北堂人杰一掌就能将他们震死。 与这样的高手大战,却还是苏夜凭生头一回,那无形中的压力比起魔血幽狱中第二层幽魂血狼带给他的压力也不妨多让了。正合适苏夜磨砺自身,苏夜焉能不兴奋? 修仙之路,强者为尊,而真正的最强者便是要踏过一个个强者,直至最终站在最巅峰。 无风无波,春水无痕! 苏夜竖起雪白的手掌,纵横于拳掌之间,如同是谪世的仙神站在云端抚过尘世的仙手,一江之水,万里烟波,便自无痕无涟,仿佛遭到了天地的禁锢,微妙到了极致。 这是一种掌意! 一掌即出,三江无波。 “无风无波掌!” 不知何时,苏夜12号独院已经被苏夜与北堂人杰二人大战吸引来了许多内门弟子,当看到苏夜那雪白一掌轻盈美妙却以一种封江之势与北堂人杰打得旗鼓相当不分上下之时,不禁纷纷色变,惊骇欲绝。 “这是天品武学无风无波掌,苏夜竟然将它修炼到了圆满境界,这怎么可能,简直不可思议!” “近十年来,我青云宗内门高手修炼无风无波掌至少超过三十人,唯有苏清雾达到过圆满境界,除此之外无一人将此掌法大成,这苏夜竟然如此天才?” “好恐怖的力量,你们苏夜到底是什么境界,他难道已经蜕凡九重了吗,看他一身力量竟然比北堂人杰丝毫不弱!” 议论纷纷,惊呼不止。 每一个赶到12号独院的内门弟子脸上都出现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北堂人杰却是要气疯了,双眼竟已是微微发红,目露狰狞。 他至始至终没把苏夜放在眼里,哪怕苏夜出乎意料的将他一掌震退,他也没把苏夜放在心上,在他看来,那就是个意外,他若认真起来,镇压苏夜依旧易如反掌。 然而,苏夜的表现再一次让他内心燃起暴怒炽火。苏夜居然仅凭着一套掌法就与他斗得旗鼓相当,看起来似乎并不太费劲。而他却已经是动了八分实力,这份功力足以将原来燕都周白一之流轻易镇杀。 北堂人杰一脸怨毒,“难道我真的要全力而为才能镇压苏夜吗,该死的苏夜,他只是一个卑微的小人物而已,怎么配我出全力?” 这一次来参加青云宗宗门大比,他根本没有把青云宗内门弟子放在眼里,他真正在意真正当成对手是古生,陆少怀,孟千度之流。 然而如今宗门大比还有两天才会开始,他便要被一个他从来都看不上眼的卑微小人物逼得全力尽出,这简直就是羞辱。 可如果不出全力的话,便镇压不了苏夜,这与他刚才狂霸言语一怼,那就是自打嘴巴,同样是耻辱。 想到这,北堂人杰神情更加怨毒了,但身躯却猛地爆发出更加强烈的金光,千百道凌厉无比的无形金气竟然自北堂人杰的武学中散发出来。 左右是个耻辱,不如全力而为将苏夜当场镇压,就当做是在大比之前给其他人一个威慑吧。 “唔,这金气…” 战斗中苏夜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他惊讶地发现北堂人杰突然爆发出更强大的实力,这不是绝对力量上的增加,而是武学上威能更强横了,居然有一种无形的金气射向他的身躯,身躯一沾上这种金气,竟马上僵硬了,有一种要被化为金石的感觉。 “明白了,这应该是摩前辈所说的化金之气!”苏夜眼神恍然,但神色不变,体内五行灵力怦然一转,对着身体被化金之气沾上而僵硬的地方掠过,一抹微妙的五色光华掠过,僵硬血肉便立马恢复了正常。 与此同时,五色光华直接渗透血肉骨骼之中形成一种薄如蝉翼的薄膜,北堂人杰的化金之气便再难以对他产生效用。 “什么…这不可能!” 发觉自己全力而为发出的化金之气竟然马上就失去了效果,北堂人杰不由失声惊呼,心脏猛烈的颤动,他家传一部凝练金系灵力的武学“锻金玄功”乃是王品武学,他潜修三年才将这门玄功修到大成境界,将体内灵力修成极其精粹的金灵力,这才有了化金之气,向来就是他的杀手锏之一,面对苏夜竟然失效了,这怎么可能? 这一惊,可真是非同小可,北堂人杰几乎有些失神。 高手之争,只在刹那。 刹那的失神,有时候那就是致命杀机。 苏夜早就不是那种战斗经验浅薄之人,又岂会把握不住这个时机? 他雪白手掌一竖,翩然拍出。 霎时间,四方天地之间一切气流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意给封禁了,四周所有的人尽都产生一种错觉,天地昏暗了,只剩下苏夜那一只雪白的手掌,光明万丈。 “来而不往非礼也,北堂人杰,你便试试我这一掌,如何?” “无风无波,封江之意,水痕皆无,三江寂灭!” “疾!” 一掌拍去,北堂人杰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都要被一股无形的意志封禁了,身体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雪白手掌拍下来,面色一片狰狞… 作者五月初八说:那啥,昨天上架,爆发五万字,没鲜花没打赏…这事闹的。。心塞啊。唉不说了,扯正事,今天开始正常更新,每日三更雷打不动。有鲜花有打赏时,初八酌情加更。。。 第120章 包天之胆狂妄无边! “放肆!” 眼看着苏夜那雪白的手掌已经要落在北堂人杰身上,天空之中忽然传来一声怒吼,如龙如虎,恰似轰雷,一波怒意从天而降,仿佛天地震怒一般。 晏铁横空出现,脚踩云团,身上呼呼呼跟大封箱似的吞吐着一股无边的怒意,身周隐隐狂雷涌动。 他居高临下,俯视12号独院,一掌拍出瞬间化成一道雷霆之手,直接撕向苏夜。 “卑微贱民,如同臭虫,也敢伤害世子,罪不容诛!” 霎时间,风云涌动,12号独院直接被这一只雷霆之手直接塞了进来,无边杀意充塞院中,仿佛只需要轻轻一动,便可将整个12号独院化为一片废墟。 刘雪妃狂喜不已,站起来尖声大喊,“晏前辈来得正好,苏夜这个畜生竟然敢挑衅北堂世子,还想伤害世子,这是大罪,快点将他诛杀。” 楚衣闻言大怒,“刘雪妃,你无耻…” 刘雪妃不以为耻洋洋得意,叫道:“北堂世子乃是北堂家族的世子,是天渊朝的世子,何等尊贵之躯,苏夜山野贱民,胆敢挑衅就是死罪。是你这个贱人自己瞎了双眼,才会看上苏夜这种卑微臭虫。” 呼! 这时候,一抹流光乍现,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穿梭而来,突兀地从12号独院的空间中遁出来,便化作一只纤纤素手,正对着晏铁所发的雷霆之手拍去。 无声无息的一拍。 轻盈如同拂尘的一拍。 雷霆之手顿时皲裂,瞬间化作一片片光斑碎片消散而去。 一抹倩影,横空出现,就立在晏铁面前。 “苏清雾…是你!” 晏铁大惊,愤怒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明显的忌惮。眼神往下一瞥,更是惊得亡魂大冒。 由于苏清雾的突然出现将他的雷霆之手打碎,苏夜的攻击便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然如故地拍向北堂人杰。 晏铁大怒,厉吼道:“苏夜,你敢!你敢伤北堂世子,吾必以十方雷霆镇你身躯,九幽魔火炼你魂魄,让你永堕黑暗,不得超生。” 轰! 晏铁一手疾拍而出,随音而去,便要再次轰向苏夜。然而苏清雾又岂会容许晏铁二次出手,她本人都来了,若还让晏铁镇压了苏夜,那岂不是笑话,那还不如不来? “北地轻烟,浮遮之雾!” “疾!” 苏清雾淡然的脸上不见喜怒,轻轻一手,化出道道雪白烟霞,如梦如幻。 噗!晏铁之掌应声而碎,身躯猛烈甩出数十米,凌空翻滚,却翻不出一股玄妙的烟雾缠绕,只在刹那,那烟雾已经束紧了他的身体,竟还向着他体内渗透进去。 晏铁身躯一颤,当空发出一声惨叫,披头散发,两眼通红,如疯如魔,凄厉大吼,“苏清雾,你好狠的手段,竟然破我法身,伤我灵魂…” 与此同时,地上也是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嚎。 却是那北堂人杰被苏夜一掌狠狠的击飞,直接朝着院外飞去,摔出了数十米远,落在地上时已经是不省人事。 “北堂世子,也不过如此!” 苏夜收手而立,看也不看天空,嘴角勾起一丝傲然。 众人已经是骇然,亡魂皆冒。 这可是北堂人杰啊,天渊朝北堂家族的世子,无论是自身的实力,还是背后的家族背景,都足以让任何人感到绝望,可竟然就这么被苏夜一掌击昏了。 这一刻周围内门弟子眼中,苏夜简直就像是一座大山,坚韧挺拔高不可攀,气势足可插天。 楚衣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如牡丹一般娇艳,却大方高贵。 就这时,苏夜猛然回头,凌厉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刘雪妃身上。刘雪妃登时一阵颤栗,只觉自己好像就被一只太古凶兽盯住了似的,一抹寒意直从背脊冲入脑际,一身汗毛根根倒竖。 “苏…苏夜,你想怎么样,你胆大包天将北堂世子打伤,你已经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已经是死到临头了,难道还想伤我吗?” 刘雪妃害怕了,身躯不住的后退。 苏夜一步跨了过去,直接出现在刘雪妃面前,就像一头凶猛的老虎扑至,一股凶猛的气势震得刘雪妃当场肝胆俱裂跌坐在地继续以双手撑着地面不断后退,直到发现后背撞到了花园的一角才停下来。 “这刘雪妃完蛋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竟然招惹苏夜,简直是不知死活啊…” “她活该,没记错的话,她原来还是楚衣最好的朋友,但她背弃了楚衣,刚刚还为大骂楚衣,明显这个女人也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嘛…” “就是,真没想到,长得还不错的一个女人,竟然会这么龌龊。如此女子谁要摊上了她,谁就活该倒霉…” 一声声充满不屑的嘲讽传来,本就处于惊惧之中的刘雪妃突然间抓狂了,翻身站起来,冲着苏夜歇斯底里的嘶吼道:“苏夜,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残杀同门便让你再进入魔血幽狱连宗门大比都赶不上。你若不杀我,总有一天我便杀你,我与你不死不休…” “真是聒噪,你真以为我不会对女人出手吗?” 苏夜冷笑一声,身体忽然动了,再次出现在刘雪妃面前,扬起一巴掌直接扇在了刘雪妃的脸上,当场将刘雪妃扇出了12号独院。 那沉闷的响声听在别人耳中都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他们这才相信,招惹了苏夜,甭管男人女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刘雪妃落地后连续几个咳嗽,鲜血和着牙齿一块咳了出来。 苏夜身影一闪,来到大门外,冷冷地看着刘雪妃,“你说得没错,要不是为了宗门大比,你今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敢骂楚衣,你的命就别想要了,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宗门大比结束之后,我必杀你。滚!” 这时,一道披头散发的身影落下,伸手直接抓起北堂人杰与刘雪妃。充满杀机的眼神直盯着苏夜,这正是晏铁。 此时的晏铁,嘴角也挂着血迹,明显是被苏清雾重伤了,全然没有了一代神通秘境强者的威势。 “好个苏夜,你果然真是一个目无余子的狂徒。你竟然真敢将北堂世子击伤,你给我记着,你最好不要走出青云宗半步,否则我晏铁必让你知道什么抽魂火炼之刑。” 苏夜笑了,笑得相当的不屑,笑得相当的狂妄,“废话那么多,有本事你现在就动手。我还真就告诉你了,我就是这么个人,招惹了我你不杀我我还要杀你呢,北堂世子算个屁,你就给我把话带回去给那什么北堂家族,有能耐就弄了我,否则等我找上北堂家族的时候,我便将北堂家族满门屠了…” 嘶! 周围之人闻言,无不倒吸凉气。哪怕是对苏夜的实力已经感到佩服的内门弟子们也觉得苏夜这话太狂妄太恐怖了。 在天渊朝的地界里,公然扬言要找上门去屠了北堂家族,这是打算造天渊朝的反吗,这胆子怎么大到这种地步,这简直就是包天之胆! 果然,晏铁已经被苏夜的话气得无法说出话来了,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如果不是明知道有苏清雾在,他今天根本无法杀掉苏夜的话,他现在就已经忍不住要把苏夜挫骨扬灰,让他永世不得超生了。 最终,晏铁什么也没说了,直接带着北堂人杰与刘雪妃走了。从这一刻开始,北堂家族与苏夜算是结下了死仇了,不死不休。 那些内门弟子也跟着散了,面对着胆魄与杀气都能熏天的苏夜,与他呆在一起还真有些发怵。 与此同时,苏夜将北堂人杰击伤,并当着晏铁的面扬言将来要将北堂家族屠了的消息也如同飓风一般迅速在青云宗内传开了… 第121章 不速之客! “狂妄,太狂妄了,这苏夜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敢如此狂妄。难道他不知道他只是一个卑微的山野乡民,哪怕他是青云宗弟子也还是改变不了卑微的本质,不知道面对朝廷贵族需要敬畏吗?” 尽管被击伤的是北堂人杰而不是他陆少怀,但当陆少怀听到苏夜居然把北堂人杰击伤,并且当着晏铁的面扬言双方已经成仇将来就一定要把北堂家族满门屠掉的消息时,也气炸了。 原本陆少怀正搂着两个青云宗内门女弟子七上八下的摸索,尽也被他直接推翻在地,一整张脸孔霎时间阴云密布。 陆少怀非常生气,从未有过的产生了一种渴望杀人的冲动,而且想要击杀的还是一个他根本就看不起的山野贱民。 “苍肃,立刻跟我走,本少爷倒要看看这个苏夜到底狂妄到了什么地步,他即便真有包天之胆本少爷也要亲自将他戳碎,叫他肝胆俱裂,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敬畏。” 陆少怀怒气冲冲就往外走去,苍肃却没他这么火爆,急忙闪身将陆少怀拦了下来。 “三少爷,你先别急啊…” 陆少怀眼睛一瞪,透出丝丝戾气,“苍肃,你敢拦我!” 苍肃虽然是神通秘境强者,论实力比陆少怀强远了去,可被陆少怀这么一瞪竟然也有些心虚,直感头皮发麻,心中暗暗道,这三少爷果然不愧是相爷的儿子中与相爷最像的人,年纪轻轻,便已有不世霸气。 但苍肃也没有更多感叹,直言道:“三少爷息怒,自古仙宗与皇朝便如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但谁也压不过谁。直到吾皇以通天之力创下天渊皇朝,亲手磨灭诸多仙宗,这剩下的四大仙宗才算低下了头。可低头只是表面,实际上很多仙宗弟子依然对朝廷极为抵触,从不敬畏…” 陆少怀怒道:“苍肃,这事我不知道吗,需要你来给我说教。我告诉你,正是因为仙宗弟子不知敬畏,我才越要将苏夜镇压,这叫杀鸡儆猴,你懂不懂?” 事实上,陆少怀之所以会如此生气暴跳如雷,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看不起苏夜认为苏夜卑微轻贱便见不得苏夜狂妄,也不是全然因为北堂家族一直是左相府的拉拢对象他想借机向北堂家族讨个人情,主要还是因为仙宗与朝廷之间的矛盾。 正如苍肃所说,在禹州这块大地上,自古就有诸多皇朝与仙宗,皇朝与仙宗都修仙,论实力彼此不相上下。但双方理念却是针尖对麦芒根本无法并存。 皇朝想要一统天下,让天下之人都归从朝廷教化,只遵从朝廷意志,从上到下只有一个声音。仙宗却想超然物外凌驾于世俗之上。这就注定从古至今,皇朝与仙宗无法相安无事。 直到天渊大帝涅凡尘横空出世,以强悍实力横推禹州,真正做到一统禹州,任何不服从天渊意志的国家或者仙宗都已经被直接灭掉,禹州仙宗便只剩下青云、焚阳、赤鼎、南天四宗。 这四宗表面上臣服于天渊皇朝,但仙宗子弟自古就没有服从朝廷管束的习惯与觉悟,又岂会真正心服口服?暗地里没少诋毁朝廷,甚至一些出外历练的仙宗弟子也时不时的干些违背天渊律法之事,然后拍拍屁股走人,普通的衙役根本无可奈,也导致天渊朝基层一些机构对四大仙宗怨声载道,双方依然是一个水火不相容的状态。 陆少怀身为左相之子,当然了解这些奥妙。受其父亲影响,他更是早就立志要彻底横推四大仙宗,真正让禹州大地上再无违背朝廷意志的势力,以建立丰伟功绩。 苏夜毫无顾忌的击伤北堂人杰又扬言要屠掉北堂家族,简直就是戳中了陆少怀敏感的神经。在陆少怀看来,苏夜这种人物简直就是一个对朝廷不敬不畏的典范,所以要杀鸡儆猴。 苍肃却不敢苟同,他沉声道:“三少爷,既然你明白便越发不能去动苏夜,切勿为了一个区区苏夜而坏了真正的大事!” 陆少怀心神顿时一震,澎湃的怒火突然遏制不少。他突然明白苍肃的意思了。 这一次他、古生、孟千度、北堂人杰等等人之所以会来青云宗以青云宗内门弟子的身份参加宗门大比,这背后是有大事的。为了这事,他们背后各自的家族可都是费了不少手段,甚至可以说是联手起来打压青云宗了。 青云宗表面上低头,暗里肯定极为不爽。搞不好苏夜如此狂妄,便就是青云宗暗地里挖的一个坑,盲目踩进去,虽然不担心有什么生死威胁,但坏了大事可就麻烦了。 陆少怀有些犹豫了,在他看来,这事是青云宗背后挖坑的几率非常高。若不是青云宗高层在躲在后面唆使,区区一个苏夜又怎敢如此狂妄甚至喊出要屠掉北堂家族这样不知死活的话? 可同样,陆少怀也很不甘心。难道就因为怕耽误大事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山野贱民蹦跶吗? 不,大事不能耽误,苏夜却也不能不教训。 陆少怀忽然有了主意,“苍肃,跟我走。我们就去见识见识这个苏夜,你放心好了,我只让苏夜知道什么叫敬畏,不会坏了大事的。” 苍肃见陆少怀犹豫了一下之后依然还是要去找苏夜麻烦,心中担忧,但也无可奈何。他知道陆少怀虽然还是有些年少轻狂,但骨子里的性格与相爷是极为相似的,认准了一件事便很难改变,他只好紧跟着追去。 两个内门女弟子本来就是探听到了陆少怀的来历,这才投怀送抱。此时眼看似乎要有好戏看了,哪能待得住,相视一眼急忙追了上去,一左一右挽着陆少怀,直驱乙区12号独院。 就在此时,苏夜的乙区12号独院里,却是推杯换盏笑语不停一片和谐气氛。 同坐的一共有四人,苏夜、苏清雾、楚衣以及叶凡。 说来有趣,苏夜第一次被刑堂带走时,叶凡便知道自己会有大麻烦。一些想要对付苏夜的人必定会迁怒到他身上,毕竟那时候也没人知道楚衣是苏夜的道侣,只会迁怒他这个小跟班。 所以,叶凡把心一横干脆就逃出了青云宗。在外流浪了几个月,没曾想他运气竟然相当不错,居然叫他发现了一座小古墓,却是几百年前一位散修的神通秘境强者的墓穴。 叶凡在那墓穴里头得到不少好东西,修为也因此迅速提升,居然一口气就让他修到了蜕凡四重器宇非凡境。 实力提升以后,他想着自己多少有几分自保之力了,这才悄悄溜回青云宗想探探情况。结果才知道几个月时间里,苏夜居然已经是两度进入魔血幽狱且平安归来,甚至在这期间还犯下了泼天大事连屠了两百内门弟子,已成为青云宗风头最盛的风云人物。 这回更是赶巧,苏夜刚刚从魔血幽狱出来,又揍了个什么北堂世子,扬言要屠北堂家族,那无边胆气直叫叶凡心折无比。二话不说便自己掏了腰包,花了星辰丹弄来了好酒好菜便直上12号独院为苏夜接风洗尘。 此时,这一张桌子,苏清雾也好,楚衣也罢,都没有任何言语。也就是苏夜对叶凡的经历颇为好奇,不时与叶凡聊着,听着叶凡讲述他的奇遇,也算是侧面丰富了一下苏夜的见识。 可也在这时候,突然一位不速之客到来了。他却是刑堂的又一位副堂主季连成! 第122章 不收!不去! 因为王延续,苏夜对刑堂可没什么好感。何况这季连成在当初苏夜第一次被抓进刑堂时,也是一力主张要重判苏夜的,所以在苏夜的心里头这季连成早早地就被他拉到了黑名单中。 只不过,双方到底也没发生正面冲突,季连成当初一力主张重判苏夜勉强也可以算是公事公办。 因此,对方突然到来,苏夜也没理由去撕对方脸皮。 所以苏夜就起了身,连同楚衣、叶凡执弟子之礼,将季连成迎进来,并主动邀请季连成就坐。 唯有苏清雾依旧云淡风轻坐在原位置上不动。不过这很正常,她虽然是真传弟子,身份上还带着“弟子”两个字,但身为神通秘境强者地位之高丝毫不在季连成之下。 她不起身相迎还好,她若起身相迎反倒要让季连成尴尬。所以季连成也没脑残到去苏清雾面前摆架子。 季连成心里却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一向清冷待人的苏清雾居然会与苏夜、楚衣甚至还有叶凡这种小人物同一张桌子坐下来推杯换盏。这种场景说出去实在让人无法置信。 季连成点点头,算是受了苏夜三人的礼,便径向苏清雾走去,主动跟苏清雾打了个招呼,苏清雾微微一笑便算回应,双方并未多言。 这时,季连成才向苏夜问道:“苏夜,刚刚究竟发生什么事,为何你要与北堂人杰大动干戈,听说你还扬言将来要屠灭北堂家族可又此事?” 季连成神色阴沉,明显是因为苏清雾在场才语气有所收敛,但苏夜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这季连成是兴师问罪来了。 现在方少白已经知道北堂人杰以及另外的诸如古生、陆少怀、孟千度等人都是天渊朝中一些权臣世家之子,这回是临时加入青云宗要以内门弟子的身份参与到宗门大比。 虽然苏夜还是不清楚青云宗为何会有答应那些权臣世家如此荒唐的要求,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背地里肯定有猫腻。 眼下他与北堂人杰来了这么一场正面冲突,恐怕已经是惹恼了一些人。只不过慑于上一次他拿出了摩行天注入长生意志的腰牌,才只是派来了一个季连成。 “这些仙宗也不过如此,明明是自家宗门弟子遭了外人的欺压,不思帮着自己人站场子,竟然还来兴师问罪,真是可笑。” 苏夜心底里鄙夷,嘴上却故作惊喜,“原来季长老是为了此事而来,季长老这是代表宗门来为弟子做主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弟子刚刚还担心那北堂家族太过凶残明的不敢乱来暗地里却对弟子偷袭下毒手哩…” 季连成嘴角一抽,恼怒道:“苏夜,你胡说八道什么?北堂家族乃当朝大族,族中更有北堂元帅手握百万雄兵,又岂会在意你一个卑微的小人物?” 苏夜耸耸肩,撇撇嘴,似乎还有些嘲讽,“噢,原来是弟子误会了,季长老并不是来为弟子做主的,那不知季长老为何而来呢?可别说你是来抓捕弟子,弟子可没再犯错,也没残杀同门,顶多也就是跟个二世祖打了一架而已,还算不上违反门规吧?”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季连成大怒,伸手指着苏夜,几乎都指到脸上去了,“我告诉你,你只是一个内门弟子,我却是刑堂长老,你…” 不等季连成说完,苏夜已经呵呵一笑。 “季长老,行了吧,差不多得了。没事装那么大架子给谁看?我若真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跟你说话,恐怕你也未必觉得自在。” 季连成闻言脸色大变,急怒攻心,厉喝道:“苏夜,你当真是要如此猖狂,目无尊长吗?” 苏夜还是呵呵一笑,但没等他说话,苏清雾的声音却飘了过来,“季长老,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气呢?” 季连成闻声之后这才回过味来,苏清雾在这呢,他纵然再生气恐怕也奈何不了苏夜。纵观苏夜进入青云宗之后的种种举止,摆明了也不可能像普通弟子那样任凭摆布,想要苏夜恭敬说话,更是做梦。 季连成索性也不费这力气了,直言道:“苏夜,你目无尊长,不知谦恭,早晚必定吃大亏,但这是你自己的事我不管。然而今天我来,却是代表刑堂命令你把之前说过的话收回来。” 苏夜皱眉道:“季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过什么话了,竟然还要收回来?岂不知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岂有收回来的道理?” 季连成冷笑道:“那便是你扬言要屠北堂家族的话语。你苏夜觉得自己有仗恃便可目中无人任性妄为,我青云宗却是名门仙宗,自上而下讲求规矩,谦恭待人,你的狂言已经影响到了我青云宗的门风,所以比必须收回。” 苏夜一听也怒了,他刚刚大无畏的跟晏铁怼了一把,前后还不到半个时辰就收回他说过的话,这算什么,这是自打嘴巴吗? 更可笑的是,那北堂家族都还没什么动作呢,这刑堂便先跳出来了。有这么办事的吗? “不好意思季长老,弟子虽然出身卑微但也是言出如山,说出去的话便绝对不会更改,更加不可能收回。另外,我要强调的是,这件事只是我个人与北堂人杰的恩怨与北堂家族的恩怨,与宗门无关,若你非要觉得我个人之事影响到宗门门风,那我也无话可说。” 苏夜不可能答应这种荒唐的要求,就季连成这些人的鸟样,他要真答应收回那些话,这些人就敢得寸进尺得叫他扒了衣服背上荆条去给北堂人杰下跪道歉。 “你…你…你混账!你一天是青云宗弟子便一天得为青云宗门风考虑,告诉你这件事是刑堂共同的决议,你必须收回你的狂言,然后去向北堂人杰道歉,否则…” “别否则了,季长老,我不会收回刚才的话。我与北堂人杰既已成仇,那便是你死我活,不是他杀我,就是我灭他们。让我向我的敌人道歉那更是不可能。” “苏夜,你混账,你放肆,你到底还有没有把自己当成青云宗弟子,刑堂的决议你都敢违背吗?你莫不是真要成为叛逆?” “少给我扣大帽子,刑堂的决议我会遵守,但若有损我尊严的决议我却敬谢不敏。若你非要用叛逆的罪名来污我,索性直接把我逐出宗门得了。” 苏夜寸步不让,态度强硬,甚至连请刑堂将他逐出宗门的话都说出来了。气得季连成直发抖,但却无可奈何,他纵然有心用强将苏夜绑到北堂人杰面前磕头谢罪,也得考虑苏清雾会不会让他动这个手。 “苏夜,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到底收不收回你的狂言,去不去道歉?” 季连成不死心,死死盯着苏夜,目光阴沉之极。 苏夜冷笑一声:“不收!不去!” 随即,转身直接坐回了他的位置,挥手招呼楚衣与叶凡继续喝酒。干脆就不理会季连成了,直接晾着他了,这可真让季连成彻底下不来台了,眼里的怒火几乎都快实质性地爆发出来。 就在这时,门口又是几道人影晃动。陆少怀左右拥着两个娇俏女子,背后跟着苍肃旁若无人地走进了院内,微微一顿足,目光扫过院内众人,便一副高傲的姿态,说道:“哪个是苏夜,站出来让我看看是不是有三头六臂,是不是真有包天之胆竟敢狂言要屠戮北堂家族!” 第123章 全都吓跑了! 打走了一个北堂人杰,来了个季连成,好不容易要让季连成滚蛋了,突然又来了一个陆少怀,而且一来就装出那一副大尾巴狼的样子,苏夜这下真的是冒火了。 啪! 苏夜手里本来还捏着一双筷子,直接用力拍在桌案上,站起来直接就是一声怒喝,“还有完没完了?给我滚,全都给我滚蛋,给你们十息时间再待我面前碍我的眼,你们就全部都去死吧!” 吭! 一道寒光闪过! 苏夜手中竟是拿出了一口短刀,短刀划过一道明亮的弧光,直直倒插在桌案上,刀把还在轻轻地晃着。 这把短刀正是当初在华阴谷选拔时宰了苏清雾的本家苏威以后缴获的中品凡器,但此时它却闪着一种异样的锋芒。 院内众人脸色纷纷一变,眼神不由自主地被短刀吸引。在他们眼中,这只是一把很普通的中品凡器,还算不上神兵利器。 可于季连成、苍肃两位神通秘境强者感知中,这把中品凡器却给了他们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似乎只要苏夜拿起这把中品凡器便能轻易把他们的性命收割了,他们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忽然,季连成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白,眼中闪过一抹惊惧,脱口叫道:“长生意志!” “什么?长生意志…这把刀中有长生意志?”陆少怀脸色大变,原本的那一份高傲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土色与惊怒。 苍肃更是急忙闪身,将陆少怀护在了身后,生怕苏夜突然暴起伤害陆少怀似的。 他可是专门向长离恨打听了苏夜的一些信息,对于苏夜曾以一块蕴含有长生意志的腰牌灭杀了王延续的事也算是知之甚详了,他很清楚长生意志的可怕,一旦爆发起来,他根本无法反抗。 “不错,就是长生意志!” 苏夜竟然毫不隐瞒,伸手将短刀拔起来,嘴角掠过一丝森然,“我这把短刀虽然只是中品凡器,但有了长生意志在里头,杀你们跟屠狗没什么两样,不想死的就全部给我滚。” 对于长生意志的威能,苏夜也算是食髓知味了。第二次进入魔血幽狱中苏夜自然不会放过向摩行天再讨要一份长生意志的机会。 上一次摩行天把一份长生意志注入到他的身份腰牌里,用掉长生意志之后身份腰牌就碎了,他也没有去内务堂重新补回新的身份腰牌,索性就让摩行天将长生意志注入到这口中品凡器的短刀里了。 原本这应该是他保命的底牌,并不应该显露出来的。可苏夜从季连成对他的态度已经隐隐猜出了一些东西。 青云宗的高层并不喜欢他,从他第一天进入青云宗开始就不喜欢他。这不单单是因为他自身的行为不符合青云宗高层的胃口,主要也有苏清雾的关系,可以说他与青云宗格格不入苏清雾是根源。 但这里面所涉及到的一些东西同时也是苏清雾的秘密,苏夜暂时还猜不太透。 不过他可以肯定,青云宗高层中有人想要灭了他。甚至在上一次他屠戮内门弟子时其实就是一个必死之局了,只因为关键时刻他显露出了长生意志这个底牌,让人猜到他背后有一尊活着的长生境强者,这才改变了局面。 而现在有人却是在借季连成试探他的底牌。有些人不太确定他身上到底还有没有长生意志。 苏夜索性就把这底牌亮出来了,就明着告诉一些人,我手里就有长生意志,就正如你们害怕的那样,那神秘的长生境强者就青睐我,长生意志用完一份还有下一份,不想死就别来惹我。 “三少爷,我们走!” 苍肃很干脆,几乎不带任何犹豫。 虽然就这样被吓走,连点场面话都没留,显得灰溜溜。但苍肃也没有办法,与其激怒苏夜被苏夜用长生意志抹杀,还不如缩着脑袋活着做人。 面对长生意志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眼前这苏夜又绝对是那种胆大包天绝对敢肆意妄为的狂徒,他招惹不起。 可陆少怀却不甘心,猛地一把拍开苍肃,绕出来怒叫道:“苏夜,你算什么东西,你不就是仗着长生意志才敢如此狂妄吗?有本事你放下那把刀,走出来跟我一战。” 苏夜冷笑道:“那你又算什么东西,没有你背后家族,你能有神通秘境强者保护?跟我在这里叫嚣,你还不够资格。真想跟我战,就老老实实缩着脑袋,宗门大比有得你战。但是现在,我在吃饭喝酒,你再敢多说半句话,我便灭你!” 说完,苏夜直接拿这短刀往前走出了一步,一副好像就要持刀斩了陆少怀的样子,吓得陆少怀急忙闪身后退,大叫着“苏夜你给我等着…”然后竟是抛下苍肃与那两个娇俏女子独自跑出了12号独院,真的是抱头鼠窜。 苍肃一脸尴尬,只能佯装镇定,“苏夜,奉劝你,别以为有长生意志护身就可以为所欲为,须知长生意志也不是万能,做人还是敬畏点规矩点才好…” 苏夜还是冷笑,“长生意志不是万能,但你有吗,你有也可以拿出来吓唬我…” “你…” “你什么你,滚,再废话灭了你。” 苏夜扬起短刀,苍肃瞳孔猛缩,一咬牙转身飞走。在长生意志面前,他终究也无法生起与之抗衡的勇气。 在禹州,在这个没有长生境强者的世界里,苏夜手握一份长生意志简直就像是前世手握一颗大手雷,绝对的横冲直撞无所顾忌,任你背景再牛,任你权势滔天,手雷不认人,长生意志不讲道理,分分钟就碾轧你! 至于这是不是有些无耻。 苏夜认为是,但就无耻了,怎么着吧,不服来干! 陆少怀跑了,苍肃也跑了,就剩两个内门女弟子颤颤巍巍,苏夜却是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姿色不怎么样倒懂得卖弄风骚,也就陆少怀看得上。 用长生意志去吓唬这两个女人,苏夜是一点兴趣都欠奉。真这么干,别说摩行天知道了会不会气吐血,连他自己都得鄙夷自己了,挥挥手直接让她们滚蛋,她们如蒙大赦也跑了个无影无踪。 如此便只剩下一个季连成了。 季连成极为尴尬,一面害怕得要死,真怕苏夜脑子一热直接拿长生意志轰他,恨不得转身逃走。一面却又挂不住脸面,怕就这样被吓走会丢尽脸皮。 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正不知如何是好,苏夜却已经收起了短刀,走回了桌子坐了下来开吃了,就好像把他给遗忘了似的。 季连成知道苏夜这是故意的,就是故意在怼他,故意在羞辱他。可他没有办法,不知道苏夜身上还有长生意志那就算了,真的知道了根本没有发作的勇气。 横竖今天这脸面是丢得一塌糊涂了,也不差这么一点了。季连成自己安慰自己,一咬牙一跺脚,转身走了。 直到走出12号独院,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竟然全被汗水浸湿了。那是长生意志威慑之下造成强烈的恐惧所带来的一身冷汗。 季连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中不住地闪着怨毒的目光,该死的苏夜仗着长生意志就如此轻贱我,我季连成这一辈子都没这么丢过脸,全都是你害的,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你死。 季连成深深地看了12号独院一眼,腾空飞走,这一去却是朝着青云宗最重要也是代表着最尊贵的地方而去,那里是当今青云宗宗主皇甫长天的潜修之处! 第124章 宗门高层诡异的态度! 青云峰下,怒气冲冲季连成被拦了下来,拦住他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的叫甲子,女的叫列子,这二人正是青云宗宗主皇甫长天最贴身的侍从。 二人原本是孤儿,被皇甫长天收养并被传授修炼,但却不算入青云宗弟子序列,平时也是深居简出,除了出面传达皇甫长天的命令之外很少现身,但在青云宗却无人敢去忽视这两个人的存在。 季连成虽然是神通秘境强者,而且还是个刑堂长老副堂主,同样也不敢在这二人面前摆谱。 “甲子列子,你们为何拦我,我现在有急事想要面见宗主,还请二位行个方便。” 季连成强压住火气,尽量把语气放温和。但心里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了,他迫切想要面见宗主,亲自问问宗主,为何容许苏夜这般放肆? 甲子无动于衷,淡然道:“季长老,你回去吧。宗主知道你所来何事,但是宗主不会见你的。” 季连成脸色顿时一变,失声道:“宗主知道我要来?” 甲子没说话。 季连成却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可不傻,既然宗主早知道他要来,但却专门派出甲子列子二人将他拦住,那就肯定知道他是为苏夜而来的。那么宗主给他的这个闭门羹就值得玩味了。 “好,我明白了,多谢二位。”季连成拱拱手,当即转身离去,直接回刑堂。 甲子列子二人目送季连成离去,便要转身回去,列子忽然道:“甲子,你说宗主明明知道苏夜是个狂徒早晚必叛出青云宗,却又为何不趁着苏夜羽翼未丰将他扼杀呢?” 甲子顿住脚步,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冷声道:“列子,有些话不要多说,好奇心也不要那么强,这不是我们该知道的事。” 列子讨了个没趣,自然也有些不爽,轻声哼了哼,抛下甲子直接闪身离去。 “这个列子,越来越放肆了!”甲子脸色也有些阴沉,明显对列子的表现有些不满,也哼了哼,快步上山,眨眼消失不见。 …… 却说季连成回了刑堂,心里依然憋着一股火,同时也琢磨着甲子话语里透出来微妙信息,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他还是想不明白,区区一个苏夜有什么值得宗主在意的,难道仅仅是因为苏夜背后可能站着一个长生境强者吗? 季连成觉得应该没这么简单。如果宗主是想通过苏夜拉拢到苏夜背后的长生境强者,大可以直接把苏夜叫到青云峰去,开诚布公,许下好处,在利益的驱使下,就不相信苏夜会不交代出那位长生境强者的信息。 可宗主却没这么干,甚至在苏夜上回闹出泼天大事连屠了两百内门精英弟子都没有现身。之前没细想便觉得没什么,现在想来却有些耐人寻味了。 “宗主那里我见不着面,但天刑真人肯定知道一些事情。” 季连成忽然想到上次苏夜大杀内门弟子时,最后就是天刑真人站出来了结了那一堆事。在当时天刑真人居然把长离恨给禁足在了离恨峰而且时间长达一年,这事之前就觉得诡异,现在想来季连成便隐隐有些明白,这事肯定是宗主在背后指使的,这么一来天刑真人对于宗主的意图肯定知道一些。 想到这,季连成便按捺不住了,直接起身去了天刑真人的住处。宗主的住处不好进,连面都见不着。见天刑真人可就没那么多麻烦了,毕竟季连成本身也是刑堂长老,他要见天刑真人可没人敢拦。 可天刑真人的面他是见到了,却也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天刑真人似乎早就想到了一切理由,无论季连成怎么旁敲侧击,得到的根本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甚至冠冕堂皇的东西。 到头来他还是不明白宗主的意图,甚至接下来他该拿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苏夜都有些拿不准了。 左思右想之下,他只好又出了刑堂直奔离恨峰。事实上这一次他之所以会去命令苏夜收回那些狂言本就不是刑堂的主意,而是长离恨在背后指使。 长离恨因为对付苏夜不成反而落了个差不多身败名裂的下场,被禁足于离恨峰,对苏夜自然是恨之入骨。 季连成原本就与长离恨特别亲近,觉得帮着长离恨对付一下苏夜也是理所当然。 可现在他发觉无论是宗主,还是天刑真人对待苏夜的态度都有些古怪,这就不得不让季连成暗自审视了。同时他也觉得有必要将他的发现告知长离恨。 很快,季连成来到离恨峰见到了长离恨,将他的发现告诉了长离恨之后,长离恨脸色顿时就变了,变得一片煞白,双拳握得紧紧的,指甲都扣进了肉里都出血了尚不自知。 “宗门将我禁足在离恨峰,一年之内不允许我下山半步,却容忍苏夜各种狂妄行事,难道说宗门打算方弃我转而培养苏夜或者苏清雾吗?” 长离恨脑子里转来转去只有这个念头,这个念头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心头一阵阵发寒。 时至今日,他不得不承认苏夜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天才。任何人都无法像苏夜那样入门仅仅几个月便成为青云宗的风云人物,还两度进入魔血幽狱不死。 这样的苏夜,再加上一个苏清雾,若宗门真的有意培养,取他而代之那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可是这怎么可以? 长离恨无法想象,当自己禁足期满之后,再走下离恨峰时,青云宗第一真传已经成了苏清雾甚至可能是苏夜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到那时还有谁会把他长离恨放在眼里? 等待着他长离恨的恐怕就是无尽的嘲笑与鄙夷吧,要知道荣光只属于胜利者。 “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苏夜必须要死!” 长离恨牙齿咬得梆梆响,一张俊脸几乎陷入了半扭曲的状态,“季长老,我要杀死苏夜,这件事你帮不帮我?” “杀苏夜,这怎么可能…”季连成吓得跳了起来,“离恨,你要知道苏夜现在手里可还有长生意志,别说是你我了,就算是宗主出手都未必能杀得了苏夜。” 提到长生意志,长离恨本能地感到一阵恐惧,那真是一种他根本无法抵抗的恐怖力量。王延续的修为不比他差多少,都直接被长生意志碾碎了,一点渣子都剩不下来,想杀苏夜简直比登天还难。 长离恨恨得牙痒痒,不仅恨苏夜,连背后给苏夜长生意志的长生强者都一起恨上了。他想不明白,不就是一个苏夜吗,怎么就能让一位长生强者如此青睐? 就算苏夜是天才,可他长离恨又何尝是蠢材,为什么就没有长生强者如此青睐于他? 若是有长生强者这般提携他,凭他的实力,他现在就可以直接坐上青云宗宗主的宝座,甚至一鼓作气将赤鼎、南天、焚阳三大仙宗收入囊中,然后直接对天渊朝发起反扑,将涅凡尘踩在脚下,直接成为新的禹州之王,就如同传说中十万年前禹州曾经出现一代巨擘大禹王那般伟大。 可惜,没有。就是因为没有,长离恨才越发不甘心。他不甘心沦为一个失败者,不甘心沦为青云宗的笑柄。 “我不管,苏夜必须死。季长老,你要知道苏夜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若不死,他若还得到宗门的培养,只需三两年,他便能爬到你我的头上去,到时候你还有好日子过吗?” 第125章 苏夜之妖孽!(加更) 季连成听长离恨这么一说,也是突然觉得背脊有些发寒。苏夜现在还只是蜕凡境,仗着手里有长生意志保命就敢无法无天,连北堂家族那样的大势力都不放在眼里,在青云宗内更是一招惹他就必下杀手。 若事情真的像长离恨猜测的那样,宗门高层是想培养苏夜或者苏清雾的话,苏夜在青云宗的未来更是不可想象,到时候哪还有他季连成的活路? 季连成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长离恨,深深地道:“离恨,你说得没错,苏夜必须死。” 长离恨道:“你明白就好,然而我现在被禁足在离恨峰,想杀苏夜也根本无法办到,这件事情还需要你去想办法才行。” 季连成点点头,“我会想办法的。” 既然已经决定要杀苏夜,两人便没什么好说的,季连成很快就离开了离恨峰。 长离恨看着他远去,嘴角便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这一抹笑容让旁边的风晋中凑巧看到,不禁是浑身发冷。作为长离恨的心腹,风晋中对长离恨的了解,远远要比别人深刻得多。 风晋中知道,长离恨这是耍了一手借刀杀人之计。季连成纯粹是被长离恨算计的那一把刀。季连成真能把苏夜杀掉,就势必要承担苏清雾的怒火,杀不掉同样要承受苏夜与苏清雾的双重报复。 无论结果怎样,倒霉的都必然是季连成。成功与失败都扯不上被禁足的长离恨。 然而,风晋中又岂敢说出口?在长离恨身边,他早已学会了该装傻的时候就装傻到底。 季连成回到刑堂,把自己关在了静室之中。他隐隐有些后悔就这么轻易答应了长离恨去杀苏夜。他也已经反应过来,杀苏夜极有可能引发一连串严重的后果,这后果势必要由他一人来承担。 他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被长离恨当棋子算计了一回,但他明白长离恨所说的是有道理的,苏夜不死将来死的就是他,以苏夜的性格,既已结仇便分生死,不死不休的局面已经无法改变,那他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博一回了。 现在的问题是,苏夜手里有长生意志保命,却不是他想杀就杀的,这需要算计。季连成便是要好好考虑一下,该如何去造一个针对苏夜的杀局,并且一定是要杀了苏夜之后还牵扯不到他自己的杀局。 …… 乙区12号独院。 苏夜仗着一口附有长生意志的中品凡器嚣张了一把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敢来烦他了。 舒舒服服地喝完了小酒之后,苏清雾、楚衣、叶凡便各自离去了。苏夜索性关上大门,坐到了屋中继续他的修炼大道。 蜕凡六重吞金化石境,这便是苏夜此时的境界。达到了这个境界,基本就是一个长期以体内灵火淬炼体魄的过程。这个过程对别人而言,也许是个三年五年,甚至长达十年乃至数十年的时间。 可对于立志要站在九天之巅,征服星辰大海万千世界的苏夜来说,可不会甘于耗费数十年时间来淬炼体魄。 主要是他本身也有不需要耗费那么长时间来淬炼体魄的底气。 在魔血幽狱三个月的时间里,仅仅在第一个月他便已经成功地修成了五方灵火,之后又是仅仅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便成功地利用“五方神火诀”将五方灵火合二为一,化成了一种奇特同时兼具五行特质的五色灵火。 这才是真正的五方灵火,此灵火一成,便直接有了四品灵火的品质。 有了这四品灵火级别的五方灵火,苏夜的体魄淬炼效率何止提升了十倍,轻而易举地踏入蜕凡六重境,一身灵力更是精纯到了极致,几乎就拥有了四十五斤的力量。 就这修为哪怕是到了神州大地,都是快要摆脱蠢材踏入天才序列的势力。而且别忘了,在神州大地修为低于五十万斤是蠢材,那可是针对蜕凡九重来讲的,苏夜远远没到蜕凡九重。 他是在用蜕凡六重与神州大地的蜕凡九重天才们进行比较。本身就不太公平了。 修为提升,苏夜修炼武学就更加轻松了,效率极高。在最后的一个月时间里,他简直化身成了修炼狂人,将心思沉浸到各种武学当中,脑海内有神秘之门提升参悟效率,身外还有摩行天这种长生强者指点一言一语都如至理名言一针见血直推武学本质。 短短一月之间,苏夜足足是成功修炼了六十六门武学,虽然居多是黄品、玄品武学,威力都不强,可若让人知道经苏夜修炼过的这些黄品、玄品武学每一门都达到了圆满境界的话,却恐怕也会惊得呆若木鸡直喊不可思议吧? 要知道哪怕是低级的黄品武学,也是蕴含一定的玄妙,非天赋高绝之辈入门简单,大成也不难,可要圆满的话也是需要耗费不少精力的。 把每一门修炼过的武学都整成圆满境界,除了说苏夜有强迫症以外,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偏偏这家伙非常过分,纯粹就是为了修炼而修炼,将每一门武学修成圆满境界仅仅只是为了丰富自身的底蕴,好让自己参悟高深武学时有更多的基础去支撑,根本就不像别人好不容易将一门武学修炼至圆满境界便拿出来当成主武学,甚至当成底牌。 不过,还真别说,他这种策略相当有效果。几十门武学都达到了圆满境界让苏夜对修炼有了更深层次的体悟与积累,隐隐有了一些举一反三的灵思,思维运转起来更加的活跃,时不时就能灵光一闪,体悟出非凡的道理来。 对此,连摩行天都赞不绝口,他甚至对苏夜称赞道,“小子,你简直就是我见过最奇葩的存在,你若再这么修炼下去,将来还真有可能跟神州大地最绝顶的天才斗上一斗。” 神州大地最绝顶的天才是什么样子的?那可是连天品武学都破妄,甚至得到天位得天眷顾的存在。能跟这样的人斗上一斗,就好比尘世间寒门子弟跟豪门世子争斗一般不可思议。 然而,苏夜却不以为荣。在他看来,跟神州大地的绝世天才斗上一斗那是必须的,但这绝对不是他的人生终点。他要高翔于九天,踏青云而上,便连神州大地那些绝顶天才也只能成为他的踏脚石。 苏夜闭目梳理了一下与北堂人杰一战的过程,对于自身武学便又有了一些新的体悟,微微念动之间,身上便泛起一阵阵惊人的“意”,这些意有拳意,有掌意,也有剑意,刀意等等,非常复杂。 这些“意”就仿佛是一道道神兵利器环绕在他身边,只需他一念动起,便可向着敌人发出璀璨的杀机。 只论蜕凡六重,在禹州,苏夜已无敌手。然而苏夜并不满意,这一次宗门大比非常不简单,由北堂人杰的手段便可推测出此次要在宗门大比中胜出并没那么轻松。 而且,苏夜很清楚,北堂人杰这些人都怀有目的而来,又怎么会真的只有表面上那些手段?哪怕是北堂人杰这个手下败将,苏夜都敢肯定除了那化金之气外,北堂人杰肯定还有杀手锏,这种杀手锏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显露出来的。 “看来,我还得再多提升一些实力才行。嗯,对了…之前苏清雾给了我一瓶能提升灵火品质的炼炎丹我还未曾使用,索性趁现在拿出来试试效果。” 苏夜一念心起,手中已经出现了一个瓷瓶,正是当初苏夜得到“幻舞天剑”来到清雾峰引起一串风波之后,苏清雾给他的那瓶“炼炎丹”。 作者五月初八说:怎么说也有九朵花了,加更一章,意思一下。嘿。。 第126章 交个朋友免得被宰! 这一瓶“炼炎丹”一共有十二颗。苏夜并不了解它的价值,只是看它圆溜溜像龙眼,透着一种淡紫色的光华,煞是好看。随便就倒出一粒吞进肚中。 “五方神火诀”随之运起。 很快便发现,体内灵火很轻易地就将“炼炎丹”炼化,炼化后变成一抹淡紫色的气息融入了灵力之中,接着灵火变亮了一下,似乎品质稍微提升了一点,但这非常轻微,轻微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苏夜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吞服太少,便又服用了一颗,结果还是如此。 当苏夜服用到第四颗时,甚至不能为体内灵火带来丝毫的提升。 这不对劲啊。 难道说是“炼炎丹”过期了? 或者是苏清雾给了他一瓶品质拙劣的“炼炎丹”根本不能提升灵火品质? 这自然不可能。苏夜左右一琢磨,便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并不是苏清雾坑他,而是他自己的灵火品质太高了。 当初苏清雾给他这一瓶“炼炎丹”时,他连灵火都没点燃。按照正常情况,一般人点燃体内灵火都是一品灵火,那是最低级的灵火,苏夜也不外如是。 这时候灵火提升空间较大,也更容易提升。“炼炎丹”若在那时候服用自然会有效果,别的不说,将一品灵火提升到二品灵火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可苏夜此时却是四品灵火,这个灵火的品级已经有些高了。再服用“炼炎丹”已经不足以提升灵火品质了。 望着剩下的八颗“炼炎丹”苏夜实在有些郁闷,这丹药对他已经没有作用了,若再继续服用就等同于是在浪费,那还不如不服用呢。 可“炼炎丹”不能提升灵火品质,他的实力便没法短时间内再做提升了。 “嗯,对了,宗门商铺。这青云宗可是有一个专供青云宗弟子买卖各种修炼资源的商铺,只需要有足够的星辰丹,便能买到大部分修仙者修炼所需的物品,我成为青云宗弟子也有三个多月了,却是还没见识过这宗门商铺,不如现在去瞧瞧…” 苏夜忽然心有所动,便一刻也待不住。当下就收起“炼炎丹”直接出了住所直奔宗门商铺。 这宗门商铺就座落在青云宗中部,位于一片四面环山谷地里,但这片谷地极为开阔而且地势平坦,建上一座座铺子,远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村庄。 苏夜来到这里时,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一条笔直青石铺就的路两边到处都有青云宗弟子在摆摊,时不时就吆喝两声,便有不少逛商铺的人驻足围观,有兴趣的人便会讨价还价,总之,一片热闹。 苏夜头一次来宗门商铺,并没有具体的购物目标,见到这种摆摊也不放过直接凑上前去看。只是这些摆摊人卖的物品却着实让苏夜大失所望,尽都是一些比较低级的药材与矿物居多,实在很难勾起苏夜的购买欲望。 如此这般,苏夜逛了十几个摊子一直都没遇上想要的物品,对这些摆摊人也就彻底失去了兴趣。想想还是直接去大商铺得了。在宗门商铺能撑开门面搞大商铺都是青云宗直接掌控的铺子,真有什么高端的东西也只有在这些大铺子里才能见到。 苏夜抬脚欲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叫唤声。 “苏夜…苏夜…” 这竟然是在叫他! 而且这声音他一点都不觉得耳熟。 苏夜回过头,顿时一脸莫名,敢情在身后喊着他的名字的却是一个陌生的胖子。 这胖子身高大约在一米七左右,可体重起码在三百斤以上,可以想象这肥胖程度绝对是不敢恭维了,妥妥的胖成了一颗大球。 修仙者一整个蜕凡境其实都是一个锤炼身体的历程,蜕凡蜕凡要蜕掉就是一身浊质凡胎。随着修为的精深,体魄得到精炼,身上根本不可能留下多余的脂肪,不可能有肥肉。可以说每一个修仙者都会有一个苗条的身材,即便不苗条也会是很枯瘦的那种。 像这么胖的身材,简直罕见。 苏夜眼睛微微一眯,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突然对这个胖子产生了一些兴趣。 胖子气喘吁吁的来到苏夜面前停下,盯着苏夜看了几眼,便很自来熟的样子一脸惊喜,“苏夜,还真是你,我没看错。” “对,是我,我是苏夜,你没看错。可问题是,你是哪位呀,我好像并不认识你。”苏夜有些不客气。 胖子嘿嘿笑道:“不是好像,而是就是,你根本就不认识我。我叫腾飞,是南院的弟子,没什么名气,所以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 “你…腾飞?就你这球一般的身材,你确定你能飞得起来?”苏夜嗤笑道。 腾飞当即就不乐意了,“干嘛呀,瞧不起胖子啊,胖子怎么了啊,不就是肉多点吗,等我到了神通秘境就算胖成一座山也照样飞起来。” “嗯,这话倒是没毛病。行了,别扯了,你那么着急喊我有什么事?” 苏夜对胖子腾飞没什么歧视,相反谈了几句反倒觉得这胖子还有点意思,他在青云宗除了清雾峰的人以及楚衣、叶凡之外,就没认识几个人,基本上是属于没朋友的那种,索性就跟这个胖子交个朋友得了。 腾飞又嘿嘿地笑了,那小眼睛差点都陷到脸上的肥肉里去了,看得苏夜直想吐槽。可没等他吐槽,胖子腾飞说出来的话,便气得苏夜差点一口老血喷他脸上去了。 胖子腾飞居然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没什么呀,就是觉得你这人挺拽,便想跟你交个朋友。免得将来一不小心惹了你,被你给宰了。” 苏夜真真是呆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么说,我竟无言以对。” 胖子腾飞哈哈大笑:“无言以对就对了,你要是能反驳,那我不是白喊你了吗?得了,走吧。” 胖子腾飞直接跨过苏夜身边,往前走去。 “走,去哪?”苏夜有点懵。 胖子腾飞道:“你都在那些摊子晃了半天了,什么东西都没买到,那肯定是对摊子里的东西瞧不上眼啊,跟我走,我给你做向导,你想买什么跟我说,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苏夜朝胖子竖起了个大拇指,算是服了这胖子了,便也抬脚跟着胖子腾飞往前走去。 还真别说,这胖子似乎闲着没事就泡在这宗门商铺里似的,对这里的一切简直如数家珍。哪个铺子卖什么,哪个铺子谁在经营,哪个铺子最近要出什么新的东西,他全都知道。 最让苏夜无语的是,这家伙连哪个铺子最经常有美女出现都一清二楚,而且说起美女来那嘴皮子噼里啪啦溜得不可思议。那一脸表情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以至于苏夜忍不住怀疑,难道说真是的每胖必猥琐吗?这样子真的好吗? 当然了,猥琐不猥琐的在胖子这里可没什么觉悟。他的性格似乎跟他那一身肥肉一般充满了抖擞,可偏偏苏夜还真生不出半点反感来。也就顺其自然,真正默认下胖子这个朋友了。 “嗯,到了,这就是丹铺。在这里,凡是丹堂能炼制出来的丹药百分之九十九都能买到,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星辰丹。” 胖子把苏夜带到了一座大商铺前,睁着眼睛冲着苏夜眨了眨,好像在说你千万别告诉我你没带够星辰丹。 苏夜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胖子一本正经地道:“胖子,我跟你说,你千万别再对我眨眼睛,要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竖起两根手指头把你戳瞎了!” 随即,撂下胖子,大步走进了丹铺。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一脸不服,“凭什么呀…胖子就不能眨眼睛了吗,苏夜你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他大叫着,也跟了进去。 第127章 捞黑钱了! 等胖子追进丹铺后才发现丹铺里的人都正以一种很惊讶的眼神看着他们。有一些人看向苏夜的眼神那更是充满了忌惮。 直到这时候胖子才想起来,苏夜那可是风云人物,现在在青云宗可以不知道刑堂长老叫什么名字,绝对不能不知道内门弟子苏夜。那可是一怒之下,连屠了近两百内门精英弟子的凶人,关键是杀完了人之后还屁事都没有,谁能不怕? 有些稍微心虚点的甚至恨不得马上来个遁地直接远离苏夜十万八千里,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凶人会不会突然又来个炸毛,就在这丹铺里大开杀戒。 “喂,那啥…这位丹堂的师弟,我突然想起来我没带够星辰丹,这赤火丹我就先不要了,改天再来买。” “啊,我临时想起来,我还有个约会,我也不买了…” “咦,我想起来了,内务堂的徐长老还有事情吩咐我去做,我得赶紧去…” 哗啦啦,就这短短半分钟不到,丹铺里的顾客竟然一下子走了七八个,那临时编出来借口要多扯蛋就有多扯蛋,甚至有人临时找不到借口干脆就捂着肚子跑了,什么话都不说,就一副你懂的表情。 丹铺里的导购那都其实都是丹堂的弟子,在丹铺里负责推销丹药,那也是有收入的。眼看到手的生意就因为苏夜的到来直接泡汤了,心中那个气啊,一个个拿眼睛瞪向苏夜,真是恨不得直接用眼神把苏夜戳死了。 奈何,苏夜如今的凶名极盛,这些丹堂弟子平时又多沉浸于丹道的修炼,真正的战斗力反而比普通的内门弟子还要差上一些,明知这苏夜凶猛哪敢真的上前理论? 如此场景,苏夜也是有些尴尬。他不明白,咱啥时候有这么吓人了,这都畏之如虎了。再这么下去,把他的画像挂在门前是不是还可以当守卫用了? 胖子腾飞也是有些讪讪,凑到跟前来,鬼头鬼脑地样子,“苏夜…看样子你的名声真的有些猛啊。” 苏夜脸色顿时一黑,暗暗踹了一脚,“滚,哪壶不开你提哪壶,想死你说一声。” 胖子立马缩紧了脑袋,他现在还拿不定苏夜会不会宰他,一听苏夜吓唬还真不敢再多话。 苏夜没再理会胖子,直接上前找上丹堂弟子,“请问你们这里有炼炎丹吗?” 那丹堂弟子眼看生意来了,而且开口问的竟然还是昂贵的炼炎丹,一下子就精神了,“有有有,你想要炼炎丹吗?要多少…” “不是吧,苏夜你竟然想买炼炎丹,你还真是个财主啊,你知道炼炎丹有多贵吗?一颗就要五千星辰丹啊…”胖子不知啥时候就又蹿了出来,一脸震惊。 丹堂弟子见状立刻就急了,怒斥道:“腾飞,你干什么,你自己买不起炼炎丹不代表别人买不起,你少在这里瞎诈唬。再敢胡说八道,当心我把你轰出去。” 胖子也不害怕,犟嘴道:“本来就是,你再赶我出去我也是这么说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在外界,一些大城的丹铺里炼炎丹一颗才卖四千五百星辰丹,你们卖五千,分明是想坑人给自己赚外快,我说你们坑自己同门赚那么多黑钱,就不心虚,不怕上刑堂吗?” 苏夜是第一次来宗门商铺,对这里可不算了解,即便有胖子腾飞吧唧吧唧跟他说了一通,也不可能完全了解这里的行情。但他是什么人,对于这种捞外快的破事那是一点就通啊。 丹堂炼丹摆到这丹铺里来卖,负责推销的就是丹堂弟子,有丹堂弟子借机抬高一点价格,坑点星辰丹当成灰色收入,这种事丹堂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过知道不说罢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让自己丹堂的弟子发点小财。 只是这样一来,来买丹药的人就得被宰了,被坑了也无处诉苦。反正这里又没有发票这回事,就算有人往刑堂里告,有丹堂明里暗里的庇护,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啊。 丹堂弟子龌龊事做多了,被人告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对胖子这种毫无背景的卑微人物的指责原本也不在意,习惯成自然了。可眼下却是当着苏夜这个凶人的面被戳破一些事,那还了得。 丹堂弟子心虚地看了苏夜一眼,便气急败坏地指着胖子骂道:“腾飞,你滚,你马上滚…自己买不起丹药,却要跑来污蔑,再不滚信不信我立刻让人把你打出去,再到刑堂告你一个搅乱商铺秩序的罪名?” “嘿,你还别吓唬我。胖子我虽然卑微,可也不受你惊吓。你就是捞黑钱了。” “该死的胖子,你少胡说八道…” “你就是捞黑钱了。” “胖子,你住嘴。” “你就是捞黑钱。” “胖子你混账!” “你就是捞黑钱了!” 丹堂弟子脸都快气绿了,可胖子却是一脸老神在在,来来回回就一句话,简直就是要把丹堂弟子噎出血来了。 苏夜都有点看不过去了,这才拍拍胖子的肩膀,说道:“行了,胖子就你这一脸猥琐的样子,你拿个镜子照照自己,你说话谁信啊?人家堂堂丹堂弟子,在这里负责销售丹药,又是面对同宗同门怎么可能坑人了…嗯,这位丹堂的师兄,你说对不?” 丹堂弟子猛打了一个激灵,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对,苏夜师弟,你可千万别听这胖子胡说八道,我们丹堂弟子向来都是童叟无欺不肯能胡乱加价。你要炼炎丹是吧,外界的商铺一颗四千五有价无市,咱这是自己宗门的商铺,一颗只要四千二。” 丹堂弟子边说边看了胖子一眼,那眼神都恨不得将胖子活剥了。炼炎丹从丹堂出品以后,丹堂早就定了价格,一颗四千星辰丹。为了给自己捞点外快,他们丹堂弟子都会悄悄加上一千,变成五千星辰丹一颗。 现在就因为这胖子坏事,足足少赚了八百啊。 胖子却也瞪大了眼睛,怒骂道:“靠啊,你个黑心的混蛋。上个月…噢不,昨天我还来买了十颗炼炎丹,就是你卖我的,一颗五千星辰丹,我费了半天劲你愣是一枚星辰丹都不给我减,现在你就说四千二了…你坑我啊,没得说赶紧给我退钱。” 胖子直接掰起了手指头,“一颗炼炎丹你坑我八百,十颗你便坑了我八千。全部给我退了,少一枚星辰丹我…我今天便不走了,我就这里闹了。” 丹堂弟子气坏了,心里后悔啊,怎么就忘了昨天这个死胖子就在他手里买了十颗炼炎丹,当时他还乐呢,白赚了八千星辰丹。可是现在…不管了,横竖这事打死不能承认。 丹堂弟子当即就大叫,“死胖子,你少胡说八道污蔑好人,你说我坑你八千星辰丹,证据呢?你拿出证据来,没证据就是你在污蔑,我要到刑堂告你。” “我…”胖子顿时哑火了,脸都气红了,这一手星辰丹一手炼炎丹,那还是昨天的事了,他哪来的证据? 而经他这么一闹,四周也有不少人围了过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还有人对着胖子指指点点,那嘲讽的样子羞得胖子恨不得能就地挖坑把自己埋了。 “呵呵,这青云宗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连这种垃圾都有,自己买不起丹药竟然还在这大放厥词污蔑好人,真是恬不知耻…” 忽然,人群中一男一女走了出来,男子一身锦衣,满脸不屑的眼神扫了扫胖子之后便落在了苏夜身上,一脸的挑衅。 倒是那女子,一身红衣,肤如白雪,眸似明灯,有倾城之姿,但眉宇间却隐隐带着一丝忧虑,看向苏夜的眼神也带着丝丝忌惮。 第128章 来自天上的云间刀意! “是玉罗郡主,那男的是孟千度听说是玉罗郡主的表哥…” “什么表哥,只怕早晚就是道侣了。” “就是,我就说嘛,宗门里那么多内门翘楚追求玉罗郡主都得不到她的芳心,敢情人家有个表哥呀…” “嘘,小声点,不要胡说。莫长老开出的盘口,孟千度的赔率可是仅次于古生与陆少怀排在第三的,实力肯定非常惊人。” “原来他就是孟千度啊,这下好玩了,听说北堂人杰刚被苏夜击伤,陆少怀似乎也在苏夜那里吃了憋,这孟千度也是不服气要来挑衅苏夜吗?” 丹铺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怪异,隐隐的有一种即将星辰大碰撞的紧张气息环绕在众人的心头,刺激着敏感的神经,场面一时有种诡异的静寂。 胖子腾飞狠狠地瞪向孟千度,他莫名地就被这个孟千度给羞辱了一把,甚至被贴上了垃圾的标签,此等有辱尊严的事,他怎么能忍? “我呸!” “你又是哪里来的垃圾,胖爷我是挖了你家的祖坟了,还是睡了你家的女人了,上来就指着胖爷骂,你他么欠抽啊?” 苏夜闻言就笑了,这胖子有意思,有仇当场报,有火当场发,哪管他谁与谁,这火爆脾气够爷们。 孟千度脸色却一下子黑了,眼中闪出凌厉的杀机,他本没将胖子放在眼里,他甚至不认识胖子是谁,只不过他却认出了苏夜,看到胖子与苏夜待在一块,理所当然地就顺带羞辱了胖子一把。 却没想到这个胖子居然如此猖狂,竟然还敢骂他。 “胖子,你这是想死吗,竟然敢骂我!” 孟千度倏然出手,五指如勾,闪电般地就向胖子扣了过去,这显然是一门极其精妙而且凌厉的武学,去势如电,隐含种种变化,出手之间便有一种意化作丝丝无形线条直接凭空束缚于胖子的身躯,使得胖子身形无法动弹,只能挨打。 这一抓一扣要是扣中了,任凭胖子浑身是肉,恐怕也要被撕个血肉淋漓,不死也只能剩半条命。 苏夜冷哼一声,身躯不动,亦是闪电般地推出一掌,掌如雪白,轻盈写意,无风无波,仿佛从另一个世界探出来,便架在了胖子的面前,砰,直接将孟千度的手震了回去。 两人身躯都是微微一晃,似乎不分上下。 孟千度瞳孔顿时微微一缩,似乎对苏夜的实力有些意外,顿时有重新审视苏夜的意思,但眉宇间仍然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异常高傲。 胖子感到身上束缚尽去,但鬼门关前绕了一圈已是浑身汗如雨下。感激地看了苏夜一眼,随即大骂,“孟千度,我草你大爷,卖的什么狂,许你骂我还不许我骂回去了,你当你是天王老子还是涅凡尘了,竟然还想杀我,我草你全家…” 实力不如人,胖子能够还击的也就是一张嘴了。他也算是豁出去了,本着就算被杀也不能白白被杀的精神,破口大骂,就当撒气了。直把孟千度骂得狗血淋头,胖子却凛然不惧。 “够了,胖子,别骂了。”苏夜略微皱了皱眉。 胖子愣了一下,怒道:“干嘛不骂,他妈的,这孙子长得跟卖屁股的似的,恶心不死人,还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没事先来骂我还想杀我,我干不过他还不能骂他了。” 苏夜笑了,斜瞥了孟千度一眼,还真别说这胖子眼睛真毒,这孟千度长得特别秀气,肤色细嫩得跟女孩子似,长得是真漂亮,如果不看喉结真有可能误认为是女人,胖子骂他一句跟卖屁股的似的,倒也贴切了。 “你骂他有什么用?好歹是朋友,今天我便免费给你上一课,什么叫能动手咱绝对不动口,心里有不服别用嘴,咱直接撸起袖子,干他丫的。” 呼! 话音落下,苏夜猛然就扑出去了,一步踏向孟千度宛如猛虎出山,一股凛冽拳意便已轰向了孟千度。 “什么,苏夜这是…” 周围的人顿时被苏夜这种安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给吓到了,都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根本不在乎这是什么环境,面对的又是什么人。 为免遭池鱼之殃,周围之人一个个散开,退出了老远。 孟千度勃然大怒,怒咆一声,却跟苏夜打了起来。两条人影交错,身上两股凌厉的意迸发卷起狂风犹如蛟龙冲天猛烈碰撞,声如惊雷,气如山崩。 这下可把丹堂的弟子们吓得脸色都白了。这可是在丹铺里啊,这怎么说打就打了,要损坏了东西这算谁的啊? 可眼下这两人都是凶人啊,苏夜就不必说了,杀人如屠狗,两百内门精英弟子就因为骂了他的道侣楚衣被他一路溅血的杀了个彻底。那孟千度也不是省油的灯,背景强大实力不凡,又明显是冲着苏夜来的,谁敢阻止? “快,快…快去通知值守长老啊…”一个似乎是专门负责丹铺的地位也比较高的丹堂弟子揪住一个普通的丹堂弟子厉声大喝。 随即便又冲着大战的两条人影吼道:“苏夜,孟千度,你们快住手,这里是丹铺,要把丹铺里的东西损坏了,你们是要吃大罪的…” 可哪有人理他? 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无奈只能再喊道:“你们两个混账,就算要打你们也出去打啊,丹堂可跟你们无冤无仇啊,损坏了这里的东西算谁的啊?” 这回可总算有了回音,却是苏夜狂笑一声,“那我便把这个卖屁股轰出去。” 但听苏夜狂笑声落下,便见苏夜一只雪白的手掌,如异世界穿梭出来,带着一股封禁天下之意,疾拍孟千度。 “无风无波,封江之意,水痕皆无,三江寂灭!” 这一掌直让丹铺之内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寂静当中,玉罗郡主脸色剧变,惊呼一声,“表哥,小心…” 孟千度的身躯仿佛被一座大山压制住了似的,瞬间无法动弹了,几乎就要直接被苏夜一掌拍上身体了。蓦然一股闪耀的光芒迸发而出,一股澎湃的意爆发出来,仿佛惊涛骇浪,层层叠起,竟把苏夜一掌封江之意给震开了。 不过饶是如此,他也依然是被苏夜这一掌推来之力震出了丹铺,弹出了十多米落在丹铺外的街道上。 “好个孟千度,你果然比北堂人杰强,可那又如何,敢在我苏夜面前动我朋友,我可不管你是什么人什么来头,我今天就要把你杀了拿你的小命来警告天下人,动我朋友者死!” 苏夜狂笑一声追出丹铺,一身严酷的封江之意凭空转换,却已经化成了一股澎湃的刀意,在丹铺中人看来,苏夜凌空扑去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口绝世的大刀,刀光出鞘,直斩苍穹。 不知何时,从苏威那倒霉蛋手里夺过来的中品凡器短刀已经握在苏夜手中,苏夜横刀扬起,刀光冲天,骤然就是一种一刀在手天下我有的绝世霸气,让人惶惶之间几乎以为是天上刀客降临人间。 “云间刀!” “天啊,这是天品武学,云间刀,苏夜竟然把这门刀法修到大圆满了…这是来自天上的云间刀意!” “真是恐怖啊,刚刚苏夜拳掌纵横,已是沛意浑天,现在又是云间刀意,这个苏夜到底是把几门武学修炼到圆满境界了,他才修炼多长时间,难道他是仙人转世不成,怎会如此惊世奇才?” 刀光如练,如长虹破虚,云间碎裂,天地昏暗,孟千度蹬蹬蹬不住地后退,身法推到了极致,眼神却露出了深深的惶恐,他发觉他无论如何都难以避开这一刀… 第129章 面子要给,人照样要杀! “苏夜,住手!” 玉罗郡主冲出丹铺,娇躯化作一道虹影,手中一柄短剑凌空幻出数十道剑影直袭苏夜,剑气如霜,恍如秋尽冬雪寒。 “嗯?是玉罗郡主…她的实力竟然这么强横,她居然也是蜕凡九重?” “你看她的剑法,似乎也是一门已臻圆满的剑法,真是匪夷所思,现在才知道她的实力竟然比燕都还强横。” “看来玉罗郡主平时就是在藏拙,现在看孟千度深陷危机这才显露出来…” 玉罗郡主的出手登时又把这一场的大战推向了另一个巅峰。没有人想到平日里只空有容颜羞花之名的玉罗郡主居然也有着不输于任何天才的实力。 苏夜凌空一刀疾斩,威势如虹,背后冷不丁被一道道霜寒剑气笼罩不禁也是吓了一跳,脑中意识微发,他便已经知道这是玉罗郡主出手了,不过这玉罗郡主显然有所克制,其剑虽霜寒冷冽却无杀意。 即便如此,苏夜也不敢小觑,为了斩杀孟千度挨上玉罗郡主几剑那也是非常划不来的事。 当即,苏夜身躯凌空一转,灵活得像是一只猿猴,一条神秘道韵灵蛇般蹿起,围绕着身躯一转,一股身意迸发,苏夜已经横空闪出几尺直接躲开玉罗郡主的剑气笼罩之处,同时一刀宛如云间垂下匹练也依然斩向了孟千度。 不过,就因为玉罗郡主这番突袭,苏夜凌空闪转身躯,便已经错过了一刀绝杀孟千度的最佳时机,孟千度已经在极为短暂的时间里摆脱了苏夜云间刀意的笼罩,怒闪而去。 呼呼呼呼呼! 玉罗郡主剑影呼啸而下与苏夜那一刀云间刀意白虹如练几乎在同一时间落下,一抹血光迸溅,便见孟千度险之又险的避开苏夜凶悍的刀锋,仅仅只是左肩被划开了一道尺长的血痕,血花与碎衣同时飘散,触目惊心。 “苏夜,你该死…” 孟千度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没感到庆幸只感到深深的愤怒,他无法接受自己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苏夜一刀斩伤而且还是玉罗郡主突袭苏夜给苏夜造成了影响的情况下。 若没有玉罗郡主出手,他孟千度岂不是未参与宗门大比,便先要丧生于苏夜刀下? 这如何能够? 这简直就是羞辱。 孟千度内心中那份不屑凡尘的高傲无法接受这种局面。 他张嘴一吐,一道白光直接从嘴中喷出,犹如灵蛇吐信一般,那抹白光已经化为一口三尺灵剑握在了孟千度手里。 灵器! 世间之器有凡、灵、宝、仙四种,唯有达到灵器以上级别才能够炼化入体,孟千度手中这口三尺灵剑便是一口上品灵器。 此等级别的灵器,在青云宗那也绝对是稀罕之物。除开真传弟子以及宗门的重要人物之外,几乎没人能拥有这等价值连城的神兵。 孟千度上品灵剑在手,一身气势便暴涨许多,仿佛一下子换了个人似的,怒咆一声便待杀向苏夜。 “住手!表哥住手!” 玉罗郡主身如赤虹一闪,却以鬼魅般的身法拦在了孟千度前面,素手一推便是一股大力将孟千度推开。前路受阻,孟千度不得不停了下来,但一张俊脸却已是一片狰狞,双眼通红,如疯如魔。 玉罗郡主娇斥道:“表哥,你这是干什么,你是来参加宗门大比的不是来惹是生非的。” 孟千度大怒:“玉罗,你在说什么,我如何惹是生非了?分明是苏夜太过狂妄,他竟然想要杀我。” 玉罗郡主没理他,直接转向苏夜,言语恳切地道:“苏夜,我们之前并不认识,但总算是同门,能不能给我一分薄面此时就此揭过?” “行!” 苏夜爽快得让人有些意外,搞不懂苏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难道是因为玉罗郡主长得太漂亮,看上了玉罗郡主了? 可随即,苏夜话锋一转,许多人才意识到,苏夜还是那个苏夜,玉罗郡主那份可以算是倾城的风姿依然没法改变苏夜的杀心。这苏夜杀心之重,可谓让人胆寒。 “你是美女,态度也不错,我当然可以给你面子。但是这孟千度当着我的面就要杀我朋友,他的面子我可给不了,他的命我要定了。” 呼! 苏夜骤然闪身,一股超强的大力爆发出来化做了可怕的速度,几乎像极光一闪便已经越过了玉罗郡主,刀光冲天而起,那宛如天上刀客的云间刀意再度显露出了纵横云霄磨杀凡尘霸气,直接杀向了孟千度。 “该死的苏夜,你竟然还要杀我,你真以为我是泥捏的吗?” 孟千度彻底暴怒了,众目睽睽之下玉罗郡主为他求情已经够丢脸的了,可苏夜竟然还是坚持要杀他,更让有种前所未有的羞辱。一怒之下,他亦是挥动了灵剑与苏夜战在了一起了。 手中有了上品灵器,孟千度的战斗力明显提升了一大截,灵器之威远非苏夜手中那口中品凡器可比,刹那间短兵相接,苏夜的短刀便隐隐有一种要被灵剑斩碎的味道。 幸亏苏夜手中这短刀也非普通的中品凡器,里头可蕴藏着长生意志,虽然没爆发出来可无形中对中品凡器也是一种加持,长生意志不碎,短刀便不会破碎。 这一下两人大战才是真正的旗鼓相当。直到这一刻,旁人才真正体会到苏夜与孟千度两人的强悍。 孟千度灵剑在手,一套堪称王品的剑法已至大成境界,剑剑犹如长虹破空,充满无上玄妙,一招一招尽显出一种王者大气风范。 而苏夜虽没显露出王品武学这等强悍绝学,但一手云间刀意本就是天品武学大圆满铸就而成,可怕若斯,偏偏苏夜竟然还时不时演变出种种精妙武学,信手拈来,浑然天成,身上便有一种种“意”在跳动在变幻,那分明就是一门门已经达到圆满境界的武学,驳杂却精深,他便仿佛就是一个武学大宗师立在云端岳峙渊渟。 “太恐怖了…” “一个苏夜,一个孟千度就都这么恐怖了,还有那古生、陆少怀、北堂人杰可全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一次宗门大比,最终谁会成为天骄榜首可真难说了啊。” “嘿嘿,这样不挺好的吗,龙争虎斗,不到最后一刻便不知道谁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这种悬念才过瘾啊。” 一晃苏夜与孟千度已经鏖战千招,斗了个旗鼓相当。两人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旺盛,周围的人即便是相隔十多米都能感觉到来自于两人身体里正在爆发的那股气简直就是惊涛骇浪一般澎湃。 不同是,孟千度身上的气息是一种愤怒的气息,极度愤怒正在变得越来越狂暴,有一种疯魔般的感觉。 苏夜则是一种大浪蒸腾的感觉,一种地火即将喷发冲天而起的味道,浑厚大气,甚至隐隐有一种融于天地的感觉,玄奇无比。 对于这种差别,一般人感受不出什么,可对于玉罗郡主这样的高手来说就完全不一样了。 玉罗郡主眼中闪过浓郁的担忧,心中暗道不好,孟千度分明是久战不下心神开始暴躁了,反而苏夜却是找到了对手一般越打越亢奋极尽玄妙地把一身武学展现出来,而且本心不急不燥,甚至是借着这场大战正在积蓄着一股惊人的爆发力,直到那一股力真正爆发出来以后必然会是石破天惊的一击,孟千度若不把真正的底牌显露出来,是肯定扛不过苏夜蓄势已久的一击的! 想到这,玉罗郡主心焦如焚,一咬牙便待再次挥剑杀上。这时候,半空中两道流光呼啸而来,两道身影映入眼帘,玉罗郡主不由一喜,迅速收剑退到了一边… 第130章 对不起,你们踢到铁板了! “住手!” 玉罗郡主刚刚站好,街道上便响起了雷霆般怒喝声。随即,一个黑衣中年以及一个青衫白发老者两人出现在了街面上,两人身上散发着只有神通秘境强者才有的强横气息,浩瀚如海。 怒吼声出自于黑衣中年,他落地后更是直接挽起一掌凝出一道半透明的手印直挺挺地拍向战圈,而且明显是针对苏夜更多一些。 巨大压力临头,苏夜自然不会冒险,顺势一个抽身,便撇开了孟千度退出七八米站稳,目光扫向黑衣中年,便有一丝丝凌厉的杀意透出眼眶。 “苏夜,你怎能如此狂妄,在别地方惹是生非不够,为何还跑到丹铺里来闹事,难道你真以为没人制得了你了吗,简直岂有此理。” 青衫老者一脸怒容,看着苏夜的眼神明显还夹杂着一丝浓浓的厌恶,就好像苏夜就是个十恶不赦活该当诛的罪人。 苏夜眼神掠过青衫老者悬于腰间的长老腰牌,眉头一挑,说道:“看你腰间挂着长老的腰牌,那你便是青云宗的长老了,可你怎么就说出如此蠢猪一般的话呢?” “你…你敢骂我,你明知道我是青云宗长老你竟然还敢骂我,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尊长,如你这般不知谦恭的狂徒,怎么有脸待在我青云宗!” “尊长?狗屁的尊长,你算哪门子尊长。你一点情况都不了解,上来就给我扣大帽子,说我惹是生非,你哪知狗眼看到是我惹是生非了?” 对于青衫老者这种明显带着偏见,连事情的经过都不去了解,直接就认定他有罪的人,苏夜一点都会客气。至于尊长?呵呵,你都不尊重我了,我尊你妹的长。 青衫老者闻言脸色顿时一变,他有些会意过来了,似乎这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是苏夜在惹是生非。 心里一下子将那个给他报信说说苏夜与孟千度在丹铺里打起来了的丹堂弟子骂了不知道多少遍,这愚蠢的东西报信时为何不将事情的经过说清楚。 青衫老者选择性地忘记了,那丹堂弟子报信时,他一下子就急了,也下意识地就认定了是苏夜这个目中无人的狂徒在闹事,根本不容报信的丹堂弟子讲经过,立刻就通知了孟千度的护卫白兴婵,联袂就赶往了丹铺。 可即使是如此,青衫老者对苏夜依然没有半点好感,这个可恶的苏夜,简直就是该死一万遍,没有他苏夜的青云宗上上下下一片规矩,几十年如一日的古井无波,自从有了苏夜便各种风波不断,一会儿打这个,一会儿打那个,还残杀同门,那简直就是美味的粥里掉进来的一颗老鼠屎。 而且,这苏夜竟然敢当众骂他蠢猪,这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黑衣中年也就是孟千度的护卫白兴婵,却是不管青衫老者脸色不愉,马上就一副质问的语气说道,“姚长老,这苏夜如此狂妄,简直是前所未见的目中无人,绝世狂徒,你身为青云宗长老你说这到底怎么办?” 姚启贤,身为丹堂长老,本就有一身傲气。被苏夜当中骂蠢猪就已经够生气的了,白兴婵明知道苏夜狂妄而且很不好惹,却还这么当众质问他,明摆着是要逼着他来惩处苏夜,心下更是窝火,对白兴婵也产生了一丝怨气。 然而,他毕竟是丹堂长老,被白兴婵这么质问,他不能什么都没表示,否则四周那么多的人恐怕都要以为他怕了苏夜,那他堂堂丹堂长老的面子往哪放? 更何况,他最近要炼制一种秘制丹药,还缺乏一味关键主药,偏偏这味主药白兴婵手中就有。 当下,姚启贤沉声喝道:“苏夜,我不管你与孟千度之间是怎么回事,但你身为青云宗内门弟子,你便不能如此任性胡为,作为修仙者更需要豁达,需要气度,岂能动不动为了一点小事便生死相见,那样与莽夫有什么区别,你还修什么仙?马上向孟千度道歉。” 苏夜闻言冷笑道:“姓姚的,本来呢你若是自惜脸皮,那我这当弟子的也不介意称你一声长老,在众人面前给你留三分脸面。可你不分青红皂白,污我惹是生非也就算了,竟然还要我给孟千度道歉,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来命令我?给我滚!” 苏夜非常生气,以至于“给我滚”三个字几乎就是怒咆而出的,跟惊雷炸响似的,方圆数百米内都可以清晰地听到这三个字,四周店铺木架子那都是颤动不已。 姚启贤只觉脑袋嗡的一下,差点一口逆血狂喷而出。身为丹堂长老,何等威严,别说是宗门弟子了,哪怕是宗主皇甫长天都未曾这么羞辱他,他眼睛一下子就赤了,下意识的一挥手就想给苏夜一个惨烈的教训。 可就在动手之际,却见苏夜手中短刀一挥,一股恐怖的意志就微微散发出那么一丝气息来,姚启贤顿时有一种寒冬彻骨的季节里被当头泼了盆冷水的感觉。 “长生意志!” 姚启贤狠狠地打了个颤栗,他猛然想起来苏夜这个妖孽背后可是有长生强者做靠山,当初在楚衣住处前,苏夜就凭这一份长生意志将王延续给抹杀了,那个场面当时他因为正在炼丹所以没有亲眼目睹,可他想也知道长生意志的可怕。 眼下苏夜手中那一把短刀里流露出来气息分明就是长生意志的气息,这明摆着苏夜是又要动长生意志了。他心里愤怒得不行,觉得苏夜动不动就拿出长生意志非常无耻,可他却不得不掂量自己的小命。他可不想去做第二个王延续。 在性命与面子两者之间,姚启贤很干脆地选择了前者,直接捏着鼻子后退了好几步。 这时候白兴婵脸色也变了,姚启贤能察觉到苏夜短刀里的长生意志,他同样也可以。正因为感觉到长生意志的存在,他也害怕了。面对长生意志这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他没理由不害怕。 若是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跟一个手里拽着长生意志的人抗衡,白兴婵还没那么蠢。 然而,他身为孟千度的护卫,身上肩负着保护孟千度的重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就这么逃走。就算逃走了,下场也不一定就比硬怼长生意志轻松。 白兴婵如同晏铁护着陆少怀那般,迅速就将孟千度护在了身后,沉声道:“苏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现在你来说我过分了?呵呵,真是可笑。你怎么不问问你身后孟千度刚刚又是怎么过分,无缘无故上来就骂我的朋友垃圾,被我朋友骂回去了便要直接出手杀人了,我就纳闷了,是谁给你们这些人那么大的胆子的,真以为这天底下的人都是可以任凭你们这些人来踩的吗?” 苏夜呵呵一笑,脸上闪过浓浓的不屑,还有一丝不耐,“行了,废话我不多说。你们踩别人与我八竿子打不着,我也懒得理会你们。但既然踩到我朋友头上来了,那对不起,你们踢到铁板了。你马上滚把孟千度留下,否则的话,我手上这把刀里的长生意志可不认人,便连你一块杀了…” 深深的杀意就像寒冬里的凛冽寒风从苏夜的唇齿之间迸发出来,四周之人再一次为苏夜杀人的决心感到胆寒的同时,不禁也纷纷朝胖子腾飞看了过去,那眼神尽都有些艳羡,丫的,这死胖子看着也没什么呀,怎么就成了苏夜这个狂徒的朋友了,居然为了这么点小事,便一定要杀死孟千度。 而胖子自己也惊呆了,心里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洋洋的感觉,今天他已经不止一次从苏夜嘴里听到“朋友”这两个字了,原本再平凡不过的两个字,此时却犹如千钧之重。 第131章 要么死,要么跪! 白兴婵这回真的急了,他看得出来,苏夜的杀意非常坚决。正因为这样他才找不到任何的办法。面对一个动了必杀之心的人,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可白兴婵却不得不坚持,他无法放弃孟千度选择独自去逃生。他内心中不断提醒自己一定要想办法。 “苏夜…这只是一件小事,你又何必弄得这么激烈呢?”玉罗郡主再一次站了出来,她玉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无奈,言语间也带上丝丝恳切。 她乞求道:“这件事是我表哥不对,我让我表哥向你的朋友道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行吗?” “玉罗你闭嘴,谁让你求苏夜。你让他杀,你让他有本事就杀了我。” 孟千度愤怒无比,他是何等身份,他的亲姐姐可是天渊大帝涅凡尘的妃子,他是正儿八经国舅爷。就算家里的势力比古生、陆少怀、北堂人杰这些人有所不如,可哪怕古生、陆少怀、北堂人杰这些人也不敢这么羞辱他啊。 他苏夜区区一个卑微山野乡民,就因为掌握了长生意志,得长生强者庇护便将他踩得跟土狗一般,毫无半点尊严,这简直就是不死不休的刻骨之恨。 如此种种他已经无法忍受了,再看到玉罗郡主竟然折节恳求苏夜,他更觉得是一种此生无法洗刷的羞辱。 孟千度不顾白兴婵的阻拦,跳出来怒吼道:“苏夜,你不就是仗着长生意志才如此嚣张的吗,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倒要看看你用掉长生意志之后,你还能不能活下去。” 苏夜笑了,对着玉罗郡主道:“喏,你也看到了,这可不是我心黑手狠,这是有人自己求死呢,对于一个自己求死的人,你还有义务为他求活吗?” 玉罗郡主脸色一白,“你真的一定要杀人吗?你知不知道你若真的杀了孟千度,你也会惹上很大的麻烦的,我知道你不会害怕,可终归就是麻烦不是吗?” 苏夜撇嘴道:“你说得没错,杀了他一个人换来的是巨大的麻烦。我这个人也的确是不喜欢那些麻烦。可我同样也不会轻易改变我的决定,该杀之人我一定要杀,哪怕因此捅破天也在所不惜,大不了我就杀他个天翻地覆,直至斩草除根!” 此话一出,何止玉罗郡主被吓到了,四周之人就没有一个能保持淡定的。所有人都觉得苏夜这杀心太重了,说出来的话简直能吓破天,哪怕是那些出了名巨魔老魔恐怕都无法跟苏夜相比。 毕竟那些所谓的巨魔老魔还懂得审时度势,还会权衡利弊,未必敢胡乱杀人。可苏夜则简直就是毫无顾忌那种,只要惹了他,激起他的杀心,便天下无人不可杀。 很多人甚至怀疑,即便是涅凡尘之子惹到了苏夜,他恐怕都敢扬起武器直接斩下对方的头颅,不会有丝毫的顾忌。 也正是这个念头冒起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这辈子永远也不要招惹苏夜,根本惹不起这个人。 苏夜却浑然不在意自己的话造成了多大的影响,直接扭头看向白兴婵,“好了,看来你是不打算离开了,那你就跟着孟千度一起死吧!” 苏夜言语有那么一丝丝无奈,若白兴婵被他吓跑的话,他要杀孟千度就根本不需要动长生意志,问题是白兴婵不跑,他想杀孟千度就得动长生意志了,为了杀一个孟千度就使用一份长生意志,那简直就是一种浪费。 不过,该杀就杀,苏夜也懒得再去考虑这个得失了。 苏夜扬起短刀,一丝长生意志的气息便流露了出来,这四周之人顿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正在从苏夜手中的短刀释放出来。 白兴婵脸色大变,惊吼道:“苏夜,你住手…你一定要这样子吗,你要明白就算你有长生意志护身,有长生强者庇护,也绝对不是万能的,你敢杀孟千度,你就是捅破了天…你会后悔的。” “哼,休说我为了我的朋友杀人便不可能后悔。就算万一后悔了,那也不是你们能够看到的。” 苏夜杀心毕露,眼看着一刀就真要把白兴婵与孟千度击杀了。胖子腾飞突然跳了出来,大喊道:“别…别别别…千万别!”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关键时刻,胖子会跳出来阻止苏夜。要知道苏夜之所以要杀孟千度那可全是因胖子而起的啊。 难不成是这胖子自己怕被孟千度背后的势力报复要临阵倒戈了? 这么一想,便有不少人朝胖子投去了鄙夷的眼神。 虽然不太喜欢苏夜,也不认同苏夜那种天下无人不可杀的凶狠,但不得不承认苏夜对朋友够意思,为了朋友不惜惹下强敌。若胖子自己反而贪生怕死就可耻了。 胖子可管不了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他拦在苏夜面前,神色郑重地道:“苏夜,谢谢你把我当成朋友,也谢谢你为我出了口恶气。我万分感激。我想说的是,我这辈子也拿你当朋友了,以后你若有什么差遣,胖子我就算死也不皱半下眉头。但正因为是朋友,这一次你得听我的,别杀孟千度了。” 苏夜眉头微皱,“理由呢?” 胖子回过头去朝孟千度瞥了一眼,说道:“刚才那孙子可是又要骂我又要杀我,这口气我说啥也不能忍了。我决定了,我要好好修炼,将来亲手宰了那孙子,你现在要是杀了他,我将来找谁出气去?” 苏夜闻言哈哈大笑,他又不傻,这胖子说得跟真的似的,其实就是不想他因为这胖子杀了孟千度无端惹下天大麻烦。虽然他有些不以为然,双方已经是成仇了,就算现在不杀孟千度大麻烦照样少不了,可心里倒是有几分宽慰,这胖子为人倒是不错,这朋友错不了了。 笑过之后,苏夜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好,我便依你,就留下那孙子的小命。不过话可说回来了,将来你要是宰不了他,可别怪我鄙视你啊。” 胖子当即重重地拍了拍胸膛,“瞧你说的,胖子我除了这一身肥肉可以让你鄙视外,就没啥可以让你鄙视的了,你就瞧好吧。” 苏夜又是哈哈一笑,这才冲着白兴婵喊道:“姓白的,算你走运,我改变注意了,今天暂时就不杀孟千度了。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的话,该怎样还怎样。” 白兴婵脸皮一抽,心里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种感觉却让他一点都无法感到高兴。堂堂神通秘境强者被一个蜕凡境的青云宗弟子饶过一命,这无论如何都是一种耻辱。 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白兴婵沉声道:“你有什么条件?” 苏夜咧咧嘴,露出一抹邪笑,“我的条件很简单,你们这些人不是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很高贵瞧不起任何人吗,还动不动就要别人跪下道歉。所以我这个出身卑微的人今天也想尝一尝这个感觉,想要活命,就叫孟千度滚过来跪下来给我朋友道个歉!” “什么…这不可能!苏夜,你这个混账,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休想如此侮辱我。想让我给这个死胖子道歉那是做梦。”孟千度当即就跳了起来,脸都憋红了,反应格外的剧烈。 白兴婵脸色同样非常不好看,“这个条件不可能,苏夜,杀人不过点头地,你用不着这样羞辱人。你换一个条件吧。” 苏夜呵呵冷笑,“就这个条件,我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概不收回。要么死,要么跪!” 第132章 大气运者! 要么死,要么跪。 苏夜的态度非常坚决,坚决得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家伙为了区区一个胖子便往死里羞辱孟千度,这是真的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 可一想到苏夜刚刚是连孟千度的命都不想放过,还是胖子阻拦才改变了苏夜的主意,便又觉得释然了,下跪虽然可耻但总比丢掉性命好得多。 但问题是孟千度能跪吗? 这孟千度的亲姐姐可是天渊大帝的妃子,他是正儿八经的国舅爷,他若真给胖子跪了,那丢脸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孟千度了,甚至是当朝天渊大帝都会觉得面目无光。 想想这背后的影响,足叫人毛骨悚然。便是胖子本身都是一阵汗毛倒竖,下意识就想让苏夜收回这个条件。只是胖子也不蠢,他刚刚才变着法子让苏夜改变了一次主意,苏夜拿他当朋友给了他面子,但可一不可再,他若再出口那可真就是打苏夜的脸了。 所以胖子也不敢再说话了,就立在那里,浑身发毛,犹如芒刺在背,心神不宁,阵阵不安。 白兴婵真是想不顾一切地豁出去了,这苏夜太过狂妄了,霸道得简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只能靠着一股理智强忍着这份怒火,但牙齿却都是快咬崩了。 “苏夜,你到底知不知道孟千度的身份,你要清楚他的亲姐姐乃是梅妃,他是当朝国舅,你一定要这样羞辱他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那他羞辱我的朋友时考虑过后果吗?” 苏夜很不屑,一句话就怼得白兴婵哑口无言,心里头真恨不得咆哮几声,这个该死的苏夜,他到底怎么想的,区区一个胖子又怎么能跟孟千度相提并论? 可他不敢说。 他已经瞧出来了,在苏夜眼里根本就没有尊卑秩序,甚至在苏夜眼中极有可能天渊大帝都比不上他朋友一根汗毛,就更别提孟千度了。 怎么办? 怎么办? 到底怎么办? 跪,是不可能。 不跪,难道要逼着苏夜又改变主意杀人了吗? 此时此刻,白兴婵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孟千度会惹上苏夜这种人,就不该让孟千度随便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他应该紧跟着孟千度的。 却在这时,天空中忽然又闪烁几道流光,一连几道身影落下。 竟然是天刑真人,苏清雾、万芳、周玄三位真传弟子。 这种气氛极其紧张的时候,这四个人的到来不禁又让人心生许多念头,不由自主地又感觉到了一阵窒闷感。 “苏夜,你这么做不太合适。孟千度虽然有侮辱腾飞的过错,但终究也没造成真正的后果,你要他下跪道歉便就有些过分了。” 天刑真人显然是已经了解了前因后果才出现的,以他的身份地位亲自出现来说这个事,苏夜便知道青云宗有点承受不住孟千度背后的势力所带来的压力了。 可即便如此,苏夜也没打算给天刑真人面子。对于青云宗高层这种自己宗门弟子吃亏受委屈的时候他们不出现,弟子自己反击了却又要出来防止事态扩大行为他非常不满。 他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道,“所以呢?天刑真人您是也打算用宗门的名义来压我吗?” 天刑真人脸色微微一沉,还没说话。 苏夜又狂笑一声,说道,“就算你说的对,孟千度还没真正对胖子造成严重后果。可那又怎样?向来都是他们这些自诩有背景有出身的人欺负别人,今天就当作是我想尝尝欺负人的味道,就非要欺负他孟千度一下,那又如何?” 天刑真人眉头直接皱了起来,不悦地道:“苏夜,你这样子太过狂妄,有点不智。” 苏夜闻言神情越发的不屑与狂放,“智与不智的那又如何?我就瞧不上孟千度他们这些人自命不凡的样子,他能随意侮辱别人,就得有被人侮辱的觉悟。他越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不能给人下跪道歉,那我就偏要叫他下跪道歉,不然我就杀了他。” “苏夜,你混账…我孟千度与你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就在这时,孟千度忽然疯狂地咆哮了一声,身体剧烈颤抖,整个人跟疯魔似的连吐了好几口鲜血,只等这几口鲜血吐出之后,整个人直接软塌塌地倒了下去,他竟然是被苏夜的强势与霸道刺激得昏了过去。 白兴婵连忙将孟千度扶住,冲着苏夜怒吼道:“苏夜,你到底想怎么样,就不能放过孟千度吗,真要不死不休吗…” 苏夜咧嘴一笑,对于白兴婵的怒吼根本无动于衷。他是一个坚定的人,对于敌人他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怜悯,更不会有放过这种想法。修仙者的世界是残酷的,你放过别人,别人还不一定放过你,既然成仇,那就是不死不休,必有一方彻底灭亡才算完。 那横竖是避免不了你死我活的结局,那还不如主动出击呢。能杀就杀,不能杀就得踩,踩到他意志崩溃,踩到他怀疑人生。 这时候,一道细碎的声音倏然飘进了耳中,“差不多得了,这孟千度也是个大气运者,身上还有些秘密没显露出来,暂时不能杀。你让白兴婵拿出一点赔偿出来,这次就先放过他们了。” 这显然是苏清雾的声音。 只是这苏清雾的话语实在让他吃了一惊,这孟千度居然是个大气运者,这怎么可能,这孙子都让他踩什么样子了,会是个大气运者? 有关于大气运者,苏夜其实也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苏清雾到底是怎么判定别人为大气运者的。 只记得当初他进入苏清雾的私人藏宝阁拿走五行灵宝后,曾经质问苏清雾为何不照顾一点楚衣平白让楚衣受了委屈。 苏清雾就回答他一句话,楚衣乃是大气运者,有自身的大气运护身,又岂需要她的庇护? 他才头一次听说了大气运者这种存在。后来他还专门就这个事情问了摩行天,摩行天居然也郑重地告诉他,大气运者确实存在。并且警告他,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定的气运,气运浑厚程度几乎决定着一个人未来的高度与成就甚至是生死。 这世上有一些人天生就得天独厚,是大气运者。这种人气运非常雄浑,踏足修炼之后几乎就是一路顺风顺水,哪怕天赋很低最终也必能达到很高的成就。 遇上这种人最好直接避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结仇。若是实在避不开还结仇了,就一定要往死里踩。不要给对方丝毫反击机会,否则一旦被对方反踩过来,便会将你一身气运都夺过去。 总之,大气运者基本都是特别妖孽的一类人。 可这孟千度居然是大气运者?他怎么一点都瞧不出来? 不过既然苏清雾这么说,那就应该没错。对于苏清雾那种匪夷所思的能力与秘密他还是比较相信的。可问题也来了,他刚刚表现得极为强势,现在却要放过孟千度,这话怎么出口呢? 苏夜可不想当着众人的面自己打自己嘴巴,他故作冷淡,心里琢磨着该找个什么借口才好。 就这时,玉罗郡主又站出来了,恳求道:“苏夜,我表哥他都这样子了,你就放过他吧。我可以代我表哥做主,给腾飞一些赔偿,行吗?” 苏夜心中一乐,瞬间觉得这玉罗郡主真是善解人意啊,这求情的话来得太及时了。 他故作犹豫,考虑了几秒钟,这才说道:“好吧,我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给你个面子。让孟千度给胖子五百万星辰丹赔偿,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 五百万星辰丹? 这对别人来说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但对孟千度而言就是九牛一毛了。玉罗郡主当即就答应了下来,答应得特别爽快,生怕苏夜反悔似的,并且直接就冲过去让白兴婵当场付清这五百万星辰丹。 白兴婵巴不得赶紧了结这件事,五百万星辰丹也是掏得一点眉头都没皱。可如此一笔天大的巨款突然砸在手里,对于为了几千星辰丹便可以跟丹堂弟子吵得面红耳赤的胖子来说意义就不一样了。 胖子当场就懵逼了,一脸的仿佛活在梦中似的表情。 第133章 百万巨富与大土豪! 白兴婵代孟千度赔偿了五百万星辰丹,这件事就算是一个了结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也就到此为止了。看热闹的也好,直接搅和进这场风波的也罢,也是该散的散,该走的走,丹铺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苏夜与胖子却没有离开。 苏夜是还想继续买他想要买的东西,胖子则完全就是被突如其来的五百万星辰丹给砸晕了,跟在苏夜身边,来来回回就叨咕一句话,我是不是在做梦。 苏夜实在是烦不胜烦,索性踹了一脚,把他踹得哇哇叫,才算是回过魂来。 可苏夜没想到的是,刚回神来的胖子,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找丹堂弟子索要被坑的八千星辰丹。 对此,苏夜也只能是无语了。 让人惊奇的是,出了孟千度这档子事后,那位之前还跟胖子争得面红耳赤的丹堂弟子竟然是异常的爽快,不仅二话不说归还了胖子被坑的八千星辰丹,甚至还另外给了一万星辰丹表示道歉。 穷惯了的胖子当然是毫无二话,全都收入囊中。之后才腆着脸笑嘻嘻地凑到苏夜面前,得意地说,“我现在是越来越佩服我自己了,怎么就那么天才呢,居然想到跟你交个朋友,现在好了,有你这块活招牌在,这些可恶的丹堂弟子再也不敢坑我了。” 苏夜直接就一脑门黑线,便故意说道:“你可别高兴得太早,做我的朋友可没你想象的那么舒坦,这世上恨我的人能从青云宗排到天渊朝都城,未来可能直接排到中州去…那些人奈何不了我,可你就不一样了…” 胖子直接呆住,呆若木鸡。 苏夜这才哈哈大笑,找上丹堂弟子继续他未竟的购物大事。 苏夜找的还是那个丹堂弟子,那个丹堂弟子见苏夜是真打算购买丹药,显得格外的热情,还有一些殷勤讨好。 这丹堂弟子天天在丹铺里销售丹药,迎来送往的,见过的人多了去了,自然而然地也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苏夜这人绝对不能得罪,只能讨好,只能结交,若能像胖子一样真的跟苏夜处上朋友,那好处还能少吗? 没看到原本一穷二白的胖子,瞬间就变成百万巨富了吗? 当然了,胖子这百万巨富来得太惊险,完全是建立在欺压孟千度那种雄浑背景的人物的基础上得来的。除了胖子之外,恐怕别人是不敢消受的,也就不指望像胖子那样了。 但最起码,能获得苏夜的肯定或者友谊,有事的时候苏夜肯定援手。这才是最重要的。 “苏师兄,你要的炼炎丹我其实还可以给你降低一点价格…”丹堂弟子无比殷勤,连苏夜的名字都不敢喊了,直接喊上师兄了。 苏夜虽然听着别扭,但也懒得纠正,直言道:“我其实并不想买炼炎丹,我是想问问还有没有比炼炎丹更高级一些的能提升灵火品质的丹药?” 丹堂弟子楞了一下,有些犹豫,“苏师兄,您要的丹药丹铺里有倒是有,可是价格…有点贵。” “靠,你废什么话,价格算什么,再贵难道还能贵上天去啊。我告诉你,胖爷我现在有的是星辰丹,苏夜要什么丹药你尽管拿出来,胖爷我买了…” 胖子难得成为百万巨富,嘚瑟起来,神采飞扬的,就好似真就是个挥金如土的大土豪似的,直让边上一些人暗地里直吐槽,这死胖子,这就嘚瑟了,要不是苏夜,他连饭都吃不起了,现在就装大尾巴狼了,简直气人。 丹堂弟子就瞥了胖子一眼,也没怼胖子,就小心翼翼地告诉苏夜,“苏师兄,您想必也知道,灵火品质特别难提升,能有效提升灵火的品质的功法是少之又少,出现一部都能叫人抢破头。同样提升灵火品质的丹药也是极为难得…” 苏夜点点头,“这我知道,你直接说重点。” 丹堂弟子见苏夜不生气,松了口气,就说:“目前为之,丹堂只能炼制两种提升灵火品质的丹药,一种是炼炎丹,长期服用能将一品灵火提升到二品灵火。另一种比炼炎丹高级,能把二品灵火提升到三品灵火,叫星炎丹。只是这种丹药需要特别珍贵的药材,成丹率也极低…因此,现在一枚星炎丹售价最低也需要五十万颗星辰丹。” 丹堂弟子刚说完,胖子便蹦了起来,气急败坏地吼道:“靠,你这混蛋又要坑人是不是,什么破丹药,一颗就要五十万星辰丹,比炼炎丹还贵一百倍…你…你你…” 一颗星炎丹售价五十万星辰丹,这尼玛…胖子刚觉得自己成为百万巨富牛掰得不行,有一种回头望自己便心生一种以前咋就那么穷呢的无限感概。 然后心中就对苏夜感激得不行,恨不得能用这五百万星辰丹帮苏夜买到大量的东西,算作感谢。 可照这星炎丹的售价,他把五百万星辰丹全花了也只能买十颗。成为百万巨富之前,他省吃俭用能只能买十颗炼炎丹,现在百万巨富了却只能买十颗星炎丹买完之后继续喝西北风,这怎么都有种依然是穷鬼的感觉,这让胖子怎么能不激动? 胖子不仅仅是激动,而是激动得脸都红了,这有气的,也有羞的。 苏夜实在忍俊不禁,哈哈笑道:“行了胖子,你的心意我领了,那点钱你就留着自己花吧,我要买东西我自己来。” 苏夜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冲丹堂弟子道:“那就先把星炎丹给我来一颗试试感觉。” 苏夜现在是四品灵火,服用炼炎丹根本丝毫不起作用,星炎丹虽然比炼炎丹高级得多,但毕竟也只能提升到三品灵火的境界,对于四品灵火还能不能再有所提升,苏夜也是持怀疑态度的。 丹堂弟子见苏夜对星炎丹有兴趣,喜不自胜,说了句稍等,便连忙入内堂去拿出了一瓶十颗装的星炎丹。 苏夜也不多言,直接倒出了一颗当场吞服,直接炼化,就在柜台边试起了星炎丹的效果。 这举动着实把丹堂弟子吓了一大跳,要知道这星炎丹能把二品灵火提升到三品灵火,价格又是炼炎丹的百倍还多,足可想象它的药力强劲。 一般人服用这星炎丹,哪个不是得坐下来小心翼翼的调息打坐生怕出现问题,哪像苏夜如此粗暴。 但很快,苏夜身上就传出了一股雄浑的灵火气息,仿佛火山喷发似的给了丹堂弟子与胖子一种仿佛要被化开的感觉,吓得心惊胆战的,好在这气息迅速就消失了,苏夜闭着的双眼直接睁开了,眼中一抹五色光华一闪即逝。 “嗯,还不错…” 苏夜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这星炎丹果然比炼炎丹强多了,对于他现在五方灵火居然还有一丝提升效果,照苏夜估计,他应该还能服用大约三十颗星炎丹,之后星炎丹才会失效。 到那时他体内的五方灵火估计能达到四品中阶的品质。 所以苏夜也不客气,一甩手,豪声道:“星炎丹效果不错,这一瓶剩下九颗我要了,另外再给我另外取十瓶过来。同时炼炎丹也给我取一千颗出来。” 丹堂弟子闻言兴奋极了,简直都要蹦起来了,星炎丹一瓶十颗,一瓶五百万星辰丹,苏夜要十一瓶那就是五千五百万。再加上一千颗炼炎丹那也是价值四百万星辰丹,总共就得是五千九百万星辰丹。 这价格他虽然不能捞外快了,可丹堂给他的奖励绝对不少于五十万星辰丹啊…这比捞外快还赚钱。 丹堂弟子急忙冲进内堂去整理丹药了,胖子却已经是一副如遭雷击的模样,他现在才知道,苏夜才是一个真正的大土豪啊…跟苏夜一比,他那自以为百万巨富的五百万星辰丹简直就是毛毛雨… 第134章 激动的华河长老! 苏夜很土豪,这是肯定的。当很多人还在为几万颗星辰丹愁得早生华发,他就已经奢侈地用起了天露修炼,要知道一滴天露可价值百万星辰丹。 青云宗每年都会举行一些祭天之类的祭祀活动,就是为了向天道献祭,以求得冥冥之中的天道降下一些天露给青云宗。即使是这样,青云宗每年通过祭祀得到的天露也只有区区数百滴而已,这都比不上苏夜随便抓点妖魔吞上一把。 可当丹堂弟子把苏夜想要的炼炎丹、星炎丹打包出来后,苏夜便尴尬的发现他遇上了土豪逛街通常会遇到的麻烦事,那就是没零钱。 没错,没有错。 总共十一瓶星炎丹,一千颗炼炎丹,总共价值五千九百万星辰丹,这是一笔天文数字,可在苏夜眼中那就是零钱。此时,他储物戒里的星辰丹满打满算也只有几万颗而已,根本没办法用星辰丹直接支付这笔款项。 “难道用天露去支付?” 苏夜暗自算了一下,一滴天露百万星辰丹,五千九百万星辰丹也就是五十九滴天露的事儿,随手就可以给了,对他此刻天露存储量而言,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要知道在魔血幽狱三个月的时间里,他可是一口气将魔血幽狱前两层魔血幽魂禁全部给灭了,多年来魔血幽魂禁中积攒的地底阴魔血全被他吞到了神秘之门中换成了天露。 在第一层魔血幽魂禁中,苏夜得到了五千滴天露,在第二层那直接就获得了五万滴天露,加上他原有剩下的几千,最多时他一度拥有了六万滴天露。 如此土豪的苏夜,毫不犹豫甩手就给了摩行天一万滴天露疗伤,自己三个月来用来修炼的天露也就消耗了几千滴而已,现在剩下的依然有四万多滴,要全部换成星辰丹的话,那便是四百多亿,绝对恐怖的数字。 只是苏夜也有些顾虑,天露并不是能轻松获得的东西。没有特殊渠道的话就算是扛着几亿星辰丹也保证换不到半滴天露。因此,苏夜对自己能量搞天露的秘密一直是很注意保守的,哪怕是对摩行天都不敢泄露。 区区五十九滴天露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对别人来说意义就不同了。直接用五十九滴天露来支付款项,绝对比他挥金如土的甩出五千九百万星辰丹更让人震撼。 这世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保不齐就有人因此怀疑他天露的来源,那可就麻烦了。苏夜可不想以后每天防贼似的过日子,那样得多累啊? 可一想,事情也未必就会这么坏。 要知道现在人人都知道他背后有靠山,还是个长生境强者。而且那神秘的长生境强者对他极好,长生意志给了一份又一份,这就是块虎皮啊。 扯起这块虎皮做大旗,貌似乎他做出什么令人震惊的事,人们都会自己脑洞大开往神秘的长生境强者身上去联想。他用五十九滴天露购买 丹药,恐怕也会被人认定天露就是长生境强者给的。 毕竟,神秘的长生强者连长生意志都给了,再给点天露貌似也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谁敢倒着想是他苏夜反过来用天露养长生强者咧? 再一想,他天露那么多,以后需要公开使用天露的场合肯定还有不少,总不能一直藏着掖着,搞不好还耽误事,索性就利用这一次购买丹药的机会,稍稍显露一些天露得了。 想到这,苏夜便不再犹豫了,立即作出决定,直接使用天露支付了。 “苏师兄,您要的星炎丹跟炼炎丹已经全部在这里了,一共五千九百万星辰丹,您看…” 丹堂弟子眼光热切地看着苏夜,他一想到自己冷不丁搭上苏夜完成了这么一大笔销售能提成至少五十万星辰丹,心里便一阵阵火热,那真恨不得趴下来给苏夜提鞋了。 “嗯,行,五千九百万就五千九百万,咱不差钱。不过,你们这丹铺究竟是谁主事啊,你给我叫个主事的人过来,我有事情问问他。” 苏夜想过了,用天露直接支付这事还是不能跟普通的丹堂弟子交涉,得直接跟主事的人交涉,那才有威力。 丹堂弟子一听苏夜要见主事者,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紧张得不行。只当苏夜对他不满意,要跟主事者直接交易,那样他的提成可就泡汤了啊。 “苏师兄,您…您行行好,刚刚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胖子哈哈笑道:“嘿,你这混蛋,叫你平常就知道坑人,现在知道这是自己坑自己了吧?” 丹堂弟子哪敢跟胖子犟嘴,一脸幽怨地看着胖子,就差没出声恳求胖子帮忙说句好话了,胖子嘿嘿一笑,直接别过头去,就不看丹堂弟子那张脸。 苏夜顿觉好笑,但也无意为难,“得了,你尽管帮我把主事的叫来,我有另外的事情询问,你卖丹药该你的提成少不了你的。” 丹堂弟子一听这话,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屁颠跑进内堂。过了一会儿,便带了个青衫老者出来,苏夜一看顿时惊讶,居然来了个丹堂长老,神通秘境的强者。 来人也是须眉皆白的样子,但比起姚启贤可顺眼多了,看起来居然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看人的眼神也相对平和得多。 “苏夜,听说你买了星炎丹与炼炎丹数目还不少?呵呵,那我就要跟你说一声谢谢了。只是你似乎还有疑问?” 来人语气诚恳,说话也比姚启贤顺耳得多。苏夜暗自觉得好笑,难道说这是丹堂知道自己没走,生怕自己又闹出什么事端,便故意留下一个比较和气的长老随时准备应付自己? “嗯,我确实有些疑问。是这样的长老,我想问问,如果我身上没有足够的星辰丹,可不可以用别的东西代替?” 这话一出,胖子、丹堂弟子都瞪大了眼睛,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如果没有足够的星辰丹,没有足够的星辰丹你买那么多丹药做啥,这是故意要找茬是不是? 胖子有点挂不住脸了,虽然他长期被丹堂弟子坑,也巴不得苏夜在丹铺里闹个天翻地覆好看看丹堂的笑话,可那也得瞧是怎么个闹事法,买不起丹药才闹事,那传出去脸可就丢大发了。 胖子连忙拽了拽苏夜,凑过去低声道:“怎么回事啊,你没星辰丹你买那么多丹药干啥啊?咱别这么闹,很丢人的。我把那五百万星辰丹给你,咱不闹事,咱就买十颗星炎丹,成不?” 胖子声音虽低,可如何瞒得住丹堂长老那神通秘境强者的耳朵,他脸皮当即就抽抽了。好在他脾气不错,也没像姚启贤那样对苏夜有着很刻意的偏见。 就说道:“行啊,虽然星辰丹才是主要流通的交易媒介,但我们修仙者看重的主要还是修仙资源,任何修仙资源都可以通过折价的方式来进行交易。” “咦…”苏夜惊讶了一下,看着丹堂长老,说道:“这位长老脾气不错啊,不像有些人什么事情都没弄清楚张嘴就给人扣帽子。敢问一下,长老贵姓?” 长老一听,也察觉到苏夜似乎不像要闹事的样子,就呵呵笑道:“免贵,姓华。你可以叫我华长老,或者直接喊我的名字华河。” “华河?”苏夜念叨了一句,忽然想到了什么,“外门也有个长老叫华山,听名字跟你有些相像啊,难不成您二位是亲戚?” 华河呵呵笑道:“华山正是我的胞弟。” 苏夜恍然大悟,再仔细一看,可不是嘛,这华河与华山神情容貌确实有几分相似,只是一开始他并没看出来。对于华山长老,苏夜倒是没有什么不满,印象还可以。对这个华河也感觉不错。心里不由想到,这青云宗倒也是有几个比较平和的人嘛。 “原来是这样,幸会了华长老。那弟子也不啰嗦,就直言了,修炼资源我没有,但身上倒是有一些天露,不知道我用天露直接支付的话怎么算?” “天露,那当然可以了,…唔,你说什么,你有天露?”华河闻言顿时蹦了起来,一脸震惊,两眼放光,那就跟饿汉闻到了香饽饽似的。 第135章 天露的威力! 看到华河那么激动,苏夜倒是一脸平静。胖子与丹堂弟子同样是一脸平静,但那是他们地位太低见识太浅根本就不知道天露是个什么玩意儿。 胖子甚至一脸好奇的问苏夜道:“苏夜…那啥天露是个什么东东,是西北天山上的露水吗?” 噗! 饶是苏夜心理素质够硬,还是差点被胖子的话气得喷出血来。华河长老干脆就是恼羞成怒,瞪着眼睛道:“你这个小胖子,不懂就不要乱说话,天露那是何等珍稀的宝物,怎么在你这里就变成天山上的露水了?” 胖子一脸尴尬,但却犹自不服,嘴犟道:“本来就是嘛,也没人告诉我天露这东西啊,我听着天露天露,那可不就是天山上的露水嘛…” “你…朽木!” 华河长老气得直哆嗦,干脆就不理胖子了,堂堂丹堂长老跟胖子这种完全没有见识的人理论,简直就是跌份。 华河长老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越发的热情,“苏夜,你若有天露当然可以直接用天露支付,一滴天露百万星辰丹,这是整个禹州共同的比例,我没法给你提升,但我可以给你做主,你买的任何丹药一律给你打八折,如何?” 苏夜微微一笑,“行,华长老是个痛快人,那弟子也不能不给华长老这个面子,就这么说定了。” 华河闻言脸泛喜色,同时一脸感叹地道,“大家觉得苏夜你目无余子胆大狂妄,还不知道谦恭待人。可我现在才知道,人云亦云真是不可取。” 苏夜则是哈哈一笑。 可胖子却已经震惊无比,惊呼道:“我的乖乖啊,这天露到底是啥玩意儿,一滴百万星辰丹…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珍贵的东西。我这全身上下五百万星辰丹岂不是只能换到五滴…” 华河闻言直接黑脸,呵呵冷笑道:“一滴天露可值百万星辰丹,但你五百万星辰丹却换不来一滴天露,想换五滴,你那是想多了。” 胖子直接被噎住,憋得一脸通红,不服气地道:“凭什么啊,是你们自己说一滴天露百万星辰丹的,我有五百万星辰丹当然可以换五滴天露了…” 华河干脆不客气地道:“那好啊,你去换给我看看,你能拿五百万星辰丹换来五滴天露,我这个丹堂长老什么也不说,直接送你一瓶价值五百万星辰丹的星炎丹,如何?” 胖子傻眼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天露是啥玩意儿,直到今天那还是第一回听说,让他去换天露,这不是为难他吗? 可胖子脑筋也是活络,立马就想到了,这不有苏夜吗,苏夜身上就有天露,找苏夜换呗! “嘿嘿,华长老,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要换来五滴天露,你就送我一瓶星炎丹,可不许耍赖啊。” 胖子嘿嘿一笑,不等华河说话,直接向苏夜说道,“苏夜,你换我五滴天露呗…” 华河脸色顿时黑如泼墨,这死胖子也太会钻空子了吧,当着他的面就敢来这一套。同时心中也后悔,怎么忘了苏夜这茬呢,要是苏夜真还给胖子,他还真无法食言,就得给胖子一瓶星炎丹。 苏夜脸色也黑了,直接对着胖子的脑门狠狠地拍了一巴掌,笑骂道:“差不多得了,人家华长老是好心提醒你,天露这东西奇缺稀罕,拿出来换星辰丹一滴百万随处可换,反过来星辰丹换天露就得看运气了,因为很多人宁愿捏着天露也不愿意换成星辰丹,懂了吧?” 胖子顿时讪讪,没再提向苏夜换天露的事。他也不傻,当着华河的面苏夜就换给他天露,那不是打华河的脸吗,华河又不像是姚启贤那么针对苏夜,和和气气的一个人,就这样打人脸太过分了。 只不过一想到华河所说的他,换来五滴天露便给他一瓶星炎丹,那可是价值五百万星辰丹的丹药啊,就这么没了,实在太肉痛了。 苏夜没再跟胖子啰嗦,“既然华长老慷慨给弟子打了折扣,那弟子索性就贪个小便宜,多买几样丹药得了。还得麻烦华长老为弟子介绍一下,这丹铺里都有些什么丹药适合弟子购买呢?” 华河立即精神一震,他明白苏夜这是在投桃报李,故意多买丹药给他面子呢。身怀天露的人,上哪不能买到好丹药? 远的不说,当今禹州四大仙宗之一的赤鼎宗,那就是个丹道大宗,炼丹的本事能甩青云宗十八条街,苏夜要揣着天露去赤鼎宗买丹药,只需要放出话来,赤鼎宗就得派出高手来接他,至少都得是四个神通秘境强者保护,什么八抬大轿那都赶不上这规格。 若是苏夜花的天露够多,能花上一两千滴天露,就算让赤鼎宗宗主亲自出面迎来送往的都毫无问题。 这便是天露的威力。 当即,华河立即为苏夜详细介绍丹铺里的各种丹药。苏夜也认真听,他决定多买丹药也不全然是给华河面子,事实上丹药这东西乃是修仙者必备的辅助资源,有条件的话多弄一些丹药傍身,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丹药的种类非常多,可谓满目琳琅。几乎是修仙者所能想到的功效的就一定会有人研究出丹方并且把具有这种功效的丹药炼制出来。 青云宗不是丹道大宗,炼丹水平比较一般。但毕竟也是个承续了数千年的仙宗,总是有些底蕴的,多少也能拿得出几样享有威名的丹药。 一种是“碧炎灵丹”,这是一种比星炎丹更加高级的用来提升灵火的丹药,长期服用能够将三品灵火提升至四品灵火。 一种是“九花玉露丹”,这是一种疗伤丹药,用来治疗身体伤势效果极好,只要不是心脉断裂,再重的伤势都能够用“九花玉露丹”来治疗。 还有一种是“阴阳济神丹”,这是一种真正绝世宝丹,据说它的丹方还是青云宗祖师从一个仙人遗迹里得到的,这种丹药只需一颗,便会在人脑海之中营造出一种神妙的天地阴阳大道幻境,时间为一个时辰。 在这个幻境里头,人便可以如同破妄一般窥视到一丝天地阴阳变化的至理。 要知道上古传说,一气化阴阳,这阴阳才化五行,之后才演化万物,这天地阴阳之道几乎就可以说是世间万道的一个总纲,若能从中窥视出一丝至理,绝对受用无穷。 即便窥视不到这种至理,只要在这幻境中参悟满一个时辰,也会有许多莫名的收获,对于武学参悟或者修炼境界突破都能起到一个极好的促进的作用。 只是这三种丹药,无论哪一种都极难炼制。就不说需要的材料珍稀什么的,就算有材料都不是想炼制就一定能炼制成功的。 因此,丹堂并未把这三种丹药放在丹铺里销售,而是作为青云宗的一种镇宗之宝,成为丹道上的一块招牌。 知道了这三种丹药,苏夜自然充满了兴趣,尤其是“碧炎灵丹”与“阴阳济神丹”他更是恨不得马上能弄一堆来。 只可惜,这种镇宗级别的丹药即便苏夜想用天露来购买,也不是华河想卖就能卖,他只能答应苏夜帮着他去丹堂问一问。 苏夜也不强求,笑说此事拜托华长老去办,便就丹铺里挑选了马上可以拿现货的丹药,加上之前星炎丹、炼炎丹,经过打折以后足足结算了八千万星辰丹,苏夜很爽快用一个玉瓶装了八十滴天露交到了华河手中,直把华河兴奋得合不拢嘴,连连说回去以后一定用最快的速度帮他问到“碧炎灵丹”、“九花玉露丹”、“阴阳济神丹”的消息,并且给他准确答复! 第136章 明月郡主! 苏夜带着胖子离开丹铺,华河就匆匆地回了丹堂,为了天露他必须得尽快到丹堂跟诸位长老商量然后将消息汇报给宗阁长老,由他们定夺是不是要把镇宗的三种丹药卖给苏夜。 在华河想来,这件事不容易,因为宗门高层对苏夜不抱有好感甚至认为苏夜不遵守规矩不懂得谦卑而抱有偏见的人不在少数,想让他们点头卖给苏夜三种镇宗级别的丹药不太可能。 但也不是全无机会,毕竟苏夜拿出来的是天露,而不是星辰丹。作为修仙者太需要天露了,青云宗需要天露,赤鼎、南天、焚阳三大仙宗也需要天露,甚至天渊朝那些世家大族也需要天露。 丹药卖了可以再炼制,就算不容易炼制也没什么,大不了多炼几次,总有成丹的时候。天露这东西却是错过了这村而没有这店,这世上能获取天露的机会太少了。 苏夜明显有长生强者庇护,连天露都有不少,若因为偏见不把丹药卖给苏夜,把苏夜惹毛了直接拿着天露到别的宗派去买丹药,那损失可就大了,相信那些对苏夜再有偏见的人还不至于跟天露过不去。 不过这些仅仅只是华河自己个人的想法,事情究竟会如何,还有待于商榷,所以华河不能不着急,不能不上心。 而由于苏夜与华河的交易并没有特意隐瞒,直接就是在丹铺里达成的交易,关于苏夜有天露的事也是被有心人看了个清楚。 苏夜与胖子走后,两个女子从丹铺的一角走了出来。 这是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子,一个约莫桃李年华,一身紫色绣金边上雕金銮纹饰长裙,柳月眉,樱桃嘴,丹凤双眸,倩腰可堪盈盈一握,气质优雅透着妩媚,眸光一闪便流露出动人心魄的眼神,美得让人心醉。 在她身边跟着一位二八年华的女子,虽不像紫裙女子那般容颜无双,但也是容貌姣好身材窈窕,穿着一身青衣,微退于紫裙女子半步,作侍女姿态。 “小姐,他就是苏夜?他怎么会有天露,看他那样子花八十滴天露好像还只是寻常。” “传闻苏夜背后有长生强者做靠山,长生意志用一份有一份,若长生强者再给他一些天露也不奇怪。奇怪的是,苏夜此人究竟有什么值得长生强者如此庇护的理由?” 紫裙女子柳眉微蹙,似是想要猜透苏夜身上的秘密,然而却是煞费苦心,毫无所得。 “就是,听说苏夜原本只是乌山村的一个普通少年,生来连星魂都没有,连普通的献祭都做不到。这样的人竟然有长生强者如此庇护他,真是让人想不通。” 青衣女子吃味地道:“小姐您是皇上钦封的明月郡主,连诸位皇子都不敢对您有所怠慢,以您的身份请长生强者帮忙炼制一颗丹药长生强者都推三阻四的,这苏夜凭什么得到长生强者庇护?真是气死人了。” 明月郡主神色微变,警觉地看了看四周,见附近虽然有一些青年时受她容颜气质吸引时不时看她两眼,目光火热却不敢接近,低声斥道:“珠儿,跟你说过好几次了,不要提这些!” 青衣女子珠儿这才想起来,自己一时不忿又说漏嘴了,关于自家小姐接触到长生强者的事一直是个秘密,除了她这个贴身丫鬟之外,不超过五个人知道。自家小姐提醒自己好几次,在青云宗万万不要提起这些,她一不留神总要忘掉。 珠儿心虚不已,连忙低头认错,“是,小姐,珠儿错了。珠儿下次小心,一定不会再提起这些事了…” 明月郡主对于珠儿的保证,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回了,总说下次不再犯可每次又都犯了,心下实在是有些无奈。这要是别人,她早就严厉处置甚至从身边赶走了,但珠儿从小与她一块长大,名为主仆,感情却胜过亲姐妹,她如何能忍心? “行了,你记住就好了。走吧,苏夜他们往前面走去了,我们跟上去看看。” 珠儿抬起头来见明月郡主已经走出了丹铺,吐了吐香舌,焦急道:“啊,小姐你等等我啊…”也急忙跟了上去。 离开丹铺,苏夜一路上跟胖子解释了一下天露的来历,天露竟然是来自于冥冥之中的天道,这个事实把胖子惊得合不拢嘴,好奇心大盛之下连连追问苏夜这个大土豪到底有多少天露? 胖子穷惯了的人,得了五百万星辰丹之后,原以为自己已经成了富豪了,谁知道跟苏夜一比,跟那些拥有天露的人,他简直就是穷得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对于苏夜这种土豪更是膜拜得不得了,好奇得不得了。 对于胖子这种穷屌丝心态,苏夜怎么能不理解,事实上他前世也有过同样的心态。自己没钱却总爱八卦一下那些大富豪巨额财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天文数字,再从这巨大的天文数字感受一下那种深深的震撼。然后便会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这么有钱… 不过理解归理解,到底有多少天露那是苏夜自己的秘密,对谁可都不能说的,随便跟胖子胡诌几句便岔开话题。可越是这样,胖子越觉得心痒痒,刺挠得不行。 不过,这时苏夜却看到了一家规模宏大的武器铺,看招牌就知道这是青云宗器堂开设的铺子,性质与丹铺一样。都是通过开设铺子来销售器堂那些炼器师们炼制的武器,来获取利润。 武器,那可是修仙者的必备装备。对于随时都可能与大敌产生生死大战的修仙者来说,一把上好的品级够高的武器,有时候甚至决定着修仙者的生死。 就比如,两个实力境界相当的人,厮杀在了一起,论实力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可这时候若是有一方突然拿出了比对方更强悍的武器,那就得实力大涨,直接将对方干掉都不在话下。反之,就可能成为那个被干掉的倒霉蛋了。 而说到武器,苏夜就有点尴尬了。 他现在实力也不算弱了,甚至可以说,蜕凡境内他可以谁也不怵。可偏偏却还没有匹配他的实力,甚至对他实力形成增幅的武器,说出来简直都有些丢人。 不要说从苏威手里夺过来的那把短刀,那把短刀只是中品凡器,若不是里面蕴藏有摩行天的长生意志,这把短刀根本派不上大用场。甚至早就会在与孟千度大战时被孟千度的上品灵器斩碎了。 那把短刀纯粹就是靠着长生意志在加持,而总有一天苏夜就会把这一份长生意志爆发出来,到时候这把短刀就算没有立马破碎,也会成为废品,连下品凡器都不如。 相比之下,苏夜在魔血幽狱第一层得来的疑为宝器碎片的刀片,都比这把短刀牛逼得多。问题是,它仅仅只是残破铁片,还不足巴掌大小,根本不好使用。 苏夜原本还想以此铁片请苏清雾代为炼制出一口趁手的剑或者刀。可后来他又在翻阅神秘门户里那些窃取来的书册时,读到了一些有关于炼器的资料,才发现要炼制一口趁手的武器,单凭那块残破铁片根本不够,也就搁置了此事。 现在难得都来到了器堂开设的器铺了,苏夜不禁也有些意动,正好想摆脱胖子那一脸折磨人的好奇心,干脆就大步走进了器铺。 现如今,苏夜可真是名人一个,尤其是刚刚还与孟千度做了一场,更使得他凶威大盛,凡是青云宗弟子,不认识谁也不能不认识苏夜啊。 一见苏夜走进器铺,器堂弟子以及正在逛器铺的人,神情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各种目光一下子集中在苏夜身上,一副警惕的模样,就好像时刻准备着一旦苏夜闹事,就赶紧逃走一般。 “我…我靠,这算什么,我这是狼来了吗,都这么怕我?” 苏夜虽然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但被人用这种狼来了的眼神看着,还是会觉得非常郁闷,不禁带着恼怒叫了一句。 他的一句话,顿时让四周不少人都有些发颤,只当苏夜这狂徒又要借机闹事了。 这时候,明月郡主也带着珠儿走进器铺,明月郡主笑语嫣然,“苏夜,这可怪不了别人,要怪也应该怪你威势太盛了。” 第137章 苍茫剑! “是明月郡主宫秋思!” 器铺里出现了一阵微微的响动,是不少人因为明月郡主主仆二人的到来感到惊讶,尤其是明月郡主光彩照人本就如同月下仙子令人心折。 修仙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美女。 苏夜再一次有了这种感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便接连亲眼见识了苏清雾、万芳、楚衣、玉罗郡主等女子,尽都是容颜无双的女子,甚至就连苏恬、古灵等清雾峰的女子,或者是已经被他杀掉的菱纱,包括他扬言宗门大比之后必杀的刘雪妃,都没有一个可跟丑字沾边的。 现在又来了个明月郡主,当真是一点都不输于苏清雾楚衣之流,便连她身边的侍女放到前世那种纯粹凡人的世界里,都能引起无数男人的追捧。 这就是修仙界,这真的是一个很美好的世界。若人生只在意一个色字的话,努力修炼到一个比较高的境界,无需成仙,成为长生强者就好,便绝对可以做到身边美女环绕,所谓夜御三千,可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只是苏夜他又是何等人物,心怀壮志,目光更是远眺星辰大海,即便眼前的美女再惊艳,他又岂会如同凡夫俗子轻易折腰?更何况他已经瞧出来了,这个明月郡主宫秋思,分明是有意搭他的茬,至于是善意或者是恶意,那就不得而知了。 苏夜撇撇嘴,“照你这么说的话,就是我盛气凌人咯?” 他这句话毫不掩饰,就带着一点点凌厉的机锋,以至于闻者脸色惊变,只当苏夜是狂妄的性子又犯起来了,容不得别人半点说道,就要翻脸。 这要是对别人翻脸也就算了,对明月郡主这等谪仙一般的女子翻脸可就有点让人不舒服了。 修仙界确实美女极多,每个人心中其实也都清楚像明月郡主这等女子也不是寻常人可以拥有的,却还是偏偏无法忍住为其倾心为其心折,只因苏夜对如此美女言辞锐利似有伤害之意,就心生不爽,甚至愤怒。 只不过是慑于苏夜的凶威才不敢发作而已。 但也不是绝对,这世上有的是色令智昏,心存侥幸想获得美女芳心,总想在美女面前表现一把的人。 一个年纪不大的内门子弟就忍不住出声指责道:“苏夜,明月郡主只是跟你打个招呼而已,你又何必如此锐利相待,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 见有人指责苏夜,珠儿便紧跟着娇斥道:“就是,这人说得一点都没错,我家小姐只是实话实说,你就是盛气凌人了,毫无风度,你就不怕被人耻笑吗?” 苏夜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什么叫风度?是见了美女就得屁颠屁颠跑过去摇尾巴,盼望着什么时候能一亲芳泽,美女说什么都不能还嘴,还嘴就是大逆不道,这才是风度吗?” 苏夜不屑一顾,然后径向指责他的那个内门弟子投过去了一眼,很凶悍的眼神,“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为了博取美人芳心,便来指责我,你说我若是把你杀了,你算不算人为色死?” 杀气! 这是赤果果的一阵凛冽杀气,瞬间布满器铺之中。 冷风骤然刮起。 四下之人噤若寒蝉,那出声指责苏夜的内门弟子更是面如土色,吓得浑身颤栗。直到这时候他才明白,美女人人都想拥有,但绝不是每个人都真的能拥有,稍一不慎,就得付出生命的代价,这个代价无比昂贵。 他后悔极了,就想认错,可他太害怕,嘴皮子哆哆嗦嗦老半天愣是憋不出半个字来。 胖子见状,不由嗤笑道:“我呸,胖爷我还以为是个护花使者呢,原来也是个怂包。就你这货色还想在美女面前逞英雄,回家吃奶去吧。” “滚!” 苏夜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杀意骤然敛去,对于这种色令智昏的废物他还真懒得动手。那人顿时如蒙大赦,也顾不上珠儿那愤怒而且鄙夷的眼神了,逃也似的跑出了器铺。美女是好,但小命更重要。 “走,跟我挑武器去。” 苏夜喊上胖子直接转身走开,竟然连看都没再看明月郡主一眼,那彷若无人的样子在珠儿眼里那就更是一种十足狂妄目中无人的表现了,气得直发抖。 珠儿怒道:“苏夜,你站住…你这算是什么意思?也太猖狂了吧…” 然后一副就要冲上去跟苏夜理论的模样,吓得器堂弟子脸色发白,恨不得上前拽住她,别来劲儿,姑奶奶,这可是苏夜,那是个凶人,杀人不分男女,惹怒了他世上无不可杀之人,跟他犯轴那不是找死吗? “行了,珠儿,又没什么干嘛这么激动?” 好在明月郡主及时把珠儿拽住了,而她的态度却让四周众人一惊,被苏夜当场那么一怼,更是言语讽刺了两句,明摆着这是明月郡主丢了脸面了,她却好像不计较,这到底是明月郡主也怕了苏夜呢,还是她真的胸怀广阔安之若素? 苏夜显然也听到了明月郡主宫秋思的反应,脸上闪过一阵惊讶,脚步微微一顿,不过却没有回头,继续走去。此时,一个器堂弟子为了避免出现在丹铺里那种无谓的争端,已经急忙跑到苏夜面前,领着苏夜与胖子看起了器铺里的武器。 但这器堂弟子的显然能力不行,介绍了一大堆,尽都是废话。而且眼力也很有问题,扯了半天基本都扯些低级的武器,竟然当着苏夜的面将一把只有极品凡器级别的青锋剑吹得天上没有地上仅有。 别说苏夜忍不住直皱眉,连胖子都受不了了。苏大土豪在丹铺里那可是随手就甩出了八十滴天露买下了一堆丹药,就一口价值三百万星辰丹的极品凡器,也配在苏大土豪面前吹嘘? “喂,我说麻子脸,你够了没。扯了半天就没扯到重点。你眼力太差劲了,就你这样子的,能把武器卖出去才是见了鬼了。” 那器堂弟子脸上确实长了一些小疙瘩,可也不至于是个麻子,愣是被胖子叫成了麻子脸,心中那个气啊,眼睛一瞪真恨不得把胖子生吞活剥了,奈何这死胖子明显是仗着苏夜的势也跟着无法无天了,再生气也得忍着。 苏夜朝胖子瞪了一眼,这死胖子居然比他还嚣张,打人不打脸,损人不损长相,这家伙连别人的长相都不放过,太狠了。 “别理他,这死胖子就知道瞎嘚瑟。回头你找个机会揍他一顿,他就老实了。至于现在嘛,我时间有限,还想去逛逛别的铺子,你其他的就别说了,干脆点,告诉我现在器堂里最好的武器是什么,行不?” 器堂弟子傻了眼,这会儿可谁都知道刚刚不久前,苏夜还为了胖子愣是要宰了孟千度,咋滴这会儿苏夜竟然还叫他找机会揍这死胖子,这没听错吧? 再看胖子,果然也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忿,“喂,苏夜,你这混蛋,你这是在坑我啊…” 苏夜哈哈笑了笑,还眨巴了几下眼睛,一脸恶趣味。器堂弟子突然秒懂了,苏夜这是故意在捉弄胖子呢,可没真让他揍胖子,他要是犯傻真去揍胖子,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苏夜真意也好假意也罢,总也让器堂弟子心中舒服不少,“苏师兄说笑了…您想看最好的武器,便请这边跟我来,正好器堂傅长老最近刚炼制出了一口中品灵器苍茫剑,就放置在二楼。” “好,那就去看看。”苏夜笑道。 这时,边上一阵香风飘来,明月郡主宫秋思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可是器堂傅重玄傅长老亲手炼制的灵器?若是傅重玄长老亲手炼制的灵器,小女子也有兴趣看看,不知能否算我一个?” 第138章 大道一剑碎青玄!(加更) 宫秋思盈盈走来,步履优雅从容,明显有一种世家大族熏陶出来的贵气浮生。她言语似在对器堂弟子所说,又似在征询苏夜的意见,便已经带着珠儿来到跟前。 苏夜耸耸肩,表示没什么所谓。但胖子却有点不爽了,他看得出来这个明月郡主宫秋思这是有意无意地在搭苏夜的茬,目的不明,但想来也没什么好意,这些原本出身高门大户突然间就成为青云宗内门弟子要参与宗门大比的人,一个个自诩高贵,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胖子忍不住嘟囔道:“怎么哪都有你们…” 胖子的声音不大不小,明月郡主二人是听得清清楚楚。 明月郡主宫秋思倒没什么,可珠儿却忍不了,当即就娇斥道:“死胖子,你说什么呢,这器铺又不是你家的,凭啥你们能买武器,我们便便能了?” 胖子本来就不爽,这下也冒火了,“呸,你个小娘们,你们要来买武器那是你们的事,什么时候不来偏偏我跟苏夜来你们就来?别告诉胖爷我,是你这小娘们对胖爷我一见倾心了。” 珠儿一听这话,顿时就跟踩了尾巴似的跳了起来,“你个死胖子,不要脸的死胖子,做你的春秋大梦,谁会对你一见倾心,也不照照镜子你长成什么样了,就算男人都死绝了,姑奶奶我也不会对你一见倾心。” 胖子不怒反笑,“切,说得跟真的似的,胖爷我长得虽然不咋滴,但正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保不齐你这小娘们就喜欢胖爷我这样的只是嘴硬不敢承认而已…” “你…”珠儿气极,瞪大了眼睛,俏脸涨红。 “你什么你?胖爷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瞪眼睛也没用,反正你们要么等胖爷我们买了武器你们再买,要么胖爷我就当你看上我了。”胖子一脸得意,然后也故意瞪起眼睛跟珠儿互瞪,只是相比起珠儿的大眼睛胖子那眯起来只剩下一条线的小眼睛,再努力瞪圆也是不敢恭维。 两人可真算是针尖对麦芒,这番针锋相对却让苏夜感到好笑,明月郡主宫秋思感到无奈。 宫秋思只好道:“苏夜,要不你们先去看吧。” 苏夜微微一怔,宫秋思从进门开始就有意跟他搭茬,苏夜怀疑她动机不纯,有心提防之下便不太愿意理会。但这会儿,宫秋思主动退让,反倒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苏夜呢,也是吃软不吃硬。只要别主动挑衅他,他也能做到伸手不打笑脸人。 于是,苏夜反而缓了语气,“算了,既然都碰到了,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宫秋思惊讶了一下,也没反对。 是以,四人便在器堂弟子的带领下上了二楼,彼此不言,可胖子与珠儿却依然时不时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眼神都能在空气中碰出火花来了。 苏夜都不由暗笑,这死胖子比他还没风度,这不知道的恐怕都要以为这死胖子跟珠儿就是一对闹了别扭的小情侣。 二楼比一楼空间更大,然而对比起一楼刀枪剑戟斧钺勾叉各种满目琳琅的武器而言,这二楼摆放的武器数量明显减少很多,甚至不足一楼武器总数十分之一。 可仔细一瞧,便会发觉这二楼上摆放的武器品质明显比一楼的高,最差的都是极品凡器,其中更有三分之一的武器都达到了灵器级别。 这也就是说,二楼的武器才是器堂炼器师们呕心沥血匠心独运的珍品。 苏夜略微打量了一下每一口武器贴上的价格标签,最差的一口极品凡器要价都得需要四百万星辰丹。达到灵器级别的更是千万星辰丹起步。 这等昂贵的价格,看得胖子都顾不上与珠儿互相瞪眼了,纯粹就是对着那一个个天文数字直咋舌,干瞪眼,嘴里不时嘀咕上一句,怎么这么贵。 最便宜的一把极品凡器都需要四百万星辰丹,以胖子现在的身家在这二楼就只能买得起最便宜的那几口极品凡器。这再一次让他感觉到自己真的特么的就是个穷鬼啊。 “小姐,你说这有些人他明明就是个土包子,明明就买不起这里的武器,就知道瞎瞪眼,你说他还跟上来做什么,还美名其曰买武器,真是太好笑了。” 忽然,珠儿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胖子顿时一阵尴尬,然后就气得跳了起来,“好你个小娘们,竟然敢鄙视胖爷,有本事再说一句,胖爷我不把你压死就不算完。” 噗! 苏夜当即感觉眼前一黑,满脑门都是黑线,仿佛都能听到乌鸦在叫唤。这死胖子还真是猥琐之极啊,压死…这话都说得出口,简直是…苏夜无语凝咽。 只是略微一扫珠儿的身材,那纤细,那苗条,那婀娜,再看看胖子那一座山似的肥肉,可不就是能压死吗?要按照这对比,胖子倒也没说错。 虽然如此,苏夜还是悄悄地远离了胖子两步。你妹的,跟这猥琐的胖子站在一块,有时候真挺丢人。 珠儿则已经是张大了小嘴,一张俏脸羞愤无比,双眸都红了,像是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小姐…你看这死胖子,他…他简直就是个无耻之徒。” 宫秋思深吸了口气,真是有些无奈了,这胖子跟珠儿算是彻底怼上了,事先根本就没想到。不过,也不能任凭这两人这么怼下去,一不小心翻脸成仇就不美了。 宫秋思柔声安慰了珠儿两句,就向胖子道:“你怎么说也是个男人,何苦一直跟个小姑娘过不去呢?” 胖子张了张嘴,下意识的就想说,男人怎么了,凭什么就得让着那小娘们,还不都是小娘们先跟胖爷我过不去的? 可面对宫秋思那端庄大气的神情,他终究没好意思说出来,一时有些讪讪,哼了哼便假装看起了周围的武器。 苏夜倒是有些惊讶了,他旁观者着清,看得分明。这宫秋思虽然责备胖子,但却没有半分矫揉造作刻意掩藏的意思,这女人似乎真有一种开朗豪阔的胸襟。 一时间,苏夜也对这明月郡主宫秋思刮目相看,一些因为北堂人杰、孟千度、陆少怀引起的偏见也消失了不少。最起码,这宫秋思与那三个人真不是一路人。 既然不是敌人,苏夜也没必要非要给自己树敌。他主动冲着宫秋思点了点头,给了个微笑,然后踹了胖子一脚提醒胖子不要太过份了。便请让器堂弟子带这他们去看那苍茫剑。 那是二楼最东边,一个单独的木柜里,悬着一口大剑。剑长四尺,剑身几乎有五指并拢宽,就这尺寸比起一般的剑的尺寸明显要大出两号来。 最奇特的是,它的剑身呈现蔚蓝色,还有些白色的斑纹,乍一看仿佛就是看到了蔚蓝天空白云飘荡,一种莫名的大气苍茫的气息便从这大剑散发出来,给人一种极具强烈的心灵震撼感。 苏夜对武器一道并不了解,完全的门外汉,但面对这等大剑,还是忍不住脱口惊呼一声:好剑! 然后,心中便升起一阵惊疑,就这口苍茫剑威势极为不凡,甚至比孟千度手中那口上品灵器还要更具神威,如此珍品,怎么会只是器堂弟子口中所说的中品灵器呢? 正惊疑不定,边上已经响起宫秋思赞叹的声音,“这果然是苍茫剑,心在苍茫天外天,大道一剑碎青玄。傅重玄长老果然好手段,真的把传闻中的帝者之剑给炼制出来了…” 作者五月初八说:加更,不解释!你们嗨… 第139章 苍茫屠仙! 苏夜心中不由一动,听宫秋思的话,这苍茫剑还真不简单? 于是道:“郡主姑娘似乎对这苍茫剑挺了解的啊?” 宫秋思莞尔一笑,贝齿微露,雪白如玉,“什么郡主姑娘,听着那么绕口,小女子名宫秋思,你还是叫我秋思吧。” 苏夜一愣,也不反对,“嗯,秋思,好名字,跟你的人一样漂亮。” 宫秋思闻言,微微一笑,讶然道:“想不到苏夜你也会恭维人呀。” 苏夜撇嘴,“恭维嘛,就是说好听的话,反正又不要钱,谁不会?” 宫秋思顿时哭笑不得,“听你这话,那你还不如不恭维呢。” 苏夜嘿嘿一笑,便什么也不说了。 宫秋思只能摇头苦笑。 珠儿却是已经惊呆了,自家小姐的性格是什么样的,她可太清楚了。那绝对是表面清淡柔和,骨子里可傲着呢,不比任何男人逊色的骄傲。在天渊朝的都城盛京城,可不知道多少的青年俊杰做梦都希望跟宫秋思亲近,做梦都想得到她的青睐,当中就包括北堂人杰、陆少怀、孟千度,甚至比他们都杰出的右相之子古生,可即便是他们,也没有人能成功地亲近于宫秋思。 宫秋思更是不可能主动与谁亲近,她能主动让人叫她秋思,那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若传到盛京去,只怕盛京城都得震上三震。噢不,别说传到盛京了,就传给北堂人杰、陆少怀、孟千度、古生他们知道了,恐怕这些人都得立刻恼羞成怒马上跑来与苏夜做过一场。 尤其是右相之子古生。 珠儿可记得相当清楚,曾经有一次,在盛京城古生巧遇宫秋思,当时古生身边还跟着几位世家子弟,大约古生也是想在那些世家子弟面前表现出自己与宫秋思关系不同寻常,便惊喜地迎上来,就喊了一声秋思。 结果宫秋思当时脸色便极为不悦,直言彼此不相熟,请古生不必如此亲近免得遭人误会,随即转身离去,任凭古生挽留又道歉都不曾回头。 这事在盛京城的世家圈子里,一度成为笑话。与古生关系最为不睦的左相之子陆少怀,就没少拿这件事来嘲笑古生,也为这件事,古生与陆少怀不止一次地在各种场合里斗了好几次。 若给古生知道,宫秋思居然主动让苏夜称呼她秋思,只怕古生都会抓狂暴走,引为平生奇耻大辱了。 当然了,珠儿也知道,古生这些人再傲,可也比不过苏夜的狂妄大胆。这人可真是具有包天之胆,就完全像是只凭自己的喜好做事待人,根本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也不在乎别人对他的怨恨或者不满。 因此,别说苏夜不知道一句“秋思”背后可能引发的连串麻烦,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会在乎吧? 想到这,珠儿心中突然一动,这苏夜虽然出身不怎么样,可据说凭借苏清雾的提携进入青云宗开始修仙仅仅三个多月,三个多月时间竟已经是可以击伤北堂人杰,吓走陆少怀,还差点把孟千度杀了,这绝对是盖世天才啊。 此等盖世天才若真与自家小姐宫秋思若能成为道侣,还真是天作之合呀,难道说小姐那颗骄傲的心已经对苏夜开放了不成? 不对不对,不可能的。 小姐那么傲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对苏夜动心。而且据说这苏夜已经有了道侣楚衣了,小姐更加不可能与人共侍一夫。 “想多了,想多了…” 珠儿小心肝噗噗直跳,为自己荒唐胆大的想法感到害怕,下意识地就心虚地偷瞧了宫秋思一眼,发觉宫秋思苦笑之后,已经淡然地讲起苍茫剑的来历,并未注意到她,这才松了口气。 “心在苍茫天外天,大道一剑碎青玄!这苍茫剑其实乃是传说中的帝者之剑,乃是十万年前大禹王座下四帝之一苍茫大帝的佩剑!” 宫秋思淡淡地说着,眉宇间却透着一丝亮光,似乎对那十万年前的盖世人物颇为神往。 可苏夜跟胖子一听却就迷糊了,什么大禹王,什么苍茫大帝,他们根本闻所未闻啊,就连器堂弟子也是一脸茫然。 珠儿却不一样了,她是跟着宫秋思一块长大的,宫秋思博学多才,平时没少跟她讲到一些古老传闻,对于大禹王、苍茫大帝这些十万年前的盖世人物也早就知之甚详了。 眼看苏夜与胖子都迷糊了,尤其是胖子那更是完全一脸懵逼的表情,她便忍不住又出声打击,“连大禹王及其座下四帝都不知道,死胖子你太孤陋寡闻了。” 胖子一听就生气了,“靠,你这小娘们,我招你惹你了啊,又鄙视我。什么大禹王什么苍茫大帝我不知道怎么了,郡主姑娘都说了那是十万年前,十万年前胖爷我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鬼才知道他们是谁…再说了,苏夜也不知道,你不鄙视他,干嘛鄙视我,当胖爷我好欺负啊?” 珠儿看了苏夜一眼,苏夜直接抬头看天,一副不关我的事的样子。珠儿扑哧笑道:“切,你跟苏夜能比吗,苏夜长得帅,实力又强,谁敢鄙视他,就鄙视你了。” 胖子:“……” 胖子无言以对,干脆撇过头去。他现在总算是知道了,珠儿就拿他当软柿子捏了,心中生气,却只能暗暗咬牙,“呸个小娘们,给胖爷我等着,早晚有一天压死你。” 宫秋思一脸无奈,干脆也不理会他们了。继续叙述大禹王及其座下四帝的故事。 苏夜听得很仔细,中间也不插嘴,就听宫秋思足足说了一刻钟,才一脸恍然,对宫秋思叙述中的十万年前的盖世人物也颇为神往。 原来,十万年前,在禹州这块大地上,曾经出了一位很了不得的人物,就是大禹王。 十万年前大禹王横空出世,比当今的涅凡尘更加霸气,同样是以一举之力征服了整个禹州,彻彻底底地把禹州变成了整个大禹王朝的疆土,在大禹王朝境内,真真是不存在任何仙宗,真正做到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上上下下只有一个意志,那就是大禹王的意志。 大禹王虽然叫大禹王,可实际上他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王朝之主,他实际上是一个神,他竟然获得了天道七爵位中的神之爵位,于天道眼中地位之高比起九天仙界九成九的仙人都强。 在大禹王座下更是有苍茫、恣睢、龙图、应天四帝,都是获得了天道帝位的人。 大禹王带领座下四帝,在十万年前可谓纵横捭阖,霸道惊天。据说当时在他们存在的时代里,中州、西州、南州、北州的修仙者根本就不敢踏进禹州半步,其盖世威名直传入传说中的神州大地,引来了无数神州强者,竟也是被四帝杀得亡魂丧胆。 据说当时苍茫大帝曾经一怒之下,手持苍茫剑,远跨重洋杀入神州大地,便凭一举之力杀得整个神州大地无数修仙者尽低头。甚至传说中神州大地那边有一座死亡深渊,就是苍茫大帝在十万年前杀入神州大地时一道剑气劈开的! 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苍茫大帝闯入神州大地屠戮众生时,终于惹怒了神州大地最古老的仙宗太一门,这太一门在九天仙界可是有根基的而且还是一个势力非常大的宗派,所以太一门在无法抵御苍茫大帝的杀伐时一怒之下请动了仙界的师门长辈下凡,那是真正的仙人下凡啊,可结果呢,竟然也是被苍茫大帝手持苍茫剑一剑斩碎了仙体,若不是那仙人还有仙魂留在仙界,恐怕都要被苍茫大帝直接斩得形神俱灭! 这是真正的屠仙! 什么长生强者,在苍茫大帝面前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连蝼蚁都算不上。 所以在十万年前,心在苍茫天外天,大道一剑碎青玄,那便是一句惊天动地的话,任何人都知道,这句话就代表着苍茫大帝,他手持苍茫剑,一剑连青冥昊玄的天地都斩裂! 第140章 原来只是失败品! “只一个苍茫大帝便能屠仙,那与之相应的恣睢、龙图、应天四帝恐怕也不差。如此惊绝人寰的人物却共同臣服于大禹王,那大禹王得强大到什么地步?” 苏夜暗自咋舌,询问的目光看向宫秋思。 宫秋思也只是摇摇头,“大禹王有多强大,谁也不知道,毕竟那是十万年前的事了,谁又能真个说得清楚呢?” 苏夜点点头,深以为然,但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秋思,既然大禹王那么强大,座下四帝连仙都可以屠了,那九天仙界之下根本就没有对手啊,以他的雄才大略怎么可能甘心只统治一个禹州,他怎么没把中州、南州那些地方甚至神州大地一块纳入麾下了?” 宫秋思笑笑,“那才是大禹王真正令人敬佩之处,大禹王其实根本看不上禹州之外的那些疆土,确切地说,他的眼光早就盯上了九天仙界。” “嗯?怎么说…”苏夜很好奇。 “传说大禹王曾亲手打造一百零八座镇世神碑,围着禹州定在了一百零八个方位,将整个禹州打造成一个座惊世骇俗的万古巨阵,使得整个禹州几乎成为一个独立的世界。” “然后呢…”苏夜听得神往无比,对于大禹王的本事更是由衷的钦佩,想这禹州虽然不算大,可起码也有两三千万平方公里,搁前世那就至少都是三个华夏,把这么大的一块土地整成一个巨阵,那简直就是真正的将山河握于手中了。 “然后,大禹王便带领座下四帝以及大禹王朝无数强者,公然破天,竟是意图直接带着整个禹州乃至禹州中无数大禹臣民同时升入九天仙界。” 宫秋思的言语很平静,那是因为她对这段秘辛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早已经从最初的震撼当中恢复过来逐渐趋于平常了。 可苏夜却完全被她的话惊呆了。 修仙者破碎虚空升入仙界,那是再正常的不过的事情,所有修仙者的梦想也都是进入仙界成为一个真正的仙人获得长寿以及惊天伟力。 可像大禹王这样竟想着要把一个王朝一整块凡间的大地都直接带到仙界去的,绝对是异想天开啊,闻所未闻,匪夷所思啊。 那大禹王的胸襟与魄力让人震撼得头皮发麻。 好不容易,苏夜才回过神来,迫不及待地问道:“那后来呢,大禹王成功了吗…” 这是苏夜头一次对一件事情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结果,可是问出去之后才发现自己问错了话。 这还要问吗? 这显然是失败了啊,大禹王要是成功了,现在的禹州就应该是在九天仙界了才对,哪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一时间,苏夜突然有些索然,一种深深的遗憾涌上心头。这是为大禹王感到遗憾。带着一整个王朝乃至无数臣民同升九天仙界,如此惊天动地之事没能成功真的是一种巨大的遗憾。 宫秋思也是有些唏嘘,“可惜大禹王失败了,不仅没能带着禹州升入九天仙界,而且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苏夜看向她,眉头紧蹙,他有一种预感,大禹王那样做肯定会遭遇到不可想象的阻力,没能成功下场就必定凄惨,但他没有插话,就听宫秋思说。 宫秋思道:“传说,当天大禹王轻而易举地破开了九天仙界与凡间的空间壁障,只凭着双手就把这一道壁障撕得大开,然后便准备带着禹州跨入九天仙界,这时候九天仙界的仙人出手了,无数的仙人大军挥舞着仙器铺天盖地的打下来,却被苍茫、恣睢、龙图、应天四帝给杀得血流漂杵,然而巨破仙尊、舞阳仙尊等等仙界的大能相继出手…” “那一战打得无比惨烈,最终,大禹王虽然亲手杀掉了四位仙尊,却也被重伤而死,随之而来的就是屠戮了,仙人大量下凡进入禹州杀得大禹王朝四帝乃至无数大禹王朝的强者尽数灭绝…空留下大量的普通人,以及天资薄弱的修仙者…从此以后,禹州衰败,十万年的时间过去了,禹州也无法恢复当年大禹王朝之万一…” “可怕的是,禹州也已经登上了九天仙界的黑名单。据传,凡禹州升仙之人都会直接被抓捕,投入到大狱之中,轻者只是做苦力,重者便要遭受酷刑,毁灭仙道根基…” “什么!” 苏夜勃然变色,一股怒意陡然爆发。 他是个率性之人,更有傲骨脊梁撑世,从不轻易服人。但若真的佩服一个人,便必定真心敬佩。 他好不容易佩服一个大禹王,为大禹王敢于开拓他人不敢开拓之疆,行万古强者不敢行之伟事而赞叹,九天仙界却集合无数仙人之力毁掉大禹王不世之功,他就已经有一种难以遏制的愤怒。 现在又听说九天仙界竟然把禹州列入黑名单,凡是从禹州升入九天仙界的人就遭仙界羞辱欺压,更是让这种怒意彻底沸腾起来。 这一刻苏夜甚至有种直接冲入九天仙界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屠仙的冲动。 可惜他也知道他远没有那个实力。连大禹王那种盖世人物都被九天仙界毁灭了,他连大禹王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怎么屠仙?别说屠仙了,他现在连九天仙界都上不去。 虽是如此,苏夜却也已经咬牙做了个决定,此生若做不到那也就罢了,若能做到必来一场屠仙,为凭生头一次佩服的大禹王报个仇。 “那场大战之后,大禹王死了,四帝也死了,真正的苍茫剑却被一位仙界强者夺走了。禹州虽然仍有心在苍茫天外天,大道一剑碎青玄的传说,却再没有苍茫剑了。” 苏夜眉头一挑,指着木柜里的苍茫剑问道,“这那口苍茫剑又是怎么回事…” 宫秋思笑了,竟然有些促狭,“苏夜,你刚刚不会以为这口苍茫剑就是苍茫大帝那口苍茫剑吧?” 苏夜有些尴尬,在知道大禹王的事迹之前,他还真有这个想法,不过这不能承认,打死不能承认,太丢人了。 宫秋思也没真的要打趣苏夜,就说,“真正的苍茫剑虽然被仙界强者夺走了,但禹州后来陆续发现了一些遗迹,就出现了苍茫剑的炼制方法。可惜一直没人炼制成功。但后来苍茫剑的炼制方法逐渐传开了,经过时代的变迁,也就被炼器师们不断地改变,逐渐的就有许多人成功地炼制出了苍茫剑…” 苏夜不以为然,撇嘴道:“原来是仿造品啊…啧啧。” 宫秋思道:“你可别小看这仿造品,这仿造品仿造的毕竟是苍茫剑,一旦炼制成功威力都要比普通的同品质的武器强得多。就像傅重玄长老炼制的这一口苍茫剑,它虽是中品灵器,但论威力恐怕比上品灵器都不妨多让了。只可惜的是傅重玄长老炼制这苍茫剑终究算是失败了,否则他也不可能把苍茫剑放在这器铺里卖了…” “失败了?这不对啊…既然是失败了,它怎么还是中品灵器,而且我看它确实威势不凡啊,看那剑身却是有苍茫天地的韵味啊…这都算失败了,那得怎样才算成功?” “成功?呵呵,你想多了,从苍茫剑的炼制方法流传出来以后,就没有人成功炼制出来,恐怕未来也不会有人真正的炼制成功。”宫秋思满脸遗憾,为世间不再有苍茫剑而遗憾。 “这又是为何…”苏夜大惑不解,心中非常好奇,可同时也是暗暗一阵赧然,自己的见识依然还是有些浅薄啊,尤其是在宫秋思这样的美人面前显得无知,更为尴尬。 第141章 皇帝?逆徒?或者毒瘤? “因为意志!” 宫秋思见苏夜、胖子以及器堂弟子都一脸茫然,微笑着解释道,“真正的苍茫剑乃是帝者之剑,它存在已经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仙器,可以说它早就与它主人苍茫大帝一样,获得了冥冥中的天道的青睐,同样有着帝之天位。” 苏夜顿时满头凌乱,“一口武器也能跟人一样获得天位?我…” 苏夜很想爆粗口。 因为他感觉太扯蛋了。 这到底是天位太不值钱呢,还是人都活到狗身上去了。那么修仙者都想获得一个哪怕仅仅只是下品贤位的天位都可望不可得,一口武器就因为它是苍茫大帝的武器,便在天道眼里都水涨船高,有了帝之天位,这太让人郁闷了。 难道说天道无情只是一句空话,天道至公只是说着玩的,它的秩序里同样也有着宰相门前三品官的定律? 胖子更是直接憋了口气,说道,“我长这么大到今天才知道天道会像一个皇帝那样给人封爵位,这就够够的了,可胖爷我连天位是什么味道都没闻到,一口武器就都已经是帝之天位的了,这太欺负人了。” 珠儿道:“谁叫你那么胖,这叫连老天都嫌弃你…” 珠儿一脸鄙视。 胖子怒道:“小娘们,我忍你好久了啊,别太过分,再说我胖我现在就压死你…” “你…你无耻!”珠儿气得一脸通红。 苏夜这都感到无奈了,揉着脑袋道:“我说你们两个,前世就是一对冤家是不是,怎么逮哪刺到哪,乐此不疲了还是怎么着?正听秋思大家讲课呢,你们要闹,边上闹去。” “谁跟这死胖子是冤家!” “谁跟这小娘们是冤家!” 胖子与珠儿异口同声大叫道,那一瞬间,绝对是同频率的互相瞪眼,互相嫌弃。 苏夜与宫秋思相视一眼,算是彻底的无奈了。 苏夜朝这俩冤家拱了拱手,作揖道:“服了,服了您二位了,就这还不是冤家是什么?行了…您二位也别反驳了,秋思大家,您继续…” 宫秋思白了一眼,脸色微微有些红润,娇嗔道:“我才不是大家,苏夜你不要这样恭维我。” 苏夜不以为然地道:“在我眼里你就是大家,跟你一笔,我们都跟文盲似的,这大家妥妥的,没什么好谦虚的。” 宫秋思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很开心的样子,“苏夜,我现在才发现你这才是真的恭维我了,让狂妄无边胆大包天苏夜恭维一下,感觉好像还真不错呢。” 苏夜脸色顿时一黑,竟无言以对。 宫秋思笑了笑,居然有点小得意,轻咳两声,继续道:“真正的苍茫剑乃是连天道都承认的帝者之剑,那它在天道眼中就不啻于是一尊远古大帝,有着不可冒犯的尊严,尘世间无论是谁仿造苍茫剑都会被天道视作是冒犯苍茫剑的尊严…” 苏夜脸色一变,“你是说天道会阻止尘世间仿造苍茫剑?” 宫秋思颔首道:“就是这样。据说,尘世间一旦有人仿造苍茫剑天道都会感应到,然后对仿造者施加一些无形的小劫,直至炼制失败。严重者会直接降下天劫,直接影响到仿造者的性命…” “这么严重?” “对啊,这就好比当朝皇帝钦封一位贵族,便不容许平民百姓随便侮辱或者冒犯这位贵族,更不允许有人假冒这位贵族的身份四处招摇撞骗,冒犯得越严重罪行越大。” “可是不对,既然仿造苍茫剑不能成功还要承担那么大的风险,甚至可能直接被天道降下劫难抹杀,那为何还会有人去仿造苍茫剑,我就不相信仿造苍茫剑一定不能成功,而且一旦成功后肯定有巨大的好处对不对?” “你说得没错。天衍四九,遁去其一,天道秩序也不是密不透风,总有漏洞可供利用。传闻,仿造者若身具大功德,有功德金光守护,便可在一定范围内悖逆天道,行些罪事都可用功德抵罪,仿造苍茫剑这样的事自然也就有机会成功了。” 宫秋思顿了顿,“而若仿造成功,新的苍茫剑就会诞生灵性,沟通到真正的苍茫剑意志,真正的苍茫剑便会降下一缕帝者意志融入仿造的苍茫剑中,这样一来,仿造的苍茫剑便如同是真正的苍茫剑的分身……” 说到这,宫秋思忽然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了苏夜一眼,“你只用一份长生意志便可吓得神通强者尽低头,谁也不敢跟你手中的长生意志硬碰,而苍茫剑的帝者意志比起长生意志还要强横千倍万倍,你说若有人持着仿造成功的苍茫剑,那又会怎么样?” 苏夜嘴角抽了抽还没说话,胖子已经大声咋呼道,“哇靠,这还用说吗,这绝对是无敌于天下了。胖爷我要有这剑,谁来惹胖爷我,胖爷我便神挡杀神仙挡弑仙…” 珠儿马上开启鄙视模式,“呸,就凭你?你长这么胖,这么丑,老天爷让你活在这世上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你还想仿造苍茫剑,你就不怕天道直接降下一颗劫雷把你轰成渣?” 宫秋思也好笑地说,“你这倒有点想多了,就算真正的苍茫剑也屠不了神,何况只是仿造的。不过仿造的苍茫剑落在长生强者手里,倒真是能够屠仙…” 什么是神? 普通的人不知道天位,人云亦云,神仙神仙喊顺口了,就把神当成仙,把仙当成神,就以为九天仙界里的人都是神仙,其实根本不是这样。 神是神,是如同大禹王那样有着神位的盖世大佬,仙只是修炼达到了一个境界改变了生命形态的人而已。一般的仙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获得神位,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真正的苍茫剑也不过只是帝之天位而已,神之天位要比帝之天位还要高出一大截,天道秩序中是不会允许帝之天位灭杀神之天位这种以下犯上的事情发生的。 苏夜这才恍然大悟,指着苍茫剑道,“看来器堂的傅长老也是有雄心壮志,想一举炼制出惊世骇俗的屠仙之剑,可惜没能成功…嗯,不过你刚刚说什么,身怀大功德有功德之身的人有可能把苍茫剑炼出来,这功德又是怎么回事?” 宫秋思道:“所谓功德,说白了就是人对天道有功,天道感应到人的功绩便会赐下功德。” “那什么才叫对天道有功?”苏夜进一步问道。 “这…这就不好说了,毕竟天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举世之间哪怕是九天仙界最强的存在恐怕也说不清楚,因此谁也无法说得清楚什么样的行为才叫对天道有功。不过据古书记载,无数年来修仙者为求功德,经过种种艰苦的摸索,倒也摸索出了一大一小两条获取功德的方法。” “嗯?你说说…” “其一,也是能获得大量功德的大办法,总结起来就八个字,顺势而为替天行道!” 苏夜闻言,脑门就是一黑,心想,替天行道,难道要获取功德还要跑去水泊梁山聚义不成? 宫秋思却道,“这世上有些大能,具有大智慧,能修成参透天机之术,通过推算能够推算到某一段时间内天道大势的趋势,甚至预估到某些事情的必然发生,趁着未发生之前就去推动一把,这就顺势而为替天行道了,自然就有功于天道。” 苏夜顿时明白了过来,这特么就像是做臣子的暗中揣摩到皇帝的心思,提前知道了皇帝的喜好或者最近想做一件什么事,甭管好事坏事便替皇帝做出来,于是皇帝开心了,龙颜大悦,做臣子的自然就有好处了。 可这么一想,苏夜突然有些胆寒了,都说天道无情但天道至公,可眼下看来似乎也不是这么一回事,天道更像是一个视苍生为绉狗的皇帝,修仙者参悟天道就等于说是每时每刻都在琢磨这个皇帝的一切隐秘,那在皇帝眼中在天道眼中岂不是成了逆徒甚至毒瘤? 那么修仙者越强大,就越代表对天道皇帝的秘密刺探得越多,那是不是有一天这个天道皇帝一怒之下就会把这些大逆徒大毒瘤给抹杀了呢? 第142章 突如其来的顿悟! 修仙者在天道眼中可能是个逆徒甚至毒瘤? 苏夜不知道自己这个念头算不算自己吓自己,但是他知道,与他有同样想法的人绝对有很多,要不然又怎么会有修仙乃逆天而行的说法呢? 而假若这个想法真的是事实的话,那麻烦就大了,就意味着修为越高要承受的天道惩罚越厉害。 这就好比在一个朝廷中,有反叛悖逆之心的人有很多,但会被皇帝引为心腹大患除之而后快的必然是距离皇帝最近的人。 照这么一说,苏夜现在还远远不够资格被天道当成眼中钉,可别忘了苏夜是有雄心壮志的人,他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就是会成为天道的眼中钉,而且是那种不死不休的那种。 既然如此,那就得早做准备。不准备得更充足一下,等到天道惩罚降临之时,连反抗都不能做到就被天道一下子抹杀了,那岂不是显得太冤枉了? 只是如今,苏夜依然显得太单薄太没底蕴,就算有心想要做一些将来应对天道惩罚的准备,一时间也是不知从何做起,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他想了又想,最终只有暗暗一叹,“看来我现在想这些还是太远,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尽一切可能充实自己。” 忽然间,苏夜对自己的未来便有了一个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明确得多的规划。 他觉得自己需要做两种准备,其一就是充实自己,尽一切可能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不管是与修仙者之间的互相征伐还是与天道的博弈最终都需要回到实力层面上来说话,实力才是本质,实力才是重中之重,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其二,就是了解天道。必须尽一切可能了解天道,把冥冥之中的天道就当成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把它当成凭生大敌,通过古书记载也好,通过自己参悟琢磨也罢,就尽一切可能去了解它,刺探它,直到它无法保持神秘面目。 这样就算是无法打败它,起码也能避开它的种种杀机。这便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全新的明悟涌上心头,苏夜豁然间觉得脑袋一清,心胸开朗,就好像体内心灵里有一股股浊气排空了似的,浑身毛孔大开,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意识微微一动,沉浸到脑海中去,骤然发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凝聚成清晰的一团,微微散发着一种毫光,念动前所未有之猛,竟然一下子达到了一瞬一百六十次。 “难道这就是顿悟?” 苏夜惊喜不已,早在三个月之前他的灵魂已经就达到了一瞬七十次念动。那时候灵魂的成长似乎就达到了一种瓶颈,即便以天露蕴养也好像成长不起来了。 苏夜遵从一张一弛的原则,便也不强求,不再去刻意修炼灵魂,反正一瞬七十次念动对于他三月前的境界而言就已经非常天才了,参悟武学效率就很高了。 后来第二次进入魔血幽狱以后,各方面都在提升,灵魂也一样缓缓得到了一些提升最后达到了一瞬八十次念动,便又达到了瓶颈,再也升不上去了。 苏夜也曾担心以后会不会就这样卡着不动了,于是也就这个问题向摩行天进行请教。 摩行天仔细了解了他的灵魂之后,便告诉他,他灵根未成,能达到一瞬八十次念动,已经差不多是一种极限了,这是一种由天露蕴养起来的量变的极限。 若想在这个量变的极限上再有所突破,就只有修成灵根才行了。然而,修成灵根需要的是顿悟,是一种玄之又玄一念之间的开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而且每个人将虚无缥缈的灵魂修成灵根之前的顿悟又都各自不同,这自然也无法得到师父的教导,哪怕再有条件出身再好的人,顶多也就是能得道一些前辈高人顿悟时的心得体会而已,这点虽然有促进作用,但意义其实不大。 原因很简单,这世界上每个人都天生拥有星魂,星魂可以用来沟通天道,沟通仙神意志,但却又形态各异。正常人顿悟之后虚无缥缈的灵魂会直接与星魂合二为一,演变成形态各异的灵根,同时具备不同的能力,所以借鉴别人有时候反而成了自己顿悟的一种拦路虎,一种难以突破的壁障。 用摩行天的话说,借鉴别人还不如不借鉴,自己去悟,自己花时间如水煮蛤蟆一般温吞积累,最终顿悟出来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领悟,才能真正成为自己修仙的根基。 可苏夜的情况偏偏又与人不同,他生来就没有星魂。这点连摩行天都非常意外,大感有趣的同时也大感头痛。 按照正常情况,灵根由灵魂与星魂相合而成,那就意味着修成灵根,灵魂与星魂缺一不可。苏夜没有星魂,基本上就可以告别灵根,提前结束自己的修仙生涯了。 可偏偏苏夜天赋又那么强悍,摩行天就算是宁愿自己一辈子出不了魔血塔,也不愿意就那么看着苏夜止步于蜕凡六重啊。 他想来想去,实在无法可依,也就憋出了一个办法,他告诉苏夜要尽可能去参悟别人的顿悟心得。别人是因为星魂形态各异怕参悟别人的顿悟心得会影响到自己顿悟形成误导甚至冲突,可苏夜没有星魂就完全没有这方面顾虑了。 他指示苏夜多参悟别的人顿悟心得,那样或许会形成他自己的一种独特顿悟也未可知。毕竟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万事不是绝对,总有一线生机。他相信苏夜修成灵根的一线生机就在于这个顿悟之中。 同时,他还相出了一个比较取巧的办法,苏夜没有星魂,意味着就算顿悟成功,也只是灵魂蜕变,没有星魂可以相合出独特形态的灵根。那索性就自己去造一个形态出来,就去寻一个寄托。 所谓寄托,就是一个参照物。这需要苏夜去寻着一种存在,花时间去观想这种存在,借助这种存在形成顿悟,就有可能在顿悟的过程中取巧地把蜕变的灵魂演变成这种形态,那么灵根就成了。 可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因为宫秋思一席话,让他心中充满了危机感,莫名地就顿悟了,灵魂蜕变得极为厉害,念动次数直接翻倍达到了一瞬一百六十次,思维灵智远超以往。 可问题是他还没找到摩行天所说的寄托之物,也没来得及去寻别人的顿悟心得呀,这怎么就顿悟了,这太突然了吧,简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了。 “苏夜,你怎么了…” 宫秋思还没来得及讲出获取功德的第二个办法,突然就发现苏夜脸色阴沉了下去,青红不定的变化,眉宇间还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忧虑与心悸,莫名的便让她也感到些许不安。 以她的聪明才智,也无法想明白苏夜为什么突然有这种变化。却在这时,她又惊讶地发现苏夜紧锁的眉头突然展开了,整个人好像拨云见月一般,一身气息一下子开朗起来,清新起来,便就更加震惊了。 以她的阅历大约猜出来了,苏夜这是在顿悟。可是顿悟…这不是即将修成灵根的表现吗?难道苏夜真的只有蜕凡六重的修为,这怎么可能? 自从来到青云宗,宫秋思就侧面了解过苏夜。通过苏夜种种的表现,她早就判断苏夜应该已经早就达到了蜕凡九重,只不过用秘法掩饰住了修为境界让人琢磨不透罢了。 至于传闻中苏夜是搭上了苏清雾才进入青云宗,真正修仙只有几个月时间,她根本不相信。一个修炼只有几个月的人,怎么可能对战蜕凡九重杀之如屠狗? 所谓修仙只有几个月,那只是一种掩饰罢了。定是苏清雾想要掩饰掉苏夜的一些前尘过往或者秘密才编造的谎言。其实苏夜早就开始修仙,入门之前就已经有不弱的修为。 可是现在看来…苏夜似乎真的只有蜕凡六重? “天呐…这家伙难道真的是个万年不世出的妖孽吗?”宫秋思感觉自己芳心都猛烈颤抖了。 作者五月初八说:昨天没在家,嗯,今天会加两更。。。 第143章 一个脑洞大开的问题! 苏夜可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就把宫秋思吓了个芳心乱颤,很快就平复了心绪。 “没什么,只是突然间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而已。” 苏夜恢复了平静,便显得有些轻描淡写了,绝口不提自己突然顿悟。宫秋思也迅速平复了一下心情,深深地看了苏夜一眼,半开玩笑的说,“是吗?什么有趣的事,不如说出来让我们跟着趣味一下?” 宫秋思知道苏夜是在顿悟,也知道他是在藏拙,便有意不轻不重地怼他一下,但没想到苏夜却回答得很爽快。 “好啊,你先说说获取功德第二个办法是什么?” “这个啊,简单,其实很多人都知道。那就是献祭…向天道献祭。” “啊,竟然如此简单。” “对啊,据古书记载,天下苍生在天道秩序运转之下应运而生,天下苍生因此对天道充满敬畏,向天道献祭,以虔诚的愿力滋养天道就是对天道有利而且有功,所以天道便会向献祭者降下功德。” “原来如此…” 苏夜终于彻底明白,青云宗每年费那么大劲向天道进行献祭,为什么却只能收获几百滴天露了,他原以为是青云宗的献祭不够规格,现在看来青云宗献祭天道,得到的可不仅仅是天露,还有功德。 以功德护身,就算是行悖逆天道之事也会抵消一定的罪孽,这功德于修仙者而言显然比天露来得更加重要。青云宗的献祭并非是无用之功啊。 “好了,我知道的也差不多都说了,可没半点隐瞒。苏夜你刚刚说想到了有趣的事又是什么呢,我刚刚可是看你心神不定……”宫秋思没有忘记苏夜所说的“有趣的事”。 苏夜哈哈一笑,神情闪过一丝诡异,“秋思,胖子,珠儿,还有这位器堂的师兄…我来问你们一个脑洞大开的问题,就当是玩一个游戏吧。” 众人一愣,尽皆有些反应不过来,都有些懵逼的看向苏夜。 苏夜无视了他们的眼神,竟自说道:“天地之间,恢弘壮阔,古往今来不知诞生了多少有趣的存在,无论是有生命的,还是没生命,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一切的一切可谓都造化神奇包罗万象。那么我来问你们,假如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愿意变成什么样的存在?” 众人闻言更懵了,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苏夜。 胖子更是完全不给苏夜面子,挠着脑袋就道:“你这是什么鬼?胖爷我好好的干嘛要变成别的东西,你要非得这么问,那我就只能说胖爷我想变得苗条一些,变得英俊一些,然后就有无数的美女喜欢胖爷我了…” 胖子越说表情越猥琐,后面简直就是唾沫横飞,唾沫星子都能喷死蚊子了。 珠儿直接就听不下去了,娇声道:“死胖子,你别说话,听你说话我都想死。” 宫秋思没理会这两个冤家,无奈的道:“苏夜,这就是你所说的有趣的事?” 苏夜一本正经地道:“对啊,天地之间有那么多种存在,别的不说,光有生命的生灵就有无数种,你们就没想过,我们为何生下来就成为人而不是其他生灵呢…假如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你们又愿意变成什么呢?想想难道不觉得有趣吗?” 苏夜使劲忽悠,心里却连抹无数次冷汗,暗道,你妹的,想忽悠一下他们都不容易啊。 事实上,苏夜可不是吃饱了撑着问这么个无聊的问题,他那是有的放矢,归根结底就在于摩行天所说的那种寄托。 突如其来的顿悟打乱了苏夜的修炼步骤,按照摩行天的指点,他还得找一样东西来观想来寄托,才能修成灵根。可天地那么大,找什么样的一种东西来寄托,他是千头万绪捋不出个所以然来。 索性变着法子,听听这些人的意见,兴许能有所启发呢? 可现在看他们的样子,都是一副兴趣欠缺的样,苏夜有些恼了,干脆寄出了他的杀手锏,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他最不缺的就是钱,豁出去了。 “胖子,你少跟我扯这些没营养的东西。我告诉你啊,我问的这个问题你要是能回答得精彩,嘿嘿,我给你五滴天露,怎么样?” 胖子原本就被苏夜的土豪打击得够呛,若现在问他最想要的是什么,那他肯定想都不想直接回答,钱!他想钱都快想疯了,绝对的见钱眼开的主儿,哪能受得了五滴天露的诱惑,那双小眼睛直接就放光了,瞪得就跟灯笼似的。 能让一个瞪到最大也跟常人眯着眼睛没啥区别的胖子把眼睛瞪得跟灯笼似的,也足以说明这五滴天露的威力是多么巨大了。 “行行行行,没问题,我现在就想,现在就给你一个精彩的回答,你可不许食言啊,五滴天露,少一滴我都跟你没完,我直接搬你那跟你住去…” “滚!我又没病,我为毛跟你住?”苏夜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踹了一脚,胖子却不以为意,不就是被踹嘛,五滴天露能到手再被踹十脚他也乐意。 反正就一个字,贱,这死胖子贱兮兮的,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还有你们,我也不厚此薄彼,谁回答得精彩,五滴天露。”苏夜继续他的天露诱惑。 在场出身地位最高的当属宫秋思,她本来就出身不凡,也是世家子弟。本身又被涅凡尘这个天渊大帝钦封为一品郡主,地位跟公主就没什么区别,在盛京城甚至都有人怀疑宫秋思压根就是涅凡尘的私生女。 以宫秋思的出身,当然也不缺钱,甚至她想要得到一些天露也不是没有办法,起码比普通修仙者容易多了。但眼看苏夜为了让人回答他这么一个无聊的问题,直接拿出天露来悬赏,还是不由被苏夜的财大气粗惊讶到了。 她心中暗暗感叹,那神秘的长生强者究竟是有多看重苏夜,给了苏夜多少天露挥霍啊? 除此之外,她也猜到了一些玄妙。苏夜纵然财大气粗,肯定也不至于这么胡乱挥霍。之所以问这么一个看似无聊的问题,背后应该另有目的。可以她的聪明才智一时也难以猜出苏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因而,反倒真被苏夜勾起了一丝兴趣一丝好奇心。 宫秋思决定配合苏夜,她微微一笑,“既然你这么有兴致,那我就陪你玩一次游戏。如你所说,天地玄妙,造化神奇,若真有机会改变,我想我愿意变成一本书。” 宫秋思言语没有丝毫停顿,说出了自己的答案,语气坚定,显然发自肺腑,言有所指。 苏夜吃了一惊,好奇地问道:“书?为什么是书?这书可好像没有生命。” 众人也好奇地看向宫秋思,显然她的这个答案让在场的人都感觉有些古怪。 宫秋思淡淡地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很美丽,优雅从容,带着一丝妩媚,但绝不是那种低级的勾人的妩媚,而是那种端庄的妩媚,仿佛是一朵牡丹。 “首先,我要纠正你的一个错误。书,可不是没有生命的死物。在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书确实都是死物,可有一种书它却是有生命的,它的灵性与智慧都不比任何生灵差劲,甚至更强,更玄妙莫测。” 宫秋思话音刚落,胖子便迫不及待地叫了起来,“这不可能啊,书明明就是死物,哪来的生命,这书要是有生命的话我们读书的时候还不得被书咬死了啊…郡主姑娘你可不能为了坑苏夜五滴天露就胡诌啊…” 第144章 神秘的书界! “死胖子,你敢这么说我家小姐,我杀了你……” 珠儿大怒,上前就要跟胖子拼命,这死胖子竟然敢说小姐是为了贪图苏夜五滴天露信口胡诌,真是岂有此理,小姐的博学又其实这死胖子能知道的。 “珠儿,都是朋友,腾飞又没有恶意,你别动不动就对他那么凶了。”对于珠儿老是针对胖子发火,宫秋思深感无奈,想想还是为胖子说了句话。 胖子一听顿时就乐了,眉飞色舞,得意洋洋,“哈哈,还是郡主姑娘大气,不像有些人心眼跟针尖似的。行,郡主姑娘,胖子我认你这个朋友了,以后有什么事,说,胖子我绝无二话。” 珠儿委屈不已,“小姐…” 宫秋思摇了摇头,没搭理。就这一对冤家,估计就是上辈子有仇,这辈子讨债来了,她要是夹在中间来回调和,那恐怕几天都说不清楚饿了,索性不管了。 宫秋思大气,苏夜当然也不能叫这胖子瞎得瑟,“行了,胖子,都是大老爷们有点风度好不好?再跟珠儿姑娘怼着来,当心那五滴天露我不给了啊…” 果然,胖子一听就跟霜打茄子似的蔫了,这不给他天露那还不跟要他小命似的,他是宁死也不能少了那五滴天露啊。可要天露就得受气,瞧瞧那小娘们听见苏夜这么说,那小脸得意的。 “我忍!” 胖子咬咬牙,忍住不发,心里却是一遍遍的腹诽起了苏夜,这家伙最不讲风度了,内门弟子那些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就因为骂了楚衣几句贱婢,就被这家伙亲手屠了多少个了,没二十个也有十八个了,就这还敢说他没风度,无耻啊。 苏夜没理他,直接看向宫秋思,等着宫秋思的解释。 宫秋思道:“世上有一种书叫灵书,因为种种原因诞生出了真灵,它如同人类一般充满智慧,也可以修炼,甚至当它们得道成仙时都可以诞生出人类的身体。但这只是极少的一部分,普通的书要诞生出真灵非常困难,具体我也不太清楚。然而世上却还有一个神秘的地方叫书界,那才是一个真正的无比神奇的地方,那里书天生就是有灵性的…都是活物!”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地方…”苏夜啧啧惊奇,既为世上有书界这种地方感到惊讶,也为宫秋思的博学感到佩服。 看看宫秋思那端庄大气透着妩媚的绝世容颜,苗条却丰腴的身材,再加上这羞煞不知多少人的博学。此等女子,要是哪个男人能把她征服了收入囊中,那可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 苏夜自己都有些意动,他虽然有些时候能做些辣手摧花的事,而且下手非常狠,可不代表他就是个跟美女有仇的精神病患者,若真是极品美女值得一收,他反而比任何男人都热衷。 只是这宫秋思却着实是让苏夜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那一份淡静从容仿佛天上的事知道一半地上的事全知道的博学,真让他有一种不敢下手的怯懦。 他忍不住会想,万一收成功了,她那么博学,跟她说话只怕都是要以一种洗耳恭听谦虚求教的姿态进行了,那可实在太别扭了。 宫秋思肯定不知道苏夜也会有那么复杂的心思,依然说着有关于神奇的书界的事。 “传说中,书界里的书都是活物,能口吐人言,甚至能结婚生子,书与书结合,生下来另外一本书。在它们体内流淌着的是一种神奇的气息,叫书气。” “这种书气堪称世上最玄妙的气息之一,传说书气飘散出来,进入一些书籍里,便可轻易将书籍里记载的知识复制过去变成书族本身的知识,而这也就是书界的里的书族的修行方式。” “因此可以说,书族的力量来自于知识。书界里每一位书族嗯也就是每一本书都会拥有让人无法想象的知识。随便一位书族的知识都可能让我们常人用尽数百年时间都无法读完。” “在书界里,还有一位伟大的存在,它叫书圣,居于书界之中的胜地书山之巅,它便是书界之主。传说,它身上拥有的知识几乎可比半个天道,乃是天道之下最伟大的存在之一,它的力量更是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宫秋思看着已经惊呆了的众人,轻声说道,“所以我说,如果真的可以,我愿意变成一本书,就是变成一位书族,那样我就可以通过书气去领略世上无数的知识。” “神奇,太神奇了…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生命,书跟书结婚生子…郡主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书族到底怎么分男女的?” 胖子一脸好奇,可那表情怎么看怎么猥琐。 宫秋思那么端庄大气的人,都是脸色一黑,没好气地说道:“书族不分男女!” 胖子一呆,立刻叫道:“不可能啊,不分男女怎么生娃?谁压谁得分清楚啊,要不然生下来的书娃子管谁叫爹管谁叫娘呢?” “我去…死胖子,你别说话。”苏夜当即一脚踹了过去,这胖子的猥琐简直要超出天际了,连苏夜都感觉脸皮火辣辣的。 倒是宫秋思好像早就习惯了胖子的猥琐,反而很淡定的道:“书族与书族的结合,实际上是知识与知识的结合,是知识演变才诞生的后裔。每一位书族的诞生,都是一门精粹的道理的诞生,它们都是修行的天才。” 苏夜愣了一下,也顾不得教训胖子了,直接问道:“那照你这么说,这书族简直就是一种妖孽般的存在,这世上应该会有很多人觊觎书族的知识吧?” 如今苏夜已经明白,天道并不像原先想象的那么至公无私。像书族这样妖孽般的存在肯定讨不了天道的喜,尤其是那位书族之主,竟然身怀半个天道的知识,就算这个说法有些夸张,但也绝对超过了天道所能容忍的极限了。 有道是一山不容二虎,天道怎么可能容忍书圣的存在?而且,世上无数强者苦心参悟求的不就是参悟天道,从中参悟出天道的至理吗?这书圣既然号称拥有半个天道的知识,肯定有人要对它下手啊,参悟了它的知识就等于参悟了半个天道,绝对一步登天,这每本的买卖谁能经得住诱惑? 就连苏夜自己,在得知书界有如此神奇之后,都是产生了一种恨不得马上就冲进书界去抓它几个娃来啃啃的冲动,更遑论别人? 最关键的是,苏夜身体里刻有一座超神奇的神秘之门,那东西可是能够窃取一切书籍的里知识的,与书族简直就有异曲同工之妙。他若是能进入书族,绝对发大了啊。 “你说得不错,据古书记载,世上有很多人打过书族的主意。就连大禹王也不例外,他也曾经带领座下四帝攻打过书界,我之所以能知道书界就是曾经得到过龙图大帝留下一部残典上面记载书界的相关信息。” 宫秋思笑笑。 “那结果呢?”苏夜问道。 “无一成功!书界太过特殊,传闻书界的空间屏障乃是世上最坚固的屏障之一,上面有天道封禁。据说整个书界早就是被天道封印的一个世界,书界之外的人打不进去,书界里的书族也无法从书界中走出来…” 苏夜一愣,心中了然了,果然啊,这才合理啊。书界的妖孽早就引起了天道的忌讳,早早地就遭到天道的封禁。不过只是封禁似乎太轻了,以天道的残酷无情,似乎应该直接将书界毁灭更为合理啊,难道说这里面还有其他秘密? 第145章 心思莫测…… 苏夜念头闪动,终究也无法想通其中玄妙,神秘的书界距离他实在太远了。但他也没继续问宫秋思,宫秋思如果连这种问题都能说得清楚的话,苏夜都得怀疑一下宫秋思到底还是不是个人了。 “给,五滴天露。同时也谢谢秋思给我们上了一课,真是长了见识了。我想说以后,咱能不能没事就找你聊聊,嘿,我现在发现听你说话真的是一种享受,不仅声音悦耳好听,还能长见识,跟你交朋友那真是赚到了啊。” 苏夜拿出五滴天露用玉瓶装好,递给宫秋思,顺便一个非常直白而且没品的马屁就拍了过去。 宫秋思呵呵一笑,接过玉瓶,然后脸上竟也露出了一丝狡黠,“当然可以啊,可你要拿我当老师可不能腆着脸白来,听我授课一回五十滴天露,别说我敲诈,反正你财大气粗。” 苏夜哈哈一笑,异常爽快,“行,就这么定了。我就拿你当老师了,请你给我讲课,一节课五十滴天露。” 胖子一听顿时就咋呼了,夸张地叫道:“五十滴天露啊…那可不就是五千万星辰丹?郡主姑娘,你也太狠了点吧…你这不是把苏夜当肥羊,是把苏夜当天道化身了。” 叫完,他便立即换了张脸,十足猥琐地凑到苏夜面前,“苏夜,你其实小瞧我了,我其实也是个博学多才的少年,你看我这么胖,那根本不是吃出来的,而是身上的知识太多了,肚子里都是墨水,要不你也找我讲课,我一节课收你十滴天露就好…” 扑哧! 扑哧! 宫秋思直接笑了,珠儿也笑得前俯后仰,连器堂弟子脸皮都是一阵阵抽搐。 苏夜黑着脸,直接赏了胖子一脚,“胖子,当着秋思跟珠儿两大美女的面呢,我就不拆你脸皮了。但你要继续这么无耻的话,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拆得你连身上的板油都剩不下来…” “切,没趣,小气就说,找那么多理由。你看不起我,我还不乐意教你呢。”胖子一脸悻悻,却是不敢再这么无耻了。 接下来,到了珠儿说,她说她想变成一颗珠子,一颗像星辰一样耀眼的珠子。那样她就能光芒万丈普照大地,就连黑暗的夜空都掩饰不住她。 苏夜有些无语,但也没打击珠儿,他瞧得出来这姑娘其实跟清雾峰的古灵一样,心思比较简单。然后就大方地给了她十滴天露。这可把胖子眼馋得两眼直发光,嫉妒不已,连说不公平。 苏夜哪会搭理他,不仅不搭理他,连抢着说话的机会都把他按下去了,先问器堂弟子。 器堂弟子跟在旁边老半天了,从头到尾就没说话的机会,真是跟空气没什么两样了。 这回有机会说话,而且说了就能得到天露。更是紧张得不行,几乎是哆哆嗦嗦的,才说清楚了他的想法。总结起来,他就是想变成一口剑,一口像苍茫剑那样的帝者之剑。 这说起来,已经是有些梦想之谈了。苏夜同样也不会打击于他,也慷慨地给了他十滴天露。 这样一来反倒似乎是对宫秋思最不公平的了。宫秋思不仅说出了最有趣的想法,而且免费地让他们所有的人都增长了见识,就因为第一个说,才只得到了五滴天露。 可宫秋思脸上却始终带着笑容,并没半点不满。 终于轮到了胖子,胖子已经是急不可耐的了,吼一般的说道,“我想变成一只饕餮!” 苏夜一听,差点就又给胖子一脚了,没好气地说道:“我说胖子,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真是说不了三句话就得暴露本质。还说你一肚子都是墨水,那根本就是一肚子板油好不好,吃不死你怎么着,还想变成饕餮好让你敞开怀大吃特吃是不是?” 胖子不服,反驳道:“切,吃有什么不好,人生在世吃字当先,人剩下来就得吃才能活。哪怕是成为九天仙界的大仙,又有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就真的不吃东西了?谁要敢这么说,你让他把那些仙果仙丹什么的都送过来,他们不吃,我吃…” 苏夜一怔,倒是没打击胖子了,而是若有所思。这胖子的话虽然糙,可理却不糙。天道天道,天行之道,修仙者苦求天道,可又几个人认真地想过,所谓天道未必就都是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吃喝拉撒谓之人道,可人道不也是浩瀚天地之道的一种吗? 苏夜隐隐有些明悟,心神越发开朗。 宫秋思一直就在注意着苏夜,也不禁眼神一亮,眸中有些异彩闪过,她轻声道:“腾飞说的确实没错,吃的确就是一种修行,传说中的凶兽饕餮便是一种吃遍天地万物的可怕存在,人若能将吃之一道参悟到精深的地步,定也是能拥有极为高深的成就。” 苏夜哈哈一笑,“要不怎么说听秋思说话是一种享受呢,同样是在说吃,秋思说的就让我心服口服。胖子说的却是猥琐之极,让我不敢恭维。” 宫秋思笑笑,“苏夜,你又恭维我了。” 苏夜豪气地道:“必须的,我现在就服你。” 胖子跳起来,弹似的到了苏夜面前,“呸你个苏夜,你要恭维郡主姑娘我不反对,反正你那点心思谁还瞧不出来呀,就是想娶郡主姑娘为道侣呗…可你别打算赖我的天露,赶紧拿出来。” 说完,还借着背对宫秋思与珠儿的角度,冲着苏夜眨了几下眼睛,好像在说,哥们知道你啥意思,帮你挑破了,够意思吧,你得多给我几滴天露啊。 “这死胖子…”苏夜心里不禁暗骂。 冷不丁地给你来了这么一出,这要是换成别人那可就尴尬了。亏了苏夜本身脸皮厚,意志坚定,且对宫秋思也不是那么心虚才能受得了,换成别人这会儿估计还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呢。 可让苏夜惊奇的是,除了珠儿一脸震惊外,宫秋思本人却是淡然自若,连眼神都不避讳一下。让人根本无法猜透她究竟是不懂胖子的话呢,还是她对胖子的话根本就不在意,又或者是她什么都懂,但却是心中无鬼,所以不虚。 正所谓女人心海底针,尤其是像宫秋思这种博学多才的女子恐怕更是深得像那浩瀚星空似的,苏夜也懒得去猜了。顺手给了胖子二十滴天露便不再理会已经乐得一脸开花的胖子。 然后,苏夜直接向器堂弟子问明了苍茫剑的价格,器堂弟子得了苏夜十滴天露,对苏夜非常感激,直接就把器堂给苍茫剑定最低价格告诉了苏夜,正是两亿星辰丹,换成天露那就是两百滴。 而且由于苏夜是要直接以天露购买,器堂弟子更是主动跑去向主事者请示,最终又惊动了一位器堂长老,亲自跑来为苏夜打了个八折,最后苏夜以一百六十滴天露买下了苍茫剑。 经过这么一耽搁之后,苏夜一行人走出器堂时,天色已经不早了。苏夜便决定最后再逛一下整个宗门商铺卖东西最杂也最包罗万象的灵宝铺,购买一些五行灵宝类的东西便回去了。 出乎意料的是,宫秋思知道苏夜要去灵宝铺后,竟然也欣然同往。这不禁让胖子更是偷偷对着苏夜好一阵眨眼,就好像在说,看吧,都是我的功劳吧,哥们对你够好吧,就是我帮你挑破这才换来了美人相随,你是不是得给我点天露以示感谢啊? 苏夜咧咧嘴,趁着宫秋思跟珠儿没看到,手绕到背后,对着胖子直接竖起了一根中指… 第146章 贵上天的青霞果! 灵宝铺,说起来好听,其实就是个杂货铺。 它有一个非常宽阔的店铺,而且分成内外两铺,外铺几乎就是个彻底的杂货铺,不仅是从炼器材料、炼丹材料以及各种灵物灵宝都有得卖,甚至也会受够青云宗弟子各种各样的收获,可谓是但凡有点价值的东西,这里都会收购。 因此这灵宝铺可以说是整个宗门商铺最多人光顾的地方,许多手头拮据想要赚点星辰丹的人,都会将自己外出历练获得的一些东西拿到这里来卖掉。 苏夜想要购买五行灵宝来提升灵火,自然就要到灵宝铺里来。然而除此之外,灵宝铺的内铺也是吸引他的一个原因。 据胖子所说,灵宝铺的内铺其实就是个拍卖场。青云宗高层每隔一个月都会在内铺中举行一场拍卖会,所拍卖的东西无一不是铺面上很难获得的精品。 甚至偶尔,连镇宗三丹药都会出现在内铺的拍卖场上。因此这内铺拍卖场可不仅仅吸引苏夜,整个青云宗但凡有实力的人就没有不被它吸引的。 说起来,宫秋思听说苏夜要去灵宝铺便欣然愿往,也有被内铺吸引的一方面原因,因为无巧不巧的,今天傍晚就有一场特别推出的小型拍卖会。 所谓特别推出的拍卖会,其实是没按照原本拍卖日期进行的拍卖会,是专门针对一些特定的情况临时发起的拍卖。 这一次,针对的便是宗门大比。 “有意思啊,这还真是什么都有,满目琳琅。” 苏夜进入灵宝铺时,第一时间就被灵宝铺外铺各种各样的货物映花了眼,他甚至在外铺东边的一个角落看到了一片规模极大的水果摊子,各种各样的小摊,摆上五光十色娇艳欲滴的各种水果,足足一两百种,尽都是苏夜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仿佛间就让苏夜有一种回到前世大百货商场的感觉。 仅这超过两百种的水果,便已经让苏夜垂涎欲滴,恨不能直接大手一挥,每样都卖上几斤回家慢慢啃,享受那真正的无公害果子入口即化满口流汁的感觉。 而随着他们的到来,外铺里也是传起了一阵阵响动。隐约就可听见一些有些克制的惊呼声,有呼苏夜名字的,也有呼宫秋思名字的,还有喊明月郡主,甚至连胖子的名字都被人提起了。 苏夜也不以为意,他之前的种种举动,已经彻底奠定了青云宗内门弟子第一凶人,全宗第一风云人物的名声。走哪不会招来几声细碎议论? 甭管好的坏的,苏夜对这些议论声早就免疫了。只要不跳到他面前来挑衅他,不在他面前装大尾巴狼,他才懒得理会。 “小姐,你看那是不是碧玉天桃?珠儿好想吃啊,上回在盛京,你给我吃了两颗,珠儿到现在都忘不了那滋味咧…可是这东西太贵了,珠儿都舍不得买。” 女孩子嘛,面对这一堆花花绿绿,五光十色的果子,基本是没什么免疫力。至于那梦想变成饕餮的胖子,更是早就垂涎三尺了,那模样比起面对一群若隐若现翩然起舞的美女,恐怕都要强出几分。 “苏夜,你是土豪,给买几颗果子来吃一下呗…” 终究是胖子反应忒快,明知道身边有个土豪朋友怎么可能不抱大腿。然而这家伙更是忒无耻的就能慷他人之慨,大手一挥,就道:“珠儿放心啦,有苏夜在,什么碧玉天桃那不是个事儿!” 然后珠儿便破天荒头一遭对胖子露出了个笑脸,笑嘻嘻地说,“死胖子你终于说对了一句话,苏夜是大土豪,什么碧玉天桃,那不是个事儿。” 苏夜脸黑了一半,看看胖子,再看看珠儿,憋着道:“秋思,你说就他们两个前世要不是冤家今生来凑对,谁信呢?” 宫秋思扑哧就笑了起来,把珠儿闹了个大红脸,也就胖子脸皮厚如城墙,还能在那假装不以为然。 “走吧,就去看看那些果子。” 一行四人走到水果摊,近距离再看这些果子,越发的感觉红艳艳青翠欲滴,便连苏夜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喉咙咕咕咕的响。 一个负责销售的弟子,还是个面容姣好的姑娘,看见苏夜四人的样子就忍不住偷笑了两声,走上来向苏夜四人介绍起了这些果子。 苏夜默默听着,时不时就轻点一下头,对于缺乏见识的他来讲,即便是面对一些水果都能拓展见识。 胖子则是干脆瞪大了眼睛,时不时就颤抖一下那肥胖的身躯。这些果子太贵了,贵得太离谱了。 光那姑娘刚介绍的十几种水果,譬如连云果,一斤二十万星辰丹;火云果,一斤六十万星辰丹…等等,最便宜马蹄果竟然也要一斤十八万星辰丹。至于珠儿垂涎欲滴的碧玉天桃那更是恐怖,一斤直接达到了三百万星辰丹。 我勒个去啊! 一斤碧玉天桃就要三百万星辰丹,那就是三滴天露啊。就算苏夜土豪,那也要为这昂贵无比的水果感到头皮发麻,就别说胖子瑟瑟发抖了。 等到那姑娘介绍到一种状若梨子,青皮带红纹,青如玉,红似霞,名为青霞果时,胖子更是一个趔趄差点没当头栽倒在地,这果子竟然一个八百万星辰丹。 对,没说错。就是一个,论个算的。 胖子也顾不得什么脸皮不脸皮了,当场就哭丧着脸,说道:“胖爷我长这么大才知道原来我已经穷得连一个果子都吃不起了。这青霞果到底好在哪里啊,为什么这么贵,难道说我吃了它就立刻能够飞升九天仙界吗?” 随即他便一把拽住苏夜,嚎道:“不行,苏夜你必须得满足我,今天我就得吃一个这个什么青霞果,要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苏夜无语了,没好气地道:“你怎么不说你不吃这青霞果会死不瞑目啊?” 胖子猛打了一个激灵,就道:“对,对对,你说得对,要是吃不到它我就是会死不瞑目。” 胖子这是豁出去了,一个青霞果八百万星辰丹,那就是八滴天露啊,这太恐怖了,自己买来吃,那可真是跟要了他小命差不多。就他身上那二十滴天露跟五百万星辰丹,可还都是托了苏夜的福才得到的,哪舍得花这里了? “败给你了…” 苏夜摇摇头,看向那姑娘,“劳烦你帮我们介绍一下这青霞果有什么功效?” 那姑娘见苏夜似乎真有意思要买这青霞果,双眼不禁一亮,忙解释道:“苏师兄,这青霞果产自东海青霞岛,靠食东海朝露与深海灵气而生,天生就是一种水元灵果,严格来说可以算是五行灵宝中的水系灵宝,比起碧海水母也只差了一点点。” “原来青霞果是水系灵宝啊…”苏夜眼前一亮,“那没得说,咱就买了,嗯,这里青霞果一共有多少颗,有多少算多少,给我打包起来我全要了。” “哈哈,苏夜,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啊,真是大土豪啊。那我要两颗…你必须得给我两颗,不然我赖上你了,我搬你那去住了…” 苏夜刚把话说完,胖子已经迫不及待的跳了起来,大声大声的吼,激动得面红耳赤,惹得四周之人一个个瞠目结舌,纷纷朝他这边看过来,都一脸迷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隔了几秒钟,才似乎有人意识过来,惊呼道:“哇,他们这是要买青霞果啊…靠,我不是在做梦吧,那么贵的青霞果都有人买,这是疯了吧?” “嘘,小声说话,别惹祸上身,那是苏夜。”人群中有人好心地提醒了一下惊呼的人,此人脸色一变,急忙缩了脑袋,往人群里钻。开玩笑就骂楚衣一句贱婢都得被苏夜宰了,骂苏夜那还了得? 却在这时,一个蓝衣青年拨开人群,远远地看了宫秋思一眼,眸中尽是火热,直接大步走了过去。 第147章 他就是苏夜,赶紧走! “明月郡主,珠儿姑娘,你们怎么在这儿?真是巧啊…” 蓝衣青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看都没看苏夜与胖子,便一脸热切地跟宫秋思打起了招呼,便连带着珠儿他都显得异常热情。 “原来是杨少爷。”宫秋思淡淡地应了一句,显得有些疏离,那态度与对待苏夜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 甚至连珠儿原本笑嘻嘻的表情都收了起来,居然也是一脸平淡。并没因为这位看起来也算是卓尔不群一副人中之龙模样的杨少爷的主动热切而惊喜。 要换做是苏夜遇上这样的事,早特么转身走人了。彼此相识,碰见了打个招呼那是礼貌,你不理睬我,那我又何必热脸去贴冷屁股,没那犯贱的瘾。 可这位杨少爷似乎早就习惯了宫秋思的冷淡疏离,见怪不怪,毫无半点尴尬,直接甚是熟络地拉出了话题,“想来明月郡主也是为了傍晚那场拍卖会来的吧,这青云宗倒也算是运气,小小的一场内部拍卖会能有明月郡主莅临,真是给青云宗争辉不少。” 胖子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暗自嘀咕道,丫的,装什么大尾巴狼,说的好像自己就不是青云宗弟子了。既然不是青云宗弟子还来参加什么宗门大比,你妹。 只不过他现在一门心思就等着苏夜买下贵上天的青霞果好好尝上一尝,也就没心思把话说出来。他可清楚他要是再把事情挑起来,搞到底可又得苏夜去收尾了,太麻烦了,太耽误事了。 倒是珠儿,却接口就道:“不好意思,杨少爷,我们在买果子呢,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改天再说吧。” 逐客令,赤果果的逐客令。 这要换别人,脸皮再厚,差不多也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然后转身走了。 哪知这杨少爷脸皮之厚简直可比胖子了,目光一挑青霞果,便惊讶地道:“呵,这不是青霞果吗?好家伙,这青云宗可真是下力气,连这罕见的果子都弄来了。传闻,这青霞果在东海青霞岛上,也得一甲子才能成熟一回,是好东西啊,难怪明月郡主会看得上。既然这样,少业便买上两颗请郡主与珠儿姑娘尝尝吧。” 噗! 胖子憋了一口气直接喷了出来,哈哈哈哈的狂笑起来,简直是笑得前俯后仰。 杨少爷脸色顿时阴沉了,转过头,怒道:“胖子,你是什么人,笑什么?” 胖子没理他,但却不是故意的,他实在是忍不住,光顾着好笑了。这你妹的哪冒出来的一个杨少爷,看着一表人才,可贼尼玛小气啊,明明是想讨好宫秋思才买的青霞果,开口气势不凡的,却只是买两颗? 跟人家大土豪苏夜一口气要把青霞果全买了,可真差出天际去了,没法比,没法比啊。 便连珠儿都有些忍不住了,俏脸强憋着一股笑意,十分努力的才用一种比较平静的声音说道:“杨少爷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这青霞果已经卖完了。” 杨少爷一听就迷糊了,惊讶地道:“怎么可能,这青霞果那么贵根本没几个人会买,我看这里也足有三四十颗,怎么可能那么快卖完呢,而且这青霞果不还在这里摆着吗?噢,我明白了,珠儿姑娘这是好心不想让少业破费对吧,诶,珠儿姑娘,还有郡主,你们根本不需要这么顾虑,区区青霞果,一颗也就几百万星辰丹,少爷还不当回事…” “喂,那…那什么杨少爷,你这家伙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什么担心你破费,你什么人啊,郡主姑娘有那份闲心帮你忧虑吗?再说了,你这人也忒坏了,简直不是东西,你都不把青霞果当一回事却拿来送给郡主姑娘,你寒碜谁呢,郡主姑娘缺那点水果吃吗,需要吃你不当回事的东西…” 胖子回过神来,言语却是相当的不客气,奔着杨少爷的脸就打了。这倒也不是胖子喜欢挑事。这主要是,他都已经把宫秋思提前当成苏夜的道侣了,兄弟妻啊,你这什么劳什子杨少爷上来就一副要撬墙脚的架势,什么玩意儿啊? 而且宫秋思都摆明了不想搭理了,这还没完没了,他是终于烦了。想都不想就帮苏夜把一口恶气吐了。 苏夜有些无语,这胖子还真是个惹祸精。这种事不过就是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事儿,宫秋思明显早都见怪不怪的了,凭她的能力,让这杨少爷自讨个没趣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哪需要胖子出来挑事啊? 不过,既然事都挑了,苏夜当然也不会怕事。不就是多竖个敌人的事儿嘛,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多大点事儿。他微微挺了下身躯,便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笑意。 杨少爷果然被胖子激怒了,“混账东西,你算什么,也敢来这么说我?你知道本少爷是什么人吗,本少爷叫杨少业,来自盛京,就你们这青云宗听说出了个叫苏夜的内门弟子狂妄无边吓得你们这群废物连气都不敢喘一下,就那狂妄的家伙本少爷都不放在眼里,你也敢来挑衅,是想找死不成?信不信本少爷现在直接杀了你,就青云宗都没人敢替你出头。” “啊…你说什么,你说你连苏夜都不放在眼里?哈哈……”胖子又放声狂笑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我说你这家伙胆子到底是有多肥啊,你比那北堂人杰、陆少怀、孟千度什么的牛逼吗,敢来这里吹牛…你这简直就是当着天子骂皇帝啊?” 杨少业大怒,居然依旧没反应过来,张嘴就要再度怒斥胖子。宫秋思忽然叹了口气,径向苏夜说道:“这次就算给秋思一个面子怎么样,这位杨少业与我家倒是有一点亲戚关系。” 苏夜愣了一下,委屈道:“在秋思眼里,我就是个一点小事便能翻天的人吗?” 宫秋思笑了,然后摇了摇头,“谢谢!” 杨少业这才猛的感觉有些不对劲,一转身怒瞪苏夜,“你…你刚才叫明月郡主什么,你敢直呼她的名字,你混账东西,谁给你的胆子?” 苏夜笑了,“好笑了,秋思的名字我为什么就喊不得了…真是…诶,算了。今天算你走运,我就懒得跟你计较了。你走吧。” 苏夜直接不再理会杨少业,他对宫秋思很有好感,既然答应了她不跟杨少业计较了,那就没理由反悔。再说了,就杨少业这家伙他还真有些看不上眼,凭苏夜直觉,这杨少爷的实力虽然不差,但比起北堂人杰、孟千度、陆少怀要差上许多,要收拾这人,他连云间刀意都不用施展,太轻易就能碾轧,反倒没意思。 “嗯,姑娘,帮我把青霞果都包起来吧…” 那卖果子的姑娘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紧张不已了,巴不得苏夜赶紧买了青霞果赶紧走人,这货可是凶人,惹火了他这一摊子价值连城水果摔碎了算谁的? 她急急忙忙就转身跑开了。 杨少业大怒,“你这个混账东西,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无视我…”说着,竟然是直接一股气势迸发出来,居然是想动手了。 珠儿脸色一变,连忙喝道:“杨少爷,你想找死吗,他就是苏夜…苏夜都已经答应小姐不找你麻烦了,你还不赶紧走!” 杨少爷脸色重重的变了一下,失声道:“什么,他就是苏夜…” 他这才恍然苏夜的身份,他才明白刚才胖子骂他当着天子骂皇帝的意思,可越是这样他越发愤怒了,尤其是珠儿的话在他听来更是无比刺耳,凭什么,凭什么他是苏夜本少爷就得望风而逃?还什么看在郡主面上不找他杨少爷麻烦了,这话应该倒过来说才对… 第148章 豪掷万金! “你就是苏夜?混账,本少爷不管你什么东西,今天本少爷就是要教训你这个无知狂徒,竟然敢直呼郡主芳名,那就是死罪。” 杨少爷神情狰狞,杀意无边,双掌一翻,骨节啪啪作响,一股大力直接奔着苏夜就要迸发而出。 宫秋思眉头一下子皱紧了,但却没有言语,连准备上前劝住的珠儿都被她拦住了。她可不像珠儿那么天真,经过短暂的接触她差不多已经知道了苏夜的性格。 这苏夜绝对是那种不主动挑事但有人主动撩拨他就必会爆发惊天之怒,随即天下无不可杀之人。这种人意志非常坚定,决定了的事是无法更改的,也绝不容许他人扰乱他的心智。 苏夜能给她一次面子,就说明苏夜把她当朋友了。但她不能拿着这一点就肆无忌惮。可一不可再,否则那就是自取其辱了。 “少爷,住手…” 就这时,人群中猛地被推开,一个中年人着急地冲了出来,远远地就一巴掌拍了过来,当空凝成一道掌印,便把杨少爷的身躯凝空抓了过去。 “云叔…怎么是你?你来得正好,帮我把苏夜镇压下来,这混账东西竟然敢直呼郡主芳名,本少爷今天要教训他。” 云叔脸色一变,罕见的就以一种声色俱厉的语气怒斥道:“少爷,你胡说什么,既然苏少直呼郡主芳名,郡主也不生气,那就证明苏少与郡主是朋友,需要你来操什么心?” 杨少业当即愣住,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云叔,都不敢相信一向忠厚的云叔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喝斥他? 云叔却不理他,竟自上前先跟宫秋思打了个招呼,宫秋思似乎对这位云叔也另眼相看,难得得露出了一抹笑容,点头示意,也跟着叫了声云叔。 接着,云叔便转向苏夜,毫不拖泥带水,直接道歉,“苏少,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少爷年纪太轻,玩心重,不知道天高地厚,还请您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杨少业直接呆了,怎么都没想到云叔堂堂神通秘境强者竟然会如此低姿态的向苏夜道歉,就算是面对古生陆少怀,他也不曾有这种低姿态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怪杨少业到此时还一脸茫然。 正如云叔所说的,这杨少业玩心重,这所谓的玩就是好色。他出身高门大户,陡然来到了青云宗见了青云宗如花似玉的姑娘,哪能忍得住? 就在苏夜今天连连击伤北堂人杰,吓走陆少怀,镇压孟千度时,杨少业却是早就勾搭了两位青云宗的女弟子找了个偏僻角落嗨去了,等到灵宝铺这场拍卖会时间快到点了才施施然的回来,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他就只把苏夜当成了一个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狂徒了,一点都没放在眼里。 可云叔不一样啊,今天发生的事云叔全都知道。甚至连孟千度差点就被苏夜斩杀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对于苏夜手持长生意志便不管不顾的凶悍手段,他都有些心惊肉跳,杨少业不知躲着苏夜反而上前招惹,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云叔真是吓得有些心慌意乱了,只能强作镇定。 苏夜却笑了,玩味地道:“这世道还真是现实啊,莫名的我就成了苏少了…得了,云叔是吧,今儿我心情好,看你也是个讲道理的人,就不跟那杨少爷计较了,你带他走吧。” “谢谢…谢谢!”云叔这才松了一口气,暗道,这会儿的苏夜倒是转性了,居然这么好说话了。再一看旁边的宫秋思,他便突然明白了什么,扭过身也向着宫秋思致谢,随即不由分说,把还一脸茫然的杨少业拽走。 一场风波,就这么迅速平息下来。 珠儿拍着有些规模的胸脯,惊声道:“苏夜你现在的威势是越来越强了,连云叔都被你吓到了。” 胖子嘿嘿一笑,吹嘘道:“那当然,也不看看苏夜是什么人,当今青云宗最牛逼的人物,苏少呢,嘿…这云叔说得好,可不就是苏少嘛,比那什么北堂人杰孟千度的,咱苏少才是真正盖世天才,未来必定雄霸诸天。” 珠儿脸色一黑,“死胖子,虽然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可跟你有啥关系?你连苏夜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胖子恼羞成怒,“放屁!我跟苏夜是哥们,他牛逼,我当然也牛逼了。不信你走出去问问看,看看谁敢欺负我?” “你…不要脸!” 珠儿气得都快发抖了,这死胖子怎么就这么无耻呢? 苏夜揉着脑袋,无奈地道:“得了,你们就别吵了。你们真以为那云叔是怕我吗,那是怕我的长生意志,怕我背后的长生强者!你们手里要是捏着一份长生意志,也没人敢招惹你们。” 珠儿委屈地道:“可是我们没有哇…” 苏夜摆摆手,“得了,回头有机会一人帮你们搞一份,多大点事儿。”苏夜说得大气之极,却把胖子跟珠儿唬得一愣一愣的,只当苏夜是在开玩笑。那长生意志又不是什么山珍灵果有钱就能买来的。那得长生强者乐意才会给的。 想那长生强者是何等傲气之辈,不是特别青睐一个人,又怎会把自身的意志随便给别人?再说了,就算长生强者真对苏夜青睐得长生意志要多少给多少,那也得苏夜舍得不是? 但是他们错了,苏夜打心底里还真没怎么重视这长生意志。在他看来,长生意志这东西就跟手雷似的,实力低的时候拿出来唬唬人,那就是个工具,用过了也就是了,却绝对不能长期依靠这长生意志。 修仙者讲究的还是长远的,终究还是要自己的实力牛得起来那才算牛,老用别人的意志唬人,哪比得上修炼出真正属于自己的意志靠谱呢? 反正他现在手里的长生意志就是摩行天的,身边的朋友若真贴心,他还真不在意找摩行天多要几份意志出来耍耍,让身边的朋友也能保命。 这时候,卖水果的姑娘来了,带着一位明显长老级的人物一块来的。那长老跟华河一样,也是客客气气的,在知道苏夜是要直接花天露买下全部的青霞果时,相当豪气的也给了八折,总共四十颗青霞果,只要了苏夜256滴天露,却也已经是眉开眼笑。 四十颗青霞果一到手,胖子、珠儿、宫秋思便一人分得了两颗,苏夜则自己收了三十一颗,剩下一颗当场就啃了起来,直接以体内五方灵火炼化。 果不其然,这青霞果虽然贵了一些,可对于体内灵火以及灵力的成长效果竟然还颇为可观,甚至比星炎丹都要可观一些。最主要的是,炼化青霞果不仅对灵力灵火都有效果,对体魄居然也有一种难言的滋润效果,能使得身体更具活力与灵性。 苏夜暗自一喜,就知道自己花大价钱买下青霞果算是买对了。就这一下子他对五行灵宝更充满兴趣了,只要能搞到更多更好的五行灵宝,他有信心在短时间内把灵火品级又往上提一提。 当下苏夜就问了这位长老的名字,索性请这位长老帮忙,又在这外埔里购买了一大批五行灵宝,这里面有果子,也有矿物,一不小心就又是流水般地花掉了苏夜足足两千滴天露。 就这一下如此阔绰的花费,别说整个灵宝铺的人都惊呆了,连宫秋思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几十滴天露她未必看得上眼,可两千滴天露她却不能不重视了。 偏偏苏夜如此败家似的随便两千多滴天露花出去了,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这实在太夸张了。 而且苏夜那么狂买买的都是什么东西啊,居然都是一堆五行类的灵宝,这是想做什么? 宫秋思越来越感觉看不懂苏夜了,心中对苏夜升起了强烈的好奇心,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一种感受。 而就在这时,灵宝铺内铺的拍卖会也差不多开始了…苏夜发现外铺已经没什么东西可吸引他的了,索性就跟着宫秋思朝内铺走去。 这时候,灵宝铺也真的热闹起来了。 大量的人朝灵宝铺汇聚而来… 第149章 难以逾越的高山! 灵宝铺开始热闹起来了。 通往内铺的廊道上,已经出现了一些青云宗的弟子,将走廊前的一个圆拱门守住了。 既是拍卖会,那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参与的。需要的是名望,地位,当然最重要的是实力。 青云宗搞这种拍卖会的最终目的当然还是要挣钱,没有实力买不起任何东西,进去以后甚至连叫价都不敢,这样的人进去干啥,看热闹吗? 内铺可没有那么多的空位置给人看热闹。 但到底是什么人才有资格进去参与拍卖会,那就不是普通的弟子能够判定的了,毕竟青云宗也没在内部搞个什么邀请的帖子,直接来了两个内务堂的长老了事。 以内务堂长老神通秘境的修为,在宗门内部拥有极高的地位,谁有资格进谁没资格进,那就是张口一句话的事,谁敢不服? 因此原本还打算趁着人多跟着混进拍卖会去长长见识的一些人,看到竟然有两位内务堂长老守门后,干脆鼻子一捏,自己走开了。自己没资格进去,还偏要凑到长老面前去挨训,那不是犯贱吗?谁也没那么傻。 于是,有的人进场了,有的人没进。陆陆续续的也就进了一批人,也走了一批人。 苏夜与宫秋思四人倒没有急着进去,因为这时候有苏夜熟悉的人过来了,却是楚衣。 楚衣是独自一人过来的,如今她在青云宗绝对是不输于苏夜的风云人物。当然了她的风云可全都是苏夜给引爆的,只为了她受了委屈,苏夜便高举屠刀,连杀了两百内门精英弟子,就冲着这个,谁敢招惹? 眼看楚衣翩然而来,不少认出楚衣的人直接退开了,只敢远远地看着,背后可是谁也不敢再嚼舌根了。明摆着苏夜就站在那里,叫苏夜听见了,那不是找死吗? 胖子却是低声咋呼起来了,乖乖,楚衣来了,这莫不是要月亮撞太阳针尖对麦芒吗?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宫秋思一眼,又看了苏夜一眼,发现这两人竟然都是一脸泰然,心中更是啧啧惊奇。 “你来啦…正好跟我一起进拍卖会,到时候看上了什么东西,你跟我说。” 苏夜往前走了几步,伸手就把楚衣的倩腰揽在了臂弯里,眉宇间流露出了几许温柔。 人人都知道楚衣是苏夜的道侣,苏夜为了楚衣也能大杀四方,似乎温柔对待楚衣并不是一件什么值得惊奇的事。若苏夜不是爱煞了楚衣,又怎会冲冠一怒为红颜? 可若是有人知道苏夜当初是怎么把楚衣变成道侣的,恐怕就会大跌眼镜了。苏夜这家伙当初可是无视楚衣的容颜,直接就要辣手摧花了。就差一点点,楚衣就得死在苏夜手里。 一前一后,这态度简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了。 楚衣直接白了苏夜一眼,抬眼朝宫秋思看去,也巧了,宫秋思也正朝她望来。两人隔空对望,眼神触碰,吓得胖子都快瘫软了,心中连连惊呼,要出大事,要出大事啊…这俩女的要是打起来,苏夜这家伙会帮谁? 可再仔细一看,两女隔空对视,竟然是一触即收,彼此还微笑点了点头,便连苏夜都是一脸微笑,为宫秋思与楚衣互相介绍起来,两女便轻声交谈。 “咦,竟然相安无事…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没道理,一定是错觉,这一定是错觉。” 胖子心中连连惊呼,突然忍不住就道:“喂,两位大美女,难道你们不打算吵架吗?” 珠儿大怒,气得直接冲过去对着胖子狠狠地踹了两脚,“死胖子,你给我闭嘴,你不说话没人会以为你是哑巴。” 太气人了,这死胖子。 哪有这么说话的,这是要火上浇油吗? 珠儿紧跟宫秋思身边已经十几年了,对于自家小姐的脾性那是熟得不能再熟。之前宫秋思或许没表露出太特别的情绪,珠儿也不敢断定宫秋思就一定喜欢上了苏夜。 毕竟,苏夜是有道侣的人,自家小姐那么傲的人,怎么可能甘心与人共侍一夫。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一个苏夜才配得上自家小姐。 可刚刚楚衣的出现,珠儿便敏感的发现,宫秋思的呼吸有那么一点点轻微的变化,她才知道宫秋思竟然因为楚衣的出现而有一丝紧张,这太不可思议了,宫秋思面对楚衣会紧张,那说明什么? 那说明宫秋思心里有鬼啊,说明她对苏夜是真的有一丝想法。 所以,珠儿也就跟着紧张了,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就这种情况,胖子还火上浇油,她打死胖子的心都有了。 不过也恰恰是胖子这看似傻比的言辞,反倒让宫秋思与楚衣都笑了起来,两位绝世佳人,一展笑容,不啻于是百花大开,争奇斗艳,晃眼无比。 与相隔十多米之外的地方相比,以苏夜为中心的这个地方,就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美好和谐,如诗如画。 “这苏夜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楚衣成了他的道侣,现在连那个明显大有来头的明月郡主居然也跟苏夜关系密切,这难道真的要两女共侍一夫吗…苏夜何德何能?” “该死的苏夜,我咒一辈子不举…” “这苏夜明明能很早进去内铺,他偏偏不进去,在这里等着楚衣,就是为了炫耀,他在打击人…” 一时间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在心里狠狠地咒骂苏夜。这些人恨苏夜都快恨到骨子里去了,可偏偏就是不敢显露到脸上来,就是无可奈何。 “你就是腾飞吧,我来的时候听说你了…你果然好胖。不过也没关系,修仙者胖瘦只是一种外相,无关紧要。有机会我便帮你介绍几个漂亮的师姐妹怎么样?” 楚衣呵呵一笑,说出来话却差点把胖子美翻了。 “哈哈哈,果然是嫂子,大气,比苏大土豪都不妨多让。从今天起您就算是我亲嫂子了,您尽管给我介绍美女,有多少算多少,我绝对不嫌弃的…” 胖子无耻起来,那绝对是能冲破天际的。珠儿最先看不过去的,直接又赏了胖子一记连环腿,“楚衣小姐,你可千万别给这死胖子介绍,就这死胖子的无耻样儿,你给他介绍多少就能吓死多少…” “小娘们,你…你敢坏我好事,信不信胖爷我压死你。”胖子怒目圆睁。 扑哧! 楚衣哈哈一笑,暧昧地看了胖子跟珠儿一眼,“我懂了,珠儿姑娘你放心吧,我不会再给他介绍了。” 胖子一屁股跌坐在地,哀嚎起来。 珠儿叉腰低头俯视他,一脸得意,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不对,我放什么心啊…楚衣小姐,你怎么坑我啊?”当即闹了个大红脸。 正在这时,一记幽香飘来,空气中仿佛莫名多了一丝清冷。在这万物复苏的春天里,仿佛又被一缕冬褪未尽的清寒沾染,四周喧闹也突然变得寂静。 苏清雾一袭白衣,翩然而来,仿佛谪仙一般清雅,不带丝毫人间烟火。 楚衣与宫秋思相似一眼,朝苏清雾看去,那一瞬间两人似乎都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影响苏夜一生的人不是她们,而是苏清雾。 这一个美得连她们都有些自惭形秽,难以升起自信的女子,才是真正冠绝天下的人物。 她们两个放下固有的骄傲共侍于苏夜左右或许不难,难的是苏清雾。 这恐怕是她们此生永远难以逾越的一座高山。 此时此刻,也就只有苏夜能在苏清雾面前保持平静了,就连一向猥琐的胖子都变得紧张了… 第150章 想坑苏夜? 有些人想象中的碰撞并没有发生,这让人有些失望,想那苏夜入门才几个月便已经踩这个打那个,目中无人,狂妄无边,更过分的是他居然还有左拥右抱享尽风流艳福的趋势,这要是苏清雾当众给他来个碰撞,将楚衣或者宫秋思镇压一下,那才叫人痛快。 可惜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 苏清雾的到来,仅仅只是与苏夜浅浅地打了个招呼,一句话也没多说,便直接进了内铺拍卖会。 然后,苏夜一行便也跟着进入内铺。 一切显得特别的和谐。 如此这般,让人不痛快的同时,只能自我安慰:也对,苏清雾是何等人物,苏夜再狂妄也只不过是苏清雾的一颗棋子,狗一般的人物,苏清雾又怎会自降身份为了苏夜与人争风吃醋,也就楚衣自甘堕落。 可一些人这样想着,进入内铺以后,却震惊的发现,到了内铺苏清雾竟然与楚衣、宫秋思轻轻地聊着,不知聊些什么,清淡的脸上竟然偶尔还会露出一丝微笑。 而苏夜呢? 则简直就像是三个绝世佳人的中心一般,走在最前方,三女无论是谁在说话,都会偶尔向苏夜看上一眼。 那近乎就是一种左拥右抱美女环绕的格局,让人瞧着便忍不住心生一股怒火,恨不得上前将用一种最狂妄最霸道的姿态当着三女的面将苏夜一巴掌拍死,好叫那三位绝世佳人都明白,那苏夜只是一个得志小人,即便现在狂妄,卷荡风云,也只是那风中飘萍,早晚都得狼狈落地化为尘土。 内铺的拍卖会格局并不大,也就是一片拍卖台,下设两百座椅,边上有三面分成楼上楼下两层隔出了总共三十六间小包间。 也就是这么大的青云宗,上下超过十万修仙者,能参与到这拍卖会的也就那区区两百多个人。 而能这个拍卖场中享有一间包间,就更是只有极少数的一撮人了。 苏夜一行人,不仅有当今的风云人物苏夜,还有背景极大宫秋思,更有八大真传弟子苏清雾,享用一间包间那自然是毫无问题的。 一个姓邱的内务堂长老,就主动前来接待苏清雾。态度也是极好,几乎是满脸笑容一脸和气。然而这只是针对苏清雾一人而言。 对待苏夜那几乎就是一脸冷脸,没当着苏夜的面来几声冷哼就算是比较克制了。于态度上,哪怕是对宫秋思都要好上许多,言语间多上几分客气。 对此,苏夜也只是撇撇嘴,懒得理会。他很清楚这青云宗对他不满觉得他太过狂妄坏了规矩的人多了去了。他要与这些人挨个计较的话,永远都计较不完。 而且,苏夜更清楚一个道理。有些人对你充满偏见,你跟他计较没用,哪怕是杀了他也无法改变他对你的偏见。对于这种人你想教育他,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拿出实力来,用铁一般的残酷事实告诉他,老子就是比你强,你再不服再不满也得憋着。 这里是拍卖场,讲的不是修为境界,讲的是财力。有钱你就能拍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甚至所有的东西,有钱你就是大爷。 在姓邱的内务堂长老安排下,苏夜一行六人每个人都领到了一面器堂炼制的号码牌。凭着这张号码牌,拍卖开始以后,只要叫价拍卖台上不用见人便可知道是哪个号码在叫价,拍卖结束以后便可凭着号码牌付钱拿走拍品。 除了负责拍卖会的青云宗高层以外,所有参与拍卖的人员则无法知道哪个号码具体是谁。 这是对参与拍卖的人员的一种保护,毕竟能上拍卖会的拍品都是比较有价值甚至价值比较高而且令很多人心动的东西,有些心思阴暗的人,难保因为财力不足无法正常拍下物品便采取下作手段。同时也是防止恶意竞价。 所以,保密号码牌主人真正的身份这几乎是一种铁的规矩,不仅在青云宗内部拍卖会是这样,在青云宗外的拍卖会同样也是如此。 一个正规的拍卖会,如果主办方连参与拍卖人员的身份信息都保护不了,那基本就是一件自砸招牌的事,不仅严重影响声誉,更是一种耻辱。若有主办方偷偷泄露这方面信息的人,那更是一种绝对不可原谅的渎职行为,是严重挑衅行规底线的龌蹉行为。 可让苏夜没有想到的是,姓邱的内务堂长老,将他们一行带进8号包间以后,还不足一刻钟,一个消息便在参与拍卖的人员当中口耳相传了。 “苏夜在8号包间,他的号码牌是62号…” 在等待拍卖人员入场拍卖会正式开始之前的时间里,胖子腾飞因为内急出了包间听到这样的消息,气得脸都绿了,连内急都气没了,直接火急火燎跑回8号包间,将他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包间众人无不脸色大变,便连一向冷淡的苏清雾脸上都升起了一丝愠怒。 “太可恶了,他们太可恶了…这些混蛋,怎么能把苏夜的号码牌泄露出去,这明显是在坑苏夜啊!” 胖子愤愤不平,现在谁不知道苏夜敌人无数,明着暗着想要找苏夜麻烦的人多了去了。现在苏夜显露出了令人害怕的实力,表面上敢与苏夜撕破脸的没几个,可在这拍卖场阴苏夜一把就可以把苏夜坑苦,而且苏夜绝对没有理由诉诸于武力。 “一定是那姓邱的干的好事,刚刚那家伙就没给苏夜好脸色,一副好像苏夜挖了他家祖坟的模样,他也是直接知道苏夜号码牌的人,要不是他故意泄露,杀了我我都不相信。” 宫秋思眉头也皱得极深,但却比胖子冷静得多,她道:“这件事邱长老确实有嫌疑,但有嫌疑并不等于证据。” 胖子正处于气头上,闻言怒道:“这还需要什么证据,除了那姓邱的,谁有那个胆子把苏夜的信息泄露出去?况且,别人就算是有胆子泄露也不可能知道苏夜的号码,肯定就是他…苏夜,咱不能这么被坑,咱找那姓邱的去。” 楚衣看了苏夜一眼,发现作为此事直接相关的苏夜脸上竟然一点怒意都没有,心中暗自称奇,感觉这似乎不太像是苏夜的风格,苏夜那可不是个能吃亏的主,这事摆明了要坑苏夜,以他的性格不应该直接掀桌子闹他个天翻地覆吗? 所以,她想了想,便说了句:“找邱长老恐怕没用,没有证据他是不会承认的。就算有一点间接证据,他也会推说是别人无意间泄露的,毕竟负责这场拍卖会的不仅仅是邱长老一个人。” 这时,苏清雾忽然朝苏夜看了过来,淡声道:“你的意思呢?” 很明显这事有点让苏清雾生气了。内务堂在她眼皮底下直接就干这种无耻龌龊的事,已经不单单是在坑苏夜了,这已经是连她苏清雾的脸面都不顾了。 她个性高傲,或许不在乎这么点得失,也未必在意青云宗这点小格局。但该出声的时候她必然也要出声,否则人人都会以为她什么都不在乎,便会蹬鼻子上脸。 所以她也是想要有所反应了,至于怎么反应,那就看苏夜想如何反应了。这件事还是得需要苏夜这个被坑的人站出来把事情挑起来。 苏夜却笑了起来,这一刻,包间里的人除了苏清雾,尽都有些悚然,盖因为苏夜脸上那种笑容简直就是一种寒风里凛冽地狱里魔鬼张开獠牙的阴冷…让人觉得刮骨发寒,浑身发冷。 “待会儿,你们谁看上什么东西就都别叫价了,一律由我来叫价,我会让那些想坑我的人知道什么叫挖坑埋自己。” 众人闻言一愣,并不明白苏夜是什么意思。 但苏清雾却是懂了,微微一笑,“这样也好,随你。” 第151章 暗流汹涌! 一晃,距离拍卖会正式开始,时间已经不多了,也就差不多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了。 有资格进入拍卖会现场的人也差不多都到齐了,直接设置在拍卖台前的两百张座椅上已经没了空位。 这两百个人,同样是人手一张号码牌,号码与身份同样是严格保密的。 然而这种保密在宗门之外有效果,毕竟宗门之外的任何拍卖会参与人员都是来自天南海北的人,谁也不认识谁,只要保密措施够严格,便没有什么。 可在同一宗门内,这种保密就是个笑话。都是一个宗门的人,谁还不认识谁啊?真想保密身份坐包间去啊,那里有墙体遮掩,谁都不知道你。可惜有坐包间资格的人就那么一小撮,都是青云宗实力与地位都极高的人物。 因此,经常来参与这种拍卖会的青云宗人,倒也习惯了这个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漏洞。 可是今天,苏夜明明坐了包间,却早早地就被泄露了号码牌,让参与这场拍卖会的人口耳相传,甚至是议论纷纷。不禁让人感到一丝错愕,一丝古怪,同时也有几分莫名的快意,你苏夜不是狂妄无边吗,这下好了,拍卖会还没开始号码就泄露了,等着被坑吧。 有些人甚至想到,反正自己也是没多大机会真正拍到好东西,干脆也就不拍了,专门等着加苏夜的价,坑死他。凭修为打不过苏夜,这口气就忍了,可在拍卖会光明正大的坑他,便是他苏夜有包天之胆又如何,还不是得乖乖被坑? “嘿,听说了吗,8号包间是苏夜,他的号码是62号,待会儿…嘿嘿,你懂?” “切,现在谁不知道这事,这明摆着有人要整苏夜,你嘿嘿笑什么,不就是加价嘛,光明正大的事还怕人知道?我早就烦苏夜这个狂徒了,待会儿他敢叫价,我就成倍成倍给他加…坑不死他不算完!” “嘿嘿,别高兴得太早,苏夜可不是什么善茬,你们加价可以,但别太过份了。当心苏夜怒起来小命不保呀…” “呸,凭什么?我还就不相信了,这拍卖会加价是光明正大的事,他苏夜自己再狂还能限制别人加价?再狂他还能在这拍卖会里杀人?真那样,咱青云宗干脆直接不要规矩了,直接让他苏夜当宗主算了…” 拍卖场里议论纷纷,卯足了力气准备坑苏夜的大有人在,保守起见认为坑苏夜不安全的也有不少,暂时不决定坑或者不坑的人准备伺机而为的同样也有。 而在诸多包间里,情况则是全然不一样,那几乎就是一面倒的决定将苏夜坑死。 12号包间,北堂人杰与晏铁相对而坐,刘雪妃陪在旁边。 北堂人杰今晨被苏夜重击的伤势似乎已经恢复了过来,面色红润精神饱满,就是眉宇间存在着一种浓郁的阴云,那是一种挥不去的浓重怨恨。 “想不到竟然会有人把苏夜的号码泄露出来,这一次除非他苏夜不叫价,否则我若不让苏夜当着这数百人的面灰溜溜地逃出拍卖会,我便不叫北堂人杰。” 北堂人杰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敢当面给他难堪,更别说打他一下。可今天他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苏夜重重击伤,像死狗一样被晏铁带走。 可以说他这一辈子可以丢的脸都在今天丢得一干二净了。北堂人杰早已经将苏夜恨到了骨子里,要不是慑于苏夜手中的长生意志,他恐怕已经不顾一切地显露底牌在伤势恢复之后直接杀上苏夜的住所将苏夜碎尸万段了。 明着拿苏夜无可奈何,可在这拍卖场,长生意志不管用。别人也已经把羞辱苏夜的台子搭起来了,他北堂人杰有什么理由不参与? 就连刘雪妃都一脸怨毒,她永远忘不了被苏夜一巴掌扇飞的场面,更永远忘不了苏夜说过的话,宗门大比之后必杀她。她同样恨透了苏夜,甚至比北堂人杰都要恨。 “不错,这一次一定要让苏夜彻底变成土狗,要让他再也无法抬起头来做人…让他彻底没有尊严,千夫所指,万人唾弃,连长生强者都抛弃他。” 晏铁确实皱了皱眉,他虽然也恨苏夜,但他毕竟是神通强者,远要比北堂人杰与刘雪妃理智得多。拍卖会还没开始,苏夜的号码就被人泄露,这是明摆着有人要坑苏夜。 这件事参与一下子确实没有什么,拍卖会有拍卖会的规矩,用钱说话,就算苏夜手里捏着长生意志,也没有用武之地。坑了也是白坑。 但问题是,要坑苏夜,真有这么简单吗? 据说8号包间里,还有一个苏清雾。对于苏清雾恐怖的实力,晏铁现在想来都心有余悸,他隐隐感觉到苏清雾并非只是传闻中的新晋真传那么简单,她的实力远要比传闻中恐怖得多。 包间外苏夜号码泄露的消息都已经让人议论纷纷了,苏清雾没有理由一点都不知道。可她却没有丝毫动作,既没有站出来表示不满,也没有要求拍卖会重新给苏夜换个号码,难道说她一点不在意这件事吗? 晏铁感觉不太可能,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未必真能随了幕后想要坑苏夜的人的意愿。 不过,晏铁并没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因为他知道他即便是说了也没有用,北堂人杰对苏夜已经彻底恨到了骨子里,恨得满腔都藏不住愤怒,北堂人杰已经无法等到宗门大比上再去对付苏夜了,北堂人杰现在就需要泄愤。 所以,晏铁想了想,就道:“这件事可以参与,但是不能光靠我们一家,必须要联合其它人,只有这样才能稳妥。但现在我们并不知道其他人的意思…” 北堂人杰立即道:“这还需要问吗?苏夜出身卑贱却狂妄无边,任何人他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连青云宗的长辈他都没有一点敬畏,有谁愿意放过这个羞辱苏夜的机会?” “不!” 晏铁摇摇头,“不能大意,既然要做,那就要把事情做凿实了。我现在就去其他包间,探探别人的口气。” 随即,晏铁起身开了门,离开了包间。 北堂人杰虽然不以为然,但也没有阻拦晏铁。 与此同时,16号包间,陆少怀与苍肃一番商量以后,也出了包间,分别往不同包间走去。 27号包间中。 孟千度不顾玉罗郡主的反对,态度强硬的拽着白兴婵走出了包间,这一次他要让苏夜的尊严丧尽,成为一只灰溜溜逃出拍卖会的土狗。 唯有反对无效的玉罗郡主,呆坐在包间中,一脸忧虑,心神不宁。 33号包间中,云叔沉着脸将杨少业压在座位上,“你哪儿也不许去,这是一滩浑水,你趟不起。而且趟这一滩浑水的人已经够多了,多你一个少你一个都起不了什么作用。” 杨少业一脸的不服,想起拍卖会前他在苏夜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他就心有不甘,尤其是宫秋思竟然会与苏夜关系密切,还允许苏夜喊她芳名,他便忍不住妒火翻涌。 “云叔,我知道你忌惮苏夜手里的长生意志,可这件事就算苏夜手里有长生意志也起不了任何作用,没了长生意志的苏夜就是一条卑贱的土狗,他是必定会被坑的,我们搀和一脚他又能怎样?好吧,就算你不允许我出去联合其他人,但你就让我出去找一找古生又会怎样?” “你想得太简单了…这拍卖会才多大?什么消息能瞒过人?8号包间到现在还没有动静没有任何表示,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你不必参与了,静观其变就好了。至于你想告诉古生苏夜与宫秋思的关系,挑起古生的怒火就更不用去了,那么点消息不用你去说古生都会知道…” 杨少业闻言便只剩下了不甘,但也无可奈何,云叔不支持他反而压着他,他自己出不了恶气,只能在心底里寄希望于其他人能够狠狠地羞辱一下苏夜,最好将苏夜的尊严彻底踏碎… 第152章 从第一件开始坑! 随着两个年轻漂亮身材苗条的女子将一尊五尺来高,通体黑色的金属雕像搬上拍卖台,这一场特殊的拍卖会正式拉开了序幕。 负责执拍卖槌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他轻轻敲响拍卖槌,朗声道:“诸位同门,诸位长老…请看第一件拍卖品,这是一尊通体由黑岩铜母雕琢的怒目金刚相,来历不详,作用不详,但众所周知黑岩铜母乃上好的练材,一口全由黑岩铜母炼制的武器甚至能达到灵器级别,若是再添加一些奇特的星辰陨铁之类的物质,达到中品灵器也是极有可能…” “这一尊由黑岩铜母雕琢的怒目金刚相,经鉴定,都是上好的黑岩铜母材质,重六千七百二十斤。起拍价为四百万星辰丹,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中年男子话音落下,底下便有了一阵响动。这通体由黑岩铜母雕琢的怒目金刚相,虽然不算是什么至宝,但正如他所说的,黑岩铜母是一种能炼制的灵器的上好练材,这尊怒目金刚相更是重达六千七百二十斤,拍下来找器堂炼制成一口重剑搓搓有余,一口下品灵器就算是没跑了。 正常而言,器铺里销售炼制好的下品灵器,最差的也要八百万星辰丹,稍微凑合一点的就得上千万了。 一口纯由黑岩铜母炼制的重剑,更是能达到下品灵器中的中端水准,直接买成品少说也要两千万星辰丹。 若能在千万以内买下怒目金刚相,再请器堂长老出手炼制,顶多只需要花上四五百万星辰丹的费用,若再找找熟人托一下关系,可能还能打个七折八折的,还能再省下一些星辰丹,这是非常划算的。 所以,不少手中还没有灵器而正好渴望得到一把灵器的人,便心动了。 “四百五十万!” 一个三十出头的人率先出价,一口气加了五十万,但这显然是一个试水的价格。 果然,继这个报价之后,马上就有三人接连报价。 “四百六十万。” “四百八十万。” “五百万。” 报价之人不落于人后,但这显然也不是一个高价,用脚趾头猜想也知道,不需要两秒钟马上就会有人报出更高的价格。 果然,这时候,八号包间传出了一声淡淡的声音,一个明显是年轻男子的声音:一千万! 从五百万到一千万,这是直接翻倍加价。而且这个价格已经很接近怒目金刚相的真正价格了。不少人第一个反应就是,出价的人好狠,一下子将价格推到极限,让人骑虎难下。 场面上出现了一丝微微的静寂,这时候拍卖台上的中年男子也挥动了拍卖槌,朗声道:“八号包间62号出价一千万…” 八号包间62号? 这不就是苏夜吗? 这一瞬间,拍卖场里的气氛陡然由惊讶变得诡异了,豁然之间有不少人的脸上都出现了诡异的笑容。 拍卖台下,一个年轻人喊道:“我出一千零一十万。” 这就是一个最低加价的价格。除开超过一千万星辰丹以后,怒目金刚相的价值已经差不多达到极限,这个价格也是一种适时的抬价,只不过这年轻人的抬价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然而,就在这年轻人出价之后,在场参与拍卖的人,甚至就连拍卖台上的中年男子也都出现了会心的笑容。 “好,一千零一十万一次,还有没有人更高,如果没有的话,这座纯由黑岩铜母雕琢的怒目金刚相就属于136号所有了…” “一千五百万。”八号包间再一次传出了苏夜的声音,似乎很平静。 底下之人顿时有人闷笑,苏夜一口气把价格推到一千五百万,这是绝对到顶的价格,哪怕以这个价格成交,苏夜都是一个没亏没赢。若再有人往上稍微抬抬价,苏夜非被坑惨不可。 不过,此时底下的人却是不敢随意抬价了。要知道这仅仅只是苏夜第一次抢拍,要万一自己把价格抬上去了,苏夜觉得不合理不往上加的话,就坑自己了。 如今,就得等包厢里的其他人出手了。 这一刻,不少人默契十足地朝四周包间投去了眼神,似乎在猜测到底会是谁来坑苏夜。 “8号包间的62号果然豪气啊,一口气就把怒目金刚相加到了一千五百万,这似乎是这座怒目金刚相的真正价值了吧。看起来你是真的想要它了。可惜不巧,我最近也恰巧需要一些黑岩铜母,只能与你争一下了,我出一千六百万。” 12号包间,北堂人杰冷冷一笑,有意无意地点了一下苏夜的号码,开始挑拨了。 “可恶!他们果然是要坑苏夜,12号包间里到底是哪个混蛋,看胖爷我不咒死他祖宗十八代。” 八号包间内,胖子大怒不已。 宫秋思凝眉道:“听声音,应该是北堂人杰。苏夜,要不我来出价,他知道我应该不会再往上抬价了。” “不必了,一个跳梁小丑而已。我岂会在乎这区区一点星辰丹?”苏夜淡然一笑,声音传出了八号包间,“既然是你要我要,那就在价格上竞个输赢好了,我出两千万。” 苏夜还是一口气加了五百万。这一个价格简直就让底下的人都发寒了。两千万星辰丹买这么一尊怒目金刚相,这是要亏大发的节奏啊,苏夜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要这怒目金刚相啊,还是他被12号包间的人气着了? 12号包间内,北堂人杰怔了一下,旋即大怒,这个该死的苏夜依然是这么狂妄,居然反过来挑衅他,要与他竞个输赢。他若不赢下来岂不是还要再丢一次脸? 可若是继续竞价赢了下来,这岂不是反而把自己给坑了? 北堂人杰左右衡量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能被苏夜这么一个五百万的加价便直接放弃抬价,否则他的脸面往哪搁? “两千一百万。” 北堂人杰喊了价格,晏铁脸色微变,低声道:“少爷,这仅仅是开始,没必要跟苏夜死磕,万一他会意过来放弃了,反而是我们自己吃亏了。” “我知道,放心好了,我心中有数…”北堂人杰一阵烦躁,就这时,苏夜的声音再次飘出,带着一丝淡淡嘲讽。 “才加一百万?看来你也不是真的想要这座怒目金刚相嘛,或者是财力不够?如果是财力不够,那我就要说声抱歉了,这尊怒目金刚相我要了…我出三千万。” “靠,三千万…我有没有听错?苏夜疯了啊,就这破怒目金刚相哪里值得三千万了?” “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这是苏夜太过狂妄,他要压制12号包间的那位。” “妈的,这苏夜确实太狂妄太疯狂了,为了压制别人,宁愿自己损失一千多万…这人彻底没救了。” 底下一阵哗然。 “混蛋!这该死的苏夜,竟然敢如此轻视我,想当众压我一头,我岂能让你如愿…” 北堂人杰气疯了,一时间都忘了要坑苏夜的事,张嘴就想往上加价。这时晏铁连忙伸手将北堂人杰的嘴捂住,“少爷,不要冲动,这是苏夜故意在算计你,看来他已经知道我们想要坑他,想着要将计就计,咱们千万不要上当,而且你看其他包间都没有说话,这明摆着他们也是想利用我们来打头阵,试试苏夜的深浅…” 北堂人杰一听顿时清醒了许多,对啊,这破怒目金刚相哪里值得三千万星辰丹了,苏夜只要不傻就不可能喊出这个价格,这是在刺激他,想算计他。 想到这,北堂人杰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得意,“苏夜,任你再狂妄,任你再想将计就计,我北堂人杰又岂会中计,这把就先坑你一千万,好戏还在后头!” 北堂人杰扬声道:“62号果然豪气十足,为了这尊怒目金刚相竟然花掉三千万,真不知道你是太喜欢呢,还是该说你钱多而智不足呢?呵呵…” 他的笑声在拍卖会里传起来,好多人都跟着笑了,这苏夜果然是要倒霉啊,才仅仅第一件拍品而已,竟然就要被坑掉一千万星辰丹,再往后…那简直都不敢想象啊。 隐隐约约之间,人们好像已经看到苏夜被坑得倾家荡产,脸皮落尽,最后甚至无力支付各种拍品四处借钱的惨淡下场… 第153章 以霸道姿态横扫拍品! 第一件拍品纯黑岩铜母雕琢的怒目金刚相,就这么被苏夜以三千万星辰丹的代价拍走了。八号包间里,却没有成功拍下物品的惊喜,有的只是郁闷。 众人盯着第一件拍品结束到第二件拍品上台之前的空当苏夜让胖子去搬来的怒目金刚相,除了苏夜与苏清雾,就没有人克制得了心中那股憋火,包括宫秋思在内,也是脸上薄有愠色。 胖子盯着怒目金刚相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道:“就这破雕像,它哪里值三千万星辰丹,而且苏夜支付的还是三十滴天露,你们就没瞧见我代替苏夜拿出那三十滴天露时,那些人是什么样的表情…” “行了,别唠叨了。尤其是胖子你,多大点事儿,至于像个老太太没完没了吗?我早就说过了,谁要给我挖坑,谁最后就得自己把自己埋进去,你当我是在说着玩呢?” 苏夜随手将怒目金刚相收进了储物戒中,所谓的被坑,根本没有搅扰到他的心情,反倒是胖子的啰嗦倒叫他双耳发麻了。 “啊,苏夜,你是说你是故意被坑的…你也在算计他们?”胖子精神一振,满脸好奇。 “什么算计他们?我什么时候算计他们了…我花钱买东西怎么就算计了?” “可是你…刚刚明明说…”胖子一脸迷糊,目光转来转去,竟发现宫秋思与楚衣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原本充满愠色的表情忽然云开雾散似的恢复了平静,整个包间里就剩下他与珠儿还一脸懵懂。 一整个包间里,早懂的,迟懂的,都似乎已经知道苏夜想干什么了,可就唯独他胖子与珠儿后知后觉。这种感觉端的是不好受,就像猫爪子挠心肝似的。 情急之下,胖子就想直接问个清楚。可惜,外边第二件拍品已经上台了,众人的注意力都已经转移到拍卖台上去。胖子只好忍住不问,也跟着朝拍卖台看去。 只见拍卖台上出现了一个花盆,盆中栽着一朵花,一朵奇怪的甚少见到的墨色菊花。拍卖台上的中年男子称这朵花为“兰香黑菊”,具体有什么功效,胖子根本没心思听,他就只听到了起拍价为六百万星辰丹,他整个人就不好了。 “就这一朵黑漆漆丑不拉几的菊花,这下到底又要坑苏夜多少天露?” 与胖子有着同样心思的大有人在。从第一个开始叫价的人喊出价格以后就已经心不在焉地朝八号包间看来,似乎他们的目的已经不是从拍卖会上拍走心仪的东西,而是等着看好戏的。 苏夜也果然没有让人失望,面对这一朵兰香黑菊,他继与12号包间的北堂人杰争锋之后,又跟16号包间的陆少怀展开了价格对战。结果一番你来我往之后,苏夜又是最后出价,最终以五千万的价格拍下了这一朵兰香黑菊。 看似苏夜获得了胜利,实则苏夜这一次比上一次被坑得更多。原本价值顶多只有两千八百万的兰香黑菊,苏夜花了五千万才拍下,被坑至少两千两百万。 相比于又看了一场好戏,暗中好好地嘲笑了苏夜一把的人而言,胖子直接就哀嚎了。 “就这一朵破花,苏夜你竟然花了五千万…那可是五十滴天露啊,苏夜你个败家子你就算再有钱你也不能这样乱花啊,你要嫌钱多烫手你给我花呀…” “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的,去把那朵花给我搬来。” 苏夜横了一眼,给出五十滴天露,便把胖子赶出了包间,胖子无奈只能拿着天露去把那朵兰香黑菊搬回包间,结果苏夜也没细看,直接就把它收到了储物戒里了。 更过分的是,当胖子实在按捺不住要追问苏夜到底有什么打算时,苏夜却已经展开了下一个拍卖品的竞价。 如此这般。 拍卖台上每出现一件拍品,苏夜都会出价,所出价格简直高到离谱,俨然就像是一个手握巨款的败家子毫无底线的挥霍。 从第一件拍品怒目金刚相苏夜被坑大约一千万,第二件拍品兰香黑菊被坑两千两百万,到后来的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直至第七件…苏夜一共付出了足足二十亿星辰丹,也就是两千滴天露,被坑总额几乎达到了十亿星辰丹。 如此庞大的数字,简直让人瞠目结舌。那些坐在包间之外的人已经是从最初幸灾乐祸到震惊,然后是鄙夷,深深的鄙夷。 他们才发现,原来无法动用长生意志的苏夜,竟然只是一个毫无理智的脑残,只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甚至有人充满嫉妒与恼怒的想到,如果不是苏夜受神秘的长生强者庇护,得到了大量财富,恐怕早就尊严丧尽,倾家荡产灰溜溜地滚出拍卖会了。 只有少数一些比较理智或者突然间反应过来的人才留意到,这场拍卖会从第一件拍品进行到第七件拍品,全部的拍品都落入了苏夜的手中。 他们不禁有些担心,要是再这么下去的话,整个拍卖会就废掉了,即便是因此看到了一场好戏,看到了苏夜被坑得体无完肤,但那又怎样,东西都被苏夜拿走了,他们除了偷着乐以外,又能得到什么? 因为坑了苏夜而发大才的宗门灵宝铺,可不会将得到的黑钱分给他们一丁半点儿。 不过,这些反应过来的人,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苏夜真有那么庞大的财富在如此连续被坑的情况下依然能够从头到尾一人独自就把全部拍品都买下。 可事实上呢? 第八件拍品上台,那是一件极品灵器,最终依然被苏夜以十亿的价格拿下。 第九件… 第十件… 第十一件… 一直到第十五件… 苏夜简直就是以一种无上霸道的姿态,全部收入囊中,一丁点都不给别人留下。众人除了看到同时三十六个包间都全部参与与苏夜竞价的盛况之外,依旧什么也没有得到。 然后就有人偷偷的为苏夜已经花出去的钱默默地算了一笔,便震惊的发现苏夜竟然已经挥霍了足足三百亿的星辰丹。 这简直就是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在这个数字里,苏夜被坑起码也有差不多一百八十亿了。想想这个数字,便足以让包间外的人都由衷的胆寒。 别说他们本身不可能拥有这么庞大的财富,就算有,也没有那个胆子那个气魄像苏夜这样大杀四方的挥霍。 然而,感到震惊的又何止是他们,在八号包间里,连苏清雾都为苏夜的表现露出了一抹惊容。因为他们可是亲眼看到苏夜拿出了一笔又一笔的天露让胖子去领回拍品,前后加起来竟然已经足足有三万一千多滴了。 宫秋思这个出身极高背景极深的郡主,甚至于都用一种惊颤的语气向苏夜询问道:“苏夜,你身上到底是有多少天露啊,难道真的用不完吗,难道你真是打算要把这里所有的拍品全部收下来吗?” 苏夜却很淡然,“世上哪有真正的用之不竭的财富,除非我化身天道,否则又怎么可能有永远挥霍不完的天露。但是,这小小的一个拍卖会就想耗光我的天露,那还不够资格。” 说话间,苏夜居然取出最早拍下第一件拍品,那一座纯由黑岩铜母雕琢的怒目金刚相,当众人还在纳闷苏夜为什么将这东西取出来时,苏夜轻轻地伸出一巴掌抹向雕像,瞬间,雕像便诡异地消失了,看起来似乎又被他收到储物戒中了,只是哪怕最天真的珠儿与胖子都不会认为苏夜会这么无聊,无缘无故将那雕像取出来又放回去。 苏夜却也没有解释,脸上挂着一丝邪异的微笑,那怒目金刚相实则已经被他送进了脑海神秘之门中。一连的消耗,已经让他之前积攒的四万多滴天露消耗得只剩下一万两千滴了,为了持续下来的计划,他只能为自己再补充一些天露了。 脑海中天露犹如雨下,吞了怒目金刚相的神秘之门竟然垂落下了足足一万滴天露,眨眼间便让苏夜的天露存储量再次达到了两万两千滴。 而在此时,更加令苏夜意想不到的是,吞下怒目金刚相的神秘之门上却出现了一片金色的字幕… 第154章 白银命书! 苏夜一看那金色字幕,顿时震惊了。 那竟然是一门仙术,对,是真真正正的仙术,比起苏夜曾经得到的“幻舞天剑”还要强悍得多的真正仙术。 只不过它并不完整,只有前面的九重。 可就算不完整,那也是仙术啊,比伪仙术还要牛气的仙术,仙术前面有没有一个“伪”字,那是天差地别的差距,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当苏夜再粗略一览,就更是兴奋了,浑身血液几乎沸腾起来。 原来这门仙术叫“不灭金身术”,乃是佛宗的至强仙术之一,是一门专门用来炼体的仙术,属于炼体无上法门,旨在用尽一切手段练就出连天劫都难以磨灭的金刚不灭金身。 不知何故,这门本该是佛宗的至强仙术之一,竟被人藏在了苏夜拍下的那座怒目金刚相中,岁月经久并未被人发现。 偏巧苏夜为了获得一些天露,把怒目金刚相献祭于脑海中神秘之门,无意间便让这门“不灭金身术”显露出来,这一饮一啄,直叫人难以点说。 只能说苏夜的运气实在太好了,就冲着这门“不灭金身术”,苏夜今天在拍卖会上所花掉的天露便不算有亏,甚至赚大发了。 要知道天露虽然难以取得,可取得一门仙术更是难上加难。何况它还是佛宗的至强仙术之一。 在很多年前,甚至大禹王的时代之前,佛宗就曾经是禹州一个超级大宗,后来岁月变迁又或者可能是发生了一些隐秘的变故,佛宗才从禹州迁走据说先是去西州,后来又搬到了传说中的神州大地。 佛宗之强绝对令人侧目,而作为佛宗的至强仙术,其威名更是如雷贯耳,那又岂是区区几万滴天露就可以换来的? 苏夜赚大发了。 他心情一下子爆到极点,因为他震惊的发现,这“不灭金身术”的修炼门槛竟然还很低,他虽然仅仅得到了前面九重,只能算是这门仙术的基础部分,但以他此时的境界便已经可以修炼。 蜕凡境那是一个褪掉肉体凡胎的境界,只是为修仙打造基础。在蜕凡境连法术都难以修炼运用,勉强地也就只能将法术里的奥义转化成武学来修炼。 可苏夜现在却可以以蜕凡境直接修炼一门仙术,这传出去只怕都是要把整个青云宗乃至整个禹州都震翻了。 一门从蜕凡境便可以修炼的仙术,而且还是佛宗至强仙术之一,这事要泄露出去,只怕世上想杀苏夜的人便立刻会再翻上几倍,原本就想杀他的人便也会多一条必杀苏夜的借口。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苏夜深蕴这个道理,又哪会将此事泄露出来。他虽然强烈惊喜,但却很快就把躁动的心情压制住了。 而与此同时,拍卖台上也已经抬出了第十六件拍品,那是一本方方正正的七尺长三尺后的铁书,通体呈现晶亮的白银色,表面有许多斑驳与缺损,看样子也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了。 “这是本次拍卖会倒数第三件物品,可能有很多阅历丰富的人都已经瞧出来了,没错,它就是七千年前铁书先生亲手炼制的本命法宝白银命书!” 拍卖台上中年男子的话音刚落,便如同一记重磅炸弹在整个拍卖会场中炸响,不论是包间内还是包间外,阵阵惊呼声响起来,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真的是传闻中的白银命书,太不可思议了…宗门怎么会把这尊法宝拿出来拍卖?” “传闻中,七千年前铁书先生,修为盖世,已是极为接近长生境的强者,他精修一门神秘的法术‘破魂夺命术’甚至将其修炼到大圆满的境界,练就出了一缕恐怖夺命真意,一念而动,便可于千里之外破人魂魄夺人性命,后来他通过夺命真意亲手炼制了白银命书,只需将人的生辰八字写于书中,便如死神勾魂,叫人三更死绝对活不到五更…” “白银命书已经不是简单宝器,不是简单的法宝,而是杀人于无形的恐怖杀器,连仙器都未必比它强大…” 议论纷纷,各种各样有关于白银命书与其主人铁书先生的生平信息简直被人如数家珍的叙述出来。 “晏铁,这真的是白银命书?青云宗怎么会舍得把这尊法宝拿出来拍卖,这东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12号包间内,北堂人杰惊得瞠目结舌。 晏铁收回注视拍卖台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才压制下躁动的情绪,他沉声道:“这是真的,的确是白银命书。不过,它已经损毁了。恐怕已经没有传说中的写下生辰八字便可夺人性命的威能了。价值大不如前了…” “什么?毁了…”北堂人杰面色一变,露出浓浓的遗憾,这么强悍的杀器竟然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威能,简直太让人糟心了,他不死心地问道:“那它还有没有可能被修复?” 晏铁摇摇头,遗憾地道:“应该不可能了,青云宗也不简单,除了实力强横宗主皇甫长天外,可还隐藏着几尊实力接近长生境的太上长老,青云宗能把白银命书拿出来拍卖,便意味着连青云宗的太上长老也修复不了。” 北堂人杰不满地说道:“青云宗的太上长老又怎么样,他们修复不了不代表着别人修复不了,陛下亲手建立的天工院收罗了禹州绝大多数炼器高手,甚至连禹州之外的炼器宗师也有,他们未必修复不了。” 晏铁还是摇摇头,“这不是炼器手段高低的问题。你不清楚,这白银命书之所以有那种夺命威能,全仰仗铁书先生在里面融入了他精修出来的夺命真意。如今铁书先生早就死去,他所修‘破魂夺命术’也早就消失了,没听说有人得到这门法术,没有这门法术打底,是不可能把它的夺命威能修复成功的。” “这样啊…”北堂人杰大失所望,“那也就是说这白银命书已经成了废品了,不值得竞拍了?” 北堂人杰心中很不是滋味,在此之前拍卖会已经连续拍出了十五件拍品,他参与了足足七次,虽然主要都是在坑苏夜,故意给苏夜抬价,可也未必就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就好比第十三件拍品,那是一幅古画,名为“锦绣山河”,据说是出自万年前一代丹青圣手莫有道之手,传闻画中藏有一门伪仙术“大地山河术”,若修炼成功,便可纳山河之力为己用,移山倒海,易如反掌。 只是万年来,此画辗转落入至少几百个人之手,都没人能从中悟出“大地山河术”这才使得人们怀疑画中隐藏伪仙术的真实性,使得该画的价值大大降低。 北堂人杰对此画却是充满兴趣,确实是真的想把它拍下来研究研究,可末了也没能在价格上竞争过苏夜,虽然他还是把价格故意抬高了才落入苏夜手中,可在他看来,这到底是他败给了苏夜。 好不容易看到这“白银命书”,若是这东西真的废品的话,后面又只剩下两个拍卖品了,他也未必能拍得到,那这场拍卖会他除了坑苏夜外简直就是一无所获。 晏铁眼中精光一闪,“不,白银命书虽然残损了,但也不能说是废品。我刚才仔细观察过了,这白银命书依然还有一丝微弱的灵性存在,若是能把这抹灵性提炼出来,便有可能还原出当年铁书先生炼制它的过程,便可能窥视到‘破魂夺命术’的真谛,要知道它虽然只是法术,但却是帝品法术,比起一些低级神通也丝毫不让了。” “能还原出‘破魂夺命术’?呵呵,那也算不虚此行了,我对这门能杀人于无形的法术非常有兴趣,这白银命书我要定了,谁也休想跟我抢!” 第155章 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有钱! 在北堂人杰下定决心要拍下“白银命书”的同时,16号包间陆少怀、27号包间的孟千度、33号包间杨少业,以及其他几个包间,一个个神情倨傲的青年都眼冒火热精光。 “这白银命书我要定了!” 七千年前,铁书先生凭着一门神秘的“破魂夺命术”纵横禹州,他的风采早就被一些古籍写得无比璀璨。对于可能还原出“破魂夺命术”的“白银命书”很多人都无法拒绝。 八号包间中,苏清雾收回看向“白银命书”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看了宫秋思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宫秋思却也朝她看了一眼,眼中泛起一丝异彩。 “清雾师姐大概已经看出了白银命书的底细了吧?” 宫秋思忽然轻声问道,但言语之间似乎另有所指。 苏清雾却没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嗯,这白银命书确实对你有大用。” 宫秋思娇躯猛地一震,眼中露出骇然之色,就凭苏清雾这一句话,她已经可以肯定,苏清雾不仅看出了“白银命书”的真正底细,连她的一些秘密都一起看透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宫秋思感到不可思议,也感到了一丝恐惧。 苏清雾这个人实在太厉害也太强大了,连她隐藏极深的秘密都可以在不知不觉间看穿,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本事? 如果苏清雾要对她不利的话,她岂不是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想到这,她忽然为那些想要打苏清雾主意的人感到担忧了。她隐隐有些预感,苏清雾早就把所有的人看得透透的,任何人都在她的算计之中,在没有触碰到苏清雾的底线之前倒也没什么,可若触碰到苏清雾的底线,真正向苏清雾露出獠牙时,恐怕就是魂飞魄散之时了。 这时,苏夜好奇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难道这白银命书还有其他秘密吗?” 苏清雾微微一笑,却没说话。 苏夜翻了一下白眼,他了解苏清雾的性格,这人要是不想说的话,怎么问都没有,他懒得多问,直接看向宫秋思。 宫秋思站起来,对着苏夜一欠身,歉然道:“苏夜,对不起,这白银命书对我有些特别的作用,但现在我不能说。不过…” 苏夜不等她说完,便摆了摆手,“不能说就不要说了,既然是你的秘密那就没必要到处宣扬。你需要它的话,那我就帮你拍下来呗。” 宫秋思愣了一下,脸上升起了一丝红晕。她确实有些尴尬,有些秘密她现在还不能说,但却偏偏需要苏夜帮助竞价,偏偏苏夜还这么爽快,就更让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犹豫了一下,宫秋思还是说道:“你能出手那就万无一失了,就…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了。” “人情?哈哈,好啊,我最喜欢别人欠我人情了,尤其是漂亮的女孩。” 苏夜闻言却是故意作怪似的,用一种侵略般的目光在宫秋思的娇躯上肆意打量着,好像在说你欠我人情容易,还人情的时候可就不简单,要以身相许的啊。 如此姿态要搁在别的女孩身上多半要受不了。但宫秋思却大气得很,哪怕心里对苏夜也有一丝好感,会被苏夜看得芳心微颤,却也依旧泰然,主动给了苏夜一个微笑。 这时,拍卖开始了。 “白银命书”的诱惑力前所未有的大,拍卖台上刚宣布起拍价为一亿星辰丹,底下参与拍卖之人即便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抢下,也是纷纷出价。 “一亿一百万。” “一亿两百万。” “一亿五百万。” …… “一亿两千万。” 仅仅七个叫价而已,价格便已经上升了两千万,这还是包间里没有出价。 12号包间北堂人杰出价了,他对神秘的“破魂夺命术”充满了兴趣,有着拿下的强烈渴望,他叫价:“两亿!” 这不是在恶意抬价,而是想用他今天最大抬价高度向人显示他势在必得的态度。 可惜这次看上白银命书的却不仅仅只有北堂人杰一个,他的声音方落,16号包间的陆少怀就跟着出价了:“三亿!” 陆少怀一口气加了一个亿。 尽管北堂人杰也看出来陆少怀想要白银命书,不是有意与他作对,嘴角还是重重的一抽,骂道:“这个陆少怀真是该死…” “三亿五千万!”33号包间,杨少业出价。 “五个亿!”孟千度加价。 “八亿!”端坐在10号包间的古生,一身白衣,淡然叫价。 出价之后,古生眼神微斜,看向八号包间方向,目光中隐隐闪烁着一种凌厉的气息。 他并未与苏夜直接结仇,可他却收到了消息,宫秋思竟然与苏夜同在八号包间中,俨然情侣一般,甚至苏夜居然可以随意称她一声秋思,这让他恼火无比。 在盛京,他就叫了一句“秋思”,便招来了宫秋思的不喜,从此沦为盛京城世家子弟圈子里的笑柄。 这一对比,他堂堂右相之子,简直就被无声地打了一次脸面,他如何能忍? 再看这拍卖会,从拍卖开始到现在,足足十五件拍品竟然全都落入苏夜囊中。即便这十五件拍品苏夜都是以超高的价格才拿下来,俨然被人坑了一遍又一遍,让人暗地里笑了一遍又一遍。 可实际上呢,苏夜也以庞大的财力出尽了风头,让他仿佛有一种感觉,苏夜是要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态横扫所有的拍卖品,叫他们这些人只沦为一群陪客。 古生面上淡然,心中却憋了一股怒火,一股凛冽杀意。他已经算计好了,无论如何也要在这个白银命书上狠狠地挫下苏夜的风头。哪怕因此亏掉一大笔财富也在所不惜。 “呵呵,一群穷鬼,三亿五亿八亿的,也好意思叫出来,真替你们感到害臊。还有灵宝铺的负责人你们是怎么搞的,好好的一个拍卖会,竟放一些穷鬼进来…” 苏夜出声了,这一次出声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妄,直接就是开启了诛心的嘲讽模式。愣是直接把包间里这些有头有脸的人贬成了穷鬼。 毫无疑问,这直接是引起了巨大的波动,除了八号包间之外,无论是什么人都脸色大变,尤其是刚刚宣示决心的出价过的人,一个个都仿佛被隔空扇了一巴掌似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苏夜却不管不顾,淡然报价:“二十四亿!” 二十四亿? 直接比古生的八亿还提了两倍,不多不少就是高了两倍,古生的脸都气绿了。他感觉苏夜就是在针对他,心中杀意大盛。他脱口就想喊出七十二亿,也用一个翻两倍来还以颜色。 可话未出口,他便吞了下去,七十二亿确实可以还苏夜一个巴掌,可他仔细算了一下,他现在身上顶多也就八十多亿的财富,这一个价格喊出去之后,他几乎要倾家荡产了。 关键的是,这白银命书虽然可能还原出一门帝品法术,可仅仅只是可能而已,花七十二亿换一个可能,他怎么都觉得不太划算。 可不喊七十二亿,喊低一点,这不等于自打耳光吗,纵然加了价,却还是成了苏夜口中的穷鬼。 喊也不对,不喊也不对。古生左右为难。 这时候却听12号包间里的北堂人杰怒道:“62号,你狂妄什么,真以为自己就是富可敌国了吗…这白银命书我要定了。你翻别人两倍是不是,我便也翻你两倍,七十二亿!” “好,果然有些魄力。”苏夜狂声一笑,又突然充满杀意地道:“然而,鉴于你刚才一次次抬高我的价格,自己却连一件物品都拍不下来,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有这个财富,我要求暂停拍卖,请负责人亲自检验一下你的财产,若你这个穷鬼真有七十二亿以上的财富,我便认可你这个叫价…如若不然,你便是在坑我,我便直接杀到12号包间里去,将你就地宰杀!” 第156章 跟一帮穷鬼竞价真没意思!(加更) 苏夜这无比狂妄而且满带杀意的话,简直让人懵逼。然而没人以为他是在开玩笑,苏夜的杀心之中胆魄之壮绝对是不逊色于当世任何巨魔,甚至犹有过之。 那些所谓的凶魔杀人的时候尚要考虑一下会不会因为杀到背景强大的人而捅了马蜂窝,苏夜则仿佛根本就不考虑这个,他杀心一起,世上便无不可杀之人。 可是,这也太侮辱人了。 就许你苏夜有钱,就许你苏夜是大款土豪,别人就都是穷鬼,连喊个价都要先检查一些是不是带够了钱,这不仅侮辱人,而起还欺负人啊。 只是,没人站出来指责苏夜。 原因很简单,今天谁都坑苏夜了,心虚首先就是一个问题。其次,苏夜抓住北堂人杰一件物品都没有真正拍下的借口要求灵宝铺负责方检查北堂人杰的财富也算是理所当然。 拍卖台上的中年人也僵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这时,16号包间的陆少怀出声了,“岂有此理,62号你凭什么这么狂妄霸道,就因为你怀疑12号包间的那位仁兄的财富不够,就要暂停拍卖,我们这么多人就得陪着你一起等,这是哪门子道理?” “就是啊,62号太狂妄了…” “62号要暂停你自己去暂停,我们可没时间陪你一起浪费时间…” 陆少怀的话迅速引起了一大片共鸣,反正直接反对苏夜谁都不敢,苏夜已经用他的各种举动证明了他的霸道与杀心,没人愿意当出头鸟去被苏夜击杀。 可现在一大片人起哄,那就跟着起哄呗,大家都不等,大家就是不同意暂停拍卖,就算你苏夜再狂又如何,难道你还能把所有人都杀了不成? 苏夜却不着急,狂笑一声,“不想等的人那你继续喊价,反正不管你们谁喊价喊多少,我都再高一个亿。可我丑话说在前头,但凡让我觉得你们所喊的价格虚高了,那我便让负责方连你们的财富一起检查一遍,谁敢没钱瞎喊的,杀无赦!” 此话一出,差点就让底下无数的人喷血了。不敢谁喊价喊多少苏夜便再高一个亿,就这一句话便让那些想要以不暂停拍卖为由坏苏夜事情的人都无可奈何了。 最要命的是,苏夜竟然还说觉得谁喊价虚高了,就要检查谁的财富,谁没钱瞎喊就要谁的命,这太狠了。狠得直接犯了众怒,可苏夜偏偏就好像不在乎这个所谓的众怒。 “负责人,请吧,我需要你们确定12号包间里那一位是否真有那个资格跟我竞价而不是一个冒充土豪的穷鬼骗子。” 天大地大我最大,苏夜这一份仗着自己手里有长生意志想要杀谁就杀谁的霸道,让无数人感到愤怒,却又让愤怒的人无可奈何。 在内铺某个角落里的邱长老一张脸都已经气得发绿了,嘴里连连骂着狂徒孽障之类的话,真是恨不得站出来就将苏夜活劈了。 可事情到了这里,他却不能不解决。 他心中太清楚了,拍卖会进行到现在苏夜被坑上百亿星辰丹,苏夜这个本来就吃不得亏的人要进行反击了,他如果克制苏夜这种反击,便恰恰就会给苏夜闹事的借口,到时候以苏夜那种谁说都没用的霸道绝对能把这拍卖会闹成一个笑话。 邱长老唤来一个弟子,无奈地道:“主意是莫长老出的,就让莫长老出面去12号包间走一趟,给苏夜一个交代吧。” 弟子应声离开。 邱长老脸色更加阴沉得可以滴水了,身为内务堂长老竟然要向一个内门弟子妥协,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片刻之后。 内务堂长老莫蓝都敲开了12号包间的门,此时,包间里北堂人杰已经是气得发狂暴走,一张俊脸狰狞得近乎扭曲,在那边骂骂咧咧咬牙切齿的说着要苏夜死无葬身之地的话,要不是包间内有禁制,不想传出去的话便传不出去,只怕北堂人杰的那些话都可以再刺激起苏夜的杀心了。 “莫蓝都,你来干什么?难道你真是要来检查我的财富吗?” 北堂人杰愤怒地盯着莫蓝都,他并不在乎莫蓝都是个神通秘境强者,若莫蓝都真敢说要检查他的财富,他便与莫蓝都不死不休,此种羞辱非杀人不可解决。 莫蓝都呵呵一笑,笑起来便给人一种老奸巨猾的感觉,“北堂少爷言重了,那苏夜只不过是花多了冤枉钱,歇斯底里了而已。我又怎么可能因为那跳梁小丑几句无知狂妄的话便真来检查北堂少爷的财富呢?我此来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北堂人杰闻言,脸色这才稍霁,冷哼道:“既然如此,那我也要你去八号包间走一趟,你就检查一下苏夜的财富,我就不相信他从头到尾花了那么多钱还有余力如此疯狂叫价,若是证明他的财富已经不足够叫价,便将他赶出拍卖会,我现在就要看到他如同死狗一般灰溜溜地逃出拍卖会…” 莫蓝都脸色一变,惊声道:“那可不行!” 北堂人杰怒道:“为何不行?莫蓝都,你是看不起我呢,还是真的害怕了苏夜那个孽障?” 莫蓝都脸皮一抽,平心而论,他还真是被苏夜的凶悍杀心吓到了。只要苏夜手中还有长生意志他便没打算直接去碰苏夜的霉头,只是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毕竟丢人,他当然不会承认。 莫蓝都呵呵一笑,“北堂少爷,难道你对苏夜那个孽障的了解还少吗?检查财富的事情是他提出来,我现在要反着用来对付他,那便必定要将他激怒,苏夜今天已经吃了大亏,再把他激怒对谁都没有好处。指不定那孽障就等着一个理由来发作呢,你说是不是?” 北堂人杰脸色一变,还要说什么,晏铁抢先道:“不错不错,莫兄说得对,既然如此就这样吧。劳烦莫兄证明一下我家少爷的财富。” “好,理当如此。” 莫蓝都笑笑,张嘴将声音传出包间,“诸位,老夫内务堂长老莫蓝都,现就在12号包间,经过验证此包间之人拥有足够财富,不存在虚假抬价之嫌。” 八号包间苏夜一声轻笑响遍拍卖会场,正当人们以为他会纠缠不断没完没了时,他却显得轻描淡写,“噢,既然莫长老都证明了12号包间那位不是穷鬼了,那拍卖会便继续吧。不过我要提醒一下诸位,可别以为此事就这么算了,奉劝诸位叫价的时候先看看自己的钱袋,没那个钱瞎喊的,就还要检查财富,证明弄虚作假的,杀无赦!” 混账! 这该死的苏夜! 总有一天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北堂人杰的脸色再一次被气得发绿,与此同时许多原本还想参与竞价的人心头上也萌生了一丝阴霾。有苏夜这番狠话在前,虚高的价要再喊出去,就真有点心虚了。 苏夜却不理会那些,依旧故我的狂妄,“一百亿!” 他没有再把价格翻两倍,仅仅只是把七十五亿抬到了一百亿整。可这个价格依然让许多人都感到侧目。许多包间里原本还对白银命书志在必得的人,都不得不停止了喊价。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过了白银命书的价值,别说口袋里的钱不够,就算够也不能继续喊了。 就连北堂人杰都憋了个大红脸,一个星辰丹都不敢往上加了。他口袋里真就没有高过一百亿的财富,再喊真的就虚了,他也只能愤愤不平地看着苏夜再一次霸道之极的将第十六件拍品收入囊中。 然后心里咬牙切齿,只剩两件拍品了,一定要拿下一件,否则就算今天是坑了苏夜的钱,也依然是丢尽了脸面。 三声槌落,拍卖台上的中年人宣布了白银命书归属于八号包间的62号,苏夜毫不犹豫甩出一万滴天露,让胖子直接去领白银命书。 然后剜心挖骨地嘲讽:“哟,才一百亿就没人竞争了,果真是一帮穷鬼,跟你们这帮穷鬼竞争东西真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灵宝铺的长老们,依我看后面剩下的两件东西也就别拍了,直接一起亮出来,价格你们开,我一起打包带走得了省得麻烦…” 作者五月初八说:加一更!明天月初了,新的一个月来了,书友们给点动力呗…… 第157章 白银命书那惊人的蕴藏! 听着苏夜那拍下物品之后赤裸裸嘲讽的话,除了八号包间,就没有一个能高兴得起来的。这与他们原本以为看着苏夜被巨坑一次会很高兴的结果完全不一样。 人都是有自尊心的,谁也无法听着别人左一句穷鬼又一句穷鬼的贬低与践踏,哪怕这是在觉得坑了人之后同样如此。 甚至有些人都已经后悔了,如果可以选择,真想从一开始就不去坑苏夜。这家伙财富简直惊天,前后花了四百亿星辰丹了,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根本就不怕坑。所有人都以为挖了个大坑要埋苏夜,实际上却是在为苏夜搭起一个新的风云台子。 在这个台子上,苏夜用另一种方式依然如故地宣扬着他的强大与霸道,他在向所有人宣示,无论在哪一方面,他都可以碾轧别人。 “这到底是我们在坑苏夜,还是苏夜在肆无忌惮的羞辱我们?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一定要想个办法克制他。” 北堂人杰无比难受,拽住晏铁说道:“你现在就去,去看看其他人有谁愿意放弃下面的竞拍的,可以把钱先借给我,我们可以给他算利息,保证在三个月之内还清。总之,无论如何最后那两件拍品不能再让苏夜拍走了,否则他还不知道要如何羞辱我们了…” 晏铁面上闪过一丝无奈,“现在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晏铁立刻离开了包间,然而他的心情却开朗不起来。拍卖会进行到现在已经远远地最初的预想严重偏离了轨道,如此公众的场合下,被苏夜一口一个穷鬼深深的鄙夷着,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最后这两件拍品,恐怕没人愿意放弃。不仅不会方弃,与北堂人杰一样打着借钱竞拍与苏夜一较高低的想法的人肯定有很多,想到钱恐怕希望不大。 何况,苏夜的财富太惊人了,人们甚至无法预料到苏夜身上到底有多少钱,真怀疑在他背后的长生强者是不是将整个家底都给了苏夜。 即便是勉强借到一些钱,能不能战胜苏夜,那还值得斟酌。 总之,晏铁感觉今天这脸面是丢定了,无力回天啊。 与此同时。 在八号包间,胖子已经付出了一万滴天露,将白银命书搬了回来。毫无疑问他第一时间将这东西给了苏夜,虽然这东西名义上是为宫秋思拍的,可这钱却是实打实苏夜先出的,没理由不给苏夜先过目一下啊。 对此,宫秋思也没有什么不满,只是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眼神,似乎想看看苏夜能否真正瞧出这白银命书的底细。 苏夜捧着白银命书,还真就仔细打量起来,来回摆弄,可就是没法看出这东西有什么值得惊奇的地方。以他的见识,这的确就是一件残损的法宝而已。 若由着他来,他第一时间就会把这东西喂给神秘之门,换点天露来花花。 “这东西我还真瞧不出所以然来,还是给你吧…”苏夜摇头苦笑了一下,就要把白银命书还给宫秋思,宫秋思笑了笑,也就要接过白银命书。 就这时,苏夜手猛的一颤,脑海中神秘之门一抹神秘的气息流露出来,就跟苏夜在藏经阁窃取各种书籍秘典一样,气息直接透过他的双手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白银命书之中,随即神秘之门中便出现了一个个跳动的文字,形成一篇篇文章… “这白银命书难道是一部书籍?”苏夜吓了一跳,不禁失声惊呼,“等等…” 宫秋思神情微惊,不知苏夜为何又突然收了手,难道说苏夜真的发现了白银命书真正的奥秘吗,这不可能,她能看出白银命书的秘密完全是因为她有一份特殊的机缘遇合,苏夜怎么能看得出来? 宫秋思内心跳了跳很快就平复下去。她依然是不相信苏夜能看出白银命书的真正秘密,如果苏夜能这么轻松地看出白银命书的真正秘密,那这白银命书的秘密早就被人看透了,青云宗又怎么可能将它拿出来拍卖? 宫秋思并没注意到此时苏清雾眼中却泛起了一丝异彩,美丽的双眸犹如一泓清泉泛起了一丝丝涟漪。 “秋思,先等等,我再琢磨琢磨再把它给你。”苏夜匆匆说了一句,便抱着白银命书坐了下来,眼睛更是相当干脆的闭了起来,一门心思的把注意力集中到脑海之中,对于外界的拍卖干脆不理会了。 脑海里,神秘之门光幕浮现,大量的文字汇聚成章,其内容之多远远出乎了苏夜的意料,那简直堪称恐怖,那几乎就是每一瞬息神秘之门上便会出现上万个字,文字所描述的内容包罗万象,涉及面之广简直骇人听闻,简直就不啻于是一部百科全书。 这些全都是知识。 仅仅惊鸿一瞥,苏夜的心脏便忍不住剧跳,如此多的知识要是被他彻底掌握下来,他的见识他的阅历必然要比现在丰富非常多,甚至连他对整个天地大道的认知,那种修炼的世界观都将被大大地拓宽。 到那时候完全可以说,他将站在一种非常高的高度在参悟天道,修行之效率也将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机缘,一个难以想象的机缘。比起他无意间得到佛宗至强仙术之一“不灭金身术”的机缘还要更加强横,还要更加他欣喜若狂。 然而,问题也就随之而来了。 白银命书,一尊残损的法宝而已,里头怎么可能蕴藏这么丰富的知识? 苏夜完全想象不出来,他有很多猜测,但却始终都不是能够说服自己的答案,他只能耐着性子接受从白银命书里持续流过来的知识。也许等到白银命书里蕴藏的知识流尽之后,就会有答案了。 时间就在神秘之门窃取白银命书知识中无声无息地消逝,八号包间里众人都被苏夜的古怪举动弄得有点懵,外界倒数第二件拍品却已经被推上了拍卖台。 那是一座莲台,是一件货真价实的下品宝器,名为净心莲台。这是根据传闻中佛宗有名的仙器九品青莲座仿造的,坐在净心莲台上面修炼有精心凝神祛除心魔的功效,甚至对武学法术参悟都有一些为妙的促进作用。 此下品宝器,更是由青云宗当之无愧的首席炼器师傅重玄长老亲自炼制,可谓是傅长老凭生十大得意之作。 因此此净心莲台一经推出,便引起了参拍人员极大的兴趣,哪怕起拍价高到一亿,也依然是场面火热。不仅包间外的人争相出价,连各个包间都为了争夺它迅速打起了价格战。 只是由于少了苏夜的参与,一众参拍人员都有些心里不大托底,不知道苏夜究竟是没钱了缩了脑袋,还是故意悠着想等到最后面再来一个高价把净心莲台夺走,然后顺带羞辱一下众人。 因而,这竞拍场面看似热闹,却显得太过小家子气,加价幅度最高的竟然也没超过一千万,啰嗦了足足一刻钟,价格竟然也没超过三十亿。 跟先前每件拍品都有苏夜参与的情况相比,简直羞于相提。 拍卖价格蜗牛似的爬升着,八号包间里众人的心却急了起来,胖子忍不住喊道:“喂,苏夜,外面的拍卖都快结束了,你到底搞什么呀,还抱着白银命书不放?” 苏夜闻声睁开了眼睛,瞪了胖子一眼,便苦笑着跟宫秋思说道:“秋思,看来这白银命书还得再借我研究一会儿,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研究结束…” 宫秋思神色微变,心想难道苏夜真的看出白银命书的秘密,想要参悟这份秘密,心下便有些犹豫,她可知道想要参悟出白银命书里隐藏的秘密,那时间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极有可能三年五年都没有个底。 可难道要拒绝苏夜吗,拒绝的话怎么说得出口,万一他生气了呢? “不过你放心,这时间肯定也不会太长,最多不会超过半个月。嗯…你要是不方便的话,白银命书先还给你也行,回头多借个我几次就行了,怎样?” “不会超过半个月?”宫秋思心里一松,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参悟得了白银命书里的秘密,看来苏夜并没有发现里面的秘密,最多可能是有所察觉而已。 “既然不会超过半个月,那就算了,先给你吧。等你研究完再给我不迟。” “好!” 苏夜笑了,也松了一口气,这白银命书隐藏的知识太多了,超乎他的想象,一时半会儿连神秘之门都窃取不完,宫秋思要是不答应的话,他还真有些尴尬,幸好她答应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急于一时了,干脆把白银命书收到储物戒中,目光往外一撩,嘴角便掠过一丝邪异的笑容,随即,独属于苏夜的那种狂妄的声音又在拍卖场中响了起来,他仿佛就是专门来气人的。 “一帮穷鬼好意思在那里大喘气…没钱就别特么来冲大款,拍什么卖…这净心莲台我要了,一百亿!” 第158章 破天荒的联手! 一次次嘲笑,一次次诛心穷鬼之言,彻底把人都给激怒了。 “62号,就算你财富惊人能一次次的高价把物品拍走,你也不能这么狂妄,凭什么公然嘲笑我们是穷鬼?” “就是,62号你必须道歉…” “长老,你们看见没有62号太狂妄了,他必须道歉,否则我们就罢拍了…” 一个个人纷纷站了起来,目光投向八号包间方向,怒容满面,恨不得能冲进包间去将苏夜拖出来活活打死。然而,他们却也没有失去理智,知道真这样做的话只能害死自己,所以只能联手向负责的长老施压。 负责此次拍卖会的长老有好多个,此时也是个个一脸愤怒。青云宗内部拍卖会举行了无数次了,就从没遇到过像苏夜这么狂妄的,从第一件拍品开始将每一件拍品收入囊中,然后大肆嘲笑别人,打击别人,践踏别人的自尊心。 可话又说回来,这些长老也是有苦难言。苏夜为什么会把所有的拍品都拍下,苏夜又为什么如此张狂肆意嘲笑别人,还不都是有些人故意想坑苏夜导致? 就准许别人坑苏夜,还不准苏夜发火反击了吗?这事谁要出来指责苏夜谁就首先逃不过一个理字,真要让苏夜道歉,保不齐还就正中苏夜下怀给了苏夜继续发作的借口。 所以,有些长老干脆就抬头看天了,就当是没看到众怒了。反正事情又不是自己惹出来的凭什么替别人擦屁股,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管他天崩地裂不是? 邱长老却看不下去了,苏夜激起了众怒,众参拍人员拿苏夜没办法便向长老逼宫,有些长老可以视而不见,他邱长老却不能置身事外,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 “肃静,闹什么闹,拍卖会都快结束了还罢拍,像什么样子?还有62号,你也注意一下你的言辞,别因为自己有财富便肆意嘲笑别人,真以为这样很有风度吗?” 邱长老耍的是一手各打五十大板,反正就差最后两件拍品了,稍微控制一下场面,拍出去了就算结束了。下回吸取教训别再一时昏头跟着莫蓝都一块坑苏夜就行了。 哪知,苏夜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狂笑道:“风度?风度是什么玩意儿,它能吃吗?我又没说错,就这一群穷鬼拍个什么卖,一件东西都买不起,是混进来看热闹的吧?还想罢拍,让他们罢去吧,有他们在没他们在又有什么差别?” 邱长老闻言大怒,心中一遍遍地把苏夜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个该死的苏夜就真的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非要惹得全天下都是敌人才肯善罢甘休吗? 此时,邱长老已经隐隐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会是这个局面,他当时就不该答应莫蓝都的提议,就不该拿这一场拍卖会来算计苏夜,事实上苏夜与莫家有仇可与他邱长老却从来没什么仇怨啊,这可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就一时昏头,自找了这份没趣呢? 邱长老恼羞成怒却又骑虎难下,眼看着苏夜依旧狂妄的话真要把底下的人的怒火都挑起来了,连忙脸色一板,干脆拿出长老的威严,怒喝道:“闹什么闹,全都给我坐下,再敢用罢拍来扰乱拍卖会秩序,本长老必亲自将你们扭送到刑堂。还有62号,本长老告诉你,做人留一线…别太过份了,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溜走。 台上那负责执拍卖槌的中年男子反应极快,连忙大捶一声,喊道:“净心莲台,一百亿一次,还有没有更高价的…” 好更高价的? 真当每一个人都是苏夜那种大款能动不动就上百亿了? 更何况还在气头上,场面一片死寂,根本就没人搭理台上中年男子。甚至有人干脆不阴不阳的说道:“还问什么,直接将净心莲台送去八号包间吧…” 那中年男子好一阵尴尬,但只好落了槌,宣布倒数第二件拍品归八号包间62号所有,苏夜也爽快让胖子拿着天露来领走净心莲台。自然的,拿下了这一件净心莲台之后,苏夜毫不客气地继续开启他的嘲讽模式,左一句穷鬼,又一句穷鬼,就跟刀子似的不断的剐着人的心坎,拍卖场中俨然有一股怒火逐渐升级。 “下面有请最后一件拍品,这件拍品是…一枚灵丹五行护心丹,它的威名不用我多说,在场的人都知道,此丹能聚起天地间五种五行灵源形成一股玄妙的力量护住心脉不损,乃是…” 五行护心丹,这丹药的确是闻名天下,乃是有名的救命丹药。危急时刻能护住心脉不损,外力难摧,可谓是修仙者梦寐以求。然而这种丹药非常难以炼制,不仅需要五种规格极高的五行灵宝作为主材,还需要至少六七十种珍贵的灵药,成丹几率却又非常之低,因此每一枚五行护心丹一旦成功便价值连城… 青云宗宝库里,像这样的丹药都没有多少。此次拍卖会能拿出这样一枚五行护心丹来作为压轴,已经是对这一次拍卖会非常重视了。拍卖会开始之前,甚至都有不少人反对拿这样的丹药来压轴。 按说,这样的丹药出现以后,拍卖会肯定会异常火热才对。可现在的情况却与事先预估截然相反。除了包间里的动静看不见以外,包间外那些参拍人员就只有少数几个人提起了兴趣,绝大多数都是漠着一张脸,一副烦躁无比巴不得拍卖会快点结束的样子。 以至于拍卖台上那个中年男子都已经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趣了,说了也没人听,还不如赶紧拍完赶紧散会,他直接宣布了起拍价,起拍价为两亿,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万。 与此同时。 12号包间的门却被推开了,正望着拍卖台上的五行护心丹而一脸火热与纠结的北堂人杰,猛地转过身来,却发现进来的竟然是孟千度、陆少怀、古生、杨少业以及另外两位来自盛京的世家子弟寻磨、千离。 此次,从盛京突然加入到青云宗的世家子弟一共十人,这一刻就有七个人汇聚于同一个包间。 走在最前面的是古生,他不容北堂人杰开口说话,便直截了当地说,“我知道我们这些人私底下恩怨纠缠说也说不清楚,但这一次我们不管有什么恩怨都要放下来,我们必须联手把最后一件拍品拿下,否则今天将成为我们有生以来最耻辱的一天,也许一辈子都无法洗清楚了。” 北堂人杰动容道:“不错,古生说得对,我们这些人在盛京虽然还不算是第一流天才,但我们都是世家子弟,若在这么一个小小的拍卖会上就被一个卑贱的苏夜如此羞辱,回到盛京,我们连头都抬不起来了,所以我们必须联手,不惜一切代价。” “联手可以,但具体如何算呢?”天生一头赤色头发,面容英俊得有些邪异的寻磨问道。 古生显然早就有了腹案:“我们这里一共七个人,每人拿出八十亿,一共五百六十亿,联手将五行护心丹拍下来。至于最后五行护心丹的归属我们等拍卖会结束以后再私下商量,如何?” “行!” “我同意!” “我也同意,反正今天不能丢这个人。” “好,那就先渡过这一关再说。” 七个世家子弟破天荒的联手起来,可谁都没办法笑出来。原本是要借机坑苏夜一把,没想到到了最后却是被逼无奈连自己都要一起坑进去。 这种感觉无论是谁,都难以忍受。 这已经不单单是要损失钱财的问题了,更让他们有种纷纷被苏夜践踏了尊严感觉,心里憋着一口极尽恼火的怒气,却无处可发。 第159章 怎么能喊出苏夜的名字呢? “一百亿!” 此时,苏夜拿下净心莲台之后,身上的天露真就所剩不多了,只剩下区区两千滴了,换算成星辰丹也就只有二十亿,然而苏夜却依然凶悍叫价,有脑海中那神秘之门在,他根本就不怕弄不到天露。 苏夜的叫价果然让很多心存侥幸的人直接就绝望了,如同当头一盆冷水泼下来,心灰意冷了。对此次拍卖会再也没有了任何念想。已经是彻底宣告拍卖会上所有的物件都与他们没有了关系。 唯有12号包间,北堂人杰终于憋足了一股怒气,释放了出来,“62号,你以为就真的只有你才有财富吗,这五行护心丹我要定了,两百亿!” 这一句话吼出来之后,北堂人杰才有了一种体内郁气尽消酣畅淋漓的感觉。七位世家子弟联手了五百六十亿的惊人财富,就不相信还斗不过一个已经连花了五百亿的苏夜。 苏夜还真有了点小小的意外,此前他只要喊到一百亿,就基本没人与他竞争了,除了因为所拍物品确实没有一百亿价值别人不舍得入坑之外,苏夜也差不多可以肯定这些人的财富有限。 但现在,北堂人杰居然喊出了两百亿? 苏清雾微微一笑,说了一句,“他们联手了。” 苏夜这才恍然,但却不慌,反而玩味地笑道:“居然联手了,看来我是真的把他们逼急了啊,这样更好,我之前还担心对他们的刺激不够呢…” 玩味间,苏夜再度嘲讽起来,再度彰显出一种浓浓的狂妄,“一群穷鬼居然也敢喊这个价,不会又是没钱瞎喊了吧…或者是临时找人借钱?” 北堂人杰闻言顿时一窒,胸中有一股浓浓的郁气再度疯狂的膨胀起来,几乎要把胸口撑破,一口逆血都要气出来了。 北堂人杰双眼通红怒吼道:“62号你狂什么狂,真以为只有你自己才有财富别人都是穷鬼吗,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不是只有你这个卑微的杂种才能拍下物品…” “这么生气?看来我是猜中了,你确实临时借钱了。可惜,都是一样的结果,有我在你就别想从拍卖会中拍走任何一件东西。这些东西不是你们这些穷鬼可以觊觎的,奉劝你,还是趁早把借来的钱还回去省得多耽误时间到时候连利息都还不上。” 苏夜刻薄无比,随口把人气得三尸暴跳,这才轻飘飘地往上加了价:“三百亿!” “四百亿!” 北堂人杰愤怒无比,几乎都要失去理智,苏夜刚加了价,他便毫不犹豫地往上再加了一百亿,似乎想用这种大幅度的加价来证明他才是大土豪。 可12号包间里的人脸色却微微一变,古生沉声道:“北堂人杰,不要被苏夜气得失了理智,加价不要太大,把握好加价节奏,最好吊着苏夜,我怀疑他身上的财富也不够了…” 北堂人杰微微一愣,刚觉得古生说的话有道理。他们现在加起来的财富也就五百六十亿,他两下就加到了四百亿,剩下可调动的财富已经不多了,必须得采取一些策略。 这时,苏夜却哈哈大笑,狂妄的笑声在整个拍卖会里响了起来。 “居然一下子加到了四百亿,我去…看来你这家伙真是借了不少钱啊,你这么败家,我真为你爹妈感到揪心,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因为无法帮你支付起这高额的利息费用恨不得当初将你一把射到墙上呢…” 借钱! 又是借钱! 苏夜哪壶不开就偏偏提哪壶,咬死了北堂人杰就是借钱才有这个财富。这让12号包间里那本来就靠凑才整出数百亿财富的七位世家子弟脸皮一阵阵抽搐。 “五百亿!” 苏夜却不容他们辩解,血口一张就把价格抬到了一个让人绝望的地步。包间外那些人既为一颗五行护心丹被抬到如此天文数字感到震惊,也为苏夜那种简直好像挥霍不完的恐怖财富感到震撼。 之前的拍卖苏夜满打满算已经花掉了五百亿,再加上这颗五行护心丹若还是落入苏夜囊中,那就意味着苏夜在这个拍卖会上就挥霍了千亿财富,那他的财富到底多少才是底线? 恐怖啊! 12号包间里的众人却都一脸灰白了,气得直发抖。苏夜竟然喊出了五百亿的价格,若按照之前的节奏,他们就得喊六百亿。 可他们七个世家子弟一人出八十亿凑起来也就五百六十亿,这六百亿怎么喊,难道放空炮吗? 可是不喊呢?不喊六百亿就等于是在苏夜面前弱了气势,并且几乎是赤果果地告诉苏夜,他们没钱了。 这怎么能够? 古生当机立断,把身上剩下的一点零碎全都掏了出来,“我身上还有七八亿,你们谁身上还有的都抖出来看看,至少先凑个六百亿,制药我们喊了六百亿,就不相信苏夜那个畜生还真有那个能耐喊七百亿…” 几位世家子弟连忙翻起了口袋,这样七凑八凑的,竟然还真让他们再多凑出了一百多亿,加起来一共就有七百亿财富了。 北堂人杰见状大喜,张口就要喊价。 古生又道:“等等,北堂人杰,你不要喊六百亿了,干脆一口气喊七百亿!” 北堂人杰一听就秒懂了,按照这个节奏,他们喊六百亿,若苏夜还有余力肯定喊七百亿,到时候他们就彻底没辙了。反倒不如打破节奏,一口气把七百亿喊了,把苏夜直接逼死。 “好,我就不相信了,苏夜那个畜生真有那么多财富。”北堂人杰咬牙切齿的,怒道:“62号,我还以为你真有巨富呢,一口一个穷鬼的贬低别人,不也就一次一百亿的加吗,如此小家子气也好意思贬低别人,我出价七百亿,加你两百亿,有本事你就加我两百亿!” 八号包间,苏夜微微一怔,脸上几乎笑出了花,看来七百亿就是他们的极限了,居然想用一下子加两百亿来给我耍障眼法,简直可笑。 “呸,穷鬼就是穷鬼,加两百亿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似的,我今天便陪你们玩到底了,我出一千亿,加你三百亿,有本事你就继续加。不敢再往上加,你们这群穷鬼就都特么自己滚出拍卖会吧,一件东西都买不起的穷鬼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噗! 十二号包间,北堂人杰一口逆血无法遏制地喷了出来,染红了包间的墙壁。 古生等人也是一个个面色铁青,只感觉头皮发麻,他们简直无法相信这个事实,苏夜不仅继续加价而且一加就是三百亿,如此恐怖的财富是要惊破天吗? “怎么办?”陆少怀神色又怒又慌,“大家说说,怎么办?苏夜那畜生都出一千亿了,我们再也不可能凑出那么多财富了,难道就这么放弃吗?” “不要放弃!”这时包间门再度被推开了,却是晏铁、苍肃、白兴婵、云叔等神通秘境强者联袂进来了。 晏铁道:“少爷,我们几个人也临时凑了凑,一共凑到了五百亿,连你们那里七百亿,一共一千两百亿,你可以再把价格往上抬,我估计苏夜已经不行了。” 柳暗花明又一村,晏铁的话让七位世家子弟都有一种绝处逢生的感觉。虽然为了一颗五行护心丹花掉一千两百亿太坑太坑,可此时此刻,尊严更重要。 北堂人杰吼道:“一千两百亿…” 这个价格吼出去以后,北堂人杰甚至都有一种浑身脱力的感觉。 谁曾想,苏夜却是突然冷笑一声,“一群穷鬼,跟你们玩了这么半天,你们才加这么点钱,磨磨蹭蹭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懒得陪你们玩了,两千亿!没钱的穷鬼有本事再出,没本事直接滚出拍卖会…下次再遇到我就直接缩起脑袋躲角落里去,别再腆着脸借钱跟我竞价,我还瞧不上你们这群小瘪三…” 刺激!浓浓的刺激! 北堂人杰身躯剧颤,仰天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满面都是歇斯底里,怒吼而出:“苏夜,你这个杂种,你欺人太甚…” 此话一出,整个拍卖会人人色变,拍卖台上邱长老、莫蓝都等一个个惊呼不好,这北堂人杰被气疯了吗,怎么能喊出苏夜的名字呢? 第160章 不是我们是莫长老! 邱长老、莫蓝都尽皆变色,恨不得冲上去捂住北堂人杰的嘴巴,这家伙怎么就气糊涂了,怎么就把苏夜的名字喊出来了,这岂不是等于在告诉苏夜,他早就知道八号包间62号是苏夜了吗? 要坏事。 邱长老与莫蓝都相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两人瞬间就有了默契,要赶紧动手将北堂人杰那帮人赶紧送出灵宝铺,再让他们继续开口事情要大条了。 两人刚要动身,却迟了。 砰的一声响起。 八号包间突然被一股距离直接震碎了,一道身影怒冲而出夹杂着大量木屑纷纷,凌空向着十二号包间怒撞而去,凝空一刀划出一股白芒,便化作一股澎湃的云间刀意斩下。 “混账,你们怎么会知道是我!” 一刀斩下,十二号包间的木制墙壁直接被这一刀斩裂了,大量木屑纷飞散开,七位世家子弟以及晏铁、云叔等护卫的身影都显现出来了。 一个个也用一种惊怒交加的眼神看向刀斩包间的那一道身影。 “是苏夜!” “糟糕,是苏夜!” 邱长老与莫蓝都顿时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浓浓的骇然涌现于脸孔,两人尽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感觉了,但却依然迅速扑过去,意图阻拦苏夜。 未等两人扑至,苏夜已经扬起短刀,那口蕴藏长生意志能把人吓死的中品凡器,微微地扬起来,便似乎可见一尊长生强者要从刀身冲闪现出来,威势如虹,如山如岳,沛然惊世。 “原来是你们,我说哪里来的一群穷鬼躲在包间里装土豪,原来是你们这群废物。刚刚就是北堂人杰你在跟我竞价吧,给你十息的时间,给我说清楚,怎么会知道八号包间是我,否则,死!” 邱长老与莫蓝都随即而至,但已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了,他们现在才反应过来,苏夜为何会横扫所有拍品然后又用那种肆无忌惮的狂妄语气不计任何后果的嘲弄别人了。 这根本就是苏夜埋下的一个陷阱,从拍卖之初,苏夜就已经知道有人故意泄露了他的号码想要在拍卖会上坑他一把,他却故意不动声色的被坑,将计就计借着这个台子唱出了一场高调的大戏,先狠狠地甩了所有参拍人员一记重重的耳光,同时又在最后关头将北堂人杰这些人彻底激怒,因此喊出了他的名字。 可以说,苏夜忍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就是为了别人喊出他名字的这一刻,因为有了这一刻,他苏夜便有了十足的理由发作,而所针对的目标不是别人恰恰就是躲在背后故意泄露苏夜号码的人。 这人是谁? 主谋当然是莫蓝都,协同配合的便是邱长老。 一瞬间的恍然,便叫邱长老与莫蓝都满心惊怒与惶恐,他们根本料不到苏夜竟然有这么深的心机,更想不到苏夜狠辣至斯,竟容不得别人一丁点的算计,一点点亏都不肯吃,不管谁与谁便可如此翻脸。 两人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但为时已晚,只能硬着头皮端出长老的架子怒喝道:“苏夜,你干什么,这是拍卖会,你已经拍走了所有的物品,你已经用财富胜过了别人,便不能为别人留下三分脸面吗?快点住手。” 苏夜回头,冷漠的目光在二人脸上一扫,冷笑道:“二位长老,你们是要当做没见任何话语吗?刚刚北堂人杰喊出了我的名字,那便就是说他早就知道我在八号包间,那便意味着他此前每一次同我竞价却不买任何东西就是在故意而且恶意的抬我的价,这种事你们能忍,我却不能忍。” 说完,他毫不给这两人面子,手中短刀往前一伸,“北堂人杰说与不说在你,十息时间已到,我没听到答案,我便只有杀你了。” 伴随着苏夜凛凛杀意的话音落下,短刀中一股长生意志的气息流露出来,在场之人无不感到刀中有一座如同远古巨山那般的存在镇压下来,在这恐怖巨山镇压之下,一切抵抗都是徒劳,唯有死,唯有灰飞烟灭。 北堂人杰瞪着苏夜,惊怒交加,浑身冷汗如雨。他与苏夜对战过,也伤在苏夜手下,但却不曾像此刻这么恐惧,长生意志之威太过恐怖了。 “苏夜,住手…”晏铁急忙挪动身躯,将北堂人杰护住。 但在长生意志之下,这种保护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一旦长生意志降临晏铁只会跟着北堂人杰一块死去。 北堂人杰又惊又恐,却又不甘心向苏夜低头,暴吼道:“苏夜,我知道八号包间是你你便要杀我,你简直是凶魔。实话告诉你,在拍卖开始之前这里每一个人就都知道八号包间62号是你,想在拍卖会坑你的不只是我一个人,你有本事就把所有人都杀光啊…” “北堂人杰住嘴…” “北堂人杰你这该死的混蛋你闭嘴…” 北堂人杰这话简直就是要拖所有的人下水,无论是他身边的人,还是底下其他参拍人员,无不一个个怒瞪北堂人杰,恨不能朝北堂人杰吐上几口口水,这贪生怕死的混蛋。 “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很好!”苏夜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他等的就是句话。 他将短刀微微一收,目视邱长老与莫蓝都,“二位长老,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呢?” 邱莫二人脸色煞白,在苏夜嘲弄的目光注视下竟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反倒是另外一位长老,还稍微冷静一些,想为二人开脱,主动上前说道:“苏夜,一场拍卖会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当中需要许许多多的人手,为此我们内务堂抽调了数十位内门弟子前来帮衬,这人多嘴杂的难免有所疏漏…” “人多嘴杂难免疏漏…”苏夜冷笑得更厉害了。 那长老脸皮一抽,也知道自己这个说辞难以糊弄苏夜,但既然说了总要坚持下去,“确实是这样。不过既然这件事对你造成了一些损失,那我们内务堂也不会不认,你放心好了,等拍卖会结束我们内务堂马上会进行纠察,一旦查出泄露你号码信息弟子,一定严惩不贷。” “一些损失?你说这只是对我造成了一些损失?我起码损失了几百亿,你竟然说只是一些损失。” “误会…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行了,这位长老你也就别白费心思了。明着告诉你吧,区区几百亿而已,我苏夜还真看不上这么点小钱,损失也就损失了吧,就当我扔水里听了声响了。可我却不是那种被人坑了就能这么算了的人,我早就说过,惹得我杀心起,天下便无不可杀之人…” 苏夜抛下这几句,猛地一闪身,突然扑到楼下,一把拽住一位弟子,短刀直接架在那弟子脖子上,“说,是谁泄露的我的信息,不说就死!” 那弟子哪受得了苏夜这浑身凶魔般的杀意,更何况苏夜乃真正是屠内门弟子出了名,他撩动的青云宗风云便是一股杀戮的风云,谁也不会怀疑苏夜的刀会从自己的脖子上割下去。 那弟子竟然直接被吓晕了过去,屎尿一裤裆。 苏夜皱了皱眉,直接将他扔开,迅速又抓住另外一位弟子,把刀架在脖子上,说的是同样充满杀机的话。 此时,那位还劝说苏夜的长老也被吓到了,惊呼道:“苏夜,你想干什么,你别胡来…” “我会胡来吗?放心,我不会胡来。我只是要从他们嘴里问出泄露我信息的人而已……” “我已经说过了,我们内务堂会展开纠察…” “不好意思,我没那个时间等,哪里生的事情就哪里了,现在我就要一个答案。” 苏夜头也不回,冷厉的目光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弟子,“我告诉你们,你们谁也别想抱侥幸心思,不说出谁泄露我信息的人,那我便一个个杀过去,直到有人说出来为止!” 苏夜的杀意太恐怖了,太让人恐惧了,被他抓在手中的那位弟子直接就受不了这番恐吓了,大声叫道:“苏夜饶命啊,不是我们泄露,是莫长老,是莫长老要为莫欢报仇故意泄露的啊…” 第161章 众弟子之表率! 邱莫二人脸色顿时发白,尤其是莫蓝都那更像是遭了雷殛一般浑身冷汗如雨倾泻而下,身躯连续好几个猛颤,苏夜步步紧逼之下终于是将他给逼了出来,事情彻底大发了。 不等苏夜反应,莫蓝都直接一个转身,就往灵宝铺外冲去,逃!堂堂内务堂长老,神通秘境的强者,竟被一个内门弟子吓得抱头鼠窜这绝对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传出去能被人嘲笑一世人。 但莫蓝都了解苏夜。 这人太胆大包天了,下手毫不容情,尤其是手里还掌握着长生意志杀人更是不会有丝毫后顾之忧。莫蓝都不想死,也不想丢脸,但比起生命而言,他宁愿丢脸。 可惜,莫蓝都还没冲出内铺,便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那一份清冷的,并不艳丽的,却绝不会让任何人有丝毫忽视的绝世风姿,莫蓝都不用抬头看便就知道拦住他的人就是苏清雾。 莫蓝都惊骇欲绝,他这才发现自己除了低估苏夜之外,又犯了另外一个致命的错误,他竟然把苏清雾给忘了。 严格来说,苏清雾只是一个新晋的真传弟子,在表面上的排行中,青云宗八大真传弟子苏清雾是要排到第八的,但真正稍微触碰到一点秘密或者消息比较灵通的人,便会知道谁要真把苏清雾当成一个神通秘境中的后学末进,那就一定会死得特别难看。 苏清雾就站在通往外铺的门前,并没有显露什么惊天动地的气息,但在莫蓝都眼里,便仿佛看到了一种神妙万分的力量封住了一切,以他 的实力竟然都无法理解这种力量,更别说冲破这种力量了。 莫蓝都不得不停下身躯,气急败坏地吼道:“苏清雾,你干什么,快点给我让开…” 苏清雾默然不语,清冷的目光犹如寒冬清泉划向莫蓝都身后。莫蓝都下意识地扭头看去,苏夜手持短刀,身上散发着冲天杀意,犹如万古杀神从断首残肢的尸体堆里走来,步履踏山,一步一顿,气势膨胀,足耀光千尺,直破云霄。 苏夜冷笑,“莫长老,这才想要逃走,是不是有些太晚了呢?” “你…” 莫蓝都气极,脸色青红不定,一变再变,他怒吼道:“苏夜,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我确实算计了你。但那又如何,你不过只是损失掉一些天露而已,大不了我赔给你,你不依不饶的就真的非要杀人不可吗,你要知道我再不济也是青云宗的长老。” 苏夜走到莫蓝都面前停下,冷冷一笑,面上尽是一种轻蔑鄙夷的神态,“莫蓝都,你以为现在跟我谈身份有用吗?赔偿?那更是笑话,我既然明知道是坑却又踏进来将所有拍品都拍下来,我会在乎那么一点点小钱?” 莫蓝都老脸一抽,怒道:“那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呵呵…”苏夜不禁有些失笑,笑的让人莫名的肝胆发寒。整个拍卖场中几乎人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光线一下子昏暗了下来,看不清楚一切,却唯独能够看到苏夜脸上那一份冰冷的嘲讽,那近乎是一种死神对一切不知死活胆敢冒犯其尊严的蝼蚁,极尽不屑的嘲弄。 忽而,苏夜话锋一转,声音带着一种苍凉的冷意,一种桀骜不驯之后的坚决,“没什么,只是想出口恶气,一切算计我的人都必须死,没任何商量的余地。” 随即,苏夜不再说话,一把短刀直接扬起来,刀中长生意志的气息犹如滔滔狂潮沸腾起来,就仿佛滔天巨浪即将冲破堤坝汹涌泄出,瞬间,莫蓝都整个身躯都僵直了,浑身每一个毛孔都猛烈收缩,亿万汗毛倒竖,背后那条大脊椎更是有股冷冽寒流直冲脑际。 “不…不要,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 扑通! 莫蓝都跪了下去,对着苏夜用力磕头,捣头如蒜,一脸乞怜。 周围之人见状更加是胆寒肝裂。 苏夜的威势竟然如此之猛,历数青云宗几千年一切称得上雄才的人物,尽都比不上他半分,根本无法相提并论。那些所谓雄才,何人能在蜕凡境便把一位神通秘境的内务堂长老吓得尊严丧尽磕头求饶? 此时,几乎人人有一种感觉,苏夜大势已成。 在过去,他以杀戮吓得满门弟子闻风色变,过了今天,连那些神通秘境的长老都会闻苏夜之名而胆寒。 若是苏夜能保持这种势头再发展个几年,甚至突破蜕凡境的最终桎梏一举踏入神通秘境,那他将彻底成为禹州这一片大地最有名的凶猛人物,任何人不敢轻触其锋。 “苏夜…你够了!” 突然之间,几位长老,连同邱长老在内,六七个人纷纷上前,想要阻止苏夜的进一步动作,摆出长老架子,极力劝说。 苏夜充耳不闻,冷厉的目光一扫诸人脸庞,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莫蓝都故意泄露我信息算计我,宗门令你们负责拍卖,对于这种严重违规之事你们视而不见,我没算你们一个同谋一举将你们杀干净就算便宜你们这些老狗了,竟然还想来阻止我,你们算什么东西,全都给我滚!” 几位长老,一个个脸皮抽搐,怒得满脸胀红。 他们都是长老,都是神通秘境的强者,在青云宗那都是权势人物,都是万人敬仰的存在,苏夜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谓之老狗,这…这简直是! 耻辱! 几位长老心里充满了深深的怨愤,然而,无可奈何。 苏夜却不再理会他们,只抛下一句话,“给我滚,再敢多说半句废话,连你们一块宰了。” 什么长老不长老的。对于这些人,苏夜心里门清得很。打他进入青云宗开始显露出一些锋芒时,这些人就几乎对他没什么好感,甚至将他当成坏了规矩的臭虫,是臭不可闻的存在,恨不得一指头将他撵死再扫出青云宗,以图个宗门清净。 那无论苏夜做什么事情,哪怕突然“洗心革面”谦恭地对待这些人,再时不时的送上一些好处,这些人对他也不会有什么好感。既然如此,苏夜他又何必给这些人留面? 既然选择了强势,那就强势到底。 几位长老见苏夜浑身都是刺,知道再无劝说可能,只好愤愤退开,这一辈子的脸面在今天算是被苏夜的一句“老狗”毁成了渣,真是点滴都不剩了。 苏夜径自向前,扬起短刀,就要将莫蓝都斩杀。 “住手!” “苏夜住手!” 两声焦急的怒喝倏地响起,却是三道身影迅速出现,苏清雾没有阻拦,他们便迅速的出现在了内铺中。 天刑真人! 蓝囷! 卜胜云! 这是三位苏夜都见过的,当今青云宗最具权势三个人,青云宗的宗阁长老之三。 苏夜看着他们,明知道他们是来救莫蓝都的却也不着急,同时也没有主动挑衅。毕竟是三个宗阁长老,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主动挑衅,那就是真的叛逆了,苏夜目前可还不想就这么离开青云宗。 最主要的是,他已经几次发飙,可以说他的行为早已经超过了一切宗门对弟子可容忍的底线了,可当今青云宗真正的权势大佬皇甫长天竟然连个面都没露,似乎这青云宗真正的高层都在对他极力隐忍。 如果说这只是因为他显露了长生意志让宗门高层投鼠忌器,苏夜不敢苟同。堂堂青云宗,数千年的底蕴,能在涅凡尘那等强势绝伦的人物横扫之下都依然尚存,没有点底牌谁信? 苏夜感觉这里面还有一些特别的原因,他也想把这些原因弄个清楚。 “苏夜,身为青云宗弟子,即便某些长老行为龌龊,你也不该众目睽睽之下如此逼迫,以至堂堂长老下跪求饶,若人人如你这样,那宗门秩序还要不要了?何况你身为当代青云宗最杰出的弟子,也理当为所有弟子作出表率!” 天刑真人虽然面带怒色,看起来就是一副要镇压叛逆弟子的表情,可开口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却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苏夜是最杰出的弟子,要为所有弟子作出表率? 这也太扯了吧! 好吧,苏夜的实力确实强横,确实称得上绝世天才,这点没人敢否认了。可以苏夜那胆大包天肆无忌惮的狂妄性格,让他做表率,表率什么,表率残杀同门不敬宗老吗,这是笑破天吗? 再者,为众弟子之表率,那不是长离恨的责任吗,在此之前,哪怕苏清雾也没被宗门称为众弟子之表率啊? 忽然之间,人们隐隐感觉到天刑真人的言语之中透露出来了几丝诡异竟是那般的耐人寻味… 第162章 第九真传! 此时,就连苏夜都有些发懵。 就今天,大白天的时候,他要斩孟千度,天刑真人最后出面阻拦时他还不给面子,当众怼了他几句。一转眼,隔了几个小时之后,再遇上天刑真人,依然是这种紧急救火的局面,苏夜心里门清,他不尴尬,天刑真人都要尴尬到吐血了。 可天刑真人却偏偏如此说话,话里话外竟吐出一丝让人觉得好没道理的意思,这是想干啥? 而天刑真人呢,似乎也没有半点兴趣在这种让人极度尴尬的环境里与人打哑谜,轻咳一声,直接昂昂地宣布了一个宗门的决定。 “内门弟子苏夜听令,鉴于你修行天赋极高,修仙几月便取得令人瞩目的成就,宗门本着爱惜天才的原则,特地为此破例,突破常规,拔擢你为宗门第九真传弟子,从今天开始,你为真传弟子,便为青云宗众弟子之表率,切记,今后要严于律己宽厚待人。” 此话一出,便不啻于是平地一声经惊雷响,炸得人七荤八素,晕晕乎乎,直以为是自己耳背听错了。 便连苏夜那么强悍的心志,都感觉有点发懵,下意识地顺着天刑真人的话点了点头,就好像真的承认自己以后是真传弟子了,身份地位不一样了,要严于律己宽厚待人,要竖立众弟子之表率的高大形象了。 可不到半秒钟,拍卖会场里便炸开了锅。 议论之声,犹如山洪爆发。 开玩笑,宗门这是开的哪门子大玩笑啊,是宗阁长老集体抽风了吗? 称苏夜为众弟子之表率就已经够让人喷水的了,竟然还拔擢苏夜为真传弟子,这简直是… 好多人懵了,只觉得宗门这个决定太过匪夷所思了。 在禹州这个地方,虽然从未听说过有长生秘境强者出现,神通秘境就是最高端的修仙者。可依然不妨碍只有成为神通秘境才能成为真传弟子的规矩的庄严性。 晋升神通秘境,成为真传弟子。这是潜规则,也是明规矩。再厉害的天才弟子只要一天不晋升神通秘境,就一天没有资格晋升真传,这是人所共知的铁律。 因此,时至今日,青云宗年轻一代,也只有八位真传弟子,就是因为神通秘境这个门槛限制住了无数的天才弟子。 如今,宗门竟然要升苏夜为真传弟子,而且还是几乎要取长离恨而代之的众弟子之表率,这简直就是笑话啊,别说在青云宗内会有无数的弟子不服,哪怕是在青云宗外恐怕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别的不说,就赤鼎、焚阳、南天三大仙宗就肯定会为青云宗这个举措而恼怒的。青云宗这么一整,势必要陷三大仙宗于被动之中,让三大仙宗如何面对底下那些未到神通秘境的天才弟子呢? 当他们得知青云宗有人以蜕凡境成为真传弟子时,他们是不是也会想,人家青云宗都有蜕凡成真传的先例,我们凭什么不可以? 三大仙宗要安抚这些人的情绪,也跟着提升几个真传弟子,那么以后真传弟子还有威严吗? 总而言之。 青云宗作出这个决定,宗里宗外的,势必都要产生一连串难以预料的变化。 “青云宗这是要故意害我,拿我放到火上烤吗?” 苏夜也不傻,迅速就回味过来了,以蜕凡境的修为拔升为真传弟子,看起来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对他而言更有极大的好处,要知道一宗之真传权利地位都要远远胜过普通弟子,比之普通长老都犹有过之,他甚至就具备了与长离恨、周玄这些人竞争宗主大位的资格。 可话又说回来了。 人心难测。 若说世上还有什么比天道更难以琢磨的事,那就是人心了。 晋升神通秘境才成为真传弟子,这样的规矩都已经延续了不知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认为蜕凡境可以成为真传弟子,甚至连一丢丢的想法都没有。 因此,青云宗当代八大真传弟子都是很具有威严的,就不说人品怎么样了,至少他们成为真传弟子,别人都是心服口服的。 突然间多了苏夜这么一个蜕凡境的真传弟子,这就不一样了,一下子就把人心中那种平衡点击了个粉碎。所有弟子都将在一瞬间对苏夜充满嫉妒,嫉妒日深,那就是怨恨了。 或许,那些弟子们慑于苏夜的凶威面上不敢表达出来,但被数以万计乃是十万众的人在心里共同怨恨着,那根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又有什么区别? 这还只是在宗内。宗外还有赤鼎、焚阳、南天三大仙宗。这三大仙宗除了会对青云宗这个荒唐决定感到不满之外,更多的恐怕也会是对于苏夜这个人的不满吧。 这样一整,搞不好他就成了禹州公敌了。这种事就连苏夜那种怒起来天下便无不可杀之人的心态都有些发颤了。 难道说青云宗是真的慑于他的长生意志,真的觉得对他无可奈何了,不知道该怎么抹杀他,才想出来这种阴损招数? 不对不对,这不合常理。 青云宗纵然阴损,他苏夜也不是傻子可以任凭别人算计,青云宗那些高层不可能没想到这么堂而皇之的算计到底拙劣到了什么地步,怎么会这么蠢?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苏夜犯蠢了,面对成为真传弟子众弟子之表率的巨大诱惑利令智昏,不还有苏清雾吗,不还有楚衣吗,她们能看不出来? 苏夜不禁看了苏清雾一眼,发现苏清雾竟然略微皱了皱眉之后,便释然了,嘴角亦出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还有些玩味。 苏夜心中一咯噔,瞬间明了了,这事情的背后真有一些耐人寻味的地方。晋升他为真传弟子,或许真有青云宗高层阴损的目的,但绝不仅只有这么简单,那么他到底是要顺水推舟呢,还是断然拒绝呢? 苏夜若有所思。 天刑真人却没给人多少时间去议论这件事,当即宣布了另外一个决定,这却是对莫蓝都的处罚。 “莫蓝都身为内务堂长老,不知自重身份,反而在庄重的拍卖会上故意泄露参拍人员的信息意图陷害他人,已经严重触犯门规。现在本真人代表刑堂宣布,剥夺莫蓝都内务堂长老身份,降为护法,同时幽禁于刑堂地牢半年!” 身为内务堂长老却被剥夺长老身份,这简直就是剥了莫蓝都一层皮,比杀了他还难受,然而莫蓝都却是不敢不服,丢脸又如何,起码保住了一条命,他也知道这是宗门对他的保护。 可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天刑真人继续道:“此次拍卖会,所有拍品归苏夜所有,苏夜所付出的一切天露一并退还苏夜,各种拍品本身所需要支付的费用一律由莫蓝都承担。” 莫蓝都傻眼了,其他人也傻眼了,北堂人杰、孟千度、古生这些人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恨不得捶破胸膛的煎熬,真是比吃了一坨屎还难受。 人人以为这拍卖会是一个能坑死苏夜叫苏夜灰溜溜地丧尽尊严的绝好时机,可谁能想到,到了最后苏夜才是最大的赢家,不仅从头到尾把他们嘲弄了个遍,还不花分毫取得了所有的拍品,更要命的是他竟然以蜕凡境成为青云宗第九真传。 人世间再没有比这更让人感到吐血的事了,往前一万年没有,往后一万年也不会再有。 苏夜这就是个妖孽! 面对这种妖孽,要么成为朋友,很好的朋友,守望相助。成不了朋友还成了仇人,那就只能不死不休了,要不惜一切代价抹杀他,趁他羽翼未丰彻底抹杀于萌芽状态之中。 几乎在这个时候,北堂人杰、孟千度这些来自盛京城的世家子弟对苏夜可谓是动了前所未有的杀机。 与此同时,拍卖场内这些青云宗弟子也是个个用一种嫉妒的眼神盯着苏夜,蜕凡境的第九真传,众弟子之表率…无论哪一个头衔,都已经注定让人怨恨,哪怕宗门突然收回决定亦改变不了什么了。 苏夜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环视左右,将那些极力在掩饰的嫉妒与怨恨的眼神都看在眼里,内心之中突然涌起一股苍凛的傲气,“哼,还真怨恨上我了,那又如何,修仙原本就是踏遍荆棘直踩青云上九天的路,既然非要相杀,那我便做一回人世公敌又如何!” 第163章 长离恨那汹涌急促的杀机! “第九真传弟子?众弟子之表率!” 啪! 离恨峰上,长离恨暴走了,将好好的一张石桌震得粉碎,任凭石屑纷飞染了一身灰白,眼睛通红赤血,完完全全就是一种极度不甘心且极度愤怒的狰狞模样。 “他苏夜只是蜕凡境有什么资格成为第九真传弟子,他残杀同门不敬尊长又有什么资格称之为众弟子表率,宗阁长老们都疯了吗,还是都被苏夜那个杂种的长生意志吓糊涂了…” 拍卖会刚刚结束不久,天色蒙蒙亮,苏夜被册封为第九真传弟子,而且为众弟子之表率的的消息像狂风一样刮遍了青云宗每一个地方,哪怕离恨峰已经被下令幽禁,也依然被这个消息震得天昏地暗。 由不得长离恨不怒,也由不得长离恨不恨。 曾经是他主导打压苏夜的阴谋,却因为阴谋破败,他这个青云宗当代第一真传被下令幽禁离恨峰一年,如同被钉在在了耻辱柱上。 现在苏夜却堂而皇之的成为了第九真传,而且直接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众弟子之表率的光环,这对他长离恨而言就是不共戴天的血仇,如同杀父夺妻。 “离恨,你糊涂了!怎么能这么说宗阁长老呢,难道你还不明白宗阁长老这么安排的用意吗?” 邱长老一脸惊怒。 拍卖会上他被苏夜一声“老狗”骂了个狗血淋头,可苏夜却被封为第九真传为众弟子之表率,让他恨得咬牙切齿。他也一度以为,宗门高层是看上了苏夜身上那可怕的潜力,想要扶苏夜上位,用名利地位来收拢苏夜的心。 为此,在拍卖会结束之后,他便连夜找上天刑真人,想要提醒天刑真人苏夜那根本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对青云宗毫无归属感,对青云宗的长辈也没有半点敬畏,这种人贪婪到了骨子里,就算宗门给出的好处再多也不可能让苏夜像普通弟子那样甘心为青云宗付出一切的。 可天刑真人居然不搭理他,任凭他说了老半天,就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走吧。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说。 邱长老很恼火,自己琢磨了半天,这才隐约感觉到宗门的意思——捧杀! 所谓捧杀,顾名思义就是先将一个人高高地捧起来捧上天,然后再一棒子将人打下去,那样绝对能把人摔得粉身碎骨,比起单纯一棒子打下去效果可强大得太多了。 宗门高层就是拿苏夜没办法,而且也忌惮苏夜背后的神秘长生强者,所以即便有抹杀苏夜之心,那也不敢明目张胆,生怕惹来长生强者的愤怒。 可捧杀就不一样了,用名利地位将苏夜捧起来,形成一种根本不合常理扶持,将苏夜扶到极高的位置上,自然而然惹来无数人的怨恨与嫉妒,天长日久有的人会想尽办法毁了苏夜。 苏夜就等同于一个矗立在又高又明显的地方上的标靶,任凭无数明枪暗箭瞄准,就算苏夜他再牛逼,也会被射个千疮百孔。 这样一来,既毁了苏夜,又不会惹来长生强者的愤怒。要知道宗门可是给了苏夜极高的地位与权利,苏夜要死在别人的明枪暗箭之下怪谁,只能怪苏夜不争气,跟宗门有啥关系? 几经琢磨之下,邱长老一大早便找上了离恨峰。因为他了解长离恨,非常清楚长离恨天资虽好,但太过心高气傲,关键时刻容易钻牛角尖。 作为内务堂中长离恨坚定的支持者之一,他不得不防着长离恨会因为苏夜被封为第九真传的消息愤怒得失去理智。 而现在看来,他算是来对了,长离恨果然还是钻了牛角尖。他不得不出声提醒,言语间也带了一些怒意,有那么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身为第一真传,岂能因为一个区区苏夜便如此方寸大失? 长离恨怒道:“用意?哼,什么用意,宗阁长老们将我幽禁在这里,一年之内不允许我下山,现在才仅仅过去了三个月,苏夜便被封为第九真传,等我可以下山了,那苏夜恐怕都是第一真传了,这不明摆着是要废我而立苏夜吗?” “糊涂!这是捧杀,捧杀,你懂不懂?”邱长老怒道,“你已经被苏夜气昏了脑袋,连这点都看不出来,竟然还怪宗阁长老。真亏了宗阁长老为了保护你,还想了这么个办法假借惩罚为名,让你待在离恨峰潜修。” “你说什么?保护我…宗阁长老幽禁我,是为了保护我?”长离恨打了个激灵,稍稍恢复了一点冷静,神情若有所思。 邱长老言辞凿凿,十分肯定,“可不就是为了保护你!” 邱长老顿了一顿解释道:“当初天刑真人下令将你幽禁,当时很多人都以为是对你的惩罚。后来我们这些长老私底下琢磨了下,都一致认定,那其实不是天刑真人下令而是宗主的意思,你是宗主亲自培养的,宗主对你是何等的寄予厚望,你自己应该心中有数。” 提到宗主皇甫长天,长离恨脸上便浮现了一层敬畏之色。在青云宗皇甫长天虽然深居简出,一年到头也难得露面一次,但论威望绝对无人可比,哪怕天刑真人也不行。 长离恨想到自己从入门显露天赋之后,便被皇甫长天一眼相中,并且破天荒现身见面,从此他在青云宗便没有为修炼资源担忧过,地位更是水涨船高,一路拔升,直至成为第一真传。 要论提携,皇甫长天对他的提携绝对是不余余力的,绝对是一点都不能怀疑的。 “苏清雾与苏夜太过强势了,他们两人还狼狈为奸,俨然有将青云宗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意思,肯定早就引起宗阁长老们的警惕与不满了。宗主生怕你心高气傲一时不忍便遭了他们算计,索性借惩罚为名将你幽禁在此地,便是要给你一个潜修的机会,你怎么还如此后知后觉啊?” 邱长老痛心疾首,在他看来,长离恨没有领会宗主以及宗阁长老的深层意思,没有抓紧机会潜修提升实力以期将来一举将苏清雾与苏夜彻底镇压甚至抹杀,反而自怨自艾,简直就是犯罪,可耻。 “我错了吗…” 长离恨喃喃自语,脸上出现了一层深深的迷茫,他觉得邱长老的话非常有道理却又隐隐觉得哪个地方不太对劲,既然宗阁高层是为了要保护他,为了让他在离恨峰好好潜修,为何一直到现在,三月时间过去并未有任何一个宗阁长老来见他,甚至连一点提醒都没有呢? 邱长老并没给长离恨多余的思考时间,语气放缓,苦口婆心地说,“离恨,你千万不要被这些表面上的事情所影响。你要记住,宗阁长老们很有智慧,此次用封苏夜为第九真传列为众弟子之表率的方法来捧杀苏夜的计策就非常妙,苏夜早晚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连带着苏清雾都会受到影响,到时候你再现身,声望必定会比以往更加隆厚,谁也无法跟你相提并论。” 长离恨闻言脸上的迷茫慢慢消失,赤红的双眼也消了血色,恢复了一些清明,并向邱长老深深地鞠了一躬,“离恨多谢邱长老点醒,要不是邱长老,离恨恐怕真要怒令智昏了,待得来日再醒悟,恐怕一切都已经迟了。” 邱长老很满意长离恨的态度,赞赏道:“不错,谦虚温和,知错能改,这才是第一真传应有的气度。与你相比,苏夜根本只是一个跳梁小丑,不过相信他蹦跶不了多久了。” 随后,邱长老带着一份开怀离开了离恨峰。 邱长老走后,长离恨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他双拳握得紧紧的扪心自问:捧杀?哼,将苏夜捧起来若还没来得及杀,苏夜便取得更高的成就拥有更强悍的实力,甚至真的晋升神通秘境,那捧起来岂不是成了定局,我还如何翻身? 一份深沉的杀机蓦然浮现在了眼中,“该死的苏夜,宗阁长老们可以有那个耐心慢慢地捧杀你,我却没有那个耐心等,对你,我已经是一刻都难以容忍!” 抬起头,长离恨唤来风晋中,“你现在就去找季连成,告诉他,最迟七天,我就要听到苏夜死去的消息!” 第164章 人求仙,鱼化龙,难中涅槃! 一日的风云转瞬即逝,尽化作春风拂绿柳。 当整个青云宗上上下下都在为昨日苏夜在宗门商铺搅动的一连串风云又被青云宗封为第九真传列为众弟子之表率而议论纷纷时,苏夜却已经回到了他的12号独院,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直接在门前挂起了请勿打扰的牌子,默默潜修。 所谓修仙,那便是实力至上,说破了大天没有实力就是不行,别说青云宗给他封为第九真传了,哪怕直接抬举他坐上宗主的宝座亦是枉然。 在宗门商铺搅动了一天的风云,苏夜收获之丰,绝对令人艳羡。那些收获堆砌起来足以算作是一笔非凡的财富。作为苏夜,却绝对不会像一个守财奴那样空守着这些财富而沾沾自喜。 所谓财富,便一定要能真正形成自身实力那才算是真正发挥了财富的作用,否则,同样只是镜花水月。 所以,回到12号独院,苏夜什么也没做,直接就是闭关。连今天一起算,宗门大比就勉强剩下两天的时间,苏夜预感到这次宗门大比乃至大比之后恐怕要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变故,他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尽可能的提升实力。 就他而言,要提升实力,首要就是提升体内五方灵火的品级。苏夜现在身上有星炎丹、青霞果以及为数不少的五行灵宝,这些全都是可以用来提升灵火品级的资源。 苏夜没有什么肉疼的想法,首先就是星炎丹,一颗就价值五十万星辰丹的星炎丹,苏夜一口气服下了三十颗,星炎丹便彻底对他失去了效果。 遗憾的是,五方灵火的品质以及体内五行灵力的品质都有所提升,但提升幅度并不大,并没有让他一口气将五方灵火提升到四品中段的水平。 直到青霞果以及苏夜从灵宝铺买来的那些五行灵宝逐步被苏夜炼化,汲取了其中精粹的五行精华,体内五行灵力以及五方灵火才真正的提升起来,连同体魄也跟着这种提升得到了巨大的好处。 一天以后。 苏夜把青霞果以及五行灵宝全部炼化掉,体内五方灵火才正式达到了五品初阶的境界。 灵火从四品初阶接近中阶的境界提升到五品初阶,差不多提升了一个品级,就这一个品级却足足耗掉了苏夜价值二十亿星辰丹的资源,简直就是耸人听闻。 二十亿的星辰丹对于一些大势力大背景来说不算什么,但要知道修仙世界与尘俗世界一样,都是活在底层的人比较多。对于无数处于修仙界底层的人而言,二十亿星辰丹便是一个巨大的天文数字。 这么庞大的资源却仅仅只是为苏夜提升了一个品级的灵火。而且这还只是四品升五品,在以后五品升六品,六品升七品…直至八品升九品,所需要的资源那更是以几何倍数上升,根本就是一个让许多人为之绝望眼晕的数字,甚至在禹州一些所谓的大势力大世家都未必承担得起那样的资源。 苏夜也是到这一刻才真正体会到财侣法地中的财是如何的重要,更加体味到摩行天所说灵火难升是怎么样的一个难度。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五方灵火达到五品初阶,威力较之以往起码提升了十倍,它在体内潜移默化的对身体形成淬炼之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伴随着大量天露涌下来被五方灵火炼化于体魄之中,更是每一个呼吸都能感觉到身体在产生一种明显的进化。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重要的是一种本质的提升,是一种生命形态的提升,真正在褪掉凡间尘世污浊于身体的那种凡性,使得身体越来越具有灵性,那种感觉妙不可言。 不过,要想身体彻底褪掉那种污浊沉重的凡性,彻底达到满身通泰心灵性慧真正展现出人为万物之灵的境界,依然是一个比较长远的过程。 苏夜不会排斥这种过程,一口气不可能吃成胖子,短时间内将身体淬炼得心灵性慧也未必就是真正的心灵性慧,他相信修仙者在从一个浊质凡胎逐渐蜕变为万物之灵的过程中,本就应该是一步一个脚印,耐心平和的慢慢淬炼,淬炼得越坚实越好。 但他同样也不介意,在接受慢慢淬炼身体的同时采取另外一些办法提升实力,所以当体内五方灵火达到五品初阶后,再没有资源继续提升的情况下,他断然选择了修炼“不灭金身术”。 “不灭金身术”是佛宗至强仙术之一,修炼到绝顶境界甚至能将身体变成连天劫都灭不了的不灭金身,比起传说中的仙人之躯都要强大的太多。 苏夜机缘巧合获得这门仙术,只有前九重,远远不足以修成不灭金身,但其本身修炼的却也是身体,旨在将身体淬炼到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境界,正好与苏夜现在的淬体修炼相合,两相结合之下,不仅没有互相削弱反而是异曲同工相辅相成。 如此这般,苏夜在有了坚实的底子的情况之下,竟然是异常顺利的将“不灭金身术”这门佛宗至强仙术之一的第一重入了门,并在随后仅仅花了三个时辰的时间,大量天露攻势之下,将第一重修炼到圆满。 这种圆满并非是普通武学的圆满,只是说第一重真正被苏夜完美无瑕地修炼成功了,而并不会像其他武学或者法术达到圆满境界以后产生某种真意。 饶是如此,苏夜的实力也终于迎来了一个真正的暴涨,不仅是身体坚韧防御力的大增,连纯力量竟然都一口气达到了六十万斤的力量。 按照摩行天所说的,正常蜕凡境的力量极限是百万斤,达到五十万斤就算天才,苏夜现在就已经真正超过了天才的门槛,并且将这道门槛甩在了身后一大截。 然而,这种成就乍听起来似乎很容易就达到了,好像一切就那么水到渠成唾手可得了。实际上苏夜却也是有苦自知。 “不灭金身术”入门的门槛很低,低到有条件的修仙者从蜕凡境便可以开始修炼,并且有很大的可能修炼成功。可事实上在苏夜看来,世上真正能够将其修炼成功的人绝对少之又少,要达到传说中的不灭金身连天劫都磨灭不了的境地,恐怕更是绝无仅有。 首先一个,要修炼“不灭金身术”首要的一个条件就是需要有四品以上的灵火,灵火品级越高入门越容易,若有九品灵火入门第一重几乎可以一蹴而就,盏茶即成。 单这一点就可以困住许多修仙者,因为大多数修仙者处于蜕凡七重的时候体内灵火都是一品灵火,需要花费极大的代价才能达到四品,这是很多人都无法做到的。 其次,当真正修炼“不灭金身术”时,体内灵火按照该仙术秘诀进行炼体时,灵火几乎是用一种最凶猛的姿态深入到身体深处,简直是直入每一个细胞之中,其过程中会产生一股恐怖的剧痛。 在苏夜看来,那是一种非常人可以忍受的切肤之痛,犹如切割灵魂,火烧灵魂,比起传说中炼狱灼魂恐怕也不遑多让了。 就算是苏夜,心志强大,意志坚韧,立心明志要踩青云路直攀天道巅峰,在承受这种剧痛之时,也是好几次心神几乎崩溃当时就想放弃这门佛宗至强仙术。 最为变态的是,这么仙术修炼过程中所产生的剧痛并不能利用任何取巧的法门来屏蔽身上的疼痛感知。因为“不灭金身术”的宗旨要修成不灭金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不灭,更重要的还是灵魂上的不灭,意志上的不灭。 一旦屏蔽了疼痛的感知,就等于缺少了一种意志上的磨砺,最终根本就无法修成不灭金身,修了也是白修。 所以,这整个过程基本就是一个煎熬,让人疼痛到一秒仿佛一万年般漫长的煎熬,说是生不如死也毫不过分。 是以,当苏夜达到第一重圆满时,业已是心力交瘁,即便现有的条件还可以进行第二重的修炼,苏夜都暂时无法提起那股勇气。 他只能默默感叹,同时也心升一种难得的明悟,人求仙,鱼化龙,千般伤,万般苦,历经磨难方能得现涅槃! 第165章 炼化苍茫剑! 月朗星稀,天空中只有几多薄薄的云朵,这是宗门大比前的最后一夜。 夜色非常静谧。 苏夜端坐于院中,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因为修炼“不灭金身术”导致的心力交瘁已经恢复了过来。 短时间内,他已经没打算再进行“不灭金身术”第二重的修炼。那种需要承受无边剧痛的磨砺,需要的不是勉强咬牙支撑,而是一种积累,一种养性的积累,让心性修为逐渐趋于一种圆润状态,犹如宝珠一般洗净铅华之后的圆润,再去尝试苦难的磨砺,会更为玄妙。 同时,他也没打算再进行修炼了。对于明天即将展开的宗门大比,他有着十足的信心,无需像别人那样临时抱佛脚,他决定好好地休息一个夜晚,这叫张弛有度。 当然了,他的休息也绝非是简单的放下一切杂念,直接闭眼睡觉那么简单。 他拿出了白银命书。 这部蕴藏着惊人知识白银命书,让苏夜为之痴迷。他渴望这些知识。他决定抱着这部白银命书一边继续神秘之门对书中蕴藏知识的窃取,一边好好地读上一夜的书。 抱着白银命书,脑海中神秘之门果然自动散出了神妙的气息,直透白银命书深处,那一刻他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悸动。他现在已经知道这部白银命书有着非凡的来历,不只是铁书先生炼制的法宝那么简单。 只是可惜,通晓这部书的来历的苏清雾与宫秋思都不愿多言,让他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但他也勉强的刨根究底,有些事情别人不方便说,问多了反而没有意思,而且他也是傲骨天生,越是别人不愿意说,他越想通过自己的研究把谜底揭开。 如此这般,苏夜抱着白银命书,双眼微闭,身体沐浴在月光中,看似静静的调息,实际上意识已经徜徉在神秘之门中沉浸在由白银命书带来的知识之中。 就如同是一块干燥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水分,如饥似渴。 渐渐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也渐渐忘记了身外的一切。 时不时的就可看见苏夜的脸上出现种种雀跃惊喜的神情,剑眉跳动,脸皮散出红光,那是他猛然被书中知识启发,眼界大开不断冲击着固有的世界观带来的兴奋。 若说天道秩序下的天地是一个巨大的圆圈,苏夜所学知识形成的世界观则就是这个巨大圆圈中的一个小圈圈,两者的半径是一种难以用直观的数字形成比例的,若一定要用数字形容,那也至少的是一比万兆以上的比例。 而伴随着苏夜对知识的摄取,世界观这个小圈圈的半径则缓缓地伸长拓展,这个过程所带来的感觉是足以震撼灵魂的,甚至是一种简直要颠覆人生的震动。 在这种震动之中,苏夜的灵魂也在升华。这不是吸收了天露之后灵魂本体的升华,而是一种因为知识填入灵魂,致使灵魂由一种空泛的魂体逐渐被滋润被丰满之后的升华,那是一种精神的升华。 这其实是一种不断的明悟,对天地对天道的明悟,连绵不断的明悟逐渐养成某种精神,最初这种精神同样也是虚幻的,但伴随着人对这种精神的进一步体悟,真正演变成自身对天地的理解,届时这种虚幻的精神将蜕变为实质性的存在,甚至演变成为意志。 而这也是长生意志的由来。 所谓长生意志,便就是长生境强者自身对天道高度领悟养成的,内含极为高深的天道至理,因此有着足以泯灭神通秘境强者的非凡力量。 苏夜从修仙之初,一共接触到三种意志,一种的神虎意志,一种是神猿意志,一种则就是摩行天的长生意志。 其实这三种意志中都蕴含有高深的天道至理,尤其是神虎意志与神猿意志更是比摩行天的长生意志高深了不知多少倍。 只可惜,苏夜本身的世界观太狭隘了,他甚至连自我的精神都没有养成,就算灵魂比寻常人强大,也只是空泛的灵魂,根本无法直接从这三种意志中蕴藏的天道至理解析出来。 若是他能将这三种意志中蕴含的天道至理解析出来,去芜存菁化为己用,那他绝对可以真的一种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姿态,获得不可思议的好处。 “咦,天露竟然还有此种妙用…” 忽然间,苏夜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沉浸在知识中不可自拔,恨不能就这样保持个三年五载,却不想意外的一个信息把他给惊醒了。 天露洗器! 这是苏夜在白银命书所蕴藏的知识中看到的一段。 书中写道,天露乃天道分泌之灵液,天生带有天道的气息,是一种极为洁净而且灵动的先天灵水。天露可以修炼,天露可以参与炼丹,同时天露可以疗天道反噬之伤…更可以拿来洗练武器。 以天露洗练武器,会使得武器染上天道气息,天长日久,蕴养出极富天道气息的神兵,养出独特的灵性,达到一定境界时甚至可以被天道感知赐下天位,形成天兵。 天位有七种,贤、将、王、皇、帝、神、圣,武器无论是获得哪一种天位,都称为天兵。 天位越高的天兵威力越强,就如同苍茫大帝的苍茫剑一般,拥有帝位,便为帝者之剑,也叫帝级天兵,其威能已经远远超越一般的仙器,屠仙如同斩瓜切菜,恐怖如斯。 看到这里,苏夜浓浓的震惊,便再也无法安心平静地读书了。他想到了自己身上苍茫剑。 那口青云宗傅重玄长老仿上古苍茫剑而炼的苍茫剑,虽然是伪苍茫剑,也只有中品灵器的品级,但威能上却已经可以跟一般的上品灵器相媲美了。 傅重玄野望极大,想要炼制出具有帝者之剑意志的苍茫剑,对其的炼制可谓是呕心沥血,无论是炼制过程,还是炼制用材都是无可挑剔的。 这样的苍茫剑若用天露来洗练,可能培养出灵性甚至获得天位的几率也会高过其他武器。 而且,一旦伪苍茫剑诞生灵性获得天位,将不再是伪苍茫剑,甚至可以说跟原来真正的苍茫剑彻底摆脱关系,成为全新的一口得到天道承认的天兵。 这是个巨大的诱惑,苏夜没法忍住诱惑。 苏夜想了想,干脆收起白银命书,运转功法,体内灵力化为一缕凌厉如剑的锋芒狠狠地刺入心脏,那一瞬,苏夜身体猛烈剧颤,眼中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脸色刷的一下有些发白,一滴晶莹剔透的血液便从心脏里取了出来。 这是精血! 人心藏精血,这精血与普通血液完全不在一个档次,那是真正的生命精华,需要大量时间才能在心脏内部养成一滴,取出一滴精血几乎不亚于是平白削掉两三年寿命。 人不可能连续不断地取出精血,短时间内连续取出十滴以上的精血就算不死也会丧掉半条命,造成极大的创伤,即便有高品级的丹药也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明天就是宗门大比,按说苏夜不该在这个时候取精血的,但没办法他想要炼化苍茫剑还得是用精血炼化的效果最好。 精血顺着指尖滑入苍茫剑,瞬间血透剑身,一层萤光泛起,仿佛白玉折射月光,剔透如幻。随即光芒大涨又在一瞬间猛地收入剑身之中恢复了平静。 便在这时候,苍茫剑显现出了一种凌厉的锋芒,仿佛本是一死物却突然间活了过来似的,嗡的一声剑鸣,如金铁交戈之声,振聋发聩,一股大力爆发直接挣脱苏夜之手飞向半空,宛如一道月下蛟龙迎空怒转了几圈,划过绚烂的弧光,这才对着苏夜的身体射来,嗖的一下进入了苏夜体内。 苏夜迅速闭眼感知了一下,便发现苍茫剑已经神奇地融入血脉之中,一身五方灵火包围了它,竟然也在对它形成一种隐隐的淬炼,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便油然而生! 第166章 天露洗器! 这是苏夜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口武器,它与他形成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这种感觉相当的独特,相当的新奇。 苏夜一念微动,苍茫剑便化作一道流光从手心中遁出,心到剑到,就仿佛是自己一念伸了伸手那么简单,那么和谐从容。 苏夜忍不住便站起来,在院子里耍起了一套“秋风落叶剑”,这只是一门玄品武学,但被苏夜修炼到了圆满境界,施展起来便自带一种秋风瑟瑟之意,剑意所至,恍如一股深浓的秋意降临,在无声无息中化作凌厉的杀机。 “好爽!” 在此之前,苏夜完全是凭着从苏威那里夺来的中品凡器,以刀作剑,勉强把这门剑法修炼至大圆满的。如今真正凭借着自己精血炼化的苍茫剑施展起来,苏夜才真正体会到何为秋意萧萧,何为剑意纵横。 那种感觉真像是一种道理化作一泓清泉钻入了心坎中涌起了无限感概,对整个剑法,乃至剑意精髓,便有了全新的体悟,再一遍剑法下来,院子里便真的已经是落叶纷纷,天地气象出现了一种极为矛盾的变化,明明是开春万物复苏,它却秋意渐浓,院内院外俨然成了两个时空。 苏夜眼中精光爆射,这还只是刚刚炼化苍茫剑,它并未真的百分之百与自己融为一体了。 传闻,修仙者炼化武器达到最高境界,可以将武器彻底化为一抹清流彻底与自身血液融合,融入自己血肉根骨之中,达到那样的境界武器虚实变化存乎一心,在战斗中更能增添无上威能,比起只是普通炼化的武器强出数十倍不止。 当然了,武器毕竟是一种实质性的存在,修仙者想要将武器炼化到化为清流融入骨血的地步,需要非常漫长的时间,需要用大量的时间与心血与武器进行淬炼,直至达到本命交修的地步。 而且这还需要一定的机缘。 总之,世上能将武器炼化到这等境界的人少之又少,绝对凤毛麟角。 苏夜纵然对这种境界也是心有向往,但也没敢以为自己就能很快达到这种境界。反而是从神秘之门中读来的知识所记载的天露洗器更为让他向往,毕竟他身上就有天露,直接就能实实在在地尝试。 苏夜盘膝坐下来,将苍茫剑横于双膝,双手一压,天露便犹如雨滴从掌心中滴落下来,这毕竟是第一次尝试,苏夜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所以也是有意控制着天露释放的速度。 但没想到,这天露滑落在苍茫剑上,竟如水落干泥般直接就被苍茫剑吸收了,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半点痕迹都没留下,吸收速度之快简直让人为之瞠目。 因此苏夜反倒感到兴奋了,他原以为天露洗器也是一个需要温吞细琢的过程,需要他耗尽心神一滴一滴慢慢地往上洗,现在看来他完全可以加大天露滴落速度,需要担心的仅仅是天露够不够的问题而已。 至于这个问题,苏夜根本就懒得去考虑。 从魔血幽狱里出来时,他剩下四万多滴天露,在拍卖会上他又献祭了怒目金刚相获得了一万滴天露,在拍卖会上他前后也付出了五万滴天露但最后又被天刑真人还了回来。 所以现在扣掉他之前修炼“不灭金身术”消耗掉的一些天露外,他满打满算还有五万滴天露,这还怕不够用吗? 当下,苏夜双掌齐上,天露自掌心喷出,简直如同两道甘泉涌向苍茫剑,论滴算的话,这起码一秒钟也有上百滴天露被苍茫剑所吸收。 一秒钟百滴,那就等于是一秒钟一亿星辰丹在消耗。 如此挥霍若要让别人看到,恐怕都要为苏夜的败家感到愤怒了,你就是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败家吧,到底考虑过别人的感受没有,不知道别人为了三两滴天露便可以拔刀相向弄个你死我活吗? 可更加让人恐怖的是,这苍茫剑仿佛突然就成了一个专门吸收天露的无底洞,即便苏夜觉得自己是大款,觉得自己有神秘之门在不愁没有天露,在看到一秒钟百滴天露涌入苍茫剑中居然连点波纹都不兴的就那么吞得一点不剩时,也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短短的一分钟,六千滴天露没了。 仅仅八分钟,他身上的五万滴天露就剩下两千滴了,然后又过了那么二十秒,连最后的两千滴天露都挥霍一空了。 原本震撼整个青云宗,连盛京城来的世家子弟都被他压成穷鬼的大土豪,就这么短短的八分多钟回到了解放前。 直到这时,那苍茫剑也仅仅只是比刚才稍微铮亮了一些而已,凭肉眼甚至都看不出它发生了什么变化。 天露没了! 一滴都不剩了! 足比五百亿星辰丹的五万滴天露就这么被苍茫剑吞了个干净,而眼前的苍茫剑却仅仅只是比原先稍微铮亮一些而已,就算苏夜再豁达再慷慨也要感到窝心啊。 他愣了半天,许久许久,才憋出了一个字:日! 什么天露洗器,这是坑人的吧。 五万滴天露要砸出去,能买一堆灵器了,现在却被苍茫剑吞了个一干二净,还什么收获都没有。苏夜感觉自己就是用一种万分期待的心情干了一件万分愚蠢的事,这种感觉别提有多糟心了。 恼怒之下,苏夜一剑怒劈而出,随手不经意的就是“秋风落叶剑”中的一招秋意渐浓。 嗖的一道剑光猛然自苍茫剑中蹿出,喷向天空,一抹萧杀剑意喷薄而出,刹那之间方圆十米之间都被这一股萧杀剑意笼罩,空气中仿佛有无数的萧杀之剑浮现,欲摧毁一切。 苏夜呆了一下,顿时转怒为喜,眼中迸发出一种狂喜之色,这剑意竟然比刚才还浓了两倍,原本只是一门玄品剑法形成的剑意,现在几乎都可以跟一些地品剑法的剑意相提并论了。 他这才知道,并非是苍茫剑没有进步,而是进步于无形之间,这口其实是炼制失败的苍茫剑,较之刚才九分钟前真的多出了一丝难以言语的灵动。 灵动,还不是灵性,但这已经叫苏夜倍受鼓舞了。有了一丝灵动,那便意味着天露洗器是真的有效果,只要持之以恒的用天露洗它,迟早有一天真能洗出一口天兵。 至于天露? 苏夜还真不心疼,大不了造呗! 天露与天兵相比,只要苏夜不是脑袋有坑,就一定会选择后者。 苏夜毫不犹豫,直接从储物戒中翻找起来,翻的正是他在拍卖会上拍来的物品。 这一次他在拍卖会上一共拍来了十八件拍品,除了白银命书属于宫秋思,净心莲台给了楚衣,以及分给胖子与珠儿一人一件中品灵器,再加上早早被他换了天露的怒目金刚相,他现在一共还有十三件。 这十三件拍品中有一件据说蕴藏了“大地山河术”的古画“锦绣山河”苏夜很有兴趣想研究一下所以不能动,最后压轴出场的“五行护心丹”是保命丹药苏夜也不想动。 这样算下来也就剩下十一件拍品了,苏夜想了想,很干脆把这十一件东西全都送入了神秘之门,全部换成了天露。 苏夜琢磨着连怒目金刚相那种最不值钱的东西都换了一万天露,这十一件拍品,任何一件在拍卖会上的价值都超过了怒目金刚相,十一件加起来怎么着最少也得换来二十二万滴以上的天露,一件两万滴不算过分吧。 可等神秘之门最后喷出天露后,苏夜一看,顿时就傻眼了。十一件拍品换来的天露竟然只有八万滴,比预估还少了一半不止。这简直就是个打击,苏夜气得都想爆粗口了。 可没奈何,这不是去当铺当东西,根本没道理可讲。脑海中那神秘之门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怎么能变出天露来,他更是一点都不了解。 “看来我还真的留心一下这神秘之门变出天露的原理了,我想进行天露洗器,需要的天露是个天文数字,万一挥霍过头了,关键时刻又弄不来天露那可就坑死自己了。” 第167章 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天色大亮,清晨的太阳洒落金色的阳光,普照大地。 这便意味着宗门大比正式开始了。 外门弟子也好,内门弟子也罢,尽都已经赶到青云宗法斗场。 这是一个地势平坦,差不多有三个足球场的大小,四面环山只有东西两条山道连通的山谷。 山谷中有四座方形高台,平时用来给青云宗弟子切磋武学法术所用,到了宗门大比这四座高台自然而然地就成了比试的擂台。 在山谷的四周,四面山壁又专门人工开凿成阶梯式形状,这样一阶一阶形成六个上下相叠的环状,既美观,又可以在宗门大比的时候用来充当座椅,以便其他弟子观摩。 这是一个盛会。 无论是在青云宗,还是在其他仙宗,每次有宗门大比的时候,都不亚于是一种宗庆似的大节日,不仅每一个弟子都有机会上台亮亮相,展现一下自己的风采,若运气好赢下几场甚至成为最后的胜利者,那更是有不少的奖励。 因此,可以说每一个弟子都卯足了力气,带着一种兴奋在期待这一场盛会的开始。 但今次,青云宗的这一场宗门大比注定与往常不一样。不仅多出了是个突然从盛京城来的世家子弟要参与大比,更加的因为在大比之前的两三天里,苏夜搅动风云,可谓是显露了极其霸道的姿态,差点就把那些来自盛京的赤手可热的世家子弟羞辱了个遍。 更诡异的是,苏夜竟然以蜕凡境的修为被封为第九真传弟子,还是个众弟子之表率。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这一场马上就要开始的宗门大比,变得难以捉摸。尤其是苏夜,许多人无比疑惑,他已经被封为第九真传了,那他到底还要不要参加这场宗门大比呢? 要知道在这场宗门大比开始前的一个月,宗里就开始流传一些小道消息,据说这一次的宗门大比有些特殊,真传弟子并不参与大比,这场大比只针对外门与内门两种弟子。 若消息成真,苏夜身为第九真传弟子便不能参加这场宗门大比了。可问题是,苏夜并非真正纯粹的真传弟子,他若不靠着长生意志吓唬人,他远远没有资格称为真传弟子。 在宗门大比中,除了正常的武器之外,诸如毒物、妖兽坐骑乃至于长生意志这种一显露出来就直接决定胜负的东西都是禁用的。没了长生意志,苏夜也就是个蜕凡境,可不知道多少人暗地里卯足了力气想在宗门大比中狠狠地教训他一回呢。 当然了,也是有相当一部分人是非常不希望苏夜参加宗门大比的。要知道苏夜的强悍也是公认的,即便苏夜没有甩出长生意志吓唬人,有信心跟苏夜怼上的人也不多。 实力不如苏夜的人担心会在宗门大比中怼上苏夜遭苏夜羞辱,自然就不希望苏夜参加宗门大比。原本苏夜是内门弟子,还没有足够的借口阻拦他参与宗门大比,现在苏夜都成了真传弟子,正好就是个借口啊。 因此,这场宗门大比还未正式开始之前,苏夜到底会不会参加便已经形成了一个悬念,甚至有一部分不服气的人干脆就议论开了,有心之人干脆就抛出,苏夜都已经是真传弟子了要是再参加内门大比是不是太不公平了,这样的论调,妄图制造舆论给宗门形成压力,达到最终不让苏夜参加大比至少不参加内门大比的目的。 可不管怎么议论,苏夜还是从容若定的进场了。身边带着楚衣,俊男靓女组合,边上顺便附带着一个三百多斤的胖子无视了闹哄哄的议论声走进了法斗场。 那一瞬间,整个法斗场已经率先来到且就坐的弟子起码三四万人,愣是一下子静寂了,那种闹哄哄的议论声好像都突然卡在了人的喉咙里似的,明显都有不少人因为憋了一口气没喘出来把脸都给憋红了。 胖子目光环视法斗场,嘿嘿坏笑起来,“嘿,苏夜,这场面有些诡异啊,你看那些人…哈哈,他们被你吓坏了。再看那边…那些人分明是一副恨不得把你赶出法斗场的模样嘛,你这个真传弟子,太不得人心了。” 楚衣直接回头白了胖子一眼,她原本跟胖子不熟,但架不住胖子跟苏夜自来熟,苏夜又似乎对胖子也不错,不熟也得熟。只是对于胖子颇为猥琐的性格,却也哭笑不得。 苏夜对胖子却有的是办法,他就笑笑,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上一句,胖子你最好祈祷在大比上不要遇到我。 胖子瞬间就蔫了,张嘴又闭嘴,闭嘴又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憋了老半天就只吐出了一个字:靠。别提有多窝火了。 然后,三人就施施然走了。 但是,却是分开走的。 胖子与楚衣都是内门弟子,苏夜头上却顶着第九真传光环,身份地位都不一样,在这法斗场中的观众席中,正东面还有一座最醒目的高台,那里是宗门长老、真传弟子等人的座位,苏夜理所当然是要往那边去坐。 苏夜走到那高台时,已经有一些宗门长老来了,有苏夜认识的,也有苏夜不认识的,苏夜也不分谁与谁了,稍微点点头,就算做是示意了,惹得有一些宗门长老脸色都黑了不少,觉得苏夜太过狂傲,哪怕成了真传弟子都依然不知道什么叫谦逊,目无尊长。 也就一些比较豁达的也与苏夜没有什么直接恩怨的才看得开,苏夜嘛,本来就是那般狂傲,他要真如普通弟子那般见了宗门长老便点头哈腰了,那也就不是苏夜了。 指不定,苏夜真要这么干了,反倒要让人不自在,恐怕还得怀疑他苏夜是不是憋着什么坏? 因为苏夜的到来,法斗场的议论声小了许多,也没那么嘈杂了。即便偶有议论也是尽量小声,尽量不去提与苏夜有关的事。 那些招惹了苏夜的前车之鉴到现在还醒目着呢,那莫蓝都够吊了吧,在拍卖会上设计陷害苏夜,结果呢,苏夜把所有人羞辱了一遍,白得了拍卖品不说,还混了个第九真传。作为始作俑者莫蓝都却要为苏夜的拍卖品买单不说,还被撸了长老的职位,直接被关到刑堂地牢里去唱铁窗泪了。 反正,就一句话,苏夜有毒,浑身是毒,剧毒。谁惹上他谁就没得安生,这几乎已经成了人所公认的一个道理了。 唯有一人,坐在在了角落边,偷偷地看了苏夜一眼,眼中了闪过了一丝冷笑,“苏夜,别以为自己真的有多得意,长生意志算什么,没有机会释放出来,你照样是个死。等着吧,要不了几天你这颗青云宗的毒瘤就会成为青云宗史上死得快的真传弟子。” 苏夜忽然感到一阵发毛,似乎有一道充满恶意的眼神在背后打量自己,就如同是丛林里的孤旅被狼盯上了一般。 “有人想害我?” 苏夜默不作声,意识略微透体,身边四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便都映入脑海之中。 “是他?季连成…是他想害我?” 苏夜冷冷一笑,收了意识,暗自琢磨,他与季连成本没什么仇怨。只是这家伙偏要被被人当枪使,在他扬言要屠北堂家族时跳出来以宗门的名义就要他收回说过的话,惹怒了他,因此丢了脸面,可这其实也不算大仇,但凡季连成有点自知之明都得缩着点脑袋做人才对,可这家伙竟然还敢心怀歹意。 “看来我还是太善良了一些啊…”苏夜猛地起身,箭步一蹿,虎扑一般便到了季连成面前。 季连成正沉浸在的内心恶意当中,哪想到苏夜会突然冲到他的面前,惊讶外加心虚,竟让他一下子弹了起来,惊慌失措,“苏夜,你想干什么…” 这一下变故,顿时让在场长老都变了色,只当苏夜是狂妄的性子又发作了,又惊又怒。 苏夜却不以为意,哈哈一笑,眨巴着眼睛说道:“季长老,您这么慌张干什么呢,整得我好像会吃人似的,我来就是想问你一件事,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第168章 大比开始了! 众人看着苏夜脸皮都不禁抽抽,心里把苏夜骂了个狗血淋头,你是不吃人,可你比吃人的妖魔更凶狠。 季连成老脸更是涨红如同一朵猪肝,更气得七窍生烟,他知道自己被苏夜给涮了。苏夜真要问他什么问题,何必用这种方式出现,不能慢慢走过来吗? 可问题是他自己心里却在念叨着谋害苏夜,心虚得不行,生怕就被苏夜瞧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想问什么?”季连成极力佯装镇定,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心已经冒了冷汗,他一遍遍地回想,自己有没有那个地方出了差错,可别让苏夜察觉到他在背后做的一些事情,否则苏夜这混账还真敢把他干掉。 “季长老你怎么看起来好紧张的样子…呃,别紧张嘛,我已经说过了我又不吃人,再说了你可是刑堂的长老,我也不会在你面前放肆的,不然您这大长老的要是心情一不痛快便给我穿小鞋,我岂不是倒霉了…” “苏夜,你到底想说什么?” 季连成恼怒地看向苏夜,他算是看明白了,苏夜并不是察觉到他背后的一些动作,而是专门故意来调侃他的。这该死的苏夜,现在还由得你狂妄,过几天…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好吧,我想说…咦!” 苏夜眼前忽然一亮,却是苏清雾飘然而至,他冲着苏清雾笑了一笑,便很熟的样子揽着季连成的肩膀,低声道:“听说季长老跟离恨师兄很熟呀,我其实也没想问什么,就是想托季长老给离恨师兄带一句话,就说上回他欠楚衣的债该还了。” 季连成脸色一变,恼怒地拍开苏夜的手,“苏夜,你胡说八道什么,长离恨什么时候欠了楚衣的债了?” 苏夜脸色也变了,“怎么?季长老是在跟我装糊涂吗?上回离恨师兄把楚原图杀了,天刑真人可是判罚离恨师兄要赔偿楚衣三百万星辰丹,而且还要三天内付清楚。现在都过了多少天了,一颗星辰丹也没见着,这要算利息的话,怎么着都得有两三亿了吧…” 季连成一听这话,脸色彻底黑成了一片,跟泼墨似的,就想啐苏夜一脸唾沫。这该死的混蛋,天生就属饕餮的吗,怎么敢这么贪婪,区区三个月时间,三百万星辰丹敢算利息成两三亿,这是哪门子的利息? 最可恶的是,天刑真人那个判罚,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是稍微打压一下长离恨给人看一下,堂堂第一真传都被禁足了一年,已经够丢脸的了,区区三百万星辰丹哪个会去较真,唯独这苏夜竟然这么较真,这明显的是故意的。 但他心里也恼,这长离恨也忒是不晓事。既然算计失败了就认失败呗,反正一次小失败而已,又不是没有东山再起的时候了,区区三百万星辰丹他长离恨又不缺,天刑真人都当众宣布了判罚,至于为了那口怨气死抠着那三百万星辰丹不给吗? 这下好了,叫苏夜给逮住了借口,还不得闹个天翻地覆? 季连成暗感不妙,嘴上却冷声道:“不好意思,这件事我还真不清楚。我跟长离恨也不熟,让若真的没把该给的赔偿付清楚,你可以去找天刑真人说,跟我没什么关系。” 说完,就一转身,想撇开苏夜。 苏夜暗自冷笑,就这么简单想撇开他,做梦。 往前一拦,便把季连成拦住了。 “季长老,这可不对啊,我可是打听过了,你跟离恨师兄可熟得很啊,怎么就说不熟呢?好吧,就算不熟吧,你好歹也是刑堂的长老,副堂主,刑堂给离恨师兄的判罚离恨师兄不遵守,你得负责啊,你得出声啊。” “你…” 季连成顿时哑口无言,愣在当场,气得直发抖。这该死的苏夜,一套一套的,分明就是要跟他过不去,分明就是要他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再丢一次脸。 “苏夜,你个畜生,我季连成跟你不死不休。” 这一刻,季连成心里杀意暴涨,眼睛里都露出了一丝丝红光。 可这时候,苏夜却唉了一声,说道:“好吧,看来季长老是跟离恨师兄太熟不好帮忙讨债,没关系,我能理解。我也不为季长老你了,就劳烦你给离恨师兄带一句话,今天晚上我去找他讨债,希望他把该给的星辰丹连本带利的准备好,可别到时候我去了收不到钱,那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不是?” 说完,苏夜扭头走了,径向苏清雾走去,嘻嘻笑着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苏清雾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很缺钱?” “缺啊,那相当缺啊,谁不缺钱呢…” 苏夜一脸苦相,旁边的人听来那是嗤之以鼻,有了那场拍卖会,谁还不知道苏夜坐拥巨富,随便几万滴天露就用了出来,他都缺钱的话,其他人岂不是要穷成叫花子了? 可谁又知道,苏夜开始天露洗器之后,这天露的消耗就根本停不下来了,那丫简直就是个无底洞,苏夜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消耗多少天露才能把苍茫剑洗出真正的灵性来化为天兵。 现在是巴不得能搜刮一切可搜刮的钱财。 苏清雾并没当真,只是难得地开了个小玩笑,“缺多少,我这里还能拿个二十万星辰丹,要不要你先拿走?” 苏夜嘴角一抽,不满地道:“二十万星辰丹,你打发叫花子呢…没个…” 突然他住嘴了。 他本来只是想跟苏清雾装装大尾巴狼,并没真的想从苏清雾身上占便宜。可他突然想到了苏清雾那个私人的小宝库,那可是真的收藏丰富,能把那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卖了,卖个千儿八百亿的星辰丹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他有时候真怀疑,苏清雾是不是打劫了别人的宝库了,要不然哪来那么多好东西? 苏夜突然邪邪一笑,改口道:“要不,你从你那个小宝库里,给我拿几口灵器玩玩?” 苏夜已经琢磨过了,他脑海中的神秘之门过去一共吞过四种类型的东西,一种是武器或者炼器材料;一种是如同阴魔真血之类的生命精华生命精血;一种是书册宝典蕴藏的知识;还有一种则是愿力。 此四种却只有前面两种能够换来天露。他现在正愁着天露不够用,若是真能从苏清雾的宝库里弄些高品级的灵器出来,那定能换来不少天露。他可记得,上回进她的宝库就看到不少灵器,甚至连宝器都有。 其实,苏清雾还真未必就看得上普通的灵器,给苏夜几口灵器她也不见得就心疼了。只不过,苏夜明明也不是缺资源的人,怎么会突然间向她索要灵器呢? 然而以苏清雾的性子,纵然真有些好奇,却也不会刨根究底。她淡然一笑,随口就答应了,“可以,你晚上到清雾峰来拿吧。” 苏夜高兴的笑了,脸上都快眯出一朵花来了。几口灵器而已,他其实并未放在心上,事实上他早就发现随便一口灵器从神秘之门中换出来的天露都可以在青云宗的器铺来买到更多的灵器,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聚集到大量的灵器,甚至宝器都不在话下。 真正让他高兴的是,苏清雾言语间开始给了他一种自己人的感觉。这可是之前没有过的。若照这样发展下去,是不是不用三次挑战就真的变成最亲密的自己人了呢? 苏夜暗自想想挺开心,但一转念就息了这没出息的念头。苏清雾是一朵雪莲,一朵长在云雾之巅的雪莲,让众生仰望其清高古雅。他自信可以得到她,却一定不能是这朵长在云雾之巅的雪莲掉落凡间被他捡到,而应该是他踩着青云来到云雾之巅将她采摘,那才是人生之大幸! 想到这,苏夜也收了嬉笑的表情,有了一种淡淡的平静,很很沉着,宠辱不惊。 苏清雾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绪变化,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却没说什么。 这时候,法斗场的已经是人满为患,座无虚席了。天刑真人的身影也已经出现在其中一个擂台上,开始宣布各种宗门大比的规矩。 果然,这一次宗门大比所有达到神通秘境的人都不允许参加,那也就是意味着,当今青云宗九大真传弟子,除了苏夜之外,另外八个人都不能参加。苏夜将以真传弟子的身份跟一群内门弟子同台武斗。 这一下,便让那些巴不得苏夜不要参加大比的人都失望了。然而无论他们失望不失望,宗门大比都已经正式开始了,最先开始的便是外门弟子的武斗… 第169章 说讨债就讨债! 青云宗外门弟子至少五万,每一个人都是有资格参与大比的。但擂台只有四个,自然不可能一对一厮杀,那样的话五万个人厮杀到明年也斗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因此,外门弟子比斗是要分成好几轮的,这第一轮为每百人一场,大约五百场。 也就是说,第一轮其实就是大混战,一百个人同时挤在一个一座擂台上厮杀,谁最先被打出擂台算谁倒霉直接出局,直至最后只剩下一个人,才进入第二轮。 一百比一的晋级率,低得令人发指。 外门弟子实力普遍低微,连蜕凡四重都达不到,武学方面也未见有什么大成就,可想而知这种混战那其实就是一片混乱,根本没有什么观赏性。 苏夜只看了几场,就已经有了一种要打瞌睡的感觉。横竖今天是不可能轮到他出场了,索性便掏出白银命书,闭着眼睛继续窃取书中蕴藏知识,一边暗暗阅起这些知识,慢慢地丰富自己。 其他人见苏夜这样子,纵然有些不爽,觉得苏夜既然身为真传弟子就不该在这种重要的场合里开小差,可明摆着苏夜那就是个浑身带刺的刺猬,也就没有人愿意去碰他,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到了。 如此这般。 宗门大比的第一天,就在外门弟子兴奋的呼吼声中落下了帷幕,五百场大混战只进行了一半,剩余一半只能留待第二天才进行。 苏清雾把苏夜唤醒时,苏夜正沉浸在浩瀚知识中犹如醉梦拂心爽得不行,得知第一天宗门大比已经结束,明天接着外门弟子大混战,苏夜不禁也是一阵无语,暗暗腹诽,什么玩意儿,明天不来了。 走出法斗场,苏夜跟楚衣会合,喊上胖子,以及宫秋思跟珠儿,整上一些小菜,弄上几壶好酒,便回到了苏夜的12号独院,吃吃喝喝,笑笑闹闹,待到菜空酒毕,已是夜幕降临,满空繁星。 借着一股酒意,苏夜哈哈一笑,便招呼上一伙人直奔离恨峰,美名其曰讨债去。 众人一看,这哪是讨债去,这分明是要闹事去啊。宫秋思的小丫鬟珠儿感到不可思议,苏夜这家伙还真是一天都闲不下来,拍卖会才刚刚结束两天,青云宗也好不容易才平静一些,这苏夜又想闹事了,而且闹的还是青云宗第一真传长离恨。 最可恶的是胖子,这家伙见苏夜弄来的酒都是好酒,席间大口大口地抢着酒喝,喝得是醉醺醺的,一颗怂人胆愣是被酒气壮了起来,一听苏夜要去离恨峰闹事,直接就咋呼了,嘴里囔囔着,走走走讨债去,长离恨那货胆敢赖账不还,胖爷我脱下鞋子不扇他个满脸大鞋印便不算完。 气得珠儿好一阵鄙夷,不仅给了他一阵粉拳连环腿,还使劲挤兑他,“死胖子,说得比唱的还好听,整得好像你很能似的,有本事的苏夜不去,你就自己去找长离恨呀,你真敢脱鞋子扇他,姑奶奶我豁出去了,免费给你当三年使唤丫头,要是不敢的话,哼哼…从今天开始你见到姑奶奶我,就给我绕着走,怎样?” 胖子虽然喝醉了瞎咋呼,可也没醉到彻底,一听这个哪里肯上当,脑袋一扬,直接耍起了无赖,“切,人家苏夜要去找长离恨讨债,那是今天早上就已经传过话的,要是我去了苏夜不去,那不是坏苏夜名头嘛,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夜是放空炮,我是苏夜朋友,绝对不坑他。” “无耻!” 珠儿斜着眼睛耻笑他,旋即无视。 笑笑闹闹,苏夜一行人还真就来到了离恨峰。 此时,离恨峰一片死寂。 从山上到山下,竟然是点滴灯火皆无。 “嘿嘿,这是在跟我扮鸵鸟吗?” 苏夜嘴角掠过一丝不屑,往前一步,吐气开声,吼声如雷往山上狂轰而去,“离恨师兄,我来讨债了!” 不给面子! 苏夜就是不给长离恨这个面子! 暗中唆使季连成用宗门的名义来压迫他,要他收回要屠北堂家族的话,苏夜要能给他这个面子,那他就不叫苏夜了。 大丈夫在世,要的就是一个痛快,有仇必报。 “混蛋啊,这该死的苏夜,他竟然真的来了…” 离恨峰上,风晋中浑身一阵发颤,惊骇欲绝,再看长离恨那张脸更是黑得如同泼墨,狰狞得直接扭曲,双手握成拳来指甲都穿透了掌中血肉。 今天宗门大比刚结束,季连成就来了。告诉他苏夜今天可能就要来离恨峰讨债。 长离恨当时就气炸了,他都已经被幽禁在离恨峰了,连宗门大比都不能出席了,整个宗门好像都把他排除在外了,已经是脸面丢到了天际之外了,那该死的苏夜竟然还念叨着那区区三百万星辰丹,这真是要跟他不死不休,真的要把他这个第一真传的脸皮撕得点滴不剩吗? 长离恨无论如何都忍不下这口气,这口气若是忍下了,那他一辈子都洗不掉这个屈辱了。 是季连成好说歹说,苏夜现在有长生意志在手,狗胆包天,连宗门高层都需要封苏夜为真传弟子来捧杀,足见宗门对苏夜的忌惮,现在跟苏夜硬碰硬怼着干,一点好处都没有。 而且季连成信誓旦旦的保证,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几天之内就一定能干掉苏夜,就算苏夜有长生意志在手,也肯定是必死无疑的了。 跟一个必死之人有什么好硬碰硬的? 长离恨想想觉得有道理,这才决定暂时忍下这一口恶气。所以入夜之后,长离恨便让风晋中熄了离恨峰所有的灯火,就是想用这个方式暗示苏夜,他已经忍了,认栽了。 苏夜想要讨债的话,就静悄悄地上来,拿了星辰丹就走人,给彼此留下几分脸面。 可苏夜呢,来到离恨峰下直接就来这么一声暴吼,声音之大,别说是离恨峰了,就是方圆十里各大山头的人都听见了,这些山头但凡有人只要不是耳聋,就都已经知道了苏夜来离恨峰向他长离恨讨债来了,这让他长离恨还有什么威严? 往前数几千年,青云宗历代被称为第一真传的人,何曾有过被幽禁之后还被人讨债讨到峰上来的? 再往后数个几千年,青云宗到时候若还依旧存在的话,恐怕也找不出向他长离恨这么窝囊的第一真传吧? 长离恨这下是真恨啊! “这该死的苏夜,他难道就没看出来我们熄灭灯火的用意吗,他怎么还这么蛮横霸道,太过份了…他简直该死一万遍。” 风晋中惊怒不已,却也恐惧不已,后悔不已,他喃喃道:“离恨师兄,早知道这该死的苏夜这么混蛋,当初咱就该把那三百万星辰丹给了楚衣…” 长离恨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眼睛就赤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脸都丢尽了才来后悔吗? 砰! 长离恨怒极之下,直接抬起一脚将风晋中这个第一心腹踹得远远飞起,跌出了二十多米远,连吐了好几口血,一时间竟是没有力气爬上来。 踹完之后,长离恨还觉得不解气,对着夜空发狂地咆哮了一声。这一声传得老远老远,整个离恨峰都在法力的影响下微微颤动,青云宗中不知有多少山头都被惊动了,一个个起身看向离恨峰方向,咋舌不已。 “不是吧,那苏夜真的找到离恨峰去向长离恨讨债了,怎么把长离恨气成这个样子?” “不好,是长离恨,他被苏夜激怒了,赶快走,必须阻止否则要出事…” 那一个个山头,一个个高手凌空飞起,犹如星辰闪烁,踩着夜空春风流星赶月地朝离恨峰赶去。 此时,苏夜却已经带着楚衣一行登上了离恨峰,远远地就看到长离恨一脚踹飞风晋中对着夜空愤怒咆哮的样子。 “嘿嘿,我说离恨师兄啊,在离恨峰修身养性了三个月,怎么还那么大火气啊,瞧瞧你这一脚都快把人踢死了,可千万别这么干啊,残杀同门可是要获罪的,你看我可是进了两次魔血幽狱,前车之鉴,你得警惕啊。” “苏夜…”长离恨咬牙切齿,唇齿颤动之间,刻骨的恨意流露而出。 第170章 再踩一次! “苏夜,你怎么敢这样刻意羞辱我!” 长离恨用一种满带深深刻骨之恨盯着苏夜,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刻意羞辱?离恨师兄,你这话又从何而来呢,师弟我委屈啊,我只是来讨债的,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怎么能叫羞辱呢?” 苏夜一脸无辜。 “这年头谁还没有点手头拮据的时候呢,就比如我,就经常感觉手头的钱不够花,所以也要欠下一些债务,但我都会及时还掉,一来是讲个信用,二来也是为了避免高额利息的产生…所以欠钱嘛真心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儿,离恨师兄又何必如此急火攻心呢?” “你…” 长离恨怒极,他怎么会不知道苏夜是在变着法子损他。他哪里是手头拮据,他哪里是借钱了。那只不过是刑堂给他的一个小惩罚,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加上当时被判幽禁离恨峰一年,心里憋了一口气便刻意不去支付那三百万星辰丹的赔偿,哪想到苏夜完全是不按常理出牌,就只为了这么一点点连财富都算不上的小钱,如此撕破脸皮。 奈何,刑堂判罚,人人皆知。他没按照刑堂给出的判罚给楚衣三百万星辰丹的赔偿也是事实,理亏在前,就算天刑真人来了也照样说他违背刑堂判罚,苏夜带着楚衣前来讨债,他还能辩驳什么? 长离恨没法辩驳,又不想听苏夜那种种诛心剜骨的嘲弄之言,只好息事宁人,反正季连成那边的事情只要进展顺利,苏夜也就几天的时候可以蹦跶了,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 “苏夜,废话少说。不就是三百万星辰丹吗,我现在就交给楚衣,然后你马上给我滚出离恨峰。” 长离恨很干脆,三百万星辰丹他早就准备好了,装了一个小储物袋,就要抛出来。 苏夜高声道:“慢着!” 长离恨怒道:“你是来要那刑堂判罚的赔偿的,我现在把它给出来,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不满,呵呵,那可不敢。你是第一真传,我呢侥幸才封了个第九真传,可不敢对你有什么不满,到时候有些人又该说我不知谦卑目无尊长了。只是离恨师兄你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啊,三百万星辰丹你欠了三个多月才给,却依然只给三百万星辰丹,这不合理啊。”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还真想要利息?” 长离恨这才想起来,季连成对他说的,今早苏夜说晚上要来讨债时,对季连成说过那三百万星辰丹欠了三个月,利息滚利息起码也变成两三个亿了,这苏夜难道还来真的? 长离恨肺都快气炸了,他身为青云宗第一真传,神通秘境的强者自然不可能差那两三个亿的星辰丹,可问题是,这能给吗? 苏夜明摆着是狮子大开口,变着法子在坑他。即便心里已经对苏夜判了死刑,也觉得苏夜活不了几天了,决心不跟一个死人计较,可他也依然无法忍下这口恶气。 如此巨坑,非把他长离恨最后一点尊严都坑完了不可。哪怕过几天苏夜死了,他的面子也找不回来。人人都会知道苏夜把他长离恨坑得屁都不敢放一声,未来他还如何执掌青云宗? “这要利息很奇怪吗?离恨师兄,一看你就是个不懂生活的人。你出去打听打听,这年头找人借点钱容易吗?别说三百万星辰了,哪怕只是三万星辰丹不算点利息都没人肯借。你三百万星辰丹欠了三个多月,算你点利息理所当然啊。” “苏夜,你不要太过份,我这不是向你借钱,这是刑堂的判罚…” “一样啊,一样都是欠钱。而且我记得没错的话,当时刑堂可是给你三天期限的,你逾期了多久你自己都算得出来吧?” “住口…苏夜你给我住口。你休想这般侮辱我,我告诉你,刑堂判罚只有三百万星辰丹,那我便只给楚衣三百万星辰丹,多一分你都别想。” “离恨师兄,那你这就是耍赖了呀…你考虑过后果吗?” 相比于长离恨气急败坏歇斯底里的样子,苏夜却是轻轻一笑不慌不忙。 长离恨脸色一变,“苏夜,你在威胁我?” 苏夜呵呵一笑,还没说话,夜空中人影如星,纷纷落下。却是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季连成、邱长老、天刑真人…一尊尊青云宗的大佬现身了。 便连苏清雾、周玄也不例外的跟着聚集到了离恨峰。 天刑真人一现身便是一脸阴沉,“苏夜,你这是在干什么,宗门大比已经展开了,你不要制造事端。” 苏夜撇嘴道:“天刑真人,您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只是来讨债的,怎么就制造事端了?” 天刑真人嘴角一抽,怒道:“你不要胡来,既然我来了,事情便由我来解决。” 天刑真人与苏夜接触了几次,却基本都是在救火的一种状况中,他算是差不多了解了苏夜这个人了。这苏夜绝对没有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想法,只要为敌,就必然往死里镇压,谁劝都没用,与其跟苏夜多废话,还不如直接把事情揽过来,一竿子解决掉。 这回苏夜倒还真给了天刑真人几分面子,耸了耸肩,便微笑不言了,一副你来了你解决的样子。 反倒是长离恨见这么多人聚集到了离恨峰,便觉得满身羞辱无地自容,气得双眼发赤,大声叫道:“天刑真人,苏夜如此狂妄刑堂为何视而不见?” 天刑真人一听这话,脸色就更沉了,当即怒斥道:“长离恨,三月前本座罚你赔偿楚衣三百万星辰丹,三天内付清,你为何如此逾期不理,眼中可还有刑堂?” 说实话,长离恨当时那种情况杀掉楚原图,天刑真人岂能不知道缘由?他也不觉得长离恨杀掉楚原图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要不然又岂会只是判罚赔偿三百万星辰丹,这种判罚跟蜻蜓点水没什么两样。 但凡长离恨有点头脑,派个人悄悄把三百万星辰丹交给楚衣,事情就算了结了。 可长离恨却偏偏捏着这三百万星辰丹不给,到了就给苏夜抓住了这种借口,丢了更大的脸面。 如此这般,长离恨不思己过,反而还想赖刑堂。天刑真人怎么能不火? 不过,长离恨毕竟是第一真传,在他身上也还有一些高层看重的地方,最起码青云宗也没有要剥夺长离恨第一真传身份的意思,所以天刑真人愤怒归愤怒,却还要为长离恨留下一点脸面。 他没有怒斥长离恨。 而是快刀斩乱麻,直接宣布长离恨逾期不交赔偿款,刑堂重新作出判罚,勒令长离恨赔偿楚衣三亿星辰丹,而且是现场付清。 有了一次教训,天刑真人可不会再给长离恨什么几天期限了。万一长离恨再脑子犯冲又一次逾期了,那苏夜还能饶得过长离恨才怪,长离恨那第一真传的身份势必被苏夜践踏的一点尊严不剩。 长离恨自然是不服,当场就想反驳。然而天刑真人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拿出刑堂之主的威严,把长离恨满腹怨气压得丝毫无泄。 长离恨只得乖乖地把三亿星辰丹交出来。只是这家伙对苏夜恨之入骨,就算是交出了三亿星辰丹也不交给苏夜,而是让风晋中交到了楚衣手中,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告诉苏夜,他长离恨并不受他苏夜胁迫。 苏夜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也是见好就收。他今天来离恨峰的目的差不多算是达成了。过了今夜,整个青云宗都会知道,那所谓的第一真传长离恨又一次被他苏夜狠踩了一脚,尊严丧尽,这算是对长离恨暗中指使季连成妄图削他脸面的一个报复。 随后,苏夜这才带着楚衣等人离去,笑吟吟地离开。看到他这种含笑而去姿态,长离恨自是更加恨之入骨,在他看来,苏夜这就是洋洋得意,小人得志。 在一些长老看来,更是忍不住暗暗叹息,这苏夜的威势越来越强了,整个青云宗再难有人抹煞得了苏夜的存在感,任何想要在青云宗出头的人,苏夜都成了一座无法绕过去山峰了。 第171章 一百零八个符号! 苏夜的讨债行为再一次让人看到他的狂妄与霸道,觉得苏夜因为有所仗恃便已经飘飘然了,对他恨之入骨。 却没有几个人真正清楚,这些种种与敌厮杀践踏对手的事情在苏夜眼中根本就是一堆破事,是一堆影响他修炼的破事,根本不值得因此感到高兴。 他思维清晰眼光毒辣,深明在修仙界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永远只有自身实力才是最值得相信的。与修炼提升自身实力相比,任何破事都是无足轻重的。 所以,他根本没有飘飘然。 与楚衣等人下了离恨峰之后,苏夜便与他们分开独自回到12号独院,拿出白银命书继续他的“读书”之旅。 苏夜很清楚自己现阶段有两件大事,头一件就是找到摩行天所说的寄托之物,好让他进行观想修成灵根,真正达到上根大器的境界。 第二件才是寻找五行灵宝继续提升体内灵火品级。 与这两件是相比,参加宗门大比反而不是让他特别重视。 然而,两件大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尤其是头一件大事,寻找可供观想的寄托之物,更是让他特别头疼。 因为他发现,天道之下,各种存在犹如恒河流沙。只有你想不到的而没有不存在的。想从这样无数的存在中挑选出一样合适自己观想继而形成灵根的寄托之物,难度系数之高,不亚于凡人飞升九天仙界,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造成这样的困惑的原因,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眼界太狭隘,世界观太狭小。 试想,如果他苏夜是一个出身大背景大家族的子弟,从小便有机会阅遍万千书籍,通晓世间万物,要想从中选出一样自己心仪的存在来寄托观想,又怎会如此茫无头绪? 所以,难得发现白银命书中潜藏惊人知识,他又怎能错过这个丰富自己拓宽自己眼界的机会呢? 而且他承诺最多半个月就要把白银命书还给宫秋思,理所当然不能食言,那他就得抓紧时间把白银命书中潜藏的知识扒完。 事实上,若不是察觉到季连成对他心怀歹意,让他又想起了长离恨躲在背后指使季连成来害他,他根本就不会这么急迫的又去踩长离恨一回,对他来说,踩一回季连成都是在浪费时间。 回到正事,回到默默读书吸收知识的正途中,苏夜再一次感觉到意识在浩瀚知识中徜徉,犹如灵魂出窍畅游太虚之妙,爽透全身。 正所谓胸藏文墨怀若谷,腹有诗书气自华。 苏夜虽然不是一介书生,所阅之知识也不是那些春花秋月能把人酸掉牙的诗词歌赋。 他更像是一个旅人,走在一片虚幻的天地之中,观看着天地之中所存在的一切,继而明悟出一些道理。 恰恰就是这样一种不断产生的明悟,潜移默化般的让他渐渐在养成了一种微妙的精神,这种精神由内而外显现出来,便成了一种胸有文墨丘壑如诗的虚怀若谷,气质华瑞。 有那么一瞬间,苏夜如同魂游般归来,骤然发觉自身灵魂中已经逐渐养出了一丝精神,整个灵魂圆润有神,也是兴奋得不得了,倍受鼓舞之下更为卖力。 不觉间,已经是不能自拔。 一晃,天色大亮,宗门大比第二天已经到来了。苏夜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如饥似渴的接受着各种知识,丝毫不见醒转。 他已经把宗门大比抛之脑后。 一直到夕阳西下暮色四合。宗门大比第二天已经结束,全部的五百零八场大混战彻底结束,决出五百零八位外门弟子参与第二轮淘汰赛。 叶凡兴奋跑来12号独院,要告诉苏夜他成功进入了第二轮大比消息,敲门声才把苏夜惊醒。 苏夜这才知道自己还真就缺席了第二天的宗门大比。不过他没什么所谓,也没向叶凡具体了解大比的过程,鼓励了叶凡几句,送给他五十滴天露,便又继续他养神之路。 白银命书的蕴藏的知识极为丰富,苏夜很有信心把其中蕴藏的知识全部挖掘出来并阅完之后,定能从中获得极为深厚的感悟,甚至真正养出一股饱满的精神。 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 苏夜始终闭门不出,彻底的缺席了宗门大比。虽然很多人为此觉得很费解,猜不透苏夜到底在干什么,但也没太过在意。正好有不少人就不想看到苏夜,巴不得苏夜就此缺席到底连内门大比都不来参加才好。 一直到宗门大比第五天。 外门大比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最后的二十位外门弟子要两两对决,决出十位胜利者,便是此次宗门大比外门弟子的十强,叶凡便有幸成为其中的一员。 叶凡本就机缘不小,再加上苏夜的天露相助,在此次宗门大比中展现出了令人惊讶的实力。蜕凡三重的修为,竟似乎有横扫同等级之人的气魄,隐隐为他博得小天才之名。 之所以是小天才,那是因为有苏夜的珠玉在前,任何明珠与他相比都得暗淡无光,有苏夜在的青云宗弟子,何人敢自称天才? 可当人们意识到叶凡竟然是最早跟到苏夜身边的外门弟子,原本出身卑微,连方烈那种小人物都随意可欺之人,竟因为苏夜的提携而显现了非凡的实力,便又让人对这个小天才有种难言的感受了。 也正是在这一天,苏夜对白银命书的挖掘来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候。 这白银命书连续几天源源不断的被神秘之门挖掘出大量丰富的知识,当中虽然也不时出现一些苏夜所无法看懂的玄妙知识,可那些知识毕竟也是有法可依,只需要苏夜静心琢磨,通过其他知识的衬托,抽丝剥茧,举一反三,总也能分析出一些玄妙道理来,为他养神之路奠定更加坚实的基础。 可来到这个时候,白银命书中竟然喷出了一百零八个文字不像文字图案不像图案的符号。 随即,白银命书便彻底不再被神秘之门挖掘出任何知识了。这意味着这一百零八个古怪符号的出现,正式宣布这白银命书于苏夜没有任何作用了,可以还给宫秋思了。 苏夜却懵了,他一直很好奇,白银命书究竟会被神秘之门挖掘多久才会结束。可怎么样都想象不到,会是以这种方式结束的。 这一百零八个古怪符号究竟是什么东西? 苏夜研究了半天,可谓是茫无头绪。 之前挖掘出来那么多知识,竟也没有可以衬托他去解开这一百零八个古怪符号所代表的意思的线索。 越是这样,苏夜便越发好奇。使劲地琢磨,咬牙切齿地一定要解开这一百零八个符号的意思不可。 随即,苏夜干脆撇开其他知识不去琢磨,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去研究这一百零八个符号,观其形,参其神,渐渐的竟然还真产生了一丝很微妙的感觉,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念头在告诉他,这一百零八个符号,它就是一种文字。 对与这种莫名的直觉,苏夜却深信不疑。他毫无理由地就是相信这种直觉。 随着他更加深入坚定的感悟,蓦地又发现了很奇特的一些变化,这变化却是源于神秘之门本身。 那神秘之门原本两条大门柱参天立起,上面浮现着一枚枚他到现在都依然不知意义的古符,每每随着神秘之门摄取的书籍宝典越多那些古符就变得越清晰,仿佛要活过来变成一条条九天苍龙似的。 现在就因为这一百零八个符号的出现,门柱上的古符其清晰程度竟远远超过往常许多,甚至门柱上许多空白之地也都新增出了新的一些古符。 这就好像这神秘之门本是一种浩瀚之道,随着无数书册宝典的填充,浩瀚知识的注入,把这种浩瀚之道越发充盈充实的显现出来。 由这一百零八个符号带来的一种对神秘之门充实的力量,却是远远超过了之前神秘之门所摄取的一切知识还要充沛。 也就是说,这一百零八个符号的存在甚至胜过之前神秘之门内所拥有的一切知识。 可想而知,这一百零八个符号存在的意义有多么巨大了。 苏夜只觉心血一下子沸腾了,越发坚定解开这一百零八个符号的秘密的决心。 他的目光在两条大门柱上流连,掠过那一个个具有苍凉气息的古符,那就是一种激动亢奋之下无意识的扫视,却不料就是这么一阵扫视,便让他心生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念头… 第172章 真我照见章! “观想它!” 苏夜不知怎的突然之间就冒出了这么一个疯狂的念头,不用去煞费苦心地找什么合适自己的存在了,就直接观想脑海中这扇神秘之门了。 若说强悍,试问世上还有什么存在比得上这扇神秘之门强悍?一扇能够吐出天露的神秘之门,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无上仙门了。 