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超品农民》 001世道不公 夜空中阴云密布。 李家小院中挂满了白绫,气氛格外的诡异。 院内主屋大门敞开着,时不时有未烧完的灰烬随风飞出。 屋内设有灵堂,但是灵堂之上却无棺材,只有一张黑白的遗像在桌子前,略显单薄。 “爷爷,您这一辈子没过上好日子,在下边一定要好..好享受!害死你的人,我一定会让他血债血偿!”李康双眼通红,几度凝噎的说出最后一句话。 一周前与他相依为命的爷爷,被车撞死。 而酒驾的撞死他爷爷的纨绔子弟,竟然在三天后大摇大摆的走出拘留室,屁事没有,连驾照都没吊销。 当时某个文质彬彬的男子,给李家几人开出的优厚的和解金额。 条件便是李家人把这事大事化小,甚至连老爷子的死因都要隐瞒。 李康不服,他一定要讨一个结果,让撞死爷爷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样的抗争,换来的是叔伯的谩骂,黑白两路人的敲打和威胁。 甚至连自己爷爷都被以尸检为由,扣在了医院。 他心里很明白,这是撞死他爷爷那家人的要挟手段。 要求他强行接受那七位数的天价赔偿,不再闹事。 要不然自己爷爷将会无限期扣在那冰冷的太平间,不得入土为安。 可他怎么能忍受,自己爷爷带着冤屈下葬。 哐!大门被用力推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年近四十的肥胖女人带着身材高大的汉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这里不欢迎你们!”李康冷眼说道。 来人是他三婶刘金花和堂哥李刚,也是他爷爷这一脉,唯一还在平安湾的一家。 “狗杂种,要不是你,死不与那家有钱人和解,到处闹事上访,那老东西的赔偿金早下来了!”肥胖的刘金花,叉着水桶粗细的腰间,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厉声说道,那涂着廉价口红的大嘴,如同一张血盆大口,仿佛要生吞了他一般。 李康不理对方,一张张的往盆里扔着纸钱。 刘金花身后的李刚见状,冷哼一声。 上前两步抬脚把李康的手,踩在还有余烬的铝盆中,滚烫的铝盆和皮肉接触,发出滋啦啦的响声。 “求我!求我我就抬脚!”李刚看着龇牙咧嘴的李康,有些斗鸡眼的小眼睛更加聚焦,得意的笑道。 老头子没走之前,一直在他面前说李康学习有多好,多么优秀,让他很是不爽。 尤其他暗恋的刘嘉琦,竟然喜欢这个瘦小的李康,更让他妒火中烧。 “你不配!杂种!”李康死死的盯着对方,忍着手上传来的灼痛感,咬牙骂道。 啪~~刘金花上前一耳光打在他的脸颊上,嘴角顿时流出鲜血。 “老东西死了,没人会护着你了,还敢骂我儿子,我打烂你这张嘴!”她得理不挠人,张牙舞爪的攻击李康。 不一会儿,李康的衣服,被泼妇刘金花撕扯的衣衫褴褛,浑身更是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道子。 “这个杂种,本来就不算李家人,是他M生的野种,要不是咱们老李家收养早该死了,他竟然不知道感恩,妨碍咱们发财。”李刚幸灾乐祸的松开脚,慢悠悠的说道。 “对的,对的,狗杂种你不知道吧,你爸烂赌死的早,你M就是个浪货,不知道勾引哪个野男人才有的你,生了你她倒跑了,老东西揣着明白装糊涂,用应该给俺们家的养老金,全养这杂种了,到时候让他把赔偿的钱拿出来,补偿俺们。”刘金花闻言接着话茬恶毒嘲笑道。 “去死吧!”原本被打也无动于衷的李康,嘶吼一声,暴起用头顶向李刚。 身高近两米的李刚在毫无防备下,被顶倒在地,接着李康趁势骑在他的身上,狠狠掐着他的脖子。 “你知道吗?哪怕你们不认爷爷,他也给你和李甜甜一直供着保险,他从未偏袒过哪个孙子,你们怎么对他,生前如同陌生人一般,视而不见,现在他被撞死了,你们依然不闻不问,世道不公,那我便来讲公道二字,欠我的可以不要,亏欠爷爷的,你们都要加倍偿还!”他额头青筋暴起,样子状若疯魔。 他永远忘不了,认尸那一天,爷爷儿子们的冷漠和恶语。 他不明白为了每月几千块养老金,人性能扭曲到,连生养的爹娘都不闻不问。 “妈!”李刚脸色青紫,费力的喊叫道。 被李康吓着的刘金花缓过神来,顺手摸起他刚才坐着的凳子,狠狠砸向李康后脑勺。 李康痛呼一声,眼前景象逐渐模糊,慢慢的倒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脑袋。 呼~呼~李刚贪婪的呼吸着空气,接着起身狠狠踢向李康肚子,啐了一口浓痰吐在一旁,恨声道:“杂种,废物,杀人都没有力气,你活着有什么用,跟老东西一起去死吧,别以为老头那十万块保险赔偿,能补偿老子!告诉你,房子是老李家的,你是杂种没份,今天就滚蛋。” 一旁的刘金花随手扔掉了板凳,拿起一个编织袋,把神台上老爷子的遗像嫌弃的装了起来。 然后贪婪的看着供奉的桌子,老头子没死之前。 丈夫就告诉她,老爷子那张供奉的桌子,是传说中的黄花梨,是当年打地主分田地时候,从大户人家里搬来的,价值可比这栋破房子贵多了。 “妈,把那半人半鬼的神像也扔进去,让这小子拿着滚,看着晦气!”李刚指了指神台另一边的鬼脸神像,据说是老李家的守护神,不过他可不信这玩意。 “房子是爷爷给我的,你们不能拿走!”李康气若游丝的说道,手无力的抓着刘金花的宽大裙摆。 “滚蛋,俺们老李家白养了你个杂种十八年,还想要房子?”李刚一听立刻来了气。 如同抓小鸡一般,硬拖着李康来到大门前,连带着编织袋甩了出去。 咣当!大门再次关起,昏迷的李康被扔在了路边。 天空中雷声轰隆,大雨如约而至。 不知过了多久,李康被大雨浇醒,剧烈的疼痛感传遍全身。 他摸索着拿起爷爷的遗像,和摔成两掰的石像,重新装进编织袋里,身穿的衣服已经被撕扯的不成快,脸上的血水更是和雨水交织在一起,看起来格外凄惨。 啪啦!天空中闪电划过,在那一闪而逝的光芒下,李康脸上没有半分凄苦,眼中透着一股子坚毅。 “贼老天,你是不是盼着我哭?盼着我寻死觅活,但是我偏不,因为我不服,我偏要笑,哈哈~~”他不顾脸上的瘀伤,疯狂的朝天大笑着,任凭雨水浇灌在他的脸上。 雷声四起,终究是没打在他的身上、 在雨中站立许久,他拿着编织袋,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雨势很大,大到辨不清方向。 李康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倒下,按照他现在的身子虚弱程度,一旦倒下,那便是真的认命了。 头上的伤口不住的流血,混着雨水,眼前的景象仿佛都是血色。 伤痛和冰冷的雨水蚕食着他仅剩的体力,渐渐的身姿变得摇摆不定,纯靠一口气在支撑着前进。 他打开编织袋的拉链,摸索着拿出造型诡异的石像,放在胸前。 “都说你是李家的守护神,我爷爷生前更是昼夜不息的香火供奉,换的却是横死不得入土为安,如果你真的有灵,为何不替我们讨个公道,守护灵?狗屁的守护灵!” 说罢他把一分为二的石像用力掷出,在模糊的大雨中撞击到了什么,变得四分五裂。 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他颓然倒地。留恋的看着血色风景,苦笑道:这辈子到此为止了么?好不甘心呐。 雨夜泥泞的道路中,山水从高处流下,冲刷着他身躯,鲜血伴随着雨水从他身旁蔓延。 逐渐流向摔碎的石像里,刹那间光芒闪烁,一枚晶莹剔透的戒指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李康的右手无名指指上面。 2 青梅竹马 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这就是地狱么?”李康明亮的双眼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砰!一声闷响,四周的光线逐渐明亮、 眼前出现一位慈眉善目的白衣老者。 “人?鬼?又或者神?”他好奇的问道。 白衣老者闻言身子微躬作揖道:“小老儿,乃此方山神,幸得李家多年香火不断,终成正果,今夜便可飞升离去,临走之际,留几样本领给李家后人,一乃生平所学医术和武功,二乃家师所授风水术数,三乃是偶得宝贝,乃是神奇的强化戒指,此去之后烦请李家后人多顾泽这一方生灵。” 说罢老者手掌温润,萦绕氤氲光华,似雾非雾,一道光束蓦然进入他的身体。 强化戒指认主完成! 您可以通过戒指里的力量,消耗一定金钱,强化某样物体,神奇的效果。 冰冷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 李康猛然惊醒,脑子浑浑噩噩,各种信息如同过电影般闪现,下意识的转头望去。 侧榻之处是一张惊世绝伦的容颜.女孩双眉修长如画,又长又翘的睫毛不自主的颤动着,仿佛蝴蝶蒲扇的翅膀,乌溜溜的眼珠滚~圆明亮,风采万千,小小的鼻梁下,樱~唇微微嘟起,红~润柔嫩,像是那多~汁的水蜜~桃,想咬上一口。 白~嫩的细滑的香~腮还有几分婴儿肥,并不影响那绝美五官的观感,反而平添了几分烟火之气。 两人的离得很近,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拍打在他脸上的感觉。 “我是在做梦吗?嘉琪你不是在省城吗?”他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道。 女孩名叫刘嘉琪,是他的青梅竹马。 早些年,刘家父母还未在外发财,她爷爷刘增富也还未当上村支书。 还是个丑丫头的刘嘉琪,从小残疾,口不能言,没少因为哑巴这个原因,被同龄孩子欺负。 而从小向往大侠的李康,一直扮演着保护刘嘉琪的角色,这一护,从六岁守护到了十五岁,两人顺理成章的早恋。 直到三年前,已经发迹的刘家,发现了两人的秘密,觉得李康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顾女儿反对,选择把女儿送到了省城的封闭式的贵族学校。 李康曾经试图联系过她,无一不被刘家人用暴力手段阻止。 “如果你敢再找我们家嘉琪,我连你~爷爷也不放过,你也不想想你什么身份?泥腿子一个,我们嘉琪漂亮有音乐天赋,哪怕不会说话,照样会是举世闻名的音乐家,你凭啥,安心在村里找个婆娘算了。”刘增富有一次带着二儿子,把他拉到厕所里恐吓道, 十五岁那年,他为了爷爷的安全选择了放弃,落寞的在村口蹲了一夜。 发誓有一天,要让瞧不起他的人,为自己的愚蠢感到悔恨。 三年未见,当初青涩的花骨朵出落的越发成熟。 打扮也是与那个素面朝天的学生模样,不日耳语。 此刻的她半托着腮,半醒半昧的坐在床边,上身穿着一件淡蓝色印花西装马甲,领口很低,V字领开到了胸~部以下,里面显然没有抹胸之类的遮挡物,或许只是用了固定形体的RU贴,露出白花花的沟壑,很是诱人。 下~身则是一条不规则的的包臀短裙,显露出后臀的玲珑曲线,两条修长的美~腿包裹着肉色丝~袜翘着优雅的二郎腿,翘~起的那只小脚,穿着一只粉色浅口高跟鞋,脚尖不自主的勾着鞋子,露出圆润的脚后跟晃来晃去,尽显女性魅力。 似是听到了李康的话语,她睡眼朦胧的睁开美眸,对着他粲然一笑,用手语比划道。 “刚回来!你昨夜躺在我们家门口,吓坏我了!” 昨天,她趁着艺考结束的空挡,终于脱离父亲的监视,直接买票赶回让她魂牵梦萦的平安湾,冒雨而归,没想到在路上碰到浑身是血的李康,这可吓坏了她,赶忙费力的背到爷爷家里。 “谢谢!你是不是一夜没睡?”李康关切道。 哪怕对方打扮靓丽,气质完全脱离农村那个傻丫头,只要她依然对着他展颜,对方就是那个跟在他身后叫哥哥的丫头。 接着他蓦然起身,薄被滑落,忽然觉得下~身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未着寸缕,某物赫然雄起,一半是因为刘嘉琦那火爆的身材。 毕竟D罩杯在他同龄人中是很少见的,还是近在咫尺的低V装白腻诱~惑。 刘嘉琪羞得的满脸通红,半遮半掩的捂面偷看。 “对不起!”他赶忙钻进了被窝,不过刚才惊鸿一瞥,让他暗暗吃惊。 自己身上被四婶一家打~砸的伤痕竟然全部消失。 变化不止于此,原本单薄的身躯,因为营养不良几乎是排骨型身材。 而现在有了明显的肌肉线条,结实匀称,充满爆炸力,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锻炼出的肌肉。 “臭小子,让你来俺家是耍流氓的么,喝了这碗姜汤穿上衣服!然后滚蛋。” 一声怒斥传来,他抬头望去。 穿着中山服的刘增富,拿着一套宽松的运动服和崭新的内衣冷脸走来。 “爷爷!不要这样!”刘嘉琪用手语责怪道。 “好好!你先去睡觉行不行,守了他一夜了,这表演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下,这小子交给爷爷看着,乖睡觉去。”对着刘嘉琪的时候,刘增富又重新变回慈祥的长辈,笑着牵起孙女的手,把衣服仍在床~上,又狠狠瞪了李康一眼,才慢慢离去。 刘嘉琦则是被爷爷拉着,一步三回头的望着。 李康见状忙用手语比划道:“晚上八点村后的树林见面。” 对方见后甜甜一笑,做了个OK的手势,消失在门前。 房间里重归静寂,李康快速穿上刘增富送来的衣服。 原本应该宽松的运动服,套在他身上竟然稍显紧绷。 他站在衣柜内嵌的等身镜子前,掀起上衣,打量着焕然一新的自己。 四块腹肌且不说,身高直接拔高到了一米八,现在的他稍加打扮,说是刚出道的男模也不为过。 如果以前就有这个体魄,也不至于被三婶一家欺辱。 一想到昨夜两人的嘴脸,和对他爷爷的肆意谩骂,李康便怒上心头。 “刘金花!李刚!。”他拖着尾音,从牙缝中挤出两人的名字。 一拳狠狠砸在占据半面墙的实木衣柜上。 轰!一声巨响,衣柜和镜子突然炸裂。 李康下意识的后退,又没控制住力量。 身子如同炮弹一般倒飞,砸在了厚实的墙里,顿时烟尘弥漫。 “咳咳~呸呸~~”他咳嗽了几声,挥手驱散烟尘。 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狼藉。 坚硬无比的实木柜子被他轰成碎屑不说。 墙上也被他撞出了道道裂痕。 而这一切,全是他赤手空拳所造成的。 传说中的千钧之力,也不过如此。 “这就是山神爷赐予的力量么?”他脸上抑制不住的狂喜。 不过兴奋没持续太久,他就听见自下而上的急促脚步声。 片刻后,刘增富满头大汗的跑了上来,看着变成半废墟的主卧,张大的嘴巴久久不能合拢。 “你你知不知道,这柜子是俺媳妇陪嫁的东西?”他半跪在墙前的柜子残骸前,哆嗦着手拿起一块还算完好的板子。 “老支书,我真不是故意的,多少钱我赔!”李康挠头道,他以前好像听刘嘉琦说过,家里有个红木柜子,是奶奶留下的,刘增富一直当做传家~宝对待,好像要留给刘嘉琦做嫁妆传下去。 没想到,今天被他一拳砸了个稀巴烂。 “赔?你赔得起吗?小崽子,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你那点心思我不知道?”刘增富慢慢起身,指着李康的鼻子继续说道:“三年了,俺们嘉琪现在长的好看不说,气质也是高贵的很,你觉得配不上,恼羞成怒了吧?就这么一会儿,把俺家拆成这样,别以为你~爷爷死了,我就不敢动你了,没人怜惜你这个孬种,活该穷一辈子!” 李康闻言,神色逐渐变冷,淡淡回应道:“我没这么想过。你们老刘家怎么欺负我还用我多说吗,我想报复,早一把火烧了你们家。” “以前有你~爷爷,你当然不敢,现在不是正做呢,欺负老头子家里没人是吧?我告诉你俺们老二在家呢,你没想到吧,等着啊!今天我就断了你和俺孙女的念想”刘增富越说越气,直接打电话喊起了人。 “老二啊,咱家被李康那兔崽子拆了,你快来啊,来晚了爹可就要被弄死了!” 老头挂断电话,继续劈头盖脸的骂着李康:“你就是个灾星,没有你老李能横死?扫把星连累一家人,还想祸害俺们刘家,留你不得。” “够了,骂我可以,别说我爷爷!“李康尽力忍着怒气。 “我就骂了,你~爷爷就是个傻~逼,王王...”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气结,双眼一翻倒了过去。 3小试身手 随后而来的刘家老二刘善奇,稳稳的接住了向后倒去的父亲,试了试鼻息觉得其暂时无恙,让父亲靠在门前,起身冷冷盯着李康。 “李康,我说没说过,只要在我家范围十米内,发现你一次揍你一次!你爷爷得亏死了,要不然我一起打,可惜以后都看不到你爷爷跪地求饶的景象了!”刘善奇昂着头态度轻慢的说着,然后脱去单薄的外套。 只着一件红色背心的他,双臂裸露出的肌肉如同石头般硬实夸张,一般人见他都避之不及。 “来的好!以前你可没少把我打的遍体鳞伤,今天便要你全部偿还。”李康双拳紧紧握着,攒了一肚子气的他,怒目圆睁的看着对方。 刘善奇村里的恶霸,早年在外面闯荡,据说从事一种危险性极高的格斗竞技,叫做MMA综合格斗。 现在纠结一伙人,给市里的有钱人充当打手,出手狠辣。 因为李康和刘嘉琦交往过。 而刘嘉琦表现出的音乐天赋,将来肯定闻名世界。 刘善奇总觉得他的存在,对刘家来说是个耻辱。 三年来,不停的找李康爷孙俩的麻烦,殴打谩骂是家常便饭。 最严重的一次,把李康打的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被李家孤立的爷孙俩,求助无门,只能默默承受着,这种无休止的霸凌。 “嘿嘿,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三年了,嘉琪那丫头对你还不死心,我大哥下了死命令,废了你!今天我会打断你的尾椎骨,让你一辈子瘫在床上,我就不信俺们家小公主还会要你!”刘善奇活动着手腕,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接着他健步如飞,闪身来到李康面前,侧身一个华丽的肘击狠狠砸向李康面颊处。 他脸上笑容越发狰狞,仿佛看到少年牙齿横飞,血流满面的样子。 行云流水的杀招,此刻在李康眼里如同慢动作播放,身子微微后倾,毫不费力的躲过攻击。 一击扑空,刘善奇并未放弃,借着身子由左至右的力道,左腿横扫出去。 李康纹丝不动,待到小腿踢向他面门那一刻,他一拳击出,寸劲寸放,狠狠砸在对方小腿上。 咔嚓,腿骨应声断裂,刘善奇被那强大的力道甩的滚落在地,整根左腿像是个Z字一般弯曲。 “不不可能!你怎么能伤我!你一定用了什么手段!”他躺在地上,忍着剧痛质疑道。 用寸劲震断人的身体最坚硬腿骨,就是亚洲排名前三的综合格斗家也做不到。 “手段?弱者才会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三年前我在刘家楼下第一次被你欺凌,硬生生踩断了我的小腿,这下,算我还你第一笔账。”李康慢步走向他身边,蹲下来淡淡回应道。 “别TM小看我呀!”刘善奇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型匕首,刺向李康胸膛。 李康轻描淡写的握住袭来的手腕,反向用力,又是一声脆响,对方右手重度弯曲:“同年下半年,我答应你们刘家放弃找寻嘉琪,而你不由分说,再次打的我浑身淤青。” “呵呵,没人要的野杂种!呸!你以为这样我就怕了?”刘善奇疼的五官扭曲,不过还是忍着,啐了一口浓痰吐向李康,被轻易避开。 “很好,保持住,因为你打我的时候,我何曾讨过饶,别让我看不起你,小的我不和你清算了,就说今年年初那次,你喝醉了,去我们家打砸,你差点伤了我爷爷,我头一次反抗,被你打断了三根肋骨,我说了加倍讨回。”说罢他化拳为掌,狠狠拍向刘善奇双肋,不多不少,六根肋骨碎裂。 “cnm,李康你个狗杂种,疼死老子了,我要让你死,你只是个瘪三,我们有的办法弄死你。”刘善奇双眼泪下,不住的哀嚎着。 “呵呵!”李康淡淡一笑,抓起他的脖颈轻声在他耳边说道:“以前你和我说打交道说过,如果敢报警,你爷爷死定了,我想说的是,如果你敢报警,我出来会拜访二婶和令公子。” 刘善奇闻言表情渐渐凝固,心底生出一丝寒意,不管在狠的人,至亲都是他的软肋,当初的他,就是靠着这个肆意欺凌李康,没想到,他也有今天。 就这样他呆呆的躺在地上,眼里充斥着无尽的恨意和更深层次的恐惧。 李康无视刘善奇,走到刘增富身边。 “王八蛋,别动我爹。”刘善奇激动的吼道。 “不想你爹躺在床上就闭嘴。”他拿起刘增富的左手,先是把了脉,扒开瞳孔看了下。 “老支书急火攻心晕了过去,并无大碍,你现在还有一只胳膊一脚,不耽误你自己叫车去医院,你怎么说取决我以后怎么对你。” “放心,老子会通过自己的手段弄死你!”刘善奇说罢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随时奉陪!”把刘增富放到斜对面房间的床上后,他走下楼去。 一楼主卧门房紧闭,一夜未睡的刘嘉琦应该沉沉睡去,他也不敢打扰,默默离开刘家。 大雨之后,天气转晴,初秋的太阳依然耀眼,照在人身上说不出的暖意。 李康带着爷爷的遗像,向着家门走去。 李家小院里,刘金花和李刚早早把觊觎已久的桌子擦的亮堂堂的摆在院中,等待着联系好的买家上门。 “娘,这玩意真值四十万?”李刚双眼放光道。 要知道他爹一年忙农也就三万块收入,四十万那家里能买个不错的合资车了,那开出去得多威风。 “只多不少,你爹前年偷摸带了个行家来看过,张口就开价四十万,你爹还没还价,现在知道娘为啥着急把小杂种赶出去了吧?”刘金花得意的笑道,身上肥肉乱颤。 “还是俺娘英明,李康那个小杂种早该滚蛋了,卖了桌子,再拿到老头的赔偿金,俺们也是百万富翁了。”李刚也跟着刘金花放肆的笑着。 吱呀~~门被轻轻推开,李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刘金花母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色渐冷,相互使了个眼色。 “小杂种,你还敢回来?看来俺们昨天打你还是打轻了。”李刚把拳头捏的咯吱作响,身高两米的他,体型微胖,膀大腰圆的很有威慑力。 李康从编织袋里拿出爷爷的遗像,用袖子仔细擦拭后,与李刚擦肩而过,重新把遗像摆放在纹路精美的桌子上。 “您入土为安的日子不远了!”他眼中闪过一丝伤感,坚定的承诺道。 “去你M的,谁让你摆老东西的遗像呢。”李刚抡圆了胳膊一拳挥向李康。 4隔壁美妇 李康冷哼一声,转身握住李刚的拳头,一点点加大力道。 “疼!疼!放手!”李刚吃不住剧痛,小声的哀嚎着。 “有我昨天疼么?”他嘲讽道,一脚揣在李刚的肚皮上,高头大马的李刚腾空而起,直接砸在了数米外的破架子上。 “你你敢打俺儿子!俺和你拼了!”刘金花看儿子被打,摸起一旁的锄头,用那锋利的锄尖劈向李康。 “泼妇就是泼妇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李康皱眉看着袭来的锄头。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或许躲避不及,脑袋直接被开了花当场死亡。 准确的说,昨天刘金花用板凳砸向他的脑袋那下,已经要了他半条命,如果不是李家山神爷显灵,改造了他身体,如今的他早就横死街头。 想罢心里更是气愤,闪过刘金花的攻击,用足力气一巴掌打在她的肥脸上。 将近一百八十斤的刘金花被扇的在原地转了三圈,瘫坐在地,一颗牙被扇的离嘴而去。 “血!来人啊,李康杀人了!”刘金花抹了一把肥厚的嘴唇,手上全是鲜血,撒泼般的大喊道。 她的想法很简单,把这事闹大,闹到村里派出所, “再喊我杀了你儿子!”李康恶狠狠的说道。 “你敢!”刘金花瞪了他一眼,继续大喊道。 李康闻言二话不说,拿起地上锄头,拖拉着走向李刚。 “你想干啥!救命啊,娘我要死了!”李刚看着如同修罗一般走来李康,也顾不得哀嚎了,想起身逃跑,可惜不知怎么得,腿软的要命,就是站不起来,只能连滚带爬的向门前走着。 “住手,住手,俺不喊了,也不要房子了,别杀俺儿子。”刘金花终于服了软,着急的喊道。 李康闻言手下动作未停,抡起锄头狠狠砸向李刚。 砰!锄头狠狠砸在李刚胯间的地面上,顿时泥土四溅。 “啊!啊!啊!” 李刚和刘金花吓得同时大叫着。 尤其李刚直接吓得失禁,两米多的汉子,嚎啕大哭起来。 “都TM闭嘴!”李康被一大一小叫的心烦,直接怒吼道。 