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稳住,我能苟》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1 书名:稳住,我能苟 作者:樾玥 ☆、变成鬼的第一天(捉虫) “等干完这票,我就向组织打辞职报告。” 这是梦。 漆黑不见阳光的房间里,被厚重的窗帘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光照射不进的屋子,连一丝窗户缝儿都没有给太阳留下。 “快走,我们暴露了!”有什么人在焦急地说着什么,带着浓重的血腥气,让人光是闻着这个气味,就感到头晕目眩。 看不见脸的某人正在极力的想要将他推出这间狭小的屋子。 只是还是迟了一步。 轰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带来的耳鸣以及炽热的火蛇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死亡女神的垂眸让花开院弥生倏地睁开了眼,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 脱离了黑暗之后,花开院弥生听到了周围窸窸窣窣的衣物的摩擦声,弥生下意识地伸手一抓,然后听到了女人的惊呼声。 “抱歉,吵醒你了?” 身着鹅黄色和服的女人身影纤细,唯有那挺立的肚子,突兀地出现在了女人腹部,像是将所有的营养都汇集在了这一处。 花开院弥生摇了摇头,几个月没怎么打理的头发已经快长到肩膀,倒是柔和了几分少年过于锋利的容貌,他垂眸,“抱歉,琴叶,我只是梦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像是温柔的大姐姐一样,琴叶充满怜惜的将骨瘦嶙峋的少年搂入怀中,嘴里哼起了无名的小调,安抚着受到惊吓的少年,“没事的,教主大人是位好人,已经不用担心了。” 鼻翼间是淡淡的栀子花头油的味道。 花开院弥生在琴叶看不到的地方,暗自翻了个白眼。 突然接到工作通知,没头没尾在百货商店排了一整晚队,好不容易买到的最新品,原来被童磨那只屑用在了这种地方。 啧,狗比上司不得house。 昏暗的油灯发出昏黄的灯光,此时太阳已经快要落下,睡了快一整天的花开院弥生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发出了想要恰饭的渴望。 “现在还不行哦。”对于这个三个月前前来投奔教主大人的孩子,琴叶仿佛能够在弥生身上看到过去的自己的影子。 只是少年的模样实在可怜,让琴叶没能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亲昵的捏了捏少年最近刚刚长出的婴儿肥,手感甚好,让人心情愉悦,“教主大人让弥生你过去。” 对于收留了被婆家赶出来的女人,琴叶对教主大人一直是心怀感激的。 花开院弥生应了一声,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吐槽。 狗比上司这次又想出了什么幺蛾子? 这次是梦幻的萤火虫之旅,还是终于忍不住内心蓬勃的□□,要对身怀六甲的□□下手了? 啪嗒一声,琴叶的手轻轻地落在了花开院弥生的手背,“弥生,不可以在心里说教主的坏话哦。” “……哦。” 磨磨蹭蹭,直到太阳下山,花开院弥生才穿好衣服,依旧是一幅要死不活的样子。 即便穿着和教主如出一辙的暗红色条纹紧身衣,依旧是去奔丧一样。 琴叶一直都很担心,要是让教主久等了该怎么办啊。 虽然弥生是新任神子,但毕竟年级还好,需要教主大人指引他走向光明未来才行。 其实这个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弥生心里吐槽道。 毕竟那家伙可是鬼啊。 又有那只鬼会在白天出现呢? “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是好好休息。”不由分说的将琴叶松回自己的房间,“孕妇是没有资格享受夜生活的。” 琴叶坐立不安,“我知道了,弥生你快走吧,不要让童磨大人等久了。” “……”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2 万世极乐教教主童磨,是一位天生就拥有七色眼瞳的神之子。 聆听信徒的烦恼,指引他们走向通往极乐世界的道路。 这就是他来到此世的目的。 一路走去,越是靠近里面,仆人就越是恭谨。 所有人都知道,三个月前教主大人外出归来时,带回了一个少年。 神说,那是下一任神子。 于是教徒们拜服在地,涕泗横流,感谢神明再次降下天使,为他们指引前进的道路。 将脑海里的繁绪抛开,花开院弥生敲了敲门,没有等里面回声,就径直地走了进去。 微微皱眉,“您又在乱吃东西了。” 目不暇接地跃过了倒在血泊之中,脸上还挂在幸福的微笑的女人的尸体。 “啊呀,小弥生要一起吃吗?这次的食物超嫩哦~” 抱着献祭自己打开通往极乐世界大门的美梦死去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怜了。 童磨抚摸着女人已经逐渐变得冰冷的曼妙的身体,叹息着,微笑着,“不过没关系的,大家最后都会在我的体内,永远的不再烦忧。” 对于上司的恶趣味不予作评的花开院弥生,从最初的生理性反胃,再到如今的淡定自如收拾布满斑斑血迹的床单。 他升华了,也想开了。 “您既然不愿被琴叶小姐发现,就请您下次的吃法更文雅一些。” 略有起床气的弥生一把扯过床单,一键自燃,省去了后续麻烦。 只吃了不到两口就有些腻了的童磨,将纤细的手臂扔到一边,略微不满,“最近的女人口感不如一百年好了啊。” “我这里还有一些两百年前的冷冻肉您要不要试试?” “……好啊好啊,在哪儿?” “莲花公墓。”花开院弥生微笑,从怀里抽出一张公墓广告单,“莲花公墓,传承三百年的风水宝地,家人朋友入葬首选之地。” “你要是想重温经典,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头戴莲花花瓣形状黑色宗帽,像是无骨的蛇一样攀附在了花开院弥生的肩上,童磨恍然大悟,“小弥生是吃醋了吗?” “真是抱歉啊小弥生,因为琴叶到来之后,不小心就忽视了你呢~” 金色的铁扇被人漫不经心的拿在手上把玩,童磨一咏三唱式的腔调显得如此真情实意,男人根本不由分说,“决定了,今天晚上请挑食的小弥生吃一顿大餐好了~” “……”花开院弥生深吸一口气,“我不挑食。” “撒谎的坏孩子。猗窝座先生有说过小弥生最近因为没有好好吃饭,实力都下降了。” 花开院弥生嘴角抽抽,姑且不说上弦之三的格斗狂人口中的实力下降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妨碍他进行收尾工作,还没有任何AC数的狗比完全没有任何好脸色,反问道,“猗窝座先生会和您说这些?” 童磨得意叉腰,像是刚刚拿到新玩具极欲炫耀的小孩儿,“那是当然了,猗窝座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花开院弥生:“……哦,是吗?” 到底是谁给的你这样的错觉? 是紫藤花茶吗? 还是日轮刀刮痧? 作者有话要说:花开院弥生您御用的后勤管家。 用过都说好【此条三毛删】 ☆、变成鬼的第二天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3 太阳已经彻底落下。 现在群魔狂欢的时间。 大正时代是特殊的时代。 传统与现代碰撞。 东京府的长街灯火通明,电灯的出现模糊了白天与黑夜的界限。 玻璃橱窗里是柔和的灯光撒在了远渡重洋而来的哥特式华腹。 梦幻的蕾丝花边以及缥缈的裙摆几乎让所有路过的少女驻足。又因为那近乎天额的价格依依不舍的离开。 黑色的铁轨架起了重山与城市之间的距离,轰鸣的汽笛声像是咆哮的怪物,吐露出一口浓郁的黑烟,呼啸驶来。 工业革命的爆发,正在无声的改变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只是这一切暂时都和花开院弥生没有任何关系。 这样繁华的城市和9102年的东京相比,又显得太过简陋了。 他更感兴趣的是在鳞次栉比的横批长服之间夹缝生存的传统小店。 比如那家手打拉面馆。 如果没有意外,他本可以打不走进拉面馆,点上一份拉面,然后观察人间真实。 这里的意外说得是童磨。 为了‘补偿’前段时间对自己的‘爱子’的忽略,童磨决定带他的‘爱子’出来好好吃一顿大餐。 独属于鬼的大餐。 “请容许我郑重的拒绝。”想也不想的拒绝。 “唉,为什么呀~”依旧是甜腻又华丽的声线,似是情人的撒娇,又宛如海面之下的坚冰,带着无尽的冷漠。 花开院弥生直言:“和您一起出去会很麻烦的。” 童磨欢快的拍手,表示欣慰,“我不会嫌小弥生你麻烦的哦~” 仿佛做出了极大的让步一般,作为一名合格的社畜,花开院弥生对着心里没有AC数的上司,依旧能够保持得体的微笑,然后言语像是一把刀,“可是您就是最大的麻烦啊。” 前段时间据说是有什么重要的大人物要来东京,所以全城戒严。 花开院弥生作为一名合格的内勤人员,一早就和童磨打了招呼。 某些人嘴上答应的好好好,其实尽给人整出幺蛾子来。 “但是,巡守的警务就要过来了啊~” “这并不是您将快一个班的女校学生吃完的理由。” 童磨振振有词,“那是神隐!” 花开院弥生据理必争:“哪位神明会将一个班的女生神隐!” 空气中诡异的沉默了。 花开院弥生强压下内心不好的预感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狗比上司一脸自豪的样子。 行吧。 忘了你这狗比对外人设是神。 一只食人的恶鬼认为自己是普度众生的神明。 这是什么年度黑色幽默。 眼睛一闭,花开院弥生选择装死。 随即挣扎起来,为了防止狗比上司又浪地不着边,他觉得他还能再抢救一下。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4 “听说最近的夜市很热闹,琴叶来到教中后一直没怎么出去过。”委婉提醒一下。 “是这样吗?” “孕妇需要开阔视野,对宝宝的成长才更好哦。”花开院弥生继续努力。 “……是吗?”童磨有些迟疑了。 花开院弥生坚定地点头,“当然,这是信众上次送给您的《育儿经》第九十五页上写的内容。” 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童磨都对那个叫做琴叶的女人太过关心了。 让得到指令前往东京的花开院弥生第一反应是,那家伙终于翻车,喜当爹了? 弥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童磨还真就当真了。 原计划的浩荡大餐之旅,因为人类的加入,变成了温情脉脉的家庭路线。 琴叶非常高兴,那份喜悦发自内心,让人忍不住跟她一起微笑,欢呼。 没有心的鬼也不能例外。 童磨甚至开始思考,或许之后这样的活动可以开展的更多一些。 让教众获得幸福,也是教主大人的使命啊~ 童磨:“琴叶很开心?” 琴叶点头,“是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繁华的夜景呢。” 在未出嫁前她只是家中次女。 上有优秀能干的长姐,下有憨厚可爱的幼弟,被家人忽视就成为了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虽然偶尔会有些羡慕,但琴叶很知足的。 隔壁的小姐妹家里出了变故,听说已经被卖到吉原,做了花魁的秃【注一】。 相比较而言,能有一顿饱饭,一个安稳睡觉的地方,父母虽然对她诸多忽视,但一切都还好。 直到父亲生意失败了。 在外面欠的钱是她想象不到的多,母亲每日都在哭泣,在债主逼上门的时候,那个男人出现了。 在她即将被债主们拖去吉原奋力挣扎的时候,嘴平芦仁出现在了琴叶面前。 仿佛天神降临,赶走了债主,又为她清理伤口。 少女情怀总是诗。 琴叶知道,她爱上了那个男人。 理所当然的,她嫁给了嘴平芦仁。 满心欢喜的以为过往的苦难终于结束,就像戏文中唱的那样,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生活的琴叶,直到结婚过后,男人本性暴露,才终于意识到她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一个火坑之中。 男人爱上了吉原的花魁。 婆母责怪她拴不住自己丈夫的心,丈夫则是在每次喝醉醉醺醺后,回到房间,对她一会儿又是拳打脚踢,然后是女人压抑的哭声一直到天明。 等到天明,一身狼藉的琴叶睁开眼,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有刻薄的婆母耸拉着眼睛,上下打量浑身布满青淤,眼青鼻肿的女人,嗓子像是破风的簸谷机一样,甩手就将手里的粗茶杯扔了过去,“没用的懒货,日晒三更了还要老娘叫你起床干活?” “真的非常抱歉母亲大人。” 肩膀硬是挨了一下的琴叶搂着被茶水打湿的阴冷的被子,第一反应是道歉,过往的经验让她知道,要是在这个时候还嘴,可能唉的就不是刚才的一茶杯了。 “没用的废物,连自己的丈夫都留不住。” “真的非常抱歉母亲大人。” 稀疏平常的一天就在这样的叫骂声拉开了帷幕。 琴叶一直以为自己能够忍耐下去。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5 直到丈夫因为被花魁拒绝,身上再无分钱前往吉原见上那位花魁一眼变得更加暴躁。 为了凑到再见花魁的钱,他再又一次郁郁寡欢地回到家,再次对女人拳打脚踢的之后,一把手抓住了琴叶散落的头发,像是拖着一只死狗一样,要将女人带去吉原。 “不,请您不要这样。”琴叶终于挣扎了起来,她捂着自己的肚子,那里面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了啊。 后面的记忆已经模糊了,琴叶只记得她拼命的逃走了。 跌跌撞撞间敲开了万世极乐教教会的大门,然后她获得了安宁。 看着在华灯溢彩的街头驻足等待的教主大人与教子,琴叶轻抚坚定的肚子,笑了。 伊之助,妈妈相信,众多苦难过后,我们已经找到了通往极乐世界的方法。 在教主大人的带领之下,一切都已经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二哥,一个差点成为猪猪父亲角色的奇鬼。 注一:秃,并不是秃头,而是花魁身边的侍女,成年之后也会加入吉原大家庭的那种 ☆、变成鬼的第三天 花开院弥生觉得他的苦难可能才刚刚开始。 很多时候他是真的不能理解自己的狗比上司清奇的脑回路,并一度想劈开童磨的脑袋,倒一倒里面沉积小两百年的水。 虽然他知道,如果他提出这样的要求,童磨一定不会反对就是了。 天知道这只鬼到底哪儿来这么多旺盛的好奇心。 上次从西洋来的传教士带来了一幅人体解剖图。 这家伙就很有探究精神的划开了自己的肚子,仔细观察起来,然后十分欣喜的接受了新知识,并盛情邀请了花开院弥生一起来到他房间,接受知识的熏陶。 这么一想,带着女人和小孩儿一起来逛吉原,也算是情理之中? 不愧是上弦之二,强。 花开院弥生倒是无所谓,但琴叶对这儿的感觉却不太良好。 她人生的几度起伏都和这个地方有着莫大的关系。 琴叶小步上前询问:“教主大人,我们来这儿是要干嘛?” 童磨大大咧咧的回答道:“来度众生。” 花开院弥生发誓,他绝对没有错过狗比上司眼里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这家伙绝对是又玩儿嗨了,忘乎所以了。 稳如老苟的弥生,有着丰富的社会经验。 小明的爷爷为什么会活得那么久? 因为他从来不多管闲事。 作为职场老鸟,花开院弥生保持着沉默是金的原则。 人生中做过最出格的事情就是打晕了丈夫,逃家离去的琴叶夫人,还未从华灯溢彩的繁华都市中回神,就在灯笼与烛火点亮的街道上迷失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是浓妆艳抹的游女,衣裳大敞,站在街角,挽着熟客,忍受着难闻的烟味儿,亲昵的将身子靠上去,在熟客耳边耳语两句,随即是一声笑骂声。 随性的萎靡,在脂粉的香气以及男男女女调情的笑声之中,组成了吉原的夜。 但这些都和他们无关。 随意的拨开了游女揽客的纤纤玉手,不论是童磨还是花开院弥生都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并不在这儿。 也就无所谓停留。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6 再往里走,外面旖旎的喧嚣也仿佛被阻绝了。 破旧的街道上空零星的几盏灯笼摇摇欲坠,发出了惨白的光。 比起外面的热闹,这边的萧条更让琴叶感到害怕。 她的身子瑟缩着,默默加快了脚步。 低沉的格子间是皮肉松弛,衣着陈旧的女人,泛着病态的苍白的手从格子间的栅栏里伸出,努力地想要留住一二客人。 “教主大人,这里是哪儿?” “是吉原哦小琴叶。” “但是……” 这里似乎和外面很不一样。 童磨轻笑了声,“当然不一样了。” 如果外面的游女和花魁们是正在拼命绽放的奢靡之花,这条冷清的小巷中,属于这些女人的花,已经落败了。 或是因为生病,又或者是抽足被抓,这些女人们于是被送到了钟点房。 等待着彻底的凋零。 当然这些,琴叶不需要知道。 童磨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一件可能会让琴叶感到高兴的事。 嘴平芦仁所迷恋的芽月花魁,前不久生了重病。 无法治愈的重病。 老板娘在从医生那儿得到了确诊的消息之后,开始拼命压榨芽月花魁最后的价值。 然后在她终于倒下之后,将人扔到了钟点房中,任其自生自灭。 花魁本就是消耗品。 也谈不上什么可惜。 男人们会在一株艳丽的鲜花面前驻足,但等到来年,又会有更多美丽的花朵惹人怜爱。 那个女人就快死了。 在这之前,即便琴叶并不知道就是面前一身污渍,在病榻上挣扎的女人是谁。 他也想让琴叶看上一眼。 花开院弥生叹了口气,早在童磨往这边走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了的。 这是繁闹的东京府的另一面。 是无数女人绝望的呐喊。 只是除了琴叶,无论是童磨还是花开院弥生都无动于衷。 “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就闭上眼吧琴叶。”弥生开口。 琴叶轻轻地拉住了少年微凉的手,坚强地微笑,“谢谢,弥生。” 等走过了一间隔间,花开院弥生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吗弥生?” 童磨似有所感,“啊,小弥生,要努力工作哦。” 亲昵地从花开院弥生手中接过琴叶,像是面对易碎的琉璃,小心翼翼地继续带着女人向前走去。 童磨耐心的解释道,“没事的,只是里面有个孩子就要死了。” 琴叶惊呼,“这种事……”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7 童磨弯腰,垂眸,带着无上的怜爱,轻声哄着为素未蒙面的陌生人的离去感到难过的女人,“没关系的琴叶,她会往生极乐之地的。” 被留在了原地的花开院弥生蹲下身子,敲了敲腐朽的栅栏,无数双宛如枯槁的手,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找到了漂浮在水面的浮木一般,争先恐后地向这声响处伸来。 却又被人温柔的拒绝了,“很抱歉,在下只是看到了一个熟人。” 阴沟里的老鼠察觉到了危险,不顾一屋子的储备粮,就要逃跑,然后被从天而降的脚死死地踩在了地上。 “找到你了,卖花郎。” 原本像是沙丁鱼一样挤在拥仄格子间的女人们,尖叫着,四散跑开。 于是整个屋子都变得空旷了不少。 被花开院弥生一脚踩在了地上的男人有着一头顺滑的头发,上面插着一朵盛开的山茶花,乍一看就是一个普通寻常的女人。 他疯狂的大叫,想要挣扎逃脱,却又不得其法。 开始嘤嘤窃窃的哭泣,“请您放了我吧,作为回报,这具身体,您想要怎样都可以。” 花开院弥生不为所动,他依旧平静的宛如一潭死水,没有轻视,也没有男人们恶心下流的目光,他就像挥动死亡镰刀的死神,平静的宣布死神的到来,“抱歉,现在是工作时间。” 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这次的工作,但是他只是个打工仔。 老板的命令是绝对的。 似乎看出了少年的不为所动,卖花郎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头上的山茶花也掉落了。 巨大丑陋的怪物从女人身体里破茧而出,“嘻嘻,小鬼,有本事就来杀了我啊。” 原本躲在阴暗处的女人们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怪物啊!” 花开院弥生:…… 社畜仿佛看到了遥遥无期的加班后勤工作。 躲藏在吉原钟点房的卖花郎已经吃了十几个人类了。 在这个最肮脏下贱的地方,少了谁都不稀奇。 只要动作麻利一些。 这里的人没有任何多余的同情心给别人。 本来应该好好的。 但是! 但是为什么! 即便藏在了这里还会被发现! 没有等卖花郎想明白,他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心口处被破了一个大洞。 心脏不见了。 整齐的伤口甚至不见一滴血落下。 热乎乎的感觉。 啊,是熔岩啊。 “小鬼,你杀不了我的。”鬼在夜晚是不会死的。 花开院弥生点头,“嗯,我知道。” 伤口已经开始快速愈合,卖花郎开始怪笑,嗤笑少年的无用功,“等我把你杀了,再把这里所有人都吃掉……” “嗯嗯,我知道了,可以请你稍微安静一些吗?”花开院弥生不为所动,直接废掉了他的四肢,像是拖着一张麻布口袋一样,将人拖走。 怪物终于开始感到害怕。 挣扎起来,“你是谁?”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8 “嘘,静声。” 「安静一些,卖花郎。」 在那一刻,卖花郎从少年平静的黑眸中仿佛看到了一双猩红的眼瞳。 他终于感到了害怕,开始瑟瑟发抖,请求宽恕。 “请您饶恕我吧,大人,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错。” “是你将那位大人的名字告诉给那个女人的吧,平次郎。”花开院弥生开口,“这是那位大人的命令。” “感恩戴德的收下吧。” 如果不是那位大人身体出现了一点小意外,“你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的死去。” “我会努力吃人,会努力变强的,请无惨大人……” 男人的表情逐渐痛苦起来,他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终于挣脱了花开院弥生的桎梏。 一只手从男人的喉咙伸出,然后是肚子。 淅淅沥沥的血像是小河流淌而出,无数的手铺天盖地的从卖花郎体内伸出,在极致的苦痛中,身体变得破破烂烂的卖花郎死了。 花开院弥生眨巴眨巴眼,挠了挠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这次任务到底算不算完成。 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回到了教会中汇报工作。 “那个爱上了鬼杀队的鬼没死?” 大概是因为少年的表情实在算不上好看,童磨发出了猜测,随即怜悯的将弥生搂进怀里,“我可怜的小弥生,因为挑食,连那样弱小的家伙都杀不死了吗?” “这样下去,会被无惨大人责备的哦。” 是善意的提醒,也是一种警告。 花开院弥生挣扎着从男人的怀抱里出来,“请您放心,那个蠢货已经死了。” “那小弥生为什么不高兴呢?” 对啊,他又为什么不高兴呢 明明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中啊。 作者有话要说: 抽足:指游女们没有攒够赎身钱就和人私奔。 动漫中设定就是鬼不能说出屑老板名字,否则会死。 这里私设太过弱小的鬼,屑老板不屑自己动手,必须实力接近十二弦月时血契才会发动。 卖花郎吃了十几个人之后,实力上涨,然后鸽鸽。 ☆、变成鬼的第四天 花开院弥生离开了。 “弥生他一个人离开真的不要紧吗?” 说出这个话的是琴叶。 