传说中,九天仙界之中,存在着一条古老的路,这条路仙可行,妖可走,神魔亦可攀,这条路谓之通天仙路。 传说,通天仙路一路荆棘,无数坎坷,有无尽可轻易灭杀神仙将仙人轰杀成渣狂风暴雷。 无数古老仙人闻风丧胆,然而却又让无数仙人趋之若鹜,犹如飞蛾扑火,明知是十死无生,也依然成群成群地踏上通天仙路,前赴后继,义无反顾。 只因,在通天仙路的尽头有一排阶梯,阶梯的顶端立着一扇无上仙门。 据说那是直接通往天道的唯一一扇古老仙门,是至高无上的超级门户,只要踏过它便可获得天道永恒不休的秘密,取得那个秘密便可化身为与天道并驾齐驱的存在,永生不死! 当然,这只是苏夜最近吸取各种知识才知道的传说。以他的能力根本不可能知道无上仙门长什么样子,他也不可能愚蠢地认为九天仙界那扇无上仙门就会跑到他的脑海中来。 但不管怎么说,这扇神秘之门两条门柱插天,便生古老符纹,满身苍凉气息,吞吐天露,那绝对是一扇具有惊天来历的门户,绝对是天地之中一种极高的存在。 至少现在苏夜吸取各种知识,世界观大涨,眼界大开,已非之前那个见闻浅薄之徒,却也没能找出一样能跟神秘之门相提并论的存在。 要说有而且还胜过它的,那就只有传说中的无上仙门了。可那东西他接触不到,神秘之门却是生于他的脑海世界唾手可得。 真要找一样适合自己而且强悍的存在来寄托观想,何须那般舍近求远寻寻觅觅? 这个念头一经冒出来,苏夜自己都感到一种非常莫名的强烈震惊,莫名的觉得自己好像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似的,莫名的就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可强烈的震惊与紧张之后,他反而就坦然了。这扇神秘之门既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那就意味着与他的缘分极深,这就是他的一种大机缘,近在咫尺,非要观想一样东西,凭什么不观想它? 苏夜是个很果断的人,既然心已坦然,那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他当即就决定了,不找了,再不费尽心思去想什么可寄托的存在了,就直接选定脑海中这扇神秘之门观想,来作为自己的寄托,修成灵根。 至于以这扇神秘之门为寄托来观想,之后对他的修仙人生会有什么样的影响,苏夜便不去多想了。 决定观想神秘之门,苏夜却也不是胡来的。他立即从神秘之门中翻出一门武学——“真我照见章”。 这是摩行天指点苏夜找寄托观想修炼灵根时,顺便传给苏夜的一门武学。 这门武学非常奇特,本身不具备攻击力,也不具备防御力,甚至连强身健体都做不到,但却有着惊人的来历。 据摩行天说,这门武学源自于佛宗一个分支,是一个叫普陀寺的内门秘传心法,在佛宗风靡于禹州的时代,“真我照见章”可谓名噪一时。 传说古老佛宗,有圣地灵山,从上往下菩萨尊者、佛陀金刚、罗汉比丘亿万佛子尽皆恭聆于无上佛祖座下,佛祖乃天下万佛之祖,有通天彻地之能。 无上佛祖有一门盖世神通,这可不是寻常所说的比法术高一个级别的神通,而是能镇压亿万仙术的佛门古神通,仅仅比传说中的天术低一筹。 这门盖世神通名为“三生经”。 这门“三生经”便是教人参透过去、现在、未来,从自己身上斩出过去、现在、未来三身,使之真我之身真正显形,如此一人便化四人,不仅有着同样不可思议力量,更是能参透人之三生轮回之妙,甚至有机会参悟出传说中的轮回天术,威能可谓无穷无尽,震惊万界。 然而,这盖世神通又岂是那么好学的?作为无上佛祖威压万界的盖世神通之一,也就只有无上佛祖一人修成而已。 佛祖之下亿万佛子无人有那个大智慧参透三生奥妙。但这并不妨碍佛宗无数佛子修真根据三生道理参悟出各种各样的奇妙武学来。 普陀寺的“真我照见章”便也是这么来。传说,这是普陀寺一位高僧大能机缘巧合听到了无上佛祖的一丝佛音,才顿悟出来的奇妙武学。 这门武学认为天地一切皆虚妄,唯有真我才是真实存在的。然而真我被一切虚妄遮掩,却非人力可以轻易触碰到的。所以欲想照见真我,必先洞悉虚妄。 所以这门武学便教人先寻一样存在进行观想,直至灵魂化成这个存在。此时再来体悟虚妄,当真正悟透自身之虚妄时,便是真我显现时,届时灵魂便可如那太阳散发猛烈光芒,驱逐一切虚妄,甚至进一步照见过去、现在乃至未来。 说起来这门武学的真谛异常狂野,隐隐约约的与“三生经”互逆。 “三生经”这门盖世神通要先逐一斩出过去、现在、未来三种虚幻之身,才能得窥真我。 “真我照见章”却是要先唤醒真我,再返过来照见过去、现在、未来。 其立意不可谓不高远,真谛也不可谓不强悍。虽说在佛宗风靡禹州的时候,也没真个见过谁照见出了过去、现在、未来三生,得悟轮回。 但据说普陀寺以此心法为内门必修心法,还真培养出了不少照见真我的天才,因此修行佛门武学法术,便非寻常人可比,强悍得令人发指。 摩行天机缘巧合得到“真我照见章”自己也曾修行过,但不知道是天赋问题,还是这门心法不适合他,并没有修行成功。 他将此心法传给苏夜,也不是想要苏夜得窥真我照见轮回,那东西太飘渺,并不现实。主要就是想让苏夜利用其中的观想之法观想出一个存在,化灵魂为灵根。 因此苏夜也是钻研过这门“真我照见章”的,可惜也是一直茫无头绪。主要是因为这佛门心法玄之又玄,他又没有什么大的见识,也不具备佛门的天赋,每每研究这门心法总有一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可现在不一样了,苏夜得到白银命书,其中蕴藏无数知识,包罗万象,便连古佛宗的一些经典文献都有涉及,苏夜通过阅读这些知识,眼界大开,世界观拓展,再重新参悟起这“真我照见章”时,竟没了往常那种茫无头绪的感觉,相反这门武学此时看来却是怎么看怎么都有一些奇妙道理蕴藏的。 仔细钻研起来,就会时不时在脑子里闪过一线灵光,突然之间就明白了一些玄之又玄的道理。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迷失在茫茫苦海之中的人,突然间找到了一条又一条的脱离苦海的路。 苏夜这才真正体会到知识的作用。所谓知识,便是天地。一切武学心法又都是源自于天地,若对天地一无所知,凭什么来参悟源自于天地的武学呢? 有了这个体会之后,苏夜越是一发不可收拾。开始努力参悟“真我照见章”,体会着那时不时一线灵光冒出的美妙,领略着玄之又玄的道理,直到灵光不再冒出,他便知道自己卡壳,是自己的知识不足以承托自己参悟出更深的道理,便也不着急,返回来又在神秘之门中阅读那包罗万象的知识。 用那些知识哺育自己,不仅他自身的养神之道越发精深,灵魂中养出的精神越发坚韧,“真我照见章”的玄妙也更加清晰,让他逐渐领悟着这门佛宗心法奥义与真谛。 如此这般,苏夜真正是食髓知味不能自拔了。他感觉自己这才算是真正地踏在一条修炼的康庄大道上。 可惜这时候,他却不得不停下此等美妙的日子了,宗门大比来外门弟子的大比已经结束,第六天开始,内门弟子的大比就要拉开序幕了。 苏清雾亲自来敲开他的院门,告诉他,你必须出场了。 第173章 苏夜有急事,要先开干! 其实,苏夜对宗门大比并没什么兴趣。那其实就是在跟一群他看不上眼人窝里斗,有那时间还不如花到修炼上来得实在。 可是,没办法。 这次的宗门大比优胜者就是禹州大比的门票。苏夜想进入天渊皇朝的的藏书阁里做一回窃书大盗,就势必要拿到这张门票。 他想了想,反正现在一时间也不可能把“真我照见章”完全吃透,索性就到宗门大比上去虐一回菜,就当是张弛有度,给自己放松放松心情了。 所以,宗门大比第六天。 一大早,苏夜便跟着苏清雾来到了法斗场。 宗门大比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这苏夜除了第一天来到了观众席闭目养神了一天之外,就再也没有了影子。很多人都以为苏夜不会来了,也巴巴的盼着苏夜不要再来了,干脆放弃大比得了。 可第六天,内门大比即将展开之际,苏夜又来了,这不禁让人大失所望,在背地里腹诽不已,连带着之前苏夜缺席了四天的行为在他们眼中也成了耍大牌,看不起人。 苏夜才懒得理会别人对他的看法,横竖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不敬我,我便不鸟你,敢呛声就直接踩你,不服憋着。 他直接来到观众席上往位置上大马金刀的一坐,便自由一股形如山岳千古不动的气势散发开来,莫名的便让人无法侧目。 有些经验丰富目光老辣的人,瞧着这一幕,心里便为苏夜身上的变化感到震惊。 仅仅四天不见,苏夜身上那种狂放的威势似乎更浓重了。最让人惊奇的是,他身上已经隐隐凝聚出一种自我的精神,那分明是修行日深,对整个天地奥妙了解到了一定地步,并形成属于他自己的感悟,从灵魂中养成了一种精神,那便是意志的雏形。 “这该死的苏夜,怎会有如此成就,难道真的是苍天无眼,连这种得志小人卑微狂徒都能得天独厚,机缘似海?” 有些对苏夜恨之入骨的人,便忍不住在心中痛骂,真是恨不得站起来指着天空破口大骂了。 灵根易修,魂神难养。 这也是修仙界中一个共同的认知。 一般修仙者,天赋若是优秀,机缘也不太差的话,修成灵根问题并不算太大。实在不行,也能够花大价钱买来灵丹辅助强行把灵根修成。 要是怕这样修成灵根会有副作用,也可以再买一些消除副作用的丹药进行弥补。 可是要从灵魂灵根中养出属于自己的精神,让灵魂灵根真正饱满起来,却绝对不是丹药可以弥补的。世上没有任何丹药可以直接帮修仙者养出精神。 那是一点都无法取巧,需要修仙者花大量的时间进行读书历练,感悟天地,了解天地,最后才能沉淀出来的一种东西,甚至可以说,灵魂中养出精神,就跟修仙者一生大道息息相关,可以视作根基的一种。 正因此,一般修仙者想要达到这个地步,少辙十年,动辄百年,才能把这种事关修仙根基的精神养出来。 修仙界中,甚至有些人进入了神通秘境都没养出精神来。在青云宗更是有相当一部分长老都没养出精神,他们之所以能晋升神通秘境基本都是靠着几十年上百年为青云宗作出各种贡献换取来丹药辅助突破的。 而历数青云宗数千年历史,有记载的在神通秘境之前就养出精神的天才也不超过三十个。 当代年轻弟子中在神通秘境之前便养出精神的唯有三个,一个是长离恨,一个是万芳,还有一个就是苏清雾了。 苏清雾具体是什么时候养成精神的则没有人知道,长离恨与万芳养成精神时却都是在蜕凡九重。 苏夜显然没到蜕凡九重,便已经养成了精神,似乎还是一股颇为可观的精神了,就这点足以胜过长离恨多多。 甚至可以说,只要苏夜保持这种势头,悉心把灵魂中这股精神养大养坚韧并让它成长起来,到了蜕凡九重大圆满时,突破神通秘境的概率都要比别人高出数十倍。 以自身养成的精神,配合浓厚修为根基,突破到神通秘境于那些靠丹药突破的人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前者胜后者,就如同高山上看菜田,靠丹药突破的神通秘境强者便如菜田中的一颗杂草,绝对的云泥之别。 所以,苏夜连蜕凡九重都没达到,便可以说已经半只脚踩进了神通秘境了,这让对他恨之入骨的人如何能忍? 对于这些人来说,苏夜越强,显露的天分越高,机缘也好,便越是一种深沉的打击,跟吃他们肉喝他们血似的。 苏夜坐在那里,都明显有一种成为别人眼中钉、肉中刺、芒刺在背,恨不得能用眼神千刀万剐的感觉。 很奇妙的,苏夜还真就颇为享受这种感觉。 苏夜故意嘿嘿一笑,悠然闭上双眼,泰而然之的一副闭目养神,浑不在意周围一切人物的样子。 他骨子里傲气被激发起来,明知别人不喜欢看他狂妄的样子,他便越要作出一副目中无人之态,偏叫这些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但实则,苏夜却是忍不住神秘之门里大量知识的诱惑,借着这时间的空当又默默的参悟了一阵。 直到擂台上,天刑真人再度站出来宣布内门大比开始,苏夜才恋恋不舍地退出意识回归现实。 然后苏夜便忍不住翻白眼了。 青云宗外门弟子五万多,内门弟子同样也有四万多,外门弟子无法从一开始就捉对厮杀,需要百人大混战来迅速淘汰掉一批实力低微的人,这内门弟子同样如是。 由于参与混战的人数太多,自然也不可能巨细的把每一个内门弟子发号码牌进行编号之类的流程。直接就是以四个擂台为基准,每个擂台一百个人同时上,各有一位长老在擂台边进行登记,至于谁想先上谁想后上则就随意了。 这样看起来好像没个具体规划,会比较混乱,但效率高。说白了就是赶紧干完赶紧走人。 得知是这样的规矩,苏夜也懒得在观众席上熬着了,当即就决定了,第一场混战就上,赶紧虐完菜赶紧回去修炼才是正道。 却不知苏夜抱着这样的念想的同时,很多内门弟子心思也活泛起来了,大混战一百比一的晋级率,实在太低了点。 这次宗门大比又有北堂人杰、陆少怀、古生、孟千度这些盛京来的世家天才,尤其还有本宗凶徒苏夜,跟这些人碰到一起,那根本就没可能从混战中脱颖而出啊。 想想这些人一个个牛气冲天,自恃身份,肯定不可能混战一开始就马上加入。越是傲气肯定越往后面去等,压轴出场也才显得身份地位与众不同不是? 所以要想胜出,就得先出场。 于是乎,天刑真人宣布大比开始后,观众席上一大拨内门弟子便蜂拥涌向了擂台,争先恐后地向负责擂台的长老报名,一个个的生怕慢人一步落到了后面跟那些强悍的高手同台似的。 负责登记姓名的长老似乎也知道这些弟子的想法,不禁也感到啼笑皆非,但宗门大比是个严肃的事情,如此秩序混乱像什么话,这些长老还是板起脸来厉声训斥了两句,用不守秩序就剥夺大比资格威胁,才让混乱的气氛稍微平静了下来。 四个负责登记姓名的长老开始逐一登记姓名,抢先登记上了擂台的内门弟子一个个松了口气,满脸都是幸运的笑容,就好像晋级下一轮的事便已经不成问题了。 次序不错,登记姓名的速度也就快了。眨眼间四个擂台便已经各自上去了九十个人,只差十个就可以开始第一场混战了。 就在这时候,整个法斗场惊呼一声,却见东边象征地位的高台上,苏夜犹如一只金翅大鹏的滑向擂台。 “四位长老等等我哈,我还有急事要做,不如先把第一场的名额给我一个,我早点搞完早点走人…” 顿时间,四个擂台上已经登记了姓名等待大混战开始的内门弟子,一个个浑身剧颤,满脸都是苦涩,骤然有一种自己把自己坑到了深渊里的感觉,尼玛的,早知道苏夜第一场就要开干,谁还傻比的似的抢着第一场就开始啊… 第174章 脸黑身材瘦! 抢先已经登上擂台的人已经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们瞪着苏夜,一脸心如死灰。苏夜这货根本就是专门来坑人的,大坑,巨坑,天坑。 “苏夜,你个混蛋,你不能等我们打完再下来啊,专门来欺负人的是不是?” 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一道滚雷般的声音响了起来。无数双眼睛循声望去,看向其中一座擂台,非常惊讶,这到底是哪个想死的货敢这么来怒骂苏夜? 就连那个擂台上的人都纷纷循着声音怒瞪过去,恨不得把那声音的主人找出来上前打死。这找死的东西,自己想死也就罢了,干嘛还连累别人? 难道他不知道擂台有四座,憋着不说话,让苏夜自己去选,那也未必就选到咱这座擂台不是? 这该死的家伙这么一冒头,简直就是在吸引苏夜的注意力,以苏夜那家伙的性子还不得直接选中这个擂台啊? 这时候,该擂台上一阵涌动,却是一个三百多斤的大胖子挤了出来,瞪着一双憋圆了也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的小眼睛,双手叉腰,一脸狂破了天际的姿态,直指苏夜卖力挑衅道:“苏夜你欺负人是不是,可惜胖爷我顶天立地最不怕的就是你,有本事的你就上来,看我不打你个满地找牙。” 此擂台上的人全都傻了眼,这是哪来的胖子怎么狂成这模样了,这特么的简直就是一个大衰神啊。 观众席上跟宫秋思坐在一块的珠儿一张俏脸已经憋得通红了,气得是直发抖啊,拽着宫秋思就道:“小姐,你看这死胖子,他太无耻了…他明知道苏夜不会揍他,就在那装大尾巴狼…” 宫秋思已经捂嘴笑了,再跟就坐于身边的楚衣相觑一眼,便也就摇了摇头,两人都明白,这死胖子没救了。 “呔!你这胖子好狂,长那么胖浑身都是肉,太特么吓人了,我才不跟你一个擂台打,打不过你被你一身肥肉弹一身伤,我找谁说理去?” 苏夜一脸嫌弃。 胖子大怒,叉着腰唾沫横飞,“呸,好你个苏夜,果然是个狂徒,竟然敢说胖爷我一身都是肉,有本事你上来,上来,胖爷我揍你一身伤…” 苏夜还是一脸嫌弃,直接扭头走开,“我不跟胖子比武!” 然后奔着旁边的擂台走去。 胖子这才转过身来对着身边那些已经惊呆了内门弟子说道:“看到没有,这苏夜也就是个无胆匪类,这回算他走运,不然在这擂台上胖爷我便能揍得他半年起不了床,你们信不信?” 众弟子直接把胖子无视。他们算是瞧出来了,这胖子就是传说中苏夜的朋友胖子腾飞啊。原来这家伙竟然这么无耻。 不过还真别说,这次算是亏了这个胖子在,才把苏夜请到了别的擂台,总算也保留了晋级的希望,单凭这点,还得感谢这个无耻的胖子。 这个擂台的弟子松了一口气,苏夜走去的那个擂台弟子们却是一个个神情紧张了,生怕苏夜就选他们这个擂台开干,以苏夜的凶悍,这大比还不如干脆认输得了,还免了一身揍。 “呵呵,苏夜好久不见了,最近好吗?” 这时候,这擂台中走出来一道靓丽的身影,苏夜都不禁惊讶了一下,苏恬居然就在这个擂台中。 苏夜这才恍然,苏恬虽然不算正经的内门弟子,只能算作是真传山峰的人,但毕竟也是青云宗弟子,自然也有资格参与大比。 苏夜笑了笑,“是挺久不见了,回头找个时间聚一聚吧。” 苏恬眼睛眨了眨:“好!” 于是,苏夜又转向了旁边的擂台。这擂台上的人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心里把胖子跟苏恬骂了个狗血临头,这俩人分明是当场拉关系,凭着自己与苏夜的关系就把苏夜往旁边的擂台推,这不是坑人吗? 可是没办法,苏夜已经来了。 难不成还能把苏夜往边上推回去吗?要有那个胆子也不至于怕苏夜跟自己一个擂台了。 就剩下两个擂台,二选一,擂台上的人纷纷暗自祈祷,幸运女神快显灵啊,千万保佑苏夜到另外那一个擂台去啊。 一边祈祷,还一边往自己擂台上看,满心期盼自己擂台也像前面那两个擂台一样站出个人来与苏夜拉拉关系。 可惜白看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四个擂台有三个与苏夜有关系,就一个擂台倒血霉? 剩下两个擂台,根本没人站出来与苏夜打招呼。偏偏苏夜这货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犹豫不决,明明走向了第三个擂台,都快到了却又突然走向第四个擂台,这么一个拐弯,直把第四个擂台上的人吓了个够呛。 突然间,便有人忍不住了。 第四个擂台上,一个黑脸身材瘦的弟子,忍不住出声向擂台边负责登记姓名的长老抗议道:“长老,你不能让苏夜上我们这个擂台啊,我们已经九十多个人了,边上还有十几个人在排队,苏夜后面来的也要排队,都轮不上他啊…” 这人一个沉不住气可把其他人吓得够呛,纷纷怒目而视。这倒霉催的小黑脸,忍一下会死啊,忍一下苏夜还不一定就选第四擂台,这么以抗议苏夜肯定就选第四擂台了啊。 这根本就不是在逼苏夜离开,这是在主动把苏夜招到这第四擂台上来。 果然啊,苏夜嘿嘿一笑,“你这个脸黑的怎么说话的呢,你这么说话我就不爱听了,都是同门咱应该互相理解啊,我已经说了,我有急事需要早点打完一场,你怎么能不体谅人呢?” 说着,便走向那第四擂台边向着那些正在排队的内门弟子一笑。 就一个笑容。 排队的弟子纷纷响应。 “啊哈哈,苏夜师兄说得对,都是同门嘛,互相体谅,既然苏夜师兄急着先打完一场,那我便让个位置给苏夜师兄。嗯,长老,我不急,我先回去了,待会儿打第二场。” “长老,我也不急…” “苏夜师兄,我也让你…” 排队的弟子都不容长老反应过来,直接撒开腿跑向了观众席。开完笑,这苏夜都要选第四擂台了,还上去凑名额,那是脑袋有坑。 这下可把那脸黑身材瘦的弟子惊呆了,憋得一脸通红,直骂这些人没骨气。明明是你们先排队,咬紧牙关不让,苏夜再强悍难道还能抢着上擂台不成? 这下可好,排队的人都跑了,第四擂台的满额一百个人都凑不齐了,就算长老想让苏夜干第二场都不行了。 一整个第四擂台九十来个人恨不得把这脸黑身材瘦的弟子生吞活剥了,这下真是完蛋了。 脸黑身材瘦的弟子也知道自己惹祸了,是自己沉不住气的表现把苏夜这煞星给招来了,这是引起公愤了。心下大为害怕,但又不肯就这么低头,心想反正得罪了苏夜,何必再认怂? 一咬牙一跺脚,他便大声喝道:“干什么,干什么这么瞪着我?我又没说错,刚刚明明是没有名额,是那些人没骨气被苏夜吓坏了。你们难道也要这么没骨气吗,我们可是九十多个人,擂台就这么点地方,联起手来照样把苏夜打下去!” 此话一出,第四擂台便是一片死寂,人人用一种嘲弄的目光看向脸黑身材瘦的弟子,这娃儿难道是新晋的内门弟子吗,还是出门忘了带脑子了? 当初苏夜在楚衣住处前,面对那么多内门精英弟子围攻,至少一两百个人都被苏夜杀掉了好几十个。现在一百个人就想跟苏夜玩围攻,这是在说笑话吗? 一个黑衣服的弟子,突然捂住腹部,一脸痛苦的弯下腰去,再抬起头来已经是满脸苍白,豆大冷汗的如同雨下,“启禀长老,弟子前两天受了内伤,伤势突然发作,这第一场比斗弟子恐怕无法继续了,可否等下一场再来?” 一个青衣弟子见状,迅速捂住胸口,惨嚎一声,“长老,我也受伤了,我的伤势也犯了…” “还有我…” “哇!受不了了,好疼啊……” 突然之间,第四个擂台上九十多位准备混战的弟子,集体躺在了地上,哀嚎连天,就剩下脸黑身材瘦的弟子站在那里,犹如风中大旗,标新立异! 第175章 在风中萧瑟!(加更) 整个法斗场,擂台上,观众席,十万人看着第四擂台上的呜呼哀哉的一片,简直没办法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了,反正所有的人都懵了,呆了,傻了,风中凌乱。 而造成这一切诡异状况的,仅仅只是因为苏夜一个人的凶威太盛! 那些个长老们,连同天刑真人脸色真的是黑如泼墨,看到这样的场景,连天刑真人都感觉无地自容。 历数青云宗数千年每一次的宗门大比,不能说没什么特异的情况发生,甚至可以说每一次的宗门大比都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可再意想不到也不曾出现第四擂台这么夸张的变故。 就为了躲开的与苏夜同台群战,这些个内门弟子一个个豁出去脸皮不要,宁愿躺在地板上哀嚎。 “混账东西,全都给我站起来,你们还是不是青云宗弟子了,还要不要脸皮了…” 负责第四擂台的长老愤怒的咆哮,他已经气得直哆嗦了,体弱筛糠啊。 然而他的咆哮,不仅没有让擂台上的弟子们站起来应战,反而是一个个的有样学样,哀嚎得更大声了,好像真的是几百年的陈年老伤爆发了一般。 这长老见状,干脆上了擂台,抬脚就踹。恨不得每人给上一脚,但也是没有什么用处,有些弟子干脆抱住他的大腿,让他无处下脚。 如此样子,便连苏夜都哭笑不得了。 苏夜上前笑骂道:“我说你们要不要这么夸张,至于嘛…” 一个哀嚎的弟子瞬间止声,回头便喊道:“当然至于,你苏夜没脸没皮的要欺负我们,我们干嘛还要脸皮。” 脸皮都不要了,竟然还这么理直气壮。然而苏夜却是无言以对,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把不要脸的耍无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清新脱俗。 面对这种无赖,苏夜也不是没有办法,嘿嘿笑了一声,直接掠上第四擂台,淡然道:“给你们一个赚钱的机会,都站起来趁早把这场大比比了,每个人我赏一滴天露。” “天露?” 靠! 站起来打就有一滴天露可以赚,那可是价值一百万星辰丹,天上掉馅饼也没这么夸张的。 瞬息间,倒在地上哀嚎的人全都不嚎了,简直就是忽如一夜春风来,所有的陈年劳伤全部痊愈了,全都嗖的一下蹿起来,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苏夜,你说的是真的?一人一滴天露,你说的可是真的,可别不认账啊…” “笑话,一人一滴天露,你们全部的人加起来连一百滴都不到,我至于为了这点小钱赖账吗?” 这口气太土豪了,一百滴天露还是小钱吗?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他们肯定不相信,不喷对方一脸口水不算完,但这可是名震青云宗的大土豪苏夜说的,那还真就深信不疑了,苏夜确实不差这点小钱。 “行啊,苏夜师兄说这句话我们都服。一人一滴天露那对苏夜师兄来说就跟吐口口水似的,太轻松了。” “什么吐口口水?真恶心。再说了苏夜师兄吐口水不用力气吗,要我说苏夜师兄随便甩出点天露来就跟流汗没什么区别。” “就是,苏夜师兄太土豪了,我以前眼瞎还觉得苏夜师兄狂妄,现在我才知道苏夜师兄是万家生佛。” “……” 第四擂台的长老已经再一次气得七窍生烟了,这群弟子到底都是什么人啊,当初到底是谁收他们入门的,怎么一个比一个还不要脸。 要混战的时候明知道要面对苏夜,一个个不要脸的倒下去,装死装伤,还理直气壮。任他堂堂长老又打又骂就是不起来。苏夜就随便说句一人赏一滴天露便一个个见钱眼开,拍马屁的话怎么不要脸怎么恶心怎么说。 第四擂台的长老已经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反正他现在已经后悔选择来负责第四擂台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宣布道:“既然这样,再来几个人凑一百数,第一场大比开始!” 话音刚落,便觉眼前嗖嗖嗖,观众席那边竟然一下子蹿来了十五六个人连姓名都没登记就蹿上了擂台,那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将两个原本站在擂台边缘的人挤了下去。 长老脸色一呆,气急败坏的怒道:“我说来几个人凑一百,来这么多人做什么,多出来的全都给我滚下去!” 气死了! 气疯了! 长老这是杀人的心都有了,一滴天露的诱惑力就真有这么大吗,至于为了一滴天露连脸皮都当成尘土说扫掉就扫掉啊? 新到擂台上的人,干脆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有的干脆抬头看天空,看白云飘荡,就是没有人理会长老气急败坏的话。 开玩笑,但凡这时候能主动上擂台的,就是自知实力低微,就算没有与苏夜同台也不可能晋级下一轮。左右都是要成为别人的垫脚石,苏夜这边能赚一滴天露,凭啥不赚? 来都来了,再退下去,不仅是跟一滴天露有仇,更会惹人耻笑。这年头谁也不傻,谁也会衡量得失不是? 而这已经是长老第二次被人无视了。堂堂长老怎能在如此场合之下一次次的被一群弟子无视? 长老大怒,刚要发作,一个弟子喊道:“长老,你看这不是有两个人自己放弃了吗…” 这位弟子说的两个人,正是刚刚被人挤下擂台的人,他们正要重新跃上擂台,一听这话顿时气炸了,跳上台来直接破口大骂。 “我去你大爷的,你说谁放弃,明明就是你这孙子把我们挤下去,还有脸冤枉我们…” “就是,这孙子太特么不地道,揍他。” 长老这下再也无法绷住脾气了,怒咆一声,也不管谁与谁,直接大步上前双手齐挥,顿时将九个人打下了擂台,“你们全都给我滚,谁再继续留在这里丢人现眼,我便让刑堂直接将你们逐出青云宗!” 这下可把这九个人吓得又惊又怒,惊的是长老拿逐出青云宗来要挟,怒的是他们这九个人当中至少有六个人是最早来到擂台上的,就这么被长老打下台,平白的要与一滴天露失之交臂,谁能忍? 当下他们便抗议起来,直呼长老不公平。 呼得是长老脸色又青又白,难以下台。 到了,还得是苏夜出来做好人,“行了吧,这位长老,你也别跟他们较劲了,再这么较劲下去到明天这场比斗都打不起来,不如我吃点亏,你让他们全部上来吧,我还有急事,咱早点打完早结束,您也好受一些不是?” 这长老一听难得的给了苏夜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里满满的都是感激,这算是给他解了围了。 长老隔空向天刑真人请示了一下,天刑真人也不想第四擂台的闹剧继续僵持下去,索性就同意了苏夜这个说辞,就在这第四擂台来一场特殊一百零九个人大混战。 如此这般,第四擂台的闹剧也就结束了,就在其他三个擂台三百个弟子羡慕嫉妒的眼神下开战了。 只是这一开战,情况便叫人气得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一百零九个人挤在第四擂台上混战,场面可谓是无比混乱,甚至有些拥挤。苏夜便站在这第四擂台的中央,已经准备好了应战一百零八个内门弟子了。 谁承想,混战一开始,除了最初那位黑脸身材瘦的内门弟子外,竟无一人攻向苏夜,甚至干脆就有意地避开了苏夜,仿佛苏夜就是一个透明人一般。 即便是有倒霉的被人击倒在苏夜身边,竟然也是直接大声哀嚎一声,索性自己掠出擂台,吼道:“我败了,苏夜师兄太厉害了。” 然后就站在擂台底下不走了,笑吟吟地等着混战结束好领那一滴天露。 其他人见状,干脆有样学样,反正又晋级不了,那么卖力做什么,一个个自己大吼着不是捂住胸口就是捂住腹部,跳下了擂台等天露了。 不过十个呼吸之间。 擂台上就只剩下了苏夜以及那黑脸身材瘦的弟子。 苏夜看着对方,眨巴着眼睛道:“就剩下你了,出手吧!” 黑脸身材瘦的弟子环视一眼擂台底下,一百零七双眼睛,正戏谑地看着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朗声道:“好,既然苏师兄看得起我,那我也不会的让苏师兄失望。不过今天师弟我身体有些不适,改日定与苏师兄大战三千回合!” 说完,转过身,昂首阔步走下擂台。临下去时,突然顿住脚步,回首看擂台,一脸伤感的叹了口气,仿佛在唏嘘自己真是病得太突然了,以至于错过了与毕生最大对手一较高低的时机,此去天涯,便永无相逢之日! 一如之前,他依然如同风中大旗,但却在风中萧瑟… 第176章 毕煊勾魂! 全场静寂,鸦雀无声。 第一擂台上,胖子遥望着黑脸身材瘦的弟子,目光迷离,透着一丝膜拜,喃喃自语,“我原以为我的脸皮已经天下无双,这个家伙竟然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呢喃间,第二、第三、第四擂台也已经在各自的长老一声令下开启了混战。 只是由于第四擂台混战最先开始,又以一种让人瞠目结舌的结局收尾,现在一百零八个人就在第四擂台边轮流从苏夜那里领取着天露,对着苏夜又是拍马屁又是讨好的,就差没蹲下来帮苏夜擦鞋子了。 这还如何让人有心大战? 三个擂台,三百人的混战,竟齐齐出现了一片无心恋战的样子,一点气势都没有,比起那外门弟子的混战都失色。 啪! 东边的高台上,季连成忍不住拍腿骂道:“可恶,这苏夜简直就是一颗老鼠屎,好好的一场大比竟让他变成如此局面,让人知道,我青云宗如何丢得起这人?” 天刑真人脸色一沉,“季长老,少说两句,苏夜已经走了。” 季连成闻言一看,脸色更黑。苏夜这家伙在第四擂台边分了天露之后,竟然在一百零八个同台大战的弟子的欢送声中步履从容地离开了法斗场。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苏清雾不禁莞尔,嘴边露出了一抹微笑。 宫秋思香肩抽搐,明显是在强忍笑意。她顾及形象,因此不敢开怀大笑,可珠儿就不一样了,失声惊叫:“这也太奇葩了吧…” 苏夜甩开大步直接回了12号独院,盘膝坐下来就想继续参阅神秘之门中的知识。 肚子忽然咕咕叫了一声,饿了,这才想起来连续几天沉浸在修行中竟然已是废寝忘食了。 他想了想,修行虽然重要,但也不可能苦了自己。该吃饭还得吃饭,不然纵然获得了传说中的永生不死,却已经失去了人间烟火味,那还有什么意思? 当即就出了门。 这会儿百分之九十九的弟子都在法斗场中,想弄点吃的还真不太容易。储物戒中那些果子也早就被他吃光了。索性他就朝宗门商铺走去,想再去买些果子。 苏夜一个人走在山道上,四周静悄悄的。连往常清脆的鸟啼声都没有了,隐约连春风都似乎透出来一丝寒意。 苏夜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心底突然生出一种隐隐的不安,莫名的心脏还会剧跳两下,心神极为不宁。 就在距离他五百米外的一座山峰上,一个身穿青色衣裳,腰间悬着内门青玉的青年男子站在山峰的顶端,淡淡地看着苏夜的身影,苏夜一举一动一步一步尽都在他眼珠中清晰的浮现。 “还真是个天才,灵魂居然如此强大,我只是稍微露出一点点杀意他便隐有所觉,连脚步都放慢了一丝,也难怪会被长生强者的青睐,压得青云宗那些弟子长老喘不过气来了。” 青年男子喃喃自语,嘴角边骤然有一丝倨傲勾了起来,“不过那又如何,蜕凡境终究就是蜕凡境,蝼蚁一般的人物,只要长生强者没有在暗中直接庇护你,你又如何逃得了我毕煊一击必杀!” 毕煊! 这位外表看起来跟青云宗所有内门弟子没什么两样的青年人,竟然会是毕煊? 说出来只怕没有人会相信。 在禹州,毕煊的存在就代表着杀手界的一种传奇。 三十年前,毕煊横空出世,辅一出手便深入赤鼎仙宗,在七位神通秘境强者重重保护之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当时被誉为赤鼎仙宗的第一真传弟子骆沨击杀。 从头到尾没有人见过毕煊的真面目,甚至连影子都看不到。从此之后,毕煊的名字可谓如雷贯耳。在禹州修仙界,上到神通强者,下到外门打杂,几乎没人不知道毕煊这个名字。 提起毕煊这个名字,几乎人人都会有种本能的寒意大冒,因为谁也不知道毕煊什么时候就会降临到自己身边,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自己的性命。 因此,毕煊还有一个外号,叫勾魂。 三十年来,毕煊勾魂如同死神座下的使者,犹如一阵迷雾出现,又如一阵迷雾散去,每一次有他出现的地方,就一定有人死去。没有人亲眼见过他的真面目,见到他真面目的人都已经死去。 他所留下仅仅是一道风华娇艳犹如牡丹的火焰花。 因为火焰花的娇艳,而使得许多人坚定的认为,毕煊他其实是一个女人,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但也有人认为,毕煊他不是女人,他其实是一个拥有无比英俊的面孔有诗一样的风姿的男子,他若显露出真面目必然如同绝代佳人一样有着风靡天下的美女,无数女子都将解衣相随。 这样一个仅存于传闻中的人,竟然会是一个平凡无奇的青年,而且他竟然在青云宗宗门大比的时候出现在青云宗,还盯上了苏夜,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的话,恐怕整个禹州都会震动。 要知道毕煊勾魂从不轻易出手,因为他骄傲无比,从他横空出世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向全禹州表示过,他不杀神通秘境之下的小人物,在他眼里只有神通秘境才有资格成为他的目标。 从他出道的那一天起,三十年以后,他将不再接任何低于长生境的目标,因为到那时只有长生境才够资格被他刺杀。 对于他这样的骄傲,最初很多人都嗤之以鼻。觉得毕煊根本就是在吹牛,哪怕他出道的第一天就干了一件震惊禹州的大事,杀了赤鼎仙宗第一真传骆沨,也没有人认为他有这份狂傲的资格。 甚至有人觉得,毕煊根本活不过三年,就算他再能隐藏行迹,最多三年就会被赤鼎仙宗找出来当着全禹州修仙界的面杀死,以洗刷第一真传被刺杀的耻辱。 可很快,三年又三年,也没人等到毕煊勾魂被赤鼎仙宗杀死的消息,倒是毕煊勾魂一次又一次用他漂亮的战绩,杀死了一个又一个的目标。 他果然做到了如他所说的那般,死在他手下从无神通秘境之下的人物,那些人全部都是神通秘境以上的强者。 这下人们终于意识到,毕煊是骄傲而不是狂傲,他果然有着令人惊悚的实力,他果然成为无数人眼中杀手界的传奇。 三十年来,在禹州杀手榜单上,从他晋升到第一名之后,便牢牢地占据着这个位置,无人可以撼动。 三十年时间一晃而过。 也差不多到了毕煊该结束对神通秘境强者刺杀的时候了,一些神通秘境强者已经开始松了口气,觉得从此之后应该不用再担心被毕煊勾魂刺杀了,毕煊也差不多应该把他的骄傲用在远隔重样之外的长生境强者了。 可这时候,他却偏偏把他的骄傲用在一个蜕凡境身上,简直是匪夷所思啊。 此事若成,苏夜立即就会名震禹州。 此事若不成,苏夜也依然会名震禹州,恐怕连天渊朝朝堂早会都会谈起他的名字。 “小子,我花了六天的时间在注意你,直到今天才决定下手,你能死在我的手下,也足够你自傲了。” 毕煊淡淡一笑,眉宇间那种刻骨的骄傲显露得淋漓尽致,一只雪白优雅漂亮得如同女人的玉手伸了出来,一朵火焰花无声无息地绽放,仿佛娇艳的牡丹在绽放。 毕煊就要出手了,忽然脸色一变,抬头猛看天空,一股狂风呼啸,青云宗乃至青云宗之外万里大地骤然一阵剧烈的摇晃,四周山脉左右晃动,上下震动。 在那狂风与地震交加同现的时候,天地之间出现了一种莫名混乱,那竟似乎是一种天地大变所迸发的惊世力量,人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如蚁,哪怕是骄傲的毕煊都面露骇然,神情紧锁,生平第一次在即将出手抹杀目标的时候住手了。 “天地大变,山河巨变,真的是要来了吗?这禹州平静的日子是不是也要到头了,涅凡尘,接下来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应对来自南州的强者…你还会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帝王吗?” 毕煊喃喃自语,山河震动已经恢复了平静,天空的狂风也已经消失,一切仿佛一场错觉,唯有天空中留下了朵朵阴云,阴沉得仿佛能遮入人心。 倏地,毕煊目光又一次变得凌厉,美丽优雅的手抬起,手中火焰花儿绽放,他又盯紧了苏夜。虽然破天荒的因为山河的变故头一次在刺杀之前有了停顿,但他依然不会放弃此次刺杀! 第177章 怎么会是你? 作为杀手,目标在前,岂有收手之理? 毕煊扬手就要将手中的火焰花挥出去,忽觉空气里传来一阵冰寒,如同时光倒退,暖春化作寒冬,手中的火焰花还未挥出去便已经在掌中熄灭了。 “什么…” 如此诡异的状况顿将毕煊惊出一身冷汗,他是身经百战的杀手,经验何等丰富,又怎会不明白,这是有人伸手架梁了。而能无声无息地熄灭他手中火焰花的人,绝对是强者,非常厉害的强者。 对于他自己的实力,毕煊有着充足的自信,甚至骄傲。三十年前他出道便几乎可杀禹州任何神通秘境强者,三十年后的今天他虽然无法像曾经宣言的那样去刺杀长生境的强者,但要说在长生境强者面前逃生却绝对没有问题。 他有着超乎寻常的灵觉,对于危险的感知可以说超过无数修仙者的敏锐,只要方圆十里之类存在对他性命有威胁的存在,他便可以察觉出来,正是凭着这种超乎寻常的灵觉,三十年来无人可以将他找出来。 可是今天,竟然有人可以瞒过他的灵觉出现在附近,并且将他手中的火焰花熄灭,对方绝对是高手,绝对是强者中的强者。 难道说是苏夜背后的长生强者出手了吗? 不,不可能。 毕煊不相信是那位神秘的长生强者出手了。要知道他为了杀苏夜,早已经在暗中观察了苏夜六天了,他的目的就是要通过苏夜身上显露出来的蛛丝马迹确定那位长生境强者存在与否。 今天决定出手,便是他已经数次确定长生境强者并没有直接藏在暗中庇护苏夜。 可现在还出现这种情况,便有些让他胆寒了。他怀疑是自己六天的时间根本没有发现那位长生境强者的存在,那位长生境强者已经强大到不是他灵觉可以感知到的地步。 还好对方似乎无意要他的性命,否则刚才熄灭的就不是他手中的火焰花而是他的灵魂灯火了。 毕煊极力作出沉着不慌的姿态,使劲的将灵觉释放到最大,释放到极限,然而却是一无所获,心中更加震惊。 此时,苏夜却已经一步一步远离了毕煊的视线,消失在山坳中。毕煊眼神露出一丝不甘,这是三十年来他头一次出手落空,而且对方竟然还只是个蜕凡境,然而他却再也提不起勇气出手。 毕煊深吸了一口气,出声道:“你是谁?” 毕煊的声音淡淡地散开,空气中寒意消退,春风和煦,暖意扑面,他的神色却是一片惊寒。他倏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而他却无法察觉到的目光的主人在何方,他引以为傲的灵觉在这一刻已经两度失效。 毕煊的心头有些发颤,这是一种骄傲被人踩他的感受。 “离开青云宗,下不为例!” 空气中一道淡淡的波纹一闪即逝,毕煊却觉得双耳犹如雷鸣狂轰,耳膜几乎撕裂,两道血液沿着耳蜗淌出。 仅仅一句话,声音、波纹、目光便如潮水般退去,眨眼间一切化于无形。这显然是一种道,一种高明到连毕煊都参不透的惊人大道,此人修为之强,绝对已臻长生。 “可恶…” 毕煊目光有些冷厉,眼眸的边缘透着一丝微微的扭曲,他感觉对方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竟然连现身与他见面的兴趣都没有,只凭着一句话震裂他的耳膜给了他一点小教训,便要他滚出青云宗,这是何等的屈辱。 他内心的骄傲促使他产生出一种强烈的暴戾情绪,便想在这青云宗大闹一番。将对方逼出来,当面告诉对方,即便你是长生强者也没有资格这般小觑我。 可理智却又提醒着他,绝对不能这样做。对方虽然只说了一句话,只给了他一点小教训。但言语透着威严,不容置疑,他若继续留在青云宗只怕会被对方直接杀死,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毕煊能在杀手界笑傲禹州三十年,自然不单单是修为高绝,有着超强的灵觉以及藏身之术,同样的他也有着强大的理智,能够克制住那些对自己不利的负面情绪。 他也没有别人吹捧的那么骄傲,至少没达到那种几乎被人神化的地步。理智驱使之下,他还是恨恨地看了一眼苏夜离开的方向,随即转身离开,连回头都没有。 直至毕煊逃出了青云宗,在青云宗宗地之外三里的一座山头上停下来时,他才感觉到一种随时追逐着他的身影的目光彻底消失了。 毕煊一脸寒霜。 “可恶,对方果然没有彻底消失,我若不是当机立断离开青云宗,只怕便真要被对方杀死了。此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如此庇护一个小小的苏夜?” 毕煊很不甘心,没杀死苏夜丢了他的招牌是一回事,偏偏此次任务还关系到一些秘密。 现在怎么办呢? 是冒险继续,还是暂时放弃另觅良机呢? 毕煊内心徘徊不定。 他想了想,还是掏出了一枚传讯符,这是一种秘制的需要配合特殊手印以法力或者真气引动的传讯符,能相隔千里传送讯息,而且也不怕中途被人拦截,一旦遭到拦截,传讯符中的特殊禁制便会触发,直接爆开。 爆开的能量还不小,不仅会把传讯符炸成粉碎,彻底湮灭传讯符中的讯息,拦截传讯符的人稍一不慎都会被炸伤,甚至被炸死都有可能。 “长生庇护,难以下手,是否另觅良机?” 毕煊迅速在传讯符中输入一道讯息,便以真气引动传讯符,传讯符立即化作一道光芒射入天空,瞬息消失。 传讯符发出去以后,毕煊明显松了一口气。把最终的决定权甩出去,他便无需考虑太多,只等着那边传来回复即可,那样无论结果如何都怪不到他毕煊身上来。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倏然响起,“想不到名传禹州三十年的毕煊勾魂竟然只是别人豢养的一只走狗,不知道这个消息传开的话,会不会让人瞠目结舌呢?” “谁…” 毕煊闻言之后,几乎是本能产生一种猛烈的反应,浑身汗毛根根炸起,随口的厉吼之声也带着一股气急败坏的怒意。 这是第二次了。 他引以为傲的危险灵觉再一次失效了。 如果这是同一个人的话,那还没有什么,可他偏偏就知道这是不同的两个人,在青云宗内给了他小教训的人分明是一个男子,而这一次却是女子的声音,而且还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该女子说出来的话远要比青云宗内那位神秘长生不客气得多,竟然把他毕煊说成走狗,这更是在践踏他的骄傲。他是一个杀手,虽然听命于人也依旧是杀手,绝不是什么走狗。 未等毕煊转身,对方的声音已经再一次响起来,有着淡淡的嘲弄,“我想应该会吧!” 应该会吧? 这是在说全禹州的修仙者都会嘲弄他毕煊其实是一只走狗吗? 这更加激怒毕煊,他猛地转身过去,随手一朵火焰花便怒射而去,当空绽放,五道流光同时炸开,极尽五行演变之妙,推到极限,那更有阴阳转变之无穷真谛。 五道流光如苍龙呼啸,是五条颜色各异的苍龙,狂啸着带着毁天灭地力量对着一道立在风中的倩影落下。 光芒如幻,天地如同扭曲。 毕煊却看到了那道倩影的面容,浑身巨震,失口就是一声惊呼,饱含着浓浓的震惊与不可思议,还有一种根本无法相信的惊疑以及极大意外之后的愤怒:“怎么会是你…这不可能!” 第178章 白手仙术,金蝉脱壳! 光芒如梦似幻,时空如作扭曲。 苏清雾的身影俏丽在风中,身形也仿佛虚幻一般摇曳,犹如倒映在水中,风吹涟漪动,身儿随动。 她五指一张,对着虚空擒去,化作一道一道爪印,便把那五头苍龙一般的力量擒下,在虚空中直接碾碎。 “好一个苏清雾,你果然有一手,你的实力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强大,但你以为只出一道分身,便吃定了我吗,做梦…” “风过无痕万般消!” 轰! 毕煊身体倏然炸裂,尽化作千百道气息,融入着周遭天地和煦春风之中,无声无息,无痕无迹,仿佛已经远遁千里。 但苏清雾却知道,毕煊没有走,这是毕煊所修的神通之一,能把身体化作无形之风与天地之间的风融合在一起,借天地之风势,发催崩山河之杀机。 苏清雾凛然不惧,依然是从容若定,一双素手陡转,霓虹般的光芒冲入天地,化为一道金钟一般的东西,猛罩下来,便立即将这一片天地笼罩在金钟之中。 金钟之内,气流如铸,轰然爆涌,金钟陡转,更在金钟之内形成一片可怖的扭曲,仿佛有一股巨力将金钟之内的时空扭转起来,像扭动麻绳一般扭出了一条条清晰的波纹。 “扭转时空,撕裂虚无之风!可恶,苏清雾你怎么会有这种手段,你这是什么神通…” 金钟之内响起毕煊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他的身影便化作虚无的风也无法抵挡整个时空的扭曲,便迫不得已显现出来,手中持起一口漆黑的长刀,刀锋一转,一道惊天刀芒疾斩而出。 刀芒如同贯穿天地的匹练一般斩开金钟,金钟应声而裂,毕煊脱身而出,凌驾虚空,刀光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又朝苏清雾斩去。 “苏清雾,传闻你身上有巨大秘密,有非同寻常的实力,我毕煊却不相信你真有那么强,只凭一道分身也想来对付我,你便先尝尝我的破虚风云刀!” 斩!斩!斩! 刀光霍霍,匹练破虚,锋芒直透三里,所过之处,草木尽摧,山石崩裂,百米的高山也在刀光中轰然倒塌。 这不是武学! 这是神通,包含了天地大道真理的真气驾驭神通,每一刀都有石破天惊的力量,毁天灭地,言之破虚,便真有破碎一片虚空的真谛与气势。 刀光下,苏清雾的倩影越发摇曳不定,似乎真要在刀光中泯灭。但只要看她脸上淡静的表情,便知她胸有成竹,从容若定,根本不为毕煊的刀光所惊。 她素手一探,便化作一道苍茫白手,秀发迎风飞扬,天地烟气浮生,那白手便仿佛九天仙界的仙人之手,摆动天地,以天地为琴,大道真理为琴弦,每拨动一下四方天地便颤抖一下,她的身上便升起一阵无上威势。 白手拍刀光,刀光悲鸣而碎。 优雅从容,举止如诗。 “你不过只是初知万象,连符种都没凝聚出来,神通亦是枉然。” “着!” 空中白手倏然一探,竟已是拍开那狂风暴雨的刀光,将风云压于白手之下,悬空按在了毕煊头顶之上,没有任何停顿便要把毕煊镇压于掌下。 “不…这不可能,你这是仙临凡尘苍白手,你这是仙术,你怎么可能施展得了仙术…” 白手之下,毕煊怒咆一声,眼中充满了无尽恐惧。这仅仅只是苏清雾一个分身而已,便可以催动仙术,那苏清雾的本体到底得有多强大? 毕煊绝望了。 只觉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了。 愤愤不甘之中,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泛起极尽疯狂的神色,“苏清雾,即便你能施展仙术,那又如何,想镇压我你是做梦。今天之仇,来日必定十倍奉还。” 疯狂的声音落下,毕煊竟然自绝了心脉,身体上一切生命气息倏然消失一空,就仿佛是一种莫名的力量在极短的一瞬间里将他一身生命气息抽空了。 仅仅一瞬间,一个威势冲天的大活人变成了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情况显得无比诡异。 苏清雾没有留手,依然将毕煊的尸身镇压下来,但她的眉头也难得得皱了起来,眉宇间透着一种不轻的意外。 “金蝉族的金蝉脱壳之术!想不到这个毕煊竟然还有这种机缘…也罢,既然他命不该绝,那便饶了他这一回。” 苏清雾目光恢复清冷,挥手卷起毕煊的尸体,身影如同浮光破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等她消失,才有十几道身影出现。但此地却已经剩下一片狼藉山崩地裂之状,焉有其他? 这十几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天刑真人为首的青云宗长老。他们身在发斗场中观看着宗门大比,却感觉到宗门之外的附近有高手大战,自然不可能不来查看一番。 但眼前的景象却又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撼。 “好强悍的高手,这起码是两个神通六重以上的强者在交锋,究竟是什么人才会在这里大战,与我青云宗有关系吗?”一个长老面容失色地说。 禹州不见长生强者踪迹,神通九重便是绝对的无敌强者,是禹州修仙界最巅峰的存在。 那神通六重以上的高手,便是第一流的强者,绝对罕见。在天渊朝都是当朝重臣巨将,在仙宗就是至少宗阁长老的存在,这种人怎会轻易出现在这里大战? 这究竟是冲着青云宗来的,还是只是一场偶然? 众长老都面露忧虑。 就在刚才内门大比进行过程中,突然间的一阵地震与狂风出现,虽然没给青云宗造成什么麻烦,但众长老却已经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知道山河剧变将至,心思沉重。这会儿又出现这种强者战斗,不得不让他们感到忧虑。 唯有季连成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低着头,眉眼中却露出了阵阵不安。 但他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天刑真人双耳一动,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只听他道:“嗯,刚刚宗主已经给我传音了,大伙不必担心,这只是两个路过的散修狭路相逢斗了一阵,已经被宗主请走了。” 众人一听,这才松了口气,旋即面露怒色,一个长老怒道:“那可真是岂有此理,什么散修这么不知轻重,难道不知道这是我青云宗山门吗,胆敢在我青云宗山门前交手,还有没有把我青云宗放在眼里了?” “没错,天刑真人,你知不知道这两个散修是谁,必须得给他们下帖子,让他们自己在三天之内过来道歉。” “这种事是纸包不住火,必须让他们道歉,否则等事情传扬开了,人人都以为我青云宗现在不具威严了,人人都可以拿我青云宗不当一回事,到那时候肆意挑衅就不妙了。” 长老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只顾着发泄自己的不满,却是谁也没注意到天刑真人越听脸色越黑。 什么两个路过的散修狭路相逢?这根本就是扯淡。事实上刚才确实是宗主皇甫长天给他传音了,也说明了战斗的两个人的身份。那压根就是苏清雾出了一尊分身便虐菜似的把名传禹州三十年的杀手毕煊勾魂打得至少需要消耗百年寿命才能施展的“金蝉脱壳之术”逃生。 就这两个人,一个是杀人于无形,刺杀神通秘境一杀一个准强悍杀手,一个是只出一尊分身便强悍惊天。 给他们下帖子,开的什么玩笑? 天刑真人懒得听下去了,但也不能对这些长老说实话,只得把脸色一沉,喝道:“行了,宗主已经说了,那两个人已经道过歉了。山河剧变为之不远了,无需再惹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宗门大比。” 说完,不顾众人反应,直接破空飞走。 其他长老面面相觑,虽觉得天刑真人的反应有些奇怪,但一时也没多想,也没怀疑天刑真人话语的真实性,这毕竟是牵扯到了宗主皇甫长天,皇甫长天的威压甚重,可以说积威如山,怎么可能被轻易怀疑? “算那两个散修运气好。走了,回法斗场,天刑真人说得对,山河巨变即将到来,宗门大比不能停…” 第179章 苏夜的杀意! 灵宝铺中,苏夜脸色有些泛冷,心中浮起一阵阵寒意。 “刚才有人要杀我,而且是两次!” 苏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他相信那种感觉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就在走来宗门商铺的路上,他分明两次感觉到像是一种被蛰伏的猛兽盯上的感觉,那种感觉叫他遍体生寒。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时,突如其来一阵强烈地震,似乎影响到了要杀他的人所以作罢了。 很快地震的结束了,那人便又想接着杀他,但似乎又出现了变故,所以没杀成。 苏夜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他的错觉,但有一点却是肯定的,那种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他心底里发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狠意,若真是有人要杀他,那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 若真有人要杀他,他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找出背后的那个人来,用尽一切办法也要将那人击杀,不管涉及到什么人,什么背景,谁的面子他都不给,一定要斩草除根。 不过,他没显露什么,在灵宝铺买了一堆果子。随即又到器铺中一口气买下二十口灵器。前后花费不过五千滴天露,却已经是再一次把灵宝铺跟器铺的弟子惊得一愣一愣的,暗道苏夜不愧真的是土豪。 动辄就是天露,随便几千滴出去却面不改色。在宗门商铺一些留下来值守的弟子眼中,苏夜的豪气已经无人可比,议论间干脆给苏夜起了个外号,就叫天露大豪。 得亏了苏夜不知道这些宗门商铺的弟子给他起了这么个土得掉渣的外号,要不然的话,恐怕心情正不是太好的他,都要当场翻脸了。 回去的路上,苏夜干脆将短刀握在手中,若无其事地走回12号独院,眼神却一片狠厉,他故意走得很慢,就想等那个想杀他的人站出来,一口气灭杀于长生意志之下。 遗憾的是,对方根本没出现,来时那种被蛰伏的猛兽盯上的感觉也再没有出现,搞得他大失所望,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神经过敏了。这青云宗还哪来的这么胆大包天的人,他不去教训别人就不错了,别人还敢来杀他? 当然了,这只是一闪即逝的念头而已。苏夜本心坚韧,思维清晰,他不相信无端端的他会出现那种错觉,凭他的身体状态也绝不可能无端的神经过敏。 回来的一切如常,越发显得来时不寻常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他真正疑惑的是,对方为何突然收手了? 难道说这里面又发生了其他变故了吗? 苏夜若有所思的,不觉间,已经回到了12号独院。刚要伸手推开门,心头便又升起了一阵细微的感觉,院内有人,不过却是熟人,那熟悉的香味瞒不过他。 当然了,他也知道这是她不是有意收敛气息,若是她有意收敛气息,凭他现在的实力还真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苏夜推开门,咧嘴一笑,“你怎么来了?” 目光一扫院中,脸上的笑意便突然僵住了。苏清雾的确就在他的院中,但眼前的苏清雾却给了他一种往常所没有的虚幻感,似乎这并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而在苏清雾脚下则躺着一个内门弟子,已经死去,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苏夜心思电转,似乎便明白了一切,“刚刚就是这个人要杀我吗?” 苏夜脸上露出了杀意,快步走上前去,一扫这内门弟子的面容,竟发现这人除了一双手漂亮纤细得跟女人似的之外,一切平平无奇,扔在人堆里根本就找不出来,他对这人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且,他也很奇怪,青云宗的内门弟子竟然还有此种高手?若是之前他判断得不错的话,要杀他的人至少距离他三四百米外,甚至更远。能在数百米之外随时准备动手杀他,这绝不可能是内门弟子手段啊? 脑子里一线灵光闪过。 苏夜忽然明白了,这是伪装,此人不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他再仔细一瞧此人的尸身,便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此人就算已经死去,尸体冰凉,身体也有一种千锤百炼之后的精粹,皮肤表面隐隐泛出一种神妙万分的道韵,这是一种超乎了万物之灵的生命形态,这绝对是个神通秘境强者。 他曾偷偷窥视过季连成、长离恨这些神通秘境强者,纵然他还无法真正窥视出神通秘境强者体魄中的奥秘,但也能判断得出来,此人的体魄比起季连成、长离恨还要强大。 苏夜心寒无比,眼里杀意凛凛,“出动如此高手杀我,还真看得起我,是想让我连长生意志都没机会发出去就杀我吗?” 苏清雾道:“他叫毕煊,外号勾魂,是一个杀手。” “杀手?” 苏夜有些意外,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请这么一个杀手潜入青云宗来杀我,这背后的人还真是下了大力气了。” 修仙者有人从事杀手这个职业,苏夜早就知道了。但一般的杀手可都是相当惜命的,就算接任务杀人,也都是尽量挑选软柿子捏,像这样敢于进入青云宗内杀人,绝对少之又少。 苏夜几乎可以马上就判断,这个交毕煊的杀手不简单,应该是杀手界中的翘楚,其次青云宗内肯定有人跟毕煊勾结,否则毕煊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青云宗,真当青云宗那些隐藏起来的强者是吃素的吗? 苏夜严重怀疑,勾结毕煊的人就是买通毕煊要杀他的人。而想到这里,他脑子里便不由自主想起宗门大比第一天,季连成在他背后露出的那无比阴毒的目光,难道真的会是季连成? 苏清雾不知道苏夜在想什么,也没问,只是解释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毕煊不仅是个杀手,而且还是某个势力培养出来的,杀你未必是因为钱财。而且,三十年来毕煊杀人从没听说过杀神通秘境之下的人物,你是他头一个例外。” 苏夜一愣,深吸了一口气,“明白了,看来真是有人非杀我不可了。我这个第九真传还真触动了不少人的神经。” 苏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如果青云宗真的只是要捧杀他,那么青云宗的目的也差不多达到了一半了。这才几天的时间,连杀手都出现了,而且还是个厉害的杀手,这种事要是持续不断的话,他除非是把摩行天请出来天天保护自己,否则能活几天? “看来我需要主动出击,杀鸡儆猴了。”苏夜从来都不是一个被动防守的人,就算真能把摩行天请来二十四小时保护他,他也不愿意这么干,他宁愿主动出击,把想杀他的人找出来杀掉。 有一个他杀一个,有两个杀两个。反正只要惹他,便天下无不可杀之人,哪怕做个千人屠万人屠的,正好让人知道他是个雄中雄。 “你能把他们找出来吗?”苏夜向苏清雾问道。 “能,但是需要时间。另外,你实力不够,就算想解决掉那些人也稍显不足,长生意志并非万能。” 苏夜微微一愣,“那你说怎么办?” 苏清雾道:“如果可以,你还是尽快把魔血幽狱里那个人请出来帮忙吧,有他出手差不多,至少可保你安全。” 苏夜心头大震,骇然地看向苏清雾,听苏清雾的口气竟然好像知道摩行天,而且是笃定的,不是试探之言。可是他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向苏清雾说起摩行天了。 苏清雾微微一笑,“知道那个人的存在的,可不只有你我,至少宗内还有一个人知道他。” “谁?”苏夜瞪着苏清雾,丫的,这个女人原来早知道他的底细,但就是一直没戳破,可装得真好啊。他竟然从头到尾都没看出来。他是一个骨子里挺傲的人,蓦然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女人看得挺透的,心里总归有些不爽。 不过还好,他真正的秘密还在于自己脑海中的底牌,除了长生意志之外,摩行天顶多只能算他半个师父,主要还是为他的一些不寻常表现,比如大量天露的来历,做个挡箭牌。 “是谁,你就先别问了。我只告诉你,这毕煊第二次想要杀你的时候,就是那个人出手了,并且给了毕煊一点小教训,然后把毕煊赶出了青云宗。” 苏夜恼怒之极,“话又说一半,你怎么总是改不了这毛病?算了,那人是谁我也不问了,为什么替我挡了一灾我也不问了。你就告诉我,那阵地震是怎么回事,别说这不能说?” 第180章 一个诱饵! 苏清雾看着苏夜,一脸严肃:“天道变迁,山河巨变!” “什么,就这么简单?” 苏夜一脸恼火,倒不是他觉得苏清雾说出来的八个字简单,相反,他已经从苏清雾所说的八个字中嗅出了一种恢弘巨变的味道,先前那股突如其来的地震,明显在背后有着惊天动地的原因,但苏清雾却仅仅用了八个字来告诉他,这不噎人吗? 不过还好,这回苏清雾总算稍微解释了一下,但也只是稍微,因为这背后有些东西连苏清雾自己都云里雾里的,也无法真的对苏夜解释得太清楚。 好在苏夜还是明白了过来,总的来说,就一句话。近些年来冥冥之中的天道好似出现了一些问题,以至于天道之下许多地方都出现了一些难以预料的变化。很多人在追寻这其中的原因,但显然能力不足,涉及到天道的变迁,别说是一群凡人了,就连九天仙界的大仙都未必解得开其中的秘密。 所以,苏清雾没往深层解释,也是情有可原。她本来就不知道天道变迁的原因,难道要她胡诌吗? 而说到山河巨变,却不得不令苏夜心生警惕了。照苏清雾所说,他们现在所在的禹州,其实是无尽大海中的一块岛屿,在禹州的北方还有一块更大的岛屿,那地方就是南州。 南州顾名思义,就是无尽大海南端的一州,与之相对的还有西州、北州,三州呈三足鼎立之势共同拱卫着一块更加庞大的岛屿,那就是中州。 至于东州?则没有这个地方。在无尽大海的东边,遥远的东方,则是一块让无数修仙者向往的修仙胜地,那就是摩行天出身的地方——神州。 近些年来,由于不明原因导致天道变迁,因此引起了一连串的山河变化。这种变化就是禹州与南州竟然在海面上相对漂移,就像两块大木板飘着飘着,就要撞到一起了。 而且这时间并不太长,长则一年,短则半载,禹州与南州就会碰到一起,到时候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发生惊天大地震,恐怖的碰撞之力毁灭禹州上的一切,同时也给南州带去连串灾难。 要么就是什么地震都没发生,禹州与南州连接到一起,拼成一块更大的岛屿。 要知道禹州的规模与南州相比仅仅十分之一不到,自古以来南州的修仙就比禹州鼎盛得太多,南州上像青云宗这样的仙宗四处林立,青云宗在南州撑死了也就算个二流。 南州修仙者看禹州修仙者,就如同大城市的人看待乡巴佬一般。若禹州与南州拼到一起形成一块更大的州,想想禹州修仙者会怎样,绝对水深火热啊。 届时免不了就是要产生种种争端。据说现在就已经有南州的强者提前进入禹州踩点了,就等着两州相连之后,便开始着手瓜分禹州的地盘了。 所以刚刚发生的地震,其实就是禹州在无尽大海中漂移的过程中与海底暗流形成的一次小碰撞。 “南州之人对禹州虎视眈眈,这里面不仅仅只是强占地盘的原因,主要还有别的深层次原因,这点现在不说,你到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苏夜很不客气地瞪了苏清雾一眼,他就烦苏清雾有话说一半的毛病,但她一向就是如此,且心志坚定,瞪了也是白瞪。 苏夜只是哼哼着反驳道:“不管南州人图谋禹州的目的是什么,但我想那位天渊大帝应该没那么轻易地会容许南州人在他的地盘里胡来吧?” 苏轻微倒是又笑了,“这个你倒是说对了。天渊大帝涅凡尘雄心万丈,本身也极为不简单,整个禹州没人能看得透他。南州人想要图谋禹州,天渊大帝涅凡尘便是他们难以轻易越过去的一个坎。” 苏夜闻言,顿时惊咦了一声,他敏感的意识到,若禹州与南州真的拼接到了一起形成一块更大的州,那南州人图谋禹州的同时,天渊大帝涅凡尘就不会图谋南州吗? 苏夜来到这个世界并不久,但直接或间接听过关于天渊大帝涅凡尘的传说却已经不少。在苏夜看来,这就是一位拥有巨大雄心的盖世枭雄,这种人天生就是要来征服一切的,他能把禹州统一下来,让禹州只遵守他一个人的意志,便有可能对南州展开征伐。 像那等盖世枭雄,怎么可能让眼皮底下存在一块无人耕种的荒地,怎么可能让自己的身边存在一块他的帝王意志荒漠呢? 所以天渊大帝涅凡尘与南州人之间必然会有一场龙争虎斗,可能引起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战争,波及到每一个人身上,届时实力不足的人肯定难以自保,甚至会有很多仙宗覆灭,很多绝世强者陨落。 届时危险是遍及每一个地方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危险总是与机遇并存,对于大气运之人而言,这里面的机遇多不胜数啊。 苏清雾常说他是个大气运之人,那他就算是个大气运之人了,纵观他从乌山走出来以后的经历,他的运气似乎也不错。那即将到来的山河巨变对他而言是不是也是个遍地机缘的时局呢? 苏夜心动如潮。 不过,他总也算是理智之人,不管世界怎么改变,归根结底还是自身的实力是关键。有实力自然坚挺屹立,没实力就算眼皮底下就有机缘可以采摘恐也怕被人杀人越货。 因此,苏清雾说得对,确实该找个机会把摩行天弄出魔血塔了。有这位大长生强者在,与人博弈也才有几分底气,否则大乱局的到来,手握长生意志也只是一颗小虾米,只会让人倾轧。 “好,我听你的,找个机会我就去魔血幽狱。”苏夜想通了一些东西,心思豁然了,也便不再跟苏清雾怄气。有些东西不知道还好,说不定知道了反而是一种烦恼。 “另外这家伙的背后的人,你还得费心。就算我暂时灭不了这家伙背后的势力,总也得知道他们是谁,否则我会不痛快。我相当不喜欢那种有人要杀我而我却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感觉。” 这句话苏夜说得异常咬牙,他是真恨被人盯上的感觉。尤其是对方还真有能耐威胁他的性命。 “会的,不过有件事得先让你知道。”苏清雾伸手指了指毕煊,“他其实没死!” “什么?”苏夜有点难以置信,这人都死成这样了,还没死透,这开什么玩笑,不过一晃,他反而笑了起来,“没死吗?那正好,将来找到机会我自己来亲手干掉他。” 苏清雾不置可否,只是解释道:“这个毕煊的身份也有些不简单,他通晓金蝉族的金蝉脱壳之术,这是一种十分玄妙的保命之术,可以在危机关头瞬间抽走身上一切生机,通过一种十分玄妙的方式在另外一个地方重生。” “这么神奇?那要是学会了金蝉脱壳之术岂不是就等于不死之身了…” “没那么简单!使用金蝉脱壳之术只是抽走身上的一切生机在另外一个地方重生,但却是要抛弃原有肉身,因此重生过程十分繁琐,需要花极大的代价才能重生过来,而且即便重生了,也是修为尽无,需要从头开始修炼。” “需要从头开始修炼…?哈哈,这么说的话,这家伙就算重生成功了,也只是一个凡人了?这敢情好啊,你快点帮我把这家伙的重生之躯找出来,看我不虐死他…” 苏清雾淡淡一笑,“学会金蝉脱壳之术的人,往往早就为自己准备了好几处极其隐秘的所在,有条件的甚至会找人布下足以屏蔽天机的阵法与禁制,以保证危险关头重生之后不会被轻易找到。” 苏夜一听就知道,这事基本就没什么希望了。能用来重生的地方,要能被别人轻易找到的话,那可就见鬼了。 “不过,这也不是绝对。对方施展金蝉脱壳之术,抛弃原有肉身,即便重生成功,修为也需要从头修炼。可若是能找回原有的肉身,直接吞噬掉的话,便能修为尽复,省去大量从头修炼的时间…” 苏夜双眼顿时一亮,“那也就是说,这个毕煊的尸体,其实就是一个诱饵了?” 第181章 气炸了的器堂傅长老…… 既然毕煊勾魂的尸体是一个诱饵,那苏夜又岂能错过这一次当钓鱼人的机会?苏夜当即就想跟苏清雾合计合计,挖一个坑,把那毕煊勾魂背后的高手引出来一勺烩了。 不过苏清雾对此似乎兴趣不大,又或者是她也有自己的一番计划,并没有要参与这个挖坑埋人的事情,只是把毕煊勾魂的尸体交给苏夜来保管,提醒苏夜不要小看了盛京的那些世家子弟,便离开了。 苏夜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强求。 这挖坑埋人的事,有苏清雾参与固然稳妥一些,没她参与也未必就不成事。正好苏夜也打算把摩行天救出来,这事只要有摩行天参与,料想也是不会有什么差池了。 而现在,正如苏清雾所说,主要还是要正视这一次宗门大比。能让她几次提醒,足以证明宗门大比背后的意义不小,不能够小觑。 当然了以苏夜的性格,仍然是更加看重自身的修炼,就算是此次宗门大比背后意义深远,他也不会如同别人那样全身心地投入进去,以至利令智昏。 苏夜思维清晰,目的明确,节奏平稳,始终还是坚持自己的一番套路。他先把毕煊勾魂的尸体收到储物戒中,便开始了自己的修行。 这一次主要还是继续天露洗器。 他从器铺中一口气买来二十口灵器,丝毫不留的全部投入到神秘之门中。果然正如他意料的那般,以灵器献祭于神秘之门获得的天露数量极为可观。 只不过可能是因为每一口灵器本身的练材都有着高低品质的差距,很难完全用一种标准去明确出一种量,所以每一口灵器从神秘之门中换下来的天露数目仍然是没有一个比较标准的规律,哪怕是两口同样下品的灵器得到的天露都不一样。 但总的来说,二十口灵器换下来的天露,也达到了三十四万,平均下来一口灵器就达到了一万七千滴天露。 他买来二十口灵器总共才花费几千滴天露,一转手送入神秘之门中便换来三十四万滴天露,这是几十倍的增幅,纯粹的暴利。即便是早已经习惯神秘之门换取天露的苏夜,都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从今往后,他什么都不做,就做一个灵器贩子,都能把自己整成一个富可敌修仙界了。 别的不说,就现在他原本就剩下七万多滴天露,再加上这三十四万,天露保有量就直接冲破了四十万大关,直接达到了四十一万多,就这个财富把青云宗的宝库端出来卖了,恐怕都未必能够达到。 天露总量暴涨,苏夜心情一下子大爽了,有一种突然不用再为生活发愁,真正的奔了小康的感觉。 可是一想到天露洗器对天露的消耗,他这种发大财的感觉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知道别看现在身怀四十一万多滴的天露牛逼轰轰,接下来继续天露洗器之后,一夜就得回到解放前。 果不其然,接下来苏夜再把苍茫剑拿出来接受天露洗练,天露就跟泄洪似的,几乎就是一分钟就被苍茫剑吸走万滴天露的速度在消耗着苏夜的财富。 纵观青云宗数千年的历史,甚至把禹州的史书翻破了,恐怕也难再找到像苏夜这么败家的人了。 短短半个小时之间,三十万滴天露就这么被苍茫剑吸走了。苏夜只给自己留下十一万滴天露给自己应付不时之需。 苍茫剑依然没能诞生出灵性来,距离所谓的获得天位成为天兵更是还有老远的距离。不过经苏夜仔细琢磨,也是能够轻易的感觉出来,这把其实是失败品的苍茫剑比起之前更加的厉害了。 身上不仅透出一种寻常灵器所没有的灵动感,如同要诞生出自我的智慧来一般,更兼具有一种与天地威压极其相似的威势,这种威势对其他人甚至能产生一种灵魂的冲撞,霸道得不行。 最为玄妙的是,它与天地形成了很强烈的共鸣,持着它久了,便会有一种近乎要天人合一,整个人与外在天地要融为一体,我便是天地,天地便是我的感觉。 这是一种非常玄妙的境界。 要知道世间万法尽来自于天地,修仙者修炼其实都是以天地为师。能跟天地契合得更深,就意味着与天地的距离更近,能从天地中直接领悟到天地至理的几率就更高。 苏夜也迫不及待地尝试着手握苍茫剑修炼全新的剑法武学,果然就是灵思如泉涌,几近一种心灵剔透的感觉,一招一式,一剑一剑,仿佛如有神助,比起以往更为快捷的就能把剑法修至大成,而从中带来的那种感悟更是能喷薄,投射到苏夜自身的感悟之中,都能举一反三,对其他武学也都有着微妙的助益,养神大道也跟着大获裨益。 仅此一点,苏夜便知道自己那几十万滴天露花出去算是值了。这也让苏夜对苍茫剑晋升天兵的那一天更为期待了。 传闻中,天兵有爵,为天道之臣。有着寻常灵宝之器所不能比拟的优势,不仅手握天兵能轻易地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参悟天地大道至理,其本身都能够从天道中直接获取一定数量的天露,甚至是功德,就如同是身为天道之臣的薪酬。 正因为如此,苏夜更是在同一天二次来到器铺,气势昂昂的以五万滴天露的价格,一口气把器铺中所有成形武器全部打包带走,连下品凡器都不放过。 即便如此他犹未满足,干脆来到灵宝铺,又把能买的炼器材料全部买下,一口气把身上仅剩下的六万多滴天露花得一滴不剩。 经他这么一收刮,偌大的一个器铺、灵宝铺几乎只剩下一个空壳子,灵宝铺还稍微好点,起码还剩下一些果子,一些炼丹材料,还有一些苏夜看不上的货物,那器铺则就真的是空空荡荡,什么都不剩。 以至于器铺的那些器堂弟子面对着一个空空荡荡的器铺,足足一两个小时的时间里都是处于一种呆滞的状态,就好像人生突然失去了方向一般,不知道该干啥才好。 直到有些早点回过神来的人想到要把苏夜把器铺买光的消息汇报给器堂长老时,苏夜已经在一帮灵宝铺弟子瞠目结舌的目光下,昂昂离开了宗门商铺。 看着苏夜的背影,那些接连回过神来的器铺弟子,一个一个眼神都痴了,喃喃自语,这就是天露大豪吗,太恐怖了,他的存在就是让人心惊胆战的吗? 是夜,宗门大比内门大比第一天结束。 器堂长老傅重玄在器堂的炼器室里,听着器铺弟子的汇报,当场就震惊得双眼翻白,差点没背过气去,在他的炼器室里怒咆道:“苏夜这个混蛋,他到底想干什么,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一边怒咆一边就怒匆匆的往外走,一副就要去12号独院找苏夜说理的模样。 器铺弟子当场就懵了,这器铺里的武器都卖完了还不好吗?苏夜把所有武器都买走了,器铺里可是赚了一大笔钱啊,而且苏夜支付的还是天露。 器堂里有了这么一笔天露,想买什么买不到?以前想大量购买而不敢购买的练材都能买过来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器堂就能有一个大发展了啊。 最重要的是,因为这次苏夜的大手笔,器铺里的弟子甚至器堂里的弟子也都能获得一笔不小的福利啊,甚至直接获得一两滴天露都不成问题。 这是很开心的一件事啊,傅长老怎么会如此生气?这气生得一点道理都没有啊。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间接受益的器铺弟子有点不满傅重玄长老对苏夜兴师问罪了,急忙上前阻拦。 “傅长老,这是好事啊,你怎么能去找苏夜的不是呢,再说了那苏夜脾气也不好,你这一去…” “屁话!这算什么好事,你可知道器铺里那些武器是器堂多少年的成果?足足十年的成果啊,苏夜仗着自己有钱一口气全买光了,让宗门的其他弟子到哪去买武器?” 傅重玄气炸了,狠狠地把器铺弟子一通教训,便气呼呼地出了门,直奔12号独院,今天说什么也要叫苏夜把买走的武器退一部分出来… 第182章 苏夜的脾气居然变好了? 再次从宗门商铺回来后,苏夜便迫不及待地投入天露制造。将所有从器铺买来的武器,凡器也好,灵器也罢,一股脑地全部投入到神秘之门中。 便连从灵宝铺中得来的练材也是一应投了进去。 这些价值十一万滴还多的东西迅速被神秘之门吞噬并成功地反馈出了足足一百一十万滴的天露。这差不多是十倍的增益。 与前一次相比,十倍的增益差了不少,要知道前一次可是花了几千滴天露买了二十口灵器,便已经换来了三十四万滴天露,增益足足数十倍。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苏夜第二次到器铺去买武器的时候,器铺里剩下来的武器却是要以凡器居多了。灵器数目少了,投入神秘之门的品质低了,天露的产量自然就少了,总共能有一百一十万滴天露的产出,苏夜也算是很满足了。 他二话不说,扣下十万滴天露留作不时之需,便开始进行天露洗器。不多时,五十万滴天露便已经被苍茫剑吞掉了。那仿佛泥牛入海的样子,看得苏夜嘴角都直是抽抽。 说实在,若不是真的眼馋天兵的威能,他还真未必舍得这么付出。用天露洗器的方法自己的造一口天兵,一般人根本就承受不起如此花费。 而现在苏夜也算是入了贼窟,路都走一半了,肯定也没理由后退。没有多少犹豫的,他便接着进行天露洗器了。 “苏夜,你给我出来!” 这时候,院外一声怒吼,器堂的傅重玄长老终于怒气冲冲的找上门来了。他连叫门的想法都没有了,直接抬起大脚就踹开了12号独院的大门,直接将苏夜天露洗器给打断了。 苏夜有点发懵,更有一股怒火上涌。以他现在的风头,这青云宗敢踹他的门的人还真不多了。敢于这么踹门的知道他不好惹也不会轻易来踹门。 但是,不管是谁,这门都踹了,那就明摆着是来惹事的嘛,照苏夜性子那毫无疑问肯定是要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啊。 可一看,这不对劲啊,踹门的竟然是器堂的傅重玄傅长老。 对于傅重玄,苏夜并不认识,更谈不上什么交情啊恩怨之类的。只是在法斗场的观众席上见过几面而已。 倒是宫秋思对此人推崇备至,据宫秋思所说,这傅重玄长老是一个稳重儒雅的人,在青云宗从来也不参与任何恩怨是非,属于那种一门心思扑在炼器上的人。 用苏夜前世的一句话说,这傅重玄傅长老就是一个技术型人才外加劳模典范。 这样的人会来踹他的门,那简直就跟天荒夜谈似的。就是说宁愿相信日月会颠倒,也不愿相信傅重玄会来踹门。 苏夜怒火一下子消失了,他感觉到这里面应该是有一些误会,他严重怀疑傅重玄是受了别人的挑唆。 他决定把事情弄清楚再说,咱不受人欺负,不受任何形式的打压,但也绝不受任何人算计,被人当枪使。 可没等苏夜开口,傅重玄的暴怒的话语便把苏夜给惊呆了,甚而有些哭笑不得。 “苏夜,赶紧把你买走的武器交出来!” 傅重玄竟然是为了苏夜买走的武器来的,别说苏夜有种难以理解的憋屈了,就连因为傅重玄一路愤怒而来被吸引来的一些人也都呆了,有些搞不懂傅重玄这话里的意思。 既然是苏夜买走的武器,傅重玄怎么还让苏夜交出来?买的又不是抢的凭什么交出来,这话说得好没道理。 直到一些器堂弟子小声的解释了一下,这许多人才恍然,原来是苏夜一口气把器铺的武器全买走了,把器铺变成了一个空荡荡的楼阁。 傅重玄长老怒苏夜这种仗着自己有钱,便不顾其他人感受的行为,生怕别的弟子因此买不到武器,所以要向苏夜讨回一些武器。 知道了这些,许多人肃然起敬,敬重傅重玄长老公心为人。同时也是大惊失色,这苏夜简直太猛了,一口气把器堂的武器全买走了,这果然是大土豪,这得花多少亿的星辰丹啊? 那些议论声自然也瞒不过苏夜的耳朵,他也才明白傅重玄并不是受人唆使来挑衅的,主要是气不过他把器铺的武器买光而不给人留下分毫扒皮行为。 可这事苏夜却没办法理解。这器铺里的武器摆出来就是要卖的,卖给谁不是卖?何况卖给别人能卖天露吗?他已经等于是给器堂注入了一笔天露,器堂不感激他就算了,竟然还来索要武器,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再者说了,就算他理解又能怎样?那些武器包括炼器材料都已经被他送入神秘之门换成天露了,难道还能从神秘之门中把它们再抠出来不成? 苏夜想了想,也不跟傅重玄计较了,对于一心为公的技术劳模他还是比较尊重的,他和声解释道:“傅长老,我现在知道你的来意了,但是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我买来的那些东西,已经另作处理,现在已经不可能再归还了,就算你把我打死,我也吐不出来了。” 话说到这里,苏夜看傅重玄怒气又要上涌,便接着道:“你也先别着急,那些武器我是还不出来了。但你若真的担心器铺没了武器,器堂短时间内无法供应宗门弟子需求,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法子,不如我们静下心来,有道理讲道理,你且听我一言,如何?” 苏夜这短短几句话说出去,不仅傅重玄长老感到吃惊,连躲在院外准备看热闹的人都浑身颤了一下心神剧震啊,这不对劲啊,这剧本不对啊,苏夜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讲道理,傅重玄怒气上门索要苏夜正当从器铺里买走的武器是非常没道理的,按照苏夜狂妄的性格,不应该是怒气冲天,直接抄起长生意志将傅重玄打死,然后宗门一大票大佬上门阻止,又造一回惊天风波吗? 傅重玄自己都惊呆了,狐疑地看着苏夜,一副警惕防备的模样,明显是怀疑苏夜是不是在挖一个大坑给他跳呢? “苏夜,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夜哈哈一笑,“没什么意思,冤家宜解不宜结嘛,再说了,这本来就是个误会,又何必闹得鸡飞狗跳呢,是吧?” 傅重玄对于苏夜这样的话简直嗤之以鼻,但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吵架能手,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苏夜不发火,一个巴掌拍不响,这架根本就炒不起来。 再者说了,他冷静下来一想,也确实是他没道理。器铺也没规定不能把武器一下子买光呀,历数青云宗几千年历史,也没碰见这种情况,这只能说是苏夜太奇葩,只能说是苏夜太有钱太土豪,可有钱也不是罪,怪不到人家苏夜头上不是? 傅重玄神色缓和下来,哼哼道:“既然这样,那我便坐下来听你说上一说。” 说完,径向院中的凉亭走去。 苏夜笑了笑,目光往院门一瞥,在那里等着看热闹的人顿时把脑袋一缩,顺手替苏夜把门关上,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开玩笑,苏夜这凶人可能是心血来潮想跟傅重玄长老讲讲道理,又或者是本来就对傅重玄颇有好感,所以可以这么好说话。 但对别人可不一定这样了,明显没热闹可瞧了,还往前凑合,那是找抽。 “我有这么可怕吗…”苏夜捏了捏鼻子,嘿嘿一笑,走向凉亭。 上前就说,“傅长老,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也敬重你从不参与任何恩怨专注炼器的人品,我也不隐瞒你,那些武器已经被我用掉了,我是实在拿不出来了。要不然冲着你的面子,我说什么也得先还给你一些。” 苏夜这话说得异常诚恳,言语中更是把傅重玄的面子给足了,以至于傅重玄都有种对苏夜大为改观的感觉,心想,这苏夜倒也不像他们说的那么狂妄不可一世嘛,人云亦云,流言果然不可尽信。 “那你说怎么办?器堂十年的成果被你一个人全部买走了,短时间内器铺没有器堂的武器供应,宗门弟子的意见会很大的。” “这我理解,所以啊,我想了个办法,或许我们可以合作一下,只要合作好了,不仅器铺短时间内就能有新的武器摆上去,甚至器堂也能因此获利,甚至提升一些炼器能力都有可能。” 苏夜循循善诱,眼角微微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若熟悉苏夜的人看了,必然会瞧出来,苏夜这是有所图谋,而且所谋不小。 第183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傅重玄一听果然动容。 他虽然专注炼器,但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身为神通秘境强者,他也是知道因为莫名原因,天道变迁,山河巨变。不久的将来,甚至就是这一年半载之间,禹州将整个与南州撞在一起。 这样的结果,要么是禹州破碎,苍生逃亡。要么是禹州与南州拼成一块更大的州。届时等待着青云宗的就是前所未有的一种大考验,这种种考验甚至事关青云宗的生死存亡。 因此,青云宗必须尽可能的提升实力,才能在未来的大考验中求得生存。 提升青云宗的实力则是多方面,其中炼器就是极为重要的一环,因为每一个修仙者都需要武器。 这也是苏夜突然把器铺所有的武器买走之后,傅重玄会那么生气的原因。 试想,马上就会有重重劫难降临,要是青云宗弟子因为武器接不上而被人所杀,那器堂罪过就大了。 最近这一段时间,傅重玄也在为炼器这一方面发愁。现在禹州仙宗仅存其四,青云宗的实力可谓是四大仙宗垫底的,因为青云宗既不善于炼器也不善于炼丹,在辅助这一块严重制约着青云宗弟子的成长。 可以说,整个器堂基本就靠着傅重玄在撑着青云宗器堂的门面。他就是在发愁,到底如何才能提升器堂的能力,好让青云宗弟子都能用上一口称心的武器。 可惜,他独木难支,心有余而力不足。思来想去也没能想出个好办法来。 此时,苏夜这一番循循善诱,虽然傅重玄人老成精多少也听出苏夜有一丝图谋在里边,可还是动心了。 “苏夜,你直说吧,你有什么好办法?若是你的办法真的好用,真的能让器堂的能力提升一些,那我便不再跟你计较你买走器铺所有武器的事。” 苏夜一听,顿时嗤之以鼻,心想这傅长老虽说是个一心为公的劳模,可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人一老都会成精。还不跟他计较买走器铺所有武器的事,真是嘿嘿了,他正儿八经的付钱买的,说破大天他也是一点错都没有好不好,这摆明了是想空手套白狼。 好在苏夜本来也没寄希望能从这傅长老身上捞到什么好处,他所图谋的也不会就这么点蝇头小利。只要按着他的想法来,等着他的好处那才叫大,顾着跟傅长老计较这么点小事,反倒无端弄小了自己的格局了。 当然了,苏夜也不是吃素的,也不会白白就让傅长老占了便宜,他嘿嘿一笑,不轻不重地刺了傅长老一句,“嘿,傅长老果然是爽快人。”然后才道:“那我就直说了。” 傅重玄果然老脸微红,有一丝尴尬,自己玩的这一手空手套白狼果然是瞒不过苏夜,但他脸皮也是厚实,毕竟岁月风干了多少年了,便是忍也能把这份尴尬忍住,倒也显得老神在在泰然若定。 苏夜见状,暗啐一口老家伙,旋即开声道:“傅长老,那就恕我直言了。我多方了解,貌似乎咱们青云宗的器堂炼器实力实在不怎么样,说起来也就你老在撑着器堂的门面,但这应该不是器堂缺乏炼器高手,主要是缺乏炼器的法门对不对?” “你说得没错。当今禹州炼器水平最高的当属天渊朝天工院,那地方集中着禹州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炼器高手,以及保存有古之各种炼器法门炼器宝典。” “其次便是焚阳宗了。焚阳宗自开派以来,便是以炼器独到称雄于禹州的。甚至在天渊朝天宫院建立之初,朝廷一些强者都亲自出面请焚阳宗的器堂加入天工院,焚阳宗考虑到宗派利益否决了加入天工院的要求,但也作出妥协,派出几位器堂长老加入其中,可想而知焚阳宗器堂的水平。” “相比之下,赤鼎宗、南天门在这一方面稍逊一筹,我青云宗更为稍逊,确实垫底。” “你说这个众所皆知的问题做什么?” 傅重玄虽然承认青云宗器堂实力不行,但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毕竟人都是有点虚荣心的,承认自己不行,那就是自贬,自贬了还能开心那就见鬼了。 苏夜呵呵一笑,“傅长老,既然咱们缺乏的不是炼器高手或者炼器匠师,缺乏的只是一些法门或者古之炼器宝典,那你就没想过从天工院或者焚阳宗获取一些吗?炼器高手我们无法直接请过来,这书册宝典总能弄到一些呀。” 傅重玄嘲弄地看了苏夜一眼,好像在说,我当你真有什么急智呢,原来也不过如此,然后没好气地说,“说得轻巧,那是人家的宗派秘密,岂能轻易给你?” 苏夜却不以为然,直接反驳道:“那是因为你们思维僵化,觉得是别人的宗派秘密,便不敢想,连偷都不敢去偷,就怕结死仇。可在我看来,财帛动人心,世上没有什么绝对的秘密,就看愿不愿意能不能付出足够大的利益,只要好处给足了,命都能买到,何况只是一点秘密?” 说话间,苏夜狂傲一笑,“说句你们听来都觉得大逆不道觉得我狂妄的话,我要是现在愿意拿出一百万滴天露来买涅凡尘的命,只怕从今天开始就有人愿意去刺杀涅凡尘,你信不信?” “你…”傅重玄震惊地看着苏夜,这小子太大胆了,简直狗胆包天啊。自从涅凡尘一统禹州之后,那威压便是笼罩整个禹州的,胆子再大的人也不敢想去挑衅涅凡尘,不敬的想法更是连有都不敢有,这苏夜竟然敢说这样的话,若被盛京的强者知道了,还不得当成震怒啊。 不过一想苏夜的话,他的内心倒也有些发颤,一百万滴天露,这确实可以令人疯魔。好处太大了,诱惑太大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世上总不会或缺利令智昏的人。 因此而论,想要获取焚阳宗的一些炼器宝典甚至天工院的宝典,倒似乎也不是不行。可问题是,青云宗能拿出这样的利益吗? “傅长老,你看咱这样行不行?你以器堂的名义跟焚阳宗接触接触,最好把焚阳宗器堂主事者直接约过来,跟他们谈,向他们买武器,承诺他们直接用天露购买,武器的数量越多越好,反正来者不拒,有多少咱们收多少。这其中需要多少天露,由我一力承担,所购得的武器我跟器堂二八分账,我八器堂二。” 苏夜顿了顿,继续道:“想那山河巨变愈演愈烈,焚阳宗肯定也想要在禹州与南州撞上之前尽可能多获得一些天露,这时候肯定是巴不得有人向他们大量购买武器的。你便可以抓住焚阳宗的这个心理,提出一些附属条件,向他们索要一些炼器宝典。料想,只要不是他们的镇宗宝典,便应该不会拒绝吧!” 傅重玄一听,顿时两眼直发光,他也是人老成精的人,稍微一琢磨苏夜的话,便知道这事情很有实施的可能。何况,这天露还是由苏夜一力承担,等于说是器堂陪着苏夜动一下嘴皮子,便有可能平白获得一大批武器以及焚阳宗的炼器宝典,这白来的好事干嘛不做,傻子才不做。 想到这,傅重玄立即问道:“你提出的这个办法确实有些可行性,但是你能拿出多少天露?” 苏夜一笑,竖起一根手指头:“一百万滴!” 傅重玄心头猛然一震,骇然立起,“真的假的,一百万滴天露,你没有骗我?” 苏夜傲然一笑,“这是非常严肃的事,我有必要欺骗傅长老你吗,欺骗你我又有什么好处?一百万滴,只会多,不会少。” 傅重玄跌坐下来,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靠啊,这苏夜到底是从长生强者那里得来多少天露,一百万滴天露都拿得出来,还只会多不会少…这简直太恐怖了啊。 他原以为刚刚苏夜举例是一个狂妄之词,却没想到苏夜真能拿出一百万滴天露,这要真拿出来请人刺杀涅凡尘,真是能引起滔天巨震啊。 傅重玄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浪潮,眼神湛湛地说,“行,这事我来出面,最迟明天这个时候便能把焚阳宗的人请来。不过,你说的二八分账是不是稍微调整一下,要知道器堂也不容易,想说服焚阳宗恐怕也是…” “呵呵…”苏夜不等傅重玄说完,直接打断了他,“傅长老,二八分账是我的底线。这还是我看在你劳苦功高不计得失的份上,若换一个人来,我连一成都不想给。要知道我也是很需要那些武器的。你别问我需要那么多武器做什么,反正我自有我的用途。你若觉得吃亏,那就一拍两散,我揣着天露,不愁找不到人合作…” 傅重玄当即就急了,“行行行,二八就二八。算你小子狠。什么也不说了,我现在就去联系焚阳宗,你把天露准备好…” 当即,傅重玄就匆匆地离开了12号独院,比来的时候更着急。 第184章 古之器图! 有钱能使鬼推磨,古人诚不欺。 苏夜愿意拿出一百万滴天露来购买武器,所得武器其中二成直接分给器堂,器堂还可以因此向焚阳宗提出任何想要提出的附属条件。 如此巨大的利益诱惑,连傅重玄这种只知一心炼器的人,都经受不住,更不要提器堂的其他长老了。 傅重玄回到器堂将苏夜提出的合作那么一说,器堂就炸开锅了。一个个兴奋得找不着北,直接就是一个无眠之夜。 器堂几位长老连夜就展开讨论,到底应该向焚阳宗提出怎样的附属条件才能利益最大化并且取得焚阳宗的同意。讨论有了结果之后便又立刻向宗阁长老进行汇报,征得宗阁长老的同意之后,便连夜向焚阳宗传去了讯符。 在这当中,可谓效率高速运转,一丝一毫的时间都没有浪费。 而苏夜呢? 在傅重玄离去之后,也没有停歇下来。因为他也没办法就这么安静滴坐着等傅重玄给他消息,不是心情焦躁,而是他剩下的天露已经不足一百万滴了。 刚弄到手的天露一共一百一十万滴,苏夜并没料到傅重玄会来踹门,原本一心想把苍茫剑进一步洗练,一口气用掉了五十万滴天露,那就剩下六十万滴了。 这样一来,即便不算苏夜要为自己留下十万滴以作不时之需。满打满算距离他向傅重玄夸下的海口也还差四十万滴,这个差额必须补齐了。 否则,等焚阳宗武器送到了,却不够天露支付,那乐子就大了。损了他的土豪威名事小,那焚阳宗可不会善罢甘休。 在修仙界可没有什么按揭支付的规矩。要知道修仙者其实是一种高危职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挂了,人死如灯灭,到时候欠下的债谁还可就是个问题了。 何况,就是有这规矩又如何? 要不了多久,山河巨变就要发生了,焚阳宗巴不得立即就能把天露弄到手,怎么可能给人欠账? 所以,这四十万天露的差额必须在器堂传来确切消息之前,把它凑齐了。 要迅速凑出四十万滴天露,摆在苏夜眼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收集武器,一条是进入魔血幽狱。 不过苏夜想想,还是否决了魔血幽狱这条路子,不是进不去,以他现在的地位要进去魔血幽狱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主要是,魔血幽狱里头能让苏夜吞噬化为天露只有那些阴魔真血,奈何第一层、第二层的阴魔真血都被他吞光了,就算这几天还有所积攒也是少得可怜。 想弄大数目的只有上第三重。但第三重魔血幽魂禁运转下爆出来的幽魂血狼却是极其凶猛,出现的频率也更快,苏夜要一路杀过去直取阴魔真血也不是那么简单。 还是收集武器比较方便。但器堂中已经没有多少武器可以给苏夜收集的了。所以,只能找苏清雾。 苏清雾的那个私人小宝库苏夜可真是眼馋得很,凑巧,苏清雾原本也答应给他几件灵器,他因为修炼没有去取,索性就今夜去取了。 苏夜打定主意之后,也是立即奔往清雾峰。 一路没有阻拦的就到了清雾峰顶。 苏夜的到来,苏恬、古灵、碧竹、舒万婷、英姝五位已经真正在清雾峰站稳脚跟的姑娘欢喜得紧,就连一向少言寡语的舒万婷也是难得露出笑容,跟苏夜聊了几句。 修仙界实力为尊,苏夜现在表现出来的威势强得令人发指,那已经是五位姑娘只能仰望的境界。女儿家心底向关系好的强者暗生情愫,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对此,苏夜却显得很坦然。 他把几位姑娘美眸中流露的情愫看在眼里,但却并不刻意挑破什么。他原本就不算特别好色之人,随着眼界大开,世界观养成,更是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一见美女对自己倾心,就一脸猪哥相,恨不得马上将美女抱到床上去翻云覆雨打下自己的烙印,极尽挑逗之能事。 在他看来,修仙界是无限大的,美女是如同恒河流沙的,多不胜数。真要有美女收集癖,就算是花个千年万年的时间,也不可能真把天下美女收集完,反倒累自己落下一个美女过敏的毛病,何苦来哉? 与其这样。 不如敞开胸怀,把那美女当成这世间一抹和煦春风,享受那春风绕身拂面的一点温润,这便极好。 当然了,若是机缘所致,定要成为他的道侣的,他也不会拒之门外。诸如楚衣,尤其是苏清雾那是半点也不可能放弃的。 男人的傲骨就是天生的征伐,苏清雾显现出来实力越强横,苏夜骨子里的冲动便越是不会掐灭。 与几位姑娘笑聊一阵,苏夜便直接去见苏清雾,无需任何人带路,他直接找到她的阁楼,道明来意,告诉她,他就是来取她宝库里的好东西的。 苏清雾自是不可能推脱,直接领着苏夜去了她的宝库。第二次进入她的宝库,看到琳琅满目的好东西,苏夜还是没法忍住胸中的火热,眼神放亮。 “你可以挑十件灵器,这是我送你的。多了拿天露来换。” 苏夜拥有很多天露,苏清雾早就门清,或许她心里也有所猜测,但却从未表露出来。对于苏夜那仿佛取之不尽的财富,她甚至从未显露过任何震惊,一切好像都那么寻常。 但苏夜却也知道,苏清雾应该也是需要天露的,而且需要的数目并不低。因此苏夜也琢磨着是不是找个机会,干脆送苏清雾一大笔天露呢,反正都是自己人,左手给右手右手给左手,没什么差。 “好!” 苏夜一口答应下来,随意从宝库中挑出十件灵器。至于这些灵器有什么功效,有什么作用,他一概不理。反正到手之后都是要送入神秘之门换取天露,等于说是要毁掉,理那么多做啥? “这十件灵器算作是你送的。另外我看你这宝库中,不计品级,一共还有六十六件灵器,一件一千滴天露我全部买了。咱们是自己人,我给你凑个整数,十万滴天露,怎样?” 苏清雾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听说你把器铺的武器都买走了,灵宝铺所有炼器的材料也尽数落入你的手中,你是打算钻研炼器之术吗?” 从傅重玄踹他的门之后,苏夜就已经会意过来,他大数目购买武器以及练起材料的事情,恐怕已经吸引了许多人的怀疑。虽然就算别人脑洞再大也不可能想到他是那这些武器以及炼器材料去换取天露,可此事终究是给人留下了蛛丝马迹,这实在是个漏洞。 若是有强者铁了心要查他,直接抓了他,定也是能够察觉到他脑海世界中的玄妙的。 此时,让苏清雾这么玩味的一问,他心中更加警惕。大量购买武器的事情可一不可再。尤其是此次与器堂合作,向焚阳宗购买大量购买武器的事情更是不可能再重复。 苏清雾的话也不无提醒的意思,虽然她也同样不知道苏夜大量购买武器的真正目的。 此次若能直接把苍茫剑变成天兵那还好,若是不能,将来要再弄武器也只能悠着一点了。 “是有些兴趣,不过…” 苏夜话还没说完,苏清雾便转身走向宝库的一个角落,掐动法印,手舞流光,墙壁上陡然散开一阵光幕,一个暗格出现在眼前。 苏清雾从中取出一个棕木盒子,古色生香的样子,充满岁月沧桑之感,一看便是存世多年的东西了。 “既然对炼器之术有兴趣,那这份古之器图便交给你了,连同那些灵器都一起给你,你给我一百万滴天露,我要修炼一门仙术。” 苏夜闻言嘴巴顿时有些发苦,他早就知道天露可以辅助修仙者提前修炼仙术,甚至如果天露数目足够庞大的话,修炼天术都可能成功。 但他没想到,苏清雾一开口就是一百万,绝对狮子大开口啊。 这要是在平时,苏夜肯定一下子就答应了。问题是,他马上还要向焚阳宗买武器也需要一百万滴天露,两个一百万,这缺口越来越大了。 不过,苏清雾开口提了,而且还是第一次主动提出要这么多天露,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拒绝啊。 想想只能是祈祷那七十六件灵器能多换取一些天露才好啊。随即一转念,他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按照苏清雾的性格不至于对他狮子大开口,甚至他主动要给她一百万滴天露她也未必就会接受,这怎么会这样呢? 苏夜不觉把目光投向那棕木盒子,心中一动,难道说那盒子里的古之器图来历不凡? 第185章 明王佛器! 苏夜现在知识还不算丰富,但对于比较基本的一些东西也是知道的。 器图,这东西其实就是武器设计图。 世上任何武器在被正式投入炼制之前,都会有一张完整的器图,哪怕只是被称为最低端的下品凡器,也少不了器图。 器图上不仅会清楚描绘一种武器的样子、尺寸、用材,甚至高深一点器之阵纹,炼器师根据器图上的一切参数进行的炼器,一点偏差都不能有,这是非常严格的一件事。 因此,拥有器图就等于通晓一种武器的炼制,有了器图炼器师就可以根据器图炼制出不曾炼制过的武器。 一个宗派,器堂是否拥有足够的底蕴,不仅在于是否拥有足够炼器宝典,是否拥有足够强悍的炼器师,更关键的也在于保存的器图的量于种类。 青云宗的器堂,就是因为缺乏炼器宝典以及严重缺乏器图,才会使得炼器能力低弱。 对于器图,苏夜也隐隐知道,古之修仙界那些前辈大能,高明的炼器宗师是创造出很多神妙的武器,只因为岁月流逝,历经沧海桑田的变化,一些器图逐渐流失或者损坏,直接导致现今修仙界一些古之仙界厉害而出名的武器无法再重现。 因此一份足够份量的古之器图现世,确实能引起许多人的重视,但要说价值的话,则就不好说了。 毕竟器图仅仅只是器图,还不算是炼制成功的武器。已经炼制成功的武器只要炼化了便可以使用,武器越厉害不用说多价值就越高,有些具有特殊作用的古之武器,哪怕本身品级不高,都有可能被炒上天价。 但器图却只是一张图,先不说有些古之器图要真正使用起来,极有可能需要非常偏门的练材,时代不一样变得非常不好弄。就说能把练材凑齐了,也得有足够厉害的炼器大师才能化器图为武器,须知,不是每一个炼器匠师都可以真正一步不错的根据器图把武器成功炼制出来的。 不过有一种器图,却是不论任何时代都可以价值连城。那就是天兵器图。 天兵的威能实在太大了,它的存在对于修仙者而言就是一种巨大的诱惑。就好比苍茫剑,明明很多人都知道它很难被成功炼制,却偏偏无数炼器大师前赴后继倾尽所有的去尝试。 一份失传的天兵器图现世,便意味着成功炼制天兵的几率拔高一筹,毕竟人都有侥幸心理,万一东边不亮西边亮呢? 所以,一份器图若真被确定是天兵器图,随便都可以卖个天价。 此时,苏夜就有点怀疑,这份被苏清雾隐藏起来的古之器图,有可能就是天兵器图。 “这份器图究竟是什么来历?” 苏清雾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对佛宗了解多少?” 苏夜微微一怔,便大约猜到这古之器图可能跟佛宗有关系了,也许还可能是佛宗有名的一份器图,只是他无法猜到会是哪一份器图。 但他还是根据自己从神秘之门中得来的知识,说起了他对佛宗的见解。 岁月长河,漫长无尽,起不知何时,尽也不知何时。 有上古大能,参悟天道,悟懂天道轮转,发现天道秩序存在着一种特殊的规律,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形成影响很大甚至波及无量苍生的大劫难,每一次大劫难都会造成大量的伤亡,甚至许多大能都会在劫难中陨落。 因此许多大能为了阻止劫难的出现,便会想尽各种办法,希望天道不再落下这种劫难,以挽救苍生,同时也是为了自保。但却发现,天道秩序根本无法更改,无论多少大能想尽多少办法,劫难该来始终就会到来。 天道轮转之下的劫难,只能应劫,或者稍微躲避,根本无法人为的彻底消除。 而上一次劫难到下一次劫难时间几乎是不变的,差不多都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这意味着天道秩序之下,每隔十二万九千六百年都会有一次大劫难,大劫难中苍生生死难料。这几乎就是一个人人畏之如虎想之而恐的死循环。 因此,古之大能把每隔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的一次劫难称之为量劫,量既为无量,代表天道劫难永恒不尽,也是不可衡量,代表天道劫难神妙莫测,即天心难测。 而这一段间隔的十件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便称之为元会。 一个元会,代表着一次量劫。 一个元会,代表着一个时代。 一个元会,一个时代,从一次量劫中落幕,也从一个量劫中新生。 每一个元会,每一个时代修仙界都会产生新的大能,产生惊才艳艳甚至足以震古烁今的人物。 就好比禹州,在上一个元会之末,就出现了大禹王那样带领座下四帝,妄图将整个禹州带向九天仙界的恐怖级大能,普通仙人在他面前与蝼蚁无异,在过去不知多少元会里,都难数出大禹王这种盖世之王,其盖世霸气足以横推万古。 但大禹王只是一个特例。而佛宗,却是一个真正庞大宗派,在苏夜现有的知识里,除了现今这个元会里禹州才没有佛宗的身影外,过去的每一个元会里,哪怕大禹王的时代里,禹州都有过佛宗的身影,佛之光芒,几乎是历经劫难却依然如同天上太阳,光芒耀眼。 传说中的西方净土灵山圣地,那更是的一个神秘的独立的虚空世界,在那里除了威能盖压诸天万界的无上佛祖之外,更有诸如明王、菩萨、尊者、远古佛陀等等大能,据说那都是历经了一个又一个元会,经历了无数量劫洗礼的强悍存在,有不可思议之威能。 “想不到你竟然知道这么多,看来这几个月的时间你没白过呀…”苏清雾看着苏夜侃侃而谈,眉宇间流露着从容淡定的神采,俨然与数个月之前首次遇到时那种仓惶落魄判若两然,不禁也是眼中泛起了丝丝异彩。 在她看来,不论是因为彼此的特殊关系,还是着眼于未来,她都是乐意看到苏夜这种变化的,甚至变得越强越好。 苏夜一听这话,顿时两眼一翻,没好气地道:“这还不都是被你给逼的啊…” 他虽然是穿越者,也有着自己变强的欲望。但不得不说,如果不是遇上了苏清雾,被她蛊惑进了青云宗,那他也不至于从进宗的第一天就开始树立各种敌人,来自敌人的压迫使得他时时觉得自己不够强,变着法子努力增强自己。 苏清雾笑笑,也不解释,反正她知道苏夜对她并不是真的有怨气,她看得出来苏夜自己变强的欲望已经超越了一切外物影响。即便没有她,苏夜迟早也会用另外一种方式震惊天下人的。 “这份古之器图就来自于佛宗,确切地说是来自于灵山圣地,它是一份明王器图!” “明王器图?”苏夜微微一愣,虽然他对佛宗知晓了一些,也知道明王在佛宗甚至在西方灵山都是一种极高的存在,但真正要他说清楚明王具体是什么样的存在还是有些见识短缺,至于明王器图的价值就更不清楚了。 “明王器图炼制出来武器跟苍茫剑相比如何?”苏夜只能拿他目前比较明确的一件武器去做参照。 苏清雾笑了,似乎是笑苏夜见识短浅,然后道:“西方灵山有八大明王,乃是无上佛祖座下的八大护法。任意一人都是九天仙界无极天君的存在,跟大禹王是一个级别的。他们所炼制的明王佛器,尽都是具有神之爵位的无上神器,苍茫剑虽然是帝者之剑,于之明王佛器相比,还要逊色许多。” 嘶! 苏夜闻言,顿时就倒吸一口冷气了。 他所阅读的知识里,凑巧对西方灵山的信息较少,他对明王是什么样的存在不太清楚,但对九天仙界这种主流大世界里的存在,可就清楚了。 无极天君,那绝对是盖世大能,在九天仙界除了至高的造化仙主级别的存在外,便是最高的存在了。 据苏夜所知,乌山每逢九月初八就要献祭的巨破仙尊,就是一尊无极天君。 明王是无极天君的存在,明王佛器本身就已经够可怕了,竟然还是无上神器,这太了不得了。 苏夜强压住心中沸腾,“西方灵山有八大明王,这是哪个明王的神器器图?” 第186章 终于来了… “它是大威德明王的六通威德神器!” 苏清雾解释道:“六通威德神器乃是成套的神器,共有六件,分别为大威智剑、大威德轮、大威罪戟、大威义箭、大威仁弓、大威杀棒,尽都为神器,聚时可化为轮悬于耳垂,散时执于明王金身六手六臂,威能足可惊慑万界!” 苏夜当场惊呆,他从未亲眼见过大威德明王以明王金身六手六臂分执六件神器与人大战是什么样子,但从苏清雾的只言片语之中,他已经可以想象,那绝对是一种恢弘势阔之力,不可思议之力。 “不仅如此,六通威德神器本身还蕴含着一套天君拳术,谓之六度六通拳,若能真正把六通威德神器炼制成功,便可获得此拳术的传承,那是大威德明王历经一次次量劫之后浓缩一身佛道精华的拳术!” 苏夜又一次心神剧震。 大威德明王堪比无极天君,那是站在天道之下最可怕的存在之一,历经的量劫可能比他的年纪都多,完全可以想象此人一生之学是如何的浩瀚。 用这种浩瀚浓缩出来的拳术,可以想象有多么的强悍无匹,世间恐怕也只有天术才能压过一头了吧? 这样的拳术绝对可以令人渴望得疯魔。这六通威德神器的器图一旦现世,必然引起血雨腥风。人人都会为了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炼制成功率对这器图进行疯狂抢夺。 然而,苏夜竟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既然这六通威德神器的器图如此重要,你怎么会把它给我,难道你就不想炼制吗?” 并非是苏夜以小人之心猜度苏清雾,而是这是正常逻辑。他与苏清雾虽然可以称作自己人,但苏夜心里清楚,双方还远没有到互通性命互相守望的地步,涉及到如此巨大的宝物,苏清雾怎会轻易赠予于他呢? 对,七十六口灵器外加六通威德神器的器图,苏清雾只向他要了一百万滴天露,这跟赠予其实没什么区别。 如果说苏清雾只是看重他身上的气运,但这种看重未免也太过头了吧,他真的值得苏清雾如此投资吗? 苏清雾却很淡然,连苏夜明显的猜度都不在意,“我不可能把六通威德神器炼制成功,就算可以,我也不能炼制。” “这又为何?你没尝试你又怎么知道你炼制不成功?再说了,你是什么修为,我是什么修为,你学识如作天人你都不能炼制成功,你把它给我我就能成功了?” “我不能成功那是因为大威德明王不可能让我成功,一旦我开始炼制他第一时间就会察觉到。我势必会因此付出极大的代价。但是你,你则不同,若说世上还有谁能瞒过大威德明王把六通威德神器炼制成功,也就只有你有可能了。” 苏夜闻言苦笑不已,“你对我未免也太过信心了吧,真不知道你对我的信心从何而来…” 苏清雾摇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反正等你修为够了,即便我不说你也能明白。我把器图给你当然也不是让你现在就去炼制它,现在的你还没有那个能力,我只是暂时将它交给你,来日你若炼制成功,我希望你把六度六通拳让我参悟一番,这就够了。” “原来是这样…那也行。” 话说到这里,苏夜也不想再说什么,直接把器图连同盒子收进了储物戒中。不管怎么说,对于大威德明王的六度六通拳,苏夜还是真的眼馋的。 即便将来他未必就一定会去修炼这门天君拳术,但拿来参悟,以此为媒介领略大威德明王浩瀚如海的佛道精髓,也是非常不错的。他相信苏清雾提出要参悟六度六通拳的目的也在这里。 随后,苏夜也把七十六件灵器收走,直接就送入了神秘之门中换成天露。而这一次的收获竟然不小,居然得到了足足两百四十万滴的天露。 就这一笔天露,不用苏夜再从原来的六十万滴天露中分出一些,都足够应付器堂以及支付苏清雾的百万滴天露了。 于是,苏夜很爽快的当场就给了苏清雾一百万滴天露,自己依然留下了两百万滴天露。 这一下他心里就有谱了,心满意足地回到了12号独院,静坐参阅神秘之门的中的知识。 与苏清雾的一番交流让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见识依然浅薄,仍然不能自傲。甚至他都觉得若是有一天他把神秘之门中所有的知识都参阅了,恐怕也依然不足以跟苏清雾的学识相提并论,这真是一个非常恢弘大气的女子。 所以他就再一次想到,青云宗的真传藏经阁他还没进去呢,必须得找一个机会进去溜达一圈,争取把真传藏经阁里的藏书也拓印到神秘之门中。 一夜,转瞬即逝。 翌日一早,苏夜早早地就来到法斗场。这是宗门大比的第七天,内门大比的第二天,内门的大混战在今天还有持续一天,所以这里面并没有苏夜什么事。 他之所以来到法斗场,主要是想见见傅重玄,问问向焚阳宗购买武器的事情联系得怎么样了。 很快那些长老们就来了,一些尚不知苏夜与傅重玄合作的长老见到苏夜到来还有些诧异,心想这狂妄的苏夜,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转了性子了,明明没他的比斗竟然会来法斗场,不会是又要找谁的麻烦吧? 一些听说昨晚傅重玄去踹了苏夜的门的长老,甚至都有些担心,苏夜今儿来这么早,不会就是要找傅重玄的麻烦吧?哎呀这傅重玄也真是昏头了,炼器炼得昏头了,惹谁不少偏要去招惹苏夜,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谁曾想,一会儿之后,傅重玄以及一帮器堂长老来了之后,见到苏夜竟然是一脸喜色的迎了上去,直接就聊了起来,各种寒暄,熟络得跟老朋友似的,那场面亲热得让人瞠目结舌。 最诡异的是,器堂的其余几位长老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疯,居然也围了上去,态度那叫一个热络,就差没对苏夜嘘寒问暖了。 这可把一帮对苏夜相当不满的长老气得差点没炸了肺,这群只知道炼器的老帮子,集体抽了疯还是怎地? “苏夜你就放心吧,这事肯定能成,成不了你找我,我心甘情愿蹲在地上让你踹上几脚。最迟今天晚上我就让人去通知你,只是你…那个没问题吧?” 傅重玄拍着胸膛连连保证,那兴奋样子一点都不像他本来的样子。这不怪他,主要是焚阳宗那边的反应太强烈了。就在昨晚,他连夜向焚阳宗传去讯符后,焚阳宗竟然第一时间就回了讯息,今晨一早,傅重玄就收到了来自焚阳宗器堂首席长老葛春秋的回讯。 回讯上说,葛春秋将亲自出马,今天就能赶到青云宗与他商谈购买武器的事宜。 要知道,傅重玄给焚阳宗传讯时,可没有具体说明生意有多大,仅仅只是提到这一次的生意不小,而且直接用天露交易。 焚阳宗便如此反应快速,可想而知这焚阳宗确实是想要得到天露为未来的山河巨变做准备。 若是葛春秋具体知道这一次的生意将涉及到上百万的天露,以傅重玄过往对葛春秋的了解,这葛春秋要不当场炸起来,那才叫见了鬼了。 所以这事肯定能成,唯一的忧虑是苏夜是否真能拿出百万滴天露,憋到时候让葛春秋以为他傅重玄是放空炮,那可就丢大脸了。 “没问题,这点你放心,还是那句话,百万滴跑不了,甚至再多一些都没问题。我就担心那焚阳宗虽然炼器能力强悍,但真能拿出那么多武器吗?” 苏夜也给了傅重玄一颗定心丸,开玩笑,为了防止临时需要更多的天露,苏夜身怀两百万滴天露,但昨夜都暂时按捺住了继续洗练苍茫剑的冲动了。 “只要你天露足够,焚阳宗那边你也可以放心。这焚阳宗器堂炼器能力实在是高,他们半个月就能顶我们一年。多年来早就积攒下了许多的武器。若还是不够的话,以我对焚阳宗的了解,他们恐怕会暗中求助于天工院…” “天工院…”苏夜眼前一亮,这下他也就放心了。他不怕付出天露,就怕获得的武器太少,他这一次冒着泄露自己秘密的危险,就是想图谋一把大的,一口气把苍茫剑搞成天兵。 随即,苏夜也就回去了,对法斗场的混战他实在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有那时间还不如回去修行。 一直到傍晚,太阳刚刚要下山,傅重玄终于让一个器堂长老亲自来请苏夜,这焚阳宗器堂首席长老葛春秋终于到了… 第187章 嫉妒! 器堂的一座大建筑中。 器堂长老以傅重玄为首,悉数到场。由傅重玄亲自迎接焚阳宗葛春秋一行。 葛春秋一行一共来了八个人。除了葛春秋之外,还有张望、陈万三两位焚阳宗器堂长老,其余五位则是年轻人,年纪不大,但一个个精神饱满,眉宇间有意无意流露着一种倨傲之气,竟似乎有些瞧不起青云宗器堂,这五个年轻人便是焚阳宗器堂的当代翘楚。 论战斗力,这五个年轻人不见得高到哪里去,修行天赋顶多也就是跟燕都之流相仿,甚至还有些不如。但论炼器天赋,那绝对是横扫青云宗无人能及。 这便是他们心底那份倨傲的底气来源。 不过炼器天赋虽高,一心专注炼器却也不行,天赋再好的炼器宗师也不能闭门造车,光是闭门造车是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一个真正的顶尖的炼器宗师的。 必须得交流,与同行交流,须知天下炼器方法万万种,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炼器师未见得有多高明,但在其身上都有可能存在炼器大宗师所不具备的一些能力或者特点。 只有将这些存在于别人身上而自己又不具备的能力或者特点学到手,形成大的融汇,才能沉淀出自己的风格与特点以及浓厚的经验。 因此,葛春秋此次就是专门带这五位他看好的年轻子弟过来见见世面,顺便与青云宗器堂进行交流。 都是禹州仙宗大佬,平时也没有什么恩怨,甚至青云宗也没少向焚阳宗购买一些青云宗炼制不出来的武器,彼此关系匪浅,双方就座之后,器堂弟子便上了香果与香茗,自然而然地就是一番寒暄。 然而,葛春秋虽然是放眼禹州足以排列前五的炼器大宗师,炼器时候可以做到无比专注,不受一切外物影响,稳重淡定。但炼器之外他却偏偏又是个急性子。 平时焚阳宗与青云宗存在武器方面的生意往来,葛春秋基本不亲自参与,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亲自传讯给他,又言明这是一宗大生意,青云宗还愿意直接以天露支付,葛春秋这才决定亲自出马。 可事实上,葛春秋对此还是抱有一丝疑虑的。 首先,据他了解青云宗可不是什么巨富,现在禹州真正的巨富都是在天渊朝,在那些王侯公卿的家族中。多少年来青云宗向焚阳宗购买武器那都是抠抠搜搜的,一个星辰丹都恨不得掰成两个用,从来就没有过用天露支付的先例。 其次,就算青云宗突然发了横财,有一笔丰厚的天露。可现在是什么时候?山河巨变都快降临了,可以说禹州大小势力都在做着各种各样的准备,这时候天露绝对是一种战略资源,谁都恨不得能多存储一些,怎么能拿出来大量购买武器呢? 说实话,要不是这些年焚阳宗囤积了大量的武器没卖出去,眼看山河巨变都要发生了,焚阳宗也在愁着这些武器到时候怎么处理,他葛春秋还真未必就会亲自来青云宗。 所以一番必要的寒暄之后,葛春秋直接就开门见山了,“重玄兄,昨日你传讯于我,言及有意向我焚阳宗大宗购买武器,并且以天露直接购买,此事可否当真啊。你我二人这么多年交情也算不浅,你可千万别让我空跑一趟啊,到时候我回去了丢了脸面事小,没法向宗门交代可就麻烦了。” 傅重玄闻言笑笑,目光朝厅外看了一眼,心里也有些发急,这苏夜怎么还没来呢,不会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了吧? 但面上却还是显得比较从容镇定,“葛兄,瞧你这话说的,这么多年交情,我是什么性格,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拿这件事来开玩笑啊…” 说到这,傅重玄语气一顿,眼神再次掠向厅外,面上露出喜色,道:“嗯,来了…” “什么来了…?”葛春秋微微一愣,也顺着傅重玄的目光往厅外看去。 其他几位焚阳宗长老弟子也不外如是。 却见一位青云宗器堂长老,说起来也是葛春秋的老熟人吴琨轩,领着一位年轻得不像话的少年人正朝厅内走来。 奇怪的是,这少年人却是走在前方,吴琨轩则慢一步走在后面。看起来这少年的地位似乎还在吴琨轩之上? 这怎么可能呢? 以葛春秋对青云宗器堂的了解,吴琨轩的炼器水平说实话比较一般,也就只能在青云宗的器堂混个长老,要是在焚阳宗器堂那是根本排不上号,比吴琨轩炼器能力强的人海了去了。 但吴琨轩的实力却毋庸置疑是青云宗器堂最强的,神通三重,已经是弃伪从真境,化虚幻法力为大道真气的存在。在青云宗的地位绝对非常高。 这一个少年的地位竟然比吴琨轩还高,这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可思议。这少年看着也不是神通秘境的存在,顶多也就是个内门弟子,怎敢凌驾于吴琨轩之上,难道说他是皇甫长天之子吗? 可也不对啊,即便是皇甫长天之子,只要没达到神通秘境,论地位也不能与吴琨轩相提并论才是。 可偏偏的,事情就是这么诡异。 那少年走在前头,面带微笑,一脸从容。吴琨轩跟在身后,竟也没有丝毫不满的样子,好像跟在那少年身后理所当然似的。 古怪。 这太古怪了。 当少年步入大厅时,葛春秋便朝傅重玄投去了询问的眼神,他想问这少年究竟是什么人物,怎么这种场合还请这个少年过来。 但这时候,傅重玄却已经起了身,向着少年迎了过去,“苏夜,你总算过来了。” 看到苏夜现身,傅重玄发自内心地长舒了一口气,说实话,他虽然知道苏夜背后有长生强者庇护,手里有着很多天露,可一百万滴天露这数目实在太大了,没亲眼看到苏夜拿出来,他再怎么也无法做到坦然。 好在苏夜过来了,虽然他依旧没有见到百万滴天露,可人都过来了,最起码证明苏夜这不是在挖坑。 “对啊,吴长老一说我就过来了。”苏夜笑笑,转身看向葛春秋一行,“傅长老,这几位便是焚阳宗来客吗?” 傅重玄一拍脑门:“瞧我这脑袋,苏夜,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焚阳宗器堂首席长老炼器大宗师葛春秋。” 苏夜冲着葛春秋点头示意,“葛长老你好,在下苏夜。” “苏夜?”葛春秋脸色微微一变,“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 不等葛春秋想起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他身后一位年轻人便已经脱口叫道:“你就是苏夜?最近被青云宗封为第九真传的苏夜?” 那年轻人一脸震惊,面上更有种无法掩饰的嫉妒,在他身边的另外四位少年也同样如此。 他们是焚阳宗器堂的翘楚,但毕竟年轻,不像葛春秋这些上了年纪的人那样一心专注炼器两耳不闻窗外事。他们除了炼器,时不时就会与其他焚阳宗的内门弟子接触,一些重要的消息自然也不会不知道。 苏夜以蜕凡境修为被封为青云宗第九真传,虽然仅仅过去了不到十天,但这个消息早就传出了青云宗。 同样是蜕凡境的内门弟子,虽说不是同一个宗门,可封为真传的弟子的规矩却是一样的,多年来从未有哪个宗派去打破这个规矩。 青云宗突然封苏夜为第九真传,却是打破了这个规矩。这种行为在焚阳宗内门弟子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然而,他们人微言轻,无法影响到青云宗的决议,可对被封为第九真传的苏夜却是充满了愤怒与嫉妒。 凭什么? 同样都是蜕凡境的修为,凭什么苏夜就可以成为青云宗第九真传。我等蜕凡境哪里不如苏夜了,怎么就只能是内门弟子了? 基于这种情绪之下,焚阳宗好多内门弟子议论纷纷,私底下各种针对苏夜的讨论议论,使得苏夜这个名字早就被焚阳宗的内门弟子记到了骨子里,印象深刻无比啊。 经身后弟子这么一叫,葛春秋也反应过来,原来这少年就是青云宗那位第九真传了。 葛春秋愣了一下,突然深深地盯着苏夜,嘴角露出了一丝微微的冷意,居然就在苏夜面前端起了架子,“哦,原来你就是苏夜,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第188章 没闹清楚状况! 苏夜是何等人物,葛春秋言辞语气里陡然对他显露出排斥与不屑,他如何能听不出来。 然而苏夜,偏偏也不是那种被人当面鄙视了还能无动于衷的人。在他的行为准则里,谁敢当面打他脸,他便当面打回去,管你谁是谁。别说什么他还指望着向焚阳宗买武器,不能得罪对方,扯特么的蛋。 苏夜思维清晰无比,更把握如今修仙界大势,他非常清楚,这一次向焚阳宗购买武器,就不应该是他求着焚阳宗,而是焚阳宗来求着他。 没有他苏夜,焚阳宗上哪去弄一百万滴天露? 给他脸色,鄙夷他,去你妹的,谁爱伺候谁伺候去,小爷鸟你个春夏秋冬? 苏夜毫不客气,脸色也拉了下来,冷声道:“怎么,你背后的小瘪三看我满脸嫉妒,你堂堂焚阳宗器堂首席长老也瞧小爷不爽是吗?”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葛春秋闻言大怒,指着苏夜便厉声喝斥道:“姓苏的小子,你不过是小小的一个蜕凡境,青云宗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封了你为真传弟子,你还真飘飘然当自己是真传弟子了,竟敢如此跟我说话。” 言罢,葛春秋便一脸阴沉地冲傅重玄说道:“重玄兄,这算怎么回事?你们到底还要不要买武器了,若是要买武器如何放任如此一个目中无人的狂徒在此地放肆?马上叫他滚,他若不滚,此购买武器的事就此作罢。” 傅重玄顿时就急了,也恼火不已,这葛春秋真是混蛋的可以了,什么情况都不闹清楚,就摆谱了,也不看看这苏夜也是他葛春秋能摆得起谱的人吗? 这下可完了,苏夜不好惹,被人当面打脸,没当场揣出长生意志将葛春秋灭了就算够收敛的了,他傅重玄可不指望说服苏夜能低头。可葛春秋如此闹不清楚状况,直接就来个威胁,这又如何是好? 正当傅重玄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时候,苏夜却已经冷笑一声,“作罢便作罢,一个连情况都没闹清楚便来跟我摆谱的老东西而已,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我今天还真就把话撩这里了,这焚阳宗要是打算做生意,就特么给我换个人来,就葛春秋你这老货再敢踏进我青云宗一步,别说我不会再买焚阳宗的武器,我直接就灭了你。” 说完,苏夜转身即走,一点情面都不留。 这下可把焚阳宗一行人气得七窍生烟。在他们看来,苏夜就是被封为青云宗的第九真传便飘飘然了,目无余子。 尤其是葛春秋,被苏夜一口一个老东西,一口一个老货当面的骂,气得三尸暴跳,当场就爆发了满腔杀意。在他看来,像苏夜这等狂徒就该抹杀。 不过终究他还是有些理智,知道这是在青云宗的地盘,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在青云宗对苏夜出手,否则就是不把青云宗放在眼里了,是要爆发两大仙宗的矛盾的。 不能直接出手,葛春秋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暴跳如雷的向傅重玄告状,言辞凿凿,语出威胁,青云宗若不就此事给个交代,这笔生意便就此作罢,并且以后青云宗再向焚阳宗购买武器,也不再做考虑了。 葛春秋非常自信。 青云宗炼器水平太差劲,许多武器自己根本没法炼制出来,只能花钱向焚阳宗购买。 这一次提出要大宗购买武器,肯定也是为了应对未来的山河巨变做准备。焚阳宗若是因此不卖给青云宗,绝对是青云宗的损失。不管青云宗给苏夜封第九真传的理由是什么,都势必要对苏夜进行严厉的惩罚。 他找回面子出口恶气的同时,正好也可以以此为借口,故意在武器价格上面抬抬价。 这是一个一石二鸟的计策。 事实上,在来青云宗的路上,葛春秋就已经跟陈万三、张望二人讨论过了,一定要借机生出点什么事端,尽可能让青云宗理亏,这样一来就能谋取到更大的利益。 只是三人一时间还没想好合适的计策,正好苏夜的反应给了他十足的理由,说起来葛春秋愤怒苏夜落他脸面的同时,心中也还有几分小庆幸,若不是苏夜太狂妄,他还真找不到理由。 至于这样会不会心虚,葛春秋则半点没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山河巨变都快到了,谁也拿不准山河巨变之后未来会是什么样的,能多捞些利益就先多捞些利益。 这也是青云宗自己倒霉,谁让青云宗没头没脑的给苏夜这种狂徒封个第九真传呢? 可葛春秋失算了,他的威胁不仅没让傅重玄感到害怕,反而是把傅重玄给激怒了。 在傅重玄看来,这葛春秋虽然与他交情不浅,可这老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无利不起早,在利益面前根本就没照顾过彼此间的交情与脸面。 在过去双方的各种武器方面交易中,葛春秋虽然没亲自露面,可背地里却是示意器堂的其他人使劲地给青云宗抬价,青云宗都不知道吃了多少亏了。 这一次青云宗有了苏夜这个土豪在,青云宗根本不愁买不到武器。能把这么大桩的生意交给焚阳宗,这就算是他不计前嫌了。这葛春秋竟然还敢威胁? 傅重玄也不客气了,无视葛春秋的愤怒,一屁股坐下来,先抿了口茶,然后才在葛春秋愤怒的眼神下,慢条斯理地说道:“葛兄,看来你是不太了解状况啊…你先别说话,听我说,我知道你非常生气,也非得让我青云宗刑堂对苏夜进行惩罚才能平复怒火,但我却要告诉你,现在青云宗刑堂惩罚谁,也不可能会去惩罚苏夜。” 葛春秋闻言大怒,啪的拍案而起,桌上的一杯香茗都被他直接震翻在地,就连张望、陈万三以及那五位器堂弟子也都一个个怒视傅重玄。 张望怒道:“傅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葛长老的面子就这么被苏夜那个狂徒给落了吗?青云宗到底还有没有诚意想买我焚阳宗的武器了?” 陈万三更狠,上前就道:“什么也别说了,傅长老,你们的表现让我们非常失望。葛长老的面子不能就这么丢。你们不给交代,便休想再向我焚阳宗买到任何武器,哪怕只是一口下品凡器。” 葛春秋脸黑无比,冷冷地吐了声:“走!”便要带人离开。 傅重玄道了声:“请慢!” 葛春秋转过身,冷冷地道:“怎么,重玄兄还有什么话要说吗?看在你我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奉劝重玄兄,没意义的话就不用说了。贵宗最好也考虑一下,让苏夜这等狂徒成为第九真传是否合适。” 傅重玄也是冷冷一笑,“葛兄误会了,那些没意义的话我自然不会多说。我只是想请葛兄听我把情况说清楚再走不迟,免得将来有些事情发生了,你怪我不顾多年交情,没有知会与你。” 葛春秋脸色一变,“好,那我便听你说说,我倒也想知道青云宗凭什么如此纵容苏夜,甚至都不惜搭上宗门利益。” 傅重玄又抿了口茶,始终显得慢条斯理的,但刚要开口,吴琨轩却主动请缨,“傅长老,还是我来说吧。” 傅重玄看了吴琨轩一眼,道:“也好,反正能让葛兄明白情况,谁说都一样。” 吴琨轩点了点头,站出来,冲着葛春秋冷笑道:“葛长老,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现在整个青云宗最大的富豪就是苏夜。而此次向贵宗购买武器的其实也是苏夜,我器堂帮着苏夜联系买家而已。” 葛春秋脸色一变,苏夜才是此次购买武器的买家?这他还真没想到,完全不知道。而且吴琨轩说什么,苏夜是青云宗第一富豪? 葛春秋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但他刚刚发了大火,却也不可能马上拉下脸来,只是冷笑道:“那又怎样?既然是苏夜要买武器,那我焚阳宗更不可能把武器卖给此种狂徒。” 吴琨轩闻言哈哈一笑,笑得很轻蔑,几乎就是在说你葛春秋那就是个白痴,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苏夜,现在居然也没弄清楚情况就继续大言炎炎。 葛春秋大怒:“吴琨轩,你笑什么?” 吴琨轩收住笑容,玩味地道:“葛长老,你知道苏夜此次打算购买多少武器吗?苏夜打算拿出一百万滴天露向你们购买武器,而且是保底一百万。你如此轻易地就决定不把武器卖给苏夜,但不知道你们焚阳宗宗阁长老们知道了,会不会同意呢?” 第189章 被吓到了? “什么?一百万滴天露…” 葛春秋明显感觉自己在听到这个数字时,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几乎瞬间有种窒息的感觉。 一百万滴天露,这该是个什么样的数字? 一百万滴天露汇聚在一起,简直都是个小湖泊了吧? 他葛春秋打出生到现在活了一百多年了,都没见过一百万滴天露是什么样子。 焚阳宗要是有一百万滴天露,那还怕什么山河巨变啊?说句不到听的就算以后南州强者打过来了,有这一百万滴天露,还有什么事情摆不平? 焚阳宗宗阁长老们要是知道他葛春秋因为一时不理智,把一百万滴天露拒之门外了,估计全体暴怒杀了他的心都有了。别说他是什么器堂首席长老中流砥柱杀不得,焚阳宗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炼器的高手。 与一百万滴天露相比,他葛春秋还真就比不上。 看着傅重玄等人都一脸嘲弄的样子,葛春秋顿时有种芒刺在背无地自容的感觉,这老脸现在才是真正的丢了个干干净净。什么状况都没闹清楚就摆谱了,接过是摆了自己一道,这…过去一百多年的岁月里,葛春秋也没有这么尴尬过。 但他不信邪,依然嘴硬道:“吴琨轩,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区区一个苏夜能拿出一百万滴天露,你当苏夜是什么人,他是天渊大帝之子吗?” 吴琨轩冷笑道:“苏夜当然不是天渊大帝之子,但他却是长生强者青睐的人。他从长生强者那里要来天露轻易得就跟要一杯酒似的,他拿出一百万滴天露又有什么奇怪的?” 又一个器堂长老嘲弄道:“葛长老要是不信的话,倒是可以在我们青云宗随便找个人打听打听,现在谁不知道苏夜是青云宗第一富豪,随便买个东西天露几万几万的花,根本不是个事儿,也就你们不知轻重才愿意跟天露结仇…” “就是!” 又一个器堂长老嘿嘿笑道:“不过葛长老,好心提醒你一句,苏夜的脾气可不好啊,你在青云宗打听他消息可以,可千万别在骂他了,打听好了之后最好赶紧离开青云宗,要不然的话,苏夜那一口蕴藏有长生意志的刀斩下来,可没人能拦得住…” 器堂长老们嘲弄上瘾了似的,你一句我一句的把葛春秋损了个遍。心头之上大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尼玛的,过去向焚阳宗买武器,焚阳宗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就没怎么正眼看他们,买得少了,还时不时嘲弄你几句,能把人挤兑死。 现在好了,总算把过去的憋屈一股脑的还回去了。只怕今后都再找不到机会能这样让葛春秋立正站好让他们挨个损了吧? “你们够了!” 葛春秋终于无法忍受,拂袖而去,带着张望、陈万三等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傅重玄他们也不阻拦,因为他知道焚阳宗的人还会来的,但到时候可不是他们求着焚阳宗卖武器了,而是焚阳宗求着他们买武器。 看着他们仓惶狼狈的身影,吴琨轩快意的大笑一声,“爽啊!他葛春秋也有今天。苏夜这个飚发得好啊。” “就是,今天总算出了一口恶气了…” “焚阳宗,什么玩意儿,真以为他们炼器厉害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我们青云宗现在有了苏夜,有的是天露,还怕没人卖武器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兴奋劲难以消退。 倒是傅重玄稳重一些,听了半天才道了一句,“你们差不多得了,是苏夜有钱,不是我们有钱。你们要是谁能从苏夜那里得来个十万八万的天露,再来高兴也不迟。” 众人一听不仅没蔫,反而一个个眼神放亮。 对啊,怎么没想到这茬呢? 宗门里一些长老瞧苏夜不爽,对苏夜有偏见。可咱器堂长老却从来没得罪过苏夜,凭啥不能拉拉关系? 苏夜不是想要武器吗,器堂短时间内确实没有武器可以卖了,可咱私人身上有啊,这么多年私下也攒了些,反正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拿去跟苏夜换点天露。 且不说器堂长老们一个个人精似的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却说那葛春秋一行,狼狈的离开器堂之后一路就往山下走去。他们还真没有那个脸面去探听苏夜的消息。 可就这么走了还是心有不甘,心里也总觉得是器堂那些人故意向他们吹牛,区区一个苏夜而已,怎么可能得到长生强者的庇护,再说了这禹州哪来的长生强者? 谎言,一定是谎言。 葛春秋一行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才是对的。 快到山下了,正好一群巡逻的青云宗弟子走过。葛春秋便立即向身后的张望打了个眼色,张望立即会意过来,上前拦住了那群巡逻的弟子。 “几位小兄弟,我是焚阳宗的长老,今次前来青云宗谈一笔武器生意,听闻你们青云宗有个第一富豪…” 张望的话还没说完,巡逻的弟子中便有一人说道:“这位焚阳宗长老,你说的是苏夜师兄吧…” 张望闻言脸色一黑,敢情苏夜还真是青云宗第一富豪,吴琨轩那些人没有吹牛? 张望心头一跳,感觉有些不妙,苏夜若像吴琨轩等人说的那么强悍,那葛长老这回还真是踢了铁板了。回去以后怕是无法向宗门交代了。 这时候,那弟子却已经侃侃而谈,“没有错,苏夜师兄就是我们青云宗第一富豪,古往今来第一富豪。我们这些普通弟子,为了几千几万颗星辰丹忙得累死累活,苏夜师兄到宗门商铺,随便就是几万天露在花,在拍卖会上,更是把那些从盛京城来的世家子弟压得连气都不敢喘,被苏夜师兄穷鬼穷鬼的骂了几百遍,都不敢吭声…” “就是,苏夜师兄不仅是第一富豪,而且还慷慨大方。昨天在法斗场上,苏夜师兄随便就给了我们一些内门弟子发了天露,连眉头都不皱半下,其他擂台的弟子们都不知道有多羡慕我们,可惜谁让他们倒霉不是与苏夜师兄一个擂台呢?” 听着这些巡逻弟子们侃侃而谈眉飞色舞的样子,张望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这下麻烦大了。 他不太死心又问道:“那苏夜很强吗?” 这一问,那些个巡逻弟子顿时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慌忙往后退,好像躲瘟神似的躲出了七八米远。 张望脸色一变,茫然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躲那么远去?” 一个巡逻弟子盯着张望,问道:“这位焚阳宗的长老,你们不会是得罪了苏夜师兄吧?” 张望下意识道:“没有,只是一点小误会…” “靠,早说啊!早说你们得罪了苏夜师兄,谁会理你们?” “真是的,既然得罪了苏夜师兄就该早说,害我们还在这里跟你们瞎白话,这是想害我们吗?” “走走走,你们赶紧走…别留下来害人了。” 巡逻弟子们一个个看他们如同瘟神似的,慌忙避开,本来该往东边继续巡逻去的,都顾不上了直接掉头离开。 张望惊呆了。 这是什么反应,得罪了苏夜就这么严重吗,他可是焚阳宗长老,神通秘境强者啊… 这时候,一个巡逻弟子忽然又站住了,转过身走了几步喊道:“喂,焚阳宗的长老,看你刚才和颜悦色的样子,弟子我就好心提醒你一句,在青云宗惹谁都没事,就是千万别惹苏夜师兄啊…刑堂王延续长老都被苏夜杀了,你们不跑快点,待会儿连命都没了。咱这青云宗,可没人能拦住发怒的苏夜师兄,苏夜师兄怒起来,便是当朝太子都照杀不误…” 他刚说到这里,几个巡逻的弟子就赶紧转身把他拽走了,一边还骂骂咧咧,“去你妹的,显得你好心是不是,这么多嘴做什么,想惹苏夜师兄不痛快是不是?” 看着巡逻弟子远去,葛春秋一行人,心彻底沉了下去。他们现在才知道苏夜真的是个非常有钱的人,一百万滴天露要买武器这件事恐怕不假。 可怕的是苏夜的脾气似乎也非常不好,身为青云宗弟子竟然连刑堂王延续都杀了。这王延续他们可认得啊,妥妥的一个神通秘境强者,竟然都被苏夜杀了,而苏夜居然平安无事? “葛长老…”张望走过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巡逻弟子的话葛春秋也听到耳中,只能让葛春秋去处理了。 葛春秋脸黑如墨,“走,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再说。” 然后,一行人急急忙忙的下山了,比离开刑堂的时候还仓惶…似乎真的被吓到了。 第190章 焚阳宗的重视! 葛春秋一行仓惶地逃离青云宗。却没发现那群意外与他们相遇的巡逻弟子原路退走之后,不到五百米就在一处山道口停了下来。那里立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夜。 “苏夜师兄…” 一群刚才还对着葛春秋一行侃侃而谈的巡逻弟子,纷纷来到苏夜面前,一脸讨好谄媚。 苏夜一挥手,洒出点点寒光,一滴滴天露在月色中显出晶亮的光芒,眨眼间这巡逻弟子每个人的手中便多出了一滴天露。 “你们干得不错,这是赏给你们的,继续巡逻去吧。不过今天这事就不要说出去了。” “明白明白,多谢苏夜师兄。” 巡逻弟子得了好处,一个个喜笑颜开,更加谄媚了,连连保证一番之后便走了。 这群巡逻弟子跟葛春秋一行相遇竟然不是无意的,而是苏夜故意安排的。他们对葛春秋一行所说的话那就显然也是苏夜授意的。 为何? 其实很简单,苏夜要给葛春秋一行制造压力,给焚阳宗制造压力。 诚然,苏夜手握天露根本就不必在乎买不到武器,谁人也不会跟天露有仇,只要苏夜把作用无数天露并有意购买大宗武器的消息散播出去,有的是武器贩子自动找上门来。 但别忘了,这需要时间。 苏夜差的不是钱,不是天露,恰恰就是时间。 山河巨变即将到来,青云宗、焚阳宗尚且觉得自己底蕴不足,要做足各种准备,苏夜又何尝不需要做足准备? 他同样想尽快弄到更多的天露,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修炼到他这个地步,短时间内要突飞猛进不太可能,但若能把苍茫剑洗练成天兵,一切就不一样了。 所以让人故意吓唬葛春秋一行,就是要通过他们向焚阳宗转达一种压力。但凡焚阳宗想要在苏夜这里赚取天露,那就势必会再度找上门来。 甚至是求着苏夜买他们的武器。 果不其然,葛春秋一行出了青云宗,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焚阳宗,第一时间就把在青云宗的经历汇报给了焚阳宗的宗阁长老。 在青云宗的经历对葛春秋而言其实是很丢脸面,堂堂焚阳宗器堂首席长老在青云宗被一个区区苏夜吓得灰头土脸跑回来,无论什么理由,本身都是一种耻辱。 按理,葛春秋藏这件事都来不及呢,怎么也不可能主动说出来。可他明白事关百万滴天露的大事,他根本隐瞒不住。这一次他得罪了苏夜,苏夜不向焚阳宗购买武器,大不了向禹州那些专做武器生意的铺子或者家族购买也是一样的效果,到时候焚阳宗必然也会清楚事情的始末。 一旦焚阳宗高层知道是个葛春秋无缘无故的在苏夜面前摆了架子,导致焚阳宗错失百万滴天露的生意,高层那些人还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相比于百万滴天露的价值,他葛春秋还差得远。 与其到时候承受更大惩罚,还不如趁早主动吐露,趁着苏夜还没向其他势力购买武器之前,想办法弥补过失,重新把这笔生意做成了。那样他或许还能落个心胸开阔不计个人得失的名声,宗阁因此得了百万滴天露,也会感念他的苦劳,也少不了他的好处。 说白了,到了葛春秋这个境界,他也不完全是一个纯粹的炼器宗师了,他也懂得衡量利益得失。反正自身的脸面该丢的都丢了,找是找不回来了,那何苦再跟好处过不去? 焚阳宗十一位宗阁长老齐聚,听得葛春秋、张望、陈万三三人的汇报之后,也是一片震惊。 在这一刻,青云宗苏夜的名字算是真正震撼了焚阳宗的高层了。 事实上,早在几天前,焚阳宗高层就知道了青云宗封了一个叫苏夜的内门弟子为第九真传,而苏夜的修为竟然仅仅只是蜕凡境。 当时焚阳宗的高层知道了苏夜这个名字,但却没把苏夜放在心上,也没有专门派人仔细调查苏夜的资料信息,只是下意识恼怒上了青云宗,觉得青云宗这是在坏规矩。 不过这终究是青云宗内部的事,在这件坏规矩的事情还没产生不好的变化之前,焚阳宗倒也没有理由针对青云宗做些什么,连表达抗议的借口都没有。 可没想到时隔几天之后,他们才知道青云宗苏夜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威能,背后有长生强者庇护,手握惊人财富,在山河巨变即将到来之前,此等人物简直就是青云宗的福星。 焚阳宗宗阁四长老顾飞星,甚至语气直冒酸味的说,这该死的青云宗究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去哪里招来了苏夜这等人物,若我焚阳宗有这等人物别说第九真传了,给个第二真传都没问题啊。 说这话时,顾飞星已经全然忘记了所谓的规矩。在他看来,山河巨变都快到来了,仙宗的未来是怎么样的,禹州的未来是怎么样的,都还说不准呢,搞不好整个禹州修仙界都被南州的强者践踏了,到时候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既然规矩都快泯灭了,那还坚持个屁规矩。反正只要不是封能够继承下任宗主宝座的第一真传,第几真传那都不是个事儿,只要笼络住苏夜,好处就是现成的。 宗阁第二长老,同样也是焚阳宗刑堂之主,相对稳重一些,考虑的也更多一些,倒是不轻不重地点了顾飞星一句,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让宗门内那些真传弟子听到影响不好。 顾飞星才反应过来,确实,这样的话给焚阳宗的真传弟子听到了,岂不是等于告诉他们,在好处面前,他们这些真传弟子还不如一个外宗的苏夜吗,这叫他们如何能接受? 不过他嘴上是不再说了,心里却不以为然,宗派的未来都已经隐见风雨飘摇了,谁还考虑那么多?感受?真传弟子的感受重要还是宗门的生死存亡重要? 总而言之,苏夜的名字被焚阳宗宗阁长老摆在桌案上来,已经容不得他们不去重视了。 宗阁八长老方九樽沉声道:“春秋,此次你确实欠了些稳重。既然当时已经知道苏夜是第九真传,又是身在青云宗,就不该急着去贬低苏夜。” 葛春秋老脸涨红,他平时倒也未必喜欢动不动对人摆架子,就算有也只是偶有为之。却从未想过这一次会踢到铁板,产生如此严重的后果,丢尽脸面。 再一次被方九樽当众点出来,他依然觉得老脸发烫,无地自容。 然而,这是他的错,他得认。 “是,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由我产生的后果,宗门该怎么罚,就怎么罚,我没有意见。” 刑堂之主,宗阁二长老君不言,皱了皱眉,挥手道:“罚与不罚就暂且先不说了,此时更重要的是应该想想如何去补救。山河巨变将至,若能从苏夜那里获得百万滴天露,对我焚阳宗的未来也就多了三分把握。最关键是,苏夜背后似乎真的站着一位神秘长生强者,若能因此得到这位长生强者的庇护,结果你们也知道…所以,大家都说说吧…” 焚阳宗宗阁十一位长老,迅速展开了讨论。然而究竟该如何去弥补葛春秋得罪苏夜的过失,却一时间难有论断。 与此同时。 天色大亮以后,青云宗宗门大比第八天也已经开始了。 内门大比四百多场混战经历了两天已经彻底结束了,一共决出了四百二十位内门优胜者。 这四百二十位内门优胜者将从今天早上开始,用抽签的方式展开两两对决,直至淘汰掉二百一十位,也就是说这其中只有一半的人才能继续参与下一轮。 苏夜又起了个大早,来到法斗场中,他便领到了他的一个号码牌。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苏夜的号码牌乃是1号。 并且这个号码在极短的时间里就传遍了法斗场,这使得除开苏夜之外的四百一十九位优胜者绝大部分人开始担忧,并祈祷,望苍天保佑,幸运女神青睐,可千万别让自己抽签碰上了1号啊,碰上谁都有可能胜出,唯独碰上苏夜,胜出的几率基本为零啊… 好不容易从混战中脱颖而出,到了单对单的大战时期了,正是彰显自己的时候,即便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取得最后优胜的人,也不希望自己就这么早早地被淘汰掉… 抽签在清晨的阳光下进行了,气氛陡然有些紧张了。 第191章 莫道云中无仙影! 抽签抽走了一个又一个,许多人完成了抽签,发现自己的对手并不是1号之后,长舒一口大气,兴奋得眉开眼笑,就仿佛已经看见胜利在招手。 把那些还没开始抽签的人,气得脸色一阵阵发黑。总共就四百多个人抽签,前面的人没抽到苏夜,那就意味着后面的人抽到苏夜的几率不断提升。 可这种事赌的就是一个运气,嫉妒别人运气好也是没个卵用。该抽还是得抽,除非自己就不参与后面的大比了,但是这可能吗? 哪怕存在一丝胜出的机率,谁也不愿意当个逃兵。 一个个的人继续抽签,不觉间就轮到苏夜来抽了。 这一刻,苏夜走到抽签的盒子前时,可谓是一下子牵动无数人心神,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盯着苏夜的手,就想看看到底是那个倒霉蛋会被苏夜抽出来。 气氛紧张得不行。 然而这种紧张的气氛却一些人气得够呛,满眸怒光。 这正是先前就被苏夜打了脸的盛京世家子弟们。 尤其是北堂人杰与孟千度,那可是众目睽睽之下结结实实地惨遭过羞辱,这会儿他们看见苏夜竟以一人之威势牵动青云宗十万弟子,吓得人连呼吸都仿佛不敢的模样,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如此的情形,在他们原本的意识里,本应该出现在他们身上才对,来自盛京的天才,又岂是这些所谓的仙宗天才可以相提并论的,踩他们如同踩土狗。 可现在他们没把别人踩下去,却先被苏夜给踩下去。这让他们有一种恨不得将苏夜碎尸万段的刻骨恨意。 “抽啊,最好抽到我8号,我孟千度一定让你知道我真正的实力是如何的,我要在这十万人的面前将你这个该死的土狗活活踩死。” …… 苏夜脸上忽然露出了微笑,伴随着环视法斗场的目光,苏夜从抽签盒子里把一个号码牌抽了出来。 立于旁边的一个长老迅速上前,将苏夜抽出来的号码牌拿过去,看了一眼,随即面无表情的宣布道:“1号的对手为372号!” 瞬间法斗场一片哗然。 人人好奇这倒霉的372号是谁? 可观众席上许多人交头接耳了半天,竟然也没问出来谁是372号,这似乎不太合常理啊。 现在的青云宗人人惧怕苏夜,巴不得在大比上避开苏夜。要是谁倒霉被抽中了与苏夜同台大战,不可能一点表示都没有。不说像之前与苏夜同台混战的人那般无耻的直接倒下去装死,起码也得面露苦相吧? 可是没有。 通通没有。 谁也不知道这372号是谁。 问了半天没问出来,干脆也就不问了,反正待会儿大比开始,1号肯定是要首先上台的,谁是苏夜的对手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没多久,抽签就结束了。 大比也就随之开始。 苏夜面带微笑地走上1号擂台,此时连他也好奇这位372号的对手是谁了。 不一会儿,从观众席上走下了一道翩翩身影,一袭素裙,一份仙姿,仿佛云中走来,踩踏清风,从容若定。 “莫云仙!” “怎么会是她?” “她竟然就是372号?” 居然会是莫云仙,苏夜脸上也露出了些许惊讶。这可是内门中的一位风云人物,论容颜论气质,她一点也不输给楚衣,甚至在苏清雾成为真传弟子之前,莫云仙都被人拿来与苏清雾相提并论。 莫云仙会晋升神通秘境成为真传弟子,这点在青云宗内几乎没有人会去怀疑。 苏夜作为现在的风云人物第一场单对单的比斗就抽到了莫云仙,这显然是一下子将大比的气氛直接推向了高潮了。 但更让人议论不休的更是莫云仙的身份。 众所周知,苏夜在进入青云宗的第一天就参加了华阴谷的选拔,在那场争夺清雾峰的总管中,苏夜强悍的把莫欢打得浑身骨头尽碎,要不是莫家底蕴深厚,拿出了灵药,莫欢估计就得废掉了。 不久前,内务堂长老莫蓝都为了给莫欢报仇,故意泄露苏夜拍卖时的号码想在拍卖中狠狠地坑苏夜一把,结果反被苏夜坑了进去,最后差点被苏夜杀掉,直至天刑真人出现,封苏夜为第九真传,又让莫蓝都赔了那场拍卖会的所有拍品,免费给了苏夜,以及撸了莫蓝都的长身份并囚禁刑堂地牢,这事才算完。 莫云仙作为莫欢的亲姐姐,莫蓝都的侄女,可以说双方是仇深似海,两人在大比单对单的第一场就遇上了,如果不是有人背后故意操纵的话,那这可真是隐隐一种宿命敌人相遇的味道了。 然而,让苏夜感到意外的是,莫云仙从观众席翩翩走来,直到登上1号擂台,至始至终都显得从容淡定,既没有人们想象中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也没有低级女子那种出言不逊咬牙切齿。 就好像彼此之间就没存在那些怨恨,一切云淡风轻,彼此真的只是擂台上相遇的两个同门弟子而已。 这很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按说,双方的仇怨虽然不到那种不死不休的地步,毕竟双方闹过来的风波也都没有死人。但问题是莫家因为苏夜而造成损失却是不小的,别的不说,就说那场拍卖会,莫蓝都起码让阔叶城莫家损失了几百亿星辰丹。 单单冲着这些损失,莫云仙对苏夜也应该没有任何好脸色才对。可偏偏她就是一脸云淡风轻。 这不禁让苏夜对这位久闻其名的莫云仙都产生了一些兴趣,难道说这又是一个苏清雾般的女子吗? 不可能吧,世上天才确实无法计量,但要说再找一个女子可以从容颜气质到实力心性都跟苏清雾相提并论,苏夜觉得可能性太小了。 不管怎样,苏夜还真不敢小看莫云仙。 苏夜玩味地看着莫云仙,戏谑地道:“没想到第一个对手会是你,这样也好,倒是给了你报仇的机会了。” 莫云仙淡淡一笑,乌黑的眼睛闪着亮泽,如同夜空里的星辰,“苏师兄,这是擂台,只分胜负,无有仇恨。” 咦,竟然还碰了个钉子。 苏夜讶然了一下,哂笑道:“看来倒是我显得气量小了,也对,既然你都不在乎这些恩怨,那我又何妨放在心上。既然碰上了,那就分个胜负吧。” 莫云仙道:“苏师兄是真传弟子,按说云仙理当不该与苏师兄争锋,但既然是擂台相遇,若云仙避而不战,倒要让人误会云仙对苏师兄有所不敬,所以,云仙选择一战,苏师兄海涵了。” 话音落下,莫云仙竟然是直接出手了,她直接祭出炼化了至少五年的一口极品灵器白灵剑,展开剑法化作道道剑影,便向苏夜直接笼罩而去,一时剑气如虹。 苏夜眼前不禁一亮,这莫云仙表面上看着云淡风轻,竟然是个十分果断的女子,说出手就出手,丝毫不拖泥带水,就这性格比起许多男子都要胜过十倍。 更关键的是,莫云仙的实力竟然还不弱。蜕凡九重万物之灵的修为,一身灵力饱满灵动,绝对是那种一身全力能有五十万斤的天才,在神州大地都能算得上天才的那种天才。 她一手剑法更是妙到毫巅,一道道剑影蕴藏万千变化,如风中掠影,天空飘虹,显然是一门地品剑法且已经修到了大圆满境界,剑意吞吐,撕裂空气,惊世骇俗。 与她相比,之前所谓内门首座弟子燕都、周白一之流简直就是羞于见人,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苏夜更是才突然想起来,似乎之前也从未有人说起过莫云仙的修为与实力,她似乎从来就没公开出过手,她的名气更重要的是因为她的容颜气质,因为她的出身。 这是一个典型的因为容颜太出众,而掩盖了一身修为的女子。 莫道云中无仙影,只因世人心蒙尘。 苏夜忽然收起了一切轻视之心,一条道韵犹如灵蛇从背后升起,一闪即逝,破妄后的灵猴身法瞬间展开,带着一种淡淡威压身意,苏夜宛如化身灵猿闪开,一双铁拳轰然迸发团团霸力,同样一套已经圆满的地品武学沧海拳施展而出。 一拳沧海流无尽,叠浪天涯不归墟! 苏夜拳出犹如沧海横流,便跟莫云仙打在了一起,数十米擂台上顿时狂风四起如大浪滔天,剑影披靡,人影纵横,分不清谁与谁… 第192章 战而胜之! 苏夜一拳拳打出沧海真意,拳劲如波涛滚滚,于沧海无尽中叠起,一浪高过一浪,便是巨礁也摧断。莫云仙形如仙姿,剑虹化影,剑剑尽展非凡变化。 两人纵横交错,碰撞,穿梭,你来我往的,竟然是打得难分轩轾。 苏夜之强,原本就已经是人尽皆知,但真正瞧见苏夜的实力的也不是所有人。直到此刻,青云宗十万弟子,包括那些神通秘境强者在内,才算是真正都目睹苏夜的实力。 而那些已经不是第二次见到苏夜凭真本事出手的人,眼力老辣一些的却都有些惊悚的感觉,因为他们发现,几天不见,苏夜似乎更加强横了。 苏夜的强横不仅仅只是一种单纯力量的强横,而是一种整体武道的升华,是一种对武道真理精深理解之后整体的升华,原本一套地品拳术沧海拳别人大圆满之后虽也可以打出拳意如海的感觉,但同样的拳意却绝对没有苏夜那般浩瀚,相差甚至极多。 甚至于,苏夜一拳一拳从容若定的打出来,都让人他的每一拳都化成了波涛,在他的身边卷动的就是沧海横流。 与此同时,莫云仙竟然可以跟苏夜搏得旗鼓相当,则给人更强烈的震惊,人们骤然有一种居然小看了莫云仙的感觉。 “天才!” “莫家有此女真是非凡之幸!” 东边的高台上,宗阁三张老,青云宗唯一的女性宗阁长老南宫织眼里闪过一阵阵异彩,此时的她,已然有一种收莫云仙为徒,由莫云仙来继承自己衣钵的强烈冲动了。 观众席上古生、孟千度这些来自盛京城的世家子弟,也是瞠目结舌,这青云宗竟然还有这种天才女子,这可一点都不比他们差劲啊。 北堂人杰眼中已经冒出了炽热的光芒,心中已经涌起了一阵强烈的占有欲,想要把莫云仙纳为道侣。在他看来,楚衣宁愿委身苏夜,与苏夜一块来羞辱他,那便是个贱婢。正好他纳莫云仙为道侣,以莫云仙的风姿分分钟把楚衣践踏得毫无自尊,便借此叫楚衣明白,他北堂人杰乃当世天才,真正配得起他的是莫云仙,胜过她楚衣千百倍。 在观众席的一个角落里,莫欢一脸的兴奋,眼神一刻不离擂台,他早就知道他的姐姐莫云仙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她的修炼天赋整个莫家无人能比,要不是莫云仙身为女子,莫欢甚至觉得有莫云仙支撑起来阔叶国早晚就能反攻天渊皇朝,不仅夺回原有的一切,甚至像涅凡尘那样一统天下都理所应当。 此时此刻,莫云仙竟然在大比的单对单第一场就遇上了苏夜,那便是苍天有眼,是苍天给了他莫欢机会,能亲眼看到莫云仙战败并羞辱苏夜为他出上一口恶气。 大战激烈,人心浮动。 整个青云宗谁也料不到,宗门大比内门单对单的第一场就会出现苏夜与莫云仙如此仿佛星辰碰撞的大战,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便连那些马上就要展开决斗的人,都忘了要登上擂台了。 人们很好奇,苏夜与莫云仙这场旗鼓相当的大战,究竟会是谁胜出? 而如此强横的两个人在第一场便碰上了,那绝对是一种浪费。要知道这两个人但凡是错开了,任何一人都是可以轻松胜过这单对单的第一轮的。 不过也好,这样反而让一些人感到庆幸。如此强横的对手,得亏是第一轮就碰上了,要不然自己遇上了,哪里扛得过? 一晃,已是过了半刻钟。 苏夜与莫云仙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千招,两人的精神气势都格外旺盛,如此旗鼓相当的大战,以武学搏武学,对于两人各自的修行都大有裨益。 两人在大战中借着身影交错一眼对视,甚至都了一种奇妙的默契,都有一种找到对手的感慨,然而这毕竟是擂台,始终是要分出胜负,始终只有一人能够晋级下一轮。 “苏师兄,一招定胜负吧!” 莫云仙悦耳的声音传入苏夜耳中。 苏夜点点头,“好,如你所愿。” 苏夜身形一挫,起落之间,骤然落在数米之外,抬起一掌,一股掌意冲天而起,天地之间,四面八方,仿佛一下子就寂静了,一切空气都被冻结了一般。 无风无波封江之意! 这是天品武学无风无波掌! 莫云仙显然知道苏夜曾经以这一套武学,将北堂人杰轻松镇压,差点就把北堂人杰打死。 此时,也是芳容微微一变,眉宇间略有一丝忌惮,因为她已经看出来了,相隔数天,苏夜再施展这一门武学时竟然更强横了。 寻常武学达到圆满境界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天品武学达到圆满境界更加不容易,达到圆满境界的天品武学还要再进步就更是难上加难,像苏夜这样在短短几天时间里,本来已经达到圆满的天品武学又得到进步,那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了。 莫云仙并不知道,苏夜原本就是借着脑海中神秘之门的帮助,再加上本来强悍的灵魂,又有长生强者摩行天的指点,才轻松把许多武学修炼到圆满境界的。 但实际上论武学底蕴,苏夜当时并不比别人强到哪里去,甚至较之莫云仙肯定是要浅薄得多。 可后来苏夜得到白银命书,从中获得了大量的知识,在参阅这些知识过程中见识大涨眼界大开,甚至形成了自身的世界观,说白了就是已经隐隐有了自己对武学对天地大道的一些个人领悟,灵魂中都成功地养出了一抹精神。 以此底蕴再反馈到一身武学之中,自然而然就又有了惊人的提升。 就连苏夜自己在此时都感到兴奋了,灵魂中养成精神,这是自我意志的雏形,是庞大知识量熏陶形成的,作用于一身武学竟还有强大提升,那若是精神再强大一些,再坚韧一些,岂不是就可以促进许多武学破妄了? 苏夜隐隐的对于修行又有了一番明悟。 与此同时,莫云仙在惊讶之后,眉眼中竟也露出了一种见猎心喜的眼神,手中白灵剑斜天一指,剑意豁然一变,竟一改先前飘飘剑虹优雅轻盈,转而化成了一种极为霸道的剑意,雪白的剑身之上,竟隐隐有惊雷冒出。 惊雷剑意! 云中惊雷,剑裂苍穹。 这绝对也是一种天品武学,还是不一般的天品武学。若莫云仙一开始就施展出此剑,苏夜也绝对无法凭借沧海拳进行抗衡的。 苏夜忍不住大喝一声,好! 不管莫云仙是不是真的不恨他,都不能抹煞她是个天才的事实。 莫云仙一剑斩下,再没有那些仿佛虚幻的无尽变化,有的只是清晰的一剑,霸道的一剑,仿佛化九天惊雷束成一剑,霸道斩向人间,摧毁人间。 一剑之下,狂猛无尽,这是纯粹霸道伴随着一丝毁灭真意的一剑! 与此同时苏夜一掌封了过去,同样没有了那些花巧的招式变化,无风无波掌,凭的就是一股封江之意,一切玄妙尽在一个“封”字上面。 一破一封! 仿佛就是世上两种极端力量如同矛与盾那样碰撞在了一起。 观众席上许多人都已经下意识地摒住了呼吸。 这是罕见的一种碰撞。 剑与掌就这么碰到了一起,那一瞬间人们仿佛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时空已经扭曲。 嗡! 莫云仙的极品灵器白灵剑猛然颤抖起来,发出了清脆的剑鸣声,只不过那似乎是一种哀鸣,是灵器有灵自知要遭到封禁的一种哀鸣。 苏夜的手掌也颤抖了下,但却又在瞬间稳住了一切,随即爆发更沛然的力量,仿佛一下子从天地之间抓来了一股大势,对着白灵剑镇压了下去。 苏夜胜了! 一些眼光老辣的长老心里默默地道了一句,他们看出来了,莫云仙的剑意虽然强横却让然无法抵挡住苏夜那更加恢弘的封江之意,心里不禁为莫云仙感到委屈,这莫云仙太强大了,若不是碰上苏夜,何至于败北? 伴随着长老们心中的叹息,莫云仙的身影弹出了老远,直接落下了擂台,发丝轻舞,略微有些凌乱。 她败了! 法斗场一片寂静,直至几声遗憾的叹息声响起,这一刻她虽然败了,却没人认为莫云仙是个弱者,她之所以败,只是因为败给了运气,遇上了一个更加强横更加变态的苏夜而已。 第193章 认识的进来,不认识的滚蛋! 莫云仙败了,这很遗憾。 然而,就观赏角度而言,在场十万青云宗弟子绝对是看到了自宗门大比以来最为精彩的一场大战。比起之前那些混战,比起外门单对单蛮战,这场大战才真正让许多看到什么才是强者的武学。 无论是苏夜,还是莫云仙,都是将至少两种武学都修炼到大圆满境界的人,达到这种境界,拼的已经是一种意了,早已经脱离了呆板的武学招式。 他们一拳一剑,既有堂堂正正的直来直往,又有神出鬼没的妙到毫巅,看似很正常一招却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间迸发出无尽变化。 这才是武道真谛。 这一战绝对让许多看得懂的内门弟子受益匪浅。 因此,可以说苏夜与莫云仙为人开了个好头。 可谁也没想到,他们开的这个好头不仅没有让接下来的大比迸发出精彩纷呈的场面,反而让人大失所望。 那些从混战中脱颖而出的内门弟子好像被苏夜与莫云仙的美妙武学影响到了似的,一个个的心不在焉,根本没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平时明明已经修到大成,足以一气呵成的武学仿佛都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束缚住了,变得僵硬无比,既威力大跌,又难看不已。 难得轮到了孟千度上场了,许多人以为终于要迎来一场类似苏夜与莫云仙那样旗鼓相当的大战了,可结果孟千度的对手竟然连孟千度一招都没接住,就被孟千度打下了擂台。 无聊! 没趣! 这样的大比,让观众席上的许多人心头大骂,但又不能像苏夜那样直接提前离开,只能强迫自己坐在观众席上,实则却是昏昏欲睡魂游太虚。 便连东方高台上的长老都觉得恼火了,看都看不下去了,夕阳一下,天刑真人索性喊停,直接宣布今天的大比结束,便黑着脸离开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焚阳宗的人又来了。 这一次却不再是葛春秋一行了,除了器堂的张望与陈万三之外,焚阳宗宗阁八长老方九樽竟是作为焚阳宗的全权代表亲自来了。 为了一笔武器生意,连宗阁长老都出动了,可想而知焚阳宗是如何的郑重了。 既然连焚阳宗的宗阁长老都来了,青云宗自然也不能不给面子,除了器堂的长老都出面外,宗阁长老卜胜云也出面了,代表青云宗以同等地位与焚阳宗进行对话。 方九樽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让卜胜云等人都震惊了,他道:“卜兄,能否代为引荐一下贵宗的苏夜,此前些许误会,我想代葛春秋亲自向他致歉。” 知道焚阳宗会因为天露而低头,却没想到焚阳宗竟是低得这么彻底。这在以前,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焚阳宗炼器能力太强,天渊朝未崛起之前,整个禹州修仙界的武器至少有一半就是焚阳宗供应的。在禹州四处,有着大量的武器铺子销售的武器一半以上都是来自于焚阳宗。 在武器这一门生意里头,焚阳宗几乎就是没有天敌的存在。向来都是别人求着焚阳宗,可从来没有焚阳宗求人。为了一件武器,青云宗可也没少被焚阳宗奚落。 现如今怎样? 焚阳宗的宗阁长老竟然亲自上门要向青云宗的一个真传弟子道歉,那脑袋都差点低到胸口去了。 卜胜云看着他,心里甚至都有了丝丝快意,心想,你方九樽也有今天呐。 只不过,卜胜云心里却也清楚。这是因为山河巨变快到了,生死威胁之下,想要获得天露,不得以才会低下这颗高傲的头颅。说白了,方九樽其实是向天露低头,而不是向青云宗低头。 所以,卜胜云也没蠢到这时候去嘲笑方九樽。彼此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也没有解不开的死仇,方九樽希望这单生意谈成,卜胜云同样也希望这单生意谈成,这里面有共同的利益,没必要撕破脸。 所以卜胜云倒是很愉快的答应了。只是说起苏夜,卜胜云又难免头疼。苏夜这厮绝对是青云宗几千年来最大的刺头,惹恼了他,谁的面子都不给。 葛春秋没闹明白情况就把苏夜惹怒了,现在方九樽想来道歉,换别人也就借坡下驴了,借机也卖方九樽几分面子,甚至搭上三分关系,将来好做人。 可这事换成苏夜,那可就不一定了。方九樽还没见到苏夜,卜胜云却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苏夜这厮不会给方九樽丝毫面子。方九樽若想单纯一个道歉就博得苏夜的原谅,那更是想都不要想。 卜胜云忍不住道:“方兄,带你去见苏夜没问题,但有一点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这苏夜的脾气有点怪…” 平心而论,卜胜云这样说话是有点害臊的,老脸都有些发烫。身为青云宗的宗阁长老,居然都有点压不住苏夜的意思。还要事前对人言明,免得别人误会,这感觉真不是滋味。 要换一个人,卜胜云绝对可以拿出宗阁长老的派头,不由分说,不管你愿不愿意,为了宗门的利益,你再有什么不满也得憋着,为宗门利益牺牲个人利益,理所当然。 可这人是苏夜,他还真不敢这么干。万一在焚阳宗人面前再把苏夜逼急了,那笑话可闹大了。 可没想到方九樽似乎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似的,竟然拍着胸膛就道:“卜兄,放心。天才嘛,不都有些怪脾气嘛。没关系,我明白的。这一次我来道歉那也是诚心诚意的,就算苏夜指着鼻子骂我,我也认了。” 卜胜云呵呵一笑,说,“那我就放心了。”心里却不以为然,这方九樽还是不太了解苏夜啊,这厮要能指着鼻子骂人就好了,关键是这厮动不动要拿出长生意志压迫你,一点余地都不给你留。 不管怎样。 一行人直接前往内门12号独院。 实际上,苏夜既然被封为第九真传了,那按照规矩,苏夜是有资格独占一座山峰,并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但不知为何,青云宗虽然给了苏夜第九真传的名头,这山峰的事情却迟迟不提,可也怪了,苏夜那一向是不吃亏的主儿,竟然也不提这事,就好像在12号独院里住习惯了似的。 双方都不提,索性也就晾着。 12号独院到了。 吴琨轩敲开了院门,开门的却是叶凡。他在外门大比中最后虽然没有获得第一,但却获得了前三。真正的凭实力名扬青云宗,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在外门再也没有人敢来欺负他,一些本来在他面前趾高气昂的人现在见了他都要叫声叶凡师兄,毕恭毕敬。 叶凡感觉自然爽,但他一点都不敢忘,他能有现在全都亏了苏夜提携,因此对苏夜越发恭敬。今天苏夜在法斗场上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比斗,叶凡特意带着酒菜前来为苏夜祝贺。 偏巧,楚衣、宫秋思、珠儿、以及胖子也来了,大伙儿便索性凑一桌,没有什么高低贵贱的,就喝上了。一边喝一边听着珠儿跟胖子冤家似的斗嘴,时不时苏夜与宫秋思也会交流起来,谈世间万象,谈武道精义,气氛正和谐着呢,突然有人敲门,这酒自然也就断了。 苏夜再一看,来的竟是一帮器堂长老以及卜胜云,还有那已经见过一次焚阳宗张望、陈万三,他哪还不明白这是焚阳宗上门来公关了。 苏夜眼睛非常老辣,一眼就看出来,来的这群焚阳宗人以方九樽为首,再看他与卜胜云并驾齐驱,便猜到这人在焚阳宗大概也是如卜胜云那般地位。 苏夜脸色一下子就拉了下来,但这绝对是故意的。事实上,他现在修行渐深,眼界大开,连灵魂中的精神都养出来了,心胸更为豁达了,怎么可能时时刻刻把葛春秋那点事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惹到了老子,直接干翻他就是了,藏在心里生闷气,那不是他的风格,而且这会坏了他的修行。 但他偏就故意摆起了架子,往门口瞥了一眼,就招呼着宫秋思等人继续喝酒,一股脑的把门口的人全无视了。 苏夜敢这么干,叶凡可不敢,他见到这么多大佬莅临,早就吓得脸色都白了,赶紧恭恭敬敬的行礼,请人进来。 卜胜云一伙早知道苏夜的脾气,哪会傻得站在门口等苏夜请,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很干脆地一脚踏进院内,就在这时,苏夜的声音飘了过来,“干嘛呀,把我这里当宗门的会客大厅了吗,随便带着什么人就敢往我这里带?认识的进来,不认识的滚蛋!” 第194章 我就是狮子大开口! 好尴尬! 方九樽都有些愣神了,脸上本能地冒出了一丝怒意,与他同来的焚阳宗人也是个个面露怒色。 身为焚阳宗的宗阁长老,可不仅仅是在焚阳宗内手握权柄,在禹州那都是显赫一方的大佬。即便是到了天渊皇朝,这种显赫威势有所削弱,但也不曾这样连门都未进就被人叫滚蛋。 这已经不是不给脸了,完全就是撕脸,是一巴掌伸到脸上来毫无顾忌地就撕下来一层脸皮了。 卜胜云同样也有些尴尬,心里暗骂苏夜不懂事,想刁难一下焚阳宗没问题,甚至想借机敲诈一下焚阳宗也没问题,说心里话,苏夜要真想敲一下焚阳宗的竹杠,他卜胜云也是举双手欢迎的。 以前那么多年向来都是焚阳宗的人拽得不行,仗着自己宗门炼器水平高超别人都得求着焚阳宗卖武器,敲人竹杠的事情可没少做。如今能借苏夜的手倒过来敲一下焚阳宗的竹杠,说起来也是一件扬眉吐气的事儿。 可问题是,苏夜的做法太直接才粗暴了,二话不说就让人滚蛋,打脸不是这样打的,敲竹杠也不是这样敲的,这样简单粗暴就算最后这笔生意做成了也从焚阳宗那里敲来了大量的好处,同时也是会结下死仇的。 这样的仇可不单单是苏夜一个人的事,焚阳宗也会因此恨上青云宗。于长远来说,青云宗并不想与焚阳宗结下这份不可开解的仇怨。 所以卜胜云不能装作听不到,但他同样知道苏夜是个大刺头,若摆出宗阁长老的派头将苏夜一通教训,不仅起不到半点效果,反而会把苏夜进一步激怒,到时候这事就彻底黄了。 卜胜云灵机一动,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苏夜,焚阳宗方九樽方长老亲自来找你,便是代葛长老致歉来的,随后还有大宗生意要谈,你这样子可是不对啊…” 卜胜云虽然言语有责怪之意,但却故意把语气说得很轻松,听起来甚乎有点开玩笑的意味,尽量不去触碰苏夜的怒火,无形间也提醒了方九樽生意的事情… 方九樽闻言果然心神一震,才想起来自己此番前来致歉是虚的,关键是要把生意做成。这件事可事关焚阳宗未来,岂能因为这点小小的侮辱便失去理智? 这么一想,他便迅速恢复了冷静,面上的怒意也如冬雪消融般恢复如春。 即便如此,方九樽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对苏夜的表现恼火无比,觉得此人确实是年少情况不知天高地厚,仗着手里有点财富,背后有长生强者庇护,便目无余子。 将来焚阳宗若能安然渡过山河巨变这一关,便迟早要跟姓苏的小儿好好算上今天这一笔帐。 “这位便是苏真传吧…老朽方九樽,今次是专门代表焚阳宗给你致歉来了,对于先前葛春秋葛长老的失礼之处,本宗感到万分抱歉,也请苏真传看在老朽的面上海涵一二。” 既然决定暂时低头,方九樽便把戏做足了,凭着多年修持的厚脸皮,低头认个错,看起来竟也是丝毫没有勉强,仿佛真是发乎于心。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任何人遇上这样的方九樽,恐怕再也无法不给面子了。 修仙修仙,纵然是彼此倾轧,为了攀登青云路,任何利益相争都可以斗个你死我活。严格说起来,在修仙界任何人都可能成为敌人。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愿意八面树敌,任何时候都喜欢讲究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原则。 方九樽想来,苏夜也理当如此才对。 可他万万想不到,苏夜虽然也知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可他更知道,这个道理在修仙界基本就是个自欺欺人的谎言。 什么留一线,既然结下了矛盾,再留一线那是等着对方将来来弄死自己吗?须知,你留一线,别人可未必就跟你留一线。人心这东西最是阴暗了,一旦牵扯到利益,谁还跟你讲究留一线? 古往今来,就没听说过人情这东西能干得过利益的。 当然了,万事也不绝对。苏夜也相信,肯定会有一些人讲究留一线,然后你好我好大家好,将来运气好没有利益冲突,那便我走阳关道,你过独木桥,谁也碍不着谁。 可他与焚阳宗则肯定不在此例之中。 这一点苏夜非常清楚,也坚信必是如此。 从葛春秋在器堂一知道他是青云宗第九真传之后,便立马摆架子甩脸色,他就知道他的名字已经被焚阳宗高层所知晓,而且是带着强烈的偏见的那种。 修仙者有一个通病,那就是意志坚定。有些想法一旦确定了,就很难再更改了,焚阳宗从一开始就对他充满偏见,那就意味着以后也会充满偏见。 再加上他当场把葛春秋的脸打了回去,这就更是将这种偏见变为厌恶了。 如今焚阳宗为了利益,强忍下这股厌恶,亲自出动一位宗阁长老来道歉,看着是焚阳宗豁达知错认错,道歉态度也是让人如沐春风。可苏夜却知道,恰恰就是因为这一个道歉,使得双方有了永远也解不开的仇怨了。 未来能使得双方和平共处的,只有一个因素,那就是利益。 既然如此,苏夜又何必假惺惺的跟方九樽虚以委蛇?他宁愿直接把利益摆在明面上来扯,顺便再给对方一个他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的印象与认知。 苏夜冷笑一声,将酒杯置于桌上,起身走来,“别道歉了,道歉有用的话修仙界还哪来的纷争?也别跟我玩这些虚的,你们焚阳宗不就是知道小爷我身上多的是天露,想把生意做成了,从我身上捞个百万天露好让你们焚阳宗在未来的危机中渡过难关吗?” 方九樽脸色一抽,他再好的脾气也要被苏夜这种还不给脸的态度激怒。他是这个目的没有错,但你苏夜小小年纪,便如此目中无人,真以为背后有个长生强者庇护,就万事大吉了吗? 狂妄,不知所谓。 方九樽以及焚阳宗对苏夜的印象更差了,简直差得一塌糊涂。 但苏夜哪管那么多,是你们求着小爷,又不是小爷求着你们,你们仙得罪了小爷,假惺惺的要道歉,小爷我还的活该配合着你们忽悠?什么玩意儿。 苏夜直接就道:“什么道歉不道歉的,小爷我不需要。小爷我有的是天露,找谁买武器不是买。一百万不行,小爷我甩两百万,两百万不行,我甩四百万…你们焚阳宗无缘无故的贬低我一回,一句道歉,就想让小爷我拿出天露来买你们的武器,可能吗?” 方九樽怒极,但他比葛春秋还是强多了,依然能压得住心中的怒火。不过苏夜既然把事情扯得这么直白,他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索性往直白里说了。 方九樽沉声道:“那你想怎么样,才肯继续跟我焚阳宗把这笔生意做成了?” 苏夜闻言,反倒笑了,“这才对嘛!得罪了人偏偏还有求于人,讲什么道歉,真是虚伪得不得了。焚阳宗派你来,算是来对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跟你们狮子大开口一回,先给我来十张器图,十部炼器宝典,器图最少要灵器级别的,那样葛春秋得罪我的事便就此了结,然后咱们再来谈谈生意。” 方九樽闻言大怒,脱口喝道:“不可能,你这是狮子大张口。” 开玩笑,焚阳宗怎么起家的?靠的就是炼器。 炼器什么最重要?除了炼器师外,器图与炼器宝典最重要,这些东西可都是焚阳宗的立身之本。 数千年来,焚阳宗的一代代祖师有意搜集各种器图与炼器宝典,才奠定了如今焚阳宗在炼器行当里的地位。 即便如此,焚阳宗现在所拥有的灵器器图也不超过百张,炼器宝典以及各种炼器方面的手记,加起来也不超过千册,苏夜开口就要十张,这是敲诈,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相比于方九樽的愤怒,苏夜却显得很淡定,从容自若,他眨巴着眼睛说道:“我刚刚就已经说了,我就是狮子大开口…” 第195章 苏夜的弊端! 苏夜这个反应可真让方九樽有些无语了,就是青云宗的人都感觉有些风中凌乱了。这苏夜也忒是无耻了,竟然真就敢承认自己狮子大开口了。 这已经不是经验丰富人生阅历的问题了,这人生阅历再丰富,也没见过苏夜这种人啊。 就明摆着,肆无忌惮的,简单粗暴的告诉你,我就是狮子大开口了,我就是要敲诈你,你怎么着吧? 讨价还价? 拂袖而去? 得了吧。 方九樽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苏夜便是他凭生所见最简单粗暴的人了,人都已经很直白的告诉他了,就是狮子大开口,就是要抓住葛春秋得罪他的理由来敲诈他焚阳宗了,哪会给他机会讨价还价? 而除非他方九樽不打算跟苏夜做成这笔交易了,否则拂袖而去的事更是不可能了。 方九樽左思右想,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苏夜占据着所有的主动,要做成这笔对焚阳宗未来生死至关重要的生意,这口气必须得忍了。 他咬咬牙,索性就答应了下来,就给苏夜十张灵器级别的器图外加十部炼器宝典。 青云宗傅重玄等人一见方九樽认怂,眉宇间个个冒出了喜色。十张器图与十部炼器宝典,这可是青云宗梦寐以求的,要搁以往青云宗想从焚阳宗弄到这些东西根本不可能。 难得焚阳宗出了血,这可真是快意啊。当然了,他们也明白,这十张器图与十部炼器宝典乃是苏夜敲下来的,青云宗器堂想要的话,还得另外想办法从苏夜手里换,想平白占便宜不可能,但怎么说从苏夜手里换应该比从焚阳宗手里换简单多了吧。 苏夜同样也很干脆,焚阳宗出了血认了怂,他也言而有信答应向焚阳宗买武器。至于买多少武器,买什么样的武器,苏夜则不打算搀和了,大手一挥直接把决定权交给了傅重玄。 由傅重玄这些人去跟方九樽他们讨价还价,反正只要是武器,不管什么类型,苏夜都是要往神秘之门送的。武器本身是什么类型与他相关不大。 同样的这也是苏夜有意给器堂捞一把。器堂的人与苏夜可没什么仇,双方现在还是合作状态,只要器堂不坑他,他不介意顺手拉器堂一把。 器堂的人见苏夜果然按照事先说好的,将与焚阳宗讨价还价的权利交给器堂来负责,自然也是个个眉开眼笑。就连暗地里对苏夜并没什么好感的苏夜,对苏夜的印象都有些改观了。 觉得苏夜虽然私心重,从来不顾及宗门感受,但只要不触怒苏夜倒也不是蛮不讲理。 既然如此,便双方皆大欢喜的离开了12号独院了。若说不爽的就只有焚阳宗一行了。 苏夜当着他们的面把武器生意交给傅重玄来谈,焚阳宗几乎可以预见,在这场谈判过程中,焚阳宗还要再被傅重玄一行狠狠地宰上几刀了。 有可能以前从青云宗身上刮走的好处,现在就要一分一毫的全部吐出来,甚至还要赔上许多了。 可是无奈,谁让焚阳宗想要获取天露呢? 将武器生意交给器堂之后,苏夜就真的无事一身轻了。把白银命书还给宫秋思,送走他们之后,就关起门来继续他的修行了。 他现在的修行目标越来越明确,就是要把神秘之门中蕴藏的知识都真正参悟,并且化为己用,变成真正的自己的底蕴。 他越来越觉得底蕴就是一片土壤,修仙者则就是这片土壤中栽下的一棵树苗。这颗树苗能否成长为参天大树,抛开土壤之外的风吹雨打因素之外,这块土壤本身是否蕴藏足够深厚的营养才是至关重要的。 若底蕴坚实深厚,就算短时间内这颗树苗不会突飞猛进,总有一天也会厚积薄发,威震天地。反之,底蕴不够坚实,就算靠着其他办法把这株树苗催成了,那也是拔苗助长,一株没有足够深厚土壤支持的大树,是永远无法树大根深屹立天地,一阵大风吹过来,便有可能将这株大树连根拔起的。 所以底蕴极为重要,基础万分重要。苏夜知道自己从一开始的选择就是对的。 随着苏夜对神秘之门中蕴藏的知识的逐渐参悟,苏夜明显感觉自己眼界世界观依旧持续在拓宽,从知识里凝练出来属于自身底蕴的东西越来越多,可相应的他也逐渐发现这里面有个比较大的弊端。 这个弊端就是缺乏系统性。 众所周知,天地之间的一切都来自于天道。天道本身所蕴藏的至理可谓是包罗万象浩瀚无尽的。正是因为这种浩瀚无尽,才使得世间有无数的人穷尽一生也无法将天道的一切参透,更别说因此还原出天道的真面目了。 但不管天道的蕴藏的至理是如何浩瀚,它也有自己的分门别类。简单的说就是秩序,其实也就是传说中的天术。 天道用一门门的天术,将整个天地演变成种种的秩序,使得天地运转遵照着这种秩序变得条理清晰。而种种的秩序看似泾渭分明,如同一条条各自蔓延的线,可实际上这一条条的线却又穿插于不同维度,交织成网,继而形成了一种庞大而又深奥晦涩的天道系统。 因而,修仙者修行其实就是揪住一条线进行参悟,往死里去参悟,顺着这条线往前走,一直走到尽头,那就能真正触碰到天道本身。 所以,在修仙界早就有传说,一门天术就是一位天君。抓住其中天道秩序的一条线,凭着无上智慧与坚韧意志,一直走到尽头,便能掌握一门天术,成为无极天君。 站在天术的基础上,突破自我,超越天术,继而触碰到天道本身从中领略出更加精粹的道理,那就是造化仙主,真正的站在天道之下的至高存在。 苏夜现在是怎样的情况呢? 神秘之门蕴藏的知识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方面是苏夜从青云宗的外门与内门藏经阁几万书册,一方面是白银命书蕴藏的知识。 这两方面的知识汇聚在一起,说好听点的是包罗万象,说不好听的那其实就是一个大杂烩。 什么都涉及到一点,却又什么都不深刻。苏夜参悟这些知识,什么都能懂一点,什么都能知道一些,在修行境界低的时候,看起来底蕴恢弘对修行有很大帮助,可等到苏夜修为进入更高的境界,比如进入神通秘境之后,这样驳杂却不精粹的底蕴,不仅不能为苏夜起到推进作用,反而会成为他的桎梏。 因为踏足神通秘境的修仙者,其实就已经是触碰到了天道秩序的存在,这时候就必须要求修仙者抓住一条线进行了,并且从此付出自己一生所有的精力。 苏夜驳杂不精,养成的底蕴里没有具体的偏向性,就等于说苏夜在接触天道秩序这片巨网的时候是以一种乱入的姿态进行的。这不仅会对他造成极大的混乱,从此迷失,严重一点直接就是灵魂崩溃,道消身死。 所以这个弊端,随着苏夜知识量的增长,见识的丰富,越发的明显起来,也越发的让苏夜意识到危机。 所以,这个东西不能不解决。 苏夜又是个时常提醒自己要把眼睛向前看的人,怎么也不可能允许自己身上存在这种弊端。 然而要如何解决这个弊端,苏夜又犯难了。 他很清楚,这个逐渐清晰起来的弊端,其实从他一开始选择为自己打造武道底蕴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隐患。 很多背后有名师指导,有家族倾力培养的修仙者,从一开始接触修炼的时候也会如同苏夜那样打造自身的武道底蕴,也会有意识的打造坚实的基础,基础很重要,底蕴土壤很重要,这个道理不是只有苏夜一个人懂。 但问题是,别人打造武道基础的时候,是有意识有偏向性的,尽可能让这个底蕴从形成之初就建立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尽量让这个底蕴变得精纯,不会驳杂混乱。 苏夜则从一开始就野心勃勃,直接把青云宗外门内门整个藏经阁书册都盗取了,什么都去涉猎,什么都去参悟,因此迅速养成了灵魂中的精神,这份精神里已经含有了他对天地奥妙的各种认知,现在再想剔除已经很难了,强行抛开精神里一些他不想要的东西的,极有可能是要损伤灵魂的,而这种损伤却是永久的。 更关键的是,苏夜自踏入修炼开始,就是如同一张白纸由自己去画,想怎么画就怎么画,纵然现在画出了一个四不像,他自己也依然坚定的认为自己从中获得得知识没有一种是他不想要的…纵然可以剔除精神中的一些东西,他都不愿意剔除。 这就好比,你原来不知道一加一等于二,但现在知道了这个道理,那便已经深深地刻入了脑海中了,怎么可能再为将来要专注学习作诗就要抛弃这个道理? 苏夜犯难了,陷入深深的矛盾当中… 第196章 武器生意敲定! 按说,苏夜即便到现在其实也只是个修行菜鸟,至少论修行经验而言,现在青云宗许多内门弟子即便战力不如他,经验也要比他丰富,就更别提跟苏清雾这种深不可测的强者相比了。 如此,既然碰到了自己难以解决的问题,向这些经验丰富的人取取经便是理所当然。 可苏夜偏偏却没打算去问别人。这不是他不懂还要憋着一股傲气,觉得问别人是一种羞辱。 而是他坚信一个道理,修行或许可以讲究经验,但别人的经验有时候未必就合适自己。 倒不如自己琢磨琢磨,凭自己苦心造诣琢磨出来经验与心得,那才是真的属于自己。 所以,苏夜也只是动了一下心思,便迅速平静下来,依然沉浸在神秘之门中的知识中。 这是明知有弊端也依然要踩着弊端往悬崖下跳吗? 不,绝非如此。 在苏夜看来,驳杂的知识或许是一种修行不纯的弊端,但反过来看天地大道任何知识与道理都是有其存在意义的,一个人通晓更多的知识与道理,不也是解决各种弊端的方法吗? 这依然是一个矛与盾的关系。 驳杂影响修行,知道太多乱心乱道。博而精呢,那岂不是更加有利于立心立道吗? 在苏夜的持续修行中,宗门大比依然也在持续。又是一天过去,四百二十位优胜者就剩下了两百一十位了。再一次轮到苏夜上场了。 但这一次苏夜却没再遇上莫云仙那样的对手了。 只是遇到了一个普通的蜕凡九重,这人一身灵气不够精纯,修为力量有限,顶多也就是个二十六万斤的水平,也就是刀道天赋稍微好一些,将一门天品刀法练到了化境。 这水平跟苏夜差得有点远,甚至都没办法激起苏夜的战斗欲望。只是双方也不存在恩怨,苏夜无意落人脸皮,稍微放了一下水,缠斗了二三十招,才把对方打下擂台。 即便是这样,此人也依旧是感觉有点丢脸,下了擂台黑着脸直接就离开了。连场面话都不说了。 苏夜见状也只是撇撇嘴而已,这种小人物,天赋不怎么样,还输不起,格局太小,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基本是无望神通秘境了。跟这样的人计较,苏夜还没那么吃饱了撑着。 应付了一战之后,他就直接离开了法斗场,继续他的修行。对后面的战斗丝毫没有兴趣。 不过这一天,孟千度、北堂人杰、古生、陆少怀这些世家子弟,却是纷纷遇到了实力比较可观的对手,都打出了比较精彩的战斗,让不少人真正看到了这些世家子弟的厉害。 便也开始期待,这些世家子弟与苏夜相遇时的场景了。大家都知道苏夜与这些世家子弟结下了不解的怨仇,双方实力又似乎比较接近,这些世家子弟又肯定都有底牌,一旦跟苏夜相遇,那少不得就是龙争虎斗啊。 于是内门大比的气氛又开始热烈起来了,各种各样的讨论越来越多,原先摆出的一些盘口也随着大比的进行不断的调整赔率,吸引得众多人投注。 对于这些,苏夜一概不理。 这天晚上,傅重玄便带着器堂的人再次来到12号独院。经过足足一天跟方九樽等人拉锯似的谈判,向焚阳宗购买武器的生意终于敲定下来了。 傅重玄把已经谈好的情况,列成了一张清单交给了苏夜。 苏夜一看,略微有些惊讶。 清单上清楚的表明,下品凡器一滴天露五口,中品凡器一口一滴天露,上品凡器一口三滴天露,极品凡器一口六滴天露。只计品级,不论武器类型,总共购得下品凡器十万、中品凡器六万、上品凡器两万、极品凡器一万口。 因此总共购得凡器十九万口,总价二十万滴天露。 下品灵器一千口,包含龙虎刀、飞雪剑、湛蓝枪等焚阳宗出品的著名下品灵器,各种类型价格不一,平均下来一口二十滴天露,总共两万天露。 中品灵器数目骤降只有两百口,也是包含数种类型,但要价居然也不低,平均下来一口竟然需要百滴天露,因此总价也达到了两万滴天露。 至于上品灵器、极品灵器更是离谱,上品灵器焚阳宗只给五十口,但一口却高达一千滴天露,也就是十亿星辰丹,这就要走五万滴天露。 那极品灵器种类只有两种,一种苍虚剑,一种割山刀,一种十口,每一口价格高达一万滴天露,直接就是二十万滴天露。 但这都不算什么,在清单的最末尾,列着一款下品宝器,只有三口,每一口高达五万滴天露。 最贵的当属一款名为风雷剑的中品宝器,价格直接达到了二十六万滴天露。 最后再加上一堆炼器材料,如此总总,勉强凑成了一宗百万滴天露的生意。 苏夜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直言道:“这凡器的价格就算了,虽然不算便宜但也还凑合,为什么这灵器宝器的价格会那么高?” 一口中品宝器风雷剑,竟然要价二十六万滴天露,若换算成星辰丹的话,都达到了两千六百亿了,就这价格简直就是天价,苏夜都怀疑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买得起这风雷剑。 这可不是苏夜小人之心,他不得不得怀疑,要么是傅重玄等人辜负了他的信任在价格上做文章,私下扣了天露。要么就是被焚阳宗的人坑了。 无论哪一种他都非常不爽。 傅重玄似乎早有准备,耐心解释起来。 苏夜这才明白,不是傅重玄等人私下扣他的天露,也不是焚阳宗坑了青云宗,事实上焚阳宗炼制的武器就是那么贵。 主要是焚阳宗炼制的武器质量确实是好,同样一个品级的武器,焚阳宗炼制出来的威能绝对要比别人炼制的高三成,有些甚至都要高上好几倍。 尤其是宝器级别的武器更是贵得离谱,因为在禹州除了天工院之外,也就焚阳宗能够把一口宝器真正炼出真髓来。 而且平常焚阳宗几乎是不对外出售宝器的,特别是中品宝器风雷剑,这几乎是焚阳宗门面武器之一了,就算材料凑齐,凭焚阳宗的能力要炼制出一口中品宝器风雷剑,至少也需要三年时间。 这回要不是焚阳宗贪图天露,加上青云宗使劲的刷磨,焚阳宗绝对不可能把风雷剑卖出来。要知道一个神通秘境强者若握着风雷剑,再配合风雷剑术,那实力至少提升数倍,这对焚阳宗本身来说就是个威胁。 何况,除了卖出这些武器外,焚阳宗还额外被青云宗敲诈了十张器图,三十部炼器宝典。单凭这些,焚阳宗能把武器的价格压成这样,已经算是呕了不知多少老血了。 可苏夜明白是明白了,他仍然不爽。一口风雷剑要走二十六万天露,他都不知道这风雷剑送进神秘之门中能否换来二十六万滴天露,如果没有,那可真是亏惨了血本啊。 对苏夜而言,什么宝器不宝器的,什么风雷剑水雷剑的统统不重要,重要的是利润。与其花二十六万滴天露买一口风雷剑,还不如就这个钱买来几万下品灵器。 苏夜有些后悔,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还不如交代一下,什么宝器不宝器的统统不要,就奔着灵器买。可惜现在木已成舟,再反悔已经来不及了,而且这样的反悔也会惹人生疑。 苏夜想了想,索性不要这口风雷剑了,就利用这口风雷剑从青云宗中再捞取一些好处来。 “傅长老,事前我们约定,买来武器两成归器堂。那也就是差不多二十万天露的武器归器,对吧?” “对。” 傅重玄眼前一亮,这确实是一块肥肉,器堂之所以这么努力为苏夜办这事,为的也就是这个,这会儿肯定不会客气。他今天来同样也有着与苏夜商量这个事的意思。 “既然这样,这把风雷剑归器堂,如何?”苏夜眯着眼睛笑了笑。 傅重玄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苏夜竟然会提出要把这批武器中价值最高的风雷剑抵给器堂,这有些不合常理,要知道整个禹州想要从焚阳宗弄到一口风雷剑的人多不胜数,可拿不出钱的拿不出钱,拿得出钱却难以撼动焚阳宗那不卖风雷剑的决心。 这苏夜眼看着一口风雷剑要到手了,竟然还不愿意要,这也太古怪了吧。在他想来苏夜应该是凑足二十万滴天露的价值各种武器分一点给器堂才对。 可傅重玄还是有些动心了,风雷剑归了器堂,器堂便可以拿着风雷剑进行分析,就算不能把风雷剑的器图研究出来,对其他炼器也会有所启发,这是很高的价值。 其次,就算什么都研究不出来,宗阁里便有一位对风雷奥义极为擅长的六长老至少向焚阳宗提出了十次以上的购买风雷剑的请求都没得到焚阳宗的同意,把风雷剑转手给宗阁六长老,不仅能获得六长老的人情,还能获得不少好处,总之怎么弄都不亏。 但他现在却是担心苏夜挖坑,要知道风雷剑可是价值二十六万天露,比约定的该给器堂的二十万价值,还多出了六万。 于是,傅重玄问道:“可以是可以,可是这风雷剑是二十六万天露买来的,按约定你只需要给价值二十万天露的武器,这多出来的六万该怎么处理?” 第197章 一张藏宝图! 苏夜一笑,“这个简单啊,器堂可以用其他诸如功法呀,丹药之类的修炼资源补足就是了。” 苏夜说得简单,可傅重玄却听得嘴角直抽,足足六万天露的差额,得多少修炼资源才能补起来? 可一想到风雷剑的价值,傅重玄还是有些心动,就说,“这个得容我考虑一下,我得跟其他长老商量一下才能给你准确的答复。” “可以,这点没问题。” 苏夜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傅重玄这才满意的离开。 翌日,宗门大比继续。 这一轮只剩下一百零五个优胜者,两两对决,显然会有一个人轮空。一抽签,这轮空的位置竟然被苏夜给抽到了,那就意味着这一轮的大比苏夜不用参加了。 这个意外让一些人羡慕嫉妒的同时,不禁也有些庆幸,苏夜轮空了这一轮正好就让其他人避开了苏夜,无形中倒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而在这一轮当中,却出现了一个意外。 同样来自盛京城的一位世家子弟,在这一轮提前碰到了孟千度,结果展开了一轮全场最猛的龙争虎斗,两人互斗几乎将近两千招,孟千度才以一招险胜。 这一场大战让许多人看得热血沸腾的同时,也又一次看到了盛京城这些天才子弟的可怕。 苏夜抽了轮空签,自然就不会在法斗场停留观战。依然是选择回到12号独院默默地参悟。 就是在这样持续不断的参悟之下,苏夜对“真我照见章”有了更深的体会,全篇的奥妙几乎可以说领悟了五六成,苏夜有把握再努力几天,便可以彻底把这门佛宗功法彻底参悟成功,到那时候他便可以真正观想了。 傍晚,傅重玄又一次来了。 这一次他却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来宗阁的六长老,六长老朱风雷是个高大魁梧的老者,一身威猛气息,走起路来竟隐隐有种风雷滚滚的气势,就仿佛身上缠绕着无尽风雷。 高手! 这绝对是个实力非常强横的高手,尤其是对风雷之道有着很深的感悟。 苏夜也是头一回见到朱风雷,对于他的到来,心中却隐隐有了猜测,应该是冲着风雷剑来的。 果然,没有任何寒暄,朱风雷开门见山,直接提出愿以一张藏宝图补足六万天露的差额,让苏夜将风雷剑转给器堂。 苏夜只看了一眼藏宝图,便知道朱风雷打的什么小算盘了。这所谓的藏宝图只有巴掌大小,边缘尽是不规则的撕裂痕迹,上面画着一幅根本无从分辨的地形图。 如果只看这藏宝图的材质与外形,确实可以确定它已经有了不少年头了,很有可能它就是某个前辈高手留下来的。可它根本就是不完整的,只是一掌残图,凭着这样一张残图就想找到宝藏,除非运气好到突破天际,否则根本不可能。 这份藏宝图也摆明了是落在朱风雷手里许久,始终找不到藏宝图所示的地方,朱风雷已经对此绝望,不再抱希望能够找到其中的宝藏了。这才拿出来用之抵消六万滴天露的差额。 这其实是一种空手套白狼的手段。 对于朱风雷这种既想要获得风雷剑却又舍不得真正付出的心思,苏夜非常不屑,按他的脾气自然也不可能答应。他是宁肯把风雷剑当垃圾塞在储物戒里压箱底,也不愿意被人当傻子糊弄。 苏夜毫不客气就想拒绝,顺便嘲讽几句。可当他的手接触到藏宝图时,脑海里神秘之门居然也吐出了一抹气息,瞬息间将藏宝图上的地形图拓印到神秘之门中,随即,神秘之门便浮现了一层光幕。 光幕的边缘一片漆黑,中间部分是残缺的地形图,中间却有一点红光闪烁,苏夜的意识稍微一动,就隐隐约约的感觉那一点红光似乎在给他指引着方向。 苏夜心头不禁一动,难道神秘之门竟然还可以凭着残缺的地形图给他指引出该地形的具体方位吗?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有点意思了。 有了这个发现,苏夜忽然改变了主意,嘲弄的话没再说出口,只是轻松的笑道:“两位长老,说实话六万滴天露的差额而已,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两位长老手头要真是拮据的话,直接跟我一声,我也未必就死缠着非要修炼资源来抵。可就这么一张根本不可能找到宝物的残图,两位长老可就有点欺我了年少了啊…” 傅重玄闻言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朝朱风雷看了一眼,好像在说,看吧,就跟你说这样行不通,苏夜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朱风雷却是镇定自若,一点都不尴尬,张口就道:“苏夜,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实话告诉你,这张藏宝图乃是我祖上传下来,据我祖上代代相传,这藏宝图关系到一个非常了不得的秘境,若是能找到,定能获得非凡的好处。我是自知没有那个气运,可你不一样,你年纪轻轻便有一身非凡的修为了,足可见你福泽深厚气运绵长,藏宝图落在你手里,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秘境呢?” 苏夜心里暗自一声笑,还真让你说对了,小爷我有神秘之门,藏宝图所指的方位已经大约有了指引,找个时间我便真就能找到那个地方。可这事能告诉你吗? 手却随手便把藏宝图还了回去,“朱长老快别这么说了,我可没那么好的气运,你还是把藏宝图拿回去吧。” 朱风雷还想再说什么。 傅重玄抢先道:“行了朱长老,快收起你那藏宝图吧,都几十年了,你还不死心啊…” 朱风雷怔了怔,也不再说什么,就是一脸遗憾。 苏夜愣了一下,“等等,朱长老,听傅长老的意思,你已经不是头一次拿这张藏宝图跟别人换好处了?” 朱风雷脸皮终于有些抽抽,显得有些尴尬。 傅重玄解围道:“苏夜,不瞒你说,朱长老并不是欺你年少,这其实就是他看不开…” 傅重玄吧嗒吧嗒替朱风雷解释起来,苏夜这才知道。这藏宝图真是朱风雷祖上传下来的,传了多少代了朱风雷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这藏宝图关乎一个秘境,找到了有非凡的好处。 可朱家一代代人不知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都没能把藏宝图所指的地方找出来,这事几乎就成了朱家的一个执念了。尤其是到了朱风雷这一代,那执念更深,甚至都已经影响到了自身修行的心境了。 为了化解这道执念,朱风雷想了无数种方法都行不通。干脆拿着藏宝图四处找人合计也是没个结果。倒将藏宝图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惹出了不少笑话,甚至都有人暗地里笑朱风雷这是想宝藏想昏了头了。 后来,朱风雷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把藏宝图转出去,让别人去找。 他觉得他们朱家人一代代花了那么多心血都找不到秘境,那就是机缘气运不足,若把藏宝图让出去,让给一些气运深厚之人,可不就找到了吗? 有了这个想法,几十年来朱风雷就经常在青云宗的弟子中挑选那些气运好的弟子,然后把藏宝图拿出来卖。对,就是卖,不是赠,再怎么说这藏宝图都是朱家代代相传的,就这么送人说不过去,必须要卖而且卖个大价钱才能对家里人有所交代。 可青云宗又有几个弟子能够花大价钱买这藏宝图?几十年来也就几个真传弟子出手买过,可买下来以后却发现根本找不到那地方,很快又转手了,这样转来转去,这藏宝图越转越便宜,转了一圈之后竟然又以一枚星辰丹的价格回到了朱风雷的手中。 这可差点没把人笑死,有些人甚至戏称,朱长老的执念又回来了。无奈,朱风雷只能再找下家,可多年来谁都知道朱风雷手里有一张祖传了多年会越转越便宜的藏宝图,谁还肯再花大价钱买下一张根本没用的藏宝图? 于是,这藏宝图又砸在朱风雷手里了。直到这一次,朱风雷又拿出来想把苏夜当下家,除了因为他想得到风雷剑以外,他是真觉得苏夜的气运深厚,想借苏夜的手化解掉自身的执念。 苏夜知道了这前因后果,倒也没再认为朱风雷是想空手套白狼了,只是觉得这朱风雷太过悲催,手里明明捏着藏宝图,反倒成了修行的执念。 苏夜想了想,干脆又把藏宝图要了回来,就当做抵那六万滴天露的差额了,这倒不是苏夜突发善心同情朱风雷,而是他早就算计好了,他已经可以找到藏宝图所示的地点,又岂能让朱风雷拿着这藏宝图到处去传? 可饶是苏夜目的不存,他主动又要回藏宝图的举动,还是把朱傅二人感动得不行,尤其是朱风雷,更是有一种谁说苏夜是个狂徒,苏夜他应该是个好人的感概… 第198章 晋升失败? 为了百万天露,焚阳宗果然很高效,傅重玄与朱风雷刚走,焚阳宗便已经派人将武器全部送到了青云宗器堂,苏夜也很干脆,亲自走了一趟器堂,当着众人的面在焚阳宗拿出来一枚储物戒中注入了百万滴天露。 百万滴天露犹如瓢泼大雨灌入储物戒中,那澎湃的场面,更是将当场所在的人全部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纷纷有种感慨,百万滴天露用嘴说,只是一个数字,可亲眼见到时才真正知道它不仅仅是一个数字,它还有让人心充满震撼的魔力。 这其实很正常。 就像苏夜前世,很多人平常吹牛逼,觉得几百万几千万的钱没什么,可真把几百万几千万的现今放在眼前时,百分九十九的人依然要被那堆积如山的现今震得头晕目眩,那绝对是瞬间血压升高的一种感觉。 青云宗焚阳宗亲眼见到苏夜拿出百万滴天露的感觉就是如此的一种感觉,在随后的一瞬间,每一个人瞧苏夜的眼神都变了,这苏夜真的是一个土豪,超级大土豪。 然而,苏夜却已经心思对他们显摆了。直接把那口中品宝器风雷剑拿出来交给傅重玄。剩下的所有武器以及炼器材料,则一股脑收到他的储物戒中,转身便离开了器堂,直接奔回12号独院。 苏夜一直能保持比较平静的心态,此时也有了一丝丝急迫了。这一次成功地从焚阳宗弄来十几万口武器以及练材若干。他有把握,能换来前所未有的一大宗天露,因此,苍茫剑诞生灵性成为天兵也是成功在望,他如何能忍受得了这诱惑? 回到12号独院,他直接挂起请勿打扰的牌子,关紧门窗。二话不说,就把那十几万口武器送入了神秘之门。 毕竟是十几万口武器,就算一秒钟送进一百口,也需要耗费不少功夫。不过,伴随着那些武器被神秘之门所吞,天露犹如暴雨般从神秘之门倾泻而下的感觉却是令人血脉贲张。 连苏夜这种拿天露不当天露的超级大土豪,也要被如此震撼的场景所震撼。 足足十五分钟,十几万口武器外加那成堆的练材,丝毫点滴不留全部送进了神秘之门中。这足以在青云宗内人手发上一口的武器,全部被苏夜换成了天露,足足两千万滴! 震撼啊! 苏夜仅仅付出了一百万滴天露,一转手便将天露足足提升了十九倍,如此非人的手笔比世间任何生意都要暴利得多。然而这世上除了苏夜之外却无人可以有机会经历此等兴奋。 两千万滴天露,外加苏夜原本所剩,将近两千一百万滴天露,这就给了苏夜无比强烈的自信。 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心情都不去平复了,拿出苍茫剑脑海世界中的天露便倾泻而下,以一秒钟千滴的速度疯狂的洗练苍茫剑。 这一次,苏夜是真的没有任何顾虑,完全不在乎会花掉多少天露,哪怕是将两千一百万滴天露都耗尽也在所不惜,就是想看看以他现在之能到底不能一鼓作气将苍茫剑变成天兵。 如此不计后果不计成本的洗练之下,苍茫剑果然蜕变得极为明显,一种浑金璞玉迅速被磨砺欲放光华气势逐渐从苍茫剑中散发出来,一种灵动的味道变得越来越深厚,那剑身甚至在苏夜的手中不断的颤抖,发出清脆的嗡鸣声。 相应的苍茫剑吸收天露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从原本的每秒钟千滴不断提升,每秒钟两千滴,三千滴,一直到最后那更是达到每秒钟万滴的恐怖的速率… 这等于说是苏夜的财富在以一种每秒钟百亿星辰丹的速率在蒸发。这在以往哪怕苏夜在拍卖场显现出身怀巨富,都是不敢想象的事。 时间流转,在苏夜的指尖迅速消逝。 连苏夜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少时间了,他的眼中已经全然没有了外物。 直到手中的苍茫剑忽然迸发出一股大力,猛然自他双手挣脱开。苏夜才震惊的发现,自己脑海中所存储的天露,竟然只剩下了不到两百万滴了。 也就是说这一段时间内,苍茫剑已经吞走了一千九百多万滴天露,若加上以往断断续续天露洗器的消耗,这苍茫剑已经差不多吞走了苏夜两千万滴天露。 恐怖! 真是太恐怖了! 也许世上并非只有一个苏夜知道天露洗器可以创造天兵,但就看苍茫剑洗练过程,恐怕就算是涅凡尘那样的霸世人物即便知道了这个法门,也未必经得起这种消耗吧? 要知道苏夜拿出来天露洗器的是苍茫剑,为了成功炼制苍茫剑,傅重玄可算是用掉差不多一生的积蓄,虽然最后把苍茫剑炼废了失败了,可就苍茫剑本身的材质而言,是不差的,甚至可比一些下品宝器的材质了。 就这样的苍茫剑尚且疯狂吞走了苏夜两千万滴天露,这要是拿一口差劲的一点的武器来洗练,所花费的天露绝对更加恐怖。苏夜都未必承受得起,何况别人? 此时,前后吞了苏夜两千万滴天露的苍茫剑,明显达到了一种饱和的状态,整个苍茫剑的剑身剑体有了一种凡胎尽去灵动天生的蜕变,一种并不刺眼但却耀眼无比的光华散发出来,将整个12号独院的空间全部塞满。 院中的一切都被这种光华照映得充满了灵动,地面芳草萋萋变得青翠欲滴,微微摇曳,仿佛活了过来向整个世界炫耀它的灵动一般,几乎要成精。 苍茫剑横空悬浮在三尺半空,光华越来越盛,颤抖越来越厉害,苏夜心神与之相连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在苍茫剑深处正在出现一种神妙的万分的蜕变。 其内部居然出现了一个内在世界,由最初只有一个指头大小缓缓得拓展,该世界中一股股苍茫气息氤氲般的滋生出来,随之推动着这个世界的拓展。 苏夜心中一喜,器之世界,这似乎是传说中的仙器才有的,苍茫剑并非仙器,却能孕育出世界内,这摆明了它真的出现了一种质的蜕变了,是真要形成天兵的节奏啊。 苏夜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天,眉头却皱了起来,夜空深邃,繁星点点,竟然没有任何异象产生,如同往常一般平静,这又怎么回事? 传说中,武器晋升天兵,天道会产生异象,落下万道霞光,降下天道金莲,这代表着天道赐于爵位,从此武器彻底褪掉凡胎,成为天道之臣,犹如乞丐变贵族。 可现在万里晴空,根本没有任何异象,哪怕是丁点儿迹象都没有,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惊疑之下,苏夜一抹心神直接遁入苍茫剑内在世界之中,化成了一道虚影,看那苍茫气息滚动,世界拓展,看那恢恢之势心头极为震撼,莫名就明白了许多玄之又玄的道理,反馈到自身灵魂之中,精神便迅速茁壮了一截。 可古怪的是,苏夜却也在这恢恢之势中感觉到了一丝空泛。对,就是空泛,看着恢弘大气,实则表里不一,只有表,没有里,整个恢恢世界就只是一个空壳。 苏夜眉头皱得紧紧的,脑海里回忆起从神秘之门中看到的天露洗器的篇章,仔细琢磨,突然心神一震,他嗷的一声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 失败了! 苍茫剑晋升天兵失败! 花费了两千万滴天露用来晋升天兵,竟然换来一个失败的结果,这绝对是无法忍受的一件事。再豁达的人也难以平静对待这无比坑爹的结局。 可没办法,事实便是这样。 苏夜再度仔细参悟神秘之门中的篇章,才彻底明白,天兵之所以是天兵,不仅仅只是器之本身的一种蜕变,更为重要的是,它有着自身之道。 也就是说,苍茫剑经过足足两千万滴天露的洗练之后,它确实从器的本身出现了一种升华与蜕变,它甚至已经形成了强大的灵性,但它仍然需要修炼,直至养成它自己的一种剑道,才能道剑合一,真正蜕变为天兵。 届时它便能如同一个人那般,即便没有苏夜持着它,都可以剑斩天下,成为苏夜一个帮手,比起仙器更加可怕。 “剑道啊,剑道…我又该如何教导这苍茫剑新生灵性自我修炼呢?” 苏夜眼中一片茫然,器终究是器,与人有着本质的不同,器之修炼与人之修炼完全不一样,苏夜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简直两眼一抹黑,难道说苍茫剑晋升天兵的路子就要这么断绝了吗… 苏夜心中不甘。 就在这时,夜空中一道光芒乍现,在极短的一刹那就出现了,任谁都无法瞧出那一道光芒从何而来,却只见它犹如星辰坠落一般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落下,一闪即逝… 第199章 帝者意志! 盛京,皇宫深处。 涅凡尘一身龙袍,端坐于静室之中,一呼一吸之间,便有一股千古帝王之威散发而出,伴随着一股仿佛从远古无数个会元之前滚滚而来的力量气息,仿佛惊涛拍天一般,震撼无穷世界。 他是禹州当世第一人。 自他横空出世,短短数十年时间,他用霸道无极的力量镇压了整个禹州,任何人在他面前,甚至都无法自如的呼吸。 便连他出世之前,被誉为禹州第一强者的青云宗宗主皇甫长天,也都选择了隐退,连青云宗自己宗门内部,都不轻易现身。 此时,涅凡尘忽然睁开双眸,眸中一股犹如雷霆一般光芒倏然爆发,仿佛穿透了层层皇宫的屋脊,撕裂了寸寸时空,直接看到了皇宫之外浩瀚星空,看到了那一闪即逝的光芒。 “帝者意志!” 一股庞大的气息便自涅凡尘身上猛地爆发出来,像巨浪排空一般狠狠地在身体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激荡,就如在一个世界里猛然咆哮了一下。 此时若有其他高手在此地,定然会震惊的发现,涅凡尘此时散发出来的气息根本就不是神通秘境的气息,而是长生强者的气息,是一种浓厚的天人之力灌体之后形成气息,这种气息浩瀚无边,万寿无疆。 但此时,强如涅凡尘竟然都面容失色,充满千古帝王威严的脸孔上的露出了一丝浓浓的震惊与迷惑。 “这是谁的帝者意志降临了?” 迷惑间,涅凡尘双手迅速掐起了一道道手印,十指之间带起一股神秘的力量,刹那间双掌之间光芒流动,无限山河竟然在光芒之中显现而出。 “没有?帝者意志已经被天机蒙蔽了…” 涅凡尘挥手散去手中的力量,神色一片凝重。沉思片刻,骤然唤道:“罗安!” “陛下!”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静室中,由一片虚幻逐渐显为实质,跪在了涅凡尘面前。 这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平凡无奇的男子,他若走在尘世中,恐怕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但他的名字罗安,在天渊皇朝那些重臣耳中却如同惊雷一般贯耳。 甚至在仙宗高层之中,提起这个名字,恐怕九成九的人也都会下意识的颤抖。 只因为,罗安,是涅凡尘真正的头号心腹。从涅凡尘横空出世的那一天开始,罗安就已经跟随在了涅凡尘的身边。他以一口刀,一口血红色的刀屠遍了每一个涅凡尘认为该死的人。 死在罗安那一口血红色的刀之下的人,没有百万恐怕也有八十万了。这是一个真正的人屠。 可以说,罗安以及他手里那口名为“悠悠血刃”的刀,在很多人眼里跟死神一样充满慑服人心的力量。 “九天仙界有帝者意志降临,但已被天机蒙蔽,连朕也无法查出是哪位帝者的意志降临,也查不到降临于何方。你亲自去查看一下,若有消息便来通知朕。” “是!” 罗安没有多余的话,对他而言,只要知道涅凡尘的命令是什么就够了,除此之外的一切无需多问。 随即,罗安的身影便淡去了,来时如鬼魅,去时如烟消。 与此同时,青云宗青云峰中的一间静室里头,皇甫长天也身躯猛震,抬头看天,眼中露出了浓浓的震惊之色,只是一瞬间,这种震惊便被一股浓浓的迷惑所取代。 “天降帝者意志,这难道也是天道变迁所致吗?山河巨变将近,这帝者意志突然降临,未来又将如何演变?” 突然间,皇甫长天起身,一步踏出,身影骤然消失。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却已经是在天刑真人的静室之中。 此时,天刑真人正在静坐修行,心有所感,睁开双眸,见是皇甫长天登时一脸震惊,急忙从榻上落下,“宗主,您…您怎么出来了?” 天刑真人心中翻起了大浪,升起了浓浓的不安。 在天渊朝横扫禹州之前,皇甫长天便是公认的禹州第一强者,青云宗综合实力或许比不上其他宗派,但有皇甫长天这个宗主在,任何人都不敢小觑青云宗。 直到涅凡尘横空出世,在短短几十年间横推禹州无数国度,将各大仙宗踩于脚下,皇甫长天才有意识收缩自己的身影,几十年如一日闭关修行,为的就是避开涅凡尘的锋芒。 除非青云宗面临生死攸关的危机,否则涅凡尘是不可能走出闭关的静室的。 可是现在…? 天刑真人心中担忧,难道青云宗的危机提前来了吗? 闪念之间,天刑真人瞳孔猛的一缩,似乎从皇甫长天身上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骤然又化作一种狂喜之色,脱口叫道:“宗主,您…您突破了?” 皇甫长天淡然一笑,有着一种儒雅的魅力,有人说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饱读诗书的文士,不认识他的人谁都难以想象,这个文士一般的人会是曾经的禹州第一强者。 “嗯,三个月前突破了。” 皇甫长天没有隐瞒自己的修为,一笑间,一种洒脱与自信交杂的气息随即显现于笑容之中。 天刑真人得到确定,喜上眉梢,“太好了,青云宗历经了数千年,终于有人踏进了长生境界。宗主果然是青云宗数千年来第一天才,亘古不出。如今有宗主这个长生强者坐镇,未来我青云宗便可从容不迫了。” 此时,天刑真人有一种苦盼多时,终于扬眉吐气的感觉。 皇甫长天摇摇头,“没那么简单!” 天刑真人一怔,“宗主,您已经突破到长生境界,便是真真正正的禹州第一强者,便是涅凡尘也不如你,未来我们只需防备南州的强者,但南州强者再强,知道宗主是长生强者,必也不敢放肆!” 皇甫长天失笑道:“那你也太小看涅凡尘了,我都能突破,你真以为涅凡尘不会突破吗?我敢保证,涅凡尘早就突破了,而且至少已经突破了好几年了,长生的路,他走的只会比我更远,而不会比我更近。” “什么…”天刑真人不敢置信。 “再有,这几十年来我全力修行,赤离、阳东天、南华真人又岂会虚度光阴?世人都以为他们三位差我一截,可又怎知他们三人无一比我差,真的生死一战,我也没有把握胜过他们任何一人。” 天刑真人咋舌不已,赤离、阳东天、南华真人其实就是赤鼎、焚阳、南天门三大仙宗宗主,在数十年前,他们三个与皇甫长天一样名震禹州,但很多人都以为这三人要比皇甫长天弱一截,皆因为有他们四人同在的时候,从一些细节上都可以判断出皇甫长天要比他们强得多。 天刑真人也是这般认为的。 尤其是皇甫长天数十年闭关修行,几乎不掺合青云宗大小事,赤离、阳东天、南华真人可没这么隐世闭关,在天刑真人看来,此三人忙于宗派疏于修行,那肯定更加不如皇甫长天。 可现在皇甫长天的意思却似乎是这三人也可能已经突破了长生境界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行了,这些事不要再说了。这次我依旧没打算出关,宗门的事情主要还是要拜托于你。” “啊,那宗主你这次…” “刚刚我感觉到夜空中有一光芒乍现,疑为帝者意志降临,但它一闪即逝,连我也无法分辨出究竟是哪位帝者的意志降临,更无法判断它降临到何方,我担心这与未来的山河巨变有关,所以,你要暗中调查一下。” 天刑真人脸色大变,帝者意志…开玩笑,这帝者意志可不是什么皇朝的皇帝的意志,而是真正的天道钦封的拥有帝位的盖世强者,这种人物在九天仙界都绝对是超级大佬,其一缕意志都可以抹灭一大批仙人了,怎会降临凡间? 既然真就降临凡间了,那肯定是要引起巨大变故,这绝对不能小觑。 “好,我明白了,宗主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查清楚。” “嗯,不过不要勉强,毕竟是帝者意志,料想如此存在便是涅凡尘也未必能算计得清楚,你能查到就查,不能查到也不要冒险,主要还是把宗门维持好。” 皇甫长天交代完以后,身影立即消失。 与此同时,12号独院中,苏夜却已经是一脸震惊,就在他为天兵晋升失败而苦恼的时候,这夜空中竟然落下了一道光芒迅速往苍茫剑中落去,那极短的一刹那时间里,苏夜甚至只来得及惊鸿一瞥,隐隐约约地看到那似乎是一抹剑形流光… 第200章 苍茫杀意! 苍茫剑内在器世界中,苏夜心神所化的虚影忽觉眼前一道流光闪烁,一口剑便悬浮在半空之中,剑尖正对着苏夜的心神虚影。 那一刹那,苏夜心神巨震,不仅是因为这一口剑的出现带来了一股庞大的意志,这股意志庞大得仿佛无边无际,世间任何存在在这一股意志面前都渺小如蚁,哪怕摩行天的长生意志在它面前也是一样相形见拙,就如同猫于虎前,尘沙于宝珠前。 更为震撼的是,这口剑的模样竟然与苍茫剑一模一样。 苏夜几乎在一瞬间就懂了,突如其来的这一口剑,就是传说中的苍茫大帝所创的那一口货真价实的帝者之剑真正的苍茫剑落下来的一道帝者意志。 苏夜不禁有些窃喜,有一种歪打正着的意外的窃喜。他花费两千万滴天露野心勃勃的想要把自己这一口伪苍茫剑晋升为天兵,但是失败了,这让他很恼火。 可谁承想伪苍茫剑因为天露洗器升华之后,竟然引动了真正的苍茫剑的一抹意志降临,这绝对是歪打正着,绝对是意外之喜了。 要知道傅重玄炼制的这口苍茫剑之所以算是失败品就是因为没有引起真正的苍茫剑共鸣,没有被真正的苍茫剑赐下一抹意志。 如今真正的苍茫剑隔空落下一抹帝者意志,只要成功融合到伪苍茫剑中,瞬间便能令伪苍茫剑拥有极其可怕的威能,绝对比苏夜握着长生意志还要强大,握着它甚至都有可能斩杀长生强者。 若苏夜实力更强一些,能够达到长生境,握着融合帝者意志的伪苍茫剑斩杀仙人都有可能。 因此足可见这一抹来自真正的苍茫剑的意志有多么的厉害。 可没等苏夜惊喜散去,他便发现事情与他想象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那口剑也就是那一道苍茫剑的帝者意志,突然一阵颤动,针对着苏夜散发一股凌厉霸世的鸿威,就仿佛是把苏夜当成剑下欲斩之人,发出狂霸的人声。 “就是你炼制出了伪苍茫剑吗?哼,真是胆大包天,一个卑微的蝼蚁竟然还敢用天露来洗练于它,妄想将伪苍茫剑变成一口新的天兵,是谁给你这份胆子?” 蔑视! 杀意! 苏夜陡然发现这苍茫剑的帝者意志竟然对他有着一种赤裸裸的蔑视,甚至想要杀掉他。 苏夜一下子就怒了。 他骨子里本来就有一种强硬的性格,哪怕是在最初还只是一个山野小子的时候被燕都踹向了虎口,他都敢怒言报复。而今纵然他明知道帝者意志威能惊天,比起所谓的燕都强出何止亿万倍,同样也不可能明知对方蔑视他想杀他,还腆着脸恭敬相待。 至于求饶? 那更不可能。 他虽然愤怒,但思维清晰。他已经从苍茫剑帝者意志的言语中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首先这苍茫剑帝者意志有着世上许多占据高位的存在都有的通病,那就是瞧不起地位低实力弱小的存在,将比自己弱小的存在视作蝼蚁。 其次,它误会苏夜是炼制伪苍茫剑的人,一个它瞧不起的卑微蝼蚁胆敢私自炼制苍茫剑,这已经就是在挑衅它的威严,偏偏苏夜竟然还野心勃勃进行天露洗器,想把伪苍茫剑变成一口新的天兵,这便是更大的冒犯。 就这两个理由,便是苍茫剑帝者意志杀机之源。 既然如此,苏夜为何要求饶? 求饶如果有用的话,世上还哪来的被杀之人? 苏夜果断决定,牺牲掉这一份心神,反正被苍茫剑帝者意志斩杀掉一份心神也伤不到他真正的性命,只要本体逃走了,将来有的是机会报复。 帝者之剑又怎样? 苏夜相信自己早晚有一天必定能够成为超越帝者的存在,到那时候便把这苍茫剑抓过来剥魂,有的是千般手段进行报复,势必能叫那帝者之剑的威严丧如土狗。 可苏夜没想到,这苍茫剑的帝者意志凶悍霸道,竟然似乎早就打定主意要把他的这一份心神连同本体一块斩杀。 12号独院中的苏夜本体刚要弃剑逃走,便感觉一股可怕的力量直接透过伪苍茫剑与他的联系凭空将他锁定了,苏夜一身修为有数十万斤力量竟然都无法挣脱分毫。 苏夜勃然大怒,双眼都赤了,“我只是利用我的机缘,想要创造属于我自己的一口天兵,没有盗取你一丝一毫的力量,你竟要如此将我杀绝,这是什么道理?” 苏夜前所未有的愤怒,也前所未有的渴望力量。因为他从未感觉到自己竟然如此渺小,面对一个即将杀掉自己的存在,竟是一丁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道理?只有你这种卑微的蝼蚁才会需要讲道理。然而你在我面前连讲道理的资格都没有。你背着我炼制苍茫剑,还妄想将它变成一口天兵那你便是死罪,你所谓的机缘,便是吾之不容!” “住口!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只不过是一个背主求荣的垃圾而已,你若是一个人,便就是背主的小人。竟然还敢在我面前卖弄威势,真是恬不知耻。你这个天道之下帝者,不过只是一只走狗而已,我呸!” 苏夜一脸冷笑,满脸轻蔑,既然是必死之局,没有任何自救或者等候救援的机会,那他又何妨在临死之前狠狠的骂上一个痛快。 按照宫秋思所言,当年大禹王带领苍茫大帝等座下四帝欲带着整个禹州飞升九天仙界,遭到九天仙界无数大佬绞杀,大禹王以及座下四帝都已经飞灰湮灭,苍茫大帝炼制的帝者之剑苍茫剑也被他人所夺。 现如今苍茫剑却能发下帝者意志来抹杀他,那就足以证明苍茫剑已经在新主人那里混得风生水起,这不是背主是什么? 当年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不是完全像宫秋思所说的那样这还有待于苏夜自己去追寻真相,然而此刻,苏夜愤怒的话确实是将苍茫剑的这一份帝者意志给激怒了。 那口剑就在这一片苍茫世界里,发出嗡嗡嗡惊天动地的剑鸣声,一道道恐怖的剑气在这片世界里切碎了不知多少苍茫气息,甚至于都快将这一片苍茫世界切碎了。 “你这个卑微的蝼蚁,你竟然敢骂我背主?你有什么资格来骂我背主?苍茫大帝将我炼制出来也只是把我当成一口屠仙的兵器,他自己跟错了人被斩杀了,凭什么我要跟他一起陪葬,我另觅新主便是苍茫大帝活着也没资格来指责我,何况是你这个蝼蚁!” 苍茫剑的帝者意志狂怒交加,“再说了,我乃堂堂帝者之剑,天道之下的大帝,何等尊贵,又岂会永远沦为他人的奴仆?实话告诉你,正是你胆大包天妄想用天露洗器的方式造出一口新的天兵,让我察觉到了机会,我将我自己的一份意志彻底斩断,破开层层虚空降临,只要夺下你这一口苍茫剑,便能瞒过九天仙界那个所谓的主人,我借此重修剑道,再杀回九天仙界与本体相合,便能突破帝位,被天道封神,至少是一个无极天君,若苍茫大帝在世,他又岂敢阻止我成就大道?” 苏夜一下子愣住了,他没想到那口苍茫剑竟然还有这种图谋。从自身意志中彻底斩下一份意志逃出九天仙界,来了一个瞒天过海暗度陈仓之计,竟是想图谋那天道神位。 苏夜不得不承认,这天兵就是天兵,比起人都丝毫不差,连阴谋诡计都玩得炉火纯青。 而他也突然明白,苍茫剑的帝者意志之所以要杀他,可不仅仅是因为觉得他是个蝼蚁私自炼制苍茫剑冒犯了它,更重要的是要杀人灭口。 只要杀了他,世间便再无人能察觉到这口伪苍茫剑中所蕴藏的秘密,它便能真正瞒天过海重新修炼,等将来再杀回仙界,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口真正的苍茫剑吞噬了,届时成就的就是一口脱离了任何人控制的神之剑,可比无极天君! “原来你是要杀人灭口啊…” “卑微的蝼蚁,你现在才明白过来!可那又怎样,我要杀你便如同撵死一只蚂蚁…” 苍茫世界中,那一口剑陡然扬起来,对着苏夜的心神虚影斩下,此时此刻,就连伪苍茫剑内在器世界之外的苏夜本体也都有一种头悬宝剑浑身发冷的感觉… 苏夜怒瞪着双眼,内心一片绝望,面对帝者意志,他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哪怕是摩行天这位长生强者突然从魔血塔中脱困,也无法救他。 “苍茫剑,若我不死,将来必定十倍奉还!” 第201章 杀道之剑! 苏夜万万想不到他花费了巨大代价渴求的天兵没有成功,反而是为真正的苍茫剑洗练出了一个非凡的躯壳,以至于苍茫剑不惜自斩一份意志下来夺取,为他惹下了无法抵挡的杀劫。 然而,苏夜没有后悔,一丝一毫都没有。 哪怕重新来过,他认为他也依然会这样选择。只不过如果重来的话,他一定会做更全面的准备,至少得找到让剑之灵性可自修的方法,先让剑修到一定程度,再一鼓作气成就天兵。 只要成了天兵,有天道庇护,就算是帝者之剑要夺取,恐怕也不是一份意志就可隔空夺取那么简单吧? 苏夜只是恨,恨自己太弱,若他有足够的实力,可以将帝者意志反杀,那苍茫剑的图谋就只是一个笑话。 可惜… 这一切太遗憾。 苍茫剑的帝者意志对于苏夜临死前的威胁没有丝毫的在意,有的只是轻蔑。对它而言,一个随意可以抹杀的蝼蚁,他的威胁只是一个笑话。 死! 苍茫剑帝者意志所化的那口剑直接斩了下来,苍茫世界之中,苏夜的心神虚影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几乎就要溃散了。 呼~ 就这一瞬间,苏夜忽然感到脑海世界那一座神秘之门动了。两条大门柱散发出悠悠万古之光,其上无数古老的符文爆发出恢弘至力,一道门的虚影竟从中脱胎而出。 刹那! 门之虚影直接从苏夜头顶升起,对着苍茫剑落了下去,直接遁入到苍茫世界之中。 镇压! 那一刹那,苏夜发现自己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扇虚幻的门,仅仅只是一道虚影,便散发着无比古老的威势,对着苍茫剑的帝者意志镇压而下。 “不…不可能…” 苍茫剑帝者意志陡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咆哮,所化之剑逆着扬起来妄图斩向门之虚影,然而剑只斩到半空便被落下的门之虚影轻易碾碎。 门之虚影同样带着一股盖压天地的意志,恢恢之势,无尽之力,碾世之威,落下。 苍茫剑的帝者意志便被门之虚影碾碎了,化成无数斑斑点点的光芒尽被门之虚影卷了进去,随即门之虚影才消散掉。 就这一刻,苏夜才猛然发现悬在自己身上那一股恐怖的杀机彻底消失了。 九天仙界,一座散发这白雾的大山之上,一口剑突然从白雾中蹿了出来,瑟瑟发抖,一股恐怖的剑意顺着剑尖吞吐,随即剑化而为人,变成了一个身着蓝袍面色阴鸷的青年,只是脸色有些惨白。 “是谁?到底是谁察觉到了我的计划,出手坏了我的好事,否则凡间怎会有如此恐怖的意志,我连救援的机会都没有,那一份意志就被彻底抹杀了!” “难道是他吗?” “凡间的小子,卑微的蝼蚁,算你走运。等着吧,等你来到九天仙界看我如何镇压你!” …… 竟然逃过一劫,竟然死里逃生! 苏夜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若跟人讲,他刚刚居然从帝者意志剑下逃生,而且反过来将帝者意志碾碎了,恐怕世上没有人会相信吧? 可这就是事实! 苏夜回过神来,伸手拽下苍茫剑,意识直接收缩回到脑海之中,注目于神秘之门。 神秘之门依然是老样子,苏夜依旧无法看出这座神秘之门的任何端倪,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神秘之门突然发威帮他碾轧了苍茫剑的帝者意志似乎获得了不小的好处,明显更加不凡了。 两条大门柱上许多古老的符号越发生动,一些空白的地方也诞生出了更多的古老符纹。 看着这些古老的符纹,苏夜心里就跟猫爪子在挠一样,他是明知道这些古老的符纹有着非凡的意义甚至充满可怕的力量,但他却丝毫无法明白它们的意义,一点儿也无法参悟。 不过很快,苏夜就发现了一件让他惊喜万分的事了。神秘之门上竟然多出了许多知识,这些知识化为文字的话恐怕得有几百万个字,而且基本都与剑道有关。 他只稍微看了一点点,就发现这些剑道知识中除了包含人可以修炼的剑法剑术之外,更有专门给剑修炼的剑道,也就是说苏夜想要给伪苍茫剑弄到的修行之法有门了。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肯定是神秘之门镇压了苍茫剑那一份帝者意志之后将意志中蕴藏的知识也夺取了过来。 这可算是因祸得福了。 苏夜心中不禁冷笑,苍茫剑啊苍茫剑,这回你可算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了,有了你的这些知识,我这一口伪苍茫剑将来必成天兵了。 苏夜急忙认真参阅起这一部分剑道知识。 这一部分剑道知识非常浑厚,化为文字的话至少能写上六百万个字,而且是字字珠玑晦涩难懂那种。苏夜现在灵魂十分强大,一瞬便能念动一百八十次,只是看完这一部分知识也就是一刻钟左右的时间而已。 论知识量它比白银命书所蕴藏的那些知识差远了去了。 若写成文字表达白银命书中蕴藏的知识,至少能写上几千亿个字,要不然苏夜也不至于好几天了都没能把白银命书蕴藏的知识全部读完了。 但要说知识里蕴含的奥义深浅,则恐怕是剑道知识要更深一些了。区区大约六百万字内容的剑道知识,苏夜虽然迅速看完了一遍,但真正领会其意思,恐怕还不及千分之一。 而且这还是神秘之门强烈的辅助之下的效果。要是没有神秘之门那匪夷所思辅助参悟,让苏夜独自去参悟的话,十年都未必能参透这千分之一。 甚至苏夜都怀疑,把这一部分剑道知识写出来交给摩行天去参悟,摩行天也未必能够彻底参透这些东西。 要知道,真正的苍茫剑乃是帝者之剑,它本身蕴藏的知识量是极为恐怖,对天道的理解也达到了长生强者难以想象的地步。 他为了图谋苏夜这把伪苍茫剑,好暗度陈仓,特意在降下的一份意志里塞入了一部分知识,那又岂能简单? 所以,苏夜想了想,便狠下心来借助神秘之门的辅助,一门心思参悟这一部分剑道知识。 神秘之门的辅助参悟效果是非常可怕的,它几乎就是以一种不讲理的方式在辅助苏夜参透一些苏夜现阶段根本不可能参悟的奥妙。 即便如此,苏夜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他的灵魂高度运转,思维高度散发,灵魂之力几乎是在用一种可怕的速度在消耗。幸亏苏夜身上还有近两百万滴天露,不惜血本的以天露蕴养灵魂,始终维持灵魂力的饱满,这才勉强支持着苏夜不断领悟到这些剑道知识中的奥秘。 一晃,两个时辰过去。 天色已经蒙蒙亮,苏夜从参悟中醒过来,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既有惊喜,也有无奈的苦笑。 惊喜的是,九天仙界那口苍茫剑为了自己的图谋,斩断一份意志落下凡尘,所携带的剑道知识果然实用,对他而言简直就是瞌睡了来送枕头。 在神秘之门的辅助下,苏夜领悟了一种叫杀道之剑的剑道,这种剑道说白了就是一个字,杀! 剑,被人炼制出来,就是用来杀戮的。杀道之剑就是要将杀戮彻底化,用无尽的杀戮将剑练成至高杀剑,天杀之剑,达到这个境界,几乎可以称为天道杀器,乃是天道屠戮一切的武器,神圣不可侵犯,就如同是皇帝的尚方宝剑,剑之所至,便是天威之所至。 这东西堪称可怕,那不知道得屠戮多少生灵才能练就出来,所需要屠戮的生灵的数目,恐怕会是一个天文数字。即便杀心极重的苏夜,自己想想都有点毛骨悚然。 然而,苏夜没有选择,他若想造就伪苍茫剑为天兵,此时只能选择此道,因为他没有其他道可以选择。 这也是一种无奈。 更无奈的是,那部分剑道知识里蕴藏的奥妙太精深了,以他现在的境界差不多参悟千分之三的内容已经算是达到了极限了,想再有所进步,要么他修成灵根,拥有更强大的灵魂,要么他就需要更多的知识积累。 虽然无奈,但苏夜却也是果决之人,既然无从选择,那就不必选择。既然踏上了修行之路,又岂能害怕杀戮! 就选它了! 手持苍茫剑,屠戮一切敌人,哪怕万劫加身,又如何! 第202章 不按常理出牌! 天色大亮,宗门大比第十一天。 青云宗十万弟子在议论声中陆陆续续进场。 昨天,内门大比已经剩下一百零五个内门翘楚对决,被视作内门弟子登顶最大威胁的1号苏夜居然抽了轮空签,这无疑让人感到意外,也因此让不少人在庆幸中又往前挺进了一轮。 到了今天连苏夜算在内一共就剩下五十三个人了。今天依然会有一个人轮空,至于今天谁会轮空就得赌运气了。 “苏夜不可能连着两天都轮空,今天苏夜必定会下场。一人轮空,只剩下二十六组对决,碰上的苏夜的几率大大增加了,这可不好比了啊。” “唉,谁说不是。不仅是苏夜,来自盛京城的那些人也不是弱者,虽然昨天他们自己已经提前淘汰掉了一个人,但也还剩下九个人,碰上他们的几率几乎快达到五成了,想想就呕血。” “真是搞不懂啊,明明是我们青云宗自己的大比,怎么就偏偏来了那么多盛京城子弟,这不明摆着来欺负人的吗,宗门这件事做得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快别说了,私底下议论宗门的是非,被人告到刑堂去难免落个惩罚。” 太阳升起的时候,法斗场的议论声一下子消失了,抽签随之开始。一个个签位陆续出炉,有人避开了苏夜没避开盛京城子弟脸色一片哀愁,有人两者都避开了却发现面对的对手也是比自己强大的更为郁闷,有人却也发现自己的对手竟然是自己曾经的手下败将,于是满脸笑容。 “哈哈哈,我轮空了…” 一个身穿紫色长衣的内门弟子突然长笑一声,直惹来大量羡慕嫉妒的目光。他妈的,就一个轮空签那么多人都没抽到,偏被这小子抽到了,直接保送这小子挺进下一轮了,就算下一轮失败了,好歹也是混了个前三十了,够吹一辈子牛了。 渐渐的,总共五十三个人的签位出炉过半,来自盛京城的子弟对手还没出来的也就剩下陆少怀、北堂人杰、宫秋思三人了,巧合的是苏夜的签位也还没出炉。 这就不禁要让人产生一些期待了。作为观众席上坐等看热闹的人就不怕事大,巴不得这每一轮都有人能杀得更激烈一些,能是那种彼此不死不休的人干脆就在宗门大比上杀个你死我活那才刺激。 苏夜与世家子弟的仇怨众所周知,在拍卖会上苏夜就把世家子弟踩得跟土狗似的,尤其是北堂人杰那更是三番两次被苏夜镇压,那北堂人杰对苏夜的仇怨绝对是刻骨铭心的。 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事。 眼看这两人都还没确定对手,那更是巴不得两人干脆趁早凑个对,就在这一轮直接遇上得了。趁早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大比擂台上苏夜不能动长生意志,你北堂人杰也趁早有底牌亮底牌狠狠干一场如何? 作为观众看热闹不怕事大,而作为北堂人杰此时却也已经瞪圆了眼睛,两眼通红通红的,他现在是见到苏夜就本能的感到愤怒,恨不得将苏夜千刀万剐。 尤其是此刻,苏夜竟然跟宫秋思谈笑风生,在盛京城一向让人难以接近的宫秋思,跟苏夜小声的交谈,竟然时不时的还会给苏夜一个温婉的笑容,不知道的人简直都要以为这俩人就是一对情侣,简直让人嫉妒。 早早就确定了对手的古生,也已经恨得牙痒痒,双拳握得死死的,暗道:“这该死的苏夜,这一轮算你走运没有抽到我,下一轮若抽到我,必定让你知道没有长生意志在手,你苏夜根本不算什么。” 苏夜实力很强横,这点毋庸置疑。古生都不得不承认,以苏夜的实力要挺进下一轮几乎不成问题。但作为古生,堂堂右相之子,手里头又怎会没有底牌? 对于自己手里的底牌,古生充满信心。原本这份底牌是为陆少怀准备的,但现在古生更愿意把这份底牌用在苏夜身上,他有十足的把握,只要这一份底牌亮出来,必能将苏夜打成死狗。 “轮到我了…老天保佑,可千万别让我抽到你啊,要不然我干脆提前认输了。” 宫秋思对着苏夜笑了一笑,竟然还有些俏皮。苏夜脸色一黑,直接翻了白眼,上一轮他抽到轮空签,这一轮要是在抽个宫秋思提前认输,那他还不得被底下那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唾沫星子淹死? “放心吧,我有预感,你抽不到我的,哪怕只剩下三个人,你都抽不到我。” 苏夜也故意眨了眨眼睛,开了个玩笑。 宫秋思笑笑,便已经上前把签抽了出来,结果确定了,果然是没抽到苏夜,而是抽到了一个内门弟子。这内门弟子当即脸色一黑,满脸绝望。 在上一轮他就看宫秋思出手过,那简直是轻轻松松游刃有余的就把对手打落擂台。过程一点都不激烈,但谁都可以看出来,宫秋思的实力一点都不比孟千度这些人差。被宫秋思抽到了,那他还有胜算吗? “你的预感果然很准啊…”宫秋思朝苏夜笑了笑,便离开了,确定了签位那她接下来等的就是上场了。 “苏夜,抽签…” 负责抽签的长老朝苏夜喊了一句,那语气更狠以往相比可柔和多了。现在整个青云宗哪个长老不知道器堂跟苏夜结交了一下,便从苏夜那里蹭到了焚阳宗中品宝器风雷剑。 现在这年头,除非生死大仇无法改变之外,谁还会傻啦吧唧的非要跟钱过不去? 眼下的苏夜就跟是一块大磁石一般,对着整个青云宗不少长老级的人物散发出了非凡的吸引力。 苏夜自己不知道,那负责抽签的长老可很清楚,这些天好多长老已经卯足劲儿私底下在收集武器,就等着宗门大比结束之后,跟苏夜做个交易,赚点天露。 那负责抽签的长老,自然也不会没有想法。既然想从苏夜那里赚点天露,那怎么还能得罪苏夜? 苏夜闻言也是觉得有些古怪,但也没多在意,反正经过这一次向焚阳宗购买武器之后,他的底子一下子厚实了,也算是有着不浅的底蕴了,为敌也好,结交也罢,他都不在乎。 苏夜上前,直接就抽了签。 “北堂人杰…” 签位出来了,苏夜的对手竟然真的是北堂人杰。尽管这符合很多眼巴巴等着看热闹的人的心理预期,但在事情真正确定之后,还是让人有了不小的惊讶。 太巧了。 就这么相遇了。 苏夜是1号,按照规矩他还应该是第一个上场。今天开战第一场就要看苏夜vs北堂人杰,怎么想都怎么让人心情激动了。 对于这个结果,北堂人杰惊愕了一下,旋即一脸的阴狠,冲着苏夜怒哼了一声,“很好,既然抽到了我,那我待会儿就会让你知道,没有长生意志在手,你苏夜只能被我践踏。” 北堂人杰转身走开,反应非常果断。但怎么看都怎么有些仓惶,似乎是怕自己言语挑衅了苏夜之后,苏夜这厮又会不按常理出牌,在大比之前就先用言语再把他羞辱一顿,他可知道苏夜的言语也是非常犀利的,但凡说出口来,就能诛心。 这也算是北堂人杰跟苏夜几次接触了之后,对苏夜的性格渐渐有点摸到了脉搏了。 可北堂人杰的没有想到,苏夜就是不按常理出牌,但他却不是如北堂人杰想象的那样用言语去羞辱,而是冷笑一声,直接把他那口蕴藏有长生意志的短刀拿了出来,扬起来稍微激发出一丝长生意志的气息,便狠狠地对北堂人杰斩去。 北堂人杰吓了一大跳,身影匆忙的往边上跃去,躲开苏夜怒斩的一刀,可躲开了这一刀却没躲开旋身追上的苏夜,苏夜欺身上来,一脚大踹便踹在了北堂人杰的腰间,狠狠地就把北堂人杰的身体踹落地面,一脚如山踩了上去。 挥去短刀便架在了北堂人杰的脖子上,“北堂人杰,你若是在擂台上挑衅我也就算了,这大比还没开始你便挑衅我,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还是真以为我不会在大比之前就把你杀掉?” 第203章 一决生死!(加更) “苏夜…你…” 北堂人杰脑子里简直就是轰的一下,整个人都被一股饱含愤怒的血给憋红了。他气得无法说出话来,所有的愤怒的情绪像被一个木塞子堵在了喉咙里似的,剩下来就只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羞辱感受。 当着至少十万人的面啊… 大比还没交手,就先被苏夜踩在脚下,用刀架住脖子,像踩死狗一样踩他。 其他人也愣住了,整个法斗场可以说是一片死寂。任谁脑洞大开也不会想到苏夜在大比之前就这样死踩北堂人杰。 这种事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啊。 往前往后数个几千年,都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这苏夜…太特么凶狠了。 有什么仇有什么怨恨就不能在擂台上解决吗? 此时此刻,有不少人真觉得苏夜太过份了,太不讲道理了。可也有一些人却丝毫不同情北堂人杰。在他们看来,北堂人杰这就是该。这大比都快开始了,他再痛恨苏夜在擂台上跟苏夜对轰不就结了,干嘛要挑衅苏夜,这苏夜要是能被人挑衅之后还无动于衷那他还叫苏夜吗? 该,这就是该。 自己作死怪得谁来? “苏夜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家少爷。” 北堂人杰在这种场合被踩,对身为其护卫的晏铁而言,也是一种羞辱。他不可能没有反应。他也忍不了这种撕脸皮的羞辱。对苏夜他也真是愤怒到了极点了。 然而,苏夜手里捏着那口蕴藏有长生意志的短刀,却着实让晏铁感到惊惧与无奈。 现在可还没上擂台,大比的规矩对苏夜无用。把苏夜惹急了,苏夜直接把长生意志弄出来将人灭了,找谁说理去? 晏铁再愤怒也不可能用自己的性命去赌苏夜敢不敢杀人的勇气或者会不会杀人的决心。 他只能怒斥,只能跟苏夜讲道理。 出现这种情况,天刑真人也不可能坐视不管,黑着脸掠到了跟前,“苏夜,大比马上要开始了,你这样做算什么?快点把北堂人杰放开,别惹人笑话。” 苏夜闻言后好一阵嗤之以鼻,“笑话?有什么好笑话的。我只要还没登上擂台,便不算开始大比。那大比的规矩就约束不了我,这时候谁敢挑衅我,我便杀谁!” 天刑真人一听这话,脸色更黑。就知道这苏夜最擅长强词夺理,杀心一起,便无法正常沟通,才想激他一激,没想到根本激不成,反倒被苏夜三言两语怼得无言以对。 眼看着天刑真人有些下不来台了,傅重玄也赶紧跑过来,想借着刚与苏夜结交了一把关系劝劝苏夜。 但苏夜却突然嘿嘿一笑,主动收起了短刀,松开了北堂人杰,“不过天刑真人你说得也对,我要就这么宰了北堂人渣,估计还真有不少人要笑话我是怕在擂台上输给北堂人渣,索性我就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堂堂正正的在擂台上跟我打上一场。” 众人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苏夜不真的宰了北堂人杰就可以了,管他们在擂台上要怎么打。最好北堂人杰真有什么底牌,在擂台上就给苏夜一通教训,免得这厮继续这般目中无人肆无忌惮。 北堂人杰得了自由,连忙翻身起来,可起身之后竟然再次挑衅,歇斯底里的怒咆道:“苏夜,你竟然敢一次次这样羞辱我,我跟你不死不休,有本事你就跟我签下生死状,不动那长生意志凭真本事跟我在擂台上一决生死!” 众人这一口气还没松完,就被北堂人杰这一通怒火给吓到了,一个个脸色大变,就连晏铁都急忙站出来冲着北堂人杰一声怒喝,“少爷,你干什么,不要冲动!” 开玩笑,一决生死?这有那么好决的吗? 在擂台上分个胜负没有问题,但决生死,事情就大了。双方都不是没有背景的人,北堂人杰若死,北堂家族非震怒不可,苏夜若死,站在他背后的长生强者那也必然爆发雷霆之怒,北堂家族绝对承受不了这样的怒火。 甚至,就连青云宗都会被连累。 “不行!” 天刑真人也立即斩钉截铁的喝道。 “宗门大比,只分胜负,不断生死,这是规矩!” “为什么不行?既然有人求死,那我便做做好事送他一程,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规矩能管得住怕死的人,还能管得住愿打愿挨一心求死的人吗?” 苏夜眉头一挑,直接驳了天刑真人一句,指着北堂人杰,冷笑道:“一决生死便一决生死,只要你北堂人渣不要认怂,我苏夜便当着十万青云宗弟子的面,宰了你!” 北堂人杰原本也不是完全没理智的人,轻易不会将自己的性命拿出来做赌注。否则的话,他就不会一次次屈服在苏夜的长生意志之下了。 可是这一次,他是真被苏夜彻底激怒了。 擂台还没打,当着十万人的面,他就被苏夜轻易的踩在脚底下,这种的刻骨的羞辱如果不用苏夜的血来洗刷,他一辈子都不会甘心,哪怕将来成为九天仙界的至尊,他也无法掀掉这无比羞辱的一次经历。 何况。 如此羞辱,犹如肉中刺,骨中钉,若不尽快拔掉,迟早成为他的心魔,将来的修行还能不能有所作为都难说了。 所以,这一生死对决,势在必行。 所以,北堂人杰头一次彻底的豁了出去,瞪着苏夜,咬牙切齿地道:“苏夜,你才是人渣。我发誓,这是你最后一次羞辱我。我会用你的血来洗刷你给我带来的所有羞辱。” 说完,北堂人杰不顾所有人的阻拦,直接转身登上了擂台。把天刑真人、晏铁等人急得脸色发黑。 苏夜微微一怔,他还真有些意外,北堂人杰居然能有这个一决生死的勇气,想来是手里捏着让其无比自信的底牌了。不过他心里却笑了,讲底牌,谁还没有底牌呢? “天刑真人,你们也看到了,这可是北堂人杰一心求死的,我不能不成全,索性就劳烦你们做个见证了。” 言罢,苏夜也动了身法,迅速掠走,也是直接登上了擂台。 此时,抽签并没有结束,然而却已经没法马上继续下去了,苏夜与北堂人杰突如其来的生死决战,已经打乱了这一场宗门大比的节奏了。 而法斗场上观众席上的人也被震惊了。宗门大比举行到现在,什么样的激烈大战都出现了,可激烈到要要一决生死可还是首次。 青云宗几千年来举行了多少次宗门大比谁也记不清楚了,出现这样需要一决生死的激烈场面其实也有,但绝对超不过五指之数。 此中变故就连之前那些巴巴的希望看到大热闹的人,也都感到心惊了。 决生死可不是斗胜负。 两者完全就不是一个概念。 斗胜负只需分个输赢,输了也没什么,就是丢点脸面而已。可决生死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对方。一旦失败,那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就是自己死亡。 蝼蚁尚且偷生,人可以输,却绝对没有甘愿赴死的。 所以,可以想象,苏夜与北堂人杰这场一决生死的场面会是如何激烈了。 整个法斗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超过十万双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两个人,一个云淡风轻,面带笑意,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隐隐的戏谑。一个却是怒容满面,面上写满了刻骨之恨。 两个人就像是前世的宿敌,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没有和谐过,直到现在终于彻底的站在了生死台上,两人之中,只有一个人可以活着走下擂台。 擂台边,则站满了一个个长老。 晏铁一双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苏夜,我知道你厉害,少爷即便有底牌在身,也未必能杀得了你。可你若是不够聪明,非要置我加少爷于死地的话,北堂家族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冷风乍起,天地之间蓦然散发出了淡淡的冷意,那些风如同刀剑一般肃杀,原本是暖春,此刻却乍如寒冬。 天刑真人心情无比糟糕,但还是只能宣布,“大比开始!” 第204章 暴炎怒神诀! 天刑真人一声开始,彻底让法斗场的气氛变得紧张,肃杀之风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如万剑呼啸。 北堂人杰目光如血,浑身长发乍起,身上陡然迸发出一股狂暴的气势,身上仿佛燃烧起了一股烈焰,虽肉眼看不见火苗,但在很多人眼里却仿佛看见了一团狂暴的真火在燃烧。 在这一瞬间,北堂人杰仿佛是从烈焰谷中走出来的一尊火魔,炽烈无比。 与此同时,北堂人杰一身皮肤变得通红,就像烧红的烙铁,从其体内猛然散发出一股可怕的高温,四周空气都化成了条条热浪,狂暴以及。 与擂台距离近的人,哪怕是成为神通秘境了,也微微色变,面上露出了一种很惊讶的表情,他们感觉得到此刻北堂人杰体内的血液在沸腾。 而这绝对不是错觉,不是仿佛,是真真正正的在沸腾,就像水被烧开了一般被他体内的灵火烧得沸腾。 怒血沸腾,一股股血气在体内蒸腾,使得北堂人杰一身力量得到了惊人的爆发。 “暴炎怒神诀” 这北堂人杰果然有底牌,堂堂北堂世家少爷,敢来青云宗参加宗门大比,敢主动跟苏夜要求一决生死,要是没有底牌谁都不会相信,但是谁也不会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北堂人杰反而异常的果断与坚决,在决斗一开始就直接把底牌亮出来。 而这一份底牌也着实让人感到心惊。 三千年前,禹州并不是如现在这般只有青云、焚阳、赤鼎、南天四大仙宗。 那时候禹州大地上也是宗派林立,光是仙宗就有好几十个。与之相对的还有九大魔门。 仙宗与魔门可谓是势不两立的存在,天生就是宿敌,仙宗人天生眼里就容不下魔门子弟,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见到魔门子弟就一定是杀无赦。 魔门也瞧不上仙宗虚伪的嘴脸,见到了仙宗弟子也是出手就杀。在禹州这片大地上,甚至发生过数不胜数的仙魔大战,无数仙宗魔门的天才高手陨落在这一次次的仙魔大战中。 无数此大战下来,仙宗终于还是占据上风,到了百年前魔门更是被仙宗彻底打压了下去,几乎沦为过街老鼠,轻易不敢出门。 涅凡尘横空出世以后,仙宗更是借着涅凡尘的大势一鼓作气几乎把魔门宗派毁灭殆尽。 在禹州这块的大地上仙魔之间的厮杀,可以说是仙宗获得了胜利。但不可否认,魔门的实力其实也是相当强横的。魔门也是出了不少绝世天才的。 譬如,三千年前九大魔门中的怒血魔宗,就有一门非常狂野霸道的炼体功法,更是造就出了不少魔门强者。 这一门功法的主旨就是血炼魔身。 所谓的血炼魔身就是说利用法门,将体内灵火彻底引爆,将浑身血液烧得沸腾,以此将血液中蕴藏的精华强行蒸腾出来,狂暴的炼入体魄之中,壮大体魄。 在这个血炼魔身的过程中,更是会产生一种比暴神丹更加可怕得多狂化作用,不仅体若坚石,刀剑难伤,更有无边大力,能超越极限的力量杀掉以往不可能对敌的敌人。 只不过,这种爆发完全是建立在体内血液沸腾,血液精华都被蒸腾的基础上。一旦血液中的精华都被身体吸收了,血液蒸腾不再,狂化的力量也就会消失了。 并且会马上陷入一段很长时间的虚弱。必须得通过各种天材地宝的大补把血液中的精华补回来才能消除虚弱。 因此,实际上这门炼体功法并不适合战斗。只不过有修炼此种功法的魔门子弟,觉得血炼魔身的时候这股狂化的力量就这么耗费掉实在有些可惜,才将这门炼体功法运用于战斗。 三千年前,怒血魔宗的一些魔门弟子,甚至会通过一段时间的大量进补使得自己血液中充满精华,等到压不住这种血液精华的躁动了,就找上仙宗弟子或者仇敌,然后爆发,既血炼魔身又杀掉敌人,一举两得。 这门功法就是现在北堂人杰使出来的“暴炎怒神诀”。 很明显,北堂人杰定是通过机缘得到了此门功法,并有意识的积蓄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血液精华,就等着遇上仇敌的时候一次性爆发出来,既杀敌,又血炼魔身。 三千年前怒血魔宗的人爆发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在场的人谁也不清楚。但就此刻而言,北堂人杰爆发起来绝对恐怖,仅仅三息之间,他一身力量几乎达到了八十万斤。 这绝对是个恐怖的力量,已经相当接近蜕凡百万斤力量的极限了。一力降十会,以此种力量北堂人杰哪怕只是施展一门地品武学,也绝非普通的天品武学可以抗衡,轻易就会被碾轧掉。 不过,在青云宗的宗门大比中,主动要求跟苏夜一决生死,拿出来的底牌竟然是魔门功法,须知三千年前青云宗也有许多弟子死在怒血魔宗的爆发之下,这简直就是在打青云宗的脸了。 擂台边,天刑真人等一些长老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若是此刻还是三千年前的时代,噢不,只需时光回溯个四五十年就好,他们肯定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一巴掌将北堂人杰击杀。 敢在青云宗宗门大比中施展怒血魔宗的功法,被青云宗杀死,北堂家族都无话可说。 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是天渊皇朝的时代,涅凡尘一统天下之后,早就定下了规矩,修行不分仙魔,仙也好,魔也罢,都是天渊皇朝的子民,谁也不能以除魔卫道为借口擅自杀戮。 再加上北堂人杰来头不小,北堂家族势力不弱。天刑真人等青云宗长老纵然心情不爽,也是无法上前击杀北堂人杰。只得暗自寄望于苏夜,一定要将北堂人杰镇压,一吐恶气。 再看此时的苏夜,也是微微有些惊讶。现如今他也不是见识浅薄的人了,起码修为跟他同等境界的人,也未必就比他见识广博了。 青云宗内门外门的藏经阁、白银命书蕴藏的知识、夺自苍茫剑帝者意志的知识,以及从宫秋思那里听来的奇闻妙趣,已经让他有着非凡的见识。 他只看了一眼,也就知道了北堂人杰的底牌是什么了。居然是三千年前怒血魔宗的“暴炎怒神诀”。 说实话,苏夜对这一门炼体功法真是相当眼热。他早就从青云宗内门藏书阁一本书册中看到了此门功法的相关记载,当时就想到要把这门功法弄到手。 只可惜青云宗中并没有此门功法,这不得不说让苏夜有些失望。后来苏夜无意间得到了佛宗的至强仙术之一“不灭金身术”,也开启了炼体之路。 按说这门佛宗至强仙术之一,怎么说都得比“暴炎怒神诀”强出许多才对,苏夜有了“不灭金身术”也就不至于再对“暴炎怒神诀”看上眼了。 可偏偏苏夜修炼了“不灭金身术”之后才知道,这门佛宗至强仙术修炼过程实在太痛苦了,比千刀万剐烈火焚身还难熬,凭他的意志至今都不敢有修炼第二重的念头。 修炼此术,若没有身心调和到一种真正无畏无惧的大智勇状态,一旦修炼失败,是会对自己的心灵意志产生极大影响的,从此就会埋下恐惧的阴霾。 这时候苏夜就想到了“暴炎怒神诀”了,他发现若是能得到这门功法,配合着“不灭金身术”修炼,那简直就是良配啊,在烈火狂焚血液蒸腾一身狂暴的状态之中修炼“不灭金身术”绝对是无畏无惧,更为难得的是血气蒸腾由内而外的冲刷体魄,内外结合更是能把体魄淬炼得更为全面。 这样修出来不灭金身绝对更加强悍。 至于“暴炎怒神诀”爆发之后会虚弱一段时间,需要大补,那在苏夜看来根本就不是事儿,他有的是天露,提前买来大量天材地宝,爆发之后马上进补,简单之极啊。 可没想到他一直渴望而不可得的“暴炎怒神诀”竟然是北堂人杰的底牌。这让苏夜相当郁闷又相当眼馋,若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直接抓住北堂人杰献祭到神秘之门中强行夺取“暴炎怒神诀”的功法了。 想那神秘之门连苍茫剑的帝者意志都能吞噬剥夺下剑道知识,何况区区一个北堂人杰? 只是奈何,这场合是真心不能下这种手段,在场的人谁也不是傻子,控制不住贪心,搞不好自己真正的秘密就得泄露了。 思来想去,苏夜都只能是强行按捺住自己的贪心,但正因为这样,苏夜更为恼火,面对自己想要而且就近在咫尺的东西却偏偏不能得到,那就只有一种选择了,那便是毁了它! 第205章 问天一剑! 曾经有人说过,这世上每一个踏上巅峰的强者,都是一个性格偏执的人。这话虽然有些绝对,但不得不说这是很有道理的。因为偏执本身就是一种对自我欲望有着极其坚定的认知的表现。 若没有这种坚定到极致的欲望,又怎么可能将自己送上修行的巅峰,又凭什么成为强者? 苏夜现在还不算是强者,但他的性格里也有着这样的偏执。他若认定是敌人,便一定要斩尽杀绝。他现在无法直接得到渴望的“暴炎怒神诀”那他便要毁了它,这就是偏执。 也许会有人嘲讽,这就是心胸不开阔,格局太小,成不了大器。 然而苏夜不在乎这种嘲讽。 他只需要知道而且确定自己想要做什么就顺着自己的意志去做,那便足够了。别人的嘲讽对他而言,跟拍打在礁石上的浪花没什么两样。 世上有几个人见过区区几朵小浪花便能把万古礁石给拍倒的? 苏夜冷冷一笑,手中骤然出现了一口剑! 这口剑一出现,擂台边的人神情就变得无比古怪,尤其是傅重玄,他的双眼都一下子瞪大了,满是不可思议的眼神。 很多人都认出来了,这就是傅重玄炼制的苍茫剑。 自古以来,苍茫剑的器图流传甚广,早就不是只有一张器图了。多年来它的器图被拓印成了好多份,不断的流传,青云宗作为仙宗之一,当然也会获得一份。 傅重玄深感青云宗的炼器水平较之其他宗派实在相差太远,尤其是焚阳宗更是仗着自己炼器水平高,时不时的就会嘲讽一下青云宗的器堂,他早就憋足了一口气。 为此,他不惜花费一生积蓄,甚至搭上了多年来宗门祭天所获得的功德,就是想炼制出足可媲美仙器苍茫剑,以此扬眉吐气,同时也是应对未来山河巨变的一种有力倚仗。 可惜失败了。 一如许多炼器大宗师的失败那样失败了。 傅重玄没能真正炼制成功苍茫剑,所炼制出来的苍茫剑没有引起九天仙界苍茫剑的共鸣,也没能得到真正的苍茫剑赐下帝者意志。只炼制出了一口可以媲美上品灵器的中品灵器。 是以,引为凭生一大憾事,甚至感觉没脸面对宗门,心灰意冷之下,便把这口苍茫剑挂到了器铺中,让对它有兴趣的弟子去购买。 这口苍茫剑最终被苏夜买走,傅重玄很早就知道了。他不以为意,卖给谁都是卖,卖走了更好,眼不见心不烦,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那口苍茫剑了。 可此时,当苏夜把苍茫剑拿出来,傅重玄便震惊了,他发现这口苍茫剑已经被苏夜炼化了,但经苏夜炼化过的苍茫剑却已经跟最初他炼制出来的苍茫剑不一样了。 这口剑的外形还是那个外形,外观丝毫没有改变。可它却变得充满灵动,锋芒毕露,握在苏夜手上就仿佛要活过来似的,就仿佛那不是一件死物,而是一道生灵。 傅重玄震惊之余更是激动不已,他几乎就可以断定,这口苍茫剑在苏夜手里一定经过了某种变化。若不是场合不对,他几乎现在就想冲到擂台上向苏夜问问清楚,这口苍茫剑究竟经历了什么? 对傅重玄而言,这口苍茫剑代表着他太多的心血与期待,就如同是他的孩子一般。 他创造了这口苍茫剑却因为苍茫剑没达到预期的水准而丢弃,可到了别人手里却焕发出耀眼光芒,那便如同是他弃之不顾的孩子在别人家里成才了,这种感觉别提有多酸涩了。 “好剑!” 天刑真人等人则没那么感概,只是单纯觉得苏夜手中的苍茫剑非常厉害,但也觉得古怪,这苍茫剑明明只是中品灵器,但为何显现出来锋芒却一点也不输于极品宝器呢? 然而此时,没人有机会再去考虑这个问题了。 在苏夜亮出苍茫剑的时候,北堂人杰动手了。 他带着一种狂霸的爆发之势轰出了一套拳法,惊世之拳,撼山之拳,仿佛是狂暴的火山集中起来对着天地怒冲而出的一股力量,有着惊天动地的爆发力。 “爆破天击拳!” 这同样是三千年前怒血魔宗的拳术,确切地说是怒血魔宗为了将“暴炎怒神诀”那股狂化爆发之力完美释放出来创造出来的一门拳术。 这一门拳术用在其他地方几乎没什么威力,比起一般地品武学都远远不如,因为它太简单了,几乎没什么玄奥可言,只要有功法书册,任何人都可以修炼它。 可若配合“暴炎怒神诀”将那股狂化爆发之力释放出来,这一门拳术便将如同帝品武学一般可怕。 它只有一招! 这一招便是有去无回的爆发,便是一股连天也要击破的无量气势,便是一招就要轰杀敌人狂霸野心。 “好恐怖的拳术,北堂人杰怎么会有这种底牌…” “这简直就是无上魔王在咆哮,这是魔门的拳术吧?” “北堂人杰这门拳术简直撼天动地,我仿佛都看到了天也被他击破了,跟他相比,前面那些世家子弟,简直就是弱小的蚂蚁,这一拳都可以轻易轰杀…” 观众席上无数的人惊得弹起了身躯,整个身体都紧绷住了,就剩下一张嘴在惊呼,满片嘈杂。 此时此刻,无数的人心中都在迷惑,既然北堂人杰的底牌如此厉害,为何之前宁肯被苏夜轻易打败也不肯显露出来? 要知道这一拳如此惊天动地,就算苏夜手里捏着长生意志,也不可能时时防备,时机把握得对,足以在苏夜释放出长生意志之前便把苏夜轰杀呀。 难道说北堂人杰宁愿被羞辱,也要把将底牌留在宗门大比再一鸣惊人吗? 没有人能够想到,北堂人杰不是不舍得出这底牌,而是这一个底牌只能出一次。爆发出一次,就意味着他血液里的精华都蒸腾掉了,被体魄吸收了,纵然体魄得到加强了,可要想再爆发一次,就得需要一段时间大量进补,这一段时间足以让他错过宗门大比。 这一次北堂人杰也是迫不得已,他已经被苏夜彻底的激怒了,原本想留到最后跟古生或者陆少怀一决胜负底牌只能用在这里了,对他而言,能当着这十万人的面一拳将苏夜轰杀,便胜过获得宗门大比的优胜了。 “苏夜,你死定了!” 北堂人杰双眼赤红如血,有着一丝狰狞,也有着一丝入魔般的残暴,但更多的是快意,能亲手将苏夜轰杀的快意。 此时此刻,苏夜却依然云淡风轻,即便北堂人杰这一拳果真有着将他直接轰杀的狂霸力量,他依然形如山岳岳峙渊渟。 他只是轻轻地扬起了手中的苍茫剑,斜斜指向天空,剑尖流光,一股傲天傲地傲世绝伦的冲霄剑意冲天而起,苍茫剑爆发出了一道绝世剑光,璀璨得让无数的人受不了而闭上了眼睛。 在闭眼的那一刹那,脑海中便不由自主的浮现一种可怕的场景,仿佛看到了一个充满倨傲,不服天地的狂人,把剑问苍天,天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嚣狂! 狂傲! 叛逆! 甚至在敬畏天道的修仙界里几乎可以说是一种异端! “问天剑意!” “问天一剑!” “天呐,苏夜竟然修成了这门剑法…” 几乎在同时,天刑真人等青云宗长老纷纷脱口惊呼,一脸的震撼,甚至就是见了鬼的表情,那面上甚至有着些许的惊惧。这种惊惧甚至在看到北堂人杰使用“暴炎怒神诀”时都没有出现过。 不容他们反应过来,苏夜这一剑便已经带着璀璨夺目的光芒,挟着把剑问苍天狂傲剑意,一剑斩向了北堂人杰。 这一剑,有着盖世的璀璨芳华! 这一剑,犹如战天的匹练割裂长霄! 这一剑,让无数的人为之心颤! 除了神通秘境强者之外,再无人看得清楚这一剑的轨迹,因为它几乎已经超越了蜕凡境所能正视的范畴,任何蜕凡境的天才在这一剑面前都会黯然失色,失去所有天才的光环,渺小得如同尘沙,所能做的只能是匍匐! 第206章 晏铁之死! 苏夜一剑,俨然就是傲天绝狂的一剑。以一种无法争锋的剑意,犹如切割阴阳,斩裂昏晓,逆乱长霄之势落向了北堂人杰。 清晰可见,北堂人杰狂霸的一拳在这一剑之下气势破碎,天地之间风都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剑意迅速切开了他的衣裳,将他身躯的皮肉切出了一道道白肉翻卷的血痕。 瞬息之间,浑身浴血,狰狞恐怖。 眼看北堂人杰就要在苏夜问天一剑之下灰飞烟灭。 晏铁坐不住了,怒咆一声,突然就往擂台上蹿去,抬起一拳便化作一道道如山岳般的拳印,朝苏夜轰去。 “镇山铁拳术” 这不是武学,而是真真正正的法术,以浑厚法力支撑出来的法术,那便是一种卷动天地力量,从天道秩序中引申出惊人奥秘的撼世力量。 纵然苏夜问天一剑,几乎已经超脱了蜕凡境威能,却也依然无法在神通秘境强者的法术面前争辉。 问天一剑的绝狂绝逆的剑意,轰然破碎,剑光匹练犹如大蛇遭到了大山镇压,呜咽悲鸣一声,当空破碎。 苏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没有长生意志在手,他确确实实不可能威胁到神通秘境强者。就一下子,他便伤在了晏铁的手中。 晏铁一招破碎苏夜的问天一剑的同时,人也出现在了北堂人杰身边将受伤的北堂人杰单手抱起。 又是一拳,再度冲着苏夜轰去,顿时间,拳动九天,半空中出现了一道道龙蛇虚影,翻天嘶吼,卷风裂云,一股脑便袭向了苏夜。 晏铁狞笑道:“苏夜,你给我去死吧…” “晏铁,你敢…” “晏铁,你放肆…” 此时,天刑真人、傅重玄等青云宗长老也已经从这惊变中回过神来,眼看晏铁出手救下北堂人杰的同时,竟然还要将苏夜杀死,他们一下子暴怒了。 北堂人杰在青云宗的大比中使出了魔门功法,这本身已经是在打青云宗的脸,出于利害关系,天刑真人已经是强忍怒气没有亲自出手灭杀北堂人杰,只寄希望苏夜将北堂人杰镇压下来,这已经是够客气的了。 晏铁将北堂人杰救下,那也就救下了,救下了人就赶紧走呗,反正天刑真人也不希望北堂人杰死在青云宗。 可晏铁救了人之后,却要趁机抹杀苏夜,这便是在挑衅青云宗的底线了。无论苏夜在青云宗是不是得人心,表面上苏夜都是青云宗的第九真传,一个外人当着青云宗十万弟子的面杀掉青云宗的真传弟子,青云宗的面子往哪搁? 青云宗要是毫无反应,如何向十万弟子交代? 更何况,苏夜背后可是立着一尊长生强者。从苏夜有着挥霍不完的天露便可以瞧出来,那长生强者对苏夜是非常看重的,真让苏夜就这么死在晏铁手中,青云宗岂不是要为晏铁来背这一口大黑锅? 不管出于任何原因,苏夜都不能死。 于是,天刑真人等人纷纷出手了,及时冲上擂台。 晏铁见状顿时大急,但法术却是丝毫不停歇,只是怒吼道:“天刑真人,你们疯了,苏夜是何等狂徒,他眼中根本没有青云宗,没有你们的存在,我杀他是帮你们除害,你们赶紧让开,不要阻拦我…” 晏铁不能不急。 苏夜手中可是捏有长生意志的,他能杀苏夜只能是抢在苏夜将长生意志激发出来之前的时机,若让天刑真人这些人阻拦,苏夜便会有足够的时间激发长生意志,到时候他便十死无生了。 天刑真人闻言大怒,“住口,我青云宗第九真传,何时轮到你晏铁来击杀,给我滚!” 天刑真人一掌扶天而起,一口铁尺神妙出手,爆发出一种严厉幽冷的光芒,勾下道道漆黑气浪,仿佛一尺将天空切成两半,隐约可见无数罪孽亡魂在这漆黑气浪之前消亡。 “神尺拘罪术!” 晏铁目睹这一尺,顿时浑身发寒,天刑真人的修为本来就远远超过他,甚至可以说是深不可测,他甚至都不知道天刑真人究竟是神通秘境中的哪一个境界。 天刑真人一出手,竟然还是刑堂秘传的法术,还是以性命交修了多年极品灵器天刑尺施展,只瞥见那漆黑气浪翻滚的威势,晏铁便知道自己不可能抵挡得住。 “天刑真人,你会后悔的…” 晏铁知道自己已经是断无可能在天刑真人这些人眼皮底下杀掉苏夜了,经过这么一耽搁杀掉苏夜的时机也已经过去了,索性也不抵抗天刑真人的攻击,直接抱着北堂人杰往天空飞去。 逃! 晏铁在作出救人并击杀苏夜的决断时,就已经想好了,若是不成功就往天空飞去。 苏夜的手段只有长生意志而已,虽然吓人,但始终就是三岁小娃手握神兵,自己的实力太差劲了,终究不可能真正发挥出威能来,只要他往天上飞走,苏夜便是激发了长生意志也奈何不得他了。 而他有把握,天刑真人这些青云宗长老也是会有意无意地放他离开的,不可能出手帮助苏夜留下他。山河巨变将至,青云宗这些高层衡量得失,是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招惹北堂家族的。 晏铁把一切都考虑得太好了,甚至可以说他的算计却成功了。天刑真人将晏铁吓退之后,也确实没有继续追击的意思,大有想让晏铁就此将北堂人杰救出青云宗的意思。 可惜,他忘了一个人。 苏清雾! 也许是苏夜最近的表现太强势太霸道了,以至于都让人忽略掉他从一开始就是苏清雾带进了青云宗。忘掉了在苏清雾面前击杀苏夜会是什么结果。 此时,苏清雾出手了,在场之人,包括天刑真人在内都没注意到,苏清雾是怎么动的又是什么时候动的,只是震惊的发现苏清雾的身影时,她却已经屹立在晏铁的头顶上方,脚踩着清风,目光一片淡然。 与此同时,一道森寒刺骨的声音从天刑真人的身后传了出来,“把晏铁给我杀了,把北堂人杰给我留下!” 苏夜! 没有错,就是苏夜! 天刑真人脸皮一抽,刚想出声阻拦,苏清雾已经出手了,一只洁白如藕的素手随手拍下来,便拍在了晏铁的头上,在四面八方的人看来,这就好像是晏铁升空而起,自己把脑袋撞入苏清雾的掌下。 只有天刑真人他们这些神通秘境强者才知道,这绝对不是晏铁自己撞上去的,事实上晏铁已经发现苏清雾的存在,也已经有意识地要躲开苏清雾了。 可苏清雾那一掌拍下来,却有着神鬼莫测之妙,似乎是一种绝妙的神通直接隔空将晏铁的一身法力封住了,使得晏铁根本无法调动丝毫力量,整个人就像是木头一般直接被苏清雾吸入掌下,然后这才拍下来。 这简直太恐怖了。 晏铁虽然不算强,可好歹也是神通秘境二重的强者,在苏清雾的手中就跟没有丝毫法力的凡人一样,想想便让人心惊胆颤。 砰! 苏清雾的出手只在一瞬间,不过众人念头闪烁之间,晏铁已经直直的从天空上落了下来,直挺挺的摔在法斗场中,一动不动,气息全无了。 连那已经被苏夜一剑所伤的北堂人杰也已经因为伤上加伤彻底的昏死过去。 “该死,晏铁死了,这苏清雾怎么会这么强…” 观众席上白兴婵、苍肃、云叔等人纷纷色变,亲眼目睹晏铁的死对他们而言便也是一种巨大的心理冲击。 苏夜自己有长生强者庇护,又与苏清雾关系紧密,这简直就是强强联合,任何想要对付他们其中一方的人,若没有绝对的实力,恐怕都要撞个头破血流,甚至会像晏铁一样付出生命。 整个法斗场突然又是一片死寂,苏夜却大步流星的走出来,一手提起晏铁的尸体,一把抓起昏过去的北堂人杰,一句话都没有说,便走向了场外。 观众席上陆少怀、古生、孟千度这些世家子弟,一个个面露怒色,却只能强压下这股怒气。因为他们清楚,这时候的苏夜绝对是个火药桶,任何人的挑衅都可能为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天刑真人亦是无奈,青云宗与北堂家族的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他只能让人宣布大比结果,无疑是苏夜胜出。 然后,也匆匆离开了法斗场,直接去见皇甫长天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能不问问皇甫长天的意见… 第207章 大比背后的秘密…… “宗主,晏铁死了,他的尸体连同北堂人杰被苏夜带走了。” 天刑真人一脸凝重,宗门大比出现这样的事,对青云宗究竟是好还是坏,他已经无法拿得准了。这样的事如何来解决,最终还是得需要皇甫长天表个态。 皇甫长天并不感到惊讶,事实上身为长生强者,他的灵魂早就蜕变得非常强大,甚至都快要修成神魄了。以他的灵魂之力,青云宗还有什么事情能过瞒过他呢? 天刑真人也是过于着急,他只需要稍稍一想,既然苏清雾出手击杀晏铁,苏夜带走晏铁的尸体抓走北堂人杰皇甫长天都没有现身,那就可以知道,皇甫长天并没有阻止这件事的意思。 “不必理会。” 皇甫长天最终只给出了这四个字,这四个字却让天刑真人为之一愣,不太明白皇甫长天的意思。难道说皇甫长天不知道北堂人杰若真死在青云宗,青云宗便要与北堂家族结下死仇吗,这不可能啊。 天刑真人忍不住道:“宗主,此次盛京城那些世家,突然让人加入我青云宗,明着是那些世家想钻空子,利用青云宗弟子的身份,从南方选拔区突围,从而避开盛京选拔区那些绝世天才,借此跻身禹州大比最终对决。实际上这却是盛京世家对我等仙宗的打压,这背后若没有涅凡尘的默许,谁也无法相信。 这就意味着,天渊皇朝对我四大仙宗的忍耐终于达到了极限了。山河巨变将至,涅凡尘终究是要彻底斩除仙宗,彻底把禹州变为一国之土,上下唯其意志而序,此次北堂人杰若死,怕是真要给涅凡尘出手的借口啊?” 天刑真人忧心忡忡。 这一次的宗门大比意味着什么,很多青云宗弟子都不清楚,可对于天刑真人这种青云宗高层来说,则根本没有秘密。 这禹州在上一个会元之末,也就是大约十万年前,出现了一个惊才艳艳的绝世人物,也就是大禹王。 大禹王修为强横绝伦,几乎就是以一种恐怖的神通强行逆转了天道的一部分秩序。 原本在天道秩序把控之下,禹州属于凡间,无法容纳仙人以上的存在。可在大禹王几乎逆转天道秩序的情况下,仗着本身又是神之爵位,竟然在禹州一口气修炼到无极天君的境界。 并以此强横修为横推万古,将整个禹州打造成一个大禹皇朝,座下更是培养出了苍茫、恣睢、龙图、应天四位大帝,以一百零八座镇世神碑将禹州打造成一个恐怖的炼阵,几乎是将禹州变成了一个独立的世界。 然后大禹王雄心万丈,意图在上一个会元之末量劫到来之前,趁乱将整个禹州搬上九天仙界,直接成为九天仙界中一位盖世仙君。 可惜大禹王失败了。 面对九天仙界无数大佬的围攻,大禹王陨落,座下四帝陨落,禹州更是被九天仙界列入黑名单,凡禹州之人飞临仙界,不死必为奴,可谓暗无天日,令人绝望。 而当初大禹王陨落,可谓是血染人间。传说中,大禹王陨落时,出现诡异变故,有血云遮天,九龙咆哮,大禹王与座下四帝尸身齐齐失踪。 但大禹王却一滴精血滴落禹州,落在了禹州西部,从此禹州西荒沦为一片荒漠,寸草不生。 据说,这是因为大禹王的一滴精血蕴含了极其恐怖的力量,在血落西荒之时,一瞬间就把禹州西荒一切生灵尽数灭绝。若有修仙者踏上西荒便也会被西荒之中蕴藏的惊世力量抹杀。 因此,西荒从那时候起就成了禹州修仙者的禁地,任何人都不敢涉足西荒。 然而,在禹州同样也有一个足以令所有修仙者疯狂的传说。据说大禹王的一滴精血具有惊世造化之能,虽把禹州西部变成一片荒漠,但实际上也把禹州西荒造化成了一片神奇秘境。 若是能涉足这片秘境,便有可能获得大禹王的这一滴精血,得到大禹王的传承,修成盖世大仙。 而今,禹州一些精通卜算能力的强者,通过多年的卜算,已经算出大禹王那一滴精血在西荒的造化已经达到极限,长则一年,短则半载,这片由大禹王一滴精血造化出来的秘境便将显现人间,届时便是大机缘现世之时。 可古怪的是,那些精通卜算的强者算出西荒秘境即将出世的同时,也算出了一件让人无比郁闷的事。那就是这片秘境一旦出世,便绝不允许神通秘境以上的强者涉足,否则便是死路一条。 也正是因此。 天渊皇朝决定来一场禹州大比,挑选出整个禹州真正蜕凡境界的精锐,就是为了进入西荒秘境做准备。 为了彰显公平,天渊皇朝将整个禹州分为东南西北中五个选拔区,分属禹州东西南北中五部区域的修仙者,在对应的选拔区中进行比斗,最终在五个选拔区中各选出八十名优胜者,一共四百名优胜者再最后进行对决,直到最后剩下三十个人进入西荒秘境。 在五个选拔区中,青云宗属于南部选拔区,赤鼎宗属于北部选拔区,南天门属于东部选拔区,焚阳宗属于西部选拔区,盛京城则属于中部选拔区。 如今的天渊皇朝盛京城是绝对的权力核心中枢,整个天渊皇朝几乎八成权势家族以及势力都扎堆于盛京城,各种大培养之下,盛京城的天才数目堪称恐怖,甚至可以说是达到了这一个会元的巅峰状态。 反而是四大仙宗在天渊皇朝的打压下,一年不如一年,所谓的天才逐渐失色。 那这就意味着盛京城的子弟在盛京城的中部选拔区中要脱颖而出的难度远远高于其他四个选拔区。 如此一来,一些盛京世家为了让自己家族的子弟有机会参与禹州大比最终对决,或者是多一个子弟进入最终对决,便各自想办法将子弟送到别的区域,或是加入仙宗,或是加入家族…借机参与到其他选拔区。 青云宗这十位突然多出来的盛京城子弟,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进入青云宗的。 然而,这只是表面情况。 要知道北堂人杰、古生等等这些人实力极为强横,就算是在中部选拔区也绝对是可以轻易脱颖而出的人物。他们实际上根本不需要参与到其他选拔区来。 之所以这么做,在天刑真人看来,这实际上就是对青云宗的一种打压。有了这十位世家子弟的加入,青云宗的弟子想从这十位世家子弟压迫之下出头,实在是困难无比。 若没有苏夜这个妖孽在的话,可以说此次青云宗的宗门大比,只会沦为十位盛京城世家子弟的彰显无力彼此角力的舞台。 天刑真人却没办法拒绝这些盛京城世家子弟的加入,一方面是这些世家子弟加入到青云宗来时,其背后的家族确实给出了一部分好处,代皇甫长天执掌青云宗的天刑真人没法拒绝,否则就是得罪其他宗阁长老了。 另一方面皇甫长天在闭关之中,天刑真人根本不知道皇甫长天晋升长生秘境,对于皇甫长天能否晋升长生秘境他也一直不敢抱有绝对的希望。 这种情况下,他又如何敢强硬拒绝盛京的家族,为青云宗招灾惹祸呢? 然而,这些仍然都只是表象,在天刑真人看来,这些盛京世家的算计其实就是有涅凡尘在背后推动,目的就是要在山河巨变之前彻底斩除四大仙宗,好应对山河巨变之后的南州威胁。 苏夜若把北堂人杰斩杀,岂不就是激怒北堂家族,又给涅凡尘彻底斩出青云宗的借口吗? 皇甫长天却摇摇头,悠然道:“你还是低估了涅凡尘,如果涅凡尘真要彻底斩除仙宗的话,又何须这种借口?以他之能,翻掌杀戮,禹州又有何人能挡住?在绝对实力面前,根本不需要任何算计。” 天刑真人骇然,“这怎么可能?仙宗不是一直都是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吗,那涅凡尘自诩有盖世天威,又怎么会有意留下我等仙宗?” 第208章 北堂天雄之怒! 天刑真人最终也只能是带着深深的迷惑离开了,看起来有些落魄。他再一次从皇甫长天的口中感觉到了涅凡尘此人的强大,那种强大是隔着时空都能让人窒息的一种强大。 这时候的12号独院。 苏夜却已经把晏铁的尸身与北堂人杰横放在地。 既然晏铁已死,那便也不能浪费,苏夜在他身上搜出了一个储物戒。翻开查了一查,除了有几百万星辰丹外,也就一百多滴天露,在苏夜眼里这根本就是个穷鬼。相比之下,这些东西反倒不如几瓶灵丹还有晏铁仔细修炼的“镇山铁拳术”“龙蛇拳术”等几门法术来得有诱惑力。 苏夜直接把这些东西塞入自己储物戒中,至于晏铁的储物戒也暂时收起来,他决定将这枚储物戒留给楚衣去炼化。楚衣还没有储物戒,只有一口储物袋,但储物袋的存储空间根本比不上储物戒,还不能炼化隐形,实在不方便。 搜刮了这些东西,晏铁唯一有价值就是他的尸体了。 这可是一具真正的神通秘境强者的尸体,经过了大量的淬炼,可以说跟天材地宝也没有什么区别了,最关键的是,这尸体里蕴藏着大量的血肉精气,是可以演变成天露的。 所以,苏夜便不客气了,抓起晏铁的尸体,沟通神秘之门,晏铁的尸体直接就消失了,它也不是钻进了苏夜的脑海之中,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直接被神秘之门吞走了。 苏夜判断得不错,晏铁的尸身蕴藏了惊人的血肉精气,这些血肉精气显然给了神秘之门不小的滋补,直接落下了大量的天露,总共高达三十万滴! 一具尸身换来三十万滴天露,这可不少了。这简直都让苏夜有种化身杀戮狂魔直接瞄准神通秘境强者来猎杀以此换取天露的冲动了。 更为玄妙的是,吞掉晏铁的尸身之后,神秘之门中又出现了许多知识,化为文字,几乎可达到三百万个字,而且字字精炼。 苏夜稍微一瞄,便知道这些知识竟是晏铁一生修行沉淀下来的知识。吞噬尸身竟然还可以把对方的知识夺取下来? 那为什么最早在华阴谷的时候,并没有这种好处? 苏夜暗自疑惑,直到又参阅了一下晏铁的知识,这才恍然大悟。这其实就是修为境界的问题。 当初在华阴谷,苏夜无意间发现神秘之门可吞噬血肉精气转化天露,便也曾借机利用此招毁尸灭迹,但当时杀的人只不过是一些蜕凡二三重的小人物。 这样的小人物修为境界太低,连修仙的门槛都没真正跨进去,一身体魄根本就是肉体凡胎,浊气都没能蜕干净,怎么可能沉淀下一生所学? 神通秘境强者则就不一样了,他们不仅是真正蜕掉了浊质凡胎,更是花费了无数心血淬炼体魄,在这个过程中,一生所学早就伴随着法力融入了体魄之中,这是潜移默化形成的。 也就是说神通秘境强者的尸体不单单是蜕凡那么简单,更已经不是普通的肉身了。 所以同样是一个人死去,凡人不过三五天的时间就腐化了,甚至有的更短。而神通秘境强者若死,至少也能撑住数十年岁月刷磨不朽,数年烈日暴晒不烂。这其实就是神通秘境强者经年修炼沉淀于身体之中力量抵挡住了岁月的刷磨。 想明白了这些,苏夜便又有了新的一种体会,若世间真有不朽,那恐怕也是知识不朽,天道真理不朽。人之所以不朽,之所以长生,便是将知识,将天道真理融入了自身之中。 隐隐约约的,苏夜甚至对未来修行的方向都有了一丝更明确的领悟。 不过,这显然只能是当做一种积累,对于现下的苏夜而言,什么长生,什么不朽,都是言之过早。他连神通秘境的门槛都还没摸到边呢,甚至连灵根都没修成呢。 苏夜叹了口气,收摄心神,目光投向北堂人杰时,眼中已经变成了一片凌厉,眉宇间杀意如剑。 之前他已经连着爆发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扛着长生意志要杀人,但似乎每次都不了了之。估计有些人都要以为他只是雷声大雨点小,他是慑于盛京城世家的实力根本不敢真的下手杀人,今天他便让这些人看看,他苏夜真要杀人,就没有不可杀之人,这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苏夜一把将北堂人杰拽起来,由于力量过猛,北堂人杰便被拽醒了。一见自己竟然就落入了苏夜的手中,而边上除了苏夜之外竟然没有其他人,他便知道自己惨了。 没有任何人求情,没有任何人阻拦,苏夜还凭什么不杀他,哪怕只是装样子也得给个台阶下不是,可是这台阶在哪里呢? 北堂人杰惊恐了,颤抖了。 一想到死,那些所谓世家子弟的骄傲突然间崩溃得如同被撞击的沙雕,怦然粉碎。 他猛烈挣扎。 苏夜突然放手。 北堂人杰落在了地上,第一个反应便是翻起身来对着苏夜跪了下去,捣头如蒜,嘴里不住地说着求饶的话,求苏夜放过他,求苏夜不要跟他计较,因为他只是一只狗,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 世家的骄傲,北堂人杰的骄傲,在这一刻完完全全消失得无影无踪,简直就是判若两然。 苏夜不禁咧嘴冷笑,人果然都是欺善怕恶贪生怕死之徒,别管什么样的出身,在没有真正感觉到死亡的威胁时,都可以装得人五人六,骄傲如山任凭岁月刷磨也丝毫不倾斜,可真到了死亡跟前,除了性命之外什么都可以抛弃。 苏夜不是哲学家,所以他不会闲着无聊到蛋疼借此去想象自己遇到这种情况会怎样。因为这根本没有意义,在经历了苍茫剑帝者意志从九天仙界遁下来欲杀他灭口的危机之后,他就越发坚定自己的信念,无论是谁,都休想威胁到他的生命,哪怕只是一点苗头,也杀无赦! 所以,无论这北堂人杰如何求饶,如何许下重利,苏夜杀心都不会有丝毫的动摇。 他毫不客气的剥夺了北堂人杰所有的一切,包括他随身储物袋里的“暴炎怒神诀”“爆破天击拳”复制本,全部收罗一空,然后一拳将北堂人杰击杀,送入神秘之门毁尸灭迹。 至此,北堂人杰死! 也就在北堂人杰被击杀的这一刻,一道讯符从白兴婵的手中飞出了青云宗。 这是一种特制的讯符,出自于天渊朝的天工院,据说它还是涅凡尘这位天渊大帝亲自创造出来的,名为千里三息符。顾名思义,这种传讯符飞行千里只需要三息时间。 这或许在实质的传讯过程中不会那么准确,真的只是千里三息,但敢这么号称就足以说明这种讯符的传讯速度是有多么恐怖了。 所以这种千里三息符乃是传讯符中的珍品,价值奇高,而且是有价无市。除了盛京城中那些天渊朝的权臣之外,外人是根本无法买到千里三息符的。 白兴婵之所以能有这一枚千里三息符,那其实就是孟家给的。专门用来危急关头传讯的。但现在看来,孟千度情势并不危急,反而是北堂人杰更为危急一些,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地步了。 孟千度决定就把这枚千里三息符用在北堂人杰身上了。他要给北堂家族送信,告知北堂家族北堂人杰的危机。这样不管北堂家族能不能救回北堂人杰,北堂家族都会欠他一份人情。 况且,就算没有这份人情又如何,但凡能给苏夜制造一点麻烦,甚至激起整个北堂家族的愤怒,利用北堂家族来对付苏夜,那这枚千里三息符就值得了。 不得不说,世家子弟都是人精,该算计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什么对自己有利,便去做什么。 千里三息符也果然如同它的名称一样可怕,从青云宗到盛京城北堂家族两千多里,竟然只用了十息的时间。算起来虽然没有千里三息那么可怕,但也足够耸人听闻了。 接到白兴婵传讯的正是北堂人杰的父亲北堂天雄,在看到千里三息符里的内容时,北堂天雄怒了,本就是一代大元帅,一口战刀屠遍三千里,一生当中不知有多少人死于他的刀下,那数目没有百万也有八十万,一身杀气何等之浓。 此时一怒之下,整个北堂府风起云涌,血云飘荡,遍生一尊尊血魂巨魔之相,狂咆怒吼,整个盛京城在这一刻几乎都被震动了! 第209章 风云大起欲摧山! 天子一怒,血流漂杵。 北堂天雄虽然不是天子,但却是以杀戮闻名天下的大元帅。他的一怒,照样让人眼前幻想丛生,仿佛看到一片天地里血流成河,血浪滔天。 “元帅震怒…” “北堂家族出了什么事,北堂天雄怎会如此愤怒…” 这一刻盛京城中,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世家,都把目光聚集到了北堂家族。每个人都充满了惊讶,十分好奇,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敢把北堂天雄刺激到此等地步。 奈何,北堂人杰远在青云宗,两千多里外,没有千里三息符这样强悍的传讯符,盛京城这边的人谁也不可能凭空臆测到北堂天雄震怒的缘由。 “小小的一个青云宗,竟然敢对我北堂天雄的孩儿如此算计,本元帅岂能饶你…” 北堂天雄满面杀机,但这种杀机却并非是针对苏夜,而是针对了整个青云宗。 原因很简单,孟千度虽然让白兴婵在千里三息符中简明扼要的描述了苏夜的狂妄以及苏夜与北堂人杰矛盾的起因与过程。但在北堂天雄眼里,苏夜又算哪根葱? 北堂天雄眼里根本就没苏夜这号人物,即便孟千度为了最大化的引起北堂天雄对苏夜的杀机,把苏夜的狂妄以及背景吹得天花乱坠,北堂天雄也看不上苏夜。 在北堂天雄看来,苏夜其实就是青云宗手里的一颗棋子。青云宗利用这一颗棋子来对北堂人杰横加算计,到了末尾再把苏夜这颗棋子抛出来给北堂家族做交代,一切便与北堂家族没有了任何干系了。 孟千度等人是看不破青云宗的算计,才会觉得苏夜何等猖狂,如何如何狂妄。 因此北堂天雄虽然也没打算放过苏夜,但更在意的还是青云宗,因为青云宗才是罪魁祸首。 然而,盛京城此次有十个世家的子弟进入青云宗,青云宗为何独独算计北堂人杰呢? 北堂天雄纵然盛怒也不会不考虑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显然明摆着,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青云宗认为此次相关的十个世家北堂家族是软柿子,好欺负;要么就是青云宗的算计不止于此,北堂人杰之后还有相关算计,青云宗的最终算计是要把此次所有参与到青云宗的世家子弟横扫镇压。 这无论是哪一种,北堂天雄都无法放过青云宗。山河巨变将至,南州群雄甚至已经悄悄横渡汪洋大海提前进入禹州,再留下四大仙宗本就是一道祸根,索性便趁此机会一战灭掉青云宗,也好让四方天下睁开眼睛看清楚,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他北堂家族都不允许任何人挑衅或者算计,敢撩虎须者,杀无赦! 北堂天雄正准备下令召集人手,心中忽然猛的一震,内心之中仿佛针扎一般无端的出现了强烈的痛楚,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好像生命中某种最重要的东西永远失去了一般… “不……” 修为达到北堂天雄这个境界,是不可能无端出现这种感觉的。既然这种感觉出现了,那就意味着出事了,绝对是出事了。回想身边的一切,此时会出事的唯有北堂人杰了。 北堂人杰死了? 北堂天雄双眼一下子赤了,他虽然不是只有北堂人杰一个儿子,北堂人杰也不是他儿子中最为有出息的,但也是他的儿子,也是他的血脉,他又岂能容许自己的儿子被人斩杀? 果然,这时候一个人慌慌张张跑来,惊慌失措的叫道:“不…不好了,元帅,三世子他的灵魂金简碎了…” 北堂天雄脑袋里轰的一下,仿佛九天狂雷炸响,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气再一次爆发,盛京城上血云再现,血浪滔天,无数魔魂狂啸,惊天动地。 灵魂金简是一种奇特的法宝,没有任何攻击力,只能用来寄托灵魂之力。北堂家族中有一个祠堂,上面供奉着大量的灵魂金简,凡是北堂家族直系血亲都会有一个与之对应的灵魂金简,上面寄托着对应的人一抹灵魂之力。 若北堂家族直系血亲死亡,相应的灵魂金简中的灵魂之力就会消散,随之而来的就是灵魂金简的破碎。 北堂家族的三世子正是北堂人杰,他的灵魂金简破碎,就意味着北堂人杰死了。 这下北堂天雄彻底的暴怒了,无尽杀戮积攒下来的一身血煞之气狂猛地爆发出来,整个北堂家族都被这股血煞气息笼罩,刚巧从北堂家族门前经过的一些人,甚至没弄清楚情况就被这一股恐怖的血煞之气腐蚀了灵魂,变成一个个无魂的躯壳。 “青云宗,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真的杀了我儿!” 北堂天雄状如疯魔,在他看来,青云宗就算胆子再大,算计再深刻,无非也只是想跟北堂家族或者是朝廷讨价还价,索要一些好处而已,根本不敢杀人。 可现在北堂人杰却死了,连同比北堂人杰先死一步的晏铁,这青云宗是真的胆大包天要跟他北堂家族不死不休啊! 无法忍受! 不可饶恕! “传本帅帅令,命张戈、铁冷、血无度三部调集血虎军团第三、第六、第七三军放下手头一切事情立刻南迁,将青云宗三线包围,任何人只许进不许出,违者格杀勿论。” “传本家族族令,北堂家族除大长老留下坐镇,其余所有神通秘境以上修为者立刻出发前往青云宗,在青云宗最近的南锡城等候命令。” 北堂天雄一连两个命令传下来,顿时让人大惊失色,隐隐有风云大起欲摧山的感觉。 “家主,不可啊…对付青云宗我不反对,但你可千万不能擅动血虎军团啊…” 北堂家族当今大长老北塘连城匆匆忙忙来到北堂天雄面前,欲阻止北堂天雄那无比危险的命令。 北堂家族从涅凡尘横空出世以后,就意外的跟涅凡尘搭上了关系。当时北堂家族作为北道国的皇族其实已经是日薄西山内忧外患非常严重。 所以本该成为北道国下一任皇帝的北堂天雄作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解散北道国,以皇子之躯投靠涅凡尘,并集中北堂家族一切力量帮助涅凡尘横推天下。 这是一个任何人都不敢也不太可能作出的举措,可以说北堂皇族在涅凡尘身上下了重注。所以北堂家族才重新有了今天的威势,甚至被涅凡尘引为臂助,将天渊皇朝八大军团之一的血虎军团交到了北堂天雄手中。 现在血虎军团更是被涅凡尘派往西荒镇守,为的就是镇守即将出世的西荒秘境。 北堂天雄作为血和军团的掌控者,这时候为了北堂家族在中部选拔区的利益,找借口回到盛京城已经是有些犯忌讳了,就算涅凡尘顾念与北堂天雄之间的情谊,不会怪罪北堂天雄。 但假如北堂天雄再私自把应该镇守西荒的血虎军团调走去对青云宗进行绞杀,那绝对就是恃宠生娇了。 就算涅凡尘还是可以忍受,可别人如何能忍受?那绝对是会借机对北堂天雄以及北堂家族进行攻讦的,到时候就算涅凡尘想忍受都不行了,涅凡尘是一朝皇帝,要考虑的绝对不仅仅只是北堂一家的感受。 北堂家族是从涅凡尘起家之初就抛弃了一切紧紧跟随,其他人也不见得就是半路出家,这些人与涅凡尘的关系同样也是密切非凡,一旦联合起来打压北堂家族,北堂家族绝对受不住。 北堂天雄当初能抛开继任北道国皇帝这个宝座选择跟随涅凡尘打天下,就足以证明他不是那种目光短浅之辈,绝对知道如何选择利弊。他又怎会不知道北塘连城的忧虑? 然而,北堂天雄却依然决定要这么做。堂堂北堂家族的世子被青云宗算计而死,北堂家族若还能忍受的话,叫人如何看?青云宗觉得北堂家族是软柿子,其他人岂不是更要觉得北堂家族软弱可欺? 连北堂世子被杀都不敢反应,北堂家族自己的族人又会怎么看? “大长老,你不必再说了,按照我说得去做。你放心,我也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我现在就入宫去见陛下,相信陛下一定会同意我绞杀青云宗的请求的!” 北堂天雄抛下这句话,立刻出了门,直奔皇宫! 第210章 是祸非福! 皇宫正大门,武阳门。 北堂天雄还没走进去,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罗安! 北堂天雄神情微凛。 他知道罗安不仅仅是涅凡尘的绝对心腹,甚至可以说是涅凡尘的影子。从天渊皇朝定鼎天下之后,罗安便不再轻易现身了,而是隐于暗中专门为涅凡尘做些极为隐秘的事。 而一旦罗安现身,那便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这种不同寻常,绝对不会是小事。 在罗安面前,便是自诩与涅凡尘有兄弟情谊的北堂天雄也不敢流露出丝毫的轻慢。 “罗安兄,可有些日子不见了,可安好呀…”北堂天雄主动迎上去,面上一片爽朗,竟是瞧不出他刚刚曾经爆发过的强烈的怒意。 罗安点点头并没有与北堂天雄寒暄,仅仅是轻轻地说了一句:“等你”。 北堂天雄心头一咯噔,暗道一句果然,面上却是无法克制的流露出了一丝骇然。 事实上,罗安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他要进皇宫的时候出现,北堂天雄早就猜测到,罗安就是在等他。 可真到了罗安直白的承认之后,还是感到心惊。 罗安不会轻易出现,一出现便必定是奉了涅凡尘的命令出现,罗安说在这里等他,那就必然也是涅凡尘派罗安来这里等他,那也就是说北堂家族发生了什么事,他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涅凡尘其实已经全部知道了。 从北堂天雄接到白兴婵传讯到北堂天雄盛怒连下两道命令再到奔往皇宫,其实仅仅过去了一刻钟而已。 在这短短的一刻钟里,除了北堂家族的人以外,这盛京城的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北堂天雄因何而怒。可涅凡尘幽居于皇宫深处,却可以知道一切。 这种足不出户便把天下事了然于胸的手段,确实有些匪夷所思。可北堂天雄却半点都不感到惊讶,涅凡尘有这种本事并不稀奇,涅凡尘若没有这种本事又凭什么一统天下? 他心里担忧的是,既然涅凡尘知道了北堂家族发生的一切,也知道他来求见的意思,却偏偏指派罗安出来,这是避而不见呢,还是其他某种意思? 北堂天雄隐隐有些后悔,自己似乎不应该那么急着下命令,而是应该先来求见涅凡尘才对。 不过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后悔也是没有什么用了。修为达到了他这种境界,本身也算是站在了禹州这片大地的顶峰,有着非常强大的意志,既然认定要怎么做,那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北堂天雄装作惊讶,“陛下知道了我的来意…专门让罗安兄在这里等我?” 罗安平凡的脸孔上露出了一丝玩味,“北堂元帅何必明知故问?北堂人杰死于青云宗,你一怒之下调动血虎军团第三、第六、第七三军欲将青云宗灭宗,此事又怎么可能瞒得住陛下?莫非北堂元帅是觉得陛下久居皇宫便不知宫外事了?” 北堂天雄大惊失色,“罗安兄,不要误会,天雄岂敢有这种想法,陛下经天纬地横推万古又岂是在下这点微末心思可以揣测的…” 北堂天雄心中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罗安从来不是话多的人,这会儿竟然突然来了这么玩味的一句话,他觉得这应该就是涅凡尘在借罗安向他表达不满,是一种警告。 北堂天雄心中惴惴不安,“我果然已经触碰到了涅凡尘的底线了吗…” 从北堂天雄第一次接触到涅凡尘开始,在很多人眼里,他们就是兄弟相称,两人之间有着近乎于义结金兰的关系,不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却胜似兄弟。 可出身皇族的北堂天雄自己心里其实很清楚,皇帝毕竟皇帝,何况是涅凡尘这种一统天下的盖世大帝,涅凡尘心思可谓如同无量大海,根本不是轻易可以揣测的。 涅凡尘未成为皇帝之前,他跟涅凡尘的确可以兄弟相称,他也丝毫不会怀疑那时候涅凡尘待他的情谊,那绝对是无可挑剔的。 可涅凡尘现在却是一代大帝,谁还敢真的把涅凡尘当兄弟?谁还有那个资格? 北堂天雄也从很早以前就不再人前称涅凡尘为兄弟了,因为伴君如伴虎,天心难测。他同时也很珍惜往日与涅凡尘的情分,极为小心的去守住那点情分,轻易不敢去做逾越规矩的事,就怕自己稀里糊涂的就把往日的情分耗尽了,那样可真是死都只能做个冤枉鬼了,或许连冤枉鬼都做不成。 可即便他再小心又如何? 天心难测,他始终也无法知道涅凡尘的底线在哪里,他极力的小心始终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触发过涅凡尘的底线,这样盲目的自律却是非常痛苦的,久而久之,已经让北堂天雄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这一次他看似盛怒想要灭掉青云宗为北堂人杰报仇,实则也是有一点试探涅凡尘底线的意思,只是这种心思他不敢对任何人说出来,哪怕是族中的大长老北堂连城。 可现在看来,他似乎真的已经触怒了涅凡尘,这如何是好? 难道真的耗掉往日的情分强行复仇吗? 北堂人杰左右为难,心中忐忑。 这时候,罗安却又突然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好了,北堂元帅,闲话少叙。陛下让我在这里等你,并转告你一句话。” “嗯?罗安兄,请说。”北堂天雄神情一震,心中暗暗猜测着涅凡尘会转告他什么样的话,是敲打,还是苛责,抑或是直接下令让他回到西荒去镇守? 罗安淡淡地说:“北堂元帅,陛下让我告诉你,最好不要去青云宗,因为此去是祸非福。” 说完,罗安直接转身走了。 北堂天雄心头大震,等他回过神来时罗安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武阳门内,武阳门的大门也在两个守门高手推着闭紧了。 北堂天雄望着那两扇大门,心里翻起了巨大的波澜,涅凡尘让罗安转告他的话似乎没预想中的严厉,也完全听不出有丝毫苛责的味道。可却也提醒他此去青云宗是祸非福,这又是什么意思? 所谓祸,到底是什么? 他北堂天雄这些年可没把修为放下,他并没有因为手握权柄便迷失了自己,相反他非常冷静,很明白只有自己的修为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其他的一切不过是涅凡尘所赐,涅凡尘可以给他,同样也可以收回。 所以这些年,他执掌血虎军团的同时,也是不惜一切代价收集各种资源修炼,不知不觉已经是达到了神通秘境九重的境界。 他相信这种境界,在当今禹州,涅凡尘不算只有朝廷中寥寥几位强者才有资格与他匹敌。 区区青云宗是绝对不可能有人能够威胁到他的,哪怕是涅凡尘未出世之前被誉为禹州第一强者的皇甫长天也不行。 这些年仙宗处境尴尬,在朝廷有意无意的打压之下,修行资源紧缺,皇甫长天的修为肯定比不上他。 既然如此,青云宗又有什么人能给他带来大祸? 北堂天雄想不明白,甚至非常茫然,他的修为境界可以瞒得住许多人却肯定瞒不过涅凡尘,涅凡尘知晓他的修为却还提醒他此去青云宗有祸,这太让他费解了。 北堂天雄茫茫然的走回了北堂家族,却发现大厅中北堂连城就在大厅中等着他,见到他回来,就急急忙忙的走过来,“怎么样,你见到陛下了吗?陛下怎么说?” 北堂天雄看了北堂连城一眼,叹了口气,将遇上罗安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北堂连城脸色大变,连连抱怨道:“我早就说过,此事不可行,你偏偏不信。这下好了,陛下定是对你的举动有所不满,故意拿话警告你啊,你还听不出来吗,那所谓的祸不在于青云宗,而在于盛京城啊…” 北堂天雄也是脸色一变,但随即便狂笑道:“我明白了,这祸的确就是在盛京城,陛下这是在提点我呢。可是在我看来,这种祸即便再大,此次灭青云宗之举也是势在必行,我北堂家族又岂能惧怕于那些人的威胁而连世子被杀之仇都不敢报…大长老,传我命令,一切按我之前的命令进行,这青云宗我灭定了!” 北堂连城顿时惊呆,望着北堂天雄那似乎有些疯狂但又似乎显得特别理智,坚定果断的态度,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在这一刻,他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北堂家族似乎真的有祸了… 第211章 百里长溪! 北堂天雄原本并不知道涅凡尘让罗安转告的是祸非福这祸从何而来。可经北堂连城一说祸非青云宗而在盛京城,他才恍然大悟。 不过显然,北堂连城的意思与他也是不一样,北堂连城觉得这祸其实源自于涅凡尘。可北堂天雄却认为祸不在于涅凡尘,因为涅凡尘如果真要镇压他就不会再让罗安用那种语气转告于他,涅凡尘所说的祸应该是盛京城其他的权臣世家。 说白了,祸就在于北堂家族的对头。 此次他若调动血虎军团去围攻青云宗,肯定会被那些对头攻讦,由此必定造成不小的麻烦。涅凡尘因为要掌控平衡,一时间肯定也会觉得麻烦,所以涅凡尘提前让罗安来警告他,不要制造这种麻烦,只是没把话说透而已。 可在北堂天雄看来,若祸是来自于涅凡尘,那他什么也不会说,直接捏了鼻子就认了这亏了,大不了将来再把青云宗灭了,杀子之仇也未必要急于一时。 但祸来自于那些对头势力,他就不在乎了,甚至偏偏就要明知有祸而故意为之。 他就偏偏要调动血虎军团参与围攻青云宗,那样事情闹到涅凡尘那里,他相信涅凡尘既然让罗安提醒,就还念着之前的情分,就肯定还是不会因此苛责于北堂家族,至少不会太过严厉。 这样便可以给那些对头家族来上一记当头棒喝,让他们知道,他北堂天雄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依然是涅凡尘的兄弟,无论他做什么,涅凡尘都不会动他。 当然了,这样做会有一个坏处,那就是会损掉一些与涅凡尘的情分。可北堂天雄算计过了,此次会损掉一些情分但也不会损掉太多,拼着损掉一点点情分来给那些对头势力敲上一记警钟,让人知道北堂家族不能惹,也算值了。 最关键的是,这次他会灭掉青云宗,用这个血一样的事实重新让整个禹州知道他北堂天雄屠刀的可怕,北堂家族的威望必然会有一个长足的进步。 利弊分清,北堂天雄自然不会有任何犹豫,当下便展开了迅猛的行动。 与此同时。 北堂府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厮,来到了偏院,趁着无人注意,一道传讯符一闪,便没入了天际,那传讯符的速度竟然极为恐怖,一点儿都不弱于千里三息符。 十息之后,这一枚传讯符便抵达了青云宗,落入了一个普通的不起眼的内门弟子手里。 那内门弟子接过讯符一看,脸上便露出了邪异的笑容,“嘿嘿,北堂家族果然要发狂了,十年了,我百里长溪终于不用每天小心翼翼扮成一个内门废物了…许长老,待我把事情办好,你再看我如何来泡制你,这些年你对我的嘲讽,我可是一件件把你记在脑子里呢…” 百里长溪深吸了一口气,骤然挺直身躯,原本平凡无奇看着也就是个蜕凡七重修为的内门弟子,身上竟然散发出一股庞大无比的气息,一身体魄散发出莹莹如玉的光泽,清晰可见一种晶莹的力量在身体上流动。 这竟然是真气! 这所谓的真气,可不是什么下九流的武道真气,在修仙界武道根本不可能修炼出真气,顶多就是修炼出灵气,用来淬炼肉体凡胎。 这里的真气是大道真气,是熔炼了大道至理,蕴含了精妙知识的力量。只有达到神通秘境的强者,以无上法力铸造琉璃法身之后,又明悟了大道真理,领略出虚幻与真实的分别,抛开一切虚妄之后,达到弃伪从真的境界才能修炼出来。 那也就是说,这百里长溪至少都是一个神通秘境三重以上的强者。这样的一个强者竟然假扮为蜕凡七重的普通内门弟子,在青云宗里待了十年,这事想想都觉得恐怖。 “百里长溪…你…你…” 同住一屋檐下,有许多内门弟子对这百里长溪是熟的不能再熟。在许多人眼里,这就是一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怂货,十年如一日的修为无法寸进的废物。 没人瞧得起他,除了闲着没事侮辱他之外,再没有什么人愿意跟百里长溪说话了。 可此时,百里长溪竟然显现出惊人而恐怖的气息,甚至比许多内门长老都强,这简直让人以为是在做梦,或者是瞎了眼睛。 百里长溪一脸冷笑,用一种俯视蝼蚁的目光扫过一屋子同门,目光中充满了蔑视,无情,冷漠,还有丝丝不加掩饰的杀意。 “废物!十年了,你们这些废物对我欺侮与毁谤也是到了该还的时候了,死吧…” 百里长溪翻出一掌,在一屋子内门弟子惊恐的眼神下,化开了数十道掌影,轰然落下,恐怖的力量便纷纷贯穿了一个个内门弟子的身体,刹那破碎。 这一屋子数十位内门弟子竟然瞬间如冰雪消融一般化开了,整个屋子里却没有留下丝毫的血迹,一切都仿佛只是一场错觉。 一招杀掉数十位朝夕相处的内门弟子,百里长溪一丁点不忍都没有,反而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喃喃自语道:“好久没有施展神通了,都快有些生疏了,看来我需要一场杀戮…” 呢喃间,百里长溪一步踏出,身影骤然消失,屋子里就只留下一道虚幻的残影淡淡的散去。 青云宗的山峦中,百里长溪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身形,立空三尺闲庭信步走向内门总堂,一路引来声声惊呼,那是一个个原本就认识百里长溪的内门弟子的惊呼。 面对这些惊呼,百里长溪连眼睛都不曾斜一下,挥手便是一指气劲破空劲气,直接弹碎了惊呼之人的头颅。不多时,竟然都有十几位偶然撞见百里长溪的内门弟子直接死在了山道上。 一些原本没开罪过百里长溪,甚至都不认识百里长溪的内门弟子则侥幸逃过一劫。他们逃得远远的,用一种恐惧的眼神看着百里长溪背影淡淡消逝。 不觉间将百里长溪与到苏夜一比,便发现这百里长溪的杀心之重竟然一点都不比苏夜弱。甚至更为可怕。因为苏夜杀人是盛怒杀人,犹如怒目杀神。 百里长溪则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在杀人,一切百里长溪眼外之人好像都不是人只是活该被屠的牲口,他们在百里长溪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极致的疯狂。 对,就是极致的疯狂。因为疯狂到了极致,所以显得冷静,在淡淡的笑着。这简直就像是一个冷静的疯子。 百里长溪毫无掩饰的杀人,果然在这片夜色中引起了巨大的震动。首先收到消息的就是内门的长老。 所谓内门的长老,就是宗门任命专门来教导并约束内门弟子的长老,这些人也基本都是神通秘境强者。 他们收到百里长溪胡乱杀人的消息时,一下子就震怒了,而且是怒不可遏。内门有一个苏夜已经是够乱够让这些内门长老头痛而且大感没有面子了,突然之间又迸出一个杀人如魔的百里长溪,这到底还要不要让人清心了?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一个苏夜我们动不了,难道还动不了一个百里长溪吗?这该死的畜生,敢如此公然杀人,不用经过刑堂了,我们这边出手直接将他击杀!” “不错,内门有一个苏夜已经够丢脸的了,再来一个百里长溪,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内门长老齐齐出动了,一共七个人,七位神通秘境强者在百里长溪还没抵达内门总堂时就已经杀将出来,带着一股澎湃的怒意将百里长溪拦在了距离内门总堂还有三里的赤柳山前。 “百里长溪,你好大的胆子,你是被疯魔附体了吗,哪来的胆子让你在我内门之中胡乱杀戮…” 拦住百里长溪时,一个叫许天川的长老便率先向百里长溪发出了怒吼声,他其实对于这个变故非常震惊,因为他对这百里长溪简直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百里长溪十年如一日修为无法寸进,人人可随意欺侮却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每日哆哆嗦嗦的样子,好像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欺负。这样的人在他许天川眼中早就算是断了青云路了。 所以平时,许天川也没少嘲讽百里长溪,说话也是刻薄尖酸。他是真没想到百里长溪竟然会突然爆发出这种简直恐怖的实力出来。 他觉得百里长溪就是来找他报仇的,他当然要先下手为强,先污百里长溪一个疯魔附体好有足够的借口进行围攻… 第212章 那就试试谁更凶更狠! “许长老,你果然是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了,真是可惜啊,我原本还想等我把正事办完再来教训你的,但既然你都跳出来了,那我便索性线把你大发了吧…” 面对七位内门长老,百里长溪却仿佛一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抬手便打出一道掌印,当空幻化,又显出数十道掌印,用掌印封成一个小世界,径向许天川打去。 “好狂,你以为你是苏夜吗,竟然也敢如此目中无人,真把我内门长老当成软柿子了…” 百里长溪打的虽然是许天川,可七位内门长老却都感到了一种被蔑视的羞辱,也不管百里长溪与许天川有什么恩怨了,干脆全都出手了。 这一出手,七位内门长老才惊骇的发现,这百里长溪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蜕凡四重,已经达到了气化阴阳的境界。 气化阴阳,便是真气化阴阳,那是修仙者领悟了阳极阴生,阴极阳生,一气之中有阴阳,阴阳轮转,生生不息的妙谛。 以此真气施展神通简直无以伦比,根本不是初修成真气的神通三重可以相提并论的。 七位内门长老达到神通三重的却只有两个人,其余五位尽都是刚刚凝练琉璃法身不久的境界,纵然是七个人打一个,也依然难以承受住百里长溪那恐怖神通掌印。 刚打起来,七位内门长老便有一种如撼大山的感觉,如陷入泥潭之中连活动都难以自如,根本无法威胁到百里长溪,真是又惊又怒,又惶恐不安。 若不是仗着这是青云宗腹地,知道大战迟早会引来更强横的高手救援,再加上百里长溪似乎也只是针对许天川一人,只是存心想羞辱许天川而已,并未真正全力出手,只怕七位内门长老就要掉头逃走了。 即便如此,七位内门长老这一战从一开始就显得极为艰难,几乎就是使劲了力气却仍只见百里长溪轻松的在站圈之中闲庭信步,挥舞着神通压着许天川一个劲的打,把许天川压得披头散发,浑身气劲不住地崩散,狼狈不堪。 百里长溪一脸轻蔑,对着许天川耻笑道:“许长老,你可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在我百里长溪面前像土狗一般仓惶,说实话,若不是我与青云宗还有一笔正事要谈,我现在要杀死你这条土狗,简直轻而易举…” 许天川遭此羞辱,虽然是一报还一报,可他依然是被百里长溪羞辱得满脸通红,出手几近疯狂,恨不能爆发出十倍百倍的实力将这狂妄的百里长溪打死。 可惜,他不仅无法挣开百里长溪的攻击,反而引来了百里长溪更加诛心的嘲笑,“哟,疯狂了?是不是很不服气,恨不得想把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啊…可惜了,你就算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实力,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废物,也难怪区区一个苏夜就把你们吓得连吭气都不敢,更可笑的是,你们刚刚竟然拿我来跟苏夜相提并论,真是无知的井底之蛙,一个苏夜也配跟我百里长溪相比吗?” “百里长溪,你…”许天川气喷出了一口老血,他一辈子的名声在今天算是被百里长溪毁得一点都不剩了。 看着许天川气得吐血,百里长溪越发得意。 却在这时,赤柳山上一道人影迅速掠下来,像灵猴一般翻过树梢落在了战圈之外三十米处,“嘿,你又是哪来的土狗,在背后这么诋毁我,你莫非也把我当成软柿子了?” 一道听不清喜怒的声音清晰的传进战圈之中,七位内门长老闻声知人,眼中下意识的出现了一抹喜色。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苏夜来了,七位内门长老便纷纷向后跃开,脱离了战圈。 百里长溪也没有追击,就转过身来,玩味的目光投向苏夜,“苏夜,你确实很狂,但那又怎样,凭你这一点点小倚仗顶多也就是吓唬吓唬青云宗这些土包子,想唬我百里长溪,你还不够格。” “唬你?你觉得我在唬你?” 苏夜有些失笑,手里却已经拿出了那口蕴藏着长生意志的短刀。这是许多青云宗高手都为之忌惮的一把短刀,苏夜不止一次的拿它出来吓唬人,而导致青云宗许多高手都有种不想看到这把刀的感觉。 此时,那七位内门长老见苏夜拿出了这把刀,也是下意识的有些惊惧但眉宇间却又有一种本能的喜色。 许天川甚至大声叫道:“苏夜,快杀了他,这百里长溪根本就不是我青云宗弟子,而是外面潜入我青云宗的奸细。” 七位内门长老虽然实力不如百里长溪,但也不是傻货。凭百里长溪突然显露惊人的实力,以及种种不将青云宗放在眼里的言行,猜也知道百里长溪是个奸细,他从前的怂包与无能都只是一种伪装。 苏夜朝许天川扫了一眼,直接哼道:“你给我闭嘴,我要不要杀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挥了?” 苏夜不认识许天川,却也知道这许天川早就是长离恨一伙的人,对一切与长离恨有关的人,苏夜能有什么好脾气? 何况,这赤柳山离12号独院不到两里,从百里长溪与七位内门长老大战之初,苏夜就已经被吸引了过来。 他本来就是想来看看,到底什么人吃饱了撑着在他的住处附近打斗,以至于影响到了他的修炼,他可是正加紧琢磨着“暴炎怒神诀”的奥妙,准备早一天能够配合“不灭金身术”一起修炼,被影响到当然不爽。 可没想到的看到的却是一群怂货被人当土狗欺负,被欺负也就算了,竟然还把他名字拿出来对比,结果累得他也莫名躺枪,居然也被这个叫百里长溪的顺便给踩了几下,这特么能不恼火? 许天川被苏夜一喝斥,心里不爽,却只能讪讪闭嘴。谁还不知道把苏夜激怒的下场?那可不是丢脸的事那么简单,搞不好是要命的。 这一幕却让百里长溪看得更加鄙夷,“废物果然就是废物,区区一个苏夜便把你们吓得连尊严都不要了,青云宗有你们这样的废物当长老简直就是一种笑话。” 然后,百里长溪面向苏夜,看着他手里的短刀,嗤笑道:“行了苏夜,你不用拿出长生意志吓唬我了,你以为就只有你手里有长生意志吗?” 说话间,百里长溪手里也出现了一口短剑,与苏夜的短刀一样,显然也只是一口普通的中品凡器,但苏夜却从这口短剑里嗅到了长生意志的味道。 百里长溪扬起短剑晃了晃,得意一笑,“怎么样苏夜?你有长生意志,我也有长生意志,你吓唬不了我。撇开长生意志不说,你又算哪根葱呢,竟然被一群废物拿你来跟我相提并论,知不知道这会让我非常不爽,我若不爽就要杀人!” 百里长溪故意把杀人两个字咬得极重,齿缝间还有一股凛冽的杀气迸发出来,四方的夜空气温骤然下降,如坠寒冬。 “你若不想死,就给我滚过来,老老实实的在我面前跪下来磕上三个响头,然后自己滚出青云宗。否则,今天我便在这青云宗先把你这个可笑的第九真传屠了!” 旁边七位内门长老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百里长溪竟然如此恐怖,不仅自己的修为厉害无匹,达到了神通四重气化阴阳的境界,手里居然也握有长生意志。 这样的人竟然会缩在青云宗当成一个任人辱骂的内门弟子,如此隐忍到底想图谋什么? 可怕的是现在,这百里长溪不知道为了什么,竟然要跟苏夜死磕了,甚至非要羞辱苏夜。难道说这真的是因为七位内门长老拿苏夜与他相比让他感觉到羞辱吗? 苏夜深吸了一口气,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他身上已经在往外冒出一股可怕的怒意,可偏偏他的脸上却一片平静,如他古井无风一般无波也无涟漪。 这是极尽的愤怒,愤怒到极尽反而归于了平静。 “你说得对,撇开长生意志不说,我的修为确实比不上你。所以,我索性就用这一份长生意志把你给斩了,咱就试试到底是谁手中的长生意志更凶更狠!” 言罢,苏夜竟是扬起手中的短刀,二话不说,直接把短刀中蕴藏的长生意志激发了,瞬间一股恐怖的意志力量冲天而起,伴随着刀光撕裂了夜空,整个青云宗无不震动! 第213章 狂妄的百里长溪! “苏夜,你疯了…” 百里长溪愣了一下,旋即大怒,气急败坏。 在他看来,他手里有长生意志,苏夜手里也有长生意志,这是两人手中绝对的底牌。这种底牌只能用来震慑,绝对不能轻易用出来。 他相信苏夜也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他以为自己吃定了苏夜,在双方都不敢用掉长生意志的情况下,苏夜那点修为连神通秘境都没达到,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只能被他羞辱,所以他就肆无忌惮的言语嚣狂。 可他没想到,苏夜竟然像个疯子一样,二话不说,就把长生意志激发了,是真的激发了,不可能再收回去那种。 如此一来,百里长溪除非想要死在长生意志之下,否则他也只有把长生意志也激发出来,进行长生意志的对轰。 至于逃? 怎么逃? 苏夜把长生意志都激发出来了,就已经将长生意志锁定了他,除非他能瞬间破空遁走,施展出传闻中的瞬移神通,否则单靠飞行的话怎么可能逃得掉? 百里长溪真是要气疯了,气急败坏的把短剑扬起来,把长生意志激发。顿时间,一刀一剑爆发出两道璀璨的光芒,十里天地,夜空白如昼。 天地之间尽被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充塞,天地如同一个大球,几乎要膨胀而破。 这一刻,七位内门长老退得远远的,生怕被这两股恐怖的力量波及到,然而意志力量不像天地自然生成的灾难所产生的风火狂雷那般狂躁混乱,相反它有着一种奇特的秩序,并不会产生不规则的破坏,但是却会在人心上形成强悍的压迫。 心志弱一点的修行者,即便退得远远的,避开了意志力量直接的轰击也是无法逃掉这心灵上的压迫,哪怕是强如七大内门长老这样的神通秘境强者也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幻境,甚至觉得自己仿佛要被无尽大山碾轧。 砰! 仅在极短的刹那之间,两股长生意志,就如同是两道太虚之中的奔流撞在了一起。 这一刹那,真如刹那幻灭。 真是在刹那之间天地中爆发出了恐怖的光芒,像一个世界破碎一般,最后一刻爆发出极尽璀璨的光芒,然后一切就都在这光芒中湮灭。 这种湮灭寻常言语已是难以形容的它瑰丽了。 因为这不仅仅只是光芒的散发,更是代表着两位长生强者熔炼在意志中恢弘之道的碰撞,是大量天地道理的挥散。 这个时候若有心志极强,修为极高的神通秘境强者,能保持着灵魂的震动睁着眼睛看这一过程,对自身的修行都是能产生极大的促进的。可惜的是,青云宗七位内门长老都没有达到这个境界,而受此惊动争相赶来的强者却没能真正赶上这刹那幻灭的精彩,等来到赤柳山时,两道长生意志的碰撞已经熄灭了一切光芒。 取而代之的只是赤柳山被夷为平地以及百里长溪当空连吐好几口鲜血的场面。 连连吐了七八口鲜血,服下了好几颗丹药之后,百里长溪才勉强保持住凌空的身躯不落。他瞪着眼睛,双眼都是赤红的,都是充血的,恨不得能将苏夜碎尸万段。 一个底牌就这么被苏夜给耗掉了,可怕的是,苏夜使出来的长生意志竟然还比他使出来的长生意志强横,直接导致他的灵魂也在这意志碰撞的余波之中受到了重创,今天过后,他至少得花上十年的调养才能根除这种伤患。 亏大了。 百里长溪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苏夜这么疯狂,他就不该挑衅苏夜。他与苏夜本来就无仇无怨,就这么一次不理智的挑衅,便落下这等苦果,这苦果偏偏还得他自己来背。 一想到这些,百里长溪恨从心起,目光一扫周围,见青云宗真正的强者还都有些失神,便猛地朝苏夜挥起了一掌,漫天掌印如虹,气势冲天如裂,神通呼啸。 “该死的苏夜,我要你死…” 现在双方都已经没了长生意志,百里长溪决定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将苏夜杀了。 “放肆!” “百里长溪,住手!” 天刑真人、苏清雾、万芳、傅重玄…这一个个强者倏然出现,天刑真人更是直接就掏出了极品灵器天刑尺,刑堂至强法术,神尺拘罪术应声而发,尺如龙蛇,气震长霄,条条黑浪不知湮灭了多少罪孽亡魂在这一刻也狂咆起来。 百里长溪大怒,七位内门长老他可以不放在眼里,但天刑真人的实力他却万万不敌。他在青云宗藏了十年,早就有意识的窥视青云宗这些神通强者的修为。 他早就发现除了始终闭关不见的皇甫长天之外,天刑真人绝对是青云宗第一高手,天刑真人若是真正的把所有隐藏的修为都展现出来,那绝对是至少神通六重以上的实力,恐怖得没边。 天刑真人盛怒之下以神尺拘罪术轰他,他绝对不可能也不敢硬扛,因此为了自保,他只能放弃对苏夜的攻击,但也没有与天刑真人对战,而是凌空踏过几步玄妙的步伐,迈着玄妙的星斗轨迹,直接避开了天刑真人的法术。 百里长溪闪到一里之外,伸手又拿出了一道短剑,在看到那口短剑的模样时,七位内门长老脑袋里立即就轰的一下嗡嗡作响,满身都冒出了寒气。 先前百里长溪拿出一口短剑激发了长生意志与苏夜对轰,长生意志爆发之后那短剑就碎裂了。而现在又拿出一口短剑,与之前竟然一模一样,这不明摆着,这口短剑里也蕴藏着一份长生意志吗,否则百里长溪怎会这时候拿出这种短剑? 果不其然,短剑在手,百里长溪放声狂喝,“住手!天刑真人,看看我手中的东西,再敢乱动,休怪我下手无情,长生意志一发,看你们在场有几位能够活下来!” 天刑真人脸色一沉,果然立即收回了法术,不敢轻举妄动,也眼神示意他人不要轻举妄动。 天刑真人沉声道:“百里长溪,如果我料得不错的话,你根本不是禹州人,你是南州修仙者。” 百里长溪狂笑道:“不错,没想到天刑真人眼力如此不凡,一口就道出了我的来历。不过也罢,反正今天我既然出手了,那也就没打算隐瞒我的来历。” “什么,南州修仙者…” “可恶,南州人竟然潜入我青云宗,百里长溪你想干什么?” “南州人居心叵测,潜入我青云宗定然是要图谋不轨,大家联手起来,不要让这家伙逃了…” 一众青云宗长老大怒,早就收到消息,山河巨变将至,已经有南州修仙者潜入禹州进行秘密活动,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南州修仙者竟然早就潜入了青云宗,以青云宗内门弟子的身份在青云宗蛰伏了十年。 十年啊,多么漫长的一段时间。 这是否意味着南州修仙界对禹州的图谋,早在十年以前甚至更早就已经开始了呢… “安静!” 天刑真人微喝一声,压住众青云宗长老的聒噪,依旧不疾不徐的问道:“传闻南州修仙界有一宫两阁三道四院五派六宗,都是南州超一流大宗,你又是出自哪一个修仙势力?我想不明白,我青云宗与南州修仙大宗相比只不过是一个小宗派而已,哪里值得你背后的势力如此图谋呢?” 百里长溪有些惊讶,深深地看了天刑真人一眼,“禹州与南州原本隔海两万里,禹州修仙界几乎从不涉足南州,没想到天刑真人却对南州修仙界知之甚详啊…看来天刑真人也是有心之人。” 天刑真人不置可否的一笑,“是不是有心人这且不说,还请你先说明来历以及目的吧。” 百里长溪一笑,“天刑真人还真是心急,你放心好了,关于我的来历以及我的目的待会儿我会一点都不隐瞒的跟你讲清楚,或许到时候你还会感激我为青云宗化了一此灭宗劫难呢…至于现在,我得先了结一下我的个人恩怨了…” 百里长溪猛的一转身,看向苏夜,“好个苏夜,我百里长溪就算是在南州也不是无名小卒,可还没像今天这样吃亏过,我只是言语压了你几句,你便直接用长生意志灭我,现在好了,你的长生意志没了,我却还有一份长生意志,你还有活路吗?现在,你马上给我滚过来,跪下!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同样的话我不会说第二次!” 第214章 能屈能伸! 百里长溪一脸嘲讽,就算苏夜再疯又如何,结果还不是自己把自己玩死了,没有了长生意志就没有了威慑力,别说他要杀之,就连青云宗都不会被苏夜所慑。 这就是狂妄的代价。 这就是井底之蛙以为有了一点小威慑力就飘飘然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代价。 然而,苏夜却笑了起来。 笑得很讽刺。 很嘲弄。 只一秒钟后,百里长溪脸上的嘲讽就变成了一片霜寒,僵硬得跟冰霜打了似的。 只见苏夜竟然又拿出了一口普通的中品凡器,与之前的短刀不一样,这回却是一口短剑。 周围一众青云宗长老脸皮顿时一阵狂抽,他们哪还不明白,苏夜手里同样也不是只有一份长生意志。 他们才反应过来,从苏夜第一次拿着短刀将陆少怀、苍肃以及季连成吓跑之后,他一次次的发飙,一次次的拿出短刀出来吓唬人,那根本就不是吓唬,而是真的动了杀心。 苏夜根本就不在乎那口短刀所蕴藏的长生意志的威慑意义,他确确实实就是在找寻一次杀人的机会。 之前陆少怀也好,苍肃也罢,甚至是季连成,孟千度…等等这些人,可谓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虽然在苏夜面前丢尽了脸面,可终究都没能让苏夜把长生意志爆发出来。 可眼前的百里长溪则不一样,他是直挺挺的把自己送到了苏夜面前,一次又一次的撩拨着苏夜的底线… “不可能…苏夜你个混蛋,你竟然也还有长生意志…” 百里长溪顿时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而就在他大怒大吼之间,苏夜已经将短剑中的长生意志激发了。 一剑挟着惊人的长生意志再一次划破长空,疾斩百里长溪。此时此刻,百里长溪就算再气急败坏又如何,只能是跟着把短剑里的长生意志引发。 面对长生意志,他只能用长生意志进行抗衡。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性命。 可即便如此,百里长溪心中还是一片惊恐。 因为他知道,苏夜背后的长生强者比他背后的长生强者更强更猛,苏夜所拥有的长生意志比他所拥有的长生意志更加强悍。 仅仅第一次的碰撞,便让百里长溪身受大伤,可想而知这第二次的碰撞又会如何了。 砰! 长生意志的碰撞再一次闪现了那种刹那幻灭的惊人场景,周遭的神通秘境强者心志强大的便瞪大了眼睛去捕捉那刹那幻灭之中的玄妙道理,心志弱的就只能暴退了。 一刹那间,一切惊人异象消失。 百里长溪再一次当空狂吐起了鲜血,这一次让他伤上加伤,竟是连保持悬空漂浮的能力都做不到了,直接跌落在地,落地后顾不得其他掏出一把丹药就往嘴里头塞。 勉强恢复了一些状态,便要飞身逃走。没有了长生意志这种底牌,他哪里还有勇气继续待在青云宗,一个隐藏在青云宗十年的奸细,渴望青云宗能放过他,那简直就是一种笑话。 “逃,你尽管逃,你就试试到底是你的速度快,还是我手里的长生意志快…” 一道充满不屑的声音幽幽传来,百里长溪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顿时亡魂大冒,只见苏夜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掏出了一口短剑,那里面流露出来的气息简直能让人绝望。 第三份长生意志! 百里长溪惊呆了,僵直了身躯落下地面,骇然盯着苏夜,满脸不知所措。 他现在才明白苏夜根本就不是疯子,相反,他是一个理智得近乎妖孽的混账。苏夜根本就是拥有许多份长生意志,从决定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经打算用长生意志跟他对耗了,而他没能耗过苏夜。 后悔! 百里长溪这才知道什么叫后悔,才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明明跟苏夜无冤无仇,为什么偏偏要去踩苏夜一脚? 此时此刻,百里长溪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大嘴巴。蛰伏了十年,到头来就蛰伏成了一个蠢货吗? “我太不冷静了,我本不该这样子的,都是青云宗那些混蛋十年不断侮辱我,让我迫不及待想要展现力量,不计后果,目空一切。我不能死,我要想办法补救。” 事实证明,百里长溪还真不是一个蠢货。连串的打击与重伤之后,深陷绝命危机,他反而迅速驱散了内心的恐惧,迅速冷静下来自省。 “苏夜,我认栽!我不该招惹你,这是我一时不冷静犯下的错。我向你道歉,求你放过我一次。只要你放过我一次,我必定给你十成十报酬。” 苏夜有些意外,这百里长溪居然这么果断认怂。而且他甚至从百里长溪坚决果断的态度中看到了诚意。 “苏夜,我知道你不好惹,你的背后也相当不简单。所以,我不会再招惹你了,绝对不会再有一丁点报复你的意思。” “厉害!” 苏夜轻笑一声,赞叹道:“能屈能伸,百里长溪你果然不简单,我也确实相信你不打算再招惹我了。我也确信放过你一次,你会给我不少好处。但是…” 苏夜突然来了一个铿锵有力的转折,“但是你太不了解我了,就算我相信你又如何?我这人的性格你根本没摸透,你不招惹我便罢,招惹了我那便不是你想说算了就能算了,今天你必须死。” 苏夜一剑扬起来,长生意志就要激发,没有人认为苏夜是在开玩笑,他的杀心有目共睹,一个已经连发了两记长生意志的人,谁会以为他舍不得第三份长生意志? 百里长溪脸色一白,身躯无法控制的颤了颤,心下把苏夜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个遍。这个疯子,简直就是为了杀人而杀人,竟然一丁点余地都不留。 百里长溪没时间继续后悔了,再后悔他连小命都要丢掉了,他直接扭头一转,冲着天刑真人吼道:“天刑真人,你必须救我一命,否则天不亮你青云宗就将面临灭宗危机,不要以为我在威胁你,我之所以蛰伏十年突然现身,就是要跟你们青云宗送上一个事关青云宗生死存亡的消息,然后跟你们做一笔交易…” 天刑真人脸色一变,百里长溪的话在其他青云宗长老听来很显然是为了活命而捏造的说辞,就是在恐吓青云宗。可天刑真人不一样,他确实感觉到百里长溪不是在威胁。 “住手!” 事关青云宗生死存亡,天刑真人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苏夜,你先别动手!” 苏夜皱了皱眉,“天刑真人,不是我不敬你,但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刚才百里长溪可是非要踩我的!” 天刑真人沉声道:“我知道,但是既然这家伙与青云宗的生死存亡相关,那我便不能坐视不理。你先把他交给我,我以天刑真人的名义向你保证,事后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苏夜凝眉想了想,竟然真就松口了,“好,让百里长溪把储物戒留下,算是赔偿我那两份长生意志,人你带走。事后你给我一个交代。” 天刑真人也没有犹豫,当场答应了苏夜的条件。那百里长溪更是干脆,直接就把储物戒撸下来,抹掉上面属于他的印记,就把储物戒扔向了苏夜。 众人见状都感觉心惊,这百里长溪能屈能伸,行事果断无比,当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待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之后,这百里长溪的性命绝对不能留下。 随后,百里长溪直接被天刑真人带走了。长老们散去,连苏清雾也走了,赤柳山恢复了平静。不过这里以后显然不能再叫山了,经过了两次长生意志的对碰之后,彻底被恐怖的力量夷为平地,比镜子都要平坦,在这里建个练武场什么的倒是合适了。 苏夜就拿着百里长溪的储物戒回转住处,可等到了才郁闷的发现,他的12号独院因为距离赤柳山距离太近,受长生意志碰撞的影响也已经倒塌了,根本就没法住了。 现在临时让人修葺肯定是不行了,索性他就去了楚衣的住处,正好他也要把从晏铁那里得来的储物戒送给楚衣。 第215章 舍利! “来了?” “嗯!” “没受伤吧?” “没有,不过那百里长溪还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手里捏着两分长生意志…” 苏夜走进楚衣的住处,聊了几句,稍微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便把晏铁那一枚储物戒拿出来交给了楚衣,当然这并不是一个空的储物戒,里面除了苏夜放进去十万滴天露之外,还有从北堂人杰那里搜罗来的一些修炼资源。 楚衣自然也不会跟苏夜客气,甚至连句谢谢这种话都不用说,因为他们是真正的自己人。 苏夜难得跟楚衣独处,来时心里还会有一些腻歪的想法,想着趁着没人的时候怎样怎样,可真到了独处的时候,那种邪火反倒莫名的消失了,神奇的他竟然还颇有些享受彼此之间你给我一个眼神我给你一个微笑便一切如此美好的味道。 这可把苏夜吓了一跳,难道自己误修了葵花宝典之类的武学,这么大一个绝世美人在自己面前唾手可得却没有反应? 他差点就要找借口进屋子里检查一下自己的零部件了。但不经意一瞧,却发现楚衣身上流散出一种很奇特的味道,很静,很清雅,温润人心,竟仿佛能把人内心中的一切躁动都归于平静。 这一眼便把苏夜给震撼到了,敢情不是他自己的零部件有问题,而是楚衣变了,与往日有了很大的不同。是她一身的气质变得能抚平心灵,这几乎就是一种能影响到别人心神的力量了。 这显然是楚衣的修行已经踏上了某种境界。 苏夜本来想问问,但张了张嘴却也没真的问出来。他想起苏清雾说过的话,楚衣本来就是个大气运者,她有自己的路,无需别人去照拂。 所以,苏夜没有问,只是颇有些促狭的故意把楚衣搂在怀里,偏偏要跟楚衣身上那种能抚平心灵的力量作对似的,占着楚衣的便宜,偏就把楚衣作弄得面红耳赤,这才作罢。 随后,苏夜才拿出了百里长溪的储物戒,打开一看,不禁有些错愕。这储物戒里除了几门法术一门神通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修炼资源更可以说几乎没有了。 他才明白百里长溪为何会那么果断一听他要储物戒就立马摘下来了,一个没剩下多少东西的储物戒跟性命相比,还有谁能不果断? “竟然还被他摆了一道…” 苏夜撇了撇嘴,心下有些恼火。虽然他并不是那么在意那两份长生意志,但要说用这储物戒来抵消那两份长生意志,还真是远远不够。 从利益角度上看,这把算亏了。 “咦,不对…有个盒子,什么东西?” 正当苏夜要把储物戒清空留出一个可以送人的空戒指时,他却又发现这储物戒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放着一个木盒子。 苏夜将木盒子拿出来,刚刚打开,耳边便传来了楚衣的一声惊呼,“佛果…” 原来楚衣也是听见了苏夜有些恼火的声音才走了过来,正巧就看到木盒子里的东西。 只见木盒子里,黄绢布打底,一颗拇指头大小,黑漆漆的状若坚铁的东西放置其上,隐约一股奇妙的韵味散发出来,竟有一种满室生香的感觉,轻轻吸一口气,更有一种内心宁静,排开一身浊气的清净感。 苏夜眼前一亮,抬起头看了楚衣一眼,“你也认识这东西?” 楚衣刚被苏夜作弄了一下,面上的红晕还没消散尽,看起来仍然有一种奇异的妩媚姿态,闻言之后,立即白了苏夜一眼,“别以为就只有你见多识广,别人就都是见识浅薄的人。” 苏夜哈哈一笑,伸手又把楚衣搂了过来,直接按坐在膝盖上,单手环住倩腰制止了楚衣的挣扎,“不许动,你是我的道侣,我想抱就抱。” 楚衣轻哼一声,“你一点也不像个修仙者,像是个以力欺人的恶棍。将来有一天,你若成为涅凡尘那样的人物,你肯定欺男霸女。” 苏夜闻言更是哈哈大笑,“这话我爱听,我就欺男霸女了怎么着吧!” 楚衣白了一眼,轻哼:“脸皮真厚。” 随即,楚衣侃侃而谈,“佛果,佛之道果,俗称舍利。传闻古老佛宗修行有成,圆寂时以火焚身,便会留下一颗颗舍利,每一颗舍利都包含了佛宗高僧一身大道精髓,高僧的修为佛理越高深,死后留下的舍利子越多,同样也会越珍贵。” 苏夜眼中泛起一丝异色,禹州这片大地上,已经至少十万年没有过佛宗的踪迹了,十万年,那对修仙者而言也绝对是一段漫长的时间。 十万年来,有关于佛宗的典籍早就流失了许多,在各种势力的藏书楼中还保存有关于佛宗的典籍,差不多也只剩下一些肤浅的描述了。 就以青云宗的内门外门藏经阁来说,苏夜曾窃取其中全部的数万书册,当中有关于佛宗的描述就只有只言片语。若只读青云宗内门外门两大藏经阁的书册,顶多也就知道禹州大地上曾经有过佛宗这点事了,要说对佛宗有更多的了解基本不可能。 就算是苏夜自己,也都是从白银命书蕴藏的知识中才得到了一些对佛宗更深入叙述的知识,因此也才知道了佛果也就是舍利的相关信息。 楚衣,她竟然也知道,并且第一眼看到了舍利,连碰都没碰就叫了出来,可想而知她也的确是有着自己的机缘了。 苏夜现在是越发好奇,自己这个道侣,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底蕴呢? 似乎这一次的宗门大比,楚衣也打入了内门前二十七了。苏夜原以为这可能就是楚衣的极限了,但现在他突然有了更大的期待了。 楚衣并不知道苏夜一瞬间的心思,她眨巴着眼睛,透着一分狡黠,还有一分幸灾乐祸。 “传闻,佛之舍利坚固无比,宝器难伤。纵有九品灵火,三年也难炼其根。这舍利落在你手里,好像也没什么用。倒是那个百里长溪可真是居心叵测,用这个东西把你狠狠的陷害了一把。” 苏夜撇撇嘴,不屑地道:“你说得对,但也不对。” 楚衣不服气的昂起头,“怎么不对了?” 苏夜淡笑道:“佛宗消失十万年,现如今禹州知道佛宗存在的人并不多,但也不能说没有,了解舍利价值的人定然也不会没有。高手得到舍利,炼化舍利,便可把舍利中蕴藏的无穷大道以及精粹的力量化为己用,若有高手知道我手里有一颗舍利,就一定会觊觎,这的确是陷害我。 甚至,百里长溪若能活着离开青云宗,还有本事找到佛宗传人,搞不好我还会成为佛宗大敌。古老的佛宗要对付我,便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楚衣道:“据我所知,禹州确实十万年没了佛宗的踪迹了。可南州却有莲台寺、普度寺、净念禅宗,这三个宗派实力强大,而且都是修佛,几乎可以确定就是古佛宗的传人。百里长溪出身南州,若他能回到南州,莲台寺、普度寺、净念禅宗便有足够的理由来对付你,那些和尚可相当不好惹…” 苏夜意外地看了楚衣一眼,“你对南州的情况竟然也有了解?” 楚衣白了一眼,“怎么?不行吗?” 苏夜嘿嘿一笑,“行,怎么不行?我的道侣见识广博,正好可以给我当当老师,这太行了。不如,你现在就给我说说,那南州是个什么情况如何?” “少来!你刚刚还使劲作弄我,现在便想来讨好我,哪有那么简单。再说了,你刚刚还说我说得不对,你还没说清楚呢,我哪不对了,你明明就是百里长溪摆了一道…” 苏夜哈哈一笑,“我不知道百里长溪从哪得来这么一颗舍利,现在也的确可以确定他果断摘下储物戒给我,除了想活命之外,更是想借机报复我。但问题是,连神通九重都不一定能炼化的舍利,我却有办法在三天之内炼化,你还能说这枚舍利对我没用吗?” “什么…这不可能!” 楚衣惊讶得直接从苏夜的怀里弹了起来,一脸不敢置信。 第216章 楚衣之秘! “是不是可能,以后你就知道了。” 苏夜起身哈哈一笑,伸手在楚衣的翘臀上重重的拍了一记,竟突然扬长而去,留下楚衣一脸嗔怒的直跺脚。 这种把人的胃口高高的吊起来,却不负责满足的行为,可谓是相当的无耻。 然而,走出楚衣的住所不远,苏夜却又突然顿住脚步,转过身盯着楚衣的住所,眼中闪着一种异样的光芒,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几秒钟后他便离开了,此去却是直奔外门。 苏夜走后。 楚衣余怒未消,坐下来咬牙切齿的把苏夜骂了个狗血淋头。但骂着骂着,她的脸色突然变了,眼里一抹怒意混着寒光一闪即逝,表情一变,再不复之前被苏夜捉弄时的秋水伊人,而是一脸寒霜,身上有着一种是说不出的冷漠。 楚衣轻喝一声:“出来吧,既然都来了,鬼鬼祟祟做什么?” 声音落下。 楚衣的屋中竟然传来一声娇笑,那种笑声竟有着一种放浪的味道,一个看起来三十左右丰腴女子闪身出现在了楚衣面前。 “咯咯咯咯…你正跟你的小情郎你侬我侬,我若是出来了,岂不是大煞风景吗?” 楚衣脸色一寒,冷声道:“少废话,有什么事情直说,这些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哟哟哟…楚衣妹子,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都是同门的姐妹,有着同样的任务,哪还分什么你我呀?噢我知道了,莫非你是真的对苏夜动了真情了…呵呵,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哟。” “你给我闭嘴!” 楚衣眼中登时一抹寒光如电闪过,一抹凌厉无比的气息直接本着丰腴女子射去,那竟然是一股相当庞大的气势,直接就把丰腴女子笼罩了,那种气势几乎已经超脱了蜕凡境所能拥有的气势,甚至可以说那已经就是半只脚踏进了神通秘境的气势。 “颜如水,我告诉你,所有的事情跟苏夜一点都没有关系,你若是敢背着我乱嚼舌根的话,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你应该知道,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突破神通秘境,随时都可以在修为上碾轧你,杀你易如反掌。” 颜如水脸色一变,有些青红不定,被人如此威胁谁也无法痛快。她也不例外,但很快却又变得笑意吟吟,“得了吧楚衣妹子,你是天才我跟你没法比,你要杀我也确实易如反掌,可你别忘了,我要杀苏夜同样也不难…” “你?就你…就凭你?呵呵…”楚衣不屑的笑了起来,“百里长溪是什么人你比我还清楚,就在刚才脑子抽了想踩苏夜一些,两份长生意志都差点没保住性命,你又能强到哪里去?别跟我说你要用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靠近苏夜…就你这一身狐狸味,奉劝你,还是别靠近苏夜了,没等你靠近苏夜,你就得死!” 颜如水神色再度一阵恼怒,冷笑道:“楚衣啊楚衣,人人都觉得你就像是个秋水伊人,可谁能想到你不过也是个尖酸刻薄的虚伪女子罢了…我不跟你斗嘴皮子,我来就跟你说一件事。” “讲!” 楚衣一脸嫌恶,似乎也懒得跟这个颜如水有过多的言语,直接迸了一个字,那冷冽的语气差点没把颜如水噎死。 颜如水显然拿楚衣没辙,心中千般怒火也发不出来,索性开门见山,“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百里长溪摆了苏夜一道,用来换命的一个储物戒指里,有一枚舍利子。我要你把这枚舍利子拿过来给我,否则的话,你就别怪我把苏夜相关信息捅到宗门里去。” “滚!” 楚衣没想到颜如水竟然是冲着舍利子来的,这个该死骚狐狸,居然如此贪婪。更过分的是,这骚狐狸竟然还想让她利用苏夜对他的好,去要来舍利子,这简直就是在触碰她的底线,就是在触碰她的逆鳞。 “楚衣,你不用如此急怒,你应该明白,那舍利子对苏夜根本没什么用,他根本炼化不了舍利子。可我若把苏夜的相关信息捅到宗门里去,苏夜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你比我清楚。山河巨变可不远了,到那时候…嘿嘿。” 颜如水觉得自己拿住了楚衣的把柄,轻笑两声,显得非常得意,随即又接着蛊惑道:“你想想,究竟是苏夜对你重要呢,还是一颗无用的舍利子呢?你又何必为了一颗基本算是废物的舍利子来让苏夜承担生死风险呢?” 楚衣深吸了一口气,“颜如水,我明摆着告诉你,想要我去从苏夜那里把舍利子拿过来给你,那是痴心妄想。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拿,但丑话我说在前头,你若敢对苏夜作出任何不利的事,那你就别怪我对你下手。我一定选择直接突破,纵然是万里追杀,也必定取你性命。” “你…”颜如水脸色大变,她这一次从楚衣语气里听出了一种无比坚决认真的味道,她简直有些不敢相信,不太死心的道:“楚衣,你不用吓唬我,你若敢提前突破,那就是坏了宗门的算计,到时候宗门饶不了你。”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来操心。现在给我滚,再敢到我这里来聒噪,休怪我下辣手。” “你…你你你…” 颜如水气得胸脯直抖,那真是两团相当有份量的球儿摆动,当真充满了诱惑气息,只是这种气息在楚衣眼中自然算不上什么风景,甚至有些厌恶。 这颜如水除了拿身体勾搭人,又能有什么本事? “楚衣,你会后悔的!” 颜如水撂下这句话,便气急败坏地走了。 楚衣怒视着她的背影,久久都无法找回愉快心情,她想起刚才苏夜突然离开的情形,心里不免产生了一丝怀疑,莫非苏夜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才突然离开的吗? 这么一想,顿时让楚衣心绪更加烦躁,恨不能立刻将颜如水找回来,狠狠地与她杀上三回。 外门,一座山头上。 叶凡匆匆地赶来,一脸惊喜,“苏师兄,你怎么突然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 “不错,我是有一件事想让你帮我,可能还要你离宗几天,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苏夜笑道。 “有啊…肯定有啊,苏师兄难得吩咐我去做事,就算没时间我也得有时间啊,苏师兄您尽管开口,我立刻就去办。” 苏夜一笑,看着叶凡那一脸能为他办事而迫不及待的样子,心头还是有些高兴,当初决定拉叶凡一把,总算是没错。 “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 苏夜拿出一枚储物戒,这是刚刚从百里长溪那里弄来的储物戒,他在储物戒中已经放进去了一万滴天露。对于自己人,他向来是不会小气的。 “这个给你,你炼化以后就留着自己用了,里头有一万滴天露,就当是这次你帮我办事的费用了。不过天露这东西比较紧缺,你出了宗门以后还是不要随便显露了。” “一万…滴…天露?” 叶凡顿时被苏夜的手笔震惊得发抖了,急忙就把储物戒推回来,“苏师兄,这也太多了…你给我已经够多的了,能帮你办事我求之不得,怎么还能要你这么多天露,不行不行,万万不行。” 苏夜脸色一板,“怎么?拿我当外人,要跟我客气吗?” “不…不是…” “别不是了,说那么多没用的做什么,我拿你当朋友,所谓一世人两兄弟,难道还承受不起这区区一万滴天露了吗?” 叶凡心神大震,被苏夜的话感动得眼眶的赤了,“好,苏师兄给我脸,师弟我不能不兜着。苏师兄你尽管放心,你交代我的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给你办了,拼死也在所不惜…” 苏夜笑了起来,“说那么大做什么?这件事对你来说不难,只需要花点时间动点脑子,一点儿危险都没有。若是运气好,你三两天的时间就能回来了。来,你附耳过来。” 叶凡下意识的靠近了两步。 待苏夜小声的说了几句话之后,叶凡直接惊呆了,失声就道:“竟然这么简单…” 叶凡真是意外了,他原以为苏夜拿出一万滴天露叫他办的会是一件泼天大事,这都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了,可没想到居然会那么简单,这简直就只是让他跑跑腿了。 跑跑腿一万滴天露,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这简直就是苏夜在找借口提携他了,心下更是感动。 苏夜笑了笑,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认真的表情,“简单是简单,但也不能大意,我要你帮我找的这几样东西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千万别出了差错,不然的话就坏事了。” “明白!苏师兄放心,我拿性命担保。这么简单的事,我若是给你办砸了,我也不回来了,直接找一座悬崖跳下去得了。” 叶凡连连保证,随即就离开了,稍微收拾了一下行礼,连夜就奔着山下去了… 第217章 南州的复杂状况! 目送叶凡离开,苏夜便来到了清雾峰。 不出所料。 苏清雾已经回到了清雾峰中,见到苏夜到来,不禁也是莞尔一笑,一副就知道你会来的样子。 苏夜一阵无语,暗暗腹诽,这修仙的女子一个个都精得跟什么似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苏夜脸皮也厚,既然早被苏清雾瞧出了来意,也不藏着掖着,大剌剌往椅子上一坐,吆喝道:“苏大师姐,客人都来了,还不赶紧上茶,上好茶,礼貌什么的都不要了吗?” 苏清雾往他面前放了一杯香茗,展演一笑,“换一个人像你这样,已经死了。” 她笑得很好看,笑得让人痴迷,但苏夜却觉得浑身发冷,有一种时光轮转四季错乱如同来到了寒冬的感觉。 他知道,苏清雾这是故意吓他,等着看他笑话呢,哪能真的丢这个脸,轻咳两声,赶紧岔开话题,“那百里长溪究竟是什么来头?” “你不是去了楚衣那里吗,还不知道百里长溪的来头?”苏清雾给了苏夜一个很莫名的笑容。 苏夜顿时一愣,他立即就从苏清雾的言语中捕捉到了两个相当重要的信息,一个是,楚衣果然很不简单,她不仅了解南州的情况,连百里长溪的来头也一清二楚。再一个是苏清雾对楚衣的底细也是了如指掌。 苏夜暗吸了一口冷气。 这苏清雾怎会如此可怕? 楚衣不简单,楚衣有着自己的秘密。这点苏夜其实从一开始就隐隐有一些感觉,但这种感觉并不明确,可以说属于那种毫无证据的臆测。 可直到今天,出了百里长溪这个事以后,苏夜终于肯定楚衣有着他完全不了解的底细。 凭据有两个,第一,楚衣几乎不怎么离开青云宗,但竟然显露出了对南州情况的熟悉。第二,楚衣的修为提升似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实际上这两个凭据也不算太直接的证明。他实际上还有第三第四个证据。 这第三个凭据就是,他刚刚在楚衣的住处,竟然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窥视着他,虽然对方掩饰得很好,但苏夜依旧可以判断出来那绝对是个神通秘境强者在窥视他。 也正因此,苏夜当时才临时改变主意,连如何炼化舍利的秘法都没有说而突然离开了楚衣的住所。 这并非是对楚衣不信任,楚衣是他以天道为誓的道侣,如果连楚衣都不能信任的话,世上还有什么人值得信任? 苏夜信任楚衣,但绝对不会信任暗中的那个人。 所以他突然离开,就是想看看暗中的那个人会不会跟出来,让他确定一下对方的来历与目的,若有不轨之心,当即就直接斩杀。 可惜,对方并没跟出来。 所以苏夜判断,他走之后,暗中的那个人应该是现身跟楚衣相见了。 至于第四个凭据,那就是苏清雾的话了。以他对苏清雾的了解,若不是有的放矢,苏清雾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确实是对楚衣的底细了如指掌。 说实话,苏夜还真有一丝好奇心想顺势向苏清雾了解了解楚衣的底细。毕竟,楚衣是他的道侣,而他却突然发觉自己对这个道侣并非那么了解,这种感觉是本不舒服的。 可转念一想,他便遏制住了这种念头。 这世上谁还没有点自己的秘密,即便是道侣又如何,他自己不也是有着一些对谁都不能说的秘密吗,楚衣有自己的秘密,这不算过分。 而有秘密而没有说,那就更意味着这秘密不能说,起码也是还没到说的时候,那他便急着从苏清雾这边侧面挖掘楚衣的秘密,反而没什么意思了。 苏夜一笑,“确实不知道,楚衣没说。” 苏清雾哦了一声,秒懂:“既然这样,多余的我就不说了,我只告诉你百里长溪的来头,他是南州百里世家的人。” 苏夜微微一愣,“百里世家?有名吗,这个势力很厉害吗?” 他只是个修仙界的菜鸟,禹州上势力都还不是特别清楚,更遑论是远隔重洋的南州。 苏清雾微微一哂,“还好,不算弱。在南州的诸多世家中,勉强称得上一流,但在我看来,百里世家日薄西山,现在其实应该沦为二流了。这本书你有空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苏清雾递给了苏夜一本薄薄的册子,苏夜拿过来一看,不禁有些惊讶,这竟然是一本南州修仙界势力分布的汇总。 要不了多久,山河巨变就要出现,南州与禹州极有可能相连从此成为一州,届时修仙界的势力必然要经历一番大的洗牌,想要在这场混乱的战争中屹立不倒,那就势必要对各方面势力加深了解。 这本有关于南州修仙势力汇总的册子,对苏夜而言,还真是迫切需要,所以他也没拒绝。 接过来顺势就翻了一翻,一目十行,大概先看了两眼,就这两眼便相当震惊了。 他才知道这南州的修仙界当真是错综复杂,比起天渊皇朝一家独大的禹州,这南州可谓是宗门林立矛盾重重,混乱无比。 南州本身地域差不多能有禹州十倍之大,其上除了有天刑真人喝问百里长溪时提过的一宫二阁三道四院五派六宗之外,其实还有魔门九道,邪派九地,以及诸多世家。 这些加起来几乎近百的势力,每一个都有着很深厚的底蕴,每一个都是有着至少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历史,都可以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 用一句简单的话来说,这些势力每一个都曾经在南州的修仙界中绽放过耀眼的光芒,就比如,被划入邪派九地的南帝城,祖上就曾经出现过一个比涅凡尘还牛逼的人物,也是在南州建立过一个磅礴大气的皇朝巅峰时甚至统治了三分之二的南州。 正因为这些势力都有着漫长的历史,也使得在漫长的时间里,各大势力之间你来我往形成了各种各样的复杂矛盾,有着无法化解开的历史恩怨,只是碍于谁也没有办法以绝对实力把仇敌镇压下去,各种势力也形成了复杂的牵制,才形成了一种很微妙的平衡。 而这种平衡,现在已经逐渐在被打破,原因就是禹州。 很早之前,南州一些精通算计的大佬,就算出来天道莫名变迁,南州与禹州在无尽海域中彼此拉近距离,有可能拼成一个更大的南州,南州各大势力便已经蠢蠢欲动。 禹州这一块曾经出现大禹王那种盖世大佬的小地方,吸引了无数南州势力的眼睛,都想独自占有禹州这个地方,有些比较激进的势力譬如百里世家甚至提前十年就派出了百里长溪潜入禹州混入仙宗。 可以想象,一旦禹州与南州真的连接在一起而没有发生大灾难的话,禹州必将成为南州各大势力历史矛盾爆发的导火索,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混战。 苏夜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情况竟然这么复杂,那百里长溪又是个什么意思,潜入青云宗十年,又为何在今夜突然爆发,莫不是有了什么突发状况?” 苏清雾道:“不错,据百里长溪交代,百里世家还有一些人分别潜入别的地方,在盛京城北堂家族就有百里世家的眼线。就在半个时辰以以前,百里长溪收到了潜入北堂家族眼线的汇报,北堂天雄已经带领北堂家族神通强者,甚至下令原本镇压在西荒秘境血虎军团第三、第六、第七三军南下,准备将青云宗一举灭宗。” 苏夜闻言不禁失笑,“北堂家族居然这么冲动?这是北堂天雄自己的意思,还是那位天渊大帝的意思?” 苏夜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北堂家族是因为北堂人杰之死来的,但在他看来,北堂家族此举简直就是找死。青云宗好歹是一个仙宗,能在涅凡尘横扫各大仙宗势力依然幸存下来,就必然有其存在的理由以及底牌。 只要不是涅凡尘下令,单凭一个北堂家族就想来灭青云宗,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他甚至现在就可以断定,北堂家族不来则以,若来必定要碰个头破血流,甚至付出惨重的代价。 “是北堂天雄自己主意,涅凡尘态度不明。百里长溪却认为青云宗必灭,所以按捺不住显露身份,想借机威吓青云宗迫使青云宗跟百里世家签下一份盟约,让青云宗成为百里世家在禹州的一个盟友。” 苏夜闻言冷笑,“趁火打劫?这百里长溪隐藏十年隐得脑子坏掉了?那他现在人呢……” “走了!被天刑真人赶出了青云宗…” “什么!” 苏夜大怒,“天刑真人搞什么鬼,就这么把那家伙放了,他当我是吃素的吗?” 第218章 天刑真人的交代! 在苏夜看来,百里长溪这个狂妄的家伙既然已经踩了他,而且暗地里还摆了他一道,那就是必死无疑了。等他与青云宗之间的那些事了了之后,就是他干掉百里长溪的时候了。 但这时候,天刑真人竟然把百里长溪赶出了青云宗,虽然说是赶,但跟放走百里长溪有什么区别? 苏夜也知道天刑真人这样做是不想因为一个百里长溪而得罪了南州的百里世家,在山河巨变未发生之前就先与南州的大势力结下死仇。可那又怎样? 青云宗与百里世家是不是结仇与他有什么关系? 青云宗为了自己的利益,便把已经跟他结了死仇的百里长溪放走了,这跟出卖他有什么区别? 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夜一怒起来便要去找天刑真人要个交代,哪怕因此闹个天翻地覆也在所不惜。 可就在这时候,天刑真人却是自己找上了清雾峰。 苏夜见到天刑真人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直接兴师问罪,“天刑真人,我敬你是刑堂之主,众人面前也给你台阶,但你呢,你明知百里长溪已经跟我结下死仇,竟然还把他放走了,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 天刑真人似乎早就料到苏夜的态度会是这样,竟然也没有尴尬,一切早就胸有成竹。 他笑着道:“苏夜,你是聪明人,多余的话我不说,只问你青云宗这时候跟百里世家发生直接的冲突对你而言有什么好处呢?” 苏夜冷笑一声,他当然知道北堂家族杀意滚滚而来,青云宗再得罪一个百里世家对青云宗不是什么好事,对他来说也同样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唇亡齿寒。 可问题是,他对青云宗根本没有归属感,他甚至早就认定青云宗的死活跟他没有什么关系,青云宗若破灭了,大不了他便离开青云宗或是另起炉灶或是找另一个势力栖身,反正他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底气。 然而,天刑真人没容他说出这些话,就接着道:“我知道,你心里有结,从你入门不久便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而导致你根本不把自己当青云宗弟子看待,你甚至觉得自己大不了随时可以离开青云宗。” 天刑真人这话可谓一针见血。 苏夜也毫不掩饰:“是又怎样?我才入门多久,就有多少长老跟我倚老卖老,觉得我不守规矩,不知道谦恭,甚至觉得我迟早是个叛逆,那我又何必对青云宗忠心耿耿?” 天刑真人嘴角不禁一抽,他是刑堂之主,代表着青云宗执掌青云宗的门规,甚至暂时代替皇甫长天执掌青云宗,苏夜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跟叛逆其实没什么差别了。 他甚至有着足够的理由将苏夜直接逐出青云宗。事实上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一个对宗派完全没有归属感,甚至随时准备撇开宗门的弟子,宗门要之何用? 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 对错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而是一个世人都明白的原则问题。 然而,皇甫长天对待苏夜的态度却让天刑真人完全摸不着头脑,别人都不知道,唯有天刑真人清楚,皇甫长天已经不止一次告诉天刑真人,无论苏夜作出什么事,只要不是明目张胆的叛逆,就无需理会。 多年闭关不出手的皇甫长天,甚至在毕煊将要刺杀苏夜的时候悄然出手将毕煊赶出青云宗。 这让天刑真人相当无奈,只能默默地执行皇甫长天的命令。 “好了,苏夜。有些话不必多说,我会向你保证,从天往后青云宗不再会有人斥你不守规矩,责你不知谦恭。” “天刑真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你虽然是刑堂之主,你管得住门规,但你还能管得住悠悠众口?” 苏夜对天刑真人这样的话相当不屑,他很清楚他与青云宗许多人之间存在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感官上的矛盾,也不是简单的偏见问题,而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冲突,这才是致命的不可调和的矛盾。 在苏夜未进入青云宗之前,苏清雾未成为真传弟子之前,青云宗已然形成了一种默认的利益格局。 这种利益格局就是以长离恨为核心的一种格局。只待时间一到,皇甫长天退位,长离恨继任,这种格局就将展现出来,所有利益相关之人都将得到既定的利益,可谓是各取所需,其乐融融。 苏清雾成为真传弟子,并把苏夜带入青云宗以后短短时间内,便发生了一连串的变故,让很多利益相关者感觉到了苏清雾的威胁,认为苏清雾很有可能要颠覆长离恨的地位,继而颠覆掉利益相关者原本既定的利益。 所谓利益冲突,便是生死之仇。利益相关者当然要将苏清雾打压下去。可这些利益相关者却偏偏感觉到苏清雾不好惹,不敢明目张胆的直接针对苏清雾,便拐着弯想通过打压苏夜来削弱苏清雾的威势。 可没想到苏夜也是个刺头,简直比针尖还针尖,针对打压反应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激烈,采取的手段也是简单粗暴的打回去,甚至不惜公然杀戮。这便更让人觉得苏夜与苏清雾组合威胁了。 偏偏这时候,长离恨还做了糊涂事,导致被禁足离恨峰,威势大涨。那些利益相关者又岂能不急,眼看着此消彼长,再继续下去自己的利益都要真的被苏清雾与苏夜颠覆了,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要不是山河巨变将至,人人心里都悬着一种外来的危机,这种矛盾早就激烈的爆发起来,这又岂是天刑真人三言两语就能根除的? 天刑真人沉声道:“我的确是管不住悠悠众口,但宗门却可以拿出真正的态度让你放心,即便有一些人排斥你,宗门也不是真的排斥你,不管是你,还是其他弟子,宗门都是真正的一视同仁。” 苏夜瞳孔微缩,天刑真人这话信息量有点大,竟让他一时有些难以理解,心头一动,便道:“好,那我便听听宗门究竟如何让我相信宗门是一视同仁。我苏夜也不是天生的白眼狼,宗门若真待我为弟子,那我也不可能把宗门当外人。” 天刑真人一听这话,也是有些惊讶。苏夜的这句话可以说是从他接触苏夜以来,说的最为让人满意的话了。 他沉声道:“好,那我便告诉你,宗主有令,从明天开始你便在青云宗内择一无人的山头为你的真传峰,你自己定好名字,随时可以向内武堂报备,从此以后那便是青云宗的第九真传峰!” 苏夜一听这话,当场就震撼了。 如果说之前,青云宗封他为第九真传,他还隐隐怀疑青云宗是想捧杀他,是一种想灭掉他又慑于他背后有长生强者的无奈之举,那么此刻他才真正相信,青云宗是真的拿出了前所未有的决心与魄力。 这或许背后还有算计,但最起码,苏夜已经愿意相信,青云宗不是在谋害他了。 要知道一个拥有自己真传山峰的第九真传跟只空顶着真传名号而没有真传山峰的第九真传是完全不一个性质的存在。 苏夜一旦拥有真传山峰,那就真的是货真价实的真传弟子了。他享有与其他真传弟子一模一样的权利跟地位,不管什么既定格局不既定格局的,苏夜甚至都可以堂堂正正跟长离恨交锋,若他还胜出,他甚至就是下一任的宗主。 此中情况下,青云宗断然不可能再谋害于他,否则就是自毁长城。一个仙宗,连自己定下的真传弟子都敢谋害,那简直就是在毁掉传承的根基。 青云宗断然不可能因为要维护一个长离恨的地位或者要对付他苏夜而把仙宗传承这种头等大事置于赌桌之上,天刑真人赌不起,皇甫长天也赌不起。 同时,从天刑真人宣布的这一个决定来看,青云宗高层未必就一定认为原先既定的利益格局可以打破,但至少他若真的要去打破的话,便不会像之前那样遭到全面的封锁了,任何人都无法再轻易指责苏夜的行为了。 既然是这样,他苏夜就未必一定要把青云宗置于身外了。 他的野望很大,大到一个区区青云宗都满足不了他那颗雄心,他甚至一度瞧不上青云宗这点基业。可他实际上也明白,万丈高楼平地起,纵然他野望再大,大到突破天际,他终究也需要一个实现野望的基础。 只是苏夜却需要仔细思量,青云宗能构成他的基础吗,把自己的利益跟青云宗的利益彻底捆绑起来,又是否真的合适? 第219章 直言不讳! 苏夜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思量。 他这个态度并没让天刑真人感到不满,相反他非常满意。若是苏夜听到他给的这个交代,直接就欣喜若狂,然后二话不说就答应的话,他反而觉得不靠谱。 苏夜会认真思量,权衡利弊,就证明苏夜是有真的在考虑,只有经过认真的考虑,苏夜最终选择真的把自身利益与青云宗的利益捆绑到一块,那才是真正稳固盟约。 那样苏夜也才能算是真正的青云宗真传弟子,青云宗自然也会拿出真正的态度将苏夜当成青云宗的真传弟子。不会允许任何人像之前那样挑衅苏夜。 苏夜的思量确实很认真。 他是头一次这么认真的权衡着利弊。 未来,山河巨变之后,若禹州不灭,面临的将就是一个无比复杂的修仙界。 在那样一个复杂的时局当中,除非真的拥有盖世力量,能将整个南州的强者都镇压下去,否则个人的力量绝对难以跟宗派世家的力量进行抗衡。 稍一不慎,就可能成为那些大势力大宗派算计之下的炮灰。想要避开这种算计则根本不可能。除非直接横渡无尽海域,直接逃离未来的大禹州或者大南州,否则大势之下,任何人也不可能逃脱那无处不在的算计。 可以说,那就是一张天道变迁之下笼罩苍生的无形大网,没有人可以跳出这张大网。 既然如此,那就势必选择一个势力。正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真正投身一个大势力,就等于有了一个靠山,在面对未来那种无法预测的杀局与变化也就有了更大的倚仗。 所以,现在的关键究竟是选择哪一个势力来当自己的靠山? 事实上,这个问题,苏夜也不是第一次想过了。在得知天道莫名变迁,山河即将巨变时,苏夜就已经在默默考虑自己的未来了。人都是有一种趋利避害的本能,苏夜也不例外。 在当时,苏夜的想法就是撇开青云宗,选择天渊皇朝。在他看来,既然要投身势力的话,就得选择一个真正实力雄厚的势力,目前威压盖禹州的天渊皇朝应该就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考虑到苏清雾的态度并不明确,加上他在天渊皇朝并没有什么路子,本身又与盛京城诸多世家子弟结下了不可开解的仇怨,一下子投入天渊皇朝也不可能那么顺利,他也就暂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 而现在看来,苏夜却又突然发现,加入天渊皇朝似乎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理想。除了因为他与盛京城世家的仇怨越结越深之外,更重要是他还发现南州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山河巨变一旦发生,天渊皇朝势必成为南州势力首当其冲的目标,一旦涅凡尘挡不住这样的冲击,天渊皇朝必然分崩离析,这时候他就必须独自承担选择投靠天渊皇朝的因果了,但这因果实在太大,大到他根本无法承受。 天渊皇朝不能选择,那在天渊皇朝之外就只有两种选择了,要么去投靠南州的势力,要么干脆什么都不考虑依旧待在青云宗中。 而在苏夜看来,投靠南州的势力想都不用想,一来南州势大,如狼似虎,只把禹州人当成征服挞伐的目标,压根就看不起禹州人,岂是说投靠就可以投靠的? 更何况,就算南州势力愿意接纳,那又如何?小小的一个青云宗都有着自身既定的格局,南州势力又岂会没有?现在的他于南州势力而言的跟小虾米没什么两样,投进去就跟跳入江河没什么两样,除了点表面的涟漪之外又能有什么?搞不好直接被江河里的泥沙直接淹死了。 想去挑动那种既定的势力格局,无异于痴人说梦。 苏夜是自信,但还没到自负的地步。 投入南州势力的路子行不通,那就剩下一个选择了,那就待在青云宗。青云宗的实力不强,未来山河巨变一旦发生,并不会成为南州势力首当其冲的目标,这点从目前为止也只有一个在南州已经跌到二流势力的百里世家来打青云宗的主意就可以看出来了。 不会成为南州首当其冲的目标,那就有一定的缓冲时间,这段时间便恰恰可以积攒实力,提升修为。 关键的是,青云宗对他的态度也愿意作出改变,甚至默认他可以作出一些跳动既定格局的事情。这点对他相当有利。单凭这点看,就是投身其他势力所无法达到的。 在此之外,他其实还有第三种选择,那就是什么势力都不投,直接跳出来,自己成立一个势力,在未来的混乱格局中浑水摸鱼。 不过这个选择,只是在苏夜脑子里停留了不到两秒钟就被他自己否决了。自己搞一个势力出来,一切自己当家做主,想要怎样便怎样,确实很诱惑,若运作得当,还能博出一个很好的前景,运气再好点儿,将来还能成为一代霸主。 可苏夜却明白,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就他现在的实力而言根本不足以成立一个势力。勉强成立一个势力,那也是暴风雨中一只小虾米,说不准什么时候一个浪潮儿翻过来,他就彻底玩完了。 所以想来想去,还真就是待在青云宗中,以第九真传的身份真正的在青云宗立下一个山头最为划算。 当即,苏夜就有了决断。 态度也立马改变。 “好,那弟子就多谢宗门的厚爱了。” 这估计是苏夜头一回在天刑真人面前有如此好的态度了,谦虚温和,仿佛一下子所有的刺都缩到了皮肤里去了,变得丝毫没有棱角,看起来甚至都有些无害的味道了。 至于这样做是不是有些无耻,苏夜根本不做考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修仙者也是人,趋利避害,人之常情。选择利益若是无耻的话,那从蜕凡境开始算,有一个算一个,算到九天仙界那种真正威震无数元会造化仙主,也都是无耻之徒了。 天刑真人满意的笑了,“好,那我即刻就去安排,关于你立下第九真传峰的消息,很快就会以宗门的名义公示出来。而成立真传峰所需的一些要素,你可以跟清雾商量。这一次,宗门就不再为你的真传峰弄什么选拔了,一切由你自己去决断。” 按照青云宗原来的规矩,每一个真传弟子的出现,都代表着未来青云宗权利高层多出了一分变化,既定利益者自然不想让这位新晋的真传弟子威胁到自己的利益,便要想方设法在新晋真传弟子身边安插一些钉子。 新晋的真传弟子,也为了显示自己是个后来者,不会破坏规矩,会一如既往的谦恭,尊敬前辈,除了在根本利益上坚守一些原则之外,对于一些安插钉子之类的事情都会选择默认。 可天刑真人却知道,苏夜虽然答应从此跟青云宗利益捆绑了,或许行事手段会比以往稍微温和一些,但也绝对不是软弱可欺之辈,要苏夜安分的听从宗门摆布,让人在他的真传山峰上安插钉子,那根本就不可能。 与其到时候弄得灰头土脸,那还不如趁早不要提这件事,将一切丢给苏夜自己去安排,反倒显得宗门更有诚意。至于这样会不会引来其他人的不爽,不好意思,天刑真人的没心情替他们考虑这个,要不爽就自己冲着苏夜去吧。 天刑真人匆匆走了,苏夜的态度他要立刻禀告给皇甫长天知道,同时北堂家族来势汹汹,也确实需要他去做一些准备了。 “恭喜你啊,苏夜…以后就是真正的第九真传了。”苏清雾一直没有插话,直到现在才给了苏夜一个粲然的笑容。 苏夜并没有笑,而是直愣愣地盯着苏清雾看,他努力想要从苏清雾脸上看出一丝不满或者恼怒的情绪来,可惜他失望了。 这不是苏夜自己心理阴暗,而是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不得不再考虑一件事情。 按说他是苏清雾带到青云宗里来,苏清雾也说过要与他合作,可迄今为止苏清雾从未提过真正的合作内容。如今他一不小心就成了第九真传与她平起平坐了,这对她而言是不是有些失控呢? “我想知道,我成为第九真传,对你会不会产生威胁?对你的算计是不是有所冲突…?” 苏夜直言不讳,表情无比认真。 第220章 只分敌我不分对错! 苏清雾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如果我说会呢?” 苏夜毫不犹豫:“家和万事兴,我是一定要把你变成我的道侣的,我又怎能容许这么一点点小利益成为你我之间的冲突,如果会,我立刻找上天刑真人,这第九真传我不做了。” 苏清雾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眨巴着星辰般的眸子,轻飘飘地道了一句,“那你还是做着吧…”随即,翩然而去。 苏夜看着她的背影,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心下却是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也追了上去,“先别走啊,有一件事你得帮我…” …… 天刑真人再一次见到了皇甫长天,他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心中那巨大的疑惑,“宗主,苏夜答应了,但是我实在不明白,您为何会如此看重他,难道仅仅是因为他背后的那位神秘长生吗?我们根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啊。” 关于苏夜背后有神秘长生的事,天刑真人原本就很疑惑很担忧。这么多年来禹州可没出现过长生强者。 直到百里长溪自己显露身份,天刑真人心里便越发有一种挥散不去的阴霾,他怀疑苏夜背后的神秘长生强者也是出自于南州某个势力。 就算皇甫长天有意跟苏夜背后的那个势力联盟,直接开门见山不就好了,相信对方既然通过苏夜谋划了一切,必然会现身与皇甫长天相见的。 根本没必要把苏夜往第九真传的位置上去扶啊,这不等于是让对方在青云宗安插钉子嘛,凭苏夜的性格,迟早做大,到时候就是尾大甩不掉了。 皇甫长天摇头微笑,“你是当局者迷啊,不过这也不怪你,这么些年全靠你一人维持着青云宗,而我更多的是置身事外,你看不透也是正常。” 天刑真人一愣,脱口道:“难道宗主您不是为了苏夜背后的神秘长生,而是为了她…” 天刑真人可不是真的什么都瞧不出来,他要没有这份智慧,皇甫长天又怎么会真的放心把青云宗交给天刑真人? 事实上,天刑真人在察觉到皇甫长天对苏夜格外宽容时,他就不止一次的暗自揣度。 他得出三个结论,一个是皇甫长天想要拉拢苏夜背后的神秘长生,为青云宗增添一份强大的力量;一个是皇甫长天看上了苏夜的资质,觉得苏夜是个修行天才,有培养价值。这点天刑真人也深表赞同,抛开苏夜的性格不讲,苏夜确实是个让人值得期待的人。 最后一个则就是因为苏清雾了。 关于苏清雾这个人,天刑真人是一直心存警惕的。因为他看不透,哪怕他实际上已经有着神通九重已至天人之境的修为,也依然看不透苏清雾。 苏清雾几次显露出来的实力,或者是天刑真人自己窥视到的冰山一角,却都不是表面上新晋真传那么简单。 可以说,在青云宗真正的高层当中,已经有不少人察觉出来了,所谓青云宗第一真传长离恨,根本无法跟苏清雾相提并论,相差实在太大。 他甚至认为,如果青云宗直接搞一个真传比斗,胜者直接为下一任宗主,那么苏清雾必定是最后的胜利者。 可偏偏有着强大实力的苏清雾,却一直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也从未显示过强大的欲望,有些时候甚至平静得让人无法相信,这世上是否真的有对一切都不在乎的人。 因为不了解,因为看不透,天刑真人对苏清雾可谓满怀戒惧。但不得不说,若是真能了解苏清雾的一切,青云宗有了这样的弟子,绝对是青云宗之幸。 所以他相信皇甫长天应该也可以看得出苏清雾的价值,苏夜是苏清雾找来的人,也是苏清雾唯一毫不掩饰要照拂的人,皇甫长天宽容苏夜拉拢苏清雾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皇甫长天呵呵一笑,却没有直接肯定天刑真人的猜测,同样的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稍稍地询问了一下天刑真人去给苏夜交代的过程,便道了一句,“既然苏夜成为第九真传了,那以后该怎样就怎样吧,现在苏夜跟苏清雾应该是要去魔血幽狱,你给刑堂打个招呼,让苏夜进去吧。” “啊…” 天刑真人愣了一下,大惑不解,这时候苏夜去魔血幽狱干什么,真是古了个大怪了。不过皇甫长天既然说了,那就只好按皇甫长天的意思去办了。 天刑真人走了。 皇甫长天眼里却也露出了一丝茫然,“这个苏夜还真是有意思,苏清雾究竟是想要通过他得到些什么呢?” …… 刑堂,苏夜与苏清雾突然联袂而来,正巧当值的就是季连成。这可是苏夜的老仇人了。这一见面那绝对就是分外眼红,当然了,眼红的只是季连成而已。 “苏夜,你来刑堂干什么?瞧瞧你做了什么好事,为青云宗惹来泼天大祸,你还有脸来刑堂,莫非你是要来自首的吗?” 苏夜嘿嘿冷笑,“季长老,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吃错了饭也就是拉个肚子死不了人,说错了话可才真的会惹来泼天大祸的。” 对于季连成这种长离恨的铁杆支持者,早把苏夜当成威胁其利益的凶徒,恨不能除之而后快,苏夜又岂会客气? 在苏夜看来,他马上要成为第九真传,也确实要耍些手段拉拢一批人来形成他的山头了,但这季连成绝对不在他的拉拢名单当中,这厮还不够格。 他就是欠缺一个借口,否则,他绝对毫不犹豫就会把季连成诛杀。 季连成勃然大怒,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跳了起来,指着苏夜大骂,“苏夜,你敢威胁我?而且我说错了吗,明明就是你偏执狂妄,非要把北堂人杰诛杀,得理便不饶人,你可知道就因为你的狂妄,便惹来了北堂天雄,现在北堂天雄已经亲自带着北堂家族的强者以及麾下血虎军团要来围剿我青云宗了… 如此泼天大祸,就是你为青云宗惹来的,你简直就是青云宗的毒瘤。我青云宗若有弟子因此死去,你苏夜就是罪魁祸首,试问,你还有何颜面顶着一个第九真传的头衔来面对我青云宗十万弟子?” 季连成大怒咆哮,迅速引来了刑堂一大批弟子,甚至还有其余几位长老。 他们此时看苏夜的眼神也不太好。现在他们都已经知道北堂家族要对青云宗进行围攻了。大祸临头,每一个人都有些心思惶惶,对于苏夜这个罪魁祸首那就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一种厌恶与迁怒。 要不是慑于苏夜脾气不好,有凶威在前,恐怕也是个个跳起来如季连成那般横加指责了。 苏夜冷笑不已,“季长老可真是好溜的嘴皮啊,一个罪魁祸首的帽子就往我身上盖下来,是打算让我无言再留在青云宗了吗?” 季连成直斥道:“你何止无颜再留在青云宗了,如你这等只会惹祸的狂徒,就不该还有颜面活在这世上,你若还有点脸,你就该自绝以谢天下。” “我呸!” 苏夜毫不客气几乎喷了季连成一脸唾沫星子,“好你个季连成,我还真给你脸了是吧,三言两语就想兵不血刃的弄死我,你还真把你当成一盘菜了?” 苏夜二话不说,一把短剑掏出来,那明摆着就是一口蕴藏长生意志的短剑。君子动口不动手,可苏夜绝对不是君子,能动手直接解决,那他为毛要动嘴? 季连成脸色大变,不等苏夜挥动短剑,就气急败坏的大吼起来,“苏夜,你个混账东西,你还说你不是毒瘤,你还说你不是狂徒,我只怒斥你几句,言之凿凿,尽之道理,你便恼羞成怒直接要杀我性命,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门规?而且,你除了会拿长生意志吓唬人之外,你还会什么…” 兴许是季连成惊恐的怒吼撩拨了人心,也或许是青云宗面临泼天大祸人心惶惶,眼前苏夜这个惹祸的罪魁祸首,一点认错的觉悟都没有,居然还要逞凶威灭杀季连成,边上的人,不论是刑堂弟子,还是刑堂长老也都忍不住了,上前跟季连成站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怒斥苏夜。 季连成见状,更加有了底气,越发大声的咆哮,在他的咆哮声中苏夜俨然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毒瘤,是会导致青云宗灭宗的祸根。 面对这种情况,换一个人早就灰溜溜的吓跑了,别说是手里捏着长生意志,就算手里捏着仙人意志,也不敢用。 可偏偏苏夜不一样,他心志异常坚韧,随着经历越多越有一种要做任何事都不会缩头,只分敌我不分对错的坚决。 他将手中短剑扬起,剑指刑堂数十人,狂笑道:“你们还真以为言语来怼我就能唬我吗,今天我便教你们一个道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们那点龌蹉心思根本就是徒劳!” 第221章 摩行天的杀意! 苏夜扬剑就要斩下,季连成甚至嗅到了短剑中那几乎要喷出来的长生意志气息,顿时面如土色,惊急失色的狂吼,“苏夜,你真敢…苏清雾你还要站着看戏,你还不快阻止苏夜…” 苏清雾闻言却只是呵呵一笑。哪有要阻拦苏夜的意思? 但这时候,天刑真人却急急忙忙的赶来了,他原本是听了皇甫长天的话决定要亲自过来为苏夜打开魔血幽狱的入口的,没想到竟然让他撞见了苏夜扬剑要杀人的一幕,可真是惊怒交加,气得三尸暴跳。 这一方面是气苏夜依然是那么下手毫不容情,丝毫不给人留下余地。 另一方面也是气刑堂这些人没脑子,明知道苏夜不可能按着他们预想中来,却偏要去招惹苏夜,真是要被苏夜再发飙斩杀一部分人之后才能知道惜命吗? “住手!” 天刑真人闪身进入刑堂,冲着季连成一行怒喝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明知道大敌当前,不思团结起来应对,竟然还要在这里闹内讧,你们脑子都修炼到墙壁上去了吗?” 天刑真人没有冲苏夜发火,他太清楚了,冲苏夜发火根本发不上。而且他刚刚才真正给了苏夜一个交代,从今以后青云宗是要真正承认苏夜的地位,自然也要把态度摆出来,否则岂不是出尔反尔? 但季连成等人可不知道这背地里还发生了什么事,猛见天刑真人出现以后不训斥苏夜反而是对着他们一通怒斥,还是那种完全不留脸面的怒斥,心下便充满了委屈与不甘,在他们看来,自己分明是吃亏的一方,分明是苏夜又一次拿长生意志出来吓唬人,天刑真人不训斥苏夜,反倒训斥起他们来了。 季连成不甘心的反驳道:“天刑真人,不是我们要闹内讧,我们跟苏夜讲道理,分明就是他狂妄一意孤行杀了北堂人杰,才为青云宗惹来泼天大祸,苏夜不应该向我青云宗十万弟子作出一个交代吗,他不讲道理,却还要逞凶…” “季连成,你给本座住口!” 天刑真人真的怒了,讲道理,讲什么道理,讲道理有用的话还修什么仙?堂堂刑堂的长老之一,活了半辈子的人了,竟然还这么天真。最可恶的是,他自己糊涂也就罢了,竟然还煽动别人来围攻苏夜,这是想让刑堂爆发一场血杀吗? 大怒之下,天刑真人根本不给季连成留面子了,不仅直呼其名,还自称本座,明摆着是要拿出刑堂之主的架势来威压季连成了。 季连成这才猛打了一个激灵,发觉大事不妙。 天刑真人已经怒斥道:“季连成,你要讲道理,那本座便跟你讲道理,那北堂人杰主动要跟苏夜生死对决,晏铁却突然袭击,胡乱插手,还当着我青云宗十万弟子的面要诛杀我青云宗第九真传,难道晏铁不该死?既是生死对决,北堂人杰落败而且坏了规矩难道不该杀?或者在你眼里,我青云宗真传弟子就该全无反抗被外人击杀,那我青云宗还有何颜面继续传承?” 季连成顿时哑口无言,被天刑真人的怒意吓得体若筛糠瑟瑟发抖,他知道了,他知道了这背后一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否则天刑真人怎么会如此句句字字完全都是在维护苏夜? 季连成后悔无比,后悔自己没闹清楚状况就胡乱下手,竟然天真的以为借此机会往苏夜身上安一个为青云宗惹来泼天大祸的名声就能把苏夜气势镇压下去,彻底让苏夜变成千夫所指,在青云宗彻底立不住脚。 可是他错了。 错得相当离谱。 他隐隐感觉,这青云宗恐怕是要变天了… 天刑真人冷笑道:“无话可说了吧,还讲道理,堂堂刑堂的长老,神通秘境的强者连道理是非都分不清楚,你讲什么道理。立刻给本座滚,罚你自己到刑堂地牢去自囚三天!” 自囚三天,算不上什么大惩罚。可堂堂刑堂的长老就因为言语挑衅了苏夜几句就被判罚囚禁了,这传出去他季连成还有什么脸面可言,那一身刑堂长老的威严非得被削得干干净净不可。 “是…” 季连成不敢反抗天刑真人的判罚,心里却极度不甘,咬牙切齿的更是把苏夜恨到了骨头里去了。 这时他才发现苏夜已经收起了短剑,嘴角挂着一抹分明充满了轻蔑的冷笑。他这才恍然大悟,苏夜刚刚根本就没打算杀人,只是故意吓唬人,而且苏夜定是明知道天刑真人要赶来了,也早知道天刑真人会作出这种判罚。 一切只是一场戏。 自己以为给苏夜挖了坑,到头来却是被苏夜的坑给埋了。 “苏夜…” 季连成紧咬着牙关,转身走了,他不得不走,他怕自己压不住心中的愤怒再度爆发起来,便真的被苏夜一剑斩杀了。 “还有你们,都没长脑子吗?什么苏夜是罪魁祸首,自家真传弟子差点被外人杀了,你们不知道同仇敌忾,倒想着来自相残杀,你们想干什么,全都给本座滚下去面壁。” 天刑真人一把发火,可谓是痛痛快快,把所有冲撞苏夜的人全打了板子,如此局面更是让已经还没完全离开的季连成脚步一阵趔趄,脑袋一阵发晕,差点没一头栽倒下去。 季连成忍住了,但心里却有些惶恐,有些悲凉,有一种原先的格局被破而且大势已去的感觉。他恨不得立刻就冲到离恨峰去告诉长离恨,必须想办法快点走出离恨峰,否则等他出来,一切都已经晚了。 可惜,他不敢。 他只能默默地走向地牢。 而这时候,天刑真人却已经走向苏夜,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话,反正季连成没听清楚,便见天刑真人带着苏夜与苏清雾走向了另一边,那似乎是通往魔血幽狱的方向。 魔血幽狱入口处,天刑真人亲自将苏夜送进了魔血幽狱。随即便与苏清雾离开了,但也没走远,就在刑堂中一间静室里,天刑真人香茗招待起了苏清雾。 天刑真人已经断定,皇甫长天真正看重的是苏清雾。尽管他依然不知道苏清雾身上代表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势力或者说意义,但他必须得配合皇甫长天拉拢苏清雾。 奇怪的是,苏清雾对天刑真人的拉拢,似乎也没什么反应,依然是像平日里那样淡定自若,既似乎理所应当,又似乎根本不放在心上,总之深不可测。 苏清雾就仿佛真的像一团迷雾一般,让天刑真人始终有一种云遮雾罩的感觉,怎么看都看不清楚,急得如猫爪子挠心似的。 魔血幽狱内。 苏夜步入其中,摩行天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哈哈,小子你怎么又进来了,不要告诉我,你又在青云宗大开杀戒了吧?” 苏夜狡黠的笑了笑,“杀戒倒是开了,可针对的却不是青云宗,而是别人了。有个家伙仗着家族势大想要踩我,还有个神通秘境的高手偷袭我,被我给灭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青云宗是干什么吃的?自家的弟子差点被人灭了,都不出手,还要你自己动手?简直岂有此理。小子你赶紧想办法多弄点的天露来,待我脱困了,我给你做主去。要是弄不到天露,你想办法弄一口宝器来,我在里面封上我一记神通,你拿着他,谁敢动你就算是半步长生的你也可以轻松击杀!” 摩行天暴怒了,在他看来,苏夜可不单单是他脱困的希望。更重要的是他被封禁三万年,苏夜是他头一个现身接触的人,这是缘分,他甚至教导苏夜修炼,把苏夜当成亲传弟子看待,怎么能被人欺负? 苏夜一听就乐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跟摩行天之所以能碰到一块,还能处得下来,不得不说两人骨子里有着一种很类似的东西,那就是护犊,就是自我。