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有喜了,孩子是谁的?》 帝师有喜了,孩子是谁的?_分节阅读_1 《帝师有喜了,孩子是谁的?》作者:后简 文案: 天帝钧天在神魔之战中神魂受损,沉眠三千载 期间由扶澜仙君代为把持仙界,并且辅佐教导太子长渊 扶澜仙君能力出众,可惜是个断袖,据说太子长渊在他手中受尽折辱,生不如死 终于有一天太子殿下黑化了,成为了新天帝 第一件事,就是把扶澜仙君关起来 新天帝:师尊,我的阿青被你弄哪去了? 扶澜:我要是说了,你就放过我的手下? 新天帝:可以。 扶澜:我就是季青 新天帝一脚踹翻了琉璃几,扬长而去 一个月之后,扶澜仙君发现自己怀崽了。 三个月之后,全仙界都听闻谣言知道帝师怀了前天帝的崽 新天帝面色阴沉的推开了扶澜宫里的大门。 “帝师扶澜,擢封为太后。” 扶澜:孩子是你的,谢谢。 新天帝不怒反笑:师尊真把我当傻子吗? 扶澜:是啊,你就是个傻子。 新天帝摔门而出。 扶澜等了三日,结果等来新天帝要迎娶他当帝后的消息。 扶澜:??? 感情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傻子。 一句话简介:全仙界都以为师尊怀了我爹的崽 内容标签:生子欢喜冤家仙侠修真东方玄幻 搜索关键字:主角:扶澜,长渊┃配角:┃其它: 第1章 上天界,冷宫 淡淡的云雾和无数金色的符文笼罩在宫殿上空,便是一只鸟也飞不过去。 一行天官急匆匆带着圣旨,默不作声地走进了冷宫。 而冷宫里此刻关着的,正是当初在仙界那位呼风唤雨的扶澜仙君。 只可惜现在时移世易,被扶澜仙君欺压已久的小太子登位称帝。 一夕之间,扶澜仙君就从炙手可热的权臣变成了狼狈不堪的阶下囚。 原本谄媚应付的天官,自然也变得高高在上了。 帝师有喜了,孩子是谁的?_分节阅读_2 · 只见天官们径直闯入冷宫,为首的那个看了一眼还懒懒躺在榻上的那个白色身影,顿时怒目而视。 “罪臣扶澜速速接旨!” 扶澜一头黑发如乌云一般垂泄而下,挡住了一半的清雅面容和大半的视线。 这时他应声便抬头,用一双清淡如水的黑玉眸子淡淡睨了那天官一眼。 只是这么一眼,竟看得那天官心头有些发怵。 但天官这时还要硬着头皮道:“罪臣扶澜还不接旨?!” “哦。”扶澜面无表情地淡淡应了一声,“你念吧。” 天官猛然被噎了个半死,可为了完成任务,他也只有咬牙,将那圣旨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等到天官念完—— “圣旨拿来,我看看。” 天官:?! “你不是刚听过了吗?!” “你口音太重,以后还是多学学仙界的官话吧。” 瞬间,跟来的随从们都低低笑成一片。 那天官气得嘴都歪了,却只能恨恨将圣旨扔到扶澜身上,等着他看完。 半炷香之后—— “欺君犯上,亵渎龙颜?”扶澜淡淡将玉简上字念了出来。 哗啦一声响,写着圣旨的玉简被那只拴着金色镣铐,修长白皙的手扔到地上。 “这罪名我不认。” 天官冷笑:“扶澜,你当初对陛下犯下那么多大不敬之罪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现在狡辩也没有任何意义,你——” “让姬长渊来见我。”扶澜懒懒抬头,清冷的桃花眼中透着一丝让人不容抗拒的冷光。 “混账!你居然敢直呼陛下的名姓,我看你是活腻了!”天官气急败坏。 “你又算什么东西,居然敢直呼我的名姓?” 天官被扶澜面无表情的呵斥气得浑身发抖,但他这会也不能直接对扶澜发作—— 毕竟新天帝有令,在扶澜主动认罪之前,任何人不得对他用刑,否则就扔下轮回台,直接处死。 “我说了,让姬长渊亲自来见我。”扶澜这会漠然垂下眼睫,又将这句话淡淡重复了一遍。 那天官再也按捺不住,一跺脚,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想见陛下,门都没有!你还是好好呆在这反思自己的罪过吧!” 说完,天官就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冷宫。 扶澜看着天官离开的背影,薄唇微微勾了勾,却又静静垂了下去。 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成日就让这些人来折腾他,姬长渊到底想干什么? 扶澜想不通,也觉得憋屈。 他自认从未对不起过姬长渊,至于那些断袖跟折辱的传言,他跟姬长渊二人都心知肚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姬长渊却用这个罪名来处置他? 呵,这跟小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他前半辈子就栽在了姬长渊那个心机深沉的爹身上,他真不想后半辈子也栽在姬长渊身上。 所以他才会那么执着地想要问个明白。 帝师有喜了,孩子是谁的?_分节阅读_3 可姬长渊却一直不愿意见他,却还逼着他认罪。 他就不认罪,就要逼着姬长渊来见他。 