她的肚子已经越发的大了起来。 像是被吹胀了的气球,已经到了低头都看不见脚尖的月份。 医生说再过一段时间就是预产期了。 刚刚结束了晚会,向教众播撒福音的教主大人,还没来得及摘下黑色圆帽就听到了有教众反应,教子外出了。 “不用担心琴叶。”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9 苍白无力的安慰并不能取信女人。 毕竟在琴叶眼中看来,弥生他只是个孩子啊。 会如此真心关心着花开院弥生安危的大概也只有琴叶了。 童磨嘴上说着安慰的话,心底却依旧是空洞的冷漠。 小弥生要是死了的话,好玩儿的玩具就又少了一个。 但也仅仅只是一声惋惜。 因为没有什么玩具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说实话,童磨会愿意收留花开院弥生那么长的一段时间本来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鬼的领地意识很强。 在断绝了人类的羁绊之后,他们往往会停留在某个位置很长一段时间。 像是一只野兽,将这个地方据为己有。 越是强大的鬼,就越不喜欢与同类共处。 当然,在花开院弥生看来,说个屁的天性。 人类因为弱小,所以聚集而居。 即便是鬼也会渴望着那份热闹。 鬼之所以一直单打独斗,不过是他人间至屑的美女老板担心他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366天高强度加班的员工们搞小团体,把他排除在外而已。 花开院弥生陷入了罕见的迷茫。 因为童磨的那句无心之话。 他为什么会感到不开心呢? 是在惋惜卖花郎的死亡? 不对,数百年的时间里,从他手里死去的人也好,鬼也罢,早就不计其数,说是习以为常也好,麻木也罢。 再绚丽的晚霞,如果日日相见,也会习以为常,不再为其惊叹。 所以并不是这个原因。 夜幕降临的树林,有鬼怪丛生。 温驯的食草性动物们三五成群结伴入睡,现在是肉食性动物的狂欢。 皎洁的月亘古不变的悬于九天之上,照耀在黑夜之中。 脚下是枯叶被折断经脉后的□□。 即便是凶猛的肉食性动物,也会本能的趋避怪物的出现。 尽管并非本意,但寄居在童磨那儿将近三个月的时间,让花开院弥生身上或多或少的沾染上了来自上弦之二的鬼的气息。 单是这一点气味,就已经足够恫退一群心怀诡念的鬼或者动物。 少年漫步于树林之中,又在一汪清潭前驻足停留。 皎洁的月撒在粼粼的湖面上,倒影出少年的模样。 熟悉又陌生极了。 那是花开院弥生十三岁时的模样。 常年不见天日的皮肤苍白又无机质,漆黑如墨的长发以及宛如寒潭的眼眸,苍青色的血管隐于脖颈之间,带着一丝病气。 “真是丑陋的模样。”闭上眼,伸出手,将平静的湖面打破。 于是镜中的孩童同样口吐毒液,“那个女孩儿,是继子吧?” 一场精心策划的偶遇。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10 卖花郎在成为鬼之前,爱慕着高墙之中的姬君。 清冷高傲的姬君宛如九天玄月,却又如同慈悲的菩萨。 在那个大雨天,所有人都在匆匆往家中赶的雨天,没有人会注意缩在角落卖花的少年郎。 除了那位美丽的姬君。 “外面的小郎君,到屋檐下避避雨吧。” 清冷的月,将皎洁的月光撒在了卖花郎的身上。 他知道,他爱上了天上的月。 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直到那位美丽的姬君染上恶疾去世到下葬,卖花郎也依旧没能见到姬君帷帽白纱下的容颜。 一定是清冷如孤月的美人吧。 这份执念,即便化作了鬼,也依旧无时无刻蚕食着卖花郎的心。 直到那场大雨天,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前面那位卖花的小哥,到屋檐下避避雨吧。”天生目盲的少女站在屋檐下,挪动脚步留下了一个空位。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鬼杀队的队员没有发现他是鬼的事实,但心里那一刻涌上来的狂喜让卖花郎已经顾不得去多想。 宛如飞蛾扑火一般,这一次,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卖花郎在心里发誓。 美丽善解人意的鬼杀队队员出于某种心思,意识到了这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第一次从鬼的口中得知了鬼舞辻无惨的名字,以及附近十二鬼月的情报。 必须快点将情报传出去! 作为风柱继子的女孩儿知道自己手中掌握的情报的重要程度,当即手书一封,让随行的乌鸦先走一步。 如果可以,她会给卖花郎一个了断。 但是太迟了。 “这位美丽的少女,愿你有个好梦。” 是紫藤花的气息。 浓郁到让人发闷的香气,让少女一阵恍惚,“鬼?” 竟然会有鬼随身携带紫藤花香囊? 因为太过震惊,以至于少女的动作都变得迟缓了。 因为这一刻的迟缓,后退的道路被堵住了。 乌鸦在嘶吼,“鬼!鬼!香蒲快跑!跑起来!” 跑起来! 对! “乌鸦先生不要管我,快走!” 从加入了鬼杀队就已经做好了觉悟的少女并不畏惧死亡。 “安心吧。”一声喟叹从耳畔响起,花开院弥生身着黑鸦羽织,陈诉一个事实,“我只是很弱的鬼,指甲甚至不能穿透你的胸膛。” 所以,“美丽的少女,愿你的梦中再无杀戮。” 似是巫的祷祝从更古的远方传来。 少女永远的陷入了黑甜的梦乡之中。 却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将手中的日轮刀狠狠地投掷了出去,将花开院弥生的手心击穿,为乌鸦的逃亡拖延了一点时间。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11 宝贵的情报终于还是传了出去。 以牺牲风柱继子因为不知名的血鬼术陷入昏睡为代价。 下弦之四斩杀!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无意间发现了花开院弥生秘密的下弦之四死在了鬼杀队手中。 最后的收尾也完成了。 只是无意间被放走的乌鸦,让鬼舞辻无惨不满于花开院弥生的效率。 惩罚是不可避免的。 「弥生,将紫藤花香囊再加一倍。」 恭谨地跪坐在地的花开院弥生,「是的,无惨大人。」 「找到那只鬼,然后处以极刑。」 捧起清冽的湖水铺面,花开院弥生将一众烦忧强制按下。 摒除了一切杂念之后,头脑继续高速运转。 第一步棋子试探完成。 和他预料的一样,屑老板对于实力弱小的妖怪不会过多在意。 只是实力低下的鬼所知道的情报也是如此的微弱。 稍微有些苦恼了啊。 少年起身,离开树林。 天就要亮了。 黎明的曙光划破了夜,不远处的村落,报晓的晨鸡以嘹亮的鸡鸣呼唤着旭日东升。 而作为鬼怪,花开院弥生迎着朝阳,徐徐走了出去。 嘛,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变成鬼的第五天(捉虫) 卖炭郎家今年生意很不错。 勤劳的灶门一家自入秋以后就像是勤劳的蜜蜂,努力的采集花蜜。 勤劳的一个秋天过后,是收获的季节。 一场大雪过后,山脚下的许多人家家中储存的炭就不够了。 有相熟的商店老板一早就等在了店门口,等待卖炭郎背着一筐黑炭从山上走下。 果然,天朦胧亮起,就有身披市松图案羽织的红发男人自雪地走来。 缓慢又坚定的迈开了步伐。 如果有人仔细观看,甚至会惊讶于那个一脸病气的男人迈出在雪地里留下的脚印距离竟然分毫不差。 但这里没有人会有那个闲工夫注意这个细节。 忙忙碌碌的普通人身上裹着厚厚的棉服最为关心的依旧是这个严冬。 “灶门你终于来了,这鬼天气突然下雪,实在让人遭不住啊。”相熟的店家已经迎了上去,一边唠着平淡的家常,抱怨着变化无常的天气,一边挑选起了上好的煤炭。 灶门炭十郎清爽地笑了笑,“这次要多备一些炭火吗?”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12 店家想了想,还是狠狠心,购买的量比平常多出了一番,然后被翘首以盼的邻居笑骂了声,“卖粮家的,你倒是给我们这些后面的留一些啊。” “切,谁不知道你家里的炭还要一堆的存货。” “请不用着急,这次我们带下山的炭足够多。” 卖粮家的已经装好了自己这段时间需要的炭,大清早的店里也没几个顾客,开始唠起了家常。 “灶门,许久没见到慧子了?” 慧子秘制的酱菜,也深受镇子上店家们的好评呢。 以往夫妻两都会一同下山,最近几次都只看到了灶门一人出门,“是生病了吗?” 灶门炭十郎微笑地摇头,略带一丝无奈,将装好的炭帮人背到里屋的间隙回答道,“最近风雪太大,炭治郎还小,经不起这样的风雪。” 在七月的时候,灶门家的长子出生了。 是他和慧子第一个孩子,一个健康的男孩儿。 还没断奶的小孩儿就不要在这样的风雪天出门了。 “炭治郎快半岁了吧?” “前不久刚刚半岁,最近一直在闹腾着想要走路了呢。” 对于活泼的长子,灶门炭十郎说起时的脸都是柔软至极的模样。 小家伙连爬都还不利索,就整天想要站起来晃晃悠悠走路了呢。 卖粮的大叔爽朗一笑,“那可真是个活泼的小家伙。” 对穷苦人家来讲,最大的欢喜莫过于听到别人夸奖你家小孩儿活泼了。 因为活泼就意味着健康啊。 在伤风感冒都可能轻而易举夺走一个大人生命的药物匮乏的年代,健康活泼的孩子才能够更加顺利平安长大啊。 与卖粮的大叔聊了会儿天,直到粮食店里走进了第一位顾客,这才结束了这场聊天的灶门炭十郎想到了上次到小镇时的情况,去了卖甜食婆婆家的小院。 将最后一批炭火搬进了婆婆的后院,顺手又帮婆婆把庭院里的积雪清扫干净,将被大雪压垮了的屋顶从新填补修好,这才慢悠悠地掏出一些钱,“请为我包上五个大福。” “浪平,钱给多啦。”婆婆从一堆零钱中又拨出一些,推了回去。 灶门炭十郎笑了,耳垂畔的日轮耳饰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摇晃,“慧子生产的时候还没多谢您送得红糖水呢。" 糖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笔不菲的财富。所以才更不能仗着婆婆心善就理所当然的去占婆婆的便宜。 婆婆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收下了钱,只不过却麻利的包了六个大福,“多的那个是我送给炭治郎的。” 虽然谁都知道连乳牙都没长出的孩子根本不能吃甜食。 灶门炭十郎皱着眉,有些为难。 婆婆就已经凶巴巴地将人往外面赶了,“快走快走,不要挡在门口挡住我生意了。” 这才不得不好笑的谢过婆婆的好意,起身告辞。 买好了盐和甜品,又为在家的妻子选了一根款式新颖的头绳儿,灶门炭十郎确定自己采购单上的所有必需品采购准备齐全后,终于启程回家了。 今天的生意好,等到家的时候太阳还没下山。 勤劳贤惠的妻子早就烧好了热水,背后背着的小婴孩儿睁着与父亲如出一辙的红瞳,咿咿呀呀地自得其乐。 茫茫的雪地中出现一道黑褐色的墨点。 是早早出门的灶门炭十郎回来了。 慧子温柔地扫去了丈夫肩上的落雪,将密密的汗珠为他擦干,带着满眼的爱意,开口说道,“快进屋吧。” 又要下雪了。 拥挤的小屋里一直生着炭火,刚一进门就是铺面的暖气,咕噜噜地热水挂在炉子上。 早已准备妥当的米粥,以及秘制的酱菜,再配上一碟小小的肉片,还要几个粗面疙瘩。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13 已经是堪称丰盛的晚餐。 “慧子,上次猎到的鹿肉再切一些吧。” 已经将炭治郎哄睡着了的慧子乍一听到丈夫的这个要求,略微感到一丝惊讶,随即温和的点头,难掩好奇地询问道,“是有什么客人要来吗?” 已经这么晚了。 天阴沉地像是要塌下了一样,按照以往的经验,再过不久就会有一场暴雪落下。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猎户也不会在这样的雪夜出行。 会一不小心就迷失在山林之中的。 “嗯,有个朋友。”语焉不详地回答了妻子的询问。 这是不愿多说的意思。 灶门葵枝于是起身,看了看冰窖中的冻存的鹿肉,“要不做个炖肉吧。” 远道而来的客人吃一顿热乎乎的食物,才能让身体暖和起来。 “可以。” 只是直到太阳下山,客人也依旧没到,葵枝张了张嘴,有些担忧丈夫的身体,最后却又将关心的话咽了下去,沉默的回到了睡屋,窸窸窣窣地翻找半天之后,再次走了出来, 点上了一盏昏黄的油灯,为丈夫披上一袭大鳌,将炭火拨得更旺了些,关切地说道,“天冷了,注意身体。” 粗糙的手搭在了葵枝自嫁给他后,同样不再纤细布满老茧的手背上,“谢谢。” 终于,在暴雪降下的时候,客人到了。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趁着一把黑色的油纸上敲开了住在山顶的灶门一家的大门。 “你好,在下花开院弥生,深夜打扰,冒犯了。” 客人来了。 风雪降临。 作者有话要说:啊,今天没意外还会有一更。 本来昨天就准备发了的,但发现了一个大bug,修到了现在,抱歉 ☆、变成鬼的第六天 在风雪天前来拜访的孩子,是个奇怪的少年。 灶门葵枝想到。 听说是从父亲大人生前好友的幼子,这次出差,正好是在这附近,所以前来拜访。 在三天前就有传信给了炭十郎,因为中途除了点意外,所以才会推迟了拜访时间。 是从东京府来的城里人啊。 葵枝感慨道。 她这辈子走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从娘家小镇嫁到了灶门家的那一截路。 夫君他很高兴。 虽然表情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但作为朝夕相处的伴侣,葵枝能够察觉到自花开院弥生上门拜访后,围绕在炭十郎身边的高兴的氛围。 因为丈夫感到了高兴,所以葵枝也高兴了起来。 那个雪夜里,她甚至沉浸在了城里那日新月异的新奇变化。 “能够翻山越岭的大铁皮车啊。” 真是难以想象的怪物呢。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14 与灶门家逼仄矮小的房子显得格格不入的气质,以及出乎意料的大胃口。 少年肤色带着病态的苍白,力气极大,带着浓郁的花香。 出乎意料的并不娇气。 只是听说少年对阳光过敏。 安排的屋子也是家里边最里面阴暗的房间。 这样灶门慧子一度感到不安。 这样实在是太失礼了。 “请不要这样说,当年若不是炭岩叔叔,‘父亲’他已经不在了。”花开院弥生轻声说道。 至于是谁的父亲。 薛定谔的父亲,小场面,都坐下。 合格的社畜必备咸鱼技能之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结束谈话。 “葵枝姐姐,太阳要进去了哦。” 被这么一提醒猛然回过神的葵枝,身穿白色围兜,嘴里一声惊呼,手忙脚乱的继续干活。 要趁着难得冬日难得的暖阳,抓紧时间将被子拿出来晒。 几乎一个上午都没有停息过。 却还是分出心神,时刻注意着晃荡在走廊边上的客人。 “弥生,注意不要晒到太阳了哦。” “好的,谢谢提醒。” 把玩着腰上挂着的紫藤花香囊,花开院弥生尖锐的指尖一不留神将香囊划了一个口子。 被小心翼翼烘干了的紫藤花香囊中的花蕊,于是争先恐后的想要从这里面钻出。 却又被白皙的指腹抵在了出口处。 微弱的灼痛感。 是腐蚀性。 密密麻麻像是被蚂蚁啃噬。 只是鬼的恢复能力很好,只是顷刻间,沾染到了紫藤花的手指上溶解酸化的肉就恢复如初。 然后又再次被腐蚀。 周而复始。 仿佛察觉不到疼痛感一样,花开院弥生觉得好玩儿极了。 残阳斜挂。 即便是威力较弱的太阳的余晖,也让鬼本能的不喜。 花开院弥生小心翼翼地坐在太阳照不到的走廊尽头,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原本浮躁的心,也在这几天的叨扰中变得平静了下来。 即便吃不出什么味道,少年依旧将粗茶喝得一干二净。 包括慧子特意拿出的两个草莓大福。 这才是社畜应有的社交礼仪! 逗弄着刚刚长出乳牙,正是什么东西都想往嘴里塞的炭治郎。 人总是会亲近好看的事或者物。 对于没有辨别是非能力的孩子来讲,突然出现在家里的客人,总是能够从衣袖中掏出一大堆好吃的食物,还会温柔地抚摸他的脑袋。 虽然不能理解为什么大哥哥身上的气味和爸爸妈妈不同,但并不妨碍炭治郎对花开院弥生表示亲近。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15 三头身的小家伙甚至愿意将自己最喜欢的小球球拿过来和花开院弥生一起分享。 只是没过一会儿,屋子里传来的响动声让炭治郎甚至顾不上自己喜欢的大哥哥和小球球,扭动着转身,咿咿呀呀地向听到声响的地方伸出粉藕样的小手。 父亲醒了。 带着淡淡的草药苦涩的味道,灶门炭十郎抱起自己的长子,坐在了花开院弥生身旁。 与懵懂无知的妻子,尚且没有明辨是非能力的儿子比较起来,灶门炭十郎眼中的世界时通透的。 平静温和,包容万物。 只是待在这个男人身边,原本浮躁的心都会变得安稳下来。 花开院弥生也不例外。 他伸出手,“离火神祭祀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吧炭十郎。” “还是老样子啊,弥生。”炭十郎点着头,身披羽织,肺部骤然灌入一口冷空气后,是急促的咳嗽声,又因为担心慧子听到担心,强压了下去。 花开院弥生为他倒了一杯茶,“喝口水。” 灶门炭十郎:“谢谢。” “父亲在过世之前还在遗憾你没能到。” “炭十郎,你知道的,我对送走自己熟悉的朋友总是不习惯的。” 明明是正值青春活泼的少年,但那双黑色的眼眸中却沉淀着太多沉重的情绪。 带着化不开的悲伤。 因为总有一天,坐在他身旁的男人也会先一步离开这个世界。 花开院弥生伸出手,抚上炭十郎额角的疤痕,心里叹息。 这简直就像诅咒一样。 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谜团的少年与灶门家的渊源自然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那是四百年前先祖灶门炭吉还在的时候,就已经出现的少年。 从父亲第一次向尚且年幼的炭十郎介绍从远方来的客人时,已经能够看到通透的世界的炭十郎就知道,这位尊贵的客人并不是普通人。 或许都不能称呼这位为人。 气息平和,干净到宛如一汪清泉的妖怪? 每隔几年,这只叫做花开院弥生的妖怪就会出现在灶门家的火神舞祭祀上。 或远或近地望着祭典中心的男人出神。 只除了五年前。 “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花开院弥生摇了摇头,“最近换了一个东家,稍微有些吃力。” “发生了什么事吗?”灶门炭十郎略显关心。 不得不说灶门一家都是好人。 但是好人通常都不会长命。 作为一名合格的社畜,花开院弥生正在进行公费旅行。 “我的新老板他是个花花公子。” 这是很重要的开头。 “特别擅长玩弄女孩子的心。” 上弦之二甚至曾经暗戳戳地开过一个必须凭邀请码才能入会的讲座。 讲座主题就是如何获得女孩子的心。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16 这里的心,并不是抽象意义的那种哦。 就非常字面意思的单纯指代人的心脏。 每一只鬼对于食物都有不同的要求。 作为实力强大的上弦,对食物有小小的癖好,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比如上弦之三的猗窝座阁下从不吃女人。 又比如仿佛是前世冤家一样,对着干的上弦之二童磨认为女人最有营养。 其中尤以心脏营养最佳。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最近花花公子准备收心了。” 套用时下最流行的话就是,准备祸害一个好姑娘,滚进婚姻的殿堂了。 指望喜当爹的狗比上司照顾小孩儿? 那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来得容易。 作为曾经一度99高强度加班的社畜。 被奴役到养成了习惯。 即便带薪假也不忘学习新技能呢~ 就很值得加工资了。 只是人间至屑的屑老板眼中,从来就没有给员工加薪的念头。 想到这儿,又想了想自己一路走来,打听到的死对头鬼杀队那丰厚的奖金,以及产屋敷一门对自己的‘孩子’的重视程度。 花开院弥生就能够当场表演一个我恰柠檬。 他好酸啊。 多好的主公啊。 为什么就不是他老板呢? 在看看八百年前本是一家的屑老板。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怎么那么大呢? 作者有话要说:弥生:想跳槽,唏嘘。 啊啊啊啊,抱歉,因为五六章存稿还没发出来之前大修过,最开始是想写弥豆子出生,弥生去拜贺 然后姬友提醒咸鱼,你猪猪还没出生啊,时间线不对_(:з)∠)_ 改了大的时间bug,就忘了名字的事了,明明还被提醒,写在就备忘录上 ☆、变成鬼的第七天(捉虫) 卖炭郎家每年年末都会举行盛大的祭祀,以求火神保佑。 灶门炭十郎早在一天之前就为了这场祭祀准备了起来。 家的附近都挂上了铃铛,以及白色的帆布。 一日两顿不沾油腥,保持身体的清洁。 然后静静等待傍晚的到来。 这是灶门家一年之中最为重要的时间。 火之神乐——神乐舞。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17 会从太阳下山后开始,直到月亮升起,挂在正空方才结束。 男人赤脚走进了被帆布圈起的祭坛。 起舞。 除了铃铛叮铃作响的声音,再没有任何声响。 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庄严肃穆之感。 以及莫名的萧瑟。 花开院弥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走到了葵枝身旁,驻足观看这场盛会。 “您不用在一旁等候的。”灶门葵枝怀里抱着已经睡熟了的炭治郎,开口劝慰道,“会感冒的。” 和一直生活在山上的灶门一家不同,从东京府远道而来的小少爷是相当纤细,需要精心呵护的温室中的花儿。 “请不用担心我,葵枝姐姐。”花开院弥生笑了笑,眼睛依旧没有从还在篝火旁舞动的男人身上移开。 灶门葵枝于是不出声了,只是分了一部分心神到了弥生上,“很震撼吧。” 这场祭祀之舞。 在葵枝嫁给炭十郎的第一年,听说病弱的丈夫要举行跳到月入当空的火之神乐时,差点以为丈夫疯了。 但丈夫只是温柔的笑笑,似乎并不为意。 葵枝于是早早的备好了汤药还要棉袄,就担心风雪天冻坏了炭十郎。 但是等到炭十郎迈出第一步后,她的眼,就再也没能从这场以人类血肉之躯,献祭神明的神乐舞中挪开。 那是远古的荒神在开天辟地之时,升起的日,然后出现了火。 于是茹毛饮血的先祖们匍匐在地,恐惧于神迹,又渴望着温暖。 他们保存了火种。 于是文明得以延续。 漆黑冰冷的夜,终于出现了温暖明亮的火光! 灶门炭十郎终于彻底进入了通透的世界。 在这场火的盛宴中,他的世界终于回不到了从前。 一如他的先祖一般,在这通透的世界中,不断前进,然后飞蛾扑火一般,将自己献祭给火神。 “真是太悲哀了啊,缘一。”一声喟叹,随风飘向远方。 这就是你往后数十年的心境吗? 实在是太让人悲伤了。 “您怎么哭了?” 女人担忧的询问在花开院弥生耳畔,如春雷乍起,让他从漫天的飞绪中回过了神。 如梦初醒,花开院弥生伸出手,摸到了还挂在脸颊上的冰凉的泪珠。 像是懵懂的小孩儿,好奇的将指间的眼泪含进了嘴里,然后皱眉。 啧,原来即便是变成了鬼,眼泪也依旧是咸的啊。 “请不用担心,只是因为太震撼了。” 这是一个借口。 但葵枝是个好女人。 她并不会让人感到为难。 既然弥生不愿多说,她也绝对不会做过多的询问。 只是将一张清洗地泛白的手帕递了过来,“如果不嫌弃,用这个擦擦吧。”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18 这一次并没有被拒绝。 作为回礼,弥生将腰上的荷包解下,送了出去,“将这个香囊挂在腰上吧。” 装有紫藤花的香囊,对付普通的鬼已经足够了。 “这太贵重了。” 为了贴补家用,葵枝曾经在镇长女儿出嫁的时候前往镇长家帮忙。 即便是镇长夫人身上穿的面料都不如眼前这个小小的香囊摸着更让人感到舒适。 这样贵重的礼物…… “请不要拒绝了葵枝姐姐。”花开院弥生低下头,轻柔一笑,“这是寺庙里的大师制作的避灾香囊,算是我送给炭治郎的礼物吧。” 葵枝左右为难。 然后听到了她的丈夫开口,“收下吧葵枝。” 