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男神之路/重生之最佳主播》 第1页 《重回男神之路/重生之最佳主播》作者：倾落九霄【完结+番外】： 重生前，为了争夺YY年度盛典最佳主播，楚源一直在勾心斗角、阴谋手段。 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这短暂的一生过得有多么糟糕透顶，从来没为自己好好活过。 重生后，他成了前世劲敌“YY年度盛典最佳男主播”名不见经传的徒弟“褚芫”（chu yuan)。 前尘往事，过眼云烟，他是否还要“重回男神之路”，夺下属于他的辉煌。 【注意】褚芫(chu yuan）、芫须（yan xu） 【设定】余景煊（攻）、褚芫（chu第三声、yuan第二声、受） 【备注】本文原名《重回男神之路》 内容标签：重生 甜文 网配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余景煊，褚芫 ┃ 配角：弦外之音 ┃ 其它：倾落九霄，重回男神之路 ================== 第1章 重生（1） 楚源睡得很熟，突然一阵急促的闹钟铃声将他吵醒，朦朦胧胧地翻了个身，将被子拉起来蒙住头，闹钟铃声响了一阵就停了，房间里恢复一片安静，终于可以继续睡了，五分钟后闹钟再次响了。 楚源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眯着眼睛伸出胳膊向声源摸去，胡乱地摸了一通，最后抓起一个手机举到眼前，将铃声关掉后，握着手机闭上了眼，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睁开眼，双眼一片清明。 掀开被子坐起身，顿时剧烈的头疼席卷而来，楚源下意识地撑住额头，双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使劲按揉太阳穴，待头疼稍稍缓和，抬起双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内。 房间的面积不大，装饰温馨又不失典雅，淡蓝色的落地窗帘随风轻轻飘动。 楚源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他常年居住国外，眼前这个极富中国风的房间，许是居住在他隔壁的那对华人老夫妻的家了，那对老夫妻姓史，心疼他小小年纪就一个人身居异国他乡，对他很是照顾。 记忆渐渐回笼，今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出去晨跑，跑完半个小时后按原路返回，路过隔壁那对老夫妻的家时，两位老人正在花园里浇花，他刚跟老人家打完招呼，突然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楚源轻轻松了口气，想来是那对老夫妻看他突然晕倒，将他带了回来，就在他失去知觉前，还听到老夫妻焦急万分地呼叫，想到这里，担心两位老人放心不下他，赶紧起床去给两位老人报平安。 楚源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再次呆住了，这根本不是他熟悉的客厅，那对老夫妻非常淳朴，客厅装饰得非常古朴典雅，绝不是这么年轻朝气的现代化装饰，难怪他会觉得房间很违和。 两位老人对他很热情，每次做了好吃的都会邀请他过去一起吃，他忙于学业时，两位老人还会亲自给他送吃的，久而久之，他对两位老人的家已是非常熟悉，但房间属于私人空间，他从未进去过。 楚源还抓着门把的手不断收紧，心跳不由得加速跳动，一时间竟慌了神，他明明是倒在了老夫妻家的花园门口，倒下时还听到熟悉的声音，怎么醒来既不是在医院，也不是在自己家和老夫妻的家？ 此时客厅里的另一扇门开了，走出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女人身上还穿着围裙。 “小芫，怎么了？干嘛站在门口发呆？”女人见他脸色苍白，走上前来关切地询问。 楚源只觉得浑身冰冷，好不容易缓解的头疼再次席卷而来，疼得仿佛要裂开一般，无力的双腿发软打颤，随即一瞬间失去了力气，浑身颤抖地倚靠在门上，抱住脑袋沿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 “小芫，小芫，你怎么了？不要吓妈妈……”女人被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抱住楚源。 楚源双手紧紧捂住脑袋，嘴唇被咬得发紫，他很想安慰对方几句，但疼得一句话都说不来，此时脑海中突然快速闪过几个零星的片段，那些片段对他而言非常陌生，根本不是属于他的记忆。 片段中一张陌生的年轻脸庞渐渐清晰，和眼前这名满脸焦急和担忧的女人有几分相似，因此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脑海中这张年轻的脸过于精致和漂亮，但那张脸上洋溢着幸福和快乐的笑容。 那张脸的主人有一个和他读音相似的名字——褚芫！ “小芫，小芫，快告诉妈妈，哪里不舒服？”女人的声音带上了浓浓的鼻音，眼眶渐渐泛红，紧紧抱着他蜷缩起来的身体，“小芫，妈妈在这里，不要怕，妈妈这就打电话给你爸，送你去医院。” 楚源放开捂住脑袋的双手，颤抖着拉住眼前这个不知所措的女人，抖了抖嘴唇，勉强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妈，我没事……我只是头很疼，大、大概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让我休息一下。” “你这孩子，要吓死妈妈了。”女人心有余悸地用力抱住楚源，好气又好笑地使劲揉着宝贝儿子的脑袋，“以后不要再这样吓妈妈了，妈妈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样惊吓，来，妈妈扶你去休息。” “嗯。”楚源轻轻应了一声，在女人的搀扶下回到房间，又躺回了床上。 “千叮万嘱让你晚上早点睡觉，你偏偏不听，有句话说得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别以为自己年轻就肆意挥霍身体的资本，等到年纪大了，就知道悔不当初。”女人一边唠叨一边给他盖被子。 第2页 “还有，过几天就要开学了，剩下几天你该好好复习功课了，别整天就想着玩什么YY直播，爸妈赚的钱够你生活得有滋有润，不需要你开什么直播间赚大钱，你现在的重点应该放在学业上……” 女人还在絮絮叨叨地教训他，楚源双眼一亮，露出一个笑容道：“妈，我知道了。” “知道就给我乖乖听话，再睡一觉，待会儿起来吃早餐。”女人拍拍被子走出了房间。 楚源抽出藏在被子底下的手，举到头顶将手背盖在额头上，他现在的脑子很乱，脑海中突然多出的一部分记忆没头没尾，让他搞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比如为什么刚才的女人会自称是他妈妈？ 楚源将双手举到眼前，白皙的双手十指修长，是一双极其漂亮的手，却十分陌生，然而这根本就不是他的手，其实他早该想到了，从那女人自称妈妈开始，他就该想到了，这个不可思议的结果。 楚源嘴角露出一个苦笑，他现在的这种情况该叫什么？灵魂出窍？还是鬼附身？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没有病，也许多年来的日夜颠倒，他的身体早就已经出了毛病，只是他平时没有多加注意，才会导致跑完步突然晕倒，所以他其实已经死了，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又活过来了。 这样也好，他若是死了，没有了他这个沉重的包袱，母亲在余家的日子才能够更轻松。 楚源这样想着，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只要母亲过得好，他自己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再一次醒来，楚源是被饿醒的，紧锁着眉头摸摸扁平的肚子，眯着眼睛从被子里爬起来，透过睁开的缝隙，看到周围陌生的摆设，惊得他迅速睁大了眼，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不由得轻笑摇头。 恐怕他要很久才能习惯，他死后重生这个诡异的“奇迹”。 楚源打开柜子，偌大的柜子里满满当当都是衣服，清爽大气又不失时尚，倒也是他非常喜欢的品味，看得出来，身体的原主褚芫在家里很受宠，父母都将褚芫疼到了骨子里。 房间里开着冷气，楚源拉开落地窗帘，外面骄阳似火，正直夏天最热的季节。 楚源换下身上的睡袍，摸索着走进浴室，宽敞明亮的浴室干爽整洁，地钻干干净净，毫无一点水渍，梳妆台上的洗漱用品也摆得整整齐齐，不禁笑了笑，看来这个楚源的性格和生活习惯跟他很像。 大概这就是缘分吧，所以他才会重生到这具身体内，只是不知道褚芫去哪了。 楚源用冷水洗了把脸，抬起头望着镜子，水珠顺着白皙饱满的脸庞滴落下来，镜子里的这张脸，他在多出的记忆中看到过，如今透过镜子显得越发清晰，很引人注目的一张脸，微微带点稚嫩。 洗漱完走出房间时，褚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摊着一大叠打印稿，另一个单人沙发上坐着一名中年男子，男子的侧脸还显得很饱满，眼角眉梢多了几条皱纹，手中正拿着一份报纸。 “小芫，你醒了？”褚母放下手中的稿件，起身走到褚芫身边，“感觉好点没？” “怎么回事？”褚父皱起一对剑眉，“从今天开始，晚上十点前必须给我睡觉。” 楚源心下一紧，他对这个家庭的记忆有限，保险起见，他只能老老实实地保持沉默。 “凶什么？儿子身体不舒服你还凶他？”褚母对褚父的态度很不满，狠狠瞪了回去，回头又换上一张温柔关切的笑脸，扶着楚源往餐厅走去，“饿坏了吧，妈妈给你做的早餐还放在保温箱里。” 褚父无可奈何地抖抖报纸，却不敢有半句反驳的话，默默低头继续看报纸。 楚源淡淡一笑，很有趣很温馨的一对父母，难怪记忆中的褚芫笑得那么幸福快乐。 吃完了早餐，楚源借口回书房复习功课，褚父褚母没有任何异议，摆摆手让他走人。 楚源轻轻掩上书房的门，站在门口打量了一番，书房宽敞明亮，靠墙一个庞大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籍，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套舒适的沙发，沙发前一个茶几，另一边靠墙的位置放着书桌和电脑。 楚源一眼就看到了电脑桌上价值不菲的K歌设备，脑海中回想起褚母的话，原主褚芫似乎也是一名YY直播间的主播，根据他多年的主播经验，他与大部分风云主播都互相熟识，但不记得有褚芫。 楚源按下电脑开机键，褚芫有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但他却没有丝毫印象，只有可能褚芫还是个刚刚起步的新人，等电脑开机后，他率先点开YY图标，庆幸褚芫设置了“记住密码”，直接就可以登入。 YY登入后，褚芫点击头像，跳出一个资料框——弦外之音☆芫须☆天籁歌手！ 楚源非常惊讶，这褚芫竟然是弦外之音的歌手，想了想再次点开YY图标，果然还有另外一个YY账号，同样设置了记住密码，很快他又登入了另一个YY，当看到YY的个人资料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YY马甲竟是——芫须☆师尊斜阳！ 