话音刚落,刘金花母子立即止住声音。 “你想咋地。”刘金花见过李康那股狠劲,是真的心虚了,弱弱的问道。 “你俩给我跪到桌前,一人给我爷爷磕二十个响头,磕完再说。”李康抱胸冷声道。 “这....”李刚被母亲从小灌输的思想就是,老东西不配他当他长辈,跪他都嫌掉价,何况磕头呢。 “下一次,我不会打偏了。”李康见两人无动于衷,又拿起了锄头。 “磕磕磕,俺又没说不磕头。”李刚吓得快速爬行到桌前,哐!哐!用力的磕着响头。 “你呢?”他望向在那犹豫的刘金花。 刘金花动了动被打肿的嘴巴,被李康那吓人的目光慑住,屁也不敢放,也乖乖的磕头。 “要是一次没听见声,两人全部重新磕。”他慢悠悠走到桌前,轻轻抚摸着方桌,淡淡说道。 桌子值钱他知道,爷爷不止一次交代过。 房子可以给他们,但是桌子,是留给他娶妻生子的本钱,哪怕有一天人不在了,他也一定要守住这张桌子。 在李康看来,房子里的一草一木,都带着回忆和温馨,只要饿不死,哪怕老旧的家具,他也不会换掉。 二十个响头,声声入耳,李刚磕完后,脑门一片淤青,一动也不动的跪在桌前,也不敢抬头和李康对视。 铁随了他刘金花,一辈子欺软怕硬,窝里横。 “行吧,咱们也两清了,走之前我最后叫您一声三婶,告诉我三叔和他几个兄弟,爷爷的事情我不会罢休,既然他们不想当李家儿子,那么我也不认这门亲,出了这个门,咱们就不是一个李了。”李康有些伤感的说道。 “不是就不是,谁稀罕!”刘金花捂着脸嘟囔道。 却不知,以后她会为今天这一幕悔恨终生。 关上门后,李康把桌子搬回房间里,重新奉上香炉,给爷爷点燃了香火。 咚咚~~大门被敲响,正在扫地的他小跑着去开门。 大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材丰腴的少妇。 她约莫三十上下的年纪,正处于初现熟女风情的时候,她嘴唇薄薄的有一种莫名的诱惑,美目细长妖娆,透着一股子媚意。 “美霞姐!”李康笑着喊道。 来人叫做王美霞,十年前嫁到他隔壁,是刘家老三的媳妇。 不过作为邻居的他,知道一些隐秘,比如他们两口子一直分房而睡,在家里也不像人前表现的那般恩爱。 在平安湾,美艳的王美霞,是绝对的村花级别,村里小伙子都把她当做YY对象。 李康自然也不能免俗,近水楼台的他,不止一次偷看少妇丰满的屁股,在夜晚遐想,不过始终是有贼心,没贼胆。 其实他知道,王美霞是那种看似开放,内心极其保守的女人。 “哎,吃饭了没。”王美霞往里瞅了一眼,发现刘金花不在松了一口气。 昨天的事情,她在隔壁楼上全程目睹。 不过她胆子小,不敢招惹刘金花那悍妇,只能在李康被赶出后,默默冒雨跟着。 其实李康被刘嘉琦救起也不是巧合,而是她背着李康到了公公门前,并且匿名通知了刚回来的刘嘉琦。 “没!”李康上下打量着少妇。 不由的感叹王美霞的身材真是造物主的恩赐,e罩杯的尺寸造就了她上凸下翘美好身体,看似丰满却不显臃肿。 素来喜爱紧身衣服的她,今天穿了一件略显宽松蓝色条纹衬衫,依然被丰满的上围撑的有些夸张,下身则是白色的半身裙,白嫩丰润的大腿在阳光下,显露出诱人的色泽。 “行,姐多做了点吃的,家里开火了没,我给你热热!”说着她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食盒,抽开后,里面有一荤一素一米饭,三样吃食。 “刚生火,打算煮点粥喝。”李康笑了笑,侧身让王美霞进了院子。 他知道,王美霞是怕自己一个小孩吃不好,不止一次变着由头给他送饭吃。 对于别人的好意,他乐得接受,并且默默记在心里。 5 这药不能吃 “好吃!”李康扒着饭碗狼吞虎咽,分量十足的两道菜被扫荡一空。 “不够晚上我再给你送些。”王美霞坐在床边,两只小脚不安分的晃动着。 其实她很喜欢李康这孩子,无关风月,单纯的是把李康当做亲弟弟一般对待。 “嗝~~”李康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摸了摸肚子有些胀,今天的饭量可是平时的几倍。 “姐,我收拾就行,你千万别动!”见王美霞穿上人字拖想要起身,李康忙上前按住了她,带动着对方伟岸颤动,倒是让他大饱眼福。 “你要是我亲弟弟就好喽!”见到干活麻利的李康,王美霞眼里闪过一丝惆怅。 她也有个亲弟弟,和李康同龄,不过比起董事自主的李康,她那个弟弟,真是让一家人头疼,年纪轻轻混起了社会,还有一次差点动手打了她。 “我一直拿您当亲姐姐的。”李康倒了盆热水,麻溜的刷着碗筷,笑呵呵的回答道。 王美霞闻言,顿时笑开了花,不过随即叹了口气,这个弟弟她不敢认呀。 她虽然和丈夫关系一般,但总归拿着刘家的钱帮补娘家。 对于刘家对于李康的态度是知道的,虽然会偷摸给李康送一顿两顿饭菜,平时见面,也要随着刘家人对其冷嘲热讽一顿,谁让她胆子小,哪怕痴长到了一米七八,骨子里依然是个小女人。 “嘶~”王美霞突然倒吸一口气,痛苦的捂着肚子,慢慢侧倒在床~上,小~脸煞白,银牙紧紧~咬着嘴唇,样子很是痛苦。。 “姐?你咋了?”李康见状连忙扔掉手里的瓷碗,起身查看情况。 “没事,胃病,药..药在我包里。”她略显虚弱的说道。 李康闻言,连忙拿过王曦冉身旁的小坤包,一个茶色玻璃的药瓶赫然在其中,瓶身没有标签,很是简陋。 里边也不是常规的西药,而是像是六味地黄丸一样的小颗粒,他连忙打开,一股中药味扑鼻而来。 干漆,山豆根,天南星......一味味药材的名字和习性出现在他脑海里。 “药!疼死我了,小康快给我。”嘴唇发白的王美霞伸手索要道。 “不行,姐,这药你不能吃,它们虽然能止痛,不过毒素会慢慢留在人体内,后患无穷。”李康重新拧上瓶盖,脸上尽是凝重之色,开药的人明显是要让她慢慢死亡,这已经称得上有预谋的犯罪。 “求求你,把药给我,我要疼死了!”王美霞表情凄然,被胃痛折磨的痛不欲生,出声哀求道。 “药我是不会再让你吃的,不过我可以尝试帮你减轻痛处。”李康坐到窗边,让身子卷缩的王美霞尽量躺平。 在她不解的眼神下,掀开了她的上衣,露出平坦光滑的小腹。 “得罪了!”他歉意的说道,然后右手按在少妇小腹前,绕着可爱的肚脐,由左至右的揉搓~着。 “嗯~~”原本羞愤焦急的王美霞,忽然感到腹内有一股热流在有规律的循环着。渐渐的胃部不在有那种撕心裂肺的刺痛感,整个人有些飘飘然。 “用力,嗯!”她不自主的呻~吟着,听得李康苦笑连连,不知道还以为两人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随着时间推移,他手法越发纯~熟,力道也渐渐加深,少妇小腹柔软的触感让人着迷。 王美霞双眸紧闭,一脸享受的放松着身体,不知不觉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味道。 呼~~~约莫过了十分钟,李康不舍的拿开了手,推拿虽然是好事,不过任何东西多了总是害处。 “好些了么!”他轻声问道。 “嗯~”王美霞双颊带着一丝嫣红,微不可察的应道,她是很保守的女人,被男人这么亲密的触摸,是她丈夫都不曾有过的,不过那种感觉让她十分留恋。 “那美霞姐..您起来,我替你把下脉。”欲语还羞的王美霞自然是美艳无比,李康看的眼都直了,心里不禁暗想,这么美丽温婉的女人,都有人加害,良心被狗吃了吗? 王美霞慢慢睁开美眸,细长明亮的眼睛里烟波流转,像是淹没了李康一般。 她右手撑着床,慢慢起身,讶异的打量着李康。 “你会推拿,还会把脉?你从个小屁孩穿着开裆裤满院子跑,我就嫁过来了,可没听说李大~爷会医术哦?”她眨巴着美~目,凑到李康身边逼问道。 “上高中的时候,一个看门大~爷看我有天赋,手把手教了我三年,小有所成!”李康闻着伊人身上淡淡的香味,随口应付道。 别人还好说,王美霞确实是看着他长大的大姐姐,知根知底。 王美霞乌溜溜的眼中来回转着,随后捂嘴娇笑道:“我信你!给小大夫” 他轻叹一口气,这女人虽然胆小,不过脑子不差,显然是没信的,而且他刚才用推拿术时候,借用了山神爷传授他的中医臻至化境,才有的御气之术,寻常人怎能不奇怪。 不过聪明如王美霞这般,也不会在咄咄逼人的询问缘由。 李康也就借坡下驴,拿过她白~皙的手腕放在大~腿上,娴熟的号脉。 “是不是最近月事越来越不稳定了,胸口烦闷,RU房还会莫名的胀痛,有些像涨奶。”他平静的问道。 “对对!我以为是我那太大了的原因,所以才会胀痛,而且我摸过,并没有肿块,还喝着公公从山上采摘的婆婆丁,应该不是乳~腺病吧?”王美霞说着还上手托起自己胸前的伟岸捏了捏,看得李康差点没喷血。 “姐,看病呢,能不能不要随意开车,我还小!”他苦笑道,断症最忌讳浮躁,显然他还没到,大夫面前无性别那个大圆满境界。 “伸出舌头。” “啊~”王美霞依言伸出粉~嫩的舌头。 又号了几分钟脉,李康松手站起身子,背着手在桌前来回绕着,眉头紧皱。 “很严重么?”她见对方神情凝重,心里开始打鼓,胡思乱想起来。 当啷!李康不小心踢了下旁边的油漆罐子,顺势坐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边,欲言又止。 “看来是很厉害了,说吧,我受得住,反正弟弟也大了,虽然不争气,总能孝顺爹娘吧。”王美霞弱弱的说着,低头搅~弄着裙摆,两只白~嫩脚丫也是来回搓~弄着,显然很是慌张。 唰唰~~李康拿起药瓶摇了摇,郑重的说道:“话是我一家之言,信不信由你了,姐你的胃病虽然很严重,但是没到危及生命的地步,但是你身上还有另一个病灶,是一种慢性毒素,看样子已经累计了五年之久,如果不及时救治你三个月后,会突然暴毙,法~医也查不出病症!” “毒?谁给我下毒?我没得罪人呀,我胆子这么小,和谁都不敢打架的!”王美霞先是震惊,然后又是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说道。 刷刷~~他再次举了举药瓶轻叹道:“这药确实有止痛效果,不过里面的药材,都有微量毒素,还是那种不会被肝脏代谢掉的那种!谁给你的药就是谁。” “刘善平,你个王八犊子!老娘浪费青春陪你当了十年假夫妻,你竟然想害我!”王美霞听完后,又怒又惊,丰满的高耸随着身躯剧烈抖动,眸子里委屈的含~着泪花。 “我去和他同归于尽,反正我也活不了了。”她抽噎着拿起钱包,也没穿鞋,光着脚丫子掀开帘子,意欲离开。 李康见状赶忙抓~住王美霞的胳膊,苦笑道:“姐,话不能听一半呀,病是很严重,但没说不能治呀,不过治疗周期有些长,在这期间,您尽量不要和刘老三发生冲突。” “真的?”王美霞小巧的鼻子,一耸一耸的抽泣望着他,泪眼婆娑的样子,与那张风情万种的脸庞搭配起来,很是凄美。 “嗯,不过我需要两天时间准备,如果你期间胃疼,按照我手所按位置轻轻揉~捏。”李康望了对方略显平坦的小腹一眼,没敢伸手去掀人家衣服,只能掀开自己的运动衫,露出轮廓明显的四块腹肌,在不显眼的边角两处分别用,食指和拇指按动着。 “懂了吗?”他演示完后抬头问道。 “臭小子以前咋没觉得你身材这么好呢?”王美霞美眸微微发光,直接上手摸起了李康的腹肌,不厌其烦的用白~嫩的小手来回揉按着,终于确定这是真肉。 “你也没看过我光膀子不是,学会了早些回去吧,别让刘老三发现破绽。”李康连忙扯下衣服,胡言乱语的糊弄道。 “好吧,拜拜!”王美霞若有所思的拿起那瓶止痛药,重新穿上人字拖,向外挪腾着。 “王美霞!王美霞!”屋子外面传来男人的呼喊声,吓得她松手把药打翻 在地。 “完了完了,我老公来抓奸了,我得藏起来!”她急的屋子里乱窜。 6强化戒指 “对对!你快藏到床底下!”李康碍于刚才的暧昧,没反应过来,也配合着掀起床单。 农家的棕榈床,床棒子高,确实藏四五个人不成问题。 不过刚弯腰,身子顿住了,一拍脑门,暗叹道:妹的。自己这个俏邻居真是胆子比老鼠还小,俩人大白天能有啥事? 想罢,连忙抓住打算跪地爬行的王曦冉,要是这美妇那精贵的双膝,被他家粗糙的水泥地板磕到碰到,真是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姐,你给我送饭又不是一两次了,怕啥!”他苦笑着解释道。 刘家老三在刘家,是个例外。 他对待李康不亲近,也不会刻意嘲讽,偶尔还会说上两句。 对于王美霞有时候帮衬,他们爷俩一把的事情,也都看在眼里,不反对,也不赞成。 “啊?对哦!都怪你,以前就是个小豆丁,刷的一下长这么高大,让人家心虚。”王美霞嗔怪似得白了他一眼,鬼祟的整理了下衣衫,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迎了出去。 李康紧随其后,两人和刚进门的刘善平碰了个对头。 “你咋这么高了?”刘善平吃惊的看着,这月李康早出晚归,两人未曾碰面,不过一月前,两人身高相仿,最多一米六七。 “我才十八,二次发育而已。”李康再次敷衍的应付着。 “哦!”刘善平点了点头,望向自己媳妇平静的说道:“爹和二哥不知怎的被救护车拉走了,我要去趟县城,你去陪陪嘉琪,你也知道,大哥有多宝贝这闺女。” “嗯!”王美霞故作轻松的回应道,然后快步走出了院子,刘老三不疑有他,相继离开。 .......... 收拾完屋子后,李康终于得空摆弄起,山神爷传下来的最后一个宝贝,也就是食指上泛着莹光的玉戒指。 按照留在脑海里的信息,拇指轻轻摩擦戒指,一道虚拟影像从戒指中出现。 “欢迎使用强化戒指,第一次呼出界面,调整界面为简体汉字,读取主人信息,现金余额为2352元,您有两次免费使用强化戒指的机会。” 饶是做好心理准备的他,还是被吓了一跳。 定神之后,他仔细端倪这界面,有点类似科幻电影里的vr操作台。 界面整体简洁,蓝色透明的背景色中有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来回流动着。 界面居中有个十字星准星,类似于狙击镜的样式,他挪动左手,把准星对准自家床。 信息文字浮现:棕榈床一张,强化金额五百块,成功率百分之五,额外提醒,使用免费机会成功率为百分之百。 “百分之五,好低的几率!”李康终究是心疼兜里仅剩那两千块钱,没有舍得点上确认键。 而是继续在屋子里寻觅着。 陈旧木椅,强化一次五百块。 槐木桌子,强化一次八百块。 电动车子,强化一次一千五百块。 二十四寸彩色电视,强化一次二百块。 几率全都是百分之五,算不得高,而且在实验中,他发现,不属于他的东西,强化费用简直是个天价。 比如王美霞遗留的碗筷,强化一次要十万块,而他家的陶瓷碗,强化一次也不过三百块,几率则依然是那万年不变的百分之五。 “几率?呵呵。”李康自嘲道,皮肤黝黑的他,一直是非洲难民级别的运气,哪怕五五开的局面,他也属于能踩狗屎的那种,所以手里的两千来块,真经不起折腾。 当然还有两次免费机会,不过李康不打算贸然用掉,万一以后他有价值数千万的东西,需要强化也未可知,人总要留些余地。 正当他打算暂时关闭强化戒指的时候。 昨夜洗手的污水映入眼帘。 他连忙把准星对准污水。 信息显示:洗手水一盆,强化一次50块钱。 这个还可以接受,李康心念一动。 确认强化,消耗五十块钱,强化失败。 继续强化,他再次确认。 ....... 持续失败 第十次强化 确认强化,消耗五十块钱,强化成功,强化效果低级,获得水精三滴。 盆子里金光一闪,几粒圆滚滚的蓝色水珠出现在盆中。 他再次把准星对在珠子上边。 水精,乃水之精华。 功能:服用后,周身出现三米范围的避水罩子,可以水下自由呼吸,不受江流水压影响,效果持续十分钟。 “好像亏了些?这东西哪里值一周的伙食费?”他摸了摸鼻子,苦笑着拿起起像是软糖一样q弹的水精,心里在滴血,这功能未免也太鸡肋了些吧。 他好歹是在江里游泳长大的孩子,除非像是昨天下了一夜暴雨,江水急促,要不然掉进江水里,他也不怕淹死。 “还是得强化一些能赚钱的东西才好。”想罢李康想起爷爷,被人坑骗承包下来的湖泊,第一次免费强化,用在那里或许不错。 那个地方四面环山,除了一些山野小径以外,根本无路可走。 而且平安湾本就靠在清水江畔,鱼水自是不缺。 所以几十年来,那片处在人迹罕至处的湖泊,也就是个摆设。 五年前,村委的人,许以重诺。 哄骗他爷爷签了三十年的承包合同,用于养殖淡水鱼,共花十八万块,村委里的人收到钱后,便翻脸不认人,承诺的修路矢口否认,连每年三万块的养殖补贴,也不予发放。 没有路,在那片步行都要数小时的地点养鱼,便成了空谈。 孤家寡人的老李闹了几次后,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湖泊也就荒废了。 不过爷爷并未忘却这件事,不久前还和他念叨着,家里还承包了那么一片湖,如果哪天修路了,一定要利用起来,买些鱼苗好好养殖者,也是一门活计。 先人未完成的遗愿,今天他这个做小辈的便要再尝试一番,想罢他穿上胶鞋,准备登山。 7凭空而来的少女 大雨过后,山上渐渐起雾,在山脚下看去,烟雾朦胧中的山脉,像是蛰伏在天地之间的巨兽,要择人而噬。 山野间,一道黑影飞速而过,正是疾驰而去的李康。 被山神爷传功之后,他奋力一跃,便是数米之高,攀山越野,自是如同猿猴一般灵巧。 寻常人三小时的路程,他只用了一小时不到,便来到名为念湖的湖泊前。 百亩之多的湖泊,在崖壁之间郁郁葱葱的遮盖环绕下,依然显得渺小,李康找了处背风的地儿,席地而坐。 “多美的景色,掩埋在了深山之中。”他说着摩擦戒指,再次调出界面,准星对准湖面。 信息显示:百亩天然湖,强化费用三百万一次,几率百分之五,成功后可获得初中高,三种强化效果之一。 李康用手在强化确认钮右边的,免费强化勾选上,打上了√。 信息陡然一变,费用变成里0,几率也变为百分之百。 三百万一次,百分之五的几率,失败个十次,便是三千万的费用,对于年收入只有三万多块的李家来说,值得一搏。 他二话不说,点了确认键。 原本平静的湖面开始泛起金光,耀的他睁不开眼,用手遮面。 几分钟后金光散去,阵阵浪声袭来,一股腥咸的味道随着微风扑鼻而来。 他慢慢放下手。 碧绿的湖水,竟然变得湛蓝无比,就像他印象中,电影里的大海一样。 啪~~一个大浪袭来,打在岸边,溅起水花无数,离岸数米的李康被浇了个通透。 水从头发出自上而下,流入他的嘴中,味道腥咸无比,绝对不是江湖之水该有的味道。 他拿起戒指,上面有着强化成功的信息。 信息提示:“恭喜你所属于的湖水获得中级强化,得到移动海面效果,为期二十五年。 移动海面:“湖水会随着风向,随即显现地球某海域,使用者可以在操纵界面,开启或关闭移动海面的效果。 海?他抬头望着波涛汹涌的“湖面”,有些怅然。 他做梦,也没想到人生到第一次面对大海,竟然在这种深山之中。 而平安湾距离最近的海岸线,起码五百公里。 但这并不是是个坏消息,浩海的海洋里,可是有取之不尽的海鲜,在这内陆小城里,新鲜的海鲜,绝对是抢手货。 这要是几个地笼一放,少不得几千块收入进袋里。 这是少年此刻最大的遐想,想着想着眼前,仿佛堆满了鱼虾蟹一般,乐呵呵的傻笑起来。 “糟了,咋没问人借个地笼呢。”他懊恼的拍着自己脑门,没有工具那活蹦乱跳的鱼,他即便能下水,又能抓到几条。 地笼是一种长长的网状捕捞工具。 清水江边鱼~水丰美,几乎家家都在清水江里下个地笼,总能收获一些黄辣丁之类的淡水鱼,偶尔也有鳝鱼河蟹之类的意外之喜。 所说的借,也就是看谁家不顺眼,直接从江里连鱼加地笼一并拿走,这种事,在平安湾见怪不怪。每次都有人划船在江里骂骂咧咧,大多是被偷了地笼。 “help!help!”不远处的海面上,有呼喊声夹杂着海浪传来。 李康寻声望去。 在湖中央有一个人头,在随浪翻涌。 “救还是不救。” 脑子还没做出选择,他身子已经一个猛子扎进海里。 海水温度较低,以他现在身体强度还能忍受,不过湖里连接的那片海域,估计处在涨潮时分,海浪极大,更前行造成了不少阻碍。 等他游到湖中央时,已经失去了呼救人的踪迹。 无奈下,他只能深吸一口气,钻入水底。 只见身姿窈窕的泳装少女正在慢慢下坠。 而她的身边一条色彩艳~丽的海蛇,在周边游走着。 海蛇都是剧毒无比,这是生物课里所讲的,而且海蛇咬人是无痛感的神经毒素。 待到察觉之后,人便无法动弹。 李康安静的等待海蛇离去,双~腿加快摆动幅度,飞速靠近下沉的少女,拦住对方柔嫩的纤腰,奋力向上游去。 岸边,他喘着粗气,慢慢走上岸去。 大海的力量难以想象,带着一个累赘的他,几乎是竭力而行,终究是没葬身波涛。 怀里的少女被他放在柔软的草坪上。 女孩从此双眸紧闭,柳眉紧皱,样子呈痛苦状。 李康盘腿而坐,拿住少女皓腕,仔细试着脉象。 阴毒入体,在中医角度里,最有效手段,莫过于银针逼毒,针必然是纯银所打造,而非普通针灸的钢针。 可惜现在并没有趁手的银针,让他来施展山神爷传授的玄妙针法,他只能先封住女孩心脉,把蛇毒聚在伤口处,准备用最的土办法,用嘴吸毒。 “得罪了!”他看了一眼少女洁白的娇~躯,歉意低语。 然后便抓起少女的小脚,自上而下查看着伤口。 雪白的纤足的秀气细腻,修长的玉~腿笔直柔软,并无明显咬痕。 佳人在侧,还是只穿了几片单薄布料所制成的泳衣,他可是个血气方刚的汉子。 李康暗自掐了下大~腿,压下升腾的欲~火,继续寻找着极不显眼的伤口。 “呕!”少女忽然起身,吐出了一些污秽之物,双眼一翻,再次倒去。 他眼疾手快,托住少女脖颈,以免被花草间的杂石造成二次伤害。 少女半倚在他的臂膀处,胸前蓝色比基尼,包裹着白腻的丰挺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 而在右胸处,有两个小点,引起李康注意。 “蛇大哥,你也忒会找地下嘴了,我咋吸啊?”他苦恼的摸着鼻子。 他坚信,少女私~密之地神圣不可侵犯。 不过好死不如赖活着,让他咬一口奶,比死在蛇毒下好些。 李康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力平静。 海蛇作为世界之最的毒物,没有太过有效的血清,如果不是他把蛇毒用止血法,暂时封住,少女必死无疑。 既然是剧毒,那么他用嘴将其吸出,也面临着中毒的风险,必须慎之又慎。 压下脑中的旖旎,他慢慢俯身朝着那雪白“咬去。” 唇肤交接,触感冰凉且温润。 少女肌肤赛雪,细嗅之下有着别样的体~香,让人心神安定。 一分钟后,第一口毒血被吸出,李康忙拿起准备好的水漱口,继续和少女进行零距离接触。 周而复始数次,血终于是由暗黑色,转变为鲜红。 “嗯~~”少女嘤咛一声,眼皮微动,竟是悠悠转醒,美眸迷离的望着李康。 刚看正在俯身查看少女胸前“伤情”的李康看了个对眼。 8 山中的大海 疑问,困惑,羞恼,惊慌,大叫。 最终化为奋力一掌,啪的一下,李康脸颊多了一个掌印。 “臭流氓,死流氓,我要杀了你。”少女张扬舞爪的挥动着双臂,一套王八拳,伴随着胸前丰满荡漾。 李康此刻全然忘了自己武林高手的身份,被虚弱的少女在海岸边追逐。 “且慢!”他突然止住了步伐,突的回首,伸出右手打算阻止少女的攻势。 忽然感觉一团柔软在掌中弥漫。 没来及停住脚步的少女,左胸和男人的手掌发生了亲密接触。 她脸愈发的红~润,十八年了。小白兔自己都不舍得多摸,今天竟然被一个臭男人连翻亵渎。 “我咬死你!”少女顺势拿起男孩的右臂,张嘴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造孽啊。” 李康的惨叫声响彻山谷。 .............. “真的?”少女听完李康的解释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看自己胸前的伤..算了。”李康瞄了一眼少女右胸,早已被他吸的红肿不堪,哪还有毒蛇的咬痕。 “好啦,我信你了,毕竟被我咬成那样你都没反击。”少女也看了一眼被她樱桃小口造成的伤口,她可是全力以赴的下嘴,就差咬下对方皮肉了。 一阵山风吹过,阴凉无比。 少女不自主的卷缩着身子,下巴靠在双膝前,直打冷颤。 李康见状,默默离去,几分钟后,他提着一个土得掉渣的皮革书包而来。 从里面拿了一套包裹在塑料袋中的衣衫,和一条有些陈旧的毛巾。 “洗干净的,不介意的话先穿上吧。”他诚恳的说到。 少女咬着嘴唇,望着他递过来的衣衫。 从小娇生惯养的她,锦衣玉食不为过,衣服都是穿了二三次嫌旧丢掉。 眼下男生递给她的衣服,廉价感不说,都洗掉了颜色,恐怕要饭的穿的也不过如此。 说不嫌弃,那是不可能的。 “太阳落山了,这里湿气重,你受不住的,我劝你还是穿上好些。“李康看出了少女眼中的嫌弃,满不在乎的劝诫道。 “那那你回避下。”少女接过衣服,支支吾吾的说道。 “好,我去那边。”李康笑了笑提着书包,走向湖边。 崖边,他拿着破旧的小米二代,高举着在找寻信号,好歹是有了一格,他赶忙拨打王美霞手机号:“美霞姐,帮我和嘉琪说一下,今晚我有事不能应约了,麻烦...” 