火之神乐舞已经结束。 呼吸都未絮乱的炭十郎走了过来,不过一眼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他更为关心的是被紫藤花香囊灼伤了的少年的手指。 顺着炭十郎满眼不赞同的目光看向自己隐隐留下了血珠的手,花开院弥生眨眨眼。 这一刻,默默将手背到了身后。 就很像是被教导主任抓包玩儿手机的学生。 明明他已经毕业许多年了。 甚至已经记不太清楚教导主任的脸了。 但学生时代最大的阴影之—— 背后有老师看你玩儿手机。 依旧挥之不去。 心里笑骂了声,到底还是强打起精神,向炭十郎一家告别。 相较于炭十郎的习以为常,倒是葵枝更加的不舍。 但这样的分别,对炭十郎也好,弥生也罢,都是他们早已习惯了的。 灶门炭十郎在十岁那年第一次看到上门拜访的弥生,就已经知道,那是一只永远都在流浪的猫。 可能是旅途疲惫,又或者是被主人家庭院里盛开的鲜花所吸引。 于是猫猫敲开了主家的大门。 咪呜咪呜的小声叫着,得到了主人的怜爱,亲昵的摸了摸小猫圆润的脑袋之后,猫猫像是完成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骄矜地迈着小步子,叼走两条香喷喷的炭烤小鱼干。 这对猫猫来讲是一件公平交易。 因为小鱼干的代价它已经付过了啊。 所以才会对人类妄图用两条小鱼干将它脖子上带上项圈表示不能理解。 好在灶门一家并不是这样无理之人。 所以弥生带着两个梅干饭团,挥挥手离开了。 要是再不走的话,屑老板就要起疑心了。 啧。 日常辱骂屑老板三百次! 将童磨寄来的第三十二封垃圾信件撕了个一干二净。 花开院弥生略暴躁。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19 就仿佛回到了当年朋友圈里一堆宝妈宝爸晒自家小孩儿照片的时候。 偏偏这个晒儿狂魔还是你的上司,不得不进行一通虚假应酬。 就非常希望某些狗比上司能够学会圈地自萌。 虽然小伊之助确实非常好看。 但他对人类幼崽无感谢谢。 “喂,蹲在书上的大哥哥,大狗已经被窝赶跑了,你可以下来了哦。” 黄红相间长发的少年,像是一头小狮子一样,手里拿着小木刀,神气非凡的双手插腰,大声说道。 对狗天然过敏的花开院弥生依旧没有跳下来的打算,而是冷系笑了声,“小鬼,如果不是你自说自话要和狗比赛,我们会被追了一路?” 小少年仔细想了想,突然发现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挠了挠头,哈哈大笑起来,“好像是这样的哦。” “对了,大哥哥,我叫炼狱杏寿郎,你叫什么名字?” “臭小鬼,你家长辈没有告诉你,不要随便告诉别人你的名字吗?” 杏寿郎突然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皱起了剑眉,好像母亲确实有这样嘱托过啊。 “但是,大哥哥长得这么好看,一定不是坏人吧。” “那如果我说我是坏鬼呢?”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将作为坏鬼的大哥哥肃清了!” 清新爽朗地说着恐怖的话,让花开院弥生终于低头打量起了站在树下的少年。 这家伙其实是个天然吧? 天然切开都是黑? 真是非常有趣啊。 干脆带回去送给童磨玩儿? 当做土仪? 毕竟那家伙最近沉迷角色扮演不可自拔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猫,面对别人家的小孩儿,毅然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社会的残酷,无极限的惨与您相约今晚八零零。 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炎柱啊。 那种清新爽朗放狠话的大哥啊。 ☆、变成鬼发第八天(捉虫) 炼狱杏寿郎是个好孩子。 热情洋溢的像是一团火焰一样。 常年行走在阴暗处的鬼怪也会被深夜的火光所吸引。 即便是花开院弥生也不例外。 毕竟他已经行走在黑暗中不知多久了啊。 对普通人来说稀疏见惯的太阳,对弥生来说,却仿佛是一场美梦。 梦醒之后,却什么都没有。 所以才如此向往温暖。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20 手里拿着一个热乎乎烤红薯,吃得一嘴香甜的弥生,幸福的眯起眼,决定原谅臭小鬼刚才的无礼之处,“小鬼,烤红薯的技艺不错嘛。” “谢谢夸奖。” 杏寿郎中气十足。 他超级喜欢红薯的。 烤红薯,红薯饼,一切一切都非常的喜欢! 只不过妈妈说,要是吃多了红薯,自己头上也会发芽,慢慢变成一颗红薯人。 他才努力克制住了自己。 不想变成红薯人是一回事。 不想因为吃太多的红薯闹肚子让妈妈担心是最主要的原因。 父亲出门前有特意嘱托过炼狱杏寿郎,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了,从今天开始,杏寿郎就是兄长大人了。 要做好榜样的力量! 作为榜样,同样也作为好兄长! 是不能言而无信的! 但是,今天是为了道歉! 所以红薯之神绝对不会怪罪他的吧! 炼狱杏寿郎不太确定,略显心虚。 应该不会吧。 嗯! 绝对不会! 杏寿郎是了不起的兄长! 既然做错了事就一定要道歉! 道歉必须有道歉礼物才行! 逻辑上完全说得过去! 将最后一口红薯吃掉,弥生拍了拍手上沾上的炭灰,站直了身子,“小鬼,天黑了,你还不快点回家。” “大哥哥来我家做客吧。” “哈?” “大哥哥出现在这条路上,不就是想到我家去吗?” 花开院弥生:…… 这个看似天然的小鬼在某方面真的相当敏锐! 敏锐到了让人不喜的地步! 将这小鬼干脆打包给猗窝座先生好了! 送给童磨好像太过分了,如果是猗窝座先生的话,应该不会拒绝! 嘴上说着臭小鬼,臭小鬼,身体却很诚实的跟在了炼狱杏寿郎身后。 他倒是并不觉得作为一名鬼,跑到鬼杀队现任炎柱家做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也是要恰饭的嘛~ 年终了,大老板在年终会议上进行年终总结的时候,也是要讲业绩的啦。 最重要的一点是—— 屑老板最近沉迷撩妹,cosplay。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21 毕竟是曾经的大贵族。 一言一行都带着平安京时代的写意风流。 光从外表来看,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还是自带忧郁气息的病弱系美男子。 似乎最近鸣女的血鬼术二次升级,正在进行系统维护,暂时无法登陆服务器。 暂时无法进行长途空间转移。 至于你说让屑老板自己走路? 朋友你在想peach? 大老板唉。 全国连锁集团的大老板唉! 自己走路那是多没逼格? 而且,屑老板从四百年前的那场意外之后,就可以说一直都稳如老苟。 没有三条以上紧急逃生方案,绝对不可能出现在鬼杀队面前。 褒义地说法是非常稳健。 通俗一点就是怕死,苟地一笔。 鸣女系统升级期间,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前线的那种苟。 最近好像在追求某药物公司家的明珠。 那位不知名的跨国药物集团家的明珠,出国留学时研究的课题是和皮肤病有关的。 花开院弥生给屑老板找了点事儿做。 寻找了快七百年都没有踪迹的青色彼岸花就像是无疾而终的梦,归于缥缈,捉摸不透。 还不如从现代科学入手。 在某次屑老板又一次因为没有青色彼岸花的消息大发雷霆的时候,花开院弥生站了出来。 这里需要强调一点。 作为一名合格的社畜,明哲保身这个词语,可以说是他的座右铭了。 因为他看到了自己渴望了四百余年的某个瞬间。 一名咸鱼选择了摆尾向上。 鬼舞辻无惨,从平安京时代就一直游走于人间的鬼王。 万恶之源。 人间至屑。 花开院弥生的顶头上司。 在童磨‘担忧’的目光下,弥生站了出来,为他的屑老板铺上了彩虹屁大桥。 “真是非常抱歉无惨大人。” 少年匍匐在地,露出了一节优美的脖颈,以示臣服。 总之开头一句话,千错万错,领导绝对不会错。 作为一名合格的社畜,如何有效地向bos提出建议,是一门高深,值得每一名社畜刻骨钻研,并为之奋斗的学问。 很不巧。 花开院弥生的前任上司是个自杀狂魔。 还是高智商,轻微厌世的自杀狂魔。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22 对于部下,永远只有两种认知。 有用的和没用的。 得益于那位大人的存在,花开院弥生飞速成长了。 也变态了。 在无数次的败北之后,学会了许多。 至少可以熟稔地应对屑老板了。 “听闻西洋有医者已经开始研究药物,用于抵抗阳光。” “哦?” 果不其然,鬼舞辻无惨被吸引了。 花开院弥生开始空手画大饼。 毕竟9102年的精致女生们出门,谁不是和紫外线为敌。 从防嗮霜再到遮阳伞,甚至是冰丝凉袖,恨不得将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像是一名勤劳的养蜂人方肯罢休。 花开院弥生说得如此笃定。 因为他看见过这样的场景,所以通过心灵感应,鬼舞辻无惨知道,弥生没有说谎。 说实话,他对弥生口中说的话非常有兴趣。 “继续。” 但一名合格的社畜在为老板指出了大概方向之后,更要切记一点,多说多错。 所以少年愧疚地将头埋低,再次诚恳道歉,“请您原谅无惨大人,在下对西洋医学并不太了解。” 毕竟那可是新兴学术,并不是人人想学就能去学的。 作为一名只能在‘夜晚’出没的鬼,他并不太可能接受全日制的相关学习。 弥生对屑老板非常了解。 他知道,无惨信了。 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一希望。 作为奖励,他得到了宝贵的鬼王之血。 将玻璃制的试管从怀里拿出。 暗红色的流焰一般的物质在试管中荡漾。 这就是鬼王的血。 为了防止屑老板怀疑,他将这份鬼王之血用特殊的方法保存在了身体之中。 并继续感恩戴德,“似我这样弱小的鬼,竟然还能得到大人您的恩赐,在下深感惶恐。” 说得简直比唱得都还好听。 几乎是拿出了当年养鹅子时,通宵达旦为了鹅子拉票,打榜以及吹彩虹屁的认真。 就真的非常努力认真。 真情实感。 屑老板这百余年里哪儿见过这阵仗啊。 直接就踩在了这彩虹屁上飘了起来,大手一挥,宣布散会。 开始暗戳戳的向西洋医学迈出坚定的步伐。 与此同时,琵琶女的血鬼术终于产生了质变。 这是一段宝贵的空窗期。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23 花开院弥生有想过干脆直接杀到产屋敷大本营,不管不顾的将屑老板的藏身之所写下,然后大家一起莽就完事儿。 但是…… 真那么简单就好了。 鬼舞辻无惨看似极其信任花开院弥生。 就连童磨都曾打趣,小弥生跟在无惨大人身边这么多年,还那么弱,一定非常受宠吧。 毕竟按照那位大人的性格,弱小的鬼是不配获得停驻,可以随时舍弃的存在。 即便是十二弦月。 下弦的鬼也不过是可以替代的消耗品。 但弱小的弥生却从童磨成为鬼,获得了排名时,就一直跟在了无惨身边。 直到他发起了上位挑战,原上弦之五叛逃。 被他一时兴起赐下无惨大人鲜血转换为鬼的兄妹变成了上弦六。 花开院弥生依旧站在鬼舞辻无惨身旁。 充当那位大人的眼睛。 他的心脏被埋下了特殊的血鬼术。 因为朝夕相处,才最容易背叛。 鬼舞辻无惨不可能不留下后手。 在数百年的试探下,终于被弥生找到了刻在心脏处的血鬼术的漏洞。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上弦五,算是咸鱼私设 给珠世姐姐加戏份! ☆、变成鬼的第九天 炼狱一家代代都是灭鬼人。 传承了近三百年的炎之呼吸的继承人。 如同大空中太阳一般耀眼与温暖。 曾经只是普通的武士之家。 如果不是曾经被鬼袭击,造成了灭门惨案,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即便过去了数百年。 曾经背负血海深仇的先祖也已经化为黄土。 但那份怨恨,以及自己所见所闻! 绝对不会原谅! 直到鬼舞辻无惨被砍下首级! 都绝对不会淡化这份仇恨之心! “原来如此,杏寿郎真是非常了不起的人呢。”花开院弥生称赞道。 炼狱杏寿郎抬头,不能理解为什么会得到这样高的称赞,“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他是如此的不解。 “只是为了不相关的人,就能够将生命燃烧殆尽的家伙,难道不值得尊敬吗?” 直白的夸奖让杏寿郎有些羞涩,就像一头小猫头鹰低下了毛绒绒的脑袋,埋进了胸脯中毛乎乎的毛毛里。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24 稍微有点开心。 又有点害羞呢。 除了母亲大人,几乎没有被这么直白的夸奖过呢。 在严厉的父亲大人眼中,他所取得的一切进步,都是应该的。 他同样也是这样认为的,并为了成为像父亲,像历代先祖那样了不起的剑士努力着。 但在这之前,他还只是个不过八岁的孩子。 也会为旁人发自内心的称赞感到高兴。 小小的孩子强作震惊,却不知道红彤彤一片的耳朵将自己的羞涩暴露的一干二净。 “有能力的人帮助弱小的人,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只要努力,就能够让更多的人少受先辈们曾经遭遇的不幸。 炼狱杏寿郎是为此诞生,也为此奋斗着的剑士。 花开院弥生微微一愣,随即亲昵地揉了揉那毛绒绒的脑袋,笑道:“啊,杏寿郎说得没错。” 原来是如此简单的一个道理啊。 “真是非常感谢你杏寿郎。”弥生发自内心的感谢着眼前依旧懵懂的少年。 “不用谢,如果能帮到你就再好不过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哪句话帮到你就是了!” 意外的坦诚啊。 花开院弥生在心里感慨。 果然幼崽才是萌物! 绝对不会某些故意装嫩的百岁孤寡老人可以媲美的。 暖洋洋,软乎乎还毛绒绒。 这可真是太让人喜欢了啊。 在那一瞬间。 弥生觉得他能够理解童磨喜当爹时的心情了。 随即是对自己的唾弃。 稍等一下……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这是近变态成hentai了? 在心底默默将童磨的危险等级再次提升。 这家伙可能真的有毒。 和屑老板申请换个部门吧。 猗窝座阁下或者堕姬那儿就不错。 一个战斗狂,根本没时间在家。 另一个花魁,盘踞于吉原根本不挪窝,同样非常简单。 非常适合他这样浑水咸鱼划水。 所以炼狱才说,他新认识的朋友是非常奇怪的家伙。 像是即将离开父母为他铸造出的温暖小巢的雏鸟,探出了脑袋,伸长了脖子,想要探索外面缤纷世界。 然后他看到了非常奇怪的人。 气味很像是鬼,非常非常的模糊。但杏寿郎绝对不会闻错的。 那是鬼的气味,还混杂着人的气味。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25 并不像前段时间父亲带着他第一次斩鬼时的那份像是在阴暗处生霉腐烂之物的恶臭。 带着紫藤花的味道的家伙味道并不难闻。 让人疑惑不解的是紫藤花的气味。 自称是花开院弥生的家伙腰上挂着一个陈旧的香囊,紫藤花的味道就是从这里散发出的。 毫无疑问,紫藤花的气温,是鬼最讨厌的气味,甚至当紫藤花的浓度达到一定的时候还会对鬼造成损害。 父亲大人说过,即便是十二弦月的鬼,也并不会喜欢沾染了紫藤花气味的东西。 大概是孩童天性,杏寿郎对这个浑身上下充满谜团的家伙充满了好奇。 又一次在同一颗老树的树冠上找到了正在小睡的少年时,黄红头发的少年选择爬上了树,将早已准备好的烤红薯拿出,“要吃吗?” 他知道,弥生已经醒了。 “谢谢。” 毫不客气地接过了烤红薯,剥开薄薄的红薯皮,露出了热气腾腾的黄瓤。 将大半个红薯吃下后,炼狱杏寿郎蹲在粗糙的树干上,突然发问,“弥生你是鬼吗?” 相当直接了当的问法。 却让花开院弥生并不太意外。 “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气味不一样。” 类似于一种野兽的直觉吧。 也是相当了不起的直觉了。 花开院弥生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角度清奇的破题思路。 通常情况下,鬼毕竟是由人转变而来。 所以即便是新入职的鬼杀队成员都不一定能够分辨出混在人群中的鬼。 这就和鬼不一定能够认出混在人群中的鬼杀队成员一样。 除了柱。 成为柱的一大必备条件就是保持全呼吸。 那是黑夜中的指路灯。 非常亮眼的存在就是了。 但现在,一个小孩儿告诉他,他身上的气味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他非常有兴趣。 “杏寿郎,多告诉我一些吧,作为交换,我告诉你这座山后面鬼的位置如何?” 没错,这座小镇后的山上有一只鬼。 刚刚获得了下弦六的称号的杂鱼。 但作为礼物,已经足够了。 炼狱杏寿郎听到说山的后面有鬼先是微微紧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因为杏寿郎的父亲是鬼杀队队员不是吗?” “我是相当弱小的人,力气也不够,爆发力也不强,连刀都无法挥下,只是因为继承了母亲的能力,所以能够隐隐察觉到鬼的存在。” 花开院弥生低下头。 他总是知道如何才能获得旁人的信任。 也总是不会说谎。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26 这些都是事实。 “母亲?” 那是柔软的名词。 杏寿郎原本怒张的羽翼也微微收张。 他熟稔地拍了拍比自己高了一个脑袋的少年的脑袋:“非常明智的选择!” 能够正确衡量敌我双方的实力,然后逃跑,获得求助,也是一种智慧! 是值得嘉奖的行为。 炼狱杏寿郎从来都不觉得弱小者为了保护自己的性命逃跑是一件错误的事。 就像他,也绝对不会单独前往后山讨伐恶鬼一样。 “可以,那么请告诉我后山的那只恶鬼的信息吧。” “那是一只非同寻常的鬼。”影帝一般的演技上线,“他和之前我遇见的鬼完全不同。” “他的眼睛里有数字。” 砰地一声! 炼狱杏寿郎压断了树枝,因为情绪起伏过大,他从树上掉了下去。 却完全不管不顾,“十二弦月!” 眼底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这到底是吃下了多少无辜的人,才会成为十二弦月? 绝对不会原谅! 作者有话要说: 弥生:转发这只猫头鹰,抽取一位幸运的小朋友获得一只下弦鬼升级大礼包。 我忏悔。 昨天直接睡过去了_(:з」∠)_ 周五了,发个小红包,我们当无事发生吧。 发出想要评论的声音 ☆、开始搞事的第一天 花开院弥生登门拜访了炼狱一家。 以下弦之六的鬼的覆灭为契机。 炼狱槙寿郎本应在家陪伴妻儿一段时间。 就算是炎柱。 成功斩杀十二弦月的鬼,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但是那只下弦的鬼非常奇怪。 在被日轮刀斩下首级的那一刻,身体不自然地僵硬着。 涕泗横流地哭泣。 却仿佛看见了极其恐怖的事物,一动不动。 在接到了杏寿郎的传信,炼狱槙寿郎就向主公请辞,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荏原郡驹泽村。 将手中的文员工作交给了同僚,无论是炼狱槙寿郎还是产屋敷一家都都不敢去赌那微弱的可能。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27 敌明我暗的劣势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所以他们必须花百倍千倍的精力,顶着常人的不理解,然后将恶鬼斩杀。 却是如此的不妙啊。 即便只是下弦六的鬼,但那家伙的血鬼术却好死不死地克制着炎之呼吸。 除了天赋异禀,能够成为下弦月的鬼,至少活了数十年。 以人肉为食,获得力量,躲藏在阴暗处。 炼狱槙寿郎从来都不是天才。 炎之呼吸被克制了,那他还有从记忆起就拥有的剑术。 千锤百炼的剑术是绝对不会欺骗人的。 藏身于沼泽中的水蛟已经和这片沼泽同化。 即便想出破解之法,使用炎之呼吸将整片沼泽的水汽蒸发! 但还是差了一步。 沼泽中有毒。 随着蒸发的水汽,吸入肺部。 炼狱槙寿郎甚至一度以为他会死在这里。 但是,他活了下来。 在下弦之六的水蛟即将刺穿他心脏的时候。 那只鬼眼里布满了恐惧。 甚至浑身都变得僵硬,甚至忘记了逃跑。 在日轮刀挥下时,他甚至感到了一丝解脱。 「请您原谅我,无惨大人。」 请您宽恕。 他不想死啊!!! 模糊的身影,唯有那一双竖立的红瞳让人心悸。 冷漠,残酷的眼瞳中倒映着他难堪的败北。 而那位大人,从来都不会需要败北之人。 之前的下弦六的那个鬼,就是因为败北,被剥夺了十二弦月的称号! 绝对不能输! 被恩赐得到的鬼王之血,在主人的操控下开始暴动。 呼吸乱了。 对身经百炼的炼狱槙寿郎来说,这是绝佳的机会! 炎之呼吸·一之型·不知火! 那是…… 那是!! 在消散在枯叶丛之前,水蛟终于看清了。 那并不是无惨大人。 那是一直隐藏于无惨大人身后的那个孩子。 「嘘。」禁声,安静。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28 于是连说话的权利都被剥夺。 花开院弥生将气息完美的掩藏于树林之中,无悲无喜地看着头首分离,还在地上挣扎的下弦六。 「拥抱着太阳,愿你有个好梦。」 “无惨大人,您看见了吗?那家伙……” 将死的忠犬妄图呼唤他的主人,将眼中所见汇报,他察觉到了那孩子的不对劲。 作为恶鬼,竟然选择帮助鬼杀队? 何等滑稽啊。 只是,太迟了。 花开院弥生低下头,看了看遮天蔽日的大树。 这是这片山的山主。 在得到了山主的首肯之后,作为曾经的天才,花开院弥生略显手生的以整座山的灵脉作为阵眼,布下了结界。 将这片山与外界相隔。 这是他最出格的尝试。 那么屑老板能够看到吗? 真是太让人期待了啊。 数百年的等待与蛰伏,一点一点的小心试探。 在刀尖上起舞,终于完善的术式,会带给他怎样的惊喜呢? 弥生非常期待。 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那家伙看到他之后会一脸惊恐,但总归没有发生超脱剧本的额外戏码。 弥生表示非常欣慰。 一点小事也并不太需要过多的在意就是。 结局总是好的不是? 成功的柱都是优秀的脑补帝。 炼狱槙寿郎也不例外。 他将此次怪异处一一写上,汇报主公。 然后发散开了。 刚刚继任产屋敷家主之位的产屋敷耀哉对此非常重视。 从风柱继子陷入昏睡不醒,再到炎柱遇到了下弦之六,以及消散之前,下弦六那声喟叹。 产屋敷耀哉敏锐地察觉到了或许有什么变数出现了。 柱合会议提前召开! 为了这微弱的变数! 所以当花开院弥生溜溜达达跑到炼狱家做客的时候,看了眼道场。 哦豁。 这一家老小,老的老,弱的弱,要是恶鬼出现的话,还不一网打尽? 作为柱,要更加努力的保护家人才对嘛! 也就遇到他这种不喜欢打打杀杀爱好和平的鬼了,要不然这可怎办哦。 操碎了心的弥生叹了口气。 “怎么了吗弥生?”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29 家主不在,家里的女主人接待客人。 非常美丽温柔的女士。 花开院弥生眼睛发亮。 他最是没有办法抗拒这类型美丽温柔的存在了。 花开院弥生:“冒昧打扰真是非常抱歉。” 炼狱琉火抿唇一笑,在杏寿郎的搀扶下缓缓落座,“请不要在意。” “是妾身还没来得及感谢弥生。” 某种程度上知道自己的长子是相当难搞的那种。 但因为某些原因,又意外早熟。 “能够有个同龄的伙伴,真是太好了呢。” 花开院弥生头顶的小花花开了。 被漂亮温柔的美人夸奖了啊。 “在下想让杏寿郎帮一个忙。” “请说。” “杏寿郎的鼻子相当敏锐,在下家里曾是做香料生意的。”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但是我没有任何的天赋,无法发觉香料间细微的差距。” 花开院弥生现在的身份是落魄的香料店家的长子。 平庸的才能,即将破产的小店。 “最近商场引进了西洋的香水后,店里的生意就更不好了。”弥生说得婉转。 其实鬼知道他哪儿去找个香料铺来。 但三天不到的时间。 他就有了一家开在东京府落魄的小店。 “在下希望能够得到杏寿郎的帮助。” “这是当然。”