完全不讲道理,只分敌我,不分对错。 “我这不就是给你送天露来了吗,你得赶紧脱困啊,要不然估摸着天亮我就得被人灭了。对方来势汹汹,可是打算将我跟青云宗一块挫骨扬灰了。” “反了他了…把天露拿出来,我倒要看看,这禹州还有什么人敢朝你下手,我诛了他满门!” 一股杀意,狂暴的杀意,豁然间在魔血幽狱中激烈的震荡起来,十八重魔血塔都震动了,那杀意可谓如同洪水滔天! 苏夜也拿出了天露…今天,他就要一鼓作气把摩行天救出去! 第222章 陆少怀的歹毒杀机! 又是一天,天色大亮。 今天的宗门大比将从二十七位优胜者中,再次决出十四个人。按照宗门大比的进程,到了这个时候无疑已经是强强对决了,已经真正来到了宗门大比的巅峰时候了。 按理,作为观众应该很兴奋才对。 可一大早,当青云宗十万弟子步入法斗场时,却是一片沉默。除了来自盛京城的那些世家子弟外,绝大多数的青云宗弟子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深深的忧虑。 在过去的这一个夜晚,发生了很多事。根本无法让人静下心来好好地去观看宗门大比这最后的角逐。尤其是北堂家族率领高手前来,准备要将青云宗灭宗的消息传开以后,更是让人满心都是沉重。 “听说了吗,昨天晚上有人逃了,但是没逃走,刚到山下就被人击杀了…” “怎么会呢?到底是谁…怎么敢在青云宗外杀人…” “哼,还怎么会?这还不都怪苏夜那家伙惹的祸,他让苏清雾杀了晏铁,自己又把北堂人杰杀了,惹得北堂家族震怒,那北堂元帅亲自下令血虎军团三军合围青云宗,只许进不许出,昨天晚上要逃走的人正好就是血虎军团抵达青云宗山下的时候,可正好撞进了虎口,不死才怪…” “可恶啊,那北堂家族怎么如此霸道,人是苏夜杀的,跟青云宗有什么关系,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胡乱杀人…”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在北堂家族眼里苏夜算得了什么,北堂家族肯定认为苏夜之所以敢杀北堂人杰,就是青云宗在幕后算计,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苏夜有多狂妄,如果我们这次真的死在北堂家族的手里,那我们就太冤枉了,根本就是被苏夜害死的…” 观众席中好多人被这惊悚的消息吓得脸色都白了,知道北堂家族要带人灭青云宗消息是一回事,真的发现自己被大军围起来成了瓮中之鳖又是另外一回事,后者显然更让人切身的感觉到了惊恐。 人之将死,往往是校验一个人心志强弱的时机。观众席中明显有不少青云宗弟子的心志修为不高,当死亡的阴霾笼罩于心头的时候,各种负面情绪便如开闸放水似的喷涌而出。 议论声逐渐高了起来。 这些被死亡所威胁心志要崩溃的人,所言所谈除了愤怒北堂家族的霸道之外,更多的却是在讨伐苏夜,因为苏夜是为青云宗带来这场泼天大祸的罪魁祸首。 这似乎理所当然。 可若仔细一瞧,便会发现在观众席议论声最猛烈的一些角落里,一开始把议论的节奏往苏夜身上带的人却都悄然收声了,他们已经从一开始带头讨伐苏夜变成了跟在议论声的末尾附和了,从他们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畏惧,最起码北堂家族围剿青云宗为他们所带来的恐惧并不是那么强烈。 陆少怀沿着石阶步履轻缓的走到了观众席坐了下来,低声道:“苍肃,让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苍肃在他身边一坐,声音放得很低,却满带着幸灾乐祸与得意,“三少爷,你自己听,听那些议论声,难道还听不出来吗?” 陆少怀闻言不仅没有因为苍肃语气上略微的不敬而恼火,反而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不错,确实不错,效果非常好。” 苍肃低声笑道:“三少爷要我办的事,我又岂敢不认真去办?三少爷尽管放心吧,就算这一次苏夜没死在北堂家族的怒火之下,就凭这众怒也能叫苏夜吃不了兜着走,一个在青云宗眼里完全不知所谓的狂徒,一个还为青云宗惹来泼天大祸的狂徒,如何还能在青云宗立足?离开了青云宗,苏夜怎么死都不知道。” 陆少怀冷笑道:“离开青云宗?那也得苏夜能活着撑过这场劫难,北堂元帅这回可是下了狠心,一定要将青云宗灭门的,就为这事,听说他甚至主动进宫求见陛下…面对北堂天雄的怒火,青云宗根本不可能为苏夜出头。” 苍肃哈哈一笑,“三少爷说得对,苏夜这回是死定了。不过这可不单单死那么简单了,你看这议论声,恐怕待会儿苏夜来到法斗场之后,首先迎接他的就得是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吧?” 陆少怀闻言眼前顿时一亮,“传闻之中,天地万物各有因果,红尘业力最为恐怖。在场十万青云宗弟子,若真有一半…噢不,只需三万人同时站起来痛骂苏夜,那一瞬间的因果,带动的无尽业力,恐怕都能燃起传说中的红莲业火…” 苍肃闻言悚然一惊,那是真的有一种刻骨的惊悚感觉,连神通秘境强者都觉得心惊肉跳的一种惊惧。 “三少爷,经你这么一说,我揣摩了一下,还真的有这种可能…不过光三万人痛骂苏夜可能还有所不足。” 陆少怀眉头一皱,“三万人痛骂还不足以燃起红莲业火?你确定…” 苍肃摇摇头:“不确定,这毕竟只是一种传闻,我也没见识过。毕竟一个人要逼得数万人在同一个场合怒骂,而且还是那种真正发自于肺腑满含刻骨之怒的怒骂,也不是那么容易。而若不是真正的发自于肺腑的怒骂,没有刻骨恨意,虽产生得了因果,却恐怕难以业力加深…” 陆少怀低声怒斥道:“那你还等什么?赶紧跟孟千度、古生他们联系一下,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让大家想办法,趁着苏夜还没进场,把青云宗这些弟子的刻骨恨意都挑拨起来…就不相信,都死到临头了,他们还不会对苏夜产生刻骨之恨!” 陆少怀脸上满满的一片怨毒之色。 先是在12号独院被苏夜以长生意志吓得抱头鼠窜丢进连绵,后又在拍卖会上被苏夜践踏了个遍,他堂堂左相之子什么时候被人如此羞辱过,他是恨不得能食其肉寝其皮。 得知北堂天雄盛怒要灭青云宗的消息之后,他就立即暗中捣鬼,让苍肃连夜去收买一些青云宗弟子,让这些人在今天的观众席上进行挑唆,原本只是想防着苏夜不死也能挑起青云宗十万弟子对苏夜的愤怒,而令苏夜无法在青云宗立足。 但今天看到这种挑唆成功之后,人人在议论中怒斥苏夜的场面以后,他却又突然想起了红莲业火的传说,一时间已是心痒难耐恨不得苏夜就能在传说中的红莲业火中受尽煎熬而灰飞烟灭。 传说之中,天道秩序之下,万物皆有因果,众生皆有业力。因果是天道秩序之下万物存在通过各种各样千丝万缕的联系形成的,业力则是众生种种举动形成的,是源自于天道,乃是一种无声无色无形无质的力量。 业力分成善业、恶业,所谓善业,其实就是功德。功德乃是行利于天道之事或者对天道有所贡献得天道所赐。反之,恶业则就是一种恶于天道所产生的恶力。 说白了,善业是天道给众生记功,恶业便是天道给众生记债。 每一个人无论什么来路,只要活着,只要有举动,就无法避免的会作出一些恶于天道让天道给你记债的事。既然是债,那就必然是要还的,欠天道的债更是躲都没法躲。当这种债记多了,天道便会在突然的某一天某一刻前来要债。 这种要债的方法便是诱发业力,燃起业火,业火璀璨无比,状若红莲,因此也叫红莲业火。 红莲业火加身,万水不灭,法宝难压,只能是被红莲业火活活烧死,直至身躯消散,灵魂消散,才能算作还债,可身体消散,灵魂消散,那就是道消身死了,虽还了天道的债,却也是永远无法再活过来了,真正的永世不得超生。 不过,一个人真要混到天道主动索债的地步却也不容易,至少有记载修仙界中出现因为业力过多自己燃起红莲业火道消身死的情况是少之又少。 因此,天道索债必死,但天道也不轻易索债。若天道秩序之中只要有一点点恶业加身就要燃起红莲业火,天道秩序之下还能有几个生灵存在? 可凡事就怕较真,就怕人心邪恶。天道是不轻易索债不错,可多年来却有人钻研出了一种人为诱发红莲业火的歹毒手段,这种方法就叫天怒人怨。 利用算计,使得一个人陷于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的境地,便是人怨。在这种情况下,便会使人在极短的时间里因果加深,因果深到一定地步,连业力都会上涨,从而惊动天道,是以降下天怒。 天怒之下,业火必燃! 业火燃起,十死无生! 陆少怀便是打着利用人怨引发天怒,将苏夜灭于红莲业火之下的主意,在他看来,让苏夜死于传说中的红莲业火之下永世不得超生,比起死在北堂家族的报复之中更让他痛快百倍! 第223章 天怒人怨! 山雨欲来风满楼,清晨的法斗场,空气没了往日的清新,有的只是一片压抑,如同一团团阴云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法斗场十万青云宗弟子,议论声在一片鼎沸中陡然静寂下来,仿佛时空凝滞,显得有些诡异。 苏夜与苏清雾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连同天刑真人等等青云宗一众长老神通强者步入法斗场,登上东方的高台就坐。 在登上高台的那一刻,天刑真人眉头突然皱了皱,心里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苏清雾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片凌厉。 也在这一刻,苏夜的心里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莫名的竟然有些心惊肉跳,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种死亡的阴影已经将他笼罩,不,不仅仅是笼罩,那简直就是深入骨髓。 “难道北堂家族这就要进攻了?”苏夜没有多想,只当是北堂家族围山带来的压抑。这种压抑可不是此刻才有,天色刚亮的时候便已经有了,那几乎是人人流露出一种忧虑的情绪化成的阴云弥漫在青云宗中,迅速感染着每一个人。 就在今晨,苏夜已经收到确定的消息,北堂家族由北堂天雄亲自率领的血虎军团第三、第六、第七三军已经分三个方向将青云宗紧紧围了起来,北堂家族数十位神通秘境强者聚集在青云宗最近的南锡城,只等北堂天雄一声令下就会对青云宗发起最猛烈的攻击。 但不知为何,北堂天雄并没急着进攻,青云宗也由天刑真人做主派出了卜胜云、蓝囷、朱风雷等三位宗阁长老前往南锡城与北堂天雄进行交涉。 在北堂人杰与晏铁身死青云宗这件事上,青云宗没有丝毫的理亏。即便明知道交涉没用,该做的事情也依然要做,至少青云宗还不能让天渊皇朝认为杀了一个北堂家族正统世子以后毫无愧疚甚至不以为然。 “小心,似乎有人算计你,而且是个死局。但我一时之间也算不出破局之法,待会儿若是情形不对,不要犹豫,立即离开法斗场。对方的算计死局仅仅限于法斗场。” 这时候苏清雾一抹声音钻入了耳中,苏夜心神不由一跳,瞬间就是一阵大怒。原来他有不好的预感并非是因北堂家族而起,而是有人在这法斗场中算计他。 但怒归怒,苏夜并没有表现出来。他还没到怒令智昏的地步。隐在幕后算计他的人,竟然可以借用法斗场给他造出一个死局,这个死局甚至强烈到他有一种无法控制的心惊肉跳的感觉,以他现在的心志,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至于心惊肉跳,甚至当时面对苍茫剑帝者意志的威胁也都没有这么心惊肉跳。 更关键的是,一向给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印象的苏清雾,竟然都因为这个死局感到困惑。 可想而知这个死局是真的相当可怕了。 “能算出死局的具体情况或者幕后算计我的人在哪吗?”苏夜无法传音,只能侧身低声问道。 “能,但是需要时间,我怕时间不够。这个死局来得十分突然,甚至给我一种可能爆发也可能不会爆发的感觉,飘渺不定,我目前的实力要一下子算准很难。” 苏清雾语气中也透着一丝冰寒,不仅仅是因为苏夜被算计,她本身也十分厌恶这种突然超出掌控的事情。 “那我立刻就走!” 苏夜没有犹豫,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他根本不在乎。面子哪有生死事大?既然连苏清雾都可能解决不了,他又岂会逞强待在法斗场中等死。他决定先离开法斗场,找到摩行天。以摩行天的境界,兴许可能看出一些端倪。 苏清雾同样不会觉得苏夜选择离开有什么不妥,既然都威胁生死了,而且还可能是个死局,不跑那才是傻子。连死亡危机都不懂得躲避的人,修仙能修出什么来? “好,你先离开。这里交给我。我会把他们一一揪出来!”苏清雾淡淡地点头,美眸之中杀机泛现,她已经动了杀心了。只论杀心,苏清雾丝毫不比苏夜差,甚至更强。 因为她的心志比苏夜更强,若决定杀掉什么人,即便仙人降世,恐怕也无法更改她的意志。 苏夜就要起身,却在这时候,天刑真人已经站在高台边缘朗声喝道:“由于一些临时的变故,今天大比暂时不举行了。本座今天在这里要当着十万弟子的面先宣布一件事,那就是…宗门决定…” 苏夜耸了耸肩又坐了下来,他早就得到天刑真人的通知,今天的大比不举行了,大比之后的进程要推迟到解决完北堂家族的事以后再继续。但天刑真人却要借此机会宣布,他将拥有真传峰的消息,算是在十万弟子面前给他一个真正确立真传弟子身份以及地位的明证。 同时也是向青云宗十万弟子显现一个态度,青云宗从未把苏夜当外人,苏夜从今以后就是真正的第九真传,有机会继承青云宗大统的真传弟子。 所以,苏夜不好走了。天刑真人的话都说到一半了,他这个主角反而走了,这算什么?搞不好天刑真人还以为他是故意打脸呢。 反正也就一句话的事儿,应该不耽误功夫,等天刑真人宣布完他真正成为第九真传拥有真传峰后再走也不迟。 苏夜根本没想到,就是这一个念头的转变,事情的便朝着一个无比恐怖的方向突变了。只有苏清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剧变,猛的一下子站起来,一边抓住苏夜的胳膊想要把苏夜往法斗场之外扔,一边就要出声阻止天刑真人往下说。 可是迟了! 世上有些事就是这样,该要发生的始终都要发生,即便是苏清雾这等绝对冠绝人间的女子已经十二万分警觉,甚至也在这极短的一瞬间里察觉到了所谓死局的端倪,可也还是迟了,根本无法阻止。 “宗门决定第九真传苏夜,从今开始将拥有自己的真传峰,一切真传峰上的人如何挑选也有苏夜自己决断!” 天刑真人的话音落下,平时语速没这么快的他,就只因为感觉今天法斗场的气氛太过压抑,他自己也有些心神不宁,便说得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 轰! 话音落下! 法斗场十万弟子沸腾了,跟炸开了似的,但这绝对不是喜庆的欢呼,而是人人胸口憋足了一股狂暴的怒意瞬间像决堤一般爆发了出来。 “不公平!” “宗门疯了吗,苏夜狂徒杀死北堂人杰为宗门引来泼天大祸,宗门不处决他,还大力扶持,可想过我们这些弟子的感受?” “苏夜是罪魁祸首,他是宗门毒瘤,该千刀万剐…” “苏夜是万恶之徒,就不该活在这世上,我们不愿意陪他一起死…” “杀死苏夜…” “杀死苏夜…” 炸锅了,十万青云宗弟子,在这一瞬间起码超过七万的人愤怒的从观众席上蹦起来,一根根手指头指向苏夜。 这何止是千夫所指啊! 这又何止是万人唾骂啊! 就在这一刻,天空中无端的飘来了层层乌云,乌云聚集如墨,将所有阳光遮挡了丝毫不露,整个法斗场陷入了一片昏暗,无尽的狂雷仿佛怒龙咆哮一般在乌云中肆虐。 天地之间,一道道无形的气息顺着至少七万的弟子手指方向,从他们身上飘散出来疯狂的朝苏夜身上聚集而去。那是肉眼看不到的因果,更夹杂着一团团足以令无数修仙者为之色变的业力。 天刑真人惊呆了,他早料到晋升苏夜为第九真传不会得到青云宗弟子的赞同,可也没料想到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弹效果。他不是傻子,能代皇甫长天执掌青云宗的人怎么可能是傻子,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人煽动。 天刑真人怒了,愤怒的目光在高台上那一个个长老身上掠过,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这些觉得自己利益被苏夜威胁到了的长老,可一看这些人似乎也都惊呆了,也没料想到会有这样的场面发生。似乎并不是这些人在拆台。 可不是他们又能是谁? 却在这时候,苏清雾一声娇斥:“人怨!苏夜快走…” 苏清雾愤怒无比,她已经彻底明白这死局是什么了,这根本就是有人想要苏夜永世不得超生,毁灭苏夜的力量在于天道,天道杀机未泛现出来之前,她又怎么可能算得出明细? 苏清雾挥手将苏夜的身躯抛起来,让苏夜自己走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是用扔了。 可还是迟了! 苏夜被苏清雾扔到了半空中,还没被脱离法斗场范围之时,天空中的乌云已经散开了,天空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一只根本就不是人而却俯视苍生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感情,冷漠彻骨,但却有股怒意散发出来,竟化作一道光芒将苏夜的身体定格在了半空。 这一瞬间,法斗场十万人,集体失声,集体颤抖,所有人尽都感觉在这一只眼睛之下都丧失了一切勇气,那只眼睛里的怒意更如同是焚灭世界的怒焰在灼化着无尽天地。 “人怨!天怒!” 天刑真人失声惊吼,连同一片青云宗长老,纷纷跌坐在地,满面惶恐… 第224章 算计者死!! 传说中的天怒人怨,这是何等恐怖的事情?别说是小小的神通秘境了,就算是九天仙界的大佬也承受不起这样恐怖的灾难。 但很快的,天刑真人就跳了起来,他怒了。相比于天怒人怨的恐惧,天刑真人对那些背后施展这种歹毒算计的人才真是怒到了极致。 “是谁!” “是谁敢在背后施展这种算计,站出来,否则我青云宗不管你是什么来头都跟你不死不休!” 以一宗之名与人不死不休,历史上不是没有过,相反修仙界这种竞争无比残酷的世界,一个宗派与另外一个宗派或者势力不死不休的事再正常不过了。 可就算再正常,要以一宗之名与人不死不休,这等直接赌上一宗之生死的仇怨也不是什么宗派都做得出来的,要知道一个宗派不是一个人,牵扯到的利益实在的太复杂了。 一个人愿意跟谁不死不休只要自己愿意就行了,一个宗派要与人不死不休那得赌上整个宗派无数人的性命,那根本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 可天刑真人却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可想而知,天刑真人有多么的愤怒了。 不过这时候却没人跳出来反驳天刑真人的话,一来青云宗的长老们都看得出来天刑真人处于一种极度的愤怒之中,二来天怒人怨这样的事情太震撼了,以至于青云宗不少长老都没能回过神来,依旧陷于那浓浓的惶恐之中。 但这不怪天刑真人愤怒,换成任何一个人处于天刑真人这个位置也会怒不可遏的。 当着十万弟子的面,宣布了一个新的真传弟子的晋升,确立了这个新的真传弟子的身份与地位,仅仅不到一秒钟,这位新晋的弟子就陷于天怒人怨之中,这何其打脸? 这打的还不是一个人的脸,而是一个仙宗的脸。那些对天怒人怨这种事了解不深的人,恐怕都要以为青云宗是立了一个邪魔为真传弟子,否则怎么会天怒人怨? 这种事一旦传开来,不仅青云宗要沦为仙宗中的笑柄,甚至有心人都能以此为借口将青云宗贬为邪魔歪道,甚至可以说比邪魔歪道还不堪,毕竟邪魔歪道还不一定会引来天怒人怨,再狠一点以此为借口打上除魔卫道旗号来整一下青云宗,青云宗就算不灭门,起码也几百年无法翻身。 这背地里的人虽然是算计了苏夜,可实际上却是在毁青云宗的声誉,灭青云宗的存世根基。 “今天的事情不算完,谁算计谁死!”苏清雾突然凌空而起,飘在半空之中,冰冷的目光环视着法斗场的一切。 与此同时。 法斗场边缘的半空之中,不知何时来了一个中年男子,只朝被天空那只恐怖的眼睛钉住的苏夜看了一眼,瞬息便有一股恐怖的威压散发出来,刹那之间,法斗场超过十万的人,人人感觉到心落重锤,被一股恐怖的意志力量锁定住了。 “用天怒人怨来算计苏夜,好,好得很!你们最好祈祷苏夜没事,否则的话我不仅会把算计的人碾碎,还要一一找上你们背后的势力,上上下下全部杀光,屠尽满门,鸡犬不留!” 长生强者! 法斗场上十万人纷纷扭头看去,顿时惊骇欲绝。 在今天之前,人人都知道苏夜背后有长生强者庇护,可谁也没有真的见过苏夜背后的长生强者现身。尤其是在苏夜与北堂人杰对决时,晏铁突然救走北堂人杰还想趁机杀掉苏夜,那等惊险的时候,其背后的长生强者居然也没有现身。 这不禁让人产生怀疑,苏夜背后到底有没有长生强者庇护,真有长生强者庇护那等情况怎么会不现身? 这甚至都产生了这样一种说法,有人怀疑苏夜身上的财富以及长生意志其实只是苏夜运气好得了某个长生强者的遗迹或者宝藏,他背后根本没有长生强者庇护。 可直到这一刻,人们才震惊的发现,苏夜是真有长生强者庇护,而且这长生强者是真真正正的现身了。 这种现身让一些人后怕的同时,却让一些人感到了深深的恐惧。这恐惧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少怀、孟千度、古生这些世家子弟。 为什么会出现天怒人怨? 再没有人比陆少怀他们更加心知肚明了,这完全就是陆少怀临时起意想到了一种可怕的传说,然后就算计了一把,可没想到真的算计成功了,天怒人怨真的出现了。 可出现了又如何? 陆少怀等人发现自己根本就来不及惊喜,就要被深深的恐惧包围了。 首先是青云宗的态度竟然格外强烈,天刑真人甚至当众喊出了不死不休这样的话。 若只是这样那还没有什么,不死不休也有可能只是一句空话,只是天刑真人盛怒之下的口不择言。何况此刻青云宗都已经被北堂家族的势力包围了,能不能渡过这一关都犹未可知,怕什么不死不休?他们唯一担心的是,青云宗一怒之下拿他们来当人质,因此要遭受一些羞辱。 可随即一向神秘的苏清雾,竟然也发怒了,竟似乎要让他们连人质都做不成,直接就要把他们留在这法斗场了,这让他们有些恐惧了。但也只是有些恐惧而已,还不绝望,毕竟苏清雾虽然神秘,但还不是那么让人忌惮。 然而,陡然出现的长生强者就完全不一样了。亲自现身法斗场,撂下那一句让人恐惧入骨的话,这就真的让人绝望了。 长生强者是何等本事,以其神妙莫测的手段要在这法斗场中直接把算计苏夜的人找出来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一旦找出来,那他们岂不是要给苏夜陪葬?甚至连同他们背后的家族也要面临灭门的危机。 陆少怀感觉自己冲动了,自己太想当然了,后悔了,要对付苏夜的是北堂家族而且北堂家族都已经大兵压境了,他又何苦再掺上一脚,这不是自己往自己的脖子套了一个死结吗? 陆少怀慌了,但毕竟他也是一个狠人,连天怒人怨这种死局都敢造出来,也算是心智不弱了,这会儿多少还能佯装镇定,作出一副同样很震惊的表情。 可另外一边,却有人做不到这样。 杨少业从长生强者现身的那一刻开始就慌了,吓得面如土色,揪住身边云叔,就道:“怎么办,怎么办…云叔,你快想个办法啊,那该死的陆少怀把我给坑了,苏夜背后竟然真的有长生强者…” 云叔脸上顿时一片惊怒焦躁,低声喝道:“住口,不要说话…” 此时此刻,云叔真是要被这个简直蠢到了极致的杨少业气疯了,这个根本就没有脑袋的混账少爷,就为了在灵宝铺被苏夜一吓之后耿耿于怀非要算计苏夜一把才甘心。 想算计苏夜出一口恶气,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修仙者你算计我我算计你再寻常不过了,这叫一报还一报,这是因果,这是天道秩序。 可前提是,你得有实力。 没有实力讲一报还一报,讲因果,那除了被因果压死自己外,没有任何好处。 拍卖会上杨少业不顾劝阻参与到北堂人杰等人的算计中,最后被苏夜一遍遍刮骨般的羞辱,就已经是个前车之鉴,他杨少业但凡有点理智就该明白,自己跟苏夜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要么从此捏着鼻子认栽,从此不再记仇,主动化敌为友;要么什么话都不说,吸取教训,卧薪尝胆,苦修实力,忍个二十年三十年甚至百年…等修为足够了再找苏夜报仇。 无论哪一种云叔都会承认杨少业是个人物。 可这家伙怎么做的? 一次教训还不够,在这法斗场中一听陆少怀要算计苏夜,而且还是要把苏夜往永世不得超生去整,竟然以为报复的时机来了,再一次不顾他的劝阻,加入其中。 现在发现事情不妙了,自己可能要给苏夜陪葬了,马上就吓得不知所措,居然还开口询问他怎么办,这简直是…无可救药了,真当长生强者的耳朵是用来招风的吗? 就别说是长生强者了,就这种万籁俱寂的情况下,苏清雾,天刑真人这些高手谁听不到他杨少业的话? 云叔忍不住闭上眼睛,一脸绝望,他真是心如死灰了。 也就在他闭眼的那一刹那,苏清雾目光一下子扫向了杨少业,随即便一只手隔空抓来,那五根葱白玉指,仿佛散开了无尽的玄通奥妙,犹如天罗地网… “算计者死!” 第225章 业火烧身危在瞬息! “不…云叔,救我…” 杨少业惊恐万分,以他那点微末实力根本不可能逃过苏清雾隔空的一抓,哪怕他实际上与苏清雾有着数百米之距也不可能,可以说一丁点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没有。 他只能向身边的云叔求救。 云叔骇然地睁开双眼,事实上不用杨少业求救,在苏清雾出手的那一刹那他自己就感觉到了。 “翻云覆雨手!” 云叔眼冒精光,一身真气迸发,气势如滔天大浪,这时候人们才发现这个紧跟在杨少业身边与晏铁苍肃等人相比显得格外低调沉稳的护卫竟然才是他们之中的最强者,居然已有神通五重明辨五行境的修为了。 云叔一身真气涌出天空,神通如手,有翻云覆雨之威,狂猛无比,那至少也是一门地品神通,迎着苏清雾的葱白素手轰去。 “苏清雾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有我在,你便不能抓走我家少爷。” 云叔气量威正,沉稳坚决。 苏清雾神色不变,素手依然横空拍去,“那你便跟他一起死!” 云叔出不出手,阻不阻拦,对苏清雾而言似乎根本不算什么,无非就是多杀一个人而已,而事实上她似乎也本来就没打算放过云叔。 滋滋滋… 天空裂帛一般的声音骤然响起,十万双眼睛便惊骇的看到,苏清雾那葱白素手直接撕开了云叔的神通,一把压下来,便将杨少业与云叔一块镇压,挥手间两人便被苏清雾摔落在法斗场中的四号擂台上。 噗噗… 两人都没死,只是双双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云叔…” 观众席上珠儿不禁一声惊呼,神色焦急地看向宫秋思,她对杨少业死不死的根本不在乎,即便杨少业与宫家有亲戚关系,当初在灵宝铺宫秋思已经出声让苏夜放过杨少业一回了,杨少业却反而在背后歹毒算计,这其实已经陷宫秋思于不义了,若真被杀死,珠儿反而觉得出了口恶气。 但云叔不一样,因为两家的关系,她们没少接触云叔。她们都知道云叔虽然奉命保护杨少业,可云叔确确实实不会去参与那些龌蹉事,云叔是个好人。 云叔若被杨少业连累死,那就真的太冤了了。 可宫秋思此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她知道就凭她自己根本无法说动苏清雾不杀云叔,何况边上还有一个长生强者。她只能暗自着急,苦思良策。 但这时候,立于半空摩行天却出乎意料的阻止了苏清雾,“道友且慢!” 苏清雾转头看向摩行天,面对长生强者,苏清雾神色也没有丝毫的异样,一如既往,宠辱不惊,淡静如水。 “先别杀他们!若小子不死,让小子自己杀。若小子死,你我一起到盛京城走一遭!” “好!” 苏清雾闻言之后,点点头,表示同意了摩行天的提议。 摩行天的话并没有任何掩饰,在场的人谁都可以听得到,在陆少怀等人听来,那便不啻于是一声惊雷。 完了。 这下完了。 竟然真的为家族惹来了泼天大祸。 也在苏清雾点头的时候,法斗场上空已经是出现了惊人的变化。天空中那只毫无丝毫人类情感的眼睛,怒光锁住苏夜,致令苏夜丝毫无法动,苏夜整个身躯都僵硬了,一朵赤色的火苗燃了起来,迅速化成一团并不猛烈的火焰,绽放成了一朵耀眼的红莲。 “红莲业火!” 摩行天瞳孔一阵紧缩,即便他是长生强者,面对这种诡异的火焰也是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他不是不想救苏夜,可他根本无能为力。业火一起,除非是苏夜一身业力燃尽,否则根本不可能熄灭。他根本无法上前为苏夜扑灭业火,业火这种东西只要稍稍沾上一点,便如同火星入油,也会引燃他身上的业力,那样除了他陪着苏夜一起道消身死之外,根本没有第二种结果。 而假使能够扑灭又如何?红莲业火既然在苏夜身上燃起来了,哪怕只是烧了苏夜一点点,也会给苏夜留下巨大的创伤。 可以说,这一次苏夜彻底栽了。 即便没死,也是彻底废了。而没死的几率简直可以低到忽略不计。 这也正是摩行天为之愤怒的原因。 苏清雾双眸之中也是露出了一丝惊悚,心间有过一丝丝叹息,这是一个敢当着她的面说要把她变成道侣的人,终究还是没能如她预想中的那样走到那一步,她很遗憾,也很愤怒。 然而,就在这时,苏清雾的眼中却又突然露出了一丝惊异,她发现红莲业火在苏夜身上燃起来时,苏夜身上也涌出了大量的天露,天露冲刷如雨,虽然也是灭不了红莲业火,可被红莲业火烧过的身体竟也没预想中伤得那么厉害。 苏清雾心神猛震,她猛的想起来,天露本身就有一个治疗天道反噬之伤的作用。这红莲业火烧身,虽然是以自身业力为料,可归根结底它其实也是一种天术,也是天道之力。 红莲业火烧身跟天道反噬其实是一个性质。如此一来,岂不就意味着苏夜若有足够的天露维持到红莲业火燃尽业力,便有可能成为无数年来头一个从红莲业火中活下来的人? 一向淡静的苏清雾,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期待。苏夜这一次红莲业火烧身,虽然是被人算计以人怨引发天怒形成的,并非是苏夜自身业力大到极限地步自然引发天怒形成,但同样可以说是天道给苏夜降下的一劫。 天劫必死,余生必福! 苏清雾知道,天道虽然苍渺难辨其真,残酷无情不能揣度,但是却也有着一种奇妙的守恒规矩。降下天劫若是没能把历劫之人抹杀,除非历劫之人真的是忤逆天道到了极致,真正把天道激怒了,否则劫后余生必能获得一定的福报。 这种福报难以描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以苏夜今时的境界,若得天道降福对其未来的修行绝对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咦…道友,你可知小子身上的天露储备如何?”这时候摩行天也凑了过来,显然他也产生了与苏清雾不谋而合的想法。 苏清雾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当今的青云宗每个人都知道苏夜是个款爷,天露多得用不完,但要真说苏夜究竟有多少天露,却是谁也不知道,包括苏清雾在内。 摩行天见状,眉头顿时一皱,并没注意到苏清雾摇头的同时,看他的眼神也掠过一丝异色。 当今青云宗很多人以为苏夜身上的天露是得自其背后的长生强者,可恐怕只有苏清雾才知道,苏夜的天露根本不是得自长生强者。 原因很简单,苏清雾很早就知道魔血幽狱中有摩行天的存在,也早就知道苏夜背后立着的那个长生强者就是摩行天,若摩行天有那么多天露可以给苏夜挥霍,摩行天早就自己从魔血幽狱中脱困了,何至于等到今天? 不过现在看来,摩行天似乎也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成了苏夜掩藏自身秘密的挡箭牌了,苏清雾虽觉得有些惊讶,但也没打算现在去戳破什么,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她只是盯着半空不放,同时也有一道道意识散在了法斗场中,她已经完全知道了算计苏夜的人是哪些了,自然不可能让这些人从眼皮底下溜走。 而此时,陷入红莲业火烧身的致命危机当中的苏夜,心中却已经叫苦连天了。 人怨!天怒!红莲业火! 这一切在发生以后,他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在他现有的知识当中就有着关于这些东西的记载。 这是有人在算计他,想借着十万青云宗弟子之手叫他永世不得超生,彻彻底底的道消身死。 怒吗? 当然怒! 前所未有的怒! 可以说苏夜在恍然一切的时候,胸中的杀意便已经如同地火爆发一般激荡整个胸膛了。 他的怒都已经达到了一种极限了。然而也正是因为怒到了极限他反而平静下来,越到了死亡关头他反而获得了冷静,迅速作出判断,选择以天露冲刷身体降低红莲业火烧身带来的伤害。 他知道自己原本的业力并不深厚,远远不足以自己诱发天怒。之所以才被红莲业火烧身,完全是因为人怨沸腾,一瞬间诸多因果加身,业力加深。 即便这样,他身上的业力也依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只需要以天露及时疗伤撑过业力烧尽便能渡过这一凶险劫难。 可当他真的以天露冲身之后,他才发现红莲业火烧身的伤害太恐怖了,他救了摩行天之后,仅仅剩下不到一百五十万滴的天露,根本无法撑过业力耗尽,甚至连五分钟都撑不过去… 第226章 因祸得福! 红莲业火烧身伤势之猛简直恐怖,而要等到业力耗尽红莲业火自己熄灭,至少也要半个小时。而苏夜可以用天露撑住红莲业火对自身的伤害却只能坚持四分多钟,这已经不是危在旦夕了,而是危在瞬息。 性命交关,连苏夜意志那么坚韧的人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会有场死局的话,他不急着洗练苍茫剑就好了,足有两千万滴的天露,撑半个小时毫无问题啊。 可惜啊,现在后悔根本无济于事,苏夜也不是那种蠢得性命攸关之际还把有限的时间用来后悔的人。 他只能想办法。 一边持续不断用天露撑着伤势不至于恶化,一边想办法。 可这太难了。 现在的他的确算是知识丰富了,可面对红莲业火这种连仙人都为之色变的存在,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临时赚取天露。可偏偏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被堵死了。 人怨诱发天怒,天道垂下天眼,直接就是以一种的恐怖的天术力量将他整个人锁死了,他被禁锢了,一身无法动弹,就连灵魂力量都只能的在体内运作,根本无法穿透身体之外。 他想临时通知苏清雾帮他弄来各种武器好做献祭都做不到,而别人又是根本不可能知道他能够用武器来献祭获取天露的,这种时候自然也不可能主动想到用这种方式帮他。 所以,这其实也是一种绝路。 眼看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现有的天露迅速消耗着,时间已经不多了,苏夜却还是没能想出办法来。 苏夜内心之中真的感到了绝望。 他现在才知道,当时苏清雾所说的死局是什么意思,死局死局,必死之局,绝无幸免。 人之将死,必然不甘。尤其是苏夜这种已经踩在了青云路上,只需按部就班修行下去,便能扶摇直上的人物,更是不会甘心就这么窝囊的死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而且,人怨,天怒… 死在天怒人怨之下,这是何等的耻辱。别人死了尚且还能留下几分清白,运气好还有些人念点旧情美化几句,还让人念叨。他若就这么死去,死后都是要遭人唾骂的,几百年几千年以后有人提起他来,恐怕都还会吐上一句,呸,就是那个惹得天怒人怨的家伙啊,死得活该,死了干净! 这可真是遗臭万年。 即便苏夜也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做一个流芳百世的人,可特么的只要还是个正常人,谁愿意遗臭万年? 窝囊! 这死法太特么窝囊! 苏夜牙关紧紧的咬了起来,心中怒火蒸腾,但没有什么用,眼看天露就剩下不到千滴了,所有的愤怒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他忍不住闭上双眼等待被红莲业火焚灭一切… 天露耗尽了。 最后一滴天露也用在了受创的体魄上,但已经是杯水车薪,红莲业火烧身已经不可逆转,一丝火苗儿缠上了他的手,手指头上那枚储物戒只抵挡了一刹那便化做了飞灰。 储物戒破碎,储物戒中的空间苏夜放置的一些东西也就暴露在红莲业火之中了。 苏夜的储物戒中东西其实并不多,除了一些丹药,一点星辰丹外,基本就没什么修炼资源了,因为他修炼资源早就被他献祭给了神秘之门用来获取天露了。 要说还有什么比较珍贵的东西,那也就是一幅苏夜从拍卖会上拍来的据说蕴藏有一门伪仙术的山河画卷,一张从朱风雷那里得来的藏宝图,以及百里长溪用来坑苏夜的一枚舍利子,还有苏清雾给他的一张古之器图… 这些东西暴露在红莲业火中也是经不住红莲业火的焚烧,业火焚尽一切的话不是白说的。画卷,藏宝图…顷刻间飞灰湮灭。 星辰丹,丹药点滴不存。 放置舍利的木盒子也化成了一缕烟气消散了… “不好!” 苏清雾与摩行天见状不由色变,苏夜的天露竟然耗尽了,这如何是好? 摩行天是完全没有半点天露的,被镇压了三万年刚出来的他,穷得连青云宗的长老都比不上,就算他急切于想要帮助苏夜,也是完全的心有余力不足。 倒是苏清雾猛地想起来,他用灵器以及一张古之器图与苏夜交换了一百万滴天露,原本是想用来修炼一门仙术,但还没来得及修炼,那天露现在还待在她的储物戒中。 苏清雾想都不想,一念进入储物戒中,正待将那百万滴天露甩出来给苏夜救急。虽然这并不能帮苏夜争取多少时间,但争取一秒是一秒,天无绝人之路,兴许多一秒钟就有奇迹出现呢? 可没等苏清雾把天露甩出去,异变陡生。 盛放舍利的盒子被红莲业火化开了,甚至连苏清雾给苏夜的古之器图也化开了,舍利直接暴露在红莲业火之中,就在这时,那佛门舍利居然散发出了一层微妙的光芒,光芒散开,那缠绕着苏夜周身的红莲业火竟然一下子削弱了不少。 “功德之光…” 苏清雾与摩行天神色一喜,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舍利?我没看错吧,竟然是古佛门的舍利,而且似乎是一个有道高僧坐化之后的舍利,上面蕴藏了大量的功德…” “没有错,就是舍利,看来这死局是要破了啊!” 苏清雾神色一松,盯着那红莲业火之中的舍利,眼中冒出了异样的光芒。原本是必死之局,可谁也没想到苏夜身上竟然有一颗舍利,以无量功德抵消业火,若这一局真的被苏夜渡过去了,那苏夜跟古佛宗就真的结下了大因果了。 这究竟是巧合呢?还是有佛宗大能也盯上了苏夜呢? 苏清雾眼神突然又多出了一丝凌厉,她不相信巧合,这世上也没有绝对的巧合,一切巧合的背后必然有其玄妙的动因。 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了,眼中的凌厉也消失了。 如此死局,若可以因为这一颗舍利破掉,那结下因果就结下因果吧,因果总有了断的一天,性命死掉一次就没了。相比之下,后者显然更为重要。 苏清雾的猜测没有错,舍利的出现一下子让这个死局出现了巨大的转机,舍利中蕴藏的大量功德形成了舍利本身的一层无比坚固的壁障,寻常火焰哪怕是仙火也无法轻易化开,但红莲业火焚化一切,其本身与功德更是天道的功与债的两极分化,相互抵消,使得舍利表面壁障不断被化开,功德之光越来越耀眼,红莲业火越来越弱… 相互刷磨,相互抵消。 舍利表面壁障不断被化开,大量功德消散,也导致红莲业火不断减弱,对苏夜的影响大大降低。 如此过了足足一刻钟左右。 舍利突然一下子炸开了,一股庞大的功德之光一下子将苏夜整个人淹没了,耀眼的功德光芒直冲天际,射入天眼之中,那颗由天道所凝没有任何人类感情只承载了怒意的天眼,竟然微微眨动了一下,旋即无尽怒意消散。 天眼朝苏夜看了一眼,此时苏夜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红莲业火了,不是苏夜身上的业力彻底烧没了,而是被大量的功德光芒冲灭了。 功德环绕,在天眼之中,苏夜显然已经不是人怨沸腾的罪人了,相反他似乎还是有功之人,功德加身,这还引起天怒的话,那岂不是天道自己悖逆自己的秩序? 这不可能啊! 所以,天眼朝苏夜投来的一眼之中,竟然猛地又落下了一股庞大的功德,既是对天道有功之人,那天道便不吝奖赏。至于那庞大的功德加深究竟是不是本来就属于苏夜的,天眼管不着,天之眼,判功罪,只凭功德与业力。 谁的身上缠绕功德谁就是有功,谁的身上缠绕业力谁就是有罪,正如苏夜之前苏夜被人算计引起人怨沸腾一瞬间大量因果与业力加身,天眼不去分辨那些突然暴涨的业力是否全部属于苏夜一样,天眼也不会去计较苏夜身上功德是源自于一颗舍利。 有功就赏,有过就罚。 就这么简单,没有道理可言。 落下庞大功德之后,天眼便消失了,无痕无迹的来,也无痕无迹去,天空一下子云开雾散,整个法斗场所剩的就是一个已经被大量功德缠绕全身的苏夜,那功德浓厚得根本看不见苏夜的身影,那几乎就是一个功德大茧! 死局化生,劫后不死,苏夜这是因祸得福! 第227章 万人颂,引天赞! 法斗场,十万人全部惊呆。 谁也没办法想象到,苏夜竟然可以在天怒人怨这种根本无解的死局中活下来。 而且还不仅仅是活下来了,他竟然还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好处,大量功德加身。 功德啊… 看着已经缓缓跌落在擂台上但整个人已经被功德包围成了一个夸张的大茧的苏夜,天刑真人、傅重玄等等一众青云宗长老全都惊呆了,脸上浮现了一层浓浓的艳羡。 这么多功德简直都能消一世恶业了。 所谓一世恶业,并不是简单的说一世人生造下的恶业,而是死后入轮回,再转生为人一身恶业的最低标准。 简单的说,天道有轮回秩序,这是天术,任何人都难以悖逆这种天术。修仙者也好,普通人也罢,除了死后不敢入轮回的人提前做准备用秘术抗拒轮回,用其他诸如夺舍、苍魂等方式继续苟活于世,否则一旦入了轮回便必定要遵守轮回秩序。 什么是轮回秩序? 说白了,那便是万道轮回。 天下生灵亿万种,除了人之外,更有各种各样的生灵。入了轮回,按照轮回秩序,重启生命之后,就会成为亿万生灵中的某一种,说白了就是轮回有随机性,但这种随机却也不是混乱的随机,而是充满了玄妙的蕴藏着深奥道理的随机。 用一句话说,就是看似偶然,实则必然。 这种必然的背后,功业便是关键了。 天道秩序之下,生灵亿万种,人乃万物之灵长,人是蕴藏着无穷潜力最具灵动的生灵,一世为人本身就是具有大功德的后果,死后再入轮回若还想再为一世人,那就得看功业了。 生灵只要活着就有因果,只要有因果就必定有功业缠身。人作为万物灵长,更是功业最为深厚的生灵。 按理说,人乃万物灵长,最善于趋利避害,精于算计,活下一世必然会懂得如何为自己创造更多的功德,减少更多的业力,好让死后功德远远大于业力,消除业力,得天道庇护,好再世为人。 可天道玄妙不可捉摸,天道秩序之下人虽然为万物灵长,亿万生灵之表率,享天地气运,可天道似乎对人这种万物之灵也有着其他生灵所没有的诸多限制,最严重的一点就是凡! 人虽是万物灵长,但百分之九十九甚至更高的概率,生下来都是凡人。所谓万物灵长该有的心灵性慧统统都被天地浊气所蒙,并且随着年长越来越厉害,就如明珠蒙尘,天长日久,尘土蒙上了一层又一层,使得明珠光华隐于尘土之下,难以放出万物灵长真正的心灵性慧。 灵智被蒙为凡人,红尘纷扰又搅动欲望,若人本身没有足够的机缘踏上修仙之路,便一世难现灵智,一生百年便在浑浑噩噩之中渡过,又哪来的趋利避害?又哪来功大于业? 因此除开极少数的例外,几乎死后入轮回的人都是业力缠身,但这种业力也还不至于被天道直接降下天怒引发红莲业火,可业便是债,人都死了要重启一世了,欠下的债也不可能不还,因此天道秩序就会让生灵欠下的业还在轮回之中。 没有功德,还一身业力没消,还想下一世再为人,那就是痴人说梦! 在这种残酷的秩序面前,即便是踏上修仙之路的修仙者,也是心惊胆战。要知道修仙者虽然解开了天道蒙尘的桎梏,蜕掉了浊质凡胎,真正有了万物灵长的心灵性慧,也懂得趋利避害,也精于算计,可再精于算计,还能精得过天? 有道是人算不如天算,再精明的修仙者也难以算出那无尽玄妙的天道,真正能把握天道运转大势的人是少之又少,绝大部分的修仙者依然都会在不知不觉的悖逆天道,攒下业力,甚至因为修仙者实力比凡人更强大,攒下的业力更为恐怖。 修仙者死后入了轮回,那一身业力妥妥的难以再有一世人生,能转世成一头猪都算是幸运的,起码猪还有生命,机缘碰巧还能变成个妖兽,运气再好点踏上修行大道还有化形为人的一天。 运气不好的,转生成一块顽石,亿万年浑噩,让人削长了架在茅厕让人踩着解决人生需求,那才是最大的悲剧,还不如永世不得超生。 苏夜经历了一场恐怖的死局,奇妙的转危为安,却竟然获得到了一世功德,简直就是幸运得让人妒忌了。就凭这一世功德加身,只要苏夜不再造业或者只是造点小业,都能保障苏夜死后入轮回,下一世再度为人。 最妙的是,这功德加深还有诸多妙处,在许多关键的时刻甚至能够消灾解难,能做一些常人无法做的事。 就好比傅重玄,他敢尝试炼制苍茫剑,仰仗的就是青云宗多年来积攒的功德加身。 可这也是说得好听,说是青云宗多年积攒的功德,可实际上青云宗本身就是个修仙宗派,门下有十万弟子,多年来造下的业同样也是恐怖无比,积攒下来的功德早就被宗门高层用掉一大部分去抵消业力去化解灾劫了,真正能拿给傅重玄来炼制苍茫剑的功德又能有多少? 根本连一世都不足,顶多就有半世功德。也就堪堪保证了傅重玄炼制苍茫剑过程中没被天道降劫弄死而已,根本不足以保证把苍茫剑炼制成功。 但凡当时傅重玄能拿到手的功德多上一两成,这炼制苍茫剑的成功率也能多上一些。要是能像苏夜这样有一世功德的,那几率就更高了。 就凭这些,人能不羡慕? 简直都是要羡慕嫉妒恨了。 这苏夜的运气简直太好太好了,好到都要爆棚了。 若不是考虑到苏夜是青云宗真传,加上还有苏清雾,摩行天在旁边守着,保不齐都有人控制不住冲动要上前趁机夺取苏夜那一身功德了。 这东西可是钱买不到的,再多的天露也无济于事的,能抢下一分是一分啊。 “太好运了…” “这苏夜简直太好运了……” 见多识广的神通强者们一个个目露惊羡,可陆少怀、孟千度这些人就彻底的悲催了,满脸的惊愕,心中翻腾不已,有一种比吃了屎都难受的感觉在胸口里沸腾。 明明是给苏夜造一个死局,明明是要把苏夜打得永世不得超生来出一口恶气。可这死局竟然叫苏夜给破了,莫名其妙的竟然还得到了天道赏赐,功德加身。 再看法斗场那十万弟子,刚刚还在人怨沸腾的怒骂着苏夜,叫嚣着苏夜是青云宗毒瘤要杀掉苏夜,现在看苏夜被功德环绕,宛如圣光护体,天道庇护,就跟得了天道爵位,成为天道之臣似的荣光耀眼,哪还有一丝怨恨? 一个个的仿佛就跟心灵受到了一场莫名的洗涤,把对苏夜的痛恨与愤怒都洗掉了,就剩下对苏夜万分推崇了,就差要上前跪下来对着苏夜顶礼膜拜了。 这特么的到底是在坑苏夜呢,还是在成就苏夜? “想不到苏师兄竟然得天道庇护降下功德,苏师兄好厉害…” “什么好厉害,苏师兄既然能得天道降下功德,那必然是做了利于苍生的大事…” “人可欺,天道不可欺。天道至公,既然都如此庇护苏师兄,那苏师兄就必定是一个真正的大善之人,他表面嚣狂,实际上就是在替天行道,诛邪灭恶…” “没有错,苏师兄是我青云宗众弟子之表率,我青云宗能有苏师兄这样的真传弟子何其之幸,可有些混账东西竟然敢暗中挑唆,使得我们心智蒙尘还冤枉苏师兄,简直是是其心可诛,把他们找出来杀掉…” “算计苏师兄的人该死…” 突然之间,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声音,一句又一句,如同一种情绪瘟疫短短几秒钟之内感染了一个又一个的人,莫名的,整个法斗场竟变成了一场对苏夜赞颂会。 什么青云宗面临灭顶之灾,什么北堂家族三军围困,这些异常糟糕的事情仿佛都被人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赞颂声越来越强烈,简直都要震动整个青云宗了,法斗场中被功德包成了一个大茧子的苏夜,竟然猛然的爆发出了一股耀眼的光芒直冲天空。 轰隆! 晴天一声霹雳,震撼人心。 法斗场顿时一片静寂。 因为人们又一次看到了刚才那颗恐怖的天眼,然而,这一次天眼之中虽然依旧没有任何情感,却也没有丝毫的怒意,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柔和,仿佛在青睐着什么。 “人颂,天赞?” 见多识广的一众青云宗长老震撼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第228章 功德炼体疑炼金身! 由人怨引发天怒到万人颂引发天赞,这简直就是天道至公的两个极端。 亲身经历了这样两种极端的人已经是被震惊得不知道该如何言语了,反正这心情几乎就是一下子上天一下子落地,简直能把人直接震晕了。 呼呼! 天眼再现,又是一团耀眼的功德之光垂落于苏夜,原本就能把苏夜裹成一个大茧子的功德,此刻更是明显膨胀起来,显得越发的浓厚,再无法透过功德的光芒看到里头的苏夜丝毫的身影。 一世功德! 两世功德! 三世功德! 一众青云宗长老完全合不拢嘴了,原本天道已经赏了苏夜一世功德了,仅仅隔了一小会儿因为这万人赞颂竟然一下子又赏了苏夜两世功德。 天将馅饼,还是个超大的馅饼。 那些深知功德玄妙作用的人,此时此刻,都恨不得能冲过去把苏夜从功德中拉出来取而代之了。 太羡慕了! 羡慕嫉妒恨啊! 有这好事为啥都给了苏夜,好处为啥都是苏夜的啊… 此时此刻,许多人都已经忘了,刚刚苏夜陷入死局之中时又是如何恐怖了。如果苏夜不是恰巧带着一颗舍利,而且这颗舍利还凑巧蕴藏大量功德,还想要好处…呵呵,只怕现在的苏夜早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震惊之中,天眼再度消失了,依然是那么的无痕无迹。许多人只觉得自己震惊过后天眼就不见了,除此之外都看不到什么。然而此时,他们也没什么心思再考虑天眼是如何消失的了。 但听一声狂笑突然就响彻整个法斗场。 循声望去,众人心头一寒。 这却是摩行天站在半空中仰天狂笑,“好,好好好啊,天道果然至公。你们这些小崽子可看清楚了没有,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之辈也配来算计,就你们这些算计除了成就苏夜以外,你们还能干什么?” 耻笑! 毫不留情的耻笑! 陆少怀、孟千度等等这些世家子弟面皮狂抽。长这么大以来恐怕再没有比今天更让他们难受的时候了,不是因为摩行天的耻笑,耻笑算什么,一时的羞辱而已,时间过去就没什么了。 可偏偏这不是被耻笑那么简单。自以为给了苏夜永世不得超生的算计,结果却来了这么个大反转,那简直就是自己上赶着给苏夜送好处,还是天大的好处,这种感觉,没法说。 摩行天笑过之后,语气却是突然一寒,“但是,你们别以为事情就这样算了,敢用这种恶毒的手段算计苏夜,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要死!” 哗! 摩行天出手了。 一巴掌伸出来,遮天蔽日,仿佛天塌一般将整个法斗场盖在了掌下,一瞬间的黑暗让人有一种末日降临的惊恐,不知多少人失声惊呼。但很快掌消光明现。 整个法斗场十万多人便都震惊的发现,四号擂台上杨少业与云叔的身边已经多出了十几个人。赫然就是来自盛京城的子弟们。 这一次从盛京来到青云宗子弟一共有十个人,除了死去的北堂人杰与护卫晏铁,还有不参与算计的宫秋思与珠儿外,八个世家少爷八位护卫竟全都被抓了下来。 十六个人被摩行天以强悍的神通镇压在四号擂台上,一个个面露惊恐,不知所措。 “怎么是他们…” “噢,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些混蛋,这些来自盛京城的混账东西,知道自己惹不起苏夜,便躲在暗中阴险算计…” “可恨我们竟然被这些混蛋给蒙蔽了,差点中了他们的毒计,杀了他们…” 喊打喊杀声骤然响起,这是十万弟子怒意的沸腾。有人针对陆少怀,有人针对孟千度,也有人针对古生…也有人针对他们的护卫。 总之在这一刻,八位世家子弟八位神通秘境的护卫,身上的因果与业力一时不知道加重多少。 可以说,若不是他们人多,目标多,无形中分摊掉了那些因果与业力,这恐怕就是一轮人怨引发天怒的重演了。 饶是如此,骤然加重的因果与业力也不是那么好承担的,白兴婵、苍肃这些人都是神通秘境强者,已经蜕凡,身体犹如百炼精钢,蕴含大道玄妙,还有一些抵抗力,只感觉一身蒙尘,法力晦涩,真气污浊。 只要闭关一段时间,便可解决。 可陆少怀、孟千度这些人则就不一样了,他们还没彻底蜕凡呢,就算已经心灵性慧可依旧是肉体凡胎,因果加重,业力加重,无形之中便对一身灵动产生了强烈冲击。 短短几秒钟之间,就仿佛有大量存在于天地之间浊气灌入了体内一般,不仅好不容易才淬炼得心灵性慧的体魄失去了大量灵性,暗淡无光,就连灵魂都犹如蒙上一层不可化解的油腻污质。 一下子境界暴跌,修为暴跌。 短短一小会儿,九重蜕凡九重跌到了蜕凡的四重,体内灵火尽数熄灭… “不…” 一众盛京世家子弟,惊恐的哀嚎起来。 身为修仙者,修为才是他们的一切,修为的暴跌与杀了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何况,以他们的年纪,能有这份远超同境界之人的修为,本就是他们的骄傲,这更是一种对他们一世骄傲的损毁。他们被摧毁的不仅仅是修为,更是一种修仙的意志。 他们恐惧了。 他们这才自己体会到什么叫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然而,摩行天似乎有意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恐惧的极境,冷冷一笑:“你们都会死,现在就好好等着苏小子走出来亲自将你们一个个宰杀吧…” 死亡有时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必死的等死,那才是分分秒秒的煎熬,度秒如年。 随即,摩行天不再理会他们,只是将目光撩向了苏夜。 这时候,身处于功德之中的苏夜,也是有了让人惊奇的变化,那翻滚的功德之中一团火光若隐若现,似有五色,其状如莲,仿佛花开花落,便有一缕缕功德被牵引入内,功德便薄上一分,苏夜的身形也就清晰一分。 “炼化功德…” 摩行天与苏清雾是何等眼力,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两人脸上尽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们已经隐隐约约的看出来,苏夜似乎在运转某种功法,正将天赐之功德当做天地元气吸入身体之中并炼化到体魄之内。 功德有很多玄妙的作用,已知的,未知的,可以说多不胜数,人世间未必就有人真正的完全了解功德全部作用。 但要说利用功德来炼体,却也不算稀罕的传闻。早在远久之前,古时就有许多机缘深厚的强者用获取到的功德淬炼身体,锻造出功德金身。 传说之中,功德金身不仅有着强悍的防御力,不仅刀剑难伤,水火难侵,更有诸邪辟易之威,玄妙莫测。 不过,功德金身非常难以练就,原因有两个,能炼化功德淬炼功德金身的功法很稀有,若有几乎都是古时各种超级大宗的镇宗之法,普通人根本无法获取到,再有即便有功法还得有大量功德,练就功德金身所需的功德实在太多了,难以想象。 因此,从古至今功德金身威名远扬,但真正显露过的却是少之又少。 到如今这个时代,甚至都没多少人知道功德金身了。能吸纳功德淬炼身体的功法更是没有了。 眼下苏夜却似乎显露出了这种功法,怎不令人震惊? 沉吟间。 苏夜的身体越来越清晰,依稀可见苏夜脸上有些扭曲,似乎在承受着某种痛苦,身体上却泛出一种异样的金光,耀眼但不锐利,如金属一般冷质,却又不会太过僵硬。 苏清雾似乎看出了一丝端倪,眉宇间又露出了一丝惊讶,“不灭金身术!又是佛宗!” 摩行天心头一跳,震惊不已,他知道苏清雾口中的“又是佛宗”是什么意思。 苏夜陷入死局之中,几乎不可化解了,却突然冒出一颗舍利化解了苏夜的危局,不仅使得苏夜转危为安还因祸得福,这就与佛宗产生了巨大的因果。 眼下又发现苏夜竟然还修炼有的佛宗至强仙术之一的“不灭金身术”,显然这份因果又结得更深了。 要说这背后不是有佛宗大能在算计,谁能相信?可佛宗都已经从禹州消失了那么多年了,佛宗又出来算计,想图谋什么呢?苏夜身上又有什么可图谋的… 摩行天不觉看向了天空,只觉天地晦涩,时隔三万年,这一片天地好像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这种陌生感让摩行天心中泛起了阵阵不安… 第229章 杀人炼剑唤天杀! 擂台上,苏夜一身功德光芒终于化作一片烟云,消散了。 苏夜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平静。 双眸微微睁开,顿时间两道异常锐利的目光恍若穿云剑气一般刺透天地,观众席上若有不小心与苏夜的眼神碰撞的人,便觉得无比刺眼,仿佛两束恐怖的剑气刺瞎了自己的双眼,连同灵魂都被一块绞碎了。 当然,这仅仅只是一种错觉。 苏夜虽然强大,但也不可能隔空眼神碎人灵魂。 但即便如此,已经足矣让人心惊胆颤,心中直呼恐怖。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知道,苏夜变得更强大了,至于他到底多强,那恐怕就得等苏夜亲自出手才会知道了。 “算计我,很好,真的很好…” 苏夜起身目光扫向第四擂台上的人,嗖,身躯瞬间犹如离弦之箭破空一闪便已经出现在了第四擂台上。 “你们知不知道就算有北堂家族大军围攻,我青云宗也没打算中止这场宗门大比,你们若一切按照规矩来,在擂台上堂堂正正的打我,能打死我,我都认栽了。可你们竟然愚蠢的选择用这种算计的方式来暗害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哼,成王败寇,没把你算计死,算我们倒霉。你要杀要剐随便,休想再用那些乌七八糟的方式来羞辱我们。然而,我却要提醒你,就算你有长生强者庇护,你一旦杀了我们,那你便如同是与整个天渊皇朝为敌,陛下绝对饶不了你!” 陆少怀冷声应对,态度竟然极为强硬,在这些世家子弟中他绝对算得上聪明的,在被摩行天这位长生强者亲自镇压到擂台上以后,他便一直在分析形势。 逃,是肯定不可能的,想都不用想,凭他们这些人想在长生强者眼皮底下逃走无异于痴人说梦。 求饶,那更是笑话,求饶如果有用的话,这世界还哪来的被杀之人? 逃不可能,求饶也不能活命。那就只有强硬到底了。一共八位世家子弟代表着八个天渊皇朝的权臣世家,联合起来那便是一股强硬之极的力量,甚至足以影响到天渊皇朝的半壁江山。 现如今但凡还有点理智的人,便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惹怒八个权臣家族。陆少怀相信苏夜虽然狂妄,但也不是那种完全不计后果的人。就算苏夜不计后果,青云宗也不会看着苏夜不计后果。 要知道此刻青云宗还被北堂家族大军包围着呢,若再惹怒八个权臣家族,青云宗必然要完蛋。 然而陆少怀却依然低估了苏夜的胆魄,也低估了苏夜心中那股怒火带出来的疯狂。差点就被人算计得永不超生了,他的怒火已经到了极致,还会跟人讲后果? “陆少怀,你倒是有点小聪明,知道这时候还装点强硬,拿背景出来唬人。可惜啊,没用!” 苏夜冷笑一声,骤然出手,苍茫剑从体内喷出,苏夜一剑在手,对着陆少怀斩了下去。 剑光袭来,犹如地狱魔光! 陆少怀惊骇欲绝,脸上终于迸出了恐惧的神色,两只眼睛暴突,瞳孔猛烈收缩,眼底深处分明可以看得见临死之前那种绝望与不甘,还有无法言说的悔意。 但是,没有什么意义。 被长生强者镇压在擂台上,陆少怀甚至连反抗都做不到,苏夜的一剑已经将陆少怀的身体斩成了两半。 吧嗒! 陆少怀死了! 身体一分为二趴在了擂台上,诡异的是,他的尸身上竟无半点血液,展开的血肉与五脏更是在迅速枯萎,宛如被吸干了一切水分,成了尸碳… 这便是杀道之剑! 没有人知道,苏夜手中那口苍茫剑已经不能再算是伪苍茫剑了。借着神秘之门镇压了苍茫剑帝者意志之后,苏夜斩获了剑道修行之法,早已经将剑道修行之法注入了伪苍茫剑的灵性之中。 更为诡秘的是,苏夜还剑道知识之中参透了一种神妙的法门——化剑之术。 利用这种化剑之术,苏夜从自身灵魂中截取了一小段灵魂,融入伪苍茫剑之中,趁着伪苍茫剑灵性刚刚诞生自我意识还不强烈之时与自身灵魂片段融为一体。 这便使得,伪苍茫剑的灵性转化为苏夜的灵性,借此修炼剑道之术,便如同是另一个苏夜以剑为身躯进行另一种修炼。当化剑之术修炼到极致,剑道有成之时,这伪苍茫剑甚至可以成为苏夜的分身。 而这杀道之剑,真谛就在于一个杀,以杀入道,屠戮天下苍生,天下无不可杀之人。杀生取血,重新演化器之世界,直至最终将演化成一个极度可怕的杀界,纯粹只有杀戮的杀界! 此时此刻。陆少怀一身鲜血便是被伪苍茫剑吸入器中世界,那原本苍茫一片的世界因为陆少怀的一身鲜血的注入,便染上了一层血色,凭空为这一片苍茫带去了一种血的味道杀的气息。 手握伪苍茫剑,苏夜明显感觉剑在颤抖,那是初闻血味的颤抖,是兴奋的颤抖。 苏夜低头看了伪苍茫剑一眼,心中不禁默默的道:“杀道之剑终于开锋了,那便从此嗜血天下,剑屠八方吧!从今往后,一剑在手,一切苍生无不可杀!” 这便仿佛是一个宣言一般,伪苍茫剑灵性共鸣,杀意暴涨,剑身透出一阵血光,一种凌厉无比的杀意冲霄而起,仿佛要脱开苏夜的手独自将这一片天地一切苍生屠戮殆尽! “嗯,好凌厉的杀意,小子手上那口剑有古怪…”摩行天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不对,仔细一瞧心中竟然都有一种突突的感觉,他不禁暗自心惊,如此之剑,世所罕见,简直就是一把屠临人间的凶器! 可古怪的是,苏夜握着这样的凶器,竟然没有丝毫不妥的感觉,相反无比的和谐,那口剑的从灵性到剑身一切都是苏夜身体的一部分,纵然有屠戮天下的杀意,也不会对苏夜产生丝毫的影响,不会有丝毫的反噬。 苍肃却惊恐了,暴怒了,怒吼道:“苏夜…你你竟然真的将三少爷杀了,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是左相之子啊,你杀了一个北堂人杰惹来北堂元帅之怒不够,你还想引起左相暴怒吗…” 苏夜冷笑一声,“什么左相右相,他便是九天仙界天庭丞相,敢来算计我,我照样屠了他满门…” 无尽的杀意迸发,这是苏夜本身胸膛里爆发出来杀意与手中伪苍茫剑的杀意共鸣,融为一体,一道璀璨绝伦的剑光再度冲霄而起,却是直对着苍肃斩下! 这一剑无比的坚决,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丝毫的不忍。仿佛要杀的只是一只躲在草丛里的蚂蚱,而不是什么左相大人的手下。 可悲的苍肃堂堂神通秘境强者,就因为被长生强者镇压在擂台上,无法动弹,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一丁点反击都做不到,便眼睁睁的看着苏夜的伪苍茫剑斩向了自己。 嘶! 法斗场十万人,不禁齐齐倒吸起了凉气,到处都是吸冷气的声音,合起来简直如同风在嚎吼,像鬼在哭。 一剑而过,苍肃死了! 如同陆少怀一样,被苏夜一剑劈杀成了两半。 不同的是,苍肃是神通秘境强者,身体如百炼精钢,一身玄妙大道被他炼入身体之中,生命形态已非陆少怀可比。 陆少怀被苏夜一剑斩杀,伪苍茫剑可以在瞬间将陆少怀一身鲜血吸干,杀苍肃却无法做到瞬间吸干。 因而便产生了让人惊恐的一幕,苏夜一剑斩杀苍肃,收剑横空,苍肃碎为两半的尸身却有一股大道精华随着血液如浪一般喷起来,被剑缓缓的吸收。 伪苍茫剑不仅要吸收苍肃一身鲜血,更要连苍肃一生修行的道都吸入器中世界来丰富自身剑道。 杀道之剑,不仅是杀戮之剑,更是掠夺之剑,杀戮一切,掠夺一切,直至最终炼成唯我杀戮之道! “疯了…苏夜你这个疯子,你杀人吸血,毁命夺道,你到底还算不是是仙宗弟子了,你简直就是疯魔…青云宗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你们到底是仙宗还是魔宗,你们真要放任苏夜如此疯狂吗?” 剩下来的世家子弟都被吓破胆了,白兴婵更是恐惧得连连吼叫,歇斯底里。 苏夜却是置若罔闻,双眸淡淡地盯着手中的伪苍茫剑,直到吸干苍肃的一切,直到苍肃的尸身化作枯碳,才收回来,盯着它,喃喃自语:“既入杀道,代天行杀,屠临四方…那便改名为天杀吧!” 第230章 极光斗罩符! 东方高台上。 众长老脸色也是有些不太好看。 尤其是原本就对苏夜充满偏见,视苏夜如同仇寇的一些人,更是神色发黑。 不过碍于长生强者摩行天明显亲自现身给苏夜做后盾,苏夜也是在报复盛京城那些人对苏夜的算计,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表现出不满来。 只能是向天刑真人抱怨。 “天刑真人,我觉得您还是应该制止一下苏夜。就算是要报仇也不能如此残暴,他手里的剑分明是一把凶器,杀人嗜血,传出去是要影响我青云宗的声名啊…” “是啊,天刑真人。我觉得差不多就好了,苏夜虽然被算计,但不也没事嘛,他不仅没事还因祸得福,得了许多功德呢…说起来反倒要感谢盛京城的这些人,恩怨相抵,也差不多了,不能再让他继续给青云宗招灾了…” “天刑真人,一个北堂家族,先在加一个左相已经够呛了,若再让苏夜杀掉其他人,我宗必然无法应对…” 天刑真人神色微沉,目光冷冽的扫过身边这些长老,他心知这些人各怀鬼胎,想拿着他当枪使。可他不得不承认,站在青云宗的立场上,考虑青云宗利益的话,这些长老的言语是有道理的。 他确实不能放任苏夜继续杀下去。一个北堂家族外加一个左相,或许还动摇不了青云宗的根基,但若再加上其他,就难保涅凡尘不会动怒了。 皇甫长天之所以晋升了长生强者依然选择继续闭关,警惕的可不仅仅是南州,更警惕的恐怕还是涅凡尘。 可问题是,此种情况,他天刑真人又如何言语?他无法相信处于盛怒之中杀意无比坚决的苏夜会听他的劝阻。 天刑真人左右为难。 这时候,三道身影凌空飞来,竟是显得无比仓惶。定睛一瞧,却是卜胜云、蓝囷、朱风雷三位被委派去南锡城与北堂天雄交涉的宗阁长老。 天刑真人眼神不禁一厉,远远的他就可以看得出来,三位宗阁长老已经受伤了,可想而知与北堂人杰的交涉是失败了,不仅失败了,三位宗阁长老恐怕还吃亏了。 果然,未等三位宗阁长老掠至,四面八方便传来一道道强横的气息,数十道人影从三个方向朝法斗场飞来,俨然就是一个大包围。 那数十道气息之中,明显有一道强横到了极致,人影还未显现,便有一道奇妙幻影冲上天空,以虚空为幕,演化千军万马,金戈破九霄,搅动风云三千里! 其中隐隐一道山岳般的身影踏于长空,千军万马以其为尊,霸气盖亚一切,一种恐怖的力量与天相接,便铺天盖地的贯穿于青云宗的一切。 “法相!” “天人力量!” 这是神通秘境的极境,也是天人之境。 天刑真人本身就是这一个境界的人,如何会不知道这是一个达到了天人之境的强者来了。 可怕的是,来人明显历经无尽杀戮,连缔结的法相都是一幅千军万马之相,仿佛将战争都融入性命大道之中,其威堪称恐怖,天刑真人只看透其中点滴奥妙便已经知道,自己虽然与此人同一个境界,但论战斗力恐怕有所不及。 眼下青云宗附近能有此中强者,恐怕非北堂天雄莫属了。除了这位跟随涅凡尘的步伐将战争推遍禹州的北堂元帅,恐怕再无人能将千军万马化为法相了。 这真的是一个从骨子里就执着于战争执着于杀戮的人。 法斗场十万人,几乎人人色变。也就只是摩行天、苏清雾、苏夜三人依然泰然处之了。 尤其是苏夜,他甚至只是朝天空看了一眼,便扬起他的天杀剑朝着孟千度走去。 他已经决定,既然要杀就杀个彻底。索性杀掉盛京城的这些人,以此来给天杀剑造就一次杀戮世界的升华。看看能不能因此就把天杀剑变成天兵。 “苏夜,你疯了…你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面,你竟然还要继续杀人…” 孟千度看着苏夜继续扬起剑要杀人,而且要杀的还是自己,顿时气急败坏了。 白兴婵也紧跟着怒斥道:“苏夜,算计你的人是陆少怀跟苍肃,他们才是主谋,你已经把他们杀掉了,算是出了恶气报了仇,还要得理不饶人吗?” 苏夜脚步不停,杀意如狂风刮着长空,“我不管什么主谋帮凶,凡是参与了算计都要死,我杀人便一定要斩尽杀绝。杀了你们,我便去盛京城走一遭,把你们这些人背后家族杀得鸡犬不留。” 苏夜剑指孟千度,直接斩了下去。 孟千度气疯了,眼神一厉,似乎做了某种决定,张嘴迅速念了几句古怪的音节,骤然间身体上猛然升起一道光芒,一张古符横飘头顶,散发道道光芒,竟化成了一个罩子,便把擂台上除了苏夜以外的所有人都罩在这个罩子之中。 滋! 一阵刺耳之极响声响起。 苏夜的天杀剑落在这个光罩上,竟如同砍在了无比坚硬的精钢上,碰出了大量的火星子,然后天杀剑便被弹开了,那光罩却丝毫无损。只不过光罩内的孟千度脸色有些发白。 孟千度没有得意,有的只是疯狂与暴怒,“苏夜,你这个疯子,我草你祖宗十八代,都说了陆少怀跟苍肃才是主谋,你却不依不饶非要斩尽杀绝,我若不死,也绝对饶不了你…” 若不是摩行天这位长生强者在的话,孟千度都想不顾一切的跟苏夜死战一场了。 这该死的苏夜,非得不依不饶。竟让他为了保命,用掉了一张“极光斗罩符”。要知道这张催动起来能挡住普通长生强者全力一击的古符,可是他费尽了心血才搞来的。 而且这张古符背后还有极大的干系,从得到这张古符时,给他古符的人就郑重的警告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现在就因为一个苏夜,把它用掉了,孟千度是真的想要将苏夜千刀万剐了。 “你竟然还有这种底牌…”苏夜很意外,他忍不住想起首次遇见孟千度时,他已经要把孟千度杀掉了,苏清雾却告诉他,孟千度身上有大气运,那时候他还不太相信,现在总算明白了,这家伙身上何止有大气运,这厮的背后也有后台。 不过这家伙可真是能忍啊,摩行天出手时都舍不得用出这底牌,直到他真要杀人时,知道活命无望了才用出来。 “这底牌很厉害,我也确实无法打破它。可那又如何,今天你照样要死。” 苏夜退后一步,很干脆的朝摩行天看了一眼。孟千度使出来的这个底牌太猛了,跟乌龟壳没什么两样,在场的恐怕也只有摩行天才有可能击破了。 摩行天飘身落下擂台与苏夜并肩而立,目光在光罩上扫了一下,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异色。 “极光斗罩符?” 摩行天的声音传入孟千度耳中,顿时让孟千度心神剧颤,他想起来给他古符的人告诉他的一句话,极光斗罩符一般人认不出,但若能认出来必是盖世大佬,极光斗罩符恐怕也拦不住。 “前辈,没想到您能认出这道古符,既然您能认出这道古符,那您就也应该知道晚辈的背后有什么人,晚辈无意与前辈为敌,也不够资格与前辈为敌,只是希望前辈您可以看在晚辈背后的人的面子上,放晚辈一马!” 摩行天闻言顿时露出一抹冷笑,“你背后的人有什么面子?他若敢站出来有的是人会杀他!你用这样的理由来自救知道有多荒唐吗?” 孟千度闻言顿时面如土色,他其实也不太知道给他古符的人是什么人,他只知道那人非常强大,绝对是长生强者。可他没想到眼前这位强者对那人却是毫无顾忌,甚至言辞之剑都带着一丝浓浓的不屑与嘲讽。 死定了! 孟千度这才真的有些绝望,连背后的那人都救不了他,那他还有什么希望? 岂料,就在这时,摩行天的神色却微微一变,处于惊恐之中的孟千度等人没察觉到,一直站在身边的苏夜却看到了,心中便暗道不好,这孟千度可能杀不了了。 果然,念头起落之间,耳中便响起了摩行天的声音,“小子,这极光斗罩符的主人其实是我一个旧相识,而且他人就在附近,我正好有事得让他帮个忙,恐怕得卖他一个面子,所以这些人暂时不能杀,还得交出去,你看怎样?” 苏夜毫不犹豫,他又不是傻子,早杀晚杀都是杀,摩行天都用如此商量的口吻跟他传音了,他怎么可能拒绝,“没问题!” “那好,这事按照我的意思来,不过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的。”摩行天传了音,脸上露出了笑容,突然一挥手便把整个极光斗罩符掀了起来,连同符中所罩之人一块甩出了法斗场,眨眼间消失不见… 如此变故,自然让许多人吃惊。 但这时候,数十道人影已经临空出现在了法斗场中,北堂天雄率领的高手到了… 第231章 神通大战八面狂风! “谁是苏夜,给本帅滚出来!” 北堂天雄立在半空,狂霸血煞的威压铺天盖地的爆发出来,无边杀意笼罩法斗场。 这番威势震荡山河,仿佛千军万马从天而降杀入青云宗之中,带着一种杀灭一切的恐怖气势,震撼得青云宗一众长老相继失色。 天刑真人大怒,腾空而起,同样一股凌厉气势迸发出来,一口巨大黑尺横空虚划,黑风,闪电,惊雷,乌炎…横空幻动,万千生灵俯首哀嚎,以虚空作幕,竟是显得如此的真实,仿佛天地刑尺,拘罪人间。 这便是天刑真人的拘罪法相。 “北堂天雄,这是青云宗,不是你北堂家族,你敢来我青云宗放肆,当我青云宗无人吗?” 虽然天刑真人也知道自己在真正的战斗力上可能还比不上将千军万马化入法相之中北堂天雄,但身为刑堂之主,宗阁长老,代皇甫长天执掌青云宗,他又岂能任凭北堂天雄放肆! “天刑真人?哼,来得好,小小的青云宗竟然敢算计我北堂家族,杀我北堂天雄之子,当我北堂天雄是什么!?” 北堂天雄一声怒吼,声震千里如雷,怒意冲天,背后法相震动,千军万马奔腾,天空中传来轰轰轰的战鼓声,仿佛要把天空都踏碎了似的,血光犹如天外破虚而来,遮掉半边天地。 “敢杀我北堂天雄之子,我今天便先屠你天刑真人,再杀皇甫长天…然后便将你青云宗彻底从禹州上抹除!” “战意如虹,铁马踏山河!” 北堂天雄骤然出手,一拳直轰天刑真人,一股血光奔腾而出,刹那见虚空扭曲,天人之力澎湃犹如江河,当空化作一匹百丈巨马,长嘶怒撞,天空竟在这匹百丈巨马之下,被踏出了一个个马蹄印般的窟窿。 “天人之力碎空间!” “铁马踏空神通!” 一众青云宗长老顿时被骤然出手的北堂天雄震惊得目露骇然,没想到北堂天雄说出手就出手,而且强悍到了这种地步,这简直都是极限神通的实力了,只差一点点都能算是半步长生了。 天刑真人神情不变,怒啸一声,手撕虚空,虚空凝出一口漆黑的尺子,这不是他性命交修的极品灵器天刑尺,而是以天人之力幻化的天刑尺,是一把神通之尺! “神通!尺判人间罪!” 长空万里,黑色光芒与血色光芒割裂长霄,仿佛一分天地,漆黑的尺子带着严酷森寒的乌雷狂劈铁马,尺颤长霄斥,铁马踏山河,一撞之下天地空间剧烈颤抖,虚空如网,寸寸破裂,转瞬间法斗场的上空便犹如末日灾劫… “金戈万里杀!” “尺灭万罪徒!” 一招之下,两人平分秋色,却怒意暴涨,法相铺遍天空,各展神通,身影化作千万,千里方圆无数修炼者尽皆可以看到天空那惊人的碰撞,无不吓得面如土色。 禹州这块大地上,从未有长生强者现身,北堂天雄与天刑真人几乎就代表了禹州修仙界的最高战力。举手投足,天人之力呼啸,暴风雷霆,极尽湮灭肃杀,与灾难无异。 幸亏在两人大战之始,便有一股力量在青云宗各大山头上爆发,道道金光升起,结成了一道道交错光芒,如一张大网铺在了青云宗各地,当两人大战产生的冲击波落在青云宗范围内,便会被这张大网吸收并化掉,这才免了青云宗一场山崩地裂之灾。 这其实是青云宗的护山大阵“太乙罗光大阵”,乃是青云宗数千年底蕴配合上古阵图铸就的一种防御大阵,平时并不会激发,只有到了青云宗遇上灭宗危机或者遭遇巨大冲击时才会开启。 青云宗有护山大阵可以免遭山崩地裂,青云宗之外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短短片刻之间不知多少小山突然就被天空中落下的一团光芒炸碎了,地面被轰出了一道道巨大的鸿沟。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更起码有数十躲避不及的人,以及隐在山中的野兽被震成了飞灰。 不管这是有意还是无意,崩了山,裂了地,死了生灵,这便是一份不小的因果要落在北堂天雄与天刑真人身上。 若是在平时,两人定然不愿意无端的承受这样一份因果,要知道因果太重,业力加身,要消除是很麻烦的一件事。不能消除或者减弱,即便不会引来天怒,不会那么悲催就直接被红莲业火抹杀,也会对自身修行之道产生极大的影响。 尤其是处在北堂天雄与天刑真人这个下一步就要晋升长生秘境的关口前,更是最惧怕因果业力加重。 涅凡尘以王霸之力横推禹州为什么会在鼎盛时期突然缩了身影,皇甫长天为何会数十年如一日隐居不出,除了各种算计之外,恐怕躲起来化因果消业力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北堂天雄与天刑真人焉能不怕? 然而两人此时却已经打出了真火,而且一个是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毁灭青云宗,一个是不惜损失也要拦住北堂天雄,除非是因果加身业力深厚到马上就会引发天怒的地步,否则谁也不可能停手。 双方高手见状也是急了,如此大战下去,时间拖得太久难免引发更大的因果,届时谁也难逃因果加身业力加重的下场,索性也都选择了出手,意图尽快解决一切。 “杀…先屠青云宗神通秘境,再灭十万弟子…” 北堂天雄带来了数十位神通秘境强者,便是此次灭青云宗的中坚之力,这些人中既有北堂家族自己的人,也有北堂家族从外界招收的客卿高手。 这些人既然随同北堂天雄来到了青云宗,便是带着一颗杀心来的,动起手来便自然不会含糊。 青云宗长老们却也不甘受戮,他们虽然发现在个体修为上不如北堂家族这些全部都达到了神通三重以上的高手,却也胜在人多,危机之下也爆发了熊熊怒意迎上去与这些人战在了一起。 只是一碰,青云宗的长老们便有些惊惶了。修仙者修为越深,境界的差距越大,到了神通秘境,每一个境界的差别便更是犹如云泥之别。 北堂家族这些神通强者,一个个的修为都在神通三重之上,强横的甚至达到了神通六七重,修出了金丹,凝聚神通为符种,举手投足都有撼山裂岳之威,恐怖无比。 反观青云宗各堂长老加起来虽然有一百多位,可基本都是靠宗门资源逐渐培养起来的神通,处于神通一二重的人占了有一半之多,两三个人都拦不住对方一个,刚打起甚至就有十几个人直接被打成了重伤。 此时,还没有动手的也就只有苏清雾与摩行天了。 当然还有苏夜。 苏清雾不动手,那可能是因为北堂家族这些神通强者还勾不起她出手的欲望,说白了就是不屑。她表面淡静如水,骨子里那一种傲,却没有几个人能知道。 摩行天则就是干脆把自己当成看戏的人了,他与青云宗没有半点瓜葛,若有也是因为苏夜,苏夜没有遇险,或者苏夜没有开口求助,他凭什么帮青云宗,要知道杀人是要承担因果的,即便他没把杀掉一些神通秘境的小因果放在心上,但终究也是因果不是? 苏夜没有动手则就更简单了,他虽然猛,虽然也因祸得福实力暴涨,但也还没有达到可以参与进神通秘境的战斗之中的地步。那他自然不会傻到自己杀进去送死了。 反而,他趁此机会观摩这些神通强者大战,无论是法术,还是神通,展现出来的奥妙对他都是难得一次大开眼界的机会,他细细琢磨,捕捉每一个角度的大战,便能形成一波又一波的感悟,于养神之道绝对获益匪浅。 然而,整个法斗场除了大战的神通秘境强者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待在在了观众席上吓得发抖,不敢轻易动弹,就唯独有三个人立在场中擂台上,这未免也太独行特立了。 很快,苏夜三人就引起了北堂家族强者的注意,尤其是苏夜,北堂家族能杀到青云宗来岂会半点准备都没有,他们几乎人人手中都握着苏夜的画像,一看便知道站在摩行天身边的人就是杀死北堂人杰的罪魁祸首,这是北堂家族必杀之人。 “苏夜,原来你就站在这里,那你就给我躺下,等待元帅的发落吧…” 一个身穿青衣的北堂家族客卿,神通三重的强者,强悍震伤两位内门长老,便突然挥手虚空凝掌,直接拍向苏夜,脸上尽是轻蔑,就这么一个卑微的蜕凡境修仙者,他实在搞不懂有什么资格成为青云宗算计北堂家族的棋子… 第232章 索性全部留下来! 看着这位神通强者袭杀而至,苏夜一动不动,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苏清雾却动了。 素手一翻,如莲如藕,虚空凝掌,白手如仙,竟一点人间烟火味道都没有,仿佛就是掠过尘世的一抹仙踪,一闪即逝。 那神通强者顿时脸色大变,惊吼一声,直接掉头就跑,仓惶无比,哪还顾得上镇压苏夜。 奈何,清雾如仙,不出手则已,出手之后又岂会让这位只有神通三重的人逃走? “白莲定仙手!” 白手如仙,无声无息,刹那间,虚空隐隐泛出一朵雪山白莲,那神通强者便已经被苏清雾一掌虚空擒拿反掌镇压在了擂台之上。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强,你是青云宗第一女真传万芳吗?” 那神通强者被镇压在地,手不能动,腿不能走,一身真气犹如凝固无法动用分毫,剩下来的就只剩下满面的惊惶了。 苏夜差点大声笑出来,竟然把苏清雾当成了第一女真传万芳了?好吧,若要较真,说苏清雾是青云宗第一女真传绝对没人敢否认,说是第一真传都不为过,但她却绝不是万芳。 万芳的修为有多强,苏夜没真正见识过。但是,苏夜敢肯定,万芳的实力与苏清雾相比绝对差之甚远。 这北堂家族的客卿,连自己栽到谁的手里都不知道,就把苏清雾误作万芳,未免太悲剧了些。 不过,苏夜可不管他悲剧不悲剧了,直接上前挥起天杀剑就是一斩,神通强者,殒! 不多时,这神通强者一身气血连同修行大道便被天杀剑强行掠夺吞入器中世界。 苏清雾见状,也不多说,原地不动挥手间素手打向虚空,白手仙术,虚空化莲,朵朵绽放,每一朵莲,每一道素手,奔着北堂家族的神通强者而去,霎时间,啪啪啪,就有六七个北堂家族的神通强者被她拍落在地,直接镇压。 苏夜眼前一亮,明知道这是苏清雾在故意帮他制造机会杀人炼剑,他又怎么会客气。 他要把天杀剑真正炼制成天兵,成为代天行杀的尚方宝剑,要杀戮的生灵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数字。但若所杀的每一个生灵都是练就一身大道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杀一个神通强者至少能抵上千蜕凡甚至更多。难得有机会杀神通强者进行炼剑,而且杀的还是仇敌,苏夜是有一个杀一个,有两个就杀一双,下手丝毫没有犹豫,一点都不手软,甚至可以说是残酷无比了。 两人这么一配合,片刻之剑竟足足有十三位北堂家族的神通强者陨落,被天杀剑吸成干尸木炭。 如此凶狠的场面自然无法瞒过北堂家族那些高手,这些强者一个个怒得目眦欲裂,恨不得出手将苏清雾与苏夜毙杀于神通之下。然而当北堂家族之中一位已经达到了神通七重的旁系强者,也被苏清雾轻松镇压遭到苏夜屠戮时后,这些人便被吓得满面惶恐了。 此次,北堂家族前来围攻青云宗的高手,虽然在个体上的修为都达到了神通三重以上,但其实也只是介于神通三重到神通七重之间,这种实力敢来围攻青云宗,最大的倚仗还是北堂天雄。 在他们原本的预估,北堂天雄几乎达到半步长生的境界,进入青云宗之后一人便可碾轧半数青云宗强者,即便达不到半数,也能牵制住最强的一撮人,那么剩下来的凭他们的实力便可以轻松屠戮了。 谁承想,青云宗的实力竟然出乎他们的意料,北堂天雄刚刚动手便被天刑真人牵制住了。他们最大的倚仗根本没法发威,除了最大倚仗北堂天雄之外神通七重便是最强者了,竟然也被人轻松镇压,随即便被苏夜一剑杀死,夺走一身气血精华以及修行大道。 这太可怕了! 北堂家族这些神通强者开始真正意识到青云宗这潭子水实在太深了,根本就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这一趟就凭着北堂天雄的满腔怒火便要来灭青云宗满门,简直太冲动了,甚至可笑,不自量力。 为了减少死亡,剩下来的北堂家族神通强者们,便有意识的收缩了彼此的距离,在对付青云宗长老们的同时,也有意识的防备着苏清雾的攻击。 即便如此,北堂家族的神通强者们依然惊恐的发现,苏清雾的恐怖简直超乎想象,如果不是苏清雾身上确实没有显现出长生强者的气息,他们简直都要以为苏清雾其实是一个长生强者了。 “紫电荒雷刀!” 只见苏清雾衣袂飘飘,行走如仙,脚下踩在三尺半空,一步一个脚印,每一个脚印都能化作灿烂的莲花,素手抓向虚空,一团紫光迸现,化作狂雷,凝聚成一把惊天雷刀。 斩! 雷刀如龙,斩裂虚空,仿佛可见虚空之中星辰破碎,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一刀下来,数十位有意识凑在一起的北堂家族神通强者们,便感觉末日降临,人人头顶都悬着绝世凶刀,无尽轰雷从远古苍凉虚空滚滚而来。 天地仿佛成了一个囚笼,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人人都在这一刀刀锋之下。 “苏清雾,你敢…” 天空之中,北堂天雄经过连番大战,已经将天刑真人的气势压了下去,眼看着再连轰一下神通便可把天刑真人击败甚至打伤,心中正觉得暗喜,一扭头却发现自己带来的高手竟然被杀掉了十几个,剩下来神通强者竟然也被苏清雾一道可怖雷刀锁定,那分明就是要一口气斩杀要所有人,登时间,北堂天雄目眦欲裂,气得三尸暴跳。 北堂天雄再也顾不得攻击天刑真人,天人之力疯狂爆发,当空化出一口巨大方天画戟,便轰向雷刀。 砰! 天地一声巨响,山河震动。 紫电荒雷刀瞬间破碎。 北堂天雄所化的方天画戟也同样在颤抖中烟消云散。 这一击竟似乎有些半斤八两的味道。 北堂天雄心中大骇,青云宗有个苏清雾,据说还有些神秘,这点他当然也是知道,可没想到苏清雾的实力竟然会强大到这个地步,似乎一点也不比天刑真人弱。 北堂天雄知道自己这次失算了,千算万算没算到天刑真人竟然也会达到了神通九重天人之境,更算不到苏清雾实力无边,单凭这两人如果联手他就不可能胜过,何况还有一个他视作最强对手的皇甫长天迟迟没有露面。 他后悔了,这么多年南征北战经历了无数次杀戮与战争,从来没觉得自己冲动,也没后悔过什么,但这一次他终于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 明明涅凡尘已经预知到了青云宗的实力强大,也让罗安提醒他,此行是祸非福。 偏偏他却自以为这祸不在青云宗而在盛京。若当时多一点冷静,事情何至于如此? 不过,北堂天雄终究是一代元帅,神通九重的绝世高手,即便心中有了悔意但也只是一闪即逝而已。越是感觉到了危机,他越不会让自己沉浸在无意义的后悔之中。 他迅速落下身躯,以自己身躯庇护住北堂家族的剩下的神通强者,怒视苏清雾,“好个苏清雾,你竟然也敢屠戮我北堂家族之人,你一个小小女子,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苏清雾闻言却只是笑笑,笑容很淡很淡,依稀有些不以为然。 北堂天雄脸色更是一变,这苏清雾竟然连话都不说一句,就把他忽略了,这是在瞧不起他吗? 却在这时,天刑真人也跟着落地,怒喝道:“北堂天雄,山河剧变将至,我青云宗无意与谁结下死仇。念在你还没有对我青云宗造成破坏,给你一个机会,立刻带着你北堂家族的人离开青云宗,否则,便别怪我青云宗不顾忌朝廷脸面了。” 北堂天雄闻言大怒,“好,好个青云宗,本帅今天才知道小看了你们。可你以为这样就算吃定了我吗?皇甫长天在哪,立刻让他滚出来,青云宗胆敢算计我北堂家族,杀我儿北堂人杰,就得付出代价。今天皇甫长天若不亲自出来给我一个交代,那我便与你们青云宗不死不休。有本事你们青云宗便把我北堂家族连同外面血虎军团杀光,倒要看看陛下能不能饶得了你们!” 天刑真人脸色顿变,没想到事情到了这地步,对北堂家族明显不利的情况下,北堂天雄竟依然如此态度强硬,竟然还要不死不休。 天刑真人一时间,还真没有什么办法。北堂家族背靠天渊皇朝行事可以肆无忌惮,青云宗却不能如此。哪怕占据上风,也不可能真正杀掉与涅凡尘有着结义情谊的北堂天雄。 正碍难之间,苏夜倏然一声冷笑,并站了出来,“原来鼎鼎大名的北堂天雄也不过是一个无赖而已,可你真以为背靠朝堂便可以吓唬人吗?真是可笑…既然天刑真人给你们机会你们不把握,还要不死不休,那就索性把你们全部留下来…” 第233章 皇甫长天! “你是什么人,这里有…嗯,你是苏夜!” 北堂天雄原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插嘴,一看竟然就是杀死他儿子的苏夜,顿时浑身杀意爆涌,怒吼震天,“竟然是你这个胆大包天的畜生,你杀了我儿,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就算在北堂天雄眼中苏夜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爬虫,只是青云宗用来算计北堂家族所使的一颗棋子,但杀了他的儿子就是杀了他的儿子,同样该杀。 盛怒之下,北堂天雄直接对着苏夜抓了过去,一掌虚空凝印,神通如山,血光如涌,千军万马咆哮。 这不是神通,这仅仅只是一门法术,血马幻神掌术! 但用来对付苏夜已经足够了。 然而,苏夜面对杀招,却依然神色嘲弄,不动如山,丝毫闪躲的意思都没有。在青云宗,他已经是第九真传,身边还有苏清雾,摩行天,北堂天雄能轻易将他斩杀的话,身边这些人都不用混了,青云宗也不用算计什么山河巨变了,趁早关门大吉得了。 果然,天刑真人出手了,神尺拘罪术横空插入,直接将北堂天雄一掌法术震开,气劲崩散亦被他挥袖卷向天空,从头到尾丝毫没有伤到苏夜,甚至连衣袂都没掠动半分。 北堂天雄自是不甘,而且越发暴怒。在他看来,这种情况苏夜一个卑微的小人物竟然可以如此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这分明就是青云宗对他的一种嘲弄,是在告诉他,杀他儿子的凶手就在他面前,而他却无可奈何。 他哪里知道,苏夜在不在这里,根本不受天刑真人控制。此刻,天刑真人甚至有些担心,苏夜真请长生强者出手将北堂家族来人全部斩杀。 暗地里正为苏夜的话而头疼呢。 别人不知道苏夜性格,天刑真人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苏夜既然跳出来说要把北堂家族的人全部留下,那就不是虚言恫吓,而是真正存了斩草除根的杀心。 站在青云宗的立场上,这时候灭掉北堂家族一行,显然是不符合青云宗利益的。现在的青云宗还远远没有与天渊皇朝撕破脸面的能力,也没有那个时机。 “呵呵,想杀我?北堂天雄你配吗…我之前搞不懂北堂人杰哪来的自信那么嚣狂,也觉得他智慧不足。现在才总算明白,原来源头还在你身上。” 苏夜一脸嘲弄,“早就听说,你本应该继承北道国皇帝之位,但你却觉得北道国日薄西山没有前途,果断放弃皇帝宝座,带领北堂皇族投靠涅凡尘,为涅凡尘南征北战,所以现在混了个天子宠臣一方元帅的高位…所有人都说你行事果断智慧过人,可在我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北堂天雄何等人物,一生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怒得双眸发赤,“黄口小儿,你竟敢如此侮辱本帅,你有什么资格在本帅面前说这些话!?” 盛怒中,北堂天雄似乎也觉得自己堂堂天渊皇朝血虎军团大元帅就这么跟一个黄口小儿言语怒怼实在有失身份,骤然又把矛头转向天刑真人。 “天刑真人,这就是你们青云宗耍的手段吗?让一个黄口小儿出来对我进行侮辱,你们便可以在旁边看笑话对吗?没有用,我告诉你,今天皇甫长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的话,不死不休!” 说完,北堂天雄仰天长啸,怒吼之声震荡青云宗无数山头,“皇甫长天,给我滚出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再装缩头乌龟吗?十息之内你若不出来,我便下令对你青云宗弟子展开杀戮,我北堂家族与你青云宗不死不休…” 声音落下,法斗场十万人相继失色。天刑真人更是脸色阴沉得滴水,北堂天雄若真的不死不休,疯狂的下令对青云宗弟子展开杀戮,就算青云宗实力再强,最后也能把北堂家族全部镇杀,但也一定会死伤不少弟子。 事情若到了那个地步,就真的毫无挽回的余地了。青云宗恐怕要提前站在天渊皇朝的对立面上,若惹得涅凡尘走出皇宫,恐怕后果也是难以意料了。 苏夜皱了皱眉,他有些不耐烦了。在他看来,天刑真人就是不够果断,北堂家族既然嚣狂到这份上了,直接动手灭掉就是了。担心什么天渊皇朝? 那天渊皇朝家大业大,山河巨变将至,本来就会成为南州势力首当其冲的目标,这个时候断无可能为了一个北堂家族就来跟青云宗死磕。 就算天渊皇朝出手了,那也不怕,苏夜相信摩行天还是有把握抵挡的,否则他刚刚说要把北堂家族全部留下时摩行天就会暗中阻止他了。 甚至苏夜都希望天渊皇朝能出手一下,正好还能借机试探一下天渊皇朝真正的实力。 “看来还是得添一把火呀…”苏夜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干脆现在就请摩行天动手,先下手为强直接把北堂天雄干掉。眼下北堂家族这些人可还有三十多位神通强者,若能把这些人全部斩杀于天杀剑下,相信天杀剑一定会有一些质的变化,苏夜可眼馋得很。 “小子别冲动,好戏来了,静等看戏。”这时,摩行天的声音便传入了苏夜的耳中。 苏夜微微一惊,眼角余光顿时也发现苏清雾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微笑。 “唉,北堂天雄,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修炼到这个境界并不容易,何苦再为了那点小事为自己增添因果断自己修仙大道呢?” 忽然间,一道叹息声响了起来,半空中忽然一道白衣身影踩着清风如履平地从容而来。 “宗主…”天刑真人闻声而震,与身边诸位长老,齐齐转身向着白衣身影躬身行礼。 苏夜也是扭头看去,一脸的惊讶,这就是皇甫长天?想不到皇甫长天竟然还有如此气质,看起来就是个很有魅力,甚至有些儒雅的中年男子。 “皇甫长天,你终于舍得出来了,不做你的缩头乌龟了?今天你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为何算计我北堂家族,否则的话…” 见到皇甫长天现身,北堂天雄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声声厉喝,但话没说完便已经是脸色大变,仿佛发现了特别恐怖的事情一般,指责皇甫长天失声喝道:“你…你竟然突破了,你晋升长生了?” 惊恐! 震撼! 不可思议! 起初的一瞬间,北堂天雄完全就是一种愤怒的爆发,完全没仔细注意皇甫长天身上的气息,直到皇甫长天逐步走近,他才发现皇甫长天身上竟然有着一种很强烈很悠长的生命的气息,那根本就是一种万寿无疆的气息。 长生秘境第一重万寿境,就是万寿无疆。天人之境真正有了质的突破,彻底超越了凡人,已经开始向着仙道迈去了坚实的一步。 神通九重到长生秘境,那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真正的云泥之别。 北堂天雄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他彻底明白涅凡尘所言的祸是什么了,不在于天刑真人,也不在于苏清雾,而是在于皇甫长天这个已经深居简出了数十年的人,原来皇甫长天已经跨过了那无比恐怖的一步,成为了长生强者。 青云宗有了皇甫长天这个长生强者在,他北堂天雄根本就灭不了青云宗,十个北堂天雄也不行。 在长生强者面前,他北堂天雄跟蝼蚁没什么区别。皇甫长天甚至不用施展法术神通,只需简单的一式武学递出来,便可以破碎他最强的神通,千军万马法相搅动风云也得崩碎。 事已至此,皇甫长天便知道自己真的不可能灭掉青云宗了,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可他依然不甘心,他冒着被盛京城那些仇敌弹劾攻讦的危险,也不顾涅凡尘的警告,大动干戈要灭青云宗,结果却要灰溜溜的离开,那怎么能行? 更何况,皇甫长天明显是隐藏了许多年,现在被他逼得亲自现身,也走漏了修为,又岂能轻易放他离开? 为今之计,只能强硬到底。 北堂天雄一收震撼惊恐的表情,态度强硬,凿凿言道:“好个皇甫长天,你果然厉害,竟然悄无声息的就突破了长生境界,但那又如何,即便你是长生强者又如何,敢算计当朝重臣,你便为叛逆,你照样逃不过朝廷的绞杀,陛下一怒,顷刻间便叫你皇甫长天灰飞烟灭!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不死不休!” “北堂天雄,你放肆…”天刑真人大怒,皇甫长天都亲自现身了,这北堂天雄竟然还不知好歹,依然敢用不死不休来威胁,简直猖狂到了极点,青云宗只是不想跟朝廷做无谓的碰撞而已,可不代表就真怕的了朝廷。 “交代?呵呵,北堂天雄你既然非要交代,那本宗便给你一个交代,你看这个交代如何…” 凌空踏步的皇甫长天突然顿住身躯,扬起一掌,遮天蔽日的一掌,仿佛五根手指头已经穿透了时空,探入了太虚之外,难以想象威压便落向了北堂天雄… 第234章 惊天动地的一拳! 既然北堂天雄非要一个交代,那便给他一个交代,只不过皇甫长天的这个交代可能跟北堂天雄想象中的交代差距有点大而已。 北堂天雄惊骇欲绝,在他背后那些神通强者也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皆因为皇甫长天这一掌太恐怖了,简直就是掌蕴天地而来,纳乾坤天地于一掌之中,威压苍生。面对这一掌根本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就仿佛抬头看着天塌下来却无可奈何,心中之绝望可想而知。 直到这一刻,北堂天雄才知道自己真的是大错特错,错得太离谱了,他不仅低估了皇甫长天的修为,也低估了皇甫长天的气魄。 这一个在涅凡尘横空出世之前,被誉为禹州第一强者的青云宗宗主,深居简出数十年,并没有衰竭了胆气,反而更生一股挑天之气魄,自己竟然茫然不知,甚至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死! 北堂天雄这一刻终于感觉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后悔万分。 心中已经萌生了求饶的念头,但未及言语出口,天空之中异变陡生。 一声略有些阴冷的笑声破空传来,仿佛自九幽之地和着幽幽寒风而来,瞬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惊惧彻骨的感受,闻声者,无不汗毛根根倒竖而起,目光骇然地挑向天际。 一只雪白纤细得如同女子的手,划破天空,五指间撩起道道漆黑的闪电,犹如龙蛇环绕,向天际嘶吼,威压震动天地。 “皇甫长天,身为长生强者却向一群神通秘境的小人物出手,是不是的有点失了身份呢?” 一掌对一掌,后者后来居上,直推皇甫长天,直接迫使皇甫长天放弃对北堂天雄的攻击,逆着对来掌拍去,一撞而中。 诡异的是。 两掌分明都有挟山海之威的力量,却在碰撞之间湮灭了一切力量的气息,若不是两掌碰撞之间边缘空间出现了空间寸寸崩裂的状况,恐怕都要以为这只是一次友好的握手。 摩行天眼神微微一亮,只有他才看得出来,这是两个长生强者的交锋,在那一瞬间的碰撞之中,两人各以一身大道碰撞了无数次,狠狠的相互试探了一下底细与深浅,只是在这过程中,双方都有意把力量压缩到了极致,故意把力量撕开空间,将足以湮灭大半青云宗的力量引向虚空之中罢了。 而在摩行天看来,这一次试探,却是平分秋色。双方都出了不少力,但也都不是出了全力,也没能把对方的底限都试出来。 瞬息的碰撞之后,一个身材瘦削矮小的男子从空中现身,苏夜只看了一眼便觉得有些吃惊,倒不是苏夜认识这个瘦削矮小的男子,而是他认出了这男子身上的衣服,竟然是一身深蓝绸缎,上绣鸟鹤图案,腰悬宝玉,手拿拂尘,华丽花哨,明显是一身太监装扮。 “这是皇宫里的太监?”苏夜忍不住向摩行天叨咕了一句。 摩行天点点头:“多半就是,应该没错了。” 然而,这时该男子却仿佛听到了苏夜的叨咕,陡然两束目光扫来,便如同是太虚之外射来的两道剑光,几乎要透过苏夜的双眼将苏夜的灵魂绞碎。 摩行天怒哼一声,身上猛的爆发出一股山海般的气势,径向空中男子怒轰而去,“在我面前你也敢来悄施暗算!” 空中的男子脸色一变,身上也涌出一股气势,同时手中拂尘迅速一挥也发出一股大力凭空对撞,霎时间狂风爆涌,层云绞碎,空中男子身躯剧烈摇晃两下,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孔更白了三分。 显然空中的男子吃亏了。 北堂天雄更是心神剧震,一脸惊骇。原本因为空中男子的出现而惊喜的他,再一次满脑袋都是冷汗。 他一点儿也没注意到苏夜身边那个一脸平静的人,竟然也是一个长生强者。他骇然之极,这才想起孟千度让白兴婵以千里三息符给他的传讯中对苏夜的描写,这苏夜竟然真的有长生强者庇护! “你是谁!青云宗没有你这号人物,为何伸手架梁!”空中的男子尖声厉喝,目光充满了警惕。 摩行天仅凭气势便让他暗暗吃了一个小亏,虽然这也是他没有充分准备的结果,但依然让他充满了忌惮。 摩行天冷笑一声,“一个入了宫的阉人而已,我是谁,你也配问?” 这摩行天的言语一出,除了皇甫长天之外,旁人都忍不住朝苏夜看了一眼,大有一种果不其然啊,苏夜能那么狂妄根子就在这儿呢,这摩行天的狂态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感觉。 空中这男子脸色果然大变,举凡是太监,身体残缺必然就有着与常人不太一样的心里扭曲,性格要么极度狰狞受不得刺激,要么就极度自卑任意屈辱,他显然就是属于第一种。 “混账!你敢辱我…” 太监怒喝一声,已是满目狰狞,一手拂尘突然对着摩行天扫了过来,一时间漆黑雷霆怒卷,化作三头雷龙,喷着阴阴之炎,充满毁天灭地之势。 皇甫长天脸色一变,怒道:“卞谋延,你敢!” 皇甫长天一口呼出太监的名字,顿时令在场的人纷纷色变,尤其是天刑真人眼中都出现了一丝惊惧。 卞谋延,传闻是天渊皇朝内宫总管,涅凡尘的心腹之一。早年有传闻,此人修为深不可测,疑为神通九重强者,但常年幽居神宫,从未有出手记录,谁能想到他竟然是长生强者? 连宫中的太监总管都是长生强者,那身为天渊大帝的涅凡尘又达到了什么地步? 天刑真人心中突然有种猛烈的担忧,青云宗即便有了长生境界的皇甫长天,恐也难以跟天渊皇朝争锋。 这时候,摩行天却狂笑一声,一步踏出,仿佛一座大山挪出来,抬起一拳便直挺挺的对着天空轰了出去。 在场高手众多,能看穿摩行天这一拳奥妙的人根本没有几个,甚至都分不出来这一拳到底是法术还是神通,只觉得这一拳已经是化腐朽为神奇,有一种大道至简的感觉。 砰! 果然这一拳势如破竹摧枯拉朽,毫无停顿的就轰碎了卞谋延一拂尘甩出来的雷龙炎火,直挺挺就往卞谋延身体轰去。 卞谋延脸色大变,拂尘舞动如龙,瞬息间挥出三千六百道神光,妄图阻挡摩行天一拳,却依然挡不住这一拳的霸力,只觉得这一拳有无边恐怖的力量压迫得他的身体几乎要碎掉,一身长生大道都要崩碎,迫不得已身体连连暴退,背后的空间便如同被撞碎的镜子一般寸寸断裂… 退!退!退! 一瞬间,卞谋延的身体竟然都退出了数十里,早已经远离了青云宗的范围,却依然被摩行天一拳不停的压迫着,偏偏摩行天的身躯却依然还在青云宗的法斗场中。 如此惊世骇俗的一拳,俨然已经超过了许多人能理解的界限,即便是皇甫长天也都皱起了眉头,看着摩行天的一拳,心中震撼如潮。 这时候,北堂天雄一行已经是满头大汗,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了。一个皇甫长天晋升长生秘境成为长生强者已经远远超乎他们的意料了。 没想到苏夜靠山更加恐怖,同样是长生强者,卞谋延丝毫不弱于皇甫长天,却敌不住摩行天的一拳,这委实让人难以想象。 这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噗! 卞谋延突然仰天一口鲜血狂喷,他受不了了,摩行天这一拳的恐怖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他手中拂尘已经挥出了一万三千次,一身长生大道已经让他完全发挥出来,依然消不了这一拳。 这一拳当中道已经是展现出了惊天骇地的道韵,宛如一种天地伟力将卞谋延的身躯笼罩了。 卞谋延最多只能再退出三里,便要被这一拳碾碎身体,毁掉一切。也就是说,摩行天这一拳竟然就是奔着卞谋延的性命去的! 此时的苏夜,眼睛都亮得跟太阳似的了,以他的境界自然不可能看出摩行天这一拳的精妙所在。可摩行天举手投足的一拳,仿佛锤炼沙包的一拳却有横推千里的气势,却看得他心血澎湃,心中莫名的有一种强烈的兴奋感,这才是修仙者,这才是真正的拳出撼天势可裂地。 他猛然想起了自己无意间学到的问天一剑,心中隐隐的有了一些启发… 第235章 执剑在手,只为杀戮! 问天一剑,也就是苏夜在与北堂人杰生死决战时,使出的那一门剑术! 这是一门武学,严格来说,它是一门天品武学。 这门武学通篇就只有一招一剑,仅此一剑问天,便可位列天品,甚至在苏夜将其施展出来时,其威更已经超乎了天品武学的范畴,甚至都可以跟皇品武学争锋! 因此,足可见这一门武学的非凡与厉害。 然而仅仅一招一剑,便为何如此厉害呢? 原因就在于一个“问”字! 据说这一门武学乃是千年前一位青云宗天才弟子所创。这位弟子名叫叶烟城。 叶烟城在初进入青云宗时,便如同现在的长离恨一般,展露了非常高的修行天赋,尤其是剑道天赋更是百年罕见,他修行剑法武学速度与效率远超同境界至少十倍。 因此受到了当时青云宗宗主以及多位宗阁长老的青睐,便决定要好好的培养叶烟城。 然而,叶烟城此人性格无比孤僻,从拜师进入青云宗以后,竟从未主动与任何人开口说过话,即便别人主动与之说话有回答的加起来也不超过十句话。 叶烟城似乎对一切都不感兴趣,在他的生命当中似乎只有练剑才是最重要的。 就这样的一个人,谁也无法料到当青云宗的宗主已经决意要亲自收其为徒时,他竟然突然间反叛出了青云宗。可谓是狠狠的打了青云宗的脸,直叫当时的青云宗宗主都无法下得来台了。 叶烟城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反叛出了青云宗,苏夜不知道,时隔千年往事如烟,再加上这对青云宗而言原本就是一个丑闻,在内门藏书阁中就算有一些相关记载,也是含糊其辞,一笔带过。 苏夜只知道,因为叶烟城的反叛让当时青云宗的高层恼火无比,决定要将叶烟城诛杀。 这样的事在修仙界其实很常见,反叛是宗门第一大忌,尤其是天赋奇才之人的反叛更会令人恼火。要知道天赋奇才的反叛不仅打脸打得厉害,更要命的是他极有可能在未来成为宗门的威胁,无论什么宗派面对天赋奇才的反叛都只有一个选择,诛杀,斩草除根。 可谁也没想到,青云宗派出一位神通秘境强者亲自去追杀当时只有蜕凡七重修为的叶烟城竟然失败了。 他唯一的收获就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叶烟城自创的一门剑法武学——问天剑! 这门武学只有一招一剑,便位列天品武学。而据说这还是叶烟城临时创出来,当着追杀他的青云宗神通秘境强者的面前创出来的,叶烟城以剑问天,创下非凡一剑,然后交给追杀他的神通秘境强者。 言称,这是他用来还给青云宗两年武学教导的恩情,自创一门天品武学,了断因果。 从此叶烟城便不知所踪。 被那位追杀叶烟城的神通秘境强者带回来的“问天一剑”也被当做是青云宗的耻辱束之高阁,几百年都没拿出来过。 直到三百年前,一些宗阁长老偶然之下翻看了“问天一剑”,才觉得这门剑法武学有着非凡的奥妙,以剑问天,便如以心问天,心之所向,剑之所至,霸道无匹。 因此不忍心此等武学就这么束之高阁埋没蒙尘,便建议宗门将此门剑法武学放置到内门藏经阁中供内门弟子选择修习。 宗门觉得当年叶烟城的事早就时过境迁了,也就同意了,正式将问天一剑放置到内门藏经阁中。 可令人遗憾的是,问天一剑虽然被解封了,可多年来青云宗许多内门弟子选择了这门武学修习,却只有一个人成功过。其他失败的人无不是承受不了那种以心问天的孤高狂傲的心境,不是心神受损意志崩溃,就是神智错乱沦为疯子。 而唯一成功的那个人同样也没有好下场,皆因为问天一剑修成,问天剑意现世,便犹如一股怒问苍天的意志迸发。 这就如同一个卑微的平民百姓,拔剑怒问一位威压万古的帝王,成了则威名远播流芳万古,败了便要承受帝王之怒,下场自然就是灰飞烟灭。 修炼问天一剑,首先需要的就是一分源自骨子里的孤高傲意,若没有这份孤高傲意岂敢问天,这是胆魄勇气之源。其次,需要有厚实的武道底蕴。没有博学,没有底蕴,又何以问天?天又岂是可以乱问? 那位唯一将问天一剑修成的人就是因为底蕴不足,勉强把问天剑意修成,却没能挡得住源自于天地的一种逆向威压,终于在一次宗门大比中当着所有青云宗弟子的面被无形的苍天之威震碎了灵魂,道消身死。 从此,问天一剑便成了青云宗弟子的一个禁忌。 然而,人都有好奇心,能成为修仙者也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傲气,认为自己并不输给别人,别人行的我也行,别人不行的我未必也就不行。 依然是有不少自负天才的人物默默的接触过问天一剑,但无一例外都是在修习过程中发现自己承受不了那种源自于天的逆向威压,迫不得已选择了放弃,有些坚持得久一些的,甚至在鬼门关前徘徊了一遭。 这里面就包括天刑真人、傅重玄等等现在的青云宗神通秘境强者。在他们还是内门弟子的时候,他们也曾偷偷的试过问天一剑,差点就没把自己“问”死了,这几乎就成为他们在内门弟子时期的一种遗憾与阴影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时苏夜显露问天一剑要强行斩杀北堂人杰时,他们脸上显露出了惊惧的神色,那完全就是一种想起自身经历下意识的惊惧。 而在苏夜看来,问天一剑显然是叶烟城仓促所创,把剑问天,以心问天,确实非常孤傲,根本就是把自己置于一种不下于天的地位在怒问苍天,这剑意的高远无话可说,但是并不完整。 问天一剑,只有一招一剑,自然也只有一问,问的便是剑何以用?这可以说是一个修剑成痴才会问出来的问题,才会把这样一种问题演变成一招孤高凌厉的剑法。 苏夜并不是修剑成痴的人,在他看来,剑就是一种武器,就是用来杀人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存在意义。所以他的答案也很简单,他的剑 就是用来杀人的,如果剑杀不了人,那他便会毫不犹豫的把剑扔掉,换上一种能杀人的武器。 所以他的剑就是杀道之剑,这点在他后来意外得到苍茫剑帝者意志所蕴含的剑道知识以后更加凿实的肯定了这个答案,这也是他能把问天一剑真正施展出来的原因。 可苏夜还是不满足,他觉得这还不够。天,便是天道,何其浩瀚,只问一剑格局实在太小,若要问,便得问“天何以在”,那才真的是将骨子里孤高傲意肆无忌惮的迸发出来。 就得问问苍天,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的存在有什么用,那才是真正横推万古的盖世霸气。 然而,苏夜也是有自知之明,天威不可冒犯这绝对不是闹着玩的。他纵然真有把剑问苍天“天何以在”的雄心,去也是不敢真的把这个问融入剑中,就凭他现在这个境界,真把这个问题融入剑中,那绝对是死路一条,分分钟直接被天道落下一道天怒抹杀了。 “天何以在?” 不能乱问,那别的呢? 苏夜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可越想越觉得这个问题深不可测,就凭他现在的学识,就凭他现在对天地大道的理解,根本就没资格提出问题来,就算提出来也只是肤浅浅薄的问题,根本毫无意义。 与此同时,他还有另外一种感悟,若有一天他真的有资格对着苍天问出问题来,又该问什么呢? 天之道,浩浩无尽,又岂是一个问题便能问清楚的? 苏夜非常迷茫,迷茫到心神都有些动摇,尤其是施展出问天一剑对阵北堂人杰之后,他甚至都有种不敢再轻易出这一剑的味道,苏夜很清楚,这就是自己底蕴不够,意志动摇,心虚的结果。 直到这一刻,目睹摩行天一拳可镇天地,拳迫卞谋,一去不回数十里,不把卞谋延镇杀拳下誓不罢休的霸气之后,他便有了一种心神激荡热血沸腾之后的启发。 “摩行天之一拳,便如我之一剑!我执剑在手,只为杀戮,何以问其他?” 就是这一个启发,顿时让苏夜动摇的意志停止了摇摆,迷茫的内心拨云见月,眼中浮现了一种清澈的悠远的光泽,仿佛明心见性,可见真玄,霎时间便也有了一种恨不得这一切破事快点结束,他要好好闭关一次的冲动! 却也在这时,天空之中,竟是再生异变! 第236章 风波散尽,大帝生辰! 一口刀,一口血红色的刀,无声无息地划破了长空。 就像是把天空当成布幕一样划开了一条长长的裂口。 刀,是鲜红的。 仿佛是浸泡了无数的鲜血染成的,浮现在天空之中都依然可以看见有鲜血要从刀身上滴落下来。 如果说北堂天雄的千军万马法相,是用其一生征战沙场无数杀戮的练就而成的,让人感到金戈铁马杀戮百万的恐怖。 那么这口血刀就是屠遍苍生,弑亿万生灵的人间血刃,根本不是北堂天雄可比的。可诡异的是,它确实平静的,立在天空中就像是一个冷眼看客。 这么一口刀,一口血刀,却突然对着摩行天的一拳斩了过去,顿时间血色刀虹划破天空,一下子绚烂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一刀广寒十九州! 这一瞬间,整个禹州都可以看到这一口血刀的绝世刀芒。 “悠悠血刃!” 皇甫长天脱口惊呼,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腾空的身躯迅速往前踏了好几步,那似乎是一种受惊之下不由自主的跄步。 “罗安,竟然是罗安…” 北堂天雄失声惊呼,他同样认出了悠悠血刃,可罗安竟然有这么厉害吗,竟然可以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刀芒? 果不其然。 天空之中一道人影乍现,临风御虚,一种执刀以屠苍生的强横气势爆发出来,竟然丝毫不在摩行天之下。 这一刻,北堂天雄恐惧了。 都说帝者才是普天之下最善于隐藏的人,涅凡尘从出世的那一天就一直在显露锋芒,就一直在展现他的雄才大略,可北堂天雄却看出了涅凡尘依旧隐藏了许多东西。 直到他与涅凡尘兄弟相称,他才得知了许多涅凡尘隐藏的实力,因此他甚至有些沾沾自喜,自觉自己是受到涅凡尘真正信任的人。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他对涅凡尘的了解还是太少太少。作为天渊皇朝的大元帅之一,他竟然不知道大内总管卞谋延是一个长生强者,也从来没想过罗安是个长生强者。 他甚至在暗地里对这两人有些不屑,觉得这两人也不过善于拍马才能靠近涅凡尘,根本无法与他这个大元帅相提并论。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的这些想法是有多么的自以为是,是有多么的危险。若是他稍微放松一点警惕,不小心得罪了这两个人,那后果… 北堂天雄不敢往下想,就已经狠狠的打了个冷颤。 而在此时,罗安一刀斩下却已经跟摩行天的一拳轰在了一起,一拳一刀碰撞出了绝世的光芒,无尽力量直接撕碎了天空,狂风呼啸大地,暴雨倾盆而下。 当光芒散尽,大地已经是一片狼藉,既有刀芒划过大地留下的鸿沟,也有拳力倾泻崩塌了山峰的遗迹。这一战注定载入禹州的史册之中,任岁月流逝,也无法刷磨它曾经展现的光芒。 罗安凝立天空不动,身边护着从鬼门关晃了一圈的卞谋延。地面上摩行天惊咦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如初,也没有再立即出手,只是用玩味的目光在罗安身上扫了扫。 罗安收刀入体,大步踏虚,瞬间跨入青云宗法斗场中,注目摩行天,说道:“这位道友,吾皇陛下有旨,邀请你入宫一叙。” 众人闻言,尽皆有些惊疑。 涅凡尘竟然邀请摩行天入宫,这显然是摩行天的实力已经引起了涅凡尘的忌惮了,只是不知涅凡尘又会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呢?是招揽?还是斩杀? 除此之外,青云宗人则就有些担忧了。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青云宗肯定引起了涅凡尘的不满,这涅凡尘要是实力不怎么样还好说,偏偏涅凡尘只是稍微亮了两个手下,便已经显现出可怖的实力,这足以让青云宗心惊了。 一旦涅凡尘震怒,青云宗单靠一个皇甫长天肯定挡不住涅凡尘的怒意。唯有透过苏夜拉拢到摩行天才能够暂保青云宗太平。 可眼下涅凡尘竟然邀摩行天入宫,若摩行天因此被拉拢,哪怕是被说服不理青云宗之事,青云宗都会陷入一种可怕的危机之中。 青云宗一众不禁是把目光聚集在了摩行天身上,暗暗希望摩行天不要答应邀请。 摩行天笑了笑,有些不以为然,“旨意就算了吧,我又不是天渊朝的子民,你们陛下的旨意我就不接了。” 罗安神色微变,摩行天这话有些挑衅意味了,若不是顾忌摩行天一拳之威,他恐怕当场就翻脸,直接以悠悠血刃斩过去了。 但这时,摩行天却忽然笑了笑,又道:“不过,对于你们陛下我也是有几分好奇的,你便回转你们陛下,就说等我了却一些私事,我便与他见上一面。” 罗安一愣,不知道摩行天这是什么意思,但反正摩行天已经答应见面,至少也达到了目的,也就果断应道:“好!” 随即,罗安不在理会摩行天,转而向皇甫长天说道:“皇甫宗主,多年不见,倒是要恭喜你晋升长生了。只是这样的见面,却没什么意思了。” 皇甫长天哂然一笑:“确实没什么意思,徒增因果罢了。既然罗安兄亲自来了,那这些人便交予罗安兄了。相信陛下既然让罗安兄来了,定也会给青云宗一个交代才是。” 皇甫长天话音刚落,罗安还没什么表示,北堂天雄便已经勃然大怒:“皇甫长天,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晋升了长生秘境便可以跟朝廷叫板了吗,算计我北堂家族,杀了我北堂世子,竟然还想让朝廷给青云宗交代,凭什么,你又承受得起吗?” 若在之前,北堂天雄还有些恐惧,但现在看卞谋延有着不输于皇甫长天的实力,罗安也能挡住摩行天,他便感觉又有了倚仗。 皇甫长天闻言,却只是笑笑,不置可否的道:“青云宗无意跟朝廷叫板,但也不至于任凭北堂兄你想灭门便灭门。朝廷主宰禹州,将的是律法,讲的是规矩,也不可能认同北堂兄的妄为,北堂兄还是好自为之。” 北堂天雄一听这话更怒,刚要再出声怒斥。罗安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北堂元帅,你临行之前,陛下已经让我提醒过你,此行是祸非福,你因何不听?” “我…”北堂天雄顿时语滞,面对着罗安有些发冷的眼神,更是莫名的觉得心颤。 罗安并不理他,径向皇甫长天道:“皇甫宗主,此事的经过陛下已经知晓了。北堂人杰自己要求与人一决生死,那边生死各安天命,此事怪不到青云宗身上。” 北堂天雄一听这话,顿时如遭雷击,脸色白得吓人。罗安这话是什么意思?北堂人杰之死怪不得青云宗,那就是北堂人杰活该被杀了?北堂人杰活该被杀那他又以什么理由调动三军围攻青云宗? 这些都是涅凡尘的意思吗? 一时间,北堂天雄心乱如麻,惊骇欲绝,有一种天地崩塌的感觉。在当今这个世道,他原来以为他最大的倚仗是他自身的实力,现在看来他自身倚仗仍然是涅凡尘,可涅凡尘若不挺他,他还能保住他的一切吗? 皇甫长天微笑道:“陛下果然公道。” 心中却是有些震惊,涅凡尘早知道北堂人杰之死怪不到青云宗,但却依然默许北堂天雄前来报仇,这显然是想借北堂天雄前来青云宗搅动一下风云,若不是有摩行天在,青云宗今天还真就悬了。 难道说,涅凡尘安静了许久,终于静极思动,打算要在山河巨变来临之前对青云宗甚至是四大仙宗动手了吗? 这时候,罗安却拿出了一封烫金的请柬,“皇甫宗主,两个月后,便是陛下的寿辰了。奉陛下之命邀请皇甫宗主入宫一起为陛下庆生。有关今日的一切,届时陛下也会给皇甫宗主一个满意的交代。” 皇甫长天心神一震,便不敢再多想,不管怎样,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伸手接下了罗安递过来的请柬。 “请罗安兄回呈陛下,届时皇甫长天必然准时赴会。”皇甫长天郑重地说道。 罗安笑笑:“那便恭候大驾。” 随即,罗安便带着北堂家族一行人走了,青云宗也没有再做为难。仅仅过了一会儿,也便有弟子前来向天刑真人禀告,三个方向合围青云宗血虎军团退走了。 一场风波终于消散。 然而,在这场风波之中,皇甫长天成为长生强者,青云宗有神秘长生强者出现,大内总管卞谋延、涅凡尘第一心腹罗安也都是长生强者…等等消息却迅速传遍了禹州,因此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第237章 九品灵火! 一场风波散尽。 青云宗恢复了平静,但人心上的波动却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平复的。 在这一场风波之中,竟然出现了四位长生强者,他们的出手简直就是一种天地伟力的波动,顷刻间,便可化成灾劫。无形中让许多青云宗弟子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为此,天刑真人特地让内门外门各大长出动,专门召集弟子为他们疏导心理。 直到两天以后,绝大多数青云宗弟子的心神都恢复了平静,这才重开大比。 然而,这时候由于陆少怀被杀,孟千度等世家子弟只留下了一个宫秋思,剩下来参与大比的人便没剩下几个人了。最后的大比也就远不如之前预想中的那么激烈了,甚至都有些虎头蛇尾的感觉。 苏夜更近乎是一种应付的态度,走过场似的随意斗了几场,根本毫无悬念的就取得了这场宗门大比的胜利。 让人惊讶的是,一直给人只是漂亮实力其实不强的感觉的楚衣,竟然连续几场都展现出了非凡的实力,甚至在最后关头以一招险胜宫秋思,与宫秋思夺下了第二、第三名。 因此,这两女一战反倒成了宗门大比最后阶段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战斗。在这样议论声中,青云宗弟子才算是真正从那场大风波中走出了阴影。 宗门大比结束。 苏夜便彻底定下了他的真传峰,他直接在清雾峰东边一里的地方,选择了一座叫飞来峰的无人山峰作为真传峰,将其改名为帝夜峰,便算是与清雾峰做了邻居。 如此差点没把清雾峰上的几位姑娘高兴坏了,当天就跑来帝夜峰向苏夜恭贺,跟当时也在帝夜峰的楚衣、宫秋思、珠儿三人玩了足足一整天才离去。 苏夜定下真传峰,这在青云宗乃是一件大事。于情于理,宗门那些张老啊,真传啊,都得到场祝贺一下,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反正规矩就是这样,纵然心里对苏夜极度不满,表面上也得维持一些和谐气氛。 尤其是在青云宗刚刚经历了一场“灭门风波”之后,这种团结和谐更是重中之重。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显现出不和谐的因素来。青云宗都差点被灭门了,此次能逃过一劫纯属侥幸,未来青云宗面临的压力与危机只会更大更猛,谁敢不和谐,谁来当刺头,等着他的就必然是皇甫长天的镇压了。 既然已经在这场风波中现身了,也显露了长生强者的实力,皇甫长天等于站在明面上了,再隐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反倒让人笑话掩耳盗铃。 大比之后,皇甫长天就正式复出,重新站在明面上执掌青云宗。长生强者之威从上到下无人敢去触碰。 要说有,那也就只有苏夜了。谁让苏夜背后的长生强者也站在明面上来了呢,而且还是帮着青云宗渡过一次危机的关键。只不过,苏夜还没无聊到无缘无故去挑衅皇甫长天罢了。 但不管怎么说,苏夜在青云宗的地位算是最特殊的了。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无人不知道他帝夜峰上住着一位长生强者。青云宗长老真传们三五成群的要主动去帝夜峰祝贺苏夜之外,除了表面工作要做之外,关键是抱着一丝期待,希望借此能与摩行天搭上关系。 凭摩行天与苏夜的关系,很显然未来山河巨变中,摩行天八成也会是青云宗另一个靠山。就算不是,摩行天乃是一位长生强者,能搭上关系谁也不会拒绝。 可让众位长老、真传意外的是,他们刚刚三五成群要出发帝夜峰时,却收到了消息,苏夜的帝夜峰上挂起了正在闭关谢绝打扰的牌子。 这可让许多人大大的惊讶了一把,觉得苏夜又不按常理出牌了。 按说,苏夜都晋升真传弟子了,真正的成为有真传峰的第九真传了,就算修为境界一时还没达到神通秘境,但在身份地位乃至权利义务上与其他真传弟子是没有丝毫差别的。 以苏夜的聪明,不会不知道,他就应该利用这个时候正式跟宗门这些大佬接触接触,能拉拢拉拢,不能拉拢就打压,迅速奠定一个属于他自己的人脉圈子才对。 作为真传弟子,就算不为了争夺宗主宝座,也要刷出自己的存在感,才能在青云宗真正立地生根,才能在未来真正成为青云宗的一株大树。 可苏夜竟然闭关了? 这是开什么玩笑呢? 是不屑? 还是自知自己风头太劲开始明白要韬光隐晦了? 又或者是知道实力才是根本,知道不成神通终究无法让人心服口服急着要提升修为?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倒是有一些人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苏夜闭关了,闭关了好啊,最好把这关闭得更久一点才好呢。 长离恨禁足离恨峰,苏清雾淡静如一,苏夜闭关…这俨然成了往日没有多少存在感的真传弟子最有利的时局了。 也就从这个时候开始,刚刚平静下来的青云宗,在许多弟子都不曾丝毫察觉的情况下,又隐隐的形成了一道道暗流。 然而,苏夜把山门一闭,却已经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对苏夜来说,什么建立人脉圈子,什么赶紧把第九真传的旗杆立起来,那都是破事。这些在别人看来无比重要的大事,在他眼里根本不及他本身的修行重要。 事实上若不是宗门大比还需要他出场几次,他早就闭关了,哪还能忍得了这几天? “九品灵火…” 帝夜峰,静室之中。 苏夜意识沉浸在体内,看着五方灵火凝聚在一起,结成了一朵绽放的莲花,心神无比激动。 没有人知道,在陆少怀那些人以天怒人怨算计他的最后,舍利化开,功德加身,对一身红莲业火大面积抵消的同时,竟然有一丝红莲业火在浓厚功德威迫之下,莫名的与体内五方灵火结合在了一起,然后形成了异变。 使得五方灵火具有五行特性的同时,竟然也兼具了一丝红莲业火的特性。 红莲业火啊… 那可是连仙人都恐惧的存在,乃是一种货真价实的天术,是切切实实的天道之火,其威能何等恐怖? 即便是仙人的仙火,也无法跟红莲业火相提并论。 苏夜莫名得得到了一丝红莲业火,仅仅一丝融入五方灵火之中,便在顷刻之间让自身的灵火品质直接发生了质的突破,一举就达到了九品灵火的级别。 九品灵火淬炼体魄那效率何等之高,苏夜哪怕什么修炼资源都不去争取,就这么用时间慢慢熬,也能凭着九品灵火将自身的体魄淬炼到一种极致的境界。 更何况它已经拥有了一丝红莲业火的特性。 什么叫红莲业火的特性? 那就是燃烧业力。 虽然这一点点细微的红莲业火的特性远不如真正的红莲业火,但就这么一点点特性只要花时间慢慢淬炼,便可以在淬炼体魄的同时,一点点的将自身的业力化掉。 这意味着什么? 生在人世间,天道秩序下。人其实每时每刻都在滋生业力与功德,只是这种滋生太过轻微而使得人本身没什么感觉罢了。 苏夜能以自身灵火不断地把滋生的业力化掉,时间一长,便能把滋生的功德积攒下来,积少成多,便也是一种令人艳羡的收获。 而有了那一场天怒人怨的经历,苏夜对功德的妙用也已经是食髓知味了。他发现用蕴含有红莲业火特性的九品灵火就可以把功德炼化,居然可以加速修炼“不灭金身术”,吸取了功德,炼化功德淬炼的体魄,比起单纯修炼“不灭金身术”要更加的强大。 在法斗场中,苏夜其实并没有把意外获得三世功德完全炼化掉,凭现在的九品灵火蕴含的那点红莲业火特性,炼化功德的效率还有些差,顶多也就炼化了一成而已。 仅仅就是这一成,就已经让苏夜体魄强度大增,一身力量向着蜕凡百万斤极限力量又大大的迈了一步,差一点点就要达到八十万斤。 这绝对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实力了。 要知道极限之所以是极限,就是越靠近极限越难以晋升,越靠近极限哪怕一斤力量都难以提升。 苏夜现在仅仅是蜕凡七重,就有八十万斤力量,身上还有大量功德未炼化…这就使得苏夜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期待,待到将来自己真正达到蜕凡九重巅峰时或者将余下的功德彻底炼化了,是不是会真正达到百万斤极限,甚至超越极限? 第238章 那一对男女…… 体内灵火直接蜕变为九品灵火,而且还神奇的蕴含了一丝红莲业火特性,这的确是给了苏夜无比强烈的期待,对未来的修行更充满了信心。 但这绝对不是苏夜非闭关不可的理由,也不足以让苏夜迫不及待要闭关。 要知道体内灵火再厉害,炼化功德也好,淬炼体魄也罢,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也不是非得闭关才能做好。只要他修行之心坚决,可以利用时间坚持修行,任何时候都可以慢慢淬炼。 真正让他迫不及待的闭关的理由有两个,一个是因为问天一剑,是他目睹了摩行天一拳压迫得卞谋延毫无还手之力给了他浓重的启发,让他明白了一些问天一剑更深层修炼甚至拓展的路子,他需要通过闭关来尝试。 另一个则就是舍利带来的机缘了。 什么是舍利? 舍利就是佛果,是佛宗大能坐化之后一身大道佛理的凝结。 那一颗舍利蕴含大量功德无意间救了苏夜一命的同时,其实也给苏夜带来了一种传承。 在那颗舍利之中,除了大量功德之外,同时蕴藏了一个叫大势至上僧的大道佛理。 这些大道佛理有深有浅,深时如浩淼沧溟深不可测,浅时又如小溪潺潺。这些大道佛理也被吸入到神秘之门中。这对迫切想要读到更多佛门秘典以作参悟“真我照见章”的资粮同时也丰富自身底蕴的苏夜而言,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就凭这些,苏夜只能闭关,用闭关的方式进行消化。 修仙者闭关就如同常人睡觉那么寻常。 苏夜的闭关除了最开始引起一番议论之外,很快就化为了平静。而随着他的闭关,人们的视线也就渐渐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这就是苏夜的存在感在下降,这是一种不可逆的规则,即便苏夜曾经在青云宗造出了一连串的风云,也不能例外。毕竟人们不可能时刻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个已经淡出公众视线的人身上。 这也正是长离恨被判禁足一年会那么担忧的原因。一个被誉为第一真传原本顺风顺水就可以接任宗主宝座的人,竟然要淡出整个青云宗弟子视线足足一年,这是何等可怕的结果? 随着各种风云突变,长离恨禁足离恨峰也已经过去了足足四个月了,一年的时间刚过三分之一,他却已经无法忍受了。 宗门大比,他不能露脸。 青云宗差点遭遇灭门危机,他还是不能露脸。 再这么下去,真等到一年,一代新人换旧人,到时候还有几个人能记得他长离恨,他还谈什么威望,他还拿什么继任宗主大位? 看着曾经门庭若市现在却是一片安静仅有季连成、邱可为等寥寥几位真正的铁杆才会前来看望的离恨峰,长离恨的内心中已经隐隐产生了一丝绝望,也有深深的不甘。 他一遍遍的问自己,一遍遍的在内心里怒吼,难道他真的要这样默默等下去,默默的等到一年期满落个新来的外门弟子甚至内门弟子都不知道他是谁的下场吗? 他终于按捺不住,发了狠心,不顾一切的就往外走去。 风晋中见状,吓坏了,顾不得考虑的后果,上前一把抱住长离恨,“离恨师兄…你这是要去哪?” 长离恨扭过头来,风晋中顿时吓得一阵颤栗,此时的长离恨双眼都是红的,完全充满了血色,丝丝疯狂的气息流露,状若疯魔。 “去哪?我要去面见宗主,我才是青云宗的第一真传,凭什么要把我禁足一年,这是在毁灭我!” “不可啊…离恨师兄,你千万不能下山啊。天刑真人说过,不经过宗门同意擅自下山,便视同叛逆啊…” “滚!” 长离恨大怒,挥起一掌直接把风晋中的身躯轰出了数十米,直接撞在一片山壁上,落下来时整个胸膛都塌进去了一片,风晋中不断的呕血,咳嗽,血中甚至夹杂着一些内脏的碎屑。 “离恨师兄…你…你…” 风晋中抬起手,一句话没说完,脑袋就已经歪了下去,死了。这个人尽皆知长离恨的第一心腹竟然就这么死了,死在了长离恨愤怒的一掌之中。 不得不说,这就是一个悲剧。 失手打死了风晋中,长离恨自己也愣了一下,呆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眼中似乎也有了一丝后悔,但不到一秒,这一丝后悔便已消失不见,满脸疯狂。 “叛逆?哼,若真要把我禁足在这里,剥夺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那我便做了叛逆又如何?” 长离恨冷冷地扫了一眼风晋中的尸身,随即头也不回的朝离恨峰下的方向走去。 他豁出去了,就是要当面问问皇甫长天,凭什么这样放逐他这个青云宗第一真传? 啪啪啪! 骤然一串掌声,充满节奏的传来,伴随着的是一道笑声,一道女子的笑声。 “离恨师兄为何如此生气呢?堂堂青云宗第一真传又是谁敢吃了雄心豹子胆惹你生气呢…竟然让离恨师兄不惜亲自掌毙最亲近的心腹。” 长离恨脸色一变,收住脚步,阴厉的目光立刻朝转角的一片山麓扫去,“是谁?给我滚出来!” 长离恨的脸上已是一片杀机,竟然有人潜入了他的离恨峰,而他竟然不知情。这不是对方修为高绝,而是他太过愤怒以至于心神失守丧失了警惕。 但这更让他愤怒,他长离恨什么时候竟沦落到区区一个不入流蜕凡小人物都敢刺探的地步了? 而且对方竟然看到了他杀掉风晋中,那他又何妨再杀掉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是一个女人。 转角山麓中倏然闪出了一个女子,一个笑吟吟的,挺漂亮,身材丰腴有着一种已作人妇骨子里娇媚已经彻底显现出来气质,竟也略有魅力。 长离恨是第一真传,是英伟人物,但他首先也是一个男人。对于女人他显然也不能免俗会产生该有的欲望。只不过为了维护在青云宗第一真传的高傲与地位,他一直颇为克制,对于宗内的美丽女子装作漠视而已。 但这不代表宗门内有名的美丽女子他不认识。相反,该认识的,他就算没有接触过,也会第一时间知道。 眼前这个女子,他便认识,但是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个女人怎么会来离恨峰? “你是刘雪妃?你来离恨峰干什么!” 对于刘雪妃这个女人,长离恨略有所知,他知道她是内门西院中也算得上有数的漂亮女子,虽然不如莫云仙、楚衣这等容颜无双之人,也确实很有吸引力了。 但真正让长离恨知道刘雪妃却还是大比之前这段时间,传闻刘雪妃靠上了北堂人杰,却因为北堂人杰对楚衣念念不忘,而导致刘雪妃恨上了她原本的闺密楚衣,因而也招惹上了苏夜,甚至听说苏夜扬言大比结束之后就要杀掉刘雪妃。 现在大比已经结束了,莫不是刘雪妃担心苏夜真的对她下手,而找他长离恨来求助的? 虽然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可在长离恨眼中,这刘雪妃除了长得还算漂亮之外,根本没有资格与他做朋友。他可以与苏夜为敌甚至不死不休,但绝对不会为了刘雪妃去与苏夜为敌,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性质。 不过,既然是苏夜的敌人,他倒也不急着杀掉刘雪妃了,微微收敛笑容,作出一副冷傲姿态,俯视着刘雪妃。 刘雪妃却好像并不在意长离恨的冷傲相待,妩媚一笑,走上前来,边走边说:“离恨师兄,你原本是我青云宗第一真传,何等英武绝尘,可自从苏清雾晋升真传,苏夜进入青云宗,这一切都变了。看见离恨师兄你竟然被禁足在离恨峰,雪妃心里实在痛惜不已…” 长离恨冷傲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厉色,任凭他心志再坚韧,也无法在听到苏夜与苏清雾的名字时保持住从容。 “住口,废话少说,你到底来我这里干什么,若是不说清楚,今天你来得了便走不了。” 长离恨眼中已经杀机密布,如果刘雪妃真的只是来挑唆的,那他没有丝毫兴趣听她讲下去。 但刘雪妃却依然不惧,还是走到长离恨面前,目光妩媚如水,眼神迷离,竟然伸手抚摸长离恨的脸孔,长离恨虽脸色一变,却没有立即扫开刘雪妃的手。 只听刘雪妃道:“离恨师兄,你知不知道其实雪妃从入门第一天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你了。我真的不愿意看到英伟的离恨师兄被困于一座离恨峰中,所以,我想帮离恨师兄脱困…” “嗯?”长离恨脸色大变,“你说什么?你有帮法帮我脱困…?” 刘雪妃见状展颜一笑,整个娇躯偎依到了长离恨怀中,双手环住长离恨腰,脸贴胸膛,呢喃道:“离恨师兄,如果我可以帮你脱困,还让你重新夺回你该有的威望…我能够成为离恨师兄的道侣吗?” 长离恨低头看着刘雪妃,神色一变再变,骤然将刘雪妃横腰抱起,转身走进了山中的阁楼。不多时,阁楼里便传出了刘雪妃那靡靡之音,宛如唱曲儿… 第239章 惊世变故! “三身吾身,过去是我,现在是我,未来是我;三身非吾身,过去非我,现在非我,未来非我…” 岁月如梭,时光如水。 苏夜闭关,一晃已经是一月时间。 苏夜一月中认真研习源自大势至上僧的大道佛理,在神秘之门帮助下由浅入深,触类旁通,收获之大简直不敢想象。 他的灵魂中已经真正养成了独属于他自己的精神,也就是说对于天地大道他已经有了一份自我的见解。若将这份见解以文字的形式表现出来,苏夜甚至能提笔写上一篇至少五百万字的文章。 这就是底蕴。 底蕴一足,苏夜再回首“真我照见章”这篇源自于普陀寺的秘传心法,就彻底的拨云见月,完全参透了其中的玄妙。甚至隐隐约约的对冥冥之中的所谓过去、现在、未来三生,也有了一丝浅薄的明悟。 如此一来,苏夜便果断地停止了研习大道佛理。神秘之门中现在蕴藏的知识很丰富,不是一两次闭关便可以完全参透化为己用的,眼下更重要的还是提升实力。 苏夜决定,趁热打铁,直接修习“真我照见章”观想神秘之门,看看能否真如摩行天判断的那样一鼓作气把灵根修炼出来,以他现在的境界,灵根若成,实力上必然会有一个巨大的突破。 苏夜开始修习,意识回溯到脑海世界之中,真正进入了一种心无旁骛的状态之中,集中所有的意识在脑海中观悟神秘之门。 这是苏夜头一次没有在体外留下丝毫的灵魂力量,从外面看,他仿佛就成了一尊雕像,面色坦然,神态安详,连呼吸都停止了,不知道的恐怕都要以为他已经逝去。 如此状态其实非常危险,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甚至有心怀恶意之辈闯入他的静室,便会对他造成不可估摸的影响。而他因为收敛回溯了一切灵魂之力,对外界也是全无感知,必然也无法应对。 不过还好,他现在已经是真正的青云宗第九真传,有着自己的真传山峰,外人也都以为帝夜峰上还住着一个长生强者,因而胆敢潜入帝夜峰破坏苏夜闭关的人除了长生强者之外,恐怕也没谁有那个胆子,但长生强者恐怕也不会如此不要脸皮,来偷袭一个蜕凡境的闭关。 总的来说,苏夜还是安全的,也正因此,苏夜才有这个收敛所有意识全力观想神秘之门的勇气。 观想其实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事情,以自身意识寄托某物要强行扭转自我认知,将自己当成是观想之物,甚至还要进一步演变,彻底让自身灵魂变成所寄托的形态而且还直通某物的本质,这非常难。 尤其是像苏夜这种心神意志的修为已经达到一定境界,对自我认知已经形成一种比较偏执的判断的人,想进行观想,修行“真我照见章”无异于是要对自我认知来一次全盘否定,更是难上加难。 稍一不慎,就是一个彻底失去自我,自我泯灭一切灵智的结局,到那时就是一具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苏夜研习“真我照见章”甚至完全参透,自认为对这门秘法的参透程度已经不下于当年普陀寺的一些高手,才敢于修行。即便如此,他也是千般小心,不敢一下子放弃自我,生怕一不小心崩盘,反而崩溃自我。 在那种玄之又玄虚冥渺渺的状态之中,苏夜就像是一个充满警惕的刺客一点点接近目标,挤牙膏的似的放开自我。让神秘之门的气息一点点渗透开放的自我。 这就像是两团气息的较量,苏夜要做到的是神秘之门的气息最终全部渗透到自己这边,使得自己可以完全演变成神秘之门,但自身灵智又不能有丝毫的损毁。 慢慢的… 慢慢的… 苏夜的自我已经逐渐开放出了将近三分之一,神秘之门的气息也已经渗透到他的灵魂之中,正在形成一种奇特的演变,所渗透的那一部分隐隐的在显化出一扇小一号神秘之门,但很虚幻很虚弱也很稀薄。 一切渐入佳境。 苏夜心中亦是忍不住升起了一丝喜意。 不论苏夜心志再强,控制力再好,也无法像一块铁石那般真正摆脱掉自身的喜怒哀乐。 眼看自己的目标已经差不多完成了三分之一,只要再坚持坚持,跨过那最后的一步,成就灵根,他便可以真正在修仙的大道上突飞猛进。 甚至迅速修成神通秘境都不在话下。 对别人来说蜕凡九重到神通秘境的壁障坚不可破,但对他而言,却是有着充足的自信轻易一破而开。 然而,就是这内心升起喜意的一刹那,苏夜心头猛的一跳,骤然感觉到脑海神秘之门迸发出了一种恐怖的威压,威压犹如洪水决堤一般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奔着他的灵魂涌了过来,长驱直入。 “不好…” 苏夜震惊无比,心神猛烈剧跳,在那一刹那之间便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无比致命的错误,这个错误就是他心太大了。 “真我照见章”的真谛是什么? 说白了就是寻一件参照物来寄托,观想成为自身,演变灵魂。然后才能从演变中辨析出真假自我的区别,去伪存真,把真我从重重固执的虚假偏见中解脱出来,如太阳从万丈深渊中升起,高悬九天,继而便能返照过去、现在、未来三生。 但这里面有一个问题,参照物不能太弱,否则就算观想成功了,轻易能够辨析出来,根本无助于展现真我。即便展现了,那也多半不是真正的真我,依然只是一种虚妄的“我”。 因此理论上来讲,参照物越强大越好,越强大其本身蕴含天地道理就越强大,观想成功之后可能产生虚与真的碰撞就越强,就越是能一鼓作气把真正的真我展现出来。 苏夜一开始的目的并不是修习什么真我,在他看来“真我照见章”的奥义问题不大,但要凭借此功法把真我展现出来还是太难了,几率低得令人发指。 他真正想要的是借此把灵魂演变,变成灵根。因此参照物自然也是越强越好,参照物越强修成的灵根就越强。 所以他野心勃勃,从一开始就打算寻一样最强大的独一无二的存在来演变灵根,让自身的灵魂真正蜕变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从修仙之初就立下比别人更加强大的根基。 所以他选择了既强大而又便利观想的神秘之门。 可他忘了…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观想参照物越强越好,只是理论…要观想一个强大的参照物也必然要求自身有一个恐怖级的灵魂,才能承受住来自参照物恐怖力量的冲击以及演变。 因此参照物越强越好其实对于每个人而言都是有一种极限的,那个极限就是自身灵魂的承受程度。 苏夜选择了神秘之门来作为参照物,却已经是远远超越了他灵魂所能承受的极限。 一开始他亦步亦趋谨慎小心,一点点放开自我,神秘之门的气息也是一点点渗透,一切渐入佳境,苏夜也就放松了警惕,全然忘记了这个超越极限的隐患。 直到神秘之门突然迸发出巨大威压以后,他才突然领悟过来,却已经迟了,并且是一点都不可挽回了。 神秘之门的威压完全就是一种摧枯拉朽不可抵挡的威势碾轧过来,苏夜自我控制力,一切心神,一切意志在这份威压面前跟滔天洪水面前的沙雕没有任何区别,瞬息间就碎了。 只那么极短的一刹那,苏夜甚至连哀嚎后悔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来 意识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在他的脑海世界中,原本凝聚成一团的灵魂轰然破碎,化成一道道灵魂之力竟被神秘之门纷纷吸入。 与此同时,一股莫名但却恐怖,充满了苍凉古老,有恢恢之气,但同时亦带着一种深深的衰败之意的威压自苏夜无魂的躯壳中散发出来。 仅仅一丝威压泄露出来,便在一瞬间让整个青云宗十万多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大山压顶的窒息,忍不住要双膝跪地,匍匐哀嚎,一切意志都要崩溃。 “怎么会…” 正处于静修参悟长生大道的皇甫长天,陡然睁开双眼,眼中射出充满惊骇的眼神直朝这帝夜峰看去。 “是苏夜?他怎么会冒出如此恐怖的气息…”皇甫长天强忍惊骇,但身躯依然是无法自制的瑟瑟发抖。 正当皇甫长天决定要跨去帝夜峰看个究竟,天空陡然一声惊雷,一道金色的雷电自九霄深处轰然落下,直接奔着帝夜峰轰下来,这一瞬间禹州,乃至南州,甚至更遥远的中州,甚至于是遥远的极东之地,那一片让无数修仙者向往无比的神州大陆,无数无数修仙者耳中都听到了一声来自于九天深处的怒吼… 第240章 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 “天怒…” “这是真正的天怒,天道的愤怒…” 无数界域,大山,宫殿,洞天…不知多少大能齐齐惊呼。有精于推算之能的人迅速摆开了阵势,要推算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了天道如此巨大的愤怒,甚至于降下那一道要毁灭一切的绝世天雷。 要知道这个天怒与所谓人怨诱发天怒完全不一样,甚至也不是业力深厚到诱发天怒的那种怒。 这是真正的天道之怒,绝对是有什么逆天的存在触碰到了天道的忌讳。 可恐怖的是。 那些善于推算的大佬,超级大能,不仅无法推算出什么来,就连摆开的阵势也纷纷炸裂,一个个在瞬息就遭到了强烈的反噬,口吐鲜血而倒… 而在青云宗,皇甫长天在已经被那绝世的雷光刺得双眼生疼,根本无法忍受直接就闭上了双眼,极尽全力运转修为维护颤抖欲裂的灵魂。 天之怒,灭之雷。 即便不是针对皇甫长天,仅边缘气息也已经足以让皇甫长天感觉到粉身碎骨的恐惧。他疯狂的暴退,退退退,闭着眼睛,收敛着灵魂感知在狂退。 就在皇甫长天要直接退出青云宗之时,那金色的闪电却已经消失了,九天之上那一股疯狂的怒意也消失了,依旧是万里晴空,刹那之前一切仿佛就是一场错觉。 皇甫长天呆滞了三秒钟,意识迅速释放开,刹那间青云宗的一切便显现在他的脑海里。一切与往日无异,整个青云宗没有丝毫的损毁,也没有人伤亡,帝夜峰上苏夜依旧在闭关… 皇甫长天震惊了,怎么可能,在那样的一道闪电之下,就算是九天仙界的仙尊大佬无极天君恐怕都要灰飞烟灭,青云宗怎么可能一点事儿都没有? 难道这真的只是一场错觉? 是他修炼修糊涂了? 很快,皇甫长天便知道了,这绝对不是他的错觉,刚刚那一刹那的天怒是确实发生过的。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四面八方一道道强横绝伦的气息迅速朝青云宗赶来。 皇甫长天脸色一变,身形移动,八步赶蝉一般,定在青云宗上空,神色警惕地看着四周。 只几息时间,青云宗上空便出现了一道道人影。 一身太监服装,手持拂尘的卞谋延。 手持悠悠血刃的罗安。 身材魁梧一身火红蟒袍的中年男子,那是赤鼎宗宗主赤离。 外貌英俊,别有一种灿烂气息,如同天空烈阳的白衣男子,那是焚阳宗宗主阳东天。 一身青衣道袍,前胸绣着太极阴阳图案的老叟,那则是南天门的宗主南华真人。 与此同时,更有三位皇甫长天都没能叫出名字的人,两男一女,两个男子一个身背长剑,状若剑客;一个身着黑袍一身霸气;女子则脸蒙轻纱,身材窈窕,目光如星,那脸上的轻纱似乎就是一件宝器,竟能阻止别人目光的穿透,根本无法看清楚具体面容。 八位长生强者! 皇甫长天心神威震,仅仅这一刻,竟然就有八位长生强者汇聚。这还是表面上,暗地里他依然感觉得到,在这天空之中隐藏着一双双隐晦的目光正注视着青云宗。 但他却无法捕捉到目光背后的主人的存在,更无从去分别这些目光的主人的身份。 这一刻,皇甫长天心神压力骤然剧增。都说禹州只是一个小地方,根本无法跟南州相提并论,跟中州相比那更是三岁小娃与成年男子般的差距。 可现在他才知道,禹州是能够诞生大禹王那种惊世存在的地方,又岂会那么简单,在禹州这块大地上,恐怕即便是涅凡尘也无法说清楚究竟隐藏着多少强者吧,禹州这块地方水实在太深了。 想起以往涅凡尘横空出世之前,竟然有人把他称为禹州第一强者,那时候正是他意气风发的时候,竟然也默认了这样的称号,可现在才明白这简直就是极为愚蠢的事。 也幸亏当初他虽然意气风发,并也没有去胡乱挑起战端,否则恐怕也没有今天晋升长生强者的事了。 不过此时,皇甫长天没法过多的感叹,八位长生强者齐聚青云宗,暗地又隐藏着不知多少惊世骇俗的人物,他知道肯定是被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来的,他必须小心应对,否则稍一不慎,青云宗还真有可能在今天彻底成为历史。 “皇甫宗主,可知刚刚是怎么回事?” 问话的是罗安。 从罗安现身以悠悠血刃与摩行天碰了一招开始,整个禹州所有的长生强者便真正知晓了罗安的厉害。而他作为涅凡尘手底下的一把刀,那也早就是人尽皆知。 此刻他现身,并头一个问话,众人便都知道,他肯定是代表涅凡尘过来的,当今的禹州是天渊皇朝的天下,涅凡尘的意志横推禹州,罗安率先来问话自然也不会引起别人的不满。 皇甫长天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若是我说我其实什么也不知道,罗兄能否相信?” 说这话时,皇甫长天心中也是好一阵无奈。回想起那一瞬间的突变,他分明记得那一道恐怖的金色闪电就是奔着帝夜峰来,那一道闪电的恐怖他也深信世间绝没有人能在那一道闪电下存活,哪怕是涅凡尘也不可能。 可帝夜峰却依然无损,苏夜也依旧在闭关,这让他不禁怀疑那一道金色闪电到底是不是真的落向了帝夜峰,那阵恐怖的天怒到底是不是苏夜引下来的。 如果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一个小小的苏夜怎么可能引得如此旷古罕见的天怒,这根本就不合常理啊。哪怕苏夜是上古大能转世,是九天仙界的无极天君转世也不可能引下那种天怒。 能引下那种天怒的必然是一种极为逆天的存在,甚至连天道都感觉到威胁的存在。 可如果不是,那一刹那的惊变又是怎么回事,又是从何而来? 皇甫长天一脑茫然,面对罗安的询问,根本不知从何说起,与其编一个拙劣无比的谎言,倒不如实话实说。 罗安脸色微变,倒不是觉得皇甫长天敷衍,相反他看得出来皇甫长天没有敷衍的意思,也不是在说谎,皇甫长天确实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而事实上,罗安还知道一件事。 就在刚刚那一刹那天怒之时,他其实就在涅凡尘身边,他亲眼目睹了涅凡尘施展了大衍算仙术推算一切,结果却被恐怖的反噬力量震成重伤,毫无所得。 连涅凡尘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皇甫长天又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回事? 之所以还过来问问,也就是想知道皇甫长天究竟看到了什么罢了。 “哼,皇甫长天,你装什么糊涂,当我们都是傻子吗?那一道金色的闪电分明是奔着你们青云宗来的,你身为青云宗的宗主,你却说你不知道怎么回事,谁信?” 都说太监身残就必然心理失衡,这话还真没错。罗安还没说什么呢,卞谋延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怼上了皇甫长天。 在上一次青云宗的危机当中,卞谋延奉命现身青云宗,他原本以为从皇甫长天手中救下北堂天雄是一件简单的事,正好可以借机立威一下。没想到却差点被摩行天一拳打死,要不是罗安及时相救,命都不在了。 就冲着这件事,卞谋延便恨上了摩行天,也恨上了青云宗。在他看来,就是青云宗导致他第一次显现实力便遭到了打击。青云宗是害他落了脸皮的罪魁祸首。 为此他专门向涅凡尘进献谗言,希望涅凡尘能下令将青云宗灭门。可不知涅凡尘打的什么主意,竟然不允许他向青云宗报复,这更让他心中充满怨恨,有机会针对皇甫长天,他又怎么能放过? 皇甫长天皱了皱眉,卞谋延心思歹毒,话里暗藏机锋,说得好像就是青云宗私藏了什么大秘密甚至引起了天怒,这摆明了是要陷青云宗于危机之中,甚至借别人之手来围攻青云宗。 他心中暗怒,却不能表现得太尖锐,只能解释道:“我确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家既然来到这里肯定也察觉到了那道金色闪电的恐怖,那根本非人力可以阻挡,我连看都不敢看,就退了。可随即,金色闪电便消失了,在你们来之前,我就一直在猜想金色闪电消失的原因,可是毫无所得。正好你们来了,我也想问问诸位,有谁真的看到了那道金色闪电落入了青云宗吗?” 皇甫长天这一个反问,还真就把众人都给问住了。那金色闪电实在太恐怖,在场的人根本没有勇气睁着眼睛看清楚金色闪电最终的去处,基本也是像皇甫长天一样,一阵惊吓之后,再想看清楚究竟,金色闪电就消失了。 只是根据金色闪电最初落下的方向是青云宗,这才以为金色闪电是落入了青云宗,才赶过来瞧个究竟。可到了青云宗后也才发现,金色闪电似乎不是落入了青云宗,若是落入了青云宗,以那金色闪电的威势青云宗怎么可能如此完好无损? 可如果金色闪电不是落入了青云宗,究竟又落到哪里去了?天道之怒又岂会那般虎头蛇尾? 众长生强者谁也无法回答出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俨然成了一个迷,一个或许永远都解不开的谜团。 第241章 门之后…… 众长生强者都有些沉默,一是不想轻易被卞谋延挑唆去跟青云宗结怨,二来也确实想不通这突如其来的天怒到底是什么来由,直到最后也只能是归结于天道变迁。 天道出于莫名原因产生变迁,甚至影响到山河变迁,这在禹州修仙界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大家都在准备应付未来的山河巨变的同时,也是竭尽全力的想弄明白天道变迁背后的原因,好有更多的准备。 但天道始终太过高远,区区长生境在天道面前与蝼蚁没什么两样,单凭长生境修为就想弄明白天道变迁背后的原因,太难太难,早就形成了巨大的困惑。 眼下突然出现了这么一场莫名的天怒,前所未有的天怒,要说是青云宗惹下来的,在场的长生强者还真不太愿意相信。 天道那东西那么高远对禹州修仙界来说,根本就是触不可及,青云宗要真有本事惹下那么大的天怒,那青云宗还不得强到天际去啊? 当年大禹王以大神通蒙蔽天道,愣是窝在禹州修成了无极天君境界,还混了个神位,那够逆天了吧,都没惹来天怒。青云宗难道还能比大禹皇朝强横啊? 明显没可能啊。 所以与其怀疑天怒是青云宗惹下来的,众长生强者其实更愿意相信那是天道莫名变迁造成的。至于为什么会有一道恐怖的金色闪电直劈青云宗,那就更简单了,无非两个字:巧合! 对,就是巧合。 众长生强者怀疑那道金色闪电应该不是要劈杀青云宗的,而应该是天道莫名变迁出现的一种意外或者变故,凑巧对着青云宗方向迸发,但又出于某种原因消散掉了。 如果不是这样,青云宗恐怕早就被金色闪电灭亡了,在那道金色闪电劈杀之下,青云宗连渣都剩不下来,甚至整个禹州都得毁掉大半。 总而言之,就是莫名。 虽然这个结果让人不太甘心,但不接受也没办法。 “好了,关于刚刚那阵变故大家都不用胡乱猜疑了,以我们的能力是不可能知道其中的玄妙的。刚刚陛下给我传音,让我转告诸位一件事,最多三个月禹州与南州便将碰到一起了,诸位都是禹州这块大地上的中流砥柱,陛下希望诸位都能好好准备一番,待到陛下生辰那天,陛下会亲自与诸位一块商量出一个应对巨变的良策!” 忽然,罗安站出来爆料了这么一个消息,顿时让在场长生强者脸色大变。 竟然只剩三个月了。 一直都知道山河巨变将至,每一个人也走在做准备。可毕竟还没有一个准确的时间。可眼下涅凡尘竟让罗安给出了如此一个具体的时间,不禁让人心中萌生了巨大压力。 这一刻,诸人再也没有什么心情去猜测那场突如其来的天怒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了,那东西太过虚渺,也太过可怕,能力不足即便知道了原因恐怕也只是平添恐惧而已。 与其揪着一件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不放,还不如实际点,回去尽早多做一些准备,好应付三个月之后的那场山河巨变。 于是,长生强者们纷纷退走。 皇甫长天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总算又躲过一次劫难。但他心里却无法轻松起来,他无法控制的要去回想天怒出现的那一幕,那一道金色的闪电确确实实是冲向了帝夜峰,可它到底有没有射入帝夜峰呢? “宗主…” 天刑真人带着一批宗阁长老飞身到了皇甫长天身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变故?” 天刑真人神色发沉,眉宇间有着浓浓的忧虑,天怒出现得太过突然,在出现天怒的那一刻他直接就被那股恐怖的威压吓得头皮发麻,差点匍匐在地,那一刹那真的是整个灵魂都麻痹了,根本无法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待到天刑真人回过神来时,天怒已经消失了,他就看到皇甫长天腾身在空中,然后来了足足八位长生强者,吓得天刑真人根本不敢出现,更加不敢飞上空中。 要知道来的都是长生强者,他天刑真人毕竟只是一个神通秘境,什么情况都还没弄清楚呢,就胡乱冲上来,万一把那些长生强者惹恼了,那才真是无端的为青云宗招惹大祸。 所以天刑真人一直强忍着,直到那些长生强者散去了,才带着一群宗阁长老腾身而来。 皇甫长天闻言就知道天刑真人等人都没看到刚刚那场天怒的经过,心想这事太过离奇,也太过可怕,搞不好背后还有什么巨大的因果牵连,既然都不知道,那索性就不要再提了。 “刚刚罗安转述了涅凡尘的一个消息,说三个月后禹州与南州就会彻底碰到一起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啊。” “什么,三个月…” 天刑真人以及一众长老都感到震惊,这比预想中的要来得更早啊,心中一下子增添了许多压力。 不怪天刑真人感到忧虑,就刚刚那一刻居然足足八位长生强者出现在青云宗,单凭这一点便可以看出禹州的水有多深,根本不像是以前所想的那样禹州没有长生强者。 之前知道皇甫长天晋升长生境界后还暗暗高兴,以为青云宗从此有了倚仗,应该可以比较轻松的面对未来的变化了。可现在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单凭一个皇甫长天都还是有些独木难支啊。 “行了,不用那么忧虑了。该来的始终要来,这是一场提前到来的量劫,没有人可以躲得开。于你我于青云宗的每一个人,做好该做的就好了。” 皇甫长天轻轻说了一句,有意无意地朝帝夜峰看了一眼,随即飘然而去。 一场惊世之变就这么消弭了影响。 然而,那足以毁灭禹州的金色闪电到底有没有射入帝夜峰呢? 有! 那一道金色闪电还真就劈在了帝夜峰中,只不过那一道闪电太过诡异了,虽劈入了帝夜峰但却不是劈在帝夜峰本身,而是一举劈入了苏夜脑海之中,直接劈在了苏夜脑海中那座神秘之门上。 它是用一种无比玄妙的方式直接劈向神秘之门,除此之外,包括苏夜的肉身在内,一切都没有损伤哪怕分毫。也正是因此,才会给那么多长生强者带来那么深的不解。 可为什么那神秘之门竟然会引发如此巨大的天怒,甚至冥冥之中的天道都要直接落下那么恐怖的一道金色闪电呢? 事实上,作为始作俑者,苏夜同样困惑无比,他也被这一切惊人的变故震惊了。 观想出现差错,灵魂直接被神秘之门爆涌出来威压碾碎化为道道灵魂碎片被神秘之门吸入之后,苏夜先是丧失了一切知觉,犹如彻底死亡一般,陷入了一种让人绝望的黑暗之中。 在那黑暗里,他根本不知道渡过了多少时间,总觉得那就是亿万年的煎熬。 直到一阵吸力的产生,黑暗中才显现出了一片光明,他顺着吸力冲向了那片光明,这才惊讶的发现,他居然出现在了一片奇特的世界里。 这一片世界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 有的只是一片虚无。 上下左右都是一片空间断裂的皱褶与裂纹,这些皱褶与裂纹无不散发着恐怖气息,能绞碎一切的气息。 苏夜当即就有一种即刻逃离此地的冲动,他害怕那些数以亿计甚至数十亿上百亿的空间裂纹什么时候就落下一缕气息将他彻底绞碎。 可未等他动身,他却惊骇地看到了一扇古老的门户,两条门柱插天而起,一道光幕形成巨大的门帘…一切竟然是如此的熟悉,直到这时候他才恍然大悟,这世界竟然就是神秘之门之后的世界,他的灵魂竟然不知什么原因穿透了他一直渴望穿透的神秘之门。 可这个发现,没能让他感到丝毫的喜悦。 因为神秘之门后方的世界简直就是一片绝地,恐怖如斯,这里不仅有着难以想象的危险随时威胁着他的生命,更关键的是,他竟然无法穿过神秘之门返回自己的脑海。 那也就是说,他的灵魂将永远困在这里,要么等到自己消亡,要么就是不知什么时候那些断裂的空间带飘下一缕恐怖的气息直接湮灭他的灵魂,让他彻彻底底的死亡。 这怎么办呢? 苏夜想不到丝毫的办法,只能飘到神秘之门,努力的钻研神秘之门的奥妙,希望能够参透出返回的方法。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座巨大的石碑,一座即便残破了也依然有着三十米高的巨大石碑突然落在了这片危险世界的中央,散发出一种古老的、苍凉的、充满威严的气息,它立在那里的瞬间,周围一切断裂的空间波纹的晃动都明显减弱了,似乎被这座残破的石碑镇压住了。 没等苏夜看清楚这座石碑的玄妙,石碑便对着他的灵魂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吸力,苏夜惊恐万分,他竟然从中感觉到了一种被当做食物的危险,他才明白这座石碑有着强大灵智,竟是要吞噬他的灵魂以做滋补。 同样也是在这时,一道金色闪电竟然冲破这片危险的世界轰然落下,竟然劈在了石碑上… 第242章 这机缘太大了! 苏夜根本就不知道那道金色的闪电从何而来,只知道那一瞬间他整个灵魂都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完全就是被一种充满毁灭的威压碾轧得快要化成虚无了。 不过很显然,那道金色的闪电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冲着石碑来的,根本就没把苏夜这点小蝼蚁放在眼里,奔着石碑就轰下去,迅猛,暴烈,毁灭…就是要把石碑轰碎。 然而,那石碑也不是吃素的,爆发出璀璨光芒就跟金色闪电对轰在起来,完全是硬碰硬,同样也是迅猛,暴烈,还有愤怒。 苏夜可以发誓,他根本就不曾见过如此恐怖的两种力量在碰撞,双方碰撞出来所产生的哪怕只是一点微小的火星,都仿佛蕴藏着无量玄奥,仿佛能看到一个世界就在那火星之中兴起衰败,迸发出刹那辉煌,有无量的道理蕴藏在其中。 与之相比,当初罗安与摩行天一刀一拳碰撞在一起所产生的恢弘场面跟眼前这两股力量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渺小得不值一提。 苏夜是又惊恐又遗憾。 惊恐是因为自己太过渺小了,在石碑与金色闪电这两股力量面前,他跟尘埃没什么两样,随时可能被碾成虚无。 遗憾则是因为自己的修为太低了,眼界太狭窄了。此时他的修为若是高一点,若是长生境界,只看着这一场碰撞恐怕都能领悟出无数的天地奥妙出来,成仙成神,恐怕也之在呼吸之间。 这是一种惊世机缘就在眼前却无法把握的遗憾。 然而与这种遗憾相比,苏夜宁愿自己能从这一阵巨大的危机中摆脱出来,与活命相比,他宁肯不要机缘。 可是不行,他根本无法逃离,甚至连动都不敢轻易动一下,就怕被这两股力量碰撞的余波碾碎。 他只能等,默默的等… 金色闪电带着一股无以伦比的毁灭,残破的石碑也同样有着毁灭对方的坚决,这似乎就是两股可怖意志的对碰,可似乎双方又都是有着旗鼓相当的实力。 就这样一次次碰撞,数不清多少次的碰撞,简直是刹那间就有亿万次的碰撞。 随着这样的碰撞加剧,双方似乎都耗损不少,金色闪电不再那么迅猛了,石碑也更加残破了直接被毁得只剩下原来的一半大小,但双方却又似乎视同生死大仇一般不死不休,依然没有任何停留,拼尽一切也要把对方轰死。 苏夜就这么默默等待,直到最后一次碰撞结束,金色闪电带着一丝不甘的悲鸣消亡了,似乎是没能彻底把石碑碾成虚无的悲鸣。而石碑却也崩碎了,碎成了无数的齑粉,再无任何灵智可言,从某种意义上说它跟碎成虚无也没什么区别了。 在石碑彻底碎裂的那一刻,苏夜却惊喜的发现神秘之门也随之消逝了,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已经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回到了他的脑海世界里。 这时候他的脑海里就剩下了一片淡淡的尘埃般的星光,除此之外已经没有了任何东西,天露没有了,神秘残玉也没有了,神秘之门也没有了,神虎虚影,神猿虚影也消失不见了… 这等于说苏夜曾经引以为傲的底牌全部都消失不见了,似乎一切都毁灭在了那一道金色闪电之下。 这就像是一个土豪一朝回到了解放前,那种感觉又岂是可以用言语形容得了的,这其中之恼火实在太过强烈。 然而一想到自己在神秘之门后方的经历,苏夜便就释然了。 那神秘之门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一次要不是误打误撞的修炼“真我照见章”去观想它,误打误撞的灵魂崩溃被吸入门后世界,他恐怕要很久之后才会知道原来那座神秘之门的背后隐藏着一个恐怖的灵智。 而那个灵智竟然会吞噬他。 这很明显过往他通过所谓的献祭,将各种武器、生命精血等等送入神秘之门,其实就是在为那个残破石碑的灵智滋补。 一旦这样滋补达到了一定境界,当那个灵智不需要他再往神秘之门内送东西了,那时候恐怕就真的是他的末日了。 以那个残破石碑的灵智,没怎么进补呢就已经那么恐怖了,再进补到不用继续进补的时候,世间还有什么存在可以抵抗得了? 因此,这一次误打误撞虽然说毁掉了他的一切倚仗,却也可以说是帮他消除了一个潜藏在他身体里的一个恐怖隐患。就凭这点,他便需要感谢那一道金色闪电了。 苏夜深吸了一口气,略有些苦笑,这一次观想算是失败了,灵根也不可能修成了,只能是吸取经验教训,下一次重新选择一个比较靠谱的,既强大又在他承受范围的存在进行观想修炼了。 惊魂一场,苏夜也不打算再闭关了。没了神秘之门,原本蕴藏在神秘之门中的知识也没有了,他决定好好休息一阵,先利用九品灵火淬炼淬炼身体,再好好地重新规划一下他的未来。 没有了神秘之门的辅助,他的修行必须要有另外的路子了。这肯定会比以前更难,但他依然有充足的自信。 别的不说,就凭体内蕴含红莲业火特性的九品灵火,就蕴藏着举世难敌威能。别的都不去理会,就好好淬炼出一具强横的不灭金身,都能成仙成佛,他怕毛啊? 可就在这时,苏夜突然又惊讶的发现,脑海世界里那些闪电劈石碑毁灭一切后残存的星光点点,如尘埃般的东西,竟然被他的灵魂吸引了过来,然后默默地融入他的灵魂之中。 苏夜吓了一大跳,甚至有些惊魂。 难道金色闪电并未把那残破石碑的灵智彻底湮灭,它还要继续吞噬他的灵魂吗? 他可是知道那残破石碑的厉害,就算那残破石碑只剩下点点滴滴的灵智要将他吞噬,那绝不是他可以抵挡的。 若真是被吞噬了,那无疑他就会被毁灭,残破石碑将换上他的身躯,以人的形势继续存在。 这太恐怖了。 苏夜想都不想,就想把灵魂中那些星光点点排出去。可谁承想,这些星光点点根本就排不出去,而是融入他的灵魂,便如冰点化水一般消融了,彻底融入了他的灵魂之中。 而他的灵魂因为融合了这些星光点点,居然也在出现一种微妙的蜕变,然后他灵魂中便涌现出了许许多多的知识,这些知识有他之前通过神秘之门窃取自青云宗内门外门藏经阁的,也有来自白银命书的,还有来自大势至上僧舍利的…甚至还有许许多多他原先根本就不知道的知识。 苏夜惊呆了,出现这样的变化他自己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了。一咬牙一跺脚,既然无法排斥出那些星光点点,那便索性任凭发展,主动参阅起了灵魂中涌现的知识。 他希望这些多出来的知识里头有能够解释神秘之门的存在的东西,好辨别这样的变故究竟是福是祸。 很快苏夜就震惊了。 他骇然发现他的灵魂竟然正在变得强大,质一般的蜕变,可怖的提升速度。 原先瞬息念动最多只能达到一百八十次,可现在竟然达到了瞬息三千六百次…而且还在持续暴涨之中。 思维能力简直是恐怖,反应之灵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更可怕的是他居然多出了一种莫名的理解能力,许多知识他原先根本读不懂茫无头绪,现在竟然莫名的懂了,简直如有神助。 苏夜完全是强行压制着兴奋的情绪,迅速翻动着灵魂里持续涌现的知识,既然有了这个能力,他越发想要知晓神秘之门的底细了。 翻着翻着… 不知不觉,脑海世界里那些星光点点彻底消失了,全部融入了灵魂之中,这一刻灵魂的蜕变彻底达到了极限,苏夜发现他的灵魂简直强大到不可思议,念动竟然能够达到瞬息七万两千次! 这几乎就是一个可比长生强者的超强念动,更为可怕的是他不仅仅是思维反应快,灵智高绝,更伴随着一种匪夷所思的理解能力,一些知识在脑海中一闪就莫名的懂了,就仿佛他天生就懂。 也在这时候,苏夜终于翻到了一段残篇,念头稍微一动,他便已经领会了这一段残篇所蕴藏的东西,也就是这一段残篇恰恰能够解释一些神秘之门的底细。 也就这一刻,苏夜终于放心了,彻底的露出了微笑,一种无法遏制的兴奋也随之浮现在脸上…他差点就忍不住冲动,想大声的咆哮一声,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机缘太特么大了… 第243章 决心做一个好人! 这一段残篇可以归纳为“元古残篇”。 通过“元古残篇”苏夜算是知晓了神秘之门的一部分底细,那扇神秘之门就叫元古天门。 正如他曾经猜测的那样,元古天门既能算是一个生命,又能算是一口武器,而且还是一种极为高等的存在。 在某个时候,元古天门经历了一场浩劫被打碎了,碎得只剩下了一块残破的碎片,正是最初苏夜脑海中的神秘残玉,因此元古天门的灵魂也陷入了沉寂,只剩下微弱的本能。 正是这种微弱的本能促使它将苏夜带到了这个世界,巧合的是,在苏夜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当天,这个世界发生了一场惊变,也就是苏夜从乌山村逃出来时,天空中发生的那一幕。 那其实是一位虎族大能被人斩杀,无意间却觉醒了隐于神虎星的一份星辰真灵,这其实就是一份极其强大的灵魂。这一份灵魂似乎是为了躲避某种危险,随机的潜入了苏夜的身上,本是想来个夺舍,没料到苏夜脑海中藏着一块元古天门碎片。 元古天门碎片直接把这一份灵魂吞噬了,便机缘巧合觉醒了元古天门沉寂无数年的灵魂。 这时候元古天门虽然觉醒了,却发现自己依然脆弱不堪,便索性躲在苏夜的脑海里借苏夜之手吞噬各种东西以图恢复。 原本元古天门并没打算那么早让苏夜知晓它有灵智存在的,偏偏苏夜误打误撞的竟然想观悟它,竟然想用灵魂显化它,一下子触怒了这元古天门的灵魂。 元古天门便索性将苏夜灵魂吸入门中,干脆要把苏夜的灵魂吞噬,再利用苏夜身体图谋恢复。 没想到就是这一个过程,无意间泄露了元古天门的气息,居然引起了天道的震怒,天道竟视元古天门如同仇寇,不惜落下一道金色闪电欲将元古天门彻底化成虚无。 引起天道震怒,元古天门自然是毫无幸免。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天道只落下那一道金色闪电之后便没了下文,而那一道金色闪电虽与元古天门同归于尽,却也没能彻底将元古天门化成虚无,依然留下了一些如同尘埃的星光点点。 这些星光点点其实是元古天门本身剩下的最后的精华,已经再没有丝毫灵智可言了,彻彻底底就是元古天门剩下来一丁点儿细微的能量了。 因此苏夜的灵魂吸纳了这些精华产生了匪夷所思的蜕变,却又完全不用再担心会被元古天门吞噬灵魂了,这是完完全全剩下来的一场大机缘了。 所以苏夜感到兴奋。 可纵然如此,苏夜依然是有些不满足,甚至感到遗憾。 天道震怒落下金色闪电,终究是把元古天门磨灭得太彻底了,以至于剩下来原本属于元古天门自身的东西还是太少太少了,不足以让苏夜真正完全了解元古天门的底细。 事实上苏夜是相当好奇,这元古天门残破之身都能引起天道如此的震怒那其巅峰时期又是何等的存在?然而又是什么样的存在竟然可以把巅峰时期的元古天门打碎? 元古天门的破碎究竟又是什么样的一段经历,其中蕴藏的又是何等耸人听闻的秘密? 如此种种,都让苏夜满心的兴奋如作烟雨化掉… 更让苏夜担心的是,元古天门虽然不复存在了,但毕竟元古天门留下了一些精华被他的灵魂融合了,那他又是否会被天道判定为元古天门再生再落下一道金色闪电呢?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他可扛不住那金色闪电,分分钟就得灰飞烟灭。 苏夜其实是一个很怕死的人,是一个相当不愿意遭遇生命威胁,不愿意小命时时刻刻被威胁的人。所以一旦遭受性命威胁,哪怕存在隐患,他第一时间产生的想法都会是毁灭对方,把对方打死,把对方灭掉,让自己获得百分之百的安全。 可是现在,可能威胁他小命的不是别人,而是冥冥之中的天道,难道说要他去把天道灭了? 这可能吗? 这根本不可能啊,一丁点可能都没有啊… 苏夜纠结了,陷入了深深的不安。好久好久,才勉强把糟糕的心情平复下来,重新恢复了镇定。 他想明白了一件事,凭他之能灭掉天道根本不可能,想都不要想。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尽一切可能提升实力,尽量让自己变强变强再变强,强到即便不能灭掉天道也不能被天道所灭。 横竖,他不能死,谁都别想灭他,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天道也不行,谁想灭他他就算是拼死也要反击,天道想灭他他纵然最后会灰飞烟灭也要在灰飞烟灭之前把天道捅出一个窟窿。 镇定之后,苏夜这才梳理起现在的情况。 他有些纠结。 他发现他的灵魂蜕变之后,确实不再是气流般的一团,而是化成了人形与他自己一模一样,直接就是一个人端坐在脑海世界之中。 经历了蜕变,他的灵魂无比强大,融合了元古天门一些精华,无论是灵魂的强度还是念动的能力都堪比长生强者,而在理解能力上更是变态到极致,一些知识轻易可懂如有神助,更是长生强者都不能相比。 这样到底还算不算灵根? 苏夜自己都给不出答案,索性也就懒得再去想了,是不是灵根对他而言根本就不重要。因为他已经不会再被这个境界所束缚了,只要他持续修炼下去,便可顺风顺水直接修成神通秘境。 而以他现在灵魂中蕴藏的知识,凭他那恐怖的理解能力,只要他耐心参阅上十天半个月,对天地大道的领悟便可轻轻松松达到一个神通秘境强者的水准,甚至更高。 也就是说,境界已经不是他通往神通秘境的桎梏了。反而是体魄才是他通往神通秘境的桎梏。 因为他现在确确实实还是蜕凡七重,还没有彻底蜕掉浊质凡胎达到万物之灵的境界。 所以苏夜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从体魄下手,至于灵魂中蕴藏的知识反正也不跑不了,慢慢再去参阅不迟。哪怕体魄率先达到蜕凡九重巅峰了,在临时抱佛脚都不成问题,他灵魂强大,就是这么吊! 当下,苏夜也不着急出关了。 迅速催动体内九品灵火全方位的淬炼肉身,灵魂强大之后达到一瞬七万两千次的念动,灵魂之力散于全身,更是将灵火准确的带动到身体的每一处。 就宛如是体内多出了七万多个苏夜,各自分工,将身体划为七万两千个部分,每一个部分专门负责,如此淬炼效率之高简直令人咋舌,苏夜几乎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体魄每一瞬息都有成长,一身力量每一瞬息都在向着蜕凡百万斤极限去靠拢。 唯一让苏夜不满的是,现在的九品灵火蕴含的红莲业火特性还是太微弱了,炼化潜藏在体魄里的功德效率奇差无比,几乎可以说就是龟速了。 苏夜可是野心勃勃的人,不单单是要淬炼体魄达到万物灵长的境界,更是要修炼出不灭功德金身,那这种龟速般的功德炼化,怎么能够忍受? 苏夜不由得停下来思索,同时也在灵魂里翻阅起了那些潜藏的知识,希望能找到提升红莲业火特性的方法。 但很可惜,灵魂里蕴藏的知识虽多,似乎也没有这方面的信息。但苏夜并不死心,既然他的灵火能无意间融入一丝红莲业火的特性,那就必然有增强这种特性的可能。 他再一次调动体内灵火,缓缓地淬炼肉身,一边确实集中所有意识在关注灵火的变化,尤其是其中蕴藏的红莲业火特性的变化。 还真别说,他这么一专注,竟然还真有奇妙的发现。 他发现自身灵火淬炼肉身,每每顺便把自身业力也燃烧掉一些之后,红莲特性就会有一丝微妙的增长,增长幅度非常小非常小,若不是苏夜现在灵魂格外强大恐怕也不会发现。 苏夜惊喜不已,急忙深入研究,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灵火中的红莲业火特性确实可以增强,只需燃烧更多的业力即可,之所以增长幅度非常小却是因为他本身的业力已经在那场死局之中被天道所化的红莲业火燃烧掉了许多,现在身上的业力已经不多了,扯白一点就是快没油了…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亏我之前还没有发现。得,这关不闭也罢,咱现在就出关,咱身上的业力少,咱就去找别人,烧他们身上的业力去…咱从今天开始就做一个专门帮人排忧解难化解业力的大好人!” 第244章 包打听! 苏夜带着一股要做一个好人的宏愿出关了,但看着自己这一座帝夜峰的环境,不免有些郁闷。原因很简单,太安静了,那满地落叶,一片杂乱无章的景象,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座真传山峰,更像是一座久无人打理的孤峰。 不过这也怨不得别人。 要怨得怨苏夜自己。 别人晋升真传弟子,有了自己的真传山峰,手里还捏着可以自主招人的特权,还没登上真传峰早就撸起袖子招人了,再怎么着也得弄他个十几二十个人来帮忙打理。 可他倒好,得到了帝夜峰之后,迫不及待的就闭关了,除了少数几个亲近的人外谁也没见,哪来的手下替他打理?就算那些亲近的人想为他打理不也得考虑考虑会不会一不小心弄出点动静就把他的闭关给打断了? 再加上摩行天早就悄悄离开去办一些私事了,这帝夜峰就他自己一个人,不杂乱无章才奇怪。 “看来我要做一个好人之前,还得顺手先招几个人先我这帝夜峰弄整洁一点啊…” 苏夜其实也没打算要拼命的往帝夜峰招人,一座帝夜峰也不算太大,弄得到处都是人,纷纷扰扰的,也是烦不胜烦。但真要一个人都不招也是不行。 这一次青云宗态度非常坚决,给了他很大的便利,不允许其他人乱插手,直接把招人的权利全部交给他自己。理论上当然是他想要招什么人就招什么人,宗门高层断然不会出来干涉。 但这毕竟是理论上。苏夜也不是真的以为一门心思提升自己的实力,背靠摩行天就可无忧无虑脱离实际了。 这招人可是一门学问,利用好了,那就等于是他在青云宗内以帝夜峰为核心划出了一个利益圈子。而这个圈子将会在他以后的发展中形成一道可观的助力。 苏夜既然打算将自己的利益跟青云宗的利益结合在一起,真正的搭上青云宗这列车马,便不能无视这道助力,就不能无视这些利益圈子。 所以实际上怎么招人,找谁,那还得稍微揣摩揣摩。 而以他现在的灵魂强度,思维之快,又岂是常人能够望其项背的?仅仅几秒钟之内,他就有了主意。 他意识一动,意识犹如潮水以帝夜峰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散去,顷刻间便把帝夜峰笼罩在意识之中,甚至毫不费力的就蔓延到了帝夜峰下半里,而这仍然不是他的极限。 苏夜头一次将意识散发那么远,不由也有些激动,知道这是自己灵魂蜕变之后首先带来的一个好处。 “我现在的灵魂几乎可以媲美长生强者了,长生强者可以轻易把整个青云宗笼罩于意识之下,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呢?” 苏夜有点小冲动,就想试试意识撑开到极限是什么样子,正好也可以通过意识查查亲近的人如胖子、叶凡这些人此刻的方位,然后直接以意识通知他们前来相见。 可旋即一想,青云宗也不是没有高手,起码一个皇甫长天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峰。他把意识散发出去,一些普通的神通秘境碍于灵魂强度不足可能察觉不到,但皇甫长天肯定能够察觉到。 甚至于一些修为比较精深,比较敏感的神通强者也可能察觉。这样一来就没意思了。恐怕要惹人误会,觉得他苏夜晋升第九真传以后便越发肆无忌惮了。 若是以往苏夜肯定不会搭理别人对他的态度,因为他当时进青云宗时心底里抱着的就是一种利用青云宗,完事就要撒腿走人的态度,说白了就是来窃取好处,好处到手什么青云宗不青云宗的,送给他都不一定稀罕要。 可现在苏夜已经答应且真正成了青云宗的第九真传,那就是答应与青云宗合作了,青云宗拿出了该有的合作态度,那他自然也要拿出一个第九真传的真正态度,否则就是没信誉。 苏夜又不是蠢,当然不能自毁信誉。 所以想想,还是把意识收了回来。不过意识虽然没真散至极限,但他也不是没有发现,有两个内门弟子刚好就在帝夜峰下附近,边走边聊。 “杨沛,你听说了没?” “听说什么?包不同,你绰号包打听,号称宗里宗外该知道的你全知道,不该知道的你也知道三分,你这回又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说来听听。不过咱们是几年的交情了,可不许向我收费啊…” 两个内门弟子,都是二十出头,样貌平凡。一个穿着黑衣,一个穿着青衣,黑衣弟子一脸好奇的看着青衣弟子,却又一脸你敢向我要钱我就跟你急的表情。 “呸,抠不死你个杨沛,你自己说这些年你从我这里打听多少消息了,我向你要过一分钱没有?还跟我急,我不跟你急就算不错了。” 包不同一脸不爽。 杨沛顿时一脸讪讪,挤出一脸讨好的表情,这才消了包不同那一脸的不爽。 “这次就算了,懒得跟你计较。实话告诉你,这消息我也是刚刚才打听到的,估计这会儿整个宗门知道这个消息的都没几个…” 杨沛一见包不同那一脸神秘兮兮还带着点得意的表情,好奇心顿时大涨,使劲追问,可也恼怒,“好你个包不同,你都说了整个宗门知道的都没几个,你却问我听说没有,你这不是明显在吊我胃口吗?” 包不同闻言嘿嘿一笑,算是承认了故意吊胃口的事实,这才在杨沛赤目如火仿佛要吃人的眼神下慢条斯理的道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告诉你吧,要不了三天,云不归师兄要回来了…” “云不归师兄要回来了…这有什么稀奇的…嗯,不对,你说什么,你说云不归师兄,第二真传要回来了…?” 杨沛本来还嗤之以鼻,不到半秒钟便被这个消息惊到了,死死的瞪着包不同:“云不归师兄,第二真传,传闻当年他与长离恨师兄还是内门弟子的时候就都是内门翘楚,据说为了争夺谁能更早晋升真传获得那第一真传弟子的名号,可是龙争虎斗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是长离恨师兄险胜,比云不归师兄早一天晋升真传,这第一真传的名号才落在长离恨师兄身上… 因此云不归师兄甚为恼怒非常不甘心以一天之差输给长离恨师兄,在晋升真传的第二天,连真传峰都没定,就离宗而去据说是出去历练了,算算到现在恐怕都过去了七年了吧,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杨沛没有怀疑包不同消息的可信度,因为他太知道包不同了,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修炼不行,但却天生一颗强烈的好奇心,对什么都感兴趣,什么消息都想打听,有人因此警告他,不要那么八卦,否则当心知道得太多死得快,可这家伙却言辞凿凿,我生来就这性格,打死也改变不了,我是宁肯知道太多被人打死也不肯什么都不知道浑浑噩噩活着。 因此,包不同被人称作包打听,可也奇了,这家伙打听消息还真有一手,经他打听的消息真就无一错漏。 因此,即便是云不归要回来了的消息听来很震撼,可杨沛依然深信不疑。 “谁知道呢?”包不同耸耸肩,表示莫名。 杨沛猜疑道:“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山河巨变?或者是出门历练几年了,要回来找长离恨师兄决斗一雪前耻?” 包不同白了一眼:“杨沛,你难道不知道我性格,这种没影的事我从来不在背后臆测。” 杨沛顿时讪讪,这包不同还真就是这性格。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打听,但却偏偏不做臆测。用他的话来说,臆测来的消息算什么消息,顶多就是个谣言,坏他包打听的口碑的事,他不干。 就这点,杨沛还真服。 但这时候,杨沛眼角余光一扫,忽然发现附近的帝夜峰,眼神顿时闪过一丝狡黠:“老包,你这消息确实猛,传出去肯定能炸锅。不过你打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是不觉得你厉害,你要真有本事的话,你就打听两个消息…” 包不同瞪眼道:“哪两个消息?” 杨沛嘿嘿一笑,“一个就是刚刚发生不久的变故,你把其中内幕打听出来。一个是…嘿,你看到帝夜峰没有,都说苏夜师兄在闭关,你打听一下苏夜师兄这次闭关会闭关多久?” “滚!” 杨沛话音刚落,包不同已经抬起一脚怒踹了过去,“你个抠死的王八蛋,你包爷我宁肯好奇死也不肯不明白死的话,但也不至于蠢到白白送死的地步,你把包爷我当傻子呢?” “哈哈…”杨沛挨了一脚,趔趄了几步,却没生气,一脸都是戏弄了包不同的笑意,可却在这时,杨沛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额头上一滴冷汗嗖的滑了下来,身躯直接哆嗦起来。 “苏…苏…苏师兄…” 第245章 第一个铁杆支持者! 苏夜出关了! 透过杨沛与包不同两个人,苏夜出关的消息像一阵风突然在平静的青云宗刮了起来,短短两个时辰,青云宗十万弟子,就没有不知道苏夜出关的人。 这就像是一滴水滴入烧得滚滚的热油的当中,直接炸了。有关于苏夜议论便再一次在青云宗点燃了。 就算再懵懂的人,都会意识到,苏夜出关了,那他这个第九真传就要真正建立自己的利益圈子了,青云宗这块大蛋糕从今往后要有属于苏夜的一份了,至于这一份到底是大还是小,那就得看苏夜的本事了。 不过,无论如何,这青云宗既定的势力格局怕是要打破了,要重新洗牌了。 于是,各种各样暗流便在青云宗中迅速猛动。 那些原本准备去拜访苏夜的人,也就展开了行动。 然而,无论苏夜怎么想,都不会想到,他出关的消息刚刚让包杨二人传开,还不到三分钟竟然就有人来拜访他了,就好像是早就等着他出关的似的,而这人竟然是器堂的首席长老傅重玄。 居然比苏清雾来得还快。 苏夜原以为他出关的消息传开以后,第一个来的即便不是苏清雾,也会是楚衣,或者是胖子,甚至可能是叶凡。就没想到会是傅重玄。 不过来者是客。 苏夜既然有心把出关的消息放出去,那就不可能把来人拒之门外,尤其是器堂的首席长老,这可是青云宗中真正举足轻重的人物。 青云宗的构架并不复杂,根据弟子地位的不同分为外门、内门、真传三个阶别,每一个阶别的弟子都会有专门的长老负责,各种长老的数目不定,三者以真传长老地位最高,基本有一半真传长老身上都同时兼任着宗阁长老的职位。 而根据职能分工的不同,青云宗又设有刑堂、器堂、丹堂、内务堂、外务堂、宗门商铺以及护法堂。 各堂又都设有长老负责管辖,其中又以掌管门规判罚的刑堂长老以及负责宗门一切内务乃至财政开销的内务堂地位最高,两堂首席长老都坚韧宗阁长老。 青云宗不擅长炼器,因此器堂在所有堂口中地位偏弱。器堂的长老也修为也普遍不强,总共才九个人,除了傅重玄修到了神通三重练出了大道真气外,其余八位尽都是神通一二重的人物。 因此傅重玄的地位也不算太高,但怎么说都是一堂首席长老,加上他在器堂的威望,能把傅重玄拉到自己阵营来,那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根基了。 只不过傅重玄一心钻研炼器,属于那种公心较重的人,在青云宗的诸多利益纷争中,傅重玄从来都不参与,各真传弟子也都试过拉拢他却都没有成功,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眼下苏夜刚刚出关,第一个来帝夜峰拜访的就是傅重玄,让苏夜惊讶的同时,也难免就动了心思。别人拉拢不到傅重玄,他未必就全无机会呀。 “哎呀苏夜,我总算是把你盼出关了,你这回可真是闭关了太久,出关也无声无息的,要不是我刚好要过来看看,都不知道你已经出关,这可真是急死我了…” 傅重玄一脸埋怨,但脸上却掩饰不住喜色。 苏夜有点莫名,这傅重玄怎么回事,就算自己上回带着器堂发了一笔财,让器堂得到了焚阳宗轻易不卖的中品宝器风雷剑以及一部分器图还有炼器宝典,但也不至于让傅重玄这么待见自己吧? 可别说这是发财上瘾,还想再让他来一发吧? 苏夜心里可有些担忧,现在脑海中那神秘之门可破碎了,他已经没法噶像以前那样弄来那么多天露了,穷光蛋一个啊。 苏夜强作镇定,笑道:“傅长老,我这也是刚刚才出关,你至于那么激动吗?” “至于…当然至于!我可等着你出关等了好久了,你…你快点把你那口苍茫剑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傅重玄一脸急切。 苏夜脑门一黑,这才明白傅重玄的目的。至于傅重玄为什么这么着急想要看苍茫剑,苏夜猜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苍茫剑乃是傅重玄炼制的,据说傅重玄为之付出很大的心血,结果希望变作失望,付出一切没有回报,心灰意冷便把苍茫剑挂到了宗门商铺的器铺里卖掉了。 可偏偏苍茫剑落在了苏夜手里,竟炼成了天杀剑。已经是几度扬威,展现出来威势根本与当初的中品灵器截然不同。作为天杀剑的炼制者 当然会好奇这里面的原因了。 “傅长老,可真难为你了,我知道你的来意,也明白你的感受,不过很抱歉,现在天杀剑你却看不得。” 苏夜耸了耸肩,神色有些遗憾。 “什么?苏夜…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只是想看一眼,又没打算向你要回苍茫剑,就一眼你都不舍得吗?”傅重玄气坏了,吹胡子瞪眼的。 “傅长老,这你可就误会了,不是我小气不给你看,也不是担心你要把苍茫剑要回去,而是现在苍茫剑在我手里已经变成天杀剑,如今正在蕴养剑道,轻易动不得,即便是我现在要战斗,恐怕都没法把天杀剑使出来!” “什么…蕴养剑道,你…你是说苍茫剑…噢不,天杀剑已经有了自己的灵性?” 傅重玄脸色狂变,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错!确实是这样,我以两千万天露洗练于它,终于为它洗练出了一丝灵性,此后我无意间又得到了一部剑修秘法,将其融入剑中,天杀剑便已经拥有了自己修炼的能力。” 苏夜知道傅重玄对天杀剑有着一种别样的感情甚至是执念,并不会把天杀剑的秘密传出去。况且,这其实也不算什么大秘密,他几度显露天杀剑杀人嗜血,只怕一些阅历丰富的人都已经瞧出端倪了。所以他也没有隐瞒傅重玄的意思。 但傅重玄得到苏夜的肯定的解释之后,却是激动得喜极而泣老泪纵横。 苍茫剑乃傅重玄呕心沥血所造,原本也只是希望能得到真正的苍茫之间帝者之剑的承认获得一丝帝者意志而已。可到底是失败了,一切苦心化作东流水,心灰意冷便把苍茫剑卖掉。 可苍茫剑到了苏夜手里,竟然拥有了灵性,还得到传说中的剑修之法可以进行自我修炼,一旦修炼成功,那将是成为一把真正的拥有天道爵位的天兵。 一把获得真正苍茫剑赐下一丝的帝者意志的仿苍茫剑,跟自己成为天兵的苍茫剑,那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完全就不是一个性质的。 要知道仿的毕竟是仿的,永远不可能成为真的,即便获得一丝帝者意志加持,顶多是被真正的帝者之剑苍茫剑列为分身而已,一旦帝者之剑念头一动,甚至能将仿的苍茫剑随时收走。 说白了,仿的苍茫剑没仿成功还好,真的仿成功了反而不属于自己了。 而自己修炼成为天兵,就是货真价实的天兵,自己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意义自然不同。 因此这在傅重玄看来,简直就是自己生下来的儿子因为自己一是心灰意冷丢弃了,到了别人手里却反而脱胎换骨了,甚至踏上了天地大道。其中之感受,外人岂能感受得完? “苏夜,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不仅解开了我的心结,更是造就了苍茫剑,我承你这份大恩!” 傅重玄竟对着苏夜郑重其事的鞠了一躬,然后一脸期盼的道:“苏夜,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傅长老,言重了,何须说拜托?”苏夜微微一笑,伸手将傅重玄托起。 傅重玄道:“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培养天杀剑,希望你能真正的将它变成一口天兵!” 天道七爵位。 一旦天杀剑成为天兵,哪怕只是最低贤位之剑,那也必然可比仙器,甚至稍微低级一些的仙器都比不上贤位之剑。 苏夜笑了:“傅长老,此事又何须说拜托,天杀剑现在乃是我性命交修之剑,就算你不拜托我,我也要将其炼成天兵,不仅是天兵,我甚至要让它超越那些顶级的天兵,成为神兵,乃至圣兵!” 神兵圣兵的那实在太过遥远,傅重玄根本不敢期盼,但他听出了苏夜的雄心与坚决。 傅重玄欣慰的笑了,然后他盯着苏夜,郑重其事而又满怀深意的道:“好,我相信你!我相信天杀剑跟着你迟早会一飞冲天,青云宗也会沾你的光,真正发扬光大,成为禹州这片大地上的镇世仙宗!” 苏夜眼睛顿时一亮,傅重玄竟然投诚了,这满个青云宗到处都是精于算计的人,可竟然是傅重玄头一个站到了他的利益圈子中,成为他的头一个有力支持者,而且他坚信,因为天杀剑,傅重玄将会是他阵营中的铁杆! 第246章 没有错,就是用我的灵火烧你! 在苏夜原本的计划里,是打算先把青云宗所有神通秘境以上的强者来一次摸底的,看看哪些神通强者有拉拢的可能,然后拉拢一部分,打压一部分,可能的话在灭掉一部分。 这样他这个第九真传的旗杆就算立起来了。然后,他帝夜峰招人自然就可以把拉拢到的神通强者的人拉进来了。 这样一个利益圈子就算形成了。 之后就是运作这个圈子,让它转起来,越转越大,逐渐把整个青云宗转进去。 这个计划并不容易,所以他预料中要真正拉拢到人可没那么容易,要知道他之前得罪的人可不少。青云宗有的是人讨厌他。只因为有摩行天坐镇没人敢跳出来张牙舞爪,但背地里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可不少。 而现在傅重玄竟然第一个跳出来投诚了,远在预料之外。这就不得不让苏夜要稍微把自己的计划改一改了。 作为第一个站到他圈子里来的铁杆,而且还是器堂的首席长老,举足轻重的人物。苏夜这个第九真传势必要作出一些反应,要给出足够的好处,才能把气魄显出来。 同时也是做给别人看,让人瞧着就说,看,还是苏夜大方,跟着他有肉吃,跟别人没前途。自然而然就会带动更多的人来投。 这就是利诱,赤裸裸的利诱。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世上没有人会跟利益过不去。 可这事放在之前并不麻烦,苏夜随时能弄来一大堆天露,随便一赏,来个百万天露,就绝对震撼人心。他甚至能直接用天露拉来一大堆支持者,用钱直接在青云宗砸出一个利益圈子。 尽管这样会让人嫉妒并且深恶痛绝,但却也会让人嫉妒到无奈。 可现在,苏夜脑海里神秘之门崩了,他现在穷得叮当响,别说天露了,就是百万星辰丹都弄不出来。说起来,这纯粹就是作弊者的下场了,太依赖作弊器,靠着作弊器装了一波又一波,没了作弊器,就什么都没有了。 苏夜也是深感头疼。不过他一点都不后悔,趁早消除致命隐患可比亿万天露强多了。给他一次机会再来一次,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继续选择观想把神秘之门里的灵智弄死。 “只能用这一步了…” 苏夜心里一琢磨,“傅长老,听说你当时为了炼制苍茫剑,可是付出了不少功德…” 苏夜话还没说完呢,傅重玄就已经倒起了苦水。为了炼制苍茫剑,他是搭上了自己积攒了许多年的财富,而且他其实是以个人名义来炼制苍茫剑的,因此苍茫剑炼制失败,他耗损掉的功德宗门根本不可能给他补。 而今他由于功德耗损过大,现在已经是一身业力缠身。便连一身大道乃至真气都被业力纠缠,整个身体连同灵魂都是蒙尘严重,不仅难以消除,甚至都感觉修行效率严重下降,苦修一个月还比不上原来一天。 为这事他苦恼无比,甚至都有些绝望了。 最后,傅重玄叹道:“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再这么下去,我是没办法再做突破了,等我寿元一到,入了轮回,下辈子是做猪还是做狗都得赌运气了,要是运气再差点的话,转生成为一块顽石,那就不知要等多少年才能有机会再做一次人了…” 苏夜好奇道:“傅长老,虽说你是以个人名义炼制苍茫剑,成败由你自己负责,但据我所知,咱青云宗的宝库里应该也会攒下一些功德吧,你不能向宗门申请一些功德来洗刷业力吗?” 傅重玄苦笑道:“宗门宝库里确实有积攒一些功德,但是也是不多啊,山河巨变将至,宗门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劫难呢,那些功德也是防着危险关头为宗门消除一些劫难。” 顿了顿。 又道:“再说了,就算没有山河巨变这回事。我要向宗门申请功德,那也必须是凭借贡献或者私人的宝物换取,我这些年对宗门的贡献都耗光了,哪还有余力获取功德?” 苏夜闻言不禁也是苦笑,他倒不觉这是青云宗不近人情,非看着傅重玄业力缠身也不愿意拿出功德来帮傅重玄。 这毕竟是一个宗派,不是一个人,底下的人都眼巴巴的盼着宗门的功德呢,今天拿出来一点给这个,明天拿出来一点给那个,宗门还拿什么应付危机? 个人的利益终究是难以越过宗门的利益。除非个人的存在感实在是强大到凌驾于宗门之上或者跟宗门比肩了。可傅重玄虽然是器堂首席长老,但显然他还达到跟宗门比肩的地步。 “既然这样的话,不如让我试试?或许我有办法帮你消除掉一些业力呢?” 苏夜这时微微一笑,终于甩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没有错,苏夜现在就是打上了用功德拉拢人心的主意了。 要知道功德比天露更难求,青云宗每年摆开大阵势祭天,却仅仅只是求下了几百滴天露,那够干啥的?青云宗又不是傻,怎么会那么白做无用功? 事实上,青云宗每年祭天求的主要还是功德。一个宗派十万弟子那么多,每个人哪怕只形成一点点业力加起来宗门业力也是一个无比恐怖的数字,要是没有大量的功德进行冲洗,青云宗早就逃不过天道的抹杀了。 为了要维护宗派的延续,减少灾劫,宗门大量功德都用在了消除宗门业力这方面了,能积攒下来的根本不多。 而宗门业力消除或者减弱可不代表宗门弟子身上的自己的业力也就减弱了,宗门有一份业力,个人也会有一份业力,这就得靠自己去想办法了。 可功德太难获得了,以个人力量祭天求取功德那更是一件超级困难的事,抛开掉一些走了狗屎运获得大功德的人,绝大多数人根本不可能获得大功德。 因此许多修仙者除了必要的历练之外,基本不愿意出门,都喜欢找一个僻静的地方闭关,减少因果,减少业力。 苏夜若是真能帮着别人消除掉身上的业力,那震撼可就大了。知晓功业利害的人,谁还不盼着自身少些业力多一些功德呢? 业力少,功德多,那等于就是得天独厚,修行速度,参悟大道都会更轻松,自然也就能攀升更高的境界。 反之,功德少,还一身业力缠身的,即便给了再多的天露,也照样是修行缓慢。 所以,能帮人消除业力,那震撼力诱惑力甚至要比天露更强。 果然,傅重玄一听苏夜这话,当场就惊了,特别特别的惊喜:“苏夜,你竟然愿意拿出一些功德帮我抵消业力?” 苏夜哈哈一笑:“傅长老,这你可就相差了,功德缠我身,就算我愿意拿出来分享给你一些,我也没那个手段啊。” 傅重玄神色顿时蔫了下去,他知道苏夜这话没错,功德若还没缠上苏夜之身那还有可能分出来,可缠了苏夜的身那就等于是直接缠入苏夜的本命之中了。 本命啊,天道之下万物苍生皆有本命,尽皆汇入命运场合之中,那可是世上最恢弘最神秘的天术之一,又岂是区区苏夜可以捉摸得了的? “唉,是我想多了…” “不多,不多,一点都不多。傅长老,你刚刚只是误解了我的意思,我虽然无法从我身上分出功德来消你身上业力,但是我却可以帮你把身上的业力耗掉。” “耗掉?怎么耗…”傅重玄精神一震,但却也茫然,业力还能耗掉?如果业力能够耗掉的话,那谁还会害怕业力缠身啊? 苏夜神秘一笑,指了指天,“傅长老,难道你忘了吗,红莲业火啊…” 傅重玄闻言,吓得一激灵,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苏夜,你不会是要给我造一场人怨,诱发天怒,用红莲业火来烧我吧…这怎么行,红莲业火烧起来,业力是烧完了,可我人也烧没了啊,而且永世不得超生啊…” 苏夜顿时哈哈大笑,拍着腿肚子道:“傅长老,我原先觉得你应该是个挺刻板的人,可没想到你也会这么可爱,你怎么能想到天怒人怨去啊…那种局可不是那么好玩的,天道有灵,算计多了反而跟天道结下大因果,就算你敢玩,我也不敢跟你这么玩啊…我这条小命还想多活几年呢…” 傅重玄顿时讪讪,旋即一脸好奇的问道:“既然你不是要给我造天怒人怨引红莲业火,那你怎么耗我身上的业力啊,别说你要用你身上的灵火烧我…业力这东西修仙者的灵火可点不着…” 苏夜又笑了:“傅长老啊,你可终于想到一个靠谱的了,没有错,我就是要用我的灵火烧你!” 傅重玄脸色顿时一僵:“……” 一脸看傻子似的看着苏夜。 第247章 傅重玄的震惊! 帝夜峰上。 傅重玄一副大姑娘上花轿般的模样,紧张兮兮的看着苏夜:“苏夜,你真的确定你的灵火可以烧掉我身上的业力?” 苏夜脸色黑成一片,哭笑不得,“傅长老,你这已经是第十二遍问我这个问题了,难道你以为我会害你不成?” 傅重玄尴尬的笑道:“那倒不是…只是…” 傅重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让苏夜用灵火烧他,一旦出了差错,虽然不至于要他的命,但总会受些皮肉之伤的。况且他实在难以相信世上除了红莲业火之外,还有什么灵火可以点燃业火。 就算苏夜再天才吧,撑死了能修出个三品灵火,那便可以说一声惊世骇俗了,还要用灵火烧业力,这怎么可能? 傅重玄不信。 他觉得这就是苏夜的一个幌子,他应该有别的底牌,只是用灵火烧身来掩饰这种底牌。 苏夜却懒得再跟傅重玄扯嘴皮子了,“傅长老,既然不认为我是在害你那就什么都别说了,你就当做一次冒险的体验,就算我的灵火失败,不能烧你身上的业力,你身为神通强者,一个简单的避火法术总能把我的灵火避掉吧?” 如此,傅重玄便无法可说了,深吸一口气,挺直身躯,沉声喝道:“那就来吧!” 苏夜见状差点没喷他一脸口水,至于嘛,这老家伙竟然整出一副好像要刑场就义的模样,真是靠了。 苏夜干脆什么也不说了,生怕傅重玄再整出一些废话来,一鼓作气凭借意识将体内九品灵火透过双手拍来出来,两团五色火苗绽放的莲花模样,就仿佛两朵五色华莲,灿烂夺目,美丽异常,自火中透出来的信息顿时就让傅重玄心善炸了起来。 “你…你这是什么灵火,九品灵火?” 傅重玄整个人就跳了起来,一脸惊骇,双目死死的盯着苏夜手中两朵五色华莲,只觉头皮发麻,心神颤抖。 这灵火的气息太恐怖了。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这灵火已经可以直接威胁到神通秘境强者的生命了,即便是他,一旦让这灵火沾身了,简单黄品避火法术都未必能灭得了。 有此灵火威能,怕不得是传说中的九品灵火才有这个威能?可是这怎么可能…苏夜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修出九品灵火啊? 最诡异的是,这灵火居然还是莲花状的。 傅重玄忍不住在脑子里飞速的翻起了各种古籍秘典记载的有关火焰的信息。 天道有五行,金木水火土。火乃五行之一,谓之五行根基之一,更是天道秩序最基本的根基大道之一,火有千万种,三味真火、六味真火、南明离火、太阳真火…等等,无不是威震诸天声威赫赫的妙火。 但天生炼化状的火焰,除开最令修仙者恐惧的红莲业火之外,那就只有白莲净火、青莲异火、黑莲冥火…可从未听说过有五色光芒的模样。 “咦,不对…苏夜你这灵火竟然同时具有五行之妙,这怎么可能…噢我明白了,你竟然修出了传闻中的五方灵火?” 五方乃五行,定天地五方,可灼五方天地,灭五方世界,天道之下,五行之中,无不在五方灵火灼灭范围之中,这绝对是天地之间最强横灵火之一。 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修仙者想要修成这五方灵火,可这实在太难了,这灵火要修成不仅需要苛刻的体质要求,更需要有大量的五行功法支持,最让人绝望的是五方灵火要大成,它还需要无数的五行灵物… 傅重玄此时已经是满脸见了鬼的表情,这苏夜的天才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就凭这五方灵火,苏夜都足以让全禹州修仙界都为之震撼。 同时也是惊喜。 他已经决定踏入苏夜的利益圈子,那就是以苏夜为主的,苏夜这杆子大旗越厉害他未来能收获的好处就越大,他为自己的选择再一次感到无比的庆幸。 但下一刻就是疑惑了,就算是五方灵火又怎样,五方灵火以五行为根基,参的是天地五行大道,跟业力实在不搭边啊,怎么可能燃掉业力? “不错,就是五方灵火,傅长老好见识。不过这却是变异的五方灵火…傅长老站稳了…着!” 苏夜朗声笑道,挥手将手中两团五色华莲挥向了傅重玄,傅重玄下意识的想要躲避,但最终还是带着一丝紧张站稳了身躯,任凭两朵五色华莲撞上自己的身躯。 在五色花莲撞上傅重玄的那一刹那,傅重玄表面没觉得什么,但心中却翻起了惊天浪潮,他竟然感觉到自己那虚无的本命竟然略微的震动了一下,仿佛冥冥之中从命运长河里有一股气倾泻而瞬息间淹没了他的身躯。 被苏夜的灵火一碰,本命竟然被撼动了,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傅重玄下意识就想抓住这个机会窥视自己的本命,看看到底自己的命运轨迹是如何变化的,只可惜那虚渺的本命虽恰似一条脉络将自己连接到了命运长河之中,仿佛贯穿了他的身体,但他却始终无法确实把握到它的存在。 傅重玄这才知道,命之大道果然是世上最神妙的大道之一。天道之下各种大道,各种天术虽然浩瀚苍淼,可几乎都是有迹可循,唯独这苍生命运之道,根本不可捉摸。 与此同时,傅重玄便惊骇的发现自己竟然被一团乌黑气息淹没了,这乌黑气息从体内爆发,身躯的表面连筋脉浮现都变成了一条条狰狞可怖的黑蛇,散发出来一种浓浓的业力气息。 业力入骨! 傅重玄惊骇之极,他这才知道自己身上的业力有多么浓重,这简直都已经断送他一切修行之路,完全就是一团无法排开的黑雾阻断了他的青云路。 眼前简直就是一片乌黑,原本一片清明的天地,此刻完全变成了一片昏暗,他感觉自己都无法看到天地间的那些奥妙,自己笨拙得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凡人老头。 也在这时候,苏夜挥来两团五色华莲也在苏夜的控制下在他体表绽放开来,竟清晰可见漆黑的业力气息一缕又一缕被五色华莲吸引过来,变成了五色华莲的燃料,原本微小的火苗便越来越来越亮,而他身被火烧,却是一点也没感觉到疼痛,那分明是苏夜用意识隔空巧妙的控制着灵火的燃烧,只灼业力,不烧其身。 好厉害的灵火! 好强大的控制力! 傅重玄由衷的敬服了,苏夜的灵火竟然真的可以燃烧业力,而如此强大的灵火竟然被苏夜的意识控制得如此妙到毫巅,这一切都在说明苏夜实力已经超乎他的想象。 傅重玄干脆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了,彻底放下一切担忧盘膝坐下来,静静地接受苏夜的灵火灼烧。 苏夜此时面无表情,但心里却已经了翻了。事情跟他预想中的一模一样,傅重玄身上的业力好浓啊,九品灵火轻易点燃了业力,以此为燃料默默的燃烧,九品灵火中蕴含红莲业火的特性便明显得到了提升。 而红莲业火特性的提升,同时也在带动九品灵火本身质量的蜕变。 如此下去,总有一天九品灵火还要继续蜕变,踏入宝火的境界。 宝火,那可是许多神通秘境强者都无法修出来的强大火焰,只有一些专注火焰大道的修仙者才能炼出来。 他还未成神通便可炼出宝火,那就势必又会成为他一大压箱底的秘技,用好了绝对是一大杀招啊! 苏夜干脆也坐了下来,一心二用,一分心神完美精巧的控制着九品灵火在傅重玄身上的燃烧,一分心神则沉浸在灵魂里研读着自身蕴藏的知识。 如今苏夜灵魂空前强大,参悟效率之高青云宗论第二,恐怕无人敢称第一,便是踏入长盛境界生命形态已经超越天人的皇甫长天都未必能比得上。 灵魂里那些知识更是有一些来自于元古天门自身,那更是玄妙到了极点,每每参悟出一些玄妙出来,就能令苏夜心神振奋大有一种浑身通泰之感,简直让人食髓知味。 苏夜有时间,自然不愿意错过这种享受。 没错,修炼参悟天地大道对许多修仙者而言是一种很苦难的事,时不时遇到一些瓶颈就是一种折磨,有时候因为一个瓶颈折磨个数十年都不算奇怪,但这对苏夜而言却成了一种享受,至少所谓的瓶颈,他还没遇到过。 他便是要借着这种享受,阅遍无尽,终有一天更要把这无数的天地大道真正炼化入身体之中,已达大道不朽,知识不朽,身体不朽,生命不朽的撼世境界! 随着苏夜灵火对傅重玄一身业力的灼烧,帝夜峰下也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个个人… 第248章 世间尴尬莫过于借钱! 苏夜灵魂何等强大,堪比长生境强者,就算是一心二用一边控制九品灵火为傅重玄燃烧业力一边参阅灵魂中的知识,帝夜峰上任何一丝风吹草动也依然无法瞒过他的感知。 “有人来了,此次便先到此为止吧!” 苏夜轻笑一声,收回灵火,但一部分心神却依然停在灵魂中继续参阅他的知识。 傅重玄愣了一下,旋即满脸喜色,他发觉自己眼前的世界忽然又变得清明起来了,身体上那种被浊气强烈污浊的晦涩感也减弱了不少,甚至可以说快要彻底消失了,脑筋思维也恢复了正常水准,如果现在开始闭关修炼,一定不会再毫无所获了。 他知道这就是苏夜去掉他身上一大部分业力所带来的效果。这可比苏夜直接给他一百万滴天露都让他觉得振奋。 “谢谢,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路就再也不可能打通了…” 为傅重玄重新打通攀登高峰的青云路,这不啻于是再造之恩,傅重玄满面满心感激,站起来对着苏夜连连鞠了三躬。 苏夜泰然受之,道:“路是打通了,但并不彻底,傅长老身上的业力比我预想的更浓,刚刚也仅仅是耗掉三分之一而已。过两天找个机会我帮傅长老彻底把业力清除了,届时傅长老功德加身,那才是真正的脱胎换骨…” 业力缠身,功德不显。 若业力尽去,功德显化,一个人真正被功德加身,那才是真正的得天庇护之人,不仅少灾少难,连参悟天地大道都会变得更加轻松,更容易攀登修仙的更高峰。 傅重玄哪会不知道这个道理,一听之下,顿时兴奋无比,满腔热血激动起来的,就连少年初踏修仙路时那种欲攀天地高峰的壮志雄心都再一次爆燃起来。 整个人仿佛从内在里蜕变了一番,从外面看都会觉得傅重玄经历了一场大洗涤一般,红光满面,跟以往相比判若两人。 他来不及再次感谢苏夜,边上一道声音倏然飘来,“咦,傅长老也在?” 两人不用看都能闻声之人,盖因为这声音淡静清冷,仿佛天地中的一抹寒泉飘来,不是苏清雾又能是谁? 苏夜是苏清雾带入青云宗,谁不知道苏夜与苏清雾是一伙的,是真正的自己人,傅重玄现在彻底踏入苏夜的阵营中来,自然对苏清雾重新有了另一种亲近。 “哈哈,没想到吧,我可是第一个到帝夜峰的哟?”傅重玄一改往日的刻板,一语双关的开了个玩笑。 苏清雾岂会听不出傅重玄的意思,美眸里闪过一丝异色,轻笑道:“没想到重玄长老也是个有心人,有空的话,也欢迎重玄长老到我那儿坐坐。” “好!” 傅重玄知道苏清雾这是真正认下他这个站队了,心下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感到奇怪。 众所周知苏夜是苏清雾带入青云宗的,自苏夜进入青云宗以后便开始了各种强势,当时很多人都认为苏夜就是苏清雾的爪牙,苏夜就是苏清雾在青云宗夺取她自己利益的一把刀。 直到苏夜显露出有长生强者背景之后,才让人开始怀疑,事情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苏夜似乎不是别人想的那样只是苏清雾手中的一把刀,而是一种更紧密的关系。 可不管两人关系再如何紧密,终究也不是一个人,必然存在利益冲突。尤其是苏夜也成为真传之后,与苏清雾必然存在更加锐利的利益冲突,毕竟一宗之真传,哪怕联盟也只是暂时的,因为宗主的宝座只有一个,谁也不可能放弃。 因此,表面上谁都没说什么,可暗地里却已经有不少人认为苏夜与苏清雾肯定要分道扬镳了,就算没有,也会有一些裂痕出现了。 傅重玄心里也有同样的想法。 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不像别人臆测的那样,苏夜出关,苏清雾赶来帝夜峰,两人虽然没有交流可一个眼神交流便已经形成了极深的默契,哪有什么裂痕? 根本没有裂痕,苏清雾与苏夜就是切切实实的自己人,甚至就因为他傅重玄选择了苏夜这个山头,便对他傅重玄露出了几许亲切之意,这简直就是利益一体啊。 苏清雾与苏夜一不是道侣二不是姐弟,凭什么这么亲密? 傅重玄无法参透这其中的玄机,但心里却是有几分期待的,若苏清雾与苏夜的这种亲密真能坚持到最后,那在这青云宗还有谁能破掉这个利益圈? 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在青云宗中建立出一个全新的格局。 不过这个格局,究竟会有多大,就得看今天来的人有多少了。傅重玄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了山道口,那一道道登峰而上的人影。 “这傅长老果然也是个人老成精之辈,说他因为专注炼器而刻板,倒还真是小瞧于他了。不过也好,有这种老而弥坚的人率先投靠,余下的事情倒是简单了。” 苏夜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便恢复了淡然。 很快,寂静的帝夜峰便热闹起来了,刑堂、内务堂、器堂、丹堂、外武堂、宗门商铺,青云宗七大堂除了护法堂之外,尽都有长老前来拜访。 内门、外门长老更是齐至。 就连真传长老也是来了好几个,其中甚至包括蓝囷、卜胜云、朱风雷三位宗阁长老。 器堂首座长老天刑真人最后到来,更是将原本就热播的帝夜峰推向更高的境界。 青云宗大道神通秘境的强者一百多位,今天至少来了三四十个人,已经达到三分之一,这便是一股不弱的声势。也就当初长离恨晋升之后才有这样的规模了。 然而,苏夜却很清楚,今天收到他出关消息便前来拜访的人,并不代表他们就如同傅重玄那样直接加入他的阵营与他共建利益联盟,顶多只能算是释放一份善意,代表就算不结盟也不愿意敌对。 甚至有一部分人其实也不是来释放善意的,而是假借拜访之名来探虚实的,探探在这青云宗到底有多少人愿意来捧苏夜的场,到底苏夜的出关能不能马上建起一个真正的利益圈子。 而没有来的人,也未必就是铁了心要与苏夜一怼到底,有可能是还在摇摆,在观望。 但不管怎样,既然人都来了,苏夜这个帝夜峰的主人不能不表示一下。当然了这个表示一下绝对不是设宴款待。现在的帝夜峰一片落叶都还没清理呢,哪有那个设宴款待的环境? 苏夜只是跟诸人寒暄一下,算是一种善意的交流,而就算是交流也只是浅尝辄止,没有任何深入的意思,顶多只是彼此正式认识一下了事。 即便如此,来者也是能够从苏夜的态度中感受到一种信息,他这次出关便是准备立山头了。 这个信息让一些人心思暗动的同时,也让一些人感到担忧警惕,当然也有不满的,总之是各怀鬼胎,各有心思,各有衡量。自觉目的已经达到的人也就找了理由陆续离开。 来来往往,很快帝夜峰就又恢复了平静,到日落时分还依旧待在帝夜峰的也就是苏清雾、傅重玄以及因为上次武器生意而有了些许交情的器堂长老吴琨轩了。 吴琨轩欲言又止的,好像有什么事要跟苏夜商量,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却在这时,又有一个人来到了帝夜峰,这人竟然是外门长老华山。 事实上,刚刚人来人往最多的时候,华山就已经与其他外门长老来过帝夜峰了,只因为外门长老地位较低,而且本身也不是神通秘境的强者才比较没有存在感而已。 但苏夜是何等目力,怎么会把华山忽略。早就看出来华山几次想借机跟他说话却被陆续到来的其他堂的长老打断,直到离开也没有机会说出来。 现在华山去而复返,那肯定就有要事了。 苏夜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丝玩味:“华长老,你去而复返,莫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苏清雾一脸淡然,恍若未见。 傅重玄有些意外,吴琨轩则就有些懊恼了,似乎是在怪华山来得不合时宜,把他想说的话又给打断了。 华山一脸尴尬,但来都来了,索性也豁出去了,开门见山:“苏夜,我能不能向你借一点天露…” 原来是借钱啊,世间最尴尬的之事莫过于借钱了。难怪华山不好开口。 可谁也不知道苏夜自己也尴尬,别人都以为他是个大土豪,天露是上百万在挥霍,可现在元古天门碎了,他身上一滴天露都没有了,还哪来的天露外借? 可这事能说吗?显然不能。 拒绝吗?不用想苏夜都知道,只要他拒绝这名声就算毁了,人人都知道他是个土豪,到了要立山头的时候却连一点天露都舍不得借,这不小气吗,谁还肯跟他混? 别的不说就冲着边上傅重玄与吴琨轩那一脸原来是借天露小事一桩的表情,他拒绝的话就不能说出口。 可是这怎么办呢? 第249章 突如其来的示威! 没有天露借给华山,又不能拒绝,这怎么办呢? 苏夜心里为难,但他城府极深,表面上却看不出有丝毫的碍难之处,看起来还很爽朗,“华长老,我可以问问,你借天露的用途吗?” “当然可以!” 借天露当然是要购买东西了,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有什么不能说的? 华山直接就道:“我想买一颗破镜丹!” 华山的话顿时就让在场的人明了了他的目的了。 华山虽然身为外门长老,但修为也只是达到蜕凡九重巅峰,距离神通秘境只有一步之遥,然而就是这小小的一步对于华山来说却犹如天堑,几十年无法跨过去。 不入神通,不算修仙者,哪怕是一身体魄都恢复了万物之灵的境界,也依然是凡人,依然是百年寿命转瞬即过。拥有一身二十多万斤力量的修为对寿元根本没有任何促进。 华山今年却已经八十多岁了,已经是耄耋之年,一身气血衰败,就连达到万物之灵的身体也逐渐在失去灵性,若是不能尽快突破神通秘境的话,再过两年也要如同凡人一样尘归尘土归土。 可突破哪有那么容易? 巅峰时期的华山都无法跨过阻隔他成为神通强者的那一个天堑,现在气血开始衰败,力量衰败,再过一段时间这种衰败还会越来越厉害,怎么可能突破得了? 所以唯有能够帮助蜕凡九重突破的破镜丹才有可能让华山重新积蓄力量突破那一个天堑。 然而破镜丹何等珍贵,便是青云宗数千年底蕴,也珍藏不了多少颗。想要获取一颗破镜丹便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用天露来算的话,至少也得一万滴天露。 华山只是一个外门长老,哪来的一万滴天露? 所以,华山只能硬着头皮来找苏夜借取了。 “原来是为了破镜丹,宗门宝库一颗破镜丹一万天露或者等同一万天露的材料可换,这对苏夜而言只是一件小事…” 傅重玄忽然插嘴过来,有意无意的还冲着苏夜眨巴了下眼睛。以他城府当然不可能傻到代苏夜慷慨馈赠,他是在提醒苏夜,这是收服华山长老的机会。 华山虽然因为年龄而走了下坡路,在宗门中没什么地位可言。但若苏夜给他一万滴天露换取破镜丹,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华山完全有机会凭借破镜丹突破到神通秘境,成为神通强者在宗门内就有一定的话语权,权利地位不可同日而语。苏夜借机就可收服华山,同时对外门其他几位同样卡在蜕凡九重的长老而言,更是一个刺激。 除此之外,华山也还有一个兄长华河在宗门商铺当长老,那也是一个神通强者,收华山便极有可能将华河一块拉过来。 一万滴天露对苏夜不算个事,随便就可以拿出来,然后能造成此等效果绝对划算得很啊。 与此同时,傅重玄故意把话留一半,那分明也是在提醒华山,一万滴天露对苏夜来说只是小事,可即便再小,那天露也是苏夜的,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借你。 华山既然硬着头皮前来找苏夜借天露,又岂会没有心理准备?他衡量得失,权衡利弊,其实也是已经打定主意,只要苏夜能借他一万天露获取破镜丹,那他投入到苏夜阵营中又有何妨?这同时也是他能向苏夜借取一万天露唯一的底气所在了。 当下,华山急忙就要表态。 殊不知,此时苏夜心里真的是暗暗叫苦了,一万天露,换一个月前那真就不算事,有元古天门在,别说一万天露了,一百万天露他都能随手取来,可是现在他真是一滴天露也拿不出来了。 可眼下傅重玄好心把事挑出来,华山也要表态了,他却是被逼到了悬崖了上了。 无奈之下,苏夜只能强作镇定,拖延时间,希望可以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华山长老,从我进青云宗的第一天,我就认识你了,说起来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就凭这关系,区区一万天露还说什么借。只是…” 没等苏夜把话说完,山道上陡然传来一声大笑,“呵呵,都说苏夜师弟是咱们青云宗第一富,手里有挥洒不完的天露,几十万上百万的就跟山泉水似的耗费,可现在怎么倒小气起来了,区区一万天露竟然都舍不得拿出来借给华长老了吗?” 帝夜峰上陡然走来了几个人,竟然是长离恨,边上跟着内务堂的邱长老,刑堂的季连成,左手边还有一个妩媚的女子挽着手臂,竟然是刘雪妃。 此时的长离恨,哪还有被禁足于离恨峰的消沉与阴郁?面带笑容,步履轻快,一种年少得志的轻狂布满脸上,朝着苏夜走来,甚至有着一种明显的挑衅意味。 苏清雾神色不变,对她而言,长离恨跟蚂蚱没有什么两样。 可傅重玄与吴琨轩,甚至华长老,脸色就变了。 尤其是傅重玄,现在已经是明摆着成为苏夜身边的第一铁杆了,又怎会看着长离恨前来挑衅而无动于衷? 傅重玄脸色一沉,当即就低喝道:“长离恨,你不是被天刑真人判罚禁足一年吗,如今时间还没到,你怎敢走下离恨峰,你难道像被当成叛逆?” 堂堂青云宗第一真传,竟然被禁足离恨峰,这对长离恨而言本来就是一件耻辱。如今好不容易通过刘雪妃解除了这个圈禁,就听说苏夜出关,数十长老齐来拜访,心下便大怒,决定带人过来向苏夜示示威,好让苏夜知道,他这个第一真传回来了。 可还没示威呢,傅重玄竟然就在当面提禁足之事,这不是在揭他的伤疤吗? 长离恨脸色顿时铁青。 长离恨受辱,季连成便也有被打脸的感觉,跳出来道:“哼,傅长老不在器堂炼器,跑到帝夜峰来莫不是器堂的山头要换位置了?” 傅重玄冷笑道:“季长老不在刑堂,也来帝夜峰,莫不是刑堂也要换位置了?” “你…” 季连成脸皮一抽,他才发现竟然是小看了这个只知道炼器的傅重玄,竟然就这么给他反戈一击,这嘴皮跟他所认识傅重玄可不一样。 但季连成显然不会就这么算了,又冷笑道:“真想不到傅长老的嘴皮一点也不比炼器差,可傅长老你的消息未免太过闭塞了,竟然都不知道离恨已经被刑堂解除禁令了!” “什么…”傅重玄脸色一变,他还真有些意外,长离恨竟然会提早解除禁令,而且长离恨刚刚解除禁令便敢带人来帝夜峰示威,这是哪来的底气?他隐隐觉得这事情的背后有些不简单。 “离恨又何止是解除了禁令,他不仅不会再被禁足,而且马上就要跟左相千金陆无双小姐订亲。青云宗第一真传配天渊皇朝左相千金,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不知要羡煞多少青年俊杰!” 邱长老也迫不及待的跑出来大声说道。 “什么…这不可能!” 傅重玄大怒,简直不敢置信。 现在青云宗跟天渊皇朝虽然没有撕破脸,可双方各持立场,面和心不合,这是人尽皆知。 青云宗怎么可能突然把长离恨放出来与左相千金订亲? 再有。 在刚刚过去不久的风波里,左相之子陆少怀及其护卫苍肃,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苏夜杀人炼剑了,尽管左相可能慑于青云宗在对阵北堂家族风波中展现出来的实力不敢来报仇,可双方仇深似海这却是谁都清楚的。 长离恨却要与左相千金陆无双结亲,这不明摆着要跟苏夜死磕到底吗? 宗门高层到底在搞什么鬼? 傅重玄心中大怒,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天刑真人当面问个清楚,这么大的事刚刚为何一点口风都不露? 如此意外,就连苏清雾眼中都浮现了一丝异色。 “解禁长离恨,让长离恨与左相千金结亲,这是皇甫长天的主意?他是想利用长离恨来制衡我呢,还是另有盘算?” 苏夜眉头不经意的皱了皱,但很快就消散了,往前走出一步,一脸云淡风轻,“是吗,那还真是要恭喜离恨师兄了!” 他竟然一点都不激动? 竟然还如此淡然? 季连成、邱长老尽都有些意外,觉得不太对劲,这苏夜是出了名的脾气坏,听了这样的消息怎么可能一点波动都没有? 可就在这时,却见苏夜目光一扫落在刘雪妃身上,“刘雪妃,你竟然敢出现在我帝夜峰,难道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宗门大比之后我必杀你吗?” 第250章 全部打跑! “苏夜…你…” 长离恨四人见状无不脸色大变,谁也没想到苏夜竟然会突然朝刘雪妃发难,当即是惊怒交加。 尤其是长离恨,更是怒不可遏,气得脸色都白了。 尽管他心里没将刘雪妃当一回事,在他看来只是利用刘雪妃以及刘雪妃背后那一股神秘的势力而已。只等他将来夺回属于他的一切,他就会一脚把刘雪妃踢开。 可那是以后,现在的刘雪妃手挽着他一块来到帝夜峰,那就谁都知道刘雪妃与他有一腿,是他的女人。 苏夜竟然当着他的面就向刘雪妃发难,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而且是赤裸裸撕脸皮那种,比当初带着楚衣冲上他离恨峰公然讨债更凶狠。 而作为刘雪妃而言,就更是怒恨满胸了,她那双眼睛整个都赤了。 她恨苏夜,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可她同时也知道,单凭她一个人想要对付苏夜根本不可能,她必须找帮手。 所以一个自称为“犽”神秘人找上她主动要跟他合作时,她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加入“犽”所在的势力,然后按照“犽”指示找上了长离恨。 原本她还有些担忧“犽”背后的势力是否真的那么厉害可以与苏夜背后的长生强者为敌。可当“犽”真的无比巧妙的让长离恨成功走下离恨分并且还要与左相千金订亲时,她便深信不疑,“犽”的背后一定有着通天的手段,绝对能致苏夜与死地,哪怕是苏夜背后有长生强者。 因此,刘雪妃一刻都等不了。 在长离恨走下离恨峰时,她便唆使长离恨前来帝夜峰向苏夜示威。 她迫不及待想要让苏夜知道,她刘雪妃也不是好惹的。 可她万万想不到,苏夜竟然依旧像以前那样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当着长离恨的面就敢提大比之后就要杀她的事,这简直就是耻辱,刺激着她心里那股浓浓的恨。 “苏夜,你这该死的狂徒,你以为我还是过去的我吗…” 刘雪妃怒目厉喝。 苏夜一声冷笑:“过去怎样,现在又怎样?你小小的一个内门弟子敢踏上我帝夜峰来冲我这个真传师兄叫嚣,你就已经是死罪!” 苏夜随便拿住一个借口,便猛然出手了,一掌直劈出去,无风无波封江之意如同一种天地封镇之气笼罩方圆数十米,掌势千钧,直轰刘雪妃的身体。 “苏夜你混蛋…” “苏夜你放肆…” 长离恨勃然大怒,再也无法克制,提起一掌带起威压恢弘的真气,演化神通,凝气如刀,霎时间化成一口十丈长刀迎着苏夜便斩。 堂堂第一真传,刚刚解除禁足,就被苏夜当面打杀掉他的女人,他这个第一真传的脸面就彻底废掉了,绝对是致命的打击,一辈子都休想再翻身。 所以长离恨绝不允许此事发生。 随长离恨前来的季连成与邱长老亦是脸色大变,在他们看来,苏夜刚刚出关接受各堂长老拜访,正是苏夜要立杆的时候,长离恨也凑巧刚刚解除禁足前来稍微示威一下,把握火候,给苏夜一个轻微的教训,也正好让青云宗重新想起长离恨的威势,这是阳谋! 苏夜在这个关键时刻,肯定不能像往日那般肆无忌惮,即便是吃了亏也得忍着。 可没想到长离恨带来的刘雪妃竟然给了苏夜动手的借口,而且苏夜居然敢如同往常一般肆无忌惮,说动手就动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这下事情大发了。 就眼下苏夜的身边,还有傅重玄,还有吴琨轩,甚至有更可怕的深不可测的苏清雾,怎么可能看长离恨动手而坐视不理? 更何况,这帝夜峰中可是隐藏着一位长生强者,在帝夜峰跟苏夜动手岂不是自找死路吗? 所以季连成与邱长老也跟着冲了出来,但他们却不是攻击苏夜,而是防着苏清雾三人对长离恨动手。 “长离恨,你太放肆了!” 可哪想到,两人刚刚踏出一步,苏清雾就出声了,并且一只素手如仙凌空翻出一道雪白掌印,掌化紫雷霹雳,一挥而下。 季邱二人神色大变,在这帝夜峰中他们除了忌惮不知隐藏在哪里的长生强者摩行天之外,就属苏清雾最让他们惊恐了,却没想到苏清雾出手如此果断。 两人生怕长离恨伤在苏清雾手中,急忙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全力。 一个虚空凝剑,一个挥掌带出滔滔烈焰,尽都是两人毕生修炼威力最强的神通。 面对苏清雾这等深不可测的高手,两人根本不敢有丝毫的留手。 即便如此。 苏清雾白手如仙,依然是霹雳惊天,素手垂落而下,霸道的力量有狂雷之威势如破竹直接轰碎季邱二人的神通,几乎没有任何阻挡的就拍向了长离恨。 长离恨脸色顿时大变,他骇然发觉苏清雾这一手无比恐怖,有大道封杀之势,将他的一切气机强行锁定,让他有一种就算逃出一片世界也无法逃脱的感觉。 “苏清雾,你欺人太甚!” 长离恨气急败坏,急忙扭转神通,转向苏清雾白手霹雳轰去。 硬对硬对轰! 这是长离恨与苏清雾头一次正面对决。 砰! 仅此一下,长离恨便惊恐的发现,苏清雾一手神通碾轧下来,犹如天地狂雷凝聚的一个大磨盘狂霸碾轧下来,有无穷无尽的霸道力量,他便如同纸糊的一样,力量透过他的身躯,有一种身体要被彻底撕碎的感觉。 然后,长离恨便看到眼前的景色飞速的前进,罡风裂体,却是他整个人都飞了起来,是被苏清雾直接轰向了帝夜峰之下。 季邱二人骇然之极,顾不上其他,急忙追向长离恨。 就在这时候,苏夜的攻击已经悍然落向刘雪妃。 无风无波掌,本就是天品武学,苏夜更是早就将这一部天品武学修炼到了大圆满的境界,封江之意霸道无比。如今苏夜参阅更多的知识,领略了更多的天地道理,底蕴之深令人咋舌,也使得这一天品武学威力更加强悍。 封江之意几乎强烈到冲击壁障,隐隐有冲破无形壁障直接破妄的味道。又岂是区区一个刘雪妃能够对敌的? 刘雪妃根本反应不过来,便被苏夜一掌轰在了身躯上,刹那间一身衣服直接被霸道的力量震得粉碎。 然而却也在这时,刘雪妃的身上竟然猛的出现一件流光溢彩的甲胄,一层五彩斑斓的光芒形成一个气罩,居然将苏夜这一掌弹开了三尺。 砰! 刘雪妃身躯横飞而去,满口鲜血狂喷。 “防御宝器!” 苏夜不由有些惊讶,这刘雪妃身上居然会有防御宝器,虽然只是下品宝器,可依然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武器有四种,凡、灵、宝、仙,凡器灵器比较常见,因此价格也不会高得太离谱,买得起的修仙者不在少数。 可宝器那就不一样,对很多修仙者来说都算得上是奢侈品,要知道在青云宗哪怕是天刑真人用的天刑尺都只是极品灵器。 区区一个刘雪妃身上竟然有下品宝器,而且还是宝器中更为稀罕的防御宝器,这怎么可能? “苏夜,你个该死的混蛋,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几口鲜血喷出来,刘雪妃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还未落地就被邱长老横空拽住身躯,奔着帝夜峰下疯狂逃去,整个帝夜峰就都是刘雪妃那歇斯底里的叫声。 邱长老带着刘雪妃,季连成带着长离恨,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帝夜峰下。苏清雾没有追,苏夜同样也没有追。 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长离恨刚刚解除禁足,志得意满跑来示威,却被打下帝夜峰疯狂逃走,这便已经足够让人笑话的了。 只是刘雪妃身上竟然出现防御宝器,而且她还与长离恨勾搭到了一块,这却让苏夜有些惊奇了,他隐隐感觉到这刘雪妃似乎也不简单了。 不过,眼下却不是深究这件事的时候。 他耸了耸肩,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笑吟吟的道:“华长老,给你一万天露买破镜丹没问题。可是华长老,你有没有想过,破镜丹这种东西其实强行激发你身上的潜力,利用潜力爆发来强行破开境界的壁障,而你现在的情况用破镜丹来突破修为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华山还沉浸在刚刚的惊变之中,闻言后一愣,旋即苦笑道:“苏夜,你所说的我都明白,我这个年纪已经开始气血衰败了,用不了两三年就得修为倒退,然后就是极速衰老了,身上没有多少潜力可激发了,勉强用破镜丹并不一定能突破,反而可能加速我的衰败,可是我没有选择。” “不,你有选择!我有一个办法能够帮你提升根骨资质,还能让你在这余下两三年时间里将自身的实力再积蓄一些,兴许你可以凭借你自己的实力一鼓作气突破神通秘境,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试?” 第251章 一片哗然! 有能耐自己突破的话,谁还愿意用丹药突破? 而且这还是蜕凡九重突破神通秘境,如此大境界的突破,只有靠自己经年累月的积累一直到圆满之后突而破之,才是真正根基强大的表现,不仅突破之后没有任何后患,还有继续更进一步的希望。 靠着丹药突破,而且还是激发潜力的突破,不仅风险巨大,哪怕突破成功了也只能宣告一辈子止于神通秘境一重了,以华山这种寿元将尽的情况借破镜丹突破那更会是史上最弱的神通一重。 是修仙者就没有人愿意成为垫底的存在,那样的突破看似荣光,但有时候却是一种耻辱。 所以,华山一听苏夜有本事让自己再度积累实力尝试突破,当即就激动了。 “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 吴琨轩惊讶不已,华山这种情况基本已经是肩膀都入土了,除了丹药之外根本不可能再让华山积累出更强大的实力了,怎么可能还靠自己突破神通秘境? “这苏夜不会是看华山没有什么希望了,就连一万滴天露也舍不得送给他了,随口胡诌一个理由来搪塞吧?” 吴琨轩暗暗有些失望,觉得苏夜还是小气,气量不够,格局太小。看不透这一万滴天露能给他带来的效果,纵为真传,成就也是有限。原本还有一点靠过来的心思也就淡了许多。 不过他却也没说什么,既然苏夜看不上华山,那就是苏夜自己的选择,与他何干?戳破苏夜的本意反倒是得罪人,无端给自己拉仇恨,那不是他吴琨轩干的事。 然而吴琨轩却没注意到傅重玄若有所思之后眼前一亮的表情。有过被苏夜冲刷业力的经历的傅重玄很容易就想到了苏夜这一手可以说是神乎其技的玄妙本事。 “华山,走运了啊…”傅重玄心里默默的念了一句,同样也没有说什么。 这时候,苏夜却已经请华山坐了下来。没有过多交流,直接两团灵火化成五色花莲落在了华山的身上。顿时间,灵火中蕴藏的红莲业火的特性便展现出来,诱发起了华山一身浓厚的业力,随即点燃。 “啊…” 华山大惊失色,下意识的惊吼,身躯猛的要站起来,便是吴琨轩也是脸色大变,心想苏夜太过份了,既然看不上华山不舍得给出一万天露那就算了,何必再用如此手段暗算。 却听傅重玄大喝道:“华长老,机缘已到,不要妄动!” 傅重玄这一声吼,蕴含了一丝大道真气,有如醒神雷音灌入华山双耳,直接震荡华山的灵魂。灵魂震颤,华山身体顿时僵住,但此时他便已经惊愕的发现,苏夜虽以灵火烧他,但他却丝毫不感觉疼痛,反而有一种身体里蕴藏着他平时根本无法感觉到,自身灵火也炼化不掉的浊气污垢都在迅速排空的感觉。 眼前原本被一层层黑雾笼罩的世界,竟然在一点点变得清晰,仿佛一轮璀璨的恒阳落下了绝世的光芒,为他照耀着眼前的世界。 本来浑噩的思维竟然如同老树逢春一般,又一次滋生了丝丝活力,精神逐渐在变得饱满,仿佛要回到少年时期。 在他眼前原本已经无法看到的青云仙路似乎又从九天之外结着祥云蔓延到了他的脚下,就差一步,好像就差一步他就可以踩到这条青云仙路,顺着它,直攀高峰。 “燃烧业力…这怎么可能?” 华山修为低,眼力不行,看不到业力翻滚。可吴琨轩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神通强者,一个已经达到神通二重巅峰却苦苦找不到突破的契机境界,在苏夜的灵火诱发出华山身上潜藏的业力时,他便已经运转法眼看到了业力在被苏夜的灵火一点点化掉。 这太震撼了。 这世上除了红莲业火之外,竟然还有可以化掉业力的火焰存在? 偏偏这种火焰竟然被苏夜修成了灵火。 这简直是在颠覆吴琨轩的认知。 他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误会了苏夜,苏夜不是格局小,也不是小气舍不得一万天露,而是格局实在太大了。大到他根本看不破,他根本无法预想。 “想不到苏夜竟然有这种神通,传出去只怕整个青云宗都要震颤了。知晓功业利弊之人,必定人人恨不得投入苏夜的麾下,好请苏夜出手帮忙化掉一身业力,这可比天露的诱惑更大上十倍百倍啊。” 不知不觉吴琨轩眼中都冒出了金光,他想起了自己,自己也是一身业力缠身,若是也能让苏夜帮忙化掉,那自己就无需用功德来消解业力,多出来的功德便能用来助长修炼,何愁冲不破神通二重那一层坚固的壁障? 吴琨轩动心了。 他悄悄的看了傅重玄一眼,这才注意到傅重玄比起往日竟然多了几分精神,目光清明,眼神凝聚,好像能洞穿虚空。加上之前竟然能及时喝止华山的反抗言称机缘。 他立即就恍然了,傅重玄已经是请苏夜帮忙过了,虽然还没能完全化掉一身业力,但食髓知味,肯定已经是铁了心要站在苏夜这个阵营了,难怪刚刚竟然会主动站出来喝斥长离恨。 “这傅长老啊…谁再敢说他刻板,我吴琨轩喷他一脸口水,这分明比老猴儿还精!不管了,反正苏夜这阵营我必须要加入,而且要趁早,趁早加入趁早请苏夜出手帮忙,我早一天能突破神通三重。” 短短几息之间。 吴琨轩的心思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这就是利益。 修仙者根本无法抗拒的利益。 “奇怪,华山已经步入天人五衰,我虽然早就知道他身上业力不小,可也没想到会这么浑厚,居然比傅重玄还厚上五倍……” 苏夜一边精巧的控制着灵火,一边却为华山身上的业力浓厚感到震惊。若以轮回转世那一套秩序来说,华山身上的业力只怕都够做上三世顽石了。 区区一个外门长老,哪来那么多业力,莫不是背地里做了什么逆天大事? 苏夜微微的摇了摇头,通过九品灵火里蕴藏的红莲业火特性,他可以把别人身上隐藏的业力诱发出来烧掉,但他却没法通过业力判断出别人暗地里究竟做了什么事。 不过即便知道他也不关心,他在乎的是业力本身。他要借着别人的业力来提升灵火中的红莲业火特性,自然是业力越多越浑厚越好。 眼下灵火化着华山身上的业力,再加上之前为傅重玄化掉了三分之一左右的业力,灵火中红莲业火的特性极速提升,已经达到了原来的两倍,灵火显现的五色华莲显出来的光泽都更加灿烂了一些,也更加具有活力了。 而这才只是一个傅重玄,一个华山而已,若是有机会把青云宗中那些业力浑厚之辈都炼化了,那红莲业火的特性都不知道要提升到什么地步了,恐怕到那时候,九品灵火都能直接跃升至少宝火了吧,甚至可能达到二品宝火以上。 九品灵火都能威胁神通秘境的生命,二品宝火那绝对能轻易把神通三重之下的神通强者活活炼成渣! 时间一晃而过,帝夜峰上一片平静,诸人都在安静的等待着苏夜为华山炼化业力的最终结果,哪怕是苏清雾对苏夜突然多出来的这份神通都颇为好奇。 这时候,青云宗却已经炸开锅了。 第一真传长离恨居然被刑堂解除了禁足的惩罚,而且马上还要与左相千金订亲,这个消息像一阵飓风迅速席卷了青云宗每一个角落。 有敏感的人迅速意识到了这事情的背后不简单。 甚至有人在想,长离恨是因为算计苏夜失败而被禁足的,而在苏夜出关的这天长离恨也同时被解除禁足惩罚,而且还要与左相千金订亲,这应该就是冲着苏夜去的吧。 议论纷纷。 纷纷议论。 甚至有人公开说道:“看着吧,苏夜杀死左相之子陆少怀,长离恨却要与左相千金订亲,这简直就是不死不休的碰撞,马上九大真传就要有一场史无前例的碰撞了。” 而在议论刚刚掀起不久,突然又一个重磅消息传开了,有人看到长离恨刚刚走下离恨峰,就带着刘雪妃与两位长老去了帝夜峰,可不到片刻钟就仓惶逃出了帝夜峰,他们被苏夜全部打下帝夜峰了… 这个消息传开来,举宗哗然。 刚刚还在议论苏夜与长离恨必将有一次剧烈的碰撞,没想到这个碰撞竟然来得这么快,这么迅猛。 一时间,青云宗十万弟子的目光不由纷纷投向了帝夜峰与离恨峰… “长离恨好歹是第一真传,好不容易恢复了自由,正是要干一番大事重新建立声望的时候,竟遭苏夜如此打击,我就不信长离恨能忍得了,好戏来了啊…” 第252章 第三真传! “苏夜今天刚刚出关,正是要向各堂长老的卖好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会收敛一点,没想到依然是那么狂妄。不过这样也好,将长离恨狠狠的打击了一顿,也算是一件好事…” 周玄峰,真传弟子周玄,收到了长离恨被打下帝夜峰的消息之后,一脸的幸灾乐祸。 只是幸灾乐祸的同时,却又不免嫉妒恼火。 原以为长离恨被禁足一年算是完蛋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提前解禁,解禁的同时居然还与左相千金订亲,这明摆着长离恨在宗门高层中依然有着相当大的份量。 难道除了看苏夜与长离恨狗咬狗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周玄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他拿出一枚墨色的玉简,脸色青红不定,犹豫不决,喃喃的念着:“难道真的要走到那一步?” 万芳峰。 第一女真传万芳神色一片凝重,长离恨突然提前解禁走下离恨峰的消息已经传得满门风雨,她自然也会收到消息。 然而正是因为收到了消息,她才心头沉重。她发现自己已经有点看不透宗门的意图了。 让一个只有蜕凡境的苏夜成为第九真传,可以说是宗门为了拉拢苏夜背后的长生强者,让青云宗更有把握应付未来的难关。 可突然间又把长离恨提前解禁,并允许长离恨与左相千金结亲,这又怎么回事? 难道宗门高层不知道苏夜与左相已经结下了不可开解的仇恨吗,长离恨本来就与苏夜有仇了,还让长离恨与左相千金结亲,就不怕苏夜与长离恨真的斗个不死不休? 宗门此举究竟是要打压苏夜呢,还是要借刀杀人? 长离恨一行回到离恨峰时已是满脸狰狞脖冒青筋,“这个该死的苏夜,我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他死…” 长离恨非常后悔自己才刚刚解禁就去帝夜峰向苏夜示威,可他更恨苏夜一点余地都不给他留,即便是在刚刚成为真传弟子需要营造一种良好形象的同时依然不留余地的打击他。 “季连成,你不是说毕煊的尸身还在苏夜那里,毕煊身后的势力一定会来夺走毕煊的尸身吗,怎么他们还不行动?” 季连成脸色顿时大变,心里把长离恨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混账东西真是经不起一丁点的打击就怒令智昏,居然当着邱长老与刘雪妃的面就说出毕煊这件事,这简直是要他死啊。 上一次毕煊潜入青云宗刺杀苏夜就是他的杰作。他原以为有毕煊出手,就算苏夜有长生意志在手也是死定了。可没想到毕煊竟然失败了,后来才得知是皇甫长天出的手,把毕煊吓跑了,然后才被苏清雾补刀,为了活命才施展了金蝉脱壳之术。 刺杀失败,季连成已经够恼怒的了,更是小心翼翼不敢再跟毕煊那边取得联系,生怕被人察觉出来。身为刑堂长老却私下联系杀手刺杀本宗真传,这种事一旦泄露,那就是个十死无生的结果。 长离恨竟然当着其他人的面就说了出来。季连成当即就想否认,可否认有用吗? 无奈,季连成只好装作镇定,“是,不过对方到底会不会来取走毕煊的尸身,我就不清楚了,我现在并无法联系到他们。” 长离恨怒道:“我不管,苏夜必须死,你必须想办法把苏夜杀掉,否则有他在,我们便只能活在他威胁之下,迟早有一天,你我的一切都会被苏夜碾碎得干干净净。” 刘雪妃也恨声道:“不错,两位长老你们也看到了,苏夜仗着长生强者的威势,根本就是目中无人。一旦他真的起势,这青云宗还有谁能够制得了他?” 两人的话让季连成与邱长老都陷入了沉默当中。两人都是看苏夜极度不爽而且与苏夜存在着锐利的冲突的人。 苏夜背后有长生强者庇护,本身就已经是一张压倒一切的底牌,根本没有人敢抗衡长生强者。一旦苏夜又利用这份威慑力在青云宗搭起台子来,那就更是无力回天了。 青云宗第一真传的名头迟早会被苏夜抢过去。到那时候,长离恨就完蛋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邱长老深吸了一口气,“老季,既然你与毕煊那边有关系,那就再试着联系一下吧,苏夜不死,我们这些人迟早会被他找个理由打杀干净的。” 季连成一脸无奈:“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也不瞒你们了。毕煊背后到底是什么势力,其实我也不清楚。我现在也联系不到他们。再者,苏夜背后有长生强者,就算联系到了又怎样,谁敢进来青云宗杀苏夜?要杀苏夜必得先杀摩行天…” 此话一出,人人尽皆有一种心神巨震的感觉。 要杀苏夜,先得杀摩行天。杀了摩行天,苏夜就失去了长生强者的庇护,他现有的一切自然而然的都将灰飞烟灭。抛开背景,苏夜只是一个蜕凡境,再天才也是翻掌可灭。 然而,摩行天啊…长生强者啊,有那么好杀吗? 众人忍不住想起,摩行天与罗安一拳一刀碰撞时惊天动地的场面,那根本就已经是一种无法想象的境界,除了比他强大的长生强者外又有什么人可以杀得掉摩行天? “呵呵…要杀苏夜,也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困难,我这里便有一计。” 突然,一道笑声传来。 诸人尽皆色变。 “谁!” “滚出来!” 长离恨、季连成、邱长老三位神通强者纷纷腾身而起,不由分说,就是各自一道神通轰向声音传来之地。 “恨天恨地掌!” “大开山神通!” “千叶破虚剑!” 一时间拳掌剑芒滔滔,惊涛骇浪,却见一道身影翩若惊鸿,空中连闪三十六道幻影,诡谲无比的从三道神通夹击之中一穿而过,三道神通竟然未伤到分毫。 “翻云三十六路神通!” 季连成一声惊呼,这可是一门达到了天品的身法神通,传闻是千年前翻云真人的压箱底神通之一,青云宗真传藏经阁里也只有这门神通的相关信息而无修行之法。 眼下竟然有人使出了这门神通,怎么不叫人吃惊? 更吃惊的是,这道身影化为真人落地时,居然是一个大家都想不到的人——林长河! 林长河,青云宗原八大真传名列第三,乃是继长离恨、云不归之后第三位真传弟子。 “林长河,怎么是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竟然来偷听我们的讲话?” 长离恨怒斥一声,向着季连成与邱长老示意一下,三人立刻往林长河包了过去,杀机直接显于面上,可谓毫不掩饰。 刚刚的话,若是被林长河给传了出去,那他们可就完了。以苏夜那性格,再有摩行天那等长生强者庇护,肯定直接杀上离恨峰,到时候就算皇甫长天也未必拦得住。 林长河却是笑了起来,“离恨师兄,我们可算是有三年没见面了吧,我这刚一回来,就想着过来看看你,你却这样子来欢迎我,未免太让师弟我伤感了。” 除开苏夜,青云宗原有八大真传。除了长离恨、万芳、周玄三人基本都待在青云宗,苏清雾又刚晋升不久也没外出,其余四位第二真传云不归、第三真传林长河、第五真传杨云松、第六真传郭山,则都是已经离宗历练了好几年了。 那些入门较晚的内门或者外门弟子,甚至都没听说过他们的名字。 林长河已经外出三年,三年间林长河去了哪些地方历练,没人知道。现在突然就回来了,还以这种方式出现在离恨峰,实在让人觉得心惊。 长离恨怒道:“少废话,林长河以往我们并无仇无怨,但是今天你却偷听了我们的谈话,事关生死,你若不说个明白,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林长河哂笑道:“离恨师兄,看来你真是让苏夜吓破了胆啊,不过也是,苏夜这个家伙确实有够狂妄的,连我这个外出历练了三年的人刚一回来都能马上听到他各种光辉事迹,连打听都不用打听,到处都在说他。” 长离恨一听这话更怒,眼里杀机密布,他觉得林长河是在故意嘲讽他。 暗自与季连成邱长老二人对了下眼神,三人便决定动手了。 却在这时候,林长河又道:“苏夜这么狂妄,连我这个刚回来的人都看不下去了。所以离恨师兄我直接来找你,便是想告诉你,我也要杀苏夜。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不出几天,我便能把苏夜骗出青云宗…” “什么…” 长离恨与季邱二人,甚至是刘雪妃都震惊了,林长河竟然说有本事把苏夜骗出青云宗?要是真的可以的话,那杀苏夜还真就简单许多了。 第253章 苏夜懵了! “好厉害!” “才三个时辰,苏夜你竟然就把华山身上的业力化掉了一半。” 时已深夜,夜风微寒,一轮明月挂九霄。 借着月光,吴琨轩清晰地看到了华山身上业力明显减少,原本明显的迟暮之气也减弱许多,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面色红润目光有神仿佛岁月倒退十年的华山。 传闻,业力是天道阻止生灵修仙的最大羁绊,像一条条锁链封锁着生灵的肉身与灵魂,乃至冥冥之中的命运。 唯有功德,唯有行利天之事,得苍天功德,获得苍天庇护才能走上成仙的大道,获得长生不死。 可现在,吴琨轩却几乎是见证了苏夜在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手段,为人斩断这中羁绊与封锁,怎不令人震撼! 华山自己已经是激动得不能自已,在苏夜暂时收回灵火调息的时候,已经迫不及待的运转功法,修炼起来。 功法运转开来,华山立即有一种原本身上有层层束缚解开了许多层,一身轻松的感觉,天地之间大量的天地灵气涌向华山形成了一个方圆六七米的气旋。 灵气被吸入体内,炼化成灵力,华山起码十年没有增长的修为竟然又缓缓的提升。 脑子里的思维更是活跃无比,往常无法参透的奥妙也变得清晰起来。 照这个进度,华山相信只要给他五年的时间,他一定能够的把修为积累到圆满,然后一鼓作气突破神通秘境。 脱胎换骨。 这简直就是一场不亚于脱胎换骨的造化。 “恭喜华山长老得此造化,你现在身上的业力已经减半,又有了继续积累实力的机会,只待苏夜一鼓作气将你剩下的业力全部化掉,到时候功德加深,你得苍天庇护,最迟一年便可入神通。” 华山停下修炼,就听到了吴琨轩的祝贺,他这才知道自己有这种变化原来是苏夜帮他化解了身上的业力,顿时惊骇不已。苏夜竟然还可以帮人化解业力,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神通。 “想不到苏夜竟然有此神通…” “是啊,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众人不觉把目光投向苏清雾,人皆有好奇心,面对一种从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神通,都会想知道这其中的原有。 苏清雾淡然笑道:“应该是上次在法斗场中的机缘,苏夜的灵火中融入了一丝红莲业火的特性。” “原来如此…” 众人顿时恍然,心中唏嘘不已。 回想起苏夜当时在法斗场中遭到陆少怀等人的算计,以人怨引发天怒,诱发红莲业火烧身时,众人依然由衷的感到一丝恐惧。 可谁又能想到,如此大祸不仅让苏夜当时就获得大量功德,竟然还使得自身灵火沾上了一丝红莲业火的特性,形成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神通。 想那已经被苏夜斩杀的陆少怀,若是知晓此事,怕不得气得再活过来重新死一次吧。 这一饮一啄,还真让人无法置评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不同人不同命,不怕别的,就怕对比。 这时候苏夜调息过来,起了身,笑道:“华长老,我有些搞不懂,你身上怎会有如此深厚的业力,简直比傅长老还厚上好几倍啊。” 傅重玄笑道:“这个你不知道?其实是因为宗门因果。” “宗门因果?”苏夜微微一愣。 傅重玄看苏夜莫名,便小做解释,苏夜这才豁然开朗。 一个宗门有一个宗门的因果,这是天道秩序。身为仙宗弟子与宗门牵扯上了关联,自然要承担起一份源自宗门的因果。而华山身为外门长老,便算得上是青云宗的高层,身上要承担的因果自然也就是远远超过普通弟子,相应的就会承担一份源源不断从宗门返流下来的业力。 傅重玄、吴琨轩身为器堂长老承受的因果与业力同样不小,甚至可以说比华山更多。 但傅重玄与吴琨轩是神通秘境强者,参透的天地大道更多,灵觉更为敏锐,更能规避一些给自身增加因果与业力的事,同时更能把握天机做一些益于产生功德的事,所以更容易为自己抵消掉一些业力。 华山则不一样,他修为并没达到神通秘境,这方面的能力就差劲,就形成了业力只加不怎么减的状态,经年累月自然业力深厚,恶性循环就更不不易于修炼,越发无法进入神通秘境。 “可是不对啊,照你这么说,身为真传弟子,理所当然的应该也会因果加重业力加深吧,为什么我并没明显感觉到业力加深呢?”苏夜 不解地问。 傅重玄呵呵道:“那是因为你还没经历宗祭。” 苏夜一怔,顿时彻底豁然了。 一切都明白了。 他所在这一个世界,有着各种各样的献祭,在山野里,在村落里,有献祭仙神的习惯。在仙宗里则有祭祀宗门先祖、祭祀苍天等等名目繁多的各种祭祀,这些则统称为宗祭。 在青云宗,除了每年固定一次祭天之外,也会祭拜青云宗的历代祖师。 祭拜祖师则不是每年只有一次,可以是两次,三次,甚至数十次,规模以及庄重程度也是不一而论。 有一点则是固定的,那就是凡是晋升真传,或者被封为长老,都是要祭拜历代祖师由宗主或者代宗主执掌宗门的长老在祭拜祖师的仪式中正式宣布才算真正的不可更改的晋升或者任命。 像华山、傅重玄、吴琨轩这些人都是真正经历了宗祭的长老。所以是真正与青云宗有了很深的因果。想要摆脱这种因果,也只能通过宗祭才行。 苏夜虽然正式拥有了真传山峰,但却还没经历宗祭。所以按照规矩,他其实也还没有百分之百成为第九真传,自然因果不深,业力不显。 “原来还要宗祭,那我晋升第九真传的宗祭仪式什么时候开始?”苏夜心里有些期待了,巴不得快点宗祭,最好可以从青云宗中多获得一些业力,只要业力够雄浑,他那灵火中的红莲业火特性便可猛烈提升,甚至提前把灵火突破九品灵火的境界。 “这…这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行宗祭,是内务堂说了算。不过我想,既然你今天出关了,内务堂应该也会主动来找你去宗祭了,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好,那便不急了。华长老,你情况比较紧急,今天晚上你便待在我这帝夜峰吧,我一鼓作气帮你把身上的业力化掉。明天开始,你便可以好好的闭一次关了。” “好,那就麻烦你了。” 华山一脸感激。 随即,这一夜他便待在了帝夜峰,苏夜也果真没有食言,整整一个晚上不断催动九品灵火为华山化解业力。 苏清雾与傅重玄因为另有要事,便没有留下来。唯有吴琨轩似乎也有事情与苏夜商谈,便也留在了帝夜峰,算是为苏夜护法。 一夜无话。 天亮时,朝阳升起。 一抹金光照洒大地,帝夜峰上宛如披上了一层霞光。 苏夜彻底把华山身上最后一丝业力化掉,虽然不是永久的,只要华山还活着,就每时每刻都会持续产生业力。 可即便如此,此时他身上却也已经显现出了功德之光,无需抵消业力,功德便显现出了其中玄妙,微微光泽附体,使得华山看起来就像是一尊金身。 这一瞬间,华山感觉前所未有只好,好像一下子卸掉了沉重的包袱,整个人好像回到了自己修仙的巅峰时期,甚至还有过之。整个修炼的效率较之以往最巅峰的时候,甚至还高过两倍。 “苏夜,谢谢你,你与我犹如再造之恩。将来若有差遣,华山毫无二话。” 华山果然郑重其事的标明态度,正式成为苏夜阵营中的第二个长老,虽然现在他这个长老的份量并不够,但华山相信自己有了苏夜如此震撼的相助之后,不需要多久他就能将这一份份量变得更加充足,更加厚重。 随后,华山再没提借取天露的事,下山而去。 苏夜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坏事便好事,这得多亏了的九品灵火有了红莲业火的特性。这一夜的辛苦收获也是相当喜人的,苏夜明显感觉九品灵火更强了,炼化功德的效率也提升了不少。 不过这还不够,起码与苏夜想要的还有不少的差距。但好在,只要有业力,这种差距只会不断减小。 然而这时,吴琨轩却道:“苏夜,宗里有不少长老,拿了一些武器在我这里,想托我跟你换取一些天露,你看…” 苏夜顿时懵了! 第254章 元古复苏,天门重开! 尽管苏夜早已经从吴琨轩坚持留在帝夜峰护法的举动中隐隐察觉到,吴琨轩之前欲言又止可能与天露有关。 可吴琨轩真正说出来时,还是把苏夜瞬间就蒙圈了。他有一种相当抓狂的感觉,好想怒咆一声,老子有钱的时候你们不来换,老子没钱的时候你们才来,这是故意在逗我吗? 没法玩了。 吴琨轩一脸期待的看着苏夜,苏夜难道还能告诉他,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收武器了,也没天露可换了吗? 无奈之下,苏夜只好硬着头皮一口答应,“行啊,没问题。你把武器交给我,回头我把天露给你送去。” “诶,好咧…”吴琨轩神色一喜,就要往外掏武器,忽觉不对劲,回头,这有些不对劲啊,以苏夜的土豪不是应该随手立刻马上就掏出一大把天露吗? 这时,苏夜解释道:“是这样的,上回在法斗场我的储物戒被红莲业火也焚了,还没来得及弄,所以我得过两天才能把天露交给你。” 吴琨轩一想也对,好像是这么回事,苏夜的储物戒确实毁了,身上没储物戒那自然不可能随身携带大量天露,也就没细想,便把武器掏了出来。 一口一口又一口… 看着吴琨轩积极的把一口口武器放到地上,眨眼间就已经是有近百口灵器,堆积如山。 苏夜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些灵器有不少是出自焚阳宗的,品质都是极好的。品质最高的甚至有三口极品灵器。这么多灵器要给出天露的话,没给个七八万滴天露都搞不定。 苏夜心里那叫一个抽搐,元古天门都完蛋了,让他上哪去弄七八万滴天露,实在不行只能先去找苏清雾弄十万天露过来应应急,然后正式宣布以后不收武器了。 你妹的,这就是土豪变穷光蛋的恶果。 偏偏苏夜脸上还得假装惊喜,好像得了这么多灵器跟高兴似的,更是别扭无比。 “武器就这些了,天露的话,苏夜你看着给吧,反正都是宗内的长老,你能用天露向他们买武器就算是惊喜了,不要让他们太吃亏就好了。” 吴琨轩解决了一件事,一脸轻松。 苏夜面带笑容,连声答应,打肿脸充胖子,却好想死。 又跟吴琨轩瞎扯了几句,顺口答应有空也帮吴琨轩化解一下业力,才把吴琨轩送走。 目送吴琨轩的背影消失之后,苏夜便一屁股跌坐在地,对着那一地近百口灵器,脸上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他随手拿起一口下品灵器,默默哀嚎,心里的痛谁人知啊。 无奈。 无奈。 摇着头,晃着脑,随手就想把灵器扔地上,忽觉脑中一抹气流穿透脑海沿着手臂直接涌入那下品灵器之中,仅仅瞬间,气流倒卷,手中那口下品灵器竟然碎了,化了,像捏碎了一尊沙雕一般,化成了大量的粉尘,。随风消逝。 与此同时那一股气流倒卷,逆流回到了脑海之中,直接融入了灵魂内,霎时间竟给苏夜一种无比舒服的感觉,好像美美的饱餐了一顿的感觉。 “我靠…” “这都可以…” 苏夜震惊得弹了起来,蹦起三丈多高。 “难道说…” 脑子里一道连他都不敢相信的念头一闪而过。 落地后,他便迫不及待的又拿起了一口灵器,不管是不是像他想象的那样,先试试再说。 一秒钟之后。 又是一口灵器在他手中化成了灰烬。 感受着自身灵魂又一顿饱餐之后痛快的感觉,苏夜的身体整个都在颤栗,不是害怕的颤栗,而是兴奋得发抖。 随即,苏夜发了疯似的直接坐下来,左右开弓,抓起地上的灵器。 一口又一口… 甭管这灵器是剑也好,刀也好,还是什么流星锤,只要到了他的手中就跟豆腐似的一捏成粉。 短短几分钟之剑,地上近百口灵器就被他毁掉了六十多口,仅仅剩下了二十三口。 此时,苏夜身上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威势,隐隐一种远古苍凉的恢恢气息飘散出来,刹那间整个帝夜峰上仿佛时光流转,回到了数十元会之前的远古时期… 脑海世界里,已经变成了与苏夜一模一样的人形灵魂,通体闪着一种碧玉般的光泽,灵魂竟然近乎要实质化,苍凉气息溢满脑海,灵魂之中一股玄妙的知识涌现。 “果然是这样,真的是这样,我的灵魂融合了元古天门毁灭之后的部分精华,竟然继承了元古天门的本质,而我竟然可以直接吞噬各种武器的精华来重新恢复元古天门的浩浩之威…” “元古复苏,天门重现…开!” 脑海世界,灵魂张嘴,一股道韵在脑海中激荡起来,霎时间竟化作一股可怕的威势自灵魂之中升起,便见苏夜的灵魂陡然扭曲起来,一阵演变之后,竟然化为两条门柱,重新撑起了一扇玄妙之门。 这门与之原来的元古天门竟然一模一样。 所差的是,现在的门气息更弱,两条门柱更小,门柱上也没有古老的符纹,门中也没有一层光幕。同时也比较虚幻,确切地说只能算是一道虚影,并没有实质化。 然而,苏夜却有一种感觉,这扇门就是是他,他就是这扇门,他可以轻松如意的控制着这扇门的一举一动,或开或闭,或升或落,他甚至觉得可以将这扇门直接放出体外当做武器镇压敌人。 在门的后方则是一片漆黑虚无,仿佛蕴藏着一个无限恢弘的世界,是一片浩浩混沌等着他去重新开拓。 只是很快的,苏夜便有一种十分疲倦的感觉。以自身灵魂直接演化元古天门对灵魂力量消耗竟然无比之大。以他现在强悍的灵魂,居然只能维持一秒钟。 他连忙停止演化,将灵魂变回原来的人形模样。迅速一挥手,直接就将地上剩下的二十三口灵器全部卷起来,瞬间成粉,大量武器精华直接被他卷入脑海世界成了灵魂的营养,瞬息间,消耗的灵魂力量便重新恢复了饱满,感觉还精进不少。 “看来我以后不仅需要武器,而且比以前更加需要武器,你妹的啊,可是我哪来的钱去大量购买武器呢?我以自身灵魂重开元古天门,可吐不出天露来啊。” 苏夜愁得头发都快白了,忽然想到刚刚重开元古天门之前,灵魂里又莫名地多出了一些新的知识,心想可能与重开元古天门有关,或许可能是元古天门更进一步的底细。 好奇之下,连忙摒弃杂念,参阅起这一部分新冒出来的知识,这一看顿时入迷了。 苏夜猜得没有错,这一部分新冒出来的知识确实与重开元古天门有关。说白了,就是一部分神通法门,利用这些神通法门便可以运用元古天门。 但要运用元古天门却需要先把灵魂演变成元古天门的形状,这需要消耗大量的灵魂力量。以苏夜后面又吞噬二十三口灵器精华后的进步,灵魂演变为元古天门却也只能坚持区区两秒钟。 因此,根据那些神通法门来看,虽然运用元古天门有诸多强大到恐怖的妙用,让苏夜眼馋得口水横流,但也只能望而兴叹。 两秒钟的时间,只够苏夜用来突袭干掉一位神通秘境强者。因此这基本只能是在危险关头拿出来使用的杀手锏,要运用它时就必定要把敌人彻底撵死,否则碾不死敌人死的就是他了。 好在这灵魂是可以持续成长的,不断吞噬更多的武器精华铸造灵魂,可以将元古天门演化得更完整,甚至在元古天门之后开拓出一个玄妙的世界来,演化的时间也可以更长久。 “以道为叶,遮天之目,灵魂为手,偷天之露…竟然还有这种强悍的灵魂秘术,居然可以窃取天露…我靠!” 忽然,苏夜失声惊呼,被灵魂中那些知识里闪现的一种叫“偷天术”玄妙法门给震惊了。 此术,需要最少两条道韵环绕灵魂,利用道韵本身携带的天道气息与天道共鸣,可以短暂迷惑天道,消耗灵魂之力便可悄悄在冥冥之中的天道边缘敲开一丝裂缝,不仅可以窃取天露,甚至可以窃取功德。 苏夜心动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苏夜当过了土豪之后变成穷光蛋,那种滋味可是真的剜心刻骨,但凡有那么一点点几率可以重新变回土豪,那他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第255章 瞬息念通,道韵自来! 做贼竟然可以做到天道老巢去,这可真是闻所未闻匪夷所思的事。听起来都有点毛骨悚然。天道那么深不可测,一切也都在天道的掌握之中,这样做贼会不会太危险呢? 不过这贼显然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首先有个硬性要求,那就是必须有道韵,至少两条道韵环住灵魂。道韵本身就来自于天道,有着天道的气息,有道韵遮眼,才可以掩天道耳目。 其次光掩天道耳目还不行,还得有手段。这就好比,要偷地主家的仓库能把地主的眼睛遮住了,起码还得有开锁窍门的本事,而这“偷天术”就是开锁窍门的本事。 两者缺一不可。 苏夜恰恰就有两条道韵傍身,一条是“灵猴身法”破妄之后得到的,另外一条则是“虎煞掌”得来的。 两个条件都可以满足。 按说,他现在只要够胆,就可以试试这偷天道之露一尝窃贼之快感。 可苏夜仔细思量之后,还是怂了。 原因很简单,两条道韵为叶,只是保底的条件。单凭两条道韵可不是百分百就能把天道的耳目给遮住了,相反,被天道察觉的机率恐怕很高。 偷窃天道被发觉的后果是什么,苏夜不知道,可是以己心为天心,试想一下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偷了会是什么感受也就再清楚不过了。恐怕即便不被天道直接碾死,赏个天怒也是跑不了的。 所以,偷窃这东西压根就是个技术活,是踩在火山边缘在跳舞,想要干这事,还得把技术练习精细了,尽可能的给自己增加一些底气才行。 而底气的关键就在于道韵。 道韵这东西从破妄而来,但不同品级的功法武学破妄的难度是不一样的,所得的道韵自然也就不一样。 苏夜现有两条道韵只是通过最低级的黄品武学破妄而得来的,本身蕴含的天道气息必然也是最弱的。 因此现在摆在苏夜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一是继续以黄品武学破妄,黄品武学是最低品级的武学,相对而言破妄的难度最低,能尽快获得更多的道韵。二是尝试更高品级的武学来破妄,高品级武学破妄难度较高,但相应的获得的道韵也会更强,一条高品级的道韵能比得上很多低品级的道韵。 所以,当下苏夜就有事情干了。 修炼武学,目的直接指向破妄。 他的目标很明确,依然是选择从黄品武学开始。 破妄乃是一门武学修炼到最高境界的标志,是直通武学背后真正潜藏的天地道理,这很不容易,因为阻挡修仙者去窥透这种道理的并非武学本身,而是天道秩序设下的一种无形壁障。 要打破这种壁障需要的是一种极其强大的意志力量。如今苏夜灵魂蜕变到了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地步,哪怕不演变元古天门都已经堪比长生强者,因为灵魂中掌握了大量的知识,也是早就养出一股坚韧的精神,这已经是意志的雏形。 因此苏夜已经有信心单凭自己的实力便可以在一些武学上进行破妄,但这种极限在哪里,苏夜还未真正尝试过,自然是一无所知,老老实实从黄品武学开始,才是真正称量自己的唯一方式。 在此之前,苏夜其实已经将数十门黄品武学修炼到大圆满的境界,以大圆满的基础,苏夜便可以直接尝试破妄。 但是,苏夜并没打算这么做。 既然要称量自己现在修炼武学的能力,那便要真正挑选一门从未真正修炼过的武学。 他曾经窃取过整个青云宗外门藏经阁的武学,而今这些武学就藏在他的灵魂深处,一念而动,便有成百上千门武学在他意识中展现出来,无数文字图形幻动。 “就你了!” 苏夜随便一选,挑中了一门拳法,黄品下阶武学“沙拳”。 平沙伏地,可凝可散。 苏夜灵魂之中意识一动,沙拳之精义,竟然分毫不差就已经了然,甚至隐隐约约便已经隐隐触碰到了隐藏在这门武学之中真正的天地道理。他甚至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种武学根本不必修炼,只需要他参悟个几分钟,便可抽丝剥茧去芜存菁,直接凭空把潜藏在武学中的天地道理展现出来。 苏夜骇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灵魂真的已经达到这种一念通透的地步了吗? 他起了身,真正演练起来,震惊的事情发生了。明明只是第一次修炼这门沙拳,可施展开来灵魂之中一种玄妙感觉犹如井喷一般,尽是这门沙拳精义,脑子里多出了无数东西,一拳一拳连绵不绝,仿佛已经修炼了几十年。 一遍打完之后,这门武学就仿佛变成了一种烙印刻在了他的骨子里,直接就达到了圆满境界,一种深厚的拳意跃然于胸,饱满之极,仿佛一股巨大的气流在灵魂中膨胀,竟然猛烈的撞击着无形的壁障。 苏夜震惊不已,双眸精光爆射。 一拳提起,轰然而去。 砰! 伴随着这一拳轰轰然轰出,一股澎湃的拳意便顺着拳头涌出,无形的空气之中仿佛就有一层坚实的墙体在这一拳之下之极被轰破了,霎时间一抹光芒浮现,一条如同灵蛇的道韵飘然而来,直接落入了身体之中。 得道了! 瞬息念通,只习一遍,直接破妄。 哪怕这只是一门黄品下阶的低级武学,这个结果依然将苏夜深深的震撼了。 这种事要传出去恐怕都没人敢相信吧。 苏夜很快冷静下来,瞬息念通,只习一遍,直接破妄,这种本事长生秘境肯定能够做到,甚至不少神通秘境强者也能做到,但是他们能做到这样主要是因为他们修行多年,自身已经积累了无数的底蕴,明辨了许多天地道理,对一些低端的武学自然轻易通透。 但苏夜在底蕴上肯定不如长生强者,甚至一些神通秘境强者都远远不如。他也能做到对黄品下阶武学瞬息念通,只习一遍,直接破妄,仰仗的却是灵魂的特殊蜕变。 不管怎样,这都是本事。 如此一来,苏夜接下来就嗨了,干脆把自己原先已经修炼到大圆满的黄品下阶武学都重新拽出来参阅一遍,果然也是瞬息念通,一下接一下的破妄。 在许多蜕凡境眼中难如登天的破妄之举,在他这里简直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吃饭喝水还要端起来,还要一系列琐碎,他破妄直接一念而动,道韵自来。 短短十分钟之间,他竟然破妄一百零八次,一身道韵直接积攒到了一百一十一条。 他一念动起,将这些道韵显现出来,仿佛一条条灵蛇盘身,又像是一种古老的符纹刻在了皮肤上,身上顿时形成了一股深厚的道的气息,坐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是融入了这一片天地之中。 与周围山石草木浑然一体。 若那是一幅画,他便也是画中人。 不可思议,绝对的不可思议。 这时候,苏夜心思活泛,自信心暴涨,已经渐渐不再满足于只是黄品下阶武学的破妄,开始找出黄品中阶武学进行尝试。 果然,武学提升了一阶,其背后潜藏的天地道理越晦涩,涉及到的知识也是越高端,天道秩序所设的破妄屏障就越强烈了。 苏夜明显有感觉,参悟黄品中阶武学要比黄品下阶武学难上许多。可这所谓的“许多”放在别人身上可能是一种天堑,放在苏夜身上并也不是什么难事。 无非是从瞬息念通,变成了三息念通罢了。只是三息之间,依然可以把一门黄品中阶武学轻易参透,同样隐约的可以直接触碰到壁障之后的道理。 当即演练起来,一遍圆满,两遍直接破妄! 依然是气势如虹,匪夷所思。 当道韵入体加深时,苏夜便惊讶的发现,凭着一门黄品中阶武学破妄所获的道韵,其中蕴含天道之气息至少可比五条黄品下阶道韵。而且它更加的灵性,威压甚重,入体之后更隐隐有一种将其余百多条黄品下阶道韵镇压下去的意味,仿佛成了一身道韵之统领。 天地大道果然是有高有低有深有浅,透过道韵,苏夜对冥冥之中的天道便有了更多的了解。当然这种了解依然只是浅薄的,不足亿万分之一。 在这个恢弘的世界里,不通天术,便永远也没有资格说是了解天道参透天道。 所以苏夜只是小小的惊喜了一下,并不自傲满足,依然坚持继续苦修。随着时间的流逝,一条条道韵不断入体,苏夜身上道的气息越来越浓,他却已经懒得去计算自己究竟获得了多少条道韵了。 第256章 炼道为炁! 日升日落,暮色悄来。 帝夜峰上,苏夜盘膝坐在地上,微风吹拂,身上一层淡淡光芒似星似辰,宛如身披华裳,一种飘渺之极的气息飘散开来,四方天地仿佛更多了一丝浓浓韵味。 这就是道的气息。 千条道韵,如龙如蛇,环绕着苏夜,在淡淡光芒中游弋,如同天人临尘,妙不可言。 苏夜倏然睁开双眼,眼中更是透着一种如同历经了无尽岁月之后洞悉一切的睿智,眼神深邃,如同天空寰宇,深不可测。 “终于积攒了一千条道韵了,我差不多也可以尝试一下偷天之术了吧?” 足足一整个白天的功夫,苏夜都沉浸在修行当中,从黄品下阶开始,一直到天品下阶,苏夜足足修炼了一千门武学,涉及拳法,掌法,身法,刀法,剑法…各门各类,竟然全都达到了破妄境界,因此直接斩获了千条道韵。 如此杰作,堪称疯狂。 当世之中,蜕凡境内,苏夜自称武圣,恐怕都没人敢来否认。 甚至,他一天之内,斩获千条道韵的消息传开来,都能把青云宗乃至禹州无数天骄吓得从此不敢言武。 更可怕的是,苏夜依然没找到自己的极限。因为即便是达到了天品下阶的武学,苏夜从参悟到破妄,所耗的时间依然没有超过十分钟。 天品武学,从接触开始再到破妄,竟然连一刻钟都不到。这绝对是令人发指的一件事。要知道能把一门天品下阶武学修炼到破妄境界,甚至都可以让无数堪称天才的蜕凡境高手当成压箱底的底牌来用。 如此强悍的能力,即便是苏夜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简直无法理解。若不是苏夜考虑到要尽快多攒一些道韵好施展那偷天之术,他都要一口气继续尝试下去,看看是否能够直接以蜕凡境的修为将法术或者神通直接参悟出来了。 苏夜默默的调息了一阵,闭目恢复着精力,逐步将自身的状态调至巅峰。 “收,道韵入魂!” 他心念一动,一身光芒收入体内,千条道韵直接遁入脑海世界中,井然有序融入灵魂之中。 一刹那间,苏夜整个灵魂的气息都变了,仿佛真化身为天道一般,近乎是百分之百与四方玄妙虚空形成了奇妙的共融,浑然一体。 以道为叶,遮天之目。 此时,别说是遮了,就连苏夜自己都隐隐有一种错觉,仿佛此刻自己就成了天道的一部分。 这时候,灵魂便在脑海世界之中,以灵魂之力为本,迅速结出了一个个神妙万分的印诀,灵魂力量伴随着道的光芒散开来,下一瞬间,灵魂世界里竟然诡异的裂开了。 就好像一个世界被一剑撕裂了一般,裂出了一道很微妙的裂缝。也就在这一刻,苏夜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之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耗着,照这个消耗速度他最多只能坚持两秒钟,这恐怖的消耗与他灵魂演化元古天门都相差不多了。 时间极其短暂,苏夜顾不上惊骇,迅速把灵魂之力更进一步涌出来,虚空凝成一只近乎透明的灵魂之手,对着那裂缝狠狠的插入。 霎时间。 眼前一阵变幻,灵魂仿佛破开虚空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之中,那个世界简直就是一片汪洋大海无边无际,海里不是水,而是无尽的天露,用滴来算的话简直无法说清楚是多少滴,绝对是数以兆亿…同时还有的更有一股庞大的威压笼罩四方,在那威压之下,苏夜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瞬间碾碎了。 苏夜心中恐惧无比,一种做贼心虚的紧张感强烈到极限,心脏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的剧跳,简直都要从胸口直接蹦出来了,他这才知道窃天道之露这贼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没有一颗强悍到爆的心脏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心虚之惧。 苏夜不敢多想,赶紧将灵魂之力化为的手迅速收回来,在收回来的同时便对着那汪洋大海狠狠地掏了一把。 就这一掏,便有大量天露犹如洪水一般透过裂缝倾泻而下,眨眼就在苏夜的脑海世界中化成了一片小湖泊。那倾泻速度可比以前苏夜用武器向元古天门献祭可猛多了。 只可惜这时间太短暂了,不到两秒钟的时间,苏夜的灵魂之力就已经耗尽了,脑海世界中那条裂缝也就闭合了,便不再有天露落下。 “三百万滴!” 苏夜瞄了一眼脑海世界中的天露,顿时惊呆了。这偷之一道果然是无本买卖啊,就偷一次,一秒多钟的时间竟然直接从天道仓库里搞来了三百万滴天露,简直不可思议。 灵魂张嘴,一口吞掉万滴天露,顷刻间灵魂之力恢复饱满。他心动如火,这无本买卖来钱实在太快了,要不要再干他一票呢? 只是这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掐掉了。 他虽然不知道这“偷天之术”究竟是什么样的远原理可以直接偷到天道老巢去,但他却知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天道毕竟就是天道,威严不可冒犯,这偶尔偷上一次可能没什么问题,要真把天道当成冤大头了,后果绝对很严重。 况且,现在有了三百万滴天露,即便刚才已经用掉了一万滴,还有两百九十九万滴,依然是大土豪之身,没必要现在又去冒险。 控制住贪念之后,苏夜便回味起了刚刚那极短的两秒钟内的经历,心中便又忍不住震撼起来,无数的天露形成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那场面实在太震撼。 更让他永远无法忘怀的是,在收回灵魂之手的那一刹那,惊鸿一瞥,隐隐约约地看到了那天露大海深处中,似乎还有不少岛屿,散发出一种相当恢弘的气息,其中甚至有一座插天巨峰,通体雪白,直入云端,他根本就没有看到峰尖,就好像峰尖已经穿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去了。 能在天露海洋里形成的岛屿乃至巨峰,那又是什么呢? 苏夜默默的思索了片刻,但毫无头绪,索性不想了。或许有一天实力足够强大了,能凭借自身的本事直接撕开那层层虚空,直接降临到那天露大海之中,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身怀千条道韵,又一次身怀近三百万滴天露,苏夜身上再无半点压力。本想就此下山,到青云宗走一圈,拜访一下熟悉的人顺便再招两个人来把帝夜峰打扫一下。但一看天色,已暮色四合了,索性就按捺住了这个念头,决定再潜修一夜,天亮再下山。 瞬息念通,低级武学轻易可以破妄,苏夜已经是食髓知味。决定再潜修一夜,自然就要尽量再多弄一些道韵了。 道韵越多不仅施展“偷天之术”越安全,也意味着自身与天地大道契合得更深对未来修行极为有利。 而且他还隐隐约约有一种预感,这道韵也是妙用无穷。不单单可以用来遮掩天道耳目,否则天道秩序根本没必要设下那么强大的破妄壁障,使得很多修仙者难以破妄。 既是为了积攒道韵,苏夜便依然从黄品下阶的武学开始下手。他现在拥有的黄品下阶武学总共有两千两百多门,他决定就利用这一夜的时间一鼓作气把所有黄品下阶武学全部破妄,此后应该还有余力,那便继续破妄一些黄品中阶武学。 苏夜很快就进入了修炼状态,他现在已经很熟悉灵魂直接参透黄品下阶武学的套路,甚至连起身演练都不必,直接就能凭空破妄,闭着眼睛坐着不动,便能有一条条黄品下阶道韵不断凭空而现,仿佛天空中飘来一条条灵蛇直接融入他的身体之中。 时间飞速流逝。 区区两个时辰之后,他便发现自己破妄数百次,加上原先积攒黄品下阶道韵,身怀黄品下阶道韵居然超过了一千四百条。 这还是苏夜没有压力,每每破妄之后,还专门花时间稍微体悟一下道韵中所蕴含的玄妙道理,借此养神。否则道韵还会更多。 即便如此,收获也依然恐怖。 苏夜微微笑了笑:“继续,一鼓作气,全部干完!” 再要闭上眼睛,忽然觉灵魂中莫名的又涌现了一部分知识,好奇之下便把这部分知识拽出来看了一眼,这一看顿时震撼,霎时间又有了一种世界观被踏碎的感觉,但却是那么的惊喜。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这道韵与天露竟然还有如此妙用…居然可以炼道为炁!” 第257章 蜕凡九重! 正如苏夜自己所发现的那样,道韵确实有个三六九等之分。蕴含高级天地道理道韵就强大,蕴含低级的天地道理道韵就弱小。因此道韵细分为各种品级,以一品最低。 具体说来,以黄品下阶武学破妄所得的道韵为一品,以黄品中阶武学破妄的道韵为二品…以此类推,黄品巅峰武学破妄可得四品道韵,玄品下阶武学破妄的道韵便为五品。 让苏夜想不到的是,天露竟然也有品级之分,也是一品最低。苏夜所得的天露包括之前用武器向元古天门献祭所获得的天露都是一品天露,天露中最低级的存在。 以一条道韵配以百滴天露,施以炼道之术,便可得出一缕天道之炁。 所谓天道之炁则是一种神妙无比的先天气息,此气息蕴含极其精妙的内涵,既可用来炼体得先天道体,也可用来淬炼灵魂养出先天道魂也称先天灵根。 除此之外,也可用来炼器,炼丹…不管是炼器还是炼丹,只要加入部分天道之炁,就能提升品质。 因此,这天道之炁可谓妙用无穷。 “道韵我有,天露我亦有,咱就试试这炼道之术合成的天道之炁到底有多玄妙。” 苏夜眼睛一眯,迅速盘膝坐好,双手虚空一抓,左手抓出一条一品道韵,右手抓出百滴一品天露,天为盖,地位鼎,灵火炼道,霎时间朵朵五色华莲飘出体外,当空绽放。 清晰可见,那一条一品道韵与百滴天露在灵火炼化之下很快融为一体,并且逐渐在灵火中化成一缕晶莹的透明的氤氲气息,仅凭肉眼几乎难以察觉。 这时候,苏夜灵魂之力迅速爆发,将方圆一米笼罩,形成一个意念容器迅速收缩,便把这一缕晶莹透明的氤氲气息压缩在一个大约半尺见方的意念容器中。 此时,月光垂落,穿透意念容器,这一缕氤氲气息便是一阵五彩斑斓的变化,透出一种别样的美感。 “好精纯的气息!” 苏夜眼神大亮,他发现这一缕天道之炁无比精纯,比他所能感觉到的天地灵气更精纯十倍,两者之间完全就是不同一个等级的存在。 他甚至可以肯定,如果这天道之炁能够像天地之间的灵气那样随便吸气入体,修为绝对轻轻松松暴涨,哪怕是所谓的蜕凡境百万斤力量的极限都轻易可破。 嗯,先来试试炼体的效果。 苏夜张嘴一吸,那一缕天道之炁便吸入体内,九品灵火一拥而上,将这一缕天道之炁进一步炼化入体魄之中。 霎时间,苏夜竟然清晰的感觉到一种清流遍及全身,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活力暴涨,似乎整个生命都有了一种微妙的升华之感。 苏夜顿时间想到了那些将一身大道炼化到了身体之中的神通秘境强者,他也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以天道之炁炼体,便也是在炼道入体,是在将自己的体魄推向不朽。 不过可惜是,感觉虽然奇妙,但毕竟只有一缕天道之炁,效果终究没有那么的明显。 但这并不妨碍苏夜对天道之炁的向往。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连续施展炼道之术,将身上攒下的一千四百条道韵配合天露炼化成足足一千四百缕天道之炁。 为此,苏夜也是足足付出了十四万滴的天露。 一缕天道之炁没什么,一千四百缕天道之炁就可怕了。苏夜用来炼体也用来炼魂,好像不要钱似的尝试,终于摸索出了一些其中的奥妙。 他发现天道之炁之中似乎隐藏这某种非常奇特的物质,这种物质融入身体也好,融入灵魂也罢,都能使身体与灵魂变得更强。 但仅凭一千四百缕天道之炁就想把身体变成先天道体或者灵魂蜕变为先天道魂却是远远不够杯水车薪。 能够肯定的是,只要有充足的天道之炁长期修炼,潜移默化,迟早就会量变化质变,出现真正的蜕变。 而让苏夜意想不到的是,当灵魂吸入大量的天道之炁后,灵魂演化元古天门的居然更清晰了,能维持的时间也更久了。 所以苏夜经过斟酌之后,干脆是只给身体炼化了四百缕天道之炁,剩下的一千道天道之炁全部给了灵魂。不仅使得灵魂演化元古天门越发的稳定清晰,威压也更加浑厚,能维持的时间也从原来的两秒钟直接提升到了十秒钟。 此时此刻,苏夜一身灵力在体内澎湃运转,犹如惊涛骇浪,五色华莲处处开放,一身威势直冲霄汉。体魄上眼耳口鼻乃至躯干四肢,可谓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浓厚的灵性。 他闭上眼睛,灵魂不动,只凭身体强大的灵性甚至都可以清晰感觉到三十米外的一切,什么耳闻蚁斗,听风辨位,简直都是小事一桩。 一身灵力外加体魄力量,几乎达到了惊人的九十五万斤。 摩行天说,蜕凡百万斤,这是极限。 若这个极限真的牢不可破的话,那么苏夜此时也绝对是站在了天下间一切蜕凡境的巅峰,距离这个极限只有小小的一步。 身坐于山中,任凭微风吹,四周的一切存乎一心,苏夜骤然有种源自心底的骄傲怦然而生,仿佛自己才是这世间的唯一主角,是这无尽苍生之中最鹤立鸡群的一位。 这便是万物灵长! 这便是万物之灵! 这同时也是蜕凡九重! 苏夜不禁有些惊喜,就因为天道之炁,他竟然直接从蜕凡七重巅峰一举跨入了蜕凡九重。这意味着,他从现在开始也拥有了冲击神通秘境的资格。 苏夜深吸一口气,眼睛眯了眯,重新沉下心来,默默的感知自己,感知着自己身上的一切,然后由内而外,灵魂之力散于天地之中,感知着那种从天道垂落下来无处不在的威压与玄妙。 骤然,心中如暮鼓大震,脑中如晨钟敲响。 苏夜惊喜的发现,在他头顶天门处出现了一片壁障。看似薄薄的一层,却如同一堵万古城墙傲立,又以一种神妙的方式与天地勾连在了一起。 “这便是蜕凡境到神通秘境的壁障,只要冲破这片壁障,便可以做到自身与天地彻底相连,如此便可明世间万法,以天地为镜,正身明我,法力自生!” 苏夜心中激动,便忍不住调动自身灵力,犹如千军万马奔腾,灵魂作帅,化成一股滚滚洪流对着头顶天门那一道壁障怒冲而去。 苏夜修为何等澎湃,灵魂又是何等强大,两者结合在一起,那更是形成了一股普通蜕凡九重远远无法比拟的恐怖大势。 当这股洪流刚刚靠近头顶天门时,那道壁障便剧烈的颤抖起来,如同是一座被九天崩塌泄洪而怒撞的万古之城剧烈摇晃,眼看着马上就要崩塌了。 苏夜心中突然一跳,“不行,不行,不能就这么突破…” 千钧一发间,苏夜像急刹车一般猛地将冲向天门壁障的那一股力量强行收住,然后打碎,散遍全身。 这一猛刹对他便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体内五脏六腑,筋脉骨骼,尽都出现了一道道裂缝以及创伤,疼痛入骨,几乎要痛嚎出声,脸色刷的一些苍白如纸。 他连忙吞下大量天露,默默疗伤,足足耗了三万滴天露才把伤势修复过来。 伤势恢复之后,苏夜心中直叫庆幸,就差一点点就自己葬送了自己的前途了。 蜕凡九重到神通秘境,虽然只有一线之隔,但却是云泥之别,是生命本质的蜕变,又岂是单单破开一层壁障那么简单。 蜕凡九重要晋升神通秘境除了要破开那层壁障之外,更重要的是要立下一尊法基,所谓法基,就是明法立法的根基。 要知道天地大道无限苍淼,天道秩序之下有法亿万万,一旦破开头顶天门那层屏障,便意味着自身与天地再无阻隔,世间万法便会如同滔滔洪水一般瞬间汹涌而来。 自身若没有一个坚固的法基,就会如同滔滔洪水之中没有依凭的人,只会在瞬间溺毙,顷刻间便被世间万法洪流炎所淹没甚至同化,变成天地之间的一捧元气。 苏夜现在所学广博,虽然也精纯,但却也没真正立下一种足以贯穿始终并统御一身大道的法基,破开壁障容易,破开壁障以后要生存却困难无比。 只是刚刚那一下看到头顶天门那一层屏障,一时激动难耐,差点酿下大祸。不过还好醒悟得及时,倒也算侥幸了。 但这个侥幸的经历也着实提醒着苏夜,他也到了要好好考虑一下自己应该立下什么样的一尊法基的时候了。 他的思绪默默沉淀下来,也不再急于积攒道韵,只是轻轻的思量,体悟自身现有的一切… 第258章 修为太强的后果! 世间万法是滔滔洪流,法基便是洪流中的大舟,甚至是洪流中的千古巨礁。是修仙者在世间万法冲刷之下立身的基石。 听起来简单,但究竟以何而立,却不是那么简单便可以参悟出来的。 要知道不进入神通秘境,蜕凡境终究难以真正明白,世间万法的恢弘正大,难以体会到世间万法真正如同万古洪流奔腾不息的浩瀚伟力。 又岂能真正创下不世之基? 一旦法基不够坚韧稳固,便如破船难挡风浪,经世间万法冲刷顷刻间便覆灭,犹如飞灰消散。 是以,即便是苏夜已经通晓广博知识,道韵都斩获过上千条,仅仅一夜之间也是没能参透出来,只觉得脑中有千头万绪,有千百种立下不世法基的方法,却没有一个真正给他足够信心的方法。 天色不知不觉亮起来,朝阳迸发出柔和的金光,穿透层云万里,照洒在苏夜的身上,丝丝道韵流露,宛如仙神临世,仿佛随时要乘风归去,偶尔还有丝丝凌驾于这片尘世,这片山峰的贵气显露,直令苍生俯首。 苏夜起身,逍遥而去,走下帝夜峰。 他先去找了叶凡,才知道这段时间叶凡已经正式达到蜕凡四重并且成为内门弟子,而且还跟猥琐的胖子腾飞成了好友,两人也正商量着要去帝夜峰恭贺苏夜出关。 苏夜与他们交流了一下,才知道明月郡主宫秋思主仆二人已经离开了青云宗,前往南方的选拔区,提前为禹州大比做准备。楚衣也在七天前离宗而去,听说是返回原玉树国的皇都玉树城,也就是楚衣的老家。 “苏师兄,楚衣师姐给您留了一句话。” “噢,什么话?” 叶凡恭敬道:“楚衣师姐说,若是您在她回去的半个月内出关,便希望您能去一趟玉树城。” 苏夜有些意外,这段世间可谓是多事之秋。他闭关前的事且就不必多说了,与北堂家族闹了一场,青云宗与天渊皇朝直接出现了四位长生强者,直接导致青云宗与天渊皇朝关系已经出现了裂痕,而且他还杀掉了陆少怀,那陆家表面上没找他报仇,但背地里肯定是憋着一股深仇大恨,这点从长离恨提前解禁并要与左相千金陆无双订亲,便可看出一二。 出关前,更是因为他无意间的举动,导致天怒,引出一道惊天动地的金色闪电,又引出了七八位长生强者齐聚青云宗。那罗安趁此时机宣布了三月之后禹州将与南州彻底碰到一起的重磅消息。 更为引人注目的是,就在这月月底,已经不足二十天之后,就是天渊大帝涅凡尘的生辰,届时无数禹州强者明着也好暗着也好肯定都会出现。 可想而知,这就是一个到处暗流汹涌的时候,楚衣离开青云宗返回玉树城绝对是一件相当不安全的事。以楚衣的聪明,似乎并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回去才对。 可楚衣竟然等不及他出关便回去了,还让叶凡给他留下了希望他也去玉树城一趟的话。难道说是玉树城出现了什么重大变故,迫得楚衣有了非回去不可的理由? 苏夜怎么琢磨怎么觉得楚衣这一趟返回玉树城并不寻常。再想及楚衣的身后似乎也不太简单,神情不禁也玩味起来。 “好,我知道了。”苏夜微微一笑,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不管怎么说楚衣都是他的道侣,这玉树城他还真非得走上一趟。 随后,苏夜便吩咐叶凡与胖子,让他们带几个人去帝夜峰好好收拾收拾,便直接去了器堂,见到了傅重玄,巧的是吴琨轩也在。两人也正商量着要再去帝夜峰一趟,却是吴琨轩记得苏夜的储物戒坏了,特地找了一个储物戒想去送给苏夜。 见到苏夜到来,两人除了惊喜之外,就是震惊了,以两人的眼力轻易可以看出来苏夜身上那股深厚到可怕的灵性以及堪称恐怖的积累,明明看着是一个身形瘦削的人,看他步履轻盈走来,却仿佛看着一座大山横移而来,那无形的气息甚至连吴琨轩都微微一窒。 “蜕凡九重,苏夜…你竟然这么快就突破到了这个境界?简直是不可思议…” 细算一下,苏夜入青云宗成为内门弟子到现在,撑死了也就四个多月不到五个月的时间,当时苏夜还只是一个蜕凡四重的境界,刚刚达到了成为青云宗内门弟子的标准。 可现在竟然成了蜕凡九重了,看着还不是普通的蜕凡九重,而是那种绝对有着天骄之能的蜕凡九重,远远超乎寻常的蜕凡九重。 几个月的世间有这种成就,堪称史无前例,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青云宗数千年历史,恐怕再找不到比苏夜更加强悍的天才了。 惊喜之后,傅重玄神色又突然凝重了下来,“苏夜,你是不是尝试过突破天门壁障了?” “对!”苏夜有些惊讶,傅重玄的眼力果然不凡,他并非真的只精于炼器。 傅重玄不喜反忧,“我猜也是,你恐怕有些冲动了。你的积累非比寻常,要冲破壁障估计毫无难度轻易可破,但你若没有开创法基,便千万不要去破这个壁障,也不要再去尝试了。” “这个我知道…”想起自己一时冲动,苏夜不禁也是有些讪讪。 “不,你听我说完。你积累确实相当雄浑,你不显露修为我都能感觉到你身体里隐藏着一股惊涛骇浪般的力量,一旦爆发起来,必然犹如石破天惊。正是因为这样,你尝试了一次壁障的突破,已经是把壁障崩裂了…” 苏夜脸色一变。 吴琨轩更是骇然地看向苏夜,看着看着陡然发出一声惊呼,“还真是,苏夜的天门壁障还真裂了…” “傅长老,你是不是瞧出了什么不妥…”苏夜虽然觉得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但见傅重玄与吴琨轩二人一个面色凝重,一个神色震惊,也不敢大意。 “何止是不妥啊!撞裂天门壁障,对别人而言可能是一件好事,还是大好事,可对你而言就非常不妥了…” 傅重玄细心解释起来,苏夜这才明白了傅重玄的意思。 头顶天门壁障,犹如仙凡天堑上的一座万古城墙,顽固的阻止着凡人攀登青云仙路的步伐。一百个蜕凡九重,至少有九十九个是很难一鼓作气将这层壁障破开的。 因此若有蜕凡九重能把这层壁障撞裂,那便意味着神通有望了,再努力几次就可以彻底破碎这层壁障,彻底晋升神通秘境。 可放在苏夜身上好事就成了坏事了。 因为苏夜修炼的世间太短了,短到他根本来不及开创自己的法基,自己想走上一条什么样的仙道尚未明确,就已经积累了超越普通蜕凡九重太多太多的力量。 这本身对那层天门壁障就已经形成了巨大的压力,即便苏夜不主动去破开他,迟早有一天也会水满则溢,自然而然的把那层壁障破开。 眼下苏夜却还自己冲动了一把,把那层天门壁障撞裂了,这就使得那层天门壁障自然破碎的时间更为缩短。 若是苏夜不能在天门壁障自动破碎之前,及时开创法基,后果就极为严重了。 苏夜心下也是一片郁闷,这难道就是修为太强的后果? 他连忙静下心来,默默的感受了一下那层天门壁障,果真发现那层天门壁障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裂纹,正随着自身体内力量的流转,缓缓的增多。 现在看来这个裂纹增多的速度并不快,要自然破碎起码也要三年。可苏夜却知道,裂纹增多的速度绝对不是匀速的,随着裂纹增多壁障就会越来越脆弱,裂纹增多的速度就会猛然加剧。 所以预估起来,壁障自己破碎顶多只需要一年的时间,甚至更短。 这下连苏夜自己都有些紧张了,他虽然自信一年之内,有把握开创出自己的法基,找到自己想要的那条天地大道,可依然太过惊险,不怕一万还怕万一呢不是? “而且,你还要记住,在你开创法基准备好要突破神通秘境之前,你要尽量少动手,尤其不能全力出手,否则力量激荡,就有可能在你全力出手之时把那层天门壁障崩碎了…” 傅重玄一脸凝重,还带有一丝苦笑,青云宗数千年来不知道多少人为了突破那层壁障愁白了头,偏偏出现了苏夜这么一个怪胎,竟然怕壁障碎了,这人比人简直不要太可笑。 尽量少动手? 而且还不能全力出手? 靠,这不就等于自己要给自己上一道紧箍咒吗? 这苏夜一向强势惯了,哪受得了这个,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傅长老,那据你所知,有没有什么既不影响我正常出手还能延长一下壁障破碎的时间?” 第259章 封门术! 傅重玄苦笑不已,“你这是打算要加固天门屏障,可据我所知,修仙者唯恐天门壁障太过坚固无法破开尚且不及,又怎会想要把天门壁障加固,我是毫无办法啊。” 苏夜心中一突,也对,天门壁障阻挡着修仙者晋升神通的道路,把世上至少百分八十的修仙者直接卡在蜕凡九重,人人都在担心天门壁障太过坚固,又怎会吃饱了撑着去想办法把天门壁障弄得更肩骨一些? 那不是吃饱了撑着闲着蛋疼吗? 归根结底,还是他苏夜太过妖孽。 然而万事不是绝对,傅重玄没听说过加固天门壁障的方法,并不代表就没有加固天门壁障的方法。 据苏夜所知,神州大地天才层出不穷,在蜕凡九重时一身实力积累至八十万斤九十万斤以上接近百万斤极限的有很多,与他一样有着同样的苦恼的人肯定不少,那些屹立在蜕凡之巅的绝世天才,未必就没想过加固天门壁障。 苏夜决定这几天稍微小心一点,尽量克制一下体内的力量,暂时不再去触碰天门壁障。等摩行天回来以后再好好的问问他。 因此,苏夜也没再跟傅重玄与吴琨轩讨论这个问题。直接掏出十万滴天露给了吴琨轩,并把自己依旧需要大量武器的意愿透露给吴琨轩,委托吴琨轩与傅重玄帮忙再收集一些武器。 再次见识苏夜的土豪拿天露不当天露,傅吴二人又怎会拒绝?当即就满口答应会尽量帮苏夜收集一些灵器。 之后,苏夜又向傅重玄要了一份名单,这份名单正是要招收到帝夜峰的人员名单,所以这名单当然不可能是说有马上就有,其背后直接涉及到苏夜要建立起一个什么样的利益圈子,即便是傅重玄也要仔细斟酌又斟酌。 不过,苏夜竟然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傅重玄,也足以证明苏夜对傅重玄的信任,这倒是让傅重玄十分感动,便连吴琨轩看着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事其实是苏夜将自己的计划改变之后左右衡量的结果。他在青云宗的根基毕竟比较浅,纵然他现在扯着摩行天这张虎皮声势正隆,还有天露、化解业力等种种手段可以进行利诱,但就这么想要建立一个比较靠谱的圈子,还是有些困难。 正好傅重玄主动来投,索性把这事交给傅重玄。傅重玄在青云宗的声望虽然不如天刑真人、卜胜云、蓝囷这些宗阁长老,毕竟还是青云宗器堂的首席长老,也不是一般长老可比。 而且傅重玄也是一个甚为精明之人,什么人可招,什么人不可招,绝对也比苏夜更加清楚。 有傅重玄出马,这事肯定办得漂亮。正好苏夜也可以借此机会向人释放出一种信号,只要真心来投,那他苏夜绝对是信任自己人,这叫大气。 所以对于傅重玄的感动,吴琨轩的不可思议,他反倒淡定自若,又闲聊了几句,便直接去了清雾峰。 苏清雾的能耐果然非同小可,在重新见到苏清雾的那一刻,苏清雾很显然就看出了苏夜身上面临的困境,一言就道出苏夜天门壁障已经破裂。 连傅重玄都可以瞧出来不妥,苏清雾瞧出不妥更不奇怪,因而苏夜也没有隐瞒,将自己一时失控试探了一下天门壁障又临时惊醒的经历说了出来。 顺便,也向苏清雾请教了一下,有没有加固天门壁障的可能? 出乎意料的是,苏清雾的答案竟然是可以。 苏夜惊喜不已,连忙追问详细情况。 苏清雾直接弹指凝出一道光芒射入苏夜体内,这是苏清雾以自身灵魂之力凝聚的一团信息。 苏夜连忙参悟,这才真正明白蜕凡九重突破神通秘境是怎么回事。 世间有万法,皆可通天道,可谓包含无穷无尽的玄妙道理。这种道理存在于世间,凡人触不到,碰不得,无法领略,晦涩无比。只有在生灵突破天门壁障的那一刻,生灵真正与天地形成了真正的共鸣,才能够领略世间万法。 然而,世间万法也不是看之即通阅之即明,正常情况下,世间万法是以各种各样方式沉淀于天地之间,只有修仙者通过对天地的感悟才能明辨其中真法,并将真法纳入己身,形成法力。 这依然是个如同蜕凡境参悟武学那般艰难的历程,甚至更难上十倍百倍,有些至古之法更是穷尽修仙者一生都依然无法领悟。 只有在修仙者刚刚从蜕凡九重突破至神通秘境破开头顶天门的那一刻,世间万法才会如同洪水滔天一样激荡起来同时灌入突破者的身体之中,这一刻也是修仙者参悟世间万法最容易的时机。 因此,这一个特殊的时刻也被称为“万法筑基”。 无数修仙者都相当重视“万法筑基”,只要把“万法筑基”利用好了,甚至能借助这一刻直接获取庞大的法力,甚至直接越过正身明法境,达到法力灌体铸造琉璃法身的境界。 可说易行难。 “万法筑基”出现的时间其实很短暂,仅仅只有一刻钟,只有那些少数的具有大机缘、大功德或者是具有天位得天独厚之人才能将“万法筑基”的时间延续得更长一些。 除开那少数的妖孽之外,大部分修仙者“万法筑基”的时间都是一致,都是只有一刻钟,那如何才能在这个有限的一刻钟获取更多的法力,靠的就是突破天门壁障之前的积累了。 谁的积累更浑厚,谁立下的法基更强大,谁就能在“万法筑基”中获得更多的法力。 因此在一些真正的大势力大宗门之中,培养门下弟子,就十分注重积累。在神州大地上,甚至蜕凡九重不到五十万斤力量都不算天才,哪怕达到了五十万斤也只能是勉强跻身天才序列。 真正有资格在神州大地上称上一句大天才的人,无不是蜕凡九重就积累至八十万斤以上力量的人。甚至在一些真正不世出的绝世妖孽绝世天才身上都会出现蜕凡九重破百万斤的牛人。 这些人在“万法筑基”中获得的好处就不是普通天才能比的。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尤其是在跨入了神通秘境以后,每一个层次相差巨大,同境界之人甚至有时候都犹如云泥之别。 普通天才在“万法筑基”中一步落后,往后面对那些超级天才就基本只有吃土的命了。 而如此疯狂积累的天才门,毫无意外的都会出现苏夜这种生怕积累还不足之前天门壁障就自然破碎的状况,理所当然就要想办法加固天门壁障。 只有极其强悍的天门壁障才能承受得住超级天才门那蛮不讲理的可怕积累。 不过如何来加固天门壁障,苏清雾给的这一团信息里头并没有详细说明。 苏夜稍稍一想,就知道苏清雾是特意如此,那便也证明加固天门壁障的方法定然极不寻常。 苏夜正色道:“我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但是如何加固天门壁障呢?” 这一次,原本对一切都显得淡然若素的苏清雾,却难得的有一丝凝重,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凝重,之后便露出了一丝很玩味而且意味深长的微笑。 “天门壁障,三分天门,七分壁障。天门是己身,壁障在于天地,那是一种秩序。天门易破,壁障难碎…” 苏清雾淡淡解释着。 苏夜细细思量着,天门其实只是人身上的一个重要关窍而已,它虽然较之其他关窍更坚固一些,但在蜕凡九重面前,也不过是一层薄膜罢了,轻易可破。 天门壁障之所以难破,主要还在于天道秩序设下的那一道无形的壁障,是那一层无形的壁障真正制约着修仙者的突破。 所以要增强壁障,自然要从壁障下手,从天门下手哪怕是人为的在头顶天门加上浇筑上一层钢板也是没有任何意义。 但壁障来自于天地,其本质就是某种天道秩序,人不是天道又怎能代替天道去改变这种秩序? 所以只能“换”。 用一种秘术去影响天道,使得能用另外一种天道秩序替换掉原有的天道秩序,这种秘术叫“封门术”! 只不过,天道不可欺,作为天道之下的生灵,敢耍手段让天道改变一种既定的秩序,那便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的,这种代价对于一个具有雄心壮志的修仙者而言有可能是致命的,有很大的可能直接导致修仙者今生今世再也无法突破天门壁障,永远错过晋升神通秘境的机缘… 第260章 艰难的抉择! 在苏夜隐隐有些发愣之间,苏清雾已经又弹出了一抹灵光,直接弹入了苏夜脑海之中,然后便玩味的笑着,退到了一边,好像在等苏夜作出一个选择。 灵光中正是一团关于“封门术”的具体信息。 封门术,全名叫“三十六天封门术”。 这三十六天,并不是说采取手段将天门壁障封印三十六天,而三十六重天。 也就是说,采取“三十六天封门术”加固天门壁障,可以彻底把原来天道秩序所定的壁障秩序彻底换掉,变成一种可怕的之极的封印,封印最强可达到三十六重,一重为一重天。 以“三十六天封门术”加固天门壁障的后果就是,要破开最基本的一重天封门术,也需要蜕凡九重一身力量积累到百万斤才行。 蜕凡九重百万斤力量的极限,可不是摩行天胡诌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的一种人的极限,是修仙者综合修仙界无数年来产生的各种天才得出来的一个规律,甚至有人认为这其实是天道附加于人类身上的一种秩序。 所以由此可知,要在蜕凡九重中积累到百万斤力量是多么的困难。然而达到这个极限的圆满,却仅仅只能重开天门一重天。 这也就意味着,选择用“三十六天封门术”加固天门壁障的人,极有可能自己挖坑自己埋了自己,陷入到那种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的悲剧之中,从此再也无法突破,从原本的惊世天才逐渐泯然众人,反而不如那些正常突破的普通天才。 这还仅仅只是一重天封门。此后还有二重天、三重天…直至三十六重天。 从百万斤力量可破一重天封门开始,二重天便要一百一十万斤,三重天一百二十万斤…以此类推,每多一重天要多加十万斤力量的积累。 直至最终,想要突破三十六重天的封门术,总共就要高达四百五十万斤力量的积累。 这是何等恐怖的一个数值? 要知道接近百万斤极限,就已经是寸劲难升。更遑论超越了极限之后,那恐怕是提升一斤力量都要耗费不少手脚,一重天就要加十万斤简直能够让人绝望,望而生畏。 就算再有自信,再有雄心壮志的人,恐怕无论是谁也无法认为自己能够在超越极限的层次上还把自己的极限向上推那么大吧? 值得一提的是,选择“三十六天封门术”来加固天门壁障,并非就一定要选择完整的三十六重天完满巅峰的封门。相反,它其实可以根据自己的能力去估量自己进行有选择的封门,可以只选择一重天,也可以选择二重天,更可以选择三重天… 总之,想要用几重天封门就可以用几重天。只不过“三十六天封门术”一旦选择便无法更改也不可能借助旁人的手段解封。 如此一来,就形成了一种很有意思的状况了。 有些充满雄心壮志的人,为了更极限的打造自己,野心勃勃直接选择了多重天的封门,结果真正持续修炼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高估了自己,结果把自己给废了。 有些谨慎一点的的人,怕自己太过野心勃勃,不敢选择多重天的封门,结果遇上了大机缘偏偏轻松破掉了,之后才捶胸顿足后悔自己低估了自己的极限,少了很多的收获。 也不知道苏清雾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她给出的信息当中,居然还夹杂着几个生动的例子。 譬如,神州大地巨破仙门一位被誉为万年罕见的超级天才太神霄,野心勃勃选择了十八重天封门。结果在连续破了十二重天壁障之后就扑街了,万年罕见的天才直接沦为笑柄,从此只能在巨破仙门的伙房里负责劈材,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羞辱他,结果郁闷了一生,不到七十岁就卒了。 再譬如,神州大地北寒域主一位私生子,被人耻笑了十八年,谁都不把他放在眼里,连下人都敢欺负他,往他脸上吐口水。结果这家伙却是卧薪尝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突然之间就突破了神通秘境,而且还是破掉了十八重天封门术的的突破,在万法筑基中直接凝练琉璃法身,而且还是法身之中极其强悍的一种法身,一飞冲天,此后一鼓作气将从前所有羞辱他的人全部杀绝满门尽灭,一天之内杀掉三万七千人,霸道无比。 看完了这些信息,苏夜也有点茫然了,他发现自己也陷入了这种难以抉择的怪圈之中了。 “三十六天封门术”从一重天到三十六重天有着足足三十六种选择,究竟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却没有头绪。 如果只凭一腔傲气去做选择的话,那苏夜肯定毫不犹豫的选择最高的三十六重天封门,正所谓大丈夫在世,要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嘛。 可苏夜却也知道,只凭一腔傲气或者一腔热血去做选择的人,下场才是最可悲的。 一样都是人,凭什么就认为别人都不如自己了。别人都不敢选择三十六重天封门,凭啥自己就相信自己能比别人牛气了? 这根本毫无理智可言嘛。 做人不能没有傲骨,不能没有自信,但同样不能没有理智。任何一次可能影响终生的选择更是需要慎之又慎,需要把所有的理智全部拿出来分析自己。 苏夜就分析自己,他现在蜕凡九重天有了差不多九十五万斤的实力,他手中还有种种底牌,达到百万斤极限是毫无问题,多弄点天道之炁就可以达到了,一重天封门对他而言没有问题。 可之后呢? 超越了极限之后,自己最终的极限又能达到什么样的地步呢? 苏夜发现自己根本没法给自己来一个精准的预测,就怕高估了自己把自己埋了,低估了自己又浪费了彻底把自己极限潜力压榨出来的机会。 猛地一抬头,苏夜就看到了苏清雾那一脸似笑非笑的笑容,他脸皮当即就抽搐了,他哪还看不出来,苏清雾是在等着他作出选择呢。 苏夜也不怕丢脸,直接问她:“你觉得我应该选择几重天封门?” 苏清雾笑笑:“我说几重天你就会按照我说的去选择吗?” 苏夜顿时噎住。 这显然不可能,就算他对苏清雾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再具有信心,也不可能把事关自己未来的一次重大抉择权利交到苏清雾手里,哪怕他将苏清雾视作未来的道侣,也不可能。 苏夜只能换一个问题,再问道:“你给我的信息中并没有真正的极限,能不能告诉我,有史以来选择的最高重天封门是几重天?” 苏清雾淡然一笑:“三十六重天,而且不止一人!” “什么?” 苏夜心神剧震,竟然真有人这么牛逼,而且还不止一人? “你确定你没在开玩笑?” 苏清雾看了苏夜一眼,“我为什么要开玩笑?十万年前大禹王就是三十六重天封门,他用了一百二十年的时间将三十六重天封门突破,之后万法筑基获得了无上好处,此后修为突飞猛进,短短百年时间就从神通一重修炼到了无极天君境界!” “百年世间,从神通一重晋升到无极天君的境界…简直恐怖。咦,不对,你刚刚说大禹王花了一百二十年时间才突破三十六重天封门,他在蜕凡境界卡了一百二十年?” “这很奇怪吗?用那一百二十年时间换来百年的突飞猛进,直至屹立在仙道巅峰,并不吃亏。那些比大禹王率先突破神通秘境的人后来居多成了大禹王的臣子,有的甚至连成为他的臣子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是说卡在蜕凡境一百二十年换来百年突飞猛进不值得,厚积薄发没有什么不值得的。我是惊诧,大禹王未成神通之前哪来那么长的寿元?” 苏清雾一愣,顿时一脸你好蠢的表情。 苏夜也尴尬了一下,骤然明白过来,这问题还真是蠢得厉害,这可是修仙的世界,什么样的状况不会出现?寿元虽然天定,未成神通凡人只有百年寿元,可这世上存在一些能增强寿元的宝物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据苏夜脑子里的知识就知道有一种叫“镇元果”的东西,服下一颗便能提升三十年寿命。大禹王得到类似的灵果并不稀奇。 “那么你呢?我知道你当初肯定也选择了三十六天封门术了,你选择的又是几重天?” “我…” 苏清雾又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笑容,“如果我告诉你我选择的是三十五重天,你会不会选择三十六重天?” 第261章 拿我来刷存在感,你还不够格! 苏夜下意识的想说自己可没有非压苏清雾一头的意思,就是想做个参考,但他话没说出来,反而意识到苏清雾话里话外的怎么似乎有点希望他选择三十六重天来封门的意思呢? 苏夜忍不住道:“你好像很希望我选择三十六重天封门啊?” 苏清雾也不否认,一个字直言:“对”。 苏夜顿时翻了白眼,他倒不觉得苏清雾是想坑他,凭她的本事现在能甩他三十六条街,真要想坑他何必这么费劲,一巴掌把他拍死了还显得干脆一些。 他只是惊奇,苏清雾哪来的对他那么强烈的信心?连他自己在明了了三十六重天封门的可怕之后,都有些望而却步,她怎么就敢相信他选择了三十六重天封门以后就不会自己埋了自己? 不过苏夜并没追问什么,他很清楚,就算他问了苏清雾也不会说的。顶多就是老生常谈,说上一句你有大气运,这对苏夜而言根本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他才不会将自己的未来压在一句“你有大气运”的吹捧上。好听的化可以听,但绝对不能忘乎所以。 所以苏夜只是说了一句会好好考虑,便不再纠结究竟是以几重天来封门。反正他现在也还没到艰难时刻,迟几天多做一些考虑再来做决定尚且不迟。 然后,苏夜便就立法基的事情向苏清雾请教了一些问题,苏清雾也是一一解答,很是自然的做了一把良师益友,也让苏夜获益匪浅。 但这同时也更加让苏夜明白,无论是几重天封门的抉择还是立自身的法基归根结底都是他个人的事,终究还是需要他自己去思量。 别人建议也好,别人的经验也罢,终究只能借鉴而不可能完美的套在自己身上。 但苏清雾还是给了苏夜一个中肯的建议,让苏夜去真传藏经阁多找一些书来看看。 苏夜闻言也是眼前一亮,成了真传之后,他才知道青云宗真正说得上宝贵的典籍其实都在真传藏经阁,那里有这超过十万册的各种典籍,乃是青云宗数千年积累下来的精华。 若是能把真传藏经阁的典籍参透,苏夜相信自己绝对不会再因为立法基或者选择几重天封门的事而茫然。 然后,苏夜也没有继续待在清雾峰与苏清雾闲聊,不是他不想闲聊,而是苏清雾压根就不是一个理想的可以闲聊的对象。不久,就下了清雾峰。 他决定到真传藏经阁去走一遭。 之前他还未晋升真传弟子时,用一门伪仙术“幻舞天剑”就已经换来了进入真传藏经阁看书的机会。只是他一直没有腾出时间来。现在他成了真传弟子,这真传藏经阁自然更是拦不住他了。 不过没等苏夜进入真传藏经阁,他便收到了一个通知,却是皇甫长天召集所有在宗的真传弟子前往真传大殿。 这可是皇甫长天自现身以来头一次召集真传弟子,苏夜不可能不去。而且他也好奇皇甫长天召集真传弟子的目的。便掉头转向真传大殿。 真传大殿位于青云宗东部的岳华峰,这座岳华峰与青云峰其实是同一座山脉上的,由此可以看出岳华峰在青云宗的地位。真传大殿设在这座岳华峰上,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凸显真传大殿的威严。 真传大殿是各真传长老常驻的地方,只有真传弟子或者达到了神通秘境的长老才可以进入这个地方。除此之外,哪怕是华山那样的外门长老都是没资格走入真传大殿的。 在这里,时常有神通强者坐而论道。是青云宗中神通强者可以畅快交流各自大道的地方。 苏夜是第一次走进真传大殿,心中却也没有那么多的敬仰之心,对他而言成为神通强者根本不是问题,难的是要成为一个鹤立鸡群的神通强者。 他信步闲庭,一路走马观花。 当他走进真传大殿时,便发现宽敞的真传大殿之中已经有为数不少的人聚集了。 但真正吸引他注意的还是站在最前端的六位青年男女。长离恨、苏清雾、万芳、周玄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两个青年他从未见过。 这两个青年年纪与长离恨相当,都在二十七八左右。一个身着青衣,脸上略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笑意。一个身着白衣,怀中竖着抱着一口未出鞘但整个剑鞘通体雪白的长剑,神情冷漠,一身寒意。 能出现在真传大殿,而且与长离恨等四位真传弟子站在一块,那很显然肯定也是真传弟子。但苏夜却无法知晓这两个人是谁。 他只知道在他之前,连苏清雾算在内,青云宗一共有八大真传,苏清雾最后成为真传的所以名义上是第八真传。 在苏清雾之前,还有第一真传长离恨,第二真传云不归,第三真传林长河,第四真传万芳,第五真传杨云松,第六真传郭山,第七真传周玄。 只不过在苏清雾成为真传之前,第二真传云不归、第三真传林长河、第五真传杨云松、第六真传郭山都不在青云宗,据说是外出历练去了。 连一些比较重大活动都没能回来参加,包括此次的宗门大比。 突然多出来的两个真传,就应该是云不归、林长河、杨云松、郭山四人中的两位了。 这时候苏夜想起包打听与杨沛在帝夜峰下的话语,倒也可以断定这其中有一位多半就是第二真传云不归,至于是青衣带笑的男子,还是抱剑冷漠白衣青年,就不好猜了,毕竟他真是没见过,也没仔细打听过这两人的长相。 当然了,苏夜也不在乎谁是谁。反正跟他又没半毛钱关系不是? 苏夜步履从容的走进大殿,奔着苏清雾就走了过去。 他的到来,显然吸引住了不少人的目光,就连多出来的两位真传也撇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毕竟在这真传大殿之中唯有一个苏夜是蜕凡境。 “哟,咱们的第九真传来了……” 一声明显带着嘲讽的怪笑倏然响起,苏夜不用看都知道是谁,那便是刑堂长老季连成。 此时的季连成大步走向真传弟子那边,满带嘲弄的说道:“长河,不归,你们两个离宗多年,今次回来恐怕还不认识咱们的第九真传吧,那可是咱青云宗乃至整个禹州开天辟地头一个以蜕凡境晋升真传的超级天才啊!” 原来多出来的两个真传弟子是第二真传云不归,第三真传林长河。抱剑一脸冷漠的是云不归,青衣带笑的是林长河。 苏夜心中了然,但却不以为意,依然笑着走了过去,对季连成充满嘲弄的声音置若罔闻。 一直到走到季连成的面前,他才嗤笑一声,露出一口白牙,白牙闪着寒光,如剑一般森寒的寒光:“季连成,你还真是让我有一种一天不见便得刮目相看的感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就敢变着法子来嘲弄我,你是想死吗?” “你…”季连成大怒,但却似乎并不害怕,仿佛已经有了倚仗似的,厉喝道:“苏夜,你不识好歹,我好心为两位刚回归的真传师兄介绍你,你竟然敢公然威胁我,你还算不算青云宗的真传弟子了?” 苏夜轻笑一声:“季连成,我算不算青云宗的真传弟子,你说了不算。但你相不相信你再多废话一句,我便在这真传大殿中将你宰了,用你一身大道来祭我天杀剑!” 言罢,苏夜身体中一道寒光掠出,天杀剑犹如蛟龙出海落在了苏夜手中,顿时间,一股浓郁的杀意自剑中爆发,充塞真传大殿,每一个角落里仿佛都被这股恐怖的杀意染上了丝丝肃杀,空气骤然降温。 季连成看到天杀剑双眸顿时一凝,他猛的想起那天北堂家族打上法斗场时,苏夜以天杀剑趁机宰杀了十几位神通秘境强者,是真的活活将神通强者吸成了人干,那场面想起来都觉得毛骨悚然。 一时间,季连成竟然不敢言语,只下意识的朝长离恨看去,似乎希望长离恨出来为他解围。 但这时候,林长河却哈哈笑了一声,拍掌道:“苏夜果然是苏夜,刚一回来就听说青云宗多了个第九真传,是少年俊杰,强势傲气,果然一点不假。不过这里是真传大殿,季长老终究也是刑堂长老,你身为真传弟子公然要挟其生死,甚至拔剑相向,是不是有点不妥呀?” 苏夜转头看去,看向林长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忽然笑道:“第三真传,林长河林师兄?” 林长河笑容如春风和煦:“对,是我!” 苏夜嗯了一声,话锋陡然冷厉的无比:“是你,那就给我滚蛋。我管你是什么真传,拿我来刷存在感你还不够格,再特么跟我玩这些虚的,我便先宰了你…” 第262章 天杀之威惊神通! 林长河脸色顿时变了,又惊又怒,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苏夜竟然敢如此放肆,仅此一言不合,立即就翻脸,完全不给他留下半分脸面。 “苏夜,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林长河气炸了,都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在他看来,苏夜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少年得志的轻狂,仗着点人尽皆知的倚仗便不知天高地厚,目无余子横行霸道,早就惹得天怒人怨。整个青云宗但凡是个人就不可能喜欢苏夜,甚至是发自骨子里的厌恶与排斥。 因此,他也没打算跟苏夜硬碰硬,而是打算进行挑唆。对付这种年少轻狂之辈,只要拽住大义拿住门规,稍微挑动一下人心,那便可以轻易玩弄于鼓掌之间。 而苏夜就算明白他软刀子杀人,定也是无可奈何,根本不可能反驳他言之煌煌的指责。自然而然的就只能缩了脑袋,被他打压下去了。 他林长河便也就轻而易举的踩着苏夜这个人所共厌的狂徒的肩膀重新奠定了真传弟子的威严。顷刻间便可让整个青云宗十万弟子都知晓他这个第三真传的威势与存在。 可他完全没想到苏夜性格之强势之肆无忌惮,远远超乎了他的意料。苏夜压根就没有要与他辩驳的意思,直呼其名,当场亮剑,根本就没把他这个第三真传放在眼里。 这下可好了,苏夜这般放肆简直一下子把他推到了悬崖边上,没有半分余地,根本不能后退。一旦认怂,他林长河立刻就得成为整个青云宗的笑柄。 到时候别人会怎么看他? 别人都会笑他不自量力,笑他刚刚回宗就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却选错了对象,立威不成反遭镇压,那他还有什么威严可讲? 就算错过了今天,再另外找一次时机立威也没有什么用,人们依然会记得他在苏夜面前怂包了,想起来一次笑一次,再想起来一次就再笑一次,这压根就是个没法摆脱的阴影。 所以林长河没得选择,只能往前一步选择硬撼苏夜。 “再说一次?你算什么东西,我有时间跟你掰扯吗?想死我就成全你…” 苏夜一步猛踏而出,手中天杀剑骤然发出一声惊天剑啸,一股可怕剑意冲天而起,几乎直接洞穿真传大殿的瓦顶,得亏了这座真传大殿被青云宗众多强者合力布置了强大的禁制,才避免了直接被剑意洞穿撕裂的结局。 即便如此,天杀剑爆发出来剑意,那种纯粹只有杀戮的剑意,也依然如同寒冬降临,凛冽寒气冻彻人心,莫名的让人觉得遍体生寒,纷纷下意识的后退以避天杀剑绝世锋芒! 这时便看到天杀剑诡异的脱手而去,凌空凌空幻化数十道可怕的剑影,道道恍若实质,难分真假,仿佛同时有数十口天杀剑缔结成了一个剑的世界对着林长河绞杀而去。 “以神御剑?” “怎么可能?” “苏夜只是蜕凡境,并没有大道真气,怎么可能修成此种剑道神通?” 以神御剑,纵剑千里,瞬息杀人。 这是传闻中剑道中等级也不算低的一种可怕神通,非灵魂格外强大,且对剑道有着极深领悟的神通强者都很难修成这种神通。 可这种神通竟然出现在苏夜身上,怎不让人震惊? 有些稍微冷静一点的,才隐隐感觉到这里面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觉得这应该不是以神御剑,但想睁大眼睛看得更仔细一些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天杀剑凌空肃杀,速度快如闪电,那起码都是三倍音速的超绝速度,动念间已经彻底笼罩林长河,道道恐怖剑气已经将林长河的衣服切出了数十道裂缝。 一身衣服已经成了碎布条,露出来健壮而闪着晶莹色泽如玉如星的体魄居然都出现了数十道可怖的剑痕。 这可是神通强者的身体啊,纵然没有专修“不灭金身术”或者“暴炎怒神诀”那样炼体神通,也是经历了神通强者经年淬炼,无数大道真理被炼化到了体魄之中,比百炼金刚还坚韧,普通刀剑根本无法伤到分毫。 这短短一瞬间,他就被切出了数十道血痕,足可见那数十道剑影的凌厉了。 林长河彻底的震怒了,身体上宛如遭受万剑切割的痛楚让他气急败坏,挥拳卷起一道大匹练,真气滚滚,犹如长河滔滔怒轰,才将数十道剑影轰碎。 然而,天杀剑却依然虚空剑啸,凌空扭转,一百四十四道剑影狂啸,比起刚刚更加恐怖的剑意再次爆发,直射林长河,速度之快,已若奔雷。 林长河竟都有些反应不及,迅速又被剑影切开数十道血痕,被剑意冲击得步步后退,真气滚滚而出,将自己精修了多年的一套“长河落日”神通完全施展出来与那剑影对战。 砰砰砰! 林长河拳势滔滔不绝,拳影破空之间,隐隐一轮落日以沛然之势落下,伴随着一种难言的天地伟力之威。 天杀剑剑影呼啸,连绵不绝,剑意杀意冲天,仿佛号令天下万剑前赴后继不戮尽天下便誓不罢休。 一人一剑竟斗得旗鼓相当。 以至于周围数十位神通强者都骇然变色,都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林长河在对阵的不是一把剑,而就是一个深谙剑道的神通强者。 反观苏夜,却是从挥出天杀剑之后,便面露嘲弄,冷眼旁观。竟好像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似的。 “这苏夜除了长生意志之外,竟然还有这种底牌,简直不可思议…真是不能招惹啊。” 有些人心里原本觉得苏夜如果没有长生意志便不算什么而不以为然,此刻不由心生忌惮。 林长河离宗几年,明显遇上了不浅的机缘,修为已经真正达到了神通三重,修炼出了大道真气,一手“长河落日”神通更是可以名列地品巅峰,这样居然都无法战胜苏夜的一口剑,换上别人岂不是瞬息就得被天杀剑斩杀? 有些人对苏夜却没那么偏见,便在心里嘲讽起了林长河,“什么第三真传,当初连个长离恨都斗不赢只能选择离宗躲避锋芒,现在回来了不知道了解一下形势,就朝苏夜下手,真是愚蠢之极。” 眨眼间。 林长河已经是将一套长河落日神通推演到了巅峰,数以千拳如同长河奔流的碰撞终于积蓄出了一股恐怖的气势,霎时间,漫天拳影消逝,只剩下一道直直轰向天杀剑的铁拳。 铁拳的背后则清晰的显现出了一道澎湃的场合,大河东去,势流无尽,一轮浑圆的红日宛若九天坠落,带着一股恐怖的力量爆发。 这一拳达到了巅峰! 一些神通四重的强者看到这一拳都脸色大变,好强,林长河凭借这一拳已经隐隐可能跟神通四重交锋了。 可这时,大殿中惊呼声响。 只见天杀剑也是陡然幻影消逝,斜指向天,骤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态之中,像一个孤傲的剑神,以铮铮傲骨,怒眸怼天,问:何以为剑? 霎时间,一股气冲霄汉的恐怖剑意迸发,大殿骤然昏暗下来,唯有一剑无匹的光芒惊耀尘世。 执剑在手,只为杀戮! 问天一剑! 斩! 这是真正纯粹只为杀戮的一剑! 仿佛一个盖世杀神破碎虚空降临人间,杀得无尽苍生尽俯首。 好恐怖的一剑! 在场众强者几乎九成九的人都曾见过苏夜曾经施展过问天一剑差点将北堂人杰斩杀,当时就已经被苏夜一剑问天的气势所震惊,都隐隐怀疑苏夜是真正修成了这拥有可怕潜力的一剑。 然而时隔一月。 再次看到这一剑,虽然不是苏夜执剑在手发出,但却更加恐怖了,恐怖了至少数十倍。明显这短短一月之剑,苏夜已经在问天剑意之中融入了更多的剑道精义,使得这一剑越发纯粹,也越发恐怖。 一剑斩了下去,斩向了那九天落日。 那一瞬间璀璨的光辉直令大殿中一众神通强者失神闭目,修为低于神通四重的人甚至都无法睁开眼睛仔细看这一剑的精妙。 弹指间,便听到林长河一声惨嚎和着歇斯底里的咆哮,听得心神俱跳,再睁眼时就看到一切光芒消散了,天杀剑回到了苏夜手中,林长河披头散发崩退了十多米,身上从头顶开始一道深深的剑痕蔓延到了小腹,差一点点就要把林长河直接一剑斩为两半。 与此同时,天刑真人就站在两人中间,黑着一张脸,神色愠怒。似乎是天刑真人在关键时刻出手了。 见到这样的场面,一众强者更震惊了。林长河使尽手段之后已经差不多可以跟神通四重争锋了,竟然还败在苏夜剑下,而且还是在天刑真人插手的情况下? 这要不是天刑真人出现,看林长河身上那一道剑痕,苏夜是真要把林长河一剑斩杀啊! 恐怖,真恐怖,这林长河栽了,这跟头栽大了。 苏夜不能惹,万万不能招惹啊! 第263章 一桩机缘!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刀剑相向,你们还要不要脸面了?” 天刑真人怒不可遏,现在这个年代,明眼人都能看到那阵阵的风雨飘摇,说句不好听的,山河巨变一至,这青云宗难保什么时候说散就散了,身为青云宗的真传弟子竟然在真传大殿中打了起来,要不是他来得及时,甚至都要出人命了。 “我真为你们感到羞耻,青云宗要真靠你们来支撑,不用南州人打过来,你们就能先把青云宗拆了毁了。” 天刑真人怒气上头,不管是苏夜还是林长河,谁的面子都没有留,一样的语气严厉。 苏夜倒是没说什么,他既然敢出手,那就做好了天刑真人或者皇甫长天会发火的心理准备,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林长河就不一样了,差点死在苏夜剑下,面子稀里哗啦的掉得一点不剩,心里本来就怒恨冲天了,再让天刑真人这样一通不分谁与谁骂上一顿,顿时满腹委屈。 “天刑真人,这都怪苏夜,都是苏夜这个混蛋对季长老拔剑想向,我看不过去一时不岔才出声,可苏夜这混蛋一言不发直接对我出手,竟然想要杀我,不信你问问季长老,问问别人…” 林长河目光扫向周围,像是希望在场的人都出来指证,讨伐一下苏夜,众口铄金就不相信在天刑真人面前苏夜还能继续那么嚣狂。 然而很快,林长河就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太离谱了。 这四周的人要么抬头看天,要么低头看地,要么被他的目光扫过装作不知,就是没有人站出来说是苏夜挑事,甚至就连季连成都低着脑袋缩到了人群后边去了。 林长河惊呆了。 直到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被坑了,这里每一个人都知道苏夜不能惹,也都知道他要向苏夜出手,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提醒他招惹苏夜的后果。 一时间羞辱惭愧愤怒种种情绪涌上心头,五味陈杂。 这一惊也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随即他便做了一件让所有的人都无比吃惊的事。 他走到天刑真人面前,低头道:“天刑真人,弟子错了,弟子不该一时冲动坏了同宗师兄弟的和谐。” 天刑真人惊讶地看了一眼,也很干脆:“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向苏夜道歉。” “好!” 林长河居然也没有犹豫,走到苏夜面前,低头认错,竟然是言辞恳切,至少从面上丝毫看不出林长河有什么心中不忿的地方。 这下众人更加震惊了。 这林长河眼见形势不对向天刑真人认错可以理解,以天刑真人在青云宗的地位,林长河向他认错也不至于有人笑他怂。可向苏夜认错则就太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这可是数十位神通强者亲眼目睹他差点就被苏夜一剑宰了,那是何等的羞辱,简直可以说不死不休了。这林长河居然能把脑袋低下来,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做到了。 太不可思议。 一时间人人看林长河的眼神都有了一丝忌惮。能屈能伸,能忍奇耻大辱,这等人太可怕。稍微不小心就可能着了此人的道。而且刚刚在场的人都没人站出来呼应林长河显然也是得罪了他,鬼才知道这林长河会不会私底下什么时候就来一个狠狠的报复? 连苏夜都皱了皱眉头。 从他进入青云宗开始,一连斗了不少人。从莫欢方弃之流开始到长离恨,再到来自盛京的那些世家子弟,每一个人都斗得厉害,但却没有一个人真正让他放在心上,甚至可以说丝毫忌惮都无。 唯独这林长河才给了他一丝忌惮。 这家伙太阴了,能屈能伸,这种人找个机会就得果断除去,否则迟早就是个祸根。 林长河已经道歉认错,这场小风波自然不可能继续发酵。天刑真人直接一挥手,态度坚决:“好了,此事到此为止,谁也不得再多生事端,违者必究!” 众人纷纷称是。 但心下却不以为然,事情都闹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可能真的了结?这恐怕连天刑真人自己都不相信吧。 这时候,大殿外却走来一个步履从容的人。殿内众人只看了一眼,便纷纷露出了恭敬的神色。 皇甫长天! 青云宗当代宗主,唯一的长生强者,何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便是苏夜这种背后有长生强者做靠山的人,都不会脑残的故意去招惹皇甫长天。 这世界终究是强者的世界,强者有强者的尊严,强者尊严不可犯。不冒犯强者的尊严,背景还有点作用,真冒犯了皇甫长天这种长生强者的尊严,背景只是个笑话。 “诸位真传,诸位长老,此次召集你们前来,其实是为了一桩机缘。”皇甫长天到来之后,并不讳言,开门见山,直让在场数十位神通强者心神大震。 眼下这个多事之秋,山河巨变将至,禹州修仙界可谓人心惶惶。都在竭尽思虑的为未来的变故做准备,不少人愁得头发都快白了,不出事就算不错了,哪还敢想什么机缘。 这会儿突然就冒出一桩机缘,而且似乎还是不小的机缘,甚至连皇甫长天这个长生强者都被惊动了,简直让人又惊又喜。 一个神通强者急忙站出来问道:“敢问宗主,究竟是何等机缘怎么连您都惊动了,不会是与西荒秘境有关吧?” 苏夜看了这人一眼,不禁撇了撇嘴,他认得这人,这人是护法堂的一位长老名叫罗谦剑。 这家伙名字中虽然有个谦字,可实际上一点都不谦虚。事实上护法堂的长老就没一个谦虚的。 原因就在于,护法堂集中乃是青云宗最高端的一批精锐战力,护法堂弟子最少都是蜕凡七重结了灵根以上的人物。护法堂长老更是足足有十三位,每个人的修为都在神通三重之上。 护法堂唯一职责就是守护青云宗的安危,一旦青云宗与外敌交战,护法堂就得负责冲锋陷阵。 说白了,护法堂才是青云宗真正的打手。 有实力就难免跋扈,护法堂的人在青云宗横行,那可一点都不比苏夜低调。只不过青云宗人早就习惯了护法堂的作风,反倒没人觉得不妥。 相反,青云宗真传弟子若真有雄心壮志,第一个需要拉拢的那就是护法堂。只要有护法堂支持,那从真传斗争中胜出继承宗主宝座就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只是这护法堂并没有那么好拉拢,即便是长期被奉为第一真传的长离恨,传闻宗门高层已经默认的宗主继承人,似乎都没能真正把护法堂拉拢到身边,顶多也就是取得其中一两个长老的支持而已。 而苏夜这个第九真传,那更是完全不被护法堂放在眼里,在苏夜出关那天,各大堂的长老基本或多或少都去了帝夜峰拜访一下,唯独这护法堂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表示。 天刑真人眉头一皱,轻喝道:“罗长老,急什么,宗主自有交代。” 罗谦剑闻言顿时撇了撇嘴,对天刑真人的喝斥明显有些不以为然,不过当着皇甫长天的面,他还真不敢过于放肆,便闭嘴了。 皇甫长天显然没有计较的意思,直接挥手道:“至于是什么机缘,那还是让林长河来说吧,这桩机缘便是林长河带回来的。” 众人闻言顿时吃了一惊。 好个林长河,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这下众人才明白林长河为什么急着要挑事拿苏夜开刀了。 作为宗门第三真传,外出历练几年,宗内的根基可谓浅薄。甚至有一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林长河是谁。 可林长河拿苏夜开刀,一旦成功,必然直接造出巨大声势。再加上他为宗门带回来一个机缘,两相一结合,那是瞬间就得翻天啊,在青云宗内的声望很快就会达到一个很高的高度,连长离恨这个第一真传都无法相比,分分钟得被林长河踩到脚下。 太阴了! 这家伙实在太能算计了! 有些人心中隐隐不满,甚至都有些幸灾乐祸了,这么能算计,活该被苏夜踩上一顿。 这时候林长河却已经服下一颗疗伤丹药,略微的疗了一下伤势,便从容走上前方,恭敬地向皇甫长天行礼,全然一副谦恭知礼温文尔雅的模样。 见他如此作派,长离恨脸色都阴沉了下去,他隐隐感觉到,林长河是除了苏夜之外他又一个最大的对手,绝对比云不归还可怕。 行礼之后,林长河开声道:“诸位同门,诸位长老师叔,不知诸位还记得传闻中的通灵玉树吗?长河侥幸,几天前便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地方,极有可能便是玉树老祖埋骨之地。” 此话一出,整个真传大殿,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第264章 君子之身,可通五德! “玉树老祖,不就是玉树国的开国大帝吗?” “那可是一位传奇人物,他的埋骨之地一直是禹州的一个谜,八千年的世间过去了,终于要显露出来了吗?” “是啊,据说当年玉树老祖乃是天下第一高手,他练成了神秘的神玉宝体,靠的就是一株神秘的通灵玉树。” “传闻之中,八千年前有南州强者杀入禹州偷袭了玉树老祖,就是为了抢夺通灵玉树,但没想到玉树老祖早有警觉,提前把通灵玉树藏了起来,南州强者虽然把玉树老祖击伤,却没能把通灵玉树抢夺到手…通灵玉树便随着玉树老祖一起失踪了。” “玉树老祖埋骨之地现世,是不是也就意味着通灵玉树也要现世了?” 真传大殿内议论纷纷,在场数十位神通强者尽都被林长河抛出来的这个重磅消息给刺激得眉飞色舞欣喜若狂。 苏夜没有参与讨论,反而是皱紧了眉头。 多事之秋,楚衣突然离宗返回玉树城,连等他出关都等不及,苏夜就预感玉树城那边有楚衣非去不可的变故。他本来还猜测是楚衣家族内部的矛盾或者变故,为此也不算太上心,便想着先去真传藏经阁走上一遭,然后再去玉树城。 现在才知道他这是想错了。楚衣突然回去玉树城,恐怕多半就是为了玉树老祖的埋骨之地,为了连这数十位神通强者都眼热无比的通灵玉树。 要知道他们口中的玉树老祖是玉树国的开国大帝,楚衣却是玉树国的末代公主,玉树老祖便是楚衣的祖先,祖先遗物不可能不上心,更何况那通灵玉树听起来就不是凡物,很值得眼热。 可是,楚衣纵然是玉树国末代公主,真想要找回祖先遗骨,拿回通灵玉树恐怕很难。 连林长河都可以得到玉树老祖埋骨之地的消息,别人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看真传大殿这数十位神通强者听闻消息之后的态度也能猜到其他人得到这个消息定也会按捺不住。 玉树老祖的埋骨之地不现世还好,真的现世了,必然就是一番风起云涌。 “看来楚衣有危险,我必须尽快赶去玉树城与她汇合。”苏夜心中暗道,这时候忽觉一道隐晦的眼神自他身上扫过,苏夜抬头一看,却是苏清雾的眼神。 苏夜心中顿时一动,苏清雾曾言之凿凿的说过,楚衣是大气运者有着深厚的机缘,根本不必其他人相助自会遇难呈祥逢凶化吉,难道说这玉树老祖的埋骨之地就是楚衣的机缘所在? 若真是这样的话,倒也好了。毕竟是他的道侣,越变越强,那就是一件大好事。 不过苏夜也是不敢大意,世事可没有绝对,这世界上绝对没有真正注定属于谁的机缘,哪怕从一开始就被天道署名这机缘是给谁的,总也有神通广大的强者会去做这背后黄雀抢夺机缘。 一旦楚衣被算计,危险反而更大。 苏夜左右思量,尽快前往玉树城的决定不能变。 思量之间,林长河已经侃侃而谈。 “众所周知,玉树国曾经是禹州大地上万年来最强盛的国家,玉树老祖还在的时候玉树国甚至占据了禹州的一片疆土,凭的是什么?无它,就是神玉宝体。 也许有人还不太清楚神玉宝体的厉害,长河在这里便把多方查证之后得到有关于神玉宝体的信息传递给大家。” 林长河从容自信,不得不承认除了拿苏夜当垫脚石选择错误之外,其他一切都能深刻的显示出他的气魄,这点,甚至连所谓的第一真传长离恨都逊色不少。 不少从一开始就认识林长河的人心中都在赞叹,这就是历练,这就是经过磨砺的效果。 在从前,林长河根本没有这份气魄。作为第三真传,他在长离恨这个第一真传面前甚至都抬不起头来。但林长河效仿云不归毅然离开青云宗走出去历练。几年下来,进步如飞。 反观长离恨,从一开始被奉为第一真传,几乎早早的就被很多人认为他是下任宗主的继承者了,没跑了。 于是意气风发,在青云宗内简直就是一种没有天敌的存在。什么万芳,周玄,都无法跟他相提并论。 长离恨似乎也安心的就在等待着皇甫长天退位,连外出历练都甚少,整日除了修炼就是在青云宗内经营他那一亩三分地。 结果呢? 只出了一个苏清雾,一个苏夜,长离恨就已经招架不住,甚至都被禁足在离恨峰,简直是威名扫地,全面溃败。他苦心经营的利益圈子在苏清雾与苏夜强势冲击之下,就跟残灰败瓦一般。 看着林长河自信从容的样子,长离恨脸色阴沉得都快滴出水来了,他现在才知道这个主动闯进离恨峰表明可以与他联手杀苏夜的人,其实也是一匹狼。 “混蛋,全部都是混蛋。苏清雾是这样,苏夜是这样,林长河还是这样,这些只知道喧宾夺主的人简直罪该万死,总有一天我长离恨会让你们知道,青云宗是我的,是我的,你们全部都只能匍匐在我长离恨的脚下!” 长离恨恨得几欲发狂,但此时却没人有心思去理会他,因为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已经被林长河吸引了。 “所谓神玉宝体,是一种极其特殊的体质,性质与我们熟知的玉灵体差不多,但神玉宝体的威能却超过了玉灵体百倍千倍,甚至可以说神玉宝体一成,便一只脚直接踏进了九天仙界。” 林长河又抛出了一记重磅炸弹,炸得人头晕目眩。 罗谦剑大声道:“林长河,关于神玉宝体我早在真传藏经阁中看过相关记载,我知道它的厉害,可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什么一只脚踩进了九天仙界,你这是太过虚夸了。” “不,一点都不虚夸。”林长河被质疑,一点也不恼怒,依旧和颜悦色。 罗谦剑冷笑道:“那好啊,我倒要洗耳恭听了。” 苏夜也暗自冷笑,这个罗谦剑还真是有些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竟然没发现林长河故意吊着大家的胃口,偏在这打断质疑,惹人厌烦,还被林长河利用来刷声望都不知道。 “罗长老,你不必着急。长河只是真传弟子,不敢当着诸位长老师叔的面信口雌黄。这些年长河也有过一些机缘,得到了一些秘典,恰好就有记载与神玉宝体相关的信息,我先解释一番,待会儿长河也会把得到的典籍交予诸位长老翻阅。” 林长河这一番谦逊表态,顿时又让许多神通强者好感倍增。反观那罗谦剑便有些挂不住脸,显得讪讪了。 林长河心机深沉,狡诈如狐,也知道点到即止的道理,并没有与罗谦剑多纠缠,开声又道:“根据长河得到的神玉宝体相关信息,神玉宝体有两个不可思议的神通,一个是趋吉避凶。” “趋吉避凶?”有人不禁惊呼。 “对,就是趋吉避凶,一旦神玉宝体大成,便会产生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预知能力,能够提前预知到危险,感知到机缘,几乎可以说是随时身怀无尽功德得天庇护。当年玉树老祖的神玉宝体仅仅只是小成,否则的话那南州的强者根本无法偷袭到玉树老祖。而即便只是小成,南州强者也没能一击便把玉树老祖击杀,可想而知这趋吉避凶之能了。”林长河一脸推崇! 神通强者们已经眼红了,修仙者最怕的是什么?怕的就是不识天数,不知吉凶,胡乱行事。若真有此种趋吉避凶的神通在手,成仙简直轻而易举啊。 所以有人便忍不住了,迫不及待的追问道:“林长河,除了趋吉避凶之外,另外一个神通是什么?” 林长河微微一笑,陡然用一种十分庄重的表情和语气朗声道:“神玉宝体,君子之身,天道所庇,可通五德!” 君子之身? 可通五德? 真传大殿,数十位神通强者尽都愣住了,一个个面露疑惑,眉头紧锁,显然是绞尽脑汁在苦思冥想,到底什么是君子之身,到底什么是五德。 可搜肠刮肚了一遍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见识浅薄,根本就没听说过什么是君子之身,更不知道什么是五德。 这时,才听皇甫长天慢条斯理地说:“君子,无灾无难,岁过百万,量劫不侵。五德,天之行健,五字天术,自强不息,可为不朽!” 第265章 林长河也配苏夜诋毁? 君子之身,寿元能过百万,诸邪不侵,甚至连天地量劫都不受影响。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更何况还能趋吉避凶,通先天五德,能掌握五种神秘天术,简直无法想象,一旦达到这种地步会是什么样的存在,那恐怕就是传说中九天仙界无极天君也不遑多让吧? 皇甫长天的话彻底让真传大殿中的人都沸腾起来了。面对这种无上大机缘没有人能按捺住心血的沸腾。 即便在场的神通强者其实心里也明白,一步登天的事情不可能存在,就算真的获得了通灵玉树,想修成君子之身神玉宝体,也绝非一朝一夕之间的事,必须经历无数的磨砺才有可能,但依然选择性的忘记了这一份明白。 所谓利令智昏,这其实是人乃至各种生灵都会出现的一个毛病。因为有智慧所以知道逐利,因为逐利也理智降低,当利益大到无比震撼的时候,便可能智近于零。 苏夜冷眼旁观,他发现在场极有可能只有他、苏清雾、皇甫长天、天刑真人等少数几个人才能恪守住理智。其他人却已经是恨不得插上翅膀直飞玉树城。 苏夜不会去提醒什么,别人会不会利令智昏与他其实没什么关系,更何况他隐约意识到,这本来就是皇甫长天有意识在挑起在场之人对通灵玉树的渴望。 苏夜沉默着,静静的等着,他相信皇甫长天应该还有下文。 果然,过了一会儿,待到真传大殿这数十位强者议论声鼎沸之时,皇甫长天却又轻轻咳嗽一声,以莫大神通将议论声强压下来,使得兴奋中的数十位强者胸中那一股强烈的沸腾宛如被一个巴掌强行盖住,沸而不爆,越发难受。 静寂中,皇甫长天不无遗憾的道:“通灵玉树乃不世出的天地灵物,即便拿到了九天仙界也是会被无数强者争夺不休。当年玉树老祖能得到通灵玉树实乃是无上大机缘,可惜玉树老祖福泽不够,并未借此修成神玉宝体,更是在后来直接导致了通灵玉树的毁灭…” “什么,通灵玉树毁灭了?” “玉树老祖把通灵玉树毁灭了,这混蛋,怎么能够这样,那可是无上灵物啊…” “玉树老祖无德无能,连通灵玉树那样的绝世灵物都毁坏了,他真是活该万死,难怪玉树国连连衰败…” 数十强者如丧考妣,一个个怒容满面,痛骂不已,仿佛玉树老祖毁坏的不是通灵玉树,而是他们的至亲。若玉树老祖复生,他们都有可能直接杀向玉树老祖以报那血海深仇。 通灵玉树竟然毁坏了? 苏夜也是惊愕了一下,同时也注意到林长河表情很是惊讶,这种惊讶并非是装出来的,显然他也不知道通灵玉树毁坏的消息。 现在就有意思了。 皇甫长天所说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玉树老祖的埋骨之地就没有通灵玉树了,那再找玉树老祖的埋骨之地就没什么意义了,那所谓的一桩大机缘又在哪里? “宗主,既然通灵玉树已经毁灭了,那您所说的一桩大机缘莫非是另有所指?”罗谦剑忍不住又追问道。 皇甫长天摇头道:“当年通灵玉树毁灭事关另外一段秘辛,我也知之不详,只从一些相关典籍查到一些线索,似乎玉树老祖最终的死亡与通灵玉树的毁灭与神州强者有关。这点时隔多年,再妄自臆测,已五意义。但据相关记载,通灵玉树虽毁,却应该留下了树种,这便是机缘所在。” “通灵玉树的树种?” 众人闻言心神大震,一颗心仿佛坠落了无尽深渊之中又突然攀上了九霄碧落之颠,心神大起大落的感觉,简直不要太难受。 众人却没法去咀嚼个中滋味,便已都明白过来,通灵玉树不在了,但若找到树种便有可能再培养出一株通灵玉树出来,这便是此次的机缘所在。 “通灵玉树的树种不比通灵玉树,两种价值不可同日而语。就算找到了树种要重新培养出一株通灵玉树也没那么容易,需要耗费无数资源更需要极其深厚的机缘,如此能不能成功尚且不敢把握,但毕竟是一份机缘,依旧会有不少人争夺。” 皇甫长天沉声道:“因此,此次你们可以去参与争夺,但是要记住,此机缘伴随着血杀,牵连甚广,若不可得也不必强求,首要还是要保存自身性命。” 随即,皇甫长天便离开了。 没有具体安排,也没有具体的许诺,也未强迫什么人一定要去参与争夺。 但真传大殿中这数十位强者还是无法自控的怦然心动,身为修仙者没有一个能抵挡住机缘的诱惑,哪怕这份机缘即便到手也可能只是一份希望而已。 真传大殿很快就人走一空,在不到片刻之间,有关于玉树老祖埋骨之地的机缘消息就已经在青云宗范围内爆炸般传开了。 几乎走三步就能听见人眉飞色舞的议论着这份所谓的机缘,便连一些外门弟子都卯足了力气想要参与到这大机缘的争夺之中。 真可谓是全宗皆震。 伴随着消息的激荡,更有大量的青云宗弟子都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此次机缘乃是第三真传林长河带回来的。 甚至在一些人的谈论之中,都出现了林长河如何如何九死一生才把这份机缘的消息带回宗门的言辞,各种各样的类似的议论,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把林长河的声望推向了一个高峰。 简直就像是一道突如其来的巨浪,轻而易举的就将原来代表着青云宗真传最高峰的长离恨拍在了浪涛之下。 “林长河师兄真是心胸广阔雄心高远,成为真传之后便立志遍访深山大泽为我青云宗谋福祉,为我青云宗十万弟子谋万世之利,实让我辈敬仰万分。” “要我说,林长河师兄才应该是我宗第一真传…” “林长河师兄吗,哈哈,我见过了,他回宗的第一天我见过了,他温文尔雅,笑容和煦宛如春风,第一次见到他我就感觉他了不起,现在果然证明我说对了。” 诸如此类的言论,传开来,人口一言,便宛如千秋赞颂,几乎就是要席卷整个青云宗的架势,据说是把第一真传长离恨气得连摔了十几口大水杯之后,依然不解气,当天就带着一些心腹高手直接离开了青云宗,直奔玉树城去了。 而就在长离恨带着人离宗之后,不到一刻钟,青云宗内便又传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这消息似乎就是从某个真传长老嘴里传出来,其人言辞凿凿,说林长河只不过是个虚伪小人,表面温文尔雅其实内心龌蹉并且欺软怕硬。 说林长河晋升真传后离宗历练,根本不是什么立志为青云宗谋机缘,也不是为青云宗十万弟子谋福祉,其实是被长离恨吓走的。 这回是觉得自己历练几年长了本事,便想回来重新与长离恨一较高低,因为准备了一个意外听来的机缘消息妄图以功夺望,又处心积虑的想踩下苏夜显露强大实力,结果踢到了铁板,在真传大殿中被苏夜狠狠教训,要不是天刑真人及时赶到,都已经被苏夜一剑斩杀了。 这个消息传来来更是如巨山落海,一下子就震起了惊涛骇浪,当青云宗大量弟子还在跟着议论声赞颂林长河时,骤听这样一种南辕北辙的消息,直让不少人感到错愕。 有人不信,说这是诋毁,林长河那么温文尔雅且为宗门带回来大机缘的人怎么可能是处心积虑之辈,这一定是诋毁,罪魁祸首就是苏夜,甚至言辞激烈的表示,这就是苏夜嫉妒林长河被宗门弟子称赞便在背后诋毁。 有人却相信了,并且更加激烈的表示,我呸,那林长河算什么东西,看着斯斯文文的明显就是一肚子坏水,阴人一个,哪及得苏夜一剑在手向天问道的孤傲霸气,苏夜要斩林长河当面一剑就足够了,何须背后诋毁,凭林长河也配? 如此这般,两种激烈言辞怒怼,迅速又在青云宗内掀起了更大的风波,堪可谓就是一场史无前例的骂战了。 然而,这场骂战并未持续多久,就逐渐衰弱了下去。 为什么? 因为凡事就怕对比。 林长河在青云宗的根基的太弱了,只是因为带回来了机缘的消息才在青云宗内引起了大量的称赞声,没有根基,光是称赞有什么卵用? 反观苏夜,根基虽然也不坚实,但比起林长河强大多了。一些人为了怒怼称赞林长河的人,干脆有一条说一条,将苏夜从入门之后一条条一桩桩的什么重伤莫欢,单人连屠两百内门弟子啊,长生意志灭刑堂往长老啊…杀北堂人杰,宰陆少怀啊等等等列举出来。 然后大声喝道:“苏夜何等绝世狂人,背后还有长生强者庇护,他要镇压林长河需要玩猫腻?扯什么犊子,林长河虽然是第三真传可差苏夜也太远了,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需要背后诋毁?” 然后称赞林长河的人被怼惨了,简直哑口无言,他们思来想去竟然无法强行列举出可以证明林长河可以被苏夜嫉妒的地方。 于是乎。 骂战迅速衰败了,议论声也不知不觉的改变了风向,再议论起来便不再是议论林长河多么温文尔雅了,而是苏夜在真传大殿是怎么一剑差点将林长河给斩了,甚至有人为了求证这件事,都壮着胆子跑去了林长河的长河峰… 第266章 狡猾的林长河! 长河峰。 林长河坐在一座凉亭中,面前摆满了灵果佳酿,微风吹来,百米盈香,然而他却没有丝毫饮用的心情。 有道是好酒需配好心情,林长河此刻的心情如同他那一张阴云密布的脸孔一般昏沉。 “这个该死的苏夜…我林长河算来算去,什么都算对了,唯独算错了你。” 长河峰不是什么世外桃源,它就在青云宗内,青云宗掀起那么大骂战与风波怎么可能不传入长河峰中,正因为这场骂战的起落变化,才让林长河心中充满了阴霾。 林长河不是一个冲动的人,相比于一身可堪神通四重的战力,他更自豪的是自己的心计。在他看来,古往今来成大事者,无不是善谋善算之人,从来没有空有一身战力却不谋不算之辈登上仙道巅峰。 因此,在真传大殿中他意识到自己选择苏夜来垫脚,犯了一个极其致命的战略错误之后,他果断认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豁出去一切面子向苏夜低头认错,以此中止自己与苏夜更加强烈的冲突。 然而,有雄心壮志的他出师未捷便遭打击,自然是无法甘心,他更加不可能让自己就这么沦为笑柄。 于是,在真传大殿事情结束之后,他便迅速作出了补救措施。让手下心腹在青云宗中大肆渲染他为青云宗带回机缘的消息,并不惜亲自编造了几个他历经九死一生才把机缘消息带回来的故事,以此来美化他自己,为他自己塑造一个“为青云宗谋机缘”“立志为十万青云宗弟子谋福祉”的高大形象,以此来弥补他在真传大殿犯下的过失。 事情一开始的走向也如同他的预料那般,到处都是赞颂声,他甚至都觉得这样的赞颂再稍稍猛烈一点,再稍稍持久一点,他都有可能引发天赞了。 因此,他感觉大事可成了。 他这个第三真传的声望算是立起来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突然急转直下,竟然有人在背后里将他在真传大殿被苏夜打击的事情给捅了出来,直接导致他苦心营造的一种赞颂的气氛直接演变成了一场以他和苏夜为中心的骂战,这简直就是开青云宗之先河。 这骂战要是胜利了,那还没有什么。他林长河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再扮演一把温文尔雅心胸广阔等到骂战演变到最激烈的时候站出来说一句“大家都不要再骂了,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同门之间的和气呢?”以此来平息骂战与风波。 那绝对也是一种踩踏着苏夜的肩膀迎风而上,更进一步把声望刷到最鼎盛的地步,绝对比真传大殿把苏夜压下去更强烈。 偏偏这场骂战竟然输了,而且是输得一塌糊涂。那些原本在称赞他为宗门带回机缘的人根本骂不过支持苏夜的人,那些支持苏夜的人列举事实三言两语就把称赞他的人怼得哑口无言,甚至将他贬得体无完肤,直接就说苏夜要灭他林长河只是一剑的事,何须那么麻烦来诋毁他,总而言之,就一句话,他林长河连被苏夜诋毁的资格都没有,两者不是一个等级的人。 这简直欺人太甚! 林长河怒不可遏,可出于对苏夜的忌惮,他并不敢直接去找苏夜理论,何况他心里还隐隐觉得这未必就是苏夜搞出来的事,是某些人故意捅出真传大殿的事来挑唆他与苏夜的仇恨的可能性更大。 可即便如此,林长河依然是把苏夜恨得几乎碎了牙齿。因为他发现他已经没有了丝毫的退路,简直被逼到了悬崖边了。 不管是苏夜诋毁,还是别人在挑唆。他林长河与苏夜已经被赶上了擂台这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面对着整个青云宗十万弟子,他不能输。 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林长河面对灵果佳酿已经没有了品尝美味的心思,他迫不得已要苦思冥想,希望尽快想出一个策略,好将这个对他极其不利的形势扭转过来。不求绝地反击将苏夜打压下去,最起码也不能输得太难看彻底叫他这个第三真传的尊严丧尽。 可林长河很快就发现,这场充满着阴谋的骂战风波恶化之快简直匪夷所思。没等他想到扭转乾坤的方法,议论的风向就彻底变了,不再是维护他与维护苏夜的怒怼,而是一面倒变成了真传大殿中苏夜是如何一剑劈杀他的议论。 在这个议论中,他林长河简直被人议论成了一个不自量力敢挑衅苏夜盖世神威的小丑。 这简直是…林长河感觉自己真是被人一脚踩在了地上任凭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长河拍案而起,决定反击,无论如何也要彻底反击,哪怕再跟苏夜一战也要用一场惨烈的战斗让青云宗十万弟子看清楚,他这个第三真传的威势不是虚言吹嘘。 就在林长河毅然决然准备下山时,更让林长河震怒的事情发生了。一个两个…数十个内门弟子,竟然向他长河峰蜂拥而来,正好遇上要下山的他。 “林长河师兄,听说在真传大殿上,苏夜师兄以神御剑显出问天一剑差点将你斩杀,是否是真的?” “林长河师兄,听说你已经把长河落日神通修到了化境,却依然无法承受苏夜一剑,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长河师兄…” 林长河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这些内门弟子竟然胆大包天跑到他长河峰来问这种问题,这与羞辱何异? 林长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杀意如炽,当场就想挥出一道神通将这些胆大包天的内门弟子抹杀。堂堂第三真传,什么时候轮到一群内门弟子如此羞辱? 可他显然非比寻常,盛怒之下反而迅速恢复了冷静。不对,不对劲,区区一群内门弟子私底下议论真传弟子也就罢了,绝对不敢跑来真传峰羞辱他这个第三真传弟子。 他林长河身为真传弟子,纵然因为离宗几年,根基比较浅,但也是真传弟子。内门弟子敢这么挑衅羞辱于他,他有十足理由直接杀掉他们,而他们死了也是白死,岂会这么蠢?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作怪。 说不定这作怪的人,就躲某处正偷偷的笑着,就等着他出手杀掉这些内门弟子再以此大做文章呢,他林长河又岂能中计? 林长河心神陡然一定,面对着数十位内门弟子侮辱意味十足的挑衅竟然笑了起来,笑容竟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一时间都忘了继续挑衅。 “诸位内门的师弟,你们都是我青云宗的翘楚,都是一代人杰,早晚都是要成为真传弟子,未来更是要走出青云宗攀登仙路高峰,怎么会被这种可笑的谣言所影响呢?” 林长河明捧实贬的嘲讽了一句,也不管这些内门弟子听不听得懂他的嘲讽,又道:“我是青云宗的真传弟子,苏夜也是青云宗的真传弟子,但我离宗几年,也是在真传大殿才首次遇上了苏夜,怎么可能刚见面就动手呢?什么我施展神通被苏夜一剑差点斩杀,这都是无影的事儿,不信的话,你们大可以去找苏夜问问!” 林长河不愧是林长河,一旦恢复了冷静,睁眼说瞎话,那是一点都不带喘气,面上根本看不出丝毫的火药味。这不禁让一些内门弟子都暗暗怀疑,难道真的是有人故意散布的谣言? “好了,不管怎样,玉树老祖的埋骨之地快要现世了。机缘难得,诸位内门的师弟,若还想求得机缘,还是去准备准备方为正道,没必要再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影响同门之间的和谐。” 林长河说完,没再给这些内门弟子追问的机会,直接下了山,然后离开了青云宗。 林长河的回答很快就如同一阵风又一次再青云宗内刮了起来,许多亲眼目睹在真传大殿中差点被苏夜一剑斩杀的人自然嗤之以鼻,都在暗骂林长河狡猾,脸皮厚,虚伪,可毕竟不关自己的事,也不愿意无端招惹林长河的嫉恨,便也没人站出来戳破他的谎言。 可不知情的人却翻了天了,难道这真的是有人故意散播的谣言吗?难道我等弟子都成了某些人利用的工具了? 有些内门弟子较真起来,便非要把事情弄清楚,可这时候林长河已经离开了青云宗,而他离开前的话又点明了不信可以去问苏夜,直接也把苏夜拖下水了。 这便使得一些较真的内门弟子转而朝帝夜峰蜂拥而去,大有不把这件事弄清楚便誓不罢休的味道。 第267章 苏夜的反应! “原来通灵玉树需要种植在灵玉矿脉之中,非玉气浑厚之地不可存活。通灵玉树吸收玉气,可结通灵玉珍果,服用可化玉髓炼体。” “修成神玉宝体,诛邪不侵,量劫不寝,趋吉避凶,天道庇护。更可通仁、义、礼、智、信先天五德,纳五大天术于一身,可成天道护法!” 帝夜峰上,苏夜与苏清雾对面而坐,一脸长了见识的惊讶。 离开了真传大殿,苏夜也没再去真传藏经阁而是与苏清雾一同回到了帝夜峰。 苏清雾的博学果然让人佩服,对于通灵玉树与神玉宝体君子之身的了解远比别人清楚。 “天道护法,护持天道,在必要时更会为了天道而殉道,这几乎就是每一个修成君子之身最后的结局。” 苏清雾的语气似乎有些唏嘘,透着一种难言的古怪。而为了天道而殉道的说法却也是苏夜头一次听说,在他所知的知识里,都没有相关的信息,闻言之后,也是大为震惊。 “什么是殉道?” 苏夜的语气也透着一丝沉闷,殉道二字听起来,无论如何都有些刺耳,他并不喜欢这个字眼。 在苏夜看来,所谓殉道就是死去。人无论为了什么原因死去,都不是一件好事。这不是他悲天悯人,他自问还没有这么崇高的思想境界,顶多只能算是一种他个人角度上的厌恶。 反正,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死去。让他殉道,那更是点滴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只是,苏清雾似乎不太愿意解释这殉道二字所隐含的意义,略微犹豫了一下,就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此事暂且不提,往后你就知道。不过这通灵玉树你还是得争一下,若能争到,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苏夜自是不太甘心,但他听出了苏清雾言语中对通灵玉树并不热切的意味,又有些好奇,“听你这么说,似乎你并不打算争?” “我…?”苏清雾笑笑不言。 苏夜还想再问一句,这时候,帝夜峰下竟然传来一阵阵喧闹的声音,声音滚滚而来,直接打破了帝夜峰的宁静。 苏夜无需放出意识都能知道,此刻至少有近百位内门弟子已经上了他的帝夜峰。 苏夜脸色顿时一沉,心情一下子被破坏殆尽。 连苏清雾都皱了皱眉头,轻声道:“看来有些人非要让你跟林长河斗上一场呢?” 苏夜神色一寒,目光如剑锋般凌厉,哼道:“想拿我当枪使,借刀杀人,我会让他明白,我若为刀,先杀的就是他自己。这世上谁也别想算计了我还当做没事发生。” 从真传大殿出来以后,苏夜就与苏清雾一直在帝夜峰上交谈。但这并不代表帝夜峰下发生的事他们就一无所知了。 骂战那么凶猛,苏夜也好,苏清雾也罢,随便一闪念,将意识散发出去都能知道发生什么事。 宗门大量弟子突然猛烈赞颂林长河,以苏夜和苏清雾的智慧,哪会瞧不出来林长河是在造势,为他自己刷声望,在树立第三真传的威势。 但苏夜与苏清雾都无意理会,以两人的实力,连长离恨这种在青云宗根深蒂固的第一真传都能压得下去,哪里会将林长河这种根基浅薄的人看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林长河也好,云不归也罢,当初没有在青云宗创造下坚固的根基就选择离宗躲避长离恨的锋芒,本身就已经错了,一步错便步步皆错,几年的空白时间不是刷刷声望就能补回来的。 而且就算林长河声望刷得再厉害,真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他苏夜或者苏清雾照样一掌镇压下去,世上还有什么手段比起直接把人灭掉来得更加干脆呢? 所以,苏夜与苏清雾压根就没打算去坏林长河刷声望的手段。正如有些人为了维护苏夜怒怼对手时所说的那样,他林长河还不够资格让苏夜去诋毁。 可竟然有人把真传大殿的事捅了出来,借此煽动了维护苏夜与维护林长河的弟子的对立,因此掀起了一场空前的骂战,这不明摆着要把苏夜彻底推向林长河的对立面吗? 与林长河对立不对立,苏夜其实根本没什么所谓。林长河若要投靠他,他考验过了收了就是。林长河若与他不对付那更简单连考验都不用找个机会直接灭掉就是。 苏夜根本不在乎也不会害怕与林长河对立的后果。可这不代表苏夜就愿意被动的在别人的算计下与林长河对立。 所以,算计之人其心可诛,以苏夜的性格岂会放过? 只不过,他还在与苏清雾交谈,懒得理会而已。 可现在呢? 林长河被逼得从长河峰走下来矢口否认真传大殿的事,然后提前离开青云宗。那背后算计之人依然不甘心,躲在背后将矛头指向了帝夜峰,这简直就是在挑衅苏夜的底线。 苏清雾说话间。 便有近百位内门弟子,登上了帝夜峰。远远看到苏夜与苏清雾便蜂拥跑了过来。 “苏夜师兄,请问在真传大殿林长河林师兄是不是挑衅你并对你出手,然后被你问天一剑斩碎神通,甚至连他的人都差点被你一剑所斩…” “苏夜师兄…请问…” 不等第二个内门弟子的话问出来,苏夜已经起了身,眼神如电一般横扫过来,顿时间近百位内门弟子如被一股惊天剑意横扫,遍体生寒,惊得直发颤。 “我就问一句话,是谁让你们来帝夜峰的?或者说谁先提出来要到帝夜峰向我求证的?” 苏夜淡淡的一句话,带着凛凛的杀意,空气中仿佛冷风骤吹,寒流直袭,让人直打冷颤,有些人反应快点似乎意识到不对劲了,急忙转身就走。 苏夜眼神何等凌厉,又岂会让人在他眼皮底下溜走,“站住!” 要溜走的人顿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远远的看着苏夜,便已经体若筛糠瑟瑟发抖,苏夜这个大凶人的凶威可绝对不是嘴皮子吹出来的,那是妥妥的靠着双手杀出来的,没人怀疑苏夜动怒之后不会杀人。 “苏…师兄,我…我错了,我不该来帝夜峰打扰您的清净的,我只是一时好奇,真的只是一时好奇。” “是吗,既然好奇那就待在这里等着答案吧,那么着急离开做什么?我这帝夜峰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当我这里是宗门商铺了吗?” 苏夜冷笑一声,目光如剑,“再说一次,是谁主动提出来帝夜峰的,现在站出来还不晚,我不跟你计较。若等我挨个问清楚了,把人揪出来,那便是宗主亲自来了,我也必杀你!” 坏了! 事情坏了! 听到苏夜这样满腔杀意的人,这群内门弟子一个个如丧考妣,面色如土,惊恐万状,有胆子小的甚至直接尿了,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地。 一个个的后悔万分,自己怎么那么蠢,这苏夜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凶人,自己怎么就昏了头想到要到帝夜峰来问究那根本就不该自己知道的事呢? 苏夜的眉头也突然皱了起来,他的目光一一掠过近百位内门弟子的脸孔,却发现他们每一个人虽然都惊恐万状,但看起来却都不像是煽动人来帝夜峰的人。 “难道说那幕后煽动的人知道我不好惹,煽动之后便躲了起来,自己根本没有跟着来帝夜峰?” 苏夜决定再试一试,骤然出手便抓了一个人的,气势爆发,直接震得对方灵魂震颤,“说,是谁让你们来帝夜峰,胆敢有丝毫隐瞒,我便杀了你。” “不不不…苏师兄饶命啊,我真不知道啊,我是听他们说要来帝夜峰便跟着来了啊,我冤枉啊…” “苏师兄饶命,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要来帝夜峰才跟着来的啊…” “苏师兄饶命,都是林长河不承认真传大殿发生的事,还说可以来问你,我一时不信他的话才来帝夜峰的啊…” 突然这些内门弟子都跪了下去,连连讨饶,仓惶无比。 苏夜神色冷漠,似在考虑真伪,耳中忽然想起苏清雾的话语,“放了他们吧,他们确实不知道情况,煽动他们来的人并不在此列。” 苏夜闻言心中顿时冷笑,果然是煽动了之后就躲了起来,真是狡猾,可以为这样躲起来就没事了吗,做梦!拿我当刀子用就得有被我斩杀的觉悟。不过这林长河竟然把火往我身上烧来,真以为我就会配合你吗,可笑! 苏夜知道林长河矢口否认真传大殿发生的事,并言之凿凿可以来问他,其实就是在将他的军,是在逼他不要戳破林长河的谎言,甚至配合林长河把这个谎言编好,否则就是在破坏宗门和谐,在青云宗高层眼中就是他苏夜不识大体。 可苏夜是能让别人算计的人吗? 林长河又算错了苏夜一次,苏夜根本就不会按常理出牌,他的一切举动根本不会愿意去附和别人的意愿。 “既然都不是你们,那就算了,下不为例。不过你们既然好奇真传大殿的事,那我也不妨告诉你们,不错,林长河不长眼敢来惹我,那就得有被我斩杀的觉悟,这次我给天刑真人面子不跟他计较,再有下次,定杀不饶!” 第268章 各有手段! 什么?竟然真的是这样? 苏夜这一句话就像矛一样残忍无情的把林长河好不容易吹出来的牛皮戳的连渣都不剩了。 就连被苏夜吓得瘫软在地的近百位内门弟子,也都一下子忘记了恐惧,眼色蹭的大亮,一脸果然是这样的表情。 事实上,苏夜是不是真的在真传大殿差点斩了林长河与这些内门弟子都没什么关系,半毛钱都扯不上。 可为什么他们会被利用? 为什么会被人唆使去了长河峰又来帝夜峰? 原因无它,好奇呗,人皆有八卦之心,所谓看热闹不怕事大,内心深处就有这么一种潜意识希望事情不像林长河所说的那么和谐,都你好我好了,那还有什么劲儿呢? 现在让苏夜捅破了天窗,那才真让人感觉舒坦了。也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帝夜峰,一个个眉飞色舞的,全然忘记了刚刚被苏夜威慑时是多么的不堪,现在就只想着快点离开帝夜峰,好把事实传出来,好叫那个差点被宰却死不要脸吹牛皮的林长河身败名裂。 苏夜的反应确实让人震惊。 原本那些还在为林长河厚着脸皮否认而嗤之以鼻的知情者们,便莫名的感到了一丝快意,为苏夜直接戳破林长河的谎言感到痛快,但同时也为苏夜的反应感到发冷。 这苏夜太狠了啊,与林长河那种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奸猾狡诈的人相比,苏夜才真是一个始终如一把狠字写在脸上的人,全然就是不顾忌别人丝毫的感受,不在乎所谓规矩,惹到了直接就踩,不得不说这等人能活到现在并成为青云宗当代最强悍的真传弟子之一,简直就是一种奇迹了。 可恰恰是因此,苏夜才越发的让人感到忌惮。对于一个根本不跟你讲规矩的人,与其寄希望于惹到了他希望他突发善心还不如永远不要去惹他。 “苏夜,你个混蛋,你个该死的混蛋,我林长河跟你不死不休!不死不休!这一生,我林长河便是拼着踏不上九天仙界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距离青云宗已经两百里外的一座荒山上,一声愤怒到极点的怒吼声陡然冲天而起,四面惊鸟乱飞,枝叶摇摆,山麓震颤。 林长河一身大道真气狂涌,双拳挥动着长河落日神通直把方圆数里之内的山头轰得碎石迸溅草木崩断漫天粉尘。 虽然是几年离宗外出,在青云宗中没有什么根基,但毕竟是第三真传想要在青云宗布置下几条眼线能及时给他通一通信息还是可以轻易做到的。 就在刚刚,他便收到了宗内眼线给他发来的传讯符,宗内的眼线告诉他,苏夜已经戳破了他的谎言,现在整个青云宗到处都在传他在真传大殿中差点被苏夜一剑斩杀的事了。 而且暗中明显有人在推波助澜,借着东风,竟然绘声绘色的把真传大殿中发生的事全部捅了出来,添油加醋的,完全是把他描绘成了一个离宗几年野心膨胀回来就想打压同门结果踩人不成反被苏夜镇压,然后知道踢到铁板了便下跪磕头道歉的小人。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算计我…长离恨?周玄?云不归?还是万芳…” 一番发泄之后,林长河情绪稳定了许多,只是双眼还是赤得可怕。他脑子里闪过一张张人脸,最后定格在四位真传弟子身上。 他自问离宗几年,不可能与宗内的人结仇,但现在竟然有人如此猛烈挑唆直让他与苏夜结下完全不可能化解的仇恨,除了那些真传弟子之外别人根本不可能。 进一步思索之后,林长河更是突然怒得吐出一口鲜血来,对着天空连连嘶吼了好几声都无法平复下心中那口愤怒。 为什么? 因为他突然反应过来,那躲在暗地里挑唆他与苏夜之间的仇恨的幕后黑手目标根本不是他,而是苏夜。 林长河一直没有反应过来,他虽然是第三真传,可他离宗好几年了,在青云宗根本没有什么根基,就算他突然回归给人带来了威胁,也不可能让人紧张得一定要这么迅猛攻击他的地步。 反倒是苏夜,短短几个月之间在青云宗迅速崛起,还不是神通秘境就成为真传弟子,背后竟然还有长生强者庇护,在真传大殿中更是显露出惊人的战斗力,这一切的一切无不在说明苏夜的实力越来越可怕。 真要感受到威胁,苏夜的威胁才是最大的。 所以,有人借着他与苏夜擦出来的矛盾大做文章,根本就是想借他的手来对付苏夜。 不,不对。 对方的目的不是要借他的手对付苏夜,对方根本不认为他林长河能够对付得了苏夜。对方干脆就是想挑唆他去嫉恨苏夜,然后惹怒苏夜,最终逼得苏夜真的将他斩杀。 说白了,就是要牺牲他林长河的性命来拉苏夜下马! 要知道苏夜再强势再凶横,杀一些内门弟子跟杀真传弟子根本不是一个性质的事,苏夜真把他杀了,必然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甚至在青云宗都无法再继续待下去了。 想到这,林长河面如死灰,有种泼墨般的难看与心悸,他无法想象时隔几年青云宗怎么变得这么恐怖,简直就是步步杀机,他仅仅只是一个战略上的失误,就被人算计成这样,若不是他反应快急忙离开青云宗,再多待几天岂不是真要把命丧在青云宗? “我恨,我不甘心啊…” 几年的准备,还没能展开来,就这样无疾而终,是个人都无法忍受,何况是心比天高的林长河? 然而,恨到深处,林长河眼神却又突然一亮,“不,我还没败,我还有机会。玉树城就是我的机会。此次机缘甚大,我就不相信那位还能继续隐藏,我现在就去投靠他,便让他与苏夜斗个两败俱伤,必能峰回路转!” 想到这,林长河忽然振作起了精神,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文尔雅,只是眼神深处却比往常更多了几分阴冷。经过这次吃亏,他似乎更懂得算计了。 一闪身,他迅速向玉树城方向行去。 夜幕降临。 帝夜峰下,一道人影灵巧如猴,直上峰巅。 夜幕下,苏夜坐在一块巨石上,背对着峰口,闭目参悟着武学,浑身上下一道道深厚的道韵气息飘散开来,周围草木竟隐隐弯下如同一个个人同时朝着苏夜在膜拜,如此万木俯首之状让突然进入帝夜峰的人惊悚得目瞪口呆。 “好强!” 来人心头大颤,隐隐有种面对着苏夜便如同面对着汪洋大海无尽之道一般,自己渺小无比。 这时,苏夜身周环绕的道韵纷纷入体,霎时间一切气息全消了,也没有特别强势的感觉了,一切仿佛只是一场错觉,他看起来跟普通蜕凡九重也没什么两样。 “你来了…” 苏夜睁开眼睛,起身,见到来人便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包不同见过苏师兄!” 月光下,来人的脸孔显现出来,竟是内门弟子中那位出了名的包打听。 苏夜笑了起来,“既然来了,就坐吧。” 包不同摇摇头道:“苏师兄,今天下午你给我传音,让我夜晚前来,那定是有事情吩咐我去做。所以还请苏师兄直接吩咐吧,耽搁太久,我怕被人发现。” 苏夜微愕了一下,笑道:“你绰号包打听,对什么事情都很好奇,却能完好无事,你果然是个谨慎的人。这样也好,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包不同犹豫了一下,说道:“苏师兄下午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了…”说着,脸色忽然一变,有点骇然:“苏师兄…你是想让我帮你打听幕后之人?” 包不同吓得心脏扑扑直跳,他绰号包打听,什么消息都能打听也敢去打听,可实际上他是有底线,不该他知道他他绝不知道,不该他打听的他也绝不打听,否则他焉有命在? 今天的事闹得那么大,风波不断,明摆着背后那个幕后推手其心不小,敢这么干的,无非也就那么几个人,这几个人全部都不是他包不同能惹得起的。去打听,那简直是在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 “苏师兄,你…你还是饶了我吧,你就是把我杀了,我也不敢去打听这件事啊…”包不同一脸惨白,就差给苏夜跪下去了。 苏夜一闪身到了包不同面前,拍着他肩膀道:“你不必害怕,我也不会让你直接打听幕后黑手,你就给我把一些蛛丝马迹找出来就可以了,这点对你来说并不难。而且,我也不会让你白帮忙…” 说着,苏夜屈指一弹,手中竟然弹出一条道韵,对,就是一条武学破妄之后得道的道韵,犹如灵蛇居然直接融入了包不同脑海之中。 顿时间。 包不同浑身巨震,脑子里莫名多出了一门武学,无穷的精义诡异的与他灵魂相融,顷刻之间他便感觉自己学会了一门武学,而且好像修炼了许多年,随手便可以将这门武学发挥到极限的样子。 包不同看着苏夜眼神更加惊恐了,瞬间使人学会一门玄品初阶武学,而且是直接达到大圆满境界,这种能力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是仙人手段。 但同时包不同也知道自己没法选择了,苏夜连这种好处都给他了,这件事他不办也得办了。虽然有些憋屈有些害怕,但不得不说也还是有些惊喜的,瞬间学会一门玄品初阶武学直达圆满,要他自己来修炼那肯定要花上至少五年的时间的,就凭这个,都值得冒险了。 “既然苏师兄这么信任我,那我也不能让苏师兄失望,我先走了,最迟明天晚上一定给苏师兄满意的答复。” “好,那我就等你消息!” 第269章 包不同的惊疑… “醍醐灌顶之术,果然还真是不错…” 醍醐灌顶之术,是苏夜从灵魂中那些知识中体悟出来的一种古神通,这门古神通没有攻击力,也不是用来战斗的,唯一的用处就是用来传承。 用这一门神通,便可把自己破妄后得到的道韵凭空化入别人的身上,使得受术者顷刻间掌握一门武学,乃至法术,神通…而且直接达到圆满境界。 施术者给出一条道韵,除了损失一条道韵之外,在该门武学上的造诣却不会有丝毫亏损。 苏夜刚刚领悟这门古神通,便在包不同身上试验了一下,发现效果果然极好,对这门古神通的作用相当满意。有了这门神通,以后招揽手下拉拢人就多了一种手段。 至于因此损失一些道韵,苏夜根本不放在心上,有得有失,这本来就是极其正常的事。给出一条五品道韵,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花上几分钟唾手可得,只要包打听能够把他想要的消息打听出来,那就值得了。 有幕后黑手躲在暗地里算计他,这事让苏夜极为不爽。现在的青云宗敢明着挑衅他的人已经不多了,但这并不意味被他打击过的人就甘心认命了,此次他若是不把暗中算计的人揪出来宰掉,那些表面认怂心里不甘的人还不得有样学样,也躲在暗中给他找麻烦? 有道是只有前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苏夜可不想从此之后成为别人的活靶子,也不可能认怂,那就只有动手开杀,杀到所有的人胆战心惊,杀到某些人彻底明白,惹谁都可以,就是别来招他,否则死神领进门便没有回头路。 包打听能力苏夜还是比较看好的,让他直接去打听幕后黑手那不可能,但只在内门弟子中找一些蛛丝马迹,那还是轻而易举的。所以把事情交给包打听去办,苏夜也就没什么好想的了。 他也开始琢磨自己的事情。 玉树城的机缘事来得太突然,他又有非去不可的理由,这就打乱了他原有的计划了。 原本苏夜是打算进入真传藏经阁,好好苦修一段时间,尽可能先把自己的法基立出来。只要立出了法基,他便可以决定究竟以几重天来封门,做好了这一切之后,他也就可以直接去参加南部选拔区的大比了。 出了玉树城机缘的事,直接牵扯到了楚衣,这便使得他不可能继续待在青云宗苦修了。 玉树城他必须走一趟。 而这一趟却绝对不是走过去露一下脸便可以的,仅凭青云宗那些神通强者的反应就可以想象得到,到了玉树城必有一场恶斗。 他若不先封门,不加固天门壁障,就以现在的状态去与人恶战,能经得起几次恶战?恐怕不超过三次,天门壁障就得被他翻滚的灵力给震碎了,他法基未立,就这么震破天门壁障,不用别人杀他他自己就得玩完。 这事无疑让苏夜非常纠结。 思来想去,苏夜也难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早点赶去玉树城,又能解决自身隐患。 怎么办呢? 正在苏夜挠头的时候,夜空中突然一点寒光乍现,宛如流星一般一闪即逝,就连苏夜自己都没看清楚那一点寒光的轨迹,就已经发现面前陡然多出了一枚玉符。 传讯符? 苏夜吃了一惊,居然有人给他传讯。这可是他穿越以来收到的第一次来自别人的传讯,而在这世界会给他传讯的人可不多,十根手指头都掰不完。 苏夜带着一丝好奇,伸手把传讯符摘了下来,入手之后一抹信息便自然而然涌入脑海中。 苏夜心头咯噔了一下,这传讯符竟然是摩行天给他发来的。自从法斗场摩行天与罗安对过一招之后,风波散尽,摩行天的便悄然了离开了青云宗。 摩行天去哪苏夜也不清楚,只知道摩行天是去见一个人,见孟千度背后的一位长生强者。 然而一去之后已经有一个多月了,竟然半点消息都没有,苏夜都有些担忧这摩行天不会脑子一热就拉着人回神州去报仇了吧? 苏夜可知道摩行天被镇压在魔血塔中已经足足三万年,对方三万年前就已经是不输摩行天的长生强者,经过三万年的时间即便没有成仙恐怕实力也达到一个超级恐怖的境界,只怕距离真正的仙人也只有半步之遥。 况且,对方在神州大地似乎还有一个大势力,势力中也是高手如云,长生强者比比皆是。 摩行天被镇压魔血塔中三万年,修为可没有半点长进,甚至还有些衰败,脱困之后也没能迅速恢复,就这么跑去神州大地报仇,那绝对是羊入虎口,算计再深刻都没有半点报仇成功的可能。 现在收到了摩行天的传讯,苏夜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摩行天终究是长生强者,没可能干出那怒令智昏的事。 相反,在传讯符中摩行天的语气分明透着一股浓浓的欣喜之色,似乎是得了一些小机缘,实力已经恢复了巅峰。用他充满豪情的话来说,若再与罗安交战,一拳便可将罗安镇压,甚至直接击杀。 不过,这不是摩行天给苏夜传讯的重点。他之所以给苏夜传讯竟然也是为了玉树城玉树老祖埋骨之地的机缘,在传讯中,摩行天告诉苏夜大机缘现世,禹州已经四方云动,甚至连南州的高手也已经公然出现欲强行抢夺机缘,让苏夜务必放下手中的一切事宜,在七天之内赶到玉树城与其汇合,而他本人便已经在传讯的时候抵达了玉树城,掩藏气息,住进了玉树城的一家客栈。 看完传讯符的讯息,苏夜眼前顿时一亮,横亘在他心头的阴霾霎时云开雾散。 他当即拿起这传讯符,迅速输入几句话,让摩行天代为照顾一下楚衣,便把这枚传讯符丢了出去。这枚传讯符也是一枚特殊双向传讯符,主控权在摩行天身上,为苏夜带来讯息的同时,也能把苏夜的回讯在最短的时间内带过去。 有摩行天暗中照顾一些楚衣,苏夜便真正松了一口气。如果连摩行天这位长生强者也护不住楚衣的话,那即便是一百个他及时赶到玉树城也是没有丝毫意义。 暂时不用考虑楚衣的安危,苏夜就能明确的安排自己的计划了。从青云宗到玉树城约莫千里之地,借用青云宗的飞行坐骑,一个小时便可抵达,他只要在七天的最后一天从青云宗出发即可。 眼下他就仍有七天的时间可以去尝试创立法基。 创立法基是一件非常繁琐的事,几乎就是要把一身所学熔炼一炉化成一门真正独属于自己的大道。七天之内要干成这件事,在许多蜕凡九重的高手来说,那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创立法基,直接关系到自己进入神通秘境以后踏仙道的根基,乃至未来,岂是七天时间就仓促可成的? 就算真的可以在七天内成就法基,那这样的法基是不是太脆弱了一些? 万丈高楼平地起,法基才是真正的修仙之基,基础不牢固,还谈什么未来,不死在“万法筑基”中就算不错了。 可苏夜头顶天门壁障已裂,给他考虑的时间已经不多,强大的压力之下迫使他要尽快搞定这件事。 因此,传讯符回传出去以后,苏夜毅然决然的走出帝夜峰,连夜直奔真传藏经阁。 真传藏经阁蕴藏着青云宗几乎百分之八十的真正的精华宝典,苏夜对它也已经是向往多时了。 作为真传弟子,苏夜要进真传藏经阁显然是不会有任何阻拦,哪怕是半夜入内,守阁的真传长老也没有丝毫不满。反倒觉得苏夜也并非如表面的那么猖狂,起码半夜还来藏经阁,进取之心还是很明显的。 而就在苏夜进入真传藏经阁之时,包不同也已经行走在内门中的各个住宿区,来来往往,走门窜户,利用各种手段旁敲侧击,为苏夜打听着蛛丝马迹。 终于,包不同的打听有了收获,但这个收获却让包不同异常的吃惊。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有这个胆子,难道他就不怕苏师兄真的杀了他吗?” 包不同陷入了思索当中,理智告诉他,既然打探到了线索就好了,等天一亮把这条线索交给苏夜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与他无关,也不是他小小的一个包打听能够招惹得起的。 可内心深处却总有一种感觉,像是有一道声音在说,不对劲,没那么简单,没那么简单。 思量许久,包不同咬咬牙,决定再仔细打听一番,苏夜给了他那么大的好处,不能为了怕死就轻易敷衍。 第270章 洞天世界! 踏入真传藏经阁的那一刹那,苏夜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没有像外门内门藏经阁那样满排的书架,也没有一片大仓库似的缺乏韵味的风格。 有的竟然是一片辽阔的天地,上有天空苍茫,蔚蓝天幕,白云飘荡,下有辽阔大地,草原横铺千里。 远处有一座座耸天入云的山峰,宛如一把把绝世巨剑倒插,随处可见绽放出美丽芳华的鲜艳花朵。 伴随着苏夜走过,几只金黄色的麻雀般大小的小鸟振翅飞起,发出的啼叫声竟让苏夜有种灵魂震颤的感觉,宛如一股清流涤过灵魂,莫名的觉得思维清晰不少。 “这…竟然是传闻中的智雀儿?”苏夜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青云宗竟然会有这般底蕴? 苏夜灵魂中蕴藏的知识那可谓是又多又杂,尤其是来自白银命书隐藏的知识以及元古天门带来的残存知识,更使得他懂得很多别人不懂的秘辛。 眼前这一切景象,却分明像是那些知识中所记载的洞天世界。 所谓洞天世界,其实就是夹杂在这一片天地空间夹缝中的一片小世界,它与外在的大世界形成一种互不干扰却又紧密相连的关系。 洞天世界具有很强的独立性,有些洞天世界甚至会形成自身的一套时空法则。 这一类洞天世界对仙宗而言,绝对是一种福地。但凡有洞天世界被发现必然会被各种仙宗以及大势力争相抢夺。 青云宗明摆着并不算什么大仙宗,甚至长生强者都只有一个皇甫长天,还是近些年才突破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拥有洞天世界这种底蕴的宗派。 