话还没说完,随着风儿吹过,信号彻底消失。 他不死心的继续找寻信号,尝试了数分钟后终于放弃。 陡峭的山坡,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有些坎坷的滑梯一般,从容滑下。 少女早在坡下的岸边等待着。 “挺合适的。”李康上限打量着美艳无双的少女,此刻她穿着自己替换的,蓝色t恤,下~身并未换上裤子,露出雪白的长~腿。 “嗯!”女孩微微应了一声,手刻意的护在胸前,蓝色的泳衣被她脱下,此刻她里面全然真空,而她罩杯本就不小,撑起宽松的t恤绰绰有余,胸前凸起清晰可见。 李康轻挠着自己后脑勺,他悲哀的发现,除了相熟的女性以外。 他面对气质高雅的少女,竟然不太会搭茬。 气氛莫名的尴尬,他索性刻意忽略少女,自顾自的忙碌起来。 他从包里拿出一把刀子,找了根结实的枝干,生生折断,仔细的削出尖锐的箭头。 “尚可!”他挥舞了两下,模拟着水压的阻碍,用了三成气力挥动自制鱼叉。 啪啪啪~~鱼叉挥舞带起猎猎风声。 少女惊讶的回头,眸子里流露出一丝骇然,在她印象里,能把木棍挥出这般威势的,也只有他父亲从部队里高薪聘请的退役兵王。 “你是华裔?”少女轻声问道。 “华裔?我是华夏人没错?”李康脑子没转过弯了,按照自己理解回答道。 “那你是来旅游的咯。”少女心里松了一口气,人在他国遇到老乡,心里总是踏实不少。 “土著,我从小就在这地了。”他继续削着木棍,最大程度减小鱼叉在水中的阻力。 “那你到底是米国人,还是华夏人。”少女被绕晕了,坦言问道。 “米国?我长这么大,都没出过东齐市,哪去过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李康因为爷爷的老辈传统,对米国没啥好感,不屑的说道。 “等等!东齐市?东山省的东齐市?这不是米国加州南岸的毕歇尔小镇?”少女不淡定了猛地起身。 “操!”他眼随着少女不受拘束的雄伟,上下起伏,嘴里吐出一句国骂。 他好像明白了咋回事。 天杀的移动海面,随即调取了那什么毕歇尔小镇附近的海域,顺便把在米国旅游的华夏少女给送了过来。 海洋面积在地球,足有3.6亿平方公里,一百亩地换算成平方公里不过0.06平方公里而已。 沧海一粟的几率,让两人赶上了。 李康有些头痛,怎么解释?一个人唰的从南半球来到北半球,打地洞都没那么快。 “你这表情好像是在想用什么话搪塞我,对吧?不好意思,俺也是东山人,你骗不了俺,”少女明亮的眼睛,得意的眯成弯月,用极具特色的方言回答道。 她好像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 “省城那边的口音,俺一个乡下人,玩不过你们城里人,不过这事曝光了,被研究的恐怕是你。”李康撇了撇嘴,认命般的说道。 他调出别人看不到的界面,上面有个移动海面的开关,关闭之后有一整天的冷却时间,期间无法再次开启这个神奇的功能。 少女没有搭理他,背着小手,来到岸边,半趴在岸边的她显露出较好的曲线。 哗啦,她的玉手从湖里拿出,伸出粉~嫩的香舌吸吮着手指。 “呸呸!果然本小姐没猜错,这里成了海水?好神奇哦,四面环山的湖里竟然是海。”少女眼中难掩兴奋之色,在岸边手舞足蹈。 大概是蛇毒刚清,身子虚弱的很,少女只是蹦跶了两下,便蹲在了李康旁边,托着腮道:“放心,本小姐会保守秘密的,看你这苦哈哈的样子,真好玩,能给我讲下这里的秘密么?” “不能,你可以当成是虫洞之类的,不可捉摸的神迹,人力无法控制。”李康敷衍的说道。 他也不怕对方曝光这里,开关在自己手里,哪怕少女带人来。 也只是能找到毫无价值的湖泊。 下午五点,李康终于做好了鱼叉。 “我要下海一趟,不管有没有收获,我都会带你出山。”他对着一旁百无聊赖的少女说道。 “如果你是单纯想从海里有所收获的话,我可以给你意见哦。”少女长长的睫毛蒲扇,透着一股子狡黠,她基本上确定,李康是那种老实巴交的山里孩子。 “洗耳恭听!”李康转身笑着说道。 既然带来的这片海域,属于西太平洋的南加州,那么在此旅游的少女,自然做足了功课。 “让我想想哦。”少女食指敲击着光洁的脑门,做沉思状。 9第一次收获 “海胆!西太平洋海岸深处独有的高端食材,它们个头巨大,味道鲜美,在日料中比马粪海胆更受追捧,如果你可以潜到深处,可以发一笔小财哦,当然你可以顺手捕捞肥~美的龙虾。”少女娓娓道来。 海胆?李康想起曾经朋友请的海胆炒饭,四五个海胆也弄不出二两肉,价格却要二百多一盘,在他眼里简直是奢侈品。 “具体能卖多少?”他再次问道。 “有识货的,起码能卖到50块一个,红海胆的个头很大,一个足有半斤以上。”少女回忆道。 “谢谢!”李康想了想,从皮质书包里拿出一个红白蓝的袋子攥在手中,走向岸边。 “你还真赤手空拳的去啊!别去!别去!那可是深海,你要是死在海里,我咋走出去。”少女急忙说道。 她以为对方也就是耍嘴皮子逞能。 那些专业捕捞海胆的水手,都要带上全副武装的潜水设备,眼前的少年,除非长了鱼鳃,要不然根本不够气量游个来回,没准潜到一半,人就缺氧失去意识,葬身大海。 “这里没那么人迹罕至,如果我不幸遇难,会有人来救你的。”李康从裤兜里拿出先前强化的水精、 他也没盲目自信到对抗大自然的力量,悄悄把水精含在嘴里,再次扎入水中。 “莽夫!”少女气的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海中李康一口咽下水精。 周身泛起奇异的涟漪,然后身旁的海水被那涟漪隔开,逐渐形成一个斑斓透明的罩子,而他则可以在罩子里自由呼吸。 他心念一动,罩子会随着所想移动,逐渐下沉而去。 海中世界比想象中更艳~丽,各色珊瑚礁瑰丽无比,随着越发下潜,越来越多海洋生物呈现在眼前。 忽然一堆小丑鱼向他铺面而来,李康下意识双臂交叉。 鱼群在撞上罩子那一刻,忽然分成上下两拨,逐渐游走。 “有意思。”他后怕的拍了下胸口,控制着罩子继续下潜。 就在这时,一片红色在海中格外显眼。 在海底处,无数只龙虾拥簇在一起,完全淹没了那片区域。 “1.2..38..47..88..发财了!”李康放弃了清点,因为实在太多了。 多到让人眼花缭乱。 他操控着罩子靠近了龙虾群。 一只,两只,个头偏大的龙虾,被他挑着收纳进罩子里,装到无法站立之后,他有些挠头。 拿着这些东西攀山越岭,也不是个事情。 他想了想,再次呼出界面,对准有些破烂的红白蓝袋子。 信息显示:“红白蓝袋子,强化一次一百五十块,几率百分之五。 强化余额1735块。 不就是一次一只龙虾的钱么,强的起。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他现在需要钱说服那几个只认钱的长辈,务求统一口径,为撞死的爷爷讨回一个公道。 确认强化。 强化失败 继续强化... 第十一次强化。 李康看着余额里的235,颤抖着按下确认键。 红白蓝袋子金光四闪。 成了! 他赶忙看信息。 信息显示:获得初级强化,红白蓝袋子,附加乾坤袋效果,持续时间三天,时间过后所存在的东西会被清空。 乾坤袋效果详解:在红白蓝的空间里延展出五十立方的空间,空间里时间静止。 “还算可以,时间静止起码不担心保鲜问题。”他说着起身把龙虾扔了进去,开始收割起了龙虾。 之后寻觅许久,终于找到红色的海胆,依然是一个不留收进红白蓝袋里。 海面渐渐一声巨响,李康提着看似空瘪的红白蓝袋子,来到岸前。 原本双眼黯淡无光的少女,重新泛起神采。 “半小时了,你哪里去了,人家一个女孩子,在这荒山野岭的”她抽噎着责怪道。 “是我考虑不周,不过咱们得启程了,天黑就得待一宿了。”李康看着梨花带雨的少女,歉意的说道。 这次是他考虑欠妥,让少女独自在山间惶恐不安。 “好,这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呆了!”少女擦了下眼泪,不住的点头。 李康笑了笑,这儿可不是鬼地方,是他发家的立命之本。 想着他调出界面,在移动海面功能处,点击关闭按钮。 汹涌的波涛声戛然而止,湖水重新变成碧绿之色。 “呀!呀呀呀!”少女惊得说不出话语。 “我背你?”李康看了下少女光着的双脚,沾满了泥土。 女孩子皮肉细滑,他也没多余的鞋子,要是任由其光脚走在荆棘的山路之上,恐怕下山后去的不是他家,而是医院。 “好吧!”少女也想开了,被人家又亲又摸,有意无意不说,大脸都丢了,也不差趴在对方身上那点肌肤之亲。 “来!”李康把背包挂在胸前,躬身示意少女上来。 “你要是敢说我重,本小姐咬死你!”少女红着脸揽住李康的脖子,双~腿任由李康托起。 “出发喽!”他大喊一声,双~腿矫健的往陡峭的山崖蹦跶着。 “哇哇哇!你慢点,要掉下去了!”少女哪见过这种爬山阵仗,对方宛若一个飘逸无比的轻功大侠。 一蹦便是一米以上,只要有借力的地方,他便节节攀高,不一会儿数百米陡峭 的山崖依然登顶。 “抓紧了,天色不早我要加速了!” 在他看来少女的确不重,一米七的个子,也就百斤上下,估计有肉的地方也就是他背部可及的柔软之地。 “嗯!”少女脸靠在李康勃颈处,刚才那惊险的攀爬,她七魄吓丢了一半。 话音刚落,她就感到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吹过,抬头望去。 男孩竟然踩在树枝上快速游走,就好似卧虎藏龙的画面一般。 “你你是人吗?”她已经无力吐槽,认命般的把脸贴在对方背脊上,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他和以往打交道的男生很不一样! 少女睡着前,在心里念道。 来到山脚下时候,天色已经擦黑,李康向上颠了颠熟睡的少女,哼着小曲儿向家里走去。 刚走到家门胡同口,就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带着刘金花和李康。 除了他三叔李德禄还有谁? 10客人接踵而至 “有啥事家里说,别在外面给人看笑话。”李德禄瞅了眼李康背后的少女,沉声说道。 “好吧。”李康应了一声,单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锁率先进了屋子。 “娘,李康背后那女的好看!”李刚直勾勾盯着那两条大白腿,就差流口水了。 “好看也不许要,跟李康那兔崽子混的,没有一个正经人。”刘金花瞪了儿子一眼,恨恨的说道。 把少女安置在自己卧室后,李康也顺便换了套干净的衣服,走出卧室。 “如果三叔你是为了,我打三婶和李刚的事情,那么我只能说他们活该。”他坐在方桌前,扫了眼满脸怨毒的母子俩,不屑道。 李德禄闻言使劲吸了口烟,为难的说道:“李康啊,俺们怎么说也是你长辈,口气不要那么冲,老爷子死的突然,也没立个遗嘱,这房子,这桌子俺们也有份的。” 李康伸了一个懒腰,身上关节啪啪作响,然后伸手向李刚抓去。 吓得李刚直接连滚带爬,躲到自己父亲身后。 “没了他,三叔你们还争不争?”他冷道。 蛇打七寸,人抓软肋。 他如今所施,也不过是当初别人所为。 当儿子的装傻充楞,当儿媳的就地撒泼,当孙子的没大没小。 这便是他眼里的三叔一家。 每月他爷爷退休金一发,刘金花总会用各种缘由要去一半,虽然老爷子生前没来及立坟遗嘱,不过家里的东西,留给他这事,三叔一家比谁都清楚。 如今装傻充愣,三番两次觊觎桌子,不过是为了贪字。 “你敢杀人,不怕坐牢吗?俺不信你这话。”李德禄挡在自己儿子身前,淡淡说道。 “兔崽子,你要是敢碰我儿子,我撕了你!”刘金花张牙舞爪的说道,不过眼中有一丝恐惧。 李康微微一笑,反讽道:“头还没磕够?” 刘金花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看向自家男人。 “房子和桌子你是不是一定不会撒手了?”李德禄再次坐下,叹声道。 “拿李刚命换就给,看三叔你舍不舍得了。” “好吧,那么你在张家的和解书上签字,咱们一呢让老爷子入土为安,二呢,每人拿不少于三十万的赔偿金,俺也不贪你那份,房子俺们也不和你争,行不行。”李德禄眼神热切的说道。 他想着只要眼前小兔崽子答应,到时候钱到他手,想要回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就是,李康啊,张家可以咱们市首富,黑白通吃的主儿,你现在是挺能打的,但是有啥用,人家指缝里洒金,有的是混混卖命,你能打跑几个?他儿子是撞了老爷子,但是人家都抹平了,你闹有啥用?不如拿这三十万,找个媳妇过日子。”刘金花也换上一副笑脸,鼓动着。 “三叔你好意思拿爷爷说事儿?他能入土为安?撞死他的张家纨绔,还在左~拥~右~抱呢。”李康气乐了,嘲弄般的说着。 “给个痛快话,我就不信有人嫌钱腥。”李德禄搓了搓满是老茧的双手,不耐烦的说道。 张家三兄弟,俩闺女,老二就是李康他爹早死,其余人都混的风生水起,唯独他没大出息,守在这破山村里。 他把这一切归咎于李康和父亲的偏心,自然这些年对两人没啥好脸色。 “我需要时间考虑。”李康拖延道。 当务之急,是先把那价值不菲的海鲜倾销掉,乾坤袋的效果只有三天。 满满当当五十立方的高价海鲜,价格何止百万,唯一问题是谁能在三天之内吃下。 有了钱之后,他才能运作,让撞死爷爷的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 “行,你好好想想。”李德禄以为他开始动摇,脸上出现笑容,点了点头,一家走出屋子。 “是不是女人都很八卦?”李康端着一盆热水,走进卧室,笑吟吟的望着在床~上装睡的少女。 “你咋知道的我在偷听呢?”少女睁开了眼睛,侧过身子好奇的问道。 “仙人自有妙计。“他神秘一笑,把热水盆放在床边。 然后在床下摸出一个袋子,从里面抓出一些晒干的草本植物,放在了盆里。 “啥呀!”少女坐起身子,两只小脚在床前乱晃着。 她刚才已经用网络电话和一起在米国游玩的小~姨报了平安,并说自己搭船回国,需要一些时间。 “晒干的艾叶,你在海里泡了一天,祛祛湿气,好好睡一觉,泡完之后,用它搓搓脚底。”李康叮嘱道,望着盆里逐渐变成的茶色的水,有些失神。 艾叶原本是给他爷爷准备的,可惜已经用不上了。 吱呀~~院外大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声音。 “李康呀,我见你家开着灯,就带嘉琪来看看你。”隔壁少妇王美霞的声音从院中传来。 李康抬头了看眼床~上的少女,宽松的t恤罩身,领口不高,一片花白若隐若现,下~身只着泳裤,哪怕有宽大的衣服半遮,从侧面看去,仍然能看出整条腿优美的线条。 操!这TM哪能说得清!他暗骂了一声。 “姑奶奶我好歹救了你一命,我求你别出声,也别下床!”他赶忙交代道。 刚才少女问他,为什么发现其偷听,原因很简单,帘子透光,只要下床靠近门口,灯光就会把影子印在帘子上,一清二楚。 少女眼珠子滋溜乱转,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悄悄趴在床另一头的墙根,不顾春光乍泄,做好了偷听的准备。 “造孽啊!”李康一拍脑门,无奈的快速闪出。 王美霞是真没把李康当外人,牵着侄女的手,直接走进了屋里。 和刚掀帘而出的李康撞了个对脸。 啪!他打开了客厅的灯,昏暗的屋子瞬间亮堂起来。 “嘉琪,美霞...婶!赶紧坐!”李康殷勤的拿着凳子。 “这会儿咋不叫姐了?”王美霞娇笑着打趣道。 “姐,还是叫姐,各论各的,是吧嘉琪。”他傻笑着看向,换了一身居家装扮的刘嘉琦。 虽然没了低胸的性~感妩媚,不过寻常t恤短裤的她,更让李康感到亲近,仿佛又找回了,那个跟他漫山遍野跑的小丫头。 刘嘉琦抿嘴偷笑,不过看向李康的眼睛柔柔的,似有说不完的情意。 他没变,她便心安。 三年来,她最怕的就是,李康身边站着另一个女人。 “省城一定特繁华吧,我在电视里见过,那个XX广场,好漂亮的。”李康搓~弄着双手,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那一肚子想说的话,反而不会说了。 刘嘉琦用手比划道:“我这些年除了家里,就是在学校,也没逛过,但是我觉得平安湾才是最美的地方。” “俺也觉得是!”王美霞也看得懂手语,插嘴道。 “嘉琪把手给我。”李康见着樱~唇紧闭的刘嘉琦,忽然说道。 上帝给了她美貌,补偿给她了家世和才华,却收走了她美妙的声音。 今天他便要重新跟老天爷取回,让她重新变成完美的天使,星耀世界。 11治疗 刘嘉琦对李康的信任是盲目的,无条件递过雪白的藕臂。 王美霞早上也见识过李康的医术,不敢过多打扰,默默的看着他号脉。 “张嘴。”李康再次吩咐道。 刘嘉琦虽然不解,还是张开小~嘴。 他轻轻的掐着对方下巴,查看嘴里的情况,然后手顺势向下,略过她修长的脖颈。 在她精美的锁骨处,捏了几下,便收起了手。 他发现一个问题,自己这两天接触的女生,摸着还都挺有肉~感。 当然这是题外话,接着他便在脑子里思索起了,治疗方案。 “有没有戏?”王美霞也挺疼这个可人怜的侄女,焦急的问道。 “有,姐你家有针灸的银针么。”李康咬了咬嘴唇,轻声问道。 “好像有一套没拆封的,我去找一下。”王美霞雷厉风行,挺动着丰满的翘~臀,小跑着离开屋子。 刘嘉琦没听懂两人对暗号般的对答,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李康。 她发现,三年不见,他帅了许多了,也高大了许多,和印象中那个黑瘦少年根本对不上号。 唯有那和熙的笑容,依然让她心动。 只是在少女心中,宁愿他丑一些,矮小一点,那她才有自信把他绑在身边。 “不管代价有多大,我一定让你如常人一般。”李康握起少女柔荑,轻轻一吻,在心里默默许下诺言。 先天缺陷,几近无解,想要治疗,用的便是那神仙手段。 老山神传授他的医术内容,可以说是浩瀚如海。 不过究其精华,不过御气二字。 气不是气功,是医者行医数载,孕育的生命之气,它修炼不得,全靠积累和机缘。 有套针法叫做玄门十三针,十三针下去,可逆天改命。 老山神给他留下了足够的生气,不过他能融合的只有九针。 如果治疗刘嘉琪的先天哑症,十三针缺一不可,今天他便要冒着走火入魔的风险试一试。 “跟我来!”李康牵着她,来到另一个房间。 他家院子不大,坐北朝南,东西各有一房间,中间是过道,也是客厅,还算紧凑。 两人刚坐到干净整洁的床~上,王美霞便火急火燎的赶来。 她不停的喘着粗气,丰满的上围上下起伏,很是扎眼。 “找找到了!” “没那么急,姐你在一旁看着,我需要帮忙会叫你。”李康怕王美霞到处乱走,撞见另一个屋子藏匿的少女,于是随便安了一个差事。 “到底做啥!”刘嘉琦比划道。 “还能做啥,给你治病呗!”王美霞高兴的回道。 刘嘉琦闻言蓦地一怔,张了张嘴,却不发出任何音节,只是有讨人厌的刺耳声。 正是因为这种声音,她才向往世界一切美好之声,选择了音乐。 因为儿时李康的守护,对于自己哑巴的事实,她抵触不大,家里条件好了,世界上最顶级的医院,都对她这症状束手无策,便也不再对于说话,抱有任何奢望。 她双眼朦胧的望着李康,慢慢的坐了一个手势,意思是真的? “真的,现在你需要的做的是,脱去衣服,只穿着内衣躺平即可。”李康很自然的说道。 刘嘉琦嫣然一笑,郑重的点了点头。 她相信,李康不会单纯的占她便宜,即使是,她也不介意。 衣衫褪去,一具美好的酮~体呈现在李康眼前。 咕咚~~一口口水咽下。 虽然早有预料,面对黄金比例的佳人,他还是觉得很有冲击力,尤其那双傲人的美~腿,线条性~感,肌肉匀称,完全是传说中的动漫腿。 刘嘉琦小~脸绯红,弯曲双膝,优雅的躺在躺平,不知怎的,她对李康那面红耳赤的反应,还有一丝窃喜。 “睡一觉,醒来后便是另一番景象了。”李康温柔的在她耳边说道。 那温润热气扑打在她耳边,有些酥~软,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有些紧张。 说罢他便拆开一套银针,铺在床帮位置,取出2寸的银针,在刘嘉琦脖颈处细细捻动着。 不一会儿,床~上的人儿,呼吸逐渐均匀,竟是沉睡过去。 “神了!”王美霞不禁出声叹道。 “嘘!一定要安静”李康责怪般的看了美妇一眼。 “不好意思!”王美霞连忙捂嘴,少妇不经意流露的羞涩,样子煞是可爱。 转身后,他不在理会旁人,深吸一口气,准备下头三针。 银针在他手中逐渐被一股无形的热气包裹,扎入少女天灵处。 第二针,第三针,分别刺入太阳穴。 三针下完之后,他身子已经被汗水打湿,哪怕在山头背着女孩跑了一个半小时,也没这么累过。 他手划过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拿起三寸长短的针,抬起她的藕臂,直直刺入腋下,两边如是。 “把嘉琪反过来,解开那啥!”李康回头吩咐道。 王美霞不疑有他,麻利翻过刘嘉琦的身子,解开了扣子。 光滑如绸般的美背,让人晃眼。 他定了定神,驱走美妇,继续施针,再肩胛骨下侧,左右又各扎一针。 背脊一路向下,在纤细的腰间再下一针,接着略过挺翘的臀~部,他微微移开少女的双~腿,在大~腿内侧又下了两针。 李康身形微微晃动,强撑着没有倒下,眼前景色有些模糊。 果然九针之后,他便负荷过大。 不过现在倒下,前面九针就功亏一篑,想到心上人那失望的表情,他暗自咬了下舌尖,利用痛楚,强行让自己凝神。 慢慢伸手端起刘嘉琦的玉~足,对方足掌不大,只比他的手略大,粉~嫩的足底微微凹起与足弓形成优美的弧形,五根豆蔻呈弧线渐渐变短,美甲上涂着蓝色的指甲油,平添几分妖冶。 他一时间有些看呆,不过转瞬又回神,仔细在脚底辨别着穴位。 人的脚底穴位精妙,勾连脏腑,最后左右脚的一阵,便是画龙点睛之笔,他再次拿出银针,尽力蓄气,针尖氤氲慢慢扎入女孩细嫩脚心之处。 “美霞姐,针不要拔掉!”李康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说道。 身子直直向后倒去,失去意识前,只记得自己头枕着柔软的一团,很有弹~性。 12那一声 王美霞欣慰的看着,倒在自己胸前小男人,心里不由得想,如果自己年轻的时候,遇到的是他,如今又是否会是另一番景象。 .......... 李康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睡颜恬静的,刘嘉琦身旁。 恢复了些体力的他,扶着床板起来。 “我睡了多久?”他问向床边玩手机的王美霞。 “半小时吧?打了一局游戏的功夫。”王美霞回答后,退出游戏,反手揉按着修长白~皙的脖颈。 “那差不多了。”李康嘟囔了一声,跪坐在床~上,快速的在刘嘉琦身上撤去银针。 刘嘉琦的病,在中医里叫做失言症,也叫天哑,即为天生哑巴。 而在现在社会,更清晰的定义为运动性失语症,通俗说就是大脑负责说话的地方短路,无药可医。 所以她并不是声带或者其他物理方面的损伤。 如无意外,刘嘉琦醒来就能再次说话,并不需要太长的复健过场,哪怕不太熟练,沟通还是可以的。 撤掉足底的最后二针后,他便小心的挪腾身子,跨过少女的娇~躯,准备在刚才颈部位置再扎一针,唤醒对方。 汪汪汪~~就在这时,狗吠声从院外传来。 他从窗外望去,无数手电灯光照进屋子。 “给嘉琪穿衣服!我挡着他们!” 李康眼疾手快,扯着床单把春光外漏的少女给包裹住,面色阴沉的走出里屋。 咣当一声,木门被踹开,刘增富领着几个村汉满脸杀气的闯进来。 “老支书,你是村官也不能强闯民居吧,我可以报警的!”他挡在几人身前,不咸不淡的说道。 “俺孙女呢?李康!我看你~爷爷死了之后,你是彻底疯了,打了我们家老二不说,还敢强掳俺孙女,今天我非得弄死你个兔崽子!”刘增富双目充~血,满是褶皱的老脸有些癫狂的质问道。 “你想弄死我的日子还少么?要打便打,不过我可提醒村里的几位大哥,要是缺胳膊断腿,没法下地干活,婆娘跟人跑了别赖我。”李康虎目扫过刘增富身后的几人,轻声警告着。 来的人,大多都是村里的闲汉,有把子力气,也有家有业,但是就是懒,得过且过那种。 平时刘增富会给几家一些福利,便替着刘家欺压百姓,完全是平安湾的吸血虫。 “打,把这李家给我砸了!”刘增富气的身子哆嗦,直接命令道。 身后的几个村汉闻言,纷纷抄着家伙朝着李康招呼着。 “给你们长个记性也好!”他轻轻夹住挥来铁质锄头,手腕微抬对面足有二百来斤的村汉,被举的腾空一米。 接着他往右一挥,被举起的村汉连带右边俩人齐齐砸向门前的柜子,三人罗列在一起,不停的哀嚎着。 就这一手,向李康靠拢而来的三人,又慢慢退后,你看我,我看你。 这种怪力,在他们看来,完全脱离的正常人范畴。 