炼狱琉火在征求了长子的意见之后,自然不会不答应,“犬子能够帮到你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花开院弥生:OK 妥了。 最后一次慈悲地看向对此一无所知的童工。 弥生笑得腼腆羞涩。 “那么未来一段时间请多多指教了,杏寿郎。” “放心大胆的将事情委托给我就好了!” 笑得相当爽朗,杏寿郎拍着胸脯保证,“不过,要在每天练剑结束之后才可以。” “这是当然。” 花开院弥生回答道。 毛绒绒的幼崽果然是人间至宝啊。 如果不是因为琉火夫人还在一旁,花开院弥生可能就已经克制不住自己,将脑袋埋进那毛绒绒的胸脯中,猛吸仙气,续命了。 要不,养一只猫头鹰吧。 作者有话要说: 震惊!因为一件事,猫头鹰都脱销拉! 弥生:exm?我长得像屑老板?白内障,青光眼,高锰酸钾不用愁!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30 这张过度一下,下章继续迫害屑老板。 竟然在十二点之前码出来了,必须发红包庆祝一下! ☆、开始搞事的第二天 无惨大人见信啓: 近日调香略有所得,固献于大人,不敢独享。 …… 望您保重贵体,万事无忧。 洋洋洒洒一页纸,小心翼翼用红蜡戳上徽章,和雕刻精美的调香盒子一并寄了出去。 将一切全部搞定,花开院弥生这才半蹲下身体,薅了把已经倒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小猫头鹰。 “真是太感谢您了,杏寿郎。”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炼狱杏寿郎双眼依旧游离在半空,还没有从连环冲击中回过神。 这家伙是魔鬼吗? 为什么气味还会分前调、尾调? 为什么单是一个白色还会分个奶牛白、粉白? 不过总算都结束了。 炼狱杏寿郎不解地发问:“为什么要弄得那么复杂呢?” 复杂而繁琐的辨别了千种气味之后,却又全部打翻,从头再来。 不嫌它很麻烦吗? “因为是送给重要的人的礼物。”重要到需要他亲手杀死的存在。 鬼舞辻无惨,从平安京时代就已经存在的恶鬼。 出生于某个大家的幼子,自幼体弱病。 无数高明的医者被请进了院子,又叹息着摇头离开。 连高天原的使者也曾被爱子心切的那位夫人请来为幼子祈福。 只是希望那孩子在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能够像个正常人那样安稳的于睡梦中离开。 却也只是奢望。 通透的房间里常年都是浓浓的药味儿。 让人厌烦至极。 于是香炉被搬进了房间。 时人爱好风雅,贵族间熏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这也算是鬼舞辻无惨为数不多的爱好了。 花开院弥生总是贴心的。 臭屁娇气又蛇精病的屑老板某种意义上非常好讨好。 什么? 你问为什么弥生会那么懂? 开玩笑。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31 请你尊重一名努力挣钱的社畜好吗? 擅于研究每一位领导的爱好并投其所好,才是升职加薪的王道! 作为一位咸鱼。 混吃等死的划水摸鱼,等到退休的年龄一到,就开始换了的养老生活,岂不美滋滋? 说到底,弥生对屑老板最大的怨言,也是屑老板他根本不按照常理! 鬼不死不灭。所以全年无休又有什么问题吗? 万恶的贵族阶级。 万恶的封建社会。 退休无望的咸鱼觉得奋起。 炼狱杏寿郎了然:“原来如此,弥生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就像村子里的打铁郎一样。 听说为了求取心爱的姑娘,跑去了雪山之巅,带回了一块寒石,亲手研磨了三个月,打造了一支簪子送给了那位姑娘。 成功抱得美人归。 努力回想了下年前母亲带他去参加婚礼时说的话,是什么来着? 寓意很好的那句话。 “弥生!” “嗯?” “祝你们百年好合。” 豁! 花开院弥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捂住心口后退了半步。 这可真是好恶毒的诅咒! 并不知道为什么同班的反应会如此巨大的杏寿郎歪着脑袋,“怎么了吗?” “……不。”只是被那可怕的想象给吓到了而已。 虽然屑老板女装还挺好看的。 好吧,不是一般的好看。 是能够让人发出鸡鸣的好看。 并不太想继续这个令人胃疼的话题,弥生想了想,将手上的红绳解下。 “这个作为谢礼,真的非常感谢杏寿郎这段时间的帮助。” 亮闪闪的珊瑚珠被打磨的圆润光滑,甚至带着淡淡的光泽度穿在红绳上,有着说不出的小巧可爱。 同时也是真实的昂贵。 珊瑚手钏并不稀奇。 但是色泽饱满如此的就不单是用价格能去衡量的了。 在很久以前,采珠女之间流传着跃龙门的传说。 在深海之下藏着远古巨龙的骨。 那是如同流焰般的火焰的颜色,熠熠生辉。 平安京芙蝶贵族老爷们对这种宝物从来没有任何抵抗力。 谁要是能够在海中找到这样一颗骨珠,获得的报酬,足够让贫困的渔家成为当地数一数二的豪绅! 所以才是被称作跃龙门啊。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32 但对花开院弥生来说,这些并不重要。 只要你苟的时间够久,就算是一个瓷碗都能变成珍贵的古董好吗。 他的心情好极了。 这当然不是杏寿郎说得好事将近的喜悦。 只是单纯的因为变数的产生。 那封信和香料是一个试探。 鬼舞辻无惨生性多疑。 下弦之六的死去,必然会让他警觉。 甚至是暴怒! 那盒香料即是试探,同样也是安抚。 和花开院弥生想象的一样! 屑老板并没有发现下弦六死前的异常! 他的回信一如既往的是苛责! 以及催促弥生尽快启程寻找青色彼岸花。 将手里的信纸一角死死捏住,力道之大,甚至差点传透薄薄的纸张。 弥生知道,事情成了。 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思路。 如果真如杏寿郎所说那样。 他需要找到一种更为隐秘独特,以及长久的香料。 以及…… 找到一个女人。 一百年前唯一一个挣脱了屑老板控制,叛逃躲了起来的女人。 前任上弦之五—— 珠世! 他想他们会很有共同话题。 在如何杀死屑老板这件事上。 再次偏离了地图上的大道,不知不觉又绕回了大树之下的弥生,有条不紊的将地图收回包里,觉得问题不大。 万事开头难,只要肯放弃。 他好像遇到了鬼打墙了。 仔细观察一下,这附近好像是废弃的乱葬岗。 总有一些逃难而来的人,死在了路上,又或者因为看到不该看的秘密而被人乱棍打死,扔到了郊外。 人命,永远是最值钱,也最不值钱的东西。 荒郊野外,孤坟,乱葬岗,鬼打墙。 恐怖四要素全齐活儿了。 说这不是故意的他都不信。 花开院弥生觉得有趣极了。 果然,在遇到了小猫头鹰之后,他就开始好运连连。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他遇到鬼啦!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33 会吃人的,嗷呜嗷呜叫的恶鬼! 像他这样弱小的家伙,这可真是太可怕了。 望着黑暗处嗷呜着龇牙,想要饱餐一顿的鬼,弥生想到。 会被鬼当成食物什么的,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呢~ 所以,“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不知名的鬼先生。” ’ “咔咔咔,小鬼,你真的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吗?” “嗯嗯,您是鬼对吧?” “如果您要吃我的肉的话,可不可以告诉我,口感如何?” “……” 这家伙脑子有病吧? 作者有话要说: 弥生:期待的目光! 不知名的鬼:……想吃个饭好难。 咸鱼双十一之后,剁了一只手了,码字慢一点是可以理解的对吧【疯狂暗示】 上一章评论被抽没了,等后台抽回来,咸鱼就发红包 ☆、开始搞事的第三天(修) 花开院弥生被鬼从鬼的手里救走了。 这听起来像是绕口令,但实际上并不太难理解。 在花开院弥生即将吃掉鬼的时候。 他听到了脚步声。 有什么人正在靠近。 花开院弥生一秒入戏,跌坐在地上。 弱小,可怜,但能打的小可怜,终于挤出了眼泪,“请……请不要吃我!!” 鬼:“……” 不是,请你稍微走心一点好吗。 不过算了,虽然是个奇怪的家伙,但不是正好吗,“小鬼,要怪就怪你今天运气不好,下辈子投胎记得千万不要走这条路!” 下一刻,刚刚放了大话的鬼,头首分离, 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弥生的戏还在继续,他睁大了眼睛,看向救命恩人们…… 然后。 哇哦,中头奖了。 “喂,你是白痴吗?看到鬼都不跑啊!”手提医药箱,陪着珠世夫人去往别院上门看诊的薄青色利落短发的男孩儿很不满。 会被那样弱小的鬼给吓到定在原地的垃圾,怎么能够劳烦珠世大人营救呢! 为了救花开院弥生,他们暴露在了鬼的面前,可能又要面临搬家了。 在鬼王找来之前。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34 身材纤细,模样端庄的女人,转过头,那双淡紫色的眼瞳中满是不赞成,“愈史郎。” 被唤做愈史郎的男孩儿,大声回答道:“真的非常抱歉,珠世大人!” 今天的珠世大人也是如此美丽! 明天的珠世大人会更加美丽! 前后完全两幅面孔,让弥生大呼过瘾。 还有,小猫头鹰果然是他的幸运物。 珠世并不认识花开院弥生。 她只是不愿那样年纪的孩子,因为恶鬼被毁掉了他原本应该幸福安稳的一生。 既然她看到了,就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在她还没脱离鬼舞辻无惨的控制之前,只隐隐听说过,无惨身边有个极其宠爱的鬼。 带着装饰精美的狐狸面具,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珠世也并不在意这些。 面具下的人像其他人猜测的那样是绝色美姬也好,还是因为实在太丑,被无惨嫌弃不得不带上面具也罢。 这些都和珠世没有半点关心。 因为她的心,她的身体,乃至灵魂都被放在烈火之上熊熊燃烧着! 在她某天夜晚,在因为重病已经快花光家里的所有积蓄,年幼的女儿已经准备把自己卖去吉原,为母亲筹集治病的药费时。 重病的女人恳求鬼将她吃掉。 「这位夫人,请您杀了我吧。」她这个灾厄之源消失在这个家里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珠世答应了女人的请求。 在外出的女儿回到家的那一刻,了解了女人的性命,露出了猩红的獠牙。 「鬼啊!!」 「母亲!!」 从那天之后,珠世就开始做梦。 断断续续的梦中,似乎也有一个身体孱弱的女人,以及乖巧懂事的女孩儿,还有作为医生,每天都在奔波在救死扶伤道路上的丈夫。 真是幸福又悲哀的一家啊。 珠世全部都想起来了。 她沉浸在了自责与怒火之中。 她开始策划离开。 从一开始就涉及虚假的真相,又如何指望能够获得忠诚? 好在即便失去记忆的百年时间里,浑浑噩噩的自己也从未放下过医术。 所以她找到了方法。 躲藏了起来。 重新拾起了为人时的医术。 在杀死无惨之前,通过微弱的努力,希望能够赎减自己手上的罪恶。 否则,在与家人团聚之前,她又有何颜面去面对她惨死的家人。 真是非常漂亮坚韧的灵魂啊。 花开院弥生在心底发出赞叹。 然后被机警的愈史郎龇牙以示警告。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35 珠世大人要由他保护! “珠世大人,这家伙突然出现在树林时,实在太可疑了!”在珠世面前永远一副憨态可掬模样的小奶狗,对流浪到家门口的猫儿,总是抱有十二万分的警惕心。 任何可能让珠世大人的性命受到威胁的家伙,都要肃清! “既然已经将鬼杀死了,就在前面的村庄将这家伙扔掉吧!” 愈史郎毫不掩饰他对突然出现在他们回家必经之路的家伙的恶意。 花开院弥生表示能够理解。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珠世小姐,再次见到您身体贵安真是太让人高兴了。” 一脸无奈的珠世的神色变了。 得益于优秀的记忆力,珠世知道,在今天之前,她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少年。 “不好意思,我们见过吗?” “那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花开院弥生提醒。 愈史郎:! “珠世大人请您退后,这家伙是鬼!” 身体本能的进入了防御状态。 任何妄图伤害珠世大人的家伙,都会由他来打倒! 珠世却相当淡定,当她作为鬼,叛出鬼月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更重要的是,她没有从花开院弥生身上看到恶意。 “愈史郎,退下吧。” 不管怎么样,愈史郎是无辜的。 真是个好女人啊。 花开院弥生在心里赞道。 他仿佛从珠世身上看到了温柔的小花花。 能够被这样温柔的美人讨厌,甚至恨不得生啖其肉,屑老板也真是很有能力水平了。 意识到自己的表述似乎有让人误解的地方。 花开院弥生在愈史郎虎视眈眈的目光下,补充道,“请不用担心,这次出行并不在那个人的掌控中。” “哦?” “太阳就快升起了,建议我们换个地方谈谈吗珠世?” 少年模样清隽,又带着几分婴儿肥,月牙半弯的眼眸让人很难生出恶意。 珠世几经思考之后,还是点头答应了这个过于大胆的建议,“那就到我家里去吧。” “珠世大人!” 愈史郎着急地再次唤了声,“这样危险的存在,怎么可以……” “没关系的愈史郎。”珠世笑了,“虽然力量正在衰弱,但愈史郎可以更放心我一点哦。” “是……是的!” 在珠世抿唇微笑的目光下,愈史郎浑身僵硬的像是人偶一样,是无尽的欢喜与铺面的爱慕之情。 不掺杂任何情/欲,是最为纯粹的喜欢。 这份喜爱如此的热烈,让愈史郎感到了焦灼,与无法宣之于众的快/感。 他惭愧于自己对神明产生了爱慕之心。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36 也喜悦于神明给与的微弱回应。 花开院弥生跟在两人身后,若有所思。 按照前世的血族小说来看。 身上流淌着珠世血液的愈史郎,严格意义上应该叫珠世一声母亲大人? 稍微等一等。 按照这个推理逻辑,将他转变为鬼,获得超能力,失去在太阳下行走能力,还能读取部下思维的屑老板,他又该怎么称呼? 脑海中隐隐有了个过于惊悚的答案。 在那一刻,弥生甚至想要学一学童磨,将自己的脑袋劈开,把里面的水晃荡的全部倒出。 千岁老父,为何几度夕阳红? 百岁稚童,为何手刃亲爹? emm…… 还是算了吧。 那是西洋人的说法。 江湖规矩,各论各。 花开院弥生迅速地在脑海里格式删除过于危险的想法。 不应该,是辣鸡屑老板他不配。 但凡有粒花生米,也绝对不会成这样。 有句话是越不想去回想的事情,就越难以忘记。 一旦将等式架起之后,花开院弥生绝望的发现。 这就再也回不到单纯的从前了。 他脏了。 雪上加霜的是。 因为情绪波动太大。 在鸣女下线期间,宅在家中修身养性的鬼舞辻无惨,突然被动的接收到了部下的思维。 如果将鬼月众的思维和屑老板比作一个大群的话。 这就好比在凌晨三点收到了@,还是忘了关静音的@。 让人想忽视掉都很难。 戳开内容之后。 即便是久经沙场的鬼王都对着这条内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在弥生心中的角色是父亲? 这可真是出人意料答案啊。 喜当爹的鬼舞辻无惨此时心情略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二哥:小弥生你父亲可真年轻 弥生:虾仁猪心不过如此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这章节哪里擦边球了??心累 ☆、开始搞事的第四天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37 因为过于大胆的猜想,花开院弥生这一路上都安静极了。 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无论怎样,屑老板也和父亲这个名词完全不对等啊! 只要一想到刚才那个可怖的念头,弥生就生理性的反胃想要呕吐。 从弥生跟在他们身后走到了隐秘的住宅之后就一直警惕地盯着他的愈史郎,露出了嫌恶的表情,“你这家伙,作为鬼都能如此虚弱,干脆切腹自尽好了。” 花开院弥生虚弱地微笑,“抱歉,我的身体从以前开始就很弱。” 他其实并不在意这些的。 毕竟愈史郎说得是实话。 珠世抿着唇,“那么,我们来谈谈你大费周章也要找到我的原因吧。” 如果只是为了将她这个叛逃的鬼抓回去献给鬼舞辻无惨立功的话,可能就要让少年失望了。 花开院弥生:“在这之前,在下希望珠世回答我一个问题。” 指了指站在珠世身后的男孩儿,“这孩子身上,我并没有察觉到那位大人的血液。” 珠世颔首,“没错,愈史郎是由我将他从人变为鬼的。” 语气中是说不尽的忧愁。 即便知道这是在那个时候拯救那孩子唯一的方法,珠世依旧在自责。 将愈史郎变成了如此丑陋,见不得阳光的生物。 终究是她太寂寞了。 所以才会被那孩子的眼神所吸引,驻足。 愈史郎并不如此认为。 对他来说。 就连父母都已经放弃重病的自己,将他扔进了小屋自生自灭的时候,只有珠世小姐没有放弃他。 鼓励他,然后查阅医书,想尽办法想要拯救他的生命。 他是被重视着的。 所以他由衷的感到高兴。 能够成为和高洁美丽的珠世夫人一样的生物,只是站在珠世大人的身后,望着那道纤细的身影,就让他拥有了无尽的动力。 花开院弥生看了看珠世,又抬头看了看身后具现化出粉色小花的愈史郎。 觉得他们中可能有一个走出了剧场。 一个拿着逆袭复仇的独立女性剧本。 一个拿着三流小言的港台风恋爱剧本。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 默默将珠世的重要程度up两个度后,花开院弥生开门见山,“我想寻求你的帮助,珠世。” 珠世知道,她的猜想印证了。 只是,“你需要什么?” 她意识到眼前的少年接下来的话极其重要,重要到甚至可能涉及到鬼舞辻无惨不为人知的私密。 因为没有人知道花开院弥生到底跟在了鬼舞辻无惨身边有多久了。 某次上弦之一的那位武士大人在微醺时曾透露过一句,在他成为鬼的时候,眼前的少年就已经成为鬼,获得了无惨的信任。 她甚至将愈史郎支开了。 知道的越多,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38 所以在弥生表示他能拿出绝对取信于人的证据时,珠世将愈史郎支了出去。 “愈史郎,去将外面晾晒的药草收回来吧。” 心爱的女人的请求,愈史郎从来不会拒绝。 “是的,珠世大人。”临走之前狠狠剐了一眼端坐在蒲团上的少年,恶狠狠的警告,“你这家伙要是敢对珠世大人做奇怪的事情,就杀了你这混蛋。” 珠世无奈地看向端坐于自己面前的少年,微微一鞠,聊表歉意,“真是非常抱歉,愈史郎那孩子……” “不,没什么。”花开院弥生反倒是看得很开。 以己度人,如果是他站在愈史郎的角度,可能反应还会更大一些。 花开院弥生低头看着眼前的粗茶杯,想象着如果他愈史郎的话,绝对会给心怀不轨接触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家伙的茶里下毒。 珠世:“怎么了吗?” 弥生:“不,我只是在想这杯茶该如何下毒才不会被人发现。” 惨白的灯光混在着消毒水的气味。 这个气味对花开院弥生来讲陌生的厉害。 也熟悉的厉害。 熟悉到他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 在他作为卧底,潜伏在港口黑手党的日子。 作精上司每天不是在自杀,就是在自杀路上。 这让弥生对很横滨各大捕捞公司和医院都熟悉极了。 就仿佛是回到了上辈子。 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以至于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珠世:“……请放心使用就好,愈史郎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孩子。” 自知失言的弥生尴尬地保持微笑,“抱歉,我只是想起了我还作为人时的一点记忆。” 这个话题,对珠世来讲同样沉重。 “不,抱歉。”珠世率先道歉。 弥生摆摆手,并不在意,他从宽大的袖口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只古旧的锦囊。 即便已经小心保存,这个锦囊依旧变得陈旧。 原本昂贵光鲜的布料也变得暗淡,甚至出现了小小的线头。 他将锦囊中装载的小物拿出,摆在了暗红色矮桌上。 “这是?”珠世歪着脑袋,在征求了弥生的同意之后,小心翼翼地将造型古朴精美的玉雕拿起,凑在眼前仔细观看。 这是家徽。 鬼的一生可谓漫长又无聊。 好在珠世喜爱读书。 各种各样的书她都喜欢。 在不出诊的日子,她喜欢在昏暗的房间里翻阅书籍。 其中一本就有讲到平安京时代的贵族们的家徽。 越是身份贵重的家族,对于家徽就越是看重。 花开院弥生拿出的小印,不论是雕工还是玉材都可谓顶尖。 甚至刻印着象征皇室的菊蕊!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产屋敷家族世世代代男丁不会活过二十五岁。”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39 这是神明对产屋敷家族孕育出恶鬼之王的惩罚。 这是鬼杀队成立初期的目的。 只有将罪恶之子斩杀,诅咒才会破除。 因此产屋敷家族世世代代,为了这个艰难的目标不懈努力。 “为了躲避鬼王的扑杀,几乎每隔百年,产屋敷家族就会更名换姓。” 追溯到平安京时代,在罪恶之子还未诞生之前,这个旺盛的大家族有着辉煌的姓氏——源。 “在下的母亲出嫁前的姓就是这个。” 因为极其受宠,所以被祖父特意向天皇阁下讨求来的恩典。 “体弱多病的我被引诱着饮下了无惨的血。”其实这都是原身的锅。 弥生醒来之后就接手的是这样一副烂牌。 作为一只小白鼠,原身死了。 因为业务不熟练的屑老板不小心把血喂多了。 嗯,就是这么憋屈的死法。 还不如在父母的慰藉中死在病床上。 等弥生接手这具身体,在昏暗中醒来时,是转变为鬼的身体,是女人的尖叫与哭泣声。 惊慌之中,花开院弥生逃走了。 他的名字也被当做耻辱,从家族的族谱中除名。 家族也因此蒙羞,作为鬼的报应落在了原本繁盛的家族中。 盛极一时的花开院家,就此没落了。 “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而现在,他要改正这个过错。 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少年褪去外衣,露出了单薄的胸襟,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展示在了珠世面前。 “这是?” 作为医者,珠世迅速地发现了少年身体的不对劲儿,缓缓伸出手,迟疑地抚上了那空洞地心脏处边缘。 “珠世大人,我已经把草药全部!” 实在放心不下,胡乱找了个借口推门介入的愈史郎直接疯了。 “花开院弥生,你在干什么!” 弥生:…… 不是,朋友,眼睛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麻烦你仔细看看,到底是谁在占谁便宜? 作者有话要说: 花开院弥生:……草(脏话) 以及理由可能有假,但想杀屑老板的心比久久纯黄金还真。 ☆、开始搞事的第五天 花开院弥生从不说谎。 他所言皆为真实。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40 用他曾经的狗比老板,那个该死的绷带怪物的话来讲,「从来不认为自己在说谎的小弥生真的超级有趣。」 是天生的卧底。 空洞的胸腔让满腔怒火的愈史郎都停下来脚步。 他感到了不安与好奇。 作为医者,他从未在人或者鬼上看到这样堪称奇迹的一幕。 细密的网模拟出了心脏的形状,透明的,带着萤火的光亮,跳动着。 如此美丽。 又如此虚幻。 就和这个突然出现在树林中的少年一样,浑身上下充满了谜团。 