就要姬长渊当着他的面把一切都说清楚 耗吧,看谁比谁能耗。 · 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前来扶澜宫中的天官换了一批又一批,扶澜就是咬死了都不认罪。 最终,在一个更深露重的夜里,扶澜等到了那个害他到如此地步的小白眼狼,姬长渊。 也就是,当今新帝。 白日里,扶澜被那些天官聒噪了一整天,这会正疲惫的蜷在榻上,昏昏欲睡。 忽然,一道游弋的光照在了他脸上。 扶澜恍惚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张异常熟悉的俊美面容便落入到了他的瞳孔里。 扶澜方才零碎做了个梦,这会还未清醒,沉默了片刻,竟是主动扯了一下那人的袖子,垂着眼睫懒懒道:“成瑛,过来给我捶腿,酸。” 听到这句话,在扶澜看不见的地方,那双盯着他的狭长冰冷的凤眸中竟然微微显出一丝动容。 一双长睫垂下,迅速就敛去了眸中的情绪。 紧接着,便响起了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扶澜感觉自己微微酸痛的腿被一双温热修长的手轻轻包裹住,然后,便被温柔地按摩了起来。 扶澜在这冷宫里委屈了一个月,陡然被这么温柔地对待,实在是满意得紧,这会他闭着眼,薄唇边就微微漾起一丝笑意,就懒声道:“果然还是成瑛最听话——” 可这句话刚一吐出,那双凤眸里的色泽便骤然变冷了。 扶澜的膝盖处猝不及防一阵剧痛,他竟是在梦中硬生生被痛醒。 等到他猛地睁开眼时,便对上了姬长渊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 扶澜心头骤然一悸,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便咬牙忍着痛,想将腿从姬长渊手中抽出来。 可姬长渊却在这时把手往后一退,顺势轻轻握住了扶澜的脚踝,低声道:“师尊,长渊方才按得好不好?” 姬长渊生得极为俊美,一双剑眉斜飞入鬓,狭长的凤眸更是时时透着玉一般温润的色泽,鼻梁修挺,薄唇带红。 并不是那种无情的面相,反而极为风流温润。 可偏偏就在这一刻,扶澜却看不到他眸中的一丝温度了,那句话,更是让扶澜背后微微生出一丝寒意来。 这会扶澜闭了闭眼,强忍着肌肤的战栗,低声怒道:“你放开!” “师尊,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扶澜眉头一皱,下意识睁开眼,然后他就对上了姬长渊那双黑玉一般沉润的凤眸。 “那你来做什么?” 姬长渊淡淡道:“我来找师尊讨一个人。” 扶澜有些糊涂了。 他宫里的人不是都被姬长渊抓走了吗?姬长渊现在来跟他要人是什么意思? 姬长渊看着扶澜茫然的表情,心中忽然就生出一丝恨意,然后他便冷声缓缓道:“师尊,你可还记得季青?” 扶澜面色骤变。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的表情,淡淡道:“他不是死了么?” “死了?”姬长渊若有所思地冷笑,然后他便居高临下地站起来,将一样东西狠狠砸在了扶澜脚边。 “这可是从师尊你宫里搜出来的。” 扶澜定睛一看,一颗心骤然跳了跳。 帝师有喜了,孩子是谁的?_分节阅读_4 那被砸在他脚边的,赫然就是一方素色的绢帕。 扶澜喉咙仿佛被什么硬物噎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主要也不是悲痛,而是震惊和怀疑。 这手帕……怎么会还在? 他明明记得他当初把所有从修罗界穿回来的季青的衣物都烧了,怎么会独独留下这条手帕? 姬长渊看着扶澜的表情,愈发断定扶澜当初就是在骗他。 姬长渊按捺着心中的愤怒,又问:“师尊,你告诉我,你到底把季青藏到哪去了?” 扶澜沉默了。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已经彻底被他瞒了过去,‘季青’死了,就什么都结束了。 可没想到,姬长渊居然这么久还没死心,又把旧事给翻了出来。 如果现在承认那季青就是他自己,不就等于变相说他当初出尔反尔,是个骗子? 扶澜向来要脸,所以迟疑着没有开口。 “师尊你提个条件吧。”姬长渊将那方手帕重新拾起,一点点慢慢折好,然后又珍而重之的放进了怀里。 只可惜扶澜正在出神,并没有看到姬长渊这个动作。 “只要不出格的,我都能答应你。”姬长渊的嗓音透着一丝淡淡的冰冷。 而这时扶澜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沉默了许久,忽然抬头看了姬长渊一眼,道:“你为什么要找季青?” 都过了这么久了,姬长渊突然这么折腾,恐怕是还有别的理由,倒也不一定是为了那段情…… 所以扶澜还是打算问清楚才好。 而听闻扶澜这话,姬长渊眸色微微深了几分,然后他就静静看着扶澜,意味深长地道:“他那时拿走了我一样东西,我要问他讨回来。” 扶澜:? 