那还打个屁,如果不是碍于刘家老二的余威,他们早就撂挑子,丢下刘增富独自逃跑了。 “窝囊废,得亏老子早有准备!”刘增富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李康。 “枪!” “老支书,这玩意使不得呀!” “李康,赶紧服个软吧,小命要紧!” 站着的三个村汉,纷纷劝解着。 “你能打是吧?再给老子狂啊!小贱种子,你凭啥能让俺孙女惦记着,一辈子里待在臭水沟不好么,非得学臭虫往外蹦跶。”刘增富狞笑着靠近李康,直接把枪口抵在他的脑门上。 “你说你疼孙女是吧?”李康忽然冷笑道。 “当然,俺孙女这三年登上过音乐之国最大的歌剧院,作为新秀用钢琴演奏,轰动全城,被誉为来自东方的音乐之女,她将来必将名留史册,你说你一个蹩脚的村汉,凭啥?凭你TM的能打!我去你大~爷的!别开玩笑了。”刘增富喋喋不休的说着,越说越激动,看向李康的表情,也越发的狰狞。 “那么!”李康突然用手抓~住枪口处,往下按着,直至他的胸口,轻蔑的看着刘增富道:“现在来考验你对你孙女有多么怜惜,我是她的绊脚石对吧?那么你就扣动扳机啊?用你接下来二十余载在牢里苟延残喘的活着,换我死去很划算吧?来啊!” “别逼我!”刘增富握着枪柄的手有点颤抖。 “开啊!人老了?手指不顶用了?我可以为了嘉琪去死,你就不敢为了她余生坐牢么?”他再次出声讥讽道。 “cnm!”刘增富大声怒吼道,不过拿着枪的手却放下。 帘子在这时掀开。 泪流满面的刘嘉琦,径直扑进李康的怀里,放声的痛哭着。 “不哭,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哭啥!”李康轻轻抚摸着女孩的后背,柔声劝慰道。 还不忘抬头,甩给刘增富一个挑衅的表情。 一旁的村汉偷偷关闭了录像功能,无奈的摇头望着老支书。 这一切原本就是一个局,枪是假的,甚至刚才的佯攻都是铺垫,不过是为了用枪逼~迫李康求饶。 然后他们录下理想中,李康为了小命,放弃刘嘉琦的场面,那么老支书的孙女便会死心。 可惜,李康没他们想象中那么傻,反将了一军,开枪那边露馅,烘托对方的忠贞。 不开枪,对方依然是为了爱情甘愿赴死的情种。 稳赚不赔的买卖。 “干~他娘的!”刘增富越想越窝囊,狗屁老三想的计谋,让他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在孙女心中的印象肯定一落千丈。 “里里.. 抗.. 我.. 喜欢...你。”有些口齿不清的声音,像是婴儿咿呀学语那般,但又多了一丝纯净和甜美。 “我也喜欢你呀,一直都是!”李康灿然一笑,用手抹去女孩俏~脸的上的泪痕,柔声回应着。 “写写..你。”刘嘉琦再次把头埋在他的胸膛,断断续续的说道 在场的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甚至有些人不自觉的掏了掏耳朵。 刘嘉琦是个哑巴,人所周知,哪怕不敢在刘家面前明说,背地里妒忌的,羡慕的,愤恨的,几乎都抓着小姑娘的痛脚来嘲讽刘家,以此来慰藉两家的差距感。 但现在那个人所周知的哑巴,居然开口说话了,话虽然说不利索,但声音却如同那天籁。 当啷,刘增富手里那把仿真枪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嘉琪,刚才是你说话了吗?”他声音微颤的问道,眼眶渐渐红~润。 刘嘉琦没离开李康的怀抱,只是回头用那水汪汪的眼睛,平静的望着爷爷。 喊了一声:“爷爷!” 13都病的不轻 “哎,呵呵,我孙女会说话了!我孙女会说话了!”刘增富有些无所适从,搓~弄着双手,不停地重复着话语。 他有三个儿子,四个闺女,外孙和外孙女,孙子孙女,只多不少。 但真正陪着他,度过丧偶的那段日子的,就是这个不会说话的小孙女。 刘家其余人疼刘嘉琦,大多是为了他大儿子发迹后的家财和势力。 而他是真的疼爱这个小孙女,希望她获得世间最好的一切。 “爷爷,不...哭了!”刘嘉琦轻~握着爷爷的手,安慰道。 “爷爷没哭,高兴,没想到老天爷开眼了,俺琪琪终于和常人一样了。”刘增富抹掉眼角的泪水,出声感叹道。 “公公,老天可没开眼,是人家李康拼了命治好咱家嘉琪的。”王美霞生怕李康的功劳被埋没,插言道。 “就他?上炕都费劲,还治病?你当俺不是平安湾人呢?老李家能用会治病?”刘增富听到李康,又换了副嘴脸,冷嘲热讽道。 “是..李康.治好..我的。”刘嘉琦话语越来越熟练,急着替心上人辩解道。 “嘉琪我知道你偏袒这小子,有啥话咱们回家再说。”刘增富依然不信,不过也不打算纠缠。 他微微摆手,地上躺着和旁边站着的村汉,纷纷往外走着。 “慢着!”李康出声喝止住众人。 “你想咋地?该不会真把自己,当能治百病的神医了吧,来来大家看看这个小大夫?你能不能先治治自己的神经病?都快把自己当华佗了。” 刘增富一言,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农村人都笃信中医,不过信老不信少,更别提毛都没长齐的李康。 在他们看来,就是李康从娘胎开始行医,也就是个庸医的水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可就不给你留脸面了?”李康叹了口气,淡淡说道。 “脸?你有脸就会在这装蒜了。”刘增富不信对方能拿住他什么把柄。 “行,那么我就给老支书和诸位断断症。”他背手围着刘增富和在门前的几个村汉来回端倪着。 “孙老四,把手给我!”他站在居住的马脸汉子面前,语气近乎命令。 孙老四有些犹豫的看向刘增富。 “给他,看他耍什么花样!”刘增富笑着回道,他等着李康在孙女面前出丑呢。 “差不多五年吧?”把脉后,李康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孙老四闻言大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俺没病,俺不让你看了!”他赶忙抽回手,不停的倒退着。 “走了,可就一辈子这样了,想想面子重要,还是幸福重要。”李康不急不慢的提醒着。 已经转身的孙老四双拳紧握,突的回身,双膝跪地,砰砰砰给他可乐仨响头。 “你一把脉就知道俺的事,你肯定有本事,救救俺,俺也想当个正常人。”孙老四也模棱两可的说道。 “操,孙老四,你跪这个王八蛋干啥!你壮的和牛一样,有个屁病!”刘增富气的不行,孙老四可是他手下头号悍将,两米多高,还非常能干,开着拖拉机包圆了村里的垃圾。 比起其余几个混吃等死的庄稼汉,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老支书,村里的活俺不干也没事,但是俺现在不能开罪李家小哥!”孙老四跪在地上倔强的说道。 “李家小哥,以前俺对你~爷爷多有冒犯,今天俺在他遗像面前,再补仨头,你要是不服,打俺骂俺都行,求你治治俺!”孙老四挪腾两步,挤开身旁的村汉,跪在神台前,郑重其事的行着拜礼。 “你的病我治了,明天把拖拉机开过来,我给你详细诊断一下。”李康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果对方少给他爷爷认那个错,他未必会出手医治孙老四的隐疾。 “谢谢!谢谢!”孙老四感激的望着他,慢慢起身退后。 “怎么了老支书?我这大夫医术尚可?”李康从神台一旁拿了把椅子,放在众人跟前,坐下后翘着二郎腿问道。 “不懂你俩在打什么哑谜,模棱两可,谁知道你会不会看病。”刘增富死鸭嘴硬,冷冰冰的回道。 “那我让你们死心,他有严重的隐性胃病,另一位肝恐怕也不太妙,这位秦家兄弟,身子凑合,不过应该去医院检查过了吧?孩子要不上对吧?至于老支书,临老入花丛不要紧,懂得节制啊,您老心脏一般,肾虚,小心马上风,死在了婆娘肚皮上。”他不紧不慢的指出在场人的一些隐疾。 话语一出,场内的人脸色不是好看。 俗话说恶习染恶疾,他们的病症一定程度上有些难言之隐,被人这么赤~裸揭露,难免心生不满。 “神医,你绝对是神医!”姓秦的村汉心神崩溃,忙不迭学着,刚才的人跪倒在地。 “求你给我个方子,我们秦家三代单传啊,我不想到这辈断了!”他说罢也学着孙老四,给李康爷爷遗像磕起了头。 “你没给我们把脉也知道?”有人疑惑的问道。 “人有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血气皆上于面,到了一定程度,望闻问切,只需望之一字便可断出初步症状。”李康瞥了一眼脸色很不好看的刘增富,随意解释道。 刘嘉琦咬了咬嘴唇,没有言语,她并不排斥长辈二婚,只是被李康那样点名,她怕爷爷恼羞成怒,做些不理智的事情。 其实刘增富完全没有恼怒,反而有种想逃离这里的地方,那种惶恐感,也冲淡了对孙女复声的喜悦。 因为他的姘头见不得人,如果被人揭穿了,恐怕他和她都在这村子混不下去了。 “就当你治好了嘉琪,说吧想要多少钱,三十万够不够?我立马给嘉琪他爹打电话,转账给你,放心我们刘家不会欠你。”刘增富避重就轻的说道。 李康扶起姓秦的村汉,拍了拍他肩膀,轻声道:“治疗嘉琪我心甘情愿,你要是觉得欠了我,给我爷爷磕个头,上柱香,算是还清了,你们也是,曾经为了讨好刘家,或多或少和我有些过节,但是并不严重,如今给我爷爷道个歉,往事一笔勾销,想治病可以的,不免费,一千块起。” “行,我刘家到死不欠你的。”刘增富也光棍,拿起三根香虚拜三下,插在了香炉上面。 其余几个村汉,有两人算是饱受病痛,心里存着看病的心思,不管有没有和李家有过间隙,都磕起了头来。 对此李康照单全收,在风水术里,他们磕头,便是给死去亡人积累福泽,也算是对他含冤而死爷爷的一种超度。 “两清了?”刘增富闷声道。 “你觉得清了,便就清了,至于他人想看病三天后吧,我需要准备。”他伸了一个懒腰,满脸疲惫道。 今天折腾了一天,是有些乏了。 刘嘉琦在爷爷的示意下,被王美霞劝走,不舍得和李康告别。 正主走了,喽啰也只能灰溜溜的走去。 就在这时帘子掀开,明眸善睐的少女穿着他宽大的拖鞋,走了出来。 14两个女人也是戏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白晓燕,你可以叫我燕子。”少女拢了拢凌乱的头发,白皙双腿透着红润,显然用了李康所拿的艾叶搓弄过。 “李康,木子李,安康的康,明天我要去县城一趟,要不要带你去车站坐车回家。”李康关上屋门后,轻声说道。 少女和刘嘉琦没碰面,总算让他松了口气。 “不着急,我现在应该在外国旅游呢,猛地回去,还没有出入境记录,你说怎么解释。”白晓燕眨巴着眼睛,略带狡黠的说道。 这只是其中一个缘由,更多的是出于对李康和那片山中海的疑问。 “不方便吧,你在里面也听到了,我有女朋友的。”李康为难道。 “那我不管,你忍心让人家一个娇弱女子流落在外么?”白晓燕忽然间媚眼如丝,娇俏少女,故作媚态的样子,威慑力不比成熟妇人差多少。 起码对于不常和女生打交道的李康来说,是沦陷了,木然的点了点头。 “万岁,我饿了,本小姐要吃饭.......”白晓燕得意的笑了笑,扭着小蛮腰打开屋门,准备去院子里透口气。 谁知门刚开,外面站着的竟然是去而复返的刘嘉琦。 “是你!” “是你!” 两女异口同声。 李康顿时觉得天昏地暗,万事休矣。 “嘉琪,你听我解释,我俩绝对不像你想象那样。”他连忙说道。 “我..知道..她眼光很高的...刘嘉琦垮着小脸说道,也不知道是针对李康还是白晓燕。 “是是吗.”李康牵强的笑了笑,有些纳闷,她眼光高?自己很差么? 不过刘嘉琦没误解就好。 “没想到东山学院最为高贵的冰山女神,心之所属原来在这么个穷山僻野。我倒是对他越来越有兴趣了。”白晓燕回眸睨了李康一眼,娇笑道。 “你..不应该在这!”刘嘉琦语气冰冷,眼里满是敌意。 两人曾经都在东山省规格最高的贵族学校就读,那里不缺名贵之后。 在她印象中,入学不久后,就有好事者把她和一个名为白晓燕的女子,称为东山双绝。 一个处事玲珑,热情高贵,被誉为未来的商业女王。 一个恬静淡然,清冷高雅,被称为音乐之女。 性格不同的两女,旗下拥趸无数。 两人交集不多,不过或许是被捧上了那种对立的高度,也没成为太过相熟的朋友。 “我..以为..终于可以..不见你那张..虚伪的脸。”刘嘉琦厌恶的说道。 她对白晓燕的敌意,从她莫名出现在心上人的屋子里,无限的拔高。 “哈哈哈哈哈~~”白晓燕忽然捧腹大笑,望着李康,又看了眼刘嘉琦,不住的大笑着。 “白小姐,有些过了!”李康怒喝道。 她可以拿自己开玩笑,但是决不许拿他心上人来开涮。 “抱歉,我没贬低的意思,只是觉得刘嘉琦那么骄傲的人,也会吃醋,也会生气。”白晓燕止住笑声,擦掉眼角的笑泪,略带歉意的说道。 “衣..服呢!”刘嘉琦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啊?对呀,衣服呢!”李康看着那两条光着的大白腿,也给问懵了,好在白晓燕把晾干的泳衣又套了进去,要不然那醒目的凸起,他更解释不轻了。 “我在这游玩,不慎落水,被李康恰巧救起,衣服被水冲走了。这个解释你满意吧?你也说了,我不信一见钟情,咱俩可是前后脚离校的。”白晓燕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刘嘉琦撅着小嘴,这解释看似烂,但又没什么破绽。 就如白晓燕说的,她不可能有时间认识李康,也不可能对李康一见钟情。 “你...住..我家,顺便给你换身衣服,不许穿..他的..衣服。”刘嘉琦拉过白晓燕,醋意横生道。 “我没意见!”李康赶忙表明态度。 “我就不麻烦你了吧,咱俩也没那么熟的。”白晓燕若有所思道。 “由..不.得你。”刘嘉琦鼓着小脸,拉着她就往外拽,她怎么可能让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和心上人孤男寡女。 其实她去而复返,也是因为在李康身上嗅到了第三个女人的香味,不属于她,也不属于自己三婶王美霞。 越想越不放心的她,挣脱爷爷的拉扯,又跑了回来,没想到还真有收获。 两人离去,李康苦笑着摇头,疲累一天的他,喂了院子里的鸡和大白鹅,便早早睡去。 清晨伊始,孙老四拖拉机的声音,响彻整个院落。 “周转箱拿来了吗?”喝着清粥的李康站在院门前问道。 “拿来了,您放心我把孙家能借来的,都拿来了。”孙老四邀功似的指向拖拉机后斗,上面堆满了五颜六色的周转箱。 “好了,你先走吧,拖拉机我用两天,两天后,我去你家给你治病!”李康点了点头,放心瓷碗,轻声承诺道。 “哎!那我先走了!”孙老四也识相,躬了躬身子,满脸喜悦的离去。 趁着四下无人,李康爬上车斗,张开红白蓝,在箱子里倾倒着鲜活的龙虾和红艳艳的海胆,然后封上透气的盖子。 然后转动发动机,腾腾腾,车头烟囱冒起黑烟,他坐到驾驶位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平安湾虽然依靠寒水江,不过江道险峻弯曲,不适合通船,所以想要去县城,要有走将近十几里的黄土山路。 山路陡峭且颠簸,没有避震的拖拉机走起来更加晃荡,好在李康经常租用拖拉机往返镇上,兜售一些山货,熟门熟道,行驶速度并不算慢。 连山路加公路,二十多公里的路程,李康花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是进城了。 他哼着小曲儿,在路上寻觅着农行。 手里的现钱都被强化戒指给扣没了。 只能从卡里提出,仅剩下的一百块当做初始资金。 吱呀,他拉着手刹,破旧的拖拉机,停在门面堂皇的农行大门前。 “我擦,哥们这车你咋开进来的?要罚款的。”一旁的农行保安嫌弃的看着,破烂的拖拉机。 “蛇有蛇道,鼠有鼠路,给看着货,没了你可赔不起。”李康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递给了保安,用玩笑般的语气说道。 “行,小子还挺能装,就你这破车,难不成还拉着十几万的东西?扯淡吧,你就放一万个心,这里有我看着,啥都丢不了。”保安接过烟,笑呵呵的打趣道。 他撇了撇嘴,没说话,车里起码一吨龙虾和高价海胆,按市价打个七折来算二十万都不止了。 就这些还不到红白蓝袋里的十分之一,县城的海鲜农贸市场,有人能吃下这批货最好,要不然他又得去市里碰碰运气,那地方拖拉机就真的进不去了。 早上的农行人并不多,李康直接到了自助取钱的区域,取走了最后的资产,谨慎的放在裤兜里。 刚出农行大门,就见八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围着一位风姿绰约的熟女,从内堂走出。 女人带着墨镜,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蓝色小西装,丰腴的女体显得曲线玲珑,下身双腿裹着黑丝,想着碎钻的三寸高跟,踩在光滑的地板上面,硁硁作响。 “滚开!”开头的保镖蛮横的推开李康,径直向前走去。 “站住!”李康大喝道。 八个保镖齐齐回头望去,包括那位带着墨镜的华丽妇人。 “雷总,不要为了无谓人耽误重要的事情。”与妇人并肩的金丝眼镜男子轻笑道。 “我需要一个道歉!”李康丝毫不怵这些眼神凶狠的保镖,淡淡说道。 15银行前的冲突 金丝眼镜男闻言乐了,扒开保镖,大摇大摆的走到李康面前,用手戳着他的胸膛道:“你TM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么?傻逼!” 李康冷哼一声,抓住对方的手指轻轻一掰,咔嚓,对方手指应声断裂,呜哇的痛叫起来。 “我最讨厌别人指我,因为很没礼貌。”他用手拂去胸前不存在灰尘,似是在自言自语。 “给给我打!”金丝眼镜男嘶吼道。 “慢!正事要紧,这位小兄弟,刚才保镖的鲁莽我替他道歉了!”成熟妇人摘下眼镜,露出一双勾人的桃花眼,轻笑道。 “我原谅你们的无礼。”李康一瞬间失神,接着回神道。 同是成熟富有韵味的少妇,眼前的妇女的知性妖娆,和王美霞的小家碧玉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情。 “我记住你了!”金丝眼镜男不敢忤逆女人,只能怨恨的盯着李康威胁道。 “等你!”李康不屑的回了一句,跟在一行人后边,走下楼梯。 “牛掰啊兄弟,这么多人你也不怕被踢死!不过中间那娘们,那屁股真是浑圆,很少有华夏人的屁股能这么大,还这么挺的,肯定经常锻炼。”车场保安凑到他面前贼兮兮的说道。 “你这辈子也就看看了,走了兄弟!”他闻言也下意识盯着少妇身后的丰挺,一扭一扭的,确实很有肉感。 嗡~~引擎声轰鸣,走下最后一节楼梯的李康忽然头皮发麻,下意识的往后跳去。 一辆黑色面包车如同闪电一般飞速掠过,接着一个甩尾挡在了浩浩荡荡的保镖队伍前列。 “警戒!”训练有素的保镖掏出身后的甩棍,以妇人为中心迅速收拢圈子。 哗~~面包车门打开,陆续走下五个带着鬼怪面具的纹身大汉,手拿片刀。 “雷总,我们图财而已,把皮箱给我,我保证不伤你!”为首的红色面具男阴阳怪气的说道,显然是用了变声器。 “做梦!”美妇手里抱着大号的皮箱,不住的后退。 “那可由不得你了。”红色面具男微微挥手,身后手下一拥而上。 “保护雷总!”保镖们丝毫不惧明晃晃的片刀,与贼匪缠斗起来。 “我擦,兄弟咋办啊。”楼梯之上,保安瑟瑟发抖,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人在银行门前械斗。 “报警!”李康回了一句,转动着手腕往楼梯下走去。 “都是废物!”红色面具男冷哼一声,猛地前冲,一脚踹飞身手不凡的保镖头子。 僵持的战局,因为红色面具男的加入,开始一边倒。 片刻后,八个保镖全都倒地不起。 “拿来!”红色面具男走到美妇面前,一手搭在皮箱上,用力一拽。 美妇瞬间被拽倒在地,皮箱轻而易举的被夺走。 “不要,这钱你不能拿走!”美妇拉着红色面具男的裤腿,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如果失去这笔钱,她数年经营将会一朝崩溃。 “嘿嘿,那我管不着!”红色面具男把皮箱递给了手下,看着样子凄楚的美妇,一种扭曲的快感在内心升腾着。 刹那间一股劲风迎面而来,红色面具男双手交叉挡在脸部,巨大的力道还是让他擦着地面滑行了数米,才堪堪停住。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望着穿着朴素的少年。 尤其面具男的几个手下,他们何曾见过如同战神的老大,如此狼狈过。 “你差点撞到我。”李康步步逼近,红色面具男不住后退。 几个喽啰纷纷举刀向前,无一例外地被击飞。 “那我在这说声对不起!”红色面具男语气有些苦涩。 “晚了!”李康身形转动,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红色面具男连忙躲避,一记鞭腿踢在一旁的别克轿车上,车门瞬间凹陷,整个车子警报声作响。 楼梯上保安见状,虚咽了口唾沫,不可置信的看着报废的别克。 如果没猜错,那车是他们保安主任的爱车! 就在这时,一辆蓝色GTR驶来。 带着蓝色面具的车手探头说道:“老大上车!” “走!”红色面具男不敢恋战,拿过皮箱飞快钻入车中。 蓝色GTR如同幻影一般,消失在街道之中。 “雷总,您没事吧。”刚才躲到一旁的金丝眼镜男连忙扶起美妇。 “滚开!”美妇嫌弃的甩开对方搀扶的手臂,穿着黑丝的小脚,也顾不得穿甩掉的高跟鞋,径直来到李康面前。 她双手抓着李康的臂膀,满脸焦急的说道:“小伙子,那箱子对我很重要,求你帮帮我。” 李康身子被美妇摇的前后晃得,他很理解对方焦急心情,不过眼下注意力,都在美妇领口松开后,那片随着她前后晃动的白腻。 好大........他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视线摆脱那片波动。 “有钱吗?”李康拿掉美妇的手,掏出车钥匙说道。 美妇一愣,连忙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还有十二万!密码是745321” “当我借的。”李康接过银行卡,果然在界面强化金额显示成120000. 他边走边把准星对准拖拉机。 信息显示:破旧拖拉机,归属权孙老四,强化费用翻倍。 “该死!”他嘟囔着掏出手机,拨通了孙老四电话:“你的病我肯定治好,诊金就是拖拉机了,答不答应。” “全听您的,不过这拖拉机太破了,要不俺给你买辆新的?”孙老四回道。 “不用,你忙!事就这么定了。” 挂断电话后,界面显示的拖拉机归属终于变成了李康。 信息显示,破旧拖拉机,强化一次5000块,几率百分之五。 确认强化。 强化成功。 李康揉了揉眼睛,确认没有看错,百分之五几率一次成功,难不成转运了。 拖拉机的金光特效,依然是仅对他可见,金光过后,拖拉机在外人看来并无二般。 他再次把界面对准拖拉机。 信息显示:恭喜您所属拖拉机获得初级强化效果,机械改造,附加效果车神,握上方向盘,您便是最快的车手。 机械改造效果:您的拖拉机已经配备现今最高级零件,可以按照您的想法随意搭配。 固定车斗里的货物。 他心念一动,车斗处延伸出细长透明的丝线,慢慢缠绕着金字塔般堆砌的周转箱。 美妇捡起高跟鞋,迈着小碎步来到李康身旁。 “你打算用这个追?”她惊讶的指着破解的拖拉机。 16与美同车 李康不发一言,从工具箱里拿出打火的把手,嵌在发动机右侧,不停的转动。 发动机再无那种,噔噔噔的卡壳声,而是发出类似赛车的嘶吼声。 “土冒,那可是GTR,百公里加速不到3秒,别说人家现在跑出去几分钟了,就是让你十分钟,也未必追的上。”金丝眼镜男觉得李康的出头,让他丢了面子,借机嘲讽。 “这是你的卡,我花了五千块,作为报酬。我会帮你把皮箱追回来。”李康把卡扔进美妇包里,便坐上驾驶位。 “周春,你配合警察调查,我跟着小兄弟。”美妇犹豫了一下,三两步走到拖拉机头,踏着踏板,一屁~股挤在李康座前。 “额..这位女士这是一人坐!,俩人这样很危险的。”李康好言提醒道。 “少废话,快点出发。”美妇又往后蹭了蹭,催促道。 “要不你坐我大~腿上,你这样我踩不到油门啊?”李康苦笑道,他几乎被美妇软乎乎的身躯挤的不能抬头。 “行吧!”美妇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双手揽住对方的脖子,横坐在了他的双~腿上。 “抱紧了!”