就像华美娇弱的笼中鸟被他的主人安放在了金丝笼中,日日啼哭。 却在美貌的姬君偶然路过屋檐时,轻笑打趣道,「看啊,这鸟儿唱得多欢快啊。」 巨大的视觉冲击,以及来自少年单薄胸膛空洞的恶意,让愈史郎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是鬼舞辻无惨吗?” 花开院弥生并没有任何窘迫,他淡然地将凌乱的衣襟整理好,在珠世担忧的目光下,发出了句感慨,“珠世小姐,你真是个好女人。” 会为了罪大恶极的他残缺的身体感到难过。 实在是太温柔了。 愈史郎:! 突然警觉! 他默默挡在了珠世面前,狐疑地抬头,观量起眼前的少年,“珠世大人品行高洁!” 潜台词是麻烦某些人不要痴心妄想。 像是护食的小兽。 珠世徐徐起身,“介意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弥生?” 花开院弥生:“当然。” 这并不是什么不可说的秘密。 花开院弥生的母亲源姬是深受天皇宠爱的姬君。 娇憨善良,又不谙世事。 即便嫁为人妻,也依旧是源姬,而不是被人称作花开院夫人。 她一生唯一的遗憾是当年怀孕时受到了惊吓,早产了。 而花开院弥生就是那个可悲的早产儿。 即便是一点冷风都可能要了他大半条命,在平安京时代,和藤原家的次子是有名的病美人。 即便是在以病弱为美的平安京时代,花开院弥生都是绝对的病西施。 如果只是这样,他和藤原家只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不过因为同一体弱,两家的孩子倒是经常被人放在嘴边提及。 但弥生觉得这场比较,一定是他先取得胜利的。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藤原家的次子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已经请了阴阳寮占卜吉日了。 而弥生还小,哪怕只能够躺在放置了五个炭火盆的房间里,做一朵随时可能凋零的温室之花。 他也能比那家伙活得更久一些。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41 只是弥生等啊等,就是没等到藤原家挂上白幡。 原身:…… 这就有点尴尬了。 不是大兄弟,你配合一下啊。 我还在赌坊压了小一百两白银,等着翻本儿呢。 偏偏那家伙就挺过了那个冬天。 听说身体已经大好了。 却不顾部下的劝解,搬去了废弃不见阳光的小屋居住。 据说是因为觉得自己原先的房子风水不好,和自己相冲。 没等原身惋惜自己好容易攒下的私房钱打了水漂。 他就看见在满月之夜与素未蒙面的藤原家次子相遇了。 “或许是觉得我可怜吧。” 弥生成为了鬼。 在那个夜晚。 他第一看到了和自己一样因病出名的男人。 然后死在了那个夜。 因为他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简单说就是原身之所以一直生病,是因为心脏上有一个小口。 即便是放在现代医学科技上,也是一个漫长的治疗过程。 更谬论是一千年前的平安京了。 后面发生的,弥生并没有再多说。 因为该怎么说呢? 抬头看了看神情悲重的珠世还要愈史郎。 屑老板在初期对和他为人时的经历如此相似的孩子,保持着难得的同情。 他取走弥生心脏的原因,还真不像珠世两人想得那么阴暗。 毕竟大孙子,小儿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作为藤原家的次子,或许叫他鬼舞辻无惨更为熟悉的鬼王,对弥生在最初是真的不错。 如果将鬼舞辻无惨的血液比作包治百病的药物的话,这个药就有点刺激了。 至少不是花开院弥生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所能承受住的烈性药。 但屑老板毕竟不是专业医生。 他第一次想要改变某人的命运,那就一定要成功。 既然弥生的心脏不行,那他就给他换一颗心脏好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简单粗暴的理由。 反正作为鬼,拥有高速再生的能力,只要不是太阳,就算头首分离也不会死啊。 嗯,说出来可能没几个人会相信。 鬼舞辻无惨也曾经有过这样‘天真烂漫’的高光时刻。 他取走了弥生的心脏。 与之相对的,安放上了一颗完美的宛如艺术品的替代品。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42 「去向我证明你的价值吧花开院弥生。」 当然,你以为屑老板真就这么好心? 他虚弱的躺在阴暗的房间,等待最后的鬼化完成。 严格意义来讲,屑老板对弥生还是有所不同的。 可是这和他想请屑老板晒阳光浴喝紫藤花茶又有什么冲突呢? 他想要夺回自己的心脏。 “虽然冒昧,但珠世小姐并不用再食用人肉了对吗?” 弥生和珠世达成了一致。 他将珍藏的琉璃瓶子拿出。 淡红的血液像是流浆一样在瓶中晃荡。 “这是无惨的血。” 即便是在结界的帮助下,不会被屑老板发现的最大容量也依旧少得可怜。 但对珠世来讲,这已经足够了。 这几滴暗红的鲜血可是货真价实的鬼王之血。 即便淡然如珠世,也差点失手将手边的被子打碎。 这份礼物,可真是太贵重了。 贵重到珠世仿佛已经看到了为家人报仇之后平静的离去。 “弥生你知道如果鬼王死了,我们这些依附鬼王之血生存的鬼也会消散的事吗” 花开院弥生:…… 不是,等等? 虽然已经料到这个可能,但屑老板你竟然还真把这个自杀功能写进了你的编程中了? 草。 屑老板,你他妈可真是个人才。 这么稳扎稳打? 你他妈到是拿出点全篇最大bos的魄力,大家正面刚一波啊。 作者有话要说: 屑老板:你在想桃吃,弟弟 这章从晚上就一直在修,修到了现在。 唏嘘。 大家晚安 ☆、开始搞事的第六天 花开院弥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闭了。 因为屑老板的骚操作。 该怎么说呢? 虽然早有预料,屑老板他和普通bos不太一样。 脑回路上就是异于常人的稳健。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43 他就突然觉得就好疲倦。 屑老板可真是一个宝藏男孩。 给屑老板点一首《洋葱》。 因为狗比屑老板莫得感情。 也莫得心。 愈史郎将从采药人手里收来的草药晾晒于庭院中。 趁着太阳升起前,愈史郎必须加班加点的将屋子里的草药全部搬出来。 不然新鲜还未炮制的草药就可能失了药性。 愈史郎倒是无所谓的。 毕竟失去几分药性总比买不起药,看不起病,只能被家人抬去偏房,在病痛的折磨中痛苦的死去要强上太多。 但珠世大人会伤心的。 因为陌生人的离开,而感到忧伤的珠世大人,虽然同样美丽。 但,愈史郎果然最想看到的还是珠世大人的笑容! 花开院弥生坐在庭院里,晒着月亮,为愈史郎的痴汉发言海豹鼓掌,啪啪啪。 “愈史郎,了不起的志向!” 还有将近三分之一的药材没有搬出来的愈史郎剐了某个在他们家已经吃了好几天白饭的家伙,“你要是闲的慌,就帮忙把药材搬出来。” 搬药材是不可能搬药材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搬药材的。 花开院弥生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猫眼儿,倒显得有几分无害可亲的模样。 只可惜,说得却不像人话,“这怎么可以!” 他可是缠绵病态快一千年,现在连心脏都没有了的可怜人! 怎么可以去做这种剧烈运动。 愈史郎:…… 汝听,人言否。 弥生非常认真地回复道,“但是愈史郎,我们也不能被称作是人了啊。” “闭嘴,安静!” 被堵的哑口无声的愈史郎叹了口气,觉得一开始自己选择和花开院弥生搭话就是一个错误。 错误本身对此毫无所觉。 他并不觉得自己说的哪句话不对。 珠世小姐外出,送一直诊治的老人最后一程。 人类现有阶段掌握的医术已经无法延续老人的性命了。 虽然知道,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 停滞了数百年的时光里,珠世已经送走了太多太多的生命。 却依旧会为此感到难过。 在从老人的子女口中得知了老人离开的讣告,珠世默默的停下了手里正在斟酌的最新的药方,“啊,这样啊,已经来不及了啊。” “珠世大人,感谢您在父亲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减轻了父亲的痛楚。”登门拜访的男人微微鞠躬,并宽慰道,“父亲是笑着闭上眼睛的。” 老人希望医生能够来送他最后一程。 所以愈史郎才想做力所能及的事情,让珠世大人能够稍微开心一些。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44 “愈史郎。” “干什么!” 没看到他很忙吗! “听说鲜花和甜食能够让人感到高兴。”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对鬼来说,却像是莫大的讽刺。 在他们选择成为非人的怪物之后,得到了近乎永恒的生命,强健的体魄的同时,也失去了许多。 比如品尝美味的权利。 能够嗅到的美味尝进嘴里却仿味如嚼蜡一般的落差,让这些非人的生物无比清楚的意识到了他们与普通人的异常。 所以愈史郎才没好气的对着花开院弥生翻白眼。 说到底,明明什么味道都吃不出来,还非要在晒月亮的时候身侧要摆着一盘粗茶点心的弥生,在愈史郎看来,就是有病。 还是病入膏肓,等待入土为安的那种。 不知弥生从哪儿买来的梅花糕点,虽只有三两个拜访在精致的小碟中,却配合着这皎洁的月,与其说是点心,更像是艺术品一样。 今夜是难得的满月。 远离了城镇的别院中挂着清冷的月。 弥生呆呆愣愣地仰头,望着看了快一千年的月。 将嘴里最后一口梅花糕咽下。 “在我小时候,每到了喝药的时候,就会大哭大闹。”毕竟那个药实在是太苦了。 “母亲总会在这个时候将我抱进怀里,轻声安慰。” 作为奖励,在将汤药喝完之后,弥生会得到一块小小的梅花糕。 是特别制作版本的。 却是原身记忆中一整天的欢乐所在。 呆呆愣愣地转过身,花开院弥生看向愈史郎,“我呀,都快忘了甜是什么味道的了。” 这可真是太可怕了。 记忆中的美味都仿佛只是他的幻想。 愈史郎不知道这句话该怎么答了。 因为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了,坐在庭院里的少年,是比商人送给珠世大人的那只据说价值千金的古董花瓶,还要更古老的存在。 如果不是人生出现了意外。 或许少年会在史书上拥有浓墨重彩的一笔,然后被后人惋惜地道上一句可惜英年早逝。 愈史郎自己也答不上这两种活法到底哪种更好。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弥生了。 弥生:“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依旧记得那块梅花糕的味道。” 愈史郎:“你……” 弥生突然站起身,“我一直都很想告诉母亲,她把盐和糖都给弄混了!” 仔细想想,原身竟然连一块正常梅花糕都没吃过! 难怪会被屑老板以一份酥糖给诱拐了。 愈史郎想杀人。 “但是愈史郎,再不抓紧时间的话,珠世小姐就要回来了哦。”弥生好意提醒。 愈史郎:!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45 要是让珠世大人看到这乱糟糟的屋子,劳累本就心情不好的珠世大人陪着他一起搬运药草的话! 愈史郎会想给大家表演一个铁锅炖自己的! 太阳出来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对于鬼来讲,却是到了休息的时候了。 厚重的深色窗帘将最后一丝光亮遮住,愈史郎和珠世陷入了睡眠之中。 以人类的血液为生后,他们需要通过大量的睡眠时间,补充体力。 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去。 只有那只三花猫,懒洋洋地卧在墙头,一甩一甩着毛绒绒的尾巴,身上还带着小鱼干的气味,咪呜咪呜的叫着,晒着太阳,昏昏欲睡。 弥生倒是没有任何睡意。 露水将少年单薄的衣衫打湿,他依旧坐在庭院的走廊上,于阴影处平静地等待着日出。 在第一缕光穿破黑夜的时候,少年伸出了手。 纤细病态苍白的手腕刚刚从阴影的角落中探出,炙热地灼伤感就让他感到钻心地疼痛。 却又有一种活着的真实感。 他终究还是慢悠悠地收回了手,回归黑暗。 静静等待伤口愈合。 拿过放在门前厚重的油纸上,弥生扯下一张纸,写下了告别的话语,又将从墙外的卖花女那儿买来的清晨第一束鲜花插在素净的细口花瓶中。 他可没有骗愈史郎哦。 鲜花确实能给人带来好心情。 只是到了离别的时候了。 因为部下来信,似乎狗比童磨不小心玩儿嗨了。 琴叶隐隐察觉到了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大人最大的秘密。 花开院弥生收到信的时候保持着短暂的沉默,整个人仿佛是静止的JPG格式。 他一直不明白,像童磨那糟糕的性格,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教徒? 还是看着教主食人血肉都会海豹鼓掌,仿佛脑残一样叫好。 如果不是童磨出人意料的挑食,并不吃年轻女孩儿之外的人类,那群脑残粉们绝对一早就将自己里里外外洗刷干净,就差没在身上抹上蜂蜜,将自己送上童磨的餐桌了。 说不定还未就谁是被第一个摆上餐桌,谁书主菜谁只能当餐后小点心打一架。 就业竞争压力无处不在。 即便是面包人,也要勇于挑战自己! 弥生刚刚被外派到童磨地盘儿的时候,差点没疯。 不是,你还叫啥万世极乐教? 改名叫万世传销叫好了。 童磨那家伙干行去当传销,一定会比他在屑老板手下还更加发光发热! 稍微努力一下,说不定还能够成为大正时代传销头目! 就真的非常让人胃疼。 早在一天前就已经在小镇周围等待的教徒终于等到了神子大人,若不是周围都是来往的行人,教徒甚至想像教主大人的教子大人三跪九叩以表尊敬。 三下五除二的看完了教徒不远千里送达的信件。 弥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46 草(中日双语)! 狗比上司求求你收了神通,做个人吧! 不是。 狗比童磨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社区居委会大妈? 专治多年情感不和?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评论区的各位收收你们的神通吧 你们叫屑老板鬼父也罢了。 叫蟹黄堡的,考虑过半夜看评论的咸鱼的心情吗? ☆、开始搞事的第七天 万世极乐教 琴叶正在整理房间里的杂物。 有一些是童磨大人陆陆续续送过来的,有一些事弥生外出时送回来的伴手礼,更多的是她刚刚三个月的孩子伊之助的小衣服和玩具。 伊之助是个非常安静懂事的孩子。 大概是怜惜母亲的艰难,在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安安静静,即便是那个夜晚,被夫家追赶,走投无路的夜晚,这个孩子依旧坚强努力的活了下来。 他是琴叶今后的希望。 清寡的果木香是童磨最近的新宠。 比之前的檀香更加寡淡,也更适合新生的宝宝。 伊之助是个非常健康活泼懂事的孩子。 只隔了几天时间,之前的小衣服就有些穿不了了。 都是上好的料子。 尽管教主大人恩赐,送给了琴叶不少舒适的棉布,但她依旧不愿浪费。 明亮的灯光下,琴叶正在缝补拼接着伊之助穿上去已经小了一截的小衣服。 微微出神。 一不小心就将自己的手指扎破了。 “啊。”短暂的惊呼声。 殷红的血珠儿像是红豆一样,咕噜咕噜地探出了头。 女人却毫不在意。 她已经习惯疼痛了。 更何况,这微许的疼痛和心里隐隐不好的预感相比而言,又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在弥生刚刚外出的第一个月,就有花街的游女前来寻求教主的庇护。 游女似乎是得罪了有钱有势的大人物,被大人物下令打断双腿,所以她想方设法地逃走了。 就像当年教主大人接纳了她一样,这一次,教主大人也依旧博爱仁慈的接纳了犯事的游女。 只可惜,没过多久,游女就染上了恶疾去世了。 琴叶以为只是游女太过不信。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47 本就偶然风寒,又在夜晚睡觉时没有关紧窗户,导致了一场悲剧。 但…… 原本想要祭拜游女的琴叶却发现,那口棺材,空空如也。 游女的尸体不见了。 她有询问过教主大人。 童磨:“毕竟那孩子是因为恶疾去世,所以尸体先一步拿去火化了。” “……但是。” 这样的话,不是让游女在死后,也不得不饱受恶火之苦了吗? 琴叶有些不能理解。 童磨:“琴叶,我必须对我的教众负责。” 若是恶疾在教众间传播开来,到时候死去的就不是一个人了。 琴叶是个傻女人。 只是小时候读过几年书,等过了十二岁之后,父亲就停了女儿家的课程,开始相看好人家了。 在家从夫,夫死从子。 在前半载人生中,琴叶就是这样过来的。 听从父亲的话,因此对经营不善破产想要东山再起的父亲准备将她卖给吉原的决定,没有任何异意。 听从丈夫的话,才会因为自己不能将丈夫留在家中,为自己作为妻子的无能感到羞愧。 而现在。 她是如此的虔诚拜倒在兼济众生的教主大人的脚下。 哪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忙,都让她感到无比的欢喜。 弥生撑着一把油纸伞,遮挡去了大半的太阳光后,行走在白天,日夜兼程。 在收到了教徒的信件之前,他率先收到的是琴叶的来信。 女人说得含糊,却一再强调着最近失踪了好些孩子。 弥生最初还没反应过来。 对于上弦的恶鬼来讲,童磨在琴叶来到万世极乐教之后,就已经收敛许多了。 和之前暴饮暴食的纵/欲者相比,现在的生活简直就像是苦行僧一样。 他毕竟作为鬼生活了快一千年的时间,尽管依旧保持着难得的常理心,但并不太能理解琴叶隐藏在书信下的未尽之意。 直到他收到了童磨的信。 花开院弥生:“……” 不是,兄弟。 你说说,这好感度都刷到99点,就差最后一点就通关,打出HE线了。 你到底在玩儿什么骚操作? 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回了万世极乐教中的弥生,踏着月色,来到了布满了血腥味儿的房间。 一推开窗,就是一排血腥十八禁场景。 忽略掉了掉落在地板上的马赛克一号,马赛克二号,弥生眯起眼,“童磨大人,您的左臂是回事?” 快,告诉他,到底是哪位天使在为民除害! 就像是受尽委屈的幼崽终于找到了能够撒娇的长辈,童磨欢喜地将手里的女人残缺的身体扔到一边,甚至顾不上将嘴边的血迹擦干净,就飞扑了过来,和某拆家三兄弟的身影诡异的融合在了一起。 让花开院弥生没忍住,往旁边一躲。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48 浑身上下大写加粗的嫌弃。 只可惜有的鬼是真的半点都不会看周围气氛。 毕竟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被人讨厌! 童磨:我超会说话哒~ 武力值略逊一筹,所以被抓了个正着的弥生满脸生无可恋的继续担当人形抱枕。 “呐,小弥生,再变得更小一些吧。” 软乎乎的小弥生抱起来超治愈的! 弥生:“您这个想法很危险。” 不愧是他的狗比上司,这思想和觉悟,真的是时刻走在犯罪的最前端! “为什么危险?” “不,没什么。”突然意识到了自家面前的这只七彩玛丽苏根本连人都不能算是了的家伙,一只社畜失去了吐槽的欲望,转移话题,“您的手是怎么回事?” 童磨欢呼雀跃,将一手的血迹毫不客气地擦了弥生一身,顶着少年不善的目光,拉长了语调开始抱怨,“黑死牟阁下最近心情超不好啊。” 花开院弥生点点头,“所以?” 按照黑死牟的性格,就算心情再不好,也不会轻易迁怒才是。 更何况,按照屑老板‘警惕稳健’的性格,要是上弦的鬼聚在一起,玩儿轰趴,他可能才会连觉都睡不安稳。 实力强大的上弦三鬼当然要被隔地远远的才对。 黑死牟一名剑士。 古老的传承下来的高洁的剑士。 大概是强者的寂寞,黑死牟在四百年前的某个夜晚之后,就基本一直都是众生皆蝼蚁,剑道知我意,万事不过心的绝对贤者状态。 能够让黑死牟从这样的贤者状态出来的童磨,不得不说,这家伙在作死这件事上的钻研程度,真是让人叹服啊。 弥生心里感慨一句,面上依旧露出关切的微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童磨显得十分委屈,“我只是说了句黑死牟阁下常年携带一只短笛,想必精通音律啊!” 这是童磨说得最像人话的鬼话了! 然后就遭到了最强恶鬼剑士无情的追杀。 虽然身体能够超速再生,但在脱离战斗之后,还是想吃点小‘点心’补充体力啊。 这不是一不小心没注意周围环境。 就让琴叶发现了蛛丝马迹了吗? 意料之中的回答,甚至让弥生提不起翻白眼的兴趣。 都坐下,常规操作。 弥生严肃批评了某教主的思想误区,“童磨大人,理论上来讲,我们都是鬼。” 鬼的思维怎么能够和常人相比较呢。 童磨单手合上铁扇,若有所思地点头。 “我知道了,果然和人类有关的问题,问小弥生是最棒的解决途径!” 花开院弥生望着说风就是雨,已经走到了卧室大门的童磨:…… 一个问题。 大哥你懂了什么? 他都没懂啊。 作者有话要说: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49 二哥:我知道了! 有点疲倦的弥生:嗯嗯,好好……等等你懂了什么? ☆、开始搞事的第八天 还记得前段时间跑到了炎柱家大本营,准备为年底业绩评定努力一把的社畜吗? 一早就得到了走的鸣女速递VIP通告送来的奖章。 特长是工作中摸鱼的社畜陷入了沉思。 艹 鬼月集团现在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一只整天研究跳槽和摸鱼的社畜都能拿到年终最佳劳模员工的奖章了? 作为弱小的鬼,和在吉原潜伏着的花魁堕姬兄妹兢兢业业了结了三名柱的优秀劳模相比,只有一个继子被他药晕了,还是没有性命危险的那种击败弥生就是个弟弟。 虽然比起除非屑老板下达命令,否则百八十年绝不挪窝的竹林一哥比起来,弥生要稍好一些,但不管怎么改规则。 年度优秀员工怎么看都和弥生之间是两条平行不相交的平行线才对。 没错。 虽然是大正时代,但屑老板作为时尚的弄潮儿,跟在自己可爱的‘未婚妻’身后,接受了新潮的西洋文化,成功转型996资本主义集团。 励志要将鬼月集团做大做强。 以上都是弥生自己瞎说了。 要不是产业垄断,按照屑老板的骚操作,鬼月早就资产重组,申请破产了好吗。 十二弦月的鬼中,有着严苛的阶级之分。 其中又以数百年没有变化的上弦之鬼为尊。 拥有一定实力却局限于天赋的下弦鬼,对鬼舞辻无惨来讲,是可替代的存在。 下弦鬼一直在疯狂的变动。 有些是被鬼杀队发现,死在了日轮刀下。 更多的是因为业务能力太差,被屑老板一击爆头。 痛击我队友。 在年终大会上,要是不能让屑老板看到你的潜力,那就不好意思了。 劳模这个词似乎和弥生没有任何关系。 大胆些,可以把似乎去掉! 毕竟他对自己的定位相当准确。 他是鬼舞辻无惨的眼睛。 知晓屑老板曾经的软弱的家伙,按照常理,他并不应该活下去。 但花开院弥生到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存在。 说到底,人都是群居生物。 即便变成了鬼,也下意识的想要混在人群之中,获得些许欢乐的鲜明。 就算是鬼舞辻无惨也不能例外。 他需要一个能够追忆往昔时能够搭上话的解语花。 又有谁会去在意一朵解语花到底有多强呢?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50 一只成熟的社畜,必须能够精准踩摸到老板心中的及格线。 要想做到60分万岁,多一分浪费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今年也只准备划水度过的社畜,突然收到了升职加薪大礼包,稍微有点懵逼。 延续着平安京时代贵族间风雅繁琐的拜帖礼节的信件,是还带着墨水腥臭味儿的湿气。 鬼舞辻无惨的时间仿佛停留在了那个时代。 从未改变的容貌,一如既往的书写方式。 鸣女通过血鬼术将信件送达的同时,并附上了新的礼物。 那是一盏稀释过的鬼王之血。 