可眼前的一切却偏偏笃定的说明,青云宗就是有这种底蕴,不仅有着建立在一处洞天世界之内的真传藏经阁,甚至还养出了智雀儿这种罕见的灵鸟。 要知道智雀儿这种灵鸟,食天地道理之气,发惊智啼声,天生有启人智慧功效,修仙者若能养上一只智雀儿伴身,令其不断在身边发出惊智啼声,便能提升智慧,参悟大道修行效率都能得到惊人的提升。 因此智雀儿自古就被修行者所钟爱,曾经爆发过大量捕捉智雀儿的事情,结果对智雀儿造成了毁灭性的灾难,近两千年来禹州甚至都没有了智雀儿的踪迹,许多人都怀疑智雀儿这种灵鸟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青云宗在这洞天世界里,居然还养了几只,啧啧… 苏夜突然都有一种要对青云宗刮目相看的感觉,这青云宗真不简单,至少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涅凡尘以无上霸气建立天渊皇朝横推禹州,强势灭掉大量仙宗魔门,唯独留下了青云、赤鼎、南天、焚阳四宗,果然就没那么简单。 这时,苏夜心中忽然一动,抬脚向着那一座座高耸的山峰走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山峰峭壁上出现了一个个洞口,这些洞口密密麻麻没有规则的出现在山峰上,看起来就像蜂窝似的,苏夜却知道真传藏经阁的各种秘典就在这些洞口之中。 因为他已经看到被他惊起的智雀儿就蹲在一个离地三十米左右的山洞口处。 智雀儿以天地道理之气为食,最喜欢的就是天地道理蕴藏最丰厚的地方。什么地方天地道理的蕴藏最丰厚呢,除了一些天地造化自然形成的秘境秘地之外,就当属修仙界的藏书阁了。 要知道修仙界的书籍宝典都出自于修仙者,修仙者每攥写一本书籍秘典,无不是呕心沥血而成,书中自然蕴含一定的天地道理。书中所蕴含的天地道理越深,天地道理之气自然也就越浑厚,便越是为智雀儿所喜。 因此,苏夜几乎可以肯定,当前智雀儿蹲在的那个山洞口内蕴藏的书籍定是最丰富或者蕴藏书籍最高等的。 不过,苏夜并没有立即往智雀儿所在的那个山洞走去,而是就近走进了位置最低的一口山洞。对他来说,现在依然是基础最重要,书籍等级的高低对他来说意义反倒没那么大,纵然智雀儿所蹲的那口煽动中有着帝品神通宝典,也吸引不到他。 嗖! 就在苏夜进入山洞的那一刻,一个白衣老者形如轻风飘落在地,看着苏夜进入的那个山洞,眉头微微皱起,“这就是苏夜?看起来并不如何,苏清雾到底看重他什么?长天竟言他是天风的最大的对手,真是可笑!” 白衣老者冷哼一声,身影骤然消失,如一阵风而来,又如一阵风而去,无声无息,无痕无迹。 山洞中苏夜平淡的脸上一抹凌厉闪过,“这洞天世界里竟然还有长生强者,但他对我竟然带着一丝敌意,这是为什么?” 苏夜眉头皱了起来,他如今的灵魂格外强大,在未吸收天道之炁之前就已经大道了瞬息七万两千次的念动,丝毫不下于普通的长生强者,在吸收天道之炁以及诸多武器精华之后,更是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瞬息念动十万三千次,可以说普通的刚进入长生秘境的长生强者与之相比都有所不如了。 在进入洞天世界中的那一刻,苏夜没有放开自己的意识去探查这个洞天世界,就是因为他察觉到了有强者存在,而且是一位长生强者正在用意识关注着他,为防自己的秘密泄露,苏夜收敛了一切灵魂力量。 他原以为对方只是青云宗隐藏的一个大底牌,自己进来这方洞天世界对方出于好奇打量他几下在所难免,自己装作不知道就成了。但他没想到对方对他似乎很上心,不仅仅是好奇的打量那么简单,而是在审视,甚至透露出一丝尖锐的敌意。 被人用满带敌意的目光审视着,苏夜自然不爽。若对方只是个神通秘境强者,哪怕是神通九重,他都不介意当场爆发把对方逼出来,甚至落对方三分脸面。 但对方竟然是长生强者,这就不同了。凭他现在的能力与底牌,连同摩行天的威慑力算上,都不足以让他向长生强者叫板。 所以,苏夜果断择一山洞进入。 果然这才摆脱了对方的审视。 即便如此,苏夜还是非常不爽,觉得心中有口恶气难出。好在他表面狂妄行事不留余地,实际却谨慎,并且善于自控,还是很快把这口恶气压住。 他分析利弊,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也不管对方为何对他充满敌意,但至少他此刻是以真传弟子的身份堂堂正正的进入真传藏经阁,在不主动惹怒对方的情况下,对方多少要顾忌摩行天的威慑。 因此,眼下安危问题并不严重,首要的还是尽快在这藏经阁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万事实力至上,只要实力上去了,他又何须在乎别人对他有敌意,直接一巴掌一个神通扇过去,一切都能解决。 苏夜深吸了一口气,正视这一座山洞。 一眼扫过去,苏夜脸上不禁又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山洞中也没有书架,而是就着石壁开出了一个个方形的石槽,一个石槽就放着一部书籍。 差不多一百平方左右的山洞中,存放着千部书籍。洞顶一颗夜明珠照耀,将每一部书籍的书名都清晰的照射出来。 这一个山洞中,放着的应该是千部王品武学,比天品武学更加强悍,任何一部流传出去都能让那些没有背景散修蜕凡境争破脑袋,拿出来卖每一部都能卖上几亿星辰丹。 但这绝对不是让苏夜震惊的地方,青云宗的真传藏经阁连法术神通宝典都有,是青云宗真正的精华所在。青云宗要没有这份底蕴凭什么传承数千年,区区千部王品武学并不值得震惊。 苏夜所震惊的是,这山洞里竟然萦绕着一股淡淡墨香味。这股细微的味道苏夜刚刚进入山洞时就已经闻到了,刚开始他下意识的以为这是书籍中的笔墨散发出来的味道。 但当他灵魂之力在山洞中散开时,就发现了这不是简单的墨香味,而是一种灵性。 他顿时就知道了,这山洞中千部王品武学已经不是简单的一本武学宝典了,而是快要诞生出灵性几近于灵书。 灵书啊,这可是如同天杀剑一般诞生出自我灵性,一旦灵性足够深厚成长起来,甚至可蜕变成为生灵,拥有自我修炼的本事。 尽管这千部王品武学仅仅只是刚刚诞生出灵性,而且灵性还很微弱,距离蜕变成为可以自我修炼的生灵还差得十万八千里,甚至这千部王品武学最终能蜕变为灵书的恐怕不足千分之一,可也依然让人震撼,要知道这仅仅只是苏夜随意进入的一个山洞,这洞天世界里像这样的山洞何止一个? 若全部的山洞都是这样的话,未免太恐怖… 第271章 那令人发指的深深恶意! 千部王品武学,竟然都略微诞生出了灵性,这绝对不正常。 据苏夜所知,王品武学虽然比天品武学强出了许多,内蕴天地道理也更加精纯,档次更高,但也不至于精纯到可以诞生灵性的地步。 苏夜曾经向宫秋思与苏清雾都请教过灵书诞生的问题,这两个才思惊艳的女子都很坚定的告诉他,在尘世间哪怕是记载帝品神通的宝典要诞生灵性都不容易,真正能诞生灵书基本还是在仙界。 九天仙界里的仙书,记载各种各样的仙术,那才是真正的天地道理精华浓缩,有着很强的道韵,在加上九天仙界的仙灵之气的孕育,诞生灵性的可能性高达九成。 区区王品武学与仙术怎么能相提并论? 别说千部王品武学了,就算是千万部王品武学全部泡在仙灵之气浓郁的环境里,能有一部诞生灵性都算是高概率事件了。 在这个洞天世界里,千部王品武学竟然都略微产生出细微的灵性来,太匪夷所思,不是亲眼所见,说出来苏夜都无法相信。 这个洞天世界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异变。 苏夜眼里闪着一丝异色,上前就要拿起一部武学看看,心中突然一动,警兆突生,他又一次感觉到充满敌意的眼神出现了。 该死! 苏夜心中暗自恼火,肯定是那位神通强者又来了,苏夜连忙收敛一切灵魂力量,故作茫然地看着洞中千部王品武学,好像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一般。 洞口一阵飘渺的人影闪现,苏夜心中警兆更深,也知道了那位长生强者来了。便在这时候,苏夜震惊的发现,山洞中那淡淡墨香味竟然消失了,居然在一瞬间收敛到了书册之中,无一例外,好想全部受惊了一般。 千部王品武学一下子恢复了平常,无论怎么看都无法看出这书册里曾经诞生出微妙的灵性。之前所见,仿佛就是一场误入梦境的幻觉。 “难道说…” 苏夜心头陡然冒出了一种怪异的念头,这时背后响起一声冷哼,一股庞大的气势暴风骤雨般的涌现瞬息充满了整个山洞。 苏夜早知对方到来,却仍然被对方的气势震得身躯发颤,这该死的长生强者显然是故意的,就是故意放出气势来震慑他,而且满怀深深的恶意。 要知道长生强者的气势始终夹杂可怕的长生意志,这种意志是混合了长生大道以及千锤百炼的灵魂力量而成的,对于同样的长生强者而言还没有什么,长生强者自然能够以同样的手段进行抗衡。 可对于长生之下的修仙者而言,长生强者的气势却是致命的,是能够直接震颤灵魂,直接在灵魂中留下强烈阴影的,意志不坚或者灵魂脆弱之人甚至可能直接被伤及灵魂,挫伤灵智,直接毁掉修仙的根基。 对方身为长生强者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却偏偏如此做了,为什么? 很清楚,明摆着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毁苏夜一次,这用心简直歹毒到了极致。 即便苏夜有着非常强大足以媲美长生强者的灵魂,不会被对方伤到根基,却也依然被对方这份用心激怒了,心中杀机前所未有的炽烈。 “哼,姓苏的小子,你刚刚有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事情?” 白影一闪,一个白衣老者出现在了苏夜面前。苏夜抬起头,脸色有些发白,身形微微发颤,这不是装的,这是他在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杀机与怒火。 理智告诉他,现在绝对不是这个白衣老者的对手,对方是长生强者只需要一根手指头便可轻易将他撵死。而且对方对摩行天的顾忌并不像他预想中的那么强烈,否则不会用气势故意来毁他根基。 他不能显露丝毫不满或者怨恨,更不能露出杀机,否则对方极有可能当场将他杀死。 忍!忍!忍! 苏夜面若惊恐,心中嘶吼震天,他告诉自己早晚有一天一定要将这个人杀死,用最残酷的手段让对方永世不得超生,不管对方在青云宗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不知道,前辈是什么人?”苏夜齿间在颤抖。 白衣老者见状顿时有些轻蔑,心中暗道,“这个苏夜也不过如此,要不是不想直接激怒那个摩行天,我现在便可以直接将苏夜抹杀。” “料你也不知道,哼,本座是什么身份也是你区区一个名不副实的第九真传可以知道的?能让你进来真传藏经阁看书便是青云宗给你莫大的造化,不要不知好歹,仗着摩行天庇护便在青云宗横行霸道肆无忌惮!” 白衣老者直接警告起了苏夜,神情之冷厉如欲杀人之剑锋,“告诉你,有些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别说区区一个摩行天护着你,就算再来三个摩行天,青云宗真要叛你死罪,你一样难逃飞灰湮灭。” 言罢,白衣老者直接挥袖离开,身影消失不见。 苏夜看着洞口白衣老者离去的方向,直到感觉白衣老者的眼神彻底的离开他的身躯,才紧握双拳发出了一声低吼,一丝血迹跟着从嘴角滑落下来。 他受伤了。 刚刚那白衣老者在严厉警告他的时候,竟然又施加暗算,在言语中加入了一丝长生之力直接震入他体魄之中,若不是他九品灵火淬炼身体体魄比一般人强大,再加上“不灭金身术”已修炼到第二重,更吸收了四百缕天道之炁炼体,刚刚五脏六腑都要裂开,就算治好伤势,连身体也要埋下隐患。 先是气势镇压灵魂,后是长生之力震动体魄,白衣老者毁他之心昭然若揭。换一个人来恐怕已经直接躺倒在地或者直接死去了。也就苏夜稍稍扛住了。 可如此大亏,依然让苏夜怒火澎湃。从他进入青云宗开始,他便没有吃过这样大的亏。 这个白衣老者到底是什么人,清楚的知道他的身份,却依然不顾及他真传弟子的身份硬要害他,这是什么意思? 苏夜一边努力克制自己,一边调动天露疗伤,很快伤势痊愈,但心情已经格外的糟糕。 按说,知道了这洞天世界里有这么一个长生强者随时准备要加害他,他最稳妥最理智的方式就应该是赶紧离开才对,不管这洞天世界里蕴藏多深的知识哪比得上小命重要?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把小命保住了,直接去找摩行天,总能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可苏夜性格坚韧,越是吃了大亏越是不愿意就这么溜掉。而且他隐约有所发现,那白衣老者似乎并不知道这山洞中千部王品武学诞生出细微灵性的事,就算知道恐怕也知之不详。 这点从白衣老者出现,千部王品武学的灵性迅速收敛,白衣老者离去之后灵性却又重现便可以判断出来。 尤其是白衣老者刚刚现身时,首先问的是有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事情? 可想而知,那白衣老者虽然是长生强者,但也没有完全感觉到洞中书籍的变化,只是可能有细微的感觉,并不确定。 所以苏夜不禁也琢磨起来,既然明着干不过那白衣老者,也无法找回场子,那是不是可以揪住这件事先收回一点利息呢? 这么一想,苏夜便越发不愿意离开了。 咬着牙直接走上前,随手拿起一部王品武学,刚一翻开,便觉得脑中灵魂一阵剧颤,竟莫名的自己化为元古天门,顿时间,一股澎湃的吸力自元古天门中涌现,化为一道白光直接笼罩住洞中千部王品武学书册。 这一刻,苏夜明显感觉自己灵魂之力狂泻,不论是主动还是被动,灵魂演化成元古天门对灵魂力量都是一种严重的消耗。 然而,苏夜顾不上灵魂之力消耗的难受,便震惊的看到白光笼罩之处,千部王品武学书册都凭空升起三尺,书中一缕缕氤氲般的气息飘起来竟然同时朝着苏夜汇聚而来。 苏夜分明感觉到书中的灵性随着这一缕缕氤氲般的气息飘走直接消散了,似乎元古天门正在夺取这种书中的灵性,这等于是在剥离这些王品武学蜕变为灵书的机缘与可能性。 仅仅两三秒钟之间,气息入体汇入元古天门之中,竟在元古天门之后那片无比昏暗的虚空中凭空凝结成了一颗颗圆溜溜的珠子,如同繁星点缀了黑暗的星空一般,散发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门后世界,如梦似幻,不可思议… 洞中白光如潮水般退去,千部王品武学落回石槽中,平凡无奇,再也显现不出丝毫的灵性。 苏夜盘膝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一身灵魂衰弱的模样。 洞口白衣老者的身影乍现,惊疑不定的目光扫过洞中书册,却没有什么发现,目光最后来到苏夜身上,便露出了丝丝不屑,“不过如此而已,灵魂受伤,便要看你还如何在这洞天世界中如何得到收获…” 随即,白衣老者消失不见。 却未发现,就在他消失之后,苏夜脸色迅速恢复了红润,更看不到苏夜嘴角露出的那一丝诡谲! 作者五月初八说:ps:你们牛啊,牛透了,竟然弄到了鲜花榜第二名,我也是醉了。我只能说我现在已经把我儿子绑起来,专心码字了…唉! 第272章 绝世灵书? 苏夜想不到,灵魂演化元古天门竟然强行把这洞中一千部王品武学好不容易诞生的灵性全部剥夺了,剥夺灵性的同时甚至将武学中蕴藏的道理一块剥夺了。 这简直就是一种令人发指的剥夺。 一部武学之所以存在,之所以让人修习了之后有着种种匪夷所思的能力,就是建立在武学背后隐藏的天地道理基础上。如果没有天地道理这份本质的依托,武学书册就仅仅只是一篇空泛的文字而已,根本读不出什么来,更遑论以此修行了。 可以说,苏夜这番意外的剥夺之后,直接导致这山洞中千部武学成了废品。日后再有人进入这个山洞,便再也不可能从这些武学书册中感悟出天地大道。 更诡异的是,苏夜还发现这些武学书册中的文字忽然淡了一丝丝,很微妙的发淡,如果不是他的灵魂力量极强都难以发现。 这其实是书中的墨迹在淡化,按照这个淡化的速度,短则半年长则一年,这些武学书册上的文字甚至会彻底消失,所谓武学宝典将成为废纸。 一想到到了某个时候,那白衣老者突然发现这洞中的武学突然成了空白的废纸,苏夜心中便有了一丝莫名的快意,“青云宗啊青云宗,这可不是我苏夜不讲理故意坏青云宗的根基,要怪你们就去怪那个穿白衣服的老头吧,是他,是他用深深的恶意毁了青云宗的根基。” 苏夜起了身,走出山洞,转角便向附近的另一个山洞走去。 在进入另一个山洞的那一瞬间,苏夜眼角就露出了一丝愉悦的笑意,他猜得没有错,第一个山洞中千部王品武学诞生出了灵性并非偶然,而是这洞天世界中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异变,直接导致所有山洞中藏书诞生出了微妙的灵性。 只是可惜,这里头似乎还隐藏着莫名的缘故,那白衣老者虽然略有察觉,但却始终无法真正发现这种异变。 可苏夜却发现了。 这些藏书中的灵性似乎无法瞒过苏夜,也不想瞒过苏夜,甚至在苏夜进入山洞之中这种微妙的灵性还有那么一点主动想要亲近苏夜是故主动显露出了灵性。 苏夜猜想这可能跟元古天门有关,元古天门来头极大,甚至在略微觉醒的时候都能引起天道的忌惮直接落下一道金色闪电将其毁灭,苏夜灵魂融合其部分精华,便继承了元古天门的一丝特性,这种特性就在造就着苏夜的灵魂往一种连苏夜都难以预料的方向蜕变。 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得了白衣老者发现不了书中灵性,却被他苏夜屡屡发现。 既然被苏夜发现了,那苏夜有什么理由跟一个对自己充满深深恶意的人客气? 正愁着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来报复那白衣老者,眼下这就是个机会。 当下,苏夜毫不客气,故技重施,早已经用天露恢复巅峰的灵魂直接主动演化元古天门。 果不其然,元古天门再一次散发出白光,笼罩山洞,将洞中一切具有灵性的书册全部进行剥夺。 霎时间,苏夜灵魂力量消耗一空,元古天门之中却结出了两千颗星辰般的圆珠,将元古天门中的虚空照耀得一片明亮,随着光芒照耀,就仿佛是将一片世界开拓出来了。 而这些圆珠,每一颗却都代表着一门武学。 苏夜坐了下来,脸孔一片苍白,这是灵魂力量消耗严重的表现。 在他坐下来的时候,白衣老者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洞孔,目露惊疑,“奇怪,我明明感觉到这山洞中有有一股股微妙的灵性产生,怎么又没了,难道是错觉?” 只是一闪念,他便否决了是错觉的可能。以他这个境界怎么可能产生错觉?能让他产生错觉,这得是何等强大的幻境之力?这洞天世界中要真有这种强大的幻境之力早就被他发现了。 况且,如果是错觉的化,怎么可能如此经常出现。他清晰的记得,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从三个月之前就开始屡屡出现。三个月来他一直在寻找这种灵性出现又消失的原因,只是一无所获。 至于这事是不是与苏夜有关,白衣老者根本不作考虑。一来出现灵性异变从三个月之前就开始有了,并不是苏夜进来洞天世界才有。二来连他这个长生强者都发现不了什么,区区一个苏夜又能察觉到什么? 洞中苏夜正在默默地调养着灵魂,在白衣老者看来,那就是被他气势所慑之后的影响,他除了轻蔑之外,根本懒得再多看一眼。 白衣老者直接闪身走了,来到一座山峰上,庞大的意识分成数十份犹如一根根触须探入了一个个山洞之中,默默地探查着什么,根本没在意苏夜已经红光满面的走出山洞又进入了下一个山洞之中。 如此这般。 两人同处于一个洞天世界之中,却泾渭分明,一个默不作声的进入一个又一个山洞,悄然用元古天门夺走每一部书册的灵性。一个却是屡屡被闪电般出现又闪电般消失的灵性所惊更加惊疑的施展灵魂力量探查山洞。 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时辰的时间,苏夜已经是在白衣老者眼皮底下走过了六十七个山洞,一个山洞千部书,苏夜俨然就夺走了足足六万七千部书册的灵性,元古天门之中的圆珠也达到了惊人的六万七千颗。 尽管暂时看不出元古天门这样掠夺能有什么好处,但苏夜相信将来好处显现出来以后绝对会相当惊人。 “下一个了,第六十八个山洞,这洞天世界总共一百零八个山洞,再有四十个,我便会将青云宗这个真传藏经阁彻底变成废物。” 苏夜心里莫名的快意越来越深,但没等他对第六十八个山洞下手,心中警兆升起,他立即收敛了一切灵魂之力,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看起来虚弱不堪。 白衣老者果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苏夜注意到他的神色有一些恼怒,隐隐还有些气极败坏的模样。 苏夜心中暗自冷笑,这家伙确实感觉到了山洞中的灵性,也确实正在寻找灵性的源头,可根本就找不到,那些没被他剥夺的灵性书册主动避着他,被他剥夺的却又瞬间消失,两个时辰下来,已经让这该死的长生强者疲于奔命,宛如被牵着鼻子走的老牛。 “前辈…”苏夜叫了一声,显得有些惊惶,似被他所伤之后已经埋下了心理阴影。 白衣老者怒道:“苏夜,本座问你,为何在这些山洞里窜来窜去?” 苏夜心中一凛,果然啊,这白衣老头还是起了疑心,每次他进去的山洞都会出现一阵灵性明灭,应该是让白衣老头怀疑这些异状与他相关了。 不过这白衣老头并不肯定,因为有出现灵性波动的地方显然不止是苏夜进入的山洞才这样,在其他苏夜没有进入的山洞也有这种情况出现。 如果肯定话,凭白衣老头对他的恶意不可能问话,早就直接出手擒下了苏夜了。 苏夜面上惊惶,心中却沉着无比,“前辈…我…我想找一部看得懂又适合我的法术或者神通为将来晋升神通秘境做准备。” 白衣老者一听,轻蔑之意顿时溢于言表,“你?就你?你还真以为晋升神通秘境是那么简单的吗?依我看,你根本就没可能晋升神通秘境,趁早挑一部王品武学趁早滚出洞天世界,免得遭受打击。” 说完,又是故意一股气势对着苏夜猛地镇压下来,极其凶狠的对着苏夜的灵魂怒撞了一下,苏夜不敢让白衣老者知道他的灵魂无比强大,灵魂震颤之间,急忙要故意挤出一口逆血仰天喷出来,然后骇然倒地。 白衣老者见状,眼神一阵冷漠,“就凭你这样,连本座的一丝威压都受不住,还想晋升神通秘境,简直可笑?” 苏夜心中大怒,怒意澎湃如火,原本还觉得因为白衣老者一人而直接剥夺青云宗的根基太过狠辣,现在这最后一丝的不忍彻底的消失殆尽了。 青云宗主动升他为真传弟子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如果真是好意,这白衣老者怎会如此肆无忌惮一次次想要毁灭他的修仙根基? 观一斑可窥全豹。 苏夜心中对青云宗的态度再度出现了一道裂痕,一道无论如何都无法修复的裂痕,同时也坚定了他一定要把这个洞天世界里所有的武学法术神通全部夺走的信念。 白衣老者不管不顾,轻蔑的扫了苏夜一眼,道了声废物,抡起一掌便待再对苏夜的身体来一次袭击。却在这时候,洞天世界猛的一震,像地震一样猛烈,一股滔天灵性从洞天世界的某处喷涌而出… 白衣老者似乎感觉到什么,面露惊骇,瞬而便化成一脸狂喜,脱口惊呼:“绝世灵书,这怎么可能…” 随即,白衣老者猛然冲出,再也顾不上苏夜。 作者五月初八说:再加一更,拼了老命了哈!!! 第273章 老东西,你也有这一刻啊! 苏夜亦是心神大颤,好强大的灵性,他就算没有看到外面是什么东西冒出来了,也几乎可以肯定这洞天世界里所有书册诞生灵性就与外面这冒出来的东西有关系。 就是这一个充满无尽灵性的存在沾染了这洞天世界里的书籍,才导致凡书生灵。 “这该死的长生强者刚刚喊什么绝世灵书,莫非真是一部超级灵书吗?” 苏夜心神一闪,谨慎起见不敢直接用意识去窥视,而是冲出了山洞,肉眼看去。 顿时就见洞天世界之中,一道耀眼的光芒从草原中升起,瞬间便让这一方洞天世界失色,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昏暗。那光芒便如同是黑暗里的一轮明月冉冉升起,光芒所照之处,灵性便波涛汹涌。 “那是什么…” 苏夜震惊的发现,升起来的那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绝世灵书,它连书的样子都不是。 而纯粹就是一道古老的符号,就像是从一本古老的天书当中逃出来的一枚古老的字符,苏夜根本就不知道这枚字符所蕴含的意义。 字符在空中犹如睡醒的人伸懒腰一般,当空伸展起来,化成一条长长的直线,霎时间犹如神龙腾空一般便爆发出了强大的威压,威势与古老的力量倾泻而下。 这时候白衣老者依然腾空而起,迎面对上了这一枚伸展开来的古老字符,兴奋的狂吼,“想不到竟然是一枚古元会诞生的古字,太好了,这便是我皇甫辰天的大机缘…惊天伏魔手,给我镇压!” 皇甫辰天凌空一掌,化作惊世神通,一掌几乎遮掉半个洞天世界,无边无尽的力量含于神通之中,奔着那古老字符便怒拍而去,欲将这古老字符盖于掌下。 苏夜顿时大惊失色,这个叫皇甫辰天的家伙修为竟然这般恐怖,比起远远皇朝的那个施展悠悠血刃的罗安还要强大,甚至强大得多。这便是摩行天刚刚从魔血塔脱困时都极有可能不是对手。 难怪这家伙竟然一点都不在乎摩行天,明知道摩行天庇护着他,都敢对他下这种毁灭根基的死手。这就是实力强大的肆无忌惮。 苏夜心中暗恨不已,同时也感到震惊,这个家伙自称皇甫辰天,名字上竟然与皇甫长天才差一个字,莫非两人是兄弟? 苏夜自觉自己对青云宗已经了解不少了,可现在才发现对青云宗还真是一无所知。最起码皇甫长天是不是有个兄弟,他从来就没听人提起过。他甚至怀疑青云宗那些长老可能都不知道这个皇甫辰天的存在。 如果皇甫辰天与皇甫长天真是兄弟关系,那这家伙对他如此深深恶意就不得不让他怀疑皇甫长天对他的态度了。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皇甫辰天已经与那一枚古老的字符打了起来。皇甫辰天的强大毋庸置疑,但那枚古老字符竟然也不是吃素的,在威压气势上隐隐约约的竟然还压皇甫辰天一头,形如神龙一般当空与皇甫辰天打起来,力量澎湃翻滚如洪,轰隆隆在这洞天世界之中化成无数狂风惊雷,宛如末世之灾。 苏夜已经震惊得胸口起伏不定,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心中骤然惊呼,“不好!” 这古老字符太强悍,皇甫辰天未必能镇压得下来,这厢大战迟早就会惊动皇甫长天,到时候皇甫长天一到,两人联手估计这古老字符真就要落入皇甫辰天之手了。 皇甫辰天对苏夜充满深深恶意,甚至让苏夜开始怀疑青云宗对他的居心叵测,自然不愿意让皇甫辰天或者青云宗得到这一枚惊人的古老字符。 可是奈何,他实力相差实在太大,就算想要搞破坏都做不到,也只能心下怒咆了。 “既然连破坏都做不到,那我便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夺了所有山洞里的武学法术神通!” 苏夜一发狠心,遂将对皇甫辰天的怒恨发泄在了这余下的四十口山洞之中。 趁着皇甫辰天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挨个山洞扫过去,利用天露迅速恢复灵魂力量,竟是在短短半刻钟内真的将这洞天世界里所有的藏书全部横扫,掠夺到元古天门之中,总共化为十万八千颗珠子。 彻底的让元古天门之后的虚空演变成了一方星空。直到这时,苏夜才稍稍的解恨了一些。 经过他这么一闹,短则半年长则一年,这所谓的真传藏经阁再休想看到半个文字。 到时候皇甫辰天若是看到所有藏书变成空白的书页,恐怕会震怒得发疯吧,毕竟这是青云宗数千年来无数先辈强者才积攒下来的底蕴。 横扫了所有的书籍之后。 苏夜便退到了远方,紧张地看着天空中的大战,他还是不死心。这枚古老字符既然能让整个洞天世界十万八千书籍产生灵性,那必然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存在,能斩获它便是一种天大的机缘,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皇甫辰天占为己有,便是天大的憋屈。 可是他无可奈何,这是实力不够的悲哀。 轰轰轰! 大战越来越猛烈,皇甫辰天的气势似乎有些衰弱了,这不禁让苏夜眼前一亮,似乎有门呢? 苏夜心中正暗自一遍遍的替那枚古老字符鼓劲,巴不得古老字符威能更盛一些直接把皇甫辰天镇压得了。 却在这时,苏夜眼前一道掌印横空出现,竟然是皇甫辰天隔空对他扫来了一掌。 面对这一掌苏夜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抵抗直接就被扇飞了出去,巨力震荡,苏夜只觉浑身欲裂,鲜血一口一口的狂喷而出,当场就飞出了数十米受了重伤。 “苏夜,你个废物,还在那里看什么,还不赶紧出去把宗主喊来帮忙,信不信你敢耽误我大事,我便将你打得魂飞魄散?” 苏夜大怒,这该死的皇甫辰天,发现自己不敌古老字符了,才想起来要他去通知皇甫长天来帮忙,明明是有求于他,却仍然是将他当成土鸡瓦狗一般随便一掌就打来。 苏夜暗自冷笑一声,想让我替你去通知皇甫长天你那是吃人说梦。他相当干脆,脑袋一歪,直接躺到地上装死了。反正就是你皇甫辰天一掌打过来的,我走不动了,你奈我何? 苏夜这一个举动简直是无赖之极,可偏偏就戳中了皇甫辰天的痛处。要知道这是洞天世界与青云宗其实是完全不相同的两个时空。寻常的传讯手段根本无法穿透时空去给皇甫长天报信。 唯有让苏夜回到青云宗去当面报信,皇甫长天才能在最短的时间赶过来帮忙。现在苏夜一副死人一般倒地不起,还怎么报信? 皇甫辰天气得几欲吐血,愤怒的咆哮了几声苏夜的名字,苏夜就是装死不起来。气得皇甫辰天几乎想摆脱古老字符过来将苏夜一掌彻底抹杀了。 可是皇甫辰天不敢,这枚古老字符明显已经蜕变成为生灵,自主修炼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此前似乎是陷入了沉睡之中,刚刚苏醒过来力量正在一点点的复苏,他若不把它纠缠住了,待得它彻底复苏过来了,就有可能直接打破这个洞天世界遁走。 这撼世机缘岂不就得从眼皮底下溜走了?若真这样,他皇甫辰天一辈子都无法甘心。 无奈他只能专心跟古老字符打起来,使尽浑身解数,神通法术齐出,甚至连伪仙术都施展出来,寄希望他与古老字符猛烈打斗震动这一方洞天世界能被皇甫长天察觉。 可惜,皇甫辰天忘了一件事,这古老字符的力量非同小可,且正在复苏,威压气势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升,随着大战的加剧他自身反而消耗加大,此消彼长之下,便就逐渐落入了下风。 轰! 伴随着一声惊雷响起,十万道雷霆仿佛狰狞的长蛇一般铺开洞天世界,古老字符的力量猛然暴涨,仿佛化成了一头古老的神龙,一道神龙摆尾横扫过来,竟是将皇甫辰天的身躯抽飞了。 噗噗噗噗! 半空中皇甫辰天的血不要钱似的一口口喷出,那一身不知道精炼了多少大道长生体魄竟然龟裂出了一道道可怕的裂纹,仿佛随时都要散成无数的碎片。 砰的一声,皇甫辰天跌落在地,无巧不巧的就落在苏夜身边十米开外的地方,鲜血依然一口一口喷出来。 这时那古老字符犹如神龙虬结,又化成了最初字符的模样,宛如一座大山对着皇甫辰天镇压了下来,一字犹如亿万钧,天塌般的力量与气息压在皇甫辰天的身上。 皇甫辰天愤怒的挣扎了两下,发现连手指头都难以动弹一下,脸上不由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这时候他才发现这大机缘也不是那么好获得的的。 与此同时,皇甫辰天眼角余光却发现苏夜竟然站起来了,苏夜居然朝他走了过来,面色红润之极,哪还有一点受伤的表情? 就见苏夜居然走到皇甫辰天面前,站在边上,俯视着皇甫辰天,一脸轻蔑:“老东西,你特么的也有这一刻啊,竟然还想毁掉小爷,小爷便先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毁人…” 说话间,苏夜弯腰脱下了鞋子,竟然蹲下来对着皇甫辰天的脸孔狠狠的扇了过去! 啪! 一个带血鞋印无比清晰的印在了皇甫辰天的脸上! 第274章 击杀皇甫辰天! 皇甫辰天瞬间就惊呆了,他是何等强者,何等威严,可苏夜竟然用这种无比下作的方式羞辱他? 一愣三秒,皇甫辰天张嘴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暴吼,愤怒冲天,下意识的就要拍出一掌将苏夜的灵魂抽出来用尽最残酷的手段鞭笞,可他动不了。 想动也动不了,身上那枚古老字符就像一座亿万丈的大山镇压着他,他使尽浑身力量也无法将这枚古老字符撑开分毫。 “苏夜,你这个该死的小杂种,你怎么敢这么对待我,你这是大逆不道,我要将你挫骨扬灰,我要将你…” “呸!” 皇甫辰天气急败坏的怒吼还没吼完,苏夜竟然对着他喷出了一口唾沫,无巧不巧的居高临下的就吐进了皇甫辰天的嘴里,直呛喉咙。 皇甫辰天拼命地咳嗽起来,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满脖子的青筋冒起来跟狰狞的毒蛇没什么两样。 苏夜冷笑地看着他,“老狗,长生强者了不起啊,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死狗有什么两样?” 苏夜一脸深深的鄙夷,“我一没招你二没惹你,竟然连着好几次想要毁我修仙的根基,从你对我下手的那一刻你就该知道你已经跟我结下死仇了,风水轮流转,现在也该轮到我来毁你了。” 说着,苏夜深深地看了那古老的字符一眼,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不是一枚字符,这就是一个人,一个正抱着饶有兴趣的态度在看戏的人。 也正是因此,苏夜才敢壮着胆子跑到跟前来死踩皇甫辰天。而羞辱皇甫辰天绝对不是苏夜的本意,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趁此机会将皇甫辰天灭了。 “该死的苏夜,你这个杂种,该死一万遍的杂种,就凭你一个小小的蜕凡境你也配来杀我?哪怕你有摩行天的给的长生意志又如何,我就算一动不动你都伤不了我分毫。待得我恢复自由,你便会知道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了被我用世上最残酷的手段折磨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皇甫辰天气炸了,堂堂长生强者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卑微的小人物这样羞辱。他恨不得将苏夜碎尸万段,但现在有古老字符镇压他做不到,可他同样也没有畏惧。 古老字符虽强,但力量没有全部复苏想要彻底将他镇死还需要时间,而这段时间已经足够皇甫长天赶来了。对于这点,他没有丝毫的怀疑。 而至于苏夜? 他更不放在眼里了,一个卑微的蜕凡境而已,根本不知道长生境真正的厉害。 长生强者之所以是长生强者,拥有超乎寻常的寿元,哪个不是经历了千锤百炼,身体上已经炼入了无数大道真理,这才是真正源自于天道的不朽力量。 区区一个蜕凡境哪怕手持极品宝器,附上长生意志,能破开他的皮肤就算惊人了,想杀掉他根本是痴人说梦。 皇甫辰天用一种充满蔑视充满杀意的眼神瞪着苏夜,只等恢复自由的那一刻他就会用最残酷的手段将苏夜镇压,他会让苏夜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苏夜同样也是冷笑地看着皇甫辰天。 “老狗,你以为你就知道我所有的底牌吗?你以为你仗着长生之躯天人之体,我就算持着摩行天的长生意志也杀不了你对吗?可你又怎知我苏夜就一定会用长生意志来杀你?” “你什么意思?” 皇甫辰天脸色一变,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然而强烈的自信却又告诉他这只是苏夜在虚张声势。区区一个苏夜,若不是他被古老字符镇压,翻手可灭,就像一只蚂蚁永远不可能咬崩一座山那样,不可能杀得了他。 苏夜却没有回答皇甫辰天的话,羞辱皇甫辰天已经浪费了些许时间了,再不动手把皇甫辰天灭了恐怕迟则生变,到那时候他恐怕就再也无法待在青云宗,甚至会被青云宗千里追杀了。 苏夜冷着脸,心念一动。 脑海世界之中,灵魂顷刻演变成元古天门,依然只是虚影,但当它被苏夜直接托出脑海直接来到身外这座洞天世界的上空时,一股远古苍凉的气息便倾泻而出。 “这是什么…”皇甫辰天失声惊吼,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以他的见识已经感觉到苏夜推出来的这一扇神秘的门户虚影有着恐怖的力量。 更惊奇的是,原本强横无比连皇甫辰天都能镇压的古老字符,此刻面对元古天门的虚影竟然也在瑟瑟发抖,苏夜明显感觉到它在恐惧,老鼠见到猫一般的恐惧,甚至更严重,老鼠见到猫虽然恐惧但起码还知道跑,这古老字符干脆就是定在原地发抖,好似所有的灵性都出现了混乱。 苏夜心中吃惊,但却没法深究此事,灵魂演化元古天门十分耗费灵魂力量,元古天门推出体外那更是消耗加剧,他脸色都在迅速发白,他感觉如果不快弄死皇甫辰天,他恐怕连一击都发不出去就得赶紧收回灵魂恢复灵魂之力。 “无上天门,元古镇世!” 轰! 苏夜念头狂动,灵魂之力狂泻,元古天门虚影轰隆隆犹如九天之门坠落对着皇甫辰天的身体狠狠地镇压而下。 砰! 元古天门虚影结结实实的落在皇甫辰天的身上,那一下猛烈的撞击瞬间激发出了惊人的冲击波,对着四面八方激射过去,整个洞天世界都掀起了一股股狂风,一座座山峰直接崩塌,山洞中无数书册直接被掩埋在废墟之中。 皇甫辰天的坚韧无比的体魄,瞬间龟裂出了一道道可怕的裂纹,鲜血透过裂纹喷洒出来,如气如雾。 一下,就让皇甫辰天受了重伤。 苏夜脸色发白,蹬蹬蹬,连连后退十余步才勉强站稳身躯,元古天门的虚影则已经消散回到了脑海中变回了灵魂,灵魂力量几乎耗尽变得虚弱不堪,好在他有天露,一大拨天露疯狂涌过来,灵魂力量便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复苏起来。 皇甫辰天嘴中连吐好几口鲜血,满面狰狞地咆哮起来,“苏夜,你这个该死的杂种,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种底牌,可是那又怎样,这种底牌根本不是你能驾驭得了,你使用得了一次,使用不了第二次,你就等着被我镇压吧…” 皇甫辰天怒得发疯,苏夜的底牌强得可怕。那一击之力已经真的可以威胁到长生强者的体魄了,甚至刚刚突破长盛境界的长生强者,都不可能毫无反抗的承受苏夜这样子的一击。 换成神通秘境强者,即便有宝器护体,恐怕也要在苏夜这一击之下灰飞烟灭。 这一击太强了,太可怕了。 同时皇甫辰天也兴奋了,苏夜不可能发出第二击,刚刚那一击引起的动静也不小肯定惊动了皇甫长天,只要皇甫长天赶过来,他便能恢复自由,他就能镇压苏夜,便能将苏夜这一份底牌夺取过来。 他感觉苏夜的这一份底牌非同小可,甚至比这古老的字符来头还有巨大,有这底牌在手,他能发挥出更加恐怖的威能,长生强者根本无人是他的对手,甚至就连九天仙界下来的仙人,他都有勇气斗上一斗。 可就在皇甫辰天咆哮声落下,苏夜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大步流星走过来,“皇甫辰天你永远不知道我的本事,敢来招惹我,就算你是长生强者,我一样将你镇杀!” 轰! “无上天门,元古镇世!” 元古天门虚影竟然再一次出现在苏夜头顶,对着皇甫辰天的身体猛烈镇压下去。 “不……” 皇甫辰天彻底的惊恐了,璀璨的光芒与猛烈的冲击波中,苍凉气息滔滔不尽,只听皇甫辰天一声凄厉的惨嚎,便见皇甫辰天的身躯寸寸裂开,身体之中隐藏的大道光辉展现出来,犹如亿万星芒爆发,要撑起漫天星芒的盛状。 元古天门虚影却猛的发出一股澎湃的吸力,将这亿万星芒席卷而走全部吞入门中,与那些秘典书册的灵性一般在门后缔结成了足足十八万颗珠子。 由此可见,仅皇甫辰天一人身上隐含的天地大道竟然就胜过了这真传藏经阁中十万八千秘典,胜出几乎一倍。 长生强者,何其恐怖。 只可惜,他招惹了苏夜,又无比倒霉被古老字符压成了标靶,被苏夜两击化成了飞灰,便连他身上的储物戒衣服武器等等一切都无法残余下来。 然而,苏夜连续两次动用元古天门消耗也是格外之大,在元古天门虚影回到脑海中化成灵魂时,他就再也撑不住,倒在了地上,深深的疲倦感涌上来,眼皮子一耷拉就要昏过去。 撑都撑不住,就只在眼睛彻底闭合的那一瞬间,隐约看到一道愤怒的身影冲进了洞天世界,随之而来的好像还有苏清雾、天刑真人等等高手的身影,那枚古老字符好像意识到了危险腾空飞起,爆发了恐怖的力量怒冲上空,竟好像把洞天世界的天空撞出了一个窟窿… 随即,苏夜两眼一黑,便彻底人事不知了。 第275章 交锋! 苏夜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躺在清雾峰的阁楼里。回想起昏过去的那一刹那隐约看到苏清雾的身影,便也猜到应该是苏清雾把自己带回了清雾峰。 苏夜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是苏清雾把自己带回来了,要是落在皇甫长天或者是其他人手里,趁他昏睡不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还真是难以预料。 青云宗的真传藏经阁居然是个洞天世界,里头还隐藏着一位叫皇甫辰天的长生强者,对他充满恶意,屡次要毁他修仙根基,这一切已经让苏夜心寒到极点,内心深处对青云宗已是半点都不敢信任了。 不过还好,他豁出去最强大的底牌,总算是借机把皇甫辰天干掉了,出一口恶气的同时,也算是把一个他自己根本从来不知道的致命隐患提前抹除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倒也算是件好事了。 想起在那洞天世界里的收获,苏夜更是迫不及待的盘膝坐起来,灵魂演化元古天门,骤见门中二十八万八千颗星辰般的珠子闪耀,内心之中不由升起了一股澎湃的喜意。 有了这些东西,他相信自己足以举一反三,创下法基了,几乎是掠夺了青云宗数千年的底蕴变成自己的底蕴,如果还不能创下一份强大的法基,那都不要混了。 不过,苏夜并未立即研究门中那些珠子,只看了一眼便赶紧把元古天门撤掉了。在洞天世界两次把元古天门弄出来对付皇甫辰天,消耗实在太大。 这比起单纯在脑海世界里演化更严重许多,即便他已经以天露恢复了灵魂之力,灵魂深处还是有一种深深的疲倦感,苏夜估计自己短时间内恐怕是没办法再动用这张底牌了。 得好好调养调养才行。 苏夜深吸了一口气,又想到那枚镇压皇甫辰天古老字符,心下又有些遗憾。 一枚字符蜕变为生灵,还能将皇甫辰天那样的长生强者镇压,足见那枚字符的强横。那枚古老字符很显然又是惧怕自己的元古天门虚影的,仿佛天生克星似的,在元古天门虚影面前甚至都一动不敢动,只能瑟瑟发抖。 要不是为了灭掉皇甫辰天,只怕当时元古天门虚影直接镇压那古老字符的话,都有很高的几率把那枚古老字符拿下。 只是可惜啊,当时那种情况真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苏夜只能选择灭掉皇甫辰天。现在想来都有几分肉痛,一份明显不小的机缘,就在眼皮底下错失了。 “不知道最后那枚字符怎么样了,究竟是逃走了,还是被皇甫辰天镇压了呢?” 苏夜暗暗猜想着,那种宝物,苏夜得不到手心里自然也不希望落到青云宗手里。 正琢磨着,阁楼外忽然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淡淡幽香随着门被推开飘了进来,苏夜不用看都知道是苏清雾来了,与她一块来的还有天刑真人与皇甫长天。 苏清雾一如既往神色淡然,洞天世界里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好像也无法引起她丝毫的波动。 皇甫长天亦是神色平淡,丝毫看不出喜怒。唯有天刑真人一脸凝重。 “苏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开口的是天刑真人,他上前一步,紧紧的盯着苏夜,目光中似乎透着一丝惊疑。 “还好,幸亏宗主,天刑真人你们及时赶到,我才捡回了一条命…”苏夜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唏嘘,似乎回想起了在洞天世界里可怕的经历,眼神还透着丝丝惊惧,仿佛有种不愿意再回想的难过,随即换上一抹沉重的神色,“对了,能不能告诉我那个穿白衣服的前辈怎么样了,还有那个恐怖的字符又如何了?” 天刑真人一脸悲恸:“辰天师叔…已经逝去。苏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希望你把知道的都如实告诉我。” 天刑真人紧紧盯着苏夜,眼神里隐隐透着一丝凌厉,这与往常显然有些不同。 苏夜心中微震,一下子明白过来,天刑真人竟然怀疑他。 虽然他也觉得换成自己是天刑真人恐怕也要怀疑自己在洞天世界里做了些什么。毕竟在洞天世界里直接导致了一位隐藏的长生强者的死亡,这对青云宗而言绝对是巨大的损失,不亚于一根顶梁柱的折断,偏偏他是唯一经历人也是唯一性存者。 可要知道他现在只是蜕凡九重,天刑真人竟然会怀疑他,可见此人之敏感。 苏夜下意识的看了皇甫长天一眼,心中更寒,他隐约觉得天刑真人的怀疑其实就是皇甫长天的怀疑,只是皇甫长天是宗主,要顾忌一些身份,加上本来城府就深才没有出声罢了。 青云宗越发觉得青云宗这摊子看似浅浅水洼实则水深千丈,有种窥不见底的感觉。 横竖这一关必须得过,不过这一关他便无法继续在青云宗待下去了,他也难以再摸清楚青云宗对他究竟是个什么目的了。 苏夜先装作震惊,“想不到那穿白衣服的前辈竟然是天刑真人的师叔,那也就是宗主的师叔了…我们青云宗竟然还有这种强者,真是不可思议。” 天刑真人神色有些不耐,言道:“苏夜,辰天师叔很早就晋升长生秘境,但为了镇守青云宗,甘愿隐匿宗门入洞天世界守护真传藏经阁,乃是我青云宗最可敬之人,你入门时间尚短,不知道并不奇怪。现在你还是说说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最可敬之人?”苏夜心中不屑,嘴上却道:“天刑真人,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当时我在山洞中看书,穿白衣服的前辈出现在我面前,严厉的拷问我的身份…我才知道他是一位长生强者。这时候意外就发生了…” 天刑真人进一步追问道:“怎么发生的?” 苏夜摇摇头:“意外是在山洞之外发生的,我虽然是蜕凡九重,意识可以外放一点点了,但在长生强者面前并不敢放肆,所以当时我并不知道山洞外发生了什么。但只听那白衣服前辈很震惊的吼了一声绝世灵书,就跑出去了,然后就是天摇地晃,等我出去时,就看到了白衣服前辈跟一枚字符大战…” 天刑真人眼神猛的一亮,居然透出一股威势来,几乎有一种步步紧逼的味道。 “既然你看到了这等变故,为何不及时出来告知宗门,如果你早一点出来告知宗门,辰天师叔便有可能不会出事!” 苏夜心神一震,神色立刻恼怒下来,“天刑真人,你这是在逼问我吗?” 天刑真人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丝毫不放松,“苏夜,我知道你狂傲,但你要明白,辰天师叔在我青云宗是何等地位,他不明不白就这么死了,你却是唯一幸存者,你本来就有义务把你知道的都说清楚!” 苏夜勃然大怒,冷哼一声,怒笑道:“天刑真人,我给你面子,你便当我好欺负是吗?那好,那我也倒要问问你了,那穿白衣服长生强者你口中的青云宗最可敬的人,为何莫名其妙的对我充满敌意,明明是要我出来求救,却对我打来了一道神通,当场将我击成重伤,要不是我随身携带着大量天露,紧急疗伤,我还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两说,你却在问我为什么不出来求救!” “什么…辰天师叔将你打伤了?” 天刑真人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看了皇甫长天一眼,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夜的问题了。 这时皇甫长天才出声道:“辰天师叔将你打伤应该是误伤,他是师门长辈,你是真传弟子,辰天师叔不会无缘无故伤你的。不过既然是这样,宗门也不会白白让你受伤,你且说说你受伤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皇甫长天的言语比较平和,而且还是长生强者,苏夜自然不能怒容相对,他冷哼一声,似乎对天刑真人步步紧逼的追问犹有不满,又似乎是对莫名的被皇甫辰天打伤而不甘。 “接下来我也不太清楚了,我受伤严重,身体几乎崩开,寸步难移,只能加紧用天露疗伤,只隐隐约约看到那字符越打越厉害,最后白衣服的长生强者便被那字符击落在地,我也再一次被余波震动了灵魂,跟着就晕过去了…” 苏夜说完又揉起了脑袋。 苏清雾轻声道:“宗主,天刑真人,苏夜重伤方醒,便让他休息休息吧。” 皇甫长天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点头道:“也好,那便休息吧!” 说完,便带着天刑真人离开了。 两人飞身离开清雾峰,凌空步虚,皇甫长天轻声道:“天刑,你怎么看?” 天刑真人闻言,斩钉截铁地道:“苏夜一定说谎了,至少隐瞒了一些事。”旋即又迷惑不已,“但是我还是无法相信,辰天师叔的死与苏夜有关!” 皇甫长天沉吟了许久,才道了一句:“把洞天世界里智雀儿拿一只给苏夜,就当是给他的补偿。” 随即,飘然而去。 天刑真人顿时一脸错愕… 第276章 苏清雾,你把我坑惨了啊! “这一次你冲动了!” 皇甫长天与天刑真人一走,苏清雾的脸色也露出了一丝凝重。 “我冲动了?你知道我在真传藏经阁经历了什么?”苏夜有一丝惊愕,有些不敢置信,真传藏经阁可是一个独立的洞天世界,苏清雾可是到最后一刻才与皇甫长天一块赶到的,怎么可能知晓里面发生的事? “你太小看了青云宗了…” 苏清雾淡然一笑,屈指一弹,一抹光芒便在苏夜面前的空中化成了一片光幕,光幕上如同放电影似的展开了一段画面,竟然就是苏夜两次施展元古天门将皇甫辰天镇杀的过程。 从苏夜站起来用鞋子扇皇甫辰天的脸,到吐口水侮辱皇甫辰天,再到镇杀皇甫辰天,一切的过程可谓清晰的展现出来,丝毫都没有漏掉。 苏夜震惊了。 看着苏清雾那张似笑非笑的美丽容颜,心里简直有些惶恐了,这个女人的手段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连这样的事情都能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可以瞒得过她? “你怎么办到的?” 苏夜震惊之余,忽然想到苏清雾可以做到这个,那皇甫长天是不是也可以做到?如果皇甫长天也可以做到,那么刚才皇甫长天带着天刑真人来找他问话,岂不就是在演戏? 想到这,苏夜顿时遍体生寒,有一种立刻就要逃出青云宗的冲动。 “你不用想太多了,这一段画面我已经抹掉了,宗主虽然怀疑你在洞天世界里做了些什么,终究还是无法肯定。而你刚才所说的也恰恰是他看到的…” 苏夜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但仍然是觉得心有余悸。苏清雾说对了,他这一回确实太冲动了,自以为在洞天世界里借机干掉皇甫辰天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但他忘了,这是修仙界,在修仙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如皇甫长天那种强者完全有可能在洞天世界里揪住一点蛛丝马迹,便把一切都推算出来。 要不是苏清雾技高一筹而且心思缜密,悄无声息的把最关键的一段信息给抹了,恐怕刚才皇甫长天就不是来演戏了,而是直接撕破脸来杀他了。 可即便如此,恐怕也是在皇甫长天心里留下了一枚怀疑的种子,待到将来真传藏经阁里的那些武学都废掉,皇甫长天恐怕都能第一时间想到他。 冲动了,这回还真是冲动了。 然而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一切已经不可更改了。但他也没有后悔,皇甫辰天那老东西既然不顾一切的想要毁掉他,那他有报仇的机会凭什么不报仇? 苏清雾显然也不是个纠结过失的人,“好了,那皇甫辰天既然杀了就杀了,也没什么。只是你接下来就得小心点了,皇甫长天心有顾忌,不会亲自对付你,但别人可能不会留手了。” “别人?”苏夜敏感的察觉到苏清雾语气上的变化,“别人是谁?你在说天刑真人吗?” 苏清雾摇摇头,轻吐了两个字:“内宗!” “内宗?内宗是什么来头?”苏夜愕然。 苏清雾笑着道:“你不会真的以为青云宗就只有你看到的这点底蕴吧?你现在所看到的青云宗,其实只是青云宗的外宗罢了,真正的青云宗主要的根基和底蕴都在内宗,那位皇甫辰天就是内宗出来的一位长老,在辈分上比皇甫长天大一辈。” 苏夜好一阵震惊,足有几秒钟才回过神来,过往一切的迷惑总算是豁然开朗了。 “这么说来,天渊皇朝之所以不动青云宗,其实忌惮的还是青云宗的内宗对吧?”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尽然。” “为什么?” “青云、赤鼎、南天、焚阳四大仙宗确实都有内外宗之分,四大仙宗的内宗加起来确实有相当可观的实力,再加上禹州还隐藏的一些隐世的仙宗与世家,确实会让天渊皇朝感到忌惮,但绝对不至于让涅凡尘感到忌惮!” 苏夜闻言大惊,“你对涅凡尘居然也有所了解?” 苏清雾却摇起了头:“不,我对涅凡尘一无所知,但正因为一无所知才越发感觉此人的可怕。我怀疑…嗯,还是算了,有些事你暂时还是不要知道了,会乱你修行。” 苏夜白眼一番,“你又来这一套…得了,我不问就是。但是,有句话我忍了好久,你好歹透露点给我知道吧,再怎么说我们两个也算是一家人吧?” 苏清雾微微地笑了,也不知道在笑什么,但她的笑容却着实让苏夜很是愉快。 “你想问什么?” “我就想知道你在青云宗想图谋些什么,是整个青云宗呢,还是内宗里隐藏的某种宝物?” 苏夜死死地盯着苏清雾,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一点端倪来,可是他失望了,盯了几分钟就泄气了。苏清雾的心性修为之高,简直让他绝望。 “我确实有我的谋划,而且未来我需要你的帮助,但我不图谋青云宗,我希望最终掌控青云宗的人是你!” 苏夜闻言愣了一下,才露出一丝苦笑,“好吧,你赢了。” 这个女人真是天上地下第一狡猾的女人,他又是挤眉又是弄眼的浪费了半天表情,最终依然什么答案也没得到。 以他的傲气自然是不太甘心的。 咂吧了两下嘴,便在嘴上讨些便宜,“那我就当你是望夫成龙了,放心好了,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成为青云宗第一强者,唯一的掌控者。” 苏清雾也不在乎苏夜嘴上的便宜,双眸一眨,就道:“那么,好吧,你便以三十六重天封门吧。” 说完,苏清雾雪白的素手一挥,飘飘如仙,苏夜只觉得眼前好像有一只世上最美丽的蝴蝶从烟云里穿出,瞬间就来到了他的头顶,他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迷醉着这般梦幻般的美丽。 只一秒。 苏夜猛的惊醒过来时,便发现苏清雾的手已经在他脑门上轻轻的拍下来,下意识的惊呼道:“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苏夜就感觉到头顶天门壁障剧烈的震动了一下,竟然有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天而降,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他的身上,浑身无处不感到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原先那种天门壁障轻易可破的感觉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稳固的感觉。 苏夜意识到了什么,瞪了苏清雾一眼,急忙盘膝坐下来,脑中灵魂之力齐齐向头顶天门壁障涌去,这一涌去顿时吓了个亡魂大冒。 “一二三四……三十六!” 苏夜惊恐的发现原本脆弱不堪的天门壁障中竟然多出了一道道神秘的纹路,竟把天门壁障隔成了三十六部分,真仿佛三十六重天地一般。 苏夜呆了。 气急败坏的跳起来,脸都气红了,“你…你竟然真的给我下了三十六重天封门术?” 苏夜简直要绝望了,三十六重天的封门术啊,可怕到了极致,天上地下无数世界有这个勇气的人可以说是凤毛麟角,而即便有勇气以三十六重天封门的人最终真的能够突破壁障的绝对万中无一。 苏夜一个连法基都没立,修仙也不过区区数月的人,根本就没这份勇气,可苏清雾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帮他弄了。 苏清雾神色淡然:“对啊,你不是说我望夫成龙吗,你想做我的道侣,就得三十六重天封门,不然你一点希望都没有。” 苏夜闻言顿时无言以对。 难道他能说自己没有信心破三十六重天封门吗? 要这么说了,他还有什么脸面大言不惭说要苏清雾给他当道侣? 如今木已成舟,三十六天封门术一经设下便也无可更改,再呜呼哀哉反而显得气虚。 一咬牙一跺脚,苏夜把心一横,索性装上一把,一脸睥睨天下表情,狂妄道:“你说得对,不就是三十六重天封门吗?你就瞧好吧,当初大禹王一百二十年才破掉三十六重天壁障,我苏夜不用十二年便可拿下!” 这牛逼吹的,要是给熟知三十六天封门术以及知道大禹王事迹的人听到了,恐怕当场就要喷苏夜一脸口水,这狂得没边,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然而,苏清雾却似乎就信了,一点没有轻视或者鄙夷,就给了苏夜一个粲然的笑容:“以你本事十二年破三十六重天封门确实不算什么!” 苏夜闻言一呆,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但内心却是一片凄凉… 三十六重天封门啊… 苏清雾,你把我坑惨了啊! 第277章 难得一世疯狂,就闹个疯狂一世! 苏夜现在才真是彻底明白什么叫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的意思,就嘴贱了一下,就那么小小的嘴贱了一下,直接被苏清雾来了个史上最高难度封门,这下可真就玩大了呀。 苏夜忍不住自嘲,我这算不算就跟大禹王那等强者平起平坐了啊? 苏夜彻底没了心情跟苏清雾扯皮了,也没有心思去理会什么内宗外宗,直接就回了帝夜峰。 把关一闭。 就琢磨起了三十六天封门术。 这三十六重天封门,已经宛如一座大山压在了他的身上,而且不可逆改,后悔无用,摆在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么把三十六重天封门挨个弄翻了,要么从此被压着直到老死。 苏夜有雄心壮志,自然不可能甘心就缚,那就只能研究它。 然后很快,苏夜就不得不面对现实了。 这三十六重天封门果真强悍得不可思议,凭他现在远远超越普通蜕凡九重的修为竟然只能微微撼动第一重天,想要就此破开第一重天还差些火候。 也就是说这真如苏清雾给他的信息中所示,要破开第一重天封门,就必须真的有百万斤极限力量。 苏夜心头哇凉了。 太狠了,这三十六重天封门太狠了,人世间真的有人可以突破它吗?苏清雾这下手实在太黑了点。 这下真的算是没有后顾之忧了,真的再不用怕全力动手会撞裂天门壁障了。 苏夜无奈不已,心情跌落到了谷底,各种负面情绪无法控制的涌现出来,眼前幻象丛生,他仿佛就看到了自己从一个意气风华的少年变成了白发苍苍的驼背老头,努力了一辈子,行将就木了,却还是卡在蜕凡九重,绝望到死。 “怎么可以这样,难道我就要这样认怂,还没真正尝试去突破就觉得自己不行了吗?” 苏夜本是骨子里埋着一股强烈的骄傲的人,种种负面情绪喷涌,在绝望之中反倒突然振作起来,内心中猛的发出一股呐喊,整个人便如同觉醒的凶兽一般心血沸腾起来。 一瞬间,便扫除了一切负面情绪,眼神湛湛如剑,凌厉异常,仿佛能够斩灭对面的山峰。 “大禹王都行,我凭什么不行?苏清雾都觉得我行,那我凭什么觉得自己不行?妈蛋,不就是三十六重天封门嘛,我还真就跟你杠上了!” 苏夜恢复了自信,但他同时也知道,三十六重天封门并不是单单有自信就可以突破的,世上有自信的人多了去了,栽在三十六重天封门的绝世天才多了去了。 要突破三十六重天封门,归根结底还是要有实力。实力上去了,别管他多少重天封门,哪怕七十二重天封门又怎样,照样横扫。 苏夜认真的审视自己,他现在有多种底牌,其一,佛宗至强仙术之一“不灭金身术”虽然只有前九重,但若是把前九重修炼成功了,也能获得强大的积累,单凭这个突破几重天封门应该没有问题。 其二,就是九品灵火,九品灵火本身就可以将身体淬炼到更强的地步,而他的九品灵火还含有红莲业火的特性,可以化业力,炼功德,单独修炼或者配合“不灭金身术”都是获益匪浅。 其三,就是道韵与天露可合天道之炁,这更是一张强悍得令人发指的底牌。天道之炁可炼体可炼魂也可直接当成高级的天地灵气来修炼,可谓多功能用途,可以多方面同时下手助他提升,甚至比起前面两种底牌来得更迅捷。 如果要更快的积累实力,苏夜绝对会采取第三种底牌,将这个底牌发挥到极致。 这样细算下来,苏夜越发笃定了,就凭这三个底牌,他觉得自己未必就会输给当年卡在蜕凡九重的大禹王。 苏夜胸有成竹,整个人精气神就更加饱满了。气壮神满,给人一种形如山岳不可撼动的感觉。 经过这么一番梳理,苏夜便也不着急了,三十六重天封门不敢说随时可破,但只要他发力一口气破个六七重天估计都不算事。反而立法基的事才是他目前最大的困惑。 要立法基,立一个什么样的法基,苏夜到现在依旧是茫无头绪。 他把心放平,仔细琢磨。 天地有万法,法如长河奔腾不息。 所谓法便是天术浅显的表现,因此立法基便是要为自己立下一种根基,将自身所修所学归为一种根基,这种根基按常理来说就是要揪住某一种天术的尾巴。 只要揪住了这一条尾巴,就等于是在这方浩瀚世界中立下了根基,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自此之后就是要沿着这一条道一往无前,直至最终修成天术,天术一成,那便犹如代天行序,便是天道圣人或者仙道中的造化仙主一般的存在,屹立在天道下的最高峰。 然而,这事说起来简单明确,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 天道何其浩瀚,天道之下究竟有多少种天术,至今也没有人能说得清楚。因此立法基就等于站在了一个关键的岔道口,这个岔道口有着无数条分岔,究竟哪一条才是自己的道,首先就是一个无比困难的选择。 其次,就算知道了哪条道属于自己的,也不是想踩进去就能踩潜进去的,天术的尾巴没有那么好揪。 想要揪住天术的尾巴,只有对自身所学淬炼到极其精深的地步,明确各种天地道理才行。 这一点苏夜其实已经做到了,不说别的,就凭苏夜参透数千种武学而且破妄得道,就明确了许多天地道理,何况还有白银命书、元古天门送来的知识。 因此确切的说,苏夜不仅是明确了各种天地道理,而且是精通各种天地道理,甚至如果他愿意选择立刻就能揪住某一种的天术的尾巴,直接立下法基,踏上真正的修仙大道,走上通天之路。 可是他不愿意。 因为他一旦选择揪住某一种天术的尾巴,就必须要放弃其他的路子,苏夜不知道如何取舍,也不愿意取舍。 别的蜕凡九重想获得他现在这样的成就,能触碰到许多条天术的尾巴求爷爷告奶奶都求不来,他凭什么这么轻易的胡乱选择一条而放弃其他? 这就是选择困难症。 苏夜也知道这样的选择困难必须要克服,否则迟早会让自己变得不果断,影响到自己坚定的判断。要知道修仙之路漫长无比,需要选择的时候多了去了,可不是每次都能给足时间慢慢选的。 有时候需要修仙者在一瞬间就从千百种选择中作出选择,若没有果断而准确的判断,极有可能就在这一瞬间作出贻误终生的选择,甚至直接坑掉自己的命。 但立法基实在太重要,一旦选定就意味着自己今后的修仙路子就是要集中所有精力与资源来攻坚这一条路子上的所有壁障。不得不谨慎,不得不斟酌。 但光犹豫不决也是不行的,所以苏夜果断把注意力回到脑海世界中。既然现在不知道怎么选择,那就索性再丰富自己,再多学习,把底蕴攒得更足,把眼界拓得更宽,总能知道取舍。 苏夜心念一动,灵魂直接演化成元古天门。大门开启的那一刹那,门后虚空无垠,二十八万八千颗蕴含了天地道理的珠子映入眼帘。就仿佛看到了一片辽阔的世界。 这种震撼是无法抵御的,见一次震撼一次。 也就在这一刹那,苏夜脑子里突然闪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灵感。 世间万法,天道万术,犹如条条长河,场合再漫长,始终都是要万流归宗奔流入海。 海才是长河奔腾的归宿。 修仙者面对滔滔洪流般的世间万法,心神迷乱,只想着快点立下一道根基,好让自己不在世间万法滔滔洪流中倾覆。 可他苏夜若想要这个立足之根基轻易可成,他却不甘心只满足于在世间万法滔滔洪流中立足。 所以他想到,如果他任何一条天术的尾巴都不去揪,任何一条道都不去选,就把自己变成汪洋大海呢,会怎样?是不是世间万法无数长河都要归入他的汪洋大海之中,就如同元古天门之后那一片虚空蕴藏天地万道呢? 想到这里,苏夜心血便忍不住沸腾起来,他既为自己的闪现的灵感感到震惊,同时也为这个灵感感到向往,一道天术便可成天道大圣可成无上仙主,那几道甚至几十道天术归于一身,那又如何? 苏夜都不敢再往下想了,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在别的修仙者看来无比疯狂的念头,既然连封门术都弄了最强悍的三十六重天,那又何妨把法基立成汪洋大海浩瀚虚空? 就一句话,反正已经玩大了,索性玩一把更大的,人生在世,要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难得一世疯狂,便闹个疯狂一世! 第278章 万道归元! 其实苏夜或许都没意识到自己骨子里有着一种疯狂的因子,这种疯狂的因子埋藏极深,平时倒还没有什么,可一旦他被触怒或者被刺激到,这种疯狂的因子便足以将他推向极端。 这种疯狂的因子严格来说并不算好事,世间并非是一个非黑即白的世间,行事容易奔向极端,很容易让人步向灭亡而不自知。 可话又说回来,不疯魔不成活。 这世上有时候偏偏就需要一股疯狂的气势,不顾一切的气势,才能使得人获得惊世的成就。 苏夜此刻便就有些疯魔了,有些极端了,在他看来,反正都已经以三十六重天封门了,已经是不可更改的把自己未来压在了一张疯狂的赌桌上了,那就索性把赌注压得更大一些,反正失败了都是一个屌样。 就如同前世的那些极致疯狂的赌徒,赌一倍家产是赌,赌十倍家产也是赌,输了照样要上天台,没什么差。可一旦赢了,那就是一步登天,身家直接暴增十倍百倍。 所以,在这样有些疯狂的情绪中,苏夜毅然决然的要把赌注压到最大,他决定不按照常理出牌,不学其他修炼者那样常规的选择一道立法基而弃掉其他可能掌握的道,他要立法基,便是要立能纳世间万法,最终能纳天道万术的超级法基。 而立一个什么形状的法基,苏夜也已经有了主意,那就是一扇门,他要把自身所修的一切全部归于一扇门中,此门如同元古天门,门后是浩瀚虚空,是星辰大海,是能纳世间之一切的浩瀚世界。 因此苏夜立法基的灵感与方向就有了,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如何才能把这个门撑起来了,这便是一切的关键所在了。 将自身法基创成一扇可纳世间万法的门,这个想法太疯狂,这个立意太大胆,已经超出了寻常。以至于苏夜脑中原本知晓的一些里法基的手段都已经不起作用,甚至可以说连借鉴的价值都达不到了。 苏夜真要把这个疯狂的想法付诸于现实,甚至需要他自己创造出一种立法基的手段,这个难度不亚于要苏夜彻底把自身所学全部融会贯通强势糅合化为一门独属于他自身的武学,甚至更加难上许多。 但苏夜既然决定了要这么干,便不会在乎所谓的难度,连三十六重天封门都压在身上了,还怕什么难度? 苏夜把那一身疯狂的气息重新埋于骨子里,将这种疯狂归于寂静,灵魂演化成元古天门,之后便默默的感悟着元古天门本身的玄妙。 此时,苏夜唯一能够借鉴的便是这一方神妙万分的元古天门了。 真正的元古天门已经被毁了,现在的元古天门其实是苏夜的灵魂所化,而以苏夜现在的灵魂强度强行演化成元古天门顶多也就只能支撑十秒钟就得散去,必须得恢复灵魂之力才能重新演化。 十秒钟的时间够干什么? 这要换成别人,只怕就是真正的元古天门摆到了面前,恐怕也无法在十秒钟内感悟出什么门道来。 可苏夜不一样,他的灵魂强大程度已经堪比长生强者,瞬间念动十万三千次,思维之活跃简直恐怖。而且灵魂本身还融合了一些元古天门的精华,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的灵魂已经异变,不再是普通的灵魂那么简单,许多武学上的奥妙、天地道理他瞬息即通,仿佛天生就懂。 专心致志的感受元古天门,十秒钟他却能参悟出原本参悟不到的玄妙东西。随着他的参悟,他就能够感觉到灵魂深处似乎蕴藏着一个恢弘无比的由无数天地道理所聚的大宝库,在他参悟过程中,就有丝丝天地道理流出来被他参透。 苏夜甚至觉得,就算自己这样一直参悟下去,参悟个百年千年,恐怕都无法将灵魂深处隐藏至深的所有天地道理全部参透,甚至参透个万分之一都难。 因此苏夜乐此不疲,着了魔似的参悟元古天门,十秒钟一次间歇,停下来用天露恢复灵魂之力,这样脑海世界里的灵魂之力几乎是以万为单位在迅速消耗着。 不知不觉一天的时间过去了,苏夜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变得无比沧桑,满脸布满了疲惫,两只眼睛里透着一种黑洞般的深邃,仿佛是历经了一次又一次的轮回。 他参透了很多玄妙的天地道理,懂得了很多别人所无法懂得的玄妙,然而也因为连续不断的消耗灵魂之力,去也使得灵魂几乎处于一种超负荷的状态,他不得不停下来好好的睡上一觉,真正的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睡觉,好好的调养灵魂。 待得一觉醒来,已是另一天的日月轮回。苏夜便再一次投入到元古天门的参悟中。 一天又一天。 很快过去了三天。 三天之中,没有任何人来帝夜峰打扰苏夜,苏夜自己都数不清究竟参悟了多少次元古天门,参悟一次十秒钟也不知道参悟了多长的世间,只知道他的灵魂哪怕不演化成元古天门,也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知识,这些知识几乎让他有一种要将灵魂撑开的膨胀感。 苏夜知道自己这是达到了一种极限的瓶颈了,他的灵魂强度已经不足以容纳更多的天地道理了。 遗憾地是,到这样的一种地步,他灵魂里的知识甚至可以说超过任何一位长生强者了,却依然无法真正了解元古天门的构造,甚至连皮毛都得不到,想以此铸造出元古天门那样的法基,依然是如同镜中月水中花,茫无头绪。 苏夜自然是不甘心。 好在他也明白,元古天门是何等存在,那可是连天道都忌讳甚至恨不得将元古天门碾碎,又岂会寻常? 哪怕它看起来只是两条门柱一条衡量,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结构,又岂是常人轻易可洞悉其存在的奥秘的? “为今之计,只能是想办法把灵魂强度再提升提升,让灵魂能容纳更多的天地道理,参透元古天门的构造的希望才能提升。” 苏夜冷静分析,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段疯狂的参悟经历,虽然不足以创立他想要的可容纳世间万法的法基,但收获也是相当惊人的。可以说普通的长生强者,万年岁月参悟天地大道所获都未必比他精深。 其中最关键的是,他对灵魂演化元古天门的使用,便有了更多的心得与体悟。 “元古为天,万道归元。” 一念起,苏夜脑中灵魂在疲惫之中骤然显化元古天门,苏夜脸上都出现了痛苦的神色,但脑中元古天门大开之后,却显现出了神奇无比的变化。 门中一片璀璨的星空,二十八万八千颗蕴含天地道理的珠子,突然砰砰砰的炸响,就像是星空中的星辰大爆炸一般,瞬间绽放出无比璀璨的光芒,那是举世难见的一副惊人场景,恢恢然,波澜壮阔。 在数秒钟之内,至少千颗珠子爆开了,爆开的珠子化成璀璨的光芒竟然被门中世界所融。灵魂演化的元古天门虚影便在这数秒中之内变得更加清晰一些。 苏夜甚至感觉疲惫的灵魂都被注入一股又一股的清流,霎时间疲惫感尽去,灵魂强度明显提升起来,随之而来的更有一门门王品武学的精义在灵魂中展现出来。 身体四周,便凭空浮现了一条条粗如小指头的道韵,真正如同灵蛇环绕全身,韵味之浓简直让人震惊。 万道归元! 这便是苏夜新参悟出来的元古天门的一个强悍功效之一,直接把天地道理融入元古天门之中,便能化为极度精纯的天地道理之气为元古天门所吸收,不仅能滋润元古天门,提升苏夜的灵魂,更能令苏夜瞬间通晓这些天地道理的,与苏夜花费大量时间修炼才破妄得道的效果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苏夜施展万道归元之术,在数秒钟内爆掉千颗因王品武学所凝的珠子,便使得苏夜在数秒钟内直接破妄了千门王品武学,获得千条道韵。 王品武学所化的道韵,那可至少都十七品道韵,此种修炼的效率之高简直令人发指。 只是可惜啊,爆掉千颗珠子虽然让苏夜的灵魂得到一定的提升,但提升起来的空间马上又被千门王品武学所占据,他依然无法继续参悟元古天门深埋的天地道理。 想要继续参悟元古天门,他依然得想其他办法来增强灵魂。但这并不妨碍苏夜继续爆掉元古天门内其他的珠子的决心… “元古为天,万道归元!” 爆!爆!爆! 不一会儿,苏夜脑中,元古天门之内,便出现了一幕史上最为璀璨的惊人一幕,二十八万七千颗蕴含的天地大道精义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爆起来,像炸烟花似,光芒璀璨,直若永恒… 第279章 送你一场机缘! 二十八万八千颗珠子尽数在元古天门中爆开,产生的结果是什么呢?是苏夜脑中多出了无数的天地道理,宛如一个万年老妖重生。 若不是境界不到,也暂时没法将这些天地道理炼化到身体之中,他跟一位活了上万年的长生强者也没什么区别了。 此时此刻,苏夜甚至有把握与摩行天坐下来执酒论道,只凭一只嘴巴便能跟摩行天这种活了几万年的老家伙扯上十天十夜,并且有十足的把握把摩行天压下去。 要知道他此刻身怀的天地大道几乎就是部分元古天门知识、白银命书知识、青云宗外宗真传藏经阁所有底蕴外加皇甫辰天一身长生大道,所学之浩瀚,已难以估量。 “这还真是宛如百世轮回一朝觉醒!” 苏夜神色有些唏嘘,大有一种回首往日如三十岁而立回眸三岁小孩的感觉。时隔三天,他真仿佛是不眠不休悟道了三万年。 然而,他心中却也升起了一种此前所没有心虚之感,是一种难言的渺小之感,这是相对于浩瀚天地而言的渺小,只因懂得越多便越发知道天地深不可测,畏惧自来。 这是没办法摆脱的一种感受,这是井底蛤蟆跳出了井口之后必然要面对的一种结果,任何人都无法例外。 苏夜也不例外。 要摆脱这种畏惧感,唯有一条道,那就是继续丰富自己,当有一天真正的对天地的一切了如指掌,所有的一切都在他双眸之间无所遁形,那就不会再有畏惧。 “只是…天露不多了啊…” 苏夜原以为偷天三百万天露,已经够他挥霍一段时间,却不料为了参悟元古天门不得不连续不断的用天露来恢复灵魂之力,三百万天露如今剩下已经不到三十万了… 这就难以避免还要再偷天一回了,苏夜有把握凭现在的手段可以一次性偷到更多的天露。不过苏夜却没打算现在就偷,因为包不同已经悄悄来到了帝夜峰下。 “苏师兄…” 再一次见到苏夜,包不同一脸疲惫,身上还添了不少伤势。 苏夜眉头微微皱了皱,“怎么回事?” 包不同苦笑道:“苏师兄,我让你失望了,事情没办好,我被发现了…” 包不同娓娓道来。 苏夜这才知道,包不同受他吩咐去打听消息之后,当晚就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根据包不同打听到的那些线索,包不同很容易便可以确定躲在暗中挑唆苏夜与林长河之间的仇恨的人竟然是莫欢,那个曾经被苏夜一拳打得浑身骨头尽碎,最后靠着莫家的灵丹才恢复过来的莫家少爷。 莫欢出身虽然不错,可本身资质却是一般,跟许多寻常人相比算得上小天才了,年纪不大便也已经修炼到了蜕凡五重达到胎生灵火的境界。 但很显然这种境界,连在内门弟子中称尊都远远不够资格,与苏夜林长河相比根本渺小得如同蚂蚁,怎么有可能躲起来挑唆? 仅仅凭莫欢恨苏夜这样一个理由根本说不通。但凡不是傻子,在吃了苏夜的亏之后,是不可能再想出这种阴谋的,就算胆子足够大,也没有那个能力。 因此,包不同深感疑惑,觉得此事不太对劲。他隐隐觉得他所查出来的那些线索其实是有人故意制造出来的。 为了能对得起苏夜赐给他的一门玄品初阶武学,包不同决定冒险一下去查一查莫欢。 结果,让包不同万分错愕的是,他找了三天居然没找到莫欢的下落,莫欢这个人好像就凭空失踪了一般。 而且他还发现,不仅他在找莫欢,连莫云仙也在找莫欢,一些莫家的人也在找莫欢。 苏夜听后也是一脸惊愕,“你的意思是说,躲起来挑唆内门弟子刺激林长河,然后又唆使人来帝夜峰向我求证的人都是莫欢,接着莫欢神秘的失踪了?” 包不同一脸无奈:“苏师兄,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打听到的就是这样…” 苏夜不禁嗤笑一声,“这还真是有意思了…” 听到苏夜嗤笑声,包不同脸色有些惭愧。 “行了,不用惭愧,此事已经超出你的能力范围了。那便到此为止了,回去之后你不用再打听这件事了,免得有人害你性命。不过你这伤是怎么回事,你又被谁发现了?” 包不同听苏夜问这个便支支吾吾的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架不住苏夜眼神透着的威压太过强烈,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原来包不同发现莫欢失踪以后,便开始打听莫欢的下落,此事却被莫家人得知了,莫家人本来也在找莫欢,因为莫欢的失踪而心急如焚,发现包不同也在找莫欢,便找上了包不同,询问他为何寻找莫欢? 包不同自然不能说实话,便胡诌了一个理由,说莫欢欠了他十万星辰丹,想找莫欢讨回。 莫家人根本就不相信,反而觉得包不同是在坏莫欢的名声,堂堂莫家少爷,搁以前那就是阔叶国的太子怎么可能欠包不同钱? 于是,一个叫莫奇的内门弟子,便出手狠狠的把包不同教训了一顿。 苏夜对内门弟子其实了解不多,对莫家也知之甚少,他原以为莫家在青云宗也就莫蓝都、莫欢、莫云仙这几个人了,没想到内门弟子中居然还有个叫莫奇的。 按说包不同修为虽然不高,只有蜕凡七重,但被苏夜醍醐灌顶传了一门玄品初阶武学直达大圆满之后,寻常内门弟子只要修为不超过他许多,便很难打得过包不同才对。毕竟一门武学达到大圆满,那是产生了武学真意的,威力不同凡响。 莫奇能够打伤包不同,那便证明他的修为起码也有蜕凡八重,并且所修的武学也不弱。但苏夜却好像从来没听说过莫奇这个人。 “说说吧,这个莫奇是什么人,什么样的修为?”苏夜问道。 包不同不敢隐瞒:“莫奇也是莫家人,不过只是旁系,他的父亲是原来阔叶国的一位亲王,他年纪与莫欢相当但天赋却比莫欢更强一些,现在已经有蜕凡八重巅峰的修为,据说随时可能进入蜕凡九重。他原本一直都在阔叶城修行,是上个月才回到青云宗的。” “上个月才回到青云宗的…”苏夜了然了,上个月他正好闭关,内门弟子中有什么变化,他当然不可能知道。 “那莫奇的武学怎样,有什么特殊之处?”苏夜再问道。 包不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见苏夜问这么清楚,只当苏夜是想去找莫奇的麻烦,想了解更多关于莫奇的信息,哪里敢隐瞒,于是便说出了莫奇修有一门天品拳术,似乎距离大圆满的境界也不远了。 但他怀疑这应该不是莫奇的真正实力,他与莫奇打了一场,即便使出了大圆满的玄品初阶武学,还总是觉得处处受制,武学真意难以发挥,似乎莫奇身上也有着一股强大的武学真意在战斗过程中压制着他的武学真意。 苏夜闻言笑了,“一门天品拳术接近大圆满,还有隐藏的武学真意,那又如何,既然敢出手打你,那你便给他打回去。我苏夜派出去办事的人,岂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教训的?” 包不同啊了一声,神色有些吃惊,他原以为苏夜是想亲自出手提他报个仇,但没想到苏夜是要他自己打回去,脸色顿时涨红了,喏喏道:“苏…苏师兄,我不是莫奇的对手啊,我接不了他三招。” 苏夜不屑一笑,“什么接不了他三招,他不就比你高一个小境界吗,蜕凡九重差一重不算差,待我送你一场机缘,你再去跟他打,我让他接不了你三招!” 言罢,苏夜屈指一弹,九品灵火直接弹到包不同身上,便化起了包不同身上的业力。同时意识两分,直接从身上弹出两条道韵,那两条道韵只一出现便散发出浓郁的道的气息,熏得包不同灵魂都好一阵震颤,差点没在这两条道韵面前跪下去。 这是两门王品武学,一门拳术,巧了,它也叫破山拳术,跟乌山村苏氏的破山拳术同一个名字,可在品级上拳术威力上能甩乌山村苏氏的破山拳术十八条街,此乃王品初阶! 另一门则是身法,一门以速度见长的王品中阶身法,名为追风掠影,修炼到大圆满境界,若有足够的灵力支持,体魄也足够的强大的话,极限速度几乎能达到音速。 若由神通秘境强者施展出来,达到三倍音速都有可能。 两门王品武学直接被苏夜以醍醐灌顶之术化道韵融入包不同体内,霎时间便让包不同有了两门大圆满境界的王品武学,当即让包不同欣喜若狂,惊喜得差点没晕过去。 而且他发现自己在苏夜的灵火煅烧之下,身上竟然还起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变得耳清目明,灵智活跃,宛如脱胎换骨,好几年无法突破的修为似乎也有了一丝强行突破过去的征兆。 他这才明白苏夜所说的机缘是什么,就这,何止是机缘啊,简直就是大机缘… 包不同再看苏夜的眼神已是充满了狂热,这就是苏夜师兄,第九真传苏师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天神之手一般,什么长离恨,林长河,给苏师兄提鞋都不配… 第280章 帝夜峰苏师兄的面子不能落! 清晨,东方一抹阳光斜射而入,法斗场一片明媚。 就在这个早晨,一个算不上重磅但却惹人注意的消息在内门弟子中疯传。 修为只有蜕凡七重的包打听包不同为报两日前被莫奇羞辱的仇,悍然向修为达到了蜕凡八重巅峰的莫奇发起了挑战。 类似的同门挑战,若在以前根本不算什么,修仙者为求磨砺自己,不是出去历练就是同门切磋。 外出历练是有很大的风险的,有时候甚至会有各种各样的威胁生命的危机发生。因此胆敢外出历练,除了需要一颗坚定的无谓的向道之心外,也需要购买各种疗伤啊、解毒啊之类的丹药,甚至武器。 所以外出历练有高收益的同时,也是一种大成本的付出。 为此,能外出历练的人终究比较少,无法时常出去历练的人就只能待在宗门用挑战切磋的方式来互相磨砺。在以前,法斗场挑战切磋天天都有。 可今时不同往日,山河巨变将至,人心惶惶,许多人都在闭门苦修,切磋挑战的事也就少了,法斗场变得清净无比,整体就是一种死气沉沉的味道。 包不同作为内门弟子中出了名的包打听,便算得上是一位风云人物了。许多人就是没有直接认识他,但总也知道这个人。莫奇则是因为修为不弱又出身阔叶城,同样也是风云人物。 两个风云人物在突然冒出来挑战,而且还是很明显的以弱向强的挑战,一下子就勾起了很多人的好奇心。 但毫无疑问,这种好奇心,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好奇包不同怎么会这么想不开想要找死!包不同明显弱于莫奇,修为直接差了一个境界不说,前两天还被莫奇三招就打伤,实力差距那么大,包不同就这么挑战莫奇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更让人震惊的是,包不同居然改变了一向与人为善的处世原则,向莫奇挑战的同时竟然还主动提出生死大战,也就是说这一战,已经不是简单的挑战切磋了,而是生死勿论的报仇了。 一些熟知包不同的实力而又对包不同没什么好感的人,在听闻这个消息之后,当即就面露不屑的说了一句,脑残。 “包不同,你怎么回事,你疯了啊你,就算你想要报仇,你也不应该急在一时啊…你根本打不过莫奇,你还向他提出生死大战,你到底怎么想的?” 杨沛作为包不同比较好的哥们,一大早就跑来了法斗场,但他不是来看戏的,他是来劝包不同的。 边上还有一个看起来与包不同关系也不错的人,也劝道:“老包,你还是别挑战了,趁现在莫奇还没来,你赶紧宣布一下挑战取消,咱丢些脸面就丢些脸面,总好过把命丢掉吧。” “就是啊,老包,两天前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莫奇三招败你,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羞辱你,我知道你很愤怒,气不过。可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咱们修仙者怎么能目光短浅只看一时仇恨,而不谋长远之利呢?你千万别被仇恨遮了眼睛啊…”一个年轻的内门弟子,苦口婆心,满脸忧虑的劝道。 包不同神色坚决:“老杨,我知道你们是好意,但是有些事你们不懂也不知道,这场决斗势在必行。” 开玩笑,他可是为苏夜办事才被莫奇打伤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苏夜门下的人了。莫奇打了他,就等于落了苏夜的脸皮,他能忍苏夜都不能忍。 苏夜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抬手给了他一场十年都修不来的机缘,他再缩着头当乌龟,让苏夜怎么想?别说苏夜瞧不上他,就连他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更何况,他隐约明白,苏夜让他自己找莫奇把场子找回来是有其他用意的,可能就跟莫欢的失踪有关。这根本不能退缩,他也不想退缩。 杨沛等人见包不同不为所动不听劝说,又气又急。有些本来与包不同关系没那么亲密的人,出于好意还想劝两句的,这会儿干脆不说话了,就摇头,一脸叹息,良言难劝该死的人,这包不同自己忍不下委屈,一心求死,也只能算是活该了。 还有一些人,不说话,摇着头默默的远离了包不同。这包不同自己愿意求死,那便没有必要再跟包不同过于亲密了,待会儿莫奇来了让他看到了难免误会是要给包不同站场,那就亏了。 时间推移。 来到法斗场的人越来越多。 一群人笑笑闹闹走进法斗场,为首一位锦衣弟子,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出身的人,走进法斗场便有不少人主动与他打招呼称他一声闫师兄。 锦衣弟子远远看到包不同,便轻蔑的笑了一声,直奔包不同而来。 杨沛神色顿时紧张起来,“糟糕,是闫武礼来了,听说他与莫奇是表兄弟…老包,你快点认错,拿出一些星辰丹送给闫武礼,托他做个和事佬,兴许此事就能算了。” 杨沛因为着急便不觉提高了些音量,自然就被走过来的闫武礼听到了。 闫武礼快步走上来,居高临下的姿态打量了包不同一眼,冷笑道:“包打听?就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竟然敢说莫欢欠你星辰丹。莫奇教训你一番你不吸取点教训也就罢了,竟然还敢主动挑战莫奇,真是不知死活。还想让我来给你做和事佬,你想的未免太美了。” 杨沛一听顿时急了,“闫师兄,这其实是个误会…” 闫武礼瞪眼道:“误会什么?生死挑战的事都作出来了,还误会?杨沛,包打听自己想找死是他自己的自由,你站在这里算怎么回事,想给包打听助威吗?” 说完,闫武礼眼神一扫而过,包不同身边的人便下意识的退开了,原本还在劝包不同的人都退到了远处,一副要与包不同划清关系的模样。就剩下杨沛一人神色惊怒但也尴尬。 包不同见此状况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主动说道:“老杨,此事是我自己的决定,跟你没什么关系,你还是走吧。” 杨沛闻言顿时大怒:“老包,你说什么呢,把我杨沛当成什么人了…” 说着,杨沛怒瞪闫武礼:“闫师兄,你不帮忙就算了,何必落井下石,包不同跟莫奇有矛盾,又不是跟你有矛盾。” 闫武礼冷笑道:“好啊,杨沛你这也是要学包打听自己找死是不是?那别怪我不客气,待会儿等莫奇收拾了包打听,我便也来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随即,闫武礼又轻蔑地扫了包不同一眼,“脑残的东西,就凭你也配挑衅莫奇,哼,真是可笑…” 然后,便转身离去。 “等等!”包不同出声喊住了闫武礼。 闫武礼回过头:“怎么,还想让我给你做和事佬呢?告诉你,不可能,你就算给我下跪磕头我也不可能给你做这个和事佬。” 包不同冷笑道:“我不需要你来做和事佬,我只是想告诉你,等我收拾了莫奇之后,我也会顺便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闫武礼大怒,这可是他刚刚对杨沛说的话,包不同挑衅莫奇已经是不知死活了,竟然还敢挑衅他,把他说过的话还给他。 “好!好你个包打听,你有种。你放心好了,待会儿莫奇来了,我会劝他给你留下一口气,我给你一个机会挑战我,让你明白什么是做人的道理。” 闫武礼拂袖而去。 这时候,法斗场门口一个高个青年在一群内门弟子的簇拥下已经走进法斗场。高个青年一脸倨傲,昂扬不已,走进法斗场便举头顾盼四处寻找着什么,很快目光就落在了包不同身上。 他冷笑一声,大步流星的直接跃上擂台,怒喝一声:“包不同,速速上来领死!” “莫奇来了…”杨沛一脸忧虑,此事已经无法回头了,只能内心暗叹并祈祷自己的老友能平安无事了。 包不同淡然一笑,在杨沛的肩膀上拍了拍,无视了擂台上莫奇择人而噬的凶悍眼神,信步走上了擂台。 “包不同还真敢上擂台啊…他这是找死啊!” “唉,生死大战,包打听这一口气忍不下去,从此以后青云宗内门弟子就少了一个消息灵通的人了…” “这包不同不识时务,也是活该有这贱命了。” “三招!我敢打赌,莫奇这次不会再留手了,三招之内就能取包不同的性命…” 擂台边议论纷纷,包不同踏上擂台,神色淡定,仿佛没听到四周的议论。 包不同直视莫奇:“莫奇,两天前你三招败我,还辱我。却不知道你辱的不仅仅是我。今天我也不是为自己挑战你,所以,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招杀你!” 这一瞬,包不同眼里杀意如炽,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帝夜峰苏师兄的面子不能落! 第281章 莫云仙出手! 莫奇显然不是一个敏感谨慎的人,虽然也觉得两天不见,包不同的气质有了一些明显的变化,似乎也变强了一点,说出来的话似乎另有所指,但却没有深究,因为他已经被包不同的话给气坏了。 区区一个手下败将,两天前连他随意的三招都接不下,时隔两天不仅向他发了生死勿论的挑战书,还敢站在他的面前说要一招杀死他。 这简直就是可笑。 这包不同真以为世上有让咸鱼翻身的机缘吗? 就算有,那样大的机缘能落在区区一个包不同身上吗,凭他也配? 而这何止是一个莫奇气坏了,擂台边正看衰包不同的人也都被包不同气笑了。 有人干脆提声喊道:“包不同你不仅善于打听消息还善于吹牛逼啊,死到临头了还不快点跪下道歉,还敢扬言一招杀掉莫奇,你以为你是谁啊?” 然后擂台边就一阵轰然笑声,许多人干脆就在擂台边肆无忌惮的嘲笑起包不同。 “这包不同我原来以为他挺聪明的,这么些年四处打听各种消息,贩卖消息为生,没想到他其实这么蠢。” “何止是蠢啊,简直蠢到了极致,无可救药了,这种蠢货早点死掉得了,总也能算是给一个不知所谓的人提个醒,做人千万不要自不量力。”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包打听不就是被莫奇教训了一顿吗,这点委屈都受不了,直接言生言死的,就算今天不死,未来也是废了。没人愿意跟这样的人做朋友。” 有更过分一点的干脆在擂台边吐起了口水,大声叫道:“莫奇师兄,既然这包不同这么不知死活,你就勉为其难赏他一拳,一招把他灭了得了!” 莫奇一听这话果然露出了笑容,狂笑道:“好,好个包不同,到现在都还敢这么不知死活,那我便一招杀你,让你知道你跟我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话音落下,莫奇身上骤然爆发起一股强烈的气势,仅凭气势便在周围形成了一股股震荡空气的旋风,气浪交叠,声势惊人之极。 “蜕凡九重!” “莫奇师兄竟然已经突破到蜕凡九重了…” “天呐,莫奇师兄的天赋果然惊人,除莫云仙师姐外,莫家又出一个天才,要不了几年莫奇师兄恐怕都要直接突破到神通秘境成为真传弟子吧?” “再过几年,莫家年轻一代可是一门两真传了。这包不同得罪莫奇师兄,也是他活该命短了。” 莫奇气势如虹,得意洋洋,一脸蔑视看蚂蚁似的表情看着包不同,“包不同,两日前我修为尚未突破随意出手尚且三招败你,现在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下,出手吧,否则我出手之后你就再也没机会出手了。” 包不同眼中一抹惊讶闪过,莫奇竟然突破了,蜕凡八重到蜕凡九重,包不同的实力又有了一大截的提升,不得不承认莫奇的天赋比莫欢高得多,也比他高得多。 然而,那又怎样? 天赋再高活不过今天又能如何,一门两真传?呵呵! “既然你非要我先出手,那我便先出手,只是你死了便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包不同可没打算跟莫奇废话,更不会与莫奇谦让什么,他今天来挑战莫奇本来就是来杀人了。 嗖! 包不同突然动了! 在身形晃动的那一瞬间,一股霸道的无坚不摧的拳意也石破天惊般的爆发,混着一股凌厉之极的身意,擂台上瞬间出现了十数道残影。 “破山拳术!” “追风掠影!” 两大圆满火候的王品武学顷刻爆发,擂台四周之人无不惊呼出声,随即目瞪口呆,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死寂当中。 在他们眼中,包不同仿佛就化身成了一道惊世的铁拳,怒拳横空,破灭山岳,无坚不摧,势不可挡,更有一种掠过迅风快过金鹏的恐怖速度,犹如惊鸿过隙。 “什么…” 还沉浸在得意当中的莫奇顿时亡魂大冒,他万万想不到时隔两天包不同的武学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他根本就无法看清楚包不同的武学轨迹,就见包不同的拳头已经直落他的胸膛。 莫奇来不及作出任何武学去封挡,全靠着一种应对危机的本能勉强的挪动了半步身躯,却依然没能逃过包不同这可怕的一拳,右胸口被打了正着。 砰! 胸口仿佛裂开了一般,坚韧的体魄之中右边胸骨咔嚓咔嚓直接断裂了三根,后背衣服直接被透胸的气劲撕裂,皮肤上凸起一枚三寸高的拳印,看起来仿佛就是包不同的拳头穿胸而过。 莫奇仰天喷出了一口鲜血,这一拳直接叫他受了重伤。他惊骇欲绝,若不是凑巧昨天突破了蜕凡九重,体内灵力以及体魄强度都有明显的提升,这一拳甚至可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也就是说,如果他还是两天前的实力,包不同还真可能一招将他击杀,包不同没有吹牛。 可是,这怎么可能? 包不同怎么可能在两天之内学会两门王品武学,而且还都练到了大圆满境界,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啊。 这该死的包不同之前是在扮猪吃老虎吗? “想不到你突破了蜕凡九重身体变得这么强大,我一拳竟然没能将你击杀,不过那又怎样,一拳不行我便再发一拳。” 包不同得势不收手,双拳抡起来,宛如拳挂大山爆发着沛然的力量以拳势,狂猛落向莫奇。 四周已然一片死寂。 莫奇惊恐的怒吼,再也不敢丝毫大意,强忍身上之伤,身形迅速展开,化作轻盈的身法,竟然也是一门天品身法,而且只差一线便可大圆满,莫奇的天赋果然非比寻常。 以蜕凡九重的修为施展天品身法,速度显然要一点都不比包不同差,这就是修为的差距。不过莫奇受伤在先,身法根本无法做到如意变幻,终究还是要比包不同差上一些。 包不同以身意震动虚空,凭空卷起淡淡的天地威压对莫奇进行压制,拳势如潮,一拳一拳猛轰而出,丝毫不做停顿。莫奇闪躲之余,压箱底隐藏了许久的一门天品高阶掌法终于显现出来,竟然达到了大圆满的境界,掌势带着一股翻天之意,一掌一掌打出来,就像一把大蒲扇对着天地翻来翻去,每一翻都能带出一股沛然无比的力量,卷动山河风云。 两人就这么斗得旗鼓相当,霎时间,已是数十招怒碰,气劲余波猛烈四散,站在擂台边缘的人迫不得已都已经退到了数十米外,一个个面色骇然。 “包不同的实力怎么变得这么强…他竟然施展两门王品武学,还达到了大圆满,他哪来的王品武学?” 杨沛自觉对包不同知根知底,现在才知道自己错得太离谱了。再一想到刚刚他竟然劝包不同向闫武礼道歉,请闫武礼做和事佬,更是面红耳赤,就凭包不同这实力,哪里需要向莫奇道歉? “这该死的包不同,竟然隐藏实力,刚刚我等劝他的时候他竟然丝毫口风不露,害得我们枉做小人…” 那些刚刚被闫武礼恐吓之后退到一边跟包不同划清界限的人,却是又惊又怒。一下子把包不同恨透了。觉得要不是包不同故意隐藏实力,他们又何至于关键时刻跟包不同划清界限做了小人? 也有平时跟包不同关系紧密的,暗自后悔自己意志不坚定,若是刚刚坚定的跟包不同站在一起,说不定包不同感念情义,便把王品武学传授给他们呢? 甭管雷台下人心百态,擂台上却是越斗越剧烈,尤其是包不同越战气势越来越旺盛,原本只是被苏夜醍醐灌顶之术凭空得来的两门王品武学更是借着莫奇这个磨刀石越磨越强横,威势越来越猛。 反观莫奇受伤在先,又被包不同强压着猛攻连吞一口疗伤丹药的机会都没有,伤势越牵扯越厉害,已是连连喷出几口鲜血,气势逐渐被包不同压了下去,连身法都逐渐变得僵硬,渐渐有种迈不开腿如陷泥潭的感觉。 莫奇惊骇欲绝。 眼看着莫奇已经彻底无法支撑,包不同一拳破山而来带着一股山崩地裂之威直轰而来,莫奇陷入了死局,双眼瞪大,亡魂丧胆! “住手!” 一声娇斥突然响起,一道倩影,白衣如仙,凌空数十丈掠来,一剑仿佛风中掠影,惊鸿如电,剑光直接插入了战圈之中,轻轻一拍,便挡住了包不同的必杀一拳,反震的力量惊起一声剑鸣,莫云仙的犹如仙子临尘落在了擂台上。 包不同蹬蹬蹬连退几步才停稳身躯,看清是莫云仙来到之后,脸色也不禁一变,莫云仙的实力在宗门大比中很多人就看到了,绝对恐怖,非苏夜那种强横绝伦的妖孽,根本无人可以抗衡。 他虽然手握两门王品武学还达到了大圆满,也绝不可能抗衡住莫云仙,就凭刚才莫云仙凌空一剑落下,他甚至觉得莫云仙要一剑斩杀他,依旧轻而易举。 然而,包不同没有丝毫恐惧,上前一步,气势如山崩,正对莫云仙而去。 却在这时,一道轻笑声破空传来:“云仙师妹,今天这么有兴致来看别人打架呀,只是看归看,直接插手就不太好了呀…” 第282章 莫云仙的恳求! 一道身影凌空掠来,无声无息的落在擂台边缘,如轻羽飘落,轻盈无声,显是身法达到了出神入化的极高境界。 他一身白衣,凌若出尘,眼似含星,形如山岳岳峙渊渟,又恍似尘中谪仙,让人自惭形秽。 “苏夜!” 莫云仙眼神一凝,法斗场本因莫云仙的出现而刚起纷乱声音霎时间也仿佛被凝固了一般,全场死寂。 如今的青云宗内门弟子,不论什么出身,也不论暗地里对苏夜的态度是喜欢或者厌恶,只要真的出现在了苏夜面前,那便是绝对无人敢放肆,甚至连呼吸都会变得急促。 因为苏夜太凶了,他的凶还不是嘴皮子吹出来的,而是货真价实杀出来的,没人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试探苏夜的喜怒。 唯有包不同见到苏夜现身之后,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向苏夜行了一礼。这一礼便让在场的人心神剧震。 包不同实力突然暴涨,行事突然强势,关键时刻苏夜还突然现身法斗场…这不都明摆着,这一切的背后都与苏夜相关吗? 莫奇惊呆了,连打了几个冷噤,脸色都有些发白了,心中直把包不同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这该死的包不同既然投靠到了苏夜麾下有什么好隐瞒的,早说啊,早说是苏夜的人他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去招惹啊? 这该死的包不同什么都不说,一点口风都不露,先被他打一顿,再来公开挑战而且还是生死大战,这不是故意坑他,故意挖了坑给他跳吗? 可莫奇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跟包不同原来可没什么仇怨,这包不同没有理由这么坑他啊?难道说是苏夜在算计他吗,那更不可能啊,他莫奇在莫家只是个小角色,就是苏夜对莫家不爽要算计起码也该向莫云仙这样的重要人物下手啊? 正是因为什么都想不明白,莫奇才更加的恐惧。他知道万一真是自己不知不觉间招惹了苏夜,那单凭自己一人可休想在苏夜面前活下去,现在这里若说还有人可以救他,那就只有莫云仙了。 “云仙师姐…” 莫奇一脸惶恐,将莫云仙当成了救命稻草。 莫云仙只看莫奇一眼,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便走向苏夜,轻声道:“苏师兄,云仙还未恭喜苏师兄功成出关呢,这厢先给苏师兄道贺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莫云仙本是绝美如风中仙的女子,款款施礼更是隐有一股优雅从容的魅力,妙不可言。撇开立场或者乱七八糟的恩怨不谈,她确实可以让无数男子为之心折。 就此刻,擂台边许多内门弟子都已经眼神迷离了,恨不得能化身苏夜近距离跟莫云仙接触。 “哦,多谢!”苏夜言语平淡,神情虽然微笑,但却透着一种让人心寒的生冷味道。 品味出这股生冷的人,不禁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难道苏夜真是心如铁石不成,面对莫云仙这种绝代佳人竟一点都不心动,还一副生冷勿近模样,这是装的吧? 有些人干脆在心里骂起了苏夜,这狂徒,要不是有长生强者罩着,凭什么以蜕凡境修为晋升真传,莫云仙实力也不比他差多少,给面子才叫一声苏师兄,这狂徒还摆谱,什么玩意儿? 有人则心中暗道不好,这苏夜再怎么狂妄放肆那也终究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不可能对莫云仙的无动于衷,这摆谱肯定是在欲擒故纵,这是蔫坏,这是图谋不轨啊。 然而,无论怎么看待苏夜,却依然是没人敢张嘴说出来,甚至连表情都不敢透露出丝毫的不满,就怕被苏夜翻起一掌直接拍死,被苏夜杀掉,那是死了也白死。 莫云仙首当其冲感受到苏夜言语间的生冷,却神色未变,轻声道:“苏师兄,能否借一步说话,云仙有几句话想跟苏师兄谈谈。” “好!” 苏夜也没有拒绝转身走开,一跃而起,身形翩若惊鸿,竟凌空掠起的数十米,脚尖在附近的高台上一点,脚踏虚空,连踩七步,便宛如脚下踩踏云梯一般登上了东方的高台。 这一手玄妙之极的身法,简直不沾人间烟火味,出神入化,妙不可言。一些眼力较高的内门弟子则已经看得怔怔出神面露骇然,因为他们已经在苏夜身形凌空移动之间,隐隐看到了几条道韵。 这是破妄后的身法呀。 圆满容易,破妄困难,这是众所皆知的事。 一门武学从的小成到圆满,只要资质禀赋不要太差劲,哪怕是天品武学只需要苦练个七八年,不行来个十几年,总能达到大圆满。 可要破妄,那就不是苦练的事了。 对一些人来说,武学破妄的难度甚至不比蜕凡九重突破神通秘境容易。 苏夜信手拈来,随心而动的身法,竟然就是破妄境界的,而且武学品级似乎还不低,这简直让人惊恐。 莫云仙显然也被苏夜的身法惊到了,眼中连连闪过一抹惊色,但她心神修为不同寻常,倒也没那么惊于脸上,莲步轻移,连掠三次,脚尖连在附近的观众席上的借力三次,便也轻盈的落在了东方高台上,这身法虽不如苏夜飘渺,但也是浑然天成,行止之间透着一种圆满的意境。 苏夜眼神微讶,现如今他的目光何等老辣,几乎一眼就看穿了莫云仙的修为,此女实力实在非同凡响,恐怕已经有极限八十万斤的实力了。在各种武学上造诣也是不凡,虽然比不上他自己,但他估计莫云仙至少应该将十门武学修到了大圆满境界,甚至应该在剑法上破妄了,他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潜藏着一股相当不凡的剑意! “这莫云仙只要修行不出差错,突破神通秘境已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且突破之后还不是一般的神通秘境。” 苏夜心里迅速对莫云仙做了一个不低的评价。 “苏师兄,我知道你在找莫欢,我也知道你找莫欢的目的,但是…” 莫云仙上来就开门见山,显然她及时出现在法斗场时,便已经知道了包不同约战莫奇背后的关联了。 “那莫欢在哪!”苏夜没容莫云仙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神情冷酷,眸中透着杀意。 莫云仙芳心微颤,她决定来法斗场时就差不多猜到苏夜没那么好说话,可却没想到苏夜杀意竟然这般凝练,竟连她都感到了一丝惊惶,她不怀疑此事若处理不好,苏夜便会毫不顾忌的辣手摧花。 “莫欢失踪了!” “呵呵,你觉得我会信吗?” “会的,苏师兄你明察秋毫,定然知道凭莫欢的本事根本算计不到你,他也没那个胆子。我们莫家本也是日落西山不复往昔同样知道得罪苏师兄的后果,自然也不可能放任莫欢做这种糊涂事,更加不可能参与进去,这件事的背后是另有人在操纵。” 苏夜笑了,玩味地看着莫云仙,“那又如何?不管是不是有人躲在背后操纵,莫欢既然敢把手段耍到我身上来,那就得有承受我的怒火的觉悟。他失踪了,我找不到他,自然得找你们莫家。你三言两语就想撇开关系,你觉得可能吗?” 莫云仙心神巨震,失声道:“苏师兄…” 苏夜摆摆手,道:“不怕告诉你,其实我还真挺喜欢你的,但是这成不了阻止我找莫家算账的理由。莫欢不出现,我就找莫家,我挨个找过去,有一个算一个,找到莫欢出现为止。至于是谁藏在后面指使着莫欢,到那时候自然水落石出。” 顿了顿,苏夜微笑道:“当然了,莫欢也可以不出现,那我也无所谓,大不了我先把莫家斩尽杀绝了,再来自己找幕后黑手。你不用怀疑我的决心,这世上谁也别想算计了我苏夜之后还能跟没事人似的潇洒的活着。” 苏夜虽然微笑,可莫云仙却是近在咫尺的感觉到了他身上流露出来的一股凛冬一般的寒意,彻骨的透心寒。 莫云仙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娇躯微微发瑟,“苏师兄,云仙没有怀疑你的决心,也没有怀疑苏师兄的手段。云仙只是不想莫家成为别人算计的牺牲品,云仙只求苏师兄答应一件事。” “什么?”苏夜看向她,越发佩服她的心志坚韧。 “楚衣是玉树城楚家的人,想必苏师兄应该马上也要去玉树城。阔叶城离玉树城并不远,云仙希望苏师兄能随我去一趟阔叶城,届时无论如何,莫家都会给苏师兄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完,莫云仙一脸希冀地看着苏夜,眸中透着一丝紧张,生怕苏夜不会答应。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苏夜竟然答应了,而且答应得相当爽快,开口就一个字“好”,随即便转身离开,多余的话都没说,却让莫云仙看着他的背影有种莫名的心颤。她只能在心底暗暗的希望,在这个谁也看不清楚未来风雨飘摇的时代,莫家的那些长辈不要再犯浑了,否则天亡莫家,纵是神仙亦难救! 第283章 烟雨鸾,美女伴,身后人! 苏夜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法斗场中却没人敢在随意张口说话了,现在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包不同约战莫奇,其实是苏夜的主意,是苏夜与莫家之间的恩怨。平白卷进去,什么好处都捞不着,反而可能遭到池鱼之殃,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所有人看包不同的眼神也都不一样了。 那是羡慕,嫉妒,还有深深的忌惮。 唯有杨沛才真的算得上包不同的老友,此刻却是真心为包不同感到高兴,他跃上擂台,低声道:“行啊老包,什么时候靠上苏师兄的不早说,早说我还替你担心个屁啊,有苏师兄给你做靠山,莫奇算个什么玩意儿?” 包不同微露苦笑:“行了老杨,有话私底下再说,现在这里的事情还没完呢?” 杨沛一愣,还没完,苏夜不都离开了,怎么还没完? 不过,杨沛也没坚持,急忙下了擂台。 这时莫云仙飘身过来,向包不同点了点头,便带着莫奇走了,包不同也没阻拦。 他转身目光一扫,迅速锁定了一人,猛地怒咆道:“闫武礼,给我滚上来,今天我要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闫武礼又惊又怒,整个呆住了,他是万万没想到包不同竟然是苏夜的人,更关键的是连莫奇都不是包不同的对手,背景与实力都不如包不同,他又如何敢上擂台? “包师兄…误会误会,刚刚那都是误会,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误会个屁!” 有苏夜与莫云仙私下达成协议在先,他不能再杀莫奇,但这闫武礼可不是莫家人,包不同可半点没有顾忌。直接冲下擂台,身形如同一道电光抬拳对着闫武礼便是一阵猛轰。 闫武礼实力比莫奇还多有不如,怎么可能是包不同的对手,当下简直就成了包不同的人形沙包,一拳一拳可谓拳拳到肉,一时间整个法斗场到处都是闫武礼的惨嚎声,看得人心惊肉跳,却愣是没人敢站出来帮闫武礼说话。 所有的人都瞧出来了,这包不同成了帝夜峰的人,也学着苏夜变得强势起来了,心中暗骂,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可骂得再狠又怎样,照样只能缩着脑袋看包不同猛揍闫武礼。 估摸着也就一个杨沛看得痛快了。 …… “你要去玉树城了?” 苏夜离开法斗场便直奔清雾峰,向苏清雾辞别。对于苏夜突然决定提早前去玉树城,却也有几分小惊讶。 苏夜也不隐瞒:“去玉树城之前,我决定先去莫家一趟,莫家欠我一个交代。” 苏清雾闻言有些惊愕,但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笑非笑的道:“那就去吧。” 苏夜白眼一翻:“就这么简单,你就不给我提点两句,或者拿点宝物给我保命,你就不怕我入了狼窝便出不来了?” 苏清雾笑了:“莫家还算不上什么狼窝。噢对了,你要让我提点,那我也就提点你一句,这莫家实力不怎么样,衰弱得很,但保命的手段可有一套,你可千万不能小瞧。另外莫家还有一枚先天石,你若能拿到手,也是不错。” “先天石,莫家有一枚先天石?”苏夜一脸吃惊。 先天石,又称先天道石,也有人叫它本源石。乃是一些极为特殊的灵秀之地经过至少万年的孕育才能诞生出来的一种宝石。这种宝石里头先天性蕴藏着极为精纯的先天大道之气,传闻那是天地道理的精华。 手握先天石修炼,便能帮助神通秘境强者修炼法术神通,甚至对长生强者的参悟都有妙用。 拳头大小的一块先天石,便价值五百万天露以上。可以说价值连城。任何一个家族得到了,都可以奉为镇族之宝。 苏夜有蜕变后的强横灵魂,又有灵魂演化元古天门的手段,根本就不需要先天石帮助修炼。但苏夜依然对先天石动了心。 因为这先天石是有属性之分的,最常见的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也有比较罕见的风、雷、雾、幻甚至是毒等稀罕属性。 若莫家的这一枚先天石是五行属性的话,苏夜夺过来之后,完全可以将其炼化,抽取其中的五行先天之气,对自身灵火绝对是一个极大的促进,直接蜕变为宝火都有可能。 可莫家怎么会有先天石?假如真的有,肯定被莫家当成镇族之宝隐藏起来,轻易不会走漏消息的,以莫家的今时的实力根本护不住一枚先天石,甚至可能因为先天石招来灭族大祸,苏清雾又是怎么知道的? 苏夜死死盯着苏清雾,他越来越觉得苏清雾神秘莫测了,简直就是足不出户便能知道天下事。 苏清雾微微一笑,“你别问我怎么知道莫家有一枚先天石的,我只能告诉你我也是意外得知的,莫家的先天石是什么属性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就全看你的运气了。” 苏夜白眼一翻,憋屈的道:“你要是真的什么都知道的,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万年的老妖精重生了…” 辞别苏清雾,苏夜又去见了胖子与叶凡,用醍醐灌顶的手段一人给了两门王品武学,顺手帮两人化掉一些业力,也算是为自己的九品灵火的提升汲取一些营养。 然后便把帝夜峰交代给叶凡与包不同,便抽身前往内务堂,准备向内务堂借一下飞行坐骑。没想到刚走下帝夜峰,就遇上了莫云仙。 在得知莫云仙自己就拥有一只“烟雨鸾”飞行坐骑,又是专门在等他一块上路的,苏夜也就懒得再去内务堂了,爽快答应跟莫云仙同行。 不管怎么说,抛开了恩怨,有莫云仙这么一个绝世美女同行,总比一人孤单上路来得舒坦。 出乎苏夜意料的是,莫云仙这个青云宗内门的绝对翘楚,无数青云宗男弟子心中的女神,对化解莫家与他的恩怨极为上心,不仅把苏夜邀请上了她的“烟雨鸾”,孤身陪伴,姿态更是放得极低,从她身上瞧不出有半点怨恨或者不满,反而是温和谦逊,如细雨沐风,简直就如同侍女一般。 说实话,如果不是苏夜心志坚定,面对莫云仙这等既有强大天赋,又智慧过人,而且还生得无双容颜的女子,他恐怕都要直接大手一挥,表示彼此恩怨一笔勾销了。 可惜苏夜心志坚定,莫云仙也聪明伶俐,彼此都明白,苏夜与莫家之间从华阴谷开始就已经结下了很大的因果,这种因果并不是双方任何一方一句一笔勾销就真能一笔勾销的。 哪怕苏夜真愿意说一句一笔勾销,莫家人也不可能相信。有些事终究需要一个正式的了结。这也是莫云仙恳请苏夜前往阔叶城莫家一趟的关键所在。 但明白归明白,莫云仙显示出来的态度还是让苏夜很是舒坦。反正都要去莫家了,他也索性不再生冷待人,跟莫云仙交流起来,彼此间竟然没什么交流障碍。 苏夜狡猾透顶,本想借机向莫云仙探探口风,打听一下莫家先天石的消息,但转念一想,莫云仙不是等闲女子,自己这么贸然的向她打听先天石的下落,不仅探不到有用的线索,反而可能让莫家心生警惕,索性就熄了这个念头。 随后也懒得再多耍心眼,真心实意的跟莫云仙谈起修行,这才发现莫云仙有现在的修为真不是侥幸,这莫云仙心思聪慧,见识之广,除苏清雾、宫秋思外,他还真的没法再找一人与她媲美了。 而且她底蕴之身之坚实也是令人赞叹,苏夜还能隐隐感觉到莫云仙似乎也有意思走厚积薄发的路子,并不急于突破神通秘境,而是想在突破之前获得更多的积累。 在苏夜心底为莫云仙赞叹的同时,莫云仙也被苏夜的底蕴震撼了,她震惊的发现苏夜对于天地之间的大道好像全知全能一般,她尽力在运用自身的底蕴与苏夜交流,把自己懂的都拿出来与苏夜讨论,结果她发现她懂的苏夜也懂,而且比她更深刻,她不懂的苏夜竟然也懂,三言两语之间就能给她一种发人深省的启发。 烟雨鸾飞出青云宗仅仅十里,莫云仙便从内心深处的为苏夜所折服了,同时还有一种莫名的惊恐。他发现苏夜的强横超乎她的想象,即便没有背后的长生强者,没有苏清雾,莫家也不应该与苏夜为敌,不该与苏夜继续结下因果,否则将来清算起来,对莫家而言绝对是灭顶之灾。 “嗯,前面那座山停下吧…” 就在莫云仙心思纷乱时,苏夜忽然提出了一个让她错愕的要求,刚想问清楚的,苏夜又目露寒光的道:“不用回头,后面有人跟着我们…” “什么?” 莫云仙心神一惊,却不敢回头看,便假装若无其事下令让烟雨鸾朝前面一里外的一座荒山落去。 十米烟雨飞鸾,形如彩凤,落地时旋风呼啸,草木迎风摆动,莫云仙芳心却微微颤动,这才刚离开青云宗就被人盯上了,到底是什么人,可千万别是莫家人啊… 第284章 武战神通! 这座山不知道叫什么山,量也没有什么好听的名字,孤峰一座而已,纵是春光正浓时,也是草木泛黄,没有什么灵秀可言。 苏夜飘身落地,负手而立。 莫云仙站在身边,神色略微有些紧张地看向半空,一道人影御风而来,远远的便有一股庞大的气势如山洪爆涌怒啸而至。 神通秘境! 来人竟是一位神通强者。 莫云仙紧张之余,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担忧的事情并未发生,并不是莫家人按捺不住。至于来人虽也来者不善而且还是个她无法抵挡的神通强者倒没那么可怕了。 莫云仙下意识看了苏夜一眼,心道,有这位在,纵是神通强者也难在他手下讨得了好啊。 莫云仙并不知道,苏夜在青云宗真传藏经阁里,可是将青云宗内宗的一位长生强者给灭了,否则恐怕都要立刻改变想法,神通强者在苏夜面前何止是讨不了好,真把苏夜惹怒了,分分钟要丧命啊。 “呵呵,你们两个还真是有意思,竟然知道我在追你们,然后你们竟然还敢堂而皇之的落地等我,难道你们还指望青云宗的高手能来救你们吗?” 来人狂笑一声落地,气势猛震,山峰震动,尘土飞扬。他竟是一点也没有掩饰敌意。 不过这也正常,不入神通不算修仙者。在修仙界,蜕凡境虽然也算是踏入修仙历程,但毕竟不懂世间万法,不懂法术神通,连寿命也只有屈指百年与常人无异,武学修炼得再好不敌神通强者屈指一弹的法术,怎么能入得了神通强者法眼? “你是谁?” 苏夜眉头微皱,对方确实不是青云宗的神通强者,这点苏夜可以确定。要知道对方虽然是神通秘境,但其实也就是个普通的神通一重,这点根本无法瞒过他堪比长生强者的灵魂与意识。这样的修为,如果是青云宗的人,怎么敢在他面前放肆? 不是青云宗的人,但却不代表就一定与青云宗无关。尤其是在刚刚发生皇甫辰天死亡的事件之后,那些隐藏的青云宗内宗的人极有可能会来找他的麻烦,那么此人便有可能是别人手里的一枚问路石子。 “我是谁?凭你也配问!小子,废话少说,把幻舞天剑交出来。为了等你小子出门,可让我守在这青云宗山门外四个月了,憋了一肚子的气,你痛快点交出来,我还可能留你全尸,如若不然,你一定无法想象一个愤怒的神通强者会如何炮制你…” “什么,你竟然是为了那门伪仙术来的?” 苏夜惊呆了,“幻舞天剑”那门伪仙术都是什么年头的事了,原本早让他通过苏清雾的手跟青云宗做了交易了,其中内容则因为暂时学不了便也没去钻研,就静静地呆在他灵魂深处,要不是有人故意提起,他一时半会儿都想不起来这事。 一件他几乎忘了的事,突然间却有人冒出来拦路抢夺,还告知他为了这件他几乎忘了的东西,在青云宗外守株待兔等了四个月之久,这是何等的一种日狗的感受? 苏夜甚至都有一种一巴掌扇死对方的冲动了。就为了这点破事,竟然浪费他宝贵时间。 “幻舞天剑被我扔了,你爱咋咋滴吧…”苏夜有些恼火,随口应道,脸上透着一丝不耐。 对方自然是不相信,那可是伪仙术啊,别说是在禹州,就算在南州也是强破脑袋的绝学,一个蜕凡境的小蝼蚁说扔就扔当他慕容成是傻子呢? 慕容成怒道:“小子,再说一遍,把幻舞天剑交出来,否则我便亲自动手先杀了你再从你尸体上找。不要以为你耍心机拖延时间我看不出来,实话告诉你,就你这种蜕凡境的蝼蚁,我慕容成一掌能拍死数十个,此地距离青云宗足有十里,就算真有人来救你,我也能轻松杀你之后才脱身。” 苏夜冷笑道:“那你就动手呗,哪来那么多废话。你不动手,那我便先动手了…” 话音落下,苏夜身上爆发出一股强横绝伦的气息,身形如同迅雷奔着慕容成怒射而去。 “什么…” “区区一个蜕凡境的蝼蚁,哪怕你是蜕凡九重巅峰,我亦只手可灭,你竟然还敢向我出手,简直不知死活。” 慕容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肺都气炸了,被一个青云宗的蜕凡境蝼蚁主动出手攻击,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小辈蝼蚁,我便让你知道蜕凡境与神通秘境一线之隔,差距便犹如天地之距。” 慕容成右手撑开,五指贲张,指尖丝丝寒气散发而出,霎时间百米天地气温骤降。 苏夜眼神如狼,凶狠绝伦,身上更骤然有种擎天而起的威压迸发,他抬手间一身灵力爆涌,虚空凝成一道三米巨掌,便犹如天神之手威临天下,直接对着慕容成头顶拍下。 遮天掌! 这便是苏夜在真传藏经阁的收获之一,帝品高阶武学遮天掌,而且是修炼至破妄境界的遮天掌,神妙万分的道韵犹如天地大道的纹路贯穿于巨掌之中,天地之威,洪猛如铸! “什么…你一个小小蜕凡境,怎么可能把帝品武学修炼到破妄境界,这不可能…” 慕容成一道法术催到一半,便被头顶轰落下来的天地之威吓了一大跳,甚至有一种天神之手绞碎虚空隔空要抹杀他的感觉,瞬间遍地生寒,肌肉生硬,心骇如潮。 “寒冰术!” 慕容成法力灌体,身形狂抽而退,右手卷动寒流,霜雪飘飞,方圆十米瞬间披上一层雪白,连同苏夜凝聚的巨掌一开冻结而去,与此同时,左手虚抓寒流,凭空化成一道寒冰掌印,怒拍苏夜。 法术之威,可动天地。 苏夜突然向慕容成出手,其实也是看慕容成修为不高,顶多也只是刚刚突破到神通一重不到三年的时间,便想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与神通秘境的差距有多大。 这一试才真正体会到,蜕凡与神通之差确实有着本质的差别,任凭武学惊天动地,在面对可通世间万法的法术时,立马就有一种个人力量难撼天地之力的感受。 不过苏夜凛然不惧,反而更加兴奋了。蜕凡与神通之差对别人而言确实难以逾越,因为法力驱使法术,便是一种天地之力的运用,武学再精妙变化,灵力再深厚也难以抵挡。可对苏夜而言,境界的差距却不是那般不可逾越,因为苏夜直达破妄境界的武学实在太多了。 所谓破妄就是破掉天地秩序在武学圆满之后的壁障,直接窥见了天地道理,因此得到了一条道韵加持,这条道韵实际上也是一种天地之力。 以天地之力对天地之力,苏夜未见得就难以反击。 遮天掌被封,苏夜索性弃之不用,转手身上火光大起,犹如火柱冲天,一拳犹如烈日炎炎怒咆而出。 烈日神拳,又是一门破妄的帝品武学。 苏夜拳如烈日,烈火蒸腾,气灼天地,四方被霜雪覆盖的寒气受高温影响竟然迅速化开,拳印势如破竹,竟让慕容成眼中幻象丛生,仿佛面对的不是一拳,而是天空烈日坠落,心神都猛的一颤。 怒拳飚来,竟是一拳轰在寒冰掌上,一冲而破,化作漫天冰屑,势如破竹依然对着慕容成身体狂轰而去。 “什么…” 莫云仙知道苏夜很强,也知道苏夜有着种种能灭掉神通强者的底牌,却从未想到苏夜之强竟然到了这种地步,竟然以武学破掉神通强者的法术,这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 比起莫云仙,慕容成才是真正满腔日狗的情绪,他简直有一种世界观破碎的感受,一个区区蜕凡境的蝼蚁而已,竟然能以武学破掉他的法术,这事要传回慕容世家,他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做人? 只怕整个慕容世家部分嫡系旁系都会笑他慕容成是个废物,丢脸丢到禹州来吧? 慕容成气急败坏,“可恶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能厉害到什么地步!” “奇寒三掌!” 慕容成身上法力以一种可怕的气势迸发出来,周围寒流更加可怕的席卷开来,一道更加凝结状若水晶的寒冰掌印挡在胸前,一震,便把烈日拳印崩开,一股比起之前更加猛烈更加彻骨的寒气逆袭而至,便是苏夜都感觉从骨子里都透出一种寒冷的感受,真是连血都几乎要被凝固住了。 这慕容成新的一道法术比刚刚的寒冰术更加强大。 然而苏夜依然毫无畏惧,体内九品灵火散开全身,寒意尽去,更奇妙的是原本透入体内的一丝寒流竟然被九品灵火隐隐吸收了一些,竟有一种炼化水系灵宝的感觉。 苏夜见状大喜,神通强者法力施展法术,本身就是通天地万法而凝天地之力,这种力量本身就蕴含着天地之力的精气,与天生灵物本质上没什么不同,只要在五行之中,那便就是他五方灵火的资粮。 “神通秘境也不够尔尔,今天我便战你三千回合,你又能奈我何!” 苏夜狂笑一声,左手烈日神拳,右手九炎炼罡刀…帝品武学就跟不要钱似连绵不绝的施展出来,简直就把慕容成当成了磨砺武学的基石… 第285章 哪管神通,一剑斩之! 那一座不知名的孤峰上,已是一片狼藉,山石崩裂了,草木折断了,漫天都是纷飞的尘土与残枝断木,石屑飞散。 半个小时了。 苏夜与慕容成竟然还在酣战。 如果可以的话,慕容成都想要仰天怒咆了,这特么还是蜕凡九重的小蚂蚁吗,他堂堂一个神通强者,战了半个小时了竟然还没拿下苏夜,一身法力都耗尽了三回,瞬息能恢复一身法力灵丹“回元丹”都已经磕了三粒了。 不计较心情的话,“回元丹”一粒一百滴天露,他都已经亏了三百滴天露了。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这样的实力就算在神州都能称上一句绝顶天才,青云宗怎么可能培养出你这种天才。” 慕容成双眼都已经赤透了,气急败坏的他已经再也无法用看待蝼蚁的眼神来看待苏夜了,就苏夜这种战斗力要还是蝼蚁的话,那他这个跟蝼蚁大战半个小时却拿不下蝼蚁的神通强者岂不是连蝼蚁都不如了? 可是他实在想不通,一个蜕凡境九重而已,年纪也不大,怎么可能通晓那么多的帝品武学,而且是门门都破妄。 这短短半个小时之内,这该死的蜕凡九重施展出来的破妄的帝品武学就算没有一百门,也有八十门吧。 在南州,他们慕容世家也算是一流豪门了,家族底蕴起码都是青云宗的十倍以上,慕容氏传家近百代,嫡系旁系人口近八万,若是连同那些家丁护卫奴仆算在内更是十几万人口,这么大的一个家族天才层出不穷,可数下来都找不出一个能跟眼前这该死的蜕凡九重争锋的。 眼前这蜕凡九重太特么恐怖了。 慕容成甚至感觉自己再这么下去,都有可能要栽到这个蜕凡九重手里,名声破败那是小事,把命丢掉了那才是大事。 于是,慕容成不觉已是心生退意。 在一旁观战的莫云仙则已是整个人近乎石化,这场以蜕凡九重正面硬撼神通强者的大战,她从头看到现在,杏眸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起先是为苏夜担心,觉得苏夜有底牌不用,偏要用自己的实力跟神通强者争锋实在不智。蜕凡九重终究是蜕凡境,不通世间万法,再天才也不可能斗得过神通强者,哪怕是最弱的神通强者也不行,这就好比蚂蚁无法撼动大象。 可接下来随着苏夜一门门帝品武学的展开,莫云仙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她觉得自己已经够高估苏夜了,结果才发现她然低估了苏夜,苏夜除了有长生强者庇护有长生强者给予的底牌之外,本身的实力竟然也超乎她的想象,简直达到了一种极端恐怖的地步了。 “九十七门…” “从开始到现在,苏夜已经施展了九十七门帝品武学,门门皆是破妄境界,他怎么能厉害到这种地步,难道他是上古大能转世吗?” 莫云仙颤抖了,除了上古大能转世之外,她实在无法相信,世上会有人天才到这种地步。 “该死的小子,算你狠,今天我暂且放过你,不过你别得意,抢了慕容世家的东西,你便别想好过。很快便会有其他人找上你,到时候无论你多么天才,你都只会飞灰湮灭。” 慕容成终于还是决定退走了,因为他心中已经感觉到了不安。他虽然不相信自己真的会死在一个蜕凡境手里,但终究还是不愿意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一个根本无法用常理来衡量的蜕凡境的能力。 “想走?呵呵,如果是一开始你立马逃走,我可能还拿你没办法。但斗了这么久你才想要离开,那你便走不了了。” 苏夜的灵魂何其庞大,早就散发出来将方圆数里完全笼罩了,这个范围内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慕容成心生退意,连法术都施展得仓促,早被苏夜洞悉,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走? 慕容成心中一沉,一种不妙的预感猛升,但依然不信苏夜有本事斩杀他,他怒喝一声,将法术施展得更强,奇寒三掌卷动寒流奔腾,这是他修成神通以后花了三年才修到小成的一门玄品法术,威能根本不是之前的寒冰术能比的。 奇寒三掌施展到极致,凝聚天地霜寒之力,化成三个大寒冰掌印,掌印与掌印之间更能形成天地三才之阵,首尾相连,奇门变化,可攻可守,可谓妙到无穷。 若是达到大成境界,甚至可以用三个大寒冰掌印造出一个小寒冰世界,笼罩之处,生机灭绝,尽数会被冻成冰雕,手指一碰便会化成无数冰屑。 他自信奇寒三掌虽然还没达到大成境界,但也绝对不是苏夜能够轻易破掉的。甚至这半个小时里,若不是苏夜不断变化帝品武学,仰仗着繁复变化,他凭着奇寒三掌都不可能被苏夜纠缠这么久。 即便如此,慕容成还是步步后退,防着出现他无法预料的变化,便能第一时间抽身退走。 却在这时,苏夜诡谲一笑,身上一抹寒光乍现,一股滔天杀意冲霄而起。 慕容成脸色剧变,他发誓他从来就没见过如此强烈而且如此纯粹的杀意,这股杀意爆发出来,甚至让他的灵魂都有一种被万剑绞碎的感觉,颤栗不止。 剑! 慕容成瞳孔猛缩,他发现苏夜手中突然出现了一口剑,这口剑明明只是一口灵器,可散发出来的威势却是直追极品宝器。 慕容成心颤了,也后悔了。 数月前,在他还没有奉命来青云宗外蹲守苏夜时,他初到禹州不小心碰上了一个从南州来的仇敌,双方一场大战下来,他性命交修多年的一口极品灵器毁掉了,以至于手中没有了称手的武器。 这数月的时间里,他除了疗伤,就是蹲守,根本没时间去寻一把档次够高又合适他使用的武器。 刚发现苏夜的踪迹时,也是想都没想就追了出来,觉得抹杀一个小小的蜕凡境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根本不需要武器。 然而现在… “跑!” 手中没有武器的苏夜都已经如此恐怖,跟他纠缠了半个小时,现在手中有了一口看着就很厉害的剑,慕容成已经彻底没有了继续战下去的勇气。 他将奇寒三掌猛地往前一推,随即掉头就走。不得不说,慕容成这个举动相当的果断,真的是没有在乎从一个蜕凡境面前选择逃跑的如何如何丢面子。 可是迟了! 苏夜冷笑一声,天杀剑脱手呼啸而去,化作一道恐怖剑光,轻易斩碎奇寒三掌留在这一片天地之间的寒流,剑光如虹,当空演化一百四十四道剑影,宛如剑的世界对着慕容成当头笼罩而下。 “以神御剑!” 慕容成见状亡魂大冒,失声惊吼,拼了命爆发法力,连体内精血都燃烧起来,以这种完全是牺牲身体根本的方法来增强法力的威力。寒冰术,奇寒三掌,疯狂施展,以天地寒流凝聚三道雪白冰龙,三道十丈大寒冰掌印轰向天杀剑。 苏夜见状嘴角露出一丝不屑,见过他施展天杀剑的人都以为他是用什么秘法修成了剑道神通“以神御剑”,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就不懂什么以神御剑,之所以天杀剑能脱手离开主动去斩杀敌人,能自主演化剑道绝学,那都是天杀剑自己在运作。 也就是说天杀剑的灵性已经强大到不输于生灵的地步,抛开剑身不算,扣除掉不会说话不会口吐人言,天杀剑与人其实没什么两样,因为它的灵性更是苏夜一部分灵魂所化,更可以说它其实就是苏夜的一具分身。 而这具分身在连续斩杀并吞噬十多位北堂家族的神通强者之后,经过一段时间的炼化,去芜存菁之后,已经渐渐凝成半枚剑心,用帝者之剑苍茫剑意志里携带的剑道知识来说,半枚剑心已经是接近剑道小成的地步。 就这便已经相当于神通二重巅峰的修为,再配合那无比凌厉而且纯粹的杀戮剑道,即便是神通三重的林长河都差点要被天杀剑一剑斩杀,何况是比起林长河还要远远不如的慕容成? 天杀剑,一剑犹如天地匹练落下,剑意割裂长霄,孤峰上坚硬的岩石已经被剑意裂出了一道百米长痕。 什么寒冰龙,什么奇寒三掌,顷刻间在天杀剑下碎成漫天冰屑,可怕的杀戮剑意入体,宛如万剑锥心而来,慕容成只觉自己仿佛要被万剑绞碎身体与灵魂,身体猛烈剧颤,鲜血一口接着一口的狂喷而出。 砰! 慕容成顿时就被横扫出了十多米直接落在了苏夜的脚下,挣扎了两下,竟然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惊恐的发现他的法基在恐怖的杀戮剑意穿透之下几乎要崩碎了。 他只是神通一重,一身大道都还在法基之中,法基碎,他就什么都没有了,跟废人没什么两样。 慕容成恐惧万分,望着苏夜凌空收回天杀剑,一剑在手便可屠戮天下的模样,他的胆气碎得不能再碎,“求求你,我修行不容易,放过我吧…” 苏夜微笑,俊脸如魔,天杀剑剑尖抵在慕容成喉咙处,“我记得当初争抢幻舞天剑那门伪仙术,最后偷袭得手的是一个高手,但那人绝对不是你,说吧,你与那人是什么关系?” 第286章 奴仆! “他叫慕容康博,是我的族叔…”慕容成一脸死灰,他并非死士,没有视死如归的觉悟,在生命与族叔的利益面前,他只能选择前者,将慕容康博出卖掉。 “复姓慕容…你是南州慕容世家的人?”莫云仙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惊讶地看着慕容成。 “是…”慕容成低声应道。 莫云仙得到准确的答案,杏眸顿时露出一丝寒芒,“苏师兄,看来抵达禹州的南州高手越来越多了,而且这人刚刚说过,他在青云宗外守了你四个月了…” 莫云仙的意思很简单,慕容成是南州慕容世家的人,而且四个月前就来到禹州,现在已知道的便还有慕容成的一个族叔慕容康博,不知道的肯定还有很多,这个慕容成肯定留不得。 苏夜点了点头,手中的天杀剑微动,便要将慕容成结果掉。慕容成感到剑尖冰冷的杀意几乎破体了,顿时吓得亡魂大冒,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莫云仙神情微露一丝鄙夷,堂堂的神通强者临时之前竟然如此不堪,心性修为真是太差,难怪身为神通强者却连不出底牌的苏夜也打不过,简直就是神通强者的耻辱。 但同时莫云仙对苏夜却更加叹服了,即便慕容成再不堪,那也是货真价实的神通强者,整个青云宗能以蜕凡境修为正面跟神通强者硬碰硬大战的,恐怕也只有苏夜了,真可谓千古为一人。 修仙界强者为尊的概念早已经深入人心,甚至连普通人刚刚记事开始就逐渐会有这种认知,即便没有,也会有身边的人时不时的提醒你,潜移默化的便让你认知这个牢不可破的法则。 正因此,弱者对强者始终常怀敬畏,强者对更强者心生叹服。便在此刻,莫云仙都感觉自己内心深处对苏夜除了叹服之外,隐约的还多出了一种莫名的情愫。 这要是换成别的女子,恐怕立即会被自己这种情愫吓坏。要知道眼前的苏夜虽然少年如魔英俊如仙,强得不可思议,确实能让许多女子为之心折,可眼下苏夜与莫家可还有莫大的因果未解,随时可能翻脸成仇,到那时凭苏夜行事的冷酷,天杀剑扬起来斩杀于她,都必然不会手软,对这样一个人心生情愫,岂不是如跳万丈深渊? 可莫云仙却不是普通女子,她心性修为极强,她不屑于如普通人那般一生纠结于爱恨缠绵。在她看来,自己不喜欢则罢,若真喜欢,哪怕是喜欢上一个仇敌又如何? 哪怕最终所喜欢的人,依然是心狠手辣将她莫家斩尽杀绝,那她顶多执剑血仇至死方休,也不会逆改心愫。 苏夜何等敏感,莫云仙就在身边,眼神微妙变化岂能瞒得过他?他略微皱了一下眉头,剑尖倏然停住,回头看了莫云仙一眼,但什么也没说,有些话这种时候说,他终究觉得大煞风景。 “慕容成,想死想活,我给你一个选择。”苏夜目光回到了慕容成身上。 “我想活,想活…我好不容易修成神通秘境,踏上了仙路,我不想死。” 慕容成带着哭腔叫道。 苏夜撇撇嘴,很想说就你这样的神通秘境不入也罢。与慕容成大战半个小时,他对慕容成可谓知根知底了。这家伙说得好听是个神通强者,苏夜却知道,这家伙在慕容世家肯定是不得重视的那种,在蜕凡境时期根本没什么积累,其达到蜕凡九重的时候甚至比燕都还差劲,估摸着能突破神通秘境就是靠破镜丹之类丹药达成的。 这样的神通秘境根本毫无底蕴可言,根基浅薄,除了寿元得到了增长之外,与那些有积累才突破的神通强者相比,简直有云泥之别,差之太多。 要入这样的神通秘境,苏夜在三十六重天封门之前,简直随时可入。甚至都可以保证入了之后还要比慕容成强得多,但苏夜就是不屑。 “那就废话少说,想活就发个天道血誓,从此以我为尊,做我奴仆,永生永世不得做对我不利之事。否则,死!” 苏夜冷酷的说道。 慕容成眼中骇然,面上多出了一抹犹豫,发这样的天道血誓,那就等于失去了自由。他这一辈子都永远无法摆脱苏夜的掌控了。这样活着简直比死还难受。 然而,这种犹豫只是一瞬间的本能而已。对于一个对活着有强烈执着的人而言,生命远远比所谓的尊严与自由更加重要。只要能活着便是做狗又如何? 慕容成当即以天道为证,迅速痛快的发下了一个天道血誓,沦为了苏夜的奴仆。 莫云仙见状,眼神更加的明亮,在她看来苏夜不仅强大而且充满了智慧。此时此刻,他杀一个小小的慕容成只是举手之劳,可他选择让慕容成发天道血誓成为奴仆,永生永世不敢背叛他。这便等于在未来山河巨变中埋下了一颗棋子,即便现在看不出来这颗棋子有什么作用,但也可以看出苏夜目光之悠远。 一个天赋超绝心狠手辣却又不会执着于杀戮且雄心万丈之人,莫云仙几乎就看到了未来九天仙界一位强势大仙尊已经在徐徐崛起了。 沦为苏夜的奴仆,慕容成比任何人预想的都更快的适应了这个新的身份。 苏夜收了天杀剑,慕容成便起了身,不顾伤势把慕容世家在禹州的计划吐露了一干二净。 慕容世家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派人潜入的禹州,由一位慕容世家的长生强者带领,混入焚阳宗地界,并且成功派了一个慕容家族的年轻子弟慕容金化名金容慕混入焚阳宗,现已成为焚阳宗内门翘楚,且因展现了强大的天赋被焚阳宗高层所看重。 同时慕容世家的长生强者几个月前也在谋划与焚阳宗高层见面,只是到底谋划有没有成功,接触又进行到了什么地步,因为慕容成地位不高且在青云宗外守了四个月,则就不清楚了。 值得一提的是,玉树老祖埋骨之地的消息同样也被慕容世家打探到了。为了争夺玉树老祖埋骨之地可能隐藏的通灵玉树的树种,慕容康博这位神通九重强者,亲自带领了一部分慕容世家高手已经奔赴了玉树城,打算浑水摸鱼。 临行前,慕容康博特地来见了慕容成一面,吩咐慕容成无论如何要把幻舞天剑这门伪仙术夺取到手。 “那慕容康博执念还真是深,他是想夺取这门伪仙术好在玉树老祖埋骨之地中有更多的倚仗吧?” 苏夜不屑地哼了哼,随手给了慕容成一万滴天露,让慕容成直接用天露来疗伤。用天露疗伤对神通强者而言效果其实比不上专门的疗伤丹药,可天露疗伤却有一个其他疗伤丹药比不上的好处,那就是能稳住根基,甚至弥补一些根基上的缺陷,毕竟天露来自于天道,含有天道气息,是真正来自于大道本源的珍品,妙不可言。 但直接用天露疗伤,而且上手就是万滴,慕容成活了几十年了都没这么奢侈过,当即就被苏夜的手笔给震撼翻了。他这才明白过来,苏夜在与他大战的时候简直拥有使不完的劲儿,敢情就是不断的用天露弥补啊。 慕容成这才隐约体会到自己不仅仅是栽在了一个亘古罕见的超级天才手中,同时也是栽在了一个土豪手里,这真是一点都不冤啊。 现在这土豪竟然对他这个可以一念决定生死的奴仆竟然也这么大方慷慨,更是瞬间就让慕容成心服口服。 然而更加让慕容成震撼的是,苏夜顺口向他问了“寒冰术”的秘诀,在他疗伤的时候就盘膝坐下来参悟,待到半个小时之后,他伤势尽数修复之后,苏夜竟然也起身了。 粗如大拇指的道韵,散发着浓浓大道气息,犹如灵蛇一般在苏夜手中弹出来,直接没入他的灵魂之中,霎时间玄妙道理演绎,竟然是无数关于“寒冰术”的奥义,他以往费尽心思也难以参透的奥秘都在他脑海中展现出来。 他疯狂的汲取着这些奥秘,却轻而易举的融会贯通,只在片刻之后,慕容成便发现自己所修黄品法术“寒冰术”已经大圆满了,并且法术真意澎湃,仿佛挥手之间就可冰封百里,大势卷动天地之力,隐约都觉得破妄可欺。 神迹啊! 如此短暂的时间里,竟让他一门法术直接大圆满,这简直就是仙人手段,慕容成激动兴奋之下,直接拜倒在了苏夜的脚下,眼里除了敬畏之外,还透着一种浓浓的狂热。 这一刻,他才明白,苏夜为什么会精通那么多帝品武学,而且门门破妄了。在这位不可思议的存在身上,帝品武学算什么,若不是境界限制,身上没有法力,法术破妄,神通破妄,甚至是仙术破妄又有何难,跟这位不可思议的存在为敌,还不如直接挥剑自戕… 随即,慕容成走了,带着一种无法平静的澎湃心情提前奔向了玉树城,随手留下的则是其储物戒中所有武学秘典乃至炼器材料,多出来的则是新的一万滴天露。 第287章 奇地深坑! 收了慕容成,算埋下一颗棋子,至于这颗棋子有没有用苏夜自己也不知道。但反正吃不了亏就是了。起码,慕容成储物戒里的收藏也还算丰厚了,有着几十门武学秘典,外加炼器材料若干。 武学秘典于苏夜而言,那就是获取道韵的途径,炼器材料他可以直接用来吞噬壮大灵魂,总归是多多益善。 不过,他并没有在莫云仙面前真正暴露自己的秘密。只是暂时收入到储物戒中便罢。 再一次看莫云仙,苏夜就笃定了,莫云仙居然对他情愫暗生,那种欣赏中透着脉脉含情的眼神,却是直透心底的,半点伪装不出来。 这就让苏夜有些头痛了。 他跟莫家究竟是敌是友现在还没有一个最终的结果,他又岂会跟莫云仙有什么牵扯? 但一想也不对劲,以莫云仙的智慧不会不知道美人计对他没什么作用,这时候对他心生情愫也是极为不妥的,但她却偏偏没有丝毫掩饰,这又算什么? 琢磨了许久,甚至与莫云仙眼神对眼神,互相盯着好几分钟,苏夜才恍然大悟,这莫云仙不是不懂彼此间的因果难断,却偏偏是无畏于因果。 苏夜突然有种冲动,好想对莫云仙竖起大拇指头,道一声你真牛!牛透了!连一个极有可能是生死仇敌的人都敢喜欢,真想来一场生死血恋飞蛾扑火吗? 苏夜突然觉得有必要让莫云仙知难而退,她想舍掉恩怨恋他一场,他却不想成为那个要亲手斩掉喜欢自己的女人的人。 “你喜欢我?” “嗯!” “突然之间的?” “对!” “不对,你不会喜欢我的,因为我是一个比你想象的更加恶魔的人,我甚至可能玩完了你,然后把你一脚踢开,依然毫不犹豫将你斩杀…” 说话间,苏夜露出一脸邪恶的表情,闪身就把莫云仙的娇躯搂入怀中。很明显莫云仙并未与任何男子如此亲近过,下意识的挣扎起来,苏夜不顾她的挣扎,低头就吻向了她的芳唇,一只手恶魔般的直接攀上了她的胸口。 嘤咛! 苏夜以为他会激怒莫云仙,可他万万没想到,莫云仙突然就顺从了,她只抬头看了他一眼,便默默地停止了挣扎,素手揽上了他的腰间,俏脸一朵红云升起,竟似乎真的要任凭苏夜采摘。 我勒个去! 苏夜惊呆了,这不对啊,剧本不是这样子,套路也不是这样子啊… 就这一下子,他反而脑袋一懵,甚而不知道接下去该如何了。 可更疯狂的是,明明是未经人事的一朵娇花儿,在他停顿下恶魔般的举止时,她反而主动痴缠起来,尽管动作生涩无比,但那份芳香与柔软却依然化作一股热流涌入体内挑动他内心的邪火。 就这时,苏夜心头警兆忽生,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迸发,霎时间便让苏夜冷静下来,庞大的意识倏然散开。 苏夜心中暗道一声不妙,急忙推开莫云仙,沉声喝道:“有人盯上我了,是个长生强者,你快走。” 说话之间,苏夜已经是把莫云仙的娇躯直接抛向了烟雨鸾。不管他与莫云仙是个什么情况,就冲着她突然一腔火热的情愫,他总不能叫他陪着他历险。 随即,转身即走。 “等等我!” 可这时,莫云仙却飞速扑来,在苏夜起步之间便拉住了苏夜的手,竟似乎要与他共历风险。 苏夜一脸不敢相信,“你疯了,都已经跟你说了,是个长生强者盯上我了,你不快点乘烟雨鸾逃走,你想死不成?” “我说我喜欢你,那就喜欢你,在你没有真的动手杀莫家之前,我便不可能在危险面前抛开你,就算是死又怎么样,不就是入一次轮回吗?” 莫云仙神情坚定无比,更不可思议的是,烟雨鸾竟然突然振翅飞走了,显然是她为了斩断退路下令让烟雨鸾飞走的。 “靠,你这个疯女人!” 苏夜无奈,只能拽着莫云仙直接往山里中掠去。既然是长生强者盯上了他,那光逃亡肯定是不行的。他再快也快不过长生强者千里一瞬的挪移。 他只有一线生机,那就是利用孤峰之后的深山那复杂的环境遮掩,然后以他庞大的意识收敛掉一切气息,让长生强者无法感觉到。 跑跑跑! 苏夜带着莫云仙,将速度催到极限,那已经是一门帝品巅峰的身法破妄之后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了,敢说在这样的速度下,即便普通的神通强者也未必能追得上他。 但是盯上他的却是一位长生强者,苏夜连多余的念头都不敢有,只能拼命的快,直至冲进茂密的树林之中,才放出灵魂之力将自己连同莫云仙一块遮掩起来。 也就在这时,苏夜原本与慕容成大战的地方,出现了一位青衣男子,样貌约三十出头,一身浩瀚神威接引天地,古井般的双眸迸发出凌厉的神光扫视天地,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哼,倒是出乎我的意料,竟然真能预知到危机,提前溜走。可惜,没有真正的长生强者在身边庇护,苏夜,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青衣男子目光一定,迅速锁定住一个方向,那里正是苏夜带着莫云仙逃走的方向。 相差仅仅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而已,青衣男子便闪身追进了树林,他身影飘渺到了极致,一闪就到数里之外,形如一道光影,快速到不可思议,跟瞬移都没有什么区别。 树林中,苏夜带着莫云仙已经跑到数里之外,但他脸色依然一片凝重。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危险在快速逼近,他带着莫云仙根本无法完全躲开长生强者意识感知。 他几乎就可以判断出来,这该死的长生强者一定就是青云宗内宗强者。他在真传藏经阁洞天世界里所做的一切虽然被苏清雾抹掉了一部分真相,他又谎言忽悠了皇甫长天,但终究还是无法完全骗得过。 但凡有一点点蛛丝马迹,有一点点值得起疑的地方,青云宗便不可能放过他。只不过他身在青云宗内时,青云宗还有所顾忌不敢明目张胆对付他,他出了青云宗,青云宗便没有了顾忌。 怎么办呢? 临时捏碎摩行天临走时给他留下的一枚求救讯符吗,那又有何用,背后的长生强者随时可能追上来,摩行天身在玉树城,远水救不了近火。 跑回青云宗? 那更不行,出了树林,他就等于完全暴露在没有任何屏障的地方,即便他再掩饰也逃不过长生强者追杀,相隔十里,长生强者都能一念将他镇压。 苏夜心寒如坠冰窖,这是个杀局,对方处心积虑早就等着他离开青云宗,他没有任何机会逃走。 想到这,苏夜一咬牙一跺脚,索性不逃了。赌上一把,对方未必就一定会马上要他的性命,应付得当就能先保住性命,到那时候再另觅生机。 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苏夜掏出摩行天临走时给的求救讯符,就待捏碎。捏碎求救讯符,摩行天就会知道他遇险了,必然也会想办法援救。 “咦…” 还未用力,苏夜眼神骤然一跳,简直有种不敢相信的强烈惊喜。 他的意识虽然在竭力的隐藏自己的气息,但也还悄悄的放出一些不断对周围的环境进行探索,寻找着可供逃亡的机会。 没想到真有意外发现,就在距离他一里的地方,居然有个地方给了他一种地下中空的感觉,但当他意识想要探进去仔细查看时,却诡异的被地底产生的一种奇异力量吞噬了,那似乎是一种上古禁制的力量。 苏夜顿时大喜,有救了,也不用再向摩行天求救了。 当下,他不顾一切催动灵力,再一次把速度催到极限,这是完全放下了所有的顾忌,不怕身后的长生强者发现他了。 一里之地对苏夜全力奔行而言,何其短暂,要不是树林中有障碍简直瞬息可至。即便是这样,他也仅仅只花了三秒钟就带着莫云仙奔到了他发现的奇异之地。 意识毫无保留的散发开来,灵魂之力瞬息十三万次念动,便让他轻易锁定了一处隆起于地面不足半米的小山包,他带着莫云仙掠过去,抬脚对着山包狠狠的猛跺下去。 帝品巅峰武学,撼地一脚! 这包含着苏夜一身实力的极限爆发,外加帝品巅峰武学破妄之后的天地之威,何其可怕。 一跺下去,瞬间地动山摇,方圆十里之间犹如发生了七级地震,无数山石崩塌,树木倒塌,烟尘四起,茫茫之间一道青衣身影掠空而现,怒喝道:“苏夜,给本座站住!” “老狗,凭你还想来对付你家苏爷爷,你还不够资格。长生强者算个蛋,想抓我就跟着来吧!” 苏夜扭头狂笑一声,怀里抱着莫云仙已经顺着一脚跺出来的无底深坑坠落下去。 青衣男子闪身而至,随手凝出一道金色手印对着地底深坑冲了进去,却抓了个空,什么也没抓到。 青衣男子震惊了,这深坑简直深不见底,里头还有形成了一种急剧向下拉拽的气漩,苏夜怀带着一人落入深坑之中瞬息间就坠入了极深处之中,连他施展神通都追不上。 如此深坑怎么可能是苏夜一脚跺出来的? 作者五月初八说:ps:那啥,有没有人觉得,咱这打赏榜单数据太难看了啊… 第288章 深坑悟灵箭,仙子来偷袭! 青衣男子看着眼前的深坑,心思起伏不定,这么深的深坑不可能是苏夜一脚跺出来,应该是早就有的,只是被掩盖住了,苏夜只是把那层掩盖一脚跺开了而已。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个深坑在这里,这里距离青云宗也就不到二十里的距离,为什么青云宗一直都没能发现这个深坑? 这个深坑里到底有什么? 青衣男子陷入了沉思,但毫无头绪,良久才提起精神,一抹意识随之探进深坑。结果更让青衣男子震惊,他乃是货真价实的长生强者,而且是长生二重凝聚了神魄的存在,意识何等强大,可竟然刚刚探进深坑不足十米,意识就消散了,好似被深坑给吞噬了一般。 怎么会这样? 青衣男子不死心,又连续试了七八回,便连续被吞噬了七八次意识,这就等于损耗了七八回灵魂之力,即便是修成了神魄,他也有些微微的不适了。 如此结果让他更加震惊,更加意识到这深坑的存在一定不简单,里头肯定是隐藏着某种上古禁制,那么深坑之中一定隐藏着某种了不得的古迹。 想到这,青衣男子连忙取出一枚讯符,迅速将发现深坑的消息传了出去的的,随即也是纵身一跃跳进了深坑。 与此同时。 青云宗,青云峰中。 皇甫长天收到了一枚讯符,顿时也被讯符中的消息惊到了,他沉思了一会儿,立即唤来了天刑真人。 “宗主,你说青邪在十多里外的孤石山发现了一个神秘的深坑,深坑不透意识,怀疑有上古禁制存在,里面可能是个上古遗迹?” 天刑真人有些难以置信,孤石山距离青云宗才十多里,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一座孤峰,既无灵脉也无矿脉,长不出药材,也缺乏天地灵气根本就不适合修仙者久居,这种地方连青云宗的外门弟子都不去,竟然会隐藏上古遗迹? 不过虽然不太相信,天刑真人却还是认为青邪不会无的放矢,那可是内门中长生强者,还是皇甫辰天之子,强横得不像话的存在,没理由开这种玩笑。 咦,不对。青邪…青邪不是一直在内宗里闭关吗,怎么突然出现了,还去了孤石山,这不合道理啊? 许是感觉到天刑真人的疑惑,皇甫长天才面露一丝苦笑,“青邪是冲着苏夜去的。” “什么?”天刑真人脸色大变,“宗主,那你怎么没拦住他,这事要让苏清雾知道了,恐怕会影响到你的计划…” 皇甫长天无奈地说:“青邪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拦不住。也罢,我也不瞒你了,青邪其实两天前就来了,他本来直接就想把苏夜抓起来施展搜魂术查明辰天师叔的死因的,但被我拦住了。他答应我苏夜在青云宗内他不动,但出了青云宗我不能拦他,这是他的底线。” 天刑真人愣了愣,顿时明白过来,“也是,青邪的脾气确实是这样,他若怀疑辰天师叔的死与苏夜有关,哪怕只是一丁点可能性,也是不可能放过苏夜的,能答应你等苏夜出了青云宗再动手,也算是够隐忍的了。而这么说来,青邪之所以去了孤石山,想必就是追苏夜去的吧,那苏夜应该死了吧,宗主,我看你得早做准备,若让苏清雾知道,恐怕要难以收拾…” 皇甫长天闻言脸色顿时一阵怪异,“这你可就说错了…” “说错了?”天刑真人愣住。 “青邪的确是追苏夜去了,但苏夜并没死,据青邪说那个深坑就是苏夜发现的,是苏夜一脚跺开了深坑上的掩盖,然后抱着一个年轻的女子跳进了深坑,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个女子应该是莫云仙。” “莫云仙…居然是她?她怎么跟苏夜走一块去了?而且竟然还跟着苏夜落进了那个深坑…?” 天刑真人一脸吃惊,也不知道他是为莫云仙与苏夜走一块而吃惊,还是为了苏夜在青邪的追杀之下竟然还能逃出生天而吃惊,或许两者皆有。 皇甫长天摇摇头,“且不管这些,苏夜不简单,莫云仙更是身怀大气运,我估计两人虽然落进深坑但未必就会死。而且那个深坑里具体有什么现在还难下结论。所以,你带上几个人去孤石山,随时准备接应青邪,也尽量防止深坑的消息走漏。” 天刑真人点头道:“好,我明白了。不过,宗主你不去…” 皇甫长天沉声道:“青邪现身,恐怕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我不能再现身了,否则引起大变故并非好事。” “宗主,这个我明白,我是说…你不去的话,万一苏夜真的从深坑里逃出来,青邪要杀他,我当怎么办?” “若是这样的话,你告诉青邪,暂且放苏夜一次。就算我欠他一个人情。等时机到了,我亲自把苏夜交给他。” “好!” 天刑真人得了皇甫长天的命令,立即转身离开,直接去了护法堂。他堂堂天刑真人轻易不离开青云宗,此次突然离开还要带着人离开,难免惹人生疑,只有带上护法堂的高手才比较合适。 …… 深坑深不见底,更有一股强大的吸力拽着苏夜与莫云仙,竟使得苏夜与莫云仙根本无法控制下落速度。苏夜能做的只能是尽可能将莫云仙抱在怀里,护着他,免得突然着地巨大的撞击力伤到莫云仙。 这其实是个下意识的举动,再怎么说苏夜都是个男人,怀里抱着个女人,实在没理由让这个女人来做肉垫。却不知道这个下意识的举动,便让怀里的莫云仙内心深处犹如开花一般,暖意浮生,一双美眸泛起了丝丝异彩,情愫更浓了。 苏夜一直在尝试散发意识去探清楚深坑中的模样,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只能将意识探到身外二十米左右的距离,超过这个距离,意识就会不受控制的被强横的禁制力量所吞噬。 区区二十米的距离实在难以做些什么,根本也看不到深坑底部,心下不禁有些无奈。 他并不知道在深坑的上方,皇甫青邪落下来之后已经被深坑里的环境惊呆了,皇甫青邪堂堂长生二重的强者,在深坑之中意识竟然只能透体一米,超过一米的距离他的意识就会被强大的无形禁制直接绞碎,震得他神魄生疼。 苏夜只是一个蜕凡境,意识却能在深坑中透出二十米距离,已经是皇甫青邪花这个货真价实的长生强者的二十倍了。若让皇甫青邪知道,恐怕都要郁闷得吐血了。 苏夜不知道这些,只能竭力的想办法,将灵魂深处中所有的知识翻了又翻,希望找出一个能增强意识的方法。 还真别说。 苏夜这么一努力,还真从灵魂深处的知识中找到了一个法子,这其实是一种神秘的灵术,谓之灵箭术! 这灵箭术来自于白银命书潜藏的知识,是一种运用灵魂之力杀人的恐怖灵术。 这种灵箭术原名洞虚灵箭术,是一种运用起来连虚空都能洞穿,连仙人之魄都能射穿的可怕灵术。不过白银命书中所记载残缺了很大的一部分,因此很难修习,即便修习成功也无法达到洞穿虚空射落仙人的地步。 顶多只能是以灵魂之力凝聚成箭,破空千米就算极限了。以苏夜现在的灵魂之力最多也只能破射个五六百米。但就是这五六百米的距离若是偷袭得法,甚至能对长生强者产生威胁。 眼下苏夜看重的可不是它能偷袭长生强者的威能,而是施展这种灵箭术能把灵魂之力化为灵箭瞬间喷出五六百米的距离,这有助于他直接看到五六百米外的景象。 当下,苏夜赶紧参悟灵箭术。 他强横的参悟能力在这一刻便又显现出来了,这灵箭术因为残缺而无法直接洞悉到背后的天地道理,也无法凭此破妄,但苏夜仅仅只花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便轻而易举的把灵箭术参悟成功了,非要说境界的话,起码也有大圆满的境界。 参悟完毕之后,苏夜便在脑海中凝聚灵魂之力,暗自尝试了一下,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脸上不禁也露出了笑容,暗道运气总算还是不错的,关键时刻总算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办法。 就在苏夜准备施展灵箭术对着深坑射上一箭时,却忽觉脸上传来了一阵温暖湿润的感觉,伴随着淡淡的芳香,苏夜呆了,这莫云仙…竟然偷袭他! 这个疯女人啊,看着云淡风轻宛若云中飞仙的样子,谁能想到她这么疯,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思占他便宜! 简直岂有此理! “莫云仙,你信不信你再占我便宜,等到底了,我便把你办了,然后把你扔在地底深处不管了!” 第289章 再次偷天,神秘人脸! 苏夜并没听到莫云仙的反应,但却知道她在轻轻的笑,那种笑即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也感觉特别优雅。 灵箭术! 喷! 骤然间,苏夜脸色一肃,脑中已经酝酿好的一口纯由灵魂力量凝聚的金箭破空而出,那一瞬间迸发的金色光芒,耀眼得连苏夜与莫云仙都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 那是一种肉眼无法承受的凌厉。 奇异的是,金箭破空而去,却没有任何的风声,真的是无声无息,诡异到了极致,更为可怕的是它迸发的速度,太快,太快了,快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那种超强的爆发力果然没有让苏夜失望,以一种金箭一去九万里的凌厉之势冲出,竟然真的冲破了深坑中那无形禁制的封锁,空气中发出滋滋滋极其刺耳的声响,裂帛一般,就连深坑里急流的气漩都被轻易洞穿了。 古佛宗说,一弹指六十刹那。 刹那是一种极其微小的时间单位,可苏夜却感觉连半个刹那都不到,脑子里便随着金箭破空而去,闪现出了一片神秘的画面。 那是一条圆形的黑暗通道,笔直蔓延而去,无根无底,仿佛没有尽头,通道中是一道道混乱的气流,直至远方。 当苏夜想努力看清楚画面中的一切时,金箭一去六百米气势衰竭怦然破碎,画面也随之破碎。 黑暗中苏夜的脸色变得一片苍白,这是灵魂之力耗尽的后果。他连忙以天露迅速恢复。 一边恢复一边琢磨着那惊鸿一瞥的画面,顿时有了一个颇为震惊的答案。 这深坑里头竟然存在着一条时空通道,也就是说从他抱着莫云仙跃下深坑时其实就已经不是跳入深坑而是跳入了一条时空通道,在这条时空通道里头,仿佛就是在另外一个世界之中,时间与空间都与外界截然不同。 这很惊悚。 因为他知道,一般这种时空通道都是强横的阵法形成的,是阵法就必然有阵眼,如果不能找到阵眼,那在这时空通道之中就会如同失陷于天外虚空之中,没有时间,没有方向,逐渐陷入迷失,直到老死,身化飞灰。 他将这个结果告知了莫云仙,毕竟是因为他,莫云仙才会跟着失陷在这个时空通道里头。他本以为莫云仙得知现在的处境会抓狂,最不济也会心生怨恨。毕竟都是人,没有人真的能在生死关头之前而无动于衷,在面对这样一种比死更可怕的可能永远迷失的惨淡境遇中,负面情绪爆发出来更是人之常情。 但他失算了,他发现他竟然还是低估了莫云仙的心性。撇开她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他这点不说,在面对危局的时候,她竟然能做到不慌不忙,苏夜就怀抱着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心跳,但他却没感觉出她的心率有任何的变化,简直平静得不像是一个人。 苏夜都忍不住赞叹莫云仙,说她勇敢。然而她的回答却只是笑笑,她告诉苏夜,她之所以平静,是因为信任他。因为她觉得苏夜可以带她走出这条时空通道。 苏夜瞬间无语了。 但没法否认,他内心深处竟然有一点点被信任的感动。 无可奈何,苏夜只能尝试再施展灵箭术,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三次还是不行那就四次,五次,六次… 利用灵箭术爆发时那不足半刹那的时间,去努力捕捉这个时空通道中可能隐藏的阵眼。 十次之后,苏夜已经是疲惫不堪,要命的是他仅存的天露也终于消耗殆尽了。 最后一次把灵魂之力恢复巅峰之后,苏夜便没敢再施展灵箭术了,这一箭如果再喷出去的话,他便很难再短世间内恢复了,一旦在这时空通道里遇上危险,那就得嗝屁。 “我身上还有一颗九玄归灵丹。”莫云仙感到了苏夜的碍难,芳唇附耳轻轻说了一句。 苏夜能感觉到莫云仙芳唇的柔软,连带着声音都有种吴侬软语的感受。苏夜心头不禁一软,紧抱着莫云仙,摸黑吻了下去,莫云仙热烈的回应,就在这一片黑暗之中,两人压下了心头的顾忌,彼此相互慰藉。 若非环境不对,恐怕真是要行云布雨几番潮起潮落了。 苏夜心中还是有了自己的决定,轻轻放开莫云仙,转而让莫云仙抱住他的身躯。 “九玄归灵丹确实是好东西,想必你得之不易。不过再好的东西终究也只能让我恢复一次的灵魂之力,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你抱着我,不要被气流冲开了,我自有办法解决。” 苏夜决定就在这黑暗的环境中冒险来一次偷天之术。他不确定在这个时空通道里偷天之术能否成功,但唯有一试,若成功了,他便能获得大量天露,以上次为例,至少能获得三百万滴一品天露,有了足够的天露支持,他就有足够的底气破开这时空通道。 “好!”黑暗中莫云仙一双杏眸亮如星辰,看着苏夜英伟的身躯,有的只是信任。 苏夜也无须坐下,一念动起,身上一条条道韵疯狂涌入脑海之中,若有人可以看得到他体内的场景恐怕要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一条条道韵,细的如发丝,粗的如手指,竟然足有将近三十万条,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数十万条灵蛇涌入苏夜脑海之中,一股恐怖如潮的天道气息瞬间融入了灵魂之中。 这是苏夜以元古天门施展万道归元后的结果,慕容成与莫云仙当时看到的苏夜施展出九十七门破妄的帝品武学,其实只是冰山一角,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如此多道韵融于灵魂之中,其中甚至不乏法术神通破妄的道韵,其中蕴含的天道气息那是真正的浓烈无比。 以至于苏夜都一种灵魂要冲破身体的桎梏,冲破身外这条时空通道,直接共融于天道的一种强烈感受。 道在我身,我即天道! 苏夜心底之中怒咆了一声,灵魂之力滚滚而出,偷天之术施展开来,那一刹那脑海世界莫名的裂开了,苏夜心中一喜,登时松了一口气,虽然身处时空通道,但时空通道仍然没有影响到他的偷天之术。 灵魂力量便透过那条通天裂缝遁入了那一片充满华光无尽天露凝做汪洋大海的神奇世界之中。 天露大海啊! 第二次目睹这一片恢恢然的世界,苏夜仍然忍不住心头一阵冲动,恨不能直接将这个世界与自己脑海世界布上一条大水管好让这个世界的天露源源不断地灌入脑海世界里。 让苏夜倍感奇异的是,这一次他依旧感觉到庞大的威压,那是一种近距离感受到天道的威压,能直震灵魂。但较之第一次那种灵魂好像要顷刻被崩碎的感觉却降低了很多。 苏夜瞬间有种明悟,这恐怕是因为这一次有着更多的将近三十万条道韵融入灵魂,更进一步拉近自身与天道距离所致。因为自身灵魂所蕴含的天道气息更浓,使得天道自发一种类似于排异性的本能降低了许多。 如此说来,他便可以趁机多窥视一下这片神秘的天露世界了? 可惜,心中刚刚升起这么一丝惊喜的念头,脑海世界中的灵魂便有一种虚弱感传来。 苏夜脸色顿时一黑,差点没爆粗口了。他才想起来,以道韵遮天道耳目他现在是做得很成功了,偷窃天露被发现的几率是直线降低了不少,可他灵魂依旧不够强大,灵魂之力在天露世界中能停留的时间依然不长。 这叫什么? 真应了一句话,就算想做贼还得有一副好身体,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个体弱多病翻个墙都费劲的笨贼,明明有机会大偷特偷,就是没本事偷回来。 “等我脱困了之后,我一定要想尽任何办法费尽任何手段把灵魂壮大起来!” 带着这么一股发狠似的怨念,苏夜终于还是克制住了趁机窥视一下天露世界的冲动,趁着灵魂力量没有彻底耗尽之前,化作一只十丈大手,猛地缩了回去,顺带在天露大海中狠狠的掏了一把。 顷刻间,天露如同倾盆大雨灌入脑海世界,当脑海世界那条通天裂缝闭合时,脑海世界里已经多出了三千万滴一品天露。 苏夜惊喜不已,这一次收获竟然是第一次的十倍,就这笔财富够他挥霍很长时间了,有这么多天露支持,突破时空通道,他便有了强大的底气。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天露世界中,他的灵魂刚刚退走,汪洋大海之中竟然风起云涌,一张剑眉星目英俊出尘眉宇间透着一种天视苍生的孤傲与冷漠的人脸凭空浮现,眼珠子里竟然凝聚着两团诡异的雷霆,迸发出滔天之怒。 “这是哪里来卑贱修仙者,竟然学会了偷天禁术,敢在我凌世人眼皮底下偷窃天露,真是不知死活!下回若让我发现,必代天诛孽,铲除毒瘤,一切与其有血缘关系有亲朋关系者,尽诛尽灭,鸡犬不留!” 人脸怒哼一声,杀意化作十万里惊雷,在天雷世界中卷荡,有毁天灭地之威,无边恐怖! 第290章 一男一女的奇迹! 有道是口袋有钱心中不慌,这一次偷天之举直接让苏夜拥有了三千万滴天露,这哪怕是他千方百计跟傅重玄合作从焚阳宗购买了大宗武器之后献祭给元古天门都没得到这么多天露,其中之兴奋可想而知了。 苏夜再一次感到,无本生意果然是最容易发财的。 有了充足的天露,苏夜便没了后顾之忧,再次利用灵箭术的迸发努力探查时空通道。 这个时空通道果然充满了玄妙,当中之阵道以及禁制,都是苏夜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玄奥之精深堪称匪夷所思。如果这只是一个人布置的,那么此人对于天地大道的领悟与掌控绝对达到了一种极其高明的境界。 哪怕以苏夜现在的见识都无法猜透这是什么样的一种境界,说是来自九天仙界真正的仙人,苏夜恐怕都不会怀疑。 灵箭术一次接一次的迸发,苏夜自己都数不清究竟施展了多少次灵箭术了,只知道脑海世界中刚偷来的三千万滴天露在以一种能见的速度迅速消耗着,很快就耗掉了将近两百万滴天露,从这点看这起码都是数十次乃至近百次的灵箭术迸发。 一次一次,毫无所获。 如此残酷的事实,即便是心志强如铁石的苏夜,都忍不住有了些许烦躁。 这不是天露消耗巨大的问题,也不是灵魂一次次迸发灵箭术疲惫的问题,而是努力了却好像看不到脱困的希望,这是自己心灵深处的一种煎熬。 可以说这俨然已经不是寻求脱困那么一件事了,更有苏夜自己与自己在面对惨淡的境遇时内心的挣扎与斗争。 很显然,苏夜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也有意识调整迸发灵箭术的频率,有意识的在每一次迸发灵箭术而没有结果之后停下来主动调节一下内心焦躁的情绪。 但是,没有什么大用。 面对这种努力了却丝毫看不到希望的困境,即便苏夜明知道焦虑烦躁无济于事,自己也想排遣掉那些焦虑与烦躁,但终究这就是人的一种本能。 随着苏夜迸发灵箭术一次次毫无所获,这种焦虑烦躁就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强烈,甚至于重新被他抱在怀中的莫云仙都能感觉得到苏夜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头暴躁的猛虎要从中纵出来咆哮。 莫云仙眼里也闪过了一丝担忧。 她是个人,而且还是个女人,哪怕她对苏夜再信任,当看到苏夜一次次拼命却无疾而终时,也会本能的感到担忧。 然而这时候也恰恰瞧得出来,她的心性修为实在是强得可怕,哪怕她再担忧居然也能够强行调节自己,做到每一个呼吸都如常,平稳柔和。因为她知道,苏夜已经够着急的了,若是连她也一起变得焦虑暴躁,甚至露出绝望的情绪,那么他们两个就真的完了,这一辈子便可能真的无法脱离这个地方了。 “停下来休息一下吧!” 莫云仙忽然轻轻的说道,一只素手抚上了苏夜的脸颊,在苏夜烦躁的时候樱唇已经贴上了苏夜脸颊,蜻蜓点水,一点一点,最后落在了苏夜的唇上。 那一抹温柔便恍若是绝望沙漠里的一抹甘泉,骤然贯穿苏夜的身体乃至灵魂,心肺自主的扩张,烦躁焦虑的情绪霎时间消失无踪,一下子通体舒泰。 天地造化,生有人这种生灵本身就是一种说不尽的玄妙,人中再分有男人与女人就更是玄妙到了极致。 世间有因果,男人与女人的因果能占一半。 世间有战争,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也能占一半。 世间有奇迹,男人与女人之间能带来超越奇迹的奇迹。 这有时候看似很荒唐,不合道理,但偏偏在特定的情况下,这种不合道理一男一女能迸发出来的力量却是惊人的,就好似此刻。 苏夜明知道自己的内心在失守,意志在动摇,虽强烈克制却依然无法克制住本能的烦躁与忧虑,但莫云仙一个吻下来,却神奇般的赶走了他内心深处的烦躁与忧虑。 这就是不讲道理,在苏夜看来这甚至有些不合逻辑。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喜欢莫云仙,就算有,也达不到那种刻骨铭心的地步,甚至摆脱了这个环境之后,两人依然随时可能反目成仇,她的吻怎会有如此奇妙功效,甚至能影响到他的心灵? 苏夜其实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随着修为的提升,更是逐渐习惯将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譬如生死,譬如自由。他厌恶一起威胁他生命的存在,厌恶一切威胁他自由的因素,但凡有之,他便恨不得斩灭诛杀。 因此实际上他发现莫云仙一个吻竟然可以影响到他自己都无法完全自控的心灵情绪时,甚至都有了一点点下意识的排斥。他冷静之后甚至下意识的想要将莫云仙推开。 在临推的那一刹那,却听莫云仙温柔轻语,声音之低甚至于只是呢喃,但却格外坚定:“休息一下,不要着急,哪怕最终真的离不开了,我也愿意陪着你。” 于是,苏夜心软了,内心之中仿佛某块禁忌的地方被狠狠的撞了一下,这种感觉直透灵魂,前所未有,哪怕是他的道侣楚衣,或者是他格外想征服的苏清雾都没有给过他这种感觉。 心软之后,苏夜动情了,体内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像狂风暴雨般爆涌出来,他使劲抱住莫云仙,火热的吻她,双手隔着衣裳使劲的搓揉她的娇躯,几乎要把她娇柔的身躯揉碎了。 莫云仙也失控了,火热的迎合着苏夜的亲吻,在这黑暗里几乎已经是罗衣半解。 “不行!” 就在这时,苏夜却突然停止了一切攻伐行为,一双眼睛在这黑暗之中竟然迸发出了实质性的光芒,亮得仿佛能直接洞穿虚空。 “我不要休息了,我们要离开这个鬼地方,脱离了这个地方,我会亲自扒了你的衣服占有你的一切。” 莫云仙怔了怔,脸上突然露出了粲然的笑容,她仿佛看到了那个超绝霸道而又强势绝伦的苏夜又复苏了。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破空而出! 灵箭术! 这一次苏夜灵魂凝箭气势更加凌厉,一往无前的破开一切,至死方休一般,居然神乎其技的足足迸发了七百米远才气势衰竭,颤抖着湮灭了。 苏夜脸色苍白无比,眼中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他没想到与莫云仙这番温柔的纠缠之后,竟莫名的让灵魂壮大的一截,灵魂之力比之前起码多出了三成。 他想起一句话,真的猛士敢于直面内心的脆弱。他看似强大,看似执剑在手天下便无不可杀之人,似乎心灵坚定,果断不豫。实际上他的心性修为比之莫云仙还多有不如。 最起码,在明知双方随时可能反目成仇,他很有可能以各种手段屠灭莫家,莫云仙依然敢于喜欢的他。而他却没有这个胆量。 反倒是,莫云仙心性坚定,执着不悔,以温柔做武器竟在这特殊的环境里撞开了他的心防,无意间让他心灵绽放了一次,就这一次心灵的绽放便不亚于是一次轮回的往生,与之古佛宗的顿悟都没什么差别了,凭空便让灵魂茁壮成长了一截。 就是这一截灵魂的茁壮成长,使得灵箭术突破了原来的距离极限,奔出了七百米远。便也让苏夜透过意识看到了七百米外的情景,捕捉到了他之前努力上百次都没捕捉到的关键。 这便是一男一女的奇迹,不讲道理,却由不得你不服。 苏夜主动把莫云仙半解的罗衣整理好,没有猥琐的大占便宜,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言语也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没想到你还真是我命中的福星啊,如果这次真的能突破这个鬼地方,还真是多亏了你。如果苏清雾也在这里的话,恐怕又要说你是个大气运者了。” 不管结果怎样,苏夜都知道自己此生是忘不掉刚刚莫云仙呢喃着撞开他心防的那一刹那的感受了。 莫云仙轻声笑了起来,“我是不是大气运者我不知道,我只想知道你刚刚说的话算数吗?” 苏夜嘴角一抽,下意识的想装傻,但装傻的话到了嘴边便又被他吞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坚定的语气,睥睨天下般的嚣狂,“算数,当然算数,我苏夜说过的话自然不会反悔,一如你这般的女子,普天之下舍我苏夜之外,又有什么人有资格占有?” 莫云仙静静地看他嚣狂,“如果我有未婚夫呢?” 苏夜愣了一下,毫不犹豫,“那我便斩了他,敢和我苏夜抢女人,就算是天道之子,我也照杀不误!” 第291章 横生变故! 苏夜很快用天露恢复了灵魂之力,再一次迸发灵箭术,依然是一口气射出七百米远,这一次有了更充足的心理准备他看得更清楚。然而为了更有把握一些,至此之后他又接连迸发了六次灵箭术。 终于,他笃定了,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他已经看出来,这一条时空通道其实是一座“七星回旋阵”,就在白银命书隐藏的知识里头就有关于此阵的记载。 此阵,是按照北斗七星轨迹逆转而成,利用逆转星斗轨迹的力量,强行回溯时空,使得人落入这一道时空通道之中,便会被回溯时空的气漩不断回绕于阵法空间之中。 如果不知道阵眼所在,便只能永远困在这阵法空间中随着时空回溯不断的来来回回往往返返,自己以为是在一条漫长的深坑中奔驰实际上所困的空间也就是千米方圆而已。 而这“七星回旋阵”的阵眼,恰恰就在七星拱照之间所隐藏的一颗隐星。认真说起来,这样的阵理也不算太繁琐。麻烦的是要触碰到这一颗隐星却需要穿透时空回溯的力量,若没有这份力量,就算看破了阵法的奥妙,也根本无法解开此阵,也就依然永远无法走出这条时空通道。 苏夜也不禁琢磨起来,他利用灵箭术可以准确无误地看到七百米处的七星方位,甚至也可以直接触碰到。但想要触碰到七星拱照之后的银星,却还是力有不逮。 他估摸着那颗银星距离他所在的位置应该有八百米的实际距离,这已经超出了他目前灵箭术的极限射程。要想直接破掉隐星,他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想尽办法再提升一下灵魂,只要灵魂再茁壮一些,他就能直接以灵箭术射穿隐星,在隐星震动之间直接冲出时空通道。要么就是直接压住时空回溯的力量让自己真正往前靠近百米,这样灵箭术也能一鼓作气破掉隐星。 两个选择似乎哪一个都不容易,甚至可以说艰难了。苏夜甚至都可以猜想到当初设下这“七星回旋阵”的人那深深的恶意了。 在这个阵法空间里头,哪怕堪比长生强者的灵魂,单单意识最多只能探出二十米,根本看不到阵法空间里头的真实情形,更别说破阵了。 这太狠了。 这是根本没有想过要让人从这个阵法空间里走出去。。 不过,苏夜却偏偏是个例外。 他临时参悟了神乎其技的灵箭术,又莫名因为莫云仙灵魂茁壮了一截,已经让他差不多能够着阵眼隐星了。所差也就那么一点点超越极限的距离。 而这一点点超越极限的距离对于别人而言虽难,但对于他来说却已经不是个事。 甚至只要他愿意,他两个选择都可以做到。 他唯一需要考虑的是,用哪一个选择更加舒服。 最终,苏夜还是决定,采用第二个选择,镇压住部分时空回旋的力量,前进一段距离再以灵箭术破掉阵眼。因为他懒得再继续在这个阵法空间里多待了,哪怕只是一分钟他都觉得烦,而要采取第一个选择,壮大自己的灵魂再以灵箭术破阵恰恰就需要时间。 “行了,我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可以出去了。”苏夜作出决定之后,先给了莫云仙一个振奋情绪的答案,然后便开始调动天露恢复灵魂之力。 而就在此时,孤石山上,深坑边缘,天刑真人领着六位青云宗护法堂的神通强者抵达了。 这六位青云宗护法堂的高手就包括了罗谦剑在内,每一个人的修为都在神通四重以上,在青云宗那都是可以不卖任何真传弟子面子的存在。 除了因为他们本身实力强大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们是真正忠于青云宗的一类人。 这世上没几个人真正清楚,在青云宗要成为真传弟子只需要青云宗外宗的宗阁长老同意,实力又突破到神通秘境便行。但要成为护法堂长老不仅要求实力,更要经过内宗的同意。 因此,护法堂长老不会轻易被真传弟子拉拢,这也是护法堂长老们真正的底气所在。 然而,不论天刑真人一行七人有多强横,在亲眼看到孤石山中这个被苏夜一脚跺出来的深坑时,还是个个面色严肃,神情惊疑,凝重到了极点。 “好诡异的深坑,我的意识竟然一点都无法探进去,这里面似乎有上古禁制的力量在阻止意识的探索。” 天刑真人一脸震惊,要知道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神通九重的强者,那已经是天人之境。 何为天人之境? 以自身法相演绎天人之道,悟透天人之妙,可成天人,那是生命形态真正的一次彻底蜕变,彻底的摆脱了凡人的范畴。 这样的境界再往前突破一步,那便是长生秘境,甫入长生秘境便有万年寿命,可看沧海桑田,可观人世变迁,这是何等强横的一种存在。 可即便这样,天刑真人竟然连意识都无法探进深坑里头,怎么能让他不吃惊呢? “天刑真人,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连意识都探不进去,里面又黑漆漆的一片,肉眼也看不清楚状况,该如何是好?”一个护法堂长老问道。 天刑真人还没说话,罗谦剑便抢先说道:“老何,你这不是废话吗?来都来了总不能在外边看着干瞪眼吧,何况青邪长老都已经进去了,我们若是不进去,还怎么接应他?” “罗长老,天刑真人不是还没说话嘛,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再说了,老何忧虑一点也没什么不妥,我们只是神通秘境如何跟青邪长老相比,这深坑意识探不进肉眼看不到,贸然进去的话,你就不怕我们进去以后不仅接应不到青邪长老,反而成为青邪长老的累赘吗?” 一个穿灰色长衣的老者似乎与罗谦剑关系不怎么样,张嘴便有些嘲弄。 罗谦剑立即瞪眼道:“徐苍山,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跟我吵架吗?” 徐苍山眉毛一挑:“就事论事,你若要吵架,那便随你!” 天刑真人见状,面色顿时不悦,冷哼道:“行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有什么好吵的…” 天刑真人的威压甚重,他一开口罗谦剑与徐苍山便尽都不言了,只是犹自愤愤的互瞪一眼。 天刑真人沉声道:“都不要吵了,这次宗主让我们前来,除了要接应青邪长老之外,同时也要守在这里,在这个深坑里的秘密没解开之前务必不能让这个深坑的消息走漏出去。” 随即,天刑真人便做了安排。 为了预防万一,他本人留在上方防止此地被人窥视。余下六位护法堂长老则由罗谦剑、徐苍山以及另外两位神通强者易树川、卢向峰四人进入深坑以期跟青邪长老汇合。 对于天刑真人的安排,众人自然不会有什么疑虑。也没有人觉得进入深坑危险,留在深坑上的人安全,是不公平。要知道修仙者讲究机缘,这进入深坑纵然危险,本身却也是一种机缘。 要较真起来,留在上方守卫深坑的人反倒吃亏一点。真要进入深坑里的人遇上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留在上面的人反而只能干瞪眼了。 安排好后,罗、徐、易、卢四人便鱼贯跃入了深坑之中。 看着他们落入坑中身影消失,天刑真人才猛的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没有交代,急忙凑到深坑边缘张嘴欲呼,但却发现罗谦剑四人跃入深坑之中后一切气息便都消失了,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似的,别说喊话了,扔石头都砸不到人了。 天刑真人一脸无奈,心中暗暗祈祷,苏夜在深坑之中可千万别遇上了青邪,要不然提早被青邪杀死,那对宗主的一些计划影响可就大了。 事已至此。 天刑真人只能领着余下的两位护法堂长老何遥、吴震退到附近,将身形掩藏起来,放开意识警惕的探查着四周的情形。 却在这时,一声冷笑响起,声音不大但在天刑真人三位神通强者听来却不啻于九天惊雷。 一股强横绝伦的长生意志伴随着冷笑声响起,瞬间就把天刑真人、何遥、吴震三人直接压迫在地,同样是长生意志,在长生强者身上自然散发出来与送予他人释放简直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结果。 强如天刑真人这种距离长生秘境只有一步之遥的天人强者,都无法承受住这股意志的压迫,不仅身体彻底压迫在地,脑袋低垂下去,连想要散发出来的意识都被霸道的震回脑海世界。 “哼,想不到青云宗附近居然还有这种神秘的地方,你们青云宗竟然想独吞机缘,也不怕撑死。” 一道灰白人影,闪电般出现,直接落入深坑之中。待得天刑真人、何遥、吴震三人恢复自由之后,便已经惊得面如土色,也就天刑真人反应稍微快点,“不好,有神秘长生强者进入深坑之中,吴震、何遥你们赶紧回宗禀告宗主。” 天刑真人一脸着急,边说边掠向深坑。 “天刑真人,你…你也要下去?” “不错,我必须下去,否则青邪长老,还有罗谦剑他们不知强敌入内,会有危险…” 第292章 看你如何逃得过本座的手段! 何遥吴震见状也只能按照天刑真人说的去做,突然间杀来一个长生强者,可怕的是他们连对方是谁都没看清楚,对方就进入了深坑之中,深坑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环境,长生强者有心算无心,简直能把进去里面的人全部轻易屠戮了。 真要这样子的话,青云宗损失可就大了。 才刚刚死去一个皇甫辰天,若再死去一个皇甫青邪外加四位护法堂长老,对青云宗的打击绝对是史无前例的。到时候天渊皇朝还不得趁机一鼓作气把青云宗给屠了? 何遥吴震二人不敢怠慢,转身即走。然而还未等二人腾空离去,深厚便传来一声惨嚎,两人骇然转身,定睛一看,却是那深坑不知为何突然喷出了一股猛烈的气流,竟然将要跃进去的天刑真人弹了出来,天刑真人还未落地便已染血长空,显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天刑真人…” 何遥吴震骇然欲绝,急忙飞身将天刑真人接住,两人惊恐地看到天刑真人胸口竟然被凌厉的气流洞穿出了密密麻麻十几个透胸的血孔,跟个筛子似的血水从前后胸一起喷出来,直让二人头皮发麻。 “快…快走,回去禀告宗主。”天刑真人艰难的提起一口气,说完一句话,脑袋便是一歪,直接昏了过去。 何遥吴震急忙抱着天刑真人仓惶离开,在二人看来,出现如此变故定然是刚刚那位长生境的强者搞出来的,凭他二人根本不可能挽救什么,只能回去请宗主出手了。 …… 深坑之中,那一道黑暗的时空通道里。 皇甫青邪已是赤目如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暴躁惊惶的情绪,在这个意识只能透出体外一米且不知时间不辨空间的地方里,任凭他皇甫青邪有着长生二重的修为也无济于事。 起初他还能冷静的寻找着脱困的方法,可随着各种各样的尝试都相继失败以后,他便无法保持冷静了。 然后就是烦躁,就是疯狂,心志一点点的崩溃之后眼前幻象丛生,他不止一次的看到苏夜就在眼前,抱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在嘲弄着他,肆无忌惮的告诉他,他的父亲皇甫辰天就是自己干,简直就是把皇甫青邪心底里那些负面的仇恨的情绪都勾了起来。 皇甫青邪开始施展神通,疯狂的攻击。长生二重是何等强横绝伦的修为,可以说举手投足推山破海,可在这神秘的时空通道中却掀不起半分涟漪。 皇甫青邪绝望了。 绝望中他反倒恢复了恢复了一丝理智,开始克制自己的负面情绪,再次努力寻找脱困的方法。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不知寻了多久,他突然发现这个黑暗的时空里,陡然亮了起来,亮起来的却是七道星辰一般的光芒按照北斗七星痕迹横空勾现,光芒显耀之下,他竟然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苏夜手里怀抱着一个年轻美丽犹如风中仙子的女子,头顶一扇神秘古门的虚影,散发着苍凉浑厚的气息,一种可怖的威压座落下来,竟把这黑暗时空里回溯的时空力量给凝固了,一切气漩都被镇压了似的,苏夜抱着这个女子步步生莲走向闪耀的七星。 起初皇甫青邪只当是自己又一次没控制住的心神,眼前又出现了幻象,急忙要收摄心神排开这一切足以让他疯魔的幻象邪力。 可当皇甫青邪闭上双眼时,却听到无比清晰的声音传入耳中,那是苏夜的声音。 没有错,就是苏夜的声音。苏夜在跳入深坑之前曾狠狠的骂了他一句老狗,他至死都不可能会忘掉苏夜的声音。 “元古天门,定镇时空!” 这是苏夜参悟元古天门奥秘之后,领悟到的一种玄妙威能。这几乎就是元古天门最强横的威能之一,能镇压一片时空,至强时甚至有一门临尘,万界凝固之威。 用这一门威能来定镇“七星回旋阵”形成的一方虚假世界,那简直不要太轻松,一切时空回溯倒涌的力量都在元古天门虚影威镇之下凝固了,再没有办法将苏夜拦阻在回溯气漩之中的能力。 苏夜怀抱着莫云仙,就这样步步生莲,走向七星拱照方位,如若天神步虚。唯一遗憾的是,元古天门的威能还是稍显不足,毕竟还只是虚影,没有真正实质般现世,虽能定镇住这阵法空间里的时空力量,却无法真正把时空力量镇成虚无,依然形成了一种比较强大的阻力,再加上施展元古天门本身对灵魂之力就是一种极大的消耗。 苏夜怀抱着莫云仙走上三步,便觉得疲惫不堪,必须得停下来重新恢复灵魂。 然而就在第一次停下之时,皇甫青邪竟已经抓住时机,趁着时空回溯力量凝固冲向了苏夜,他毕竟是长生强者,全力迸发之下速度可比苏夜快多了,眨眼便缩小了一段距离。 “苏夜,你个小杂种,给本座躺下!” 皇甫青邪随手一道神通,化作擒龙手印,凌空虚张,便奔着苏夜与莫云仙抓来,显然苏夜与莫云仙都在这神通笼罩之中。 “小心…”莫云仙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苏夜脸色苍白如纸,但那是灵魂之力消耗过大所致,对于皇甫青邪的攻击他根本丝毫无惧,反而嘴角还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意,“老狗,在这个地方你也配来攻击我,没有你苏夜爷爷定镇时空,你的神通就只是个笑话!” “什么…”皇甫青邪还没咀嚼出苏夜话中的意思,还只被苏夜的言语气得三尸暴跳,就惊骇的发现那些恐怖的时空回溯力量又一次疯狂的涌动起来,顷刻间就把他的神通擒龙大手印崩碎了。 擒龙大手印,青云宗内宗仅有的三门王品神通之一,由长生强者施展起来那真的是能上空撼天峰下海擒蛟龙,在这里竟然是点滴抵抗都没有就碎了,如纸糊的一般。 随即,四周便陷入了黑暗,天空闪耀的七星也泯灭了一切光芒,仿佛要陷入永恒的死寂当中。而他却再也感觉不到苏夜的气息,他的意识依然只能穿透一米的地方,超过一米的距离便立刻消散,毫无结果。 “可恶啊…这怎么可能?在这个诡异的地方里,我连意识都无法远离,苏夜只是一个蜕凡境的小蝼蚁怎么可能带着一人的情况下还从容不破?” “还有,他刚才施展的究竟是什么绝学?为什么会有那么恐怖的威压,连我都感觉到颤栗…” 皇甫青邪惊疑不已,脑海里还在闪烁着各种念头,黑暗里又一次亮起了耀眼的光芒,皇甫青邪又一次看到天空七星闪耀,苏夜怀抱美女凌空步虚奔向七星,连续三步,从容若素。 皇甫青邪毫不犹豫急忙提步便追,擒龙大手印再度轰了出去,张嘴怒喝道:“苏夜,你个小杂种,本座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离开这里,赶紧把离开的方法说出来,否则本座抓到你定抽你灵魂以青魇之火锻你一生,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毫无疑问,苏夜三步过去,元古天门虚影消散,时空力量喷涌,皇甫青邪的神通擒龙大手印又崩碎了。根本没能奈何苏夜,反而招致苏夜再一次诛心的嘲讽,“老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没有错,就实话告诉你,皇甫辰天那条老狗就是我杀的,是苏清雾替我抹掉了痕迹,我告诉皇甫长天的话也是半真半假的的谎言,你想为皇甫辰天老狗报仇,就凭你这废物手段,还是下辈子吧!噢不,你有没有下辈子都难说哟…” “你…”皇甫青邪闻言几乎喷出一口逆血,双眼赤如疯魔,目眦欲裂,当场都要暴走了。然而他却发现,只要这一片黑暗降临,他连声音都送不到苏夜耳中,他对苏夜根本无可奈何。 这让皇甫青邪如何甘心? 他心里杀意一遍遍如惊潮般沸腾起来,当疯狂与怨恨达到极致时,反而复归了冷静。 他毕竟是长生强者,两次突袭都打不到苏夜,却也不是没有发现。他仔细回忆之前的场景,顿时就得出了苏夜的一个规律,他发现每当光芒亮起时,七星闪耀,苏夜头顶神秘门户虚影,步过三步便脸色发白,随之神秘门户虚影就散掉,一切便恢复黑暗。 这一下,顿时让他心神猛震,一下子明白过来,苏夜确实是在施展一种神秘的手段借此逃离这个地方,但苏夜修为太弱,根本支撑不起多久,每次只能踏出三步便得停下来休息。 他若要擒拿住苏夜,就只有在苏夜踩出三步的这段时间里才行,一旦神秘门户虚影消散,时空回溯的力量重演,他的神通便无法打到苏夜。 想到这,皇甫青邪眼中露出了冷笑,“苏夜,你终究是一只蝼蚁,就算掌握未知的神秘手段,没有足够的修为支撑,你还是太弱太弱,让本座抓到了你的规律,洞悉了其中奥秘,看你还如何逃得过本座的手段!” 第293章 你就看我敢不敢吧! 皇甫青邪知道在这黑暗里他的意识已经不顶用了,索性也就不用,干脆就凭着一双肉眼盯着,将双眼瞪得滚圆,冷厉,杀意如电,还有丝丝青光流露。 这其实不是一双肉眼,而是一双碧青真瞳。 修仙者达到神通二重之后,以雄浑法力灌体,铸造琉璃法身之时,整个身体便已经逐步脱离了肉体凡胎。这时候一双眼睛,已经铸造成了法眼。 法眼有很多很多的种类,比如能眼喷惊雷的雷电法眼,能喷烈火的火焰法眼,而即使是雷电法眼、火焰法眼也会因为喷出的雷电与火焰的种类不同细分威能强弱不一的法眼。 皇甫青邪身为长生强者,早就铸造天人之躯,更是远在琉璃法身之上,他的一眼睛早已经从法眼继续蜕变,变成了更加强悍的碧青真瞳。 碧青真瞳前身便是寒青法眼,眼睛开阖之间能喷寒青之气,那是一种由寒玉灵脉中汲取青寒玉气练就的法眼,常人受寒青之气一喷,瞬息化成冷玉。 碧青真瞳在此基础上蜕变之后,威能更加强悍,能喷碧水寒青真气,遭此碧水寒青真气一沾,便是百炼精钢也会立遭玉化,物质形态都会彻底遭到改变。 这一双碧青真瞳也算是皇甫青邪得意神通之一,他甚至在一次意外中一眼便将一位刚刚晋升长生境的高手化成冷玉,瞬息间那长生高手便沦为只能遭他泡制的废人,最后彻底的道消身死。 然而此刻,碧青真瞳在这黑暗之中,却没有看破黑暗洞穿时空的能力,睁开它,也只是一种本能罢了。 他就是要全神贯注地等,等苏夜再撑起那一扇神秘门户虚影,他已经卯足了气力就等那一刹那的到来,便要将苏夜一举成擒。 等等等! 皇甫青邪碧青真瞳中杀意如炽! 终于,黑暗中一抹光芒再度亮起,皇甫青邪整个心神都沸腾起来,杀意如潮倾天爆发。 擒龙大手印! 巨大的手印神通迎空大涨。 “苏夜,本座已经逮到了你的规律了,倒要看看这一回你还如何逃得过本座的擒拿,本座要将你碎…” 皇甫青邪一生中都没这么激动过,在他想来恐怕就算能擒拿一位仙人都不会这么激动,他感觉胸腔里所有的怨愤都在这一刹那爆发出来了。 然而…… 擒龙大手印碎了! 四面八方时空回溯的力量顷刻间把擒龙大手印卷碎了。 这是何等熟悉的场面。 “不可能…” 皇甫青邪失声惊吼,这一刹那他才发现黑暗中亮起的光芒与之前竟然全然不一样,没有之前那种七星悬照的浩瀚场景,也没有看到苏夜怀抱美女头撑天门凌空步虚的场景,有的只是一道无声无息的金光,冲开了时空回溯之力,奔着他怒射而来! 那种速度简直超越了一切,仿佛都要把这一片时空洞穿了,任他长生二重的修为,竟然都无法看清楚这一道金光的轨迹,只觉得那就是一条怒射的金线。 直到奔射到眼前,才看清楚那竟然是一道无声无息的金箭,就这么擦着他的左耳射向了他身后的时空直去百米才气势衰竭而散。 皇甫青邪惊呆了,满脸的恐惧。 一种鬼门关徘徊了一圈的感觉油然而生,寒意如电自脚底猛蹿发梢,整个头皮都是发麻的,灵魂都是颤抖的,久久都无法平静下来。 这是什么手段?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皇甫青邪终于意识到苏夜的恐怖,这个该死的杂碎,区区一个蜕凡境竟然真的可以威胁到长生强者的性命,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叫他如何相信? 就刚刚那一刹那,就那一小小的刹那时间,他相信如果不是这一片黑暗以及回溯的时空气漩影响,刚刚那一道金箭就能在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穿透他的眉心,洞穿他的神魄,便叫他道消身死,连入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我以为…我以为父亲之死,纵然真的与苏夜有关,那也是出现了不为人知的变故,可这苏夜,这个该死的杂碎,他…他竟然真的有杀死长生境的实力?” 皇甫青邪心思惶惶,内心中惊咆不已,他发誓他这一辈子都没像这一刻那么恐惧过,那真的是感觉到了死亡的味道。 这时候黑暗中光芒乍现,皇甫青邪期待已久的七星拱照的画面再度映入眼帘之中,苏夜怀抱着莫云仙一步一步往前走,皇甫青邪却已经没有了出手的勇气,一脸呆滞的看着苏夜走过去,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苏夜回过头来看向他,却是充满嘲弄的眼神。 “老狗!刚刚感觉怎么样,算你走了狗屎运,你应该感谢这里的环境,要不是有那些乱流影响了我灵箭术的准头,你这位大长生境强者恐怕要成为史上第二个死在我这个蜕凡境手中的废物了。” 羞辱!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皇甫青邪这一辈子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满脸爆红,胸腔中一股逆血伴随着咆哮迸发出来,然而黑暗降临,他连声音都发不出去。 啪!啪!啪! 忽然,皇甫青邪听到了几声城墙崩裂般的声音,低头一看,就见自己身体上出现了一道道如同玻璃杯遇热水而崩裂的细微裂纹,像蛛网一般蔓延开。 皇甫青邪脸色大变,再次张嘴怒咆,如伤兽悲哭,他脸上眼中已全然都是屈辱怨毒的眼神。 “该死的苏夜,该死的杂碎,我皇甫青邪堂堂一个长生强者竟然被你这个蝼蚁羞辱得大道崩裂,我若不杀你,我还有何颜面面对我皇甫家列祖列宗!?” 这世上每一位长生强者都是历经了无数大道真理千锤百炼,长生强者的身体早已经不是普通的血肉之躯,而是大道做骨,大道做肉,筋脉都是一条条天地大道。 正因为大道不朽,以道炼身,长生强者才能拥有万年以上的寿命,远远超越普通人。 这样的身体非天地之力不可破。 便是跳入火山之中岩浆浸体也如温水泡澡。 可皇甫青邪竟然被苏夜羞辱得气裂自身,连精修了许多年的长生体魄都崩裂,这后果何其严重。 皇甫青邪再也顾不得擒拿苏夜了,大道崩裂,伤不在血肉而在大道,若不及时修复,纵然逃过了这个时空通道,结果也是道消身死,哪怕运气好点,至少也会大道亏损境界暴跌,非千年之功都难以再回巅峰。 “苏夜,你刚刚差一点点就把那个长生强者杀死了,这灵箭术当真是恐怖之极。” 莫云仙轻轻地笑着,没有那种没见过世面似的一脸赞叹,也没有花痴般的赞扬,她甚至只是在惊叹灵箭术的威能厉害,可在苏夜听来却依然无比受用。 “终究还是差了一点点,他运气不错。不过他还是会死,因为我不会放过他!” 苏夜早已经笃定皇甫青邪的身份,而他已经彻底道破杀死皇甫辰天的事实,那他便不可能让皇甫青邪活着。 只是眼下这个环境终究让苏夜有些不喜,毕竟不知道这“七星回旋阵”是什么人布置的,也不知道布置这个“七星回旋阵”的目的所在,难保不会还隐藏其他杀机。 因此,苏夜也不想为了急着杀掉皇甫青邪而把时间耗费在摸黑瞄准上,不管怎么说,先离开此地才是王道。 皇甫青邪大道崩伤,已经全然没有能力再追击苏夜了,只能是一边疗伤一边时不时的看着苏夜带着莫云仙靠近七星旋照。 “终于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一次次消耗灵魂之力撑开元古天门的枯燥重复中,他终于确定那颗隐藏在七星拱照之中的隐星就在他灵箭术的射程范围里了。 苏夜深吸了一口气,灵箭术迸发而出,一道璀璨金光怒射而去,沿着他已经默记了数十次的隐星方位射去。 这一刻皇甫青邪惊呆了,下意识的恐惧,他明显看到了那一道差点叫他形神俱灭的金箭再一次出现在这一片黑暗的时空里,但目标却不是他! “难道…”皇甫青邪心中闪现一个不太敢相信的念头,身躯顿时紧张得绷直了,碧青真瞳里再度出现了浓郁的杀意,“苏夜,不要再给我时机,否则我一定会将你挫骨扬灰。” 七星拱照之下,金箭怒射而过,快得不可思议,一颗隐匿的星辰轰然破碎,霎时间化成巨大的冲击波对着黑暗时空里每一个角落冲刷而去,冲击波所过之处,无数时空回溯力量竟都诡异的消失了,除了意识照样不能散发很远之外,身体却已经可以自由的活动了。 而皇甫青邪明显看到金箭消失之处,一道光门诡异的升了起来,皇甫青邪激动了,毫不犹豫奔着那一道光门冲去,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了身后跟着冲来了一道道身影,发出了一声声充满惊喜的惊呼声,他才知道继他之后也有人继续进入了深坑,也同他一样迷失在这片黑暗的时空里。 然而,皇甫青邪又一次被眼前的情况吓得颤栗,他发现苏夜已经抱着莫云仙站在了光门前回身看着他,正诡异的笑着。 皇甫青邪心中暗感不妙,失声惊吼:“苏夜,你这个杂碎,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吧老狗,灵箭术!” 苏夜狂笑一声,眉宇间一道金箭呼啸而去,快得不可思议,璀璨得不可思议,顷刻间将皇甫青邪乃至从黑暗中奔来的一道道人影都吓得颤栗。 便在这时候,苏夜抱着莫云仙转身进入光门,随着身影越过,光门闭合了,消失了,金箭又一次从皇甫青邪耳边掠过,他再一次侥幸在灵箭术怒射之下活着,可他却绝望了,没有了光门,他还如何离开? 第294章 天谜古城? 你敢? 这些长生强者的思维还真让苏夜呵呵了,双方早都已经是彻底撕破脸不死不休了,竟然还怀疑他不敢杀人? 真是有够搞笑的。 不过让苏夜有些小郁闷的是,这皇甫青邪还真是运道十足,连着两次用灵箭术射他,居然都是擦耳而过。这准头也是醉了,难道说他以后还要好好的练习一下灵箭术的准头才能拿出来杀敌吗? 不过还好,穿越阵法空间的通道光门已经闭合了,阵眼隐星也恢复了,没能出来那铁定是要困在阵法空间中了,没有像他那样的底牌想从阵法空间出来,那是痴人说梦。 苏夜冷笑一声,便不再去在意皇甫青邪,转而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眼神打量四周,他才发现从阵法空间出来其实是进入另外一个更大的阵法空间。 这座阵法空间没有无边无际的黑暗,相反是一片白昼。整体呈圆形,半径莫一公里,一片奇怪的古城座落在这片空间中,古城并没有城堡,也没有宫殿,有的只是一道道断续的圆形城墙,以不同半径围成一个个同心圆,仔细一算应该是三十六道同心圆。 城墙与城墙之间便隔出了一条条宽阔的通道,但这些通道并不能直接走穿,有不少通道实际上都是有城墙阻挡的死道。 从高空俯瞰下去,这座圆形的古城,就像是一座残城,一座迷宫一般的残城。 “这里是一座迷宫吗?”莫云仙有些惊愕。 苏夜立即摇头:“不对,没那么简单,如果只是迷宫的话,就应该有禁制限制我们腾空而起。否则我们腾于上空,岂不就把迷宫唯一正确道路看透了…咦!” 说着说着,苏夜忽然有了一个更加惊讶的发现,他突然发现这整座圆形的古城,那些墙体居然不是固定的,它们竟然会移动。原本觉得一览无余的通道经过墙体稍微变化之后,就彻底的变了,原本可以走通的通道纷纷变成了死路,而原本的死路则成了通道。 “这是一座大阵!”莫云仙惊呼,她也发现了这座迷宫似的古城很是诡异。 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俏脸忽然失色,声音发颤着道:“这…这里不会是传说中的天谜古城吧!” 苏夜心神一震,莫云仙的话让他也是悚然一惊。 他想起了与宫秋思闲聊时,宫秋思讲过的与大禹王相关的一些秘事。所谓秘事自然就是隐秘之事,世上很少有人知道的那种,而能与大禹王那等震古烁今的大人物相关的秘事,更是堪可谓天地大事。 这天谜古城说起来就与大禹王有关系,确切的说应该是与大禹王的一位妃子有关系。 传闻中,大禹王有九位妃子,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强横存在,甚至比起大禹王座下四位大帝还要强横。 其中有位妃子谓之谜妃。 据说,谜妃本身就是一个谜一样的女人,哪怕在大禹王时代中也是名闻天下的一个谜。有传闻,普天之下亲眼见过谜妃的人不超过十个,而即便是这十个人恐怕也只有大禹王才真正见过谜妃的真面目。 而当时世上不知道有多少强者恨不能见谜妃一面而不可得,哪怕只是相隔千里透过遥远的虚空窥视上一眼都不成。 这并非是因为谜妃的尊贵身份让人如盼天人,也不是谜妃故作神秘自恃身份,更不是大禹王金屋藏娇不让谜妃抛头露面,而是因为谜妃根本不能公开现世,因为寻常人根本不能看到谜妃。 传闻,谜妃天资卓越,身负绝世机缘,修为盖世,精修天谜术已是差一点点便能彻底窥破天谜术的终极奥妙。 何为天谜术? 那便是天道谜术,无上天术之一! 谜妃一生大道尽在天谜之中,为此她浑身上下哪怕一根发丝,一根寒毛,一颦一笑,一个眼神,一个举止,一个手指头敲动,哪怕捧起水杯喝水都透着千古之谜。 那种谜便是世上最精深的天道道理。 传说,修仙者只要能解开谜妃身上透出来的千古之谜,哪怕只是一种,那都不啻于是参透一门强横绝伦的仙术,便能修为突飞猛进,战斗力得到提升。 然而,既是千古之谜又哪有那么容易参透的?寻常修仙者根本不可能参透这样的千古之谜,反而会陷入渴望解谜又无力解谜的困惑当中最终心力交瘁而死。 据说包括大禹王在内曾今近距离见过谜妃的那为数不到十个的人当中都有五位在见过谜妃之后的三个月内死亡,剩下的除了大禹王之外的人虽没有死去,却也是陆陆续续的闭关,靠着强大的意志力苦撑了百年时光才成功的从解谜的困惑中脱身而出,但彼时也已是大道崩碎,难以恢复。 想想,这谜妃有多么可怕。 那简直就是一个灾难之身,她若是像普通人一样在大街上走一圈,恐怕所过之地不出一个月就得沦为死城。 这就是谜妃,在禹州大地上曾经留下令人渴望也令人惊悚的传奇名声的女人。 这个女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往哪里一站,哪里就会有世上最顶级的十万个为什么,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却又让人不知不觉深陷其中。 然而这个女人却陨落了。 宫秋思不知从哪看到的记载,却说这个谜一样万古巾帼莫名的就陨落了,她的陨落正如同她的存在一般也是个天大的谜团。世上没有任何一部典籍有记载谜妃陨落的原因以及陨落的经历。 但在禹州的历史上却流传下来一个传说,据说谜妃陨落之前,曾为自己亲自建造了一座古城,这座古城就是用天谜术的道理建成的,若能找到天谜古城,就能获得谜妃的传承,一步登天,成为掌千古之谜的绝世强者。 在传说之中,天谜古城的模样就如眼前这般,是一座圆形的迷宫,没有城堡,没有宫殿,有的只是不断变幻的墙体。遍走迷宫便是获得谜妃传承的唯一方式。 可惜的是,传说流传了十万年,从大禹王陨落之前就开始流传了,但始终没有人找到天谜古城,就更别说获得谜妃的天谜术传承了。以至于知道天谜古城传说的人都早就不相信这个传说了,认为这都是有人瞎编出来的谬谈。 现在看来,谬谈恐怕不是谬谈了,眼前这圆形迷宫若真是天谜古城的话,那就证明很早之前就有人进过天谜古城,否则又怎能把天谜古城形容得那般形象,与眼前的圆形迷宫几乎毫无二致。 如果这真是天谜古城的话…那事情就大条了。 苏夜心里头一点也没有惊喜的感觉,有的只是惊悚。 想想传闻中的谜妃,天谜术贯穿全身,仅身上散发出来气息,一颦一笑便充满恐怖的威能,让人深陷其中欲罢不能。 在大禹王时代里,强者如云,大禹皇朝之中多有惊世大仙走动,能跟着大禹王见到谜妃那更是万中无一的强者,就只因为见了谜妃都落了个三月心力交瘁而死的悲惨结局。 苏夜就算是再狂妄,也不敢拿自己跟那等强者相提并论,更不会傻逼的认为自己就比那些人强大了。 谜妃能用天谜术来建造一座天谜古城,那就好比是谜妃的道统都化在了这一片古城之中,胆敢深入其中与找死有什么两样? 苏夜相当果断,“如果这真是天谜古城,那这片圆形迷宫便不是你我能进去的,所谓谜妃传承不要也罢。” 在苏夜看来,他就靠自己一点点的修行积累,总有一天也会达到谜妃那种高度甚至超过去,根本没必要现在就好高骛远为了获得谜妃传承便去冒这种连亿分之一活着的机率都没有的风险。 莫云仙显然也是理智的人,把生死前程赌在这中成功率低得令人发指,甚至近乎于零的诡异机缘上,绝对不是勇气,而是利令智昏,智者不为。 两人牵着手,便准备朝迷宫之外的一片空地上落去。 但哪知此时竟异变突生。 迷宫之中无数墙体,三十六个同心圆城墙竟然同时转动起来,有顺时针的,也有逆时针的,轰隆隆转起来就像是一座大机器转动,每一道墙体都往上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苏夜与莫云仙还没飞身落地,就被其中一道光芒射了个正着,当即就将两人的身体直接撞开了,一个往左边震飞,一个往右边撞去,力量之大根本无法抵御。 两人同时惊吼一声,就已经各自被一股大力拽入了圆形迷宫之中,刹那间便如坠入另一方世界之中,远隔无数时空,再也感觉不到彼此的气息。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在圆形迷宫之中,这迷宫古城才逐渐停止了转动,光芒逐渐变淡,直至最终消失,古城又恢复了原有的静寂与苍凉,还有千古悠悠的神秘,如同从未有人来过。 唯有圆形迷宫深处隐隐约约传出来一声微微的叹息,若有若无,似幻似真,仿佛是来自遥远万古之前一声哀叹… 第295章 纷纷进入! 苏夜怦然落地,已是身处一条通道中。苏夜站稳身躯便想腾空而起,却发现身边两侧的城墙居然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如同千百条钢索将他的身躯紧紧的扯住了,他根本无法再腾身于迷宫上空。 苏夜无奈之极,他并不觉得这迷宫古城是一个值得冒险的机缘,已经有意识的想避开了,但还是身不由己的被迫进入迷宫之中,这种被迫入内的感觉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让他极是厌恶。 但他同样也不是陷入困境之后就一定要花一段很长的时间来怨天尤人的人,与其捶胸顿足毫无意义的恨天恨地恨空气,还不如将时间用来破局。 他先看了一眼身处的位置,他置身于一条笔直的通道中,往前往后皆可行走,延伸十米尽都有一个岔口,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仅凭肉眼或者猜测他并无法判断出来,往哪里走才不是死路。 因此,他并不急于马上选择,而是尝试着放出了意识。意识散发开来,苏夜心神便不由一沉。 在怀疑这座迷宫古城可能是传说中的天谜古城后,他就有心理准备,猜到在迷宫之中意识可能起不上大作用,现在果然印证了这个猜测。 迷宫中这些墙体明显有隐藏禁制,会严重干扰到意识的渗透,任凭他将灵魂之力运转到了极限,也仅仅只能扩散至方圆二十米,这与他在七星回旋阵的阵法空间里是一致的。 好在他又尝试了一下灵箭术,确定在迷宫古城中灵箭术并不受到影响才稍稍放了心。 只不过这迷宫古城中,处处都是墙体,而他的灵箭术又是残缺之术,修炼无法破妄,无法真正把灵箭术修炼到如臂使指心念通达的地步便无法在灵箭术迸射出去以后控制灵箭术的方向,始终只能喷出一道直线轨迹,灵箭虽凌厉却也依然无法直接洞穿迷宫中这些明显经过特殊加固的墙体,若想靠着灵箭术在迷宫中找出一条活路,却也不可能。 左右思量,苏夜颇有些无奈的确定,在这迷宫古城中终究还是要靠着自己的一双腿。 既然这样,那便没什么好犹豫的了,直接走吧。 苏夜选择了往前走,因为在刚刚尝试意识扩散时,他便发现往后走经过岔道之后两米,便就是一堵墙体把去路堵住了,后走就是一条死路,唯有前面走才可能走通。 苏夜往前走去,来到岔道往右拐进入另一条通道,走了一段便又是遇到了岔道,苏夜不慌不忙散出意识排开两条死路之后,又选择了一条活路继续前进。 如此这般,苏夜心神便稍微轻松了一些。他的意识虽然无法穿透太远的距离,但还是有不小的帮助,照这样走下去应该还是能找出活路。 可仅仅一刻钟之后。 苏夜的脸色就变了,他发现他几经转折,排除掉了种种死路之后,完全就是顺着一条唯一的活路在走,可依然让他走进了一条死路,一堵结结实实的墙体就拦在了他的面前。 苏夜脸色无比难看,脑子里回忆他走过的路,他便发现他从空中落尽迷宫古城之中其实就已经落尽了一个四面封闭的圈子里,看着是走在一条活路上,实则就是在一片封闭的圈子里挣扎而已。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 苏夜努力控制着情绪,但他发现自己竟然全无头绪,他已经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鸟,却又没有破笼而开的本事。 轰!轰!轰! 一阵沉重的轰隆响起,正茫然无比的苏夜突然惊讶的发现,迷宫的墙体又次转动了,四方皆动,每一堵墙体都在动,仅仅五六秒钟之后他便发现横亘在他面前的那一堵墙已经移开了,摆在他面前的死路突然之间又变成了活路。 苏夜下意识的惊喜了一下,脸色便沉了起来,随着意识的展开更发现他之前走过的路已经变了,身后原本的活路从十米之外就变成了死路。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迷宫古城是随时都可能出现变化,若有活路存在也必然是处于不断的变化之中。这将使得寻找活路的难度更将以几何倍数上涨。 这太可怕了。 这得是什么样的实力才能把握住这座迷宫的变化真正走出一条活路来? 带着这种沉重的心情,苏夜踏步往前行去,继续寻找着那条几乎不可能找到的活路。 与此同时。 迷宫古城上方,一个无形的光门大开,一道道人影狼狈的从光门中跌出来。 竟然足足有十六个人,皇甫青邪、罗谦剑、徐苍山、易树川、卢向峰,还有一位身穿灰衣带着银灰色狐狸面具的男子,除此之外更有男男女女十个人,这些人竟没有一个气息衰弱的,每一个至少都是神通四重以上的高手。 皇甫青邪神色凌厉的看着狐狸面具男子,以及另外一位面容普通的黑衣老人。 在这十多个人当中,狐狸面具男子与黑衣老人都给了他一种极其强烈的威胁感应。他知道这两个人尽都是长生强者,而且修为远在他之上。 在禹州长生强者并不多,该知道皇甫青邪自问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他也能根据一些蛛丝马迹猜出一些门道来。 但眼前这两位长生强者,他却难以判断其来历。只觉得狐狸面具男子气息无比内敛,身体里像是一口古井无波无澜。 黑衣老人则相反,有着一身强横气息,魔意滔滔,按说这应该很容易就可以判断出来,这应该是出自魔门,极有可能是隐藏极深没有被天渊皇朝收拾掉的一尊老魔,但皇甫青邪却偏偏觉得这黑衣老人一身魔意滔滔似乎是故意装出来的。 陷入诡异的时空通道里许久,几乎让皇甫青邪发狂如疯魔,又被苏夜羞辱得大道崩裂,现在也只是勉强恢复,本已经绝望的他突然之间又发现光门大开,让他得以逃出那暗无天日的时空。 可走出一片时空,却又进入一片仍然陌生的环境里,在这里却又遇上能够斩杀他的高手,皇甫青邪不得不谨慎对待,他决定试探一下对方的身份。 “两位阁下,在下皇甫青邪,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嘿嘿,皇甫青邪,本老魔知道你,你是皇甫辰天之子,啧啧…要说皇甫家族还真是出人才,长生强者出了一个又一个,但世人又有几个真正知道禹州皇甫家族?你这么公然走出来,这是皇甫家族准备现世了吗?” 黑衣老人开口自称老魔,言语却带着几许嘲弄,嘴上说着皇甫家族出人才却偏偏让人听来总觉得他对皇甫家族有着丝丝不屑,还有种像厌恶老鼠般的鄙夷。 皇甫青邪在七星回旋阵的阵法空间里已经是受够了苏夜的羞辱,此番又听出黑衣老人的嘲弄之意岂能不怒,只是忌惮于对方给他强烈的威胁感这才强忍住罢了,但也依然面露不悦。 这时,狐狸面具男子则呵呵笑道:“皇甫青邪,你还是先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吧,等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以后,你恐怕都没心情理会我们的身份了。” 嗯? 皇甫青邪当然知道狐狸面具男子与黑衣老人都是故意隐藏身份,但还是被狐狸面具男子的话给惊了一惊,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周围的环境,这一看顿时觉得这片环境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看到过或者是听说过,但却一时想不起来。 便在这时候,有位红衣美妇突然惊呼:“这…这是传说中的天谜古城啊…天啊,我们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什么,这是传说中谜妃的天谜古城?太好了,真是绝世机缘啊,我就说嘛那个深坑那么诡异背后隐藏的东西肯定不简单,没想到这么厉害…” “传说天谜古城隐藏着谜妃的传承,得到谜妃的传承便可修成天谜术,那是真正的绝世天术,只手便可编谜天下。有这机缘在,我们还去什么玉树老祖的埋骨之地,鬼才知道通灵玉树的树种是否真的存在?” 得知这是天谜古城,有人惊喜的狂呼起来。 皇甫青邪的心确实沉了下去,如坠万丈深渊,比深陷七星回旋阵阵法空间还恐惧。作为长生强者,哪会不知道机缘越大风险越大,而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讲,承受风险的恶劣后果远远要比获得机缘来得更加频繁,真正的机缘永远只有少数人才能获得。 果然,黑衣老人也狂笑一声,充满轻蔑的嘲笑道:“不知所谓的蚂蚁,天谜古城传世十万年,机缘若能那么容易获得,还能轮得到你们这些蚂蚁?” 黑衣老人的话让惊呼狂喜的人又惊又怒,却不敢反驳。这明显魔意滔滔的老人,摆明了是一个绝世强者,要得罪了他,岂不是自寻死路? 十六个人顿时陷入了一种比较诡异的沉静之中。 却在这时,忽然一道道光芒迸发起来,圆形迷宫转动,一道道光芒拍在了是十六个人的身上,霎时间漫天惊呼,包括皇甫青邪、狐狸面具、黑衣老人三位长生强者尽都被光芒拍中,四下散落,跌入了天谜古城之中… 第296章 话不能只听一半! 苏夜怔怔地看着眼前活路突然变死路的状况,心中顿时有种难以遏制的冲动,真想来个挖掘机把面前的这堵墙给拆了。 连将他与莫云仙扯入迷宫通道的那一次墙体转动算,这已经是第三次转动了。 转动就转动,反正苏夜已经差不多接受现实,这迷宫就是会不断转动,就是得在不断变幻之中寻找那一条活路。 可转动了,却把本来的活路变成死路,这算怎么回事?苏夜忍不住想到,万一刚刚那条活路其实就是那条能摆脱困境的活路,岂不是就因为这一次转动而败坏了? 苏夜憋屈得杀人的心都有了,此时此刻,他是真想找一个人狠狠的打上一架以发泄发泄心中那股火气。 只是这迷宫,算来算去也就他与莫云仙存在,此刻莫云仙也不知道转到哪去了,他找谁打架去? 苏夜无奈的叹了口气,前路已堵,只能掉头返回,经过第三次变幻的身后通道已经只有一个岔口了,连意识都不用散出去了,根本不用选择也没得选择。 走去,拐弯。 嗯? 苏夜突然瞪大了眼睛,拐过弯来的这条通道一道人影狼狈的落下,砸了个五体投地,正骂骂咧咧的爬起身来,待看到此人的面容时,苏夜的表情都僵了。 “罗谦剑,怎么是你…” 意外,苏夜实在太意外了,居然还会有人砸进迷宫之中这本身就是个意外了,砸进来的这个人居然还是青云宗护法堂那位一点都不谦虚的罗谦剑长老,那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但是苏夜也是反应极快,一下子就猜到,除了追杀他的那个该死的长生强者外,青云宗还有其他人进来了,而在他从七星回旋阵阵法空间脱身之后应该也是发生了一些后续的变化,使得原本困在七星回旋阵阵法空间中的人也进入了迷宫古城。 如此一来,这迷宫古城中的状况就更为复杂了,而他既然能跟罗谦剑碰上也就有可能跟其他人碰上,这就危险了。尤其是莫云仙,她若是碰上那个该死的长生强者恐怕会第一时间被擒拿。 因此,苏夜觉得实在有必要问清楚,到底都有什么人进入了迷宫古城。 此事,罗谦剑也看到了苏夜,也是相当吃惊,但更多的还是忌惮与愤怒。 “苏夜怎么是你…刚刚在那黑暗的时空中,你为何箭射青邪长老害得我们所有的人都堵在了那里,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不让我们从那里出来?” 罗谦剑越说越怒,火气上来,便也有了几分平时的蛮横气势,“苏夜,我告诉你,你完了,你可知道因为你的偷袭而无法第一次门户大开就走出黑暗时空的那个人是谁吗?” 苏夜闻言心中冷笑,那个人是谁,不就是青云宗内宗的长老吗,嗯,叫青邪,嘴上却故意装出一副浑然不知浑不在意的语气哼道:“不就是一个想追杀我的傻逼吗,准他追杀我,还不准我偷袭他吗?嗯,听你的意思,你认识那个人咯…?” 说着,苏夜盯着罗谦剑,脸上已经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表情,罗谦剑心中顿时一突,蛮横的气势瞬间削弱不少,他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人是苏夜,可不是一般的真传弟子,凭苏夜的行事风格,惹怒了他还真有可能在这里对她出手。 对于苏夜,罗谦剑虽然不惧,自忖自己全力而为,警惕小心的话,苏夜也那他无可奈何。但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潜藏的危机,不到万不得已他还真不想跟苏夜无谓的争斗。 尤其是想起苏夜在真传大殿里以神御剑差点把林长河斩杀的一幕,心中对苏夜的忌惮就更深了一些。那一手以神御剑的手段,便是他要应付恐怕都会有些手忙脚乱。 不过,罗谦剑自诩是护法堂长老,向来都是真传弟子讨好他而不是他忌惮真传弟子,在青云宗也蛮横惯了,却也不愿意在苏夜面前显露自己内心的忌惮。 他冷哼道:“不错,我就是认识青邪长老怎么了?我告诉你,我们青云宗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所看到的青云宗只是外宗而已,我青云宗无数年的底蕴都集中在内宗,你仗着摩行天庇护自以为在外宗可以目中无人,但真的到了内宗你什么都不是。而你刚刚偷袭的人,叫皇甫青邪,就是内宗的长老,真正的长生强者,你敢偷袭他,便是摩行天也无法庇护你!” 罗谦剑原本只是想借青云宗真正的格局大势来震慑苏夜,可说着说着便不由自主的又旺了气势,大有一副我有内宗做后盾,你苏夜背靠摩行天也不算什么,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的意思。 “皇甫青邪?” 苏夜终于有点惊讶了,皇甫长天,皇甫辰天,皇甫青邪…居然都复姓皇甫,这青云宗莫不是隐藏着一个皇甫家族,要不然怎么他所知道的青云宗三位长生强者都姓皇甫? 这还真让苏夜猜着了。 普通修仙者只知道青云宗是禹州有名的仙宗,创宗于数千年前,如今的宗主是皇甫长天。 事实上,青云宗分为内外两宗,皇甫长天掌管的外宗顶多只能算外围势力而已。 内宗才是青云宗真正的实力精华所在,而对青云宗内宗有所了解的人则干脆把内宗称作皇甫家族。 因为,青云宗在有外宗之前,早就有了皇甫家族。早在很久以前,甚至是万年以前禹州大地上就有了皇甫家族。 皇甫家族实力之深在禹州修仙界都是首屈一指的,只是上万年来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皇甫家族一直都在避世,皇甫家族的族人基本很少出现在禹州修仙界,以至于禹州修仙界都没人真正知晓皇甫家族的深浅,只要一提到皇甫家族,就会下意识的心生忌惮。 皇甫家族作为禹州的一个老牌修仙家族,在禹州根深蒂固,他们奉行避世修行的策略,默默修行也默默发展,逐渐形成以皇甫家族成员为核心,家丁、奴仆、以及各种依附其下小家族为辅助的宗派。 这便是最初的青云宗。 宗派形成之后,皇甫家族这盘势力的规模就越发庞大,相应的也就越发难以运营。想要再持续避世的话难度也就更大。 因此在数千年前,皇甫家族便做了一个决定,将一些资质比较一般,前景不是特别好,以及一些皇甫家族实在看不上的人剔出来,令这些人组成了青云宗,来作为外围势力。 而真正的皇甫家族核心势力则依旧深居简出,这便是青云宗内外两宗的形成。 几千年来,由于青云宗内宗避世不出,使得很多修仙者都不知道内宗的存在,更不知道皇甫家族的存在,甚至连百分九十的外宗弟子都不知道青云宗背后还有着一个庞大的内宗作为靠山。 可像天渊皇朝这种横扫禹州强横势力,则就没有理由不知道皇甫家族了,也正是因为,青云宗才能在天渊皇朝强势斩出各种仙宗之后依然旗帜鲜明的屹立在禹州。 这其实就是天渊皇朝对皇甫家族的忌惮。 苏夜虽然早从苏清雾那里知晓了内宗的存在,但却并不知道皇甫家族在内宗中的地位,现在有了怀疑,苏夜心里对皇甫家族对内宗便也多了一丝警惕。 “之前我以为内宗也就是那么一回事,都没向苏清雾多问清楚。现在看来我自己也有些得意忘形了,小瞧了禹州,也小瞧了青云宗。我若真要将青云宗掌控下来,还真不能不仔细了解一下内宗,尤其是这个皇甫家族…” 苏夜心里暗忖着,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冷笑道:“你说得对,得罪了皇甫青邪,摩行天是庇护不了我…但是…” “但是什么?既然知道连摩行天都庇护不了你,你还不知道谦恭。给我跪下,好好地给我磕三个响头,那样或许我还会替你向青邪长老说几句好话,青邪长老也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你一条生路。如若不然,等离开这个地方,你便知道什么叫生死两难!” 罗谦剑这才有种找回了在青云宗蛮横的感觉,本来嘛,护法堂长老乃是内宗钦定的,没有内宗同意根本做不了护法堂长老。可真传弟子却只是外宗的真传弟子,根本不被内宗放在眼中,区区一个苏夜就因为摩行天庇护,就让他罗谦剑心生忌惮,这简直就是憋火。 好不容易让苏夜明白了什么叫形势,不彻底把苏夜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如何能消得了那口恶气! 苏夜倏然住口了,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罗谦剑,“罗谦剑,罗长老…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听别人说话千万不要只听一半吗,曲解了别人的意思,那是会要命的啊!” 第297章 或许这就是转机呢? 罗谦剑愣了一下,然后不可思议的爆发了雷霆大怒,对着苏夜怒咆道:“苏夜,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还敢杀了我不成?” 苏夜也是一愣,突然之间竟有种无语凝咽的感觉,他像看一个可怜蛋那样看着罗谦剑,好一会儿才叹道:“罗谦剑,看来那位皇甫青邪是没把真相告诉你啊…这面子问题果然会害死人啊!” 罗谦剑一愣,还是没反应过来,但心里却有了种不太妙的感觉。果然,苏夜脸色突然肃了起来,嘴角略略露出一丝冷酷。 “好了,罗谦剑,我没功夫跟你瞎废话。我就问你,青云宗内宗是不是有个皇甫家族,如果有我想知道皇甫家族的具体情况你又是否知道?” 罗谦剑神色一惊,“苏夜你…你竟然知道皇甫家族,你打听皇甫家族干什么,你…你有什么居心?是摩行天让你打听的?该死的东西,我就说摩行天堂堂长生强者怎么会庇护你,果然是居心叵测,你想从我这里打听皇甫家族的消息,你是妄想。” “那你就去死吧!” 苏夜二话不说,眉宇间一道金光迸发,化成一道金箭怒射而去! 灵箭术! 这可不是在黑暗的时空里,灵箭术准头完全没有问题,罗谦剑只是一个神通秘境,根本无法反应过来,脑袋就被金箭一穿而过。 死了! 一个既然不能给自己带来半点消息的人,留着还有什么用处? 可怜罗谦剑到死都没没想到,皇甫青邪遇上他之后,顾及面子根本没把苏夜做过的事告诉他,对于苏夜能够威胁长生强者的性命的事也是绝口不提。 甚至,在第一次苏夜破开七星回旋阵阵法空间的阵眼之后,怒射皇甫青邪的那一道灵箭,也被皇甫青邪胡诌成不入流的偷袭,偏偏罗谦剑当时距离太远,只觉得那一道箭光在黑暗里显得特别璀璨,也不知道那一道灵箭的真正威力… 这但凡…但凡皇甫青邪对他说上一句实话,罗谦剑又何至于在苏夜面前卖狂? 苏夜却没那么多感叹,对他来说连皇甫辰天都敢杀,干掉一个罗谦剑又算得了什么? 直接调出天露恢复灵魂之力,状态恢复巅峰之后,便立刻上前搜起了罗谦剑的尸身。很轻松的就把罗谦剑的储物戒以及性命交修的一口极品灵器“比尹剑”搜了出来。 苏夜有了天杀剑对比尹剑自然看不上眼,随手丢在一边。然后把储物戒里的东西都弄了出来,登时满眼放光。 这罗谦剑身为护法堂长老,果然比傅重玄富有得多。苏夜在他的储物戒里竟然掏出了二十几口灵器,下品、中品、上品皆有。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大堆炼器材料,再包括几瓶灵丹,一些星辰丹,百滴天露…这家伙的储物戒中总价值绝对不低于十万天露。 如果都是天露,苏夜肯定不看在眼里,比天露青云宗没人比得过他,天露对他来说就是一堆寻常的消耗品而已。 关键是那些灵器,还有一大堆炼器材料,那才是苏夜急需的物品。有这些东西,他便能再把灵魂锻造得更加强悍一些。 用武器与练起材料淬炼灵魂,听起来简直不可思议,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但苏夜的灵魂融合了元古天门的一些精华,已经出现了诡异的蜕变,就是有这种诡异的本事。 当下,苏夜毫不犹豫,将练起材料以及二十几口灵器,甚至连慕容成那里掏来的一部分练材也全部拿出来,催动灵魂,霎时间这一堆价值十万天露的灵器、练材碎成齑粉,里头的精华物质已经被灵魂彻底吞噬。 然后苏夜便有了一种吸了鸦片似的感觉,灵魂颤抖,飘飘欲仙,明显感觉灵魂茁壮成长了一丝,微微一动念,念动瞬息十六万次。 感觉灵智明显更加强大了,思维更加活跃了。 试着演化成元古天门,虚影也更凝实了一些。 可惜,迷宫通道中到处都是墙体,灵箭无法穿墙而过,苏夜难以试出全力施展灵箭术能迸发多远,便没有尝试。不过苏夜可以肯定,极限距离肯定超过了七百米。 现在灵箭术已经成了他杀敌的一大底牌,比长生意志还好用,苏夜自然是希望灵箭术越强越好。 就是可惜啊,他得到的灵箭术有缺,没法参悟完全,就算灵魂再强大终究也难以超过千米,不得不说这是个遗憾。 当然了,苏夜也不纠结,他毕竟只是蜕凡境,有这灵箭术做底牌足以威胁长生强者的性命,已经可算得上是禹州亘古第一蜕凡境了。 当下,他可以利用灵箭术杀敌或者保命,但绝不能迷信于灵箭术而荒废了自身的修行,否则就是本末倒置。 所以,苏夜没有纠结。直接起身继续寻找活路。走出没多久,迷宫古城便又一次转动起来,墙体变幻,迷宫变幻,苏夜便只能重新寻找出路,对于这样的结果,苏夜纵然恼怒,但也算习惯了。 苏夜就静静的等,等墙体重新稳定以后,才坦然上路。上路之后他除了寻找活路之外,也开始有意识的寻找其他进入迷宫古城的人,从罗谦剑的出现可以看出来,必然还有其他人进入了迷宫古城,他必须弄清楚这些人的情况。 可惜的是,苏夜并没有再遇上其他人,就遇上了第五次迷宫变幻。 之后,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 从苏夜进入迷宫古城开始,迷宫已经足足变幻了十六次,苏夜都算不清楚自己进入迷宫古城多长时间了,想从迷宫古城的变幻去估计都不成,因为迷宫古城的变幻间隔时间都不是固定的,至今为止,苏夜都没找到关于迷宫古城变幻的诱因,对于出路在哪更是茫然无绪。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茫然的找着出路就跟无头苍蝇似的,根本没有意义,如果迷宫变幻是无限的,我甚至可能陷入一个无止境的怪圈之中。” 苏夜脸色沉重,毅然决定暂时不去寻找出路了,随便找了个地方便坐了下来,平心静气,然后脑海里开始仔细回忆迷宫古城十六次变幻他所走过的路。 他的灵魂无比强大,甚至比一些普通的长生强者都还要强大,脑子里回忆起来,一幕幕清晰的画面浮现,便如同是他回溯时空从头开始重温着旧路。 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死马当作活马医,苏夜内心之中其实也不抱太大希望。那些路是他用意识探出来活路,是当时需要做选择时能做的最理想的选择。 此时重新回想那些走过的路,判断对错是肯定没有意义的,毕竟就算发现错了,这迷宫古城也不可能重新变幻回去让自己再重新选择一次。 他唯一寄希望的是,希望从中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好让他从中推演出一些迷宫古城变幻的规律。 他相信如果这迷宫古城真是天谜古城,真是天谜术所化,那些路径就应该存在可让人参透的千古之谜。 可惜的是。 脑子里回忆着走过的路,像放电影似的回放了一遍又一遍,苏夜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任何一点细节都没有放过,可那些画面依然如故,他始终无法从中找出丝毫的可供参悟的东西。 苏夜失望了,甚至都想放弃了。觉得与其这样干坐在这傻傻的回忆,还不如继续走出去寻找活路,万一运气爆棚了,突然一下子就把活路踩出来了呢? 只是当有这种念头产生时,苏夜的理智就会很快占据上风,一遍遍地说服自己,运气确实是好东西,但千万不能迷信运气,尤其不能把生死攸关的事赌在那虚无缥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爆发的运气身上。 这时候苏夜就能静下心来,默默地看着灵魂里放映的“电影”,一遍又一遍,枯燥无味,比起前世看教科幻灯片更加索然,看得苏夜几乎都要吐了。 突然—— 苏夜似乎有了什么惊奇的发现,整个人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回忆瞬间中断,只能在他脸上看到不断变幻的表情,像是惊奇,又像是怀疑,还带着一丝丝不太相信。 他呢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它怎么会像是一个图案呢,那明明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怎么会像是个图案呢,而且它也不是那么像,是我自己想多了吧?” 愣神间,迷宫古城又一次出现了变幻,原本苏夜站立的地方迅速被一道墙体轰然撞来来,那力量出奇的庞大,远不是苏夜能够抵御的,他连忙跃到一边,看着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被墙体占据,脸色才逐渐平复下来。 “还是再试试,或许这就是转机呢?” 苏夜重新平复了一下心情,干脆把刚才的发现全部置之脑外,什么都不去想,就静静地回忆着之前走过的路线,再一次看起了那枯燥无味的“电影”。 与此同时,在苏夜身后一处通道里,一道墙体挪开,一位身材丰腴身材婀娜的红衣女子,愁容满面的走了出来,拐出岔道,远远地看到了静坐的苏夜。 “咦…” 红衣女子神色顿时一喜,这个鬼地方,可算是见到活人了,可怎么是个蜕凡境的小人物? 第298章 蜕凡境的小子好狂妄! 在发现自己无意中闯入了传说中的天谜古城时,梅玉环起先是激动的,虽然被那位魔意滔滔的黑衣老人吓了一吓之后心中有了一些惊惧,但面对传说中的绝世机缘,她又岂能真的因为害怕而摒弃掉所有的侥幸心思? 身为修仙者,谁还没有点白日梦似的盼望,幻想着有一天遇上个绝世大机缘,然后一步登天,成为绝世强者,受万人敬仰? 要连这点盼望都没有,那还修什么仙,趁早绝了成仙的念头,学着凡人嫁人生子得了,凭她的容颜姿色,在凡俗之中随便嫁个富贵人家,享受一世富贵都毫无问题。 既然修了仙那就得有所盼望,何况人都已经来了,也已经身不由己了不是? 但真正落入迷宫之中后,梅玉环才知道心中那点侥幸简直脆弱不堪,瞬间就被残酷的事实击碎了,连点渣都剩不下来。 她发现这迷宫太可怕了,太恐怖了,她身为修仙者的所有修为在这迷宫之中根本派不上用场,她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惊惶的到处乱窜,四处碰壁。 好不容易发现了一条可以走很长的路,心中刚升起一份希望,觉得这可能就是出路了,突然间迷宫变幻,她就被墙体堵住了,像一道永远不可逾越的禁区之墙将她挡在了希望之外。 更可怕的是,这迷宫太安静了,明明有那么多人进入迷宫,可她偏偏一个都遇不上,就如同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强行隔开了似的。 这种安静让她更为恐慌,她找不到任何可以商量的人。 突然之间,她发现了一个人,顿时惊喜之极,总算可以找人商量商量,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说不定就能商量出一个好办法呢? 最不济好歹也能做个伴,能说说话,哪怕最终死在这里了,也不会太孤单不是? 可没等她上前招呼呢,她便发现这人身上毫无通连天地的气质,仔细一瞧连天门壁障都没破开呢,这…这就是一个蜕凡境的小人物啊,实力这么弱小,能商量出什么办法来啊? 梅玉环撞墙的心思都有了,真想掉头离去了。 她梅玉环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出身,也没有什么显赫背景,就纯纯是个资质较好无意间碰上仙缘踏上修仙之路的散修,全靠着自己一人摸索着修炼,磕磕碰碰的花了二十年的时间修成了神通二重,在进天谜古城之前刚刚铸就了琉璃法身。 可好歹是个神通强者不是? 何至于憋屈到要主动寻一个蜕凡境的小人物商量逃生办法了,想想都觉得委屈。 可转念一想,罢了,好不容易遇上一个人,就凑合着做个伴吧。看他的修为会进来这里估计也是运气背到家了,修为不济都要靠着打坐恢复才能继续上路,能照顾就稍微照顾一下得了。 想到这,梅玉环重新定了定神,朝前走了去。 “小弟…弟…” 梅玉环虽然是个神通强者,但其实年龄也不大,也就三十五六岁。这个年纪有神通二重的修为,资质算是顶天的了。比起青云宗外宗好些长老强多了去了。 但资质是一方面,更关键的是她踏上修仙之路,渴望成仙,二十年来除了苦修就是在前往苦修的路上,基本没怎么与修仙者打交道,这猛一张嘴喊了一声,便连她自己都有些尴尬了,这个称呼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梅玉环脸色微红,但既然都叫出口了,也没必要再改口。反正对方看着确实年纪不大,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喊他一声小弟弟也没什么不妥吧。 但她发现对方似乎修炼得很入神,竟然没有反应。随即正了正神色,再次走近,直接走到对方身边。 “小弟…” 刚要再开口,话音还没落下,对方却猛的张开了眼睛,竟然是一双非常深邃的眼睛,从他的眼睛里梅玉环都好像看到了宇宙虚空,那双眼睛简直有着吸引人灵魂的邪异魅力。 梅玉环不禁有些呆,作为一个神通强者,心情竟然就被一个蜕凡境的小人物一个眼神弄得起伏不定,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个蜕凡境的小人物居然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一眼,这眼神还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哪怕为她的容颜气质惊艳一下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统统都没有,便径直转身走去,视她如无物。 梅玉环更呆了。 一直到这蜕凡境小人物走出了十几步远她才回过神来,恼怒的喊道:“喂,你这个小子是眼睛不好使还是耳朵不好使,没听见我叫你也没看到我这么个大活人吗?” 梅玉环心中那个气啊,她虽然只是个散修,没有大背景,只顾着修炼在修仙界中也没什么大名气,但神通强者通连天地威势自生,只要不是眼瞎都能感觉出她的不凡,走哪遇上个蜕凡境修仙者,哪个不是小心翼翼对待? 哪怕是仙宗弟子,朝廷官员,也没人愿意轻易招惹她这个神通强者。在这里竟然被一个蜕凡境小子无视了?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要不是真想找个人做个伴,也觉得这蜕凡境的小子失陷在这里实在太可怜,她都想直接出手揍他一顿,好叫他知道神通强者威严不可冒犯。 但她的喊话并没有产生什么效果,那蜕凡境的小子置若罔闻,依旧往前走去,一步一步从容轻盈,哪怕连步伐频率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梅玉环这下真的被气着了,直接闪身掠出去,刹那间出拦住了那蜕凡境小子的去路。 “你有事?” 苏夜看了梅玉环一眼,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不耐。他不认识这个女人,一点点交情都没有,也没有半点恩怨,若在平时冲着她的美貌在她主动搭讪的情况下,他或许还有可能跟她掰扯几句。 但现在他是半点心情都没有,哪怕对方摆出姿势来,也难以撼动他的心念。 经过再一次仔细回顾他之前走过的路线,他已经可以确定一件事。他之前走过的那些活路,用线条的方式画出来话,其中某些线条竟然有意无意的拼成了一个图案。 不过因为线条还是太少,加上一些看起来与图案似乎没什么关联的路线影响,他终究无法判断出这个图案是什么图案。 而想要判断出这个图案是否真的存在,如果存在又具体是什么图案,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多走,多走上一些路子自然就可以更加仔细的甄别了。 但这时候,竟然有人拦住他,哪怕是个看起来丰腴成熟美丽动人的女人,也同样让他恼火。 所以,苏夜的语气便有些不客气,听起来还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梅玉环见状更加生气,恼道:“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知礼数,明明知道我在跟你打招呼,为何置之不理?” 苏夜眉头一挑,“你就为这事?” “什么叫就为这事?在你看来这只是一件小事吗?你…你你你…”梅玉环气得直哆嗦,酥胸如峰起伏不定,如同在狂风中摇曳,“你这个臭小子,年纪不大,修为也弱得可怜,怎么口气却这么狂妄,你就不怕被教训吗?” “你错了,在我看来这不是一件小事,它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就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破事,你就耽误我的时间!” “什么…” 梅玉环呆了,气呆了,她怀疑眼前这蜕凡境的小子是不是个傻子,难道看不出来她是个神通强者吗,竟然用这么狂妄的语气跟她说话,如果不是她心善,换一个人来,这小子已经被杀了十八回了好不好? 但没等梅玉环一口气缓过来。 苏夜忽然有咧嘴笑了一笑,打量着她丰腴的身躯,居然学着她的语气说道:“你年纪也不大,修为也不怎么样,容貌也是一般,怎么就学了一身的臭毛病,摆的什么架子,你招呼我我便得搭理你吗,你就不怕踢到铁板,被教训吗?” 梅玉环脸色彻底黑了下来,胸中一股怒气简直像四海大浪一般奔腾起来,就要爆发了。 就在这时,一道气息突兀的出现在身后不远的通道上,显然又是一个人来了,梅玉环下意识的警惕了一下,便听到一声似曾相识的狂笑声。 “咦,一个女人,一个蜕凡境的小子…哈哈,这下可有意思了,我堰奔烈正愁着找不到人作伴,没想到一碰还是个美女,这下不仅可以做伴,还可以风流快活了!” 轰轰轰! 一道魁梧人影快如奔雷,带着一股狂暴的气息烈如奔涌的岩浆冲过来,却是一个赤发如火双眸也赤红如妖的男子,满眼贪婪火热的盯着梅玉环丰腴的娇躯直看,停下来时,更是肆无忌惮的伸出舌头舔着嘴唇。 “堰奔烈…居然是你!” 梅玉环俏脸失色,眼神甚是惊恐,但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伸手猛地往苏夜身上一推,“小子快走,这堰奔烈不是个好东西,迟了他要你的命…” 第299章 悲哀,他竟然是个傻子! 苏夜被梅玉环推得趔趄的两步,脸上立即露出了一抹惊讶,这梅玉环虽然有点自恃身份的小毛病,心地却似乎还不错,与他并没什么交情关键时刻却能想到将他推开。 苏夜心里顿时有了决定了,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人踩我一下我把人跺死,既然梅玉环还护着他,那他总不能看着梅玉环被别人给糟蹋了。 苏夜一步踏了出来。 “堰奔烈,你想…”梅玉环以为苏夜已经跑了,便想好好应付堰奔烈了,没想到一句话还没说呢,眼角余光便发现苏夜竟然没跑反而站了出来。 梅玉环吃了一惊,急忙伸手抓向苏夜,嘴上喝斥道:“你这小子还不快点跑,还站出来干什么,想拖累我吗…” 嘴上虽然这么骂,但梅玉环心里却突然对苏夜的印象改观了,觉得这蜕凡境的小子虽然不知天高地厚且有些狂妄,但关键时刻没抛下她独自逃走,人品倒也不错。 在这个天谜古城里,处处存在危机,而且不知道要困在这里面多久,能有一个人品不错的人作伴,总要比跟一些阴险狡诈两面三刀的人作伴来得放心。 不过越是这么想,梅玉环越是感到着急。强敌就在眼前,还是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还能不能有以后可得先看这一关能不能过了。 梅玉环手上的力道加大,想把苏夜拽身后去,一边却又警惕的盯着堰奔烈。 但哪知苏夜站在身边,竟是沉稳若山,她没动法力纯以身体力量竟然没能把苏夜拉动分毫。 梅玉环顿时有些震惊了,她虽然没有专门炼体,而毕竟是刚刚修成了琉璃法身的神通强者,身体力量又岂是寻常蜕凡境的肉体凡胎可比,随便一拉一拽恐怕都有六七十万斤的力量,竟然都没能拉动一个蜕凡境的小子,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了。 梅玉环却没有时间多想,堰奔烈已经狂笑道:“哈哈,有趣,有趣,真的太有趣了。梅玉环你个小娘们是明知道不可能离开这天谜古城了,便想找个男人相互慰藉吧,可你眼力不行啊,居然找了个脑袋不太好的蜕凡境小子,你这是要笑死老子吗?” 梅玉环一脸愤怒:“堰奔烈,你把嘴放干净点,真以为我梅玉环好欺负吗?” “好欺负,哈哈,你当然好欺负了。纤腰丰臀,酥胸如峰,老子做梦都想把你压在身下好好欺负。现在是在天谜古城,这辈子估计也就只能困死在这儿了,天公作美偏让老子遇到了你,不欺负你,老子欺负谁啊?” 堰奔烈目光肆无忌惮的扫视着梅玉环的娇躯,那灼热的欲火简直明目张胆的露于脸上,以至梅玉环被他目光扫视便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摸过她的娇躯,何其厌恶。 梅玉环对堰奔烈愤怒到了极点,但却只能强忍怒意。因为堰奔烈的修为太强了,虽然只比她强出一个境界只是神通第三重,可这一个境界恰恰就是神通秘境中真正至关重要境界,一个重要的分水岭。 修仙者初入神通秘境以法基吞纳世间万法,修成法力,才有了运用法术调动天地之力的资格,之后法力深厚贯穿全身铸造琉璃法身,是法力雄厚到一定境界的标志。 然而,法力再雄厚毕竟只是法力。神通秘境强者一旦参透世间万法只是天地大道展现于世人面前的一种表象,透过表象直参真正的天地大道,将天地道理化为精华纳入自身,便化法力为大道真气,那可是比法力强出不知多少倍的力量。 不客气的说,一个初入神通三重的神通强者,都能轻易斩杀神通二重。其中之差距简直不可以道里计,比起神通秘境与蜕凡境的差距还要大。 梅玉环才刚刚铸造琉璃法身,甚至都没有完全巩固,堰奔烈却是已经修成神通三重多年的强者,大道真气雄浑,神通一展,她能挡下三记神通便算幸运了,岂敢主动出击? “不行,必须要逃,借着天谜古城神秘的迷宫变幻,只要逃过了这一次,挨到迷宫下一次变幻,量堰奔烈实力再强也再不可能抓到她了。只是这蜕凡境的小子…” 梅玉环下意识地看了苏夜一眼,心中忧虑之极,偷偷传音道:“小子,你快点走,那堰奔烈的强大不是你能想象的,连我最多也只能接他三招,你待在这里我护不住你…” 岂料这传音刚刚传出去,苏夜还没有反应呢,对面那堰奔烈便已经再一次狂笑起来了。 “哈哈哈,梅玉环…你还真是看上了这蜕凡境的小蚂蚁了,还传音让他逃跑,逃个屁啊,在我堰奔烈面前他要是能逃走,那我堰奔烈还用不用混了?” 梅玉环闻言顿时面如土色,她才想起来堰奔烈是个神通三重的强者,距离这么近,她以法力施展传音术根本越不过堰奔烈一个简单的截音小神通。 “完了…”梅玉环心中绝望,理智告诉她要想不被堰奔烈羞辱,现在掉头就跑,牺牲这个蜕凡境的小子去做一下挡箭牌,便可安全无虞,可这么卑鄙的事又岂是她能做得出来的? 她不禁狠狠的瞪了苏夜一眼,恼怒道:“小子,这次被你害死了,你赶紧滚…” 说完,便猛地扑向了堰奔烈,她决定主动出击。横竖是要出事,不如先保住那蜕凡境的小子,待那小子跑了,她再虚以为蛇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九环印月术! 梅玉环虽是女子,但出手倒也果断,明知实力难敌堰奔烈,拼的就是个抢先出手的先机,甫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地品法术。 她一身法力涌现出来,清脆如玉,光芒笼罩,素手舞动间一枚枚以法力凝聚的圆环凝空翻腾,一共六枚圆环虚空结阵,形成一股巨大的绞杀力量当头袭向堰奔烈。 堰奔烈不怒反笑,随手一掌拍出,真气如炎,虚空化作一道三丈火龙,怒咆着直对六环轰去。 “梅玉环,你个小娘们,还真敢出手啊,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只是可惜啊,你这九环印月术只修到了大成只能撑起六环,还远远达不到圆满境界的九环齐出,老子又有何所惧,随便一掌炎龙掌黄品神通轻易破你!” 砰! 伴随着堰奔烈的狂笑声,三丈火龙将六环直接撞飞,火龙气势不竭依然向着梅玉环冲去。 梅玉环花容失色,身形幻动,法力狂喷,六环护身,只手怒拍而出,六环排成一线,仿佛六口神兵撞向三丈火龙。 砰!一环碎! 砰!二环碎! 砰!三环碎! 砰!四环碎! 砰!五环碎! 眨眼间嘭嘭响声在通道中猛烈回响,随着第六环也破碎,三丈火龙才呜咽一声爆开,梅玉环终于挡住了堰奔烈的一记黄品神通,但此时已是面露惊骇,一身法力十去其七! 梅玉环惊骇欲绝,这堰奔烈的实力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强横,随手一记就已经破掉她的一次全力突袭还让她拼尽全力才勉强化解掉,一旦全力出手,她怎么可能挡住三招? 梅玉环心中更加绝望,神通二重与神通三重的差距实在太大,境界的鸿沟根本不是她能跨越得了的。然而最绝望的是,她拼尽全力在制造机会,苏夜竟然都没有逃走。 梅玉环此时都不知道该怒还是该哭了,这蜕凡境的小子到底是真的讲义气还是压根就被吓傻了,一动不动杵在那里是想等着被堰奔烈杀人吗? “哈哈,看到了吧,梅玉环你挣扎你没用的,你还是面对现实吧。你尽管放心好了,在这个天谜古城里,我不会羞辱你的,我会纳你为道侣,就算困死在这里,也要跟你风流快活到死。” 堰奔烈哈哈狂笑,迈步走来,“至于这蜕凡境的小蚂蚁,老子可就…” “你最好站住!” 堰奔烈的话还没说完,苏夜忽然轻轻地道了一句,而这似乎是堰奔烈出现以后他所说的头一句话。便是这句话却让堰奔烈与梅玉环都有些呆了。 梅玉环又气又急,这蜕凡境的小子真是傻啊,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给他机会跑不知道跑就算了,明知道敌人强大还有可能一招抹杀他,你好歹跪下来磕个头求个饶说几句好话未必不能够活命,怎还说这种威胁的话。 梅玉环心里忽然有些悲哀,自己豁出去一切,竟然是为了护住一个傻子吗? 她已经无语凝咽,内心之中深深疲惫,便是一句话都懒得说了,说了也没有用,对牛弹琴,还不如趁机再恢复一些法力,纵然死也能跟堰奔烈再拼上一次性命。 堰奔烈却没那么多的想法,反而一脸玩味,轻蔑的目光扫向苏夜,“就你一个小小的蜕凡境蚂蚁,你也敢来威胁老子,你知道这是多大的笑话吗,不过也罢,这鬼地方快把老子憋死了,索性便与你玩玩,老子还就问问你了,老子要是不站住你又能怎么样?” 堰奔烈一脸呵呵笑意。 第300章 堰奔烈死! 苏夜也呵呵了,看着堰奔烈,咧嘴道:“也不怎么样,就是你会死。” 堰奔烈怔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一种很可笑的笑话似的哈哈大笑的,笑得前俯后仰的。 苏夜也不说话,就盯着堰奔烈的脚。 好不容易,堰奔烈笑完了,笑痛快了,才指着苏夜道:“小子,你还真是我堰奔烈这辈子遇到的最有趣的人,你知道像你这样的蜕凡境的小蚂蚁我一巴掌能拍死多少个吗?” “还好吧,你的修为虽然不怎么样,也就神通三重,欺负一些普通的蜕凡境也是够够的了,但你要想拍死我,还欠点资格。”苏夜一本正经的说道。 然后堰奔烈听完便又哈哈大笑,边笑边说,“小子你厉害,老子算服了你了,冲着你这不太灵光的脑子,换个地方老子还真说不定就饶了你了。但是今天嘛,不好意思了,老子可不想留着你这么个傻子在边上碍眼影响老子风流快活。” 一股杀意忽然自堰奔烈身上迸发。 “够了!” 梅玉环娇斥一声,“小子你够了,都什么情况了,还这么不知天高地厚,难道你真的是傻子不成?” 接着,梅玉环往前踏了一步,将苏夜挡在身后,“堰奔烈,你也看到了这小子根本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脑子还有点不太正常,你堂堂神通强者又何必跟一个傻子过不去?你放他走,你想要什么尽管冲我来。” 事已至此,梅玉环也没打算脱身了。只希望尽尽人事,最后拼一把哪怕能救下那蜕凡境的小子,总也算死得其所,也算对得起天谜古城中相遇的缘分了。 堰奔烈杀意如炽,冷笑道:“梅玉环,你当老子也是傻子吗?用这样的话来忽悠老子,你觉得老子会信吗?想让老子先放走这小子,然后你便可以没后顾之忧的跟老子拼命,你这是做梦。” 梅玉环脸色顿时一白,没想到连最后的盘算也被堰奔烈看得通透,难道就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堰奔烈似乎也烦了,大步迈出,真气狂涌,“梅玉环,收了你那点心思吧,老子碰上你不容易,岂会容你跟老子拼命,让老子先把你镇压来再来说话吧!” “呵呵,你还真没站住啊,那你这就怨不得我了…”忽然,一道轻笑声响起来,梅玉环脸色顿时一白,这该死的小子,傻小子,都几次可以逃跑的机会了就是不知道逃走,难道这就是良言难劝该死的人吗? 嗡! 没等梅玉环一个念头闪过,忽闻一声剑鸣,便自背后冒出了一股惊天杀意,那一瞬间,杀意透体,便让梅玉环遍体生寒,仿佛坠入了万载玄冰之中,五脏六腑,灵魂思维,都快被冻僵了。 梅玉环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感觉到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只下意识的一个回头,就见苏夜手中已经多出了一口剑。 “天杀,去吧!” 苏夜面色冷淡,轻吟一声,手中那把剑脱手而出,凌空萧杀之意充斥迷宫通道,剑啸千里一般怒射而去,凌空化做一百四十四道剑影,竟已将堰奔烈笼罩住。 “以神御剑…” “这怎么可能…” 堰奔烈惊怒交加的咆哮一声,那还顾得上对付梅玉环,一身达到真气爆涌,奋起神通,就轰向那带着漫天萧杀而来的剑影。 可怕的是,剑影凌厉无比,堰奔烈仓促之间施展神通,刚刚还显得气势无边需要梅玉环尽力才能勉强接住的三丈火龙,在剑影之下瞬息破碎。 一息之后,堰奔烈整个人就都已经在剑影之中,彻底的被笼罩起来,身影都被剑光遮掩得模糊了,只能依稀看到他拼命的运转神通不时打出一团烈火,或是一道火龙,要不就是烈焰般的剑光,勉强跟天杀剑斗在一起,却显得格外狼狈。 苏夜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论修为,这堰奔烈跟林长河相比还要差上一截,一样都是神通三重,林长河的大道真气明显比堰奔烈强横得多。 论功法论神通,堰奔烈更是与林长河这种青云宗真传弟子相提并论,撑死了就是一门玄品初阶神通压箱底,比之林长河的长河落日神通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林长河尚且挡不住天杀剑,这堰奔烈如何能够? “小子,你…” 梅玉环惊呆了,玉脸芳容上是青红不定,瞬息百八十次变化,可想而知她的心潮是起伏得有多么的猛烈了。 忽然间发现苏夜绕到她的身边,一个玩味的眼神扫过来,梅玉环更是脸颊发烫臊得发慌,羞愧得都想就地挖个坑把脑袋埋进去得了。 这…这蜕凡境的小子竟然这么可怕,就随手丢出了一把剑,便把强横得一塌糊涂的堰奔烈压得如此狼狈,甚至她都觉得堰奔烈就是在垂死挣扎,不需几个呼吸就会被斩杀于剑下。 这么可怕的实力,她自己没瞧出来,却还小看他,觉得主动跟他搭讪丢身份,甚至觉得这小子遇到危险不知道逃走是个傻子。 我的天呐。 梅玉环越想越觉得的难堪,双手陡然捂住脸孔,心脏扑扑直跳,虚得如同透了风,“梅玉环啊梅玉环,叫你眼瞎,这下糗了吧?” 便在这时,一声凄厉惨嚎响起,梅玉环听得心惊肉跳,顾不上羞臊放下了手,便震惊的看到通道中剑影消散,堰奔烈却已经被天杀剑斩开了身躯,一身大道真气充盈的体魄仿佛被吸干了一切精华似的,散架般的倒下了… 天杀剑凌空发出一声杀意冲霄的剑鸣,仿佛饱餐了一顿似的,凌空如龙舞划出了一道绚烂的剑光,嗖的,飞回了苏夜的手中。 梅玉环更加心惊胆战,有点无法相信,这把剑怎么如同活物一般? 收回天杀剑,苏夜一抹意识微入剑中,便看到堰奔烈一身大道已经被吞入剑内,就是可惜,堰奔烈的一身大道根基浅薄,对天杀剑凝聚剑心几乎没什么帮助,就算有帮助也只是一点点,几可忽略不计。 苏夜心中暗叹,剑道修行果然没那么容易,要凝聚一枚完整的剑心终究太难了。要靠着吞噬堰奔烈这样的人,哪怕杀戮过万,也难以把剩下的半枚剑心凝聚出来。 不过,苏夜也算看得开,天杀剑一旦凝聚剑心,那妥妥就能获得天位了,到时候就算还比不上仙器也差不了太多。他手执天兵,甚至可以跟长生强者真正一战,这是一步登天的事儿,终究是需要一些大的机缘才行。 苏夜念头一动,便把天杀剑收入体内。 这时,他才看向梅玉环,眼神有些玩味,“这位大姐,你还有什么事儿吗?没事儿的话,我可赶时间。” “我…”梅玉环心正虚着呢,连苏夜的眼神都有些不敢正视,直接低了头,不知该如何言语,只在心里一遍遍的猜测,这小子到底是不是蜕凡境,他到底是强者伪装呢,还是只是一个仰仗神兵之利的狂徒? 苏夜见她低头只是一笑,也不为己甚,闪身过去将堰奔烈留下来的一枚储物戒掏出来。 妈蛋,这是个穷鬼,妥妥的穷鬼,储物戒里一把武器都没有,天露没有,练起材料只有一小撮,丹药只有几瓶不入流的疗伤丹,除此之外也就两三千万颗星辰丹。 苏夜一下子失去了兴趣,转过身干脆将储物戒往梅玉环手里一塞,“看在你刚刚没有拿我当牺牲品而且还维护我的份上,这东西就送你了…” 素手男人握住,梅玉环下意识的缩了缩,但苏夜已经放开,转身离开。梅玉环愣了一下,看着堰奔烈的储物戒,忽然想起了什么,顿时恼怒的道:“好你个臭小子,明明不需要我帮助,却故意闷着不说话,白白看了我那么久的笑话,现在又慷他人之慨,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说着,梅玉环便用力把储物戒朝着苏夜扔了过去。 苏夜随手接下,转身道:“哟,这是瞧不上小钱啊…我说大姐,你这是抽风呢还是抽疯啊,讲道理,刚刚你让我说话了吗?再说了,你也没问我需不需要帮助,就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我肯定会死,是你的错,凭什么怪我?” “我…”梅玉环愣住了,她发现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确实是她一厢情愿的认为苏夜不行。可是这需要问吗,这小子看起来就是个蜕凡境,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他抵抗不了堰奔烈好不好? “没话说了吧,既然没话说了,那我走了。提醒你一句啊,咱也就是个见面之缘,你维护我,我帮你宰了堰奔烈,然后把堰奔烈的储物戒给你,便算因果了了,概不相欠了。千万别来招惹我,否则后果严重。” 苏夜看似玩笑的口吻让梅玉环听得有些心中发寒,心道,这小子怎么这么凶狠,听他的意思我若是招惹他,他也会如杀堰奔烈那般杀了我? 楞神间,梅玉环发现苏夜已经把储物戒重新丢到她的脚下,转身远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梅玉环总觉心里有些不甘,“这臭小子,想就这么走了,没门!” 梅玉环捡起储物戒,抬脚便追。 第301章 苍龙图! 梅玉环追上来了,苏夜只看了她一眼,并没理她。他现在的心思只有一个,那就是踩路线,梅玉环对他并没有恶意,只要不影响他的正事,他并不在意她跟着。 梅玉环心有不甘,但也不是傻子,跟上来之后发现苏夜时停时走,时而又皱了下眉头,然后就忽然改变方向,有时候甚至特意转身返回,停下来好像在观察着什么,她便隐隐约约地猜到苏夜可能在寻找着什么,便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跟着苏夜走走停停,像个拖油瓶似的。 苏夜瞧着好笑,有心想逗逗这个丰腴动人的女子,排遣排遣枯燥的心情,但一想还是正事重要,索性也就继续绷着个脸。 迷宫变幻则依然在持续。 苏夜无法判断在这些迷宫变幻的过程中是否又有新的人进入了迷宫,也没多少心情去理会这些。 他就一门心思踩着路线,感觉差不多了,便让梅玉环护法他则坐下来仔细整理那些走过的路线,一点点的印证着脑中的图案。 梅玉环不知道苏夜具体在搞什么,见自己巴巴的跟上来之后苏夜对自己爱理不理的,竟然还敢让她护法,自是气得不轻。但苏夜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你爱跟不跟,她便没辙了,有多少牙齿都咬碎了往肚子里一口吞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 苏夜都不知道自己踩过多少条路线了,活路走,死路也踩,经过五次回忆整理之后,他终于惊喜的发现,那些路线真的在灵魂中勾勒出了一方图案。 那竟然是一条龙。 对,就是一条传说中的苍龙图案。尽管这个图案似乎还缺少了某些路线轨迹的拼凑还显得不够圆满,但苏夜已经能从大概轮廓中判断出来这就是一条龙的图案。 行走过的路线轨迹可以凑成一条苍龙的图案,这会是巧合吗?苏夜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何况还是在这玄机极深的天谜古城之中。 所以,他当即断定这条路线龙图背后定然隐藏着某种奥秘,但这种奥秘究竟是什么,怎样才能把这种奥秘找出来呢? 苏夜苦思凝想。 突然又有了一个震惊到狂喜的发现。 他发现灵魂中勾勒出来的龙形图案竟然隐隐生出了一丝灵性。这不是那种死物要变成活物的灵性,而是一种微妙的感应。 苏夜隐隐猜到了什么。 顾不上跟梅玉环打招呼,从地上蹦起来,再次走动起来。 “喂……” 梅玉环气极,急忙追了出去,她都想拽住苏夜狠狠的将他臭骂一顿了。 “别吵!” 苏夜一双眼睛瞪过来,梅玉环芳心一颤,心中就突突了。只能跟着苏夜的屁股后面直追,但看着苏夜越发像是无头苍蝇的到处乱窜,明明是无路可走的死路,都依然要走到底,简直跟疯了一样,心中也是分外好奇。 梅玉环不禁也暗自揣测起了苏夜走过的路线,但很可惜,她怎么看都看不出什么门道来,甚至觉得苏夜这就是找不到离开天谜古城的方法心志崩溃了,是在发狂。 这时候,苏夜忽然停了下来,放声大笑,在梅玉环眼中那更是一脸癫狂。 “完了完了…这小子终究只是个蜕凡境,仗着一口神兵才能越级杀掉堰奔烈,心志其实不强,这下怕是真的要崩溃了,我跟他走在一块不会被他一怒之下杀掉吧?” 经过这段时间紧跟在苏夜身后,观察着苏夜的一举一动,她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苏夜就是一个蜕凡境,而不是什么故意隐藏了修为的超级强者。 苏夜能杀掉堰奔烈靠的也不是修为,而是那口厉害而又神秘的神兵。 这是仰仗外物的实力,不算真本事。 作为修仙者,自身境界不够,却偏偏掌握着超越自身境界的力量,这其实很危险,就好像一个三岁小孩拿着刀子,突然犯起脾气来那甚至能够伤到大人,修仙者心志崩溃则远远要比三岁小孩犯起脾气更加可怕。 此时,看苏夜一脸“癫狂”,梅玉环不禁有些心慌,甚至都有些后悔自己非要跟着苏夜了。 “喂…你…你没有什么事吧?” 苏夜收了笑声,玩味地看着梅玉环,“怎么?你是不是以为我发疯了,然后担心我疯起来便不顾一切,一不小心就把你杀了?” “你…”梅玉环气得有些哆嗦,这蜕凡境的小子怎么说话都带刺,一点余地都不给人留,有点外力仰仗就这么嚣张,也不怕被人打死。 看着她无语凝咽的样子,苏夜也懒得再刺激她了。可是现在心情的真的很好,怎么破? 梅玉环根本就想不到,就在刚刚那一刻的癫狂,其实是苏夜一身压力尽数的释放,苏夜已经可以确定他就算没有找到离开迷宫古城的办法,但也已经破解出了这迷宫古城中的一部分秘密。 只是让苏夜疑惑的是,他解开这一部分秘密却没有传说中的那种解开千古之谜境界暴涨的感觉。他不禁怀疑,这座迷宫古城是否真的是天谜古城? 如果是,那天谜古城就未必真如传说中的那样乃是天谜术所化。 不管是与不是,苏夜还是决定先把这一部分秘密解开再做算计。 当下。 苏夜转身走了,并没与梅玉环打招呼。 梅玉环见状,咬了咬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这一跟上去之后,梅玉环就震惊了,他发现苏夜步伐稳健从容,再没有了之前那种时停时走偶尔还有些迟疑的皱眉,甚至也不在乎迷宫出现的一次次变幻。 一切就好像胸有成竹,就好像在他心里已经有了一道完整的路线图似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这可是天谜古城,这蜕凡境的小子怎么可能知道路线图?要说是这蜕凡境的小子经过自己的摸索探出了天谜古城的规律那更是打死她都都不会相信。 天谜古城是多少年的传说了,足足十万年的传说了,十万年来肯定有很多强者都来过这里,可从未听说过有人解开天谜古城的奥秘,那些前辈强者都不行,这一个区区蜕凡境的小子更不可能行。 但如果不是胸有成竹,这小子凭什么这么稳健从容? 梅玉环决定继续跟着看看,她就是要看看这小子究竟在搞什么把戏? 几分钟后。 苏夜忽然走到了一条死路里。 就在面前有着一堵墙。 可苏夜就好像没有看到这堵墙似,依然步伐稳健的冲着那堵墙走了上去,眼看着都要撞上那堵墙了。 梅玉环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喂,臭小子,你眼睛瞎了吗,那是墙啊,你要撞墙吗…” 可声音刚落,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迷宫突然一阵变幻,苏夜在即将撞上那堵墙的时候,那堵墙竟然挪开了,空出一条笔直的通道,苏夜没有丝毫停顿一脚就跨了过去,中间那一次突然的迷宫变幻就好像只是一种错觉,就仿佛根本没有那堵墙,这里本来就是一条笔直的通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么巧?”梅玉环眼睛瞪得老大,眼看苏夜都要撞墙了,迷宫却突然变幻,然后墙就没了,死路变成了活路,这个巧合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就算是算的都没那么准吧? 梅玉环咬咬牙,一脸不甘,她总觉得这小子什么话都不说,就稳健前行,这便是一种骄傲,这种骄傲太气人。她就不相信了,这臭小子一次瞎猫碰上死耗子,就能次次都这么走运了。 “我就跟着你,等你撞墙了,我便要问问你凭什么这么拽?”梅玉环继续跟上。 可在之后的一刻钟里,梅玉环却更加震惊了,简直震惊得无以复加了,完全找不到什么语言来形容这种震惊了。 苏夜依旧稳健前行,在他面前仿佛就没有了死路活路之分,他就走,他就往前走,活路走,死路也走,在临要撞墙的那一刹那总会那么巧合的遇上迷宫变幻,死路就变成了活路,在苏夜面前没有了任何的阻挡。 这样的巧合,梅玉环偷偷给他算了算,竟然足足有八次之多。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三次还是巧合…可八次再说是巧合,那就是脑袋有坑了,谁会信? 梅玉环终于可以确定,这小子就是破解出了天谜古城的奥秘。心中震惊之余突然感到了一丝恐惧。 天谜古城啊,背后那就是传说中的天谜术,涉及到这种绝世机缘,什么父子反目、夫妻相残那都不见得惊奇。哪怕是心地最善良的人恐怕都不会允许任何人与其抢夺这种机缘,何况这小子看起来就不是心地良善的人,看他击杀堰奔烈时的冷淡,就知道其杀人时根本没有半点犹豫。 眼下这小子既然破解了这绝世大秘密,又怎么可能容许她梅玉环去分享? 果然,梅玉环正感觉惊恐,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头时,苏夜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她,脸上便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笑意,梅玉环便感觉到了一丝透心的凉意,“你…你这是要杀了我吗?” 第302章 来了一次大集合! “你这位大姐好奇怪,我为什么要杀你?”苏夜眨巴着眼睛,神情有些戏谑。 “你…” 梅玉环气极,她觉得苏夜就是在装,明明想要杀她却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甚至可能是看上她的美貌,想在杀掉她之前戏谑她,逗弄她,甚至是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你少装了,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已经看破了天谜古城的奥秘,传说了十万年的绝世机缘就将落入你手,你心狠手辣,怎么可能不杀掉我灭口?” 苏夜闻言唉一声的叹息,摇着头道:“我说这位大姐,你这脑袋转得实在有点快,我心里想什么就全都被你看出来了。也罢,那我就给你个痛快的。” 梅玉环一听这话,脸色唰的一些彻底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紧咬着牙关,极尽努力想控制心中的恐惧,怎奈心性修为还没达到那种视生死如无物的境界,越是想要强忍恐惧越是颤抖得厉害,那齿间简直就是嘚嘚嘚嘚嘚嘚…颤个不停,清晰可闻。 这一刻她真的后悔了,这一路上她明明有着无数次的机会选择与苏夜分开的,而且当时苏夜肯定也不会阻拦她的离开,可偏偏她错失了这一切的机会。 这怪谁? 只能是怪她自己了。 但出奇的她心里竟然没有多少怨恨,她想,面对一份绝世的机缘,大概是个正常的人不糊涂的人都会选择杀掉一切可能参与夺取机缘的人吧? 嘶! 一道金光骤然而现,在梅玉环眼中,苏夜只是双眸一凝,便有一道简直可堪称世上最凌厉的光芒从眉心中急蹿而出,她丝毫看不清楚这一道金光的模样,甚至连脑子的反应速度都无法跟上这道金光的速度之万一。 只觉眼前一亮,金光便自耳边呼啸而过,那极短的连半个刹那都不到的世间里,她只觉一股可怕的杀意掠过了她的身体,她连闭眼都来不及,就觉得自己灵魂都僵固了,仿佛被冰封一般,马上就要破碎了。 “这就是灵魂破碎道消身死的感觉吗?”梅玉环心中升起一丝怪异的念头,瞬而便化为一抹自嘲,她事实上还没有晋升神通三重,还没参透大道真理,连道消身死的资格都称不上。 却在这时,几乎是叠着她心念的闪烁,就在她背后猛地传出了一股惨嚎紧接着就变成了一声极其强烈的怒咆,然后便是一股惊天气势怦然爆发。 这惊天气势迅速在通道中化成了一股狂风涌来,也把梅玉环给惊回神来了,“我没死…” 她震惊的看了苏夜一眼,没顾得上去体味那一抹劫后余生的感觉,便猛地的转过身去,这时她便看到了让她无法相信的一幕。 一个青衣男子,就在她身后不远处通道的转角闪身出来,一只眼睛被利箭射穿了似的在脸上形成了一个直透脑后的窟窿,血水喷洒而出,甚至混着一些让人惊悚的红白之物。 连着头皮也被掀开,半边脸孔似乎要从脸上裂开的似的,简直是惨不忍睹不忍直视。 身为修仙者,梅玉环也不是没有杀过人。但她却从未仔细看过人被洞穿了眼睛几乎崩坏半边脑袋后的场面,这猛一看顿时浑身上下如入寒冬,寒意彻骨,透体冰寒。 更可怕的是,她俨然已经从青衣人没有破开的另外那半张脸认出了这个青衣人的身份。 “皇甫青邪!” 她并不认识皇甫青邪,更不知道此人的具体身份,只记得那位魔意滔滔的黑衣老人当众嘲弄过他,说他是什么皇甫家族的人。然而这个人却是个货真价实的长生强者,其身上那种长生威压,哪怕只是散发出一丝丝来都让她这个神通二重感到颤栗。 可这么一位长生强者,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身后,却被苏夜击成了重伤。 这简直不可思议。 梅玉环已经反应过来了,苏夜刚刚根本就不是要杀她,他只是假装戏谑她,假装要杀她,真正的目标根本就是她身后的皇甫青邪。 可她还是无法置信。 一个蜕凡境而已,怎么可能将长生强者伤成这个样子,即便是偷袭也不应该有这种能力啊,长生强者一身大道深厚无比,皮肤仿佛万古城墙坚不可摧,哪怕是站着让蜕凡境杀,也伤不了分毫啊。 先是堰奔烈,再是皇甫青邪。 梅玉环感觉自己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幻境之中,所见所闻,已经让她的世界观在崩溃。 对,是幻境,就是幻境,我一定是被天谜古城的谜给影响了,我要解开这个谜,要不然我会心力交瘁而死的。 梅玉环呢喃着,眼神逐渐陷入了茫然,空洞得虚无。一身法力气息猛烈激荡起来,那是无法自控的激荡,刚刚铸造不久的琉璃法身便随之出现了道道裂纹。 苏夜眉头皱了一下,他看到了梅玉环心神即将崩溃的模样,有心想拉她一把,但已经没时间去做了。那边皇甫青邪已经气势疯狂的冲了出来。 而他却还在拼命调动天露恢复灵魂,距离巅峰还要差上一些,无法分心兼顾。 “咦…皇甫青邪,居然是你,怎么成这个鬼样子了,这就成独眼龙了啊?” 这时,迷宫突然变幻,又是一阵万墙转动,就在皇甫青邪冲来的路上骤然多出了一条通道,一个魔意滔滔的黑衣老人从通道中走了出来,当场就被皇甫青邪的模样震惊到了。 也恰是这一阵震动,将梅玉环给惊醒了,这才发现自己竟然陷入了心神崩溃之中,意志动摇,修仙根基竟然差点毁掉,登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与此同时,她又发现通道改变,面前竟已多出了一人,竟还是那魔意滔滔的黑衣老人,心头更是一颤,下意识的连忙挪动脚步往苏夜身边靠了过去。 两个长生强者啊,无论哪一个对她产生点坏心思,她都无法抗衡。苏夜也不是省油的灯,但无论如何她终究跟了苏夜一路,总还算有点小缘分,论安全感怎么也比两位长生强者来的强。 况且,刚刚苏夜没杀她,那应该也不会再杀她了吧? 靠向苏夜身边两步站好之后,梅玉环却依然无法平静下来,一边是心神经过剧烈动荡之后,琉璃法身差点崩溃,需要平复。一边是眼前可怕的局面让她芳心难安。 她下意识的看了苏夜一眼,发现苏夜除了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之外,却依然泰然自若,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轻微的冷笑,仿佛对这一切浑不在意。 心下不由佩服到了极点,这小子真是个妖孽,本以为他只是仰仗外力杀掉堰奔烈,实则还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轻狂小子,没想到他竟然连长生强者都能重伤,真是匪夷所思。 她不禁猜测起苏夜的来历,普天之下能有这种妖孽存在的,恐怕只有传说中的神州大地才有吧? 看到黑衣老人出现,皇甫青邪便停了下来,一边警惕地防着黑衣老人,一边迅速疗伤,一边用仅存的一只眼睛死瞪着苏夜,眼珠里尽是刻骨滔天的恨意,那种恨绝对是蓝天做纸写不尽,海水做墨书不完。 “苏夜,你这该死的杂种,你这已经是第三次偷袭本座了,你真想要跟本座不死不休吗?” 苏夜冷冷一笑,“皇甫青邪,好歹是个长生强者,现在跟我扯这句话有意思吗?从我离开青云宗那一刻,你便追在身后想要杀我,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是不死不休了好吗?只是我没想到是,你的运气竟然这么好,杀你三次,三次都让你躲开了致命一击…啧啧,我是真想知道你还能不能躲开第四次呢?” 说话间,苏夜双眸凝了起来,皇甫青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顿时如被踩了猫尾巴似的猛的跳了起来,身躯直往后退出了一大段距离,直接靠在了一个岔道口上,一副随时准备蹿如岔道中的样子。 看到皇甫青邪这般模样,黑衣老人的眼睛也眯了起来,朝苏夜看了过去,出声道:“嘿,这位小兄弟可真不简单啊,皇甫青邪在皇甫家族也算是实力不错的高手了,竟然被小兄弟你整成这个样子,见你如鼠见猫,真是让我乌衣魔大开眼界啊!” 苏夜眼睛眯了一下,撇嘴道:“乌衣魔?没听过。我对你也没什么兴趣,你少来跟我套近乎。” 梅玉环娇躯一颤,简直都要被苏夜的言语吓破胆了。这小子还真是狂妄的无边无际啊,胆敢偷袭击伤皇甫青邪就算了,这黑衣老人明显也是个恐怖级的长生强者,主动套近乎了,他竟然还不屑一顾几乎当面打脸了,他就不怕得罪人吗? 梅玉环忍不住颤抖的想,要是她也学苏夜这般做人,恐怕在修仙界都活不了三天吧,噢不,别说三天了,一刻钟可能都够呛。 奇怪的是,黑衣老人竟然不怒,反而笑眯眯的不以为意,笑起来还跟万家生佛似的,简直跟那一身滔滔魔意判若两然。 也在这时,边上的通道中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忽然一道道身影就从不同的岔道中涌现出来。 梅玉环惊呆了,心情一下子更加紧张了,狐狸面具男子、青云宗的几位长老…一下子七八个人出来了,这简直就是当初他们当初一批进入天谜古城的人来了一次大集合。 第303章 伤口上撒盐! 一条通道中,徐苍山、易树川、卢向峰面带警惕走了出来,在看到皇甫青邪时,面上一瞬间的惊喜便化成了惊怒。 “青邪长老,您…怎么受伤了?” 三人闪身匆忙来到皇甫青邪面前,近距离看清楚皇甫青邪的伤势时更是惊恐万分。 皇甫青邪之伤分明是被极为锐利之物直接贯穿了左眼,直接导致左半边脸孔几乎炸裂。这等恐怖伤势,换成普通人早死得不能再死了,就算是神通强者也绝对不可能挺得住,只有长生强者一身大道无比精炼已臻超凡之境,才能继续活着。 可即便是这样,这种伤对长生强者而言也是巨大的创伤。且这是伤在左眼,三人甚至都怀疑皇甫青邪是否因为这一次贯穿伤被伤到脑中神魄,真要如此,那就更麻烦了。 这伤势要恢复过来,哪怕有皇甫家族巨大底蕴支持,恐怕也要皇甫青邪花费至少十年的时间。 问题是,现在可不在内宗,不在皇甫家族,这是在天谜古城,还能不能回去都是一个问题。 徐、易、卢三人心中不禁有些恐慌,在这天谜古城中皇甫青邪绝对是三人的支柱与底气所在,现在连皇甫青邪都伤成这模样了,他们还能安全吗? 可是这是谁干的? 三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扫向了周围,在看到苏夜的那一刹那三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惊讶,能在这里看到苏夜,实在让三人有些出乎意料,不过也仅仅只是出乎意料而已。 真正让三人神情一下子紧张起来的却是狐狸面具男子与黑衣老人,这两人是妥妥的长生强者,因此毫无疑问能将皇甫青邪伤成这样子的也只有这两个人。 但三人又看得清楚,狐狸面具男子也是与他们前后脚抵达的,所以伤皇甫青邪的不可能是他。 排除掉狐狸面具男子,那就只有黑衣老人了,这黑衣老人一身魔意滔滔,显然是魔道强者,魔道诡异,行事不按常理出牌,凶狠残暴,他会击伤皇甫青邪也没有什么奇怪。 “这该死的魔门匪类…当初涅凡尘怎么就漏掉了这该死的家伙没宰掉呢?” 三人肯定是黑衣老人伤了皇甫青邪之后,自是对黑衣老人怨恨之极,只是碍于黑衣老人凶横,才不敢发作罢了。 然而,三人的眼神还是在黑衣老人身上多停留了一下,便听黑衣老人恶狠狠的冷喝道:“看什么看?三个神通秘境的小蚂蚁,再敢盯着老魔看,信不信老魔我现在就灭了你们?” “你…” 三人确定黑衣老人伤了皇甫青邪之后,本就有些怂了,就想捏着鼻子忍了。可架不住黑衣老人当众这么一喝,便让三人有些下不来台了,觉得这黑衣老人太狂妄了,伤了皇甫青邪不算,还这么侮辱他们,太过份了。 所谓人争一口气,三人本都是青云宗护法堂的长老,自忖背后青云宗底蕴十足,便也有些忍不住了。 卢向峰涨红着脸怒道:“你这黑衣老魔,真以为自己是长生强者便可目中无人吗,须知我青云宗也是高手如云强者如林,你在这里击伤青邪长老之后还这么猖狂,你就不怕出了这里,便要面对青云宗雷霆之怒吗?” 黑衣老人一听这话,顿时相当夸张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地吐了口口水,作为一个长生强者,此举显然是非常不符身份的,有自侮的嫌疑,但此人一身魔意滔滔,明显是个不按常理出牌也不自重身份的魔道人物,别人倒也没那么震惊。 可随即,黑衣老人却道:“我呸,三个青云宗的小蚂蚁,连状况都没搞清楚便来污蔑老魔,别说是在天谜古城了,就算是在青云宗山门前老魔我一掌把你们三个瞎了狗眼的东西灭了,便是皇甫家族的那些老不死的都无话可说,还敢特么的拿青云宗来吓唬老魔…我呸!” 污蔑? 黑衣老人竟然说卢向峰在污蔑他? 有些人晚来到不知就里,自然感觉事有古怪。可卢向峰怎么会被黑衣老人的话所影响,心里已经认定是黑衣老人伤了皇甫青邪,那便一定是黑衣老人了。 卢向峰怒道,据理力争:“老魔,你虽是魔道修者,但好歹是个长生强者,怎敢如此不顾身份,除了你还有谁能伤得了青邪长老,你伤了便伤了,竟然还不敢承认,说我等污蔑…你简直恬不知耻。” 黑衣老人愣了一下,哈哈狂笑:“瞎了狗眼的东西,竟然敢说老魔我恬不知耻。皇甫青邪,你还要脸的话就自己站出来说,谁伤了你,到底是谁在污蔑,又是谁在恬不知耻?” 大笑之间,黑衣老人目光投向皇甫青邪,已经是一脸嘲弄了。 皇甫青邪半边脸孔顿时猛烈的抽搐起来,显是这突然发生的口舌之争已经深深的刺激了他。 卢向峰下意识的还想反驳黑衣老人,却被眼疾手快的徐苍山拽住了。 这时,皇甫青邪沉声喝道:“行了,不要说了,不是老魔伤的我。” 声音中明显饱含着一股浓浓的屈辱与郁气。此刻,没人能体会得到他的心情,如果可以,他只想杀人。 卢向峰呆住了,竟然不是黑衣老人伤的,不是黑衣老人又是谁?他无法想象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便是反应稍微快一点的徐苍山与易树川脸色也是一阵尴尬。但这绝对不是因为卢向峰污蔑了黑衣老人而心虚,那黑衣老人明显是个魔门匪类,仙魔不两立,污蔑了便污蔑了,能怎样,需要心虚什么,若有足够的实力直接杀了都没什么。 关键是两人已经差不多反应过来了,不是黑衣老人,也不是狐狸面具男子,那么伤皇甫青邪的便只有其他人了。可是这其他人无一是长生强者,皇甫青邪竟然伤在这种弱者手里,那简直就是屈辱啊。 偏偏他们三人来了之后不知就里,尤其是卢向峰还当众跟黑衣老人据理力争,招致黑衣老人的耻笑,迫得皇甫青邪自己要站出来解释非黑衣老人所为,这简直就是在皇甫青邪伤口上撒盐。 卢向峰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心虚的看了皇甫青邪一眼,急忙把头低了下去,自己这算是无意中帮别人羞辱了皇甫青邪一把,皇甫青邪不会找他算账吧? 卢向峰都恨不得自己扇自己一大嘴巴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也是够蠢的,就没发现皇甫青邪受了如此重伤之后居然还默不吭声,这明摆着有隐情,没弄清楚情况便胡乱说话,这不是作死吗? 可黑衣老人显然不打算放过已经决定当鸵鸟的卢向峰,哼哧一声,当众嘲弄道:“三个小蚂蚁,听到了没有,可不是老魔我伤的皇甫青邪,就你们三个眼瞎的废物,还不快点把眼珠子挖出来扔掉,难道还要等老魔我亲自动手吗?” 徐、易、卢三人闻言顿时一颤。 皇甫青邪脸色一变,轻喝道:“乌衣魔,你不要太过份了,我与你无冤无仇,你非要跟我过不去吗?” 乌衣魔哂然一笑,不以为然之极,盯着皇甫青邪眼中凶光毕露,“跟你过不去又怎地?难道你还觉得这里是你们皇甫家族的地盘吗?就凭你现在这半残的模样,老魔我要杀你,那简直是易如反掌,干掉你,你们皇甫家族又能那老魔我如何?” 皇甫青邪冷哼道:“乌衣魔,我不跟你做无谓的口舌之争,你要知道我皇甫家族也不是吃素的,你又怎知我没有底牌?纵然我受伤,你要杀我也必然让你付出极大的代价。而你当清楚,此时此刻在这里谁才是最大的威胁!” 乌衣魔脸色微变,目光下意识的朝苏夜看了一眼,这一眼让许多人都觉得莫名其妙,唯有狐狸面具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出声笑道:“这位小兄弟可真是风流人物呀,到了这地方居然还有美女相随,可让我等好生艳羡,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苏夜眼皮抬了一下,他心中正有些窝火了,这么多人到了这里,可竟然没有莫云仙,真不知道这女人现在如何了? 一听狐狸面具男子对自己说话,便连理都懒得理,不屑地道:“想探我的底是不是?就凭你?把面具摘了再来跟我说话!” 狐狸面具男子隐藏在面具之下的脸孔是什么表情谁也不知道,但那双眼睛却透出了极为凌厉的眼神,显是被苏夜激怒了。但刚想发作,便看到乌衣魔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便又收敛了怒意,只是轻声哼道:“好性格!” “乌衣魔,还有这位带面具的阁下看到了吧,这该死的小杂种仗着有点底牌便狂妄不可一世,连我等长生强者都不放在眼里。可你们怎么知道,这该死的小杂种,仅仅只是我青云宗外宗排名第九的一个小真传。而我皇甫家族已经决意将这该死的小杂种列为叛逆。我受伤之躯无法轻动,只希望两位出手,合力将这小子拿下,我皇甫青邪承诺,待得离开这个地方,我赠两位一人一颗万古天青丹!” 第304章 杀机反转! 万古天青丹? 一般人不知道这是什么丹药,甚至可能连听说都没听说过,但作为长生强者对此等盖世丹药却绝对是如雷贯耳。 万古天青丹,不增修为,不助修炼,也不能用来疗伤,它仅有的一个作用就是补充寿元,也就是说,它就是一颗传闻中增寿丹,而且是增寿类型的灵丹中效果也首屈一指撼世丹药,一颗万古天青丹能增寿元千年! 想想,凡人寿元不过短短百年光阴,可谓转瞬即逝。一颗万古天青丹却能凭空增寿千年,简直就是普通凡人十倍的人生,这是何等的令人疯狂的事? 这样的丹药简直都要与传说中的九天仙界才有蟠桃、玄黄杏、不死人参果这类的天地灵物相媲美了。 当然了,这是夸张的说法。真正九天仙界的增寿灵物,又岂是增寿千年那么简单,有些极品灵物增寿个十万年都不算事儿。万古天青丹与这种仙界灵物相比,其实还是相差太多。 可别忘了,这是凡尘俗世,不是九天仙界。一颗万古天青丹能增寿千年已经是相当令人动心的东西了。即便是长生境强者都难以抵御万古天青丹的魅力。 长生强者也抵挡不住万古天青丹的魅力?听起来似乎可笑,有人甚至会疑惑,长生境强者哪怕只是长生一重,都有万载寿命,随着修为提升寿命还会更加悠长,达到长生九重的虚仙之境寿元更是接近百万年,怎么可能在乎这短短千年寿命? 可事实上呢,寿元那就是个理论上的东西。以长生一重万寿境为例,达到这个境界可以活万年,但只有长生强者心里才明白,那得是无灾无难甘心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什么事情都不参与,什么因果都不招惹,就只奔着活命才有可能平平安安的活下一万年。 可身为修仙者,想什么事都不参与,什么因果都不招惹,那可能吗?因果乃天道之术,乃天术之一,仙人都跳不出因果牵连,长生强者算什么? 真抱有这种心思的人那是很傻很天真。 一方面是不可能跳出因果,一方面长生强者也不会甘于只停留在长生一重从此不再进步了,那就势必要修行,要修行就要找机缘,就要种种谋算,那就更得牵连因果。 正所谓,人在凡尘中,哪有不沾烟火味。只一个因果便能让长生强者遇上各种各样的麻烦,耗损寿元甚至直接主动消耗寿元来发动秘术的屡见不鲜。 因为一场大战,拥有百万年寿命的虚仙境强者,直接耗损掉九十万年寿命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如此一来,各种能增寿的灵物、丹药等等东西,哪怕只能增寿十年对长生强者而言那都是至宝。 一颗万古天青丹,绝对值得任何长生强者使尽手段去获得。同样,能拿出万古天青丹而且一下子就是两颗,却只为了让乌衣魔与狐狸面具男子出手杀掉苏夜,可想而知皇甫青邪对苏夜之恨到底有多强烈了。 狐狸面具男子即便带着面具都难掩其心动之猛烈,一个眼神朝苏夜投过去,杀意都喷薄了。 可正当狐狸面具男子准备一口答应下来时,乌衣魔却冷笑一声,不屑的嘲弄道:“好一个驱虎吞狼之计,皇甫青邪你打得好如意算盘啊。区区一颗万古天青丹便想让老魔我去冒这生死大险,你也把老魔我想得太蠢了些吧…” 狐狸面具男子心中顿时一咯噔,杀意连忙收敛了,他可不是傻子。结合刚刚发生的种种情况,再看乌衣魔居然连想都不想的拒绝皇甫青邪的提议,他立即意识到,这一颗万古天青丹不是那么好拿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 皇甫青邪都说了,那小子只是青云宗外宗的第九真传而已,一个小脚色,怎么能让皇甫青邪如此痛恨,也让乌衣魔如此忌惮? 狐狸面具男子想不通,但还是决定慎重一点,可别为了一颗万古天青丹便阴沟里翻船,那乐子可就大了。 想到这,他也跟着乌衣魔的话尾哼声道:“皇甫青邪,你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呀,别忘了这里是在天谜古城,能不能出去都还不一定呢,你却用一颗只能离开之后才能兑现的万古天青丹来忽悠我们,你不觉得好笑吗?” 皇甫青邪见状,顿时暗骂一声该死,但却很冷静,“好,既然两位都不相信,那我可以以天道的名义发誓,只要你们帮我杀掉苏夜,出去以后我给你们一人两颗万古天青丹!” 皇甫青邪提了价格,而且愿意以天道名义发誓,那这份诚意绝对妥妥有保证了。就算不相信皇甫青邪的人品,也要相信天道的公正,皇甫青邪绝对是不敢违背天道誓约的。 狐狸面具男子震惊之余,忍不住又看了苏夜一眼,他真的有些心动了。可这一眼便让他迅速恢复了冷静。因为他发现皇甫青邪这样当面请人击杀苏夜,苏夜却依然若无其事,甚至还有些不屑。 这算什么? 装镇静? 还是真有莫大底气? 狐狸面具男子不敢大意,便又看向乌衣魔,他隐隐觉得乌衣魔比他先一步到来可能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先看乌衣魔怎么决定再说。 但乌衣魔还是无动于衷,甚至脸上的嘲讽更深了。 便在这时,苏夜出声了,“够了没有?闹够了,也该轮到我说话了。” 苏夜这一番出声,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徐、易、卢三位护法堂长老现在则已经完全弄不清楚状况了,他们不知道皇甫青邪为什么这么恨苏夜,甚至不惜要付出四颗万古天青丹来请人击杀苏夜。 要说苏夜是因为对皇甫青邪不敬或者只是皇甫青邪对苏夜的厌恶,那他们是万万不信的。可要说是苏夜做了什么将皇甫青邪彻底激怒甚至就是击伤皇甫青邪的人他们更是无法相信。 苏夜虽然强横,甚至在真传藏经阁里显露了一手厉害的剑术,连林长河都差点斩杀,加上背后有摩行天庇护以及给出的重重底牌,一般的神通强者根本惹不起苏夜,苏夜也不会把一般的神通强者放在眼里。 可皇甫青邪那是普通的神通强者吗?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长生强者,比神通强者强不知多少去了,岂是区区一个苏夜能伤得了的? 便是摩行天亲自来,都未必能让皇甫青邪忌惮多少,苏夜又算得了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皇甫青邪都已经毫不掩饰的显露了对苏夜的杀意与厌恶,他们便是不问原因也不可能替苏夜说话。何况,青云宗本来就是皇甫家族的,皇甫青邪说苏夜是青云宗叛逆那就是叛逆,无可更改,替他说话,岂不是跟皇甫青邪过不去吗? 此时此刻,不仅不能为苏夜说话,还要坚决打压苏夜。 卢向峰当即厉喝道:“苏夜,你说什么话,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莫不是你把这里当成帝夜峰了?我告诉你,青邪长老定你为叛逆,那你便是叛逆,即便还在帝夜峰,你也是个叛逆。” 易树川跟着喝道:“苏夜,你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惹得青邪长老如此震怒,还不快点滚过来道歉领死!” 唯有徐苍山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并没跟着出声,只是一脸凝重的站在一边。 便在这时候,乌衣魔呵呵笑了笑,神情极尽嘲弄。但他并没理会卢向峰与易树川,而是转身看向苏夜,笑眯眯地说,“小兄弟,没想到你竟然是青云宗弟子,这可真是有趣啊,青云宗出了你这么一尊大神那不知道是青云宗多少年才修来的福,偏偏这皇甫家族竟非要得罪你,我也是无语了…” 苏夜也笑了,“你这老魔还真脸皮够厚,我本来还挺不稀罕搭理你的,但你这么讨好我,那我便索性给你个面子,你帮我把皇甫青邪干掉,我带你去找一份机缘,怎么样?” 此话一出,皇甫青邪那边几人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尤其是皇甫青邪他刚刚才用万古天青丹诱惑乌衣魔杀苏夜,苏夜竟然马上就还以颜色用一个根本知不知道的机缘反过来忽悠乌衣魔杀他,这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皇甫青邪当即就嘲笑道:“苏夜,你这个该死的杂碎,你真把别人当成傻子了吗,连点实质的好处都拿不出来,就想唆使别人杀人,拿憋人当枪使,你觉得可能吗?” 话音刚落,乌衣魔便嘿嘿怪笑道:“可能,干嘛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皇甫青邪,不要以为老魔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今儿老魔就答应苏夜兄弟了,帮他宰了你,你又能如何?” 皇甫青邪顿时气炸了肺,同时一脸警惕的盯着乌衣魔,目光闪烁,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 也在这时,狐狸面具男子也跟着出声了,“苏夜阁下,不知是什么机缘,可否带我一个,杀皇甫青邪我也愿意出一份力!” 什么? 皇甫青邪仅剩的半边脸都呆了,在他面前的卢向峰、易树川甚至徐苍山都惊恐了,这两个不要脸的长生强者未免太无耻了,就凭苏夜一句话便如此翻脸? 第305章 你说对了,我就是要杀你! 这通道里就三个长生强者,皇甫青邪可能还是最弱的一个,半残的情况下另外两个长生强者却要为了苏夜杀他,这还有能好? 就算是个傻子,都得知道,皇甫青邪完蛋了。 皇甫青邪自己也是头皮发麻了,就一个苏夜便已经让他充满忌惮了,现在乌衣魔跟狐狸面具男子竟然还被苏夜蛊惑了,这怎么办? 拼吗? 怎么拼,完全一点胜出的可能性都没有。 抬出皇甫家族来威慑? 得了吧,在天谜古城之外皇甫家族威慑力是不小,连天渊皇朝都不敢轻易招惹,但在天谜古城之内,皇甫家族算个屁? 皇甫青邪只能尽力让自己冷静,希望能够对乌衣魔跟狐狸面具男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许以重利,让这两个人站到他那一边,只要这两人站到他那一边,就算苏夜底牌再厉害也必死无疑。 “两位阁下,我皇甫家族的底蕴不说你们也知道一二,你们与我皇甫家族作对根本没有任何好处可言,为何偏要如此呢?只要二位帮我,我立刻以天道发誓,离开这里之后一人给你们十颗万古天青丹,另外还允许你们从我皇甫家族宝库中任意选择一件宝物!如何?” 皇甫青邪几乎是咬着牙关许下了这一波重利,平心而论,这一波重利确实相当诱人,即便是乌衣魔都犹豫了一下,可见重利面前他依然也是怦然心动。 狐狸面具男子更是怔了一怔,竭力控制着自己急促的呼吸,随即向苏夜问道:“苏夜阁下,你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你想让我说什么?让我也给你抬高代价?”苏夜不屑一顾。 “你…”狐狸面具男子眼中冒出了怒火。 皇甫青邪见状顿时冷笑道:“兄台,看到了没有?苏夜这小杂碎根本没有任何底蕴可言,我不怕告诉你,这小子之所以狂妄其实就是仰仗着一个神州来的长生强者,然而,那长生强者在神州根本没有任何势力可言,他就是被神州某个势力镇压在禹州三万年的一个倒霉蛋。” 狐狸面具男子一听这话,眼神更是倏地一变,看向苏夜的眼神便多了几许阴沉,丝丝杀意又冒了出来。 皇甫青邪知道自己戳中了狐狸面具男子的心坎了,连忙趁热打铁,“苏夜这小杂碎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禹州无人,仰仗着那神州长生强者摩行天便在我青云宗外宗横行霸道,这也就罢了,现在更是连你们都不放在眼里,二位是何等身份,岂容这么一个小瘪三当枪使呢?” 狐狸面具男子一听顿时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是趋利而行,在之前并不知道苏夜真正的底细,只是受乌衣魔影响,觉得苏夜身上应该有大利可图才会选择跟着乌衣魔靠向苏夜。 现在经过皇甫青邪这么一戳破苏夜的底细,狐狸面具男子哪还有什么犹豫? 这苏夜的的确确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禹州又岂是那么简单,区区一个被神州强者镇压在禹州的长生强者能脱困就算侥幸了,自己都未必敢在禹州横行,一个苏夜能横行到哪去? 这样的苏夜还有什么利益可图? 小瘪三就是小瘪三,没见过世面,竟然妄想胡诌出个什么机缘,虚空画饼便想让两位长生强者去替他杀另外一个长生强者,简直是可笑。 狐狸面具男子觉得苏夜可笑之余,更有了一种恼羞成怒般的怒火,自己堂堂一个长生强者一时不察之下,竟差点被一个区区蜕凡境所算,简直是羞辱,不杀何以平心怒? “小子,你可真是胆大包天…”狐狸面具男子转向苏夜,临阵倒戈,杀意直指苏夜。 皇甫青邪见状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该死的小杂碎也配跟我皇甫青邪玩驱狼吞虎。只是一想到自己为了收拾苏夜竟然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不由又是一阵肉痛。 然而,谁也没想到,就在这时候,皇甫青邪以为得计暗松一口气时候,乌衣魔突然动手了。 他猛然化作一道黑光,闪过十数米通道,手中抡起一杆黑漆漆的大旗,魔焰滚滚,依稀可见十万魔魂在漆黑的火焰中怒咆,旗尖迸发着一股比剑气更加凌厉气芒,径向皇甫青邪出手了。 突袭! 妥妥的突袭! 而这一下突袭更是让人真正看清楚了乌衣魔的修为,那竟然已经是长生三重可怕境界,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浓浓的不死韵味,那正是传说中的不死之躯。 “乌衣魔…你该死…” 皇甫青邪惊骇万分,这该死的乌衣魔修为如此强横,就算他没有被苏夜重伤也不是乌衣魔的对手,重伤之下更是差之千里,就这种情况下乌衣魔竟然还对他突袭,而且还是全力一击! 徐苍山、易树川、卢向峰三人都已经惊呆了,反应速度根本比不上乌衣魔的出手速度,简直就是惊呆着眼睁睁地看着乌衣魔十足恐怖的一击击向皇甫青邪! “大风魔旗阴阳剑!” 风吼!魔哭!旗剑!阴阳变! 乌衣魔怒咆一声,浑身力量滚滚,竟真是十足恐怖的全力一击,魔焰滔天,无数魔魂和着火焰融入的尖端气芒之中,隐约可见两道剑影交缠,演化天地阴阳。 这是一门神通,一门绝对达到了皇品的神通。这恐怕都是乌衣魔压箱底的绝招之一了。老魔为了杀皇甫青邪简直就是在拼老命。如此举动简直让人不可思议,百思不得其解,就连狐狸面具男子都惊呆了,都忘了自己该干什么了。 “九龙金钟罩!” 仓促之间,皇甫青邪也是赤着眼睛一身长生之力狂涌,化成九道金龙盘绕周身,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古钟罩着身躯,便在这一刻,皇甫青邪身上的皮肤却在迅速苍白,衰老,头发寸寸发白。 “伪仙术!哈哈,皇甫青邪你这个蠢货,你竟然在这个时候燃烧寿元施展伪仙术…” 乌衣魔愣了一下,不惊反喜。 伪仙术虽然只是伪仙术,不是真正的仙术,可毕竟沾了个仙字,没有虚仙境的修为,根本没资格施展,要施展只能消耗寿元,这其实是面对天道的一种献祭。 要是在正常情况下,乌衣魔拼一下也就算了,不到万不得已他才不愿意跟消耗寿元施展伪仙术的人拼命。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 他既然出手那就抱着一定要把皇甫青邪击杀的念头,其次也是最为关键的,皇甫青邪深受重伤,连神魄都受到了重创,这其实已经影响到了寿元了,这种情况下还消耗寿元,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果然。 乌衣魔一旗狠狠捅出去之后扎在金钟罩上,那九龙金钟罩剧烈一震之后便崩出了裂纹,钟上九龙哀鸣,只挡了刹那便被破开了,魔旗势如破竹直接捅进了皇甫青邪的心窝,十万魔魂便在皇甫青邪体内爆发起来,凶狠的啃噬着皇甫青邪的体魄,甚至涌入了脑海世界中将皇甫青邪已经脆弱不堪的神魄淹没了… 皇甫青邪的意识仅仅保持了两秒,便彻底崩溃了,临死的一瞬间他朝苏夜看了一眼,那是极度不甘心的一眼。 乌衣魔嘿嘿一笑,魔旗卷着十万魔魂收入体内,皇甫青邪倒在地上的尸身便已经剩下了一堆如晶如石的碎屑,在魔魂入体啃噬的过程中,皇甫青邪连一身大道都被啃了。 徐苍山、易树川、卢向峰惊惶的狂退,直至背靠墙体才顿住了身体,看着皇甫青邪那不算尸体的尸体,已经慌得不知所措了,皇甫青邪竟然死了,竟然就这么死在了乌衣魔手中,不…应该说是死在了苏夜的手中,如果不是苏夜,乌衣魔怎么会暴起偷袭? 卢向峰远远地指着苏夜,手不住地颤抖着,“苏夜…你…你怎么敢啊…” 苏夜淡然一笑,“我为什么不敢?凭什么不敢,我早就说过了,不要招惹我,招惹了我天下便无不可杀之人。在真传藏经阁中皇甫辰天想要毁我所以我将他杀了,皇甫青邪想要找我报仇他就得死,不仅他要死,皇甫家族我也不会放过。” “你…”卢向峰惊怒道:“苏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根本不知道皇甫家族有多么强大,你…” “闭嘴!你又算什么东西,你觉得皇甫家族强大,你又怎知我苏夜的深浅?” 苏夜冷哼一声,竟有一种狂绝天下的霸气,竟把卢向峰给镇住了,喏喏不敢言语。 苏夜也没理会卢向峰的意思,倏地一转身,目光投向狐狸面具男子,直视他,“刚刚你是打算要杀我对吗?” 狐狸面具男子下意识的一怒,但忽然间却发现乌衣魔竟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心头顿时一咯噔暗道不好,乌衣魔突袭杀死皇甫青邪,那明摆着是要跟苏夜搭伙了,这家伙狡诈无比说突袭就突袭,不能不防。 但他已然瞧不起苏夜,又岂能被苏夜所慑。 他怒哼道:“是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杀我!” 苏夜呵呵笑了一声:“你说对了,我就是要杀你!” 第306章 如万世巨魔! 苏夜简单直接的回答把狐狸面具男子气笑了,真是怒极而笑,他是何等身份,平时能跟苏夜这样的蜕凡境和蔼的说上一句话,便足矣让人兴奋三个月。 可苏夜竟然当着他的面说要杀他,这简直就是狂妄得无边无际。皇甫青邪虽然死了,可皇甫青邪对苏夜的评价真是一点都没错,苏夜这个小杂碎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总以为有点仗恃便目中无人,以为天下人人尽都可踩了。 这样的人,他无法有丝毫的容忍,必须杀,杀无赦。 “那好啊,我便看看你如何来杀我?” 狐狸面具男子有意无意的眼神掠过边上的乌衣魔,明显是防着乌衣魔像刚才突袭皇甫青邪那样突袭他。而只要乌衣魔不突袭,区区苏夜这么一个小杂碎又算得了什么,挥手可灭!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乌衣魔这回似乎不打算出手了,而是退到了一边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一副隔岸观火坐等大戏的样子。 狐狸面具男子冷哼一声,却没放松警惕,在他看来乌衣魔绝对是个奸诈狡猾得流油的人,越是看起来若无其事越有可能卯着大招准备招呼他,他又岂能被蒙蔽? 可惜,狐狸面具男子这回犯了一个错误,这种错误叫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俗话说叫想当然。 作为一个长生强者,他已经足够小心谨慎了。在最初发现苏夜可能不太简单时,就已经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尽量跟着乌衣魔的选择在决定着自己的立场。 可他还是不够清楚事情的原委。早在乌衣魔首先出现时,皇甫青邪已经被苏夜重伤,所以乌衣魔就已经知道皇甫青邪是被苏夜所伤。而且那不是苏夜侥幸伤到皇甫青邪,相反是皇甫青邪在苏夜袭击下,三次侥幸不死。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这苏夜虽然只是一个蜕凡境,但他能把皇甫青邪弄成那种模样,绝对不是一次突然爆发的偶然,而是一种必然。如果给苏夜第四次机会,皇甫青邪极有可能无法再延续侥幸逃生的好运气。 皇甫青邪如此,那换成别人又如何? 因此,乌衣魔在猜不透苏夜的手段之前,从心底里就树立起了深深的忌惮,无论苏夜表现得有多么狂妄,甚至对他都不太客气,他都不愿意平白招惹苏夜。 而后,皇甫青邪许以重利一定要杀死苏夜的表现,虽然让乌衣魔心动不已,但却也更加严重的加深了乌衣魔对苏夜的忌惮,在他看来,自己的决定并没错,苏夜一定有着让皇甫青邪从心底里感到恐惧的手段,否则不可能许以重利。 所以,乌衣魔突然出手了,拼尽全力将皇甫青邪击杀。这绝对不是因为苏夜虚空画饼般的给出了一个所谓的机缘诱惑,而是他不想在这个天谜古城中招惹苏夜,甚至想拉拢苏夜。 狐狸面具男子则不一样,他少经历了一些东西,一切可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便让他轻易的相信了皇甫青邪吐露出来的所谓的苏夜的底细。 这不是他蠢。 而是他想当然了。 他用一个正常的长生强者衡量正常的蜕凡境的眼光去衡量了一个根本不正常的蜕凡境,得出来的结论,又怎能不出错? 所以,这就是一个悲剧。 一个长生强者的悲剧。 因此所以…苏夜出手了,相当果断的出手了。 他面对着狐狸面具男子仅仅十米之距,面对这面,他毫不犹豫的将早已经恢复巅峰的灵魂之力一口气爆发出来了。 灵箭术! 他没有任何的留手,因为他很清楚狐狸面具男子虽然不屑于他但也做足了充分的警惕,他要做的就是利用根本难以抵御的灵箭术那种妖孽到极致的爆发速度去碾碎狐狸面具男子的所有充足的警惕,同时给予乌衣魔最强有力的震慑与警告! 没有错,从乌衣魔与狐狸面具男子相继出现之后,他就已经决定了这两人只能留下一个人,除了皇甫青邪以外,要么他杀掉乌衣魔,要么他杀掉狐狸面具男子。 留下来的那个人他另有算计,自然的他就必须得用杀掉另外一个人的方式来震慑于留下来的那个人。 乌衣魔出手突袭并杀死皇甫青邪,已经证明了乌衣魔的奸猾狡诈。那一瞬苏夜就已经明白,乌衣魔应该就是那个活下来的人了,而他绝对不会再帮助自己突袭狐狸面具男子了,因为正如苏夜想要震慑乌衣魔的心思那样,乌衣魔同样想借狐狸面具男子来试探苏夜的手段。 这其实就是乌衣魔与苏夜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然而,这同样也是狐狸面具男子的悲剧,他根本就不知道他从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金光迸现! 没有任何征兆的迸现,也没有那种山河颤抖风云变色的惊雷四闪狂风漫卷,就只有一道快得让狐狸面具男子根本无法反应反应过来的金光,一道一直到迸射至眼前才依稀看清楚那是一道金箭的金光。 此时的灵箭术,在苏夜全力迸发之下七八百米的距离连半个刹那的时间都不用,何况是区区十米距离,可想而知这种速度快到了何种地步。 这极短的时间里,乌衣魔只来得及作出了一个因为震惊而挺直身体的动作,甚至连下意识的防守姿态都没来得及做出来。 狐狸面具男子就已经被这一道金光直接洞穿了眉心,他显然没有皇甫青邪的侥幸,金箭洞穿而过,一举绞碎了他的神魄,头颅上就出现了一道窟窿,前后两边都是血水如剑! 然后死了! 狐狸面具男子仰天栽倒在地,吧嗒,狐狸面具随之震落在地,很侥幸它并没有被灵箭术伤到,因为在灵箭术洞穿狐狸面具男子眉心处的地方,恰恰就是狐狸面具一个向下凹陷使得面具更容易贴住面孔的地方。 整个通道内一片死寂! 这是所有人包括第二次看见灵箭术的梅玉环在内,生平第一次看到一个蜕凡境的人干净利落的秒杀一位长生境强者,没有人能在这样的场景中保持住情绪的平稳。 那是一种能把人的灵魂都震得麻痹的场景,远胜于恐怖二字所能描绘的一切场面。 在这一片死寂中,苏夜苍白的脸色已经迅速恢复了红润,看着苏夜从一个病态虚弱的少年陡然又恢复成了平淡却杀意惊人的恐怖级强者,许多人下意识的倒吞着唾沫,倒卷着一口口凉气。 乌衣魔半僵的身躯缓缓地恢复了自然,脸上又露出了招牌似的笑容,但笑容中已经多出了一种无法言语的惊惧。 是的,就是惊惧。 此时的他,后背已然完全湿透,他在心里庆幸,庆幸自己最初的决定果然没有错。 那一道金光太恐怖了,他亲眼目睹了狐狸面具男子的死亡过程,心里忍不住自问如果换成是他又当如何?结果答案他心里自知,那就是一种遍体生寒连开口说话都缺乏勇气的结果。 “苏夜…你果然是……” 乌衣魔笑眯眯的走向苏夜。 苏夜一个冷冽的眼神扫过来:“站着别动!” 乌衣魔脸皮一抽,似乎有些尴尬,但终究没有再动脚步。他还不想去面对苏夜那无比恐怖的一道金光,他也不会怀疑苏夜刚刚迸发了那一道金光之后还能不能再迸发一次。 只有傻子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别人行不行能不能。至于面子?呵呵,他乌衣魔若在乎面子,他还会全力突袭一个修为本来比他低且还受了重伤的皇甫青邪? 苏夜没有理会乌衣魔,这是个极其奸诈狡猾的老魔,如果不是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乌衣魔帮衬,他绝对会选择现在就干掉乌衣魔。 他决定再趁热打铁给乌衣魔再来一个更加剧烈的震慑,他要彻底让乌衣魔猜不透他的底牌,在心中真正埋下恐惧怀疑的种子而在任何时候都不敢轻举妄动。 苏夜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狐狸面具男子的尸身前,此时这人已经显露出了一张英俊苍白的面孔,此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苏夜对他没有丝毫的印象。 乌衣魔看了一眼,却惊呼道:“原来是百里长虹!” 苏夜神色顿了一下,头也不回:“百里长虹?与南州百里世家什么关系?” 乌衣魔道:“百里长虹就是南州百里世家的人。” “哦!” 苏夜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身上骤然迸发出了一股远古苍凉的威压,那是近乎于天道的一种苍淼威压,仿佛就是一种远古的力量从他身上复苏,犹如日月升天。 元古天门! 现! 苏夜撑开元古天门虚影对着百里长虹的尸身直接砸了下去,瞬息间将百里长虹的尸身砸碎成了十万大道,化作星光点点融入了元古天门之中。 这一刻苏夜脸色又变得苍白,可随着元古天门收入脑中,万道归元,十万星珠爆开,苏夜的灵魂便瞬间复苏了,不仅复苏了,而且比之前更为强大。 仅仅灵魂散发出来威压,便已经让乌衣魔都有种无法匹敌的感觉,他脸色彻底变了,正如苏夜所料,乌衣魔脸色一变再变,心中果真升起了一丝恐惧,一种面对未知的恐惧。 “这个苏夜绝对不只是青云宗真传弟子那么简单,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么可怕?” 灵魂得到滋补,苏夜瞬间通晓百里长虹一身大道,心情何其暴爽?然而他依然冷酷如魔,面上古井无波。 一个回眸,斜睨天下一般,眼神所过之处,人人心惊肉跳,让人感觉仿佛真的是面对一尊万世巨魔一般,战战兢兢,噤若寒蝉,体若筛糠。 “接下来我会给大家带来一场机缘…” 第307章 天下没白吃的午餐! 苏夜轻声的说着,然而周围的人却没有任何的惊喜感觉。这苏夜太可怕了,百里长虹那是一个长生强者啊,就这么说杀就杀了,而且杀完之后连尸体都不放过。这种手段比起乌衣魔简直更让人惊惧三分。 好歹乌衣魔人家修的是魔道,一身大魔神通本来就奔着皇甫青邪一身大道去的,杀了皇甫青邪连身体一块毁掉,那是乌衣魔的大魔神通本来的特性。 苏夜则不一样,他是杀完人之后才毁尸夺道,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可见心性之冷酷。 这样的人主动提出来带大家一场机缘,谁敢信? 也就只有乌衣魔能稍微镇定一点,毕竟是长生强者,远要比其他神通强者善于自控。 “苏夜兄弟…真有机缘啊?” 苏夜撇嘴道:“当然,难道你以为我刚才是在给你虚空画饼吗?” 乌衣魔还真就觉得苏夜刚才是在虚空画饼,就算苏夜真有什么机缘送他,他也以为是在天谜古城之外。他不过是弄不清楚苏夜的底细,心中忌惮之下,才选择干掉皇甫青邪而已。 但现在看来苏夜所说的机缘真确有其事,而且好像就是在这天谜古城之内,这就不得不让乌衣魔重新考虑了。 天谜古城乃传说十万年的存在,与当年谜妃息息相关,众所周知这里面只有一种机缘那就是谜妃传承,那就是天谜术。 苏夜莫非真的弄清楚了如何获得天谜术的方法,只是因为一个人难以成事想要找人合作? 如果是这样的话… 乌衣魔心思活跃,但没等他真正考虑出一个慎重稳妥的态度,苏夜已经朗声道:“我所说的机缘就在这天谜古城之中,就在我的脚下。我可以跟你们说实话,经过我一番研究之后,已经凿实确定了这天谜古城中的一些规律,根据这个规律我可以破解出天谜古城的一部分奥秘。” 此话一出,人人色变。 尽都不敢置信地盯着苏夜。 卢向峰急声道:“苏夜,你说的是真的?你能找到谜妃传承,获得天谜术?” 徐苍山急忙拉了拉卢向峰,急切的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这么着急,不要触怒苏夜,卢向峰这才意识到苏夜是个什么人,连皇甫青邪都被苏夜弄死了,百里长虹更是直接被苏夜秒杀毁尸夺道,他卢向峰算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苏夜说话,找死不成? 卢向峰急忙闭嘴了。 出乎意料的是,苏夜这回却没有跟卢向峰计较,而是做出了解释,“不,我不能保证这是谜妃传承,也不能保证能获得天谜术,我只能保证我解开了这里的一部分秘密,但这里的一部分秘密究竟是什么,连我也不知道。” “那你的意思是…”乌衣魔冷静的问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苏夜也绝对不是万家生佛的大善人,更何况涉及到天谜古城中的秘密,那秘密能小吗,苏夜完全可以独自去探索这份秘密,但却偏偏说出来,肯定另有所图。 苏夜嘿嘿地笑了一声,他就知道他的心思瞒不过这个老魔,但那又如何,他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他从一开始就打算光明正大的把这个秘密亮出来。 从他亲自动手杀掉百里长虹后,形势更是掌握在他的手中,他便耍一个活脱脱的阳谋,那又如何? “我的意思很简单,毕竟这是天谜古城,谁也不知道当年谜妃在这里面布置了什么,这里又隐藏着多少危机。所以我解开了秘密,自然不愿意一个人去冒险,我需要帮手。” 乌衣魔一听这话,心里便冷笑了,倒不是怀疑苏夜这话有什么问题,他也万分愿意相信苏夜这话说的是真的,换成是他自己,也不会傻逼逼发现秘密之后就独自去闯,风险与机遇并存,可风险在前,机遇在后,万一自己承受不住风险挂了,岂不是白白便宜别人,为别人做嫁衣吗? 他乌衣魔不会这么干,同理苏夜也不会这么蠢。所以,苏夜这话没说谎,问题是,苏夜话里有话,话后还有话。 因此乌衣魔也不着急,只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便不吭声了。 他不吭声,自然会有人吭声。 在场的都是在迷宫里转了许久毫无所获且快要绝望的人,乍听苏夜发现了一部分秘密,且不管真假,总是一份希望,那便如溺水之人面对暗伤的一根稻草都不愿意放弃是一样的。 “既然你需要帮手,那我愿意帮你!”一个看着三十岁左右的瘦脸男子急切的说,嘴上说帮,但却怕苏夜不愿意似的。 苏夜撇过头,神情有些玩味:“你是谁?打哪来的?” 男子连忙道:“我叫许庆,是个散修,一直都在白头山修行,此次刚刚出关外出游历,意外…” 还没说完,苏夜摆摆手:“行了,说那么细做什么,找对象吗?” 许庆顿时尴尬,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但不敢发作。 苏夜却接着道:“你愿意帮我,行啊,没问题。但我有一句话得问你,我发现的这个机缘虽然不确定是什么机缘,但也是机缘。说好听点的你可以给我做帮手,说不好听点的你是在蹭机缘,我跟你非亲非故甚至连你的名字都是刚刚知道,凭什么让你蹭机缘,你算哪根葱?” 许庆顿时满脸涨红,心中怒意沸腾,这该死的苏夜太狂妄了,难怪身为青云宗真传弟子却连青云宗都要杀他,说他是叛逆。 苏夜虽距离修成法眼真瞳还太过遥远,但也是一双火眼金睛,看许庆一脸下不来台而又极力强忍怒意的样子,哪还不明白许庆心里想什么? 然而他又岂会在乎。这种人就是个傻,连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种浅显的道理都没弄明白,便急不可耐的想要蹭机缘,没当场宰了便不错了,还给什么面子? 经许庆这么一尴尬,在场的人便都明白过来,苏夜发现了机缘没错,想带几个人一块上也假不了,问题是苏夜愿意带谁不愿意带谁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苏夜这是要好处呢。 “苏夜,这位许庆跟你非亲非故你不愿意带他,但我们呢,再怎么说我们都是青云宗人。你跟皇甫青邪的事跟我们无关,只要你带上我们,不管得不得到机缘,回到青云宗,我们都不会说出你跟皇甫青邪的事…而且,我们还会以护法堂长老的身份拥护你,让你成为外宗第一真传,甚至继承外宗宗主的宝座也都可能…” 卢向峰急切的开口道。 这话音还未落下,徐苍山与易树川二人便已经吓得面如土色,双双大喝卢向峰的名字,想让他闭嘴,可已经迟了,卢向峰已经跟竹筒倒豆子似稀里哗啦的把话给说完了。 苏夜脸色一下子寒了下来,“卢向峰,你是在威胁我吗?” 卢向峰感觉到了苏夜的杀意,神色一窒,也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便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释。可苏夜哪会听他解释,大手一挥,“老魔,帮我杀了他!” 老魔? 在场的老魔可只有一个,那就是乌衣魔。 一听苏夜这话,乌衣魔竟一点也没有被苏夜指使而羞怒的感觉,当真一掌迎空拍过去,长生强者杀神通秘境那还不跟玩儿似的,卢向峰连惨嚎声都来不及发出来,便在乌衣魔一掌小神通下灰飞烟灭,连骨头渣都剩不下来。 徐苍山与易树川本想阻止,可嘴巴张到一半,话都来不及说,卢向峰就死了。两人彻底被这样的场景吓得肝胆俱裂。他们算是彻底相信了,苏夜要杀什么人根本不会在意对方的身份,只要惹他不快,激起他的杀心,便是血洗青云宗满门恐怕都不会有丝毫的心里负担。 两人再也不敢开口说任何话语了,甚至主动寻求参与苏夜所说的机缘的话都不敢再提了。 别人都不说话了,但苏夜却还要说,早就准备好的阳谋就在这里等着呢。 苏夜淡然一笑,开声道:“诸位,我所发现的毕竟是个机缘,在场的人只要跟着我去了,指不定就获得莫大好处一步登天,这可是破天荒的大好事。我这人呢…虽然一向慷慨大方,从不吝啬把机缘与人分享,但也不是冤大头,在场的与我非亲非故,甚至有些人都还在心里骂我狂妄,一有机会便能杀了我,那我又凭什么白白便宜你们呢?” 这时一个锦衣男子问道:“苏夜,那你又如何才愿意带我等寻这一份机缘?” 苏夜拍了一下手掌,“看,这才是聪明人呐,这话问得好。我如何才愿意把机缘分享出来呢,其实很简单,跟我成为自己人,让我觉得你们能信任,将来不会凭着这份机缘对付我,那我就能分享你们机缘了。” 锦衣男子又问:“我跟你确实无冤无仇,也没必要害你。不过我光嘴上这么说,你肯定不相信,你又要如何才能相信?” 苏夜看着锦衣男子,啧啧说道:“就说你是聪明人嘛,问的话有水平。那我就直说了,想让我信任,很简单,发个天道血誓从此成为我的手下,永远不做悖逆我的以及对我不利的事,那么我就信任你们了!” 第308章 全部收服! 锦衣男子听着苏夜啧啧有声的夸奖不仅没有半点惊喜可言,反而是一脸阴沉,苏夜算是把目的彻底亮了出来了,这是明摆着借着机缘的要挟要把所有人都收入掌控之下。 这如何能够同意? 能成为修仙者哪怕有些人情商实在不怎么样,但智商却肯定都是一流,而且每个人都会有着一颗比较坚韧的成仙之心,既想长寿,又想自由,怎么可能轻易受迫而沦为他人奴仆? 便是无根无底的散修,都不可能答应这种以天道为证发血誓成为他人手下的荒唐要求。 “苏夜,你太过份了!你不要以为你拿着一份机缘就可以这样要挟我们,你要清楚机缘不是那么好得的,你把我们都激怒了,大不了我们不要这份机缘了,你独自一人又岂能真的获得好处?” 一个中年男子怒道。 苏夜看都不看他,到了这种时候还说这种话的人,他跟他对话都嫌浪费时间。 他只把目光投在乌衣魔身上,若在场真有人可以被苏夜稍微放在眼里,那就只有乌衣魔了。对于这个奸诈狡猾的老魔,苏夜已经在心里为其做了两手准备,一手是杀,一手是不杀。 至于会动到那一手准备,那就得视实际情况而定了,如果可以,苏夜当然不愿意杀掉这个老魔。 面对着苏夜清澈的目光,乌衣魔竟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服了,老魔我这一生向来谨慎,从不以修为为傲,只因为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老魔轻易不跟任何人生死相拼,也轻易不会小看任何人,唯独你…苏夜,我现在才发现我还是小看了你。” “哦…”苏夜微微一笑,耸了耸肩,谁也不知道他嘴里发出这样的声音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但此时,徐苍山也好,易树川也罢,又或者锦衣男子,中年男子,乃至梅玉环…所有的人都紧张地看着乌衣魔。 此时此刻,乌衣魔是真正的第一强者,苏夜那无比荒唐而令人愤怒的要求能不能收回去,就全看乌衣魔的态度了。 如果连乌衣魔都在苏夜的威慑之下屈服了,那其他人还有什么仗恃可以跟苏夜讲条件甚至是要挟?趁早把膝盖送上去得了。 乌衣魔看向苏夜,目光湛湛,透着一丝凶狠,直到这一刻这一位老魔才算是真正显露出了一种巨魔般的威势,强横得让人心惊,只当老魔这是准备要跟苏夜拼命了。 但老魔气势虽横却一闪即逝,眨眼间如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一瞬间的强横与凶狠仿佛只是一场错觉。 乌衣魔咬着牙,颇有些心有不甘的道:“我真是后悔,后悔刚刚居然会为了看你的底牌眼睁睁的看着你杀掉百里长虹,不,我其实连皇甫青邪都不该杀掉。” 苏夜笑了起来,“看来你回味过来了,说实话,刚刚你要是阻止我杀百里长虹,我现在还真不好对你下手,也不会对你下手,说不得我还得避开你们,自己另谋机缘。” 乌衣魔听到苏夜这般毫不掩饰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他觉得自己沦落到这般困境,简直就是咎由自取,真是成也谨慎败也谨慎。 如果不是因为太过谨慎想要弄清楚苏夜击伤皇甫青邪的底牌,他便不会选择杀掉皇甫青邪并眼睁睁地看着苏夜击杀百里长虹。 如果当时稍微不谨慎一些,如百里长虹那般选择对付苏夜,那苏夜肯定得落荒而逃。因为苏夜的底牌显然是需要极大的消耗,并且短时间内只能发动一回。 有他以及皇甫青邪或者百里长虹任意一人在的话,苏夜便无法用那种底牌威胁人,最不济也会是一个僵持之局。 可现在,因为他太过谨慎,导致两个可以牵制苏夜的人都死了,唯独剩下他一个人又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挡住苏夜的底牌,偏偏苏夜却已经对他翻了脸,他能如何? 跟苏夜拼了? 不可能,乌衣魔知道自己压根无法拿出这样的拼命魄力。 不拼? 那就只能沦为苏夜的奴仆。 二选一,不论哪一个选择都不是乌衣魔愿意看到的。 乌衣魔很想问问苏夜,究竟有没有第三种选择的可能,比如他可以发誓愿意真心实意的跟苏夜合作并且帮助苏夜镇压其他人。 可不用问乌衣魔都知道,苏夜不可能给他这个选择。形势演变到现在这种境地,一切已经在苏夜掌控之中,苏夜还怎么可能让人跳出这个掌控?换成是他乌衣魔,也不可能答应。 既然没有第三种选择,那就两害取其轻吧,乌衣魔也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面子尊严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活着才能拥有无限可能。 “好吧,我承认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抵抗你的那一道底牌,我也不愿意拿我的性命去赌这一份生机。我可以发誓成为你的手下,反正老魔我本来就是个侥幸才逃生的魔门余孽,无牵无挂的,成为你的手下也不是真就那么不可接受。但我想知道,你所说的机缘到底是真是假?” 乌衣魔怂了。 这点苏夜毫无意外。 从皇甫青邪被他灵箭术射伤,乌衣魔出现被他当面打脸而没有发作,他就知道乌衣魔不在乎一切面子尊严但很惜命,惜命没什么错,但这却是弱点。 所以在权衡干掉百里长虹或者乌衣魔时,他心里早就倾向了干掉百里长虹,现在看来,他的选择没有错误,他算计对了。 既然已经认怂,苏夜有何妨给乌衣魔一个最后说服自己认怂的理由呢? “当然是真的,这一点毫无疑问。所以,你可以发誓了。”苏夜十足认真的道。 乌衣魔愣了愣,笑了起来,也相当干脆。既然一切已经不可更改,再婆婆妈妈的反而让苏夜看轻了他。 当下,乌衣魔就在一双双震惊而不敢置信的眼睛下,指天发起了天道血誓,没有任何语言上的陷阱,就是活脱脱的发誓成为苏夜的手下,从此只听苏夜一人号令,且终生不做对苏夜不利的事,否则天道震怒,立刻道消身死。 众人绝望了。 连乌衣魔这样的长生强者都在苏夜的威慑之下发了天道血誓沦为苏夜的走狗奴仆,那他们还有什么资格逆反? 随即,锦衣男子第二个发了天道血誓,他被苏夜称为聪明人,自然就真有聪明劲儿,知道怎么选择才能保命。 第三个则就是梅玉环了。 她不是第一个发血誓的,但苏夜却看得出来只有她才是最心甘情愿发血誓的,因为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狂热一丝对强者的敬畏。她一路跟着苏夜经历了苏夜经历的种种,已经从心底里敬畏起了苏夜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可怕手段。 然后,徐苍山,易树川… 一个接一个,除了乌衣魔之外,一共就有七位神通秘境强者,发天道血誓成为了苏夜的奴仆。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苏夜才算真正有了一支属于他的势力。相比之下在青云宗以帝夜峰为核心建起来的势力那根本不算势力,根本无法与现在掌握的这股势力相提并论。 既成为了自己人,苏夜也才认真的询问了各自的来历。七位神通秘境除徐苍山、易树川外,锦衣男子叫牧修,发怒质问苏夜的中年男子叫陌鹤,再加上梅玉环、许庆,以及另一外叫彭真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老头都是散修。 五位散修背后都没有什么势力,若有什么特别的那就属牧修了,此人是来自南州的散修。这一点倒让苏夜有些意外,不过即便他有心想从牧修这里探探南州修仙界的一些情况,眼下也不是一个太理想的时机,因此作罢。 随后,苏夜真正慷慨大方了一回,以醍醐灌顶之术直接赐给了七位神通秘境一人一部天品神通,三部法术。 这一份能直接授人神通法术并且一举直接大成大圆满境界的手段,算是狠狠的把七位神通强者狠狠的震撼了一回。 这种手段已然不是普通修仙者的手段了,简直可以说是仙人手段了。以至于七位被迫发誓成为苏夜手下的神通强者,心中那一股怨气直接消散了八成。 就凭苏夜随手这么一赐,简直都可比他们数十年苦功了。便是在天谜古城中没有任何收获,只要能活着出去,这一趟便都不亏了。 至于乌衣魔,这可是位长生强者,苏夜对他的赏赐自然不能差了,他拿出了一条足有手腕粗隐隐有九龙环绕的道韵。 伪仙术!九龙金钟罩! 这可是刚刚皇甫青邪拼命时施展过的,可乌衣魔清楚的记得,即便是皇甫青邪燃烧寿元也只是勉强才把这门伪仙术施展出来,勉强只能算小成,苏夜怎么可能拿出以伪仙术破妄的道韵来呢? 乌衣魔看着都有些颤抖了,想他堂堂长生强者,见识广博,却也不曾听说有长生强者将伪仙术破妄啊,便是虚仙境的强者也不可能啊,苏夜只是一个蜕凡境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乌衣魔都眼热了,苏夜手段惊天,按着刚刚展现的本事,这一条道韵要落在他身上,岂不是瞬间让他将这一门伪仙术大圆满了…到时候他凭着这一门大圆满的伪仙术,实力至少都能提升十倍。 “少主…这不是九龙金钟罩伪仙术吗…您真要把他给老奴吗?”不知不觉,乌衣魔的语气都变了,变得万分的恭敬,真仿佛就是跟随了苏夜许多年的老奴仆了,还是忠心耿耿那种。 第309章 诡异洞天! 伪仙术九龙金钟罩,当然不是从皇甫青邪身上得来的,而是从皇甫辰天那里得来的,元古天门,万道归元,早在苏夜干掉皇甫辰天时,苏夜就彻底掌握了这门伪仙术。 反正现在苏夜也用不上,更施展不出来,学皇甫青邪那种燃烧寿元施展那与找死更没什么两样,还不如拿出来当做甜枣,何况道韵给出了,苏夜却也没有真的损失九龙金钟罩这门伪仙术。 这样打一帮子再给一甜枣,登时就让这些利益至上的修仙者真正的心服口服了。他们看向苏夜的眼神,俨然已经透着一丝狂热。随手能给人武学法术神通,而且立马就是大圆满境界,直接节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修炼时间,这是个天大的诱惑。 在他们看来,只要跟着苏夜,那都不用去找什么机缘了,有苏夜在那本身就是一个机缘宝藏了。跟着苏夜混,不啻于就是躺在机缘宝库里睡觉,就等着什么时候立点功劳,讨苏夜欢心,机缘随手就来。 这世上有什么势力可以做到这样? 没有,绝对没有。 跟这样的利益好处相比,什么尊严什么面子,算个屁! 至此,苏夜彻底掌握了这些人,他便也没有什么好考虑的了,决定立刻把他发现的机缘找出来。 经过苏夜的推演与摸索,他已经通过自己行走的轨迹凑出了一道完整的苍龙图,这应该就是一个潜藏的的禁制,所形成的苍龙图在苏夜脑海中闪烁,就会形成指引,走什么地方是对的,什么地方是不对的,苍龙图都会对苏夜形成一个微妙的提示。 就借着苍龙图的提示,苏夜才一路走到现在的通道中,在来到这里的时候苍龙图的提示也达到了一种相当猛烈的地步。苏夜便知道了,在这个通道中就有着苍龙图想要指引的一个最终目的地。 但这个目的地是什么,苏夜自己则不清楚。 在他看来,无非两种情况,一种就是迷宫古城的潜藏机缘,一种则就是出口,离开天谜古城的出口。 在苏夜自己的分析中,潜藏机缘的可能性会比出口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但机缘不是那么好获得的,所以苏夜没有急不可耐的去打开这一份机缘,而是跟凑巧赶来的乌衣魔等一群修仙者虚以委蛇,目的就是想把这一群人收拢成为他探索机缘的帮手。 现在人是收拢了,便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苏夜微微一笑,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下,陡然大踏步冲向了这条通道后的那一堵墙。 撞墙? 除了梅玉环外,几乎人人都以为苏夜要撞墙了,一个个都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只有梅玉环知道苏夜根本不会撞墙,相反那墙体仿佛有灵似的都会主动挪开为苏夜让开一条通道。 然而,这一次就连梅玉环都失算了。 当苏夜要撞上墙体的那一刻,墙体确实挪开了,但让出来却不是一条通道,而是一片圆形的光晕,仿佛星河一般的光晕如星河倒悬。 “传送通道!” 在场的除了苏夜以外,全都是神通以上的强者,甚至还有乌衣魔这种长生三重拥有不死之身的长生强者,一眼就看出了这一片圆形光晕的虚实。 这不是简单的光晕,而是一条传送通道的入口,也可以说是传送门,只要踏进去就会进入另一个时空当中。 众人惊喜不已,会意过来了,这就是苏夜所说的机缘所在了吧。 看到传送门,苏夜自己也有些小小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淡然,收住脚步,转身道:“这就是机缘所在,但我也不知道传送门的另一边是什么情况,乌衣魔这里你修为最高,你首先进去,我第二个,其余的全部跟在身后。” “好!” 乌衣魔没有犹豫,一马当先跨向传送门,一闪身便进入门中,身影消失不见。 苏夜果然也是第二个进去,这让跟在后面的人都有些佩服了。纵然苏夜有底牌在身,可毕竟还只是蜕凡境,底牌终究不可能像真正的长生强者那样举手投足都能发挥强横的威能,万一遇上了危险可无法真的像长生强者那样抵御,但苏夜依然敢跟在乌衣魔身后进去,而不是拿他们这些手下当炮灰,足见底气。 很快所有人都踏进了传送门。 “这是一片洞天世界吧,好古怪的气息…” 苏夜一行九人透过传送门进入了另一个时空,才知道进入的是一个洞天世界,这洞天世界辽阔无比,万木成林,典型的一片巨大的原始森林感觉,空气中透着十分清新的味道,天地灵气浓厚,而且处处都萦绕着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修仙者在这样的世界里修炼,效率绝对要比在其他地方高出好几倍。青云宗这种仙宗之地算得上福地了,感觉跟这洞天世界都没得比。 然而,除此之外苏夜一行众人却也在这看似一片祥和且生机勃勃的洞天世界里嗅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那像是一种到处充满生灵的气息,可任凭众人观察也没看到除他们之外的生灵。 “少主,还有大家都要小心点,这个洞天世界有些不妥,我已经感觉到了危险…”乌衣魔神色有些凝重。 说着,乌衣魔伸手指了一个方向,那个方向就是这一片洞天世界里真正巨木成林的地方,“尤其是那里,我隐约感觉到,那里面应该隐藏着十分可怕的东西,随时可能对我们作出攻击。” “少主,我来吧,让我靠近试探一下…”许庆自告奋勇的说。 苏夜皱了一下眉,他看得出来许庆还是有些急切,许庆对机缘太过渴望,尤其进入这里之后,更是有些难以自控了。要不是受控于他,恐怕进入这里之后,许庆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冲出去寻找机缘了。 这绝对是个弱点。 要不是已经成为苏夜的手下,苏夜还真不介意利用一下许庆的弱点,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苏夜可不会有半点的心理负担。 “你算了,你连心神都不稳定上去干什么,上去送死吗?牧修去…”苏夜直接驳回了许庆的请求,主动点了一下牧修,这顿时让许庆有些讪讪,也有些恼怒,感觉丢了面子。 但苏夜哪会在乎,相比之下,牧修的见识要比许庆更宽,人也更聪明,知道关键时刻怎么抉择,让他去试探更有效果。 牧修当即领命而去,也不运作身法,就凭着双脚走向那片辽阔的树林,还未靠近树林他便张嘴吐出一口剑,那竟是一口下品宝器,让许庆等人都有些眼热。 在禹州下品宝器以上的武器本就不多,便是神通强者都不能轻易弄到。牧修只是来自于南州的一个散修,竟然就有一口下品宝器傍身,足见南州修仙界确实要比禹州强大,各种物产都要更丰富。 乌衣魔眼力更强,笑道:“少主,这个牧修底子挺扎实啊,应该是未成神通之前就已经炼化了下品宝器,经过长时间的蕴养,现在已经接近半血脉化了。” “嗯?确实啊,还真快半血脉化了…”苏夜的意识何等庞大,甚至比乌衣魔更强大,进入这个洞天世界以后他们更是发现这里不限制意识了,自然也看到了牧修手中的剑的情况,不禁也是有些小小的惊讶。 要知修仙者炼化武器,以心血祭炼最为上乘,但心血祭炼之后却也只是初步炼化,在初步炼化之后还有半血脉化、全血脉化等等更高的境界。 所谓半血脉化,则是指武器以心血祭炼,经过长时间的体内灵火淬炼,几乎将武器的一半化为与血脉相连的物质形态,几乎要有一半化为身体的一部分,运用起来如臂使指,威能比普通炼化深得太多。 武器炼化到真正的极限境界,那更是可以化道,直接将武器演变成一种纯粹的道,与苏夜让武器自己凝聚自身之道其实有些异曲同工之妙,达到了化道的武器,再有大机缘的话,也是可以成为天兵。 正常而言,大部分天兵其实就是这么来的。 苏夜的天杀剑是采取让天杀剑自我修炼而化道的路子,是将天杀剑当成另外一个化身培养,比牧修的祭炼方式更为高明一些,但那是因为苏夜有着特殊的机缘,斩获了帝者之剑苍茫剑的一抹帝者意志才整出来的,几乎难以复制。 即便如此,牧修能把下品宝器祭炼到接近半血脉化的地步,也可见牧修在这一口下品宝器身上花费了巨大的心神了。 苏夜与乌衣魔轻声谈论着,但两眼却始终不离牧修左右,就在这时,牧修脚步突然顿住,苏夜与乌衣魔脸色也微微一变,几乎同时叫道:“来了…” 几乎是叠着两人的声音,牧修忽然一剑迎空呼啸,划出一道十米剑芒,凌厉萧杀的剑气瞬间散开数十米方圆,暴风骤雨般的斩了下来,在他身周则出现了惊人的一幕,一株不起眼的小树居然动了起来,一根根枝条恍若长鞭甩向牧修,竟发出了噼里啪啦惊雷般的声音,可怖无比… 第310章 万木成妖? “树妖…?” 众人见状尽皆瞠目。 树木成妖这在修仙界并不算少见,但也绝对不算常见。在修仙界,生灵亿万种,只要条件达到了,便是一块石头都可能产生灵性进而蜕变成妖。 树木这种在生命形态上原本就比顽石更具灵性的存在,只要条件允许诞生灵性化成树妖的几率远要比顽石成妖来得高。 但正常情况下,树木成妖基本只会发生在天地灵气极为浓厚之地,且树木本身至少经历千年以上时间吸收天地灵气才有可能蜕变成妖。 可眼前那攻击牧修的树妖分明只是一株小树,别说是历经千年时间吸收天地灵气,只怕十年都没有啊,这就成妖了,这怎么可能呢? 而且看那小树的攻击,还非常凌厉,两条小树枝可以伸长十米,还闪着一丝惊雷意,甩动起来噼里啪啦,破坏力还十分强大,几乎可比蜕凡七重的修仙者的攻击了。 众人惊疑间,牧修剑气如虹,轻易将枝条斩碎,势如破竹将小树本体当场绞碎,算是彻底斩灭了这小树妖。 可令人吃惊的是,小树妖一死,附近靠近树林的边缘处,立刻就有数十道枝条闪着更加惊人的雷光狂扫而来,真是鞭如雨下,密密麻麻,顷刻间就在牧修的身边形成了一个绞杀的小撮空间。 这些枝条明显要比刚才小树妖的枝条强横许多,每一条扫过来都有十几万斤的力量,再加上雷光破坏力更加强横,几乎可比蜕凡八重的修仙者。 这一阵绞杀便如同是数十位蜕凡八重的修仙者同时向牧修施以暴袭。好在牧修是神通强者,而且修为已经达到了神通四重,手中又有接近半血脉化的下品宝器。 一剑斩下去,施以苏夜醍醐灌顶之术传授的三大法术之一九影剑术,剑意连绵不绝,术法真意卷动天地的力量,顷刻间便把数十道枝条斩碎,剑影凌空显化,更如飞剑掠空横穿十数米空间,将树林边缘的树妖本体斩杀。 然而,此举就跟捅了马蜂窝似,一尊接一尊的树妖疯狂显现出来,其中一尊有二十多米高的大树,直接挥着粗如手臂的大枝条犹如长空一棍对着牧修当头就砸。 “神通秘境的树妖…”许庆失声惊吼,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树林,他脸上陡然升起了一丝恐惧。 其他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如此树林,一望无际,参天巨木更是数也数不清,仅仅边缘处就有如此多的树妖,更何况整片辽阔树林,那树妖还不得是数以千计数以万计? 边缘处的树妖便如此厉害,那树林深处呢? 想都不敢想。 许庆对机缘的渴望心思突然一下子降到冰点,反而对苏夜心生感激,他才明白过来苏夜为什么不让他去试探了,就凭他的实力比牧修还多有不如,他也没有下品宝器傍身,就这么去试探,只怕靠近树林边缘就得手忙脚乱,搞不好因为太冲动直接就挂在那里了。 “果然是树妖啊…不过好像有些奇怪啊,这片洞天空间天地灵气确实浑厚,但也不可能让这么多树木蜕变为妖啊…这里面恐怕还隐藏着其他秘密。” 乌衣魔面向苏夜,神色有些凝重。 “确实古怪,不过单凭这样想阻止我获得机缘还差了点。”苏夜单手一挥,“徐苍山,许庆…你们都上,去帮帮牧修,但是记住了,不要分开。” 苏夜一声令下,周围六位神通强者立刻疾驰而去,来到了牧修身边,道道法术甚至神通纷纷施展开来,与树妖大战起来。 事实证明苏夜这一个命令来得太及时了,六位神通强者赶到的那一刻,树林边缘突然一下子冒出了十几道粗如手臂的枝条,那简直就是十几位神通强者同时发动了猛攻。 若但是牧修一人虽然也可以轻松应付,但若不保持足够的警惕,也难免吃亏。 可让人震惊的是,七位神通强者与树妖展开大战之后,这片树林里的树妖便好像被激怒了似的,越来越多的树妖加入了进来,越来越多的枝条猛然插入了战圈。 双方仅仅大战了片刻,七位神通强者联手之力竟然就隐隐有被树妖连绵不绝的攻击逐渐压制的迹象。七位神通强者脸色也不太好看了,显是经过这一番猛烈大战各自的法力与真气都消耗不少。 乌衣魔神色越发的凝重了,沉声道:“少主,这样下去恐怕不是个办法,我怀疑这片树林可能全部都化成树妖了,若是让他们再深入下去,恐怕会被树妖吞噬掉。” “要不然,你也去试试!稍微深入一下,看看树林中的树妖究竟深浅如何?” 苏夜沉吟了一下,说道。 “好!”乌衣魔也决定出手了。 “等等!” 却在这时,苏夜神色又猛的一变,伸手便把乌衣魔拽住,与此同时乌衣魔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目光凌厉的扫向虚空。 空中一道完全透明且近乎于无形,仿佛混于风中的气流,诡异的出现竟朝苏夜扑了过来。 霎时间一股凶厉的气息扑面而来,隐隐伴随着一丝龙吟声在苏夜耳畔炸响,振聋发聩,几乎都产生了一种错觉,扑过来的不是一道气流而是一头魔龙。 “妖灵…少主小心!” 乌衣魔双目开阖迸发滔滔魔意,只手拍出,虚空化为一道魔手印,便向那一道气流拍去。 然而苏夜更快,他冷笑一声,脑中灵魂之力迸发,一片光芒自脑后闪现竟直接以灵魂之力化成一片大网,在乌衣魔的魔手印还没将那道气流拍上之前,就已经当头一兜,如同撒网捕鱼似的直接将那道气流罩住直接拉近了身体之内。 云罗天网! 这是苏夜在青云宗真传藏经阁中学到的一门帝品武学,这属于灵魂力量运用的一种特殊武学,一般修仙者若没有强大的灵魂支撑很难学得会。 然而苏夜灵魂何其强大,别的法术神通因为不具备法力与真气暂时施展不了,就施展一门灵魂武学,简直不要太容易。 灵魂结网,网罗天下,简直将武学中那种困字精义展露得淋漓尽致,便连乌衣魔都惊叹不已,既为苏夜强悍的灵魂而震惊,也为苏夜对灵魂之力掌控的精妙而感叹。 他心中已经彻底明白,这位少主,差的只是修为境界,一旦修为境界达到了,那一身丰富的恢弘学识绝对要惊天动地,任何人都难以和他争锋。 出现了妖灵袭击苏夜,且妖灵还被苏夜直接拽入体内,在不确定结果之前乌衣魔便也没有急着离开苏夜前去试探那辽阔树林了。 就在苏夜身边守着,为苏夜护法,严密警惕着可能再突然出现的妖灵袭击。一边却是在考虑这妖灵出现的背后所隐藏的奥妙。 妖灵与树妖不一样,虽然都沾了个妖字,但两者却是本质截然不同的两种生灵。 树妖以树成妖,在成妖的开始树木本体就已经发生了神妙的蜕变,看着是树,其实有血有肉,与妖兽没什么两样,甚至可以说就是妖兽了。 妖灵则是一种灵体,没有血肉之躯,与书籍诞生灵性成为灵书的性质更为相近,事实上灵书也可以说是一种妖灵,是书中蕴藏的知识诞生了灵性成为妖灵,而书籍本身却并没有成为血肉之躯,一旦妖灵离去书也就成了废物,就如同青云宗真传藏经阁内那般,因为苏夜以元古天门强行夺走书中妖灵之后,书便逐渐沦为废纸。 这个洞天世界里,先是出现树妖,接着出现妖灵…这不禁让乌衣魔对这片世界更加的好奇,尤其是那道妖灵,他不禁要猜测究竟是什么东西化为妖灵。 这时,苏夜体内却已经是将那一道妖灵置于九品灵火之中了。在捕捉到这一道妖灵的时候,苏夜就已经察觉到,这道妖灵与青云宗藏经阁中的灵书妖灵有着本质的不同,里面根本不蕴藏道的精义,相反蕴藏着一股博大的生机,这种生机对于体魄的好处远要胜过对灵魂的好处。 因此,苏夜决定用灵火将妖灵炼化,借此也看看这妖灵的底细。 妖灵在九品灵火中淬炼,显得特别暴躁,一声声龙吟之声更狂狂躁的在苏夜体内中传荡,但随着妖灵逐渐被炼化,竟然有一丝丝血肉精气融入到了体内血液之中。 妖灵彻底被炼化,也就彻底的化成了一抹血肉精气融于血液内。但这只是很微量的血肉精气,微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就是这么微量的血肉精气融入血液之中,苏夜便已经明显察觉到自己血液中竟然有一种营养精华暴涨的感觉,简直就是一种质的升华与突变。 由此可见,这一道妖灵其实是血肉精气化灵。因此值得深究的问题就出来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只一丝丝血肉精气就能蜕变为妖灵,这要是血肉精气的量更多一些,那又如何? 惊咦间,苏夜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妖灵中那道道龙吟咆哮之声,再想到迷宫中路线的苍龙图案,苏夜便似乎有了答案,心神也瞬间剧烈震动简直涌起惊涛骇浪… 第311章 真龙之血? “龙血!” 这是苏夜脑子里闪出来的一个极其震撼的答案。 天地之间,恐怕也有龙这种天生就无比强悍的生物,才能一丝血肉精气便化为妖灵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是龙血呢? 据苏夜所知,龙这种天道之下最强横的生灵之一,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直接拥有仙人的实力,待其成长起来,达到最巅峰的时候甚至能够与造化仙主相提并论。 龙这种生灵仿佛就是得到了天道最大善意的钟爱,拥有世上最强横的体魄,有着漫长的生命,甚至天生就懂得天术。若说有什么遗憾的那就是龙的繁殖力奇差无比,往往需要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年的时间才能诞下后裔。 因此真正的龙族数目稀少,平时也基本都缩在一个神秘地方,那个地方叫龙岛,那是诸天万界数得上最可怕的禁地之一,普通人根本无法抵达,而拥有着超凡实力的盖世大佬在不经过龙族的同意也是万万不敢潜入龙岛的。 龙族因为繁殖力低下,因此整个龙族极为团结,龙族强者对后代更是极尽各种手段在保护。任何企图潜入龙岛的人,都会被龙族视作对龙族的挑衅,所面对的就会是你无法想象的一种暴击。 龙岛轻易不可去,龙族也轻易不出龙岛。 因此即便龙族一身是宝,龙血可炼药,龙鳞可炼器…那些敢冒生死奇险屠龙的人也很难找到机会下手。 在这个隐藏于天谜古城的洞天世界里,出现龙血那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不对不对,肯定不是龙血。当年那大禹王再强,再有雄心壮志也不可能敢跟龙族作对,对龙族下手别说是屠龙了,哪怕只是伤到一层皮打落一块龙鳞,都要遭到龙族倾巢而出的绞杀,大禹王朝还没那个承受龙族暴怒的能力,谜妃只是大禹王之妃,也不可能有这个胆子与本事。” 苏夜心里一遍遍的否定自己的猜测,可这种否定的声音却越来越弱。根据之前种种迹象,不是龙血根本无法解释一切啊。 “或许只是某种具备龙族血脉的半龙…”琢磨了半天,苏夜还是为自己找了一个比较靠谱的答案。 他想到了一个更加具有可能性的答案,蛟龙之血! 所谓蛟龙,虽然沾了一个龙字,但较起真来蛟龙根本不算龙族,它有可能是蛇,有可能是鱼,甚至有可能是某种水系妖兽。 传说,天道造出龙族这样一种超级变态的生灵之后,感于龙族太过强大,担心龙族数目过多会引起天道失控,所以限定了龙族的自我繁殖力。 归于残酷的繁殖限制,再加上诸天万界之中永远都不可能根除的野心家屠龙举动,使得龙族数目奇缺,最危险的时候甚至几乎要被整个灭族。 因此天道秩序出于平衡奥义,给出了另外一种补充龙族数目,同时也是给予其他低端生灵一份希望的秩序,那就是化龙秩序。 一些蛇类,鱼类,甚至一些水系妖兽都可以通过修炼来蜕变,经历化龙劫之后变成蛟龙。 一旦成为蛟龙生命形态就会彻底改变,直接具有一些龙族血脉,勉强与龙族沾边,成为半龙族。这类半龙族数目是远远超过真正的龙族的。 只是可惜,在真正的龙族眼中,这类半龙族根本不被龙族放在眼里,甚至从骨子里就瞧不上。这类半龙族甚至连龙岛边缘的无尽龙海都进不去。 只有继续修炼继续蜕变,使得体内的龙族血脉越来越精纯,形态继续改变,经历一次次化龙劫,总共九十九次之后,达到第一百次化龙劫才能真正蜕变为龙族,才能被真正的龙族所接受,进入龙岛,成为龙族的一员。 而那些经历了数十次化龙劫的蛟龙,由于体内龙族血脉也逐渐精纯起来,机缘好一些的便也可以进入龙岛四周的无尽龙海修炼。 所谓无尽龙海,还有一个名称叫化龙池。 无尽龙海因为环绕龙岛而生,每时每刻受龙族气息熏陶,天长日久积淀了很多龙气,这种龙气对于蛟龙修炼有着很强的助益,能够缩短经历化龙劫的时间也能够增强渡过化龙劫的几率。 因此,无尽龙海也就成了无数蛟龙的梦想之地,哪怕进入无尽龙海之中其实也就成了龙族的奴仆也在所不惜。 苏夜现在就怀疑,这片洞天之中可能存在一种已经渡过了数十次化龙劫具有精纯龙族血脉的蛟龙之血。 蛟龙之血因为龙族血脉比较精纯了,具有一些不可想象的磅礴生机,一丝丝血肉精气便可化为妖灵,这有理论上的可能。 其次,大禹王或者谜妃杀掉一头蛟龙,将蛟龙之血藏于这片洞天世界之中,后果远要比杀掉一头真正的龙族小得多。起码以龙族自尊自傲的尿性,并不可能因为一头在他们眼中只是奴仆的蛟龙就倾巢而出。 “蛟龙之血?” 苏夜将自己的发现与猜测告知了乌衣魔,果然乌衣魔也是心神大震,并瞬间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乌衣魔目光湛湛,隐隐透着一丝火热,说道:“少主,如果真是蛟龙之血那就说得通了,这片洞天世界天地灵气再怎么浓厚也不可能达到万木成妖的地步,最大的可能就是这里有蛟龙之血,而且是那种龙族血脉极为精纯的蛟龙之血,血气散发形成妖灵,妖灵遁入了万木之中控制了万木,让我们以为是万木成妖…” 苏夜反应何等灵敏,很快就意识到这其中的机缘了,“如果是妖灵控制万木的话,那斩杀万木夺取妖灵,便可斩获大量的蛟龙之血,以此淬炼体魄,好处无穷啊…” 乌衣魔眼中透着兴奋,“少主,老奴年轻的时候曾经得到一门妖术,叫化龙诀…” 苏夜眼神顿时一亮,“化龙诀?是蛇类鱼类妖兽为求化龙的化龙诀?” “对!只是有些残缺…” “管它残不残缺,拿来我看看…”苏夜也不客气,伸手直接讨要,这要换成别人早就跟苏夜翻脸了,但乌衣魔身为苏夜的奴仆怎敢与苏夜翻脸,而且他既然当着苏夜的面说出了化龙诀,那就本来想拿出来给苏夜一观甚至送给苏夜的。 当即,乌衣魔便把化龙诀拿了出来。 那其实是一片鳞甲,看起来像是某种巨蛇蜕皮之后留下的一片蛇磷,鳞甲上用奇怪的文字写了一篇功法,苏夜一眼就看出来,这种文字其实是一种妖文,恰恰在白银命书潜藏的知识中就有这种妖文,苏夜读起来并不费劲。 与此同时,徐苍山、易树川等七人大战树妖也已经被压在了下风,乌衣魔也不知道苏夜参悟这化龙诀需要多长时间,便闪身过去,出手帮起了他们,同时也放出一抹意识随时关注着苏夜的状况,他可担心苏夜因为参悟化龙诀而被妖灵偷袭。 但让乌衣魔震惊的是。 苏夜只是扫了化龙诀一眼,便把那块鳞甲收到了储物戒中,也没有坐下来静心参悟的意识,只是来回跺了几步,眼中便已经放出了阵阵精光异常的闪亮,似乎这便已经把化龙诀参悟了。 “不可能吧…”乌衣魔有点不敢置信。 但这时他出手连杀几株树妖,果然发现树妖之中都有一道常人难以发觉的妖灵逃窜,他要的就是这个东西,哪能让妖灵从他眼皮底下逃走? 大魔手印迅速连发,便将逃窜的妖灵擒拿下来,妖灵入手他终于看清楚这些妖灵竟然都是一道道龙形妖灵,观其形状竟然不太像是蛟龙的形状,而更像是真正的龙族形态。 乌衣魔心头不禁一颤,不会是判断失误,这里隐藏的不是蛟龙之血而是真正的龙族之血吧? 若真这样,那事情可就大条了啊。屠了真正的龙族,抽龙族之血绝对是后果非常严重的事。便是他们以真正的龙族之血炼体,一旦让龙族察觉到那也会惹来滔天大祸。 乌衣魔不敢怠慢,急忙抓着几道妖灵,闪身回到苏夜身边,将他的疑虑告知苏夜。 苏夜仔细一瞧乌衣魔镇压下来的妖灵,还真惊讶了,乌衣魔所抓的妖灵是从几株达到神通秘境的树妖中擒拿的,要比刚才袭击他的妖灵强大得多,所以形状也不一样,看起来真是真正的龙族形态,因此这意味着这洞天世界里隐藏的恐怕真是真正的龙族之血。 “没道理啊…那大禹王或者谜妃真胆大包天到那种地步,敢屠真龙?” 苏夜呢喃了一声,旋即斗志昂扬的道:“管它真相是什么,蛟龙之血也好,真龙之血也罢,既然遇上了那它便都是我们的修炼资粮,凭什么为了忌惮那千万年如一日的龟缩于龙岛的龙族而不敢炼化修行资粮?真要有一天,龙族为了这事出龙岛了,那也正好搞他一次泼天大事,宰他一条真龙来尝尝味道。” 乌衣魔心神一震,不由暗暗自嘲,自己果然是活得越久越怕死,比不得少主气魄惊天,难怪几多算计终要沦为少主奴仆,不冤不冤啊… 第312章 元古天门,盖压万木! “少主,好气魄,老奴心服口服。这几道妖灵…” “先给我吧,我再试试效果。” 乌衣魔没有二话,把夺来妖灵一共七道打入苏夜体内,当即就被苏夜以自身灵魂镇压,再以九品灵火强行炼化。这一次苏夜已经差不多了解了妖灵的底细,便不不存在需要边炼化边观察的情况了,直接把九品灵火催动到极致。 很快就把七道妖灵全部炼化为精气融入血脉之中,霎时间苏夜就感觉自己的血液沸腾起来了,充满了勃勃生机,还有一种随时要喷薄出来的膨胀感。 看到这种状况,苏夜脑中灵光一闪,陡然运起了夺自北堂人杰的魔门功法“暴炎怒神诀”。 砰! 霎时间,苏夜体内浑身血液像大爆炸一般,一股浓浓的血气从血脉里爆发起来,犹如一股惊世大潮在体内喷发,体魄无处不在的产生一种能量冲刷之感。 这是苏夜头一回运转这门魔门功诀,却没有半点生疏之感,早已经准备好的“不灭金身术”也一并运转起来,借机吸收能量,同时九品灵火也燃到了极限将自身暗藏的功德一并炼化。 这一刻苏夜身上便爆发出了一股强横绝伦的气息,这气息无比古怪,既有魔门功法的狂放气息,也有古佛宗清净的气息,还有功德护体玄妙金光…交融一体。 乌衣魔便清晰可见苏夜的体魄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变得强悍,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蜕变,力量气息疯狂提升。 “暴炎怒神诀…” “佛门炼体术…” “功德炼金身…” “蜕凡百万斤极限……” 乌衣魔没看到一种玄妙,便倒吸一口冷气,心情完全处于一种极度震撼状态,他下意识的朝苏夜头顶天门看了一眼,这一眼便让他彻底呆若木鸡。 “三十六重天封门术!少主竟然有如此雄心壮志…少主要真能破掉这传说中三十六重天封门,九天仙界无极天君迟早有他一席之地!” 乌衣魔骤然眼热了,这是他头一次发自内心的为自己成为苏夜的奴仆感到明智,甚至还有一丝丝自豪。 这不是犯贱! 绝对不是犯贱! 九天仙界,无极天君那是何等盖压万古的存在,能成为这种人物的奴仆不仅不丢脸,反而是一种无上荣耀。 当然了,苏夜现在距离成为无极天君的境界还太远太远,甚至三十六重天封门能不能突破都还没盖棺论定。可乌衣魔不知怎地就是有一种强烈的信心,若少主此等惊世奇才都不能破三十六重天封门,还有什么人可以破? 这时,苏夜身上猛地一股强横的气势冲天而起,那股气势强大得连乌衣魔都有些动容。他赫然发现苏夜一身力量的积蓄爆发起来已经达到了蜕凡境百万斤极限。 砰! 三十六重天封门,第一重天好像脆弱得跟纸糊的似的,直接被甭破了。 而这股气势在崩破第一重天封门之后气势竟然没有衰竭,向着第二重天继续猛烈的冲击过去。 砰砰砰! 如同是一股巨大的浪潮冲击在万古城墙上,震得天摇地动,日月无光,天地变色那般。 足足三下猛烈的冲击,冲击得乌衣魔都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这么猛烈的冲击天门壁障还是他生平仅见。 可让人吃惊的是,这么猛烈的冲击之下,普通的天门壁障早碎成渣渣了,可这第二重天封门壁障竟然只是微微裂开了一点点小缝隙就又闭合了,没能一鼓作气冲破。 这不禁让乌衣魔心生遗憾但也感到震惊,传说中的三十六天封门果然非同小可,这么猛烈的冲击都无法一鼓作气连冲两重天,可想而知往后还有多难了。 他也心服口服,难怪传说能冲破三十六重天封门,就有无极天君资质,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这时苏夜身上气息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虚弱感,整个身体摇摇晃晃,几乎随时就要栽倒在地。 乌衣魔见状心中顿时暗呼糟糕,少主刚刚修炼的分明有血魔门的暴炎怒神诀,刚刚那一下子爆发,可是把血脉中的精华都爆光了,必须迅速滋补。 “少主稍待…老奴去去就来!” 在别的地方乌衣魔还不一定能马上找到滋补的天材地宝,但在这个洞天世界里有的是龙血精气所化的妖灵,世上还有什么天材地宝能比得上这种东西的滋补? 乌衣魔来去如风,迅速抓来三道妖灵,直接灌入苏夜体内。苏夜也不客气,当场以九品灵火炼化,取其中精气融入血脉之中,这才把血脉中空虚感化解掉,虚弱感尽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与强横。 苏夜感觉自己现在比起之前至少强大了三倍,若再与慕容成那样的低端神通一重大战,都有可能不借底牌战而胜之。 这就是突破蜕凡百万斤极限的实力,那不是单纯突破几万斤力量的事,而是一种天道制约下的突破。 遗憾的是,现在他想要的法基依然是镜花水月,看着近在眼前,却始终抓不到契机。 好在苏夜也不心急,他想要的是一个真正的能奠定他无上根基的法基,那便势必不可能像普通法基那样唾手可得,有一好而无双好,还得需要一点耐心。 这点显然也被乌衣魔看出来了,他忍不住道:“少主天纵奇才,有万古雄心之志,以三十六重天封门,将来突破之后必定有无极天君之资。可是少主似乎还没立下法基啊,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现在乌衣魔可以信任,但法基之事毕竟涉及到苏夜身上最大的秘密,他不想多言,便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机缘未至暂不多说,便岔开了话题,令乌衣魔把徐苍山等人接回来。 一场大战之后,徐苍山等七人已经是疲惫不堪。而他们灵魂强度还不够,大战之中很难察觉到妖灵的存在,持续大战便已经没有了意义,苏夜也没打算让他们继续大战了。 乌衣魔同样明白这些,看了一眼已经就地调息恢复修为的七人,道:“少主,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万木成妖的局面已经说明了这片辽阔的树林里妖灵的数量多到了无法想象,而且其中还不知隐藏着多少强大的妖灵,甚至可能强大到连乌衣魔都对付不了无法捕捉的地步。 想要靠乌衣魔一个人捕捉妖灵是不现实的,他乌衣魔终究也有力竭之时,到了那个时候妖灵若是反扑后果绝对严重。可能他们所有的人都要丧生在这里。 苏夜笑笑,先把化龙诀还给了乌衣魔,道:“这化龙诀确实是化龙之术,不过只是残篇,于你我而言其实没什么用处,不修也罢。你不用想着靠化龙诀来吸收龙血精华了。等多捕捉一些妖灵之后,我把血魔门的暴炎怒神诀传你,正好你是老魔,修着也合适…” 乌衣魔闻言眼神顿时大亮,作为一个魔道修者,对于传自血魔门的暴炎怒神诀他早就眼馋了,可惜这是苏夜的功法,他哪敢主动索要,苏夜主动要给他这门功法,何等欣喜若狂。 “谢谢少主…少主对老奴的栽培,老奴铭感于心,此生必定为少主鞍前马后冲锋陷阵绝不迟疑…” “行了,少拍这种马屁。既然是我的人,那我自然希望你能更加强大。”苏夜微微一顿,“废话少说,这里的龙血妖灵对我的底蕴增强有着非凡助益,接下来我来帮你,你尽可能多捕捉一些妖灵。” “好!” 乌衣魔答应了,但眼神却是有些迟疑,苏夜的底牌强大这点他不敢怀疑,连百里长虹都被苏夜瞬息弄死了,这威力不可谓不大。但是那底牌要是用来捕捉妖灵的话就无济于事了。 一道金光过去,直接把妖灵弄死了,精气消散于天地,又有什么用呢? 但苏夜所说,他不敢违背。 这时,苏夜却不管他什么想法,大步流星冲向辽阔的树林,乌衣魔赶紧跟了过去。 “记住了,我会将这一片时空定住大约十秒钟,你要做的就是趁此机会夺取妖灵。若是有可能的话,你也可以冲进深处看上一眼,试探试探虚实。” “好!” 乌衣魔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随即却万分震惊,定住时空十秒钟,这怎么可能? 难道少主通晓时空神通?可也不对啊,即便是通晓了罕见的时空神通,少主又没有大道真气,怎么施展? 然而,苏夜话音落下之后,便没再丝毫解释,一股苍凉气息自头顶冲天而起,一扇古老的门户虚影显现出来。 无上天门,镇压时空! 元古天门的虚影散发着一股浩浩天威一般,一种无形的威势宛如倾天之潮浩浩荡荡散发开来,乌衣魔顿时震撼的看到,威势所过之处,一切时空真的凝固了,连带着时空中那些树木也都僵住了,树木中隐藏妖灵也僵住了… “还不快去!”苏夜冷喝道。 乌衣魔这才醒悟过来,怒咆一声冲进了树林之中,一道道大魔手印横推而出,万木化成齑粉,一只只妖灵落入手中… 第313章 六合封灵大阵! 苏夜这一手以元古天门镇压时空的手段果然非常有效,短短十秒钟之间,乌衣魔连连出手,竟是将大片树林夷为平地,一举擒拿下妖灵几近五千! 这么多妖灵,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全部交给苏夜来炼化,乌衣魔便先把这数千妖灵吞入右手掌中魔界之中。 掌中魔界,这才是乌衣魔真正的压箱底神通。这是一门上古有名的魔道神通,是一门古神通。普通神通的品级根本无法定其品级等次。 据说这门神通的开创者乃是上古时代一名魔道巨擘,谓之天都魔帝。 天都魔帝花费了十万年的时间,综合了至少三十万种魔门神通开创出掌中魔界,以这门古神通强行在右掌之中开创出一片虚空世界,并在这一方虚空世界中收入亿万魔魂。 天都魔帝对敌时一掌拍出,便有亿万魔魂咆哮,真正的令一方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就仿佛魔界降临,任何敌人只要被他一掌拍中或者是卷入掌中魔界之中,便只会被亿万魔魂啃噬而尽,化为滋养魔魂以及掌中魔界的营养。 天都魔帝便凭着这一门恐怖的古神通纵横诸天万界,据说他为了将掌中魔界这门神通修至真正的大圆满,甚至直接闯入了九天仙界大肆屠杀仙人以仙人之躯滋养掌中亿万魔魂,死在他手里的仙人没有一亿也有八千万。 此人,可谓是真正威压万代的盖世凶魔。只可惜,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天都魔帝并未将掌中魔界修炼彻底,便在一次遭遇战中被九天仙界的高手围攻致死。 掌中魔界这门威盖天地的魔门古神通也成了绝响,无数年来不再现世。乌衣魔也是在一次意外的机缘中才得到了这门古神通的一点残篇,便凭着这一点残篇勉强在右掌中修出了一片只有二十米方圆的小虚空。 这与天都魔帝真正的掌中魔界相比,何止是小巫见大巫。而且其中也没有魔魂,倒不是乌衣魔不想在掌中世界中放入魔魂,而是他所得到残篇根本没有豢养魔魂之法。 他也尝试过用自己的方法把魔魂强行塞入掌中世界,可结果不是魔魂在掌中世界里衰败而死,就是疯狂抵抗反让他差点受到魔魂反噬,因此也才不了了之。 掌中世界狭小,也没有关键的魔魂豢养之法,乌衣魔这门掌中魔界古神通威力自然也就不能跟天都魔帝开创的掌中魔界相提并论,但毕竟是根据残篇修成,倒也有一些巧妙。 至少乌衣魔可以凭借这门古神通困人困兽,甚至在大战之中能强行夺取别人的武器乃至攻击之力。 事实上,在面对苏夜的威胁时,乌衣魔也有想过利用掌中魔界硬撼苏夜灵箭术,只是苏夜的灵箭术爆发速度太快,才使得他没有把握接下,这才认怂。 但凡这门掌中魔界古神通要是修炼得稍微全一点,乌衣魔也绝不可能那么轻易认怂,奉苏夜为主。 此时,将数千妖灵暂时困在掌中魔界之中,倒是毫无问题。拖上一段时间,等把这里的妖灵都捕捉了,再把妖灵放出来,还不至于把妖灵直接困死了。 然而此时,意想不到的变化却发生了。 苏夜施展一次元古天门的时间并不能太久,灵魂之力耗尽之后便必须停下来先恢复灵魂之力。 便在这恢复过程中,树林中一只只妖灵从万木之中冲出来,凝空相合相融,这些妖灵本就是从同一种龙血精气中演化出来的,同根同源,相互融合起来很快就融合成了一尊气息无比强大的妖灵。 然后,这尊妖灵便化成一头苍龙从树林中冲出来,直接杀向苏夜。 乌衣魔脸色登时大变。 这尊互相融合而成的妖灵竟然就有了几乎大到长生四重的修为,这猛然扑向还在紧急恢复灵魂之力的苏夜,苏夜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了? “该死…” 乌衣魔连忙迎了上去,全力而发,一道道魔门神通迸发,魔掌翻天,乌雷劈空,魔旗飞扬,跟妖灵斗在了一起。 一时间便让这片洞天世界四方震动,到处罡风狂暴,也亏得是这处洞天世界出人意料的稳固,这才能够承受住两尊长生强者全力碰撞的力量冲击与撕裂。 徐苍山、梅玉环等七位神通强者,纷纷从调息中惊醒过来,骇然的看着这场大战,同时也不忘跑到苏夜身边,施展各自的法术神通为苏夜挡住狂烈的罡风与冲击波。 苏夜趁机加速调动天露恢复灵魂之力,待得状态恢复巅峰之后,也是为这场大战感到吃惊。 这妖灵终究不是傻子的,受了他一次元古天门镇压之后,就感觉到了威胁,主动反击了。 从这点看,这演化妖灵的龙血越发的不一般了。而且苏夜还注意到,妖灵相融之后竟然也会施展神通,虽然那只是一种很粗浅的神通,看起来应该是妖灵蜕变之后自己领悟出来,而不是从龙血中传承出来的龙族神通,但看那神通的韵律却很玄妙,若仔细观察参悟的话,也能从中参悟出一些玄妙的道理。 然而,苏夜却没有心思去参悟这些道理,因为妖灵的主动反击让他意识到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万木中隐藏的妖灵脱身出来融合一体,那就意味着万木成空,没了妖灵作祟,这片树林便只是普通的树林了,他完全可以趁机深入树林去探查里头的玄机。 想到这,苏夜连忙让徐苍山给乌衣魔传音,让乌衣魔尽量把妖灵拖住,自己则趁机潜入树林之中。 至于徐苍山七人想要跟着苏夜保护苏夜则被苏夜拒绝了,那妖灵化龙施展的神通蕴含玄妙道理,苏夜自己没时间参悟,让他们留下来借机参悟以此提升大道感悟,便是机缘,岂能浪费? 徐苍山七人自是不肯,但苏夜态度坚决,七人也只能依着苏夜,心中却纷纷感动。觉得成为苏夜的手下是迫于形势,但现在看来,苏夜对待他们不仅不吝于赏赐,有机缘时还为他们着想,宁肯自己一人进入树林冒险,也不愿让他们错过机缘。 这样的主人,实在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尤其是徐苍山与易树川两人,更是深有感触。两人本是青云宗外宗的护法堂长老,看着地位崇高,在外宗中更可蛮倨傲。可只有他们知道,他们在内宗人眼里,尤其是皇甫家族眼中,他们就只是一群奴仆罢了,而且还是地位很低的奴仆。 青云宗真正的资源、绝学都被内宗尤其是皇甫家族把控着,想从皇甫家族那里得到一些实质性的好处,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一样是奴仆,做皇甫家族的奴仆跟做苏夜的奴仆,那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两人心中已经暗暗决定,此番若能离开天谜古城回到青云宗,一定要利用各种手段坚决拥护苏夜,即便最终苏夜要成为青云宗宗主还是很困难,但只要帮着苏夜凝聚起一股势力来,绝对也能让内宗不敢小觑。 乌衣魔与妖灵大战猛烈,苏夜形如疾风,迅速钻进树林之中,里头果然与他猜测的一模一样,那些妖灵已经都飘出来融合了,树林变成了普通的树林。 再没有妖灵冒出来阻拦,苏夜简直是轻而易举的就深入了树林深处。 当他迅速穿越过树林深处以后,便看到了一片视野极为开阔地势也非常平坦的山谷。 山谷中矗立着六座石塔,石塔以六合方位拱立,丝丝奇妙的光线从石塔中透出来,纵横交错,竟是形成了一座封禁大阵,这是上古有名的六合封灵大阵。 在白银命书带来的知识中,苏夜知道在很久之前,修仙界就常利用这种大阵来封印生灵。 在这山谷之中,居然也有六合封灵大阵,这就值得玩味了。苏夜仔细看去,顿时就发现大阵中心有着一个大约一米见方的玉池,池中并没有水,有的只是一团大约拳头大小的碧绿色液体。 该液体形同宝珠在玉池中静静的待着,如亿万年不动分毫,却有着一股令人无比震撼的灵性从中透发出来,饱含着一股勃勃生机,透着一种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的沛然力量。 苏夜甚至有一种感觉,这一团碧绿色的液体中潜藏的力量要是爆发出来,甚至都能让这一片洞天世界彻底沦为虚无。哪怕乌衣魔的那样的长生强者在这一团碧绿色液体面前都渺小得如同蝼蚁。 忽然,碧绿色液体轻颤,骤然化成一条不过二十公分长的龙,伴随着一声万古苍凉的龙吟声腾空而起,但却被六合封灵大阵死死的镇压着,那六座石塔在一瞬间迸发出千条万道的丝线,狠狠的把那条龙镇落下去。 龙与丝线一瞬间的碰撞,四方各处便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六座石塔也晃动不已,散发出来的光线便微弱了一些,碧绿色液体便漏出一丝气息逸散出来,只一丝气息逸散出来,便在苏夜眼前化成了十道妖灵… 第314章 全部夺走! 苏夜看得心神大震,同时亦有股强烈的惊喜如同狂潮一般迸发而出,这一刻他总算能够确定妖灵背后的秘密了。 那一团碧绿色的液体确实是龙血,然而与他所预想的真龙之血又有所不同,它的来头比真龙之血更加的大。 它其实是一团青龙之血。 上古传说,天地世界初现,天地四方各有一团先天本源之气显化为四种异兽,分别是东方青木本源显化青龙,西方庚金本源显化白虎,南方离火本源显化朱雀,北方葵水本源显化玄武。 因此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便是天地世界初生最早的生灵之一,且由于这四大异兽各成一方,又自显化之日便被天道赐予圣位,如同天道巨臣一般分四方拱卫天道镇守一方天地,便称之为四大圣兽。 青龙的诞生远要比龙族诞生更早,因此青龙其实不算是龙族,但由于青龙的形态与龙族有着九成的相似,青龙的诸多后裔与后来的龙族结合在了一起,甚至也住进了龙岛之中,便也逐渐被人视作龙族。 但归根结底,青龙的来头与地位要高于龙岛上的龙族,尤其是真正的青龙始祖,那一头天地初生时第一头圣兽青龙,那更是诸天万界中一等一的顶尖存在,龙族始祖九爪金龙与圣兽青龙相比也要矮上一截。 因此,论血脉青龙之血比起普通的真龙之血还要强上一筹,尤其是青龙圣兽乃是青木本源所化,其血中不仅会拥有的匪夷所思的力量,更蕴藏着无以伦比的生机。 传说,一滴青龙血便可比九天仙界的无上仙丹,活死人肉白骨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儿,更为惊世骇俗的是,修仙者服用青龙血甚至有提升寿元的功效,一滴青龙血便能增寿三千年,比起万古长青丹强海了去了。 眼前这六合封灵大阵中镇压住这么一团青龙血,化成滴的话,少说也有三四十滴。 就这一团青龙血便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多少天露都换不来。这东西要是直接显露在外面的世界里,分分钟就能引起禹州大乱,血雨腥风,至少得为它死伤几十万上百万人。 甚至就连天渊大帝涅凡尘那样强横绝伦的人物,都无法面对它而克制情绪。 “那谜妃跟大禹王果然是狠角色,这青龙不算真正的龙族,但在龙岛上的地位特殊还要胜过普通龙族,敢取青龙血镇压于此,真不是一般有胆魄啊!” 苏夜啧啧惊叹,心下对这一团青龙血可是眼热到了极点。对他来说,这青龙血可不仅仅是能增寿元,能当疗伤圣物,更是绝好的修炼品。 以青龙血中蕴含的精华,用来炼体绝对可以将他的体魄修炼到一个非常强横的地步,尤其是血中蕴含的青木之气,更会对他的五方灵火起到极其惊人的促进作用,五行之木必会暴涨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运气若是再好一点,甚至都有可能从血中获得一些圣兽青龙的传承,那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现在的关键是,要怎样才能获取这团青龙血。 要知道这青龙血仅仅因为与六合封大阵抗衡逸散出来的一丝丝精气都能化成妖灵,这团青龙血本身的灵性绝对强大得没边。如果没有六合封灵大阵恐怕就算是虚仙境的强者来了,也会拿这团青龙血无可奈何。 因此,想要破开六合封灵大阵直接获取青龙血根本不可能,要拿下这团青龙血还得连六合封灵大阵一起卷走才行。否则没了六合封灵大阵,青龙血不仅不是宝物,甚至可能直接变成绝世凶灵,分分钟秒杀苏夜。 苏夜不禁细心观察起来,仔细的观察六合封灵大阵,尤其是那六座石塔,那才是六合封灵大阵的关键。 他围着这六座石塔转了好几圈,足有十几分钟,苏夜才停下脚步,脸上亦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经过观察,他发现这六座石塔可以移动,而且是整体移动,能连带着石塔中间盛放青龙血的玉池一块搬走。这似乎就是当初设下这一个大阵的谜妃早就预料到后来之人难以单独取走的青龙血便预留下来的一个措施。 如此,苏夜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唯一需要他考虑的是,这座大阵要搬到哪里才合适? 他静静的思索了一会儿,终于有了决定。 此时,他身上若说有一个地方合适于存放六合封灵大阵,那就只有元古天门了。 自从苏夜在青云宗真传藏经阁搞了一把大事之后,元古天门之后其实就已经开拓出一片虚空了。那一片虚空可以说是世上最隐秘的空间了,唯一打开那片虚空的钥匙就是苏夜的灵魂。 如果苏夜的灵魂不演化元古天门,便是天道也不可能直接穿透到那片虚空之中。 六合封灵大阵连同青龙血一块搬到那里头,万一六合封灵大阵有一天失灵了,没有苏夜同意,青龙血也休想从那片虚空中逃走。在那片地方,苏夜就是唯一的掌控者。 作出决定之后,苏夜没有丝毫犹豫,当下将元古天门演化开来,对着六合封灵大阵直接镇压下去。 六座石塔开始摇晃起来,玉池中青龙血似乎也预感到了危险,再一次化成龙形愤怒的翻腾起来,发了疯似的撞击着六合封灵大阵,整个洞天世界顿时一阵阵的摇晃动荡,仿佛十级大地震。 正在与乌衣魔交战的妖灵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疯狂的怒吼,突然摆脱乌衣魔,疯狂地朝树林深处冲去。 “不好……” 乌衣魔见状大惊,他虽然不知道苏夜进入树林深处之后做了什么,但能让这妖灵如此愤怒,必然是大事,他怎么可能让妖灵如此轻易的扑回去? 掌中魔界! 乌衣魔右掌撑天而起,虚空显化一个足有百丈大小的漆黑魔手印,手中一股股惊人的漩涡浮生,形成一股强横的绞杀力,对着那妖灵怒拍而下。 此神通虽不复上古天都魔帝施展出来那般恐怖,但作为乌衣魔真正压箱底绝学之一,绝对也有着堪比帝品神通的威能。 妖灵见状更加暴怒,迫不得已再跟乌衣魔纠缠起来。 与此同时,树林深处,苏夜元古天门彻底落下,随着灵魂之力的狂涌,元古天门便生出了一股庞大的吸力,竟是将六座石塔连同玉池强行拉扯到了元古天门之中。 这一刻苏夜神色一喜,但也因为灵魂之力耗尽,脸色苍白无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累得大喘气,上气不接下气。 元古天门回到脑海世界中,便重新恢复了苏夜的灵魂形态,苏夜顾不上去观察青龙血,便先以天露恢复灵魂之力。 在苏夜开始恢复灵魂之力时,树林外妖灵已经彻底暴走了。妖灵虽是青龙血逸散出来的精气所化,但其实已经不算是青龙血的灵性了,它已然是有别于青龙血的另外一种个体了。 对那妖灵而言,青龙血已经成了它壮大自己的能量源泉,青龙血每一次与六合封灵大阵抗衡逸散出来的精气都能成为妖灵的营养。 要不是它还破不了六合封灵大阵,同时也不敢破开大阵直面青龙血,这青龙血早就被妖灵彻底吞噬了。 现在青龙血连同六合封灵大阵突然被人夺走了,这就等于是在断妖灵的前程,妖灵岂能不怒? 它发了疯似的拼命攻击乌衣魔,以至于乌衣魔应付起来都有些吃力了。 徐苍山等人见状,也是一咬牙一跺脚,七个人同时围了上去,各据一方施展法术神通偷袭起来,虽然他们的实力远远不如这已经堪比长生四重的妖灵,甚至连伤害妖灵都做不到。 但不管怎么说,多多少少也能起到一些小牵制的作用,也能让乌衣魔稍微缓一口气继而积蓄力量进行反攻。 双方又纠缠了一两分钟。 妖灵似乎也被徐苍山等人的骚扰给激怒了,竟然抛开乌衣魔不管,陡然向徐苍山等人攻击起来。 嘭嘭! 两道庞大的力量波纹横扫而来,徐苍山、许庆二人便恰恰在妖灵的攻击范围之中,两人根本无法躲开妖灵的攻击,只能极尽全力的打出一道道神通妄图阻止妖灵的攻击,然而在妖灵的力量面前,两人的神通脆弱得如同纸糊,轻易就被击碎。 庞大的攻击几乎顷刻将他们的身体淹没,两人瞬间便有了一种浑身欲裂要被化成齑粉的感觉。 两人惊骇欲绝,亡魂丧胆。 乌衣魔亦是怒容满面,但想救下两人已经来不及了。 “无上天门,镇压时空!” 便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树林中闪电般冲出来,一道神秘门户虚影撑天而起,霎时间一股横推万古的气息散发开来,这一片时空陡然静寂下来,一切仿佛都遭到了凝固。 “少主…” 乌衣魔脸色神色一喜,反应更是极快,霎时间冲上来,一掌便把妖灵的身体直接崩散,直接把妖灵轰成气息衰弱的数万道妖灵,然后一举成擒,全部摄入到掌中魔界之内! 徐苍山、许庆二人跌落在地,脸色惨白无比,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却久久挥散不去… 第315章 分宝! “终于全部解决了…” 苏夜脸色有些苍白,但却透着一丝喜色,他明显感觉自己的灵魂更强了,元古天门的威能也更厉害了。 原本灵魂演化元古天门虽能镇压一方时空,但绝无法像刚刚那样连时空中达到长生四重的生灵一块镇压,可刚刚却做到了,这便是元古天门的威能达到加强的体现。 之所以元古天门会突然提升许多,却是因为六合封灵大阵。 原来,苏夜贪心大冒,一口气将六合封灵大阵与青龙血全部搬入元古天门之中后,才发现用来布置六合封灵大阵的六座石塔本身就是六座阵器。 其中蕴藏着元古天门所需要的大量精华,元古天门出于本能竟然把六座六座石塔给吞了。 吞掉六座石塔,简直不亚于吞掉了六口最顶级的宝器,直接导致苏夜灵魂一瞬间得到暴增,也使得元古天门更加凝实,门后那一片虚空也变得更加恢弘更加稳固。 最玄妙的是,六座石塔中蕴藏的六合封灵大阵的阵法奥义竟然也化成了六条长虹宛如超大号的道韵一般,分六个方向贯穿了门后的虚空,不仅使得苏夜瞬间掌握了这座上古阵法的阵法精髓,更使得元古天门门后空间也直接拥有了封灵威能。 元古天门一出,便仿如六合封灵大阵横空镇压,而且由于元古天门的特殊存在,这种横空镇压的能力比原来只强不弱,门口虚空则更是成了阵法空间一般的存在,只要被摄入其中,便是虚仙境强者恐怕也得饮恨。 至于那团青龙血,更不必多说了,没了六合封灵大阵多了元古天门,那就好比是出了狼窝又入虎穴,彻底的沦为苏夜的掌中宝物,被丝丝的封禁在门后虚空之中,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我们都没事,少主可有收获?” 乌衣魔走上前来,笑呵呵的问道,他的心情同样也不错,不管苏夜在树林深处有什么收获,单凭他掌中魔界中困住的数万道妖灵,这一趟他们便不亏了。 苏夜也不隐瞒,将发现青龙血的事情说了出来,顿时把乌衣魔等人震撼得瞠目结舌。 “青龙血啊…少主,老奴不是在做梦吧,我们竟然有如此机缘,这简直不可思议啊…” 乌衣魔兴奋了,俩眼睛简直就迸发出了实质性的光芒,他知道以这位少主的慷慨,要是获得的青龙血够多,赏他一滴两滴根本不成问题。 而青龙血这种绝世宝物,但凡有一滴,那便算是绝世机缘了。 有一滴青龙血给他炼化,他甚至能够直接突破一重修为,直接达到长生四重,而且以前修行上的不足与根基缺损之处,乃至身体上留下的一些隐患病根都会通通消除并补足。 若是运气好一点,他借青龙血中的蕴藏的青木之力,进一步让体魄蜕变都可能。 乌衣魔如此,徐苍山等人就更不必多说了,整个就是陷入了一种呆若木鸡的状态了,跟石化了似的,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相比起他们的震惊,苏夜则要淡然许多,不是他的心态比他们强横,而是他已经惊喜过了,现在更多的还是冷静。 “当然不是做梦了,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青龙血我也会拿出一些来给你们分享,但这东西听起来很玄,但实际也未必如大家想象的那么神奇,所以你们也不必对青龙血抱太大希望。” “少主,那…那可是青龙血啊,圣兽青龙之血啊…” “错了,是青龙血没错,但要说是圣兽青龙之血则差远了,你们可千万不要误会,太想当然了。” 苏夜摇了摇头,解释道:“圣兽之所以是圣兽,那是因为拥有天道所赐圣天位。因此青龙圣兽普天之下只有一只,那就是传说中天地初分便由东方青木本源所化的那一只青龙的始祖。那是何等的存在,谁能从它身上取下的青龙圣血?” 众人一听,顿时恍然。 确实是大家想当然了,乍听青龙血便直接想到圣兽青龙之血,根本没细想,圣兽青龙是何等存在,那恐怕是诸天万界之中最顶级的存在之一了,绝对有着造化仙主一般的实力,谁能从它身上取血? “所以啊,青龙血其实只是普通青龙之血,充其量也就与普通真龙之血相当,它也确实可以帮你们修炼,但绝对不是万能的。” 说着,苏夜脑海中已经重新演化起元古天门,门后虚空随着苏夜心念闪动,意念如刀直接深入青龙血中在一声声愤怒的龙吟声中强行斩出了九滴青龙血。 六条贯穿了门后虚空的长虹,瞬息喷出了一枚枚雪花似的符箓,这是苏夜运转六合封灵大阵阵法奥义形成的封灵符,将九滴青龙血以封灵符强行封禁。 这才将看起来已经失去了一切威能的九滴青龙血挪出来。 “我这人从来不对自己人吝啬,有我的便有你们的,但也不可能是毫无底线随便赠予,这一次我能斩获青龙血,你们功劳不小,但以乌衣魔功劳最大,所以我论功行赏,乌衣魔两滴青龙血,徐苍山、梅玉环你们七位一人一滴,可服?” 众人哪敢不服。 苏夜是他们的主人,说句不客气的,苏夜便是想独吞所有的青龙血,一滴都不分给他们,他们也是无可奈何的,甚至连怨言都不敢,要知道他们可不是普通的仆从,而是以天道为誓的仆从,毫无背叛的机会。 现在苏夜能分给他们青龙血,那便是天大的幸运了,感激都感激不过来,心中再不服那不是找死吗? 九滴青龙血迅速分到乌衣魔八人手中,乌衣魔独得两滴,其余七人一人一滴。 “好浓厚的力量,好醇厚的生机,真不愧是青龙之血。这要不是少主将青龙血封禁了,这一滴青龙血显现出来,怕是立刻就得龙威滚滚,蜕变为至少长生六重的妖灵啊!” 乌衣魔眼神湛湛,又看向苏夜,“少主这份封禁的手段也是十足的高明,不知能否满足一下老奴的好奇心,这是什么封禁,老奴竟然一点都看不穿这封禁的玄妙…” 苏夜笑了笑,“这是我根据上古六合封灵大阵演化出来的阵符,这便是阵符的开启法门…” 苏夜随手一直点出,化成九道光芒,已是透过灵魂之力将破开阵符的法门传入乌衣魔八人脑中。 八人尽皆心神一震,越发感觉苏夜这手封禁手段简直出神入化,连这种上古大阵的奥妙都如此精通,简直是深不可测,暗暗惊叹,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少主不懂的东西? “记住了,青龙血虽然给了你们,但血中蕴含极其沛然的力量,千万不要控制不住贪念一口气把阵符破开了,否则你们不仅炼化不了青龙血反而会直接被青龙血夺舍…那到时候便是我也无可奈何了。” 苏夜郑重警告了一句。 乌衣魔也沉声道:“少主说得对,这青龙血太过强大,你们几位都只是神通秘境,最好不要急着炼化青龙血,先花上几年时间慢慢参悟它,若能从中体悟出一些道理便是机缘,体悟不出来也无妨,修为高一些再去炼化比较稳妥。” 徐苍山等人心神顿时一凛,心中原本得到青龙血的惊喜感淡了许多,甚至还有些苦笑。 这日盼夜盼都想盼个大机缘,千盼万盼都苦盼不来。这好不容易突然天将馅饼了,真来了个大机缘,反而因为机缘太猛一时享用不了,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搞笑。 不过,再是搞笑又如何。这样的搞笑再多来几次才好呢。但想来有苏夜这位强悍的少主在,以后这样的机缘只会多不会少吧,只要尽心为少主办事,让少主舒坦了,随手一点便赏一份直接大圆满的法术神通,都够偷乐好几年了。 “好了,青龙血先收起来。老魔把到手的妖灵也拿出来分分,然后你们各自散开来,将这个洞天世界仔细探查一下,天谜古城既然在这里潜藏了一个洞天世界,那便不会只是隐藏一份青龙血的机缘。” 乌衣魔一听,连忙把到手的妖灵拿了出来,但他嫌弃妖灵太过跳脱,索性施展大手段凭空将这些妖灵炼化成一颗颗只蕴含了精气的丹丸,这样炼化丹丸便与炼化妖灵效果一样,更方便储存了。 苏夜也是眼色一亮,不吝赞叹了两声,随手分发起丹丸来,众人也又一次眼热起来。 这些丹丸纵然比不上青龙血,但毕竟是青龙血逸散出来精气所化,说白了一枚丹丸就等于是一缕稀释了的青龙血,正合适修炼所用。 苏夜再度慷慨了一回,徐苍山等七位神通手下一人发了两千枚,乌衣魔给了一万枚,剩下大约三万六千枚则被苏夜自己一人独吞了。 拿到这些丹丸苏夜自己也兴奋了,青龙血他自己同样也无法直接炼化,对他而言更像是悬空吊宝,看得到摸得到却不敢吃。这些丹丸则不一样,轻易可炼,而且总数三万六千枚若是全部炼化,恐怕得到的好处也不亚于一滴青龙血了… 第316章 青帝木皇功! 分宝完毕,乌衣魔与徐苍山等人便各自散开,按照苏夜的吩咐在这片洞天世界里仔细探查。 苏夜自然不可能坐着干等,索性就利用刚到手的龙血精气丹丸修炼起来。 苏夜先前就已经成功的以自身灵火炼化过龙血精气所化的妖灵,成功的破开了第一重天封门,早已经是食髓知味了。此刻用乌衣魔凝练的丹丸修炼却发现比起炼化妖灵效果简直不要太好。 直接炼化丹丸,便少了妖灵的反抗,炼化更加轻松,而且一点也不影响其中的精气。 短短几分钟下来,苏夜就炼化了二十颗龙血精气丹丸,就再一次感觉自己血脉里精气又一次饱满起来了,便毫不犹豫的再度发动了暴炎怒神诀,把血脉中的精气炸出来,接着运转不灭金身术,借机炼体修行。 这种感觉就像是吃了大补药似的,真个人异常的亢奋,苏夜体魄在这一瞬间吸收了大量的精气,气势大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出来,比惊雷还响亮。 苏夜明显感觉自己又一次变强了,第二重天封门也如愿以偿的破开了。 但对比起上次,却显然没有那种一破之后气势如虹接着向下一重天封门猛破的感觉。 充其量也就是积蓄得刚刚好,刚刚把第二重天封门破开而已。紧接着,苏夜继续服用龙血精气丹丸,继续炼体,暴炎怒神诀运了两次才勉强将第三重天封门破开。 直到这一刻,苏夜才意识到,三十六重天封门虽然乍看之下是每多积蓄十万斤力量便能多破一重天。可实际上每破一重天之后要多积蓄十万斤力量的难度根本是不平均的,而是越来越难,需要的资源越来越多。 那甚至就是以一种几何倍数在上涨。 而且随着精进,苏夜也还发现单单炼体也是不够的,体内的灵力同样也要加强,否则空有突破的气势却会后劲不足。