随即扶澜便微微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大约是误会了。 原来姬长渊想找季青,是为了那半本在修罗界得到的心法啊。 当初那心法被他一分为二,姬长渊同他一人一半,姬长渊当时还言辞恳切地说,那心法不重要。 现在一想,小白眼狼当初就言不由衷。 呵,不过是为了秘笈而已…… 还闹成这个鬼样子,真是丢人。 无语地勾勾唇角,扶澜便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权衡了一下,他坦然道:“若是这样,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先把成瑛跟云凡放了。” 听到扶澜这话,姬长渊狭长的眸子中一瞬间闪过一丝亮光,但很快他就垂了眼睫,淡淡道:“可以。” 扶澜捕捉到了姬长渊眸中的那丝亮光,心中愈发笃定姬长渊就是为了秘笈。 毕竟那个眼神就跟他小时候偷糖吃的眼神一模一样。 不是为了秘笈还能是为了什么? 想到这,扶澜就一丝顾虑也没有了,径直便道:“我就是季青。” 姬长渊沉默了,死一般的沉默。 扶澜见到姬长渊这个表情,眉头皱了皱,又自认耐心地解释道:“当初我隐瞒你真相,也是不想你因为我的身份有所顾忌,觉得欠了我的人情。既然你现在想找我要东西,你就直接开口吧。” 扶澜这话一出口,姬长渊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瞳孔中终于显出了一丝裂痕。 扶澜见状,正想接着说那半本秘笈虽然他已经烧掉,但如果姬长渊想要,他也可以默出来给姬长渊。 帝师有喜了,孩子是谁的?_分节阅读_5 这都不是事—— 哐当一声巨响! 扶澜思绪还没落地,面前的琉璃几被一脚踹翻! 琉璃碎片溅到扶澜脸上身上,微痛。 扶澜心头一沉,便语气急促地道:“我没骗你!我说的是真的!” 姬长渊静静看着扶澜,俊美的面上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表情。 扶澜知道大事不好,抿了一下微微发干的嘴唇,抬起头,跟姬长渊对视。 他正想开口解释,姬长渊的面上忽然便浮出一抹讥嘲的淡笑。 这抹淡笑宛如一把利剑,一下子戳在扶澜心口,让他心中一颤,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也罢,既然师尊把我当三岁小孩,不愿意同我说实话,那我也不为难师尊了。”姬长渊冷笑。 “至于季青的事——我会自己慢慢查,师尊您就好好留在这,享受您剩下的时日吧。” 说完,姬长渊没有再给扶澜任何一个多余的表情,便沉着脸径直拂袖而出。 扶澜目瞪口呆。 你特么倒是听我解释完啊?! 第2章 这边姬长渊回到紫微宫中,几乎把整个宫殿的东西都给摔了。 怒气滔天,无人敢接近,天官们只能战战兢兢立在门外等着。 等姬长渊发泄完毕,他阴沉着一张俊脸,静静站在那,又觉得自己很是可笑。 就顾念着扶澜当初养育他的一点恩情,他留着扶澜的一条性命。 结果没想到这种时候,扶澜还要戏耍他? 忽然,一个戴着银色头盔的仙将匆匆从外面赶了进来,跪在了宫外。 姬长渊一见这仙将,目光微微一沉,便问:“如何,人找到了么?” 那仙将垂着头,汗颜道:“回禀陛下,末将连同三百士兵,把地府跟修罗界边缘都找了一遍,就是没找到一个叫季青的。” 姬长渊俊美的面容瞬间苍白了几分,沉默了。 下面的仙将见状,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却又不敢作声。 但最终姬长渊并未发作,只是闭了眼,淡淡摆摆手,略带疲惫地道:“辛苦将军了,下去领赏吧。” 那仙将微微松了口气,便拱手告退。 等仙将离开,姬长渊一人在那台阶前静静立了许久,望着那天际漂浮的云霭出神了许久,然后他便垂下眼睫,掩着唇低低咳嗽了一声,转身步入了内宫。 龙脑香静静燃着,香气微沉又带着些许馥郁,明明是安神的好香,可姬长渊此刻却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窒息般的躁郁和闷痛涌了上来。 终于,姬长渊沙哑着嗓子又咳嗽了两声,伸手按住了微微抽痛的胸口。 夜明珠的光淡淡照在他俊美苍白却又布满冷汗的面容上,只把他那紧皱的眉心映得愈发深了。 他现在只恨一点,他当初为什么要相信扶澜的鬼话? 如果没有相信扶澜说的季青已死,恐怕现在季青早就已经陪在他的身边了。 那是他的阿青啊…… 姬长渊的思绪如同浪潮翻涌,胸中那股热痛越来越清晰。 忍到最后,姬长渊知道不能再这么硬扛下去,便咬着牙,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 帝师有喜了,孩子是谁的?_分节阅读_6 窸窣几声轻响,两枚散发着幽幽冷香的白色药丸落在了姬长渊略显苍白的掌心。 他一仰头,将那两枚药丸服下,便跌跌撞撞走到了龙床前,顶着一头冷汗,倒进了那一床冰凉的锦被中去。 药效逐渐发作,姬长渊一身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身上的玄色凌云常服。 