素色的杯盏中盛放着淡红的液体,映照着亘古不变的月,让弥生在恍惚间产生了时空错乱之感。 以及在展开信件,从那些文绉绉的废话中提炼出了屑老板想要表达的中心思想后,花开院弥生欲言又止,最后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不愧是你,童磨。 弥生能够在今年年末艳压群芳,拳打吉原堕姬,脚踹竹林一哥,上弦六个全部干翻的真正原因是,黑死牟在不久前向童磨发起了长达一月的道场邀请。 鬼具有强热的领地意识。 这不仅仅是鬼的天性,也是因为屑老板并不愿意看到鬼抱团。 特别是实力强大的上弦之月们聚集在一起了的话,就会让屑老板感到不安。 他会感到隐隐的威胁感。 弥生之所以会被外派到童磨的万世极乐教,是因为上次无限城会议之中,童磨在散会之前说了句,「在下和黑死牟阁下还要猗窝座可是好朋友呢~」 屑老板:警觉·JPG 虽然并不怎么相信童磨口中的好朋友的定义,但黑死牟没有开口否认。 这是考点。 虽然弥生猜测绝大多数可能是因为黑死牟阁下又在发呆了。 要是屑老板在这个时候入侵黑死牟的脑海,进行思维共享的话,一定能发生有趣的事。 比如看到自己四百多年噩梦的源头什么的。 可惜,屑老板没有那么做。 他察觉到了大危机,并因此寝食难安。 花开院弥生是为此前才前往童磨身边的。 结果效果感人。 黑死牟和童磨打了一架。 几乎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甚至不得不大量进食恢复身体的上弦之二,一度被打到自闭。 黑死牟阁下好过分! 他明明是在夸他! 屑老板很高兴。 屑老板也很欣慰! 天地良心,这一次,弥生真的什么都没做。 但屑老板清奇的脑回路认为他衷心的部下离间计成功了。 行叭。 反正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这份年终奖虽然他并不喜欢,但总比没有好。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51 让鸣女稍作留步,估摸着屑老板使用香料的频率,弥生将自己新研制出的香料递给了鸣女,希望她能顺便带给无惨大人。 能走公款报销的事,为什么要自费呢? 难道他会指望屑老板下发活动基金吗? 一切流程继续,就差最后一步。 弥生拉住了准备离开的鸣女的袖子。 开始讴歌屑老板的伟大。 彩虹屁送屑老板走花路。 他知道,屑老板绝对会听的! 就当是现场直播好了。 遣词造句之肉麻,让后加入进来的童磨都叹为观止。 等鸣女飘飘乎乎地走了之后,童磨倚在门栏上,吹了声哨,仿佛观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马戏表演,他兴奋地鼓掌,并发出疑问,“为什么小弥生就不会这么夸我呢?” 花开院弥生淡定的将屑老板送出的寒酸年终奖收好,在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这才转身,“童磨大人,偷听别人说话是不好的习惯哦。” 像是无骨的蛇,懒洋洋地挂靠在弥生身上,童磨委屈地皱起了眉,尖锐的虎牙像是野兽的獠牙一般,抵在了弥生耳畔边,带着些许旖旎,又有几分威胁,“小弥生和我不是朋友吗~” 作为朋友当然应该无话不说了啊~ 花开院弥生:…… 不是,没想到你这狗比荣誉感还挺强? 竟然这么嫉妒鬼用都没有的奖状? “才不是那回事儿呢~小弥生前段时间出去玩的时候,背着那位大人在做一些坏坏的事了对吗?”童磨轻笑了声,“真是个坏孩子呢~” 他可是有嗅到少年身上挥之不去的太阳的味道哦~ 花开院弥生异常平静,只是黑色的眼瞳中有深渊翻滚,他异常平静,伸出手,略显生疏的将童磨歪掉的黑色礼帽戴好,轻笑了声,“您要去那位大人面前告发我了吗?” 天生缺乏人所谓常理心的童磨,从出生起就因为异于常人的眼睛被当做神子的存在,并不会因为鬼舞辻无惨赋予了他近乎永恒的生命而献上所谓的忠诚。 更多的是觉得非常有趣就是了。 数百年无趣的生活,必要的进食,以及亘古不变的痴男怨女的故事,即便再是精彩,看了几百年的时间也会看腻啊。 这个时候,弥生出现了。 鲜活的气味就像人一样有趣。 十二三岁身形的少年郎纤细瘦弱,又因为体弱,比常人又矮上了几分。 童磨将弥生抱在怀里,倒入布满软垫的座椅上,把玩着少年冰冷的手腕,略微兴奋,“小弥生现在是进入了所谓的青春期了吗?” 真是出乎意料的叛逆啊。 童磨发出了一声感慨。 同时漫不经心的想到,要是琴叶的孩子到了这个年纪,成为叛逆的追风少年了,他该怎么办哦。 这可真是个甜蜜的烦恼啊。 花开院弥生:…… 我觉得你想的有点多,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弥生:弟弟,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 这里二哥只是认为弥生这段时间和人类走得太近,发出警告。 毕竟在二哥心里,并不认为会有鬼傻到以自杀的方式以卵击石。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52 ☆、开始搞事的第九天 为了防止每天都在想桃吃的童磨对琴叶弱小的心脏造成更进一步的压迫。 花开院弥生邀请琴叶出门踏春了。 在嫩绿的新芽跳上了枯寂了一整个冬天的树梢时,是个晒太阳踏春的好时节。 “童磨大人要和我们一起出去吗?”弥生发出了邀请。 最近教徒们贡上了一只难得的稀血少女,饱食一顿的后遗症是,到目前为止,教主大人都好像还未从宿醉中醒来。 晕晕乎乎地歪在软塌上,小扇掩面,将锋利的獠牙遮挡住,只留下一双斜长的桃花眼,晕晕乎乎地望着态度真诚的弥生,又看看即便是厚重的帘子遮挡,也难以掩盖的春日新阳。 幽幽地叹了口气,“小弥生的叛逆期有点长呢。” 真是让人苦恼啊。 已经成年快一千年的叛逆少年:…… 习惯性忽略掉某人的垃圾话,弥生真诚地再次建议某个沉浸于扮演老父亲角色上瘾了的家伙,“听说人类幼崽要多晒太阳才能长高高哦。” 既然相当老父亲,那就拿出晒太阳的魄力与勇气啊。 童磨晕晕乎乎地起身,像是踩在云端上一样的不真实感让大脑显得有那么一点迟钝。 他觉得弥生说得很有道理。 试探性的拉开了一点帘子。 骤然照射进昏暗房间的光,以狂风扫落叶的速度势要将不应存在于此世的怪物抹杀。 太阳照射在手心上的灼痛感让童磨下意识的放下帘子。 于是世界再次重回黑暗之中。 只有淡漠的血腥味在昏暗的房间中弥漫开来,又迅速地消失。 尽忠尽职的弥生嘴里说着惋惜的话,“教主大人,请您万千保重贵体,底下的教众会担心的。” 半点都不觉得这是因为他的过错。 分明是某人自己手痒,和他花开院弥生又有什么关系呢? 童磨楞楞地眨眼,“是这样的吗?” 弥生斩钉截铁:“当然,虽然春日阳光和煦,但请您千万不要再做出伤害身体的事了。” 情真意切到值得抹眼泪。 终于扳回一城的弥生心情极好的为外出进食加餐了一宿,踩着晨曦的光辉落回教会的童磨掖好被子,像是慈爱的老母亲一般,浑身上下充满了祥和的气息。 “弥生好像妈妈桑哦。” 咔嚓一声,是被突然平A暴击骨折的声音。 花开院弥生瞪着一双无害的眼,略带慌乱的语气道歉,“真是非常抱歉童磨大人,是在下太不小心了。” 从叛逆少年再到慈爱老母亲? 狗比上司ballball你做个人吧。 童磨倒是并不在意,这点疼痛的伤害,对上弦来讲只是不痛不痒,甚至可以当做是力道稍微有点大的按摩罢了。 他对于自己喜爱的玩具总是包容的。 “那么小弥生,玩儿得开心一点。” 弥生当然玩儿地很开心。 说到底,只有没有屑老板和狗币上司童磨,弥生能够保持一整天的好心情。 琴叶是个好女人。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53 勤快善良又美丽的女人总是容易遇到渣男。 已经不知道死在哪个女人肚皮上的前夫算一个。 还在房间里呼呼大睡即将翻车的垃圾童磨也算一个。 尽管很担心,很想在弥生回到教会的第一天就上门拜访,却又在他忙碌的身影中退却,忍住恐惧安静等待的女人,最近消瘦了不少。 却依旧是温柔体贴。 虽说是春游,但等弥生处理好了教中事务之后,太阳也已经逼近下山了。 倒也省去了麻烦。 他从一开始就没说过是在白天出行啊。 作为鬼,弥生非常重视自己身上不能见光的人设。 以萤火为引,踏入已经笼上一层黑布的树林,老鸦乱叫,让人不寒而栗。 琴叶紧紧地抱着刚刚吃饱睡着的伊之助,似乎要从温暖的婴孩儿身上汲取可贵的勇气。 越是深入,林间的小道就越是狭窄。 但只是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琴叶就感到了一股安宁。 她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弥生,我们要去哪儿啊?” “嘘。”少年狡黠地眨眼,示意琴叶跟上,又贴心的将沿途的枯枝打掉,为女人清理出一条稍显平坦的小道,“我们去拜见山主大人。” “咦?” 山主? 这是花开院弥生无意间发现的。 他从很久之前,路过这片山脉时就隐隐察觉到了有双眼睛在观察着他的存在。 那个未知的存在很小心。 因此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即便是弥生,也不能确定。 直到有一天童磨有说,“小弥生,前面的树林的小路超复杂啊,明明做下了记号也差点迷路了呢。” 让他可怜的教徒又不得不拖着残躯挣扎了一会儿才被他送往极乐世界。 花开院弥生并不是很关心童磨的角色扮演游戏,他只是觉得某个巨婴挂在自己的肩膀上,让他无法进行花艺了。 这算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了。 “童磨大人,如果你很闲的话,请去把莲池的水换了。” 童磨以扇撑颌,回答的振振有词,“这种小事,教徒们会去做的。” 就真的非常垃圾。 让弥生甚至在想为什么那家伙没干脆迷路到太阳升起的好? 和弥生平淡的反应比起来,琴叶就显得格外激动了些。 只存在于老一辈口口相传的故事中的山主大人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琴叶因为少年的这句话感到了久违的欣喜。 乡下的老人曾经说过,能够在小时候得到山神祝福的孩子,这辈子都会平安喜乐,幸福安康。 琴叶希望他的孩子能够开心快乐的活下去,无病无灾,即便人生乏味,却能够寿终正寝。 不会经历过多的苦难,找到喜欢的伴侣,两人一起结伴,拥有三五好友,获得简单的幸福。 所以即便对黑夜怕到发抖了,但为了能够看见那位传说的山主大人,获得山主的祝福,琴叶也会挺直胸膛,勇敢而坚定地走下去。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54 所以说,花开院弥生很喜欢琴叶啊。 长得好看,生命力就像是野草一般坚韧不拔,以及那双堪称珍品的眼睛。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对万事万物都是如此的包容。 即便是无心的佛,也会为莲花座下的母亲感到动容。 弥生曾看到过几次童磨与琴叶的相处。 周围是永不凋谢的莲花,簇拥着神座上无心无欲的神佛。 神爱众生,却无情无欲。 赤子端坐于神座之下,在母亲的怀抱里,咯咯直笑。 为母亲的摇篮曲。 为满室的莲花。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让我守护你把,约定好了。」 「直到你长大。」 那是满手鲜血的无心之鬼难得平静的时候。 也是花开院弥生第一次直面来自上弦之二的恶鬼的暴击。 你上弦之月,能够秒杀一名鬼杀队柱的【血鬼术·结晶之御子】竟然沦落到了哄小孩儿入睡的马戏技巧? 这是什么烽火戏诸侯,亡国之君和祸国妖姬的戏码? 那一刻,花开院弥生甚至想要将手指插入自己的脑髓中,手动清除不应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脏东西们。 他脏了。 他的眼睛真的脏了。 看到了童磨那样恶心的笑容之后。 一切都回不去了。 真的太可怕了。 不愧是上弦之二。 这是精神攻击! 想到了令人恶寒的垃圾回闪,花开院弥生差点被路边的枯枝绊倒。 看着凭空出现在脚边的枯枝,以及听到了琴叶关切的声音。 弥生摆摆手,“不,没什么,只是稍微有些伤心。” 山主是真的非常讨厌他啊。 啧。 该怎么说呢? 至少在山主这儿获得的待遇,比狗比上司要好上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猪妈投奔二哥的时间,漫画里是带着孩子投奔。 但咸鱼想看二哥带孩子,就是那种傻爸爸心态,每天拿着孕妇必备营养手册努力学习全新知识的场景【虽然完全没有写到就是了_(:з」∠)_】 以及,评论区的大佬收收神通吧。 从屑老板,到鬼父再到蟹黄堡,迫害了屑老板之后,终于到‘一只猪’了?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55 ☆、被嫌弃的第一天 五莲山是传说有仙人路经宝地,望莲池莲花盛开,有感落泪。 泪落入湖中,化作五朵金莲,因而得名五莲山。 传说到底为何已不可考证。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五莲山的水土很是养物。 瞧瞧童磨屋子里盛开不败的莲池。 再看看眼前膘肥体壮,油光顺滑的山猪。 这家伙比普通山猪都要大上两倍了吧。 简直像是一头小象一样了。 钴蓝色的眼瞳像是上好的蓝宝石,通透不含任何杂质,是那样的生机勃勃。 山的气息笼罩在这头山猪身上,像云似雾,在皎皎月光下,化作粒子,四散开来。 它警惕地立在不远的小山丘上,焦躁地撅腿,下意识地进入了备战状态,却又顾忌着深处险境却一无所知的两个人类。 与狼共舞的雌性和幼崽让山主心生忌惮,不得不勉强按捺下焦躁的心,但灰褐色宛如钢针的尖刺却炸成了扇形。 山主率先发出了刺耳的嚎叫。 警告非人的怪物滚出它的领地。 即便这家伙身上的气味混杂,但那股令人讨厌的恶臭是再多的花包香囊都遮挡不住的。 虽然寡淡到了让山主也产生了些许疑惑。 但它绝对不会错的。 它看见了这家伙和山下那个满是尸臭味的家伙走在一起! 野兽的思考方式总是直白的宛如一条直线。 喜欢就是喜欢。 厌恶就是厌恶。 某种意义上讲,比人类更为可爱一些。 不会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毫无例外,山主大人并不喜欢花开院弥生。 在心里鞭尸了屑老板和童磨三分钟,弥生终于认清事实。 依旧意难平! 他这个被迁怒的小可怜到底做错了什么! 想当年,他虽然体弱,但可是平安京最受欢迎的崽! 淦! 却也只能默默后退一步,向山主展示他的无害与友好。 琴叶并不知道这些,虽然不愿承认,但琴叶被童磨保护的很好。 她只是困惑于少年为何不上前一步,向山主祈要祝福。 这个善良到可以说是蠢笨的女人,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她心中像是弟弟一样的少年,是怎样非人的存在。 她只是单纯的为山主真实存在感到雀跃。 并由衷的希望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 “弥生,快上来啊。”琴叶催促落后的少年。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56 村里的老人说山主就是山主,只要看到牠一眼,就绝不会认错。 在这之前琴叶并不能理解这过于笼统抽象的概念。 但在看到了五莲山的山主之后,突然能够明白了。 这是一种奇妙至极的感觉。 宛如沐浴于和煦的山风中,这头身形巨大的山猪大人,通体干净,就连稻草都没有沾上一根,浑身散发着清淡的花草香味。 钴蓝的眼瞳包容着一切。 如此强大,美丽的生物。 若是像这样美丽强大的生物祈得祝福,一定会获得永远的幸福吧。 琴叶向前了一步,却又突然转身,拉住了还站在原地的少年,“弥生,快些啊。” 怎么能让山主就等了呢。 望着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的山主,那锋利的獠牙上写满了你要是敢上前一步试试。 弥生:…… 他觉得不妥。 他甚至迫切的希望琴叶能够看看那头山猪锋利的獠牙。 虽然不知何时醒来的伊之助已经身处了藕粉般的手臂挂在了宛如白玉的獠牙上,咿咿呀呀地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这让凶神恶煞的猛兽显得有些呆萌。 这样弱小的存在,稍不注意就可能夭折。 让人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对待。 但就真的很可怕啊。 像他这样弱小可怜的鬼,怎么可能战胜的了一山之主啊。 会遭受大山的报复哒。 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向琴叶摆摆手,“不用了琴叶,像我这样的忤逆者,在赎清自己周身的罪恶之前,是不配得到幸福的。” 琴叶:“但是这并不是弥生的错啊。” 她不能明白,为何命运对眼前瘦弱的少年如此不公。 听教中的教徒偶有谈起过被教主领回的少年悲惨的身世。 琴叶虽然心善,但却做不到成为以德报怨的圣人,她也是有血有肉,会哭会疼的凡人,“为了保护并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妹妹,失手杀死了养父母的弥生,当然没错!” 错的是竟然连八岁幼童都不放过,企图将年幼懵懂的孩子送往贵族家中充当娈童的恶心人渣! “那样的人渣就算死一千次,吞下一万根针也死不足惜!” 虽然很感谢琴叶的安慰。 但弥生总觉得哪里不对。 稍等一下。 狗比上司童磨到底给他安排了什么美强惨的剧本人设? 他不就是简简单单打架斗殴被院长从收留所赶出的叛逆失足少年吗? 这突然展开的人物小传是怎么回事? 导演。 这得加钱。 山主不安地原地跺脚,似乎在催促着人类雌性赶快离怪物远一点! 只可惜,双方语言不通,思维更是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脑回路上。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57 琴叶双手合十,做拜托状,“弥生是被伊之助喜欢的大哥哥啊,伊之助也会希望哥哥获得幸福的对吗伊之助?” 这个年龄的孩子,又有谁会指望他们能够听懂大人们到底在说什么呢? 伊之助正在进行有趣的探险,被山主小心翼翼收敛的硬刺少了些锋利,像是被打磨又套上了儿童防撞软垫的玩具,伊之助玩得很高兴。 只是突然听到了妈妈熟悉的温暖的声音。 在叫着他的名字。 是必须立刻做出回应的母亲! 裹着半旧褐短棉服的伊之助骑在山猪的背上,扭过头,看向妈妈,兴奋地拍起了手,咿呜哇咿地乱叫起来。 琴叶煞有其事地点头,理直气壮地对着弥生说道,“你看,伊之助也是这么认为的。” 花开院弥生:“……” 行叭。 手迟缓地搭在了山主布满尖刺的背部。 当然不会得到像伊之助那样的VIP待遇,弥生的手指瞬间就被锋利的尖刺划伤。 这是警告! 作为山主存在于这座山已经几十年的山猪,自己都忘记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发生的异变。 但他想守护这座大山! 这份信念不曾动摇。 弥生身上寡淡到几乎为无的那股气息,山主绝对不会认错的。 它的孩子们,就是被这个气息的异类以取乐为目的杀害的! “请您放心。”弥生微笑着将挣扎的山主按在原地,“在下并没有恶意。” 对于这类无限接近于本质的生物,花开院弥生在此前数百年的时光里,也从未想过靠近。 “毕竟我是弱小需要被人保护,才能生存此世的。” 一手将山主按在原地不能动弹的‘弱小’的鬼如是说道。 琴叶:“山主大人,弥生他是我的弟弟。” 总算察觉到了弥生和山主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琴叶连忙上前,“他是个非常温柔善良的好孩子。” 所以她在此请求,绿叶状的印记已经出现在了女人的手背上,同样的印记也出现在了伊之助的手上,又迅速的隐于皮肤下。 只有花开院弥生的手,依旧干干净净。 琴叶举起手腕,恳求山主,“虽然很让您为难,但我希望您能将赐于我的祝福撤回。“ 她愿意替她可爱的弟弟承受余生的不幸。 作者有话要说: 弥生:我美强惨,打钱 ☆、被嫌弃的第二天 花开院弥生得到了山主的祝福。 虽然只有绿豆大小。 虽然颜色和伊之助母女的相比较,更像是无良商家稀释了不知多少倍之后调和而成的寡淡的绿意。 但怎么说呢? 很有自知之明的鬼,已经非常满足了。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58 甚至在祝福被赐下的那一刻,弥生能够在耳畔听到隐隐的心跳声。 宛如大鼓,在耳边轰鸣。 当然,眼下这些都不重要。 他们下山了。 毕竟人类的身体十分脆弱。 花开院弥生将琴叶送回了自己的房间。 原本冷清空旷的房间,变得格外有家的味道了。 因为担心伊之助在攀爬玩耍过程中摔跤,所以冰冷的地板上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动物皮毛。 即便是在冬天,赤脚走在上面,也不会感到冻脚。 窗前的矮桌上放上了一只青花瓷器。 上面插着一束野菊。 倒也显得烂漫可爱。 因为担心女人起夜时将烛火不小心打翻,造成火灾。 没心没肺的童磨竟然主动提出了将整个教会都供上电灯。 理由是他怕黑。 花开院弥生:…… 趁我还保持微笑,我劝你见好就收。 麻烦童幽王你清醒一点。 你那5.0的夜视眼,是在黑夜行走连夜视仪都用不着的好吗? 但没办法,童磨是认真的。 左脸写着人傻钱多,右脸写着速来快的教主大人,从没有为金钱烦恼过。 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不食人间烟火。 花开院弥生嗅到了淡漠的血气。 他加快了手上动作。 “琴叶,早点休息吧。” 并从女人手中接过了熟睡的伊之助,放到了摇篮中。 “已经很晚了。”弥生站在门口,身前是灯火通明温馨的房间,身后是一片漆黑安静的走廊,他开口告诫道,“刚刚教徒来报,教会中钻进了宵小之辈。” “这可……” 少年安慰着女人,“不用担心,现在转身回到床上,闭上眼,安心睡一觉就好。” “只要不踏出这个房间,就不会有事。” 琴叶心里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但女人总是会为自己可能给别人带来的麻烦,感到不安。 所以她勉力一笑,表示了解,“请放心吧,我会把门锁得死死的。” 但愿如此吧。 弥生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漫不经心的想到。 不管怎么说,这份浓郁到恶臭的血腥味,也实在是太大了。 童磨那个狗比又弄出什么幺蛾子了? 既然是珍视之物,就更上心一些啊。 一路向前,闻到的血腥味就越重。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59 随手将散落在地上的惨肢烧掉,连通暗红色的血迹一起,全部燃烧殆尽。 只是…… 男人? 这里必须点名批评一下上弦六月那奇葩的食物要求。 堕姬只吃美丽漂亮之物。 她的哥哥妓夫太郎还好,毕竟是穷苦人家出生,不挑食,什么都吃的。 当然,如果能够和妹妹一起吃饭用餐就更好了。 猗窝座阁下不吃女人。 童磨则认为女人是最有营养的食物。 至于黑死牟阁下…… 那位大人喜欢进食布满剑茧的武士的手。 所以弥生才感到奇怪。 童磨的食谱中绝对不会出现的食物就是男人。 但刚才被血鬼术燃烧殆尽的残躯,是男人的手骨,还要衣襟。 “啊!救命,不要吃我!求求你,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胜利了啊!” 女人绝望的哀求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传荡开了,倒显得格外凄厉。 弥生迷茫地眨眨眼,从女人颠三倒四的哭喊中,弥生缓缓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又是一对痴男怨女的故事。 童磨给了女人实现杀死负心人的机会,代价是献上自己的全部。 现在,大概率是女人又后悔了吧。 小小的打了个哈欠,他转身就走。 他也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了。 