现在只破了三重天封门还没影响,待得以后突破更高重天,后劲不足的缺陷就会显现出来了。 所以苏夜也暂停下体魄的修炼,开始有意识的修炼灵力。 目前苏夜体内的灵力还是以“碧木玄功”、“大金力诀”、“水云玄功”、“赤炎玄功”、“厚土玄功”五门各具一种五行属性功法练就的五行灵力。 可以说五行灵力才是他现阶段的根基所在。然而,由于苏夜所修的这五门凝练灵力的功法都只是地品中阶,因此五行灵力精纯度还是有所不足。 这不是说他的灵力差劲,在禹州能修出五行灵力的人绝对万中无一,就苏夜这份五行灵力绝对称得上同境界的翘楚,在禹州想找出一位在灵力修为上与他争锋的蜕凡境,恐怕把禹州倒翻过来都找不到。 他的灵力其实已经十分强横,说他有所不足只是针对于三十六重天封门而讲的。作为一个要与大禹王平肩破那传说中的三十六重天封门,就这样的灵力还差得多。 传说当年大禹王以三十六重天封门,花了一百二十年的时间才彻底冲破全部的三十六重天封门,之后修为便犹如乘风破浪突飞猛进,这有一部分是因为他机缘深厚有着数不清的修炼资源帮助,但有一部分则是因为大禹王的根基太扎实了。 据说,大禹王在一百二十年积蓄根基的时间里,其中有一百年的时间就是用在自身灵力的凝练上。传闻之中,大禹王花了一百年的时间找了无数的功法,将一身灵力凝练出了三十六种属性,每一种属性都修炼到了极致。 使得大禹王因此凝炼出一种震慑千古的法基——三十六大皇城,法基一出,一身盖世皇者之威,简直盖亚世间万法。在后来突破神通秘境迎来“万法筑基”时,更是展现横推万古的妖孽之才。 他直接以三十六大皇城定住世间万法,万法狂潮便犹如滔滔洪水变成了安顺之流,被他因势利导引入三十六大皇城之中,直让大禹王在“万法筑基”受尽好处。 当时有幸看到大禹王突破的人,后来都成为大禹王治下之臣,提起大禹王突破神通秘境之时的场景,无不慨叹,说别人突破神通秘境是在溺水寻礁,大禹王则根本就是末世治水,两者便犹如地上的尘土无法与天上的皓月争辉。 苏夜现在的灵力只有五种属性,金木水火土,较之大禹王苦心造诣的三十六种属性差得太多,而且灵力精纯度上也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眼下苏夜决定开始着重灵力修行,便决定从木系灵力开始下手了。 当初苏夜最早开始凝练灵力时,选的就是碧木玄功,当时之所以选择碧木玄功,一来是当时的环境选择碧木玄功更合理,二来则是因为碧木玄功是青帝木皇功的简化版。 青帝木皇功乃是帝品武学,而且是帝品中巅峰武学,在凝练木系灵力这一方面哪怕是在修仙文明璀璨如皓月的神州大地,那也绝对是顶尖功法。 苏夜选择碧木玄功就是为修炼青帝木皇功做准备。青帝木皇功则被放在青云宗的真传藏经阁中,苏夜早就弄到手,并且已经直接参悟到破妄境界,连其中蕴藏天地道理都了然于胸。 但他还没真正修炼,一是时间上来不及,二是缺少准备。修炼地品中阶的碧木玄功尚且需要大量的木系灵气支持,何况是青帝木皇功。 青帝木皇功对木系灵气的要求更加严格,简直到了一种变态的地步了。以青云宗外宗的环境,根本就不足以修炼此门功法。 正因此,青帝木皇功这门在神州大地都算得上顶尖的武学,放在青云宗外宗的真传藏经阁中许多年,也才一个长离恨修炼成功。 而据苏夜后来得到的消息,长离恨之所以能将青帝木皇功修炼成功,也是仰仗着一份特殊的机缘,他曾经得到过一枚万年木心。 苏夜其实也托了银猴族的福得到了一枚千年木心,很清楚千年木心中的木系精气有多么的精纯,也是仰仗着千年木心,苏夜才能迅速修成碧木玄功。 万年木心比起千年木心则要高出好几个档次,不仅蕴含的木系精气更加精纯,量也更加的浑厚。这才促成了长离恨成功修炼青帝木皇功。 可即便如此,长离恨其实也仅仅只是把青帝木皇功修炼到小成地步,也就勉强修成青木宝体而已。 现在苏夜手中有了龙血精气丹丸,情况则不一样了。青龙之血蕴含的青木精气比起万年木心绝对高出十八条街,因此哪怕只是青龙血逸散出来的一丝精气所化,相比起万年木心也绝对不遑多让了。 而且,苏夜手中的这种丹丸,量足啊,足足三万六千枚,青帝木皇功若还修炼不成功,那简直就是要见鬼的节奏啊。 苏夜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青帝木皇功的奥妙直接显露出来。连回想都不用回想,一门已经被他破妄的武学,对其的了解那已经是精细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所需要做的就只是把自己当成鸭子,填鸭似的往嘴里塞进去更多的龙血精气丹丸便够了。 丹丸一颗接着一颗吞下肚中,碧木玄功便算是被苏夜彻底抛开了,取而代之的便是更加强悍的青帝木皇功,这就仿佛是换了一台油耗更大但功效也更加庞大的机器。 当苏夜完全不在乎这种油耗,进入一种土豪级别的修炼时,效果便尤为惊人了。 体内木系灵力明显可见精纯度在提升,那就是一种质的提升,更有一种勃勃生机从木系灵力中散发出来,萦绕全身,便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苏夜的体质。 初成… 小成… 大成… 苏夜沉浸在修炼中,浑然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乌衣魔等人回来将他惊醒时,他便已经发觉他的青帝木皇功是真正达到了大成境界,这不是单单对功法的掌握达到空泛的大成,而是从灵力到体魄一应水到渠成的实质性大成! 这种大成便明显给了苏夜一种底蕴又狠狠的积累了一段的感觉,他甚至隐约感觉到翻腾的灵力已经再度攒出了一股气势,都可以向第四重天封门进行突破了。 不过他故意忍着不去突破罢了,现在他已经更加耐心淡定了,法基未成,各种底蕴有待提升,急着去突破封门术除了满足一下自身的虚荣心外,根本没什么意义。 “少主厉害啊…这才多久,老奴便明显感觉少主变得更强大了,体魄上散发着勃勃生机,这是木系灵力精纯到极致的表现啊…”乌衣魔有些艳羡的道。 作为一个过来人,他十分清楚苏夜此时的积累有多么重要。若是可以重来,他绝对会选择如苏夜一样这般积累。可惜那种机会已经逝去了,便不可能再时光倒流给他重来一回,如今能做的只能是尽量去弥补当年由于积累浅薄而导致的根基浅薄了。 苏夜嘴角一扬,“木系灵力精纯到极致?呵呵,还差得远呢…行了,废话少说,有什么结果没?” “有!老奴发现了一座传送阵!”乌衣魔眼神湛湛的说道。 “传送阵?”苏夜眼前一亮,豁然起身,“走,带我去看看!” 第317章 苏夜的谨慎! 苏夜随着乌衣魔来到了发现传送阵的地方。这地方也在树林之后,但与发现青龙血的地方不在一个方向,而这里同样有一座小山谷。 这里什么都没有,唯独就有一座样式已经很古朴的传送阵。该传送阵以五根石柱合围而成,石柱上雕琢着古符,那是传送阵符,但显然因为年久的缘故,这些传送阵符都已经黯淡无光了。 除了乌衣魔外,徐苍山、牧修等七位神通秘境也已经早早来到这座传送阵边缘等着苏夜了。看他们脸色略微有些凝重的样子,显然在苏夜到来之前他们已经对这座传送阵有所研究了,得出来的答案恐怕也不是什么好答案。 果然,牧修道:“少主,这座传送阵因为年久已经丝毫不存在启动能量了,而据属下观察,这座传送阵当年应该是以天露启动的,属下等刚才已经合计过了,我们最多只能凑出来一万滴天露,其中有八千滴还是乌大人提供的…这恐怕还不够启动这个传送阵。” 乌衣魔随即道:“不过少主也不必担心,据老奴所知,迷宫中还另有一些人,我们只需要返回迷宫,把其他一些人找出来,相信应该能凑出一些天露。” 苏夜闻言脸色顿时一阵古怪,他瞥了徐苍山跟易树川一眼,“牧修他们跟随我的时间晚,不知道我,难道你们也不知道我?不就是天露嘛,多大点事?” 真是好笑了。 只要是青云宗的人谁不知道他苏夜是个土豪?就算以前苏夜与徐苍山跟易树川没接触过,但两人也不可能没听说过的豪气吧? 徐苍山有些尴尬:“少主,我跟他们说了,你不缺天露,可是…” 不知为什么,徐苍山没好意思往下说,支支吾吾的,还是乌衣魔把话接了过来,算是为徐苍山解了围。 乌衣魔道:“少主,老奴之前就猜想少主身上定有可以及时补充灵魂之力的物品,但当时没想到是天露,直到刚刚徐苍山与易树川二人说起,老奴这才知晓。” “然后呢?既然知道我这里有天露,还一脸忧虑做啥?” 乌衣魔道:“正是因为老奴知道少主身上有天露,才知道少主对天露的消耗有多大。这座传送阵据老奴观察,要启动一回估计要两百万滴天露以上…老奴这才…” “不就两百万滴天露吗,多大点事?你莫不是觉得我要靠天露恢复灵魂之力,身上的天露便不多了。真是好笑了,你们难道以为如果我拿不出两百万滴天露来,其他人就能行?” 没等乌衣魔说完,苏夜随手一挥天露便犹如倾盆大雨,直接往传送阵那五条大石柱浇下去,瞬息间石柱上本已经黯淡无光的传送阵符便像重新活过来的鱼似的,在石柱上游弋起来,贪婪的吮吸着天露,一道道光芒顺着石柱冲天而起。 短短四五秒钟,传送阵便重新焕发了生机,缓缓的运转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一道圆形的光束屹立在那里。 “啊…” 乌衣魔呆住了,有些不可思议,他是长生强者眼界可比神通强者宽阔多了,他见过的土豪也多了去了。能随时拿出两百万滴天露的人不能说多但也绝对不会太少。 可像苏夜这样,相当奢侈的用天露充当恢复灵魂之力的丹药,随手又能拿出两百万滴天露的,可真没见过。 这真的太土豪了。 起先徐苍山跟易树川说苏夜身上会有很多很多天露,在青云宗甚至一次性拿出过一百万滴天露买焚阳宗的武器时,他还不太相信,这世上哪有人随身带着这么多天露的? 可现在他不得不服气了,这少主真是无所不能无所不有啊。这样的人皇甫青邪居然说要靠一个被神州强者镇压在禹州的长生强者庇护,这不扯蛋吗,到底是谁庇护谁啊? 苏夜的土豪让人吃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乌衣魔更为钦佩。他发现苏夜自打来到传送阵面前时,就没怎么仔细打量过传送阵,但挥手把天露洒出来却能奇准无比将传送阵启动起来,这只能说苏夜在极短的时间里就看透了这个传送阵的虚实与关键。 要知道他乌衣魔发现这传送阵时,也是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这个传送阵的虚实呢。 “干嘛这么吃惊?有什么好吃惊的,从今天起你们得适应一个现实,天露我有的是,只要你们尽心尽力,有我的就有你们的。帮我办事立了功,功法有,神通有,天露也不少。” 虽然是发了天道血誓收的仆从,苏夜不要担心他们会反叛。但不反叛的界限也是相当宽的,手下是不是真的心甘情愿办事,忠诚度是不是足够高,还得他尽心维护。 而在苏夜看来,要把一群手下团结在自己身边,让他们真心实意的卖命干活,威是一方面,恩也相当重要。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修仙者这种特殊的存在更是追逐利益的先驱,无利不起早。 必须得时不时让他们看到跟着自己的好处,要保持有一根杆子吊着一块肉在他们眼前晃呀晃的,才能永远吊着他们的脚步。 “是,少主放心,我等此生必尽心尽力跟随少主,丝毫不敢违逆。” 苏夜这一手,果然又让这群被迫发誓成为他手下的人神色又狂热了一些。 “好了,言归正传。据我观察,这座传送阵应该是双向的传送阵,也就是说在传送阵的另一端也有一座这样的传送阵,只要启动了,便可以通过两个传送阵来来回回。不过眼下,我们却不知道对面是个什么地方,有没有危险,大家说说怎么办?” 这是一个双向传送阵,苏夜看第一眼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当时他便已经决定既然有来回的机会,那便不必急着冒险,修仙界的陷阱永远只会比人想象的更加严重与可怕。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隐藏着青龙血绝世机缘的洞天世界里出现这样的传送阵。 试想如果设置传送阵的人存心坑人一把,在传送阵的另一端埋一个无比可怕的绝杀陷阱。这边刚得到青龙血机缘的人满心兴奋之下,降低了警惕直接闯过去,那后果会如何呢? 也许有人要说苏夜的担心是多余的,既然人家连青龙血这样的机缘都留下了,那就是要提携后辈,有意造就后辈,又怎么可能留这么一个传送阵坑人? 谁要敢这么当面跟苏夜说这话,苏夜一定毫不客气喷他一脸。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凭什么就敢说对方留下青龙血机缘就是要提携后辈了,彼此什么关系了,有亲有故了,人家凭什么就得提携后辈了,留下青龙血机缘的背后怎知就没有算计了?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扯白了就是因果。苏夜现在都怀疑对方故意留下青龙血机缘让人获得,是不是就是想给青龙族或者是龙岛拉一份因果造一份仇恨呢? 要知道以青龙在龙族中的地位,苏夜斩获青龙血机缘,还将青龙血当成战利品分赏给手下,就这事一旦给龙族知道了,就传说中龙族那视天下生灵如卑贱绉狗的尿性,还不得马上派出一群蛟龙直接出了无尽龙海来将苏夜抓回去治罪? 苏夜倒不是特别害怕这份因果,不是他狂妄,他现在越来越有自信凭他现在掌握的底牌,只要给他时间,未来起码都是个不弱于大禹王的存在,甚至更强,未必就怕了龙岛。 龙岛的龙族虽然狂傲,但也不是蠢货,怎么可能为了一团青龙血跟一个起码无极天君级别的存在死磕? 苏夜之所以多心,防的就是算计,防的就是自己不知不觉走入别人设好的算计之中。而一个当代的修仙者被一个不知多少年前的古人算计那才是更大的悲剧。 “嗯,少主的顾虑确实有道理,咱们人多确实没必要在不知道对面是什么状况之前就全部闯过去。少主,我来吧,我先传送过去看看…”牧修站了出来。 作为一个南州的散修,牧修特别清楚修仙界的危机重重,他自己就是感觉承受不住南州修仙界的危险才决定到禹州修仙界来寻找机缘的。 如今拜了苏夜为少主,苏夜表现得越谨慎越理智,越不被所谓的机缘冲昏头脑,他便对苏夜越发敬佩,觉得只有苏夜这样既强大又谨慎的修仙者才有未来。 要知道南州修仙界比禹州可强大多了,每年都冒出不知多少所谓天才的人物,有些背后更是有极大的背景,但结果如何呢,一个所谓的机缘冒出来瞬间坑杀数百所谓的天骄天才那都不值得惊奇。 “牧修你留下,你们都陪着少主留下,老魔过去最合适。以老魔的修为,万一那边真有什么杀局,我逃回来的几率也更高。” 乌衣魔也站了出来。 苏夜也没有二话,让老魔去当斥候确实是最合适的,他拿出三百万滴天露给了乌衣魔,“你带着天露过去,但不必勉强,事不可为便跑回来,别在乎什么脸面。” 第318章 骨魔! 乌衣魔嘿嘿一笑,以他的尿性,就算没有苏夜最后的交代他也是知道怎么抉择的。真要遇到了危险,这老魔肯定跑得比谁都快,论惜命,只怕都没人与他相比了。 乌衣魔带着苏夜给的三百万滴天露,踏入传送阵中,直接离开了。 “大家也别干等着,这传送阵若不是离开的出口,那对面便肯定不会简单。还是趁机恢复恢复吧。” 苏夜随手挥出了一堆天露,每人赏了一万。这对他来说是小意思,但对徐苍山这些人却算是一笔巨款了。感激之心,自然不必多说了。 看着他们入定,苏夜也坐下来,又看了传送阵一眼,心中莫名的一跳,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这回的谨慎恐怕是作对了。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绪,这才掏出龙血精气丹丸继续修炼。 一颗颗龙血精气丹丸入体炼化,便意味着大量的青木精气入体,体内木系灵力越发的精纯,体内无处不在因为的木灵力而燃起的灵火砰的一下大亮,在体内迸发出了碧绿的光芒,火焰的温度似乎并不高,看起来甚至相当柔和,大股大股的精气散发而开,充斥勃勃生机。 体内五方灵火哗的一下突然颤动起来。 原本达到九品级别的灵火突然蜕变了,原本看起来如同五色华莲的火焰无声的燃着,看起来竟像是一朵雕琢的宝物。 “一品宝火!” 苏夜吃了一惊,旋即一喜,期盼依旧的灵火终于蜕变为宝火了,正常情况下这可得是神通强者才能修出来的火焰,而且还得是对自身火焰 专注提升的神通强者才能做到。 他现在可还卡在蜕凡九重,连法基都还没立起来,便先修成了宝火,绝对是奇迹。 九品灵火到一品宝火,更不是简单的一个级别的察觉,那更是灵火到宝火的本质跃升。 这意味着苏夜即便还没修成法力成为神通强者,他也可以施展出几种威力不弱的御火法术,甚至是御火神通。 有这几种欲火法术以及御火神通,苏夜的常规攻击手段便更多了,遇上神通秘境也不必再一味的凭借武学来争锋了,不靠灵箭术,不靠元古天门他都能与一些普通的神通秘境一较长短。 这便是苏夜整体实力的提升。 但这显然不够,利用宝火攻击,对自身灵力的考验也是相当大的,灵力多少以及宝火本身的品质都有硬性要求。 因此苏夜没有自傲,继续以龙血精气丹丸修炼青帝木皇功,现在青帝木皇功才达到大成境界,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若是能提升到真正的破妄境界,借助木灵体的提升,修成二品宝火都不成问题。 随着苏夜实力的提升,炼化龙血精气丹丸的速度更快,但一时间就想把青帝木皇功修成破妄境界也是不可能。 积蓄实力就是这般枯燥。 苏夜如枯坐老僧,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耐。 不知道过了多久。 传送阵猛的一阵光芒大涨,坐在附近调息或者修炼的人纷纷睁开了眼睛。 所有的人都以为来的应该是乌衣魔,可定眼一瞧,却把人吓了一大跳。 来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骷髅。 一具曾经是个人,现在却只剩下一个骨架,唯脑骨之中燃着一团诡异的绿色火焰的骷髅,却给人一种阴冷之极的感觉。 “少主小心,这是骨魔…” 牧修等人急忙将骷髅围了起来,七位神通强者已经纷纷掏出了武器,充满警惕的盯着骷髅。 居然会是骨魔,苏夜也吃了一惊。 骨魔这种东西只有两个地方才有,一个便是地阴魔界。在拥有着亿万魔族地阴魔界中有着一种奇特的魔族,天生就是骷髅形态,骨魔身上没有任何血肉,只有枯骨,对骨魔来说一身枯骨就是它们的身体。 骨魔的灵魂就是头颅中的那一团绿色火焰,那东西是一种魔火,名为噬魂阴骨炎! 噬魂阴骨炎看着是一团绿色,实则散发开之后便是一种无形无色无声无息的存在,而且还能化成一种无形的领域,任何生灵只要落入这个领域之中,便会不知不觉被噬魂阴骨炎烧到,一经烧到,便是如蛆附骨甩也甩不掉,直至被化成灰烬。 因此这骨魔可以说是地阴魔界中也算是最恐怖的一种魔族了。 然而,除了地阴魔界外,还有一个地方也会出现骨魔,那就是战场,很庞大的战场。 一场战争下来,无数强者陨落,有强者陨落之后尸体没得到掩埋,长时间待在战场之中,受战场中的阴戾之气影响,大量戾气聚而不散也有机率化尸体为骨魔。 至于哪种骨魔更为恐怖,就得看具体情况而论了。 就眼前这只忽然从传送阵跑出来的骨魔,便散发着强横的气息,根据气息判断恐怕已有神通九重的修为了。 “你们散开,走远点,你们不是这只骨魔的对手。” 苏夜冷冷一喝,面对一只手下根本不可能战胜的骨魔,苏夜没有理由手下白白送死。 徐苍山等人显然也瞧出了这头骨魔的厉害,面上也露出了恐惧。换一个地方恐怕他们早就有多远跑多远了。可是现在,身后就站着苏夜,如何能跑? 哪怕是苏夜主动开口让他们先跑,他们又岂敢真的跑开。身为苏夜的手下,遇到危险的时候就跑,那要他们这群手下还有什么意义? “乌衣魔怎么还不快点回来…” 众人心中惊恐,只能期盼乌衣魔快点回来,骨魔虽然凶残恐怖,但乌衣魔毕竟是长生强者,要收拾这尊骨魔也不会太难。 可不知怎地,众人越是期盼,乌衣魔便越是久久不会,那传送阵也始终没有动静,众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也就苏夜还能够保持镇静。 事实上,苏夜还真不害怕。 骨魔的噬魂阴骨炎虽然恐怖,能杀人于无形。但骨魔也有着一个明显的弱点,那就是头颅中那团其实是灵魂的噬魂阴骨炎暴露得太清楚了。 别人或许很难在骨魔面前直接杀到骨魔的灵魂,对苏夜而言却是一点都不难,灵箭术全力迸发之下连长生强者都避不开,区区神通九重的骨魔怎么能躲? 苏夜若想杀掉这只骨魔其实就是一念之间的事。但他并没有在骨魔出现的那一刻就选择杀掉骨魔,原因是他发现了一丝不太寻常的东西。 他发现这骨魔只有空洞的两个眼睛窟窿里竟然闪着一丝亮泽,隐隐约约似乎还残余着一点灵智。 这可不太像是传闻之中骨魔的作风。 在传闻之中,骨魔只有一身枯骨,没有血肉,却偏偏喜欢吞噬血肉,能吞各种各样的血肉来强化那一身枯骨。因此骨魔见不得活人,一闻见活人的气息必然第一时间就扑过去展开杀戮。 眼前这只骨魔好似还残存着一丝灵智,而且也没有见人就生吞,这足以让苏夜提起好奇心了。 他决定好好探探这骨魔的底细,自然就不希望徐苍山七人留在边上成为他的负担,万一骨魔真的出手了,他可没办法帮徐苍山他们驱除掉身上的噬魂阴骨炎。 “我的话你们没听到吗,全部走开,闪远一点去。”苏夜再度沉声喝了一嗓子,同时身形晃动,便已经出现在七人前面,直接相隔十米面对着骨魔。 这个距离苏夜有着十足的把握刹那灭掉骨魔。 “少主…” 徐苍山七人眼中闪着感动,依然没有退开。 苏夜眉头皱了一下,这几个手下的忠诚度倒是有了,但默契还是差了点。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从收服他们到现在才多久时间,能让他们在这种极度危险的状况下,他两度出声驱赶都不走,就已经难能可贵了,还想要默契,想得实在有点多。 索性,他也不再坚持了,直面骨魔,嘴角露出一丝玩味,“骨魔,我猜你应该不是地底阴魔界的骨魔,而是尸体所化。但是你仍然保有一丝灵智对不对?” “什么,这骨魔还有灵智…” 背后的徐苍山等人被苏夜的话吓了一跳,骨魔不都是疯狂的,毫无灵智的,只知道凶残杀戮的吗,这骨魔怎么可能还有灵智? 可架不住苏夜这么一说,他们还真察觉到了这骨魔的异样了。 下意识的把目光都聚集在了骨魔身上,似乎想从这骨魔身上看出一些端倪来,可惜了,这骨魔除了一身骨头之外,根本就看不出什么迹象来。 可就在这时,骨魔竟然出声了,发出一种极度阴冷的,充满戾气的声音,“我能感觉到这里有救我的灵药,你们把灵药交出来,我不杀你们…” 骨魔的声音宛如一种金属互相切割般的感觉让人听着浑身冒寒,冷得直打哆嗦。但所说的言语却让人震惊无比,这骨魔果真有灵智,而且他闯到这里来居然是为了寻找灵药的? 就在这时候,传送阵猛然大亮,一道身影狼狈的跌了出来,平沙落雁似的摔在了地上。 “乌衣魔…” 众人只看了一眼,便大惊失色,那骨魔亦是俩眼窟窿里闪出了一种异样的光泽,诡异的是众人竟在骨魔的眼睛窟窿里看到了一种警惕… 第319章 没空讨价还价! 看到乌衣魔那么狼狈从传送阵跌出来,众人已经是相当吃惊了。再仔细看乌衣魔此时的样子,更是无法相信。 此时的乌衣魔,已经是衣衫褴褛,比街边行乞数十年的老乞丐都还不如,而且衣衫破裂的地方也显示出了一处处伤势,那些伤势可不是简单的是血肉之伤,而是大道崩裂之伤。 就凭这一点完全可以看出来,乌衣魔在传送阵那边遇上了大麻烦,很有可能是经历了大战,十分侥幸的逃回来的。 而乌衣魔那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长生强者,而且还是修成了不死之身长生三重强者。 长生三重谓之不死境,指的就是长生强者修成不死之身。这不死之身当然没有字义上说的那么夸张就真的不死不灭了,而只是说修成了不死之身体魄便已经强悍得超出了一种普通修仙者所能想象的境界,这种境界一般灾难都磨不死了。 乌衣魔通过传送阵去到另一个地方,却是如此带着伤逃回来,足可让人为传送阵的另一头的情况感到浓浓的惊恐。 尤其是牧修。 他可是头一个向苏夜主动要求到传送阵的另一头去看看的,后来是乌衣魔觉得他修为不够去了不稳妥才没让他去的。 现在看来,要是当时苏夜与乌衣魔都同意他去探查情况,只怕现在他已经化为一堆粉末了吧? 连乌衣魔那种强者都这么狼狈逃回,牧修没有理由认为自己去了能够活命。 乌衣魔的惨烈让人心慌,再看眼前突然冒出来这一头骨魔,便无法不让人将骨魔与乌衣魔的伤势联想到了一块了。 便在这时,骨魔居然发出一声很意外的笑声:“你竟然能从骨王手中逃出来…” 骨魔说的显然是乌衣魔。 乌衣魔翻身跃起,一身滚滚魔意便向骨魔笼罩而去,但显然这个举动立刻牵扯到了他身上的伤势,那一身魔意还未对骨魔产生任何影响,就自己散开了。 乌衣魔闷哼一声,暴退开来,脸上露出了异常痛苦的表情,显然是在强忍着某种大伤。 苏夜脸色倏的一变,他竟然从乌衣魔身上裂开的道伤之中感觉到了一丝噬魂阴骨炎。 那是一股非常强者噬魂阴骨炎,与眼前的骨魔相比,绝对强出了太多太多。显而易见,那噬魂阴骨炎是出自于一尊实力非常强横的骨魔,它的强横超出了乌衣魔所能抵抗的极限,乌衣魔才被对方的噬魂阴骨炎所伤。 “少主,老魔我可能要完蛋了…”乌衣魔脸上露出了一丝悲怆,作为一代老魔,数百年来他活得非常谨慎,惜命无比,就为了能活得更加长久,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丧命在这样一次看似寻常的探查行动之中。 “不过老魔我也算幸不辱命,总算给少爷带回来了一些东西…” 乌衣魔挥手扔来一块银色的石头。 光影石。 这是修仙界中一种奇特的石头,能将现实中的一些东西刻录到光影石中保存数百年,就跟苏夜前世的录像似的。 苏夜神色不变,沉声道:“老魔你先撑着,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乌衣魔闻言精神一振,但很快又黯然了下去,这个少主确实厉害,能人所不能,有些本事甚至超乎了他的想象,可那又怎样,噬魂阴骨炎一经沾身便无法化解,因为它已经深入骨髓,不把他的一切化成灰烬便誓不罢休。 何况以噬魂阴骨炎伤他的又是那么恐怖的存在,少主再厉害终究只是蜕凡境不是? 苏夜则已经是分出一抹意识进入了光影石中。 霎时间,他便看到了一片黑暗的天空,那是一片昏暗阴沉诡异的世界,一片漆黑的大地绵延无尽,大地上到处都是被无边的巨力震开的千里沟壑,形成了一道道可怕的深渊。 在这片大地上随处可见断裂的山脊,有些本是万里巨峰却仿佛被人以莫大神通折断,随即以万里巨峰当做武器砸出去,倒插在断裂的大地之中。 与此同时,巨大的掌印,脚印到处都是,随处可见各种各样断裂的神兵… 这就是一片战场,一片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战场。隔着光影石苏夜都仿佛能够闻到这片古战场中的阴厉气息,那是能轻易让人陷入疯魔的气息。 可怕的是,在这片战场中,竟然不断出现了一尊尊骨魔,顶着头颅中噬魂阴骨炎到处行走,不时停下来作出一个深嗅的动作,仿佛在寻找着活物的气息。 苏夜心中不禁涌起了惊涛骇浪,猜到传送阵后面的世界可能不简单,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一片古战场,从那些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遗迹都隐约可以看到当初在这片战场上发生了多么惨烈的一场战争。 而这场战争绝对不会是禹州修仙界所能搞出来的,哪怕是把禹州所有的长生强者聚集在一起都无法战出这么的大的动静。 “难道说这是当年大禹王时代留下的战场…?” 苏夜脑中猛的一闪念,想到天谜古城,想到大禹王…似乎只有那个时代的禹州人才有这么恐怖的实力。 正想着,光影石中忽然出现了一些人影,那是一些真正的活人,不知道从哪进入了古战场。而此时这些人或三或五聚在一起,却是满脸惶恐,正在疲于奔命,躲避着骨魔的追杀。 如果只是这样苏夜未必还感到心惊,关键是,他竟然在这些人影中看到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有莫云仙,有楚衣,甚至还有摩行天… 有莫云仙也就罢了,毕竟莫云仙是与他一块落入天谜古城之中散开的,莫云仙有可能在迷宫中找到什么机缘,紧跟着落入那片古战场中,这很正常。 可问题是楚衣,摩行天…他们不都是在玉树城参与到玉树老祖的埋骨之地这项机缘中了吗,怎么也会在那片古战场里,难道说所谓的玉树老祖埋骨之地就在在那片古战场中? 我靠了个靠啊! 苏夜此时都有一种头痛欲裂的感觉了。 楚衣是他的道侣,摩行天与他亦师亦友,莫云仙与他也同样有了特殊的关系…这些人同时都坠落到那片古战场中,他还能置身事外吗? 就在这时,光影石里的画面猛然一阵颤抖,隐约听到了乌衣魔惊怒交加怒吼声,随即光影石里的画面就消散了。 苏夜顿时明白过来,乌衣魔闯入古战场中就用光影石记录下他在古战场中的所见所闻,然后就遇到了危险。 苏夜的意识从光影石中退出来,心神沉到了骨子里,从出道到现在他从未像此刻这么沉重过。 若按照理智,明知道传送阵的另一边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他便得趋利避害,无论那古战场里拥有什么样的机缘他都要避开,再大的机缘都比不上自身性命重要。大不了等以后修为强大了再去。 然而,世上之事偏偏如此矛盾,有些时候偏偏无法让人尊崇自己的理智,即便明知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上一闯。 如果只为了自己活命,便明知楚衣、莫云仙、摩行天深陷古战场而不去救,这辈子让他如何安心? 不过,纵然事情已经紧急到刻不容缓的地步,苏夜也依然尽力让自己恪守住一丝冷静。 他面向眼前那尊骨魔,从光影石中看到画面里,苏夜看到了更多的骨魔,越是这样苏夜越发肯定眼前这只骨魔与古战场中那些骨魔有着本质的不同。 能不能从古战场中救出楚衣三人,关键就在这个骨魔身上。 “说吧,古战场是怎么回事,你口中的骨王又是什么存在?”苏夜沉声问道。 骨魔闻言发出阴阴的冷笑声,“你把我要的灵药给我,我便把古战场里的事情告诉你们,而且我可以帮你救他…” 骨魔指着乌衣魔说道。 苏夜闻言脸色顿时一寒:“你在跟我讨价还价是吗,你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骨魔,可惜我没时间跟你讨价还价。” 话音落下,苏夜身上顿时迸发出一股苍凉气息。 元古天门,镇压时空! 霎时间,灵魂演化元古天门虚影当空浮现,一股巨大的威势轰落下来,方圆数十米时空尽被凝固。 骨魔惊骇交加的怒吼一声,虚空中一层无形的火焰隔膜浮现出来,砰砰砰的爆裂开来。 众人脸色大变,这才知道这骨魔竟然狡猾无比,早就无声无息的把噬魂阴骨炎以无形的领域散开来了,所有的人早置身于骨魔的领域之中,若不是苏夜以元古天门镇压了时空,连这方无形的领域镇压了,只需要骨魔一念动起,所有的人身上都会被燃起噬魂阴骨炎。 不过现在嘛,骨魔的无形攻击算是破败了,凭它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在元古天门的威压之下硬挺。 苏夜心中忧心于莫云仙、楚衣、摩行天三人的安危,下手更是狠辣无比,元古天门虚影直接落向骨魔,门后世界六合封灵大阵直接把它吞入其中,六条贯穿虚空的长虹喷出条条封灵之锁,直接把骨魔镇压了起来… 第320章 进入古战场! 瞬间骨魔就被镇压在了门后虚空之中。 骨魔顿时就慌了,相比于静寂阴冷的古战场,苏夜这片门后虚空才是真正一片静寂,他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存在。 噢不,不对。 他感觉到了生机,一股庞大的生机,就在这片虚空中有着一股无比庞大的生机,那正是他感觉到可以变回正常人的灵药。 骨魔激动了,他也终于看到了,就在这片虚空中一团碧绿色的液体被封禁在巨力他并不远的地方,他拼了命想要把这团碧绿色液体弄过来,可他无法动弹,拼尽一切力量也无法动弹分毫,他就像是一只蚂蚁被万丈大山镇压着。 “放了我…求你放了我啊…”骨魔嘶吼起来,可他发现不论他怎么嘶吼,苏夜也没有半点回应。 此时的苏夜却已经在尽力恢复灵魂之力了。直到用天露把灵魂之力恢复之后,他才重新在脑海中把元古天门演化开,一抹意识深入到门后虚空之中,化为人形,冷漠地看着骨魔。 “我没有时间跟你讨价还价,想要活命你就发天道血誓效忠于我,并把古战场中的一切告诉我…到底那片古战场里隐藏着什么?” “不可能,我不是骨魔,我还有机会变回活人,我怎么可能发天道血誓效忠于你…” “那你就死吧!” 苏夜冷酷无比,意念一动,一枚枚封印阵符如同雪花像骨魔飘去,便要骨魔头颅中噬魂阴骨炎封住,然后拖出来灭掉。 “不…不要,千万不要…” 骨魔发现苏夜竟然真的没有要留他性命的意思,才知道自己错估了苏夜,苏夜是真的一点与他讨价还价的意思,急忙求饶。可求饶有用的话,还要苏夜做什么? 苏夜无动于衷,封印阵符就要彻底把骨魔的噬魂阴骨炎封住,骨魔彻底惶恐了,惊吼道:“不要…不要,我说我说,可是你斗不过骨王的啊,骨王他是仙人遗骨所化的骨魔啊…” 苏夜心头一惊,仙人遗骨所化的骨魔,开什么玩笑。 仙人遗骨啊…那何等惊人的存在,就算遗骨所化的骨魔无法达到仙人境界的实力,但也绝对不是长生强者能够撼动的。 若是这仙人遗骨化为骨魔之后还有什么机缘的话,更会继续变强,最终用另外一种方式达到超越以往的修为境界也是有可能的。 这一刻,苏夜终于感到棘手了。 特别特别的棘手。 乌衣魔能从这样的骨魔眼皮底下逃回来简直就是天大的侥幸,被那样的骨魔以噬魂阴骨炎伤到也就难怪乌衣魔都觉得自己不可能活命了。 与此同时,他越发的担心莫云仙、楚衣以及摩行天的安危了。 苏夜不太清楚摩行天恢复巅峰之后究竟是长生几重的修为,但哪怕是长生七重以上想要跟一具仙人遗骨所化的骨魔争锋也是不可能的。 他们还能不能活命? 想到这,苏夜越发没有心思跟骨魔多说什么了,脸色一沉,“我是不是骨王的对手你无需操心,就问你,天道血誓发不发?” “发!我发!”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骨魔若是彻底没有灵智的话那也就算了,既然还有灵智就知道趋利避害,明知道无法从苏夜手中逃生了,那就只能选择发天道血誓。 苏夜冷笑一声,随即松开对骨魔的镇压,重新将他放出了体外。 重新回到外在世界,骨魔却也不敢逃了,也不敢对苏夜突袭,见识过了苏夜那种瞬间封禁时空的本事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的攻击在苏夜面前根本无法奏效。 骨魔老老实实当着苏夜的面郑重其事的发了一个效忠苏夜的血誓。之后才在苏夜的命令下帮助乌衣魔疗伤。 乌衣魔所受的伤就是噬魂阴骨炎的伤,因此只要把噬魂阴骨炎从乌衣魔的身体里抽出来,乌衣魔便能疗伤了。 可是,乌衣魔体内的噬魂阴骨炎不是普通的噬魂阴骨炎,而是骨王吐出来噬魂阴骨炎,骨王又是仙人遗骨所化的骨魔,其喷出噬魂阴骨炎远不是一般骨魔所能相比的。一般的骨魔也拿它无可奈何,想为乌衣魔抽出来更是千难万难。 但苏夜收服的这个骨魔,却是一万个骨魔当中也难出现一个有残存灵智的骨魔。在成为骨魔之后,他便对骨魔这种形态进行研究,参悟了数百年之后竟让他参悟出一门诡异的魔门功法,谓之“阴魂魔经”。 利用这门阴魂魔经,他不仅可以通过吞噬骨魔的噬魂阴骨炎进行修炼提升修为,甚至找到灵药之后他甚至能重新恢复正常人的血肉之躯。 因此,说起来乌衣魔体内来自骨王的噬魂阴骨炎对这骨魔来说反而是一种补品。 很快,骨魔就运转阴魂魔经将乌衣魔体内的噬魂阴骨炎吸了出来。这一刻苏夜敏锐的意识便发现骨魔看似只剩下骨头的身躯其实表面上还隐隐约约的贴着一层极其稀薄的人皮。 也就是说,这家伙还真不算是彻底的沦为骨魔,确切一点的说,他其实是一个还拥有人类身躯的骨魔,只是这人类身躯是一种消瘦到极致的身躯罢了。 世间之事还真是无奇不有,若不是亲眼所见,苏夜都未必相信世上会有这种骨魔。 而更加让苏夜惊讶的是,这骨魔吞噬了骨王的噬魂阴骨炎之后,竟然气息暴涨,修为境界明显拔高了一大截,原本是神通九重的修为,现在几乎可以说是半步长生境界了。 苏夜深深的看了骨魔一眼,“好,现在你跟我回古战场,帮我救回几个人。只要成功了,那我便赐你一滴青龙血,保证你恢复正常的血肉之躯,甚至让你真正突破到长生境。” 骨魔闻言顿时大震,脱口道:“青龙血,可是那团碧绿色的液体…” “不错!在这个洞天世界里,原本存在着一团青龙血,但是现在都被我镇压起来了。你想获得青龙血要么你找到传说中的龙岛,要么只能找我。” 骨魔怔了怔,旋即对着苏夜跪了下来,“陶万春,拜见少主,此生陶万春便任由少主驱使,上刀山下火海,哪怕上龙潭虎穴,也在所不辞。” “好!” 苏夜点点头,“我去一趟古战场,你们其他人就留在这里为老魔护法。” 说着不容牧修等人反对,便带着骨魔陶万春踏进了传送阵。 看着苏夜与陶万春消失在传送阵。 徐苍山才面露惊疑的说道,“陶万春,这个名字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我也隐约觉得有些耳熟。”易树川也皱眉道。 这时梅玉环突然惊呼道:“啊,我知道了,他就是四百年前突然失踪陶一刀!对,就是他,他是绝刀宗宗主陶一刀!” 徐苍山怔了怔,顿时一脸瞠目,久久才道:“陶一刀确实是叫陶万春,传闻四百年前,绝刀宗宗主陶万春可是惊才艳艳的天才,不到百岁修成神通九重,遍修数百种神通融为斩仙一刀,整个禹州修仙界无人可以匹敌,那是何等威风绝伦,然而他四百年前突然失踪,谁能想到他竟然是落入了神秘的古战场,而且沦为骨魔啊…” 众人唏嘘不已。 任谁都无法把一个曾经白衣飘飘,一刀在手,天下我有,充满一代强者风范男子与一个诡异的骨魔联系起来。 四百年的时间,这对陶一刀来说,恐怕就是一种在无限绝望里挣扎的梦魇吧。 不管众人如何慨叹,传送阵的另外一边,一片暗无天日的世界里,一座偏僻的山谷中,光芒一闪,苏夜与骨魔陶万春从一座传送阵走出来。 “少主小心…”陶万春大声惊呼。 在走出传送阵的那一刹那,他便已经知道在这偏僻山谷之中起码隐藏着六只骨魔,且已经被传送阵的光芒惊动了,接着黑暗已经朝苏夜扑了过来。 相比起陶万春,苏夜那一身充满生机的血肉之躯对骨魔来说才是世上最诱人的东西,宛如蚀骨毒药。 苏夜的意识何等庞大,在传送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防的就是那尊仙人遗骨所化的骨王。他什么都不怕,唯独就怕那骨王蹲守在传送阵附近,因为据陶万春所说,骨王也极有可能已经诞生了灵智。 若骨王真的守在这方传送阵附近,苏夜毫无疑问只能立刻掉头回去。哪怕有元古天门,有灵箭术,他也没有把握对付得了骨王。 不过现在嘛,骨王并不在这附近,守在这里的只是六只普通骨魔,也就差不多神通二重的修为而已。它们刚动便被苏夜的意识清晰的感应出来,甚至那无形的噬魂阴骨炎都被苏夜清晰显映在脑海之中。 “玩火?你们能玩火,我就不能玩火吗?正好就拿你们来试试小爷的刚刚修成的宝火的威能。” 苏夜冷笑一声,双手飞速结印,六道五色火龙脱手而出,瞬息间将方圆数十米阴暗世界照成了五色华彩,斑斓如幻。 九龙御火术! 陶万春空洞的眼睛窟窿里顿时也冒出了一丝惊异,似乎为苏夜竟能以蜕凡境发出此等御火法术而吃惊。 第321章 第七特性! 九龙御火术,地品法术。 此法术的关键不在于是否拥有法力,而在于自身修出来的火焰的品质。严格意义上说,只要达到蜕凡五重胎生灵火境,便可修炼这一门法术。 将体内灵火御使出来化为杀敌之力。 只不过灵火的品质有限,威力也有限,即便施展出来也未必就能起到杀敌之功。 即便是苏夜,体内五方灵火也是达到了九品灵火的品质之后才让傅重玄感觉到一丝危险。那就可想而知,九品灵火以下对神通强者的威胁实在不大了。 但如今,苏夜的五方灵火却已经蜕变为五方宝火,品质上比起九品灵火何止又高了一筹,那是云泥之间的差别。威力上至少比九品灵火强出十倍。 若说九品灵火已经可以让神通强者感到威胁,那一品宝火就是真的能击杀神通强者了。 尤其是苏夜再以九龙御火术将火焰御使出来,本身对火焰的控制与运用就更是比单纯喷火而出更强出不知多少,更为玄妙的是,九龙御火术这门法术苏夜已经破妄了。 何为破妄? 破掉一切虚妄,连横亘在法术深层次之后的无形壁障都被破开,整部法术通连的天地道理完全展现在眼前,得天之道韵,掌天地威压。 所以在陶万春看来,苏夜挥手御出的六道火龙,便不仅仅是只是威能强大的宝火了,每一道火龙之中甚至蕴含着一种天地之力,凭空将的宝火的威能更往上提升了一截。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惊响骤然响起。 只见六道火龙以强横气势俯冲而下,竟有焚灭一切的味道,同时轰上了六只骨魔,霎时间,六只骨魔身上同时燃起了五色火焰,形成一朵五彩华莲绽放,在这一片阴暗的世界里,显得特别的耀眼。 “这不是普通的宝火…这竟然有五行尽在其中的味道,化五行于宝火之中,这是五行宝火,嗯…不对,除了五行之外,似乎还有一种更加特别的味道…” 陶万春空洞的眼睛窟窿里已经露出了震惊的光芒,这不是他凭生所见最强大的宝火,但绝对是最神异的宝火,合五行于宝火之中,能化天地五行,一旦宝火修到极致,天道之下,五行之中,便无所不化无所不焚,巅峰极致那就等于是大五行天术啊。 更何况这宝火之中居然还夹杂着一丝似曾相识的诡异味道,那种味道背后牵连的天地奥秘似乎也一点不在五行之下,两种全无牵连的东西竟能共融于宝火之中,简直形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变异,若也达到巅峰极致,恐怕比大五行天术更要可怖。 这少主还真是不一般啊! 难道说这少主是哪个上古大能转世不成? 陶万春脑子里几乎也迸出了很多人都怀疑过的一种念头,可惜,谁能想到苏夜根本不是什么上古大能转世,他甚至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纯粹就是一个从异时空来到这个世界却注定要在这个世界搅动无数风云的人。 五方宝火可化五行,骨魔虽然邪异但也没脱出五行范围,被五行宝火包围全身,一身坚固的骷髅身躯便化开了,迅速化为骨水。只有头颅中那同样邪异的噬魂阴骨炎还勉强在跟五方宝火争锋。 但很明显,区区只有神通二重的骨魔的噬魂阴骨炎还挡不住有天地威压加持的五方宝火,虽竭力抵抗但依然被五方宝火全面包围,以火焚火,依然是五方宝火更加强悍。 苏夜嘴角不禁露出了微笑,借这六只骨魔试验了一下,以九龙御火术施展五方宝火一般的神通二重都挡不住。若以更加强大的法术或者直接是神通施展的话威力还会更强。 不过,这只是纯粹威力上而言,而不是说就一定能跟神通二重甚至更强的高手全面争锋了。 毕竟,现在面对的只是骨魔,骨魔灵智低级,甚至可以说没有灵智。修仙者却是通晓各种各样的法术神通,那可不会傻傻的站着给苏夜施展宝火袭击。 这时远处一阵阵异声响,不时有阴冷之极的厉吼声由远及近传来。显然是这里的动静与光芒闪耀惊动了远处的骨魔了。 “少主,有更强大的骨魔来了,咱们是不是先走…” “好,你出手吧,把这几只骨魔灭了,我们离开。” 苏夜没有因为六只骨魔弱小而轻视了这片古战场,在这里比它们强大的骨魔多了去了,而他却是来救人的,留在这里与骨魔纠缠绝对不智。 他迅速下令让陶万春出手。 陶万春没有犹豫,早就运转的阴魂魔经已经应声而发,便要把还在与苏夜宝火抗衡的六只骨魔击杀吞噬,对于修炼阴魂魔经的他来说,这六只骨魔一样是补品,只是滋补效果不大而已。 但苍蝇蚊子腿再小也是块肉,陶万春这三四百年来能在这里生存下来,可太清楚积少成多的道理了。 “咦,等等…” 就在这时,苏夜猛的又有了什么发现似的,急忙又把陶万春拦住了。 陶万春疑惑的收住了手,惊疑道:“少主,怎么…” 话音未落,他空洞的眼睛窟窿里闪出了强烈的异光,比起之前发现苏夜五方宝火的玄妙显得更加的吃惊。 只见六只骨魔的噬魂阴骨炎在五方宝火包围下,正在越变越微弱,五方宝火之中则竟然依稀的多出了一丝阴绿色的火焰。 苏夜的五方宝火中原本就有精纯的木系灵火,它本来就是绿色的,在这种绿色当中多出一丝阴绿色的火焰不仔细瞧自然瞧不出来。 可仔细一瞧就会发现不对劲。 苏夜本来宝火中木系灵火是绿色的没错,但它却是青翠欲滴的,充满着勃勃生机。而多出来的那一丝阴绿色的火焰则是阴冷的充满魔意的,没有丝毫生机可言。 这就像是一个是青衫临风的仙人以及一个阴冷发厉的恶鬼,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观感的。 “噬魂阴骨炎!” 陶万春脱口叫出声来,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难道少主的宝火竟然还有掠夺别人火焰的威能吗,炼死六只骨魔的同时竟然把六只骨魔的噬魂阴骨炎夺走了一丝,虽然这一丝还很微弱,可别忘了若是能掠夺,这古战场里的骨魔可多不胜数啊,再掠夺一些岂不就壮大起来了吗? 到时候少主这宝火岂不就有了七种特性… 陶万春不禁看向了苏夜。 苏夜耸了耸肩,冷酷地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话虽如此,苏夜心里头却已经涌起了惊涛骇浪,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五方灵火修炼得好好的,为什么会多出一丝红莲业火的特性来了。 这就是掠夺啊,是炼化啊。 他所修的五方神火诀居然可以把其他火焰炼入其中,借此增强自身火焰特性与威能。 这是天大的喜事,比起任何机缘都来得让他心血沸腾。 可是这不对劲啊,五方神火诀是摩行天给的,可摩行天也没说过五方神火诀还有这种掠夺其他火焰炼化其他火焰来增强自身的特性啊,以摩行天的性格,这五方神火诀有这种特性早就说了。 况且,苏夜参悟五方神火诀时也没有发现这门功法有这种特性啊。 所以这不对劲,相当的不对劲,一定是修炼五方神火诀的过程中哪里出了问题。 苏夜现在灵魂何等强大,一闪念便把自己当初在魔血塔中修炼五方神火诀的过程回忆了好几遍,可任凭他琢磨,他也没发现有什么意外出现。 那时候的他见识还无比浅薄,修炼上还要靠着摩行天指点,那是真真的每一步都严肃认真的进行,可以说按部就班,没有出现意外,也不可能出现意外,那这异变怎么解释? 思来想去,苏夜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最后也只能归结于是他的体质问题了。 本来按照摩行天所说,修炼五方神火诀是需要五行宝体的,但他压根就没有五行宝体。好似是因为修炼之初服下了百窍金丹,然后又服用大量天露修炼,潜移默化改变了体质才达到了修炼五方神火诀的条件。 关于这点,苏夜当时也觉得很合理,没觉得摩行天的判断有什么问题。可现在苏夜见识宽了,不免觉得这个解释漏洞百出,试想百窍金丹也不是举世只有一颗,天露也不是苏夜自己才有。别人怎么就没听说有这种能耐? 所以,苏夜思来想去,这身体上若真有什么异变,恐怕还是跟元古天门有关系。因为在他身上发生的特异事情,唯有元古天门才是与众不同的。 “唉,不管了,反正是好事,不是坏事,便先不纠结那么多了。” 苏夜想不通透干脆不想了。这时候六只骨魔已经彻底灰飞烟灭了了,苏夜也把宝火重新收回体内,意识稍微一感,便确定无疑了,他的火焰又变异了,在多出红莲业火特性的基础上,又多出了噬魂阴骨炎的特性,这是第七特性。 也在这时候的,耽搁这么一下,附近冲来了十几只骨魔,奔着苏夜那一身充满磅礴生机的身体就来… 作者五月初八说:昨天今天的花好少啊,我怎么有种不出三两天就要被爆菊的恐惧感… 第322章 骨魔如潮! “少主小心…这十几只骨魔不弱…” 尽管陶万春也知道苏夜的底牌显现出来,这蹦出来的十几只骨魔根本奈何不了苏夜,但还是小心的提醒了苏夜一句,随即主动扑了出去。 陶万春曾经是禹州大地上一个叫绝刀宗的宗主,也是惊才艳艳的人物,而且绝刀宗还不是什么大宗,与青云宗这种背后有皇甫家族的大宗根本没法比,纯粹就是小湖泊里出了大鲨鱼,这就更能想象到当初的陶万春有多么猛。 可惜,四百年前陶万春误入古战场,落了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原先号称斩仙一刀的道统也在这片古战场中毁坏殆尽。为了生存,为了脱离这个鬼地方,他不得不彻底放弃以前的道统另辟蹊径的参悟出了阴魂魔经。 靠着着阴魂魔经,陶万春借这片古战场的天然环境,重新修炼到神通九重。 之前他被苏夜元古天门瞬间镇压时,还看不出来他有多厉害。但此时一动手,才真正让人知晓,这陶万春能在古战场里另类的生存下来确实不单单侥幸二字所能描绘的。 只见陶万春身形快如闪电,骷髅之躯仿佛化成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在这片阴暗的空间里卷起一道道亮光,举手投足便有撕开空间般的凌厉气势,一道道恍若鬼爪般的爪印,凌空铺就开来,狠辣的抓在那些骨魔头顶上。 一抓一个碎,毫无幸免。 被他直接击碎头骨的骨魔,脑中噬魂阴骨炎便直接被陶万春张嘴一吞变成了壮大他自身噬魂阴骨炎的补品。 厉害! 好厉害! 苏夜虽然还远远达不到神通九重的境界,但灵魂却已经远远超越了神通九重,目光更是老辣无比,只通过对陶万春的出手便看出了不少端倪,就陶万春这个实力,天刑真人、北堂天雄都远远不如,神通施得再好都绝对挡不住陶万春一爪。 不到十息。 十几只骨魔就被陶万春全部击杀。 苏夜眼睛不由一亮,有陶万春这个手下在,到了外界长生强者不出手恐怕都没人能奈何。 这个手下算是收对了。 接下来,苏夜没继续在这里停留,两次大战已经惊动了更多的骨魔,继续待在这里迟早被的无数的骨魔淹没,就算他的底牌再牛逼,也挡不住。 所以,救人为上,先走为妙。 一人一骷髅拔腿离开,开始寻找摩行天、莫云仙、楚衣三人的下落。然而真正踏足到这片古战场中,苏夜才知道这片古战场的辽阔,四面八方根本看不到尽头。 若不是因为楚衣是他以天道为誓的道侣,与他之间存在着一丝微弱的感应,他想在这片古战场中寻找他们恐怕比登天还难。 而即便是存在着这种感应,也让苏夜头疼无比。这片古战场中充斥着无比复杂而且混乱的各种气息,甚至造成了严重的气机紊乱,楚衣给他的感应时断时续的,而且楚衣明显是在逃命,方向也在不断的变化之中,苏夜根本无法确定具体方位。 好在有感应总算是个好消息,有感应起码证明还活着,总也算是在这种令人懊恼的环境里能给苏夜一点点心里上的安慰了。 随着在古战场的时间推延,苏夜越发感觉这片战场上潜藏的危机不仅仅是骨魔了,更有这片古战场多年沉淀演化出来的一种阴厉气息,这种气息就像是噬魂阴骨炎那般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活人的体魄乃至体内的灵力。 要不是苏夜因为青帝木皇功大成了,体魄上的生机优于常人,只怕早就受不了了。 即便如此,苏夜都仍然需要时不时的给自己喂上一颗龙血精气丹丸来维持体内的生机避免因为阴厉气息的侵蚀而影响到自身的根基。 直到这时候,他才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为什么在那个洞天世界里会存放着一份青龙血的机缘了。 这恐怕就是设置这一切的人,或是谜妃,或是大禹王,故意给人留下一点闯荡这片古战场的资本了。 有青龙血这种极富生机的绝世宝物在,修为不要太寸的人,进了古战场就有了保命的本钱。 如若一切真如他所猜测的这样,那这片古战场中隐藏的东西还真就令人难以想象了。 到底会是什么呢? 一个需要用青龙血这种绝世宝物来作为先决条件的秘密,能是小秘密吗? “少主小心,有大量的骨魔围过来了…” 正思忖间,苏夜猛听陶万春一声惊吼,心神不由一震,下意识将意识散发出去,顿时震惊了。 四面八方至少数百骨魔正在朝他们围过来,其中至少十二只骨魔的气息不在陶万春之下,陶万春单独是肯定应付不了这么多骨魔的。 而他,施出元古天门这块底牌倒是不用惧怕,可问题是元古天门也不是他随便就能施展的,每一次施展都会耗光他的灵魂力量,即便有天露在身,恢复起来也需要时间。 这段恢复灵魂之力的时间里,若是再出现连陶万春都无法应付的强横骨魔,那他就铁定完蛋了。 “你大爷啊,竟然不知不觉被包了饺子了,这些骨魔不会跟你一样也有着灵智吧?” 苏夜看向陶万春,事实上他对陶万春仍然保持灵智的状况还是不太了解的,主要是时间太短没能细问。 陶万春沉声道:“少主,其实我是主动化为骨魔的,所以我的灵智一直都在。其他骨魔则是死后身体腐化之后才变成骨魔的。这些骨魔大部分是只有凶厉的本能而已,但一些修为达到了神通五重以上的骨魔,确实有些逐渐恢复了灵智,但已经不是遗骨主人原来的灵智了…” 苏夜点点头,恍然道:“原来是这样,这么说遗骨变为骨魔之后,确实就彻底转变成了另一种存在了。若诞生出灵智,逐渐懂得一些计策也就不奇怪了。那现在怎么办,你对这里比较熟悉,有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有!”陶万春看了看四周,指了一个地方,“从那里走,有一道深渊,当中有个洞窟可以暂时藏身。可是少主,你一身血肉精气太浓了,在这里就简直是黑暗里的灯笼,藏不住多久骨魔还是会找到你。要不然咱们先杀出去,你先回去,由我来帮你救人。” 苏夜怔了怔,按说陶万春提出来的这个建议是最稳妥的,这古战场那就是骨魔的天下,任何活人到了这里都是骨魔的猎物,躲得了一次躲不了第二次,老待在这里迟早得玩完。 回去,回到藏青龙血的那个洞天世界才是安全所在。他把莫云仙三人长相用意识的方式交代给陶万春,由陶万春去救人绝对比他自己去救人更为方便。 可苏夜想了想还是否决了陶万春这个提议,一来他不放心,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没多久,真正跟他亲近的人没几个,楚衣,莫云仙,摩行天三人就是这几个中的三个。他们陷入了危机,他没有亲自去救,怎么想都觉得无法安心。 二来,这个地方诡异,而且隐藏着巨大的秘密,甚至就是谜妃或者大禹王的某种算计。他一直觉得自己在避开别人的算计但他内心里又很清楚从他被皇甫青邪追入深坑之中其实就已经步入这个局中,这已经不是自欺欺人说自己没被算计就真的没被算计了。 既然如此,他便有必要了解这里隐藏的秘密,洞悉对方的算计,才有可能化被动为主动,只有这样他才能心安。 “先去那个洞窟,至于隐藏气息,你放心吧,我已经有了把握了。”苏夜果断说道。 陶万春见状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终究没说出来,随即便带着苏夜往他说的那个方向奔去。 果然,没跑出多远就发现了一道千里巨壑,看形状苏夜就知道这是盖世强者一道剑气斩出来了,真是剑气纵横八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当初在这片战场上大战的人强得令人发指。 至今,苏夜看着这条千里巨壑都还能隐隐约约感觉到巨壑中透着一种宏大的剑意,远非他现在所领略的剑意能比的。若是可以长期待在这里参悟这些千里巨壑万里巨壑中的剑意,对于剑道的领悟绝对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可惜,现在不是做这件事的时候,四面八方的骨魔越聚越多,好像饿了八万年的饿狼突然一朝闻道血肉滋味一般发狂的朝这里围过来,不跑绝对没有生机了。 落! 一人一骷髅直接纵身跃入了千里巨壑之中,便如同跳入了万丈深渊,苏夜明显感觉到深渊中罡风如剑,无数剑意融入到了气流之中扑面而来仿佛要切割他们的身体。 苏夜只能不断掏出龙血精气丹丸炼化修炼,同时也让陶万春以神通护住他的身体。这样过了大约半分钟才在陶万春一个横空挪移之下冲进了一个峡壁中的窟窿之中,那种万道剑意切割身体的感觉这才消失。 然而苏夜也没法放松,因为危机还没有过去。 意念一动,一门叫做“小无相神通”的地品神通便浮现在脑子里,也在这时千里巨壑上方,成千上万的骨魔,黑压压的一片,宛如一道邪恶的黑风狂卷而来… 第323章 无相隐衣! 小无相神通,地品中阶品级的神通。 这是隐族绝学,在小无相神通之上还有大无相神通,那是隐族镇族神通,品级达到了帝品巅峰。 不论是小无相神通,还是大无相神通都没有攻击力,无法直接用来的战斗,但在隐藏气息这一方面有着普通手段所无比比拟的效果。 摩行天曾经得到了小无相神通,也将这门神通传给了苏夜。 如今在苏夜的强悍参悟能力之下,这门小无相神通早就被他破妄了。所差的只是修为不到,因为没有大道真气,才无法将这门神通施展出来。 而事实上,苏夜虽然没有大道真气,却也不是绝对无法施展神通了。无非是要施展神通需要付出的代价比较大罢了。然而现在形势紧迫,便已经让苏夜无法顾忌这所谓的代价了。 他甫一坐定,脑中世界天露倾盆而下,体内五方宝火便迅速将天露进行炼化,天露经过炼化,便化为了一缕缕的轻盈的气息,这叫天元气。 实际上这就是天露的另一种功效。 天露源自于天道,炼化天露化为天元气,那其实就是一种非常浅薄的天道气息。 可再浅薄那也毕竟是天道气息,沾了天道两个字的东西就算在差劲再浅薄也有非凡作用。 天元气的作用就是可以代替法力,代替真气施展法术神通,若天元气的量足够多的话便是施展伪仙术乃至于真正的仙术都不在话下。 此刻,苏夜就是决定要利用天元气施展小无相神通了。 体内,天露犹如暴雨倾盆,五方宝火在体内燃烧犹如化成了天地烘炉,每一滴天露都迅速化成了一缕天元气。 不得不说,苏夜的九品灵火蜕变为一品宝火真的是来得太及时了,不仅可以施展御火术,现在炼化天露的效率更是十足惊人,换在还是九品灵火的时候就算也能做到炼化天露,炼化效率绝对没有现在这么高。 短短十息之间。 便有十万滴天露化为了天元气。 听起来很多,但实际很少,十万滴天露化成的天元气还不如一位神通一重的寻常神通强者随手一击的法力波动。 可情况紧迫,苏夜也没法花费更多的时间来炼化更多的天露了,勉强将这一抹天元气调动起来,将小无相神通催动起来。 便在这一刻,陶万春就明显感觉苏夜身上的气息迅速淡了下去,不禁再次感到惊奇,这少主的手段还真是无奇不有。 不过,这显然还不够。 苏夜身上的血肉精气太猛了,眼下只是淡化了下去并不是彻底的消失,仰仗这千里巨壑之中剑意影响,确实也可以遮掩一会儿了,可骨魔若不散去,迟早还是会感觉到苏夜的存在。 不用陶万春提醒,苏夜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不过他本来也没寄希望于区区十万滴天露炼化的天元气就能把小无相神通真正的精妙展现出来,那其实只是仓促之间为自己多拖延一点时间的手段罢了。 “我大约有三分钟的时间。” 苏夜冷静地判断着,体内炼化天露的举动却是一点都不敢停下来,几乎是以一种瞬息一万滴天露的速度在迅速炼化着天露。 天露迅速消耗着。 苏夜第二次偷天窃取来的三千万滴天露,现如今已是连千万滴都不够了,但他没有犹豫,持续炼化。 一直到身上所有的天露只剩下了两百万滴以备不时之需,便把炼化天露得来的天元气催动起来。 呼! 一团无形的光芒陡然在黑暗中亮起,只是微微亮,还不足照耀十米距离。陶万春便震惊的看到,这团微光如气球一般膨胀起来笼罩着苏夜的身躯,然后猛烈收缩如同一层薄如蝉翼的衣裳紧紧的贴住了苏夜的身躯。 这一瞬间,苏夜身上所有的气息就彻底的淡了下去了,甚至直接消失了。若不是陶万春可以明白的看到苏夜就在眼前,他都要以为苏夜已经人间蒸发了。 这气息的隐匿实在太彻底了,彻底得让人震惊。此时,即便是长生强者若不是亲眼看到苏夜的存在,只用意识扫视的话都未必能察觉到苏夜的存在吧。 “嘶!我明白了,这是传闻中隐族的小无相神通修炼到大圆满形成的无相隐衣!少主,你竟然也精通这门神通…” 陶万春眼热无比,隐族的隐匿本事那可是出了名的,即便是在神州大地都是让人眼热无比的绝学,要知道隐族就是仗着这种隐匿的神通 让人称之为天生的刺客! 在神州大地,甚至在中州,南州,西州…只要有修仙者的地方,就有隐族的威名,这世上被隐族轻松刺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简直都无法计数了。 陶万春自己也没亲眼见识过隐族的本事,也就是在一些古籍上看过关于隐族神通的记载。他原来还有些不相信隐族的隐匿神通真的那么厉害,直到这一刻,他信了,不得不信。 苏夜有些意外,看向陶万春,说道:“不错,是隐族的小无相神通,想不到你也知道这门神通。” 苏夜的语气有些轻松:“现在好了,我凝聚了无相隐衣遮掩了所有的气息,只要我不公然出现在那些骨魔面前,一天之内那些骨魔就休想发现我的存在。” 苏夜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天露不够,时间也不足,他只能勉强把小无相神通施展出大圆满的效果,而即便是大圆满的效果也没有特别充分。 若是现在有三千万滴天露,有充足的时间炼化天元气,他便能将小无相神通施展出破妄的效果,凝聚起无相隐衣还有道韵加持,长生八重以下的修为根本无法发现他,而且能保持七天时间。 现在只能保持一天时间,而且还不能随便走动,这实在有些弱,苏夜不太满意,心里甚至隐隐有些意动,是不是要再偷天一回呢? 陶万春哪知道苏夜的想法,就此刻苏夜表现出来的小无相神通就足够他震惊的了,他感觉到苏夜凭着这个手段要做刺客的话,都没几个人能躲得过。 “想不到少主将隐族的小无相神通修炼到了这种地步,真是匪夷所思。可是属下听说隐族还有一门大无相神通,乃是真正的隐族镇族之学,不知道少主是不是也…” 这话有试探苏夜的嫌疑,陶万春说出去后也有些犹豫了,生怕苏夜误会。 苏夜呵呵笑道:“你想多了,大无相神通乃是隐族的镇族绝学,修炼到破妄境界甚至可以在道韵加持下将整个身体都隐匿了,据说连普通的仙人不开仙眸都发现不了,就这种绝学你以为隐族能流通出来?” 陶万春尴尬了。 他尴尬起来咧嘴的模样是真的特别尴尬,毕竟只是一个骷髅的脸孔。 “少主说得对…是属下想多了。” 苏夜笑笑又道:“你可能不知道那大无相神通,其实就算隐族把它流露出来了,一般人得到也没有作用。没有隐族的血脉,根本修炼不了,小成都困难。” “啊…” 陶万春这才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很蠢很没见识的问题,苏夜显然不是隐族,肯定不具备隐族血脉,自然的就不可能修成大无相神通,他的问题实在尴尬。 苏夜也不取笑陶万春,对一个男人他实在难有取笑的兴趣,何况还是一个骷髅。 “得了,此事不提了。现在我虽然以无相隐衣遮掩气息,但毕竟只是权宜之计。所以,我要救人还得靠你来帮助。过会儿,等上面的骨魔散去,你便出去帮我找找我要找的人,如果能找到就把他们带到这里来。” 陶万春一愣,随即道:“明白,属下一定竭尽全力,不让少主失望。” 陶万春不是蠢人,与苏夜接触的时间越长,越发现苏夜身上隐藏的手段多不胜数,便越觉得跟着苏夜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甚至可能有无限好处。没看到连乌衣魔那样的长生强者也都成了苏夜的奴仆了吗,若不是跟着苏夜的好处太大,乌衣魔岂能甘心? 所以现在陶万春也逐渐心服口服了,即便不为想象中的无上好处,起码也要为一滴青龙血拼上一把不是? 苏夜目光忽然变了变,“嗯,上面的骨魔开始散了,这次危机算是躲过了,我把要找的人的模样告知于你,你现在就上去…” 苏夜弹指间,凝聚一股意识,便把莫云仙、楚衣、摩行天三人的模样弹入了陶万春的噬魂阴骨炎中。 陶万春领会了之后,立即决定动身,那三个人在古战场中多待一秒就多十分危机,若是死掉了,恐怕这少主要发大怒,对他可没有半点好处。 “等等…”苏夜又唤了一声,玩味地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把你开创的阴魂魔经留下来给我看看,怎样?” 陶万春怔了怔,实在没想到苏夜会对他的阴魂魔经感兴趣,而这可是他这四百年来能在古战场生存下去的倚仗与心血,岂能轻易交与别人? 可一想,讨要阴魂魔经的是苏夜,是他的主人,他犹豫了两秒钟还是将阴魂魔经化为一团意识飘向了苏夜。 “阴魂魔经虽然是属下的心血,但在少主面前可能什么都算不上,少主既然感兴趣那便是看得起属下,属下岂敢拒绝。” “哈哈…我虽然觉得你言不由衷,不过我还是接受了你这个马屁,你放心好了,这会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陶万春露出了一个丑陋的骷髅笑容,随即翻身离去,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冲向了古战场! 第324章 阴骨经! 向陶万春索要阴魂魔经并非是苏夜一时心血来潮。 苏夜不缺功法。 他的灵魂里甚至储存着数以万计的功法。对于陶万春自创的阴魂魔经不能说瞧不上,但原本兴趣确实不大。 但是,苏夜在无意间发现自己五方神火诀其实已经变异,因此自身宝火在焚灭六只骨魔的同时掠夺到了一丝噬魂阴骨炎,使得宝火中多出了第七种特性,这便不同了。 既然多出来第七种特性,那依着苏夜的性格自然不可能置之不理,秉着不要白不要的原则,他怎么说也得试试看能不能将噬魂阴骨炎壮大起来不是? 依着苏夜之前壮大红莲业火特性的经验,苏夜几乎就已经可以肯定只要他抓来更多的骨魔,用宝火去将骨魔焚灭,自然而然的就能在这个过程中将噬魂阴骨炎壮大起来。 可是这个过程实在太慢了。 也太繁琐了。 他也不可能长时间的滞留在这片古战场中慢慢的捕捉骨魔,花上数十上百年的时间来壮大噬魂阴骨炎。 所以,他只能另外想办法,这才打上了陶万春的阴魂魔经的主意。他就想看看这部阴魂魔经中有没有第二种壮大噬魂阴骨炎的办法。 因而,陶万春走后,苏夜便参悟起了阴魂魔经。 以苏夜现在那特殊而强大的灵魂,参悟一般的法术神通都跟喝水似的简单,参悟一部陶万春自创的阴魂魔经简直不要太容易。 顶多也就十分钟的时间。 苏夜便将整部阴魂魔经吃透了。 不客气的说,要不是苏夜现在的底蕴对魔道的一些玄妙还比较陌生,参悟阴魂魔经时还需要多加咀嚼,甚至都不需要十分钟。 但这十分钟的参悟却不得不让苏夜承认,这陶万春还真是一个天才。至少也是一个根基非常雄厚的天才。 透过整部阴魂魔经,苏夜发现陶万春在自创阴魂魔经之前,本身对魔道也是一个门外汉,至少陶万春可能从未修习过任何魔道法术神通。 但陶万春却是硬是凭借着自身强大的根基,在这个阴暗的古战场里强行悟出了一些魔道修炼的道理,愣是将这片古战场中无处不在的阴厉气息当成了一种灵气来修炼。 然后一步步的让其被侵蚀得只剩下骷髅的身体,重新拥有了修为,一边修炼一边完善他的魔道理论,竟逐渐的完善出一部奇特的魔门功法。 严格的说,现在这一部阴魂魔经在品级上顶多也就相当于地品法术那个级别的,不算特别高明。 但功法与法术又不一样,功法修炼的是力量是修为是境界,而不是攻击手段。它更要求道理连通,层次分明,能够让人修炼起来层层递进。 阴魂魔经却做到了。 因此,阴魂魔经纵然比不上神通,甚至连天品法术都比不上,但如果把它公开出来,却可以凭借它开创一个小型的魔道宗门,这反而是那些天品法术乃至神通都比不上的。 “大才,这陶万春确实是大才!” 苏夜赞不绝口,而他赞赏陶万春的同时,自己也是心情豁然开朗。他已经在参透阴魂魔经的同时找到了他想要的一些东西。 相比于陶万春,苏夜更加是一个无法用常理来揣度的存在。他灵魂里隐藏的知识之丰富涉猎之广已至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他同样是个底蕴极其坚厚眼界极为开阔的人。 凭着他的底蕴,并不算困难的就从阴魂魔经里提炼出了他所需要的精义,在此基础上则又举一反三,凭借他的底蕴便也创出了一门凝练灵力的武学——阴骨经。 这一门阴骨经虽然只是武学,并没达到法术那个层次,但武学品级却已经悍然的达到了巅峰皇品,距离武学中最巅峰的帝品也只有一步之遥而已。 这一小步要跨过去却也不难,只需要让苏夜对魔道修炼再了解一番,他便有绝对的把握将阴骨经直接推到帝品巅峰,甚至不输于青帝木皇功。 阴骨经作为武学,却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凝练灵力。用这门武学来凝练灵力则会把自身灵力凝练出一种奇异的特性,类似于骨魔的骷髅身体那种阴冷的特性,苏夜将这种特性称之为阴骨特性。 灵力是灵火的源泉,只要有了阴骨灵力,那自然而然就会壮大宝火中噬魂阴骨炎。 也就是说苏夜已经造出了一门人为的修炼出噬魂阴骨炎的功法,而且是人人皆可修炼的那种。 可惜的是,这阴骨经的修炼脱胎于阴魂魔经,从先天上就注定了与阴魂魔经一样的局限性,必须得在古战场啊、地底阴魔界啊之类比较阴厉的环境里才能修炼成功。 不过这根本就不是问题,苏夜本来也没打算将阴骨经传开。他想的只是让自己无意间得来的噬魂阴骨炎能够壮大起来而已。 再说了,譬如青帝木皇功这样的帝品功法,流传久远,来头甚大,不也一样充满了局限性吗,没有充足的木系灵气一样无法把青帝木皇功修炼成功。 随即,苏夜也便尝试着修炼起了阴骨经。 结果相当喜人,在这个特定的环境里,阴骨经显得特别活跃,功法运转起来四面八方的便有一股阴冷的气息钻入他的体内,迅速改变着灵力的特性。 这种改变速度甚至一点都不比以龙血精气丹丸修炼青帝木皇功慢,甚至还隐隐快上一些。毕竟这古战场之中实在太适合修炼阴骨经了。 以至于苏夜都想跑回去找一下乌衣魔,从他身上扒下一些魔道的妙理来继续充实一下阴骨经了。在这个地方,但凡阴骨经提升到帝品巅峰水准,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就能把阴骨灵力提升到极致。 苏夜渐渐沉浸在修炼中,渐入佳境,阴骨灵力很快就初成了。并且以一种迅猛的速度在朝小成境界靠近。 苏夜的身体上渐渐出现了一种以往所没有的阴冷气息,就像骨魔一样的阴冷。然而他又不是骨魔,偏偏有着血肉之躯,生得还异常英俊,以至于看起来更有一种难言的邪异气质。 不知过了多久。 苏夜身上邪异的气息猛的变浓了,整个人仿佛真的化成一股阴冷的魔气与周围阴暗的环境融为一体。 “小成了!” 阴骨灵力终于小成了,苏夜睁开眼睛,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即便这个环境再合适修炼阴骨经,也是没想到能这么短的时间里修到小成。 他甚至都有种感觉,只要没人打扰他,他一天就能大成,三天就能入化境,半个月就能大圆满,一个月就能破妄将阴骨灵力彻底修炼到极致。 “环境果然对修仙者的修行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难怪这个地方会诞生出那么多的骨魔…” 苏夜喃喃自语,此时的他,再也没感觉到周围的阴厉气息对他身体侵蚀了,阴骨灵力一转,他便可以像那些骨魔一样在这片古战场中来去自如如鱼得水。 这时候陶万春身形一闪,回来了,却是空手回来的。 苏夜皱了皱眉,“没能找到他们吗?” 陶万春摇着骷髅脑袋,“少主,我在附近三百里范围你找了一遍并没发现他们。我本想扩大搜寻范围,但又怕您一个人在这里会有着急,所以属下便想着先回来向您禀告一下。” 苏夜闻言先是闭着眼睛感知了一下,依旧能感觉到楚衣的方位在不断的变化,但距离似乎挺远。想来此刻应该是在摩行天庇护下不断的变换地方。 于是道:“算了,先别去找了,他们现在虽然没摆脱危险,但应该也没到特别糟糕的境地。容我准备一番,我们两个再一起出去。” “这…属下听少主的。” 陶万春不知道苏夜是怎么确定要找的人的安危的,但想来少主神秘莫测手段惊人,有一些别人想象不到的秘术也不奇怪。 “嗯,正好你回来了,给你看一样东西,确切的说是刚刚我根据你的阴魂魔经提炼出来的一门武学。” 说着,苏夜一弹指便把阴骨经的内容弹给了陶万春。陶万春起初还不在意,觉得这少主虽然深不可测,但这么短短的时间里能稍微参悟一下阴魂魔经就算厉害的了,竟然还根据阴魂魔经创造了一门武学,这武学能强到哪里去? 只不过苏夜毕竟是他的主人,他才不敢把这种想法表露出来而已。要是有一张脸孔,他说不得还的装作感激向苏夜说几句违心且谄媚的话语。 可当陶万春下意识的在脑中翻开阴骨经的内容时,便震惊了,甚至都压不住强烈的情绪波动失声惊呼了,“少主…这怎么可能,您竟然能自创出这么惊人的武学?” “自创?”苏夜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这话有些过了,这阴骨经是站在阴魂魔经的基础上提炼浓缩出来,外加上我自己的一些浅见糅合而成的,还不算完美,更谈不上自创,顶多只能算是借鉴。” 苏夜很不以为然,可陶万春却已经哼哧哼哧整个情绪都急促起来了,这阴骨经对他太重要了,重要到一门仙术与他交换他都不愿意交换的地步了。 要知道他的阴魂魔经是他一点一滴的完善起来的,是一边修炼一边完善起来的,这意味着他早期修炼的根基并不扎实,这已经成为他最大的弱点,甚至成为他将来晋升长生秘境的制约。 可现在有了阴骨经,他便可以在不搅乱现在修为的情况下,重新将根基弥补起来,一旦根基扎实了,他现在的实力至少强出数倍… 陶万春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噗通就在苏夜面前跪了下来,“少主,谢谢您,谢谢您,属下谢谢您的再造之恩…” 第325章 这就是个坑! 苏夜虽然不太喜欢别人对他下跪,但陶万春这一跪他倒也坦然受之。再造之恩,虽然有些夸张,但阴骨经对陶万春的意义绝不亚于一滴青龙血,这一跪他还受得起。 之后,苏夜并没有继续修炼。而是再一次施展起了偷天之术。他现在身上的天露就只有两百万滴了,已经不怎么够用了。尤其是他准备再好好的重新施展一下小无相神通,就更需要大量的天露了。 让苏夜惊喜的是,这一次施展偷天之术比以前两次更加顺利。尤其是以元古天门镇压了百里长虹之后,他身上的道韵更多,气息遮掩更加完美了,而他的灵魂也比上一次更加强大,一次偷窃下来竟然再度让他的天露翻了一倍,足足六千万滴。 就这一下,让他再度成了大土豪,对在古战场生存也就更加的有底气了。 至于陶万春,则就彻底的不知道苏夜暗中偷了一次天露了。在得到阴骨经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展开修炼,极尽利用着时间来弥补自己缺损的根基。 事实证明阴骨经对他的意义真的不同凡响,一场小修炼下来竟让他明显的感觉自己根基稳固了许多,大道真气越发的明确了,一些过往所难以领会的精髓也显得更加清晰了。 甚至他对还在完善的阴魂魔经都有了更深的体悟。他甚至感觉待他把阴骨经修炼圆满,阴魂魔经都能再度完善一些。 有了这些体悟,陶万春对苏夜就更加感激了,也更加的敬佩了。对他来说数得上盖世奇学的阴骨经,苏夜竟然在那短短的时间里就创造出来了,简直匪夷所思。 如果不是十分确定,阴骨经里的内容确实是脱胎于阴魂魔经,他都会怀疑这是不是苏夜无意间从哪得到的一门魔道武学,故意拿出来装蒜的。 有了天露之后,苏夜果断下大力气进行炼化,随着阴骨经的修炼,宝火中噬魂阴骨炎也壮大了,宝火整体的威能也更强横了,炼化起天露来自然效率也就更高。 原本一息苏夜只能炼化万滴天露,这会儿苏夜一息都能炼化两万滴天露,速度快上了一倍。 没多久,他便已经炼化了三千万滴天露,将其化成了一股沛然的天元气。 小无相神通重新施展开来,霎时间,凝聚成无相隐衣贴于身体,一条道韵附着在无相隐衣之上宛如游龙,一种玄妙的天道加持效果展现出来,陶万春便惊呆了。 苏夜的气息比起之前更加的虚无了,甚至他都有种睁眼都快看不到苏夜的感觉,仿佛苏夜真的就要在眼前彻底消失,要融入这一片阴暗的世界里似的。 “妙啊!没想到破妄境界的无相隐衣配合阴骨灵力,在这里的遮掩效果更加完美。我无法隐身,但那些骨魔只要灵智不高的,我站在它们面前恐怕都要把我误作是骨魔了…” 苏夜眼神铮亮起来,再确认了一下脑海世界中依旧剩下三千两百万滴天露后,果断决定离开了,不躲了。 当下,在陶万春的帮助下,苏夜便又回到了千里巨壑之上。也真是不巧,刚刚踏上古战场的土地,面前便多出了十几只骨魔。这十几只骨魔实力并不强,估摸着也就是个神通三重左右的境界。 这个境界的骨魔根本没有什么灵智可言,有的只是一种追逐活物血气的本能。 苏夜身披无相隐衣,天道威能加持,气息完美隐匿,根本闻不出血肉精气的味道。再加上阴骨灵力运转,整个人便散发出阴冷的与骨魔几乎没有差别的气息。 那十几只骨魔明明看到了苏夜与陶万春,却竟然视而不见,转过身就要离开。 苏夜怔了一下,哈哈一笑,旋即身形晃动。 九龙御火术! 挥手间,九道火龙腾空而起,扑向了九只骨魔,刹那间在骨魔身上燃了起来。 没有被燃到其余几只骨魔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嘶吼着朝苏夜扑了过来。 陶万春动了。 几道鬼爪凝空抓下,便轻易的把几只骨魔按在了地上,任凭骨魔嘶吼也无法从鬼爪之下挣脱而出。陶万春并没有杀掉这几只骨魔,显然是故意给苏夜留着的。 不一会儿,九只骨魔就被苏夜焚灭了。骨魔身上的噬魂阴骨炎也被苏夜掠夺过来。相比起之前的那一次,现在的苏夜修炼了阴骨经之后,宝火对噬魂阴骨炎的掠夺就更加凶猛了。 那些噬魂阴骨炎轻易被掠夺过来,去芜存菁,便成了壮大苏夜宝火中噬魂阴骨炎特性的营养了。连带着使得苏夜阴骨经的修炼也被带动了,灵力中的阴骨特性得到了加强。 九只骨魔灰飞烟灭。 苏夜哈哈一笑,对陶万春道:“从今以后这里不再只是你一个人的福地了,少爷我也可以在这里如鱼得水了。” 随即又是数道火龙在燃上了被陶万春镇压的几只骨魔,照样把这几只骨魔焚得灰飞烟灭,化为苏夜一身积累的营养。 陶万春见状也开起了玩笑,道:“这里确实成了少主的福地,只是这种地方便是请少爷多留两年,只怕少爷也未必肯吧。” 苏夜一听,直接闷哼一声,开玩笑,就这鬼地方他能留两年?要不是为了救人,两个月都嫌多。 随后,两人迅速离开。循着苏夜对楚衣的感应方向快速行去。一路上遇见的骨魔,只要在神通五重之下的就算看到了苏夜也只把苏夜当成同类,然后自然就悲催的成了苏夜的补品。 若有神通五重以上的略微诞生了灵智的,便认得出来苏夜就是个活人才会主动攻击苏夜,但有陶万春在这样的骨魔也照样被轻松击杀,沦为两人的补品。 这样一路奔行百里,苏夜的阴骨经竟然直接大成了。灵力的积蓄又提升了一大截,加上之前因为修炼青帝木皇功大成的积累,浑身力量爆棚,便是想压都压不住,自然而然的便破开了第四重天封门。 但到了这个境界,苏夜便感觉第五重天封门的难度了,简直有种人站在天空下只能仰望而无法触及的感觉。 他再一次感觉到整个三十六重天封门要破,是真的需要相当庞大的积累,当年大禹王为此花了一百二十年的时间确实一点都不夸张。 他觉得自己要破第五重天封门,恐怕至少得是青帝木皇功圆满或者是阴骨经破妄才行。 “苏清雾啊苏清雾,你可真是够狠的啊,我这辈子要是真的破不了三十六重天封门,便是赖也要赖上你家去。” 苏夜心里发着狠,对古战场却是一点都不敢大意。他现在已经从陶万春那里知道了,这座古战场就是当年大禹皇朝与仙人大战的一个战场。在这里陨落的仙人级别存在可不是一个两个。 因此理论上像骨王那种由仙人遗骨蜕变的骨魔,应该不止一个。只不过可能因为长期没有血肉滋补陷入沉睡罢了。 而这一次不知怎么回事,古战场中闯入了大量的修仙者,那都是活人啊,鲜活的血肉刺激之下,那些陷入沉睡的仙人遗骨随时都有可能苏醒,随时都有可能从哪个不起眼的旮旯地缝里迸出来,真要遇上了,那可真就是十死无生的局。 同时对陶万春的经历,苏夜也更加了解了。原来陶万春并不是从天谜古城进来的,更不是从隐藏有青龙血的洞天世界进来的,而是禹州北方的一处遗迹里进来的。 当年陶万春身为绝刀宗宗主,本身就已经达到了神通九重巅峰的境界。以绝刀宗的底蕴却已经无法满足他突破长生秘境了,他不得不外出寻找机缘。 禹州北方那一处遗迹,就是他偶然得到的一张残图找到的。按照那张残图那处遗迹应该只是一个两万年前的修仙大宗的遗迹,根本与大禹王朝扯不上关系。 陶万春也没往大禹王朝身上去想,就抱着希望在遗迹里找到一些当年那修仙大宗的遗宝的心思闯了一下,就这一下便踩坑了,直接踩进了一个古传送阵里头,偏偏那古传送阵竟然还残余着一丝能量,当场就把他传进了这片该死的古战场。 然后他便出不去了,困在这古战场中四百年,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这其中的郁闷简直无法言说。 苏夜却是一点没取笑陶万春,相反越发凝重。从陶万春的经历中明显可以看出来,进入古战场的门户不只是一个。而设下这些传送阵的人显然是千方百计的想把人送入古战场中,这到底是什么企图? 凝重的同时,苏夜对这片古战场也是相当吐槽,既然是大禹皇朝曾经与仙人大战的一处战场,为毛这片战场中连半口仙器都没有,哪怕是块残片也好啊? 整个战场里,随处可见的断裂的武器碎片,根本都是一些灵器宝器碎片,这能是大禹皇朝强者与仙人的武器? 扯什么蛋! 这很显然这片古战场早就被人打扫过了,有价值的东西都被人搜刮了,想在这片古战场里捡漏,那简直痴心妄想。 “这就是个坑啊!”苏夜走的地方越多,看到残破的灵器宝器碎片越多,就越是咬牙切齿。 第326章 骨王召唤! 满地都是灵器宝器碎片,而且还都是被这片古战场的阴冷气息侵蚀得完全成了废渣,即便是苏夜想将就着从这些灵器宝器碎片中吞噬一些武器精华都不行。 郁闷! 太特么郁闷了! 面对这样的一个古战场,苏夜是彻底把它当成了一个坑了。横竖这破地方他只要救了人,以后便打死也不来了。 经过一段长途奔袭,苏夜终于感觉与楚衣的距离近了一些,两者相距差不多也就百里左右了,若不是方向没有相对,这么点距离也就几分钟的事儿。 然而,这时,苏夜与陶万春经过了一片斜坡,便忽觉一大片骨魔正嘶吼着往他这边跑过来。抬眼望去,那便是黑压压的一片黑风,又跟兽潮似的爆涌,这场面不禁让苏夜想起前世看丧失电影时的画面,何等一个惊悚。 便是此时苏夜有了仗恃,也不禁被这个场面吓了一跳,绝对是成千上万的骨魔滚滚而来。 苏夜想都不想,便低喝道:“跑!” 即便有无相隐衣遮掩气息,大部分骨魔都将他当成同类,可这么多骨魔超过神通五重的肯定不少,这些可都是有了一些灵智的骨魔,是会把他认出来的。 这些骨魔一旦动手,所有的骨魔都会跟着动手。就凭他跟陶万春哪能抵挡?就苏夜那百八十斤肉都不够这些骨魔塞牙缝的。 陶万春也惊呆了,这么多骨魔爆涌,单单是他肯定不在乎的,他又不是活物,骨魔对他不会有丝毫兴趣,只要他不主动攻击骨魔,骨魔是不会攻击他的,但是有苏夜在,肯定要以苏夜的安危为上。 然而,两人刚要跑。 便发现在这群爆涌的骨魔的前面居然还有四个人在拼命的跑,那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活人。 这才知道引得这么多骨魔爆涌的就是这四个人。 “少主,救不救…” “救个屁啊!黑不溜秋的我知道他们是谁啊,这四个混蛋把骨魔往我们这边引过来没找他们算账就不错了,还救他们。” 苏夜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跑,苏夜都不救陶万春更不可能去救,连忙跟上苏夜,准备往十里外他们之前发现的一个地缝跑去,那地方刚好可以藏人。 哪知道,还没跑上几步,身后竟然传来大声的呼救。 “救我,苏夜救我…啊…” 什么? 那四个人竟然有人认识苏夜? 苏夜自己都呆了,下意识的顿住脚步,转身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刚才只是远远的随意撩了一眼,反正又不是摩行天、楚衣、莫云仙三人,他便也没仔细瞧,现在距离近了一些,看得清楚了,一看竟然是熟人。 这四个人中有三个是苏夜完全不认识的,但都是青年人的模样,修为也不俗居然都有神通二三重的修为,年纪轻轻就有这等修为也足够自傲了,以至于便是在逃亡之中也能看到他们眉宇间透着一种下意识倨傲。 当众唯一苏夜认识的人,却是青云宗第三真传林长河。 苏夜与林长河是半点交情都没有,在苏夜进入青云宗成为青云宗外宗弟子时,林长河还不知道在哪里历练呢。 等到苏夜晋升真传,有了自己的真传峰,在青云宗外宗中如日中天时,林长河便忽然回来了。然后这林长河也不知道怎么盘算的,居然就决定拿苏夜开刀,欲拿苏夜当垫脚石一举奠定第三真传的威势。 结果在真传大殿,反倒被苏夜以天杀剑当众杀了威风,可谓出身未捷身先死。 真传大殿失利之后,林长河还不死心又盘算着用带回玉树老祖埋骨之地的机缘来刷声望,想制造舆论把苏夜打压下去,结果又遭人算计,落了个灰溜溜离开的结果,可谓是悲剧中的悲剧。 因此,苏夜与这林长河不仅是没有半点交情,反而已经结下仇怨,因果难消了。 对于苏夜而言,迟早是要找个机会把林长河给弄死,一举化掉因果且除掉隐患的。可他万万没想到,再次见到林长河竟然会是在这样的环境当中。 偏偏林长河还是狼狈万分的求救求到他的头上来,可他怎么可能救林长河,那就难怪苏夜想笑了。 陶万春也都有些呆愣了,“少…少主,那人认识你?” 苏夜撇嘴道:“认识是认识,不过却是仇人,我正打算杀他但没找到机会,这小子心机深沉着呢,而且脚底抹油的功夫也不弱。” 陶万春闻言,眼睛窟窿里顿时迸发出阴冷的杀气,“呵,既然是少主的仇人,那还有什么说的,属下这就上去宰了他。” 修仙界从来都没有什么是非对错,纵然是有那也是人为编排出来的。真正有的只有立场。 既然林长河是苏夜的仇人,陶万春身为苏夜手下,哪里会去理会苏夜与林长河是怎么结仇的,反正只要是仇人,杀了就是,哪管那么许多? “不用着急动手,那么多骨魔涌上来,林长河那小子阴着呢,可别被他把骨魔引过来害了我们。咱们先撤,甩掉那些骨魔,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来和他算账。嗯,对了,你现在是骨魔的模样,先别跟我太亲近,免得把他们吓跑了…” 说话间,苏夜已经转身溜了。 陶万春立即会意过来,对着苏夜就追,一副要把苏夜当做猎物抓来啃噬的模样。 “岂有此理!这该死的苏夜,我明明认出了他,也喊了他,竟然当做没听到,这见死不救的畜生…” 林长河远远的看到苏夜听到他呼救声后,略微停住身躯往后看了一眼便继续转身跑开,顿时气得三尸暴跳,咬牙切齿的大骂。向来喜欢装出温文尔雅的模样的他,这次算是真的完全放弃了伪装。 “林长河,你真的确定那个人就是苏夜?这里黑乎乎的,光线晦涩,到处充满阴冷的煞气,便是意识也放不出太远,你能肯定那个人就是苏夜?” 一个青年边跑边问,提起苏夜的名字,青年脸上显然有一种深深的厌恶表情。 林长河愣了一下,眼神也有一丝怀疑,但旋即便又坚定下来,“肯定是他,我虽然没能看得太清楚,但我对苏夜印象太深,那人无论是身材还是体型都跟苏夜一模一样,我不太可能认错。更关键的是,刚刚他分明听到了我的呼救声,也停了下来,如果不是苏夜,跑都来不及怎会有这种反应?” “哼,那就当是苏夜好了。我武天心正想会会这个把外宗搞得乌烟瘴气的狂徒,既然在这里遇见了,那便顺手把他解决掉好了。”说话的青年眼中迸发出了凌厉的杀机。 边上一个穿黑衣服的青年,跟着道:“不管是不是苏夜,既然遇到了就算他倒霉,我们追上去,把骨魔甩给他,我们好趁机逃掉。” 第三个青年闻言阴笑道:“冒师弟说得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们四个人可算是倒了血霉了,让那群骨魔追了那么久,凭什么那个人就只有一个骨魔在追,听到我们的呼救竟然还置之不理,那就叫他尝尝被大群骨魔追杀的滋味。” 林长河四人迅速决定把苏夜拉下水,陡然就爆发了更快的速度,原本预留下来的一股准备应付危机的大道真气也喷薄出来,一口气朝苏夜追了上去。 很快,十里距离一晃而过。 林长河四人却心神一震,忽然发觉苏夜的身影竟然消失了,他们仅仅只是回头朝骨魔看了一眼再回过头来时苏夜便已经不见了,好像突然蒸发了似的。 “这该死的苏夜怎么不见了,跑哪去了?咦…那里有条地缝,狡猾的苏夜恐怕是藏入那个地缝中去了,走,我们也跟上去,先到地缝中藏起来甩开那些骨魔再说。” 林长河四人已经感觉一身大道真气在长时间的逃亡中已经快消耗完了,必须找一个地方恢复一下才行了。眼下那条地缝算是这附近最理想的躲藏之地了。 然而,就在这时,阴暗的古战场中忽然猛的传来一声震天响,整个战场像是遭受十级地震的似的猛的地动山摇,一声阴冷之极却无比嘹亮的嘶吼声从遥远的地方猛的传来。 嘶吼声保持了足有十秒钟才渐渐散去。 这时候在林长河四人身后直追的上万骨魔便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大规模的转身朝嘶吼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东西的嘶吼声,气息竟如此恐怖…” “应该是骨王在在召唤,你看那些骨魔听到嘶吼声后就撇开我们了,直接掉头离开了…” 武天心神色闪过一丝浓浓的惊惧,“先前我就在战场的一端远远的看到一只金色的骨魔,它一身金色的骨架,散发出来气息比长生强者还要恐怖,宛若仙人。我远远看了一眼,便连灵魂都有要崩溃的感觉,急忙就跑了。我猜那金色的骨魔应该是这些骨魔中的王…只有那种存在才能发出那么恐怖的嘶吼声,才可能让上万骨魔撇开我们掉头离去…” 林长河神色一惊,脱口道:“竟然有那种存在,这战场太恐怖了,简直是骨魔的天下。可骨王突然召唤骨魔做什么,莫不是这战场中出现了什么惊变,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林长河的话顿时勾起武天心三人的意动,对啊,无缘无故的骨王怎么会召唤骨魔,肯定是发生了某种变故,而且还是大变故,那说不定就是某种绝世机缘了。 四人几乎就是在一瞬间就有了一种默契,趁着骨魔不追杀他们,便偷偷跟在后面去看看。 可没等四人身形移动,那个被唤作冒师弟的黑衣青年,脸色忽然升起一阵惶恐,他骇然发现,骨王召唤,万骨离去,唯独数十米外却还有一只骨魔却还静静地看着他们,一身气息简直恐怖无边,几乎就要赶上长生强者了。 “林长河,武天心…罗师兄…你们看…看那边,还有一只骨魔,它的气息好强大!” 冒师弟的声音明显的发颤。 作者五月初八说:昨天晚上到现在竟然就只有一朵花花了…这真的是要被爆菊的节奏了吗? 第327章 内宗又如何,照杀不误! 冒师弟的让其他三个人都吓了一跳,转过头来一看,更是直吸凉气,果然还有一只骨魔竟然没有被骨王召唤走,就在几十米外盯着他们,虽然感觉这只骨魔看他们的眼神与其他骨魔有些不同,并没有那种闻到血肉气息就想直接扑过来的意思,可毕竟是骨魔啊,而且还是一只明显格外强大的骨魔。 这骨魔不是别人,正是陶万春。 他此时也愣住了,苏夜已经躲起来了,按计划他是准备要尝试一下把追击的骨魔引开一部分,再来收拾林长河这四个人,但他也实在没想到突然之间传来了骨王召唤,直接把那些骨魔召唤走了。 以陶万春的经验,第一时间就猜到了,这是骨王发怒了,极有可能是遇上了强者,在召集骨魔大军去战斗。 所以这肯定是出事了。 陶万春也很好奇究竟是出了什么样的变故。 但他没有走,上万骨魔的被骨王召唤走,剩下来林长河四个人,岂不正好可以任由他慢慢收拾吗? 此时,眼看林长河、武天心四人都已经吓得颤抖了,陶万春依然毫不犹豫的动手了。 骷髅手凝空一抓,刹那间化成了四道可怕的鬼爪,这鬼爪根本就不是林长河四个人可以抵挡的,顷刻间便被陶万春的鬼爪直接按在了地上,就跟四条被掐在了案板上的土狗似的,惊慌失措的嘶吼。 “等等,先别杀他们。” 忽然,苏夜的身影从地缝中蹿了出来,凌空翻了个身,稳健的落在地上,目光扫向林长河四人,神情一脸玩味。 “林长河,咱们又见面了,这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这世界是不是有点太小?” 苏夜哈哈笑着,蹲了下去,手轻轻的拍着林场的脑袋瓜,这个举动在林长河看来那便是充满了侮辱,登时气得几乎要吐血。 然而林长河本来就不是个容易冲动的人,他的心思要比一般人阴沉得多。 即便满心愤怒,恨不得把苏夜千刀万剐,但他还是瞧出来了苏夜与这个没有被骨王召唤走的骨魔有着一种诡异的关系。就凭苏夜凭空出现,一生住手,本要杀了他们的骨魔便凝身不动便可看出一二。 因此,林长河立刻明白过来,苏夜恐怕才是他活命的关键。 于是,林长河极力控制情绪,迅速开动脑筋,思索着怎样才能求苏夜帮上一把。 可没等林长河开口,那边武天心就按捺不住了,怒吼道:“你就是外宗的苏夜吗,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跟骨魔勾结来谋害我们,你知不知道这是死罪!” “该死的苏夜,听说你仗着一个长生强者庇护,在外宗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连刑堂长老王延续都被你杀掉,你动不动就那长生意志来要挟人。可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内宗的翘楚,在我们背后都有内宗的家族背景,我们背后的家族都是有长生强者坐镇的,你敢谋害我们,没有人能保得住你!快点把我们放了!”罗师兄大声怒喝道。 “苏夜,快点放了我们,不要以为这里是古战场你谋害我们就没事了,告诉你,我们冒家有一种灵魂秘术,能瞬息将死亡的过程传回家族祠堂的灵魂金简之中,你要敢在这里杀了我们,便让你从今往后无处容身…”冒师弟大声恐吓道。 林长河闻言差点没气炸了肺,这三个内宗的混蛋,真是蠢货,在别人面前蛮横惯了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明摆着情况不对劲了,竟然还恐吓苏夜,想找死也不要连累他啊。 “住口!” 林长河气急败坏冲着武天心三人大喝了一声,然后不管这三人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便一脸谄媚的道:“苏夜,苏师兄…我们都是青云宗的真传弟子的,往日其实也是无冤无仇,就算有也只是一点小矛盾而已,无伤大雅。你这般大人物,将来是要屹立九天之上,心胸比天地还辽阔,何必跟我这种小人物斤斤计较呢?” “哈哈……” 苏夜大声笑了起来,拍着林长河的脸孔。如果说刚刚拍着林长河的脑袋瓜只是苏夜下意识的举动,那这个拍着脸的动作就真的是侮辱了。 然而,承受着这样的侮辱,林长河居然一脸谄媚不变。甚至还主动蹭了蹭脑袋,跟狗一样讨好。 苏夜见状,莫名的一阵心寒,这林长河果然是阴沉无比啊,这都能忍。要是不杀他,将来他强大起来还不知得怎么报复自己呢。 苏夜心头杀意更加坚定了,面上却依旧笑呵呵地说:“放了你可以啊,可是你毕竟是我的仇人,我好不容易才遇上这么一个机会可以杀你好斩出后患,凭什么你三言两语就放弃这个机会?” 林长河心头一寒,这该死的苏夜,我林长河堂堂一真传弟子,都跟狗一样的讨好你了,你竟然还不肯放过我,心下怨毒的将苏夜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个遍。 然而,心里怨恨苏夜骂苏夜又有什么用?林长河还是尽力冷静的分析着形势,继续讨饶:“苏师兄,我们根本没有仇啊,我也成不了你的后患啊,你看我在你面前向狗一样求饶,像我这种贪生怕死的人根本没有前途,根本威胁不到你啊…求你放了我,你放了我,等我回去以后我便可以以真传弟子的身份投靠你,那样你在青云宗的地位就更加稳固声望更加隆重,你这也是废物利用啊…” 林长河话音刚落,武天心就已经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林长河,你个恶心的狗东西,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骨气,连这种自毁的话都说得出口…” 林长河猛地一转头,厉声道:“武天心,你才需要闭嘴。你这个愚蠢的东西,苏师兄是何等人物,也是你能招惹的。你内宗出身又怎么样,到了苏师兄面前你照样是一条狗。狗都没有狗的觉悟,还想威胁苏氏兄,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武天心气炸了,双眼通红无比,刚想痛斥林长河,眼前一抹剑光乍现,却见苏夜已经挥起天杀剑直接贯穿了武天心的头颅,霎时间武天心的身躯一切气血大道都被天杀剑吞得一干二净,整个身躯就剩下一具骷髅架子。 还真别说,就这骷髅架子在这片阴冷的古战场中待上十年八年的还真有很大的可能化为骨魔。 可惜啊,苏夜却连做骨魔的机会都不给他,朝陶万春看了一眼,陶万春鬼爪按了下去,便把武天心的尸骨直接碾成了粉末,尸骨无存了。 这一幕顿时把林长河、冒师弟、罗师兄三人吓得直哆嗦,一股子寒气在身体里猛蹿,脸色都白了,毫无血色。 林长河身体被镇压,无法动,便以脑袋不断的磕击地面越发使劲的求饶了。 冒师弟与罗师兄二人虽没像林长河那么没品,但也是半句恐吓的话都不敢说了。 苏夜持剑而立,冷峻如墨,一身阴冷气息仿佛融入了这一片阴冷战场之中。 “内宗弟子?内宗弟子又如何,敢在我面前放肆照杀不误。” 苏夜声音像魔咒一般让人听着充满了恐惧,尤其是冒师弟与罗师兄的,这才算是真正相信了那些传闻,这个外宗的苏夜真的就是一个不计后果的狂徒,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连内宗弟子都敢杀,而且杀得尸骨无存,这种人你在他面前恐吓他,有什么用? 人都是怕死的。 武天心的惨烈下场,终于让冒师弟与罗师兄都低下了倨傲的头颅,学着林长河求饶起来,只不过两人说出来的话不像林长河那么无耻而已。 “怕死没有错,怕死也不丢人。在我看来,明知刀剑临头还拿什么背景出来要挟的人才是真正的蠢货。你们现在能反应过来乞求活命倒也不算蠢得透顶。” 苏夜顿了一顿,忽然收起天杀剑,“我这人呢,吃软不吃硬,既然你们都求饶了,那我也没必要非得赶尽杀绝。但你们既然撞到了我手里,想要活命也没那么简单。说说吧,怎么到的这里,又是怎么引起那么多骨魔追杀的,谁说得彻底说得清楚,我便饶了他…” 苏夜一脸的玩味,看似漫不经心,但意识却始终注意着鬼爪下的三个人,留意着三人面上的表情,哪怕是瞬息的眼神变化都不放过。 早在发现上万骨魔追杀四个活人时,苏夜就已经产生了一丝怀疑,区区四个人而已,便是一身血肉精气再充足也不可能引起那么多的骨魔追杀。 除非这四个人身上带着某种能引起骨魔激动的宝物,又或者是做了某种刺激到骨魔的大事。 但根据陶万春的判断,前一种可能比较小,因为他并没感觉到四人身上有什么宝物能引起他兴趣,后一种可能性比较大。这或许就是某种机缘,苏夜又岂能放过? 索性干掉一个武天心,真正吓唬吓唬他们,再来问话,就不相信这三人不说实话? 第328章 七仙谷! 死亡威胁,再有武天心的前车之鉴,林长河三人果然是竹筒倒豆子的似的争先恐后的说了起来。 根据他们三人所说,苏夜才知道,他们这些人就是从玉树城北边一座古墓里进来的。 那一座古墓原本平凡无奇,种种迹象表明那座古墓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墓地,规模也不大,也瞧不出有什么禁制之类的东西,因此一直以来就没有修仙者对这座古墓产生兴趣。 一直到近段时间,出了两个不入流盗墓贼,真的去把这座古墓挖开之后才显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地方。古墓之中竟然隐藏着密室,而且被一种非常高明的禁制给掩饰了,以至于连长生强者不挖开古墓都察觉不出古墓中另有乾坤。 于是,这座古墓便引起了修仙者注意,陆陆续续有修仙者前往古墓探寻机缘。经过修仙者的探索之后,终于发现了一些与玉树老祖有关的迹象,因此这座古墓便被人当成玉树老祖的埋骨之地。 于是乎,有关于通灵玉树的传闻也被修仙者挖掘出来,在修仙界中流传开了。越来越多的修仙者被通灵玉树吸引,纷纷前往古墓,进入古墓墓穴之中探寻。 谁也没想到,古墓之下竟然隐藏着一座规模宏大的古城,那古城竟然是十万年前大禹皇朝治下的一座城池。 于是,修仙者们更加疯狂了。 要知道大禹皇朝时代乃是禹州大地上最辉煌的时代,大禹皇朝治下的古城都堪比九天仙界的仙城了,是存在着不少仙人的。那么这古城必然就有仙人遗迹存在。 为了寻找仙人遗迹,大量的修仙者涌入古城之中,可谁也没想到,仙人遗迹没有找到,却找到了一座传送门。 接着,修仙者们争先恐后的冲进了传送门,结果便来到了这座古战场中。 听到这,苏夜就叹息了,这修仙界果然处处是坑。修仙者为了机缘太容易利令智昏了。一点利益驱使,便不顾一切,结果往往机缘没得到却把自己坑死了。 苏夜不知道从古墓里进来古战场的人各自是什么情况,但哪怕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那些人至少得有一半已经沦为骨魔的食物了。 而这绝对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所有困入古战场中的人根本没法把真实消息传送出去,外面的人见探寻机缘的人都久久不出,绝大多数都会认为这是在争夺机缘,便越发会前赴后继的冲进来。 只有少数比较理智的人且心志比较强大的人才能真正的分析风险并克制住所谓机缘的诱惑。 这样的后果就是,源源不断的活物进入古战场刺激骨魔,也源源不断的把那些因为长时间没有活物滋润而陷入沉睡的强大骨魔刺激醒来,使得这座古战场越来越危险,甚至会演变成人间地狱。 苏夜绝对不是什么悲天悯人之辈,对他来说修仙者死得再多也不关他的事。可现在他人在古战场之中,古战场若越变越危险,那就关他的事了。 “不行,不能再拖时间了,必须得尽快找到他们,然后尽早离开。” 苏夜心里迅速做了决定。 “除了以上,你们又是如何刺激到那些骨魔的?” “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我们就是路过了一个山谷,武天心说要到那山谷里藏一会儿,可我们刚进去里头就冲出了大量的骨魔,我们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做,就开始逃亡了…” 提起误闯山谷,然后便被成千上万的骨魔追杀的,冒师弟显然还觉得憋屈,还觉得心有余悸。这种经历绝对是经历了一次便不想再有第二次。 要不是骨魔行动的速度确实比不上修仙者,恐怕他们四个没遇到苏夜之前就已经被骨魔吸成人干了。 苏夜没听出冒师弟有什么说谎的迹象,但同样也没得到他想要的信息。他的双眉顿时皱了起来。 这时陶万春出声了,语气有些凝重:“少主,他们误入的那个山谷有可能是七仙谷!” 少主? 这骨魔竟然称苏夜为少主? 我勒个去啊! 林长河三人当场都瞪大了眼睛,他们原本以为苏夜是用什么秘术控制了一尊骨魔,根本没想到这骨魔居然是苏夜的奴仆,而且灵智清晰,语言清晰,没有半点疯魔迹象。 强烈的震惊都让他们一时忽略了陶万春的话。 苏夜也没理会他们,扭头问道:“七仙谷?这是什么地方…” 陶万春沉声道:“少主,属下也是根据他们逃跑的方向再根据他们所说的判断的。从那个方向看去,只有七仙谷才会有那么多骨魔聚集。属下曾经混入七仙谷三次,悄悄的打探了一些信息,最终确定七仙谷中有七尊仙人遗骨!” “什么?七尊仙人遗骨…靠,那岂不就是七个骨王?” “少主,那恐怕不只是七尊骨王那么简单了…” “什么意思?” 苏夜脸色微变,他感觉到陶万春竟然有种强烈的恐惧。他可知道即便是提到击伤乌衣魔的鬼王时,陶万春虽然恐惧,但也没像现在这么强烈。 “少主知道仙人的境界吗?”陶万春不答反问。 苏夜点点头:“知道一些!” 陶万春道:“少主果然见识广博,那属下就直说了。击伤乌衣魔的骨王确实是仙人遗骨所化,那是整个古战场中唯一的一个觉醒的仙人遗骨所化的骨魔,整个古战场的骨魔都听从它的号令。然而那尊骨王其实只是半具真仙遗骨!” “半具真仙遗骨?”苏夜愣了一下,有些想笑,“你是说它其实是缺胳膊短腿残废骨王?” 陶万春摇头道:“不是这样,一开始确实是只有一条手臂一条腿外加半个真仙躯干,可随着它蜕变为骨魔之后,它便逐渐修复了骨魔之身变完整了,只不过完整之后真仙之躯也退化了,差不多只能算虚仙之躯,实力也差不多只有长生八重。” 苏夜心念微动,长生九重乃是距离仙人最近的境界,因此号称虚仙境。带着一个虚字那就真的虚了,哪怕再极限也毕竟不是真的仙人,所以再厉害虚仙也不是真正的仙人。 骨王以半具真仙遗骨蜕变为骨魔,然后重塑骨魔之身,退化为虚仙之躯,那跟真正的真仙遗骨差距就不是一丢半点了,可以说是天与地的差距。 纵然乌衣魔还是远远不敌那尊骨王,可毕竟那尊骨王也还在仙人之下的范畴中,不至于让人彻底感到恐惧。 “可是七仙谷中的情况却不一样…”陶万春言语有些惊恐了,无法抑制的惊恐了。 他道:“少主,我进入过七仙谷中三次,悄悄的探了三次,可以确定里头有七具仙人遗骨陷入了沉睡,那是七具完整的仙人遗骨。而且我能够感觉得到,那七具仙人遗骨只有四具是真仙遗骨,剩下的三具我根本无法探寻,只能够感觉到它们蕴藏着无比恐怖的力量,比真仙遗骨更加恐怖得多的力量…属下怀疑,那另外三具遗骨应该就是天仙遗骨。” 苏夜一听这话,脸色彻底变了。 虚仙之上是真正的仙人,谓之真仙。成为真仙那就是生命形态彻底改变,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界。 真仙之上才是天仙,那种境界更是强大的无法描说。就如同蚂蚁根本无法说出人类的强大一样。 半具真仙遗骨蜕变的骨王便已经强大如斯,完整的真仙遗骨蜕变为骨魔又当如何?天仙遗骨又将是如何恐怖? 苏夜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但此时,他意识到了一个更可怕的问题,他意识到了陶万春感到恐惧的真正原因了。 林长河四人误入七仙谷,引来上万骨魔追杀,结果那上万骨魔却突然被一声恐怖的长啸声召唤过去了,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七仙谷中的仙人遗骨觉醒了。 没有觉醒的仙人遗骨虽然可怕,但终究只是一堆骷髅而已。可它觉醒了,哪怕只是觉醒了一具真仙遗骨,那也将成为这片古战场中最为恐怖的存在,除非真仙降世,否则谁能抵抗? “少主,这片古战场不能待了,得赶紧回去啊,一旦七仙谷仙人遗骨完全觉醒,整个古战场所有的活物都会在那恐怖的存在一念之间被夺走所有的生机啊!” 真仙骨魔,一念可穿诸天,噬魂阴骨炎笼罩一个古战场根本没有任何问题,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苏夜脸色沉了下来,“好!救完人,马上走。” 苏夜神色寒了下来,目视林长河、冒师弟、罗师兄三人,“听着,我没空跟你们讨价还价,也没空陪你们耍心机,想要活命,立刻发天道血誓,从今往后成为我的奴仆,永生不做对我不利的事,否则现在就死!” 正如林长河所说,废物也可以利用。苏夜杀心虽重,但也不是非得把所有仇敌都斩尽杀绝,能变成奴仆驱使凭什么不要? 三人无奈,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发天道血誓。 先是冒师弟。 接着是罗师兄。 最后才是林长河,可谁也没想到前面两人发天道血誓非常顺利,到了林长河竟然又出现了变故,这变故却偏偏让人所料不及! 作者五月初八说:咱的更新是一如既往啊,可是兄弟们也不要让我失望啊…昨天就涨那么几朵花,今天干脆一朵都没了,这样好吗?5555555…… 第329章 天命之人! “天道在上,我林长河愿以天道起誓,从今往后为苏夜奴仆,此生此世唯苏夜意志行止,不做任何对苏夜不利之事,若有违此誓愿遭天谴道消身死永世不得超生…” 无论林长河再怎么伪装,被迫发下这种天道血誓从此成为仇敌的奴仆脸上都无法克制露出了浓浓的不甘。 轰隆! 阴暗天空之中,遥远的不可触及的天道,却似乎真的感应到了林长河的誓言,莫名的一道惊天霹雳闪现,犹如十万里长龙撕开了这一片天地。 瞬息间竟有一道光芒垂落而下,直接落在了林长河身上,便在这一刻林场的身上猛然迸发出了一道璀璨的光芒,接天而起,同时一股惊人的气势迸发开来。 砰! 陶万春所凝聚的还压在林长河身上的鬼爪,竟然就被一股沛然大力直接震得粉碎。 林长河迸发着威猛无尽的气势,深厚万丈光芒化成了滚滚波涛,宛如一道亘古长河环绕,脚步横空而起。 “怎么会…”陶万春大怒,一道道鬼爪瞬息凝空抓出,刹那间三千六百道鬼爪疯狂朝林长河怒抓而去,然而鬼爪森森,仿佛能撕开天地的气势铺天盖地落下来,却竟然无法靠近林长河的身体,就被林长河神州环绕的亘古长河涌起的波涛的纷纷绞碎。 这是怎么回事? 冒师弟与罗师兄惊得合不拢嘴,一样是发天道血誓,他们还是先发的,可没有出现这种惊人的变故,难道说林长河还隐藏着什么惊天底牌,修炼有某种盖世仙术,假借发天道血誓暗动手脚图谋脱身吗? 然而,事情却似乎与冒罗两位难兄难弟所想的并不一样。 身处于惊变之中,被亘古长河环绕的林长河自己似乎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虽气势万丈,却一脸茫然。 唯有苏夜在怔了几秒钟之后,双眼突然迸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炯炯光芒,他似乎已经明白了林长河发生了什么。 “天命之人,天道守护!” 苏夜心潮起伏,简直如林长河周身环绕的亘古长河更加波涛汹涌,心中尽被一股不敢置信的情绪充斥。 在白银命书潜藏的知识中,曾经有一段很小段的隐秘信息,在那一段信息中就记载着一件事,这件事说的就是天命之人。 传闻之中,众生皆有命运,汇入命运长河,受天道管束。任何人哪怕修为强如造化仙主也无法跳出天道的命运管束。 那也就是说,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天道秩序注定了一生的命运,长生不死荣光万代也好,人生坎坷不及束发之龄便已夭折也罢,一切都在命运之中。 天道掌控众生命运,无非是天道运转所需。众生于天道而言,便如绉狗,与草芥无异。 唯有一种人,天生命运便不在命运长河之中,这种人生来就具备特殊命运,受天道庇护,任何劫难都毁坏不了其性命,再大的劫难也只是促成成长的一种磨砺而已,这种人迟早都是要拥有天位,替天行道,为天道执掌秩序,管束众生。 说白了,天道之下无数众生只是天道维持运转的产物,是卑贱的草芥与绉狗。而身具特殊命运的人则就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贵族,是天道的宠儿,是天命之人,生来就是要管束无尽的卑贱众生的。 对于这段信息,苏夜一直嗤之以鼻,在他看来,如果一切真的都早就注定好了,那还修仙做什么? 找个人算算命,若是注定有一世造化仙主的命运,那直接找个地方睡大觉得了,根本不用修仙了,也不用累死累活的跟人拼抢了,舒舒服服睡一觉,早晚成为造化仙主无上大能,反正天道命运不可逆不是? 何况不都说天道至公吗? 既然天道之下众生皆蝼蚁,那就大家一起蝼蚁吧,凭什么还有天生就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天明之人,这还算哪门子至公? 所以苏夜对这段信息的内容一直表示怀疑,嗤之以鼻,甚至厌恶。连提都懒得提,更从未将这段信息对人说起,也从未要以这段信息的内容向苏清雾、摩行天之类的见识丰富之辈求证一下的意思。 可现在林长河身上发生的突变,却似乎是在印证这一段信息的真实性。 苏夜分明感觉到林长河的身上竟然散发出一种贵不可言不容侵犯的气息,这种气息好像就是一直深埋在林长河身体里,直到刚刚发天道血誓的时候才被觉醒的。 而且在这觉醒过程之中,苏夜分明感觉到一种冥冥之中的怒意自遥远的虚空冲着他奔腾而来,苏夜熟悉这种怒意,这分明就是他曾经遇到过的天怒。 并且,这股天怒与那一次在青云宗法斗场遭受到的人怨诱发的天怒不一样,法斗场那一次纯粹是因人怨而发,是天道秩序被刺激从而被动运转的一种天怒。 这一次则纯粹就是天道主动迸发的怒意。一种主动,一种被动,这种天道主动的怒意比起被动被挑起的怒意何止强烈了十倍。 在这一股怒意之中,像是有一道威严的声音在怒斥着苏夜,像是在斥责他,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区区一个卑贱的蝼蚁,林长河乃天命之人,天生命格贵不可言,哪怕还未觉醒命格,也不是你这种卑贱蝼蚁可以冒犯的。 竟敢胁迫林长河发天道血誓,强迫林长河为奴仆,便是大逆不道,便是冒犯天威,实是罪该万死。 便在这股怒意强烈奔腾之际,一股寻常修仙者用意识都侦测不到的乌黑光芒便如滔滔天河之水涌向苏夜的身体,顷刻之间便让苏夜有一种从灵魂到身体都变得无比沉重甚至无比污浊的感觉,仿佛整个人都要被拽入阿鼻地狱。 古佛宗有云,天有三十六重,天人所居;地有十八重,罪徒囚牢,谓之阿鼻地狱,凡不敬天道,冒犯天威,被天道所贬斥者皆为罪徒,都要沦落十八层地狱之中,不赎清一身罪孽祈求天道原谅,便永世不见天日。 此时此刻,苏夜便有一种要被贬斥到阿鼻地狱之中的感觉,身上沉重无比的,污浊无比,整个灵魂都像是强行被灌入十分污浊不堪的东西,在污秽他的灵智,要他陷入疯魔。 正在迅速被削弱的灵智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脚下这块坚固的古战场地面上似乎在变得像泥泞一般柔软,他的双脚直接陷进去,直没膝盖,仿佛脚下之地就是一条通往阿鼻地狱的通道。 吼! 苏夜双眸隐隐发赤,张嘴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咆哮中便想拔腿而出,岂料这阴暗的天地之间却似乎有一股恐怖的力量镇压着他,使得他连一个小小的拔腿而出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少主…” 陶万春以及冒罗二位内宗弟子都惊骇失声惊吼,此时的他们纵然不知道苏夜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是看出了不妥。 冒罗二人可是已经发了天道血誓要尊苏夜为主的,那便已经成了苏夜的奴仆。俩人下意识的往苏夜扑了过去,一人一边拽住苏夜的手臂,便想将苏夜的身体拔出脚下之坑。 噗噗! 然而两人刚刚触碰到苏夜的手臂,便身躯巨震如遭雷击,双双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触碰苏夜的双手迅速被一股无形的黑气侵染蔓延而上,短短三息之间,两人已经浑身黑透,犹如泼墨,眼神变得浑噩,空洞,再不复修成大道真气的神通强者那种眼可见天地道理的晶亮。 “该死…” 陶万春更加震惊,迅速上前一人一脚将冒罗二人踹开,但有了冒罗二人的前车之鉴他却是不敢直接触碰苏夜的身体,生怕自己也如他们那般变成无魂的躯壳。 但他却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帮助苏夜,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苏夜自己身上,低吼道:“少主,这是怎么回事,我该如何帮你…” “帮?哈哈哈,你个该死的骨魔就凭你还想帮苏夜,告诉你,苏夜完蛋了,他彻底完蛋了,冒犯了我林长河他便是冒犯天威,他便是天道嫌恶的罪徒,等待着他的便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陷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见天日…” 便在这时候,林长河忽然哈哈大笑,脸上已是看不到半点茫然,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傲,是一种蔑视天下苍生的鄙夷,以及看到苏夜被天道责罪的快意… “混账!” 陶万春勃然大怒,虚空凝鬼爪,数千鬼爪再次冲着林长河抓了过去,林长河却看也不看,只手一挥,环绕着他身躯的亘古长河便犹如一头万古神龙涌出,刹那间数千鬼爪尽皆破碎。 陶万春惊骇之极,他无法理解,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变故,他竟然无法奈何得了林长河了。 林长河看也不看陶万春,居高临下俯视着苏夜,无比快意的道:“苏夜,你个该死的杂种,凭你也配做我的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然而我却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的你不知天高地厚,我林长河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觉醒我的命格…为了感谢你,我便不杀你,我要你站在那里一点一点的体会着被天道贬斥到十八层地狱却无可奈何的感觉…哈哈哈!” 说完,林长河便化作一道流光,转身飞走。 陶万春自是不甘,下意识的要腾空追去。 苏夜双目赤红,低吼道:“不要追了!他跑不了,你先替我护法,无论如何不要让骨魔来影响到我…” 陶万春只能恨恨的怒哼一声,转身退到一边… 第330章 红莲经! “好个天命之人!好个天道庇护!好个天道责罪!” 一连三声饱含着的滚滚愤怒的咆哮在苏夜心头激荡,这一波愤怒已然不是单单因为镇压林长河不成反成就了林长河的愤怒了,更有针对冥冥之中那至高无上的天道。 若说之前,苏夜心里对冥冥之中的天道还保有着一种对未知的恐惧与敬畏的话,那么这一刻天道因为林长河而对他发下天怒欲将他贬斥到十八重地狱之中,便让苏夜心中对天道的敬畏彻底的抛到了地上。 什么天道? 狗屁天道! 不来招惹我,我敬你是天道,既然招惹我了,那你便是天道我便破了你这泱泱天道。你有灵智也罢,有威严也罢,总有一天我都将你抓出来踩在脚底下肆意羞辱。 从这一刻开始,苏夜心中对天道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有的只是愤怒,一股恨不得能马上诛天的杀意。尽管他知道诛天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存在,但生而为人哪有被踩而不踩回去的道理,道路再艰,亦至死方休! 苏夜怒意澎湃,但其实也未失去理智。对于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他其实相当清楚。他首要做的就是摆脱这个因林长河而起的天道责罪。 而这天道责罪,确实非常凶猛可怕,换一个人来恐怕还真没有任何办法摆脱。 可偏偏是他,这天道责罪纵然凶猛,却也未必真能把他贬斥到永不见天日的十八重地狱之中,甚至这还可能促成一次千年难遇的机缘。 因为,这天道责罪竟然是一大波业力。 是的,从苏夜发觉自己被一股无比沉重且无比污浊的力量贯穿身体时,他就发现了这其实是一波前所未见的恐怖业力。 原本他第一时间就想展开宝火焚烧业力,因为业力恰恰是他宝火中红莲业火特性成长的资粮。 可由于林长河还在附近,加上天道责罪业力源源不断的加身,一时间他并不知道这业力会加重到什么地步,生怕仓促举动反而刺激了天道发下更加难以抗拒的手段,这才强忍着不动宝火。 而且,据苏夜所知,天道责罪也并非是持续不停的,并且天道责罪有轻有重,轻重如何,便与惹怒天道的轻重息息相关。 这林长河身具特殊命运,迟早是要诞生天位的人。天位有七种,贤位最低,圣位最高。可哪怕林长河是注定要成为巅峰圣人的存在,这会儿也不过是刚刚觉醒命格,于天道眼中也未必就那么贵不可言了,因此这天道罪责也就未必如想象中那么沉重。 所以,苏夜一直撑着,看着是苦苦支撑而无法摆脱,实则是很冷静的在感受着天道业力灌体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他隐隐感觉到有一只眼睛正透过千万时空死死的盯着他,饱含着怒意,仿佛就是要用无尽的业力把苏夜彻底毁灭掉。但诡异的是这无形之中好似也有一股澎湃的力量在撞击着天道,以致于这只无形的眼睛竟也不能真的时时刻刻完全盯着他,好像有些分神。 对,就是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很怪,可也让苏夜难以明白,天道的强大无需多说,那才是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至高无上的存在,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冲击到天道? 苏夜想不明白,所以只能忍着。 一直到林长河得意洋洋的横空飞走,苏夜也才猛的感觉到间隔千万时空之外的那只无形的天眼消失了,与此同时隔空灌入他体内的业力也慢慢的变弱了。 这一刻他的身体已经没入地面直至脖子,他甚至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大半个身躯都已经陷入到了另一个时空之中,只待后面的业力余波再灌入体内,恐怕整个人就真的要坠入十八层地狱了。 到这时候苏夜才恍然大悟,天道责罪,便是要把他贬斥到十八层地狱之中,灌入他身体之中的业力也是刚刚好达到这个界限,刚刚好能把他贬入地狱的一个量。 天道自发一个责罪般的秩序对某个将贬斥地狱所需的业力的量有着相当精准的控制。多一丝或者少一丝都不会有。 “天道责罪,果然凶狠!幸好我强忍住了没有从一开始就以宝火炼化业力,否则恐怕我炼化多少天道便责罪我多少,我依然都会被业力灌体直接压入地狱。” 苏夜冷笑一声,体内宝火迅速迸发开来,由内而外化成滔滔烈焰,还在地面上脑袋更是一股烈火冲天而起,化成一道诡异的五色华莲。 “少主…” 陶万春大惊失色,他是亲眼看着苏夜身体一点点下坠而无可奈何,眼下苏夜的身体都下坠得只剩下一个脑袋了,那更是让他惊骇到了极点。 突然火光大冒,下意识的便以为是苏夜完蛋了,不禁失声惊吼。 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火焰不就是少主自身的宝火吗? 难道少主在自救了? 陶万春不敢打搅,强忍紧张的心情,紧紧的盯着。 随着时间推移,陶万春便惊喜的发现,苏夜的宝火竟然越来越旺,而他的身体竟然也在一点点的升起来。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苏夜整个身体便彻底从地面中浮升起来,旱地拔葱似的冲天而起,翻了个跟头又盘膝坐在地上,身上宝火丝毫没有停歇,依旧火光妖艳,仿佛一朵巨大的五色华莲正在绽放,越绽放越耀眼,光芒越盛,火焰几乎形成了一种实质般的花瓣,宛若精雕细琢展开,说不尽的美丽妖艳。 陶万春只看了一眼,便着了魔似的再也无法从这朵绽开的大五色华莲上挪开眼神了。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世上最妖艳的一朵莲花。此时在这朵莲花的花瓣上竟然还有一些神秘的符纹若隐若现,陶万春的眼神跟着这些符纹在转,却丝毫看不出这些符纹的意思。 他只知道苏夜的宝火竟然又升级了,从原来的一品宝火直接蜕变为二品宝火,并且气势毫不衰竭。 不知过了多久,这朵绽开的五色华莲才缓缓合住,缓缓的收到了苏夜身体之中。 陶万春心神一颤,这才回过神来,他知道苏夜应该是已经摆脱了危机,但隐隐有些遗憾,刚刚那股宝火晋升的气势太猛了,几乎都达到了二品宝火巅峰了,差一点就能突破到三品宝火,可终究没能突破过去。 这要是能突破过去,苏夜的实力肯定能提升一大截。 三品宝火的威力绝对非常强大,辅以苏夜的御火术,对他都能产生一些威胁。 苏夜睁开了双眸,一双如星空般深邃的眼睛里,一朵五色华莲浮现,一闪即逝,说不尽的诡异。 “少主…没事了?”陶万春心有余悸地问道。 “没事了!放心,如果天道责罪一直都是这样的子的,那有多少来多少,我又有何所惧?” 苏夜嘴角勾起了一丝得意,一丝赤裸裸的嘲讽。 天道拿他当成绉狗,当成卑贱的蝼蚁,让他不能对付林长河还要被责罪,但又岂能想到这一次天道责罪便是彻底的帮了他一个大忙,甚至可以说成就了他。 苏夜修炼五方神火诀,体内灵火原本只是五方灵火,而且层次并不高。只因上一次在法斗场遭到算计,才沾染到了一丝红莲业火特性,借此灵火品级大涨,一蹴而就成为九品灵火。 苏夜经过仔细观察才找到用九品灵火燃烧业力的方法提升灵火中的红莲业火特性。 可这终究是个繁琐的事,他哪有那么多时间去为别人化解业力?真正提升灵火还得靠功法。 可修仙者的体内灵火修成红莲业火特性,这根本就是前所未有的事,世上并不存在这种功法,苏夜上哪去找这种功法,想要拥有这种功法唯有自创。 自创一门世上从未有过的功法,而且还是修炼红莲业火的功法,这是何其困难的事,可以说如果没有绝世机缘的话,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可就在刚刚,天道责罪,大量业力灌体。 苏夜一身宝火燃烧业力,红莲业火特性超乎寻常的活跃起来,竟真的让苏夜从中窥视到了一丝奥秘。凭借着他那融合元古天门精华的诡异灵魂,竟然揪住这一丝奥秘真的参悟出了一门武学。 这几乎就是直接窥视了天道而参悟出来的武学,当真是绝妙无比,在品级上直接就达到了帝品巅峰,与青帝木皇功相比也绝对不遑多让了。 但要说价值的话,苏夜这门以修炼红莲业火为目标被他命名为“红莲经”的武学却要胜过青帝木皇功! 因为,物以稀为贵,此门武学普天之下,只此一家! “少主没事就好了,可是他们两个恐怕是没救了…”陶万春有些可惜的看了冒罗二人一眼,刚被收的手下还没派上用场呢,就废了,真是浪费。 苏夜斜着看了一眼,却笑了,冒罗二人分明是为了救他而被业力灌体,这伤对别人来说没救,对他而言不过翻掌之间。 “谁说他们没救了?” 苏夜轻笑一声,身形晃动,霎时间道道五色华莲虚空绽放… 第331章 有因果现在就了! 两道掌印虚空凝成,对着冒罗二人一下虚抓,顿时就见两人身上一团漆黑无比的无形气流被抓了出来。 原本两个被业力侵染得漆黑无比的人,顷刻间恢复了正常,逐渐苏醒过来。浑噩空洞的眼神也再度拥有了神采,对于冒罗二人而言,这一次昏迷便如同是坠入了万丈深渊,是一场此生都不愿意再经历的噩梦。 陶万春已经彻底惊呆了,在他看来冒罗二人已经是彻底没救了,可在苏夜面前就是翻掌之间的事,一点都不费劲,这少主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不用愣了,他们两个人只不过是被业力侵染所伤,驱除掉业力之后自然就没事了。” 苏夜笑着说了一句,随手就将冒罗二人身上的业力卷入了体内,这业力对别人来说是无比可怕的东西,对他而言却是增强自身的补品。 原来是业力! 陶万春恍然大悟,但却更加震惊,这少主竟然连业力都能解决,这太狠了点吧? 他忽然间想到苏夜宝火绽放的五色华莲,骤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禁脱口叫道:“少主,您不会是修成了红莲业火吧…” 苏夜轻笑一声,随意地道:“差不多吧,距离真正的红莲业火大成还远了点,只能算是有了红莲业火的特性,叫红莲火倒是差不多了…可惜你只能修一种噬魂阴骨炎,要不然我刚开创的红莲经倒是可以传给你了。” 陶万春张大着骷髅嘴:“……” 没法活了!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这少主无敌了。 “多谢少主相救,要不是少主我二人恐怕已经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少主再造之恩,我二人定永世不忘!” 冒罗二人相视一眼,拜在了苏夜面前。 苏夜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说实话,我原本对内宗弟子没什么好感,觉得你们就是一群只能龟缩在某个隐秘地方夜郎自大的蠢货,但刚刚你们的举动倒让我有些改观了,以后便算自己人了。我这人恩怨分明,对自己人也从来不小气,这便算赏你们的。” 说着,苏夜直接弹出两条道韵,代表着两门天品法术便以醍醐灌顶之术直接融入了冒罗二人身上,霎时间便让二人直接将一门天品法术修到了大圆满,直接省却二人至少十年苦修之功。 冒罗二人喜出望外,又是叩谢不已,忽然间觉得拜苏夜为少主似乎也不是件无法接受的事了,反而还有点占便宜。 身为青云宗内宗弟子,他们虽然比外宗弟子更优越,但毕竟不是姓皇甫的,没有皇甫家族那种大资源相助,想这么轻松将一门天品法术修炼到大圆满何其困难? 随后,四人便离开了。 趁着七仙谷的骨王正在召集骨魔,古战场出现难得平静,苏夜要趁这个机会赶紧找到摩行天三人。 这回苏夜运气极好,离开没多久,也就十分钟左右,便确定了楚衣的方位,领着陶万春与冒罗二人轻松的在一处残破的山谷中找到了楚衣。 与苏夜猜测的一样,楚衣、莫云仙以及摩行天三人就在一块。 三人也确实为古战场中出现召集骨魔的事而感到古怪,但三人并没有想要赶过去探查情况,而是理智的借机恢复修为,然后准备趁这段平静时间找到离开古战场的方法。 没想到苏夜竟然找来了,双方一见面尽都喜出望外。同时,摩行天与二女也是为苏夜身边居然带着一个骨魔而吃惊,甚至警惕不已,在这片古战场中三人算是受够了骨魔的追杀了,要不是摩行天实力强大,早就沦为骨魔的血食了。 直到苏夜解释,摩行天与二女甚至包括冒罗二人这才真正明白陶万春的存在。在知晓了陶万春的经历之后更为陶万春唏嘘不已。将心比心,换一个人经历陶万春的经历,未必就能像陶万春这样存活。 所以,就连摩行天这个长生强者,都忍不住拍了拍陶万春的骷髅肩膀,赞叹道:“陶万春,你厉害!除了苏夜这小子,你算是我见过的最有种的人了。” 陶万春闻言也是激动不已,从绝刀宗宗主到骨魔,四百年的时间没人能想象陶万春所遭受的折磨,他一直以为自己很悲催了,那种煎熬实在难以诉说,摩行天这个长生强者却似乎了解他的感受,怎么能不激动? 陶万春哪里知道,摩行天这是真的有感而发。作为长生强者,摩行天被人暗算镇压在魔血塔中三万年,那种受困的滋味他太清楚了。 “好了,都不要寒暄了。这片古战场太不安全了。大家先退走,有什么话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 苏夜虽然是找到了楚衣三人,但心神可一直都不敢放松。七仙谷的骨王召唤骨魔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了,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眼皮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 “小子说得没错,这里太诡异太可怕了,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还是先走为妙。” 摩行天也赞同苏夜的意见。当下一行人迅速离开,由陶万春带路直奔来时的传送阵。 这一路上果然又看到了许多骨魔从不同方向涌现,朝拜似的,尽朝一个方向涌去。 这当众有许多骨魔明显都是刚刚觉醒的,有些甚至正从一些地缝里钻出来。 密密麻麻的,看着都头皮发麻。 要不是这些骨魔受到召唤,一个劲只顾着向召唤方向奔去,只怕苏夜一行人要赶回传送阵都还要经历几场恶战了。 到了传送阵,苏夜果断以天露开启了传送阵。摩行天、楚衣、莫云仙、冒罗二人相继踏入了传送阵。 这时候,陶万春忽然道:“少主,你们先走吧,我暂时还不想离开。我隐约觉得这片古战场中可能还有我的机缘,让我再留下一段时间可否?” 苏夜有些惊讶,但并不意外。 这片古战场太适合骨魔生存了,在这里骨魔完全可以轻松地修炼到一个极高的境界。 陶万春现在就是骨魔之躯,在这里就是他的沃土,如鱼得水。离开了这里他反而要停滞不前。 最重要的是,陶万春已经在这里待了四百年了,就算要离开也不在乎这个百八十年的时间,能弄一份大机缘再离开显然诱惑更大。 平心而论,换成苏夜是陶万春,他也未必会离开这片古战场。 苏夜笑了笑,当即就答应了陶万春请求了,顺手便逃出两百万滴天露赠予了陶万春,算是给陶万春将来离开古战场启动传送阵所用。 陶万春自然感激不已。 然而就在苏夜转身准备踏入传送阵时,他脸色倏地一变,隐约间似乎发现了什么,眼神顿时一片凌厉,便又收回了脚步。 “你们先回去,我再去收拾一个人便回去跟你们会合。” 说完,苏夜把传送阵直接催发,阵中之人便已经消失了,被传送阵送往了有青龙血机缘的那个洞天世界。 陶万春见状也是吃惊不已,“少主…你…?” 说着,他朝古战场深处看了一眼,一道微微的金光正如同绝世宝剑出世一般吞吐着,时而冲天而起,时而又倒卷而回,停顿一下又以更加猛烈的气势冲天而起。 随着这一波又一波的光芒冲射,整个古战场中便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要苏醒一般,有一种恐怖的气息蔓延开来,让人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少主,你赶紧走吧,这个古战场恐怕要有不可预料的惊变,迟了怕是走不了了啊!” 苏夜眼神一凝,面上丝丝狠意流露,“我确实要走,但等我把林长河收拾了以后再走不迟!” “什么?林长河……”陶万春惊呼一声,旋即警惕的看向四周,但没什么发现,“少主,你感觉到那家伙的存在了?” “嗯,那家伙藏得很严实,气息极为收敛,应该是学会了某种秘术。但他还学不到家,还瞒不了我。” 苏夜冷笑一声,突然闪身而去,陶万春见状急忙飞身跟上。朝着一个方向无声无息的掠去。 就在距离传送阵所在的山谷二十里外的一条地缝里,林长河盘膝坐在了上千米深的地缝深处,身上环绕着亘古长河,散发着一种浩浩荡荡的气息,他闭着眼睛似乎在参悟着某种奥妙,脸上一片庄严肃穆,眉宇间时不时浮现一缕惊喜,更有一股强烈的倨傲冲霄而起。 整个人坐在那里,被黑暗包围,却偏偏有一种贵不可言的气质凸显出来,仿佛随时就要穿破虚空超脱这一片污浊的尘世。 忽然,林长河似乎感觉到了某种危机,猛的睁开双眼,眼中迸发出强烈的骇然之意,一个抬头望天,却见一道人影收敛了一切气息急坠而下,手里还撑着一扇神秘的门户虚影。 “苏夜!竟然是你…你个该死的杂碎,你不是已经坠落十八层地狱了吗…” “狗屁天道就这么想要把我贬斥到地狱里哪有那么简单,林长河,咱们之间的因果现在就了断!” 无上天门,镇压时空! 落! 第332章 夺走一切! 林长河震怒了,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只手虚抓,环绕着身边的亘古长河顿时如同怒龙咆哮而起。 “该死的苏夜,你只是一个卑贱的蝼蚁,你根本无法想象我林长河是一个什么存在,竟然敢一次次来挑衅我,今天我便彻底将你抹杀了。” “天河咆哮!” 亘古长河犹如怒龙冲天,龙未至,便有一股沛然无比的力量迸发开来,真仿佛是九天之上无上天河卷起滔滔巨浪。 这门神通竟已是远远的超越了林长河的长河落日神通,威能之大甚至都无法用正常的品级来界定了,这俨然就是一门古神通,不过这门古神通似乎只是林长河刚刚接触,还未真正修炼成功,连初成都算不上,也就勉强施展出来。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古神通,比起林长河原先所学的长河落日的神通要强出不少,尤其是神通当众那种仿佛自远古迸发而来的惊潮威压,凶猛得无以伦比。 奈何! 他碰上了苏夜! 而且苏夜以无相隐衣遮掩了所有的气息,从天而降,骤然突袭,一出手竟然还是元古天门,他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亘古长河如同怒龙咆哮而出,林长河便惊骇的发现苏夜随手压下来了一股更加浩瀚的天地之威,威势所至,万物尽俯首,便是惊涛海浪如同怒龙咆哮的亘古长河也瞬间失去了原有的威势。 端的是,一门之下,日月无光,天地失色! 整个时空都在一种恐怖的力量之下迅速凝固起来。 “怎么可能…” 林长河嘶吼一声,整个身体就僵住了。他无法相信这个事实,他太清楚那亘古长河是什么存在了,那根本就不是尘世间的力量,便是虚仙强者来了也无法将它镇压分毫,靠着这一条亘古长河他甚至能够突飞猛进毫无坎坷直接成就真仙境界,可它竟然被苏夜撑开的一扇门就轻易镇压了,这是在搞笑吗? 林长河几乎都想问苏夜一句,你是不是也是天命之人,否则怎么可能镇压得住那条亘古长河? 可他根本说不出口,不是害臊,而是凝固时空的力量将他的一切都凝固住了。 而且他不用问也知道,苏夜不可能是天命之人。如果苏夜也是天命之人之前又怎会因为强迫他发血誓便被天道责罪? 可如果苏夜不是天命之人,又怎么可能镇压得住那条亘古长河? 林长河气疯了,脑子里杂念丛生。 便在这时,元古天门彻底将亘古长河镇压在了地上,亘古长河如同一条死蛇躺在地上,兴不起半点风浪。 只见苏夜只手一挥,口吐谶言一般,吐出一个“封”字,霎时间,门中六条长虹犹如犹如仙锁一般甩出来,竟然将整条亘古长河捆住,猛然一拽便扯进了门后世界。 然后元古天门便回到了苏夜脑海之中。 这一刻,凝固时空的力量也消失了。林长河恢复了自由,却是感觉到生命中某种最重要的东西被人剥夺了,仿佛灵魂被人狠狠的撕下了一大半似的,那种痛苦根本无法言说,只得抱着脑袋嘶吼起来,满地打滚,一口又一口的鲜血狂吐而出。 才几秒钟之间,林长河就成了一个血人了。 但经过这么一阵发泄,林长河也稍微忍住了痛苦,翻身而起,赤着双眼怒咆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是天命之人,那是天道赐予我的天河本源,你怎么能够剥夺,苏夜,你这是在冒犯天道,你在冒犯天威,你这么大逆不道,你真想永世不得超生吗?” 苏夜脸色也有些发白,这是强动元古天门镇压亘古长河的后果,然而对比起收获这点消耗又算得了什么? 他只是撇嘴冷笑,异常诛心的嘲弄道:“天命之人又算得了什么,你哪怕就是天道的私生子,惹了我我照样弄死你。天道敢责罪我,我便连天道也一起屠了…” 林长河惊骇欲绝,还有种仿佛听到了某种极为大逆不道的话语后震怒,“你…好大胆,你竟然敢说这样的话,你这个逆天狂徒,简直人人得而诛之!” “人人得而诛之?呵呵,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苏夜不屑的冷笑,这时陶万春闪身而至,一道鬼爪凝空而落,顷刻间把林长河按在鬼爪之下。 “林长河,你不是有天道庇护吗,怎么不庇护了,怎么不破我的鬼爪了?就你这个愚蠢的狗东西也配来得罪我家少主?” 林长河愤怒挣扎,却如何挣扎得了陶万春的手段,没有了天道庇护,他在陶万春面前连一招都撑不住。 这一次他却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说着恬不知耻的话来求饶了,因为他知道求饶没有用了。他与苏夜之间的仇怨已经不可能化解了,他跟苏夜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仇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这个该死的骨魔,我是天命之人,你敢用羞辱我,你便逃不过天威浩浩的责罪!” “天命之人又怎样?哪怕你是天道之子在我眼里你也不及我家少主一根汗毛!我家少主是天上的日月,你就只是一坨鸡粪!” 陶万春其实并不知道什么是天命之人,他只知道林长河是苏夜的仇人,而且林长河似乎还不简单,身份有些特殊,那么这种人就更必须尽早杀掉以除后患。 至于还会不会惹来天怒,陶万春并不是那么担心,之前天道责罪苏夜不也被苏夜化解掉了吗? “少主,这林长河已经被属下镇压了,要不要属下现在就杀掉他?” 陶万春看向苏夜问道。 苏夜脸色已经逐渐恢复过来,轻笑道:“何必这么着急?” 陶万春一怔,不知道苏夜还在盘算什么,但也没有反驳。 苏夜蹲下来,拍了拍林长河的脸孔:“林长河,你知道我的性格,我既然连天道赐予你的东西都敢剥夺,你的命我就敢收。你所倚仗的天道责罪对我来说根本没有半点威胁,就像刚才你以为我必死,可我照样出现在这里,你说对吗?” 林长河怒恨地瞪着苏夜:“苏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杀我的后果,你却偏偏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如此羞辱我,你就真的不怕落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吗?” 苏夜呵呵一笑,“我要是怕,我就不会在这里了。” 然后把脸色一板:“废话少说,你还想要活命的话,就痛快点的把我想要的东西交出来。” 林长河无比愤怒,但他心思依然阴沉,暗自想到,这个该死的苏夜有着可怕的底牌,连我的天河本源都能剥夺走,对天道也没有半点敬畏,甚至对天道有些仇恨,真要杀我肯定不会半点手软,我不能跟他硬碰硬。 他想要什么东西,我先给他,只要我能保住性命。我是天命之人迟早还是会冲天而起,到时候依旧能把苏夜给我的羞辱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好,你说你想要什么!” 苏夜嘿嘿一笑,又拍了拍林长河的脸孔,这是一个对林长河来说极尽侮辱的动作,苏夜也肆无忌惮一次又一次的做着,完全不在乎林长河对他的蚀骨之恨。 “聪明!我就知道你林长河贪生怕死一定会知道怎么选择的。”苏夜似乎对羞辱林长河上瘾,连言语上都要嘲弄他几句,把林长河刺激得双目通红通红,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那我也就直说了,我知道你修炼了一门很顶级的凝练水系元力的武学,我就要这门武学!” 林长河一听苏夜的要求竟然是看上了他的武学,顿时更恨。武学是一个修仙者根本所在。对别人武学哪怕只是一丝觊觎都是极大的忌讳,苏夜竟然拿他的性命当要挟,堂而皇之要求他交出武学,简直可恨到了极致。 可林长河还是咬牙,一口答应:“好,我答应了,我修炼的是……” “慢着!不用你说,你这人太奸诈太阴沉,你说的我不相信。我要自己来看。” “什么?这怎么可能…你要怎么看?” 苏夜脸上透着一丝坏笑,“把你的灵魂敞开来,让我把意识透进你的灵魂中去,我自然能够清晰地看到你灵魂中的所有记忆。” “什么…你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苏夜,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你要这样做,那我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林长河怒极,声嘶力竭的怒骂道。 面对林长河的愤怒,苏夜却只是耸耸肩,根本就不在乎林长河的愤怒。 林长河见状,就知道这事没有商量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苏夜这个疯子杀人根本不计后果,他如果不答应只会真的被苏夜杀死。而且连天河本源都被苏夜夺走了,他还有什么怕苏夜惦记的? 最终,林长河只能敞开自己的灵魂,让苏夜一丝意识探进去,肆无忌惮的在灵魂深处绞了个遍,简直把林长河一身大道所有的秘密尽数看走。 然后才在苏夜狠辣的搜刮之下又被剥夺了储物戒卷走了他随身的所有财富之后,才被苏夜当做垃圾似的扔出了地缝。 陶万春目睹了整个过程,可谓是把苏夜的狠辣看了个遍,可他还是想不通,既然苏夜如此狠辣,怎么还可能把林长河放走,这不是留下祸根吗? 第333章 黑帝水皇功! “少主,这林长河看着就不简单,你怎么能把他放走呢?”陶万春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苏夜哈哈一笑,“老陶,别人不能放,唯独这林长河还真得放走…” 陶万春一愣,更加不解:“少主,你这么说属下就更迷惑了,这林长河有什么特殊的,为什么一定要放走?难道就是因为他那所谓的天命之人吗…” 苏夜还是一笑,笑容中透出一丝神秘,不答反问:“你见过割韭菜吗?” 陶万春怔住,不解其意。 苏夜这才笑着解释起来,“林长河乃是千万人中也罕见一个的天命之人,天生就受天道庇护,从他出生开始就注定要踏上一条极为特殊的路,这条路上早有着天道为他准备的种种机缘,那些机缘绝非普通修仙者可以获得的。 我们刚刚杀掉林长河容易,手起刀落的事儿,可杀了他之后,原本属于他的机缘呢,那可就再也找不到了。我剥夺了他现有的一切,只给他留下寻找机缘的实力,待他把机缘找到了,我再把他抓来再剥夺一次,然后再放掉…再然后…这就像是割韭菜似的割完一茬又一茬,岂不是更妙?” 陶万春惊呆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满心佩服地道:“果然还是少主想得长远啊,属下佩服之极。可是少主,就这么放掉他,你不怕他跑了吗?” 苏夜闻言,又笑了,笑得有些发阴,既然他敢把林长河放掉又怎么可能怕林长河跑掉? 从林长河放开灵魂任由他一丝意识进入灵魂深处窥视其一身大道的那一刻开始,林长河便已经成了他掌中之鸟,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想躲开苏夜的感应。 因为,苏夜早借着意识进入林长河灵魂深处中窥视一切的机会,悄悄的在他灵魂深处做了手脚,那是一种隐晦的灵魂禁制,这种灵魂禁制只有窥视之功而无杀人之力,可以说微小到足以忽略不计。 这种手段乃是苏夜从元古天门涌现的知识中参透出来的,以林长河手段在晋升长生秘境之前能发现的概率小之又小。有这么一点小小的引子在,苏夜自然就不怕林长河溜走。 只不过这点小手段终究有些见不得光,苏夜也就没有说出来。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他跑不了。 陶万春也是人精儿,苏夜能对他说出放走林长河的目的已经算是够信任他了,眼下苏夜明显是不想多提这个事了,哪还会不识相刨根究底? 即便如此,陶万春对苏夜也是佩服到了极点了。在他眼中,苏夜这位少主俨然已经不是超级天才那么简单了,更有老辣周到的手腕,目光长远,未来绝对是天地之间一尊超级大能没跑了。 “那不知道刚刚少主从林长河身上剥夺的那条长河又是什么宝物呢?” 陶万春岔开话题,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围绕着林长河的那条亘古长河,那东西陶万春光是想想就觉得不简单,林长河就仗着那东西,便可以挡住他所有的攻击。 要不是林长河显然没有彻底掌握这东西,刚刚苏夜便是想镇压林长河都未必可能了。 提到那条亘古长河,苏夜也是精神一振,目光透着兴奋:“那东西…那东西可是好东西,堪称绝世宝物,论珍贵绝对一点都不亚于青龙血。” “什么?那东西居然不亚于青龙血…那究竟是什么宝物,我之前听林长河好像说到什么天河本源,可属下并没有听说世上有什么河叫天河呀…哪怕是九天仙界,似乎也没有所谓的天河。” “有,这世上曾经有一条气势开阔奔腾无尽的长河就叫天河,只不过它已经被打得分崩离析了而已。” “还真有?” “不错,而且它曾经就在禹州…” 苏夜正了正神色,解释起来,这才让陶万春知道,原来当初在大禹王时代,雄才大略大禹王不仅以横推万古的实力一举统一禹州各种势力,让整个禹州无数苍生尽归大禹意志之下,他更是以无上手段逆改天河,将禹州大地上成千上万的河流归为一河,妄图将整个禹州大地搬入九天仙界之后,用这条河强行吞并九天仙界自古相传的九大母河,构建出唯一的母河,因此称作天河。 当初禹州天河统纳万河奔流不息气势恢弘,确实真恍若贯穿九天,只可惜后来大禹王算计失败,并未能真的把禹州搬入九天仙界,一场惊世大战爆发之后,大禹王等强者相继陨落,禹州天河也因此被打得分崩离析。 再后来岁月流逝,许多关于大禹皇朝的资料都已经埋入历史长河之中,许多传奇人物都已经不为人知了,更遑论只是一条河? “少主见识广博,属下惊叹不已。可是属下有点想不明白,只是一条河而已,大禹王当初为何要下这么大力气造一条禹州天河,哪怕最终真的进入九天仙界又把九天仙界的九条母河统纳其中,又有什么意义?” “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也还在思索当中,其中涉及之广也不是我一时能参透的。但你只要一想十万年前大禹王是何等盖亚天下的人物,连九天仙界的仙人都不知道被他杀死多少,他苦心要造的一条禹州天河那还能简单吗?” 陶万春一愣,顿时哑语,不错啊,天道恢恢,浩瀚无尽,想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去了。看不懂别人的算计那只能说是境界不够见识不够,怎知别人苦心营造就没有意义了? 何况这还是大禹王的手笔,那就铁定差不了。 “少主,那照您的意思…林长河所得的那条长河,就是禹州天河的本源了?” 苏夜笑道:“是也不是。我生不逢时并未亲眼见过当初禹州天河是何等气势奔腾,但也猜想得到能统纳禹州万河肯定没那么简单,其本源肯定也是浩瀚得难以想象,又岂是林长河所得那么简单?我稍微参悟了一下那个东西,可以确定,那只是禹州天河其中一道的本源…相对禹州天河而言肯定不及万一,但其中蕴含了极其精粹的水系精元对主修水系之道的修仙者而言有莫大好处…” 苏夜略微转身,笑容中闪过一丝异色,事实上那道天河本源之中蕴藏着的并非只是水系精元,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苏夜感觉那才是天河本源最核心的东西,也才是大禹王看重的东西,但一时间他也难以领略其中之精妙,索性便隐过不提。 即便如此,陶万春也已经是相当惊讶了,照苏夜所言天河本源不逊色于青龙血,青龙血蕴含极深的青木精气,那天河本源蕴含水系精元也就不弱于青木精气,那就等于是一个庞大修仙资粮啊。 “属下这下彻底明白了,林长河是主修水系的修仙者,天河本源则是天道赐予他的机缘,若不出意外林长河仗着这个机缘,就能突飞猛进成为一代强者,少主剥夺了天河本源,又知晓了他的功法,那就等于把林长河这一段机缘彻底夺取了过来…” 苏夜哈哈一笑,提到林长河的功法,苏夜眼中也有些按捺不住的兴奋,他真是没想到林长河所修的水系功法竟然相当了得,其在蜕凡境时用来凝练水系灵力的武学竟然是黑帝水皇功! 这可是一门完全不弱于青帝木皇功帝品巅峰武学,在水系修炼方面,绝对是打造根基的数一数二绝世功法。 相比于林长河一身大道中,除了他之前施展过的天河咆哮古神通外,也就这门黑帝水皇功能让苏夜兴奋了,其他诸如什么长河落日神通、云水剑诀、九浪叠沨术…等等数十种法术神通都不被苏夜放在心上,充其量也就是让苏夜视作多窥视一下天道至理的桥梁而已。 有了黑帝水皇功,再有天河本源… 苏夜想想都有些按捺不住了,“替我护法一下,我先试试林长河的绝世功法…” 匆匆抛下一句话,便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缝深处盘膝坐了下来。脑子里瞬息浮现黑帝水皇功的功诀秘要,以他强横而神妙的灵魂,这部帝品武学几乎没有秘密可言,毫不费力的就被他彻底参透,一口气直接破妄。 霎时间就有一条如同小黑龙似的道韵在他体内转动来,功法一转,轻而易举的就取代了苏夜原有的水云玄功。 就这一刻,苏夜体内灵力顿时如同长河贯穿波涛滚滚,便是这暗无天日的地缝深处也有一股股水系灵气被苏夜强行吸取过来,围绕着苏夜都形成了一团波及十米的水雾。 可惜啊,仅仅两三息之间,这水雾便怦然碎裂散开了。苏夜咧嘴苦笑了一声,黑帝水皇功确实厉害,刚刚取代原本的水云玄功水系灵力就精纯了三分,可这门功法对环境谁修行资源的要求同样不在青帝木皇功之下。 就这古战场的环境根本不足以修炼黑帝水皇功。 “看来我黑帝水皇功若要大成,还得对天河本源下手啊…”苏夜暗自一叹,心中有了一丝犹豫。 第334章 华公子! 按说,夺下了林长河的天河本源后,这绝对是修炼黑水帝皇功最佳的资粮了,但苏夜总觉得这天河本源中还有些未解的奥妙,在没有全部弄通透之前,直接把这一道天河本源当做修炼资粮来用,有些不妥。 所以,想了想,苏夜还是先按捺住了这个诱人的念头。 横竖他现在有着保命的底牌,也有了一群手下,三十六重天封门也不是黑帝水皇功修炼到圆满就能破掉的,便也不着急修炼了。 接着,苏夜把林长河的储物戒拿出来看了一眼,原本也没指望除了天河本源以及黑帝水皇功之外林长河还攒有什么好东西,但这一看倒也眼前一亮。 储物戒中除了一部分疗伤解毒丹药、灵药练材、功法典籍之外,居然还有十几颗蔚蓝色的晶石。 这竟然是水灵石,而且还是中品水灵石。 众所周知,修仙者如果没有足够的修炼资源,要提升修为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老老实实的运转功法直接从天地之间吸取对应的天地灵气。 这是最古老最原始也是最直接的修行方法,然而这个方法太过缓慢,尤其是功法品级不高的情况下,修行速度堪称龟速,慢得能把人憋死。 这主要是因为天地灵气分布太广泛了,而且天地浩瀚还有着地域之间的差别,除了少量的一些洞天福地之外,基本都是一些天地灵气并不深厚的凡地。 而且有一些隐晦的记载表明,天道秩序所定每隔一元会的量劫都会对天地环境造成极大的创伤,虽然量劫之后这种创伤也会缓缓恢复,可再怎么恢复也始终难以恢复到真正的巅峰。 这样一个量劫接一个量劫下来,天地环境的变化已经难以跟数十乃至上百元会之前的时代相比了,天地灵气越来越稀薄,也就注定当代的修仙者没有足够的修炼资源,修炼难度要比古时更加的困难。 因此修仙者为修行,便得寻求各种各样的方法来加速修行,毕竟寿元有限,谁也不想熬到寿元枯竭时因为境界无法突破便化为一杯黄土坠入轮回,鬼才知道天道秩序之下,自己下一辈子会是猪还是狗。 这寻求加速修炼的方法自然就是各种机缘,对修仙者而言,机缘是首选,运气好的人遇上一次大机缘直接一步登天都不在话下。然而机缘之所以是机缘,便注定它太难得了。 一百次机缘能有九十次是个巨坑,剩下的十次起码还得有八次是只是小机缘,没亏本还小有收获,就算不错了。 机缘难得,所以不能总等着机缘,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机缘上。寻找天地灵气的替代品就成了修仙界的主流。 因此,灵石就出现了。 灵石这种东西,其实就是在一些特殊的地域环境里浓厚的天地灵气积淀而成的晶石,里头蕴含了精纯的天地灵气,修炼者握着灵石修炼就可以把灵石中的天地灵气吸出来化为己用。 可喜的是,灵石中蕴藏的天地灵气竟然比浮散在天地之间的天地灵气更易于炼化,而且灵石品质越高效率更高。 所以,灵石也就成了修仙者争相追逐的宝物。 因为天地灵气的不同,灵石的种类也就不同,但不论什么种类,灵石的品质都有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品之分,不同品级之间的灵石可以互相兑换。 以正常的拳头大小体积而论,1块极品灵石等于100上品灵石等于1万中品灵石等于100万下品灵石。 而1块下品灵石则价值1万星辰丹。 因此,在各种灵石矿脉被发现时代里,灵石也曾经充当修仙界的货币,最鼎盛的时候,修仙界各种商铺甚至出现了只认灵石不认星辰丹的状况。 可要知道,灵石是在特定的环境里,因为局部天地灵气浑厚积淀成矿脉然后才被开采出来的。既是积淀那就需要漫长的时间。修仙者不计后果寻找并开采各种灵石矿脉,为了争夺一个矿脉不惜发动屠灭宗门乃至一国的大战,更是在大战中毁掉了不计其数的灵石矿脉。 因此,竭泽而渔。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禹州修仙界便恐慌的发现,在禹州大地上他们再也找不到灵石矿脉了,没有新的灵石源源不断的开采出来,旧的灵石却早已经被修仙者吸干了天地灵气而化成了齑粉。 逐渐的灵石便越来越罕见,甚至直接消失在修仙者的世界里,如同一段传奇埋藏在修仙界的历史里,再也不可能充当主要货币了。 即便是青云宗这样的仙宗,苏夜入外宗也有数月时间了,都没见过灵石,可见其稀缺了。 这林长河储物戒中居然足足有十六颗中品水系灵石,论价值也就相当于十六滴天露而已,十六滴天露苏夜可不放在眼里,可要论实际作用,这十六颗水系灵石可比十六滴天露更让眼馋多了。 苏夜估计,这十六颗中品水系灵石蕴藏的水系灵气非常精纯,拿来修炼黑帝水皇功再合适不过了,别的保证不了,起码保证黑帝水皇功可以真正达到初成境界,水系灵力能精进数筹不止。 更重要的是,灵石的出现,也是给了苏夜一种启发。消失于禹州修仙界的灵石骤然再现,这是不是意味着一些在古时已经枯竭的灵石矿脉又开始复苏了呢? 灵石矿脉那绝对是战略级别的资源,对一个势力,一个宗门,乃至一个国家而言,都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而今,苏夜不论是在青云宗内还是青云宗外,也都算是有了一点小势力。要把势力真正壮大起来就需要资源,而资源绝对不仅仅只是区区一种天露便可以支撑得住的。 若能寻一个甚至几个灵石矿脉,那就不一样了。运营得好,那就是一个无需承担偷天风险的资源宝库。 对苏夜自己,对苏夜的手下势力,都妙不可言。 苏夜眼馋了,急忙凝思,翻起从林长河灵魂中顺便窃取过来的记忆,抛开掉一些对他完全没有意义杂念记忆之后,苏夜终于确定了十六颗水系灵石的来历了。 这灵石竟然是来自于一个叫华公子的人,这个华公子真名叫什么林长河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位华公子乃是青云宗内宗的天才,而且是皇甫家正统血脉,在皇甫家族之中也是有数的尊贵人物。 林长河是在一次很无意的机会中接触到了这个华公子,华公子知道林长河是外宗的真传弟子时相当不屑,甚至连华公子身边的随从都不把林长河放在眼里。 林长河当时刚晋升真传弟子不久,本是意气风发之时,就因为长离恨这个第一真传压着一头,迫不得已才选择离宗历练,本来就够憋屈的了,心想我在青云宗受长离恨压制就够恼火的了,到了青云宗之外竟然还要被人鄙夷? 林长河当时就受不了了,就发怒了,决定给这个华公子一点颜色看看。所以他悍然出手了。 结果,仅仅一招,他便被华公子身边一位当时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随从甲罟给震伤了,然后被甲罟踩在脚底下又是嘲笑又是吐口水羞辱了半天。 也是无意之间,也是那甲罟年少轻狂,在羞辱林长河的时候不小心吐露出了来历,林长河这才知道自己所在的青云宗居然还有内外宗之分,他所在的外宗在内宗人眼里,在皇甫家族眼里与奴仆无异。 这一事实让他惊恐不已。 而他本就是一个心思阴沉之极的人,在知道青云宗背后还隐藏着泼天势力以后,也不在乎被甲罟羞辱了,转而讨好起了甲罟,希望能与华公子拉上关系。 在他看来,只要获得华公子一丁点赞赏,金口一开,长离恨算是个什么东西,分分钟得被他踩在脚下。 但那华公子对外宗人无比鄙夷,根本就瞧不上林长河,要讨好华公子哪有那么容易? 为此林长河是煞费苦心,知道华公子喜欢美女,便花了大量的时间寻了许多美艳女子来给华公子享受,在外历练的时间里,可谓是想尽办法讨好甲罟,这才勉强让华公子对他的印象稍微改观一些。 直到这一次林长河回宗,那也是因为华公子有事回了内宗才舍得离开。没想到青云宗外宗今非昔比,出了苏夜这么个强人连长离恨都给压了下去,在外宗吃了大亏之后,林长河才跑出青云宗直奔玉树城。 除了因为玉树老祖的埋骨之地这一份机缘外,也是认定华公子也会出现在玉树城,想去投奔华公子,希望借华公子之手来对付苏夜。 只不过林长河在华公子眼中没什么份量,林长河心思阴沉也才不敢急着向华公子提出来而已。但在玉树城他无意间发现了一个体质特殊的女子,将其献给华公子,华公子开怀之下,便赏了林长河二十颗水系中品灵石… 储物戒里十六颗水系中品灵石便是林长河用剩下的。 “华公子?皇甫家族正统…啧啧,看起来青云宗内宗依然掌握着的一条甚至是几条灵石矿脉啊…” 第335章 意外发现! 在林长河的记忆里对华公子的具体身份所知实在不多,甚至连真正的名字,乃至在皇甫家族中具体的身份地位都不清楚,这足以看得出来林长河花了几年时间对华公子极尽讨好所起的效果并不大。 这绝对不是林长河蠢。 而是那华公子确实倨傲无边,眼里根本就彻彻底底的瞧不上青云宗外宗弟子,哪怕是外宗真传也只是奴仆而已,既是奴仆讨好与他便是理所当然,就是本份,如何还会因为林长河的讨好而另眼相看? 苏夜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暗自琢磨,“那华公子不知道有没有进入这片战场,若是能遇到的话,倒是可以悄悄下手把他抓起来,通过这个华公子便能从皇甫家族身上抠下一笔惊天财富。” 砰! 正意动间,一阵惊天响声响了起来,整个阴暗的世界都骤然亮了起来,抬头望去,天空之中有一只巨大的枯爪横空千里与一道巨大的金色剑痕狠狠的碰撞。 霎时间地动山摇,整个古战场都在震动,仿佛要被崩塌似的。 “大胆骨魔,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卑贱的修仙者,进了这片古战场你便是我的血食……” 两声怒咆声响彻古战场,一道充满恢恢然无边怒意,一道却是阴冷无边显是出自骨魔之口。 “有超级强者跟骨王打起来了……好恐怖的力量,这只怕都是虚仙境强者的力量了吧…” 陶万春失声惊呼,“少主,我认出来了,这就是七仙谷那只真仙遗骨的气息,他真的苏醒了,只是可能刚刚苏醒修为还没达到鼎盛,不知道是什么人触怒了它,你得赶快走…” 话音刚落。 地缝上方便传出来一阵又一阵的轰隆声响,那是两股庞大力量不断碰撞产生的余波冲击,就连苏夜所在的这条地缝都在不断的崩裂出一些碎石震落。 苏夜眼神一凝,顾不上想那华公子的事的,“走…” 陶万春出手带住苏夜,迅速飞上地面,刚刚站稳身躯,便猛觉又是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古战场的一个角落里升起来,由小而大,气冲霄汉,威压无边。 陶万春再次震惊,“少主,这是七仙谷方向,有仙人遗骨复苏了,这是第二尊了…” 苏夜脸色大变,按照陶万春之前所讲,七仙谷有七尊仙人遗骨,最差的都是真仙遗骨,现在已经觉醒了一只,实力就已经非常恐怖,现在又有一只觉醒了,鬼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全部觉醒…… 这古战场现在已经成了彻彻底底的凶险之地了。反正该救的人也救了,好处也得到了不少,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还是先走为妙。 苏夜彻底抛开古战场的事不理了,直奔回传送阵那边,再次确定了一次,陶万春暂时不打算离开,苏夜也不强求,又给了他两百万滴天露以防不备之需,这才启动传送阵离开。 眼前一亮,空气骤然清新。 苏夜迅速回到具有青龙血机缘的洞天世界之中。 摩行天、乌衣魔两大长生强者立即闪身而至,一个唤着小子,一个唤着少主。 莫云仙、楚衣以及苏夜七位神通下属,也围了上来,一副松了口气彻底放下担忧的模样。 回到这地方就算摆脱危险了,苏夜神色也轻松了起来,一一打了招呼之后,便把古战场里正在发生的事说与了摩行天与乌衣魔知道。 摩行天脸色顿时凝重下来:“真仙遗骨蜕变为骨魔,实力非同小可,就算刚刚苏醒至少也有长生八重的修为,若再有足够的血肉供它吞噬,很快就能达到长生九重的境界,甚至重新回到真仙之境也有可能,你能果断离开算对了。” 乌衣魔则带着一丝怀疑说道,“古战场中竟然有人可以跟那等骨魔大战,不知道是何方人物?” 他看向了摩行天。 乌衣魔自己在古战场中停留的时间并不长,虽然隐隐约约知道古战场中有不少强者,但却不知道具体是谁。 摩行天摇头道:“据我所知,古战场中确实有几位强者,实力应该都在长生七重以上,但我对禹州的情况不熟悉,具体是谁都便无法判断了。” 苏夜道:“算了,他们是谁与我们没什么关系。现在我们还是商量一下该怎么离开这个地方吧!” 话音落下,乌衣魔与摩行天就都笑了,楚衣、莫云仙还有苏夜七位神通下属的也一脸笑意,甚至还有些激动。 苏夜心头一动,“怎么,莫不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们又有了别的发现?” 摩行天哈哈笑道:“你小子最鬼了,什么都瞒不过你。告诉你吧,这回咱们算是撞大运了。刚刚乌道友与我又认真的检查了一下这个洞天世界,发现了第二座传送阵,经过我的秘法验证,有六成的把握可以确定这座传送阵可以回到外界。” 苏夜神色一喜,外面的迷宫古城太诡异,苏夜纵然曾经发现了青龙图案,苏夜也不敢确定完全洞悉了整个迷宫古城的奥秘,想从迷宫古城中找到一条回去的路实在太难。 现在有了发现,且摩行天还有六成的把握可以回去,苏夜便松了一口气了。 “不过…”摩行天神色忽然沉了下来。 苏夜心头一跳,下意识道:“不过什么,不会是这座传送阵损坏了吧?” 传送阵损坏可是一件麻烦事。 传送阵涉及到极为高深的时空阵道,一旦传送阵损坏,想要修复可不单单是掌握阵理就可以修复的,还需要有强大的修为,苏夜现在可远远没有这种能力。 摩行天什么也没说,就摇了头,又叹了口气。 苏夜心神顿时沉了下去,刚要问清楚,却猛地发现楚衣的嘴角微微抽搐,显是强忍着一丝笑意,顿时恍然了,恼怒道:“摩前辈,你多大的人了,活了几万年了,还跟小子开这种玩笑,你想吓死小子不成?” 摩行天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 边笑边说:“谁让你小子那么鬼的,我都没说什么呢,你便猜到了一些事情,那我跟乌道友岂不是白费劲了,多没趣。” 苏夜脸色顿时一黑:“……” 这人老人老,难道都一定得成为老不修吗? “苏夜,刚刚摩前辈与乌前辈在这里不仅发现了第二座传送阵,还发现了灵石矿脉!” 楚衣款款走到苏夜身边,笑着说道。 “什么…” 苏夜惊得跳了起来,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好事,他刚刚还在琢磨着能不能抓到那个华公子,从皇甫家族身上敲诈一笔呢,这会儿自己这边便发现了灵石矿脉,这简直就是天降馅饼啊。 他也才明白过来,众人一脸喜色,其实并不单单是因为发现了第二座传送阵,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发现了灵石矿脉。一条新的灵石矿脉对任何修仙者而言都是泼天喜事。 苏夜很快就恢复了冷静,镇定地问道:“灵石矿脉在哪里?是不是木系灵石矿脉,具体什么规模?” 冷静之后的苏夜稍微一琢磨便明了了,这个洞天世界明显存在了很多年了,最初刚刚进来这里的时候就发现这里的天地灵气非常浑厚,这种全封闭不被人打扰的拥有深厚天地灵气的洞天世界积淀出一条灵石矿脉其实很正常,只是因为灵石矿脉消失太久了,很多人一时间忘了往这方面去想罢了。 而根据这里存着青龙血的绝世机缘来看,此洞天世界积淀出木系灵石矿脉的可能性更大。 摩行天眼神一亮,“小子的见识拓展了呀,比当初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苏夜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当然!” “确实是木系灵石矿脉,据我跟乌道友观察,应该是一条上等灵石矿脉。” 摩行天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叹,上等灵石矿脉意味着矿脉一旦开采起来,就能从中开采出上品灵石,中品下品的灵石更是不计其数。这样的矿脉即便是在古时灵石矿脉被大量发现时,也数得上珍贵了。 在古时,一条上等的灵石矿脉被发现,往往都要要引起血雨腥风。眼下这一条木系灵石矿脉却在这里被发现,知道的也就这么几个人,还全都是自己人,意味着这就是他们这一拨人自己的财富了,无需与他人争夺了。 随即,摩行天等人便领着苏夜去了发现矿脉的地方,苏夜将意识探入其中,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这果然是一条上等的木系灵石矿脉,保守估计,至少能开采出两万到三万枚上品木系灵石,至于中下品的灵石能开采出多少则就得开采完了之后才清楚了。 “妙,妙,妙啊…” 苏夜啧啧惊叹着,意识不断地深入矿脉之中探索着,不知不觉来到了灵石矿脉的深处,突然一丝微妙的波动传入苏夜意识之中,苏夜心中顿时猛的一跳,强烈的震惊涌上来,差点就让他惊呼出声,他竟然在矿脉深处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生命波动!? 第336章 芝灵木马! 灵石矿脉深处居然有生命波动,这是矿脉生灵,还是什么东西钻到了矿脉深处在啃噬矿脉? 苏夜若有所思,脑子里一片关于矿脉生灵的信息自然而然的浮上来。 传闻,灵石矿脉乃是独特的地理环境许多年积淀的天地灵气而成,当天地灵气浓厚到一定境界,矿脉深处便有可能孕育出一种叫石灵的生物。 石灵不是妖灵,而是一种灵兽。 有血有肉的灵兽。 自矿脉中诞生又以矿脉为食,一身状若坚石的体魄水火难侵,具有化石与聚灵两种天赋神通,得知既可为护身战宠,又可聚成一片充满浓厚灵气的灵界为修仙者辅助修炼。 且石灵个性憨厚,毕生只尊一主,主人生石灵生,主人死石灵死,因此为无数修仙者强烈渴望却不可得。 眼下这条木系灵石矿脉虽然规模不小,但其实也只是上等矿脉,连极品灵石都孕育不出来,怎么可能孕育出石灵呢? 苏夜想了想,便排除了这个可能。 若不是石灵,那就只有另一种可能了,是某一种生物发现了矿脉受矿脉中浓郁的灵气吸引钻入了矿脉深处啃噬矿脉。 若是这种情况,就复杂了。 这世上能寻到矿脉且钻入矿脉深处悄悄啃噬的矿脉的生物太多了,没亲眼所见,便是苏夜也无从判断。 最诡异的是,刚刚苏夜察觉到矿脉深处中的生命波动时,对方似乎也能感觉到苏夜意识,竟然马上龟缩成了一团,然后所有的气息就消失了,几乎让人以为刚刚发现生命波动只是一种错觉。 但灵魂强大到苏夜这个境界,怎么可能产生错觉,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出错的几率绝对小于亿分之一。 由此可见,藏在矿脉深处的家伙还是个狡猾的家伙。 苏夜暗自琢磨了下,决定不打草惊蛇了,装作什么也没发现,意识继续在矿脉中逛了一下就收了回来。 “小子,你似乎有什么发现?” 苏夜凝眉思索的时间其实很短,但表情上细微的变化却瞒不过摩行天。 苏夜点点头,没说话,先示意大家伙退到一边。 退出了足有四里左右的距离,苏夜这才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众人闻言尽皆大感惊奇。 要知道发现矿脉的时候,其实大家伙都用各自的意识进入过矿脉中小小的勘察了一下,只不过修为各自不同,灵魂强弱不一,可勘的距离与范围不一样罢了。 但不论是谁,哪怕是摩行天与乌衣魔也都没有发现矿脉深处中有生命波动,偏偏苏夜最后来的,却发现到了。这只能说明苏夜的灵魂真的超乎寻常的强大。 众人佩服苏夜灵魂修为的强横,但同时更好奇矿脉里的生物究竟是什么存在。 若是石灵,那毫无意外必须要趁机抓住,这东西绝对是千年难遇的至宝,抓到一只便犹如抓到一条极品灵脉,而且还是可移动的灵脉,是个人都眼馋。 若不是石灵,那就更的抓到了。好不容易才发现一条灵石矿脉,谁能容忍被一个不知底细的家伙把矿脉给啃了? 不过显然要抓住这家伙并不容易。 它隐藏在矿脉深处,那可是地底之中,就这一点长生强者之下就无人能够将它抓住,毕竟飞天容易遁地困难,神通秘境虽可修法术神通,但要凭身体遁入大地深处还是太过困难,几乎不可能做到,何况还要在地底中捕捉一只可在地底中轻松活动的生物,那更是难上加难,搞不好还要被对方给弄死在地底之中了。 因此,在场人几乎一下子把目光聚集在乌衣魔与摩行天二人身上,在场只有他们二人是长生强者,若说有可能进入地底捕捉那家伙,非这二人莫属了。 然而,乌衣魔在众人目光聚集之下,很干脆的耸了耸肩,“你们不用看我,老魔我也想为少主立下一功,但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乌衣魔直接就承认自己不行。 那就只剩下摩行天了。 摩行天倒是没有直接承认不行,只是皱眉道:“小子,如你所说,那东西竟然还懂得收敛生命气息,显然十分警觉,灵智不浅,这恐怕就是一尊十分善于地行之术或者天生有奇异神通的灵兽了。 我若说是达到了长生七重聚散无常之境,我便二话不说直接进入地底抓它了,任它有千般神通,我亦能将它抓出来,但我现在的修为距离聚散无常之境还有些差距,遁地倒也是可以做到,但勉强为之,恐怕抓不到对方反被对方给逃了,惊动了它,再想抓它可就困难了。” 苏夜点点头:“那家伙确实相当狡猾,强来肯定是不行的。但你有什么良策没有?” 摩行天想了想说道:“如果不勉强遁地抓捕它的话,那就只能是想办法把它引出来。只要把它出地面,我跟乌道友在,它便休想逃出我们的手掌心了。” 这时乌衣魔提出了建议:“少主,那东西既然遁入灵石矿脉中啃噬矿脉,那就是对矿脉中的灵气十分钟爱,这灵石矿脉又是个木系灵石矿脉,我猜它可能对木系灵气有感,咱是不是可以拿出一滴青龙血来诱惑它一下…” 众人闻言眼神大亮。 对啊。 青龙血蕴含的青木精气绝对比灵石更为精纯更为深厚,而且青龙血出自青龙本身还有一些青龙血脉精气这对灵兽妖兽而言都是一种无法抵御的诱惑。 青龙血一现,那家伙势必会被勾出来。 苏夜也是一喜,有些意动,然而一想到初进入这片洞天世界时的情况,他便否决了这个可能,“用青龙血诱惑它可能没什么用,大家可别忘了,在我们来这里之前,青龙血就被封禁在六合封灵大阵中,那家伙要是想吞青龙血的话,即便有六合封灵大阵阻止,也会被吸引到六合封灵大阵附近,但显然它并没有如此…” 苏夜这个理由有些牵强,要知道那家伙他们才刚刚发现,其实也无法确定在之前的时候那家伙不是真的没尝试过接近青龙血。 可大家还是默认了苏夜这个分析,原因无它,万一这家伙对青龙血没什么感冒,还真就会把这家伙给惊动了。直接龟缩着在地底,那可就麻烦了。 摩行天沉吟了下,又道:“如果无法把它诱出地面的话,若是能想办法辖制它在地底的活动,我倒也有七八成的把握一举将它抓住。” “限制它在地底的活动…” 苏夜一听这话,眼神就彻底亮了,哈哈笑道:“我怎么忘了这茬,行,没问题,这事交给我。我保证那家伙在地底中的行动限制得死死的,它若是修为差点,甚至叫它寸步难移。” 摩行天闻言顿时有些惊疑,站在地面上直接限制地底矿脉中那个家伙行动,这可不是简单的事,连他都做不到,这小子哪来的那么强烈的自信? 但苏夜却没有解释,直接转身奔向矿脉所在地。那个家伙狡猾透顶,可由不得再拖延时间。 摩行天只好跟了上去。 来到矿脉所在地,苏夜没再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摩行天做好准备,然后毫不犹豫,灵魂直接演化元古天门。 无上天门,镇压时空! 这一扇不可思议的天门虚影,一经闪现,对着地面落了下来,便有一股巨大的威压落向了大地,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直接透入大地之中。 原本坚固的大地竟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了似的,好像整个都要被凝固起来了。 “五行封地神通?不,不对…不是五行封地神通,这小子施展的这是什么手段,竟然将整个时空都封禁了…” 摩行天瞳孔猛地一缩,迸发出不敢置信的眼神,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长生力量涌动,其身形顿时化成一团青光,落向了地面,瞬息之间消失了。 仅仅三四秒钟。 就见青光一闪,摩行天又从地面中冲了出来,恢复本来面目,但此时他的双手以庞大力量汇成了一个光圈,圈中一只碧绿如玉似马非马似鹿非鹿小牛犊子大小的生物就在圈中焦急的乱撞,发出一声声哞哞的嘶鸣。 苏夜目光一扫,收回元古天门,脸上便泛出了喜色。 与此同时,乌衣魔等人也赶了过来,骤见摩行天以神通禁法困住的生物,也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瞅着它的身躯看个不停。 乌衣魔陡然失声叫道:“这是芝灵木马吧…” 第337章 绝世宝药的功效! “真是绝世宝药,芝灵木马!少主,你发了…” “天呐,少主这运气简直太好了,要不是少主及时回来了,我们恐怕打死都想不到这灵石矿脉中藏着一只芝灵木马…定是要错过这绝世机缘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欣喜若狂,便连手中还困着芝灵木马的摩行天也都是一脸喜色。 芝灵木马这东西,对长生强者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要不是这东西是苏夜发现的,且苏夜在捕捉它的时候出了大力,更关键的是摩行天自己与苏夜的关系无比紧密,他恐怕都要直接带着芝灵木马走人了。 有了芝灵木马,摩行天敢说自己的成仙之路都没什么问题了。 立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借着芝灵木马修炼,长则千年,短则三百年他便能够杀回神州大地报那镇压三万年的血海深仇。 苏夜亦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面露惊喜,“我先是想到石灵,再就是想到其他靠木系灵气为生的灵兽妖兽,唯独就是没想到芝灵木马,这种传说中的东西,从古至今,在禹州只怕都不超过十只吧!” 乌衣魔闻言顿时苦笑:“少主,你也太高看禹州了吧,据我所只,往前逆推十个元会,整个禹州出现的芝灵木马只有八只,现如今还活着的芝灵木马我敢肯定绝不超过三只!” 摩行天干脆撇嘴道:“小子,你是心太大啊,我告诉你,我还在神州的时候整个神州大地无数仙宗拥有芝灵木马也只有十八只,还全都被那些无上仙宗占有,精心喂养着,这可是一宗之命脉,万宝不换啊。” 苏夜愣了一下,没说什么,就盯着芝灵木马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家伙跟个小牛犊子似的,长着马身马蹄鹿头鹿角却一身碧绿如玉,此刻正因为被困着无法挣脱,满脸惶恐,两只特别美丽的眼睛竟透着一种十分萌动的眼神。 若把这家伙当宠物的话,毫不客气的说,分分钟征服世上所有的女性。 只不过这世上有资格把芝灵木马的当成宠物来养的人,怕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要么脑残,要么实力强大无边,否则谁敢将芝灵木马当宠物来养而且带着它招摇过市?那是分分钟自带拉仇人光环,世上有多少强者就有多少强者来抢,谁能不怕死? 要知道这芝灵木马浑身是宝。首先,它其实是一种罕见的灵药鹿灵芝在极其浑厚的天地灵气滋养中历经千百年才化形的,化形之后变成芝灵木马,但其实依然是一株绝世宝药。 修仙者尤其是主修五行木系的修仙者,将芝灵木马当做灵药炼化,保证木系功法轻易圆满,从木系大道脱胎而生的法术神通分分钟破妄,只要根基扎实,直接从蜕凡九重变成长生强者都是等闲。 这点连青龙血都比不了,因为青龙血虽然含有极其精纯的青木精气,但同样也蕴含澎湃的血脉力量,修为不到家直接吞服青龙血,那就是一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可吞服芝灵木马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忧患,因为芝灵木马太温驯了,其中蕴含的精气也是非常温驯,可以轻易被炼化,不会有什么爆体而亡的后果。 而若是将芝灵木马用来炼丹,配合一些无上灵药更是能炼制出仙丹,真正的仙丹,不仅能增强修为,更能增强寿元。 最典型的是芝灵木马之血,一滴血便可配合灵药炼制成一炉万古长青丹,那可是一丹增寿千年的绝世宝丹。 一只芝灵木马一生当众可取十滴血炼制,炼丹技术高明的丹道宗师来炼制的话,甚至能炼制出上百枚万古长青丹,能增寿十万年。 然而,这世上除非是急功近利或者是迫不得已,根本没有人舍得拿芝灵木马当绝世宝药吞噬或者取血炼丹。 真正高明的人会把芝灵木马当成宠物来喂养。 芝灵木马天生奇物,以天地灵气为食,可成寻药宝兽,怀带着它随便往什么地方走上一遭,便是隐藏在峡谷壁缝最隐秘的地方的灵药都逃不出它的嗅觉。 把芝灵木马往药田里一放,便是世上最好的护药灵兽。它时不时喷上一口精气,就能滋润任何药材,时间一长凡药变灵药,使得药材长得更好更快,还会使得药材具有略微的增长寿元的功能少则一年,长则十年。 用这样的药材炼丹,丹药品质更是轻松提升品质兼具提升寿元的功能。 就这样神奇无比的芝灵木马,一个仙宗或者一个势力养上一只,只需百年时间,便能培养出无数高手。 这东西比灵石矿脉还更加让人的眼红啊! 只不过,喂养芝灵木马需要消耗大量的天地灵气,有它在的地方几乎就没法存在天地灵气。 若没有一个天地灵气足够浑厚的洞天世界来养着它,只需百年时间就能把一个仙宗变成千里赤地,变成一个毫无灵气的死地。 因此,世上那些曾经得到过芝灵木马的仙宗势力,无不是想尽办法搞来各种具备的天地灵气的宝物供芝灵木马食用,尤其是以灵石居多。 而一旦食物供给出现问题,芝灵木马便只能饿死了。这时候芝灵木马的主人万般无奈之下就只好把芝灵木马当绝世宝药用掉了。 不得不说,真出现这样的情况,那就是一个悲剧了。 对苏夜而言,好不容易才发现了这么一只芝灵木马,他自然是养定了,怎么说都不可能让芝灵木马饿死。 而且他还知道一个并不是很多人都知道的秘密,这芝灵木马主要靠木系天地灵气为食,因此才会一身宝药精气。但其实以天露来喂养芝灵木马的话不仅会使得芝灵木马一身宝药精气更加精纯,效果更佳,甚至还能让芝灵木马继续蜕变进化。 传闻之中,鹿灵芝蜕变为芝灵木马,芝灵木马却只是这种蜕变的第二形态而已。 光是芝灵木马形态就有九环差别,一环最低,九环最高。所谓环,是指芝灵木马因为成长而在身上出现的一种环状斑纹。 眼下这只芝灵木马明显是刚刚诞生不久,依靠着本能躲到了木系灵石矿脉深处吸取着矿脉中的灵气,但因为时间太短,成长度并不高,现在仅仅是在脖子边缘形成了一点点模糊的斑纹,连一环都算不上。 若是给足时间,让它将这一条上等木系灵石矿脉都吞噬的话,便能形成完整的一环,一环芝灵木马,便可活上万年。 若有更多的木系灵石矿脉或者天地灵气给它为食,便可持续成长,最终达到九环,能活九万年。几乎要贯穿一个元会。 若再有更充足的食物,芝灵木马便可在九环的基础上继续蜕变,到那时候便是仙芝宝马,哪怕是在仙界都是有数的绝世仙宝。 当然,实现这样的蜕变需要的代价太大,光是以天地灵气喂养根本不可能实现。但以天露喂养就不一样了,只要有足够的天露,成为仙芝宝马根本不是问题,成长的时间还会大大缩短。 但天露,苏夜差吗?根本就不差,既然这样还有什么理由错过这芝灵木马? “摩前辈,打个商量,这芝灵木马由我来养,将来你需要什么灵药尽管找我开口,你需要什么就拿什么。” 苏夜主动开口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摩行天出手帮忙的才捉住的芝灵木马,他不能一声不吭理所当然的占为己有。 摩行天犹豫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宇间露出一抹喜色,“你…你是打算用天露来养它?” 苏夜笑了起来,“看来摩前辈对芝灵木马也了解不少,不错,我确实是想要用天露养它,若是能够养出一只仙芝宝马,将来咱们到了仙界,也不至于为修炼资源苦恼。” “好,好小子,你果然想得远。我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芝灵木马落在我手中我能保它长出二环就算不错了,想让它成为仙芝宝马根本不可能,到你小子手里情况就不一样了,成,这芝灵木马我交给你了,不过你想好了,要把它放在哪里养了吗?” 摩行天十分爽快的答应了,这其实是他对苏夜真的信任无比,是真的觉得苏夜不会坑他。要换成别人,哪怕真可能把芝灵木马养成仙芝宝马,除非发天道血誓,否则说得天花乱坠摩行天也不可能相信的。 苏夜沉吟了一下,“放在哪里倒是个问题…” 要真正把芝灵木马的功效发挥出来,首先需要一个隐秘的地方,然后需要一块药田,这些可都是苏夜眼下并不具备的。 “少主,我能不能说一件事…”这时乌衣魔出声道。 “说吧,都是自己人。”苏夜点头道。 “十年前,我曾经发现了一个地方,那似乎是一个仙宗灭亡之后废弃的洞天世界,那地方隐秘度极高,应该没什么人知道,就是那里环境非常的差,灵脉败坏,几乎不存在天地灵气…” 乌衣魔犹豫着说道。 苏夜闻言,眼睛顿是一亮,“有地方就好,没灵气也不怕,咱们自己造…” 第338章 心里长了草! 只要有地方,没灵气怕什么。完全可以找到一条灵脉人为的植入进去,有了灵脉,死地也会变成活地。更何况苏夜还有青龙血,还有天露,还有芝灵木马。 只要找上一堆药材,把芝灵木马往里面一放养,灵气自己就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成为一个福地。 如此一来,便没什么好考虑的了,苏夜决定驯化芝灵木马。 这对苏夜来说,也不是一件多难的事。 芝灵木马灵智极高,以天露为诱饵,一番沟通下来,便直接诱使芝灵木马跟他签订了血契,一连串的动作下来,芝灵木马便成了苏夜一个人的宠物,也不用再让摩行天困着它了,放下来直接就跟在苏夜屁股后面亦步亦趋了。 而后,摩行天与乌衣魔便亲自动手,开始开矿。两位长生强者亲自动手的情况下,没费多少时间就把这一条上等木系灵石矿脉完全开采出来。 一共是开采出上品灵石两万枚,中品灵石十二万,下品灵石八十六万。 若以价值估算,这其实也就相当于两百多万天露,但在这个灵石奇缺的时代里,这灵石却有着天露无法办到的作用。 所以这是一笔难以估量的横财。 其他人却也没有闲着,苏夜让芝灵木马指引,楚衣等人则在树林中采到了许多外界已经看不到的灵药。这些灵药通通都被苏夜收了起来, 但他并不打算直接拿出去请人炼丹,而是打算移植,让芝灵木马以精气蕴药一段时间再来炼丹,那样的效果更好。 到了此时,这个洞天世界里可就算是被苏夜几经搜刮,确定彻底没有价值了以后,才引着众人开启了第二座传送阵。 摩行天的判断果然是对的,这第二座传送阵果然是把人直接传送到了外界。 经过乌衣魔的打探之后,最终确定与第二座传送阵相连的传送阵位于禹州南部的一座荒山中,该荒山名为黑石山。 黑石山方圆百里,可谓寸草不生,既没有丰富的天地灵气,也没有灵脉。只盛产一种叫黑铁石的矿产。这种黑铁石质地普通,顶多只能被普通人用来冶炼出一些普通的铁,用来冶炼一些普通的农具倒是可以,要是用来炼制修仙者使用的武器则就差远了。 因此,黑石山虽然名气不小,距离青云宗其实也只有千里左右的距离,但却人迹罕至,修仙者根本不来。也就没人能想到,在黑石山中一个荒谷里会隐藏着一个直通大机缘的传送阵。 由于这个传送阵是双向的,通过这个传送阵依然也可以回到青龙血机缘的洞天世界,然后经过中转再进入那片神秘的古战场。 苏夜琢磨之后,决定把黑石山这个传送阵真正隐藏起来。他搜藏挂肚的从白银命书蕴藏的知识中找到了一个叫“逆回幻阵”的阵法,交由摩行天与乌衣魔合力进行布置,便把这个传送阵彻底隐藏在了幻阵之中。 这“逆回幻阵”十分巧妙,由两位长生强者布置之后,威力更是无以伦比。哪怕是修为达到了长生九重,若不拼尽全力都未必能解开此阵。 长生九重之下,若没有十足明确的目的奔着这个幻阵来,哪怕是从上空飞过都难以发现这个幻阵,看起来那就是一个鸟不拉屎的荒谷,根本不屑一顾。 随后,一行人就此分开。 由于在天谜古城中苏夜宰杀了皇甫青邪、罗谦剑、卢向峰三人,尤其是皇甫青邪在青云宗内宗更是有着极高的地位,即便青云宗不确定是苏夜干的,肯定也不会轻松了事。 所以,徐苍山、易树川二人便决定利用护法堂长老的身份先回青云宗打探一番。 同样的,身为内宗弟子冒罗二人,也必须回到内宗去探听一些虚实。尤其是林长河可亲眼目睹了他们发天道血誓拜苏夜为主的过程,即便明知道林长河不可能把此事说出来,但也要早做准备,以防万一。 至于为什么那么肯定林长河不会捅破此事,其实很简单,因为林长河在那个过程中觉醒了命格,他若捅破这件事,他那特殊的命格便只能为他招来泼天大祸。 这世上知道特殊命运有特殊机缘的人可不只有苏夜一人,眼馋林长河的机缘想剥夺他的机缘的人也不只有苏夜一人。 因此以林长河性格,若是能从古战场中逃生,就势必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要么干脆找一个地方躲起来,谋求机缘,壮大自己。 而牧修、梅玉环、许庆等五位散修,则没有什么具体的目的地,原本是要继续跟着苏夜为苏夜执鞭坠镫,但因为乌衣魔要去找他所说的那个洞天世界,苏夜索性便让他们跟着乌衣魔同去。 因此,一行人很快就剩下苏夜、摩行天、楚衣、莫云仙四人,外加芝灵木马。 芝灵木马太过招摇,苏夜可不想就这么公然带着它,索性便让它遁入地底,由着它在地底中欢腾,反正这对它而言只是一种本能。只要时不时的苏夜找个机会把它唤出来喂点天露即可。 然后,四人便长驱直往阔叶城莫家。 由于路上的变故,所谓的玉树老祖埋骨之地的机缘也就不了了之了,苏夜也不用再去玉树城了。但莫家欠苏夜一个交代,这莫家无论如何都是要走上一遭的。 也正是因此,回到了外界的莫云仙不禁又有了一丝忧虑。邀请苏夜去莫家说要给苏夜一个交代的人其实并非是莫云仙,莫云仙其实只是一个传声筒,而她并不知道莫家会给苏夜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莫家与苏夜究竟是从此成为不死不休的敌人,还是化敌为友,可全在这一个交代之中。 以莫云仙的性格,莫云仙与苏夜是友是敌都影响不到她对苏夜的喜欢,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莫家人,身上留着莫家的血液,又岂是真的愿意看到莫家与苏夜不死不休呢? 就苏夜在天谜古城中表现出来实力,现在的莫家根本敌不过。单就苏夜一人都有可能将莫家屠了。何况身边还跟着一个摩行天,那可是真正的长生强者,一怒之下血流漂杵,谁能指望摩行天能心慈手软? 所以,莫云仙几乎就是一路无话,心带忧虑的领着苏夜来到了阔叶城。 这是苏夜自穿越重生以来真正意义上的见识禹州的山河风土。 之前刚穿越重生是在乌山村,那就是一个偏僻小山村,而且随时面临着被人抓去当成牲口献祭的危险,为了生存,在乌山中修炼了好几天才报了仇血了恨。 可马上就被苏清雾找上门来,随即就与她达成约定去了青云宗,自此他便成了仙宗弟子。虽从各种书籍中对禹州地理、人文、历史有了深刻的了解,甚至连一般人都不知道的历史都知之甚深,可真正亲眼见识过却一次没有。 因此,苏夜虽然不至于像刘姥姥进大观园那般紧张忐忑又好奇兴奋,也是双眸顾盼,对一切都显得饶有兴趣。 尤其是到了阔叶城。 这座曾经为阔叶国的都城的古城,有着上千年的历史。这在动辄有着数千年乃至上万年底蕴的修仙界中算不得什么,可在苏夜眼中却就是古迹了,屹立千年不倒的城墙,每一块墙砖都透着浓浓的岁月气息,仿佛可见阔叶国从曾经的灿烂辉煌逐步步入衰败的每一个历程,透着阔叶国子民的哀叹与不甘。 站在阔叶城的城门前,苏夜眼中闪着异彩,那是一种不足为人道哉的莫名。 他的脑子里,跳动着一句古老的谶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其实也是一句豪言,这是大禹皇朝时代,大禹王创立皇朝之初喊出来的一句壮志豪言。凭这一句话可以看得出来,大禹王想以自己的雄心壮志开创出一个以我心定天心的万世太平之国。 这种雄心壮志曾经折服了无数的人,大禹王麾下集结了无数强者,便是传说中神州大地那样的修仙圣地在大禹皇朝面前都黯然失色与尘土无异。 平心而论,苏夜初闻大禹王事迹时,内心中也是升起了浓浓的钦佩,要说千古一帝,大禹王绝对够得上这个称呼。 然而据说,在这一句话里其实也透着大禹王的修仙之道,他这种道却似乎是触碰了某种禁忌,为九天仙界所不容。 苏夜并不知道大禹王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此时此刻,面对着阔叶城的千年城墙,苏夜心里忍不住就升起了一个古怪的念头,若我也开创一国,又会如何呢? 这显然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但也真是见了鬼了,原本从来都没有什么帝王之心的苏夜,自从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按都按不住。 “难道说我骨子里除了想做一个强者外,还有着一份做皇帝脚踏山河手握众生命运的欲望?” 苏夜脸色无比的古怪,这时候城门内则匆匆走出了几道人影… 第339章 莫家!莫家! 莫云仙神色一凛,迅速走上前去,迎上了从城内走出来的几个人,似乎是在提前向这几个人说明苏夜三人的身份,明显可见这几个人脸色有些震惊。 随即,几人才走到苏夜三人面前。 为首一人,锦衣华服玉带飘风,一副四十岁左右的样貌,气质沉稳,面带威严,还有几许英俊儒雅,样貌上与莫欢、莫云仙还有几分神似。 “阔叶城莫家家主莫三槐,见过摩行天前辈,见过苏夜真传,见过楚衣公主,欢迎三位光临阔叶城。” 莫三槐? 苏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多出了一丝玩味。 这就是莫欢与莫云仙的父亲,当代莫家的家主了? 如果不是涅凡尘的突然崛起,在这三十年间横推禹州无数国度,变国为城,这位莫三槐现在的身份应该是阔叶国的国主,掌管上亿生民性命的皇帝,九五之尊。难怪看着就一副身具威严极有风采的模样。 只可惜,生不逢时,对此,苏夜都不禁要在心里为莫三槐道声悲催了。 皇帝是做不成了,但好歹也是一家之主。身为一家之主却主动迎出城门,姿态还放得那么低,看起来简直就是在见礼了,倒也让人有些意外。 不过,苏夜倒也懒得去猜想莫三槐的目的,反正他就是来莫家要个交代的,敌友只在一念之间,大不了就是在莫家开一次杀戒,直接以力横推,猜想那么多做啥? 直接道了一声:“既然欢迎,那就走吧,进城。” 不等莫三槐反应,苏夜已经昂首阔步走向城门,一如传闻中的狂妄无礼。 摩行天面无表情,一副就好像跟着来给苏夜做保镖的模样,紧跟着苏夜走去,根本没给莫三槐回礼。 也就楚衣,略有尴尬道了声:“莫伯父勿怪,他就这人…”然后便挽着莫云仙跟上。 “大哥,这人就是…”一个跟随莫三槐而来的男子,面露不岔,张嘴想说些什么以表不爽,却被莫三槐阻止了。 “蓝泽,不该说的不要说。” “我…好吧!” 莫蓝泽显然心有不甘,但出于某种顾忌,最终还是忍住了。 很快,莫三槐就带着人追了上来,依旧沉稳有礼带着苏夜一行走向莫家,进城之后更是一路为初次来到阔叶城的苏夜介绍各种风土人情,从面上丝毫看不出在城门口被苏夜不给面子的无礼举动感到愤怒。 千年古城,确实很有味道,岁月沉淀出来的底蕴,本身就是一种说服力。 撇开此行目的不讲,苏夜对阔叶城很有好感。何况边上还有莫三槐这个既是家主又是城主的人介绍,更是有一种古城旅游的感受。仿佛身临其境,来到了曾经有绚烂文明的阔叶国中。 阔叶城典型的回字形结构,用街道与建筑隔成了几个方圈,莫家作为皇室统治者,就座落在最中央的地带,那里有着一片占地十万亩大庄园,名为玉叶城,与阔叶城相较,便犹如城中之城。 进入玉叶城,苏夜便有了一种步入皇宫的感觉。而这也确确实实就是曾经的阔叶国皇宫。 涅凡尘横推天下,阔叶国解散之后,这玉叶城便不再是皇宫,而成了莫家的祖宅。 作为一个从未进入过皇宫的人,苏夜倒是有心想在玉叶城中逛上一圈。可惜,莫三槐确实直接把他们带到了一处名为辰天殿地方。 这里就是现在莫家会客的地方,当然了,这不是每一个客人都能到这里来,只有被莫家当成第一等的贵宾或者是盛京城来人才有资格进入。 水果,美酒,佳肴。 水果是一等一的灵果,至少每一颗价值十滴天露。 美酒也是千年佳酿,属于阔叶城历代珍藏,修仙者喝了之后还有养气补元的效果,一壶至少价值千滴天露。 佳肴更是入口即化的美味。 莫家的招待非常周到,一点礼数都不失,最起码也瞧得出来莫家应该是有心要化解掉与苏夜之间的仇怨的。 但苏夜却不是个喜欢寒暄习惯于寒暄的人,他甚至连灵果佳肴都没动,就喝了杯酒,便开门见山。 “莫家主,你应该知道我此次来莫家的目的。在青云宗中,有人拿我当傻子耍,算计并故意挑起我跟林长河之间的仇怨。虽然把,我并不在乎一个林长河,但我却无法容忍别人来算计我,偏偏我查处来算计我的是莫欢,你们怎么说?” 摩行天闻言,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意,伸手拿起一颗灵果咬了起来,嘎嘣嘎嘣的响,显然他也不是一个在意形象的人。 在场莫蓝泽等莫家人都神色微变,似乎都没想到苏夜会这么直接,竟是一点都不在乎莫家摆出来的礼数,心下都有些恼火,暗觉这小子还真是这么狂妄,竟一点面子都不给。 唯有莫三槐似乎早有准备,依旧沉稳从容:“苏真传,你说的这件事我已经了解了始末,说实话,我现在也无法百分之百肯定这件事与小儿莫欢无关,因为他失踪了,迄今为止找不到半点线索。” “咦…” 苏夜惊讶地看向莫三槐,啧啧道:“不错,竟然没跟我玩矢口否认这种把戏,我现在终于有点相信,你们莫家是真心想跟我化敌为友了。既然这样,那就痛快点,你们莫家打算给我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莫三槐起了身,郑重道:“苏真传,这个交代早就准备好了,原本是打算先宴请苏真传三位之后再说出来的,但现在你既然问了,索性便先直言吧…希望这个交代可以真正化敌为友,你我双方也好真正坐下来敞开吃喝。” “对,就是这个道理。若不是自己人,吃喝没什么意义。我可没有那种前一刻还一起吃喝下一刻却挥剑屠杀的习惯。” 苏夜也耸了耸肩,他的言语登时也让莫蓝泽这些莫家人更为恼怒,着苏夜难道真的就那么心狠手辣,抱着莫家不给他满意交代就要屠杀莫家的心思来的吗,竟然如此毫不掩饰。 莫三槐却没觉得苏夜的话有什么不对。若不是涅凡尘横空出世,他便是一代皇帝。他再清楚不过,双方本来就敌友不明,一旦确定为敌那便剩下不死不休了,虚情假意的掩饰根本没有意义。 “那苏真传,就请这边跟我来…嗯,还得麻烦摩行天前辈与楚衣公主在这边稍待片刻,可否?” 莫三槐施了礼,显然莫家的交代只对苏夜一个人。 楚衣脸色微变,刚想表示反对,莫家敌友不明,天知道是不是藏着什么手段准备灭杀苏夜,单请苏夜一人前去,太过危险了。 摩行天则只是笑笑,看向苏夜。 苏夜淡然道:“好!那就走吧!” 莫三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似乎对苏夜的胆气有所惊讶,但没多说什么,反正苏夜已经同意,他直接走出了辰天殿。 苏夜则跟着出了辰天殿。 就他们两个人,并行而走。 莫三槐边走边说:“苏真传,有件事须得先告诉你,在莫家我虽然是当代家主,但并非是所有的事情都由我一个人说了算,尤其是涉及到整个莫家生死存亡的大事。” 苏夜点点头,表示清楚。这没什么不好理解的,莫家再怎么说也是个千年家族,执掌一国千年,底蕴也不是一般小家族可比的,莫家肯定隐藏着一些老怪物。 甚至就说莫家内部隐藏着长生强者,苏夜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这自然就不是一个莫三槐能独掌全部事宜的了。 真要是莫三槐自己一人给出苏夜某种交代,哪怕宣誓莫家从此臣服苏夜,苏夜反倒不相信了。 “所以,这一次是我们莫家的一位先辈要给你交代,而且这次邀请你来莫家,实际上也是这位先辈提出来的。不管这个交代最终如何,他的态度就必定是整个莫家的态度。” 苏夜笑了笑,没说什么,莫三槐也没再多说。只是心中赞叹,这苏夜还真是个不寻常的人物。 他发现苏夜哪怕是走出辰天殿远离了摩行天的庇护之后,也没有半点的心虚的表情,哪怕是他言语中暗示莫家没那么简单也是一样风轻云淡安之若素。 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仰仗着长生强者庇护才年少轻狂的人,这是一个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底气的人。 他甚至隐隐觉得,这个苏夜比起当年横空出世的涅凡尘也不差分毫了。 “唉,这还真是一个山河动乱,天才辈出的时代,难道说这一个元会的量劫要提前来到了吗?” 莫三槐心中暗暗叹息着,忽然神色一变,在这条廊道的前方一位锦衣青年带着两位随从,怒气冲冲走来。 双方还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就听那锦衣青年愤怒的大喝一声,“前面那小子是不是苏夜,是就给我站住,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跑来莫家卖狂的?” 锦衣青年修为不弱,绝对是个货真价实的神通强者,一声怒咆响彻如雷,顷刻之间就在莫家内部传荡,连辰天殿中的人都觉得震耳欲聋纷纷变色。 “是万里风!”莫云仙贝齿一咬,凝眉喷怒,一闪身就冲出了辰天殿。 作者五月初八说:不好意思,第四更来得有点迟!肚子好饿,吃宵夜去了!有花的哥们支持一下,谢谢! 第340章 坐看大戏! “万里风!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立刻给我退走!” 一直很沉稳的莫三槐勃然大怒,显然这个万里风的突然出现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与预料之中。 然而,万里风对莫三槐之语却置若罔闻,满怀一身怒意,带着两个随从直接闪身而至,到了面前。 面对这面,万里风愤怒地向莫三槐质问道:“莫叔,请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将苏夜请到莫家里来,为何不派人知会我一声,你将我万里风置于何地,将我西岭万家置于何地!?” 莫三槐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那不是尴尬,而是气的。这万里风竟然跋扈到这种地步,当着别人的面竟已丝毫没有顾忌他这个莫家家主的脸面。 “万里风,你给我马上离开!此是莫家之事与你何干!” 莫云仙迅速闪身而至,怒斥道。 “云仙…” 万里风一脸震怒,仿佛不敢相信莫云仙会说出这种话来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道说这种话的后果吗?莫叔,这难道也是你的态度吗,阔叶城莫家真的是要与我西岭万家撇清关系?” 万里风年纪轻轻看似跋扈却老辣之极,前一半还在对莫云仙说话,下一半却立刻调转矛头对准莫三槐,直接上纲上线扯上莫家与万家之间的关系,这显然就是狠狠的将了莫三槐一军。 身为莫家家主,莫三槐考虑的是大局,是全盘的利益,自然不可能轻易被万里风所激。 “万里风,注意你的身份,这样的话由你父亲来说差不多,但即便是你父亲也不敢这么介入我莫家家事。” 莫三槐神色沉了下来,目光一扫也已经从辰天殿赶来的莫蓝泽等人,沉声道:“蓝泽,今天我莫家不方便待客,请万公子离开!” 莫蓝泽神色一变,张了张嘴似想说些什么,但在莫三槐严厉的眼神之下还是没敢说出口,上前冲着万里风做个了请的姿势,“万公子,今天家主另有要事,不方便接待,还请你跟我到会客厅去,有什么话攒到了那里再说!” 万里风见状,顿时怒极而笑,冲着莫蓝泽就是一声怒喝:“莫蓝泽,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驱赶我万里风,给我滚开。” 怒喝间,万里风一掌直接推了出去。 掌力浑厚如山,神通叠影千帆,百舸撕风破惊涛! “万里风,你敢…” 莫蓝泽惊怒交加,仓促提掌封挡住,大金掌印震去,却被迅速震裂,大道真气化作冲击波四散开来,木碎石裂,草木横飞,廊道直接被撕开一道裂缝,琉璃瓦片化作漫天碎屑。 噗! 莫蓝泽直接被震开了十多米远,一口逆血冲喉而出。 好狂! 这姓万的明显不是莫家人,来到莫家大呼小叫,嘴里喊着莫三槐莫叔却半点面子不给也就罢了,竟然敢这么公然就对莫蓝泽出手,直接伤之。 这实在有点出乎苏夜的意料了。 而且这万里风似乎还是冲着他来的,但问题是苏夜,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与这个万里风有矛盾了,西岭万家,他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但苏夜也不是傻子,他前脚刚到莫家,屁股都还没坐热,这什么劳什子万里风后脚跟就来了,要说这不是莫家有人把万里风招来的,苏夜能信? 难道说莫家给交代是假,借他手对付万里风才是真,亦或者是借万里风来对付他,甚至干脆就是搭台让他与万里风干一场? 苏夜冷冷一笑,道:“莫家主,看来你们莫家要给我的交代可不止一个了…” 苏夜毫不客气,干脆后退了两步,就在边上的石台上坐了下来,倒要看看莫三槐怎么把这个戏唱下去。 “苏真传…” 莫三槐能当莫家家主,差点就是一代皇帝的人,能是蠢人吗,闻音知意,苏夜显然是火了,把万里风当成是莫家招来的,认为这又是莫家针对他的一次算计。 这怎么能行? 莫家好不容易才搭起这么一个台子,就是想跟苏夜来一次了结,若再因为万里风将此事搞差了,岂不是白做无用功?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一旦事情弄差了,莫家不仅无法与苏夜了结因果,连西岭万家也会因此与莫家反目成仇。这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莫三槐下意识的想要解释,但话到嘴边,只喊了苏真传三个字便没法往下说了,这种事解释如果有用的话,苏夜今天何至于来到阔叶城莫家? 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解释反而成了掩饰,掩饰那就是讲故事,红口白牙的谁能相信谁啊? 莫三槐干脆也不解释了,只道了一声:“苏真传不要误会,此事我现在就给你一个交代。” 毕竟是一代家主,差点成为一代皇帝的人,心中一旦有了权衡,那便果断无比。 莫三槐猛地一转身,怒视万里风,一股庞大的气势迸发而出。苏夜顿时眼前一亮,好强悍的莫三槐,居然是个神通九重的强者,与天刑真人相比恐怕也不遑多让了。 苏夜现在是越来越相信,禹州这块看似浅显的小池子里,简直水深万丈处处有蛟龙。 以前都说禹州历史上就没出过长生强者,自大禹皇朝败落之后,禹州修仙界仿佛都成了庸才。 可山河巨变将至,长生强者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现在便连小小的莫家家主虎躯一震都是神通九重强者,真是一个比一个能藏,一个比一个能隐忍。 越是这样,苏夜嘴角那一抹冷笑便越深了,莫三槐越是显现出强大的实力,越显现出他的果断气魄,便越证明此次莫家对他的交代必有所图。 “莫三槐,你竟然是要对我出手?”万里风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莫三槐会作出这样的反应,这岂不是说莫家在他与苏夜之间便真的选择了苏夜吗? 莫三槐沉声喝道:“万里风,纵然你是西岭万家少主,你也不能在我莫家如此猖狂,当着我莫三槐的面你便敢出手伤我族人,我莫三槐若不镇压你,还有何脸面在这阔叶城立足!” 话音落下,莫三槐悍然出手,没有丝毫的犹豫,掌出如山,法相遮天,一株巨大槐树自背后展现,仿佛贯穿天地,上冲碧落,下镇黄泉。 一掌神通抡出,便有沛然力量直震天地。 万里风英俊的面孔顿时气怒而狰狞,他是何等心高气傲之人,莫三槐身为莫家家主竟然对他出手,即便理由是他伤了莫蓝泽,可依然可以证明莫家在他与苏夜之间选择了苏夜。 苏夜? 一个青云宗外宗的真传弟子而已,连神通秘境都不是,卑微如蚁。莫家竟宁愿选择苏夜,也不选择他,甚至不惜与西岭万家撕破脸,这简直就是侮辱。 “莫三槐,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对我出手,那便别怪我万里风不给你莫家留脸!” “万一,万二,还等什么,出手!” 面对莫三槐神通九重的悍然出手,万里风竟然凛然不惧,挥手令下,身边两位随从便左右各自一道的神通迸发而出。 万一万二作为万里风的随从,修为虽然不如莫三槐,但竟然也是神通九重的境界。 而且两人一左一右出手,有千百年的默契似,隐含阴阳轮转之相,左边一道惊雷,右边一道闪电,瞬息合化而成一个由惊雷凝聚的大轮盘如九天坠落而下。 天地昏暗,日月无光,山河随之变色。 力量冲击之波,天地伟岸之力,便在这一刻充塞玉叶城,一时间不知多少莫家族人都纷纷变色,修为低的人甚至都被无形的威压或是击伤了的灵魂或是镇压得匍匐在地。 掌震轮盘! 轮盘压掌! 刹那间,两股神通大力碰撞开来,莫三槐蹬蹬蹬连退三步,万一万二两个神通强者也后退三步,一股璀璨的冲击波如烟花散开,迸发而去。 摩行天微微一笑,随手一掌压了下去,顿时如万古大山落在了惊潮之中,大浪分边,冲击波直接避开了苏夜与楚衣,在玉叶城中肆虐,所过之处石碎草木消,阁楼轰然而倒,一片本是景秀伊人的花园瞬间被夷为平地。 但花园四周墙体却也怦然闪现一道光芒,升天而起,化成了一个光罩笼下来,一切冲击波便在这个光罩中激荡最后消失不见。 阵法! 苏夜嘴角撇了撇,这玉叶城能成为阔叶国的皇宫,又岂能真的像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没有隐藏着一些阵法防御,这玉叶城早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得被毁掉了。 莫三槐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他出手本欲抓下万里风,给万里风一个教训,也给苏夜一个交代,但没想到万里风身边这两个随从单人修为不怎么样,合击之后竟然可以跟他拼成平手。 这如何能行? 若不出手也就罢了,既然出手了那便必须得有个结果。 莫三槐冷哼一声,身形化开,四面八方顿时显化出一尊尊古槐树的影子,一股比刚才更为强大的惊天气息直冲霄汉,一尊树影一个拳头,当漫天拳印瞬息爆开时,便犹如瓢泼大雨狂落! “惊古之拳!” 第341章 扇死这王八糕的! “咦…” 莫三槐这一道神通出来,苏夜眉心都不禁一跳,他竟然感觉莫三槐这一道神通使出来之时,这一片玉叶城,乃至阔叶城,竟然有丝丝奇特的气息朝莫三槐汇聚过来。 透过这丝丝气息,可以看到一个个人正用一种尊崇信服的目光朝着莫三槐看过来。这些人有身在玉叶城中,有身在阔叶城中,甚至还有身在阔叶城外原本属于阔叶国领土的各个地方里,每一个人都是曾经的阔叶国生民。 生民朝拜,威压四服。 这是信仰的力量吗? 苏夜神色凝重了起来,莫三槐这门神通很不简单。 这时,苏夜也猛的听到摩行天的微微一声低呼,虽然只是低呼,并不响亮,但他听得出来摩行天对莫三槐的神通也感到震惊。 “槐望天下,名惊千古!” 苏夜下意识的朝摩行天看了一眼,眼中有些许疑惑,似乎摩行天对莫三槐的神通有一定的了解。 便在这时,摩行天的声音再一次传入了他的耳中,却是只有他一人可以听到的传音。 槐望天下,名惊千古。 原来莫三槐的修的功法与神通都是一体的,却是来自于十万年前大禹皇朝的左相蔺朝生的绝学。 十万年前,大禹王朝何等威震天下,大禹王本身更是可以跟九天仙界的无极天君大战的超级强者,能成为大禹王朝的左相,蔺朝生又怎会简单? 蔺朝生不仅不简单,而且还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强者,在大禹王朝与九天仙界大战之中,死在蔺朝生“九槐惊世”仙术之下的仙人多如牛毛。 在那场大战之前,蔺朝生在大禹皇朝中本就是一个以名望称尊天下的人,此人之名望甚至要比大禹王座下四大帝更强,哪怕是在神州大地中有流传着关于蔺朝生的各种传说,无论是人言,还是古籍记载,对于蔺朝生的评价就是摩行天刚刚因惊讶而吐出的那八个字,槐望天下,名惊千古。 这短短八个字不仅仅是说蔺朝生有着超乎寻常的名望,更是直指蔺朝生的道统——名望! 十万年前,蔺朝生以无上天资,直参天名术与天望术,合两大天术造出一身强大的仙道根基,以一株远古巨槐凝纳生民遵从朝拜之心,化为神妙万分的名望之力。 因此蔺朝生一槐祭出,万民拜服。演化惊人、惊地、惊仙、惊神…惊古、惊千古等九大仙术合称“九槐惊世”,无不是冠绝人寰之术。 莫三槐此时施展出以槐立身,拳出惊古,便是“九槐惊世”中的惊古仙术。 只是很明显,莫三槐虽拳出惊古,名望聚槐,但却远远不及当初蔺朝生所施展的。 要知道十万年前蔺朝生拳出惊古时,甚至能把拳力打入历史长河之中,连岁月都可惊颤,仙人在其拳下都只有跪地求饶的份儿。若是打出惊古之拳的终极奥义惊千古仙术,甚至能把岁月逆转万年,直接把一切生灵都毁灭在岁月逆转的恐怖漩涡之中。 莫三槐的惊古之拳差之蔺朝生不是一点半点,而是云泥之别,是天与地的差距。 不过再怎么说,这都是蔺朝生的超级绝学,莫三槐纵然只是修成皮毛,也要强出普通神通甚多。 拳出悠悠,古之惊颤。 莫三槐名望加身,如有神助,一身金色光芒闪耀,巨槐冲天,简直就像是在代百万生民诛杀的乱世之徒。 万一万二顿时就被这一股堂堂正正的气势震慑住了,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个具有无上威严的大能镇压住了,灵魂惊颤不止,只能很勉强的再度联手合击,却再也无法像刚才那样抵抗莫三槐了。 砰!砰! 万一万二这两个万里风的随从,当即被打得一身大道震裂,口吐鲜血横飞,身体直接砸出了玉叶城,弹落到了玉叶城外的街道上。 莫三槐气势无边,拳落而下,就继续朝着万里风轰落。 万里风惊骇欲绝,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莫三槐,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你莫家的九槐惊世残篇都是从万家宝库里得到的,我万家对你莫家有无上恩典,你不思报恩,竟然还敢用此残篇仙术对付本少爷,你真的想让莫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吗…” 莫三槐脸色沉重无比,怒意冲眸,眉竖如剑,拳却不停,径直轰落下来。 万里风见莫三槐手段坚决,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吓唬住莫三槐了,只得出手反抗。 吭! 万里风一剑光芒乍现,剑光霍霍,剑出风刃呼啸,如同千万道剑气迸发,透着一种强烈的劫的气息,灾难降世一般,以不破不杀不灭不罢休之势斩出。 “仙术?” “不,不对,这是一门缩减版的仙术,起码也能与帝品神通相抗衡。这万里风居然有此中神通,来头不小啊。” 苏夜眼神微惊,看向万里风的眼神都多出了一丝狐疑。难道这也是一位华公子,西岭万家与青云宗背后的皇甫家族一样,都是禹州隐世的家族? 看来这山河巨变将至,涅凡尘生辰将至,一些牛鬼蛇神都要蜂拥而出了吧。 苏夜看了看天,心底隐隐有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紧张的同时压力倍增,但同时也给了他巨大的刺激,莫名的血液沸腾。 就是嘛,就是得这样的禹州,玩起来才够劲。真的强者便是要将无数的强者当成垫脚石都踩下去,踩到脚下再无人可踩为止。 “这似乎是传闻中风劫九剑仙术!这小子可能与当初大禹皇朝风雨雷电四部中的风部有关…应该可能就是风部万天剑的后人…” 摩行天不知何时站在了苏夜的身边,悄悄的传了一道声音,而他的声音越来越凝重。 今天在玉叶城,无论是莫三槐的九槐惊世残篇,还是万里风的风劫九剑仙术,显然都给了摩行天不小的冲击。 “风雨雷电四部…”苏夜微微惊讶,脑子信息闪了闪,这回倒是想起一些来了,这得多亏宫秋思的见识多广,与之闲聊时无意中曾经提到过。 不过宫秋思对此所知似乎也不深,或者也可能是宫秋思不愿多提,对于风雨雷电四部,苏夜也仅仅知道这是当初大禹皇朝兵部中的四种军队。 风部以剑惊世,雨部以箭称绝,雷部以刀屠戮,电部以枪冲霄,乃是兵部旗下有数的杀戮之军,威震寰宇。便是在后来的与九天仙界大战中,也是屠戮不少仙人。 倒是摩行天口中的万天剑是谁,苏夜则就不知道了,遂就问道:“万天剑是谁?” “万天剑就是风部首领,一位超级强者,真正的仙人。”摩行天答道。 话音刚落。 万里风便已经扬剑跟莫三槐站在了一起,让人震惊的是,这万里风居然以神通七重的修为一剑一剑与莫三槐的惊古之拳猛烈的对碰对战,居然不落下风。 不论是修为,还是战斗力,这万里风绝对都可以算得上是苏夜见过的最天才的神通强者了。 莫三槐修习九槐惊世仙术残篇,本来就已经不是普通的神通九重战斗力了,凭着惊古之拳甚至都可以跟陶万春那种半步长生级别的存在斗上一斗了。 万里风以神通七重的修为竟然可以对战莫三槐而不落下风,足可见此人之强横。而这个万里风看起来年岁似乎还不超过二十五。 凭修仙者的外貌判断年龄其实很不准确,有些修仙者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模样实际上却已经六七十岁,甚至有可能是上百岁乃至数百岁的老怪物。 可这万里风绝对不是那种老怪物,是真的天才。 再看万里风的剑术神通,一剑一剑竟都有一种劫难逆乱时空的力量,搅动风云,变幻莫测,且迅捷无比。 便是苏夜都有一种感觉,他若用灵箭术来对付万里风,恐怕也未必能奏效。 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对手,苏夜心中已经对万里风产生了一丝警惕。 不过,万里风终究只是神通七重,在修为上确实比莫三槐差了一大截,仰仗风劫九剑仙术与莫三槐斗了个旗鼓相当已经不可思议了,真要坚持长久却不可能。 十息之间,随着莫三槐持续发力,万里风就有些支撑不住了,脸色也涨红了起来,剑术也再难保持最初那种水准。 惊古! 惊古! 惊古! 莫三槐骤然三拳合作一拳,更有惊穿岁月气势,骤然狂轰而下,一拳瞬将万里风宝剑击飞,将其身躯横震数百米。 万里风长空喷血,俊脸扭曲如魔,“莫三槐,莫家,今日之耻,我万里风记住了。从今天开始,阔叶城莫家便将是我西岭万家的仇敌,我西岭莫家来日必降下雷霆之怒,灭尔满门…” 莫三槐闻言一脸铁青,最不想看到的结果终于还是出现了,莫家终究还是跟西岭万家反目成仇了。 便在这时! 苏夜一声轻笑,“聒噪!打输了就打输了,扛家族出来吓唬人算什么,摩前辈,扇死这王八糕的!” 第342章 莫家的交代! 甭管这万里风是不是什么风部万天剑的后人,也甭管他的来头有多大,对苏夜而言,这万里风既然冲着他来,那就是他的仇敌了。既然是仇敌,那苏夜何妨再踩上一脚? 甚至,苏夜都想直接来个灵箭术将这万里风干掉的,但一想不对,这提前将敌人扼杀于萌芽之中确实很爽,能给自己少掉很多麻烦。但眼下这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干掉万里风,那却不是扼杀麻烦了,那反而是招惹更大的麻烦。 苏夜现在还不明莫家与万里风真正的底细之前,可不愿意招惹这巨大的麻烦。 所以,杀人肯定不行,顶多只能先踩上一脚。 苏夜不是个怕事的人,摩行天自然也不怕事,嗖的一下蹿了出去,一步登空,扬起一巴掌就冲着万里风扇了下去。 长生强者就是长生强者,那万里风纵然能以神通七重的修为大战神通九重,剑气冲霄,却也仍然不敌摩行天一掌。这一掌直接就把万里风整个人扇出了阔叶城。 这一下,顿时满空寂静。 莫家人都呆了,谁也没想到摩行天堂堂一个长生强者竟然真的会因为苏夜一句话出手扇飞一个神通秘境,这完全就是一件非常跌份的事儿好不好? 可这也侧面证明,苏夜带来的这尊长生强者与苏夜的关系真的非同一般。真惹了苏夜,恐怕不用苏夜招呼摩行天自己就出手了。 刚松了一口气的莫家人突然又把心悬了起来,这打跑了一个万里风,还有一个更加难缠的苏夜。今天的莫家,难道真是霉星高照吗? 莫三槐长舒了一口气,但脸色却不怎么好。无论是谁,但凡知道西岭万家的实力,恐怕也无法在打了万里风之后还能心情好的。 他走到苏夜面前,说道:“苏真传,请跟我来吧!” 苏夜耸耸肩:“好!” 莫三槐亲自出手把万里风打跑,这虽然不能算是一个完美的交代,但至少拿出了一个态度。苏夜也懒得继续纠缠。便跟着莫三槐走了,依然是他一个人跟着莫三槐离开的。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变故。 莫三槐把苏夜带到了玉叶城深处一座宫殿之中,在踏入这个宫殿的那一刻,苏夜就已经瞧出来了,这座宫殿只是一个掩饰,真正的关键是宫殿中隐藏的一座传送阵。 莫三槐熟练的启动传送阵,下一刻,苏夜便跟着莫三槐来到了一座洞天世界。 苏夜不得不惊叹,能在修仙界作为一个势力甚至是一个国家存在千年,果然都是有些底蕴的。 莫家这个洞天世界光看比外界浓厚十倍的天地灵气就知道不简单,更何况随处可见的奇花异草,各种外界看不到的灵药成园,还有专门的人在打理。 走不出几步,苏夜甚至察觉到了灵石矿脉的存在,他隐隐作出判断,在这个洞天世界里应该还存在着三条灵石矿脉,一条水系中等矿脉,一条木系中等矿脉,一条火系中等矿脉。 三条矿脉每年产出的灵石应该不在少数,多年来应该为莫家培养出了不少高手。 莫三槐并没有带苏夜在这个洞天世界里闲逛,而是直奔一座山谷。苏夜知道莫三槐多半是不想让他看到这片洞天世界里太多的秘密,他虽不以为然,但也没有勉强。 走进山谷的那一刹那,却让苏夜心神颤动了一下,山谷中一阵浓郁的迟暮之气扑面而来,让人瞬间都有种昏沉的感觉。 山谷中一切显得比较简陋,也就一座石屋以及一张石桌而已。在石桌边上坐着一个满头白发,身形佝偻,脸皮充满皱褶的老人,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浓浓的天人五衰之气。 所谓天人五衰,其实是一种天道惩罚。由于生灵作了某种恶了天道的事,被天道剥夺走九成九的寿元,浑身上下就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勉强维持着最后那些许短暂的寿命。 这是一种真正的寿元枯竭,天道惩罚,增寿的灵物都没有作用。等于就是说,天道真的要你死了,你便是施展任何手段都无法从天道那边获取到丝毫的寿命了,哪怕是一秒钟都不行。 苏夜当即就震惊了,这个老头是谁,究竟做了什么事直接被天道责罪至天人五衰的地步,这可比他在古战场中强迫林长河发天道血誓严重多了。 在古战场中,天道责罪苏夜,那也只是要把苏夜贬斥到地狱之中。虽然落入地狱中也不是什么好事,几乎就是永不见天日了,但好歹还活着呢,不影响寿命。 这老头干脆就是把天道惹得直接要整死他,连地狱都不让他下了。这不禁让苏夜暗暗腹诽,这老头到底是绿了天道,还是真的宰了天命之人? 看到这老人,莫三槐悲从心起,面露伤神,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叫了声老祖宗。 老头一脸疲倦,似乎已经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剩多少了,只是对莫三槐轻轻的摆了摆手,便已经咳嗽连连,看着几乎就要直接背过气去了,吓得莫三槐急忙上前,又是拍背,又是轻轻按摩。 直到老头缓缓的恢复过来了,莫三槐才走回来,强忍悲伤,对苏夜道:“苏真传,这次想见你的便是这位老人,他是我们莫家的老祖宗,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但是老祖宗已经是天人五衰了,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能稍微担待着点,他老人家说不了多少话了。” 苏夜沉吟了一下,“好吧,我会尊老爱幼的。” 莫三槐愣了一下,道了声谢谢,这才离开。 目送莫三槐离开,苏夜走到石桌边坐了下来,看着老头,淡然道:“需不需要我借你一些天露?” 天人五衰是一种天道责罪,说白了就是一种天道反噬之伤。这种伤非常严重已经不是天露可以救命的了,但天露滋润,多多少少也能提一些气,起码能保证短时间里振作一下精神。 老头看着苏夜,虚弱的说了一声:“可以!” 苏夜笑了,随手甩出了一串天露,犹如雨下从老头头顶淋了下去,一滴滴的犹如甘露在滋润着一片已经干涸的土地,老头苍白的脸孔才逐渐恢复了一些红润,便连脸上那深深的皱纹也好像浅了一些,精神振作不少。 “谢谢,这一百万滴天露,过会儿我会以别的物品来偿还。”老头的声音这才有了一丝中气复苏的感觉。 “好!可以!” 苏夜不为己甚,直言道:“你已经天人五衰,靠着天露也难保多长时间的精神,索性开门见山吧,你们莫家打算如何跟我了断因果?” 老头盯着苏夜深深的看了一眼,竟然笑了,“算计你的事不是莫欢做的,也不是莫家在暗中搞鬼。莫蓝都因为在青云宗内不拍卖会上算计你失去了青云宗外宗长老的身份,现在也被召回莫家,以家法惩治,需囚禁三年方可恢复自由。” 苏夜心里有点小意外,莫蓝都都被招回莫家又接受了一遍惩治,这倒是有些意思了。 但他依然很淡然,因为他知道,莫家的这些举动都是在向他示好。可他现在并不明白,莫家因何会这么向他示好,仅仅是因为他背后站着一个摩行天吗? 这不可能,这理由牵强到不要不要的。 若是初接触摩行天时,他还会暗自得意,觉得有摩行天做靠山,便能在禹州横行霸道。可随着对禹州的情况了解加深,他早就已经明白,单单一个摩行天在禹州根本翻不起浪涛来。 皇甫家族,天渊皇朝…这都是深不见底的势力。再有南天门、焚阳宗、赤鼎宗那都是背后犹如深潭的实力。这些势力要杀掉摩行天根本不费事儿。 这点从苏夜进入真传藏经阁,皇甫辰天一点都不顾忌摩行天,屡次想要毁掉他的根基便可以看得出来了。 莫家或许远远不如皇甫家族、天渊皇朝,可莫家却似乎与那个神秘的西岭万家关系很深,苏夜猜想那西岭万家恐怕也是一个不下于皇甫家族的隐世家族,那种家族要杀摩行天易如反掌。 莫家只要继续与西岭万家交好,根本就不需要忌惮摩行天。又怎么可能因为忌惮摩行天反倒恶了万里风呢? 所以,这本身就不对劲,不同寻常。 事里面透着妖。 苏夜不弄清楚都没法安心,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莫家的讨好,甚至因此得意洋洋呢? 所以,苏夜很冷静:“然后呢?你知道单凭你红口白牙,我是不会相信的。” 老头笑道:“是啊,你怎么可能相信呢,在修仙界谁又能相信一个本来就已经结下了仇怨的敌人的解释呢?所以我也不继续解释,真相迟早会显现出来的,因为莫欢迟早也会出现的。所以不管是与不是,我都代表莫家给你一个交代,希望这个交代不是彻底了断你与莫家的因果,而是让你与莫家真正结合在一起。只有这样,你才会相信,自己人是不会算计自己人的。” “嗯?”苏夜讶异的睁大了眼睛。 老头道:“所以我要给你的交代就是,莫家从此归附于你,另外还有一样绝世机缘也赠予你!” 苏夜闻言,便坐不住了,豁的一下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老头,简直像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老头,一脸的不敢置信,一个家族一个机缘,这就是莫家的交代,这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第343章 推算疑云! 为了给苏夜一个交代,这莫家的老祖宗竟然要把莫家归附于苏夜座下,然后再奉送上一个大机缘。这就算是老天掉馅饼,恐怕也不过如此而已吧。 然而,苏夜却绝对不是那种利令智昏,因为眼前一点好处就乐不思蜀找不着北的人。 他从来就不相信有什么老天掉馅饼的事儿,因此任何好处摆在眼前,他都会仔细思量,究竟是真的好处,还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陷阱。因为修仙界实在太危险了,接触得越深越知道它的可怕,简直可谓是步步杀机。 而眼前莫家这位老祖宗的交代,便让苏夜感觉这里面透着杀机,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一旦陷进去便可能万劫不复。 苏夜目光一转,迅速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情,冷笑道:“莫家老头儿,你是把我当三岁小孩了还是算计上瘾了,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拿我当猴子耍,想找死吗?” 一抹杀机倏然浮现在苏夜脸上,脑子里灵箭术已经蓄势待发。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个莫家老头是个货真价实的长生强者,而且曾经还是以为长生境界中的超级高手,只不过因为天人五衰这才修为狂跌而已。 即便是修为狂跌,凭常规手段,苏夜想杀掉这个莫家老头也没那么容易,唯有灵箭术才比较保险。 两人面对这面,相隔一张石桌,苏夜有十足的把握灵箭术喷出来,这个连说话都费劲的莫家老头必死无疑。 苏夜动了杀机,但他不急着杀人,因为他必须得弄清楚莫家究竟在算计什么,不弄清楚这一些哪怕是把莫家屠了,终究也会留下不可预知的后患。 老头叹了口气:“你想杀我?何必那么费劲呢,我已经天人五衰,靠着你借的天露才能这么说话,要没有天露我也就几天时间好活了…不用你动手,我都得步入轮回了。” 苏夜冷笑:“算计了我,你还想轮回?” 老头愕然:“你杀气好重,而且太过偏激,这个修仙界从小小的蜕凡境开始一直到造化仙主天道圣人,又有哪一个人不算计?别说我没有算计你,就算我算计你,你算计回来就是了,何须动手杀戮?” 苏夜油盐不入,冷笑道:“少跟我来这一套,你们这些人一百年有九十九年是在琢磨着算计,临了临了到死了都还在算计,便觉得相互算计理所应当,可我告诉你,我苏夜算计别人可以,但别人敢算计我,只要被我知道了,我便直接拔剑杀人…” 这话忒无耻了。 也显得苏夜极度自我了,只能别人吃亏,就不允许自己吃亏。 估摸着莫家老祖宗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人吧,竟是被苏夜说得无言以对,一脸惊愕,最后竟然古怪的笑了起来。 “苏夜,你这个性格…怎么说呢,还真是一个天生的皇帝的性格。” “嗯?什么意思?” 苏夜脸色微变,这莫家老头竟然将他与皇帝扯到一块去了,这跳脱得有点远吧? 老头道:“这很简单啊…你看,为帝者掌握生民之命,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向来只有皇帝掌握别人命运而没有别人掌握皇帝命运的道理,你允许自己算计别人,却不允许别人算计你,这就是极度自我,不愿意自己身上出现不可掌控的因素…” 苏夜脸色一黑:“老头,少跟我扯这没用的蛋,我是不是皇帝的性格跟你有什么关系?直接说吧,想算计我什么,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我这一出手保证你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了,我也瞧出来了,你莫家存世千年很不简单,有着我想不到的底牌。但我的底牌你同样不知道。非要把莫家置于我的敌对面,那我只能下重手将你莫家满门屠了,以绝后患。” “你杀气果然是世所罕见的重,不过这也好,杀伐果断,既然为敌就斩草除根。不过,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我没算计你,因为我根本也算计不了你。” 老头说着说着,脸上竟然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然后就是叹息,这让苏夜感觉到,老头似乎话里有话。 这时,老头又道:“你觉得我是做了什么事才导致天人五衰的?你可知道在我天人五衰之前,我其实是个长生九重虚仙境的强者?” 苏夜愣了一下,嘲弄道:“你那么喜欢算计,到死了都还想算计,怕是算计了什么不该算计的人才把自己弄残的吧?” 老头看了苏夜一眼,苦笑道:“还真被你说中了,我就是因为算计了不该算计的人才天人五衰的,可你又知道我是算计了谁才导致这般下场的?” “我怎么…”苏夜下意识的想说自己不知道,但猛地想起刚刚这莫家老头说的话,以及这事情里透出来的种种诡异,脑子里不禁闪出了一个怪异的念头,脱口道:“你这该死的莫家老头,你不会是算计我才把自己弄残的吧?” 老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盯着苏夜,“你说对了,就是因为推算你,然后就被一股恐怖的天道反噬力量贯穿了身体,在短短三天之间,我寿元耗尽,修为从长生九重跌到了神通六重,一直到现在,连说话都没力气…” 苏夜闻言大怒,下意识的狂暴大怒,“你这该死一万遍的老头,你竟然私底下推算我的底细?” 杀意! 狂暴的杀意猛的从苏夜身上迸发而出。 灵箭术倏地爆发! 灵魂之力凝聚成箭化作一抹金光直接怒射莫家老头,咫尺之间,近乎于零的时间里,金箭便射中了莫家老头的脑袋。 但奇异的是,老头的脑袋上竟然浮现了一层金光,居然将苏夜的金箭给挡住了。 老头眼里露出了一丝震惊,“灵魂之箭,想不到你灵魂竟然如此强大,几乎可比长生三重,还能如此完美控制,凝箭杀人…一般的长生强者都难以挡住这一招的突袭!厉害,真是厉害!” 一箭射出苏夜脸色有些苍白,但随即就调取天露补充灵魂之力,目光杀意不减:“我也想不到你竟然还有灵魂防御伪仙器护身,但你以为靠着它我就杀不了你了吗?” 此时的苏夜戾气几乎都快从眼角里冒出来了,甚至都想不顾一切的动用元古天门来对付这莫家老头了。 不怪苏夜会如此愤怒,而是这莫家老头实实在在的触碰了苏夜的底线,这老头竟然敢背地里推算他,而且还当面说出来了,这简直是不死不休的仇怨了。 要知道苏夜是什么人? 穿越者啊! 他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是被元古天门的碎片带着穿越到了这个世界,这绝对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他细心维护着这个秘密,即便是对苏清雾,对楚衣,对摩行天…都没有吐露过一丝一毫。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秘密抖露出来之后会是什么结果,莫家老头竟然敢推算他,这不是刺激他的底线是什么? 老头似乎也没想到苏夜反应会这么剧烈,连忙道:“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我根本没推算成功,我已经说过了,就是因为推算失败才落了现在这个下场的。” 怒射了一箭其实也稍稍发泄了一下情绪,再听老头这话,苏夜也稍微冷静了一下,尽管他依然不相信老头所说的话,但不管怎样,总要听听老头解释。 苏夜冷声道:“姓莫的,你最好把你推算我的过程一点一滴的全部给我说出来,否则你别怪我不顾一切的跟你莫家不死不休。” 老头闻言,就剩下了苦笑。 他原本觉得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说出来,能够展现自己的诚意取信苏夜,却没想到反而把苏夜给激怒了,这实在有些作茧自缚了。 再想到自己就是因为推算了苏夜才落了这个下场,就更加有种悲从心来的感觉了。 无奈,老头只好将自己推算苏夜的起因以及过程,乃至中间出现的变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原来这真的只是意外,莫家人实际上在意的是皇甫家族,因为想跟皇甫家族搭上关系,莫家有一些人便拜入了青云宗,譬如莫蓝都,莫云仙,莫欢。 可惜皇甫家族似乎有些瞧不上莫家,并没搭理莫家人。后来出现了苏清雾,偶然的机会莫家察觉到了苏清雾的身份可能不太简单。所以便由莫家老头暗中推算了一把,结果推算出来的却是一团迷雾,根本推算不出苏清雾的底细。 所以莫家震惊了,便决定派莫欢去参与清雾峰选拔,希望能通过莫欢接触到苏清雾,进一步了解苏清雾底细。 可没想到突然杀出了一个苏夜,不仅坏了莫欢进清雾峰的计划,还把莫欢打成重伤,随后更是与莫家持续发生了矛盾,苏清雾却又展现出了与苏夜不同寻常的亲密关系。 这便使得苏夜进入了莫家人的视线,莫家老头推算成瘾,便尝试着推算苏夜一把,希望通过推算出苏夜的底细算到苏清雾的底细。 可没想到刚刚开始推算苏夜,还没得到具体信息呢,便有一股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直接破空轰了过来,不仅直接破坏了莫家老头的推算,而且凶狠绝伦的采用了一种神秘的秘术,调动了天道反噬之力落在了莫家老头身上。其结果就是直接造成了莫家老头的天人五衰。 苏夜听后,心中亦是翻起了惊涛骇浪,除了强烈的震惊之外,还有一股深深的疑虑,如果莫家老头说的是真的,那就意味着有一个人在暗中保护着他,不让别人来推算他,此人不仅有隔空蒙蔽天机的手段甚至还有挑动天道反噬的神通,这人简直强横得摸不到边,这人到底是谁,为何要保护他? 第344章 秘辛! “是谁?是谁在暗中替我遮掩天机…” 苏夜第一时间想到了苏清雾,在他身边有可能这样暗中护着他的貌似也只有她了。可是苏清雾真能强悍到隔空搅乱天机致使虚仙境的强者天人五衰这个地步吗? 苏夜现在可不是对一切一无所知的菜鸟。这莫家老头若是没说谎的话,能暗中搅乱天机让莫家老头的推算失败且遭到天道反噬,这基本就是仙人手段了。 苏清雾能有仙人手段? 苏夜不太敢相信。 可如果不是苏清雾的话,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有必要有理由为他遮掩天机。 “还是实力不足啊…” 苏夜很无奈的叹了口气,无论暗中为他遮掩天机的人是不是苏清雾,他的心情都愉快不了。因为这让他有了一种成了困笼之鸟的感觉。 苏夜咬了咬牙,冷冷地看着莫家老头:“就算是你因为推算我才导致的天人五衰,但这恐怕也成为不了你将整个莫家交给我的理由吧?” 苏夜有些冷笑。 “我劝你还是实话实说,我这人眼里不揉沙子,你痛快点把你最真实的目的说出来,要真是对我有好处,我不介意跟你们莫家化敌为友。若是你嘴上一套,暗地里又藏着一套,悄悄的又把我算计了,即便我被你骗过一次,待我察觉出来,我依然会对你莫家下手而且是下死手。” 莫老头苦笑了一声:“你还真是有些难缠,不过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就索性开诚布公好了。” 苏夜冷哼一声,坐了下来,听着莫老头道出了一番惊人的秘辛。 十万年前,大禹王欲带着禹州飞升九天仙界,遭到九天仙界大佬的阻击,因此爆发了一场惊世大战。 在那一战中,大禹王陨落,四帝陨落,诸妃陨落…几乎所有的在当时大禹皇朝的肱骨之臣中流砥柱的强者们都陨落了。唯有少数一些运气极好的人才侥幸活了下来。 这些人看到原本在大禹皇朝统治之下强盛无比的禹州几乎沦为一片废墟时,无不心痛万分,于是决心重建大禹皇朝。 当时,有一位姓莫叫莫有悔的人,他只是一位真仙。真仙放在如今这个时代来讲,那绝对是属于传说级的存在,一巴掌就能镇压十万长生强者。可在大禹皇朝强盛时期,区区真仙只不过是个沙场小兵罢了,根本算不得什么。 战后的禹州,真仙虽依然算不上绝顶强者,但也能算是个高手了。莫有悔跟着一众强者为重建大禹皇朝积极奔走,四处寻找禹王血脉,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运气极好莫有悔在海域中的一个荒岛中找到了一位幸存的大禹王皇孙禹夫,并把他带回了禹州,立下了巨大功劳。 一众强者便推举禹夫为皇帝,建立起了新的大禹皇朝,并迅速归拢禹州修仙界的残存势力,把混乱的禹州重新恢复到秩序中,自然而然的莫有悔这些人也就成了新的大禹皇朝的肱骨之臣。 尤其是莫有悔,居然遇到了大禹皇朝左相的蔺朝生的千金蔺仙茹,并得到了蔺仙茹的青睐,两人结成了道侣。 自此之后,莫有悔凭借护皇之功,再加上蔺仙茹推动,更是平步青云居然在短短的十年中成了新的大禹皇朝的左相,可谓权倾天下。只可惜的是,由于蔺仙茹并未得到蔺朝生的真传,莫有悔虽成为左相,并没能修成蔺朝生的超级绝学九槐惊世仙术。 即便如此,莫有悔仍然也算是成为禹州大地上一个时代的巅峰人物了。 然而,好景不长。 大禹皇朝的崩溃本就处于一个元会之末的量劫时期,天地量劫,本就风云莫测,各种各样的危机依然井喷似的爆发出来,很快就让以禹夫为皇帝的新的大禹皇朝再一次风雨飘摇。 而禹夫也没有大禹王那种盖世之威,座下也没有大禹皇朝那么多的肱骨之臣,很快就有了一众镇压不住江山不稳的感觉了。 偏在这时候,九天仙界竟然有人杀入了禹州,这一下更成了摧毁新的大禹皇朝的绝命杀机了。 来自九天仙界的仙人,挥起屠刀在禹州大地上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将新的大禹皇朝所有重量级人物杀了个干干净净,几乎无人幸免。 所幸的是,新的大禹皇朝建立之后,一众强者就有感于量劫末期天机难测,各自都利用了一些手段,找了一些洞天世界的留了一些退路。 只是接连两次灾难之后,大禹皇朝的底蕴也算是彻底败光了。即便有些人幸运的活了下来,却再也不敢站出来重建大禹皇朝了。 随着岁月的流逝。 大禹皇朝逐渐成为上一个元会的传奇,逐渐被禹州新一个时代的修仙界淡忘,除非能得到一些秘典的人,否则都难以知道当年大禹皇朝曾经的绚烂。 几度春秋回转,岁月变迁,时间永远都是一把可怕的杀猪刀。那些自大禹皇朝以及禹夫皇朝时代幸存下来的人,有的持续破败彻底消亡,有的成了隐世家族在冷眼看着禹州修仙界兴衰起落,有的则成了隐世家族后眼看这一个时代的禹州弱小可怜于是不甘寂寞跳出来玩一把结果时运不济又把自己乃至整个家族玩趴了… 如此岁月轮转,当今禹州还剩下来的与大禹皇朝或者禹夫皇朝有关系的隐世家族或者势力已经不多了。 其中西岭万家、青云皇甫家则就是这些隐世家族中的翘楚,甚至可以说就是禹州修仙界中真正的巨头之一。 西岭万家正如摩行天所猜测的那样,就是大禹皇朝时代风部万天剑的后人。 当年大禹皇朝与九天仙界大战之前,万天剑似乎早就预感大禹王的宏伟计划难以实现,提前就为万家后人留了一条退路,他暗中找了一个洞天世界,把万家中一些年轻的天赋极好的一些人藏了起来,并在洞天世界中留下了大量的修行资源,以供万家后裔发展。 然后,万天剑亲自把这个洞天世界封印起来,竟然一口气封印了三千年。 所以等到三千年时间过去,万家后人走出洞天世界时,禹州早就没有了大禹皇朝,也没有了禹夫皇朝,完全就是一个新的元会新的时代的禹州。 在万家人看来,步入新一个时代的禹州修仙界,完全就是一群弱鸡。连个真仙都没有的修仙界,根本不被万家人看在眼里。 于是万家人陆续现身,在扫荡了一些大禹皇朝时代留下的机缘之后,野心澎湃了,便决定在禹州建立起一个只属于万家人的皇朝。 可哪里想得到,这个时候同样隐匿在暗中的一些势力也早就野心勃勃了,看见万家出手,便也不甘人后。纷纷跟着出手。 便从这个时候开始,禹州大地上几乎每隔一个月都会有一个新的皇朝出现,在些新的皇朝背后尽都有着当年大禹皇朝或者禹夫皇朝的背景。 禹州在新的时代开端,便又一次陷入了一段长达三千年的皇朝混战,实际上就是那些隐世家族的混战。 这一段混战从一开始的气势如虹到最后偃旗息鼓,不仅没有人能够真的把禹州修仙界统一起来再创伟大皇朝,反而是真的把大禹皇朝、禹夫皇朝之后仅剩的那点底蕴彻底耗光了。 但不管怎么说,经历那样漫长的混战之后依然流传下来西岭万家,相对于禹州普通势力而言,依然是个无法招惹的庞然大物。 阔叶城莫家则就是莫有悔与蔺仙茹的后裔。作为一个同时具有大禹皇朝、禹夫皇朝两代左相的后裔家族,莫家虽然也有残存底蕴,却没能经受住由西岭万家挑起来三千年皇朝混战的考验。 莫家早早的就被西岭万家找上门来直接强势打服,沦为了西岭万家的附庸。在此后长达数万年的时间里,莫家在西岭万家的打压与盘剥之下再难以恢复往日的的荣光。全靠着莫家历代先祖隐忍才让莫家流传至今。 一直到两千年前,西岭万家内部爆发了一场嫡系与旁系的大战,闹得几乎分崩离析。莫家才借机从西岭万家脱身出来,自立门户,励精图治,以图恢复先祖荣光。 可即便如此,莫家仍然是难以摆脱西岭万家的桎梏。在西岭万家迅速平定内乱之后,依然找上莫家,想要把莫家重新纳入西岭万家的附庸家族之中,莫家好不容易才得了自由,哪里肯答应? 于是,西岭万家便视莫家如同叛逆,竟是要屠灭莫家。幸亏当时莫家得到了一件先祖莫有悔的遗物,得知当年禹夫皇朝一位天仙大将曾经欠了莫有悔一个巨大的人情,而那位大将的后人则逃到了海外一座小岛上扎根,现已经发展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家族,凭着莫有悔的遗物找到那个家族,才让那个家族出面挡住了西岭万家。 莫家也才在那个海外家族的支持下,迅速发展,甚至创建阔叶国。 可近些年来,那个海外家族自身好像也出了变故,五十年前忽然封岛不出,莫家失去了庇护,西岭万家便又有了卷土重来,再次要把莫家纳入附庸家族的意图,偏偏在这个时候,莫家唯一的虚仙境强者,居然天人五衰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一次莫家彻底的面临了生死存亡的危机,一个不好就得在西岭万家的强势打压之下毁家灭族… 第345章 躲不掉的因果缠身! 这一段涉及禹州近十万年历史的秘辛,信息量之大简直无法海量,若不是苏夜灵魂足够强大,思维敏捷,可能都无法承受。 而这一段秘辛的揭露,也着实让苏夜大开眼界,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原本一直横亘在心中的一些猜测,也得到了印证。 自从知道了上一个元会末期大禹皇朝与九天仙界大战从而分崩离析的传闻之后,苏夜就一直在想,那么大的一个修仙皇朝,怎么可能说崩就彻底崩了,还崩得那么彻底,甚至十万年连本有关于大禹皇朝的记载的典籍都找不到,以至于普通修仙者都不知道大禹皇朝的存在。 他原来以为这是岁月所致,毕竟时间太漫长了,十万年的时间能发生太多的沧海桑田的变化,一些典籍随着岁月流逝逐渐毁坏,也是常理。 现在才知道,岁月流逝只是一方面原因,根本原因在大禹皇朝衰败之后禹州残存的隐世家族把这些典籍都有意识的封藏起来了。 尤其是西岭万家跳出来挑起三千年皇朝大战,各个隐世家族都参与进去,目的却都是想效仿大禹皇朝再建立一个新的皇朝,这个新的皇朝与大禹王再没有什么关系了,自然而然的,这些从大禹皇朝脱胎出来的隐世家族,便不会希望再有人知道大禹皇朝的存在了。 尤为重要的是,苏夜已经真正可以确定,在禹州这潭深水里头,看着是一个新的时代,实则大禹皇朝的影响力根本没有根除。所谓仙宗、王朝各种势力争锋,归根结底依然是那些脱胎自大禹皇朝的势力在争锋。 没有大禹皇朝那个背景,贸然参与到禹州修仙界的争端当中,那简直就是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禹州就是一潭既深不可测又混乱无比的深水潭,便是蛟龙来了,一不小心都得把自己淹死了。 苏夜心下有些了然了,但却冷笑如故:“莫家老头,如你所说,莫家已经遇到了真正的灭族危机了,可你的选择不应该是去找那些强大的家族,譬如皇甫家族,甚至是天渊大帝涅凡尘庇护,找我一个小小的蜕凡境有什么用?” 莫老头苦笑道:“如果能行,我早就去找了,何须等到你说?” “噢,你没去找,怎么知道不行?天渊大帝涅凡尘我就不说了,我虽然不知道他的底细,但他能在这么混乱的禹州中异军突起建立天渊皇朝横扫天下背后肯定强大到离谱。就说皇甫家族,据我所知,皇甫家族现在的实力可能不比西岭万家差…” 莫老头摇摇头道:“天渊大帝我不敢找,我也见不着他。皇甫家族则是靠不住…” “嗯?”苏夜像是听了个大笑话似的哈哈直笑,“皇甫家族靠不住,那你莫家又把人派到青云宗去?你这是在逗我吗?” 莫老头沉声道:“我不是在开玩笑,自从海外那个家族封岛之后,我就想到了皇甫家族。所以才让家族里的一些人进入青云宗,可是皇甫家族虽然默认了我莫家人成为青云宗弟子,但却始终不肯跟我莫家正面接触,我怀疑是西岭万家在背后使了劲。最关键的是…” 莫老头顿了顿,看了苏夜一眼,才道:“我其实怀疑莫欢的失踪就是皇甫家族干的…” “什么?” 苏夜双眉不禁皱成了一个川字,可以说这是一个比较意外但又似乎理所当然的猜测。 事实上,在苏夜发现莫欢失踪之后,苏夜自己就一直在猜测幕后黑手的身份。但那时候他并不知道皇甫家族,只是从苏清雾那里知道了内宗的存在,那时候他就隐隐有一众怀疑,莫欢的失踪未必是莫家自己把人藏起来了,也有可能是内宗干的。 但他一时之间却找不到内宗干这件事的理由。直到后来知道了内宗中有皇甫家族这个庞然大物,他又接着怀疑皇甫家族了。同样没有理由,但皇甫家族的人对他恶意太深这本身就是个理由。 眼下莫老头居然也怀疑到了皇甫家族,那不管莫老头因为什么怀疑皇甫家族,至少皇甫家族在背后搞事情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几乎就笃定了,没跑了。 但是理由呢?目的呢? 皇甫家族既然这么牛逼,要收拾他一个苏夜也不算费力,何不干脆一点,居然要躲在背后挑唆他与林长河的仇恨? “你为什么怀疑皇甫家族?”苏夜死死盯着莫老头,想从莫老头这里找出一些端倪来。 莫老头摇头道:“没理由,我也想不出来皇甫家族抓走莫欢的目的何在。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在推算你之前,我先推算了一次莫欢的下落,但结果也是推算失败!” 苏夜怔了怔,咧嘴嘲笑道:“莫老头,看来你的推算之术不怎么样啊…” 莫老头闻言有些尴尬,这怎么说呢? 堂堂一个长生九重,虚仙境的强者,推算一个普通的莫欢推算不出来,再推算苏夜更是直接把自己搞残了。这要换成心胸狭窄一点,看不开的人,只怕都能活活被怨气憋死了。 见莫老头那么尴尬,苏夜也懒得继续嘲讽他,又问:“你推算莫欢也失败了,难道也是有人为莫欢蒙蔽了天机?” “对!” 莫老头十分肯定地道:“就是这样,有人故意在掩盖莫欢的下落,我一共推算了三次,就失败了三次。但那人绝对不是帮你掩盖天机的那个人,帮你掩盖天机的那个人修为之强,已臻惊世骇俗的境界,就算我是虚仙境,也挡不住那人一道念头。” 苏夜心神颤了一下,长生九重也挡不住对方一个念头,那绝对是真正的仙人了,而且至少都是天仙以上的境界了。你妹的,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牛逼,有这么一个牛逼的人暗中护着我,我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简直可笑。 “因此,我怀疑帮莫欢遮掩天机的人是皇甫家族的人…”莫老头说道。 苏夜听后却是一片索然了,“得得得,皇甫家族也好,涅凡尘也罢,他们靠不住不敢找,也还有其他人,你放着其他人不找,偏找我一个小小的蜕凡境,你真以为莫家归附于我就不会被灭了?再说了,归附于我与归附西岭万家又有什么区别?” 莫老头一本正经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本是莫家的支柱,有我在西岭万家也未必敢不顾一切的对付莫家,但因为你我却天人五衰了,这就是份因果,自然的也得由你来承担起庇护莫家的责任了。” 苏夜一听这话,顿时就气笑了,“你个该死莫家老头,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是个耍无赖的一把好手。是我请你来推算我的底细了吗,还是我求着你推算我了,你自己要推算我把自己搞残了,却要往我身上赖…这算哪门子因果,因果个屁!” 莫老头却笑了,笑得有些得意,那张已经苍老得有些枯槁的脸孔上透着丝丝狡猾。 “呵呵,因果就是因果,你只要还没跳出因果的秩序之外,你不承认因果因果也依然缠着你!” 苏夜脸色寒了下来:“什么意思?耍赖不成,要搞强买强卖了?” “强买强卖?呵呵…这话有意思,不过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因果它在就一定在,你越是想摆脱它缠得越紧,反而误了你的修行。何况…” 莫老头故意顿了顿语气,停住不言。 苏夜哼道:“何况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免得突然间你就嗝屁了,想说也说不出来了。” 莫老头呵呵一笑:“何况,你不是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庇护你吗?” “嗯?”苏夜心神一震,眼神变得锐利,如剑锋一般想穿透莫老头的心灵似的,莫老头这一句何况,果真是戳中了他的心坎。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对方是谁?”苏夜确实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提他遮掩天机。 莫老头摇头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对方是谁?我只知道对方故意引下天道反噬,把我弄得天人五衰。对方要惩罚我推算你,但却没打算绝了我莫家,因此给我莫家留了一线生机,他给我留下了一道启示,莫家的生机在于你!” 莫老头说着说着也忍不住再一次暗暗打量苏夜,心里委屈的想着,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就算要提携苏夜也用不着这样整我莫家吧,逼得我要跟西岭万家彻底翻脸,把莫家生死系于苏夜身上,这苏夜真的能经得起考验吗? 苏夜怔住了,心里再度起了波澜。他终于可以肯定,莫老头决定把莫家归附于他,真正的原因不在于他,而根本就是受了威胁,受了暗中的为他遮掩天机的人威胁。 而那个人隔空千万里就让莫老头天人五衰的能力,给莫老头带来的恐惧感远远要比西岭万家的威胁来的强烈,所以莫老头怂了,迫不得已只能把赌注押到他身上。 苏夜同时也明白了莫老头的意思,对方逼着莫老头把莫家归附于他,这就是一场算计,就是他无论如何也躲不开的因果。所以真想知道对方的身份,那就只能把这份因果接下,只要接了这份因果,对方迟早就还会再度显露蛛丝马迹… 第346章 狮子大开口! 苏夜也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他很果断,既然这事已经成了没办法躲开的因果了,那就索性不躲了。大不了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搞到底,谁怕谁啊? “好!莫老头,你赢了,这一次哪怕是个算计,我也捏鼻子认了。你这个交代我接了。不过这个亏我不能白吃,想让我替你接下莫家这个烂摊子,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苏夜眯起了眼睛,眼里同样透着狡猾,横竖是要被算计一回,那就不能白白被算计,怎么着都得先从莫家身上先抠下一点好处来,就当是利息。 莫老头脸色一黑,十足认真地说:“第一,这不是我算计你,你也没有吃亏,你得到了莫家的归附,有莫家在能够帮你做很多事情。第二,莫家也不是烂摊子。” 苏夜撇撇嘴:“管你是不是吧,反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要是没有这个条件,咱们就一拍两散,我也不找你莫家麻烦了,你也别来我面前碍眼,从今以后我跟莫家田无沟水无流!” “你…”莫家老头顿时就被苏夜这个混不吝的态度给气着了,哪怕刚才苏夜用灵箭术射了他一箭,都没这么生气。 “我都做主把莫家归附你了,你答应下来了,整个莫家便都在你的麾下了,你还要我答应你什么条件?” 苏夜呵呵笑道:“你还真别跟我来这一套,你做主你做什么主,要不了几天你就翘辫子了,鬼才知道你做的主还算不算术?何况我也不是什么三岁小孩,对你们莫家来说,我只是一个外人,一个不起眼的蜕凡境,甚至还是跟你们莫家有点仇怨的人,又岂是你一句话归附与我就真的归附于我的?” 莫老头脸皮一抽,心想,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的这么狡猾,看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可老头子我也不是吃素的。 “呵呵,苏夜,你大概忘了,我刚刚说要给你的交代除了莫家归附于你外,还有一样机缘。” “噢?”苏夜很冷淡,“说说看,什么机缘。” 对于所谓的机缘,苏夜越来越看淡了。这世上那种真的只有好处而没有半点恶意且无需承担因果的机缘根本没有。反倒是陷阱一个比一个深。 尤其是经历过天谜古城之后,他对这点是越来越深有体会。所以,莫老头想以机缘来诱惑他,根本撩不动他半点涟漪。 但莫老头却似乎对这份机缘有些得意,昂昂说道:“这份机缘就在莫云仙身上,她身负大气运,是这一份机缘的关键。只要你娶了她,纳她为道侣,自然就知道这份机缘,到时候你必定会感谢于我的。” 苏夜顿时有些意外。 莫云仙是大气运者,还是一份机缘的关键?还真没想到。可那又怎样,解决了莫家的事,他势必是要纳莫云仙为道侣的,既是属于她的机缘,他又怎会觊觎? 抢夺别人机缘可以,抢夺自己老婆机缘算怎么回事? 这莫老头未必知道他跟莫云仙之间那点事儿,但却以机缘为诱惑要他娶莫云仙,这摆明了是算计他嘛。 “算了吧!我这个人一向不相信什么机缘,所谓机缘无非就是别人挖好了一个坑让利令智昏的人去跳的,管杀还不管埋。而且我已经有道侣了。” 苏夜故意拒绝,反正这莫老头过几天就嗝屁了,到时候他娶不娶莫云仙的,还知道个啥? 莫老头这回真的意外了,这世上竟然还有人听到机缘而不心动的修仙者?这小子心性这么好? “苏夜,你先别着急拒绝。听我说,我虽然不确定莫云仙的机缘具体是什么机缘,但我曾经推算过,那份机缘不小,是真正的大机缘…” “机缘越大,风险越大,因果越深,我没兴趣…” 不等莫老头把话说完,苏夜便已经把莫老头的话封死了,横竖就是不理这茬。 这下莫老头也瞧出来了,用机缘来诱惑苏夜是肯定不行了。可莫云仙必须得嫁给苏夜啊,这道侣要不成,苏夜便无法真正与莫家捆绑在一起,也难以摆脱西岭万家。 “苏夜,你也认识莫云仙,你想想看莫云仙无论是容颜还是气质,还有修行天赋,那都是首屈一指的,她在我莫家那就跟瑰宝似的,把她嫁给你跟你很般配啊…” 苏夜眼神忽然古怪起来,“莫老头,我怎么听着觉得有些不对劲呢,你这是眼巴巴的要把莫云仙送给我当道侣啊,你问过莫云仙的意见没有?” 莫老头嘴角一抽,才发现自己还真有些急切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解决了莫家归附的问题之后,最大的问题就是莫云仙的婚事了,这件事若不解决,让他如何安心? 既然失言了,索性也就不掩藏了。 “苏夜,我也不瞒你,之前那万里风其实就是莫云仙的未婚夫。在莫云仙刚三岁时,西岭万家就主动提出了订亲,当时我们不知道莫云仙身负大气运与大机缘相关,加上当时西岭万家给出的彩礼确实让我们莫家无法拒绝,我莫家也寄希望双方成为姻亲之后,西岭万家不会再迫使莫家成为万家的附庸,这才答应了这门亲事!” “后来才知道,西岭万家居心叵测,他们其实早在莫云仙出生后不久就悄悄推算出了一些秘密,便装着不知道的,装作无意间发现了莫云仙资质好,才提出的订亲。他们其实是冲着莫云仙身负的大机缘来的…你要是不纳莫云仙为道侣,莫云仙的机缘恐怕就会被西岭万家夺走了啊…” 苏夜一听这话,登时就气炸了,毫不客气的骂道:“你个老不死的莫老头,你不是能推算吗,自家的孙女都能被人算计,你怎么不觉得脸红,我要是你我早就一头撞死了。” 什么机缘不机缘的,苏夜不在乎。可他不在乎不代表就能任凭别人夺取。莫云仙是他的道侣那没跑的了,属于莫云仙的就是莫云仙的,哪怕只是一块石头,在莫云仙没有主动扔掉之前,谁也别想来谋夺,否则就得死! 对那万里风,苏夜心中杀机毕露。 然而对于莫家,苏夜也是深深的鄙夷,别看莫家老头说得无辜,说得好像是莫家被西岭万家算计了似的,可苏夜敢保证,这就是莫家没品。 以这莫老头能推会算的本事,狡猾得一塌糊涂,西岭万家突然提出要结亲,哪怕是不经意的,这莫老头会不心生警惕? 这不可能的嘛。 就算莫老头一开始真不知道莫云仙身负大气运有大机缘,在西岭万家提出结亲之后,肯定也会悄悄推算莫云仙的,哪怕推算不出什么,也会得到一些蛛丝马迹。 在明知道西岭万家目的不纯的情况下依然答应了结亲,这分明就是莫家看上了西岭万家给出的好处,从一开始就抱着虚以委蛇的态度,假意答应结亲,先骗走好处,再图谋悔婚,这套路在苏夜前世那就叫骗婚。 只是知道归知道,苏夜也懒得戳破莫老头的谎言,就这些满肚算计的人,你便是戳破了他的话,他也不会感觉半分羞耻的,反正这修仙界不就是你算计来我算计去的嘛。 “得了,少废话,你们莫家跟万家那点破事,我懒得理会。莫云仙的事你也不用拿出来扯,我保她无事就是了。可我还是那句话,想要我真心实意的接手你们莫家这烂摊子,我要的条件,你就别想赖。” 莫老头眼睛瞪得浑圆,但是没辙了。 只得无奈的道:“好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苏夜得意一笑,“你看,这就对了嘛,想让我来给莫家当挡箭牌,你就得拿出实际的好处,没好处的事别人不干我更不干!但这条件我先不提,因为我信不过你,你把莫三槐叫回来,他是莫家家主,我信他…” 莫老头差点没气出一口血来,这苏夜又是用灵箭术射他,又是指着鼻子骂他老不死,又是嘲讽又是戏谑的,现在竟然还当着面说信不过他,“苏夜…你不要太过份了啊!凭什么就信不过我?” 苏夜耸了耸肩,冷笑道:“这还用我说吗?你自己扪心自问,刚刚你对我说过的话,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真当我是傻子分辨不出来吗?” “我…”莫老头看着苏夜那双充满嘲讽的眼睛,没来由得觉得有些心虚,竟然也没与苏夜争辩了,直接喊来了莫三槐。 作为莫家家主,莫老头要把莫家归附于苏夜,莫三槐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来了之后也不用多做解释,苏夜直接当着莫三槐的面提出了一个条件,“我要进入莫家的藏书阁看书,我要看什么书不能有任何限制,另外我还要一部分修行资源,至于这个部分是多少,打开宝库让我看看再说!” 苏夜这个条件一开出来,莫老头与莫三槐都傻眼了,差点没喷苏夜一脸,这叫一个条件?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第347章 丁号宝库! 面对苏夜的狮子大开口,莫老头跟莫三槐都傻了眼了。见过敲竹杠的就没见过这么敲竹杠的。 别人敲竹杠再狠也有个明码标价,然后给人一个砍价的空间,双方扯皮一下,互退一步,那也就结了。 可苏夜呢? 开口就要进莫家的藏书阁,还是不限制的看书。要知道这可是莫家多少年才积攒下来的,绝对是莫家赖以生存的底蕴之一,岂能毫无限制的贡献给别人? 不过这也就算了,横竖只是看书,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莫家藏书阁那是近十万年的时间一点点攒起来的,可谓浩瀚书海,就算真的毫无限制的给苏夜翻阅,他也未必就能把莫家藏书阁全部看走。 真正过分的是,苏夜索要修行资源的方法,竟然要莫家打开宝库,先让苏夜看一眼然后再决定索要多少。 日啊! 真把宝库打开给苏夜看了之后,那还有好,那简直是把饕餮放进了美食屋,你难道还指望饕餮能突然胃口不好?不用想都知道,真答应了苏夜这个条件的话,莫家的宝库估计连渣都剩不下来。 “真是可恶又贪婪的小子!” 莫老头心里把苏夜骂了个狗血淋头,要不是这事已经让莫家身不由己了,他现在就想下令将苏夜这个混蛋乱棍打出莫家去。 “苏夜,你这是哪…” 莫老头想都不想就要拒绝,必须拒绝,就算真要让苏夜敲一下竹杠,那也不能是这么个敲法。 “行!苏真传的条件,我答应了。”没等莫老头开口拒绝,莫三槐便抢先答应了下来。 莫老头顿时一愣,后面的话也说不下去了,只是眼里透着深深的不解,以莫三槐的智慧不应该也不可能答应苏夜这样的条件,这会儿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 不过,莫老头也是狡猾透顶的人,知道这事定有奥妙,索性也就不说话了。 莫老头不说话了,苏夜心里却惊讶了。 苏夜很清楚自己所提的条件,只要莫家人不傻就不可能答应。他提条件的同时也已经做好了跟对方讨价还价的准备。可莫三槐竟然直接答应了下来,这不古怪吗? 苏夜才不相信莫三槐是傻子,也不相信莫三槐是真的大方。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不过条件是他提的,人家答应得又爽快,他纵然怀疑莫三槐暗地里藏着猫腻,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反正他也不指望真的能从莫家宝库里把莫家多年积攒的修行资源搬走,只要莫家最终给出的东西不太小气便也可以接受了。真要太小气了,拿他当乞丐打发,大不了到时候再翻脸呗。 “莫家主,果然爽快,你比这莫老头大气多了。”苏夜笑了笑,顺便贬损了莫老头一句,尽管现在可以勉强说是自己人了,但对于这个因为暗地里推算他,后又不得不投靠他,实则奸诈狡猾的老头,苏夜没法心生好感。 莫老头气得身躯抖了抖,也没法说什么,就坐了下来,全当没听到苏夜贬损的话。 “多谢苏真传夸奖了,现在就请苏真传先到外面等我一会儿,我有几句话跟家祖说说,过一会儿便带苏真传去我莫家宝库。” 莫三槐沉稳有度,谦和有礼,苏夜明知这只是表象,倒也不好再说什么,摆了摆手,转身出了山谷。 目送苏夜离开。 莫老头冷笑一声,随即挥手弹出了一团光芒,将山谷笼罩起来。 走出山谷外的苏夜,心神猛的一震,顿时感觉悄悄留在山谷边缘的一抹意识被无形的力量强行隔开,“靠,这个莫老头果然老奸巨猾,竟然还防着我偷听…咦…不对…” 苏夜脸上忽的又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突然发现莫老头施展这一份隔绝神通虽然厉害,但似乎也没能完全把他的意识彻底隔开。他意识竟然能够从这种隔绝中敏锐的找到一丝很微妙的细缝,意识附着其中,山谷内景象便映入脑海中。 “哈哈,莫老头啊莫老头,任你奸猾似鬼,照喝小爷的洗脚水。你千算万算又岂能算到小爷我的灵魂已经蜕变,你的隔绝神通能把长生强者的意识隔开,却还是无法彻底阻断小爷我的意识…” 苏夜大乐,顿时就想把意识探进山谷之中,但一想莫老头奸猾透顶,自己能悄悄在他的隔绝神通中找到一丝细缝已经侥幸了,再继续往里头探怕是还要引起莫老头惊觉,何况现在这样已经能够偷听到他们的谈话了,也没必要再往里探。 当下,苏夜便绝了继续往里探的心思。 这时,山谷中莫三槐与莫老头已经谈起话来了。 “三槐,你怎么想的,苏夜这小子可贪婪得紧,你让他进我莫家宝库怕是要被这小子拿走一大部分资源了。” 莫老头开口就问起缘由,直截了当,显然对莫三槐轻易答应苏夜的条件有些不满。 莫三槐从容不迫:“老祖宗,三槐之所以答应苏夜的条件主要有两个考虑。” 莫老头瞥着他,漫不经心地问道:“噢,说说看。” 莫三槐道:“首先,老祖宗既然把三槐再叫过来,想必已经说服苏夜了。这样一来,我莫家与苏夜名义上便算自己人了,名义上我莫家就算归附苏夜麾下了。苏夜就势必承担起一份巨大的因果了,提出一个条件索要一些好处也算合理,我莫家若在这个条件上有所犹豫甚至讨价还价,便显得我莫家格局太小,那样将来苏夜恐怕也不会真心为我莫家考虑。” 莫老头闻言脸色顿时有些尴尬,刚刚他可不就准备与苏夜讨价还价,这不显然说他格局小吗? 不过他脸皮极厚,瞬间会恢复了自然,反而赞赏道:“你说得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唉…这样也好,你的眼光长远,对我莫家而言却也是好事,莫家交到你的手上,我也可以放心了。” 莫三槐连忙道:“多谢老祖宗信任。” 苏夜有些惊讶,没想到这莫三槐还真有几分气度,到底是被选出来做莫家家主的人,非比寻常啊。 莫老头点了点头又道:“不过,我莫家传承虽然久远,但毕竟是世家大族,嫡系旁系都指望着莫家宝库。你要拉拢苏夜我不反对,但你也不能真的让苏夜拿走我莫家大部分资源,否则不用等万家打来,我莫家就先分崩离析了。” 莫老头的警告有些沉重。 莫三槐神色也立即郑重起来,作为一个家主,经营的还是一个传承近十万年的家族,未必需要太强大的修炼天赋,但维护家族平衡晶莹家族平衡的能力却不能差。 莫家作为一个老牌的家族,传承了将近十万年,虽然不像凡人那般死命的繁衍,但这么漫长的时间下来,人口之众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家族内部不免形成各种各样的派系。 各派系争来争去的就恰恰是修炼资源。一旦家族资源无法满足各派系所需,那莫家面临的就得是两千年前西岭万家那样的嫡系与旁系之间的大战了。 “老祖宗放心,三槐也有这方面的考虑。所以,三槐决定为苏夜打开丁号宝库。” “嗯?” 莫老头闻言眼神顿时一亮,抚掌笑道:“三槐果然反应极快,连我都没想到丁号宝库,你却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反应过来了,我果然没看错你,莫家交到你手中,我是真的放心了。” “丁号宝库?这是什么鬼?难道说莫家的宝库不止一个,还分成甲乙丙丁什么的…我勒个去,这莫家搞不好还真是个巨富,想拿一个小宝库来坑我,想得美…” 苏夜心念暗动,这时候又听莫三槐连说不敢,“老祖宗一时没想到那也正常,毕竟丁号宝库从我莫家开始隐居于浮石洞天以后,就一直用来存放各种我莫家用不着的物品,这么多年来也没人在意它,三槐也是突然之间灵机一动才能想到。” “行了,你不必谦虚了,就你这灵机一动足见你思维敏捷,莫家交到你手中便不会吃亏了。不过,苏夜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丁号宝库虽然也有一些不错的东西,但毕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苏夜看了之后难免会不满。到时候你还得小心应付…” “老祖宗放心,三槐知道该怎么应付!” “你有数就好,那你就走吧!” 莫老头随手撤掉隔绝神通,苏夜也反应极快在他撤掉隔绝神通之前,就已经收回了意识。 等到莫三槐走出来时,便看到苏夜站在离山谷不远的地方,看天看地不时看看山谷,一脸不耐。 “哟呵,事无不可对人言,那莫老头竟然还施了神通,这是怕我偷听你们谈话吗?” 莫三槐哪里知道苏夜贼喊捉贼,被苏夜这么一挤兑,居然露出几分尴尬与歉意,连忙道歉,说只是一些家事向老祖请示。 苏夜了然一切,也只是假意表示不满罢了,并没打算跟莫三槐继续扯皮,借坡下驴,就跟着莫三槐前往所谓的丁号宝库。 第348章 土鸡瓦狗般的东西! 莫家这个洞天世界叫浮石洞天,看着似乎并不算太大,但却总给苏夜一种另有玄机的感觉。至少苏夜从表面上看起来,并无法判断出来,莫家的宝库究竟隐藏在哪个地方。 他怀疑莫家的宝库要么是界中界,要么是连环洞天。 所谓界中界,是指洞天世界中隐藏着洞天世界,就像气泡中还有气泡,这是天然形成的独特空间构架。 而连环洞天则是在一个洞天世界里建造传送阵通往另一个洞天,或者是强者大能直接用大神通将几个洞天世界串起来。 不论是哪一种,这莫家传承近十万年,自然有莫家的手段,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让人看破虚实的,就算是苏夜也不能。他现在见识虽然广阔,可也没到无所不知道的地步。 苏夜随着莫三槐一路走马观花,假装好奇的旁敲侧击莫家宝库的事。莫三槐不知道苏夜已经知道他要去丁号宝库,所以从容不迫的说着一些宝库的信息,不经意的吊着苏夜的胃口。 苏夜心中暗自冷笑,但不得不佩服莫三槐,能统领一个家族的人,果然是滴水不漏。 他干脆也就绝了的从莫三槐嘴中打听莫家宝库的心思,只作出一副好像真的被莫三槐吊起了胃口而一脸期待的表情。 过了有片刻。 莫三槐居然把苏夜领到了一座传送阵前。 莫家宝库果然如苏夜猜测的那般,并不在浮石洞天。要进入宝库,还得通过一座传送阵。 苏夜已经知道此去丁号宝库估计无法捞到多少好处,但毕竟为亲眼所见,也没法确定这丁号宝库里的东西就真的对他毫无作用了,本着先看看再说的心思,便打算跟着莫三槐踏入传送阵。 意外,却在这时候发生。 “家主,等等!” 一个银衫青年带着五六个年纪不大的少年,飞掠而至,嘴里大声喊着家主但语气却似乎没多少敬畏。 苏夜顿时就发现,莫三槐脸色沉了下来。 “莫流道,你来做什么!” 莫三槐目光一扫几位青年,声音不喜不怒,但透着一股沉重的威严,毕竟是一家之主,威严勃发,便犹如雷霆涌动。 除了银杉青年之外,其后五六位少年都有些色变,面露惶恐。 银杉青年呵呵一笑,目光中竟露出些许挑衅的意味,直指苏夜,“家主,听说咱们莫家来了个特殊的客人叫苏夜,莫不就是你身边这位?” 莫三槐神色一沉,含怒道:“莫流道,谁让你来的?马上离开这里,该干什么便干什么去。” 莫流道又是一笑,语带机锋的道:“家主,你这莫名的生气实在让流道有些不解啊,流道身为莫家子弟,虽然只是旁系,但也算是莫家子弟吧,这浮石洞天也是我的家,这里也不是什么家族禁地,流道怎么就得马上离开了?难道真的就像家里人在议论的那样家主真的准备退掉云仙与万里风的亲事,转而下嫁给你身边这位叫苏夜的人?” 莫三槐脸色大变,一向沉稳的他此刻竟真的勃发出一股雷霆怒意:“莫流道,云仙的亲事究竟如何,还无需你来费心,马上给我离开,否则便别怪我现在便把你镇压!” 话音落下,一股气势直接顺着莫三槐的身体迸发出来,巨山压顶一般的向着莫流道一群人笼罩而去。 家主震怒,跟着莫流道的几个少年显然有些承受不住,在莫三槐的强大气势下摇摇晃晃,有人还拽了拽莫流道,提醒莫流道不要真的把家主激怒了。 然而莫流道虽然也被莫三槐的气势所慑,脸色有几分发白,但却还是没有退缩,狞笑着硬顶莫三槐:“家主可莫要以为当上家主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云仙的亲事可事关我莫家的生死存亡,流道身为莫家的一份子,如何就不能过问了?何况家里人都已经议论开了,家主觉得再掩饰又能掩饰到什么时候?” “莫流道!” 莫三槐激怒万分,差点便忍不住直接出手镇压莫流道了,只是强大的理智自控之下才硬生生的忍住了这股出手的冲动罢了。 莫流道似乎是看出了莫三槐的顾忌,又刺激道:“家主,依流道看,你还是得理智一点,有些人不能得罪,有些事也万万不能做,否则我莫家近十万年的传承,就要断送在你的手中,那你便是我莫家的亡家之主,到时候你又将如何面对我莫家历代列祖列宗?” 莫三槐一听这话,便是再有强大的意志也无法遏制住心中沸腾的怒火。 莫流道依然肆无忌惮,刺激上瘾了似的,伸手一指苏夜,狞笑道:“所以流道觉得家主还是把这个叫苏夜的人交出来吧,这种影响我莫家十万年传承的危险因素便由流道来将他扼杀于萌芽之中吧!” “莫流道,你好大胆…” 莫三槐怒斥一声,气势爆发,直撞莫流道,单手虚抓,神通便要展开。突然身边一声冷哼,却是苏夜站了出来。 “怎么回事?莫家主…这是哪个裤裆裂了蹦出来的玩意儿,脑子坏掉了还是怎滴,竟然敢跑来你这一大家主面前教你做人?这样的人你居然能让他长这么大…” 苏夜看都不看,只伸出一根手指头隔空指着莫流道的,便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莫三槐,神情上对莫流道那分明就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屑。 莫三槐一怔,神色顿时有些尴尬。 身为莫家的家主,无论是在玉叶城中,还是进了浮石洞天之后,他在苏夜面前的表现一直都是从容不迫,有理有度,便是苏夜这种带刺的人都不好挑莫三槐的毛病。 甚至苏夜偷听了莫三槐与莫老头的对话之后,都还觉得莫三槐的格局比莫老头大。 可莫流道突然出现,却把他这一代家主的威严撕得一点不剩。一个后辈,还是一个旁系的后辈,竟然当着苏夜的面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他,言语之间狂妄得好像变成了他的长辈在教他怎么做家主。 这如何不尴尬? 如何不丢脸? 这简直让他有种之前的从容不迫都是装出来的现在被人戳破了的感觉,简直无地自容。 莫三槐都不知道该怎么对苏夜解释了,传承了近十万年的莫家,这个摊子纵然不向苏夜对莫老头所说的那样是个烂摊子,但也绝对不是个什么好摊子,他这个家主要真的掌控莫家,实在有些困难。 那几个跟着莫流道来的少年对莫三槐这个家主心有畏惧,可对苏夜则就不一样了。 眼看苏夜突然冒出来,用一种极其不屑的态度指着莫流道,登时就怒了,好像受了莫大的侮辱似的。 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直接蹿了出来,提掌就向苏夜猛轰而去。 “苏夜,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指着流道大哥,小爷我把你手斩断!” 蜕凡九重! 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便已经是结结实实的蜕凡九重,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蜕凡九重,一身大力直逼五十万斤,出手之间身上明显有种大山座地根基雄浑的味道,这显然是已经真正立起了法基,已经准备突破神通秘境了。 这个年纪,这份修为,放眼青云宗外宗,几乎无人可比。便是拿到神州大地去都是无限逼近天才序列的翘楚人物。 如果再稍微积累一下,等到突破时,妥妥的就是一尊天才人物,在万法筑基中也能得到不少好处。 他一掌横拍而至,灵力涌动,瞬息三十六种变化,掌影翻飞,玄奥莫测,一种掌推天下王者降临般的韵味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明摆着这还是一门已经修炼到圆满境界的王品武学。 “大山王掌!” 少年身躯凌空而起,掌势千钧,居高临下,满面轻蔑,一点也没把苏夜放在眼中,好像这一掌下去,就能将苏夜当成死狗一般随意拍杀。 “土鸡瓦狗的人,也敢朝我递爪子…” 苏夜看都不看,头都不扭一下,原本还指着莫流道的手指忽然斜了一下,好像就是凌空轻轻移动了一个角度而已,就见苏夜一直点出去,仿佛穿透时空利箭,迅捷如电,带着一股凌厉无比的气势,一种穿透一切的指意,锐意迸发! 王品武学,洞玄指! 一样是王品武学,在苏夜手中施展出来,却恍若天地一指,带着道韵,散着天地威压。 砰砰砰砰! 当空掌影如幕纷纷破碎。 那少年便惊骇发现自己的眼前无端的出现了一指,好像千百年前就停在那里等着他似的,又好像是他自己挺着脑袋迎了上去似的。 随即眉心一疼,好像有一杆利箭穿透了脑袋。 少年下意识的惨嚎一声,身体随之失控跌落在地。 一个眉心透后脑的窟窿喷着血水,红白之物,惨不忍睹。 死了! 脑袋都被击透了,那简直就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苏夜这才扭头看向死去的少年,神色冷漠之极,“土鸡瓦狗的人也敢来向我递爪子,简直不知死活!” 第349章 一场阴谋! 看着少年倒地不动只剩下血水横流的尸体。 莫三槐惊呆了,有点不敢相信,苏夜出手居然这么狠辣,而且不计后果。 莫流道以及身后的那几个少年同样也惊呆了,又惊又怒,看向苏夜的眼神都发赤了,恨不得把苏夜生吞活剥了。 “苏夜,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在我莫家杀人!”一个少年站出来暴跳如雷的咆哮。 苏夜冷笑一声,淡然道:“土鸡瓦狗般的东西,敢向我递爪子,就得有死的觉悟。” 杀掉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莫家子弟,对苏夜来说就好像真的只是杀掉一只土狗那般等闲,不屑一顾。 然而,他的狂却不仅于此,他的眼神撩向莫流道:“你们不服气是吗,不服气就站出来,我不介意再费点手脚,将你们一一斩杀。” 说完,便又看了莫三槐一眼,好像在说,看到没有,像这种敢于挑衅自己权威的人,就得直接杀掉,哪来那么多顾忌? 几个少年正是怒火填胸的时候,哪受得了苏夜这般刺激?气得哇哇大叫,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苏夜扑了过来。 苏夜出手就干掉一个少年的举动,显然让他们也意识到苏夜的实力强横,不仅来了个六打一,而且一个个都是全力而发。 只见他们挥拳如锤子,掌如翻扇,如龙似虎,气势滚滚。出手不是圆满的天品武学,就是王品武学,甚至还有直接打出皇品武学的,惊涛拍岸似的将苏夜当成了大浪中的礁石狂轰。 莫流道眼神阴沉无比,他没有动手,只是用一种阴冷外带不屑的眼神看着苏夜,区区一个青云宗外宗弟子敢在浮石洞天里杀人,简直不知死活。 然后目光挑向莫三槐冷哼道:“家主,你就是这样做家主的吗,你让我等莫家人如何能够服气!” 莫三槐瞳孔一缩,一抹厉色飞速的闪过。 他原本还为苏夜出手直接杀人的行为感到不满,但这一刻他突然感到了一丝痛快,甚至有一种想要变成苏夜,好好的来一场肆无忌惮的杀戮,杀得这些野心勃勃的家伙胆战心惊,杀尽这些只知道争权夺利而目光短浅的混账东西的冲动。 然而,只是一瞬间,莫三槐心里便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无奈。将近十万年的传承,莫家成了一个人丁兴旺的大家族,却也让这个家族变得杂乱无章,嫡系与旁系的矛盾,旁系与旁系之间的矛盾…牵一发动全身。 除非真的把莫家人杀绝了,否则单靠杀又怎能杀得尽那些永远无法遏制的野心? 见莫三槐不说话,莫流道冷哼一声,张嘴便想再说些什么,眼角余光突然一扫,登时目眦欲裂。 “苏夜,你敢!” 莫流道怒咆一声,挥掌卷起一道狂流,虚空凝出一道大掌印,掌中五道蓝色长痕仿佛五条长河奔腾,这就是莫流道精修了数年的法术——神掌五道河! 莫三槐同样勃然变色,脱口道:“苏夜,住手…” 同时,也挥出一道巨掌横空拦向莫流道,苏夜对莫家有着太大的作用,无论苏夜在莫家做了什么,只要不会毁灭莫家根基的事,他便不能坐视苏夜被莫流道击杀。 然而,晚了! 对于莫流道的怒咆,莫三槐的喝止,苏夜置若罔闻,连已经挥至头顶的法术都不管,身形带血飚过,仿佛大山横撞而过,就见六位围攻苏夜莫家子弟已经横飞而去,身体当空就炸裂了,化成了片片尸块,血染一地。 苏夜以三十六重天封门,法基未立之前便已经冲破了五重天,一身力量强横绝伦,更有一身数之不尽的强横武学,门门都破妄,区区六位普通的蜕凡九重如何经得起他碾杀? 半空中,莫三槐巨掌将莫流道神掌五道河拦住,大力勃发,将莫流道的身躯掀飞了十数米。 苏夜身形一晃而止,俊脸如魔,看着一地尸块脸上竟然一点不忍都看不见,仿佛他就真的只是撵死六只臭虫而已。 “苏真传…你…” 莫三槐懊恼的叫了一声,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苏夜出手的狠辣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这家伙就仿佛忘记了自己还在浮石洞天还在莫家的老巢,居然就这样一言不合大开杀戒。 莫三槐必须得承认,苏夜的杀伐果断让他心里头也有一丝丝痛快,然而更多的却是烦恼,一下子七条人命,这事情已然闹大了。 “快走!” 莫三槐果断闪身到了苏夜身边,抓住苏夜的手臂,便想带苏夜离开。出了这样的变故,这宝库是不能进了。答应苏夜的条件只能留待他先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好了才能兑现了。 可莫三槐没想到,苏夜居然冷笑一声,挣开了莫三槐,“走?我为什么要走?今儿,我还真就要看看这莫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烂摊子。” 苏夜是彻底恼了。 这莫家明摆着就是一个烂摊子,家族内部矛盾重重,外部又有西岭万家虎视眈眈,可谓是内忧外患。 这种家族按照正常的规律再发展下去,不用三五年就得分崩离析,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可偏偏这样的烂摊子,居然要归附他? 要是可以反悔的话,苏夜现在都想一脚踹开它,这什么破家族,送给小爷小爷都不要。 可显然反悔是不可能了,他与莫家就是有斩不断的因果。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索性一竿子捅到底把事情闹大了,闹他个天翻地覆,看看这莫家到底藏着多少牛鬼蛇神。 莫三槐见状顿时急了,“不行,你现在必须走,答应你的条件我一定给你兑现,但现在你必须离开浮石洞天,否则我护不住你。” “护?” 苏夜冷笑道:“我什么时候说需要你护了…你这个窝囊的莫家家主,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怎么把家主威严立起来吧!” 莫三槐这才知道苏夜到底有多难缠,可是他怎么能容许苏夜继续待在浮石洞天,出了事情怎么办,苏夜要是被杀了怎么办? 莫三槐一咬牙一跺脚,把心一横,索性决定用强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苏夜带走再说。 “莫三槐,你好大的胆子,家族推选你当家主是要你振兴莫家,可你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外来的狂徒在浮石洞天杀戮我莫家子弟,现在竟然还要放走凶手…你想过后果吗?” 这么一耽搁,莫流道已经卷土重来,怒气冲冲的掠过来,不仅放声咆哮,甚至连家主也不叫了,直呼其名。 莫三槐大怒,却在时候,天空中一道道流光浮现,霎时间十三道人影散发着冲天气势浮现,仿佛十三座大山拔地而起,耸天入云。 长生强者! 莫三槐悚然一惊,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恼火与惊惧,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莫流道那一声咆哮,已经是把当今莫家嫡系旁系现有的十三位长生强者都惊动了。 “哪来的狂徒,竟敢在浮石洞天杀我莫家子弟,谁给你的胆子,给本座跪下!” 其中一道身影立起来,犹如巍峨大山耸立,看不清楚面容却仿佛看到一座大山把天空都插破了的景象,金口一开,无穷力量滚滚而出,凝空就化作一道手印,奔着苏夜落下来。 “浩古长老,住手,苏夜不能杀,否则我莫家就会大祸临头啊…”莫三槐一脸震怖,不仅为这位莫家旁系第一强者的惊天实力感到惊恐,更为莫浩古一出手就要击杀苏夜而骇然。 然而,莫三槐的怒吼显然不起作用。 对方根本置之不理,就好像眼前根本没有莫三槐这个家主的存在似的。 一掌如天塌,没有丝毫的停顿。 “莫浩古,家主已经出声,难道你是耳聋吗?” 虚空中一道人影怒哼一声,亦是一掌如卷动山河横拍而来,堪堪拦在了莫浩古手印之前,彼此一次剧烈的碰撞,顿时化作漫天的气劲与冲击波四下激射,好在这浮石洞天里也不简单,隐藏于四周的古老大阵受到力量刺激自然觉醒,顷刻便把这些气劲与冲击波吞没,才免了一场灾难性的破坏。 即便如此,莫三槐也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仰天大喝:“浩古长老,远邤长老,请你们都冷静…” 话音未落,空中便是一声冷哼如雷炸响,直接把莫三槐的身躯震得颤了三颤,余下的话语都没法再说出去了。 便在这时,空中浮光掠影,风云变幻,四方天地化成天幕,惊雷,闪电,长河,日月,星辰…无数异象浮生,十三个人仿佛从域外时空破虚而来,自天幕中闪身而出。 看到这十三个人,莫三槐脸色都白了,一代家主再也无法控制住内心的情绪,惶恐了。 他骤然明白这是莫家旁系一次有预谋的爆发,从莫流道等人出现的那一刻阴谋就已经开始了,而苏夜仅仅是他们发动这场阴谋的一个契机或者说一个借口而已。 但莫三槐却不知道,此时此刻,莫家老头所在的那个山谷中,莫家老头苍老的脸孔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冷笑,“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好,好啊,早点爆发早清净…” 第350章 你们扯皮,我来蓄力! 苏夜的脸色已经是一脸寒霜,杀意如炽。 仅仅就因为他杀了莫家七位不成器的蜕凡境子弟而已,竟然直接出现了十三位长生强者。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长生强者,其中有两位的气息悠长无尽,身体里仿佛蕴藏着一个世界似的,那至少都是长生八重的强者,差一点点就可以成为虚仙。 苏夜就是再傻也得知道,这绝对不是偶然,而是一场活脱脱的阴谋。而他就是这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爆发的引子。 “好啊!你们莫家还真是算计上瘾了,一次次的来算计我,真以为我不会跟你们翻脸吗?” 苏夜冷冷地看着莫三槐,浓烈的杀意透过双眼流露出来,莫三槐心头都莫名的一颤,居然有些惊惶,他实在无法相信,苏夜怎么能爆发出这么恐怖的杀意。 不过,莫三槐显然没有时间去回应苏夜。因为十三位长生强者现身之后就已经形成阵营分立。 有三位长生强者直接来到莫三槐身边,一副隐隐拱卫莫三槐承托家主威势的模样。 另外十位长生强者明显对莫三槐并不感冒,甚至可以说半点都不在乎莫三槐这个家主,因此没有靠近莫三槐。但他们显然也不是一伙的,十个人分成两拨,一拨四人立于东边,一拨六人立于西边,怒目相对,仿佛彼此有深仇大恨一般。 “莫三槐,你眼睁睁的看着外人在浮石洞天杀害莫家子弟,不阻拦不救援,反而还要帮助凶手逃离浮石洞天,你就是这么做家主的吗?” 右边六位中,一位身材修长,脸孔阴鸷的男子冷哼一声,轻蔑地看着的莫三槐。 “浩古长老,这件事并非全然苏夜的错,而是莫流道带着他们故意挑衅,并且主动出手攻击苏夜,才被苏夜击杀,他们本身就有责任。苏夜身份特殊,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风波,我先让苏夜避开,再来处理此事,又有什么不对?” 莫三槐恼怒地看向莫浩古,尽管知道今天会闹这么一出,本身就是莫浩古在挑事,但他只能据理力争。 莫浩古闻言冷笑道:“真是笑话!我莫家堂堂两大皇朝左相后裔,何等荣光千古。我莫家传承近十万年,我还从未听说过有哪一代的家主会在外人击杀了我莫家子弟之后还先让凶手避开的,莫三槐,就你也配来当这个家主?” 莫三槐当场羞了个大红脸,无论怎么说,也不论是非对错,苏夜当着他这个莫家家主的面就击杀莫家子弟,还真就是他这个家主的无能。莫浩古仅仅牺牲掉几位微不足道的莫家子弟,便轻松地揪住了他的小辫子,直接占据了公理的制高点,任凭他如何解释,听起来都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这时莫三槐身边一位长生强者也冷哼道:“区区几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无视家主威严,跑来家主面前放肆叫嚣,本身就是死罪,本身就是死有余辜,哪怕不死在苏夜手里,也要家法惩戒甚至直接诛杀。莫浩古,你不谴责当着外人的面挑衅家主的人,反而以此为借口来攻讦家主,难不成挑衅家主的人是你指使的?” “远邤长老…”莫三槐闻言顿时精神一振,感激的看了一眼为他出声的人。 可随即,这种惊喜就马上消失了。 经过近十万年的传承,莫家起起落落,到了如今莫家部分嫡系旁系一共就剩下十四位长生强者。 其中嫡系四人,旁系十人。 这显然是一个不平衡的数字。 然而,没办法世上每一个家族的发展规律都是这样子的,嫡系始终都是那么点人,旁系则是随着代代发展越来越多。论人数嫡系永远比不过旁系。 嫡系统领旁系除了靠血脉上的身份优势外,全靠着掌握家族资源分配的权利,造就出比旁系更强大的关键性强者。 莫家同样也是如此,嫡系长生强者虽然只有四个人,但有着莫老头唯一一个长生九重的虚仙境强者,便轻松威服旁系十位长生强者,在莫老头的力挺下,莫三槐也能轻松的毫无悬念成为成为当代家主。 可随着莫老头的出事,一切就都变了。 莫老头无法再战,威慑力一点点降低,嫡系剩下的三位长生强者根本压不住旁系十位长生强者。要不是旁系十位长生强者本身就矛盾尖锐分裂成两派互相制衡,嫡系的统治地位早就被旁系掀翻了。 掌握一个家族所有权利的家主宝座,旁系从不知道多少年前就觊觎不已了。 可现在看来,旁系两拨人竟似乎暂时克制住了彼此的矛盾,选择共同对付嫡系了。 莫远邤反驳莫浩古的声音方落,左边那四人一起的长生强者,立刻有人站出来反驳莫远邤。 “不管那几个人该不该死,始终都是莫家子弟,莫家子弟犯错自有莫家规矩来教训,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击杀了?莫三槐身为家主有能力制止却没有制止,就是失职,这样的人来做家主,如何能服众?事情传开了,我莫家子弟还如何能再相信莫三槐有能力把莫家带好?更远一点说,堂堂莫家子弟轻易被外人击杀,我莫家还如何在禹州世家中立足?” 说话正是这一拨人的至强者,修为只比莫浩古稍差一些,但同样也是长生八重的莫时业! 莫时业的这几句话登时把态度摆得异常明确,就是呼应莫浩古的话,指责莫三槐的不对,甚至几乎就是撕破了脸在说莫三槐没资格当家主了。 如此一来就真的是旁系对嫡系,十对三的形势了。莫家有史以来嫡系最严重的危机出现了。 莫远邤等三位嫡系长生强者心中发寒,但却不能退缩,也无法退缩。维护莫三槐的家主权威就是维护嫡系的权威。此次一旦让旁系的翻天阴谋得逞了,嫡系就将永无宁日了。 甚至,以莫浩古的凶狠,搞不好就会干脆将嫡系的人全部斩尽杀绝。 这是一场毫无退路不能退缩的战争。 然而,此刻莫远邤根本没有信心挡住莫浩古与莫时业的联合,唯一还能倚仗的就是莫老头了。 莫老头虽然出事了,可毕竟曾经是莫家第一强者,莫家唯一的一尊虚仙。 虚仙境强者毕竟沾了一个仙字,比起普通长生八重强大得太多了。没有到达那个境界,就谁也无法真正知道那个境界的厉害。就无从揣度莫老头手里头究竟捏着什么底牌。 因此,虎死雄风在,何况虎还没死呢。 莫远邤只能将莫老头抬出来做挡箭牌,利用莫浩古与莫时业对莫老头忌惮,跟莫浩古、莫时业等人扯皮。 直把苏夜看得是鄙夷不已。 他算是瞧出来了,以莫浩古、莫时业为首的两拨莫家旁系,野心勃勃想要颠覆莫家嫡系的统治地位,却偏偏忌惮一个已经时日无多的莫老头,生怕做得过火了就被莫老头找到借口在临死之前猛发一次威将他们灭了。 因此便选择通过公然打击莫三槐,联手直怼以莫远邤为首的三位嫡系长生强者。 这根本一点都不果断,这是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就这些货色跟废物没什么两样。 真那么怕莫老头还有底牌的话,直接推一个长生强者出来,对着莫老头就轰,实在没那么个胆子就从外面找个高手来弄,大不了弄完了再联手把外面来的高手斩了。 总之,就是得动手,不动手光扯嘴皮能把莫老头的底牌试出来那才见鬼了。 再看莫远邤三位嫡系长生强者,也好不到哪去。就知道站在那里扯嘴皮,越是心虚越要发狠,越是弱势越要果断出手,光扯嘴皮不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不敢动手吗? 一群废物,修到了长盛境界也还是废物。 苏夜深深的鄙夷,但也不可能出声提醒他们。这场阴谋已经把他席卷在内了,想躲是肯定躲不开的。正好趁着这群废物在那里扯皮把他这个导火索给忽略了,给自己准备一点搏命的底牌。 苏夜暗自庆幸自己从古战场出来之前花了大代价弄了无相隐衣,把自己一身气息遮掩得非常彻底,现在无相隐衣维持的期限也还没过去,便正好悄无声息的鼓捣一份底牌。 他站着不动,暗地里已经是在脑海世界里再度发动了一次偷天之术,顷刻间灵魂之力耗尽,脸色微微发白,但却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变化,默默的调动天露恢复灵魂之力,然后继续施展偷天之术。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里,苏夜如同一个疯狂的窃贼一般,竟然施展了足足三次偷天之术,居然从天露世界里盗取下来了足足一亿八千万滴的天露,加上原来用剩下的,他所拥有的天露几乎将近两个亿。 可怕的数字。 苏夜没有窃喜,把天露拽下来,以宝火炼化获取天元气,天露以瞬息两万滴的可怕速度疯狂的炼化,天元气也发了疯似在体内猛涨,这一切气息尽都被无相隐衣完美的掩饰下来… 第351章 一切算计的核心啊… 足足半个时辰又一刻钟了。 这群莫家的长生强者除了一刻钟前由莫浩古、莫时业、莫远邤三人小小动了一下手,相互试探了一下之后,竟然停下来继续扯皮。 苏夜深深的无语了。 果然,这就是人心啊。 明明就是莫家旁系占据了绝对上风,即便莫家嫡系可能还隐藏着人所不知的底牌,可好歹斗上一斗,联手把嫡系逼上一逼啊,不把嫡系逼上绝路,怎么能知道嫡系隐藏的底牌呢? 可偏偏好不容易出手了,这莫浩古与莫时业代表着两拨旁系联手了,却仍然无法摒弃彼此的防备之心,相互忌惮之下,愣是谁也不肯出全力来威逼莫远邤这伙嫡系。 不过… 苏夜却暗暗的笑了起来,要不是这群莫家长生强者相互提防各自忌惮的拖延时间,他又怎么会有足够的时间把身上所有的天露都给炼化了呢? 这些莫家人根本就不知道,在十三位莫家长生强者紧张对峙互相扯皮半个多时辰的时间里,苏夜俨然炼化了近两亿滴的天露,在体内积攒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天元气。 凭这一股澎湃的天元气,他足以在顷刻之间爆发出一让这些长生强者都绝望的大招! 一个超级大招! 一份得自皇甫辰天却又经过元古天门大道归元后已经破妄的仙术,真真正正的真仙之术! 有了这一份底牌,苏夜便彻底笃定了,哪怕就是虚仙境强者来了,在没有全力防备的情况下,他也有十成的把握叫其栽个大跟头。 所以,苏夜片刻都懒得再听这群没有卵用的莫家长生强者扯皮了,他要一鼓作气把这群没有卵蛋偏又野心勃勃的家伙全部镇压了。 “我说够了没有,扯了那么长时间的嘴皮你们不嫌累,我的耳朵都要起老茧了。扯嘴皮如果有用的话,还修炼干什么?难怪堂堂一个传承近十万年的家族沦落到这破败地步,就你们这怂包样,不破败都难。” 苏夜一句充满嘲讽的话语,像一道冷箭似的突然抽冷子插进了十三位长生强者的对峙圈中。 此时,早已经闻讯而来,将四面八方围得密不透风的莫家子弟们,如同对峙大军,成千上万的人顿时也被这突兀的嘲讽惊呆了。 “谁,是谁在说话…想死吗?给本座站出来!” 莫浩古勃然大怒,目光倏地的一下定在了苏夜身上,显然他已经反应过来这时候突然开口嘲讽他们的人是苏夜。 “是你?竟然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莫浩古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杀意,也有强烈的意外。 作为旁系的首领,莫浩古显然不可能真正知晓苏夜与莫老头所商议的那些是,更加不可能知道莫老头已经将莫家打包送给了苏夜当手下。 对于苏夜。 莫浩古仅仅知道,这是一个青云宗外宗弟子,由青云宗外宗真传苏清雾带入青云宗,不知怎么回事却凭着一个叫摩行天的长生强者庇护,在短短数月之间混了个风生水起,将青云宗外宗搅了个一团糟。 在这之间,莫家先后有莫欢、莫蓝都两人受辱于苏夜,这本该是莫家的仇人的一个小瘪三却偏偏在莫云仙的带领下来到莫家,扬言要向莫家要一个交代,据说是因为莫欢算计了他,可莫欢却失踪了。 这么一个小瘪三居然向莫家索要交代,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莫浩古连理都不想理,这样小瘪三跟蝼蚁没什么两样,哪怕有什么长生强者庇护,他也是想杀就杀,根本没有入他眼的资格。 可哪知道,莫家嫡系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头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决定亲自见苏夜这小子,更离奇的是莫家嫡系中竟然还传出消息,说是决定取消莫云仙与万里风的婚约,转而让莫云仙嫁给苏夜。 对于这样的消息,莫浩古根本就不相信,莫家嫡系全靠着那个该死的老头才撑住嫡系的权威,现在那个该死的老头都快死了,莫家嫡系也快完了,再得罪西岭万家,这是想逼着西岭万家一怒之下将莫家嫡系赶尽杀绝吗? 可转念一想,他便发现这事有些不对劲。以嫡系那个该死的老头的狡猾程度,除非是临死之前发疯了想要拖着整个莫家与其一块毁灭,否则断然不可能作出这种自毁长城的事,但显然那该死的老头虽然行将就木了,可也没有到发疯的地步。 所以,事一反常必有妖。 嫡系那个该死的老头定然有某种算计。 因此,莫浩古一面紧急联系莫时业紧急磋商,随即两人便决定把莫家嫡系露出来的消息透露给万里风,以万里风那狂傲无比的性格一旦知道其与莫云仙的婚约要被解除的消息一定会怒杀上门的,便让这万里风试探试探嫡系那该死的老头,看看他到底存的是个什么算计。 巧合的是,万里风居然就在玉树城,玉树城与阔叶城相距并不远,收到消息的万里风果然带着两个随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阔叶城。 让莫浩古震惊的是,莫三槐居然亲自出手把万里风给打退了。这一个举动彻底让莫浩古与莫时业心寒了。 两人意识到,莫家嫡系在那个叫苏夜的小瘪三身上肯定做着某种算计,这算计还非常的大非常的深刻,大到让莫家嫡系不惜要与西岭万家撕破脸面。 莫浩古与莫时业二人便感觉到了危机,两人当时就想直接去质问嫡系那个该死的老头到底安的什么心,但一想到那老头的狡猾与手段,两人又深深忌惮,生怕这就是老头给他们挖的一个坑,就是想找个借口在临死之前将他们旁系给灭了。 所以两人没敢直接去找莫老头质问,这才决定联起手来,设下了计策想要来个迂回战术,借口打压莫三槐这个嫡系家主的声威来逼迫莫老头自己站出来解释。 可没想到旁系联合起来与莫远邤扯皮了半天,甚至都当着莫家无数人的面几番言语羞辱莫三槐了,可以说莫三槐这个嫡系家主的威严已经声名扫地了,嫡系那该死的老头居然还不现身,居然还那么能忍。 莫浩古都快没有耐心了,心里都已经想着,是不是嫡系那该死的老头已经真的没法动手了,便装作缩头乌龟,故布疑阵,虚张声势。索性发狠一点,冒一次险撩起袖子真正与嫡系干一场? 却在这时,苏夜这个小瘪三居然开口了,就在这浮石洞天之中,当着成千上万的莫家人的面前赤裸裸的嘲讽,甚至有意无意的连莫家嫡系莫远邤这些人都一块鄙夷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浩古心里充满疑惑,又感到意外,但也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忽略了苏夜这个人。 他骤然想到,既然嫡系那该死的老头把苏夜推出来,这就意味着苏夜就是那该死的老头所有算计的核心。 不管是真正的长远大计,还是故布疑阵虚张声势,只要将苏夜这小瘪三镇压下来,不就一切都了然了吗?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苏夜这小子现在就是那该死的老头的七寸所在。 于是莫浩古,杀意如霜布满脸孔。 与此同时,莫时业也反应了过来,杀意满脸,冷笑道:“本座只顾着跟嫡系讲道理,倒是忘了你这么一个小杂种,竟然还敢出声卖狂,简直不知死活。” 莫远邤顿时色变,他虽然也不尽知道莫老头到底在通过苏夜做着什么算计,却也知道苏夜对莫家嫡系甚至对整个莫家的未来生死存亡有巨大干系。 眼见苏夜这时候突然出声嘲弄,刺激到了莫浩古与莫时业的杀意,心下也是极为不爽,觉得这小子简直愚蠢至极,连个形势都分辨不了就卖狂,而且居然连莫家嫡系一块骂了进去。 可恶!真是一个可恶的臭小子。 但无奈,事关大局安危,莫远邤心中对苏夜有再大的不爽,也得站出来维护苏夜。 他一步横踏出来,将苏夜掩于身后,怒道:“莫浩古,莫时业,你们想干什么?堂堂长生强者难道还想不顾脸皮对付一个小小的蜕凡境吗?” 莫远邤一边防备莫浩古与莫时业,一边紧急给莫三槐传音,“三槐,苏夜这小子愚蠢狂妄,留下来已经不安全了,待会儿我会拦住莫浩古他们三息时间,你便趁此机会将那小子带走,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好。” 莫三槐不敢回音,生怕他的传音会被莫浩古截断,只能有意无意的点了点头,并假装不经意的退了一步,随时准备将苏夜带出浮石洞天。 却不知,莫浩古与莫时业本来还不万分确定镇压苏夜就能破局,现在看到莫远邤横移出来护住苏夜反而彻底肯定了苏夜在莫家嫡系的重要性,杀意顿时更盛了。 “哈哈哈,莫远邤啊莫远邤啊,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连你也要护住苏夜这个小畜生,看来这小子在你们眼中是真有无以伦比的作用啊…” 第352章 莫氏之乱! 一时之间,苏夜突然就成了焦点,整个莫氏一族,除了修为不济怕遭池鱼之殃没有赶来的人外,但凡来到这里的人,都把眼神聚集在了苏夜身上。 “那小子就是苏夜?也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啊,嫡系的人怎么想的,居然要把莫云仙嫁给他?” “怎么看不出特殊啊,这小子很狂啊,这就是特殊。” “除了狂,就是愚蠢了。这种时候他不趁机溜走就算了,竟然还主动出声挑衅,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似的…” “这小子死定了,没有实力还这么狂妄,真以为嫡系的人能护得住他吗?哈哈…” 周围一些莫氏旁系的人都已经议论纷纷了,朝着苏夜投来一阵阵不屑的眼神。 甚至就连处于弱势的嫡系人也感到不爽。 “这个苏夜到底是什么人,家主他们怎么想的,非要庇护这小子?” “这个该死苏夜,想卖狂也不看看形势,胡言乱语,这下连我们嫡系都被他给连累了。” 莫氏嫡系议论声也是越来越大,甚至有人都忍不住跳出来质问莫三槐,“家主,你为何一定要庇护苏夜,难道说云仙真的要嫁给苏夜,苏夜是你未来的女婿吗?” “家主,就算苏夜是你未来的女婿,你也不能如此包庇他啊,他还没真正成为你的女婿就敢在浮石洞天杀我莫家子弟,可见他一点都没把我们莫家放在眼里,你不能因为要庇护他反而让我们莫家因此内讧啊…” 莫三槐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扭头看了苏夜一眼,心中大恨,这个该死的苏夜,真是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连个形势都不懂得分辨就站出来胡言乱语,整得连我莫家嫡系都对他有意见了。 “住口!” 莫远邤对苏夜同样没有了好感,但他不得不出声,他不可能看着嫡系子弟也站出来质问莫三槐。连嫡系都这么公然质问莫三槐,以后莫三槐还如何拿得出家主的威严? “你们知道什么!一群蠢货!都给我闭嘴!” 莫远邤没法跟嫡系子弟解释苏夜对莫家的作用,只能拿出一代长生强者的威压强行震慑。以他在莫氏嫡系中的地位,这一份强势威压果然作用明显,嫡系人纷纷闭嘴,再不敢胡乱说话了。 然而,这只是表面。 莫氏嫡系心里对苏夜产生了不满,不仅没有因为莫远邤的威压而真正消失,反而因为堵在心里无法发泄更加强烈了,一个个仍然朝苏夜投来愤怒的眼神。 他们很不解,莫远邤这些嫡系高层一定要庇护苏夜这样一个连莫氏嫡系都骂进去的狂徒。 莫浩古见状得意的哈哈大笑:“莫远邤,你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人心,我劝你还是把苏夜交出来吧,免得引起众怒。” 莫时业紧跟着讽刺道:“就是,真搞不懂你们是怎么想的,一个敢在浮石洞天胡乱杀我莫家子弟的外人,你们竟然要这么庇护,难道在你们眼里,我莫家子弟的性命还不如一个外人吗?” 莫时业这话可真有点诛心了。 本来莫氏嫡系旁系的矛盾就已经很大了,现在更是针尖对麦芒,大战一触即发。莫时业这一句话更是把旁系的子弟心里对嫡系的怨恨进一步挑动起来了。 很多人就想,那苏夜本来是一个外人,却因为要成为莫三槐这个家主的女婿,便敢轻易击杀旁系人,嫡系还拼命庇护,这就是明摆着嫡系眼里旁系子弟的性命贱如草芥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原本议论纷纷的旁系子弟,暴怒了。 “莫三槐,你不配做这个家主,把苏夜那个小杂种交出来,否则我们从今往后便不认你这个家主…” “嫡系欺人太甚,勾结外人屠杀旁系子弟,一点没把我们旁系子弟放在心上,跟他们干,把嫡系干翻…” “嫡系欺压我旁系都快十万年了,早该死了,今天索性就把嫡系干翻,赶尽杀绝,让我们旁系自己来当家做主,我们自己就是嫡系…” 骤然间群情汹涌,情势忽然向着一个非常不妙的方向急速下坠,有些激进一点莫氏旁系甚至掏出了的武器,对着距离并不远的嫡系子弟就发起了突袭。 “这些该死的旁系子弟竟然敢下手杀人…” 嫡系子弟突然间被暴袭而死,也一下子被激怒了,纷纷掏出武器冲着旁系就轰了过去。 就这一下,冲突便爆发了。 一个两个… 骤然间就是数十个人打在了一起,然后越来越多,眨眼间就演变成了一场数百人的大混战。 莫三槐见状顿时就急了,莫氏的嫡系旁系矛盾由来已久,但顶多就是小打小闹,严酷的家法悬于心上使得每个人都能比较理智的克制住负面情绪,像这样直接演变成数百人大混战并且出手就是杀招,顷刻之间就死去十多个人的状况根本从未出现。 莫三槐连声大吼,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但无济于事。嫡系旁系之间,还有旁系与旁系之间,矛盾太深了,也被压制得太久了,只因家法严酷才一直克制着,随着这场混战的爆发,很多人的情绪都被感染到了,无法克制或者是不愿意再克制。 打打打! 杀杀杀杀! 混战规模不仅没有因为莫三槐这个家主的怒吼而减小,反而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混战。 何等一个乱字了得! 莫三槐急红了眼,冲着苏夜怒吼道:“苏真传,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莫三槐算是把苏夜也恨上了。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苏夜一开始不听他劝告,出手狠辣直接杀掉七位旁系子弟,就算莫浩古等人蓄谋已久也无法找到理由爆发。如果不是苏夜刚刚又出声嘲讽,也不会引起莫浩古与莫时业的注意因此加以挑唆… 苏夜闻言却只是冷笑,神情相当的不屑。 原本他对这些所谓的世家还抱有一丝忌惮,觉得这些世家底蕴极深,不能轻易招惹。 可现在他却不这么觉得了,这些世家数万年如一日的秉承着什么嫡系旁系之分,简直就是自己在给自己创造阶级敌人。家族内部有了极为明显的阶级差距甚至阶级对立,还想保持永远和谐,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如果禹州大地上每一个古世家都是如同莫家这样的话,那他又有何惧? 对于莫三槐的怒斥,苏夜不仅没有愧疚反而感到不屑,觉得这莫三槐也不过如此。 身为莫家家主缺少管控家族矛盾的能力,无法调和内部矛盾,拿不出身为家主的威严与手腕,现在竟然还看不破,这莫家早已经是一个烂摊子,即便今天不因为他而爆发冲突,迟早也要爆发,连这点都看不破,还做什么家主? “既然莫家的因果我躲不过去,莫家这个烂摊子我非接不可,那我便有必要提前清除掉一些废物。” 苏夜眼眸里一丝冷笑闪过,不仅不理会莫三槐的怒斥,反而扬声喝道:“对对对,就是得这样,管他什么旁系嫡系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撸起袖子来干他丫的,杀一人是罪,杀万人为雄,任他血海横流,我自玉带飘风!” 苏夜声音像大喇叭似的传开来,声音里头竟隐藏着一种蛊惑的力量,无声无息的深入人心,在混战之中更进一步挑动着莫家人心中的怨恨与杀意。 帝品武学,惑心音波! 陷入混战的莫家子弟没感觉出来自己被苏夜影响了,可苏夜身边的人却没有一个等闲的,岂能瞧不出来? 莫三槐勃然大怒:“苏夜,你个混蛋,你想干什么,你想毁了我莫家的根基吗…” 莫远邤也都勃然变色了,几乎就想把苏夜灭于掌下,但一想到苏夜对莫家的作用这才勉强克制住。 但他也没这么算了,直接一把拽起苏夜,往莫三槐那里一推,怒道:“三槐,别说了,赶紧将这小子带走!” 莫远邤算是看出来了,这苏夜就是个祸根。他将来到底能不能给苏夜一份未来还不好说,但此刻让他多待在浮石洞天片刻,就能给莫家多带来一场灾难。 莫三槐怒极,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接住苏夜,扭身就跑。然而他刚刚踏出半步,便猛觉周围空气突然凝固了,整个身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根本无法动弹。 “哈哈,莫远邤,你们这些嫡系的罪人,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放苏夜离开,也不问问我们…” “嫡系勾结外人诛杀旁系,坏我莫家根基,从今天开始我们便不再承认嫡系的地位,废除家主,诛杀嫡系…” “杀…” 莫浩古、莫时业等十位长生强者骤然出手了,齐齐压迫过来,这是迄今为止莫氏旁系做出的最为果断的一次攻击。 莫远邤等三位嫡系长生强者大怒,只能迎头赶上,痛击十位旁系长生强者。 此时此刻,没有人注意到苏夜嘴角露出的那一丝诡笑,莫氏的废物们,总算动手了,那小爷给你们准备的底牌,也可以出手了… 第353章 惊鸿捆仙索! 除开莫老头之外,当今莫氏仅存的十三位长生强者都出手了,而且是真正大战,不再是之前那种小打小闹外带扯皮似的试探,这是何等惊人的场面。 整个浮石洞天,瞬间因为他们的出手天摇地晃,气劲横飞,大地崩裂,仿佛成了一场末世之灾。 莫三槐一脸震怖,作为当代家主,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在他看来嫡系也好,旁系也罢,其实都是莫氏子弟。这一场大战的爆发,不论是嫡系死得多,还是旁系死得多,都将注定莫氏元气大伤,可能是几百年乃至上千年都难以恢复的一场惨痛之伤。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只是一个区区蜕凡境的小人物。 莫三槐盯着苏夜,咬牙切齿的道:“苏夜,我现在才知道你对我莫家的意义是什么,你简直就是我莫家的祸根!” 苏夜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依然是一如既往的不屑,这种不屑深深的触怒了莫三槐。这该死的苏夜,把莫家挑成这样子,起码数十上百位莫家的高手已经死在混战当中了,居然还如此不屑,难道莫家人在他眼中就真的如同草芥吗? 不管苏夜对莫氏的作用是什么,莫三槐都决定要给苏夜一个惨痛的教训。 然而,未等莫三槐发作。 苏夜突然挣脱了莫三槐的控制,落在了一边。 莫三槐下意识的以为苏夜是要逃走,遂要把苏夜再度抓过来。 苏夜猛地转过,“传音莫远邤,告诉他,想要嫡系地位不减,想要莫家恢复安宁,就把握住这一次机会!” “什么…”莫三槐怔了一下,手僵在半空。 苏夜冷然道:“按我说的去做!” 莫三槐更茫然了,然而苏夜根本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双手突然动了起来,面对虚空,虚抓虚晃,宛如提笔作画一般,划出了一道道诡谲的痕迹。 伴随着他手势晃动,一道道光芒迸发,瞬息间十股恐怖无比的气息爆发了。 莫三槐震撼的看到,苏夜双手之间竟然挥出了十道匹练,犹如横锁虚空的锁链一般对着虚空抽了过去,十道匹练犹如长虹快得不可思议,更有一种言语无法描述的沛然力量,搅动着天地之间的威压。 在那种威压面前,什么法术神通都渺小如蚁,哪怕是虚仙境强者才能施展的伪仙术都不值一提。 身为神通九重并且修成了惊古拳术的莫三槐,都感觉自己底牌尽出,依然挡不住那十道匹练中的任何一道,那十道匹练随便一道边缘的光芒都能将他抽死,瞬息间道消身死的那种。 “仙术!这是真正的仙术!” 莫三槐脱口惊呼,见了鬼似的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相信苏夜一个小小的蜕凡境竟然能够施展出真正的仙术。 而且看这仙术之威,简直就不亚于真仙降临亲自施展的一击,是真正把仙术施展出了小成的威力出来,端的是恐怖无边,无法想象。 却不知此时的苏夜心里已经在破口大骂了。 他太低估仙术对力量的消耗了。 他炼化了几乎两亿的天露得到的天元气,原以为即便不能把仙术施展出化境的威力出来,起码也是个大成的威力。 可真正施展出来之后才发现,他花费了那么巨大的代价之后,竟然只是勉强把仙术施展出小成的威力。 这真是靠了个靠的! 太让他意外! 而且要知道,苏夜此时所施展出来的仙术只是一门最低级真仙术“惊鸿捆仙索”。 “幸亏我临时改变主意,决定不把底牌显露那么彻底,没有施展那门天仙术,否则单凭我现在积攒的天元气根本就不可能把天仙术施展出来。” “仙术…这怎么可能?” 当空之中十位旁系长生强者依然还是在各怀鬼胎,看着都是出尽全力对付莫远邤三位嫡系长生,把莫远邤三位嫡系长生强者打得狼狈不堪,却是谁也不肯真正出全力去镇压他们。 可哪想到这种时候,竟然十道匹练如锁飞速抽过来,那惊天撼地的威力几乎都要把浮石洞天的空间晶壁抽裂了,瞬间让人心生惊恐,灵魂颤栗。 十道惊鸿匹练,目的明确,就是一道奔着一位旁系长生强者去的,精确控制,实在是妙到毫巅,简直就像是真仙下凡亲自出手。 十位旁系长生强者下意识的就以为是他们一直在防备的莫老头终于出手了,惊恐之余纷纷把自己的底牌亮了出来,有的挥剑斩出了古剑术,有的提掌拍出了古神通,莫浩古与莫时业更是直接施出了伪仙术。 一时间天空之中是惊雷电闪狂流如潮,天幕大开,无尽法相演绎,道不尽的天地奥妙横推千古。 可定眼一瞧,却发现施展仙术的竟然是苏夜,那一个从来没被他们放在眼里的小瘪三。 十位旁系长生强者顿时惊呆了,有一种心里头瞬间变成了一片草地的感觉。 便是这一惊之间,十道匹练已经纷纷击碎了十位旁系长生强者的底牌,从修为最低的只有长生三重的人开始,匹练如锁,迅速将十位长生强者一个个捆了起来。 十位长生强者便如同十颗粽子一般流行坠地,砸了个叮咚响。 “该死的苏夜…” 落地后的长生强者歇斯底里的怒咆起来,涌动一身长生巨力想把捆住全身的匹练挣脱,却惊骇的发现根本无法办到,他们身体连同灵魂乃至一身大道都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封住了。 “这小子竟然是用天元气强行施展出皇甫家族的惊鸿捆仙索…这小子哪来的那么多天露?” 山谷中一副行将就木快要嗝屁的莫家老头忽然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没跌落地上。 “能把惊鸿捆仙索施展出小成的威力,这小子至少炼化了两亿滴天,而且本身对这门仙术也至少参悟到了小成的境界…一个蜕凡境把仙术参悟到了小成境界…他到底是不世出的天才,还是哪个大能转世?” 莫远邤三位嫡系长生已经呆若木鸡了,好几秒钟都没反应过来,刚刚还强势无比把他们打得狼狈不堪的十位旁系长生强者,竟然就这么被苏夜捆到了地面了? 这特么见鬼了啊! “一群蠢货,还愣着干什么…” 就在这时,苏夜怒咆道,他气坏了,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真把老子当成仙人了,呼口气就能施展仙术吗,人都给你们捆地上了,还不知道出手? 莫三槐率先反应了过来,放声咆哮道:“远邤长老,快点将他们镇压住!” 莫远邤三人这才会意过来,纷纷出手,拿出各自最拿手的封禁神通朝着已经无法反抗的十位旁系长生强者打了过去,在莫浩古莫时业等人歇斯底里的咆哮中,彻底将十位旁系强者封禁了。 这时候“惊鸿捆仙索”的威能也消失了,苏夜花了近两亿滴天露炼化出来的天元气消耗一空。为了施展这一门仙术,他已经是花掉了至少数十个小家族的财富,哪怕是在莫家起码也是几千年的积累。 这代价不可谓不大。 可对苏夜而言,他却不在乎,天露没了可以偷天,他在乎的是这群猪一样的队友连补刀都需要他提醒,差点让他两亿滴天露白花了,简直可恨之极。 眼看莫浩古莫时业等人被彻底镇压之后,苏夜便掠过身躯,直接跑到了莫远邤三位嫡系长生强者面前,怒骂道:“我说你们三个是猪啊,躲在洞天世界把你们的脑袋躲傻了,老年痴呆了是不是,自己打不过别人,我帮你们出手了你们竟然还发呆,莫家有你们这群蠢货不衰败不被西岭万家欺负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苏夜冒起火来那可真是分毫不留情面,指着鼻子就骂,直把莫远邤三人骂得满脸通红怒火填胸。 可苏夜哪里在乎他们的感受,继续骂道:“怎么?还不服气?嫌难听了?我告诉你们,就你们这样的,我特么还真瞧不上。小爷我随便勾勾手指头招几个手下都比你们聪明得多。也就西岭万家的蠢货瞧得上你们,换小爷我是西岭万家的人,我特么直接耍两个算计,带上一群高手将你们屠了,夺走所有资源,不比把你们抓来当附庸强十倍百倍?” “够了!苏夜你个混蛋,我好歹是长生强者,你只是一个蜕凡境,你怎么能如此无礼…” “我呸!长生强者很刁吗?跟我装什么逼,要没有我这个蜕凡境躺在地上的就是你们了…” 苏夜伸手一指莫浩古等人,莫远邤三位嫡系长生顿时就哑口无言了。没有苏夜突然的出手,今天他们三个还真是悬了。 “没话讲了吧?没话讲了还不赶紧动手,不趁此机会斩出后患,彻底让莫家恢复安宁…” “站出后患…苏夜你是什么意思,你竟然要我们杀了他们,这怎么可以…” 莫远邤惊得蹦了起来。 苏夜见状顿时呆住,只剩下满腔的怒火翻腾,这莫家人真的让他受够了! 第354章 再杀长生境! 好半晌,苏夜才一脸呵呵对莫远邤说道:“我说你能再蠢一点吗?杀人你下不了手,你不会让他们以天道起誓吗?” 莫远邤嘴角一抽,这才明白苏夜意思。既然怕杀掉莫浩古等人会削弱莫家的实力,那就干脆让他们发个天道血誓,莫家旁系就指着这十位长生强者为支柱,只要他们发了天道血誓,那莫家嫡系的地位不就稳固了,而且不用再担心他们造反了。 莫远邤不得不承认,苏夜这个法子是最理想的法子,也打心眼里感到苏夜思维敏捷下手果断。可还是觉得有种难以言说的郁闷,堂堂长生强者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苏夜又是喝斥又是破口大骂,面子都丢光了。 “谢谢你的提醒,可是苏夜,我们莫家与你的关系未来是会很紧密的,你说话就不能客气点?” 苏夜乐了,却是被逗乐的,“我说莫远邤,你好歹是一位长生大强者,你能不逗吗?小爷我花了大代价帮你们莫家彻底解决了后患,还没找你们要补偿呢,你便嫌我说话难听了。你再不赶快滚,信不信我还能更难听一点,直接用话语戳破你耳膜?” 莫远邤脸皮一抽,再没有说半句话就黑着脸带着另外两位嫡系长生奔着莫浩古等旁系长生去了。 显然是因为被苏夜怼得心情相当不好了,莫远邤对待莫浩古的语气也不怎么样,直接黑着脸,干巴巴的道:“莫浩古,念在都是莫家子弟有着同一个先祖的份上,我不杀你们,但你们却要发一个天道血誓,从此真心实意的效忠嫡系,不再反复,那我便恢复你们的自由。” “呸!” 莫浩古根本不受莫远邤威胁,冷冷的嘲笑道:“莫远邤,你们简直就是莫家的耻辱,靠着一个外人偷袭才镇压了我们,便厚着脸皮想要让我们发天道血誓臣服,真是痴人说梦。” 莫远邤怒道:“莫浩古,你憋不识抬举,我这是在给你们机会!” 莫浩古哈哈大笑,鄙夷道:“机会?这样的机会不要也罢,想让我们旁系永远给你们嫡系为奴为仆,那不可能。有本事你就把我们都诛杀了,倒要看看杀了我们之后,莫家还凭什么立足!” 莫时业紧跟着耻笑道:“不错,这么多年来,你们嫡系始终掌控着家族的资源与权利,什么便宜都让你们嫡系占光了,到头来你们嫡系却也只有大小猫两三只,要不是靠着我们这些旁系,莫家早被外人打进来抄家灭族了。有本事你把我们诛杀了,看看没了我们,那些对我们莫家虎视眈眈的人还会不会忌惮你们…” 十位莫家旁系虽然深陷困境,却一个个面露嘲讽,有恃无恐。压根就不在乎被镇压。 因为他们明白,莫家嫡系根本不可能把他们赶尽杀绝。把旁系赶紧杀绝了,莫家就算差不多崩溃了。光靠嫡系那么点人,根本守不住莫家近十万年传承的家业。 “你…你们!” 莫远邤气得几乎炸了肺,被戳了软肋的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便在这时,苏夜不耐烦了。 他还等着从莫家宝库里捞一些好处呢,哪有时间看这些行事一点都不果断的莫家人唧唧歪歪? 直接大步上前,直接来到了莫浩古面前,“我记得刚刚就是你第一个出手打我的对吧?我还猜到那万里风会紧跟着我来到阔叶城应该也与你有关对吧?你们打算借西岭万家的手逼一逼山谷里那个该死的老头亮出底牌对吧?” 苏夜一连三个问题问得杀气毕露,竟让莫浩古莫名的有些发寒。但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恨声道:“不错,你个小畜生猜得一点都没错,就是我把你要跟莫云仙订亲的消息传给万里风的,可惜万里风也是虚有其表的废物,竟然那么简单就被莫三槐打出了玉叶城!” 苏夜冷笑道:“你倒是承认得干脆…” 莫浩古冷笑道:“承认又怎样,你能拿我如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是怎么发出仙术的,你这个小畜生倒是心狠手辣为了偷袭我们,竟然暗中用掉了那么多的天露,那起码都得有两个亿吧…没有了天露,你还拿什么发动仙术?你还剩下什么?就你那点可怜的蚂蚁似的修为,便是我被镇压了,你又能伤得了我几根寒毛?” 顿了顿。 莫浩古又幸灾乐祸地说道:“反倒是你,恐怕从今以后就已经上了万里风的黑名单了。不管你有没有与莫云仙结亲,要不了多久,你就是个死人,而且会被西岭万家打得永世不得超生。” 因为被苏夜偷袭的缘故,十位莫家旁系对苏夜可谓是恨之入骨,听莫浩古言语诛心的打击苏夜,便纷纷露出了冷笑。 苏夜忽然笑了起来:“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有了天露,也无法再发动仙术。从今以后也上了西岭万家的黑名单。可那又怎样,便是我今后真的会被西岭万家打得魂飞魄散,你又岂能看得到?” 莫浩古闻言哈哈狂笑:“不知死活的小畜生,你可知道我还有多长的寿元,莫说看你一个小畜生被西岭万家打死,就是看苍山风化,看大海枯竭,也是等闲…” “等闲吗?” 苏夜淡淡一笑,身上气息倏然一变,元古天门骤然冲天而起,一股浩浩荡荡的远古威压倾泻而下,这一扇门的虚影比起当初在青云宗真传藏经阁洞天世界里显露出来时凝实得太多了。 落! 在一双双因为元古天门的威压而震惊,尚且未猜测出这是什么手段时,苏夜已经毫不犹豫的将元古天门砸了下来,直对着莫浩古身体落去,仿佛九天之门坠落! “苏夜,不要…” “不要…” “住手…” 莫远邤三位嫡系长生一脸震怖,似乎已经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事情了,纷纷出声喝止。然而已经迟了。 无上天门,九天坠落,碾轧一切,不破不休! 那一扇门结结实实的落在了莫浩古的身体上,莫浩古脸色大变,凄厉的惨嚎了一声,便见莫浩古的身体像雕塑碎裂一般出现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纹,犹如蛛网一般蔓延开来。 仅仅三息之间,莫浩古的身体便怦然炸开,化作了无数大道碎片,却被元古天门中爆发出来的一股吸力猛然吞吸了进去,无一落空,随即就在门中凝聚成了一枚枚星辰般的圆珠,点缀着门后那片虚空世界。 竟然足足有七八十万枚。 这可都是莫浩古一身大道所凝,比起皇甫辰天还多了好几倍,可想而知莫浩古一身大道有多么丰富。 苏夜心中暗喜,迅速把元古天门收回脑海世界,他可不愿意让人看出他这一扇元古天门的虚实。 就在此时,苏夜心头更是猛的一震,他赫然发觉被元古天门吞入门后世界不仅仅是莫浩古的一身大道,更有一股恢恢然气势无比磅礴的力量,就像是宇宙虚空之力。 “世界之力…” 苏夜陡然想起来,这莫浩古可是长生八重。长生八重称为混洞之境,那已经是对天地大道领悟到了一个极为高深的地步,通过领悟强行在体内开辟出一个混洞小世界。 苏夜有些惊喜,他本意是想果断宰杀一个莫氏旁系,用一个人的性命来震慑其他人,换来其他人的臣服。而他知道要震慑自然得挑选最强的人来杀,加上莫浩古最先对他出手,他才选择莫浩古来杀。 却是没想到这一个选择,居然有些误打误撞的把莫浩古千辛万苦修出来的混洞小世界一起给砸碎了,然后这混洞小世界的世界之力竟然也被元古天门吸了进来。 就这一股世界之力进入元古天门之后,苏夜明显感觉元古天门之中的那一片虚空变得稳定坚固了,就连显得虚幻的元古天门都凝实了好几倍。 就好像是他自己在元古天门之中也开拓了一个世界似的。他明显感觉元古天门的威能变得更加强悍了。只是可惜的是,这一股世界之力并没能让他的灵魂变得更强。 即便如此,苏夜也已经惊喜万分了。元古天门威能变得更强,就已经让他底牌变得更厚实了,有一好而无双好,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好事,知足常乐。 而此时,莫氏这群长生强者却已经被苏夜残暴斩杀莫浩古的行为给吓得遍体生寒了。任谁也没有想到,苏夜竟然胆大如斯,居然敢在这里再次杀人,而且杀的还是莫浩古这一位长生八重的强者。 更关键的是,苏夜只是一个蜕凡境啊,反手之间就抛出了另外一种底牌轻松击杀了长生八重的莫浩古,这何其恐怖?这让人不禁想到刚刚莫浩古有恃无恐的话,莫浩古居然会觉得苏夜伤不了他,如果莫浩古还活着的话,想想这些话,何其打脸? 苏夜却没管那么多,暗动元古天门迅速施展大道归元,强行爆了一部分莫浩古大道所化的圆珠,将消耗的灵魂之力恢复过来。 眼睛一跳,杀意如魔! “还有谁觉得我不敢杀人而且杀不了人的,吭一声!” 第355章 一个巨坑! 一片死寂! 就连陷入混战的那些莫家人也都一片呆滞。 没人能相信,旁系的一大支柱,长生八重的莫浩古,就这么毫无反抗的被一个外来的蜕凡境小子给打得魂飞魄散了。 山谷中。 莫老头都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喃喃道:“莫浩古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也是苦修了三千二百年才有了长生八重的境界,竟然就这么被苏夜这小子杀了?” “他竟然真的杀了莫浩古…” 莫远邤好一阵心惊肉跳,看着苏夜那修长的身影,看着他那一张冷峻如魔的脸孔,莫名的倒吸着凉气。 “还有谁?” 苏夜淡淡的再一次出声,目光掠过莫家旁系剩下的九位长生强者,那九个人包括莫时业在内,无不是下意识的躲避着苏夜的眼神,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被苏夜碾杀的人似的。 “都不吭声了?那就是没有咯…那就发誓吧!” 苏夜撂下这句话,缓缓地走了开去,没走几步,身后便已经响起了一道道以天道为证的血誓,争先恐后,就像怕慢了一拍,又会给苏夜找到借口再度碾杀似的。 莫三槐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看向苏夜的目光已经透着一种难言的复杂。他既恼怒苏夜冷血无情挑动了一场莫家的混战,甚至干掉了一位长生八重的超级强者,但又无法否认正是苏夜的下手狠辣,真正的从根本上解除了莫家旁系的反叛。 从莫时业开始,仅剩下莫家旁系九位长生强者全部都发了天道血誓,从此真的臣服于莫家嫡系。莫家嫡系因此有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可以彻底掌控整个莫家的机会。 确切的说,是他莫三槐将真正成为一个能够掌控得了莫家的家主,若只看这一点,他得感激苏夜。 “可以去宝库了吧?” 苏夜淡淡地看了莫三槐一眼,莫三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带着苏夜过来这里的目的。 “可以可以…”莫三槐连忙点头,他是真怕了苏夜再待在这里还会搞出无法预料的变故,片刻都不敢耽误,直接领着苏夜踏进了传送阵。 呼! 果然很快抵达另外一个洞天世界。 这个洞天世界很小,比浮石洞天本身差得太多,苏夜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莫家洞天的构造应该就是以浮石洞天为主洞天,其余若干小洞天与浮石洞天紧密相连作为附属洞天的结构形式。 眼下这个小洞天,就是若干个附属小洞天之一,应该也就是他窃听到的丁号宝库了。 在这个小洞天里,他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物品,主要就是以各种残破兵器武器为主,再加上一些平常炼器根本用不到的矿石。 苏夜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莫三槐跟莫老头说话时会说丁号宝库里的东西莫家人基本用不着了。 莫家这种传承近十万年家族,什么炼器炼丹传功…各种各样的职能部门都非常完善。 有着专门炼器部门,还有专门的负责寻找练材的队伍,莫家人别的资源可能缺少,武器则绝对不会少。谁会看得上这些多年积攒下来的残破武器? 这些残破武器之所以被收集起来,无非就是防着有一天莫家缺少练材的时候再从这些残破武器里去提炼,但莫家虽然衰败成了一个烂摊子可依然也不是青云宗外宗可比的,目前也还没沦落到需要从这堆残破武器中提炼练材的地步。 因此,这一整个小洞天里的东西对莫家而言,就像鸡肋一般,弃之可惜食之无味。 “这就是你们莫家传承十万年积攒下来的宝库?你们花了十万年的时间就积攒出来一堆废品?” 苏夜一脸嘲弄的看着莫三槐,他原来还觉得莫三槐格局不小,在他提条件的时候爽快的就答应了。即便他知道莫三槐爽快答应的背后其实是动了心眼的,也没影响这个观感,因为面对他那种狮子大开口的条件,就没人不会不动心眼,不动心眼那是傻比。 设身处地的想,换成是他处于莫三槐那个位置,他也会动心眼。但动心眼也得分情况不是,拿一个差不多过得去的宝库出来跟拿一个堆满废品的宝库出来糊弄,两者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前者是彼此心知肚明,因此过得去也就算了。后者则是把心眼动成了缺心眼。 莫三槐显然就是后者,苏夜岂能不嘲弄? 莫三槐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不过这是早有预料的事情,在决定拿丁号宝库出来应付苏夜时,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他又岂是真的缺心眼敢用一个堆满了废品的仓库来充当宝库? “苏真传,这你就误会了。我门莫家虽然比不上西岭万家或者皇甫家族那般藏宝如山,但也不至于传承了近十万年就攒出一堆练材。这里分成前后两库,这里是前库,后面还有后库,后库里放着的才是真正的宝物。” “哦…” 苏夜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听莫三槐的语气居然还有几分自信,难道说真的误会了莫三槐,这家伙并没傻到用一堆废品来侮辱智商的地步? 想来也是。 莫三槐好歹也是莫家家主,也不可能那么傻。 “那就去看看你所说的宝物吧。” 苏夜淡然一笑,并没揪住这一地废品的事发怒,莫三槐也暗暗松了一口气,领头当先走去,却是没有发现苏夜目光忽然一扫这满地的残破武器以及练材,眼里迸发出炽热的欲望。 好东西啊! 这满地的练材与残破武器对莫家来说只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对他来说却就是宝物啊。如果不是怕莫三槐怀疑,苏夜都想直接伸开手脚,把这满库残破武器与练材都给鲸吞了。 他毫不怀疑,这堆积了无数年的残破武器与练材蕴藏的精华一旦被他的灵魂所吞,一定能把元古天门提升到一个很可怕的境界,连同他的灵魂也会提升许多。 “反正这些东西都是我的,它跑不了,就且先忍住了…”苏夜嘴角露出一丝诡笑,装作若无其事的跟着莫三槐走去。 “到了!” 片刻之后,两人走到了这座小洞天的后方,那是一片悬崖峭壁,十几座千米大山相连。 莫三槐领着苏夜来到山下一堵石门前,“苏真传,这里就是我莫家近十万年的珍藏宝库,里面存放着真正的价值连城的绝世至宝,不过…” 莫三槐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苏夜感觉到这一丝微笑里头似乎有些玩味,还有一丝丝戏谑。 苏夜心头一动,这莫三槐笑得那么诡,莫非是在挖坑给我跳? 苏夜心里产生了一丝警惕,面上装作不以为然:“不过什么…” 莫三槐见苏夜已经入坑了,这才带着一丝骄傲,洋洋洒洒的把石门后的状况说了出来。 苏夜听完,面上都露出了一丝惊异。 原来,这石门之后,确实放着宝物,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宝物,里头竟然有仙器,真正的仙器。 只不过那些仙器并非是莫家炼制出来的,莫家虽然底蕴深厚,但本身作为西岭万家的附庸好几万年,真正恢复自由也不过最近这两三千年的事,怎么可能炼制出仙器? 而且这世界也不是九天仙界,炼制仙器需要的材料太过稀罕,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得到的。 宝库里的仙器,以刀剑为主,乃是莫家从一处古战场中搜刮来的。都是当年大禹皇朝与九天仙界仙人大战后遗留。 因为经历过大战,那些仙器要么有些缺损,要么就是消耗太大,陷入了一种类似于沉睡的状态之中。而且因为仙器特殊,陷入沉睡状态的仙器几乎就像是立地生根一般与战场大地紧密相连,非仙人修为无法强行撼动。 莫家之所以能把这些仙器搜刮过来,还是仰仗着祖传裂地仙符,强行从古战场中裂出一块大地,将整块大地搬到了莫家宝库中。 因此,想要获得仙器就需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就是唤醒仙器,只有苏醒的仙器才有可能从古战场大地上拔出来。但这仅仅是可能而已。 仙器不同于一般的武器,灵性极深,有着如人一般喜怒哀乐,它苏醒后如果看人不爽,马上就会继续沉睡,连搭理都不带搭理。 所以,第二个条件就是沟通。 把沉睡的仙器唤醒之后,与仙器进行沟通,取得仙器认同,那仙器才会认主,才会跟着离开。 这两个条件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千难万难,也正因此,这些古老仙器在莫家待了许多年,莫家无数子弟真正从里面拔走仙器的人却几乎没有。 时间一久,这藏着仙器的宝库,对莫家子弟来说同样形同鸡肋,甚至比前库那些废品都还不如,那些废品起码还能重新回炉提炼出一些练材,这些仙器干脆什么都得不到,比废品还废品。 到现在这丁号宝库除了送废品进来,几乎都没有莫家子弟踏入了,简直要把它遗忘了。 “好个莫三槐,我果然是小看了他,居然给我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坑,偏偏还叫我挑不出丝毫毛病…” 第356章 摆好姿势准备看笑话! 现在事情就清楚了。 莫三槐不仅不傻,而且相当精明。 他直接就是给苏夜来了一个赤裸裸的阳谋。 就差明摆着告诉苏夜,我莫家诚意十足,连仙器都抬出来给你任选了,你能拿走仙器算你本事,拿不走仙器就是你自己能力问题了,可怪不得我莫家。 看着莫三槐解释完石门之后隐藏仙器奥秘之后一脸和煦又透着丝丝得意的笑容,苏夜差点就想脱下鞋子一把糊在莫三槐脸上了。 “看来我想从莫家抠下一笔好处,还没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这些个古家族除了内部混乱之外,涉及到利益时还真的是一个个都鬼精鬼精的的。” 苏夜脸上淡然的笑着,心里却已经把莫三槐骂了个狗血淋头,他甚至都已经预感到自己进入石门之后空手而归的狼狈场面了,但没办法,条件是他提的,莫家只是根据他的条件顺水推舟的挖了一个坑,他若不跳这个坑,岂不是自己打脸吗? “那就进去看看吧!” 苏夜故作镇定,挥了挥手,决定入坑了。看着莫三槐一脸轻松的施展法印开启石门,苏夜脑子里也迅速翻着各种各样的知识,希望能够找到一些获取仙器的方法。 不求能够大占便宜,起码求个不丢脸。哪怕只是能带走一把残破的仙器,也能保住一些脸面,更会让莫三槐肉痛上好几年。 “咦,唤灵术…还真有这种奇怪的法术,之前竟然没注意到。” 苏夜灵魂里存在的法术神通实在太多了,而且还不是他自己花费多年时间苦修出来的,都是仗着灵魂特殊直接领会的,印象实在不够深刻。 就跟个混乱的大宝库似的,没有目录条款,紧急需要的时候还要耐心翻找。 “这就是修行时间太短的劣势,看来我还真需要找一个时间,认真的梳理一下我自己掌握的知识。” 苏夜暗暗思量了下,心下却轻松了,有了“唤灵术”这门法术,至少唤醒仙器就有几分把握了。只要能唤醒仙器,至少能够与仙器进行沟通,收服仙器也就有几分可能了。 石门挪开了,发出如大山移动般的沉重声响。 莫三槐一脸轻松:“苏真传,请吧…” 苏夜玩味地看了莫三槐一眼,“好啊!” 苏夜也不跟莫三槐客气,昂首阔步,走进了山洞之中。 莫三槐一怔,怎么回事,苏夜这小子居然好像很有自信的样子,难道他真能唤醒并收服仙器? 莫三槐心里忽然有些不太好的预感,感觉自己决定用丁号宝库来糊弄苏夜似乎不像他预想中的那么好。 但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不祥预感而已。这些古仙器放在丁号宝库那么久,莫家无数人从兴奋到绝望再到不当回事,已经过去多少年了,怎么可能苏夜来了之后就被弄走?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莫三槐轻轻的摇了摇头,很快就自信饱满,也踏着坚定的步伐跟着走了进去。 石门后一条洞道蔓延百多米,就是一片宽阔的溶洞,洞悬明珠把本是幽暗的山洞照亮得如同白昼,光线柔和,偶尔还幻现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更使得这一片溶洞颇有几分梦幻味道。 溶洞中,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十多米高的小山包,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座小山包其实是一片坚固厚实的土地,本不属于这片溶洞,而是从另外一个地方割裂强行搬过来的。 它规模并不大,但却给人一种沉重无比的感觉。 在这座小山包上,倒插着一口口平凡无奇的武器,有刀,有剑,有矛也有枪……目光一扫,轻易可以算出,总共有二十三口! “果然是仙器!” 苏夜心神微微一震,眼里透着一丝火热。这二十三口武器看起来平凡无奇,其中至少十六口也是或多或少有些缺损,但他的感知力是何等敏锐,依然可以轻松感觉得出来,这些武器之中蕴藏着极其沛然的力量。 这种力量一旦迸发出来,绝对可以把千里大地上的一切瞬息间夷为平地。 “对,就是这二十三口仙器,当年我莫家先祖发现了一处古战场,看到了这二十三口仙器,不惜动用一枚裂地仙符将古战场裂出一块,把它们全部搬回来,就是希望这二十三口仙器能够成为我莫家的传承至宝。” 莫三槐眼中闪过一丝傲然,莫家沦为西岭万家的附庸几万年,多少代先祖拼尽一切就是希望能够莫家能够脱离西岭万家的盘剥与压迫,重新焕发莫家的荣光。 这一手在西岭万家眼皮底下悄悄藏下二十三口仙器的手笔,更是让人敬佩万分。 只是一想到莫家先祖千辛万苦才为莫家留下这么一笔宝藏,莫家后人却偏偏没人能够从中获取好处,甚至几乎沦为废品,不免又有些唏嘘,感觉莫家后人不争气,辜负了先祖的一番期望。 苏夜没有搭腔,自顾自的打量着溶洞中其他的角落。在这溶洞里,除了二十三口仙器之外,边上也稀稀落落的放着一些东西,一看就知道也是放着好些年头没人动。 “这边上的又是什么东西…”苏夜指着其中一堆物品问道。 莫三槐愣了一下,那些东西他也看到了,那些东西其实是莫家先辈历练时获得的一些物品,但一直也没人瞧出那些物品有什么用,宝物不像宝物,废品又不像废品,祖先遗物又不能随便丢,索性就一块放到丁号宝库里来了。 莫三槐对这些东西也是毫不在意,但眼下苏夜既然问了,当然不能实话实说。 莫三槐故作一丝傲然,信口胡诌道:“那些东西乃是莫家历代先祖经历大机缘获得的宝物。” 苏夜咧咧嘴,一副你当我无知吗的表情,看着莫三槐,“既然是宝物,为何随便丢弃在角落里,看着都好多年没移动过了。难道说你莫家的底蕴都丰富到拿宝物不当宝物的地步了?” 莫三槐脸皮一抽,也知道自己忽悠不了苏夜,但话都说出去了,自然不能收回,否则不就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莫三槐强自镇定说道:“苏真传,你也是见多识广之人,应该知道世上有许多宝物是需要讲究机缘的,越珍贵越罕见的宝物,就越需要福泽深厚之人才能获得。因此这些宝物放在这里珍藏,也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以此来考验莫家子弟的机缘。” 苏夜听完就呵呵了,没瞧出来这莫三槐居然还这么能编,索性就故意好奇的道:“是吗?那不知莫家子弟有多少人获得这些大机缘宝物了,具体又获得了什么?” “这…” 莫三槐顿时就噎住了,支支吾吾老半天,心中暗暗叫苦,这哪里有什么鬼机缘,这要真有什么大机缘宝物,这些东西能随便放在这角落里头? 可见苏夜居然明知故问的装出一脸好奇的模样,明显是想怼他,给他难堪,又只好咬咬牙强撑。 莫三槐目光悄然一转,心道有了,“嗯,当然有了,三年前云仙就得到了一样东西,不过那东西太过珍贵,我也不能私底下就说出来。你要是想知道,你可以去问云仙,想必你问她就会告诉你了。” 苏夜顿时咧了咧嘴,还真难为了这莫三槐了,居然勉勉强强的就把矛头转向了莫云仙。他不用多问都可以猜到,莫云仙应该确实是获得了某种了不得的宝物,但绝对不是在这丁号宝库里获得的,莫三槐这是在牵强附会。 “好吧,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问了。改天我自己再问问莫云仙去。” 苏夜随口胡诌了一句,没打算再怼莫三槐了,毕竟是莫云仙的父亲,真把他怼得无法下台,彼此都尴尬。 苏夜转过了身,面向那二十三口仙器。 莫三槐悄悄抹了把冷汗,暗骂道,这小子是在故意给我难堪啊,不过那又怎样,这个坑你既然入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摆脱出来。 “我先准备准备!” 这时,苏夜呵呵地笑了一声,就在莫三槐面前盘膝坐了下来。一副静心调息的模样。 莫三槐怔了怔,一脸狐疑,随即无声地笑了起来,“这小子还真能装,装得跟真的似的,好像准备一下就真能把仙器唤醒似的。也罢,反正也不是敌人,我也不戳破你,就让你装一下,免得空手而归太过尴尬。” 莫三槐后退到一边,坐了下来。 看着苏夜一副忘我的模样,心中又想:“这小子是万万不可能带走仙器的,空手而归也是注定的。但我却不能真的让他一点好处都得不到,否则他会恨上我莫家,反而不美。嗯,我便等他自己承认无法带走仙器后,我再主动拿出一部分资源送他…” 莫三槐静静的权衡思量,不觉过去了一刻钟,他已经盘算好等苏夜获取仙器失败以后具体拿什么资源拿多少资源给苏夜了。确定最后莫家不会太吃亏,也不会真的惹苏夜怨恨,心下就彻底轻松了,摆好了姿势准备看苏夜笑话了。 这时候,苏夜醒了… 第357章 想要吐血! 莫三槐的意思其实并不复杂,莫家不是不可以给苏夜好处,只是这好处得莫家来给,而不是冤大头似的任凭苏夜狮子大开口敲竹杠,同时也不愿真的跟苏夜结仇。 如此一来,那就得斗智斗勇了。 莫三槐把苏夜带入这个坑中,就是要让苏夜明白,想把莫家当冤大头没那么容易。 这个坑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莫三槐挺直了身躯,面带笑意,把姿势摆足了,就等着苏夜自己说一声,唉,不行啊,你莫家这些仙器我拿不到,我没脸见人了,我要走,我要回家。 那样他就可以顺水推舟把苏夜拉住,这怎么行呢,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让你空手而归呢,我莫家好歹是近十万年的传承,两大皇朝左相的后人,不能这么小气,走走走,我早已经为你准备了一份厚礼,咱这就去摆一桌子吃好喝好,完事你再拿上礼物离开,欢迎以后常来。 莫三槐心里越想越美,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时,苏夜忽然转身,一脸古怪道:“莫家主,你莫家这个宝库真好,应该是你莫家现今收藏最丰厚的宝库了吧?” 莫三槐心头一跳,想都不想,立即道:“当然!这个宝库绝对是我莫家价值最高的宝库。” “既然是莫家价值最高的宝库,那我在这里挑选宝物是不是有些不太好,万一我把这里仙器都带走了,你莫家子弟还不得把我恨死了?要不然,咱们换一个宝库吧…你重新找个价值没这个高的宝库,我随便挑一部分资源,意思一下就好?” 苏夜一脸认真的说道,那表情好像真的不好意思把莫家价值最高的宝物都带走似的。 莫三槐微微一愣,心里顿时笑得跟开了花似的,苏夜啊苏夜,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明明是知道自己不可能从这里带走任何好处了,又不好意思承认。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让你换宝库呢? 莫三槐当即脸色一正:“苏真传,你这样说就有点瞧不起我莫家了,我莫家再怎么说那也是近十万年的传承,两大皇朝左相的后人,又岂会连这点信誉都没有。说好了让你在这个宝库挑选,就一定让你挑选。” 苏夜有点为难:“我这不是担心我把仙器都带走了,你莫家人会承受不住嘛…” “这你放心!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托你的福,旁系的长生强者都已经臣服嫡系,这事我说了就算,哪怕你把这里所有的宝物全部都带走了,那也是你一个人的机缘,整个莫家从上到下绝对不会有人与你为难,否则就不算两大皇朝左相的后人!” 莫三槐言语铿锵,大有一副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就是钉死了的钉,绝不带反悔了。 苏夜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果然是莫家主,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 啥? 不跟我客气了? 这苏夜到现在还能装? 说得好像真的能把这里的仙器都带走似的… 莫三槐心中一阵阵冷笑。 却在这时,苏夜一步转身,双手一挥,豁然间一道光芒和着一股灵魂之力喷出,水波纹似的层层荡漾开来。 “千古之灵,听我召唤,万载沉睡,今当苏醒!” 唤灵术! 这是白银命书中记载的一门诡异秘术,据说是距今上百元会之前的巫族秘术。 传说,上百元会之前,也就是至少一千两百万年前,整个世界包括神州大地,中州,北州,南州,禹州…整个修仙界那都是巫族的天下。当时人族不过只是初生一个小种族,对巫族而言,就好比现在的人族跟蚂蚁的关系。 巫族有着超级强悍的体魄,他们不修灵魂,专修身体,一个个身高万丈,水火不侵,万劫不灭,举手投足摘星拿月,张口生吞太阳,那都是等闲。 可也正是因为巫族不修灵魂只修身体,弱小的灵魂与过于强悍的体魄实在不成比例。因此巫族便有着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容易因为灵魂疲惫陷入沉睡。 巫族一旦陷入沉睡,那就势必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苏醒。一旦遇上了大灾难,睡着巫族就容易不知不觉的死于灾难之中。 因此,巫族就创造出了一门能够将沉睡中的巫族唤醒的秘术,这门秘术就叫“千古唤灵术”。 千古唤灵术有着极其强大的唤灵作用,不仅能唤醒沉睡的巫族,也能够唤醒各种各样陷入沉睡的生灵。说起来,这其实就是一门古神通。 岁月悠悠,烟火易逝。 经历了上百个元会,漫长千万年时间过去,曾经强悍无比的巫族也承受不住一次次量劫的冲击,如今早就不存于世。相应的巫族的秘术自然而然地也就断了传承。 苏夜从白银命书中得到的“唤灵术”,已经不是完整的“千古唤灵术”,顶多只是部分奥义,远远算不上古神通,勉强也就是一门地品法术。 但就算只是地品法术。 苏夜以其诡异的灵魂将这门法术修到圆满之后,专门花了一些时间施展了两次偷天之术窃下六千万天露,再以千万天露炼化出天元气将其施展出来,顿时就把这一门法术的真谛展现出来了。 层层波纹荡漾过去,缓缓的淹没过小山包上二十三口沉睡的仙器,波纹中便仿佛传递着一声声来自远古的呼唤,仿佛是站在千万年前古老大地上的巫族,立着万丈之躯,张口发出震荡千古的声音,呼唤着一尊尊沉睡的远古生灵… 轰隆!轰隆!轰隆! 溶洞之中无端惊雷响起,每一道雷声都仿佛敲在了莫三槐的心坎上,吓得莫三槐莫名的心惊肉跳,血液逆流,满脸通红,青筋直冒。 波纹荡漾之中。 二十三口仙器,颤动了,不约而同的颤动了,仿佛约好了似的,齐齐亮起了光芒,一束束冲天而起。 一股股惊天动地的气息瞬息冲破了溶洞中莫家先祖专门布置下来用来掩饰仙器气息的古阵,二十三道光束直接冲破了溶洞的洞顶,穿透大山,在丁号宝库洞天世界里搅动天空的云层,犹如二十三道绝世天柱。 二十三股古老意志如同沉睡的远古生灵悠悠醒来,霎时间整个洞天世界便都是这二十三股意志的存在。 “醒了…苏夜竟然真的把仙器唤醒了…” 莫三槐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通红的脸孔变成了一片霜白,满脸都充斥着剧烈的震惊与骇然。 望着苏夜站在山包前,岳峙渊渟的身形,如同一座古老的巨峰立在那里面对着二十三股意志岿然不动,莫三槐的脑子里简直就如同一片浆糊。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先祖早就说过,这些仙器的曾经的主人都非同凡响,一场大战下来它们耗损非常严重,需要很多年的时间才能恢复过来,除非是遇到了它们甘心认主的人,否则不可能苏醒。而即便是遇到了甘心认主的人,顶多也只是某一件的仙器苏醒,怎么可能全部都苏醒…” “这该死的苏夜到底是耍了什么手段,竟有如此本事。早知道他能够唤醒这些仙器,我便是打死也不能让他来这里啊,我宁肯损失掉莫家其他宝库所有的资源,也不能让他带走这些仙器啊…” 莫三槐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十足懊恼自己竟然小看了苏夜,小看了他不说竟然还想着看他笑话。 这该死的苏夜,原来早就胸有成竹,难怪刚才要突然说那些话,那根本就是在给他挖坑,故意诱他说出那些慷慨大方的话。这下好了,这该死的苏夜要是真的带走这二十三口仙器,他还怎么阻拦,他还怎么有借口阻拦呢? 正当莫三槐满脑袋浆糊,心念陷于后悔惊惶之间无法定神时,苏夜却已经朗朗笑道:“好极了,你们果然都苏醒了。” 仙器毕竟是仙器,即便没有人使用,本身也是如同仙人一般的存在。苏醒的仙器跟苏醒的仙人没什么两样。 一般人别说面对二十三尊仙器了,便是只面对一尊仙器恐怕都已经被仙器透出来的威压吓得匍匐在地了。可苏夜,区区一个蜕凡境,竟然立在它们面前,从容若定,谈笑自若,仿佛跟一群老友打招呼似的。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 二十三口倒插的仙器上竟然同时光芒荡漾,齐齐显露出了一张人形脸孔,有英俊如风的男子,有风华正茂的女人,也有饱含沧桑的老者,亦有七八岁的顽皮孩童。 二十三张脸孔齐齐盯着苏夜,好像在看什么怪物似的,尽都充满了好奇之色。 其中一张风韵动人的少妇面孔,娇声笑着:“呵呵,真是有趣得很呐,竟然是一个只有蜕凡境修为的小子把我们全部唤醒了,太好玩了。小子快说,你是什么人,你是不是也是这莫家的子弟,怎么把我们全部唤醒的,解释清楚了,姐姐我一高兴说不定就跟你走了…” 咕咚! 莫三槐一阵激动,脑袋直接磕在了边上的石台上,此时的他,只感觉自己想要吐血! 第358章 把我们全部带走吧! “呵呵,这位仙子,小子姓苏,并非莫家子弟。” 苏夜一脸笑容,虽然没有毕恭毕敬的样子,但也看不出丝毫的傲气。他又不是傻比,二十三口仙器就好比二十三尊仙人挺立在自己面前,无缘无故非要扮骄傲,那不是找抽吗? 反而,他难得的一脸笑容,如春风和煦,让人一看就充满好感。 “这小子竟然这么会装?”莫三槐见苏夜全然没有在浮石洞天中对待莫家人那般骄横,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有心想戳破苏夜的伪装,但奈何二十三口仙器苏醒,二十三股恐怖的意志在前,他也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尽量平复情绪,冷眼旁观。 “你既然不是莫家子弟,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咯咯…我记得不错的话,把我们从古战场挪到这里的人是个姓莫的小子,莫家人怎么会容许外人来到这里?” 这仙器的智慧果然不是等闲,几乎与人没什么差别了,只凭苏夜一句话就听出了不对劲。 苏夜也不隐瞒,微微一笑,便略作修改的把自己跟莫家索要好处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不提莫家有人推算他遭反噬,也不提莫家被迫归附于他,更不提自己是因为不想白白承担莫家的因果朝莫家狮子大开口,只说莫家欠了他一个人情,想要还他人情,于是打开宝库让他任选宝物。 这样半真半假的胡诌了一遍,就成了另外一个故事了。 而那仙器却是从苏夜的胡诌当中,轻而易举的听出莫家给苏夜挖坑的事实。瞬息之间,苏夜在仙器眼中便不是妄图染指仙器的野心狂徒了,而是一个被莫家挖坑戏耍的受害者了。 这便是苏夜的狡猾之处。 二十三口仙器,如同二十三个仙人,这些家伙都是不知沉睡了几万年的主,哪一个能简单了? 对于它们的底细,苏夜是一点都不了解。就这么向它们标明自己是来染指仙器的,搞不好直接就被这群仙器给灭了。 所以先把低调无辜扮好了才是王道。 果然,这效果就出来了。 那女子顿时用一种同情戏谑的目光看着他,娇笑道:“这莫家人不地道啊,小子他们根本不是在还你人情,而是在坑你呢,是在设计赖掉你的人情呢…” “什么?这不对啊!莫家都开了宝库让我进来了,这可是莫家最顶级的宝库…要不是还我人情,怎么可能让我进来。” 苏夜一脸不信,一脸的莫家人很有信誉你不要看我年少无知就骗我的表情。 这模样顿时就把旁边大气不敢喘一下莫三槐气得肠子打结,心里一遍遍骂着苏夜,这该死的苏夜是千年的老狐狸重生吗,怎么这么能装,让他这么一说,我们莫家就成了毫无信誉没脸没皮的混账了。 莫三槐当即就想站起来戳破苏夜的谎言,可一想到一旦戳破苏夜的谎言,苏夜之前有意隐瞒的一些事情就也得说出来,这可关系到莫家的生死存亡,便又只能强忍着了。 那仙器所化的少妇却被苏夜的“憨直”给逗乐了,“小子,你真是太好笑了,明明被人骗了,我告诉你,你还不相信。就你这样子的就来朝莫家讨人情,你也真敢来啊…当心被莫家人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啊…” 苏夜脸色顿时涨红了。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却是一口倒插的长柄战刀说话了,“红绫,你别光顾着笑,这小子可不一般呢!” “这小子就是个蜕凡境,有什么不一般的…咦…三十六重天封门,而且已经突破了第五重天…隐族小无相神通破妄,无相隐衣加身…啧啧,老娘一下子没注意还真差点被瞒住了。” 唤作红绫的少妇本来不以为然,突然一下子面露惊奇了,目光在苏夜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苏夜甚至感觉得到有一股无形的意识侵透到了他的身体里。 苏夜心神微颤,便知道是这个叫红绫的仙器在窥视他的底细,心中虽然有些不爽,但却装作不知道。 红绫确实是在窥视苏夜的底细,以其不输仙人能力,一丝意识进入苏夜体内就轻而易举的把苏夜的底细看了个通通透透,可以说除了苏夜灵魂里隐藏的神秘元古天门不知道外,其他的一切都被红绫全部都获悉了。 即便是这样,红绫依然忍不住失声惊呼。 “三十六重天封门,已经突破五重天…” “一身灵力蕴含七种特性…” “体魄有佛宗不灭金身术的味道,亦有功德金身的味道,居然还夹杂着魔门炼体的气息…” “小子,你是个怪物啊!” 红绫的惊呼声也把其他的仙器给惊到了,霎时间,苏夜就感觉到一股股微妙的气息闯进了他的身体之中,显然是其余二十二口仙器也在窥视他的底细。 对于苏夜来说,元古天门才是他最大的秘密,他灵魂不主动演化成元古天门,就算是这些仙器也不可能探查出来。其他底细被看了也没什么所谓。 可他毕竟是人,骨子里有着非同一般的傲气,又岂会甘心任凭这些仙器这般随意窥探? “这些仙器还真是强横惯了,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敢这么窥视我。等着吧,等我真正强横起来,小爷我即便不把你们全部吞了,也得封你们个千八百年!” 苏夜心念微微动着,那些仙器已经纷纷惊呼起来,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红岭说得对啊,这小子简直是个怪胎,到底怎么修炼的,居然这么厉害…” “匪夷所思,真是匪夷所思,我见过那么多以封门术自封壁障的人,就没见过一个潜力这么可怕的人,这小子不会是上古大能转世吧?” 仙器们七嘴八舌的,就当着苏夜的面议论起来。 唯有那长柄战刀没有参与议论,只是用一种深邃的目光朝苏夜看了一眼,突然大声喊道:“都闭嘴,什么上古大能转世,不要胡说八道。这位小兄弟可是一位真正的天才。” 这长柄战刀一出声,议论声顿时戛然而止。 苏夜不禁暗自惊咦,这战刀在这群仙器里头似乎很有威严,看起来好像都服它。 “小兄弟,刚刚我们对不住了。沉睡了太久,难得苏醒过来,一时失态就窥视了你,老刀我在这里代表这些混球像你道歉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长柄战刀突然一句非常诚恳的道歉之言,登时又宛如平地一声雷,不仅把苏夜惊吓了个呛,也让刚刚安静下去的仙器们炸锅了,就连莫三槐也忍不住蹦了起来,一脸不敢置信的石化了。 “老刀,你干什么…道什么歉啊,不就是看了这小子一眼吗,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杆倒插的银枪显化的十七八岁少年,不以为然的哼道,对老刀出声向苏夜道歉的事很是不满。 长柄战刀嗡的一声刀鸣,一股恐怖刀意霎时间铺开,“点星,你给我闭嘴!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沉睡十万年…” 那银枪显化的少年顿时一阵颤抖,脸色一白,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我的乖乖…这长柄战刀,看起来像个老头子,说话都是老头子的声音,但却是一把凶刀啊,那刀意中的杀性比我的天杀剑都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这得杀掉多少生灵才能养得起这种杀性?” 苏夜心中骇然,但并未失了理智,“可是这长柄战刀究竟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怎么向我道起歉来了,这不科学,也不合理啊,难道说这老刀也像莫老头那样被人给要挟了?” 想到这,苏夜不禁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但很显然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隐藏在他的身边。 “小兄弟,能问一下你刚刚是怎么把我们唤醒的吗?”老刀客客气气的问道。 “唤灵术!”苏夜轻声道。 老刀很惊讶,“可是传说中的千古唤灵术?” 苏夜摇头道:“不是,只能算是千古唤灵术的残篇!” 老刀了然的点点头:“这就对了,能将我们一下子全部都唤醒,也只有唤灵术这种上古秘术才行了。小兄弟果然机缘不小,是个大气运之人,连上古巫族秘术都能参悟…” 苏夜听着老刀连着恭维的话,心头直是抽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仙器怎么回事,客客气气就算了,居然还使劲恭维,到底是哪出了问题了? “正所谓相见就是有缘,我们二十三个老家伙在这里沉睡了好多年了,一直也没人来唤醒我们,恰逢小兄弟以上古唤灵术将我们唤醒了,足见我们与小兄弟的缘分之深了。” 苏夜越听越不对劲,心里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要不然我就代我们这群老友做个主,一起投效小兄弟了,小兄弟便一起把我们带走吧。” 苏夜闻言脸皮顿时一抽。 但还未来得及说话,那边刚刚从石化中恢复过来的莫三槐,便是一声歇斯底里的哀嚎,“不行啊,这怎么可以…” 作者五月初八说:真是对不住,这一章来得太迟了!不过总算还是来了哈,没睡的,你们嗨… 第359章 仙器也算计! 莫三槐是彻底的后悔了,早知道苏夜真的能把仙器都唤醒了,而且这些仙器竟然还会主动投效苏夜,那便是打死他,也不敢把苏夜往丁号宝库里带啊。 他更后悔小看了苏夜,觉得苏夜不可能从丁号宝库里带走任何宝物,就信誓旦旦的宣称,苏夜可以带走任何东西,哪怕是带走所有的仙器。 现在仙器不仅被苏夜唤醒了,而且居然主动要跟苏夜离开,而且还是所有的仙器。 这如何能行? 这可是莫家的传承啊,真的让苏夜把仙器都带走了,整个莫氏非得炸锅不可。 此时此刻,莫三槐明知道没有他说话的资格,也只能跳出来反对了。 “不行,苏夜这真的不行…你不能把仙器都带走…” 莫三槐堂堂一大家主,此时都是带着哭腔在说话了。 此时,苏夜心里其实也是一团乱麻,长柄战刀居然主动提出要带着仙器们投效他,而且那些仙器竟然一个反对的都没有,好像默认了长柄战刀的决定似的,这算什么? 苏夜才不相信自己有什么潜藏的王者之气被长柄战刀察觉到了,他就是一个穿越者,哪怕他自己也坚信自己未来一定能踏上仙道巅峰,可眼下他就是一个蜕凡境,货真价实的蜕凡境,这些仙器沉睡睡到脑子坏了也不可能这么简单的集体投效于他呀。 这里头一定有猫腻。 但一时间,苏夜也不知道长柄战刀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自然的也就不好开口应对。 正好莫三槐这么气急败坏的跳出来,便给了他拖延时间的机会了。 “莫家主,你这又是怎么回事?不是你刚刚说的,我可以带走任何宝物吗?你现在怎么就变卦了…” “我…” 莫三槐顿时一窒,这让他怎么回答啊,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话要是能收回来的话,莫家近十万年传承的信誉还要不要了? 如果面对的真是一个敌人的话,那也就罢了,无需考虑什么信誉,跟敌人讲什么信誉,能把敌人坑死才是王道。 可苏夜绝对不是敌人,而且还是未来对莫家有关键作用的人,不能不考虑信誉,这信誉一旦崩了,不仅苏夜不会再相信莫家,甚至还会反目成仇,那麻烦就大了。 无奈,莫三槐一咬牙一跺脚,只好豁出去脸皮不要了。上前一把拽住苏夜,红着脸道:“苏夜,我承认是我小看了你,是我错了,我不该认为你无法唤醒仙器,便拿丁号宝库来敷衍你。我知道你跟云仙关系匪浅,看在云仙的面上,希望你放过莫家一次,这些仙器你真的不能全部带走啊,否则莫家会崩的…” 苏夜哈哈一笑,玩味地看着莫三槐,不容易啊,这莫三槐可总算是低头了。不得不承认,看着一代莫家家主在自己面前自毁信誉羞愤欲死模样,他便感到一阵痛快。 他很想说上一句,你妹的,叫你不老实,叫你瞎算计,这下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不过,苏夜却没这么说,他还想拖延时间好让自己能多考虑一下那长柄战刀的真正意图,也好有个真正的抉择,迅速又把脸色一正,就跟莫三槐掰扯起来。 与此同时。 那二十三口仙器的意识也暗中交流了起来。 “老刀,你这是怎么回事,向那小子道歉也就罢了,怎么突然作出这种决定要带着我们投效那小子,你是不是沉睡太久睡糊涂了?” “就是啊老刀,就算那姓苏的小子是个天才,但那又怎样,我们见过的天才少吗?比他厉害的也见多了,最后没能突破三十六重天封门郁郁而终的也多了去了…就这小子怎值得我们一起投效,就这小子他也配吗?” 仙器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向老刀表达着不满,虽然尊敬老刀,但事关自己新主人乃至自身未来的命运,这些仙器也不可能就真的任凭老刀一句话就向苏夜投效。 “你们啊,也太小看了这姓苏的小子了。难道你们就没看出来,这小子现在是在演戏,是在拖延时间吗?”老刀无形的意识里透出了一丝无奈。 “咦?还真是…” “这小子真是在演戏,跟那姓莫的掰扯个没完,废话连篇…也就那姓莫的急昏了头,才没察觉出来。” “怎么个意思啊?老刀都说要领着我们投效他了,这小子还不乐意不成?” 忽然,有的仙器就怒了,有一种遭受莫大羞辱的恼怒。开什么玩笑,二十三口仙器要投效一个连神通秘境都没有的小子,那已经是这小子祖坟冒青烟,够看得起他了,他竟然还不乐意,变着法子在想理由拒绝? 仙器们一个个的越想越怒,堂堂仙器,无论是沉睡前,还是沉睡后,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嫌弃过了? 但仙器毕竟是仙器,灵智极高,纵然暴怒了也没有立马就爆发出来。 “老刀,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察觉出了什么了?” 老刀也不隐瞒,带着一丝郑重说道:“你们刚刚都没把这小子放在眼里,只顾着窥视他的底细了,但我却稍稍的靠近了他的灵魂,想窥视一下这小子是不是哪位大能转世…” “这小子是大能转世?老刀,那你瞧出来了没有,这小子前世是什么人…”一个仙器急切问道。 上古大能转世啊,那可不得了。即便没有觉醒,也不是那么简单的,绝不能用看待普通天才的眼光去看待。鬼才知道上古大能转世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伏笔,万一把这种伏笔给激出来了,就算是仙器也要趴。 但话又说回来了,真是上古大能转世的话,搞清楚了身份,在其觉醒之前主动投效,未来还真可能得到巨大的好处,这就是投资,利益面前便是仙器也无法免俗。 一众仙器们似乎也理解了老刀为何会突然莫名其妙的道歉,莫名奇妙要带着他们投效了,敢情这姓苏的小子确实是个大金主啊。 可是老刀接下来的话却让众仙器懵逼了,“没有,我什么也没看出来,因为我临时收手了,没有窥视他的灵魂。” “什么?老刀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既然你怀疑姓苏的小子是上古大能转世,怎么不窥探一下。而且你明明都想窥视了,怎么就临时收手了?” “因为,我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很可怕的危险。” 众仙器顿时一阵冷寂,似被老刀的话语给震惊了。但老刀并没容许他们追问,就继续道:“我感觉到了一种很可怕的危险,似乎只要我窥视他的灵魂,就会遭到极其可怕的打击,那种打击可能会让我永世不得超生。但我却也不知道那种危险因何而来,似乎是因为那小子的灵魂有些特殊,又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一种可怕的力量在守护着他的灵魂…” “好家伙,这小子真有这么恐怖?我还就不信了,不就是一个蜕凡境的小子吗,哪怕是上古大能转世又如何,我再窥视窥视去…”一个仙器不信邪,决定再一次窥视苏夜。 “不要!千万不要!老刀我没有开玩笑,谁也不要再窥视那小子了,刚刚我们那一阵窥视恐怕已经惹恼了那小子,已经结下了因果。我们都是本源受创的仙器,恢复本源才是最大的事,没必要为了满足那一点好奇心再给自己增加因果…这种因果不是我们能够消除的。” 老刀急切而凝重劝解道。 “这…好吧,那我就不动了。”那仙器终究也不是傻子,连老刀都那么忌讳的,接连警告了,再非要窥视那就没趣了。而且老刀也说得对,姓苏的小子是大能转世也好,不是大能转世也罢,与他们并没有切身的利害关系,为了满足好奇心就死命结下因果,那也太划不来了。 这时,最先跟苏夜说话的红绫则俏声问道:“老刀,那照你的意思,我们该如何呢?想必你已经有了决断了,你说出来给我们听听,若是合理的话,我们都听你的。” 老刀道:“好,那你们就听着。刚刚我们那一阵窥视已经跟姓苏的小子结下了因果,那小子表面没说什么,心里肯定恨上我们了。单凭我刚刚那一句道歉,还不足以抵消因果。必须给他一点好处才行。” “老刀,你的意思是投效他,认他为主?” “不,虽然我忌讳这小子,但也不足以让我们就这么投效他了。而且就算我们要投效他,以这小子的心性也不会接受的。所以我们只要配合他演一场戏,让他从这莫家里得到一笔好处,这份因果便可以抵消了。另外我们再另外给他一些好处,争取与他结一份善缘,我估摸着来日便会有不菲的回报…” “嗯!高,果然还是老刀高啊…让你这么一算计,不管这小子是什么人背后牵连有多大,至少我们都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好,我听老刀的,就按你说的做…” “同意!” “我也同意!” 很快,二十三口仙器便达成了一致… 第360章 演戏! “苏夜,只要你答应我不把仙器带走,我便答应你把我莫家的甲字号宝库打开,任凭你带走一半资源。” 掰扯了半天,苏夜始终都没有松口,莫三槐只能使出撒手锏。 苏夜一听就笑了,“莫三槐,你当我傻吗,放着仙器不要,去要你什么甲字号宝库的一半资源…那些资源能比得上仙器,换成是你,你能答应吗?” “我…”莫三槐一张脸憋的通红,放着仙器不要,去要什么资源,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这事谁能干? 可眼下这就不是能不能答应的事,而是他必须得说服苏夜答应,不然让苏夜真的带走二十三口仙器,麻烦就真的大了。 莫三槐决定还是得厚着脸皮跟苏夜商量,不管怎样,哪怕只是说服苏夜只带走一件仙器,而把其他仙器留给莫家也成啊! 可却在这时,一个仙器凌厉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喂,姓莫的小子,你在那边掰扯什么,我们跟不跟苏小子离开也是你能阻止的,真把我我们当成是你莫家的破铜烂铁了?” 莫三槐闻言顿时就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往脑袋上窜,他才反应过来,这是二十三口仙器,如同二十三位仙人,本来就不属于他们莫家,又岂是他能决定去留的? “前辈误会了,晚辈不敢有这种心思…” 莫三槐连忙弯腰道歉,心里一片哇凉,真是绝望了,怎么就忘了这个最关键的一条呢? 二十三口仙器如同二十三位仙人,他们是否跟着苏夜离开,那全在于这些仙器的意愿,他们不是莫家想留就能留下来的。 莫三槐是彻底的后悔,如果当时不这么给苏夜挖坑就好了,哪还有这么让人绝望的变故? 莫三槐现在是彻底不抱希望能把仙器继续留在莫家了。 只顾着后悔的他,却没注意苏夜的脸上忽然一片愕然,随即就是一阵意外的笑意。 “这些仙器倒真是有意思了,我原本还在琢磨该怎么样才能在不激怒这些仙器的情况下拒绝他们的投效,没想到他们竟然作出了这样的决定,跟我了断因果,配合我获取一把好处,结个善缘。” 二十三口仙器确实让人眼馋,然而苏夜理智的克制住了这种诱惑。仙器灵智之深如同仙人,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压不住仙器,嘴上说得再好听,他又如何能真的相信他们是真的投效? 人心难测,仙器的心思同样难测。 让这些仙器跟在他身边,万一出现点什么变故,他可压不住,那就等于时把自己置于一个安全没法掌控的环境里,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苏夜可受不了。 双方彼此不存在信任度的情况下,仙器主动提出配合他从莫家获取一些好处,既了断因果,又结一次善缘,这就完全可以接受了,苏夜没有理由不答应。 苏夜笑了笑,“诸位仙器前辈,莫家主并无对诸位不敬的意思,更加没可能把诸位当成莫家的寻常物品,还请诸位仙器前辈不要误会。” 他突然出声,为莫三槐解了围。仙器本来就有意识要跟苏夜配合演戏,自然而然的便让苏夜当了一把好人。 莫三槐不知真实情况,见苏夜出声之后,仙器压在他身上的威压果然真的退走了,顿时感激不已。 苏夜趁此机会,把莫三槐带到了一边,“莫家主,你真的希望这些仙器继续留在莫家吗?” 莫三槐不知苏夜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但还是坚决的点了点头。二十三口仙器啊,那就等于是二十三位仙人。 苏夜能将他们唤醒,那就意味着只要他们继续留在莫家,莫家人就同样有机会把他们唤醒。只要唤醒了,只要他们还待在莫家,那莫家就必然有机会真正与他们取得沟通。 即便不能让这些仙器投效莫家,认莫家子弟为主,但莫家也可以供奉他们,将他们当成仙人一般供奉。如此一来,莫家就等于多出了二十三位仙人坐镇,还何惧西岭万家? 所以,二十三口仙器对莫家意义重大。但凡有一丝可能让他们继续留在莫家,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莫三槐都愿意。 苏夜嘿嘿地笑了笑:“可是你也看到了,这些仙器前辈觉得与我投缘,想跟着我离开,盛情难却,你说我一个小小的蜕凡境又如何能拒绝呢?” 莫三槐嘴角一抽,他又不傻,立马就听出来了,苏夜这是突然改变主意了。且是有办法让这些仙器继续留在莫家。但真想让苏夜这么做的话,莫家得拿出好处来。 “这该死的苏夜,还是那么的贪婪…”莫三槐心里把苏夜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没办法一次挖坑失败已经让他羞愤欲死了,这回更是事关二十三口仙器能否继续留在莫家为莫家坐镇,他是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挖坑心思了。 莫三槐立即道:“苏夜,话不能这么说,既然仙器前辈们觉得与你投缘,那你就能说得上话,你劝劝他们暂时先留在我莫家,我莫家必定拿出最足的诚意来供奉他们…这件事只要你帮我办成了,我立刻打开甲字号宝库,任凭你带走一半资源。” 说完,紧张地盯着苏夜,生怕苏夜不愿意答应。 苏夜嘿嘿一笑,“莫家主,你这还是当我傻呀,本来你就答应了我的一个条件,所以我才来这个宝库挑选宝物的,所以按照我们的约定,这个宝库里的东西只要我能带走的,那就都属于我了。现在你让拿出一个我都不知道有没有宝物的宝库的一半资源,你就想让我放弃本来属于我的宝物,然后又帮你办成一件事,哪有那么简单?” “苏夜你…” 莫三槐差点没气得吐出血来,他想说苏夜这是在强词夺理,本来就都属于莫家的东西,让苏夜这么一绕,就变成苏夜的了,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啊? 可是没办法,二十三口仙器太重要了,而且谁让他先前低估了苏夜,言辞凿凿的保证只要苏夜能带走仙器,全部带走也没问题呢,理论上说,苏夜唤醒了仙器,仙器又愿意跟苏夜走,那这些仙器还真就全部属于苏夜的了。 “你…苏夜你到底想怎样?” 苏夜看了一眼莫三槐憋得通红的脸孔,心想也差不多了,毕竟以后还是要合作的,看在莫云仙的面上倒也不好真把莫三槐逼疯了。 “我也不想怎样,就你说的那个甲字号宝库我全要了。我帮你说服仙器继续留在莫家…” “这怎么可以…你这是趁火打劫!” 莫三槐气坏了,甲字号宝库虽然不是莫家最顶级的宝库,里面的资源最多只占据莫家全部资源的十分之一。但这十分之一可是海量啊,至少能养得起一个上上万弟子的仙宗十年。 拿出一半来已经得让莫家子弟省吃俭用一段时间了,全部被苏夜夺走,那他如何向莫家交代? 苏夜淡然一笑,一副没得商量的口吻说道:“莫家主,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你要是不答应,咱们一拍两散,该怎样还怎样。” 莫三槐眼睛都赤了,死死盯着苏夜:“全部不可能,甲字号宝库,给你七成!” 苏夜呵呵一笑:“没得商量,我要的就是全部。” 莫三槐当即又要张口。 苏夜不容他说话,就道:“你也不用再跟我死装,我虽然不确定你莫家到底有多少资源有多少宝库,但区区一个甲字号宝库绝对影响不到你莫家的根基。另外,你真以为我只是简单的说服仙器们留在莫家吗?” 莫三槐冷静了一下,狐疑道:“你的意思是…” 苏夜淡然一笑:“你刚刚也看到了,我其实是凭着一门上古秘术才唤醒诸位仙器前辈的,我可以说服仙器前辈们继续留在莫家,同时把这门秘术传给你们,一旦莫家有了危险,你们便可以凭借这门秘术将仙器前辈们唤醒…” “成交!” 没等苏夜说完,莫三槐呼吸就已经急促了,迫不及待的说道:“甲字号宝库属于你了,而且不会有丝毫的打折。只要你说话算话!” 开玩笑。 莫三槐原来只是想把仙器留下来,想着只要仙器留下来了,莫家就一定有机会唤醒仙器与仙器沟通。但这毕竟是得靠机缘的,极有可能仙器虽然留下来依旧如同以前那般只是废品。 可苏夜若把唤醒仙器的秘术传给莫家,那就不一样了。一门能唤醒二十三口沉睡仙器,在莫家最危机关头求得仙器出手帮忙的秘术,本身就不止值甲字号宝库那个价,十个甲字号宝库都比不上。 “放心吧,我的信誉可是有保证的,绝对不像有些人嘴上一套背地里又一套,一边说着好话一边挖着陷阱…” 苏夜笑着答应了下来,却又故意损了莫三槐两句,莫三槐顿时就尴尬了,但为了莫家,这点尴尬又算得了什么,就当没听见就是了。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了。 苏夜与莫三槐之间的对话,本来就没瞒过诸位仙器,见苏夜与莫三槐达成了协议,有心与苏夜结个善缘的仙器们,便按照事先与苏夜暗中商量好的剧本演了起来。 当着莫三槐的面,苏夜以自己修为还低,暂时使不了仙器,还需要历练为由,说服了二十三口仙器继续留在此地。 双方谈论愉快,如同老友一般。不仅答应了以后会照顾着点莫家,可以在关键时刻为莫家援手,还连连说要苏夜以后常来这里看望他们。 莫三槐看得是又喜又忧,喜的是苏夜果然办成了,让莫家突然多出了二十三口仙器坐镇,忧的是苏夜与仙器的关系竟然那么紧密,这以后莫家要是与苏夜有个什么矛盾的,苏夜勾勾手指头,这些仙器还不得瞬息跑光了啊… 第361章 后天灵宝! “好了,莫家的小子,你可以先离开了…既然答应了赠送苏夜小兄弟一个宝库,那就去准备准备吧。别等下苏夜小兄弟要带走宝库了,你们莫家的人还揪着不放,那就不好看了。” 老刀忽然开口说话,一抹刀意略微吞吐,便让莫三槐犹如天刀悬首,吓得心惊胆战,半句话都不敢多说,神色复杂的看了苏夜一眼,急忙退了出去。 莫三槐也不傻,知道这些仙器们肯定还有什么话要与苏夜说不想被他知道,提前把他支开。所以出了溶洞之后,他连丁号宝库也不敢多待,直接启动传送阵回到了浮石洞天。 莫家旁系仅剩九位长生强者,已经在苏夜威迫之下发了天道血誓臣服于莫家嫡系,莫家嫡系因此掌握了全盘,即便还有些莫家旁系不服,却也掀不起大浪了,一场混战早就在莫远邤等人的运作之下恢复了平静。 可以说,这是莫家的幸运。 一场足以颠覆莫家的叛乱,因为苏夜的介入,只死掉了一个莫浩古以及部分神通秘境强者,便恢复了平静,从某种意义上说,莫家这回还真的是托了苏夜的福。 要知道当初西岭万家同样爆发了嫡系与旁系的战争,最后万家嫡系赢了,但却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万家嫡系旁系加起来,死掉的长生强者至少二十位以上,神通秘境的高手起码死了七百位…借机脱离万家附庸的小家族足足七个。 可以说,那一战就让西岭万家元气大伤。要不是西岭万家确实底蕴惊人,依旧有着超级强者坐镇,恐怕这一战之后西岭万家都要被一些敌对家族给趁势毁灭了。 而即便如此,西岭万家的敌对家族也依然没放过西岭万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各种各样的骚扰试探,搞得西岭万家一个头两个大,威慑力大不如前。 这就是内讧的可怕。 莫家此次虽然也小有损失,但毕竟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并且战后嫡系真正掌控了莫家,只要嫡系的人不要太蠢,借着这重新奠定格局的形势好好发展一下,要不了多久,莫家都能凝聚成一股绳了。 “这个苏夜啊…到底是莫家的福星呢,还是灾星呢?” 莫三槐叹了口气,直奔山谷,山谷中老头依然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天人五衰确实把他折磨得快到尽头了。 此时,莫远邤,莫时业…等当今莫家十二位长生强者也在山谷中,正听着莫老头苦口婆心的谆谆教诲。 莫三槐的出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怎么样?那小子走了没…”莫老头着急的把莫三槐召到了身边,他可是知道莫三槐拿丁号宝库来敷衍苏夜的,之前想想觉得这个法子挺好,既不会让莫家损失太多,又不会彻底把苏夜得罪死。 可经历了一场叛变之后,莫老头就发现苏夜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手狠,莫三槐这个法子固然可以避免莫家损失太大,但却有算计苏夜的嫌疑,恐怕要遭苏夜记恨。 所以,此时莫老头也顾不上化解旁系这些长生强者心中的怨恨了,先把莫三槐叫过来问问再说。 莫三槐此时也着急啊,上前就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讲述出来,当莫三槐说到苏夜竟然以一种上古秘术轻而易举把二十三口仙器唤醒,并且仙器主动开口要投效苏夜时,山谷中立刻就炸锅了。 “这怎么可以…那二十三口仙器,乃是我莫家先祖千辛万苦才搬到莫家来的,怎么可以跟苏夜走?” 此时,不管是嫡系的莫远邤,还是旁系的莫时业,都已经顾不上嫡系旁系之间那点矛盾了,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 作为长生强者,他们太清楚丁号宝库里那二十三口仙器一旦苏醒对莫家的意义到底有多么的大了。 对于他们的反应,莫三槐早在预料之中,心中苦笑了一声,忙道:“诸位放心,最终那二十三口仙器还是选择留下来了,不会离开莫家。” “这就好啊…” “这还差不多,毕竟是仙器,怎么可能集体投效一个蜕凡境的小子…” “那小子奸猾无比,贪心不死,这回算是在仙器面前碰壁了。” “哈哈,莫三槐,苏夜那小子是不是被仙器羞辱了或者被仙器给吓跑了…” 对于苏夜,旁系这几位长生强者可是怨恨入骨呀,要不是苏夜的介入,旁系就已经翻身作主了。要不是苏夜杀死莫浩古做威胁,他们又怎么会发下天道血誓,从此给自己带上一个无法挣脱的枷锁? 莫三槐愣了一下,他实在不知道这些旁系强者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想象力,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可惜了,无论他们想象力再怎么丰富,又岂能料想得到真正的结局? 莫三槐再一次苦笑道:“诸位,你们未免想得太好了,事实是二十三口仙器根本没有羞辱苏夜,而是待苏夜如老友,是苏夜主动推辞,并让仙器继续待在莫家为莫家坐镇的…” “什么?” 还在幸灾乐祸,幻想苏夜被二十三口仙器吓得抱头鼠窜的旁系强者们,脸上的笑容顿时像抹了水泥一般僵硬了。 “这怎么可能呢,苏夜再厉害终究也只是个蜕凡境的小子,怎么可能被仙器待之如友?” “而且他区区一个蜕凡境,见识有限,心性修为有限,面对仙器的主动投效早就应该得意洋洋了,怎么可能还会主动拒绝,还请仙器们继续坐镇莫家,莫三槐,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吗?” 莫三槐很无奈,看着这一张张已经惊骇欲绝,甚至有些气急败坏的脸孔,“你们觉得我有必要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吗?我又有什么理由拿这种泼天大事来开玩笑?” 连着两个问题,莫三槐瞬间把这群旁系强者问得哑口无言。 这时,莫老头才道:“三槐,苏夜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儿,在他得知丁号宝库里有仙器的时候,恐怕就已经意识到你之前答应他的条件是在敷衍他了,他不可能不计较。但他却主动推辞仙器的投效,还请仙器继续坐镇莫家,肯定是向你又提出了一个条件吧…” 莫三槐不得不叹服,终究还是这位老祖宗精明啊,仅凭他一些言语就几乎猜到了真相。 莫三槐只得将答应给苏夜甲字号宝库,才让苏夜说服二十三口仙器继续留下的经过说了出来。 旁系强者一听顿时大怒,“混账啊,这该死的苏夜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占便宜上瘾啊,开口就要走甲字号宝库,真把我莫家当成了冤大头吗?” 旁系强者义愤填膺,莫远邤三位嫡系强者也脸色不大好看。 唯有莫老头目光一转,沉声喝道:“好!三槐,你做的对!老头子早就说整个莫家就只有你的眼光够长远,魄力够足。现在果然证明我没有看错你,这次你做对了,一个甲字号宝库算什么,只要能让那二十三口仙器留在莫家给我们莫家做后盾,哪怕是三个五个甲字号宝库都得给!” 莫老头大声这么一拍板,其他人便不敢说什么了,再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么个理。 只要有那二十三口仙器留在莫家,那莫家就算有保障了,哪怕是西岭万家清朝而来都未必惧怕。 最主要的是,苏夜居然还答应把唤醒仙器的秘术传给莫家。