第2章 重生（2） 楚源对着个人资料里的马甲愣神许久，忽然感到哭笑不得，这大概就是传闻中的冤家路窄，或者用更贴切一点的讲法，人们常说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几乎整个YY的人都知道他和斜阳是劲敌。 楚源会玩YY纯属巧合，但是一玩就是好几年。 第3页 楚源不是从小就在国外长大，他会常年居住在国外也是迫不得已，因为他姓楚，而不是姓余，他算余家人，但他身上没有留着余家的血液，余家老爷子对于他这个半路进入余家的孩子并不认可。 将他送到国外留学，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内都不会落人口舌，说起来是给了他发展机会。 楚源笑笑不以为意，也幸亏了当年他年纪小不懂事，母亲含泪送他出国时，他还在为能够出国留学而沾沾自喜，反过来安慰母亲，等到长大后，慢慢看清了很多事，那时才清楚明白自己的处境。 不过那个时候，他已经习惯了国外的生活，余家终究没有亏待和苛刻他，他在国外住好吃好，也有人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只是阻断了他的回国之路，只要他不回去，老爷子对他也是爱理不理。 楚源不觉得多难过，他本身就不是真正的余家人，只是跟随母亲嫁入余家的外姓人，对余家也没有多少感情，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从小疼他入骨的母亲，不过现在也不用担心，他死了之后，老爷子应该可以放心了。 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留学的日子，有时候也会很寂寞，偶尔还会想起儿时的玩伴和往事，楚源渐渐地学会了看书和玩游戏打发时间。 而余氏集团正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网络科技企业，旗下经营着不计其数的网络游戏，其中不乏倍受推崇和喜爱的大型网游，国内顶尖的文学网站SX文学城也是余氏集团的产业，文学城大神作家云集。 楚源不由得想到了他那个名义上的哥哥余景煊，他对这位哥哥的感情很复杂，要说他们兄弟情深，似乎比不上他名义上的另一位堂哥余景行，余景煊和余景行才是留着相同血液的兄弟。 但是余景煊无意中知道他喜欢看小说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他寄一大堆书籍，全都是SX文学城各路大神的畅销书，每本书上还附赠大神们的签名，从言情、仙侠、悬疑到耽美，摆满了一整个书架。 楚源几度怀疑，余景煊是不是把SX文学城里所有的出版书都给他寄一本？只要哪位大神的连载书出版了，余景煊就让人收集一本，累积一个月后再打包给他寄过来，所以他每次收到的包裹都很大。 其实余家除了刻板顽固的老爷子，其余人对他母子还算亲切，余景煊的父亲对母亲非常好，看得出来是真心爱着母亲，对他这个多出来的“小儿子”也是疼爱有加，所以就算感情不深，他也不讨厌。 楚源在余家生活的时间不长，很快就被送到国外留学，和余景煊相处的日子寥寥无几，在他的眼中，余景煊是个不拘言笑的人，终日面无表情不怒自威，偶尔见到余景煊，对方也是行色匆匆。 相处的时间短了，楚源也就不憧憬兄弟情了。 但若说余景煊不喜欢他这个冒出来的弟弟，似乎也不是那样，至少他会时不时地收到余景煊塞过来的礼物，有时候是余景煊将礼物托人送给他，更多时候是余景煊亲自面瘫着一张脸，沉默不语地将礼物放到他手里，再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他出国留学，余景煊也从不间断，他们的交流很少，但他收到的礼物可以摆满一个屋了，玩具、教科书、练习本、衣服、鞋子、围巾、小说应有尽有，连花花草草都有。 知道他从小学古筝后，余景煊还送了一架价值连城的古筝给他。 楚源轻轻叹了口气，他突如其来的离世，母亲一定会伤心欲绝，叔叔和余景煊应该也会难过的吧，但是他不能回去，哪怕他从未想过要争夺余家的资产，可惜老爷子不会相信他。 余氏集团每次有新游戏推出，余景煊就会第一时间告诉他，楚源也是在那个时候慢慢学会了玩游戏，一旦玩游戏自然而然就会接触到YY，久而久之，他对YY越来越熟悉，无聊的时候还会去K歌频道听歌。 楚源拥有一副好嗓子，更难得的是唱功非常了得，闲暇之余他经常在游戏公会的YY官频上麦唱歌，随着上麦的次数不断增加，喜欢听他唱歌的人越来越多，慕名而来的还有其他频道的粉丝。 当时很多人推荐他去K歌公会考核，楚源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自我感觉这不失为一个打发时间的好主意，比起废寝忘食的玩游戏，更加有益身心健康，于是和游戏公会里的几位好友商量后决定考核。 选择K歌公会是个非常重要的开端，楚源对自己的唱功很有信心，当时称霸整个YY的娱乐K歌公会有弦外之音、娱音、Air等，均是属于职业级别的大型娱乐公会，底下职业YY歌手不计其数。 楚源的选择困难症瞬间发作了，犹豫几天后，最终选择了娱音。 考核比想象中还要顺利，楚源第一次考核就通过了。 无心插柳柳成荫，在娱音排麦的日子，他的人气飞速上升，娱音的OW似乎看到了市场，安排他参加的歌会排场越来越大，几乎都是YY官方的活动，也渐渐找到了唱歌的乐趣，心甘情愿接受OW的安排。 随着K歌频道的发展，直播间渐渐成为主流，越来越多的歌手转型开起了直播间，朝着“万人风云主播”的目标前进，楚源一开始没想过往直播间主播发展，但是OW显然不肯放过他这根好苗子。 女歌手开直播间，长得漂亮尤为重要，长相好、又懂得卖萌，若是再加上唱功好，那无疑在起跑线上就能取得关键性的成功，但是男主播不一样，男主播最重要的是嘴皮子，反观长相变得次要。 第4页 娱音、乃至与娱音旗鼓相当的几大K歌公会，都知道娱音的头牌男歌手“重楼”是个大帅哥，“重楼”是楚源通过娱音考核后正式改的马甲，对于歌手而言，喉咙非常重要，而中药重楼可治咽喉肿痛。 因此很多粉丝都在等着楚源开直播间，一睹头牌帅到没朋友的容颜。 楚源哭笑不得，挣扎了几天之后，还是被娱音OW怂恿着开了直播间，直播第一天，OW召集了娱音所有的人气歌手和主播给他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宣传歌会，从此“重楼”的名声正式响彻整个YY。 直播间开得很顺利，楚源一下子就成为了让无数歌手羡慕的“万人主播”，但他心里很清楚，若是没有OW给他举办的宣传歌会，想要成为万人主播，恐怕需要努力一段时间，所以保住人气很重要。 直播间主播分两种，一种是歌手主播，另一种是MC吼麦，直播和排麦唱歌是两码事，直播两个小时，他不可能唱两小时的歌，别说粉丝会看得无聊，他的嗓子也坚持不了，最重要是直播间的气氛。 楚源的压力非常大，YY里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他背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名声，他还代表着整个娱音公会，有人希望他茁壮成长，有人正等着他什么时候落败，更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楚源不认为自己有MC主播那样的口才，他的性格较为一本正经，让他逗比也逗比不起来，大家喜欢的也是他的气质、长相和声音，他一开始走的定位就是气质歌手，所以他也不想改变自己的风格。 楚源最后只得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古筝！ 直播间要的就是别出心裁，若是每天一成不变，粉丝很容易就看腻了，楚源为了保住人气，偶尔还会穿上古装，举办一场主题歌会，倒是吸引了不少女粉丝，娱音的OW看他这么努力，甚是欣慰。 人都说YY是缩小版的娱乐圈，尤其是他们这群风云主播，为了上位，潜规则和阴谋手段在所难免，娱音不是K歌公会的天下，弦外之音、Air等公会，底下同样拥有无数人气高涨的万人风云主播。 如果他是娱音的头牌，那么斜阳就是弦外之音的头牌。 楚源现在回想起来，他和斜阳会成为劲敌，一定是命中注定。 因为他和斜阳太像，他们根本就是一类人，在所有男主播中，他和斜阳的长相属于佼佼者，他们又同是留学生，家境殷实，唱功不相上下，身处不同的大公会，常常被人拎出来比较也不足为奇。 无论是怎样的比赛，只要是比赛，冠军永远只有一个，为了抢夺最后的荣耀，频道之间和个人之间，没少互相算计抹黑，楚源已经记不清楚，他究竟赢了几场，又输了几场，用了多少不光明的手段。 但是此时此刻，楚源的心境却有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对于斜阳，谈不上讨厌或敌视，当然也称不上友好，他们彼此之间有很多身不由己，也背负了太多的包袱，不过斜阳在YY的口碑非常好。 如今重来一次，楚源忽然觉得，他或许可以重新认识斜阳，斜阳也能重新认识他。 第3章 重生（3） 楚源安安分分地在家里宅了两天，但是对原主褚芫和这个家的记忆仍然不多，偶尔听褚父褚母的谈话时，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零星的片段，或者看到某些东西也会记起一些事情，终究还是不够。 楚源尽量乖巧听话一点，不让褚父褚母看出异样，每天晚上十点前准时睡觉，连YY和游戏都不玩了，白天就待在书房里，开着音乐播放器听听歌，看小说或者复习功课，褚父褚母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褚父褚母白天要上班，楚源只能出去吃午饭，本来想自己动手做饭，但依照褚母话里的意思，原主似乎不会做饭，他要是突然表现得很擅长厨艺，做得还都是外国料理，褚父褚母一定会觉得奇怪。 吃过午饭，楚源躺在书房的沙发上闭目养神，电脑的音响里播放着音乐。 大部分都是身体原主的录音，原主褚芫的音色非常好，若能加以训练，这样的音色什么歌都能驾驭，唱功也不错，唯一的缺点是经验不足，唱歌没能走心，放在几大K歌公会中，很容易被埋没。 楚源仔细观察和检查过，K歌设备还很新，原主应该刚刚接触YY不久，YY的关注度和鲜花都还不多，直播间也是刚刚才开，没有多少粉丝在直播间里挂机，为数不多的几个挂机党还是斜阳的粉丝。 难怪他两天没上麦，也不见有人来提醒他，斜阳徒弟不少，大概也不会注意到他这个新出炉的徒弟，楚源还是“重楼”时期，他在娱音也收过不少徒弟，成为万人主播的有，中途放弃的更多。 任何一个领域都有佼佼者和失败者，就看自己有没有选择一条正确的道路，努力过还是失败，只能说不适合走这条路，楚源以前经常这样安慰徒弟们，既然如此，就把唱歌当成简简单单的兴趣爱好。 在沙发上躺了十分钟，楚源起身回到电脑前，QQ里一个于他而言十分陌生的头像跳动着，握着鼠标移到头像上，备注名显示“任靖远”，将聊天框点开后，又点开QQ查看分组，任靖远在同学一组。 任靖远：死哪去了？几天都不吱一声，再不上线，老子给你在学校公告栏贴寻人启事。 褚芫：身体不好，爸妈限制我上网。 任靖远：又玩YY废寝忘食了？不是哥泼你冷水，你去弦外之音排个麦序唱唱歌就算了，你唱歌还是很好听的，但是那个直播间真不适合你，哥好歹也是歌神的粉丝，你性格不适合开直播间。 第5页 楚源对着聊天框若有所思，这个任靖远竟然还是斜阳的粉丝，斜阳从前就被粉丝尊称为歌神，看来这人和原主的关系很好，还知道原主在弦外之音唱歌和开直播间，倒是让他对原主有了一些了解。 他猜得一点都没错，原主是个刚起步的新人，虽然拜了斜阳为师，但直播间没什么起色，会唱歌不代表适合开直播间，YY里不乏一些唱歌很好听，也非常具有人气，但开直播间却失败的歌手。 楚源这两天认真研究过原主的声音和唱功，原主直播间开不起来，敢情还和性格有关。 任靖远：卧槽，又死哪去了？