这会他静静望着头顶床账上逐渐旋转模糊下去的金色纹绣,疲惫不堪地闭上眼,让自己静静沉入了死寂一般的黑暗中。 · 这边姬长渊离开冷宫之后,扶澜一个人在榻上枯坐了许久,最终他便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出声道:“来人!” 不多时,就有天官进来。 那天官居高临下地看着扶澜,挑鼻子瞪眼道:“怎么?扶澜仙君终于要认罪了?” 扶澜淡淡道:“拿纸笔来。” 天官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姬长渊找我要一样东西,先前我没给他,他生气了。” 天官:??? “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取纸笔来,等我写完,你就拿过去给他。” 那天官一言难尽地看了扶澜一眼,但扶澜清雅的面容上神色平静淡然,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纠结了片刻,那天官觉得反正扶澜已经被新帝锁了修为,拿了纸笔也不能作妖。 可万一扶澜说的是真的,就万万不能耽误。 这么一想,那天官就十分不耐烦让人取了纸笔来,递给扶澜。 扶澜得了纸笔,等那天官离开之后,就自己提了笔,一点点开始默写那剩下的半本秘笈。 只是他手腕上那金色的镣铐实在是碍事得紧,但凡动作略微大一些,便有一道道细密的闪电从上面劈下来,在扶澜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一道道刺目的灼伤痕迹。 不过扶澜是仙躯,虽然疼痛,但也勉强还能忍受。 一笔笔认真写下去,清隽的字便印在了洁白的宣纸上。 扶澜一边写,一边在心中默默地想:希望长渊那个臭小子看完秘笈,脑子能转的过弯吧…… 也别再给他耍那些臭脾气了,他真的不喜欢看姬长渊当天帝的那副样子。 · 亥正二刻 姬长渊从一场噩梦中醒来,背上的冷汗已经湿透的他的长衫。 这会他仓促的喘息了片刻,便将长袖一拂,点亮了龙床旁边的一盏小灯。 他又梦到季青了…… 梦到在修罗界火狱的时候,他因为中毒双眼失明,季青拉着他,一步步在热浪滔天的石桥上慢慢走。 季青的手温热而柔软,嗓音清和温润,是在那火狱烈焰熔浆的炙烤下唯一的慰藉。 只要拉着季青的手,他就特别安心。 一开始姬长渊不是没有怀疑过季青的目的,但季青温柔的举动却一点点令他彻底放下了戒心。 在修罗界,任何仙器法器都失去作用,能靠得上的,只有自己的一身修为。 季青比他修为更低,在危险面前,却从来不曾后退过。 即便是曾经坠入到火狱的最底端,他双目失明又找不到任何出路的那段最黑暗的时日,季青也总是抱着他,轻声告诉他:阿渊别怕,我们明天就可以出去了。 赤炎鸟的鸟蛋,深潭里凶猛无比的剑鱼,还有峭壁上长着的蘑菇。 季青总能想办法给他找到吃食,从来不曾让他饿过一天。 那时候姬长渊就想,若是季青真的不喜欢他,又图什么呢? 帝师有喜了,孩子是谁的?_分节阅读_7 秘笈? 不,不会是秘笈,如果没有他,凭借季青的聪明,那本秘笈季青早就拿到了手。 更别说还主动让给他一半。 所以姬长渊近乎一厢情愿地想,季青虽然是扶澜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动机可疑,但喜欢他的心是真的。 后来季青不告而别离开,只怕也是担心扶澜会发觉,或者没脸见自己。 想到这,姬长渊胸口又闷闷地阵痛起来。 早知道季青会偷偷离开,他就应该告诉季青,他知道季青的身份,但是仍然喜欢他,一分一毫都不会因为季青是扶澜派来的人就减少。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胸口的阵痛逐渐加剧,又化为了那种灼烧一般噬心的苦楚,姬长渊的手微微发颤,连忙便伸手去抓枕畔的瓷瓶。 可这次瓷瓶抓到手中,往掌心一倾,竟然一颗药丸都没有了。 姬长渊眼前一黑,一口血吐了出来。 夜明珠照在青玉色的地砖上,把那滩带着金色的鲜血映得极为刺目。 这会姬长渊神情恍惚地盯着那滩鲜血看了片刻,便竭力抓着床褥哑声道:“来人,传天医……” 话音刚落,姬长渊便再也支撑不住,将头一歪,倒在了锦被上,不省人事了。 进来的天官就这么看了一眼,便吓得魂飞魄散,立刻跑出去大喊:“快传天医!” 一时间整个紫微宫都乱成了一锅粥。 · 扶澜还在吃力地写着那剩下的秘笈,他已经写完了一半,手腕处密密麻麻的灼伤痕迹还没完全消去。 忽然,一阵急促的钟声自远处摇摇传来,钟声震鸣,嗡嗡直响。 扶澜握着笔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歪,一团浓墨就滴在了刚写好半页的宣纸上。 扶澜:…… 揉皱了面前的宣纸扔到地上,随即扶澜便略带狐疑地抬起头,朝钟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是有紧急大事发生才会撞的钟,听声音方向明显是紫微宫那边,是长渊那小子……出什么事了吗? 