李康右手挂挡,利索的从狭窄的空间倒出车子。 嗡嗡~~伴随着引擎声轰鸣,拖拉机飞驰而去。 “我去,这百公里2秒内绝对有了!”保安摸着帽子,感叹道。 还不忘瞥了一眼大放厥词的金丝眼镜。 青山县是依然山而建的城市,弯多,坡多是它的特点。 破旧的拖拉机在串流不息的道路上,一路过车。 “要撞上了!”美妇尖声叫道。 路口处一辆渣土车打算在,绿灯变化那几秒冲线。 而打算直行的李康并未减速,刹车已经来不及,眼看下一秒,两车就要相撞。 “抱紧!”李康油门踩到底,拖拉机化作流星一般,瞬间消失,下一秒,车子已经在路口对面百米处。 呜哇呜哇~~在路口蹲点的警车响起警铃,朝着拖拉机的方向追去。 一场三方追逐战拉开。 “右拐,他们上了高速!”美妇在皮箱里装了定位,拿着手机指挥着。 “高速啊?”李康瞥了眼背后的警车,明明是见义勇为,现在弄得自己像是逃犯一般。 虽然这么想,他还是转动方向盘,右转来到进入高速的道路。 收费处,栏杆缓慢落下,李康再次猛踩油门,分毫不差的跟在前车屁~股后,进入了高速。 “拖拉机?”前车的奥迪车主望着慢慢超车拖拉机,下意识看这时速表的指针,已经到了90,这不是扯淡么。 五十多万的奥迪,飚不过万八千的拖拉机? 不过一晃眼,奥迪车主抬头已经不见拖拉机屁~股,就在这时,一辆警车飞驰电掣般的,从左侧超车。 “是它!蓝色的GTR!”美妇兴奋的在李康大~腿上动来动去。 “你能不能老实点!”李康脸色通红,被这么个娇滴滴的美妇,这么无意识的挑逗着,任谁也受不了,尤其那丰~臀有意无意的在他胯间划过。 “好吧!你一定要拦下他呀,姐姐这一辈子幸福就交在你手里了。”美妇换了个称呼,郑重其事的在他耳畔轻声诉说着。 那热乎乎的气息,伴随着美妇独有的芬芳,在李康耳边萦绕,好不酥~麻。 “尽量吧。”李康轻咳一声,在笔直的高速路上,强化过的拖拉机,追逐并不是件难事。 关键是怎么拦截下来。 他打开界面,把拖拉机属性栏目里的,硬度调节到最大,破解的拖拉机,泛起异样的金属色泽。 “环腰抱着我,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刺激。”他对着眼前美妇温馨提示道。 美妇闻言有些不解,但手却慢慢向下,揽住他的腰间,半个身子几乎趴在男人身上。 李康目光一凝,狠踩油门,拖拉机刹那间来到蓝色gtr左侧。 “是他!”副驾驶的红色面具男一副见鬼的表情。 “老大,甩不开他!”车手速度开到最大,窗前景象逐渐模糊,但是拖拉机依然如影随形。 “撞他!一个破拖拉机我就不信弄不死他!”红色面具男冷声道。 话音刚落, 轰隆一声,GTR车体摇晃。 “撞!使劲撞他!”美妇神色有些兴奋。 李康微微一笑,再次向右打着方向盘,直接把GTR挤在护栏上。 硁~~GTR车身与护栏发出刺耳的声音。 “疯子!你是疯子吗,我和你何愁何怨!”红色面具男用力吼叫道。 “你差点撞死我!”李康转头不依不饶的说道。 “CNM,老子道过歉了,是你不接受,你要我怎么办!我TM一个玩黑的,你丫的比我还黑,还有没有王法了。”红色面具男看着越发狭小的空间,不停嘶吼道。 gtr速度慢慢降下,拖拉机随之降速,仍是把gtr按在护栏边上摩擦。 “箱子给我!”美妇连忙说道。 对方没有回应。 哐!李康再次加大力度,红色面具男再差几厘米便会擦到。 “快给我!”美妇再次焦急的喊道。 “想要?走你!”红色面具男把大号的皮包,扔出了车外,滚落在高速外的田野间。 “停车!”美妇注意力完全在那皮箱上,连忙喊道。 “他们不抓了?”李康好奇的问道。 “皮箱要紧,好弟弟快停车。”美妇显得很是焦急。 “我觉得人要抓,皮箱也得要!”李康微微一笑,开启拖拉机越野模式,刹那间,拖拉机轮子大了数倍,他用力一打方向盘。 整个车子横向漂移,然后直线撞向gtr侧身,俩车一起冲出了高速路。 “抱的再紧一些!”他对着一脸惊愕的美妇吩咐道。 对方无暇思考,使劲勒着少年,仿佛要融进他的身子一般。 gtr率先落地,在田野间翻滚着。 而拖拉机直接越过了gtr,再田地上蹦了几下,被机械改造后的减震卸去了冲击力,然后朝着反方向冲去。 “下车吧!拿着你的箱子和警察离开吧,咱俩两清了。”李康停在乡野间,望着停靠在高速路旁的交警,淡淡说道。 “臭小子,你开飞机呢,给我停车!”一个肤白貌美的警花从车里下来,拿着喇叭对着依稀可见的人影说道。 不过对方显然没有搭理她的意愿,背对着她摆了摆手,在田野间飞驰。 “抓~住那女的!”警花看着正在摆~弄皮箱的少妇,连忙吩咐道。 17市场见闻 “雷总!怎么是您!”屁颠屁颠跑下来的交警,看到美妇后怔了下,赶忙客气的打着招呼。 美妇深深看了眼,消失在地平线的拖拉机,重新恢复那副冷艳模样,指着变形的gtr说道:“那车里的是当街抢劫的悍匪,足够你交差了吧,至于其他的还请这位小哥给个面子,当看不见好吗?” “自然!”男交警很快领会对方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 美妇紧紧抱着箱子,脑海里闪现出刚才的风驰电掣。 多少年未曾这么疯狂过了,偶尔来这么一次,其实也不坏。 她多年波澜不惊的心境,竟然在此刻起了丝涟漪。 听到他口音好像是本地人。 多年不曾对男人加以颜色的她,竟然有些期待与少年再次重逢。 .......... 哐当,拖拉机从两米高的坡前跃下,三个特大号轮子率先着地,样式精美悬架完美卸掉力道,让连货带人一吨多的车子如履平地。 看似貌不惊人的拖拉机,已经完全被“机械改造”效果转化成了,一台最顶尖的越野车,李康驾驶拖拉机,直线走在田野坡间,二十分钟后到达农贸市场门前。 李康缓慢驶进农贸市场中,大多摊位因为早市的蔬菜批发结束空出。 车子熄火,轮胎重新变成正常大小,后斗固定货物的丝线消失不见。 他来到水产区域的边角位置,慢慢往下搬着周转箱。 “小伙子来卖河鲜呐?”身旁摊位的白胡子老头笑呵呵的问道。 “大爷,我这是海鲜,龙虾!”李康笑着回道。 “龙虾?这一拖拉机全都是?”老头愕然道,显然不大相信。 “大部分是龙虾,还有些贝类和鱼类。” 对于老人的质疑,他并不恼怒,不厌其烦的回答道,顺便拆开了一个周转箱,摆了上去。 里面十几只鲜红的大龙虾,在水里挥舞着双鳌。 “我的天,还真是大龙虾,还是鲜活的!”老头见状从摊子处离开,手伸进周转箱里捞出一只龙虾,细细端详着。 他说罢用手掂量了一下,一斤只多不少,这种鲜活程度的龙起码一百多一个。 这数十个周转箱要都是活生生的龙虾,那不得大几十万的货,听着都吓人。 可是货终究是货,销不出去,便一无是处。 老头背着手摇了摇头,重新去摆弄他今天打捞来的河鲜。 李康把所有周转箱放在了摊位后边,然后开着拖拉机,停在了农贸市场划定的停车位置。 再次来到摊位前时候,摊子前多了一个小女孩,穿着破旧,不过面皮白净,脑袋上扎着一个俩麻花辫,模样可爱。 而几个市场里的摊贩围着小女孩,指指点点,而小女孩手里拿着的正是他卖的鲜活龙虾。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偷东西?” “你奶奶没教你,偷东西要剁手么!” “小朋友,有事吗?”他弯着身子,尽量和小姑娘视线持平的问道。 “哥哥,今天我奶奶生日,她可爱吃虾啦,我我会还的,不要打我.”小姑娘却生生的说道。 “小伙子报警吧?这种野孩子就欠管教。”隔壁摊子老头冷声说道。 “不用,小朋友,你有多少钱?”他摇了摇头,再次耐心问道。 小丫头抿了抿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破旧的一块,想了想,又掏出俩五毛硬币。 “都给你,不要报警好不好,奶奶会伤心的。”女孩声音略带空腔,显然很是着急。 “两块?旁别的小虾都买不到一只!”一旁围观的冷哼道。 “这样啊,那么看在丫头你这么孝顺的份上,哥哥二块卖你一只好不好!”李康笑着拿过满是褶皱的一元钱。 从女孩怀里拿过一斤半的大个龙虾,用丝线缠住双钳,塞进准备好的袋子中。 “给!替我给你奶奶说一声生日快乐!”他把打包好的龙虾挂着小女生手腕上,柔声叮嘱道。 “谢谢大哥哥!”小女孩甜甜的一笑,拿着龙虾转身离去,不过没走几步,便被一人踢到在地。 “操,小兔崽子不看路么?”留着鸡冠头的青年骂骂咧咧道。 小女孩爬起来,紧紧抱着怀里装着龙虾的袋子,颤声道:“对不起!” “咦?这龙虾不错,是不是偷得?你和你奶奶那贱命,哪舍得买?拿来吧。”鸡冠头双眼放光,一把抢过女孩怀里的龙虾。 “给!给我。这是奶奶的礼物。”被踢也默不作声的小女孩,突然伸出稚嫩的小手抢夺道。 “操你吗。老子东西也敢抢?信不信我明天烧了你那破屋子。”鸡冠头毫不留情的再次飞踹一脚。 这次小女孩连滚数米,挣扎了几下,没有爬起。 “切,滚吧!脏兮兮的和你那捡垃圾的奶奶一样邋遢。”鸡冠头撇了撇嘴,嫌弃道。 大抵是这种欺辱不太少,小姑娘红红的眼睛终是没有决堤,而是默默的拂去身上的尘土,低头离去。 “妈的,老子弄死这傻逼。”李康看的双眼通红,抄起一个周转箱,准备跨案而去。 “小伙子这闲事你管不得!”临摊老头拉住了他的胳膊,轻说道。 “为啥?这种欺凌老弱的人,不该揍一顿么?”或许是想起了曾经的他和爷爷,李康说不出的愤懑,欲把鸡冠头一拳打死。 “你还能打死他不成?那女孩和她奶奶在这农贸市场一带相依为命,鸡冠头叫做周小虎,是这一带的混混头子,你打了他,倒是一走了之,可之后的气,周小虎会加倍撒在祖孙俩身上的。”老头小声的叮嘱道。 “这TM该死的世道!”李康深吸一口气,紧握的拳头,伸开又攥起,重复数次,终是放下拳头。 “嘿,老王头,今天又来啦,还有这新来的,二十块摊位费交一下。”周小虎晃悠着身子来到两人面前,痞气十足的说道。 李康冷着脸,从怀里掏出100块,淡淡道:“找开!” 周小虎嘿嘿一笑,夺过一百块,然后脸色逐渐冷下:“对不起,到了爷手里的钱,没有找回的,就当五天的摊费,爱来不来。 18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想死么。”李康一把抓起周小虎,举过头顶,寒声道。 “放..放开我!你如果想在这卖东西,就..老实一点!”周小虎不住的挣扎道。 “小伙子,莫要冲动!”老头见状连忙上前,掰着他的手臂。 噗通~~周小虎被他摔在地上。 “行,你等着!”周小虎狼狈起身,指着李康的威胁道。 “等等!龙虾是我卖给小女孩的,你没资格拿走。”李康拿着刀淡淡说道。 周小虎身形停住,把黑袋子里的龙虾狠狠摔在地上。 周小虎走后,临摊老头再次凑过来,叹了一口气道:“你惹祸了,周小虎不好惹的,八成是找人来砸你摊子,不行你就撤吧!去市里水产市场卖卖试试” “放心,我不怕他。”李康满不在乎的捡起那只龙虾,遥看着已经没了小女孩身影的市场入口,眼光闪烁。 临摊老头摇了摇头,便不再说话。 他并未多想,继续摆弄着其他海鲜。 鲍鱼、扇贝、深海大侠、青口贝等贝类、还有海胆和龙虾、以及米国西海岸特有的蟹子。 种类可是很是齐全。 围观小女孩的人大多无趣的离去,一个身着白衫鹤发童颜的老人,在右侧烫着卷发年轻人的搀扶下来到案子前。 老人饶有兴趣的望着案上的各类海鲜。 米国西海岸的红海胆,他记得好像只在某几个小镇内销而已,并不出口。 还是这酷似波龙的龙虾,个头十足,但是按照纹理来看,还是略有不同。 他没记错在某次世界级峰会上,有个享誉米国的海鲜专家,自豪的介绍过,这是仅限于米其林三星餐厅使用的特级货,品质可比那些澳龙好了许多。 就在这时李康把一箱其貌不扬的贝类搬了上来。 它由深色的圆柱形柄部和 十几片壳板包裹的花序状头部组成, 外形整体酷似鹅的脖颈。 “鹅颈藤壶!”老人出声叹道。 这个小摊子,真是让他打开了眼界,兜售的竟然都是殿堂级的海货。 李康闻言愕然抬头。 这穷山恶水的地儿,还有人知道这东西? 这其貌不扬的东西确实叫鹅颈藤壶。 世界上最昂贵的食材之一,有“黄金海鲜”之称。 但是在华夏,对着玩意并不感冒,而且抓捕难度很高,所以几乎不流入内陆市场。 他料到这一箱货要砸在手里,摆出来,也是为了种类上的好看。 “大爷,行家啊!这东西别看丑,其实简单烹煮一下,不比龙虾口感差多少。”李康卖力推销着,这一箱子鹅颈藤壶哪怕半价卖掉,他也有五万块入账,总好比自己回家煮了吃掉好吧。 “呵呵~~小子,这里轮不到你教我们怎么处理食材。”孙子涵略带嘲讽的说道。 “孙子涵,对食物要心怀敬畏感,东西是好东西,不过老头子最近不想下厨,也不想处理繁琐的海鲜。”老者摇了摇头。 “这些海鲜都是鲜活的,弄点芥末酱油,刺身也不错的。”为了开张,他算是牟足了劲在推销。 叫孙子涵的卷毛闻言嘴角高高翘起,拿起一根象拔蚌,捏出里面的水,又嫌弃的扔了回去。 “小子,知不知道老子是谁?”他傲气十足的说道。 “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李康算是看出来,俩人是来挑事的,不愿再过多搭理,继续整理周转箱里的海货。 孙子涵好似没听到对方的回答,鼻孔朝天,慢悠悠的说道:“本人是岛国第一寿司师傅,东野圭吾先生入门弟子,什么海鲜没见过?就你这破虾,破鱼的,根本比不上岛国附近海鲜,做刺身能入的了口?” 说完后,他得意的看着李康,心里想着,对方一定被他的师承吓尿了。 哪个从事海鲜行业的不知道人称刀神的东野圭吾。 就如同当厨师的没有人不知道眼前老者身份一般,两人都是宗师般的人物。 而今天他要用从东野圭吾那里学的刀工,巧妙的处理手里的河豚鱼。 作为拜入老者门前的敲门砖。 “那你是岛国人咯?华夏语说的不错。”李康掏出一把水果刀,用干净的毛巾擦了擦,准备做些刺身来招待其他客人。 “国籍重要么?厨艺是艺术,它没有国界,而我孙子涵,终将登顶,颜老您既然不吃海鲜,咱们走吧?”孙子涵对着老者恭敬的说道。 老者微微点头,他们这辈子人守旧,东山菜里的海鲜菜色,自然要用自己家出产的海鲜烹制,至于这些堪称海珍的顶级食材,尝过世间珍馐百味的他,早已看淡了许多。 一个职业做到如他这般,更看重传承,虽然他现在门生遍地,但是传承精髓的人,还是没有。 包括一些如今在华夏叱咤风云的徒弟,也不过是一直在复制他的菜色,诚然对方做的很精致,甚至端出去让人一吃,就会说这是得到了他的百分百精髓。 对于这种夸赞,老人竟然打心底生出悲哀。 老者年迈走路速度不是很快,而且尝过百味珍馐的老者,对于县城里的粗鄙食材,孜孜不倦的询问着价格。 孙子涵也只能忍着性子,耐心陪伴。 十分钟后,孙子涵悲哀的发现,两人又逛了回来,刚才的乡巴佬摊子前,已经围满了人。 “我操。我操!我操!我操?我了个操!”一个大汉看着眼前的景象,词汇量匮乏的他,只能以此表达对所见所闻的感慨。 “骗人吧?怎么可能!”一个尖细的女生惊叹道。 “大哥,您是人吗?”另一个老头直接叫起了年轻摊主哥哥。 “借过!”颜老越听越疑惑,撇开漫不经心玩手机的孙子涵,走了进去。 “哎~颜老,这里咱不是逛过吗?就一个脾气死臭的乡巴佬卖海货。”孙子涵回过神来,连忙追了上去。 摊子后面,隔壁摊子的老王,拿起一条被抛开肚子的鲫鱼,探头看来看去。 最终叹了一口气:“这TM还有天理吗?刺最多的鲫鱼,竟然被人整鱼脱骨了,你这刀法也太造孽了。” 19是你输了 “一百块,王大爷,咱愿赌服输。”李康笑吟吟的说道。 起初他只是在用水果刀,处理精致的龙虾刺身,老头见到那被完整保留的龙虾身子,叹为观止。 就和他打了个赌,如果他能把刺最多的鲫鱼也这么完整无缺的骨肉分离,那么老头就给一百块。 “愿赌服输!”王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元大钞,连连摇头,今天算是白干了。 “小伙子,不简单呢,这刀工可和你有的一比了。”颜老笑容意味深长的说道。 孙子涵见状,皱起眉头。 颜老竟然拿自己和一个卖鱼的相提并论。 这简直是对他整个人生的否定。 他可是在世界上璀璨夺目的新秀,而对方不过是个卖鱼佬。 一个天一个地,米粒之光 也敢与日月挣辉? “且慢!”忽然一只手夺过了那一百元。 “是你!原来你是王大爷的儿子?替老子心疼钱?”李康看着卷毛一脸恍然。 “放屁!我爹名号说出来吓死你!他也配?”孙子涵羞恼的反驳道,然后正了正他那身价值数万的古驰正装,装作不经意的露出那块八十二万的劳力士。 故作姿态的走进摊子后面,挤在老王头和李康中央。 “后摊重地,闲人免进。”李康闻着那刺鼻的古龙水味道,掩着鼻子说道。 “这话耳熟!”孙子涵楞了一下,可不是熟么,谁家饭店后厨都有这标语,妈的这乡巴佬竟然用在这地方,明显是为了羞辱自己。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脱鱼骨而已,最低贱的技法,难等大雅之堂东西,也值得再次欢呼?拿鱼来,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做刀法。”孙子涵卷起袖子,一脸高傲的说道。 那语气让围观的人眉头一皱。 “你这种人,要是没钱,出门能死十个来回。”老王头摇了摇头,利索的跳到他的摊子前,拿来一条相对较大的鲫鱼。 “三百块一条,爱买不买。” 有凯子不宰,天理难容。 “我一口酒都不止这些。”孙子涵冷笑着掏出钱包拿出三张红票子,递给了老头。 “我的刀,只要一百一次。”李康微笑着递过刀子。 “哼,这种低贱的刀子,脏了我的手。”孙子涵解开西装腰间长短不一的刀柄,这套刀可是岛国名匠西尾门的出品,价值百万。 他深吸一口气,先是拿出一把小刀在鱼肚处划开一道口子,然后不停变换着刀子,过了三分钟后,小心翼翼的把完整的鱼骨从鱼腹中取出。 “see,这只是很简单的手段而已,只是你们见识多吧,来吧,掌声呢?”孙子涵得意的说道。 啪啪啪啪~~鼓掌的是李康。 “好了我鼓掌了,下面我要做生意,能不能离开后摊?”他说罢拿过刀子快速的处理着象拔蚌。 “怎么,妒忌了?”孙子涵略带嘲讽道。 “小伙子,是你输了。”老王头淡淡说道。 “怎么可能,我的鱼骨一丝鱼肉不带,他的还带着薄薄的一层。”孙子涵拿起两根鱼骨,在人前炫耀着。 “可可是,大哥哥只用了一刀,几秒钟就完成了脱骨呀。”一个小孩弱弱的说道。 孙子涵闻言脸色的笑容慢慢止住,阴沉的望着小男孩:“小孩,说谎是不不对的。” “你这人吓唬小孩干嘛,人家那小伙子确实厉害,只用了一刀,哪像你,和动手术一样,用了那么多时间和工具。”男孩母亲把孩子揽在怀里,怒声道。 “就是,兄弟你这手段,在人家摊主面前,班门弄斧了啊。”大汉也附和道。 “我懂了,你们这群人明显偏袒于他,空口白话没意思,有能耐你和我当面比试一场。”孙子涵拿着刀指向正在切片的李康,一脸怒容。 自己竟然被说成败给了一个乡巴佬,这简直是对他人生的玷污。 李康抬头打量了对方一下:“不比,没兴趣,别耽误我做买卖。” 孙子涵:“........” “我看你是怕了吧,见识了我的手段,觉得比不上,难为这些凡夫俗子给你装腔作势的包庇。”他略带轻蔑的看向周边的人群。 “小子你TM很嚣张啊?信不信我揍你。”大汉闻言怒声道。 “虽然我觉得自己很平易近人,但不觉得是人都可以挑衅我,想打我?做好家破人亡的准备了吗?”孙子涵左手抄兜,昂头对着大汉轻笑道。 “算了,人家一身行头就一百多万,玩死你有多难,人家摊主也是看这人有钱,不想找麻烦。”一旁身穿西装的年轻人低声劝道。 “小李呀,不妨和他比一比,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这小子仗着学了点岛国人的本事,要上天了,教训他一下。”临摊老王愤懑不已的说道。 “就是!小兄弟,教训他一下,赢了我们照顾你买卖。”大汉率先开口道。 “对,凭啥瞧不起。”其余人纷纷附和。 “求之不得,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殿堂级的厨艺,对了,我想你们搞错一件事,东野流传人是最近的身份而已,在这之前,我是法国蓝带荣誉顾问,最年轻的米其林三星的餐厅主厨和餐厅主人,俗人永远不懂天才的孤寂,但是我会选择用事实让他们闭嘴,小子最后问你一句比不比?”孙子涵轻蔑的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快速切鱼的李康面前。 “你大可不必那么较真,我并不是厨师。”李康抬头淡声道。 “颜老承认了你的刀法,但是我不承认,这就是问题!”孙子涵冷声道。 “重要吗?”他不解道。 “其实并不重要,你和这市场的人在我眼里,只是可有可无的垃圾。”孙子涵继续挑衅道。 “不如给老朽一个面子,和我这后辈比拼一场,无论输赢,作为酬劳,这些鹅颈藤壶我原价买了如何?”颜老笑眯眯的出声说道。 “哎~~”他放下刀子,如果杀人不犯法,真想一拳锤死这个撒泼的富二代。 “速战速决吧。” 20天衣无缝 “那么就用这两条河豚比试一番如何?”颜老提着袋子里的两条,微微笑道。 “我没意见!但是这位小子像是宰过河豚的样子么?我怕赢了对方说是我胜之不武。”孙子涵神情高傲的说道。 河豚这种东西,具有剧毒,需要娴熟的手段,更要丰富的处理经验,要不然稍有不慎,真的会吃死人的。 恰巧他所属的东野流派,正是宰杀河豚的行家,这点颜老一清二楚。 “自然是你先行切鱼,当然小友如果能如法炮制,便可算获胜,如何?”颜老笑着补充道。 他此举也有进一步观察李康的意思。 对方刚才展现的刀工,确实引起了他的兴趣。 毕竟孙子涵确实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厨艺天才,尤其在岛国精修刀工,足以媲美苦练几十年的大师。 而眼前的少年,看年纪不过十八,如果也有此等造诣,那就有些骇然了。 “可以。”李康看了看时间,马上要到午市了,耽搁不得,不疑有他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两人找了处没人的案子,从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块案板,各自一块,旁边看热闹的人逐渐增多。 “河豚呀,据说很贵,但是吃它要冒生命危险。”有人看着手机里的资料说道。 “这绝对是野生河豚,现在养殖的早没了毒素,只有野生的河豚还保留致命的剧毒,价格据说炒到了一万块一斤,大手笔啊。”场内略懂河鲜的行家孜孜不倦的点评道。 “完喽,这东西考验的便是熟练,小伙子一看就是本地人,咱们青山县哪吃得起这好东西哦。”白胡子老头替李康惋惜。 “没办法,题目是人家定的,输了不丢人。”临摊老王替李康打着圆场。 这种技艺经验的比拼,他也不看好看着没啥见识的李康。 “小子,看好了,我会放慢一点速度,别说我仗着熟练欺负你。” 孙子涵信心十足的擦拭着刀锋。 受惊后圆鼓鼓的河豚被他放在案子前,斜睨了众人一眼,嘴角微翘。 拿出一把四寸斜纹短刀,在手中翻着刀花,刀背轻拍河豚头部,被击晕的河豚气囊迅速变瘪。 “show time。”孙子涵扬起眉毛,斜纹短刀插在一旁,从一排精致的刀具里,拿出一件锋利无比的细长小刀,样子类似于手术刀。 在河豚白白的肚皮开上一刀,用极其利索的手段,摘除了气囊和里面的内脏。 “这些摘除,只是第一步,下面是东野流独家手法。” 他拿起那把类似手术刀的工具,目光一凝,出手如电,一把刀瞄准河豚厚实皮下的血脉,完美的做着切割。 “这刀工当得上年轻一辈领头人的称号。”颜老不禁点头赞道。 “你们有幸见证东野流的技法,也算三生有幸了,愚民们既然不懂厨艺,那么我就用事实来教会你们,什么叫做刀工。”孙子涵再次收刀。 众人皆对他的狂傲态度表示不喜,不过还是把焦点放在那只静躺着的河豚。 “呀,河豚皮。”有人出声道。 只见那原本包裹着河豚的皮,如同花蕊绽放一般,片片落下,露出粉嫩晶莹的鱼肉。 “我觉得没有切片的必要了,因为我不觉得你能做到这个地步,当然我不需要你用东野流的分割法,只需要能完整切除内脏去骨即可。”孙子涵嘴角噙笑,傲气十足的说道。 他真不认为有人能在杀河豚这领域超越他。 毕竟他学习的东野流,在岛国宰杀了数百年河豚,手法无人出其右。 “你行不行啊?”临摊老王担忧道。 “我尽量。”李康深吸一口气,拿起略显拙劣的水果刀,擦拭了一遍。 找了一个盆子,把气鼓鼓的河豚又放了进去。 “你这算认输么?把鱼放生?”孙子涵轻笑道。 “哪里来,哪里去。”他说罢随意划出一刀割开河豚的侧腹,这一刀算不得深,几乎规避了厚实肉皮内细密的血脉。 “混账!这样鱼会受惊,毒素会随着血液遍布全身,数万块的野生河豚,就被你这么糟蹋了。”孙子涵怒骂道。 他倒不是心疼钱,还是这么大的野生河豚,有价无市,今晚还要招待贵宾,现在想来自己竟然竟然和这种低级别的人挑衅,简直是可笑至极。 “咦?”