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哥这是好心劝你懂不懂？ 任靖远：算了算了，就你这倔脾气，大概也听不进去，跟你说件正事，在就吱一声。 褚芫：吱 任靖远：…… 任靖远：我说小香菜，别吓唬哥行不行？再被你刺激几次，接下来要换成哥去躺两天了。 褚芫：什么事？ 任靖远：吓死我了，这才是我家站在空调上，浑身散发着高冷气息的小香菜。 楚源皱着眉头瞪着对话框，任靖远一口一个“小香菜”，小香菜是谁？难道是原主褚芫的小名？跟香菜有什么关系？他可不记得原主喜欢吃香菜，反正他不喜欢吃香菜，但现在又不好问任靖远。 任靖远：不跟你扯了，迎新晚会你参加，明天把你要唱的歌曲曲目报给我。 褚芫：好，我知道了。 楚源愣了愣，最终还是同意了，看任靖远话中的意思，原主应该经常参加学校的文艺演出，不禁轻叹一声，他是不是该庆幸本就会唱歌，要是借尸还魂到了一个画家身上，岂不是立刻就穿帮？ 没有记忆真的很煎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人发觉？到时候他该怎么解释？若是面对外人，他还可以编造很多失忆的借口，但褚父褚母呢？这对夫妻那么疼爱自己的儿子，岂会看不出儿子的异状？ 任靖远：香菜，重楼死了，你听说了没？ “重楼死了”四个字让楚源神情恍惚，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尽管早就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死了，之所以是可能，他还抱着一丝丝侥幸，也许他只是和褚芫互换了灵魂，有一天他们还能换回来。 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自己真的死了，楚源才发现这个结果让他窒息，死了，没有侥幸。 任靖远：哎，世事无常，人的生命就是这么脆弱，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年纪轻轻就这么没了，矫情一点讲，还没结婚生子，没来得及仔细看看这个世界，就这么突然地离开了人世，真的很可惜。 任靖远：虽然我嘴巴上老说自己是斜阳的粉丝，其实我蛮欣赏重楼，很有才艺的一个人，长得又好看，家世也好，小小年纪就出国留学，还在YY闯出了一番天地，不靠家世就能赚大钱，赚的钱吾等屌丝说不定一辈子都赚不到，不是吾等屌丝可以比拟，哎，真是可惜了。 褚芫：嗯，世事无常！ 任靖远：对了，你晚上要不要去参加重楼的悼念歌会？ 褚芫：去的。 楚源勾了勾唇，笑容有点苦涩，他恐怕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参加自己悼念歌会的人了，昨天晚上睡觉前，YY里还没人提到他去世的消息，只是很多人都在说联系不上他，他还抱着最后的侥幸。 他在YY开直播间时有一位助理，和他一样是留学生，两人已经认识很多年，私底下关系非常好，是他在国外最好的一位朋友，知道他在YY很有名，主动承担他的助理一职，帮他处理网上的事。 原本那天晚上他还接了一场YY官频的歌会，助理要是等不到他上线，一定会跑来找他。 QQ里任靖远还在絮絮叨叨地讲诉，楚源最小化聊天框，点开桌面上的YY图标，点开YY主页，猛然发现YY主页已经换上了“愿逝者安息，悼念年度风云主播重楼”，还点起了一根白色的蜡烛。 楚源深吸一口气，将YY主页关掉，这场悼念歌会不是娱音给他举办，而是由YY官频发起的悼念歌会，他不知道到时会有多少人参加，只知道这场悼念歌会结束，YY里就再也没有“重楼”这个人了。 楚源想到了自己的直播间，在频道搜索栏里输入直播间的ID，想到顶着弦外之音的马甲不太好，盘算是不是该重新注册个小号，忽然想到以前玩游戏时，为了在不同频道听歌，注册过很多小号。 楚源努力回想那些小号的登入名和密码，在YY登入界面尝试了几回，终于成功登入了一个，这是一个空空荡荡干干净净的叶子号，没有好友，连公会都没加入，正好可以拿来用。 刚进入直播间就听到一阵抽泣声，楚源定定地看着麦上的人，是他其中一名徒弟，一名在YY挺有人气的女主播，跟了他两年多，如今也闯出了一番小天地，此时正在麦上哭得不能自已。 楚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直播间的人数，竟然已经过二十万人了，他直播的这几年，只有周年庆和举办歌会时能达到二三十万人，平时的固定直播时间，最多也只有十万人，平均七八万人。 麦序只能显示前几位，排在前面的都是他的徒弟和直播间的团长、管理和守护们，楚源握着鼠标将麦序直接拉到最后一位，排了整整一百多个麦序，接着再回过去慢慢看，几乎所有的名主播都到齐了。 第6页 楚源由下往上拉，看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人，其中就有他的头号劲敌斜阳。 心头说不出的滋味和感慨，麦上的女徒弟泣不成声，这个时候已经无需计较是否虚情假意抑或装腔作势，人只有在面对死亡和别离时才会顿悟，那个时候特别脆弱，才发现前尘往事，过眼云烟。 “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什么是劲敌？对方足够强大，足够构成心底的危机感，足够让我卯足了劲追逐和超越，足够让我一分钟一秒钟都不敢丝毫松懈，这就是劲敌。重楼，作为我在YY最强劲的对手，很强大、很出色、很了不起！有句话说，了解自己的除了朋友还有强劲的对手，重楼，我们没有认真交流过，但我相信我们足够了解彼此、欣赏彼此，我，你，都一样！” 楚源失神地看着麦上斜阳的马甲，微微弯起了嘴角，眼眶渐渐泛红。 第4章 芫须（1） 楚源睡得昏昏沉沉，做了一整晚的梦，梦里出现了很多人，有他的一生，也有身体原主褚芫的一生，艰难地睁开眼，房间里已经一片明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中混乱的记忆逐渐恢复清醒。 梦中褚芫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脑海，楚源忽然明白那根本就不是梦，而是身体留下的记忆，虽然依旧是零星不完整的片段，但他知道了褚芫很多小时候和上学后的事情，包括褚芫身边的人际关系。 楚源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将枕头拉高垫在身后，斜靠在床上继续休息。 也许是受到了昨晚悼念歌会的影响，他在梦里看到母亲抱着他的躯体哭得昏厥过去，连余景煊的父亲都红了眼眶，而向来不拘言笑的面瘫余景煊竟然满脸憔悴，双眸布满血丝，越发得冷漠。 梦里，楚源站在一边看着满屋子的人，床上躺着他的躯体，母亲哭晕过去又再次醒来，想伸手抚摸他们，告诉母亲他还活着，手却穿过了母亲泪流满面的脸庞，只能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悲伤。 楚源拥着被子轻轻仰起头，他知道这只是一个梦，但母亲面对他的死亡一定会伤心欲绝，可是他已经死了，如今还霸占着别人的身体，若是让褚父褚母知道自己的儿子死了，他同样于心不忍。 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楚源起床换下睡袍，去浴室洗漱，洗漱完走出房间。 “爸，早！”楚源对沙发上看报纸的褚父打声招呼，转身走进餐厅，餐厅里褚母正在忙忙碌碌地准备早餐，看到他走进来，立刻笑容满面地招呼他过去，献宝似的端起一碟水晶饺子递给他。 “特意给你做的水晶饺子。”褚母一脸得意的邀功姿态，“后天你就要开学了。” 楚源拿了一双筷子，夹起一个水晶饺子吃，鲜美的滋味在口中蔓延，水晶饺子的馅是普通的肉馅，但褚母在肉中还加了少许别的料，娃娃菜和香干，让味道变得更加鲜美，不住地点头道：“好吃。” 褚母闻言高兴地双眼闪闪发亮，转身又给他端了一碗咸豆浆，哼着歌继续忙碌。 楚源端着碟子坐在吧台边的高脚椅上吃饺子，注视着褚母忙碌的身影，褚母的性格和母亲截然相反，或许是因为工作的关系，褚母的性格开朗活泼，而母亲却是大家闺秀特有的温柔婉约。 褚母是余氏集团总部SX文学城的主编，负责出版这一块，他醒来的第一天看到的那一大叠打印稿，全都是SX文学城某位大神即将出版的稿子，而父亲是余氏集团游戏开发部门的工程师。 楚源不得不感叹，他和这个家真是处处充满缘分，他名义上是余家的人，而褚父褚母皆是余氏企业的职员，这又让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原身褚芫学的专业也是软件工程，他完全一窍不通的专业。 楚源以前学的是教育学的专业，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打算好，回国发展不太可能，等大学毕业后就找一所学校，当一名中文老师，这个决定得到了母亲的沉默，可他从未想过回去争夺什么继承权。 余氏集团现在的掌权人是余景行的父亲，但是余景煊和余景行同样拥有继承权，而余景煊的父亲早早就将职权交给了余景煊，相比起余景行父亲的雷厉风行，余景煊的父亲显得较为优柔寡断。 因此余氏现在的局势是，老爷子仍然保留未来继承人的决定和发言权，执行总裁是余景行的父亲，余景煊是副总裁，而余景行年纪小，目前只是总经理，但余景行的强势和智慧也是不容小觑，不过兄弟俩的关系倒是很好，不存在争夺继承权的剑拔弩张。 楚源喝了一口豆浆，余氏从前跟他没有关系，未来更加没有关系。 吃过早餐，褚父褚母出门上班，楚源回到书房复习功课，拿起一本《软件体系结构》教课书，躺到沙发上看了起来，他现在迫切希望能够拥有功课的记忆，起码不用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懂。 褚芫会学习这个专业，和褚父脱不了干系，大概希望褚芫毕业后能进余氏集团工作。 楚源躺在沙发上看了半个小时教科书，音响里传来一声QQ消息提示音，将书搁到茶几上，起身坐到电脑前，QQ里任靖远的头像跳动起来，猛然想起迎新晚会的歌曲曲目，他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任靖远：香菜，想好了没？迎新晚会唱什么歌？ 褚芫：你能拿到古筝吗？ 任靖远：古筝？卧槽，一个暑假不见，你又开启新的职业技能了？你要弹古筝？ 第7页 褚芫：嗯，刚刚学的，想试一试，曲目《恋人心》。 任靖远：好主意，哥哥再去话剧社给你借一套古装来，保管闪瞎新生的眼球。 褚芫：好，谢谢。 任靖远兴奋得不得了，滔滔不绝地讲诉表演的细节，恨不得现在就给他套上古装，再丢一架古筝给他，让他当场表演一场，楚源笑笑不置可否，他以前开直播间和学校文艺演出时，表演过很多次。 和任靖远确定好曲目后，任靖远心潮澎湃地闪人了，说是要去给他准备表演的服装和古筝，古筝的话音乐社就有，任靖远作为学生会文艺部副部长，要拿到古筝非常简单，服装只能和话剧社借。 楚源最小化聊天框，点开YY图标登入YY，想了想将YY挂进了弦外之音的天籁子频道，弦外之音不愧是YY数一数二的大型K歌频道，白天就有三万多人在线，天籁频道的麦序排到了十几位。 楚源点击抢麦，任靖远对他十分信任，都没要求他排练，但他对这具身体还不是很习惯，更没用这具身体的声音唱过歌，作为“重楼”时期，他的唱功公认得无可挑剔，音色也很宽，什么歌都适合。 弦外之音☆画意☆天籁场控：香菜来了，好几天没看到香菜了，香菜么么哒！ 弦外之音☆芫须☆天籁歌手：中午好！ 弦外之音☆画意☆天籁场控：╭(╯3╰)╮香菜这几天怎么没开直播？连排麦都没来。 弦外之音☆芫须☆天籁歌手：抱歉，快开学了，复习功课。 楚源皱起眉头望着公屏上“香菜”这个称呼，任靖远叫他香菜，他还以为是褚芫的小名，怎么连弦外之音的场控都叫他香菜？忽然想起了什么，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芫须，跳出一个百科资料。 