想到这,扶澜便微微有些烦躁。 自从姬长渊打乱了他的计划,提前登位,并且还囚禁了他之后,他就不知道姬长渊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了。 明明姬长渊以前都是最听他的话的。 当初也明明是他跟姬长渊说好,等姬长渊若是想登位,便提前寻个理由让他下台。 只用假装惩戒关他些时日,再悄悄把他放了,他就可以顺利回去大迦楼罗天,跟族人们团聚,过上潇洒快活的日子了。姬长渊这小子也不用背上什么大逆不道的罪名。 可姬长渊这小子,不仅造反没有告诉他,不放他走,还打算什么事都不告诉他…… 可他,现在却还鬼迷心窍一般的在这帮姬长渊默秘笈? 这么一想,扶澜胸中终于后知后觉地生出一股无名火,他冷冷看了一眼旁边默好的那一堆宣纸,正想干脆一把扯过来,全撕烂了。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踏进了宫门。 扶澜长眉一皱,抬头看去,便看到一位天官带着一堆宫人急急忙忙闯了进来。 扶澜一眼看清那天官手中并没有圣旨,眸色瞬间微冷:“你们要做什么?” 那天官一挥手,几个宫人便要上来架住扶澜。 扶澜哐当一脚蹬开面前新换的桃木几,浑身气浪翻腾。 那几个宫人瞬间被扶澜身上的真气给震出了几尺外。 而扶澜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因为那锁链的束缚和雷击惨白了几分,但他这会还是强忍着手脚上镣铐带来的剧痛,缓缓直起身来,冷冷道:“姬长渊还没死呢,现在对我动私刑,你们是要造反?” 帝师有喜了,孩子是谁的?_分节阅读_8 那天官没想到扶澜还是这么嚣张,顿时气得面色发青,怒道:“谁要对你动私刑了?是给陛下治病的百解仙君说你扶澜或许能治陛下的病我们才来这的!若不是为了陛下,谁愿意这么晚跑来跟你这个疯子打交道?” 扶澜清俊的面容上有一瞬间的怔忡,随即他便皱眉喃喃道:“那小子病了?” 天官气得不行,可这会也只有忍着:“没错,陛下深夜呕血,昏迷不醒。这次可是你扶澜戴罪立功的——” “我去见他。” 天官话音未落,扶澜便长袖一挥,径直迈开步子,朝宫门外走去。 天官愣了一秒,气得七窍生烟,可此时此刻姬长渊或许还用得着扶澜救命,他也不敢发作,只能带着那群鼻青脸肿的宫人忙忙扭头追了上去。 第3章 此刻更深露重,扶澜走了一路,云霭蔓延的雾气都把他白衫的下摆濡湿了几分。 扶澜一颗心更沉——天帝的生机命数跟这仙界息息相关,当初钧天沉眠的时候,仙界连着起了一百年的大雾,不少花木都直接在这样的浓雾中枯死了。 现在这雾霭的浓烈程度,跟钧天当年沉眠的时候居然不相上下。 姬长渊……到底怎么了? 扶澜再也不敢多想,疾步走入了紫微宫的内宫,然后他就看到一袭青衫静立在龙床边,神色焦灼沉峻。 正是扶澜昔日好友,仙界几千年来最有才华的天医,百解仙君。 百解仙君听到那镣铐的轻轻撞击声,便回过头来,扶澜跟他四目相对,百解仙君不由得就叹了口气。 接着,百解仙君就转头对外面跟进来的天官道:“你们都退下吧,这里留我跟扶澜就行。” 天官们迟疑了一下,虽然不太相信扶澜,但百解仙君的命令不敢违抗,于是过了一会,他们才迟迟退下去。 等到天官们都离开,百解仙君便一拂袖,在龙床四周布下了一层禁制,这样,他跟扶澜的对话就不会被外人听去。 扶澜见到百解仙君这个举动,长眉不由得微微一挑,沉声道:“他到底是什么病,要你这么大费周章?” 百解仙君略带诧异地看了扶澜一眼,反问:“这不是你留的后手?” 扶澜:? 百解仙君看着扶澜清湛的眸子,低声道:“他中的是火狱的火毒,毒已经入了脏腑,你不会不知道吧?” 扶澜脑中轰然炸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过了许久,他清雅面上显出一片茫然,不由得难以置信道:“火毒?他怎么会中火毒?” 他明明记得当初在火狱,他跟姬长渊身上的火毒是一起解的…… 怎么会现在又复发了? 除非……除非姬长渊当初在火狱根本就没有吃解药…… 想到这,扶澜不由得微微磨了磨后槽牙。 百解仙君鲜少见到扶澜这样的表情,但这会他皱了皱眉,还是道:“不论他现在中的是什么毒,我让你出来都不是给他解毒的。” 说完,百解仙君就从袖中抖出一块腰牌,道:“我已经给这小子用了昏睡散,他至少三日不会醒来,你现在改扮一下,拿着这腰牌走西门,就可以直接到人间,你在人间——” “百解,这毒你能解吗?”扶澜忽然开口,静静打断了百解仙君的话。 百解仙君怔了怔,随即他就难以置信地冷声道:“你疯了?道现在还要护着这白眼狼?” 扶澜闭眼,微微吐出一口冷气,低声道:“百解,这小子中火毒有一多半是因为我,我不能见死不救。” 百解仙君冷笑:“可他一言不合就将你囚禁了一个月,就算中了再多的毒,也该抵消了。” 扶澜无奈道:“百解……” 百解仙君怒目而视。 扶澜沉默了。 百解仙君看着扶澜这副模样,真是怒其不争,但他也了解扶澜的性子。 帝师有喜了,孩子是谁的?