颜老忽然发出疑问,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他刚才似是看到河豚那晶莹鲜活的鱼肉,转眼间又愈合。 但是极其敏感的河豚鱼依然在盆内游荡自如,并未发生胀气等自保反应。 说明它没因为对方横割一刀而感到痛苦,这需要极快的手段才可以办到。 可是对方的在刀工他看来并不快,于是他聚精会神的盯着对方那“慢悠悠”的切法。 李康不慌不忙的用水果刀,在游动的鱼身上划动着,如果仔细注意的话,他的每一刀结束后,都会有一闪而逝的红色鱼肉显现,接着瞬间愈合。 这个动作周而复始了五分钟左右。 围观的人已经有人失望的摇头了,在他们看来,李康并未下手,只是在鱼皮外犹豫不决的比划着。 “颜老,没比的必要了吧?颜老?”满脸得意的孙子涵回头看着满脸震惊的颜老,轻声唤道。 “怎么可能,真有那种境界?”颜老喃喃自语道。 他揉了揉酸涩的双眼,继续死盯着李康的手法。 从鱼头划到鱼尾,在常人看来,孙子涵只需0.1秒,而李康却用了四秒左右,简直天差地别。 但是他却发现里其中的蹊跷。 李康那看似缓慢的刀工,来回间,竟是不知划动了多少刀。 他第一次发现,在那四秒钟数出了二十刀。 第二次,二十五刀。 ... 第九次,已经超出他的极限,割舍间竟是百刀之上。 有种快如他,如孙子涵,极限便是刀出影随,快出残影,已经到了此间巅峰,让多少大师望尘莫及。 还有一种快,自古就是传说,他的快无影无踪,快到光追寻不到,快到活物的皮囊血肉,来不及察觉自己受伤,就已经复原。 这种境界,有个专门的名字,叫做天衣无缝,那境界就像仙女的衣服般,毫无缝隙破绽可言。 但是那是传说啊,就像神仙精怪一样,怎么可能存在。 21刀法?魔术! “既然是比试,尊重对手,是最起码的职业素养,孙子涵有时候人外有人,受些挫折也是好的。”想罢他淡声回应道。 “除了您和那些成名已久的宿老,年青一代,谁敢与我争锋?就这慢吞吞切鱼的?笑话。”孙子涵毫不在意的说道。 “我完成了。”李康放下水果刀,轻擦掉脸上的汗水,轻声说道。 “完成?”孙子涵瞥了一眼盆里活蹦乱跳的河豚,阴沉着脸继续说道:“你再耍我?拿刀比划了五分钟,这鱼屁事没有?逗我们玩呢?” “吃肉而已,不一定非要杀生的。”他微微一笑,把手指放在盆里微微搅动,随着河豚尾巴晃动。 波澜清澈的水里在阳光折射下,显现出片片晶莹,颜色与清水一般,投射盆底的金属色泽。 临摊老王凑近看去,瞳孔微缩惊讶低头仔细端倪。 这一片片的竟不是别的,是鱼片,不过切得太薄了,薄如蝉翼一般,准确说薄到纤维已经构建不出原本的红色。 “为什么会有生鱼片?魔术吗?”老王惊讶的问道。 “当然是从河豚身上取下来的。”他神色如常的解释道。 “不可能,活鱼取肉,而鱼不知,闻所未闻,你肯定用了什么障眼法,弄了些准备好的鱼肉鱼目混珠。”孙子涵捞起一片鱼肉,这么薄的鱼片,就是他老师也不可能做到。 眼前的一切超过了他的认知,自信如他这般,怎么可能承认。 “是呀,活鱼取肉,没有伤口,这有点玄幻了吧?”后面围观的窃窃私语。 “魔术吧?毕竟小摊主手挺利索的。”大汉也略显怀疑的说道。 这已经不是信不信任,支不支持的问题。 而是超脱常识,颠覆认知。 要说是魔术,他们信。 但是说这是个人技艺,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 “看到了吧,耍这些小把戏,没人会认同,不会杀河豚直说,其实赢你这么个籍籍无名之辈,也不会有太大成就感,生鱼片?做的和真的似得。”孙子涵随手扔掉那片透明的鱼片,神色更是不屑。 颜老闻言微微摇头,缓步上前挡在孙子涵身前,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老先生,您这是何故,您这么大年纪了,这礼我可受不起。”李康连忙侧身,让颜老一拜扑了个空。 “受的,怎么受不得,老夫从厨数十载,已到了行将就木的年纪,没想到在迟暮之年,又见到了厨艺的另一种境界,敢问小友用的可是天衣无缝。”颜老双眼闪烁,神色有些激动。 李康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自己刚才的手段。 “颜老您这是怎么了?他不过是耍把戏的乡巴佬而已,什么天衣无缝?您搞错了吧?”孙子涵不满的质疑道。 “哎,如果我没猜错,天衣无缝最神奇之处,是传说中的凋零,不知小友可曾达到,老夫有生之年,有没有这个荣幸见证宗师的诞生。”颜老不理孙子涵,目光灼灼的盯着那鱼,再次问道。 “好吧,那么请您来亲自见证这最后的凋零吧。”李康闻言沉思了片刻,似是做出决定一般,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多多谢。”颜老身子微颤,步伐缓慢的向着大盆走去。 他手不停的颤抖,心情也是激动异常。 心里不禁浮出身为前朝御厨的师傅脸颊,当年他和师兄弟们,不止一次听过厨神境界。 一者天衣无缝的刀工,二者天地无双的勺工,三者前无古人的味觉,三具其二,便可称之为厨神。 古往今来厨艺巨擘不少,称为厨神的三千年来,不足二人。 甚至天衣无缝和天地无双这两手,更是有史可查,但又不曾见过的传说。 厨神二字,从何说起? 思绪飘回。 他回忆着儿时师傅诉说的凋零神奇之处。 拿起刀背在金属制的盆边,按照一定的频率敲击。 随着金属震荡,盆内水波荡漾,一圈圈涟漪随着敲击越来越密集。 在盆内的河豚不受拘束般的加速摆动。 奇迹就在此刻发生,河豚那厚实皮的突然随着涟漪,呈现丝状剥离。 不一会儿露出晶莹的鱼肉。 当然神奇远远不止于此,看似浑然一体的鱼肉开始,开始片片剥落,就如同旺盛的草木逐渐凋零。 “是了,是了,师傅天衣无缝他真的存在呐。”颜老流下两行清泪,路漫漫其修远兮,他虽然屹立于华夏巅峰。 但是在厨道的路上,他又看到了更远的方向。 身上肉片片剥离,那河豚浑然未觉,依然不停的摆动尾巴游荡着。 “还没死!没了血肉的鱼肉和骨架还在动弹。”有人惊呼道。 缓过神来的众人闻言望去,全都惊讶的张开嘴。 趁着鱼没注意杀了它? 神乎其技? 甚至对方怎么出刀的都没人发现。 尤其孙子涵,他见过厨师有多少,成千上万吧,都是赫赫有名之辈。 其中刀功造诣堪称登峰的,算是东野圭吾,能够单手一分钟解刨河豚。 因此他一致认为快便是极致,而他早已经在今年追上师傅的速度,自认刀工天下第一,无人出其右。 可以眼前的家伙慢悠悠的演绎了神奇。 伏在案前的他双手颤抖,身子也随之抖动。 “啊~~”他大喊一声,连木案子带上面数万块的河豚被摔在远处的地上。 他抓着头发,茫然的跪在地上。 生于大富之家,从新锦衣玉食的他,却对做生意没兴趣,反而醉心于厨艺。 法国蓝带,国际厨神,岛国东野流,包括如今将要拜入颜老门下,他自认天赋无与伦比。 但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海鲜摊贩,竟然在他最自信的刀工上,彻底摧毁了他的信心。 片刻后,孙子涵双眼通红的望着李康。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失败。 “如果你敢吃下去,我就算你赢!”他阴冷的笑道。 “别吃!这东西毒性是能死人的。”白胡子老头立马劝道。 “呵呵,不敢吃么?那么怎么算完整的宰杀河豚?”孙子涵嘲弄道。 说罢他捡起自己甩掉的河豚,清洗掉泥土,飞速的切成片状,虽然不及对方那么逆天的薄度,那纸片一样的鱼片,也足够让人惊叹。 接着挑衅似得的拿起一片,在嘴里咀嚼着。 22甘拜下风 李康闻言,用手轻轻拿起生鱼片,每一片都薄如蝉翼,直接扔进了嘴里。 “味道还行,河豚肉确实甘甜味美,老先生要不吃一口?”他淡淡的说道。 “算了,这些东西老夫吃腻了,河豚的毒见血封喉,既然小友都吃了过了,自然是完全隔绝了毒性。”颜老摇了摇头,笑呵呵的婉拒。 “可惜了,你们吃吗?十好几万呢?这么一片几十块钱。”李康再次拿起一块丢入嘴里,朝着围观的人说道。 此刻那条河豚也渐渐没了气力,安详离去。 “我也尝尝。”临摊老王凑到近前,两指并拢,从清水里夹起一片,放进嘴里咀嚼,脸上带着无比徜徉的回味。 追逐美味是人们的天性,哪怕风险是死亡。 吃的人越来越多。 有的胆大的连同孙子涵切的也一并品尝过。 “你这个怎么难吃那么多?鱼的问题么?”大汉吃完两种后,对比了下,皱眉道。 “混账,一样的河豚鱼怎么可能吃出两种味道。”孙子涵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怒声道。 临摊老王闻言,拿起一块对方的生鱼片,细品之后,也尝出了差距。 “不难吃,但是比起小李的生鱼片,总觉的少了什么,那种感觉难以形容。”他有些苦恼的说道。 “是么?”颜老被他说的心痒痒,很久不曾吃生冷的他,轻轻挽起袖子,也拿了一片咀嚼了几下。 原本沉稳的神色随着吞咽下后,变得有些吃惊。 他印象中的河豚鱼口感是细腻嫩滑,肥而不腻,好吃是好吃,但是吃的次数多了,便没有太多惊艳感。 但自己嘴里这片薄薄的鱼片,好像有万千味道一般,鲍鱼的爽脆,海虾的甘甜,贝类的软糯,都有,而且过犹不及。 这种多层次的味道,饶是做工考究的东山菜系,想做出这么复杂的口感,也需要几种老道的工艺。 天衣无缝原来真的不止刀工表现出来的神奇。 它更是富裕了食材新的生命,让其在人们味蕾绽放。 等他回味过后,发现盆前挤满了人。 “好吃。” “谁TM抢最后一片,我弄死他。” 所有人为了最后一片河豚肉大打出手,而另一边的河豚肉切的精致无比,却是无人问津。 “为何?为何?同样的东西,薄了差别能有多大。”孙子涵双眼通红不解冲着李康怒吼道。 李康闻言走到他旁边,拿起那把狭长的小刀,在已经切割的鱼片上,又割上了一刀。 如同水里那些一般,透明无比。 “这其实不叫生鱼片,在我们华夏叫它鲙,鲙鱼能追溯到秦汉,后来传到了岛国周边罢了,它是一门技艺,在战乱中渐渐流逝,鱼肉纹理细腻,切割的时候不是要多块多薄,而是了解其纹理,切的时候尽量不破坏它的纤维。” 他说着再次放慢切割速度,锋利的刀刃划过肉片,不足一毫米的鱼片,刀身微不可察的变幻着角度。 “原来如此,万物自有其纹理,受益匪浅,受益匪浅。”颜老恍然大悟道。 “我不认为你有资格教导我什么!”孙子涵冷哼道。 “盲目的自负只能让你狼狈不堪,孙子涵你才华足够拜入我颜国峰门下,但是刚才的表现太过让我失望,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颜国峰一生都在追求东山菜的改良发展,心胸狭窄之人,怎能传我衣钵?”颜老摇头叹道。 “颜国峰?这名字好熟悉!”临摊老王在脑子里回想着。 “是那个东山菜泰斗,厨师证是001开头,主持过N次国宴的颜国峰!对呀,他好像是青山县人。”忽然有人惊呼道。 “对对,就是他,人家随便一个徒弟都是国际大酒店的行政总厨。”临摊老王恍然道。 颜国峰微微一笑,九岁学徒,十八岁掌勺,对于享誉几十载,早已做到荣辱不惊。 倒是眼前旁若无人吃着河豚的少年,让他今天叹为观止。 “小伙子,有没有兴趣跟老头子学厨。”他笑呵呵的问道,眼神中满是期盼之色。 一想到他将调教出一个古往今来的厨神,便觉得自己这辈子那点成就,比起以后算些什么。 “天啊,颜老看中了你,小伙子,你快点头,以后咱们青山县又出个牛人。”老王兴奋道。 “对呀,小伙子卖海鲜才赚多少钱,我叔不过是东齐饭店的副厨,一月就二万五千了,他就是个野路子熬资历上去的,你不同啊,拜入颜老门下,以后自己开大酒店都行,比咱们县城雷霆酒店还大。” ....... 众人纷纷怂恿着,在他们认为,这几乎比重了五百万彩票还要幸运。 一个国之宗师开口收徒,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得吹一辈子牛B。 颜老笑而不语,等着李康的答复。 吃完最后一片刺身,李康拿纸巾某了下嘴,用袋子把厨余和垃圾装好。 抬头看着面目慈祥的老人。 “颜老您是真的给咱们颜神县争脸面的人,不过我真的对做菜没啥兴趣,只能婉拒了。”他躬身说道。 “擦,你这孩子咋这么任性!”大汉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没兴趣,为了前途答应下去,才是对不起的是颜老的一番心血,我不想浪费颜老的时间,不如干脆拒绝,让他找寻对厨师这份工作更热诚的人才。”李康再次解释道。 孙子涵突然窜到李康面前,抓住他的领子嘶吼道:“你是不是在羞辱我,我费尽心思,才让颜老收我为徒,如今被你毁了不说,竟然还把我珍惜万分的机会,弃之如敝履?” “到了颜老这种地步,会被外物打动?为什么你不审视下自己,颜老觉得你有才华,所以选择收你,不收你亦是如此,有才无品,怎么可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师?”他甩掉孙子涵的手,冷冷的说道。 “说得好!”大汉率先鼓掌。 “可惜,可惜,这么好的苗子,可惜喽。这是我的名片,只要老头子还在,颜派私房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颜国峰拿出一张朴实的白底名片,递了过去。 他也知道这种事要徐徐图之,他自问不缺耐心。 “长者赐不敢辞,名片小子一定会收好。”李康笑呵呵的接过。 颜国峰点了点头,扫过地上的孙子涵,淡声道:“孙子涵,你父亲为了这拜师宴会,可是把青山县政要都喊来了,我希望你能在回去的路上,说服我。” “颜老..我...”孙子涵想着李康的话语,面露苦笑。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他抹了一把脸,深深的看着面无波澜的李康一眼,搀扶着颜老离去。 “我操!说好买的鹅颈藤壶呢?” 回到摊位,李康看着一箱子其貌不扬的鹅颈藤壶,终于想起他浪费时间比赛,可是看在颜老要打包他的鹅颈藤壶份上。 23找茬 临近午市,市场里的商贩和附近居民逐渐变多。 “鲜活大龙虾,八十一个半价出售喽!买五个送一只海胆!”李康扯着嗓子喊道。 他的嗓门极大,不少人被喊了过来。 “真的只要八十?”一个挎着包的小妇人,用手指戳了下水里的龙虾,确认活蹦乱跳后,开始询价。 “没错,绝对是连成本都收不回的价格,还有这海胆,个头可比咱们这出的海胆大多了,叫红海胆,不比岛国马粪海胆口感差,市价二百多一斤,我依然论个卖,最小一个也有六七两,四十一个,一百块三个。”李康说着从腰间掏出一把折叠刀,拿起红色的海胆,熟练的开着海胆壳,顺便去掉了海胆的脏器。 “海胆试吃喽!” 接连开了四五个海胆的他,吆喝道。 海胆在海鲜里,绝对不是廉价品,众人一听有便宜可图,半个市场的人,聚集在他的摊位前。 刚才小妇人拿起金黄的海胆肉放入樱唇,细细咀嚼间,不自主发出一声嘤咛。 “丫头咋了?是不是很难吃,我就知道便宜没好货。”一旁的老汉拿起一块海蛋肉 ,又悄然放下,略带怀疑的问道。 “好好好吃!我要两百块钱的海胆,再来两个龙虾,出门钱带的不多,扫码可以吗?”小妇人拿出手机,弱弱的问道。 “可以!”李康拿出破旧的小米2,调出收款码。 接着麻利的打开满是海胆的周转箱,用黑色的袋子装起六个海胆,又打包好两只龙虾,递给了个子娇小的妇人。 “钱你查收下!”小妇人用最新款的苹果扫码后说道。 “嗯,这么便宜的深海好货可不多,数量有限,先要先挑!”李康做完第一笔生意,趁势直上。 他的想法很简单,货物量太大,倾销给商家,也会给各种压价,不如,他让利于民,薄利多销,能散掉完最好,散不掉,在考虑去那些市里大酒楼,或者海鲜贩子那打包售出。 周围人闻言,纷纷凑了过来。 “这扇贝个头不小啊,多少钱。”一个白发老头问道。 “二十五一斤绝对鲜活。”李康在周转箱里扒拉了一下,个个扇贝吐着泡,活力十足。 “那倒是不贵,那边几个店面,最少四十一斤呢,个头还小的要命,来三斤吧。”老头笑呵呵的说道。 “好嘞!扇贝钙量高,您老多吃点没错。”李康拿起直接捡了一堆装进袋子里,仍在称上三斤二两。 “三斤二,算你三斤,我这绝对不缺斤少两。” 一手钱一手货,今天第一次现金买卖达成。 有了小少妇和白发老头做示范。 其余围观的人,也开始挑选起来,不过大多选择,一些贝类什么的。 反而最实惠的龙虾和海胆,鲜有人要。 对此李康有些哭笑不得,果然高价货,便宜出售反而惹人怀疑。 农贸市场最北边的一排门市房,大多是经营海鲜。 拥有三家门面的方俊是青山县最大的海鲜零售商,三辆卡车的他,再二级市场拿货量大,而且便宜,这市场里的海鲜商户,都算是他家的分销。 尤其海胆,螃蟹,龙虾,海参这类高端更是他家垄断销售。 他们统一定价,统一销售,谁要是不遵守,肯会被排挤,打压。 平时这饭点总是人来人往,今天却是门可罗雀。 “方总,不好啦!”穿着皮围兜的中年汉子着急跑来。 “祁胖子,你着急投胎呢。”正在摇椅上玩游戏方俊皱眉道。 “外外面来了个小子,带来好多海货,比咱们进价还便宜,人都去他们那了!”祁胖子急声道。 方俊闻言放下了手机,当啷一声,从摇椅上猛的起身:“在青山县卖海鲜,不给老子打招呼?活腻歪了?” 他叫骂着,来到李康人满为患的摊位前。 看着那么多人,气不打一处来。 “让让!” 他奋力挤到了前排,一言不发的看了十几分钟,大致了解了对方海鲜价格,暗暗惊奇,这些海货,明显不是他们东山省海域常见的类型,品质奇高,竟然还都是鲜活的。 这小子,从哪弄到这么牛B的海鲜! 他脑子里把东齐市最大的海鲜行,都过了一遍,发现别说他了,就是东齐市那几位海鲜大佬,也不可能拿到这么低廉的价格。 对方明显是要断他财路啊,要知道海鲜这东西,随着时间增长会大量死亡,他悲哀的发现,原本他卖的廉价冻鲜,也没对方便宜。 小子,你不遵守游戏规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心中冷哼。 然后给祁胖子发了个微信,吩咐他找一个附近的牌友过来。 “小哥,我上网查了下,这龙虾鲜活的起码一百一斤,你这最少一斤半了,还有二斤的,才要八十块一个,还不是一斤,不会有问题吧?”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大叔小心的问道。 李康笑了笑,刚想回答,一个方脸男人突然上前,娴熟的抓起一只龙虾,上下端倪着。 “这位大哥,龙虾都活的,小心手。”他好心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是活的,但是你这龙虾和你人一样,心是黑的。”方俊嫌弃的扔下那条大龙虾,语气森冷的说道。 “哦?东西便宜就是心黑?你这逻辑好像不对。”李康脸上笑容消失,不咸不淡的说道。 “就是,方老板,我平照顾您生意不少,您不能因为人家和你是同行就搞针对,这小哥海鲜个头大,又实惠。”一个方俊的老主顾打抱不平道。 方俊闻言撇了撇嘴,冷笑道:“老秦,我方俊在青山县卖海鲜有十几年了,从摆地摊到倒腾河鲜,在到如今这个大摊子,这里面门道,你们吃的不懂,我卖的还不懂吗?” “你是说这里面,有蹊跷?”方俊找来的马仔吃惊道,手里拿着仅有六十块一斤的四头鲍立马扔下,好似那海鲜有毒一般。 “便宜就是没好货,我上次买了外乡人的带鱼,吃的时候腥死了。”另一个找来的托符合道。 另外几个在选着贝类或者鱼虾的人,也都停住了手脚。 俗话事出反常必有妖,一个东西一旦价格特别低廉,人们下意识会觉得,便宜没好货,尤其海货,吃的多了,真正了解又有几个。 方俊成功把自己在这贩售海鲜十几年的经历,包裹成权威,给了李康狠狠一棒。 24指鹿为马 “这双簧唱的不错,不过我这海鲜都是活的,又不是冻货,烂货,能出什么毛病。”李康不慌不忙的辩解道。 他料到会有人来捣乱,不过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随口污蔑起他的海货来。 方俊闻言冷笑一声,他就等着对方这话呢。 “就是活的才有问题,这扇贝,这虾,还有这奇形怪状的螃蟹,个头偏大,不知道你们听过激素海鲜没有?”他拿起巴掌大的扇贝义正言辞的说道。 “操!我就知道便宜没好货,果然那些猪肉一样,都是打激素长大的,要不然怎么会长这么大个头,丧良心啊,丧良心啊,这玩意孩子吃了了不得的。”老秦配合着方俊演戏,表情痛心疾首。 “对对,我好像看新闻说过,有人用激素养海鲜,没想到咱们这破地方,流入进来了,妈的,肉不能吃,转基因的植物也坑人,现在连海鲜也不让人吃的安心了,去你妈的。”祁胖子不知何时钻了进来,拿起一个扇贝砸向李康。 “我刚接了一个电话,有个人吃了你的海鲜急性胃炎,送了医院。”方俊装模作样的挂掉电话。 “砸死这傻逼!”老秦起哄道。 一句话点燃了众人,所有人拿起台子上的海货,纷纷扔向李康。 看着这一切,方俊露出得逞的笑容。 没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放肆。 他要先把对方逼入绝路,然后用圣人一样的姿态,来搭救对方,也就是用廉价收购对方手里的存货。 然后高价卖回东齐市,看着那周转箱里的高价海鲜,他脸上满是贪婪。 李康躲过密集的海鲜,把贵重的龙虾鲍鱼和海参,随手接住,扔进备用箱子里。 在方俊和马仔推波助澜下,众人像是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连台上的周转箱,也扔了过来。 终于台上扔无可扔,祁胖子见李康屁事没有,眼睛一转,弯腰捡起一块砖头扔了过去。 “小心!”隔壁老王惊呼道。 李康斜睨了一样祁胖子,伸手挡在脸前,稳稳抓住了那块方砖,稍微用力,整块砖齑粉。 这一手让众人止住了咒骂声。 “杀人犯还有上诉的权利,要不让我辩解几句。”他尽量平静的说道。 “有什么好说的。”祁胖子插科打诨道。 李康冷笑说手里银针掷出。 一直在叫嚣的祁胖子,忽然哑口无言。 “同行是冤家,大家都是常逛市场里的人,哪些是卖海鲜的,不用我明说,哪些和卖海鲜走的进的也不用我指明。” 一些相对冷静的人,突然看向方俊,刚才对方可是自爆身份,说是这里的海产店老板。 “看我干啥,我是海鲜店老板,但不意味着我说的假吧?龙虾冻的都八十一斤,这活的八十一份,亏到姥姥家了,你看这货像有钱人的样子吗?”方俊赶忙解释道。 李康摇了摇头,果然对方还是抓住自己海鲜太过便宜,或者来源问题。 “那么我换个说法,正宗米国西海岸龙虾,红海胆等海鲜,空运而来,第一批五折甩卖,老板不为钱,只为打开市场,还有在场的人都吃我做的刺身了,品质如何,心里应该有数。” “你.....”方俊气的右脸抽搐。 “方老板要是没事,不要打扰大家选购便宜海鲜可好?”他开始赶人。 “我说了你的海鲜有激素,想避重就轻?没门!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专门检测的人来市场!”方俊说着掏出电话。 “怕了吧?我方俊今天就让你这种不法商贩,原型暴露。”他挂断电话后洋洋得意的看着李康。 青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不大的衙门,几乎都是他的哥们。 到时候黑的,白的不由他说了算。 这也是他在农贸市场能横着走的原因。 谁要是忤逆他,一个电话举报过去,一通操作,拿人封店。 “真金不怕火炼,我想问方老板,既然你找人来了,你的海鲜是不是也可以检测一下,我觉得你的海鲜也加了不该加的东西。”李康淡淡回道。 “自然,大家可看好了,谁家货好,让guo家的人来评判。”方俊一脸凛然的说道。 时间慢慢流逝,等待是枯燥的,但是人却越聚越多,有些为了求一个结果,连午饭都顾不得吃了。 半小时后,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检测车开了进来。 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率先下车。 “是哪个同志举报有人贩卖违规商品的?”理着半寸的男人明知故问道。 “同志,我是这是市场里的商家,我举报这小子,卖了打激素的海鲜,还有人因此进了医院。”方俊配合着朋友演戏,一副为人民服务的样子。 李康冷脸看着两人的拙劣演技。 官商勾结么? 他还真不怕这一套,不就是化验! 如果不是爷爷出事,他恐怕早就考进京大化学系了。 “这位同志,我们需要对你的商品进行现场抽检,请你配合。”寸头假模假样的笑道。 “自然,不过我需要检测全程透明化,所以我要在一旁看着,还有我也举报方俊家海鲜有问题,是不是也一起抽检。“李康不慌不忙道。 