芫须，即香菜，又名、盐荽、胡荽、漫天星等。 楚源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芫须就是香菜的别称，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公屏聊天。 像他们这种偏向于职业K歌频道的公屏一点都不热闹，只有歌手和场控会在公屏聊天，参与聊天的游客并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默默听歌，而直播间的公屏恰恰相反，乱七八糟一刻都不得安宁。 楚源几年直播下来，早就习惯了直播间的公屏“特色”，用斜阳的一句话形容“每次开直播，王尼玛草泥马各路尼玛集体出动了”，事实确实如此，那群人不断爆粗口，出现得却比管理还积极。 最和谐的公屏要数纯男声公会，YY最具影响力和超高人气的纯男声公会“声深动听”，他们的公屏相当和谐，偏向于职业级别的K歌公会和直播间，以男性听众居多，女生比较喜欢纯男声公会。 楚源曾经受到过声深动听的邀请，参加声深动听的周年庆歌会，深深感受到了热闹和谐的气氛，在YY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大型歌会没有参加过？但从未见过这么热情好客和欢快的歌会现场。 楚源一边在公屏和画意聊天，一边打开伴奏列表，伴奏列表中基本都是流行歌曲，不过无论是在弦外之音还是娱音，很少有人唱古风歌，尽管他很喜欢古风歌，但为了直播间的人气，也很少唱古风歌。 又等了几分钟才轮到麦序，楚源清了清嗓子，开麦，点开《将错就错》的伴奏。 “将错就错才相信你爱我，得过且过才宁愿空等候，等你言不由衷，说你舍不得我，说我还是你最心疼的朋友，将错就错才无力放开手，我太寂寞才离不开寂寞，伤心的人很多，也不差我一个，至少我们还有个人是幸福的。” 白马游客：麦上的是谁？唱歌真好听，再来一首。 白马游客：芫须？我蹲了三天，没看到过这位歌手，唱得真心不错啊。 白马游客：不是新人，新人都在乐团，马甲后缀是“乐团实习”的才是新人，芫须是天籁歌手，可能不是经常来排麦吧，芫须，你唱歌很好听，希望你以后多多排麦，我会记得常来挂机。 弦外之音☆画意☆天籁场控：谢谢亲，我们一个麦序是300秒，请耐心等待，谢谢配合！ 白马游客：场控，能给个马甲吗？我会经常来挂机的。 弦外之音☆画意☆天籁场控：很抱歉，弦外之音不发VIP马甲，想要马甲的亲请关注我们弦外之音的活动海报，活动当天会随机抽取幸运听众，赠送我们弦外之音尊贵的VIP马甲。 白马游客：大频道都不发VIP马甲，就算是活动也是抢小板凳，十几万人抢一个小板凳，抢到板凳的才有VIP马甲，一场活动也就发十几二十个马甲，概率太小，早就放弃了。 弦外之音☆斜阳☆天籁歌手：摸下巴，徒儿几天不见，唱功进步神速嘛，为师深表欣慰。 白马游客：原来是歌神的徒弟啊，难怪唱功这么好，名师出高徒。 弦外之音☆画意☆天籁场控：╰(*°▽°*)╯香菜棒棒哒，斜阳逗比棒棒哒。 楚源看着突然热闹的公屏，不禁弯起了嘴角，那就重新来过吧，YY再也没有重楼，但以后会多一个芫须，这是褚芫的希望，也是他即使重来一世也不想放弃的热情，于是含笑在公屏敲下一个词。 弦外之音☆芫须☆天籁歌手：师父！ 第5章 芫须（2） 楚源见麦序时间还很长，起身走到另一边的桌子旁，开始整理散乱了一桌的教科书，明天就要开学了，也不知道按照他现在这样的状况，会不会引起同学的怀疑，轻轻叹了口气，只求记忆快点恢复。 第8页 楚源将课本整理好放到一边，一本《实习鉴定手册》映入眼帘，拿起来翻了翻，这好像是学校每年暑假发给学生实习用的鉴定手册，需要实习单位给实习生评价和盖章，不过手里这本还空空荡荡。 “麦上的芫须请问你在吗？弦外之音天籁频道到你的麦序了，在的话请在公屏扣1。” 正在楚源拿着实习手册想办法时，音响里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作为一位歌手主播，他对声音比平常人要来得敏感，这位场控的声音，绝对称得上是动听，甚至比天籁任何一位歌手都要好听。 楚源赶紧放下手册回到电脑前，在公屏上扣下一个“1”字，场控说了一句“请开麦”就放麦了，他好奇地看了一眼公屏，公屏异常的热闹，整片整片地刷着“未时么么哒”，看来这位场控很有名。 “抱歉，刚才在整理课本，唱完这个麦序，我要出去一趟。”楚源点开伴奏，看到公屏都在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回答道，“明天要开学，今天晚上恐怕不能排麦了，以后有时间我会多多排麦。” 前天在弦外之音排麦后，这两天他每天都抽出时间排几个麦序，弦外之音天籁频道的麦序很长，一个麦序300秒，唱完一个麦序就要等很久，一点都不影响他复习功课，倒是能当成中途休息。 效果比想象中的还要好，短短两天时间，他就在弦外之音积累了不小的人气，很多第一天听到他唱歌的白马游客，第二天真的出现在了公屏，看到他在排麦，还很高兴地说就是来听他唱歌的。 很多歌手的声音不错，唱功也还过得去，但唱歌不走心，一首歌唱得没有灵魂，很难让认真听歌的粉丝引起共鸣，就像原身褚芫，听褚芫的录音，他总感觉歌声里缺少了什么，容易让人听过就罢。 他的积极和“进步”引起了斜阳的注意，这两天斜阳很勤快地出现在天籁频道，即使不排麦也会过来听他唱歌，私底下也找他谈过，希望他能继续开直播间，说会帮他留意一些歌会，安排他参加。 楚源本就有这个打算，先在弦外之音累积人气，到时候自然会有频道邀请他参加歌会，不管是小活动还是大活动，参加歌会是吸引人气的好机会，开直播间也不急于一时，人气够了自然能成功。 唱完一个麦序，楚源跳下麦，将YY继续挂在弦外之音，刚要离开就看到斜阳出现了。 弦外之音☆斜阳☆天籁歌手：我家宝贝徒儿呢？明明刚刚还看到他的呢，香菜徒儿？ 弦外之音☆未时☆天籁场控：刚下麦，有事出门了。 弦外之音☆斜阳☆天籁歌手：嘤嘤嘤，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我只不过晚来了一步，香菜，你就这么抛弃我走了吗？为什么不能多等我一分钟，哪怕一秒钟都不可以吗？上天为什么要如此残忍的对我？苍天啊，你对我实在太不公了，香菜，香菜，老天，你快把我的香菜还给我。 弦外之音☆未时☆天籁场控：…… 弦外之音☆芫须☆天籁歌手：…… 弦外之音☆斜阳☆天籁歌手：香菜，香菜，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一个人独自浪迹天涯，嘤嘤，我真是太高兴了，香菜没有抛弃我，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香菜，我爱你，请带我一起走。 弦外之音☆芫须☆天籁歌手：我出门了。 弦外之音☆未时☆天籁场控：路上小心。 弦外之音☆斜阳☆天籁歌手：…… 弦外之音☆斜阳☆天籁歌手：卧槽，我这么卖力的演出，就没个人捧场吗？ 楚源以前就知道斜阳逗比起来不忍直视，但他和斜阳的每次相遇都是在YY官频的大型歌会现场，还真没见识过这么没心没肺的斜阳，这家伙开直播间也是这副样子吗？在官频的一本正经都是假装？ 斜阳似乎和这位叫未时的场控很熟悉，在公屏上不断地调侃未时，楚源无语地看着咋咋呼呼上蹿下跳的斜阳，眼看时间不早了，要是再不提醒斜阳一声，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正事。 楚源想了想点开斜阳的私聊，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对方很快恢复了过来。 弦外之音☆芫须☆天籁歌手：师父，什么事？我要出门了。 弦外之音☆斜阳☆天籁歌手：很重要？ 弦外之音☆芫须☆天籁歌手：嗯，我要去一趟爸妈的公司，马上就回来。 弦外之音☆斜阳☆天籁歌手：行，那就长话短说，我帮你接了一场生日歌会，好好表现。 弦外之音☆芫须☆天籁歌手：我知道了，谢谢师父，等我回来再私敲你。 弦外之音☆斜阳☆天籁歌手：去吧去吧，徒弟一点都不爱我，一点都不可爱。 楚源很想再发一串省略号，想想斜阳这家伙抽风起来没完没了，最终还是忍下了，默默地关掉和斜阳的私聊，拿起手机、钥匙和实习手册出了门。 楚源边走边给褚母打个电话，不出所料，被褚母狠狠念叨了一番。 他现在居住的是一座豪华的高级公寓，属于国内赫赫有名的孟氏集团的产业，楚源记得原身褚芫拥有驾照，而褚父褚母也给褚芫买过一辆车，方便褚芫上下课，幸好他在国外的时候也是自己开车。 楚源凭借为数不多的记忆走进车库，果然看到车库里停着一辆白色奥迪A4。 一路驱车开往余氏集团总部，车窗外倒退的风景既熟悉又陌生，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不记得有多久没回来了，清楚自身在余家的处境后，楚源就减少回国的次数，每年都要等到过年才回来。 第9页 将车子开进停车场，抬头仰望这栋高楼大厦，“余氏集团”四个字巨大而耀眼夺目。 楚源拿出手机给褚母打电话，褚母跟前台说了一声，让他在底楼大厅休息区等候，挂上电话后，在前台做好登记，坐到大厅的休息区等待。 前台接待热情地给他端上一杯水：“请喝水。” “谢谢。”楚源微笑着接过一次性纸杯，将纸杯放在桌子上，休息区的桌子上放着一本厚厚的杂志，是余氏集团的介绍，拿起杂志随手翻着。 此时大厅的其中一座电梯门开了，走出几个人影。 楚源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一眼，待看清楚走出来的人后，心跳猛然加速，脸上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一丝慌乱，像似逃避似的迅速转移视线，低头佯装认认真真地阅读杂志，放在膝头的手紧紧握成拳。 即使只是匆匆一眼，足够他看清余景煊那张冷漠的脸庞，但让他悸动的并非是遇到了前世的“亲人”，而是余景煊的憔悴就和梦到的一模一样，他和余景煊相处的时日不多，余景煊终究是疼他的。 “小芫。”就在褚芫愣神之际，另一扇电梯门开了，一身职业装的褚母快步走了上来。 楚源猛然抬起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余景煊，对方似乎也听到了这一声“小芫”，面无表情地朝他看过来，握成拳的双手紧了紧，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礼貌地向余景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余景煊淡漠地撇开头，对身边的余景行道：“走吧。” 楚源注视着余景煊与余景行并肩离开，心里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滋味，余景煊和余景行才是真正的兄弟，而他已经死了，他和余家的恩恩怨怨已经彻底结束了，从今以后他只能以褚芫的身份活着。 “发什么呆呢？”褚母屈起食指敲了敲自家儿子的头顶，“走吧，你爸在等你了。” 楚源点点头，回头望了一眼走出大厅的余景煊和余景行，跟着褚母乘坐员工电梯到达位于九楼的编辑部，余氏集团的SX文学城包括网络连载和实体出版，褚母是负责实体出版的编辑，如今已是主编。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你爸还在开会，开完会下来找你。”褚母让楚源在接待室里等。 “妈，你去忙吧。”楚源接过褚母递给他的茶杯，待褚母离开接待室后，抬头打量这间舒适宽敞的接待室，接待室的一堵墙上挂着《苍绝纪》的巨幅海报，《苍绝纪》是余氏集团现今最为热门的大型网游。 