_分节阅读_9 但凡扶澜决定了什么事,那就是一千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所以最终,百解仙君还是认输了,这时他冷冷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姬长渊道:“你也该知道要解火毒必须要火狱的冰晶雪莲,我现在只能给他配点缓解毒性的药。至于冰晶雪莲,只能派人去火狱找了。” 扶澜终于微微松了口气,低声道:“多谢你,百解。” 百解仙君听到扶澜这句话,冷峻的面容上难得显出几分动容之色,但他还是摇了摇头,道:“你这又是何必?” 扶澜静静看着床帐后,昏迷不醒的姬长渊,神色复杂地苦笑道:“有些事,我没法跟你解释。” 百解仙君凝视了扶澜片刻,最终重重叹了口气,拂袖离开了。 等到百解仙君离开之后,扶澜微微攥了攥拳,忽然抬手一把掀开了龙床上的纱幔。 纱幔猛地扬起又落下,姬长渊那张苍白俊美的面容就出现在了扶澜的眼皮子底下。 扶澜静静凝视了沉睡的姬长渊片刻,忽然心头火气,抬手啪的就给了姬长渊一巴掌。 “蠢货!只找到一份解药不会自己吃吗?你师尊我百毒不侵,用得着你来让?” 姬长渊被扶澜这一巴掌,打得他头无知无觉地偏向一侧,玉色的俊美面庞微微红了一片。 即便这样,姬长渊黑长的剑眉还轻轻皱着,凌乱的乌发散在枕畔,衬着他苍白的面容,竟是有些可怜。 扶澜面无表情地盯了姬长渊两眼,冷笑:“你这小子,上辈子肯定是我的克星。” 姬长渊仍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安静得就宛如一个漂亮的玉雕。 看着这样的姬长渊,扶澜静默了许久,最终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接着他便抬手,拔下了头上的玉簪,又顺手取了旁边桌案上的一个茶盏。 下一秒,扶澜便面无表情地用那玉簪往自己白皙如玉的掌心一扎—— 顿时,一股带着淡金色的鲜血便从扶澜掌中涌了出来。 扶澜忍痛蹙眉,将茶杯放在掌心下面,那鲜血便一滴滴淌了进去。 就这么接了半盏,扶澜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他才合上手掌,缓缓止住了掌心淌出的鲜血。 把接来的半盏鲜血一点点喂给了姬长渊,扶澜便将茶盏扔到一旁,静静观察姬长渊的脸色。 扶澜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这么端详过姬长渊的面容了,上一次还是在火狱里。 不过在火狱里,他们俩人都灰头土脸,加上姬长渊虽然修为高,但实在是太蠢,动不动就拖后腿。 扶澜又要隐瞒身份又要带着一个拖油瓶,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就算身边放了个天仙,他也没心思去欣赏。 而直到这时,扶澜才发觉,原来当初那个六岁的稚嫩少年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剑眉斜飞入鬓,是一种天然的青黑色,睫毛浓密纤长,鼻梁修挺,薄唇抿成一线,衬得他利落的五官愈发立体深邃。 是真的好看,否则当初东海龙王也不会嚷着想把大公主嫁给这个小废物了。 只不过好看有什么用,不光是个蠢的,还是个瞎的。 蠢货。 扶澜又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声。接着他就忍不住起身想要离开。 可他刚起身,身后的姬长渊忽然发出一声细若游丝的痛苦呻|吟。 扶澜心头一颤,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一回头,扶澜差点吓了一跳,原来姬长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滚到了床边上,正探着手,神色茫然痛苦地往外面摸索着什么,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扶澜:…… 强忍着翻白眼的心,扶澜伸出手,拉了姬长渊一把,硬是把他拽回了床上。 结果下一刻,他便感觉到姬长渊浑身一颤,冷声问:“你是谁?” 扶澜:??? 扶澜沉吟片刻,看着姬长渊漂亮但已经失去焦点的眸子,伸出手,轻轻在姬长渊眼前晃了晃。 帝师有喜了,孩子是谁的?_分节阅读_10 姬长渊视若不见。 真瞎了? 呵呵,报应来得真快呀。 扶澜只是稍加思索便知道这是因为他的血虽然能压制毒性,但凤凰血也是至阳之物,两阳相冲,火气过旺,姬长渊一时就失明了。 不过也就是一时,所以扶澜并不担心,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谁让姬长渊这臭小子把他囚禁这么久?还一个理由都不给? 该他的! 可下一秒,扶澜就听到姬长渊又冷声道:“你是哪处的宫人?怎么会在内宫?说话!” 扶澜修眉微微一皱,正想说我是你祖宗! 