结果还是没能睡好就是了。 琵琶声起,无限城开。 身穿十二重羽织的熟艳美妇,身着绛紫色和服,海藻般的长发被人用一根朱红的簪子盘在脑后。 菱唇微抿,眉头微蹙。 不怒自威,似乎对少年的懒散并不满意。 在睡梦中听到了熟悉的琵琶声响起的那一刻,弥生就已经迅速清醒了过来。 一番天旋地转之后,花开院弥生眼底最后一丝朦胧的睡意已经消失了。 OK,I\'mfine 一个成功的社畜没有经历过几次三更半夜,夺命连环赶回公司加班修改方案,那都不算成功。 毕竟屑老板也不是什么恶魔。 隔着素色的屏风,只能影影绰绰地看到佳人曼妙身材影子的弥生,恭谨地低下头,“无惨大人。” 那道曼妙身材的女人赫然就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鬼舞辻无惨! 他或者说是她,端坐于静室,“弥生。” 花开院弥生:“是的,大人。” 鬼舞辻无惨:“最近有遇到什么好玩儿的事吗?” 花开院弥生:……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60 哈喽。 把人从温暖的床上扒拉起来,就是为了给你讲故事? 希腊神话阿波罗的故事听吗? 东方传说三足金乌了解一下? 虽然已经习惯了屑老板不间断的抽风,但弥生还是会感到暴躁。 但这份暴躁放在屑老板这千百年的骚操作中,又只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甚至不会让他生气。 “是您做噩梦了吗?”弥生大胆假设。 “……” 并没有否认的意思。 “黑死牟他……” 好的,他知道了。 不用说了。 你说你不是自找苦吃吗? 明知道黑死牟阁下一生最在意的就只有一个继国缘一。 什么? 剑术? 「缘一的剑术无人能及,即便是我自己,也绝无获胜可能。」 听听这过激的厨力男孩儿发言。 四舍五入一下,果然在意的还是一个继国缘一。 弥生深吸口气,保持冷静,毕竟他是专业的,不论遇到什么好笑的事都不会笑,“您看到了什么?” “黑死牟在练剑。” 弥生点头,觉得这完全没问题啊,“黑死牟阁下数百年如一日的勤练己身,实在是我辈楷模。” “不,他的拟态消失了。” 挣扎了又挣扎,鬼舞辻无惨终于吐露心声。 —— 尽管这真的很怂就是了。 花开院弥生:“……” 不是,你这连梦里都要求别人用拟态示人,就太过分了吧? 心里是这样想的,花开院弥生面上依旧四平八稳,合格的社畜必须掌握的又一职场核心潜规则—— 老板是不会犯错的。 弥生:“在下知道了,请您放心。” 鬼舞辻无惨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花开院弥生是个聪明的人。 他骄矜的扬起下巴,点了点头,“很好。” 最后一个要求,“去杀了那个叫做琴叶的女人。” 冷汗从背脊落下,打湿了少年的衣襟,即便是端坐于不见天日,密不透风的无限城中,弥生也感受到了一股冷意。 “鬼不需要太多人类的感情。”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61 在那个女人出现之前,童磨一直都做得很好。 在那个女人消失之后,童磨一定能做得更好。 弥生拜服在鬼舞辻无惨座下:“谨遵君命。” ☆、被嫌弃的第三天 所谓悲剧。 就是将美好的事物打破给人看。 好女人总是不长命。 琴叶死了。 甚至没有等到弥生动手,就先一步死在了这个冰冷的冬夜。 就像潘多拉打开了盛满绝望与希望的魔盒。 琴叶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然后她看见了满眼的鲜红。 以及慢条斯理啃食着还在挣扎的女人的恶鬼。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甚至听不见周围嘈杂的声音。 只能看见童磨焦切地神情以及张张合合的嘴。 琴叶想要放声尖叫,却连声音都发不出的,“教主大人,您在干什么?” 她甚至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 就像茫然不知所措的孩子,下意识的想要逃避。 童磨并不认为自己这样有错,却因为女人疏离的目光本能地感到了不安。 他头一次生出了像人类解释的念头。 依旧是初见时的圣洁,博爱。 但神明终于露出了空空如也的胸膛,无心的恶鬼,褪去了神像的金箔后,布满鲜血。 却依旧怜爱众生。 “这是在将迷路的羔羊送往万世极乐。”童磨解释道。 虔诚的信徒心中的信仰崩塌了,那一刻,这个迟钝到甚至可以说是蠢笨的女人脑内宛如跑马灯一样,不断回放她来到万世极乐教之后,教徒们的日常对话。 「最近怎么没有看到素姬了呢?」 「教主大人已经为素姬找寻到了通往极乐世界的大道,真是幸运啊。」 竟然是这一回事! 过于浓郁的血腥味让女人生理性的感到反胃。 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发出恶心的干呕声。 只能死死抱住她唯一力量的来源。 还在朦胧睡意中的婴孩儿因此惊醒。 咿咿呀呀地挥舞着手臂,只以为这是母亲的新游戏。 甚至挣扎着想要从母亲怀里挣脱,要能够变出漂亮花花的哥哥抱。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62 琴叶崩溃了。 然后她拼劲全力的逃走了。 她知道,这个时候为了孩子,她也应该装聋作哑,当做什么都没发现,但她做不到啊。 甚至连鞋都没有来得及穿上,□□着脚踝,琴叶一路狂奔。 却又并不知道自己能够逃往何处。 她下意识地想要去寻求弥生的帮助,却又硬生生的止住了脚。 不能将弥生卷进危险之中! 她怎么能把终于能够获得片刻安宁的弟弟又卷入厄运的漩涡中呢? 凌冽的空气灌入了肺部,像是锯齿状的钝刀,将人剐地生疼。 琴叶并不是娇弱的女人,却在恐惧中,依旧渐渐力不从心。 那是对未来的茫然感。 她应该逃向何方? 她想要往五莲山山上跑去,寻求山主的庇护,但在慌乱中,她却走向了完全相反的小道。 她在不断自责。 弥生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带着她前往五莲山,看到了传说中的山主大人。 但为什么,那个时候,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为什么她总是那么笨呢!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伊之助好好活下去,为什么又要带着她的孩子颠沛流亡了呢! ———— 花开院弥生从无限城回来后,童磨正抱着伊之助坐在他房间里。 尚未懂事的孩子哭闹不已。 失去了熟悉温暖的母亲的怀抱,就算是再是心大的孩子,也依旧会感到不安,他下意识的哭闹,但记忆中那道温暖的怀抱却并没有再出现。 然后被一只冰莲花安抚了不安的情绪。 他知道这个花花。 妈妈每次有事要忙的时候,就会往他手里塞上一支。 等第一朵花花的花瓣落下的时候,妈妈就会回来了。 年幼懵懂的婴孩儿并不能够理解生离死别之悲,于是又破涕而笑,咿咿呀呀自得其乐的玩了起来。 只是想有个好梦的弥生,按了按在高强度连轴工作四十八小时未合眼,已经在额角欢快地跳起踢踏的青筋,“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童磨右手上把玩的发带,似乎是他送给琴叶的礼物。 恶鬼在无声的落泪。 容貌绮丽的青年,依旧是圣洁的神态,以及对万事万物漠不关心的七彩眼瞳滑下断线的珍珠。 你还别说。 单从视觉角度来看,还挺好看的。 谁不喜欢看美女落泪呢?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童磨大人?”嘴上这么说着,弥生却将已经掏出的手帕又往里缩了缩。 如果可以,他希望童磨能够继续哭,不用停。 其实花开院弥生已经隐隐猜到了。 在琴叶推开了那扇大门后,嘴平琴叶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63 他只是不能理解。 无心的鬼,为何落泪。 于童磨扭曲的世界观中,众生皆苦,而鬼永生。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神佛。 唯有一群挣扎俗世的凡人,碌碌无为,祈求神明庇护以此逃避可悲的现实。 被当做神之子降临此时的神子,从没听到过神明的低语。 然后他成为了近乎永恒的存在,童磨终于知道了,万世极乐为有一死方能永存。 大家都会和他融为一体,不覆灾厄。 所以童磨他到底为什么哭呢? 听到了少年清冽的声音总算是回过神来的童磨抬起头,像是落水者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他下意识地向一项沉稳的少年求助,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瞳,还带着一层水雾。 “小弥生,琴叶她死了。” “是往生极乐了。”弥生纠正道,并弯腰扶了扶快从高椅上掉下去的伊之助。 对于既定的事实,弥生并没有想象中的悲愤,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茫然之感。 他明明还特意嘱咐了琴叶,不要推开门的啊。 “但琴叶并没有前往极乐世界啊。”伸出手,捂在了自己的腹部。 那里空空如许。 花开院弥生:? 等等,你这狗东西在说什么? 夭寿哦,他那么大的琴叶怎么死的? 一只社畜,逐渐起了杀心。 “人类真是脆弱又愚蠢的生物。”童磨发出无意义的感叹。 轻轻一弹,就将人类幼崽按翻在地,任由伊之助新长出的米粒大小的乳牙啃在手指间,“明明知道我是吃人的恶鬼啊。” 所以为什么在察觉到落石滚下的那一刻,还是义无反顾的将他和伊之助推开了啊。 即便是被落石当场砸的粉身碎骨,依照上弦月的恢复能力,也不过是在一个呼吸间就能恢复。 不痛不痒的伤害。 明明在前一刻还能狠心将头上的银簪拔下,当作伤人的武器刺进童磨的手腕啊。 就一直狠心不好吗? 童磨从未觉得一个人能够流出的殷红的血是那么的多。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琴叶要救他? 也不能理解女人即便是这样死去,也不愿和他前往永生的极乐世界。 “小弥生,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花开院弥生同样不能回答这题。 只有已经故去的当事人才能说清其中原委吧。 但他猜测,大概是因为不懂人心的恶鬼,也会为美好事物的消逝而感到难过吧。 毕竟是珍视的存在啊。 弥生并不知道如何安慰恶鬼,良久之后,开口说道,“人类相信入土为安。” “去将琴叶小姐的尸体埋进土里吧。” 即便这个世界不存在极乐世界,但琴叶也会希望,自己死后能够有一方坟冢的吧。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64 愿那个可悲愚蠢又善良的女人,往生后能够拥有一个平凡人生。 父母慈爱,兄友弟恭,家庭和睦,儿女双全。 不会再所嫁非人。 不会再所托非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超努力的在这个点就摸出了新章! 发出了想要夸夸的声音! ☆、被嫌弃的第四天 这个世界上比恶鬼还要可怕的,是屑老板。 花开院弥生一直都知道鬼舞辻无惨对他化为己有的人,或者物的独占欲。 那家伙是完全的严于利人宽以待己的崽种。 对屑老板来讲,十二鬼月都是他可贵的私人财产。 既然是私人财产,又需要什么个人意志呢? 更何况,无惨一直认为,鬼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人类只能作为他们的食物。 而现在,无惨珍藏了千年的玩具中最喜欢的那一枚,竟然自甘堕落了。 这次与花开院弥生展开会面的地点并不在无限城。 而是在新春的烟花大会上。 花开院弥生带着一只狐狸面具,怀里抱着玩过头,已经睡着了的伊之助。 婴儿的记忆力时间很短。 哭闹了一段时间后,没有熟悉温暖的怀抱将他轻轻抱起,伊之助也由最初的嚎嚎大哭,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了。 更何况孩子永远向往着外面精彩非凡的新鲜事物。 琴叶只是个弱女子。 姣好清丽的容貌对于生活于社会底层的女人来讲,可能并不是一件幸运的事。 特别是在鱼龙混杂的贫民区,女人像是一种可流动的货币一样,任人买卖。 琴叶在嘴平家四四方方的天地已经见的太多。 所以格外小心。 伊之助虽然懂事,但孩子的天性,让他向往着外面的生活。 大概是爱屋及乌。 童磨对这个孩子格外上心。 他甚至洗劫了一书店。 就连外出觅食,也不厌其烦的将伊之助别在身上。 直到不久之前,只给伊之助穿了一件单薄的薄衫,就在下雪的夜,提留着小孩儿出门‘玩耍’的教主大人,因为遇到了有趣的鬼杀队成员,稍微玩耍了一会儿。 就真的是不小心的忘记了被他扔在雪地的伊之助。 等童磨哼着曲儿,手里提留着土柱的头颅作为战利品溜溜达达的回到万世极乐教时,看到了早已拿着厚毛巾等候多时的弥生。 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65 童磨扑了上去,“小弥生,我好感动,你竟然这么在意我。” “不,您多想了。”请野鸡不要给自己加戏哦~ 花开院弥生上下打量了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没有一点不妥之处的童磨,直把人盯得是毛骨悚然。 “小弥生是终于发现我的美了吗?” “不,童磨大人。”花开院弥生微微抬头,“伊之助呢?” 他那么大的一个小孩儿哪儿去了? 童磨:“……” 哦豁,他就说少了点什么。 总而言之,等伊之助被找到的时候,伊之助身上原本就单薄的衣衫在就被刺骨的雪水打湿。 从出生后就一直吃嘛嘛香的小孩儿,发烧了。 即便打了西洋特效退烧针,也依旧高烧不退。 上午打了针好容易将体温降下去了,到了下午,就又烧了起来。 断断续续的低烧持续了将近一个多星期。 原本浑身上下都肉嘟嘟的小朋友,直接消减了一群。 看起来就格外可怜了。 童磨被剥夺了带领小孩儿外出的权利。 被关在了屋子里快半个月的时间,那段枯燥乏味还难熬的养病生活让伊之助整个人都怏怏的,提不起精神。 所以才会有这场花火大会。 小孩儿已经到了学走路的年纪,病好之后一天到晚上蹿下跳的,都不知道磨破多少衣服了。 好在狗大户童磨有钱。 作为视金钱如粪土的教主大人,先不说底下教徒们的香火钱。 好像鬼都不怎么缺钱的。 玉壶制作的壶,在屑老板的有心操作下,在黑市上已经炒到了天价。 这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开张吃三年了。 反正只要你获得够久,什么都能成为值钱的古董。 总之,养崽养地非常开心的童磨,仿佛get到了撸猫的快乐。 走公账的烟花大会是用来庆贺伊之助痊愈的礼物。 只是,怎么说呢? nili岛国真的太小了叭。 为什么屑老板会出现? 穿着手工裁制而成得体西装,驼色羊剪绒大衣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挑不出毛病的穿搭。 不得不说,鬼舞辻无惨的颜值和审美一直都在线上。 猩红的竖瞳扫过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鬼舞辻无惨轻抿薄唇,目光锁定在了人群中的弥生身上。 确切的说,是那个在花开院弥生肩膀上,上蹿下跳的幼崽。 他俯身对着同行的女伴低语两句,又遥遥地指了指人群中的少年,女伴于是点了点头,表示她会在前面的茶楼等候。 鬼舞辻无惨:“这是怎么回事?” 毕竟弥生兢兢业业数百年,就算再垃圾的老板,也会给老员工一些辩解的机会。 花开院弥生在那一瞬间,就抚在了伊之助的眼上。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66 对于尚且没有自保能力的弱者,有时候知道越多,就越是容易招惹杀生之货。 “伊之助,到休息时间了哦。” 花开院弥生的声音变得空灵幽远,似是从天边而来,让人晕晕乎乎,意识变得昏昏沉沉。 还在兴头上的孩子自然在不甘不愿的挣扎,但浓稠的睡意袭来。 他紧紧抓住拨浪鼓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将伊之助身上的小衣合拢,又将拨浪鼓插在腰间。 他在做着大胆的假设。 从炼狱杏寿郎那孩子那儿,弥生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 人类中有嗅觉灵敏的存在。 能够嗅到各种各样的气味。 以此为方向,花开院弥生稍微花了点功夫,得知了一个有趣的消息。 在路过一个渔村时,他从一群孩子那儿知晓了一个撒谎精的故事。 撒谎精从小到大都在撒谎。 他撒的最大的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做了大城市老爷继室回到渔村的贵妇身上有被打的不幸的味道。 「在开什么玩笑啊,谁不知道络络织是嫁给了城里的老爷,享福去了。」 「就是就是,那位大老爷我们也曾见过一面,是非常和善,还会施粥给乞丐的好人啊。」 花开院弥生被这个故事中的撒谎精吸引了,于是他送给了在村口玩闹的孩子一些金平糖作为交换,「那那个撒谎精现在在哪儿?」 嘴里包着一整块糖果的孩子群里的老大,嘻嘻一声笑了,「听说走夜路回家的时候遇到了滥赌的赌鬼,被当做撒气包打了一顿,死了。」 「这样啊,真是太可惜了。」 小孩儿觉得非常奇怪,「可惜什么?」 「在下还想撒谎精长什么样呢。」 从小渔村离开之后,弥生并没有费多少工夫的就找到了小孩口中的大老爷。 以及知道了些有趣的事情。 比如那位叫做络络织的夫人,从嫁给那位大老爷之后,就再未穿过低领的衣服。 又比如在不久前,有个滥赌的赌徒突然有了一笔横财。 这个世界的bug,似乎被他找到了。 这是一种特殊的才能。 而在带崽的半年时间里,弥生有注意到哦。 伊之助他的皮肤非常敏感。 所以伊之助,要好好记住皮肤传来的恶寒与颤栗感哦。 不要让他失望。 鬼舞辻无惨的质问也随之到来。 花开院弥生:“请您饶恕,无惨大人。” 他久违的感受到了心脏的跳动。 以及供血不足的窒息感。 仿佛有双看不见的手,捏住了他的心脏,少年痛的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勉力站起,他嘴唇发白,深呼吸,他知道,这是屑老板的警告。 “我想做一个实验。”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67 “哦?” 心脏上的压力渐渐变弱。 弥生知道,机会一直要自己主动把握。 “因为鬼吃人就是恶,人类就将我们定义为恶鬼。” “那如果从一开始给什么都不懂的孩童灌输鬼吃人就像人饿了要吃米饭和肉类一样,都是天经地义的事,会发生什么呢?” 他带着煽动性的话,缓缓开口,“这不是非常有趣的事吗?” 被鬼养大的孩子,站在了自诩为了不让更多人不幸的鬼杀队的对立面之后。 “我实在非常好奇,他们到底会怎么选择?” 是救一人,还是救百人? 鬼舞辻无惨笑了。 他松开了手,亲昵地抚上了陪伴了他快千年的少年的脸颊,“弥生,你还是那么有趣。” “真是期待你找到答案的那天啊。” 真巧,他也是如此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 弥生:开局一张嘴,输出全靠忽 以及,安心吧屑老板,来年清明坟上祭,一定不会忘记给你烧答案。 ☆、被嫌弃的第四天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花开院弥生拥有万里挑一的有趣灵魂呢~ 既然潜在的威胁已经消失了,花开院弥生也没有了继续跟在童磨身边的必要。 他有了新的任务。 屑老板的话啰嗦又冗杂,讲了一大堆之后,弥生点头。 知道了,可以的。 不愧是比万恶的资产主义还令人发指的封建官僚主义家庭出生。 最近屑老板有了新的玩具。 殷实的家底,恩爱的父母,以及不幸的孩子。 天生体弱多病的孩子是连走路都会感动痛苦的孩子。 “真是太可怜了,甚至连奔跑都不被允许,那个孩子。”宛如游吟游私人般华美的腔调,“那孩子感恩戴德的喝下了我赐给的血。” 并且非常珍惜现在这具健康强壮的身体呢。 “短短十年不到,就已经成为下弦六了哦。” 或许再过不了多久,就能成为下弦五了呢。 积极努力向上的好员工,又有哪个老板会不喜欢呢? 与之相对的是,已经逐渐被一汪死水同化的社畜,得过且过的样子,好像一尾含盐量过高的咸鱼。 铺面而来的咸鱼气息,让屑老板都感到不满了。 花开院弥生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腼腆一笑,“真是非常抱歉,在下又辜负您的期望了。” 永远都是积极认错,死不悔改的样子。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68 无惨略带不满,但又将这些刻薄到无情的话咽了下去,“算了,你就保持这样也挺好的。” 花开院弥生简单总结了一下屑老板下达的命令。 含盐量过高的咸鱼需要向新晋努力新人多多学习。 因此需要前往那田蜘蛛山进修。 花开院弥生适应良好。 可以的,没问题。 只要是公费,其他都好说。 至于伊之助? 又一次将把自己用碎花小布打包完成的伊之助抱出来,弥生觉得这样不可。 “好了好了伊之助,不要打扰小弥生收拾东西了哦。”童磨一手抄过还在咿咿呀呀抗议的小家伙,果不其然得到了两个米粒大小的牙印。 甚至因为上弦月max的防御力,差点把刚刚长出的小乳牙给蹦了。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遭遇了什么的伊之助瞪大了眼睛,离眼泪落下还有三秒时间。 伊之助:??!! “哇!” 像是戳破的水袋,眼泪就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童磨:! “好好好,是我不对,小弥生,他哭了怎么办?” 花开院弥生:…… 能怎么办呢? 还不是只有掏出两团棉花将耳朵堵住,该做什么就继续做什么呗。 童磨:“好无情!小弥生好无情啊!” “哦,好的,知道了。” 在花开院弥生的消极怠工下,童磨对小孩儿的哭闹声束手无策。 事实证明,永远不要对突然安静的狗比上司掉以轻心。 哪怕只是一转眼,喝口水的功夫。 他们都可能会弄出一堆骚操作。 特别是不要相信白痴上司那句我能带娃的话。 这和男人在床上说我爱你,是一个道理。 就真的非常垃圾了。 花开院弥生刚刚收拾好了屋子,又将最近一段时间里伊之助喜欢的食物、玩具清单写好,就看到了童磨的骚操作。 他把自己的左手砍掉了。 四溢的鲜血宛如红色油漆泼墨一般四溅开来。 冰凉的血溅在了哭闹不止的伊之助脸上。 小孩子对于色泽光鲜的东西本就有着天生的喜爱。 孩子是天真又残忍的生物。 懵懂未开化的生物不知善恶,他只是觉得好玩。 伊之助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童磨的断臂。 就像魔术一样,只是眨眼的时间,断掉的手臂就又长了回去。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69 实在是太厉害了。 难得有一个这么捧场的观众,童磨简直要玩疯了。 要不是弥生拦着,他可以再砍三百次! “小弥生我想……” 根本不给童磨说完的机会,花开院弥生冷酷无情的抱过被糊了一脸血的伊之助,“不,你不想。” 不管童磨这个狗比到底想做什么。 至少在他这儿都是此路不通。 “……哦。”就真的还有点小失望就是了。 花开院弥生发自内心的不能理解,“您能告诉我,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吗童磨大人?” 童磨一直都知道,花开院弥生是个非常有趣的家伙。 有趣到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无惨大人的得意之作,童磨会毫不客气的将有趣又好看的小弥生放到珍藏室收藏起来。 比如现在,明明恨到牙痒痒了的小弥生,脸上却又不得不挂上微笑什么,实在是太有趣了。 “小弥生是在生气吗?” 花开院弥生抬眸。 嚯,没想到啊小伙子。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嚯。 童磨不能理解,“可是明明伊之助没哭了啊。” 花开院弥生:“……” 他决定收回之前的话。 