根据SX文学城大神作家日暮归途的同名小说《苍绝纪》改编，刚刚推出就受到了广泛关注，楚源在国外时就经常玩这个游戏，欣赏了一会儿这张气势磅礴的宣传海报，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在YY开直播间的每一位名主播，经常会帮助一些游戏开发商做宣传，当然他们也不是免费给开发商宣传游戏，楚源接过的单子从手游、页游到网游不计其数，除此之外还给一些网店做宣传。 之前听说《苍绝纪》今年准备做一个YY官方代言，楚源没有听余景煊提起过，但娱音的OW早就给他透露过这个消息，具体合作事项YY官方还在和《苍绝纪》工作团队洽谈中，若能谈成那必然声势浩大。 争夺《苍绝纪》代言人的过程，又将是一场残酷的比赛，娱音的OW提前给他透露消息，也是希望他能参加比赛，一旦成为《苍绝纪》的代言人，YY将会给予前所未有的殊荣，届时YY的登入界面会换成《苍绝纪》代言人的海报，为期一个月。 这样的荣耀，楚源不可能不心动，《苍绝纪》的代言一向是娱乐公司巨头CHU的天王巨星们，这次会做YY官方的单独代言，必然是想要发展更宽阔的市场。 楚源屈指轻叩桌面，如今他已经失去了“重楼”的光环，但他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第6章 开学典礼 早晨，手机闹钟铃声打破一室的宁静。 楚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着哈欠自床上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床，去浴室洗漱完回到房间，打开衣柜取出一套深蓝色学生制服，脱下睡袍丢到床上，换上学生制服，对着镜子打量片刻。 楚源忽然感到他会重生到褚芫身上，或许真的是命中注定，他和褚芫除了名字读音一样，连性格都非常相似，再仔细端详镜子里这张渐渐熟悉的脸庞，他们连长相的类型也一样，都长得像母亲。 一身青春富有朝气的学生制服，衬得这张精致的脸庞愈发神采奕奕，显得格外气质。 “小芫，起床吃早餐，再磨磨蹭蹭开学典礼要迟到了。”房间外传来褚母的呼喊声。 “来了。”楚源将换下来的睡袍挂进衣柜，叠好被子走出房间。 餐厅里褚母已经将早餐端上了餐桌，褚父已坐在位置上吃早餐，楚源跟褚父褚母打声招呼，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褚母骨子里就是个吃货，对料理十分考究，每天都能变着花样准备丰富的早餐。 开学典礼9点钟举行，褚父褚母也是9点上班，吃过早餐，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地一起出门。 楚源缓缓将车子开进学校的停车场，他对这所学校的记忆寥寥无几，只在YY官频给他举办悼念歌会那天晚上，思绪受到了刺激，做了一晚上的梦，在梦里看到过褚芫的校园生活，再也没有其他记忆。 走出停车场，楚源望着校园里来去匆匆的人群，喧闹和欢笑声与他擦身而过，慢步跟着人群往前走，其实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自从那晚做梦后，关于褚芫的记忆就停滞不前，再也没有增加过。 第10页 他现在状况就像一个半失忆的人，对眼前的事物只有似有若无的熟悉感，却毫无记忆。 楚源略显茫然地停下脚步，抬头仰望不远处那栋白色的圆顶建筑物，“学生会大楼”五个字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校园广播里传来一道冰冷低沉的声音，通知全校师生立刻去活动中心集合。 楚源微微一愣，他记得这个声音——余景煊的堂弟余景行，余景行竟然也在这所学校？ 他随母亲嫁入余家时，刚上小学五年级，那时就给他安排了家教老师，主要教他英语，等他小学毕业就将他送到了澳大利亚留学，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单纯地觉得出国留学很好玩，还有人照顾他。 刚去澳大利亚那几年，楚源十分想念国内的生活，想念母亲、新爸爸和哥哥，每次学校一放假就迫不及待地回到国内，那个时候，他还会因为老爷子和余家的一些长辈不喜欢他而伤心难过。 余景行只比他大两岁，但余景行小时候就一脸冷冰冰，和余景煊如出一辙，让他不敢靠近这位严肃认真的小堂哥，当然余景行小小年纪就很忙，每天都有学不完的功课，平时也很少见到余景行。 楚源对余景行的记忆停留在每年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上，等他长大以后，回国的次数越来越少，余景行已经成长到足以配得上余氏集团继承人身份的出色人才，不过他对余景行的印象非常好。 余景行是个沉默寡言、严谨努力的人，对他很友好，对他的母亲也十分尊重。 楚源和原身褚芫同龄，这样算起来，余景行今年应该大四了，按照余家对未来继承人的精英教育，余景行本该出国深造，就和当年的余景煊一样，但余景行应该不会出国，要走也会带上爱人一起走。 楚源很喜欢这位堂哥的原因还有一点，余景行足够强势和敢于担当。 老爷子喜欢强势能独当一面的人，所以对余景煊的父亲不是很满意，实则老爷子的心里相当矛盾，子孙优柔寡断，老人家嫌弃没出息，但子孙过于强势又无法掌控，老人家的心里简直又爱又恨。 余景行有一位爱人，爱人各方面的条件非常优秀，唯一让老爷子暴跳如雷的就是，余景行的爱人跟他一样是同性，去年新年，余景行正大光明地将爱人带回主宅过年，老爷子差点咬碎了一口金牙。 楚源对老爷子的想法很复杂，很多时候他能理解一位老人家的良苦用心，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自然不愿看到有一天会被毁灭，更不可能落入外人的手里，想通之后，他就很少出现在老爷子面前。 楚源随着人群一路往前走，一边欣赏沿路的风景，正值盛夏，校园的景色异常美丽。 又走了几分钟，远远看到一栋雄伟的建筑物耸立在眼前，这便是学生活动中心了。 楚源一路走来也发现了一些特点，学校里有很多标志性建筑，比如圆顶学生会大楼，钟楼图书馆，还有外观酷似教堂的学生餐厅，眼前这座学生活动中心建造得极其壮观，犹如一座大剧院。 走近活动中心就能听到里头传来阵阵喧哗声，楚源跟随人群走近活动中心，刚走到门口，冷不丁地肩膀被人重重一拍，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闪，对方似乎被他的反应惊到了，睁大眼疑惑地望着他。 “干嘛反应这么夸张？”来人非常不满地皱着脸，上下打量楚源。 楚源故作镇定地回视对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任靖远？” 任靖远狐疑地皱起眉头，伸出一掌在褚芫面前晃了晃：“你该不会还没睡醒吧？” 楚源嘴角微微抽了抽，他压根不认识眼前这人好不好？只是在梦中看到过关于任靖远的几个片段，任靖远比他大一届，现任学生会文艺部副部长，平时对褚芫非常照顾，也很欣赏褚芫的唱功。 楚源慢慢发现了一个规律，即使他现在还没有记忆，但这具身体对过往还存有熟悉感，经常能在不知不觉间给他带来直觉，就像今天来的时候，他不认识学校的路，却能凭借直觉找到停车场。 任靖远还在观察楚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褚芫”和以前不太一样，具体又说不出个所以然，脸还是那张脸，漂亮得让人羡慕嫉妒恨，性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多话，但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任部长……” 任靖远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听到旁边有人叫他，只得拍拍楚源的肩膀道：“我给你留了位置，先带你进去，等我忙完了再去找你，还要和你商量一下迎新晚会的事。” 楚源点点头，他不懂开学典礼的规矩，也不认识其他人，能有任靖远带路，再好不过了。 任靖远也不废话，和叫他的人低声交谈了一句，带着楚源走进活动中心，此时活动中心已经坐满了人，他给楚源留的位置比较靠前，那一片基本都是校领导和学生会干部的位置，已坐了不少人。 “你先坐，等我一会会。”任靖远将楚源带到位置上，转身就跑出了活动中心。 楚源安静地坐到位置上，抬头望向主席台，主席台上摆着一张张桌子，几名学生会成员跑上跑下忙碌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离开学典礼还有十分钟，整个活动中心都闹哄哄的。 楚源轻轻倚靠在椅背上，环顾四周欣赏活动中心的装潢布置，打发等待的时间。 第11页 这时几个人从过道尽头走来，看清楚走在前头的人时，楚源微微一愣。 那人走到他面前时，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温和地道：“这位同学，麻烦让一让。” 楚源立刻侧了侧身，对方含笑说了声“谢谢”，越过他走到不远处的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他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那人，只见那人坐下后与身边的朋友轻声闲谈，脸上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顾笑言，余景行的同性爱人，去年两人在《苍绝纪》的游戏里相识，并且相爱。 顾笑言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很有修养，谈吐得体，不骄不躁，静静地微笑，至于长相，余景行看上的人能差到哪里去？人们对于美好的人事物都会情不自禁的注目，顾笑言首先长得就极其好看。 当初面对余老爷子不悦的脸色，顾笑言从容不迫，落落大方地和余景行的长辈们问好，丝毫没有表现出尴尬和窘迫，让老爷子又气又无话可说，楚源那个时候就很佩服顾笑言，果然和余景行很配。 顾笑言会拉小提琴，晚宴上他表演的是古筝，而顾笑言拉小提琴，他和顾笑言一见如故，经过一番交谈，两人异常合拍，他在国内居住的时日不多，为数不多的日子里，他和顾笑言见过几次面。 开学典礼正式开始时，任靖远回来了，嘴里吐槽着“累死了”，坐到他身边。 楚源沉默地笑了笑，目光专注地望着主席台。 余景行拿着演讲稿和校领导们一同走了出来，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楚源清晰地看到余景行往顾笑言这边看了过来，转头就见到顾笑言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而台上的余景行也微微勾起了唇角。 楚源低头轻笑，这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相爱。 第7章 一见如故 下午只有两节专业课，楚源上完两节课，应任靖远的要求，先去音乐社练习。 开学已经两天，这两天楚源过得格外小心翼翼而煎熬，没有记忆让他提心吊胆，每次遇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跟他打招呼，脑子里经常一片空白，许久才会记起对方是谁，真怕哪一天再也装不下去。 就像开学第一天，他上完课直接回家了，根本不敢在学校乱逛，就怕遇到熟人，车子刚刚驶离校园，任靖远的电话就打来了，问他怎么还不去音乐社开会，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身褚芫是音乐社成员。 楚源哭笑不得，随便找了个借口拖延时间，赶忙打转方向盘回到学校。 