可话还没说出口,扶澜就看到姬长渊的神色骤然变了,接着,扶澜便眼睁睁看着姬长渊试探着朝他的方向伸出了一只手,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表情,颤声道:“阿青,你来看我了?” 听着姬长渊这声‘阿青’,扶澜心头大震,一时间居然忘记了闪避,就这么被姬长渊一把抓住了袖子。 扶澜回过神来,正想把袖子从姬长渊手中扯出来,可没想到这个病秧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灵活,他刚一动,姬长渊便整个人扑了上来,将他紧紧抱住。 刚刚服下了扶澜的血,姬长渊这会整个身体都是滚烫的,只隔着两层薄薄的衣物,扶澜就能清晰地感受到姬长渊身上的热度。 关键是…… 姬长渊抱得太紧了,几乎是用一种想把他勒进骨血里去的力道,一时间扶澜胸口都被他楼的有些发痛…… 但同时,扶澜的呼吸间也漾满了一种青年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微带着几分清冷和微苦的药香味。 这味道…… 扶澜脑中轰然一响,接着他就有些气急败坏地怒道:“蠢材,你怎么能吃冰蛇丹?你是想吃死自己吗?” 可下一秒,扶澜的耳畔却响起一个低低又带着几分沙哑的轻笑声。 热气呼在扶澜颈后的软肉上,让他身体不知觉有些发颤。 “我好高兴……”姬长渊贴在扶澜颈畔,轻声喃喃道。 扶澜:哈? 这小屁孩是真的脑子烧坏了吧? 高兴?他高兴个大头鬼啊? “阿青这么担心我,又偷偷跑来见我,证明,阿青心里还是有我的。”姬长渊说这话的时候,那语气简直让扶澜背后发凉。 不过话刚说完,姬长渊又忍不住压抑地咳嗽了几声,但很快,他便自己咬紧了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咳嗽的声音了。 扶澜:…… 脑子真的坏了…… 可这时,扶澜沉默了片刻,忽然试探道:“那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是我?而不是别人呢?” 姬长渊闻言,微微怔了怔,随即他便略带一点点得意地低声笑道:“在火狱地窟里的时候,我也是双目失明,那时我就早早把阿青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记得一清二楚了。” 扶澜:? 呵,骗子。 你要是早记清楚了,怎么会认不出你师父就是季青? 还到处瞎子一样地找? 小屁孩果然是说谎都不打草稿的。 扶澜沉默不语,而抱着他的姬长渊便又不安起来,这会姬长渊就忍不住摸索着要去拉扶澜的手。 扶澜回过神来,抬手就毫不留情地将姬长渊的手拍开了。 紧接着,扶澜又一下子用力从姬长渊怀中挣脱,站了起来。 帝师有喜了,孩子是谁的?_分节阅读_11 姬长渊怀中陡然空了,他心头又是剧烈一跳,下意识就往床边扑了过去,哑声道:“阿青——!” 扶澜眸色一沉,抬手一个封印将姬长渊打回了床上,然后他就忍着手腕上的痛楚,微微吸了一口气,淡淡道:“有人来了,我要走了。” 听到扶澜这句话,姬长渊俊美的面容上,尽是茫然和失措,但这次,他却并没有再扑上来,而是紧紧攥着十指,隐忍着低声道:“那阿青……明天还来看我么?” 扶澜:…… 最终扶澜一言不发,转身走出了紫微宫。 第4章 素问台 高高的白玉药柜遍布了这里的所有宫室,百解仙君这时坐在一个可升降的紫铜座椅上,取了药,慢慢从半空中降了下来。 扶澜仰头看向百解仙君,问:“药容易配么?” 百解仙君低头看了一眼白玉药钵里的药材,摇摇头道:“暂时配不了了。” 扶澜眉头微微一皱:“为什么?” 紫铜座椅咔擦一声,嵌在了地面的轨道上,百解仙君站起身来:“我方才已经用灵迅联系了在修罗界的几个老熟人,他们都说前两个月才刚出一朵冰晶雪莲,已经被一个无名修士给偷了,再要出,就得再等六十年。” 扶澜:…… 哦,那个无名修士就是姬长渊,而那唯一的一朵冰晶雪莲,果然是被姬长渊让给他吃了。 姬长渊当时还骗他是什么双生花,一人一朵。 这么愚蠢的谎话,他当时怎么就信了呢? 一边无语,扶澜一边又皱眉问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百解仙君挑了挑眉:“他现在是天帝,又是轩辕氏血脉,中了这毒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扶澜露出一点无奈的苦笑:“可是他又服了冰蛇丹。” “哦?”百解仙君长眉一扬,“那更好了,我可以再帮他多配几份,吃死了就一劳永逸了。” 扶澜:…… 沉默了一下,扶澜道:“百解,这事还是要辛苦你,我这几日先给他喂点我的血吊着,你药什么时候能配好,就尽快告诉我吧。” 百解仙君脸色骤然沉了沉,声调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割血喂他?!你对那小子那么好,他可能对你有一点真心?扶澜……别傻了,他跟他父亲一样,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 扶澜略带尴尬地苦笑了一声,道:“百解,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不喜欢姬长渊那小子,只不过是我有苦衷,不得不这么做而已。” 