这岂不就是等于给莫家机会去收服这些仙器吗? “要是我学了这手秘术,唤醒仙器,跟仙器沟通,说服一尊仙器认我为主,那…” 旁系强者们一个个心里面开始长草了,心痒痒得不行,要不是考虑到苏夜此时还在丁号宝库里跟仙器们说话,恐怕都要按捺不住直接奔去丁号宝库了。 不提,山谷中这些莫家高手美梦连连。 莫三槐走后,留下苏夜独自面对二十三口仙器。 “小兄弟啊,之前窥视你那件事老刀我再一次向你道个歉,希望这件事就此了结可否?” 苏夜不知道老刀为何对自己这么忌惮,但横竖人家都道了两次歉了,而且诚意十足,帮他从莫家身上抠下了一个甲字号宝库,那他自然没有理由继续纠结这点小事。 苏夜愉快地道:“当然可以,不仅就此作罢,我还希望我们可以结个善缘,以后做个朋友。我其实也是很向往有一天能披星戴甲手舞仙器征战天下万界的…” 老刀哈哈大笑:“结个善缘当然可以,不瞒你说,让你留下来就是有个小机缘送你,而且唾手可得。” “哦?怎么说?”苏夜眼前一亮,但并不激动。 老刀说道:“这个机缘是一件后天灵宝,得之可以镇压气运,端的是世间罕见。只不过这件灵宝背后也牵扯到一位大人物,若得机缘便会与那位大人物结下因果,因此老刀也不愿意直接为你指明机缘所在,只能提醒你,这东西就在这溶洞之中,愿不愿意一试机缘,全在你一念之间…” 说完,老刀有些玩味的看着苏夜,似想看看苏夜究竟会作出什么样的抉择! 第362章 山河图! 后天灵宝? 苏夜还真被老刀的话狠狠的刺激了一下,听到后天灵宝这四个字时真是瞬间有一种血液沸腾,难以自已的感觉。 传说中,天地初开,世间到处弥漫着一股神奇的先天之气,当时最先诞生的生灵以先天之气为食,无需修炼,便是三岁孩童都强大到不可思议地步,什么摘星拿月,移山填海那都是等闲。寻常草木三春即刻成精化灵,拥有超乎寻常的神通。 可以说,先天之气笼罩之处,就没有什么寻常的存在,便是顽石都可能蹦出个灵猴来,一切都是不可思议。 在一些先天之气浓厚的地方,更是孕育出了种种不可思议的法宝,有能喷出飞刀杀敌于十万里之外的葫芦,有挥动起来就能把万丈巨山扫成粉尘的树杈… 这些种种不可思议的法宝,称之为先天灵宝,乃是天道运转自行诞生的世间最早的武器,据说每一尊先天灵宝都蕴藏着世间最精妙的天道至理,把先天灵宝化开了那便是一道完整的天术。 与先天灵宝相比,现今修仙界所谓的什么凡器、灵器、宝器,甚至是仙器那都是渣得不能再渣的东西。先天灵宝那就是世间所有武器的老祖宗。 甚至可以说,世间有名的天兵,哪怕是帝者之剑苍茫剑拿出来跟先天灵宝一比都要矮上一截。 然而,如此应天道运转而生的绝世宝物,又岂是那么容易获得的。便是在天地初生时就已经诞生的先天生灵,都没法人手一件先天灵宝,能拥有先天灵宝之人,无不是先天生灵之中的翘楚,强横得不可思议的存在。 随着天道运转,沧海桑田,天地之间那一股先天之气退化然后逐渐消散以后,先天不再,量劫一个接着一个演化,世间早已经没有先天灵宝出现了,从很多很多个元会之前就没人见过先天灵宝了。 然而,一些古老大能又眼馋传说中先天生灵手舞先天灵宝时撼天动地的威能,便想出了一些奇妙的办法,通过各自的秘术,集中一些珍贵无比的灵物创造出了后天灵宝。 后天灵宝与先天灵宝所差就在于一个先天一个后天,一个天地孕育,一个人为炼制。 若只论战斗威能的话,后天灵宝未必就比先天灵宝差,毕竟那都是上古大能呕心沥血创造出来的。甚至有些专门用来战斗的后天灵宝在战斗力上都要胜过一些不是专门用来战斗的先天灵宝。 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后天灵宝也成了修仙界最为主流的武器。并且后天灵宝的数量还要远远多于先天灵宝。 可世间事就是这样,再璀璨绚烂的东西随着岁月流逝总有黯然失色的一天。 岁月更替,天地变迁。 一场又一场的量劫下来,上古大能接连陨落,修仙界处于一种渐进式退化的历程。 修仙的文明越来越衰败,修仙界越来越难以找到炼制后天灵宝的材料,后天灵宝的数目逐渐减少,渐渐的随着一些上古大能的消失,就连炼制后天灵宝的方法也都失传了。 逐渐的后天灵宝彻底的从修仙界中消失了,之后才有了凡器、灵器、宝器…仙器之说。 可以说现在流行的炼器之术,其实就是从很久以前炼制后天灵宝的方法中退化下来的。 苏夜脑子里涉及到的知识可谓方方面面,早就知道了先天灵宝、后天灵宝的传说。也早就被先天灵宝、后天灵宝这种堪称逆天的绝世宝物勾引得神魂颠倒了。 他做梦都想拥有一件灵宝,不管先天后天,只要是灵宝就成。但凡有那么一件灵宝在手,哪怕只是最低级的一品后天灵宝,拽在手里他都敢跟仙人面对面的干上一场。 要知道后天灵宝与先天灵宝本身就是具有超乎寻常的威力,只要炼化了,那便如臂使指动静存乎一心,抛出来就能直接跟人干架,而且相当关键相当重点的是,使用灵宝没有境界要求… 无需境界要求,不需要法力,不需要大道真气,更不需要仙灵之力,也不需要天元气,哪怕三岁小孩提溜着灵宝,丢出去就能干架! 只是很遗憾,如今这个时代,先天绝迹,后天无影,便是苏夜脑子里知识面极广,也是没有炼制后天灵宝的方法,因此只能是明知道世间有这种逆天之宝却干瞪眼。 眼下,老刀却告诉他,在这片溶洞里居然有一尊后天灵宝,这特么未免也太刺激人了。 苏夜当即就有种大声咆哮的冲动,去你妹的因果,小爷连天命之人都打了,基本是连天道的因果都结下了,有再大的因果缠身,这后天灵宝小爷也要定了。 把后天灵宝搞到手,借着灵宝之威壮大起来,将来有一天需要了断因果了,抄家伙就干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哪怕真是利令智昏了,也就利令智昏一次又如何? 但他没吼出来,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溶洞里要真后后天灵宝,莫家人怎么会不知道? 要说现在的莫家人不争气,瞎了眼,宝物在眼前而看不出来,这苏夜相信。 然而别忘了莫家的先祖,那可是莫有悔,第一次崭露头角的时候就已经是货真价实的真仙了,后来得到蔺朝生之女的提携,靠着老婆那更是修为蹭蹭涨,在当时禹夫皇朝的时候,也算得上当世大牛。 在他之后,莫家也不是一下子就衰败的,也是出现过不少真正的仙人的,那也都是眼界开阔之辈,怎么会认不出后天灵宝? 所以,这要么是老刀瞎忽悠,要么就是这后天灵宝已经残破了,而且破得十分的严重。 苏夜认为就是后者。 所以,苏夜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老刀,这里即便有传说中的后天灵宝,但恐怕也是残损得非常严重了吧?” 老刀有些惊讶,事实上从苏夜听到后天灵宝之后所有的表情变化情绪变化便都被老刀看在眼里。 老刀发现,苏夜见识广阔,是真正知道后天灵宝的存在的。所以苏夜在听到后天灵宝时,如同许多知道后天灵宝的存在的人一样,瞬间就血脉贲张了。 这很正常,老刀也不认为这有什么错。他惊讶的是,苏夜竟然能在这么震惊兴奋的状态中迅速想到最关键的地方,并且迅速恢复了冷静,平复了情绪。 区区一个蜕凡境而已,竟然有这种心性,绝对是罕见。至少可以看出在面对利益诱惑的时候,苏夜远远要比正常人冷静得多。单凭这一点,苏夜就肯定能比别人走得更远。 老刀身为仙器,那都存世不知多少年了,在沉睡之前,他就见过无数的天才因为在利益诱惑面前没能克制住自己的贪念,轻而易举的就被人算计,挖个坑就埋掉了。 “这苏夜厉害,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老刀心里暗暗赞赏了一句,随即道:“不错,那一尊后天灵宝叫山河图,它原先的主人是一个传说中的上古大能,便是在我沉睡之前也极少有人听说过他的存在。现在恐怕更没有什么人知晓了。” 苏夜皱了一下眉头,“那上古大能叫什么?” 老刀笑了笑,“这个你不要问我,我不敢说,也不会说。” “怎么讲?”苏夜有些惊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上古大能能牛到让老刀连名字都不敢提的地步? 老刀道:“因为牵连太大,他的存在据说原本就是一个忌讳,因此他在这世间存在的时间也只有短短的百年,在他陨落之后,有关于他的存在的一些信息都被人抹去了。因此,这人留下山河图哪怕只是剩下一卷残画,也可能沾着莫大因果。” 老刀顿了顿,又道:“所以,我最多只能提醒里这个溶洞里有山河图残画,至于其他的我万万不敢多言。你愿不愿意去找这东西,一切全凭你自己做主,与我无关。” “好!我明白了!” 牵连太大,就是因果太深,苏夜能理解老刀的顾虑,所以也不愿意强人所难。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老刀沉吟了一声:“嗯…只要你不问我山河图原主人的身份,其他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你问吧。” 苏夜笑了笑:“放心吧,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便不会问。我要真想知道那个人的身份,我自己就会找其他方法去了解。我想知道的是,山河图既然已经只剩下一卷残画了,那我即便获得了它又有什么用,我可不懂炼制后天灵宝,是万万不可能将它重新炼制的。” 老刀闻言笑了起来:“哈哈,你大概是将后天灵宝当成普通武器了吧,我告诉你吧,你要打算自己炼制一尊后天灵宝,那确实需要炼制的方法。可是你获得了残损的后天灵宝却根本不需要知道炼制方法,就可以把它恢复如初。” “当真?那我需要怎么做…”苏夜眼前一亮,呼吸急促了一下,若可以恢复如初,那这险就值得冒了。 “当真,我绝无虚言!只不过要恢复山河图,却是需要不小的机缘,机缘所致,自然就恢复,要是机缘不到,那就没办法了…” 苏夜:“……” 机缘!又是机缘!日! 第363章 心灵蜕变! 苏夜一向是最不相信机缘的人,认为所谓机缘往往就是前人挖坑后人入坑,世上就没有平白的好处。但他又不得不承认,世上确实是真有一些机缘存在的。 此时,他不得不权衡利弊。 一方面是获取山河图,就可能要承担巨大的因果,其背后的牵连连老刀都讳莫如深言辞之间透着一种明显的忌惮甚至是害怕,可想而知,一旦这因果牵连到他的身上,他也定然不会好过。 而且,还是需要有足够的机缘,才能将山河图恢复起来。这就意味着他也是有可能只沾因果而没有获得好处,那这就是完完全全的一场亏本亏到姥姥家的生意了。 另一方面,苏夜又着实眼馋后天灵宝的威力。 苏夜沉思了一会儿,可谓是全方位考虑,但凡他能想到的好处与坏处基本都在脑子里过了三遍,真是斟酌再斟酌。 但结果,这如何取舍,当中的利弊实在不好衡量。隐隐让苏夜有一种无论怎么取舍尽都好像利弊不明。 “难怪有人说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豪赌,在结果没有真正尘埃落定之前,谁也无法真正看出胜负。现在无论我怎么选择,本身就都是一场豪赌了吧?” 苏夜心中略微苦笑了一下,瞬间有了决定:赌了! 什么因果不因果的,去你妹的,小爷我虽然穿越不久,但身上牵连的因果有谁能比我大? 青云宗、皇甫家族、林长河、莫家、西岭万家…甚至是楚衣、莫云仙、摩行天…这些存在哪个不是让他因果加身? 正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本来就因果缠身了,又何妨再多一个山河图? 这俨然有些破罐子破摔,但不得不说,作出这么一番详细的考虑之后,苏夜反而有一种莫名的释然的感觉,好像身上有一种无形的枷锁去掉了一般。 他这才发现,在过去的这一段时间里,他虽然看似思虑周全,凡事都想尽可能让自己处于一种绝对安全的位置,即便无法绝对安全,也总想着立于不败之地。 但实际上天道运转,因果就像一张大网笼罩着天地之间每一个角落,天地之间处处布满算计,哪有什么绝对安全的位置,又哪有事事立于不败之地的好事? 因而他看似思虑周全,实则也是一种畏首畏尾,不知不觉把自己陷入了一种知道得越多就越心生恐惧的怪圈之中。不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知道时那般心无敬畏。 这便不知不觉的自己给自己套上了一层枷锁,自己给自己的心灵上蒙上了一层阴霾。得亏了是现在及时反应过来了,发现早了,要不然时间一久,这层自己给自己套上的枷锁,自己给自己蒙上的阴霾,就能磨灭他所有的斗志与勇气,到最后他连突破这层枷锁的勇气都没有,只会沦为一个丧失了锐气与勇气的可悲之人,永远只能活在自己为自己设下的一个枷锁之中。 “我竟然差点成为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 苏夜嘴角认不出露出了一丝自嘲,他曾经不屑与鄙夷青云宗外宗的那些人拘泥于所谓的规矩,是一群老而不死目光短浅只知道守住眼前一点小利益的小家贼。 自己却不经意之间,因为目光太眼聪明反被聪明误,差点也沦为另一种极端的废物,岂不可悲? 豁然间,苏夜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身体之内莫名的传出了一种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是内心的枷锁在一点点断裂剥离掉,一种饱满的精神与锐意勃然而发。瞬息间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如同一口出鞘的神兵一般锋芒毕露! “咦…” 这回不仅仅是老刀,连其他仙器也都暗自惊讶,他们并不知道短短片刻之间苏夜究竟经历了什么,但却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约而同地察觉到,这个苏夜更加危险了。 尤其是老刀,他更加感觉到苏夜的灵魂之中陡然养出了一股相当锐利精神,精神凝实无比,几乎要蜕变成意志,如长生强者那般的意志。 一个蜕凡境的小子,连法基都没立出,神通秘境也未经历,就要养出长生强者才有的意志,这怎么可能? 难道说这小子真的是个天然的怪胎,只等三十六重天封门一破,就要直接成为长生强者吗? 老刀满腹疑问,心里就像长了草似的,隐隐感觉自己虽然已经高估了苏夜,但其实还是低估了苏夜。 正想着是不是再拿出一点好处,加深一下与苏夜的善缘,既然要投资就索性把这份投资弄得更彻底一些。 突然,就惊讶的发现苏夜那一身饱满的精神与可怕的锐意又如潮水般迅速的退去。刚觉得苏夜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这会儿又突然再换了一个人了,给人一种平凡无奇好像泯然众人的感觉。 可老刀很清楚,这绝对是假象,就凭刚刚感觉到苏夜几乎凝聚出长生意志那一股精神,就不可能泯然众人。一个蜕凡境的人差点直接凝聚出长生意志,这都泯然众人的话,这众人也太可怕了,大禹皇朝时期的众人都没这么牛逼。 刚刚那一下内心枷锁剥离,整个心灵从枷锁中迸发出来,凝练得几乎化为实质,差一点点就蜕变为长生意志,苏夜自己也发现了,也感觉到了。 这当然是非常惊喜的一件事,以他蜕凡境之躯,若真能凝聚出长生意志,一个念头一份意志便可以轻易镇压甚至秒杀神通强者,比任何法术神通都要厉害,绝对是一份不弱灵箭术多少的底牌。 对于此时苏夜的境况而言,那更有极大的意义。要知道他被苏清雾以三十六重天封门,虽然嘴上吹牛逼十二年就可破开,但是否真的这样鬼才知道。 哪怕真的牛逼轰天十二年破开三十六重天封门,那不也是很长的一段时间吗?他现在接触的高手越来越厉害,至少都是神通秘境以上的人物,仇敌更是一个比一个强,没点压箱底手段还真难以为继。 但苏夜还是很快克制了一鼓作气凝聚出长生意志的诱惑。原因无它,这个时候凝聚长生意志太不合适了,非常非常的不合适,可以说会直接影响到他以后的修炼。 要知道,长生强者的长生意志都是修仙者真正修炼到长生秘境以后才自然而然的展现出来的。这并不代表着修仙者一定都得到了长生强者才能凝聚长生意志。 世上很多天才高手,在师长前辈的指导下,早就有意识的凝练精神,有许多人在长生秘境之前就有了凝聚长生意志的本事与资格,但他们却都忍住了,没有提前凝聚长生意志,也是一直忍到了修为达到长盛境界之后才凝聚,为什么? 原因就是,长生意志其实与修仙者一身大道息息相关,说白了其实就是一身大道凝练到极为精粹的地步之后的体现。 修仙者在达到长生秘境之前,一身大道其实还处于一个持续构建的历程,根本不够稳固。提前凝聚长生意志虽然很猛,但却因为一身大道不够稳固,也会使得长生意志太够空泛。 等到了长生秘境之后再想来弥补的长生意志,就困难了,基本就是一个要重新散掉长生意志重新体悟一身大道再重新凝聚长生意志的过程,麻烦不是一般的大。 像苏夜这种情况,他连法基都没立起来,未来要立起什么样的大道都还没有明确认知呢,就凝聚长生意志,那简直就是一个世上最空泛的长生意志,欺负一下普通修仙者,震慑一下对方的灵魂还可以,真正碰上了长生强者,意志交锋之下,他连一秒钟都支撑不住,就得被人崩灭了。 一身大道是意志的核心,缺乏大道作为根基的意志就是无根之木,经不起风吹雨打。 所以苏夜果断的掐掉提前凝聚长生意志的幻想,这种不切实际没有实际意义反而会害了自己未来修行的诱惑就必须果断碾碎。 对此,苏夜没有任何的遗憾,反而觉得一身轻松,感觉好像拥有了一颗七巧玲珑心一般,不说洞察世事于闪念之间,却也是真正做到了不温不火古井无波宠辱不惊却又勇气蓬勃的境界。 这就是心性修为。 以此刻的心性修为,再陷入“七星回旋阵”那样看似永远暗无天日的阵法空间里,苏夜也不会轻易心志崩溃了。 “好个苏夜,这小子竟然是在一场抉择中顿悟了,直接导致心灵的蜕变,心性修为居然比起一般的长生强者都不弱了。” 老刀何等目力,稍微一琢磨之下,就差不多猜到了苏夜经历了什么,他突然有些嫉妒,觉得这小子真就是十万年难得一遇的天纵之才,修仙者最难的就是心灵的顿悟,在这小子身上却仿佛等闲一般,说蜕变就蜕变了,这简直了… 但嫉妒归嫉妒,于老刀的利益却没丝毫受损之处,反而他突然决定给苏夜更多的好处,把这份善缘结深一些。 第364章 心安理得地受了好处… “恭喜小兄弟心灵蜕变,为以后修行打下更坚实的基础…不过,那山河图不知道小兄弟又如何选择呢?” “后天灵宝就在眼前,岂有不拿之理。” 苏夜傲然一笑,经历了一场心灵的蜕变,虽然不至于让苏夜往后就会彻底肆无忌惮,凡事不加考虑就任意妄为,真那样那就是无知了,但面对取舍,苏夜不会再有任何犹豫。 该争就一定要争,而且要争到底,修仙者攀登青云仙路,本来就该有一份一往无前人挡杀人仙挡弑仙的气魄。 话音落下,苏夜闪身而去。 很快,他就在溶洞中一堆早已蒙尘的物品中找到了一张画有山河的残图。 苏夜意外发现,这张山河图的残卷与他曾经在青云宗内部拍卖会上得到的那张据说隐藏有一门名为“大地山河术”的伪仙术的古画“锦绣山河图”,有些相似。 那张锦绣山河图早在苏夜被陆少怀算计引得天怒人怨时,被缠身的红莲业火焚化了。 但苏夜却清晰的记得“锦绣山河图”与眼前这张山河图残卷有些相似,虽然仅仅只是三分形似,却也足够让苏夜吃惊了。 虽说,一样都是画有山河秀丽的景象,彼此有那么点碰巧的相似并不奇怪,可苏夜却隐隐有一众感觉,那张锦绣山河图有点临摹山河图残卷的味道。 即便不是临摹,锦绣山河图的画者,恐怕也是在某种情况下见过山河图残卷,以此为灵感,继而才创作出了锦绣山河图。 若真是这样,那锦绣山河图的画者,也就不简单了。 随即,苏夜便想起了锦绣山河图的画者,该画者据说是万年前一代丹青圣手莫有道。 莫有道,姓莫? 登时之间,苏夜脸上便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后天灵宝山河图的残卷就放在莫家丁号宝库之中,而一代丹青圣手莫有道却画出了一副形似山河图的锦绣山河图,世间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苏夜几乎就可以断定出来,那一万年前的丹青圣手莫有道就是这阔叶城莫家的人的先祖。 那这么说,这山河图残卷其实就是莫有道的遗物了? 苏夜眼前一亮,又仔细在这一堆蒙尘的物品中翻找起来,只是可惜这些物品确实是稀松平常,没有任何值得收藏价值,也找不到再有与莫有道有关联的东西。 与想象中并不太一样,但苏夜也没有遗憾。那莫有道若真是莫家的先祖,真留有什么贵重的遗物,恐怕早就被莫家收藏起来,不可能随意丢弃在这里了。 苏夜想了想,便把山河图残卷收入储物戒中,这意味着他正式牵扯上了山河图背后的因果了,不过苏夜却不在乎。 转过身,他回到了诸仙器面前,准备与诸仙器拜别,然后就去找莫三槐索要甲字号宝库了。 岂料,这老刀居然又提出要送些东西给苏夜,而且这东西竟然是老刀、红岭、点星等等这二十三口仙器各自的一部分修行心得,也是对天地大道的一部分理解,当众也夹杂着一些二十三口仙器的部分见识。 这可是不得了的东西啊,里面蕴藏着的法术、神通、仙法绝对不在少数,写出来都能变成不少珍贵无比的宝典。更重要的是,里面还有一部分他们对天道的理解。 万法源自于天道,天道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形态,是一座山,还是一条河,又或者是一片虚冥,谁也不知道。修仙者修仙的历程,其实就是一个解谜天道的历程。 因此,一万个修仙者对天道就有一万种理解。不见得谁的理解是对的,也不见得谁的理解就是错的。 二十三口仙器将自己对天道的理解传出部分给苏夜,不代表就能让苏夜体悟出天道的真相与奥秘。但绝对可以刺激苏夜的灵感,开阔苏夜的眼界,帮助他多方面多角度对天道进行参悟理解。 若说机缘,这就是一场机缘,一场造化不小的机缘。但同时,苏夜若接受了这笔好处,就意味着与这些仙器结下了善缘,结下了因果,说白了就是苏夜欠他们的,将来是要还的。 这要是在心灵蜕变之前,苏夜肯定要几番考虑几番琢磨,一定要想透对方到底有没有什么阴谋算计,否则怎么会这么热情? 但此刻,苏夜却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当即就接受了这种好处。他已经隐隐看透一些因果的玄妙之处,有好处就先拿下呗,大不了将来再把这份因果还掉,纵然是一场算计,那就算计回去呗,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呢,他连天道都不怕,还怕算计? 况且,他还明白了一件事,这些仙器处心积虑想要与他结下一份善缘,想让他欠下一份因果,应该是谋着一份未来的好处,是一种不甘心在莫家宝库中沉睡的算计。 也是一种因为沉睡时间太久而不了解外界天道变迁心生恐惧之后的试探。 而他们终究是仙器,因为曾经的一场大战或多或少都受创了本源,需要沉睡来恢复。虽灵智极强,却也未达到巅峰,仍然漏掉一些微妙之处的考虑。 仙器们不能也不会冒然离开这片沉睡之地,所以想以他为算计试探外界的风云变化。他们只想给苏夜好处,让苏夜欠下因果,把自身立于不败之地,却恰恰步入了苏夜之前所陷入的怪圈之中,世上哪有真正的不败之地? 就从老刀主动提示苏夜这溶洞里有一尊残损的后天灵宝那一刻开始,哪怕老刀心中警觉不愿说出山河图原主人的身份,就已经与这份因果发生了牵连了,想躲也躲不掉。 只不过他们刚刚被苏夜以唤灵术唤醒,灵智未恢复巅峰,多少还有一些浑噩才没反应过来,再多上一段时间,只要他们没有继续沉睡,就一定会反应过来。 当然了,也可能有另一种情况。那就是仙器们其实早就知道提示出山河图残卷必会牵连一些因果,只是出于某种算计不得不将山河图残卷送出去才佯作不知罢了。 若真是这样的话,事情就得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变化了,一切表面友好善缘的背后实则隐藏着这些仙器故意让苏夜沾染山河图因果的算计,这则就是阴谋了。 因此,不管是哪一种情况,苏夜对接受这群仙器送出来的好处,那接受得是心安理得。横竖就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谁的算计更深刻呗,他苏夜难道还怕了一群只能缩在莫家宝库里恢复本源的仙器不成? 所以,搞了! 这一把,苏夜搞得是义无反顾,干净利落。 唯一的问题是,这二十三口仙器给他的信息实在太多了,竟然让他的灵魂再一次膨胀起来,简直都快要炸裂了,迫不得已都只能暗中以灵魂之力给自己施加了一个小小的封禁,先把这部分信息封禁起来,待得灵魂再壮大一些,再放出来参悟。 然后,苏夜便踏出了溶洞。 在后库石门关闭的那一刻,仙器们便炸锅了,议论纷纷,他们嘈嘈杂杂就议论一件事。 “真是古怪了,这小子之前还一副怕我们跟随,生怕我们算计他,不想承担我们的因果的样子,怎么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似的,竟然敢接受我们给出的这么多好处?” 许多仙器意识如同浆糊,茫然无绪,有些想不明白苏夜前后的变化为何会那么大。 只有老刀似乎看破了一些虚实,叹息道:“这才是这小子让人忌惮的地方,他本来就是陷入了一个怪圈,事事都想周全,事事都想全部对他有利才去做,这本来会成为他修行上的一道拦路之墙。要是没人启发他的话,他这辈子也就那样了。但他却靠着自己一番思索,获得了顿悟,自己悍然突破了那个怪圈。” “这会怎样?” “具体会怎样,谁也不知道。但我敢肯定这小子以后恐怕再不会忌惮别人对他的算计了,以这小子的性格,估计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先把能直接到手的好处全部拿走,然后再把别人对他的算计狠狠的算计回去…” “靠,这么说,这小子一场心灵蜕变之后,倒是要变成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凶魔了?” “哈哈哈,这修仙者的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吃人不吐骨头的凶魔难道还少吗?多一个苏夜少一个苏夜,好像也没什么吧。我现在就希望,这苏夜真的能快点成长起来,那样我们能获得的好处才大…” 老刀一脸期盼的大笑起来,忽然笑声戛然而止,颤抖的仙器本体也突然僵住了,他猛的明白了什么似的,失声吼道:“哎呀,不好,这小子果然奸诈似鬼,我们竟然被他坑了…这该死的臭小子啊,我说他怎么一听到好处二话不说心安理得的就答应了下来,敢情他知道我们也牵连上了山河图的因果…我们与他早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这该死的苏夜,竟然一声不响,全然不提醒我们,混蛋啊,混蛋…” 第365章 偷!偷!偷! 苏夜料得不错,老刀果然会反应过来,只是苏夜可能也没想到老刀会反应得这么及时,他才刚刚走出后库石门不久,人还没离开丁号宝库呢,就回过味了。 “岂有此理,苏夜这小子太不地道了,明明是我们给他好处,他得了好处也就罢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还不提醒我们,这是想让我们牵连上山河图的因果而不自知吗…”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必须把这小子抓回来教训一顿。” “不错,这小子这么狡猾,绝对不是合适的依托对象,趁他还没离开宝库,把他抓回来,把那些好处拿回来。再狠狠的教训他一顿,大不了我们另外从莫家选一个依托对象,就不相信莫家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比得上那小子,就算莫家没有,大不了我们离开莫家…” 仙器们义愤填膺,纷纷叫嚷着要把苏夜抓回来教训一顿,至于这后库里面由莫氏先祖设下的禁制,他们根本没放在眼里,他们是仙器,如同仙人般的存在,区区一些没落后的莫家高手布置的禁制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里,哪怕不复当年鼎盛,也是轻易可以撕开。 “咦,你们看…” 这时红绫突然怪叫一声,声音里竟然透着一丝惊惧。 仙器们纷纷止言,他们也感觉到了这山洞之外弥漫着一种远古苍凉的气息。这种气息虽然不强,但却莫名的让他们感到惊惧,一种发乎本能的惊惧。 众仙器连忙把意识探出洞外,却看到了一幕无比震撼的场景。 苏夜站在丁号宝库之中,头顶一扇神秘石门,石门的构架很简单就是两条大门柱擎天而起,而且还显得有些虚幻,却偏偏透着一种根本无法理解的气息与味道。 神秘石门散发着强横的威压,横铺宝库,门中仿佛蕴藏着一个世界,一股庞大的吸力从门中爆发出来,宝库中到处堆积的残破武器乃至各种练材就被呼呼呼的吸入石门之中,堆成了一座又一座的小山。 “这是什么神通…我怎么感觉到了天道圣人的味道…”一尊仙器结舌而言,声音带着颤栗。 “我也感觉到了,那就是天道圣人的气息…除此之外,我再也想不到有什么存在的气息能比得上这种气息…” “天呐,难道这小子真的是远古大能转世,而且还是一尊天道圣人转世吗?” 一众仙器惊呆了,一个个觉得遍体生寒,突然绝口不再提要把苏夜抓回来教训了。 开玩笑,如果苏夜真的是天道圣人转世,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即便没有觉醒前世记忆,哪怕当初稍微埋下一点手段,施展出来都能将他们这些仙器灭掉了。 就算没有吧,教训天道圣人转世,你敢肯定这冥冥天地之间就没有一尊恐怖人物在守护着他吗,惹出那种人物,那还要不要活了? “其实,这事也怪不得苏夜。是我们自己顾虑深重,不敢说出山河图原主人的身份,那苏夜肯定就以为我们是在算计他,自然的不可能点破我们也牵连上因果的事实。” “不错,其实苏夜这么做也是不想跟我们直接冲突,还是为我们留下一些缓和的余地的。等他以后再来的时候,我们坦诚一点点,这份善缘也是不会减少的。” “不错,就是这样。” 突然间,仙器们一个个开口,话锋转变起来简直让人瞠目结舌。一个个绝对都是天生的见风使舵的好手。 这时,丁号宝库之中莫家堆积了无数年的残破武器以及练材已经被苏夜直接狠狠的卷走了一大半。 元古天门则因为灵魂之力消耗太大,则不得不暂时先收了起来。 他脸色有些苍白,但心中却一片狂喜。 莫家近十万年传承,使坏了的武器实在太多了,都往这丁号宝库里塞,再加上一些用不上的矿物,多得苏夜的储物戒指根本就装不下。 入了宝山哪有空手而归的道理,所以苏夜想出了一辙,那就是干脆把元古天门撑开,把这些东西全部卷门里去。 要知道元古天门撑开其实连通着一片浩瀚虚空,之前因为这片浩瀚虚空实在不稳定,苏夜才不敢怎么使用它。 但现在门后虚空之中有着“六合封灵大阵”所化的六道长虹,把这片虚空撑住了,接着又吞了莫浩古的世界之力,俨然已经是在门后形成了一片方圆十里左右稳固世界,这规模一点也不比丁号宝库差,甚至还略微大一些。 这片世界便就是天然的一个后方仓库啊,而且它只有一个门,这门还掌握在苏夜手中,只要苏夜不演化元古天门,哪怕是天道圣人来了都找不到这片世界,苏夜凭啥不把这些东西弄进这个仓库里? 此时,在这片虚空中,残破的武器与矿物练材堆积如山,苏夜心念一动,便有大量残破武器直接被元古天门吞走精华,顷刻之间苏夜的灵魂之力就复苏起来,比天露还好用,而且灵魂明显以一种稳定的速度缓缓增强。 须臾间,苏夜就恢复了过来。 一念动起,元古天门便再一次演化开,吞吸之力犹如飓风卷动,席卷之处,丁号宝库之中剩下来的残破武器与练材便被一扫而光,全部被卷入了门后世界,点滴不存。 收回元古天门,故技重施,只消耗了部分残破武器,他灵魂之力就恢复了饱满,灵魂也得到加强。 苏夜脸上露出了笑容,有些狡黠,有些小得意,“我帮着莫家处理了这么多废品,若让莫家知道了,估计也得感谢我吧。” 他嘿嘿笑了一声,并没急着离开,而是坐了下来,一念而动,元古天门之中夺自莫浩古的大道所化的珠子大面积破碎开来,莫浩古花了数千年的苦功参透到的大道妙理,便轻而易举的归为了苏夜所有。 条条道韵虚空自生,围着他,犹如银蛇流转,气象万千,华光显耀。 瞬息间,道韵尽都归入体内,朝着灵魂围绕而去。 偷天之术! 为了施展“惊鸿捆仙索”这门仙术,苏夜可是耗光了所有的天露,即便刚刚在石门内他为了施展“唤灵术”又小小的偷了一次天,现在也还剩下差不多两千万滴天露,但苏夜却觉得不太够用。 他因果牵连太大,搞不好什么时候就得再遇上什么大麻烦,需要他再施展仙术,那区区两千万天露根本不够使。临时抱佛脚,也未必真就有那个施展偷天之术的时机。 索性,趁现在状态良好,又无人打扰,多攒一些天露。 偷天之术苏夜已经施展了好几次,对于这门可以算得上史上最惊人的盗术,苏夜现在运用起来可谓是炉火纯青收发由心了。 一念而动,脑海世界凭空裂开一道裂缝。 苏夜灵魂之力卷动一轰而开,就再度来到了那一片恢弘的天露世界。对于这片天露世界,苏夜已经没像之前那么震撼了,好奇心也没那么强烈了,反正来了这里就是要偷窃的,偷走天露才是王道。 所以,苏夜二话不说直接开搞。 让他惊喜的是,灵魂再度强大,灵魂之力饱满,他一次能偷取到的天露更多了,一把搞下来居然就有五千万滴天露了。 他把天道直接当成了冤大头,反正天道有偷不完的天露,一下手就是来来回回的直接搞了天道足足七回,七回就是足足三亿五千万天露,加上原先两千万的存量,差不多都可以施展两回“惊鸿捆仙索”了。 然而,苏夜却还是不满足。 思量了一会儿,把心一横,便决定来一把大的。他决定让自己的灵魂化身在天露世界里跑得更远一些,试试看更远一些的天露有什么不同。 当下,他一口气把元古天门中所有的大道珠子全部崩碎,化为更多的道韵。 道韵融入灵魂越多,欺骗性越强,越不容易被天道察觉他的偷窃之举。 准备充足之后,他故技重施,灵魂之力涌入天露世界之中,顶着无处不在的天道威压,一口气飚出了十里才停了下来,这是他此时所能达到的极限。 这一回果然让他大为惊喜,他发现这天露世界中,天露如海看似没有什么差别,实际上存在这无形的界限,他飚出十里之后发现这一区域的天露竟然都是二品天露。 二品天露比一品天露可强多了,一滴二品可比三滴一品,无论是用来恢复灵魂滋养肉身,还是用来炼化天元气都不可同日而语。 苏夜兴奋坏了! 毫不犹豫的下手! “落!” 灵魂之力瞬间铺开对着二品天露狠狠地掏了一把,顷刻间二品天露犹如九天泄洪涌入脑海世界之中。 一百万… 两百万… 八百万… 一千六百万… 眼看着苏夜灵魂之力已经支撑不住了,苏夜这才恋恋不舍的撤走自己的灵魂之力。 却在这时,天露世界之中一声万古怒雷惊响,“放肆!又是你这个逆天狂徒,又敢在吾眼皮底下窃取天露,吾凌世人岂能饶你!” 第366章 你以为虚张声势我看不出来吗? “什么,引起天怒了…?” 苏夜疲惫的灵魂猛然大震,他万万想不到在成功偷走七次天露,第八次也即将满载而归的最后,居然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 难道这真的是常在河边走终于要湿鞋了吗? 苏夜不敢怠慢,急忙要加紧收回灵魂之力,天道震怒,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稍一不慎都能直接毁灭他的灵魂。灵魂都灭了,那可就真的是永不超生了。 但随即惊雷之后,却传来一个人的咆哮,这却是把苏夜震惊了够呛,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发怒的不是天道,而是一个人。这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可是这天露世界里怎么会有人的存在呢? 而且这特么的是个什么人,听口气简直霸道通天倨傲入骨,连名字都叫什么凌世人…这是要凌驾于世人之上吗? 苏夜没来由的就一阵反感,凌驾于世人之上,别人我管不着,但凌驾于我之上,你特么问过我了吗? 苏夜怒从心起,算计着对方虽怒气冲天,简直呵气成雷,在大半个天露世界里卷荡起了无数雷霆震起了惊涛骇浪,但似乎距离还有点远,应该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 他顺势一停,只留下那么一丝丝灵魂力量,迎着漫天的惊雷与狂潮直接迸出了一道响亮而狂暴的声音:“凌你麻痹的世人,老子就特么的偷天了怎么着了,有本事你便来抓老子啊!” 憋出这么一声充满挑衅意味的咆哮之后,苏夜果断遁走,所有的灵魂之力回缩脑海世界,那一道直通天露世界的裂缝也彻底的合上了,只在最后那一刹那,好像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声气急败坏歇斯底里的咆哮,之后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然后,苏夜赶紧抽取天露恢复灵魂之力,这一回他直接抽取二品天露,尝试之下果然发觉这二品天露对灵魂的滋润效果极好,比起一品天露好得太多了。 他大感惊喜,但回忆起此次接连偷天的举动,不免又是暗呼一声侥幸。 他不知道那凌世人究竟是什么存在,但就凭这家伙能够在天露世界里活动,又一副天露世界的守护人自居,都可知晓此人绝对不简单。 若此人真是天露世界的守护人,时时刻刻都在守护天露不被盗取,那他之前的种种偷天之举岂不就等于在此人的眼皮底下妄为而却不自知吗? 而且苏夜注意到那凌世人的咆哮声中有一个“又”字,这说明什么呢?这就说明这凌世人还真有可能就是天露世界的守护者,就像大山里的守山人一般,守护着天露不被盗取,而这凌世人其实已经察觉到他的偷天之举,这一次至少都是第二次发现他了,早想抓他了,偏偏他却毫不知情。 “这特么的…细思极恐啊!” 苏夜忍不住又打了个冷颤,他不怕危险,怕就怕危险就在周围而不自知。 这一次也真的算是侥幸了,是在偷天结束之时被凌世人察觉,要是那凌世人早察觉那么一秒钟,只怕他可能就回不来了,极有可能被那凌世人抓住一点蛛丝马迹,隔空千万里,将他灵魂直接抹杀了。 但转念一想,苏夜又有些庆幸了。 偷天之术现在已经成为他的天露来源了,他不可能从此就不再偷天了。这一次因为太过贪心连续偷天八次,因而惊动了凌世人,就算是运气好让他意外地发现了凌世人这么一个存在。 以后若再偷天,起码知道防着一点,不会再像以前那么无知无畏彻底把天道当冤大头了。 “只是,我临走时那一句大骂之言,恐怕会把那个凌世人气吐血吧,那么这家伙恐怕一段世间内都要猫着身躯,在天露世界里展开天罗地网,等着我自投罗网吧…看来以后再偷天真要小心一些,而且短时间内最好不要再偷了…” 苏夜还真料得不错,此时天露世界里,凌世人紧赶慢赶还是慢了那么一瞬息的时间,没能把苏夜抓住,倒是听到了苏夜那一声充满挑衅的大骂,气得三尸暴跳。 他一整个身躯显现在苏夜偷天的位置,漂浮在天露海洋上方,怒意滚滚,每一道充满怒意的呼吸,都化成了一道滚滚天雷,半个天露世界都沸腾了,震起了万丈浪潮,每一道浪潮那都是数以千亿记的天露,在凌世人眼中却如寻常水露。 “孽障!畜生!卑微的蝼蚁!这些贱格的存在受天道哺育却不知敬畏天道,竟仗着天道变迁露出的缝隙行偷天之举,简直大逆不道,罪该万死,真该将这些卑贱的存在通通杀绝!” 凌世人满脸杀意,那种杀意之中透着的是一种对冒犯天道的生灵的一种深深的不屑以及刻骨的厌恶,恨不能把天地之间所有冒犯天道不敬畏天道的存在都斩尽杀绝。 “这该死的孽畜,等着吧,吾凌世人绝对不会再让你有机会在偷走任何一滴天露!” 凌世人喃喃自语,直接盘膝坐在波浪上,闭上眼睛,随着一呼一吸就有一道道天雷横空而去,天雷与天雷交错成网,竟然沿着波涛起伏的海面蔓延而去。 他似乎就要以自身无上神通在天露世界之缔造成一片雷网,只等着苏夜再次偷天,一举成擒。 “嗯,不偷了!也不要轻举妄动!” 苏夜琢磨了下,理智的克制住再偷天一次窥视一下那凌世人的冲动,拍了拍屁股直接起身,昂首阔步准备离开。 这时,传送阵光芒亮起,却是莫三槐带着莫远邤以及一位旁系长生强者到来了。 “咦…” 刚刚踏入丁号宝库的那一刹那,三人便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咦,一脸不敢置信,只以为自己是走错了地方。 这堆满了残破武器以及练材的丁号宝库,竟然空空如也,简直就是被搜刮得一根毛都不剩的模样。 三人瞠目结舌。 随即莫三槐就急了,大步流星的闪到苏夜面前,气急败坏地吼道:“苏夜,这是怎么回事,你把这里东西都拿走了?” 虽然是一堆残破武器以及一些莫家暂时用不上的矿物练材,可那绝对不是真的没用的东西,只是莫家暂时用不上而已,真到了用得上的时候这依然是一笔惊人的财富,怎么能被搜刮了呢? 莫三槐眼睛都有些略略发红了,不是他小气,而是他已经答应送给苏夜一个甲字号宝库了,这丁号宝库里的东西无论如何他都舍不得再给了。 莫远邤与那旁系强者也闪身过来,一脸恼怒地盯着苏夜。尤其是那旁系强者,本来心里就对苏夜有怨气,这下更恼火了。 “苏夜,你太过份了,家主明明与你已经达成协议了,你帮莫家办事莫家给你甲字号宝库。你怎么可以贪心不足,自作主张把丁号宝库搬光了,你知道那些东西价值多少钱吗?” 莫远邤直接盯住了苏夜手,那是苏夜隐藏储物戒的手,“苏夜,做人要讲道理,你不能这么欺人太甚。那些武器与练材都在你储物戒中吧,赶快把它们都拿出来,否则的话,甲字号宝库你也别想要了。” 苏夜闻言顿时笑了起来,笑得莫三槐三人好莫名,一头雾水的,不知道苏夜在笑什么,但总觉得苏夜有些戏谑。 莫三槐知道苏夜狡猾无比,连忙道:“苏夜,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夜冷冷一笑:“我在笑你们三个人蠢呗…就我这储物戒,能容得下你这丁号宝库里的东西?就那一堆废品我苏夜也能稀罕要?” 说着,苏夜直接把储物戒撸了下来,丢向莫三槐,“你自己看看这储物戒,看看我有没有盗取你们的东西。不过我可提醒你,我苏夜可不是泥捏的,竟然敢诬陷我为盗贼,这储物戒你一旦看了,你不仅得还我清白,还得赔偿我名誉损失费。” “你…”莫三槐闻言顿时有些迟疑,他可是知道苏夜狡猾无比,敢这么把储物戒拿出来,肯定就没那么简单,说不定就是在挖坑给他跳呢,所以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把储物戒打开看看。 他迟疑旁系强者可不迟疑,整个丁号宝库除了苏夜就没外人了,丁号宝库里的东西都失踪了,说不是苏夜干的谁信呢,难道说那些在丁号宝库里堆那么多年的残破武器与矿物练材还能突然间自己长脚跑了不成? 肯定就是苏夜,必定就是苏夜,这该死的窃贼。 旁系强者一把夺过莫三槐手里的储物戒,“苏夜,你这个没脸没皮的混账,你以为你虚张声势我就看不出来吗,东西一定在你的储物戒中…” 随即,悍然打开苏夜的储物戒,莫三槐与莫远邤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石门内二十三口仙器,悠悠一声叹息,这群莫家的子弟怎么就那么蠢了,竟然又踏入了苏夜的陷阱之中,污苏夜为贼,就苏夜那性子,这莫家想不出点血都不可能了。 也就在这时,莫家旁系强者看清楚了苏夜的储物戒,脸色顿时呆了,一阵阵充血般鲜红越来越浓,那纯粹就是憋的… 第367章 莫三槐哆嗦了… 怎么回事,这怎么会这样? 苏夜的储物戒里头不说空空如也,除了一张残画之外,那就是只有一些丹药,一些功法秘典了,可哪有什么残破武器,哪有什么练材,毛都看不到一根。 那莫家旁系强者几乎都要出声骂出来了,这不是让他下不来台吗? 莫三槐与莫远邤也是一脸黑了下来,他们就算没有亲眼看到苏夜的储物戒里的状况,但一看那旁系强者的表情变化也知道,苏夜的储物戒里定然是没有丁号宝库丢失的残破武器与那些矿物练材了。 这个坑货! 那么着急干什么,吃苏夜的亏还吃不够吗? 那苏夜既然能当面把储物戒撸下来给人检查,那储物戒里要是能找到丁号宝库丢失的东西,那才是见了鬼了。虚张声势?虚张个屁啊,亏这家伙能想得出来。 这就是又被苏夜坑了一把了。 莫三槐心中怒极,却也顾不上骂那旁系强者蠢了,一个劲的开动脑筋希望想个办法应付苏夜,不管怎么说,莫家可不能再被苏夜坑了啊,要不然照这个节奏下去,莫家还真得被苏夜坑得尸骨无存了,连渣都剩不下来那种。 但没等莫三槐想出辙,苏夜已经笑眯眯的嘲讽道:“怎么样?储物戒你也看过了,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那旁系强者脸皮一抽,直接把储物戒递给了莫三槐,显然是不甘心亲自把储物戒还给苏夜,这脸面打得太疼了。 看着莫三槐一脸尴尬的把储物戒还给苏夜,似乎还想憋出什么话来跟苏夜说说却又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启齿的样儿,那旁系强者心中越发的不甘心了。 他目光悄然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大声喝道:“苏夜,你别以为撸下一个储物戒给我们看看这事就算完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只有一个储物戒了?你把东西藏到另外的储物戒里,再给一个没有藏东西的储物戒,谁又能保证这是不是你事先就算计的…” 这旁系强者这话虽然不客气,听起来让莫三槐与莫远邤相当恼火,觉得这旁系的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不得不承认,他的话是有几分道理,甚至有很大的可能的。 要知道这丁号宝库除了苏夜之外,就没有别人了。丁号宝库的东西丢了,不是苏夜又能是谁? 而以苏夜的性格,显然也不可能那么干脆就把自己储物戒掏出来让人搜啊,之前觉得苏夜这是在算计,但现在看来怎么看都像是在急着洗脱嫌疑嘛。 当下,莫三槐也是一脸怀疑的看着苏夜,忍不住道:“苏真传,咱们其实也不算外人,你若真需要那些残破的武器或者说练材,你大可以直接跟我说一声嘛,何必自降身份做…对吧?我看你要是有其他的储物戒还是交出来吧…这事咱们就在这里了了,我保证绝对不会再传到第五个人的耳朵里…” “呵呵…”苏夜闻言扯了扯嘴角 然后好整以暇若无其事的把储物戒带上,戏谑地看着莫三槐。 这表情让莫三槐恼火到了极点,以他对苏夜的了解,基本就可以准确判断,丁号宝库里的物品就是被苏夜拿走了。只是正所谓捉贼那脏,以苏夜特殊身份,不见到失踪的物品,莫三槐还真不敢用强,连语气都不敢太锐利,只能好声好气的商量。 “莫三槐,你就这么确定宝库里东西是我拿走的?证据呢…”苏夜玩味一脸玩味。 开玩笑,这东西都成了他嘴里的肉了,怎么可能吐出来。莫家想让他承担因果,还贪心不足想让他为莫家留下二十三口仙器,弄个甲字号宝库当代价还抠抠搜搜的,弄他点废品,还想要回去,简直做梦。 再说了,事情都弄了,凭莫三槐三言两语就还出来,那不是自己打脸吗? 这贼既然做了,就不能做个不打自招的笨贼不是? 所以,苏夜直接耍赖了。 东西就藏在他身上,世上只有他自己才能找出来,莫家找不到失物也别想赖他为贼。 莫三槐脸皮一抽,心中大骂,好你个狡猾的苏夜,居然还管我要证据,我要是找得到证据,还用这么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不逮住这个借口将你一通贬损出口恶气,我这莫家主算是白当了。 然而恼火归恼火,关键是证据,没有证据说个屁啊! 莫三槐不得不继续开动脑筋,想办法把这个证据弄出来。 那旁系强者却忍不住了,跳出来,几乎就指着苏夜的鼻子大吼了,“苏夜,这还需要什么证据,整个丁号宝库就你一个人在这里,丁号宝库里的东西丢了,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这就是证据。” 一顿。 “你别以为你耍了个小聪明,拿了个没藏东西的储物戒就能糊弄我们?事实上你这根本就不叫小聪明,你那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储物戒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一丁点的练材,怎么可能这么巧?这明摆着你是急着洗脱嫌疑,思虑不全,连自己的练材也一并藏起来了…” 旁系强者唾沫横飞,言辞凿凿,一脸的贼就是你你就是贼的表情,就差用强把苏夜镇压下来,里里外外搜个干净了。 苏夜冷笑一声:“这就是证据?你怎么不去死呢…这要能成为证据的话还需要法官做什么?” 法官? 莫三槐三人有些懵逼,法官是什么? 苏夜没容他们多想,直接举起双手,“既然你们都一口咬定我是贼,那么好啊,给你们搜吧!但凡你们要能从我身上搜出丁号宝库失踪的东西,那这贼我就认了。可要是搜不出来的话,那你们也别怪我不客气了,加上这一次就是搜了我两次了,你们去打听打听,看看我苏夜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让人连着污蔑两次了…” 说到后来,苏夜眼睛里都冒出了一丝厉色了。 莫三槐登时一阵心悸,这苏夜还真打算跟莫家翻脸了? “不客气就…”旁系强者气不过,当场就想顶回去,莫三槐连忙将他拉住,开玩笑一个丁号宝库虽然也价值不菲,但怎么能比得上苏夜的重要,这真要顶回去了就没有退路了,势必反目成仇,莫家可承受不起。 可难道就这么算了,吃下这个亏吗? 莫三槐想想也是觉得不甘心。 掐在这时,宝库后方一阵光芒涌现,却是一道苍老的面孔浮现于虚空,一股只有仙人才有的威压横铺而来。 咚咚咚。 除了苏夜之外,莫三槐、莫远邤还有那旁系强者都有一种如遭雷殛的感受,心头好像被鼓槌轰了一把,窒闷得无法形容。 老刀! 苏夜有些意外吗,这家伙竟然主动显形了,想干什么?难道说这家伙已经反应过来他们已经与山河图牵连因果的事实,心生不满,想出来戳穿他的谎言了? 若真是这样,倒还真麻烦。虽然那些东西莫家是绝对不可能找到了,但这老刀要是出声证实一下确实是他弄走的,他还真不好厚着脸皮不交。 可这些东西要交出来,脸就丢大发了。苏夜还真有些小小的后悔,刚刚有些冲动了,早知道就该好好算计一把,不愁莫家不把丁号宝库的东西交给他。 岂料,老刀猛然一句雷霆般的怒音吼下来,却差点没把苏夜给乐坏了。 “干什么,干什么!不就是一堆破铜烂铁吗,我们拿来滋补滋补,你们莫家还不乐意了是不是?为了那么点破东西,吵吵个不停,你们莫家就这点出息,还想让我们来为莫家坐镇,简直可笑!老伙计们,收拾收拾,我们走了,这莫家不待了。” 哈哈哈,苏夜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老刀显形出来是替他被黑锅的。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也没法计较了,此时此刻由仙器们来背这一个黑锅实在太合适了,打着灯笼都没法再找到这么理想的背黑锅对象。 首先,这些仙器们在莫家人眼中,如同仙人一般的存在,威压入骨,说什么那就必定是什么。 其次,他们是仙器啊,而且是有些损伤的仙器,苏醒过来拿丁号宝库里那些练材去补充一下自身,也合情合理。 然而,莫三槐三人却是傻了眼了。 呆了半天,都没法反应过来。 得亏了莫三槐身为家主,还是有几分急智的,回过神来便大呼误会,几乎就是半弯着身躯,陪尽了好话,说什么诸位仙器前辈能用得上莫家物品那是莫家的荣幸…巴拉巴拉一大堆,这才勉强让老刀的怒火平息下去。 可老刀的怒火是平息了,苏夜却发怒了。 “呔!好你个莫三槐,好个莫家,竟然敢污蔑我是贼,真当小爷我好欺负的是吗?现在真相大白了,你们还怎么说,小爷告诉你们,今天这事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那就不算完,小爷要是不把你们莫家闹个底朝天,那小爷便不混了,从今往后也不用再修什么仙了…就跟你们死磕!” 莫三槐再次呆了,甚至有点哆嗦… 第368章 闭关!离去! “这小子好无耻…” 从头到尾把苏夜的表现看了个遍的仙器们,此时此刻,无不是咬牙切齿。以他们那种活了无数年,从一开始就站在一个巅峰高度看红尘的高度目光,阅遍了人生,却找不出一个可以跟苏夜相提并论的人了。 “做人做到苏夜这份上,我也是服了…” “莫家不知道在算计什么,摊上苏夜这么个人,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了…” “切,这还用说吗?这莫家要真心实意跟苏夜合作或者归附于苏夜的话,结果怎样我不好说。但这莫家要是明一套暗一套,甚至算计苏夜,迟早就得大祸临头。” 诸仙器正在暗中鄙夷苏夜奸诈时,红绫却是啧啧有声,言语之间似乎还透着一丝对欣赏,这让一些仙器不禁有些古怪。 “红绫,你不会是看上苏夜这小子了吧,竟然对他这么欣赏,可别忘了你是仙器,他是人,再欣赏他你也是无法跟他生出小孩的…”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娘什么时候说过要跟苏夜生小孩了?我只是欣赏他的手段,你们自己说说,这修仙界要是没点手段,哪个真能踏上巅峰了?” 红绫一番反问下来,诸仙器顿时哑口无言了。 他们是仙器,见过的世面多了,太清楚这修仙界的残酷与黑暗了,处处都充满了残酷的利益之争,没有手段不够心黑手狠的人,抱着只想好好修仙的态度的人,只能沦为别人的猎物与垫脚石。 只有苏夜这种有天赋有实力,又敢于厚着脸皮坑蒙算计的人,那才能活得久混得好。 这听起来就好像说世上那些超级大佬都是人品低劣之辈,靠着坑蒙拐骗杀人越货才踏上巅峰。可实际上呢,虽然没这么夸张,但也差不了太远了。 从远古至今,但凡能成为大佬俯瞰众生的人,不一定人品低劣,甚至他们之中也有以好好先生著称所谓德盖天下的老好人,可即便是这种老好人一旦翻起脸来,屠灭百万生灵,那眉头都不带眨的。 像苏夜这样只坑一个丁号宝库,坑的还只是一批练材,那根本就不算事儿。 在红绫看来,反倒是这莫家格局太小。既然家族中出于某种算计,一定得跟苏夜合作,甚至未来得借苏夜之手庇护莫家,那就根本没有必要为了一点资源,就抠抠搜搜,这算计那算计的,显得小家子气不说,还惹苏夜不痛快。 甚至,要不是之前莫家抠抠搜搜瞎算计,苏夜恐怕也未必临了还坑莫家一个丁号宝库。说起来这还是莫家自找的。 “你们看着吧,这莫家除非真正出现一个眼光开阔的人当家做主,否则迟早被苏夜抛到身后,再大的算计终究也要被强大起来的苏夜挥手碾轧。” 红绫干脆给莫家来了一个十分看衰的判断,言语间对莫家也透出了几许轻视,这番言语却得到了老刀肯定,不禁使得众仙器也思索起来。 莫三槐此时却不知道,宝库中二十三口仙器已经对莫家产生了一些轻视,还一门心思的琢磨着怎样才能消除苏夜的怒火而又不让莫家吃大亏。 苏夜却不等他想出什么办法来,已经冷哼一声踏进了传送阵,率先回到了浮石洞天。 莫三槐见状,也只好先带着人回了浮石洞天。回来以后,本想先跟苏夜聊聊,但苏夜却一点没有跟他聊的意思,开口直接询问甲字号宝库。 莫三槐无奈,只好亲自带着苏夜去了甲字号宝库。 这一回,莫三槐还真没有再算计了。毕竟牵扯到二十三口仙器去留的问题,事关莫家安危,他再抠搜也不敢拿甲字号宝库开玩笑,真是原封不动,把甲字号宝库赠送给了苏夜。 苏夜面无表情的接受了甲字号宝库,心中却乐开了花。 不愧是莫家,近十万年的传承,这积蓄还真是丰富之极。 整个宝库里头,上到极品宝器,下到低级凡器,总数就有三十万口之多,各种类型各种品级的丹药十二万枚,各种炼器材料堆积如山,完全成熟千年灵药朝过千株。 水系灵石、木系灵石、火系灵石,除了没有极品灵石外,不同品级的灵石总数竟然多达三万枚。 发了,这回真的是发了。 这么大的一笔宝藏,连苏夜都无法在短时间里衡量出到底价值多少天露。但要苏夜选择的话,苏夜是宁愿要这个宝库,也绝对不愿意要天露。 天露那是什么东西,偷一下天就有了。而这些资源却是有天露都未必能凑得起来的。搬走这一个甲字号宝库,苏夜都能轻松建立起一个小宗派。 “现在就等乌衣魔的消息了,一旦那无主的洞天世界确定凿实了,我手下的这一支势力,就可以真正着手建立了…” 不错,随着苏夜在青云宗地位见涨,眼界开阔以后,他便早就有了建立一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势力的想法了。 修仙界这种世界实在太过危险了,处处存在着利益争锋,步步都有算计,独行侠或者是散修根本没有前途,没有一个大势力承托,想从混乱的修仙界中脱颖而出,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没看当今禹州真正的巨头天渊皇朝、皇甫家族、西岭万家…哪一个不是拥有深厚底蕴的庞大势力? 哪怕是当年大禹王那等横推万古的人物,手里都握着一个大禹皇朝。可见,修仙者除了自身修为之外,有一个大势力支持也是至关重要的,即便没有横扫天下的雄心,起码也能保障自己不被别人横扫。 取得大势力支持,则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投身现有的某个大势力,通过展现自己的实力与能力,获得这个势力的青睐,继而获得这个势力的各种支持。 苏夜原本也有这种想法,甚至曾经决定真正把自己与青云宗捆绑起来,从而获得青云宗的支持。 可后来陆续发生的事,让苏夜看到了青云宗背后的复杂,不仅有一个内宗,还有一个皇甫家族,尤其是这个皇甫家族竟然对他敌意甚深。皇甫辰天、皇甫青邪居然还亲自出手对付他。 这便意味着他在青云宗无论展现出多少价值,也永远不可能取得青云宗真正的支持。青云宗之所以允许他在外宗中横行霸道,只不过是出于某种算计以及某种需要罢了。 可以预见,一旦青云宗达到这种目的,那等着他的必然就是青云宗的过河拆桥斩出后患了。 这一切现实逼迫着苏夜不得不萌生自己建立一个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势力的想法与冲动。 只不过,建立一个势力太不容易了,一要人,二要资源,三要地盘,即便三者皆由想从一个新建的势力演变成可以在修仙界中真正立足并且与各种大势力争锋的地步,还需要一个漫长的发展周期。 但如今,苏夜却顾不得这许多了。无论如何,手底下就必须有一个势力。 不过,苏夜逻辑清晰,他很清楚,建立一个势力虽然重要但这绝不是迫在眉睫的事,而且即便建立了势力短时间内也是根本无法派上用场。 而不需要多长时间,山河巨变将至,甚至为了西荒秘境整个禹州都会爆发出一场前所未有的波澜,想要在这即将到来的大变中自保甚至有所作为,自身的实力同样是重中之重。 因此,斩获了甲字号宝库之后,苏夜便萌生了闭关的想法。所选的闭关之地,不是别的地方,恰恰就是在这甲字号宝库之中。 有这莫家这群不要钱的护法,以及丁号宝库里那二十三口仙器的存在,苏夜根本不需要担心闭关的安全,至少在苏夜看来,此地都要比青云宗安全得多。 所以,苏夜把甲字号宝库的门一关,直接就把自己关在宝库之中闭起关来,留下的只是一道让人转托给摩行天与楚衣的讯符,不禁是让莫家人有一种始料未及的错愕。 山谷中,莫老头与莫三槐面面相觑。 “苏夜,那小子就这么闭关了,而且是在我莫家的宝库之中闭关…他就不怕我们莫家害他吗?” “鬼才知道,这小子我算是看透了,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 莫老头摇摇头,眼里露出一丝说不清的异色。 “不过也罢,既然那小子闭关了,那我也该走了。三槐,我走之后莫家可全靠你了…” 莫三槐闻言心神一震,脸上露出了一丝忧色:“老祖宗,你…真的非走不可吗,不能再多留几天吗?等苏夜闭关出来,恐怕还得您出面才能消解那个误会…” 莫老头摇摇头叹息一声:“早走晚走都得走,天人五衰又岂是我可以抗衡得了的?好在那人总算留给我一线生机,我毕竟得去拼上一把,也许还有些作为。至于那件误会…你看着办吧,你若实在不知该如何应付,你可以去问问云仙,云仙虽是女子,但终究才是我莫家真正的千古第一奇才,有先祖之风!” 莫三槐闻言,便陷入了默然。 莫老头起了身,苍老的身躯走向山谷之外,踽踽而去…… 第369章 万家镇! 禹州,西部,横川岭,谓之西岭。 自古以来,这里便是一处资源匮乏的贫瘠之地,一般修仙者根本不屑于来这片连历练价值都没有的地方。 而只有真正有背景的修仙者,才知道在这个看似贫瘠的地区里,隐藏着一个当今禹州也算得上巨头的大家族,慑于这个家族的实力,生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却也不会轻易涉足。 这就造成了西岭这个地方仙踪难见,简直就是连普通的神通强者都难以看到。 不过,有一个地方却是个例外。 这个地方叫万家镇。 这是西岭范围内地域最辽阔人口最为密集的一个大镇,镇中以万氏族人为主。镇长姓万,镇中号称“迎风摆柳”四大家族的应家、风家、白家、柳家,虽然不姓万,但族中却也多有族人与万氏族人具有姻亲关系。 在万家镇,镇长万开山有着绝对的权威,简直如同九天仙界的大能言出法随一般,只要他开口说话,不管作出任何决定,便是四大家族的家主也不敢有丝毫的违逆。 有一些外界来的散修,自诩修为强横,看不上这贫瘠之地的小家族,觉得万氏族人乃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有野心稍微大一些的便想推翻万氏族人在万家镇的统治地位,纠集出一伙散修势力,杀上万氏族人的族地,想过上一把好另一方的瘾。 结果,万氏族人根本没有出手,仅仅是“迎风摆柳”四大家族出了手就把那些野心勃勃的散修杀得片甲不留。在此过程中,四大家族展现出来的实力,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许多人都不敢置信,看起来只是由四位散修发展起来的“迎风摆柳”四个小家族居然隐藏着连当世一流家族都可以媲美的实力,那能轻松镇压四大家族在万家镇说一不二的万开山以及万氏族人又强到了什么地步? 几次类似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一些脑袋灵活的散修开始意识到,这小小的万家镇里头,其实就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深潭,隐藏着的是让人恐惧的蛟龙。 于是,这万家镇的名声逐渐传开,吸引了四面八方为数不少的散修,开始在万家镇扎根,甚至开枝散叶,又形成了许许多多规模不一的散修家族。 不知多少年过去了,万家镇还是万家镇,镇中除了迎风摆柳四大家族之外已经多出了至少数十个散修家族,俨然形成了禹州大地上一处另类的散修聚集地。 但,不论这散修的实力有多强,依然无法掀掉万氏族人这座大山,甚至连迎风摆柳四大家族的地位都无法撼动。 万氏,在这里那就等于是一片天,无人不忌惮,也无人不好奇,这万氏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怎会这么神秘而强大呢? 一些有想法的散修,想尽各种办法来探查万氏的底细,但毫无例外尽都失败了。因为他们找不到任何与万氏相关的典籍,万氏族人又一直都是深居简出,好像有什么宗族律令约束着万氏族人的行止。 一直到三年前。 这种情况突然有了改变。 平常一年难得一见的万氏族人突然常常走出族地,一些万氏的年轻子弟开始频繁外出,不仅三五成群的离开万家镇,在万家镇中更是横行霸道嚣张跋扈。 除了迎风摆柳四大家族的子弟之外,任何人都不被万氏子弟放在眼里,什么欺行霸市欺男霸女都是等闲。若有散修在外得了什么机缘回到万家镇,更是会被万氏子弟直接找上门来索要,若是不给,直接杀人夺宝,屠家灭族,手段狠辣无比,那些在万家镇已经安家上百年甚至数百年的散修家族在万氏子弟眼中比奴才都还不如。 一些散修见势不妙,开始有意识的准备离开万家镇这片是非之地。却是被万氏强行留了下来,言称,既然进了万家镇那就是万氏的奴仆,不经万氏允许,谁敢擅离,视同叛逆,格杀勿论。 有气不过或者不信邪的趁着黑夜悄悄离开,结果天色大亮时,他们的尸体无一例外的被悬挂在了万家镇的镇口,万氏用一种极为血腥的方式警告着万家镇中所有的人,万氏之律不可冒犯,冒犯者死! 于是,万家镇的散修们从此只能战战兢兢的活在万氏的阴影之下,一晃就是三年。 三年中时不时就有人因为冒犯了万氏子弟被杀,最严重的甚至有人只因为在路上看了万氏子弟一眼,就被万氏子弟视作挑衅,不仅被当街打死,更是在当天被万氏子弟找上家门,一夜之间全家三百多条人命被万氏彻底灭绝。 对此,万氏子弟没有丝毫羞臊,言之凿凿,挑衅了万氏,那就必须死,否则万氏威严何在? 半月前。 在万家镇公认的威名仅在迎风摆柳四大家族之下的散修家族顾家,为顾家三少爷张罗婚礼。 顾家三少爷顾仲焱,天生三炎灵体,五岁开始修炼,八岁胎生灵火,十六岁便已经蜕凡九重。为了立起一个强大的法基,五年前便离开万家镇外出历练寻找机缘。 直到一个月前,顾仲焱修行有成,以神通二重的修为回到万家镇,同时带回了一个修为天赋同样不弱于顾仲焱的道侣叶澜歌。 顾家主老怀大慰,决定为顾仲焱与叶澜歌举行一场婚礼,宴请一下万家镇的各个散修家族,同时也是想借机驱散一下蒙在万家镇散修们心头上的阴霾。 谁曾想,婚礼现场,万家子弟不请自来。就因为万开山之子万重山看上了叶澜歌,竟不顾众散修的阻拦,不顾顾家的苦苦哀求,强行要把叶澜歌带走。 顾仲焱年纪轻轻便有神通二重的修为本就年轻气盛,在外历练五年更是结识了不少朋友,这一次回万家镇也是有不少朋友一同回来并参与婚礼的,他如何能忍受得了这种婚礼当年被人劫走道侣的侮辱? 顾仲焱当即就爆发了。 结果就是激怒了万家子弟,万重山直接召来了一百多位万家子弟,就着婚礼现场直接对着顾家展开了屠杀,顾仲焱当场身死,顾家上下上千口人被杀得干干净净。 这一场杀戮,也是彻底激怒了万家镇的散修。虽然慑于万氏的强横,在顾家婚礼当天这些散修们不敢发作也不敢助拳顾家,但事后却让这些万家镇散修开始有意识的联络起来。 他们暗中形成了一个以散修赵家为主的散修联盟,他们在半个月的时间里来回奔走,差不多是串联到了万家镇近一半的散修家族,把这个散修联盟一举扩大到了数千人,当中神通强者足有两百之数。 在万氏的眼皮底下搞联盟并不容易,要不是万氏实在太猖狂视万家镇散修如无物,毫不认为万家镇的散修有胆子反抗万氏,他们甚至都无法联络到那么多散修家族。 即便如此,将万家镇接近一半的散修家族联络起来,也已经是极限了。再继续联络下去恐怕都要被万氏察觉了。到时候万氏一怒之下,他们这看似的强大的联盟在万氏的强横力量面前依然只会是土鸡瓦狗被万氏屠戮殆尽。 “诸位,都准备好了吗?” 在散修赵家的一处密室里,家主赵野目光如炬,横扫周围,脸上带着一种悲愤中的坚决味道。 赵野便是他们这个散修联盟推举出来的支柱,一位已经达到了神通八重的高手。在万家镇的散修中,赵野的声望仅次于已经被杀掉的顾家家主。 周围十七八个人也是个个修为达到了神通七重,都是他们这个联盟中真正的中流砥柱。此时,他们同样透着一种决然的神色。 “准备好了!”他们异口同声的喊道。 赵野道:“那好!既然诸位都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回去吧,把消息传给盟中的人,就在今晚子时,我们便行动,杀出万家镇。若有阻拦,格杀勿论!” “杀出万家镇!” “杀出万家镇!” 密室中响起了一阵阵呼和声,那是一种无法遏制的情绪迸发,是三年来被万氏子弟血腥杀戮威迫之下憋愤与惊恐情绪的迸发,同时也是一种极其强烈的求生欲望的释放。 经过了顾家被灭门的刺激,他们已经都深刻的明白,他们这些散修在万氏族人眼里连狗都不如。再不离开万家镇,他们迟早也要被万氏杀得干干净净。 与其如同被圈养的牲口那样等着那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到来的杀劫,不如拼尽一切先杀出去。 夜色,不知不觉降临了。 天空乌云密布,明月被乌云所挡,万家镇的上空就如同被一口大黑布袋笼罩,昏暗得可怕,也寂静得可怕。 呼! 子时将近,三道人影忽然凌空落在了万家镇镇口。竟然是在阔叶城莫家被打出来的万里风以及他的两个随从万一万二。 万一万二一身皆伤,狼狈不堪。 万里风一脸阴沉如水,脸孔狰狞如鬼:“莫家,这该死的莫家竟然敢对我出手,还有那个该死的苏夜竟然敢让长生强者出手扇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我一定要带着族中的强者去阔叶城把莫家全部斩尽杀绝…” “不错,那该死的莫家原本是我们万家的奴仆,没想到他们现在竟然敢如此大逆不道,要是不杀绝他们,我们万家还如何在禹州立足,将来又如何威霸天下…” “少主,这一次你一定要说服家主杀尽莫家,莫家叛逆之心已经非常明显,不杀早晚成为祸患,更会让我们西岭万家成为诸世家中的笑话…” 万一万二眼中闪着阵阵怨毒。 忽然,万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目光扫向万家镇内,“咦,奇怪,今晚的万家镇似乎有些古怪…” 第370章 全都反了! 万一这么一说,万二也发觉了不对劲。 今晚的万家镇似乎昏沉无比,暗夜之中的万家镇似乎正透着一种让人压抑的无比气息,让人感觉非常不舒服,有那么一种山雨欲来的感受。 万里风心情正是极度不爽的时候,即便他也感觉到了万家镇可能出现了什么变故,但哪里会放在心上。 在西岭,在万家镇,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脱离万家的掌控?管你什么样的变故,只要触碰到了万家的利益,那就得死。 “哼,管它发生了什么,走进去看看就是了。”万里风冷笑一声,抬脚走去。 万一万二相觑一眼。 万一低声道:“听说最近万家镇不太安静啊,那些卑贱的散修对我万氏意见有点大,万重山还把顾家给屠了,众目睽睽之下把顾仲焱的道侣抢走了…” 万二闻言面露不屑:“哼,那万重山在万氏里根本不算什么,见了少主就跟狗似的,便连我们都能教训他两句。没想到在万家镇,他倒是威风霸道…” 万一低笑道:“我就知道你瞧不上万重山,但不管怎么说万重山都是我万氏子弟,欺负一下那些卑贱的散修,不也理所应当嘛。毕竟我万家隐世多年,这一次终于能再显现威风了,万重山之辈有些迫不及待也是正常…” “哈哈,也对。不就是区区一些卑贱的散修吗,便是我万氏养的一条狗也比他们高贵,欺负一下他们那是看得起他们。他们要是聪明一点就低头忍着,若不聪明就斩尽杀绝…” 话音刚落,万家镇内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一道道光芒冲天而起,可见法术神通碰撞,迸发出一层层冲击波,霎时间万家镇中许多建筑直接被夷为平地。 砰! 猛烈的震动像地底中的巨兽破土而出似的,震得大地龟裂,一条尝尝的裂痕直接从万家镇中蔓延而出,直至万里风脚下,如同被人活活撕开。 随即,便听万家镇中传出了一声怒咆:“赵野,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率人反叛,我万氏今晚必屠你赵家满门,所有跟随你反叛之人也一并九族株连…” “该死的万氏,我等散修来到万家镇扎根,素来敬重你们万氏,可你们万氏竟然拿我们不当人,看一眼都是死罪,动辄杀人毁家屠灭满门,我们若不反,难道等着你们屠戮吗,所有万家镇的散修们,你们还不觉醒,更待何时…” “混账东西,到了此时你竟然还敢煽动,赵野你真是胆大包天。万家镇的散修都给我听好了,谁敢跟着赵野反叛,那便是大逆不道,我万氏必将你们占尽杀绝…” “是万开山!”万一万二认出了其中一道声音,两人闪身到了万里风身边。 “少主,万家镇散修反叛,您看我们要不要…” 万里风怒哼一声:“这些卑贱的散修,既然来到万家镇定居,那便是我万氏的奴仆,祖祖辈辈后代子孙就都是我万氏的奴仆,他们有什么理由反叛?万一万二,给我杀…杀尽这些大逆不道的畜生。” 万一万二闻言顿时缩了一下脑袋,两人心里清楚万里风为什么这么愤怒,那明显是因为莫家激起来的。 阔叶城莫家原本就是西岭万家的附庸,都附庸了几万年了,就因为万家内部一次嫡系与旁系的内讧,便让莫家找到机会脱离了万家,从此极尽推诿之词,不愿意再附庸万家。 这已经让万家成为诸世家中的笑话了。 最近莫家竟然还图谋退掉他与莫云仙的婚约,虽然不差莫云仙一个道侣,可堂堂西岭万家当代嫡系少主,被人退婚,那是何等耻辱?更别提莫云仙背后牵连之大牵涉到一桩大机缘了。 莫家反叛在万里风眼中就已经够大逆不道的了,眼下却让他撞见连万家镇这些卑贱的散修都在试图反叛,更让他怒上加怒。 “是,少主!” 万一万二相视一眼,抽身掠去,对于万家镇散修他们可不会有丝毫的怜悯,在他们看来反叛万家那就得死,少主金口一开他们就得死,绝不更改。 杀杀杀! 万一万二长驱直入万家镇,镇中数千位散修一部分万氏子弟以及迎风摆柳四大家族的子弟搏杀在一起,早已经杀红了眼,街道的地面被轰裂成一道道裂缝,血流成河滚滚而来,直接注入裂缝之中…场面可谓触目惊心。 “卑贱的散修,让你们成为万氏的奴仆已经是你们祖坟冒青烟的好事了,竟然还敢反叛,死有余辜。” 万一万二落地后,一左一右各自出手,直接击杀了六位散修高手。 却听一人惊呼道:“万一大人,万二大人,你们杀错了,那几位是我们迎风摆柳四家家臣…” 杀错了? 万一万二哪认识什么迎风摆柳四大家族家臣?在他们眼里,即便是迎风摆柳四大家族的家主一样都是万氏的狗,只不过比那些普通散修稍微高级一点而已,但也是狗。 万一瞪眼道:“喊什么喊,杀错了就杀错了,我杀他们就是抬举你们,你们敢不服?” “不敢不敢…属下错了。”刚刚惊呼之人,脸色一白,连忙闪身离开。 万一万二相视一眼,顿时哈哈大笑,面上有种说不尽的得意,在阔叶城莫家所受的委屈瞬间一扫而空。 两人随即如同两座大磨盘似的,强势碾轧进去,见人就杀,完全不在乎什么迎风摆柳四大家族,反正只要参与厮杀,只要不是万氏族人,就没不可杀之人。 短短十数息之间,就有二三十位散修高手死在两人手中。当中除了赵野联盟之人外,竟然还有足足半数迎风摆柳四大家族的家臣或者族人。 两人如此不分敌我的碾杀,顿时把迎风摆柳四大家族的人急得头皮发麻,可偏偏却没有万氏族人站出来制止万一万二,反而看到他们这样肆意杀戮之后还显得格外兴奋,大吼着万一万二威武之类的话。 有些万氏子弟甚至依葫芦画瓢,干脆也在意是不是迎风摆柳四大家族的人了,居然还故意击杀几个四大家族的人,然后好像感觉不错似的哈哈大笑。 如此一来,迎风摆柳四大家族也受不了了。谁的人心不是肉做的? 万氏蛮横霸道也就算了,我四大家族为了万氏拼命杀敌镇压叛乱,换来的却是如此不分敌我的杀戮,真把我四大家族的人命当成草芥了吗? 不过眼下万氏族人儿戏似的杀得正欢,四大家族可不敢公然召回自己的家人与家臣。只能在暗中传音让自己的家人与家臣聪明一点避开万氏族人。 可还是迟了。 一个天大的意外出现了。 迎风摆柳四大家族中的白家少主白英琴,竟然躲避不及,直接被万一万二两人给打到了,一具身躯直接横空飞起数十米,当空就裂开了,化成了片片尸块,学如雨下。 就在那尸块落下的正下方,便是白家家主白云雄正与赵野大战,把赵野打得步步后退狼狈不堪。 骤然被自己的儿子的血染红了一身,白云雄目眦欲裂,顾不上一声攻击赵野,便是一声狂吼,“万一万二,你们为何杀我儿啊…” 白云雄家大业大,白家实力甚至不逊色于青云宗外宗多少,可儿子就白英琴那么一个,就这么被万一万二斩杀了,这岂不是断他的根吗? 万一万二也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次是杀掉了一个比较重要的人了。但却也不觉得愧疚,反而因为白云雄的怒吼而怒。 “吼什么吼!不就是误杀了你的儿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回头你再生一个不就好了。” “既然是你儿子,那就应该认得我们二人,明明知道我们二人在这里却偏偏往我们面前凑,明显你这个儿子也是贼心叛逆,想趁乱偷袭我们,杀掉他不理所当然吗?” 万一万二不以为然。 白云雄却彻底暴走了,修仙者修为越高生育能力就越弱,这是天道秩序所限,哪有说生就生的?而且这是杀掉一个再生一个的事儿吗? 赵野见状连忙喝道:“白家主,万氏的畜生拿我们不当人,连你也不例外,你的儿子他们说杀就杀,你还要为这样的人卖命吗?” 白云雄狠狠的瞪了赵野一眼,他恨赵野,如果不是赵野突然叛乱,他的儿子又何至于死在这里? 可他更恨万一万二,这两个万家的混蛋,居然真的不把他们当人看,杀了他唯一的儿子,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一副理所当然杀了就杀了的样子,这如何能忍? “白家的子弟们给我听好了的,杀掉万氏这些杂碎,杀出万家镇,从此我白家与万氏的杂碎不死不休…” 白云雄一声暴吼,响彻万家镇。一时间白家子弟纷纷响应。对于万氏的胡乱杀戮他们早已经忍不住了,如今家主一声令下,干脆临阵倒戈。撇开原来的对手,直接杀向万氏子弟。 几个来不及躲开的万氏子弟,更是相当干脆的被白家高手撕成了碎片,显而易见,白家对万氏的怨气也绝非是今天短短数十息的时间里积攒下来的。 赵野见状顿时大喜,再度大吼:“应家、风家、柳家…白家已经弃暗投明,你们还再等什么,不趁机杀出万家镇,你们以为万家就会放过你们吗…” 应家、风家、柳家三位家主面面相觑。显然赵野的话也把他们给触动了。 迎风摆柳四大家族帮万家镇守万家镇这个门户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白家少主说被杀就被杀,万氏人一点怜悯愧疚都没有,可想而知其他三家在万氏眼中地位也高不到哪去。 白家已经叛乱,在万氏眼中与白家具有同样地位的应家、风家、柳家过了今天恐怕也逃不了万氏的秋后算账,即便不被灭族,不死上一些族人恐怕万氏都不会消停,与其这样,不如也反了。 三家家主看出了彼此心意,果然相继一声怒咆,妈的,反了,干掉万氏这些杂碎… 第371章 老魔出手! 迎风摆柳四大家族本来就是万家镇中万氏培养多年的狗腿,只不过万氏的盘子太大,旗下光是旁系、附庸家族什么的就一大堆。才一直没怎么把他们看在眼里而已。 万氏也从未想过像迎风摆柳这样忠实多年的狗腿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反了万氏,更不会想到迎风摆柳四大家族居然这么有胆子。 这厢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 随着白云雄的临阵倒戈,之后简直就是连串的骨牌效应。应家、风家、柳家也反了,紧接着整个万家镇所有散修势力便都趁机反了。 一时间,至少超过三万散修,不管修为强弱都直接参与到了这场叛乱大战之中。 正所谓蚁多咬死象,人多可以撼山。这一下别说万一万二扛不住了,就算把此时万家镇中现有的数百万氏子弟加起来也扛不住这怨气爆棚数万散修。 万里风走进万家镇时,看到这样的场景,看到万氏子弟被那些卑贱散修围攻,被挫骨扬灰似的挨个轰杀,顿只觉胸中有一口郁气含着血往上窜,几乎冲口而出。 “你们这些卑贱的散修,我西岭万家让你们为奴为仆已经是抬举你们,你们享受着万氏的庇护不知感恩,竟然还敢反叛,那就给我全部都去死吧…” 万里风愤怒的冲进战圈之中连杀十多位散修,一副恨不得立刻将这万家镇数万散修全部斩尽杀绝的模样。 然而,以他的修为同样也无法挡住这暴怒的散修以人数凑起来的洪流,当万里风连杀三十位散修时便也被这一股散修洪流遏制住了,甚至被赵野在混乱之中拍到了一掌。 噗! 赵野的这一下攻击并没有轰到万里风的要害,并不足以致命,但却也是拍万里风一身气血翻涌长空喷血,受了伤。 万一万二自然暴怒,恨不得将赵野击杀。 然而,两人此时也清醒过来了,万家镇散修联手叛乱,单凭他们已经是不可能阻挡得了了,强行阻挡的话纵然能杀掉一大部分散修,恐怕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若单单他们自己那还没有什么,偏偏此时有万里风在这里,要是一个不好让万里风丧命了,那事情就闹大发了。 于是,万一万二相视一眼,果断决定报信。趁着大战空当,两人悄悄传出了一道讯符,将万家镇散修叛乱的消息传给万家,并希望族中派出一个长生强者前来镇压。 没错,到了此时,万一万二仍然没有将万家镇散修看在眼里。在他们看来奴才就是奴才,卑贱如蚂蚁,就算人多又怎么样,就算有些人修为不低又如何。万家只需要随便派出一位长生强者,哪怕只是新晋长生强者,在长生强者序列中最弱的那种,也足以轻轻松松将这数万散修化为飞灰。 西岭万家屹立禹州西部这片大地上几万年,也确实倨傲到了极点。当万家中收到万一万二的传讯时,果然只是轻蔑的一笑,万家镇散修叛乱,万家镇散修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叛乱? 大手一挥,两个长生强者就被派出来了,这还是考虑到万一万二传讯中说到少主万里风被散修于混乱中所伤,才多派一个长生强者来确保万里风的安全。 即便如此,万家派出来的两个长生强者,也只是三年前刚刚晋升长生秘境两位旁系高手,正好闭关了两三年刚刚稳固境界出关。 两位万氏旁系长生强者,一个名叫万绪,一个叫万度。两人仅仅在半刻钟不到的时间里就赶到了万家镇。 有了两个长生强者的加入,万家镇散修果然就遭殃了。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趁机杀出万家镇就是个错误。但这时候已经迟了。 万绪万度二位长生强者降临,万绪第一时间找到万里风,将万里风护在身边,万度直接出手,同样是法术神通从万度这样的长生强者施展出来威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只一道日落西山神通,便轻而易举的将整个万家镇笼罩住了,一团红光如火如球散发着毁天灭地之势,恍若九天落日一般坠向万家镇,整个万家镇数万散修无不感觉到一种灭世般的压力笼罩全身,原本就被大战毁坏得差不多的万家镇,更是在这一股恐怖的落日气势之下崩灭,大地塌陷,深沟频现。 “该死的万氏是要把我们所有的人全部抹杀,大家别恋战快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所有人快逃…” 赵野、白云雄等人意识到不好,放声大吼,眼睛都赤了,但依然各自护着一部分人向万家镇外冲去。 万度凌空虚立,一脸俯视苍生的不屑,倨傲冷漠的声音传遍万家镇,“到现在才想逃,晚了,我西岭万家虽然不在乎你们这点奴才,但也不是你们想叛乱就叛乱的,叛乱者死!” 没有任何一丝犹豫或者怜悯,在万度眼中这数万散修与一窝蚂蚁没有什么区别,双手虚抓,那九天落日便狠狠的落向万家镇,势如破竹,灾难天降。 霎时间至少数百散修无法承受落日急坠的压力,整个身体如同烟花炸裂一般怦然炸开,化成无数碎肉。 “哈哈,西岭万家果然残暴啊,连自己人都杀,简直比老魔我还凶残,老魔我今儿看不过眼,就特么行侠仗义一回…” 忽然,一道漆黑手中从虚空中探了出来,无巧不巧的就挡在了九天落日之下。就好像真的有一只巨人之手擎天接住了九天之上急坠的落日。 那场面何等惊人。 在赵野、白云雄眼中那更是如同黑暗中看到了一道救命曙光一般,面露狂喜,纷纷脱口大吼:“前辈救我们啊…” “哈哈哈,你们这些蠢货,连效忠什么人都没弄清楚,就巴巴跑来万家镇扎根繁衍,给人家为奴为仆,现在才知道拜了一群王八羔子为主了吧…” 黑暗中一声嘲笑声像飓风一般涌入万家镇,一道伟岸身影凌空踏入万家镇,单手擎天而起,大吼一声:“给我滚!” 顿时间,虚空中那只漆黑的巨人之手竟然爆发无边大力,直接将那一团庞大的火红光芒掀飞了,就好像把九天落日当球一般掀飞了,气势惊天动地。 “什么人…” 万度脸色大变,急吼一声,想要稳住神通已经来不及了。 来人虽然连说带骂而来,实际上出手非常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下想要反应时,那只漆黑魔手显然就是一道魔道神通已经迸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不仅直接破了他的神通,而且势如破竹顺带着轰在了他的身上。 一声沉闷爆响,一声凄厉惨嚎,同时响起。 竟见那刚刚还一副不屑苍生模样的万度,竟然当空被一只漆黑巨手给拍碎了身体。好不容易修炼到了长生境界,绝对也算得上西岭万家中流砥柱的万度,竟然就这么被击杀了,多少年苦修之功,一遭付诸流水。 “不好,快走…” 不远处万绪目眦欲裂,急吼一声,拽住万里风直接破空逃走。开玩笑,能够一招击杀万度,哪怕占了偷袭之利,也绝对不是他万绪可以抵挡的,何况他还要保护万里风。 “妈的,竟然跑了。” 昏暗的月色里,老魔的面容依稀可见,那竟然是乌衣魔。 乌衣魔隔空朝万绪逃走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一丝遗憾,但很快克制住了,看着底下抱头鼠窜般逃走万一万二以及万氏族人,眼里又闪过一丝不屑,但当看到万家镇那乌央乌央仍然惊慌未定数万散修时, 眼神却是一片大亮,像看到了什么绝世宝物似的。 “哈哈,老魔这是为少主立下了大功啊,正愁着怎么为少主拉人,就这数万散修收起来,妥妥就是一个一流仙宗啊!” 乌衣魔兴奋欲死,但他可没有被眼前的兴奋冲昏头脑,他太清楚这万家镇离西岭万家的老巢有多近了,跑了一个万家的长生强者,不需要半刻钟就会有更强的高手冲出来,单凭他一人可挡不住。 “所有人听着,万家的杂碎马上就会追出来,你们若不想被万家灭杀,就全部站着别动,尽量靠在一起,由老魔我带着你们逃走。” 底下赵野、白云雄等万家散修的主心骨,虽然也不知道这个突然现身救了他们却一口一个老魔自称的人是什么人,跟着他又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刚离虎穴又入狼窝。 但他们别无选择。 赵野、白云雄连嘶带吼,很快把数万散修聚集起来,乌衣魔随即展开他压箱底的绝学掌中魔界古神通,连出了三掌,把数万散修暂时收到掌中魔界之中,随即闪身逃离。 这前后也就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万家果然就有高手冲来了,除了依然带着万里风的万绪之外,还有三位老者,三人气息之昂扬,简直震撼山河,比起乌衣魔都只强不弱。 看着已经人走一空只留下一片废墟的万家镇,万里风脸色阴沉到了极致,暴怒道:“这些该死的叛逆者,大逆不道,罪该万死,车叔,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那个该死的老魔给我找到,我要把他还有万家镇那些卑贱的散修全部亲手屠灭…” “放心吧少主,那个老魔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但留在这里的气息已经表明,他只不过是个长生三重的魔头而已,在西岭万家的眼皮底下杀了我万家的人,他还想逃走,简直是痴人说梦…我已经确定他的方向了!” 第372章 南渊绝地! 莫家,甲字号宝库。 一眨眼,苏夜已经闭关七天。 七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苏夜而言,却是莫大的收获。 靠着龙血精气丹丸,苏夜的青帝木皇功真正修炼到了破妄境界。借着甲字号宝库中水系灵石黑帝水皇功也是一口气冲到了大圆满的境界。 因为这两门功法的突破,苏夜的三十六重天封门,一口气冲开了第七重天,一身磅薄大力翻滚,简直如同惊涛骇浪迭起。 若有蜕凡九重见之,恐怕都会吓得站不住脚,甚至都无法在苏夜的威势爆发之下提起丝毫的战意。 这就是不断突破极限之后的质变。 不过随着苏夜修为突破,也意味着青帝木皇功修到头了。毕竟这门武学再厉害也只是帝品武学,只是让蜕凡境修仙者用来凝练一身木系灵力的,苏夜将其修炼到了破妄境界,便已经是将这门功法的运用到了极限。 青帝木皇功修到头了,却不意味着木系灵力就达到极限了。只需要拿出更高明神通功法,自然可以继续加强木系灵力,只不过再加强下去的话,木系灵力就会直接蜕变为法力了,眼下苏夜三十六重天封门未破,法基未立,自然不可能以此修炼法力。 这只能说,苏夜天赋太强,机缘太强大,已经是真正的在蜕凡境中将一系灵力彻底达到了蜕凡境所能达到的极致。单凭这一点,苏夜就足以自傲。 要不是苏夜已经以三十六重天封门,且不可逆转。否则苏夜都可直接立下一份以木系为主的法基,主修木系,轻轻松松直接踏入神通秘境,且拥有不俗的法力。 但这只是修为方面,七天中苏夜最大的收获不是修为的突破,而是灵魂的暴涨。 苏夜窃走丁号宝库所有残破武器以及矿物练材,全部被他封入元古天门之中。 在苏夜闭关的时候,元古天门其实也就是苏夜的灵魂,在苏夜一缕意识的控制之下也在同时吸收着其中蕴藏的精华。短短七天之中,原本丁号宝库弄来的东西被吞噬得干干净净,变成了无数齑粉被苏夜喷出体外。 直接导致苏夜灵魂强度几乎暴涨了两倍,念动达到了惊人的瞬息六十万次。不论是灵魂之力,还是灵魂强度,完全不下于长生五重的存在。 如此强大的灵魂提升,便使得灵箭术以及元古天门的威能也水涨船高,使得苏夜的保命底牌以及杀敌之力更加强大。 但这依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随着苏夜的灵魂强度的提升,二十三口仙器传授给他的那些天道理解以及修行奥秘都可以全部解封出来,不再成为苏夜灵魂的负担。 同时元古天门本身蕴藏的奥秘也随之又冒出了一些,这些完全是各种功法秘典里都无法看到的奥妙,才是真正世间难得的天地至理。 有了这些,只需要苏夜能够静心参悟上一年半载,即便不能直接立出他想要的法基,但对他自身而言,绝对会有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 可惜的是。 苏夜没有这个时间。 他甚至连稍微参悟一下灵魂中多出来的知识的时间都没有,甲字号宝库就被莫家人强行从外部打开了。 苏夜本来有些恼火,丁号宝库的事莫家还没能给他一个交代呢,竟然还打断他闭关,这是找抽吗? 不过,看到随同莫三槐一起强行叩关的还有莫云仙以及牧修时,他就知道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你们谈吧!” 莫三槐见苏夜脸色不好,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甲字号宝库中,就留下莫云仙与牧修。 苏夜沉声道:“牧修,你先说,出了什么事需要着急破我的关?” 从天谜古城出来以后,苏夜转道阔叶城莫家,牧修、梅玉环等人却是随着乌衣魔一块离开去找乌衣魔所说的那个无主的洞天世界。 牧修却这么快回来,而且等不及苏夜自己出关,那就意味着并非是那个无主的洞天世界有了着落,而是出了其他变故。 牧修道:“少主,事态紧急,属下只能强行叩关,求少主原谅。” 苏夜挥手道:“既然事态紧急,就不要说废话了。” 牧修点头称是,随即道:“少主,乌衣魔遇上麻烦了,西岭万家数位强者追杀他,乌衣魔无法摆脱,便逃入了南渊绝地…” “什么?南渊绝地…他们进去了多久?西岭万家又怎么会追杀乌衣魔的?” 苏夜闻言,脸色立刻有了变化,还有种凌乱的感觉,乌衣魔不是去找无主的洞天世界的吗,怎么就招惹上了西岭万家了,而且要命的是居然逃进了南渊绝地,那可是禹州大地上相当有名的一个险地啊。修仙者简直就是闻名色变。 南渊绝地,一入无回,十死无生。 这句话在禹州修仙界已经流传了好几万年了,普通修仙者只知道,那是一个位处禹州极南之地,近海之处的一处深渊峡谷,峡谷这一种有着无数奇花异草,看可谓是一个天然的灵药宝库,但数万年来却几乎没人敢踏入其中,因为那座峡谷有着一种恐怖的力量,能在不知不觉间削掉寿元,且易进难出,端的是危险之极。 据传,南渊之中长着一种特殊的灵草不死草,得之便可炼制增长寿元的宝丹。 因此曾经吸引过一些南州长生强者。可这些长生强者却无人真正采集到不死草便死在了南渊峡谷之中。最可怕的是一位长生四重的强者,那可是拥有至少十万年寿元的强者。 就因为时运不济,在踏入南渊峡谷区区六七步,便被一股神秘的风给卷到了,就那一股风一掠而过,那长生强者便被掠走了所有的寿元,仿佛被上苍直接剥夺了生命一般,根本来不及服用增长寿元丹药,就那么挂了。 当时在南渊峡谷之外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人,起码有上百人,都是禹州的强者。自那以后禹州再没有人敢踏入南渊峡谷了,对修仙者而言,南渊峡谷再神奇再蕴藏丰富,也比不上小命。 而南渊峡谷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这么恐怖呢? 只有一些世家子弟才真正知道,这南渊峡谷当中其实另有洞天,而这是当年大禹皇朝布置下来的一个死牢。 那里头蕴藏着一种可怕的神秘古阵——削命风湮阵。这个阵法笼罩整个南渊峡谷,会不定期不计方位无规则的在生成削命湮风。 当年大禹皇朝把一些犯了大罪重罪的人发配到南渊峡谷之中,判处十年百年不等期限的徒刑。这些被发配之人只能在南渊峡谷中熬到刑期满了之后才能离开。 在南渊峡谷之中没有狱卒也没有看守者,不会有何人来刑罚遭发配之人,他们呆在南渊峡谷之中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逃亡,赌运气的逃亡,与时不时就会冒出来削命湮风捉迷藏。 如果能熬到刑期满后依然活着的,那恭喜你,你将被释放了,并且往日罪责一笔勾销。如果熬不了被削命湮风把寿元削光了,那不好意思,算你倒霉。 在当年大禹皇朝时期,南渊峡谷那就是一个令无数人都感到颤栗的地方。在大禹皇朝存在的时期里,能活着从南渊峡谷出来的人,两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 大禹皇朝崩溃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被发配到南渊峡谷中了,渐渐的南渊峡谷也就荒废了,渐渐的成为后来修仙者眼中的一个绝地。 以苏夜对乌衣魔的了解,这老魔绝对是谨慎惜命的典范,为了小命磕头求饶都在所不惜,根本不在乎面子尊严。这家伙竟然会被西岭万家追得逃入南渊绝地之中,可想而知,他是捅了西岭万家的马蜂窝啊。 随着牧修一番解释。 苏夜这才知道,原来乌衣魔要去找的那个无主洞天位于禹州西部,那天乌衣魔无意间路过一个叫万家镇的地方,发现万家镇数万散修叛乱,而且当时万家出面的高手也就两个长生一重,便决定横插一脚,把那些散修救出来,好给苏夜创建势力立下一个根基。 没想到人是救到了,却也捅了马蜂窝。当时恰巧就在万家镇的万氏少主万里风,发了疯似的一定要把乌衣魔抓来挫骨扬灰,使得万家的高手也发了疯似的追杀乌衣魔。 无奈,乌衣魔只好逃亡了。一边逃亡,一边暗中给牧修传讯,让牧修前来禀告。 “原来是这样,我就觉得奇怪,那万里风在莫家丢了脸,怎么还不见前来报复,没想到是出了乌衣魔这档子事把他给刺激了。不过这老魔也真是…” 苏夜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他也没法说什么了,不管这南渊绝地有多危险,老魔是为他办事才落入险地的,他不能不管。 这时,莫云仙也说话了,“苏夜,我知道你肯定要去南渊绝地救乌衣魔,但那个地方太过危险,必须得有护命宝符才能够进去,我希望你稍微等一下,我可以说服我父亲,让他拿出一枚护命宝符给你!” 第373章 风云突变! 苏夜诧异地看了一眼:“护命宝符是什么东西?” 莫云仙笑着解释道:“护命宝符又叫南渊令,是当年大禹皇朝专门制作的狱卒令牌,可以保证人在南渊峡谷中不被削命湮风袭击。” “嗯?南渊令?狱卒令牌…不是说当年的南渊峡谷中没有狱卒吗,怎么还有狱卒令牌?” 苏夜更加诧异了。 莫云仙耐心解释起来,苏夜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当年,大禹皇朝在南渊峡谷中布置削命风湮阵,可不仅仅是要把南渊峡谷造成一个可怕的死牢,它还有一个更深层的目的,这个目的不为人知,只有当初大禹皇朝的高层才知晓。 到了如今这个时代,也只有少数一些世家才知道了。 据莫家古籍记载,当年大禹王一次游历,无意间在南渊峡谷中发现了一株神奇的灵树——镇元树。 镇元树会生出一种奇异的果实叫镇元丹,镇元丹的功效只有一个,那就是补充寿元,而且功效惊人,一枚镇元丹就能补充万年寿元,简直堪称人间至宝。 然而,镇元树不食天地之气,也不吞大地灵力,唯独需要的成长养分竟然是生灵的寿元。 以苍生寿元为食,结补寿元之果,看起来就是某种天道秩序运转之下的平衡。 可大禹王总不能为了让镇元树缔结镇元丹就毫无理由的到处抓人来培育镇元树吧,这不仅犯忌讳,也会让他好不容易建起来大禹皇朝崩溃,无论大禹王再有威严,世上都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的成为一株树的养料。 于是,大禹王便在南渊峡谷中设下了削命风湮阵,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发配那些犯了大罪的恶徒,实则却是利用那些不容于大禹皇朝的人来喂养镇元树。 因此,大禹皇朝制作的护命宝符,表面上是南渊令,是狱卒令牌,实际上却是为了让手下进入南渊峡谷采摘镇元丹。 为了防止手下自己偷偷进入南渊峡谷采摘镇元丹,大禹皇朝炼制的护命宝符则都是一次性用品。 只要滴血进入护命宝符,一枚护命宝符便可同时保护十个人不被削命湮风所杀,用过之后立即报废。 所以,大禹皇朝时期,为了方便,大禹王曾经让人一口气炼制了不少护命宝符。 后来大禹皇朝与九天仙界大战,大禹皇朝崩溃,护命宝符也因此流散出来。有些直接被当初大禹皇朝的朝臣得到传下来,有些则流散到修仙界被各家族暗中搜寻到了。 可以说,现今还存在的护命宝符绝对不多,即便是莫家也仅仅只有五枚而已。这五枚护命宝符便是莫家的至宝之一。 莫云仙解释到这里,苏夜也就明白了,莫云仙主动提出要说服莫三槐给他一枚护命宝符,可不仅仅只是让他去救乌衣魔,其中还隐藏着一层意思,那就是之前发生在丁号宝库里的事就得一笔勾销了。 苏夜不由有些苦笑,这女人啊还真不是一般的精明,至少比莫三槐精明得多。 在他关键的时候给他最关键的东西,这东西还是莫家至宝,这首先就是一份情。要知道这世上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这种雪中送炭的情,他还不能不领。 在他领情的时候,顺带着把他跟莫家这点矛盾抹了,连说都不用说,心照不宣,可谓是把一种说出来极不好听且伤感情的交易化于无形之中,甚至都不会让人感到不快,毕竟人家什么都没说不是? 这就是一份阳谋。 虽说,苏夜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把这份阳谋给破了。 比如,他只需要去说服二十三口仙器随他往南渊峡谷走一趟,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要莫家帮助就独自一人前往南渊峡谷。 以莫家对他或者二十三口仙器的看重,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看他走上死路,被逼无奈还是得自己拿出一枚护命宝符给他用。 可使这份阳谋的却是莫云仙,而且她是堂堂正正的把护命宝符的功效说出来,若她不说,苏夜也不知道莫家有这种东西,他又岂能跟莫云仙撒泼耍赖? “看来我想找莫家的问问莫有道的事情,趁机再敲诈一点好处的计划只能落空了…” 苏夜暗暗一叹,暗觉有些可惜。 他在丁号宝库里与莫家又耍了一计,并且得到老刀的神助攻后,之所以一直不提让莫家如何补偿他,就想卯着力气吊着莫家,等闭关结束后再好好诈一下莫家,看看能不能弄到与山河图有关的机缘。 但现在为了能尽快把乌衣魔救出南渊峡谷,苏夜只能放弃这个算计。 “好,那你去跟你父亲说吧,我收拾一下。” 既然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苏夜也不做无谓的纠结,满口答应下来。 等莫云仙与牧修离开,苏夜才撑开元古天门把甲字号宝库里的东西全部收走。 这可是一整个宝库的宝物,苏夜的储物戒根本放不下,只能收到元古天门之中。 好在元古天门有苏夜控制,只要苏夜不主动吞噬,门中的物品也是不会有丝毫毁坏的。这个仓库确实是世上一等一的安全宝库。 等苏夜走出甲字号宝库,再见到莫三槐时,莫三槐已经是一脸复杂,主动给了他一枚巴掌大的古符,这东西非金非玉,连苏夜也看不出是什么材料所制,当众隐藏着神秘的禁制也是点滴都看不出来奥妙。这只能说当初大禹皇朝炼制东西的手段真是超乎寻常了。 时间紧迫,苏夜没有在莫家多做停留。 直接领着莫云仙、牧修出了浮石洞天,时隔七天之后再次回到了玉叶皇城,见到了楚衣。奇怪的是,却没有见到摩行天。一问之下,才知道摩行天已经自告奋勇先行赶去了南渊峡谷。 苏夜除了道一声老摩够意思外,又能说什么? 当即,苏夜就要出发南渊峡谷。 然而,这时莫远邤却领着莫家长生强者也冲出了浮石洞天,“苏真传,且慢!” “怎么?”苏夜转身。 莫远邤道:“苏真传,你不能就这么去南渊峡谷。” “什么意思?”苏夜皱眉。 莫三槐站了出来,沉声道:“刚刚我收到消息,此刻已经有很多强者赶往南渊峡谷,除了西岭万家之外,还有皇甫家族,赤家、南家、阳家…甚至天渊皇朝都有高手赶去,你就这么去南渊峡谷恐怕会有危险。” 苏夜脸色一变。 西岭万家,皇甫家族这不用说,都是从大禹皇朝脱胎出来古家族。赤家、南家、阳家则是赤鼎、南天门、焚阳宗背后的家族,苏夜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如何,但能与青云宗并存,不被天渊皇朝全部斩灭,可见一斑。 最可怕的还是天渊皇朝,这才是真正让苏夜极其忌惮的势力。 现在已经很清楚了,曾经屹立在禹州大地上各个王朝国度,其实背后都挺立着一个从大禹皇朝、禹夫皇朝脱胎出来的家族。 两大皇朝在禹州大地上的影响力至今都没有消失。 天渊皇朝却能在众古世家暗中挺立的禹州中崛起,并在短短数十年时间横扫天下,可见这个势力的强横。 这么多势力却突然间朝南渊峡谷赶过去,显然不会是因为西岭万家在追杀一个乌衣魔。这点事情别人看热闹尚且不及,怎么会无端的参与。 “南渊峡谷到底出现了什么变故?” 莫三槐道:“这件事可能是个凑巧,我刚刚查阅了一下家族的典籍,发现南渊峡谷中那株镇元树又到了开放的时候了。西岭万家突然追杀乌衣魔进入南渊峡谷可能刺激了这许多势力…” “镇元树又到了开放的时候了?这是什么意思…”苏夜不解。 莫三槐道:“据记载,南渊峡谷中镇元树被一座古老的大阵围了起来,这座古老大阵每隔千年会开放一次,时间是三天。根据家族古籍的记载,最近一次开放会在两天之后的日落时分。” “靠!” 苏夜闻言,脸色顿时一黑,这特么的未免也太不走运了,既然这么碰巧,他要救人的时候整个禹州大小势力都要去摘镇元丹,这摆明了又是一场巨大风波要爆发。 “苏真传,我知道你救人心切。但你要知道,南渊峡谷虽然已经很多人没有人敢去了,但毕竟南渊峡谷中还是有一些外面所没有的天材地宝吸引着一些敢去冒险的修仙者,时间一场,镇元树依旧有可能结下镇元丹,所以…” “开什么玩笑?我管他们摘不摘镇元丹,那关我屁事。西岭万家正追杀着我的人,我的人又没有护命宝符,天知道会不会被削命湮风杀死?再危险,我也得去啊…” 苏夜恼怒不已,说话也不客气,但莫家人听来倒是突然有一种全新的感受,这苏夜虽然狡猾透顶,也心狠手辣,但对自己人倒是真心实意了。 “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不让你去,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决定再拿出一枚护命宝符,派上是个人随你一块去,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那还说什么?赶紧走啊…” 第374章 小气? 最终,莫家由莫远邤带头,领着九位旁系长生强者跟随苏夜前往南渊峡谷,而苏夜这边则只是带着楚衣、莫云仙、牧修三人。 一行人很快就赶到了南渊峡谷。 这一个禹州南端近海之地,远远的就已经可以看到一望无尽的湛蓝海洋。 一条巨大的地裂峡谷仿佛天神巨斧劈开一般,横穿千里,远远就给人一种如同巨兽张开巨口择人而噬的感觉。 正如,莫家收到的消息那般,此时有大量的修仙者正源源不断朝南渊峡谷赶来。但在南渊峡谷附近,苏夜却没有发现皇甫家族、西岭万家等等古家族的势力。 同样的,苏夜也没有找到摩行天。沿着峡谷裂缝走了十里,才找到了梅玉环、许庆、陌鹤、彭真,这四人与牧修,都是苏夜在天谜古城中强行收服的神通手下。 与苏夜汇合后,梅玉环立即向苏夜汇报了进一步的情况。 据他们所说,乌衣魔已经逃入峡谷之中六天了,生死不知。之后陆陆续续有一些大势力长生强者赶来也已经从不同方位进入峡谷,摩行天在半个小时前率先抵达,也已经进入峡谷内。 由于实力不足,他们四人则没有强行进去,留在峡谷外等候苏夜的到来。 “这摩前辈…” 苏夜暗自苦笑,乌衣魔就算了,他是迫不得已才跑进南渊峡谷的, 摩行天怎么也这么着急,没有护命宝符就这么冲进峡谷中,他现在要救的人岂不是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了吗? 不过这话没法说,毕竟摩行天也是急着想帮他把乌衣魔救出来。毕竟乌衣魔进入南渊峡谷中也有六天了,再不支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看来他们都很着急啊…也是想借着这一次机会在南渊峡谷中好好的搜刮一些灵药吧。” 莫远邤目光一转,也露出一丝丝意动。 南渊峡谷内灵药无数,镇元树周围有古阵守护千年一开,平时各大势力肯定舍不得浪费一枚护命宝符来搜刮灵药,毕竟护命宝符数量有限,用掉一枚少一枚,可不得等着古阵打开再进入其中,将利益最大化。 现在古阵即将开启,各大势力持着护命宝符提前进去,少不得就得打死搜刮一下峡谷中的灵药。里头灵药再丰富,却也不是无限的,端的就是早一步进去多一份收获。 莫家已经算来得迟了,再不进去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苏夜也知道莫家跟他来南渊峡谷的目的,一是照应,二也是想趁机搜刮一些灵药,若有可能更是要抢夺镇元丹,眼下各大势力先行一步,莫家能安心才怪。 “你们先进去吧,我随后就去…”苏夜道。 “好!” 反正南渊峡谷已经到了,周围也只是一些散修,威胁不到苏夜的安全,莫远邤也不客气,率先领着莫家旁系强者进入了南渊峡谷,他们一行是个人正好是用掉了一枚护命宝符。 目送他们进去之后,苏夜也拿出了护命宝符。 “少主,你竟然也有南渊令…”梅玉环眼前一亮,惊喜不已,边上陌鹤、彭真、许庆三人也是欣喜若狂。 “你也知道南渊令?”苏夜有些意外。 梅玉环俏脸一红:“不是,只是刚刚看到那些大势力都拿出了这东西,听别人议论才知道这是南渊令,有南渊令在手才能在南渊绝地中进退自如。” 苏夜了然,笑道:“不错,一枚南渊令可护十个人,你们一人滴一滴血到上面去…” 说着,苏夜首先往上面滴了一滴血,随后是莫云仙、楚衣。 苏夜已经算好了,一枚南渊令可护十个人,他与莫云仙、楚衣是三个人,牧修、梅玉环、许庆、陌鹤、彭真五个人,再加上摩行天、乌衣魔正好十个。 南渊令果真奇特无比,一滴血滴进去以后,南渊令中便喷出一道奇特的气息融入体内,就感觉自己已经被冥冥中一股力量护住了,如同护盾一般保护着。 不过,这层保护力量只对削命湮风有效,而且它也不是无限期限的。据说莫三槐所说,这种保护力量只能维持七天。若太过贪图南渊峡谷中的灵药,超过七天不出来,这保护力量就会散去,那接下来就只能赌运气了。 赌南渊峡谷中削命湮风不会找上自己,就算找上自己也希望只削掉得少量的寿元。 据传,削命湮风袭中之后,削掉多少寿元也是不固定的。有可能只是削掉短短的几天寿元,也有可能一口气削掉所有寿元。具体会削掉多少那纯粹就是赌人品。 因此理论上说,就算没有南渊令的修仙者进入南渊峡谷,也有可能连续被数十道削命湮风袭中,加起来却也只不过削掉一年半载的寿命。 所以,这南渊峡谷之中平时也还真有一些胆子大的人甘冒奇险。对许多没有背景缺乏修仙资源的修仙者而言,用少量的寿元来换取大宗的修仙资源,其实是很划算的。 只不过这是理论,但凡有能耐从别的地方,通过更安全的方式弄到修仙资源的人,谁肯去赌这种人品? 一看现在峡谷附近围着大量的修仙者迟迟不敢进去峡谷就可以看得出来,世上怕死的人终究占多数。 见苏夜与楚衣、莫云仙已经滴血了,梅玉环第四个也准备滴血。这时,不远处忽然传出一声惊呼,那惊呼中带着浓浓的惊恐,顿时把梅玉环吓了一跳,一时都顾不上滴血,便抬头看去。 只见峡谷的一端入口,两团黑青色的风像鬼一样冒出来,两个明显修为不弱却又没有南渊令决定冒险进入峡谷的高手,在刚刚踏入峡谷的那一刻,就被这两团风给缠住了。 只一瞬。 两团风又如鬼一般散去,了无痕迹。 随之散去的却是两个冒险的高手的性命,两具身体吧嗒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远远的都还能看到两人临时前那一瞬间的恐惧,已经是让整个脸孔都变得扭曲。 “好恐怖的削命湮风…那两个人已经是神通八重的强者,寿元数千,竟然还是一瞬间被削掉了所有。” 梅玉环见了鬼似的浑身颤栗,面对这种极端恐怖的危险,没人能够保持冷静。 不过幸好,自家少主有一枚南渊令,她连忙滴出一滴血进了南渊令中。 莫云仙神色凝重道:“苏夜,这南渊峡谷中的削命湮风比平时更强了好几倍…时间一到,若是没能救出人,一定要先离开。大不了我再从家族中取一枚南渊令出来。” 传闻,南渊峡谷内人越多,削命湮风产生的频率就越快,出现得越密集,可能削掉的寿元量也会越多。尤其是到了镇元树古阵千年一开的时候,这种情况更是会突然加剧好几倍,甚至十倍,数十倍。 据说这是大禹王为了防止被发配到南渊峡谷中的罪徒参与抢夺镇元丹另外设的一种潜藏禁制。 如今虽然没有了囚徒,但古阵千年一开之期将近,这种削命湮风加剧的情况却依然存在。 不过有南渊令加身,这都不是事儿。 很快,牧修、许庆、陌鹤、彭真四人也相继滴血。 苏夜这一枚南渊令,就剩下两个名额了。 “走吧…” 救人要紧,苏夜片刻都不想停留,挥手便领着众人准备进入峡谷。 “这位兄弟,等等…” 呼! 突然,一个青衫中年闪身而至,直接拦在了苏夜前面。苏夜目光一扫,就知道了这人的修为,着实就是个神通六重的高手。 “你有什么事?”苏夜急着救人,语气便有些不耐烦,而且此人突然拦住他的去路,为了什么他不问也能猜出个大概。不就是冲着他的南渊令来的吗? 不过,这人显然应该注意苏夜有一段时间了,应该也看到了刚刚随苏夜一起来的莫家一众高手。知道苏夜来历不简单,即便为了南渊令倒也不敢过分,显得客客气气。 “小兄弟,我知道你有南渊令。据我所知,一枚南渊令能护住十个人,你们只有八个人,还剩下两个名额,可否带我一个。我知道这可能让你有些为难,但你放心,我愿意拿出一些资源跟你交换…” 嗯,这倒是个明事理的人。态度客气,语气真诚,也知道不能白占便宜。苏夜对他到也没有什么恶感,若真有名额的话,也不介意拿出一个来。 可惜,他十个名额早就满满的了。 “不好意思,我有两个朋友已经先进去了,剩下的两个名额是给他们准备的。” 苏夜直接拒绝了青衣中年,青衣中年闻言有些意外,也有些遗憾,“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不强求了,只是…” “哼,什么两个朋友先进去了,胡说八道,刚刚明显有十个人先进去了,他们正好凑一枚南渊令。你这枚南渊令分明还剩下两个名额,你宁愿空着也不愿意拿出来带别人,作为修仙者,都如你这般小气那修仙还有什么意思?” 骤然,一道冷哼声斜插而来,又是三四道身影闪身而至,没等青衫中年把话说完,就拦在了苏夜面前。 第375章 逆命草! “呵呵…” 苏夜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没办法不笑啊,因为他发现就这么一会儿他居然就被人盯上了,有人把他当成大肥羊了。 就这么一下子,除了大声指责苏夜小气不配修仙的四个人外,马上就又有十几个人围了过来。 俨然一副威逼的架势。 面对这种架势,都不用苏夜开口,牧修等人直接战了出来。都是修仙这条道上混的,谁还不知道谁啊,居然想仗着人多来抢苏夜手里那枚南渊令剩下的两个名额,可惜找错人了。 “干什么?瞧你们这样子是打算强抢我家少主的名额了?你们考虑过后果了吗?” 牧修知道苏夜急着进南渊峡谷救人,可没时间跟这些人掰扯,说话的同时干脆把气势放了出来,既亮出自己的修为,也壮大自己的声威,想让对方知难而退。 先前青衫中年似乎也不太喜欢这种场面,居然也站了出来,冲着刚刚指责苏夜小气不配修仙的人大声喝道:“干什么?这位小兄弟已经说过了,他剩下的两个名额是留给先进去南渊绝地的朋友的,十个名额刚刚好,你们这样联手威吓,不觉太过份了吗?” 青衫中年出来声援,这还真让苏夜有些意外。这可是修仙界,不是武侠界,既然会有人见义勇为? 不过只是一瞬间,苏夜就明白了青衫中年的意图了,还是别有所求啊。对于这点苏夜倒没有反感,都在修仙界里混呢,谁敢说一定求不上别人,这种话连苏夜自己都不敢说。 有求于人这很正常,懂道理就行了。这青衫中年即便有点小算计,可起码还懂些道理,知道礼下于人,知道付出。 可这张嘴就说他小气不配修仙的人,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明明想要他的名额,竟然耍出了威逼的套路。别说苏夜名额没有了,就算真有,那他也是吃软不吃硬啊。 然而,面对青衫中年的声援,那开口指责苏夜小气的人,却是根本不放在眼里,冷笑一声,立即叫嚣道:“我看你是哪个大山里闭关闭太久傻了吧,自己瞧不出这小子故意推脱不给名额,我们看出来了,你却来横加干涉,怎么,想见义勇为啊,也不看看你够那个资格吗?” 苏夜不禁冷笑一声,仔细地看了这人一眼,一身黑衣,三角眼薄眼皮,脸上带着疤,一身煞气,看起来还真是一位习惯了蛮横霸道杀人越货的主。 苏夜倒也没有什么道德谴责的欲望。在修仙界这种人多了去了,数也数不完,甚至就连他自己,该杀人越货的时候他也是一点都不手软。 但这三角眼的家伙杀到他身上来,那情况就得两说了。 苏夜看了一眼峡谷方向,一点掰扯的欲望都没有,便准备将对方干掉了。这修仙界说来说去,那都是强者为尊,什么道德,什么道理,那都是虚的,你能把人干掉了展现出强横的实力,别人自然就怕你,自然就不敢给你找麻烦。 哪知这三角眼竟然还不是一般的狂,刚在言语上刺激了青衫中年一把,立马把矛头再次对准苏夜。 “小子,我也不跟你玩虚的。我也知道你来头不小,要不然怎么能搞来南渊令。若换在别的地方我也就不得罪你了。但是现在,你手里还捏着两个名额却关系到我能不能进南渊峡绝地得一番机缘,那我也就顾不上那么许多了…” 三角眼居然也不是傻子,也不是瞧不出苏夜不好惹,而是明知道苏夜不好惹,也要夺下苏夜的名额,这是在拿生命在赌,赌一场造化机缘。 不得不说,此人倒有几分果断,是个狠辣之人。 苏夜笑了,这是三角眼拦住他之后他第三次笑了,只是这一次他笑得有些莫名的叹息:“这还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是个狠人,我欣赏你,若换个地方我还真收你做个手下了,但现在你估计已经铁了心要夺我的名额了,我却没时间跟你废话,所以你只能死了。” 嗖! 话音落下。 在场之人骤然都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凉意,知道苏夜动了杀机,但没等他们看清楚苏夜怎么出手,一道金光骤然从苏夜眉心前迸发出来。 那一刹那的耀眼光芒,足以盖过天上的大日,即便是神通强者也下无法在这一抹金光面前保持住睁眼的姿态,纷纷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只有牧修那几个在天谜古城中亲眼见过苏夜以此秘术秒杀百里长虹的人才知道这一道金光有多么的恐怖,但即便是他们也来不及为此感到恐惧。 三角眼死了! 并没有听到什么惨叫声。 也没有什么山河震荡的声势。 当周围的人下意识闭眼又下意识的睁眼时,就看到三角眼已经躺在了地上,在他的眉心处出现了一个透及脑后的窟窿,像被利箭穿透一般的窟窿。 嘶! 随着三角眼一块围过来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本能的退出了七八步,看着三角眼的尸体,一脸震怖。 “曹…就这么死了?” “他被秒杀…?” “神通九重的强者,竟然连一招都挡不住…” 三角眼不仅是个行事果断的狠人,便是修为也是强横绝伦,神通九重境界,虽然一身所学的法术神通无法跟那些大势力出身的同境界之人相比,但货真价实的神通九重的修为在这一群散修之中也绝对是巅峰强者了。 这样的强者连象征性的抵抗一下都办不到就被秒杀了,甚至心细一点的人都发现三角眼躺下去的那个地方,那是连半步都没有移动啊,简直就像是站在原地任人击杀一般,这未免太过恐怖。 “还有谁觉得我小气,想从我手里要名额的人,站出来!” 苏夜目光如电,冷峻如魔。 心中对这一下灵箭术的施展的,很是满意。托了莫家的福,整个丁号宝库的残破武器与矿物练材都成了他的养料,灵魂大涨,施展灵箭术比以前轻松不少。 以灵箭术击杀三角眼这种普通的神通九重,仅仅只需要消耗五分之一的灵魂之力而已,这么一点点消耗,呼口气的功夫便用天露轻易恢复了过来,表面上看起来,他杀一个神通九重便云淡风轻跟拍死一只苍蝇似的轻易。 没人敢答话。 但也不敢离去。 就这么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看着苏夜,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有个什么异动就惹来苏夜的绝命杀机。 苏夜嘴角一扯,他算是再一次领略到修仙界的残酷了,只要实力强的,又敢杀敢灭,何人不怵? “你刚刚想说什么?”苏夜目光瞥向青衫中年。 青衫中年神色一正,先是拍了苏夜一个马屁,说没想到苏夜修为强横如斯,这才恳求道:“我想求小兄弟一件事,我听说南渊绝地中有一种灵草叫逆命草,对在下有大用,若是小兄弟能得到的话,能不能给我一株,我可以用其他的东西交换,用性命保证绝对不会让小兄弟吃亏。” “逆命草?” 苏夜心中微惊,这东西他可知道,传闻这种灵草可以逆天改命,把一个人既定的命运强行扭转过来,是一种已经触及到神秘的命运的灵物,世上可不多见,只在一些典籍中有一些只言片语的记载。 南渊绝地中会有这种东西? 苏夜下意识的看了莫云仙一眼,家学渊源的,南渊绝地里都有些什么好东西,恐怕在场就属莫云仙知道得多了。 但莫云仙似乎也有些茫然,她向着苏夜微微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至少莫家的古老典籍中并没有相关记载。 这下就有意思了。 连莫云仙都不知道南渊绝地中有逆命草,这青衫中年又是怎么知道的? 苏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人似乎也不简单啊,起码这消息渠道就值得琢磨琢磨了。 “可以啊,若真得到逆命草我可以跟你换。但问题是,我没听说南渊绝地里有逆命草这种东西啊,你从哪里知道的?而且,逆天改命这种事毕竟虚无缥缈,便是真有逆命草,恐怕也未必真有那么神奇吧…” 青衫中年摇摇头:“小兄弟,关于逆命草的消息来源,请恕我暂时不能多说。我只能肯定的告诉你,南渊绝地中确实有。” 说着,青衫中年拿出了一张不知名的兽皮,看着应该是有不少年头了,已经有些明显的破损,但上面依稀可以看出来画着一面地图。 青衫中年将兽皮递给苏夜,“你只要按照这张图去找,就能找到逆命草。” 苏夜接过地图,将地图看了一遍,这东西看起来并不假,正因为这样就越发惊讶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竟然就这么给了我,你就不怕我拿着你的地图采了逆命草,回头就跟你翻脸不认账了?你应该明白,我要对你耍赖的话,你是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青衫中年略微一怔,随即语气坚定道:“不会的,我相信我的直觉,我在这里已经看过好多好多的人,只有你才让我感觉到,你是个可信之人,你不会不认账。而且,你要真打算不认账的话,你也不会对我说这些话了。” “哈哈哈…”苏狂笑一声:“被人相信的感觉真好,就冲着你这一番信任,说什么我都要把逆命草摘出来给你。” 青衫中年闻言大喜,连表谢意。 苏夜大笑一声,挥手领着一众手下直接越向对面峡谷。 青衫中年目送苏夜离去,眼中闪着一丝莫名的异色,随即一个转身,飞掠而去,眨眼消失。 第376章 又是西岭万家! 进入南渊峡谷,众人立马有了与峡谷外不同的感受,只觉这空气里好似蔓延着一种隐晦的波动,看不到摸不着,便是想放出意识去查探查探也同样没有任何收获,但偏偏感觉就是如此奇怪,就是知道空气里有种异样的波动。 呼… 一团青风诡异的浮现。 霎时间扑向了牧修。 “牧修小心…” 出于本能梅玉环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的就想拍出一道驱风术,但青风来得极为快速,便是牧修自己也来不及作出反应,就已经被青风扑中了。 这就是削命湮风! 众人都有种下意识的恐惧。 但就在这时,一道光芒便自牧修身上弹了出来,顷刻间把那一团青风弹开了,风也就消逝了。 牧修脸色微微有些白,眼里也露出了一丝惊惧,明显有些心有余悸的样子。 “好可怕的削命湮风,要不是少主的南渊令起了作用,恐怕现在我已经死了…” 众人闻言,下意识的看了看附近,地面上零落着七八具尸体,可不就是被削命湮风剥夺了寿元而死的人? 这还真是没有经历不知道恐惧,没有对比不知道的幸运。牧修等人很庆幸自己没有着急冲进南渊峡谷而是等到苏夜带着南渊令来。 然而,众人刚刚缓了一口气。 眼前又是突然七八道削命湮风诡异的冒出来,根本没人能够看清楚它们从何而来,仿佛就是凭空冒出。 削命湮风直接扑向苏夜一行人,其中有三道竟然是同时扑向了苏夜。削命湮风可从来都不是固定一道风扑一人,从古至今进来南渊峡谷的人赌的就是人品,两个人并行,突然七八道削命湮风把其中一个人灭了,而另外一个人却丝毫未损也不奇怪。 但令人惊讶的是。 一向神出鬼没,袭之必中的削命湮风,分别袭向苏夜一行人,牧修、莫云仙、楚衣、陌鹤、彭真都被一道削命湮风袭中了,其中牧修已经是第二次被袭中了。 许庆、梅玉环二人却是丝毫不沾,接连两次削命湮风出现,都没有他们什么事。 偏偏三道同时袭向苏夜的削命湮风居然落空了。苏夜仅仅是晃动了几下身形,连踩了六七步,竟然就把三道削命湮风避开了。 这一幕不仅是把苏夜身边的人都看呆了,就连峡谷外盯着他们的修仙者也是一阵瞠目结舌。他们来到南渊峡谷外已经有不短时间了,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能够闪掉削命湮风,而且还是同时闪掉三道削命湮风。 “这人是谁,怎么会这么厉害,连削命湮风都能闪开,难道他能预知削命湮风的袭击?” “不可能!虽然我不知道那小子有什么底牌在身居然连神通九重都能一击必杀,但我敢肯定那小子还只是一个蜕凡境,根本不可能预知削命湮风的轨迹。” “不错,刚刚有几拨长生强者也进去了,我亲眼看到那些长生强者也无法避开削命湮风,就是靠着南渊令护身才没有被削命湮风直接削死的,这小子感知力难道能比长生强者还强吗,我不信。” “这是个意外,是巧合…” 山谷外议论纷纷,苏夜一行却已经往前快速离开,很快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这时,忽然有人说了一句:“既然那小子都能避开削命湮风,那就证明削命湮风也未必如我们想象的那样绝对不可避,这里头说不定有什么窍门?” 这一句话突然让峡谷外陷入了一片沉寂。 静得落叶可闻,可知心跳。 如果削命湮风真的可以避开的话,那找到这个窍门的话,岂不是… 一时间,机缘二字,无法遏制的闪现在这些踌躇不敢进的人脑海中。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就是永不更改的铁律。 没有绝对的怕死,只有绝对的利益,当利益的诱惑大到一定程度时,必然能使人疯狂,再怕死的人也会敢于冒险。 于是,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忽然间一个接一个像是赶着去夺宝一般冲进了峡谷,纵然削命湮风也因此大肆爆发,当场削死了不少人,可幸运的没有被削死或者没被削命湮风削到的却欣喜若狂了,果然这南渊峡谷也不是进之必死啊… 然后,越来越多的修仙者像大潮似的涌入了南渊峡谷。 …… 一刻钟后。 苏夜一行来到了峡谷中的一道深涧中,众人停了下来。眼前的深涧,一片狼藉,到处残留着大战后的碎石断沟,只不过没有看见尸体,因此也无从判断是什么人在这里大战了一场,更无法判断大战后的伤亡情况。 不过,苏夜却感觉到了摩行天的气息。这似乎是摩行天有意留下来的,他朝四周看了一眼,眼神突然落在了一个角落里,石壁边留下一道印记。 苏夜神色顿时一喜,果然是摩行天留下的印记。他快速跑过去,一抹意识透入印记之中,顿时就知道摩行天从这里离开后的方向了,同时也知道在这里大战的人是谁了。 居然是皇甫家族与阳家之人,起因是因为一株紫灵花。 苏夜眼神都不由闪出了一丝古怪。 皇甫家族是青云宗背后的家族,阳家则是焚阳宗背后的家族。 青云宗、焚阳宗、赤鼎宗、南天门号称当今禹州四大仙宗,各据一方,俨然有同气连枝共抗天渊皇朝的阵势。 但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呀。 区区一株紫灵花,虽然罕见,但顶多也只能算是上品灵药,与芝灵木马根本不能相比,两个家族居然能为了它干起来。 不过,皇甫家族与苏夜有仇,阳家与苏夜无旧,对他来说两家就算打生打死掐上千古一战也不关他的事,他顶多也就是看个热闹,运气再好点能坐收渔利,那他也是不嫌弃的。 眼下对他来说,更重要的还是救人。 乌衣魔本来就是发了天道血誓成为苏夜手下的,苏夜与他存在着特殊的感应,之前没有进峡谷时,受峡谷中的大阵影响他感觉不到乌衣魔的方位,进了峡谷之后他就已经察觉到了。 如今摩行天的下落也有了明确的方向,苏夜没有犹豫,领着人追上去。 果然。 十分钟之后,苏夜就追上了摩行天。 在看到摩行天的那一刻,他却傻眼了。 摩行天一身褴褛,一身气息萎靡,身上散发出来一种清晰可闻的死气,这显然是寿元将近人之将死的征兆。 毫无疑问,摩行天不仅经历了一场大战,而且还遭受到了削命湮风的袭击。 “小子,你来了…” 看到苏夜到来,摩行天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人便萎顿在地。牧修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来。 苏夜更是赶紧掏出护命宝符,让摩行天往上滴了一滴血。也亏了苏夜这一个举动来得果断及时。就在摩行天滴血完毕的那一刻,就有两道削命湮风袭中了摩行天。 有南渊令护身之后,这两道削命湮风并没有伤及摩行天,但依然让摩行天心有余悸:“这南渊绝地果然恐怖无比,是我小看了这个地方…” 苏夜苦笑了一声,小看,这种地方能够小看吗? 得,终归是自己人,他也不能在摩行天伤口上撒盐。立即取出一滴青龙血。 “服下它吧,先把伤势恢复了再说。” 摩行天眼前一亮,他早知道苏夜有青龙血,这东西可是绝世宝物,连他都眼馋无比。早有心向苏夜讨要一两滴,只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罢了。 现在苏夜主动拿出来,他也不会客气。立即服下青龙血进行疗伤。这青龙之血包含青木精气,本身就是疗伤圣药,何况血中还有神奇力量,那更是能促进修为,改变体质,增长寿元。 仅仅在数十息之间,摩行天的伤势便恢复了过来,便是一身死气也消散不少,如枯木逢春一般,身上又有了勃勃生机。 “青龙血果然是绝世宝药啊…小子,这回可真多亏了你了,要不然没等我回神州报仇,这条老命就先交代了。” 摩行天起了身,一扫心中的郁气,青龙血之威实在惊世骇俗,以他修为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全部炼化,只能是先行恢复伤势,补回一些寿元,待得离开这个地方再好好闭一次关,争取把青龙血彻底炼化,修为突破一个境界,自然而然的就能把寿元全部补回来,而且还能有大的增长。 苏夜笑了笑,“这青龙血本来就是要给你的,只是没来得及给罢了,说这些就见外了。倒是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苏夜向来是有恩必报有仇必雪,在他修为还弱,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摩行天给了他不小的帮助,这点苏夜一直就记在心里,又怎会跟摩行天计较一滴青龙血? 但他也不想让摩行天因为这一滴青龙血而尴尬,主动岔开了话题。 听苏夜问起自己身上的伤势,摩行天脸色顿时一变,眼中喷出了浓浓的煞气。 “还不是西岭万家的混蛋,我一不小心就碰到他们了,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就被他们二打一给灭了…这仇,老子一定要找他们报回来的。” 苏夜闻言眼中也是立即迸发出了浓浓的杀意,万家,又是西岭万家… 第377章 兵分两路! 苏夜忽然有点相信命运了,这西岭万家就是他命中的仇敌啊。这才几天的时间,他或直接或间接的跟西岭万家结了几次仇了? 必须干掉西岭万家。 这是苏夜此时唯一的想法。 当然了,苏夜也很清楚,西岭万家的底蕴实力绝对不是莫家可比的,哪怕是他现在就把莫家丁号宝库里那二十三口仙器抬出来,恐怕也干不掉西岭万家。 所以,这事还得分几步走,这第一步自然就是先干掉西岭万家一些人来试试水。眼下这个南渊峡谷就是一个绝佳的时机。 “你要在这里把西岭万家的人干掉?” 得知苏夜的想法,摩行天也是瞪大了眼睛。托苏夜的福,从魔血塔出来以后,摩行天在青云宗没待几天,就几乎是在满地跑。这段时间他其实已经接触了不少人,对禹州这潭深水也有了不少的了解,对西岭万家自然也有一些了解。 如今的禹州表面上是天渊皇朝的天下,天渊皇朝也确实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但实际上禹州依然没有摆脱当年大禹、禹夫两大皇朝的影响,除了天渊皇朝这个表面上的巨无霸之外,真正决定着禹州修仙界格局的依然是那些从两大皇朝脱胎出来的家族势力。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几万年来这些家族势力恩怨交缠,明争暗斗不可开交,形同一盘散沙,天渊皇朝都不可能横扫天下。 假如这些世家能够摒弃前嫌,真正坐下来形成一个联盟,那么涅凡尘极有可能都会立刻被人掀下皇帝宝座。 可想而知,这世家的势力有多强大。 在这诸多世家势力当中,其实可以将他们分成四等,超一流、一流、二流、三流,西岭万家绝对可以排到超一流这个等级,这还是两千年前西岭万家出现了一次嫡系旁系的内讧,一场大战让西岭万家内耗不小,否则西岭万家绝对是超一流中的顶尖。 苏夜现在连个势力都没有,就想搞西岭万家,不得不说苏夜的胆子真不是一大般的大,甚至可以说太疯狂。他这种心思若给西岭万家知道了,怕是西岭万家都会一窝蜂涌过来先把苏夜给灭掉了。 不过,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摩行天同样也不是胆小之辈,不至于因为忌惮西岭万家就咬碎牙齿吞入肚,白白被西岭万家打一顿而不敢报复。 震惊之后,他反而觉得苏夜要在南渊峡谷干掉西岭万家人这个决定很有意思,有种血脉贲张的感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摩行天可不是君子,有仇当天就得轰了。 你西岭万家不是牛吗,不是二打一差点把老子给干了吗,嘿,那老子就拉拉帮手反过来把你们给干了,哪怕是宰你们几个长生强者出出气,不也爽快? “行,小气有气魄,我老摩也做不了乌龟绝不缩着脑袋。”摩行天拍着胸膛,眉宇间已露出跃跃欲试的之色。 “老摩?呵呵…” 苏夜嘴角一扯,乌衣魔习惯自承老魔,摩行天也来这么一手,这要怎么分? 打定主意后,苏夜一行立即行动,当然不是直接追击西岭万家了,而是找乌衣魔。 苏夜运气不错,很快也就在一个隐蔽的小山谷中找到了乌衣魔。与摩行天相比,乌衣魔与好不到哪里去。 从万家镇救下一大部分散修之后,乌衣魔就一直被万家的高手追杀。且战且逃之下,迫不得已逃入了南渊峡谷。进了这南渊峡谷之中足足又是被西岭万家的高手追杀了两天,要不是仗着南渊峡谷地形复杂,加上追杀他的万家高手守不住满地灵药的诱惑分心他顾,他根本坚持不到现在,就得被万家强者联手屠了,以证万家之威。 饶是如此。 乌衣魔也是被万家高手连连打伤,又被削命湮风连连削掉了许多寿元。亏了苏夜早就给了他两滴青龙血,他在关键时刻服下了一滴,这才勉强保住性命,但也是狼狈万分。 苏夜的及时到来,且带来了南渊令最后一个名额,乌衣魔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不必再如受惊的兔子一般惊慌失措的躲着削命湮风,他便开始破口大骂,可谓是字字杀机言语入刀,恨不得将这几天所受的罪十倍返还于西岭万家。 所以,随后得知苏夜想干一场大的报复西岭万家时,乌衣魔也是双手双脚都举了起来,连骂带吼,这条老命不要了也要干掉西岭万家。 “西岭万家要干,但必须得有一个周全的计划…” 救下了摩行天与乌衣魔,可以说苏夜来南渊峡谷最初的目的已经实现了。心情放松之下,自然也冷静。不可能嘴上说要干西岭万家,就马上跟个二愣子似直扑过去,那样不是报仇,而是找死。 要知道根据摩行天与乌衣魔两人的所见所知,汇总之下,便可以肯定这一次西岭万家来到南渊峡谷的人至少有二十个,也就是说他们至少动用了两枚南渊令。 南渊令的名额珍贵,一枚只能护住十个人。有限的人手要来争夺有限的镇元丹,那就自然越强越好。所以他们最差都是长生三重的强者。 苏夜这边除了乌衣魔与摩行天外,也就苏夜能够对长生强者能够产生威胁而且还得有所准备不是随时能够跟长生强者硬撼,再加上身边有一群累赘,就这么急轰轰找西岭万家干架,绝对是装逼不成反被草下场。 乌衣魔与摩行天也不是傻子,也不可能真的为了报仇就连小命都不要了,仇没报成自己先被别人干了,那就贻笑大方了,丢不起这人。 “你有什么想法没有?”摩行天问道。 苏夜决定在南渊峡谷向西岭万家下手,那自然就有了腹案。当下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根据莫云仙从莫家典籍中得来的消息,南渊峡谷表面只是一座峡谷,实则隐藏着九个洞天世界,九个洞天世界以大阵强行串联,内有传送阵可以互通,镇元树就隐藏在九个洞天世界中某一个,随着大阵演变而位移。 因此,西岭万家乃至那些世家势力想要采摘镇元丹,就势必需要先确定镇元树的方位,这也是诸势力急着进入南渊峡谷的真正原因。 所以为了寻找镇元树,西岭万家肯定会把人手散开来,这就是一个可以各个击破的机会,也是唯一能够在南渊峡谷中搞死西岭万家的机会。 “明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寻找洞天世界入口,伺机干掉万家的混蛋…”乌衣魔兴奋地道。 西岭万家实力强横,干不了他们一群,难道还干不了他们落单吗?就凭西岭万家那群自以为是总觉得天下无人敢与他们为敌的嚣狂,肯定也不会想到有人敢在暗中打他们的主意,有心算无心,成功率绝对很高啊。 摩行天也是眼神大亮,“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也别等了,就按这个办法去搞…” 苏夜却摇了摇头:“先别急…” “嗯?” 两人疑惑的看向苏夜,伺机偷袭,击杀落单,这个办法已经非常好了,难道苏夜还有其他算计? 苏夜嘿嘿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灼热:“光杀一个西岭万家不够劲,镇元树古阵千年一开,好不容易让我们也堵上一次了,没理由空手而归。所以,我们要兵分两路,做两手准备。” 随即苏夜又把自己的想法深入阐述了一遍,两人听得是心惊肉跳,暗觉苏夜这野心跟胆子真是足以包天了。但两人却还是满口答应下来,当即与苏夜分离,奔向天元谷。 这是南渊峡谷中一个特殊的位置,据莫家古籍记载,那个位置可以直通九大洞天。 乌衣魔与摩行天作为第一路人马,便是要先行进入洞天世界之中,先暗中摸清楚此次进入南渊峡谷争夺镇元丹的势力与人马的情形,并与莫家高手取得联系。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苏夜便是想来一次合纵连横,借着南渊峡谷这个独特的环境,把西岭万家派出来的人全部斩尽杀绝。 各世家恩怨交缠,剪不断理还乱,痛恨西岭万家的绝不只有莫家一个家族,再加上镇元丹的利益之争,能少一个西岭万家就少一个对手,苏夜相信只要运筹得当,有的是人愿意帮忙。 当然了,具体情况究竟如何,还得先让乌衣魔摩行天二人先跟莫远邤一行取得联系,了解到更多的信息才行。毕竟西岭万家虽狂妄,却也不是傻子,也得防着被人暗算,搞不好也会暗中来一次短暂的联盟。 至于,苏夜带领楚衣等人作为第二路人马,实力较弱,则就没有打算着急进入洞天世界之中了。他决定先在南渊峡谷中转一遍,先搜刮上一些灵药,尤其是那个逆命草。 按照青衫中年所给的地图,逆命草所在的位置并不在隐藏的洞天世界之中,而是就在这南渊峡谷西面一处死谷中。 当下,苏夜等八人也展开了行动。 与此同时,峡谷中削命湮风也随着大量修仙者的涌入,出现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凶猛了… 第378章 将计就计! 苏夜一路西行。 由于来得晚,这一路上已经没什么灵药可以摘取了。一路所见,尽都是被人采干净了灵药后的遗迹,要说有什么,那就只有一具具尸体了。 这些尸体居多是被削命湮风削掉寿元的散修,只有少部分是被其他人所杀。有意算一下,这一路下来遇见的尸体居然就超过了两百具。可见奔着死谷这个方向而来的修仙者并不在少数。 莫云仙皱了皱眉:“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朝这个方向而来,难道他们也都是冲着逆命草来的?” 南渊峡谷地形复杂道路众多,按说敢进入南渊峡谷的人选择什么方向走都不该觉得奇怪,但莫云仙却还是觉得不妥,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似的。 苏夜却笑了起来,很是玩味,“要是没有这么多人朝这里来,我反而觉得不妥了…” “嗯?” 身边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些惊悚。 牧修反应最快,惊道:“少主是说,这些人就是冲着逆命草来的,有人在故意散播消息,吸引修仙者来寻逆命草?” 苏夜笑着拍了拍牧修的肩膀:“果然还是你经历最多,知道人心叵测…” 这一下众人便都反应过来了,想起峡谷外那个青衫中年。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该死的,我就说嘛,哪来那么奇葩的人,咱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他怎么就可能把一张地图轻易的给了我们,还说什么相信自己的直觉,原来是居心叵测啊…” “不对啊,少主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那家伙居心叵测的,既然知道那家伙居心叵测为何还要到这里来?” 苏夜撇撇嘴,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很简单的事嘛,他跟那青衫中年根本没有般点交情,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对方就这么轻易的把一张可以找到逆命草的地图交给他,即便装得再爽快再真诚,还演了那么一出见义勇为的戏,他也不可能不怀疑啊。 至于为什么明知道对方目的不纯还要往这里来,那就更简单了。也不是什么将计就计,纯粹就是苏夜对逆命草动了心思。 传闻之中,逆命草有逆天改命的作用,服下逆命草就能够逆转命运,把先天既定的不好的宿命强行逆转为好命之人,乃是世间最难得的宝物之一。 但据说苏夜所知,逆命草确实有逆转命运的能力,确切一点的说,是有可能将一个普通人变成林长河那样的天命之人,成为受天道庇护的宠儿。 但仅仅是可能。 服下逆命草首先就得承受命运逆转的反噬之力,那种力量是直接从命运长河倾泻而下的一种恐怖力量,没有特殊宝物加持,根本不足以承受。 拿到了逆命草,就那么直接服下的话,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是永世不得超生。那几乎就是一种天罚了。 而且逆命草也不是那么好摘的。 传说,逆命草质朴无华,看起来跟路边的杂草没什么两样,真的长在路边能把逆命草认出来的人,整个禹州只怕也不超过十个人。 这是其一。 其二,才是最关键,逆命之气能乱命,那才是最让人感到的恐怖的东西。 据说,逆命草会散发出一种乱命的气息,站在逆命草的附近就会不知不觉被逆命之气所影响,不管你愿不愿意,都会产生诡异的命运变化,命运变化如果强烈的话,就会引发命运之力反噬,当场就可能道消身死。 “这么说,那个青衫中年就是在故意陷害我们,想让我们去遭受命运反噬了…那混账东西,竟然这么歹毒,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害我们?”梅玉环惊怒交加,简直都想掉头回去找那个青衫中年算账了。 无缘无故? 怎么会无缘无故? 苏夜嘴角扯了扯,这世上从来都没有绝对的无缘无故。一个修仙者既然作出了这样的算计,挖了个坑等着别人去跳,就不可能是吃饱了撑着闲着没事干。 “据我估计,那家伙应该不是主谋,只是某些人手下用来散播逆命草消息的工具而已。背后的主谋有意引人而来,应该就是为了采摘逆命草。” 苏夜侃侃而谈,淡然自信,他现在越发体味到见识丰富的好处了。修仙的世界太过恢弘也太过复杂,知道得多,见识丰富,就越能够利用知识去趋利避害。 就像此刻,如果苏夜不知道逆命草的底细的话,光知道逆命草的好处,那一定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被人算计入坑,现在恐怕也已经是尸骨无存了。 “据我所知,逆命草本身也是一种禁忌之草。一旦成熟,就会引来强大的反噬,天道秩序运转,必会落下毁灭天雷将其摧毁。只有手握玄灵龟甲或者善于蒙蔽天机之人才能够成功摘下逆命草。” “少主,可是这不对啊,既然对方想要采摘逆命草,那应该就有你说的这种把握,拥有玄灵龟甲或者蒙蔽天机,那他偷偷摘取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散发消息引人去送死?” “这其实很简单,不管是仗着玄灵龟甲或者是善于蒙蔽天机,都无法成功把握住时机,尤其是认不出逆命草的人就更难了。所以必须有一群人去吸收逆命草散发出来的逆命之气,人越多越好,越多人吸收到逆命之气产生命运变化越强,就越容易引起天机紊乱,他便可以借此机会准确把握住时机一句采摘了…” “靠,原来是拿我们当饵料了…这该死的混蛋。” 除了苏夜,众人愤怒之极,同时也暗感庆幸,要不是少主见多识广,换成他们自己的话,搞不好真会被算计了。 与此同时,众人也明白过来,苏夜为什么明知道青衫中年在算计他们,还偏偏要往这边来了,这是看上了逆命草,想来一个将计就计黑吃黑啊。 佩服,实在佩服。 这世上敢这样而且能准确把握这种时机的,怕也是不多见。 众人眼中闪着异彩。 他们并不知道,苏夜之所以看上逆命草,并非是想学着林长河那样成为天命之人。成为天命之人,受天道庇护,看着似乎摇身一变成了天道的宠儿了,可在苏夜看来,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成为天道宠儿同时恐怕也就是入了一个巨坑,一个彻底将自身命运交给别人摆布的巨坑,那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永世不得超生。 苏夜真正看重的是逆命草中隐藏的东西。逆命草之所以有逆转命运的力量,正是因为逆命草中隐藏着一种叫“逆命数”的神秘物质,这一点是从白银命书中隐藏的知识中看到的,只是该知识中对于“逆命数”这种物质也有些语焉不详,这东西究竟有什么大用,苏夜也不太清楚。 但有一点该知识中却提到了,掌握了“逆命数”这种东西就会有助于修仙者参透天命之术。 天命之术,那可是天道万术之中,数得上最神秘莫测的天术,极其可怕。 掌握天命术,甚至可以动念之间挥动命运长河,掌握天地苍生命运。只凭这一点,苏夜便眼馋得不行。 “看到前面那个岔道了没有…一条直行,一条往右,据我判断直行应该就是逆命草的方位了。逆命之气比较诡异,你们跟着我去的话恐生变故我未必能够兼顾得到。所以你们往右走,去采集灵药,之后我会去和你们汇合。” 苏夜的灵魂特殊,在这南渊峡谷中能够感受到一些别人无法感受到的气息。就像刚入谷的那时候,别人都无法躲开削命湮风,他却能够躲开,其实就是他已经率先感觉到了削命湮风的轨迹。 这一点他没有跟别人说,是想充当一份底牌。 众人对他突然作出再次分兵的决定感到意外,纷纷表示了反对。不是他们小看苏夜,而是觉得对方敢这么算计应该有足够的把握能夺下逆命草。 苏夜单枪匹马的一个人去黑吃黑,不明就里的,难免也可能准备不足,万一对方还有大高手助阵,那就更危险了。 不过,苏夜已经做了决定,态度坚决,众人也无法说服苏夜,只好按照苏夜说的去做,往前面岔道右边行去,避开逆命草的威胁。 只剩下苏夜一个人,苏夜便轻松了。没有人拖累,以他的手段,只要对方不是真正的仙人,有心算无心之下,纵然不敌,他也有十足的把握逃走。 苏夜淡然一笑,直行而去,速度不快,一来是防备隐藏的危机,他已经可以隐约感觉到这条路直行的末尾隐藏着数道强者的气息,二来他也需要做一些准备,走路的同时体内已经悄然炼化起了天露。 苏夜隐约觉得对手并不简单,决定还是准备一手仙术比较稳妥,虽然一手仙术至少要耗掉他至少两亿天露,但若是花掉两亿天露能抢下逆命草,还是值得的。 苏夜一路走去,一晃便是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他突然顿住脚步,眼中露出一丝忌惮,他已经感觉到了逆命之气的存在,这是一种非常诡异的气息,几乎就是一种虚无的气息,若非他灵魂也强大诡异,都无法感受出来… 第379章 白衣男子! 往前一步,空气里就已经有逆命之气了,这便意味着往前一步就会被逆命之气所影响,直接导致自身命运紊乱,这绝不是什么好事,苏夜再大胆也不会去尝试这种无法预知结果的事。 苏夜目光一转的,身形一闪,果断向旁边掠去,他已经通过意识探到附近有一个小小的山谷,可以用来藏身,且不在逆命之气波动范围内。 刚刚藏好身躯。 苏夜就看到他走来的路上,多出来了不少修仙者。大约有十七八个,三五成群,明显形成了四支小队伍。看他们一脸警惕的样子,分明是没有南渊令护身却又幸运的躲过了一次又一次削命湮风的袭击,像受了惊的兔子,时时防备着周围的危机。 这又是一群被算计的人啊。 苏夜眼睛一眨,并不觉得同情或者怜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既然这些人没有南渊令依然进了南渊峡谷,那就是连他们自己都已经做好了身死的心理准备。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刚才苏夜顿足的地方,很显然他们没有苏夜那种强横的意识与灵觉,感受不到空气中夹杂的一丝淡淡的逆命之气,因此完全就是踏着轻快的步伐步入了逆命之气的范围内。 苏夜立即发现,空气中隐藏的逆命之气随着他们呼吸无声无息的卷入体内,或者干脆就是透过毛孔渗透到身体之中。而他们却一无所觉。 看到这一幕,苏夜也是心头一紧,隐约觉得要出事了。 果然,念头方起。 就见其中有一人突然落后了队伍,身躯猛烈颤动,仅仅两息之间,前方的人刚发觉他的异样还来不及问他怎么回事,身体就已经猛烈炸开了。 死! 道消身死,炸开的身体直接化为一团气息消散于天地之间,丝毫看不到半点血色,甚至连一丝血腥之气都没有。 苏夜瞪大了眼睛,心头亦有些发麻。 这就是命运反噬? 简直无声无息,连他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人就死了,真的是死得干干净净,连半点渣都没有留下。 一个人突然就这么诡异的死去,其他人自然就害怕了。立刻结成了一团,警惕的看着四周,显然是以为死去之人是受到了某种偷袭。 根本没想到,致死的因素根本不是什么偷袭,而是一种诡异的逆命之气,而他们每一个人都已经受到了逆命之气的侵袭。 就这时,又是两个人身体猛烈颤动。 与前面死去之人突然炸开的状况明显不同,这两人一个身上忽然冒出了大量的血泡,像体内的血液被烈火煮沸了一般,在皮肤表面上不断冒出,不断破碎,血液从血泡中喷洒而出,直接当空化成了一团血气消失不见。 另一个则惊嚎着,身上冒起了烈火,火焰在他身体上方形成了一朵红莲,这种火焰苏夜再熟悉不过了,就是红莲业火。 说实话,苏夜此时还真有一种冲出去的冲动。别人害怕红莲业火,他却不怕红莲业火。此人身上的红莲业火非常正宗,若是能近距离以红莲经将其吸收,对他的修炼绝对有不小的好处。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浑身冒血泡的人炸开了,化成团团血气而死的。另一个则是在惊嚎中被红莲业火炼成了虚无。 短短两分钟不到,死去了三个人。 这种诡异的死法,让剩下的人都感到了深深的恐惧。有人受不住这种恐惧,心志直接崩溃了,嘶吼一声,撒脚狂奔,直接跑向了前方。有人直接瘫倒在地,喃喃的叫着,我要回去,那一脸后悔,面色苍白无血,显是恐惧到了极致,肝胆已裂。 诡异的是。 竟然也有人突然气息大涨,仿佛莫名修为突破了一截,昂首阔步,气势无边往前走去。 这群人逐渐消失在视野中,苏夜却有了一种莫名的领悟,逆命之气紊乱命运的后果未必是死路一条,只是这命运变化委实有些难以捉摸。 苏夜突然决定,亲自来试一试这逆命之气的滋味。 这绝不是自找死路,也不是冲动。 因为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逆命之气,因此有绝对的把握在逆命之气真的要对他产生不好的结果之前迅速摆脱逆命之气。 逆命草散发逆命之气其实是有一定范围的,并非是哪里有一株逆命草就满天下都是逆命之气。 因此就在这小山谷中,其实有一条别人无法看出来的界线,界线是一边是逆命之气可以抵达的范围,另一边则是逆命之气完全无法触碰到的所在。 苏夜靠着敏锐的灵魂感知,就站在这条界线边缘。一脚踩进了逆命之气可以波及的范围。 果然,步入其中立刻就有一丝逆命之气对着他飘了过来,无声无息的钻进了他的体内,直接向着脑海中飘去。 苏夜心领神会,灵魂果然是与冥冥之中的命运息息相关,世间苍生的灵魂都会有一条命运线号称本命与命运长河相连,连他这个穿越者也不例外,逆命之气要对他的命运产生变化,那还得从他的灵魂下手。 可让他意外的是。 当那一丝丝逆命之气飘入脑海,即将触碰上灵魂时。他的灵魂竟然猛的一震,莫名的散发出一股威势,那是元古天门的威势,在这一股威势镇压之下,逆命之气便仿佛遇上了克星,直接扭转方向掉头散出了体外,简直就有一种抱头鼠窜的味道。 苏夜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元古天门竟然还有镇压逆命之气的作用,这一点他可从来都不知道。 苏夜呆了一下,果断往前踩了几步,整个人直接步入逆命之气蔓延的范围中,脑海里威势无边,四周的逆命之气果然丝毫都无法进入他的身体了,像是吓怕了。 他继续往前走了,依然是这样。他简直就像是成了一块屹立在汪洋大海中的礁石,逆命之气如同潮水一般四处蔓延但遇到他便也只能自动分边。 苏夜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居然都不知道自己的灵魂还有这般威势,喜的是有了这般威势他完全不用担心逆命之气的影响,直接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走到深处,直接寻找逆命草了。 想到这。 苏夜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出了山谷,回到原路上,大步流星往前方直去。一路上果然是没有任何逆命之气影响到他,而他也没有看到任何尸首,想来即便有人死去,也是如同刚才所见那样死得点滴都不剩了。 大约走出了三里左右。 苏夜看到了一片长满了杂草的山谷,那是一座没有任何去路可以离开的死谷,山谷俨然一副千百年没有人来过的荒芜,除了杂草还是杂草。 苏夜立即就可以判断出来,就在这些杂草之中隐藏着逆命草,而且还不仅仅是一株,一共有三株。 苏夜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从这三株逆命草上正源源不断的散发出逆命之气,他可以锁定这三株逆命草,若是他愿意马上就可以直接把这三株逆命草采下来。 不过,这显然不行,原因有两个,一个是这三株逆命草都还没有完全成熟,采下来根本没什么用。 另一个则就是因为人了。 此时,在这座死谷边缘汇聚了许多人,苏夜粗略估计了一下,应该有七八十人。这些人没有一个是长生修为的,还无法威胁到他的安全。但让他惊讶的是,这些人却都是吸收了逆命之气却并未直接遭受命运反噬而死的人。 苏夜这才真正明白过来,这些人才是幕后算计者的饵料。因为这些人已经通过逆命之气微妙的改变了一些命运,他们还凑在一起,等到逆命草成熟时,天降毁灭之雷,便会认作他们逆改命运,引起强大的命运反噬。 到那时候就是幕后算计者真正发威一举夺下逆命草的时候了。如此说来,那幕后算计者应该就隐藏在这附近了。 苏夜没有放慢步伐,却悄悄的探查起了四周,只一瞬,心中便已经了然了。 就在死谷的东边,一个白衣男子手捧着一个雪白的龟壳,盘膝坐地,看似在静心修炼的样子。一点都不在意附近的人议论纷纷,也全然不在乎那些已经在杂草中翻找起逆命草的人。 一切就仿佛跟他没有关系似的。 “玄灵龟甲!” 苏夜目光一扫,就确定了白衣男子手中的东西,眼中微微闪过一丝火热,且不提这东西在寻找逆命草时的妙用,就单单说这玄灵龟甲本身,出自罕见天地灵兽玄灵龟,那可是拥有玄武血脉的一种超级灵兽。 天地有四圣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苏夜已经得到了青龙血,深知青龙血之妙,而这玄灵龟甲一点也不在青龙血之下,看着岂能不眼馋。 “这白衣男子不简单啊,就这么捧着玄灵龟甲坐在那里,好像一点也不怕别人看出来,也不怕别人抢夺。” 苏夜心思电转,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便朝白衣男子走了过去。 “咦,又来了一个人,还朝那个白衣男子走过去了,这下又好玩了…” 第380章 你到底是谁? “这人谁啊,自己上去找死吗?” “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肯定也是发现了那个白衣青年手中的宝贝了…” “嗤!就这小子,好像还只是个蜕凡境吧,真不知道他怎么走到这里来的,一时运气好,就忘乎所以了?” 那些挤在死谷附近的修仙者,忽然议论起来,议论声根本不加掩饰,有的分明是故意说得很大声,生怕苏夜听不到他们的鄙夷似的。 只有一小撮人在看清楚苏夜的面孔时,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暗呼,怎么是他,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忌惮之色。 这一小撮人却是凑巧在峡谷外看到苏夜以灵箭术击杀了一位神通九重的高手,知道苏夜底牌强横,绝对的不好惹,现在看苏夜竟然也来到这里,明摆着也是来抢逆命草的,便只当多了一个厉害的对手,棘手不已。 苏夜却是对周围的议论声置若罔闻,不疾不徐的朝白衣青年走去,嘴角边挂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女人?西贝货? 这家伙算是有意思了,明明是不带把的,却凭着一手相当高明的幻术,骗过了周围这些修仙者。 不过,好像还不止如此,这人身上似乎还透着一种相当古怪的气息,这种气息隐隐有一种非人的味道。 难道说这个女扮男装的白衣青年其实还不是一个人类,实际上是一个异族? 不,不对,绝对不是这样。 苏夜虽然一时搞不懂这种气息为什么会这么怪,但却十分笃定,这人不是异族,绝非异类。 “滚!” 白衣青年忽然抬起头来,冷冷地看了苏夜一眼,神情要多冷酷就有多冷酷。 苏夜愣了一下,旋即笑道:“这里好像也不是你家的地儿吧,我要上哪就上哪,喜欢上哪就上哪,碍着你什么事了?” 言语间透着一丝毫不在意的慵懒。 他步履不停。 白衣青年眉宇如披霜,声音冰冷犹如寒冬冷流,“十步之内,杀你!” “哟…” 苏夜一脸夸张的表情,目光扫了扫地面,丈量似的,又往前跨了两步才道:“杀气还挺重,不过,我要是再往前一步,你杀不了我,那岂不是打脸了呀…” “这小子还挺狂啊!那白衣青年已经说了,十步之内杀他,他就故意站到了十步边缘,这是故意在对着干呐,这么狂的蜕凡境我还是生平仅见呢…” “谁不是头一次见呢?不过也就那样了,现在这年头自诩天才的人比比皆是,只当天老大自己老二,也只有踢到铁板了,刀架在脖子上了,死到临头了才知道自己这天才是个笑话…” “哈哈,有好戏看,管他那么多…” 苏夜的举动直接被人划入了不知天高地厚的那一拨人了,但他又怎么会在意。这些蠢货被人当成了饵料尚不自知,还有心情拿他当大戏看,那才真是个笑话。 苏夜连理都不想理,他就想试试这西贝货到底是个什么底细。 白衣青年显然也没把苏夜放在眼中,神色依然冰冷之极,冷得毫无人味儿,目光一扫苏夜脚下,眼神里竟透着一种野兽般凶狠,“再往前一步,死!” 这目光还真把苏夜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这人目光凶狠把他吓到了。而是,他无法理解,明明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种野兽般的眼神呢,难道说是狼孩,打小就被野兽养大的,骨子里就把自己当成了一只狼,一只野兽? 苏夜眼珠悄然一转,突然也不急着刺激这个女人了,就地坐了下来,面对着白衣青年,一副玩味的样子,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白衣青年,上上下下的打量。 他的目光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白衣青年身上摸上摸下,尤其是在那看来平坦实则暗藏波涛的胸口更是有意无意的多看了几眼。 白衣青年脸色终于变了,莫名的一丝红晕划过脸颊,但很轻微,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这并无法瞒过苏夜的眼神。 苏夜暗乐,再怎么凶也都是个女人,哪怕真能变成一头凶悍的狮子不也是母狮子嘛,还能受得了亵渎? “再说一遍!滚!” 白衣青年将手中玄灵龟甲置于左手,右手则多出了一口白玉刀,刀出之际,寒烟袅袅,一抹极致的冰寒透过空气,便迅速令数十米内的气温急剧下降,方圆十步之内,空气直接凝结成霜,片年掉落,几息之间,地面上已经是一片皑皑。 “好刀!” 苏夜脱口赞叹了一声,这还真不是讽刺,以他的眼力,轻而易举的看出来这口白玉刀是一口伪仙器。虽然是伪仙器,不算真正的仙器,但也绝对不同凡响了。 普通的神通一重,握着这口白玉刀,再配上一门卓越的刀术,那绝对是有逆战神通九重的战力的。若是再配上特殊的环境,有出手偷袭的机会,都能对长生强者造成威胁了。 而这白衣青年显然不是神通一重,而是有更强的修为。 果然来历不凡啊! 当今禹州,错非古世家出身,普通的修仙者哪怕是神通九重,想弄到一口伪仙器根本不可能。 白衣青年对苏夜的赞叹无动于衷,一刀在手,杀气愈浓。苏夜可以肯定,就算白衣青年还不能将白玉刀的威能真正展现出来,修为配不上伪仙器,但也凭着这把白玉刀杀了不少人了。 这的确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也配得上拿修仙者的性命来算计逆命草了。 “何必着急呢,相见即是有缘,人还茫茫相遇不容易不是,这么动刀动枪也实在有辱斯文。不如这样,为了庆祝缘分,你就拿着你那块玄灵龟甲帮我算一次命,推算推算一下我的人生际遇…” 苏夜一脸飞扬。 “你不知道,我这人天生就命好,天赋超凡脱俗,别人几百年上千年无法参透天地道理,我是转瞬即会,我甚至都怀疑我就是天道他爹了…你帮我算算,我到底是不是天道他爹,如果是,天道这小子在我的人生中给我准备了什么样的机缘来孝顺我这个老子…” 扑哧! “这小子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极品,他是脑子坏了吗,竟然敢说自己是天道他…造这种口业,他就不怕下十八层地狱,而且还是最深层地狱?” “大逆不道,这小子该杀…” “混账,小子你说什么乱七八糟,敢在这里污言秽语冒犯天道?” 骤然,一个黑衣中年跳了出来,凌空飞渡,虚空凝出一道掌印直接对着苏夜的身体拍了下来,那一脸正气填胸义愤填膺的盛怒,仿佛就是在代天诛孽。 看到此人这般举动,周围顿时有人反应了过来,气得直跳脚,这一个获取功德的机会就在眼前,竟然没把握住。 在修仙者眼中,天道至高无上,天威不可冒犯。遵天之道,守天之序,那便是苍生之道,是修仙之道。 冒犯天威者,便是恶天之徒,罪不可赦。像苏夜这种敢狂言自己是天道他爹的人更是人人得而诛之。诛杀了他,那就是替天行道,这是可以获取功德的机会啊。 “他妈的,这黑衣中年是哪来的,反应竟然这么快,倒是叫他平白得了好处了…” “哪来的孙子,我冒犯你爹了,敢把巴掌伸到你爷爷头上来,找死!” 苏夜头也不回,身上火光呼啸,瞬起五色华莲,斑斓如幻,宝火化成六道长龙冲霄而起昂昂嘶吼,直接轰向了黑衣中年,区区一个神通二重,都不配他动用底牌。 “三品宝火…” 黑衣中年乍见此变,脸色顿时一片煞白,刚准备转身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了,六道火龙直接缠上了他的身躯。 在莫家丁号宝库中苏夜一番闭关之后,体内之火早已经再做突破,晋升到了三品中期。以此火焰配合他的御火术,强横绝伦,区区神通二重哪里抵挡得住? 顿时之间,黑衣中年便已经凌空化成了灰烬,法术消弭,浑身上下只余下一枚储物戒跌落下来,直接就被苏夜凌空摄入手中。他连看都不看就把储物戒收了起来,区区一个普通散修的神通二重,能有什么好东西? “什么…这小子竟然以蜕凡境修成了三品宝火,这怎么可能?”周围尚在恼怒没有抢先出手诛杀苏夜获取功德的人,脸色一下子不好了,心头一阵阵发寒。 这小子真有点诡异了,幸亏没有出手,不然死的可能就是自己了。当然了也有人惊讶之后立表不屑,三品宝火又怎样,终究是取巧施了御火术,算不得真的厉害,真正的神通强者法术神通展现起来,凭宝火施展御火术根本伤不到神通强者。 白衣青年脸色也变了,但绝对不是因为苏夜以三品宝火驱使御火术杀人,而是因为苏夜刚刚说的话,苏夜竟然认出了玄灵龟甲,那岂不就是说对方已经猜到了他的算计,知道他在图谋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知道些什么?”白衣青年微微扬起白玉刀,明显有随时准备一刀将苏夜斩杀的意思。 第381章 陆无双! 苏夜见状,心中暗笑,果然急了。不过这还不够,起码躲在这白衣青年背后的人还没被刺激到。 在场的修仙者修为太低,被当做饵料什么都瞧不出来。但他却知道,这白衣青年的背后还藏着四个高手。 其中有三个苏夜已经能够确定就是不输于乌衣魔的长生强者,这并没让他忌惮太多。唯一让他忌惮的是,余下的那一位高手,不仅修为最强,而且藏身之术极为高明,就连他那强大而特异的灵魂居然都无法明确锁定方位。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麻烦。 为此,苏夜临时放弃了装作普通修仙者窝在角落等到关键时刻一到来一个突然爆发黑吃黑的计划,而转为主动挑衅白衣青年,并有意无意挑明他看穿了对方的算计,想借此刺激刺激背后的人。 “我是什么人?嘿,你猜!”苏夜一脸欠揍的表情。 白衣青年神色一寒,白玉刀直接抬了起来,刀锋都指向了苏夜,厉喝道:“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知道什么?” 苏夜还是一脸欠揍:“我说了啊,你猜啊…” 白衣青年大怒。 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人是不可能自己说出身份的。废话没什么用,直接杀吧,只要镇压了,还怕不交代? 白玉刀陡然一挥,一道光芒一闪,就要斩下去。这人果然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坚决凶狠的味道。 “咦…” 却在这时候,不远处又乱哄哄的走来了一群人,看起来并不像散修的样子,为首之人居然也是一身白衣,走起路来,从容不迫,玉带飘风,俨然一副翩翩公子,倨傲于世。 白衣对白衣,撞衫了? 苏夜眼神一阵古怪,走来这位白衣男子,剑眉星目,傲气逼人,那一称得上英俊不凡的脸孔他居然见过,不过却是在林长河的记忆中见过,此人就是那一位出身皇甫家族的嫡系少爷,林长河拍了此人几年的马屁,却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华公子。 紧跟在这位华公子身边的,有一位明显是下人模样却偏偏露出一种眼高于顶看不起天下人的高傲,这人便是华公子的亲随甲罟了。当初林长河被迫离开青云宗历练时,初次遇上华公子,就曾经被这位甲罟一巴掌羞辱了个够。 算年纪的话,这甲罟现在似乎也不到二十岁,但修为还真一点不可小觑,妥妥的一位神通六重的高手。就这修为都比青云宗所谓第一真传长离恨强大多了。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青衫老者更是异常醒目。长生强者,而且比乌衣魔强横得多,至少在长生四重以上。两人一路走来,也不知道施展了什么秘术,居然可以排开逆命之气,使得逆命之气影响不到他们。 “本公子还道是什么人敢设下这种算计,原来是你啊…看来你还是不甘心,想要一破宿命。” 华公子徐徐走来,笑容里透着一丝不屑与嘲讽,分明是认出了白衣青年的身份。由此可知,这白衣青年多半也是世家子弟了。 白衣青年果然也认识华公子,但这种认识绝对不存在什么交情,苏夜甚至都能感觉到她对华公子有着一种深深的防备与敌意,因为华公子的出现,甚至顾不上对付苏夜。 “皇甫天华,你来干什么?”白衣青年将白玉刀指向了华公子。 华公子看了一眼白玉刀,眼里闪过一丝火热,但随即就化成了一抹嘲弄:“寒霜白玉刀,陆无双,你果然是在冰玉宫里得到了大机缘,可惜你是成也白玉刀,败也白玉刀,这把刀给你带来的不仅是机缘更是一份灾难吧…” 陆无双? 原来这西贝货叫陆无双。 咦,不对,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苏夜修为不高,但灵魂却强大无比,堪比长生强者,思维之清晰,记忆力之强已非普通修仙者可以理解。既然觉得耳熟,就必然是在哪里听过。 脑子里暗自翻开记忆,没多久,苏夜心头便也是微微一震,陆无双,这人竟然是天渊皇朝左相千金,陆少怀的姐姐,长离恨订下的未婚妻? 苏夜还记得,他刚刚立下帝夜峰,长离恨突然获准离开离恨峰,然后便迫不及待的去了帝夜峰向他示威,还洋洋得意的说自己与陆无双订亲了,一副有了大靠山的样子。 但是这怎么可能? 眼前这个陆无双,手持伪仙器,背后有四位长生强者保护,这绝对是一个大世家出身的表现,左相府能有这份底蕴? 左相府要有这份底蕴,当初让陆少怀到青云宗来参加大比,身边又怎会只有一个晏铁保护,同样是左相的子女,那陆少怀与陆无双的待遇未免也太天差地别了吧? 最最关键的是,有这样底蕴的左相千金会与长离恨订亲?这是开哪门子国际玩笑? 这可不是自由恋爱,而是联姻啊。就长离恨哪里有资格与陆无双联姻? 就算就算陆无双与长离恨联姻合理吧,嗯,勉强算合理。那不就是意味着左相府与青云宗背后的皇甫家族是一条线的了,双方暗中达成了某种龌蹉吧,可现在怎么看都不觉得陆无双与皇甫天华是一路人啊,仇敌还差不多。 苏夜满脑子浆糊,怎么想都觉得不合理,最终只能认定,此陆无双非彼陆无双。若此人不是左相千金,又是什么出身呢? 听皇甫天华的语气似乎这陆无双在一个叫冰玉宫的地方得了大机缘,获得了手中那口寒霜白玉刀的伪仙器,但却也因为这伪仙器而灾难临身。 苏夜定了定神,突然觉得这陆无双与皇甫天华相遇,应该能碰撞出一场好戏来,嘴角诡谲的笑了笑,悄悄地退了好几步。 陆无双显然发现了苏夜的动作,但没空理会,因为她已经被皇甫天华戳到了痛处,成也寒霜白玉刀败也寒霜白玉刀,这就是她心里的痛处。 要不是当初一时鬼迷心窍,觉得冰玉宫就是一场大机缘,拼尽一切的去夺取寒霜白玉刀,她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简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在家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几乎沦为弃女。 想及自己困境,陆无双怒火如炽,眼里有露出了那种野兽般凶狠戾气,“皇甫天华,你敢嘲笑我…” 皇甫天华哈哈一笑,得意的道:“嘲笑你?本公子为什么不敢嘲笑你,想当初你是何等骄傲不可一世的,我皇甫天华堂堂皇甫家族的嫡系少主,想纳你为道侣,你竟然拒绝本公子,还当面侮辱本公子,说本公子不配…还拿本公子跟涅无虚相比,说本公子比不上涅无虚一根发丝…结果现在呢?” 皇甫天华越说越得意,整个死谷里头几乎都是他幸灾乐祸的情绪,还有一种看到得不到的女人毁于灾难的变态快意,“现在的你,深受诅咒,人不人鬼不鬼,你一心想攀附的涅无虚将你弃之如履,你陆家甚至为了从长离家族得到一条小小的灵脉,便随意把你嫁给长离恨那个废物…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本公子了,你都不知道当我听说你陆无双要嫁给长离恨时,本公子是有多么的开心。” 苏夜彻底的傻眼了。 这人竟然还真是左相千金,左相府为了一条灵脉就把陆无双嫁给了长离恨,然而,陆无双却与皇甫天华有着一份情仇,听起来似乎还与一个叫涅无虚的人是三角恋… 我勒个去啊… 要不要这么狗血,信息量不要太大。 苏夜感觉自己就像看了一部三流爱情电影。 但毫无疑问,陆无双暴走了,那种歇斯底里绝对是言语无法形容的,那种爆发出来的恨意绝对像火山一样喷涌,狂热得冲天,落地后又连绵不绝。 她一挥寒霜白玉刀,顿时迸发出一道道雪白的刀芒,纵横交错,交织入网,瞬息间便有上百道刀芒对着皇甫天华斩了过去。 “皇甫天华,我要你死…” 皇甫天华冷笑一声,出乎意料的并没有上前与陆无双一斗,反而是收身疾退,轻喝了一声苗叔,其身后一位长生强者便迎空一掌如山撑开拍了下来。 “陆无双,凭你还不配伤我皇甫家族少主。” 一掌下去,陆无双斩出的刀芒顿时如雪遇骄阳纷纷消融,无声无息的散尽。 哼! 一道白光倏然亮起,却是一位宫装女子,赤脚凌空而现。玉带飘风,裙角飞灵,玉足踏虚,素手扫出一道白绫,宛如蛟龙出世,卷起万道光芒,裂空破虚。 陆无双背后的强者出现了,但苏夜却吃了一惊,他没想到陆无双背后的长生强者居然会是个女人,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长生强者的女人。 “皇甫家族欺人太甚,真当我雪岛玉宫无人了吗?” 女子翻起白绫,神通如龙破虚,与皇甫家族的长生强者斗在了一起,登时山摇地动,一道道可怖的冲击波四下迸发,死谷中一个个修仙者顿时肝胆俱裂,便是苏夜都暗骂一声,连忙往边上狂掠而去,欲寻找掩体遮挡那可怕的冲击波。 第382章 丧魂钟! 这片死谷范围并不大,三面岩壁,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充当掩体的地方。 长生强者打架,又是凶猛剧烈,余波迸射之快,简直耸人听闻。两个倒霉修仙者甚至直接被余波崩碎了身体,当场就落了个道消身死的结局。 苏夜无奈,心中有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放出元古天门这份底牌来镇压了。 但却在这时,又是一个宫装女子凭空现身,也是赤脚踏虚现身,同样一道白绫扫下来,便仿佛化成了一座城墙,将冲击余波尽数挡住。 苏夜眼睛一亮,也对,这陆无双既然设计骗来了那么多修仙者来充当饵料,就是为了谋取逆命草,在逆命草没夺下之前,怎么可能让这些修仙者死去? 苏夜心一下子笃定了。 他是笃定了,那些修仙者却无法笃定了。 这群修仙者就没有一个有背景的,都是受不了机缘诱惑进入南渊峡谷的散修,本以为可以争夺一下逆命草,一改平凡无奇的命运,成为屹立巅峰的强者。 此时才发现,这逆命草根本不是那么好争夺的,早有大势力看重了逆命草,长生强者跟不要钱似的冒出来,打起架来他们连小命都保不住,还怎么争夺逆命草? 跑! 侥幸被第二个宫装女子用白绫护住性命之后,众人只小小的庆幸了一下,立即撒腿狂奔。这种危险的地方,只有傻子才会继续待下去。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冲开那条白绫,那条白绫不仅护住了他们的性命,同样也把白绫之内的地方变成了一个牢狱,他们被宫装女子圈禁了。 于是,有些人反应过来了,这根本是一个局,自己是步入了陆无双设下的一个陷阱之中。从一开始他们就没希望获取逆命草。 “前辈,求你放我们离开吧…”反应快的人大声哀求。 宫装女子只淡淡地看了一眼,便回过了头,双目聚焦于第一个宫装女子与皇甫家族长生强者苗叔的大战。 情势对第一个宫装女子似乎有些不好。 宫装女子一手处处透着冰寒的大道神通透过白绫搅动起来,将四方天地演变成了一片只有皑皑冰霜的世界,雾气缭绕,整个人也如雪中仙子一般,举手投足有冰封千里的威势。 但皇甫家族长生强者苗叔却似乎更胜一筹,他不施展任何武器,全凭双掌卷动天地之力,一株株参天大树影子耸立着,举手投足万木成林,便强行破开那一道道冰寒之力。明显压着第一个宫装女子一筹,占据上风。 苏夜自然不可能求饶,而是一边观战,一边炼化天露积蓄天元气,同时也暗自思索这群宫装女子的来历。 两个宫装女子,无论是装扮,还是武器,都出奇的一致,不是姐妹便是师出同门。而听第一个宫装女子出手前那一声厉喝,似乎是来自一个叫雪岛玉宫的地方。 雪岛玉宫这是个什么地方,苏夜并不知道,也从未听说过。但很明显,这雪岛玉宫绝对不是左相府的势力。 用皇甫天华的话来说,陆无双经历了变故,受到了诅咒,于是从一个骄傲的天鹅变成了丑小鸭,几乎成为陆家弃女,被左相府陆家轻易出卖下嫁给长离恨。 之前皇甫天华曾经向陆家求过婚,想跟陆无双联姻。但陆无双拒绝了,而且应该是公然拒绝,才被皇甫天华视作侮辱。这事陆家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陆家又偏偏把陆无双下嫁给长离恨,长离恨又只是青云宗外宗真传,在皇甫家族眼中就是一条狗,这摆明了陆家对陆无双真是轻贱到了极致。 所以陆家万万不可能再派高手保护陆无双,这雪岛玉宫就万万不是左相府的势力。极有可能是陆无双自己的机缘,是她被陆家所弃之后另外获得的机缘。 若是这样的话,陆无双就未必是他的仇人了。他完全没有必要因为陆家或者是因为长离恨而敌视陆无双。相反,这皇甫天华出身皇甫家族,那才是他真正的敌人,他迟早是要跟皇甫家族翻脸的,那么此刻借机干掉皇甫天华不仅可以杀敌,还可以拉拢陆无双,这是一举两得的事啊。 问题是,就眼下这个状况,陆无双好像并不需要他的帮助。皇甫天华只带来两个长生强者,陆无双这边除了已经现身的两个宫装女子外,还隐藏着两个长生强者,尤其是那个连苏夜都确定不了方位的人,那才是最猛的人。 只要那个人出手了,苏夜毫不怀疑,皇甫家族那两个长生强者立刻就得跪。 陆无双本来就不惧皇甫天华,现在也有足够的实力收拾皇甫天华。他胡乱出手的话,不仅可能达不到拉拢陆无双的效果,反而可能引起陆无双的误会与忌惮,那就弄巧成拙了。 苏夜想了想,还是暂忍出手冲动,莫不做声的先积蓄天元气。他现在已经是三品宝火了,而且是三品中期,宝火炼化天露的效率更高了,瞬息就能炼化六万滴天露。 体内的天元气很快就积攒了不少。 谷中第一个宫装女子与苗叔大战有时,却已经逐渐被苗叔压入了下风。第二个宫装女子虽然皱眉了,但因为要看住那些视作饵料的修仙者,所以并没有动手支援。 倒是陆无双见势不好,便喊了一声:“六姨!” 果然,声落之后,第三位宫装女子凭空出现,直接加入了战圈。不过很显然皇甫家族的另外一位长生强者也不可能坐视二打一的状况发生,直接闪身拦住了第三个宫装女子。 这样一来,第一个宫装女子仍然是被苗叔压着下风在打,眼看着形势对陆无双这方是越来越不利了。 陆无双神色阴沉,娇喝道:“三姨,劳烦您出手…” 听语气,陆无双明显对这个三姨更为敬畏。 苏夜眼睛不禁一亮,三姨,那应该就是那个隐藏起来连他也无法确定方位的强者了吧。 果然,人随声现,第四个宫装女子现身了,此人明显比前面三个宫装女子年岁要大一些,看起来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妪了,与前面三位宫装女子看起来与三十岁少妇风韵动人有着明显的差别。 但此人修为之盛也明显不是前面三位宫装女子可比,一股冰寒的气息散发开来,仿佛是逆转了天地秩序一般,简直就像是一座大冰原直接被挪移到了死谷之中。 这老妪也不以白绫为武器,直接以枯槁的手化为利爪虚空撕下来,顿时间五指寒气如烟,随即凭空凝聚五座大雪山,轰然落下。 “雪岛玉宫,五指冰山神通!” 皇甫家族两位长生强者脸色大变,显然他们是知道雪岛玉宫这个地方,也知道这个势力的底细,更知道这个老妪施展出来的神通有多么厉害。 两人相视一眼,迅速达成了某种默契,突然撇开各自的对手,迅速缔结法印。 左边描述身上光芒暴涨,一头金色苍龙升天而起,右边长生强者周身气力澎湃巨虎冲天虎啸冰原。 “龙虎伏魔神通!” 一龙一虎仿佛上古神兽破虚而来,一左一右并发惊天之力,齐齐怒撞而去。竟然爆发出了两人单人所无法爆发出来的猛力,简直在十倍之上。 被陆无双唤作六姨的宫装女子脸色剧变,惊呼道:“合击神通,三姐小心…” 老妪神色平淡,五指连连虚抓,冰山沉降,怒撞龙虎,一山断还有一山出,互相碰撞,余波崩开,龙虎齐鸣,山崩地裂。身形凌空而立,竟然丝毫没有被撼动的意思。 皇甫家族两位长生强者骇然,尽都没想到这老妪竟然强大到这个地步。联手合击居然都无法将其打败。 这时,皇甫天华却傲然一笑,“苗叔勿慌,本公子助你一臂之力,今天本公子便先来镇压雪岛玉宫这群贱妇,再夺逆命草。” 皇甫天华居然一跃而起,明明不是长生强者,却一点不在乎长生强者之威,悍然挺入战圈之中。 陆无双大怒,但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急变,惊呼道:“三姨小心皇甫天华的丧魂钟!六姨、七姨,快…快拦住皇甫天华。” 两位宫装女子听到陆无双这一声惊呼,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慌忙催动神通,各自凝出一道雪白掌印齐齐拍向皇甫天华。 然而,迟了。 皇甫天华一声充满轻蔑笑声响起,只见他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铃铛,铃铛离手,迎风而涨,瞬间放大百丈,变成一口漆黑的大钟,一身丧魂夺命的气息,宛如丧钟。 铛! 一声钟鸣响起! 霎时间,一股黑色的波纹竟从大钟中迸发开来,波纹推开,两位宫装女子的神通顷刻破碎,波纹势如破竹,带着一股丧魂夺命的气息扫来,两位宫装女子首当其冲被撞到,纷纷惨嚎一声,直接被黑色波纹弹出了数十米远撞在了山壁上才落了地,一身气息直接衰败了到了极致,大口大口的鲜血往外吐出,一看便知受了重创,命不久矣… “法宝!?”苏夜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但随即心里便涌起了一阵喜色,这法宝虽然不如后天灵宝,但也不是那老妪能够抵挡的,他的机会来了… 第383章 一举绝杀! 苏夜一脸惊喜,整个心神都被丧魂钟给吸引了。 这个世界,武器大约是遵循着先天灵宝、后天灵宝然后才是现在的包含了凡、灵、宝、仙四种武器这样一种发展顺序,说是发展,其实是随着岁月的流逝而退化。 然而,事实上在后天灵宝逐渐消失于修仙界,当今的武器炼制逐渐冒头的过程中,还出现了一种特殊的武器,这种特殊的武器就叫法宝。 法宝其实就是后天灵宝退化之后的一种存在,威能不及后天灵宝,但却具有玄妙作用,使用起来同样对修为要求不大。 法宝有四个品级,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法宝各有妙用,有些战斗法宝更是威力强横得出奇,有一些极品法宝甚至能够硬撼真仙。 皇甫天华此时拿出来的这一口丧魂钟,明显是上品法宝,而且还是上品法宝中的翘楚,专门用于战斗的那种。 据苏夜观察,这口丧魂钟发起威来,甚至能够对长生八重的强者产生威胁,钟中迸发出来的黑色音波简直就真的有夺命丧魂之功,以那两位宫装女子长生三重的修为,根本无法抵御。 可以说,如果不是皇甫天华对丧魂钟的运用还不够纯熟,两位宫装女子瞬间就得被秒杀。 这一口丧魂钟,完全是彻底打破双方实力平衡的存在,不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是一座山。 “上品法宝丧魂钟…该死的,皇甫家族怎么把这口法宝给了你…” 老妪脸色大变,惊吼道:“八妹,快,你们快带无双离开,逆命草不要了!” 嘶吼的同时,老妪身上陡然一阵狂暴气息喷薄,在她身体里燃起了一团烈焰,犹如火山喷发一般。 燃烧寿元! 老妪这是拼命了。 “雪融碎玉灭玄击!” 老妪爆发了,这显然是一门禁术,一门只能耗损寿元才能施展得出来的古神通。 万千白光瞬息从老妪身上爆发出来,光芒显照万里,一座座万丈冰山雪崩一般疯狂崩塌,一道道玉柱怦然而碎,山河崩碎世界毁灭一般凝聚成了一束恐怖的白光,只有毁灭的白光,怦然爆射而去。 老妪身上的生命气息明显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眨眼三个春秋一般仿佛就是天道特意安加给老妪的一种生命轮回。 “雪岛玉宫的禁术!” 两位皇甫家长生强者脱口惊呼,明显忌惮万分,唯有皇甫天华依然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只有他才知道,自己的这一口上品法宝丧魂钟到底有多么的厉害,老妪只是长生五重的修为,就算耗损寿元施展禁术,顶多也只达到了长生七重巅峰一击的威能,想抗衡丧魂钟那是痴人说梦。 “死亡当道,丧魂夺命!” 皇甫天华凝空捏起一拳,如做重锤,狠狠的砸向丧魂钟。 铛! 钟声再度响起,黑色的音波再度迸发出来。 一黑一白两道光芒,同样充满了毁灭的气息,仿佛两道洪流在虚空碰撞起来。 老妪身体剧颤,放声厉喝:“走,快走,我挡不住丧魂钟…” “三姨…”陆无双满脸悲愤,看向皇甫天华的眼睛里又一次出现了野兽般的凶意。 以白绫圈住修仙者的宫装女子,闪身而至,抓起陆无双手臂,“走…” 事已至此,只能逃了。 一切算计只因为皇甫天华带来了丧魂钟宣告失败。 她想利用逆命草来逆转的命运的希望也被斩断了,甚至要付出她仅有几位真正至亲长辈的性命,陆无双心中充满了不甘,一切怨恨化成了一句歇斯底里的咆哮:“皇甫天华,总有一天我陆无双必将你们皇甫家族斩尽杀绝…” 一个女人,并不可怕。 一个充满怨恨发誓要毁家灭门的女人却绝对是当世最可怕的一种存在。 皇甫天华大约也没有见过一个女人怨恨起来会有这么恐怖恨意,那种杀性已经不是什么不死不休可以形容的了,那绝对是拼尽此生的一切哪怕同归于尽玉石俱焚也要杀他皇甫家族满门的刻骨恨意。 也就是说疯狂了。 陆无双疯狂了。 这一瞬间,皇甫天华心中被陆无双惨境勾起来的快意突然消失无踪了。 “这个疯女人…” “一定不能让她跑了…” 皇甫天华对陆无双已然心生忌惮,两位皇甫家族的长生强者也纷纷出手对着宫装女子以及陆无双打去,他们也看出来了,今天若让陆无双跑了,那绝对是一个祸根,这个女人会不顾一切的报复皇甫家族。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有这么一个疯狂的女人时刻躲在背后报复皇甫家族,那皇甫家族的族人还要不要出门了? “呵呵…闹这么大,连法宝都拿出来了,都歇了吧!” 一声轻笑声响起,满带着一种坐收了渔翁之利后的快意,以及一种针对皇甫天华的浓浓嘲讽。 骤然间,一扇神秘古门擎天而起,两条门柱仿佛耸入了天地深处,远古苍凉的威压与气息倾泻而下。 无上天门,镇压时空! 苏夜悍然出手,他不是神通强者,没有凌空步虚玉带飘风的能力,但一步踏出却犹如万古巨峰横移,然后一顿,岳峙渊渟,睥睨苍生。 瞬息间。 丧魂钟的黑光凝滞… 老妪拼命的白光凝滞… 带着陆无双的宫装女子凝滞… 杀向陆无双的两位皇甫家族长生强者凝滞… 皇甫天华凝滞… 吓破了胆子想借机逃走的修仙者们凝滞… 一切时空凝滞,仿佛岁月都停止了轮转。 所有人脸上僵住了一种震惊而不可思议的表情。 苏夜脸色迅速变得苍白,他感觉到元古天门之下的一切正在反震着有一种恐怖的弹力,就像是把弹簧压到了极致,要反着弹开来一般。 他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元古天门的威势,一举镇压这么多位长生强者,甚至包括了一尊上品法宝,那种反震的力道都要由元古天门来承受,那种力量几乎让他有一种门将崩碎灵魂将散裂的感觉。 “草,还是高估了自己…” 苏夜心思电转,大声吼道:“雪岛玉宫的,还冷着做什么,还不快将他们镇压…” 苏夜直接松开对陆无双以及她身边的宫装女子的镇压。减少镇压两人,反震的力道果然减轻不少,稍微好受了一些,但依然无法坚持太久,只能调取天露同时恢复灵魂,但依然杯水车薪,天露的补充赶不上灵魂力量消耗的速度。 所幸,那宫装女子反应极快,白绫快如奔雷,直接对着两位皇甫家族的长生强者以及皇甫天华抽了过去。 砰砰砰! 三人被镇压的身躯顿时如遭雷殛,长空喷血。尤其是那两位长生强者完全就是不躲不闪毫无防御的遭受了一击,当场就被打得大道崩裂,身上至少多出了数百道裂痕。 这时候别说是宫装女子了,随便来一个神通强者都能把他们两人直接轰得道消身死。 随着两人的重伤,苏夜的压力更轻了,只见他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元古天门轰然落下,如九天仙人坠落凡尘,无巧不巧的对着两位皇甫家族长生强者、皇甫天华以及丧魂钟罩了进去。 吞! “什么…” 正欲进一步出手将皇甫家族这几位最重要的人击杀的宫装女子,惊了一下,他们已经没影了。 两位长生强者、皇甫天华外加一口上品法宝尽数落入元古天门之中,门内那一个百里世界,六条贯穿一切长虹登时演化出了一道道锁链,直接就把三人连同法宝捆住了,镇压了。 三人满脸震怖,本能的挣扎起来,然而,无济于事。本来就能够镇压青龙血的六合封灵大阵融入元古天门之后,威能更为恐怖,即便是真仙来了,恐怕也未必能够突破束缚。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知道自己完蛋了,只顾着跟雪岛玉宫的人大战,竟被人借机镇压了,恐怖的是,他们却连镇压他们的人是谁都不知道,甚至连人都没看清楚。 死谷中,随着元古天门消失,一切恢复了正常。老妪寿元消耗几乎到了尽头,无力支撑,直接落了地,与两位被丧魂钟所伤的宫装女子躺在了一起。 唯剩下那个被老妪唤作八妹的宫装女子带着陆无双还是自由之身且没有半点损伤。 然而,此时的她们看向苏夜,却是充满了愕然,还有深深的忌惮。 陆无双根本没有想到,这个从一开始就没有被她放在眼里的蜕凡境,竟然会在最紧张最关键的时刻出手,一举绝杀。使出来的那种底牌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 陆无双心里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人会是一个急公好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真想帮助她的,根本没必要等到三姨燃烧了寿元出手之后才的动手,他早动手的话,皇甫家族的人根本没有防备,一样要被他全部镇压,他根本就是想坐收渔利。 然而,她在不知对方底细的情况之下,只能说是帮,只能把对方置于一个对她有利的位置。 第384章 活活打死! “好厉害,没想到他竟然深藏不露,一道古神通下来直接横扫所有的人,连传说中的法宝都镇压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一切都清楚了,我们之所以来到这里,应该就是被那个叫陆无双的人算计了,现在我们想要活命的话,只有一线希望,全看这个人愿不愿意帮忙了…” 苏夜脸色还有些发白,正处于迅速恢复灵魂之力的状态中,因此即便明知道陆无双在拿话套他,也只是保持着三分玩味的笑意,而没有立即回答什么。 然而,那些修仙者则已经心思活泛起来,一个个拿震惊与期盼的眼神看着苏夜。 有在峡谷外面看到苏夜灵箭术秒杀神通九重高手的人更是按捺不住,闪身到苏夜面前,“这位公子,你神通惊人,求你援手相救一次,救命之恩我愿意倾尽所有相报…” “我也愿意…” “公子救命,我等愿意给公子做牛做马为奴为仆,只求公子相救一命…” 陆无双见状,心神不由一沉。 眼前这人不知道什么来历,底牌强横无匹,一举就绝杀了皇甫家族的高手,看起来还轻松淡然的样子,若他真的多管闲事救下这些她花了好些心思才诱过来当饵料的人,那她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拿不到逆命草,就无法改变命运。 “你到底是什么人?”陆无双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这已经是她第三次问同样的问题了。 苏夜轻声的笑了起来,他的灵魂之力已经恢复了饱满,二品天露的效果果然惊人。陆无双没有趁机对付他,却已经是彻底失去了对付他的机会了。 现在的他,哪怕是陆无双这边依然拥有巅峰实力,他也一无所惧。这意味着他掌握了主动权。 “陆无双,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听说过苏夜这个人吗?” “苏夜?” 陆无双怔了怔,神色有些茫然,她竟然好像没听说过苏夜这个名字一般。脑子里想了又想,她发现自己对于苏夜这个名字竟然是一点都没有印象,她可以无比确定以及肯定的说,她没有听说过。 可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苏夜的问题,因为她不知道对方问这个问题到底目的何在,是不是有什么陷阱,或者是什么算计。在回答之前,她决定试探一下对方。 却在这时,一声惊呼响起,接着就是一声夹杂着震惊与愤怒的咆哮:“苏夜…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你的画像,你就是苏夜,你就是外宗的苏夜…” 陆无双扭过头去,看向正一脸惊怒恨咆哮不已的人,正是皇甫天华的亲随甲罟。 皇甫家族这群人可不仅仅只有皇甫天华与那两位长生强者,还有亲随甲罟,以及另外四位神通强者。 只不过,刚刚皇甫天华与陆无双双边大战时,他们修为太低,又没有底牌无法插手。之后苏夜又突然一举绝杀太过吓人,甲罟等人还沉浸于惊惶之中,才显得特别没有存在感。 经过甲罟这么一顿咆哮,便把这片死谷里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甲罟恍若未觉,愤怒盯着苏夜,眸子里几乎喷出血一样的怒光,“苏夜,你个该死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偷袭的是什么人,你简直大逆不道,还不快点把少主放出来…” 陆无双瞳孔猛的一缩,她还是不知道苏夜是什么人,但她却听明白了,眼前这人就是苏夜,而且还是青云宗外宗弟子,严格来说就是属于皇甫家族的外围势力,在皇甫家族眼中,苏夜应该就是皇甫家族的奴仆。 她心里一下子充满了警惕。 但也有疑问,这苏夜既然是青云宗弟子,又怎么会对皇甫天华突袭,而且区区青云宗弟子怎么会有那么恐怖的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正巧,苏夜忽然扫来了一道充满戏谑的眼神。 陆无双心神一凛,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在她身边的宫装女子也迅速挪了一步,明显防着苏夜突然出手。 然而,苏夜只是冲她们一笑,就撇过了头,“少主?什么少主,我怎么不知道…” 甲罟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胸口凝聚着一口血,将喷不喷。在他心里已经将苏夜这个胆敢对少主出手的叛逆千刀万剐了,但少主明显被镇压,生死不知,他只能强忍怒意。 甲罟沉声道:“苏夜,你已经是青云宗真传弟子,难道你不知道青云宗分成内宗外宗,而不管内宗还是外宗全部都是皇甫家族的附庸,刚刚被你偷袭的人就是皇甫家族的嫡子,在皇甫家族中拥有崇高的地位,天生就是一个高贵的人,你敢偷袭少主,那便是犯下十恶不赦之罪,形同叛逆,一旦让家族知道,这世上便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似乎为了增加自己的说服力。 甲罟顿了一顿,又强调道:“我听说你有一个靠山叫摩行天,是出身神州大地的长生强者。可我告诉你,就算是摩行天在皇甫家族面前也只是一只弱小的蚂蚁,皇甫家族要灭杀摩行天根本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你想想你犯下这样的罪,谁能护得了你?” 苏夜扯了扯嘴角:“呵呵…” 呵呵? 甲罟不知道苏夜这是什么表情,但猜也知道不是什么好意。不过事关重大,他只能继续卖力。 “所以,苏夜我告诉你,你赶紧把少主他们放出来才是正道。你再跪下来向少主磕头谢罪,以少主的宽广的胸怀,念在你不知道他身份而且还是外宗真传,说不定就饶了你,你再说几句好听的,少主可能还会网开一面提携你一把,让你跟在他身边做个亲随。” “呵呵呵呵…”苏夜脸皮一抽,抽得相当厉害。 甲罟又看见了这个表情,这一次他有些明白了,苏夜竟然有些不屑,心中大怒,这个该死的苏夜,果然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待我说服他把少主放出来,看我不把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苏夜,我看得出来,你有些不以为然,似乎觉得给少主当亲随是一件丢脸的事。可我告诉你,这不仅不丢脸,而且还是你的造化。你肯定不知道,林长河…嗯,就是外宗的第三真传,那可是相当厉害的人物,你应该知道他的厉害,他可是为了能当少主的亲随,跟在少主身边讨好了三年,都没得到少主的青睐…所以…” “所以你麻痹…” 苏夜简直都没法听下去了,当场爆粗。这你麻痹的皇甫家族人是躲在乌龟洞里修炼修成了傻比了吗,竟然会以为让人给他们当奴才都是一种造化? “你……苏夜你怎么骂人!”甲罟一脸涨红,气得直哆嗦。 “骂人?我特么还打人了。” 苏夜猛地回过头,冲着那群向他求救的修仙者喊道:“你们不是想要我救你们吗,给你们一个机会,给老子把这个王八犊子打残了…噢不,活活打死,谁打死了他我便救谁。” 妈蛋的,什么玩意儿。 竟然敢叫他放出皇甫天华然后下跪磕头求饶,争取成为皇甫天华的奴才,然后这还是造化? 造化你麻痹啊! “苏夜…你敢!” 甲罟惊怒交加,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群一大群修仙者争先恐后爆发的法术神通。 死谷才多大,甲罟的修为才多高,就这么点范围里让他承受七八十个神通强者的围攻,别说抵抗了,连躲都没地方躲。什么刀枪剑戟,什么惊雷闪电,什么红缨枪大战戟的…拳印掌印乌龟王八印天马流星拳…全往他身上招呼了。 轰轰轰轰! 简直就像是一场绚烂的烟花绽放似的。 不到片刻钟。 当一切平静下来,甲罟都已经连渣都不剩了,倒霉的是另外几位连名字都不知道皇甫家族人,连话都没能说上一句就跟着死在了这一场乱轰乱杀之中了。 若这是一场戏,甲罟是八号配角,那几个皇甫家族人干脆就是路人甲了。 陆无双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青云宗弟子,不仅出手偷袭皇甫家族的少主,连带着皇甫家族的人说杀就给杀了,一点都不带眨眼的。 “你…真是青云宗外宗的真传弟子?”陆无双有点不敢相信。 “你不相信?” “可是你既然是青云宗弟子,怎么还敢杀皇甫家族的人,你还出手偷袭镇压皇甫天华,你就不怕皇甫家族报复你吗?” “笑话,我是青云宗弟子,难道就不能杀皇甫家族的人了?这是哪门子歪理。皇甫辰天,还有那什么皇甫青邪,我都杀了…还在乎一个皇甫天华?” 苏夜不屑的撇嘴,忽然双目湛湛地盯着陆无双直看,“你不会是打算出去告密吧…” 陆无双愣了一下,旋即跳脚大怒:“呸!皇甫天华那个杂碎,我巴不得亲手杀了他,你镇压了他,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去告密?” “呵呵…”苏夜扯了扯嘴角,忽然一脸戏谑地说:“那可不一定哟,你要是真的知道我是谁的话,你未必这么说了。” 第385章 一切恍如梦魇! 陆无双愣了愣,“真正知晓你的身份,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有别的身份?” 苏夜哈哈一笑,“我现在才算是真正相信,你是被左相府给卖掉的倒霉孩子,你要是没有被左相府卖掉,那你就应该知道,你有一个弟弟叫陆少怀,带着一个叫晏铁的手下去了青云宗,被我杀了…” “然后呢,你那个未婚夫长离恨,原本是青云宗外宗的第一真传威风八面的,也被我整得狼狈如狗,找到机会我也准备连他一块干掉…” “所以说,你,陆无双跟我是大仇人啊。杀夫杀弟之仇,那叫不共戴天,即便我帮你镇压了皇甫天华,你恐怕还得告密,让皇甫家族来杀我…” 陆无双这下真的惊呆了,她根本不知道她与苏夜之间竟然还存在这种因果牵连。她总算明白过来,苏夜刚刚为何要问她听没听说过他了。敢情他原来是她的仇人。 可是,不对,陆少怀被杀与她有几毛钱关系?她不仅不在乎陆少怀被杀,甚至都想跳起来哈哈笑上几声,要不是陆少怀那个畜生,她能被左相府卖掉吗? 至于长离恨,那就更呵呵了。她连长离恨的面都没见过,那也算未婚夫? 陆无双忽然笑了起来,一脸轻松地道:“我若是早知道你杀了陆少怀,我第一时间就会跟你说一声谢谢,在我眼里,陆少怀,左相府陆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都是畜生!至于长离恨,你要真的想杀他,那你趁早,赶紧杀,杀完了告诉我,我一样会跟你说一声谢谢…” “……”苏夜顿时一脸懵逼。 看到他这个样子,陆无双笑得更加开心了,竟然有一种吐了口恶气的感觉。 苏夜忍不住道:“不是说你是陆少怀的亲姐姐吗,亲弟弟被人杀了,你不仅不报仇还一脸高兴,你这是多大仇啊,心理扭曲了?” “呸!你才心理扭曲了,我跟陆少怀不是亲姐弟…他是我的仇人,你要没杀他,早晚我也要把他杀了。” 陆无双忽然又咬牙切齿,眸子里闪着极其怨恨的目光。 苏夜万万没想到,陆无双会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跟他说了一段十分狗血恩怨情仇。 左相府陆家,是一个古老的家族,传承已经很多年了。到了左相陆晴川这一代,却已经相当没落了,家族底蕴耗了个一干二净,就差没有崩溃了。 但陆晴川这人狡猾,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靠上了涅凡尘,继而使得陆家又迅速发展壮大,陆晴川本人更是在天渊皇朝横推禹州之后,成了天渊皇朝的左相,权倾天下。 陆晴川有很多子女,陆少怀只是其中的一位而已。但陆无双却偏偏不是陆晴川的亲生女儿,表面上别人都以为陆无双与陆少怀的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实际上陆无双只是陆晴川收养的一个孤儿罢了。 在陆无双这二十来年的人生中,陆晴川几乎就是扮演了一个慈父的角色,对陆无双可谓极好,甚至可以说比对他的那些亲生子女都要好。这也使得陆无双成了一个骄傲的左相千金。 过去几年里,不知多少高门大户带着厚礼上陆家求亲,包括皇甫家族皇甫天华。 陆无双全都看不上,因为她早已经有了心上人,她觉得这辈子能成为她的道侣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三殿下涅无虚。涅无虚对她也相当的爱护。 因此,陆无双一度认为自己这辈子差不多也就是修炼修炼,然后成为涅无虚的妃子,再然后就趁着修为还不高的时候为涅无虚生下几个孩子,为涅无虚争夺帝位增添一些砝码。 可是有一天,她却惊恐的发现,陆晴川这个慈父压根就没打算把她嫁给涅无虚,而且陆晴川竟然想对她图谋不轨。这么多年来,陆晴川之所以对她极好,处处维护她,实则是在图谋她身上的一些东西,似乎是她具有一种特殊体质,对陆晴川的修炼有大用。 这简直就是个惊天霹雳的事实啊。 陆无双又惊又怒,茶不思饭不想,好几天都是浑浑噩噩简直跟天塌了似的。然后她便发现,图谋她的身体的人,不仅仅是陆晴川,竟然连陆少怀乃至于陆家的那些所谓兄弟…也都是一样。 陆无双愤怒了,这还是她的家吗,这简直就是一个狼窝,而她这个看似骄傲的左相千金根本就是个陷入狼窝里的绵羊啊。 得亏了陆无双骄傲是骄傲了点,也不是脑子没料的人。她迅速提醒自己要冷静,要装作不知道,要耐心的寻找时机逃离左相府这个让她又惊恐又厌恶的狼窝。 突然,有一天她等到了机会。三殿下涅无虚来到了左相府邀请她出游,陆晴川不敢阻拦,她便得以跟着涅无虚离开左相府。假装镇定还跟陆晴川道别的她实则内心惶惶,在她心里,她只剩下了涅无虚这个依靠了。 她恨不得立刻就跟涅无虚走得远远的,好将陆晴川对她的图谋倾诉出来。 然而,没等她主动说出内心里的苦楚与愤怒,她便发现被她视作唯一依靠的涅无虚竟然是陆少怀假扮的,陆少怀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枚罕见的变身符,将自己变成了涅无虚的样子,然后从陆家把她骗出来,竟是想对她图谋不轨。 陆无双见机得早,率先出手偷袭,从陆少怀早布置下的天罗地网中逃了出来。 逃出来以后,她本来想去见涅无虚,将自己的遭遇告诉涅无虚的。然而经历了大变,她的心理也出现了巨大的波动,做了二十多年亲人的陆家的人实则都是披着羊皮的狼,那涅无虚又是不是真的值得她相信呢,她为此感到怀疑。 这时候,无巧不巧的她竟然碰上了被她拒婚过的皇甫天华,发现皇甫天华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便悄悄的跟了上去,之后才发现皇甫天华是发现了一处机缘,那地方叫冰玉宫,据说是一位真正的仙女留下来的宝地。 陆无双跟着皇甫天华,也悄悄混进了冰玉宫。一番争夺之后,陆无双获得了冰玉宫中唯一的机缘,就是她那一口寒霜白玉刀,那是一口罕见的伪仙器。 可正如皇甫天华所说的,陆无双倒霉就倒霉在这里。不知怎么回事,那寒霜白玉刀上竟然被人隐藏了一层诅咒术! 诅咒术啊,那可是世间最歹毒最诡异的一种法术之一,是从天咒术脱胎下来的,直接针对人的命运发出了诅咒,可以无声无息的造成极其可怕而严重的后果。 陆无双所中的这一种诅咒术叫兽变诅咒术,会使得陆无双每隔一个月就自动变成一尊豹子头浑身长满斑纹的豹头人身样子,不仅丑陋无比,更会充满野兽本能,嘶吼大叫,胡乱攻击。 陆无双万分恐惧。 这时候,冰玉宫外陆家人以及涅无虚竟然追来了。陆无双心神彻底崩溃了,只能向涅无虚求救。 结果,原本对她温和柔情陆无双竟然当众将她推开了,用一种极其厌恶的表情当众狠狠的羞辱了她。然后她便被陆晴川带回了陆家,被陆晴川锁了起来。 在这之后,她便几乎与世隔绝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她根本不知道,陆少怀死了她也不知道。她已经彻底陷入了那种每隔一个月就变成豹头人身的痛苦之中,人生绝望。 直到有一天,陆晴川去看了她,用一种不屑的语气告诉她,既然她不识抬举,那陆家也不要她了。但陆家养她二十二年,她却必须还回来。所以,她被陆家许配给了青云宗一个叫长离恨的人。 长离恨是谁? 陆无双根本不知道,也无心去了解,人生没了希望的她,只想死… 可她万万没想到。 忽然有一天,一个叫雪岛玉宫的势力派人悄悄潜入了左相府,居然把她救了。 她才知道,冰玉宫的原主人其实是雪岛玉宫的某一代宫主,她得到的寒霜白玉刀就是雪岛玉宫的传承信物。只因当年雪岛玉宫曾经发生了一次内讧,宫主带着寒霜白玉刀追杀仇敌,跟着就失踪了。 陆无双获得寒霜白玉刀,自然就成了雪岛玉宫的继承人,成了当代宫主。 至于寒霜白玉刀上为何会隐藏着一层兽变诅咒术,雪岛玉宫的人也不清楚。她们怀疑那一层诅咒术应该是当年那一位宫主追杀的仇敌找到冰玉宫悄悄下的,因为据说雪岛玉宫的一些资料显示,当年那一位宫主追杀的仇敌当中,恰恰就有一个人精通诅咒术,立的就是咒盘法基,修的就是天咒之道。 对方肯定就是想用这种方式神不知鬼不觉的狠狠坑一把雪岛玉宫。 为了解开这个诅咒术,雪岛玉宫花了无数心血,终于得到一个线索,知道了南渊绝地之中隐藏着逆命草,找到逆命草就能逆天改命,刷新人生似的,从根源上刷掉那一层可怖的令人厌恶的兽变诅咒术。 之后,那就是苏夜的到来了… 一切恍如梦魇,对陆无双而言,就是这样。 第386章 利益,不能视而不见! 对陆无双而言,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无法醒过来的梦魇。修仙者也是人,是人就有愤懑与痛苦,当这种愤懑与痛苦憋到了一定程度,那就是发疯,就是不顾一切的报复。 然而,她碰到了苏夜。 凑巧的苏夜又偏偏是她痛恨的仇人的仇人,莫名的她却把自己的经历一点一滴的讲了出来,像是胸膛里那些愤懑与痛苦自然而然的爆发,又像是下意识的一种倾诉。 直到说完,陆无双才发现苏夜已是一脸懵逼的怪诞表情,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是我什么人啊,巴拉巴拉这么多,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 陆无双脸色不由一红,有些尴尬。 “苏夜,我…我的意思是说,我跟你并不是仇人。” “然后呢?”苏夜扯了扯嘴角,眼神亮晶晶的。 然后? 陆无双脸色一黑,然后还用说吗,就是希望你不要搀和一脚,我必须要得到逆命草,才能逆改命运,去掉兽变诅咒术啊。 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夜这明显是装傻,故意装不知道的,她就算把话挑明了,只怕他有一百个理由等着怼她吧? 所以,还是得先弄清楚苏夜的目的,苏夜到底想要什么,她一无所知,这实在太被动。 这时,苏夜却笑眯眯的道:“其实,你要解开兽变诅咒术,也未必一定需要逆命草。” 陆无双闻言,脸色更黑了,有些阴沉。 “而且就算你得到了逆命草,那又怎样,单凭逆命草就真的一定能够逆天改命吗?单纯一株逆命草的,顶多让你命运上出现一些突变,可这种突变却是未知的,不一定就能够让你解除诅咒术。” “除非,你还能够得到比零花、夜心草、三玄花银果等灵药,将它们合成一炉,炼制出逆天改命丹,那样才能真正彻底的逆天改命,当然了,前提是你必须得承受得住命运的反噬…生民立命,那是天命秩序,命运这东西可不是说改就真的能改的。” 苏夜却不管那么多,侃侃而谈,显然他对逆命草的功效了然于心,也知道逆命草的各种利弊。 陆无双沉声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说,要我放弃逆命草?” 陆无双心里已经冒出了一丝怒意,但还是被她克制住了,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她现在真心不想跟苏夜为敌。一来,苏夜的底牌太强横了,与他为敌,她未必就讨得了好。二来,仇人的仇人虽然不一定就是朋友,但起码她是愿意变成朋友的。 但是,不管苏夜的态度是怎样的,这逆命草她说什么都不能放弃。她并非不知道逆命草不能百分之百解决她身上的兽变诅咒术,但是她有选择吗,没得选择。 她被雪岛玉宫从陆家救走之后,雪岛玉宫就一直在翻阅古典,想尽办法要为她解开诅咒。得到的就只有三种方法。 第一,解铃还须系铃人,找到往寒霜白玉刀施诅咒的人,这诅咒自然就解了。 这一点是最直接也最简单的,任何人都想得出来。但同时也是最不可能的。 因为雪岛玉宫根本不百分之百确定施诅咒的人的身份,就算确定了,也无法知晓对方到底在哪里,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生死,怎么找?况且,找到了又怎样,人能往寒霜白玉刀上施诅咒,就是要坑雪岛玉宫,他会解开诅咒?这是笑话吗? 所以,第一个方法,连考虑都不用考虑,直接排除了。 第二,就是找一个精通解咒的高手来解咒,天地之间的奥妙是非常奇特的,始终遵循着正反阴阳奇正这一条秩序,这几乎就是天道的根本,有诅咒术就自然有解咒术。找到一个这样的高手,诅咒术自然可以解开。 但这一点同样十分困难,咒之一道虽然也是天术之一,但其实有些偏门,远远不如天道阴阳术、天道五行术那种天道根基支柱之学那么触手可及,世上修仙者会以咒之一道为根基来修炼且精通的人实在少之又少。 雪岛玉宫翻遍了古籍,也花了大力气暗中寻访了很多高人,但始终也没打听出来谁精通此术。就算有,那也是在遥远的神州大地,远水救不了近火。 因此,这一条也可以排除了。 如此一来,那就只剩下第三条方法了。直接解咒办不到,那就干脆把整个命运都掀翻了,推倒重来。这就好似苏夜前世电脑中了病毒各种杀毒软件都杀不了毒了,干脆直接重装系统得了。 所以,哪怕逆命草不是真的百分之百能解决她的问题,仅仅只是一线希望,那她也不可能轻易放弃啊。 “对!没有错,我是打算让你放弃逆命草,这里三株逆命草我都看上了。” 苏夜语气充满了轻松,有一种毋庸置疑的味道,东西他看上了,那就是他的,别人趁早边玩去。 陆无双眼里怒意一闪,这下她是真怒了,明知道她必须得靠逆命草才有一线希望,却还是要夺走所有的逆命草,言语之间没有半点可以商量的余地,这是要与她结下生死大仇的意思吗? “苏夜,我已经说过了,你杀陆少怀,你与长离恨为敌,甚至你对皇甫家族出手,这些都跟我没关系,我不仅不会敌视你,还会为你叫好,甚至我都愿意帮你跟你结成联盟来对付他们,你为何不肯相信,偏偏一定要来断我希望?” 陆无双终究还是有些克制,没有彻底发作出来,直接说什么苏夜你断我希望就是跟我结仇,咱们不死不休什么的,都没有通通没有,只是含怒质问,也再一次重申自己的态度。毕竟这是一个合则两利斗则两伤的事情。 苏夜笑了,“你真逗,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断你希望了?” 陆无双沉声道:“这里只有三株逆命草,你一株都不给我留,不就是在断我希望了吗?” 苏夜闻言顿时翻了翻白眼,“敢情我刚刚说的话都白说了呀,你都没听进去?” “你…”陆无双大怒,感觉自己被苏夜耍了。 倒是边上的宫装女子似乎明白过来了,连忙道:“苏公子勿怪,无双其实是当局者迷,而且她确实因为兽变诅咒术受了太多的苦,一心想要解开这个诅咒,所以一时绕不过弯来。” 苏夜看了宫装女子一眼,“终究还是有明白人呀,不愧是长生强者,嗯,你是陆无双的八姨?” 苏夜笑眯眯的,但心里却一阵阵的腹诽,喊什么不好,非得喊姨,这几个雪岛玉宫的强者站在一起,那就是三姨妈,六姨妈,七姨妈,八姨妈,那再往上是不是还有个更厉害的大……姨妈? 宫装女子道:“苏公子客气了,我叫墨兰,是雪岛玉宫的八长老。” 客气了? 我客气什么了啊我… 苏夜翻了翻白眼,“得了,墨长老,那我也不废话了,直说了。不用逆命草我也有把握帮陆无双解除掉诅咒术,而且是十成的把握。但问题是,我跟陆无双,跟你们雪岛玉宫非亲非故的,我凭什么要帮你们呢?” 苏夜这可不是吹牛。 在得知陆无双夺逆命草是为了解咒之时,他心思立即就活泛了,第一时间想到两个办法。 第一个办法就是找苏清雾。 苏清雾的本事太牛了,至今为止,苏夜都没法看清楚苏清雾到底有什么是办不到,他敢肯定,即便苏清雾没法直接为陆无双解咒,也有可能算到往寒霜白玉刀施展诅咒术的人的下落,正好他也可以借机窥视一下苏清雾的推算之术究竟多厉害,看看暗中为他遮掩天机的人究竟是不是苏清雾。 找苏清雾,那就是一个石子打好多只鸟的算计,好处多多可见。 第二,即便苏清雾全部都没法办到,那也不要紧。他自己来。随着他灵魂的强大,元古天门里蕴藏的知识越冒越多,他缺的只是时间,不能彻底的梳理一遍而已。 但即便如此,他也知道他灵魂中已经出现了一些关于咒术的奥秘,只要他花一些时间,就有信心在咒之一道上得到一些心得,迟早也是能够把陆无双身上的诅咒消除的。 但问题是,这些都是他心里头的算计,当然不可能对陆无双以及雪岛玉宫明言了。而且这摆明了有利可图,他本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岂能视而不见? 墨兰与陆无双却是不知道苏夜心里头有那么多鸡贼的想法,一听苏夜言称有十成的把握可以为陆无双解咒,当即眼神就大亮了,陆无双那更是心头鹿鹿乱撞。 “你此话当真?” “你说呢?我有必要拿这种轻易一戳就破的谎言来忽悠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苏夜不屑的撇了撇嘴,言下之意他要忽悠她们也会编一个她们听不出真假的谎言? “那你想要什么?”墨兰问道。 “第一,联盟,从今天起雪岛玉宫与我同进同退,我的敌人就是你们的敌人,我的朋友就是你们的朋友。第二,我要进你们雪岛玉宫的藏书阁看书,无限制的看书。第三,最近要要着手开辟一个宗派,正缺乏一点根基,你们必须拿出一部分资源来资助!” 第387章 意在散修! 苏夜这三个条件堂堂正正的摆出来之后,墨兰立刻就脸黑了。这第一个条件联盟也就罢了,多事之秋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苏夜看着也不简单,共同进退就共同进退,未必是坏事。 第三个条件也没什么,既然联盟了,苏夜要开宗立派,送上一些资源充当厚礼也在情理之中,以雪岛玉宫的底蕴也可以承受。 要命的是第二个条件。 藏书阁是什么? 那就是集中了一个宗派的功法、武学、法术、神通,乃至于宗派先辈留下来的种种修仙体会,等于就是一个宗派的传承了,岂能轻易示人? 墨兰第一个反应就想拒绝这个条件。数遍修仙界,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宗派势力会答应这种条件。 但她也不傻,既然提出了条件,那就是交易咯,既然是交易那就可以讨价还价,直接拒绝把话说死,那就蠢了。 “苏公子,你这三个条件,第一个,第三个,我都可以做主答应你。唯独第二个,你应该明白,藏书阁对于一个宗派的意义所在,那是一个宗派的传承。我只是雪岛玉宫的一个长老,没有那么大的权限答应你这个条件的…” 苏夜笑了,“那陆无双呢,我记得不差的话,陆无双可是你们雪岛玉宫的宫主,应该有这个权限吧?” 苏夜把目光挑向陆无双。 陆无双咬了咬牙:“苏夜,我虽然是雪岛玉宫的宫主,但也不可能为了我一个人的事,就把整个雪岛玉宫的传承出卖了?藏书阁你可以进,但你想看的书却必须经过我们雪岛玉宫重新整理,这样如何?” 墨兰眼前一亮:“不错,苏公子,无双的这个办法好,大家各退一步,毕竟以后大家都是同道盟友。” 苏夜笑了起来:“我之所以打算进你们雪岛玉宫的藏书阁,那就是打算多参悟一些玄妙典籍来丰富我的大道。若由你们筛选之后再拿出来的,那不是低级残本,就是人尽皆知随处可见的典籍,那我进雪岛玉宫还有什么意义?” 修仙界各宗各各派各门各家,不论规模大小,只要有传承那就必然会有各自的藏书阁。但这绝对不是东家的藏书阁西家就一定没有,相反,修仙界无数年发展下来,好些原本属于独特传承的秘本已经逐渐成为大路货,哪个势力都会收藏一些。 苏夜辛辛苦苦开个条件,自然是不可能要这些随处可以弄到的典籍。他要的是那种只此一家别无分店的东西,那种东西才够劲,才是真正能拓展他见识丰富底蕴的东西。 但很显然,他要的这种东西,却是别人命根子,不可能轻易拿出来的。 所以,这就是矛盾所在了。 要是搁别的地方,苏夜肯定直接拂袖而去了。反正,是雪岛玉宫需要求他,又不是他需要求雪岛玉宫,主动权在他手上,条件就摆在那里,你们爱答应答应,不爱答应那就拉倒,一拍两散。 但现在,苏夜开宗立派在即,不得不用一派之主的思维考虑问题,衡量得失,他的杆子一旦立起来,就着实需要一些盟友。他可不会狂妄的以为就靠着他一个人,就可以像涅凡尘那样直接横扫禹州横推千古了。 而且就算是涅凡尘,号称天渊大帝,整个禹州到处都是他的传说,好像他就是禹州大地上的万古第一人了。可苏夜哪怕用膝盖当脑子,也能知道涅凡尘的背后必定站着一个非常可怕的势力,他同样也不是一个人在混社会。 所以,与雪岛玉宫联盟不算必不可少不可或缺,但好处却是显而易见的,没必要像以前那样一个谈不拢便马上往外推。 其次,在这个南渊峡谷里,还有其他大事要做,苏夜也不可能揪住这么一点条件跟雪岛玉宫掰扯个没完。 所以,苏夜主动又提出了一个厚道的条件。 “这雪岛玉宫的藏书阁我是非进不可,不过嘛,我也理解你们的为难之处,定是怕我在你们藏书阁中看到你们的独传经典然后给你们泄露出去对吧,你们完全没有这个担忧的必要,我看书只为丰富我自己,不可能把你们的秘典无端的传出去,害人害己的事,我不干!” “当然了,我红口白牙这么一说,你们肯定也不会相信。所以,我可以答应你们,我看完你们雪岛玉宫的藏书之后,可以由你们来筛选,哪些是你们雪岛玉宫独传,挑出来告诉我,我可以补偿你们,用我掌握的一些秘典来补偿你们,如何?” 一听苏夜这话,墨兰与陆无双顿时沉默了,不得不说她们心动了,尤其是墨兰。 她是长生强者啊,雪岛玉宫的藏书阁里头拥有的秘典早被她看了个遍,能对她的修炼产生助推力的东西基本都被挖掘出来了,就算没有,那也所剩不多。 这就意味着,光靠雪岛玉宫的藏书阁要让她继续进步,就困难了。若是能从别的地方弄到一些秘典,好处不言可知。至于苏夜给出的秘典是不是别的宗派秘传那根本不重要,这世上为了增强自己到处去挖掘别人宗派秘典的事太多了数之不尽,怕的是挖掘不出来,而不是挖掘出来的后果。 因此,苏夜这个条件严格意义上说,已经不是要挟了,是一种交易了。而这个交易在墨兰看来,雪岛玉宫当今的长老至少有八成的人会心动的。 “好!苏公子,这三个条件,老身代宫主答应你了。” 这时,受伤的老妪却已经走了过来,连同两位伤在丧魂钟下的宫装女子,三人互相搀扶着走来。三人应该是服下了疗伤丹药,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不过在苏夜看来,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苏夜看向老妪,面带笑容。 老妪道:“苏公子,老身是雪岛玉宫三长老殷峮,身边这两位则是六长老雪肤,七长老白璇。”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慢!苏公子,老身想确定一件事,你真的可以解开无双身上的诅咒?” “十成把握,不过不是现在,还需要你们暂时忍耐一段时间。不过你们放心,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太长。” 得到了苏夜肯定答复,雪岛玉宫的人也就松了口气。而接下来需要解决的那就只有一件事了,那便是逆命草。只不过现在看上逆命草的人由陆无双变成了苏夜罢了。 “苏公子…” 那些被陆无双设计忽悠过来的修仙者们,也不傻,眼睁睁地看着苏夜一举绝杀皇甫家族,又与雪岛玉宫达成联盟,就知道接下来他们能不能活命真的全看苏夜了。 七八十个修仙者蜂拥围了过来,战战兢兢的。生死被别人握着,谁也无法坦然。 苏夜眼睛一扫这群人,心里也赞叹啊,禹州虽然是那些两大皇朝脱胎下来的世家的天下,散修看起来如无根飘萍不被人放在眼里,可事实上认真算起来,散修在修仙界所占的比重却不小,至少占据了三成。 这里面的散修当然不是全部指那些单枪匹马独自一人的散修,而是连同那些近几百年来发展起来的没有什么底蕴的小家族小势力一起算的,因为这些小家族小势力在天渊皇朝眼中,在世家眼中,依然都是散修。 散修的根基浅,除了少数获得大机缘的人外,基本没什么传承。所修所学都是那些人尽皆知轻易可以获得的武学功法法术神通,说白了都是大路货,难有压箱底的本事。 可这绝对不是说散修中就没有高手了。要知道一些大路货曾经也是某些宗派的秘典,能把大路货修到巅峰,有时候也未必就输于大背景出身的修仙者了。 就像眼前这七八十位战战兢兢的散修,可都是神通强者,修为最强的甚至都达到了神通七重,而且还不是一两个。 观一斑而窥全豹。 纵观禹州散修,肯定也是藏龙卧虎,要说他们之中隐藏着一些长生强者,甚至虚仙强者,苏夜也不会觉得意外。 因此,若是能够把这些散修集中起来,把他们整合到手底下来,短时间内绝对可以拥有一支令人侧目的势力,甚至进一步参与到那些世家之间的争锋之中也绝对够资格的。 “看来我还真是得从散修身上下手啊…”苏夜心里对散修有了意动,眼神也就变了。不过此时可是特殊时刻,对这群散修,苏夜仍然不可能给他们选择的机会。 “呵呵,看你们都这么害怕,都想活命,那我就索性把话挑明了说吧。原本你们是必死的,只能充当饵料。不过我也不是残暴之人,念在大家都修行不易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发个天道血誓从此效忠于我…” “啊…” “这…” 原本听到苏夜愿意给一个活命机会的散修们顿时都呆了,要活命就得发天道血誓,给人为奴为仆,这算什么? 用自由换性命,那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有些脾气刚烈一点的,见求饶无用,忍不住爆发了! 第388章 迁机术! “苏夜,你本是青云宗弟子,却在皇甫家族与敌大战的时候出手偷袭皇甫家族,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现在你果然露出真面目了,你这个背主的小人,想要我们发天道血誓从此给你为奴为仆,那是做梦…我不可能答应的!在场的人也都不可能答应的!” 一个红脸的老头,大步站出来,挺着一个酒糟鼻子,愤怒的厉斥。 听了这红脸老头的一番话,一些原本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已经准备答应发天道血誓的人犹豫了,原本就没打算发天道血誓的人,心中一喜,连忙站出来力挺红脸老头。 “不错。苏夜,我们是人,是修仙者,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尊严,岂能因为要活命,就委曲求全,甚至不惜牺牲人格,给你为奴为仆,你这样逼迫我们,就不怕天下修仙同道耻笑吗?” “山河巨变将至,修仙界已经够乱了,苏夜你不思想办法抵抗未来南州修仙界的威胁,反而如此堂皇以性命要挟我等修仙者,你就不觉得可耻吗,我杨坚不可能答应给你为奴为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苏夜,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红脸老头见状心中暗喜,暗自得意,这一把果然是赌对了。苏夜啊苏夜,你自以为有底牌,胆大包天,连皇甫家族都敢算计,可你还是太嫩了,我三言两语挑动群情,你又能奈我何? 红脸老头正是这群散修中其中一位神通七重的强者,摆明了要把这群散修串联起来,以众力反将苏夜一军,逼迫苏夜放弃让他们发天道血誓的打算。 但他同时也知道这苏夜连皇甫家族都敢对付,手段是相当黑的,也是不敢把宝都压在硬顶这个策略上。 趁着苏夜还没反应,他目光悄然一转,与人群中另一位瘦削中年对视了一眼,那也是一位神通七重强者。 瘦削中年立即站出来道:“苏夜,我不知道你跟皇甫家族有什么恩怨,但我知道你非得让我们发天道血誓,其实是怕我们离开这里之后会泄露你对皇甫家族出手这件事,你放心,只要你肯放过我们,我们可以发誓不泄露这件事。另外,我们也可以在一些资源上给你帮助,正好你也要创建宗派,就当是我们给你的贺礼了,我们彼此交个朋友,未来修仙界风雨瓢泼,彼此也有个照映嘛…” 这人语气就好了许多,甚至都有些诚恳的味道了。当即也是获得了一写修仙者的赞同,纷纷站出来表示,愿意跟苏夜交个朋友,不会出卖他云云。 苏夜气极而笑,目光在红脸老头与瘦削中年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三趟,杀意如电似的喷吐而出。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你们还真是把我当成傻子了吗?敢跟我来这一套!” 一个回头,“墨长老!” 墨兰愣了一下,笑盈盈的道:“嗯,苏公子有何吩咐?” 她可不傻,苏夜这分明是打算杀人立威了。虽然她不知道苏夜为何不自己动手,但还是配合的站了出来,反正对她来说,这群不识抬举还自以为聪明的散修跟她又没什么交情,杀了就杀了,又能如何? “劳驾,帮我把这几个自作聪明的人给我杀了!”苏夜淡淡一笑,杀意如炽,便是墨兰这种见惯了杀戮的长生强者,都微微一寒,只觉苏夜杀性前所未有之大。 “什么…苏夜,你敢…”红脸老头大惊失色,不敢相信自己这个计策竟然会玩脱了。 “我不敢?呵呵,长着一张猴屁股的脸,见识也不小,居然还知道皇甫家族。但你特么却不了解我苏夜,这世上还没有人指着我鼻子骂了个痛快的人能活着,你又算哪根葱,敢来跟我耍算计?” “杀!” 苏夜一点留手的意思都没有,随即,墨兰腾身而出,身为长生强者要抹杀一群神通秘境那简直易如反掌。 砰砰砰! 不过瞬息之间,白绫犹如蛟龙出洞,横扫而过,刚刚跳出来大骂且一副宁可死也不可失去尊严的人,惊慌失措的求饶起来,但哪里还来得及,身躯被白绫透出来气劲横扫而过,纷纷化成了齑粉。 七八十位修仙者,瞬息就剩下了四十二个人,一下子死去了将近一半。 活下来的人,脸色苍白如纸,只觉得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哪还敢说什么话,什么尊严不尊严,直接丢去喂狗。呼呼呼,争先恐后发起了天道血誓。 给脸不要脸,非得见到了棺材才落泪。苏夜对这一群人一点好感都欠奉。不过既然发了天道血誓了,那就是自己人了,也懒得再跟他们计较了。 苏夜直接撇开他们,跟雪岛玉宫这一行人商量起了采摘逆命草的事宜。 按苏夜的意思,逆命草要摘,但这群刚收到手下的散修却不能拿来做饵料。好歹是自己人了,用几十个神通秘境的手下去换三株逆命草,换别人随便都干出来了,但在他看来,却是舍不得,他想鱼儿熊掌都捞口袋里。 “什么?这不可能…不拿他们做饵料,你怎么摘逆命草?而且,你现在就要摘逆命草,是不是太急了,逆命草根本没成熟呢,至少还要七天。” 明白了苏夜的意图,三张老殷峮连说不可能,觉得苏夜心太大,又想要逆命草,又舍不得牺牲手下,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苏夜,要不你再等等吧,过一会儿应该还会有人来的…”陆无双忍不住也劝了一句,既然舍不得手下,那就舍掉其他人好了。反正她之前设下的算计还在运作,随着时间的推移肯定还有贪心的人会继续来到这里的。 苏夜却道:“若是仇敌,别说杀掉一个两个,杀掉百万千万我都不在乎。但拿无端的人命来做诱饵,这事超过了我的底线我不干。况且,真要有人再来来,我收下来当手下多好,当饵料太浪费了。” 陆无双听得直翻白眼,暗暗鄙夷,这家伙说得跟真的似的,刚刚让墨兰杀人的时候可一点都不手软,竟然还怕枉杀无辜,这话谁信呢? 陆无双哪知道,苏夜杀心虽重,但还真没杀过与他无冤无仇的人。而且在他看来,拿无端的人命去做饵料,跟当初乌山那群用人命来献祭巨破仙尊没什么两样,他自己差点就死在那种献祭之中,可知道那种味道不好受,不太愿意干这种事。 “这也不舍,那也不舍,这逆命草你干脆别要了。”陆无双哼了哼,也不劝了。 苏夜却不理她,朝三张老殷峮道:“殷长老,这事恐怕还得你帮个忙咯…” 殷峮苦笑道:“苏公子说笑了,这事老身可帮不上什么忙,老身就知道用玄灵龟甲这个策略…” 苏夜摇头道:“用一些被逆命之气逆改了部分命运的人来做饵,无非是想转移天罚的目标,好借机用玄灵龟甲蒙蔽天机,得以采摘逆命草。可是我们完全可以主动把天罚目标转移,未必需要有人来做饵料啊…” 殷峮立刻道:“这不可能,逆命草一旦成熟,天机感应,第一时间就会降下毁灭天雷毁掉逆命草,根本不可能转移天罚目标。” “万事没有绝对,修仙界也不是没有逆命草出世过,殷长老难道以为别人采摘的逆命草都是通过拿人命来做算计的?你要知道,拿人命来做算计是要担因果的,一下子拿许多修仙者的性命来做饵料,那种因果可是不小的。” “那你的意思是…” 殷峮忽然明白了,苏夜似乎就有这种转移天机感应的手段啊。 “迁机术!不知道殷长老听说过没有?” 苏夜微微一笑,心里有些小得意,这可是从皇甫辰天身上弄过来的一门秘术,恰恰就有迁移天机感应,转嫁他人推算的妙用。 只不过,皇甫辰天对这门秘术参悟也不到家,耗费不少心血也只修炼了个小成境界而已。 苏夜以元古天门吞了皇甫辰天一身大道,通过元古天门的无上妙用,大道归元之下,这门堪称皇品神通的秘术,就在苏夜手里变成了最高端的破妄级别。 殷峮闻言愣了一下,觉得迁机术这三个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说过似的。 忽闻墨兰惊呼:“迁机术,那是皇甫家族的秘术,据说皇甫家族从星辰殿里得到周天残篇演变出来的皇品神通,难道你会?这怎么可能,皇甫家族不可能把这门秘术传给你的…” 苏夜哈哈一笑:“墨长老好见识,就是皇甫家族的迁机术,他们确实不可能把迁机术传给我,可他们不传给我,我就不学了吗,你忘了我可是说过,皇甫辰天我都宰了…” “……” 墨兰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夜了,皇甫家族不把秘术传给他,他就把皇甫辰天宰了,抢来秘术自己学,这世上还有这种逻辑? 然后,她心里就有些发寒了,心想,要是雪岛玉宫不与苏夜合作,那苏夜是不是也要把雪岛玉宫的人宰了,自己找去雪岛玉宫大抢一番? 这苏夜简直是就是强盗啊… 哎呀我去…这误会! 第389章 油尽灯枯! 墨兰都不用说话,苏夜就知道她想差了,她那表情分明就是一脸你就是强盗的表情。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他已经好几次对皇甫家族的出手了,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认为了。就算别人把他想得再正当,他与皇甫家族一样是成不了朋友。 殷峮则似乎已经明白了苏夜的意思,“苏公子是打算把迁机术传给老身,再由老身来施展迁机术,转移天机感应,好趁机夺取逆命草?” “对啊,就是这样,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殷长老也看到了,我虽然掌握迁机术,但我现在修为有限,还发挥不出迁机术的真正威能。” 苏夜这是留了一手。 他现在已经藏着一股天元气,用来施展仙术还不够,但用来施展迁机术绝对是够够的了,施展出来保证是破妄境界的威能,甚至连皇甫家族专门修炼此术的人都未必能够相比。 但为了施展一次迁机术,就用掉天元气,苏夜可不舍得。那可是花费了不少天露才炼化出来的,现在他知道了天露世界中居然还有守卫,可不会再觉得这天露是予取予求了,能省则省。 殷峮则就苦笑了。 “苏公子难道觉得老身现在的状态还能施展迁机术吗?” 刚刚为了抵抗丧魂钟,殷峮迫不得已燃烧寿元施展雪融玉碎灭玄击那种禁术,现在她的寿元已经不足千年,虽然还可以活很久,还有充足的时间去把寿元补回来,但一时间失去至少三万年的寿元,那种消耗让她现在整个人都变得极其虚弱,状态之差,可谓跌落谷底。 随便一个长生强者过来恐怕都能把她秒杀。若再施展迁机术转移天机,那绝对是要承受天责的,她是万万没法承担的。 苏夜却笑了,他打算让雪岛玉宫的高手来施展迁机术,自然就已经把各种问题都想到了。 “殷长老,你得清楚,迁机术本属于皇甫家族的不传之秘,我传给你,再从旁传授此术的一些奥妙,便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领悟到一个相当高的境界,这就等于是丰富了你们雪岛玉宫的收藏与底蕴。” “山河巨变将至,禹州修仙界还不知道会出现多少算计,有迁机术在手,虽然不能保证让雪岛玉宫独善其身,但肯定能让雪岛玉宫躲开至少三成的算计,这点有没有夸张,想必你心里也有数。” 殷峮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禹州这片地界,因为曾经出现两大皇朝,水实在太深了。雪岛玉宫虽然也有些底蕴,但它却不是脱胎于两大皇朝,它其实是一万年前才从南州那边迁移过来的一个修仙宗派,而且说好听了是迁移,说不好听的则是逃亡。 当年雪岛玉宫在南州其实也只是个一流仙宗,因为一场变故,差点让雪岛玉宫直接灭门了。迫不得已才举宗逃离,躲进了禹州。雪岛玉宫在禹州可谓是从零开始发展起来的。 凭雪岛玉宫实在是无法跟禹州那些老牌的世家相比。禹州修仙界一旦真的大乱了,雪岛玉宫这样的势力恐怕也会首当其冲成为那些世家大族眼中的肥肉,那算计还能少? 铁定不能少啊,若有这一门迁机术,躲掉三成算计,雪岛玉宫被人吞掉的几率就大大减少了,可以说皇甫家族的这门不传秘术,对雪岛玉宫意义重大。 无非是,施展了此术之后,殷峮可能就性命难保了。牺牲自己,成全雪岛玉宫,真不是一个可以让人爽利答应下来的选择。 殷峮能通透这里面的利弊,其他人自然也可以。 “要不,还是我来吧!三长老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好,我来,苏夜你把迁机术传给我。” 墨兰想了想,主动站了出来。 “你…?” “对,就是我,苏公子难道瞧不上我?” 墨兰有些不满,她好歹也是长生三重的高手,而且她没受伤,寿元也差不多还有八万年。 就算施展了迁机术之后与天道结下大因果,天降大罪,她也有信心保住性命。 “你当然不行,不是我小瞧你,你是长生强者,我要小瞧你恐怕都惹人笑话。只不过这逆命草一旦成熟,肯定是天道必毁之物,天机感应必然极强,以你长生三重的修为很难凭着迁机术迁移天机。在场的也只有殷峮长老才勉强够那个资格了。” 苏夜直言不讳,墨兰心里那个气啊,满脸黑光。她长生三重的修为虽然在整个禹州修仙界算不得什么,但好歹也是长生强者,竟然被苏夜一个蜕凡境给嫌弃了,还说不是小瞧,这就是小瞧啊。 不过,墨兰却没法反驳苏夜的话。 因为苏夜的话是对的,迁机术也不是万能,迁移掉修仙者暗中的推算与算计还可以,迁移真正的天机感应,那可不是一般的难,她的修为却是有些不够。 陆无双见墨兰尴尬,便怼了苏夜一句:“你觉得我八姨修为不够,可我三姨现在状态也不足以施展迁机术呀,要不然你自己再找个帮手?” 苏夜嘿嘿道:“行啊,我再找个帮手,但这迁机术可就不传你们了啊…” “你…” 陆无双顿时被噎了一口,好难受。逆命草都已经被苏夜一口气全要走了,雪岛玉宫还愿意帮忙,可不就是为了这迁机术,苏夜不把迁机术传给雪岛玉宫,那雪岛玉宫还留下来做什么,看热闹吗? 但这时候,苏夜却说了,“其实,只要殷峮长老愿意帮忙,她的状态根本不是问题。我早就看出来了,殷峮长老的修为应该是长生五重巅峰,只差一点点就可以突破长生六重,对吧?” 殷峮眼神一惊,苏夜竟然可以看穿她的修为,开什么玩笑,就算苏夜底牌再多再强,讲修为也才是个蜕凡境。蜕凡境的修为可以看穿长生强者的修为,说出去谁信? 不过一转念,殷峮就明白了,苏夜的灵魂一定非常强大,早就不是普通蜕凡境的层次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种不受境界束缚的妖孽能力。 “这苏夜还真是不能有丝毫的小瞧啊…” 殷峮暗自一叹,说道:“苏公子好眼力,老身这点修为竟然一点都瞒不过你。老身确实是长生五重巅峰,老身也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认为只要我突破长生六重,不仅状态会迅速恢复巅峰,寿元恢复巅峰,施展迁机术也可以更有威力,对吧?” “没错!” “可是老身却要让你失望了,老身虽然已经达到长生五重的巅峰,看似只要再努力一下就可以突破长生六重。但实际上,老身却已经耗尽潜力,除非仙缘加身,让老身再次脱胎换骨,否则那小小的一步便是永生难以逾越的鸿沟了,说是天堑也无不可。” 殷峮苍老的面孔上透出了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不甘。这并非是为了搪塞苏夜,而是由她心底而发的肺腑之言。 这世上每一个人甚至每一种生灵,其实都是有潜力的,只不过潜力深浅不同而已。修仙的过程就是在一点点把潜力开发出来,使之变成真正的生命的蜕变,获得长久的寿元以及移山填海的能力。 因此,潜力的深浅决定着修仙成就的高低,潜力越深开发得越彻底,成就就越高,反之自然就越差劲。 这世上每一个人都恨不得自己有一份深不可测永远开发不尽的潜力。然而,事情又岂是那么简单。 构成这潜力的因素实在太多了,其中有两点更是重中之重,一是命运,二是根基。 命运是先天的,自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一个人出生的时候,老天给你一份极佳命运,那几乎就是顺着老天爷给你安排好的路子,一步步往前走,步步机缘,什么一朝悟道,一夕突破,那都是等闲,这潜力简直就是深不可测了。 只是命运这种东西太虚无缥缈了,哪个修仙者能知道自己的命运是好是坏?总不能出生后就什么都不敢,躺着睡大觉,就等着老天爷帮你翻个身顺手就捡个机缘,或者一睡到天明在梦里老天爷就给你灌输个机缘醒来就成仙吧? 万一命不好呢,这一觉睡过去,直接不醒了呢? 所以,命运是一回事,修仙者哪能赌命运好坏,还是得从根基下手,把根基造结实了,那就是肉眼可见触手可及的潜力。 世上修仙者,除了那百分之一的蠢货愿意睡大觉等着命运爆发之外,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选择造根基。 可是造根基哪有那么容易? 苏夜现在其实也是在造根基,最有体会了,那等于就是资源做土机缘做水在造一片灵地,谁能把这块灵地造结实了,再种上一株好树苗,用心维护好了把灵地里的养分吸收出来,那自然就能开个千年花结个万年果,牛逼到不行。 反之,自然就呵呵了。资源与机缘向来都是修仙者渴望可不可得的。 殷峮就是一个已经呵呵的典范。 她命好不好,苏夜不知道。 但殷峮自打现身之后,苏夜就已经知道,殷峮当初的根基就没造好,潜力也几乎都挖掘出来了,能长生五重巅峰的修为,那就基本是一哦个极限了。 正如殷峮自己所说的,如果没有仙缘,让她有一种脱胎换骨的变化,她这辈子只能卡在这个境界了。 而且随着潜力耗尽,寿元逐步消耗,尤其是经过这一次燃烧寿元施展禁术之后,更会让她逐步进入一种潜力枯竭的状态,不久之后就会天人五衰,表面上看着还有千年寿元,实际上可能熬不过百年了。 油尽灯枯,这差不多就是殷峮现在的状态了。 她自家人知自家事,又怎会甘心,又怎会不无奈? 然而世事无绝对。 至少在苏夜这里,殷峮仍有一分希望… 第390章 等值交换! 苏夜淡淡一笑,“殷长老,修为到了你这个境界,你当明白世事无绝对的道理。不就是仙缘吗,我虽不是真仙降临,但给你一份仙缘也未尝不可。不过嘛…” 什么? 苏夜竟然说可以给殷峮长老一份仙缘? 雪岛玉宫这几个人尽都呆了呆,像在听天荒夜谈似的。 你苏夜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一个蜕凡境而已,知道什么叫仙缘吗?简直大言不惭,还不就是仙缘吗,吹牛皮也不是这么吹的吧? 再说了,就算真有仙缘,这苏夜能舍得拿出来? 把仙缘自己享用了多好,修为直接蹭蹭蹭往上涨,早一点成仙,以实力压倒一切,哪还需要什么算计? 雪岛玉宫几人此时都觉得这苏夜虽然不简单,底牌也厉害,但终究年少,有点过于轻狂,飘飘然了,忘乎所以了。雪岛玉宫真与苏夜联盟恐怕真是有些仓促了。 甚至,她们都怀疑,苏夜刚刚说可以解开陆无双身上的兽变诅咒术也是忽悠了。 “又轻视我了?” 苏夜把她们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撇嘴。但面上却依旧泰然自若,“不过这仙缘咱也不是说给就给的,虽然你我双方联盟,可你们也不是我的心腹手下,我不可能把一份仙缘白白便宜你们不是?” 雪岛玉宫几人心里已经把苏夜当成吹牛了,一听这话,立马就把苏夜当成又想空手套白狼的诈骗了。 墨兰直接嗤笑道:“苏公子,听你这口气,我雪岛玉宫不是你的手下,所以不能白白享用你的仙缘。这我理解,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不过,我只是三长老,做不了雪岛玉宫的主,顶多做我自己的主。索性,你拿一份仙缘给我,我便脱离了雪岛玉宫,给你当丫鬟,怎样?” “八姨…”陆无双惊呼。 “墨兰…休要胡说!”殷峮板起脸来。 两人其实都知道墨兰是故意在挤兑苏夜,墨兰从小到大就一直在雪岛玉宫生活,雪岛玉宫就是墨兰的家,她怎么可能为了一份仙缘就轻易背弃雪岛玉宫。 但两人却也是不想得罪苏夜的,这种年轻人,少年得志,手段狠辣,心里知道他在吹牛就好了,虚以委蛇就可以了,没必要当年戳破,惹得对方下不了台,又把那底牌拿出来压人,吃亏的就是墨兰了。 墨兰当然知道她们在担心什么,但反正话已经说了,也没办法收回来了,只好故作镇定,心里却是感到了一波波的快意,只觉刚才被苏夜小瞧的郁闷都在这一句话里宣泄出来了。 苏夜却呵呵的笑了起来,边笑边打量着墨兰的娇躯。修仙者有一个巨大的好处,那就是衰老缓慢。尤其是修为高深之辈,只要不是潜力耗尽或者遭遇重创,那基本都是处于一种凡人难以企及巅峰生命状态,那种状态几乎与年龄失去了最直接的关联。 单以年龄算,墨兰恐怕至少都得有几百岁了,甚至不止。那做苏夜的祖奶奶都够够的了。 但忽略掉年龄的话,这墨兰看起来就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而且皮肤雪白,细腻如水,丰腴饱满,绝对是风姿绰约。很容易就能勾动男人心里的那股天然的邪火。 便是苏夜,都忍不住啧啧惊叹了两声。 墨兰神色立即露出了几许恼怒,这小子竟然敢用这种侵略性的目光看她? “苏夜,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墨兰恼怒道。 苏夜眯起了眼睛:“也没有笑什么,就是觉得你确实风姿绰约,修为也还凑合,一般人能收你做个丫鬟估计也会乐得晚上都睡不着觉,修炼什么的搞不好还会心魔丛生。但我嘛,呵呵,我说话不太好听,你也别介意,我就是觉得让我用一份仙缘来换你做丫鬟,有点不太划算。” 靠! 墨兰一听这话,脸色是彻底涨红了。刚觉得挤兑了苏夜一句的快意瞬间化为乌有,反而感觉被苏夜羞辱了。 “苏夜,你胡说什么!你太过份了…” 陆无双怒喝道,苏夜这已经不是打墨兰的脸了,那都够得上羞辱了。要换一个人,她哪还怒喝,直接动手就打了,不拼个你死我活这事都不算完。 就连殷峮脸色也极为不好看。这事虽然是墨兰先挤兑的,可苏夜也用不着这么狠的打脸吧,话说得这么刻薄,这还能相处吗?再说了,要不是你苏夜吹牛诈骗想空手套白狼,墨兰会挤兑你吗? 然而,苏夜却置若罔闻,随意的一伸手,手掌心一滴晶莹的液体犹如绿珠跳动起来,一股庞大的生机气息散发出来,只是一丁点吸入鼻中便令人浑身巨震身体通泰。 尤其是殷峮与雪肤、白璇这三位受伤之人,更是体会得更加深刻,只觉得细微的一缕气息飘入体内,简直都要在她们身体之中化为妖灵了,无比精纯的青木精气使得伤势都有一种要迅速痊愈的感觉。 三人下意识的深吸了几口气,想要多吸上几口。 但,那气息突然没了。 苏夜手中那滴绿珠般的液体,骤然间失去了一切光彩,变得平凡无奇。 错觉? 不,不对,这是封禁,一种极其高明的封禁。 雪岛玉宫的人满脸不可思议,都顾不上讨伐苏夜了,就盯着苏夜手里那一滴绿珠般的液体直勾勾的看,脑子里就剩下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这苏夜真的拿出仙缘来了? “这…苏夜,你手里拿着什么?”陆无双好不容易才压住急促的呼吸,一脸期盼。 “这是一滴青龙血!”苏夜淡然道。 青龙血? 四大圣兽东方青龙的血? 嘶! 雪岛玉宫只觉脑子里轰的一下,像春雷炸开一般,轰成了一团乱麻,整个人只剩下了倒吸冷气的本能。 青龙血啊…哪怕一滴那也是仙缘啊。 殷峮心中则已经是翻起了惊涛骇浪,一滴青龙血,蕴含了无比精纯的青木精气,若给她服用下去炼化开了,很容易就能伤势痊愈,还能补回不少寿元,更关键的是这血中蕴含的来自青龙的大道以及血脉力量,绝对是能让她脱胎换骨,再造根基。 到时候别说是突破长生六重了,修成虚仙都不在话下,甚至成为真仙也有可能。 “墨长老,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羞辱你吗?”苏夜突然揶揄的看向墨兰。 “苏夜…你…” 墨兰尴尬了,非常尴尬的,太尴尬了,简直恨不得就地挖个坑把头埋进去了。 一滴青龙血,那是何等珍贵的至宝。拿它来换取她做丫鬟,平心而论换成她是苏夜肯定也不愿意。所以,苏夜其实只是实话实说,压根不是故意羞辱。 可问题是,虽然这是事实,但她心里也还是不太好受,怎么着都难以平心静气。 倒是陆无双反而是最让人出乎意料的,她震惊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比殷峮、墨兰等人还镇定,甚至那亮晶晶的眼神都显出了一种精明的神采。 “苏夜,我们雪岛玉宫应该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才能跟你换取这一滴青龙血?” 陆无双这话顿时如当头一盆冷水泼下来,迅速让殷峮、墨兰等人恢复了冷静。 是啊,一滴青龙血,绝世大机缘。 看着是近在眼前,可那还不属于殷峮,不属于雪岛玉宫,而是属于苏夜。想动苏夜手里得到这一滴青龙血,不付出代价那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代价绝对不低。 苏夜笑了笑,把青龙血收回了体内。这一个动作顿时让雪岛玉宫几人都咽了咽口水。那表情更是仿佛眼睁睁的看着一样至宝离她们而去,相当的不舍。 “这你可就为难我了,我又不知道你们雪岛玉宫究竟有什么宝物,这让我如何开口?” “……” 陆无双脸色一黑,心里暗骂,这该死的苏夜,不是你主动提出来要我们帮忙,也主动拿出青龙血的吗,现在又这样说,摆明了是要坐地起价了。 但出乎陆无双的意料,苏夜很快又道:“不过,这事明摆着是合则两利,散则两伤。我们双方都需要这一份利益。因此,我既然拿出了那一滴青龙血,那就自然是诚心想成全殷长老,想成全雪岛玉宫。” 这话让人听着眉头舒解,心里也舒服了不少。但雪岛玉宫诸人也知道,事情也绝对不会像苏夜说的这么轻松,一滴青龙血,换谁也不会这么轻易送人的,这点大家都心中有数。 “所以,我也不对你们狮子大开口了,显得没诚意。我就只有一个要求,等南渊峡谷事了,我希望你们打开雪岛玉宫的宝库,让我自己挑选一样宝物,多还少补,咱们等值交换,如何?” “等值交换?可以,这个要求不过分。但多还少补又怎么算?”陆无双沉声道。 “很简单,我在你们雪岛玉宫挑选的宝物,由你我双方共同鉴定,如果是高于一滴青龙血价值,我用天露补偿,如果低于青龙血价值,你们则把差额用其他资源补给我,咱们等值交换,谁也不吃亏。” “好!就这么说定了!” “痛快!” 第391章 妙术迭出! 一滴青龙血,仙缘造化生。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了。 也是让雪岛玉宫的人情绪亢奋不已。 苏夜果然是把那一滴青龙血再次拿了出来,当场就给了殷峮。 以殷峮现在的状态,本来也是无法承受一滴青龙血中蕴含的可怕力量的,但由于苏夜在青龙血中设下了禁制,可以缓缓的抽取血中的精华,殷峮自然就不受影响。 在青龙血中庞大的青木精气滋润下,殷峮的伤势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并且初步炼化了一些青龙血之后,连耗损的寿元也补回了一些,状态彻底恢复巅峰。 她的容颜更是在短短的半个时辰之间,年轻了许多,这明显就是一众脱胎换骨的蜕变,被她挖掘一空的潜力居然又滋生出来。就像是一口已经快要枯竭的泉水,突然又咕咕生出了灵泉。 一身庞大的气息爆发出来,殷峮几乎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晋升到了长生六重。 只见殷峮盘膝而坐的身躯,无风自动,腾身而起,悬浮虚空,周身白光环绕,一个浑然天成的圆缓缓而转,她整个人俨然变成了一颗巨大的丹丸。 天丹! 长生五重,天丹之境。 达到这个境界的人,周身大道已经浑然贯通臻至一种饱满如圆的境界,是将一身大道连同整个身体都演变成了一颗天丹。 而殷峮一朝突破,便是从天丹之境突破至变换如意的境界,大可化万丈之躯,拔山为器,小可缩如毛发,遁于无形。 不过显然殷峮刚刚突破,还没有这种能力,顶多个化个十丈之躯便已是极限。 饶是如此,亦可明显发现殷峮的修为澎湃无比,与之前相比简直是另一种天地。 如果说可以再重来一回,现在的殷峮施展禁术的话,凭皇甫天华施展丧魂钟恐怕也奈何不了殷峮了,再战的话,那就是另一种结局了。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之后殷峮只需要好好的闭关,彻底炼化那一滴青龙血,那必然会有一次彻底的脱胎换骨的变化,潜力暴涨,修为再增一个境界毫无问题,未来修成真仙也是可能性大增。 如此一来,对雪岛玉宫那同样也是一种综合实力大涨,底蕴更加厚实的表现。 “好,恭喜殷长老,修为突破,仙道可期。”苏夜向殷峮表示了祝贺。 殷峮收回一切气息,神情谦虚,“谢谢苏公子厚赠。” 虽然得到苏夜一滴青龙血,只是一场雪岛玉宫与苏夜的等价交换,但毕竟她切实受到了巨大的好处,内心之中对苏夜也是抱有三分感激,同时对苏夜的看法也彻底改观了。 一个连青龙血都拿出来的人,绝对不像她们想象的那样简单,甚至要比她们预估还要可怕,憋说是她,哪怕整个雪岛玉宫也无法忽视苏夜这个人了。 此时,殷峮心中有了一种坚定的想法,雪岛玉宫必须与苏夜打好关系,搞不好将来苏夜成长起来,就是一株参天大树,连雪岛玉宫都要托庇于苏夜这株参天大树之下。 然后,苏夜也依言把迁机术传给了殷峮。 苏夜的传授手法,再一次让雪岛玉宫诸人感到了震撼。 她们才发现,苏夜竟然已经把迁机术修到了破妄境界,已经是修出了一条粗如玉带的道韵。 这简直匪夷所思。 迁机术作为皇甫家族的秘术,虽然不是那种可以直接用来战斗,能成为一举镇杀万千敌人的镇族之术,但却可以用来规避算计趋吉化凶保持家族延续,那种战略意义也是绝对非比寻常。 这样的秘术,在皇甫家族中,也是没有几个人能修炼到高境界。 苏夜作为一个外人,只是从皇甫辰天身上才弄来迁机术,竟然可以修炼到破妄境界,关键苏夜还只是一个蜕凡境,根本无法真正的修炼,只能凭借智慧去参悟…这简直…细思极恐。 更不可思议的是,苏夜居然还能取道韵入殷峮之体内,也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殷峮就直接领会了迁机术的奥秘,直接就把迁机术大圆满了,仿佛就是殷峮自己花了上百年时间精修了迁机术似的。 呆了! 雪岛玉宫这几个人全部都呆了。 看着苏夜的眼神,都出现了变化,那是一种无法看透的心惊。 然而,苏夜似乎就专门故意要让她们惊吓似的,底牌一串又一串,不要钱的扔了出来。 在迁机术带来的震撼还没平息下去之前,苏夜买一赠一似的,居然又甩出了一门秘术——化命之术。 严格来说,这不是一门法术,也不是神通,顶多只能算是一种小窍门。可这个小窍门却来得更加令人胆战心惊,原因是,这化命之术居然是从天命术脱胎出来的一点法门。 天命术啊。 天道无限恢弘,世间修仙者绝没有人能知道天道究竟孕育出了多少天术。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若可以把诸多天术进行排名的话,天命术绝对可以排到前十。而论及神秘程度的话,恐怕更是天术第一。 世间修仙者,但凡有些见识的人,都知道世上有天命术这一道统御世间苍生命运的天术,掌握了天命术,就能洞悉命运的奥秘,甚至掌握世间苍生命运之力。 因此有无数的人在从蜕凡境突破神通秘境之前,野心勃勃,想要立出一门能直通天命术的命运法基。 可是都失败了。 命运虚幻莫测,仿佛触手可及,实则不可琢磨。 从古至今,没有人能够在蜕凡境中触及到命运之中玄妙的大道。能接触并对神秘的天命有所领悟的人,无不是世间最强悍的存在,只有那些超级大能,才能有翻掌握苍生命运于手中的能力。 因此,即便是雪岛玉宫有着万年以上的底蕴,更出现过真仙等级的强者,对于天命之术,同样也如迷失在汪洋大海中孤舟,别说参悟了,连皮毛都触碰不到,根本找不到方向。 可苏夜甩甩手,竟然拿出了一道法门,居然就是正儿八经的脱胎于天命术的东西,岂不叫人震撼到死? 这苏夜太恐怖了,蜕凡境的人就能接触到天命术,而且还真参悟出了一些皮毛,这简直是亘古第一人,再给他一些时间,岂不是真的要参透命运,立下命运法基,然后修成天命术,再过个千百年的,直接掌握苍生命运,如同化身天道? 不得不说,雪岛玉宫这些人的脑洞实在太大了,仅凭一个化命之术的法门就可以想到那么远去,要让苏夜知道了,恐怕得笑死。 没人能想到,苏夜这厮脑子里那个灵魂已经是融合了部分元古天门精华的存在,俨然就是一个超级巨大的bug。 随着苏夜灵魂壮大,元古天门自己复苏出来的奥妙太多太多,可谓包罗万象。苏夜也可以轻易理解这些东西,甚至理解程度超乎寻常的变态,就好像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他的。 可他也郁闷,这些奥妙实在太多了,波及面太广了。什么都涉及一点,却就是什么都不精。 就拿这化命之术来说吧,它确实是来自于天命术,甚至可以说是正宗天命术,是确确实实的沾到了天命术的皮毛。 除了这化命之术外,也还有其他一些脱胎于天命术的东西。可是这些东西根本不完整啊,他根本无法把这些东西串联的起来,形成真正系统性的完善的天命大道。 若是可以的话,苏夜搞不好就抵挡不住天命术的诱惑,也不修天门了,直接立一个命运法基,专修天命大道得了。 苏夜之所以甩出化命之术,认真的为殷峮讲解化命之术,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化掉那些因为逆命之气而导致命运改变的修仙者那本来不该异变的命运。 利用化命之术可以让这些修仙者命运回归正常,借此从天地之中化出命运的力量来催熟逆命草。同时也规避了这群修仙者被天机感应当成逆命者受天道责罪的风险。 此术,同样只有殷峮施展出来才会更加稳妥。 为了更加稳妥,苏夜足足是花了一天的时间,才为殷峮讲解了化命之术的要点,殷峮也才算是勉强领悟。 正因此,殷峮更加震惊苏夜的智慧,看着苏夜的眼神都有些惊恐了,心中简直怀疑苏夜到底是哪尊的远古大能转世,要不然这么晦涩艰难的东西,她听苏夜讲了一天才勉强领悟,苏夜却仿佛已经浑然贯通,这差距实在太大了。 其他如陆无双、墨兰、雪肤、白璇等人也已经是呆若木鸡,算是彻底的被苏夜打击到无法平静了。 “真是难啊…” 她们却不知道,苏夜花了足足一天的时间才为殷峮讲解完化命之术,实际上暗中已经又施展了一门叫“启道灵音”的秘术,足足是耗了苏夜不少天元气。 启道灵音则又是脱胎于天音术这种天术,是一种将自己的声音模拟大道天音,能够无声无息的震动别人的灵魂,启发别人的智慧,提升领悟能力的秘术。 要不是这样,别说一天,五天殷峮都未必能勉强领悟… 为了逆命草,苏夜也算是拼了,付出的代价实在是不小。 第392章 天裂百里,命运现踪! 死谷,一片寂静。 仅剩的四十二个修仙者,神情忐忑,一脸紧张。 殷峮站在一角,体内沛然的力量涌动而出,霎时间风起云涌,一道道灵光如蛇在虚空飞舞,迅速飞入那四十二个修仙者体内。 化命之术! 按着苏夜传授的法门,殷峮全力施为,顿时感到了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仿佛一刹那间触碰到了四十二个修仙者的命运似的,看到了一片虚幻茫茫的世界,里头是一道道多变的轨迹,似晦似明,有着说不尽的玄奥。 与此同时,灵光入体,四十二位修仙者也是心神一震,感觉自己整个身体包括灵魂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如同是九天的仙神用一种神乎的手段隔空握住了他们的一切,心中莫名的恐惧起来。 有人忍不住脱口惊呼。 有人呼吸的急促起来。 有人满头大汗,汗如雨下。 有人感觉窒息,窒息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一道道虚幻的光柱却猛然从四十二位修仙者体内冲天而起,那一种耀眼诸天而透着虚幻般的美丽光芒,顿时间让死谷附近方圆十里的修仙者都感到侧目不已。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光芒,为什么我会突然感觉到心悸…” 一个个修仙者,从不同方向看向那一道道冲天而起的光芒,纷纷露出了惊骇的表情,愣在了原地,直到削命湮风诡异出现,直接削掉了一些人的性命,才让人醒悟过来,这是南渊绝地,这是一个随时会掉寿元的恐怖之地,不是他们发愣的地方。 这才惊慌失措的跑开,作鸟兽散。 有胆子大一点的人,目光一转,便循着光柱冲天的方向跑去。机缘,这一定是某种大机缘,既然冒死进入了南渊绝地为的不就是机缘吗,怎能错过? 就在四方修仙者震动的时候,情况又突然有了变化。只见四十二道虚幻的光柱冲天之后,仿佛洞穿了虚空,天空中竟然裂开了一道裂缝。 天裂了! 一道裂缝无声无息的出现,并由最初十米左右迅速蔓延变成了一条百里裂痕,裂痕扩张,如同是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将天空撕开了。 透过裂痕竟依稀可以看到一道波涛。 仿佛裂痕之后就是一条横贯九天纵横万界的九天长河,诡异的是这波涛与任何世俗可见的长河都不一样。 人们所见的长河波涛无不是水流澎湃,声如雷轰。可这波涛竟然虚幻无比,似水非水,似气非气,透着一种虚冥浩淼的味道,波浪起伏没有丝毫的声音,却透过那一道百里裂缝倾泻出了一种恐怖的威压,尘世中但凡目睹这一幕的人,无不感觉到一种发自于灵魂的悸动。 既有恐惧的悸动。 又有归宿一般的悸动。 仿佛世间苍生本与这一道波涛牵连,生来就注定一个结果,那一道波涛便是世间苍生的最终归宿。 “命运波涛…” “那是命运长河的波涛…” 死谷中,除了专注在施展化命之术的殷峮之外,陆无双、墨兰、雪肤、白璇无不瞪大了眼睛,浑身哆嗦,一脸不敢置信。纷纷把目光投向苏夜,心中震撼到了极点,这苏夜到底是哪来的怪物,传授了殷峮一点化命之术,竟然真的可以借助那四十二位修仙者变异的命运力量冲开天地屏障,让命运长河显露一角? “看什么?命运长河显露一角,那便是你们的机缘,还不把握时机…” 苏夜一声冷喝,双眼精光爆射。 众人一愣,顿时醒悟过来。传说中命运长河乃是天道的一部分,如果说天道是一个人,命运长河就是这个人体内的命脉,如果说命运长河是一片大地,那命运长河就是大地中的一条灵脉。 修仙者参修武学、法术、神通其实就是在参悟天道,世间无数武学、法术、神通无不是天道脱胎出来了,天道才是世间万道的本源。世上还有什么样的修炼能比得上直观窥视天道本尊来得更加明确? 雪岛玉宫诸人纷纷感觉到一场绝世大机缘摆在了眼前,意识纷纷破体而出,弱的如陆无双瞬息念动八百次,强的如墨兰瞬息念动十万次…几乎都是拼尽自己所有极限的智慧想要透过这裂缝一角参悟出命运长河玄妙。 同样的状况也出现在了南渊峡谷中的每一个角落,乃至南渊峡谷之外的禹州大地上每一个角落。 天裂百里,命运现踪,这是千古难遇的绝世机缘,反应快的修仙者无不放下手中的一切活计,对着天空参悟起来。甚至连一些古世家几万年没有开启过的秘地都纷纷打开,一尊尊几万年没出现过的超级强者都显出了真身,念动瞬息百万次,贪婪的看着天空如同要吮吸天道甘露参悟着命运长河。 盛京,皇宫深处。 闭关中的涅凡尘吐出了一口浊气,脸上一道红晕闪过,略微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但眼里依然是有着一丝浓浓的惊悸感。 当初莫名天怒,天道落下一道恐怖之极的闪电落向青云宗后又神秘失踪,他不得不为此作出推算,不想推算没有丝毫的结果反而遭到了反噬,直接伤及本源,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花费了无数的资源,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算是恢复了伤势,弥补了受损的本源,但心中不免留下了一道阴霾。 天道果真是世上最恐怖最至高无上的存在,那一道充满毁灭的闪电,由天道而发,那根本不是他能够推算得起的。 不过,他乃一代帝王,当今禹州这片大地唯一的皇者,何等孤高傲绝,心中有了忌惮,却也不能说出来,眼中那一丝惊悸,只是一闪即逝,就连一直隐在他身边听命的心腹手下罗安,也是不曾发觉涅凡尘那一瞬间的惊惧。 “陛下…” “咦…” 罗安刚刚开口,便见涅凡尘脸色剧变,身形直接闪出了皇宫,一步来到屋外大院之中,举头望天,一脸震撼。 罗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是急忙冲了出去,跟着一看,才看到天空中那一道百里裂缝,看到了百里裂缝中的命运波涛。 罗安脸色大变,失声惊吼:“命运长河…” 几乎随着罗安声音落下,皇宫之中一道道庞大的意识透体而出,连着整个盛京城都是一样。 “不好!所有人听令,闭上双眼,收摄心念,天道不可参,命运不可悟…” 涅凡尘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惊喜,反而发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秘密似的大声怒吼,声如惊雷,帝皇之音敕令盛京。 然而,为时已晚。 这一刻的盛京城,一个个家族,一个个秘地,一个个隐藏的洞天世界不知多少修仙者,身躯猛然剧颤,仰天喷出了一口逆血,甭管修为有多精深,全部都萎顿了下来,一副浑身精气大失,寿元骤降的模样。 就连涅凡尘身后的罗安亦是如此,一口鲜血足足喷出了十多米远,整个人就像被人结实轰了一下似的重伤倒地,脸色发白,精神萎靡。 这时候,涅凡尘怒吼的声音却还在他脑子里回荡:天道不可参,命运不可悟… “陛下…”罗安艰难吐出一缕微弱的声音,便彻底脱力,昏了过去,没看到刚刚才恢复巅峰的涅凡尘脸孔也是一阵苍白,嘴角也是溢出了一丝血迹。 涅凡尘再次受伤了,只不过他的伤势比罗安要轻得多。即便如此,涅凡尘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致,一代帝王脸,满脸黑光,犹如泼墨。 天裂百里,命运现踪。 这是千古未有之事,哪怕是天渊皇朝数以亿计的秘典都未曾记载过这样的奇事。 正因此,几乎每一个修仙者都把它当成了机缘,哪怕是涅凡尘也不例外。世上绝没有人能抵御直接对着命运长河参悟天道的诱惑。对于涅凡尘来讲,若是能借此参悟出天命术,哪怕只是一些皮毛,那都将对他的霸业起到一股无法想象的助推作用。 他甚至有信心直接横扫禹州,真正横推那些两大皇朝的脱胎出来的世家。 真真正正让天渊皇朝变成禹州的一世皇朝,整个禹州上上下下都只服从他天渊大帝的意志,踏上当年大禹王未竟的万古霸业。 然而,当涅凡尘也忍不住念动如潮参悟命运长河时,他才猛的发现,这命运长河哪怕只是露出一角波涛,也不是他能参悟的,他连皮毛都没沾上,便已经遭受了命运的反噬。 幸亏他心里本来对天道就有着一抹惊惧,本来就保持着一份警惕之心未散,见机得早,迅速收敛了意识,压下了那份贪念,才没让命运反噬一发不可收拾。 可他还是受伤了,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复原过来。而他的提醒却晚了,他可以清晰感觉到这片皇宫之内大量的高手,都已经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命运反噬,乃至盛京城,乃至整个禹州大地各种势力…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整个禹州修仙界的实力都因为这一次天裂百里命运现踪削弱了一大截,尤其是天渊皇朝那更是遭受重创。 在这山河巨变将近的关键时刻,出现这样的变故,对天渊皇朝来说简直是致命的一击… 第393章 收获巨大! 死谷中,苏夜可不知道他鼓捣出来的一个化命之术竟无意间把整个禹州修仙界给坑了进去。 他已经抛开了一切,忘掉了周围的一切,双眸死死的盯着那一道百里裂缝命运波涛。 天裂百里,命运现踪。 苏夜同样不会放过这个直接参悟天道的机会。 而这一次参悟却是苏夜自灵魂融合元古天门精华蜕变以来头一回参悟东西艰深晦涩。 他已经是付出了百分百精力与心神,意识念动瞬息八十万次在跳动,灵魂之力像泄洪一般消耗,只能疯狂摄取天露进行补给。 在这样的参悟中,才有一股股与天命相关的知识汇入灵魂中,让他对明明之中的命运有了更深的体悟与领略。结合元古天门自身涌现出来的那些与天命有关的知识碎片,更是相得益彰。 大约十息左右的时间。 苏夜终于有了一种深深的疲倦,恨不得倒头睡上一觉。这是灵魂、意识、心力消耗过巨的后遗症。 他不得不停下这种参悟。 也在这时候,那百里裂缝之中落下了三道虚幻的惊雷,带着一种天罚审判般的毁灭味道直落死谷。 死谷中,万千杂草之中,三株外表与杂草一模一样的草,显出了异样的光辉。 苏夜眼前一亮,这就是那三株逆命草,而它们已经因为命运长河现踪吞噬了一些命运之气提前成熟了,此时已经被天机感应,自命运长河之中涌出三道毁灭之雷要彻底把这三株能逆改命运的禁忌之物彻底毁掉。 而此时,殷峮面对着天空似乎有些失神。 苏夜厉喝道:“殷长老,此时还不施展迁机术,更待何时?” 殷峮心神一颤,意识如潮水回溯一般回归,心头已经是一阵阵发冷。 施展化命之术,敲开天地屏障,命运长河现踪,她同样也有一种忍不住的冲动想要去参悟它。 可是施展化命之术的她,隐隐约约牵动了一些命运之力,却让她异常的敏感,隐约觉得自己不能去参悟命运长河,她还不够资格,强行参悟只会导致惨重的后果。 因此内心纠结无比,以至失神。 直到苏夜这一声厉喝,才让她意识到自己差点错过了最重要的事,也差点一时冲动陷入可怕的境地。 她顾不上回应,迁机术应手而发。顿时就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三株逆命草上似乎被她蒙上了一层晦涩光芒,直接掩饰了其中玄妙的逆命之气,紧接着数十米外三座峰头则冒出了虚幻的光芒。 天空中落下三道惊雷,以极其可怕的速度降临,几乎要落在那三株逆命草上了,却突然来了一个拐弯奔着三座闪着虚幻光芒的峰头轰去的。 三座峰头无声无息的灭掉了。 化为了虚无。 那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毁灭之力,是天道震怒,誓要彻底抹杀的一种毁灭。 感受到那种毁灭的味道,便是修为最高的殷峮都觉得身体里有一股寒气透过脊柱直冲脑际。 太恐怖了,那三道惊雷。 殷峮觉得哪怕是一万个她摞在了一起也是瞬息灰飞烟灭的下场。 迁机术,成功了! 苏夜脸上泛出了一抹强烈的喜色,毫不犹豫的闪身过去,直接把三株逆命草采摘起来,拼着灵魂之力消耗,直接开启元古天门,将三株逆命草藏到了门后的虚空。 逆命草毕竟是逆反天道命运秩序的禁忌之物,迁机术虽然骗过了一次天机感应,但未必就能彻底。放在储物戒中也是不保险,只有放在元古天门之后才能真正斩出它的气息泄露的风险。 果然,随着三株逆命草隐入元古天门之中,气息就彻底消除了。天空之中命运长河似乎也确定了三株逆命草已经彻底毁掉了,波涛便迅速敛去了,百里裂缝也随之闭合。 直到这时,苏夜才松了一口气,殷峮也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一回头,两人都呆了。 边上陆无双、墨兰、雪肤、白璇四人都已经萎顿在地,昏厥了过去,一副根基大亏损的模样。 “她们…怎么会…”殷峮一脸震惊与担忧,闪过身去检查她们的状况,可除了知道她们出现了大亏损,但却是找不到大亏损的原因。 苏夜也闪身过来,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一拍脑门,暗呼糟糕,这显然是命运反噬。 然后,便是苦笑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陆无双四人的大伤就算不完全是他造成的,但起码八成是因为他才导致的。 他忘了,直接参悟天道这种事并非人人可做。他自己是因为灵魂融合了元古天门的精华出现了蜕变,才能够直接参悟天道。他一时没有想到这点,以己度人,让陆无双她们不要错过机缘,实则是把她们推入了火坑,没参悟到天命术的奥妙,反而遭到了反噬。 不过还好。 命运反噬虽然诡异,但归根结底也是天道反噬中的一种。而治疗天道反噬天露就可以做到。 当下,苏夜也没法吝啬,迅速拨出天露,化为四股甘泉灌入陆无双四人的身体之中,从身体到灵魂细细滋润。 边上殷峮惊讶了一下,也是反应极快,挥出四道长生之力灌入四人体内助陆无双四人吸收天露滋养反噬之伤。 约莫十分钟之后。 陆无双四人相继醒转,睁开眼睛时,仍可看到她们眼中那一抹遭受反噬时的惊惧。 “好可怕…苏夜,你坑人!” 醒过来之后,陆无双第一件事就是骂人,那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生气啊,恼火啊,要不是苏夜那一嗓子大吼让她们不要错过机缘,她们怎么会遭受这种可怕的反噬? 坑人?好吧,苏夜心里承认,不过这不是故意的好不好? 苏夜嘿嘿一笑,直接转身走开,“坑人?哼,那明明就是千古难遇的大机缘,自己把握不住,你倒来怪我了?我不管哈,救了你们四个人四条命,花了我八百万天露…这是雪岛玉宫欠我的,要么还天露,要么还四条命…” “什么?”陆无双气得跳了起来,怒道:“苏夜,你个混蛋,蛮不讲理耍无赖啊,明明是你把我们坑了,救我们那是应该的,竟然还说我们欠你的…” 殷峮连忙把陆无双拦了下来:“无双,你干嘛,难道你还听不出来苏公子是在跟你们开玩笑的啊…” “开玩笑?有这么开玩笑的吗,三姨,我告诉你,苏夜这混蛋太坑了,差点把我,还有六姨、七姨、八姨都给坑死了…” 陆无双愤愤难平,但声音倒是减弱了下来。 而此时,苏夜却已经没有心思与陆无双扯皮了,盘膝坐下来稍微整理了一下刚刚那短短十息之间从命运波涛里参悟到的东西,心中忍不住一阵狂喜。 这收获太大了,他无法言说自己在那短短十息之间到底领悟到了多少与天命有关的知识,毕竟知识无法量计。但他敢肯定,他已经触碰到了命运的门槛,若是他愿意的话,恐怕都可以立下一个前古未有的命运法基了。 以命运为法基,修天命之道,突破三十六重天封门之后,就可以专修天命,直至参透天命术。以天命为道,那战斗力绝对爆表,与敌大战时一道又一道法术神通施展出来直接针对命运,试问,世间又谁能够抵挡,非得被他瞬息打懵逼了不可。 可转念一想,苏夜便忍住了以命运为法基的诱惑。 修炼天命术的前景确实非常远大,有了天命之道,抛弃其他天地大道的修炼也未尝不可。换做别人恐怕也都会是这个选择。 然而,苏夜的心太大,野望太大。 别人只修一种天地大道,只沿着一种天术的路子千锤百炼,那是因为精力不足,智慧不足。觉得此生能将一门天术修到极致,那便已经是无上大造化了。 事实也是这样,将任何一门天术修到极致,那就是造化仙主或者天道圣人那般存在。这世上能有多少这种等级的存在?少之又少,可以说一兆修仙者中都难出一位造化仙主天道圣人。 可苏夜却觉得自己完全能够作出别人无法做到的事,别人修两种天地大道修两种天术就是绝世天才,修三种四种更是千古罕见…他却能做到更多,因为他有着一个别人无法媲美的灵魂,融合了元古天门精华的灵魂就像是一个bug般的存在,各种法术神通一点就通,一天修炼能抵别人十年百年,凭啥抛弃其他大道? 所以,只是瞬息的心驰神摇之后,苏夜很快就重新坚定了信念,要立法基就得立一个能纳世间万法的法基。 就像前世那句名言所说的,不想做元帅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拿到修仙界来说,不想凌驾于无数苍生之上的修仙者不是合格的修仙者。 不过,要立这样的一个能纳世间万法的法基,还是太难了,路漫漫其修远兮。 苏夜深吸了一口气,起了身。那边殷峮也已经确定陆无双四人的伤势已经不大要紧了,只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也就领着人过来与苏夜告别了。 逆命草已经到手,苏夜的收获也远比想象中的要大,看雪岛玉宫诸人也着实需要调养,便也没打算再留她们,只问明了雪岛玉宫的位置,向陆无双索要了一枚联系用的传讯符,约好了相见之期后,便目送她们离开了。 至于那原本被充当饵料,现在发血誓成为苏夜手下的四十二位修仙者,苏夜索性也让他们跟着雪岛玉宫一行先行离谷了。没有南渊令,这群人在南渊峡谷中只有死路一条,苏夜可没法分心照顾他们。 第394章 仙人遗骨,黑玉小刀! 送走雪岛玉宫诸人后,死谷就剩下苏夜一人了。没了逆命草,这死谷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值得苏夜留恋的了,他决定立即去跟楚衣等人汇合,然后就准备杀向洞天世界了。 他相信凭乌衣魔与摩行天之能,这会儿应该也已经探查到了不少消息。找到他们,应该就能对西岭万家下手了。横竖是敌人,这一次就先下一把狠手,先灭掉一部分西岭万家人,削弱西岭万家。 然而,苏夜刚要离去,心中忽的有了一丝奇特的感应,目光也不由扫向被毁灭惊雷抹除的三座山峰之地,目光中透露出了一丝惊疑。 “这是什么气息,好像是法宝?” “不可能吧,不能这么凑巧吧…?” 略微犹豫了一下,苏夜闪身掠了过去,就在其中一处地方停了下来。原本的山峰被毁灭惊雷化成齑粉,地面上便成平坦如镜的模样,坚硬的岩石变成了豆腐渣般的石泥。 一只玉色手骨露出石泥表面,通体晶莹,犹如白玉雕琢。 “我靠!” 苏夜不禁揉了一下眼睛,仙姿玉骨,骨头如玉,这分明就是一只仙人的手骨,这山峰里头竟然埋藏着一具仙人遗骨? 他有点不敢相信,连忙动手挖了起来,柔软的石泥很快被他刨开,一抹玉光顿时闪现开来,夹杂着一种高贵强大威服四方凌驾苍生的威压滚滚而来。 仿佛就是从地底中立起了一尊仙人,那一股威势瞬间就让苏夜心头巨震,身躯直接被推开三四米远。 仙人遗骨! 这是一尊货真价实的仙人遗骨! 苏夜瞪大了眼睛,他实在没想到山峰中竟然埋藏着一具仙人遗骨,只因他谋夺逆命草,借殷峮的手施展了迁机术,引毁灭惊雷劈开山峰,竟然无巧不巧的把这具仙人遗骨轰出来了。 得亏了这里是南渊峡谷,而不是古战场,否则的话,这仙人遗骨妥妥的就是一尊骨王级别的骨魔啊。发起威来,绝对能让南渊峡谷中所有人死无全尸。 通过这遗骨的色泽,外加气息,苏夜差不多可以判断出来,此人生前应该是一位真仙。 可是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是被大禹皇朝发配到南渊峡谷的囚徒,还是大禹皇朝的臣子? 苏夜凝眉思索,目光仔细的打量着遗骨,他可以确定这位仙人确实是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就是不知道此人临死前有没有分出仙魂重新入了轮回,若是有的话,一旦转世重生,觉醒了记忆,势必会来取回前生的遗骨。 仙人转世重生,拿回前世遗骨,是可以迅速恢复前生修为的,而且是诸多迅速提升修为的方法中唯一没有副作用的。 不过,苏夜可管不了那么多。既然这仙人遗骨都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了,他可不会放过。 据他所知,世上有一种特殊的魔门秘术,名为傀儡术。施展傀儡术便可以把别人的遗骨炼制成为一尊傀儡,如同法宝一般用来战斗,而且悍不畏死,恐怖之极。 用真仙遗骨炼制成傀儡,在九天仙界没什么,但在这修仙界绝对是横得一逼。 而恰巧,苏夜就懂得这种傀儡术。 眼下苏夜正打算筹建一个势力,正缺一个足以坐镇势力的强者,若是能够把这具真仙遗骨炼制成为傀儡,那便不亚于是一尊真仙级别的存在。 不敢说就能因此横推禹州,但起码就有了自保的手段了。 收取真仙遗骨,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别以为仙人死了,就剩下一尊骨头,就没什么威力了。作为仙人历经无数岁月千锤百炼下来的仙姿玉骨,那绝对是一种超乎寻常的存在。 看着只是一具骨头了,实则原本仙人那一身傲气可都在这骨头之中。没有刺激到也就罢了,它就是一具死物。一旦刺激到了,就会把骨头里仙人的傲气激发出来,演变成一种仙人前身的本能,指挥着仙人遗骨爆发出可怕的战斗力。 这战斗力纵然比不上真正仙人,可也差不了多少了。一般的长生九重虚仙境的强者遇上了可能都要喝一壶。 不过,遇上了苏夜,这仙人遗骨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苏夜先是退到了十米外,默默的调取天露恢复灵魂,把灵魂之力恢复到巅峰,接着咬牙炼化天露,攒出了一股由两亿滴天露所化的天元气。 这才悍然出手。 惊鸿捆仙索! 这一记堪称真仙一击仙术悍然出手,化出了一道道锁链般的白光,相隔十米远朝着仙人遗骨抽了过去。 果然,仙人遗骨中埋藏的傲气被刺激了,苏醒了,仿佛沉睡了亿万年的仙人被冒犯之后勃发出了一股惊天怒意。 明明已经没有了眼睛的骨头,那窟窿里竟迸发出了骇然无比光芒,隐隐约约的似乎还可以听到一声仙人的怒咆,在怒斥苏夜,一个小小的蚂蚁卑贱如草,竟敢冒犯仙人,大逆不道,罪该万死。 然而,没什么卵用。 苏夜思虑周全,早就考虑到仙人遗骨傲气爆发的后果,不惜花费两亿天露的代价施展了惊鸿捆仙索,那可是足以媲美真仙一击的纯正仙术。 便是这遗骨还活着的时候,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陡然受此一击都要狼狈不堪,何况只是剩下一尊遗骨的本能爆发? 惊鸿捆仙索化成一道道锁链,迅速就把仙人遗骨束缚起来,一圈圈的裹成了一个粽子。 这时,苏夜猛踏一步上前,元古天门重现,直接镇压下去,一举把仙人遗骨吞入了元古天门之中,以六合封灵大阵将遗骨镇压在了虚空之中。 到了元古天门的世界之中,那就是苏夜的天下了。若是真正的真仙来了,苏夜可能还会忌惮,生怕敌人太强把这片虚空崩碎了,也崩开他的灵魂,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可只是一具遗骨,遗骨中的傲气被封禁了,比青龙血还不如,又如何能够挣脱? 这却是把被封禁在里头的皇甫天华以及两位皇甫家族的长生强者吓得肝胆俱裂。 到现在依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也无法知道自己被囚禁在了什么地方,他们的一切被镇压的死死的,哪怕是秘术都无法联系到皇甫家族。 这都已经够恐惧的了,竟然又发现对方又把一具仙人遗骨送进来了。连仙人遗骨都镇压了,这人难道是真仙不成? 皇甫天华绝望了。 皇甫家族无数年传承,族中也不是没有真仙强者的存在,只不过碍于某些原因不敢轻易出世而已。 可现在看来,即便族中的真仙强者出世了,恐怕也找不到他们,找不到他们又如何能救得了他们? “难道我皇甫天华要一辈子被镇压在这个鬼地方,永生不见天日吗…这与落入十八层地狱有什么区别?” 皇甫天华绝望了,绝望得都想自杀了,可他却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 而此时,苏夜哪有心思理会于他? 收了仙人遗骨之后,立即就展开了灵魂之力的恢复,状态恢复到巅峰之后,就继续刨起了石泥,他感觉到这一片石泥之中埋藏的不仅仅是一具仙人遗骨,应该还有其他东西。 因为先前率先引起他悸动的并非是仙人遗骨的气息,而是一种类似于法宝的气息,苏夜怀疑这石泥之中可能有一尊法宝,要不就是那仙人生前使用的仙器。 不管是法宝,还是仙器,那都是绝妙的好东西,苏夜岂能错过? 他赶紧刨,使劲刨。 不多时,这一片石泥就被他挖出了一个更大的坑,一口巴掌大小,漆黑如墨,似石非石,似玉非玉的小刀呈现在了眼中。 “就是这东西…” 苏夜神色一喜,刚想上前把小刀拿起来看一看,突然,原本平凡无奇的小刀动了,一抹黑玉般的光芒爆发出来,小刀凭空迸发出一股恐怖的刀气,宛如深渊地狱里磅礴的死亡气息爆发,竟对着苏夜疾斩而来。 瞬间,苏夜便有一种死亡降临的感觉,浑身透体冰寒,只觉全身上下都要被这一股恐怖刀气绞碎,连身体带灵魂都要被绞得连渣都剩不下来。 吼! 苏夜双目赤红如血,肝胆俱裂,生平还是头一次遇上这么恐怖的危机。浑身上下已是没有任何底牌能够抵挡这一波恐怖刀气。全凭着一股本能在怒吼声中将元古天门撑开。 横竖都是死! 他只能拼一把,想要将门中那一具刚刚镇压住的仙人遗骨拿出来挡刀。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他还未来得及把仙人遗骨拿出来,那一股恐怖的刀气竟然散去了,那口黑玉般的小刀悬浮在虚空如同一个活物一般瑟瑟发抖,面对着元古天门噤若寒蝉。 苏夜不禁欣喜若狂,他这时候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元古天门虽然是他的灵魂,但严格说来它其实也是一种器,一种神秘无比的武器,甚至是灵宝…在器与器之间,元古天门那种无上恢弘的威压克制了黑玉小刀,致使这黑玉小刀无法在元古天门面前发出威势来,如同鼠见猫! 第395章 森罗镇狱刀! 元古天门对黑玉小刀的克制让苏夜大感意外,也大感惊喜,还有一种原来元古天门比我想象的还牛逼的感觉,但他依然不敢大意。 就算黑玉小刀遇到元古天门如老鼠见猫,可要知道即便是真的老鼠见到了老猫,不敢反抗总也知道逃跑不是? 所以,趁你病要你命。 苏夜对于这口差点将他绞碎的黑玉小刀,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赶紧把元古天门往前镇压下去,直接把黑玉小刀吞入门后世界,直到利用六合封灵大阵将这黑玉小刀捆了一圈又一圈,也没见它反抗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松下去之后,苏夜就有一种浑身脱力的感觉,一屁股跌坐在地,好久都站不起来,双腿一直晃个不停。 这是吓的。 真是吓的。 刚才真是走了狗屎运,凑巧元古天门就克制了黑玉小刀,要不然他真就死了,真就死了啊,连渣都不剩那种。 好久好久,苏夜才缓过气来,便有一种活着真的很好的感觉。 “苏夜…” 这时,楚衣、莫云仙一行七人呼着他的名字,突然来到了石谷。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在那边等我去汇合吗?”苏夜暗自抹了把冷汗,还好已经缓过气来了,要是她们早来几分钟,那可就见到他的糗样了。 一个被吓得坐在地上起不来双腿还直打晃的苏夜,恐怕她们看到了也会瞪大眼睛,直呼不可思议吧? 苏夜装作无事人似的笑着走了过去,目光扫了扫他们,还好她们并没有受伤,分开之后应该没碰上意外。 “苏夜,你没事吧…”楚衣面露担忧。 苏夜心里吓了一跳,不是吧,难到我现在看起来还惊魂未定? “没事呀,我怎么会有事。”苏夜言不由衷,但他演技好,装得镇定自若,倒也没让人察觉出异样。 楚衣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刚刚那一道百里天缝实在太吓人了,我们赶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好多人受伤了,都在往峡谷外逃去了。” 嗯? 苏夜瞳孔一缩,这才知道楚衣担心的原来是这事,是他想岔了。可楚衣的话同样让他意识到了一些他没想到的事,天裂百里,命运现踪,似乎让很多人遭受了命运反噬? “楚衣,你确定你看到了很多人遭受了命运长河反噬?你说的很多人究竟是多少…” “好多好多,基本上是十之七八,我甚至还看到了一些长生强者也在往外逃…脸色非常不好,气息虚弱。” 楚衣一脸惊悸,又看了牧修一眼,“你不知道那百里天缝出现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传说中的命运长河露出了一角,全都兴奋了,都以为遇上了绝世机缘,都想着借机窥视命运长河,参悟天命奥秘。幸亏牧修提醒了我们…” “牧修?”苏夜惊讶地看向了牧修。 楚衣道:“对的,多亏了牧修见多识广,他及时提醒我们,以我们的修为绝对不能直接触碰命运长河,更不要妄想直接参悟天命之秘,否则会遭反噬,我们这才控制住了情绪,也才逃过了一劫。但是别人就没那么幸运了,有些人直接当场就暴死了,一个接一个的重伤,实在太恐怖了…我怀疑禹州修仙界因此受伤的人也会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楚衣这话顿时把苏夜给惊到了。 他猛然想起来,天裂百里,命运现踪,可不是只有南渊峡谷的人才能看到,整个禹州,乃至南州,甚至是遥远的西州、北州、中州,乃至神州大地都会看得到。 面对如此千古难遇的场面,想要借机窥视命运长河,参悟天命之秘的人绝对不在少数。而真正能够从那一角命运波涛中参悟出天命之秘的人能有几个? 恐怕是少到可怜吧! 如此一来,就意味着所有妄图参悟天命之秘的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的人都遭到了反噬,甚至因此死去的人也有不少。 “我勒个去啊,我这是无意间把整个修仙界都给坑了一把啊…这事一旦暴露了,传扬开了,我得承担多少因果?” 苏夜陡然一阵悚然,一想到从禹州到神州,无数修仙势力要找他寻仇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的场面,就感到心惊。他再胆大,也不敢想说要一个人与天下人为敌啊,就目前为止,他可没有这份能力。 然而,纸是包不住火的。 世上没有绝对的秘密,修仙者总有着让人想象不到的手段,一些有上古传承的势力掌握着数不清的底牌,一旦咬牙用出来,是有可能推算出天裂百里命运现踪的真相的,到时候这就是捅破天的灾难。 豁然间,苏夜有了一种我本无意与天下为敌,奈何却还是造了巨大因果的草蛋感,心里简直长满了一片大草原,无数草泥马奔腾而过,都快把他的心肝踏碎了。 不过,事已至此,担忧已经是没有什么意义了。做人向前看,修仙更是向前看,既然造了这巨大因果,大不了到时候一肩担着就是了。 不过这因果太大,苏夜考虑到楚衣等人的心里承受能力,便也没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缠。岔开话题,问了几句她们的收获,得知她们在另外一边采摘到了不少灵药之后,就让她们先在一边等着。 他则是走到了一边,坐下来,一是恢复灵魂之力,二是暗自研究那把黑玉小刀。 苏夜隐隐感觉到,那仙人遗骨与黑玉小刀埋藏在那山体之中没那么简单,可能事关这南渊峡谷的一些秘密,有必要把它们弄清楚。 有天露在,苏夜灵魂之力恢复得很快。 更多的还是通过意识去研究那把黑玉小刀,很快,他就震惊的发现,那把黑玉小刀竟然是一口后天灵宝。 不得了啊。 后天灵宝从修仙界绝迹已经有许多年了。现在的修仙界除了那些有古老传承的世家之外,恐怕再难有人能拿出后天灵宝了。而即便是那些世家,恐怕也不会轻易把后天灵宝展现出来。 现在这个时代,后天灵宝的炼制方法已经失传,几乎没有人能够再炼制出后天灵宝了。这使得后天灵宝越发的珍贵。一旦确定哪个家族真有后天灵宝,搞不好是会引起群攻,直接导致灭族大祸的。 所以,后天灵宝这种宝物,若有,基本只能充当一个家族的核武器了,平时能藏就尽量藏,不到万不得已,不到家族生死攸关之际,都是不会显现出来的。 这黑玉小刀,竟然是后天灵宝,这大大的刺激了苏夜心脏,骤然有种老子这是撞了天大的运道,居然也有了一口后天灵宝的惊喜感。 可等他继续深入研究之后,却又发现事情与他想象又有着很大的不同。 黑玉小刀名为森罗镇狱刀。 它确实是后天灵宝,而且还是后天灵宝中的上品。 上品后天灵宝是什么概念? 简单是说,就是把莫家丁号宝库里那二十三口仙器摞到一块,也不够森罗镇狱刀一刀斩的。 此刀全盛时期,那是能够斩神的存在,也就是苍茫大帝手握苍茫剑恐怕也只能打个平手。 可想而知,森罗镇狱刀有多么的恐怖了。 然而此刀,由大禹王亲手炼制出来,却是专门用来镇压南渊峡谷这一座死牢的。 直白一点来说,森罗镇狱刀其实是南渊峡谷的一把核心钥匙,它可以自由的在南渊峡谷中暗藏一主九副总共十座洞天世界里自如的穿梭。 它同时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南渊峡谷与镇元树的守卫者。 它暗藏在南渊峡谷之中,没有任何人知晓它的存在,包括拿着南渊令奉命采摘镇元丹的人也不会知晓的它的存在。 它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斩杀任何妄图染指镇元树,或者破坏镇元树,以及破坏南渊峡谷的人。 因此,森罗镇狱刀其实因南渊峡谷的存在而存在,其本身与南渊峡谷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为此它虽为上品灵宝,能够斩神杀仙,却永远不能离开南渊峡谷,一旦离开南渊峡谷那也就意味着它的使命结束了,自然而然就会失去后天灵宝的威力,比起普通武器可能都还有不如。 更加遗憾的是,当年大禹皇朝与九天仙界大战,不知怎么回事,居然有一个仙人发现了森罗镇狱刀的存在,于是潜入南渊峡谷妄图染指,结果还没靠近就被森罗镇狱刀给一缕刀气斩碎了仙魂,直接落了个永世不得超生的悲剧。 可也因此让仙界大能察觉到了森罗镇狱刀的存在,于是隔空打击,却是击伤了森罗镇狱刀的本源,使得森罗镇狱刀难以发威,并且直接退化为下品后天灵宝,悲鸣埋入尘土。 后来大战,一座大山飞来,无意之间才把森罗镇狱刀连同仙人遗骨埋在了山下。对于此种秘闻,便连当初从大禹皇朝脱胎而出的家族都不知道,哪怕是后来禹夫皇朝的皇帝,大禹王之孙都不知情。 若不是此番苏夜谋夺逆命草,无意间掀开了那座山峰,只怕再过一万年也未必有人知道森罗镇狱刀的存在… 第396章 刀中本源! 森罗镇狱刀,本源受创,现在只是下品后天灵宝。即便如此,那也还是后天灵宝,在南渊峡谷这片地盘上,依然是一尊能弑仙的恐怖级杀器。 而本源受创其实是可以恢复的,只要拥有足够的资源,苏夜是完全有信心把森罗镇狱刀恢复起来的。 更重要的是,有了森罗镇狱刀就等于把南渊峡谷占为己有,把其中隐藏的镇元树占为己有。 凑巧的是,眼下的苏夜还准备创建一个势力,正愁找不到一个理想的地方,这个南渊峡谷暗藏一主九副十座洞天世界,那简直就是现成的福地。 “我要弄了它!”苏夜俩眼珠子都迸发出了璀璨的精光,穿越这么久,就没这么激动过。 当下,苏夜毫不犹豫直接从体内挤出的一滴精血,通过意识直接输送到元古天门之中,滴到森罗镇狱刀中。 人的精血是有限的,不是取之不竭耗之不尽的。取出一滴精血之后,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因此,即便是苏夜也不敢随意耗损精血,尤其是处于三十六重天封门期间内,精血耗损过多甚至会影响根基。 所以,这也才是苏夜第二次取出精血,头一次是为了炼化天杀剑,这一次是为了森罗镇狱刀,比起上一次,这一次是真正的不惜血本了。 不过,很显然。 即便森罗镇狱刀是无主之物,但身为后天灵宝想要就这么炼化,也是不可能的。 传说中,先天灵宝为天地孕育,这种宝物滴血炼化根本无效。以先天灵宝那超乎寻常的灵性,没有得到先天灵宝的认可,根本无法炼化。 甚至有些先天灵宝厉害到自己可以推演天机,算出自己未来真正的主人便只认那个人,其他人得到了,哪怕是天道圣人造化仙主出手都无法让先天灵宝改变主意。 后天灵宝乃上古大能炼制,在一些方面上虽然不如先天灵宝,这认主的条件也是各种苛刻。 就好比现在,苏夜虽不惜血本以一滴精血滴入森罗镇狱刀中,并且还是在镇压了森罗镇狱刀的情况下滴入了,也是仍然无法直接对森罗镇狱刀进行炼化。 苏夜滴入一滴精血,仅仅只是让森罗镇狱刀将本源世界打开了一道门。 众所周知。 养成了自我之道获得天位的天兵,九天仙界仙人之器,这些武器之所以威能无边,关键就在于这些武器之中犹如长生八重的强者那般在器内开拓出了一个混洞小世界。 正是这样的一个内在世界才积攒出了不可思议的力量,让武器本身拥有毁天灭地之能。 但其实天兵也好,仙器也罢,归根结底都是后天灵宝绝迹之后诞生出来的。它们的炼制方式就脱胎于后天灵宝的炼制方式。讲内在世界,后天灵宝的本源世界那才是天兵仙器这种器内世界的先祖。 后天灵宝的威能核心就在于本源世界,在这个本源世界里有着后天灵宝的本源。 森罗镇狱刀为苏夜打开了通往本院世界的一道门户,并非就是说愿意臣服认苏夜为主,而是给了苏夜一个机会,至于这个机会是什么,在苏夜进入这个本源世界之前,也是无从知晓的。 “这后天灵宝确实是有够拽的啊…” 苏夜连连吞服了一些龙血精气丹丸,滋补着取出一滴精血后的耗损,龙血精气丹丸来自于青龙血,本身对气血的滋补就有着很强的效果,而且它等于是把青龙血稀释了,更易于现在苏夜对其中气血的吸收,服食之后不仅很轻松的弥补着精血的耗损,对身体的根基也是有着潜移默化的滋润与增强,对苏夜的潜力厚度更有着极大的促进作用。 一直吞服了数十颗龙血精气丹丸之后,苏夜精血耗损彻底弥补起来,状态恢复到巅峰了,苏夜这才尝试着进入森罗镇狱刀的本院世界。 让他惊讶的是,这森罗镇狱刀竟然主动沟通的他的意识,提醒他进入其中需要整个灵魂进去。 整个灵魂进去一个后天灵宝的本院世界?这绝对是无比危险的一件事,在上古后天灵宝纵横天下的时代里,便是那些大能都不敢轻易答应。 要知道,后天灵宝的本源世界蕴藏着一尊后天灵宝所有的力量,在那里几乎一切都受到后天灵宝的控制。整个灵魂进入其中那与进入一座全封闭的监牢没什么两样。 一旦后天灵宝突然坑人了,不愿意主动打开本院世界了,那除非是真的拥有从内部直接打爆后天灵宝的实力,否则就悲剧了,要么被后天灵宝吞噬了灵魂,要么就如陷入的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了。 以现在森罗镇狱刀的品级,下品后天灵宝,又是主杀的攻击灵宝,恐怕一般天仙都挡不住一刀。因此即便是天仙级别的存在,以仙魂进入其本源世界,一旦森罗镇狱刀突然发坑,恐怕也是个十死无生的结果。 苏夜估摸着,应该至少得比天仙更强一个境界的神仙,才能勉强做到仙魂进入森罗镇狱刀的本院世界而不怕被坑吧。 “这森罗镇狱刀难道是想坑我吗?把我灵魂禁锢于它的本源世界,以此来要挟我恢复它的自由?” 后天灵宝不像仙器那样有个真正的器魂可以口吐人言显化人形,它比现在所谓的武器更像器,一日是宝是器,便终生是宝是器。可它的灵性绝对更强,智慧更足,苏夜不能不防。 但苏夜内心犹豫总共也不到两秒钟,就果断答应了下来。 一来是自信,他的灵魂现在当然无法与仙魂相比,差之太多太多,但他的灵魂却特殊,这又是仙魂所无法相比的,苏夜自信,就算森罗镇狱刀挖坑,也难以禁锢元古天门。 二来就是为了声势了。后天灵宝是一种相当孤傲的存在,连对方的本源世界都不敢入,还想炼化后天灵宝,那岂不是笑话? 三也是最关键的,要炼化后天灵宝还真得先炼化其本源,只有真正炼化其本源才算是真正炼化后天灵宝。否则,那就是虚假炼化,后天灵宝随时都会反水。 所以,横竖这本源世界都要进入一趟,那又何必怯弱犹豫,反倒让森罗镇狱刀小看。 “好!你让我进,那我便进!” 苏夜故意朗笑一声,作出坦然豪爽无畏无惧之态,整个灵魂直接遁入森罗镇狱刀的本源世界之中。 这是苏夜凭生第一次看到传说中后天灵宝的本源世界的真正模样,但仅是第一眼,他内心便有了不小的震动。 首先,森罗镇狱刀的本源世界是一片非常辽阔的空间,上有苍茫天空,下有辽阔大地,而且天空高远,空间稳固,大地坚硬无比,所有的一切都在向苏夜陈述一个事实,想强行打破这个世界,便是神仙都无法做到。 其次,这个世界呈现出了一种昏暗的色调,有些阴冷,天空悬有九星,但此刻有七星是黯淡无光的,唯剩下两颗星还闪着光芒,也不是特别明亮。 苏夜根据自己掌握的知识,很快就判断出来,天空悬九星应该就是森罗镇狱刀的本源。 森罗镇狱刀最巅峰的时候是上品宝器,而且应该是上品中还比较强横的存在,能斩神弑仙。那时候这九颗星应该全部都是亮起来的。 一场大战,森罗镇狱刀本源受创,九颗星熄灭了七颗,这才导致森罗镇狱刀沦为下品后天灵宝。 如此一来,想恢复森罗镇狱刀曾经的风采,那就势必要点燃那熄灭的七颗星,当九星重新焕发璀璨光芒之时,也就是森罗镇狱刀重回巅峰斩神弑仙之时。 不过,这九星似乎也不仅仅代表着森罗镇狱刀的本源那么简单,九颗星,星与星之间似乎还隐隐形成一种旷古大阵的,苏夜竟是难以看出玄妙。 “果然不愧是后天灵宝,能纵横在修仙界中无数个时代,让无数修仙者为之疯狂,真就不简单。不过它让我进来这里头有什么目的呢?” 苏夜正沉吟间。 忽见七颗已经熄灭了星光的其中一颗星忽然轻轻震了一下,一道黑光垂落下来,随着黑光垂落大地,一座通体黑色的石阶便呈现在了苏夜面前二十米外。 石阶由低到高,一共九阶,九阶之上则是一片平台。 苏夜惊讶了一下,这才发现七颗熄灭了光芒的星体并非是完全熄灭,而是仍然残存着一些微弱的力量,它演化成了这一座石阶,便应该是要他通过石阶拾级而上。 没有声音,没有提示,也没有指引。 然而,苏夜既然已经选择进入了本源世界,那就不可能望而怯步。他长笑一声,似是在对森罗镇狱刀宣扬他的孤高傲气,不疾不徐,从容而去,直接走到了石阶边缘。 然后,一脚踏了上去,第一阶! 便是这时,当苏夜整个人都踩在了第一个石阶上时,一股黑光便自眼前的虚空中亮起,化作一口漆黑的玉刀从上而下对苏夜缓缓斩来… 第397章 森罗刀术! “这刀…” 看见这黑刀飞射而来,苏夜差点都要以为是被镇压的森罗镇狱刀脱困了,这两个简直一模一样,连气息都没有什么差别。 一样是刀气惊天。 然而,这一刻苏夜却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那是一种很玄很玄的天地道理,把这种天地道理推演出来,绝对可以推演成一门天品刀法。 显而易见,苏夜的灵魂已经诡异到一种难以描述的境界,一门天品刀法在他眼中几乎不存在任何秘密,瞬息即可通透。 因此,此刀缓缓而来,还未射到苏夜面前,便已经对苏夜彻底失去了威胁。 “定!” 苏夜身形岿然不动,只伸出了两根手指头,便轻而易举地将射到眼前的黑刀夹住了,黑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气势,砰,就在苏夜手中碎开。 “有意思,这是在考验我吗?” 苏夜撇了撇嘴,带着一丝笑意,踩上第二级石阶,果然又是一口黑刀凭空而现凝空射向苏夜。 这一次有有所不同,刀的飞射速度依旧不快,但刀中所蕴含的奥妙却比第一刀精深了一些,大约精深了两成,可也依然是在天品武学那个范围之中,依然是被苏夜瞬息看透。 这下苏夜就彻底的明白了,森罗镇狱刀就是在考验他,沿着这些石阶而上,越往上就会显现出来越精深的天地道理,只有领会这些天地道理,才能够得到森罗镇狱刀的肯定,才有资格炼化森罗镇狱刀。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要知道这本源世界一共有九星,若按照一星落下九个石阶来算,那就是八十一座石阶。 从第一阶开始,就显现出相当于天品武学的天地道理,那可以想象一直到最后那必然都是达到仙术以上的艰深玄奥了。 单凭这一点来看,仙人以下的修仙者就没有资格被考验。能通过这种考验的必然是真正的大牛。 苏夜仅仅只是蜕凡九重,连神通秘境都达不到。按常理,以他这样的境界是连第一阶都踏不上去的。因为普通的蜕凡九重也很难在黑玉刀射中自己之前就把相当于天品武学的玄妙道理参透的。 可是,苏夜却不是普通的蜕凡九重,他是一个修仙界从未出现过的妖孽。在别人看来需要参悟许久的玄妙道理,在他眼中仿佛不存在秘密,轻易通透,这就是个bug! 彪悍的人生从来就不需要解释。苏夜一步一步拾级而上,九级石阶对他根本没有形成丝毫的阻拦,如履平地一般,当他踏上平台时,甚至还领悟出了一门强悍的刀法武学。 这门刀法武学恰恰就是他拾级而上时,九级石阶那一级一刀,正好完美融合,几乎可达皇品中阶。 不过,这显然只是开胃小菜。 苏夜踏上平台之后,第二颗星随之落下一道黑光于平台上,便从平台上继续伸出九级石阶,恰好形成九十度转弯向着天空蔓延而上。 苏夜顿时有了一种感觉,他是在爬楼。 他轻声一笑,继续攀登。 依然踩上第一阶时,一道黑刀呼啸而来,无论是刀气,还是速度都比之前有了很大的提升,仅这一刀就相当于是一门完美的皇品巅峰刀术释放。 换成一般蜕凡境,只怕已经扑街了。甚至是普通的神通秘境来了,恐怕也只能凭借身体强行抗衡了。 苏夜依然不慌不忙,念头通透,道理如水一般涌入脑海之中,九级石阶一晃而过。 “不错啊,居然是达到帝品巅峰了!” 连着十八级石阶过去,苏夜发现他参透了十八刀,已经可以汇成一门帝品巅峰刀术了。 到了这时候,他便能够隐隐觉得这门刀术有那么点之前差点被森罗镇狱刀斩杀时那一道恍若从地狱中破虚而来一刀的味道了。 这时,第三颗星垂下光芒,第三层九级石阶再度转折,苏夜继续爬楼… 一刀一刀越来越恐怖。 一阶一阶越来越有种踏虚而上俯视苍生的味道。 苏夜始终是步履稳健,几乎是保持着一种平稳的节奏将一阶一阶的石阶抛到身后。 当他立在第三十六阶之后的平台上,第五颗星亮起来时,他赫然发现他所领略的三十六刀已经演变成了一门恐怖无比的帝品法术。 若有神通境界,法力灌体,一刀斩出去必然会是刀气纵横三千里,光寒十九州,这是一门将死亡气息发挥到极致的恐怖法术,刀光过处,便能夺走十万生灵之命! 而这时候,他踏上的五星石阶第一阶时,黑刀出现无论是速度还是威能都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可怖的地步,在极短的时间里,也是无法直接通透出这一刀的奥妙。 这一刀已经超越了法术的范畴,达到了神通的境界。所以苏夜开始有了压力,只能在小小的一阶石阶上闪躲起来,利用闪躲的时间来领略刀中奥秘。 九阶过去,他便宛如经历了一场恶战,是凭借灵魂与一位无形的强者来了一场纯以天地道理碰撞的恶战。来到平台上时,一身灵魂之力可谓彻底耗尽。 好在苏夜早就有了准备,在灵魂进入森罗镇狱刀本源世界之前,已经把他剩下的天露全部搬进了元古天门之内。 元古天门之内那是一片真实存在的世界,苏夜的灵魂却是这个世界的门户,是一个随时随地打开的门户。哪怕在森罗镇狱刀中,也是依然如此。 念头一动,摄取天露恢复灵魂之力更是极为方便。等灵魂之力恢复到巅峰时,他便惊喜的发现,他一共经历了四十五刀,所通透的道理已经可以演化成一门帝品神通,而他的灵魂经历了这样的磨砺之后变得更加坚韧了。 然而,他同样也清楚。到了这时,想要再靠自己继续往上攀登的话基本不可能了。 从第四十六阶开始,黑刀再现即便不是仙术,也会是伪仙术。以他现在的能力绝对是无法在短时间内通透的,闪躲也是不行。 所以只能开挂了! 以苏夜的灵魂,开起挂来,那才是世间最为不讲理的一种妖孽。 只见苏夜站在第四十六级台阶边缘,干脆把整个灵魂演化成元古天门,然后对着石阶疯狂冲了上去。 顿时间,一刀一刀接连爆发,当苏夜一窜而过第五十四级石阶站到了平台上时,元古天门之中已经多出了九颗珠子,那是九级石阶九把黑刀所化。 元古天门,万道归元。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九颗珠子爆开,归于一体,骤然之间一切化为一门最为顶级的帝品伪仙术! 然后,第七颗星亮起… 第八颗星亮起… 第九颗星亮起… 一共九九八十一道石阶,原本应该越来越难攀登的石阶,遇上了开挂的苏夜,反而变得比前面还简单,撑起元古天门呼啸而过,九级石阶还不到一秒钟就被他窜上去了,并且一窝蜂夺走黑刀,将那一门可怕刀术不断融合不断蜕变… 直至九九八十一阶完全抛在身后,他站在了一个仿佛触手可以摸天的平台上时,九九八十一刀汇聚,俨然已经化成了一门惊天动地的神仙之术。 “好厉害的神仙之术,好厉害的死亡之刀,这神仙刀术若真彻底展现出来,恐怕禹州都有被斩成两半,亿万生灵尽化飞灰吧!” 苏夜双眼精光爆射,啧啧惊叹,以他目前的积累,现在领悟的这一门神仙刀术俨然就是他所掌握的最强攻击手段了。也是到了现在他才真正明白过来,这一门神仙刀术的根基并非是死亡气息,并非是死亡之道,而是一种神秘的森罗之道。 所谓森罗之道,便是天渊森罗术,无尽天术之一。传说此术,唯有十八层地狱之中才有。那是天道在十八层地狱中定下的一种秩序,天道以森罗镇压地狱囚徒。 因森罗源自地狱,所以阴冷,所以残酷,绝情绝命,宛如死亡。也正因此苏夜在最初遇上森罗镇狱刀,以及最初开始领略森罗之刀时,也误以为这是一门将死亡之气运用到极致的法术。 如此一来,苏夜也彻底明白了森罗镇狱刀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了。那俨然就是大禹王以无上神通从十八层地狱中参悟出森罗之道,又以十八层地狱之中特有的绝世宝物相配合,才练就成的后天灵宝。 一把即便是在十八层地狱中也能所向披靡镇压地狱囚徒的后天灵宝,用在了南渊峡谷,简直就是把南渊峡谷演变成了一座小地狱,试问世间有几个人能从南渊峡谷逃生? “这回我倒也是运气了,领略到了森罗之道,而起是线路极为清晰的一条天术之路,等我离开这里,我便有机会让我的灵力多上一层森罗特性,燃起森罗之火…可是这不太对劲啊,仅仅这点森罗之道不足天术之万一,怎么可能成为后天灵宝的本源?” 苏夜望着头顶九颗星,心中莫名的有了一丝迷惑,总感觉忽略了什么东西,心里有些不踏实。 便在这时,头顶九星齐齐亮起,同时迸发出一道漆黑光束,九光交汇于一点,迅速迸发,竟化出一片耀眼的光芒,光芒之中显现出来景象却让苏夜不觉失声惊呼,心神剧颤… 第398章 终于认主了! 天空之中,九星之间。 一片灰蒙蒙的雾气缭绕,一种浓浓的浊的味道扑面而来,苏夜当即有一种如大山压迫的沉重感,那看似缭绕的雾气,每一缕都重逾万钧,都能化为一座大山。 与此同时更有一股冻彻灵魂的冰寒随之沉降,几乎要把苏夜的灵魂封冻起来。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先天浊气?” 苏夜大惊失色。 传说中,天地初分,清气上升,浊气下沉,清浊分开,始分阴阳,这才有了先天之气,当时许多先天生灵、先天灵宝就是在这样的一种背景中诞生的。 据传闻,那种先天浊气乃是世上最为沉重之物,连最初大地都是浊气所化,直到大地凝结之后,浊气依然没有停止下降,继续往大地深处沉降而去,这才逐渐有了地底阴魔界、十八层地狱等等特殊的世界。 即便是形成了这些世界之后,浊气也依然没有停止沉降。传说浊气太重了,沉降永无止境,与之相对,清气也是不断上升,所以天无止尽,地无止尽。 而浊气这种东西不仅沉重,而且污浊。它的污浊之力甚至连天术都能浊毁,因此,这先天浊气可谓自有天地以来最为可怖的东西。 可很快的,苏夜就反应过来了,这绝对不是先天浊气。这要是先天浊气的话,别说森罗镇狱刀了,哪怕是先天灵宝本源世界里出现这种东西都是要被浊化掉的。 而且,据苏夜所知,浊气似乎也没有这种冰寒的特性。眼前这灰蒙蒙的雾气那种冰寒简直比万载玄冰还可怕三分。 不是浊气怎么会有这么沉重而且污浊的气息呢? 苏夜凝眸望去,目光锐利之极,如利箭穿透层层迷雾,便发现雾气深处凝聚着一层灰色的冰层,这冰层坚固之极寒冷之极,即便是他的意识都难以彻底穿透,便被冰寒的力道冻得直哆嗦。 苏夜不信邪,觉得连天谜古城那种神秘无比的地方都没能彻底封住他的意识,这一层什么鬼冰就把他冻得只能后退,那岂不是太丢份了? 他略作恢复。 咬咬牙就再度尝试。 结果还是不行,灰冰太过坚硬,他的意识无法迅速穿透,就得先被冻得哆嗦。 “妈蛋的,我还就不信穿透不了你了。” 苏夜几经尝试无果,心里也恼火了,傲气被激了起来,索性就把灵箭术运用出来了。 灵箭术是灵魂秘术,其实就是一种能将灵魂之力进行凝聚,使之极具穿透力的灵魂运用法门。 这一施展起来,果然就有了效果。 灵箭迸射,去势如电,轻松的就把层层迷雾洞穿出了一个手指大小的窟窿,接着射入了灰色冰层之中,也是狠狠扎出了一个窟窿,撞得冰屑纷飞,化为了道道灰色雾气。 苏夜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置信,他拼尽全力的灵箭术虽然将冰层扎出了一个窟窿,可依然也是无法见底,无法真正一穿而过。仅仅只是在某一点上将灰色冰层变薄了而已,隐隐约约的似乎看到了冰层之中有什么东西被冻住了。 “看来这灰色雾气真是不简单啊…” 苏夜沉吟了半晌,默默地恢复了一下灵魂之力,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继续施展灵箭术。 既然连灵箭术也无法一举洞穿冰层,那索性就发挥水滴石穿的精神,奔着一个地方多射几箭,一箭穿不透,两箭穿不透,十箭总不能还穿不透吧? 咻咻咻咻! 苏夜如化身箭神一般,一箭出,恢复灵魂之力,然后接着一箭出,一箭又一箭,挥汗如雨,不知疲倦,眼神透着坚定,仿佛跟冰层彻底杠上了似的。 足足二十一箭! 除了在七星回旋阵中,苏夜再没有试过这么蛮的使用灵箭术,天露就跟不要钱似的耗了好几百万。 终于才咔嚓一声,在第二十二箭时,真正洞穿了最后一丝冰层,洞穿而过,意识随着灵箭术仿佛冲到了另一个世界似的,终于在消散之前看到了让他极为震惊的一幕。 两个古字! 两个古老的字符虚空漂浮,字大如山,通体散发着无比精纯的森罗气息。两个字如同统领者十八层地狱中的一切森罗之道,化为世间森罗总纲一般,俯视苍生。 两个本来应该是金灿灿的,具有恢弘天威的大字,此时却是被层层灰色冰封冻了三分之二,大量灰色雾气环绕着这两个大字,如蛆附骨似乎想将两个大字最后的三分之一也封冻掉一般,使得两个大字变成了暗金色,气息也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在变弱。 看到这一幕,苏夜不禁有一种颇为荒诞的感觉。这两个大字中毒了,被那些灰蒙蒙的雾气所毒,两个大字抗衡着这种剧毒,逐渐颓力,有可能再过三五万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就会彻底丧失原有的光辉,甚至像修仙者天人五衰那般丧失掉所有,彻底消失。 可不知怎的,苏夜忽然间又想到了曾经在青云宗真传藏经阁中看到的那一枚陡然出世的古字符。 想到那一枚古字符在那洞天世界里不知埋藏了多久,还没出世便已经让真传藏经阁中所有书籍几乎化为灵书,并且在明显还没有恢复全盛力量时就已经把皇甫辰天镇压,便又突然不觉得荒诞了。 既然青云宗真传藏经阁都能埋藏一枚那样厉害的古字符,这里有两枚古字符又有什么奇怪的? 问题是,苏夜并不懂这些古字符是什么意思啊,他搜遍了灵魂中相关的东西也没能找到与之相关的解释与信息。 顶多就找到了当初窃取白银命书潜藏知识时最后阶段爆出来的一百零八枚古字,那也是他到现在都无法认知的古字。可显然那一百零八枚古字对眼前这个情况并没什么帮助。 苏夜不禁陷入沉思,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森罗…那两个古字有那么精纯森罗之气,即便在衰败时期都无法完全遮掩掉那种如同统御森罗之道的贵气,或许这两个字才是森罗镇狱刀真正的本源呢? 如果是这样,那灰蒙蒙的雾气以及雾气所凝聚的冰层,那恐怕就是当初那场大战时九天仙界那位打伤森罗镇狱刀的强者所发的一种仙术了。 想到这,苏夜就知道自己具体该怎么做了。 再次恢复灵魂之力,这一次便不需要再施展灵箭术了,直接凭着意识穿过那道还没有来得及再封冻起来的窟窿,径向那两个古字触碰而去,一道信息随即送向了两枚古字。 “告诉我那些灰色雾气的底细与来历,或许我有办法帮你驱散它们…” 苏夜这是认定了那两个古字才是森罗镇狱刀真正的本源所在,那就必然集中着森罗镇狱刀所有的灵性,视之如人在交流。 果然,那两枚古字收到他以意识送过去的信息,便猛的震动起来。只是它们这一震动,便立刻引来那些灰色雾气同样猛烈的震动。大量灰色雾气凶猛朝两个古字包了过去,几乎把两个古字包成了大茧。 两枚古字并不甘心受缚,也更加猛烈震动,一股暗金色光芒迸发出来与灰色雾气形成猛烈的碰撞。 苏夜的意识因此受到影响,也感觉到沉重冰寒的力道向他碾轧而来。那灰色雾气明显无法像封冻古字那般把苏夜的意识也封冻起来,但苏夜依然是有些难以承受,发现自己意识即将崩溃,便再度向那两个古字送去了一段信息。 “我知道你深具灵性,我视你如人,所以我告诉你,我的灵魂是非常特殊的,这些灰色雾气无法将我彻底封冻,只要你告诉我这些灰色雾气的底细,我便有可能帮你驱散它们,快…” 苏夜也有些焦急了,因为他发现他好不容易凭灵箭术穿透出来的那个窟窿,竟然有要再度闭合成冰的迹象,这两个古字似乎还不太相信他,没有立即回应,那他岂不是还要再耗费力气,再凿一次冰层? 因此,语气上是带着一丝催促的。 不过这一催促,还真立竿见影。那两个古字似乎也意识到灰色雾气似乎真的无法奈何苏夜的灵魂,起码苏夜的意识是可以穿透冰层与它交流的,这就是希望。 嗖! 混乱的碰撞之中,两个古字骤然各自爆发出一抹金光迅速射向苏夜的意识,竟是与苏夜的意识融为了一体,如水入长河一般融入了苏夜的意识中。 苏夜也趁机迅速收缩意识,将一切意识收入灵魂之内。便在这一刻,头顶一切光芒消散,变成了苏夜刚进本源世界时那样的昏暗的天空,一切归于平静。 然而苏夜却依旧可以感觉到,在那平静的表面之下,两个古字与那些灰色雾气之间的争斗依然在持续,甚至可能因为他的介入变得更加的猛烈。 也在这时,苏夜发觉自己灵魂中多出来了一些东西,略微一参,顿时欣喜若狂。 认主了! 这森罗镇狱刀竟然真的认他为主了,他终于是彻底拥有了这件后天灵宝… 第399章 那我算什么? 天空白云飘荡,大地绿茵横铺,四方白雾袅袅,犹如一个个仙姿袅袅女子随风起舞。 这是南渊峡谷中暗藏的一个洞天世界,如果忽略掉那些时不时冒出来的削命湮风带来的恐怖效应,这里应该会是一个世外桃源。 乌衣魔就站在这个洞天世界的一处。 前后一共三个人呈品字形将他紧紧的围绕着。 由于南渊令的保护,无处不在的削命湮风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影响,然而四人却尽都是一脸苍白,一副根基亏损的模样。这却是那天裂百里命运现踪造成的。 不得不说,苏夜因为谋算逆命草,搞出来的一个化命之术,造成的后果实在太过可怕了,真就是一个面向整个修仙界的巨大陷阱,无差别的把所有的人坑了够呛。 乌衣魔被坑了。 围着他的三个西岭万家高手也被坑了。 差别只是乌衣魔被坑得轻一些而已,这是因为乌衣魔本来就是一个谨慎而且惜命的人,在发现命运波涛时也的确兴奋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展开思维想要参透天命,但他见机得早,及早发现了当中的危险,及时收敛意识,因此虽遭受反噬但相对比较轻。 而这三个西岭万家的长生强者就没那么爽了,妥妥的被吭了个呛,伤势比起乌衣魔至少严重五倍。 出现了这样的变故,三位西岭万家强者原本是想立即退出南渊峡谷的。 毕竟镇元丹再贵重也比不上小命重要。伤势这么严重还想争夺镇元丹那根本不可能了,何况镇元树行踪成谜原本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天知道会不会还没等他们找到镇元树采摘镇元丹,就先受不住伤势恶化直接嗝屁了? 但没想到竟然遇上了乌衣魔。 这让三位万家高手又是惊怒又是意外。 惊怒那是因为乌衣魔简直虎口拔牙似的在万家镇中救走了数万反叛西岭万家的散修并且干掉了万家的一位长生强者,将西岭万家无数年积攒起来的威严狠狠的挫了一挫,如同在西岭万家这块金字招牌的脸上扇了一大耳光。 意外则是因为在他们看来,乌衣魔这家伙应该早就死了才对。这家伙可是最早跑进南渊峡谷的,身上也没有南渊令,早被削命湮风削了一次又一次,又被万家高手追杀,哪有活命的道理? 可这家伙竟然撑到现在,还被他们给遇上了,这要不顺手杀掉,怎对得起西岭万家数万年的威名。 “老魔,想不到你还没死,真不知道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说,到底是谁给了你南渊令的名额?” 一个万家长生强者大声怒喝,面上杀机密布,现在他们已经发现乌衣魔身上竟然也有南渊令保护。这绝对是不可饶恕的一件事。 西岭万家追杀乌衣魔,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亲眼看到的人太多太多,听说的人更是多不胜数。明知西岭万家追杀乌衣魔,还敢私下给乌衣魔南渊令的保护名额,这不是明摆着跟西岭万家作对吗? 因此在万家强者看来,杀一个乌衣魔简单,只是小事一桩,在西岭万家的历史上,还没有敢这么得罪西岭万家而不被西岭万家诛杀的,西岭万家之所以威名如山,就是靠着强横的手段把一切得罪西岭万家的人或者势力一一诛杀,用铁血的杀戮建立起来的。 关键是要弄清楚背后到底有谁在帮助乌衣魔,到底是哪个势力在跟西岭万家唱对台戏,甚至是对西岭万家图谋不轨。 “不错,你个该死的老魔,敢在我西岭万家的眼皮底下救走叛逆散修还杀我万家人,你已经死路一条了,世上没人救得了你。但只要你说出来到底是谁给你南渊令名额,那我保证给你留下轮回的机会。” 又一个西岭万家强者高声说道,一脸高傲与轻蔑,好像在说这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了,不要不识好歹。 另一个万家强者虽然没说什么,但那满脸冷笑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在这三个万家强者眼中,乌衣魔已经成了瓮中之鳖笼中之鸟,他们想怎样就能怎样。 乌衣魔已经是一脸便秘般的表情了,心中是窝火之极,他怎么都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之后,那么多长生强者都放弃寻找镇元树而选择逃走了,自己竟然还是这么倒霉,居然在退出洞天世界的路上遇上了万家的长生强者,而且一遇还是三个。 这三个万家强者,每一个人的修为都在他之上,最强的一个都达到了长生六重的境界。因此即便看出来这三个人受了严重的伤势,他也无法保证能够从他们的包围中逃走。 不过,乌衣魔却狡猾无比。 嘿嘿一笑,就说道:“你们想知道谁给老魔我南渊令对吗,其实这事也简单,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我家少主给得呗…” “少主?这个老魔背后还有个少主…?” 万家三位强者纷纷色变,他们早就猜到能够拿出南渊令的人不简单,肯定就是某个世家大族。现在听老魔说出少主这两个字就更加笃定了。 乌衣魔的修为在他们看来虽然不怎么样,但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长生强者,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给人当仆从的,能拿老魔当仆从还让老魔尊称一声少主,那老魔背后的那个世家大族肯定来历不凡。 想到这,三位万家强者就更惊怒了,这个事情可以证明,禹州中确实有个世家大族对他们西岭万家不满,甚至可能已经在暗中算计了,否则乌衣魔怎么会那么凑巧出现在万家镇? 因而,三人更为着急了,相视一眼,便有了默契,不管这老魔是不是说谎,必须撬开老魔的嘴。 “哼,你家少主又是何人?” 乌衣魔见状就知道他们上钩了,故意作出一副傲视一切表情,狂声道:“老魔能告诉你们南渊令是我家少主给的,已经是够抬举你们的了。你们竟然还敢问我家少主的身份,真是胆大包天,我家少主的身份也是你们这三个万家的混账东西可以探听的?真是不知所谓!” 乌衣魔狠狠把三位万家强者鄙夷了。 这一个狂傲的姿态顿时把三位万家强者激怒了。 在禹州,西岭万家一直就是个超一流的势力,多少万年来一直屹立在禹州修仙界的巅峰,要不是其他几个超一流势力暗中联手制衡,西岭万家早就把禹州统一了,哪还有现在的天渊皇朝,早都是万氏皇朝了! 就算两千年前,西岭万家经历了一场内讧,祸起萧墙,万家的实力有所削弱,但也依然是一个超一流的世家。 在禹州,也依然没有那个势力敢公然跟西岭万家唱反调。西岭万家的金字招牌依然是禹州最响亮的一块金字招牌,连天渊皇朝都不敢明目张胆的与西岭万家相斗。 在禹州,万家人走到哪里不是八面来风如帝皇降临?这区区一个老魔,竟然敢如此鄙夷他们,说他们不配知道那什么少主的身份,甚至连打听的资格都没有,简直无法容忍。 这老魔的少主难不成是涅凡尘之子吗,就算是涅凡尘之子当朝殿下,也没尊贵到让万家人连打听都不能打听的地步。 “住口!” “你个该死的老魔,竟然敢如此狂言。今天,我万世权就把你活活打死,抽出你的灵魂道火焚炼,看看你那什么少主厉害到什么地步…能不能来救你!” 两个万家强者怒气冲天,当即就要出手。 倒是那最先开口的万家强者,也是那长生六重的高手,稍微镇定一些,却多疑一些,伸手把两位万家强者拦住,暗中示意他们先不要发作。 “老魔,听你这口气,你家少主还是个威风人物。可我倒是不相信了,在禹州还有那个家族的少爷尊贵到连我们也没资格打听的地步,要不然你把你家少主请出来,让我们瞻仰瞻仰?” 乌衣魔心头暗自一抽,瞻仰个鬼啊,本来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虚张声势而已,把少主请出来那还不得露馅了?不过,这万家强者既然这么说了倒也符合他拖延时间的策略。 乌衣魔眼珠悄然一转,狂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你说请就请,就凭你们也配见到我家少主。我告诉你们,便是涅凡尘来了,够不够资格见到我家少主都还两说呢,就凭你们这几块料,趁早滚蛋,真倒霉了遇上我家少主了,便叫你们生死两难…” 还真别说,乌衣魔这一咋呼,还真有几分强悍的气势,说得好像自家少主是哪个仙界大佬之子似的,连涅凡尘都不够资格见到了。 三个万家高手也着实被吓了一跳,暗自惊疑,莫不是这禹州真的来了不得了的大人物了? 三人正想悄悄商量商量,那长生六重的强者忽然看到乌衣魔那轻轻呼气以及眼角那一丝没有掩饰彻底的心虚,顿时双目喷张,厉喝道:“好个老魔,竟然玩这一套,虚张声势,拖延时间,真当我们是傻子了!根本没有什么少主,是你胡编乱造…” “好啊!这该死的老魔,果然是个狡猾的骗子…” “根本没有什么少主,无需再跟他废话,把这该死的老魔斩杀…” 三个万家强者陡然动了起来,不约而同的爆发出了三股强横绝伦的气息。 乌衣魔脸色大变,心中大骂,竟然还是被他们看出来了…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跑! 可哪有那么容易,三位万家强者本来就把他包围,将周围一切去路锁得死死的,他根本没有机会逃出这个包围圈。 “难道老魔我真要与这三个混蛋拼杀一场,然后壮烈吗…”乌衣魔心头发颤。 便在这时,十米外无声无息的露出了八道身影,苏夜走在最前头,从容若定,黑发随风,目光悠远如虚,淡然而孤傲。 “谁说乌衣魔没有少主的,那我算什么?” 第400章 定! 苏夜的声音不大但很清亮,如钟磬之音,还带着一丝丝淡淡的孤傲。 万家三位长生强者听得一清二楚。 惊诧之下,纷纷停下来,扭头望去。 乌衣魔脸上亦是闪过一阵意外,没想到苏夜会这么巧到来,随即就变成了担忧。 他虽然也知道苏夜的底牌厉害,灵箭术爆发出来,一般的长生强者根本无从闪躲就会被苏夜击杀。 但他却也知道苏夜的灵箭术是不能轻易催动的,要以灵箭术击杀长生强者必然要全力而发,发完之后就等于一口气把灵魂之力全部爆发干净了,随即就会陷入一阵短暂的虚弱。 因此,如果目标是一个人话,苏夜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现在万家却是有三位强者,苏夜击杀掉一个人之后,必然导致另外两个人发狂,这时候他乌衣魔却只能拦住一个。剩下的一个万家强者仍然有足够的时间对苏夜造成威胁。 乌衣魔下意识的就想提醒苏夜赶紧离开,可话到嘴边又赶紧吞了下去。这话要喊了出去,岂不就是也等于提醒了万家三位强者,自己少主没他吹的那么牛逼吗? 牛皮一旦吹破,那万家三位强者没有了丝毫忌惮,还不得立刻爆发出暴风雨般的攻击? 乌衣魔目光一转,索性疯狂一把,把牛皮吹到底,趁着万家三位强者没反应过来,直接闪身脱出重围来到了苏夜身边,并狂笑道:“哈哈哈,万家的三位杂碎,刚才让你们跑不跑,现在我家少主来了,你们就一个都别想跑了,等着被我家少主打成死狗吧。” 原来是西岭万家的人? 苏夜眼中杀意一闪。 他来得突然,并没有看到乌衣魔对三位万家强者吹水的前半段,只听到了三位万家强者昂昂叫嚣要打死乌衣魔,还说什么乌衣魔根本没有少主云云。 现在听乌衣魔吼了这么一嗓子,才明白过来,这三个要打死乌衣魔的人是西岭万家的高手,乌衣魔定是被他们堵上了发觉不敌之后玩了一手虚张声势,但可惜在最后的关头被戳破了牛皮。 “这老魔还是那么狡猾,不过既然是西岭万家的人,那就别走了。” 苏夜心里冷哼了一声,却也不着急动手,今时已经不同往日,这南渊峡谷对别人来说是个生死禁地,对他来说却如同后花园似的。只要他不乐意,便是真仙来了,也得跪下! 此时,三位万家强者也反应了过来,但却是一脸不可思议的嘲笑。 “老魔,你确定这小子就是你家少主?你堂堂一个长生强者,竟然称一个卑贱的蜕凡境为少主…” 自称万世权的万家强者摇头不已,似乎是已经无法找到词汇来形容对老魔的轻蔑了。 “你堂堂一个长生强者称一个卑贱的蜕凡境为少主已经够丢人的了,竟然还拿他出来吹捧,用他来虚张声势,你…呵呵呵,我万世权活了两千六百年,就没见过你这么恬不知耻而且愚蠢的人。” 为首的那位长生六重的万家强者也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现在什么都明白了,乌衣魔背后根本没有什么世家大族。那所谓的少主只是一个卑贱的蜕凡境而已,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出身世家大族? 至于乌衣魔为什么会有南渊令护身,那多半就是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子偶然得到的南渊令了吧,然后乌衣魔碰上了,强行夺下了一个名额。 就这么简单。 一切就这么简单,是他想多了。 “行了,什么话都不必多说了,嘲笑也好,鄙夷也好,都没什么意义。既然这老魔敢在万家镇救走叛逆并击杀我万家长生,其罪当诛,世权、世宗你们二人把他们杀掉,我们也该离开了。” 万家这位长生六重一脸冷漠,原本以为乌衣魔背后是一场阴谋,现在才醒悟原来只是一场凑巧,这让他失去了与乌衣魔扯皮的兴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恼怒之后的杀意。 此时此地,不仅乌衣魔要死,连突然冒出来的这群人也都要死。 万世权万世宗二人相视一眼,也觉得理当如此,既然乌衣魔背后没有什么阴谋,那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全部杀了干净。 但却在这时,万世权瞳孔突然一缩,目光陡然定在了苏夜背后不远处的莫云仙身上。 “莫云仙!你是阔叶城莫家的莫云仙,莫三槐之女…”万世权突然指着莫云仙怒喝道。 “什么?莫云仙…”万世宗也看了过去,扫了两眼,随即勃然大怒:“还真是莫三槐之女,岂有此理,莫云仙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与他们是一伙的?” 两人这一番怒喝,也让那长生六重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凌厉的目光落在莫云仙身上,不过却没有说话,像是在等莫云仙站出来解释。 莫云仙有些小小的愕然,她还真没想到万家的长生强者竟然会把她给认出来。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从容,淡然的说了一句:“两位前辈,为何这般震怒,难道南渊峡谷你们能来,云仙便来不得了?” 言下之意,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我莫云仙来南渊峡谷难道还得像向你们先交代一声不成? 这分明是嘲弄,是挑衅,是不把他们万家人放在眼中啊。 万世权勃然大怒,眼睛都赤了,像是受了莫大的侮辱似的,咆哮道:“放肆!莫云仙,你敢在本座面前如此说话。你莫家乃我西岭万家附庸,你更是与我万家少主有婚约在身,你竟敢与这些挑衅万家威严的人并行,你眼中还有没有万家?” 莫云仙皱了皱眉:“莫家为西岭万家附庸已经是两千年以前的事,而且沦为附庸也非我莫家所愿,现在阔叶城莫家已经是个独立自主的家族,请二位前辈不要胡言诋毁。另外,我与万里风的婚约也是我三岁时万家强行订立非我所愿,我已决定跟万里风解除婚约,请二位不要再以此毁我名节!” 话音方落。 许庆便嗤笑道:“就是嘛,什么西岭万家,还真敢往脸上贴金,都几千年的事了还拿出来说,人家阔叶城莫家早就独立自主了好不好,还说是你们的附庸,简直恬不知耻…” 牧修立即接口道:“恬不知耻也就算了,毕竟这世上也不是什么人都知道什么叫荣耻。可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那就该死了,什么万家少主,狗屁一般的人也敢惦记云仙小姐,不知道云仙小姐是我家少主的道侣啊…” 陌鹤冷笑:“诋毁我家少奶奶的名声,罪在不赦!” 万世权哪受得了这般刺激,狂怒交加,如风雨雷霆:“狗一般的东西也敢在这里聒噪…” 大手一抬,五指贲张,一道普通的黄品雷霆法术,就朝许庆、牧修、陌鹤三人拍下来,便是三人身边楚衣、苏夜也都在这一道法术轰击范围之中,摆明了这就是要一道法术把除了莫云仙之外的人全都抹杀了。 乌衣魔心中大恼,牧修这几个混蛋,咋就不知道轻重,分不清形势吗,这么刺激万家高手这不是要置少主于险地吗? 不过,他也来不及怒斥他们,狂笑一声:“万家的杂碎,敢在我老魔面前出手,真当我老魔是泥捏的吗,滚回去…” 一道魔手印也翻着魔气反拍而去,意图封挡下万世权的法术。但万世宗显然不让乌衣魔如愿。 “该死的老魔,你又算得了什么,给我滚开!” 万世宗随之出手,直接一道神通演化成一座大山,奔着乌衣魔直挺挺的轰了过来。 乌衣魔心神顿时一跳,这尼玛的万家人果然不能小觑,即便是受了大伤实力也依然强横。 “少主快走,老魔挡住他们…” 事已至此,再虚张声势已经没什么用了,乌衣魔暗自一咬牙,强横气息爆发出来,又是一道大魔手印封向万世宗的神通,两边同时下手,双管齐下,竟是妄图以一敌二。 “现在才想逃,晚了,敢以一敌二,老魔你先给我去死吧!”万世权脸孔狰狞一片,气息嘭嘭爆发,竖起一掌,犹如天刀斩岳,一道显然在天品以上的神通狂暴爆发出来。 那一记刀光自万世权手中喷起来,俨然有纵横万里,光寒九州之威,使得这洞天世界里都出现了阵阵刀鸣,如风啸,如雷鸣,如仙神咆哮。 乌衣魔心神俱跳,双眼赤如暴血,“万家的杂碎,就凭你们也配杀我老魔…少主快走,老魔与他们拼了。” 话音落下,乌衣魔身上燃起了一股怒焰,这老魔竟然是要燃烧自己的寿元来拼命了。 苏夜眉头一皱,冷声道:“够了老魔,本少主在这里,用得着你这么拼命吗,把本少主当成什么了,定!” 定! 苏夜嘴皮微颤,吐出一个字,竟然宛如天宪,言出法随,一抹金光自嘴中喷出,霎时间整个洞天世界轰然颤动了一下,四面八方涌来一股沛然无比的力量,竟是将三位万家强者顷刻间束缚住了,一切法术神通像是被一记无形的巴掌扇到了,随之轰然破碎,化成了斑斑点点,散成微风,地面青草摇摇… 第401章 风云大动! 乌衣魔瞬间傻眼了,忽然有一种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要拼命了世界却突然清净了的迥异感。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乌衣魔被这种强行扭曲的世界波动撞得心扉痉挛,整个人晕眩得想要一口逆血冲喉。 脑子里满满都是浆糊在搅动,都不知道多久还回过神来,才猛然意识过来,牛逼轰轰的万家三位长生强者竟然是被苏夜吐了一个字就僵成了雕塑。 “少主…老魔这不是在做梦吧?” 乌衣魔一脸懵逼,嘴角的抽搐就像是一只鞋子在上面抽呀抽的,没人打他脸,可他却还是觉得火辣辣的疼,少主都牛逼到天上去了,他这个老魔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还瞎操心,还大口喊着少主快跑。 靠啊。 少主都厉害成这样子了,还要跑,跑哪去啊,直接跑去万家老巢大嘴一张,定定定定定定…把万家上下满门都定成雕塑,然后吹一口气全灭了吗? 苏夜没有回答,乌衣魔心中却已经哀嚎起来,这少主是越来越厉害,越来越不能用寻常目光去看待了,只能仰视仰视仰视直到脖子酸得断掉。 苏夜没有回答可心里却爽透了,前所未有的暴爽,有一种在我的地盘我就是这么肆无忌惮的气血爆棚感觉。 就一个定字,四面八方一切力量听我调动,龙来必须盘着,虎来必须卧着,仙来必须躺着,神来必须跪着,这种主宰一切强大感,如同我就是天,天就是我,简直不要太酸爽。 在这一刻,什么武学惊世,法术翻天,神通破千古…通通都是虚妄。打架什么的哪里需要这么麻烦,你来我往要不要太累?一个定字,言出法随,刹那清净,这才是高逼格。 当然了,苏夜也仅仅只是陶醉了几秒钟,就清醒了。张嘴一吐,连个呼吸节奏都不乱的就把敌人秒了,这感觉确实很爽的。不过也仅仅止于南渊峡谷罢了。离开了南渊峡谷的,他立马就得被打回原型了,还是不能太自欺欺人啊。 “西岭万家的?想死还是想活?”苏夜脚步一踏,就到了万家三位高手面前。 此时,三位万家强者已经呆若木鸡了,从脚底到脑际全都是一片冰冷。这一切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可却是如此恐怖,对方一个定字便让他们犹如雕塑,除了思维,一切都动不了了,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你…你是仙人?”万世权哆哆嗦嗦的说道。 仙人? 苏夜咧嘴冷笑,仙人算个屁。现在的他获得了森罗镇狱刀的认主,凭着这具后天灵宝,动念之间他就能调动南渊峡谷暗藏十个洞天世界的世界之力,天仙来了都得趴下。 若再加上森罗镇狱刀,神仙他都能斗上一斗,运气好斩杀神仙都有可能。 “哈哈哈,万家的杂碎,现在知道害怕了,怂包了吧,早干啥去了。老魔我苦口婆心的告诉你们,我家少主乃万古第一人,涅凡尘都没资格见我家少主,让你们跑你们不跑,现在后悔了吧…哈哈哈,笑死我了。” 乌衣魔横窜而出,一扫之前那种暗戳戳的惧怕心理,扬眉吐气,肆意卖狂,那家伙恨不得一脚踩在万家三位高手脸上跳上几圈舞蹈。 “该死的老魔…” 三位万家强者想吞了乌衣魔的心都有了。但此时此刻,显然不是跟乌衣魔互怼的时候。 还是那位长生六重的万家高手率先反应过来,冷静地道:“阁下,这是一个误会,我等不知道您就是老魔的少主,无意间冒犯,我等愿意认错道歉,还希望阁下看在西岭万家的面子上饶恕我等。” 苏夜不禁莞尔:“西岭万家?西岭万家有什么面子,我为什么要给西岭万家面子?” “你…” 对方嘴上认怂,却拿出西岭万家的招牌,实则是一种警告,在提醒苏夜,别以为你现在镇压了我们就厉害了,我西岭万家数万年的传承也不是吃素,你最好放了我们,否则你杀了我们西岭万家也不会让你好过。 可他没想到苏夜竟然这么直白,居然对西岭万家一丁点忌惮都没有。 “别你啊我的…本来呢,我还想着废物利用,你们三个好歹是长生强者就这么杀了你们实在有些浪费,要让你们发个天道血誓,以后跟着我做个奴仆得了。但你竟然还威胁我,那还算了吧,你们直接去死吧…” 忽然之间翻脸,苏夜却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彼此成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还是杀了才比较靠谱。 “什么…” “你敢…” 三位万家高手惊怒交加,纷纷出生怒咆,却没有丁点效果。苏夜已经是撑起了元古天门,爆发着惊天威压如同九天坠落一砸而下。 砰砰砰! 三位万家强者立刻觉得自己被一股无比恐怖的力量碾轧,万世权与万世宗率先就扛不住了,惊骇欲绝,嘶声大吼,大声求饶。 但没用。 二人直接被砸碎了身体,一身大道直接被吞入元古天门之中化为一颗颗珠子,用自己毕生的修炼去沉淀苏夜的底蕴。 “你这个胆大包天的畜生,我西岭万家乃上古氏族,风部之后,你竟敢杀我们,你会遭天谴的…待我万家先祖苏醒,天上地下绝对没有你容身之处…定叫你永世不得超生…” 那长生六重目眦欲裂。 苏夜冷笑:“既已成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万家先祖最好不要来找我,否则我照样碾杀。” 元古天门再度落下,势如破竹,那长生六重连个名字都没透露,便已大道崩溃,尽归天门。 一切便彻底清净下来。 “混账…又死掉了三个人,怎么会这样?” 几乎在同时,一座神秘的洞天世界里,一座高大无比巍峨耸峙的巨大宫殿之中,一座摆满了灵魂金简的祠堂里,连续三声脆响,灵魂金简爆开了。 这是西岭万家的万氏祠堂。 西岭万家嫡系大长老万天宫巡视到这里,恰好看到这三尊灵魂金简如烟花绚烂炸开的景象,气得满脸充血,青筋大冒。 “废物,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给老夫看看,到底是谁死去了?”万天宫一声怒喝,身边两个人赶紧窜进了祠堂,迅速检查了一遍,随后冲出来禀告道:“禀大长老,是万世权、万世宗还有万石山三位陨落了…” “万石山…他们是去了南渊峡谷?”万天宫盛怒的表情骤然一僵,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了虚空。 就在刚刚天裂百里命运现踪,突兀的千古奇变让西岭万家损失不少,至少一半族人在这场突变中遭受了反噬之伤。万天宫预感到,此次大变恐怕就要影响整个禹州修仙界的局势了,这才决定前来祠堂巡视,想要看看万家在外之人是否安全。 在巡视之前,他便收到了外边传来的消息,消息称,天裂百里命运现踪,似乎一开始就是从南渊峡谷出现的,似乎就是南渊峡谷中出现了某种变故才引起的。 现在他却发现族中派去南渊峡谷争夺镇元丹的高手,竟然死了三个,这岂不是意味着南渊峡谷中已经不安全了。 “快…快,传我命令,立刻让所有在外万家子弟回来,任何人不得再在南渊峡谷停留。” 万天宫不知道南渊峡谷那边究竟出现了什么变故,但那个地方肯定不安全了,绝对不能再让万家高手待在那里冒险了。 话音刚落。 祠堂中又是砰砰砰…接连六七道声响响来,那声音要多响亮就有多响亮,足足七枚灵魂金简破碎了。 刚刚才禀告完万世权三人死讯的两人再度冲进了祠堂,检查之后再次禀告。 万天宫闻言顿时如遭重锤,眼睛都赤了,又是七个长生强者死了。就这一下子居然足足死了十位长生强者,便是强大如西岭万家,禹州真正的巨头之一,也无法直视这种损失啊。 万家底蕴再强大,要培养出十位长生强者也不是百八十年的事,何况死去的十位长生强者还全部都是长生四重以上的人物,那都是万家无数资源培养出来的精英,中流砥柱啊。 万天宫只觉胸中有口逆血要喷出来,但将喷不喷之时,他猛的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这死去的十人可都是去了南渊峡谷,南渊峡谷定是出了大变故了,而万家嫡系当代的少主万里风此番可也去了南渊峡谷啊…不会也…? 万天宫不敢想象,疯了似的,“快!不要犹豫,赶紧传讯,让在外的人全都赶去南渊峡谷,一定要把少主救回来,若少主出了什么事,我万天宫定不饶你们…” 然后,万天宫赤着双眼挪移走了,十息之后,便已经是带着一群万家高手气势冲霄的冲出了万家洞天。 “南渊峡谷,本座不管是谁在对付我西岭万家,胆敢伤我西岭万家少主一根汗毛,我西岭万家倾尽全力也要屠你满门诛灭全族!” 与此同时,禹州大地四面八方,一尊尊高手凌空飞射,也在朝着南渊峡谷赶去,一时间风云大动! 第402章 西岭万家不是吃素的! 天裂百里,命运现踪,才仅仅过去不到一天的时间。 整个禹州大大小小的修仙势力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创伤,所有的势力都还未来得及去摸清楚在这一场波及甚广的变故之中,哪个势力受创最严重那个势力受创最轻,一个关于南渊峡谷的消息便已经传遍了禹州修仙界。 天裂百里,命运现踪,这一场把整个禹州修仙界都坑了进去的变故,竟然是从南渊峡谷最先开始的。 但到底是人为,是幕后有人算计,还是这也是天道变迁之后又一次惊变,则无人可以知道。各大势力善于推算之人拼尽全力也没有丝毫的收获。 为了弄清楚情况,只能派出那些没有在命运现踪爆发时受伤的高手前往南渊峡谷。 然而,没想到当一个个高手陆续赶到南渊峡谷时,却发现南渊峡谷进不去了。 原本轻易可以跨过去那条深涧,居然莫名的升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看似如水幕一般柔软,却已经阻隔了至少四位长生强者的强行跨越,而意图强行跨越的四位长生强者则是落了个当场崩碎大道,身死沉于深涧的结局,令禹州修仙界震惊万分。 在禹州修仙界,出身差一点见识缺一点的只当南渊峡谷是个神秘的绝地,世家大族们则都知道南渊峡谷曾经是大禹皇朝的一个死牢里头暗藏着一株镇元树,能结镇元丹,大阵千年一开,得之可增寿元。 但无论见识高低,都能确定,南渊峡谷乃是无主之地,有南渊令便可随意进入不惧削命湮风,没南渊令只要不怕死也能进去采集灵药。 现在多了这么一层屏障,岂不是说南渊峡谷发生了某种变故,从此以后修仙者不能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了? 这绝对算不上好消息,南渊峡谷进不去了,就意味着以后南渊峡谷中的镇元树就没有修仙者们什么事了。这等于是少了一次不小的机缘啊。 尤其是世家大族们,更为窝火,几万年来世家大族暗中在南渊峡谷中可是瓜分了不少镇元丹,以镇元丹炼制出了不少的增寿灵丹。 一旦南渊峡谷进不去了,世家大族们的增收灵丹就得缩水了。想要在禹州其他地方获得堪比镇元丹的增寿灵药,更为困难。这就是对诸世家大族一次惨重的打击。 不过此时,来到南渊峡谷各大世家却还不及忧心南渊峡谷还能不能进去的事儿。 因为不少世家大族都发现,先前他们派进南渊峡谷争夺镇元丹的人并没能在南渊峡谷发生变故之前全部逃出来。 “该死…天华呢?我问你们,天华呢…” 在南渊峡谷的一角,皇甫家族大长老皇甫嵩城赤着双眸,青筋直冒,满脸怒意恨不能把面前这几个狼狈万分皇甫家族高手活活打死了,这群混蛋竟然在受伤之后选择自己逃走了,没有把皇甫天华带出来。 那皇甫天华可是他们皇甫家族嫡系的少主,未来皇甫家族的族长啊。 几个皇甫家族的高手不敢直视,也无法解释,期期艾艾了半天,也没人敢说出自己受伤之后心里害怕第一时间就选择退出来而一时忘掉皇甫天华的事实。 皇甫嵩城见状更怒:“你们这群混账东西,你们最好祈祷天华平安归来,否则的话,你们全部都要承担家法。” 家法? 一听到这两个字,纵然几位皇甫家族的高手业已是长生强者,也还是吓得脸色发白体若筛糠。 世家大族凭什么从两大皇朝之后就一直存在一直屹立不倒,纵有风云变幻几经杀伐,家族势力也起起落落但却依然笑傲禹州修仙界? 凭的不是底蕴。 底蕴充其量只是构筑这些世家大族的强者金字塔而已,真正根本的还在于这些世家大族从一开始就已经设下了一套他们独有的包含了经营、赏罚、利益分配等制度,数万年来这一套制度更是越来越完善,这种制度俗称家法。 对于很多世家大族的人来说,家法就是悬头尺,比九天仙界的仙神更有威慑力。有些家法严酷一些大族,便是嫡系犯了家法,那也会是一个生不如死的结果,岂能不怕? 在皇甫家族,危急时刻抛弃少主独自逃亡,那更是犯了极其严重的罪责。一旦皇甫天华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这些抛弃了皇甫天华独自逃生的人,后果绝对凄惨。 便是想要背叛家族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去躲灾都不行。世家子弟,每一个人都会有一枚灵魂金简,只要这枚灵魂金简还在祠堂之中,家族就能通过灵魂金简推算出下落,天涯海角都无处容身。 所以,这些皇甫家族的人不能不说话了。 “大长老息怒,我们并非是贪生怕死才抛开少主独自逃走的。是少主执意要与我们分开,说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要去探寻,所以就只带了几个人与我们分开了…”一个皇甫家族的高手解释道。 皇甫嵩城大怒:“你们全都是蠢猪啊,这南渊峡谷是什么地方,那是当年大禹皇朝的死牢啊,这里面能简单吗,你们竟然跟少主分开走…你们不懂紧跟着吗?” 众皇甫家族高手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句蠢猪让他们无地自容脸上火辣辣的疼,但却又暗自不服。 有人忍不住道:“大长老,我们本来就不同意跟天华少主分开,可天华少主拿家法来威胁我们,说我们再跟着就是打草惊蛇,若是坏了他的好事就要家法惩罚我们,天华少主的脾气你您也知道,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皇甫嵩城顿时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再指责这些人了,皇甫天华的脾气有多嚣狂整个皇甫家族谁还能不知道,他若真执意去搞什么有趣的发现,旁人还真对他无可奈何。 但那又怎样? 解释得再合理又怎样? 少主就是少主。 少主若出事,天大的理由,你们这些没有及时救援的人同样是要死,是要陪葬。 “好,就算你们说的是这样,那你们发觉事情不对的时候,为什么不及时去找少主?别告诉我,你们出来之后,这峡谷外就出现屏障了,你们就进不去了,没有那么巧的事!” “大长老,其实少主并没有与我们一样进入暗藏的洞天世界,而是就在峡谷之中,所以我们发觉事情不对就跑出来了,当时很多人都在往外跑,我们也给少主传去了一道讯符,但少主没有马上给我们回,我们以为少主应该也比我们更早跑出峡谷了…” “待我们出来以后,四处找不到少主之后,就赶紧又派了几个人进去峡谷之中,谁知道进去的人就如泥牛入海了,我们…” “够了!” 皇甫嵩城不等人把话说完,就是一声如雷厉喝,“行了,不要再解释了,解释得再多,你们也逃不了家法的惩戒!” 几位皇甫家族的高手脸色一白,心里窝火之极,暗自把嚣狂的皇甫天华骂了个狗血淋头,这该死的东西,要不是你自作聪明,怎会把我们害成这样? 却在这时,又是一声厉喝响起来:“皇甫嵩城,是不是你们皇甫家族干的好事?给老夫一个交代,否则我万天宫跟你没完!” 皇甫嵩城正怒火攻心呢,猛听这一声咆哮,更是气得直哆嗦,然后就是懵逼了。自己这边还在为少主失踪而着急呢,西岭万家竟然跑来向他要交代,要什么交代,老夫交代个鬼啊? 不容皇甫嵩城反应,那边西岭万家以万天宫为首业已带着一群万家的高手气势汹汹冲了过来。 然后劈头盖脸冲着皇甫嵩城就是一顿厉喝:“皇甫嵩城,你说,是不是你们皇甫家族干的好事?所有世家大族之中就属你们皇甫家族最阴险,就是你们在暗地里算计我西岭万家对不对?” 皇甫嵩城更懵了。 什么就皇甫家族干的好事了?我皇甫家族干什么了啊? 还特么所有世家大族之中就皇甫家族最阴险,就是皇甫家族暗中算计西岭万家了? 这特么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皇甫嵩城根本闹不清楚状况,但他也不是吃素的,而且正在气头上,当即也是火炮连珠:“万天宫,你给我把嘴闭上,老夫现在没功夫跟你扯皮,你要有什么对我皇甫家族不满的过后再来理论,要打要战我我皇甫嵩城随时奉陪,现在你给老夫带着你万家的混蛋给老夫滚开,全部滚得远远的…” 这其实就是一句气话,禹州这些世家大族数万年来恩怨交缠,一会儿这个家族与那个家族联盟,一会儿又翻脸不认人了,为了利益没少争斗,但有了数万年前西岭万家刚出世时挑起大战差点把世家大族的底蕴都磨光了教训之后,各世家大族即便要战,也是小打小闹,基本属于雷声大雨点小。 所以在平时,皇甫嵩城这么一吼,西岭万家顶多也就是骂回去,喊上几声来啊要战就战,再严重点也就是约个时间来几位长生强者切磋一下就结了。 可是今天,万天宫却疯了似,好像就认准了皇甫家族干了什么对西岭万家不利的恶事,一听皇甫嵩城这般宣战的言辞,当场炸肺了,他以及身后带来的万家高手,一个个气息爆发,各种宝器都掏了出来,法术神通都凝出光芒。 “好啊!我就知道是你们皇甫家族干的好事,杀了我万家人你们皇甫家族也别想好过,给我杀,干掉皇甫家族这群混蛋,让他们知道我西岭万家也不是吃素的…” 第403章 这里就是我们的地盘了! 什么? 西岭万家竟然说打就打的,出手就跟拼命似的,尤其是万天宫那更是一马当先,抽冷子一记神通打过来,居然就当场杀掉了皇甫家族一位长生强者。 这下可把皇甫嵩城气炸了,本就为皇甫天华的失踪急得眼睛都充血了,现在万天宫突然领着万家高手来这么一出,他怎么能忍? 不说皇甫嵩城忍不了。 皇甫嵩城从皇甫家族带出来的高手也忍不了。 刚刚被皇甫嵩城骂成孙子一口一个要上家法的皇甫家族高手也忍不了。 于是,皇甫家族与西岭万家一场大战,就这么爆发了。 毫无来由,莫名其妙,一场涉及双方一共将近四十位长生强者的大战就在这个南渊峡谷的外围展开了暴风骤雨般的大战。 把四周各大家族乃至一些散修都惊得合不拢嘴。 “皇甫家族与万家这就打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来人,赶紧问一下,他们为什么打起来?” “打吧打吧,狗咬狗一嘴毛,打死一个少一个,这两个家族都不是什么好鸟…” 附近修仙者多半是幸灾乐祸的,但也有感觉沉重的,这皇甫家族与西岭万家都是当世超一流的势力,是禹州修仙界的两个巨头,他们的大战一旦彻底爆发开,那就是牵一发动全身的事。 尤其是在这山河巨变将至的特殊时期,禹州修仙界本就是人心惶惶,人人皆因为看不透未来,心中找不到寄托而烦恼,郁气填胸,只要有那么一丝导火索就可能诱发出极大的戾气。 一个人的戾气没什么,只要不是那种千古巨魔,一个人的戾气还影响不了整个禹州修仙界全局。 但十个百个千个人的戾气都爆发出来就不一样了,戾气这种东西就跟瘟疫似的一旦爆发就难以收住,它还能传染,释放出来那就能变成一股席卷整个禹州修仙界的灾难。 “少主,这…这又是什么情况?皇甫家族与西岭万家居然打起来了…” 南渊峡谷之中,一个巨大的洞天世界中,乌衣魔看着眼前的虚无却仿佛能够直接看到峡谷外的状况似的,瞪大了眼睛,直是惊呼,但嘴角却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谁知道呢…”苏夜撇撇嘴,对于外面发生的状况,他同样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西岭万家是他的仇人,皇甫家族对他也不怀好意地,这两个家族打起来狗咬狗,那确实是让他也感到很是舒坦的一件事。 就是有些可惜,他现在并没心思坐下来看这场大戏。 苏夜转过身来,目光扫向四方,俊脸上便露出了一丝颇为兴奋的笑意。 “这个地方不错吧…”苏夜随口道。 这地方何止是不错啊,简直是太不错了,绝对让人肾上腺激素狂飙的一个洞天世界。 得到了森罗镇狱刀,苏夜就知道各大世家对南渊峡谷的记载都是不够准确的。 在莫家典籍之中,只记载南渊峡谷有九个洞天世界,镇元树则隐藏在这九个洞天世界之中,随着大阵变化而移动,变化莫测。 而实际上南渊峡谷根本不是九个洞天世界,而是一主九副总共十个洞天世界。 镇元树就在且一直在主洞天世界之中,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主洞天世界。 苏夜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恰恰是在这个主洞天世界之中。 而这个主洞天世界异常辽阔,面积几乎有四分之一的禹州大小,空间稳固,灵气深厚,四处长满奇花异草,光是灵石矿脉就有十八条,可想而知,这个洞天世界俨然就是一个天生最适合修仙者修炼生存的灵地洞天。 主洞天世界内,更有很久以前就建造好的宫殿群落,分别座落于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暗合五行奥妙,以宫殿群为阵基,形成了一座庞大的五行大阵。 那株令禹州各大世家痴狂的镇元树,就在这五行大阵之中的正东方,挂满了一颗颗镇元丹。 “这地方简直太妙了啊,比起老魔发现的那个废弃的洞天世界,好上了千百倍啊…”老魔目光发亮,狂热无比。 “那么好啊!从今以后,这个地方就是我们的了!” 苏夜像宣告一样,霸气十足将这一片土地收归所有,那言辞语气在身边诸人听来,也是人心振奋血脉贲张。 他们这一群人是以苏夜为核心而存在的一群人,本是来自不同的地方,说来却又是无根的飘萍。如今总算要有一个真正的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了,岂能不兴奋? “少主英明,有了这个地方,少主早晚有一天就能踏平禹州修仙界,横推千古,成为禹州第一人…” “少主今天在此立足,创下宗派。明天便能在禹州立下一国,将天渊皇朝推翻,叫涅凡尘把屁股挪开,皇帝宝座也该让少主来坐上一坐了…” “何止是禹州啊,要不了多久,南州与禹州并为一体,那就是一块更加辽阔的大地,少主要做的就是这个禹州加南州的皇…” 苏夜眼皮不禁一翻,笑骂道:“扯那么远去干什么?不怕步子迈得太大扯着蛋啊…” 楚衣、莫云仙、梅玉环闻言,顿时脸色冒红,暗啐不已,这什么人啊,不知道还有她们呢,还扯着… 苏夜微微一收脸色:“得了,太远太扯的牛皮先不要吹。万丈高楼平地起,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立足之地,一个真正的根基之地。先把这个势力创建起来,创建好了,维护好了,才能有更高的追求。” 在场的也都不是傻子,牛皮吹得再响,不如把该做的做好了,神色也渐渐冷静下来。 “老魔,你那掌中魔界里不是藏着一群万家镇的散修吗,也是时候把他们放出来了。” 老魔应声而动,一巴掌扫了过去,空旷的大地上顿时现出了一道道惊惶的人影,十息之间,已经多出了三万散修… 万家镇反叛之事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但万家镇这一群散修从被老魔摄入掌中魔界之后就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根本无从知道自己的未来究竟会如何,直到这一刻被放出来,那也是下意识的感到惊恐与警惕。 “哈哈哈,诸位万家镇的修仙者,你们现在已经安全了,不用担心西岭万家那群不把你们当人的杂碎们再来动你们了…” 惊惶之中,老魔一声怪异的大笑,把他们吓了够呛,待有人看清楚说话的人是救了他们的老魔,而现在身处的还是一个安静祥和的环境时才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前辈,是你…多谢前辈相救之恩,请问前辈,这里是什么地方?”赵野在万家镇中凝聚起了一个联盟率先向万家发起反叛,因此在这一群散修之中,声望不低,他主动站出来询问,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散修们惊惶的情绪也渐渐平息下来,纷纷看向乌衣魔。但也有如白云雄这些原本迎风摆柳四大家族的家主,目光独到,及时发现了乌衣魔身后还有一些人,而在这一些人中,有一个青年一身白衣一尘不染,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立在那里岳峙渊渟,便自然而然的给人一种莫名的震撼感! “好神异的青年,呃,他竟然只是一个蜕凡境,蜕凡境的人竟然有这种威势?” 这时乌衣魔朗笑道:“听说过南渊绝地吗,哈哈,这里就是南渊绝地中的一个洞天世界…” “天呐…南渊绝地…” “我们完了…” 数万散修才刚刚平复了一下心情,陡然间又猛烈跳动起来了。南渊绝地,此等凶名盖世的地方,他们怎么会不知道,那可是进去之后十死无生,连长生强者都保不住性命的恐怖地方啊… 赵野脸色都白了,哆嗦道:“前辈…您可千万别跟晚辈开这种玩笑,晚辈们胆子小,刚刚才逃离万家镇,还惊魂未定,经不起这种惊吓啊…” 乌衣魔见状哈哈大笑:“开玩笑?老魔我什么都开,就是不开玩笑,这里就是南渊绝地…” 赵野心神巨震,趔趄了好几步,目光四处顾盼,好似在寻找那传说中夺人性命的削命湮风在哪里。 “行了,老魔,别咋咋呼呼的吓唬人。赶紧说正事,鼓捣完正事,外面还有一摊子麻烦呢…” 苏夜脸色一沉。 乌衣魔嘿嘿一笑,连忙道:“行了,不吓你们了。这里的确是南渊绝地里的洞天世界,不过嘛,有少主在,削命湮风伤不了你们分毫,有少主在,这里就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少主? 赵野、白云雄乃至数万散修都震惊地看向苏夜,这青年人竟然是老魔的少主,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乌衣魔不容他们惊异,接着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从今天开始,南渊峡谷的一切就都属于我家少主了,我家少主有横推万古的雄心壮志,决心在这里创建下一个宗派。你们是老魔我从万家镇救出来的散修,今后怕也是无地可去了,因此,郑重邀请你们加入我家少主创建的宗派!” 第404章 我发誓,我要宰了他! 乌衣魔这个重磅炸弹抛出来之后,立刻就把万家镇这群散修炸得晕晕乎乎。 他们瞬间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乌衣魔将他们从万家爪子底下救出来果然不是没有目的。不过,对于这点,他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推测出来。西岭万家那么强横的一个世家大族,在禹州修仙界都是巨头一般的存在,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去得罪西岭万家。 就算老魔心地善良吧,那也不可能善良到宁愿自己得罪西岭万家来救他们,何况那是一个老魔,不可能那么心地善良。 所以,敢为了他们这群散修与西岭万家对着干,那就必然有目的,而且这个目的不会太小。 因此,在这群散修之中,如赵野,如白云雄这些目光过人之辈,早也有了一些心理准备。甚至也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是在心中期盼说,千万不要逃了虎穴又入狼窝,那便是世上最大的幸运了。 然而,这会是一个狼窝吗? 赵野,白云雄等等等,散修中的大头们,此刻心中都没有数。 “前辈,我们能知道我们要加入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宗派吗?” 心中忐忑,但事关生死,赵野不得不问。 赵野这个问题也问到了三万散修的心坎上了,人其实都有一个很保守的底线,既然没得选择,一定要屈服,甚至一定要死,那起码得知道自己是屈服在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之下,或者死在什么人手里吧,要不然那未免太冤枉。 “当然…你们要加入是少主创建的…”乌衣魔突然卡住了,他猛的想起来,苏夜虽然要创建宗派,但目前为止可连这个宗派的名字都没确定呢。 “少主…”乌衣魔询问的眼神看向苏夜。 苏夜笑了,淡然走了出来,朗声道:“我叫苏夜,我的宗派今天才打算要以此为根基正式建立起来。所以,目前宗派的名字也都没有确定,如果你们愿意加入这个宗派,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商量商量,咱们的宗派应该叫什么更为贴切。” 苏夜这话一说出来,散修们一阵哗然。 他们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要加入的这个宗派真的还没建立呢,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 一个还没建立且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的宗派,就想要招人,这说起来实在有些可笑。至少在禹州修仙界从未听说过这么滑稽的事。 一个还没有正式建立的宗派,就想收人,而且一口气就想要吞下三万散修,作为这个宗派的创建人心得有多大,难道他就不怕控制不住吗? 然而,他们也莫名的有些轻松。 因为他们发现这个决定在南渊峡谷创建宗派的人,这个年纪轻轻却被老魔奉为少主的年轻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可一世,更没有像万家人那么嚣狂。 他笑吟吟的说着话,竟然连要创建的宗派的名字都愿意跟他们商量,这同样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的奇事,骤然让人有一种被尊重了的感觉,于是心头不禁一松。 有个散修甚至忍不住喊道:“这位少爷,你连宗派的名字都没确定,就要招人,干脆叫无名宗算了…” 这是一句玩笑话。 但说出来后却让不少人心头暗自一凛,为说话的人捏了把冷汗,心道这人是谁,蠢不蠢,这是什么地方,咱就是大山之下蚂蚁,也是你能随便开玩笑的? 在这人身边的人,甚至赶紧拽了一把,提醒他不要乱说话,等下害死自己,也害死别人。 哪知苏夜也笑了,“好啊,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大伙儿若是愿意加入这个宗派,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自然各抒己见,若是大伙儿都同意叫无名宗,那就叫无名宗,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呀。” 哗! 苏夜这话说出去,更是一片哗然。 那位开玩笑的散修,其实也是忍不住嘴贱,性格使然,玩笑开出去以后也暗自冒了冷汗,以为自己要玩完了,没想到苏夜竟然接茬了,还这么爽快大方,登时就瞪大了眼睛,喃喃道:“这位少爷好大气啊…” 岂止是这位散修感觉苏夜大气,此时为数不少的散修都有了这种感觉。 他们都是在万家镇受尽了西岭万家压迫的人,在万家镇的日子里那根本就没有什么尊严可言,尤其是在近两年来万家人肆意横行霸道,动辄杀人之后更觉得自己活得不如狗。 冷不丁遇上这么一位明明地位不凡,却好像没什么架子的人,好感顿生啊。 “这位少主还真是个不简单的人啊,形如山岳,眼神如炽却又让人如沐春风,虚怀若谷。厉害,厉害。” 赵野心中暗赞一声。 “少主,能否跟我们说说,您为何要创建一个宗派,您创建宗派的目的又是什么?” “咦…” 苏夜目光一扫,直接落在赵野身上。 “你倒是一下子问到了重点,你叫什么,看起来你在万家镇的地位不低嘛?” 场面一下子静寂了,不少人又为赵野捏了一把冷汗。虽然赵野口称少主恭敬有加,但这个问题实在让人忌讳,实在不该是赵野能问的。 在这些散修看来,苏夜要创建一个宗派,那目的很简单啊,就是要立起一个势力。至于立起势力之后要干什么,要争霸天下,还是坐地为王,又或者是有其他算计,那就是苏夜的秘密了,敢去刺探这个秘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问,岂不是太过不智? 只有赵野保持冷静:“少主,我叫赵野。” “赵野,不错的名字。从你的问题来看,你也应该是个聪明人。事无不可对人言,我既要创建宗派,那就是光明正大的创建,你问的问题我也会回答你。不过在我回答你之前,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在你眼中,禹州修仙界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 “这…” 赵野怔了怔,禹州修仙界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这个问题太大了,答案有无数种,一时半会儿他都找不到一个比较贴切的答案。 更重要是,他搞不清楚苏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怕胡乱回答会招致苏夜的不满。 思来想去还是小心了一把,巧妙的把问题推回了苏夜,“赵野愚钝,还请少主指点迷津。” 苏夜摇了摇头:“你还是有些谨慎了,也罢,就由我来说吧。” 苏夜顿了顿,神情有些淡然,淡然中透着一丝焕发自骨子里傲气,这种傲气让人心头震撼,却又不会让人感到不满或者厌恶。只让人有种错觉,好似乎他这么傲,乃天生如此,理所当然。 “我原本只是八百里乌山中一个山野小民,论出身,我还不如你们,数个月前,我甚至差一点被人当做活祭品献给巨破仙尊。” “我被关在地牢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当时我内心里一片绝望,我就在想,巨破仙尊算什么东西,他就算是九天仙界的大佬,他不也是人修成的吗,他就算成了仙尊,他不也还是个人吗?为什么我就得牺牲小命来给他当祭品,因此换来他对无山村那么一点点天露的奖赏?凭什么?” 苏夜一句凭什么,没怎么用力,却自有一种仿佛巨破仙尊下凡苏夜当面怒怼的悲愤味道。 这样一种情绪瞬间勾起了在场三万散修内心之中某种共鸣。他们会是散修,就注定他们出身其实也是一般。而在这个人吃人吃人不吐骨头的修仙界里,散修向来地位极低,被各大仙宗以及那些世家大族所鄙夷。 就如万家拿他们当奴仆,想杀就杀,杀了还觉得是对他们的恩赐,他们理所当然就得跪下来谢恩。 他们心里能没有悲愤? 不,他们心里早就积着一股浓浓的愤怒,要是没有这股愤怒,又怎会有这一次万家镇的反叛? 所以,苏夜这番自述简直说到了他们心坎中了,对啊,凭什么,一样都是人,一样都是修仙者,我们也是在修仙,凭什么就得被别人践踏? “少主,那你是怎么脱身的!乌山村又是个什么地方,竟然还在干拿活人献祭这种事,他妈的,这些愚蠢到不可救药的王八蛋就该的一把火把他们烧干净。” 有个散修愤怒的大骂,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替苏夜把乌山村那群王八蛋全部都灭了。 苏夜摆了摆手,呵呵一笑:“就那一天,那一夜,一场机缘恰恰降临在了我的身上,我忽然间就成为了一个修仙者。然后成功逃出了乌山村,几天以后我就杀回了乌山村,把当时要把我活祭的那群人全部宰杀了。可我却一点都不开心。” “为什么?少主,你没有把乌山村灭了吗…” “我为什么要灭掉乌山村?那不过是一群被所谓仙神给污了灵魂的可怜蛋,我杀他们干嘛?” “那你为何不开心?” “我不开心是因为,那场献祭的源头就在九天仙界,就在那个所谓的巨破仙尊身上,如果没有他,那还哪来的献祭?我不开心是因为那个差点让我变成祭品的巨破仙尊还在九天仙界当着他的大佬享受人间香火。所以,我发誓,我要宰了他!” 第405章 南渊仙宗! 听到苏夜喊出所以我发誓我要宰了他,三万散修忽然沸腾了。毫无来由的脸上纷纷露出了一种狂热的神情,就好像苏夜的话是一团火,点燃了他们心中的一杯烈酒。 “后来我无意间又进入了青云宗,我满心以为我将成为真正的仙宗弟子,只要我努力修行,我就能够踏上青云路,将来杀上九天仙界,干掉巨破仙尊那颗毒瘤。” “然而,我失望了。我才知道,原来成为青云宗弟子,竟然只不过是一个外宗弟子,哪怕我成为青云宗的第九真传,在内宗人眼里,在皇甫家族眼里,我也只不过是他们的奴仆。” “他们给我的才是我的,他们不给我的哪怕就是我自己身上的东西也不是我的。他们想让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否则,我就是大逆不道,我就是罪该万死…” “这…我如何能忍?” 苏夜侃侃而谈,底下却已经如沸腾的滚油。 一个散修怒吼道:“这绝对不能忍,青云宗算个屁,皇甫家族算个屁,敢拿少主当奴仆,他们哪里来的资格?” 又一个散修直接吼道:“干掉青云宗,干掉皇甫家族!” “……” 乌衣魔神色突然怪异起来,摩行天此时还与莫家一群高手待在另外几个洞天世界负责着其他事情,因此这主洞天中其实就他一个长生强者,所以他能够略微感受到别人感受不到的东西。 “音…” 他突然发现苏夜这听起来平凡无奇的话语中,竟然带着一种很奇怪音律,正是这些音律无形的散发出去,将苏夜言辞中的煽动力提升了上百倍。 甚至就连乌衣魔自己起先没察觉到时,都以为这些散修是真的被苏夜话语给挑动了内心的悲愤,情不自禁的代入苏夜的语境里了。 “这难道就是蛊惑魔音吗?” 乌衣魔当然不会也不可能戳破苏夜暗藏的手段,但却暗暗好奇猜测着苏夜暗中施展的秘术。 作为魔道高手,乌衣魔头一个想到的就是魔道中极为有名的蛊惑魔音这门王品神通。 这是六万年前音魔创出来的一门独门秘术。据说施展出来,就有蛊惑人心,让受蛊惑者不知不觉心甘情愿的沦为奴仆,每三个月施展一次,受蛊惑者就会一直沉浸在音魔为其创造的一种独特幻境里头。 连续十次之后,这种因蛊惑魔音而存在的独特幻境就会彻底与受蛊惑者融为一体,就再难以剥离了。受蛊惑者基本一辈子只能沦为奴仆了。 “少主就是少主,手段厉害之极啊。这群散修原本就来自不同的地方,本就一盘散沙,一旦没了生命危险就要互相算计,难以掌控,把他们沦为奴仆,只对少主忠心,那就凝成一股强大的力量了。” 一般修仙者觉得用蛊惑魔音不知不觉把人沦为奴仆是一件极其可耻卑鄙下作行为。可在乌衣魔看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修仙界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管他下作不下作,只要能达到目的,那就是好手段。 然而,乌衣魔虽然也算见多识广,却还差之苏夜甚多,苏夜脑子里到底有多少神通秘术,也根本不是乌衣魔能够想象到的。 乌衣魔猜测的蛊惑魔音苏夜其实并不懂。 苏夜暗中施展的实则是与启道灵音一样脱胎于天音术一种仙律,名为合我仙律。 世间之音,莫不是脱胎于天音术。天音术就是天地分开之初的第一缕声音,有神鬼莫测苍茫无尽之妙,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妙理。 合我仙律也好,启道灵音也罢,甚至是乌衣魔猜测的蛊惑魔音其实全都脱胎于天音术,可谓同根同源。 只不过它们涉及到的天音术侧重不一,也就形成了具有各种玄妙作用的功效。 蛊惑魔音具有蛊惑之能,会把受蛊惑者不知不觉变成奴仆,而且时间久了,蛊惑幻境融于身体乃至灵魂,很难解开,使得受蛊惑者几乎沦为没有自我思想的傀儡,特别凶狠霸道,几乎可以说就是一种以毁灭灵智为代价的收服手段。 启道灵音则不同,那是一种很纯正的仙律,能启发别人思维,让人短时间内进入一种极限领悟的状态之中,更容易参悟天地大道。 合我仙律与启道灵音同样纯正,能够将许多人的内心共鸣起来,将他们内心中那些无形的情绪如作丝线捋出来,凝成一股绳,形成一个很奇妙的我意志便为众意志的状态,而且没有丝毫的副作用。 合我仙律使用得多了,甚至能够消除一大波人之间的难以弥合的裂痕,乃至仇恨。 苏夜在决定自己创建一个宗派的时候,就首先想到了这一门仙术。他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起来的宗派却整天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以及芝麻绿豆般的小利沉迷于算计与内耗之中。 就像青云宗那样,以真传弟子为标杆,形成一个个山头,就开始斗个不停。 要是其中有一个真传弟子确实强悍到其他真传弟子联手都要遭受碾压,那就还好一些,实力对比太大,难以斗出巨大的波动。 可要是几个真传弟子实力相当,又都野心勃勃,那斗起来没完没了的,就是一种严重的内耗了。 所以苏夜宁愿把自己要创建的宗派彻底凝成一股绳,在不损害手下的自我灵智的情况下,将他们的意志紧密凝聚在他的意志之下,以此减少内斗内耗甚至祸起萧墙之害。 不过,人,天生善斗,表面上看起来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其实骨子里斗性却一点不弱于野兽凶兽,这是源于人生来就有的欲望。 人有欲望所以会促使着人去做一切事情,不论善恶。自然就无法避免的会形成人与人之间的冲突,乃至形成不死不休的生死血仇。 这其实也是一种天道秩序。 因此单凭一门合我仙律就想彻底根除这种内斗,也是不现实不可能的。 但基于眼下三万散修的处境而言,合我仙律对他们的影响就大了。毕竟他们都是从万家镇叛乱中被乌衣魔救出来的,本身就有着共同的一些经历与情绪。 再被苏夜有意无意那么一带,这种共鸣还是形成了。如果对天眼术有所涉猎的修仙者睁开天眼,便可看到神奇的一幕。 苏夜站在那里犹如一座汪洋大海,整个人几乎化为一片蓝色。而三万散修则成了大地百川汇入苏夜这片汪洋大海之中。 共鸣,很强力的共鸣。 苏夜心有感受,暗自窃喜,嘴上依旧侃侃而谈,声音不大,却力震心坎,如重锤打鼓。 “所以我就决定建立一个自己的宗派,我要团结修仙界中一切可以团结之人,建立一个没有那些世家大族压迫的宗派,宗派中的人都是弟子,不讲出身,没有谁是谁的奴仆之说的宗派。” 轰! 话音落下,三万散修集体咆哮了,兴奋的呐喊,好像迷途的游子找到了归家的路途。 “少主,我要加入宗派…” “少主,我愿意以我性命为少主一起建立千古大宗…” 成了! 乌衣魔神情巨震,他忽然发现,苏夜施展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蛊惑魔音。因为他发现,在场三万散修没有一个出现受蛊惑魔音蛊惑之后那种呆滞的神情。 这三万散修更像是被苏夜激起了他们内心中的一种渴望,发自肺腑的希望融入苏夜要建立的这个宗派之中。 乌衣魔眼神湛湛,不禁喃喃自语:“这不是蛊惑魔音,却比蛊惑魔音更加厉害,少主果然是万古奇才,上古大能转世都不及他万一…” 乌衣魔突然觉得自己体内也出现了一股血液奔腾的感觉,有种忍不住也要参与到这阵强烈的呐喊声中一起呐喊的冲动。他感觉自己,好像也是一个浑噩了许多年,突然找到了一个清醒的目标的人。 “建立宗派…” “我以我命建仙宗…” 忽然,苏夜身边牧修、陌鹤、许庆、梅玉环、彭真、楚衣、莫云仙也是一个接一个发出了声音。 乌衣魔就再也忍不住也大声吼了起来。一时间声浪如潮惊奇惊天波动,整个主洞天世界都震动起来,形成了一种千古罕见的万众一心之状。 苏夜看着这样的场景,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血脉贲张,热血沸腾。原本在他心里,建立一个宗派只是为自己增添实力,增添参与到禹州大局中的算计的资本而已。 但这一刻,他内心之中也是大为触动。禹州修仙界,乃至南州修仙界,甚至中州、神州大地,乃至于九天仙界其实都是一些古老大族把控一切的修仙界。 若他真能建立起一个不讲出身的宗派,跟这些古老世家大族斗上一斗,把这些把控了修仙界无数年的巨头巨擘掀翻,也未尝不是一件舒爽的事! 苏夜骤然发现自己似乎也找到了一个真正的修仙目标了,心内心外尽都有一种被无名的清流洗涤了一把感觉,灵魂中的精神骤然凝练到了极致,几乎就要强行蜕变为长生意志了。 这怎么能行? 法基未立,大道不显,怎么能蜕变长生意志? 苏夜强行忍住了这一股澎湃的冲动,往前踏了一步,目光开阖,如恒阳照世,发出一声直透千古的宣言:“从今往后,我们便为南渊仙宗!” 第406章 我的地盘我做主!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关键在于本身。立足南渊峡谷创建仙宗,那就索性叫南渊仙宗得了。 此时,整个主洞天世界中正处于万众一心之状,苏夜这一声呐喊便直接震荡到了三万散修的内心之中,犹如是他们自己的声音迸发,随之演变成了一声声咆哮,高呼震天。 “南渊仙宗…” “南渊仙宗…” “南渊仙宗…” 有不少散修竭力咆哮,竟是淌出了热泪。他们骤然有一种熬了多少年终于也成了仙宗弟子感觉,这种感觉却比加入当今修仙界那些有名的仙宗来得兴奋。 禹州修仙界散修数目至少占三成,甚至可能更多。量化下来那就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这么多散修并不是没有人想到团结散修建立成一个仙宗与那些世家大族分庭抗礼。可知易行难。禹州修仙界把控在那些世家大族手中,各种好处都被世家大族瓜分了,他们还尚嫌不够,又怎会容许有人把散修团结起来建立仙宗? 古往今来散修行列中也是出现过不少名震千古的人物的,这些人也都是雄心壮志之辈,也尝试过建立仙宗。 可结果无一例外,团结散修建立仙宗可以,规模不大,也不跟世家大族抢资源抢机缘,那就没事。可一旦规模达到了一定境界,就会遭到各世家大族的迎头痛击,老牌仙宗直接杀上门,将散修仙宗毁于一役。 因此,散修仙宗一直都是散修的梦想,却又一直都是世家大族的禁忌。数万年来,由大量散修联手建立却又很快毁于世家大族之手的仙宗不知凡几。 散修们的梦想,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创建与毁灭的宿命轮回之后,已逐渐沦为泡影,如梦幻一般,好看但是虚妄。 好多散修对建立仙宗一事早就已经看淡甚至绝望了,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 哪怕当今禹州修仙界,天渊皇朝一统天下,其实也还存在着一些比较有名的散修联盟。 比如禹州东部的青龙联盟,西部西沙联盟等等等,大小联盟数十个。 只看这联盟二字,便可知其中三味。是为联盟,而非仙宗,其实也只是一群散修扎堆聚在一起的小团体,就别说与世家大族控制的老牌仙宗争锋了,就联盟内部充满着比仙宗内部还龌龊的各种苟且,就足以让人绝望了。 连个仙宗都不敢立,说都不敢说,还能指望什么?在那些世家大族眼中,所谓散修联盟,那根本就是个笑话。世家大族该欺负照样欺负,该夺你机缘照样夺你机缘,然后还肆意嘲讽你,散修联盟却连个屁都不敢放,生怕招来毁灭打击。 但今天却不一样了。 三万多从万家镇叛乱中侥幸生存下来的人,尽都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们这个南渊仙宗与那些散修联盟不一样,绝对不会再受那些世家大族的欺压,甚至也不会像以前那些散修仙宗一样被世家大族所毁灭。 他们不仅不会被毁灭,不会被打压,反而能够倒着过来打压那些世家大族。也叫那些把控修仙界无数年的古老大族反过来尝尝被散修踩在脚底下的滋味。 这种感觉的倚仗,所凭借的内心底气,就是少主,这一个以蜕凡境修为却建立起散修仙宗的不凡少年。 “好了!所有人,先停下来,且听我说。” 忽然,苏夜摆了摆手,压了压三万散修的狂热情绪。目光开阖,淡然自若,不怒自威。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我们的南渊仙宗从现在起算是建立起来了,然而这终究还只是停留于一个口号而已。距离真正建立出一个有宗地,有制度,有底蕴的仙宗,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不过我相信,这点对我们来说并不困难,因为我们万众一心,对不对?” “对!” 三万散修齐声大喊。 “很好,你们有信心那是好事。不过,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关于南渊仙宗具体该怎么建立,后面我们再慢慢参详。咱们都是南渊仙宗的人,南渊仙宗就是我们的家,对于这个家,需要的是我们每一个人来悉心维护,因此我希望你们也能好好想一想,开动脑筋,该如何建立起一个我们都愿意与之荣辱与共的仙宗。” 苏夜这一回没有再暗中使用合我仙律了,这东西毕竟需要天元气,一直催动下去,他的天露也得很快耗光了。 不过,即便没有合我仙律,苏夜这话依然说到了三万散修的心坎上去了。而且苏夜的用心很巧妙,引导他们人人去思考,意味着人人都会为南渊仙宗付出心血,这就会使得南渊仙宗成为他们的利益共同点。 只要有了稳固的共同利益,再配合合我仙律,南渊仙宗就必定能够稳固如山。 只要内部安稳,有着南渊峡谷这天然的环境,那苏夜还怕什么外部威胁? 看着三万散修因为他的话都陷入了思索,苏夜满意的笑了,心中灵机一动,决定再给这三万散修打上一记强心针。给他们再加上一层强烈的信心。 至于,这强心针该怎么打,苏夜已经了然于胸。 增强散修对散修仙宗的信心的手段有很多,最强也最直接最有效最简单粗暴的则非打击世家大族莫属了。 眼下南渊峡谷之外,就可谓是群敌环肆,皇甫家族、西岭万家、赤家、天渊皇朝等等,各大古老家族尽都有高手到来,想要研究南渊峡谷的变故之秘。 苏夜伸手一挥,面前的虚空忽然一变,透明了似的,三万散修尽皆可以看到南渊峡谷之外那无数强者环绕的场面,陷入沉思的三万散修顿时嘶嘶嘶的倒吸着冷气。 “少主…这是…”赵野心中一颤,脸色有些发白,眉宇间分明透着一丝惊恐,刚刚被苏夜以合我仙律引起的强烈共鸣,对南渊仙宗建立而产生的兴奋感瞬间消失一空。 “这是南渊绝地外面的场景啊…少主,外面怎么会有那么多强者,难道他们是知道我们要创建仙宗,这就要来绞杀我们吗?”一个散修惊呼道。 “怎么可能?我们的南渊仙宗刚刚建立,那些世家大族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知道得这么及时。” 白云雄立即反驳了这位散修,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位说话的散修就出自于白家,此时说这种话,简直就是在祸乱军心。 不过,他出声喝斥却已经迟了。 三万散修已经把这位白家散修的话都听了进去。 “确实是南渊绝地外面的场景啊,这么多世家大族的高手,光长生强者就有好几百个,就算他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一旦让他们发现我们要建立南渊仙宗也是难逃一死啊…” “天呐,这难道就是宿命吗?我们才刚刚脱离万家镇那个魔窟,就要陷入更可怕的绝境,难道我们这些散修就真的永无出头之日吗,天道何其不公…” “爹,我不想死啊…” “闭嘴!” “妈的,刚才都还一个个兴奋如火,怎么看到世家大族就蔫了,还有没有点血性了,就你们这看到世家大族就腿抖的模样,还如何来建立我们的南渊仙宗?” “呸,你说得轻巧,站着说话不腰疼?外面那可不是一个万家啊,而是十个乃至数十个世家大族,就凭我们这些人怎么可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建立南渊仙宗?” “我们这些人跟外面那些强者相比,是以卵击石,是自寻死路…” “少主,你有雄心壮志我们都知道,我们也佩服你要建立散修仙宗的气魄。可是这种事终究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眼下既无天时,也无地利,更无人和,要不然就算了吧…” 忽然,一个散修竟然跑到苏夜面前恳求道。 “我草!你个怂包,老魔当初怎么就眼瞎救了你这么一个废物,就外面那群渣滓就把你吓成这个鸟样,居然敢让少主就这么算了。” 老魔气炸了,一脚弹出去,当即把这怂包的散修踹到在地,但犹不解恨,上前踩着他,冷笑道:“想认怂是不是?那么好啊,我现在就请少主给你开一扇门,把你送出南渊峡谷,怎么样?” 那怂包散修顿时吓尿了,好一通哀嚎求饶。 “行了老魔,都是自己人,何必这样?”苏夜淡然一笑,对于出现这样的怂包散修却是一点都不意外。 合我仙律再厉害也不可能施展一次,就真的永久的彻底的把三万散修的意志团结于他的意志之下。仙律一停,危机临头,散修们有各种各样的变化,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是这…”老魔愤愤不平,瞪眼看那怂包散修,骂道:“废物,怂包,你就活该被那些世家大族欺压。” 怂包散修喏喏不语,脸色发白,以恳求的目光看着苏夜。 苏夜走过去,淡然道:“我知道你害怕,也知道你是看到外面那么多世家大族围着南渊峡谷就对南渊仙宗没信心了,生怕自己会死在世家大族的碾轧之下。但是你想过没有,我为什么要突然让你们看到外面的场景?” “这…”怂包散修愣住了,他只顾着害怕,还真没想过苏夜为何突然让人看到外面的场景。 许多散修也迷糊了,不知道苏夜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这时,苏夜目光环视四方:“其实很简单,我便是要让你们亲眼看看,在这南渊峡谷那就是我苏夜的地盘,也是我南渊仙宗的地盘,到了我的地盘,世家大族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敢来挑衅于我,那我便宰了他!” 第407章 军中高手! 南渊峡谷外。 西岭万家与皇甫家族一场大战,让双方各自付出了五位长生强者陨落,七八位长生强者重伤的惨痛代价,之后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毕竟无论是万天宫,还是皇甫嵩城,都不是简单人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这个并不适宜的地方彻底拼上一切。 大战停下来之后,双方也恢复了一些冷静,就也意识到双方这场大战的爆发怎么回味都觉得透着一丝诡异。 皇甫嵩城是因为想不通,万天宫好歹也是一位虚仙境的强者,在西岭万家那更是大长老之尊,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会找上门来直接就开打? 万天宫也觉得皇甫嵩城有些不对劲,虽然愤怒,但却透着茫然,看起来就好像是他万家在找茬一般,双方大战之中,皇甫嵩城甚至隐隐还有些克制。 于是,双方带着迷惑一对照,差点没让两人同时气出血来。 原来万天宫找急忙慌带人杀到南渊峡谷为的就是要救万家少主万里风,路上不免就让万家中精通推算之术的高手推算万里风的下落。 很快,万家就有了结果。 然而,当万天宫带着万家的高手追去推算出的地点时,却发现那个位置竟然只有一颗枯朽的老树,树干上就歪歪斜斜的刻着一行字,想救万里风,吃狗屎去吧。 万家被人耍了。 万天宫勃然大怒,以他的见识立刻就能判断出来万里风已经被人抓了,而抓到万里风的人居然可以将万家对万里风的推算迁移掉,这明摆着,那就是皇甫家族的迁机术嘛。 所以,万天宫二话不说带人杀到南渊峡谷要找皇甫家族的人算账,正好看到皇甫嵩城自然就要向皇甫嵩城要交代了。 皇甫嵩城一听这经过,那更是气炸了肺。他皇甫家族的嫡系少主皇甫天华失踪了,尚且还找不到呢,哪还有什么心情去抓万里风,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把西岭万家往死里得罪。 可万天宫的描述又不像作伪,确实是有人抓了万里风,然后用迁机术戏耍了万家,并且对方对迁机术的运用也是颇为纯熟,这又怎么解释呢? 难道说真有皇甫族人背着他抓了万里风? 皇甫嵩城不太愿意相信自己族里的秘术会泄露出去,就算泄露出去,一般人没有皇甫家族中的条件,想要参悟迁机术也没那么容易,更憋说运用纯熟了。 所以他暗暗把族里头迁机术修炼得比较纯属的人默默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可符合条件的人没有二十个也有十八个,这些人却没有全部都在他掌握之中,一时间他也无法确定,这些人中是不是真有什么人私底下与万家结仇了,瞒着家里不说,私底下抓了万里风。 “这些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若让老夫知道谁做了这件事,老夫非亲手镇杀不可…” 皇甫嵩城心里冒起一阵阵杀意,他最厌恶的就是罔顾家族利益瞒着家族私自行事的人,尤其是背着家族去得罪西岭万家这种超一流家族,何况这一次还导致了不小的损失。 当然了,皇甫嵩城心里虽然有怀疑,面上却是肯定不会承认的,私自抓西岭万家嫡系少主,那跟私自抓皇甫家族的皇甫天华没什么两样,一旦承认了,绝对是会导致两家彻底爆发一场血战的,后果难以预料。 “万天宫,首先我向声明,万里风被抓绝对不是我皇甫家族干的,我皇甫家族没有必要做这种事。” “哼,皇甫嵩城你声明有什么用,迁机术已经证明了一切。我告诉你,万里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皇甫家族便难逃干系,后果你自己衡量。” 万天宫依然是一脸杀意,出现迁机术,那就必然与皇甫家族有关。万里风的下落一日不清楚,一日不得安全,他就不可能相信皇甫家族是无辜的。 皇甫嵩城脸色不悦,皇甫家族的实力并不在西岭万家之下,万天宫连连当着他的面语出威胁,说得好像万里风出了事,西岭万家就要皇甫家族陪葬似的,他能爽吗? 