更可怕的不是记忆无法恢复，而是原身褚芫在学校里很受欢迎，属于校园风云人物级别，楚源努力思考了很久，这大概是因为褚芫经常参加校园文艺演出，长得也很出众，很容易就让人记住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褚芫的性格和他极其相似，为人处事非常低调，就算他现在为了掩饰而沉默寡言，其他人也不会感到惊讶，要是褚芫的性格和任靖远一样大大咧咧，他想装都装不了。 音乐社在学生会大楼四楼，楚源刚走到四楼通道，隐隐约约听到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循着声音往前走，小提琴声越来越清晰，最后停下脚步，抬头望着门牌，门牌上写着“音乐社社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楚源望了一眼，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在拉小提琴，正是开学典礼上刚刚见过面的顾笑言，顾笑言轻倚在窗口，闭着眼专心致志地拉小提琴，一曲《天空之城》令人陶醉。 小提琴是非常优雅的乐器，但不是人人都能这般优雅，楚源第一次见顾笑言拉小提琴，就是去年的家族晚宴上，他第一次见识到有人能与小提琴如此相配，顾笑言将小提琴的优雅发挥得淋漓尽致。 小提琴声戛然而止，顾笑言睁开眼看向门口，亲和地笑问：“褚同学，有什么事吗？” 楚源没有感到尴尬，将半掩的门推开：“我来练习迎新晚会要表演的曲目。” 顾笑言微点头，将小提琴放到桌子上，走到楚源面前：“听靖远说你今年要弹奏古筝？以前从不知道你还会弹古筝，新学的吗？” “嗯，暑假里学的，想试一试。”楚源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顾笑言笑了笑：“走吧，助理还没下课，我带你去乐器室取古筝。” 楚源跟着顾笑言走到通道尽头的一间教室，教室的门牌上写着“乐器室”，顾笑言拿出钥匙打开乐器室的门，乐器室里各种各样的乐器非常齐全，教室中间就摆着几架古筝，楚源一眼就能看出质量。 “你挑选一架吧，趁现在大家还在上课，你可以去练习室练习。”顾笑言提议道。 “好。”楚源点点头，随意挑了一架，抱着古筝跟随顾笑言去了练习室。 练习室就在乐器室的旁边，室内配备了音响设备，平时供参加文艺表演的学生练习用。 楚源将古筝放到顾笑言帮他搬过来的古筝架上，抬头对顾笑言含笑道：“谢谢。” “不客气。”顾笑言走到一旁的电脑旁，按下电脑开机键，问道“是《恋人心》吗？” “对。”楚源搬过一个圆凳坐在古筝前，细心地给手指缠上专用胶布。 楚源抬头看了一眼顾笑言，对方的目光专注在电脑屏幕上，他先试了几个音，以前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练习古筝，重生以后他再也没有碰过古筝，但十几年的练习，让他一碰到古筝就迅速投入。 第12页 “你现在就开始练习吗？”顾笑言抬眼问道，见楚源点头，点击播放《恋人心》伴奏。 婉转优美的旋律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顾笑言轻俯下身，手肘撑着电脑桌，手掌微微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欣赏着，深情演绎的楚源有着让人着迷的冷艳，让他的视线和思绪渐渐模糊。 记忆中也有这么一个人，专注而冷艳地坐在古筝前，用心弹奏出一声声绝妙的旋律。 顾笑言从小就学习小提琴，对音色、旋律、音准等比其他都要来得敏感，眼中渐渐露出诧异和疑惑，褚芫弹奏古筝的熟练程度根本不像一个初学者，如果褚芫暑假才刚刚学古筝，那无疑是个天才。 一曲结束，楚源转头望向顾笑言，对方正注视着他走神，笑问：“怎么了？” 顾笑言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你弹得很好，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初学者，很有天赋。” “谢谢。”楚源镇定地低头拨弄着琴弦，随即又弹奏了一曲以前熟悉的曲目。 楚源和顾笑言从前就很投缘，这次换个身份重新相识，依然让彼此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一边练习一边和顾笑言交流意见，最后顾笑言回办公室把小提琴都拿来了，陪他一起练习。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整栋学生会大楼渐渐热闹起来，前来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越来越多，两人只得结束练习，楚源将古筝放回乐器室，向顾笑言道过谢后，拿着课本离开了社长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时，楚源和过来找顾笑言的余景行擦身而过，对方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漠。 顾笑言站在办公室门口目送楚源离开，见到余景行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怎么站在门口？”余景行抬手轻轻触碰顾笑言的脸庞，循着顾笑言的视线望过去。 “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人。”顾笑言望着余景行，“他让我想到了小源，很像很像。” 余景行沉默片刻，揽住顾笑言的肩膀走进办公室，关上办公室的门，看到顾笑言眼中隐忍的悲伤，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安抚着顾笑言的后背：“别胡思乱想。” 顾笑言将额头抵在余景行的肩膀，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轻轻闭上眼，掩住满眼的悲痛，许久才平复翻涌的心情，睁开眼道：“他这次也会参加迎新晚会，表演古筝《恋人心》，景煊哥会来参加吗？” 余景行这才皱了皱眉头，学校里学古筝的人不计其数，音乐社就有一个古筝组，每一场文艺演出都会有一个古筝节目，但顾笑言刚才的神色明显不太对劲，若连顾笑言都被触动，更别说余景煊了。 自从楚源意外去世后，余景煊明显变了，虽然什么都不说，但谁都看得出来余景煊的悲痛，那种悲痛不仅仅是发自内心深处，而是切入到了骨子里，短短几天时间，整个人就变得异常憔悴和消瘦。 余景行和这位堂哥的感情非常好，彼此的性格很像，都是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人，但是对待感情，他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遇到顾笑言后，他主动向顾笑言表达好感和追求之心。 但余景煊和他完全不同，小时候余景煊很疼他，过年过节就会送礼物给他，这是余景煊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余景煊不会甜言蜜语地讨好，只会默默地用行动表示，所以他从小就对余景煊非常了解。 楚源的母亲嫁入余家后，余景煊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小弟弟很是疼爱，楚源很乖巧懂事，深得余景煊的喜爱，余景行深深觉得他这位堂哥疯魔了，看到什么好玩的好看的都要买下来送给楚源。 爷爷不喜欢楚源母子，楚源在余家待了两年就被送到了澳大利亚，楚源也许不知道，余景煊知道楚源要被送出国时，回主宅和爷爷吵得天翻地覆，这是余景行第一次看到余景煊发这么大的脾气。 此后整整半年，余景煊再也没有回过主宅，直到楚源放假回国，余景煊才和爷爷的关系有所缓和，余景煊比楚源大了十岁，起初余景行以为余景煊只是疼爱这个小弟弟，直到遇到顾笑言他才明白。 余景煊看楚源的眼神，和他看顾笑言的眼神如出一辙。 余景煊对一个人好，就是默默地送东西给对方，小时候是他，去年他有了顾笑言后，余景煊逢年过节也会给顾笑言送礼物，表示他认可了顾笑言，但余景煊对楚源的喜爱绝对与众不同。 他和顾笑言只有在特殊的日子里才会收到余景煊的礼物，但余景煊给楚源的礼物完全不分日子，楚源在余家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能收到不同的礼物，吃的、玩的、用的、穿的，什么都有。 楚源出国后，余景煊知道楚源喜欢看书，几乎把SX文学城所有的出书版作品都给楚源寄一本，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楚源意外去世，就在楚源去世前一个星期，余景煊又给楚源寄了一套书。 余景行轻轻叹了口气，他前几天和顾笑言一起去看望余景煊时，余景煊已经把楚源的遗物都带了回来，整理起来放在一个房间里，余景煊每天就是靠这些遗物过日子，那时他在想，如果换成是他失去了顾笑言，他根本不敢想象没有顾笑言的日子，他一定会疯。 余景行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顾笑言的后背：“他会带着小睿一起来。” 顾笑言沉默，他只是担心会刺激到余景煊，褚芫是学校的名人，从前他们没有任何交集，只是知道彼此的名字，就在开学典礼那天，他还没有这种强烈的感觉，但今日一见，却让他产生了错觉。 第13页 那一瞬间，他以为楚源活了！ 第8章 一起吃饭 迎新晚会晚上7点半举行，学生会像往常一样发出通知，感兴趣的学生家长可以前来观看，消息一出，学校变得特别热闹，从下午开始，家长们络绎不绝地赶到学校，校园里到处都是家长们的身影。 楚源刚走出学生会大楼就接到了褚母的电话，和任靖远一起去停车场接褚父褚母。 “靖远，好久不见，我家小芫辛苦你照顾了。”褚母看到陪同的任靖远，热情地打招呼。 “哪里！”任靖远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阿姨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是吗？”褚母单手捧脸，笑得一脸满足，女人都喜欢被夸奖年轻和美丽。 楚源轻笑一声：“爸妈，先去餐厅吃晚饭吧。” 话音刚落，迎面一辆黑色奥迪S8朝他们驶来，楚源拉住还在和任靖远闲聊的褚母，往旁边让了让，车子从他们面前驶过，在不远处的一个停车位上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楚源定定地望着从车上下来的余景煊，余景煊像似没看到他们，径直打开后座车门，车门一打开，从车上跳下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小孩乐呵呵地手舞足蹈，一把抱住余景煊的腿，撒着娇要求抱抱。 余景煊神色冷漠地弯腰抱起吵闹的小孩，抬眸回视楚源的目光。 楚源发觉自己的眼神过于专注，稍显尴尬地别开视线，身旁的褚父褚母自然也看到了余景煊，作为余氏集团的职员，看到顶头上司，必然要和余景煊打招呼，褚父褚母上前和余景煊寒暄。 “顾老师，顾老师，抱抱。”正在几人寒暄之际，余景煊怀中的小孩忽然欢呼起来。 楚源默默地站在余景煊的几步之遥，听到小孩开心的欢呼，循着视线望过去，果真看到顾笑言和余景行向这边走来，顾笑言含笑将小孩抱过来，小孩亲昵地搂着顾笑言的脖子，兴奋地扭动着小身子。 余景行黑了一张脸，将粘人的小孩从顾笑言怀里拎下来，面无表情地道：“自己走！” “暴君！”小孩不满地嘟起嘴，转身又笑容满面地抱着顾笑言的腿磨蹭，“顾老师。” “小睿还小，你跟他计较什么？”顾笑言哭笑不得地看了一眼余景行，温柔地摸摸小孩的脑袋，察觉到不远处楚源的视线，立刻露出一个亲和的笑容，“褚芫，任部长，真巧，大家都在呢。” 