百解仙君:…… 半晌,百解仙君面上漾起一层薄怒,就定定看着扶澜,道:“次次都说苦衷,你的苦衷是什么?” 扶澜沉默了。 “今天给我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否则,那小子我还真不治了。” 扶澜:…… 看着好友面上的怒气和倔强的神情,扶澜知道自己这次不说真话,可能就真的什么都没戏了。 沉默了许久,扶澜深深叹了口气,就低声道:“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被人诱导着立下过心魔之誓——” 扶澜的话音刚落,他心口便传来一阵疯狂的绞痛,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几乎是痛呼都来不及就一个趔趄,攥着胸前的衣衫倒了下去。 冷汗涔涔,扶澜痛得眼前发黑,心想——这心魔之誓也太痛了吧! 早知道他就不说了。 好在百解仙君及时上前,一把抱住了扶澜,然后他便又惊又怒地道:“心魔之誓?是谁逼你的?” 扶澜这会勉强醒过神来,额头上已经被冷汗布满,他竭力摆了摆手,虚弱道:“我不敢说了,再说我怕我要死了。” 帝师有喜了,孩子是谁的?_分节阅读_12 百解仙君又气又怒,也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扶澜这样的性格看起来并不像什么情种,却次次都为了姬家父子拼了老命。 没想到居然是心魔之誓在作祟。 姬长渊年纪还小,应该不是那个诱导的人,那就只能是…… 思虑及此,百解仙君忽然便冷声道:“我去杀了那个老东西!” 扶澜胸口还隐隐作痛呢,这会听到百解仙君这话,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忍着痛扯住了百解仙君,无奈道:“百解,你这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吗?” 百解仙君:…… 一跺脚,百解仙君抱着扶澜,先去了内室。 · 半柱香之后 扶澜躺在软塌上喝了一口百解仙君给他熬的补身药汤,不由得舒服地吐出一口气,感慨道:“果然还是百解你对我最好。” 百解仙君静静看了扶澜片刻,道:“这么说,你跟他们父子算是命数相连了?” 扶澜没说话。 百解仙君会意,顿时沉着脸,冷冷道:“姬钧天可真不是个东西!” 扶澜叹了口气,道:“不说这个了,你就老实说吧,有方法救那小子吗?要是没有,我就得另想办法了。” 百解仙君沉默了一会,没有回答扶澜这个问题,反而问道:“就算事情如你所说,可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样就算外面那些人乱传你爱慕姬长渊爱慕得发狂,我心里也能舒服些。” 扶澜微微一怔,赧然道:“这种事……太丢人了吧。我自己都觉得没脸说。” 百解仙君万分无语:“这种时候还想着面子?我看你是真是没救了。” 扶澜无奈一笑:“我还没死呢,别咒我啊。” 百解仙君:…… 不过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百解仙君的态度明显比之前的恨铁不成钢好了许多,整个人也温和了不少。 扶澜喝完汤,瞅着百解仙君气色不错,这会他想了想便又道:“百解,你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在姬长渊昏迷的这段时间,把云凡和成瑛救出来?” “他们因为我进了天牢,我总是放心不下。” 百解仙君沉吟片刻,看了看扶澜,就道:“这事你放心,我在仙界还算有些人脉,这几日便帮你打点就是。” 扶澜一直悬在心上的一颗石头总算落下,松了口气,略带惭愧地道:“多谢百解你了,这些日子总在麻烦你。” 百解仙君目光微动:“先前你执掌紫微宫那会,我也没少得好处,这会咱们都是一根藤的蚂蚱,没什么谢不谢的。” 扶澜莞尔:“话是这么说,不过谢还是该谢的。等我日后若是能回大迦楼罗天,我就给你带些长生果和其他的果子,你吃了可以强身健体,也能拿去研究新药。” 百解仙君神情柔和了些许:“不论东西多少,你到时候能记着匀我一份就好。” 扶澜淡淡一笑:“好。我肯定记着。” 之后两人又交谈了一会,百解仙君就自作主张让扶澜留在他的素问台休息了。 扶澜当然没有不愿意的——毕竟那个冷宫的床,实在是太硬了!硌的他腰疼! 而天官们见到百解仙君居然留宿扶澜,都欲言又止,却又没人敢多话。 毕竟姬长渊这会就靠着百解仙君治了,而且百解仙君脾气不好,众所周知,得罪了就完犊子了。 嗯,还是闭嘴吧。 · 第二日清晨,百解仙君便同扶澜一起去了紫微宫。 “我先替他诊治,若是状态还行,就不要你再割血了。” 扶澜笑了笑:“好。” 很快,两人便一同走进了紫微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