寸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继续虚伪的说道:“当然可以,我们市场监督管理局,要的就是公正。” 接着另一个执法人员,分别从他这里取了三样海鲜,在李康的陪同下,又去方俊家取了三样。 哗啦~~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检测车改造的移动监测设备,从后备箱拉出。 各种试管和分析仪器在层层堆叠。 男检测员和寸头交换了个眼神之后。 寸头给方俊一个安心的手势,这行里道道太多,看着又如何? 方俊点了点头,冷笑着看向李康。 而李康则全神贯注的看着对方操作,看着对方记录着各项反应。 眉头紧紧皱起,对方用的不是他所学的标识符号。 “哥们,你这鬼画符一样的,能记录反应公式?”他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懂什么,有些手段和数据有保密条款。”男检测员冷哼道,接着继续开始工作。 “是吗?”李康笑了笑,借故离开。 25反转 十分钟后。 寸头略带嘲弄的把鬼画符一般的检测报告,在李康面前晃了晃。 “大化学家,是不是不懂?” “这样出来结果,我不服!”李康沉声回道。 “我遇到过十个不法商贩,十个有九个和你说辞一样,如果我们执法者都信不过,那还有什么可信的?”寸头大义炳然的说道。 “说得好,不愧是人民的公仆!”方俊不要脸的附和道,随即幸灾乐祸的望着李康。 “咳咳,先看看方老板的,很好,一切正常,果然是奉公守法的榜样。”寸头装模作样的拿出一张检测报告,满意的点头道。 “我就说,方老板是殷实商人,俺们跟着方老板发财,咋会做亏本生意。”已经能说话的祁胖子赶忙拍着马屁。 寸头拿出另一张弹了一下,边看边摇头。 “简直是乱弹琴,这种东西也敢卖,激素超标严重,这不是要吃死人吗?来人把货都给我搬走。”他装作暴怒大声吼道。 “你这是明抢。”李康挡在摊位前,深海里的东西,怎么可能激素超标。 “明抢?你这是毒药!我们是为民除害!”另外两个执法队的人冷笑道。 接着贪婪的看着那堆得老高的周转箱。 这次还不该他们发财,收回去转手就是十几万块。 “大家不要激动,一切交给执法人员,我方老板不会让有害海鲜玷污我们青山县市场,既然大家喜欢米国海鲜,我方某人过几天弄一批,低于市价卖给大家。”方俊翘起嘴角,开始在市场上收买人心。 过几天这些货,他会在原封不动的返销给所有人。 而这些居民,只能被他玩弄于鼓掌。 “这是五万块处罚单!。”寸头把纸拿到李康面前,直接松手。 然后探头在他耳边小声道:“小子,这次算叔叔教育你的,以后要懂得拜码头,吆喝?攥拳头?信不信我让你这辈子都在牢里。” “哥哥就喜欢,你这副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寸头不小心声音大了一些。 “我觉得你会后悔!”李康冷声道。 “后悔,从来只有我老方让人后悔!”方俊接过话茬慢悠悠走来。 “谁会后悔?”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当然是他!”寸头笑着回头,忽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老云,你被定身了?”离着人群稍远,方俊此刻也不隐瞒两人认识的事实,笑着往后看去。 只见三人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两人。 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男人,带着黑框眼镜,样子不怒自威。 另一位是个白袍老者,面容慈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白白县长,您您来农贸市场视察呢。”寸头有些口吃道。 他不过是个副科级的小组长,县长几乎是他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男人点了点头,看向老者。 “小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一秒解刨河豚的高手,样子还算周正吧?让他当我徒弟人家还不愿意,你说我哪里说理去。”颜国峰爽朗的笑道。 男人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笑容:“颜老眼光肯定差不了,这小伙子看着就是一表人才,有本事的人总是傲气一些。” 寸头闻言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双手不停的颤抖,双眼一抹黑,差点没晕倒过去。 对方竟然认识白县长。 这次以为宰了头肥猪,没想到人家是扮猪吃老虎,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老云到底咋回事啊?”方俊不解的问道。 “老子要让你害死了。”此刻板寸恨不得弄死方俊。 对方难道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么,是人是鬼不事先调查清楚。 “颜老麻烦您亲自跑一趟。”李康连忙走过去,歉意的欠身说道。 “行了,你小子在电话里催债时候可没这么客气。”颜老笑呵呵的说道。 “不急货想卖您都没了。”他笑着说道。 “哦?”白县长听出了点门道。 “说吧,小白可是个人精不喜欢弯弯绕的。”颜老多少年的阅历,自然听出李康的话里有话。 “有人说我的海鲜打了激素,这是处罚单,还有这是检测结果,过程我全程参与,全是些不透明的符号,一张嘴任他们说了。”李康索性单刀直入,顺便拿出刚才寸头随手丢弃的单据。 “笑话,这深海里的活物还能打激素?老头子和食材打了几十年交道了,闻所未闻。”颜老适时地替李康出头道。 白县长眉头紧皱,面色不善的看向寸头:“你是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叫什么名字?你们倒是挺会玩啊,自创符号?是要改行道士还是大夫?” “报报告县长,我叫云卡是市场监督管理局二组副组长,字符这是出于技术保密才发明的手段,至于激素可可能是说错了,应该是用了含有激素类的抗生药物。”寸头磕磕绊绊的回答道。 “云卡是吧?你拿我当三岁孩子哄呢!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白县长冷笑道。 “真没事。”云卡死不承认,他们一伙人坑的哪只有这一笔,一旦承认,全部被查出来,哪还有活路。 “白县长,要不这样吧,找另一组人,在您监督下,公开透明的在检测一次,是人是鬼一试便知。”李康插嘴道。 “没没那个必要了吧?白县长可能我们检测疏忽,给李先生造成了困扰,我可以道歉。”云卡连忙说道。 “好,很好!现在还死不悔改是吧?”白县长大怒,拿过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让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刘长征滚过来。” 五分钟后,在附近办事的刘长征气喘吁吁的跑来。 “白县长啥事?”他恭敬的说道。 “我记得你也是科班出身,去周转箱里拿三个海鲜,然后再去方正海鲜行拿三样,连同原来的六个样品,给我化验一遍。”白县长淡淡吩咐道。 “好!”刘长征恼怒的看了云卡一眼,招呼过检测员板着脸去拿样品。 采取样品后,在检测员的配合下,两人用正规的化学符号,得出了检测结果。 “这边摊位的六样全部合格,而方正海鲜行的六样全部存在抗生素重金属超标,如果没猜错是上阵子南齐市出问题那批,没想到流入咱们青山县了,按照时间来算起码一个多月了。”刘长征神色凝重的说道。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他这个局长肯定要负责人的,最少是监管不力。 “好你个云卡,瞒着老子干了不少事啊!”他勃然大怒道。 26昧良心的钱 噗通一声,寸头直接跪坐在地上,一脸惨白。 “完了!全都完了!”方俊双眼呆滞,感觉天塌了下来。 他没想到事情闹这么大,连他进了那廉价问题海鲜的事情也被捅了出来。 “曹尼玛!方俊你不得好死,重金属超标,你这是要杀人啊!”围观的群众听了个真切,纷纷咬牙切齿的骂道。 一个黑影的猛地向前,直接扑到了方俊。 李康低头一看,竟然是方俊同伙祁胖子。 “方俊,我他妈给你鞍前马后,你卖我问题海鲜也不提前说一声,麻痹的,我儿子都吃了一月了,要是得了病,我杀你全家!”祁胖子掐着方俊脖子不停的嘶吼。 “拉开他!”白县长怒喝道。 李康就近一把提起二百斤的祁胖子扔了出去,对方也不是个好鸟,他恨得只是方俊瞒着他,要不然他肯定会和对方一起赚昧良心的钱。 “我说过你会后悔!”他蹲在地上看着方俊笑道。 “我曹尼玛。”方俊忽然捡起地上的棍子敲向李康。 李康冷哼一声,歪头闪过棍子,一拳打在对方腹部,方俊整个人蜷缩成一只虾米。 “别动!都TM别动!”一声怒喝传来。 他抬头望去,竟是刚才魂不守舍的云卡,持刀挟持住了白县长。 “云卡你疯了,你想这辈子都关在里面吗?”刘长征怒声道,神情有些焦急。 “呵呵,你以为呢,他,他还有他,我们二组早就回不来头了,实话告诉你,五年我们至少捞了八百万油水,怎么可能出的去,不行我不能坐牢!”云卡神色癫狂的说道。 “混账,你们身为公职人员的道德底线了,八百万多么触目惊心的数字,你们得残害了多少摊贩,干了多少昧良心的事情。”白县长痛心疾首道。 “闭嘴,你TM闭嘴,你这种二世祖怎么可能知道穷了半辈子的人。”云卡把刀往前抵了下,激动的叫喊道。 “穷?穷不是你加害他人的理由。”李康向前一步,淡淡说道。 “曹尼玛,就是你,没有你屁事没有,老子要是跑了早晚弄死你。”云卡怨恨的看着他。 “不用早晚,现在就可以,反正你只是想找个人挟持而已,白县长身份高,目标大,你永远逃不掉,不如换成我这个穷小子如何?”他又向前一步,平静的说道。 云卡闻言沉思了一会儿,又看向躲得远远的众人,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你慢慢过来,高举双手。” “小兄弟,你好意我心领了,身为父母官,不能让人民涉险。”白县长感动道。 “轮不到你做主!”云卡冷哼一声,一拳打在白县长肚子上。 正在靠近的李康看到空隙,飞快上前,一拳狠狠砸在持刀的右手,咔嚓一声骨头碎裂。 “嗷~~”云卡怪叫道。 接着上来两个壮汉抓住了云卡。 “小兄弟,这功夫好俊,比起那些特殊部队也不遑多让啊。”捂着肚子的白县长牵强的笑道。 “您过誉了,白县长应该是被打岔气了,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您正一下气脉。”李康笑着说道。 “哦?那感情好,麻烦小兄弟了。”白县长笑呵呵的说道。 他点了点头,上前在白县长后背处轻拍了两人。 “神了!”白县长深吸两口气,果然那剧烈的痛感消失。 不一会儿警车到来,县局一把手直接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县长,我来晚了,让您受惊了。” “把人全部带走,还有让工商的人把北面的海鲜店全部盘查一遍,该罚罚,封的封,刘长征给我一份市场管理局的整改报告,这次的事情简直是我们青山县ZF的耻辱,我要开次内部会议,全县机关准备自查自纠吧。”白县长沉声说道。 “那啥,白县长我那海鲜?”李康上前问道。 “既然全部合格,自然要全部返还,刘长征找几个人给小兄弟搬下来。”白县长笑着说道。 “多谢您了。”他连忙鞠躬。 “别那么客气,咱俩挺投缘的,我叫白晓楠,私下你可以叫我楠哥,不知道小兄弟贵姓?”白晓楠温和的说道。 “李康,木子李,健康的康。”李康连忙回答道。 “行这是我私人名片,有事找我,只要不违反原则,大哥罩着你。”白晓楠颇为豪迈的说道,与斯文刻板的样子,俨然天差地别。 “好嘞。”对于这种好意,他自然是乐得接受。 白晓楠走后,胖胖的县局一把手贼兮兮的过来。 “兄弟,有事打电话,你这朋友,哥哥交定了!” 李康一脸茫然的接过名片,县警局局长吴道然,啥叫你这朋友哥哥交定了,咱俩见过面,打过交道么? “呵呵,李康这顿鹅颈藤壶还是先欠着吧。”颜老笑了笑,背手离开。 “您老就是想让我卖您,我也开不了那口了。”李康感激的喊道。 颜老明显是在给他介绍白县长。 而他的做法,让颜老也极其满意。 白晓楠的震怒下三部门合力执法,一小时内整个青山县的海鲜店都被抽检出超标严重的海鲜。 正是方俊的垄断性销售,让整个青山市场遭殃,无数被坑的商家,直接杀到方俊店前,疯狂的打砸。 等警察押着涉嫌敲诈的方俊来拿一些关键性证据时,看着自己建立的海鲜帝国,化为一片狼藉。 他终于意识到,这辈子完了。 ....... 重新开始贩售海鲜,李康痛定思痛,找了一家附近的打印店,打印出了几种海鲜的权威科普介绍。 “米国西海红龙,肉质鲜美不亚于澳龙,原价90一斤,今天80一只,只限今天,单人限量二只。” “米国红海胆,千米深海的味觉盛宴,个头巨大!一只便是一斤肉多味美,特价限量单人五个。” 临摊老王看着刚张贴的海报, 疑惑的抬头道:“这说的都是真的?乖乖的,那你这么卖血亏啊。” “赔本赚吆喝,高端食材您也知道,在小地方难销售。”李康摆放完毕后,苦笑道。 27痛打场霸 方俊事件的连锁反应是巨大的,在这消息灵通的社会,各家朋友圈都收到了消息,因为问题海鲜的原因,全县海鲜店几乎关停。 有人在地方贴吧全程参与了事情的始末,写了一篇万字图文报道,被更多自媒体纷纷转载。 有人为身为摊主的李康不屈服点赞, 也有人为白晓楠的公正严明喝彩。 “那么这位帅哥家的海鲜,是不是如今最干净的了。”有人回帖道。 “卧槽,你这么一说我得去买点。那可是米国红龙啊,才八十一只,简直是送呀,求地址!”另一人紧跟着回复。 “瞎吗,农贸市场内啊,不说了就在俺家楼下,我先去喽。” ........ “哥,龙虾来一条呗,再来点扇贝。”染着黄毛的小伙笑呵呵的说道。 “好嘞。”随着顾客越来越多,李康打包速度也是快到了极点。 “钱扫过去了。” “嗯!” “小伙子两条龙虾太少了,多给几条行不行。”另外一个穿着附近设备厂工作服的中年笑着商量道。 “您理解下,多卖多亏,你得让后面的人得点实惠不是。”他婉转的拒绝道。 人越来越多。 片刻间,拥挤的人群挤满了摊位前的百米过道。 半小时后,特价龙虾,美味海胆的消息传遍青山县的每个角落。 各个朋友圈都在晒各种龙虾餐。 某较小妇人给自家孩子和老公做了龙虾全餐,晒在微博“龙虾好好吃,价格实惠,老板人还帅,就是有点酷!” 当一些村镇的人来到农贸市场后,队伍足有千米,场面堪称壮观。 “老板,我是附近餐馆的,给个优惠价吧。”一位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眯着眼睛说道。 “不二价,如果不买请让开。”李康轻声回道。 接着打电话让市场批发塑料袋的老板,再送一百斤大号袋子。 中年男非但没走,反而在队前打起来电话。 “老板,我们真心想买你的龙虾。”他再次说道。 “去后面帮忙吧,完事后谈。”李康叹了口气,指了指后边帮忙封装的几个人说道。 全部都是想大批量和他合作的。 他倒是也有这个意向,不过对方所说的“大量。” 对他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买东西的人连绵不断,龙虾和海胆足够,其余海产,他也趁势涨价,饶是如此,买的人还是连绵不绝。 他知道这叫哄抢效应。 他身边五个周转箱里,满满的都是钞票,根本无暇轻点。 隔壁老头眼睛都直了,生意还能这么做的? “大爷我看您也卖不掉,五百一天,给我搭把手?”李康回头望着老头征求性的问道。 老头看了眼自己摊位前,除了零星几只苍蝇以外,两头排队的人都是奔着,人家好吃又便宜的大龙虾来的。 “六百!”老头讨价还价道。 “行!”李康点了点头,随意把堆在身边的周转箱扔到后边,给对方腾出地点来。 时间缓慢流逝着,队伍逐渐变短,直至剩下零星几人。 当他再次抬头,已经是月明星稀的晚上。 “你有事?”他看着鸡冠头周小虎,轻声问道。 “老子为了打你一顿,和兄弟们排了四小时的队伍,四小时!”周小虎他们不是没尝试过插队,但是当时那千人队伍,没等走出百米,还是犯了众怒,一群人灰溜溜回到了队尾。 李康哦了一声,然后说道:“那也不差这一会儿了!再等等。” 他从装钱的一个周转箱里点出六张红票子,递给了临摊老头。 “今天辛苦大爷您了,如果可以明天也请来帮忙,还是这个价钱!” “这这..你没问题吧。”老头接过钱,望了望周小虎,发现对方带来的一帮混混,每个人都拿着棍棒之类的家伙。 他可听说,周小虎几个人曾经打残过人。 “跳梁小丑而已。”李康淡然笑道。 如今的他对于这种混混,对付起来逐渐游刃有余。 老头闻言,权当对方在嘴硬,但也爱莫能助,他也惹不起周小虎。 “他们也只是图财,你小心吧..哎~”被周小虎瞪了一眼,老头赶忙离去。 刺拉拉~~周小虎拖着金属棍子划过摆卖商品的水泥台子,威胁之意尽显。 他贪婪的看着满是钞票的周转箱,和同伙交流了下眼神,不怀好意的看向李康:“老板生意不错,这样吧,八万块钱,咱们这事就算完事了。” “老板,虎哥这么提携你,别不上道啊!”染着粉头发的青年附和道。 “你长得不咋样,想的倒是挺美,想要钱是吧,给你一个机会。”李康弯腰在箱子里捡了许久,拢出八叠现钞,码放整齐的放在台子上面。 八个混混双眼放光的盯着那几叠钞票。 “嘿嘿,兄弟挺上道的。”周小虎伸手欲拿,不过被李康用手拦住,他用力甩脱,奈何对方的手如同铁钳一般坚硬。 “你找死是吧!”粉毛见老大受难,跑上对面的台子飞起一脚,踢向李康。 李康冷哼一声,把周小虎往前一拽,粉毛的脚丝毫不差的踹在周小虎的脸颊上。 “嗷~~”周小虎痛呼一声,一口吐出俩门牙。 “老大,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他,拿你挡盾牌!”粉毛连忙解释道。 “着什么急,说了给你拿钱的机会。”李康望着其余蠢蠢欲动的混混,略带笑意的说道。 “咳~~吐!”周小虎吐了口血痰,重新捡起木棍,狠狠砸向李康的脑袋:“给你M个B。” 几个混混样子有些癫狂,大约有半年没见周小虎给人脑袋开瓢了,反正有他大哥周大虎罩着,哪怕周小虎惹事再大,都会不了了之。 “干他!” “干死他!” 几个混混纷纷喝彩。 电光火石间,周小虎倒飞出去,砸落在临摊的石台上,身子不住的抽搐,手里的铁管弯曲成U字形。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人挨我一拳,你们老大这一万块赚上了!”李康说罢把一叠钱往上一杨,那红色的钞票如同花雨一般,洒落在面部不成人样的周小虎身上。 “下一个?”他伸出食指划过,畏缩不前的几个混混,所指之人,全部瘫软在地。 “你你知不知道,他哥是谁?你死定了。”粉毛颤巍巍的说道。 28海鲜仓库 “你不觉得这种威胁的话语很弱智?他哥是谁,和我想打他,有冲突?我打他是他该打,再说也不白打,他不是还赚一万块钱么,至于他哥你大可以叫来,我暂时不会离开。”李康歪头看着粉毛,好笑的回道。 “行,你等着吧,珍惜你最后的一小时,他哥大虎真的会杀人!”粉毛倒是比其余混混忠心,强撑着颤抖的身子,扶起昏厥不醒的周小虎,往市场外走去。 混混走后。 几个战战兢兢的商铺老板,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老板,你这功夫牛B呀!” “一般而已,说罢,你们各自要多少量,我先报个价海胆40一斤,龙虾65一斤,不二价。”李康堆叠着箱子,淡淡说道。 “不贵,方俊给俺们的冻货波龙也要这价格,肉质死的要命!”一个精瘦的男子率先说道。 “我也能接受,这价格做出来的食材,按照青山县的消费水平,勉强对应中产还有一定利润。”打扮斯文的年轻人拍着计算器,得出一道菜的利润后,也附和道。 “那么各位报数吧,我先说我有十吨货,能吃下最大的还有折扣。”他笑着说道。 “500斤龙虾,三百斤海胆。” “700斤海胆,二百斤龙虾。” ........... ........ 所以商家报价后,各自得意的对视着。 他们可都是青山县的名牌商家,这种入货量,哪个海产店不是把他们当做财神爷。 “一共才三吨啊,太少太少。”李康连连摇头。 十吨是他少报了,其实具体数字绝对不低于三十吨,这一下午也就卖了十多万的货,连一吨都不到。 毕竟他乾坤袋的容量是五十立方,换算成容量起码是五十吨。 当然十分钟内,李康大肆在海底深处搜刮的极限,也就是三十吨左右,其中包括应急的十吨海水。 “这是我们的极限了。”说话的是青山县最大的火锅店老板。 他要了最多的货一吨半,已经是他半月的出货量了。 心里不禁纳闷,这小子看着穿的破破烂烂,哪来的这么多优质好货。 “行吧,我电话18XXXXX233,咱们半小时后交收好吧?”李康无奈道。 “好勒!”商铺老板各自应答急匆匆的走去。 唯有那个某个镇上开酒楼外加海鲜店的精瘦老板,在原地不动。 “还有事吗?”他好奇的问道。 “李小哥,您这么着急出货,是不是因为没有鲜活的仓库存放?”精瘦老板笑眯眯的说道。 “算是吧,我的海水配送最多只能维持三天。”李康直接承认了。 他不怕别人压价,其实这种无本买卖,哪怕在半价销售也可以。 “我有,不过您要给我一个满意的价格,我才会租您。”精瘦老板笑眯眯的说道。 “哦?多大的。”李康眉毛一挑,这是个好消息。 “实话和你说,当初我谈了一个进口海鲜渠道,准备做大!以咱们这为基地,辐射整个华北,谁知道方俊那小人,利用官方势力,硬生生阻挠了下去,一千万打造的大型海鲜仓库,足够容纳千吨海鲜,里面专业海鲜人员,循环供氧,大型换气,水温调节应有尽有,我还花大钱弄了个密闭的压力池,理论上海鲜可以无限存活。”精瘦男子颇为得意的说道。 为了打造这个鲜活仓库,他可是倾尽身家,也让他心力交瘁。 如果不是方俊倒台了,他恐怕会这样苟延残喘半年,然后直接倾家荡产,从楼顶越下。 “开个价吧。”李康是真的心动了。 时效性的乾坤袋风险太大,说不得啥事耽搁了,时间一到,里面的货物全部化为乌有。 “李老板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一个月供货量多大。”精瘦男子踌躇道。 “无限量,要多少有多少,但是不保证一定是龙虾海胆。”他轻笑道。 精瘦男子闻言笑了。 他知道自己运气来了。 对方果然有大人物相助,有一条堪比进口海鲜龙头张家一般的线路。 “一成!我要一成的份额!价格要比别人低三成。” “半成!”李康还价道。 精瘦男子摇头道:“一成是底线,毕竟我这仓库花了不少钱,您是乐享其成。” “成交,我叫李康。”李康伸出手说道。 “胡靖勇,别人爱叫我老胡,李老板随意了。”胡靖勇颇为兴奋的说道。 仓库离这不远,几十亩地的室内仓库,机器声嗡鸣,就是空无一人。 李康借故让老胡去找工人,切断了监控。 把红白蓝里的海货,分类放入池子里。 半小时后,老胡吃惊的看着池子里满当当的海鲜,别提多震惊了。 “您不怕我吞了?”胡靖勇笑着问道。 “那你就失去了一个翻身的机会。”李康淡淡说道。 这些货扣除成本和运输,撑死二百多万,他了解到,老胡起码欠了上千万债款,几乎压的他喘息不来。 “给你钥匙,我这儿工作人员都有,等会儿我会找人称重给您报备,按照协议,一成货是我的,比别人便宜三成。 “这是二十万的银行卡,多退少补。”老胡掏出一张银行卡。 “好!”他笑着收起卡片,看着偌大的仓库,终于给他的海鲜在县里找了容身之地。 接着他让工作人员按照几个酒店老板报价,分拣出足够量的海鲜,并且在刚才建好的进货群组,发了地址。 交代了老胡几句,率先离开。 回到市场后。 他索性用红白蓝袋子的乾坤袋功能,把钱和空置的箱子一股脑装了进去。 因为里面时间静止,所以哪怕乾坤袋子,五十立方的空间里有不少的海水,也不会浸湿一张钞票。 走出农贸市场的大门,李康径直走进一家超市。 29六爻 “帅哥需要点什么。”收银台处映入眼帘的是两条裹着网袜的美腿,两只脚丫依靠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晃着。 吱呀一声,椅子腿落地的声音响起,两条美腿慵懒的拿下桌子。 