楚源朝顾笑言点头示意，低头笑看着和余景行较劲的小孩，小孩是余景行的亲弟弟余景睿，比余景行整整小了15岁，顾笑言经常开玩笑说兄弟俩基因突变，余景行不拘言笑，余景睿却是个熊孩子。 顾笑言的姐姐创办的圣洛幼儿园，是S市一所鼎鼎有名的六星级幼儿，如今连锁幼儿园遍布整个S市，余景睿是圣洛幼儿园的小孩，顾笑言经常去圣洛幼儿园教小提琴，这小孩从此就黏上了顾笑言。 余景睿蹦蹦跳跳地牵着顾笑言的手，忽然看到了楚源，白白嫩嫩的笑脸露出狐疑的表情，小脑袋一歪，指指楚源问顾笑言：“顾老师，这位漂亮哥哥是谁呀？顾老师认识的吗？” 顾笑言牵着余景睿走到楚源面前，低头向余景睿介绍道：“这位哥哥是顾老师的朋友，小睿，跟大哥哥问好。” “漂亮哥哥，你好，我叫余景睿。”余景睿仰起脑袋，伸手拉起楚源的手示好。 “你好，小睿可以叫我褚哥哥。”楚源笑着摸摸余景睿的脑袋，久违的亲切感。 余景睿出生的时候，他还在澳大利亚，余景煊第一时间给他发来了小孩的照片，刚出生的婴儿皱巴巴的，但他感到特别神奇和可爱，那个时候他虽然一年才回国一次，但每次见面小孩都会粘他。 “抱抱。”余景睿朝楚源张开双臂，待楚源抱起他后，还不忘向余景行示威，从鼻孔里喷出一声得意洋洋的“哼”，短短的胳膊圈住楚源的脖子，豪气地说道，“哥哥，小睿请你吃晚饭。” 顾笑言失笑，在余景睿的腰上掐了一把：“你有钱请褚哥哥吃饭吗？” “有！”余景睿不满地鼓起一张包子脸，“小睿的储蓄罐里好多好多钱呢，够褚哥哥吃了，褚哥哥，小睿请你去教堂餐厅吃牛排好不好？褚哥哥，小睿告诉你哦，教堂餐厅的牛排可好吃了。” 楚源面带微笑，俯首用额头蹭了蹭余景睿光滑稚嫩的额头：“好，谢谢小睿。” “嘿嘿……”余景睿咧开嘴巴乐呵呵地笑了，使劲蹭着楚源。 余景行与顾笑言对视一眼，转头对褚父褚母道：“伯父伯母，那就一起吃饭吧。” “好。”褚父褚母见自家儿子和余景行几人处得很愉快，欣慰地笑了。 “出发！”闻言，余景睿举起小手一挥，“嗷嗷向前进……啊，暴君，放我下来。” “自己走。”余景行寒着一张脸，不顾余景睿的挣扎，将小孩拎起来放到地上。 “暴君！”余景睿愤怒地瞪了一眼余景行，一手牢牢抱住楚源的腿，随即一把拉起楚源快步朝前奔去，边跑边喊“褚哥哥我们私奔”，跑了一半又回头将顾笑言拉走，“顾老师，我们一起私奔。” 余景行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弟弟拉着楚源和顾笑言跑远，转头看了一眼余景煊。 小孩吵吵嚷嚷地要吃牛排，而且显然对教堂餐厅非常熟悉，拉着楚源和顾笑言直奔位于5楼的西餐厅，今天这样特殊的日子，教堂餐厅格外热闹，连西餐厅都挤满了人，空闲的位置所剩无几。 第14页 “我要坐在靠窗的位置。”余景睿挣脱楚源的手，利落地爬上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煞有其事地拍拍身边的位置，“褚哥哥快过来坐，不要客气，要吃什么尽管点，小睿今天请客。” 楚源抬起左手半握成拳，屈起的食指抵在上嘴唇，掩住笑意坐到了余景睿身边。 跟在后头沉默不语的余景煊，看到楚源不经意的动作，瞳孔蓦然放大，情不自禁地将目光集中在楚源身上，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个人，当掩盖不住笑意担心失礼时，也会下意识地做这个动作。 余景煊沉默地坐到了楚源对面的位置上，冷漠的双眸定定地注视着楚源。 余景睿将一本厚厚地菜单摊开摆到楚源面前，一本正经地给楚源介绍，人小鬼大。 楚源侧着头单手托腮，仔细研究菜单，认真地听余景睿介绍。 算起来，这小孩暑假上来该上一年级了吧？小孩从小就活泼开朗，一点都不怕生，还不爱读书，听顾笑言讲，小孩刚上幼儿园时，为了不去幼儿园上课，每天都能编造各种各样的理由，还不重复。 比如家里的小乌龟死了，他很伤心，为了纪念小乌龟，他不要上课；动画片播完了，他要等新的动画片，没时间上课；管家今天手疼，他要帮管家浇花；最夸张的一次是借口哥哥病了，他要在家里照顾哥哥，结果可想而知，被余景行打了一顿屁股，最后哭着去上幼儿园。 这些都是他在国外留学时，余景煊跟他在网上聊天时告诉他的。 楚源回想起来，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看得出来余景煊很疼爱这个小小堂弟，有时候他也会恶趣味地想，余景煊面瘫着一张脸坐在电脑前，敲击键盘打下这一连串好玩的趣事，自己会不会也被逗笑了？ “好了，我们点完餐了，把菜单给景煊哥哥。”楚源合上菜单，将菜单递给余景煊，却见余景煊正看着他，心头闪过一丝慌乱，他刚才那声“景煊哥哥”几乎脱口而出，余景睿就是这么叫余景煊。 余景煊不动声色地接过菜单，低头翻阅，眼前这人的一声“景煊哥哥”，让他情不自禁地悸动，尽管知道对方只是顺着余景睿的意思叫，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会把这人和记忆中的人联系到一起。 楚源轻轻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观察余景煊，上一次见面是暑假的最后一天，他去余氏集团盖章时遇到了余景煊，短短几天时间，余景煊似乎又瘦了一点，脸色也毫无起色，浓浓的眼袋尽显倦意。 在他的记忆中，余景煊是个出类拔萃的人，严谨干练不怒自威，从小他就知道自己有一个伟大的哥哥，哥哥无所不能，每天都能给他变出各种各样的礼物，就算长大后，余景煊在他心中从未变过。 可曾几时见过这么憔悴消瘦的余景煊？像余景煊这样的人，就算是浑身流淌着鲜血，余景煊也不会把自己软弱的一面暴露出来，楚源见过因为压力大而借酒消愁的余景煊，却不曾见过这样的余景煊。 楚源的心头泛起丝丝心疼，张了张嘴，终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褚哥哥，晚上和小睿一起看演出好不好？顾老师会表演节目哦。”余景睿开心地发出邀请，自顾自道，“顾老师拉小提琴可好听了，褚哥哥和小睿一起听好不好？褚哥哥要不要上台表演节目呀？” 楚源笑了笑道：“好，褚哥哥也会表演节目，到时候小睿记得给褚哥哥加油鼓掌。” “哇啊……”余景睿惊讶地长大嘴巴，“褚哥哥要表演什么节目呢？” “嗯……”楚源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余景煊，见余景煊抬起了头，似乎对他的答案很感兴趣，不知怎的，他很想逗逗余景睿，更想让余景煊放松心情，故作神秘地道，“暂时保密，待会儿就知道了。” “啊？”余景睿垮下了小脸，蹙起小小的眉头，“褚哥哥吊我喉咙，坏坏的。” “这句话应该这样讲，叫做吊胃口，不是吊喉咙。”楚源哭笑不得。 正巧服务员端了一个托盘走了上来，将一叠烤面包、瘦肉蛋羹、水果和茶摆到桌子上。 楚源用小叉子叉起一小块烤面包塞到余景睿嘴里：“就是要吊你胃口，让你多吃点。” 余景睿嬉笑着咬下一块烤面包，咀嚼几下吞了下去，眯起眼睛道：“好吃，哥哥吃。” 楚源将剩下的烤面包吃掉，端了一碗瘦肉蛋羹给余景睿，用勺子搅拌一下，将勺子递给余景睿，让小孩自己吃，随后又端起另一碗瘦肉蛋羹摆到余景煊面前，放入一个勺子道：“余副总，请！” 余景煊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鲜美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个弧度。 余景煊的笑容稍纵即逝，楚源却深深看在了眼里，微微眯起眼，心满意足地喝起了蛋羹。 楚源不由得感叹，教堂餐厅的蘑菇瘦肉蛋羹，味道真心不错！ 第9章 迎新晚会 楚源换上一身月牙色古装，头上戴着长长的假发，应任靖远要求，还画了一点点淡妆，安静地坐在活动中心的休息室里，手中握着一张节目单，他的节目被安排在9点左右，这个时间点刚刚好。 休息室里只有他和顾笑言两个人，其余参加表演的学生和负责纪律的学生会成员，都在其他大休息室里，这间休息室在某种意义上被称为“贵宾休息室”，只有学生会会长、社长和部长才能进入。 第15页 “顾老师……”休息室的门开了，余景睿踢踢踏踏地跑了进来，直奔顾笑言而去。 “小睿，你怎么来了？”坐在一边沙发上的顾笑言，弯腰将余景睿抱上膝头。 楚源将节目单放到桌子上，转头看向门口，跟随余景睿一起进来的还有余景行的父亲和余景煊，小孩似乎注意到了他，眨巴着一双大眼疑惑地望着他，一副想叫又不确定的样子，小脸满是纠结。 “小睿，怎么不认识褚哥哥了？”楚源看出了余景睿的疑惑，起身走到小孩面前。 “褚哥哥？”余景睿恍然大悟，惊讶地伸手摸摸楚源身上的衣服：“褚哥哥好漂亮，衣服好好看，小睿长大了也可以穿这样的衣服吗……咦？褚哥哥的头发变长了，好神奇，小睿摸摸。” 楚源含笑微微弯下腰，他不喜欢繁琐的打扮，假发只是简单地披散着，挑起耳后的两簇头发，用一根水蓝色的发带绑在脑后，如瀑的黑发倾泻而下，顺着肩头滑落下来，落入小孩张开的双手间。 余景睿兴奋地抓着头发把玩，楚源脸上的笑容慢慢深达眼底。 “爸，景煊哥。”顾笑言将余景睿放到地上，起身向余景行的父亲和余景煊打招呼。 “小睿吵着要找你，我就把他带来了，没有打扰你吧。”余父拍了拍顾笑言的肩膀。 “没有，晚会马上要开始了，差不多都已经忙完了。”顾笑言解释道。 “顾老师，快给小睿和褚哥哥拍张照，小睿要把照片发到朋友圈。”余景睿手忙脚乱地取下小书包，从小书包里拿出一个手机，举着手机塞到顾笑言手里，随后跑回楚源身边，朝楚源招招手。 楚源轻笑摇头，蹲下身将小孩抱在怀里，真是个人小鬼大的小屁孩，还知道朋友圈？ 顾笑言也笑得颇为无奈，拿着手机给小孩拍着，刚打开摄像功能，休息室的门又开了。 一位学生会成员走了进来，礼貌地对顾笑言道：“顾社长，请您过来一下！” “好，我马上就过去。”顾笑言歉意地将手机交给余景煊，“景煊哥，麻烦你帮小睿拍照，我去去就来。” “嗯。”余景煊接过手机，看向正在安慰余景睿的楚源，沉声道，“拍照。” “来，小睿乖乖站好，让景煊哥哥帮我们拍照。”楚源将面对着他的余景睿转个身，让小孩面向余景煊、 小孩兴高采烈地咧开小嘴，抬起一手搂住楚源的脖子，另一手比了个剪刀手：“耶！” 余景煊冷硬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快速按下拍摄键，手机里的画面瞬间定格，情不自禁地拿起手机，点开相册欣赏这张照片，照片中的小孩笑容灿烂，一身古装的少年微微勾着嘴角，眼神清澈专注。 “我看看我看看，景煊哥哥。”余景睿跑到余景煊面前，一手抓着余景煊的裤管，另一手高高举起，踮起脚尖企图夺过余景煊手机，“景煊哥哥，快给小睿看看。” 余景煊沉默地将手机还给余景睿。 小孩一把拿过手机，开心地跑回楚源身边：“褚哥哥，我们一起看。” 楚源轻笑一声，拉起余景睿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将小孩抱在腿上，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照片拍得很随意，但角度却抓得很好，他和小孩的表情非常自然，小孩没脸没皮地一个劲夸自己可爱。 余景睿的手机里藏了很多照片，小孩得意洋洋地献宝，一张一张翻给楚源看，大部分都是小孩自己的“杰作”，拍的照片毫无角度可言，很多物品只拍到一半，还有不少小孩的搞怪自拍。 “褚哥哥，你有微信吗？”余景睿抬起头天真地问道，“小睿加你微信好不好？” 楚源点点头，拿过余景睿的手机，在添加朋友的搜索栏里输入微信号，待添加成功后，将手机还给余景睿，小孩捧着手机开心地欢呼，喋喋不休地说以后要给他发消息，陪他聊天。 楚源但笑不语，倾听这一声声稚嫩且天真无邪的声音，搂在小孩腰间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余景睿也是他名义上的小堂弟，即使见面的时日不多，但他很喜欢这个小孩，小孩永远这么天真浪漫。 