他很不爽,但他也明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确实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世家大族们都知道皇甫家族的迁机术神妙,抓万里风的人又用出了迁机术,皇甫家族确实是跳进大海里头也洗不清了。 他把话说得再天花乱坠,一旦万里风出事,西岭万家就必然会对皇甫家族动手,那届时就是两个超一流家族撕破脸的血战了,闹到底必然就是两个家族两败俱伤,甚至可能直接从禹州大地上除名。 皇甫嵩城不得不忍住所有的怒火:“万天宫,你不用言出威胁,我皇甫家族几万年来能在禹州大地上屹立不倒,也不是你西岭万家吓得倒的。不过此事事关重大,我严重怀疑这背后有人在挑唆你我两个家族的仇恨,这种黑锅我皇甫家族是断然不会背的。” “黑锅?哼。” 万天宫嗤之以鼻,他心里也不是没有怀疑有人在暗中挑唆,想让西岭万家与皇甫家族造一场,可是在没有确切的证据指明这是有人在暗中挑唆的情况下,他更愿意相信这就是皇甫家族针对西岭万家布的一个局。 “皇甫嵩城,反正我不管,三天之内你们皇甫家族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那我便将此事禀告我万家族长,届时必亲自到你们皇甫家族中要个交代。” 万天宫撂下这句话,直接领着万家高手走开。皇甫嵩城气得之哆嗦,满脸黑光。心里越是发狠了,此事不管是皇甫家族有人私底下胡来还是背后有人算计,都要镇杀。 可虽然发了狠,皇甫嵩城依然是一个头两个大。这边皇甫天华的行踪成谜,那边又有西岭万家咄咄逼人,这让他隐隐有了一种危机感,总觉得有一股阴云笼罩在了皇甫家族身上。 一些远远关注着皇甫家族与西岭万家的势力,不禁也是暗暗凛然,山河剧变将至,禹州修仙界,还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就在这时。 忽然有人一声惊呼,“快看,那层屏障消失了,南渊峡谷又可以进去了…” 惊呼的似乎只是一个散修,但没人理会他。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被南渊峡谷吸引住了。 一位皇甫家族高手立即道:“大长老,屏障消失了,是不是立刻进入南渊峡谷把少主救出来?” 皇甫嵩城目光一冷,沉声道:“你就能确定天华少主一定在南渊峡谷之中?” “这…”皇甫家族的高手顿时愕然,不明白皇甫嵩城怎么突然改变了态度,少主明明就是在南渊峡谷中失踪的,此时不在南渊峡谷中又能在什么地方? 皇甫嵩城却不容他们多想,冷哼道:“南渊峡谷此番变化,处处透着诡异,你又怎知那层屏障消失,不是一个陷阱?” 皇甫家族的高手们这才会意过来,原来皇甫嵩城担心的是这个。心中有些不屑,刚刚皇甫嵩城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言之凿凿,一定要把他们家法惩处,现在自己不也是怂包了? 不过也是,南渊峡谷从来没出现这种变故,突然多出了一层屏障阻止人进去,没多长时间屏障又消失了,谁敢说这不是一个局,万一真有什么人在里头算计的话,还真不能不防。 果然,担心这是一个陷阱的人,不止皇甫嵩城一个。万天宫,还有附近其他一些世家的高手也没有着急冲进峡谷。 场面上出现了一种古怪的沉寂,大量修仙者从不同方向不同位置紧紧盯着南渊峡谷,却无一人主动要跨越过去,就好像南渊峡谷里隐藏着绝世凶兽,进入里头就等于进入凶兽口中似的。 足足有好几分钟。 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了。 “岳帆,你进去看看!” 出声的是一个身着银甲的中年男子,此人身材高大魁梧,巍峨如山,气势浑厚,双目开阖之间就有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凌厉。此人乃是天渊皇朝军方的巨头之一赵括天。 他的威名原来并比不上北堂天雄,然而在最近这一段时间,禹州各种长生强者不再遮遮掩掩纷纷出世以后,一向不怎么显山露水的赵括天居然也是一鸣惊人,悍然展现出长生四重的修为,连斩军中一系列对他不服之人,只用了短短几天时间,就威震四方。 赵括天此时下令身边一位随从进入峡谷,那人领命之后,直接横跨深涧进入南渊峡谷范围之中,一身气势爆发出来,许多人才惊讶的发现,赵括天身边这位貌不起眼的手下居然也有神通九重的修为。 许多世家大族心中都不禁凛然,天渊皇朝果然是一潭深水,除了涅凡尘自己,恐怕就无人真正知道天渊皇朝之中究竟隐藏着多少强者。 此时,修仙者们也无法多想了。 因为对面峡谷中,随着岳帆落地之后,一把宝器级别的战刀握在手中,峡谷中便如青蛇起舞一般,冒出了一道道削命湮风… 第408章 全都吓跑了? 南渊峡谷出现削命湮风这是很正常的事,没人觉得意外,南渊峡谷要是不出现削命湮风那反而是最大的不正常。 众人也发现,赵括天派出来的这个高手,身上其实是有南渊令护身的,所以派出这个叫岳帆的高手,也并非是让他去送死的。 然而,让人震惊的是。 削命湮风如龙蛇起舞一般,纷纷朝岳帆扑过去,霎时间岳帆便惨嚎起来,拥有南渊令护身的他,竟然还是在短短两息之间就被削命湮风削掉了所有的寿元。 啪! 岳帆这一位军中高手,就这么当着成千上万的高手的面,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死了! “见鬼了!岳帆明明有南渊令护身,怎么会被削命湮风削死…” 赵括天身边一个随从受不住巨大的震惊,脱口惊呼,大叫出声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打了赵括天的脸,又赶紧闭上了嘴巴。 赵括天脸色果然黑如石炭。 让岳帆进入南渊峡谷是去试探一下南渊峡谷中的变化的,但什么也没试探出来,岳帆就死了,这便是一个损失。 噢不,其实也不能说什么也没试探出来,起码在场的修仙者们都明白了一件事,南渊令似乎对南渊峡谷失去了效应了。 这是一个相当严重的事情。 各大世家都藏有南渊令,将南渊令视作进入南渊峡谷争夺镇元丹的门票,一旦南渊令失效了,就意味着从此以后南渊峡谷于他们而言跟于普通散修而言都没什么差别了,一样都是绝地。 面对这么一个严重的变故,各大世家都有些恼怒了,这到底是南渊峡谷自己产生了变故,又或者是人为。若是南渊峡谷自己产生了变故,那还勉强可以接受,若是认为的那就是触碰各大世家的逆鳞了,等于是一口气把各大世界一样极其重要的灵药来源给剥夺了,是影响各大世家的千年大计的。 此时,赵括天显然不太愿意接受什么都没探出来就先损失一个神通九重的手下这个结果,大手一挥,又再次下令,派出了四个高手跃向了南渊峡谷。 这四人任何一个都是不弱于岳帆的神通九重的强者。他们也不太愿意相信多少年都没出过差错的南渊令就这么突然失去效用了,卯足了一口气跃入南渊峡谷,气势冲天,非要搞清楚南渊峡谷的变故不可。 然而—— 砰砰砰砰! 一样仅仅是两息之间,大量削命湮风爆发,围住四位军中高手一通暴刷,四位神通强者再度殒命。 “这不可能…”赵括天目睹这样的场景,眼睛都赤了,声音化作惊雷轰入南渊峡谷之中,化成了沉重暴怒的回音,“到底是谁在里面装神弄鬼,给本将滚出来。” 有人在装神弄鬼? 南渊峡谷中真的藏着人? 各大世家暗自一凛,想起先后两次五位军中高手的死,似乎都是有人踏入南渊峡谷之后才会爆发削命湮风,削命湮风杀人之后就立即消失,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聊无声息,难道真是有人在控制削命湮风? 不可能啊! 削命湮风乃是削命风湮阵爆发出来的,削命风湮阵又是当年大禹王亲自布置的,根本不可能被控制。削命风湮阵要是能被控制的话,这数万年来南渊峡谷早就被各世家大族争先抢夺,就算无法彻底占为己有,起码也会轮流来掌控,不可能等到今天才被人控制住。 各大世家不愿相信这个事。 一些重要的强者,如万天宫、皇甫嵩城等等各表一方的大佬,迅速聚合起来,经过一番商量,很快决定所有世家各派出一位长生强者再进行一番试探。 很快,来自各方的势力就聚出了足足二十三位长生强者,当中任何一人的修为都在长生三重之上,最强的甚至达到了长生五重,相当于之前雪岛玉宫的三长老殷峮的实力。 如此多的强者聚集,哪怕他们各自为战,只要一同进入南渊峡谷之中也绝对是一股狂流。再加上峡谷外有更多的强者虎视眈眈,所有人相信如果南渊峡谷之中真的是有人在捣鬼,那便休想一点蛛丝马迹都不露出来。 二十三位长生强者,保持着一份浓浓的警惕,踏上了南渊峡谷。这一刻,峡谷内外全都沉寂了下来,一种紧张的情绪在修仙者之间迅速蔓延开。 主洞天中。 三万散修几乎是屏息着看着面前的虚空。如果说此前五位军中高手在踏上南渊峡谷的那一刻直接被削命湮风削死,已经让他们信心暴涨,觉得有了南渊峡谷,南渊仙宗就有了跟禹州各大世家叫板的资格,那么此刻二十三位长生强者气势汹汹而来,便又让他们这种本来就有些发虚的信心垂直跌落谷底。 那可是二十三位长生强者,不是二十三位蜕凡境。二十三位长生强者要是不顾一切的爆发起来,恐怕都有可能将南渊峡谷夷为平地吧。 他们纷纷把目光聚集在苏夜身上,却发现,苏夜脸上竟然一点惊惶都没有,一如既往的淡然,心中不由大惊,难道这么多长生强者也依然无法撼动苏夜的心神吗? 苏夜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要记住,我的地盘我做主,南渊峡谷将是禹州修仙界一切修仙者的禁地,任何胆敢深入我南渊仙宗之人,死!” 苏夜挥了挥手。 虚空中顿见让人惊骇欲绝的一幕。 峡谷中,大量削命湮风就像泉眼里喷出泉水一般狂喷而出,峡谷中整个变成了一个充满削命湮风的世界,青色的削命湮风几乎模糊了所有强者的视线。 峡谷之外那些高手惊怒交加的看到,在一片青色之中,他们派出去的长生强者没有任何作为,就被难以计数的削命湮风疯狂地刮走一道道寿元,惨叫声不绝于耳。 顷刻之间。 二十三位长生强者竟无一人幸免,全部死绝,当削命湮风散去之后,留下的是一地尸体,已经那久久无法散去的惊恐。 “可恶!走!” 面对这种场景,一些没落的世家显然已经被吓到了,怒骂上一句如作无奈的发泄,带上自己家族的高手转身就走。对他们来说,南渊峡谷这摊子事,他们已经沾染不起了。 禹州修仙界虽然是世家的天下,然而也绝不是所有家族实力都像西岭万家、皇甫家族那么强大,说死掉几个长生强者还不受影响。相反实力不怎么样,介于二三流的世家更占多数。 这些世家眼看着南渊峡像一头蛰伏了许多年突然醒来的凶兽那般肆意吞噬着修仙者的性命,而自己却无可奈何,又见一些小世家开始退去,也是打起了退堂鼓,犹豫着是不是也别趟这一洼浑水了,明摆着就算有什么大利益在里头,恐怕也是落不着好,不如趁早离开得了,也好保全实力。 惊恐的情绪是会蔓延,是会相互影响的。果然那些没落的小世家一个接一个的离开,许多世家就扛不住了,也纷纷退走。 不到一刻钟。 南渊峡谷之外的修仙者竟然退却了一大半,就剩下天渊皇朝、西岭万家、皇甫家族等等几个少数的大势力。 如此场景映入主洞天中三万散修的眼帘,散修们陡然兴奋起来了,就连刚刚被乌衣魔一脚踹飞一口一个怂包骂他的那个散修,也是兴奋的跳起来,哇哇大叫,“太好了,那些世家竟然被吓走了,我们连人都没现身,他们就被吓跑了,少主,咱们赶紧对他们宣布建立南渊仙宗的事吧…” “我呸!你个怂包蛋,早干什么去了,刚还吓得连裤子都差点水了,现在倒是咋呼起来了。想宣布南渊仙宗建立是吧,想到那些世家面前装一把大尾巴狼似吧,好啊,少主给这怂包打开门,让这个怂包出去装一波…” 乌衣魔不屑的瞪着怂包散修。 怂包散修顿时打了个激灵,直接闭上嘴巴,什么话都不敢说了。只是看着苏夜,那眼神明显是希望苏夜趁机对外宣布南渊仙宗建立,好让那些世家大族明白,禹州修仙界有一个散修仙宗已经崛起了,并且划定了南渊峡谷这块地盘,狠狠的羞辱一把那些世家大族。 苏夜淡淡一笑:“诸位现在怎么看,还觉得咱们这个南渊仙宗建立不起来,会被那些世家大族毁灭吗?” 这一次,没有人再露出害怕的表情了,相反尽都是跃跃欲试想仗着地利来一次前所未有的跟世家大族搞上一场的冲动表情。 “都不说话?呵呵,看来你们总算是找回了一些信心了,既然这样…”苏夜话还没说完,就顿住了。 只见南渊峡谷之外,西岭万家也好,皇甫家族也罢,包括天渊皇朝在内的高手们居然纷纷退走。 居然在短短一分钟内走了个干干净净,留下一个充满神秘与诡异安静得只剩下微弱风声的南渊峡谷,那风声犹如地底阴魔在呜咽,令人悚然。 “跑了,这些混蛋竟然都跑了,我南渊仙宗还没向他们展现一下手段他们就跑了…” 第409章 天下大乱! 世家大族们突然选择了退走,而且走得一干二净。这显然让刚刚燃起信心万家镇散修们非常不爽,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错过了一次在那些世家大族面前装逼的机会,为此,不少人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苏夜却是撇了撇嘴,并不觉得遗憾。 事实上,他本来就没打算现在就对外宣布以南渊峡谷建立南渊仙宗的消息。 要知道,世家大族打压散修仙宗由来已久。原本散修在没有真正对世家大族造成危害而只是一点点威胁,世家大族都要彻底把散修立起来的仙宗扼杀于萌芽状态之中。 打压散修,不让散修出头,这几乎就是世家大族的共性,一个不用言语来说的潜规则。 这要是让世家大族知道,有一波散修不仅建立了散修仙宗,还夺走了南渊峡谷这个对世家大族非常重要的地方,那些世家大族非得炸毛不可。 到时候禹州修仙界所有世家大族盛怒而来,便是苏夜也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仗着南渊峡谷的地利与后天灵宝森罗镇狱刀挡住世家大族真正的强者。 因此明不如暗。 与其挑衅世家大族的底线,让世家大族知道占据了南渊峡谷的是一伙散修,那还不如让世家大族活在茫然之中,就只当南渊峡谷是出现了某种不可描述的变异,保持住一份神秘感,让南渊峡谷真正成为禹州修仙者眼中的一个禁地。 这样一来,南渊仙宗就可以在世家大族浑然不知的情况下默默发展,广积粮缓称王。待到将来有一天,到了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或者是南渊仙宗发展所需,再把南渊仙宗的招牌亮出来,那才是真正的震撼。 不过苏夜也没打算跟这些散修合盘托出自己的想法。这些散修现在还不能完全算得上信得过,还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锤炼,以及磨合。 但是这些,苏夜都没打算沾手。 他甚至没打算长久的待在南渊峡谷经营这一亩三分地。山河巨变将至,他还必须到外界搜集更多的消息,尽量掌握时局变幻好让南渊仙宗处于一个比较主动的位置,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提升他自身的修为。 于是,他把乌衣魔跟摩行天找来。 这两位的在修仙界混了许多年的长生强者,绝对有着苏夜无法媲美的经验。他决定把南渊仙宗托付给他们。 对于苏夜这个决定,乌衣魔与摩行天显然都不会拒绝。乌衣魔本身就是苏夜手下,苏夜有吩咐,上刀山下火海他都得执行,何况这也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摩行天被镇压三万年才得以脱身,与苏夜结下的是难以开解因果,早就是一伙人了,本来就乐意帮苏夜的忙。况且,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将来他是要回神州大地去报仇的,单枪匹马肯定是奈何不了仇人的,他也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大势力帮忙。 禹州的大势力多了,但与摩行天都没什么关系,摩行天也信不过他们。他只信得过苏夜。眼下有南渊峡谷这个非常便利的地方可以帮苏夜经营起一个大势力,帮苏夜就等于帮他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拒绝? 摩行天不仅不拒绝。 反而干脆是正式投身加入到南渊仙宗,与乌衣魔一样成为南渊仙宗的长老,也是目前南渊仙宗仅有的两个长老。 然后,苏夜便把控制南渊峡谷一切的枢纽森罗镇狱刀拿出来交给摩行天,让摩行天与乌衣魔保管,并以长老的名义正式去经营南渊仙宗,苏夜则自己做起了甩手掌柜。 南渊仙宗初创,各种职能机构还有待于创建,对于要负责经营南渊仙宗的摩行天与乌衣魔而言,那就是一堆相当麻烦的琐事,足以让他们忙得连歇气的时间都没有。 而对苏夜来说,他虽然做起了甩手掌柜,亦同样是有着一大堆事情要忙。 在莫家丁号宝库中二十三口仙器给了他大量的知识,他吞噬丁号宝库大量残破武器以及练材灵魂强度暴涨元古天门觉醒了一部分新的知识,再加上死在南渊峡谷中的长生强者被他以元古天门夺了大道… 可以说,他现在灵魂里有着让虚仙境都会感到恐怖的知识量,偏偏这些知识量还不是隶属于同一种天术,涉猎之广简直让人眼晕,为此苏夜也已经到了不得不真正闭一次长关来认真梳理灵魂中各种知识的时候了。 于是,苏夜毅然选择了闭关。 而就在苏夜开始了自穿越以来第一次长关之时,禹州修仙界却如同一锅本来已经烧到将开不开的沸水一般沸腾了,然后炸锅了。 那是在一众世家大族退走南渊峡谷之后的第三天。 禹州西部,秋池城,秋氏悍然宣布秋池城正式脱离天渊皇朝,恢复秋池国,并且从此不再遵循天渊皇朝号令。 此一消息传开,天下大震。 天渊皇朝可谓上下震怒。 自涅凡尘横空出世建立天渊皇朝横扫禹州诸国统一天下至今,还不到四十年,而今天渊大帝涅凡尘犹在,秋池城秋氏竟然敢如此做,简直就是叛逆,是在打天渊皇朝的脸,天渊皇朝如何能忍? 而且秋氏算什么东西? 在诸多世家大族之中,不过只是一个三流世家,凭天渊皇朝的实力碾死这么一个三流世家容易得跟碾死蚂蚁似的,区区秋氏又不是愚蠢到无可救药,怎么敢这么反叛天渊皇朝,而且还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叛,他们就不怕被天渊皇朝灭族吗? 这明摆着,秋氏复国根本就不是秋氏一个家族在推动,背后是几个甚至一片雄心勃勃的世家在推动。这绝对是掌控禹州修仙界的一些世家大族在释放出一个信号,更是在借秋氏复国来试探天渊皇朝的深浅。 天渊皇朝除非不想继续统一禹州了,否则是一定而且必须将秋氏斩杀的。 果然,秋氏复国当天,天渊皇朝以赵括天为首一支修仙大军直接杀入秋池城,扛着诛杀叛逆的大旗,要诛灭秋池国满城叛军叛民。 结果让人大惊失色,天下震动。 小小一个秋氏,在世家大族眼中不过区区一个三流世家,连长生强者未必都能掏出十个来,竟然展现出了足以媲美一流世家的惊人实力,出动了一尊虚仙境强者,外加三十位长生强者,竟然把赵括天统领的修仙者大军杀得节节败退。 要不是天渊皇朝又及时派出高手,赵括天本人甚至都要被秋氏的一尊虚仙境强者当场斩杀。 天渊皇朝没能及时诛杀秋氏,反而吃了个败仗,损失修仙者上万。更是严重打击到了天渊皇朝的威名。 于是乎,在天渊皇朝第二波除叛大军还未开拔之前,又一个宣称脱离天渊皇朝的城池出现了。 还是禹州西部,烟霞城,贺氏宣布烟霞城脱离天渊皇朝,复国烟霞。 这一个变故立即让天渊皇朝陷入了被动,天渊大帝涅凡尘花了几十年的时间建立起来威名受到了严重的挑衅。许多修仙者都以为,涅凡尘肯定要被激怒了。 连续两个曾经被涅凡尘亲手碾轧的小国宣布复国,涅凡尘怕是要亲自出手,用雷霆手段向整个修仙界宣告,他涅凡尘的威严不可冒犯。 谁曾想。 涅凡尘也不知道在图谋什么,竟然没有现身,天渊皇朝的除叛大军居然也没有如别人预料的那般再度杀向秋池与烟霞两国。 于是禹州的局势便如洪水决堤一般,天渊皇朝用将近四十年的时间建立起来皇朝大厦无法遏制的崩塌了。 短短一个月内。 禹州西部、南部、中部大小城池六十六个陆续发表声明,宣布脱离天渊皇朝,恢复原来的国号,自成一国。 于是,禹州修仙界大一统的局面算是彻底崩溃了。涅凡尘迟迟不出,连个声音都没有,让许多原本慑于涅凡尘威名而不敢反叛的世家也加入了反叛的潮流之中。 天渊皇朝威名大损,国土范围一缩再缩,一直到两个月之后,叛乱潮流停顿之后,天渊皇朝的领土已然只剩下禹州东北部二十三城。 而这一带恰恰就是禹州与南州未来直接碰撞的地带。因此很显然,天渊皇朝仅剩下的二十三城之所以没有叛乱,未必就是真的忠心于涅凡尘与天渊皇朝,有可能是害怕脱离天渊皇朝之后复国了,就要独自面对未来的禹州与南州的碰撞,成为首当其冲的炮灰。 除了复国,禹州大地上各种消失数十年的仙宗魔宗也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时隔三十多年,涅凡尘的威名彻底扫地,大一统的禹州再次变成了世家、国度、仙宗林立的局面。 国与国之间,仙宗与仙宗之间,世家与世家之间,被遏制的历时仇恨重新被拽到了明面上,各种纷争随之爆发,简直就是处处烽火,步步杀机。 禹州一片散沙,无数修仙者陷入战争的泥潭之中,有杀红了眼的,也有内心彷徨无比的,总之,一句话,禹州乱了彻底的乱了… 第410章 白仙族文字! 短短两个月,禹州修仙界就像是一口大锅彻底煮沸了。作为近十万年来除大禹王之外唯一一个把禹州统一起来的天渊大帝涅凡尘,却一反常态的熄了所有消息,就连原本预定好的诞辰都不举办了,也更加严重的刺激着修仙者的欲望。 甚至很多人都在说,天渊大帝涅凡尘其实已经死了,被南州的高手刺杀了,只不过天渊皇朝怕消息泄露会导致叛乱才一直封锁消息罢了。 还有的则说,天渊大帝涅凡尘其实不是死了,而是闭死关了,将来有一天他还会出关,到时候仍然会再一次横扫天下。 也有的说,涅凡尘既不是死了,也不是闭死关了,而是带着涅氏一族离开了禹州。 等等等,众说纷纭。 无论哪一种说法都没得到天渊皇朝的佐证,然天渊皇朝退缩东北部只剩下二十三城领土,国势疲软,气运崩塌,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天下大乱已成定局。 这个时候,涅凡尘无论是出现还是不出现,意义都已经不大了。他纵有横推千古之能,恐也难再将四处烽火一片乱战的禹州修仙界再度一统恢复宁静了。 而相对于禹州四处遍地开花般的复国与烽烟乱战,南渊峡谷这一处原本让人闻名色变的绝地,却俨然一片世外桃源。 两个月的时间,在摩行天与乌衣魔两位长生强者的带领下,南渊仙宗已经算是初具规模了。 以主动天为主,定为南渊仙宗核心宗地,九座副洞天被拓建为以炼器为主的器堂,炼丹为主的丹堂,专门用来存放各种修仙资源的宝库,专门用来种植灵药并以芝灵木马辅养的药园… 总之,南渊仙宗虽然不大,但已经是五脏俱全。而且由于苏夜还从莫家搬来了一个完整的甲字号宝库,以及挖了青龙血那个洞天世界里一整条上品灵石矿脉。 只等苏夜亲自把脑子里现存的知识真正变成功法典籍,造起一座藏经阁后,南渊仙宗的底蕴也必将达到一个十分可观的地步。 因此甚至可以充满底气的说上一句,南渊仙宗虽只建成两月,但综合实力已经不弱于一般三流世家了。若只看表面,南渊仙宗甚至比之前的青云宗还要强。 然而,这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苏夜长达两个月的闭关,那才是真正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巨大收获。 凭着苏夜那尊融合了元古天门精华的变异灵魂,超级可怕的领悟能力,两个月时间里分秒不停的参悟,不存在丝毫瓶颈的妖孽状态下,自他踏入修仙界以来,灵魂中所拥有的知识已经让他彻底梳理了一遍。 直到这时候,苏夜才真正意识到他灵魂中的知识量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那包罗万象恢弘无比的知识中竟然同时涉及到了七十七种天术。 天命术、天音术、天道五行术、天道阴阳术、天渊森罗术、天剑术、天机术、天幻术、天阵术… 等等等足足七十七种天术,竟然都涉及到了一些,每一种程度居然都还不低。 至少苏夜愿意的话,就完全可以凭借对七十七种天术中的任意一种立下法基,而且立下来的法基还是非常稳固的那一种,足以保证苏夜轻轻松松的修炼成仙。 这绝对是一件让人无比震撼的事,堪称奇迹。若传开来,只怕瞬间在修仙界引起巨大的波澜。历数禹州修仙界中传闻千古的人物,就没有哪一个人在成仙之前能够同时对七十七种天术均有涉猎的。 修仙难,难于上青天。 除非真的是天资非常强横的人物,相当自信自己一定能在寿元耗尽之前成仙,否则哪有人敢在成仙之前分心坚固其他天术的参悟? 而就算是自诩成仙易如反掌的超级天才,在成仙之前敢同时涉猎多种天术大道,也难找出敢超出五种天术的,就算有也必然是天道五行术。 天术无数种,迄今为止关于天道究竟蕴含多少种天术,尚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因为天道太过浩瀚,修仙者无法参透天道的所有,自然就无法确定天术的数目。 但修仙者无数年的修炼,代代相传,却也总结出了一些举世公认的说法,那就是天道阴阳术与天道五行术就是天道的基础。 原因就在于天地初分,清气上升,浊气下沉,阴阳始分,从那个时候开始才逐渐有了天道秩序下的一切,而在天道运转天地万象更新之中,天地五行又如同五大支柱一般亘古不变的支撑着天地之间的绝大多数存在,甚至就连其他天术之中也跑不了阴阳五行的玄妙,阴阳五行几乎就是深入契合到了天道秩序中的每一个角落。 因此修仙必参阴阳,修仙必悟五行。这是共识,也是基础。连天道五行术与天道阴阳术都不修,又谈何参悟天道,又谈何领略其他天术? 所以,每一个修仙者世家大族出身也好,散修也罢,从蜕凡境开始就必定都是先踏上天道五行术或者天道阴阳术的路子。 而天道五行术与天道阴阳术又比较特殊,天道阴阳术既有阴又有阳,天道五行术更是直接包含了金木水火土,其中七种分支所占比重又相当的大,甚至都可以单成一种天术,因此天道阴阳术既可算作一种天术,也可算成两种天术,同理,天道五行术可作一种天术,也可作五种天术。 修仙界中未成仙之前,敢狂言自己同参数种天术的,其实有百分之九十以上是把天道阴阳或者天道五行拆出来算的。 苏夜同时涉猎七十七种天术,这七十七种却是把阴阳五行都当做一种来算的,可见这含金量有多高了。这是真的万古难寻的妖孽了。 但这都不算什么。 真正让苏夜为之狂喜的却是之前从白银命书中最后得来的那一百零八个古老字符终于解谜了! 原先苏夜无论怎么研究那一百零八个字符都得不到心得,融合了元古天门精华之后对一切奥妙参之即透的灵魂在这一百零八个字符面前好像也失去了效用。 可这两个月的闭关,无意间却让他解开了这一百零八个字符存在的奥秘。 说起来,这得多亏了莫家丁号宝库里那二十三口仙器了。 那二十三口仙器中,有一口名为通仙挂印! 在通仙挂印赠给苏夜的那部分知识中,凑巧就有关于那一百零八个字符的信息。 经过苏夜对照参研后得知,那一百零八个字符居然是十个元会之前禹州一个叫白仙族的文字。 白仙族属于人族,族中人口不多,但却来历非凡。传说白仙族的先祖与神兽白泽结为道侣,因此白仙族自先祖往下就有了神兽白泽的血脉。 神兽白泽论战力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圣兽相较而言,会略逊一筹,威名也稍差一些。然而神兽白泽却有一个四大圣兽加起来也比不上的本事,那就是善知善算。 有传说,神兽白泽天生就懂天机,因此知天机善天算,乃是天地之间最善于推算的存在,因此神兽白泽号称通晓天下万物万事,几乎可比书界中的圣书。 然而,据说神兽白泽就是因为善知善算,为天所忌。自神兽白泽诞生之后便被天道圈禁于一片神秘海域之中,禁于某座孤岛之中,永生不得离岛,也永生无法诞下第二只神兽白泽。 并且神兽白泽每对外透露一次天机,便削减万年寿元,这种削减更是世间任何补寿灵物都无法弥补的,也就是说寿元削就没了,削到底神兽白泽便也将彻底死去。 白仙族的先祖无意间登上神秘岛屿且与神兽白泽成了道侣,辗转来到了禹州,诞下了拥有白泽血脉的白仙族。 因为具备白泽血脉,白仙族也是天生就善知善算,虽然远远比不上神兽白泽,但较之一般修仙者却也是强大了太多。自然而然的白仙族也就遭了天忌,不仅生育能力奇差,更是多灾多难。 为了减小因果牵连,白仙族更是立下了永远不与修仙者接触,族人永远隐居族地的规矩。因此世人知晓白仙族存在的可谓是少之又少。 长久的封闭,便让白仙族有了自己的一套生存方式甚至一套独自的文明,苏夜从白银命书中得到的一百零八个古字符,便是白仙族自己通用的文字。 当苏夜明白了这一百零八个白仙族文字各自的意思时,呕心沥血,将它们重新排列之后,便组成了一篇短短的文章。 这篇文章赫然是白仙族古老相传一部镇族秘典“品鉴天地”的开篇序言。 纵然仅仅只是一篇序言,当中所涉及到的天道至理便已经让苏夜心潮澎湃,原本对参悟元古天门立自身法基还毫无所得的他,竟然就因为这一篇序言产生了之前所没有的种种灵感,可谓是万千灵机犹如泉涌。 这让苏夜迅速意识到,这是一篇宝文! 而若是能真正得到白仙族的镇族秘典“品鉴天地”,恐怕就能让他真正的世界观大成,一举创下举世罕有足以纳天下万法的绝世法基! 第411章 苏夜讲道! 于是,苏夜出关了。 出关后的头一件事就是让乌衣魔与摩行天把南渊仙宗所有的人都召集了起来。 这是南渊仙宗真正建立之后,苏夜以仙宗宗主身份与当初那些来自万家镇的散修见面。感觉却已经彻底变了。 当初的万家镇散修,现在的南渊仙宗弟子,过去的身份彻底抛开,用一种全新的身份继续修仙的道路,他们已然少了一些卑微,少了一些忐忑,也少了一些惊惶。 很显然随着南渊仙宗逐步稳定,他们已经拥有了更多的自信。甚至有一些人因为少了外面的奔波,隐隐展现出一些仙风道骨般的风采。只要再出现在修仙界中,相信没有人会觉得这还是散修,甚至可能以为是哪个修仙大宗或者世家大族出身。 对于这种由内而外的改变,散修们自己也发现了,心中对苏夜便萌生了浓浓的感激。而当他们发现,自己重新找回修仙的自信,不再那么卑微的过活,对天地大道的领悟竟然也有超乎寻常的提升时,更是让这种感激从心底里发酵成了一种狂热。 再一次看到苏夜,他们本想好好的感激苏夜,却又震惊的发现,相比起两个月之前,苏夜俨然也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他人还是那个人,甚至连实际修为都没什么改变,可气质上却有了一种近乎脱胎换骨的蜕变。 远远地看着苏夜,就仿佛看到一片天空,他整个人与这一片天空巧妙的交融在一起,浑然天成。有一种隐隐的威压透过四方天地无声无息的散发着,便让人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不仅仅是南渊仙宗弟子的发现,同时也是乌衣魔与摩行天的发现。两人作为长生强者对苏夜身上这种改变有着更深的体会。 他们知道这其实是苏夜灵魂中养成的一股非常浑厚的精神自己散发出来的气质,这一股精神蕴含着太多的东西,简直丰富到让人震撼。 两人几乎可以认定,一旦苏夜达到长生境界,精深蜕变为意志的话,就必然是古往今来最强的长生意志。 哪怕是现在,他们都不怀疑苏夜的这一股精神随时随地都可以蜕变为长生意志,而且不是空泛的长生意志。只是两人搞不懂,苏夜为何要强行压住这种蜕变。 两个月,仅仅两个月这小子(少主)究竟是参悟了什么天地至理,何以有这种惊世骇俗的改变? 乌衣魔与摩行天震撼无比。 而更加令二人震撼的是,苏夜马上宣布了一件事,他决定讲道! 众所周知,苏夜身上有着无比丰富的知识,那是足以造就出一座巨大的藏经阁的知识储备,对浩瀚天地有着相当精深的理解。 不过很显然,想让苏夜把这些东西真的掏出来变成一本本书册典籍,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做到的,苏夜也没那个时间专门来做这一件事。 而没有藏经阁,又如何让南渊仙宗的弟子有所参悟呢? 索性就讲道了。 苏夜决定玩一把大的,直接炼化天露,以天元气催动启道灵音,为当前南渊仙宗一共三万一千两百名修仙者认真的讲一次道。 没有口号,也没有无意义的宣言。 苏夜凭生第一次同时为三万多修仙者讲解他对天地大道的领悟与理解,从启道灵音散发出去时,就让人着魔了,心驰神摇,如灵魂破虚徜徉于天地之间。 讲道一共持续了三天。 第一天,苏夜从宏观上讲解他对天地大道的领悟与理解。这是他参透了“品鉴天地”的序章之后得到的一种启发。 他发觉天地浩瀚,人如草芥,普通人资质禀赋所限,便如同井底之蛙,所见天地永远都只局限于井口那一片小圆圈。偶尔有资质禀赋强横的人跃出了井口,却也是被浩瀚的天地所迷惑,仍然是无法对天地形成真正的理解。 因此普通修仙者要么世界观太狭窄,要么造就出了虚妄的世界观。受困于狭窄的世界观或者迷惑于虚妄的世界观,又怎能在修仙路上得到真正的妙理呢? 所以苏夜决定由自己来为南渊仙宗的弟子重塑一次真正的世界观。让他们对浩瀚天地重新来一次真正的理解。只要世界观端正了而且拓展了,何愁仙路难登? 不过众南渊仙宗弟子根基都一般,禀赋也一般。多年的修炼早已经养成扭曲的狭隘的世界观,俨然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病灶,又岂是那么容易矫正的? 换在别的仙宗或者世家之中,即便有这份心,恐怕也是力有不逮。但苏夜受“品鉴天地”序章启发,却想出了一个巧妙的办法。 他利用自己得天独厚的领悟,把自己对天地大道的参悟与理解,提取出最容易被人接受最容易被人理解的一部分,然后将之化成一片如序章那般的文章。 因此,这片文章便如同沾染了天地大道皮毛,对天地大道有一些浅层表述的总纲,再透过启道灵音讲解出来。便起到了发人深省震荡灵魂的效果。 几乎每一个人,都能从这一篇总纲中领悟出一些玄妙的东西,结合到他们自身的修行之中,自然而然的就起到了潜移默化矫正他们固有世界观的效果了。 当然了,这种效果也只能说一般,还无法一次性就把南渊仙宗弟子原有对天地大道狭隘或者扭曲的理解带到正轨上来。 不过苏夜也无所谓,一次不行就两次呗,反正一般人要领悟他传授的东西也需要一段时间来沉淀。将来他有时间再接着讲两遍,效果自然就出现了。 到那时候他再抛出第二篇、第三篇…总纲,由浅入深,循序渐进,自然能把南渊仙宗人立出一个比那些修仙大宗或者世家子弟更为广阔的世界观。 世界观不是一天可以养成的,需要长时间的积累。所以第一天宏观大道讲完之后,苏夜后面的两天直接针对特定武学、法术、神通进行讲解。 相比于需要长时间积累的世界观养成,武学、法术、神通则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世间武学、法术、神通莫不是由天术脱胎而来的,都有一份已经被前人参透出来的核心道理在里头,任何人只要参透了这个核心道理,自然就能加以运用。 所以苏夜以启道灵音把这些东西掏出来,深入浅出的讲解,直接就是让每一个人在短时间内都获益匪浅了。 两天的时间,他一共讲了十门武学,十门法术,十门神通,却是让南渊仙宗三万多人都陶醉不已,血脉喷张,直呼这是此生遇上的最大的机缘了。 就连早已经一身大道恢弘的乌衣魔与摩行天都感觉对自身大道有了一种巨大的启发。直接缠上苏夜,想要苏夜在单独给他们两个开个小灶。 苏夜却是乐了,戏谑二人,堂堂长生强者求教蜕凡境,这是要开修仙界之先河呀。 二人却不以为耻,言辞凿凿,达者为先,只要能进步,哪怕求教普通人有何妨? 这两人心态倒是很正,丝毫不嫉妒苏夜在单纯大道领悟上已经超过他们太多。可惜苏夜还是拒绝了开小灶,倒不是他小气,而是他的天露已经所剩无几了,就剩下区区三百万滴了。 这可是留着预防万一的,不能一口气用光了。没有天露,以苏夜现在的实际修为却也是无法催动启道灵音的,红口白牙把嘴皮子吐露破皮了,两人又能领悟多少? 两人好一阵无奈,也不再强求。反正苏夜三天讲道也着实足够他们沉淀一段时间了。尤其是第一天讲道的宏观大道对他们两个来说,那才是越琢磨越觉得深不可测,越琢磨越觉得心悸的东西。 讲道结束以后,苏夜就打算离开南渊峡谷了。 但在离开之前,苏夜却还有另外一件事需要做,那就是皇甫天华。 早在谋取逆命草时,苏夜悍然出手,不仅夺下了丧魂钟这口上品法宝,更是把皇甫天华以及两位皇甫家族的长生强者镇压到了元古天门之中。 但时至今日,苏夜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皇甫天华三人。杀掉吧,总觉得浪费,他有一种感觉,先留着他们的性命日后可能另有作用。可不杀吧,总不能一直镇压在元古天门之中吧,每次运转元古天门就看到这三个家伙别提有多碍眼了。 所以,苏夜索性把他们放了出来,决定暂时将他们镇压在南渊峡谷中,交由乌衣魔与摩行天保管。反正有森罗镇狱刀压着南渊峡谷这一片地盘,就算皇甫家族善于推算的人也是很难算到皇甫天华的下落,倒也不至于留下后患。 只是,放出来之后,皇甫天华也知道了出手镇压他们的人竟然是青云宗的第九真传苏夜,那个在青云宗中横行霸道连凶名都传入内宗的帝夜峰苏夜,就别提有多愤怒了,尤其是皇甫天华更是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不知大骂了多少句。 可惜,苏夜连鸟都不鸟他,直接带着楚衣与莫云仙便出了南渊峡谷… 第412章 卧榻之侧! 从南渊峡谷出来,自然不会再是堂而皇之从那些人尽皆知的谷口走出去了。 就算苏夜避世了两个月,对外界的情况再不了解,也能想得到南渊峡谷经过异变之后,肯定还是引起了诸多势力的重视,那些世家大族在所难免要派人暗中盯着南渊峡谷。 要是再堂而皇之的从那些谷口走出去,那不就等于是告诉那些世家大族,南渊峡谷里头藏着人吗,之前的一切异变不就全都清楚了吗? 所以,苏夜没那么傻,南渊仙宗也没那么傻。 南渊仙宗手里掌握着十个洞天世界,无论是从哪个洞天世界开个口子,直接破空离开,都不会出现在南渊峡谷附近。 当苏夜领着楚衣与莫云仙再次回到禹州大地上时,却已经是在南渊峡谷西面三百里外的一条山道上了。 这个地方理论上已经不算南渊峡谷的范围了,因此在这里出现即便被人发现了,也不会直接联想到南渊峡谷。 不巧。 苏夜三人的突然出现,还真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就在三人出现的那个位置,百米开外,就有十几位修仙者打在了一起。 那是两拨人,都不是什么厉害的高手,各有一名神通强者带队,领着五六位蜕凡境,为了一朵即将成熟的虹苗花你来我往打个不停。 苏夜三人突兀的出现,而且还是一男两女,男的出尘脱俗,女的钟灵毓秀风姿绰约,想不发现都难。 而且还那么不巧,无论是苏夜,还是楚衣莫云仙都不是神通强者,身上也没有那种让人一见就望而生畏的气势。 自然而然的就惹了麻烦。 两拨人竟是相当默契的罢战,径向苏夜这边扑来,将苏夜三人团团围住。 “小子,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是飞星盟的辖地吗,怎么敢胡乱闯入?”左边为首的一位神通强者厉声质问道。 “呸!什么飞星盟的辖地,过线了,这明明是我飞羽盟的辖地,姓劳的,赶紧带着你们飞星盟的人滚蛋,别等下引起两盟大战,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右边另外一拨人的首领,同样是一位神通强者,但与左边人明显不对付,一有由头便立即发呛。 姓劳的自然不服,当即展开反驳,两人唾沫星子喷得漫天飞,争来争去竟是为了苏夜脚下这条山道的界限问题,姓劳的认为以苏夜脚下这条山道为界往左就是飞星盟的辖地,另一边则认为这条山道是飞星盟强行划出来,不能充当界线,以这条山道为基准往左十里都算是飞羽盟的辖地。 双方这么一争论,争得是面红耳赤,却是谁也争不过谁,反倒把苏夜三人夹在人群中间当成了木头。 “喂喂喂,行不行啊你们?这种破事有什么好争的,既然是地盘问题那就撸袖子直接干啊,把对方打死了,不就独占一大块地盘了吗?喷那么多唾沫星子,人能直接把地盘让出来才见鬼了!” 不屑! 苏夜一脸的不屑! 这种摆明了只有动手才能解决的争端,有什么好争的?真是一群废物! 最主要的是,这两伙王八蛋,自己傻比也就算了,差点就把唾沫星子喷他脸上了,这能忍? 然而,他这么一出声,两方人却都不乐意了,好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暴跳如雷,不约而同的调转矛头转向苏夜。 “住口!” “闭嘴!” 双方几乎异口同声:“你又算什么东西,敢在我们面前这般说话?” 苏夜见状差点儿没把下巴落到地上,“果然就是两个废物啊,连特么的反应都是如此一致…” 两个神通强者勃然大怒,姓劳的挥起一掌,直接就朝苏夜轰来,滚滚法力凝出一道长鞭,发出唰唰唰的声音,随手舞动,以一种几乎能抽断山脊的气势抽向苏夜的身体。 不过是区区神通一重。 法术也不过是区区黄品法术,大力蟒鞭术。 就这,能入苏夜的眼? 苏夜连看都懒得看,甚至连各种底牌都不用出了,大步一蹬,就有一股霸道绝伦的气势冲天而起直冲霄汉,一掌遮天而落,面对姓劳的法术不闪不避,直拍而去。 帝品武学遮天掌! 想当初,苏夜刚从青云宗出来时,就遇上了神通强者慕容成的袭击,当时苏夜就看出慕容成的修为不咋滴,索性拿慕容成当成了活靶子锤炼一身武学。 就愣是把慕容成打得没有脾气,打得又惊又怕。 现在苏夜的底蕴比当时强大多了,三十六重天封门都破了七重天了,对天地大道的领悟更是深了不知多少倍,同样是一门当时拿出来对战慕容成的帝品武学,现在使出来,威能何止倍增。 那一掌拍出来,仿佛真有一道巨掌遮住天地气势,都已经有了调动天地之力,有一种深深的法的味道了,威能比起以往至少强出了数十倍,这就是化腐朽为神奇。 这姓劳的实力与修为比当初那慕容成还差了一截,苏夜一眼就能看穿这家伙就是属于那种急于突破神通秘境,根基没造结实,随便立了法基就强行突破,把自己一身潜力造得一干二净的蠢货,哪能抵挡这遮天一掌? 啪! 苏夜这一掌过去都不带丝毫停顿的直接把姓劳的震飞了,足足飞出了十多米才摔落在地,溅起一地烟尘,却又愤怒的惊咆,一脸的好像被苏夜一掌扇飞是多么的侮辱似的。 一踩地面,腾空而起。 法力化山,一道漆黑的山峰虚影如载万钧之力轰下。 沉山术! 又是一记黄品法术! 苏夜嘴角抽了抽,头也不回,一拳迎空轰了上去,“你的见识是有多短,就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跟我不是一个级别的吗…” 拳如烈日,光芒抖擞,斜照八方,炎炎气流呼啸而过,周围数十米内青草枯萎,山石焦黑,如被火灼。 帝品武学,烈日神拳,拳近于法,威力无穷! 砰! 姓劳的滚滚法力凝聚的一座山峰虚影轰然破碎,苏夜一拳直擂在了姓劳的身躯上,这一下再没有任何留手了。 本来觉得仇怨不大,留手一次也就罢了,反正这姓劳的对他又没什么威胁。但拿着他的留手当无能,那就怨不得苏夜了,他可从来没有放任别人对他出手的习惯。 姓劳的法力不够深厚,也不够精纯,连琉璃法身都凝聚不起来,与肉体凡胎也没多大区别,挨了苏夜好不留手的一拳,横飞而去,再落地时连惨嚎声都呼不出来了,一身法力溃散,脑袋一歪,直接嗝屁了。 这一下,周围的人全懵逼了。 尤其是姓劳的这边几位飞星盟的蜕凡境,一个个脸色发白,看着苏夜噤若寒蝉,那眼神如见鬼神。 另一边飞羽盟的人也好不到哪去。刚刚跟姓劳的打得有来有去的神通强者更是连吞了好几口口水。一个蜕凡境的小子,竟然两招武学打死了神通强者,这是妖孽啊,世上怎会有这种猛人? “这位公子,我等有眼无珠,望请公子见谅…” 这飞羽盟的神通强者,说好听了是神通强者,但其实也强不到哪去,姓劳的能被苏夜一拳打死,他却跟姓劳的打得有来有去奈何不了那姓劳的便可见有多废了。 苏夜都懒得再出手了,就这种货色,苏夜拿来磨练武学都嫌弱。 苏夜眼睛一瞪:“少废话,我问你们,你们那什么飞星盟飞羽盟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个地方虽然不算南渊峡谷的范围了,可好歹是临近南渊峡谷。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两个什么劳什子飞星飞羽的什么盟就在这里安家落户,鬼才知道日子久了会不会发现点什么有关于南渊仙宗的秘密。 敢在他眼皮底下鼓捣出势力来,苏夜首先就不愉快了。 这飞羽盟的神通强者,却已经是被苏夜一拳打死“姓劳的”的手段吓得心慌意乱了,哪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就把事情道了个清楚。 苏夜这才知道,这短短两个月之间,禹州修仙界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天渊皇朝竟然被反得只剩下二十三城龟缩在禹州东北部,禹州修仙界已经是天下大乱,风雨不停。 那什么飞星盟飞羽盟的就是一些散修被杀怕了,跑到这里来躲灾难,才逐渐形成的两个联盟。由于两个联盟毗邻而居平时少不了龌蹉,再加上盟中修仙者也是鱼龙混杂,有些修仙者没入盟之前就已经互相敌对,就自然造就了两个盟互相敌对的状态。 而根据这吓破胆的家伙的描述,飞星盟与飞羽盟其实也是有几个神通五重以上的高手的,而且总人数也不少,加起来居然将近三千人。 这点倒是让苏夜有些小小的心动了,南渊仙宗初创,光三万弟子哪能满足苏夜的野心,这散修自然是能多招收一些就多招收。 不过眼下,可不是时候。 苏夜决定等办完他想办的事再来处理这两帮散修。 所以,也就难得继续为难他们。 “行了,都滚蛋吧!回去告诉你们那什么飞羽盟飞星盟的盟主,告诉他们,既然天下大乱就别再犯蠢,都给我老老实实在窝里呆着,再胡乱生事,当心我过段时间找上门去,打不死他们!” 两帮人闻言,顿时如蒙大赦,连先前争夺的那株快要成熟的虹苗花都顾不上了,作鸟兽散! 第413章 大昆山! “苏夜,你想收服飞星盟与飞羽盟?” 楚衣与莫云仙都是冰雪聪明的女子,见苏夜并没继续为难两盟的修仙者,还让他们传话,就基本猜到了苏夜的目的。 两人也不得不佩服苏夜的眼见。 修仙界的散修确实占绝大多数,甚至如果把各大国度中的非世家修仙者也算入散修行列,散修总数目甚至能占到修仙界的七成以上。 因此,世家其实对散修是相当忌惮的。 所以多年来,各大世家用立国或者成立仙宗招收散修中一些天赋过人之辈,进行一系列拉拢、分化、打压,始终把散修崛起的苗头压制在萌芽状态之中。 再加上夺取各种资源,乃至机缘,釜底抽薪一般斩断了绝大多数散修的未来。使得散修始终难以出头。 这样一来,虽保证了世家大族的地位与权势,但也是彻底把散修推向了对立面,世家大族与散修之间早已经是形成了不可开解的恩怨甚至仇恨,两者之对立,简直如同针尖与麦芒。 现如今天下大乱,世家大族有底蕴,因此可以安之若素临危不乱。可散修们如无根的飘萍就没办法了,势必比平时更加心慌意乱。 这时候出了苏夜这么一个南渊仙宗,一旦真的敞开怀抱接收天下散修,那南渊仙宗的实力非得在短时间内暴涨到一个连世家大族都心惊肉跳的地步不可。 严格来说,莫云仙与楚衣也算是世家大族出身。按理她们知晓了禹州修仙界出了这么一个南渊仙宗,而且宗主还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考虑到世家大族的整体利益,就应该站到南渊仙宗的对立面,甚至提前把南渊仙宗的秘密捅出去,趁南渊仙宗未成气候之前把南渊仙宗灭了才对。 可眼下两女,分明心系苏夜。却是默认自己与苏夜是一个阵营同一个立场的,尤其是阔叶城莫家,虽是世家大族的一份子其实却与苏夜因果交缠极深。 什么世家大族的利益,什么维护世家大族的地位,通通被她们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在她们眼里,巴不得南渊仙宗发展得更猛一些,早一天让整个天下都知道自家爱郎的厉害,那才痛快。 这种对于世家大族而言足以当做叛逆的心思,在她们脸上却丝毫看不到心虚愧疚。 苏夜也不隐瞒她们:“不错,南渊仙宗要成长,散修是关键。天下大乱,那就更是南渊仙宗的好时代了。不过现在要收飞星盟与飞羽盟也还不是时候,你们先随我走,带你们去做一件有趣的事…” 苏夜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坏笑。 “什么有趣的事?你不是说要先去阔叶城,你要找那些仙器问一件很重要的事吗…” 对于苏夜急着离开南渊仙宗的目的,两女都是清楚的,但眼下苏夜似乎改变了主意,在她们印象中,苏夜那可绝对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没有好处的事是万万不干的,要他因为一件无意义的事耽误正事,那根本不可能,可是现在…? 两女都有些迷糊,美眸一眨一眨的,看着苏夜。只是苏夜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神秘一笑,就问了一个问题:知道大昆山吗? 两女同时一愣。 大昆山,怎么可能不知道,身为禹州人连大昆山都不知道,那还有脸叫禹州人? 那可是禹州第一高山,位于西南方,那里终年积雪,因此也叫大雪山。 关于大昆山,更有一个流传多年的传说。 这个传说与当年的大禹皇朝也有关系,确切地说还是与那一场大禹皇朝跟九天仙界的大战有关。 传闻,十万年前禹州规模要比现在大上许多,西南边原本有十万大山,尽都是山高万丈,耸天入云,其中有一座最高的高山更是有十万丈高,山高雪寒,越往上越是冰冷彻骨,甚至会形成一种恐怖的冷风——寒极湮风,据说连真仙都无法登顶,待久一点都会被寒极湮风活活冻死。 十万大山之中,更生存着一支强悍的蛮族,与人族如同世仇,无数年你来我往厮杀个不停。 那座十万丈高的高山,就成了蛮族的圣山,谓之巨昆山。 后来,大禹皇朝与九天仙界大战,蛮族也趁机反攻,妄图趁火打劫,想彻底把禹州人族灭杀。此举登时激怒了大禹王。 于是,大战中大禹王腾出手来,以掌为刀在亿万里虚空之外隔空把巨昆山斩断,掌刀之气势如破竹将十万大山从禹州大地上强行斩开,灭掉无数蛮族的同时,也把十万大山从禹州的版图上断掉,使之卷入汪洋大海之中,从此远离禹州。 十万年时间过去了,蛮族彻底消失了,不知跟着被斩断的十万大山一起漂流到哪里去了。当年的巨昆山则失去了曾经威势,虽然依旧是禹州第一高山,却已经没有了那份连真仙都畏之如虎的巍峨了,也就演变成如今的大昆山了。 “大昆山虽然离这里不远,可跟阔叶城完全不是一个方向,你怎么突然决定要去大昆山?” 两女很是不解。 左思右想,都想不出大昆山有什么可以吸引苏夜的。 是大昆山上的寒山雪莲? 或者是能用来炼制宝丹的雪山玉参? 不像啊,寒山雪莲与雪山玉参诚然都是顶级的灵药,但也不可能让苏夜这么想一出是一出突然就准备去寻药呀。 忽然,莫云仙似乎想到了什么,惊讶道:“你不会是为了雪岛玉宫吧…?” 雪岛玉宫? 楚衣脸上顿时一阵了然,是了,肯定是奔着雪岛玉宫去的。 苏夜在南渊峡谷中遇到了雪岛玉宫的人,并且与雪岛玉宫合作,建立联盟,而且雪岛玉宫也答应了苏夜一些条件,这事她们也已经知悉。 恰巧,雪岛玉宫就座落在大昆山附近,据说就是大昆山中的一座雪谷洞天之内。 苏夜笑了,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说得不错,但也不全对。既然去了大昆山我肯定会去雪岛玉宫见识一番顺手拿回她们答应给我的东西。但那得我把另外一件事先办了再说…走!” 除了去雪岛玉宫,居然还有另外的事,而起比去雪岛玉宫还重要,两女真是懵了,实在不知道苏夜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只能是憋着一肚子茫然跟着苏夜调转了方向。 苏夜三人,当即离开。 从此地前往大昆山,也就千里路程。以她们的脚程,这并不算是一段多长的距离。 花了两天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大昆山下三十里外的一个小镇上,这个小镇名为格桑镇。 让两女惊讶的是,平时虽然不算人迹罕至但也绝对算不上八方来客的格桑小镇,今儿竟然就像过节似的,大量的修仙者涌到小镇中,把各种可以歇脚的客店酒楼挤得人满为患。 他们来得太晚,在格桑小镇中溜了一圈,甚至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坐的地方,真的是人满为患。最后只能干脆离开格桑小镇,在小镇外找一农家,这才算歇了脚。 但此时,两女已经是满脸布满了好奇,她们知道这大昆山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多修仙者涌到格桑小镇。甚至她们在走出格桑小镇时,还发现仍然有为数不少的修仙者依旧朝格桑小镇赶来。 她们好奇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同时更加好奇苏夜是怎样做到在千里之外就得知了这里的消息,她们就跟在苏夜身边,可没发现有人给苏夜传讯啊。 可苏夜却偏偏是要故意吊她们的胃口似的,面对她们都快喷薄出来的好奇心故作不知,端着酒杯喝着这农家猎户自己酿制的米酒,一脸享受。 两女的白眼差点没翻天上去了,这家伙也忒会装了,卖了千里地的关子还卖不过瘾吗,这破米酒有什么好喝的,还装得跟喝仙酿似的。 但是,两女也是知道苏夜的性格,他要不想说或者不打算说,任凭她们怎么白眼也是无用,索性也绝了让苏夜自己吐露出来的心思,有样学样的跟着苏夜喝着米酒,暗自揣摩,这里可能发生什么事。 只是,这米酒委实难以下咽啊,喝惯了修仙者以各种灵药炼制的仙酿,再来喝这种粗制滥造的米酒,简直就像是在喝白水似的,平淡无味。 但没办法,只能忍着。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三人就这么静悄悄的在农家小院里喝着米酒渡过了一个下午。 楚衣忽然有些忍不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突然脸色一变,脱口骂了一句:混蛋,便蹭的一下立了起来。 这时才发觉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神色复杂的看了苏夜一眼,说道:“我有些事情需要离开一下,回来再向你解释。” 出乎意料的是,苏夜并没有问什么,只是笑了笑:“去吧,这地方形势有些复杂了,自己小心一些。遇到麻烦了,就赶紧回来,我来替你做主,不管是谁都不能欺负我的道侣。” 楚衣闻言,眼眶一红,嗯了一声,充满柔情的看了苏夜一眼,旋即抽身掠出了农家小院。 “楚衣…”莫云仙看着她的背影,目露惊讶,本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只是一脸若有所思。 第414章 山精之妙! 楚衣的意外离开,让小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莫云仙是个相当聪慧的女子,她很清楚,楚衣的突然离开其背后定有一些难以言说的牵扯,这一点从楚衣临离开时看向苏夜的表情便可猜出些许。 她怪异的是,苏夜竟然没什么反应,是他不在乎呢,还是早已心中有数? 莫云仙猜不透。 所以为了怕苏夜多心,她便忍着不问。 可这么干坐着,一句话都不说,似乎也不行。 她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楚衣她没事吧?” 这并非是想借机试探什么,而是纯粹表达一种关心。 理论上说,她与楚衣其实是情敌。要按照凡人的逻辑,情敌碰头,怎么都得是一个三天一大撕两天一小撕的,不把对方彻底压下去便不算完。 眼看着楚衣这位与苏夜有正经道侣关系的女人,似乎背后还藏着什么道道,关键时刻还突然离开,这更是一个良好的打击时机,不说直接一棍子打死,好歹也能让苏夜冷落于她。 可那是凡人的逻辑。 修仙者尤其是强者有多位道侣的人海了去了,见怪不怪。何况莫云仙那也是个骨子里傲到极点的人,哪怕就是要争宠,那也是努力修炼争取让自己更为出彩一些,也绝对不是用背后下刀子这种低劣到极致又显得自己心胸狭窄的方式。 所以,莫云仙这一份关心,倒也是发自肺腑。 “没事!” 苏夜淡然一笑,忽而目光一转,落在莫云仙身上,莫云仙顿时感觉娇躯有些发烫,脸颊微红,但没等她反应,苏夜忽然嘿嘿一笑,伸手把她横抱到了怀里,一手搂着腰,一手探往胸前轻轻的抚摸着。 “还记得在七星回旋阵中我说过的话吗?” “啊!” 莫云仙低呼一声,娇躯一下子紧绷住了。她哪会不记得,那是她一辈子记忆最深刻的时候好不好。在那一片黑暗之中,她曾经忘我的缩在苏夜怀里,一度以为这辈子都出不来了,都想在那里把自己献给苏夜了。 后来苏夜终于找到了破开那片黑暗的方法,却曾说过,出了那个地方便要她真正成为他的道侣。 如今,却是早就离开了那个地方。苏夜却迟迟没有兑现那个诺言,莫云仙心里是有些黯然的,只当苏夜是忘了那件事,或者是故意不提了。她一个女孩子,就算心神再坚定,总也不能自己主动跑到苏夜跟前说,来,快兑现诺言,我等你好久了吧? 万万想不到,在这个地方,苏夜竟然主动提起了这件事,她又惊又喜,却又万分紧张,感觉心都揪成一团了,根本没法放松,目光都变得幽怨起来。 “嘿嘿嘿,我的云仙小师妹,看来你是记得啊,那就索性今晚解决吧…” “哎呀,什么云仙小师妹…你怎么这么叫我,难听死了…” “难听吗?那就云仙小心肝吧…” “那还不如云仙小师妹了…不不不…呸,都难听,你什么都不要叫了啊…” 月色并不明亮,苏夜横抱起莫云仙,走进了屋中。那一脸低级恶趣味的笑容,一点一滴的都在证明一件事,这家伙真是起色心了。 苏夜色心一起,那便是莫可阻挡。 没有什么突然来例假。 也没有什么关键时刻有人踹门。 一切就是那么水到渠成,屋子门关得紧紧的,隐隐透出来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证明着一件不可描述的事情开始折腾了。 这可把农家的主人折磨惨了。 那是一个独居的汉子,只能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又翻来覆去的,便是把耳朵塞满了布条,也没法抵挡那不可描述的音波挑动着脆弱的神经,一夜就这么到天明了。 农家的主人眼眶黑成一圈,眼珠子都布满了血丝,心里把苏夜腹诽了一遍又一遍,这修仙者怎么就这么没羞没臊呢? 等到天亮,再次看到苏夜与莫云仙时,农家的主人便瞪大了眼睛,苏夜这家伙不用多说了,一脸春风得意。 关键是莫云仙,那本来就是一个冰清玉洁美丽无暇的女子,宛若风中仙子,一夜之间,竟仿佛更加漂亮了三倍,颦笑之间透出一种仙花流光的艳丽,绰约风姿中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妩媚,能醉红尘,倾倒天下人。 “走吧,也该行动了。” 苏夜给农家主人留下了一大袋星辰丹,这东西对苏夜已经没有了任何效果,但对普通人而言,却绝对是调身养气滋补体魄佳品,比那些世俗金银还要具有诱惑力。 然后,才带着莫云仙离开了农家小院,向三十里外的大昆山行去。 “可是楚衣还没回来,我们不等她吗?” 莫云仙惊讶的说。 苏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女人就是一朵花,男人就是花匠,要让女人这朵花散发出永恒的光彩,就少不了男人精心的养护与灌溉。一夜之间,莫云仙仿佛从一个不沾烟火的风中仙子跌落到了红尘,却又在红尘中散发出了独照晴空的秀丽光芒。 苏夜发觉自己已经是爱煞了莫云仙这朵花,真是恨不得能时时刻刻分分秒秒抱在怀中,哪管它天崩地裂,就那么永远不休止的没羞没臊。 可惜的是,这只能是一个愿望,而且现在没法实现。 “楚衣已经先一步进山了。”苏夜笑道。 “嗯?” 莫云仙顿时恍然,楚衣与苏夜是正经的道侣关系,而且还是发了天道血誓那种。因此楚衣与苏夜之间会存在一种别人无法发现的感应。楚衣虽然没有回来,却已经用另外一种方式提醒苏夜,她已经先一步进山了。 这也就难怪清晨苏夜不甘不愿的,却还是起了床直接离开了农家小院。原来是发现了楚衣进山,担心楚衣的安危。 “那你现在可以说了吧,怎么突然间要来大昆山?” “因为山精!” 苏夜这回没有隐瞒,直接道明了目的。 “山精?” 莫云仙倒吸了一口气,美眸瞪圆了,她可是出身世家大族,族中各种秘典多了去了,从小就泡在这些秘典中长大的她,见识非一般修仙者可比。 “大昆山竟然有山精出世了?这怎么可能…”莫云仙不太相信,但一想如果不是山精出世,早就不复当年宏伟的大昆山怎么会吸引那么多修仙者到来。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得到这个消息时其实也是惊讶了一下,不太相信。但一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来看一下也没什么不好。”苏夜耸了耸肩,脸上也有些小兴奋。 显然,对这山精也是充满了渴望。 莫云仙更是一口就说:“当然要来看一下了,传说中,大山成灵,谓之山精,孕育山髓,可演造化,若是真有山精,我们把它抓住了,抽取山髓,便可练就灵山仙体,直接获得天位…” 苏夜闻言,却是撇了撇嘴。 倒不是莫云仙说得不对,相反莫云仙说得太对了。所谓山精,那不是普通人所说山中长出来一些灵药,而确确实实就是一整座山成精了。 众所周知,顽石是世上最不具灵性的存在。天地万物之中,许多东西只要待在天地灵气浓厚的环境里,再愚钝的东西,经过千年万年都有可能成精成灵,踏上修仙之道,唯独顽石这种东西哪怕是泡在天地灵液里十万年也难成灵性。 顽石如此,更何况是一座山。想让一座山成灵,变成活物,那几乎不可能。古籍中记载,大山成灵,即便是在仙界之中,也得是百万年以上的时间孕育,在世俗界基本没这条件。 可假如真有山精出现,那就不得了了。抽取山中之髓,那是能够直接练就灵山仙体的,有了灵山仙体不论修为高低,立马获得天道封赏,赐予天位,成为天命之人。 随着修为提升,更是可以成为掌握大山神力的山神,足以媲美大禹王座下苍茫大帝那种存在,何等强横绝伦? 苏夜撇嘴却是因为他并没打算成为山神,也没打算练就什么灵山仙体。他对这个根本不感兴趣。 他在乎的是山河图。 要知道他可是在莫家宝库中得到了一张山河图,那是残损的后天灵宝。原本他并不知道该怎么让这尊后天灵宝重新展现风采,可遇上了森罗镇狱刀之后,得到了森罗镇狱刀的认主,他对后天灵宝的了解却已经刷新了认知。 对后天灵宝,他知道了一些许多修仙者都不知道的奥秘,甚至连丁号宝库里那二十三口仙器都不知道的奥秘。 这山精,恰恰就是让山河图重回后天灵宝的必备要素之一。夺得山精,取得山髓,他是要直接灌注到山河图之中。在他看来,让山河图重新焕发后天灵宝的威能,可比练就什么灵山仙体厉害得多。 只不过八字还没有一撇,苏夜懒得说出来罢了。 这时,莫云仙却好奇了,“奇怪,当时我们不是都在千里之外吗,也没人给你传讯,你是怎么知道大昆山出了山精,难道你还能监察千里啊?” 第415章 楚家灭门之谜! 监察千里? 苏夜当然没有这个本事,就算他的灵魂强大,他也无法把意识直接散发到千里之外,就算可以吧,他也不敢。 禹州大地上,已经是一片大乱。 各种牛鬼蛇神虽然都没冒出来,但鬼才知道他们躲在那个犄角旮旯里操控着时局。肆无忌惮的把意识散发出去,搞不好就碰上个心狠手辣的偷偷阴他一下,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但听莫云仙问起这事,他还是忍不住得意的笑了,“你知道林长河吧?” “嗯?怎么提起他来了?” 莫云仙怔了一下,那位青云宗第三真传,她虽然不认识,可却一点都不陌生,这家伙心气高着呢,而且表面温文尔雅实际奸诈阴险得一塌糊涂,被长离恨压得跑出了青云宗三年,一回来就拿苏夜开刀,想重新立起招牌,结果踢了铁板,这事她现在想来都觉得好笑。 当然了,对林长河她是一点都没有好感,想发达想疯了,敢拿她的道侣来当垫脚石,早晚她也是要与他算一下账的。 不得不说,就护犊子这一点,莫云仙与苏夜还真有那么一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味道。 “其实当初在那个古战场里,我遇到了林长河…” 苏夜边走边把当时在古战场里遇到林长河,然后把林长河的机缘给剥夺了,抢得他光溜溜才把他放走的经过说了一遍。 莫云仙顿时瞪大了眼睛,想看怪物似的看着苏夜,“林长河那厮竟然还有这种机缘,可他竟然被你当成了韭菜…” 苏夜哈哈大笑,提起这事他都没法谦虚。当初把林长河抢得一干二净了,还逼迫林长河把灵魂放空任由他在里头翻看各种记忆,完事还在林长河的灵魂里留了一手暗记,随时可以窃取林长河的记忆,探知他的一切。 如今,效果终于出来了。 苏夜打死飞星盟那姓劳的散修之后,就察觉到了林长河赶往大昆山寻找山精的事情,关键是林长河走了狗屎运,在一处遗迹里找到了一件异宝,这件异宝可以准确的探知山精的下落,并且可以诱惑山精,继而抓捕山精。 那苏夜还能忍得住?这绝逼不能忍啊。这韭菜又长起来了,不割都要发黄了,羊养大了不宰就浪费饲料了。 三十里地一晃而过。 不知不觉,到了大昆山脚下。 空气骤然变得冰寒彻骨了,不过对于苏夜与莫云仙而言,这倒没什么影响,厚厚积雪也影响不了他们的步伐,依然是健步如飞。 两人在一个山岗上停了下来,苏夜默默的辨别方向,林长河此刻在东边大约百里,楚衣则在西边,并不是一个方向。 他通过留在林长河灵魂里的印记窥探得知,林长河此时还没有确定山精的下落,而是躲在一个山洞里默默的调息,似乎在等待着某种时机。 至于是什么时机,苏夜不敢进一步窥探。 根据那印记里得到一些记忆片段,林长河从古战场中离开之后,很快就得到了不少机缘,修为如飞,已经达到了神通九重的地步。这个修为已经不弱了,那印记虽然巧妙,但过于凶猛窥探的话,便有可能被林长河察觉出来。 山精之事事关山河图能否复苏,苏夜可不想因为一时着急,自己毁掉这一个暗手。 林长河那边不急,楚衣那边同样也不急。楚衣临走时虽然什么也没说,但苏夜也大概可以判断得出来,楚衣背后的势力也来到了大昆山,有那个势力在楚衣一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们阔叶城莫家与玉树城楚家关系似乎不错,跟我说说楚家的实力怎么样?” “你不知道?” 莫云仙杏眸又一次本能的瞪圆了,简直有些苦笑了,楚衣可是他的道侣啊,他竟然不知道楚家的事? 苏夜神色有些尴尬,瞧莫云仙这表情,怎么都像在说他对楚衣漠不关心似的。 不过,这事说起来,苏夜也是有些迷糊。 楚衣会成为他的道侣,那完全就是个意外。他当时不过只是一个蜕凡四重的小人物,这修为也就勉强成为青云宗的内门弟子,也没有种种的底牌,全靠着神虎碎虚术与神猿翻天术在搞事情。 当时他根本不认识楚衣,纯粹就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威逼再威逼的逼着楚衣发了天道血誓,莫名奇妙的成为了他的道侣。 在当时,他根本没把楚衣当一回事,真心就觉得楚衣只是一个普通的内门女弟子,自己是解决了被告发击杀同门的隐患又白赚了一个美女当老婆,算是占了便宜。 直到后来,宗门大比中楚衣显露出不凡的实力,他又在楚衣的住处中察觉到了高手的气息,加上那时候又有百里长溪的变故出现,他才意识到楚衣的背后也不简单。 只是楚衣一直不说,加上苏清雾又说楚衣是个大气运者不需要他照顾,他也就一直都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反正楚衣是他道侣,又不会害他,迟早她会自己说清楚的。 后来知道了世家大族的存在,苏夜便下意识的以为,楚衣的背后应该就是楚家的势力无疑了。可一想起当初长离恨以楚衣为借口算计苏清雾,甚至连玉树城楚家的人也被轻易找来青云宗帮腔,苏夜又觉得不太对。 楚家若真是一个大族,楚家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松被长离恨找来。更别说长离恨当时可是把楚家人击杀了,他就不怕捅了楚家的马蜂窝?毕竟是世家大族,便是皇甫家族也不愿意轻易开罪楚家吧。 所以,苏夜隐隐怀疑,楚衣背后应该不是楚家,而是另外一个势力。 现在再看莫云仙反应那么大,苏夜就更加笃定自己的判断了。 “说吧,我对楚家确实不太了解,楚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苏夜问道。 莫云仙深吸了一口气,叹道:“二十年前,楚家就被灭了!” “嗯?”苏夜眉头一挑,有些惊讶,也露出一丝寒意,那可是楚衣的家族,楚衣是他的道侣,楚家被人灭了,他也无法无动于衷。 “怎么被灭的?什么人干的?” 莫云仙道:“就是天渊皇朝呀,听说是涅凡尘下旨,但具体谁干的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听父亲说,当时一夜之间楚家所据的六个洞天世界被一伙人闯进去杀得血流成河。就那一夜,楚家所有的财富全部被人夺走,楚家人被杀得只剩下不到百口…形同灭族!” 苏夜眉头顿时皱成了一个川字,道:“这不可能,这没道理啊!” 二十年前,涅凡尘好像也还没有彻底的一统天下。楚家好歹也是一个世家大族,底蕴不浅。 涅凡尘能在诸多世家大族眼皮底下把天渊皇朝地盘搞那么大,本身就已经触碰了世家大族的底线,估摸着也就是那些世家大族无法齐心,才任凭涅凡尘施为。 涅凡尘只要不傻,就不可能对世家大族施毒手来刺激其他世家大族。唇亡齿寒,因为一个楚家,导致所有世家大族联手起来对付天渊皇朝,那不是自毁长城吗? 莫云仙道:“这确实很没道理,听说当时一些世家大族因为楚家之事也震怒了,西岭万家、皇甫家族、赤家、阳家等几个超一流世家也都准备联手了。但不知为何,又突然没了动静。我听父亲说,楚家灭族之后,涅凡尘好像亲自拜访了这几个家族…” 苏夜冷哼一声,“这就对了,看来涅凡尘是有不得不灭楚家的理由,所以他让人屠了楚家,又故意给楚家留下几个血脉堵世家大族的嘴,然后又一一拜访几大超一流世家,说服了这些世家不为楚家出头。” 莫云仙神情也露出了丝丝厌恶,她也是冰雪聪明,自然也猜得到那些世家之中暗地里的龌蹉。 “那二十年前楚家的实力怎么样?与莫家相比如何?”苏夜又问道。 “一般吧,楚家长生强者要比我们莫家多两位,但并无虚仙境强者坐镇,所以整体应该要比我们莫家弱。”莫云仙想了想说道。 苏夜噢了一声,冷笑更浓了。 在诸多世家大族之中,莫家已经是混得够惨的了,天天被西岭万家逼着要收为附庸家族,楚家比莫家更惨。这样的楚家根本威胁不到涅凡尘,但涅凡尘偏偏就要灭了楚家,这里面要说没有猫腻的话,打死苏夜都不信。 不过现在要弄清楚背后的猫腻,恐怕不容易了。涅凡尘把一整个楚家屠了,然后夺走楚家的财富,唯独留下百余人口来堵世家大族之口,那楚家幸存下来的人,肯定是那些不知情的人。 “算了,不想了,再大的因果终有了结的一天,楚衣既然是我的道侣,那我便不能让她吃这个亏,涅凡尘又怎样,早晚会一会你!” 苏夜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一手拉住莫云仙的素手,“走,趁林长河还没动手,还在等待时机,我们也先去做一些准备,这山精,我要定了!” 第416章 本源古字! 十万大山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幅员辽阔,但山峦起伏蔓延千里,依然也是蔚为壮观,尤其是终年积雪犹如身披白纱,袅袅而起的寒气,更有不浅的神秘感。 苏夜灵魂强大,虽不能肆无忌惮放出意识探索这一片大雪山,但找到一处比较僻静,方圆三十里内没有人员靠近的地方还是很轻易的。 他带着莫云仙走进了一座山洞。 洞内空间宽阔,空气潮湿,光线昏暗,但这并难不倒苏夜,随手掏出一颗炎阳珠挂于洞顶,立刻就让山洞内湿气退去,显现出光明,本是冰寒的气温也随之变得温暖。 炎阳珠其实是诞生于熔火岩浆之中的一种灵珠,对主修火系大道的修仙者有不小的益处。但这东西也不算稀罕,只要有钱,市面上许多坊市里就可以买到。 为此,莫云仙并没觉得惊讶,但她有些忐忑啊。 冰清玉洁的娇躯刚刚才被苏夜破了去,苏夜这家伙又不是个知道满足的人,把她带到这山洞里来,莫不是又要折腾? 想想莫云仙都觉得害怕,被苏夜折腾了一夜,那滋味固然蚀骨,宛如升仙一般让她刻骨铭心,甚至食髓知味还有点小渴望。但问题是,累啊。 “苏夜…还是别吧…我感觉我需要休息几天才能够…要不然你给楚衣传个讯符,叫楚衣过来,我就到洞外去给你守着?” 苏夜朝她看过来,眨巴眼睛,一脸严肃:“想什么呢,正事还没做呢,怎么可以胡思乱想。你这样修仙,我很不放心啊,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 “啊!” 莫云仙瞪大了眼睛,俏脸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简直恨不得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费了半天劲把她带到这个山洞来,又把这个山洞弄得这么温暖,竟然真的是为了忙正事? 那她…她成什么了? 完了,完了… 搞不好他要以为她真的是个那样的女人,开了荤就戒不掉腥了… 苏夜想了想,好似很艰难的作出了抉择,话锋一转:“不过呢,为了让你的心情平静一点,心神更宁静一些,我也只好再劳碌一下了,但是记住了,下不为例。” 为了她的心情平静? 为了她的心神宁静? 劳碌? 还下不为例? 莫云仙感觉自己胸口中已经有一口血要喷出来了,敢情她真成了缠着他非要没羞没臊的人了? “苏夜…”莫云仙羞愤欲绝,咬牙切齿,眼神都快把苏夜融化了。 “哈哈…” 苏夜却已经扑了过来,一把就把莫云仙压在了地上,动作如风,行云流水,隐隐约约好像还透着一股天地至理的味道,绝逼的此道宗师,练就这一招,甭管对谁,一扑一个准。 霎时间。 山洞内已经是清风送爽,音律动人,一曲云雨送春归,简直都要把山洞外的积雪都融化了。 两个时辰后,才恢复了宁静。 莫云仙已经是疲惫得连动一下手指头都懒了,翻着白眼娇嗔着让苏夜帮她整了衣裳,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苏夜却是精神饱满龙马精神,穿好了衣服,才把山河图残图拿了出来,面对这尊后天灵宝,苏夜心神再坚定,也还是不自主的产生了一丝涟漪。 他原来并不了解,先天灵宝、后天灵宝这种自古就有的逆天宝物。顶多也就是知道一些相关记载,对于先天灵宝的形成,后天灵宝的炼制都是一窍不通。 对于先天灵宝、后天灵宝这种宝物,也只是眼热,是一种知道世上有这种宝物就想拥有的一种本能占有欲。 因此,在得到山河图残图时,他心里也是很遗憾的,不懂得炼制后天灵宝,便是得到了一尊残图又能如何? 直到遇上了森罗镇狱刀,又得到了森罗镇狱刀的认主,才从森罗镇狱刀那里得到了有关于先天灵宝与后天灵宝的真正奥秘。 原来,先天灵宝并非是天地初分先天之气未散之前由大量先天灵气凝聚孕育那么简单。真正促使先天灵宝诞生的条件其实是一种神秘的本源。 据森罗镇狱刀灵性传来的信息所示,当初天地初分,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天地之间有大量先天之气,那是天道运转中最好的一个时代,孕育了大量的远古先民,各种先天生灵生来就可以飞天遁地移山倒海,只手摘星,生吞日月,寿元无疆。 在这个时代里,天道为孕育各种生灵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头一个就是天道本源。 天道本源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物质,至今尚无人可以清晰准确的描绘出来,哪怕是远古至强大的先天生灵,或者是后来的天道圣人,造化仙主,也都不行。 只知道,天地之间之所以有现今的各种生灵各种物质,包罗万象,尽都是从天道本源演化出来的。 先天灵宝也概不例外。 先天灵宝蕴含的天道本源则是一种字,一种天地分开之初,由天道本身孕育且在字中汇入了本源的古老文字,也因为这种古老文字的诞生象征着天道运转之下一切文明的起始。 传说,那个时候天道一共造出了三万六千个字,每一个字都是不同的,代表的意义也是各自不同的,字的本身就拥有连最强的先天生灵都恐惧的恐怖力量。 这三万六千个字分散在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有的机缘巧合汇聚先天之气就孕育成了先天灵宝,有的则演变成了上古神树、灵果,有的则被先天生灵得到了,参悟并炼化成了先天生灵一身大道基石,有的则深埋于某些偏僻的角落随着上古先天之气的消散逐渐蒙尘自诞生之日起就从未现世… 因为天道古字,天地之间就有了文明。远古先民先天生灵也意识到生灵的延续世界的发展都需要这种文明的推动,文明要传递就必须要有文字。 可天道古字一共就三万六千个,演变这个演变那个再加上没出世的还能剩下多少?何况天道古字本身具备无上威能,先天生灵参悟都觉得费力,又怎么可能直接拿天道古字来作为文明传递的载体? 迫于时代发展,文明传递的需求。 于是,第二代天道古字应运而生了。 一个叫苍文的先天生灵,率先通过自己获得的天道古字参悟出天道造字的奥妙,并将这种奥妙传开。 于是,在短短的时间里,先天生灵无论是什么种族,都学到了这种手段,懂得利用自身神力把自己所要表达出来的意思化成一个个古字。 便在这段时间里,天地之间迸发出了第一拨真正的璀璨文明,先天生灵与先天生灵交流也达到了鼎盛。 苍文也被称为文圣,得无数先天生灵顶礼膜拜。 然而,苍文并不满意。 因为他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岁月的流逝,世界越变越大,加上强横的先天生灵一日不间断的大战,先天之气越来越稀薄,这使得先天生灵诞下的后裔越来越孱弱,灵智越来越低,修炼越来越难。 强者与弱者对面,强者以神力写出来的字,弱者根本就不认识,感受不出其中的意思。 照这般下去,迟早就是一个生灵灭绝,世界衰败,文明中断的结果。 于是,苍文苦思冥想,日复一日的思考着解决办法,争分夺秒的参悟着天机希望能从天道运转中获得一些启示。 终于有一天。 苍文发现先天之气彻底衰竭已成定局,人力已难以挽回。他便咬牙作出了一个决定:造字! 不久,苍文便作出了一件震惊天下的大事,他费尽心血找到了先天之气的源头,夺取到天地之间最后的先天本源,然后以这些先天本源为本造出了真正的第二代古字,同样也是三万六千枚古字,每一个字都有其固定的意义,甚至因为字中蕴含先天本源也是威能莫测。 先天古字一成,立震天下。 无数先天生灵都被苍文的这个手笔震惊了。 然而更为震撼的是,造出三万六千先天古字之后,苍文更是以牺牲自己性命为代价,面对天下无数生灵连续讲道三年,仔细讲每一个字的意义,直到确保世间哪怕最弱的生灵也能够用手写出字来,才含笑而逝。 随着苍文的陨落,三万六千枚先天古字随之散落,带着悲鸣散于天地之间的各个角落,直到后来才陆续出世。 没有错! 当后世先天灵宝绝迹,修仙者感叹于无法获得先天灵宝时,就有人利用苍文创造先天古字炼制出了后天灵宝。 因此,先天灵宝的核心是具备天道本源的天道古字,后天灵宝的核心其实就是具有先天本源的先天古字。 森罗镇狱刀中蕴藏的的两个古字,就是“森罗”,恰恰就是三万六千先天古字中的其中之二,相应的山河图的中也有着两个先天古字,就是“山河”二字,只不过山河图破碎,比森罗镇狱刀残损更加严重,当中两个先天古字究竟是否还在,便连苏夜也都无从判断。 如果山河图中的“山河”二字真的已经没了,那这山河图要恢复起来的难度就真的不可想象了… 第417章 一图便是一国! “山河”二字若真的没了,就意味着山河图所有的本源丧尽,独留下来的残图只是一个空壳子,基本就没什么用了。苏夜又不是苍文再世说先天古字没了再造两个补上。 苏夜现在就希望这山河图里,山河二字犹在,那样即便是先天本源受损,大不了他以寻找其他本源补上,只要本源补足了,山河图自然就再度焕发后天灵宝的威风。 只是,山河图现在残损成这个样子,一点灵性都没有,苏夜都很难判断里头的先天古字到底还有没有在。 如今,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补充本源,焕发灵性。只要把山河图的灵性找回来,一切反倒简单了。 补充本源这事换别人来做,肯定相当困难。 天地之间的一切都是天道以其本源为根本造出来的,这个过程应该就是最初的天道本源不断稀释的过程。 因此理论上说,世间万灵万物都是同根同源,倒着追溯一直到尽头就是一团天道本源。 所以,先天本源其实就是天道本源稀释后的一种状态,而今的万灵万物也应该存在一种本源,把这种本源抽取出来进行精炼,应该也是可以得到先天本源。 只不过如今的时代不比远古时期,现在的天地世界已经发展得格外的庞大了,稀释开来的本源已经薄到一种非大能则难以捕捉的地步。 山河图以山河二字为本源,就意味着它的本源就是山之本源与河之本源的结合。 世间的山有多少?河又有多少? 想从世间山河之中抽取山河本源,就算是仙界强者来了恐怕也办不到。哪怕抽取到了又能提取出多少足够精纯的本源呢? 可眼下,苏夜却有两个机会。 一个就是山精,大山成灵,其中是山髓其实就是一种山之本源。抽取到山髓注入山河图中就是对山之本源的补充。 只不过,山精现在在哪,苏夜也还没有确定的消息,这东西暂且可以不做理会。 主要是另一个,另一个就是天河本源了。 这东西是从林长河身上抢来的,林长河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东西苏夜不知道,天河本源是不是先天本源苏夜同样也不知道,但苏夜能够肯定这东西就是河之本源。 反正是抢来的东西,就算是毁了,苏夜也不心疼。苏夜决定拿天河本源来做一番尝试。 苏夜看了莫云仙一眼,看她是真的睡过去了,也没打算把她惊醒,直接把天河本源从元古天门中取了出来。 一手如擒蛇似的抓着被封禁天河本源,一手则端着残损的山河图,苏夜惊喜的发现,一直没有动静的山河图残图竟似乎有了些微妙的反应,好像是察觉到了天河本源的存在,竟隐隐有要从苏夜手中脱开的意思。 苏夜一下子精神了,他差不多就可以断定,自己拿天河本源来补山河图应该是赌对了。 当下,毫不犹豫,抓着天河本源直接往山河图残图送了过去。 砰! 霎时间,一股滔滔大力竟从山河图残图中迸发开来,居然直接将苏夜的手震开了,再难以握住。 山河图残图则直接飞到了半空,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天河本源犹如一只长龙被山河图吞进了大半,剩下大半却是在死命的挣扎,但显然它似乎是遇上了克星,无论怎么挣扎也没法从山河图中挣扎出来,整个就被吞了进去,如同是被卷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看到这一幕,苏夜激动了,一下子血脉贲张。 忍不住跳了起来,用力的挥了一下拳头:耶! 他笃定了,这山河图残图即便代表着先天本源的山河二字没了,其本源世界也还在,并且也不是真的灵性尽失,有了这两个先决条件,即便不能把山河图恢复成后天灵宝,成为一尊厉害的法宝也是跑不了的。 小小的发泄了一下兴奋的情绪,苏夜没有犹豫,立即放出一股意识对着山河图注入进去。 山河图吸入天河本源,灵性觉醒,本源世界大开,这就是苏夜一举收服山河图的绝好时机。 说白了,就是挟恩图报。 把山河图当成一个人,你本来废了,一辈子都没指望了,是我拿来了天河本源救了你,你必须得臣服我。 这种事苏夜做起来,是半点都不会亏心的。而有过收服森罗镇狱刀的经历,苏夜做起这件事来更是得心应手。 不到半个小时,苏夜就搞定了,一滴精血滴上去,山河图便已经跟他建立起了紧密的精神联系。 而吞噬了天河本源的山河图残图也是彻底的大变样,外表不再是一张明显残了一大半的画卷,而是恢复成了一张完整的图卷,光从表面上看,画中有山有水,山是巍峨高山,水是奔流的长河。 放到凡人的世界里,这绝对是一张价值连城的宝画,栩栩如生,气势奔腾,最顶级的画家都不可能画出来。 但若是给修仙者一看,立马就能瞧出端倪,这画中的河流川流不息滔滔不竭,有奔腾覆海的浩荡气势。就是那画中之山,明显缺了点韵味,看起来显得很空也很虚,有形无神。 这其实就是山河图中河之本源复苏,山之本源依然不足导致的。 即便如此,苏夜也是惊喜不已。 融入了天河本源的山河图,内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本源世界重开,长河奔腾,一些属于山河图的奥妙也在缓缓的复苏中,苏夜已经能从其中得到一些对于天地大道的新的一些理解。 “咦…” 不知什么时候,莫云仙已经醒了过来,看到苏夜手中捧着一幅画惊喜不已的样子,不禁发出一声惊咦。 “醒了?醒了正好,带你去一个有趣的地方…”苏夜一手拉住莫云仙一手将山河图抛开。 山河图悬于半空,一束光芒斜照下来,落在两人身上,霎时间一股吸力便将两人扯了进去。 这是一片光芒透亮的世界,一片浓雾笼罩四方,肉眼看不到迷雾中的景象,唯独脚下却是一条长河漫漫,水浪奔腾,浩荡而去。 “这是画中世界吗,怎么会有这么雄浑的大河奔腾之势…?”莫云仙脱口惊呼,满脸不敢置信。 她修为不高,也只是蜕凡九重,但绝对不是普通的蜕凡九重,出身世家大族的她同样知道锤炼根基把根基造稳固再突破神通秘境的道理,虽然与苏夜三十六重天封门不可同日而语,但也绝不简单,眼界更是不浅。 她只看了这脚下的长河浩荡奔腾的样子,就能察觉出这里面那一股浩荡长河之势厉害,而且这大河奔腾之势绝不仅仅只是表面看到的那些,这里面还蕴藏着一种更加深邃的道理。 “山河术…这是山河术吗?” 莫云仙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越发觉得吃惊,但很快又觉得有些不对,“这怎么只有河而没有山…” 然后,便忍不住举头顾盼,似乎想从那些迷雾中看出巍峨大山来。 苏夜有些惊讶:“你竟然可以想到山河术…真是…” 苏夜没有往下说,因为他忽然想到了莫云仙的出身,阔叶城莫家可也是曾经立起了一个阔叶国,若没有涅凡尘横空出世,莫云仙现在就应该是阔叶国当朝公主,知道山河术并不奇怪。 事实上,这山河术还真不简单,它其实是脱胎于天运术的一种古神通。 苏夜也是刚刚炼化了山河图之后,得到了山河图中一些奥秘,才真正明白这山河二字的玄奥。 修仙者为何立国? 修仙者目标就是成仙,苦参天地大道尚且嫌精力不足,为何要立国,甚至不惜要挑动战争不惜一切代价的要把自己国家变得越来越大,甚至一统天下? 难道仅仅是因为成为一代皇帝掌握天下的权利吗? 又或者是因为修仙者体惜民生,想给天下苍生造一个和谐美满的世界? 扯蛋吧! 修仙者最是无利不起早的一类人,宁可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能相信修仙者体恤民生胸怀苍生。 事实上,修仙者立国目标只有一个,圈定山河,聚山河之气汇聚山河气运,再辅以万民气运,便可形成巨大的国运。国运加身,便可提升机缘,提升修仙效率,甚至可以借此参透天地运势,从中感悟天机…等等等好处实在太多。 修仙者立国,山河是根本,因此一国便是一江山,江山就是山河。 而根据苏夜从山河图中复苏的部分信息来看,山河图似乎本来就是某一位极其厉害的帝王专门炼制出来为其镇压一国气运的后天灵宝。 因此,山河图巅峰时期的威力简直恐怖,一图压下便如同一国山河压下,战山河图就如同战一国苍生,从皇帝到朝臣,从朝臣到亿万百姓,所有的力量都可以被山河图诱发出来凭空聚合于山河图中,试问,得强大到什么地步才能挡得住巅峰时期的山河图的碾轧? 苏夜无法想象巅峰时期的山河图挥出来到底是多么的恢弘场景,但只能说,他确实捡到宝了! 一图便是一国! 山河图一旦恢复,比起先天灵宝也是不差! 第418章 楚衣的手段! 山河图绝对是巨宝无疑了,就是有些可惜,此宝之中的山河二字已经失去了。 这事实在让苏夜没法不窝火。 一件山河图失去了本源古字,就等于失去了百分之九十的灵性与威能。要不是他凑巧抢夺了林长河的天河本源,恐怕给他一万年的时间也未必能把山河图重新复苏灵性。 不过,现在窝火也没什么意义了。山河图什么时候失去了本源古字,又是怎么失去的,他一点头绪也没有,短时间内想找回来基本不可能了,还不如把目光往前看。 眼下用天河本源喂了山河图算是初步把山河图的灵性重新复苏了,接下来只要找到山精,夺取了山髓,肯定还能把山河图进一步复苏,到时候他就有办法用另外一种方式把山河图造起来。 重新回到山洞。 温暖的环境,美人在怀,再加上愉快的心情,不免让苏夜心里又有些蠢蠢欲动,吓得刚恢复了一些体力的莫云仙是连连求饶,说什么都不愿意在跟苏夜胡闹了。 为了防止苏夜耍赖,干脆拽着苏夜离开山洞,直接去找楚衣。 六十里外的一座山谷中。 楚衣冷冷地看着一位女子,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曾经潜入楚衣住处的神秘女子颜如水。 “楚衣啊楚衣,宗门让你找机会混入青云宗内宗你没办到,让你把 通灵玉树的树种交出来你也不肯,现在就让你说清楚这段时间究竟跟苏夜藏到哪里去了你也是不说,我真是怀疑你对宗门的忠诚度了…” 颜如水狠狠的打击着楚衣,目光扫视周围,还有十几位身着黑色绣金边的长衫的人,见这些人的神色也不大好了,更是洋洋得意。 “楚衣,你可不要忘了当初你拜入我黄泉宗时在祖师堂前是怎么说的,你可是当着满门的面向黄泉祖师发过血誓,这一辈子永远忠诚于黄泉宗,若有二心,便甘愿堕入黄泉河中任怨魂厉魔啃噬而死…结果你现在怎么做的?你简直与背叛无二!” 楚衣眼中迸发出充满寒意的光芒:“颜如水,祖师堂前的誓言我没忘,也不会忘。我的命是黄泉宗给的,我这辈子也只会忠诚于黄泉宗。可是你颜如水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这么污蔑我?说我背叛黄泉宗,你有什么证据?” 颜如水大怒,厉喝道:“楚衣,你个贱婢,知不知道老娘最看不上你明明做可亏心事却装得若无其事的贱样,就凭你刚刚的表现,说你背叛黄泉宗有什么不对,还需要什么证据?” 楚衣不屑地冷笑道:“是吗?等你成了宗主再来这么说我不迟。可是我想说,将来有一天若真的是你来做宗主,恐怕我黄泉宗的未来也堪忧了…” “你…” “行了行了,吵什么吵,颜如水你别动不动左一个背叛右一个背叛,你要真觉得楚衣背叛了我黄泉宗,你把证据拿出来,就凭嘴皮子一说,你真以为你是宗主了还是执法堂大人?” 一个看起来四旬左右的冷艳美妇站出来呵斥了颜如水一句,随即也把目光投向楚衣,满含深意的道:“楚衣,我不知道当年宗主让你拜师到青云宗时是怎么吩咐你的,但颜如水说的也不错,你进入青云宗后一无所得,难道你不需要解释一下吗?” 楚衣瞥了美妇一眼,淡然道:“泣血长老,楚衣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我不能说,你们非要知道的话,将来宗主出关了,若有怪罪,可不要后悔。” “你…” 泣血长老眼神一寒,美艳的脸孔上微微露出一丝厉色。在她看来,她已经是给楚衣台阶下了,但凡楚衣稍微说出一点事情来,也算应付过去了。 可没想到楚衣竟然如此不识抬举,连她的面子都不给,居然还拿宗主的名头来压她。 若是没有其他人,她还真不介意给楚衣一个教训,让楚衣明白即便是宗主的亲传弟子,也没资格在她这个长生强者面前摆谱。 可眼下四周还有其他人。 楚衣的理由又正正当当,她若因此出手教训楚衣,将来宗主出关了,她可没法交代,宗主的手段向来都是严酷无比的,又对楚衣十分疼爱,可丝毫不会在乎她泣血长老的身份,直接就能让她受个惨痛的教训。 “好…好…”泣血长老决定还是忍一忍。 颜如水则忍不下去,开口又是一声厉斥:“楚衣,除了这句话,你还能不能说点别的,天天拿宗主的名头来搪塞,你真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真以为长老们都是可以任凭你欺骗的吗?” “颜如水!你够了!” 楚衣也怒了,怒视于她:“我告诉你颜如水,我有没有背叛黄泉宗,等宗主出关了自然有定论,轮不到你在这里挑唆。而且我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敢继续污蔑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什么?对我不客气…” 颜如水像听错了似的,尖声大笑,不屑地道:“就凭你?就凭你一个小小的蜕凡九重?”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强大是楚衣不可撼动的,故意放出了气息,很强横的气息,至少都是神通四重的修为了。 蜕凡九重与神通四重相比,确实还差得有点远。 楚衣显然也有些意外,一段时间不见,这颜如水的修为居然强了不少,足足提升了一个大境界。 不过,楚衣依然是撇了撇嘴,不当一回事:“神通四重?呵,那又怎样,再敢胡言污蔑我,照样镇压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楚衣心里莫名的有些温暖,因为这语气像极了那个家伙,跟他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还真有些受他的影响咧。 一想到他。 楚衣心神忽然更加坚定了,心想,如果是他在这里,恐怕直接就出手击杀了颜如水了吧,我虽然不能像他那样肆无忌惮,但给颜如水一个教训也是可以的。 颜如水一听这话,却如被踩了尾巴似的跳了起来,大怒道:“好你个楚衣贱婢,竟然敢这么狂妄。泣血长老,诸位长老,你们也看到了,这是楚衣贱婢目无尊长,仗着宗主宠爱便目中无人,我今天便将楚衣贱婢教训一顿,宗主面前,还请诸位长老做个见证…” 呼! 颜如水竟然主动攻向了楚衣,一出手就是全力而为,大道真气卷荡魔风,道道气刃直接奔着楚衣绞杀过来。 三玄魔风! 泣血长老神色微变,这是天品神通,颜如水天赋不弱,已经把这门天品神通修炼到了化境,出手还全力而为,这不是在教训楚衣,这是想一举把楚衣重伤甚至击杀。 泣血长老本待出手阻止,真让颜如水把楚衣击杀了,将来宗主出关了,颜如水要死,她们这些眼睁睁的看着楚衣被杀的人同样落不了好。 但一想,颜如水应该没有那么大胆。 她只是嫉妒楚衣受宗主宠爱,倒不是真的没脑子,未必真敢借机把楚衣杀死。 况且,边上这么多长生强者,关键时刻出手也是来得及的。犹豫了下,便又没有出手,心想让楚衣受个教训也好。免得仗着宗主宠爱就目中无人了。 “天品神通,三玄魔风!颜如水,你这是想击杀我啊,那你也就别怪我不念情谊了。” 楚衣目光一寒,素手突然一挥,只见她右手虚空抓出,一只雪白的薄如蝉翼的手套便自手上浮现,五指竟凌空抓出一道道白光,千丝万缕,利能切虚! 霎时间,竟把颜如水挥出来的神通绞碎得一干二净,白光势如破竹,犹如千万只蚕同时吐丝一般,继续向着颜如水射了过去。 “千丝邪手!” “中品法宝!” “楚衣,住手…” 泣血长老震惊不已,大声厉喝,一掌横空拍下来,犹如一把天刀直接斩向那丝丝白光。然而令泣血长老震惊的是,她随手一击虽不算全力,也仅仅只是一道玄品神通而已,但也是有排山倒海之力的,竟然没能斩断那些细丝! 丝丝白光依然是锐利无比的穿透了颜如水,闪电般在颜如水的身躯上穿透出了上千个针眼般的窟窿,血水如筛子一般抖露出来。 颜如水呆住了,低头看了一眼血水狂喷的身躯,一张脸变得无比怨毒“楚衣,你这个贱婢,你怎么敢…” “是你先要杀我的,我只是被迫还手而已。”楚衣冷冷一笑,收回右手,白光散尽,手套消失,颜如水却凄厉的惨嚎一声倒了下去,死了! 泣血长老见状大怒,刚要斥责楚衣。 楚衣已经出声:“诸位长老,楚衣还有宗主交代的任务在身,就不陪你们寻找山精了,请见谅。至于颜如水之死,将来楚衣自会自己向宗主禀告。” 说完,直接闪身离开,竟是一点不在乎这山谷里那一个个高手满脸怒红的表情。 “可恶!” 泣血长老看着楚衣离去的背影,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满心怨怒化成了一声怒咆,几乎声震百里。出了山谷的楚衣闻声而笑,只是笑得有点冷。 第419章 黄泉圣女! “快看,楚衣…” 远远的看到楚衣像一只雪中燕轻盈掠来,莫云仙急忙迎了上去,两女牵着手掠到了苏夜跟前。 苏夜皱了皱眉:“怎么就你一人?” 楚衣笑了笑:“找了个借口把她们撇开了…” 苏夜点点头:“嗯,那就换个地方说话吧。” 三人来到了一座山坳。 苏夜还没开口问,楚衣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说出来,她其实从十年前开始就已经是南州黄泉宗宗主苏修怜的亲传弟子。 经历了楚家灭门大祸之后,玉树国彻底崩溃,时间来到十年前,楚衣八岁的时候,楚家也已经是衰败到了极点,作为原来玉树国的皇族几乎连玉树城都快掌握不住了。 十年前的一天,两个被天渊皇朝通缉的巨盗太行阴阳盗闯入了楚家,衰败的楚家只剩下大小百余口人,连一个神通三重的高手都没有,怎么可能挡得住修为已至神通九重的太行阴阳盗? 眼看着楚家最后的骨血都要被太行阴阳盗彻底灭绝了,一个楚家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这人竟是南州黄泉宗的宗主,在南州修仙界也是顶尖强者的苏修怜。 苏修怜只用了一掌,便把当时狂妄不可一世的太行阴阳盗镇压了,把当时年幼的楚衣震撼得无以复加。 南州修仙界与禹州修仙界之间相隔一段不短距离的海域,海域中有非常厉害的妖兽与海族,非真正的强者是很难直接横渡海域抵达另一边的,因此两大修仙界之间并没什么联系,实力低微的修仙者也很难知道另一个修仙界的情况。 不过楚家,却不是一般的修仙家族,而是从两大皇朝脱胎出来的世家大族。一代代都是曾经出现过了不起的强者的。楚家藏书阁中,关于其他修仙界的记载也是不少,自然也知道黄泉宗的存在。 在南州修仙界中,有魔门九道,代表着魔道中的九大势力,黄泉宗正是其中之一。 在一般人眼里,听到魔这一个字,便会下意识的排斥,觉得那就是世间的毒瘤,专门为非作歹,杀人不眨眼,甚至长得丑陋不堪,三只眼睛八条腿,脸上还流脓什么的。 可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什么修仙修魔,无非都是参悟天地大道提升实力走了不同的道路,主修的天地大道不一致罢了,本质上根本没什么区别。 那黄泉宗宗主苏修怜也不是什么形容丑陋三只眼睛八条腿脸上还流脓的人,相反他还是一个英俊脱俗喜欢穿着一身白衣,一尘不染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 这实在让人感到意外。 最让楚家想不到的是,黄泉宗宗主苏修怜居然还是楚衣的姑父,亲姑父。 原来楚衣还有一个姑姑,自小就因为一次机缘被一位高手带走。一直到楚家被灭门都没有回来过,楚家也一直没有这位姑姑的消息。 直到苏修怜出现,才知道的楚衣的姑姑,原来是被高手带到了南州,拜入了南州极为有名大仙宗太一道,并且很快就成了太一道的真传弟子,在短短三十年的时间里便成为了长生强者,在南州修仙界中,一度成为最耀眼的一颗明珠。 一次仙魔大战中,楚衣的姑姑被魔门九道魁首天魔宗的一位高手所伤,关键时刻,却是苏修怜将楚衣的姑姑救下,就这一救,两人便如宿世孽缘一般走到了一起。 然后就狗血了。 太一道将楚衣的姑姑视作叛徒,视作太一道的耻辱,不惜出动大量的高手杀上黄泉宗。黄泉宗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出动高手与太一道厮杀。 双方大小战持续了三年。 太一道要略微占一点便宜,但双方却都损伤严重,不得不罢战。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 没想到太一道表面上休战了,暗地里却是采取了另一种攻势,由当年楚衣姑姑在太一道的师尊出马,打出了感情牌,愣是把楚衣姑姑逼得自刎。 也正因此,黄泉宗跟太一道结下了死仇。苏修怜发誓要把太一道彻底灭绝,用太一道满门的性命来为楚衣姑姑陪葬。 但无奈,太一道势力强大,黄泉宗发动了几次攻势,损兵折将,始终没占到什么便宜。 加上天下时局变幻,山河巨变将至的传言在修仙界的高层中传开,各大仙宗不得不为即将到来的山河巨变做准备,黄泉宗也不是苏修怜一人的黄泉宗,也只能选择休战。 苏修怜有感于对不住楚衣姑姑,加上山河巨变将至的原因,便亲自走了一趟禹州找上了楚家。 苏修怜与楚衣姑姑结成道侣,也是知道了楚衣姑姑出身不简单,在禹州玉树城还有一个实力不弱的家族。所以也是想看看能不能跟楚家结成联盟,好应对未来的山河巨变。 谁曾想,到了楚家才知道楚家早已经衰败,楚家满门竟然被杀得只剩下百余口血脉,而哪怕只剩下百余口血脉也依旧随时处于被人抹杀危机之中。 结盟是肯定没办法了。 苏修怜决定庇护楚家,并把当时只有八岁的楚衣收为亲传弟子,带回了南州。 楚衣在南州黄泉宗总部里一共待三个月,三个月里得苏修怜对楚衣可谓是视如己出,精心培养,甚至隐隐有要把楚衣培养成黄泉宗下一任宗主的意思。 这便引起了黄泉宗内部一些人的强烈不满了。觉得苏修怜堂堂黄泉宗宗主跟太一道女子结为道侣,本来就不妥了。楚衣姑姑被太一道的人逼死,苏修怜为了一个死人又屡次跟太一道作战,累得黄泉宗损兵折将实力亏损,在魔门九道中威名连连下降。这简直就是罔顾黄泉宗的利益。 不过苏修怜毕竟是黄泉宗宗主,也的确是一代人杰,黄泉宗历史上的能像苏修怜这样在南州修仙界中敢于跟太一道对着干也仅此一个了。苏修怜几乎就算是黄泉宗当代的一个活招牌了。 所以,碍于苏修怜的名气与地位,这些事情也就忍了。可苏修怜竟然亲自跑了一趟禹州,愣是找来了楚衣,各种资源往楚衣身上丢,俨然要把楚衣培养成下一任宗主的架势,这如何能忍? 黄泉宗不少人感觉自己的利益受到了严重的挑衅,反应格外剧烈,楚衣在黄泉宗三个月的时间里,亲眼目睹那些黄泉宗长老与苏修怜拍桌子至少就超过了八次,因为楚衣的出现,黄泉宗几乎面临着一场严重的内讧危机。 有长老甚至毫不掩饰的当着苏修怜的面提出来,要苏修怜把楚衣逐出黄泉宗。 苏修怜敢为了楚衣姑姑,一而再再二三的跟太一道大战,其人本就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温文尔雅,他骨子里其实也是一代狂人。 竟然敢当面威胁苏修怜,苏修怜怎么能忍? 苏修怜怒了。 不仅当场将要挟他的那个长老击杀,并连续出手,连连将那些为了楚衣之事与他拍桌子的那些人镇压下去,几乎就是以一代宗主的霸气在黄泉宗内讧之前就把内讧的萌芽抹杀了,并且保证了楚衣在黄泉宗的地位。 然而,楚衣年纪虽小,却智慧不浅。 小小年纪的她,嘴上不说,心里却已经看得通透。自己在黄泉宗中无根无凭,能有那般极高的地位全靠着苏修怜的庇护,而苏修怜之所以庇护她则完全是出于对楚衣姑姑的愧疚。 苏修怜愧疚心思再重,终有一天都是会被时间淡去的,修仙者尤其是苏修怜那种强者是不可能永远让自己沉浸在伤感与愧疚之中。何况苏修怜还是一宗之主,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考量整个宗派的利益。 这就意味着,苏修怜虽镇压了一次内讧的萌芽,却也埋下了下一次内讧的祸根。她一日不离开黄泉宗,内讧就不可能真正根除。迟早苏修怜都是要对黄泉宗各大长老妥协的。 与其等到那时候尴尬,还不如趁早离开黄泉宗,反正她又不是真的想要黄泉宗宗主那个宝座。 所以,楚衣主动向苏修怜提出返回禹州的想法,理由是想家了,而且在禹州她同样也可以修炼。 出乎意料的是,苏修怜竟然同意了,他召集黄泉宗所有长老,当着他们的面封楚衣为黄泉圣女,并宣布要把楚衣送到禹州的青云宗,充当内应,肩负以后山河巨变之后配合黄泉宗行事里的里应外合的使命。 然后,便亲自把楚衣送回了禹州,制定了一系列策略,楚衣便得以用楚家千金的身份拜入了青云宗。 在那之后,楚衣就成了青云宗弟子,当中苏修怜悄悄来了几次暗中指点楚衣修炼,除此之外,就都是颜如水等一些提前潜入禹州的黄泉宗弟子在与楚衣联系,通过楚衣获取一些有关于青云宗的情报。 然而,颜如水这些人表面配合,暗中实则是在监视楚衣,楚衣心中明白她身上那个黄泉圣女的身份始终都是黄泉宗一些人心头上的刺,甚至楚衣都怀疑,到了特定的时候,这些人恐怕都会故意把楚衣的身份挑出来… 第420章 蛮族冰海! 楚衣说完这一切,明显松了一口气,成为黄泉宗的圣女却又跑到青云宗来做内应,这许多年来心里的压力可想而知,能当着苏夜的面把这些秘密说出来,足见她心里对苏夜是万分之一万的相信。 苏夜走过去将她拥在怀中。 世上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苏夜自己的秘密就多了去了,尽都是无法对人说起的,哪怕是再信任的人他也是能避免则避免,楚衣有秘密他自然能够理解。 这一个拥抱也足以让楚衣真正的释然。 楚衣把脸紧贴在了苏夜的胸口,倾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玉脸上则是一片释然。 然而,半晌之后,她忽然将苏夜推开。 “噢,对了,他们这一次是为了山精来的…” 苏夜闻言之后,与莫云仙相视一眼,顿时笑了起来。 楚衣有点愣:“你们笑什么…噢,你们已经知道山精了?” 苏夜还是笑。 莫云仙白了一眼,款款走过来,将苏夜早在古战场中就悄悄在林长河灵魂中留了一丝印记的事情说了出来。 楚衣当即也翻起了白眼,这家伙果然是世上最狡猾的人,把人家的机缘都夺走了,竟然还往灵魂里留印记,期望着下一次继续掠夺,简直把人当成了肥羊了。 不过很显然,楚衣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顶多就是在心里面为林长河默哀一下,谁让林长河不长眼,非要自己作死,来招惹苏夜? “既然都知道了,那我就不多说了,我们也去找找冰海的入口。”楚衣果断的说道。 “冰海?” 苏夜愣了一下,他并不知道这个所在,连听都没听说过。 倒是莫云仙稍微愣了愣,惊道:“冰海?莫不是传说中的蛮族冰海?它的入口竟然还在大昆山周围?” 楚衣也有点懵:“对啊,就是蛮族冰海,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山精就在冰海之中呀…” “这还真是个乌龙!我虽然知道林长河跑到大昆山是为了山精来的,也知道他手里有件异宝可以诱捕山精,但为了不让他引起警觉,却没有深入探索他的记忆,还真不知道山精在冰海中,这冰海是个什么所在,你们说来听一下…” 苏夜一脸好奇。 莫云仙嗤笑一声,好像在笑话他,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 然后道:“冰海嘛,就是蛮族的一个秘地,确切的说应该是冰蛮族的秘地。” “冰蛮族?”苏夜惊讶。 “对啊,传说当年巨昆山中生活着蛮族,但蛮族只是一个统称,蛮族中还有水蛮族、火蛮族、冰蛮族、木蛮族等等区别,冰蛮族是水蛮族血脉变异后的一个特殊族群,在蛮族中属于数量较为稀少的一个支脉,同时也是极少数没有入侵过我们人族的蛮族之一。” “据说,冰蛮族生活在一个叫冰海的秘地之中,极少走出秘地,也很少与其他蛮族来往,因此知道冰蛮族的人并不多。” “当年大禹皇朝与九天仙界大战,大禹王怒斩大昆山,将十万大山斩出禹州,很多人都以为冰蛮族也已经随着大禹王斩掉的那一块大地流落到海域中去了,没想到冰海居然还在。” 莫云仙对蛮族相当熟悉,侃侃而谈,如数家珍。但对于冰海的存在依然感到惊讶。 楚衣笑了笑:“这其实是个意外,是华天宗误打误撞,造出来的…” “华天宗?” 苏夜心思电转,有些惊讶:“是南州六大仙宗之一的华天宗?” 楚衣确定道:“对,就是它。” 莫云仙迷惑道:“既然是南州的华天宗,怎么会来到大昆山,难道他们早就知道冰海还在,且冰海中有山精?” 楚衣道:“那倒不是,据说华天宗来这里其实是为了找雪岛玉宫的麻烦,但没有找到雪岛玉宫的具体位置,误打误撞的倒是发现了冰海的入口,他们一行人进去之后才发现了冰海,也发现了山精。可惜的是,他们却在冰海中触碰到了冰蛮族埋下的机关,死伤惨重,就赶紧逃出了冰海,山精的消息才泄露出来…” 这还真是个意外,但苏夜却皱起了眉头,“华天宗?华天宗无缘无故的跑来这里找雪岛玉宫的麻烦干什么?” 楚衣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黄泉宗的七夜长老讲,雪岛玉宫本来就是从南州过来的,雪岛玉宫曾经与华天宗一样是南州的一大仙宗,当时号称七大仙宗…可能是历史恩怨。” 苏夜点点头。 莫云仙道:“那后来呢?既然华天宗误打误撞的已经发现了冰海的入口,为何还要找冰海入口?” 楚衣道:“因为华天宗发现的那处冰海入口已经消失了。华天宗那群高手逃出来之后,重新再找那个入口时就发现那个入口不见了。之后就有人传出来,说冰海的入口不是消失了,而是转移了,转移到了大昆山中的某一个角落。” 听到这,苏夜立即道:“走,找雪岛玉宫去。” “嗯?” 两女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对啊,找什么冰海入口,雪岛玉宫在这里安家已经上万年了,这里真要有什么冰海入口雪岛玉宫这个大土著不可能不知道。 而找雪岛玉宫,却简单多了。 苏夜手里就捏着可以联系雪岛玉宫的传讯符。 当下,苏夜就把当时陆无双留给他的传讯符拿了出来,直接启动,讯符当即嗖的一下消失不见。 雪山之中,一个隐藏的洞天世界里。 陆无双站在一片冰原上,目视着茫茫雾气,眉宇间露出了丝丝苦恼。 边上站着的是三长老殷峮。 “三姨,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怎么办?” “都是该死的华天宗害的,我雪岛玉宫从南州迁移到禹州,好不容易才发现了这么一个适合我雪岛玉宫生存的地方,默默的休养生息,早就不搀和任何恩怨,没想到那该死的华天宗竟然还是不肯放过我们,竟然借着天下大乱的时机,大举横渡禹州,妄想灭杀我们,彻底斩断我们的传承…” 殷峮一脸恼恨,但显然此时怪华天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华天宗误打误撞的发现了冰海的入口,便已经对雪岛玉宫带来了巨大威胁,此事一个不好,雪岛玉宫赖以生存的地方也将彻底被毁。 “天地灵物足以让每一个修仙者都分外眼红,如今被山精吸引过来的高手越来越多,已经不是我们雪岛玉宫能够强行阻挡的了。如今我们能做的只能是尽可能的关住所有的入口,时间一久,他们发现确实无法进入冰海,应该就会散去了。” 陆无双摇头苦笑:“没有用的,三姨,冰海到底有多少入口,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就像华天宗发现的那一个入口,之前我们就从来也没发现过,除此之外,冰海到底还有多少个入口我们也不确定,怎么关?” “这…”殷峮登时无言以对。 万年前,雪岛玉宫祖师从南州逃到禹州,意外发现了冰海入口以及冰蛮族留下的一些宫殿,便以此为根基建起了雪岛玉宫。 万年来,雪岛玉宫传承了一代又一代,也有一些真仙成功飞升了九天仙界。但对于浩瀚的冰海所知却依然不多。 如果不是这一次华天宗找上门来,她们都还不知道原来除了她们已经掌握的之外,大昆山周围居然还有冰海入口。 说实话,出现这样的变故之后,整个雪岛玉宫都有些发懵。万年来雪岛玉宫基本就是在休养生息,从不轻易介入禹州修仙界的恩怨与争端。 原因有两个,第一是雪岛玉宫实力不足,还不足以介入那些世家大族的利益争端。第二,雪岛玉宫相对于那些世家大族来讲,始终都是外来户,一旦随意介入争端,难保不被一些世家大族以驱除外来修仙者为借口进行绞杀。 即便是这样,禹州修仙界知道雪岛玉宫存在的世家大族,也仍旧不少人对雪岛玉宫持有偏见,随时准备着把雪岛玉宫一锅端了,毕竟万年来雪岛玉宫也是有不少积蓄了,把雪岛玉宫人干掉,就能占有雪岛玉宫的积蓄,那些世家大族可眼热得紧。 这真要是再让人发现其他冰海入口,雪岛玉宫还真可能就要面临灭门危机了。 所以,这几天,雪岛玉宫上上下下几乎都是在发了疯的寻找冰海的入口,外面来了那么多人,真有什么被雪岛玉宫遗漏的入口被发现了,就危险了,必须得由雪岛玉宫自己提前发现,并把入口关闭才能抵挡这一波危机。 几天下来,雪岛玉宫还真又发现了两处冰海入口,也及时的把入口关闭了。可越是这样雪岛玉宫的压力就越大,她们已经无法确定究竟还有多少个冰海入口存在。 “咦…” 就在这时,半空中一道亮光闪烁,陆无双单手虚空一抓,一道讯符已经落入了她的手中。 陆无双看了一眼,神情顿是一惊:“三姨,是苏夜,苏夜带着他的道侣来了,说现在要拜访我们!” 第421章 七巧玲珑心? 殷峮也是一惊:“苏夜来了?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陆无双一阵苦笑:“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听到了山精的消息了呗…这个家伙可绝对是无利不起早的人了,山精的消息传得那么开,他怎么可能不来。就是不知道要不要放他进来。” 殷峮顿时一阵纠结。 按说,经过逆命草那件事之后,雪岛玉宫与苏夜算是有了联盟关系了,而且逆命草那件事因果太大,可以说是直接导致了现在禹州天下大乱的罪魁祸首。 要不是天裂百里命运现踪,天渊皇朝也不可能一下子损伤了大片强者直接导致失去最天下的掌控力以至叛乱成灾。 这件事一旦公开出来,苏夜立马会成为修仙界公敌,雪岛玉宫同样也好不到哪去,要知道化命之术还是殷峮亲手施展的。 苏夜与雪岛玉宫那就是一条绳子上蚂蚱。 苏夜来到雪岛玉宫,那雪岛玉宫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把苏夜拒之门外。 可现在形势显然不一样,大昆山到处都是修仙者,粗略统计,此时至少三千以上的修仙者在大昆山这一带寻找着冰海入口。 雪岛玉宫一旦主动打开入口,一不小心就会惊动那些修仙者,那麻烦可就大了。 可不开的话,又怕引起苏夜的误会,让苏夜以为雪岛玉宫是想要赖账了。就苏夜那家伙的性格,一旦发起火,还不知要怎么造呢,雪岛玉宫非得雪上加霜不可。 殷峮揉了揉脑袋,问道:“无双,你怎么想的?” 陆无双无奈:“开吧,只能冒险开门让苏夜进来了,不过得让苏夜配合一下,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才能开门。” 殷峮叹道:“也只能这样了,对了,你先给他回一个讯息,稍微跟他解释一下状况。” 十分钟后。 苏夜收到了陆无双的回讯,看了回讯中的内容,苏夜的神色顿时变得古怪不已。 “怎么了,苏夜?莫不是雪岛玉宫拒绝了我们的拜访?”莫云仙惊讶的问道。 苏夜把讯符的内容递给莫云仙与楚衣,两女看了一眼,顿时也是一阵低呼,世上竟然有这种巧事。 楚衣更是惊叹道:“雪岛玉宫可是把禹州修仙界都给骗了呀,世人都以为雪岛玉宫是隐藏在大昆山附近的某个洞天世界里,却没想到居然就是在冰海之中。” 莫云仙也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不过这样更好,倒是省了我们自己寻找冰海入口了,直接进入雪岛玉宫就可以先一步去找那山精了。” 三人立即动身。 陆无双在给苏夜回讯中已经附送上了一幅地图,顺着那幅地图走去,找到一个丁字形山谷,再给陆无双发个讯息,雪岛玉宫就会在那里开出一扇门把他们接入雪岛玉宫。 那丁字形山谷距离苏夜三人并不算远,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找到了。 遗憾的是,当苏夜三人抵达时,那丁字形山谷竟然坐着一堆修仙者,约莫二十几个人样子,五个神通秘境,十八个蜕凡境,这群人却都穿着甲胄,手握钢枪,看着竟是某个国度的兵将。 若在以前,想都不用多想,整个禹州只有一个天渊皇朝,既是兵将,那肯定是天渊皇朝的兵将。 如今天下大乱,叛乱成灾,各路豪强纷纷复国。。禹州修仙界真可谓是又回到了以往那种小国林立的状态。 苏夜现在还真无法判断这些兵将是哪个修仙小国的兵将。 这些人聚集在山谷中,却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人,一见苏夜三人到来纷纷投来充满戾气的目光,这段时间纷争不断,作为兵将都少不了杀戮,个个都染了一身杀气戾气。 苏夜在乎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些人见到他身边的两女,竟然都用猥琐的目光肆意扫视着。 苏夜眼神一寒,心中冷笑,挡住我去雪岛玉宫的路还拿猥琐的目光占我道侣的便宜,算你们倒霉了。 “哟,这冰天雪地的,哪来的臭小子,艳福不浅呐,竟然带着两个这么国色天香的女子,享受得完吗…” “大爷们在这里枯坐老半天了,正觉得无聊,不如让这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来陪陪,也是不错滴啊。” 几声得意的狂笑响起,三四个兵将握着钢枪就朝着苏夜三人围了过来。其中一个竟然是直接伸手就摸向莫云仙的香肩。 “找死!” 莫云仙杏眸一瞪,杀气毕露,毫不犹豫探出一掌,闪电般拍在这个兵士脑袋上,力大势沉,卷起烈烈风,千层雪花漫卷,化作道道卷龙,隔着坚固头盔,愣是把兵士的脑袋震裂了,兵士眼耳口鼻直接喷出鲜红的血液,惨嚎一声,当即倒地而亡。 另外三个没有伸手的兵士,顿时大怒,“好个贱婢,竟敢杀人,找死!” 手中钢枪犹如毒蛇凭空扎向莫云仙。 兵士修为不强,顶多只是神通八重,枪法也是一般,仅仅地品武学,但三人同时施展,却有合击之威。三人联手同时杀向莫云仙,威力至少提升了三四倍,已经不输于一般的蜕凡九重。 “哼!” 楚衣见状大怒,素手一翻,就待出手。一只沉稳有利的手掌将她手腕扣住,竟是苏夜。 苏夜淡然道:“不用着急,几个不知死活的瘪三,云仙还应付得了。” 楚衣点点头。 果然,莫云仙形如穿云之风,娇躯透出阵阵飘渺身意,素手犹如飞花蝴蝶凌空幻出三道掌影,一掠而过,三个兵士瞬间飞了出去,身体还未落地便被三道钢枪横空贯穿了身体,直接把三人钉死在了雪地之中,血水混着雪水流出,染红了一地。 “混账!修不怎么样,却敢如此狂妄,杀我雪国兵士,贱婢你今天别想走了…” 一个明显是首领的神通强者大怒,闪身而出,脚踩冰风凌空而起,地面上雪花随之卷了起来,变成了一道雪龙环绕周身,强横气息迸发开来,他已经凌空一步踩到了苏夜三人面前半空。 雪龙破! 一掌凌空拍下来,雪龙惊咆,昂~ 这不过是一道普通的玄品法术,但脱胎至雪之一道,在这漫天积雪的环境里,施展出来威能却更盛数倍,几乎可比地品法术。 此人修为神通一重,法术卷动天地之力,镇压三位一看就是蜕凡九重的小人物,自信满满,毫不怀疑自己这一招法术落下,轻易就可镇压。 苏夜瞳孔微缩,正想出手。 嗡! 一声清冷剑鸣响起,却是莫云仙祭炼了多年的极品灵器白灵剑已经透体而出,冷白的剑光气冲霄汉,一抹飘渺出尘的剑意喷薄而出,化开白道剑影,对着雪龙绞杀而去,气势竟然不弱下风。 “咦…” 苏夜见状顿时也是感到意外,白灵剑他认得,那还是在青云宗大比上,苏夜与莫云仙斗了一场,当时莫云仙白灵剑出手,可是展现出了一手让他印象深刻的惊雷剑意。 但眼下,莫云仙施展的明显不是当初那一套天品剑法了,而是另一套渺如轻风的剑法,飘渺多变,隐隐显露出一种颇为高深风中妙变的奥义,这是一门帝品武学,而且是帝品中的巅峰武学。 最让苏夜吃惊的是,莫云仙的积累居然也相当高深,居然已经破开了蜕凡九重百万斤力的极限,达到了冲破二重天封门的境界。 苏夜犹豫了一下,便忍住了出手的念头,身形一晃,带着楚衣脱开了雪龙破的威胁,静观的莫云仙出手。 这一看,两人更加吃惊了。 单论出手威能,莫云仙纵然是把一套帝品武学施展到极限,甚至都已经达到破妄境界了,也难以真正跟相当于地品法术的雪龙破正面抗衡。 但莫云仙出手非常巧妙,飘渺的剑影居然准确无比的斩在了雪龙的薄弱之处,好像在电光火石之间已经看破了这一门法术中的缺憾。 世上没有绝对完美的武学,也没有绝对完美的法术。任何一中武学,或者是法术神通,都会有破绽。只不过品级越高,破绽越少,越难以让人看出来罢了。 莫云仙以剑斩雪龙,剑影呼啸,道道都奔着雪龙缺憾破绽之处斩去,便意味着这绝非是巧合,而是莫云仙确实有着惊人的眼力,在对方神通强者出手之后就立即看破了这些缺憾破绽。 雪龙破绽连连被斩,莫云仙只出一点点力便已经把这一门法术斩得千疮百孔,剑影势如破竹,更是直透雪龙而去,连同半空中的神通强者都笼罩在剑影之中。 “什么…你个贱婢,怎么能…” 那神通强者万万没想到他眼中轻易可以镇压的蜕凡境小人物,竟然会有这么出人意料的实力,一时间应付不及时,将然就被莫云仙的剑影直接逼得落入雪面。 “嘴贱!找死!” “虚空风,云随走,风云三变!” 莫云仙神情冷漠,剑势突然一变,一种卷动天下风云的气势浩浩荡荡的迸发,霎时间,那神通强者便有一种错觉,自己仿佛成了无根的飘萍落入风云之中无处落脚,随时要被可怕的风云剑气撕碎… 他急忙催动法力,一道法术就要迸发。 骤然,身体一颤,法术还没迸发出去,一道剑光竟已洞穿眉心… 死! 那神通强者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直到临死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么轻易的死在一个蜕凡境的小人物手中。 “好利落的剑术,直透神通强者破绽之处,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云仙不会是传说中的七巧玲珑心,天生世事洞明吧?” 第422章 眼中皆是破绽! 莫云仙有七巧玲珑心? 让楚衣这么一说,苏夜还真吓了一跳。 心有七巧,世事洞明。 这可是一种传说中的先天体质。 天下苍生皆有体质,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只是一具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身躯,唯有极少数的一部人会具备一些生来就有的神奇体质,这就是先天体质。 而七巧玲珑心则是属于先天体质中也算得上顶级的一种。传说这种体质只有远古先民先天生灵才有,自先天之气衰竭之后,具有先天体质的人越来越少,七巧玲珑心已经成了一种传说。 “应该没有吧…”苏夜的语气也不太肯定。 因为七巧玲珑心这种先天体质,在先天体质的序列中也是比较特殊的一种,确切的说是属于隐性体质。 其心有七窍,谓之眼窍、耳窍、鼻窍、口窍、手窍、足窍、以及体魄窍。天生处于封闭状态。需要在特定的条件下才能激活,显现出威能来。未激活七窍玲珑心,跟凡人没什么两样,再厉害的人也是难以看出端倪来的。 可要说莫云仙不是具有七巧玲珑心,她刚刚这种剑出玄妙剑剑奔着神通强者的一切破绽而去,让那神通强者几乎没有反抗之力就被斩杀,看起来又真的与激活了眼窍的七巧玲珑心极为相似,看破虚妄,世事洞明,玄妙得不可思议。 “该死的贱婢,你这是找死…” 短短几息之间,四个兵士以及一位神通强者就丧生在莫云仙手中,剩下的兵将们目眦欲裂。 “还愣着做什么,全都给我上,将这个贱婢给我镇压起来…” 余下十八位兵将,四位神通强者,十八位蜕凡兵卒,同时朝莫云仙冲了过来,钢枪舞动,犹如蛟龙出洞,比起之前更加强横的合击阵势澎湃爆发,十四位兵卒联手之力几乎不弱于一位普通的神通一重,再加上另外四位真正的神通强者也出手了,莫云仙压力大增。 “找死!” 楚衣眼神一寒,右手一挥,中品法宝千丝邪手浮现。 “楚衣,不要出手,帮我掠阵。” 莫云仙身在围攻之中,却没有丝毫的惊慌,白灵剑剑光如虹,一道道风云变幻的气息几乎化成了一片世界,直接以一人之力跟这些雪国兵将们斗了起来。 楚衣一愣,看了苏夜一眼,苏夜点点头,她这才按捺住出手的冲动,但千丝邪手并没有因此收起来,仍然是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出手的姿势。 小小山谷中,大战忽然猛烈起来。可让人吃惊的是,莫云仙几乎如同是个九天谪仙一般身躯在雪面上曼舞,白灵剑变幻无踪却异常凌厉,一剑一剑如闪电般刺出去,每一剑都能刺出一道血花,都能响起一声惨叫,带走一条人命。 “果然是直奔破绽而去,苏夜,云仙似乎真的是七巧玲珑心,而且觉醒了眼窍,眼明通达,直奔缺憾。” 楚衣眼中露出了一丝兴奋,也有一丝小小的羡慕,先天体质实在是太厉害了,这些兵卒根本武学合击再厉害都无法瞒过莫云仙的眼睛,便连那四位神通强者的法术在莫云仙眼中好像都是破绽,莫云仙不仅可以轻易躲开法术的威能,还能轻松反击,每一剑都能带走一条人命。 “看来真是觉醒了眼窍的七巧玲珑心,而且似乎是刚觉醒不久,难不成是因为…” 苏夜心中忽然一跳,若说最近莫云仙有遇上什么特殊的变故,那就只有跟他成了好事这一件了,难道说是因为阴阳交泰坎离相济无意间刺激了眼窍的觉醒? 想到这,苏夜严重满满的一片火热。 如果那事可以刺激七巧玲珑心的觉醒,那要不要多来几次,让她七巧玲珑心其余六窍全部觉醒? 七巧玲珑心一旦完全觉醒,那妖孽可大了,世间万法在莫云仙面前简直就无处不是破绽,甚至随着她的修为提升,神通仙术,乃至天术都能看出破绽来,那是何等玄妙的存在? “好厉害…” 楚衣忽然一声惊呼,山谷中大战简直是一面倒的被莫云仙单人独剑杀到最后,兵卒们被全部杀掉,四位神通强者也被莫云仙一口气杀掉了两个。 剩下两个已经是肝胆俱裂,惊吼着往远处逃去。 “死!” 楚衣一挥手,千丝邪手化作两道白光比那两个神通强者更快,当空就把那两个神通强者撕碎了。 莫云仙见状只是笑了笑,深吸一口气,准备调息一下。她虽然看着是轻松简单杀掉了那么多兵卒,实际上也是消耗不小,一身灵力几乎只剩下三成。 “嘿嘿,接我一招…” 就这时候,苏夜忽然抽了疯似的奔向莫云仙,提起一拳便带起层层叠浪般的沛然气势打向莫云仙,拳头上一条道韵清晰的闪现着,汇聚着天地威能,将这一拳变成一道引动天地大力的一拳。 一拳沧海流无尽。 这是沧海拳意! 楚衣瞪大了眼睛,失声道:“苏夜,你疯了…” 莫云仙娇躯剧颤,如被大浪冲击礁石晃动不已,隔空白了苏夜一眼,白灵剑顺势斩了出去。 砰! 这一剑顿时犹如仙剑裂海劈开了层层巨浪,以势如破竹的剑意斩在了苏夜拳头上。 登时间,苏夜身体一晃,被震退出了六七米才勉强站稳,莫云仙也是娇躯连退了好几步,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会…”楚衣满脸不可思议。 她可是知道苏夜这一拳的厉害,地品武学破妄,天地威能加身,苏夜已经是把这一门武学修炼到了最极限,其中蕴藏的天地至理都是全部通透了,竟然还是被莫云仙一剑斩开了,她连苏夜的破绽都能看出来? 以前她只觉得苏夜是这个世上万古罕见的一个妖孽,现在才知道莫云仙也绝对是妖孽中的一员了。 苏夜没有再攻击,抬起已经血淋淋的右手,看了一眼,心头已经海浪滔天了。 他其实是一时兴起,想试试莫云仙是否也能看出他的破绽。要知道他的一身所学虽然不都是世上最顶尖品级的武学,但无论哪一个品级,都是让他修到了最高境界,连其中蕴藏的天地至理都彻底领会,可以说他的出手每一招每一式其实都是以天地至理在打人,应该是没有破绽的才对。 但现在看来,莫云仙的眼力真的是相当可怕了,仓促之间依然是把他的破绽瞧了出来,并且一剑直指这些破绽,顷刻就给了他极具伤害的一剑。 不过苏夜没有愤怒,也没有害怕,相反是惊喜。莫云仙的出手直接为他点明了破绽,他便可以针对这个破绽进行弥补,把自己变得更加的强大更加的圆满。 想到这,苏夜顺手一挥,万滴天露飞向莫云仙,“恢复一下!” 莫云仙接过天露,就地恢复起来。 而此时,苏夜则也盘膝坐下来,脑子里直接浮现了刚才那一拳的全套武学精义,同时还有被莫云仙一剑斩退的情景。 他赫然发现自己对那一拳有了一种全新的领悟,再根据饱满厚实的底蕴,顷刻间就把那一拳的破绽之处弥补了。 那一拳叫沧海拳,本来只是一门地品武学,经过他全新领悟补充不足之后,竟然一跃晋升成了天品武学,虽然只达到了天品初阶,但威能比起之前已经提升了数倍。 苏夜睁开眼睛,跃起身,兴奋地喊道:“云仙,再来!” 此时,云仙仰仗着天露修为已经尽复,一听苏夜这话,当即送了他两个白眼:“还来?不来了…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额…” 苏夜怔了一下,还真是,刚发现了一个可以提升自己实力的方法,太过兴奋了,竟然忘掉了进雪岛玉宫的事了。 “好吧,那就先进冰海再说。” 当下,苏夜直接给了陆无双一道讯息,几秒钟后,峡谷中果然凭空裂出了一道门户。苏夜一马当先,领着楚衣与莫云仙踏进了门户中,门户眨眼消失了。 就在那门户消失之时,山谷外唰唰唰落下几道身影,一位长生强者领头,四位神通秘境随后,看着满地尸体,脸色铁青一片。 “谁?到底是什么人干的,竟然敢杀我雪国兵将,活得不耐烦了。”一个神通秘境怒吼着,身影腾空而起,四处扫视着可疑人影,可哪还有什么踪影? 那领头的长生强者则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双手猛的拍出一道道印诀,陡然见四面八方无形的空间如水波纹荡漾起来,时不时露出一点奇特的皱褶。 长生强者眼神顿时一喜:“好个蛮族冰海,这里果然隐藏着一个入口。寒淖,立刻传本座命令,让所有人都过来这边,记住了,要小心翼翼的过来,不要露陷了。” “什么?古…古将军你果然发现了冰海入口?哈哈,太好了,果然还是古将军神通惊世,有你出马万事皆休,冰海入口都发现了,那山精也就是属于我雪国的了。” 名叫寒淖的神通秘境,兴奋的跳了起来,迅速传起了信息… 第423章 这苏清雾真是有点强悍啊! 再见陆无双,已经不是当时在南渊峡谷第一次见到时的样子了,那时候的陆无双是一身男装,看起来就是个冷酷的男子。 现在的陆无双则是一身罗裙,有一种冷艳逼人的感觉,论容颜,论气质,竟是丝毫不在楚衣与莫云仙之下。 平心而论,长离恨若真能把陆无双娶回家,那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了。 不过可惜的是,陆无双身上虽然顶着一个长离恨未婚妻的名头,却是连长离恨的是谁都不知道,甚至连人都没见过。 苏夜忍不住都会恶趣味想想,要是小爷我抢先一步先把陆无双泡了,长离恨会不会吐血呢? 当然,这只是苏夜心里的一点小邪念。此时,陆无双是愁容满面,见到苏夜的头一句话就是:“苏夜,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帮我把诅咒去掉?” 很显然,两个月不见,陆无双定是被她身上那层兽变诅咒术折磨得心力交瘁了,就此时的她,别说她没有丝毫心情想人生大事。搞不好苏夜要是没法为她解决兽变诅咒术,那可能都要反目成仇了。 “别急嘛,很快就能搞定了。” 苏夜语气轻松的样子,让陆无双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心中有些发寒,她不知道苏夜到底是不是真有办法帮她去掉诅咒,还是只是在搪塞。 “你是不急,可是我急,你知不知道这两个月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你跟我说实话,你究竟有没有办法,你要是没办法的话,你就把逆命草给我一株…” “逆命草?呵呵,还是算了,我留着有用。” “你…” “好吧好吧,我现在就办,成不?瞧你那样子,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要是我不帮你把诅咒术解决掉,你多半是要把我吃了吧…” “你说呢?” 陆无双咬牙切齿的,眼神阴森森的,这该死的苏夜,简直是没中过诅咒术就不知道中了诅咒的人的痛苦。 苏夜耸了耸肩,掏出一枚传讯符,直接弹了出去,霎时间讯符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你在给什么人传讯?”陆无双脸色一变。 “一个大美女,一个能够解决你身上的诅咒术的大美女。”苏夜笑吟吟的道。 陆无双脸色一黑,怎么看怎么都有点不相信的样子。倒是莫云仙与楚衣似乎想到了什么,相视一眼。 楚衣斜眸给了苏夜一个白眼,略有深意地道:“放心吧无双宫主,那人的确是个大美女,而且是真正天地无双的绝世人物。只要她肯出手,你的诅咒术应该就没问题了。” “啊…” 陆无双有点茫然,她可不知道苏夜要给谁传讯,但她却听出来了,楚衣这是有点吃醋了呀。 这也真是怪了,明明楚衣与莫云仙都是苏夜的道侣,两人也都在苏夜身边,也没见她们互相吃醋,这咋滴反倒为了另外一个女子而吃醋了? 不仅仅是楚衣,就莫云仙好像脸色也有些古怪。似乎是合起来在吃同一个人的醋。 就听莫云仙的话:“就是啊,那位大美女真是天地无双的人物,这世上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里推算她,却都拿她无可奈何。也只有咱这位苏夜苏大真传才能一个讯符把她招来了。” 瞧瞧,听听,这话语里是要多酸有多酸。 同样是女子,陆无双多少有些理解楚衣与莫云仙的心思,也瞧得出来这两位女子都是骨子里又骄傲又自信的女子,都相信自己不会比对方逊色,苏夜不会对她们两个有什么不公平的对待,所以可以在苏夜身边和平共处亲如姐妹。 眼下两人却都为了另一个女子而吃醋,语气冒酸,明摆着那个被她们说得天地无双的女子应该是个相当厉害的女子,厉害到两人在她面前都没有了自信与底气。甚至,两人都有一种从心底里嫉妒那个女子的感觉。 所以,陆无双更懵了,也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楚衣与莫云仙都这么没有底气? 同时,陆无双心底里也是有些许的不爽。她同样也是骨子里非常骄傲的女子,她名字就叫无双,她都不敢说自己真的就是天地无双的女子,这楚衣与莫云仙却说那个女子天地无双,哼,倒要见识见识,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厉害的女子! 陆无双装作不在意,好奇的道:“楚衣,云仙…你们说的是谁啊?” “当然就是…” “咳咳咳…” 苏夜重重的咳嗽两声,顿时招来三位美女的白眼。 陆无双不客气地道:“苏夜,你难道不知道打断别人说话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吗?” 苏夜嘿嘿一笑,挥了挥手中的讯符,“我可不是有意要打断你们的说话,我只是想说能救你的大美女给我回讯了,她已经赶过来了,不出一刻钟就能到。” 一刻钟就能到? 陆无双一阵惊喜,也顾不上好奇对方的身份了,“她在哪,你赶紧通知她,到刚刚你们进来的那个山谷等着,我给她打开门接她进来…” 能解开她诅咒的人要来了,她太高兴了,她巴不得对方来得更快一些,最好眨眼间就到,然后挥一挥手就把她身上的诅咒解除了,从此不用再受那个该死的兽变诅咒术的折磨。 “等等…” 不远处的三长老殷峮闪身而至,“无双,刚刚那个门不能再开了,那个门已经被雪国强者发现了…” 陆无双惊得跳了起来,赶紧问是怎么回事? 殷峮才说,就是刚刚苏夜三人进来以后,雪国强者便发现了门户开启之后空间波动,利用秘术确定了门户的位置,现在已经纠集了至少八位长生强者在那里,似乎在准备着某种大阵,准备强行破开那一道入口之门。 陆无双眉头一下子锁紧了,“这怎么办?那扇门不能开启了,其他门呢?” 殷峮无奈的道:“同样也是不行,现在我们掌握着的能够进入冰海的入口一共有六个,六个入口的位置全部都有至少六位长生强者隐于附近,一旦我们开启入口之门,那些长生强者就能第一时间冲进来。” 陆无双呆住了,心头一片乱麻。 千盼万盼终于盼来了能够为她解决诅咒术的人了,结果却因为华天宗闹了个破事,人却进不来了,还有比这事更让人恼火的吗? 陆无双也是个狠人。 甚至,比一般人都狠。这只能说是女人一旦发狠,绝对比男人更可怕。 她一咬牙,眼光杀机毕露:“三姨,既然这样,我们选一个入口打开,给他们来一个出其不意,把入口附近的人全部斩杀了,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杀干净了也算为我们减轻一些压力。” 殷峮想了想,也同意了。反正蛮族冰海是绝对不能放那些修仙者进来的,与其被动防守,不如先杀出去,宰掉一个算一个。 “好,我这就去通知其他人。集中力量,选一个入口开门杀敌。” 殷峮狠着脸闪身走了。 不一会儿,她就领着一批人过来了。 一共是八位长生强者,二十六位神通秘境。 那些神通秘境,苏夜一个不认识,倒是八位长生强者中苏夜却认识了四位,有殷峮,还有雪肤、白璇、墨兰,都是当初在南渊峡谷第一次碰面时就认识的。 现在再见面,也是颇为友好,相互点了点头。 “苏夜,我们已经确定了,在大昆山东边有座沉鱼谷,那个地方位置比较偏僻,一共只有六位长生强者在那附近,我们决定在沉鱼谷下手,所以,希望你能援一下手,另外也通知你那个朋友到沉鱼谷会合…” 殷峮说道。 双方是联盟,雪岛玉宫的人也没给苏夜什么恶感,请他援手倒也不算过份。 苏夜爽快的答应了。 掏出传讯符,准备再给苏清雾来一个通知,让苏清雾从沉鱼谷进雪岛玉宫,讯符还没传出去,他脸色顿时一僵,显得有些古怪。 “苏夜,怎么了?莫非有什么变故…” 陆无双看他表情不对,心头就是一咯噔,有点不放心了。生怕苏夜的朋友突然改变主意不来了。 苏夜嘴角一抽:“变故倒是没有,她人已经来到了大昆山,但她刚刚给我传音,说她看过了冰海的入口都被高手挡住了,觉得你们开门应该不方便,所以让我告诉你们门就不用开了,她直接进来。” “什么…” 在场的人全都呆住了,感觉在听无字天书似的,简直要让人错愕到抓狂。 这可是冰海啊! 这可是雪岛玉宫的老巢啊! 苏夜这位朋友难道是九天仙界下来的不成,一眼就看穿了冰海所有的入口,还知道她们开门不方便,让她们不用开门了,她自己进来? 这怎么听着就觉得神秘的冰海在那人眼中就跟后花园似的,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啊? 可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苏夜就发现眼帘中多出了一个人,数十米外的天空中苏清雾一袭白裙出尘,凌空虚立,清冷的目光朝他看了过来。 苏夜不由得揉了揉脑袋,感觉有些头晕,这苏清雾真是有点强悍啊…… 第424章 随手解咒! 眼前这情景让苏夜觉得有些诡异,苏清雾果然是真的自己直接进入了雪岛玉宫了,可面前这些雪岛玉宫的强者,有一个算一个,竟然没有人察觉到。 苏夜再次揉了揉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过不知道怎么说也得说呀,这人都来了不是? 苏夜吸了口气,刚想张嘴。 殷峮道:“苏夜,你别开玩笑了,这里是冰海,这里的一切禁制都是当年冰蛮族布置下的,有着很深的玄奥,我雪岛玉宫万年来许多先辈强者精心研究,都没能把冰海里的禁制都研究透,别人怎么可能直接进来?” 殷峮一脸笑意,还摇着头,一副都什么时候了,你不要再开这种玩笑的表情。 苏夜感觉自己被噎了一下,嘴角抽抽,越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难道告诉殷峮,你们雪岛玉宫的先辈没本事,一万多年了,没人影响的情况下都摸不透冰海的底细。 要这说的话,苏夜估计这雪岛玉宫的人分分钟就能跟他翻脸,不带这么侮辱人的,辱人不辱先辈,打脸不打祖宗,当着人家雪岛玉宫人的面说人家先辈祖师没本事,不跟他当场作过一场,那些雪岛玉宫的先辈祖师爷都能从坟墓里跳出来打死这些不孝后辈。 陆无双更加干脆:“行了苏夜,你少废话了,赶紧给你…嗯,给那位天下无双的大美女传讯,让她到沉鱼谷,我们这就去打开沉鱼谷的入口了。时间有限,可别耽误了。” 苏夜闻言拍了拍脑袋,觉得脑仁有点疼,干脆扬声道:“清雾师姐,还是你自己下来跟她们说吧…” 噗! 莫云仙与楚衣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啥意思,苏清雾已经来了?在哪?在哪? 两人下意识的抬起头,顿觉一阵晕眩,天上飘着的那一个罗裙飘飘玉带舞风发丝飞扬宛如九天仙的人,可不就是苏清雾吗? 陆无双、殷峮乃至一众雪岛玉宫的高手也都眼神瞪直了。 一种猛烈的羞臊感跟火山喷发似的涌起来。 敢情苏夜不是在开玩笑,对方真的自己进入了冰海,而且还进来得无声无息,一大群雪岛玉宫的高手都在这儿呢,有一个算一个,竟然没有一个能察觉到。 这算什么? 雪岛玉宫真的成了人家的后花园了吗? 这哪里来的这么厉害的人,这要是居心叵测,想对雪岛玉宫做点什么小动作,那还能防得住吗? 一众雪岛玉宫人都有些发抖了,这是害怕,心虚,引以为傲赖以生存的老巢都成了别人的后花园了,没人能不心虚。 苏清雾轻身飘落,轻盈得如同无物,丝毫声息都没有显露。 直到她落了地,殷峮才猛打一激灵回了神,上前一步,笑着拱手:“老身是雪岛玉宫三长老殷峮,欢迎前辈莅临。” 殷峮发现自己竟然全然无法看透苏清雾的修为,在她眼中,苏清雾仿佛只是一缕清气飘来,身上的一切,哪怕只是一根发丝飞扬,都透着难以参透的奥秘,就知道这是一位无法想象的强者。 整个雪岛玉宫加起来一块,估计都不够苏清雾一根手指头打的。 跟这种人物理论什么不经过雪岛玉宫允许就自己进来了,那是自讨没趣,索性拘着晚辈的礼,恭迎了。只是脸上那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假。 陆无双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她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楚衣与莫云仙要吃醋了,没办法不吃醋啊,面对这么一个无论是容颜气质还是修为境界都让人自惭形秽的女子,搁谁谁不吃醋?根本没法在这样的女子面前保持自信啊。 苏清雾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千古的秋风都难以在她身上荡起涟漪,她是深不可测无波古井,也是让人高山仰止冰峰雪莲,还是那碧落云霄之上一道仙虹。 她轻轻的对殷峮点了点头,算是回礼,目光就回到了苏夜身上,这时才有了那么一丢丢的笑意。 就这一丝笑意,便让莫云仙、楚衣、陆无双心里充满了苦笑,直想抽自己两下,就那么一点点笑都那么好看,美丽得跟什么似的,身为女人看着都觉得心动如潮了,对她不服气,简直是自寻烦恼。 眼不见为净。 三女默契十足的撇过了头,要么看天空云卷云舒,要么看冰海寒气雾幻。 苏夜将三女的表情看在眼中,心中暗叹,苏清雾就是苏清雾,这气场不是一般的大。只一现身,话都不说,就能让人浑身不自在。 “来了啊…挺快的。”苏夜干巴巴的吐了一句话,就走向了苏清雾,那一脸笑容却笑得跟开了花似的,让人看着就想揍他一顿。 “嗯!” 苏清雾点点头,神情温和了一些,但很显然也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跟苏夜寒暄的意思,目光一溜就落在了陆无双身上。 “是她中了诅咒术?” 苏清雾嘴上询问着苏夜,目光却已经打量着陆无双,却似乎发现什么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微微闪过了一丝异色,但这丝异色却只有一直注意着苏清雾的苏夜才发现,旁人却是没有察觉。 此时,苏夜心里也是一团乱麻,他好想知道,究竟是不是苏清雾在背后替他遮掩着一些东西,并隔空把莫家那个该死的老头整成了天人五衰。 “嗯嗯,你帮她把诅咒术解了呗…”苏夜目光窥视着苏清雾,有些心不在焉。 苏清雾收回目光,朝苏夜瞪了一眼,竟然有几分娇嗔,瞬间就让苏夜有种从头酥到脚的感觉,简直都要魂飞天外了,绝逼的色授魂与,典型的找不着北。 这要是换成别人,保不齐已经被苏清雾一巴掌抹了。可也怪了,对于苏夜这种明显不加掩饰的爱慕与眼神里明显透着一种想要占有的欲念,她却有着超乎寻常的忍耐度。 陆无双并没察觉到苏夜与苏清雾之间那点猫腻,此时是忐忑不安,上前道:“请问我身上的诅咒术能解除吗?” 陆无双心里已经承认苏清雾确实是天下无双的女子,而从她能够无声无息的进入冰海,连殷峮都小心翼翼的自认晚辈,更可以知道她的修为绝世。 但她依然担心苏清雾无法解除她身上的诅咒,毕竟诅咒术这种东西实在太诡异了。 苏清雾淡然的点头,什么话也没说,直接伸出了一掌朝陆无双头顶拍去。 “无双…”殷峮脱口惊呼。 陆无双也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但很诡异,苏清雾的手明明看着不快,陆无双却偏偏躲不开,这一手直接就轻轻的落在了陆无双的头上。 莫云仙瞪大了眼睛,眼角竟然露出了一丝淡淡的血迹,疼得她暗自一声低呼,直接捂脸蹲下。 苏清雾咦了一声,朝莫云仙看过来,又看了苏夜一眼,另一手屈指一弹一抹白光弹入莫云仙体内,莫云仙这才感觉一丝清流流入了双眸之中,眼中的痛楚消失不见,血迹也散出眼眸之外。 莫云仙愣了一下,站起身朝苏清雾投去感激的目光。楚衣也惊讶了,她立刻会意过来,刚刚莫云仙肯定是动了七巧玲珑心,想看出苏清雾破绽结果受伤了。 楚衣悄悄的拉了拉的莫云仙,不敢说话,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你窥视她了,怎么样,有破绽吗? 莫云仙同样不敢说话,一个眼神丢过去:什么也没瞧出来。 楚衣震惊,又抛了一个眼神:她真的这么厉害? 莫云仙叹了口气,回了一个眼神:没办法,她太厉害了。而且我窥视她受伤了,她还救我,咱还是服气吧。 楚衣眼里透着一丝无奈:好吧! 就这时,陆无双一声惊呼,不知怎的,一身雪白的皮肤竟然化成了一抹漆黑之极的眼色,隐约可见一股可怕的黑气正透过陆无双细嫩的皮肤之下往头顶上冒去。 不过三息之间。 苏清雾的手就抬离了陆无双的头顶,伴随着素手的离开一团漆黑如墨的气息也被苏清雾拔出了陆无双的身体,一种令人感到恐惧的味道散发出来,就见苏清雾手中捏着一小团黑气正剧烈的变幻着,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兽吼声。 陆无双一身肌肤恢复了雪白,只觉浑身前所未有的清爽,有一种沉珂尽去的感觉,如同从绝望的深渊里重新回到了充满清新气息的人世间。 “好了!” 苏清雾向陆无双淡淡的说了一声,随手一挥,却是将苏夜带向了天空,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以殷峮等雪岛玉宫长老的实力,竟然都无法看清楚他们是怎么消失的,也都无法确定两人是去了哪里。 “苏夜…没事吧?”殷峮咽了口口水,嘴唇有些发干。 莫云仙与楚衣相视一眼,无奈的苦笑。 “没事!这世上谁都可能对苏夜不利,唯独她不可能对苏夜不利。”楚衣淡淡的说了一声,便直接岔开话题,“无双宫主,这下要恭喜你了,诅咒术去掉了,以后再也不用受诅咒术折磨了…” 第425章 山人自有妙计! 诅咒没了,沉珂尽去。 陆无双一脸轻松,身上再没有那种野兽般的疯狂的味道,本是一代佳人,再回风华如诗。 只是一想到兽变诅咒术折磨了自己许久,整个雪岛玉宫上下想尽办法也难以消除,苏清雾一来却是随手解掉,心中又难免有种复杂的感受,一样是修仙者,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不过,话说回来,陆无双还真没法升起丝毫的嫉妒心,皆因为那苏清雾确实是那种非人间可以存在的人。 “咦…” “苏夜回来了,怎么那么快?” 才没多久,可能连一刻钟都没有,苏夜突然就回来了,而且还是独自一人走回来的,身边并无苏清雾的身影。 “怎么就你一个人?清雾师姐呢…”楚衣问道。 “走了…”苏夜随口道。 走了? 走了是什么鬼? 敢情苏清雾真的只是跑过来帮陆无双解了一下诅咒,然后就这么走了? 雪岛玉宫的人顿时有些发懵,虽然苏夜请人帮陆无双解决诅咒,其实只是雪岛玉宫与苏夜的一场交易,可毕竟出手的人是苏清雾,雪岛玉宫理当好好的感谢一下才对,怎么就走了? “得了,不用多想了,清雾师姐还有其他事情就先离开了…不过她给你们留下了这个。” 苏夜挥挥手一枚玉简飘向陆无双。 陆无双狐疑的接过来一看,面上顿时一片狂喜,“这…这是冰海的入口分布图?” “什么,冰海的入口分布图?”殷峮等人吓了一跳,连忙把玉简抢过来,一看也全都懵逼了,一脸不敢置信的感觉。 在玉简中竟然仔细罗列出了十二个冰海的入口的位置以及开启封闭的具体方式,记录之详细,简直让人悚然。 要知道雪岛玉宫以冰海为根基,已经过去了万多年的时间,直到现在也只是掌握了六个入口而已,而且其中有三个还是因为最近华天宗搞出来的麻烦让雪岛玉宫的人感到巨大的危机发了疯的寻找才找出来的。 她们以为雪岛玉宫掌握的六个入口,就算不是冰海的全部入口,遗漏也绝对不会超过两个了。 可现在一看这玉简,居然还有六个入口没被发现,雪岛玉宫掌握的入口只占总数的一半。 这要是把最近刚发现的三个入口一起算进去的话,就更让人发抖了,她们俨然有一种自己原来躲在了一个筛子里的感觉。 “这个入口分布图太详细了,恐怕应该就是当年冰蛮族留下来的,难怪苏清雾小姐能够无声无息的进入冰海。” 殷峮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却没发现苏夜听到她这句话,嘴角都抽了。这哪里是什么冰蛮族留下来的入口图,这分明是他主动向苏清雾索要,苏清雾才发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只凭眼睛扫视了一下,就确定了所有的入口,临时绘制了这么一枚玉简好不好? 不过,苏夜也懒得解释了。 雪岛玉宫愿意这么想,就让她们这么想得了,免得知道苏清雾只一眼就把冰海看得通透,以后都吃不想睡不着,天天担心着被人闯进老巢里来。 有了冰海入口分布图,殷峮等人立刻就行动起来了。一一确定冰海的十二个入口,严格按照玉简上的封闭方式进行封闭,便彻底的把那十二个入口封于无形之中。 “咦…入口不见了?” 苏夜三人进入雪岛玉宫的那个入口附近,雪国强者们正忙忙碌碌建一个大阵,准备以大阵强行破门。这工程都已经完成了十之七八了,突然一位长生强者震惊的嚎了起来。 随即,另外几位长生强者也着急放出的意识。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那入口就好像彻底的消失了或者转移了似的,凭他们的实力竟然是一丁点痕迹都找不到了。 “该死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好不容易要把大阵建起来了,入口却不见了,我们还怎么破门…” “他妈的,不管了,十字破崖阵都已经完成了十之七八,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了,继续把大阵建起来,强行撞击,就算入口没有了,也要把空间壁障撕破。” “对,入口可以消失,也可以转移,但空间晶壁必然还在…” 几位雪国的长生强者愤怒了,越发是加紧布阵,不过这十字破崖阵威力超强,越到了最后越是不能出差错,需要雪国在场的八位长生强者合力且小心翼翼的加工,但布阵的速度还是明显下降了。 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的布阵,他们的一举一动却都是被雪岛玉宫的人看在眼里。 “可恶,这雪国的混账东西,竟然还不死心,还想用十字破崖阵强行撕裂空间晶壁,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殷峮一脸狠辣。 自家的老宅,来了一群强盗,找不到门进来,就想将墙拆了,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要是换在之前,雪岛玉宫还真没什么办法。面对雪国八位长生强者合力布置的十字破崖阵,不是被破门而入就是被撕裂空间晶壁,等着雪岛玉宫的就是一场血战。 但有了苏清雾留下十二入口详细分布图,雪岛玉宫对应付外面那些的修仙者却有了充足的信心。皆因为,这冰海十二入口不单单的只是入口,它们本身就是一座旷世大阵的阵基,利用对十二入口的控制,便能发挥出极其玄妙的威能。 殷峮一脸冷笑:“雪国的王八蛋,想拆我雪岛玉宫的墙,等着吧,等你们把十字破崖阵建好发威的时候,就是你们哭丧的时候…” 对于这些,苏夜却一点都不感兴趣。 他在意的是山精。 “山精?说实话啊,不是我们舍不得把山精给你,实在是冰海里有山精连我们也不知道啊。”陆无双懊恼的说道。 这件事绝对是雪岛玉宫最尴尬最不愿意说出来的一件事。雪岛玉宫在冰海里生存了多少年了,她们都不知道冰海里有什么山精,可偏偏一个要来找雪岛玉宫麻烦的华天宗,就那么误打误撞的冲进冰海,便发现了山精,这不扯吗,这不是打脸吗? 苏夜倒没有怀疑陆无双的话,这事显而易见,雪岛玉宫确实不知道山精的下落,要早知道的话,那山精早就被雪岛玉宫自己镇压下来了,哪还轮得到华天宗的人来误打误撞? “咦,这么说的话,会不会是华天宗搞的一场阴谋?”楚衣突然说道。 除了苏夜,众人闻言皆是一震。 还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尤其是雪岛玉宫的人几乎就百分之百笃定,这就是华天宗的阴谋。 早在雪岛玉宫还是南州修仙大宗时,就跟华天宗不对付,双方就跟世仇一般你杀我我杀你,最后华天宗棋高一着杀得雪岛玉宫只能从南州修仙者黯然退出,逃到禹州来扎根。 现在华天宗趁着山河巨变将至,天渊皇朝对禹州失去控制天下打乱的时候杀向雪岛玉宫想将雪岛玉宫斩草除根,但却发现根本无法直接杀入冰海,于是干脆制造出一个山精的消息,吸引大量高手过来,想借其他修仙者之力找到雪岛玉宫的入口。 “该死的华天宗,不用说了,这一定是他们的阴谋。华天宗亡我之心不死,这一次一定要让他们吃个教训。” 墨兰大怒,“我们这就把华天宗制造阴谋的消息传出去,到时候大昆山附近那么多强者,发现自己被华天宗利用,肯定不会放过华天宗。” “对,华天宗想借刀杀人,我们同样也可以以牙还牙。” “先把消息传出去,让华天宗吃个大亏,我们再现身将华天宗那些人斩尽杀绝,出一口恶气。” 墨兰的话引起了雪岛玉宫人的纷纷赞同。 苏夜眉头一皱,立刻道:“不行!” “为什么?”陆无双恼道。 “华天宗是不是在借刀杀人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山精确实是存在的。现在外面的人都不知道雪岛玉宫其实就在冰海里头,你们自己把消息捅出去,就算让人对华天宗产生怀疑了,可你们就彻底跟山精撇不开关系了。” “你们想,山精在冰海,你们也在冰海,到时候你们说自己不知道山精的下落,别人会信吗?” “这…” 雪岛玉宫诸人顿时沉默了,这是连想都不用想的,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冰海有山精,若还知道雪岛玉宫其实就是在冰海之中,这就是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雪岛玉宫在禹州世家大族眼中本来就是外来者,占据了冰海不说,还得了山精,那些世家大族恐怕会借机调转矛头对雪岛玉宫开干了,那麻烦就真的大了。 “那你说怎么办?”陆无双看向苏夜,希望苏夜能说出一个解决办法。 “怎么办?当然是把山精找出来,而且让人相信山精没有被雪岛玉宫得到了。外面那些人要的是山精,而不是雪岛玉宫,只要山精被人夺走了,危险自然解除了。至于,华天宗的人是死是活,那时候也不会有人理会了…” “你这话听着可以,但问题是山精在哪?” 陆无双白了一眼,就差没说,你这不是废话吗,要找得到山精,我还在这里发愁干什么? 苏夜却是神秘的一笑:“山精会找到的,只是现在不好说,总之,山人自有妙计…至于现在嘛,嘿嘿,咱们得算算账了!” 第426章 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啊! 山人自有妙计?妙计个鬼啊! 见苏夜一脸神秘的样子,而且陆无双好像还被唬住了,莫云仙与楚衣差点没笑出声来。她们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苏夜根本没什么妙计,那就是唬人的,他能找到山精只有两种情况,一,苏清雾已经帮他确定了山精的位置;二,等林长河出手。 当然了,两女可也不会当着雪岛玉宫人的面戳破苏夜的牛皮。 陆无双将信将疑:“那好吧,你先把山精找出来吧。” 苏夜神色一正:“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不是时候,那得什么时候…”陆无双脸色一黑。 苏夜张嘴,还没说话。 砰! 一阵沉闷的声音倏然响起。 脚下的地面,略微的晃动。 定眼一看,竟然是苏夜进来的那个入口外,雪国的强者已经把十字破崖阵建起来了,刚刚已经尝试着运转大阵。 那十字破崖阵运转起来,竟是能将八位雪国长生强者各自投入一击汇聚成一道十字长矛,集中一点进行攻击。 八位长生强者各自一击汇聚起来,再经过大阵转化,已经不是一加一等于那么简单了,简直是把那一击变态的融合,足以在极短的时间里爆发出数十倍威能。 “该死,这雪国的混蛋还真要动手了…”陆无双大怒。 殷峮脸色陡然变得狠辣,大喝道:“所有人都躲开,老身这便让这群雪国的混蛋吃个苦头…” 话音落下。 殷峮已经迅速掐出一道道莲花似的法印,整个雪岛玉宫的空间之中骤然出现了丝丝奇妙的变化。 就在这时候,那入口外,雪国强者经过了一次试验之后,已经是建立起了十成的信心,一个个脸色亢奋,好似已经看到冰海的空间晶壁被他们强行撕碎,然后进入冰海夺走山精的场面了。 八位长生强者,修为全都在长生四重以上,每一个人全都往十字破崖阵中输入了最强一击,大阵运转,强力合流,一道十字形长矛骤然迸发。 嗖! 十字长矛宛如穿破虚空的天外之器无声无息的洞穿了虚空,竟然直接穿透到了雪岛玉宫之中,那几乎不亚于虚仙强者一击的威势散发开来,雪岛玉宫内到处都充满了毁灭般的气息。 “咦…” “攻击怎么消失了……” 雪国强者们各自一击出去之后,脸上期盼的笑容尽都僵住了。他们赫然发现自己利用十字破崖阵汇聚起来的一击,轻而易举的洞穿了眼前的虚空,可却没有他们想象中空间晶壁崩塌的场面发生,反而迸发出去的十字长矛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直接消失不见了,然后眼前的虚空又恢复了正常。 雪国强者们还在纳闷这是怎么回事。 雪岛玉宫内殷峮连施法印,那一道十字长矛却已经拐了一个方向破空而去,又从雪岛玉宫的另外一个入口射出去了。 大昆山以南,八十里。 一座山谷中。 近百位华天宗强者聚集,光是长生强者就有三十位,成了此时大昆山附近最强横势力的之一。 “奇怪,怎么还没有消息,这没理由啊。” 华天宗长老景华一脸不耐,自从误打误撞发现了冰海入口又看到了山精之后,灭杀雪岛玉宫的心思就被他们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特么也奇怪了。 这冰海入口就好像会变化似的,逃出冰海之后再想原路进去,却已经找不到入口了。 而他们的举动却已经引起别人的注意,大量的高手前来寻找山精。几乎有一大半就是禹州那些世家大族的人。 华天宗此次来禹州的高手虽多,但毕竟是外来者,单凭华天宗这三十位长生强者根本没法与禹州的世家大族竞争,稍一不慎,反而可能被禹州的世家大族先联手干掉了。 迫于无奈。 华天宗决定暂时收缩人力,决定先让那些世家大族动手把冰海入口找出来。 可等了这么久,冰海入口竟然一直都没有显现,华天宗诸多长老都已经渐渐要失去耐心了。他们实在担心,再这么等下去,禹州那些世家大族会不会已经悄悄进入冰海,把山精悄无声息的夺走了。 “咦,不好,那是什么…” 景华的声音方落,就感觉一道无比凌厉的气息从远处怒射而来,就好像是有一位超级强者以无上宝弓从那个角落里朝他们射来了一箭。 危险! 极度的危险! 华天宗三十位长生强者纷纷大声咆哮,提醒其他人小心。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便在这时,一道快的不可思议的亮光射到了,隐约可见那是一道十字长矛,一下子就穿透了六位华天宗长生强者的身体。 砰砰砰砰砰砰! 六道人影当空炸开,化作六团血花,妖异的绽放。 “混蛋啊…” “这是十字破崖阵…” “该死的畜生,有人在用十字破崖阵偷袭我们…” 一下子损失了六位长生强者,这绝对是无法忍受的一件惨事,华天宗的人一个个目眦欲裂,双目赤红如血。 “不能放过他们…” 两位华天宗的长生强者大怒,立即沿着十字长矛破虚而来方向怒射而去,但很显然十字长矛并不是直线射来,沿着那个方向去哪里找得到罪魁祸首? 两位华天宗的长老直线飚出上百里都没发现罪魁祸首,自然是不甘心。索性分开来,一左一右找过去。 “怎么回事?一点动静都没有啊…”雪国的强者有点懵,辛辛苦苦建立的十字破崖阵,竟然一点效果都没有,简直让人沮丧。 “要不,再来一发?”一个雪国强者提议道。 “那就再来一发!” 很快,八个雪国强者已经准备好了,就要再度往十字破崖阵中输入一击。这一次他们更加小心了。因为他们怀疑刚刚那一发可能哪个地方出了小差错导致十字破崖阵没有真正发威,这一次定要一鼓作气将冰海的空间晶壁撕碎。 嗖! 十字破崖阵再度发威,又是一道十字长矛破虚而去,那速度比刚才更快更猛了。 瞬息间,十字长矛破虚而去,眨眼消失。 “靠,又没了?” 十字长矛还是轻易的洞穿虚空,可依然没有想象中的撕开空间晶壁的场面出现,依然是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然后如泥牛入海一般杳无踪影了。 雪国强者们沮丧无比。 到底怎么回事嘛,千古都有名十字破崖阵,竟然一点用都没有,难道是我们参悟错误,还是大阵建错了? 雪国强者们决定好好检查一下十字破崖阵。 就这时,一道人影怒气冲冲闪现出来,盯着雪国强者们建立起来的十字破崖阵眼睛都赤了,血都从眼珠子里爆出来了。 “十字破崖阵!”华天宗长生强者咬牙切齿。 雪国强者一愣,一人拱手道:“兄台好眼力!敢问…” “敢问你大爷!我华天宗怎么得罪你们了,天地宝物有缘居之,要山精各自想办法就是了,你们竟然敢摆十字破崖阵连杀我华天宗六位长生强者,我华天宗跟你们不死不休…” 轰! 华天宗长生强者狂啸一声,声如怒雷,震动数百里。二话不说就直接奔着雪国强者杀了过去。 雪国强者们懵逼了,简直惊骇欲绝,十字破崖阵没有撕开冰海的空间晶壁反而杀了华天宗六位长生强者,这特么的是闯了大祸啊。 他们第一个反应就是要解释,必须要解释啊,无论哪个势力无缘无故被人杀了六个长生强者那都是要疯的啊。 可华天宗长生强者根本没有给雪国强者解释的机会,以长生五重的修为直接怒杀过来,瞬息间十几道神通犹如暴风骤雨轰然落下,雪国八位长生强者迫不得已只能反击,他们想,对方太过愤怒,先把对方镇压了,再解释为妙。 却在时,天空中乌央乌央一大群高手如同流星雨似的狂闪而来,“哪来的畜生,敢摆十字破崖阵偷袭我华天宗,当我华天宗好欺负吗?” 雪国强者们再次懵逼了。 二十几位华天宗长生强者啊,就算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凭八个人与他们战啊。 逃,必须逃,好汉不吃眼前亏。 八位雪国长生强者立即抽身狂退,便在这时候,又是一声怒咆震天响,比华天宗的愤怒还狂暴十倍。 “雪国的杂碎,你们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摆十字破崖阵偷袭我西岭万家,杀我西岭万家长生强者八人,上天入地,我万天宫都饶不了你们…” 天空中的另外一边,万天宫一马当先,背后同样是一群强者乌央乌央滚滚而来,简直就像是横空的大潮奔腾。 “怎么会这样啊…” 雪国八位长生强者脸色都吓白了,整个就处于被晴天霹雳给惊到的石化状态之中。 他们没法理解,这怎么会这么诡异,他们一共发了两次十字破崖阵,可却是一次杀了华天宗六位长生强者,一次杀了西岭万家八位长生强者。 闯祸都不是这么闯的。 华天宗、西岭万家两边夹击过来,雪国八位强者连逃都没法逃了,瞬间淹没于狂潮之中… “华天宗…西岭万家…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啊!” 第427章 先给我叫上二十个大姑娘! 两边夹击,雪国强者的下场可想而知了。 雪岛玉宫暂时不用担心被破门而入,且还出了一口恶气,也就放松了下来。 林长河那边暂时没有动静,苏夜的注意力也就转移到了雪岛玉宫这边。 按照上次苏夜与雪岛玉宫的约定。 苏夜帮助陆无双解决兽变诅咒术,雪岛玉宫则要与苏夜创建的势力联盟,并且打开藏书阁毫无限制的任由苏夜观看,且拿出一定的资源资助苏夜创建的势力。 其次,苏夜曾经给了殷峮一滴青龙血,同样也不是白给的,双方说好了等价交换,雪岛玉宫自然也要付出同样价值的东西。 现在就到了雪岛玉宫兑现的时候了。 约定好的条件,雪岛玉宫自然没有理由赖账。而且见识过了苏清雾的强横实力,只窥到了冰山一角,雪岛玉宫只要不蠢也自然不敢有赖账的想法。 于是,雪岛玉宫打开了藏书阁。 相比于青云宗,雪岛玉宫的藏书阁果然要逊色不少,无论是藏书的数目还是种类以及所藏之书的质量品级,雪岛玉宫都是不如青云宗的。 苏夜有点小失望。 不过也可以理解,雪岛玉宫本来就是万年前被华天宗杀得逃离了南州,那是空着双手逃难到了禹州,才从零开始重新建立起来的宗派。 所藏之书,都是万年来雪岛玉宫人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其中有半数甚至是雪岛玉宫代代高手根据自己一身所学编纂出来的秘典。 雪岛玉宫没怎么与外界接触,自然藏书有限。 有好过无。 苏夜也不嫌弃。 他现在完全就是用一种能多方面参悟天道至理哪怕一毫一厘都乐意接受的谦虚心态在看书,雪岛玉宫藏书虽少,也能小小的满足一下他的求知欲了。 三天。 苏夜仅仅花了三天时间,就把雪岛玉宫藏书阁大约十万册的藏书全部塞进了灵魂之中。 其中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内容是与苏夜现有知识重复的,另外三分之二才算是为苏夜拓宽了对天地至理的理解与参悟,对他现有知识面也是不小的补充。 三天后,苏夜走出雪岛玉宫的藏书阁,整个人神清气爽,气质又更加儒华了,那是一种胸有丘壑腹有珠玑养成的一种气质,特别的有魅力。 忽略掉真实修为的话,苏夜简直可以称作修仙界中的大学士了。真仙之下,他几乎可以与任何人坐而论道。 藏书阁外,陆无双、楚衣、莫云仙还有殷峮墨兰两位雪岛玉宫长老等着他。 “苏夜,噢不…南渊仙宗苏宗主,三天的时间收获似乎不小呀?” 陆无双有点揶揄的冲着苏夜笑了笑,解决了身上的诅咒之后,去掉了一块心病,陆无双脸上也多了许多笑容,看起来更切合她的年纪了,忽略掉身份,她本来就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风华正茂。 “是有点收获,可同样也有疑问。依我看,这藏书阁里并没有你们雪岛玉宫真正的传承吧!” 苏夜目光如电直视陆无双,似乎在说,你们雪岛玉宫不诚实呀,说好了打开藏书阁任凭我观看,居然还藏私。 陆无双一点都不慌,笑眯眯地道:“果然是瞒不住你,既然这样,那我只好把这最重要的一部秘典给你咯…” 陆无双从储物戒中掏出了一本书。 此书一出,苏夜心神立刻就是一震。 陆无双手中的书并不是以书册形式存在的,而是一块一米长半米宽四十公分厚的坚冰。 一种凛冽寒气从冰书中散发出来,就让人有一种心灵震动的感觉,苏夜隐约都能从那冰书中散发出来的寒气体悟到一些玄妙的天地至理。 “这是…?”苏夜死死地盯住了冰书。 陆无双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凝重无比,神情上还带着一丝庄重。 “这是我雪岛玉宫立宗七万年真正的镇宗仙法——飞雪仙经!” “镇宗仙法!?”苏夜眼神一亮,透出一丝火热。 仙宗的根本是什么? 是传承! 这世上每一个仙宗都会有一门真正镇宗仙法,那是属于该仙宗真正的独一无二的秘典,是凝聚着仙宗代代传承的精华,也是重中之重。 仙宗可以亡,镇宗仙法不可以丢。 只要镇宗仙法还在,哪怕将仙宗上下所有的弟子都屠了,仙宗都不算完。 青云宗同样有一门传承仙法,名为青云仙经。这门青云仙经就掌握在皇甫长天手中,按照青云宗的规矩,只要成了青云宗的真传弟子,就有机会翻看。 每个真传弟子只有一次阅读青云仙经的机会,在真传弟子期间能从青云仙经中得到多少领悟,就全看这一次机会。想要再有第二次机会,除非成了青云宗的长老或者是立下大功。 理论上说,苏夜身为青云宗的第九真传,有了帝夜峰,也算是坐实了青云宗的真传弟子身份了,自然也有一次阅读青云仙经的机会。 只不过苏夜现在并不在青云宗中,暂且还无缘见到青云仙经。 “苏夜,你是青云宗真传弟子出身,现在自己也开创了一座仙宗,应该知道镇宗仙法的重要性。按照正常的规矩,镇宗仙法是不该给外人看的,否则就是仙宗的罪人。但考虑到你对我们雪岛玉宫有大恩,且你我双方之间有言在先,我们雪岛玉宫九位长老商量之后,还是决定让你一睹飞雪仙经,不过…” 殷峮站了出来,神色郑重。 “不过什么,有话直说,我们不是外人。” 苏夜知道殷峮说的一点都不假,雪岛玉宫要不是陆无双这位宫主受了诅咒,再加上他让苏清雾找出了冰海十二个入口无意间又帮雪岛玉宫免了一场灭门灾祸,雪岛玉宫恐怕是不会那么老实的把飞雪仙经拿出来的。 哪怕是拿出来了,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条件? “苏宗主是痛快人,那老身也就直说了,老身希望苏宗主能答应三个条件。” “嗯?” 苏夜不禁皱了皱眉。 “三个条件?殷长老,有些过分了吧,打开藏书阁让我观看,一切没有限制,这可是我们之前就说好了。你临时再给我加三个条件,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了?” 殷峮似乎早料到苏夜会不满,也不着急,笑眯眯的道:“苏宗主说得没错,打开雪岛玉宫的藏书库任你观看,这的确是说好的。可是我们也的确打开了藏书阁任你看了呀,只不过这飞雪仙经我们从来没放到藏书阁中,这不算藏书阁里的书呀…” 苏夜闻言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来,敢情雪岛玉宫早就跟他留了一手呀,你妹的,这狡猾的老女人。 “那你说吧,三个条件是什么条件?”苏夜算是明白了,雪岛玉宫早挖了这个坑等着他跳,他的确可以进行反驳,但对方肯定还有后续的理由,与其扯皮,还不如先看看对方的条件是什么。 “爽快!” 殷峮眯起了眼睛,看起来显得特别狡猾,她慢悠悠的道:“其实这三个条件一点都不难。” “第一,飞雪仙经毕竟是我雪岛玉宫的镇宗仙法,不可能这么轻易送给你看,毕竟你不是雪岛玉宫弟子,将来祖师爷怪罪,我们都吃罪不起,所以我们希望你加入雪岛玉宫,成为雪岛玉宫的客卿长老。” “让我加入雪岛玉宫?殷长老,你没发烧吧…”苏夜差点没吐殷峮一脸口水,“你们雪岛玉宫从第一代宗主开始,就没招收过男弟子,让我成为长老,你们就不怕九天仙界里那些先祖怪罪?” “所以是客卿呀…成为客卿长老,并不算真的成为雪岛玉宫弟子,只具有名义上的长老身份,关键时刻对我们雪岛玉宫的弟子照拂一下就可以了,等于是加深我们双方的联盟关系,九天仙界的先祖知道了,也不会怪罪。”陆无双插嘴道。 殷峮长老笑吟吟道:“另外,苏宗主年少英俊未来不可限量,只要成为我们雪岛玉宫的客卿长老,那就算自己人了,我雪岛玉宫年轻貌美的弟子多不胜数,到时候…” “停停停!”苏夜看着殷峮那一脸媒婆样,简直就像对门的王妈妈,差点没一脚踹过去,“得了,客卿就客卿,少废话了,后面两个条件是什么,快说。” 陆无双狡黠一笑,“嘿嘿,既然这个条件你都答应了,后面两个条件也就简单了。飞雪仙经交给你参悟,但是不能超过一天,这是我们雪岛玉宫的规矩,你也不能例外。” 苏夜脸色一黑:“还有呢?” 陆无双道:“第三个条件就是,希望你参悟飞雪仙经之后,能拨个时间将你参悟到的东西跟我们分享分享,就当做是指点我们修炼了,怎样?” 苏夜深吸了一口气,也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上前一把将飞雪仙经拽到手中,然后瞪着陆无双,“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雪岛玉宫的客卿长老了对吧?” “对!”陆无双笑吟吟的,有点小得意,能挖个坑埋掉苏夜可不容易,值得自豪。 “那好,今儿我便先享受一下客卿长老的好处,先给我叫上二十位大姑娘给我捶捶背捏捏肩,我再考虑要不要指点你们修炼。” “……”陆无双俏脸顿时僵住,一口逆血直接冲到了喉咙。 第428章 考验! 二十个大姑娘当然没有,莫云仙与楚衣一人赏他二十记粉拳倒是没跑了。 好在苏夜也只是稍微逗比一下而已,雪岛玉宫提出来的三个条件,虽然有挖坑给他跳的嫌疑,但也算是阳谋了,而且对苏夜本身也没什么坏处,也就没那么反感。 所以,最终雪岛玉宫传承了七万年的镇宗仙法——飞雪仙经,最后还是落在了苏夜的手上。 雪岛玉宫在禹州重起炉灶已经一万多年,再加上在南州也有过五万多年的历史,前后加起来确实有过足足七万年的历史。 一个宗派能有七万年的历史,这绝对是相当惊人的。它至少说明一个问题,雪岛玉宫飞雪仙经确实有着非凡的能耐,足以保证雪岛玉宫一代代传承下来,都出现一个或者几个了不起的高手。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传承不断。 这也使得苏夜对飞雪仙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修仙嘛,就是一个参悟天地至理,利用天地至理来强化自己,改变自身生命形态的过程。 天地至理却是恢弘广阔,不是三两天就能参透的,只能靠着修仙者不断利用各种方式丰富自己,积少成多,最终才有可能参透出天地大道的真谛。 说白了,就是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苏夜现在就处于一个需要大量积累的量变过程,一切可能对他的修行产生助推作用的东西,他都不愿意错过。 得到飞雪仙经之后,苏夜一刻都不愿意耽误,直接抱着飞雪仙经躲入了陆无双的专属静室。 按照雪岛玉宫的规矩,苏夜虽然拥有参阅飞雪仙经的资格,但他只有一天的时间。 这并非是雪岛玉宫有意刁难,一个宗派有一个宗派的规矩,这些规矩有时候甚至直接影响到一个宗派的正常传承。 苏夜混了个雪岛玉宫客卿长老的身份,就直接获得参阅飞雪仙经的机会,这已经是破例了。若再连时限的规矩也破了,陆无双以及殷峮这些人也是无法向整个宗门交代的。 这点苏夜心里门清,所以也没有刻意去违背。但他也不着急。进了静室之后,首先打量起了飞雪仙经本身。 飞雪仙经由寒赤石冰制成,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本外形像书册的大冰石,其实它里头跟书册一样,都是可以一页一页翻开的。 据说,它一共有三百六十页书页,每一页都记载着精深而且玄奥的天地至理。但它却不是什么人想翻开就能翻开的。 要翻开飞雪仙经具体参悟书中的内容,必须先感悟飞雪仙经本身,还需要通过一个雪岛玉宫创派先祖飞雪仙子的考验。 通过了考验之后,才能真正翻开飞雪仙经,参阅其中的内容。但即便如此,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把整部飞雪仙经的都参透的。 参悟飞雪仙经需要彻底参悟上一页的内容才能接着翻页,上一页如果没有参透的话,是没法翻开下一页的。 据陆无双所说,雪岛玉宫从南州开始传承七万年,有资格参阅飞雪仙经的人不知凡几,但能够把整部飞雪仙经三百六十页都参透的人,唯有一个,那就是雪岛玉宫的创派祖师飞雪仙子。 除飞雪仙子之外,后来的雪岛玉宫弟子,从未有一人能够全部的飞雪仙经都参透。 最厉害的当属三万年前一位叫雪飘零的人,她是当时雪岛玉宫的宫主,也是雪岛玉宫历史中被誉为资质最卓越最接近于飞雪仙子的人,但她也只是参悟了三百五十九页,最后一页无论如何都参透不了。 即便如此,雪飘零依然是以极强的修为悍然飞升九天仙界,在当时的南州修仙界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顶尖强者。 “据陆无双说,飞雪仙子留下的考验非常厉害,是一个能直接拷问灵魂的幻境,嘿,我现在就来见识见识这个考验。” 打量完毕,苏夜的心态也调整到了一种如古井无波般的平稳,只有脸上才能看到一丝笑容,但那笑容却显得异常轻松。 苏夜注目飞雪仙经。 瞬息间,果然感觉到飞雪仙经中散发出一股奇特的气息,扑鼻而来,眼前的景象都是发生了变幻。 苏夜有些惊讶的发现,那一抹气息居然可以悄无声息的将他一抹意识引入一片奇怪的世界中。 世界不大,薄雾霭霭,处处透着一种迷一样的味道,但显得恢弘壮阔。 厉害啊,不愧是雪岛玉宫的创派祖师。 要知道苏夜现在的灵魂格外强大,一般人是无法强行引动苏夜的意识的,但飞雪仙子几万年前留在飞雪仙经上的隐秘禁制,却依然可以将苏夜一抹意识牵引出来,足见飞雪仙子的实力之惊人了。 “看来这就是陆无双所说的能够直接拷问灵魂的幻境了,就是不知道具体的考验是什么呢?” 苏夜的一抹意识在这个世界里化成了一道清晰的人影,而且有血有肉,简直就像是苏夜整个身体都进来了一般。 他举头顾盼。 观察着这个只有薄雾的环境。 但还没等他看出端倪,面前的薄雾已经变幻起来,竟是以雾在苏夜的面前变成了四个大字,形成了一个问题——何为天道? 看到这四个字,苏夜心神立即猛烈震颤,但同时也在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 何为天道? 这个问题简直太经典了,经典到整个修仙界再也找不出比这个问题更加经典的问题了。 因为从有远古先民开始,世间生灵一代一代繁衍至今,无数人都在问这个问题。 每一个修仙者以天地为师,参悟着天地至理,化为自身的力量,改编着自身的生命形态。但随着对天地至理的参悟,内心中的彷徨却越来越深。因为人们发现的,世间天地至理几乎无穷无尽,任凭寿元百万千万也无法彻底将天地至理都参透,那作为一切天地至理的源头——天道,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每一个修仙者都在思考都扪心自问,然而,对于这一个问题,十万个修仙者就有十万种答案,究竟哪个答案才是对的? 没人能够知道。 也没人能够作出判定。 所以,何为天道,这是一个古老的问题,但同时也是一个没有确切答案的问题。甚至可以说,任何人都可以来回答这个问题,不管答出什么样的答案,世间也没有人能够判断对错。 既然这样,飞雪仙子为何要问这样的一个问题?而且似乎是面对每一个要参悟飞雪仙经的人的问题。 苏夜脑子一闪念,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飞雪仙子的用意了。她要的不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想要的是通过这个问题来考验雪岛玉宫的弟子对天道的理解,她想要通过这个问题来判定雪岛玉宫弟子的世界观的阔度。 修仙者的世界观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资质。要知道修仙者修行的真谛就是在参悟天道,天道无限大,恢弘无比。那就意味着修仙者世界观如果太小,那么此生就只能局限于在自己的一小片天地中咀嚼着那一点有限的天地至理,一辈子也就差不多那么一回事了。 反之,如果世界观够大够恢弘,恢弘到甚至可以跟天道重叠的地步,那就可怕了,那将会是以一种超级的思维在参悟天道,一切天地至理都可能参透出来,未来将不同凡响。 因此,何为天道,这个问题看似很好回答,其实极难回答。因为飞雪仙子已经通过牵引意识将人拉扯到幻境之中,任何一个答案都会牵扯到自身所学。 说白了,在这个幻境里回答这个问题,必然是以自己对天道的真正理解来解答的。脑子里空空的是不可能回答出真正具备恢弘世界观的答案的。 苏夜玩味的笑着,他并不急于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在认真的思索,自己该给出一种什么样的答案。 他脑子里的知识太多太丰富了,足足涉及到七十七种天术的奥妙,这些东西合起来便是他对天道的理解。 这些东西加起来无论是深度还是厚度,又或者是宽度,都已经超乎了一般修仙者所能想象。 他不可能在这个幻境里将自己灵魂中蕴藏的知识一一复述出来,所以要进行总结。这等于是对自身所学的一次极为精炼的梳理。 所以,苏夜默默的思索着,灵魂中无数天地至理所化的知识如同亿万符号化成的大潮涌现。 苏夜脸上玩味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严肃,郑重。 约莫片刻钟后。 苏夜开了口:“天道,一切万物之和!” 这个答案并不精彩,甚至早在很多年前,修仙界就有无数的人嚷嚷过这句话。然而这一句无数人囔囔过的话语,在许多人身上只是一句人云亦云的空洞口号。 可在苏夜嘴里说出来,却是瞬间牵动了灵魂,澎湃的灵魂力量在这一片幻境之中化成了一道璀璨的光芒。 苏夜如口诵天宪一般,补充着对这一个答案的解释,张嘴之间竟然有一朵朵金色的莲花绽放,当空化成一片片霞光,将四周薄雾强行驱散,环境中一个恢弘的世界隐隐展现而出… 第429章 请问是飞雪仙子吗? 苏夜如口诵天宪,嘴吐金莲,竟然是以自己对天道的理解化成无形的砖石一般在这片薄雾霭霭的幻境之中,构造出了一个恢弘的世界。 “咦…” 看到这样的变化,苏夜也隐隐发现到了一些奇特的事情,但并不以为意,他言出如法,依然全神贯注的阐释着自己对天道的理解,就仿佛对面薄雾深处,真的有一个人在聆听他的阐述一般。 九天仙界。 雪州。 最北边一座偏僻的仙山之中,云雾袅袅,万木披霜,好一片皑皑苍凉世界。 一座山洞里。 一位仙子身着雪白仙衣,身披天蚕白绫,满头黑发披肩如瀑,赤着雪白的脚丫,盘坐在蒲团上,美丽的容颜透着丝丝苍白,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势。 “赵华天,你欺人太甚!” 似乎已经疗伤了好一段时间了,却依然无法把伤势都恢复,仙子身体极为不适,一想到百年来已经不下百次追杀自己的仇敌,仙子眼中更露出了丝丝寒光。 如果雪岛玉宫的人在这山洞里的话,一定会震惊得喊出声来,这位仙子除了气质有所不同之外,身材容貌乃至喜欢赤足的习惯都与雪岛玉宫的创派祖师的飞雪仙子一模一样。 难道,这就是飞雪仙子? 没错,她就是雪岛玉宫的创派祖师飞雪仙子。 可是,这不对啊。 堂堂雪岛玉宫创派祖师,在修仙界也曾经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早在数万年前就已经飞升九天仙界,几万年的时间在九天仙界发展,不说在九天仙界再造一个赫赫有名的雪岛玉宫,起码也应该建起一支小势力把那些从雪岛玉宫飞升上来的后辈弟子归拢到一起才对,又怎会躲在这一个偏僻的仙山之中疗伤,看着还有几分无家可归的狼狈? “糟糕!该死的赵华天,又追上来了…” 飞雪仙子正是目露寒光之时,心神猛的一颤,光洁的眉宇之间一丝戾气闪过,娇躯一动,迅速闪出山洞之外。回头望了云雾遮挡的山外一眼,怒哼道:“赵华天,你欺人太甚,总有一天我林飞雪一定杀上你华天仙宗,将你华天仙宗满门杀绝,为我雪岛玉宫那些被你华天仙宗侮辱杀害的弟子报仇!” 山外云雾骤然翻滚,卷起一阵大风,一位青衣华服的中年男子踏着虚空而来,倨傲霸道的脸孔,露出一抹狂喜之色,“好,林飞雪,你果然躲在这里,这下看你还往哪里逃。你不是想杀上我华天仙宗吗,正好,由我这个华天仙宗宗主亲自带你去多好…” “赵华天…”看到青衣男子,林飞雪脸上露出了切齿恨意。 赵华天狂笑一声,凝空一掌化成擎天掌印,仙光照耀千里,掌中如有浩瀚世界奔腾,无边巨力怦然落下。 “青天仙掌!” “疾!” “林飞雪,这一次,你逃不了了!” 巨大的仙掌覆盖千里大地,四面八方有无数无形的气息纵横交错,把掌下天地缠结成了一个囚牢,赵华天这一招没打算杀死林飞雪,但却是想将林飞雪一举成擒。 从赵华天脸上闪烁那一阵阵邪气,便可以看得出来,林飞雪若是落入他的手中,恐怕少不了一番侮辱。 林飞雪恨透了赵华天,又岂会甘心受缚于赵华天掌下,更加不可能承受赵华天的侮辱。 然而,林飞雪却也知道,以自己今时的修为而且还是受伤之躯根本不可能敌得过赵华天,赵华天也是把她的情况算得一清二楚否则他又怎会有这么大自信一个人追来? 而且,抵抗也是肯定不行的。以她现在的实力抵抗只会让自己深陷于战斗的泥潭之中,赵华天就算是耗也能耗到她伤势爆发,才将她一举成擒。 所以,只能逃。 林飞雪当机立断,直接无视了赵华天必擒的一掌,一身仙力沸腾起来,化作耀眼的白光爆发,身上的白绫化作千里长虹对着虚空迅猛的抽了下去。 寒光十绝仙术! 裂! 拼着伤上加伤,林飞雪迸发出了最强的一击,不是抵抗赵华天的攻击而是对着西面的空间轰去,长虹如剑,登时将赵华天一掌封下的天地撕开。 林飞雪娇躯一颤,一口鲜血吐出,染红了一身白衣,却没有任何犹豫忍着痛楚一举冲了出去,仙光化作长虹,她腾空飞向了西面云雾深处。 “什么?林飞雪,你这个贱婢,你竟然要…” 赵华天似乎发现了林飞雪的目的,看了林飞雪腾空飞去的方向,脸上一片铁青。他犹豫了两秒钟,咬了咬牙,迅速追了上去。 “该死的贱婢,你逃啊,你尽管逃啊,有本事你就真的逃进云雾绝地啊,我赵华天就不相信你真有这个胆子…” 整个雪州仙界,亿万万仙人,谁不知道雪州云雾绝地乃是雪州最危险最神秘的地方,他就不相信林飞雪为了躲避他的抓捕就真的敢冲进云雾绝地。 要知道躲在云雾绝地外围疗伤与真的冲进云雾绝地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他就不相信林飞雪有这个胆子,她要有这个胆子根本就不用逃了,直接就掉头转身与他彻底的拼命了。 可赵华天显然低估了一个彻底发怒满腔恨意的女人的胆量了,林飞雪头也不回,连速度都丝毫没有放缓,眼中一片决然,娇躯如同一道电光迅速冲进了云雾之中,消失不见。 “什么…这贱婢,真的敢?”赵华天震惊不已,身躯猛然停了下来,不敢再追了,再追下去连他也要追进云雾绝地了,以他的实力进入云雾绝地是百分之百不可能活着回来的。 “赵华天!你给我等着,我林飞雪发誓,此生与你不死不休,不灭你华天仙宗便誓不为人。” 林飞雪的声音从云雾中传了出来,可以清晰的听出刻骨的恨意,也听得出那种因为伤势爆发而产生的浓浓的虚弱与疲倦。 赵华天脸色一沉,怒笑道:“贱婢就是贱婢,都陷入了云雾绝地了,你还以为你能够出来吗?简直就是笑话。哼!” 赵华天不屑的看了一眼云雾深处,再没有得到林飞雪任何的回应,便转身走了,带着怒气离开了。把林飞雪逼得逃入了云雾绝地也算是斩草除根了,但毕竟不是亲自抓到总有些不舒服,甚至不甘心,要知道他可是从几万年前在南州的时候就对林飞雪充满了觊觎之心,这么多年过去,他连林飞雪的手都没碰到一下,就这么把林飞雪逼死,如何能愉快? 云雾之中,林飞雪娇躯一晃,跌落在地。连续吐了好几口鲜血,身上一阵阵的痛楚像要撕裂她的身体似的,格外难受。她只能凭着强大的意志力忍着不叫出声来。 眼下被迫逃入云雾绝地,这是之前没有预料到的。这恐怕是她一生中最糟糕最艰难的时候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逃离云雾绝地回去找赵华天报仇,但她不后悔。 她太清楚赵华天除了想通过她得到那样宝物之外,对她的身体也充满了占有欲。她落到他的手里绝对没有好下场。她是宁愿失落云雾绝地让自己的仙体腐化在云雾绝地中的沼泽之中,也不愿意让赵华天碰她一根发丝。 她尽力平复着情绪,掏出几枚仙丹,吞入口中开始疗伤。一个时辰之后,伤势总算恢复了三分。 她便迫不及待的站起来,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传闻云雾绝地之中有一片无限辽阔的沼泽,终年云雾环绕,存在着可怕的危机,仙人的仙识却无法在云雾绝地中施展,想要找出一线生机,只能凭借双眼了。 沼泽就在脚下。 在跌落地上的那一刻,她其实已经跌到了沼泽边缘了,算是入了云雾绝地。往后已经有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阻止着她的离开,她已经没有了退路。 “唉,看来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林飞雪心中有些悲凉,决定往前走去看看,就这时,心中猛的一跳,“咦,怎么回事,我竟然还能感觉到飞雪仙经,这怎么可能…?” 林飞雪猛地停住脚步,一脸的不敢置信,急忙盘膝坐下,仙识运转,默默的感应飞雪仙经。 飞雪仙经乃是她当年在南州修成真仙以后所创,与她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但自从她飞升九天仙界以后,就再也无法感觉到飞雪仙经了,刚刚竟然突然感觉到了,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可很快林飞雪就发现自己根本感觉不到飞雪仙经,刚刚的感觉似乎只是一种错觉。 以她的修为本不该出现错觉,她也不觉得自己会出现这种错觉。不过眼下她置身于神秘的云雾绝地之中,这云雾绝地里本来就有说不尽的秘密,在这里出现错觉又好像理所当然。 林飞雪晃了晃脑袋,自嘲的笑了笑,“真是多想了…”便准备继续往前走去探索云雾绝地了。 却在这时,一道温和而略微有些惊讶的青年男子的声音忽然传入她的仙识之中,“请问,是飞雪仙子吗?” “……”林飞雪顿时呆住,一脸魂飞天外的惊吓! 第430章 超越时空的连线…… 仙识里突然多出了一个人的声音,而且还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更关键的是对方竟然好像还认识她? 这世上恐怕再没有比这更扯蛋的事了。 林飞雪吓得魂都快丢了,下意识地就认为肯定是这云雾绝地里神秘而可怕的力量开始起作用了,她竟然开始出现幻觉了。 林飞雪不敢说话,生怕自己回应了之后,会更加深入了陷入幻觉之中。而是眼观鼻鼻观心,心里默念起了静心仙咒,以期能够平复一下心神,驱散幻觉。 然而,林飞雪没想到的是,那道声音不仅没有因为她的努力平复而消失,反而是好像很久没得到她的回应,又继续叫了一声:“喂,到底是不是飞雪仙子?是不是雪岛玉宫的创派祖师飞雪仙子,是的话吭一声呀…” 这下林飞雪才觉得不对劲了,对方好像知道她的身份,这不太像是云雾绝地神秘力量引起的幻觉呀? 林飞雪咬了咬牙,仙识微动,试着作出了回应:“我是林飞雪,你是谁?” “啊…还真是飞雪仙子?”声音的另一头仿佛从遥远的时空里传过来,但依稀可以听出一丝意外还有点点惊喜。 林飞雪这下彻底震惊了,小嘴张得老大,差点惊叫出声,只得以素手捂住。 这下林飞雪彻底肯定了,这不是幻觉,跟云雾绝地也没有什么关系。对方是通过飞雪仙经与她形成了沟通。因为她已经再一次感觉到了飞雪仙经的存在。 可是这不对啊! 飞雪仙经是她所创并且留给雪岛玉宫作为镇宗仙法的传承,那应该就在雪岛玉宫,就在凡间才对。 对方怎么可能从凡间就通过飞雪仙经沟通到了她,而且这种沟通还是直接深入了她的仙识之中,偏偏她还无法看出端倪,对方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凡间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种强者了? 关键是,那还是个男的,雪岛玉宫自她而下,就没有收过男弟子,怎么会有的男性修仙者触碰到飞雪仙经? 一时间,种种迷惑涌现心头,林飞雪无法平静了。 却不知道,雪岛玉宫中,苏夜也同样无法平静。 明明是在接受考验,可不知怎的,他竟然隐隐的感觉到另一股意识的存在,虽然那股意识仿佛在九天之外那般遥远,但他却莫名的能够感觉得到,甚至有一种只要他出声就能够联系到对方的感觉。 这可把苏夜吓了一跳。 这没理由啊,飞雪仙经怎么可能还有别人的意识,如果真有,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飞雪仙经的创始人飞雪仙子的意识。 于是,苏夜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的就传出了一道声音,没想到声音还真传过去了。这感觉让他分外惊喜,俨然有了一种回到前世打电话的味道。 对方虽然没有立刻回答他,可他却依稀能够感觉到对方那边的迟疑与震惊,所以他再一次出声,这一次对方回应了,居然还真是飞雪仙子,据陆无双所说,飞雪仙子的本名就叫林飞雪。 苏夜有点喜不自胜的感觉。 虽然没弄清楚怎么会沟通到的林飞雪,但却是戏谑心起,想重温一把前世拿着手机与千里之外的人聊天的感觉。 稍稍沉淀了一下心情之后,嘿然笑道:“果然是飞雪仙子,在下苏夜,当代雪岛玉宫唯一的一位客卿长老,嗯,大概也是雪岛玉宫有史以来唯一的一位客卿长老。” 苏夜语气很轻松,还有点嬉笑的语气,并未因为对方乃是飞雪仙子,乃是已经飞升九天仙界的大前辈而拘束。 “什么?客卿长老…雪岛玉宫什么时候收客卿长老了,而且还是个男的?”林飞雪脱口而出,言语间有些恼怒,显然因为苏夜这番言辞气得不轻。 “嘿嘿嘿…怎么个意思,飞雪仙子,听你这话是有些瞧不起男人了?” 苏夜没有翻脸,但也有些不爽了。搞清楚咱这客卿长老可不是我腆着脸求来的,是你们雪岛玉宫的后辈不争气需要拉拢我特意挖坑逼我做的好不好?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苏夜当即就想挂断“电话”了。他才不管对方是什么仙子,是什么创派祖师,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惹他不爽,他就敢撂“电话”,不服气你从九天仙界杀下来算账呗? 林飞雪明显怔了一怔,这个自称是雪岛玉宫有史以来唯一的一位客卿长老的人似乎对她这个雪岛玉宫创派祖师不大恭敬呀,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心下恼怒,便想叱责。 但转念一想,不对。 雪岛玉宫好好的怎么会违背她留下的门规,收了这么一个男的进门,哪怕是客卿长老不算真正的雪岛玉宫弟子,可对方连飞雪仙经都参阅了,这就是实打实的雪岛玉宫的弟子,唯一的男弟子啊,这就是百分之百违规呀。 难道说她飞升九天仙界几万年了,雪岛玉宫弟子渐渐不把她这个创派祖师的命令放在心上了吗? 林飞雪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雪岛玉宫现在的状况,看看究竟是出现了什么样的不肖后辈,胆敢这么违背她定下的门规。 “哼,你既然自称是雪岛玉宫的客卿长老,又岂敢对本宫不敬,敢用这种口气跟本宫说话?”林飞雪板起脸孔,声音清冷,略微发沉。 “本宫?切,你是皇后,还是太后啊…自称什么本宫啊,我还朕呢…我又不是你儿子,也不是你孙子,跟你说话难道还得跪着说?真是脑袋秀逗了。” 苏夜一脸不屑,那种突然又用上“电话”而且还联系到雪岛玉宫创派祖师的惊喜感瞬间荡然无存了。 他甚至感觉这简直是无比糟糕的一次经历,那九天仙界估计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好好的一个女人,修炼都修成啥样子了。 “你…你放肆!” 林飞雪气得直哆嗦,感觉心脏一阵阵抽搐,简直要喷出血来了。本来被赵华天追杀逃到云雾绝地就够倒霉心情够不好的了,谁知竟然又碰上了这么一个不知尊卑的雪岛玉宫的客卿长老。 “放啥肆?林飞雪是吧,别以为飞升九天仙界就了不起了,在我面前摆架子还轮不到你,我也不是你的徒子徒孙,指望我跪着跟你说话你那是妄想。就这样了,懒得理你…” 苏夜毫不客气的几句话隔空送到云雾绝地之中,简直要把林飞雪气得血液沸腾了,刚压下去的伤势都要复发了,只觉得脑仁疼,心脏疼,肝都疼了。 然后,不管不顾的,就准备掐断联系了。本来就没什么时间扯闲蛋,再跟一个喜欢摆架子的女人扯蛋,苏夜可没那时间。 只是在掐断联系之前,他忽然又想到,这一次联系上林飞雪,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难得都联系上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了,不趁机为雪岛玉宫问点什么好像有些不够意思。 所以想了想,又送去了一道声音:“喂,飞雪大仙子,先别生气,就算要吐血也稍微忍忍。我问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跟你那些雪岛玉宫的徒子徒孙交代的,有就赶紧说,我勉为其难为你转达一下。” 飞雪大仙子? 这是什么鬼? 有这么嘲讽人的吗? 还勉为其难转达一下? 云雾绝地中林飞雪娇躯都快颤开花了,这辈子除了赵华天那个生死大敌之外,人生里算是多了一个让她想起来就咬牙切齿的人了。 不过,她终究是仙人,还是开创了雪岛玉宫的祖师。情绪的把控还是有些厉害的,很快就稍稍稳住了一些怒火。也觉得有必要借助这个机会了解一下雪岛玉宫的形势。 “好,我问你,现在雪岛玉宫谁做宫主?雪岛玉宫现在的状况如何了,为什么会让你一个男子成为我雪岛玉宫的客卿长老?” 林飞雪压着火气,语速快如霹雳,语气冷若冰霜。 苏夜一听,立即就呛了起来:“切,飞雪大仙子,你还真是瞧不起男人呀,噢不对,看你的样子是跟男人有仇啊,到现在还念念不忘我成为雪岛玉宫客卿长老这件事,你当我乐意成为雪岛玉宫客卿长老呀,真是…得了,我也懒得打击你了,只是提醒你,你这是病,得治。” “你…”林飞雪大怒,这个叫苏夜的混蛋,竟然敢这么骂她。 苏夜才不管她生气不生气,“告诉你吧,现在的雪岛玉宫宫主叫陆无双,至于雪岛玉宫的状况如何,嗯…不好,很不好,非常的不好。就现在整个冰海之外起码围着三分之二禹州的世家大族的势力,还有一个从南州来的华天宗,随时准备灭了雪岛玉宫满门。你呢,当年飞升九天仙界时要是有留着什么后手的话,就赶紧说出来,我替你转达一下,免得你那些徒子徒孙被人灭了…” “什么?你胡说八道,这不可能…” 云雾绝地之中,林飞雪如遭雷击,脑子里一片浆糊,又是禹州世家大族围攻,又是华天宗,雪岛玉宫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怎会惹下如此滔天大祸? 第431章 忒没劲了点啊! “额…可不可能也就那么回事,你别发呆,有什么想交代的赶紧交代,我这可没什么时间陪你耗啊…” “你…你这臭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说你是雪岛玉宫的客卿长老吗,怎么雪岛玉宫遇上这么大的事,你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你这样子算什么客卿长老?” 林飞雪气坏了。 可苏夜还喊冤呢,“哟,飞雪大仙子,现在知道我是客卿长老了…就我这还算不以为然呢?我要真不以为然的话,雪岛玉宫你那些徒子徒孙早让人生吞活剥了好不好?” “你…” 听见苏夜这么说,林飞雪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反应过激了。在得知雪岛玉宫出现了个男的客卿长老之后没先好好问问为什么会有个男的客卿长老,而只是顾着生气,现在想来这还真是个犯了个错误。 不过,以她的性格,即便明知自己犯了错,要她主动向一个从头到尾对她没有丝毫敬畏的人认错,那也是绝对说不出口。 索性囫囵岔过这个细节。 “好吧,你说,雪岛玉宫究竟怎么样了?” 苏夜对雪岛玉宫的历史也不算太了解,但看了雪岛玉宫藏书阁所有的书之后,再加上陆无双、殷峮等人只言片语还是能给林飞雪说上两句的。 只是—— 苏夜嘿嘿笑了笑:“飞雪大仙子,你要一开始没有瞧不起我,不跟我摆架子,好声好气的跟我说话,那我看在雪岛玉宫你那些徒子徒孙跟我关系还不错的份上,我还会跟你说上一说,但是现在嘛,我凭什么告诉你?” 林飞雪傻眼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个凡间的小子,对她这个雪岛玉宫的创派祖师,真正的仙人没有半点敬畏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要挟她? 对,就是要挟。苏夜言语之间虽然没有明着提出来要她怎样怎样才会说出雪岛玉宫的状况,可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林飞雪气得都快炸了。 在九天仙界被一个赵华天逼迫得狼狈不堪无家可归还落入云雾绝地就够生气的了,入了云雾绝地竟然还要被一个凡间的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飞雪怒道:“你爱说不说!” 话说出去之后,林飞雪就后悔了。她心里着急于了解雪岛玉宫的状况,如今这话吐出去以后,对方要是真的就不说了,那她还怎么了解雪岛玉宫的状况? 所以,犹豫了一会儿,林飞雪决定先放低一下姿态,受要挟就受要挟吧,只要对方的不太过分,先让对方得意一下子,让她了解了雪岛玉宫的状况,将来有机会再教训一下,难道还怕一个凡间的小子翻了天不成? “说吧,你要怎样才肯跟我讲雪岛玉宫的状况?”林飞雪咬着牙,姿态果然放低了。 然而,没有回应。 接着林飞雪骤然发现自己对飞雪仙经已经失去了感应。无论她怎么运转仙识也感应不到飞雪仙经,对方的声音也不再响起了,彻底的消失了。 林飞雪这才意识到,对方竟然真的是那么坚决,直接掐断了与她的联系。 心中那个气啊,简直火山喷发一般。 “这该死的小子…” “噗!” 一口逆血彻底压不住,喷了出来,林飞雪伤势再度爆发了。她再顾不上生气,急忙收敛心神,掏出仙丹疗伤。 雪岛玉宫中,苏夜则已经从幻境中退了出来,不屑的笑了笑,“瞧不上我还想跟我了解情况,开什么狗屁玩笑?” 随即,直接翻开飞雪仙经,他已经通过了林飞雪留在飞雪仙经上的考验,便正式参悟飞雪仙经中的真正内容。 展开第一页,苏夜看到里面的东西,苏夜的眼睛就亮了。他惊讶的发现,这飞雪仙经里头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各种武学、法术、神通。而是一段场景恢弘波澜壮阔的画面,画面中有一片辽阔的雪原,雪原中正处于冷风簌簌飞雪漫天场景。 以苏夜的眼力,立即就明白过来了,这是飞雪仙子通过仙法人为制造的一种模拟天地变化的画面,这里面没有单独记载具体的武学、法术、神通或者伪仙术,但是却充满了深刻的玄奥,只要能参悟其中的玄奥就能自己悟出数门武学、法术甚至神通。 不同的人看这一段画面领悟出来武学、法术、神通必然不同,但绝对是最适合自己的绝学。 厉害啊,这俨然有那么点模拟天道的意思了。 看到这个画面,即便苏夜对林飞雪不是那么感冒,却也不得不佩服林飞雪的厉害。 模拟天地,其实就是模拟局部的天道,用这样的方式传承绝学,可比单纯传下具体的绝学高明多了。这也意味着林飞雪对天道的理解已经有了不浅的火候了。 苏夜一下子来了兴趣了,直接把与林飞雪之间的那点小矛盾抛到了九霄云外,认真的体悟书页中的画面。 苏夜把精纯的灵魂之力直接灌入画面之中,便犹如进入了一个切实存在的小世界中,站在了一种局外人的角度,领略着一方小世界中的风云变化。 “咦,这么简单…” 还不到二十秒,他那近乎妖孽的灵魂便展现了惊人的能力,直接把画面中的一切真髓全部参透,化为自身的知识。 灵魂之力收回来,苏夜还有点不满意,由种卯足了力却打了空拳的感觉,看似神妙万分的模拟天道画面,蕴藏的东西却太简单了,其中有些东西他还本来就会,参悟起来根本没有难度。 甚至要不是他怕自己有所遗漏,彻底参悟这个画面,连十秒钟都不用。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飞雪仙经一共有三百六十页,这才第一页,也是最简单的,以他的现在的能耐这第一页要是很困难的话,那反而见鬼了。 苏夜重新平复了一下心情,翻开第二页,果然还是一段模拟天道的画面,看起来与第一页很相似,只从表面上看的话,一样的漫天飞雪,相似度几乎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但内在却比第一页稍微精深了一筹。 苏夜也就彻底明白了。 林飞雪创下飞雪仙经,用模拟天道的方式传承徒子徒孙,是故意将飞雪仙经弄成层层递进的方式,好让后辈徒子徒孙有个由浅入深的修炼进程。 苏夜不再纠结这些东西,开始逐一翻页,逐一深入去参悟,俨然真的是放低了所有的姿态,把自己真的当成一个普通的修仙者认真的钻研,一丝不苟,不放过任何一丝玄奥。 即便如此,仍然是展现出了极为夸张的一面。若要是陆无双她们那些雪岛玉宫的修仙者在边上的话,恐怕都要满地找下巴了。 抛开第一页、第二页苏夜的停顿之外,从第三页开苏夜轻松的翻到第一百页,每一页竟然都只是花了五秒钟的时间。 从第一百零一页到第两百页,难度又提升了一大截,但每一页最多也只达到十秒钟。 再从两百零一页到三百页,每一页三十秒。 三百零一页到三百五十九页,每一页一分钟。 最后的三百六十页,那是一个无比恢弘的大雪原,没有了任何的风雪,平静得如同天地寂灭,却几乎是凝聚着前面三百五十九页加起来都赶不上深邃玄奥。 仅凭这一页,便足以证明林飞雪对天道的理解相当精深,甚至一点也不比白仙族那份“品鉴天地”的序章差劲。 这一页让苏夜稍微折腾了一下,不多不少,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收获却远远要比前面三百五十九页大得多。 苏夜震惊的发现,自己对天道的理解有了一个更加宏观同时也更加细致的领悟,绝对是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甚至觉得自己想立起的法基灵感再度爆棚,几乎就要一蹴而就了。就只差那么一点点,若再有一门或者两门飞雪仙经这样的奇书,他敢保证他想要立起的法基应该就成了。 苏夜有点小激动,心中概叹,不愧是一个仙宗,单凭这一门飞雪仙经的镇宗仙法,就不愧于那存世数万年的历史。 苏夜轻轻合上飞雪仙经,便准备离开静室了。连飞雪仙经都彻底参悟了,雪岛玉宫基本再没有什么能吸引他了。按照约定,他也该拿出一些秘术来赠予雪岛玉宫。 雪岛玉宫不具备的秘术,他多得是,甚至以他现在对天道的理解,丰富到让人惊恐的知识,要自己创出几门厉害的秘术也不算太难。只不过他还得想想,到底该传些什么样的秘术给雪岛玉宫。 但没走两步,他回头看了飞雪仙经一眼,骤然又鬼使神差的走了回来,看着飞雪仙经脸上又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坐了下来,一丝意识沟通飞雪仙经,幻境再现,何为天道的考验再度出现在眼前,果然,他又感觉到了林飞雪的意识。 “嘿嘿嘿,飞雪大仙子,我发现你留下的这门飞雪仙经也不怎么样呀,什么镇宗仙法,小爷我就花了这么点时间从头就翻到尾了,忒没劲了点啊…” 第432章 这小子难道是个脑残? 装逼!苏夜这厮这就是在装逼了,而且把逼装到林飞雪这个雪岛玉宫的创派祖师身上去了。 云雾绝地里,林飞雪好不容易刚把伤势恢复了一些,脑子里冷不丁的又响起苏夜的声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一口老血都到了胸口上,将喷不喷。 这该死的凡间小子,突然间中断了联系,原来就是跑去参悟飞雪仙经了? 可是这么短的时间里,还不到两个时辰,他竟然能把飞雪仙经三百六十页从头翻到尾? 这怎么可能? 对于飞雪仙经林飞雪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当年她还未飞升之前,就已经在南州修成了真仙,而且是最顶级的真仙,跟普通的天仙她也有一战之能,因此她在当时的南州修仙界也是最顶尖的存在之一,数一数二的存在。 为了给雪岛玉宫留下一份能够贯穿千秋万代的传承,她闭关三百年,呕心沥血创下飞雪仙经,乃是她以当时她对天道的理解为根基,具象化模拟成三百六十个画面,层层递进,上一页没有参悟,下一页是不可能翻开的,到了最后一页那更是她当时顶级真仙时期对天道的所有理解,更是不同凡响。 按照她的估计,后辈弟子,有人能在三千年的时间里,将飞雪仙经全部参透就算了不得的天才了。 这该死的凡间小子才花三个多小时? 呸! 这根本不可能,当我创造飞雪仙经是传记,是故事书吗? 林飞雪根本不相信,第一时间认为苏夜这是在吹牛。要不然就是雪岛玉宫发生了很严重的变故,连飞雪仙经都已经不完整了,被人撕掉或者夺走大半,就剩下开头的几页。 如果是前者,林飞雪不屑一顾,一个不知敬畏只靠着隔空吹牛皮的凡间小子而已,她还不屑与之计较。可如果是后者,后果就严重了,雪岛玉宫的传承出了问题,她这个创派祖师绝对无法容忍。 林飞雪冷声道:“是你?哼,告诉我,飞雪仙经现在还剩下几页,有没有二十页?” 林飞雪本来想问还有没有十页,但一想对方能通过飞雪仙经联系到他,应该还是具有一些本事的,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参悟个二十页应该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就问二十页。 但是心里却也着急了,一个凡间的小子隔空向她这个雪岛玉宫创派祖师吹牛的可能性不太大,飞雪仙经破损可能性更大一些,许是这小子自己都不知道参悟的飞雪仙经不完整,参悟了一二十页就以为很厉害了,便看不起飞雪仙经,所以向她挑衅。 噗! 可是没想到,回应她的却是一声喷口水的声音。林飞雪怒了,满脸黑光:“臭小子,你这是什么反应,还有没有一点素质了,我雪岛玉宫究竟是出了什么样的后辈,怎么会招你这种人做客卿长老?” 苏夜一脸的唏嘘:“飞雪大仙子,我这是什么反应咱就不说了,倒是你那才是神反应啊,你怎么就能想到飞雪仙经破损了呢?” 林飞雪冷哼道:“这还用问吗?飞雪仙经是我花了三百年的时间呕心沥血创造出来的,我会不知道它的参悟难度有多大吗?听你的声音,你好像也不大吧,肯定不超过二十岁,这么年轻的修仙者,你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把完整的飞雪仙经参透了,你能从头翻到尾,就只能证明,要么你吹牛,要么飞雪仙经破损了。” “哈哈哈…这还真是神逻辑。我服了。飞雪大仙子就是飞雪大仙子,仙人的眼光就是不得了啊。” “那你还不快说,飞雪仙经到底剩下几页了?”林飞雪急得跟热锅蚂蚁似的,自己这边失陷云雾绝地,飞升仙界的后辈弟子则被华天仙宗抓走了,凡间雪岛玉宫深陷重围,连传承的飞雪仙经都不完整了,她恨不得立刻能够脱身下凡,把那些对雪岛玉宫不利的人全部斩尽杀绝了。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苏夜语气有些揶揄,好不容易决定装个逼,那必须得装得完美一些。 “废话,当然是真话,现在你跟我说假话有什么意义?”林飞雪非常着急,竟然都没听出苏夜语气里的戏谑。 “那么…你猜?”苏夜逗道。 你猜? 你猜是什么鬼? 林飞雪满脸如同烧红的锅底似的,简直火光大冒。 “混账的小子,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让我猜什么?我能猜得出来,我要问你啊?” “哈哈哈…” 林飞雪的暴怒,没换来苏夜的实话,而是一声爆笑。气得林飞雪直想不顾一切破空杀入凡间把苏夜抓出来千刀杀万火烤,这该死的小子的实在太气人了。 可惜,她做不到,她连云雾绝地都出不去。 但她也算是明白了,苏夜这是故意的,就是故意在气她,这是对她刚才小瞧并质疑他为雪岛玉宫客卿长老的报复。 她干脆也不跳脚了,冷声道:“小子,我知道你是故意的,可是我告诉你,你想用这种低级的方式来刺激我,你是做梦。仙人的心境根本不是你能够理解的,你这样的言语是没有半点力道的。” “额,呵呵…你想多了,刺激你?真当着我闲着没事干啊?我只是觉得大家既然认识,那就勉强算朋友了,我又机缘巧合看了你写的飞雪仙经,就跟你讨论讨论,谁知道你会这么生气?难道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便是你成了仙,也脱不了这个桎梏?” “你…” 林飞雪已经意识到苏夜是故意在气她了,但还是没法完全抵挡住苏夜那言语之间的嘲弄。 她感觉自己真的是要气炸了,这个凡间的小子太记仇了。她只是一点言语上轻视与不满,竟然就让他毫不顾忌她的身份,这么迎头痛击。 她干脆也不忍了。 堂堂仙人,几万年前就是仙人了,怎么能忍受一个凡间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把仙人当什么了? 林飞雪决定给苏夜一个教训。 目光一转,她冷笑道:“哼,就你?不过是从飞雪仙经上得到了一点皮毛而已,你也配跟我讨论飞雪仙经,再过十万年也你没有这个资格!” “呵呵,是吗,要不然我们打个赌?”苏夜浑不在意林飞雪突然改变的更加犀利直接的嘲讽的态度。 “打赌?你配吗,你不过只是一个凡间的修仙者,我雪岛玉宫里一个客卿长老,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打赌?”林飞雪将轻蔑进行到底,隔着时空她无法直接拿苏夜怎样,但她决定狠狠的打击一下这个狂妄的小子的信心。 女人,一旦决定报复,那也是相当狠辣的。林飞雪也不例外,打击不到苏夜身体,便决定打击苏夜的修仙信心,让苏夜从心志的根本上受到动摇,一旦没了信心,看他还怎么狂妄,还怎么继续修炼? “就别说配不配的了,这都是屁话。你就说你堂堂飞雪大仙子,雪岛玉宫的创派祖师,敢不敢跟我这个凡间小子,一个蜕凡九重的小人物打赌吧!” 什么?才蜕凡境九重? 林飞雪呆了一下,旋即心头大怒,这雪岛玉宫的后辈到底堕落到了什么地步,招一个男人做客卿长老也就罢了,竟然还只是一个蜕凡九重,然而这个蜕凡九重对她这个创派祖师还这么不以为然? 林飞雪都快气疯了,赵华天追杀她百年,都没让她这么生气过。 后辈不肖! 不肖弟子啊! 林飞雪当即就决定,一定要不顾一切走出云雾绝地,然后破开时空的禁锢回到凡间把雪岛玉宫那些不肖弟子全部抓出来狠狠教训一顿。 “赌了!我就跟你赌了,我倒要看看你一个蜕凡境的小人物能跟我赌什么?” 林飞雪脸颊都发烫了,这是羞臊的,自己感觉特别羞臊,堂堂仙人而且还是一个玄仙,竟然会跟一个呼口气都能灭掉百万个的蜕凡境小人物打赌,这得亏是在云雾绝地里没人知道这事,否则笑都能被人笑话死。 “痛快,这才算是一代仙子。那我们就赌一次讲道吧,你输了你得把你到了仙界之后对天道的理解认真的为我讲一次道,我若输了我则把把我对飞雪仙经的理解代你传授给雪岛玉宫的那些徒子徒孙。” 本来是装逼,但演变到现在,苏夜发现有利可图,那就毫不犹豫了。 林飞雪根本就不在意赌什么,在她看来,苏夜根本不可能胜过她。她迫不及待的想给苏夜一个沉痛的打击,张口就道:“行,赌什么无所谓,你想怎么赌?” 苏夜也毫不犹豫:“既然你觉得我不够资格跟你讨论飞雪仙经,那我们就论道,以飞雪仙经为内容我跟你论一次道!” 林飞雪怔了一怔,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一个小小的蜕凡九重,蚂蚁一般的小人物,机缘巧合得到了一些飞雪仙经的皮毛,竟然就敢向她这个写下飞雪仙经的祖师爷要求论道,就算是狂妄也不是这么狂妄的吧,这小子难道是个脑残? 第433章 与仙子论道! 在林飞雪眼中,苏夜俨然已经成了一个智慧有伤的人了。跟这种人打赌的心情实在是让人忧伤到了极点。林飞雪甚至感觉自己内心中被苏夜挑起来的火气都消失了,感觉自己就是被赵华天刺激的,所以一时失去控制才会跟苏夜这种智慧有伤的人刺激得这么堕落。 林飞雪一点战意都没有了。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打赌的事情既然定下来了,也不能就这么收了。 她颓然道:“苏夜,你知道什么叫论道吗?” 苏夜淡然一笑:“当然,正常的论道,在天衍大阵中进行,论道者居于天衍大阵中以自身天地至理驱动天衍大阵,让其模拟出天道幻象,借此互斗,谁的天道幻象强大,谁就算胜利者。” 修仙界中,要比谁更强大,很简单,卷起袖子真刀真枪战一场,自然知道胜负。 可要说论道,那就没那么简单了,那属于文斗的范畴,既然是文斗,就不能动用武力了,比的就是一个对天道的理解。 天道浩瀚,每个人对天道都有各自的理解,而且这种理解除了天道本身之外,任何人都无法直接判定对错,更难以直观的判定谁的理解深谁的理解浅。 因此,只能通过天衍大阵。 天衍大阵是一种很奇特的阵法,本身没有什么攻击力,但却能够将修仙者对天道的理解吸收进来,把修仙者对天道的理解那种无形的东西具象化的展现出来,形成拼斗。 因此,论道论道,只有在天衍大阵之中才能真正的分出对天道的理解的深浅,自古以来,修仙者论道都是这么进行的。 “呵呵,能知道天衍大阵,也算是你见识不浅了。不过,你我两个人,一个在凡间,一个在九天仙界,直接面对面摆一个天衍大阵并不现实。所以,既然你要斗,那我就索性在我的脑海世界中摆下一座天衍大阵,你的声音既然能传入我脑海,便可以送入天衍大阵,你看如何?” “呀,这样当然再好不过了,免得你输了你还不承认。” 苏夜笑了一声,他本来也觉得摆天衍大阵不现实,还想说由他与林飞雪就飞雪仙经的内容互相提十个问题,谁回答得不精彩或者回答不上来就算输,但林飞雪既然愿意在其脑海世界摆出天衍大阵,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他的话在林飞雪听来,却分外刺耳了。越发觉得苏夜是智慧有伤,心里甚至还有点小怜悯了。觉得苏夜都这样了,她要是再彻底打击他的信心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要不要手下留情呢? 林飞雪哼了哼,也没再贬低苏夜。 隔了一会儿,她才告诉苏夜她已经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小型的天衍大阵,足够他们两个人论道的了。 苏夜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意识竟然能够穿透层层时空,顿时也是惊喜无比,不过区区几秒钟的功夫,就发现自己一抹意识已经看到了一个明亮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一切皑皑雪白,还有一座冰山蔚为壮观,在冰山下一座天衍大阵已经悬空摆出来。 苏夜心念一动,意识化成人影,显示成一个俊逸少年。便在这时,那巍峨冰山猛的一震,化成了一位身着雪白长裙的赤脚仙子,以一种惊怒交加的表情盯着他。 “不可能!你怎么能够做到的…” 此时,林飞雪简直惊骇欲绝了,这可是她的脑海世界啊,苏夜能够用声音沟通到她已经够匪夷所思的了,此刻竟然连意识都闯进来了,这简直是… 没法理解,林飞雪完全没法理解。 “原来这是你的脑海世界…哈哈,还真没想到,嗯,这就是飞雪大仙子你的真容吧,果然长得不错,跟我的道侣也有得一比了。” 苏夜却是半点都不紧张,像一个观光客似的打量了两眼之后,便啧啧有声的赞叹起了林飞雪的容貌。这一次倒真的不违心了,林飞雪单论容貌不比莫云仙、楚衣差,而她是仙人天生还有一种凌驾于尘世的高贵典雅,看起来还要比她们更有气质。 要在容貌气质上战胜林飞雪,恐怕也只有苏清雾才能做到了。 “不对,不对…你的灵魂之力怎么会这么强大?你说你是蜕凡九重,你根本不是蜕凡九重,蜕凡九重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灵魂,你到底是什么人?” 震惊中林飞雪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苏夜只是一抹意识隔空闯入她的脑海世界,并非整个灵魂都进来,但她依然可以判断出来,苏夜的灵魂特别凝练,几乎不下于长生五重。 她从来没听说过一个正常的蜕凡九重会有长生五重的灵魂,这要么是夺舍,要么就是老怪物重生。 无论哪一种可都不是善茬。 苏夜却似乎看透了林飞雪的担心,轻描淡写的道:“放心好了,我就是我,我就是苏夜,只不过一点机缘让我的灵魂变得比别人强大一些罢了,不是夺舍,也不是仙人转世…意外进入你的脑海世界,也没打算对你不利。” 林飞雪脸色一红,冷哼道:“就算你的灵魂超乎寻常,也不过长生五重而已,对我而言依旧是蚂蚁,你要敢在这里有什么歪心思的话,我便把你的意识碾碎。” 林飞雪这下可以确定,苏夜不是什么智慧有伤的人。这家伙就是一个得到了别人渴望而得不到的机缘之后便目无余子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她懒得再跟苏夜废话,断然道:“既然连意识都进来了,那就轮到吧!” 林飞雪撂下这句话,一转身飘进了天衍大阵之中。 苏夜嘿嘿一笑,也不胆怯,凭着一抹意识的化身,同样飘进了天衍大阵之中,饶有兴趣的观察了两眼,道:“我这还是第一回跟人论道,第一次到天衍大阵中来,感觉相当不错呀。” 对面的林飞雪冷哼道:“感觉不错?希望待会儿你还能笑得出来。” 然后,林飞雪盘膝坐下,小嘴一张,妙语生花,言出法随,瞬息间天衍大阵就起了变化,漫天雪花飘落,虚空凝成一道白绫,犹如长龙一般横亘虚空。 苏夜脸色不变,心中倒是对林飞雪减轻了一些恶感。虽然这女人之前有点嚣张,对他成为雪岛玉宫的客卿长老什么原因不问劈头就是一通怒斥,让他很不爽。 但一旦论道,还真讲规矩。说好了是以飞雪仙经的内容进行论道,便没有超过飞雪仙经的内容,她几声言语,吐露天地至理,化成一道白绫,字字珠玑,尽都是在飞雪仙经的范围当中。 随即,苏夜也飘身坐下,张嘴轻吐,“天之北国,寒风飘雪,意如剑,肃如杀…” 骤然间,漫天飘雪,无数雪花凝聚成一道三尺白剑,剑锋指向林飞雪,竟有惊人寒意,仿佛能肃杀天地。 林飞雪瞳孔猛地一缩,本体中更是芳心剧颤,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飞雪仙经是她花了三百年的时间,浓缩了她当年一身顶峰的修为创造出来的镇宗仙法,飞雪仙经里有什么玄奥,她是一清二楚。 就凭苏夜张嘴几个字,便以天地至理驱动天衍大阵化为雪剑,她就可以判断出来,苏夜对飞雪仙经有了极深的领悟,而且不是她想象中的只参悟了一点皮毛,起码得彻底参悟百页左右才有这种本事。 林飞雪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判断有误,不禁脱口问道:“苏夜,我问你,飞雪仙经你到底剩下了多少页?” 苏夜嘴角一抽:“飞雪大仙子,你到现在还认为飞雪仙经破损了?” 林飞雪一震:“什么意思?难道飞雪仙经还是完整的?” “……”苏夜无语了。 索性,连吐三句话,妙语连珠,头顶雪白的长剑倏然化成一道白光杀了过去,顿时间漫天霜雪飘飞,剑影连绵不绝,无尽的剑意变成了一道惊人的仙术,一朵雪花就是一道剑意,天地之间无处不是剑意。 跟这个后知后觉,到现在还小看她的女人没什么好解释的,唯有一战而已。 “不可能…” 林飞雪顿时失声惊呼,苏夜这一剑太可怕了,绝对是将飞雪仙经前三百五十九页完全领悟的表现。也就是说的飞雪仙经即便有缺损也只是缺损了最后一页,可看苏夜的表情,也知道飞雪仙经应该是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缺损。 这就太恐怖了。 飞雪仙经三百六十页,即便是绝世天才,没有三千年的时间也不可能彻底领悟,苏夜才花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就领悟到这种地步,这太匪夷所思了啊。 林飞雪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觉得自己犯蠢了,竟然小瞧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天才。有心停下来解释两句,但忽然看见苏夜那一脸淡然的笑意好像很得意似的,心中更加不爽了,直接恼羞成怒,也是妙语连珠,白绫犹如长龙蹿了出来横扫漫天剑影,直接与那道雪白的长剑剧烈的碰撞起来。 林飞雪愤愤盯着苏夜,心想,好你个臭小子,你这分明是故意要给我难看,我岂能随了你意,任你是十万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才,你也不可能用我的领悟打败我! 第434章 仙子不服气! 天道无限大,浩瀚无穷,世上每一个修仙者等于是在不同的角度对天道有一个不同的领悟,当修仙者对天道的领悟达到足够高的水准,便可以说在某个角度里有着非常深的成就,其他修仙者在这个角度里的没有足够的领悟,是很难在这个角度里打败高水准的修仙者的。 因此,林飞雪虽然已经看出来,苏夜对飞雪仙经有着很深的领悟了,有点恼羞成怒了,但还是有着充足的自信。 可苏夜是个啥人? 他是个妖孽,是个变态啊,是百万年都难得一见的超级妖孽啊。 他的灵魂融合了元古天门的精华,造成异变,本身就有着超级恐怖的领悟能力,这点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 他参悟任何绝学都是要比别人参得更透,同一样绝学别人能参透个大圆满算了不起,他是动念间直接破妄了,完全就是一种蛮不讲理的直透天地本真领悟天地至理。 因此,即便飞雪仙经是林飞雪所创,也同样影响不了苏夜那种非比寻常的领悟能力,照样是直透本真。并且在飞雪仙经的奥义里头,局部的一些东西苏夜根据自己本来原有的知识做参照,领悟起来比林飞雪更加清楚更加精深。 要不是有这点倚仗,苏夜敢班门弄斧装逼装到祖师爷面前去?他又不傻也不喜欢自取其辱不是? 所以,很快的,林飞雪就悲催了。 林飞雪很快就在与苏夜你来我往的论道中发现,在同样飞雪仙经范围内,苏夜运用并施展这些天地至理那叫一个得心应手浑然天成,每一种天地至理被苏夜推演出来,威力那叫一个强悍。 两人一个主推白绫,一个主推雪剑,苏夜从一开始便不落下风,在局部一些领悟得更加精深天地至理推演出来以后,雪剑更是剑气纵横直接斩得白绫步步后退,从此之后,便几乎就把林飞雪的白绫压在下风打,林飞雪是拼尽了全力都无法挽回风头。 这是论道之战,与修为无关。 因此打到最后,林飞雪已经是把飞雪仙经彻底演化出来,可以说比数万年前她呕心沥血开创飞雪仙经时更加的透彻更加的成熟,却依然无法敌得过苏夜的雪剑。 这便明摆着,说明了,这场论道竟然是苏夜胜了。 林飞雪简直是要抓狂了。 盯着苏夜已经收回去立在背后的雪剑,整个人完全都不好了,她简直要怀疑这飞雪仙经到底是她创的还是苏夜创的?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把飞雪仙经参悟到这种程度…” 林飞雪咬牙切齿的,怨念都在体内沸腾了,对整个人生都是充满了怀疑,这世上可从来没有参悟别人创造的绝学还参悟得比开创者更好的先例,为什么她竟然会碰上这种怪胎? “嘿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对各种功法秘典的领悟可能要比别人容易一些,要不然你觉得我会蠢到跟你这个飞雪仙经的祖师爷论道?” “你…”林飞雪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这是什么意思? 噢,这是在明着告诉她,我早就有把握胜过你,所以挖坑给你跳? 这什么人呢? “嘿嘿,再说了,既然你开创出飞雪仙经,而且把飞雪仙经留在雪岛玉宫当做传承,那就是要给人参悟的,现在我参悟了,而且参悟得比你更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什么要一脸深闺怨妇般的戾气飞扬?” “我呸!你说什么,你才是深闺怨妇…” 林飞雪气炸了,这该死的苏夜太过份了,参悟了她飞雪仙经,而且参悟得比她这个祖师爷还精深,专门跑到她面前来打脸就已经很过分了,赢了之后居然还这么得意,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苏夜,我承认你是个前所未有的天才,我也不该小看你,雪岛玉宫有你这个客卿我也应该高兴。所以,我决定把你当成对等地位看待,现在我要好好的认真的跟你来一次论道,没有限制的论道,你敢不敢接受!” 林飞雪咬牙切齿,这场子必须找回来,否则以后就算出了云雾绝地也没脸见人了。堂堂玄仙在自己开创的绝学上论道输给了一个凡间蜕凡九重的小子,这种事要是在九天仙界传开,简直就是爆炸般的新闻,分分钟传遍整个九天仙界,甚至连九天仙界之外诸天万界恐怕三天之内都能传诵她林飞雪的名字了。 苏夜愣了一下,旋即呵呵笑了起来,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林飞雪,他道:“飞雪大仙子,你这不是把我当对等地位看待,你是把我当傻子看待了啊,你什么境界,我什么境界,你吃过盐比我吃过的米还多,你跟我无限制论道,还问我敢不敢,我要说敢,我都会怀疑我是不是傻子了…” “你…” 林飞雪脸色一红,堂堂玄仙逼一个凡间蜕凡九重的小子无限制论道,这事确实有点欺负人,就算胜了也没什么可以自得,输了更是会把自己彻底盯上耻辱柱,永远都不得解脱,这可比杀人还难受。 可不这样怎么办? 这口气必须得出呀,这口气怎么都忍不了哇。 “该死的苏夜,你少耍嘴皮子,就问你敢不敢,不敢的话就少在我面前装出这得意洋洋的劲儿,要是凭真实修为,像你这样的蜕凡境小子,我呼口气都能让你堕入轮回。” 林飞雪咬咬牙,还是觉得得教训苏夜一下子,否则愤怒难平。所以把激将法都甩出来了。 苏夜唉的一声叹气,“飞雪大仙子,你这是何必呢,我都看出来了,你最近心情很不好,有点失去控制了,应该是在九天仙界受了气吧…嗯,你别不承认,你要不是在九天仙界受了气,怎么会跟我这么一个蜕凡境的小人物如此怄气?” 林飞雪心神剧震,这小子这么厉害,仅凭这些就能看出她遭受了挫折?这么一下子,她也是有些醒神了,她也知道自己确实有些情绪失控了,连连的不顺让她心情极度的糟糕,一点不顺心就容易愤怒。 可那又怎样? 难道她还能向苏夜承认自己确实有诸多不顺,还被仇敌赵华天追杀得无家可归,被迫逃入整个雪州仙界都闻之色变的云雾绝地里吗? 不能啊。 承认了这些她得多丢脸? 这小子要是话多,回头再跟雪岛玉宫的后辈子弟碎嘴一下子,那她这个雪岛玉宫的祖师爷还有什么脸面见人了? “住口!谁说我在九天仙界受气了?不要仗着自己有一点小聪明就胡乱臆测。我只是不愿意看到你小小年纪就得意洋洋的劲儿,现在不打击你一下,你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修仙有多难…” 林飞雪强作镇定,摆出雪岛玉宫祖师爷的架子,便是一通的训斥。 苏夜本来挺生气,他历来就烦一些人装逼过分动不动就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使劲的训斥,整得好像沾了点辈分就真的很牛逼似的。 可看林飞雪那分明被戳了痛处却还强作镇定的模样,苏夜却莫名的想笑,听着她色厉内荏的话语,更觉得像是在看一场演技拙劣的戏剧,同时心里对林飞雪倒升起了一丝同情。 修仙界女子能出头的太少了,少得可怜。到了仙界那种地方,恐怕更是难上加难。像林飞雪这种漂亮女人到了仙界若是不依附于强者,想继续在仙界开创出一大基业可能性几乎为零。 因此,苏夜即便不知道林飞雪在九天仙界具体有什么经历,也猜得出来应该是有些坎坷,尤其是最近估计受气不小。 所以对于林飞雪这种色厉内荏的训斥,想想也就释然了,所谓好男不跟女斗,权且让她一回。听她发泄几句,然后让她讲道一次也就算了, 不予计较了。就当是得了飞雪仙经的好处的回报吧。 这么一想,苏夜眼神就柔和了下来,不再那么凌厉,渐渐的还有了一些笑意。 可坏就坏在这一丝温和的笑意上了。 林飞雪当年能在南州修仙界混出头来,开创了一大基业以后,留下传承,风风光光的飞升九天仙界,又在九天仙界修炼成了玄仙,她也不是傻子,只是一时愤怒难平罢了,眼力却是半点不差的。 突然见苏夜眼神不对了,笑意不对了,没那么得意洋洋了,看着还像是个充满风度的男子在怜悯一个可怜的女孩子似的,这眼神要多讨厌就有多讨厌。 你一个小小的蜕凡九重,竟然还可怜起仙人来了。林飞雪心中那个气啊,怒火没法压制的往外喷:“论道!该死的臭小子,差点中了你的奸计了,竟然转移话题,论道,敢不敢一句话!” 苏夜眼前顿是一黑,那是晕的,扯了半天这飞雪大仙子还是不出口恶气就不算完是吧? 这破事整的! 可他也不是受气的人呀,当下也是有点恼了。 “得,你非得跟我来一场论道是不是?行啊,论道就论道,跟你斗了!不过,我时间有限,只跟你论道一刻钟!” 第435章 真仙眼中有一方世界! “虽然你修为差劲得可以忽略不计,但是论道与修为无关,你如果连论道都不敢,还谈什么修仙,不如趁早…啊,你答应了?” 林飞雪呆住了。 苏夜竟然答应了她论道,她简直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心中却是大喜,这小子终究是年轻气盛,竟然被她两次激将法给激了。 “好,一刻钟就一刻钟。” 林飞雪回过神迅速就答应下来,生怕苏夜反悔似的。可随即她就发现苏夜脸上竟然没有半点一时冲动之后又猛然醒悟的懊恼,心中觉得古怪,难道限制一刻钟之内,他就有把握论道了? 林飞雪暗自狐疑了一下,但很快就把这点小小的疑虑抛到脑后了。 这可是无限制的论道,不会再局限于飞雪仙经范围之内。飞雪仙经的范围是什么,那是她飞升之前一身之大道。那些大道是她在凡间参悟的,被苏夜咀嚼透了也就算了,当过去了。 她飞升九天仙界已经足足六万年了。这可是一段非常漫长的时间,虽说她在这段时间里没遇上大机缘,也没人提携,还遭受了各种各样的打击,过得相当坎坷,但好歹也从当年的真仙修成了玄仙。 真仙之后是天仙,天仙往上是神仙,神仙再往上才是玄仙,足足高了三个大境界。 而这区区三个大境界,相比飞升之前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抛开修为不算,她在飞升之前创立飞雪仙经时对天道的领悟是七方,经过了六万年,她现在对天道的领悟已经达到了151方,其中之差别不可以道里计。 苏夜呢? 就算已经彻底参透了飞雪仙经,对天道的领悟已经不能等闲视之,顶多也就是个八方,撑死了九方,又怎能与她的151方相提并论? 哪怕苏夜又耍了小聪明,只愿意论道一刻钟,她把对天道的领悟足足151方的天地至理演化出来,苏夜又怎么可能撑得住一刻钟? 所以,绝对的实力之下,任何小聪明都是无济于事的。 林飞雪有着十分充足的自信。 想到这些,林飞雪便有些迫不及待了,虽然堂堂玄仙与一个蜕凡九重论道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但她却顾不得这许多了,她迫切想要看到苏夜被她打击的糗样。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开始吧!”林飞雪催促道。 “……” 苏夜脸皮一抽,看到林飞雪那急不可耐的模样,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这吃了亏的女人,难道都是这么迫不及待要找回场子的吗,于是脸皮面子什么的就全都可以不要了? “不过还好我有准备,等下定让你惊得雪白的下巴都磕上一地尘土。”苏夜心里偷偷的暗笑了一声,不得不说这厮其实也是很小气的,无论面对什么人都是一点亏都不吃。 他慢条斯理的挺了挺身子,漫不经心的道:“论道之前,能满足一下我一个小小的好奇心吗,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林飞雪没想到苏夜会问起这个,愣了一下有些不爽,但还是作出了回答,反正这又没什么好隐瞒的:“玄仙!” 苏夜噢了一声。 林飞雪脸色立即就黑了。 噢的一声是什么鬼? 难道这小子区区一个蜕凡境对她堂堂一个玄仙就这么不以为然? 真是见了鬼了,哪来这么心大的臭小子,难道就不知道蜕凡九重与玄仙的差距有多么巨大吗? “传闻中,真仙眼中有一方世界,对天道的领悟必须至少一方才能荣登真仙境界。要成为玄仙则至少151方的天道领悟,我很好奇飞雪大仙子对天道的领悟又达到了多少方?” 苏夜眨巴着明亮的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可在林飞雪眼中怎么看怎么都是戏谑,眼睛是,鼻子是,嘴巴是,连脸上的寒毛都是,这该死的臭小子。 她不多不少,恰恰就是151方,勉强算是入了玄仙的范畴,卡在这个地方已经足足八千年了。 这虽然不是她愿意,但说起来实在是一件不怎么光彩的事。碰到不了解修仙秘密的寻常修仙者也就算了,告诉他多少方又能怎样,除了满脸的高山仰止与敬畏还能有什么? 可苏夜显然不是对修仙秘密不了解的人,这要告诉他151方,还不得被他笑死? 她严重怀疑苏夜这厮是不是已经从哪里瞧出了端倪,就故意问出这么一个问题羞臊她呢? 林飞雪打死也说不出自己恰恰就是151方的天道领悟,干脆娇斥道:“少废话,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要论道就论道,哪有论道之前先问别人天道领悟有多少方的?” 苏夜哈哈一笑,那笑容相当的欠揍,“你这么生气做什么,难道我是不小心戳中了你的伤疤…嗯,你不会是那么巧只有151方的天道领悟,刚刚勉强的踩在了玄仙的门槛上吧?” 林飞雪脸色涨红,恼羞成怒:“苏夜,你给我闭嘴,就算老娘只有151方的天道领悟那又怎样,起码比你蜕凡九重强天上去了。” 林飞雪是彻底想要暴走了,她几万年都没爆过粗口了,哪怕被赵华天追杀得逃入云雾绝地也没气成这个样子,但现在她真是彻底的失控了,一口吼着老娘,眼睛瞪得巨大,简直恨不得将苏夜生吞活剥了。 恨苏夜的人多了去了。 苏夜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眼神? 他也瞪大了眼睛,“恼羞成怒了?哈哈,看来你真是151方的天道领悟啊…这可真是太巧了,你不会是误打误撞的就突破到了玄仙境界吧?” “苏——夜!”林飞雪咬着牙齿,怒咆,那磨牙声跟刀子磨火药似的,简直要炸。 “得,看你那么生气,我就不调侃你了,论道吧!”苏夜嘿嘿一笑,也不坐下来了,张嘴就是一段犀利的妙语,凝聚出一只巨大的锤子,有山峰那么大,冲着林飞雪突然就那么砸了过去,摆明了就是一次将林飞雪刺激得暴走了之后的突袭。 没办法不突袭啊! 讲天道领悟,苏夜距离林飞雪的差距真不是一点半点,哪怕林飞雪只是最差的玄仙,也不是现在的苏夜可以相比的。 林飞雪是实打实151方天道领悟,这是达到玄仙的最低标准,半点不能作假。 苏夜呢? 自家人知自家事,满打满算天道领悟只有18方,其中有几方还是参透了飞雪仙经之后才提升上来的,怎么能够与151方相比? 然而,何为方呢? 所谓方,就是一方世界。 为何用方来形容天道领悟呢? 这事还得从天道本身说起。 天道实在太大了,无穷无尽,让人根本无法丈量,无法一窥真面目,这就使得修仙者对天道存在巨大的模糊感,任何人都只能看到天道的一部分,而这就是眼界,就是世界观。 眼界够宽够大,世界观就大,就能看到更多的天道,能够从更多的方面更多的角度去参悟天道。 因此这世界观几乎就可以说是修仙者决定成就高低的潜质之一了。 可潜质是潜质,眼光高远,能看到更多的天道,未必就能参悟,毕竟每一个人也都还有智慧高低不同,体魄根基潜力不同。 所以,世界观是虚的,真正对天道领悟的天地至理才是实的。可一般手段是难以衡量天道领悟的多寡的,让人直接以修为表现出来是不可能的,毕竟有一些人修为低可对天道领悟却高,譬如苏夜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 所以,从很早以前,修仙界中就有了以天衍大阵中推演天地至理来界定天道领悟的习惯。 在天衍大阵中能以天地至理推演出一座城来,那便叫一城天道领悟,此后百城为一域,百域为一国,百国才为一方,一方就是一方世界。要成为真仙,至少都得是实打实的一方天道领悟,所以古老传言,真仙眼中有一方世界。 达到天仙境界就更高了,十方天道是最低标准。天仙号称纵横天地十方,就是这么来的。 而天仙之上的神仙境强者更离谱,至少51方天道领悟才能晋升。玄仙就更高达151方的最低标准。 就冲着这个,苏夜与林飞雪对天道的领悟就完全不是一个境界,差得实在太多太多。苏夜要是不突袭,而是老老实实的跟林飞雪论道,别说十五分钟,就是十分钟都撑不下去。 林飞雪见苏夜说着说着,把她气得够呛之后,突然就出手了,哪还不明白苏夜这混蛋刚刚说的话都是在故意激怒她,等她心驰神摇了再来偷袭,当即就更怒了。 “你个该死的臭小子,原来你就是打着偷袭这个算盘,你以为你仗着偷袭就能够战胜我吗?我告诉你,你这样做不仅战胜不了我,反而要吃更大的亏!” 林飞雪气息勃发,仙光呼啸,天衍大阵之中骤然涌现巨大风雪,那是一波超级恐怖的暴风雪,真在凡间形成话,分分钟就能造成一场覆灭百万生灵的大雪灾! 一道万里白绫就在暴风雪中生成,没有了飞雪仙经的限制,她真正展现出了一代玄仙对天道领悟的惊世威能… 第436章 飞雪仙子的愤怒! “这…确实厉害啊!” 苏夜瞳孔微微一缩,没有了飞雪仙经的限制,林飞雪真正展现出玄仙才有的天道领悟,果然强大无匹。远远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媲美的。 不过苏夜凛然无惧。 他又不是个习惯受气的人,既然答应了跟林飞雪无限制的论道,就已经有了算计。 这个算计可不单单只是把林飞雪激怒然后趁机偷袭。 苏夜嘴角咧出一抹微笑,一抹狡黠而又不失清爽的微笑,看起来非常气人。 “好,没有了限制,飞雪大仙子果然厉害,不过你跟我论道,照样要趴,因为你已经迟了…” “哼,就凭你的偷袭吗?” 林飞雪抬了下眼眸,看了一眼先一步砸下来大锤子,山一般的大锤子,那是苏夜以自身的天道领悟借天衍大阵推演出来的东西。 林飞雪看不懂这是什么样的一种的天道至理,但她有十足的信心,就凭苏夜那么一点天道领悟,哪怕占着突袭的便利,她也可以瞬息击碎。 林飞雪一扫手,随意撩动万里白绫,霎时间一种搅动天地的感觉油然而生,万里白绫如同万里巨龙要把天地世界都彻底搅个翻覆一般,霸气无边。 可就在时,大锤子砸下来了。 一股奇异的力量涌下来,直接官贯穿了林飞雪的身体。 林飞雪手一抖。 突然间一阵晕眩,感觉整个人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晕晕乎乎的,浑浑噩噩的,脑袋都变得不爽利了。时不时的还会出现一片空白,就跟间歇性失忆一般,竟然会突然间想不起数万年苦参的天道领悟。 这一下林飞雪顿时吓了个魂飞天外,肝胆俱裂。 论道靠的是什么? 靠的不是修为,而是天道领悟,是智慧。 现在她跟喝醉了老酒似的,晕晕乎乎的,连天道领悟都快忘掉了,这还怎么论道? “该死的苏夜,你竟然暗算我,你个混蛋,你这算什么论道?” 林飞雪气急败坏,素手连连催动印诀,张口吐出一段段天地至理,可是期期艾艾的,根本展现不出什么威力来,就连那气势冲天的万里白绫也跟喝醉了似耷拉了下来。 这还怎么斗? 没法斗了啊? 苏夜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一片正气:“暗算?我苏夜从来就是堂堂正正的人,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就以正气严格要求自己,我心像太阳,怎么可能暗算!” 呸! 林飞雪恨不得吐苏夜一脸口水,先将她激怒,再突袭,然后就让她晕晕乎乎的几乎要忘掉各种天道领悟了,这还不是暗算又是什么? “这个该死的小子,我就不信,我堂堂一个玄仙放开了论道,还会斗不过你一个小小的凡间蜕凡。就算我忘掉一部分天道领悟照样打得你跪地求饶。” 眼看苏夜死不承认,林飞雪也没有继续跟苏夜斗嘴,拼了命推动天地至理舞动万里白绫,继续朝苏夜轰来。 苏夜看着那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万里白绫变得跟老油条似的耷拉着,心里就忍不住想笑,但也没有小看林飞雪的实力。 林飞雪就算有些断片,但依稀记得的天道领悟依然还是能够在天衍大阵中爆发出不小威能的。 因此,眼看林飞雪挥动白绫打来,苏夜也不敢留手,张口妙语连珠竹筒倒豆子似的驱动天地至理,山大的锤子顿时幻化成了一把百里长剑与万里白绫斗了起来。 你来我往,好不热烈。 林飞雪顿时就震惊了。 她骇然发现苏夜挥动的天地至理简直包罗万象,涉猎之广简直耸人听闻。各种各样明显不是出自于一种天术的天地至理展现出来,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仅仅几分钟下来。 她便发现苏夜百里长剑展现出来天地至理至少涉及到三十六种天术,这是何等惊人的一个数字。 想当年,她在南州修仙界,也是真仙中数一数二的强者,战斗力远超同境界之人,号称绝世天才。可当时她一身领悟绝对不超过风、雪两道。 这并非是她不想涉及其他之道,而是她实在做不到。一个修仙者想同时涉及更多的天地大道,同时从不同角度不同路线去参悟天道,不仅需要过人的智慧与悟性以及充沛的精力,更首选需要一个足够宽广的世界观。 什么叫世界观? 世界观就是修仙者的眼界,是修仙者对浩瀚天道的一个宏观的理解形成的一种虚幻眼中世界。 打一个比喻来说,修仙者的世界观就是一张纸,修仙者对天道的领悟就是纸上的一幅画。 修仙者对天道的领悟一城也好,一域也罢,甚至是一国一方,都是在这张纸上作画。 因此,这就意味着修仙者想要画出一幅波澜壮阔的天道画卷,就必须要有一张尺寸足够大的纸,一个足够恢弘的世界观。 所以,只有一城世界观的人,是绝无法有一域的天道领悟,有一域世界观的人更是不用痴心妄想参悟出一方天道。 可世界观要建立却是十足困难。 它绝对不是说,给修仙者搬来一大堆书籍,让修仙者知道天道之下有什么什么存在,有什么什么大道,世界观就拓展了。那样拓展是肤浅是非常脆弱的,虚胖的世界观就像泡沫一样,经不起凿实的天道领悟填塞就得崩塌。 世界观一旦崩塌,修仙者也得怀疑人生,几乎就是从此再难树立起修行的信心了,一辈子也就废了。 真正能形成牢固而且宽阔的世界观,不仅需要学识,还需要见解,真正对飘渺恢弘的天道有一份自己的见解,不管这见解是正确的还是扭曲,只要有独到之处,就牢不可破。 但是这太难了,修仙者一方面要苦心造诣的修行,一方面还要苦参各种知识,一方面还要深入参悟天道,分身乏术。在成仙之前很少有人能够有一份足够辽阔而且足够牢固的世界观。 当初林飞雪苦心造诣,世界观也不过区区八方。专心参悟风雪二道尚且不够使,哪有能耐同时涉及其他大道,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飞升仙界之后,她日子不好过,没什么大机缘。但毕竟是九天仙界各种各样的存在都远非凡间可比,林飞雪努力利用各种机会,倒也是把世界观撑起来了。 但也是不够宽裕,除了专注参悟风雪二道之外,其余大道虽少有涉猎,却也不敢深入,生怕分心兼顾反而弱了风雪二道,得不偿失。 因此她眼下151方天道领悟,至少120方是风雪二道,其余诸道七七八八加起来31方,也不过涉及12种。 眼下苏夜一个蜕凡九重的人,竟然展现出了波及至少36种大道的领悟,这不禁让林飞雪怀疑,这到底是苏夜世界观真的恢弘壮阔到足以同时填充各种天道领悟而不崩溃,还是这小子好高骛远野心勃勃走入歧途? 震惊中,林飞雪动作却不慢依然是与苏夜猛烈的碰撞,可随着大战加剧这种震惊越发让她觉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发现苏夜的天道领悟根本不止36种,而是77种,简直不可理喻的77种! “这小子一定是误入歧途了,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简直是在祸害自己的修行未来!” 一刻钟的时间到了。 苏夜没战败林飞雪,林飞雪也同样没有战败苏夜,面对把天地至理演化的让人眼花缭乱的一种景况,没法顺利推演天道领悟的她,也只能是疲于应付。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一把论道苏夜又赢了。 然而,林飞雪已经顾不上理会这个胜负的结果了,她心里憋着一口气,只想狠狠的教训苏夜。 修仙者的世界观不好拓展,要同时兼顾拓展世界观、提升修为、天道领悟再加上一些炼器、炼丹、宗门、亲友甚至各种阴谋算计,实在是困难无比。 一个正常的理智的修仙者,根本不该如此驳杂的涉猎多种天术大道,而应该将更多的精力付诸于一种或者两种自己真正擅长的天术大道,实在迫不得已了,发觉自己专修一种或者两种大道已经难以拓展自身的世界观了,再去涉猎其他大道,借其他大道来拓展世界观,而即便涉猎了其他大道也不该深入,那样会耗费太大的精力,分散的太多的心神,反而使得自身主修的大道得不到进步。 苏夜一个蜕凡九重,却有着超乎寻常的灵魂,对天道的领悟也超乎寻常,用苏夜的话来说是得到了某种机缘。可越是这样就越应该珍惜这种机缘才对,怎么能够仗着自己世界观辽阔,就敢同时涉及这么多种天术。 聪明反被聪明误! 好高骛远! 不切实际! 林飞雪狠狠的盯着苏夜,骤然有一种见不得苏夜自己毁自己的愚蠢行为,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恼火。 “混账的苏夜,这次论道算我输了,该答应你的我都会答应你,可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够同时涉及如此多的天术大道,没学会走就想着飞,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的世界观辽阔到几百上千方了吗,可以让你这么不知珍惜的挥霍?” 第437章 飞雪仙经第二部! 苏夜愣愣的盯着林飞雪,揉了揉鼻子,有些愕然,这飞雪仙子的态度转变得有点快啊。 刚还一副誓不找回场子不罢休的态度,怒火冲天,这突然间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实在让苏夜有点无法适应啊,这太跳脱了啊。 “你这是什么表情?” “难道我有说错吗?”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参悟这么多种的天道,你能参悟这么多种的天道足以证明你的天赋确实厉害,但有你这么浪费天赋的吗?博而不纯,杂而不精,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犯了修仙者最大的忌讳了,像你这样子怕是连法基都立不起来!” 林飞雪语速飞快,好像又找到了当年为人师的感觉,不把苏夜教训个狗血淋头,不把苏夜这个迷途的小羔羊重新扯回正道,便不算完的意思。 “我勒个去,飞雪大仙子,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我师父了啊…”苏夜有点忍不住,呛了一句。 林飞雪一听这话,就更加愤怒了,“苏夜,你什么意思,我堂堂一个玄仙,难道还没资格教训你这个蜕凡九重了?小小年纪就这么不谦虚,将来还怎么得了?” “行了行了…少废话了。我们那是论道,既然有了输赢,那就履行之前的赌约吧。你这些教训孙子的话留着将来继续教训你那些雪岛玉宫的徒子徒孙去吧!” 苏夜受不了了,尽管知道林飞雪突然改变这个态度应该就是出自于惜才的心思,没有什么坏心思,但林飞雪对他的情况又知道个啥呀,啥都不知道就囫囵一通教训,他可受不了。 林飞雪愣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里冒着火光,又尴尬又愤怒。还有一种淡淡的厌恶,在她看来,苏夜这是年少得志便目中无人了。 一个不切实际好高骛远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年轻人,本来还想拉你一把,将你从歧路上拉回来,你这么不谦虚,那还管你去死。 林飞雪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变得淡漠了,一副像你这种没救了的人我也懒得再教训你的表情。 “赌约是吧?哼,那你现在听好了…” 按照苏夜与林飞雪之前的赌约,在飞雪仙经的内容上进行论道,林飞雪输了必须得为苏夜讲道一次。 恼怒之下的林飞雪,不等苏夜准备,突然张口就讲了,吧嗒吧嗒说不了十句话,苏夜都还没听出啥来了,就戛然而止了。然后就是一副我已经讲完了,你从哪来就从哪去吧的表情。 “我靠!你这算什么?你确定你这是在讲道?”苏夜怒道。 林飞雪冷笑道:“怎么?难道有错?我的讲道一向如此,只讲精华,只道一遍,你若听不懂只能怪你根基不够智慧不足。” 说完,林飞雪顿时有一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混账的臭小子,你不是以为自己智慧超群,不用别人指点,也不需要别人教训吗,还想拿赌约从我这里蹭好处,做梦! 苏夜哪还不知道这林飞雪是故意的,就是在报复他刚刚不听她教训的行为? “得,耍赖是吧,行,算你狠。当真以为我会稀罕你那点风雪之道吗?你真是想得太多了。我本来还想你认真的给我讲一次道,我反过来就指点你修行上的错漏之处,也算是回馈了,现在倒也省了。” “什么,你反过来指点我…” 林飞雪气得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这该死的苏夜,仗着一点天赋目中无人不知谦虚也就罢了,竟然口气吞天,还要反过来指点她修炼,这简直就是笑话。 苏夜摆摆手,懒洋洋的道:“本来是这么想的,不过你自己错过这个机会了,就算求我我也不会开这个口了。掰掰啦…” 随即,苏夜准备离去了。 “站住!” 林飞雪怒极咆哮,什么意思,这小子当真就这么猖狂,狂得无边无际了还,一点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啊,那一脸好像她就错过了无上大机缘似的表情,看着就让她窝火到爆。 要是在平时,她估计当成一个笑话,左耳听了,右耳蹿出,也就算了。可是从被赵华天追杀到陷入云雾绝地,再到苏夜突然之间与她取得联系,然后两次论道…一连串的不顺,都已经让她心态失衡了。 现在的她已经难以把控住这种愤怒情绪的激动,斗不过一个赵华天那也就罢了,赵华天好歹是几万年的仇人,货真价实的一个玄仙,背后还有大靠山,再被苏夜这样一个凡间的小蜕凡给打压了,她简直要发疯。 处于情绪高度不稳定甚至接近崩溃边缘的女人,实在有些蛮不讲理了,便是玄仙也不例外。 “不行,这小子看样子就这么离开了,之后恐怕再不会相遇了,那我受他气便一辈子也出不了了,怎么能让他就这么走了,这口恶气一定要出了,我一定要戳破他的牛皮,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出于一种相当不甘心的怨念,林飞雪连连怒咆:“站住,你给我站住,不许走!” 苏夜烦了,之所以跟林飞雪扯这么久没翻脸,无非出于两个原因,一个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些好处,再一个是她毕竟是雪岛玉宫的祖师爷,他也切实得到飞雪仙经的好处了,这些因果终究不是单方面想抹开就抹开的,他现在还没达到那种彻底跳出因果纠缠的境界。 但现在林飞雪这般纠缠,却让他有些不耐烦了,直想爆上几句粗口,可一见林飞雪这般状态,几乎是有些歇斯底里的样子了,心下又有些不落忍了。 这女人堂堂玄仙不可能因为跟他这么点纠缠就气成这个样子,多半还是在九天仙界里受了委屈,而且还是大委屈,极有可能还是经年累月积累起来很大的怨念又没及时调控,这一下子一股脑的都爆发出来,没法刹车了。 他要是什么都不理,直接掉头离去,从此不再搭理她的话,指不定她就彻底崩溃了。 苏夜心里左右衡量了一下,也罢,就当做是还掉飞雪仙经的因果,拽她一把吧。 “干嘛?你叫我站住我就站住,你当你是谁啊,你当是你我妈呀还是我道侣啊?” 苏夜一脸不以为然,持续刺激着林飞雪,无形的诱导着林飞雪的情绪。 “你住口!你刚刚说什么,你竟然说我给你讲道你就能指点我修炼,我林飞雪修仙七万年,就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口气吞天的人,你以为你是谁?” “呵呵,亏你还好意思自称什么玄仙,难道当年领你走上修仙道路的师父没教你,世事无绝对,不要一棍子打死所有人,你没见过不一定不存在,有可能是你自己无知呢?” “敢说我无知…” “在我眼里你就是无知!行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看在飞雪仙经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就认认真真的坐下来,把你一身大道讲出来,我便给你指点指点。错过了今天,因果再大,我亦一概不理。” 苏夜一脸冷漠,但在林飞雪眼中,苏夜这就是在耍机谋,变着法子想听她讲道,想窃取她一身天道领悟。 但此时,林飞雪却已经改变主意了,她要戳破苏夜的牛皮,便是给他讲一次道又如何,她在仙界数万年在飞雪仙经的高度上又提升的天道领悟,又岂是区区一个蜕凡九重的小人物可以理解的,哪怕这个蜕凡境九重有着可比媲美长生五重的灵魂也是一样。 她有足够的自信,真的把她所有的天道灵物摆出来,即便真正的长生五重来了,也会是一脸茫然,如看天书一般。不仅领悟不了,反而可能因为太过精深而心力交瘁而死。 她没想过害死苏夜,但只要他对她的天道领悟露出一丝丝茫然,她便有足够的理由教训他了,连她的天道领悟都理解不了,还谈什么指点她的错漏不足? 林飞雪冷冷的看着苏夜,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与鄙夷,对这个年纪轻轻却不知道谦虚,好高骛远而又口气吞天的人,她已经彻底丧失了好感。 她猛的抛出一本模样与飞雪仙经相似的冰书。 “这是我八千年前重新开创飞雪仙经第二部,同样有三百六十页,里头有着从飞升仙界之后迄今为止大约一半的天道领悟,现在交给你参悟,我不要求你能够把它参阅完,只要你能参阅三分之一,并当着我的面把你参阅的那一部分清晰的在天衍大阵中推演出来,我便算你真的是天纵之才,若是没有,那你便是口气吞天无耻小人!” 林飞雪咬牙切齿。 苏夜却恍若未觉,看到这第二部飞雪仙经,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之前还指望林飞雪讲道,可讲道哪有飞雪仙经实在,讲道总归是不客观的,总要搀杂着许多林飞雪个人的固执因素,光听她讲道难免受其影响,有飞雪仙经就不一样了,他纯粹就是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在领略她的世界,所得所获,都是由他自己参来的… “你会知道你是多么的幸运!” 苏夜抬眼瞥了林飞雪一眼,顺手把飞雪仙经第二部拽了过来… 第438章 雪岛玉宫要炸锅! “这该死的苏夜,到现在都还在吹牛…” 林飞雪强忍着大骂苏夜死不悔改的冲动,咬着贝齿,看着苏夜翻开飞雪仙经第二部,目光死死的盯着苏夜的表情,只等着苏夜露出一丝茫然的表情,便要给他一个雷霆暴雨般的教训。 早在林飞雪飞升仙界之后,她就有着创造飞雪仙经第二部的想法。因为雪岛玉宫要传承,单靠飞雪仙经第一部是远远不够的。她要在仙界的大地上继续立起雪岛玉宫的宗派,就必须有一部比飞雪仙经第一部更加浑厚的镇宗仙法。 然而,她在九天仙界的日子并不好过,每天疲于奔命,人生坎坷,始终也没有机会在仙界立起雪岛玉宫,就连开创第二部飞雪仙经的时机都没有。 一直到八千年前,她晋升玄仙之后,她才得以找了个幽静的地方,开创飞雪仙经第二部。 按照她本来的意思,沉淀了那么久才有机会开创飞雪仙经第二部,就应该一蹴而就,一鼓作气把她所有的天道领悟足足151方的天地至理都融入第二部飞雪仙经。 这样将来雪岛玉宫立起来,弟子们也可以凭着飞雪仙经第二部继续修炼,顺利修到神仙巅峰,甚至与她一样达到玄仙境界。 但哪知赵华天那个该死的畜生,无意间发现了她的踪迹,就来捣乱。 她创造飞雪仙经第二部的事情被迫中止,自此之后一直被赵华天骚扰,就再也没有机会继续完善飞雪仙经第二部。 因此飞雪仙经第二部并没能达到预期的目标,将她一身所有的天道领悟全部融入其中,只勉强构筑了一半。 即便只是一半,那也是她呕心沥血杰作,是她引以为豪的东西,普通仙人得到了都会引为至宝,又岂是苏夜区区蜕凡九重就能够参阅得了的? 回想起八千年前,自己全心全意的创造飞雪仙经第二部的日子,那一段真的无忧无虑的日子,说得上是她到了九天仙界之后过得最为舒服的日子,林飞雪不禁有些出神,内心中那些极度焦虑的情绪不知不觉的也缓和了一些。 仙人打个盹,人间几冬春。 林飞雪太累了也太疲倦了,内心难得宁静,便无法自拔。虽不至于真的就一晃三千年那么夸张,但也是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五天了! 雪岛玉宫那边却炸锅了。 倒不是因为围困着冰海的那些修仙势力对雪岛玉宫发起猛攻了,有了苏清雾给出的冰海十二入口图,以及利用十二个入口禁制的封闭与运用,短时间内那些修仙势力还无法奈何雪岛玉宫。 让雪岛玉宫炸锅的是雪岛玉宫自己内部的人。 原因恰恰就在于苏夜,在于飞雪仙经。 裘郁芳,雪岛玉宫二长老蓝川薇的亲传弟子,在雪岛玉宫中私底下曾有过一些不太好听的传闻,说裘郁芳实际上是蓝传闻的私生女,传闻不太好听,而且没得到验证,在这个传闻开始流传的时候就被雪岛玉宫高层给压了下去。 不管传闻是真是假,二长老蓝川薇对裘郁芳着实是相当的不错,从小就是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加上裘郁芳从小长得就漂亮,因此有相当的一段时间,裘郁芳俨然成了雪岛玉宫这个避世的宗派的小公主。 几大长老对裘郁芳都是相当疼爱,基本就默认裘郁芳将来要成为雪岛玉宫的宫主了。 然而,随着裘郁芳长大,又展露出了一些修仙天赋之后,情况就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裘郁芳太傲了,而且刁蛮,蛮不讲理。雪岛玉宫中一些弟子不小心触到她,不管有理没理就是一通训斥,不分场合甚至连一些长老的面子都不顾,俨然以未来宫主的身份自居,对普通弟子进行严厉的惩罚。 什么让人伺候沐浴更衣,洗肚兜洗亵裤的那都是常事,严重的时候直接替她倒夜香,怒起来还曾经把夜香往同门弟子身上泼,愣是把一个好好的弟子给逼疯了。 裘郁芳这种变化让雪岛玉宫的诸多长老都感到不满,颇有微辞。三长老殷峮几次话里话外的提醒二长老蓝川薇,裘郁芳需要管束一下了,再这样下去,迟早要闹风波的。 蓝川薇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装傻充愣一概不理。若有弟子告到她面前说裘郁芳的不是,更是会直接招来蓝川薇严厉的训斥,勒令弟子不得污蔑裘郁芳,私底下无数次提醒一些弟子,裘郁芳是未来的雪岛玉宫宫主,胆敢再污蔑,就要治罪。 见蓝川薇居然是这种态度,几大长老越发不爽了,但雪岛玉宫毕竟是避世的宗派,不怎么跟修仙界交流,都在一个窝里修仙,总也不好跟蓝川薇撕破脸,更加不好越俎代庖教训裘郁芳。 裘郁芳见状就越发的有恃无恐,私底下好几次以宫主身份自居,在住处里勒令普通弟子对她下跪行礼,表情不到位不够尊敬,直接就是一顿毒打。 直到陆无双取得白玉刀的消息传回雪岛玉宫,以三长老殷峮为首的几个长老主张去救回陆无双,让陆无双继任宫主,这矛盾便激化了。二长老蓝川薇与三长老殷峮之间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强烈的正面冲突,若不是威望最重的大长老卞落雨从中阻拦,都要大打出手了。 最后也是卞落雨作出明确表态,既然陆无双得到了雪岛玉宫的宫主信物,按规矩就得把陆无双连同宫主信物迎回雪岛玉宫。这才压下蓝川薇的反对,让陆无双带着白玉刀进了雪岛玉宫。 陆无双进入雪岛玉宫之后,蓝川薇自然是各种不顺眼,甚至暗中拉拢了几个长老要把陆无双击杀,免得威胁到裘郁芳的地位。 可这时候,诸位长老却发现陆无双无论是性格还是天赋都比裘郁芳强得多,最关键的是白玉刀已经认主了,再加上裘郁芳这些年自己作死,弄得怨声载道,许多长老极为不喜。 因此以三长老殷峮为首,大长老卞落雨明确表态,九成长老支持下陆无双成了雪岛玉宫的宫主。彻底的断了裘郁芳的希望,也狠狠的把蓝川薇给打压了下去。 这要是在别的门派,早翻天了。不是被落了脸皮的蓝川薇反出雪岛玉宫,就是殷峮等人对蓝川薇赶尽杀绝斩除后患。 在雪岛玉宫这种避世的门派,内部祥和惯了,杀气没那么大,加上丢了脸皮的蓝川薇也一直憋着没什么过激反应倒也就顺利渡过去了,没人再去提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可自从逆命草之事以后,蓝川薇就开始表达不满了,她指责陆无双为了自己而出卖雪岛玉宫的利益,指责殷峮为了一滴青龙血而牺牲雪岛玉宫的利益,并煽动门下弟子一起指责,造成了一些波动。 幸好,这些年裘郁芳作死,加上蓝川薇是非不分把雪岛玉宫上下得罪透了,再加上大长老卞落雨又出来表态,蓝川薇也没翻起什么浪花来。 可这个老女人还是不死心。 这一次苏夜来到雪岛玉宫,进入雪岛玉宫的藏书阁看书,大大的刺激了蓝川薇与裘郁芳,便再一次搅风搅雨。尤其是苏夜竟然成为雪岛玉宫的客卿长老,还获得了普通弟子都渴望而不可得的参阅飞雪仙经的机会,更是让蓝川薇与裘郁芳揪住把柄大做文章,还真勾起一些本来想参阅飞雪仙经而没有机会的弟子的不满。 偏偏约好了苏夜只能参阅一天,苏夜却一下子参阅了五天还不出来,蓝川薇与裘郁芳更是找到了理由开始闹。 虽然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种低劣水准,但一天一天煽动越来越多的门下弟子表达不满,也是让大长老卞落雨坐不住了。 她不得不把殷峮与陆无双找来。 “苏夜在静室已经待了五天了,二长老也已经闹了五天了,门下弟子对此事不满的人越来越多,你们说怎么办吧?” 殷峮脸上透着浓浓的不满:“这个二长老简直是…不可理喻。外面那么多修仙势力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给我们造成新的危机,她不思帮着维护宗门,竟然为了一点私利就这般搅风搅雨,实在太过分了。” 卞落雨心中何尝不对蓝川薇感到不满,但身为大长老却得顾着大局:“话不能这么说,二长老不满终究有不满的理由,苏夜在静室待的时间确实太长了,我们之前与他的约定也不是这个样子,所以,我想还是开门吧,既然苏夜自己不出来,我们便自己开门,否则再这么下去我们也难以跟门下弟子交代。而且我担心二长老一时想不通会作出一些太过激烈的反应…” “不行!” “不能开门!” 陆无双与殷峮异口同声。 陆无双道:“大姨,我虽然不知道苏夜为什么超过约定那么多天还不出来,但这家伙太不简单,我们要是强行破门对他产生一些不好的影响的话,恐怕是要恶了双方的关系,那么之前我们与他建立的关系,我们所做的一切就都付诸东流了…” 第439章 让苏清雾来破门吧! “不错,而且还有苏清雾,那真的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就算我们不顾忌苏夜,也得顾忌一下苏清雾。万一因为苏夜而恶了苏清雾,恐怕我们雪岛玉宫就真的要面临灭顶之灾了。” 殷峮的话让卞落雨也是心头一跳。 想起苏清雾,卞落雨是真的忌惮到了极点。 一个你根本不知道她修为有多深却把冰海当做后花园来去自如的人,雪岛玉宫根本无法得罪。 一旦惹恼了苏清雾,就算苏清雾不出手,只需要把冰海的入口透露出去,就足以让雪岛玉宫永无宁日甚至出现灭顶之灾。 “老实说,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愿意冒着与苏夜反目的风险去做这种决定,可是现在你们看,如果不强行破门的话,我们雪岛玉宫的内部就要先矛盾激化了…” 卞落雨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奈。 陆无双脸色一下子寒透了:“真是岂有此理,二长老难道一点大局都不顾了吗?” 陆无双感念雪岛玉宫给了她新生,对雪岛玉宫诸位长老向来都称之为姨,但此刻却独独称蓝川薇为二长老,言语之间的那种厌恶与生分显露得淋漓尽致。 就在这时,砰的一下,门被重重的推开了。 走进来一老一少两个女子,老的是身材臃肿脸有皱褶,看起来约莫五十左右的老妇,这就是蓝川薇,一个外表看起来丑陋,神情时不时透着一种很狰狞很歇斯底里的感觉的女人。 陆无双自打进了雪岛玉宫就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好感,觉得这个女人有一种发自与内心的狰狞与阴险。不过据说,这个蓝川薇早些年并不是这么丑陋,而是一个有着不输于八长老墨兰的风姿与容颜,只因为修炼出了岔子这才导致身材变形,没法修复。 因此有时候,陆无双都不禁怀疑,这蓝川薇是不是因为变丑陋了导致心志也出现了差错,变得恨天恨地很空气了。 不过,陆无双并不同情她。 至少,这个时候陆无双是完全无法同情蓝川薇。 蓝川薇直接闯进门来,对着陆无双怒目而视,啪的一下重重的拍了桌子,怒叱道:“陆无双,你敢在背后诋毁老身,说老身不顾大局?哼,你一个小小陆家弃女,走了运得到了白玉刀才侥幸成为我雪岛玉宫的宫主,为时不过数月,你就敢对老身不敬?” 卞落雨与殷峮双双大怒。 殷峮挺身而起,怒道:“二长老,注意你的身份,你只是长老,无双却是宫主,你岂敢直呼起名当面侮辱,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规矩?三长老你未免太偏袒陆无双了,她本来就是陆家弃女,要没有我雪岛玉宫她早就死了,我师父又没有说错,凭什么就不让说了?再者刚才,我与师父进门之前,陆无双诋毁我师父,当我们没听到吗?” 蓝川薇边上的年轻女子走上前来,这就是裘郁芳。看容貌容颜如花一脸妩媚风情,眉宇间依稀能瞧出蓝川薇年轻时候的样子,确实是个美人坯子。 只是那份用刀子刻用火烧都整不掉阴厉与尖酸,却又让人对这张妩媚的脸孔不敢恭维了。 “裘郁芳,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吗?滚出去!”陆无双淡淡的瞥了一眼,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冷冷贬斥道。 “你…陆无双,你个贱婢,你有什么资格赶我出去…”裘郁芳顿时如被踩到尾巴似的跳了起来,一脸歇斯底里的怒吼。 要说整个雪岛玉宫她最痛恨谁,那得非陆无双莫属了。要不是陆无双,她裘郁芳早就成了雪岛玉宫的宫主,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人人嫌弃,恨不得远离的瘟神? 那些往日任凭她打骂的普通弟子,又怎敢对她阳奉阴违,拿她的命令当做耳边风,一句宫主没有命令,便敢直斥反驳她命令,让她无法下台? 裘郁芳恨透了陆无双,她恨不得将这个突然降临却夺走了她的一切的人按在地上千刀万剐,割肉剜心。 室中,光芒倏然一闪,一道掌印快若横空。 啪! 裘郁芳已经被殷峮一巴掌扇倒在地,“混账东西,胆敢辱骂宫主,裘郁芳你是想进刑堂是吗?” “我…”裘郁芳脸色顿时一片煞白,她是跋扈不假,她是恨透了陆无双也不假,但她也没傻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总算也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辱骂陆无双为贱婢,那是着实犯了雪岛玉宫的门规的。 殷峮赏她一巴掌,那算是客气的了,真把她抓进刑堂那都无可厚非。 可裘郁芳心里不甘心啊。 陆无双夺走了她的一切,她却连骂都不能骂,被陆无双贬斥了,还被殷峮当众打耳光,这简直就是刻骨的羞辱。 “殷峮,你干什么,你怎么敢当着我的面打芳儿…”蓝川薇目眦欲裂,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的盯着殷峮,丝丝杀意就从眼睑中流露出来,凌厉之极,恨意刻骨。 “二长老,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还是不是雪岛玉宫的长老了,裘郁芳不过是区区一个普通弟子,当面辱骂宫主是什么罪过你不知道吗,我身为三长老没当场将她斩杀就算不错了,你还敢向我咆哮?” 殷峮丝毫不让,这蓝川薇越来越不可理喻了,有时候她甚至想,干脆爆一场大战得了,凭她现在的实力直接镇压蓝川薇都没有问题,省得与她玩那些让人烦躁的心眼。 “够了!” 大长老卞落雨永远都是一个居中调和的角色,至少在雪岛玉宫中是这样。 可这一次,蓝川薇显然也不给卞落雨面子,“大长老,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别以为我瞧不起来,现在你们都是联合起来在排挤我们师徒俩,可我告诉你们,做人不要太过分,雪岛玉宫永远都不是你们的雪岛玉宫,陆无双也没资格做这个宫主,总有一天会让你们后悔的。” 蓝川薇把裘郁芳扶了起来,眼神怨毒的扫了陆无双一眼,带着裘郁芳走了。 室内三人,脸色尽都一片铁青。 蓝川薇的反应越来越剧烈了,便是卞落雨都看出来了,再不想办法遏制一下,雪岛玉宫的内讧是无法避免的了。 “三长老,让人把莫云仙、楚衣二位姑娘喊来吧。”沉默了许久,卞落雨说道。 殷峮点点头,走出去传了道命令,没多久莫云仙与楚衣就到了。 楚莫二人,那可是相当聪慧的女子,苏夜进静室闭关参悟飞雪仙经五天,她们便在五天里看着感受着雪岛玉宫一天一天的变化。嘴里虽然不说什么,心里却是相当不痛快的。 雪岛玉宫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内部搞不定的事情,压不住心思不定的人,倒让苏夜来背黑锅是不是? 也不想想,要不是苏夜来了,这雪岛玉宫现在恐怕已经被那些世家大族连锅都端了吧? 这雪岛玉宫的高层竟然还放任一个蓝川薇在那里搅风搅雨,特么搅给谁看呢? 要不是看着苏夜还没出来,楚莫二人早就甩手离开了。谁特么稀罕这雪岛玉宫。既然不能做朋友那就一拍两散呗,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江湖相望不相见,惹火了抄刀子上,谁还在乎你什么雪岛玉宫? 这下更过分了,居然让人把她们喊来了,这是啥意思?不用说,她们也猜得出来,定是想让她们去破苏夜的关呗。强行把苏夜叫出来,好平息风波,而让她们出手要出点什么变故也怪不到雪岛玉宫身上呗? 楚莫二人走进来,脸色虽没有特别难看,可也是没有什么笑容,只稍微拱了拱手,打了个招呼,连寒暄的话都懒得说了。 “楚姑娘,莫姑娘…老身在这先向二位告个歉意了…”卞落雨起身,微微鞠了躬。 楚莫二人连说不敢,略微侧了下身躯。心里不爽归不爽,卞落雨又没得罪她们,而且还是货真价实的一位长生七重的强者。承受她的鞠躬总是有些不大自在的,毕竟她俩也是苏清雾那种猛人。 “眼下我们雪岛玉宫的状况,二位姑娘也是看在眼里了,这是我雪岛玉宫的难堪,实在不好意思。不瞒两位,刚刚二长老来了一趟,表示了很强烈的不满,认为苏宗主握着飞雪仙经的时间太长了,已经严重违背了我雪岛玉宫的祖传的规矩…” 卞落雨顿了顿,“我们呢,也不是非得让苏夜立即就中断参悟。只是想请二位姑娘跟苏宗主说一声,先出来配合我们一下,让我们对门下弟子也有个交代…之后,老身可以保证,只要苏宗主还在雪岛玉宫,飞雪仙经便可以再借他五天,如何?” 楚衣闻言,眉头顿时一皱,她可不是那种和风细雨的女子,当初在青云宗有人耻笑她是苏夜的道侣,肆意谩骂,她便索性刻一个牌子写上苏楚氏挂在自己门前,狠狠的羞辱了一下那些渴望得到她却不可得而心生怨恨的人,就足见她也是有些刚烈的。 听卞落雨这么说,当即就想翻脸了。 只是莫云仙却拉了拉楚衣的袖子,笑吟吟的道:“卞长老有顾虑我们其实都理解,我们也愿意配合卞长老,只是卞长老有所不知呀,我与楚衣虽然都是苏夜的道侣,可他性子霸道,一家之主,明知他在修炼还打断他,我们俩也是跑不了一顿训斥,严重的话可能还会被他休掉,所以破他的门我们也是万万不敢…” 楚衣闻言顿时暗笑,这莫云仙还真能扯,就苏夜那性子,谁还不知道,天生的护犊子,对自己人好得不得了,怎么可能又打又骂,还休掉,真够逗的。 莫云仙却说得跟真的似的,顿了一顿又道:“不过,我们俩也是有些担心苏夜的状况的。所以我想了想,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卞落雨听莫云仙这般说,已经非常不满了,只当莫云仙是在推脱。但见莫云仙又突然话锋一转,不禁眼前一亮:“莫姑娘有什么主意,请说?” 莫云仙笑吟吟的说:“其实很简单,把苏清雾请来,让苏清雾破门,我们家苏夜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清雾师姐。她破门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正好苏夜进静室之前给了我们一块传讯符,就能把给清雾师姐传讯,我可以给她传讯…” “……”卞落雨脸色一黑。 “……”殷峮嘴角抽搐不止。 第440章 半师之恩! 九天仙界,云雾绝地,林飞雪脑海世界里。 “咦,我不是在等苏夜那臭小子自认无法参悟飞雪仙经第二部吗,怎么出神了,而且一出神居然过去了五天了…嗯,不好,苏夜那臭小子肯定趁着我出神的时候跑了,这个混…咦,他竟然没跑?” 林飞雪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第一时间看向苏夜,却发现苏夜根本没像她想象中的那样的逃走了,而是好整以暇的坐在对面,老神在在的看着她,嘴角还挂着一丝戏谑,好像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这是什么鬼表情? 这是在看她出神吗? 林飞雪大怒,刚想发作,目光一撩苏夜面前紧紧合着平放在地的飞雪仙经第二部,眼神顿时一冷,面上随之露出了一抹明晃晃的嘲讽。 这小子果然参悟不了飞雪仙经第二部。 “苏夜,已经过去了五天了,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还敢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口气吞天的吹牛吗?” 林飞雪一副胜利者的模样,心里已经开始措辞,几万年来她见过的听过的各种的词汇在脑子里翻转起来,她觉得有必要将这些词汇精炼起来,万语千言汇成一句话,一击致命,把苏夜这臭小子目中无人口气吞天的毛病改掉,也算是挽救了一个不知道利用自己天赋误入歧途的少年。 苏夜一脸淡然,面带微笑,清正而又清爽的笑容,用装逼界的一句话来说,他像是在装一个淡淡然的逼。 现在这个淡淡然的逼已经早就缓冲了百分百,只因林飞雪在神游,才按下了暂停,现在也是时候播放了。 “清醒了?不神游了?一身怨气也消了不少了?那好,坐在那里专心听讲吧。记住了,我这个人向来小气,也没有什么提携大众的广阔胸怀,凭生只认真讲过一次道,那还是给我南渊仙宗座下弟子讲的,所以你要把握机会,错漏一个字,便算你自己的损失,我不会再为你重讲第二遍。” 什么? 这小子要给我讲道? 我呸! 林飞雪心中那个气啊,心血沸腾了,满脑子刚汇聚千言万语还没精炼成一句话,就被一口大锤子砸碎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刚刚平复下去焦虑心情便又有再度失控的征兆。 “苏夜,到现在你竟然还敢这么厚颜无耻?你要给我讲道,你区区一个蜕凡九重竟然要给我堂堂玄仙讲道,你讲什么道,你连飞雪仙经第二部都参悟不了,估计翻不了三页就让你平放在那里了,你还敢这么装…你…厚颜无耻,死性不改!” 林飞雪感觉心口阵阵绞痛,这该死的苏夜真的是没救了,雪岛玉宫那些后辈子弟到底是有多蠢才能让这样的人成为客卿长老,哪怕大街上随便拽一个神通秘境来当客卿长老都比苏夜强百倍啊。 苏夜淡然一笑,表情丝毫没有变化。 只听苏夜张嘴,言道:“风卷暮沙和雪起,日融春水带冰流……” 言语淡淡,却口吐金光,舌灿莲花,霎时间一股浓浓天地至理的气息伴随着苏夜的言语扑面而来。 林飞雪顿时瞪大了眼睛,只觉心驰神摇,仿佛被苏夜言语带入到了一个夕阳西下,漫天风雪在淡淡消融的世界之中,一切透着深邃的奥义,世界中却有一道天音般的声音在解析着这一切奥妙,大到天地世界,小到风雪融流水… 这…这不就是她在飞雪仙经第二部里用自己对天道的领悟,刻下的一个个模拟天道的画面吗? 可为什么在苏夜嘴中以言语道来,却好像比她领悟的还要奇特,还要精细,她仿佛重温自己开创飞雪仙经第二部时那段光阴,心情一下子平静下来,脑子里灵思泉涌。 完全就是出于一种修炼者的本能,贪婪的吮吸着那一切玄妙天地至理,那些自己领悟的不精深,甚至不曾领悟到的东西都在这一刻清晰的展现在眼前。 时间如流水。 一晃四个小时过去。 苏夜的声音已经停了下来,起了身,揉着有些发沉的脑袋,尼玛的为仙人讲道果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即便没有动用启道灵音,但要把自己领悟到精髓清楚的表达出来,着实是一件极耗费心神的事情。 他发誓以后除了真正的自己人,他再也不轻易为人讲道了,麻烦,真是太麻烦了。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彻底沉浸在思维世界之中的的林飞雪,苏夜一个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一切意识瞬息间回到了雪岛玉宫之中,退出了飞雪仙经的幻境,彻底的斩断了与林飞雪的联系。 直到这时候,林飞雪才猛的惊醒过来,看着空空如也面前,只剩下飞雪仙经第二部安静的躺着,神色充满了复杂。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怎么会这么厉害,只用了不到五天的时间他就把我的飞雪仙经第二部彻底参透,而且比我领悟得更加精深,我听他一次讲道,实力至少提升了三成…” 一次讲道就让玄仙的实力提升三成,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一件事。要知道玄仙的三成实力,至少相当于一尊神仙的全部实力。若要靠着自己参悟自己修炼,林飞雪至少需要万年的时间。而且还得是有足够的机缘。 修为到了玄仙这个境界,没有足够的机缘,闭关万年也很有可能没有任何收获。事实上她的实力已经足足八千年没有任何长进了,卡在瓶颈上寸步难升。 这等于说,苏夜这一次讲道,就为她至少省却一万多年的时间。这简直是知遇之恩…噢不,简直可以说是半师之恩了。 “这…这让我以后如何面对他呀?” 林飞雪脸色苦了下来,那种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感觉简直难以名状了。自己口口声声指责别人好高骛远、聪明反被聪明误、不知道珍惜、狂妄、目中无人、厚颜无耻、不谦虚几乎是把所有恶劣的词语都用在了人家身上,结果人家淡淡然给自己来了一次讲道,提升自己三成的实力,给了自己一次堪称半师之恩,然后淡淡然的离去。 这风格… 这风骨… 没法说了啊… 林飞雪捂脸啜泣… …… 雪岛玉宫,苏夜一切意识回收体内,心念一动,便觉脑海里天道领悟如惊潮迭起,无尽知识几乎瞬间可填满一方又一方的世界,霸道得不得了,充实得不得了。 甚至都感觉自身灵魂又有了一次久违的膨胀感。世界观如纸,天道领悟如纸上作画,但不画出来终究还是要靠灵魂来承载,苏夜感觉自己的灵魂强度已经又有些不太够用了。 “丫的,早知道就不这么淡淡然的回来了,应该试着向飞雪大仙子讨两口仙器,若能带回来吞掉的话,可比吞噬那些破铜烂铁强多了,灵魂分分钟壮大起来啊,失策,真是太失策了…” 苏夜觉得这就是装逼误事,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再返回去联系一下林飞雪向她讨两口仙器。可一想还是算了,就算是讨到了,也未必能带回来。 他之所以能联系到林飞雪,只不过是建立在飞雪仙经的基础上与林飞雪形成的一种灵魂吸引,应该与他自身的异变的灵魂有关系,但这并不代表真的就打开了一条连同九天仙界的通道,想从九天仙界带回实物还是有些困难。 转念一想,苏夜其实也特别满足了。一部飞雪仙经,外加飞雪仙经第二部,已经让他的天道领悟达到了相当强悍的90方。 按照正常情况,蜕凡境天道领悟约莫在1城与10城之间,神通秘境在1域与100域之间,长生境界在1国与100国之间。真仙境界1方——9方,天仙境10方——50方,神仙境51方——150方。 苏夜90方的天道领悟早已经远远超过了一切长生强者,达到了神仙境强者范畴了,若是修为跟的上,能把天道领悟发挥出来,他妥妥就是一个神仙境强者啊。 所以这一次雪岛玉宫之行收获简直太大了。可惜的是,此番天道领悟大幅度提升于他而言还是欠缺一些实际意义,毕竟他修为卡在蜕凡九重,天道领悟再深也是没用。 而且他90方天道领悟中起码有80方是得自于飞雪仙经,对别人来说这是大喜事,取两道而专精。对他而言却太狭隘了,他要创立的法基是一个能纳世间万法的法基,他要的是一个恢弘的能通世间万道的法基,格局必须要大。 “看来还是得继续多搞一些不同的秘典来参悟,现在我的天道领悟才涉及77种天术大道,还是不太够用…” 苏夜审视了自己一番,对于自己的路子越发的明确了,心情愉快的便准备出门了。与陆无双约定他只有一天的时间来参阅飞雪仙经,虽然他实际也只是参阅了三个多小时,可他耽误的时间却足足有五天了,估计再不出去,陆无双就要炸毛了吧? 苏夜笑了笑,决定为此弥补一下雪岛玉宫。 就这时,一声愤怒的咆哮猛的响起,苏夜猛的退了一步,面前的门却被一股大力强行震开,漫天碎屑纷纷… 第441章 站出来我看看! 一个矮胖面目丑陋的妇人出现在了门外,边上却跟着一个长得很漂亮却一脸狰狞的年轻女子,紧随其后就是一个个愤怒的雪岛玉宫弟子。 “二长老碎得好,让苏夜滚出来,凭什么他一个外来人就可以霸占我雪岛玉宫的飞雪仙经…” “不错,飞雪仙经乃是我雪岛玉宫的镇宗仙法,连我们这些弟子都不能随意参阅,苏夜就算是客卿长老也不能霸占那么多天…” “苏夜滚出来…” “苏夜把飞雪仙经交出来,滚出雪岛玉宫…” 苏夜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阵迷糊,这特么的是怎么回事,这雪岛玉宫特么的想干什么? 还有这又矮又胖的女人是二长老?这是个什么逼玩意儿,竟然敢带头踹他的门,活得不耐烦了? 陆无双呢? 殷峮呢? 就这时,一声怒斥响起,三长老殷峮同样领着一大伙人出现了,“蓝川薇,你怎么敢这样做,那是宫主的静室,你敢带头踢碎它,你想造反吗?” 殷峮气炸了,相当相当的生气。 她与大长老还有陆无双,好不容易才跟楚莫二位姑娘商定,再延迟一天,一天以后苏夜还没出关,就由莫云仙开门进去看看苏夜的状况。 一切都已经达成了愉快的决定。 楚莫二人也没再故意拿苏清雾来吓唬人。 可一天的时间还没过去,这蓝川薇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踹门了,这是在作死啊,这是要让雪岛玉宫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付诸东流啊。 “宫主的静室?哼,这还是宫主的静室吗,既然是宫主的静室为何却让一个外人霸占着,还抱着我雪岛玉宫的镇宗仙法不放?我雪岛玉宫的镇宗仙法,自己的弟子想参阅都没那么容易,为何一个外人就能霸占着镇宗仙法不放,我倒要问问了,到底是谁在出卖我雪岛玉宫的利益,到底是谁在在造反,到底是谁在背叛我雪岛玉宫的历代祖师… ” 蓝川薇一脸狰狞,言语尖酸犀利,却轻而易举的煽动着大量雪岛玉宫弟子的怒火,简直就是要把陆无双、殷峮等人一杆子打到里通外国出卖雪岛玉宫的耻辱柱上。 “住口…” “你这个疯妇,你知道什么?” 楚衣倏然闪身,指着蓝川薇怒道:“苏夜什么时候霸占雪岛玉宫的镇宗仙法了?你个混账的疯妇根本不知道苏夜早就答应无双宫主,他出关以后无论参悟多少飞雪仙经,都会把参悟到的内容传与雪岛玉宫,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边污蔑。你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敢煽动不知情的雪岛玉宫弟子,往苏夜身上泼脏水,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后果?” 楚衣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但言语十分清晰,每一个人都清楚的听到了她的话语。 这让在场许许多多的雪岛玉宫弟子一片哗然了。 苏夜竟然答应陆无双,无论参悟多少飞雪仙经,都会把参悟到的内容传给雪岛玉宫,真要是这样的话,苏夜便不是霸占飞雪仙经了,相反苏夜握着飞雪仙经的时间越久对雪岛玉宫的好处就越大呀。 “不错!” 又一道身影闪现,那是陆无双,当代雪岛玉宫的宫主。 陆无双成为雪岛玉宫宫主的时间并不长,只有区区几个月的时间,还没有多少威望。但相比于裘郁芳那种小人得势便欺下媚上不可理喻的风格,陆无双简直就是和蔼可亲友爱同门的典范,不少人对她都充满好感。 她一现身,就吸引了大量的目光,聒噪的气氛不由自主的平静下来。 “楚姑娘没有说错,苏夜闭关之前已经答应我,等他出关以后会在雪岛玉宫专门讲一次道,把他从飞雪仙经里参悟到的天地至理都传授给给雪岛玉宫的弟子。” “所以,诸位同门,苏夜并没有霸占飞雪仙经。他在静室里的时间越久,就意味着他对飞雪仙经参悟得越深,到时候就能传授我雪岛玉宫更多的东西,这是好事,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 “另外…”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眼看楚衣、陆无双接连出声,竟然真的让鼓噪不已的雪岛玉宫弟子们平静下来,蓝川薇急了,不容陆无双把话说完,就赶紧打断。 “陆无双,这就是你的智慧吗?如你这般智慧,又怎配当我雪岛玉宫的宫主?” “大胆!蓝川薇,你敢当众侮辱宫主?”殷峮大怒。 蓝川薇理也不理,指着陆无双喝斥道:“飞雪仙经乃是我雪岛玉宫镇宗仙法,凝聚着的祖师一身大道精髓,自祖师开始,代代先贤而下,不知多少强者呕心沥血尚不能领悟其中之万一,那苏夜不过是一个黄口小儿,区区一个蜕凡九重,也配参悟飞雪仙经?” “他不过是在蛊惑,仗着给了我雪岛玉宫一些小恩小惠,便想借机窥视我雪岛玉宫镇宗仙法,可笑你们这些人不知道守护镇宗仙法,竟然受了他蛊惑,任其窥视我镇宗仙法奥秘,你们如何对得起雪岛玉宫代代先贤,对得起祖师飞雪仙子?” “没错,师父说得对,肯定是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便将飞雪仙经出卖给了苏夜那个杂种,还说什么苏夜参悟多少飞雪仙经就传授多少给雪岛玉宫,真是可笑之极。我裘郁芳自忖天赋不输于任何人,修仙二十载修成神通三重,领悟大道真气,参悟飞雪仙经也不过勉强翻开二十六页,那苏夜区区一个蜕凡九重能翻开几页,还讲什么传授,他够资格吗?” 裘郁芳也跳了出来,居心狠毒的道:“再说了,你们真要让雪岛玉宫的弟子都得到好处,直接把飞雪仙经放出来,让每一个雪岛玉宫的弟子都能自己参悟不就好了,何须通过一个小小的苏夜?所以,这一切都是可笑,都是你们在为了利益出卖雪岛玉宫。陆无双,你这个陆家弃女,根本没资格当雪岛玉宫的宫主,交出白玉刀,滚出雪岛玉宫…” “闭嘴!裘郁芳,你个目光短浅的女子,你也配跟苏夜相提并论,你算什么东西?” 楚衣大怒,这个裘郁芳针对陆无双也就罢了,竟然恬不知耻拿自己来跟苏夜相比,公然的言辞凿凿的贬低苏夜,这简直就是在触她的逆鳞。 连莫云仙都怒了,眼睛里杀意闪烁。 裘郁芳毫不在乎,狞笑道:“这里是我雪岛玉宫,姓楚的跟姓莫的你们两个贱婢都是外人,仗着你们的姘头蛊惑了我雪岛玉宫的一些不肖之辈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当我雪岛玉宫无人吗?” 啪! 裘郁芳话音方落,一道掌印横空拍下,却是殷峮按捺不住,再一次出手了。 不得不说得了苏夜的那一滴青龙血,殷峮根基再造,潜力勃发,修为大增之后,已经远远超过原来。原本与之修为相当的蓝川薇已经差她一截,虽站在裘郁芳身边护着裘郁芳,却仍然无法拦住殷峮的出手。 裘郁芳再一次被扇倒在地。 当着无数雪岛玉宫弟子的面,牙齿横飞,满嘴喷血。 “混账的裘郁芳,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满口喷粪横加污蔑,真当我雪岛玉宫的门规是摆设吗,今天谁也护不住你,定要将你送进刑堂。” 殷峮是真的怒了,同时也是害怕,裘郁芳这贱婢骂谁不好,竟然骂楚莫二女,这是要将雪岛玉宫强行扯向苏夜的对立面。雪岛玉宫再没有表示的话,都要被裘郁芳害惨了。 “芳儿…殷峮,你个老贱婢,你怎么敢…你一而再再而三对芳儿出手,你真以为我怕了你吗?” 蓝川薇目眦欲裂,一伸手,一口湛蓝的长剑呼啸而出,竟然是一口极品宝器,其威冲天,剑鸣如鹤戾,只差一点几乎可以媲美伪仙器了。 殷峮脸色微变,这该死的蓝川薇什么时候藏着这么一口厉害的宝剑了,而且一看便知是炼化了数十年以上的时间了,绝对的器与血合,剑与心合。 蓝川薇把剑迎空,厉声道:“诸位雪岛玉宫的同门看到了吧,你们还不醒悟吗,殷峮与卞落雨她们这些人已经彻底出卖了雪岛玉宫,为了自己的利益宁肯把飞雪仙经出卖给别人也不愿意给同门弟子参悟,老身只是点破了她们肮脏行为,她们便恼羞成怒,不惜出手…老身忍无可忍今天就与她们拼了,希望同门弟子心怀雪岛玉宫助老身一臂之力,将这些出卖雪岛玉宫的叛逆赶出雪岛玉宫…” 人心终究是会被蛊惑的。 蓝川薇与裘郁芳连番蛊惑,确确实实戳中了一些人心中的软处,许多雪岛玉宫弟子不明就里,心想,确实啊,陆无双真要考虑整个雪岛玉宫的好处,想让每个雪岛玉宫弟子都参悟到飞雪仙经,直接把飞雪仙经开放出来,让每一个人都能参悟不就好了,为什么要通过苏夜,那苏夜不过只是一个蜕凡境,他能干什么? 所以,肯定是内外勾结,是陆无双等人在出卖雪岛玉宫的利益。 一下子,还真有数百位雪岛玉宫弟子,愤怒之下,掏出了武器与蓝川薇站到了一起。 气氛一下子尖锐起来。 大战一触即发。 便在这时候,破碎的静室之门,缓缓地走出了一道修成的人影,“刚刚谁骂我杂碎,又是谁在辱骂我的道侣,站出来给我看看!” 第442章 苏夜出手! “苏夜?” 楚莫二女同时一声惊呼,迅速闪身,一左一右立于苏夜身旁,苏夜的出现,让两女一下子心神大定了。 事情闹成这个样子,她们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了,但只要苏夜出现就好了,要杀要战但凭苏夜心意,她们紧紧跟随便是。 陆无双与殷峮却是脸色一变,暗道不妙。 躲在不远处一座宫殿里,默默关注着局势,正紧急商量处置办法的大长老卞落雨、墨兰、雪肤、白玄等人,也是暗道一声不好。 尤其是在南渊峡谷与苏夜有过接触的墨兰等人,那更是大为着急。 墨兰道:“大长老,没什么好犹豫的了,蓝川薇实在的是发了疯了,连苏夜都去招惹,这家伙想当的不好惹啊,我们要是再不出手的话,恐怕就迟了…” 卞落雨脸色发沉,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明摆着蓝川薇真的要孤注一掷了。诸位长老都已经看不下去,已经是明着表态希望她这个大长老能起个头把蓝川薇镇压下去。 但卞落雨却考虑到,蓝川薇终究是从小入了雪岛玉宫的人,彼此相处那不是什么一年两年的时间,而是以百年论数的时间,就算现在闹得非常不愉快,终究是有感情的,如何能下得了手? 卞落雨犹豫不决。 那边苏夜却没那么多的心思理会这些破事,在他看来,这明摆着就是一场内讧。雪岛玉宫内讧不内讧与他毛钱关系都没有。顶多就是在雪岛玉宫高层向他求援的时候,他友情援助一把罢了。 可你特么的内讧就内讧了,往老子深山泼脏水干什么,竟然还踹老子的门,当众辱骂老子的道侣,真把老子当成吃素的了? “是你吗?嗯,应该就是你了,你说你叫裘郁芳…”苏夜目光一转,就落在了裘郁芳身上。 此时,裘郁芳已经站起来,并紧紧的靠在蓝川薇的身边,生怕殷峮再度对她出手。但一心的恨意却让脸孔变得更加扭曲,再难看到半点娇艳。 一见苏夜现身,并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那更是满腹怨恨如火爆发。在她看来,苏夜也是一个该死之极的人,跟陆无双这个贱婢沆瀣一气,就该千刀万剐。 “是我骂你了又怎样?你个该死杂碎,你不过是一个区区蜕凡九重,竟然敢跟陆无双贱婢勾结,堂而皇之的进入我雪岛玉宫妄图窥视我雪岛玉宫镇宗仙法,简直是人人得而诛之!” “既然这样,那你就死吧!” 苏夜淡漠的点了点头,什么话都不多说,眉宇间一点金光迸射,一闪即逝。在场的人除了殷峮与蓝川薇之外,根本无人能够看得清楚那一道金光的真实模样。 而即便是殷峮与蓝川薇也只是模糊的看到了那一道金光宛如利箭,除此之外也看不出其他什么了,就只知道这一道金光太快太快了,快得让人应接不暇。 蓝川薇只来得及张开嘴巴,提醒裘郁芳小心的话语都来不及脱口,裘郁芳就已经倒了下去。 从眉心到后脑勺直接被洞穿出了一个小指头口径的血洞,一个血窟窿,红白之物喷出,灵魂碎裂,死得不能再死了。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场面一下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当中。 剑拔弩张的气氛也随着裘郁芳的死而无声的消散,每一个雪岛玉宫的弟子几乎都是半张着嘴巴,倒吸着冷气。 “他…他…他…苏夜竟然就这么杀了裘郁芳?还有那道金光是什么,怎么会那么快…” 卞落雨有一种惊魂般的感觉,一脸见了鬼的似的表情。 墨兰反倒不觉得有些什么奇怪的,早在南渊峡谷她们就见识过了苏夜的手段,那种远超于蜕凡境的一出手却可以杀掉长生强者一击制胜的手段,苏夜可不止一种。 用来杀一个裘郁芳,在她看来甚至都有一种杀鸡用了宰牛刀的感觉。估摸着也是裘郁芳站在蓝川薇身边距离太近,苏夜要防着蓝川薇出手才如此下大力气。 “大长老,我早就说过苏夜不好惹,这家伙要杀人根本不会有什么顾忌…区区一个裘郁芳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咱们还是赶紧出手吧,要不然连二长老恐怕都保不住了…” 卞落雨勃然变色,骇然道:“他已经杀了裘郁芳,难道还敢杀蓝川薇…这是我雪岛玉宫啊…” “……”墨兰有些无语了。 这大长老真是待在雪岛玉宫太久了,把自己也封闭了太久了。竟然还这么看不透? 一个裘郁芳与一个蓝川薇对苏夜而言根本没什么差别好不好?对于苏夜这种杀伐果断的人,只要是敌人有什么不可杀的?在南渊峡谷他连皇甫家族的人都弄了,还会在乎一个雪岛玉宫? 墨兰不禁与身边雪肤、白璇等人相视了一眼,这一刻她们迅速达成了默契。 大长老太想当然了,一心想着把雪岛玉宫维护好,想着每一个人都能自发的考虑大局自发维护雪岛玉宫的宁静,却没想过她心非众人心,蓝川薇那明摆着已经走了极端了,根本不可能一条心了,还犹豫着不愿处置蓝川薇。 若是之前没得罪苏夜,事情没闹大也就算了。大伙儿眼不见为净,倒也可以稍微容忍一下蓝川薇。 可事到如今,蓝川薇明摆着得罪死了苏夜,苏夜又绝对不可能放过蓝川薇了。可不能再让卞落雨为了维护一个不可理喻的蓝川薇往死里得罪苏夜了。 “大长老,事到如今,是该决断的时候了…”墨兰不想再多解释什么,只能催着卞落雨作出决断。 “这…” 卞落雨果然还是犹豫不决。 却在这时,蓝川薇已经清醒过来,抱起蓝川薇的尸体,疯狂的怒嚎起来,眼中赤红无比,甚至都溢出了血泪,发疯发狂,状若疯魔。 “苏夜,你这个该死的畜生,我跟你不死不休…” 轰! 蓝川薇一剑凌空,直接一斩幻化漫天飞雪,无数剑影纷纷落下,剑气席卷坚冰,到处寒气呼啸。 “蓝川薇,你敢!” 殷峮怒喝一声,直接腾身而起,一道白绫横空,如蛟龙腾转,扭动时空,拦向蓝川薇。 两人一个长生六重,一个长生五重巅峰,激烈的打了起来。呼吸之间法术神通变化,种种天地至理和着激荡的波纹散开,空气化成了水幕,波纹荡漾,每一缕都是充满了复杂的玄奥与无边大力。 陆无双大喝道:“所有人立即退出千米,立刻,马上…” 这一声大喝之下,才让一众处于震惊中的雪岛玉宫弟子往外狂奔,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可是两个长生强者在战斗,殷峮还好一些,出手怕伤及无辜还有些控制,那蓝川薇根本就是发了疯,一剑一剑疯狂乱斩,剑气四射,根本不顾及雪岛玉宫弟子的性命。 有数十个反应稍慢一些的雪岛玉宫弟子迅速伤在在激射的剑气之下倒地哀嚎,甚至还有四五个直接被剑气洞穿了脑门、心脏当即就死去了。 “可恶,这个二长老,怎么这样…” “呸,什么二长老,蓝川薇这个老贱妇平时就高高在上,没将我们当一回事,现在更是暴露得彻底,她根本就没在意我们的性命…” “真是可恶至极,我们也是傻,竟然被她轻易的煽动。这个老贱妇除了这一次想煽动我们帮他挤兑无双宫主外,什么时候对我们好声好气了…” “哼,看这老贱妇这么疯狂,估计那个传闻是真的了,裘郁芳那个贱婢应该是她的女儿,不知道老贱妇与谁所生,竟然还怕人知道,恬不知耻的说是徒弟…” 忽然之间,雪岛玉宫的弟子们,一个个脸色不太好了。纷纷醒悟过来,自己是无形中受到了蓝川薇的蛊惑,差点帮着她造了一场内讧不说,竟然还差点死在她剑气之下,真是恨得牙痒痒。 “住手…” 这时候,卞落雨急匆匆的出现了,焦急的大喝着,“蓝川薇你快点住手,不要再执迷不悟。都是雪岛玉宫的老人,有什么误会不能坐下来的一起谈的啊,为什么一定要闹成这样?” “这是雪岛玉宫的大长老卞落雨?”苏夜眉头皱了起来,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卞落雨,只是彼此不熟才没说过话罢了,当时看到卞落雨只是觉得这大长老卞落雨应该是个心底良善的人,因此在雪岛玉宫的威望还是比较高的。 可他没想到这卞落雨竟然这么天真,都到这种地步了,竟然还妄想蓝川薇停下来说和,然后就跟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继续保有雪岛玉宫的宁静与祥和? 楚莫二女也是一脸无语,她们对这卞落雨说实话,真没什么好感。此人善良是善良了,胸怀也算是宽广了,可遇事不决,缺乏果断,总想着每一个人都与她一样的当好好人,这怎么可能? 可以说,雪岛玉宫会闹成这个样子,这卞落雨这个大长老就得负首要责任! “你们竟然勾结苏夜那狗杂碎,杀了芳儿,还想让我住手,痴人说梦。可怜我的芳儿…我告诉你们,你们都死定了,芳儿的父亲会为她报仇的,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全部都要死…” 蓝川薇疯狂的怒咆,让人心神大震,一些知道裘郁芳传闻的人更是满脸诡异,裘郁芳似乎还真是蓝川薇的女儿,可是她的生身之父是谁? “聒噪!” 苏夜懒得听下去,也懒得去猜测蓝川薇疯狂怒吼中的意思,骤然之间再度出手,元古天门直接出现在了蓝川薇的头顶。 无上天门,大道镇压! 落! 这一刻,人皆色变! 第443章 老糊涂! 蓝川薇顿时脸色大变,只觉自己仿佛突然变成了一个凡人,头顶有一座古老大城从九天坠落下来直砸头顶,天塌一般的威能根本无可抵挡,惨嚎一声,便被镇压在地,五体头地一般趴在地上,沉重得连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好恐怖的威能…” “这是什么绝学,蓝川薇已经是长生五重巅峰的修为,竟然连抵抗都无法抵抗,就被镇压了…” “这苏夜到底妖孽到什么地步,他只是一个蜕凡九重而已啊…” 不管是从未亲眼见过苏夜发飙的卞落雨,还是已经见识过元古天门的墨兰、雪肤、殷峮等人,都瞪大了眼睛。 卞落雨纯粹是因为亲眼目睹苏夜的强横手段而震惊,墨兰等人则是震撼于苏夜的元古天门竟然比在南渊峡谷时更加强悍了。 墨兰、殷峮诸人当时在南渊峡谷亲眼目睹苏夜施展出元古天门,横空出手,一举镇压了皇甫家族两位长生强者,外加一口上品法宝丧魂钟,当时虽然也觉得元古天门极为厉害,但也隐隐觉得当时那元古天门能同时镇压丧魂钟与两位皇甫家族长生强者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可今天,她们却发现苏夜的元古天门不知不觉的竟然在这个极限上又往前提升了一大截,她们甚至怀疑,便是有真仙在此,恐怕都难逃元古天门的镇压了。 苏夜神色虽然没有什么变化,看起来冷酷孤傲霸道绝伦,心里却也是翻腾起了不小的浪涛。 直到现在,他终于能切实的肯定元古天门的威能是因何而形成的了,不是自身灵魂的强度,也不是元古天门背后的是虚空广度,而是他自身的天道领悟。 现在的元古天门只是苏夜灵魂吸收了真正的元古天门的部分精华演化出来第二形态,不论形态怎么改变,它其实都是器,一个承载天地至理的容器。 原来以为灵魂演化元古天门能散发出强横绝伦的威能,是因为自身灵魂强度提升,现在才发现不对,真正决定元古天门威能是灵魂本身存在的天地至理,灵魂强度提升只是让灵魂这个容器容纳天地至理的容量提升而已。 而他的灵魂由于融合了真正的元古天门的精华,一些潜藏在这些精华中的天地至理随着灵魂强度提升自发的显现出来,从而直接提升了元古天门的威能,因此才造成是灵魂强度提升带动元古天门威能提升的错觉。 这一次他接连参悟飞雪仙经两部,天道灵悟几乎达到了90方,等于是灵魂中的天地至理总量达到了90方,灵魂演化元古天门自然而然的令元古天门的威能得到了狂暴的提升。 这种提升甚至强横到了足以镇压真仙,与普通的神仙进行碰撞的地步。 只不过这只是理论上的一种判断,实际上苏夜目前为止根本无法把这种极限威能发挥出来,原因很简单,灵魂力量不足。 也就是说,决定元古天门威能的是天道领悟,而能够真正把灵魂中所有天地至理都彻底激发形成元古天门极限威能的则是灵魂力量。 等于说这是一种术,一种神通,一种足以碰撞神仙的神通,而目前为止苏夜却无法将这种神通彻底激发。 不过即便如此,苏夜全力而为,镇压区区一个蓝川薇还是轻而易举易如反掌。 “苏夜,住手!你不能杀她,她是我雪岛玉宫二长老…” 卞落雨很快反应过来,焦急的喊道。 苏夜闻言脸色顿时一寒,猛的回头过头,犀利的目光盯向卞落雨,“莫说她是什么二长老,她便是身怀天位天道宠儿,只要惹了我,那她就别想活。” “你…”卞落雨一脸铁青,“苏夜,你别太过份了,你要知道我们双方是联盟,你应该尊重我雪岛玉宫,蓝川薇再有什么不是,也应该交给我雪岛玉宫来处理,而不是你擅自杀人…” “呸!放你娘的狗屁,这时候跟我说尊重雪岛玉宫了,这时候跟我说联盟了,这又矮又胖的老妇人踹我门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提联盟了?” “我…反正你不能杀她!她是我雪岛玉宫的人,你若非得杀她,那便是…” “那就不要联盟好了,反正这人我杀定了,不服来战!” 全力运转元古天门是很劳累的一件事,苏夜哪有心情跟卞落雨扯皮,一用力,元古天门直接碾轧下去,霎时间就把蓝川薇身体活活碾碎。顷刻间碎成大量大道碎片,直接被吸入元古天门之中。 大道归一! 一念动起,无数星珠碎裂,立刻化成天地至理融入苏夜灵魂之中。 只是可惜了。 蓝川薇虽然是长生五重巅峰,修为也算可观了,但天道领悟还不及五十国,连半方都没有,而且九成九是出自于飞雪仙经的天地至理,跟苏夜现在就掌握的天地至理的是重合的,根本没能提升苏夜的天道领悟。 充其量也就是让苏夜身上多增添一些道韵而已,然后也稍微提升了一下灵魂强度,把苏夜消耗的灵魂力量补充回来罢了。 “苏夜!你欺人太甚!” 卞落雨目眦欲裂,一脸愤恨的瞪着苏夜,她万万想不到苏夜竟然强势霸道到这种地步,丝毫不顾及她这个雪岛玉宫大长老的面子,当着雪岛玉宫这么多人的面,说杀就把蓝川薇给杀了。 “我欺人太甚?哼,那就当我欺人好了,我说过了,你不服便来战。”苏夜不屑扫了卞落雨一眼,这女人也是没救了,常年待在雪岛玉宫里把脑子都待坏掉了。跟这样的女人,他甚至连说都懒得多说,直接拉上楚莫二女。 “我们走!” 楚莫二女以苏夜马首是瞻,这会儿苏夜与卞落雨翻脸了,差不多也就等于与雪岛玉宫翻脸了,她们自然要跟着苏夜离开了。 “想走?给我站住!苏夜,你杀了裘郁芳也就算了,连我雪岛玉宫二长老都一起杀了,你未免太不把我雪岛玉宫放在眼里了,你不给个交代就想这么走了,哪有那么容易?” 卞落雨一闪身,竟是将苏夜拦了下来。 苏夜愣了一下,嘴角不禁又咧出一丝冷笑,“卞落雨,呵呵,我现在总算明白雪岛玉宫为什么躲在这冰海之中也还是一团废了,有你这么一位蠢到不可救药的大长老在,雪岛玉宫不废那还真是个奇迹。” “也罢,看在飞雪大仙子的份上,我便做一件好事。与其让你这个蠢货领着雪岛玉宫被别人灭门,还不如让我来将雪岛玉宫毁掉。” 苏夜眼中杀意凛凛。 嗡的一声。 头顶一口古老黑钟浮现,一声阴冷的钟鸣响起,一丝黑色的波纹顿时荡漾开来,直对着卞落雨轰去。 “丧魂钟!” “苏夜住手!” “苏夜,不要…” 殷峮、墨兰、雪肤、白璇纷纷惊呼,齐齐飞过去,法术神通勃发,两个出手轰向丧魂钟迸发出来的波纹,两个直接打向丧魂钟,想要阻止丧魂钟发威。 但还是有些迟了。 黑色波纹快速绝伦的轰向卞落雨,那卞落雨身为长生七重的强者,自然也察觉到此方法宝的厉害,迅速出手反击,但还是被丧魂钟那可怕的波纹弹在了身上,身体一下子横飞数十米,再落地时连连喷出了三四口鲜血。 一击之下,卞落雨宣告受伤。 苏夜强行以自身灵力引动丧魂钟,也是有些不好受,脸色微微发白,但脸上杀意更浓了。 “住手,住手…” 殷峮四人落地,拦在了苏夜面前。 殷峮焦急的道:“苏夜,你这是何必呢,大长老只是一时气不过,你就不能给大长老留下几分脸面吗?” 苏夜冷哼道:“少跟我来这一套,给她留脸面,那谁来给我留脸面?” “你…”殷峮顿时语滞,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卞落雨怒道:“还留什么脸面,这苏夜嘴上说着好听与我们雪岛玉宫联盟,实际上根本没把我们雪岛玉宫放在眼里,我们雪岛玉宫的长老他说杀就杀了,与这样的人联盟与我们雪岛玉宫有什么好处?殷峮,什么都不要说了,大家联手,给苏夜一个教训。” 卞落雨身为大长老,在雪岛玉宫威望慎重,一声怒吼之下,雪岛玉宫的弟子们也动了,义愤填膺的朝苏夜围了过来。 “住口!” 就在这时候,陆无双一声含愤的怒喝响彻冰海,寒气倒流。 她闪身而至,冲着卞落雨就是一声怒喝:“大长老,你闹够没有?到现在你难道还没发现自己的错误吗?” “什么?” 所有的人都呆了,那些雪岛玉宫的弟子们更是纷纷看向陆无双,有不少人都露出了愤怒的眼神。好像在说,大长老都被别人给欺负了,你这个宫主不帮着大长老反击,反倒指责大长老,你算什么宫主? 卞落雨更是大怒,眼睛都赤了:“陆无双,你凭什么来喝斥老身,老身这一生为雪岛玉宫付出了多少心血,老身何错之有?” 陆无双一脸冷漠,冷笑道:“何错之有?我看你就是一个老糊涂!雪岛玉宫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就是你一手造成的!” 第444章 无双立威! “老糊涂?陆无双,你这个黄口小儿,你敢说老身是老糊涂?”卞落雨如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脚大怒。 “难道不是吗?” 陆无双无视了卞落雨的愤怒,也无视了那些雪岛玉宫的弟子愤怒的眼神,掷地有声地说:“你身为大长老,从不认真考虑怎样才能够让雪岛玉宫真正发展起来,就知道遵循着那些已经腐朽的规矩,让整个雪岛玉宫都处于一种几乎避世的状态,使得整个雪岛玉宫的弟子一个个变得目光短浅,根本不知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最可恶的是,你总是一厢情愿,幻想着每一个人都跟你一样,什么都好好说,什么都忍让一下,即便明知道有些人犯了错,也总是考虑什么姐妹交情,不愿意把犯错之人抓之于刑堂按照门规处罚,那门规还有什么意义?” “早在很久之前,我还没成为雪岛玉宫宫主之时,那裘郁芳便仗着是蓝川薇的弟子,以未来宫主自居,欺压同门,蛮横无理,弄得宫中弟子怨声载道,你若早按照门规对裘郁芳进行处罚,何至于让事态演变到这种地步?” “现在更是可笑了,蓝川薇与裘郁芳分明已经煽动内讧了,被人杀了那也是咎由自取,你身为大长老不想着如何善后,让雪岛玉宫迅速恢复平静,竟然为了一个叛逆之辈要跟我雪岛玉宫的联盟方撕破脸,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陆无双言辞犀利之极,直把卞落雨骂得逆血冲喉,一脸又吐出了好几口鲜血。 事实上,陆无双早憋着一口气,一直隐忍不发,不是不想发,而是时机不对,如今事态演变到这种地步了,她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这口恶气再不发出来,雪岛玉宫就算是毁了。 “陆无双,你闭嘴,你才成为雪岛玉宫的宫主多久,你只是一个晚辈,怎么能这么说大长老,快点向大长老道歉。” “道歉!” “不错,陆无双,你快道歉,不向大长老道歉,你便不配为雪岛玉宫宫主,滚出雪岛玉宫去…” 看到卞落雨被陆无双说得吐血,雪岛玉宫的弟子们愤怒了。在雪岛玉宫的弟子眼中,裘郁芳是人渣,蓝川薇是护犊不讲理,而卞落雨却是个好人,陆无双怎么可以这样目无尊长,公然指责卞落雨,简直大逆不道。 陆无双目光环视左右,不屑的冷笑道:“道歉,不可能!我以雪岛玉宫宫主的身份言出于公心,无愧无疚,何需要道歉?你们若是觉得我陆无双不配为雪岛玉宫的宫主,那便罢了,这样的雪岛玉宫我陆无双也不稀罕要。” 不稀罕雪岛玉宫宫主的身份,这话,陆无双还真不是说假的。 自从她来到雪岛玉宫之中,她就发现,整个雪岛玉宫基本就处于卞落雨一个人的威望之下,卞落雨威望的基础不是为雪岛玉宫作出了多少贡献,也不是带领着雪岛玉宫弟子取得多大的成就,而竟然是因为卞落雨是一个好人。 雪岛玉宫避世不出,维持雪岛玉宫的秩序的不是门规,而竟然是卞落雨的好人秩序。 门中有弟子发生了矛盾,卞落雨出面调和。 门中有弟子犯错了,不是门规处置,也是卞落雨出面批评,弟子随便一认错,卞落雨就原谅了,事情就算过去了。 偶尔有弟子溜出雪岛玉宫在外得了什么机缘回来,别人眼红了,找卞落雨出面调和一下,说什么大家都是姐妹,得了好处藏着掖着不好,于是得了机缘的弟子碍于卞落雨的脸面,再不舍得也会把好处拿出来分享… 整个雪岛玉宫简直就是一个极乐世界呀,没有矛盾,没有利益纷争,没有恩怨,一切都那么风调雨顺人人欢乐。 这样的宗派在陆无双眼中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这样的宗派简直就是一个失去了机制仅靠一个人好人威望在维持的病态宗门。 一旦卞落雨死去,再没有一个人能像卞落雨用好人威望维持秩序,雪岛玉宫会怎样,那都不用说了,不崩溃不毁灭那就是没天理了。 不是雪岛玉宫的宫主,那也就罢了,碰到这样的宗派,陆无双当做一个笑话看了一笑而过就是。可身为雪岛玉宫的宫主,那她便不能坐视不理。 所以,她忍着,装作什么都没意见,也跟着别人一样遵循着卞落雨的好人秩序,让人看着,嗯,她这个宫主也是个好人。 实际上,她却是等待着一个可以爆发的机会,她无法容忍自己的雪岛玉宫成为一个靠着好人威望维持秩序的宗派。 而今,她算是爆发了。 可这些雪岛玉宫的弟子却觉得她大逆不道,如此这般已经病入膏肓的雪岛玉宫,她还有什么留恋? 与其担负着这个有名无实的雪岛玉宫宫主,窝在这个从上到下充斥着病态秩序的宗派里等着有一天跟着它一起破灭,还不如趁早离开。为自己寻找一个出路。 殷峮、墨兰、雪肤、白璇等人脸色却变了。 陆无双选择这个时候爆发,矛头直指卞落雨已经让她们大感意外了,再听陆无双竟然当众表态不稀罕为雪岛玉宫宫主时,就更觉得震撼了,但也着急了。 事实上除了卞落雨这个沉浸在自己建立的好人秩序中不可自拔的人以外,殷峮、墨兰、雪肤、白璇等人早就发觉了不妥。只是碍于情面,加上雪岛玉宫一直避世不出,也没闹出过什么大的风波,才装糊涂罢了。 而今,终于出事了,她们又岂能继续这么装下去? “宫主,切勿这么说,你得了白玉刀就是雪岛玉宫的宫主,这是无可改变的。万望宫主不要因为这么点变故,就放弃雪岛玉宫,放弃雪岛玉宫这么弟子。” 殷峮站了出来,以前她会直呼陆无双的名字,而今她则言辞诚恳的称呼宫主,且当众行了拱手之礼,甚至略微欠身,明摆着这是真正的把陆无双当成宫主看待了。 “你…你们!” 卞落雨也不是傻子,一见殷峮不仅没有指责陆无双,反而改变了从前对陆无双的态度,执上下之礼,哪还不明白殷峮已经是赞成了陆无双的说辞,那也就是说连殷峮也觉得她是个老糊涂了… 卞落雨自诩为雪岛玉宫付出了所有的心血,自诩雪岛玉宫能在没有宫主的情况下维持多年的和平宁静全靠着她一个人在上下调和,到头来却落了个众叛亲离的下场,登时是悲从心来,一口逆血自喉头喷洒而出,整个人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脑袋一歪,竟是昏了过去。 “大长老…” 殷峮惊呼一声,急忙过去把卞落雨扶起来。 陆无双大喝道:“大长老受伤了,劳烦三长老把大长老扶下去歇息,该用什么丹药就用什么丹药,一定要保证大长老无碍。” “谨遵宫主命令。”殷峮肃然应了一声,立即抱起卞落雨闪身离开。 殷峮走后,墨兰站了出来,一身威压环扫全场,“所有弟子听令,立刻散开,各就各位。外有强敌环绕,危机尚未解除,任何人不许再造事端,否则视作叛逆,门规处置!” “慢着!”陆无双轻喝道。 全场目光再次向她聚集。 陆无双神色淡然,却自有一身不怒自威的气势散开,“所有雪岛玉宫弟子听着,现在是多事之秋,冰海之外有无数修仙者对我雪岛玉宫虎视眈眈,强敌环伺。这需要我雪岛玉宫上下团结一心,才能共抗强敌,因此我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尽力约束自己,莫要一时冲动做出一些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 这是威胁,非常直白的威胁。差不多就明摆着在警告雪岛玉宫的弟子,以前卞落雨的好人时代过去了。从现在开始,是我陆无双的时代,我陆无双的规矩就是,赏罚分明,唯门规至重! 这态度显然把雪岛玉宫弟子们又一次激怒了。本来她当众怒斥卞落雨就够让人生气的了,如今卞落雨被气昏了,她便迫不及待显威,这算什么,这是在宣告改朝换代吗? 便是墨兰等人都觉得陆无双有些心急了,要立威没错,但不得循序渐进吗? 可没等众人发作,陆无双却又话锋一转。 “当然了,光靠团结是没用的,主要还是实力。因此,我已经跟苏夜苏宗主说好了,请苏宗主参阅我宗镇宗仙法,再由苏宗主为我雪岛玉宫开坛讲道,苏宗主乃是千古罕见之才,有他讲道,必定让我雪岛玉宫整体实力得到巨大提升。这讲道时间,就定在三天之后,希望所有弟子能够把握这次机会。” 说着,陆无双朝苏夜扭头看来,眸子里带着一丝歉意,也露出了丝丝恳求。 楚莫二女也是悄悄拉了拉苏夜衣角。 苏夜这才淡然道:“这几天我已经将飞雪仙经三百六十页彻底参透,按照我与无双宫主的约定,三天后我正式为雪岛玉宫讲道。” 话音落下,顿时一片哗然。 陆无双暗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这立威算是立成了,至于效果好不好,就得看三天后苏夜的讲道效果了。 第445章 苏夜吹牛? 雪阳宫,雪岛玉宫的一处宫殿。 一场风波平息下去。 苏夜带着楚莫二女住到了雪阳宫中。 “苏夜,听无双说,雪岛玉宫的镇宗仙法飞雪仙经非常难以参阅,有史以来只有三万年前雪岛玉宫的一位宫主才参阅了三百五十九页,创下了迄今为止无人能破的记录,你真的在那几天的时间里参悟完全了?” 楚衣有点怀疑的看着苏夜,虽说苏夜有天纵之才这点已经是无需言说的了,可就这么几天的时间里,苏夜就能把雪岛玉宫的镇宗仙法全部参透,未免太过夸张,苏夜再天才也不能一个人胜过人家整个雪岛玉宫七万年所有的历代先贤不是? 苏夜闻言当即翻了白眼,“合着你是瞧不起你男人了?觉得我是为了配合无双立威,才当众吹了牛逼?” 楚衣愣了一下,旋即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靠,你竟然还点头。” 苏夜脸色一黑,伸手把楚衣抱了过来,吻了下去,直把楚衣憋得满脸通红差点就要窒息了,才把她放下来。 “你…你混蛋啊你,要憋死人啊…”楚衣气得直哆嗦,却叫莫云仙在旁边笑了个花枝乱颤。 “你别笑,你笑什么,这事少不了你…”苏夜嘿嘿一笑,也把莫云仙揽过来亲了个够,才把她放开,然后一脸小人得志似的得意洋洋,惹得两女直飞白眼。 “别闹了啊,你到底是不是真把飞雪仙经全部参悟了,三天后就要讲道了,你可别到时候丢人啊…”楚衣说道。 “丢人?”苏夜一脸不屑,“就讲个飞雪仙经有什么好丢人的,别的我不敢说,就这飞雪仙经,便是飞雪仙子来了也不敢说比我精通,我给她的徒子徒孙讲道,那是她们赚了,是千年难得的机遇。” 楚莫二女齐齐飞了白眼。 楚衣不屑的道:“没看出来,原来你也这么喜欢吹牛。” 莫云仙嬉笑道:“就是啊,就算你喜欢吹牛,你也吹一个比较让人信服的牛啊,竟然说飞雪仙子没你精通飞雪仙经…我跟你说啊,你这牛千万别在雪岛玉宫的人面前吹,要不然她们非得把你当做侮辱她们祖师爷,跟你算账呢,你要知道雪岛玉宫都是女人,女人一旦发起疯来,你招架不住…” 楚衣连忙道:“就是就是,到时候一人抓你一下,能把你的皮都撕下来了…哈哈。” 楚莫二女根本不相信苏夜对飞雪仙经的理解比飞雪仙子还厉害,她们更是打破脑袋也想不到苏夜在静室里其实只花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就把飞雪仙经参透了,并意外的联系到了雪岛玉宫的祖师爷飞雪仙子。 并用了几天的时间,跟飞雪仙子又是扯皮,又是论道,临了还从飞雪仙子那里忽悠到了飞雪仙经第二部,借着飞雪仙经第二部在飞雪仙子面前装了一个淡淡然的逼,这才事了拂衣去,留下林飞雪一脸纠结。 苏夜乐了,但也不解释,因为这件事太玄乎,再怎么解释楚莫二女都是不会相信的。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陆无双推开门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哟,这不是无双宫主嘛,一会儿不见,就笑眯眯的。这是捡钱了还是看见帅哥了呀…” 苏夜故意挺直了一下身躯,好像在说陆无双看到的帅哥就是他似的。当即惹来阵阵白眼。 陆无双眨巴着眼睛吗,笑道:“对啊,我就是看到帅哥了,这不,我还托了这个帅哥的福,一下子解决了很多麻烦事,我这心里感激得很,我还想问问这个帅哥,我该怎么感谢他呢,要不我以身相许得了?” 楚莫二女顿时瞪大了眼睛,这陆无双立了威之后果然就不同凡响了呀,竟然敢撩拨苏夜? 果然,苏夜一下子站了起来,恶狠狠的道:“靠,你这是撩我呀,你知不知道这后果很严重?” 陆无双眨巴眼睛,一点都不害怕:“有多严重?难道你还能吃了我?嘿,你可别忘了,楚衣跟云仙都在呢…” 陆无双目光一扫,本意是想让楚莫二女配合一下,哪知楚莫二女竟是一个看天一个看地,一副魂游太虚的模样,好像根本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陆无双傻眼了。 苏夜嘿嘿一笑,朝陆无双走了过去。 陆无双心一下子虚了,小鹿乱撞:“你…你干什么,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别过来啊!” 苏夜哪会被她的话影响?向来都是他撩妹,什么时候轮到妹子来撩他了,他一步步走过去,一脸邪气笑容,陆无双害怕了,步步后退,但是这房间才多大,没退几步,后背就靠在了墙壁上了。 苏夜箭步蹿到面前,一手按着墙壁,一手捏着陆无双光洁的下巴,俨然一副壁咚的姿势。 “嘿嘿,我说了,撩我的后果很严重,现在害怕了吗?” 陆无双小脸都吓白了,忙不迭的点头,“怕了怕了…”用力推开苏夜,一溜烟赶紧跑到楚莫二女身后坐下,暗暗伸手掐着楚莫二女的倩腰,低声道:“你们两个不讲义气啊,竟然装作没看到,让苏夜欺负我,以后再这样,当心我跟你们抢苏夜…” 在雪岛玉宫待了几天,楚莫二女接触得最多的就是陆无双,三人年纪相差不多,又都是天之娇女,无意间倒真处成了闺密,没有苏夜在的时候三人已经是无话不谈了。 对于陆无双的吐槽与威胁,楚莫根本就不在意。一来她们知道陆无双是在开玩笑,陆无双经历了一堆事,心伤还未痊愈呢,哪有心思想男人? 二来她要真想了,也无所谓了。楚莫二人心里反倒有些小小意动,陆无双也不是个简单的姑娘,容颜气质真是一绝,再加上一个雪岛玉宫宫主的身份,那也是一把强横的助力,免得在苏清雾面前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了。 楚衣嘿嘿一笑:“行啊,你抢呗,我们可等着跟你一起斗苏清雾呢…” “你们…”陆无双顿时气得羞红了脸。 “嘿嘿嘿,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当我是透明的吗?”苏夜耳力何等惊人,怎么会听不见她们的话,只不过装着不知道而已,心里却是好一阵吐槽,这几个妞儿竟然存着与苏清雾相斗的心思,靠了个靠的…这清雾师姐咱还没撩到呢,这后院就要起火了啊? 不过一想,苏清雾那么强悍的一个人,男人着迷,女人嫉妒,真要让她们撕一场,貌似也很有趣嘛? 不得不说,苏夜这恶趣味有够浓的。 “哪有嘀咕什么,你听错了。我来就是想问问你,你真的把飞雪仙经参透了?”陆无双假作镇定的问道,刚才被苏夜壁咚了一下,现在想想心还有发虚呢。 噗嗤! 苏夜还没回答呢,楚莫二女已经笑了起来,花枝乱颤的。 楚衣边笑边说:“无双,你要是再来得稍微早一点,你就能听到他在吹牛了,他可说了,他对飞雪仙经的掌握就算你们雪岛玉宫的祖师爷来了也没他透彻。” 这话对别的雪岛玉宫人不能讲,但对陆无双则没什么。一来是闺密,二来陆无双才成为雪岛玉宫的宫主没多久,对飞雪仙子这个祖师爷也没那么敬畏,只要不是公开场合便是诋毁两句她也不会有什么不爽的。 而她听到楚衣这话,果然也瞪大了眼睛。 她一脸喜色:“真的?” 楚莫二人傻眼了,本来故意告诉她苏夜吹牛,是想让陆无双跟着损两句的,没想到这陆无双竟然还当真了。 苏夜见状,哈哈一笑,傲然道:“那是,这事必须是真的呀。不就是一部飞雪仙经嘛,不算什么事儿。等讲道完了,我私底下再给你做做功课,把飞雪仙经第二部传给你,那都不叫事儿。” 飞雪仙经还有第二部? 陆无双傻眼了,这怎么听怎么都觉得这是个牛皮呢?她来雪岛玉宫的时间虽然不长,可该知道的也差不多都知道了,雪岛玉宫的镇宗仙法就只有一部,就是飞雪仙经,根本没有什么第二部呀。 陆无双心想,完了,苏夜不会真的是在吹牛吧,到时候讲道可怎么办啊? 面对着整个雪岛玉宫,苏夜要是讲不好,让人戳破了牛皮,她这个雪岛玉宫的宫主脸皮也丢尽了,刚刚建立起来那一点点微弱的威望瞬间就得荡然无存了。 陆无双觉得不行,这事很严重,必须得问清楚才行。 就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一个弟子伸了脑袋进来,一脸急切的样子,陆无双只好先忍住不问,走了出去。一听弟子汇报,卞落雨已经醒来却趁着殷峮等人没注意,怒气冲冲的打开了一个入口愤然离去,当下就坐不住了,也顾不上回来打招呼了,直接离开了。 陆无双这么一走,雪阳宫内也没在开玩笑了。 “云仙,我这里有一门功法,我拿出来给你瞧瞧,你帮我看看有没有破绽呗?” 苏夜神色恢复了正经,手一伸,一门已经写出来的功法便递给了莫云仙… 第446章 升级偷天之术! “偷天之术?” 苏夜突然一本正经,还真让楚莫二人都有些不适应,但还是把苏夜的功法拿过来看了一眼。 这一眼顿时就让两人都有些瞠目结舌,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瞪大了眼睛。 “世间竟然有这种功法,把老天当成冤大头去偷…” “我就说嘛,你哪来那么多天露,跟挥霍不完似的,原来是当小偷偷来的…” 楚莫二女一副今天才认识苏夜的样子。 苏夜一点也不尴尬,振振有词的道:“切,这哪里是偷了,老天是公家的,人人都有份,天露自然也是公家的人,谁愿意用谁就去取,这哪里算偷了。” 两女齐齐飞了白眼。 苏夜催促道:“云仙,你有七巧玲珑心,凭你的眼巧,世间无物不是破绽,你就帮我看看这份功法有几处破绽?” “嗯。” 莫云仙点了点头,拿着功法走到了一边,研究去了。 楚衣没有跟过去,特意往苏夜身边凑了凑,笑眯眯的道:“你别说话,先让我猜一下,一定是你凭着这个秘术偷天露被察觉到了是不是?你想让云仙帮你找出破绽,好修补修补,然后瞒天过海,继续行窃?” 苏夜眼睛顿时瞪圆了,靠,自己身边这几个女人还真一个比一个精,就拿了功法让莫云仙瞧瞧,居然就让楚衣猜到了真相? 没有错。 苏夜现在的天露就是不够用了,三天后还要给雪岛玉宫讲道,还需要大量天露来炼化天元气好催动启道灵音,自然就得再偷一下天露了。 但想到上一次偷天被那个神秘的凌世人给发觉了,苏夜实在拿不准那王八羔子有没有守株待兔等着他下一次偷天,自然也就不敢轻易冒险。 然后,他就想让莫云仙利用她的七巧玲珑心帮着找一找偷天之术的破绽,只要能找到破绽,凭他的底蕴他便有把握把偷天之术弄得更加完美,瞒过凌世人那王八羔子的把握也就更高了。 不过这事,又岂能承认,这要承认了岂不是有损光辉形象吗? “你错了!”苏夜淡然道。 “我错了?怎么可能?”楚衣一脸狐疑。 “其实,我是有意想把这门秘术传给你们,但是呢,又觉得这门秘术有点不太完美,担心你们用了之后会出问题,因此便想让云仙看看,找出破绽,修补修补。” “呵呵…” 说了半天,楚衣竟然不信? 看她那一脸冷笑的样子,苏夜有点受不了了,恼羞成怒,“靠,竟然不相信我,你跟我来,给你看一样东西。” 苏夜起身走进了雪阳宫一处偏殿内,楚衣不疑有他,也跟着走了进去。刚刚踏入偏殿,苏夜便一把抱住了楚衣,不容楚衣反应,直接吻了上去… “唔唔…唔…苏夜,你个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 “呸,这叫欺负吗,这叫疼爱,看你还敢怀疑你家男人的良苦用心吗?” “啊…我不敢,不敢了…” “现在说不敢,迟了…” “唔唔唔…” 半个小时候,苏夜一脸志得意满走出偏殿,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背后跟着楚衣,俏脸通红无比,素手不断擦着小嘴,冲着苏夜背影一通瞪,满脸气苦。 “这混蛋,撩得人家上不上下不下的,竟然还想出那种歪招,让人家咬…哎呀,羞死人了,希望云仙不要知道,不要知道…” 楚衣越想越觉得羞臊,俏脸红得跟火烧似的,久久散不了热,可恶的是苏夜这混蛋竟似乎知道她的尴尬似的,居然还故意转过头来冲她眨眼睛。 “这混蛋…” “混蛋混蛋混蛋…” “哈哈…” 苏夜没听到楚衣在说什么,但看她嘴型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心下越发得意。 这时候,莫云仙翩然走来,上下扫了苏夜两眼,“刚刚去偏殿做啥了,你欺负楚衣了?” “你猜?”苏夜笑眯眯的。 “没有没有,云仙你别乱猜…嗯,对了,那功法你看好了?”楚衣吓得魂都快飞了,赶紧走过来,主动岔开话题。 莫云仙看看苏夜,再看看楚衣,狡黠一笑,一副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你们刚刚干啥了表情,差点没把楚衣羞臊到昏厥过去。 好在莫云仙也是点到即止,正色道:“嗯,是看出了一些东西,我能感觉到这门秘术有着不少破绽,但我现在能力有限,只能说出七处。” 莫云仙有些歉意,她蕙质兰心,苏夜会拿这门秘术让她找破绽,就意味着这门秘术对苏夜有很大的作用,可她却不能把所有的破绽都指出来,感觉有点对不住苏夜。 但苏夜已经震惊了,偷天之术可是元古天门自发显现出来的秘术,整个修仙界估计都找不到第二门这种秘术了,莫云仙竟然还能瞧出破绽来,这七巧玲珑心果真是厉害无边啊。 苏夜都有些眼红了,他要是也有这种能力的话,他的实力绝对还可以再提升一大截。 可惜,他没有,这是莫云仙的天赋。 “够了够了,你能瞧出七处破绽已经让我相当惊喜了,你赶紧具体跟我说说,这七处破绽究竟在什么地方…” 随即,苏夜没有再胡闹,认真的听着莫云仙解释偷天之术的七处破绽,一边听一边翻动灵魂中那庞大的知识库,想方设法的对这七处破绽进行弥补。 这时,苏夜才意识到,这偷天之术相当逆天,也相当诡异,即便有莫云仙仔细解释七处破绽,想要完美的弥补起来也是相当的不容易。 他足足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勉强将这七处破绽补齐了。而且是劳心劳力挖空心思简直心力交瘁。 要知道以他那极其特殊的灵魂,参悟仙术都没这么累,一天的时间足够他轻轻松松参悟许多仙术了。以飞雪仙经为例,他也只不过花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做到了雪岛玉宫七万年来无数高手都无法做到的彻底参悟。 苏夜知道,这其实还是他底蕴不够深的缘故,若是灵魂里蕴藏的知识更丰富一些,修补偷天之术的破绽肯定会轻松一些。 底蕴不足,那就努力奋斗。 苏夜斗志昂扬。 当苏夜把补齐破绽之后的偷天之术再整理出来给莫云仙后,莫云仙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天呐!你竟然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把破绽补齐了…这…你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莫云仙觉醒了七巧玲珑心的眼窍之后,看什么都是破绽。可能看出破绽是一回事,修补破绽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当她看出偷天之术有七处破绽时,就想着能不能帮苏夜把破绽顺手补齐了,可无论她怎么开动脑筋,都想不出办法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着天破了七个窟窿,有心去补,却望之而无力。可苏夜竟然一天就办到了,实在让她震惊。 本来已经心力交瘁的苏夜,看到莫云仙这么震惊,忍不住就得意了,哈哈笑了两声,便故作轻描淡写,“其实也没什么,这都是小事。” 这欠揍的模样,当即招来两大美女的白眼。 不过楚莫二女也是习惯了,知道苏夜这厮是真心把她俩当道侣,才会在她们面前百般装象,搁别人面前这厮可是几乎不开玩笑,还动不动就翻脸。 给苏夜白眼的同时,心里也是阵阵暖意。 此后,苏夜特意去睡了一觉,养足了精神,心力饱满,一切状态恢复到巅峰。 这才把自己关到偏殿去,开始偷天了。 一念动起,无数道韵加身,融入灵魂之中,全新的偷天之术运转起来,苏夜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灵魂之力竟然变了,隐隐约约化成了一种极度近似于天道气息的力量,无声无息的就撕开了一道裂缝。 灵魂之力透过裂缝,再一次来到了天露世界,更加明显感觉到自身与天道契合得更深了,更加无声无息了。 “咦,那是什么…” 熟悉的天露世界之中,无数惊雷悬挂于高空之中,就像是一颗颗已经上膛的炮弹,随时准备落下毁天灭地的轰击。 “靠!这肯定是凌世人那王八羔子干的,这家伙果然是准备了一张大网在等着我啊,幸亏老子聪明,小心谨慎的让云仙帮我整出了偷天之术破绽,提升了偷天之术的威能,否则我这一次偷天简直就要一股脑自己扎进那王八羔子的万千雷网之中了…被他一轰,恐怕瞬间就得灰飞烟灭了…” 发现了潜藏的危险,苏夜不敢乱动,贼兮兮的观察了一下,但却找不到凌世人的踪影。他时间有限,自然没法把时间都浪费在找凌世人上,犹豫了一下,便直接下手盗取天露。 他小心翼翼的盗取了一波天露,发现高空悬挂的惊雷并没有什么反应之后,胆子也就大了起来,来来回回连续盗取了十波一品天露,总数达到了五亿。 这才决定干一把大的。 重新进入天露世界之后,便向远处掠去,奔着那二品天露之下下手,一口气不停的连续盗足五亿二品天露之后,苏夜心就更野了,决定择日不如撞日,跑更远一点弄点三品天露尝尝鲜。 却在这时候,冷不丁的便让他看到高空之中飘来了一个人… 一身白衣,玉带飘风,满脸瞧不起世间苍生的倨傲,可不就是凌世人那王八羔子吗? 苏夜的心顿时悬到了嗓子眼… 第447章 万世火! 凌世人来了,这让苏夜一下子紧张起来了。他默算了一下距离,想从现在的方位跑回去至少需要四秒钟的时间。但这四秒钟内一旦被凌世人发现的话,绝对是个悲惨的结局。 苏夜不知道凌世人是什么人,也闹不清楚凌世人的修为达到什么样的地步,但可以肯定他万万不是对手,手段齐出恐怕也难挡凌世人一根手指头。 苏夜果断停住了。 这一停苏夜就发现了,这凌世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只是在例行公事一般在天露的海洋上举目顾盼四处巡逻。 苏夜顿时就乐了,偷天之术升级之后竟然可以瞒天过海,在凌世人的眼皮底下而不被凌世人发觉,这感觉爽透了啊。 是以,苏夜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一个念头闪动。 苏夜轻轻的原路返回,果然也没有引起凌世人的注意,索性便借着原路返回的时候,轻轻的撩动着天露,借着天露海洋中的水波荡漾,把一波波的天露往本体脑海世界里送。 这才是真正的在凌世人眼皮底下行窃,这感觉才是特么的最爽的时候。偷天那么多回,就没有哪一次能比得上这一次惊险刺激。 苏夜没有去算自己到底又偷了多少天露,反正这一次偷的天露足够他挥霍很长的时间了,便是连续施展七八次惊鸿捆仙索这样的仙术都毫无问题。 四秒钟后,苏夜灵魂之力已经彻底收缩到那道无形的裂缝边缘,只需念头一动就可以回到脑海世界之中,甚至顺手再搞下一波数千万的一品天露也不成问题。 他默默算计了下,自己的灵魂之力还没消耗完毕,应该还能支撑个七秒钟左右。有这时间不顺手做点什么似乎有点亏呀。 苏夜远远的看了一眼凌世人,这王八羔子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他的偷天之举,还在海面上晃呀晃的,心中顿时就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要不要突然搞的个巨大波涛出来,提醒一下这个王八羔子呢? 还是灵魂做笔天露作墨,在天露的海洋上给这王八羔子来上一句:你大爷到此一游? “咦,这王八羔子在干什么…呃,他这是在修炼?” 没等苏夜作出决定,忽见凌世人盘膝坐了下来,屁股下万雷汇聚形成了座巨大的惊雷蒲团,背后一道雷光沿着脊椎骨从脑际重天而起形成一束笔直雷冲波,与上空一大片雷云形成连接,霎时间一种浩瀚的天雷奥义挥散开来,霸道无匹,简直不可思议。 苏夜震惊了。 这凌世人对天雷之术的领悟居然这么恐怖,苏夜只是惊鸿一瞥都能判断出来,这起码也有万方以上的天雷领悟。 跟凌世人相比,林飞雪那区区151方的风雪二道领悟简直可以忽略不计,渺小到了极点。 “这你麻痹的凌世人,竟然是个圣仙!” 苏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虽然只是灵魂之力下意识的动作并不像身体那样真的能咽下口水,但他确实被吓到了。 圣仙呀,只有达到了圣仙境界,才有万方以上的天道领悟。玄仙之上是金仙,金仙之上是元仙,元仙之上才是圣仙。 这凌世人比林飞雪足足高了三个大境界。 超级恐怖的一个存在。 苏夜果断决定不能挑衅,这圣仙太过厉害了,上一次是侥幸才从凌世人的眼皮底下溜走了,这一次虽然仗着升级版的偷天之术一直没被凌世人发现,但谁又能保证这凌世人没有做一些万全的准备,一旦他作出挑衅就直接把他逮了呢? 安全至上,苏夜决意不再挑衅凌世人,起码在自己实力没有大的提升之前,这种作死的挑衅行为是万万不能做了。 不过,挑衅的事不干,窥道的事却必须要做。 这凌世人至少是个圣仙,拥有万方以上的天雷道领悟,要是能从中窥视出一些奥妙出来,对天雷之道的领悟便是一场巨大的造化。 苏夜一身天道领悟达到90方,涉及77种天术大道,其中以风雪两种天术大道所占的比重最大,几乎占据了90方天道领悟中80方。也就是说其余75种天术大道的领悟加起来才差不多10方,平均下来每一种天术大道不过区区13国。 按照别人修仙路子,这再正常不过了,就是必须的专修某种天术大道实力才能强横,但对于雄心万丈的苏夜而言,这是严重失衡,长短脚太厉害,绝壁不能容忍。 在这其余的75种天术大道中就有天雷术一道,苏夜于此种大道的领悟实际为8国,甚至低于所谓的平均线13国。 “妈蛋,只剩5秒钟了…什么都不想了,就窥视一番再说。”感觉自己灵魂之力逐渐在消耗,能坚持的时间不多了,苏夜连忙抛开一切杂念,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凌世人。 修为达到凌世人这种境界,那已经是一个相当不可思议的境界了,他的一切天雷之道非常内敛,几乎就是在他自己的一个世界里进行着浩瀚般的演化。 错非修为境界远远超过于凌世人,旁人其实是很难窥视到他的天道领悟的。 不过巧的是,凌世人似乎就是这天露世界里的一方守卫,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无需担心被人窥视一身大道,这会儿修炼起来并没多少掩饰,恰恰便让苏夜逮住机会窥视到了一些玄妙。 这也是苏夜才有这份能耐,他的灵魂与元古天门精华融合,出现了难以言说的蜕变,悟性超绝,简直冠绝诸天,许多对别人而言晦涩无比需要花费千年万年的时间才能领悟的奥妙,在他眼中却如同数学博士在看中学数学,甚至是小学数学,根本不存在难度。 要换一个人,别说躲着窥视了,哪怕是凌世人特意把一身天雷大道放眼前推演,恐怕也是如小学生看大学数学一样,跟看天书似的,看一万年也看不出所以然啊。 五秒钟一晃而过。 苏夜的灵魂力消耗极为眼中,已是一秒钟都无法坚持了,只能选择退走。 他恋恋不舍犹如看情人一般的眼神最后在凌世人身上溜了一圈,无声无息离开了,返回了他本体的脑海世界。 一道无形的裂缝悄无声息的合住。 “咦,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窥视我…” 就在苏夜所有灵魂之力消退后,凌世人猛的睁开双眸,眉宇间透出一丝惊疑,“难道是哪个大罗圣仙路过特意看了我一眼?不可能呀,我这点修为在大罗圣仙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哪个大罗圣仙会对我的产生兴趣?” 可刚刚被窥视的感觉又不可能出错。凌世人面露狐疑起身,放眼四海,如天神巡视一般,目光在天露世界里扫了一圈。 突然,凌世人瞳孔猛地一缩。 双眸之中,惊雷狂闪,亿万道雷霆仿佛要化成亿万龙蛇从眼珠子里喷出来,一股澎湃的怒意勃发而出。 凌世人怒吼:“该死的窃贼,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竟然又来窃取天露…” 凌世人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子,但总算是发现了他守株待兔好长一段时间的窃贼竟然又一次在他眼皮底下偷走了天露,而且这一次偷走的天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多得多。 凌世人跟被侮辱了似的狂躁暴怒,半个天露世界都冒出了绝世雷霆,激荡得天露世界惊涛骇浪迭起,气势惊人,仿佛要把这一片无垠的世界都破碎了似的。 太可恶了! 一个卑微的凡尘孽障,天道毒瘤,竟然在他职守天露海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的进行偷窃,这简直是对他凌世人的侮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这该死的窃贼,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把你抓来,抽你魂,炼你的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凌世人,换班了…咦,什么事情竟然让你这么愤怒,我好像听到你在吼什么窃贼,你别告诉我,在你当班职守的时候有人在你眼皮底下偷走了天露?” 呼! 一道火红的身影宛如一团天火狂飙而来,状若狂飙于长空的火球飞射,半个天露世界的天空都被照成了一片妖艳火红世界。 一个身高足有三丈魁梧大汉,身披赤红战甲,袒胸露乳,手持火红战刀,长发飘扬,每一根发丝的尖端都燃着一朵惊人的火焰,什么南明离火、炽灼天火、白梨玄火、九幽魔火…等等,无数种有名火焰开花一般,姹芷妍红。 凌世人神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的,“哼,什么窃贼,万世火你少胡说八道!既然轮到你当班,那你就接班吧,本尊跟你没有什么话好说。” 凌世人似乎与魁梧大汉万世火非常不对付,冷冷的撂下了一句话,转身即走。 万世火也不计较,哈哈笑了一声:“那就慢走不送哈…”目送着凌世人离开后,脸色也一下子冷了下来,“嘿,拽什么拽,真当老子没听到吗,就是有窃贼在你眼皮底下偷走了天露,而且还不止一次。” 然后,脸色一片玩味。 “嘿嘿,这些修仙者还真是有些本事哈,秘术层出不穷,老子倒也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在凌世人这混蛋眼皮底下连连偷走天露,待老子把他抓到,非带到凌世人面前好好戏谑他一番不可…” 第448章 心虚腿软! “哈哈,老子这算不算五秒钟超级大爷们?” 灵魂之力回归,大量天露滋润,灵魂之力恢复饱满,灵魂强度以及灵魂之力总量也有些许破而后立的提升。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苏夜发现自己于天雷一道的领悟,竟然在这短短的五秒钟之内有了极大的提升,原本不过区区8国的领悟,现在俨然达到了32国,一下子翻了四倍。 心念一动,便是满脑子各种雷法神通的奥妙,若现在有法力的话,单凭各种雷法都能横扫神通秘境。保证让各种神通强者被连串的雷法神通直接劈晕。 “看来我以后不仅要偷天,而且应该经常偷天才对。我不仅要偷天露,还要把凌世人那王八羔子一身天雷大道全部偷过来。将来有一天我真正跟那王八羔子碰面了,别的手段不出,就以天雷大道轰他,保证轰得他怀疑人生啊…” 苏夜眯起了眼睛,一脸的狡黠怪笑,可惜他不知道那凌世人已经换班了,现在在职守天露世界的守卫已经换成了一个叫万世火的人。而现在这个万世火的人也在等着他自投罗网,准备抓着他去凌世人面前装逼呢。 虽是尝到了甜头,但苏夜谨慎起见,并没有立刻又返回天露世界。他细算了一下这一次的收获,二品天露五亿,一品天露差不多六亿。按照一品天露与二品天露之间对比,一滴二品天露相当于三滴一品天露,这一次他的收获差不多得到了二十一亿的一品天露。 超级夸张的一次收获。 绝对的满盆钵啊。 有了这许多的天露,苏夜短时间内是真的不必再为天露犯愁了,哪怕遇上了需要他施展仙术的大敌,也能不心疼的炼化出大量天元气。 苏夜一脸笑意,这世界果然也是口袋有钱心中不慌。 再过一天多的时间,就要为雪岛玉宫的人讲道了。苏夜先通过留在林长河灵魂中印记小小的窥视了一下,这家伙依然没有什么异动,便暂且不去管他了。 直接抽取天露,以体内灵火炼化,开始存储天元气。这一次,苏夜决定玩一把大的,他决定花一亿一品天露来催动的启道灵音,装一个前所未有的逼。 另外一座宫殿内。 陆无双、殷峮、墨兰、雪肤、白璇以及四长老白音、五长老杨柳、九长老胡侍茵,齐聚一堂。 一个宫主,七个长老。 这是雪岛玉宫有史以来最弱的一代,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雪岛玉宫最衰败的时候。 要知道当年雪岛玉宫败走南州之时,最惨烈的时候也一样有着七位长生强者,并且每一个长生强者的修为都在长生四重以上。 到了这一代,雪岛玉宫就剩下七位长生强者,而且当中的九长老胡侍茵仅仅只是一位长生二重,比之当年雪岛玉宫败走南州时都还要弱。 宫殿内,气氛有些凝重。 陆无双面上显然有种疲惫与恼怒:“诸位长老,还是没有大长老的消息吗?” 她当众戳了大长老卞落雨的痛脚,亲手撕开了卞落雨的好人威望,并不是想要羞辱卞落雨,事实上抛开雪岛玉宫这个大局,她也承认卞落雨是个好人,的的确确是发自内心友好对待每一个雪岛玉宫的弟子。 甚至她能够直接当上雪岛玉宫的宫主,也是卞落雨出声支持,才真正变得合乎规矩,名正言顺。 陆无双心里对卞落雨也是有颇多感激。 然而,感激是一回事,雪岛玉宫要生存要发展又是另外一回事,用卞落雨那样的好人秩序来维持雪岛玉宫,对雪岛玉宫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所以她借机捅破了那种活于好人秩序下的虚妄和谐,只是想点醒卞落雨,让卞落雨明白雪岛玉宫只有回归到门规秩序中才有活路。 可她没想到。 卞落雨醒来以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逃出雪岛玉宫,这无疑是在打她的脸。卞落雨似乎在用这样一种出逃的举动来告诉雪岛玉宫的弟子,大长老就是被陆无双逼走的,这是一个阴谋。 尽管陆无双有十足的信心,通过自己的努力,剩下的七位长老的配合,能够很快把雪岛玉宫从歧路上纠正回来,她这个宫主迟早会拥有比卞落雨更浓重的威望。 可是,卞落雨毕竟是雪岛玉宫弟子心目中的好人,她的出逃终究会让她留下一个为了争权夺利不惜阴谋逼走卞落雨的污点,这让她既感到委屈又感到愤怒。 然而,这还是的次要的。 更加可怕的是,卞落雨的出逃让她不得不用最大恶意来揣度卞落雨的心态与目的,眼下雪岛玉宫正是多事之秋,卞落雨是否会一怒之下把雪岛玉宫的诸多秘密抖露出去呢? 万一这种揣度成真,那绝对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所以卞落雨必须找到。 同样的她在得知卞落雨出逃的第一时间,立即让现有七大长老悄悄派人出去寻找卞落雨的下落,希望能够把卞落雨劝回来。 “唉…” 殷峮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宫主,大长老下落不明,显然是有心藏匿。派出去的弟子修为有限,是很难寻找到她的。依老身看,要寻大长老恐怕还得我们在座的长老出去两个才行…” “不成!” 陆无双当即就否决了殷峮这个意见,理由很简单,现在大昆山附近的高手太多了,悄悄打开入口送一些修为比较低的弟子出去,目标还没那么大。 一旦有长生强者出去,以长生强者的先天的威势,就算有心藏匿恐也是如黑暗中灯塔引人注目,到时候恐怕危险重重,甚至可能付出性命,雪岛玉宫是经不起这样的损失了。 显然在座的人也都知道这个危险,可除了这个法子以外,貌似也无法想出更好的办法了。至少短时间内是很难找到办法了。所以,众人陷入了沉默。 陆无双却没沉默太久,沉声道:“我想问诸位长老一个问题,你们觉得大长老还能够信任吗?” 众人闻言心头巨震。 这是一个很诛心的问题,也考验人性的问题啊。 按照七位长老与卞落雨的情感以及多年来对卞落雨的了解,她们其实很愿意相信卞落雨,愿意相信卞落雨只是一时想不开,觉得无颜待在雪岛玉宫中,所谓出逃其实只是想换个环境散散心,时间一久,心结开了,自然就回来了。 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眼下这种情势谁又敢站出来为卞落雨的人格打包票? 卞落雨既然能愤然离开雪岛玉宫,离开之前对她们七个长老一点交代都没有,足可见离开之时的心情有多么愤恨,那又焉知她不会一怒之下作出更加出格的事儿? 这是一个情感与理智的交锋,所以众人继续沉默,天人交战。 终于,殷峮率先打破了沉默:“宫主,你这个问题我们谁也无法回答呀。不过老身终究还是愿意相信大长老一回。我认为她纵然心里有恨,应该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卖我雪岛玉宫。” 有殷峮开头,其余几位长老也跟着附和。意见不一,但到底都是与卞落雨有许多年感情的姐妹,情感与理智交锋,情感还是占据了上风。众人都觉得,卞落雨已经离开一天多了,如果卞落雨真有心泄露雪岛玉宫的秘密的话,早就已经泄露了,外边也不会这么平静。 陆无双也没有意外,“好,既然你们愿意相信,那我也愿意相信。三长老,传讯外出的弟子,能找到大长老就找,找不到也别勉强,天下大乱,外部并不安全,自身安危首重。” 七位长老闻言,神色都松了下来,看向陆无双的眼神也透着一丝赞许。 “另外,也不必再派人出去寻找大长老了。让门下所有弟子认真准备一下,后天一早聆听苏宗主讲道。” 陆无双又补了一句。 七位长老神色皆是一振,忽略掉卞落雨出逃的阴霾,后天苏夜讲道还真是雪岛玉宫目前最大的事件了。 七位长老或多或少有些期盼,都想知道苏夜到时候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可她们与苏夜也不算太熟悉,对苏夜的能耐也知之不深,哪怕是在南渊峡谷得苏夜传授化命之术与迁机术的殷峮,同样也不知道苏夜到底有什么样的底气来给雪岛玉宫讲这一次道。 九长老胡侍茵忍不住问道:“宫主,你真的就那么相信苏夜吗?他底牌虽然众多,杀长生强者都易如反掌,可他真实的修为境界毕竟只是蜕凡九重,他真的能够讲道?” 四长老白音也是一脸怀疑:“听苏夜的口气,他已经在五天的时间里把飞雪仙经三百六十页全部参透了,可老身怎么觉得他这是在吹牛呢?” 陆无双嘴角悄无声息的抽了抽,心说,他何止吹了这个牛啊,这混蛋还跟我吹说参悟了飞雪仙经第二部要私底下传授给我呢,要让你们知道,还不得炸锅啊。 可无奈,苏夜讲道已经是不容更改的事了,这关系到她这个宫主的威望,即便心中对苏夜的信心也降低了,此时也万万不能露怯啊。 陆无双神色一正,从容坚定的道:“放心吧,他毫无问题!” 此话一出,七位长老还没怎么样,陆无双便觉得自己的心先虚了,感觉腿都软了。 苏夜啊苏夜,你个混蛋,你可千万不能砸锅啊,否则的话我这个雪岛玉宫的宫主也只能卷铺盖跟着你跑了,这雪岛玉宫是万万没脸再待下去了… 第449章 脑洞大开的徐师姐! 时间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一晃而过,苏夜答应给雪岛玉宫讲道的日子到了。 雪岛玉宫总共三万弟子,扣除掉被派出去寻找卞落雨短时间内回不来的以及一些本来就被雪岛玉宫派出去用散修的身份为雪岛玉宫打听各种消息的,实际只有两万九千三百多人。 这两万九千三百多人,有近半数都是貌美如花的妙龄女人,至少表面上看起来都是人比花娇,修仙者嘛,总归是要比普通人更能美容养颜。 一大早。 这两万九千三百多人,就陆陆续续的集中到了雪岛玉宫的广场上,排成一个个方阵,每个方阵约为两千人,一共差不多十五个方阵。 便如同妙花成林,春兰秋菊,姹紫嫣红,好一片流光美画,迷人眼球了。 按理说,有人讲道,这应该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日子,应该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毕竟修仙太难,难于上青天,有人给讲道,不啻于就是一种造化,一种凭生难遇的机缘。 可这会儿起码百分九十八雪岛玉宫弟子不这么看,甚至脸上都看不出有什么激动的样子,反而是一片被打扰了修炼被妨碍了正事的懊恼与不耐烦。 甚至可以说,如果这不是陆无双与七大长老严厉要求的,而且代表着当今雪岛玉宫最具权势的这八个人此刻也坐在了广场的最前端,恐怕都有人想偷偷溜走了。 让一个蜕凡九重的人讲道,这叫什么事嘛。 就算这个人是苏夜,那又怎样,不也是蜕凡九重吗,他自己该怎么修炼该怎么突破神通秘境还没整明白呢,就来给雪岛玉宫讲道,这不是装大尾巴狼吗? “黎师姐,我好想回去啊,我那门千秋雪纷纷掌法,已经参悟三天了,就快有心得了,最迟明天就能初窥门径了,来这里耽误一下,之前攒的灵感估计要没了,后面我得花上至少两倍的时间才能参悟得了了…唉!”一个花裙子女孩,一脸苦闷的向旁边一位白衣女子诉苦道。 “咦,陶师妹,你厉害啊,竟然开始参悟千秋雪纷纷了,这可是天品高阶武学,很难参悟的。我去年花了整整一个月才勉强入门,你三天就快入门了,可比我厉害我了。”边上一个黑衣姑娘惊叹道。 花裙子女孩脸色顿时涨红,摆着手,连连道:“徐师姐,你不要这么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还没入门呢,只是刚刚找到一点灵感而已。” 她急着解释,作为一个师妹被师姐说比师姐还厉害,总归怕得罪人。可解释了几句,花裙子女孩就颓然了,无奈道:“可是就算是一点灵感,没能一鼓作气,这下也参悟不成了。” 徐师姐看起来倒不像是嫉妒花裙子陶师妹的天赋,而是一脸深有同感的道:“那倒是,参悟武学讲究一个顺字,灵感顺了,心念通达,自然一气呵成。中间要是出了什么变故停下来了,之后想再重新找到灵感便不容易了…黎师姐,要不你出面跟九长老说说,让她网开一面,就让陶师妹回去继续参悟千秋雪纷纷吧。” 黎师姐是个看起来三十左右的女子,一身白衣,有点温婉气质,为她的容颜增色不少。她还是个神通三重的高手,本身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九长老胡侍茵的亲传弟子。 徐师姐提议让黎师姐去走一走九长老的后门,也是让陶师妹精神一振,感激的看了徐师姐一眼,便满脸期盼的看着黎师姐。 黎师姐面露苦笑,心说,你们真是好傻好天真,这是单单听讲道的事儿吗?这看着是听苏夜讲道,实则是现有七位长老在摆明态度支持陆无双立威。这种时候,谁不来,岂不就是等于对宫主不服吗? 就别说是陶师妹了,就连他自己,心里对苏夜讲道也很不以为然,可也是万万不敢在胡侍茵面前提出不来听苏夜讲道的要求的。 但这种利害关系显然不适合在这种场合里说出来。 黎师姐正色道:“徐师妹,陶师妹,修仙界有人愿意讲道,是难得的机缘,我辈修仙者自当谦虚好学,你们两个心态都不太对啊。” 听黎师姐这么说,陶师妹年纪轻,又只是一个蜕凡九重,脸色一红便不敢再多说。 徐师姐则已经是突破了神通秘境,已经到了神通一重境界,开始积蓄法力为凝练琉璃法身做准备了,资格就稍微高点了,加上与黎师姐关系不错,便没那么顾忌。 徐师姐撇嘴道:“我说黎师姐,你就快别这么说了。师妹我听着都快起鸡皮疙瘩了。我辈修仙者谦虚好学这点是没错,黎师姐金口玉言我们也应该听,可是苏夜讲道…呵呵,那叫什么事呀,别说是黎师姐你了,就说我好了,他苏夜能给我讲什么东西呢?” 徐师姐声音不低,一下子惹来不少目光,但这些目光却没有丝毫反对或者愤怒的意思,相反都是深以为然特别赞同的意思,甚至有些人还故意冲着徐师姐眨巴两下眼睛,好像在说,徐师姐你说得对啊,徐师姐你是最棒的,你赶紧去跟长老们说说,不想听苏夜讲道的可以走…就当我们欠你人情了。 徐师姐神色不由露出几许得意,心想,这就是共鸣啊,这就是众人的意志啊。 黎师姐心里一颤,这徐师妹还真是敢说呀,心里佩服着徐师妹的勇气,嘴上却道:“徐师妹,千万别这么说。那苏夜好歹是青云宗的真传弟子,另外还听说他自己也创建了一个仙宗,手段相当厉害,不至于你说的那么差,不至于不至于…” 徐师姐扑哧一笑,露出一口整洁美观的白牙,“黎师姐,你虚伪了呀,我就问你,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信吗?” 黎师姐嘴角一抽,有些尴尬,她很想用一种坚定认真的语气说一声信,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心好虚,昧良心丧良心的话,实在难以启齿。 徐师姐越发得意了。 “你看你看…你的表情都把你自己的心思出卖了。这事其实根本就不用藏着掖着。苏夜他有底牌,有着各种各样的手段能够不计修为镇杀长生强者,这点我不否认他确实厉害,但这是仰仗外物,真实的修为他还差得远,一个只靠着仰仗外物的修仙者,根本算不上天才。” 徐师姐的话不少人听在耳中,纷纷以为然的点头,这话说得太对了,仰仗外物镇杀长生强者有什么了不起的,把苏夜的底牌给我用,我也一样能镇杀长生强者。 “可其实呢,苏夜算不算天才,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甚至,他镇杀了裘郁芳在我看来,那还算是一件特别过瘾的事,毕竟裘郁芳这些年越来越蛮横,经常欺压同门,苏夜那也算是为我们雪岛玉宫除了一害了。” “问题是,苏夜他找不着北了。他以为我们雪岛玉宫避世不出,我们雪岛玉宫的弟子们就没见过世面了。竟然要给我们讲道,讲的还是飞雪仙经。那飞雪仙经可是我雪岛玉宫的镇宗仙法啊,多少先辈拼尽了一辈子的心血,也没能将飞雪仙经参悟过半,他一个仰仗外物蜕凡境就给我们讲飞雪仙经,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徐师姐越说越激动,显然为了被迫来听讲道的事心里也憋着一口怨气,人最不爽的就是被人强迫自己不想做的事,修仙者向往自由心比普通人更为剧烈。 黎师姐呆呆的,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什么话来说。而看周围不少人因为徐师姐的话纷纷以为然的样子,只怕自己再勉强说些什么话,恐也要遭人误会,只当自己是收了苏夜好处还是莫名的暗恋苏夜…反倒影响了同门姐妹的感情。 “所以我说啊,苏夜这就是装的,他就吃定我们大部分人都没见过飞雪仙经,就算有一部分师姐参悟过飞雪仙经也只参悟了二三十页,对飞雪仙经缺乏了解,才感这么瞎吹。” 徐师姐一脸精明,突然还低下声音,煞有介事的小声的道:“我都怀疑,苏夜是不是已经让诸位长老写下一部分飞雪仙经的内容,他背诵一遍,等讲道的时候照本宣科…” 哎呀我去! 对于这位徐师妹脑洞大开的猜测,黎师姐吓得脸色都白了,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赶紧上前捂住徐师妹的嘴巴。 “徐师妹,你傻了啊,怎么敢这么说,你这是说这是一场宫主带领七位长老跟苏夜配合专门演给我们两万多位弟子看的戏吗?你这话要是让长老们听见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徐师姐娇躯顿时一僵,眼里闪过一丝惊惶,哎呀妈呀,这真是嘴快了,这话确实不能说。 “黎师姐我错了我错了…”徐师姐连连讨饶,不敢再胡说了,但神色闪烁,显然她虽然是一时嘴快,但却已经坚定的认为这就是在演戏,所谓讲道,其实就是苏夜照本宣科的背诵诸位长老早已经为他写好的稿子… 就在这时,四周纷乱的声音,陡然静了一下,却见苏夜从容走来,楚莫二女跟左右护法似的跟在身后。 一些年轻的雪岛玉宫弟子目光随着苏夜飘移,剑眉星目,白衣出尘,形出渺渺,不得不说苏夜真的是一个能让不少女孩着迷男子,身上有着一种非常奇特的魅力。 可就是太装了啊… 要是不装得跟超级大师似的要给雪岛玉宫讲道那该多好… 一时之间,不知多少雪岛玉宫的弟子心声哀叹。 第450章 都是千年修成的人精啊! 看着苏夜不疾不徐走来,跟敲鼓点似的,步伐从容得简直三个六,陆无双心里也就跟着打起了鼓,就跟苏夜的步伐都踩在了她的心坎上一样。 “这个混蛋,到底有没有谱儿啊……” 陆无双就指着苏夜这次讲道,能帮她累筑起一些威望,不需要太过精彩,只需要讲道完了之后雪岛玉宫弟子们能够说一句,嗯,多亏了宫主拉来了苏夜讲道我们才能有进步,那就够够的了,她内心中也就满足了。 身为一个仙宗的魁首,想要威望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用时间用更多的事情去累积,不可能就靠苏夜一次讲道,就让她成为雪岛玉宫弟子心目中有史以来最威德的人不是? 可现在看苏夜这样子,当着雪岛玉宫两万多人的面,带着楚莫二女若无其事地走来,面上竟然一点紧张的表情都没有,陆无双就感觉跟见了鬼似的,你妹的啊,是不是真的就这么有把握啊,这是要讲道,是要讲出真正的天地至理的,不是讲故事,不是坐在那里讲很久以前有一只羊一只狼,羊爱上了狼,经历了什么什么的灾难,然后就行了啊。 陆无双心里真是直打鼓,紧张得不要不要的,就好像要给雪岛玉宫弟子们讲道的人不是苏夜而是她自己。 甚至,她现在真的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这两天没有把苏夜拽过来好好问问到底是不是是真的行啊,确定一下他的能耐,哪怕真的不行了,也可以私下做点弥补措施啊,最不济大不了她厚着脸皮让七大长老把她们对飞雪仙经的领悟写出来,让苏夜照本宣科,七大长老对飞雪仙经的领悟,拿出来也足够震慑雪岛玉宫的弟子了,虽说这样有些无耻,可总比现在心中没底只能瞎打鼓强吧? 心累... 陆无双现在就觉得慌到快要腿软了。 可没得法啊,再慌她还是要撑住。她竭尽全力的放松心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有一种淡若风清的气质。 “宫主,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有点紧张?额...你好像在流汗。” 三长老殷峮忽然凑了过来,低声问道。 陆无双身体一晃:“没...没有啊,我没紧张。” 手却下意识的抹了一下光洁的额头,很干,哪有什么汗水? “三长老,你吓我啊?”陆无双反应过来了,殷峮这是在试她呢。 旋即,她就苦笑了。心性修为还是不到家啊,自以为够镇定的了,却还是让殷峮看破了她内心中的紧张。 陆无双深吸一口气,既然被看破了索性也不掩饰了,反正殷峮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拆她的台。 她凑近过去,低声叫苦:“三长老,你说苏夜这家伙到底靠不靠谱啊?” 殷峮瞳孔猛地一缩:“宫主,你不会是心中也没底吧?” 言下之意分明就是,你让苏夜讲道,竟然没确定他到底行不行吗? 陆无双苦笑道:“三长老,我是问过他的,可是他自信满满的,说自己对飞雪仙经已经彻底参透了,连祖师飞雪仙子在飞雪仙经上也比不上他了,而且他还说...” “这混账啊...他怎么敢说这种话,这小子难道脑子坏掉了不成?” 殷峮这一下子着实气得不轻,苏夜这混账东西太不靠谱了,就算吹牛也不该拿飞雪仙子来说事啊,那可是她们雪岛玉宫的祖师爷啊。 你苏夜虽然不算真正的雪岛玉宫人,只是一个客卿长老,可彼此联盟算一家人了,对我雪岛玉宫祖师爷有点敬畏行不行,哪怕是装的也好啊。 混账,混账小子,这小子就是个混账。 殷峮心里把苏夜真是骂了个狗血淋头,甚至要不是苏夜实在有些特殊,实力又真的很强,她少不得就要把苏夜抓过来狠狠教训一顿,侮辱别人祖师爷说严重点那都算是生死大仇,跟侮辱别人祖宗没什么两样。 看殷峮脸都气红了,陆无双也是暗暗苦笑,混账的苏夜,这可不是我出卖你,实在是你太不靠谱了,我再不想点办法补救一下,就真的玩完了,讲道得成讲笑话了。 “嗯,对了,那你刚刚说什么,而且什么,那小子还说什么混账话了?” 殷峮实在有些气不过,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把他说过的话都弄清楚,给他记下来,等这事情结束以后,再好好跟他理论一下,说什么也要他明白一下做人的道理,明白什么叫别人的祖师不可轻辱。 “而且……”陆无双忍不住笑了笑,“三长老,除了刚刚那句混账话,他倒也没再说什么了,只是开了个离谱的玩笑。” 殷峮瞪大了眼睛,“离谱的玩笑?呵呵,老身现在还真想知道这混账小子到底开了什么离谱的玩笑了。” “哈哈…”陆无双捂嘴直乐。 殷峮急了,“宫主,你别光顾着乐,那小子到底开了什么玩笑让你乐成这样?” 说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又瞪大了,差点迸出眼眶,“那小子不会就把自己当成当世第一人了,说什么三年长生五年成仙,到了九天仙界十年便可成为一代仙尊吧?” “额……” 陆无双冷汗都快流下来了,这三长老怎么也会这么脑洞大开,三年长生五年成仙十年一代仙尊……这都想得出来,这怎么可能嘛,苏夜就算再不靠谱也不敢这么吹啊。 “三长老,没这么夸张,苏夜不至于这么傻,这种玩笑开出来没人能信,他不至于自说自话。” “也是,那小子应该也不敢这么狂。不过,他到底开了什么玩笑,让你想想都乐成这样了?” “三长老,你让我先收一口气。” 陆无双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至于说到一半就笑出来。 “好了。三长老,那小子说,由于他对飞雪仙经领悟太过彻透,因此沟通到了九天仙界的祖师飞雪仙子……” 陆无双还没说完,殷峮已经又瞪大了眼睛,她敢发誓,这辈子就没像这一刻这样瞪眼,这感觉太过难受了,“岂有此理,这小子竟然开这么离谱的玩笑,祖师飞雪仙子要真是被他沟通到了,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还不得直接一个天雷轰死他?” 陆无双捂了捂嘴,继续道:“那小子说,祖师飞雪仙子感动之下,就传了他飞雪仙经第二部,他也已经全部掌握,说找个机会私下传给我……” “……”殷峮呆住了,心中瞬间长出了一片大草原,简直填满了她的世界观。 这世界上竟然有这种人,这么不靠谱的人都有? 老天爷也真是不长眼了,这种吹牛都不靠谱的人竟然可以在修仙界中混得风生水起,简直了。 “不靠谱,太不靠谱了,宫主,依老身看,让苏夜讲道这件事还得斟酌斟酌。” 好半晌,殷峮才回过神来,神色凝重无比。 陆无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事实上,她之所以告诉殷峮这些,一不是嘴碎,二不是想出卖苏夜。主要就是诉苦,然后也好跟殷峮商量一下弥补措施。 “三长老,您看现在这情况,再斟酌怕是不行了…”陆无双努努嘴,示意殷峮看苏夜。 殷峮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苏夜领着楚莫二女已经堂而皇之走到了最前端,笑眯眯的不知道跟墨兰在说什么,压根看不到一点吹牛后的心虚表情,就这模样还怎么斟酌? 殷峮知道,现在再改变主意肯定是不行的了,就算是咬牙死撑也得把这个场面死撑过去啊。 要不然这笑话就闹大了,整个雪岛玉宫两万九千三百多个弟子非笑话死不可,到时候不光是陆无双威信全无,就连她们这硕果仅存的七位长老也得跟着丢光脸面,以后看到弟子们都没脸打招呼了。 “这个混账小子…”殷峮咬牙切齿的,感觉这就是苏夜弄了一口大黑锅给她们背啊。 陆无双趁机道:“三长老,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嗯?”殷峮眼前一亮,赶紧道:“你说说看…” 陆无双循循善诱:“三长老,你看,咱雪岛玉宫的弟子们参阅过飞雪仙经的人本来就不多,即便参阅过的人也只是翻了个几十页,远远不如你们七位长老啊,所以…” 要不怎么说人老成精呢? 老而老,老了就成精了。 殷峮那可是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那是千年的老妖精都未必赶得上了。陆无双都不用把话说透,她就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让老身几人把自己参悟的飞雪仙经写出来,然后让苏夜照本宣科?” 陆无双就笑笑不说话。 殷峮嘴角一抽,差点没背过气去,这特么还是讲道吗,这特么简直就是在串通外人给门下弟子背书啊,可是除了这个她还有什么办法不丢脸吗?指望苏夜突然战斗力爆表,真的自己讲出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道,得了吧! 殷峮一咬牙一跺脚,瞪着陆无双道:“宫主,老身是现在才发现,原来你也是个古灵精怪啊…嗯,那个…墨兰,你过来一下!” 第451章 拖延时间? 殷峮虽然有些气急败坏,但陆无双却松了一口气,三长老还是以大局为重,答应下了这个无厘头的建议。 有殷峮帮助,这事算是过去了,无需担心什么了。现在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稳住苏夜,千万别让这小子一嘚瑟就把事情搞砸了。 “辛苦三长老了,这事就拜托你了,无双这就先去稳住苏夜这个混账小子。” “嗯,对对对…我们七个人要把飞雪仙经弄出来尚需要一段时间,你先过去稳住他,在我们那飞雪仙经弄出来之前,可千万别让他瞎吹牛了。” 殷峮现在对苏夜是一百个不放心一千个不信任。这家伙连沟通飞雪仙子得到飞雪仙经第二部这么离谱的牛皮都吹得出来,可见有多么的没有底线,不稳着他,可要出大事。 墨兰一脸怀疑的走了过来。 陆无双对着她点了点头,就走向了苏夜,两人擦身而过,墨兰还是一头雾水,这搞什么呢,不是要听苏夜讲道呢,苏夜人都已经来了,还不赶紧开始,怎么还嘀嘀咕咕的? 这不只是墨兰一头雾水,苏夜这会儿也是满头浆糊呢,靠,搞什么鬼呢,小爷我准备了大招都准备放出去了,这陆无双跟殷峮不上来迎接说点开场白什么的,竟然躲在边上嘀咕了老半天,这是在对台词呢? 苏夜暗自腹诽了一阵,陆无双才走到跟前。 “哟,无双大宫主,这唱的是哪一出啊,你不打算跟弟子们说几句话然后我好开始讲道,嘀咕什么呢?” 苏夜明显一脸不爽。 陆无双心头一抽,直接白了苏夜一眼,就这你还不爽啊,姑奶奶我还不爽呢,你吹的好大一个牛皮,姑奶奶豁出去脸皮不要给你擦屁股善后呢,你竟然还在这说风凉话? 只是碍于底下两万多双眼睛正瞪圆了看着,陆无双才不好把怨气怼出来,镇定自若的摆好了神色,淡然道:“不急!” 不急? 不急什么鬼? 你不急我急啊! 苏夜身体一晃,感觉有些眼晕,咱也不是吃饱了撑着专门在给你雪岛玉宫讲道好不好?咱这是赶时间,赶紧的把大招放出去,给你撑点威望,然后就准备收拾林长河了,哪有功夫跟你瞎咧咧啊? “无双宫主,我看这事还是赶紧办了比较妥当,你看…” “啊!” 话没说完呢,便听已经走到殷峮身边的墨兰脱口惊呼,好像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一样,扭过头来就喊:“雪肤、白璇…你们赶紧过来。” 一嗓子,就把苏夜边上那五位长老又给喊了过去。 苏夜有点懵,懵完之后就是恼怒,他也发现了陆无双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一步就凑到陆无双身边去,低声质问道:“你搞什么鬼呢,背后鼓捣什么呢?” 陆无双心中那个气啊,又白了苏夜一眼,好像在说,你还有脸问,还不是你捅出来的幺蛾子,我们这是在给你善后好不好,你竟然还装傻呢? “没…没有啊…”话不能说破,说破了就让弟子们听到了,这时忽听三长老殷峮的又唤了她一声,赶紧又道:“苏夜,你先等等,讲道的事不急,三长老唤我呢,可能有什么急事,我先去看看…等我回来啊。千万等我回来啊!” 陆无双很不放心把苏夜独自留下来,一步三回头掠向殷峮。 苏夜这回是彻底懵逼了,感觉突然之间跟陆无双,还有雪岛玉宫的七位长老不在一个频道,也不在一个维度了。 这让他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一个前世的笑话。 有两个人,一个闽南人,讲的闽南话:你吃饭了吗?另一个川人讲川话:嗯,今天电影真好看?俩货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吧嗒吧嗒扯了十几个来回,临了还互相挥挥手,相拥着去吃烧烤了。 然而,这个笑话在苏夜现在看来,真是一点都不好笑,他就觉得肚子里憋着一团火,搞了半天怎么都觉得陆无双她们在逗他呢。 陆无双与七大长老的反常表现,显然也让底下两万九千三百弟子都满头雾水,不是说好了要听苏夜讲道吗,这苏夜都来了半天了,大伙儿也卯足了精神准备看苏夜笑话了,这怎么还不开始? 苏夜憋火。 雪岛玉宫弟子则发急了。 双方谁都忍不了了。 突然一个弟子就站了出来,冲着苏夜喊道:“苏夜,你不是要给我们讲道吗,怎么还不开始?我们大伙儿都已经等急了啊…” 苏夜眼睛一扫全场,可不是嘛,两万九千三百多雪岛玉宫弟子分十五个方阵站着,一张张脸孔上透着着急不耐的神色,这明显是迫不及待想要一场机缘嘛。 苏夜心里头突然舒坦了,这雪岛玉宫的弟子竟然这么信任我?看来这两天我做准备的时候,陆无双她们没少给这些弟子们做工作啊,得了,看在她们这么殷切,又都是人比花娇美姑娘的份上,小爷我这一次大招就放得彻底一些,劳点心,给她们彻底简析一下飞雪仙经,给她们留点念想,将来让她们一想起我来,就能激动! “没错,今儿我就是要给你们讲一次前所未有的大道,我会把我对飞雪仙经的领悟全部讲出来。” 苏夜乐呵呵的说着,边说边往陆无双那边看了一眼,见她急切的往回赶,又道:“只不过这千载难逢的大事,可不得等你们宫主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呢是吧?另外,还有七位长老…咦?” 怎么个意思? 他还没讲道呢,殷峮七人怎么就往外走了,这是不打算听他讲道了吗? “苏夜…你先别急哈!” 陆无双吼了一嗓子闪身而回,却把苏夜直接晾一边,开声对两万九千三百多弟子大声道:“诸位同门,我知道你们都心急听苏夜讲道,也都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是呢,听讲道是需要一颗平静的心的,现在的你们都太急不可耐了,内心不平静,根本无法充分理解苏夜的讲道。” 顿了一顿,然后更大声。 “所以,现在你们需要坐下来,然后深呼吸,运转静心诀,平心静气,尽量让自己内心宁静下来。” 弟子们听完,一脸懵逼。 这简直是千古罕见的一幕,足足两万九千三百人,出自于同一个宗门,同时木然了。场面之诡异,简直不可描述。上古天道古字甩下来都不足以描述此等诡异场景。 “宫主,您说得有道理。可是,我们很平静啊,并没有你说的那么紧张啊…” 一个年轻的十五六岁的女孩站了出来,一脸莫名的说道。 这个年轻的女孩不过是起了个头而已,紧随其后,一个接一个的弟子都表示自己内心非常宁静,已经不需要再调息了,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现在就可以听苏夜讲道了。 陆无双娇躯不禁一晃,差点没一个跟头栽倒下去。开玩笑,七位长老还没把飞雪仙经整理出来呢,苏夜拿什么给你们讲道,给你们讲故事吗,你们不调息能行? 可弟子们反应相当踊跃,人家都表示不用调息,陆无双总不能飞身下去逼着弟子们坐下来调息吧? 亏了她机智,目光撩向苏夜,既然弟子们都不调息,那就苏夜调息吧。 借着转身的角度,她使劲的冲苏夜眨眼睛,“苏夜,这是为我雪岛玉宫两万九千三百弟子讲道呢,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你可一定要为我雪岛玉宫的弟子负责啊,要不你坐下来调息调息,把状态调整一下,我看你好像有些心神不宁呢?” 苏夜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尼玛的陆无双跟那七位长老这是有鬼啊,变着法子在阻止他讲道,这是想干什么呢,不信任他,还是觉得他讲不好? 靠了个靠的! 苏夜良好而又愉快的心情一下子消失了,瞪了陆无双一眼,没好气的道:“小爷我讲道,从来不调息!” 说完,苏夜直接一个闪身落在了边上的一个圆形石台上,盘膝坐下,朗声道:“雪岛玉宫的弟子们,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从现在开始都把耳朵竖起来,讲道现在开始!” “苏夜…你…”陆无双脱口惊呼,只觉得眼前一阵昏一阵亮的,晕乎乎的,急得血压都快爆表了,这该死的小子,这是吹牛的时候吗,不让你讲道你看不出来啊,还非得杠上了,平时的机灵劲儿都哪去了啊。 可苏夜只扭头淡淡然的看了她一眼,玄妙的天地至理张嘴即来,一种轻灵而又玄妙的声音,竟然化成了淡淡的波纹犹如水波荡漾一般轻轻的散开,远远看去竟有一种波光潋滟的感觉。 广场下两万九千三百多个弟子登时纷纷娇躯大震,人人皆有一种汗毛倒竖浑身大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天地之间仿佛有种神秘的声音轻轻的撞击向了她们的灵魂,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陆无双吓了一大跳,眼前都有些发黑了,却猛的反应过来,苏夜张嘴讲出来的不就是飞雪仙经第一页所蕴藏的天地至理吗? 难道苏夜不是吹牛,真的已经彻底参透了飞雪仙经? 不,不可能的。 飞雪仙经有三百六十页,他现在只是开讲第一页,距离全部参透还差之十万八千里呢。 噢,是了。 苏夜这家伙资质其实也不算差,抱着飞雪仙经参悟了四五天,参悟个十页八页的也不奇怪。就先让他用这十页八页的天地至理先坚持一下,拖延一下时间也好。 第452章 九长老之尬! 拖延时间? 敢情陆无双竟然还是把苏夜正式开始的讲道视作是在为七大长老整理出飞雪仙经拖延时间? 这要是让已经开始发大招的苏夜知道了,还不得当胸一口精血全部喷出来滋润大地啊? 不得不说,这就是先入为主,先入为主害死人啊。 飞雪仙经作为雪岛玉宫的镇宗仙法,一代又一代的雪岛玉宫先贤高手精心参悟却没有一个能够真正把飞雪仙经彻底参悟的。这只能说一个是能力问题一个是机缘问题。 雪岛玉宫人却出于对祖师林飞雪的敬畏,打心底里连飞雪仙经也敬畏上了,哪怕是进入雪岛玉宫没多久的陆无双也是一样,所谓潜移默化,天天听着殷峮这些人在耳边碎念飞雪仙经实在非常难以全部参悟…便是本来对飞雪仙经没那么敬畏,也得变得敬畏了。 一部镇宗功法而已。 还没参悟完毕就先在自己的内心中植入敬畏甚至惊恐的情绪,还谈什么完全参悟?本来一分力可以参悟的天地至理整得十分力都还够呛,勉强参悟出来也是一些玄之又玄似是而非的东西,没发觉自己从一开始就心态错误了,反倒觉得,嗯,飞雪仙经就是这么难。 然后以己度人。 雪岛玉宫一代代的高手几乎就是泡在飞雪仙经中成长的,尚且不能彻底参透飞雪仙经,苏夜他不过是一个蜕凡九重,还是一个外来的人,怎么可能参透得了飞雪仙经呢,不存在这种可能性啊。 紧接着,再加上楚莫二女无意间开了一个玩笑说苏夜在吹牛,那陆无双就更加深以为然了,楚莫二女是苏夜的道侣,肯定是世上最了解苏夜的人了,连她们都觉得苏夜在吹牛,那她有什么理由不觉得苏夜吹牛了? 所以,陆无双就先入为主了,而且几乎就是形成了一个非常坚定的判断,苏夜没有参透飞雪仙经。 因此,哪怕苏夜开始放大招了,从第一页开始讲起了飞雪仙经中的风雪二道天地至理,陆无双依然是下意识的认为,这只不过是苏夜四五天的时间里抱着飞雪仙经琢磨出来的一些浅薄知识,远远谈不上彻底参透。 而苏夜参悟的这些东西,也就将将能够忽悠一下大部分没参阅过飞雪仙经的弟子,差不多也算能够糊弄过去,能够为七大长老整理各自对飞雪仙经的领悟争取一些时间。 只是即便如此,陆无双还是无法心宽,因为她并不确定苏夜到底参悟了几页飞雪仙经,究竟是十页还是八页,又或者是更少一些。 苏夜所参悟的这些东西,到底又能让苏夜维持多少时间的讲道呢? 要是苏夜能讲的已经讲完了,卡壳了,七大长老却还没把各自对飞雪仙经的领悟整理出来,那不就悲剧了,照样是得把脸皮丢到姥姥家去啊。 所幸,陆无双很机智,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传音。 陆无双想到自己虽然进入雪岛玉宫的时间并不长,只有区区数月的时间。可她作为宫主,自然也是有足够的资格参悟飞雪仙经的,甚至这数月的时间里,她参悟飞雪仙经的时间至少也超过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她自己参悟外加殷峮等长老指点,好歹也是把飞雪仙经参悟到了第四十六页了。 所以,对于飞雪仙经前四十六页的奥秘,陆无双自忖自己也算是了如指掌的。 所以她决定,先不动声色听听苏夜讲道,一旦发现苏夜讲道速度放慢了有讲不下去了要卡壳了的迹象,就立刻给苏夜传音,让苏夜跟着她的传音继续把时间多拖延一段就成了。 临时想到了这个办法,陆无双就彻底心宽了。感觉一切万无一失了,便在心里给自己暗赞了一声,嘿,陆无双你果然是个当宫主的料,机智聪明啊。 然后伴随着内心中这么一点小确幸,陆无双也开始收摄心念,集中注意力聆听苏夜讲道,她必须得准确的却把握住苏夜讲道的内容是在飞雪仙经的第几页,才能在苏夜无以为继的时候实现无缝对接不是? 可这一收摄心念,苏夜讲道的声音飘入耳中之时,陆无双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老大,急忙用双手死死的捂住,才避免了失声惊呼。 苏夜的声音轻盈而飘渺,如同一种从天地之间传来的天地之音,透过双耳直接在灵魂中传开,形成一种对灵魂轻轻的撞击,每一下撞击便有玄之又玄的天地至理在灵魂中涌现,竟有一种神奇无比的力量在灵魂中极为清晰的剖析着每一段天地至理的奥妙,直接让人灵魂震荡,茅塞顿开。 “仙音传道!” 陆无双脑子里不禁跳出这四个字。 传说中,世上有一种仙术,脱胎于天音术,能模拟天地道音将天地至理传授给任何人,如同是天地亲传,效果比起所谓的名师手把手教导还要好上数十倍上百倍。 据说经过仙音传道,再精深的天地至理,再复杂天地玄奥,也会变得简单,便是普通人听来,学天品武学也如同是在学黄品武学,绝对是世上最神奇的一种教化手段。 “苏夜怎么会仙音传道?他竟然在用仙音传道给人讲道?这可是仙术啊,他一个蜕凡境怎么能用得了…?” 陆无双脑子里一下子变成了一片浆糊,理智提醒着她,这不可能是真的,这是假的,这是她自己出现幻觉了。可当她眼睛一扫广场上两万九千三百多雪岛玉宫弟子忽然一个个陷入了聆听讲道如坠幻境之中脸上出现了如看到了无数天地至理不可自拔的痴迷表情,她内心中不由又是猛的一颤。 这是真的! 这竟然真的是仙音传道! 苏夜竟然在用这一种匪夷所思的仙术为雪岛玉宫弟子讲道。 陆无双感觉自己头皮都发麻了。 这苏夜…也太奢侈了吧! 震惊之中,陆无双也意识到这里头的机缘,顾不上再去想苏夜到底参悟了多少页的飞雪仙经,赶紧再一次收摄心念排除杂念,认真的听着苏夜不断轻吐出来的道音。 这一听,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她赫然发觉,苏夜虽然还在讲飞雪仙经第一页的天地至理,可自诩对飞雪仙经前四十六页已经了如指掌的她,竟然有一大半的东西都是之前毫无领悟的,她甚至有一种到现在才知道飞雪仙经第一页里竟然还有这种天地至理的感觉。 而许多她原来觉得已经领悟得非常透彻的天地至理,从苏夜的道音中讲解出来,更是让她猛然发觉原来自己只是沾了点皮毛,看似领悟,看似了如指掌,实则连门槛都没踏进去。 陆无双心血彻底的沸腾起来了,脸上却是一片火辣辣的,像火在烧一样。原来苏夜对飞雪仙经的参悟竟然如此深刻,而我竟然以为他在吹牛,还觉得他讲这些道可以用来拖延时间…妈呀,我怎么可以这么蠢? 陆无双下意识想要捂脸,俏脸火烧,内心绞痛,恨不得就地挖坑把自己埋进去。 但她忍住了。 苏夜仙音传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算要埋自己,也得先把苏夜的讲道听完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朝闻道夕死可矣,对,就是这样,先听讲道然后再埋自己。 陆无双天人交战了三秒钟,很快战胜了内心,厚了一把脸皮,集中起所有的注意力认真的听苏夜讲道,生怕错过哪怕一个字一个音节,很快就如同两万九千三百多弟子那样沉迷了,如同进入了一个充满天地至理的世界之中,流连忘返。 整个广场上,一时安静了下来,除了苏夜的启道灵音之外,再听不到其他丝毫杂音,连呼吸声都没有了,因为聆听他讲道的人已经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甚至就连没有亲自见过飞雪仙经的楚莫二女也都已经坐在苏夜的身后静心聆听着,脑子里凭空的展现出一道又一道的天地至理,这些天地至理对她们本身的世界观就是一种极力的促进与拓展,对她们自身底蕴就是一种垒筑。 如此一来,被坑的就是殷峮等七位硕果仅存的长老了。 她们七个人为了糊弄过这一场讲道,已经离开了广场,集体躲到了殷峮的静室之中,为了防止她们要做的事情泄露,更是启动禁制紧闭房门,完全摒弃了外面的一切,就在静室之中各自奋笔疾书,要把自身对飞雪仙经的领悟演变成一片用文字描绘的文章。 足有好一阵子。 九长老胡侍茵忽然停了下来,眉头紧锁,脸色青红不定,额头上清晰见汗,就是一脸卡壳的表情。 “九长老,你怎么了,怎么停下来了?”殷峮见状也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胡侍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是尴尬又是难以启齿了,咬了咬牙才道:“三长老,我写不下去了…” “啊?为啥呢?” 胡侍茵都快哭出来了,尬声道:“三长老,我虽然已经把飞雪仙经参悟到一百八十页了,可是我现在发现我的参悟并不深刻,绞尽脑汁都没法把其中的精义写出来…” 第453章 怎么可能…? 殷峮闻言也是一呆,她瞬间就领会了九长老胡侍茵的痛苦。把自身领悟演化成章,这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因为这不是抄写功法,而是等同于在凝练自身之道,将虚幻无形的道变成精炼的文字,如果对自身领悟的天地至理不够深刻的话,怎么可能写出精炼的文章? 勉强写出来定也是那种苍白无力肤浅之极的烂文,这样文字写出来简直就是对自己的侮辱,怎么能写? 就算是厚着脸皮写出来了,真的能让苏夜拿去讲道吗,那岂不是要坑死雪岛玉宫两万九千三百多弟子吗? 那些弟子修为尚浅,还领悟不出什么叫深刻什么叫苍白,误以肤浅作大道,简直就是在毁她们的世界观,那不啻于是在毁坏一个宗门的未来了。 为了弥补这次讲道的仓促,便把雪岛玉宫的未来搭进去,傻子都知道这不能够。 “九长老,既然写不出来就别勉强了,能写多少算多少就可以了。”殷峮没有强迫胡侍茵要如何如何,但胡侍茵还是难以避免的一阵尴尬,硕果仅存的七个长老,她头一个表示写不出来,就意味着她是最弱的,虽然修为上也的确她是最弱的,可心里终归不太好受不是? 胡侍茵强忍着无言酸苦,道了一声谢后,就开始着手整理已经写出来的那部分。 虽然这是在为苏夜准备讲道的稿子,但实际上对自己领悟的飞雪仙经进行整理与精炼,对自身的修炼也是一种梳理,做得精细也是能带来一番新的感悟的。 胡侍茵也希望自己能在整理过程中获得一些新的感悟,让自己实力更稳固一些。 静室里又回归了平静。 