还是熟悉的味道。 还是熟悉的配方。 这铺面而来的渣的气味。 小小的翻了个白眼,花开院弥生补刀,“所以童磨大人您知道为什么伊之助不喜欢您了吗?” 童磨:“怎么可能,我和伊之助之间,关系超好的。” 振振有词的恶鬼并不认同花开院弥生的说法,甚至有些生气,“就算是小弥生,再乱说的话,我也是会生气的哦。” “……哦。” 该死,这家伙竟然是认真的。 天啊。 到底是从哪个批发市场批发来的自信? 为了确保万一,花开院弥生想了想,小心翼翼试探说道,“童磨大人觉得你和猗窝座阁下?” 童磨斩钉截铁:“我和猗窝座阁下还要黑死牟阁下,都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他们关系超好的! OK,结案了。 那一刻,弥生看向童磨的目光非常慈爱。 仿佛是在关爱某些脑力受损的智障人士一般,充满了心平气和的大气之感。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在这之前他误会狗比上司了。 对于这类残障人士,作为正常人,他们总要多一些包容才对。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70 童磨隐隐觉得这个眼神有哪里不对。 “小弥生你在想什么非常过分的事对吧!” 花开院弥生点头,没有半点遮掩的意思,“是的童磨大人。” 他就是在想非常过分的事。 他诚实。 童磨:! “好过分!小弥生好过分!” 弥生:“请您稍微正常的收敛一点。” 真的是说不出的嫌弃了。 童磨捧着一颗受伤的心,走了。 毕竟作为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大人,他也是很忙的。 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花开院弥生终于有了功夫思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关于孩子的早教问题。 伊之助本来就不怎么聪明了,要是被传染了致病的童磨病毒,那可怎么办哦。 为了孩子的未来,弥生决定为伊之助找一个稍微靠谱一些的保姆。 再穷不能穷教育。 再苦不能苦孩子。 他们伊之助当然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伊之助:“咿呀?” 小孩儿正窝在弥生怀里,任由少年用干净的手绢将他脸上的血污一一擦干。 不知鬼心险恶,还在挥舞着肉乎乎的手臂,一脸烂笑。 迅速在脑海中过滤一堆合适人选,又一一排除,花开院弥生叹了口,觉得养幼崽好难。 比和屑老板共处一室都难。 仔细看看,伊之助长得眉清目秀,完全继承了琴叶五官的优点。 长大之后就是活脱脱的大美人了啊。 这么看,似乎能卖出一个好价钱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屑老板,一个热衷收集病弱系美少年手办的著名企业家 ☆、被嫌弃的第五天 花开院弥生在离开之前,把伊之助丢给了五莲山的山主。 山主大人被这只无耻的鬼的偷懒行为都惊呆了。 虽然在很久很久以前,因为自己的孩子们惨遭杀害,觉醒了自我意识,接受了来自大山的馈赠,成为了五莲山的守护神。 在漫长的岁月中,被偶然遇见的打柴人发现了踪迹,成为了人类口中的山主。 享有山脚下村民的香火和祭祀。 与之相对的,山主会保佑在适当的时期上山砍柴捕猎的猎户安全。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71 这是来自大山的馈赠。 但这并不意味着,牠会愿意当一个奶娃的保姆。 花开院弥生为此和山主促膝长谈了半宿。 最终在祭出了大杀伤力武器童磨之后,山主做出了退让。 不得不说,狗比上司的杀伤力依旧让人感慨啊。 以此为要挟,某些鬼得寸进尺,甚至要求给与补偿。 山主:? 这位非人生物,你怕不是说反了吧? 即便隔着鬃毛也能从山主大大的脸盘上看出小小的疑惑,弥生好意解释道,“毕竟伊之助是天才。” “您也不希望在您离开之后,自己一身传承失传对吧?” 他家伊之助可是学武的好苗子! 只是要求得到一些大山里的土特产的弥生,觉得他还吃亏了呢! 就真可谓是尽得狗比上司精髓。 弥生安排的很好。 毕竟鬼是夜行生物。 而小朋友想要长高高,就必须多晒太阳,促进钙的吸收。 童磨最初认为,这只是无稽之谈。 “小弥生你是认真的吗?” 花开院弥生一幅忧心忡忡的老母亲模样,为了孩子操碎了心,像极了那些年被生命X号补充大脑营养这类广告词洗脑了的老母亲。 “童磨大人,在下已经打听过了,从西洋流传来的走私货品中夹杂着一两本医术上也有记载。” 就像是要被夺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童磨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和琴叶几乎一样,又比他的母亲还要弱小的伊之助,怎么能够离开他的视线呢? 花开院弥生耐心听完了童磨的碎碎念。 觉得狗比上司真的很没AC数。 童磨真的没意识到其实他才是影响伊之助身心健康发展的最大恶因吗? 事实证明,童磨还真没这个意识。 童磨还在负隅顽抗,“万世极乐教的教徒众多,也可以带着伊之助晒太阳啊。” 花开院弥生轻吐一口浊气,“但他们都不会呼吸法。” “哦?”琴叶出逃的那天夜晚,童磨虽然沉浸在痴男怨女的经典剧情中,也曾感受到了从花开院弥生房间里传来的寡淡的血鬼术的气息。 是鸣女。 然后是花火大会回来时,一项精力充沛的伊之助那天是被弥生抱着回来的。 一直昏昏沉沉,没有意识。 作为一位从小到大都在为资本主义打工,好不容易一朝身死,穿越异世界,人生重头开始,手握一手好牌。 终于从资本主义下的打工仔摇生一变为贵族阶级,能够光明正大享乐人生。 结果这些都和花开院弥生没有半分关系。 根本没有给弥生享乐的时间。 等他接手的时候,原身已经将双王四个二闭眼赢的牌面给打的稀烂。 同样是平安京病美人双人组。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72 看看屑老板,再看看原身。 花开院弥生觉得有点累了。 更累的是还要应付自己面前这个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狗比。 “无惨大人已经快要等不及了啊。” 花开院弥生一直都是知道的哦。 鬼杀队的当主产屋敷一家与无惨之间的关系。 严格意义上来讲,在千年前,他们是一家人。 按照大家族中繁琐复杂的古礼。 鬼舞辻无惨算是当代产屋敷家当家,产屋敷光哉的先祖。 因为家族中孕育出了极恶之鬼,代代产屋敷家男孩儿都不长命。 宛如诅咒般的紫褐色斑纹会慢慢夺取他的生机。 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依旧要纠正这个错误。 不仅是为了了解产屋敷家族悲壮的宿命,更是为了不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鬼舞辻无惨同样也厌倦了这宛如猫捉老鼠一般的游戏。 在四百年前,即便是鬼杀队,也不成气候。 不过是挥着日轮刀的莽夫而已。 嘴上说着为了大义,为了不让更多的人遭受不幸,一个个不自量力的扑上来。 然后就都死了。 直到那个男人出现。 明明是个连人心为何都不懂的怪物! 却是天选之子,神的宠儿一般,创立了呼吸法。 这样的绝技,又毫不在意的倾囊相授。 鬼舞辻无惨的噩梦时代就此降临。 不论是求而不得的青之彼岸花还是恨不得杀之后快的产屋敷家族,十二鬼月都没能为屑老板找到。 甚至还要一些废物,被鬼杀队摸上门,差点暴露了他的存在! 作为一只咸鱼社畜,弥生觉得他还是挺能够理解屑老板的。 毕竟鬼的实力越强,就越是需要鬼舞辻无惨的血液。 对鬼来说,鬼王的血液就像催化剂,或者说是一秒99级的经验丸子。 试问谁不想一秒拥有虐菜的快感? 有得必有失。 强大的力量背后,是牺牲了生而为人的资格。 太阳舍弃了非人的怪物,只能苟活在银月之下,直到化为腐朽,前往地狱,偿还这份罪孽。 非人的怪物想要站在太阳之下。 即便是鬼舞辻无惨也不能免俗。 身体逐渐康复,甚至拥有了近乎无敌的力量之后,贪婪的鬼渴望能够征服太阳。 找寻了千年的青色彼岸花,至今都只想是缥缈的青烟,风一吹过,就都散了。 屑老板会感到不满是当然的。 总公司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结果花了几百年时间,员工间都不知道更替了几轮了,就一个业务要求都没达成,反倒是给敌对公司鬼杀队送了一波又一波经验?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73 让部下们找到敌对公司大本营,也是拖拖拉拉了几百年时间,结果半点进展都没有。 换做你,你不生气? 童磨轻敲扇骨,发出抗议,“这可不能怪我啊,在下可是发动了门下教徒,只是青色彼岸花到底长什么样,也没人知道啊。” 甚至连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植物到底是否存在都需要一个问号。 花开院弥生:“嗯,我知道。” 所以,自己去把这话说给屑老板听啊。 童磨:“……” 这也是大可不必。 “但这和伊之助又有什么关系呢?” “您能教导伊之助呼吸之法?” 童磨不能理解,他指了指仍旧不知人世险恶的小胖子,“偌大的万世极乐教还不够吗?” “伊之助会通过鬼杀队的考核。”花开院弥生开口。说出一个既定的事实,“他会斩杀恶鬼,获得日轮刀。” “成为柱的继子,斩杀十二鬼月,成为柱。” 随着花开院弥生的话题深入,童磨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成为柱的继任仪式上,作为鬼杀队精神领袖的产屋敷当代家主一定会出席。 童磨询问:“这是无惨大人的意思?” 花开院弥生但笑不语。 狐假虎威运用的不要太六。 童磨当然不会有半点疑心。 毕竟真追究下去,他这几十年时间里,因为西方传来的各种各样的有趣的物件,好像已经把寻找青色彼岸花的任务忘了个一干二净。 稍微还是有点虚心的。 就此,他还有最后一个疑问,“小弥生这就是你把伊之助称斤卖了理由?” 他是有在弥生收拾的包袱中看到独属于五莲山的山仪的哦。 花开院弥生突然露出了灿烂了笑容,“毕竟在下和童磨大人您不同,在下的朋友稍微有些多呢。” 这可真是甜蜜的烦恼呢~ 作者有话要说: 二哥:……感觉有一点点被冒犯到 以及抱歉,昨天咸鱼有点头晕,吃了三九之后,迅速的就睡了 ☆、被嫌弃的第六天 虽然是被外派出去,但花开院弥生从来都分的很清。 毕竟你要是揣摩同一人数百年,甚至千年的时间,你也能摸的门清儿。 无他,唯熟尔。 鬼舞辻无惨虽然屑,但有一点还挺不错的。 或许是成为了近乎永恒的存在,这些年过去了,他对时间的流逝的感知,已经越来越迟缓了。 一年或者五年,对他来说都仿佛只是一个数字,根本不需要过多在意。 所以虽然要求弥生前往劳模门下学习钉子精神,但这路程真的是超远的。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74 稍微费一些时间,也是能够理解的吧。 毕竟他这样的打工仔,要是乘坐火车前往那田蜘蛛山的话,是不能走公账的。 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啊。 弥生想。 公费出差不报销车费。 不愧是你,屑老板。 他一路向西走去,中途还绕了个弯,前往了炼狱家。 琉火夫人的身体不太好,这次有从山主那儿得到了品相极佳的山珍。 毕竟吃了炼狱家那么多的烤红薯。 花开院弥生从来都不是瘫占小便宜的鬼! 只是等到他走到了村口,远远的就看见了原本辉煌的炼狱家门前挂上了白幡。 有女人的哭泣声与纸钱燃烧的气味。 花开院弥生拦下了挑着新鲜河鱼准备前往集市贩卖,换得一些钱币贴补家用的女人。 被生活的重担压地面黄肌瘦的女人原就十分不耐。 若是去晚了西市,好位置可就没有了。 她正准备破口大骂,拿出了当年和隔壁家争夺两家墙垣中那颗柿子树的归属的魄力。 却在看到了少年的模样时微微一怔。 在郎郎白日下撑着黑布油纸伞的少年,肤白赛雪,唯有眼尾像是偷涂了母亲梳妆台上红脂。 勾勒出一道雁尾,似是从志怪小说里走出的精怪。 只一出现,就夺人眼球。 随即注意到了少年身上的穿着。 是从未见过,但一看到就知道很贵重的料子。 女人原本荡漾的心,又退却了。 她勉力打起精神,还是下意识的敛了敛枯如稻草的头发,又局促的将布满鱼腥的手在自己粗布衣服上擦了擦。随即反应过来后是一脸懊恼。 她只有这一件还能勉强传出去的衣服了,被弄脏了的话,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了。 但是在少年面前,女人总是局促不安,就像是回到了还是少女时期,会为了爱慕的少年郎走过她家窗前,下意识的梳洗打扮,从以及见底了的脂粉盒边角处用细长的小拇指指甲抠出点点粉末,梳妆打扮。 哪怕她一直知道,端方庄正的少年郎从未抬头看过窗前的少女一样。 但那份欢喜,从来都不属于少年是否抬头本身。 只要那端方的少年郎今天也走过她的窗前,就已经是足够欢喜的事了啊。 卖鱼的女人:“什么事?” 花开院弥生从背包里找出了一小节的山参须,作为耽误女人的误工费。 卖鱼女接过了山参须,于是态度更加温和了,“小郎君想知道炼狱家的事?” 花开院弥生腼腆一笑,点了点头,“在下曾受过炼狱家少爷的恩惠,此次路过,正是准备前往拜访,并为炼狱夫人送上山参一只。” 卖鱼女远远看了一眼被少年珍而重之放在盒子中小心保管,品质上乘,已经有了隐隐的人的轮廓的山参,就知道少年所言非虚。 因此对自己怀里的山参须握得就更紧了些。 这可是有市无价的好东西,必要时候甚至可能会救人一命。 “真是太可惜了,就在两天前,炼狱夫人刚刚去了。” 花开院弥生皱起了眉,到底没有多说什么,谢过了女人,并不打算在白天去祭奠那位夫人。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75 卖鱼女怀里揣着山参须,将鱼篓寄放在相熟的人家屋里,“久泰,我突然想起家里炖菜炉子忘了熄火了,东西放你这儿一会儿,我回去一趟。” 随手塞给叫做久泰的孩子一块浑浊的麦芽糖,“帮我把鱼篓看好。” 女人快步回家,要把山参须妥帖放好才行。 只是,刚刚那个俊俏的少年郎,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便宜了谁家姑娘。 等等,那个少年郎是长什么样子的呢? 她为什么想不起了。 花开院弥生不能理解。 炼狱家的老仆认识傍晚时分,赶来吊唁的少年。 虽然主家不在,但少年是夫人的旧识,老仆于是自作主张的将少年请进了屋子。 弥生问道:“瑠火夫人走时痛苦吗?” 老仆答道:“夫人离开时很安详。” 就像只是睡着了,要在睡梦中去赴另一场美丽的约会一样。 “这样啊。” “是的,请您不要太多忧伤。”老仆将粗茶放下,恭谨的退了出去。 父亲在得知了母亲的死讯之后,身上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就变得黯淡了。 他开始沉迷于酒精的麻木之中。 在半年前还和弥生一起上树摸鱼的杏寿郎迅速地成长了起来。 作为长男,他会在父亲意志消沉的时候照顾好家里的一切。 “杏寿郎的变化很大呢。”弥生打量着变得更加稳重的半大少年开口说道。 炼狱杏寿郎:“多谢夸奖。” “弥生是武士对吧,能教我剑术吗?” 虽然非常唐突,但炼狱杏寿郎已经找寻不到可以拜托的对象了。 在母亲离开之前的那个夜晚,远在千里之外带队杀鬼的父亲似有所感,拼命的想要赶回,却正好中了鬼的血鬼术。 如果不是水柱拼命将他拉回,炼狱槙寿郎可能已经死了。 但水柱负伤,不得不从一线退下。 炼狱槙寿郎不能从这份巨大的自责中挣脱。 连累同伴负伤退隐。 妻子最后一面也没能看到。 到头来,他追求的手中的日轮刀,竟然谁都没有保护。 他可真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父亲。 “杏寿郎放弃吧,天才和庸人之间是有着巨大的壁垒的。” 是凡人无论如何也跨越不过的壁垒。 炼狱杏寿郎于是开始自寻摸索家族流传下来的炎之呼吸法。 只是缺乏了来自长辈的指导,很多招式他都只能一知半解,连蒙带猜的去想象。 先祖曾在书上写下,这个世上有日就有月,日月交融,亦永不交融。 唯有这句话,杏寿郎无法理解。 “为何先祖的呼吸法中会将这句话提写上去?” 花开院弥生:“介意我翻看一下吗?”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76 炼狱杏寿郎大方的将古籍摊开,“当然不会。” 无论是哪一道呼吸之法的传承都绝对不会有藏私的念头。 在鬼舞辻无惨被斩杀于刀下之前,多一个人学会呼吸之法,就会多一份获胜的希望。 数百年来,一直如此。 大致翻看了薄薄一本古籍之后,花开院弥生轻嗤了声,喃喃低语道,“这可真是天大的讽刺啊,黑死牟大人。” 杏寿郎眨眨眼,“弥生你刚刚在说什么?” “在下只是想起了很久之前流出于山野的故事,关于日与月的故事。” 抛弃了日的月,奔向了永恒的黑暗,却被群星以这样的方式铭记。 “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故事了。可以追溯到呼吸法的起源。”花开院弥生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炎、水、土、雷、风是五大基础呼吸法。” 他大概是憋的太久,所以才会如此疯狂的做出自掉马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但是那又怎样? 杏寿郎也打不过他啊。 四百年是鬼杀队最辉煌的时期。 呼吸法就是从那时开始拥有了文字记载。 花开院弥生:“但是在五大基础呼吸法之上,还要一切呼吸的起源。” 是一切的起源,也是神的领域。 宛如一道天谴,凡人终其一生,也只能抬头仰望。 杏寿郎:“那是什么?” 弥生:“那是太阳。” 是挂在天上不可直视的太阳啊。 作者有话要说: 弥生:不愧是我,即便四百年过去,还在为日月神教传教 ☆、被嫌弃的第七天 关于日与月,那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成为黑暗生物之后许多年,花开院弥生一度热衷于各项极限运动。 托前任老板的福,曾写下了近一千字《完美自杀手册》读后感的弥生根本没在怕的。 那是鬼最猖獗的时代。 当局政府担心恶鬼食人事件带来的恐慌,于是宣称是神隐。 消失的那些孩子,是被山神带回了山林中。 顺着湍急的河流从上游一路漂向未知的远方,曾一度作为他消遣的玩具。 毕竟实在是太无聊了啊。 但是在连续两个夜晚,在同一个地方,看到了额角带着红色斑纹的孩子,蹲坐在河畔边,小心翼翼的捧着做工粗糙的木笛,低低地吹出了嘶哑难听的笛声时,花开院弥生觉得他有必要和他的邻居聊聊。 然后,恶鬼捡到了被所有人抛弃的太阳。 花开院弥生在看到那孩子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一首古老的儿歌。 谨以此歌送给可亲可敬屑老板。 「我有一个,一个愿望」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77 「那就是种太阳。」 「种下一个在无限城」 「还有一个在夜晚~」 那会是多么让人兴奋愉悦的事啊。 这就是最初的故事。 “后来呢?”杏寿郎举手发问,这种反套路的故事走向,就真的很吸引人了。 “后来啊,月亮和太阳再次相遇,月亮嫉恨着太阳的耀眼,所以投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 杏寿郎摇了摇头,“月亮怎么会因为太阳的耀眼而心生嫉恨呢?” “他们不是最亲密的兄弟吗?” 花开院弥生觉得这件事有点复杂。 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了。 一切的一切都要从那个Q版等比例弟控专属手办说起。 他当初为什么会想到用这玩意儿来诱哄小孩子呢? 这不就自食恶果了吗? 当然这种辛秘,花开院弥生是真的说不出口。 他于是伸出手,死劲儿薅了把炼狱杏寿郎手感极佳的头发,“毕竟日与月也是会长大的。” 长大之后的烦恼实在是太多啦。 “杏寿郎要努力活下去哦。” 只有快快长大,才可能知道所谓的成长烦恼哦。 毕竟弥生是真心希望杏寿郎能够努力长成参天大树。 暖烘烘的小猫头鹰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也同样希望希望他能在最终决战的时候,还能再看到已经成长为参天大树的小孩儿。 那一定会是非常感人的故友相逢戏码吧。 很明显,思维逐渐童磨化的弥生,并不觉得他认知范围类的感人和普通人口中的感人有什么区别。 对杏寿郎来讲,他一直都知道,花开院弥生是个奇怪的,浑身上下都布满了谜团的人。 不通剑术,却能对他施展了一次的剑术给与纠正。 就仿佛他曾看到过剑术高明的绝代高手对打一般。 但父亲曾说过,好的剑士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遇到志趣相投,能够酣畅淋漓,将毕生所学全部施展只求一战的对手更是难而可贵。 在炼狱杏寿郎开口询问弥生是否曾见到过这样一场绚烂至极的战斗时,花开院弥生沉默了片刻,纠正道,“在下只是见证了日与月最后的搏斗。” 不善撒谎,却又谎话连篇。 普通的制香人家,又怎么会知晓即便传承未曾断绝也从未有人知道的辛秘? 但在弥生乘着月色,起身告辞的时候,炼狱杏寿郎也没有升起任何阻拦的意思。 毕竟他们是朋友啊。 更重要的一点是,喜欢吃烤番薯的家伙,一定不是什么坏人! 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接到了屑老板的催促,弥生绝对不会这么早的离开他温暖的小猫头鹰的! 多好的粉头下线啊! 这举一反三的通透能力! 已经没了旅行心思的花开院弥生,托人将山珍给灶门一家送去,径直的前往了那田蜘蛛山。 [综漫]稳住,我能苟_分节阅读_78 然后怎么说呢? 不愧是屑老板看中的优秀员工,就是非一般的感觉? 当看到累从鬼杀队队员手中救回了实力弱小的鬼的时候,花开院弥生惊叹。 妈妈,快看,有天使! 当看到累将屑老板的血分给了救回的同伴,帮助他们提升力量的时候,花开院弥生惊呼。 妈妈,快看,有圣母。 当看到累将蛛网状的翻绳子,死死按在了没能控制本能,变回了原来样子的鬼时,花开院弥生:…… 好的,妈妈,不用看了,是病娇。 屑老板到底想让他从累身上学到什么呢? “让你见笑了。”温柔的女声从弥生背后传来,坐在了弥生身旁,又将火堆挑得更旺了些。 即便不见天日的活在了永恒的黑夜,鬼也在下意识的寻求着光的温暖。 将自己身边的位子挪了挪,花开院弥生冲着纤细温雅的鬼笑了笑,“梨和大家看起来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 里面的某个词语,触动了叫做梨的女鬼纤细的神经,她艰难的挤出微笑,“这算什么家人。” “不过是过家家而已。” 啊。 违和感找到了。 整个家族成员的能力都是被累赋予的。 因为是受到无惨大人青睐的存在,所以这件事是被允许了的存在。 “过家家?” 梨点了点头,看向了远方,双眼仿佛透过了三叠屋的墙壁,看到了再次因为受到惊吓变回了本来样子的‘母亲’。 这些天她总是伴随着‘母亲’的惨叫声入睡的。 差不多已经习惯了。 出于好心,梨提醒着花开院弥生,“累很强,我们所有人都是被累从鬼杀队手里救下来的。” 可以说没有累,他们这些实力弱小的家伙早就死在了日轮刀下。 但是现在来看。 也真的不知道,到底是在那个时候已经死去了好,还是被蛛网束缚,成为行尸走肉的好。 “累的过家家游戏里,父亲要爱护子女,兄妹要相互礼让,保护弟弟。” 所有的家族成员都有剧本人设。 弥生有些好奇,“如果发生了剧本以外的事呢?” 梨低低地笑了声,“会被杀掉。” 获得生不如死的惩罚。 花开院弥生谢过了梨好心的警告,向后一倒,干燥的干草垛里还带着麦子的清香,让人感到一分宁静。 该怎么说呢? 自诩为最了解屑老板之一的存在,花开院弥生现在也有一点点的懵。 这是作为社畜的失职。 啧。 尽管自诩为丧失了动力,每天都在得过且过中度过的咸鱼,但花开院弥生在某种意义上还是超尽责的。 花开院弥生想要得到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