坐在楚源膝头的余景睿晃荡着两只小脚丫，捧着手机念念有词，手指熟练地点开朋友圈，选中余景煊刚帮他和楚源拍的照片，在编辑框里输入“新照片，好看好看”，发送成功后乐得哈哈大笑。 “小睿真厉害。”楚源含笑夸奖道，小孩年纪还小，朋友圈没几个人，基本都是家人。 顾笑言似乎很忙，等到回来时晚会即将开始，很快又带着余景煊几人去了观众席。 “褚哥哥，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你不是说要和小睿一起看演出的吗？”余景睿依依不舍地拉住楚源的衣服，仰起脑袋噘起小嘴控诉，“褚哥哥说话不算话。” 楚源弯腰摸摸余景睿的脑袋，安慰道：“小睿乖，褚哥哥待会儿还有表演，大概9点钟就表演完了，等褚哥哥表演完就去找小睿好不好？小睿现在乖乖地跟着爸爸，还有景煊哥哥一起去观众席。” “真的吗？”小孩满脸怀疑，勾起小指要求拉钩，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楚源轻轻松了口气，目送着小孩离开。 “我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连小孩子都知道漂亮哥哥讨人喜欢，同样都是第一次见面，我怎么没见这熊孩子粘着我呀？”任靖远站在楚源身边，煞有其事地摸摸下巴，“瞧他多喜欢你啊。” 第16页 楚源无语地看了任靖远一眼，心头涌起一股异样的感动，小孩子的直觉往往最灵敏。 “看来传闻非虚。”任靖远压低声音道，“学校里都在传余会长和顾社长关系匪浅，一开始我还不信，但今天看到顾社长和余景行家人的相处，这分明就是一家人的相处模式，敢情都见家长了。” 楚源沉默不语，半晌才道：“你和我爸妈也处得不错。” “噗，小香菜，你不要语出惊人好不好？我的心脏都波动了。”任靖远大呼小叫。 7点半，迎新晚会正式开始，楚源和任靖远走出休息室，站在走廊上观看，今天的活动中心人山人海，热闹的掌声像是要掀翻整个活动中心的屋顶，观众、灯光、掌声、欢呼，犹如演唱会现场。 明天是周末双休，学生会活动部提前发布了迎新晚会的通知，S市和S市周边城市的学生家长基本都赶来了，甚至有不少家长从其他较远的城市赶过来观看迎新晚会，可见学校的文艺演出很受欢迎。 楚源轻轻趴在栏杆上，从这个高度和远距离往下看，舞台中央已经看不太清楚，幸好活动中心除了正前方的液晶大屏幕外，四周围的墙上也安装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液晶显示屏，方便后排的观众欣赏。 听任靖远的介绍，这座活动中心在S市很有名，经常还会有明星过来举办演唱会。 观看演出的时间过得很快，几个节目下来，一个半小时很快过去了，楚源提前几分钟回到休息室准备，任靖远这家伙不知道又抽什么风，紧张地围着他团团转，不知道的还以为任靖远要上台表演。 反倒楚源显得从容不迫，镇定的脸庞毫无一丝紧张感，抱着古筝走出休息室，舞台布置已经安排好，一个圆形升降台上安置好了古筝架，他走上升降台，将古筝放到古筝架上，坦然自若地坐了下来。 随着主持人的报幕结束，舞台切换到了古色古香的背景，升降台随着背景音乐缓缓升起，伴随着古筝婉转唯美的旋律，当一身月牙色古装的楚源出现在舞台上，观众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掌声和欢呼声。 “化作诗化作笔化作灯写着你，默念着轻叹着那些深沉的字句，化作路化作径化作情找寻你，爱一次梦一场思念最遥遥无期，你问西湖水偷走她的几分美，时光一去不再信誓旦旦留给谁，你问长江水淘尽心酸的滋味，剩半颗恋人心唤不回……” 楚源弹奏一半，拿起放置在一边的麦克风，缓缓站起身演唱后半部分，深情的演绎，温柔舒缓的歌声，令人仿佛感受到了对恋人的思念，曾经的美好只剩下深藏心头的回忆，那是一种安静的相思。 随着最后一声旋律结束，楚源回到古筝前，抱起古筝弯腰鞠躬，升降台缓缓降下，观众席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甚至有不少女生情难自控地发出尖叫，激动地呼喊着“褚芫褚芫”，男生吹起了口哨。 观众席的VIP坐席上，余景行担忧地望着身旁的余景煊，他现在才深刻地明白顾笑言的忧心，一旁的余景睿高兴地拍着小手欢呼，一声声稚嫩的“褚哥哥好棒棒”，让周围的女生大呼“好萌好萌”。 顾笑言起初邀请余景煊来观看这场迎新晚会，只是想让余景煊放松心情。 然而此时此刻，震撼早已无法形容余景行的心情，短短几分钟的表演，让他产生了无数次幻觉，站在舞台上深情演绎的不是褚芫，而是已经从他们生命中逝去的弟弟楚源，两人的神韵如此相似。 余景煊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不断收紧，指甲深深切进掌心，一瞬间掌心泛起了血丝。 小源…… 那一声声优美悦耳的古筝旋律，每弹奏一声，余景煊都觉得是在他的心脏上割了一刀又一刀，疼得快要窒息，无法呼吸的他以为会坚持不下去，当舞台上的人站起身演唱时，他豁然睁大了眼。 视线早已一片模糊，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舞台上深情演唱，高贵冷艳。 余景煊微微仰起头，眼睛酸涩，头疼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裂开，再也听不到掌声和欢呼声，分不清大家呼喊的是褚芫还是楚源，那个深入骨髓的名字，更加分不清站在舞台上的究竟是褚芫还是楚源。 直到一声轻柔的声音唤醒他，余景煊睁开眼，那张熟悉又陌生的笑脸出现在眼前。 “小睿，褚哥哥来了。” 第10章 营养早餐 周末的早晨，余景煊从沉睡中醒来，睁开眼望着天花板，清醒片刻自床上坐起身，拉高枕头垫在身后，靠在床头继续休息，忽然发现这次醒来没有像往常那么吃力，猛然想起昨晚竟然没有失眠。 余景煊仰起头舒了口气，自从楚源去世后，仿佛整个人都被掏空了，楚源的躯体被带回家后，周围的亲人都沉浸在悲痛中，楚源的母亲哭得晕过去了好几次，连小小年纪的余景睿都放声大哭。 那时，余景煊失神地注视着安静地躺在床上的楚源，精致的五官那名祥和，就像只是睡着了那般，余景煊再也听不到周围的哭声，看不到进进出出的人，感受不到悲痛和呼吸，也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 余景煊不知道这半个月来是怎么过的，每天晚上都是睁着眼睛到天亮，朦朦胧胧间睡着了，梦里楚源痛苦地呼叫着他，浑浑噩噩地惊醒，一想到楚源连死的时候都那么孤单，他就心痛得无法抑制。 第17页 房门“嘭”地一声打开，余景睿穿着拖鞋前脚拌后脚地冲了进来，飞扑到床上仰起小脑袋，一只白嫩的小手拽着被子，另一手举起一个精致的小本子：“景煊哥哥快起床，我们去遇色吃早餐。” 余景煊坐直身体，将余景睿抱到床上。 余景睿踢掉拖鞋，爬起来跨坐到余景煊的腿上，翻开小本子，指指本子上的印章道：“景煊哥哥快看，小睿还差一个印象就有399个印章了，399个印章可以送一套轨道赛车，还有游乐园的门票。” 余景煊拿起小本子翻了翻，这是遇色推出的儿童营养餐活动，只要在1987遇色早餐店吃儿童营养套餐，就可以得到一个小本子，以后每次去吃时带上小本子，就可以获得一个印章，累积印章换取礼物。 获赠礼物的印章点数分别为9、19、29、39，以此类推，点数越高，礼物越丰富，当然遇色的早餐不会便宜，儿童营养套餐非常丰富，遇色聘请了多位儿童营养师，每天都会推出一套儿童营养餐。 余景煊将小本子还给余景睿，摸摸小孩的头：“等我一会。” “万岁万岁，景煊哥哥最好了。”余景睿开心地蹦下床，在地毯上滚来滚去，随后坐起身仰着脖子看余景煊掀开被子下床，见余景煊穿着睡衣走进了浴室，又躺倒在地上，一路滚到了浴室门口。 余景睿趴在地上，双手支着下巴，翘起的小脚丫晃荡着，乐滋滋地道：“景煊哥哥，我们要不要叫上顾老师和哥哥一起去吃？” 余景煊转头看了一眼余景睿，淡淡地道：“你不怕挨打就打电话试试。” 余景睿皱起了小眉头，脑补余景行寒着一张脸，一句话不说就将他拦腰抱起，按在腿上打屁股，立马惊叫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小屁股蹦蹦跳，嚷嚷着：“不要不要，不要叫哥哥了，屁股疼！” 余景煊微微勾起嘴角，不理会耍宝的小孩，开始洗脸刷牙，他知道余景行一家是故意把余景睿留给他照顾，余景睿性格开朗活泼好动，和哥哥余景行截然相反，有这小孩在，家里就会热闹很多。 蹦跳了一会儿，余景睿盘腿坐下，歪着脑袋思考：“那……叫上褚哥哥好不好？” 余景煊刷牙的动作一顿，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冷艳的脸，那人一身华丽的月牙色古装，衬得风华绝代，一曲古筝婉转动人，思绪不受控制地越飘越远，和梦里的一幕幕纠缠到一起，两道人影慢慢重合。 “昨天说好要请褚哥哥吃牛排，结果还是景煊哥哥请客，后来说要请褚哥哥吃夜宵，最后也是爸爸付的钱，小睿今天一定要请褚哥哥吃早餐，遇色的营养餐可好吃了。”余景睿不满地噘起嘴。 余景煊取下毛巾擦了把脸，对着镜子微微走神，原本布满双眸的血丝已经褪去，眉宇间的倦意也消失不见，小孩一口一个“褚哥哥”，他却奇异地没感到排斥，回头道：“好，你打电话给他。” 余景睿欢呼一声，风风火火地奔出房间，很快又跑了回来，手中多了一个手机，兴奋地在地上打滚，握着手机的双手分外忙碌，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底下的微信图标，找到楚源的名字。 “褚哥哥起床了吗？我是小睿，小睿请你吃营养早餐好不好？”余景睿发的是语音。 余景睿到底年纪小，虽然认了不少字，还不太会用拼音输入法，但这个年纪的小孩喜欢有样学样，尤其是对大人间的交流模式，小孩感到特别神奇，明明打电话会更方便，可他会觉得微信更有意义。 消息发出去后，余景睿瞪大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分钟后还没有得到楚源的回复，小孩有点不耐烦了，稚嫩的脸庞露出委屈的表情：“褚哥哥为什么还不回我微信？” 余景煊走出浴室，见余景睿闷闷不乐地躺在地上，无奈道：“再发一条试试。” 余景睿眨巴眨巴眼睛，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又发了一条语音给楚源，这下子消息刚发出去几秒钟，微信私聊框里就跳出了一条语音，小孩高兴地欢呼，飞快地点开语音，将手机摆到耳朵边。 楚源：“小睿，对不起，褚哥哥刚刚起床，在浴室洗脸，没看到微信。” 楚源：“小睿要请褚哥哥吃早餐吗？好啊，小睿在哪里呢？要不要褚哥哥去接你？” 余景睿的音量开得很大，站在一边的余景煊都听到了，见小孩开心得在地上滚来滚去，低声道：“跟褚哥哥说，我们过去接他，让他把地址发过来。” “嗯！”余景睿高兴地用力点头，赶紧给楚源报告好消息，“褚哥哥，景煊哥哥说我们过去接褚哥哥，褚哥哥在家里等着小睿就可以了，褚哥哥的家在哪儿呢？小睿和景煊哥哥不认识。” 微信另一头的楚源听完语音，一刹那间思绪恍惚，仿佛回到了过去，他和余景煊带着余景睿出去逛街吃饭，小孩很粘人，他又难得回国一趟，想要和小孩多相处一会儿，有时候出门会带上小孩。 以为他没有听到语音，余景睿又问了一遍，怕小孩等不及，赶紧将公寓地址用文字发了过去，又给小孩发了一条语音，接着微信私聊框里许久没有消息，几分钟后收到一条消息，告诉他已经出发了。 楚源忍不住笑出了声，心情愉悦地走出房间：“爸妈，早饭我和小睿出去吃了。” “小睿？”褚母正在客厅里打扫卫生，愣了愣道，“你是说余景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