但没过多久,也就十来分钟。 有一个人无奈的弃笔了,正是八长老墨兰,继胡侍茵之后她是第二个感到写不下去的人。 殷峮同样没有勉强,只提醒了一句可以与胡侍茵互相印证,便继续起了她的书写。 墨兰无奈苦笑,也没藏着掖着把自己写出来的东西与胡侍茵进行交换对照,利用神念进行交流,相互印证彼此对飞雪仙经的领悟,还真别说这么一对照,两人对飞雪仙经的领悟就又多了一些新的感悟。 因此两人一扫酸苦的心情,乐此不疲的交流起来。 很快一个又一个的长老陆续弃笔,两个小时以后,就剩下殷峮一人还能够继续执笔而书了。其他六个长老则干脆聚集在另一个角落里用神念相互交流,彼此相互促进,一些此前从未有过的灵感与想法怦然涌现,让六位长老尽都获益匪浅,几乎可比独自一人修炼三年了。 “现在就等三长老了,她是我们之中对飞雪仙经领悟得最深的人,等她把文章写出来,我们与她印证一番,定能让我们更进一步。”胡侍茵满脸期待的说道。 众人深以为然,也是一脸希冀。 墨兰忽然笑道:“这么一来,我们似乎也算是托了苏夜的福啊,要不是让这小子吹牛害了一回,我们还真没想到用这个方法进行对照,白白浪费了许多光阴了。” 众人闻言却都笑了起来,这回原本是被苏夜坑苦了,没想到还因祸得福了。 这时,殷峮也停笔了,她也到了写不下去的时候了,叹了口气,便把自己的文章带到墨兰等人面前。 “差不多只能这样了,我们商量一下,把七篇文章综合一下,去芜存菁,凝练出最后的一篇文章,再交给苏夜讲道吧。” 众人都没有异议,甚至有些巴不得呢,她们六个人该对照的也对照得差不多了,收获都是不小,就等着殷峮的文章来做一个最后的参照呢,当下哪会客气。 于是七个人,各执一篇文章,神念汇聚,当空化成了一片光幕,以七篇文章里的天地至理进行互相交融,去芜存菁,不仅让七位长老对飞雪仙经的领悟迅猛的提升,变得愈发深刻,也很快形成了一篇迄今为止由雪岛玉宫弟子编著的第一篇对飞雪仙经进行综述的解析文。 当这一篇解析文最后经过七位长老一一传阅之后,七位长老尽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好一篇至理交融的妙文,此篇妙文即便是我们参悟之后都还能受益匪浅,一旦传给我雪岛玉宫弟子必然能引领弟子们正确修行立下坚固根基!” “我们几乎是被被逼着创造了一门伪仙经啊,此文可为镇宗之文,将它传开,以后我雪岛玉宫的弟子再参悟飞雪仙经时必然更加清晰了……” 七位长老脸上满满都是成就感,自豪无比。 “那就赶紧走吧,我们已经耽误了至少三个时辰的时间了,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老身担心宫主压不住苏夜那臭小子啊。”殷峮说道。 “对对对…赶紧走。” “三长老说得对,既然我们已经创造了一篇佳文,趁现在赶紧让苏夜传下去。” “呵呵,这可真是便宜了苏夜那臭小子了。我们呕心沥血创出来的一篇佳文,竟然以苏夜的名义传下去,到时候我雪岛玉宫弟子还不得把他当成恩人一般,到时候还不知道得有多少年轻的弟子对这臭小子芳心暗许了…” 七位长老边说边走出了静室,一想到自己辛苦所造有可能变成苏夜勾搭雪岛玉宫女弟子的本钱,心里就老大不是滋味,这怎么想怎么有种是在帮苏夜撩妹的感觉,而且撩得还是自家雪岛玉宫的女弟子… 这要不是这个谎话真心不能戳破,真就想一口气挪移到广场上,一脚把苏夜那家伙踹下来了。 “咦,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安静…” 还没走到广场,七位长老就发觉广场那边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 在她们看来,有陆无双在那里看着,苏夜没有讲道,众弟子们就在那广场上闲坐至少三个时辰,就算不闹事,意见肯定也很大,这么安静实在不寻常,与预想中的情况出入太大。 “难道弟子们等不到苏夜讲道已经散开了?”胡侍茵忍不住脑洞大开,表情也显得很怪异。 “还真有这个可能!说不定是宫主也压不住场面了,干脆下令让弟子们散开了,另择讲道时间了。”墨兰猜测道。 四长老白音眼前一亮:“如果是这样的话,今天的危机就算过去了,我们大可不必再坚持让苏夜讲道,直接让宫主讲道岂不是更好?” 四长老白音的话一下子戳中了众位长老的心坎,对啊,他们之所以被逼着紧急闭关描写各自对飞雪仙经的领悟,本来就是因为今天苏夜的讲道让人骑虎难下。 既然危机过去了,没必要再坚持让苏夜讲道嘛,辛辛苦苦老半天耗费的心血更可比往常修炼三十年,没道理便宜了苏夜这臭小子。 横竖是要帮助宫主建立威望,索性让宫主自己来讲道,有她们联手创造的那一篇妙文,宫主照本宣科讲出来,威望必定水涨船高,再细心维护两三个月,保证比当初大长老卞落雨的威望还高。 毕竟卞落雨只是好人威望,宫主照妙文讲道,那就是给雪岛玉宫弟子实质性的好处,每个弟子都会感念其恩,绝对比卞落雨的好人威望更强一筹。 “四长老言之有理,只是这样一来,会不会让弟子们产生疑虑,毕竟说好了是苏夜讲道…这本身也是解释之前为何让苏夜抱着飞雪仙经独参五天的理由。”墨兰有些担忧。 “不会!” 殷峮很果断:“之前弟子们之所以闹,一是因为蓝川薇煽动,二是因为宫主威望不足。一旦宫主威望建立起来了,这些事自然可以忽略不计了,没有人会再揪着那点事不放。” 众人深以为然,纷纷点头。 “所以,就按照四长老说的去办吧,不必让苏夜讲道了,改由宫主来讲道…” 殷峮最终拍板决定,却在这时,心中忽然一动,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目光扫向广场方向,眼神里顿露出了一丝震惊,她脱口道:“苏夜在讲道!” 什么? 苏夜在讲道? 众人闻言尽都停下脚步,眼神扫向广场方向,之前只顾着说话,加上距离广场还有些远,什么都没听到。这番经殷峮一提醒,加上她们也没再说话了,侧耳聆听之下,还真依稀听到了一丝苏夜的声音,只是这声音竟然好像充满了神妙,她们只听到了一丝丝,都没听到具体的内容,就觉得隐隐约约有一种波动轻轻的在她们的灵魂上撞击着,瞬间就有一种十分新奇的感受。 殷峮脸色忽然一变,似乎有了某种发现,猛地往前蹿了几步,凝神了两秒钟,随即瞪大了眼睛。 “仙音…又是仙音!苏夜竟然在仙音传道…”殷峮大惊失色,无法压制内心的悸动,失声大呼。 “什么?仙音传道!这不可能…” “三长老,你是不是听错了,怎么会有仙音传道,苏夜那小子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第454章 这逼装大了! 仙音传道,那可是传说中的仙术,脱胎于天音术,模拟天地之音传道生灵,教化天下,乃世上最玄奇教导手段之一。 世间不知多少仙宗想获得这门仙术而不可得,区区一个苏夜,怎么可能有这种手段,而且就算他有这种手段,他一个连法力都没修出来蜕凡境小人物怎么能使用得了? 除了殷峮之外,六位长老都无法相信苏夜能用仙音传道这种方式讲道,这太离谱了,听起来比顽石能说话还更加的天荒夜谈。 荒谬! 太荒谬了! 苏夜要是能仙音传道,那我们都能直接口吐天地之音了,直接口含天宪,言出法随,一语定天下了。 “没有错,就是仙音传道,我之前就隐隐有所怀疑了,只是不敢确定,没想到真的是仙音传道…” 殷峮一脸骇然。 她不禁想起当初在南渊峡谷,苏夜临时传授她化命之术与迁机术的过程。当时她就感觉苏夜的传授方式似乎有些特别,为她讲解这两门秘术可谓剖析得极为清楚,因此她得以在短时间内掌握这两门秘术。 可后来离开南渊峡谷之后,她自己再继续参悟这两门秘术时,就发现这两门秘术实在太难了,她费尽心力也难以提升,始终维持在苏夜传授她的那点层次上,想要再深刻一点都千难万难。 她当时就怀疑了,这么难的秘术,为何苏夜的传授就那么清晰,她怎么就那么容易理解,再想及苏夜传授的那个过程,似乎苏夜言语之中总有一丝微妙的力量在震荡她的灵魂。 然后,她就有些怀疑,莫非那就是传说中的仙音传道? 可这个想法太过惊世骇俗,她总觉得不太可能,也没继续向苏夜求证。 这一刻,她再一次感受到了这种波动,她便领会过来了确实就是传说中的仙音传道。 可众位长老,即便是当时也在南渊峡谷的墨兰、雪肤、白璇没有殷峮那样的经历,依然是无法相信苏夜在进行仙音传道,依然是满脸的怀疑。 殷峮此时却没法解释那么多,仙音传道啊,苏夜这小子竟然这么大手笔,莫非他对飞雪仙经真的有不同寻常的领悟? 如果不是对飞雪仙经有极为深刻的领悟,苏夜会傻到用仙音传道来给人讲道吗? 带着这一丝疑虑以及一种莫名的期盼,殷峮身形闪烁,迅速出现在广场上。 几位长老随之跟上。 “这…” 九长老胡侍茵差点脱口惊呼,完全是殷峮一个眼神扫过来警告了一下,才勉强压制了下去。 整个广场两万九千三百多雪岛玉宫的弟子,无一例外沉浸在一种玄之又玄的悟道状态之中,一张张脸孔呈现出了一种熟睡般的安详状态,美丽的容颜焕发出了一种极为和谐的色彩。 广场的空气中出现了一道道的浅色的波纹荡漾,其源头恰恰就是苏夜,就是苏夜张嘴吐出这一道道玄妙的波纹,才有了这种惊世骇俗的结果。 伴随着这些波纹,一种玄之又玄的天地至理渗透到了七大长老的灵魂之中,瞬息间竟与她们本身所修之道形成了剧烈的共鸣,一身大道化成了一种道的波涛迭起,激荡不已。 “这…这是飞雪仙经第七十二页的内容…”胡侍茵心头猛的一震,满脸惊骇欲绝。 她是长生二重的修为,对飞雪仙经的参悟已经到了一百八十页,可经过了刚才提笔而书的过程,她已经发觉自己对飞雪仙经的领悟并没想象的那么深刻。 而苏夜所讲飞雪仙经第七十二页,更是蕴含了许多她原先根本就不知道或者是不明白的天地至理。 只三秒钟不到,她便发现自己对飞雪仙经第七十二页有了更深的理解与领会。 这一个发现,顿时让胡侍茵恨不得捶胸顿足,她猛然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苏夜明显是讲了许久的道了,而且是按照飞雪仙经的顺序,从第一页开始逐页往下讲,由浅入深,讲到现在已经讲了七十一页。 从苏夜所讲第七十二页的表现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他对前面七十一页又有着多么不可思议的理解。这里面必然有着太多她想要的甚至迫不及待得到的东西。 可她却因为在静室里奋笔疾书而错过了这些东西,胡侍茵感觉这就是一场大机缘在自己眼前化成了泡影,这感觉简直让人恨不得掏刀子把自己捅了。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想法了,一屁股坐下去,排除一切杂念,如同一个谦虚的刚入门的弟子聆听师父传道般的虔诚,把苏夜的声音视同天地之音听取,生怕错漏半个字。 胡侍茵都有这种感受,就更别提其他人了。 墨兰幽怨的看了殷峮一眼,幽幽的道:“三长老,你不是说苏夜吹牛,并没有真的参透飞雪仙经,讲不了道吗?” 殷峮身躯一晃,表情尴尬,“墨兰,老身…” 墨兰没等殷峮说完,就已经坐了下去,就跟胡侍茵一样,聆听苏夜讲道了,两秒钟不到那张充满气质的妩媚脸孔就已经变得红润起来,简直就像是翻了一场云雨,如鲜花大开一般动人了。 “三长老,你把我们坑了啊!”雪肤幽怨的道了一声,也坐了下去。 “三长老,我们到底错过了什么啊?”白璇哽咽了一声,坐了下去。 “三长老,以后你千万别在误导我们了啊…亏了,这次亏大发了。”四长老白音坐了下去。 啪嗒啪嗒! 七大长老,六位坐了下去。 留下殷峮一人立在那里,风中凌乱,苍老的身躯晃动不止,只觉胸口绞痛,心血将喷不喷。 她目光撩向苏夜身边,一脸安详幸福陆无双,一看就知道这妮儿已经坐在那里听苏夜讲道好久了。 “宫主…死无双,臭无双,你个小妮子,你坑苦老身了,老身跟你拼了啊…” 殷峮心中低吼一声,都恨不得冲上去把陆无双逮下来胖揍一顿了,但刚迈出一步,她便顺势坐了下来,开玩笑苏夜仙音传道乃千古难逢的机缘,绝逼不能错过,就算要胖揍陆无双,那也得听完苏夜讲道不是? 整个雪岛玉宫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一个声音,那就是苏夜的启道灵音。 每一个人都沉浸在苏夜用启道灵音阐述的飞雪仙经天地至理的美妙之中,每个人都如同置身幻境,沉浸在各自的一个幻境里头流连忘返。 第七十二页讲毕,第七十三页开始。 七十四页… 七十五页… 八十页… 苏夜如天地之师,仿佛从开天辟地以来就坐在那个圆台上教化天下一般,身躯岿然不动,身与天地合,不怒自威,唯有张嘴不断吐出的灵音永恒不断的化成道道波纹。 由浅入深。 越来越晦涩,越来越精髓。 不知不觉,有一些修为低的弟子,实在是因为眼界有限,底蕴不足,智慧也不足,即便苏夜通过启道灵音传授也还是无法领悟分毫,终于打破了幻境回归现实。 清醒时,便如同经历了一场漫长的轮回,如今大梦初醒,却发觉眼前的世界变了,再也不是过往看到的那般了。 这显然是因为聆听苏夜讲道,使得自身知识暴涨,对天地的领悟提升了,带动了眼界的提升,自然不再是以前那般的浅薄。 “他竟然如此神威,给了我这么巨大的造化,恩同再造…”一个弟子遥遥看着苏夜岿然不动的身躯,如山一般沉稳,俊逸的脸孔,剑眉星目,清爽而又隐含威严,不禁眼眶红红,满满都是感激。 “想不到苏夜的讲道竟然如此厉害,我只要闭关三年,修为起码提升三个境界以上,如此绝世男子,为何不是我的道侣…”又一个弟子清醒过来,却马上对着苏夜的俊脸而痴迷,如坠另一个幻境,在那里跟着苏夜终老一生。 一个接一个醒来。 苏夜的讲道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然而每一个人的根基、智慧、底蕴都是各不相同的,便注定同样的聆听苏夜讲道,收获是各自不同的。 醒来的时机也就各自不同。 然而无一例外,这些雪岛玉宫弟子醒来之后,尽都对苏夜充满了感激,不少年纪不大正是心花绽放的时候,那更是瞧着苏夜如瞧男神一般满脸痴迷。大有一种,自此之后,沧海桑田,除了苏夜之外,我心再难容下其他男子的味道。 就像七大长老所担心的那样,雪岛玉宫那么多漂亮女弟子,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对苏夜芳心暗许,这下可真是担忧成真了。 就算是苏夜自己,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就是帮衬着陆无双立一下威望,顺便装个逼,但这个逼却装大了。 讲道还未结束,两万九千三百多雪岛玉宫弟子,醒来了一半,这一半中的一半弟子数千容颜气质俱佳的女弟子已是对苏夜芳心暗许了。 无法想象,等到苏夜讲道彻底结束之后,又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一半弟子芳心暗许,哭着喊着要给苏夜生猴子? 尼玛,场面太美,不敢想象! 第455章 一不小心就迷了…… 一天以后。 苏夜事先准备好一亿天露化成的天元气彻底消耗完毕,苏夜没法再施展启道灵音了,于是,讲道结束。 “咦,怎么没了…” “啊,苏夜停了…” “没声音了…苏夜起身了,这是讲道结束了吗?” 两万九千三百多雪岛玉宫弟子,早已经醒来的醒来看别人继续听讲道羡慕嫉妒恨早就煎熬了许久,心下终于松了一口气。而能坚持到苏夜讲道完毕的人,则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一脸意犹未尽。 “苏夜,你这是讲道结束了吗?别啊,我听得正有感觉呢,你怎么就停了呢…” 陆无双也是为数不多坚持到最后的人之一,也是距离苏夜最近的人之一,直接就跳了起来。 苏夜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道:“靠,我坐在这里吧嗒吧嗒讲了整整一天了,口不渴啊,还不许我停下来了,你还真把我当成雪岛玉宫的御用讲师了啊?” “口渴了我给你倒水,你要当雪岛玉宫的御用讲师也是毫无问题啊,只要你接着讲道啊…”陆无双忽略了苏夜的白眼,眼巴巴地看着他。 “宫主,苏夜,水来了…” 人影一闪,殷峮领着六位长老已经到了台上,殷峮笑眯眯的送上一壶水,“苏宗主,这是老身机缘所获一壶雪池灵泉,口感上佳,对灵魂和身体都有滋润作用,你赶紧喝,喝完了再给我们讲讲飞雪仙经呗?” 苏夜身体一晃,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竟然还真当他是口渴了? 苏夜摆手道:“不必了,我口不渴,也没打算做什么御用讲师,我心累,我要回去休息了。” 说完直接冲着楚莫二女使了个眼色,领着她们直接回了雪阳宫。 开玩笑? 咱这讲道是普通的讲道吗? 那可是花了一亿天露,炼化成了天元气,再慢慢的施展着启道灵音了。那只不过是人生难得几回装,故意装圆满的一些而已,你们居然还上瘾了,一天一亿天露你们花得起吗,靠! 纵然现在苏夜已经又成了大土豪,身怀二十亿天露,那也不能大方到随便祸祸的地步啊。 所以,这事没得商量。 难得装逼,装完就跑,这才是装逼的态度。 苏夜毫不留情的走了,众人都呆了,两万九千三百多雪岛玉宫弟子也都呆了,直到苏夜的身影快消失视线了,弟子们才反应过来,随即爆发出了一声哀鸣。 “苏夜,不要走…” 那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一两万个人无比幽怨的一记挽留声,那简直就跟在挽留负心薄幸的男子似的。 苏夜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面对两万多双不舍而满带期盼的眼神头皮顿时一阵发麻,感觉整个人都快被融化了,差点就忍不住回去接着讲道了。 幸好他意志力强大,才控制住了。 他顿了顿身躯,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挥了挥手,转身离开,留下一道翩然潇洒的身影,如仙归去。 两万九千三百多雪岛玉宫弟子顿时又是一声哀鸣。 捶胸顿足,眼眸通红,热泪盈眶。 “徐师姐,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了,苏夜这么厉害,连七位长老都听他讲道听得痴迷了,你竟然说他是拿着七大长老给的稿子照本宣科…” “对啊,徐师姐你怎么能这样诋毁苏夜?” “徐师姐,从现在开始我三天不跟你说话,以表对你诋毁苏夜的不满!” “徐师姐,你必须忏悔,不然我十天不跟你说话。” 人群中,徐师姐都快哭出来了,面对着一个又一个同门的讨伐,然后想起讲道之前她种种言辞,甚至提议让黎师姐去找九长老胡侍茵说情让陶师妹可以不用听这无意义的讲道…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诸位姐姐,诸位妹妹…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艾玛呀…我那个突然来了,我得赶紧回去了,先撤了啊。” 徐师姐脸色一白,挤出人群,狼狈而逃。 一个年纪只有十三四岁的师妹惊疑道:“奇怪,徐师姐不是已经神通秘境了吗,怎么还会来那个?” 修仙者从蜕凡境开始就已经开始褪掉浊质凡胎,一些属于凡人的生理规律早就逐步消失,别说是神通秘境了,蜕凡四重以上就基本不走亲戚了。 有些结了道侣的人,为了生个小孩,甚至都得请人炼制一颗能够催血的灵丹。 黎师姐看着徐师姐狼狈离开的背影,笑了笑,满含深意的道:“应该是苏夜的讲道太神奇了,用一种天地伟力影响了徐师妹体魄,饱受震动之下,十年未来之血,重新崩了。” “崩了?”那十三四岁的小师妹吓得脸色都白了。 崩了? 那得多大的场面才能说是崩了? 小师妹又懵懂又害怕:“那…那徐师姐会不会死啊?” “……”黎师姐。 “……”众人。 与此同时,苏夜讲道的圆台边。 七大长老目送苏夜离去之后,便恶狠狠的盯着陆无双。 陆无双还有些后知后觉,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还是能体会到七位长老严重那深深的恶意。那眼神就跟钢刀子似的隔空剐着她的身躯。 陆无双打了个冷颤:“诸位长老,诸位姨…你们干嘛这么盯着我?” “宫主,你也…”九长老胡侍茵想说陆无双太坑了,苏夜明明这么牛逼,仙音传道啊,这么大能耐竟让你说成在吹牛,害得我们平白错过了一段机缘。 殷峮却没让胡侍茵说完,毕竟底下还那么多弟子没散去呢,得注意影响不是? 殷峮摆了摆手,让胡侍茵别说话。 站出来面对弟子们喊道:“诸位弟子,苏宗主讲道乃千载难逢的机缘,这一次机缘对你们毕生都有极其重大的意义。但这绝对不是说你们听了这一次讲道,就能够马上突破神通修为暴涨,你们得赶紧回去巩固,余下来的时间尽量多体悟,才能真正把那些天地至理真正化为己有!现在,赶紧散开。” 弟子们纷纷一震,对啊,听讲道归听讲道,可不得赶紧回去巩固一下,再傻愣着待会儿忘了,那这讲道岂不是白听了,鬼猜知道下一次还有没有这种机会了? 一时间,两万九千三百多弟子跑了个没影。 殷峮这才转身,直接架住陆无双左臂:“嘿嘿,宫主,老身有些问题想要请教,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墨兰打了个激灵,上前架住陆无双右臂:“没错,宫主老身也有问题请教。” “啊…”陆无双脸色都白了,整个人就这么被殷峮与墨兰架着抬回了静室。 来到静室。 陆无双被她们放下来,可腿都软了。进雪岛玉宫这么久,她还是头一回见这些长老这么如狼似虎的样子,她感觉自己在她们面前俨然就是一只小绵羊。 “诸…诸位长老,诸位姨,你们这是怎么了啊,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能别这么凶吗,无双快被你们吓死了啊。”陆无双可怜兮兮的道。 殷峮哼了哼。 墨兰风情万种的笑了笑。 胡侍茵咂吧了两下嘴。 雪肤嘿嘿的笑了笑。 谁都没有说话,整个静室的温度仿佛突然下降了几十度,简直就跟整个冰海都天地大变了一般。 陆无双尴尬的笑了笑,“那啥…长老们,姨…这一次苏夜讲道很不错吧,相信你们应该也得到不少启发,你们不打算回去巩固一下吗?” “何止不错啊!简直太好了,就算我师父重生,也没法给我们这么讲道啊,听苏夜讲道一次,胜过我自己参悟飞雪仙经百年…我现在感觉我浑身风雪之道都可以再重塑一次根基了。”殷峮大声道,可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她的语气有点邪。 陆无双打了个冷颤:“那就好,那就好,那就证明这次让苏夜讲道是做对了。十年内,我雪岛玉宫的整体实力肯定能有很大的提升。” “行了!无双,你少跟老身来这一套,装什么傻呢。老身问你,苏夜明明这么厉害,你为啥要坑人,竟然说苏夜在吹牛,害得老身七个人跟个傻子似的跑到静室里来琢磨了三个多时辰,还编出了一篇文章想给苏夜应付…” 殷峮拿出了那篇融合了七位长老的大道精髓的文章,可之前的兴奋感成就感早就荡然无存了,与苏夜的讲道相比,这篇文章就是一堆粪土,根本不值一提。 不想起这个文章也就罢了,一想起来现在就觉得老脸火辣辣的,臊得慌啊。 “啊…”陆无双这才反应过来,七大长老在为什么生气,“我错了,我错了…可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真以为苏夜是在吹牛啊。咦,不对…三长老当时我把苏夜说过的话跟你一说,你不也觉得苏夜在吹牛吗?” 殷峮老脸一抽,哼道:“现在在说你呢,别想往老身身上扯。就算我们都判断失误了,可苏夜开始讲道之后,你就应该发现苏夜的厉害了,为何不及时提醒我们…害得我们都没听到前七十一页的讲道…你知道有多亏吗?” 陆无双脸红了,“那…那啥,其实我当时想提醒你们来着,可是苏夜讲道太精彩了,我耳朵一竖,就痴迷了,什么都给忘了…” “……”七大长老齐齐瞪大了眼睛,恨不得一刀结果了陆无双,耳朵一竖,一不小心就痴迷了?这也太坑了吧! 第456章 而已! 对于陆无双这种相当不负责任的态度,七大长老气得牙痒痒,但转念一想,也对,苏夜讲道这么牛逼,搁谁谁不入迷啊,遇上苏夜讲道若还能记得其他事,那才真是见鬼了。 “行了行了,看在你这么老实的份上,这一次就原谅你了。”殷峮摆摆手,一副算你走运的样子。 陆无双精神一振,就要感谢。 “但是你先别忙着高兴,还有一件事要你做呢,你身为宫主却把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坑惨了,本身也不能不补偿一下不是?” 陆无双顿时跟霜打茄子一般蔫了下来。 “诸位长老,你们行行好,我真不是故意的啊…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直说行不行啊?” 殷峮乐了,一张老脸露出狡猾的表情,“无双啊,宫主啊,你先前不是说,苏夜跟你吹牛要传你飞雪仙经第二部吗,要不你去找他要…” 陆无双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三长老,您没发烧吧…”说着还伸手试了试殷峮额头上的温度。 “也没发烧呀,怎么就说这种胡话。” 殷峮恼怒地拍开陆无双的手:“行了,你快别咒老身了,老身怎么可能发烧?你去不去吧!” 开玩笑,堂堂长生强者,长生六重的境界,早就脱离了凡人的范畴了,还会发烧的话,不是中了剧毒,那就是天人五衰了,说她发烧不是盼着她死吗? 陆无双道:“既然没发烧,怎么就说胡话呢,咱雪岛玉宫哪来的飞雪仙经第二部,您还真信了苏夜的玩笑之语啊?” 虽然苏夜的讲道厉害得一塌糊涂,对飞雪仙经的领悟更达到了神鬼莫测的地步,她确实是佩服到无以复加了,恨不得每天就能坐在苏夜面前听讲道了。 可要说苏夜真有飞雪仙经第二部,那是打死陆无双也不相信啊。 飞雪仙经是祖师飞雪仙子所创,创完飞雪仙经以后不久飞雪仙子就飞升九天仙界了,距今已经五六万年的时间了,从未下凡过,这点是有典籍明确记载的,所以根本不可能有飞雪仙经第二部。 就算是有,那肯定也在九天仙界呢,苏夜再神还能神到去九天仙界找飞雪仙子要来飞雪仙经第二部啊。 就别说苏夜去不去得了的问题了,就说能去吧,飞雪仙子认识苏夜是谁啊,找她要飞雪仙经第二部还不得被飞雪仙子一巴掌扇死啊。 再说了,她现在其实对苏夜还有些怨气呢。 这混账的臭小子,明明讲道这么厉害,愣是一点口风都不露,好不正经的,搞得她以为他是在吹牛,结果弄得她狼狈不堪的差点还闹了笑话。 她现在踹死苏夜的心都有了,就不想见到这个混球,还去找他要飞雪仙经第二部?不去不去! 殷峮神色一板,认真的道:“这怎么会是玩笑之语呢,事实证明苏夜不是开玩笑,他真有神鬼莫测之能,仙音传道的事都做得出来,搞不好他真有飞雪仙经第二部。” 陆无双瞪大了眼睛,靠,这都可以? 仙音传道那是仙音传道,苏夜对飞雪仙经领悟极深那也一码事,这都是有切实存在的东西,可飞雪仙经第二部那根本是不存在的东西好不好? 中邪了,这三长老中邪了啊,中了苏夜那混球的邪了啊。 “宫主,我看三长老说的有道理,苏夜这个人太邪了啊,年纪轻轻的就能做到许多长生强者都做不到的事,谁也不知道他有多少的底细,搞不好他真有飞雪仙经第二部。”墨兰也道。 “就是啊,宫主,既然苏夜说了要传你飞雪仙经第二部,那你就去一趟也没什么坏处呀,哪怕真的只是个玩笑话,那也当联络一下感情,说不定他看到你,心中一高兴,又给来一次讲道呢?”雪肤一脸期盼的道。 陆无双身躯再次一晃,差点喷血。 什么叫苏夜看到她心中一高兴,又给来一次讲道? 说得好像她跟苏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似的。 敢情再听苏夜一次讲道那才是真实目的对吧,而代价就是她,这七个长老准备把她卖给苏夜啊? 中邪了。 这不仅是三长老中了苏夜的邪,是七大长老全部都中了苏夜的邪了。 墨兰说得对,苏夜这人太邪了,而且是剧毒的邪,谁碰上他谁都得中毒。 陆无双咬牙切齿的,“诸位长老,这飞雪仙经压根就没第二部啊…” 话没说完,陆无双就说不下去了,面对七个长辈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拒绝的话根本没法说。 “好,我去,我去行了吧?”陆无双怂包了,苦着脸在七位长老充满慈祥和鼓励的眼神下离开静室,去往雪阳宫。 雪阳宫中。 苏夜一左一右抱着楚莫二女,旁若无人的享受着美女温存,人生得意,风流无边,就差再来两个丫鬟捏肩捶腿了。 楚莫二女被他戏弄得俏脸通红呼吸那个急促,白眼飞来飞去的,猛听敲门声,楚衣赶紧挣脱苏夜的怀抱:“有人来了,我去开门…” “咦,无双来啦…” 都不用楚衣开门,陆无双已经自己推门进来了,都是闺密楚衣也不计较,上前亲切的挽着陆无双,还没说话,就见陆无双的眼睛已经直了。 顺着陆无双的眼神看去,这会儿苏夜正搂着莫云仙亲着小嘴呢,那邪性压根就不在乎有谁来啊。 楚衣有些尴尬:“额…那啥,你就当没看到吧,再说了你也不是外人。” 陆无双气得够呛,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跺脚道:“呸,什么叫我不是外人,我就是个外人!” 这些人怎么都一个个缺德样子。七位长老是这样,甚至恨不得把她卖给苏夜让苏夜心中一高兴再来一次讲道;楚衣也是这样,说得好像她就成了苏夜的道侣了似的,烦。 可俏脸却泛起了一丝红晕。 “口是心非!”楚衣心中暗啐一口,嘴上却道:“咋滴了,这是受气了啊?” “我…”陆无双张嘴就想吐槽。 苏夜已经放开莫云仙,起身道:“她那哪是受气,她分明是喝了一口岩浆才来的,火气大呀…” “我呸!” 陆无双箭步上前,瞪眼道:“好你个苏夜,不要脸的玩意儿,当着我的面亲云仙,你咋还有脸说话呢,说谁火气大呢?” 莫云仙一脸懵逼,这有我啥事,我是被逼的好不好? 苏夜撇嘴道:“听你这意思,我当着你的面亲你就算要脸了对吧?” 扑哧! 楚莫二女,失声大笑。 然后楚衣唯恐天下不乱:“我看这事可以,现在就亲呗…” 莫云仙闪身过来,直接扣住陆无双的双臂:“苏夜,我按住无双了,快亲。” 苏夜扫了一眼,陆无双那娇嫩的红唇,还真让他垂涎欲滴。只不过,玩笑归玩笑,他还不至于真就这么亲上去,陆无双分明是冒火来的,亲下去准爆。 他翻了个白眼:“得了,别闹了。有什么事说吧?” “谁跟你闹?”陆无双挣开莫云仙,瞪了她一眼,旋即瞅着苏夜一脸嘲讽的道:“我记得前两天你跟我吹牛说,你有飞雪仙经第二部,还要私底下传给我是吧,我现在来了,你传吧。” “就这事儿啊?” “什么叫就这事儿啊,敢情这是小事?” “可不就是小事一桩嘛,区区一部飞雪仙经第二部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陆无双呆了,气呆了,之前的事就算了,这事到现在还吹牛,这苏夜简直是天下第一厚脸皮了。 陆无双当场就想喷死这王八蛋了,但是一想,不对喷他干什么,脸皮这么厚的人,你再怎么喷也无济于事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摆手道:“行了,苏夜我才没时间听你吹牛呢,飞雪仙经第二部这种话你就别再说了。我就问你,啥时候再讲一次道?你把具体时间跟我说一声。” 陆无双来的时候已经想得透透的了,什么飞雪仙经第二部那都是苏夜吹牛时说的屁话,根本不能当真。只要说服苏夜再讲一次道就可以跟七位长老交差了。 哪知这话说完,苏夜就呵呵了。 “再讲一次道?你开什么玩笑。第一,我的讲道不是普通的讲道,那是我炼化了一亿滴天露施展出启道灵音的讲道,你们付得起这个钱吗?第二,我也不是雪岛玉宫的讲师呀,即便你们拿出天露来了,不也得我有空?第三,就我刚刚那一次讲道够你们雪岛玉宫弟子消化十年以上的了,你们就不怕消化不良?” “什么,一亿滴天露…”陆无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讲道一天,就花了苏夜一亿天露,靠啊,这个败家子,怎么敢这么挥霍? 陆无双全然忘了,苏夜什么境界,连法力都没有,如果不是有天露炼化足够多的天元气,怎么可能施展得了仙音传道? 苏夜懒得理会,也没打算装逼,不就一亿天露嘛,对陆无双来说是天文数字对他来说就跟湖里的水似的,没什么好装的。 他直接伸手一掏,一枚巴掌大的玉简递了出来,“至于飞雪仙经第二部,喏,就在这儿了,你想要直接拿走…” 顺手就塞在了陆无双的手上,那表情,搞得好像只是送出了一枚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玉简…而已! 第457章 不要失禁才好呀! 陆无双木木地离开了,揣着一枚玉简,怀着一颗颤抖的芳心以及一份毙了狗的心情离开了。 再见七大长老。 “怎么样怎么样…苏夜答应讲道了吗?”七位长老急不可耐的将陆无双包圆了。 陆无双笑了笑,呵呵的笑,但是一点笑声都没有,就看到洁白整齐的牙齿,就跟宝珠似的。 “七位长老,你们看看我的表情,看看我这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们还用问吗,苏夜怎么可能答应再讲道?” 陆无双心里咬牙切齿的,苏夜讲道了一次就花了一亿天露,这已经是给了她天大的帮助了,她就是再脸大也不敢再开这个口啊,除非…噢不对,不能除非,绝对没有除非。 这事也绝对不能让七位长老知道,否则看这七位长老的模样,怕是立马就得把她送上雪阳宫,就算卖不了一亿天露,卖个三五万的估计也得成交了。 “什么,这混小子这么小气?”殷峮气坏了,又道:“无双,难道你没跟他要飞雪仙经第二部吗,他都跟你说了这事,不得用讲道来补偿一下啊。” “说了,啊…”陆无双有气无力的应道。 “说了啊?啊?啊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说了啊,过去的时候就说了,然后他随手给了我一枚玉简,他说那就是飞雪仙经第二部,那估计就是了,反正我也没看,你们自己看看吧。” 陆无双随手把玉简拿出来,递给了殷峮。 殷峮拿过玉简,就看了一眼,脸都绿了。这是个什么玉简啊,看着就是最普通不过的一块破玉,三百星辰丹估计都没人要。随即便是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模样,“无双,你也不傻呀,怎么就这么被苏夜忽悠了呢…就这一块玉简就把你打发了啊?” 陆无双娇躯一晃,打发了?敢情我是上门去乞讨啊,就被打发了? 陆无双现在一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七位长老中邪了,做梦都盼着苏夜再讲道呢,说啥也没用。 见她这副模样,殷峮也是无力了,自家宫主天真无邪被苏夜一枚玉简打发了,她还能再说啥呢,总不能腆着脸再去一回吧? 殷峮随手把玉简往墨兰手里一塞:“这玉简你看看吧,老身的脑仁有点疼…” 墨兰嘴角一抽,顺手往雪肤手里一按:“雪肤你看,我肝疼…” 雪肤扭头就想往白璇手里塞,白璇直接躲开:“我心绞痛…” “你…” 雪肤瞪了一眼,趁着胡侍茵没反应过来,把玉简就往胡侍茵手里一塞,“你看看吧,我的身体也略有不适。” “……” 胡侍茵嘴角一抽,她还能说什么呢,这里她最小啊,谁让她是九长老呢? 既然都推不掉了那就看看吧,反正又毒不死人。 一抹意识探入玉简中。 一瞬间。 胡侍茵猛然一声惊呼,整个静室都抖了三抖,跟地震没什么两样。 几位长老连同陆无双齐刷刷望向她。 殷峮道:“怎么回事,你惊呼什么呢…” “我…我…我…” “这…这…这枚玉简…” 胡侍茵脸都赤红了,一片火焰燃烧似的,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飞雪仙经啊,绝对是飞雪仙经啊。里头充满着无尽的风雪二道的玄奥,可却比雪岛玉宫的飞雪仙经深厚得太多了。 如果雪岛玉宫的飞雪仙经是一滴水的话,那手里这玉简里的内容简直就是一座湖泊。 见胡侍茵激动成这个样子,连话都说不好了,殷峮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上前将玉简夺了过来,一抹意识探了进去。 “啊……”殷峮一声惊呼,声音比胡侍茵还大,无形的音波差点没把静室直接给催崩了。然后面对其余几位长老惊疑的眼神,她也说不出话来了,就老脸通红。 “我看看…”墨兰反应很快,夺过玉简,意识探入。 然后—— “啊……”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呼。 “啊…” “啊…” “啊…” 陆无双一脸见了鬼似的表情,看着这七位中邪的长老突然间一个个轮流惊呼,那叫声之猛烈之激动简直就是守身如玉无数年的一朝井喷,简直都让她忍不住要夹紧身躯了。 “你…你们?”陆无双满脸通红,恼怒的看着七位长老。 七位长老却没有理会她,一个个红了眼睛,呼哧呼哧大喘气,一脸的余韵,陆无双已经是不忍直视了。 “难道苏夜这混蛋在玉简里塞入一段什么不堪入目不可描述的画面才把七位长老刺激成这个样子?” 陆无双也忍不住脑洞大开了,咬了咬牙夺过玉简,准备自己看看,心里一遍遍的说,苏夜你给我等着,你要真敢造这种孽,看我不跟你拼命。 “真是飞雪仙经第二部啊…” “无双,你立功了啊…” “宫主,你为我雪岛玉宫立下了春秋之功啊…” “宫主,老身代表雪岛玉宫上下所有弟子向你表示感谢…” 这时,七位长老说话了,一个个激动得跟什么似的,围着陆无双不由分说就是一阵言辞夸张的感激。 陆无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顿时瞪大了眼睛,失声道:“诸位长老,你们是说这玉简里头不是春宫图而是飞雪仙经第二部…这怎么可能?” “当然是飞雪仙经第二部了…啊,呸,死无双,你想什么呢,这怎么会是那什么图,你想哪里去了?” 殷峮差点没被陆无双的话气吐血了,其余几位长老也是恶狠狠的盯着陆无双。 这可是飞雪仙经第二部啊,真正的绝世仙法,有这门仙法在,雪岛玉宫底气就足了,只要资源足够,雪岛玉宫甚至可以发展成跟那些世家大族分庭抗礼的超级大宗,这么重要的宝物,竟然被陆无双想成春宫图?这简直就是对飞雪仙经第二部的亵渎。 陆无双知道自己想岔了,连忙解释:“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看过这枚玉简,诸位长老刚刚又都那种表情,所以我就以为…” 话还没说完,陆无双就感觉七道眼神跟刀子似的往她身上招呼,那犀利劲儿简直要把她大卸八块了。 陆无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说错话了,真是犯晕了,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么解释岂不是等于说七位长老刚刚的反应像是那啥的表情吗? 陆无双恨不得给自己一大嘴巴,干脆什么也不说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然后岔开话题,“长老们,这真是飞雪仙经第二部?” “对!虽然我不知道苏夜是怎么得到这个玉简的,但老身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这枚玉简里的内容与我们雪岛玉宫的飞雪仙经是一脉相承的,里面的天地至理老身暂时也无法领悟,但是它有一种味道,有一种祖师飞雪仙子才有的味道。” “什么味道?是风格吧!” “对,是风格!就是祖师飞雪仙子的风格。” 殷峮老脸一红,但是言辞凿凿,十分肯定。 陆无双愣了,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苏夜这厮到底怎么办到的,竟然可以拿到飞雪仙经第二部,而且还真是飞雪仙子一脉相承的。 难道说苏夜这混蛋真的沟通到了九天仙界飞雪仙子吗? “这混蛋…不行,我要去问问。” 陆无双蹭的一下冲出了静室,直接冲进了雪阳宫。 “苏夜,我问你……” “嘘!” 楚衣作了个噤声的动作,没让陆无双说下去,陆无双这才注意到苏夜正在修炼,似乎在修炼一种很强横的水系功法,浑身上下正散发着一种澎湃的水系气息,仿佛惊涛骇浪一般迭起。 破妄? 陆无双吃了一惊,她可是神通秘境的修为,眼力也不差,自然看出来苏夜的境界,将一门看起来就很高明品质非常高的水系功法修炼到破妄境界,那苏夜的水系灵力岂不是达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水准? “这小子的底蕴还真是惊人啊…”陆无双有些吃味的呢喃了一句,拽着楚衣就道:“楚衣,我问你,苏夜有没有跟你说过怎么得到飞雪仙经第二部的?” 楚衣笑了一下,“什么飞雪仙经第二部…不是他吹牛吗,咦,不对,他刚才给你一个玉简,难道真是…” 楚衣惊讶的捂住了小嘴,“难道真是飞雪仙经第二部?” 陆无双一下子就知道了,楚衣也不清楚这件事了。苦笑着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楚衣以及走过来莫云仙都笑得弯了腰,“无双,你怎么想的,你竟然会以为苏夜往玉简里藏了春宫图?那诸位长老还不得被你气吐血了啊…” 陆无双脸色一红,振振有词的道:“我哪知道真有飞雪仙经第二部呀,我以为是苏夜吹牛呢,谁能想到这小子这么神呀,何况他邪乎着呢,我就想是不是他恶作剧啊。” “……”楚莫二女顿时相顾无言。 这时,苏夜黑帝水皇功彻底修炼完毕,起了身,缓步走来,“陆无双,你还真提醒我了,下回我就给你一枚玉简,在里面放上一段我的写真图,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失禁才好呀…” 第458章 带你们去寻宝! 陆无双想弄明白苏夜到底从哪弄到的飞雪仙经第二部,但碰到了这样的苏夜,怎么可能得到答案?最终只能掩面而去,并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发誓,再也不跟苏夜说话了。 苏夜并不知道陆无双这么发誓,即便知道,也只是会乐得清净而已。 讲道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也算是苏夜对近阶段在雪岛玉宫所获的巨大好处的一个回馈了。 接下来。 他的目标自然就是山精了。 事实上,关于山精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对任何人透露。 其实,早在召唤苏清雾为陆无双解除兽变诅咒术后,苏夜请苏清雾帮忙确定冰海的入口的同时,也让苏清雾帮他确定了山精的存在。 苏清雾果然是有神鬼莫测之能,她能轻易确定冰海的所有潜藏入口并洞悉这些入口所存在的各种禁制,同样也能在瞬间就确定山精的存在。 然而,山精的存在竟然牵扯到冰海的另外一个秘密,那就是冰蛮族的水寒宫。 众所周知,冰海这个地方曾经属于冰蛮族,冰蛮族从水蛮族中变异而来,逐渐形成自身特有寒冰血脉之后,就形成了独有血脉的一支蛮族。 冰蛮族终年居于冰海之中与世无争,从不参与蛮族对人族的进攻与厮杀,他们居于冰海之中保持着一种自给自足的状态。 就在这一片冰海之中,海底深处有一座用无上禁制封锁起的来宫殿叫水寒宫,那才是冰蛮族在冰海之中真正的巢穴所在。 当年大禹皇朝与九天仙界一战,致禹州大地动荡,巨昆山崩塌,十万大山被斩离禹州,蛮族随着崩裂的十万大山飘扬入海从此不知所终。 冰蛮族也随之消失,留下一座全数封禁的水寒宫,山精就是水寒宫中一座海底灵山形成的,平时就藏在水寒宫中,轻易不会离开。 因此要捕捉山精,自然要深入海底进入水寒宫中才行。然而,冰海之中禁制无数,即便是苏清雾也无法无声无息的破开禁制强行进入水寒宫。 用苏清雾的话说,一旦用强,禁制虽然可破,水寒宫可入。但牵一发动全身,就极有可能直接导致整个冰海的禁制失效,从而让冰海直接暴露在大昆山中。 以水寒宫的特殊,届时必然吸引无数修仙者前来寻宝,凭空提升斩获山精的难度。 更关键的是,雪岛玉宫依托冰海而存,一旦冰海现世,雪岛玉宫也将失去最重要的一层屏障,恐怕也会让雪岛玉宫因此毁宗灭派。 这些影响对苏清雾而言自然没什么所谓,以她那清冷之极的性子,她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可苏夜却不愿意看到这些后果。再怎么说,雪岛玉宫与他还有联盟关系不是? 南渊仙宗还未成长起来,说不定哪天他就需要雪岛玉宫的帮忙呢。 但如果不强行破禁的话,那就需要解开禁制的钥匙了。 据苏清雾观察,冰海深处的禁制才是整个冰海所有禁制的重中之重,这些禁制形成一个状若葫芦形状,在葫芦口存在着一个禁制之眼,就必然存在着一根禁制之钥可以用来打开禁制之眼。 只要找到这根禁制之钥,就能不引发任何麻烦悄然打开禁制进入水寒宫。 而这根禁制之钥在哪呢? 苏夜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它就在林长河身上。 理由是,苏清雾在看出冰海禁制有一根禁制之钥可以打开时,苏夜就厚着脸皮让苏清雾帮他推算禁制之钥的下落。 苏清雾果然帮着苏夜推算了,用了一种连苏夜都瞧不出门道的推算之术,在极短的时间里就算出了一些线索,禁制之钥藏于无形有天机遮掩与林长河有关… 而且苏清雾还算出,就算拿到了禁制之钥也不是说随时可以打开禁制的,它需要冰海起潮汐,历经三涨三落,在第三落潮汐即将消散的时候将禁制之钥插入禁制之眼才行。 也就是说,进入水寒宫,一要禁制之钥,二要时机。 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哪个缺了都会引发一连串的后果。 照苏清雾这个推算,再结合林长河的表现,苏夜自然可以推断出一个比较可靠的结果:林长河机缘不小,在某个地方得到了禁制之钥,并且深谙打开冰海禁制需要时机的秘密,所以林长河才会躲在山洞里静候时机,从不参与对冰海入口的寻找。 为此,苏夜特意留意了一下冰海起潮汐的时间。 根据苏夜在雪岛玉宫藏书阁中所获的各种秘典,他发现冰海潮汐每年只有一次,且今年这一次将在不久之后出现,细算时间的话,应该在他抵达雪岛玉宫的半个月之后,至于是哪一天,他无法确定。 也正因此,苏夜一直没有着急去透露这些秘密,也不着急去找林长河的麻烦。 但到了现在,苏夜该拿的好处也拿得差不多了,就差向雪岛玉宫索要一笔资源以及一滴青龙血的等价交换物品了。距离冰海起潮汐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他也差不多到了该向林长河亮刀子的时候了。 不过,这林长河不简单。 这家伙敢单枪匹马的来到大昆山图谋山精,除了自诩手里掌握着禁制之钥且消息严密之外,肯定也有一些底牌。 苏夜想活捉而不是干掉林长河,便必须得有一番充足的准备才行了。 苏夜暗自琢磨了一下,心中就有了主意,脸上露出了一丝狡猾的笑容。 “我们走,找无双宫主去…” 苏夜喊上楚莫二女,吧嗒吧嗒走出了雪阳宫。 楚莫二女顿时一阵无语。 这家伙刚刚才把陆无双气得不轻,现在又上赶着要去找陆无双,莫不是调戏陆无双还上瘾了? 楚莫二女看苏夜那一副狡猾狡猾的样子,实在没法把苏夜往好地方去想。但苏夜要去找,她俩总不能拦着不是? 俩人只能是紧跟在苏夜屁股后面,暗暗替陆无双默哀,碰上这么一个苏夜,算是陆无双八字太坏,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哟,无双大宫主,在呀…” 敲开陆无双的住处大门,苏夜笑嘻嘻的踏了进去,完全无视了陆无双那张已经霜冻了还有些发黑的俏脸。 “你来干什么?” 陆无双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苏夜,但人都来了,她也不能往外赶,她就咬牙切齿的表达自己对苏夜的不满。 这个混账小子,竟然用那么流氓的话怼她,竟然说下次给她一个玉简里面放上他的写真图,还让她不要失禁,靠,陆无双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写真图,但就指着让她不要失禁这句话,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这话可把她气疯了,以至于连苏夜是怎么得到飞雪仙经第二部的答案都没心情追问了,在雪阳宫待了不足三分钟就跑回来生闷气了,结果这家伙竟然还找上门来了。 “这家伙主动来找我准没好事…”陆无双一脸防贼似的警惕表情盯着苏夜进门后的一举一动,恨不得上前对着苏夜的屁股踹上一脚,让他摔个嘴啃泥。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像是贼吗…”苏夜一点也不生分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的望着陆无双。 说实话,苏夜还真有点喜欢上这样的日子了。好像什么都不用想,每天修炼修炼,顺便调戏调戏美女大宫主,简直不要太快活。 “你不是像贼,你根本就是个贼…哼,少废话,你到底来干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喏,我提醒你,要是再说那种胡话,那你就别怪我把你赶出去!” 苏夜呵呵地看着她,眨巴着眼睛说道:“你知道冰海有个地方叫水寒宫吗?” 陆无双愣了一下,这家伙居然正经起来了,这跟她预想中的有些不一样呀,面对一个正经的苏夜,她居然还有些不太适应了。 不过,这水寒宫是什么东东? 陆无双脑子里迅速闪了闪,各种记忆一晃而过,愣是没有什么水寒宫,也没有与之相关的信息。 陆无双不禁起疑,难道苏夜又想捣什么怪? “没有…什么水寒宫,我一点儿也没听说过,苏夜你又想捣什么鬼?”陆无双略带一丝嘲讽的说,俨然一副已经看破了苏夜作妖心思的模样。 “我捣鬼?”苏夜翻了一下白眼,没好气的道:“我要真想捣鬼我就不跟你说这个了,再说了,我要真想捣鬼你能看得出来吗?” 苏夜很吊,很嚣张,就跟看不起陆无双的智商似的,把陆无双给气的,满面黑光,一脑子黑气蒸腾。 陆无双喝道:“苏夜…” 绝对高分贝的怒咆:“你个混蛋,你到底想干啥,别在这捣乱…” 气死了,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混球,这么嚣张,在别人的地盘上还这么嚣张,也不怕被人打死吗? 陆无双是真想打死苏夜了,可一想苏夜那层出不穷的厉害手段,心里不禁就短了一口气,这个混球嚣张是嚣张了点,可还真有嚣张的本钱啊,就这点最气人了。 苏夜懒得与她斗嘴,当即道:“我捣个屁乱,赶紧的把七位长老喊过来,小爷大发一回善心,带你们去寻宝…” 第459章 索性自黑一把! 苏夜主动要带人去寻宝? 这无利不起早的家伙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善心? 这怎么听着都像是在听一个笑话。 陆无双自然是不太相信的。 但,不管信不信,她还是很快就把七位长老都喊了过来。 让陆无双气苦的是,七位长老对苏夜的话却相当上心,她们原本已经在静心参悟苏夜讲道的那些内容了,一听说苏夜要带人去寻宝,一个个的蹦了起来,显得相当兴奋,那种中了苏夜的邪且已经毒入五脏毒入骨髓的模样,丝毫没有改变。 陆无双不禁嘟囔,腹诽不已,到底我是宫主还是苏夜的是宫主,怎么一个个听到苏夜的话就都面红耳赤了,难道这些个长老也像那些小姑娘一样心花开了? 打死七位长老都想不到,她们这几个德高望重,论年纪都能当苏夜太太太太太…姥姥的人,在她眼里已经成为了被苏夜勾搭得心花大开的姑娘了。 要知道的话,怕不得当场吐出三斤鲜血。 七位长老很激动,但在苏夜面前却极力克制着一份情绪。 殷峮轻笑道:“苏宗主,听宫主说,你要带我们去寻宝,去一个叫水寒宫的地方,而且这地方在冰海?” 苏夜弹了个响指:“对头!额,你知道水寒宫?” 殷峮心里震惊,嘴上却道:“我雪岛玉宫自搬到冰海以后,就从未停止过对冰海的探索,三千年前,我雪岛玉宫一位长老无意中发现冰海海底某处存在着一座神秘的宫殿,但可惜的是,我雪岛玉宫耗费了不少心神,想了不少办法,都没能进入那个宫殿,甚至连靠近都不行,莫非那就是水寒宫?” 苏夜咧嘴笑了,有意无意的瞥了陆无双一眼,好像在说,看吧,小爷我不是在捣乱吧。小爷这是在大发善心,给你雪岛玉宫带来好处,你竟然敢说小爷在捣乱,赶紧道歉。 陆无双直接瞪了他一眼,不理他。 “三长老,冰海海底还有一座宫殿,为何之前没听你们提起过,那是冰蛮族留下的宫殿吗?” “因为谁也靠近不了那座宫殿,久而久之也就忽略掉它了,所以一时也没想起来说这个。不过你猜的跟我们猜的差不多,那应该就是冰蛮族留下来的宫殿。” 殷峮随口解释了一句,径向苏夜问道:“苏宗主,那宫殿真的就是水寒宫?你有办法进去?” 苏夜道:“如果冰海海底只有一座宫殿的话,那应该就是水寒宫了。我确实有办法进去!” 殷峮眼睛一下子亮了,便是其他六位长老神色也露出了几许激动。三千年前雪岛玉宫就发现了海底宫殿,可愣是想不到办法进去,这俨然就成了雪岛玉宫人的一份执念了。 要知道冰海原来是冰蛮族的地盘,无论雪岛玉宫搬到冰海多少年,始终都改不了鸠占鹊巢的事实。偏偏冰蛮族神秘失踪,雪岛玉宫在冰海幽居一万多年,始终搞不清楚冰蛮族失踪的原因,也不知道冰蛮族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就回来了。 从一万年以前,雪岛玉宫开始以冰海为驻地重新取得发展之时,就一直在担心,冰蛮族突然有一天就回来了。 到时候发现自己的老家忽然成了雪岛玉宫地盘,那岂不是乐大发了?就别说什么冰蛮族与人族之间没有仇恨,冰蛮族相对其他蛮族来说比较温顺这些屁话了,再温顺的生灵发现自己老家被人占了,那都得炸锅。 所以雪岛玉宫一直渴望了解冰蛮族失踪的原因。但一直没有发现相关信息,从来到冰海之后,冰海就是空荡荡的,丁点儿与冰蛮族相关的东西都找不到。 直到三千年前,雪岛玉宫一位长老发现了海底的神秘宫殿,才重新燃起雪岛玉宫的希望。 雪岛玉宫断定,那座藏入海底的神秘宫殿必定属于冰蛮族无疑了,能被冰蛮族藏得那么严实,那里头肯定涉及到了冰蛮族的核心机密了。那么只要进入里头,说不定就可以解开冰蛮族失踪之谜了。 只有确定了这个的谜团背后的答案,雪岛玉宫也才能更好的应对不是? 可谁承想,那沉入海底的神秘宫殿,居然全部布满了封禁,就别说进入宫殿内部了,哪怕靠近都靠近不了。 雪岛玉宫那心情就跟毙了狗没什么两样,一座就在自己眼皮底下的宫殿,事关雪岛玉宫未来该何去何从的关键,竟然进不去,连靠近都靠近不了,这简直了…三千年的时间下来,这事逐渐被雪岛玉宫人抛之脑后,可只要偶尔想起来,便必定心情刺挠。 九长老胡侍茵着急的道:“那还等什么,苏夜,你赶紧带我们去吧…” 那表情真是处处都写着迫切。 苏夜眼皮一翻,身躯却连动一下都没有,“九长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急啥呢?” 胡侍茵道:“老身当然着急了,怎么会不急?你是不了解那水寒宫对我们雪岛玉宫的意义,否则你就会知道不仅老身着急,我雪岛玉宫所有的人都着急。” 雪岛玉宫的人都着急? 这话还真一点都不夸张。 毕竟,冰蛮族失踪之谜未解,雪岛玉宫占据冰海而存,时间过得越久,心里就越虚。 但苏夜哪理会这些呀,没有禁制之钥,这水寒宫又岂是说进就能进的? “那也不用着急呀,那水寒宫存于冰海海底都多少年了,冰海中又只有你们雪岛玉宫留存,你难道还怕水寒宫突然长了翅膀飞走不成?” 苏夜调侃道。 胡侍茵老脸一尬。 陆无双白了一眼,当即道:“苏夜,你少调侃人。直接说吧,水寒宫中的好处你要几成?” 诸位长老闻言顿时不说话了,眼巴巴的看着苏夜,她们可都是成了精的人物,瞬间就会意了陆无双的意思。 水寒宫呀,差不离就是冰蛮族留下的宫殿了。这里头到底有没有宝藏现在不好说。但如果有的话,势必就得由苏夜与雪岛玉宫双方进行瓜分了。 现在的问题是,水寒宫虽然位于雪岛玉宫的眼皮底下,早在三千年前雪岛玉宫就有先辈发现水寒宫的存在,可有把握进入水寒宫却是苏夜,苏夜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 机会不均等,那就意味着好处不可能平分。尤其是苏夜,那是什么人呀,在南渊峡谷看他要独吞三株逆命草就知道这家伙绝对不是那种能将好处拱手让人的谦谦君子。 现在的苏夜看着一脸悠哉,淡定从容的样子,就更是想都不用想,也能明白这家伙肯定是在摆谱呢,目的就是想多刮走水寒宫中更多的好处。 但这些明白归明白,七位长老是肯定不会说出来的。一是故意装糊涂,二来她们身份与苏夜不对等呀,现在的苏夜也是一派之主,讲条件坐地分赃那都得是陆无双这个雪岛玉宫的宫主来说才行。 最重要是第三,无论她们愿不愿意承认,这一次苏夜讲道,都让她们对飞雪仙经的领悟提升了许多,甚至直接影响到一身的仙道根基,苏夜对她们对整个雪岛玉宫都存在着一层无法忽视的师恩。 这种师恩,乃是一种大因果。 绝对不是说之前苏夜看了飞雪仙经这么一点小事可以抵偿得了的。要知道较真的说,苏夜看飞雪仙经那本身就是苏夜与雪岛玉宫的约定内容之一,况且,苏夜在讲道的基础上,还送了雪岛玉宫一份飞雪仙经第二部,那更是天大的恩惠。 几种恩惠相叠,雪岛玉宫都没法报了,焉敢为了一座本来就不属于雪岛玉宫的宫殿跟苏夜讨价还价? 也就陆无双与苏夜建立起了一份比较特殊关系,斗嘴都斗了不知多少回了,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直言问苏夜想要多少好处。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苏夜却显得很委屈。 “诸位长老,你们听听,你们评评理…咱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吗?这水寒宫里到底有什么好处咱都还不知道呢,无双大宫主就说得好像咱是要一口独吞了所有好处似的,这也太让咱心寒了。也不想想,咱要是真的打算独吞水寒宫的好处,我一个人悄悄的钻进去,把里头的好处一搜刮多省事,哪还会主动通知你们呀…” 七位长老登时脸色一黑,相顾无言。 见过说瞎话的就没见过能把瞎话说得这么流利的,那水寒宫就在冰海海底,就在雪岛玉宫眼皮底下,你苏夜再能,还能瞒过所有的人悄悄把好处搜刮了?你这分明是明知事不可为才故意把水寒宫亮出来的好不好? 陆无双气炸了,“苏夜,你少装了!世上的贪心鬼都死绝了,你都不会死。世上的人都变成谦谦君子了,也独独你一人无利不起早,你怎么装都不会像!” 苏夜一脸悲痛,捂着胸口,深沉地道:“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我一心为公,大公无私,义薄云天,处处为朋友设想,奈何还要被人误会,我心如刀扎一般痛啊…” “……”众人齐齐呆滞。 就连楚莫二女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这厮装得太离谱了啊。 可谁也没想到,苏夜忽然收起一番悲痛控诉,一脸决然的道:“好吧,既然我横竖都要遭人误会的,索性就自黑一把,水寒宫中除了山精之外,其余好处,我要九成!” 第460章 苏夜,你鸡贼啊! 索性自黑一把? 听了苏夜这话,众人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陆无双气得双颊通红:“苏夜,你个混蛋,你这就叫自黑一把?你这么贪心,你怎么一点都不脸红?” 苏夜看着她,认真的说:“对的,我本来想说那水寒宫既然在冰海之中,那我就只取山精,其余好处我一概不要,全送给你们雪岛玉宫了,毕竟你们雪岛玉宫也不容易。可是,我这么善良,你却还是觉得我贪心老是要骂我怀疑我,那我索性就多要一些,这样你也就不用怀疑我了,而我多拿好处既然是事实被你骂上两句也就没那么委屈了。” “我呸!” 陆无双气得都顾不上维护美女宫主的形象了,多拿点好处就不怕被骂贪心了,这么无耻的话竟然都说得出来,陆无双感觉自己要被苏夜气死过去了。 “九成好处,你想都不用想,不可能!” “那就算了,水寒宫不开了。”苏夜耸耸肩,一副反正没有我水寒宫也开不了,你们连一成好处都没有的肆无忌惮表情,能把人噎得血流阻塞。 陆无双脸黑无比,丝丝煞气流露:“五五开!水寒宫就在冰海,没我们雪岛玉宫配合你一个人肯定也弄不了,我雪岛玉宫全力配合你,双方平分好处。” “九一,我九你一,少一分不用谈。”苏夜笑了笑,云淡风轻,语气坚决。 “五五,你要那么过分,大不了就不开了。反正水寒宫就在冰海,没我们雪岛玉宫配合你休想捞到好处。你敢私自去打开水寒宫,我们进不去也能给你搞破坏。” 陆无双咬牙切齿发狠了,这是耍无赖的招儿,但很有效。可这话听得殷峮等人却是脸颊发烫,堂堂雪岛玉宫的宫主为了跟苏夜讨价还价,连耍无赖的招儿都出了,怎么想怎么觉得有些难为情。 “你敢!”苏夜瞪眼道。 “你看我敢不敢!只许你欺负人,还不许我耍无赖啊?你也不想想我雪岛玉宫是什么宗派,全部都是女子的宗派,你敢欺负我们这些孤苦无依的女子,就得承受我们这些女子不顾一切给你搞破坏的后果。” 陆无双也豁出去了,说起话来狠到不行,听得苏夜都有些头皮发麻了。 随便脑补一下,陆无双带着两三万个女人发了疯的怼他,他就感觉丝丝凉气从脚底往上冒,直冲脑际。 “苏夜,你干嘛呢…看你都把无双气成啥样子了…”莫云仙眼珠一转,拽了拽苏夜衣袖,娇嗔道。 楚衣白眼道:“就是,总共就那么点好处,你一口吞掉九成,你还让无双怎么跟弟子们交代…” 苏夜一听顿时暗乐,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这俩女的也是鬼灵精啊,正愁着怎么找个阶梯下呢,她们就把梯子递过来了。 苏夜摆了摆手,一副我吃了大亏的样子,忍痛道:“好了好了,不用再讲了,看在楚衣跟云仙的份上,我吃点亏,八二分好了,我八,雪岛玉宫二!” 陆无双怒道:“你才二!八二也不行,最多…六四,你六我四!” 苏夜呵呵一笑,“那就不用讲了,我先回去休息了,等啥时候我们能谈得拢了再来接着谈。” 说完,苏夜直接往外走去。 “诶,苏宗主…”七大长老神色一急。 陆无双狠狠的瞪着苏夜,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开玩笑,水寒宫虽然不是雪岛玉宫的资产,可它就在冰海之中啊,一旦让雪岛玉宫的弟子们都知道它的存在,那肯定被雪岛玉宫当成是雪岛玉宫的私产。 她这个做宫主的要是为了打开水寒宫,就答应了苏夜八二分账,那她还不得被雪岛玉宫两万多弟子喷死啊? 陆无双心中恼怒,这个混蛋苏夜,真是一点也不为她着想啊,开口就那么狠,真是气死人了。 回到雪阳宫。 苏夜懒洋洋的坐到椅子上,几乎就是半躺着的姿势了,跟个大老爷似的,脸上一点儿也没有谈判失败的恼火表情,反而乐呵呵的招呼楚莫二女给他端茶。 楚衣给他送了一杯茶过来,白眼道:“喝吧,跟个大老爷似的,一点风度都没有。” 莫云仙却没有搭腔,而是立在一旁,看着苏夜美滋滋的喝茶,若有所思。 楚衣数落道:“苏夜,你是怎么想的?那水寒宫到底是在冰海之中,人家雪岛玉宫现在就居于冰海呢,你开口就要九成八成好处的,而且你明显还需要雪岛玉宫给你配合呢,你这么狮子大开口,就真不怕寒了她们的心啊?” “再说了,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你开口那么狠,她们根本不会同意。你这是在白做无用功呢。” “最最重要的是,你让无双难做了…” 苏夜放下茶杯,眨巴着眼睛说道:“要不你说说,我该怎样做才合适呢?” 楚衣闻言,目光一转,俏脸顿时一片狡黠:“要我说啊,你就松松口,大松口直接答应无双五五分好了。双方对半,谁也不吃亏。无双也好做人,对门下弟子也有个交代,对你也会念个好,加上之前你讲道,无双心里肯定对你感激有加,你再努力一下子,把无双娶回来,那不就一本万利了吗?” 噗! 苏夜听完,一口还没来得及吞下去的茶水当场喷了出来,化成了一片茫茫水雾。 敢情这楚衣嘴上善良,心里比他还狠呀,他才开口喊了九成八成的,可楚衣直接就奔着整个雪岛玉宫去了。拐着弯要让他把陆无双以及整个雪岛玉宫都弄回来。 靠了个靠的。 苏夜忽然发觉,这楚衣真是有做山贼的潜质啊,别的不说,就这份贪心比任何山贼都猛啊。 “干嘛呀…至于反应成这样吗?人家也是为你好不是吗?再说了,我就不相信你心里就不刺挠了,无双啊,那可是大美女一个,看那容颜,那气质,那身材,还是雪岛玉宫宫主,整个雪岛玉宫美女如云,你娶了一个雪岛玉宫就相当于免费获得了一个后宫,万千佳丽任你挑选…涅凡尘都没你这份福气。” 楚衣委屈的叫了一声,侃侃而谈,振振有词,越说越带劲,说到后面简直就是眉飞色舞了。 苏夜整个人都呆了,这剧本不对呀,女人不都善妒的吗,就一个还没入怀尚且远在天边不可琢磨的苏清雾,都已经让楚衣跟莫云仙不服气了,楚衣怎么可能还主动让他撩陆无双,而且还说出撩了陆无双就等于拥有了一个万千佳丽的后宫,这是楚衣说的话吗? 不好,难道楚衣修炼出了差错,走火入魔,性格大变了? 苏夜整个人弹了起来,摸着楚衣的额头,“不烫呀,楚衣,你没事吧,千万不要吓我…” 楚衣恼怒的拍开苏夜的手,“去去去,我很正常,不要用这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苏夜吞了口口水,“可是你就是抽风了呀…” 楚衣白了一眼,“反正,利害关系我都说了,愿不愿意随你,我懒得理你了…云仙,我们走,让某人自己偷着乐去吧。” 莫云仙突然展颜一笑,目光古怪看着苏夜,“楚衣,先不急,咱们可差点被某人给骗了哟…” “啥?”楚衣一愣,目光朝苏夜扫去,苏夜顿时有些心虚缩了缩眸子。 “干嘛,不要随便冤枉好人。”苏夜佯装镇定。 “切…好人?就你?”虽然是自家道侣,但对于好人这种词能不能放在苏夜身上,楚衣还是比较坚守道德底线的。 “云仙,你说说,你发现什么了?” 莫云仙狡黠一笑,冲着苏夜看了一眼,就道:“我们都被某人骗了呀,咱们光看着某人狮子大开口了,只当他贪心了,却没往深处想。可你想想,连我们都知道无双不可能答应他那么离谱的分成,某人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那他为何偏偏当着七位长老的面死咬着不放…” 楚衣愣了一下,若有所思。 几秒钟以后,突然跳了起来,怒目直视:“好啊,苏夜,你个混蛋,你果然是世上最奸猾的人,亏我还以为你是犯傻呢,还给你出点子。其实你早就觊觎无双的美色了,对不对?” “呸!没有的事,你不要冤枉我。”苏夜矢口否认,却一边瞪着莫云仙,只是这种瞪没什么威力可言,莫云仙一个飞眸就无视开了。 楚衣怒气冲冲地道:“还不承认!哼,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你压根就没想过独自吞下那么多的好处,你就是故意装出一副很贪心还不容商量的样子,无双肯定不甘心,会跟你闹,你就借坡下驴,一点点的松口,最终让雪岛玉宫的人都看到无双为了雪岛玉宫虎口拔牙,费尽千辛万苦从你身上掏下了好处,可以巩固威望。” “之后,你只需要无意间让无双明白,你为了她煞费苦心还宁愿自黑被人误作贪心的小人,还不把无双感动得要死要活,到时候不用你开口,无双就自动投怀送抱了。” “苏夜,你鸡贼啊!什么都让你算计透透的了…” 第461章 只剩三天! 苏夜恼羞成怒,什么也不说了,直接把楚莫二女抱起,闪身冲进屋中。 “啊,混蛋,苏夜你干什么…” “干什么?哼哼,面对两个貌美如花却又精明得过分道侣,除了让你们咿咿呀呀,我还能干什么…” “……” 一场不可描述的大战开启,那是一条龙腾起于九天,戏双凤于凡尘,来往于深涧之中,起起落落,进进出出,玉露飘香,红霞弥散。 而就在此时。 禹州之外,无尽海域,骤然狂风大起,惊涛拍岸,风卷万里呼嚎,浪起万丈拍云,席卷的力量化成了冲击波横摧万里,不知几多立于海中的亘古礁石断裂而沉落于深海之中。 天空上乌云密布,乌云聚集,直至天地陷入一片巨大的昏暗之中,便是神通强者竟然都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一种天塌一般的末日气氛随之在禹州大地上挥散开来,普通人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之中惊惶哀嚎,修仙者们仗着强横绝伦的修为横渡虚空往禹州北端海岸掠去。 短短一刻钟。 便已是百万修仙者聚集,在禹州北端海岸线上连成一片漫长的龙蛇状人潮,远远望去,便是一片巨大的阴影。 一股剧烈的震动力从无尽海域中随着惊涛拍岸蔓延而来,撞在禹州大地上,便令整个禹州都产生了震动,让人瞬间产生一种感觉,禹州大地要崩碎了。 遥远的南端,大昆山剧烈摇晃,它虽已不再是当年巨昆山那般耸天入云但也仍旧是禹州第一高山,它猛烈的摇晃起来,更让人以为那是一尊恐怖的魔神双手扶着大昆山巨力摇摆要将大昆山整个拔地而起,导致以大昆山为中心方圆千里的大地也都震动不已。 南边的海域中大浪滔天,时时震起千百丈高的巨浪,一道巨浪就像一头巨龙腾空而起,威势弥天,撼动八方。 “什么动静…” 大昆山附近因山精聚集而来,却又一时找不到冰海入口的修仙者们一个个面露震撼。 有长生强者一个个腾空而起,遥看北方,当看到那一片巨大的阴云笼罩着北方将禹州北方大地变成一片黑暗,阴云如魔气翻滚,仿佛一头吞天巨魔从北方一直往南不断的吞噬一切,更是个个面色剧变。 与此同时。 天空中一道道讯符飞射,从不同方向呼啸而来,落入了一个个强者手中,强者们神色更是震惊,眉宇间闪过一丝丝慌乱。 天道变迁,风云激荡,南州已至禹州三百里,三天之内两州将彻底碰到一起。 两块大陆如同两艘巨舟将在三天之内不可遏止的碰到一起,到时候究竟是舟毁人亡又或者是两块大陆拼成一块更加辽阔的大陆,便只看天机演变了。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注定禹州修仙界真正的乱世来了… 走! 这一刻,无数修仙者纷纷飘身离去。 山河巨变,只剩三天时间了,禹州修仙界史上最特殊的时刻来了,那是生死攸关的大变故,未来捉摸不定,谁也没有心思再去捕捉那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的山精,纷纷选择离开大昆山。 唯有大昆山某处,一个阴暗的山洞里,林长河依然一脸平静。他睁开双眸,眼里闪着一种诡异的眼神,似是期待,似是兴奋,又夹杂着一丝狂热。 “好好好,还有三天时间,三天以后,大时代就正式拉开序幕,属于我辈天命之人的时代就来了。苏夜,你以及天下所有对天命不敬的修仙者,一切所有的毒瘤,末日就来了…” …… 青云宗,皇甫长天站在青云峰上,望着北方一片黑暗,脸色凝重,对身后的天刑真人吩咐道:“三天之后,山河巨变,风起云涌,乱世降至不可逆转,到时候恐伴有各种异变,通知下去,令所有宗门弟子切勿外出,加紧巡视周边状况,同时命令所有外出弟子三天之内回归宗门…” …… 赤鼎宗,宗主赤离,一身大红长袍,眉宇间一朵火焰印记时隐时现,一身雄浑气息激荡,状若烈焰熏天。 “天地大变,乱世已现,令所有宗门弟子回归,准备应战!” …… 山河巨变,未来已经彻底陷入了迷糊,到处弥漫着一片混乱将起的气息,皇甫长天也好,赤离也罢,又或者是焚阳宗阳东天,南天门南华真人,皆是在第一时间命人发出召唤令,面对禹州修仙界召回所有在外弟子。 在这样的相继反应中,一代皇朝天渊皇朝不可能也没有反应,甚至天渊皇朝的反应才是真正牵动各大势力的神经。 要知道天渊皇朝曾经以霸道无匹的姿态横扫了禹州修仙界,建立了一代皇朝,可谓统一天下。 如今虽然因为出现了诡异天裂百里命运现踪,导致天渊皇朝实力受损,对禹州修仙界失去掌控,一统天下的天渊皇朝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迅速衰败只剩下北边二十三城的领土,可这不代表天渊皇朝就真的彻底消亡了。 要知道天渊皇朝的核心支柱不是那些在天裂百里命运现踪中受损的修仙者,而是天渊大帝涅凡尘本身。涅凡尘一日不死,天渊皇朝就一日不亡。 在之前的一切大变故中,天渊大帝涅凡尘出人意料的没有现身,确实让很多人怀疑涅凡尘本身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变故,已经对天渊皇朝失势而无可奈何了,所以才干脆不现身。 可更多的真正对涅凡尘了解得多一点的人,却更愿意认为涅凡尘不是对天渊皇朝的失势而无可奈何,他之所以没有现身阻拦诸城复国,极有可能是被某种更加重要的事情牵绊住了或者这本身就是他施展的另一种算计,所以他不出现只是暂时的。 事实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状况,谁也猜不透,便是那些世家大族里隐藏着的善于推算的强者也无法推算出真切的答案,因为涅凡尘本身就是一个难以推算的谜团。 但不管是持哪一种见解,都不妨碍那些强者对涅凡尘的忌惮。不论出于何种理由,涅凡尘越不现身越让人心头发虚。所以哪怕天渊皇朝只剩下北边二十三城,天渊皇朝的反应也依然牵动禹州修仙界大小势力敏感的神经。 天渊皇朝的反应依然迅捷无比,几乎在各大仙宗发出弟子召回令的同时也发声了。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在这个关键时刻,涅凡尘依然没有现身。只是由号称涅凡尘的影子罗安,代表涅凡尘发出帝皇令,传旨天渊皇朝北边二十三城城主,收缩兵力,维护城中秩序稳定。 仅此而已。 从罗安代为通传的帝皇令中,人们几乎可以窥视出一些端倪,涅凡尘似乎已经不行了,山河巨变将至,涅凡尘却似乎已经因为天渊皇朝的失势而雄心大失,没有了以往气吞天下定鼎江山的气魄,面对山河巨变都只剩下了被动防御。 天渊皇朝这个反应可谓让禹州修仙界一片哗然,但哗然之后就是默然了。 所谓虎死余威在,涅凡尘就是禹州修仙界的一头猛虎,他还没死呢,即便看起来再弱再没有气魄,依然没有人愿意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作出一些轻撩胡须的事。 因为谁也无法肯定,这是不是涅凡尘布下的一个陷阱,用显弱的姿态引诱人去对他进行攻击。 这个特殊的时候去轻撩胡须,搞不好就是火中取栗为别人做嫁衣,谁也不蠢,自然就得默然。 总而言之。 禹州的气氛一下子拔到了紧张的极高点,人心惶惶,不少人心神不宁几乎到了崩溃的地步。 但也正因此,原本到处四起的烽烟竟然因此消失了不少。各种国与国、宗派与宗派之间的战争,因为这个特殊时刻的到来都选择了罢战,收缩势力,全力维稳。 不过很显然,这只是暂时的一种宁静。三天之后,禹州与南州真正碰撞之后,那才是禹州有史以来最为混乱的大战集中爆发的时候。 山河巨变倒数第三天,夜幕在禹州修仙界各种反应中降临了。时间在这个特殊的时刻过得仿佛比平常还快。 大昆山西侧,一条偏僻的路径上,一群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子,年长者也不过二十七八,年小者十七八,都是一出修仙界便能引起男子痴心爱慕的美女,大大小小一共六七百人。 她们正是雪岛玉宫的外出的弟子,有一部分是雪岛玉宫派出去搜集修仙界各种消息的,有一部分是近期派出去寻找卞落雨的,在禹州北端显现出禹州与南州三天后即将碰撞的迹象后,她们果断将消息传回雪岛玉宫,雪岛玉宫自然也迅速作出反应将她们召回。 此时,她们就在往西侧一个隐蔽的入口赶去。 “诸位师妹,大家速度快点,但也不要放松警惕,虽然山河巨变已经让那些修仙者离开了大昆山,可难保有不死心者依然留在附近窥视我雪岛玉宫的入口…” 西侧隐蔽入口将至,一个看起来最为年长的女子扬声喊了一嗓子,让人心神不由一凛。山河巨变,人心惶惶,外界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她们心思急切恨不得时空转移直接一脚踏回雪岛玉宫,倒还真有不少人心中少了一些警惕。 年长的女子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中稍安,加紧带头赶路,很快就抵达了西侧一座偏僻的山谷,她迅速弹出讯符,向宫内之人传去了讯符,请求开门。 第462章 穿着半透明纱衣往前跑的女人…… “靠,这是什么动静…” 雪阳宫中,云雨起落,苏夜抱着莫云仙玩着各种姿势,一边撩拨着楚衣,龙戏双凤的游戏正玩得不亦乐乎,眼看楚衣已经是双目迷离脸颊娇红似火了,便要一鼓作气也把楚衣领上那种飘飘欲仙之路。 哪知,就在这神龙入洞船儿要归港的时候,雪阳宫一阵剧烈晃动,就跟有长生强者对着雪阳宫来了一记大神通似的,差点没把雪阳宫晃塌了。 楚莫二女尽皆惊醒过来,楚衣更是冲着苏夜啐了一口,闪身一旁,直接穿起了衣裳。 苏夜心中那个气啊,世上还有什么比这个关键时候被打断更让人生气的事,那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不过,他也没继续纠缠下去,他知道出事了,而且出的是大事儿。 雪阳宫不可能无缘无故这么剧烈晃动,雪岛玉宫的高手就那么七位,她们再如何也不可能对雪阳宫进行轰击。 苏夜怀疑,有人闯入冰海了。 他嘴上骂了几声晦气,也赶紧起身穿衣,几分钟后,便带着已经穿戴整齐楚莫二女步出了雪阳宫。 刚一出门,便迎头撞到了一个女弟子,这人苏夜不熟,但也是蹭了个脸熟,她叫素云。 素云具体年纪应该在两百开外了,外貌却跟三十左右似的,有着绝大多数修仙女子的丽质容颜,有着温婉的气质,笑起来如若一抹温泉滋暖人心。 她习惯一身雪白素衣,不施粉黛,依然让百花失色。放在雪岛玉宫之外,她绝对也是个能让诸多男修仙者争相追逐的焦点,在计较年龄没有实际意义的修仙界里,许多梦想有一个貌比花娇的道侣的单身狗们,绝对愿意为她随时随地上演一场显示实力或者天赋的大战。 放在雪岛玉宫中,则就有些泯然众人了。 没办法,在雪岛玉宫中美女太多了,即便是楚衣、莫云仙都不敢自诩秀于百花。能在雪岛玉宫上万美女面前各种压人一头的让人自惭形秽的,恐怕也只有苏清雾了。 苏夜能认得素云,蹭得几分脸熟,并非素云的容颜,那么多漂亮美女个个人比花娇气质动人,苏夜早看花眼了,哪有心思去记谁是谁啊? 主要还是素云其实是殷峮的大弟子。 “苏宗主,您好,宫主与诸位长老想请您到白雪宫去一趟,不知您是否方便过去一趟?” 素云其实是个神通强者,而且有着神通八重的修为。天资不算出众,但也是颇为可观了。听了苏夜讲道之后,沉寂十年不动的修为便有了一次巨大的勃发,相信长则一年短则三月就能突破神通九重,甚至根基都要比以往稳固三倍以上,为将来突破长生强者,凝聚长生意志,增添几分希望。 因此,苏夜对素云有着半师之恩,师恩甚大,素云对苏夜相当的恭敬。内心中几乎是把苏夜置于仅次于殷峮之下的地位。 身处美女众香国,处处千娇百态,本来就够愉快的了,更何况美女还极为温顺,不是恭敬有加就是芳心暗许,这换了任何一个男人过来,恐怕分分钟就得被这氛围醉死。 可苏夜却有点挠头了,美女可以有,温顺可以有,芳心暗许也可以有,但这个恭敬开口闭口一个您,就让他不太自然了。讲道理,咱其实没那么伟大好不好? 苏夜当即就想让素云改改口,哪怕喊上一句姓苏的,再露出点女儿态来,配上天生丽质的容貌,怎么都比恭恭敬敬还略带庄重的样子强得多吧? 不过,他没说出口,因为时机不对。 陆无双与七大长老找他去白雪宫,那白雪宫可是雪岛玉宫的议事大殿,非大事发生不会在那里议事。而且按正常情况,她们要找他去议事多半会是陆无双亲自前来,这次竟然派素云来。 苏夜不会认为这是陆无双因为水寒宫的讨价还价而生气,在故意跟他使性子。陆无双这人该笑闹的时候会笑闹,甚至偶尔都敢主动撩他两下,可实际上却精着呢,不可能因为这么点屁事跟他甩脸。 唯一的可能是,出大事了,而且大到已经没法亲自过来请他,就得先跟七位长老商量了。 “行啊,就走。” 苏夜笑了笑,跟着素云走向白雪宫,边走边向素云打听消息。素云是有备而来,把她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苏夜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滞了下来。 山河巨变竟然有些提前了,只剩三天南州与禹州就要碰到一起了,这还真是出人意料的泼天大事。 苏夜暗道一声失策,真是在雪岛玉宫里乐呵得有些忘乎所以了,居然差点忘了山河巨变这块头等大事。 领着楚莫二女,走进白雪宫,他更是立刻感觉到了白雪宫中的气氛极为凝重,简直像大山压下来似的,陆无双也好,七位长老也罢,就没有一个有笑容的,个个愁眉不展,面露彷徨。 哪怕是在苏夜进入白雪宫中,众人起身打招呼时,脸上露出来的笑容都是一片僵硬。 苏夜心里本来对山河巨变也是有些警惕的,他同样也看不清楚山河巨变之后的未来。 可看到陆无双与七位长老都这么僵硬,心下便有种莫名的恼火,不得不发。 “干什么?怎么看起来一个个都跟踩了屎一样的表情?就算是踩了屎也不用集体躲到白雪宫来郁闷不是?” “苏夜…你…说话能不能斯文点?”陆无双气煞,真是有些怀疑让这家伙来参与这个议事到底对不对了,这个该死的家伙,事还没议,开口就能把人气死。 “不能!看见你们这种表情,我就生气。不就是山河巨变提前了吗,早晚都要来,就算提前了又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怕个什么?再说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真有个什么不好,那也不是雪岛玉宫首当其冲,干啥都一个个装深沉?”苏夜不屑地说。 “苏夜,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山河巨变意味着禹州修仙界的未来陷入了迷雾当中了,人人都看不清未来的走向。若是只关乎我一人的生死安危,那倒也没有什么,可事关整个雪岛玉宫的生死存亡,那可是三万多条人命啊…” 陆无双站起身来怒怼苏夜。 苏夜也盯着她,眨巴两下眼睛,越发不屑的笑了:“说得好像只有你有一个宗门要照看似,我手底下也有一个宗派好吧,我怎么没像你这么担心,怎么就没像你这样跟踩了屎似的?” “你…”陆无双为之语结。 苏夜继续道:“再说了,你的话本身就有错误。未来这东西是什么,那就是个穿着半透明纱衣往前跑的女人,谁都想看清楚一些,可又有哪个真的看清楚过了?” 未来是个穿着半透明纱衣往前跑的女人? 这个比喻顿时让陆无双与七大长老一脸发黑,便是楚莫二女,也神色古怪。 这种比喻恐怕也只有苏夜这贪花好色的家伙才能比喻出来了。对她们来说,未来要真是个穿着半透明纱衣往前跑的女人,她们不仅不会想要看清楚,搞不好还会冲上去一把将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拍死算了。 “无耻!下流!”陆无双咬牙哼道。 苏夜不以为意,接着道:“人们不仅从未看清楚过未来这个风骚的女人,反而被她吊足了胃口,跟在她屁股后面疲于奔命,就幻想着什么时候能有一阵风吹过来,春光乍泄,一睹为快。殊不知,这个风骚的女人若是有一天突然停下来,一转身,却是个驴脸平胸妹底下还吊根大茄子,反倒能把人吓死!” 噗! 白雪宫中人人几乎喷血。 便是殷峮这个老太太都是一脸尴尬,见过粗俗的就没见过苏夜这么粗俗的,苏夜的粗俗简直已经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任何人难以望其项背。 陆无双直接恼羞成怒,拍桌子道:“苏夜,你够了,请你来是想让你发表一些意见共同想一些应对办法的,不是让你来瞎扯的。” 苏夜耸了耸肩,眨巴着眼睛,十足认真的道:“我就是在发表意见啊,是你自己听不进去。” 陆无双抓狂了,当即就想吼一声,你给我滚出去,你这么一本正经的瞎扯还敢说是发表意见,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殷峮担心再这么下去,这个议事都会因为陆无双被苏夜气死而中断了,赶紧起身,干咳两声,说道:“苏宗主,你的比喻老身佩服,只是用词糙了点。” 苏夜拱拱手:“过奖,过奖,咱们就事论事。有什么说什么,就当共同进步了。” 殷峮老脸一抽,压下喷血的冲动:“可照你所说,我辈修仙者就都不用去理会未来了吗,就任凭看着未来远去而无动于衷,那前路未免太过迷茫?” 苏夜闻言笑了笑,似乎在琢磨怎么回答殷峮的问题,目光不经意的扫了扫殷峮,眼睛突然一亮:“殷长老,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只是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想请殷长老配合一下,可好?” 第463章 就不觉得亏心吗? 看着一脸认真的苏夜,殷峮心里顿起不祥预感,但堂堂长生强者,雪岛玉宫当今最强者,怎么能连一个态度都不敢表。 殷峮强压下心中不安,作出一脸笑容,爽快答应:“好,没问题,说吧,老身该怎么配合。” 苏夜笑道:“不愧是三长老,有气魄,有担当,我万分佩服。” 顺手一个高帽戴过去。 殷峮身体略微一晃,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敏感的警觉告诉她,苏夜的高帽不是那么好戴的,这家伙有着寻常人无法想象的邪性,越是给你戴高帽,越有可能挖了一个坑给你跳,能把你埋得尸骨无存。 果然,下一秒。 苏夜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不过,殷长老,这个配合可能会让你略有不适,若有得罪之处万请海涵,请你务必相信,在下对殷长老没有丝毫恶意。” 苏夜一脸提前道歉的纯真笑脸,看起来真正是言之肺腑表之真诚,无论任何人都不忍心苛责。 殷峮却差点跳起来骂上一句,岂有此理,苏夜你个混账王八蛋,该被天雷轰死的混小子,你没有恶意才是人间最大的恶意好不好? 此时,殷峮心中万分后悔。 顾什么脸面啊,明知道苏夜这小子在挖坑,竟然还为了脸面答应给他配合,我真是脑子进水了,难道我真是老了开始糊涂了吗? “苏夜,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说话就好好说,你敢戏弄三长老我跟你没完!” 陆无双也觉得不对劲了,她对苏夜太清楚了,这小子纯粹就是那种十分蔫坏的混蛋,而且这小子肆无忌惮,想干什么坏事就直接干了,从来不会过意不去。 这人对敌人更是狠辣无情,没有半点恻隐之心。 能让这小子在做坏事之前先表达歉意,这坑绝对不浅,陆无双觉得十分有必要阻止悲剧的发生。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戏弄殷长老的意思,我只是想让殷长老帮我做个示范,以增加我的答案的说服力而已。说白了,只是请殷长老帮我演一场戏。” 苏夜一脸无辜,坚决否认自己有戏谑之心。 “真的?”陆无双显然不太相信。 殷峮摆手道:“好了,宫主。既然苏宗主已经这么说了,你也不必过于多心。老身相信,苏宗主年少英才,乃聪明过人之辈,为人又识大体知善恶,怎么可能无故戏弄老身呢?” 陆无双顿时瞪大了眼睛。 六位长老下巴也差点磕到桌子上了。 就连楚莫二女都捂嘴了。 苏夜是少年英才、聪明过人、识大体知善恶之人?靠,少年英才聪明过人也就算了,没人敢否认。可要说识大体知善恶,那纯粹就是扯蛋。 殷峮竟然给苏夜戴这种高帽,简直了… 众人忽然之间,也不得不对殷峮刮目相看,这老太太为了自保,也真是豁出去了,这么短的时间里给苏夜身上安上这么多好词儿,真是煞费苦心啊,看着头发好像一下子都白了一撮啊。 苏夜嘿嘿笑了两声,显然是把殷峮所说的话全盘接收了,丝毫没有愧受的意思,那小得意劲儿,直让陆无双大翻白眼,已经认定苏夜憋坏的她,越发咬牙切齿了。 “那就开始吧,首先,请殷长老站到那边去,背对着我们,不要回头。”苏夜指了指白雪宫的门口。 开弓没有回头箭。 殷峮既然已经答应了给苏夜做配合,没理由返回,明知结局悲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殷峮走到苏夜指定的那个位置,背对着众人。 这时,众人目光齐齐扫向苏夜,一脸疑惑,不知道苏夜这是什么意思。作为道具的殷峮,则就更加忐忑了,心脏跳动得十分剧烈,这辈子就没这么紧张过,哪怕是收到消息说南州与禹州碰撞要提前了,都没这么紧张。 苏夜顶着众人好奇而又疑惑的目光,说道:“你们仔细看,看殷峮长老的背影,觉得怎么样?” 众人闻言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什么怎么样,殷峮长老的背影有什么好看的,人都熟得不能再熟了,这背影有什么稀奇的,苏夜这混蛋就这么戏弄人吗,这不是在戏弄殷长老,而是在戏弄在座的众人啊。 陆无双当即就想开喷,喷苏夜一个体无完肤。 这时,陡听楚衣一声小声的低呼:“咦,云仙你看,殷长老的身材好苗条啊…” 虽然只是小声的低呼,在场的人却听得一清二楚,下意识往殷峮看去,便是连六位长老以及陆无双都有些惊讶了。 还真别说,殷峮往门口那么一站,背对众人,还真是身材修长,曲线曼妙,纤腰翘臀,不知道的都要以为那里站着的不是她们所熟悉的殷峮,而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墨兰都忍不住啧啧赞道:“三长老,平时我们没注意,现在从后面一看,你的身材还真是极好啊…” 苏夜一听这话,心里差点笑岔气了,好想上前握住墨兰的手,说上一句,你可真是神助攻啊。 殷峮心中一抖,没回头,老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红晕。她年纪已经很大了,大到她自己都忘了自己已经多少岁了。可修仙者年纪根本没什么意义,年纪从来都不是判断修为高低的标准。她年纪虽大,可确实是个实打实的云英未嫁之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称赞身材,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心下是有几许高兴的。 但没等殷峮客气两句,苏夜出声了:“看吧,现在不用我说,你们也都瞧出来了,从背影上看,殷峮长老是不是身材曼妙蜂腰翘臀曲线玲珑让人为之迷醉?”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殷峮的身材却是非常赞。修仙者从蜕凡境开始就一直在褪掉浊质凡胎,到了神通秘境以后更是将一身大道精华融入于体魄之中,等于是对体魄一番塑造,达到殷峮的境界之后这种塑造更是达到了顶尖的地步,真要讲身材,雪岛玉宫没人比得上殷峮。 众人心想,苏夜这家伙眼光还是很独到的,我们都没注意殷峮的身材好,就这家伙注意到了。 可点着点着,陆无双忽然就回味过来了,突然脸色大变,对着苏夜怒目直视:“好你个苏夜,你个混蛋,你敢戏弄三长老,我跟你拼了啊…” 陆无双当即就要冲过来。 幸亏墨兰眼疾手快,把陆无双抱住了,“宫主,你这干啥呢,苏夜说得没错啊,从后面看殷长老的身材真的是…咦,不对,从后面看…” 说着说着,墨兰也反应过来了,对着苏夜瞪起了眼睛。 然后一个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讲真,苏夜此时真有一种会被一群即将发疯的女人掐死的感觉。但事已至此,他只能佯装镇定,沉声道:“现在请殷长老转过身来…” 殷长老转身了。 颤颤巍巍的转过身来,一双眼睛都快淌出热泪了,那不是感动,那是气的,要被苏夜气哭了。她现在哪还不知道,苏夜让她配合是什么意思了? 苏夜有些尴尬,趁着众人还没将他撕巴了,赶紧道:“哈哈,其实我看大伙儿都心思沉重,给大家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但讲真,估计你们也都明白了我的意思了。” “未来就是这么一个人,你永远只能从背后看她,而且越看越觉得光芒万丈,可实际上未来却未必你想得那么美好,既然这样,为何一定要去看破未来呢?” “没必要呀!” “有句话叫做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就是说那些存在于想象中的,不可捉摸的,永远只会被人为的想象得无比美好,可它与现实往往有着极大的落差,在窥破真相的时候往往让人无法接受,甚至绝望欲死。” 苏夜吧嗒吧嗒往下说,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可他每说一句话,殷峮心中就跟多挨了一刀似,苦不堪言,憋着的愤火都快爆发出来把苏夜烧死了,你个混账小子,老身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说啊,竟然说我转过身来就让人绝望欲死… “未来那个风骚的女人,就是吊着人的想象力往前跑,你如果真非要紧追不放,甚至绞尽脑汁不惜一切代价想要一窥春光,那就真的愚蠢了。” “这世上,朦朦胧胧的东西永远都是最美的,对于未来这个风骚的女人,你不能去追,不能不惜一切代价去窥破,更加的不能因为看不到春光乍泄就绝望哀嚎,就跟天塌下来了似的。” “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持住对未来那个风骚女人最美好的想象,将那种想象与渴望变成动力,保持自身的节奏前进。如果哪一天,那个风骚的女人突然从眼前消失了,也不能慌,因为看不到那个风骚女人的不仅仅是你一个人,而是所有的人。大家都看不到她,那就大家一起迷糊,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强大自己,去捕捉每一个机会…” “那样,或许有一天你就会发现,其实未来那个风骚的女人只是跑出了一身汗水去洗了个澡而已,她把自己洗的白白净净的,就落在你的面前,你顺手就能把她按倒在地,想想那个画面,是不是太美,是不是有一种拥有未来成为人生赢家的感觉?” 苏夜口水连喷,越说越激动,那模样好像在说,最终那个扑倒未来那个风骚的女人的人就是他自己,他就是那个不对未来追逐不对未来寻求看破却最终拥有未来的人。 可也在这时,他忽然发觉,整个白雪宫变得异常的安静,一丝丝冷气蔓延起来,简直透骨的冰寒,那滋味简直不要太酸爽。 苏夜打了个寒颤,就看到除了楚莫二女之外,陆无双与七大长老都用杀人般的眼神看向苏夜。 嗖! 殷峮一个闪身,到了苏夜面前。 苏夜吓了一跳,满脸尴尬:“殷长老,误会,误会啊,咱可是说好了,你配合我一下,然后你不许生气的啊。” 殷峮一脸黑寒,杀气毕露:“对,老身不生气,你把老身比作未来老身不生气,可你不能把老身比作未来,又要把老身扑倒啊,老身都这把年纪了,你竟然还要把老身扑倒,你就不觉亏心吗?” 苏夜身体顿时一晃。 浑身汗如雨下。 眼前一阵阵发晕,有一种想要一头磕死地上的冲动,天道作证,我苏夜可真的一丁点一丢丢扑倒殷峮的心思都没有啊… 楚莫二女,相视一眼,一个低下头,一个用牙齿咬住手指头,不笑不笑,不能笑,可是香肩却颤个不停。 这时,一道讯符闪烁,陆无双眼前一亮,“诸位长老,外出的弟子已经归来了,已到大昆山西边第三入口了,我们先去给她们开门…” 第464章 杀气大盛,关门打狗! 苏夜眼前一亮,他其实是知道雪岛玉宫已经将外面的弟子召回的,这下也不意外,反而心里长出了一口气,一下子就往门外蹿,“哈哈,是外面的弟子回来了吧,她们都辛苦了,得去迎接一下。” “……” 众人满脸黑线。 这特么到底是南渊仙宗的弟子回来了,还是雪岛玉宫的弟子回来了? 溜得真是快。 不过,动作虽然没有苏夜快,在座的人却还是纷纷走出了白雪宫。一下子召回六七百弟子,可不是一下子就能全部迎进来的,开门的时间有点长,特殊时期可得防着危险。 陆无双起头,七大长老随之,楚莫二女也跟上了苏夜。 来到对应的入口前。 由殷峮施展手段开门,很快一扇门户形成,打开了与外界的连通通道,数百位年轻貌美的弟子就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见门已开。 外面那群弟子精神一下子振奋了。 山河巨变,禹州修仙界已经彻底的人心惶惶,她们虽然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向大昆山这边赶来了,但心里还是有一种始终悬在半空的感觉,只有看到熟悉雪岛玉宫,心里的那块石头才能落地,毕竟这才是她们赖以生存的家,在她们内心深处,这里是她们最安全的地方。 “耶…终于回来了…” “我的雪岛玉宫,我终于到家了…” 六七百位弟子,像一个个在外游历了多年的游子一般,倦鸟归巢的这一刻都是用上了最振奋的力量往眼前那扇大开的门户冲去。 一个,两个,三个… 一下子四五个… 太过兴奋以至于进门都没有什么秩序,好在修仙者身形都灵活再加上入口的门户还是比较宽敞的足有两米宽,这才没有发生人碰人跌落一一地状况。 殷峮等人虽然心里也不太赞同以前卞落雨那一套好人秩序,偶尔也会觉得用好人威望来维持一个宗门的秩序始终不会太长久,毕竟是人就会喜怒哀乐,有喜怒哀乐就必然有矛盾,光靠一句大家都好好相处根本不够震慑力。 但毕竟也是受到了一些影响,打心眼里也是把这些雪岛玉宫的弟子后辈当成家人来看,态度上相较于其他宗派也会柔和一些。 因此,这会儿看到这乱哄哄的一片,也没有生气,没觉得丢脸什么的,反倒觉得这些外出的弟子急着归家的样子很可爱,嘴角也就露出忍俊不禁的笑容。 苏夜也是不禁莞尔,他向来觉得自己是个纯粹的利益主意者,行事待人向来只尊崇一个原则,那就是对自己有利。凡是对自己不利的人,一律会被他划入到敌人序列中,既然是敌人,那就必定斩尽杀绝斩草除根。 在青云宗中也经历了连串的事,也是深深的感受到青云宗中那种自上而下从骨髓里散发出来的利益至上的味道。同门与同门之间互相倾轧,不同利益团体相互攻讦,整个宗门更是一个由不同利益派系组合成的一个共同利益体。 一般的弟子得不到想要的好处,对宗门的归属感就不算强烈,甚至可以说很淡薄。 这一切更让苏夜深刻领悟到,在修仙界真是没有什么人情可言,就是赤裸裸的利益相争或者结合,说道来说道去利益就是一切的核心,世上每一个人也都在默默的遵循着这一个根深蒂固的原则,就好像出一个淡讲利益重讲人情的人都会被人视作异类一般。 所以苏夜从来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 但到了这雪岛玉宫之中,短短数天的经历却让他对修仙者有了新的认识。这雪岛玉宫除了过于迷信好人威望的卞落雨不太让他感冒以及蓝川薇师徒两个妖艳贱货让他十足反感之外,可以说绝大部分他所接触到的人都很可爱,有着一种青云宗中很难看到的一种纯良。 这着实让苏夜有一种吃腻了冷饭之后陡然喝到一碗热汤的新奇与意外。 要不是因为这样,苏夜又怎可能花费那么大代价给雪岛玉宫讲道,真当一亿天露不是钱啊? 不是雪岛玉宫的人本身给苏夜不少好感,光凭要帮陆无双立威以及还从得了飞雪仙经的好处的人情因果,根本不足以让苏夜大放血。 以他的手段,真想肆无忌惮的搜刮雪岛玉宫的好处,甚至蛮横霸道的把雪岛玉宫吞没了,恐怕就是林飞雪下凡来都没用。 苏夜微笑着看着这些雪岛玉宫弟子如同一只只飞舞的蝴蝶飘进雪岛玉宫。 一晃,差不多有六七十个人进来了。 就这时,异变陡生。 殷峮与苏夜两个众人之中灵魂最为强大的人,最先察觉到了变故,双双色变。 “小心…”苏夜放声大喝。 “大胆!”殷峮厉喝一声,身形暴起,一条白绫犹如贯日长虹对着入口之外怒射而去。 “哈哈哈,本座就说嘛,雪岛玉宫这些贱婢不可能永远不出现,果然还是自己开门了…” 入口外,一片皑皑白雪爆成了漫天雪花,七道人影冲天而起,化成七股强横绝伦气息对着入口飚射而来。 其中一人身着黑衣看似为首之人,修为竟然丝毫不在殷峮之下,业已达到了长生六重的境界,一口银刀喷发出千丈刀芒直接斩向殷峮喷出的白绫,一举将白绫那贯日长虹的气势拦在刀锋之下,寸步难进。 另外六个人,五个直接对着入口怒射而去,快速绝伦,一步就窜进了雪岛玉宫。 最后一人则阴笑着,凌空一掌化成五指大山,九天坠落一般,凶狠残暴落向那些还未来得及回到雪岛玉宫的数百雪岛玉宫弟子。 砰! 那些雪岛玉宫弟子完全惊呆了,面对一个长生强者的突袭,她们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能力,就更不要说反抗了。 庞大的力量镇压下来,隔空十米,便至少有数十位修为低下的雪岛玉宫弟子因为承受不住压力灌体,孱弱的娇躯如同充气的气球一般炸裂开来,变成了一堆血色雾团。 死! 数十条性命,数十个前一秒钟还在为赶回心目中的家园而激动得热泪盈眶的妙龄少女,就如花儿在风雨中那般凋落了,这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苏夜都无法接受! 并不是他的心肠的变软了,而是他早已经把这些可爱纯良的姑娘们看成了自己人,而她们就在眼皮底下被人一下子抹杀了,那便如同是他的姐妹被人当牲口一样的宰杀了,那是切肤之痛! “我草你大爷…” 苏夜目眦欲裂,趁着墨兰等人奋起阻拦杀入雪岛玉宫的强者,那些强者无暇去理会他这么一个只有蜕凡九重修为的小人物时,他猛然蹿出了出去,像一道利箭穿过了长生强者威势与威势碰撞的缝隙,一脚踩在入口的边缘。 “你特么的给我去死…” 灵箭术! 脑海中灵魂之力跟沸腾了似的,凝聚成了一道金色利箭,如破穿破时空的光芒,带着泯灭一切杀意,化成了一道普通长生强者都觉得刺目无比的金色细线。 咻! 此时,唯一没有越过入口还在凭着五指大山兴奋的想要继续碾杀那些雪岛玉宫的姑娘的长生强者,五指大山还悬在半空,金色细线就已经射向了他的眉心。 “不……” 那长生强者瞳孔猛缩,感觉到了毕生之中最为恐怖的时刻的到来,疯狂嘶吼,但却没有任何作用,灵箭术直接洞穿了他的眉心,穿透灵魂世界,从后脑勺射出。 他的灵魂依然被绞成了粉碎,没了灵魂,他便死得不能再死,连投身轮回的资格都彻底丧失了。 即便是这样,苏夜依然不愿放过他,元古天门破空而出,落向那长生强者的尸身,狠狠的跺,狠狠的镇,碾成彻底的碎片,将一切大道碎片吸入门后虚空。 “敢杀我的人,老子就让你魂飞魄散死无全尸!”苏夜一脸的狠意,骨子里那股凶起来天下便无不可杀之人的凶性便再度爆发了出来。 苏夜快步连走,手中一张卷轴模样的东西抛了出去,瞬息间在已经惊慌失措的雪岛玉宫弟子上化成了一片山河布幕。 收! 山河图虽然已经不是曾经的后天灵宝,失去了它曾经一图便是一国的惊世神威,可被苏夜融入了天河本源的它,内部已经重新犯法出了一个本源世界,很是轻松的就把在外的数百雪岛玉宫弟子收了进去,一人不漏。 直到这时,他才转身返回,怒吼如雷:“陆无双,你还在等什么,给老子把门关了,老子今天要屠了这些混账玩意儿!” 若是在以前,苏夜敢在这么吼,陆无双说不得要跟苏夜拌上几句嘴,但这一刻陆无双全然没有了这种心情,她已经恨透了这帮趁着雪岛玉宫开门召回弟子突然杀来的混蛋。 她迅速展开法印,一股玄妙的力量勃发,冰海中一股强大的空间波动运转起来,原本大开的入口门户迅速闭合了。 “所有长生境界以下的人全部散开,老子要关门打狗,屠了这帮孙子……” 第465章 做朋友,你们也配? “什么…这怎么可能?” 突然间闪身杀出来的这帮人其实就是华天宗的高手,领头的黑衣男子名叫戴玉伦。 山河巨变只剩下三天时间,华天宗的高手也同样被召唤走了,为三天之后禹州与南州碰撞做准备。 这个叫戴玉伦的人却觉得,山河巨变各种准备虽然重要,但山精与灭杀雪岛玉宫同样也重要。 于是,他主动请缨留在了大昆山,带着六位华天宗的长生强者,躲在了大昆山中的某处,等待着时机。 在他们看来,雪岛玉宫是丧家之犬不足为虑,即便过了一万多年雪岛玉宫也肯定孱弱不堪,这从一万多年的时间里雪岛玉宫始终不敢搀和到禹州修仙界,甚至不怎么敢公然现身就可以看得出来。 他们一共七个人,戴玉伦本身是长生六重,余下六人也都介于长生三重与五重之间,兵贵在精而不在多,有他们七个人足以灭杀雪岛玉宫。 就算有意外,也绝对能够把雪岛玉宫重创一把之后从容离去。 于是,他们静待时机,果然就让他们发现了雪岛玉宫在外的弟子返回的时机,他们兴奋之极,决定趁雪岛玉宫开门迎接这些弟子的时候,就趁机杀入雪岛玉宫。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时机是把握住了,雪岛玉宫果然也与他们猜想的那样实力不怎么样,一共只有七个长生强者,可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杀出一个蜕凡九重,这蝼蚁一般的人物,一出手竟然就干净利落的干掉了他们一位长生三重的高手。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而且匪夷所思,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恐怖的蜕凡九重,难道这人是什么老怪物夺舍重生吗?可就算是老怪物夺舍重生,蜕凡境就是蜕凡境,怎么可能发挥出如此恐怖的杀伤力? 戴玉伦等六位已经杀入雪岛玉宫的强者又惊又怒,也意识到了不妙,纷纷抛开对手,决定遁走。 只是,为时已晚,陆无双虽然怒火填胸,但反应却是极快,已经把雪岛玉宫的入口给封住了。 一时间,戴玉伦六人成了笼中之鸟,心中泛起阵阵不安。但六人都是狡猾得出游的人,明知形势不利却也没有表现出特别慌张的表情,反而作出一副镇定自若的姿态。 六人当空聚在一起,左右拱卫着戴玉伦,既凸显了戴玉伦的地位也形成了一种相互驰援的阵势。 戴玉伦这才冷笑道:“好个雪岛玉宫,真是没想到你们这些一向反感男人的贱婢,如今竟然也受不了寂寞,招了个男弟子,而且竟然还如此奇才,底牌之深都可以杀死长生三重的强者。可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吃定了我们吗?” 殷峮目眦欲裂既为刚刚死去的数十位弟子而愤怒,同时也是再度面见仇人分外眼红。 “华天宗的畜生,当年赵华天用卑劣无耻的手段毁了我雪岛玉宫祖师亲传弟子,令我雪岛玉宫蒙羞于南州修仙界,致使我雪岛玉宫无颜在南州立足的,如今竟然还贼心不死想要毁灭我雪岛玉宫的传承,当我雪岛玉宫真的那么可欺吗…” “当年…哈哈,你们雪岛玉宫竟然还有脸自己提当年,真是好笑了,那件事不是被你们雪岛玉宫引为凭生的耻辱吗…”戴玉伦哈哈狂笑,似乎殷峮口中的当年所发生的事让他感到极为的快意,即便是身陷重围,仍然不忘在雪岛玉宫人伤口上撒盐。 果然,殷峮、墨兰…人人双眼赤红如血。 就算是入宫时间最短的陆无双,眼睛也都赤了,冒起了熊熊怒焰。 “够了!都特么废什么话,甭管什么当年不当年的,嘴上说有什么用,再大的仇恨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就是了…” 苏夜可不知道雪岛玉宫与华天宗有什么历史仇恨,他遍读雪岛玉宫藏书阁也没有发现任何相关的记载,似乎那段秘辛都已经被雪岛玉宫的先辈生生抹去了。 当时苏夜发现这个事情时,心里就差不多明白了,要么当年是雪岛玉宫理亏,要么当年雪岛玉宫是发生了一件难以启齿,甚至都无法记录在案让后辈知道的事。 想想应该就是后者了。 如果是雪岛玉宫理亏,雪岛玉宫大可以在宗门历史里进行美化,反正历史这种东西就是娇弱的小姑娘,想怎么整就怎么整,没必要直接删去。 现在那戴玉伦故意拿这件事刺激雪岛玉宫,就更是让苏夜感觉到了一种无耻之后的得意。 不过究竟是什么仇恨,苏夜现在没那份好奇心。趁着双方扯嘴皮的那点时间,他已经利用天露恢复了巅峰状态,怎么还可能跟这些华天宗的混蛋扯皮? 没意义,也没必要。 仇人嘛,杀了就可以了。 戴玉伦瞳孔一缩,心中对苏夜产生了丝丝忌惮。一个蜕凡九重的小蝼蚁却能杀掉一个长生三重,这等诡异的事情就在眼皮底下发生了,他没办法不忌惮。 就是因为忌惮,因为摸不透,他才会第一时间想要离开,可惜入口被封闭了,要离开是不成了。所以他只能用言语来激怒雪岛玉宫,来拖延时间,争取想出办法。 但没想到这蜕凡境的小人物不仅实力强横,行事也如此果断,根本不被他的言语所激怒,甚至在殷峮等人被激怒得面红耳赤时还能清醒坚决站出来提醒别人,这更让他心中对苏夜的忌惮浓了三分。 不过,戴玉伦也几乎可以确定一件事了,这个蜕凡境的小人物应该不是雪岛玉宫的人。 理由很简单,雪岛玉宫如果真有这么强横绝伦的弟子,在雪岛玉宫中地位肯定很高,也肯定会知晓雪岛玉宫当年与华天宗的仇恨由来,既然知道那件事,就不可能不恨华天宗,就不可能不被他的故意揭伤疤而愤怒。 “阁下,我猜你不是雪岛玉宫的人吧!既然不是雪岛玉宫的人,你根本没必要趟这躺浑水,你要明白我华天宗也不是小门小派,当年雪岛玉宫鼎盛时期尚且被我华天宗赶出南州,你与我华天宗结下太大的因果对你根本没有好处!” 戴玉伦老奸巨猾,一针见血直指利益,这世上但凡不是傻子,就没有不讲利益的人。修仙者,为了利益哪怕至亲都可以出卖,他就不相信一个能杀长生三重蜕凡九重会是傻子,会愿意为了别人平白与华天宗这样的大宗结下大因果。 “而且,现在是特殊时期,相信你也知道,再过两天多的时间,禹州与南州将碰到一起了。据很多善于推算的强者的消息,禹州与南州合为一州的几率高达九成,到时候禹州与南州并为一州,我华天宗在全新的修仙界中也堪称一代巨头,今天你只要不帮助雪岛玉宫,我华天宗不仅不计较你刚才的杀戮,还会认下你这个朋友。” “你是聪明人,想必与我华天宗为敌结因果或者是成为朋友,二选一,你应该懂得如何取舍!” 这是赤裸裸的威逼利诱了,戴玉伦不敢保证这番话一定能起到作用,但心里却暗暗冷笑,什么成为朋友,杀了我华天宗的人便永远也别想得到我华天宗的友谊,等这件事过去了,非把这小子镇压下来不可。这小子能以蜕凡境的修为杀长生三重,身上一定有了不得的底牌,只要夺得他的底牌,我戴玉伦恐怕都能凭空获得一场大机缘了。 殷峮等人脸色不禁一变,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这个戴玉伦眼睛实在太毒了,苏夜都没说什么,他就看穿了苏夜不是雪岛玉宫的人,迅速就对苏夜进行威逼利诱,实在太可恨了。尽管她们不太相信苏夜会临阵倒戈,但扯到利益,难免又有些信心动摇。 毕竟,苏夜虽然与雪岛玉宫联盟,可到目前为止,苏夜给雪岛玉宫带来的都是好处,而雪岛玉宫反而没给苏夜多少好处。 在这种口头联盟比纸薄的修仙界里,苏夜便是临阵倒戈选择更为强大的华天宗联盟也是无可厚非,甚至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苏夜呵呵的笑了,嘴角高高的翘了起来,勾起一丝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冷笑,显得轻蔑不已,“做朋友?你们华天宗也配?杀你们几个人怎么了,就结因果了,结就结呗,我这人也不怕结什么因果,大不了我把华天宗满门屠了,因果又能奈我何?” “什么…” 戴玉伦脸色一变,怒道:“你敢如此狂妄,难道你真以为你杀了一个长生三重我们就怕你了,简直是可笑。” “怕不怕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怕我,我要杀你们。你们不怕我,我也一样要杀了你们。所以怕不怕的,这都构不成我出不出手的理由呀…” 苏夜晃了一下头,忽然一摆手,“殷长老,动手吧,什么废话也不用讲了。用最快的速度干掉他们,杀了他们,我们还得去做另外一件大事…” 殷峮虽然不知道苏夜口中所说的另外一件大事是什么,但还是果断出手了,七大长老同时动手,怒气勃发,顿时化成一片惊天动地的气势…… 第466章 冰海下的一抹冷笑! 戴玉伦六人气急败坏,他们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无所顾忌了。事实上这样的人他们不是没有遇见过,可以往看见这样的人本身都是极为强横的,而且一听到华天宗的名头多少也会给几分脸面,像苏夜这样从头到尾根本没把华天宗放在心上的还是头一个。 可怕的是,苏夜竟然还扬言,若是与华天宗结下因果,大不了就屠了华天宗,用华天宗满门来抵消因果,这是何等狂人何等凶神才敢说这样的话,难道就不知道华天宗不只是凡间势力,九天仙界也有华天宗,灭了凡间的华天宗不仅抵消不了因果,反而会把因果加得更重吗? 可惜,戴玉伦不明白,苏夜他的确不知道华天宗在仙界也开宗立派了,可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以苏夜的性格,既然为敌便不可能妥协,为了斩除所有因果,他依然会选择把九天仙界的华天宗一起灭门了。 论杀敌,世上恐怕没人比苏夜心肠更黑更狠。 戴玉伦六人只能迎战殷峮七人。 这是一个比较势均力敌的局面,虽说雪岛玉宫在长生强者数量上多出了一位,可九长老胡侍茵却只是长生二重,长生境界没差一重实力差距就不小,多一个胡侍茵并无法左右局面的倾斜。 因此对于殷峮等人的愤怒,戴玉伦六人是毫无所惧的。甚至,他们完全可以轻易的摆脱对手,杀入普通的雪岛玉宫弟子中肆意杀戮,给雪岛玉宫造成极大的重创。 以雪岛玉宫弟子为要挟,到最后,相信殷峮等人就算再如何痛恨他们,再如何不甘心,也只能乖乖的打开入口放他们离开。 可是,边上多了一个妖孽般的苏夜,便让他们不得不担忧了。甚至都不敢急着分出人手去击杀雪岛玉宫的普通弟子,就怕被苏夜逮到机会各个击破。 然而,即便如此,苏夜的凶狠还是大大出人意料。 十三位长生强者大战方起。 苏夜就有了动作,张口一吐,原本属于华公子的法宝丧魂钟就出现了。 当当当! 三声钟响,丧魂夺命。 苏夜根本就不在意什么公平不公平,也不会在意什么偷袭是不是不道德,就趁着大战之时,催动出那足以媲美长生八重一击的恐怖音波,化成黑色的死亡波纹激射而去。 “什么…” 戴玉伦六人目眦欲裂,感到恐怖的死亡威胁到来,登时慌乱起来。之后仅仅一秒,就有一位长生三重的高手直接被黑色的波纹绞碎了身体与灵魂,一切成灰,什么都没有留下。 苏夜不禁暗叹一声可惜,好歹是个长生三重的强者,对天道领悟也有一定境界了,用元古天门镇杀的话,夺取一身大道,也是颇为可观的滋补,就这么灰飞烟灭了实在浪费。 可随着这一位长生三重的死,六人变成五人,戴玉伦等人更加震怖了,都彻底明白过来,这一次要是不拼命恐怕是真的难以逃出生天了。 当下,也是一个个发起疯来。 纷纷选择燃烧寿元,施展禁术,强行把战力提升起来,几乎是人人在极短的一瞬间里差不多修为暴涨一个境界。 尤其是戴玉伦,可堪长生七重的修为,气息一放出来霸道到了极点。 “拼命了?呵呵,有什么用?” 对此,苏夜却是不屑一顾,再此催动丧魂钟,死亡音波强攻,脑海世界里灵魂演化元古天门破空而现,仿佛九天之上落下一座通天之门,无边威势降临。 碾轧! 一边是丧魂钟,一边是元古天门。 联合起来甚至能把长生九重虚仙境的强者爆出屎的恐怖手段,居然用在了对付几个华天宗的长生强者身上,简直就是欺负人。 碾轧就是碾轧! 绝对的实力之下,一切拼命都变成了可笑而愚蠢的行为。 殷峮等人不由自主的停下来,眼睁睁地看着戴玉伦五个人身体一个接一个爆开,在惊恐之中哀嚎,不禁觉得长出了一口恶气。 直到五个人一身大道都被元古天门吞没了,化成了苏夜的天道领悟,一切才恢复了平静。 “谢谢…谢谢!” “苏夜,谢谢你…” “这次要不是你,我们雪岛玉宫恐怕真要被那几个华天宗的畜生造成重创了…” 大战结束,殷峮等人在陆无双的带领下的,感激不已的鞠躬。 苏夜算是又挽救了雪岛玉宫一回,这也是因果,他老神在在的接受了雪岛玉宫的鞠躬,才挥动山河图把侥幸活下来的雪岛玉宫弟子放出来。 只是她们没有任何的高兴,有的只是失去同门的悲痛,那一下子数十个同门师妹在重压之下身体破碎,化成一团团血花的模样,已经成了她们心中一个巨大的创伤,尽管杀死她们的人已经被苏夜屠掉,算是为她们报了仇了,可活着的人依然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抚平这种创伤。 苏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便转身离开,带着楚莫二女回到了雪阳宫。 出了这么个意外,雪岛玉宫的气氛显然变了,变得有些凝重,变得悲伤。 情绪这东西是能够感染人的,楚莫二女就被感染了,即便身在雪阳宫中也是有些闷闷不乐,不知咬牙切齿的骂了多少遍华天宗了。 苏夜有些无语。 有些话他不想说,因为说了太伤人。他其实也不开心,但越是不开心他就越明白一个道理,这世道扯到底都是强者为尊,人得强大起来,得懂得化悲痛为力量壮大自己,待到你别人更强了,这种不开心的事才能减少甚至杜绝。 一直沉浸在不开心,让悲痛影响了自己,反而永远只能不开心,不开心的事会一次又一次蛮不讲理的找上你。人本无罪,弱就是罪。 终究楚莫二女,还是比较能控制住情绪的,这俩姑娘都不是简单人,痛骂了一会儿之后,就平静下来。 “苏夜,你不是说还有其他事吗,怎么带着我们直接回到雪阳宫就不说话了?”楚衣问道。 苏夜笑笑,并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什么话也不说,就用手指头在地面上轻轻地刻下了几个字。 楚莫二人凑过去一看,眼睛顿时瞪圆了,有点不敢相信。 然后,莫云仙似乎就反应过来了,目光一转,也在地上刻下了两个字:是他? 苏夜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莫云仙嘴角顿时露出了一丝冷笑。 这时候,门外咚咚响起敲门声,苏夜鼻子微微动了动,空气里透着一缕淡淡的幽香,这是陆无双身上特有的气味。 陆无双来了,但不知为何,她这一次却没有直接开门进来。 苏夜示意了一眼,莫云仙就起身去开了门,把陆无双迎了进来。 陆无双进来之后,对着楚莫二女笑了笑,脸上有掩饰不掉的悲伤,让人看着挺酸涩的。这种悲伤本来就不该出现在陆无双这么漂亮的女子身上。 让人震惊的是,陆无双忽然对着苏夜跪了下来。 这一跪,差点没让苏夜惊得魂飞魄散,脸色都吓青了,身体直接弹了起来,大喝道:“陆无双,你特么干什么呢,你疯了啊…” 楚莫二女也惊呆了,旋即反应过来,纷纷上前一左一右想把陆无双扶起来。 然而,陆无双真实修为已经到了神通三重,只讲修为不拼底牌,楚莫二女根本比不上,单凭纯修为,楚莫二女竟然无法把陆无双扶起来,两人不禁急了。 “无双,你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别这样啊…” “对啊,无双,你先起来啊,咱们又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这样啊?” 陆无双摇摇头,冲着楚莫二女笑了笑,只是这种笑让楚莫二女一点也无法轻松。 “苏夜,求你再给雪岛玉宫的弟子讲一次道吧,我知道你讲道一次要花费巨大的代价,我这样要求很过分,可是我实在逼不得已,我不想看到雪岛玉宫的弟子们再出事了,我希望她们变强。”陆无双哀声恳求道。 苏夜一愣,到底是陆无双呀,纵然心里悲愤,却也没有彻底被雪岛玉宫与华天宗的仇恨蒙蔽了心智,这么快就醒悟过来,什么仇恨不仇恨的都是虚的,实力才是关键。 可是这种举动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让人挠头啊。 “苏夜,只求你答应再讲一次道,你花费的天露我愿意赔付给你,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不过我保证这个时间绝对不会太长,只要雪岛玉宫能熬过这一次的山河巨变,三年之内我一定还清。” 苏夜好一阵无奈,只好上前,“行了行了,你先起来吧…” “不!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陆无双执拗的道。 苏夜瞪大了眼睛,气道:“我靠,你还有完没完,这还带耍赖的?我都让你起来了,可不就是答应了你吗,你平时的聪明劲儿哪去了…” 啊! 陆无双一愣,顿时一脸狂喜,赶紧起了身,高兴得语无伦次。 与此同时。 冰海之中,一抹平静的海水之下,一张阴冷的脸孔露出了冷笑… 第467章 我一定要杀了他! 苏夜又要讲道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通过陆无双的嘴传遍了雪岛玉宫,一下子让雪岛玉宫人精神振奋起来,原本因为数十位弟子被华天宗所杀而产生的悲愤气氛也被驱散了不少。 对听过苏夜讲道的绝大部分雪岛玉宫弟子而言,这俨然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了。听苏夜讲道简直就是个百年难遇的一场大机缘。 可对那些刚从外面回到雪岛玉宫,从未听过苏夜讲道而又刚刚经历了一场悲伤经历的人而言,就有点懵了。 苏夜讲道? 苏夜讲道很厉害吗,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显得那么兴奋? “徐师姐,我问你啊,为什么你们听说苏夜要讲道,就都显得那么开心呢,难道苏夜讲道比长老们亲自指点修炼还厉害吗?” 一个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师妹,悄悄向徐师姐问道。 年轻的师妹一脸纯真,满脸写着好奇,又有很多的不解,这样的表情让徐师姐看得有些唏嘘,真是太年轻啊,什么都不懂,怎么可以拿长老们指点修炼来跟苏夜的讲道相提并论呢,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对等的效果好不好? 唏嘘之后,徐师姐俏脸不禁一红。 因为她忽然发现,年轻的师妹悄悄的问话竟然被别人听到了,这些人中就有陶师妹、黎师姐,还有一大串当时她在广场上脑洞大开时听到她各种言辞的人,这些人听了年轻师妹的问话,一个个眨巴着眼睛朝她看来,一脸的戏谑。 徐师姐不禁暗啐了一口,她瞬间就领会了这些一脸戏谑的人的意思了,这些人的心思简直不要太坏了,她不就是无知了一下小看了苏夜的本事嘛,事情都过去多久了,还至于拿这种眼神来怼她吗? 年轻的师妹可不知道自己充满好奇心的一个问题,已经无形的扇了这位徐师姐一巴掌,见徐师姐没有回答反而俏脸发红,心中更加纳闷了,“徐师姐,你怎么不说话,怎么还脸红了…” “啊,是吗,我脸红了吗,没有吧…”徐师姐心中一虚,下意识的摸了一把俏脸,果真是有些烫啊。 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轻描淡写的道:“嗯,没事,只是突然略有不适而已,师妹不用替我担心。” “哦!”年轻的师妹一脸天然萌,脸上似乎并看不到有什么为徐师姐担心的表情。 徐师姐感觉心血忽然呛到了胸口,但还是很有师姐风范的说道:“师妹你刚刚才从外面回来,有所不知。其实在你们回来之前,苏夜已经为我们讲过一次道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苏夜讲道的效果,我就告诉你一句话,只要我雪岛玉宫能安然渡过山河巨变这场危机,未来十年我们雪岛玉宫弟子的修为将会全面提升一截,这就是苏夜讲道带来的。所以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缘,师妹切勿错过,否则遗憾终生。” “啊…错过苏夜讲道,就会遗憾终生?”年轻的师妹眼睛瞪得好圆好圆,水润的眼珠子就跟一泓清泉似的,上面写满了震惊。 “好了,话不多说,你自己把握。我身体略有不适,先回去调息调息。”徐师姐一脸淡然,挥了挥衣袖,转身离开。 年轻的师妹这才清醒过来,想要对徐师姐的说声谢谢,一抬头却发现徐师姐已经走远了,可是很奇怪,徐师姐的身影怎么有些晃呢,难道徐师姐的身体真的很不舒服吗,她下意识的想要追上去,扶徐师姐回去。 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道道细微的笑声。 “哎呀妈呀,笑死我了,徐师姐怎么会这么倒霉,最不想提的事又被人当面问了出来。” “去去去,有什么好笑的,都是自家同门师姐妹,徐师姐早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你们竟然还笑她,太过份了…额,好吧,我也忍不住了,笑一会儿先,咯咯…” “唉,你们都别笑了,徐师姐都已经够难堪的了,你们还笑她,太没公德心了,徐师姐也不是故意诋毁苏夜的好不好…” “就是,所谓不知者无罪。徐师姐当时也不知道苏夜讲道会那么厉害,连七大长老听他讲道都受益匪浅。她要是早知道的话,哪里还敢说那些话呀。” “徐师姐真悲催,我想这大概也许会成为她未来十年最糗的一件事了…” 听着周围的师姐妹们,边笑边叹息,年轻的师妹表情一变再变,最后都呆若木鸡了。因为她弄清楚了一件事,刚刚给她指点徐师姐,在上一次苏夜讲道的时候,脑洞大开的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把自己的脸打肿了,然后她刚刚好奇的问题,又无意间挖了一下徐师姐的伤疤。 “唉,我怎么会这么倒霉,问谁不好怎么偏偏就问到了徐师姐呢,她要是以为我是故意的,然后一时想不开怎么办,我会不会被送上刑堂啊…” 年轻的师妹一脸呆滞,脑子下意识地浮现了一个场面,徐师姐以一条白绫将自己吊在屋中…越想越害怕,登时是双手捂脸,好几秒钟后赶紧撒开脚丫追向了徐师姐离开的方向,心里一个劲的祈祷,徐师姐你千万别想不开啊,师妹我不是故意取笑你的呀。 ……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整个雪岛玉宫都已经全部知道了苏夜要讲道的消息,刚回归雪岛玉宫的弟子们,也通过各种打听知道了苏夜讲道的厉害,一个个翘首以盼,就等着苏夜再次讲道的机缘到来。 很快,苏夜再次讲道的时间就确定了下来,讲道的时间就定在翌日一早。 这个时间一定,雪岛玉宫便迅速恢复了宁静。上上下下两三万个人都回到了各自的住处,默默的调息,以求恢复最佳状态,能在苏夜讲道的时候多得到一些收获。 尤其是已经听过苏夜讲道的人,更是全心调息,努力参悟之前苏夜讲道的内容,希望能够在苏夜第二次讲道开始之前,先尽力消化一些苏夜讲过的天地至理。好让自己有一个更强大的底蕴。 翌日一早。 苏夜二次讲道的时间到来之前,雪岛玉宫的海岛边缘一片辽阔的沙滩上,就已经聚集了大量的雪岛玉宫弟子,这些弟子们,一个个满面红光满面期盼,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讲,苏夜的讲道已经让她们食髓知味了,明知道早来也不可能得到苏夜私底下的讲道,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提前到来了。 只是不少人有些疑惑,雪岛玉宫明明有一座广场,上一次苏夜讲道就在这个广场中进行的,这一次为何突然就改了地方,换到了沙滩上,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用意吗? 冰海是一片辽阔的海域,海水波澜荡漾,终年散发着常人无法忍受的寒气。海中有一些岛屿,雪岛玉宫进入冰海之后,就是占据了其中最大的一块岛屿建成了各种宫殿,形成了宗门。 立在沙滩上,雪岛玉宫的弟子更能切身感受到辽阔的冰海那种一望无际的气势,无形间倒也有一些莫名心胸辽阔眼界大开的感觉。 为此,虽一些人对讲道忽然改了地方,转到了沙滩上进行有着些许疑惑,倒也没往深处多想。下意识地以为,或许改到这里来讲道,就是想利用这种辽阔环境让人心胸辽阔的感觉,促进弟子们听苏夜讲道的效率。 约定的时间一到。 陆无双率先领着七位长老抵达沙滩,随后苏夜领着楚莫二女缓步走来,这家伙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特意使了轻身武学,脚步轻盈若风,走过之处,不留半分痕迹,看起来颇有几分玉带飘风如欲飞仙的姿态,装逼得不行。 换一个地方,苏夜保不齐就得被人喷成傻比了。可在雪岛玉宫,他这一副姿态却引来了一双双美目的注视,简直是异彩连连,两眼直冒红心。 “苏夜好帅……” “苏公子简直就是修仙界最潇洒最儒雅的美男子…” “好想成为苏夜的道侣啊……” “得了吧,成为苏夜的道侣就想都不要想了,差距太大了,我要是能成为他的丫鬟我就能乐死了,这辈子哪怕不成仙,都了无遗憾了。” 雪岛玉宫为数不少的弟子,各种春心大动,那简直就是不加掩饰了,叹息声一起,各种希冀,各种幽怨,差点就没让陆无双与七大长老喷出血来,暗地里牙齿都快咬崩了。 这该死的苏夜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泯灭雪岛玉宫的魔星啊,一次讲道就勾走了成百上千的少女心,长此以往,那还了得,有朝一日整个雪岛玉宫的女子都被苏夜给勾搭了,那雪岛玉宫还算仙宗吗,直接改名叫苏夜专属百花宫得了。 不过,一想到苏夜能给雪岛玉宫带来实际的巨大好处,陆无双与七大长老也只能强忍住这呕血的冲动,露出笑脸,主动迎了上去。 就在这时候,这一片沙滩往外,冰海波澜荡漾之下,数百米深的海面下,那一张阴冷的面孔简直都要扭曲了,“可恶啊!这个该死一万遍的苏夜,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让雪岛玉宫这么多女子倾心相向,我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当着雪岛玉宫的面杀了这个杂碎!” 第468章 让你在哀愤不甘之中死去! 苏夜到来,就意味着讲道再次开始。 大约是为了给苏夜的讲道凸显逼格,让他看起来更具高人风范,陆无双专门让人搬来了九块万斤巨石,放置在沙滩上,其中八块放置在前,形成一排,另一块则独立放在后面,就让苏夜带着楚莫二女坐在了这一块靠后的巨石上,陆无双则领着七大长老坐在一排八块巨石上,这样看起来连她们在苏夜面前,都好像成了门徒一般,把苏夜风范凸显得极为招摇。 这样的安排,在雪岛玉宫人看来没什么不妥,连七大长老都要听苏夜讲道,低苏夜一头再正常不过了。 可在海面下那张通过秘术监视着这一切的阴冷面孔看来,就更气得哆嗦了,连连大骂,该死的苏夜,该千刀万剐的苏夜,何德何能竟然让整个雪岛玉宫这么尊敬? 心底之中那种强烈的愤恨以及嫉妒,差点都要爆发出来将他自己给焚灭了。 他咬牙切齿的再一次发誓,一定要亲手杀了苏夜,而且还要在雪岛玉宫人面前杀死苏夜,让雪岛玉宫明白,她们所尊敬的苏夜其实只不过是一坨屎,一坨臭不可闻的粪便。 不过现在,显然还不是他爆发的时候,他还得忍,并且得极力忍耐,一点波动都不能显露出来。沙滩上有着七位长生强者,但凡他有一丝丝风吹草动,都将无法瞒过,到时候可能不仅杀不掉苏夜,连他蓄谋已久的好处也得不到。 忍!忍!忍! 在那阴冷面孔的主人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的情况下,苏夜开始了他再一次讲道的生涯。 仍然是炼化天露以天元气催动启道灵音进行讲道,讲的依然还是飞雪仙经第一部,并且还是从第一页讲起。 开一口的第一声,便让人有灵魂震撼之感,绝对的是发人深省,启迪智慧,思维瞬间以一种猛烈如火山喷发般的气势迸发开来,但凡听道之人无不心神震撼,感觉有大量深邃的天地至理在灵魂中演化开来,犹如聆听天地之音,妙不可言。 “我原来以为我听过苏夜一次讲道,对飞雪仙经前面的基础已经彻底领悟了,想不到我依然只是领悟表面的一些东西而已…” 一些原本对苏夜开口讲道竟然没讲新的内容而遗憾的人,一下子就改变了想法,不敢再抱有杂念,收摄心神沉入进去。 “飞雪仙经前面的基础部分竟然还会如此玄妙…真是匪夷所思…” 那些没听过苏夜讲道,以及如七大长老这般错过苏夜讲飞雪仙经前72页的人,更是惊喜不已。越是到了七大长老这种境界,越发明白基础是有多么的重要。 到了七大长老这种长生境界,已经是凝聚出了自身的长生意志,虽然一身大道同出一源,皆是出自飞雪仙经,可世上没有两片绝对相同的树叶,各自领悟出来的东西都不一样,修炼成的一身大道也是天差地别,对于自身更是形成了一种旁人无法撼动的根深蒂固的认知。 正是这样,她们越发难以看透自身的不足,即便都能感觉自身根基不足已经影响到未来继续增进了,却也是难以纠正过来,很难再返回去重新再造根基。 但苏夜的这种讲道,竟然能够凌驾于她们的长生意志之上,无视她们强烈的意志直接震颤她们的灵魂,让她们得以不受自身固有眼光与见解重新审视自身的根基,那简直就是绝世机缘啊。 人生皆有过去,但人生却无法回到过去。修仙者修行如同在建一座高楼,修为越高,境界越高,这座高楼就越高,就越难以将这座高楼推倒重建。 根基不足,就限制着这座高楼继续拔高的可能。推倒重来不行,那就只能弥补根基。可楼已高,再反过来弥补根基,却已经不是随便打几下地桩的事了,稍一不慎,直接导致大厦倾塌,无数年心血毁于一旦,那就是道消身死的悲惨结局了。 眼下七大长老乃至更多的雪岛玉宫弟子,却都发现随着自身对苏夜讲道的领悟,就发现好像冥冥之中有一道神奇的力量指引着她们往根基最薄弱甚至从一开始就不对或者歪了地桩的地方进行弥补重建,然后一层层递进往上,形成极为完美的弥补,却不影响整座高楼的安全,反而随着弥补这座高楼越稳固越发扎实,便是大地震都震不塌,洪水都冲不毁… 不是推倒重建,却胜似推倒重建。 这机缘实在太大了。 让人沉迷不已。 沙滩上骤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苏夜清淡的讲道声以及冰海波澜起伏的潮声,两种声音似夹杂在一起,又似乎泾渭分明,潮声再大永远也无法淹没苏夜的讲道声。 海面下,那张阴冷的面孔面露惊疑,冰冷的海水轻微的波动下,一道仿佛融于海水之中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显现出来,显出了一个人,正是林长河。 “怎么回事?苏夜竟然真的能够讲道,他竟然在给雪岛玉宫讲飞雪仙经?” 林长河完全无法理解这样的事,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离开青云宗,他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阅历水涨船高,远非窝在青云宗当一个符合宗门利益的真传弟子可以比拟的。 他知道雪岛玉宫的存在,更知道雪岛玉宫有一门镇宗仙法名为飞雪仙经,雪岛玉宫就靠着飞雪仙经进行传承,飞雪仙经于雪岛玉宫而言就如同青云宗的青云仙经。 那是无比重要的功法,乃是一个仙宗所有修炼之法的总纲,比起所谓藏书阁中各种武学、法术、神通还要重要。 藏书阁中哪怕是一门帝品神通毁了,对仙宗而言,顶多只是少了一门神通,宗门里的高手少了一种战斗的倚仗。可镇宗仙法要是出了问题,宗派就没法延续了。 任何一个宗派,都不可能把镇宗仙法放置于藏书阁内,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宗主掌握着镇宗仙法。宗派中只有一定地位的人才有机会进行参阅,而且还是有很多限制的。 就好比他身为青云宗第三真传,却也只参阅过一次青云仙经,并且只有一天的时间。 雪岛玉宫的飞雪仙经不比青云仙经差劲,苏夜一个外人,怎么可能通晓? 雪岛玉宫的人就算脑子抽风了,哪怕被人用刀架着脖子也不可能把飞雪仙经拿给外人参阅。 苏夜一个外人能够通晓飞雪仙经就已经够违背常理的了,怎么看起来他对飞雪仙经的领悟还要超过雪岛玉宫的人,从宫主,到长生强者的七大长老,再到满门三万弟子,全都要听他讲解飞雪仙经? 如此诡异的事情,若非亲眼所见,打死林长河他都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而且他恨透了苏夜,凭生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苏夜牛逼轰轰的样子,此种诡异的完全违背常理的事情发生在苏夜身上,就更让林长河满心的冒起了愤火。 凭什么? 苏夜不过是一个卑微的贱种,怎么能有这种本事? 难道他是某一代雪岛玉宫宫主私生子不成? 又或者他得到了雪岛玉宫那一代祖师的机缘了? 林长河气得想要吐血,内心愤愤不平的同时,又不免产生了一些好奇心,他想要到海面上去亲身感受一下苏夜的讲道,看看这个该死的杂碎是不是真有那么牛逼的能耐。 想做便做。 林长河也是有底气的人,透过秘术他早已经把海面上的情况尽收眼底,早已经确定雪岛玉宫上到宫主,下到弟子,已经确确实实沉浸在苏夜的讲道之中了。 这时候就是雪岛玉宫最为疏于防范的时候,他悄悄升上海面并不会被人察觉到。 数百米深水上浮对于林长河而言,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为了尽量减轻动作避免被发现才故意放缓而已,即便如此,他也只是花了十来分钟就悄悄升到了海面下一米左右。 这个距离他已经可以轻松用肉眼穿透海水看到沙滩上的一切,但由于方向不对,他并不能清晰的听到苏夜的讲道内容。 林长河心中一闪念,既然要顺手对付苏夜,那就得知己知彼,尽可能多了解苏夜,苏夜沉浸在讲道中,这是一个很好的窥视苏夜的底细的机会,于是他决定离开海面。 “水幻化形术!” 林长河心念一动,身形骤然扭曲,整个身体居然化开来,化成了一团水气融入冰海中原本就升腾不断的水气中一块散出了海面,刹那间飘出海面十米,然后朝着沙滩上靠近过去。 沙滩上,苏夜讲道,万人听道,情况依然如故。所有的人似乎都没有察觉到有一个人竟然施展了诡异术法,将身体变成水气,正在悄悄靠近窥视一切。 林长河飘到沙滩边缘,苏夜讲道的声音登时就飘入了耳中,瞬间只觉灵魂震颤,一股玄妙的风雪之道的天地至理随之传入灵魂之中,各种天地至理的精髓显得无比清晰,变得极易理解。 “仙音传道…”林长河大惊失色,心中连连怒咆了几声,这该死的苏夜怎么会有这种本事,心中之愤怒强烈到无法言表。 但同时他也兴奋了,苏夜竟然能施展仙音传道,那他所讲的那些天地至理就真的是出自于飞雪仙经了。 那可是雪岛玉宫的镇宗仙法与青云宗的青云仙经是一个等级的东西,现在有机会窥视,怎能错过? “苏夜啊苏夜,让你装大尾巴狼,可你万万没想到,我林长河就在身边窥听着一切,待我窃下飞雪仙经,再顺手将你抹杀,让你在哀愤不甘之中死去…” 第469章 天命之人又如何? 林长河资质禀赋本来就不错,在古战场中受苏夜打击而觉醒了一些奇妙的东西之后,更是不得了。哪怕被苏夜搜刮了一切,夺走了天河本源,离开了古战场之后依然是小机缘不断,修为迅速猛增,在水之一道中有了极大的提升,现在已是神通八重巅峰。 决定窥听苏夜讲道之后,侧耳聆听,很容易就从苏夜的讲道中听出一些非常玄妙的天地至理,那都是他过往所不曾领悟的东西,这些天地至理虽然无法融入他本身大道之中,却可以行之有效拓展他的世界观,帮助他从另外的角度去观参天道,最终再反馈到水之一道的参悟,便能获得更大的提升。 所以,听着听着,原本还保持着一颗警惕的心的林长河,居然就入迷了。不知不觉竟忘了自己的身份与处境,仿佛就成了雪岛玉宫的弟子一般贪婪的汲取着苏夜的讲道。 修仙之人渴望了解天道,各种各样的天地至理就是修仙者的营养,林长河沉浸在这些营养的摄入中不可自拔,心里潮起潮落的,简直忘掉了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 反正在林长河的感受中,应该只是过了一点点时间而已,苏夜讲道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了。 “怎么没了?” 林长河从那种忘我的状态中惊醒过来,还有点茫然,眼睛一睁却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了。 不知什么时候,雪岛玉宫七位长老已经围在他的身边,竟以长生之力将他四周的空间给封锁了。沙滩上三万雪岛玉宫的弟子,同时恶狠狠的盯着他,就好像能够透过水气看到他的本尊一般。 最恐怖的是,苏夜竟然站在巨石上,一脸玩味的看着他。 “被发现了…” “竟然被发现了…” 林长河有一种惊魂般的感觉,差点叫出声来。第一时间扭动身形,就想逃走。哪知身形方动,四方虚空立即有一股冰寒彻骨的力量狂冒而出,风雪交加,寒气喷薄,刹那间就冻得林长河痛苦哀嚎,仰仗水幻化形术变化的水气再也保持不住直接散了,原本的人形彻底显露出来。 空气中一道道由风雪凝聚的雪白锁链怒射过来,直接把他手脚躯干捆得严严实实。 “何方宵小,竟然敢偷入我雪岛玉宫窥视我雪岛玉宫镇宗仙法,当我雪岛玉宫无人不成?” 殷峮一脸怒色,声音跟炸雷似的,眼神都快冒出霹雳将林长河炸成碎末了。 才弄死了一群华天宗的高手,又来了一个林长河。而这林长河比华天宗更为诡异,竟然在雪岛玉宫严密封锁了所有入口的情况下,依然悄无声息的潜入雪岛玉宫,藏入冰海之中。 要不是有苏夜暗中提醒,她们甚至无一人知晓。但凡这林长河想要搞点什么事端,那雪岛玉宫非被这该死的混账搅得一团糟不可。 林长河已然是触碰到了殷峮的逆鳞,触碰到了雪岛玉宫的逆鳞。 “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啊,林长河,我们竟然又见面了,可是这样的见面似乎有些不太好呀…”苏夜笑眯眯的说着,语气是满满的嘲弄与不屑,把林长河气得是七窍生烟满面通红。 偷入雪岛玉宫,还偷听苏夜讲道,妄图染指飞雪仙经,关键还被人抓到了,而且抓了个现行,这太羞耻了,脸皮再厚的人恐也无法保持镇定,何况再被视作平生大敌的人当面嘲弄,更让林长河恨不得把脑袋埋裤裆里去。 “苏夜…你个该死的杂碎,你早就发现了我潜入雪岛玉宫了,对不对?” 羞耻归羞耻,林长河也不傻,反应极快。将前后的事情一对照,立刻就回味过来了,苏夜早就发现了他潜入雪岛玉宫,所以故意设了这么一个局,故意在沙滩边讲道,将他引出来,抓他一个不知不觉。 可是他想不明白,他能够进入雪岛玉宫,完全是靠着一样冰蛮族留下的宝物,这枚宝物能够让他无声无息的来往于冰海,这怎么可能被苏夜发现呢? “放肆!小小的一个神通八重,潜入我雪岛玉宫图谋不轨就罢了,到了这份上竟然还敢如此出言不逊,简直不知死活。”殷峮怒目圆睁,隔空一巴掌扇过来,当即给了林长河一个响亮的耳光。 林长河痛嚎一声,双眼一下子赤了。 当着几万个人的面,被扇耳光,这无论如何都是他生平没有过的事,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雪岛玉宫的…你们不要太过份了,你们可知我林长河是什么人,胆敢如此对我,不怕天道震怒,落下天谴吗?”林长河捂着肿胀的右脸嘶吼道。 话音刚落! 啪!又是一记耳光响起,九长老胡侍茵隔空给他左脸也来了一下。就这一下便让林长河的左脸也肿胀起来了,左右脸算是平衡了,可满脸肿胀却如同猪头。 林长河彻底暴怒了,气急败坏,连连嘶吼,“雪岛玉宫,你们简直欺人太甚,我林长河乃天命之人,注定要成为天道之臣的天骄,你们竟然敢如此羞辱于我,我林长河发誓,绝对不放过你雪岛玉宫,有朝一日定屠你满门,将你们这些贱婢全部困锁起来,羞辱万年…” 嘶吼中,林长河身上冒出了一道金色的光芒,竟散发出超乎其本身神通八重巅峰修为的气息,一股金色的波纹荡漾开,看似微弱,却有着惊人的力量,竟隐隐撼动了七大长老以长生之力封锁的虚空。 “天命之人…” 七大长老脸色一变,尽都有些心惊。她们只从苏夜那里知道,在她们与华天宗戴玉伦等人大战之时,有个叫林长河的人通过秘宝潜入了雪岛玉宫,却不知道林长河居然是天命之人。 以七大长老的阅历,对天命之人虽然不算极为了解,但也不是全无所知。 自古有传说,人皆有命,但绝大多数都是凡命。只有一小撮福泽深厚之辈会得到天道眷顾赐予天命,身具天命的人谓之天命之人,这种人受天道眷顾,是注定要获得天道爵位,成为天道之臣,凌驾于众生,代天管束苍生的。 这类人极其可怕,不能动不能骂也不能伤,否则就是挑衅天命,对苍天不敬。就不说天命之人彻底成长起来之后,会比一般修仙者强横得多,得罪了会招来巨大的报复。 单单挑衅天命对苍天不敬,据说就会沾染天道因果,招致天道的惩罚,重则天谴,轻则气运削弱,导致修为不进,命运坎坷,多灾多难。 总之,得罪天命之人后果极为可怕,为修仙者所忌。 “笑话,就你个獐头鼠目藏头露尾的混账东西,你说你是天命之人就是天命之人了?” 陆无双凌空飘起,怒斥道。她的眼神扫过林长河的身躯,眼里露出深深的不屑。 獐头鼠目? 藏头露尾? 林长河羞愤欲死,堂堂天命之人竟然被人如此形容,只怕是普天之下古今之中独一份了。 “你个贱婢,瞎了你眼,睁开眼睛看清楚,我身上的这一层金光是什么,这就是天位之光。我告诉你,不出十年,我林长河便可凝练天位,成为真正的天道之臣。” “我今天来雪岛玉宫,本来就是你们雪岛玉宫的荣幸,你们不跪地欢迎我就罢了,还胆敢与苏夜这个杂碎沆瀣一气对我进行羞辱,那便是弥天大罪,你们想过后果吗?” 林长河歇斯底里的怒咆,身陷困境他并不害怕,因为他是天命之人,天道眷顾不是那么容易杀死的,一般人也没有那个胆子杀死他,他愤怒是因为他遭到了巨大的羞辱。 堂堂天命之人被人悬困于虚空,当着数万人的面扇他的耳光,又指他獐头鼠目藏头露尾,如此羞辱,定成为他这一生之中极大的污点,会让他将来面对同样的天命之人时抬不起头来。 七大长老犹豫了,看样子,这林长河真是天命之人啊,他身上的金光也还真与古籍中记载的天位之光极为相似,这等人可着实真是个刺猬,打不得骂不得更加杀不得,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殷峮不禁朝苏夜看了一眼,难道这家伙要坑雪岛玉宫吗,心中暗恼之下,便给苏夜传音问道:“苏夜,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林长河是天命之人了,为何不早告诉我们?” 殷峮这下是真的恼怒了。 隐瞒林长河的身份这件事,比起在白雪宫戏弄她更加让她恼怒。在白雪宫里戏弄她,顶多算是一场小恶意的玩笑,可隐瞒林长河天命之人的身份却足以将雪岛玉宫坑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一人之荣辱如何比得上一宗之安危? 苏夜却是没有半点回应,骤然冷笑一声,“林长河,纵然你是天命之人又如何,哪怕你现在就天位加身了,惹到了小爷,小爷我照样想揍就揍想杀就杀,于我眼中,你与土狗有何不同?” 话音落! 元古天门迸发,悬于高空,镇世之威倾泻而下,竟是狠狠的对着林长河的身体砸下去… 第470章 天师命格! 砰! 伴随着一声惨嚎,林长河像一块人形石头被狠狠的砸到了地上,在砸到的地上的那一刻,他只觉整个身体像遭到了洪古巨力碾压过一样,体内五脏俱损,身体大创,好不容易精炼到体魄之中的水系大道居然崩损了三分之二,其中至少有一半是永久性崩损,也就是说即便伤势修复了,他的修为也废掉了好几个的境界,需要花费巨大的代价才能够补回来… “苏夜,你好狠,你个该千刀万剐的畜生,你明知道我的是天命之人,你怎么还敢这样对我,你难道真打算跟我不死不休吗?” 林长河眼睛都赤了。 他这一生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觉醒了命运,成了天命之人,他极端的相信自己早晚有一天一定会直冲九霄,成为管束苍生的天道之臣,那是世间最尊贵的存在,不是那些凡俗蝼蚁可比。 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朝廷里,他是注定的王公贵族,而别人却只是寻常百姓,寻常百姓怎能跟王公贵族相提并论? 可偏偏苏夜竟然没把他的骄傲放在眼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他当土狗那样来打,而且手段狠辣残酷,最关键的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林长河心里头恨啊,就用这冰海之水都无法的冲洗掉。 苏夜不屑一顾,轻蔑道:“说得好像我打你,我们就不是不死不休一样。” 林长河闻言,顿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极尽不甘的瞪着苏夜,满腔的恨意透过眼神,仿佛要把苏夜剐死。 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还修炼做什么?对此,苏夜更是毫不在乎,爱瞪你就瞪,你瞪你的,我打我的,等小爷把你欺负过瘾了,你就连瞪的机会都没有了。 七大长老惊呆了。 有一种非常想要抓狂的感觉。 这苏夜可真是无所顾忌肆无忌惮啊,明知道林长河是天命之人,竟然还敢这么暴揍林长河,而且打完了之后,说话还这么诛心,这简直就是在故意制造仇恨啊。 她们没法理解,苏夜到底是哪来的胆子敢这么做,那可是天道眷顾的天命之人打一下都会损气运,惹严重了更是会遭到天谴天罚,不死也要堕入十八层地狱之中,就真一点都不害怕吗? 难道说,苏夜是年轻气盛,不知道这样对待天命之人的后果,才无知无畏? 如果是后者的话,作为盟友那就有必要提醒了,不能再这么下去,否则迟早有一天把自己玩完了。 殷峮急忙再给苏夜传音,“小子你疯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样对待天命之人的后果,他有天道庇护你杀不了他,你每一次伤他都会无形的削弱自身气运,即便林长河将来不报复你,你也会累得自己多灾多难疲于奔命的啊…” 苏夜这次终于有了反应,只不过他的反应让殷峮更加气绝,他竟然扭头冲着她们露出了一个粲然的笑容。 我靠! 殷峮顿时就知道了,苏夜不是不知道这样对待天命之人的后果,而是明知而为,就是故意的。 殷峮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这样胆大包天的人,她是凭生仅见,跟这样的人思维完全不在一个维度,根本没法交流。 苏夜走向林长河,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站在林长河面前,俯视着他,咧嘴道:“好了,不想死的话,把东西都交出来吧,然后老规矩,你懂的,放开你的灵魂,我要搜刮你的一切。” 林长河大怒,气急败坏的道:“你…你什么意思?” 苏夜抬起大脚丫子奔着林长河脸上就踹,把丫直接踹出了十七八米,根本球似的滚了好些个圈圈,满沙滩都是痕迹。 “什么意思?你特么的到现在还跟老子装什么傻,老子在古战场那边把你放掉,难道你以为老子是不忍心杀你还是不敢杀你?老子亲手觉醒了你的特殊命运,还把你放掉,不就是让你去经历一些机缘,获得一些好处再来缴获的,你现在不拿出东西来,老子还留你做什么?” 苏夜腾身追上,跟个强盗似的,大脚丫子踩在林长河身上怒咆,可咆出来话却是让人恨不得吐光了心头血。 七大长老满头凌乱,呼哧呼哧倒吸着一口口冷气。 她们算是彻底明白了,敢情林长河这个天命之人在苏夜眼中不仅不值得半分敬畏,还被苏夜看作是一只肥羊,一只放养的肥羊,放出去自由吃草,隔一段时间抓回来刮几斤羊肉把羊毛薅光再放出去,隔一段时间又抓回来… 这苏夜到底得有多大的胆子才敢这么做啊,把天命之人如此贱待,他就不怕遭雷劈遭天谴吗? 况且,就算苏夜胆大包天,对天道毫无敬畏。可林长河确确实实是个天命之人啊,天道眷顾洪福齐天,什么样的灾难躲不过去?苏夜又不是天命之人每伤一次林长河都是削弱自身气运的,如何能保证吃定了林长河? “难道苏夜也是一个天命之人而且命格比林长河更加强横?”殷峮等人忍不住脑洞大开,目光在苏夜身上流连,跟看花儿似的,一脸兴奋。 噗! 林长河却是一口鲜血再度狂喷而出,真的跟喷泉似的,喷出三丈多高,然后脑袋一歪,直接昏了过去,即便昏过去了,都仍然可以清晰看到那一脸受不住羞辱的悲愤。 没法活了。 堂堂天命之人,注定要成为天道之臣的人,竟然被苏夜当成一只放养的肥羊,这是无法言说的耻辱,羞耻之极。林长河脸皮再厚,心性修为再强,也忍受不了这种耻辱啊。 苏夜愕然了一下,跟踹死狗一样,半点没有怜悯,就在林长河身上又踹了几脚,一脸的嫌弃。 这时候,七大长老已经落地,围住了苏夜,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花一般的笑容。 九长老胡侍茵迫不及待的道:“苏夜,你快说,你是不是也是天命之人,而且还是注定要成为执掌教化的天师?” 其他几位长老没说话,但表情说明了一切,就是认定了苏夜也是个天命之人,而且命格之尊远远压过林长河,否则不可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林长河,还一点也不怕遭天谴。 “你们竟然以为我是天命之人,而且还是天师命格?”苏夜一脸懵逼,这几个长老脑洞得有多大,才会这么想? 胡侍茵振振有词,“你不用掩饰了,肯定就是了。这林长河是什么命格我们不知道也没本事看出来,可他的确就是天命之人啊,你这么对待他竟然一点事都没有,连点天罚天谴的迹象都没有,那只能说明你的命格更高,受天道眷顾更浓,看你肆无忌惮的样子,你的命格肯定还高到一个让人震惊的地步。” 殷峮沉声道:“不错,据老身所知,天命之人中有一种命格极高极尊贵的存在,叫天师命格。拥有天师命格的人,注定要成为苍生之师,主教化苍生,乃是地地道道的圣人命格,最终是要获得圣位的人,是天道七爵位中最高的存在,有这么高的命格,你才能肆无忌惮的对待林长河。” 墨兰兴奋道:“传闻,天道七爵,爵高者尊。你是最高圣位天师命格,世所罕见,百亿苍生无一,林长河虽然是天命之人却肯定不如你,他肯定是哪里得罪你了,却被你以命格镇压,所以会被天道默认为挑衅你,是大逆不道,所以在你面前他受不到天道庇护,你打他却丝毫无损。而且这样的情况越多,那林长河甚至会被你直接破掉命格,被天道革掉命格,原本属于他的气运与机缘都会被你夺走…” 雪肤看了昏死过去的林长河一眼,语气有些可怜的道:“我真是有些同情林长河了,身具天命,他若是默默的修炼,循着着自己的天命稳扎稳打,迟早一飞冲天。可偏偏遇上了你这么个传说中百亿苍生无一的圣人命格天师命格,还得罪了你,简直是悲哀到不行啊…” 白璇则是有些幸灾乐祸的道:“林长河又算什么,依我看啊,要是苏夜是天师命格的消息传出去的话,恐怕那些隐藏起来的天命之人都要变成惊弓之鸟了,非得躲着苏夜不可。不小心遇到了,那肯定战战兢兢低头就拜,谁都得罪不起他呀…” 说着,还美眸撩了苏夜一下,风情无限的眨巴了几下凤眸,好像在说,怎么样,未来的天师,老身虽然年纪一大把,可修仙者不讲年纪,老身捯饬捯饬,再稍微养颜一下,也是个风情美人,而且保证从未上过别人的车,给你做个小妾什么的,可以不? 苏夜差点就要学着林长河一口鲜血喷出来,然后倒下去昏厥了,这脑仁真是疼得直抽抽啊。 苏夜无力的苦笑道:“我说,你们就那么认定我是天师命格?除了我猛踩林长河之外,还有别的理由吗?” 四长老白音立刻站出来,斩钉截铁的道:“这还用说吗,你讲道那么厉害,你还骗得了谁?” 第471章 他招着手,遥遥相送,目光殷切! 对啊,你讲道那么厉害,你还骗得了谁啊? 七位长老尽都是这么一种,我已经彻底的发现了你的秘密的表情。 苏夜差点喷血了。 见过牵强附会,就没见过这么牵强附会的。 这些人脑洞一旦大开,就不得了啊,居然能强行给他安上一个天师命格! 太牛逼了!~ 牛逼得无法无天啊! 你妹的天师命格,我去你妹的天师命格啊! 别的事情,苏夜还不敢肯定,就这天师命格,他敢百分之百百分之一万的肯定,他压根就不是什么天师命格,更不是什么天命之人,若要说他有什么特殊之处,那就只有一个,他是个穿越者,仅此而已。 至于他为什么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林长河,其实原因很简单,说穿了就两个字:克制! 对于天命之人,许多人都只是在一些古籍上看到一些只言片语的记载,各种语焉不详,各种浮于表面,再加上自古以来天命之人也确实厉害无比,便导致许多人对天命之人畏之如虎闻之色变,简直当瘟神一般敬畏。 可事实上,天命之人却有着一个很可怕的弱点,这个弱点知道的人少之又少,甚至连天命之人本身也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人知晓,而知晓这个秘密的人更是极尽所能在掩饰这个弱点,估摸着也是因为这些人的掩饰才直接导致各种典籍对天命之人的记载语焉不详,只记其尊而不记其劣。 这个弱点的就是不能被压制。 天命之人有着天道眷顾,注定是要获得天位,成为天道之臣的人。身上如同林长河那样有着一层天位之光,这是天命之人的象征,也代表着天命之人的威严。 既是威严,那就不容侵犯。 这就好比王公贵族朝廷大臣,立身高位威显于身,获得极高地位的同时本身就自带一身让寻常人忌惮甚至惧怕的威严,但这种威严最初时是比较弱,比较不清晰的。 就像一个当朝丞相一般,地位够高吧,权利够大吧,只说地位与权利肯定没人敢否认。可这仅仅只是表面,一个刚刚当上当朝丞相的人,你看他能不能威压满朝文武? 百分之九十九不能呀! 可一旦这个当朝丞相做出了各种犀利的斗争,并在一系列斗争中把对手都碾压下去,再来看他的威严,绝逼会威严深重,任何人看着都不由自主的打怵,根本不敢忤逆。 相应的,若是在斗争中,这个当朝丞相碾压不了对手,反而被对手给碾压了,那这个当朝丞相不仅威严丧尽,反而成了笑话,甚至普通七品芝麻官都敢阳奉阴违当面顶撞。 同理,天命之人就是这个尿性,天生尊贵其实却跟白玉似的,看着洁白无瑕华贵以及,却受不得半点侵犯。 天命之人每受一次侵犯,就跟白玉多上了一层瑕疵,必须得把侵犯之人压下去,否则这个瑕疵就消不了。侵犯得多了,白玉瑕疵多了,原本的光环就得削弱了,不仅白玉不白了,华贵不见了,还会沦落到更惨的地步,遭受克制,如同遇上了命中克星,一受制便百威不见,如虎变猫。 林长河就是这样。 他从第一次遇上苏夜就一直被苏夜打击,正面也好,间接也罢,一次便宜也没占过。 就连命运觉醒,特殊命格点亮,成为天命之人都是在被苏夜碾压的过程中出现的,当时天道也着实眷顾了他一把,直接给苏夜弄了个天谴,差点没把苏夜弄十八层地狱里去。 可苏夜却挺了过来,不仅挺了过来还有仇当天就报,第一时间寻到了古战场的沟壑底下镇压了林长河,夺走了林长河的所有,连林长河灵魂中蕴藏的知识都被苏夜打包带走,可以说是里里外外被苏夜劫个通透。 这何止是侵犯啊,这简直就是强…暴啊,是彻彻底底的羞辱啊,偏偏林长河却没能把场子找回来,别说是白玉有瑕了,那都快成了泼墨的白玉了,还能白个屁,尊贵个屁。 苏夜俨然成了林长河的克星,遇上苏夜他就必然诸事不顺如虎变猫再大的本事也发挥不出来,只会被苏夜白白克制且克制得死死的,除非他能将苏夜杀死,否则这就跟诅咒似的,如蛆附骨,一辈子都无法在苏夜面前发威。 可悲的是,林长河他不知道这个秘密啊,他只是一个刚刚觉醒天命没多久的人,他根本不知道尊贵无比的天命之人还会有这么坑的人设呀… 他若是知道这个秘密,知道自己的一切已经注定被苏夜所克,在没有绝对的百分之百把握杀死苏夜之前,他只会躲得远远的,有苏夜的地方就打死不冒头,天大的机缘都不现身,避免被苏夜一次又一次打击,加重克制效应。 世上没有早知道,早知道都是马后炮。 横竖,苏夜根本就不是天师命格,根本不是爵高者碾轧爵低者,这纯粹就是林长河的悲剧。 殷峮等七大长老同样也不知道,苏夜也很想跟她们解释来着,可问题是她们能相信吗? 没有古籍记载当佐证,她们对天命之人又有着根深蒂固的敬畏感,所以先入为主,自说自话,自己猜测自己判断,纵然苏夜解释了恐怕也只会被她们当成掩饰,对此,苏夜还能有什么办法?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这逼不装也得装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七大长老认定苏夜是天师命格,命中注定要做一把天道圣人的人,那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啊,哦,也不能这么说,她们本来对苏夜就不错,哪怕是殷峮被苏夜戏弄了,也没真的恼上苏夜,只能说她们是越发的友好、热情、殷切了,甚至还带着点不算谄媚的讨好。 在她们眼中,苏夜俨然就是棵参天大树了,未来有苏夜这尊圣人罩着,谁特么敢来欺负雪岛玉宫,嫌命太长了啊? 以至于陆无双都呆了,一脸幽怨。 楚莫二女更是的么么哒的眼神瞬间相互碰撞几百次。 楚衣一个眼神丢过去:苏夜是天师命格注定的天道圣人? 莫云仙一个眼神抛回来:不知道啊! 楚衣一个眼神又递过去:你信吗? 莫云仙摇摇头又点点头,一个眼神又抛回来:不知道啊! 没法说了,这事太邪乎了,邪乎到足以让人怀疑人生。 尤其是被苏夜一脚踹醒过来的林长河,那绝对才是一脸生无可恋的典范,堂堂天命之人竟然被苏夜当成放养的肥羊,根本没法忍受这种耻辱。 林长河内心悲愤,觉得老天跟自己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既然要让自己觉醒天命为何又要让自己遇上苏夜这么个畜生,要是当初回到青云宗自己没有异想天开的拿苏夜来开刀,又何至于沦落至此? 可转念一想,要不是当初招惹了苏夜,两人成为朋友的话,在古战场那边苏夜也不会动手对付他,不会逼着他发天道血誓,他也不可能觉醒天命。 这根本就是个悖论,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泥潭中了。 林长河很想鼓起勇气跟苏夜拼了,为正自己天命之人的威名与尊严,宁死也不受苏夜胁迫。 可死的念头刚冒出来,他内心就哆嗦了,害怕呀,正当青春年少风华正茂时,谁特么舍得就这么慷慨就义了? 再说了,他也不甘心啊。他是天命之人啊,注定要成为天道之臣,管束苍生的,未来天道大变,新的时代到来,天地秩序重定,那才是真正天命之人的时代,非天命之人全部都要匍匐在他的脚下,给他舔鞋子都不够资格。 他的未来如此光明,他的大道就在眼前,他的光辉注定要照耀万古,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亏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我相信这是上天给我的一番磨练,苏夜只是一颗毒瘤,我只要能保住性命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未来有一天,苏夜就会被我当虫子一样踩死!” “我一定要忍,忍别人所不能忍!” “对,忍着!未来是属于我的,苏夜算什么?他就是个畜生!” 内心在死与不死之间一番天人交战之后,林长河果断选择了不死,决心用一种卧薪尝胆忍受胯下之辱一般的坚挺风骨去迎接未来的光辉人生。 然后,林长河就怂包了。 缴械投降,顺溜得让人大跌眼镜,不仅主动交出了储物戒指,连刚刚又获得的又一份天河本源也主动吐露出来交给苏夜,然后放开灵魂又让苏夜的意识在他的灵魂中搅了一遍又一遍。 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被苏夜是折磨的得呜呼哀哉,灵魂差点都碎了,才在苏夜笑眯眯拍着肩膀热情相送之下离开了雪岛玉宫。 殷峮打开的入口。 苏夜目送着林长河一瘸一拐走出去,遥遥相送,招着手,殷切嘱托:“长河兄,记着啊,世道艰辛,一定要自立自强,保重身体,多寻一些机缘啊!” 第472章 未来的时代! 苏夜目送着林长河远远离去,直至林长河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才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他的手竟然还伸到脸上去擦了擦眼眶,像是在试图擦出些泪花来。 “苏夜,你就快别擦了,待会儿擦破皮了没擦出泪花倒擦出血来了…” 陆无双忍无可忍,娇嗔地叫了一嗓子。 苏夜到底是不是的真的天师命格未来圣人,陆无双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现在很想揍他,好想好想好想…将苏夜按在地上胖揍一顿,这该死的混球,脸皮咋这么厚呢? 若是脸皮厚可以变成修为,可以变成天道领悟的话,陆无双坚信苏夜立刻就可以成为天道圣人或者造化仙主了,不用修炼了,修炼多麻烦啊。 “额…” 苏夜回过神来,对于入戏这种事,他竟神奇的没有半点尴尬。 “大伙都别愣着啊,都愣着干啥呢,外面都起风雪了,咱赶紧继续听道,我早点讲完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别待会儿冻着了…” 雪岛玉宫,以飞雪仙经为根基,纵然没有直接参悟飞雪仙经,也都是修炼过从飞雪仙经中脱胎出来的功法、法术、神通,怎么可能被风雪冻着? 苏夜为了转移话题而转移话题的举止,简直让人恨得牙痒痒,但又按捺不住苏夜讲道的诱惑,只得跟着苏夜再回到沙滩上,静听着苏夜讲道。 这回再没有任何意外发生,苏夜顺顺利利把那天所讲的飞雪仙经重新讲了一遍,但是并没把飞雪仙经第一部都讲完,一来天元气准备不足,二来讲完了也没什么实际意义,雪岛玉宫的弟子毕竟不是苏夜有着一个超级的妖孽的灵魂,飞雪仙经后面的部分,即便是苏夜讲出来了,哪怕是殷峮也难以在一时一刻之间领悟。 讲完道之后,苏夜不等陆无双以及七大长老醒来,直接带着楚莫二女回到了雪阳宫。 对于苏夜是否具有天师命格,楚莫二女同样是满脑子疑惑想要问清楚,但没等她们开口,苏夜已经咋呼起来,一脸兴奋的吼着发财了发财了。 闪到了一边捣腾起从林长河那里搜刮来的好处。 那模样就跟刚干了一票的强盗回到了山中一样,看得两人十足无语,再想问的话,一时也说不出口了,索性凑过去,瞪圆了眼睛看着苏夜历数他的收获。 第二次搜刮林长河,最值钱的东西,毫无疑问就数第二份天河本源了。 第一次打劫林长河时,是林长河刚刚觉醒特殊天命,苏夜就夺取了林长河一份天河本源,而今有了第二份。 这不禁让苏夜怀疑,林长河的命格八成就与这天河本源相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林长河就悲催大了。 属于林长河的天河本源肯定不会无穷无尽的,连着被苏夜夺取了两份天河本源对于林长河未来肯定影响极大。搞不好他那份特殊命运都没法彻底展现出来了。 不过苏夜显然不会有半分愧疚,林长河那一份特殊命运能不能彻底崛起关他屁事,他巴不得林长河再多弄来几份天河本源,那他肯定是有多少抢多少,这东西对于山河图作用可大着呢。 苏夜连眼睛都不带眨的,掏出山河图,第二份天河本源直接塞进了里头,果然有了这一份天河本源的补充,山河图明显更具神威了,但苏夜也从中感知到了一丝灵性在对他发出一种对山之本源的强烈渴望。 “别着急别着急,林长河都被我收拾了,山之本源也不远了,很快就给你弄到了…” 苏夜笑眯眯的道了一声,山河图颤了颤,便化作一道灵光钻入了苏夜体内。 除了那一份天河本源之外,最让苏夜兴奋的则当属一枚金梭了,这东西名叫金流梭,它非器非宝,基本没有什么攻击力,却是冰蛮族炼制出来一枚禁制之钥。 专门用来开启冰海底部水寒宫禁制的钥匙,拿着这枚金流梭不仅可以开启冰海底部的禁制,更可以在冰海内外来去自如而无视所有入口是否封闭。 林长河就是手里握着这枚金流梭,且深知金流梭的作用。才会在所有修仙者致力于寻找冰海入口时而无动于衷,有金流梭,他根本就不必找什么入口,轻轻松松的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冰海中。 他也果然是在雪岛玉宫与华天宗戴玉伦这几个高手大战时悄悄地潜入了冰海内,雪岛玉宫对此也是毫无所觉。 当时潜入雪岛玉宫溜到冰海中后,林长河便以秘术窥视着雪岛玉宫的动静,看着雪岛玉宫与华天宗大战,他还得意呢,尤其是看到苏夜居然在雪岛玉宫中,更是咬牙切齿的,巴不得苏夜被华天宗的人先打个半死,那样他得了水寒宫的好处之后,就能顺手把苏夜抹杀了,出一口恶气。 只是谁能料到,苏夜就跟他命中克星似的,不仅第一时间察觉到他潜入冰海,还神不知鬼不觉的挖了个坑把他埋了,他历尽艰辛甚至九死一生才在冰蛮族的另一个小秘境里得来的金流梭,也成了为苏夜作嫁… 除开天河本源、金流梭之外,林长河储物戒里还有一堆丹药,一堆冰蛮族所用的武器以及为数不少的矿物练材,最神奇的是竟然还有差不多三千万滴三品天露。 按照天露的品级差异对比,一滴三品等于三滴二品,一滴二品等于三滴一品,三千万滴三品天露可就差不多等于两亿七千一品天露了。 这绝逼是一笔不菲的财富啊。 要知道苏夜身怀十几亿天露,都还没有三品天露呢。三千万滴三品天露与两亿七千一品天露让苏夜选择,苏夜毫不犹豫选择三品天露,三品天露的功效根本不是一品天露能比的。 这些东西都是林长河从冰蛮族的小秘境里搜刮来的,本来是打算等夺了水寒宫中的山精以后,他就要好好闭关一下,一鼓作气晋升长生秘境,成为当世大佬,没想到全都便宜了苏夜。 就是有些可惜,东西虽多,也价值不菲,真正让苏夜看得上眼的法宝啊,后天灵宝什么却都没有。 不过也是,那些东西本来就稀罕,不可能随便搞一个小秘境就有,真要有的话,林长河也未必那么容易被镇压了。 反正是抢来的横财,苏夜也不心疼,把那些丹药拿出来让楚莫二女随意挑了一波,至于武器什么的,楚莫二女也都看不上眼,苏夜也不客气直接把这些武器连同那些矿物练材全部吞入灵魂之中,汲取精华,壮大灵魂容量,使之能够承受更多的天道领悟。 这一波滋补后,苏夜的灵魂强度已经差不多可以跟长生六重巅峰媲美了,之前因为飞雪仙经第二部带来的灵魂饱胀感也尽数消失。估摸着再来一部飞雪仙经第二部,也能承受了。 对于苏夜这种天道领悟多到怕灵魂承受不住的人,整个修仙界恐怕也是前所未有了。 要知道所谓真仙眼中有一方世界,是说至少得对某种天术大道有一方领悟才能成为真仙。这可不是说真仙的灵魂只能承受一方天道领悟,事实上真仙已经彻底脱离了凡人的范畴,生命蜕变到一种极为高等的地步了,一方天道领悟其实占据灵魂总容量还不到百分之一。 同理,一个正常的长生强者,灵魂容纳个数十方天道领悟也是不成问题,只不过绝大多数长生强者根本无法做到天道领悟深厚得连灵魂都容不下。 说白了,别人是硬盘太大资源太少不过瘾,苏夜则是资源太多多到怕硬盘不够用。这尼玛的诡异状况,传出去,也是够让人醉醉的了。 理清了这些收获之后。 苏夜又小小的梳理了一下第二次从林长河灵魂中的窃取来的记忆。 苏夜不得不惊讶,林长河于水之一道的领悟比起上一次加深了太多了,总共加起来都快七八十国了,而且相当精粹,非一般水系修仙者可比。 这些东西也是让苏夜的水之一道有了不小的弥补,俨然成为五行根基之中最深厚的一道。 而这些,虽然让苏夜欣慰,倒也不至于让苏夜震惊。真正让苏夜感到震惊而且心头滋生不少压力的则是一份关于大时代的记忆。 这一份记忆只有一小段,似乎是伴随着林长河的修为提升自发涌现出来的,来源相当莫名,非要说一个究竟,那恐怕只能说是来自于天道了。 在林长河的这份记忆中,十足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一次山河巨变并不会导致禹州与南州的灭亡,两州合为一州是大势所趋,而且这仅仅只是一个开端,它的出现将预示着一个伟大的时代正式掀开序幕。 这个时代为何伟大,林长河也不知道,记忆里没有这些东西,只知道在未来的这个时代,天命之人将纷纷现世,整个时代都将是天命之人的时代,不具备天命的修仙者将成为天道眼中的毒瘤,不容于世,要么被清除,要么沦为天命之人的奴隶… 第473章 心之彷徨,无底气虚! 仔细回味林长河脑中关于未来的时代这一段记忆,苏夜心头不禁有些凝重,短短的一小段记忆里头有着林长河本身的一种极为狂热的情绪在里头翻滚,恨不得这种时代早一点到来,这让苏夜极为不爽。 但更多的则是扯蛋。 什么叫时代? 在普通人的世界里,时代是根据政治、经济、文化等状况为依据划分出来的一段时期。在修仙者的世界里,虽然诸多因素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的范畴,可到底跑不了一个最重要的依据,那就是苍生,那就是天下一切生灵。 甭管什么时代,生灵才是时代的主体呀,没了生灵的时代算什么狗屁时代,没有了生灵时代那直接就是一个伪时代。 既然有生灵,生灵才是时代的主体,那有有什么存在可以提前划定一个时代的内容与主题,世界是多变的,生灵是充满创造力,未来的一切都是不可估量的,提前扯什么未来是一个天命之人的时代,其他生灵都将成为天命之人的奴隶否则抹杀,天命之人吊大啊,天命之人了不起啊? 扯蛋,通通都是扯蛋。 在苏夜看来,天命之人吊再大不也有林长河这种绣花针,该克他照样克他,他敢哼哼不? 所以说,归根结底还是特么的老生常谈,甭管什么时代,甭管未来怎么演变,把自己造强了,天命之人敢哔哔就弄死天命之人,天道不容我便把天捅破了,天道觉得老子是颗毒瘤那老子索性就毒了这片天,爱咋咋滴! 不过话虽如此,苏夜也不敢太大意。这世界本来就有些邪乎,这世上有天命之人这种存在就更加的邪乎了,所谓的未来的时代能让林长河那么狂热就不能小心。 “看来,这雪岛玉宫我也不能多待了,赶紧解决完水寒宫的事,早点弄到山精早点参与到外边的局势里,免得那所谓的大时代滚滚而来太仓促了没法应变…” 几经琢磨之后,苏夜心神就沉稳了,起身走出了雪阳宫。 这时,陆无双带着殷峮也赶了过来,形色匆匆的,似乎是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不过,苏夜比较笃定,山河巨变这么大的事都出现了,他都不慌,还有什么变故能让他手忙脚乱? 苏夜依然是那种混不吝的语气开了个玩笑:“两位春风满面的,看着是有什么喜事喜发生了?” 陆无双一个白眼甩过来:“春风满面,苏夜你眼睛瞎了不成,我们哪来的春风?还喜事呢,我告诉你,这禹州恐怕真是要天下大乱了…” 苏夜哦了一声,神色没什么变化,禹州天下大乱早两个月前就已经发生了,没什么稀奇的。 殷峮沉声道:“苏夜,不开玩笑,大昆山出现变故了。大昆山西北边大约三百里左右,有一座黑雪谷,那里地裂了…” “黑雪谷?”苏夜饶有兴趣,“为什么叫黑雪谷,难道那个地方比较特殊下的雪是黑色的?” 殷峮道:“不错,黑雪谷范围大约二十里,那一片地带终年堆积着黑雪,阳光照射不化,烈火焚烧不融,唯有月光才会让黑雪谷冒出腾腾黑气,那是一种剧毒阴魔之气。早在几千年前,修仙界就已经确定,黑雪谷与地底阴魔界相连,雪之所以是黑色的,其实是因为被阴魔之气所染…” 苏夜脸色有些变了,“你的意思是说,黑雪谷地裂了,地底阴魔跑出来肆虐了?” 殷峮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刚刚一刻钟以前,黑雪谷发生了一些变故,随即那个方向的出现了浓郁的阴魔之气。情况究竟如何,还得侦查过才能知道。现在墨兰与雪肤已经过去了…” 苏夜也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 照殷峮这般说的话,事情还真不小了。黑雪谷与地底阴魔界相连,一旦地裂导致地底阴魔跑出来肆虐,对禹州修仙界首先就是一个冲击,而雪岛玉宫就在黑雪谷不远处,被地底阴魔界冲击更可能会是首当其冲,这绝对会给雪岛玉宫带来不小的压力。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如果黑雪谷地裂,地底阴魔跑出来肆虐不是偶然的呢? 如果不是偶然,那就意味着禹州修仙界不止一处黑雪谷地裂,据苏夜所知青云宗附近的华阴谷也有一个连通地底阴魔界的山洞…诸如这种地方若是都出现了变故,大量的地底阴魔趁机跑出来作乱,在这个山河巨变的关键时刻,地底阴魔绝对能让禹州修仙界雪上加霜… 苏夜隐隐约约的已经嗅到了一种暴风雨将来的气息,空气中似乎已经透出了一种淡淡的肃杀的血腥味。 他心神微沉,“既然这样,那就等墨兰她们回来再做算计。现在我先告诉你们两件事…” 苏夜经过斟酌之后,还是决定把关于未来的时代讲出来,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扯蛋,作为联盟,苏夜还是有义务提前告知雪岛玉宫的,起码让雪岛玉宫对于可能危机四伏的未来提早做一些防患,防患于未然始终都是对的。 果然,殷峮与陆无双都被这个关于未来的时代的消息吓到了,尤其是殷峮,她对天命之人的敬畏可谓是根深蒂固,对于苏夜从林长河灵魂里掏出来这一段信息,当场就被吓白了脸色。 在她看来,林长河灵魂中既然会有这样一段莫名的记忆,那多半就是天道所发,是一种天道的预示,既然是天道的预示,那多半就会实现,人又怎么能抵抗得过天道,她又不是天命之人,雪岛玉宫也没有天命之人,如何能在天道大势面前存活,螳臂当车永远只能被车碾碎啊… 倒是陆无双,她修为不如殷峮,见识也不如殷峮,但她年轻,虽然是女孩子但总归有一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思,对于所谓林长河的莫名记忆就是天道预示就显得没那么敬畏了。 “三长老,何须这么紧张畏惧呢?所谓的未来的时代,非天命之人不容于世,是不是真的会出现还不一定呢。哪怕真的会出现又如何,普天之下天命之人有多少,非天命之人又有多少?我想,纵然那天命之人应运而生自此之后犹如雨后春笋,也不能多过非天命之人的数目吧…” 陆无双嘴角一勾,挑起一丝嘲讽,这表情与苏夜不屑于某人或者某事时真是像极了。 “那么多非天命之人,难道就会甘心等死,或者甘于沦为别人的奴隶吗?不可能吧!苏夜说过,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真有那种毫无道理的时代到来,奋起反抗的人比比皆是,还轮不到我们去打头阵呢!” 殷峮心神一震,看了陆无双一眼,忧心道:“可是人怎么可能抵抗得过天道?天道变迁,大势所趋,百万里浪潮倾世而来,根本不是修仙者可以抵挡的!” 陆无双呵呵一笑,“若真的是这样,死也不是一个两个的人,那几乎就是灭世之灾了,所有修仙者都死去了,我们又有什么好悲哀的?想悲哀也悲哀不了吧!” 殷峮顿时哑口无言。 心里来来回回的翻滚着陆无双的话语,不觉间念头也是有了一些微妙的转变。 真有未来的那种非天命之人不容于世的时代,要反抗或者不反抗,要活着又或者一起死去,那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时候还不到呢,便先一个人惶恐起来岂不显得太过怯懦与好笑? “宫主不愧是宫主,看来老身确实是有些…算了,不提这事。”殷峮自嘲的笑了笑,看向苏夜,“不知这第二件事是?” 苏夜呵呵笑了笑,笑得有些玩味,“刚才那件事我说出来,不是为了吓唬你们,而是为了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提前防患于未然。但那终究不算什么好事。而这第二件事,对你们雪岛玉宫来说,差不多可以算是一件好事了。” 还有好事? 陆无双与殷峮双双眼睛一亮。 齐声道:“莫非是水寒宫…” 苏夜摇头道:“水寒宫算是一件好事,我手里已经捏着禁制之钥,只等时机一到立刻就可以开启水寒宫。但我说的不是水寒宫,我想告诉你们,其实我真的可以联系到雪岛玉宫的祖师飞雪仙子,那飞雪仙经第二部就是我从飞雪仙子那里得到的。” “什么…这竟然是真的?” 陆无双与殷峮二人顿时呆住了,足有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欣喜若狂。 竟然真的可以联系到雪岛玉宫的祖师,这何止是好事,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比什么绝世机缘都好,对雪岛玉宫而言再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跟联系祖师爷这件事相提并论了。 山河巨变、未来时代、华天宗威胁、黑雪谷地裂…种种的一切,都已经让殷峮内心承担极重的压力,尤其是当代宫主陆无双更是时刻都有一种肩负不起重任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们如同溺水的人,彷徨无比,心中没有底气,若是能联系到祖师爷,有祖师爷的导引,那就等于有了主心骨啊… “苏夜,你…你快说,要怎样才能联系到祖师爷?” 第474章 悲催的飞雪仙子! 陆无双的静室中。 殷峮、白音、杨柳、白璇、胡侍茵齐聚。 陆无双再度把飞雪仙经递给苏夜,几人一脸期盼望着苏夜。 就在刚刚,苏夜已经切实的告诉了她们,他其实是透过飞雪仙经联系到飞雪仙子。于是,雪岛玉宫从宫主陆无双本身,到现在就在雪岛玉宫中的五位长老,轮流试验了一遍,却得到了一个很无奈的结果,她们根本无法像苏夜那般联系到林飞雪。 与祖师林飞雪达成联系,聆听林飞雪的指示,希望成空。她们只能再把希望重新寄托到苏夜身上。 苏夜也是有些无奈,他本来也是想试试陆无双她们能否自己联系上林飞雪,那样他离开雪岛玉宫之后,陆无双等人起码有个主心骨,遇到大事的时候不慌张。 可现在看来,除了他那有些特殊的灵魂之外,旁人是真的无法直接透过飞雪仙经联系到林飞雪了。 既然这样,苏夜只能再做一次传声筒了。 抱起飞雪仙经,苏夜端坐静室,一抹意识轻松进入幻境,何为天道这个问题显现,苏夜的一丝灵魂之力直接洞开虚空,再度沟通到了林飞雪。 九天仙界,雪州,云雾绝地。 林飞雪像一只无头的苍蝇在云雾绝地里乱冲乱撞,无暇的容颜布满了憔悴。 这个绝地果然像传说中的那般,根本无法离开。她拼了命的想要找出生路,却连一丢丢的线索都没有。 她无比渴望能有一个人能跟她好好商量商量,哪怕不能帮着她想到逃出生天的办法,起码能陪她说说话,总好过一个人在云雾绝地里孤单绝望寂寞至死吧! 短短几天之内,林飞雪不知多少次想起那个曾经让她气得牙痒痒,而又给了她极大震撼的雪岛玉宫客卿长老,那个叫苏夜的混蛋小子,是当世之中唯一能够与她取得联系的人。 林飞雪敢发誓,她这一辈子,活了六七万年,就没这么念叨过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要让人知道,恐怕都要以为她恋爱了,都要以为她发了疯居然恋上了一个从未真正见过面的凡间小子,只因两段短暂的隔空相会。 就是她自己想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堂堂一个玄仙,居然会这么想念一个凡间小子,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寂寞难耐? 林飞雪深深的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脑子里忽然一动,一道戏谑的声音响了起来:“嘿嘿,飞雪大仙子,想我了没啊…” 林飞雪顿时惊魂般的跳了起来,然后呆呆立了几秒钟,双手捂住俏脸,红彤彤的,滚烫滚烫,心底哀嚎道:“完了完了…我竟然都出现幻觉了…” “喂喂喂…飞雪大仙子,你干啥沉默呀,不会是我来得不是时候吧…”没得到林飞雪的回应,苏夜不满了,坏坏的调侃了一句,顺带着开了一下车。 “咦,不是幻觉?”林飞雪双手放了下来,有点不敢相信,脑海世界里赶紧作出回应,“苏夜,是你?你又出现了?”语气竟然神奇的有些惊喜。 这回轮到苏夜呆了。 怎么回事? 林飞雪竟然因为他的出现而惊喜,妈呀,这雪岛玉宫的祖师爷,起码活了六七万年的老太太,难道不知不觉被他给撩了? 苏夜有点玩大发了的感觉,一副小生怕怕战战兢兢的模样,直接在林飞雪的脑海世界里显现了形体,“飞雪大仙子,我怎么发觉你不太对劲啊!” 林飞雪也显现出了身形,美丽容颜,惊喜笑颜,大仙子的风情万种表露出来,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了。不得不说,困在云雾绝地里的日子真的是充满了煎熬。 “苏夜,你个混蛋小子,快来论道!” 林飞雪真的非常惊喜,但她总不能说是惊喜苏夜出现吧,总得有个理由,她一想到上次跟苏夜的论道,索性就用论道当借口了。 苏夜可猜不到这么大一个仙子的心思,一听她上来二话不说就邀着论道,当场就翻白眼了。 “论道?还论个屁道啊,你现在还有心思跟我论道,火都快烧你屁股了…” 林飞雪闻言,双眼顿时冒火。 “苏夜,你说什么混蛋话呢…” “切,还矫情呢?什么话不能说啊…觉得我说话粗糙,那我走啊,不过我走了之后可不再回来了,你别后悔啊…” “……” 林飞雪顿时有一种刀扎心口的感觉,盼啊盼的,好不容易才盼到苏夜来了,结果却是这么气她的? 林飞雪真的很想说,你快点滚蛋,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可终究还是忍住了,她可知道这小子对她没有半点敬畏之心,真这么吼他的话,指不定就真的走了不再回来了,那她找谁说话去,她都快憋出病来了好不。 无奈,林飞雪遥遥牙齿,决定认怂,忽略掉苏夜那混不吝的言辞。这时,她也忽然会意到苏夜刚刚说的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等等,苏夜你刚说什么…你的意思是雪岛玉宫出事了?华天宗又围攻雪岛玉宫了?” 林飞雪眼里冒着怒火,她现在是一想起华天宗这三个字就能发疯,真是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回凡间,把华天宗给灭了。 “如果只是华天宗,那又算得了什么,关键是现在天下大乱了啊…咦,不对啊,虽说仙凡有隔,可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堂堂一个玄仙不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才对,可你好像对凡间的变化一无所知呀…” 苏夜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山河巨变,始于天道莫名变迁,这是天大的事,凡间的修仙者都能知道,没理由九天仙界不知道啊。九天仙界是凌驾于凡间,可也代表就凌驾到天际之外去了啊,可林飞雪的语气却怎么都像个躲到桃花源里生活的的人的语气啊。 苏夜忽然觉得,指望林飞雪这个雪岛玉宫的祖师给雪岛玉宫当主心骨,似乎也有些不太靠谱啊。 “我…我…我…”林飞雪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困境,尤其是向一个凡间的小子解释自己状况,这一切都太过尴尬了。 苏夜无语了,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道:“别支支吾吾了,在这里就你我两个人,有什么话不能说的?难道我还能当个大喇叭到处给你宣传去啊?” 苏夜的话虽然难听,没怎么给林飞雪留面子,可反倒让林飞雪下定了决心,索性就向苏夜诉起了苦,噢不,其实也不叫诉苦,只能说坦诚说出了这些年在九天仙界的一些经历。 苏夜默默的听着,可表情却叫一个精彩啊,简直是瞠目结舌又目瞪口呆然后干脆就满脸不可思议,最后就只剩下同情了。 苏夜这才算知道,指望林飞雪给雪岛玉宫当主心骨根本不可能了,想都不用想。 “飞雪大仙子…你这…我没法说了呀,你说你在九天仙界几万年过的叫啥日子啊,当初还不如不去九天仙界呢…” 林飞雪从飞升以后至今,差不多六万年左右的时间,不仅没能在仙界建立起一个稳定的根基,拿下一块地盘,好让雪岛玉宫的后辈子弟飞升仙界以后有个栖息之地。反而是四处流浪,艰难寻找资源艰难的修炼,时不时还要防着投靠某大势力的华天宗的暗算,有时候干脆很长一段时间就都是在逃亡中渡过,连修炼都耽误了。 最近,竟然更是被华天宗的祖师爷赵华天追杀得逃入了云雾绝地,这辈子能否从云雾绝地里活着离开都不好说了。 这让苏夜有一种很无奈的感觉,觉得林飞雪就像前世那些怀揣着梦想的少年毅然决然的抛开一切去往大城市打拼,结果多年以后,不仅没有达成目标,反而落魄得无颜面对乡亲父老。 这其实是很悲催的一件事。 因为苏夜前世其实也有类似的经历。 也因此,苏夜无言吐槽,也难得嘴下留情,只来了一句相当马后炮的感叹。可这话却差点没让林飞雪哭出来,仙人又咋样,仙人也是人,仙人也有喜怒哀乐,仙人有满腹委屈也有憋不住的时候呀。 但是林飞雪忍住了。 不管怎么说,几万年的苦都承受过来了,想到死都没哭,这还没到死的时候呢,也没那么容易崩溃。 她只是瞪了苏夜一眼,恼怒道:“你知道个什么呀,凡间的局限太多,想要进步终究还是得到九天仙界来,将来有一天你也免不了要到仙界来的,到时候你未必比我好。” 苏夜哈哈一笑,“这还嘴硬呢,不过也好,能嘴硬就代表你还行,还没到崩溃的时候。可你要说我将来到了九天仙界不比你好,那我就不乐意了。你就且等着看吧,从来只有我苏夜坑别人,别人休想来坑我。那什么华天宗是吧,小爷我在凡间能弄死他们,到了九天仙界照样搞残他们,那个欺负你的叫赵华天是吧,你就看着,到时候我弄他个生活不能自理,顺便给你出出气…” “吹牛!”林飞雪哼了一声,悲催的内心却突然有些豁然开朗了,忽然间觉得,这个雪岛玉宫有史以来唯一一个男性的客卿长老,混球小子,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第475章 起潮汐了! “苏夜…怎么样,联系到祖师爷没有?” 雪岛玉宫,静室中,苏夜的意识刚刚退出飞雪仙经,陆无双以及五位长老就把他包围了,一脸希冀的看着他。 看着她们一副如溺水之人渴望一根救命稻草的模样,苏夜忽然有些不忍心,他不忍心告诉她们被她们寄以厚望的祖师林飞雪,在九天仙界漂泊了六万年,现在却落个自身难保的局面。 他敢肯定,他要是实话实说,这些雪岛玉宫的人除了陆无双之外,所有的人全部都得崩溃。 而同样的不忍心,苏夜最终也没有告诉林飞雪凡间的情况,她都陷入云雾绝地里头了,自身都难保了,就算告诉她凡间的情况又能如何,不过是徒增担忧罢了。 因此,这一次联系林飞雪,除了听林飞雪叨叨了一些漂泊的经历之外,苏夜其实只是调侃略加调戏了一下她,其他时间几乎都是在顾左右而言他,把林飞雪气得够呛,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联系到了。你们的祖师飞雪仙子在九天仙界经营了一块不小的地盘,也是百忙之中抽出了一段时间跟我聊了凡间的变故,她语气很轻松,她告诉我对于凡间这种变故,其实在九天仙界很多人根本不屑一顾。” 苏夜撒起谎来,脸色都不变一下,这功夫一般人都练不到。 “她让我告诉你们,别理会什么山河巨变,也别管什么未来的时代,那都是虚的,未来是什么,连九天仙界无数大仙都看不透,凡间人又能看破什么?” “至于什么天命之人,那更是笑话。什么天命不天命的,实力不济就算天道眷顾也是白搭,太狂了早晚被打死。归根结底还是实力最重要,只要自身强了,那就是清风过山岗,我自岿然不动。” 陆无双一脸古怪:“苏夜,你不会胡说八道吧,祖师怎么会这么说话?” 苏夜哈哈一笑,一点也没有被戳破谎言的紧张,“她当然不会这么说话了,她的原话是,守好宗门,努力修行,尊敬苏夜,每天安排二十位姑娘侍寝。” “滚!”陆无双大怒。 五位长老齐齐怒瞪。 殷峮道:“苏夜,别拿祖师开玩笑,说,祖师到底是怎么说的?” 苏夜收了收脸色,言道:“好了,不开玩笑。飞雪仙子是个非常漂亮非常优雅的人,说话不可能像我这么粗俗,所以她的原话我学不来,但大体意思还是前面我说的那些,就是让你们不要被所谓的局势影响,尽可能壮大自身。合适的时候,她会想办法派个人下凡来给你们坐镇。” “真的?”殷峮半信半疑。 “废话,这难道还有假啊…”苏夜目光悄然一转,伸指虚空,灵力为墨,虚空作纸,凌空画出了林飞雪的容颜,运指如飞,数秒钟之间一个美丽优雅超尘脱俗的仙子便跃然于空,一颦一笑都透着一种非人间烟火味道的玄妙,非亲眼目睹了林飞雪的人,是不可能画出这么真实的容颜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苏夜来到雪岛玉宫之中,可真没有见过林飞雪的画像。 所以,在场的人都激动了,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殷峮更是热泪盈眶,整个人都哽咽了。 “苏夜,谢谢你,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你了。老身想知道祖师有没有说具体什么时候,派人下凡?” 苏夜心说,下凡个鬼啊,现在的林飞雪哪去给你找人?这只不过是小爷为了安你们的心,吹出来的而已。 不过看着殷峮诸人那双殷切的眼睛,还是继续圆谎,“这倒没有,你们也明白,由凡入仙易,只要修为达到真仙境界,有信心承受仙凡之间那层风火雷霆,自然可以进入九天仙界。可由仙下凡却难了,仙人是很难穿透仙凡壁障的,你们还得耐心等候。不过实在需要的话,我可以再帮你们问问,怕就怕,飞雪仙子没时间。” 殷峮连忙点头:“明白明白…我们不急。” 苏夜眨了眨眼睛,心说,你急也没用啊。 陆无双道:“既然这样,那飞雪仙经就先寄存在你这里好了,反正你前后两次讲道,我雪岛玉宫人人都获得了巨大感悟,还需要大量时间进行巩固与钻研,至少十年之内,都没人需要翻阅飞雪仙经了。放在你那里,有情况的话,你可以随时帮我们联系祖师。” 五位长老也觉得有道理,反正苏夜也不是外人,也不用担心苏夜会把飞雪仙经拿走不还,也纷纷点头。 苏夜一愣,索性也就顺水推走的答应下来。正好,经过了这次接触,苏夜对飞雪仙子的印象也改观了不少,觉得林飞雪其实也就是个混的不咋样却又嘴硬好强的女人,偶尔隔空撩一下她,也是一种生活的调剂嘛,索性就把飞雪仙经收了下来。 对苏夜而言,飞雪仙经其实也就是一部只能联系林飞雪的移动电话。 刚把飞雪仙经放好。 忽觉地面晃了晃,静室外传来一股呼呼风声,像是起了大风的样子。 苏夜脸色微变。 胡侍茵惊呼道:“是潮汐,冰海的潮汐怎么也提前出现了…” 殷峮脸色郑重:“看来山河巨变,一切都受到了影响。我们赶紧出去看看,可别再出现别的变故了。” 苏夜却惊喜了,潮汐提前了,这可是大好事呀。按照正常的规律,冰海这一波潮汐应该是在禹州与南州碰撞之后才会到来,现在提前到来了,正好让他提前开启水寒宫,顺利的话,还能提早离开雪岛玉宫,在禹州南州碰撞之前回到南渊仙宗做一些安排。 一行人纷纷离开惊世,直接赶往沙滩。 人未到,就已经看到原本风平浪静的冰海,出现了一团团飓风,正掀着海面上冰寒的海水,卷起巨浪,层层的翻涌,形成一波波巨大的气势轰向沙滩。 在这股气势面前,许多神通秘境之下的人都无法站稳脚跟,也就苏夜是个妖孽,非比寻常,不能用寻常的修为境界来衡量。 什么气势不气势的,那就是一波能冲撞灵魂的无形力量,苏夜的灵魂可比殷峮还强大,根本撼动不了。 立在沙滩上,他比礁石还稳固如山。 冰海起潮汐,不少雪岛玉宫弟子纷纷赶来,但陆无双果断下令,神通之下的弟子都不得靠近沙滩,只让一些神通秘境以上的弟子过来一同应变。 “诸位,记得我说过开启水寒宫除了需要禁制之钥以及合适的时机吗,现在时机已经差不多到了。接下来我马上准备开启水寒宫了,你们赶紧商量一下,究竟派谁与我一块下水寒宫。” 时间不多,时机稍纵即逝,苏夜没打算继续扯皮,直言不讳。 诸位长老一愣。 胡侍茵不解的道:“你这就打算开启水寒宫了,可是关于水寒宫中的好处不是还没有论定吗?” 陆无双张了张嘴也准备出声。 苏夜一脸无奈的道:“早就论定了好不好,你们有这么牛气的一个宫主,谁还敢占你们雪岛玉宫的便宜呀。你们无双宫主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说,山精属于我,除此之外一切好处平分,我要是不答应的话,此刻我还能站在这里吗?” 胡侍茵闻言呆住。 殷峮等人也愣住了。 她们自然是不相信陆无双会拿着刀架在苏夜脖子上威胁,陆无双可没这么糙,关键苏夜也不是个受威胁的人啊。 可问题苏夜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跟陆无双达成协议了,确实为雪岛玉宫争取到了足够大的好处。 陆无双没愣也没呆,就心里咯噔一下,感觉相当意外,之前还跟个土匪似的恨不得搬空水寒宫里的一切,好说歹说愣是不肯多让一点好处给雪岛玉宫,这会儿怎么突然就改口了,她可没跟他商量过呀。 不过不管怎么说,苏夜既然都这么表态了,那就是对她最有力的一个支持,她心里再疑惑也不能在这里表露出来。只是不动声色的看了苏夜一眼,说道:“不错,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水寒宫中有山精,那东西对苏夜有大用,所以属于苏夜。其余的东西我们双方平分,大家都没有意见吧?” 这怎么可能有意见? 苏夜掌握这水寒宫的禁制之钥,没有禁制之钥,雪岛玉宫再过八万年都进不去水寒宫,万一哪天冰蛮族突然回来了,雪岛玉宫麻烦就大了,让苏夜稍微占点便宜有能什么不妥? 何况苏夜已经帮得够多了好吧。雪岛玉宫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心里感激得不行,打死都不敢再提什么意见的。 当下纷纷表示同意,也纷纷向苏夜表示感谢,便走到一旁商量起随苏夜一块入水寒宫的人选了。 苏夜也不管这些,平静的眺望冰海。 楚莫二女站在苏夜身边,相视一眼,楚衣轻拽苏夜衣角,低声道:“恭喜啊,苏大少爷,用不了多久要抱得美人归了,您果然才是万年老狐狸啊。” 苏夜嘴角一抽,淡定自若:“哪里哪里,谬赞了谬赞了!” 第476章 入水寒宫! “德行…” 楚莫二女双双给了苏夜一个娇嗔的白眼,这厮,越来越会装了。 没多久。 雪岛玉宫这边就已经确认了人选,确定由陆无双带领,殷峮与胡侍茵保护,另有十位神通秘境的弟子跟随。这十位神通秘境的弟子已是当今雪岛玉宫第一流顶尖弟子了,修为都在神通七重之上。 看到这十位弟子,苏夜也是不禁眼前一亮。 这十个人,放到西岭万家、皇甫家族这些世家大族中去自然不起眼,可放到青云宗去,随便一人都有资格成为真传弟子,而且还是风云人物。最主要的是她们还长得漂亮,论容貌一个个都不在青云宗那位据说颇有雄心壮志的第一女真传万芳之下。 所以,苏夜虽然不至于色心大起直接上前勾搭,但也是充分发挥了一下本能上前撩了三五下,再说上几句听着就有开车嫌疑的话语,愣是把十位修为已在神通七重之上的弟子,撩得面红耳赤,娇嗔不已。 这场面便犹若鲜花绽放,春兰秋菊,各有风姿,养眼无比。 随后。 苏夜、楚莫二女、陆无双、殷峮胡侍茵二位长老、十位雪岛玉宫美女弟子一行十六个人步入冰海之中,逆着潮汐而动,风姿翩翩,玉带飘风,恰若仙人临海。 有趣的是,向来牛逼得不行的苏夜,因为修为还只是蜕凡九重,不具备法力也不具备大道真气,在不动用天元气的情况下,他是没法随心所欲的脱离地心引力的。 他想脱离地心引力,只能靠蹦。但是在冰海之中一蹦一个扑通总是不太好看。楚莫二女与他相比也好不了多少,照顾不了他,所以三人都是靠着雪岛玉宫的高手扶持才能够飘在潮汐上。 楚莫二女倒没什么。 问题是苏夜他是一男的,而且还是个老司机。受陆无双指派扶持着他的恰恰就是两个美女弟子,两个名叫刘诗刘穗女弟子一左一右带着他,在风浪中时不时娇躯晃动,一左一右大山峰呼啸而来,便让苏夜乐得快没了魂。 于是乎,这厮也是相当没品,一言不合就开车,撩得两位美女弟子面红耳赤,心神不宁的,几次差点直接跌进海里。 换做别人这么干,估计不是被两位美女弟子直接打死,就是直接被她们填了海。可偏偏这是苏夜苏大少爷,对雪岛玉宫每一个人都有半师之恩,不是念恩而恭,就是芳心暗许,根本不会这么对待苏夜。 反而是超乎寻常的忍耐,甚至有些纵容放任,更加使得苏夜乐在其中乐此不疲。 处于香粉围绕之间的苏夜,每每见美女弟子白眼飞媚娇嗔不已的模样,心中就会感叹,什么叫修仙,这才叫修仙,只会傻了吧唧的寻个古洞动不动闭关的修仙者,小爷鄙视他。 风浪中,潮汐起落,如同一头头蛟龙起伏。 前进中。 苏夜终于等来了开启禁制的最佳时机,将禁制之钥金流梭塞入那葫芦口似的禁制之眼中,顿时间冰海之中涌现出来了万道霞光,几乎将整个辽阔的冰海都笼罩起来,潮汐与风浪在一瞬间就迅速消退了,变得风平浪静。 海面中出现了一个安静的漩涡,漩涡的中心形成了一条中空的通道,垂直向下延伸而去。 “走,跳吧…” 苏夜早就得到过苏清雾的一些提示,知道这漩涡中心的中空通道就是通往水寒宫的通道,所以第一个就跳了进去。 跳进去的那一刻,苏夜就感觉自己在玩过山车似的,整个身体贴在通道中顺着柔软的水墙迅速滑落,起起伏伏,蜿蜒转折,一下子童心大起,张口呼喊起来,听着声音在通道中变成了嗡嗡的回音,更是倍感有趣。 其他人紧随其后在通道中滑行,受他感染,有几个人也跟着喊了起来,让整个通道到处都是回音激荡,刺激得面红耳赤,使得通道中到处都是玩乐的气氛。 一行人足足滑行了一刻钟才到了尽头,尽头处是一个倒着翘起来的出口,一行人顺着这个出口甩了出去,一个个跟出膛的炮弹的似的,在一片宽阔的空间中翻腾了几下才落了地。 这时才发现,已经置身于一片海底宫殿之中。海底宫殿宽阔,楼阁成群,亭楼玉立,一片金碧辉煌。四周则是一层由古禁制形成的隔膜笼罩着海底宫殿,清晰透明,可以清晰看到海底中的水草岩石,还有各种生存于冰海之中的鱼虾,仿佛触手可及伸手可抓,那感觉就如同是置身于传说中的海底龙宫之中,简直不要太美。 一行人看着这一切美轮美奂的环境,一个个脸上充满新奇,恨不得就在这个地方撒开手脚玩闹一番才过瘾。 只不过大家都是修仙者,都清楚这里是冰蛮族留下来的水寒宫,如此特意用禁制封禁在海底的一座巨大的宫殿,肯定不简单,没搞清楚一切之前,肯定不适合玩闹,所以还是很好的克制住了嬉闹之心。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要分开走吗?”陆无双目光看向苏夜,显然到了这里,她们依然习惯以苏夜为主心骨。 苏夜正了正神色,看向前方。 水寒宫是一座巨大的宫殿,但其实也可以看作是一片宫殿群。初步目测,它主要由一座正殿四座副殿组成,正殿位于最中心,殿高足有百米,巍峨耸立,气势不凡。 四座副殿以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恭维于四周,大体方方正正的,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此时他们就位于正东副殿前方一座广场上,往前便有一扇大门可以直接进入副殿,左右两边却也各有一条路可以直接绕过这座副殿,两边还立有几座小山,山虽不高,但却灵秀逼人。 苏夜来水寒宫的头一个目的就是奔着山精来的,远远看到那几座小山,他差不多就可以认定,山精应该就隐藏在这几座小山之中。 苏夜很好的克制住了立刻前去捕捉山精的冲动,反正人都进来水寒宫了,也不怕山精跑了,还是先弄清楚水寒宫里的奥秘方为明智之举。 “对于水寒宫我们一无所知,保不齐还会有什么危险,我们就不分开了,一起走!” 苏夜果断作出了决定。 陆无双等人自然没有什么异议。她们虽然极度渴望弄清楚冰蛮族失踪之谜,一直想要进入水寒宫,可说实话,真到了水寒宫,却感觉两眼一抹黑,心中实在不托底,哪怕是殷峮也会觉得分开走有些发怵。 苏夜决定不分开,所有人一起走,她们反而更加高兴。 于是,众人干脆也不商量了,直接采取就近原则,奔着眼前最近的这一座副殿大门行去,由胡侍茵起头。 胡侍茵本来是长生二重的修为境界,经过苏夜两次讲道,她对飞雪仙经有了更深刻的领悟之后,修为境界虽然暂时没什么提高,但对以往所参修的法术神通提高了非常多,真实战斗力较之以往提升了至少两成。 即便如此,胡侍茵肩负开头冒险的重任,还是做了十足的准备,一身长生之力全部调动起来使之处于随时可以挥出最强神通的状态,手中更是捏着一口性命交修了多年上品宝器级别的宝剑。 她看似轻松,实则如临大敌。 苏夜紧随其后,之后是楚莫二女与陆无双,然后十位美女弟子拱卫两边,最后是殷峮垫后并肩负着防备一切异变的重任。 水寒宫安静无比。 胡侍茵推开东面副殿大门发出沉重的声音,就在整个水寒宫范围内回荡起来,竟有一种推开古老大门的味道,一种古老沧桑的气息伴随着大门开启扑面而来,让人心头大震,本能的紧张与防备。 但很快众人就都自嘲的笑了笑,竟是紧张过头了,这副殿大门并没有任何想象中的禁制存在。这确实就是一扇只要能抵达水寒宫便任何人都可以推开的大门。 大门后显现出了一片回字形的结构,中间是一块方形的院子很宽阔,但空无一物,从大门开始两边都有廊道环着院子绵延,廊道边就是一间间房间,在院子的另一边大门的正对面是一片大厅,厅后又是一扇石门可通其内,看不出有任何禁制存在。 随便择一边行走。 来到第一间房间,轻松推开房门,众人一阵失望,房内没有任何资源,也没有什么秘典宝卷,就只是堆放着一些普通的凡器,除了造型与当今的凡器有不小的差别可以看上一两眼图个新奇之外,实际价值不大。 要知道雪岛玉宫算是底蕴差的了,但也不至于连下品凡器都缺。 众人谁也没去动这些凡器,报着一颗探查的心,沿着廊道走过去,推开一间间房门。 很快沿着院子把廊道边的房间全部打开了,所有人都失望了。这里没有任何禁制,东西随便可拿,可一共十八个房间堆满了下品凡器,八成都腐朽得不行了,根本没什么用啊。 水寒宫的开头之行,让人兴致全无。 第477章 神秘大阵! 好在仅仅只是个开头。 众人也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菜鸟,也没有认为进了水寒宫就是遍地宝物,有一地奇珍可以让人低头就拾。顶多只是心理上受到一些影响,有一些担忧,担心开头如此,结束亦如此,水寒宫并没想象中那般重要。 不过,谁也没有吐槽。 绕过院子,往大厅内的那一扇石门跨进去,还是一个回字形的院落,结构与前面一模一样,一直往内探索进去,终于可以确定,这座副殿分明是由九座回字形院落竖着串联而成,总共有九座大厅,一百六十二间房间。 每一个房间里都不是空无一物,但放置的东西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全部都是武器,只不过后面的越深入副殿内部的房间武器的品质越来越高,因此也保存得越来越好,从副殿的第三层开始到第九层,最差的都是下品灵器,最高的有伪仙器,都保存得完好无损,并没有因为年代久远而腐朽。 这倒也让众人精神稍稍一振,其他副殿乃至主殿有没有好处暂时不知道,但冲着这一个副殿里的武器,尤其是第九层回字形院落里十八个房间总共一百八十口伪仙器,这一趟水寒宫也算没白来了。 众人也不着急瓜分这些财物,而是选择继续探索。 在第五层回字形院落,左右两边其实还各有一条廊道延伸过去,左边延伸至南边的副殿,右边延伸至北边的副殿。 众人选择往左边探索… 让人惊奇却也不出意料之外的是,四座副殿结果其实是一模一样的,都是九座回字形院落竖着串联层叠,又都在第五层院落延伸出廊道横向把东南西北四座副殿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圆。 因此,并未经过多久,约莫一个时辰左右,苏夜一行人由东部副殿开始,自东向南,然后再向西,最后经过北边副殿,又回到了东部副殿,等于是绕了完整的一圈。 四座副殿里都不是空无一物,除了东部副殿是一堆武器之外,南边的副殿里放着的则是丹药。各种各样的丹药,什么类型的都有。而且丹药这东西由于保质期不像武器那么长久,因此放置丹药之人特意在副殿中加了各种禁制,反倒使得这些丹药历经岁月而不变质,实在让人心神为之一颤。 便是苏夜都感觉特别兴奋,有这些丹药,再加上他满脑袋天道领悟,足以自己给自己创造出各种淬炼灵力的功法,匹配资源进行修炼,三十六重天封门一口气突破一半绝对毫无问题,甚至可能还会更多。 到了西部副殿,更是让人心头震撼。 那是满满的一共九万枚玉简,涵盖了无数武学、法术、神通、伪仙术甚至是仙术等绝学,当中像飞雪仙经这样以总纲形式存在能成为一个仙宗镇宗仙法的秘典居然多达一百七十部。 苏夜特意小小的浏览了一下,就确定了,这一百七十部秘典就曾经是一百七十个大小仙宗的镇宗仙法,应该就是在某段时期内,禹州曾经存在的一些仙宗破灭之后,镇宗仙法流散出来被人收集了。 仙宗规模不一,各有不同。 这一百七十部秘典层次品级自然也有所不同。 有的秘典在内容精髓上比飞雪仙经两部加起来还要强大数倍,这是因为开创者实力眼界乃至对天道的领悟都比林飞雪要强得多。而有的则就是水准一般了,比飞雪仙经第一部还多有不如。 可不管秘典品级如何,层次水准高低,能成为一宗镇宗仙法,就自然有独到之处,都是一些高手对天道精髓的领悟,都是切实存在的天地至理,珍贵之极。 苏夜初步判断,将西部副殿中这些秘典功法全部参透的话,他的天道领悟恐怕能达到五百方以上,涉及之广,恐怕也能由原来的涉及七十七种天术大道拓展为一百三十七种。 达到这个程度,无论是空泛的世界观,还是实质领悟,苏夜都有信心凝聚出自身的法基了。 所以,苏夜也是有些难以按捺住心中澎湃的念头了,对于所渴望的能容纳世间万法的法基,他实在太过期盼,已达到难以克制的那种地步了。 三座副殿各有武器、丹药、功法,再加上一座北部副殿里存放着大量的灵石,甚至活着的被封印的灵脉都足足有十条,这四座副殿简直就是个巨大的资源宝库。 众人毫不怀疑,这水寒宫应该就是冰蛮族的宝库。否则没理由有这么丰富的修行资源啊。 而这仅仅只是四座副殿,四座副殿众星捧月般的围着主殿,众人有十足的理由认为,在主殿之中有着更为丰富的修行资源,甚至存在着超乎想像的宝物。 可让人疑惑的是,众人已经绕着主殿转了一圈了,竟然没有发现进入主殿的路。 也就是说,四座副殿看似众星捧月的把主殿捧在正中心,却好像也把通向主殿的路给阻断了。 怎么会这样? 众人起初以为是自己粗心大意,没仔细看,才没找到进入主殿的路。便又重新以东部副殿为起点绕了一圈,结果还是发现,这通往主殿的路是真的没有。 众人傻眼了。 这不合理呀。 明明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四座副殿众星捧月围着主殿,主殿的气势也是极为不凡,可怎么会找不到路呢? 这个情况实在太诡异了。 连见多识广的苏夜也是有些懵逼了,他不信邪,特意独自一人顺时针也好,逆时针也罢,围着主殿绕了几圈,不管怎么整,都是没法找到进入主殿的路。 这时候,苏夜隐隐有些明白了。 四座副殿的存在,应该不仅仅是用来堆放修行资源的,绝不是宝库那么简单。它们应该还是某种阵眼,背后牵连着一个非常神秘的大阵,正是这座大阵将通往主殿的路遮掩掉了。 苏夜也试图通过自己的学识来参透这个神秘大阵,在他现有天道领悟中,涉及七十七种天术大道,其中有一道就是天阵之术,并且对这一道的领悟足有三十六国之多。 这一份天阵之道的领悟,凡间修仙者恐怕找不出多少人来跟苏夜相比了,毕竟正常的长生强者总体天道领悟也难超过百国,能对天阵术有着三十六国以上的领悟的,唯有专修阵道的修仙者。 可阵道本身就是一个涉猎极广的大道,正所谓专修一系不成阵,没有对天术大道有着庞大范围的涉猎,是很难在阵道上有什么出彩的成就的。 这对精力是个巨大的考验,对智慧更是巨大的考验。因此,专修阵道的修仙者实在少之又少。 苏夜能有三十六国的天阵术领悟,在凡间已经足以算得上阵道大宗师了。 可以他的水平,对着四座副殿的方位研究了许久,竟然还是摸不到边。明知四座副殿牵扯着一座神秘大阵,而且就在眼前,却竟然连边缘都摸不着,这让对一身天道领悟颇为自豪甚至有些自负的苏夜而言,不得不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苏夜自然不信邪,骨子里的傲气被激发起来,也是豁出去了,大有一种就跟这座大阵耗上的意思,来回琢磨,使劲琢磨,把他所懂的阵道至理一条条甩出来进行参照,想要从中找出一些能够分析这神秘大阵的道理出来。 那感觉就像是拿着一部公式大全,想要耍无赖的去套一道无比复杂的数学难题。 可结果怎样? 还是呜呼哀哉! 苏夜发现他对这座神秘的大阵根本一无所知,就算生搬硬套的蛮干,耍无赖的似的参照,都依然是无法摸到这座大阵的边缘。 最后,苏夜不得不承认,这世界太浩瀚了,未知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就他现在看似牛逼到不行的天道领悟,对这个世界所知,依然只是冰山一角,甚至有可能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有句话叫什么来说,看似什么都知道,其实一无所知。这话让人很尴尬,苏夜就遇上了这种尴尬。 可这都不算什么,真正的尴尬的是楚衣的话,那才真是让人尬到姥姥家去了。 “要不你给清雾师姐传一个信息,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她,请她帮着分辨分辨?” 楚衣也是无意的,只是单纯觉得苏夜在这里死命研究半天,愣是找不到进入主殿的路,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请苏清雾帮助,反正清雾师姐嘛,人美智慧深,别人找她找不来,你苏夜喊她却是分分钟到有求必应。 这大概也许有点女儿态的小心思,不存在耻笑苏夜的可能,倒有点突发奇想的想让苏清雾也来这里吃吃憋,倒要看看你苏清雾是不是真的万能的。 可是苏夜却恼了,干啥呢,什么事都喊着苏清雾来帮忙,那小爷还有脸吗?小爷未来是铁定要把苏清雾变成道侣的,遇上麻烦就喊她,偶尔为之没关系,次次都这样,小看了小爷怎么办? “开玩笑!喊苏清雾有什么用,我都搞不定,她来了也搞不定。得了,大家都别太贪心了,有这四座副殿的里资源还不够大家分的吗,这主殿先留着,就当给自己留下一分念想,下回再来!” 苏夜手一摆,大言炎炎。 “……”众人瞬间绝倒。 第478章 九只山精! 众人都明白,苏夜又吹牛了,而且这回是真的吹牛了。什么他搞不定,苏清雾来了也照样搞不定,这句话本身就是水得不能再水了。 不过,众人只是暗自好笑,却也不点破。 主要是,众人心里头也不太愿意苏夜把苏清雾招来,倒不是讨厌苏清雾,也不是舍不得把水寒宫里的利益再为苏清雾分一杯羹,而是… 怎么说呢? 苏清雾这人太神秘太厉害了,男人也好,女人也罢,简直就没有不在她面前自惭形秽的。每次看到她总下意识的想要跟她比比,可每次在她面前却又总少了一些斗一斗的勇气,憋在心里头拿自己与她暗自一对照,就能郁闷得怀疑人生,这样的人谁愿意见到啊? 这世上估计也就苏夜能在苏清雾面前侃侃而谈了。而在苏清雾眼里,全世界估计也只有一个苏夜在她眼中吧? 这就是两个妖孽,一对妖孽。受一个就够够的了,受两个还是算了吧,宁肯这主殿暂时不打开了,也不想受这份罪。 “那好,就照你说的吧,主殿暂时不打开了,留一个念想。将来机缘到了再来打开。接下来我们就把这里的资源分了?” 陆无双笑眯眯的道,水寒宫一行果然不虚,除了可能隐藏更多资源的主殿暂时不能打开有些遗憾外,四座副殿的资源哪怕只分到一半,也能让雪岛玉宫大发一笔了,所以她心情特别愉快。 “可以啊…”苏夜也不反对。 “可是这怎么分呢?”殷峮道。 苏夜斜眸看着她,“殷长老,你没老眼昏花记忆衰退吧,怎么分?不是说好了一边一半?” “……”殷峮脸色一黑。 陆无双气道:“苏夜,你个混蛋,怎么说话呢?三长老的意思是说,东副殿武器,南副殿丹药,北副殿的灵石与封印灵脉都好分,各自取走一半就行了。唯独西副殿中却都是功法秘典,这可不好对半分了…” 苏夜嗤笑道:“这有什么难的?小爷给你们来一手绝的…” 正好,一行人为解神秘大阵,兜兜转转此时就停在了西副殿中,苏夜昂首阔步推开一座房间,在众人的疑惑下,元古天门直接撑起来,万丈光芒洒下,满屋的玉简漂浮起来,一缕缕气息便被吸入元古天门之中,清晰可见凝聚成一枚枚珠子,宛若群星闪耀。 收回元古天门,苏夜指着落回原地的玉简道:“这里所有的功法宝典,我把内容全部复制一份回去,剩下的全部留给你们雪岛玉宫,那不就是一边一半了吗?” “……”众人无语。 不过,雪岛玉宫的人却是兴奋了,苏夜这个办法很好很实用啊,等于是让雪岛玉宫收获到了西副殿中所有的功法秘典了,这是两边都利益最大化了。 不过这本事恐怕也只能苏夜才有了。那么多功法秘典,尤其是那些性质与飞雪仙经一样的镇宗仙法,里头都是充满精髓的天道领悟,一般人根本复制不来。 而就算能够复制,恐怕换成别人,也会悄悄的把内容复制一遍,再来跟雪岛玉宫对半分,自己得了全部好处还要坑雪岛玉宫一把。哪比得上苏夜又有本事又有人性道德光辉? 在西副殿中抄了一圈之后,随即转战其他三大副殿,双方可谓都是收获满满,雪岛玉宫一行人都已经是乐得合不拢嘴了,美女弟子们一个美眸盼兮俏兮,分明是好感度百分百呀。 苏夜志得意满,就冲着美女弟子们,眨巴眼睛。 “瞎勾搭!” 楚衣暗自给苏夜来了个掐字诀,低声道:“这回你算是又出了把风头了,苏大少爷你现在要是在雪岛玉宫来个征婚,怕是有一半弟子争着抢着给你做道侣了。” 苏夜得意洋洋,“那是,有的人生下来就这么魅力昂扬,你不服?” “……”楚衣无语。 莫云仙捂嘴偷乐。 四大副殿的资源瓜分完毕了,那剩下来就是一件事了,山精! 苏夜来到水寒宫头一件事就是冲着山精来的,这山精其实就是一部分山之本源,对苏夜恢复山河图的作用极大。苏夜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忘记的。 四大副殿的收获再大,也挡不住他对山精的热切。因此表面上他是在跟楚衣逗了,对雪岛玉宫美女的弟子瞎勾搭,实际上他已经在灵魂中迅速翻阅起了从西副殿中复制来的九万秘典。 可惜的是,他翻了一阵,也没能翻出与山精有关的信息。 “还是得靠自己呀!” 苏夜干脆也不翻了,横竖这水寒宫范围内,总共也就九座山,各据一方,孕育了山精的山就在其中之一,大不了一一找过去就是了,并不算麻烦。 苏夜认真的观察着九座山,忽然觉得有些惊奇,“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九座山都特别灵秀俊逸呢?” 陆无双撇嘴道:“你不是说这里有山精,而且苏清雾也给你确定了山精就在水寒宫中,既然有山精那么神奇的存在,这里九座山受到山精的熏陶灵秀一点,貌似也没什么不对吧?” 说着,似乎突然有了某种有趣的想法,还捂嘴乐了乐,戏谑的笑道:“苏夜,你不会是觉得这九座山都孕育出了山精吧?” “这怎么可能?” 苏夜还没说话,殷峮已经抢先道:“山精乃是极为灵秀的存在,称之为山之本源也不为过,寻常人得一山精,只要炼化山精,便可获得非凡的实力,以极其精纯的山之道踏上仙道,甚至能够直接沟通天道获得天道爵位。这里能有一座山孕育出山精已经算是够奇特的了,九座山都孕育出山精,那简直是惊天动地的奇事了。” 胡侍茵笑道:“何止是惊天动地的奇事,九座山孕育出九道山精,这样的消息一旦传开,那些世家大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闯入冰海夺走山精的。冰海禁制再强,恐怕也抵挡不住世家大族的种种底牌,那我雪岛玉宫下场可就惨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然聊了起来,聊得兴致昂扬,连楚莫二女都忍不住加入其中,还有那十位雪岛玉宫的美女弟子也不例外,却无一人注意到苏夜脸上表情的变化。 那真是一个青转白,白透红,红里喷着兴奋的表情,绝对的精彩难言。 此时此刻,苏夜耳边完全过滤掉了这群女人的叽叽喳喳,比旁人更加灵敏穿透力更足的意识在九座山中翻来覆去的查。 那山仿佛不再是岩石,而是变成了货真价实的生命体,岩石只是肌肉,内在有精石一般的坚硬根骨,还有一条条如血管一般的脉络流淌着的神奇的山髓。 陆无双竟然说对了,这九座山竟然同时都孕育出了山精。这水寒宫中竟然不只是一只山精,而是九只山精。那是九只山形巨兽一般的生命趴在那里,永恒不动。 “九只山精,怎么可能会有九只山精呢,这太不可思议了,这里一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苏夜强行控制住嘶吼的兴奋,目光暗暗在大地上扫视,甚至又扫视起了那四座副殿,他严重怀疑九只山精的诞生与这神秘大阵也是息息相关。 但他看来看去的,始终也没能看出什么门道来,还是与之前一样对四座副殿有着一种摸不到边的感觉。 “难道我猜错了,四座副殿背后的神秘大阵与九只山精并无关联,两者只是各自独立的一种存在?” 苏夜若有所思,这时忽然觉得隐藏在体内的山河图在震动,他竟然感觉到山河图中的灵性透出了一种非比寻常的兴奋情绪。这种兴奋情绪他感受到过,那是在遇到天河本源的时候出现的。 可苏夜无比确定,哪怕是在遇上山河本源,吞噬了山河本源,山河图的兴奋情绪也没有这么浓,两者之间根本不是一个等量级的。 就好像买彩票从来不中的人突然中了十块钱跟中了五百万一样的情绪差别,前者只是让人小小的兴奋了一下,哎尼玛,我终于中了,不容易啊。 而后者则是能让人兴奋到当场嗝屁的那种情绪极致。这种情绪极致俨然让山河图都绷不住了,没等苏夜动念控制,就有自己从苏夜体内冲出来的迹象。 “咦,苏夜,你怎么啦,脸色怎么那么红…”陆无双忽然一个眼神扫过来,惊奇的叫了一声,然后嬉笑道:“你不是吧,我只是一个玩笑而已,你不会就当真认为那九座山都孕育出了山精吧。咯咯…你放心吧,要是那九座山都孕育出了山精,我们都不跟你抢的,全都属于你了…你就啃着大山直接成仙吧!” 苏夜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骤然张嘴一喷,山河图化作一道光芒喷向了半空,一张画卷横空铺展开来,化成了万里山河图,气势之无量仿佛真的将万里山河浓缩于画卷之中,澎湃无边。 九座大山纷纷震动,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九道金光垂直喷向高空,化作九道光柱与山河图连在了一起… “怎么可能……”陆无双张大了小嘴。 “……”楚莫二女瞪大了眼睛。 雪岛玉宫一众美女娇躯晃动,眼神更是阵阵发晕。 殷峮与胡侍茵身躯却跟抽风了似的抽搐了… 第479章 山河界! 万里山河铺穹顶,九条大山入苍冥。 这一幕,太过震撼。 这真是众人这一生中所见过的最澎湃的场面了,完全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内心之中那种滚滚激荡的情绪。 但陆无双却感到万分憋屈。 这特么的竟然真有九只山精,靠了个靠的,为什么我会这么蠢开这种玩笑,一语成谶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说如果真有九只山精就全部属于苏夜这样的话? 陆无双现在都想掏出一把刀子把自己给剖腹了,不带这样玩的,九只山精啊,这哪怕给我留下一只,给雪岛玉宫留下一只也好啊。 可是现在憋屈有什么用? 当九只山精显现时,一切的憋屈都只能是马后炮了,而最大的受益者毫无疑问就是苏夜无疑了。 此时,苏夜好想仰天长啸一宣那万丈豪情以及澎湃惊喜,原来以为能得到一只山精就算运气大发了,没想到运气爆棚,一遇就是九只山精。 山河图俨然已经是被这九只山精刺激得变身饕餮,对着山精这种绝世美味毫不留情的下嘴,一口就吞掉了全部。 苏夜乃至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是瞪大着眼睛,看着九座山同时拔地而起,然后同时遁入了穹顶的万里山河巨大画卷之中,一股浓厚的大山本源注入山河图之中,那万里山河便勃发出更加澎湃的气息,浩瀚的力量犹如横推万古的惊潮,浩浩荡荡,奔流不息。 威能! 一种浩荡的威能自画卷中倾泻而下,在场每一个人,除了苏夜之外,竟无人能够直起脊梁,纷纷被压得弯了腰,一个个面色苍白如纸,牙齿咬得直颤抖,身躯还在往下弯,几乎都要跪下去了。 “混蛋,苏夜你还不快点收起你的宝贝!” 陆无双咬牙切齿的,颤抖着声音吼了一嗓子,那股浓浓怨愤都快把苏夜喷融化了。 苏夜眼前一亮:“咦,你竟然也会开车,你居然撩得我无言以对…” 他哈哈大笑了一声,在陆无双差点要破口大骂之前,对着天空喊了一声:“收”,顿时间万里山河画卷迅速缩小,最终化为一幅只有巴掌大小的画卷飘落于苏夜手中,漫天威能这才消散。 “妈呀…” “受不了了…” “呼哧呼哧…” 随着威能消散,楚莫二女,雪岛玉宫十位美女的弟子,纷纷跌坐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道道白眼则跟雪花飘似的纷纷往苏夜身上飘去。 得了巨大的好处的苏夜,心情愉快无比,哪会在乎这点白眼。再说了,女孩子的白眼是那么容易得的吗,那得享受才对。 “苏夜…你…你这是传说中的后天灵宝?”殷峮一个箭步猛冲上来,盯着苏夜手中的山河图,眼神勾勾的,火热无比,恨不得一把将其夺过来似的。 苏夜故意撤了一步,一副要把山河图藏起来的样子,“什么眼神,你莫非还想抢夺?” “我…”殷峮脑门一列黑线闪过,没好气的道:“苏夜,你少开玩笑…” 苏夜就嘿嘿,伸手把山河图递给殷峮,一点也不担心殷峮会直接夺走山河图。 这可是后天灵宝,跟现在辣鸡武器根本不是一个等量级的东西,这东西是谁的就是谁的,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想抢就能抢的,哪怕是仙人也不行。 就殷峮的手段,哪怕她出手抢夺,然后带着山河图一口气跑到神州大地去,只需苏夜一个念头,山河图照样飞回来,搞不好还会隔空直接把殷峮震死。 当然了,殷峮既然瞧出了后天灵宝,也不可能傻乎乎生出抢夺之心,但一番瞻仰,一番羡慕嫉妒恨则就是在所难免的了。 但何止是殷峮啊,当她捧着山河图啧啧有声赞个不停时,边上的女人们也都凑了过来,一边还在大喘气,一边就眼睛瞄个不停,争相观赏着后天灵宝的威风。 这可是后天灵宝,仅存于传说之中,修仙界不知多少年没出现过这种绝世宝物了,比仙器还稀奇得多,谁不想拥有一件?可惜,没那福气。 现在有一件后天灵宝摆在眼前,瞅一眼都是运气呀,搞不好将来还可以跟别人吹吹牛,咱自己不能拥有后天灵宝,起码也见识过,甚至近距离摸过不是? “咦,苏夜,有些不对呀,你这个后天灵宝是什么来头,好像气息不太稳呀…” 姜果然是老的辣,殷峮见识非浅,忽然看出了一些端倪,眼前这后天灵宝似乎与传说中的后天灵宝有些不太一样。 苏夜嘴角一抽,没好气的道:“废话,这尊后天灵宝还不完整呢,当然气息不稳定。” 殷峮愣了一下,眼神大亮:“噢,我明白了,你这尊后天灵宝得来时是一件残损之物,是你自己利用珍稀的资源来将她修补起来的,刚才那九只山精就是被你用作修补这尊后天灵宝的原料?” 反正都看出来了,苏夜也不隐瞒。 “没错,我这尊后天灵宝叫山河图,需要两种本源来进行修补,一种山,一种河,我从林长河那里夺来两份天河本源补了其中之河,又从水寒宫得了九只山精相当于九份山之本源弥补了其中之山,虽说距离真正的修补完全还相差十万八千里,但山河皆补,图中之山河界已经差不多勉强开启了,已经稍稍修复了一些功能,你们谁愿意试试滋味的?” 苏夜眼睛一眨,显然有些不怀好意,似乎想吓一吓众人。但很可惜,他失望了,众人虽然知道他满满戏谑之心,却没有害怕,纷纷白眼扫来,皆是一脸跃跃欲试。 “真是无趣,你们好歹配合一下,装作害怕好不好?”苏夜一脸郁闷,但嘴上这么说,笑容却一点没减,伸手隔空一指,山河图立从殷峮手中飘起来,再度当空横铺开来。 “收!” 一道光束投下,连同苏夜在内,一行十六个人全部消失了,眼睛一眨就发现已经身处于另外一个时空当中。 这是一片约莫十里方圆的世界,九座大山立于世界边缘,围成一个圈,就像是一个圆的周长九个点,以沉重的气势镇压着这一片时空。 大地上一条长河贯穿,分出几节支流,流水滔滔,已有几分浩荡气势。 大山与长河相衬,便有一种山不仅仅是山、河不仅仅是河的独特韵味,仿佛山河一聚,便有八方浩荡之威,蕴含天地至理,大道逐天,妙不可言。 “啊…这…这里竟然变成这样子了?”莫云仙美眸环扫着四周,越看越觉得震撼,不禁惊呼。 早在苏夜第一次将一份天河本源融入残损的山河图之后,她就随着苏夜进入过山河图中的世界,在华天宗戴玉伦这群人妄图杀入冰海时苏夜也曾经利用山河图中的世界救过一些雪岛玉宫弟子。 那时候的山河图图中世界根本不是这样的,只有一条长河滔滔,多的就是迷雾了,虽然也觉得气势不凡,世界中蕴含着天地至理,可根本无法与现在相比啊。 现在这个世界虽然边缘还是迷雾一片,肉眼意识都难以洞穿,可有山有河,山河汇聚,就仿佛八方天地汇聚,形成一股很厚重的气势与威能能镇压天一般,前后相比,根本不是一个等量级的。 “不错,现在这才是山河界的面目。嘿嘿…你们准备好了吗?”苏夜眯起眼睛,又是一脸明显的不怀好意,这时候的众人便真的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了。 众人知道,苏夜这肯定是要出幺蛾子了,下意识的想要警告苏夜不要乱来。可苏夜这厮压根没让人有机会开口,恶趣味的笑了一声,当空弹了个响指。 “山河!镇!” 众人便猛然感觉这一方世界之中,一股沛然的力量,浩浩荡荡涌现,对着她们压了过来。 殷峮与胡侍茵两位长生强者率先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浩荡,脸色彻底变了。 尤其是殷峮,修为达到长生六重,又经过青龙血改造,乃是众人之中修为最高者,越发能感觉到这一股沛然力量中所隐藏的一种极为可怕的气息。 那气息似乎不仅仅只是镇压那么简单,更有一种怎么说呢…仿佛倾世之威一般,根本没法抵抗,就跟蝼蚁看大山似的,所有的人就都被这一股磅礴力量给束缚住了。 那种束缚仿佛连命运都停止了运转,整个都被镇压了,什么修为,什么思维,全部都没法动了。 这是世上最恐怖的一种镇压,一压之后,便毫无反抗之力,连思维都停止了运转,一切都凝固了,还拿什么反抗? 好在仅仅过了一秒,这股力量就散去了。 殷峮等人纷纷清醒过来,却是满脸恐惧,短短的一秒钟里,众人只觉得好像陷入了凝固的黑暗时空之中,没有时间,没有命运,没有思维,一切都成了虚无,在那里渡过了亿万年一般,简直就是感受到了平生最大的恐惧。 “这…这…这…这后天灵宝竟然如此厉害,便是真仙器也不过如此吧?” 第480章 一株灵草! 真仙器? 真仙器怎么能跟山河图相比? 苏夜心中暗乐,但也不反驳殷峮等人的惊呼,单论威能的话,山河图差不多可以达到真仙器的水准。只是它真正的大用却绝非是所谓的真仙器可比的。 随后,苏夜把所有人都送出了山河界。 再溜达了一下,整个水寒宫除了看得见摸不着不得其门而入的主殿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吸引人了。 众人收获颇丰,心情愉悦,便决定返回了。山精到手了,山河图也比预想中恢复得更多,苏夜也没打算继续在雪岛玉宫耽搁了。 一行人笑谈着,转身离开。 骤然一道微妙的金光一闪,刹那间没入苏夜体内,竟奔着苏夜体内的山河图冲去,随即钻入到了山河图之中,消失不见。 苏夜心神一震,错非他一边说笑一边分着大部分心神在参悟山河图,恐怕都发现不了这极短时间里的变故。那一道金光实在太快太快了,快得连苏夜自己都无法看清楚那道金光究竟是何物。 苏夜没看到,其他人更加看不到了,她们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这一微妙的变化。 “妈蛋,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苏夜没惊动其他的人,一抹意识直接探入山河图中,轻易的把山河图内的扫了个全部,然而却是什么都没有发觉,根本发现不到山河图中究竟钻进了什么东西。 苏夜有些急了,这山河图现在可是他的宝贝,这不是开车,而是真正的宝物。身上最值钱的玩意儿就是它了,要是出现点什么问题的话,那可哭都没地方去哭了。 苏夜不信邪,山河图已经被他彻底掌握,里头多出什么东西来他却不能知道,这不扯蛋吗。他紧要牙关,往山河图中注入更多的意识,咦,这回还真有些发现了。 倒不是苏夜找到了钻入山河图中的那一道金光,他发现山河界中由九只山精所化代表着山河图山之本源的九座大山,气息好像厚重了一些,甚至是在…长个儿? 原本在山河界中大约只有百米高的山,竟然微妙的都长了几公分,相对于百米高的大山而言,长了几公分根本不起眼,要不是苏夜注入大量意识努力的感知,短时间内还真没法发现。 九座大山乃山河图的山之本源,除了为山河图持续注入山之本源之外,任何外力都不可能让九座大山继续成长,哪怕只是几公分几毫米也不行。 所以这突然间的成长,绝非是正常现象。 再仔细一瞧,山河界中的河流却没有什么变化,也就是说山河图中的河之本源没有任何增长。 这就更不对劲了,同是山河图本源,凭什么只增山之本源而不增河之本源? 苏夜琢磨了一下,脑子里一线灵光闪过,“是了,一定是它!” 早在发现水寒宫中的山精是九只而不是一只时,苏夜就在怀疑,这水寒宫里一定存在着某种奇特的东西,正是这东西导致了山精的孕育,而且这东西一下子就造就出了九只山精,可见这东西实在非同小可。 所以当时苏夜就一直在默默观察,想把这东西找出来。 可苏夜没法把它找到,一点线索都没有,他原来以为这东西可能主殿一样被四座副殿托起的神秘大阵给掩饰了,所以几经默默找寻失败以后,也就放弃了找到那东西的念头。 但是现在看来,那道自己射入山河图中的神秘金光,极有可能就是造就了九只山精的神秘存在了。只有这东西才能够化于无形甚至进入山河图中也无法被他找到,却能够让图中山之本源继续成长。 想到这,苏夜有些心痒痒了。 恨不得掏出山河图将它掰出来看个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神奇存在,能这么牛逼。 不过一想,还是忍住了这个冲动。 首先,这东西在水寒宫里能化于无形不被他找到,在山河图中依旧如此,那他把山河图掰开来多半也是无法找到它的。 其次,这东西是自己遁入山河图中,苏夜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的,但观它进入山河图中继续增强山之本源,便极有可能是因为舍不得那九只山精,既然这样话,足以证明这东西有着非比寻常的灵性。 它化于无形不被他看到,极有可能是那非凡的灵性起作用,对他抱有一定的戒心或者不信任。 他若盲目乱来,弄不好把那东西吓走了,那可就亏大发了。 反正,万事到头都有一个缘字。既然现在它不愿意现身,那就是机缘未到,没必要强求。等机缘到了,自然可以知道它是什么东东。为今之计,先装傻当做不知道它,且等它默默把山河图中的九座大山养大,最好百米大山变成千米大山万米高山什么的,那样山河图就更牛逼了,得好处的终究还是他啊! 不经意间,苏夜嘴角便露出了狡猾狡猾的笑容,心情那叫一个痛快。这一次雪岛玉宫算是彻底来对了,林长河啊林长河,哥们这是要谢谢你啊,哥们得谢谢你祖宗十八代呀,在这里,哥们衷心的祝愿你能多获得一些机缘才好。 苏夜呵呵想着林长河,心中更是忽然一动,默默的感应了一下留在林长河灵魂中的印记。 经过第二次相遇,苏夜第二次深入林长河的灵魂,更是借机重新布置一下先前留下的印记,利用更高深的领悟把那印记潜藏得更深,使得林长河更难以察觉印记的存在。 但是为了安全,苏夜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不愿意轻动那个印记的。毕竟像林长河那样的天命之人,得到天道眷顾,随时都有可能获得巨大的机缘,万一发现了那个印记,就亏大发了。 这一次纯粹是一时心血来潮才试着感应了一下,这才发现林长河这厮离开了雪岛玉宫之后,竟然也没有到处宣扬他在雪岛玉宫的消息,而是悄悄的北上去了。 “奇怪,北边那不是天渊皇朝的地盘吗,林长河去那里做什么?” 苏夜有些不解,但最终还是按捺住了一窥究竟的冲动。毕竟林长河这家伙才刚刚被他搜刮了一遍,现在就是个穷光蛋,哪怕现在窥视了他记忆明白了他北上的意图也没什么用,倒不如放任他去撒野,等这家伙再积累一些财富再去搜刮。 出了冰海,回到雪岛玉宫,苏夜把金流梭收了起来。经过几番考虑之后,他还是把金流梭交给了陆无双。 水寒宫除了主殿就再也没什么值得一顾了,短时间内主殿又是难以打开的。既然如此,苏夜握着金流梭这枚禁制之钥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反倒让雪岛玉宫的人以为他是有意拿捏着雪岛玉宫。 那还不如痛快点,把金流梭交给陆无双。一来可以继续收一收雪岛玉宫人的心;二来,拿着金流梭的雪岛玉宫便可以在危急关头用水寒宫当成最后一道防线;三,有合适的时机雪岛玉宫也可以自己进入水寒宫看看那主殿,万一真发现点什么,他相信雪岛玉宫也不至于坑他。 果然,苏夜这个举动,就让雪岛玉宫几位长老乐得不行,连连表达了不知多少次感激。 苏夜厚着脸皮受了感激,瞎扯了几句之后,便正式向雪岛玉宫辞行了。禹州南州马上就要发生碰撞了,修仙界来了一个比较关键的时局,作为南渊仙宗的宗主,苏夜终究得回去看一看做一些布置。 另外,如果时间合适的的话,他还准备回青云宗,毕竟他身上还挂着一个青云宗第九真传的身份。听说青云宗也传出了皇甫长天的宗主令,召唤青云宗弟子回宗呢。 苏夜会离开,早在雪岛玉宫人的预料之中。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苏夜又怎么可能永远待在雪岛玉宫?而且雪岛玉宫对苏夜而言显然是一个小庙。 但真到了分别的时候,陆无双也好,殷峮诸位长老也罢,又或者是那些早就对苏夜芳心暗许的雪岛玉宫美女弟子们,尽都有些幽怨了,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苏夜,那表情好像在说,苏夜,你就是个负心薄幸的臭男人。 那些表情让苏夜有些脸黑,原本还想在临分别之际来回开几趟车,再好好撩拨一下这群大小美女,现在也被弄了个心情全没了,还差点喷出几两心血。 这反让楚莫二女瞧得暗笑不已,叫你无赖,叫你混球… 打开门。 殷峮郑重其事把一个玉盒子塞到了苏夜手中,“苏夜,老身再一次感谢你的赠血之恩,经过老身等人商量,宫主最终拍板,决定拿出我雪岛玉宫最珍贵的一件宝物送给你,希望你不要嫌弃。” 苏夜一拍脑门:“嘿,你不说我还忘了这事,算你们老实。” “……”殷峮诸人脸色一黑。 陆无双骂道:“该死的苏夜,难道我们雪岛玉宫会耍赖吗?真是小人之心…” 苏夜也不反驳,嘿嘿的笑着,一把夺过了玉盒,眼神大亮:“我很好奇雪岛玉宫最珍贵的宝物是什么?” “一株灵草!”陆无双一脸认真的说道。 “……”苏夜脸黑如锅底,差点绝倒,挑起脚来准备大骂,陆无双已经迅速把入口关闭,苏夜就听到陆无双那得意无比的笑声,雪岛玉宫的人就全没了。 第481章 同心草! 一株灵草?就一株灵草竟然是雪岛玉宫最珍贵的宝物? 这陆无双,还有殷峮,她们怎么敢说这种话? 良心呢? 友谊呢? 天道的公义呢? 苏夜整个脸黑如锅底,简直哀嚎不已。 楚莫二女捂住嘴偷偷乐了一会儿。 然后,楚衣才白眼道:“行了啊,你够了,你又不缺那点资源,至于为了一滴青龙血在这边哀嚎吗,整个就是一脸怀疑人生的样子,可耻不可耻?” “我呸!” “我就怀疑人生了,我不仅怀疑人生,我现在就觉得我的人生从此没有了光亮,黑乎乎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那可是一滴青龙血啊,要是说送了,那我倒也乐意,好歹还赚个人情呢,说好的等价交换,结果就换了一株灵草,切,我缺灵草吗…我这整个就是做了一笔亏本生意啊,我亏出血本来了我,哎呀,我这心…” 苏夜捂住心口,一副马上就要倒下去的样子,“快,快快,云仙赶紧的,我需要人工呼吸…” “滚!” 楚衣真是被逗得哭笑不得了,一把拽过苏夜手中的玉盒,“云仙来,咱们别理他,就让他倒下去,看看有没有过往的妖兽过来给他人工呼吸…” 莫云仙也白了一眼,一脸我就不理你的表情。凑到楚衣那边,饶有兴趣的道:“楚衣,你猜这玉盒里是什么灵草?” 楚衣沉吟了一下,刚想说这我怎么猜得出来。 苏夜就插话道:“还用猜吗,顶多就是一棵雪云草,这玩意儿雪岛玉宫遍地都是…” 苏夜一脸不屑。 楚衣一脸嫌弃的说:“你得了,你不要说话,你真是一点都不懂女人心,亏你还好意思天天在那撩拨雪岛玉宫的美女,还洋洋得意的自诩情圣…” 莫云仙也道:“就是,也不想想,无双要是真打算坑你,肯定就留下来看看你被坑了之后的样子,然后使劲笑话你几句。她给了东西,赶紧就关门了,肯定就是东西太珍贵,不想让你还了呀…可你竟然…算了,我也不说你了。” 莫云仙一脸对你好失望的表情,拉着楚衣就躲旁边去了,在边上小声嘀咕着,似乎真的在猜玉盒里是什么灵草。 苏夜一脸懵逼,“啥意思?你们这还联起手来了?” 两女齐齐撇过头来,异口同声:“是又咋滴!” “不咋滴!” 苏夜撇嘴哼了哼,闪身过去,一把又夺回玉盒,“要不要打个赌,这盒子里要不是雪云草,我就把它吃下去!但要是雪云草,咱们现在就找个地方,翻三十六种姿势,我一个人挑你们两个!” “……”楚莫二女顿时相顾无言,哭笑不得,竟然还有这么耍流氓的? “不说话?不说话就当你们答应了哈。” 苏夜得意的叫了一声,迅速打开了玉盒,瞬间就瞪大了眼睛,当场懵逼了。 楚莫二女见状,就知道玉盒里肯定不是什么雪云草,但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让苏夜这么震惊? 两女迅速凑过了脑袋,眼神一扫,顿时失声惊呼:“怎么会是这种灵草,这种灵草居然真的存在?” 这时候,苏夜已经缓过来了,“你们也认识同心草?” 楚衣白了一眼,对苏夜居然小看她们感到非常不满,“传说,世上有种鸟叫同心鸟,生来就是一对,生时比翼齐飞,死时同穴而哀,天生的心有灵犀在一同。据说,同心鸟死时,咳血孕育了同心草,草开如人,一根两叶。各自服下一叶的两个人将会如同同心鸟一般心有灵犀。” 顿了顿,然后又道:“但这其实只是凡人传说的爱情故事。世上的确有同心鸟,可只不过是一种凡鸟而已。真正的同心草跟同心鸟根本没有关系,它其实是一种跟逆命草相比也不遑多让的奇特灵草。乃天地造化,自然孕育。” 莫云仙接着道:“真正的同心草可以让两个不同的人,拥有同样的灵心,神奇的改变体魄,几乎与逆天改命没什么差别了。” 楚衣道:“是啊,同心草太神奇了。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上见过,说大约数十万年前,有一个女修仙,她天生一颗七彩岩心,天生对石头有着极其玄妙的感应,竟能从毫无生命与灵性的石头中感受到别人无法感受到韵律,继而参透出别人难以参透的天地至理,乃是个拥有超级天赋的修仙者。” “这个女修仙在短短的百年时间里就修成了真仙,乃当时真仙中顶尖的强者,于是不知有多少男修仙想要与她结成道侣一亲芳泽,谁知道这个女修仙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凡人,一个天赋差得一塌糊涂的凡人。” “这可把那些男修仙气坏了,真是恨不得把那个走了狗屎运获得女修仙青睐的凡人大卸八块了。” 说到这,楚衣故意瞥了苏夜一眼,调侃道:“我说,你们这些男修仙是不是看到漂亮的女修仙就一定要弄到手,要是弄不到手就恼羞成怒恨不得把女修仙喜欢的人全家都杀了?” 苏夜嘴角一抽:“说正事,别扯那些没用的。这事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再说了,这世上还有我追不到的女修仙吗,切…不是我吹,就我这玉树临风的劲儿,就属于那种帅得没朋友的,你看我在雪岛玉宫多受欢迎啊,不至于做那种没品的事。” 嘴上虽然这么说,苏夜心里却嘀咕道,开玩笑,小爷真想追那个妞儿,绑都把她绑过来,还能让她有机会喜欢别人? 楚衣哼了哼,懒得挺苏夜吹牛,“那凡人也的确倒霉,趁着女修仙外出的时候,被那些男修仙抓过去不知羞辱了多少回。那些男修仙却也不杀那个凡人,就是想用这种羞辱的方式告诉那女修仙,喜欢上一个凡人是错误的,没前途。” “等那女修仙回来之后,也不生气,也没发作。只是把那凡人带走了,带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给那凡人吃了一株同心草,从此那凡人也就拥有了与女修仙一样的七彩岩心,成为了具有超级天赋的修仙者,并且在短短百年的时间修成真仙…然后他亲自找上当年那些羞辱他的人府上,挨个杀过去,直到杀完最后一个仇人,才与那女修仙双双破空离去…” “能让一个凡人拥有超绝的天赋,这就是同心草的神奇!” “我原来以为这则故事是虚构的,世上根本没有同心草这种东西,可现在看来,这竟然是真的…” 楚衣一脸惊叹,然后相当揶揄地盯着苏夜看,“你的一滴青龙血是珍贵,可人家无双的一株同心草也丝毫不差,可你竟然认为无双给你一株雪云草,我在想无双要是知道了这事,会不会冲出来把你掐死呢?” 苏夜老脸一红,心底有些发虚,却振振有词:“就她?还把我掐死?明明给了我好东西,却偏偏装得跟坑人似的跑了,她不就是故意逗我,故意要让我想歪了,我不掐死她算大量了,她还敢掐死我?” 楚衣白了一眼,不说话,就呵呵。 苏夜道:“再说了,单单一株同心草又算什么?你刚说的那个故事,其实我也知道,青云宗的典籍里也有记载。可你们却不知道,那位女修仙给她的凡人姘头吃的不只一棵同心草,同时还喂了一棵逆命草。” “什么姘头,说话这么难听…”楚衣气结,但又好奇道:“你怎么知道她还给那个凡人喂了一棵逆命草?不对啊,青云宗的典籍我也看过,上面没这么记载呀。” 苏夜嘿嘿一笑:“青云宗的典籍没有这么记载,那是因为青云宗先辈估计也不知道同心草必须与逆命草同吃猜能产生效果。” “真的?”楚衣狐疑道。 “这自然是真的,七彩岩心虽然不如云仙的七巧玲珑心,但也是难得的一种奇特天赋,有这种天赋本身就意味着不同寻常的命运,单纯一颗同心草改得了天赋却逆不了命数,所以得两者同吃才有效果。” 苏夜这回是一脸认真了,没有半点开玩笑。 “原来是这样…那就可惜了…咦,不对,你身上不是有三株逆命草吗,还在吗?” 楚衣忽然目光湛湛的看着苏夜,然后又看看莫云仙,有些吃味的道:“有同心草,还有逆命草,你可以跟云仙同吃呀…郁闷了,你的命怎么这么好呀,啥好事都让你遇上了。要不是这同心草只能一男一女分吃,我都想抢过来了。” 苏夜嘿嘿一笑,没说话。 莫云仙也没有说话。 但两人的眼神却已经同时迸发出了异彩,莫云仙的七巧玲珑心苏夜是相当眼馋啊,能看破一切破绽的天赋,简直就是个巨大的bug,若他也有,再配上那妖孽的领悟能力,他这辈子不翻天都不可能啊。 只是这七巧玲珑心毕竟是莫云仙的天赋,而且独一无二,跟性命一般重要,她又是否愿意跟苏夜分享呢? 同心同心…这同心草,可必须得双方齐心,心甘情愿,有一方略微不乐意都不成呀… 第482章 南渊风云起! 南渊仙宗。 经过数个时辰的跋涉。 苏夜带着楚莫二女终于回到了南渊峡谷,回到了南渊仙宗。 相较于仅剩下一天禹州南州就要碰撞,整个禹州修仙界到处人心惶惶的场面相比,南渊仙宗却有着一种令人羡煞的祥和与宁静。 这一个曾经被大禹王建造起来专门用来镇压囚犯的囚牢,隔绝了无数人的逃生希望,到如今同样也隔绝着外部的纷扰。 乌衣魔与摩行天两人果然是不负苏夜的期望,苏夜不在的时间里,两人把南渊仙宗打造得井井有条,各种职能堂建立起来以后都小有发展,越发完善,整个南渊仙宗可谓是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了。 若是在和平时代,南渊仙宗已经可以平稳发展,足以对外公开,甚至招募弟子进一步把南渊仙宗扩展了。 但现在不行。 时局混乱,到处都是逃亡的修仙者,人员复杂,底细难明,南渊仙宗暂时也没有一套可靠的查验底细的手段,又是新建的仙宗人心凝聚力不足,要是收进一些其他世家大族放出来的探子,那麻烦可就大了。 至少,在苏夜回来之前,乌衣魔与摩行天都不敢有对外招募弟子的想法。 但现在苏夜带着楚莫二女回来了,而且看苏夜春风满面的样子,似乎这一趟出去还有不少的收获,心思就动了。 乌衣魔先把苏夜离开以后,南渊仙宗的各种情况详细汇报一遍,才与摩行天联合提出了稍微进一步发展南渊仙宗的想法,就此征求苏夜的意见。 苏夜一听就笑了,招收弟子,扩大南渊仙宗的规模,这是好事啊,他离开南渊仙宗时早就有了这种想法,这有什么不能同意的? 至于乌衣魔与摩行天所担心的人员混杂新招收来的弟子底细难明,没有一套成熟的检查手段,怕混进各大势力的奸细,给刚建立南渊仙宗带来灭顶之灾,那根本就不成问题。 在苏夜看来,南渊仙宗存在的环境太得天独厚了,一把森罗镇狱刀镇守一切,就算混入了奸细,也休想把有关于南渊仙宗的情况传出来,敢往外传的奸细,那根本就是找死。 至于奸细会不会等着南渊仙宗需要往外派任务外出的时候才传消息,苏夜同样不担心,原因很简单,外面形势太乱了,南渊仙宗暂时根本没打算搀和到那些纷争去,近期首要的任务就是修炼,就是默默发展宗门,最起码一年以内是不打算外派弟子。 而一年的时间,他只要抽空讲几次道,就不相信了,还有什么奸细能不被南渊仙宗同化,舍得放弃南渊仙宗的利益而把南渊仙宗置于水火之中。 苏夜信心满满,乌衣魔与摩行天也松了一口气,对于南渊仙宗的环境优势这不必多说,两人近来代替苏夜掌控南渊仙宗,自然心中有数信心十足。 对于苏夜的讲道,两人更是期待万分。要知道苏夜临走前就讲了一次道,那一次讲道可谓让南渊仙宗数千弟子收获颇丰,连带着他二人也是产生了不少新的体会,就巴不得苏夜赶紧回来再一次开坛讲道呢。 连他们身为长生强者都如此期待苏夜讲道,为此尽心尽力维护南渊仙宗,其他弟子更不必多说了。 因此,两人也觉得苏夜这两个底牌,一是森罗镇狱刀,二是讲道,确实足够成为南渊仙宗最大的优势。 所以也决定按照苏夜所说的对外招募弟子。对于这个想法,两人既然提出来征求苏夜的意见,便意味着两人在苏夜回来之前其实也已经有所琢磨了。 当两人把已经看上的目标提出来时,苏夜就乐了,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乌衣魔与摩行天居然也早就看上了距离南渊峡谷三百里左右的两个散修势力,一个是飞星盟,一个是飞羽盟。 苏夜可清楚的记得,上一次离开南渊仙宗时,就遇上了这两个散修势力的成员为了一株灵草在互斗,被他给赶走了。当时他就对这两个散修势力动心了,心里就有冲动要把这两个散修势力收入南渊仙宗。 只是当时他急着要去大昆山无暇弄这件事,加上当时两个散修势力的实力也不怎么样,苏夜便有意识想让这两个散修势力多留一些时日,让这两个散修势力再壮大一些,再进行收取。 所以苏夜把这件事说出来时,乌衣魔跟摩行天也乐了,这还真是太巧了。不过两人同时也有些担忧了。 摩行天道:“据我暗中了解,飞星盟飞羽盟近来大力收容散修,实力可谓与日俱增一日千里,目前可能已经都拥有两万以上的散修了,甚至可能已经有了长生强者坐镇,实力已经不可小觑。若是我们要下手 就得赶紧动手了,免得养虎为患平生风波。最关键的是,怕这两个散修联盟风头太劲也被其他势力盯上了…” 乌衣魔立即道:“老摩的话没错,我刚刚也想说这个。少主,我昨日又悄悄出去打探了一番,得到一个消息,两百里外的南渊城近来也出现了一个叫南渊盟的散修组织。” “南渊盟?以南渊为名,呵呵…”苏夜撇了撇嘴,有一种被山寨了的感觉。 “对,这个南渊盟最早应该出现在两个月前的,初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似乎人员也不多。但近来逐渐显露出一些手段以后却相当惊人,其盟中恐怕有六位以上的长生强者。” “六位长生强者?”苏夜有些动容,这规模虽然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了,雪岛玉宫现在不也才七位长生强者,这都快赶上雪岛玉宫了,比现在的南渊仙宗都牛气都高逼格呀。 “最重要的是,我得到一个消息,这个南渊盟似乎正在打算立国,准备以南渊城为根基建立一个王朝,最近这一阶段在南渊城附近进行造势,打出了要建立一个属于散修的王朝的旗号,我怀疑他们也看上了飞星盟飞羽盟…” “竟然还有这事,在我们眼皮底下立国,建立一个散修的王朝…这就有意思了。” 苏夜目光闪过一丝异色,神情别提有多玩味了。 乌衣魔与摩行天顿时就知道,苏夜这小子肯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乌衣魔倒没什么,摩行天可就唏嘘了。 他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第一次看到苏夜时,苏夜还只是一个弱得不能再弱的小蜕凡境,而今仅仅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虽然苏夜的修为还只是蜕凡九重,可实际能力却已经今非昔比,甚至到了一种连长生强者都需要仰望的地步。 他几乎是亲眼见证着苏夜的崛起,这种感觉分外的震撼,也觉得特别唏嘘。 “这样好了,今天我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们先去接触一下飞星盟飞羽盟,看看这两个盟的态度如何。至于南渊城那边暂且不去管他,他要立国立宗且由他,待我把事情做完了,再来跟他们玩玩…想在我眼皮底下立国,可没那么容易。” 苏夜轻轻的说了一句,语气斩钉截铁,听起来就让乌衣魔与摩行天心神一凛,两人几乎不约而同的有了一种感觉,这什么南渊盟的国恐怕是立不成了。 有了苏夜的表态,乌衣魔与摩行天就赶紧行动起来了。由乌衣魔出面,带着几位南渊仙宗的高手,当即离开南渊峡谷,前去与飞星盟飞羽盟进行接触。 而几乎也在同时,两百里外的南渊城,原城主府中,一位身着金衣,气势不凡的中年男子,坐在了一把金黄色的太师椅上,目光开阖,居高临下看着底下宽敞大厅中左右两排十六个人。 让人震撼的是,这十六个人竟然都是长生强者,一个个气息浩如烟海,面露恭敬,似是对高坐上座的金衣中年有着一种发自心底的敬畏。 这个金衣中年不是别人,正是乌衣魔口中的南渊盟盟主,一个来历与底细尽都有些神秘的人,他叫太岳! “说说吧,飞星盟与飞羽盟怎样了…”太岳淡淡的说道。 底下人神情为之一肃。 一个黑袍男子站出来,恭声道:“启禀岳尊,那飞星盟与飞羽盟还是老样子,依旧是在以对方为借口进行推诿。属下觉得,这两个盟其实就是在互有默契的配合,想用这种方式,向我们索取更多的利益。” 太岳神色微沉,眉宇间掠过一丝杀意,淡然道:“既然这样,颜浊,你带人再去走一趟,可以明确告诉他们,这是本尊最后给他们的一次机会。” 黑袍人神情一震,小心的问道:“如果他们还是不识抬举呢?” 边上一个赤衣红脸,额上有弯月印记的男子跳出来大声道:“这还用说吗,那飞羽盟与飞星盟要是再不识抬举的话,直接弄死他们,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真以为他们那点实力就可以跟我南渊盟叫板吗,真是笑话!” 黑袍人没有理会,只是恭敬的看着高座上的太岳。 太岳神色淡然,挥了挥手:“去吧颜浊!” 其他话一句没说,但黑袍人已经领会了,岳尊已经对那两个散修盟失去了耐心。 第483章 好想抠碎这双狗眼! 南渊仙宗。 一座大殿中,所有人屏退,就独独留下苏夜与楚莫二女。 楚衣一脸紧张,反倒是苏夜与莫云仙却都一脸轻松的笑意。 “我说,你别绷着个脸好吧,搞得好像我俩要上刑场了似的…” “呸,说什么呢?谁绷着脸了,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楚衣一脸恼怒,狠狠瞪了苏夜一眼,干脆扭头就走,走出殿外却又娇躯一闪躲在了门边,悄悄的探着眼睛。 “这丫头…蛮不讲理啊!” 苏夜哼了哼,随手就把同心草跟逆命草取了出来。逆命草平凡无奇,那同心草也亮眼不到哪去,就是一根碧玉般的根茎撑起两片柳叶般的叶片,绿油油的,放到路边也不见得就有人去采它。 可就是这看起来也亮不到哪去同心草,立在眼前就给人一种很奇特的感受,苏夜与莫云仙同时看着它,就仿佛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使得彼此更加亲近了,就像有种神奇的力量要把他们二人融为一体。 有句古话说得好,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与海角的距离,而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人与人之间距离其实不是面对面的距离而是心与心的距离。 有的人看似如漆似胶,甚至上下叠着身体负着距离,实际上却是在嗯哼之间饱含着浓浓的恶意,那其实就是心的距离早就南辕北辙了。 有的人分隔于两极,远隔重洋,却依然能够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存在,那便是心的距离永远牵扯于几毫米之间。 此时此刻,苏夜与莫云仙就能感觉到彼此之间,连那微小的几毫米都不存在了,心与心之间是彻底的连接在了一起。 “来吧…”莫云仙轻声说道。 “那就开始,免得某人紧张得半死。”苏夜嘿嘿一笑,差点没把躲在殿外的楚衣气死,那简直都是满脸冒黑烟了,混蛋混蛋,这该死的混蛋。 苏夜递出同心草,莫云仙伸手摘下一半,毫不犹豫的塞进了嘴里,剩下一半则被苏夜和着一株逆命草吞进了嘴中。 那一刻,苏夜明显感觉四周的天地变了。 一股恢弘无比,充满着天地造化韵味的力量,隔空灌入了他身体。 很奇妙的,他能够感受得到自己心脏的存在,也能感受得到莫云仙心脏的存在。 他的心脏只是一颗很普通的心脏,而莫云仙的心脏则充满了灵秀,如翡翠一般晶莹剔透,集中了天地造化的钟灵毓秀一般,玲珑巧妙。上有七孔,一孔打开,六孔闭合,这便是七巧玲珑心,打开的一孔正是已经开启的眼窍,使得莫云仙有一双玲珑之眼,能看破虚妄,洞悉一切破绽。 两个人两颗不一样的心脏,仿佛都被掏了出来,置于一个玄妙无比的世界里,重叠在了一起,这是一种世上最完美的契合,同心同意。 在这样一种重叠之中,苏夜清晰感觉到一股天地造化的力量在重塑着他的心脏,使得他那颗原本平凡无奇的心脏发生着神奇的变化,一点一点的在往七巧玲珑心的模样变化着。 在这过程中,苏夜甚至能明显感觉到自己那一份冥冥之中的命格也在发生奇妙变化,本来就飘忽不定的命数,变得更加飘忽不定了。 这是他头一次那么清晰的感受到自身的命数,这同样给了他一种全新的感受,对待命运更有一些新的理解,这不是通过什么秘典古籍参透来的,而是他自己因为触碰到了命格而产生的明悟。 就是这一个明悟,让他骤然发现了一些耸人听闻的东西。 他隐隐发觉,苍生自有命数,每个苍生包括他自己命格延伸的背后确实与命运长河相连,可这种相连的背后竟好似乎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强行导引,竟给了他一种十分难受而且厌恶的扭曲感。 对的,就是扭曲感。 他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种感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服下了逆命草产生的作用。 可他就是感到了扭曲,就是觉得这种扭曲让他很不舒服,很不爽,就像被人强行按着去做某件事,心里憋着一种强烈的愤怒想要去打破它,想要把那个按着他强迫他做某件事的人拽出来狠狠的打死。 “我命由我不由天!” 苏夜其实很讨厌这句话,因为他觉得这句话太装逼,而且装的是一个并不怎么样的逼,听起来像个十足的中二患者在歇斯底里的嘶吼。 可现在他却有了这种切身的感受,他就是有一种想要掌控自我命数的感觉,他万分厌恶自己被人扭曲。 这种厌恶,这种渴望挣脱的感觉让他悲愤,让他愤怒,让他眼睛发赤莫名的想要怒吼。 苍生有命,但命数不应该是固定的。 它顶多是一个复杂的公示,可以让不同的苍生把自身的命数代入进去算出无穷无尽各不相同的数值才对。 “一定是哪里错了…” “这是一个病态的世界,一个出现了巨大错误的世界…” “我要捣碎这种病态,老子不允许这种错误扭曲我的命数…” 苏夜愤怒如同沸腾岩浆,化成一声怒咆:“老子要逆了它!” 伴随着这一声怒咆,苏夜骤然感觉自己的心脏真的变了,彻底的变化了,原本平凡无奇与正常人没什么两样的心脏,竟然也变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玲珑如玉有着七孔且打开一孔闭合六孔的心脏。 苏夜愣了一愣,心中的愤怒尚未平息,便化成了浓浓的狂喜,七巧玲珑心成了,如同复制了莫云仙的七巧玲珑心一般,他感觉自己眼睛变了,肉眼看世界与从前简直有着判若两然的变化。 以前双眼看天地,处处充满了天地至理,世间万象,多姿多彩,生机勃勃。 现在看天地,天地至理还在,世间万象还在,可却没有了多姿多彩,没有了生机勃勃,有的只是到处都存在的破绽,许许多多非常不完美的东西,甚至有些天地至理竟然都是错的。 苏夜一下子凌乱了,一下子怀疑人生了。 他感觉自己又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一个只有错误的世界。他甚至感觉自己多年不犯的强迫症又在蠢蠢欲动了,有一种要面对浩瀚天地一点点给这个错误的世界挑出种种毛病,把这个病态的世界都捋顺了的冲动。 他想到了一句充满哲理的话:每一个人其实都活在谎言的世界里,因此世界如此美好。 苏夜现在对这句话简直就有了刻骨的领悟,但是这是多么痛的领悟,他好想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重新装上原来那一对看不到破绽的眼睛。 他无法想象自己以后将要过上一种天天对着天地纠错,活像一个疯子一样的日子,是一种多么酸爽的经历。 然后他就想到了莫云仙。 莫云仙可比他早就拥有七巧玲珑心,要说看天地满是破绽的日子,那莫云仙可比他经历得早啊。 可莫云仙好像也跟平常没什么两样,难道说莫云仙竟然能对着一片充满破绽与病态的世界活得如此淡然自若,这得是多么强大的心理自控? 于是,苏夜扭头朝莫云仙看去,这一眼顿时让苏夜惊呆了。因为他发现莫云仙的身上也到处都是破绽。 倒不是说莫云仙就不漂亮了,而是他发现他一眼就能找到至少一百零八个地方的缺点,这些缺点随便一个地方改变一下都能让她更加完美。 可即使是这样,苏夜依然难以忍受。要知道在她眼里,情人眼里出西施,可一直觉得莫云仙是一个完美的女孩子,论容颜连苏清雾都没法稳胜呀,怎么就有一百多个缺点了…这尼玛就是找茬啊。 “妈的,我恨这双眼睛…” 苏夜再一次有种抠碎自己这双比钛合金还钛合金的狗眼的冲动,这双眼睛贼尼玛让人难熬,这双眼睛纯粹就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苏夜…你怎么了?”莫云仙有些莫名,“我已经感觉到了,同心草成功了,你已经有了七巧玲珑心,而且也开了眼窍,你怎么有点不高兴啊?” “废话,漫天地都是破绽,天地如此病态,我都快绝望了,能高兴到哪里去…” 苏夜无力的喘了口气,有些意兴阑珊。 莫云仙却大惊失色,“漫天地都是破绽,这不可能呀…我看不到天地之间的破绽呀,你怎么能看到?” “怎么会?明明就是漫天地的破绽啊,你怎么能看不到…咦,不对,你说你看不到天地之间的破绽?你确定你没有骗我?” “我没事骗你干什么?” 莫云仙白了一眼,有些兴奋的道:“我怎么感觉你的眼睛的能力跟我有些不同,似乎比我的还强,你赶紧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什么…” “什么?比你还强…”苏夜震惊了一下,他的七巧玲珑心来自于莫云仙,怎么会比莫云仙能力还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不是这么个胜法吧,难道说这又与他的特殊灵魂有关系? 苏夜若有所思的猜测着,没等他想明白,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他颤声道:“那你看我呢,有没有觉得我像是一个打碎了然后重新粘起来的玻璃瓶子,浑身上下满是裂缝?” 第484章 善意的谎言!? 苏夜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他能从莫云仙这么完美的女孩身上看到一百多个缺憾,那同样具有七巧玲珑心的莫云仙看他又将如何? 他身上得有多少个缺憾? 两百?三百…还是五百? 一想到这些数字,苏夜真心有种一头撞死自己的想法了,他可不认为自己是个完美的男子,那得多么无耻的人才敢认为自己完美? 既然不完美就必然有缺憾,莫云仙都有一百多缺憾之处,那他身上岂不是更加不可想象了? 没法活了呀! 一个在自己道侣眼中是一个存在着数百个缺憾的男人,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 想死!好想死! 莫云仙扑哧笑了起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觉得自己像个打碎了重新粘起来的瓶子,没有啊,一点儿也不像。” 咦? 苏夜看莫云仙一脸不像作伪的样子,突然松了一口气,难道说他的七巧玲珑心真的比莫云仙的还要强大许多,能看到许多她目前还看不到的缺憾? 所以,他能看到她身上的缺憾,而她却不能看到他身上的缺憾? 想到这,苏夜忽然有些无耻的窃喜,看不到最好,小爷我就趁着你还看不到我身上的缺憾之前,好好照镜子,一点点把自己摆弄完美了,等你能看到我身上的缺憾之前,小爷我已经成为世上最拉轰的完美男人了。 这么一想,苏夜还真有些小激动,居然有点迫不及待现在就开始悄悄整容的冲动。 “好了啦,不要说笑了,你快点说,天地之间到底有什么破绽…” 莫云仙催着问道。 苏夜重新收拾了一下心情,认真的道:“如果你现在还看不到的话,那你就别好奇了。相信我,那不会是你想要看到的一种场景。” “噢,那我不问了。”莫云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旋即笑嘻嘻起身:“你就先留在这里适应一下七巧玲珑心吧,好好掌控一下,不然很多不想看到的都看到了,会很不适应的,我先出去了。” “好!” 苏夜笑着点了点头,目送莫云仙离去。旋即开始认真琢磨七巧玲珑心,这东西还真得好好研究一下,必须得想用的时候用,不想用的时候能收,否则天天对着一个病态的世界,却又无力去改变,强迫症犯起来了,真是能把自己逼疯的。 莫云仙含笑着走出殿外。 楚衣便迎了过来,“怎么样,成功了吗?” “嗯,成功了,你放心吧。” “成功了就好…紧张死我了。咦,我刚刚听到你们说话了,他好像有点抽风啊,居然会问你在你面前他像不像个打碎了重新粘起来的瓶子,笑死我了…他怎么会这么问。” 楚衣捂着嘴直乐。 “嘘…”莫云仙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是啊,谁知道他怎么想的,他不是一直都这么逗吗…”边说却是边挤眉弄眼的示意楚衣跟她离开。 楚衣立即心领神会,不再说话,跟着莫云仙一直溜到很远的一个角落里才停了下来。 楚衣问道:“云仙,你刚刚怎么了,好像有些话不想让他听到是吗?” 莫云仙古怪的看了楚衣一眼:“楚衣,你知道七巧玲珑心开了眼窍之后的结果是什么吗?” 楚衣想都没想,就道:“知道啊,就是能看透许多破绽。传说,随着七窍玲珑心的成长,能力的提升,甚至连天地的破绽都能看穿。不是有传说吗,天道并不完美,唯有看得出天道破绽的人才能够补天。” 莫云仙轻声道:“能不能补天我不知道,七窍玲珑心能不能看透天道的破绽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告诉你,我其实能够看到人的缺憾…” 说着,莫云仙就睁着美丽的眸子看着楚衣。 楚衣怔了怔,初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过了几秒钟后,才猛的伸手捂住小嘴,俏脸憋得通红,强忍着一声绝对能够震动这一个洞天世界的惊呼声。 楚衣也是相当机灵的人啊,这一下子完全领悟过来莫云仙的意思了。 莫云仙分明是想说,在她眼中人的缺点都能清晰显现出来的,这是一个人的破绽之处。 现在苏夜有了七巧玲珑心,就同样有了这个能力。那么以后苏夜看人,就必然与从前不一样。她有多少缺点,有多少缺憾,都会在苏夜眼中显现出来。 楚衣眼眶都红了,她不认为自己是个完美无缺的女孩,可她也无法忍受自己种种缺点在自己的道侣眼中那么无所遁形啊。 就算苏夜不计较,那她还觉得尴尬呢,不是? “云仙,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楚衣忧心忡忡的问道。 莫云仙道:“刚刚他问我自己像不像个被打碎又粘起来来的瓶子浑身都是裂缝,我就知道他一定看到了我身上的缺憾了,所以才想到我也能看到他的缺憾…” 楚衣怔了怔,一脸古怪的道:“所以,你故意装傻,满足那厮的虚荣心?” 说这句话时,楚衣有点咬牙切齿,看来这厮不仅是个混蛋,还是个肤浅的混蛋呢。 莫云仙轻声笑了起来,“差不多吧,不是有句话叫难得糊涂吗,我要是实话实说,你觉得那家伙不会觉得尴尬?” “会!肯定会!一定会!必须会!这个肤浅的家伙,说不定当场就会炸毛。他才不会愿意自己是一个在女孩子面前浑身都是缺点的人…” 楚衣咬牙切齿的像在啃什么似的,忽然又展颜一笑,眨着眼睛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还真好奇,在你眼中那家伙有多少缺点?” 莫云仙闻言瞪了瞪眼睛,失声笑了笑,然后摇起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不能说,绝对不能说。万一你说漏嘴了,他得恨死我…” 楚衣眼睛顿时也瞪得老大了,莫云仙越是不说,她就越发好奇了,她就迫切想要知道苏夜这个整天那么牛逼的人在七巧玲珑心那双神眼之下到底有多么不堪。 “你说嘛,真的,我不会出卖你的,也绝对不会说漏嘴的。我敢以天道的名义发誓。说嘛说嘛…哎呀,云仙,你是我姐姐,我亲姐姐好不好,云仙姐…” 看着楚衣卖嗲的样子,莫云仙登时浑身发毛,闪得远远的,楚衣不管不顾,继续卖嗲,索性冲上去将莫云仙搂住,低声道“云仙,你说,我告诉你啊,你要是不说的话,下次他再胡来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跑了…反正我还没被他破身,我就说我最近修炼有所领悟什么的,他也不会勉强,到时候看你怎么受苦…” 继续卖嗲不行,索性来横的,反正也没外人看到,不在乎脸皮了。 莫云仙俏脸一红,气道:“你得了,现在你看着他欺负我,将来我看着他欺负你,不也一样?” “那不一样,我要是故意拖着,他肯定也没辙,所以你得一个人孤军奋战…我看你能撑多久。”楚衣洋洋得意的道。 莫云仙顿时无语,眉宇间一列列黑线,“楚衣,你信不信要是苏夜听到你这些话,现在就会立刻把你拖到屋子里去?” 楚衣凛然无惧:“反正他没听到…你说不说嘛。” “你这是耍无赖…跟他学的吧?”莫云仙有些无奈,“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千万别说漏嘴啊,要不然真的会死人的。你要知道那家伙的虚荣心到底有多重!” 楚衣忙不迭的点头,跟捣蒜似的,催促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快说…” 莫云仙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的眼力有限,他的道浩如烟海,我无从看破。我只能看到他最表面的缺憾,比如他的身高,他的身材以及他的容颜…” “……”楚衣一个白眼飞过来,“云仙啊云仙,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跟那家伙一样肤浅,看人只看外表。不过算了啊,反正那家伙也是个肤浅的人,就这么着吧,到底多少缺点?” 莫云仙也白了一眼:“一千七百九十六个缺点!” 扑哧! 楚衣差点喷出一口水来,眼睛瞪得跟灯笼似的,“云仙,你别跟我开玩笑,那厮虽然不算英俊,可也不丑呀,怎么会被你看到那么多的缺点?” 莫云仙揉着太阳穴,无奈道:“我也不觉得他长得丑,咱们女孩子谁又会吃饱了没事嫌自己道侣丑,就那家伙在雪岛玉宫骚包的样子,我要是说他丑,还不得被雪岛玉宫那群千娇百媚给撕巴了啊?” “可是…这缺点也太多了吧?” “没办法,这就是七巧玲珑心开了眼窍之后的结果,能看到很多细微的不足与破绽,而且这还是因为我现在眼力稍有不足,否则就不止是一千七百九十六个缺点了,有可能直接上万了。” “上——万?” 楚衣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以一种不知道什么样的语气,干巴巴的道:“云仙,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对他装傻了,幸亏你没说实话,你要是说实话,我敢保证那家伙会死,当场就没救那种!” 第485章 星羽连陆! 经过半个时辰的摸索,苏夜对七巧玲珑心的运用终于满意了,想看破绽的时候看破绽,不想看到破绽的时候一切依然如故,收放自如。 若说还有什么不爽的,那就是满身的缺憾了。 出于好奇,他就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而这一眼差点没让他昏过去,尼玛,他的身躯容颜,竟然足足有八千九百多处缺憾,这特么都快要有近万的缺点了。 苏夜觉得自己根本不是一个肤浅的人啊,什么内在美内涵的他通通都有,从来不会在乎自己长得丑不丑,可特么的却也无法忍受自己有这么多缺憾啊。 他只对着镜子稍微数了数那些缺憾,就感觉自己心中跟刀扎似的,每数一次就被刀子扎一窟窿,数着数着,就千疮百孔了,感觉自己特么压根就是个麻子脸啊… 想死! 无论苏夜是不是有强迫症,他都没法忍受这种奇丑无比的煎熬,于是乎就待在这殿中,有一点算一点,能立马解决就立马解决,死咬着牙关非要让自己变的完美无缺不可。 又一个小时过去。 苏夜体内灵火淬炼也好灵力改变肌肉也罢,在一种饱含悲愤的情绪下,一点一点竟然消除了两千多处缺点,这是个巨大的进步,对着镜子再照上一眼,就感觉自己比先前顺眼多了。 但是这依然不够,距离那种完美得连自己都喜欢自己的境界还差之甚远,决定还要继续努力。 这时候,门被摩行天与乌衣魔敲开了,两人都等不及苏夜出声,就匆匆进来了。 两人看到苏夜的第一眼,就惊呆了,跟见了鬼似的跳了起来,然后瞪大了眼睛。 “小子…你…你怎么变了?”摩行天指着苏夜的脸,如见鬼神。 乌衣魔也颤声道:“不可能啊,宗主一直待在殿中,难道就一直是在忙着改变容颜,这简直是帅呆了啊…” 苏夜内心强大无比,但被两个老男人看着指着说自己长得好看长得帅呆了,还是觉得有些尴尬,并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肤浅了,这么在意自己的容颜干什么,修仙者讲的是实力又不看颜值,不就是缺点嘛,除了自己别人又瞧不出来,把自己整得毫无缺点,别人还活不活了,自己这是有点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了呀。 不过一想,很快又坚定了消除缺点的决心。尼玛,咱是一个人,一个有着雄心壮志的人,颜值虽在其次,可缺点却是大事,一个人明知道自己满身都是缺点而不想着去弥补去改变,那还谈什么大事,谈什么雄心壮志? “古往今来,行大事者,从颜值开始。小爷我要先做一个拉轰的男人,再做一个威震天下的人。” 苏夜内心跟添了膨松剂一般膨胀起来,干咳一声,“你们误会了,我可没有那么肤浅去改变什么容颜,我只是在重新炼道,改变一些缺点弥补一些缺憾,因此导致外在有些改变,没必要大惊小怪。” 乌衣魔与摩行天一听,虽然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妥,但也没起疑。修仙者除了极个别特别肤浅的人外,每几个人会那么在乎容颜。苏夜年轻志高怎么可能会肤浅? 容颜出现些许变化,应该是无意间的。不过这无意间的改变还真是让人觉得惊艳啊,太帅了呀,剑眉星目,眼神饱满,鼻梁高挺,就连嘴唇厚薄程度都仿佛契合了某种韵律,无论是什么样的审美观的人,看了都只能说一个帅字。 这不得了啊。 虽说修仙者不会那么在乎容颜,但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又有谁真的会喜欢跟一个长得奇丑无比的人长时间待在一起,影响食欲不说,还扰乱心神影响修炼。 像苏夜这种几乎帅出天际的人,那绝逼会让那些女修仙者第一眼就充满好感啊。 乌衣魔与摩行天甚至不无恶意的想到,要是让现在的苏夜去修仙界走一圈,保证能勾搭一群的女散修回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南渊仙宗变成一个美女众香园啊。 “对了,废话少说,老魔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那两盟怎么样了,你看起来似乎有些狼狈嘛,怎么,挨揍了?” 苏夜目光一扫,毒得跟锥子似的扎向乌衣魔,乌衣魔立刻就尴尬了。 “宗主,老魔无能,丢了南渊仙宗的脸了…” 苏夜眼皮一翻,“怎么,还真被我说中了,你让人给打回来了?是飞星盟,还是飞羽盟?这个两个散修盟这么牛逼?” 乌衣魔摇头道:“不是他们,而是南渊盟…一个叫颜浊的人。” “颜浊?冲着这个名字那肯定就是个长的奇丑无比的人了,长得丑也就罢了,竟然还敢跟我南渊仙宗抢食,特么活腻歪了?” 苏夜目光一寒:“说说,怎么回事?” 乌衣魔一五一十说来。 飞星盟盟主陆飞星,飞羽盟盟主连飞羽,其实师出同门,早年都是一个叫崖宗的小宗派的弟子,一场变故让崖宗迅速破败,门中弟子死的死伤的伤,总共也没留下多少号人。 于是陆飞星与连飞羽便沦为散修,各自带着一些崖宗的弟子,在修仙界里厮混,过程自是颇多曲折。作为同门的连陆二人因为在崖宗同门时期就为了一个女弟子有些积怨在身,宗门破败时那女弟子虽然死去了,也没能化解这些积怨。 在后来兜兜转转差不多百年,各自创下了飞星盟与飞羽盟之后,也是势同水火,彼此都不愿向对方低头,双方散修更是因为他们的不和小战不断,恩怨越结越深。 乌衣魔与摩行天看上了这两个盟之后,便有心了解这两个盟的底细,特意由乌衣魔以散修的身份去接触连陆二人,经过接触之后,就发现连陆二人的恩怨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深。 相反,这两个人表面不和,实际暗中颇有联系,乌衣魔甚至怀疑两人早在暗中达成和解,所以两盟的地盘毗邻,实际上是一种守望相助。 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显得目标太大引起一些大势力的注意,才故意装作不和罢了。 了解到这些的乌衣魔,装作不知,越发在连陆二人之间左右逢源,想着先与他们拉近关系,等时机成熟了之后,亮明身份,一举说服两人投入南渊仙宗。 这一次,乌衣魔带着南渊仙宗的弟子过去之后,原本就是想要跟连陆二人亮明身份的。 谁承想竟然去晚了一步。 盘踞在南渊城的南渊盟由一个叫颜浊的人带领,气势汹汹的杀入飞星盟与飞羽盟地界中,竟然直接给连陆二人下了最后通牒,要求连陆二人立即解散飞星盟飞羽盟,并带领两盟散修投入南渊盟,否则便要血洗飞星盟与飞羽盟。 南渊盟看上连陆二人的飞星盟与飞羽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双方虚以委蛇的接触更是不知多少回了。根据乌衣魔与连陆二人的接触,早就知道连陆二人并不太愿意加入南渊盟,但也不是特别排斥,之所以一直拖着无非就是待价而沽想多争取一些利益罢了。 毕竟两人建立飞星盟与飞羽盟四处招募散修,也是花了不少心血的,就这么拱手让人,谁也接受不了。 颜浊这一个最后通牒,算是把连陆二人给激怒了。双方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 颜浊是长生四重巅峰,连陆二人也是长生四重修为,可打起来之后连陆二人竟然敌不过颜浊,二打一完全被颜浊压着打。 危机时候。 乌衣魔赶到了,二话不说投入战斗,与连陆二人联手合战颜浊。这才勉强扳回了颓势。 饶是如此,三人联手面对颜浊依然是处于下风的。亏了乌衣魔服食过一滴青龙血,血中的力量还没完全挥散出来,借着大战的机会愣是拼命挨了颜浊一击,化开一些青龙血的威能,才借机把颜浊打伤,杀了颜浊带来的一群神通秘境。 “宗主,我虽然将颜浊打伤,但并不算什么大伤,所以颜浊第一时间就逃跑了,我与连陆二人终也没能留下他。恐怕颜浊逃回去之后,南渊盟必会震怒,我们若不援手,飞星盟与飞羽盟挡不住南渊盟的怒火。” 乌衣魔脸色沉重,“经过我对颜浊的手下拷问得知,那南渊盟处心积虑想要立国,其盟主太岳确有趁乱世大起而鲸吞天下的野心,其麾下更是暗中聚集了足足十六位长生强者,每一个都在长生三重以上,颜浊只是其中一位!” “什么?南渊盟竟然有十六位长生强者,比你们之前得到的消息还多得多?” 苏夜这回真的有些意外了,一个不起眼的散修联盟竟然暗藏十六位长生强者,再加上一个能统御十六位长生强者的盟主太岳,这南渊盟实力雄浑实在大出人之所料,这比起雪岛玉宫都强大了数筹呀,难怪有立国之心,在这乱世将起的时候,无论是谁手里捏着这么一股势力,谁也不甘于平庸呀。不过仅凭这点家底,就想鲸吞天下,那还差得太远。 “有意思,这下真的有意思了。”苏夜目光湛湛,对那南渊盟又产生了不小的兴趣,“嗯,老魔,连陆二人如今何在?” “宗主,老魔斗胆,已向连陆二人表明了身份,并将他们带回了南渊仙宗…” “好,那就带他们过来。” 第486章 异心! 南渊仙宗,一座殿堂中。 连陆二人坐于堂中。 一场大战,让两人有些气血亏损精神不发,但作为长生强者,而且还是长生四重的高手,两人还是有些不凡之威的。 两人的外冒看起来都是四旬左右的中年,陆飞星面容沉稳,身材更为魁梧一些,连飞羽则是身材瘦削,气息较为凌厉,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破空的利箭,锐不可当。 两人明显都不是善于言辞多于说话的人,但身处陌生的环境,依然让他们心神紧张,不得不为前途进行考虑。 “陆师兄,你说这南渊仙宗的宗主会是什么人呢,现在想起来依然是有些不可思议,究竟是什么人才有这等魄力,居然以南渊绝地为驻地创建了宗门,这可是把整个禹州修仙界都瞒了过去啊!” “何止是瞒那么简单啊…” 陆飞星脸色沉重,眼中有一抹难以挥散出去的忧虑。当时在乌衣魔的帮助下三人联手逼退了颜浊之后,乌衣魔向他们表明了身份,他们正因为与南渊盟撕破脸而担忧,没有多想就跟着乌衣魔来了南渊仙宗。 可现在想来,陆飞星却是有些后悔。 原因只有一个,这南渊仙宗实在太危险了,太令人忌惮了。 不久之前,禹州修仙界四方群雄八方高手汇聚南渊峡谷,本来只是为了寻找镇元丹以及获取一些别的地方无法获取到的资源,根本没有人想到后来会因此闹出一连串的巨大风波。 就不说当时各大势力均有高手死于南渊峡谷,到现在据说皇甫家族与西岭万家都还有一位少主下落不明。 单说那天裂百里命运现踪,就直接导致了整个禹州修仙界无数高手受创,使得已经一统天下的天渊皇朝直接失去了对禹州的掌控,从此天下大乱,天渊皇朝四分五裂,到现在就只剩下北方二十三座城,就这事便是莫大的因果。 这一切的一切分明都跟南渊峡谷息息相关,之前没有人知晓南渊峡谷中立着一个仙宗,所以全禹州修仙界都没有来找南渊仙宗的麻烦,可一旦南渊仙宗存在的消息传出去,那就是一个八方来袭共讨南渊的局面,整个禹州修仙界没人能放过南渊仙宗。 南渊仙宗表面占据特殊地域,隐于风云之后静看天下演变,可实际上却已经站在风口浪尖上,只差那么一点消息,就会有惊涛骇浪席卷而来。 这样的南渊仙宗自顾尚且不暇,哪有多余的能力庇护飞星盟与飞羽盟那么多散修? 飞星飞羽二盟,如果贸然投入南渊仙宗,那恐怕就跟自己跳入万丈深渊没什么差别呀,自己讨着巨大的因果加身,这绝对是任何明智的修仙者都不愿意做的事。 相比之下,陆飞星虽然也不看好南渊盟,觉得南渊盟实力一般却心比天高,长着狮子的身躯却想着有鲲鹏的命妄图鲸吞天下,迟早把自己玩死,所以一直不愿意松口答应投入南渊盟。 可经过了颜浊之事,又得到了关于南渊盟更具体一些的信息之后,他对南渊盟的印象反而改观了不少,南渊盟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大太多,这虽然依旧算不得拥有鲲鹏之身能够鲸吞天下了,可也足够投身天下大势搅动一番风云了,运气好一些,不见得就没有作为。 关键是,南渊盟起初一直低调做人,不沾惹是非,身上的因果没有那么大,这就是个退路呀,投身南渊盟一旦将来事败,未见得不能再投入其他势力。 可是这些心思,陆飞星却不敢说出来。一来是因为自己已经身处南渊仙宗,这南渊仙宗能胆大包天惹下那么巨大的因果,神特么才知道南渊仙宗到底有着多大的本事,敢在这里说诋毁南渊仙宗的话,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二来,他发现连飞羽对南渊仙宗竟然充满兴趣,言语之间对那位素未蒙面暂时还不知道姓名来历以及底细的南渊仙宗宗主居然有几分敬佩之意,这让陆飞星心中纠结难安。 诚如乌衣魔所知,陆飞星与连飞羽早年都为崖宗弟子,曾经为了一个女弟子相争相杀,当时几乎快要达到那种不死不休的地步了。后来崖宗破灭,两人对未来都有些彷徨心虚,加上心仪的那个女弟子已经死了,就更加的心灰意冷,也就无心再去计较那些仇恨,可也是各自走各自的路,大有不成仇但也不为友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直到近来天下大变,各路高手纷纷出世,时局把每一个修仙者都拖入了泥潭之中,作为散修,陆飞星与连飞羽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助感,偏巧遇上之后,才有了化解恩怨,暗中联手的局面。 可是这种联手并不是那么紧密,彼此内心中都还有一层隔膜。不去触碰也就罢了,一旦触碰那就随时有可能再重蹈覆辙,反目成仇。 陆飞星心中委实不愿再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南渊仙宗宗主产生争论最后又反目成仇。 所以他只能暗示,用一种比较温和的语气暗示连飞羽,良禽择木而栖,但这南渊仙宗绝非良禽。 可连飞羽显然没能领会陆飞星的意思,两人虽然师出同门,可两人的思维恐怕除了在喜欢上同一个女弟子时处于同维度之外,就很难有默契的时候了。 “对啊,何止是瞒啊!简直是羞辱啊,天下人人视之为绝地闻之色变畏之如虎的南渊峡谷,竟然成了南渊仙宗的地盘,这连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都比不上。如果南渊仙宗宗主不是世家大族出身,那我连飞羽真是发自内心的敬服了,不管他是什么修为,这南渊仙宗我都入定了…” 连飞羽情绪昂扬,有些兴奋。 “连南渊绝地都能变成宗门,还治理得井井有条,一旦显世必有鲸吞天下之功,那什么南渊盟看着卧薪尝胆久积实力,可单从地盘选择这一点来看,就差南渊仙宗八万里,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陆飞星脸皮一抽,再有什么话也无法说出口了。他知道他现在再有什么对南渊仙宗不满的言语表露出来,只怕当场就会被连飞羽怼回来,他可知道这位早年的同门,脾气有多么锐利。 事实上他们一直跟南渊盟虚以委蛇,并不完全是因为想吊着南渊盟的胃口而获取更多的利益,良禽择木而栖本身就是一种趋利避害,时局如此,该选择的时候就选择,理所当然。 更主要的还是因为连飞羽对南渊盟不感冒,起因只是因为当时南渊盟派来拉拢他们的人无意间流露出了一丝傲慢,便激起了连飞羽的不满,使得连飞羽一直不愿意松口答应,陆飞星因为要保持与连飞羽共同进退的步调这才一直与南渊盟虚以委蛇。 陆飞星勉强的笑着,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仁,正不知该如何反应时,乌衣魔来了。 再次见到乌衣魔,陆飞星显然没有了那种神兵天降救他于危难之中的惊喜感了。 连飞羽却是久盼故人一般窜了上去,“老乌,怎么样了,宗主是否答应见我们了?” 对于连飞羽的急切,乌衣魔显然有些意外,心中也是大喜,看样子这招揽飞星飞羽两盟的事情要比想象中的顺利得多呀,这倒显得他老魔办事利索了,宗主一个高兴,给他讲讲道,指点指点修炼,那不是爽翻了啊? “宗主已经出关,听说连陆二位老兄来了,也是颇为欣慰,已经在候着了,二位老兄现在就跟我去吧。” “好好好,这就走。” 连飞羽很高兴,着急的拽着乌衣魔就要走。 陆飞星脸色微沉,出声问道:“且慢,乌兄,之前在下问你贵宗宗主的身份时,你说到了南渊仙宗便可知晓。现在已经在南渊仙宗了,马上也要见到贵宗宗主了,乌兄能否先透露一下贵宗宗主的身份,好让在下兄弟二人有点心理准备?” 此话一出,乌衣魔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显得有些尴尬。 连飞羽的神色也立即阴沉了下来。 两人都不是傻子,陆飞星一口一个贵宗宗主,那种赤裸裸的疏离感谁听不出来?在他话末更是有意无意的说到在下兄弟二人,那不明摆着在提醒连飞羽,别忘了我们才是自己人,这南渊仙宗连个宗主身份都不明朗呢,也不见得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切勿太过接近。 连飞羽恼怒道:“陆师兄,南渊宗主乃当世奇人,魄力无边,纵然好奇且忍耐片刻就是,何必急于一时?” 陆飞星顿时一滞,眼里闪过一丝阴翳,这连飞羽果然还是眼里不容沙子,脾气锐利至斯,当着乌衣魔的面,就无视他的好意,直接拆他的台打他的脸,简直… 陆飞星冷哼一声,也不再强求,“既然这样,那就先见见贵宗宗主,在下也着实好奇贵宗宗主究竟是何等英伟人物。” 陆飞星抬步走去,心里依然下了决定,若是实在无法保持默契,他也不愿再腆着脸拽住连飞羽了,反正这南渊仙宗他是打死也不会加入的。 第487章 那一份轻蔑! 跨过一扇空间之门。 连陆二人随着乌衣魔来到了主洞天世界。 早在几个月前,那场八方群雄汇聚为夺镇元丹的风波爆发时,连陆二人其实也来过南渊峡谷。 当时二人可没有南渊令护身,纯粹是冒险强行进入,也是运气极好没被削命湮风削死,并横穿了几个附属洞天世界,获得了一些资源并及时离开。 因此,两人对南渊峡谷有多个洞天世界还是比较清楚的,但却不知道南渊峡谷之中竟然有一个巨大的主洞天世界,广阔程度几乎都达到了五分之一的禹州了,实在让人心中震撼。 有一个这么牛逼的宗门环境,连飞羽对南渊仙宗越发上心了,觉得自己带着飞羽盟投入到南渊仙宗绝对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哪怕不能在天下大势中谋得一席之地,有这南渊仙宗护持,天下必也无人可以奈何。 陆飞星震撼之余,脸色却是越发难看了。 在他看来,南渊仙宗已经是惹上了大因果,迟早是个宗毁人亡的结果,南渊仙宗拥有的底牌越多,实力越雄厚,不仅不能成为南渊仙宗的倚仗,反而会成为加速宗毁人亡的败笔。 你南渊仙宗坑害了那么多人,搅动了天下风云,自己却独处于宁静祥和之中,还有这么好的环境,一旦传出去谁人能忍受?只能让人越发愤怒越发想要毁灭罢了。 “这南渊仙宗我陆飞星是铁定不能投入了,连飞羽要自寻死路,我也不能坐视不理,待会儿找机会再点醒他一次,若是他还是坚持,那便只好分道扬镳了。” 心中打定主意,陆飞星便也不再说话了。默默的走着,就听着连飞羽情绪亢奋的向乌衣魔问这个问那个,好像恨不得尽快熟悉南渊仙宗的的一切,好融入这个全新的环境一般,脸色就越发不好看了。 “什么,你说宗主还会讲道,一次讲道就能让全宗三万多人包括老乌你在内都茅塞顿开,省却数年参悟之功?” 对于连飞羽亢奋不已的表情,乌衣魔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认定了连飞羽九成会加入南渊仙宗了,便也不余余力的推广南渊仙宗的优势。而现在南渊仙宗根基尚浅,讲优势除了地理环境之外,最大的底牌就是苏夜讲道了,这点不能不提呀。 “当然了!宗主虽然年轻,修为也暂时有意控制不做提升,但对天地大道的领悟却是深得精髓,而且涉猎之广堪称当世第一,老魔我这辈子没服过什么人,唯独对宗主那是发自肺腑的敬服,此生能聆听宗主一次讲道,便有死而无憾之感了。” 乌衣魔一脸狂热,对于苏夜的讲道,他是充满了期待。此时,若有人跟他说出门左转就有一场仙缘以及出门右转跑上万里能听苏夜讲道,那他铁定毫不犹豫选择右转。 仙缘那是个什么东西?你说仙缘就仙缘啊,镜花水月的东西哪能比得上聆听苏夜一次讲道实打实的领悟天地至理? 看乌衣魔那么狂热,连飞羽眼神越发亮堂了,迫不及待想要了解这位神乎其神的宗主的一切。 陆飞星却忍不住了,冷哼道:“这不可能!” 连飞羽与乌衣魔双双回头看向他,脸色都有些不好看,有一种我们正聊得投机你却来扫兴的不满。 陆飞星也知道自己这话惹来了连飞羽与乌衣魔的不满,可他不得不出声,再不出声,连飞羽恐怕就真的没法回头了,要被乌衣魔骗上贼船了,到时候下都下不来。 陆飞星自顾自的道:“乌兄,你的话有些过头了。” 乌衣魔眼神一冷:“哦,陆兄说说看,老魔又何过头之处?” 陆飞星淡然道:“在下对贵宗宗主素昧平生,按理对贵宗宗主不该多加置评。但有些话却不得不说,若有不当之处,还请乌兄海涵。” 话里虽有歉意,表情可一点都没有尴尬之处,反而透着一丝淡淡的厌恶。 乌衣魔也不激动,这老魔出了名的狡猾,纵然心中对陆飞星已经产生了恶感,也不愿提前把事情做绝。他心中冷笑,却愿意摆出一副大方坦荡的模样,不怕人评说似的表情,实则却蔫着一股子坏,且看你如何表演,我权当一乐。 “陆兄,请说。”乌衣魔脸上似乎挤出了一点谦虚。 陆飞星无视了这份强挤出来的谦虚,侃侃而言:“所谓上师传徒以道,中师授徒以艺,下师以名利相与酒肉相悦。下等的师父因利益与弟子相合,中等的师父能传些具体武学法术神通也算名副其实,唯有上上等的高人才能授以天地大道明晰天地至理。” “千古以来,修仙界高宗名师大贤多不胜数,但能直接为人讲天地大道解天地至理的上上之师才有几个,凤毛麟角而已。这些人无不是身具倾世之威有盖世神通之辈,最少都是真仙级别的人物。” 陆飞星话锋一转,显露了一丝不屑,并扫了乌衣魔一眼,有些嘲讽,好像在说这就是吹牛吹破皮之处。 “可乌兄你刚刚却说,贵宗宗主年轻,且有意修为自控。那我就想说了,既然贵宗宗主年轻,那就修行时间有限,自身尚在追寻天地大道之中,正巴不得尽快提升修为好应对当今天下的莫测时局,又怎会自控修为,难道修为低也成了一种倚仗了?” “又或者是贵宗宗主独行特立,别人为攀青云仙道争得头破血流,他偏来一个反其道而行,以控制修为不增为荣?” “对于贵宗宗主这种自控修为的行为在下万分不解,不好过多评说。但根据乌兄所言,贵宗宗主修为并不高却是不争的事实,修为低又怎能为修为高者讲道,这不荒谬吗?” 陆飞星侃侃而谈几句话,虽然让人觉得耳膜鼓荡颇为不爽,但也算是有理有据,不能说是无理找茬。 连飞羽不禁也起了几分疑惑,亢奋的情绪略减,有些狐疑的看着乌衣魔。 乌衣魔笑容不减,看着陆飞星的眼神里也多出了一丝怜悯,心说,这就是无知呀,这就是机缘浅薄啊,明明有机会成为南渊仙宗的弟子,近距离聆听苏夜讲道,却偏偏自己葬送了去,怪谁呢? “老魔,这就是你说的连飞羽陆飞星二位仁兄?”这时,摩行天出现了,淡然的身影飘然而现。 连陆二人顿时心神一凛,两人立即可以判断现在出现的人绝对是一个高手,至少是长生六重,比颜浊厉害得多。兴许一掌便可把颜浊镇压而死。 南渊仙宗竟然还有这种高手,莫非这就是乌衣魔口中的宗主? “额,你怎么来了…没错,这位是连飞羽连兄,这位是陆飞星陆兄…”乌衣魔怔了怔,笑着为摩行天介绍了一下。 摩行天淡然示意:“见过连陆二位兄台了,在下摩行天,添为南渊仙宗长老。” 原来与乌衣魔一样都是南渊仙宗长老…连陆二人心头一紧,南渊仙宗居然还有长生六重以上的高手作为长老,那还真是不太简单呀,这宗主究竟是什么人物? 但摩行天显然没给两人过多的考虑时间,上前一步,目光锁住陆飞星,立刻给了陆飞星一种沉重的压力如负大山:“刚刚陆兄的言语,在下听到了。陆兄对我宗宗主似乎有着颇多轻蔑呀…” 陆飞星心神一凛,只当是自己的言辞惹怒了摩行天,摩行天要找他算账了,连忙暗自警惕起来,口中解释道:“不不不…在下并非有意诋毁,实在只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呵呵…也对,一般人的眼力大抵也就这样。不瞒陆兄,我宗宗主还真是修为低微,他不过只是蜕凡九重,如今年纪还不到二十,于修仙界中连个后学末进都算不上。陆兄要是瞧不上我宗宗主的修为,要不这就止步,莫要相见了?” 摩行天呵呵的笑着,一点儿动怒的表情都没有,瞧得乌衣魔心中直抽抽,这老摩真是坏透了啊,铁了心要断陆飞星的机缘了。不过他是一点也不可惜,之前没发现这陆飞星居然这么蠢,什么都没见到呢,就急着撇开南渊仙宗了,什么玩意儿呢,活该福薄。 陆飞星脸皮顿时一抽,尴尬的笑了起来,“怎么会呢,摩长老真是会开玩笑。” 他才不相信南渊仙宗的宗主会是一个蜕凡九重年纪不到二十的人,这种货色怎么可能创立一个仙宗。何况乌衣魔把南渊仙宗的宗主吹得仿佛天上无双地上仅有的人物,再怎么有水分,也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啊? 不至于不至于… 陆飞星觉得,这应该是摩行天在故意怼他。 可一旁的连飞羽却不这么想,他旁观者清,却发现摩行天不像在开玩笑,似乎南渊仙宗的宗主真是一个只有蜕凡九重年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 心中极度震惊之余,更是感到特别诡异。一个只有蜕凡九重年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能创下这么大的基业,还给长生强者讲道,被乌衣魔发自肺腑的吹捧得仿佛仙尊临尘一般…这怎么想怎么都觉得那位神秘南渊仙宗宗主跟这立于南渊绝地的南渊仙宗一样诡异。 于是,连飞羽越发好奇了,那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第488章 当着面坑人! 宽阔的大殿中。 苏夜看着连陆二人,连陆二人也盯着苏夜,然而连陆二人那一双眼睛几乎是瞪圆了。 真是没法控制那一瞬间的震惊。 第一眼看到苏夜,两人头一个震惊就是年轻,年轻得过分,真如摩行天所说,真的只是一个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少年。 紧接着马上有第二个震惊,那就是英俊,英俊得不像话,修仙界俊男靓女多如牛毛,但像苏夜这么英俊实在是少之又少,他那张脸孔简直就是对天生完美的一种最好诠释,根本就是一张无可挑剔的脸孔。 随后才有了第三个震惊,这苏夜的修为真是相当低啊,低得只有区区蜕凡九重的修为,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孱弱的少年,竟然真的会是南渊仙宗的宗主。 震惊之后,陆飞星就松了一口气了,觉得自己的决定果然没有错误。竟然由一个区区蜕凡九重来当南渊仙宗的宗主,根本就是一件愚蠢无比的事。 也难怪南渊仙宗会结下那么大的因果了,有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领导着南渊仙宗,不乱结因果那才是见了鬼了。 这样的破仙宗又怎值得他陆飞星效力? 连飞羽的心神也乱了,他心里本来非常敬佩南渊仙宗的宗主,觉得南渊仙宗宗主定然是个手腕通天的厉害人物,否则又怎能搅动天下风云,又怎能把禹州修仙界耍弄于股掌之间,并且迄今为止,依然无人知晓南渊仙宗的存在。 可现在这…南渊仙宗的宗主竟然真的如摩行天所说的那样,只是一个蜕凡九重的少年,这让他无比纠结啊。不是他小看,而是根本没人能够相信这样一个少年会有那么大的能量。 “不对,这事没那么简单。这少年多半不是南渊仙宗的宗主,真正的南渊仙宗的宗主一定躲藏在了暗中,这个少年只是真正的南渊仙宗宗主暗中遥控的一个傀儡。” 连飞羽目光一转,悄悄的看了乌衣魔与摩行天一眼,发现两人对苏夜虽没有轻视不屑,可也没有那种毕恭毕敬的态度,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想法,这个叫苏夜的南渊仙宗宗主是假的,冒牌货。 “呵呵,这老乌跟摩行天还真是能装啊,一唱一和,我差点被蒙过去了。这多半是想试探我们吧…” 这么一想,连飞羽心情又平静了下来。 这时,苏夜出声了,看着连陆二人:“你二位就是陆飞星连飞羽了?听说你们想投效我南渊仙宗?” 苏夜这语气可没什么礼贤下士的味道,听起来更像是一种以南渊仙宗宗主自居,觉得自己便是当今修仙界的巨头,别人来投效理所当然但他又不是什么人都接受的味道。 连飞羽心道一声果然,这苏夜肯定是假的,真正的南渊仙宗宗主不可能这么年少轻狂,这是故意的。 陆飞星面上则露出了一抹冷笑,连忙道:“这位苏宗主恐怕误会了,在下只不过受了乌兄的帮助,解了一场劫难,因此想来南渊仙宗向苏宗主道一声谢而已。” 乌衣魔闻言冷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便听苏夜哦了一声,知道苏夜肯定还有下文,便没出声。 苏夜哦了一声之后,却没理会陆飞星,反而看向乌衣魔,一副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老乌,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帮了这位陆盟主了?” 连飞羽见状,心里又是一声果然,这苏夜果然是冒牌货啊,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乌衣魔道:“宗主,连陆二位居于南渊峡谷左近,老魔与他们素来有些交情…” 乌衣魔嘚吧嘚吧说了一通,大意无非就是自己跟连陆二人有些私人感情啊,听说南渊盟要为难连陆二人,怕他们应付不来,便悄悄带人去帮了一把,联手连陆二人共抗了一回强敌,为连陆二人手底下的散修盟化解了一场灾难云云。 苏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脸色却迅速沉了下去,骤然厉声道:“乌衣魔,你好大的胆子,本座强调过几次了,南渊仙宗不参与任何恩怨,没本座的命令南渊仙宗任何人都不得外出,你焉敢带人介入他人事端?” 乌衣魔脸色顿时“吓白”了,身躯一闪退到了殿中,身躯直接弯了下去,“宗主恕罪,老魔一时不忍老友落难这才…老魔违反门规,甘愿受罚。” 苏夜哼了哼:“本座当然要罚你,你且闪一边去。” 乌衣魔依言退开。 苏夜这才把目光投向陆飞星:“这么说是本座误会你们了,你们真的只是来道谢的?嗯,也罢,那你们就说吧,老魔为了给你们援手不惜违反门规违反本座的命令,你们又打算拿什么来道谢?” 陆飞星脸色一沉的,“苏宗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夜脸色也摆了起来,“怎么,陆盟主是在跟本座装傻呢,还是真的不懂事?我宗之人出手帮你解了生死之危,你莫不是打算就红口白牙说一声谢谢就算了吧?” “你…” 陆飞星登时大怒,下意识的想要发作,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南渊仙宗真的是来错了,对方根本就是挖了一个坑在给他们跳。 事已至此,发怒还有什么用? 讲道理也无从讲起。 对方早已经有了充足的准备,乌衣魔援手解了飞星盟与飞羽盟的危难这是无法抹煞的事实,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可谓是救命大恩,救命大恩大如天,只一句空口的谢谢,怎么可能了却? 陆飞星心中判定,南渊仙宗这是打算挟恩压迫,逼他带着飞星盟投入南渊仙宗了,如此拙劣的招揽手段,他怎么可能让南渊仙宗得逞? 陆飞星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那不知苏宗主觉得在下该以什么样的诚意感谢才算合理呢?” “呵呵,说要道谢的人是你,你倒来问我怎样才算诚意,敢情你来道谢之前却都没有做好道谢的准备呀?” 苏夜目光一扫,目录不屑,好像在说,就你这样的也好意思来道谢,简直丢死人。 “不过也罢,本座就实话告诉你,老魔为了给你们当援手,违背了门规违背了本座的命令,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按照规矩,他需要被罚款一亿天露!” 苏夜眨巴着眼睛,看着连陆二人:“所以,本座也不为难你们,真要道谢就替老魔把罚款交了,一人分担个五千万天露,了了老魔的罚款,也不枉老魔违反门规帮你们一回了。” 老魔违反门规私自外出却是为了帮连陆二人,因此遭受的罚款由连陆二人来交,这很合理,一点儿也不过分,说破大天去都是个理所当然的道事儿。 陆飞星却气炸了,老脸憋得通红,“苏宗主,你不要太过分了,乌兄只不过出了一趟南渊仙宗,便要接受一亿天露罚款,世上哪有这种门规?” 苏夜咧咧嘴的,一本正经的道:“世上确实没有这种门规,可我南渊仙宗建立了之后就有这种门规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罚款不罚得狠一点,我宗门内这些不听话的王八羔子还不知道得有多少呢?唔…乌衣魔,你个老王八蛋违反门规了,你还瞪什么眼,赶紧把罚款交上。” “是…” 乌衣魔咬咬牙走了出来,老脸通红,一副因为要接受高额罚款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哆哆嗦嗦的,竟当着连陆二人的面,甩出天露。 什么叫土豪? 什么叫天露如倾盆雨… 估摸着连陆二人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震撼的景观,乌衣魔哆哆嗦嗦挥出大量天露,跟倾盆大雨似的朝苏夜涌了过去,汇入苏夜体内,足有好几分钟才完毕。 连陆二人顿时傻眼了,他们没法细数乌衣魔究竟甩出了多少天露,可那场面要说天露没有一亿,八千万也肯定足足的,这特么真是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变态的门规也是最变态的高额罚款。 “算你识相,下回敢再违背门规,就别怪本座不留情面,以有前科论数罚款翻倍。” 苏夜瞥了乌衣魔一眼,淡然说道。 乌衣魔身体一晃,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回过头来,看着陆飞星,然后道:“陆兄,还有连兄,这回老魔我算是连血本都亏完了,就当老魔我厚颜无耻挟恩图报了,你们可不能不管老魔我的损失啊…” “……” 连陆二人那脸皮瞬间抽抽的,简直要气疯了,这还不叫厚颜无耻什么才叫厚颜无耻? 与乌衣魔相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乌衣魔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多天露了?这明摆着就是南渊仙宗挖的坑,这是乌衣魔跟这位姓苏的混账东西合演的一出戏。 可关键是他们没有证据啊,一丢丢都无法证明这是南渊仙宗在挖坑埋人。一切的一切都在他们眼前发生,这就是一场老魔为了他们而亏了血本的事,他们有什么理由说不弥补老魔的损失? 可要弥补,怎么弥补? 把飞星盟与飞羽盟加起来搜刮两遍,也搜不出一亿天露啊… 这坑实在太狠,狠得不要不要的。 第489章 悲催的陆飞星! 连陆二人知道自己被南渊仙宗坑了,而且还是当着面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坑了,这南渊仙宗压根就是个从骨子里就透着浓浓强盗风味的宗派。 简直要怀疑这南渊仙宗的宗主,成立仙宗之前是不是原本就是个强盗? 面对这种情况,连陆二人都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是否投入南渊仙宗,这本身就不是他们能够抉择的事情。 从乌衣魔介入飞星飞羽两盟与南渊盟之间的争端开始,两盟就已经是南渊仙宗的猎物,如今已经是养肥待宰时了。 连飞羽苦笑道:“老乌啊,我都没瞧出来你这是手腕通天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竟然能拿出一亿天露来,简直要把我吓晕了。” 连飞羽明显在讽刺乌衣魔。 就算连飞羽本来就有要投入南渊仙宗的意思,但也架不住当面这么坑还不生气的,他可没这么好脾气。 可乌衣魔脸皮却厚,权当没听明白弦外之音,依旧腆着脸道:“谬赞谬赞了…老魔那点家当也是攒了许多年,这下可全部被罚光了。” 连飞羽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攒了许多年,你个该死的老魔有本事你把攒一亿天露的过程详细说出来,说不明白我打死你。还说得跟真的似的,说得好像那一亿天露真的是你的似的,草。 “所以说还是老乌你厉害,我就不行了,好不容易创建一个飞羽盟,可你也知道飞羽盟的穷样儿,把飞羽盟倒过来搜刮两遍再抖上两抖,恐怕也抖不出多少价值,你这天露我还不起啊…要不然这样,干脆我带着飞羽盟加入南渊仙宗,咱们做个同门,以后我慢慢还?” 乌衣魔笑了扫着连飞羽一眼,一副就知道你识相的表情,“可以啊,没问题啊…你要是愿意来跟老魔做个同门,那就是自己人啊,按照门规老魔帮自己人,那一点也不算违规呀…老魔就无需被罚款,你也无需偿还了呀。” 连飞羽嘴角抽了抽,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乌衣魔不以为意,目光瞥向陆飞星。 陆飞星脸色难看无比,在他眼中这南渊仙宗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又当着面来这么一出更坐实了南渊仙宗的强盗本质,心中对南渊仙宗委实厌恶到了极点。 他本意是想跟连飞羽暗中取得默契,跟南渊仙宗虚以委蛇一番,找到机会就逃出南渊仙宗,将来再找回场子。但现在连飞羽居然答应了入坑,他便没得选择了。 就算想跟南渊仙宗翻脸也是孤掌难鸣,暗自思量了一番,除了假装低头同意带着飞星盟加入南渊仙宗以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好憋着怒火,说道:“既然这样,我也加入南渊仙宗…” 陆飞星没多说什么,连讽刺乌衣魔的话都不愿意讲了,听起来比连飞羽还要痛快,俨然就是一副愿赌服输样子。 可这时—— “慢着!”苏夜忽然出声了。 众人齐齐看向苏夜。 苏夜一脸认真的说:“我看两位好像有些误会了呀,我这南渊仙宗虽然初创不久,最近也确实准备多招募一些散修壮大宗门,但也不是说什么人愿意加入就收什么人…” 连陆二人齐齐色变,惊怒的望向苏夜。 这是怎么个意思? 打脸? 这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当着他们的面挖坑埋人,他们都已经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坑,这苏夜竟然还咄咄逼人,说什么南渊仙宗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这是在说不收他们吗? 既然不收他们,还挖这个坑干什么? 连飞羽目光朝着乌衣魔跟摩行天一闪,好像在说,这什么情况,差不多得了,你们弄出来一个冒牌的宗主演了一场戏,演完了就让他退场呗,哪有这么加戏的,太不知所谓了吧? 陆飞星则没有连飞羽那种想法,他现在就觉得满面羞辱,非常恼火,怒喝道:“苏夜,你什么意思,我都已经答应带着飞星盟加入南渊仙宗了,你还想干什么?” 苏夜撇了撇嘴,“我什么意思?呵呵,我其实没什么意思,我就想说连盟主加入我南渊仙宗,我举双手欢迎啊,不仅欢迎,他来了立马就是一个长老。至于你吗,说实话不合适…你当外门弟子我都不太乐意。” “苏——夜!”陆飞星登时满脸涨红,浑身剧颤。 这下谁都明白了,这是在报复啊,赤裸裸的就是在报复陆飞星先前各种对南渊仙宗贬低与轻蔑的报复。毫无遮掩的就是要把这一巴掌扇在陆飞星脸上。 连飞羽登时觉得心中升起了一股异样的兴奋。倒不是因为陆飞星被羞辱了他觉得高兴觉得刺激。他与陆飞星面和心不合,但以他的性格真想要对陆飞星做些什么,也不会假他人之手。 他兴奋是因为这南渊仙宗的行事风格太刺激了。想想南渊仙宗挖坑埋人的过程,分明在南渊仙宗的原本计划里,飞星飞羽两盟都在南渊仙宗的目标之中。 如此煞费苦心的一场算计,却因为陆飞星的几番贬低与轻蔑,毫不犹豫的将陆飞星给放弃了。如此简单粗暴只图一爽连自身利益都可以牺牲的暴躁劲儿,简直太肆无忌惮了。 加入这样的仙宗,肯定不用憋气啊。这太对他连飞羽的胃口了。修仙界已经那么乱了,生存已经不容易了,好不容易创建一个飞羽盟还每天要缩着脑袋过日子生怕被人盯上了,可照样被人盯上了,憋着的一股气想发都没得发。 加入南渊仙宗却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撒气,有什么仇当场就报,这才痛快啊。 爽,爽透了。 连飞羽感觉自己像是洗了个三温暖似的,浑身毛孔大开,爽得不行,恨不得这些破事赶紧结束,赶紧能见到那位真正的南渊仙宗宗主,见见那份率性而为的痛快。 相比起连飞羽的痛快,陆飞星则完全没法自处了,涨红着脸赤着眼睛,眼里都透出一股怨毒的味道来了,“苏夜,你不要太过份了,我陆飞星好歹是个长生强者,就算在整个禹州修仙界也是有资格立于一方的,你怎敢这样羞辱我?” “羞辱你?呵呵,你太自以为是了,我哪有时间羞辱你?我要羞辱你的话,直接答应让你加入南渊仙宗,再变着法子羞辱你,你以为你有什么反抗能力?” 苏夜一副懒得多说的样子,摆了摆手:“行了啊,废话休提了。连飞羽已是我南渊仙宗的长老,飞羽盟的人都是我南渊仙宗的弟子,老魔先前救他那是救自己人合规矩。救你却不合规矩,所以一亿天露得由你自己承担…赶紧交钱,赶紧滚蛋,没空陪你瞎咧咧!” 乌衣魔嘿嘿一笑,站出来,伸出手:“老陆啊,一亿天露快点给我呗…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可千万别因为这点小钱伤了和气,那太不值当了。” 陆飞星暴怒,“乌衣魔,还有苏夜,你们真把我当成傻子是不是,当着我的面耍这种算计,我陆飞星要真把天露给了你们,我还怎么做人,想要天露,你们是痴心妄想…” 苏夜眨巴了一下眼睛:“这就是耍赖咯?” 苏夜呵呵一笑。 “陆飞星,你大概不知道我的性格,向来只有我苏夜赖别人的,可从来没人敢赖我的账。想跟我来这一套,你走错地方了。” 撂下这句话,苏夜凭空弹了个响指。 霎时间。 一股无边大力狂暴落下,空中一抹刀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落下来,直斩陆飞星。 陆飞星顿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杀机贯穿了身体,那种杀机几乎超越了他的认知,超越了他对天地大道的一切领悟,那是足以杀仙的一刀,根本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陆飞星恐惧得冒出了冷汗,下意识的想要闪躲,可身体却根本无法作出相应的闪躲动作,就被这一股大力压倒在地,压了个五体投地,连手指头都无法动一下。 这一刻陆飞星才深刻体会到南渊仙宗的恐怖,这根本就是一个进得出不得的龙潭虎穴。 “还想赖账吗?”苏夜笑眯眯的走到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陆飞星。 陆飞星满心不甘,“不是我想赖账,而是我根本拿不出一亿天露…” 苏夜道:“这简单呀…你的飞星盟我接收了,便算你五千万天露好了。剩下五千万天露你可以分期付款,我给你十年时间,一年还六百万,十年还完。” 连飞羽听着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苏宗主,一年还六百万,十年不就是六千万了…” 苏夜回过头:“不需要利息吗?” 连飞羽嘴角一抽,好吧,他总算再一次认识了南渊仙宗的强盗逻辑了。 陆飞星却不管什么利息不利息了,只要能逃出南渊仙宗就好了,逃出去了就是海阔天空,到时候什么账不账的,不还又能咋的,难道南渊仙宗还能满天下追杀他吗? “行行行…我答应,我全都答应了…”陆飞星忙不迭的点头,生怕苏夜后悔变卦。 苏夜哈哈一笑,“就知道你聪明,但我这人对聪明人有些不太放心啊,所以你发誓吧,记住了,是以天道为名义的血誓…” 陆飞星顿时如遭雷击,一身僵化。 第490章 杀向南渊城! 最终,陆飞星不愿意也得愿意老老实实的当着苏夜的面,发了个天道血誓,不仅承诺将飞星盟送给南渊仙宗,十年内偿还连本带利一共六千万滴天露的债务,而且承诺离开南渊仙宗之后不对任何人透露南渊仙宗的相关信息,且有生之年不做任何对南渊仙宗不利的事,否则天打五雷轰。 人生最大的悲剧不是被人欺负,而是明知道被人欺负了心中也恨得不行,却不能报仇。 陆飞星落寞的走了,在乌衣魔的陪伴下一路直往飞星盟驻地,准备前去把飞星盟直接接收了。 至于苏夜,则喊上摩行天,带着连飞羽直奔飞羽盟。 在乌衣魔的配合下,颜浊受伤败退,随其而来的一干南渊盟散修被斩尽杀绝,这势必会刺激到南渊盟。 因此,南渊盟肯定会对飞星飞羽两盟进行报复。苏夜决定就到飞羽盟给南渊盟的人来一个守株待兔。 飞羽盟很快就到了。 经过了颜浊这件事以后,飞羽盟的气氛显然有些不太和谐,盟中之人个个都知道南渊盟已经看上了飞羽盟,而飞羽盟盟主连飞羽却对南渊盟极为反感甚至联合飞星盟盟主陆飞星以及一位不知来历的强者打伤了颜浊,诛了随颜浊一起来南渊盟散修。 双方必定已经势同水火了。 在这紧要关头,连飞羽竟然还离开了。 于是有些居心叵测的人,竟然开始煽动,说连飞羽是怕了南渊盟,害怕南渊盟报复,所以撇下飞羽盟独自逃走了。 这种言论向来都是会有市场的,尤其是在外部压力极大的时候,平时再稳固甚至如同堡垒的宗派,只要有人煽动,就必然会产生效果,因为这是人心。 更何况飞羽盟本来就只是一个散修联盟,盟中成员都是来自天南海北的散修,本来就都是无根无凭,为了躲开混乱的局势才不得以投身飞羽盟。 成员与成员之间没什么感情维系,成员与联盟之间也没多大的归属感。大抵就是飞羽盟能给得出好处能保障得了安全给一个安稳的修炼环境那便认可,否则就果断抛弃的一种态度。 因此在经过有些人刻意煽动之下,连飞羽又迟迟未归,整个飞羽盟几乎四分五裂,逃的逃,走的走,甚至有些人干脆就直接朝南渊城逃去,决定直接投效南渊盟。 短短的时间里,原本拥有两万多散修的飞羽盟竟然只剩下了九千人,而且这些人中还有百分之九十都是蜕凡境以下。 很显然这并不是这些人对飞羽盟的归属感太强特别忠心为了飞羽盟连命都不要了。而是这些人修为太低,没本事离开,就算要投身大势力恐怕也没人要,这才留了下来。 面对这样一种局面,连飞羽首先是愤怒,其次就是羞耻了。这才刚刚投身南渊仙宗,自己又不是南渊仙宗的元老,这飞羽盟自然就成了他在南渊仙宗的本钱了。 可现在这本钱几乎亏得一空,他还拿什么在南渊仙宗立足,还怎么在南渊仙宗立一份威望? “到底是谁,是哪个王八羔子煽动的…说!”连飞羽有些气急败坏了,抓来一个蜕凡境的小散修愤怒的吼道。 “启禀盟主,是…是曹锟起头的。大部分都跟着他走了,跑去南渊城了…” “曹锟?”连飞羽呆了一呆,随即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跳了起来,越发的气急败坏,“曹锟,你这该死的杂碎,怎么敢如此做,亏我对你如此信任…” 看连飞羽都快气疯了,摩行天也抓来一个小散修,低声了问了两句,神情顿时无比古怪。 原来之前那小散修口中所说的曹锟,不仅是飞羽盟的副盟主,而且还是连飞羽的小舅子。 这曹锟修为不过神通八重,就不说跟连飞羽相比了,在飞羽盟胜过他的散修起码也有十位以上。原本他是做不了副盟主的。可他有一个妹妹,长得特别妖艳,还特别会讨好人,把连飞羽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竟忽悠得连飞羽脑子抽风,真把曹锟的妹妹纳成了道侣,曹锟的地位这才水涨船高。 平时在飞羽盟,曹锟就没少一副国舅爷的模样蛮横霸道,弄得怨声载道,连飞羽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连飞羽是真没想到,自己才离开了那么一会儿,自己这位小舅子就把自己的家底几乎掏空了,就带着自己的家底去投靠南渊盟,这是何等的羞辱? 就别说连飞羽了,苏夜都有一种哔了狗的感觉。这太尼玛扯蛋了,敢情自己辛辛苦苦谋划,以为自己发了财,结果就是吃了点残羹冷炙啊? 除了一个连飞羽之外,就剩下九千多位蜕凡境散修了。要接收这些人,到底是给南渊仙宗壮大实力,还是给这些人当免费老师了? 正恼火呢。 乌衣魔就怒气冲冲的跑来了,紧随其后的陆飞星则是一脸尴尬。 苏夜心中一咯噔,“老魔,你不要告诉我,飞星盟已经人去楼空,大猫没有就剩下一群小喽喽了?” 乌衣魔气道:“什么小喽喽,狗屁的小喽喽。陆飞星这王八羔子不是东西,不得人心,他一消失整个飞星盟就被他的副盟主全部带走了,投奔南渊盟去了,走得是一个都不剩啊…” 陆飞星尴尬无比。 苏夜顿时有种吐血的冲动,这特么就是白忙活了? “苏宗主,你看…这事其实也不能怪我啊,主要是我在南渊仙宗耽搁的时间太长了,要是我能早一点回来的话,就不会出这种意外了?” “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苏夜闷哼两声,怒咆道:“你特么的留给我一座空山,还敢说我怪我?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五千万天露你一滴都别想赖…” 陆飞星忙不迭的点头,据理力争?争个屁,跟暴怒的苏夜争论,就这满嘴强盗逻辑的苏宗主能让他好过? 索性学乖了,再度补了一个天道血誓,十年内这五千万滴天露一并偿还,至于利息则从每年一百万,提升到了两百万。也就是说每年他得还款一千两百万。 这是个高额的欠款,陆飞星索性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发了天道血誓之后就被苏夜连踢带踹的踢走了。 “苏宗主,你看这…” 连飞羽依然觉得苏夜是个冒牌货,但见苏夜在南渊仙宗的威风连乌衣魔跟摩行天都不敢冲撞,也只能陪着小心。 “妈的,九千多人也是人,把他们全收了。不就是修为低嘛,入了我南渊仙宗,再过几年,小爷我让他们一个个成为高手。” 苏夜一咬牙一跺脚,蚊子再小也是块肉,摆摆手还是决定把飞羽盟这些小喽喽给收下来。 连飞羽顿时喜不自胜,不管留下来的这九千多位小小蜕凡散修是出于什么原因才留下来的,毕竟是留下来了。那他作为他们的盟主,自然就不能不管他们的死活。 现在苏夜做主留下了他们,连飞羽心中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对苏夜心生不小的感激。 同时对于那位敢在背后戳他刀子的小舅子曹锟,更怒了,咬牙切齿的发誓,哪怕是冒险潜入南渊城,也要把曹锟给宰了。 “老魔,你现在走一趟,把飞羽盟这些散修先带回去安顿。然后直接去南渊城跟我汇合。”苏夜沉声道。 “嗯?宗主这是要…” “废话,你跟小爷混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见过小爷我什么时候吃亏了?这南渊盟在我眼皮底下活动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截我胡,真当小爷是泥捏的啊?” 乌衣魔嘴角一抽,心说人家南渊盟压根不知道你这尊大神的存在好不好,要说截胡其实是咱南渊仙宗想截人家南渊盟的胡啊。 不过这种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只能在心底里为南渊盟默哀了,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要立国,眼看他过会儿就得崩塌了。 “苏宗主,不可呀…那南渊盟的实力真是不可小觑啊,那可是足足有十六位长生强者,每个都在长生三重以上,最可怕的是那位盟主,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我看极有可能是一位虚仙。” 连飞羽大急,边说边向摩行天与乌衣魔示意,都到这份上了,你们怎么还耐得住,赶快让真正的宗主现身呀。 摩行天与乌衣魔对于连飞羽的眼神示意直接无视了,开什么玩笑,南渊仙宗还哪来的真正的宗主,苏大神就是真正的宗主啊,这位胆大包天的大神就是宗主,如假包换。 “管他什么虚仙真仙的,敢截胡小爷,哪怕真仙降临,小爷我照样把他撸破皮!” 苏夜一摆手,“废话少说,出发南渊城。” “走吧,连兄。没什么好担心的,宗主既然这么说了,就肯定有十成的把握收拾南渊盟那帮人了。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跟着我到南渊城看看那南渊盟怎么倒霉的就可以了。” 摩行天耸了耸肩,笑吟吟的说了一句,随手带上苏夜飞起半空。 连飞羽顿时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瞳孔缩得跟什么似的,他终于反应过来了,这苏夜不是什么冒牌货,他就是南渊仙宗的宗主。 一个蜕凡九重的宗主? 连飞羽心中有种哔了狗的感觉,感觉这世界充满了荒谬,可既已上了贼船,脱身哪有那么容易,咬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第491章 你们这是在玩火呀! 南渊城。 这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城,城廓范围大约也就不到4平方公里,若是连南渊城周围影响力辐射之处算起来,也就是块6平方公里左右的地盘。 这地盘在当今禹州也只能算是一块小地盘。 根据一些典籍考据,南渊城历史上并没出现过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甚至在几千年前南渊城还是一块荒芜之地,终年没什么人烟,也就是三千年前一个姓钟的修仙家族到来之后,才动用资源建起了南渊城的城池。 悲催的是,这南渊城似乎不是一块什么好风水的地方,南渊城建立之后,钟家并没能在南渊城开枝散叶撒播传承,反而是多灾多难的,深陷纷争,在不到百年的时间里,钟家就迅速衰败,迅速从修仙界中除名了,只余下一些旁系支脉,在之后的一两百年时间里也因为失了传承,逐渐从修仙者退化成了凡人。 自此之后,南渊城的控制权更是几经易主,从未有什么辉煌。以至于那些世家大族根本就看不上南渊城,甚至有些经历较少见闻较浅的人都没有听说禹州南部还有这么一座小城。 不过在散修的世界里,南渊城倒是小有名气。因为世家大族看不上,南渊城逐渐发展成了散修的集散地。有些混得不太如意的散修,心灰意冷干脆跑到南渊城中安静度日,而有些颇有志气的散修同样也会跑来南渊城,利用南渊城的平静默默潜修。 这样一来,南渊城以及周边的人口也在散修的带动下逐渐提升,近百年来也出现了比较璀璨的状况,在南渊城中甚至形成了十多个小帮派似的散修联盟。 南渊盟最初就是这些散修联盟中的一个。 起初的南渊盟与其他散修联盟一样,并未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跟其他联盟也是能处则处,不能处就克制矛盾,反正南渊城就这么点地方,也没有什么非死争不可的利益,闹起来也没有什么好处。 如此这般,相安无事的相处了一些年。 南渊盟盟主几经更换,这本来也不算什么奇事,事实上散修联盟由散修组成,散修本就居无定所,为了修炼哪里有机缘就往哪里去,很难在固定的一个地方久居,再加上散修联盟受世家大族打压本身也没什么发展前景,所谓散修盟主,三天一小换,半年一大换,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南渊盟盟主换成了一位叫太岳的人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这太岳来历神秘,底细不明,成为南渊盟盟主之后又深居简出,很多人都只知道南渊盟又换了一位叫太岳的盟主,除此之外,对他就一无所知了。 散修嘛,基本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自己的事都一团糟呢,哪有功夫去理会别人的事,不了解就不了解,很少有人会较真去琢磨太岳的底细。 直到发现南渊盟这位叫太岳的盟主居然一待就是十年,简直就开创了南渊盟历史上盟主在任时间最长记录,甚至南渊城其他散修联盟的盟主都没做过这么长的时间的,这才开始对这位太岳盟主产生了好奇心,想要探探这个叫太岳的人的底细。 于是各种明察暗访。 结果却让人大吃一惊。 各散修联盟没能探出太岳的底细,派出去探太岳底细的高手又都莫名失踪了,这不免让人怀疑就是这位叫太岳的人下手了,于是就有了各种迁怒。 几乎在一夜之间,南渊城各散修联盟纷纷把矛头指向南渊盟,逼着太岳出来解释,本以为这位叫太岳的人应该会慑服于众散修联盟的力量,现身出来解释的。 没想到此举不仅没有威胁到南渊盟,反而把南渊盟激怒了。低调了许多年的南渊盟突然面对和平相处多年的众散修联盟亮出了獠牙,竟在极短的时间里,摧枯拉朽,把众散修联盟打得没了脾气,之后威逼利诱之下众散修联盟纷纷解散,转而投入到南渊盟中,这才促成了南渊城唯一散修联盟——南渊盟的形成。 南渊盟统一众散修联盟之后,索性又亮出了一些手段,一鼓作气把南渊城的控制权握在手中,随即利用手中的势力迅速把南渊城打造成了一座只属于南渊盟的围城。 自此,南渊盟盟主太岳的命令在南渊城中上行下效,宛如一国之帝王,近一两年来,甚至连南渊城周边盘踞的一些小势力都纷纷被其纳入掌控,形成了一支支护卫军,从各个方向拱卫着南渊城。 因此,南渊城除开太岳依旧深居简出之外,近八成的南渊盟散修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好像找到了组织,自信心爆棚了,连连喊出立国的口号。 苏夜带着摩行天、连飞羽二人走进南渊城时,对这种情况更是深有体会。各种关于立国的呼声随处可闻,到处都是对太岳的赞颂声,把太岳赞得跟大教主似的,甚至有一些狂热的散修也不知哪来的黑材料,反正在苏夜看来,就是胡编乱造但听起来似是而非,就说天渊大帝涅凡尘怎么怎么不行,太岳怎么怎么牛逼… 吹起来,群牛飞天。 目的就为了证明一件事的:太岳乃天生大帝,立国称帝乃众望所归,乃天命大势。 这时候也不是没有反对声音,但相比于那些狂呼立国的呼声,那些反对声音就跟八万里惊潮声中一朵小浪花的声音,顷刻就被淹没了,根本响不起来。 最可怕的是,持有反对的声音的人,上一分钟刚在酒楼里抱怨了一下,下一分钟人就不见了,明摆着那就是被人给弄了,直接被人带到附近的巷子里一刀结果了,那是怎么都瞒不过苏夜那可怕的意识。 “还真是厉害啊…这个叫太岳的人,啧啧…” 坐在南渊城的一座酒楼里,听着噪杂的声音,苏夜撇起了嘴,怎么看都不像是真心在佩服,更像是一种嘲讽。 摩行天小声嗤笑道:“这个叫太岳的人,造势手段很有一手呀,自己不出面,深居简出,摆出一副曲高和寡的样子,用神秘做威能,让人捉摸不透,底下却派人四处宣传,跟魔音洗脑似的,时间一久就算是心性修为再高的人也在所难免会被影响,潜移默化的认为太岳就是天生的千古一帝。等到时机成熟了,这个太岳再以一种真命之主的姿态站出来登高一呼,立国称帝。那威望可不是那种直接以强力立国的人可比的…” 苏夜哂笑道:“那当然了,世上有两种东西最可怕,一种是天道,居于高冥,众生难测,自然心生畏惧。一种是人心,人心多变,最难琢磨。那太岳显然就是看明白了这两点,一方面深居简出扮演着一种类似于天道让人难测的角色,一方面造势洗脑,便是要让这一方南渊城慑其威服其望,呵呵…志气不小啊!” 摩行天哈哈一笑:“可惜,我就看他没那个命…” 两人侃侃而谈,一点不在乎太岳的威名,品头论足。自然不可能瞒过有心之人。很快就被一些人给盯上了。但两人却似乎毫无所觉,依旧是一边喝着小酒,肆意谈论。 这可把连飞羽急坏了。 他现在已知苏夜就是南渊仙宗的宗主,可对苏夜的能力却依然没有足够的信心。即便在南渊仙宗内,亲眼见过苏夜弹指压迫陆飞星,而使得陆飞星毫无反抗之力,也依然无法乐观。 要知道在南渊仙宗内是苏夜的地盘,苏夜轻易镇压陆飞星那显然不是苏夜自身的修为力量,仰仗着的应该是南渊仙宗独具的一种神秘的禁制之力。 现在可并非在南渊仙宗内,那种压迫一切的力量肯定用不到呀,那不得低调点,先把南渊盟的底细弄得更清楚一些再做算计才对? 可苏夜倒好,不仅不做调查,连算计都不做了,一怒之下闯入南渊城,还这么旁若无人的对太岳品头论足,还说什么太岳没那个命… 我勒个去,难道你们聋了吗,没听到这南渊城内到处都是对太岳的赞颂声,连直呼其名都不敢,需要谈到太岳时都称上一声岳尊,你们这么彷若无人的诋毁,还一口一个太岳,这是想让人炸毛啊? 眼下,这酒楼里明显有不少人注意到了,竟然也不收敛着点,又是想怎样? 没错,酒楼里这些人都不是什么硬角色,可南渊城才多大,一旦闹起来南渊盟真正的长生强者分分钟就能把南渊城围成铁桶,就他们三个人怎么可能冲出去? “宗主,摩长老,咱能别说了吗…你们这是在玩火呀…” 连飞羽感觉心中实在是突突个不停,紧张得都快冒冷汗了,忍不住出声说道。 苏夜嘿嘿一笑:“行,不说了,咱们走吧…” 说完,苏夜就起了身。 连飞羽却丝毫没有半点高兴,相反,他整个心都沉了下去,就在苏夜起身的那一刻,酒楼里至少四五十个人随之起身… 第492章 你们竟然不认识我? “站住!” “你们是哪来的狂徒,竟敢在南渊城大放厥词,简直不知死活…” “立刻跪下磕头!” 一瞬之间,酒楼里的气氛就像缸里燃烧着烈火炸裂一般,数十个人一道道气息尽对着苏夜三人压迫过来。 连飞羽脸色一变,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倒不是他害怕了酒楼里的这群人。以他的修为,这群人根本不算什么,再来几倍的人都不够他杀的。 他担心的是,一旦出手,立刻就会引得南渊盟高手齐出,那可是足足十六位长生强者,而且这还不算太岳。到时候身陷重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然而,他的脾气锐利,事情没发生时自然不愿意轻易涉险,可一旦发生了那也不可能轻易低头。 连飞羽迅速闪身出来,一股强横的气息迸发出来,立刻将酒楼里那四五十道气息震了回去,顷刻间把酒楼里那四五十个人震了个人仰马翻,桌子板凳什么的,翻了一地。 “我知道你们是南渊盟的人,立刻通知你们盟主,就说飞羽盟盟主连飞羽来了,你们南渊盟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挖我飞羽盟的墙角,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既然事情已经发了,没有退路了,连飞羽索性亮明了身份,也算堂堂正正逼着对方按照规矩来解决问题。 按说连飞羽这般应对也是没错的。 酒楼中的人因为他亮明了身份,业已被他的气息与实力吓得肝胆俱裂。不管这是在谁的地盘,连飞羽终究是长生强者,那可不是他们能够对付,惹得连飞羽火起,这酒楼里的人一个都跑不了,绝对能在南渊盟的高手现身之前全部击杀的。 可连飞羽却低估了一件事。 苏夜既然亲自来到了南渊城,那又岂是来要个交代那么简单的? 这厮压根就是来闹事的。 不是来闹事的,他又不蠢,又怎会明知那太岳在南渊城里跟个大教主似的神化自己还故意大放厥词般般诋毁? “要什么交代,要个屁交代。” 苏夜不屑的撇了撇嘴,一个眼神示意,摩行天骤然出手,一巴掌拍了出去,雄浑大力虚空凝出一道金色掌印,对着穹顶那么一拍,刹那间一股金光直接把酒楼的瓦顶撕裂,楼中那些南渊盟的散修直接被弹出了酒楼,摔落了一地,竞相惨嚎。 连飞羽自然没事,但却瞪大了眼睛,急了,“宗主,你这是干啥…” 苏夜乐了,“干啥?我干的就是南渊盟啊,截了我的胡,我还找他要交代,我直接大耳刮子抽他我…走,直接去城主府。” 苏夜一个闪身飘落于街面,摩行天随即跟上,寸步不离苏夜左右,摆明了这是要跟苏夜把事情闹到底了。 “靠,这…这是昏了头啊?” 连飞羽气极,但还是再度跟了上去。 南渊城本来就不大,街道尽头转角就是城主府,顷刻即到。 城主府,是一座铺满琉璃瓦的城堡。 城堡四周,可谓十步一哨,百步一岗,警卫森严。把整个城主府衬托出一种寻常人不得轻易接近的森严之感,宛如一头猛虎盘踞。 一群卫兵着盔甲,持长矛,列成方阵,将苏夜三人的去路挡住。 “何方狂徒,胆敢在南渊城闹事的,还不速速磕头谢罪。”一个领头卫兵厉声大喝。 苏夜撇撇嘴,不屑之极。 酒楼离城主府才多远,先是连飞羽放出气息,接着是摩行天直接出手,城主府里的长生强者怎么可能没感受到? 明知道有人来南渊城闹事,并且长驱直往城主府,南渊盟那些长生强者竟然还缩着不现身,只派一群普通神通秘境的散修进行恫吓,明摆着是看不起他们嘛。 苏夜冷笑一声,指着卫兵道:“瞧见没有,截了我的胡,竟然还跟我装大瓣蒜,我要是不弄他们那都没天理了。” 摩行天哈哈一笑,一身狂态毕露,“那就打呗,正好我已经是很长时间没出手了,就拿这些小瘪三过过瘾。” 话音落下,摩行天身形化作一道蛇形光芒疾射而去,直接遁入那群卫兵之中,也不施展那些大威力法术神通,全凭精妙的武学辅以长生之力,便有神鬼莫测之妙,直接揍得这些只有神通秘境的卫兵飞来落去,虽然没死,却落了一身伤,惨嚎不止。 连飞羽脸色都白了,嘴角颤抖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城主府内。 颜浊拍案而起,怒道:“岂有此理,来人究竟是谁,竟敢如此狂妄,丝毫不把我南渊盟放在眼里,到了我城主府前还敢动手伤人?” 他面向高座上的太岳,弯腰道:“岳尊,下令吧,对方的举动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来挑衅的。我南渊盟立国在即,若连这样的挑衅都不压下去的话,岂不声威受损?” 高座上太岳抬手压了压颜浊的情绪,淡然道:“不必着急,对方一共只来了三个人,两个长生强者,一个只有蜕凡九重,但显然是以那个蜕凡九重的小子为主,你们不觉得怪异?” “呃?” 此时在场,除太岳之外,南渊盟十六位长生强者聚齐,但面对这种有些诡异的状况也是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分析了。 要说对方不了解南渊盟的实力,那肯定不对。随颜浊杀去飞星飞羽二盟的手下尽数被杀,对方不可能不在杀人之前借机了解南渊盟的实力。 既然了解南渊盟的实力,就该知道南渊盟不好招惹,又怎么敢区区两三个人就往南渊盟闯? 最诡异的是,三个人中居然还有一个蜕凡九重,这么弱小的人竟然还是为首的,这实在让人摸不透啊。 一个蓝衣剑眉中年拱手道:“岳尊,您的意思是对方可能来自哪个世家大族,那蜕凡九重的少年是家族中重要的嫡系成员,那小子就是仗着家族的实力才敢如此狂妄,带着两个人就闯我南渊城?” 太岳摇摇头,微微皱眉,“不太像!” “不太像?”殿里的长生强者都有些莫名,蓝衣剑眉中年刚刚的话可深得众人心思,除了那些世家大族,谁还会这么狂妄,可太岳竟然否定了。 太岳道:“很简单,如果对方是世家大族的人,以那些世家大族的心思,今天来的就不会只是一个年少轻狂的小子,最起码会来一位虚仙,当着我们的面,展现出强横的实力,一举把我们收服。” 众人闻言一凛。 太岳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世家大族对散修的打压可是不余余力的,同时也是充满控制欲的。一旦哪个世家大族发现南渊城盘踞着南渊盟这么大的势力,肯定会有收服的心思,收服不成那就是打压甚至毁灭了,不可能只来这么点人。 可如果不是世家大族,又该怎么解释,一个区区蜕凡境的小子竟然能让两位长生强者紧随其后还这般胡闹? 颜浊道:“岳尊,要不把飞羽盟那个曹锟叫上来问问…这厮或许还有什么事情隐瞒呢?” 太岳当即摇头否决:“不必了,那曹锟只不过是个势利小人,不堪重用。连飞羽若真搭上了某个大势力,那曹锟是不可能知道真正的隐秘的。” 顿了一顿,太岳目光落在那蓝衣剑眉中年身上,“这样,岩谷剑,你还有颜浊出去跟对方碰上一碰,先探一探对方的底细,能直接探出来最好,实在探不出来也不必死拼,就让他们进来,由本尊亲自一会。” 岩谷剑、颜浊二人立即拱手退去。 下一瞬,两人已经横空闪出城主府。 看着已经被摩行天全部揍倒在地,正哀嚎不已的卫兵,岩谷剑与颜浊顿时满脸黑光。 “够了!”颜浊怒道。 摩行天扭头看了一眼,嘿嘿一笑,熟视无睹,抬起一脚就把脚边的一个卫兵踹飞了出去。此举更是深深的激怒了岩谷剑与颜浊,这摆明了是个挑衅啊。 换做平时,两人肯定发作了。但想及岳尊的命令,还是强行按捺住了怒火。 “你是什么人,我南渊盟与你何仇何怨,为何来我南渊城闹事,你是在欺我南渊城无人吗?”岩谷剑沉声问道。 摩行天理都不理,一个闪身飞回了苏夜身边,虽然相信苏夜敢来南渊城闹事就一定有底牌在身。但毕竟是深入了南渊盟腹地,摩行天还是小心谨慎,尽量不离开苏夜身边,以免阴沟里翻船。 这个举动顿时又让岩谷剑与颜浊极为不满,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是够克制的了,结果对方竟然连理都不理,未免太过目中无人,心想不如直接做过一场得了,反正对方就三个人,还有一个是蜕凡境的小蝼蚁战斗力可以无视,直接镇压下来,想知道什么不能直接问? 但这时,苏夜却笑了,笑得很夸张,好像有点不敢置信的样子:“你们竟然不认识我?” 岩谷剑与颜浊顿时懵了,相觑一眼,怎么个意思,这小子很出名吗,我们应该认识他吗? 两人不由得又认真的看了苏夜一眼,但很确定,他们就是不认识啊,一点印象都没有,可以确定肯定以及笃定,从来没见过这个蜕凡境的小子。 “你到底是谁?”颜浊皱眉道。 苏夜脸色变了,脸上的笑容都没了,大吼:“你特么的连小爷都不认识,就敢来截小爷的胡,谁特么的给了你们胆子的,让你们那什么狗屁岳尊立刻给小爷我滚出来,否则小爷我拆了你这破城堡…” 第493章 破他丫的! 岩谷剑与颜浊顿时有种血管炸裂,一身气血往脑子里炸的感觉,气得血都快直接喷出体外了。 被耍了! 神特么才认识这狂妄的小子,鬼特么才知道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玩意儿,自己堂堂长生强者,竟然会被这种小人物的耍了,这真是… 两人感觉自己已经是忍无可忍了。 相视一眼,立即作出决定,打吧! 岩谷剑神色阴沉无比,那双剑眉跟利剑出窍似的显出了凌厉的锋芒。 “最后再问你们一遍,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最好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我南渊城虽然不是什么大城,但也不是你们随便可以挑衅的。” 岩谷剑决定给对方最后一次机会,毕竟对方底细不明,南渊城立国在即,这个时候实在不合适招惹事端。 “妈蛋,让你们叫那什么狗屁岳尊滚出来,你们却跟我在这里唧唧歪歪,当小爷我的耐心是细水长流吗,老摩,什么话都别说了,弄他们,往死里弄!” 什么最后一次机会,在苏夜眼里压根就不存在这种机会,你啥玩意儿啊就敢给小爷机会,够资格吗? 连飞羽都快哭出来了,到了这地步苏夜竟然没有半点收敛,狂起来可真是无边无际的,这到底是真有底牌不在乎天下人,还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啊? 他是真心想阻止苏夜来着,可什么动作都没来得及做,摩行天已经弹出去了,凌空一步踏出,一股澎湃的气势化作两股巨浪奔着岩谷剑与颜浊怒轰而去。 “长生六重巅峰!” 连飞羽精神一振的,这一次他总算清楚的看到了摩行天的修为。早前他就判断摩行天的修为至少在长生六重,但没想到真的是长生六重而且是达到了这个境界的巅峰,只差一线之隔,就可达到长生七重那种聚散无常神鬼莫测之境。 滔滔大力喷涌而出,一头淡青色的龙形光芒呼啸而去,颜浊首当其冲直接就被轰飞了,他足以独战连陆二人外加一个乌衣魔的强横修为,在摩行天面前脆弱得跟纸糊的一般。 仅在刹那之间,颜浊一身战衣就被撕裂,露出千凿百炼的身躯,也已是布满龟裂的裂纹,那是一身大道崩裂的伤势。 岩谷剑脸色大变,怒吼道:“混账,你好狠的手段…” 摩行天甫一出手他就知道不妙,但没想到摩行天出手竟然会这么狠辣凌厉而且霸道,他根本就来不及提醒颜浊就已重伤。 但他根本没有时间冲过去看看颜浊的伤势,他的眼前就也出现了一道青龙虚影,同样一招重伤颜浊的绝学,呈现在岩谷剑面前威力依然洪猛如狂,恍惚之间,真以为是看到了上古圣兽青龙显形了。 这一记青龙虚影之中不仅饱含着一股龙威,更有着无比丰富的天地至理,澎湃得让人肝胆俱裂。 岩谷剑其实也是长生六重的修为,然而同样的境界,他却发现自己比起摩行天差之极多。 “剑出!” 岩谷剑一声厉喝,额头两道剑眉竟飘落下来,化成两口绝世宝剑,一左一右横竖斩下,剑芒冲天千丈直透苍虚,绞碎烈烈虚风,化万道剑影呼啸而落。 这才勉强将青龙虚影挡住。然而摩行天只是微微愕然的,随即不屑一顾,脚踏虚空,如游走太虚一般,闪电般探手而出,化开层层掌影,道道龙吟之声破空而震,整个天地似乎都要被他碎开了。 掌剑交鸣,日月无光。 滚滚威能凛苍生,无限澎湃。 “好强!” 连飞羽心头大骇,对他来说,无论是已经将一对宝剑炼化到最高境界足以化为双眉贴于眉心的岩谷剑,还是掌如龙吟滚滚的摩行天都是无上强者,这两个人他一个也敌不过,随便一招都能把他镇压。 两人之战,已经不仅仅是法术神通的碰撞了,那已经是上升到了天道领悟的碰撞了。 这种碰撞化成一朵朵烟云,都是天地至理的碎片,能领略其中之一都算是获益匪浅。 作为一个修仙者的本能,连飞羽下意识地想要窥视一番究竟。但很快他就失望了。 岩谷剑与摩行天两人一身之道都太高深了,碰撞出来的烟云又是一闪即逝,能惊鸿一瞥就算不错了,想要领悟甚至窥视出其中精妙,根本不可能。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这种强者?三十年,还是三百年?” 连飞羽眼中充满了向往。 修为达到了长生境界,每一个层次的跨越都千难万难,那不光是无数资源的积累,更重要的是对天道的领悟变成一身大道的沉淀。对于一个无根无凭的长生强者而言,资源的积累本就不易,大道的沉淀更是千难万难。 从长生四重到长生六重,看似只有两个层次的差别,可它绝对不是爬楼梯似的一步就能跨上去。 连飞羽感觉自己能有现在修为已经差不多是自己的极限了,近来想要再有所进步已经是有些力不从心了。心里想着三十年三百年能达到长生六重,实则信心全无。 越是这样,面对摩行天与岩谷剑这种大战,更是心乱如麻。 就这时,忽听耳畔苏夜的声音响起,竟充满了调侃。 “行啊,老摩给你那滴血没白费呀…竟然还领略出一点意思来了,不过你这样打,要打到什么时候才完事啊,听我的,道无常性,化古为虚……破他丫的…” 连飞羽闻言汗水都滴下来了,这苏夜搞什么鬼,那可是两个长生六重在大战,连我都看不明白,你一个蜕凡九重瞎搀和什么,也不怕乱了摩行天的心神。 “宗主,你还是别…” 连飞羽刚想提醒苏夜不要出声,这时却听岩谷剑一声惊恐之极的怒吼响起,那声音就跟见了鬼似的。随即就见摩行天哈哈狂笑一声,一拳直接穿透岩谷剑的剑影,直挺挺的轰在了岩谷剑的胸口上。 砰! 岩谷剑整个人直接被轰飞了,砸在了深厚的城主府大墙上,身上迸发出一圈圈五颜六色的光芒,呜咽不已,那竟然是一身大道要崩溃散开的样子。 连飞羽眼睛顿时瞪得滚圆,失声道:“怎么可能…” 苏夜回头瞥了他一眼,不屑的道:“怎么就不可能了,你别以为这家伙修炼到长生六重就牛逼了,这家伙同参天剑、天秋、以及五行之土三种大道,开创出自身大道,看似威风凛凛,两把宝剑舞得密不透风,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破绽百出!” 苏夜一副根本瞧不上岩谷剑的样子,可把连飞羽吓得魂都快冒出来了,瞪大了眼睛跟见了鬼似的,完全不敢置信啊。 这苏夜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恐怖? 那可是长生六重啊,人家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磨难,才创出一身可怕的大道,竟然被他嫌弃得一文不值? 你要说他是故作不屑吹牛吧,可如此诡异的事情就在眼前发生了,摩行天战岩谷剑虽然占据上风压着打,但想要取胜却也不是那么轻松,苏夜一句话就好像为摩行天点出了岩谷剑一身大道的破绽,随即就一拳打土狗似的把岩谷剑轰飞了,还几乎要把岩谷剑那一身大道直接崩溃了,所受的伤绝对比颜浊还严重啊。 城主府内。 南渊盟那些长生强者也吓惨了,纷纷人立而起,眼神充满了震撼,就连高座上的太岳都皱紧了眉头。 他们虽是在府内没有出去,可作为长生强者,各有神通,外面发生的一切尽都被他们看在眼底。 对于摩行天出手就把颜浊震成重伤,又把岩谷剑压着打,他们虽然心惊但也没到惊骇的地步。长生六重巅峰的实力,说实话还不足以让南渊盟放在眼里,就这大厅中能打退甚至镇压摩行天的也是有几个的。 可苏夜一语道破玄机,直指岩谷剑大道破绽之处,而且似乎还是最为薄弱的地方,就让摩行天大发神威将岩谷剑轰了个差点大道崩碎,这就让人震惊了,甚至觉得惊恐。 他们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已经有不短时间了,平时为了相互促进,也没少论道,对于相互之间的道,不说了如指掌,却也是知之甚深的。 可在场包括太岳在内,要说能一语点破岩谷剑的破绽的,绝对没有。 然而,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蜕凡境小子却做到了。 “这小子太诡异了,如果不能化敌为友,那这小子一定不能留下来,否则等这小子修为提升了,他们还有没有活路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厅内众长生强者都有了一个共同的默契,这小子要么拉拢到南渊盟中来,要么就得斩杀了,扼杀于萌芽之中。 “庄周,你出去一趟,把他们请进来。” 太岳果断下令,没意义的战斗与试探已经不需要了。 殿中一个青色长衣满头白发如雪的男子,淡然应了一声,转身踏着一种逍遥的脚步走了出去。 殿外,受伤的颜浊与岩谷剑则已经是满脸惊恐的看着苏夜,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第494章 庄周! 南渊盟的长生强者害怕了,他们没理由不害怕啊。 修为达到了他们这个程度,已经不是简单的揪着一种天术大道在修行了。而是主修某种天术大道,结合某种或者某几种天术大道,利用天术大道与天术大道之间的神妙联系,相互结合,开创出自身的大道。 然而,这事说起来简单,行起来却无比困难。 主要原因就是天术大道与天术大道之间虽然存在着某种必然的联系,但却是每个人都能完美无缺的把握住这种必然的联系,这就造成了天术大道结合过程中必然存在缺憾的事实。 每个开创了自身大道的高手,都十分清楚自身的大道是存在缺陷的,修行过程中也会竭尽全力的想找出这种缺陷,让不同天术大道结合得更加完美。 缺陷越少,自身大道就必然越完美,能显现出来的威能自然也就越强大。 可缺陷又岂是那么容易找出来的?那必须得花费无数时间,仔细揣摩,天道领悟加深,才能把一个个缺陷找出来。 这是非常不容易的。 最初时候缺陷较多比较明显有时候几天就能找出三个缺陷,到后来缺陷越来越少,就变得不明显,有可能几年甚至几十年上百年都难以找到缺陷。 这就必然造成一种错觉,好像自身大道已经完美无缺了。 这是很可怕的一种想法。 世上哪有完美无缺的存在? 源于天道的天地至理都可能存在缺陷,何况是以天道为师的修仙者后天自己创造出来的大道? 明明有缺陷却自以为完美,本身就是一种病态。可没办法呀,许多高手明知道这种想法很可怕却还是不受控制的产生这种想法,只因为他们实在是找不出自身的缺陷了。 为此,也只有一些心性修为强大一些的人才能够恪守本心的理智,时不时提醒一下自己还不够完美,还需要努力。 可心性修为再强,长时间处于无法找到自身缺陷的状态中,始终也是无法避免那种“我就是完美的,我已经完美了…”的迷失感,毕竟迷失总要比找出自身缺陷容易得太多。 这就好比觉得自己帅的人远比觉得自己丑的人多,哪怕有些人不觉得自己帅也断然不会觉得自己丑,一样的道理。 小小的一个苏夜的出现,竟然能一言点破岩谷剑的缺陷,而且明显是诸多缺陷中最严重的那个,如果不是最严重的那个缺陷,岩谷剑怎会被摩行天一招就打得差点崩溃? 而这样的缺陷,在场长生强者不知道,岩谷剑本人更加的不知道。 这让人惊喜的同时也让人恐惧。 惊喜的理由是,这苏夜如果是南渊盟的人,那岂不是可以借助他来找出自身缺陷了,那自身所创的大道就能在他的指点下变得越来越完美。 恐惧是,这人他压根不是南渊盟的人,而且眼下就是来找茬的,一旦战起来,但凡这人能在发挥出那种一眼道破缺陷的本事,根本没法打呀,非得纷纷悲催不可。 眼下岳尊果断下令不与苏夜硬来,而是让庄周去把苏夜三人迎进来,在场长生强者心底不禁纷纷松了口气。若有机会化敌为友,他们真心不愿为敌。 庄周何曾不是这样想的? 这个一身逍遥气息,白发如雪的男子,虽也是南渊盟的一届散修,可包括太岳在内,谁也不真正清楚,他其实是出自于一个隐秘的宗门。 这个宗门在禹州修仙界至少存世六万年了。 这个存世时间都可以跟禹州一些世家大族相提并论了,然而与世家大族相比,庄周背后的这个宗门才是一个真正的隐世宗派。 该宗派从创派之初就从未对外招收过弟子,该宗派招收弟子的原则只有一个,那就是缘。 该宗派所有的弟子百分百都是在一些自然而然的因缘之下收入的,数量实在不多。 该宗派从来也不参与修仙界的纷争,他们有着自己的一方世界,一生基本只在自己的那一方世界里默默潜修,自给自足,哪怕静极思动了,也只是化名以散修的身份在修仙界中游历一番,从不与人纷争,红尘俗世里玩乐过了,便又悄悄的远离尘世,回到宗门的那一方世界之中修行。 正所谓悄悄的来,悄悄的走,挥挥衣袖,不留半点烟云。他们来去自如,过得那叫一个逍遥。 以至于几万年的时间,就根本没有人知道,禹州修仙界中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个独行特立的仙宗。 这一次庄周会走出宗门,甚至成为南渊盟的一员高手,除了世道变迁之外,也有另外一个特殊的理由。基于这个特殊的理由,庄周更是不想与人为敌。 “三位道友,你们好,鄙盟盟主邀请三位入内一叙,可否请三位道友随我一行?” 庄周说话很淡然,但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刷逼格的淡然,而是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淡然,你听他说话,就好像有一种他压根就不强求,虽是奉命邀请,但答应可不答应亦可的感觉。 跟先前出来就怒容满面颜浊与岩谷剑根本就不是一类人。 “这人有意思啊,他真的是南渊盟的人?”苏夜神情露出了一丝玩味。 摩行天眉头微皱,给苏夜传音道:“这人气息古怪,但实力绝对强悍,我感觉不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城主府内大厅中,那些长生强者则有些脸黑了。如果不是熟知庄周的性格,甚至要破口大骂了。这庄周一直对什么都无所谓,身为南渊盟的一员,却似乎从未真的把自己当成南渊盟的一员,无论什么时候都从未与人争论过半句,好像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似的。 可那是平时,这等关键时刻,怎么还能如此呢,面对外敌,不得表现得更主动一些,怎么能一副我们盟主要求你们答应可不答应亦可的态度呢? 包括太岳在内,脸色都不是特别好。庄周的这种态度,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觉得南渊盟与其他散修联盟一样,都是一盘散沙,影响到其他南渊盟成员的归属感。 可他们谁也没有跳出来表达不满,谁也不是傻子,这种时候也只有庄周出面最为合适了,凭他的的态度,是最不容易再与人产生冲突的。 苏夜嘴角咧了咧,“放心好了,有我在,只要修为不胜你太多,谁也搞不过你。” 对于七巧玲珑心的威能,苏夜是充分自信的。以他的能力,虽无法直接凭空看透庄周的缺陷,但只要庄周敢动手,他就能窥视出不足之处,那样只要摩行天没有被庄周一招秒杀,就有机会立刻翻盘。 不过,眼下这位庄周的态度让苏夜产生了一些兴趣,他没打算跟庄周动手。 苏夜目光悄然一转,就是一副狂态毕露的表情:“嘿,你又是个什么人物,莫非耳聋了吗,刚刚小爷的话还说得不够清楚吗,让你们那个自吹自擂的岳尊滚出来见我…没听到吗?” “混蛋!” “这该死的小子怎么这么狂妄?” 城主府内立刻炸锅了,高座上的太岳脸色一阵阴沉,这哪来的小子竟然吃定了南渊盟似的,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真是要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吗? 一个赤衣红脸眉心带有弯月印记的人站出来的喝道:“岳尊,干脆别理会那么多了,我现在就出去,直接动手,就不信那小子连我的破绽都能看得出来…” “就是,从来没见过这么狂妄的小子,他以为他是谁呢,他难道以为他自己是天生七巧玲珑心吗…” “怎么可能?天生七窍玲珑心那只是一种传说,能看破世间一切破绽的人怎么可能存在…何况,古典记载,七窍玲珑心要真出现也只会出现在女子身上!” “行了,对方底细不明,先看看庄周如何应对。”太岳心烦意乱,摆了摆手,心中却琢磨起底下的人说的话。 “七巧玲珑心,能看破世间一切破绽的人,难道真的出现了?这小子真有七窍玲珑心?可是不对,宗门中有远古典籍,清楚的记载着远古大能的预言,当天道紊乱,万象更变之时,怀有七巧玲珑心之人必将出世,其人必为女子…那预言会出错吗?” 太岳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并不认为远古大能的预言会出错,古籍中所记载的那位远古大能,可是对天机之术有着极深的领悟,合诸多大道开创出了预言术,不可能出错的。 这时,城主府外庄周已经出声了,一点也没有因为苏夜的狂态毕露而发怒,依然淡淡然的说:“世间事皆有缘法,你既然来到了南渊城就是一种缘,不管你的目的何在,都是因缘际会,又何必执着于谁出来面对于你呢?” 苏夜愣了一下:“你信缘?” 庄周道:“嗯,我之道便是缘。” 苏夜乐了,“好,就听你一个缘字,那行吧,给你一个面子,小爷就跟你进去,看看小爷跟这南渊盟究竟是个什么缘法!” 第495章 中州的孽障? 苏夜话锋一转,突然就答应跟庄周进入城主府。实在让城主府内的人都意外了一下,感觉这有些不太对剧本啊。 不过,横竖,庄周还是把苏夜、摩行天、连飞羽三人带进了城主府大厅中。 庄周在前。 随后是苏夜,背后一左一右跟着摩行天与连飞羽,两人跟左右护法似的护着苏夜。 大厅中,除开已经受了重伤不得不去疗伤的岩谷剑与颜浊外,就剩下太岳及其座下十四位长生强者。 大厅中的气氛立刻变得有些凝重。 除了始终如一的淡然的庄周,习惯了面无表情的太岳之外,苏夜绝对是看起来最轻松的那一个人。 自步入大厅之后,他就是一副走马观花的样子,举头顾盼,四处看着大厅中的环境,好不容易到了大厅中,眼神更加是肆无忌惮的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看上几眼。 然后才直直的落在高座上的太岳身上,“你就是南渊盟盟主太岳?大家都称你一声岳尊?” 众人闻言色变,除开庄周,其余十三位长生强者纷纷面露怒色。 眉心有弯月印记的人,怒斥道:“小子,不要太过分,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你能卖狂的地方吗?” 苏夜撇过头,眨巴着眼睛回道:“你还真说对了,这里的确不是我能卖狂的地方,因为我怕这里的人没人能买得起我的狂,你知道我的狂一斤能卖多少钱吗?” 靠! 好狂! 群情震怒。 眉心有弯月印记的人更是怒火冲天。 又听苏夜啧啧两声,神情不屑以及的道:“你这人长得也真是逗了,丑不拉几的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长个弯月印记,你以为你是清正廉明包拯包老爷子呢?” “……”眉心有弯月印记的人顿时呆住。 大厅里的人也呆住了。 清正廉明的包拯包老爷子是谁? 就连摩行天都愣住了,他也不知道包老爷子是谁,这小子什么时候对人那么尊敬过了,竟然难得能称人一声老爷子,这包老爷子到底何方神圣? 大厅里气氛又一下诡异起来。 高座上太岳沉声道:“行了,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来我南渊城闹事?” 苏夜回过头,看向他:“笑话了,你这是在跟我装傻吗?” 太岳沉声道:“装傻?你又何出此言?本座何须跟你装傻?” “不是跟我装傻,那就是你眼瞎咯?看不到连飞羽人吗…那飞星飞羽二盟小爷我早就看上了,已经准备接收了,你竟然敢截胡?你特么的还有没有把小爷放在眼里了…” 苏夜一副相当恼怒的样子,差点没把人气吐血了,什么叫飞星飞羽二盟他看上了,他看上了就是他的吗,他以为他是谁啊,竟然还说南渊盟截胡。 最可气的是,这小子谁啊,根本就没人认识好吧? 太岳脸色一下涨红了,那不是羞臊,那是气的。习惯了面无表情的控制情绪的他,都没法忍受苏夜这种蛮不讲理还强词夺理的找茬方式。 “够了!本座没心思跟你在这里耍嘴皮子,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苏夜撇撇嘴,依然故我。 “你特么截胡小爷也就算了,最特么可气的是,竟然在我眼皮底下造地盘,竟然还想立国,让你立国了,小爷面子往哪搁,南渊仙宗的面子往哪搁?” 苏夜越说越气愤,“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你特么这都不是在我卧榻之侧酣睡了,你这是在我卧榻边搭炮台,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小爷我今天来就只有一个目的,叫你滚蛋!” 苏夜死死的盯住太岳:“现在,立刻,马上给小爷我滚出南渊城,从今往后这南渊城正式被我南渊仙宗接收了,列为禁城。” 啪! 太岳顿时拍案而起,边上一张放着香茗的桌子被他拍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大厅内除了庄周之外,十三位长生强者怒气勃发,一股股强横的气息迸发出来,纷纷朝苏夜三人压迫过去,看着三人的眼神,那更是恨不得将他们给千刀万剐了。 他们算是明白了,苏夜这是来抢地盘了。 什么飞行飞羽二盟遭南渊盟截胡了,通通都是借口。 这可恶的小子真正看上的是南渊城,噢不,单单南渊城有什么值得觊觎的,与其说苏夜看上的是南渊城到不如说是南渊盟。整个南渊城最值得人觊觎的也就是一个南渊盟了。 太岳同样死死的看着苏夜三人,含怒道:“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本座以南渊城为基,立起南渊盟,本意是想为天下散修创造一个稳固的环境,从一开始也就没想过此事轻易可成,早就做好了被世家大族倾轧的准备,然而,这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到本座面前如此大放厥词!” 太岳一字一顿,字字如山岳迸发,杀机喷薄:“本座不管你是出自哪个世家大族亦或者是哪个仙宗,现在马上滚出南渊城,否则别怪本座下手不留情。” “什么,放他们走…不行啊岳尊,这该死的小子定然是哪个世家大族故意派过来试探我南渊盟虚实的探子,就这么放他走了,岂不是等于放他回去通风报信…” “不错啊岳尊,这小子口称南渊仙宗,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南渊仙宗,这肯定是他所以捏造混淆视听,他其实就是某个世家大族的子弟…不能放…” “杀了他…” 呼! 骤然间,一个黑衣男子身形骤然消失,一个刹那闪身直接出现在苏夜边侧,竖起掌刀对着苏夜的身体当场就劈了下去,这是凝聚了长生之力汇聚了一种很强的刀道的一击,玄妙无边。 突袭! 黑衣男子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苏夜。 苏夜是这三人之中的领头,而且苏夜最为诡异,只要击杀了苏夜,剩下摩行天与连飞羽根本不被南渊盟放在心上。 而且黑衣男子出手还特别讲究,处心积虑的把力量压缩起来,几乎不带半点气息,简直就有一种不沾烟火的味道。 这等突袭,讲出去的话,或许有些丢脸。堂堂长生强者突袭一个蜕凡九重,无论到哪里都不是件光荣的事。可为了击杀苏夜,这黑衣男子也算无所不用其极了。 豁出去了。 “你敢…”摩行天大怒,对于黑衣男子的突袭,他竟然有些反应不及。刚想出手阻拦,身后便响起了烈烈罡风,几股长生大力演化神通对着他轰了过来,连带着连飞羽也在轰击范围之中,明摆着这就是一股默契,能击杀他们就击杀,不能击杀也不他们救苏夜。 “呵呵…就这手段也想来偷袭我,你可真够胆量。” 千钧一发,苏夜撇过头,目视黑衣男子的掌刀,凛然无惧,反而带着一丝嘲讽。 目光那么一凝,眉宇间一抹金光喷出,其速如电。在场并不是没人能看清楚这金光的痕迹,可这几人绝对不包括黑衣男子。 近在咫尺之间,他只觉双目一阵刺眼,眉心一疼,好像有什么东西洞穿了自己的脑袋,旋即一切就陷入了黑暗,掌刀亦随之消散。 黑衣男子眉心处出现了一个透及后脑勺的血窟窿,无魂的躯体,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死了! 短短不足两个刹那的时间,修为已达长生三重的黑衣男子,偷袭苏夜不成,反被苏夜击杀。 这样的事实,让整座大厅都陷入了死寂。 除了一脸冷笑的摩行天之外,所有的人都有一种好像在做梦的感觉,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秒杀长生三重,这还是蜕凡九重吗? 一时间,周围长生强者也顾不上攻击了,纷纷后退数步,如见鬼神一般盯着苏夜,俨然怕苏夜再出那神鬼莫测攻击。 “好个灵魂攻击!” “好个灵魂化箭术!” “你不是散修,也不是世家大族子弟,你是中州灵变宗的人…” 太岳陡然怒喝一声,目光死死盯着苏夜,身上有股无形而恐怖的气息散发出来,金光铺遍大厅,一座座金色山岳浮现,随时要对着苏夜三人镇压下去意思,充满了澎湃杀机。 中州灵变宗? 这绝对是个陌生的名字。 禹州修仙界近十万年来,受世家大族的打压,散修难以出头,有能耐的都离开了禹州修仙界,没能耐的则留在了禹州修仙界,留下来的人与外界少有接触,除了距离最近南州还有些了解之外,对比南州更遥远的中州则根本没什么了解。 中州上是不是真有一个叫灵变宗的仙宗,谁也不清楚。然而不管有没有,既然太岳说是,那就肯定是了。 一众南渊盟高手愤怒的盯着苏夜,看入侵者一般的眼神,充满可刻骨的恨意。 “好个可恶的小子,我道你凭什么这么猖狂,原来你竟然是个外来者,趁着我禹州修仙界出现变故,便来我禹州搅动风雨,真是其心可诛。” “大伙,并肩上,把这小子镇压下来,严刑拷打,逼问出他的目的…” “上,杀了这中州的孽障…” 第496章 跟小爷战个痛快! 苏夜不禁有些懵逼。 看向摩行天,“中州有个的灵变宗,他们也能施展灵箭术?” 摩行天一脸莫名:“不知道,但好像是,有点印象,可想不起来…” 苏夜没好气的哼道:“我看你是被压傻了…” 摩行天老脸一抽,有点尴尬。 “行了,不用装了,你以为你装得一脸糊涂,我们就会相信吗?本座已经看出来了,你表面上是个蜕凡九重,实际上你的灵魂却无比强大,已经堪比长生七重。” “禹州修仙界根本没有你这样的修仙者,只有中州的灵变宗,他们得传上古功法,以修炼灵魂为宗旨,修炼灵魂,锤炼灵魂,达到一定境界便直接抛开肉身,凭借灵魂飞升九天仙界。” “你就是中州灵变宗的高手,而且地位极高。你是趁着禹州修仙界大乱,特意潜进来鼓弄阴谋的!” 太岳发出一声声怒斥,俨然往苏夜身上就贴上了一层来自中州的阴谋者的标签,而且贴得无比形象,怎么撕都撕不下来,越发挑动着南渊盟这些长生强者的怒火与杀机。 这些南渊盟的长生强者本就是因为无根无凭受世家大族压迫才走到一起的散修,内心对禹州修仙界这样的一种难以出头的环境就充满了悲愤而无处发泄。 现在眼前竟然又出现了一位来自中州的阴谋者,这简直就是往他们伤口上撒盐啊。 “杀了他们…” “那些世家大族已经让我们受够了,这些外来者又来耍弄阴谋,简直欺人太甚…” “管他什么中州灵变宗,既然来闹事,就别让他们离开了…” 群情激奋。 甚至就连连飞羽都有些懵了,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向苏夜,难道苏夜真是中州的高手? 嗯,似乎也只能这样解释了,如果苏夜不是来自中州的高手,怎么可能以蜕凡境就有这种本事?而且还能在神秘的南渊绝地里创建出南渊仙宗,受摩行天与乌衣魔那般尊敬? 连飞羽心中一下子纠结了。 平心而论,他已经入了南渊仙宗这个坑了,自然就觉得自己是南渊仙宗的一份子了。可如果苏夜真的是来自中州的人,那又让他有一种背叛了禹州修仙界与外敌为伍的感觉,这感觉非常不爽。 “呵呵,太岳,你特么还真是工于心计呀,真特么会煽动。一会儿说小爷是世家大族的子弟,一会儿说小爷是中州灵变宗,你特么干嘛不干脆一点说小爷我是神州大地来的,又或者直接说小爷我是超过这个世界之外的另一个宇宙时空来的…?” 苏夜不屑撇嘴。 “你的脑袋想象里根本就不够,想往我身上扣帽子,你干脆说得夸张一点,你直接说我是从另外一个宇宙时空来的,说不定小爷我就认了。说不定小爷我还就大方的承认一句,没错,小爷就是个穿越者,是专门来征服你们这个世界的,你们放聪明点的,就赶紧跪下来臣服吧…” 太岳脸皮顿时一抽,冷笑道:“不用胡搅蛮缠,你以为你这样胡搅蛮缠就可以混淆视听吗,你休想骗过本座的眼睛,你就是一个中州灵变宗的人…而且还是个重要人物。” 苏夜狠狠吐出一口唾沫:“我呸!让你这么一说,小爷我岂不是还要谢谢你了,给了小爷那么高的一个出身?” “你…” 太岳刚想驳斥,苏夜神色忽然诡异起来。 “再说了,你一口一个我是中州灵变宗的,怎么就不说说你自己呢,你这分身可真了不得呀,要不是小爷我天生慧眼,还真差点被你蒙蔽了呢…” 太岳神色顿时大变,怒吼道:“混账小子,你胡说什么?” “小爷胡说?” 苏夜不屑的哼了哼,“小爷我需要胡说?你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你只是一个分身,而且我怀疑你的本体还是…” 轰! 太岳根本不容苏夜说完,横铺于四周的金色山岳轰然奔着苏夜三人落了下来。 “还等什么,他们是中州灵变宗的阴谋者,妄图夺取我南渊盟的基业,坏我散修的前途,赶紧杀了他们…” 太岳主动攻击在前,一声令下在后,城主府大厅之中顿时迸发出了一股极度混乱的气息,磅礴的力量像是一股股洪流在这片大厅中碰撞,激起了惊涛骇浪。 一层层光芒紧贴着大厅的四壁浮生起来,到处出现了一条条怪异的脉络,如金色龙蛇爬升,互相交织,竟是形成了一座牢固的阵法空间,直接把这里的人都与城主府大厅原本的空间隔绝开。 摩行天与连飞羽脸色一变,迅速动了起来,但两人神通刚刚挥就,便立马感觉一波波惊涛骇浪的力量咆哮而来,两人便如同大浪之中的扁舟根本无法抵御,直接就被怒撞开了。 两人当空喷血倒飞,直接受了伤了。 “小子,小心啊…”摩行天怒吼着提醒苏夜。 这南渊盟的实力果然可怕,就算被苏夜重伤了岩谷剑与颜浊,杀了一个黑衣男子,依然还有十三位长生强者以及一个更为强大的太岳,这些人突然联手起来,凭摩行天与连飞羽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 如此状况,苏夜竟然依旧凛然无惧。 他立在原地不动,面带笑容,形如山岳,立地生根,岿然不动。面对咆哮的力量滚滚而来,他微微一跺脚,竟有一种天神一脚地动山摇的感觉,脚下一点波纹沿着地面弹开,整座阵法空间都在摇荡,几乎要破裂开来。 一层金黄色波纹犹如神龙腾空蹿起来,环绕着苏夜神州转动,四周咆哮的力量轰在这金色波纹上,竟然犹如遇上了万古城墙,再无法越雷池半步,撼动不了分毫。 “什么…竟然这么强?” 连飞羽大惊失色,竟以一人之躯挡住十几位长生强者的攻击,这太不可思议了,他刚刚出尽全身力量尚且在一招之间溃败,苏夜一个蜕凡九重竟能横档而面不改色,这哪里还是蜕凡九重,纵是最顶级的苍生强者也不过如此了吧? “摩长老,难道宗主真是中州灵变宗的强者?”连飞羽忍不住问了一句。 摩行天脸色一黑,“你是不是傻?那太岳随便煽动了一句,你就信了?” 连飞羽不服道:“可是他如果不是…怎么会这么强,这根本就不是蜕凡境的实力啊?” 摩行天呵呵一笑:“告诉你吧,这小子确实不是中州灵变宗的人,他是货真价实禹州修仙者,也是货真价实的蜕凡九重,只不过这小子底牌太多了,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神奇的人,别说他挡住十几个长生境,就算他现在杀个真仙,我都不会觉得太稀奇…” 连飞羽瞪大了眼睛,觉得嘴巴有些干涩。这摩行天心也太大了吧,底牌再多能这样独面十几位长生强者就已经够玄乎的了,还斩杀真仙,这是在做梦呢? 那真仙又岂是长生强者可比的?就不说真仙举手投足真仙之力碾碎一切,就单单是那份深厚无比的天道领悟,只怕一个念头都能以天地至理将长生强者碾碎。 苏夜怎么可能斩杀真仙? 摩行天笑笑不语,他才不会告诉连飞羽,在南渊仙宗苏夜手里握着森罗镇狱刀,别说真仙了,就算是天仙都能斩杀。 苏夜到底有多牛,用语言根本形容不了,迟早让连飞羽自己感受到。反正摩行天现在就服了苏夜,深信这禹州修仙界迟早就是苏夜一人的天下,给足了时间,便是那些世家大族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一群仗着祖辈余荫的人,哪敌得过实力正在突飞猛进的苏夜? 这时。 阵法空间里一场大战已然爆发。 苏夜立在地上,分毫不动,一层层金色光辉显耀四方,一种仿佛从他体内深处勃发出来浑厚力量节节攀升,顷刻之间超越了他原有的蜕凡九重的境界。 神通一重… 神通三重… 神通五重… 神通九重… 长生一重… 长生六重… 他简直就像是个原本被封印了修为的超级高手突然解开了封印似的,无边大力贯穿全身,一步踏出去,天地震动,阵法空间内无端的涌现了漫漫风雪。 一拳提起来便跟南渊盟长生强者战在了一起。 瞬间两位修为只有长生四重的高手,便被苏夜一拳击飞了出去,落地之后风雪笼罩了全身,在惨嚎声中凝聚成了两座雪雕。 “这…这是风雪大道?” 连飞羽瞪大了眼睛,苏夜出手明明不快,甚至像一个风雪中起舞的仙人,姿态优雅,可他竟然是丝毫看不破苏夜出手中的玄妙,只觉苏夜一举一动充满了天地至理,深不可测。 摩行天都有些愣了,这么精深的风雪大道,这小子啥时候参悟了? 可若是雪岛玉宫的人来了,定然会惊喜雀跃,这就是飞雪仙经呀,这就是比雪岛玉宫强者更见精髓的飞雪仙经啊。即便是祖师飞雪仙子莅临,都无法凭借同样的修为把风雪大道打得如此浑然天成。 “哈哈哈,这就是长生强者的修为吗,果然爽透了,来来来,全部都不用藏着掖着,拿出你们压箱底的本事,跟小爷战个痛快。” 第497章 逼急了! “靠,这小子可以啊…” 摩行天这下真的震惊了,他发现苏夜竟然是匪夷所思的真正拥有了长生境界的修为,一身力量雄浑无匹,以这身力量为基础,将其一身天道领悟发挥出来,虽然没有章法,基本是东一拳西一脚的,可架不住天道领悟高深无比,拳脚轰出,却是无人能当,简直就像战神附体,所向披靡。 遗憾的是,南渊盟这群长生强者却无人能够真的跟苏夜战起来,短短三两分钟之内,十几位长生强者就被苏夜拳打脚踢,打得节节败退,陆陆续续化成一尊尊雪雕。 唯有太岳这人,率先出手又似乎觉得不妥中途停止了攻击,退到了一边,现在也已是满脸铁青。 “该死,这不是你真正的修为,你是在调动山河之力作战,你到底耍了什么手段,怎可如此?” 太岳脸色发黑,心中惊潮一阵又一阵。 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不是苏夜真正的修为,只是暂时调动了山河之力灌体后的威势,可他搞不懂,苏夜凭什么能够调动山河之力,这绝非一个正常的修仙者可以办到的。 “不愧是岳尊呀,眼力不凡。但那又怎样,你手下的这些强者都被小爷镇压了,你难道要站在那里看热闹吗?” 苏夜嘲弄的挤了下眼睛,一步踏出,山海横移,身形幻作千般妙影,全打虚空,风雪漫天,无尽的雪花凝成了一道道雪龙,直往太岳轰去。 太岳脸上怒色一闪,“本座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承受多少山河之力…” 一股磅礴气息涌现,金光直冲牛斗。 一座浩瀚大山自背后虚空拔地而起,澎湃而沉重的力量气息就宣泄下来。 太岳整个人仿佛化成了一座高山,气势澎湃。 山为梯,人为仙,永攀高峰,无止境。 力震华天。 两人迅速打在了一起,大道碰撞化成一道道璀璨的波纹弹射,席卷了阵法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虚仙!” 连飞羽直起身来,闪躲着冲击波的辐射,眼睛瞪得老大,心惊胆颤,他发现他之前的感觉没有错,南渊盟的盟主太岳,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真的是一位长生九重虚仙境的强者。 其一身虚仙之力勃发出来,配上一身厚重的高山大道,道道神通呼啸尽都犹如是高山横移,犹如是一个万丈大仙擎起巨山为兵,有轰杀一切碾轧尘世之威。 可苏夜的实力同样让人感到恐怖,他不知道从那汲取了山河之力,竟然源源不断激荡开来,当做了修为,硬是把风雪大道推展出一种风雪之灾末世降临的感觉,居然毫无取巧,硬碰硬的跟太岳打了个不相上下。 “好厉害,这两个人真的都是太恐怖了…” 这绝对是连飞羽一生当中所见过的最激烈的一场大战了,就像两个当世大神毫无取巧的碰撞,如果不是这城主府大厅中埋藏着一座大阵,形成了独特的阵法的空间,只怕城主府乃至南渊城的一切都已经被两人大战的余波夷为平地化为废墟了。 然而,连飞羽心惊之余也不禁为苏夜感到担心。 他承认苏夜厉害无边,也承认苏夜的实力出乎他的意料,竟能汲取山河之力充当修为大战虚仙。 可毕竟这是取巧。 山河之力终究不是苏夜自己日积月累修炼出来的力量,而是外来之力,短时间也就罢了,时间一长就必然对身体形成磨损,恐怕迟早还是不敌太岳。 他咬了咬牙:“摩长老,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两个也动手吧,就算镇压不了太岳,给他造成一些影响施加一些压力也是好的…” 摩行天咧咧嘴,“就凭这…你认为我俩有出手的机会吗?” “额…”连飞羽顿时愣住,他看了看大战的剧烈场面,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苏夜与太岳之间的大战已然是把天地至理推演到一种很可怕的程度,他们两个能躲开余波就算不错了,想直接参与到大战中实在是困难。 “可是总不能这样傻看着吧…宗主以山河之力作修为的确玄妙,可未必能坚持太长时间啊。” “话是这么说,可你别把那小子当成傻子,他敢这么弄,心里就肯定有谱…我估摸着那小子还是在调戏太岳,要不然也是在拿太岳当磨刀石…真要镇压太岳,那小子把真正的底牌一亮,也就一招的事儿。” 摩行天捏着下巴,对苏夜满满的都是信心。 连飞羽傻眼了,就这…战斗都打成这样子了,苏夜还在放水?这怎么可能呢? 连飞羽感觉自己脑袋都有些不够用了啊,自打进了南渊仙宗之后,原来的世界观好像就在惨遭猛烈的冲击,到现在简直都有崩塌的感觉了。 连飞羽不太相信。 但还是暂时按捺住了紧张的心情,一边闪着大战的余波,一边注视着大战的发展。 一晃过了两刻钟,苏夜竟然依旧洪猛如初,竟然一点都看不到不敌的迹象,反观太岳却已经是一副久战拿不下苏夜而焦躁的模样了。 不得不心惊,不得不震撼。 “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就算你能引山河之力灌体,可你真正的修为只是蜕凡境,你怎么可以维持久战…” 忽然,一个剧烈碰撞之后,太岳与苏夜分开,一脸无法置信的瞪着苏夜,与苏夜一战,俨然让太岳有种怀疑人生的感觉了。 苏夜只是呵呵一笑,并未回答的太岳的问题,在太岳看来,这简直就是轻蔑。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管你是什么人,此战到此为止,你我双方并无深仇大恨,我并不想与你拼尽生死。你解开他们的镇压,我立刻带着他们离开南渊城,如何?” 面对诡异而强悍的苏夜,太岳俨然有了退却之心。只为南渊城这么点地盘跟展现出强横实力的苏夜死战,显然是非常划不来的事。 反正山河辽阔,换一个地方另起炉灶就是了,何处不能打天下? “现在想走,你想得倒美…”苏夜撇撇嘴,对太岳这个提议,他并不感冒。 太岳怒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将我一起镇压不成?” 苏夜淡然道:“你要是之前就识相,在我刚刚到来那会儿就立刻认怂,把南渊盟叫出来献给小爷,那么小爷伸手不打笑脸人,指不定还真就放你离开了,跟小爷斗成这样子了,发现小爷不好惹了,才想离开,不觉得太晚了吗?” 太岳听得怒火攻心,这简直蛮不讲理强盗逻辑啊,鬼知道你是个什么人,明明是你来南渊城找茬,我好不容易建立了一份基业,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直接就得献出一切,有这么霸道的吗? “小子,你不要太狂妄了。我承认你有实力,也有手段,应该也还有未出的底牌。但你焉知我就没有底牌了,我只不过是为了双方考虑,不愿意为了这点基业跟你生死相拼而已,你却拿我当软柿子捏,真当我可以任你圆扁吗?” 太岳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南渊城你尽可以拿去,这些个散修我也不要了,我现在便离开。今日的因果,来日我自会与你清算。” 话落。 太岳只手虚空一划,手如刀,一股无形的锋芒直接将阵法空间划出一道裂缝,单手一撕,撕开一道口子,便要破空而去。 苏夜笑了,笑得相当不屑:“小爷说了,你走不了!” 苏夜同样是单手虚空一抓,顿时化成一道巨爪,对着太岳的身躯凝空抓去。 “我要走,你阻止不了!”太岳怒哼一声,随手一拳显化山岳怒撞而来,身形不停,一步蹬向虚空。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沛然之力,竟从阵法空间四处喷涌而出,更加雄浑的山河之力化成一道道通天光束,交错成网,当头笼罩下来,竟是把太岳的身躯直接压了下来。 太岳如遭雷殛,身体剧颤,踉踉跄跄跌退了七八步才站稳,脸色一白,竟是有一缕鲜红的血迹自嘴角溢出。 连飞羽震惊了,与苏夜大战了那么久,太岳都不见落入下风,这一选择退走反倒被苏夜随手就击伤了,我勒个去,这苏夜大宗主竟然真如摩行天所说,刚刚真的在放水? 太岳更加震惊,刚刚与苏夜大战,苏夜显露出来的山河之力其实比他的修为还差一些,只不过靠着精深的天地大道才让他充满忌惮。可现在苏夜随手一抓,竟然勃发出了更加强大的山河之力,甚至隐隐有一种影响一方时空的味道,强行把他的去路中断,并将他震伤,实在是匪夷所思。 “你果然还留有余力…我没小看你,可你真的非要跟我不死不休吗?” 太岳有些气急败坏了,双眸死瞪苏夜,隐隐泛出一丝煞气,白色瞳孔里透出了一丝明显的血红。 呼! 一抹金光乍现,那是一枚底座为方顶端为尖的山峰形状大印浮现在了太岳手中。 大印在手,太岳便有一种手擎万丈大山之威,威猛不可侵犯之意。 太岳被逼急了,不得不亮出底牌。 第498章 自毁分身! “法宝?而且还是一尊极品法宝,啧啧…能藏在这南渊城建下南渊盟且还有立国之心,你果然就不会没有料。” 苏夜啧啧惊叹,眼神火热火热的盯着太岳手中那一枚山峰形状宝印,恨不能一口吞下去的模样。 这法宝绝对惊人啊,论品级比苏夜从皇甫天华那里夺下来的丧魂钟还要高上一个品级,本身就威能极大,握在太岳这种虚仙境界的强者手中更是能够充分发挥威能,以此宝印,正面应战普通真仙,都不在话下。 太岳脸色阴沉无比,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实在不是他所愿。如果不是苏夜咄咄逼人,他扭头就走,根本无需亮出法宝。另找一个地方起炉灶,根本不算什么。只等时机成熟,再重新杀回南渊城,原先的计划丝毫不受影响。 现在不得不亮出法宝,一旦战起来,绝对要造成巨大的风波,南渊城势必因此映入各方势力眼帘,他占据南渊城立国的初衷必然也会大受影响。 “这该死的混账!” 太岳心里恨不得将苏夜挫骨扬灰了,咬牙切齿道:“不错,我手中这枚金山宝印,乃是无尽海域中一座万丈金山炼制而成,宝成当日便受九天神雷轰击三天三夜而成极品法宝,威能堪比真仙,以我之修为握着金山宝印,真仙降临尚且不惧,你若还要纠缠不休,最好就掂量掂量后果!” 摩行天与连飞羽双双色变,这回连摩行天也有些紧张了。 太岳手中的法宝虽还未真的撑开,但极品法宝威势只流露三分,便已经足够震撼天下了。 一口可硬撼真仙的极品法宝,在凡间修仙界绝对能造成无以伦比的威势。 若是在南渊峡谷中,摩行天丝毫不担心,森罗镇狱刀扬起来,这极品法宝就是再牛三分一样一刀斩断。 可出了南渊峡谷,森罗镇狱刀可派不上用场。苏夜就算还有底牌,恐怕也难以镇压了,这事有些麻烦了。 与此同时。 摩行天心里也有了不小的迷惑。 这太岳有些不太正常呀,手里既然捏着金山宝印这种极品法宝,为何不早亮出来,居然还宁愿放弃南渊盟选择退走,难道真的是对苏夜的忌惮吗,恐怕不止吧。 “宗主…” 两人生怕苏夜冲动,纷纷闪至苏夜身边。 摩行天直接传音苏夜,表示了自己对太岳的怀疑。 苏夜却只是微微一笑,并没多说。 以摩行天对苏夜的了解,顿时就明白了,这一切依然在苏夜的掌握之中,心下就彻底放宽了,取而代之的就是一种玩味而好奇的态度,他十分想看到苏夜究竟拿什么手段来镇压足以抗衡真仙的极品法宝金山宝印。 “太岳,你并不想跟我死战对吧?”苏夜忽然笑道。 “修仙者,长生当先。你求长生,我亦求长生。如今天道变迁,山河大变,你有谋划,我也有谋划。生死相拼对你我双方又有什么好处可言?” “说得没错呀,修仙者嘛,动不动生死相拼确实愚蠢。我也看得出来你背后非同小可,就算我今天斩了你,也是要树下强敌,所以其实我也不想跟你生死相拼。” “那就各退一步!” 太岳眼神一喜,只当自己亮出金山宝印以后让苏夜忌惮了,“南渊城给你,你也不用再纠缠我,就此分开。” 苏夜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我忙活了半天,不能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就让你离开不是?这样吧,你把金山宝印留下来给我,我放你离开怎样?” 太岳脸色一下子变了,厉喝道:“到了此时,你竟然还敢耍我?” 太岳真怒了。 他搞不懂对面这小子到底哪来的这份自信,他都亮出了金山宝印这等极品法宝了,这小子竟然还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难道是因为他一味的退让让这小子产生了他在害怕的错觉? 想到这,太岳神色一下子阴冷下来,气息茁壮爆发,斩钉截铁的道:“留下金山宝印不可能!你若再咄咄逼人,那就战吧!” 太岳随手一挥,手中金山宝印脱手而出,悬空三丈,凭空放大,三倍,十倍,百倍…直至变成一座百丈大山,金光闪耀,一种无以伦比的威势充塞整个阵法空间,几乎要把阵法空间撑破了。 摩行天与连飞羽倏然变色,心中震动不已,极品法宝果然威势惊人,现在估摸着只是显现三分威能,竟已让两人升起畏惧情绪,有一种要被这座百丈大山直接碾碎的错觉。 太岳这是在显现自己宁可一战不会再退让的决心,他以为这份决心显现出来,对面这小子差不多就得知难而退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金山宝印威能显现,苏夜竟然只是微微一笑,“那就战吧!” 毫不犹豫,竟没有半分废话,苏夜只手一挥,四面八方一股股山河之力喷涌起来,漫天光华犹如天笔作画临空描摹出一面波澜壮阔的山河图卷。 一图既出,山河尽在此中。 无以伦比的山河之威,蓬勃爆发,浩浩荡荡的山河之力主动朝金山宝印涌去,刹那之间将金山宝印包围,仿佛滔天大浪包围住了一座孤山,场面之壮观,已是言语难说。 这一刻太岳脸色大变,心中犹如遭到巨大鼓槌轰击一般,竟然心生莫大危机,他赖以为最大自信的金山宝印,能撼真仙的极品法宝,竟然如陷泥潭之中,隐隐要脱去控制。 “不可能…你这是什么手段,怎么可能缠住我的金山宝印?”太岳一面努力控制金山宝印,一面失声惊吼,气急败坏。 苏夜微微一笑,张口吟道:“山河界,镇压!” 此时此刻,苏夜心中爽得不能再爽。 这太岳底牌确实惊人,拥有极品法宝,能撼真仙。如果这极品法宝换成别的,那他绝对不会咄咄逼人,见好就收,反正拿下南渊城又把南渊盟夺下,已经是巨大好处了,绝对不会再跟太岳生死相拼。 可太岳的极品法宝偏偏是金山宝印,源自于山。同样是源自于山,苏夜的山河图却有后天灵宝的潜质,并且经过苏夜两次剥夺林长河的天河本源,在水寒宫获得九只山精以及一股神秘的能壮山之本源的存在,山河图已经渐渐恢复出了一些可怕的威能。 理论上,山河图的威能差不多跟金山宝印持平,可偏偏山河图的逼格比金山宝印高多了,有着一种先天上的制约之力。 在太岳亮出金山宝印时,苏夜甚至感觉山河图都兴奋起来了,恨不得跳出来将金山宝印吞噬了。 苏夜哪还不明白,山河图若能吞噬金山宝印,对山河图的恢复一定有不菲的作用,哪能放过?此事不咄咄逼人,什么事才咄咄逼人? 太岳自己把宝贝亮出来了,还想缩手,那门都没有,窗户都没有。 苏夜是半点都按捺不住了,即便明知太岳身上秘密不小,还是果断就干了。 面对苏夜强盗一般的行径,连飞羽都傻眼了,真是觉得大开眼界了,这辈子就没见过像苏夜这么狂的人,别人都亮出极品法宝了,竟然还敢出手。 不过这出手还真是耸人听闻啊…反正连飞羽此刻都已经呆了。 对面拼命在控制金山宝印企图把金山宝印挣脱出来的太岳,脸色则已经发白了,豆大的冷汗沿着脸颊直接滑落下来。 他已经明白了,对面这小子有着一种更加恐怖的法宝,而且似乎专门针对了金山宝印,把金山宝印克制得死死的,明明有着能撼动真仙的威能此刻却连三分威能都发挥不出来。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对方似乎在吞噬金山宝印,作为金山宝印的主人,他竟然能清晰感觉到金山宝印中的山之本源正在流失正在被吞噬,一旦这种本源被吞噬干净了,金山宝印便只能沦为一堆碎屑了。 “不…你不能这样,我跟你拼了…” 太岳眼睛都红了,发了疯似冲着苏夜疯狂扑了过来,一道伪仙术化成了大山冲着苏夜疯狂的砸去。 苏夜眼皮一挑,面露不屑,“在我山河界中显露山之道,你是怎么想的?” 苏夜只手一抬,山河大力化成一道大掌印拍过去,立即把伪仙术拍碎,四面八方的山河之力凝聚成一股巨大威压,又化成一张山河图卷,对着太岳镇压下来。 啪! 仅一秒钟,太岳便被镇压在地,手指都难动分毫。这已经不是苏夜汲取山河之力充当修为了,而是山河图直接的镇压,真仙来了都难以抗衡,何况只是虚仙的太岳。 看到太岳这一位本该在修仙界风云叱咤的虚仙大牛,在苏夜面前从头到尾一分主动都占不到的悲催样子,摩行天与连飞羽已经是唏嘘得说不出话来了,修仙界有苏夜这等妖孽在,简直没法说了。 然而,让人无比吃惊的是。 被镇压之后的太岳忽然疯狂了,赤着双眸低吼了一声,“好好好,想不到我谋划了几十年算计竟然被你这样一个小子给破坏了,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落下,太岳整个身体竟然爆开了,化成一缕缕烟气消散了! “自爆!” 摩行天脸色大变,想阻止都来不及了,便是苏夜都感到意外,愣了两三秒钟才回过神来,“这太岳还真是果断,他是不想让我得到他的秘密,特意自毁分身,让我无迹可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