一张画着浓重烟熏妆的俏脸露出,她年纪看着不大,头上梳着一条条脏辫,左手整条花臂格外扎眼,身上的牛仔背带短裤,绕着里边的白色t恤,紧紧包裹着胸前的含苞待放,在他看来活脱脱的小太妹打扮。 “有蛋糕么,十二寸的。”他环望了一圈,轻声道。 “有,水果的二百块,看你是个帅哥,要的话送你包烟。”太妹从壁橱上拿下一包软盒的将军。 “你倒是会做生意,不过我不抽烟,蛋糕我要了!”他笑着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红票,顺便把烟推了回去。 “帅哥,男人得会抽烟呀,那才有男人味。”小太妹穿上拖鞋,踢踏着来到冷鲜柜前,弯曲身子露出较好的臀型。 “我个人认为,抽烟不过是一种逃避和对自我的一种放纵。”李康自言自语的来到货架前,扫荡般的买了十几种零食,和几瓶饮料放在了收银台处,又扔下两张钞票。 “活的挺深沉呀,小帅哥。”小太妹打包好蛋糕,半开玩笑的说道。 “深沉未必,可悲是一定的吧。”他接过找零和两大包东西,想起去世的爷爷,眼中伤感一闪而逝。 小太妹刹那间,被那抹深沉更冲击了下心脏,再回首,人已经消失在门前。 数分钟后,另外一个同样太妹打扮的女生,挎着包从后门走来。 “走吧婉儿!我M过几分钟就来看店了。” “你店里刚才来了个帅哥,最勾人治愈系帅哥,可惜呀,竟然没要到微信!”被叫做婉儿的太妹十分沮丧的说道。 ............ 一路打听,李康来到了早上小女孩的家中。 这是一间铁皮屋,从不大的窗户里透出昏暗的灯光。 咚咚咚!他敲响了门。 不一会儿,穿着朴素的小女孩充满防备的打开了门。 “大哥哥,是你呀!”见到来人是李康后,小女孩脸上洋溢起笑容。 “给你龙虾送来啦。”李康笑容满面的说道。 “不要了,奶奶说不能接受别人的施舍。”小女孩有些失落的回道。 “这是你两块钱买的,钱哥哥收了,东西自然要交给你,海鲜吃的就是个鲜活,进去哥哥给你做几道拿手好菜,咱们一起给奶奶过个生日。”他提起两包东西,率先走进屋内。 进了铁皮屋,他下意识的打量着。 屋子面积不大,除却一张大床后,只有一张吃饭的小方桌和不大的壁橱。 “你是?”六十左右的老人,有些黑瘦,身上的黑色衣服洗得发白,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 “奶奶,您好,我是今早卖给语嫣龙虾的人,听说您过生日,我也没地去,来蹭顿饭。”李康放下蛋糕和各种零食,坐在老奶奶身边,笑着说道。 “是吗?我知道小伙子你好心,不过我们祖孙俩,不接受施舍,如果你是看我们可怜,大可不必,有手有脚,饿不死人的。”老奶奶带上老花镜,郑重其事的说道。 “没事,奶奶介不介意我说个故事。”他摇了摇头,苦笑道。 “好吧,孩子你说。”或许是李康年纪看着不大,老奶奶防备心也没那么重。 李康清了清嗓子,说起了他和爷爷的点点滴滴。 其中几多艰辛,几多悔恨,皆在话语中。 “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今儿个就和奶奶一起吃,我去炒几道小菜。”听完后老奶奶擦了擦边角的泪水,拍了拍他的手,准备起身做饭。 “您是寿星,哪能让您下厨,还是我来吧。”李康赶忙拦下老奶奶,动身来到后门处的雨棚里。 在棚子中央,有口小灶和不大的橱柜,应该就是祖孙俩做饭的地方。 “哥哥,奶奶来让我帮忙,我叫秦语嫣,你可以叫我嫣嫣。”秦语嫣诺诺的说道。 “好吧,嫣嫣去淘些大米。”李康知道穷人家的孩子独立的早,比如他八岁便开始生火做饭,上山捡柴火。 秦语嫣乖巧的点头,端着小盆忙活着。 他则是来到小灶跟前,旁边放着洗好的青菜和不多的猪肉条,不难看出,这顿生日晚宴,还不如寻常人家的平时的菜色,可想而知,祖孙俩平时条件有多艰苦。 从红白蓝袋中拿出一些贝类和鱼类的海鲜,他打开小灶开始烹制起来。 “奶奶,吃饭喽!”秦语嫣端着最后一道油焖大虾上了桌。 此刻不大的四方桌上,已经堆满了菜。 “够了,嫣嫣去说一声,别让他做了,太多吃不下的。”老奶奶赶忙说道。 “最后一道了。”李康端上最后一道海鲜疙瘩汤,笑着回答道。 三人落座,边说边吃着丰盛的大餐。 话语间,他知道了老奶奶姓秦,有个文雅的名字叫做秦琴,有个儿子但是失踪了三十多年。 而秦语嫣则是她十三年前拾荒捡来的弃婴,于是两人相依为伴。 “奶奶,您儿子找寻过没?”李康放下筷子询问道。 秦奶奶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前面二十年,不曾放弃找寻,但是捡到了语嫣后,就没那么多心力了逐渐也就放下了,或许早已经死了吧。” “有没有秦大哥的生辰八字,或许我可以知道他的死活。”他摸了摸下巴,轻声沉吟道。 “有有!是庚戌年....”秦奶奶如数家珍般道出儿子的八字。 “借您三枚硬币用下。”李康再次说道。 老山神传下的风水术也是一门不可思议的学问。 其中术数一科里便有六爻之术,三枚铜钱其中变化不多,但是配合八字,天干地支,六亲六兽等因素,最后用梅花易数抑或六十四卦解之,那可就变化万千。 六爻当然最趁手的工具是五帝钱,也就是前朝五个皇帝所铸造的母钱。 当然那个东西被炒到了一个不可企及的价值,寻常铜钱反而不如当代硬币效果好一些。 尤其是包含当事人念力的硬币。 他接过秦奶奶拿来的硬币,双手合拢,在心中念着独门口诀。 当啷硬币倒入桌子上,一正一反率先着地,唯有一枚不停的在桌面翻转,最终站立。 30 坏人都该死 “有意思,没想到我第一卦,竟是奇卦!”他闭眼食指轻推竖立的硬币,然后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脑子里闪过各种关于奇卦的卦象。 风火家人巽上离下兑居中 如果寻人,只是中下卦象。 “亲犹在,莫找寻,时机未到。” 话语刚出。 秦奶奶留下两行清泪:“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见不见不那么重要了。” “奶奶,嫣嫣会一直陪着你的。”秦语嫣把头埋入奶奶怀中,小脸坚定。 看的李康一阵恍惚,今日她,仿佛昨日自己,能帮则帮吧。 就当是为了以前没人伸出援手的自己和爷爷。 苦命人能少则少。 “奶奶秦大哥活着是好事,或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今天您生日,我买了个蛋糕,图个吉利。” 他拆开蛋糕的外包装,点上几根蜡烛。 “奶奶许个愿吧,嫣嫣扶着奶奶过来。” 轰隆隆。地面剧烈震动,声音越来越近。 “给老子推平这个铁皮屋。”屋外有人大声喊道。 “后门,快走!”李康半刻不敢耽误,拥着一老一小,往狭小的后门跑去。 哗啦,前脚刚走,铁皮屋严重的变形,顶棚开始坍塌,三人无暇顾及,玩命的前奔,终究是在铁皮屋化为废墟的前一秒,脱离险境。 烟尘逐渐散去。 巨大的推出机在铁皮屋上来回碾压着。 前一刻布满温馨的小屋,瞬间消失。 “奶奶,家没了!” 坚强的小女孩见到这情形,瞬间崩溃,无声的哭泣起来,那是伤心到了极点。 秦奶奶茫然的抱着孙女,无助,无奈,唯独没有怨恨。 李康站在祖孙俩身前。 他后的影子被推土机的灯光无线延长,脸上更是无悲无喜。 家没了,三个字,诉出了多少无奈和艰辛。 曾经不大的铁皮屋或许是,秦语嫣仅存在的避风港,也是处境艰辛活下去的信念之一。 如若不是他在,恐怕祖孙俩会被埋入废墟之中,碾死。 这是明目张胆的草菅人命。 他双眼冷冽的看着推土机两旁的人群,密密麻麻,起码百人。 一个个,都该死! “嫣嫣只要你和奶奶活着,哪都可以称之为家,答应我,保护好奶奶。” “嗯!”秦语嫣抹掉眼泪,抽噎的说道。 咔嚓,咔嚓,领头的人带着手下,慢慢向着他聚集。 “竟然没弄死这老不死的和小不死的,也算你俩造化,这是三万块钱,算是拆迁费,滚蛋吧。”带头的男人剃着板寸,个子和李康差不多,一米八左右,但是肌肉鼓鼓的,爆炸力十足,看起来像只巨兽一般。 “大坏蛋,谁要的你臭钱,你赔我们房子!”秦嫣然眼睛通红的喊道。 “操,敢和我们老大的大哥这么说话,小丫头我撕烂你的嘴!”去而复返的粉毛怒斥道。 “周大虎?”李康瞥了眼一旁被人搀扶着的周小虎,对方的身份呼之欲出。 周大虎闻言,上前两步,轻蔑的望了他一眼:“没错,人的影树的名,本大爷就是周大虎,就是你小子敢打我弟弟?今日你必死!” “既然你目标是我,为什么要拆她们的房子。”李康目光一凌,再次问道。 “这块地老子要开发,她们当钉子户,纯属活得不耐烦了,至于你既然自投罗网,索性一起埋了最好,小的们听好了,只要弄不死人随意折腾!”周大虎大手一挥,乌泱泱的人一拥而上。 “嫣嫣带着奶奶走!”李康回头嘱咐道。 “可是哥哥你...”秦嫣然犹豫道。 “这点人不够瞧的。”他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浑身关节啪啪作响。 率先冲来的一拨人,被他一记鞭腿扫到,接连砸倒后方数人,一下子震慑住场面。 他捡起一根棍子,随意在水泥地面划出一条白线,抬起头轻声道:“过线者死,不信邪的试试?” 似是畏惧了少年流露出的气势,百十号人竟然无一敢上前去。 “快走!”他再次回头说道。 秦语嫣重重的点了点头,扶起奶奶快步向着路那头走去,只是她一步三回头,眸子里全是少年那伟岸的身形。 她感受的出,除了奶奶,少年是第一个毫无目的对她好的人。 “怕什么!你们一百多号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上啊。”周大虎气急败坏道。 “就是,咱们人多,别怕。”粉毛用力握着木棍,带头冲锋。 这次混混们学乖了,四散而开。 在祖孙俩离开街口那刹那,李康同时被人海淹没。 灯光昏暗的街道,零星车辆通行,一声声哀嚎,都避之不及。 轰~一声巨响,几个混混串珠子一般的,倒砸在一起。 “第三十二个。”他抹去额前的血丝,从地上捡起一把棍子,狠狠向前甩去。 意欲扔刀偷袭的蓝毛,被砸中面门哀嚎不止。 “三十三个。” .......... 近处的居民楼,时不时有人掀开窗帘,偷看一眼,但又被那血腥画面惹得干呕不止。 半小时后,李康已然变成血人。 最后一个混混被他踩断腿骨,到底哀嚎。 “第一百二十个。” 他踏着倒地的混混,慢慢逼近周大虎和旁边吓得无法站立的周小虎。 “兄弟,兄弟有话好好说,不就是钱吗?你要多少精神损失费,我赔了!十万!二十万!要不五十五?”周大虎慌张的后退着。 李康闻言停下脚步,嘴角微微翘起,漏出一口白牙:“我只想埋了你,死不死的,看运气吧。” “别呀,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咱俩那都是小问题!”周大虎连忙解释道,望着满地的狼藉。 他丝毫不怀疑,对方会弄死他。 李康不语,默默前行。 呜哇呜哇,街口彩色灯光闪烁,那是警笛的声音。 周大虎原本惶恐的表情逐渐狰狞。 “哈哈哈哈,臭傻逼,你以为我会服软?我在拖延时间,打残了这么多人,我看你这辈子还能不能出来,小子,进去之前,哥哥送你一句话,武力不能解决问题,在一定的势力面前,你就是个匹夫。” 李康面无表情,抬头看着星空满布。 “坏人,都该死。” 31逼供 三辆警车停在周边,明亮的大灯,耀的人们睁不开双眼。 “哎哟喂,李所您可是来了,这家伙是个疯子,把我建筑队里的员工全部打个半死,这个事您要是不管,我可就捅破天了。”周大虎换了副嘴脸,对着中年模样的警察,愁眉苦脸的说道。 “胡闹!混账!给我带走。”李所一句话,算是定了调子。 “我要找西街派出所的李甜甜。”李康轻声说道。 “傻逼,你找谁都白搭。”周大虎抽了口回魂烟,狞笑道。 满身血的李康第二次坐上了警车,第一次则是在去他爷爷认尸的路上。 西关派出所内。 李康被安排在审讯室里。 半小时后,一位身材高挑的制服美女,冷着脸出现在审讯室门口。 “小李呀,最多半小时,我建议他还是认罪的好,这事惹得太大了,不是咱们这种基层民警能搀和的。”李所苦口婆心的劝道。 “麻烦您了。”制服美女深鞠一躬,踩着高跟鞋进了审讯室。 她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监控,优雅的坐在了李康对面。 “一百二十一个人,尽数骨折,还有十几个在抢救,李康你是疯了吗?” “我只是自卫,被一百个人团团围住,我能怎么办?等死?我要是手软一下,明天我就会和爷爷一起躺在太平间。”李康不慌不忙道。 对面的美女正是他大伯家的女儿,李甜甜,与他差了五岁,是一名警花。 因为大伯与他爷爷几乎没有往来,李甜甜和他,谈不上多亲近,不过也没他和李刚相处的那么厌恶。 李甜甜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放在了桌子上,语气渐渐柔和下来:“我知道,你对我爹和三叔的处理方式不满,但他们能怎么样?撞死爷爷的是张家,只要人家一句话,我们便不能在青山县乃至东齐市立足,这就是势力的强大之处。” “这不是妥协的理由。”李康拿起手帕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倔强的回复道。 “你你可真不像李刚和李健!老李家人处事可都是很圆滑的。”李甜甜有些气急,银牙紧咬的说道。 “还真不是,你爸没和你说么?我爹不能生育,和我妈商量着领养了我,这也是大伯和三叔,为啥这么厌恶爷爷带大我的原因。”他自嘲的回道。 这是他偶然间,在爷爷日记本上发现的事实,就是因为这件事,也让他更执着的为爷爷的横死讨个说法。 “对不起。”李甜甜歉意的望着李康,她现在有些理解对方的执着。 “没必要,人与人相处,有时候血缘没那么重要。”李康摇头道。 “我的事暂且不说,我想你现在去农贸市场门口,找一对无家可归的奶孙,尽量把她们安顿好,最好租个不错的屋子,如果她们拒绝,说我的名字就行,钱我会出去后,打给你。” “好吧,你的事,哎~~周大虎路子太多,你又有把柄被人家抓住,尽量服软吧,如果不行,可以用爷爷的事情,让张家出面,周大虎惹不起张家的。”李甜甜苦口婆心的劝道。 “这话不要说了,张家和我永远不可能握手言和。”他断然拒绝。 咚咚咚~~审讯室门被敲响,继而打开。 两个民警缓步走进。 “到时间了吗?那我这堂弟麻烦两位了。”李甜甜点明两人的关系,对着两个民警嫣然一笑。 “好的,李姐放心。”其中一位民警客气的回道。 待到李甜甜离去。 两个民警立马换了表情,冷着脸做到李康对面。 “我们取得了大部分人口供,对你很不利,不过没想到你小子牛掰啊,一V一百,还能坐在这谈笑自若,要不要也去验伤。”右边的马脸民警略带讽刺的说道。 “不用,我身上都是别人的血。”李康低垂着眼睑,不以为意的回道。 “怎么可能,一打一百不受伤,你当那些人是弱智不懂的还手。”左边的眯缝眼民警冷哼道,以为李康在吹牛。 年长一些的马脸民警,骤然起身,踱步来到被固定在审讯位置的李康身前,端详了片刻,双眼圆睁。 “他没撒谎,这哥们身上除了血污,连半点瘀伤都没有。”马脸民警苦笑道。 不过那怎么样,对方周大虎已经交代了,“重点照顾对方。” “先录口供吧。”马脸男沉吟片刻,打开监控,走起了程序。 十分钟后,眯缝眼手中水笔停下书写,大致看了一眼,拿到李康面前,不阴不阳道:“得罪了周大虎,你这辈子算是完了,可惜了才十八岁,殴打多人致残,起码要做二十年,签个字吧。” “我说的很清楚,那种情况我绝对算得上自卫。”李康面无表情辩解道。 “你是真傻?还是装天真的?”眯缝眼略带玩味的看着他。 周大虎既然想冤枉他,自然事事打点。 到时候上了法庭,李康口中的百人,估计撑死三人,还是伤的最厉害那三个,由不得他不低头。 把水搅浑,黑白颠倒,正是周大虎这种混混头子擅长的事情。 李康接过口供纸扫了一眼,脸上阴沉下来。 这写的和他说的是俩码事。 自己的所作所为,被刻意渲染加工,成了一个蓄意挑事的恶魔,反而周大虎成了见义勇为的英雄,而他的手下,成了惨遭他毒手的无辜路人。 “你们这是诬陷,我不会签约!” 马脸和眯缝眼闻言,关掉了实时监控。 起身站在被牢牢铐住的李康身旁。 “你TM是真不上道。”眯缝眼一拳打在他的右脸上,语气森冷的说道。 “签不签?”马脸再次喝道。 “呸!”他一口浓痰吐在口供纸上,嘲弄的望着两人。 “去你M的。”马脸一拳重击在李康腹部。 他这种老油条可比眯缝眼油滑多了,知道用多大力道,打什么部位,能让人疼痛之余,又不留痕迹。 不过这小子骨头不一般的硬。 一番调教之后,寻常人早就去大陈总了,对方竟然还是满嘴的不服。 “你们这种人渣,也配当警察?”李康用了横练功夫,倒是没受多大损伤。 “呼呼~~”打的满身是汗的两人,不停喘着粗气。 32 乐极生悲 咣当~~审讯室门被打开。 已经做好笔录的周大虎,得意洋洋的走了进来。 “你俩先出去吧。”他笑着说道。 马脸和眯缝眼点了点头,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瞥了李康一眼,阴笑着出去。 周大虎大力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你是很能打,我不否认,但那又怎么样?我告诉你,三十年,我最少能让你关三十年,想想人有多少个三十年?大好年华,在里边空度吧。” “人渣!”李康咬牙道。 “对对,骂得对,我是个人渣,不疯魔不成活嘛,我这种人就是扒开皮肉,心肝全是黑的,你还没看我最坏的样子,那祖孙俩,你想出头是吧,明天我就叫人抓来,活埋了她俩,你奈我何?”周大虎略带挑衅的说道。 砰!坚固的手铐被他挣脱,一步步向前走去。 “你你别乱来,来人啊。”周大虎连忙喊叫道,不过话说到一半已经被掐住了脖子。 “你这种人就不该留在世上。”他手中夹杂着跟银针,直接没入对方脖颈,然后把周大虎甩在墙根。 “咳咳,曹尼玛,我保证让你和你的亲人的会死的很惨!”周大虎摸着发红的脖子,恶狠狠的说道。 “那我可要谢谢你了。”李康重新坐回椅子上冷笑道。 眯缝眼和马脸匆忙进来。 “虎爷这是咋了。” “给我用力修理他一顿,最好打断他一条腿。”周大虎咬牙切齿道。 “可是..虎爷他明天还要提审啊。”马脸犹豫道,他们修理犯人仅限于表面无伤。 要是太过火,被人家家里一闹,他们也迟不了兜着走。 “打了一百个人,他受点伤怎么了?你们看着办。”周大虎随意提醒道。 “好好,虎爷交给我了。”年轻一些的眯缝眼立马拍了下胸脯。 “还是你上道,赶明儿这小子进去了,我请你喝酒。”他拍了拍眯缝眼,笑呵呵的离去。 “还是别打了,咱们才拿多点好处,没必要!”马脸犹豫道。 “难得有机会跟周大虎攀关系,你外面守着,我来。”眯缝眼不屑道。 “哎~别太过”马脸叮嘱了一声,直接走了出去。 “算你倒霉。”眯缝眼关过门来,冷冷望着李康。 “谁打谁还不一定呢。”李康坐在椅子上说道。 “知道你能打,但是有它快吗?你要是敢动手,我有权毙了你。”眯缝眼拿起枪指着他,嚣张的说道。 “可悲~~”他无奈的闭上眼睛,待到对方靠近他的时候,他再次掷出一根银针,对方一阵抽搐之后,倒地不起。 二十分钟后,李所来到了审讯室,看着倒地不起的眯缝眼,皱眉道:“你干的?” “他自己睡着了。”李康淡淡说道。 “我不信。”李所冷哼道。 “又没监控,对吧?”他伸了个懒腰,一脸嘲弄道。 “呵呵,小子别嘴硬,告诉你,医院里你伤的人,死了一个,你现在不是斗殴了,涉嫌杀人。”李所冷笑道。 他闻言双目冷冽的扫过两人,恨声道:“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自己下手轻重还是有数的,最多伤筋动骨,失去行动能力,致死简直是个笑话。 原因只有一点,狠辣的周大虎为了栽赃他,真的弄死了手下。 ............. “老大,跟李所说了情况了。” 奥迪车上,染着黄毛的马仔和周大虎汇报道。 周大虎微微点头,手指随着车子舒缓的音乐敲击着。 出来混的,做事就要不留余地,李康这种大高手,出来肯定是个后患,不如让其在牢里哭诉,惹怒他的悔恨吧。 “走!叫着兄弟们去帝豪庆祝一番。”他对着手下说道。 奢华的奥迪A8,飞速行驶在路上。 不一会儿来到一家名为帝豪的娱乐会所。 “虎哥,是不是照例至尊套房。”红色马甲的服务生笑眯眯的问道。 “废话,我们虎哥要就要最好的。”虎哥马仔呵斥道。 “我立马安排。”服务员连忙说道。 三百平的包厢里电脑,台球,自主应有尽有。 穿着性感的陪酒妹,在几个纹身男怀里扭动着水蛇一般纤腰,丰满之处,更是被上下其手。 “虎哥,听说有不开眼的人得罪您,我蛤蟆也就是没在,要不我废了他。”一个双眼激凸的男子大咧咧的说道。 “就你?红毛不一人打你十个?一招就给那人干废了。”周大虎揽着一个丰腴女郎,面不改色的出生奚落道。 “我擦,那么吊,介绍给我认识下呗。”蛤蟆故作姿态的说道。 “早被虎哥扔进局子了,这辈子出不来罗。”染着黄毛的马仔幸灾乐祸道。 “这样啊,虎哥牛B,和虎哥作对,就是找死,我干了!”蛤蟆不声不响的拍着马屁。 在场被周大虎视为心腹的十几人,全部哄堂大笑,齐齐喊着虎哥牛B。 周大虎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嘴里叼住佳人喂来的苹果,顺便吸吮了下美人纤细的手指。 “讨厌啦,虎哥。”丰腴女人撒娇道。 “我现在让你知道我哪里最讨厌。”虎哥看着女人的故作娇羞的样子,兴致勃发,准备解裤腰带,提枪上马。 聚众宣淫,这是他的癖好之一。 刚跨上女人娇嫩的女体,他忽然脸色痛苦,双手不停的抓着脖子。 “救救命!” “虎哥!虎哥!” “来人啊,虎哥晕倒了!” 凭借周大虎的人脉,县区二院主任医生和副院长亲自会诊。 不过各项检查完毕后。 显示他除了肾虚高血压以外,没太大问题。 “不可能,那种窒息感太可怕, 你们这群庸医,草泥吗,都是废物。” 刚骂完,周大虎又掐着脖子,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又在自家奥迪a8上面。 “要去哪?”他揉了揉脑袋说道,这毛病二十分钟发作一次,发作就是长达三分钟的窒息感,他快要疯了。 “去找吴秋生老爷子。”司机轻声说道。 “快点老子TM要死了。”周大虎晕乎乎的说道。 33催命针 车子一路飞驰,最终停在一家古色古香的宅子前,牌面上用草书写着,秋生大药房。 号称御医后人的吴秋生大药房,远近驰名。 当然吴秋生老爷子,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人,只要老爷子坐诊,队能从街头排到街尾,一个黄牛位,能卖一千多。 不过早在五年前,老爷子就退居二线,儿子吴华夏当起了班,风评也是不错,也是天天排队。 对于这类人,周大虎从来都是孝敬无比,因为总有一天能用到。 古朴的客厅中,鹤发童颜的吴老爷子给他默默号脉。 “老爷子,你别皱眉啊,我擦,你咋又摇头了。”周大虎是真的害怕。 这可是被誉为国之瑰宝的老中医,珍贵程度可不是那些主任医师能比拟的。 他要说不能救,那就真的去等死吧。 “银针截脉啊,老夫行医几十载,能用这招的见过不足四人,你周大虎虽然混蛋一些,但是什么人该惹不该惹,应该比老夫清楚吧。”吴秋生连连摇头道。 “我的爷爷哎,您老这个级别的,我有几个脑袋敢惹?欠您人情的大佬,不得上赶着弄死我。”周大虎苦笑道。 “我直说了吧,银针截脉无影无形,他这会儿在你肺部,等会儿可能会去胃里,说不定再者去心脏里,那么人就完了,按照速度,你还有12小时的命,下午三点,你必死。”吴秋生淡淡说道。 “没得救了??”周大虎颤声说道。 “找到下针的高手,取得他的谅解,才有一线生机,如果你侥幸活下来,不妨告诉我下,下针之人是谁,老夫也想请教一二。”吴秋生闭眼说道。 “是.....”刚想说啥,周大虎发现那该死的窒息感有扑面而来。 ........ 这次显然比他想象的严重一些,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左右。 砰!一个花瓶直接砸在黄毛头上,对方一声不敢坑。 “老子死之前,你们TM都要陪葬。”周大虎暴躁道。 两个小时,他只有两个小时可活了。 而他连是谁想弄死自己都不知道。 “哥,会不会是那小子,他能一打一百个,会点稀奇古怪的,也未尝不可啊。”坐在轮椅上的周小虎小心翼翼的说道。 “是他,绝对是他!” 周大虎想起对方,冰冷注视他的眼神。 就像看一个将死之人。 他连忙掏出手机:“老李,那小子呢。” “呵呵,大虎,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现在那小子在去看守所的路上了,怎么样,够效率吧?最多几天,那小子就会在奎山监狱度过下半辈子了。”电话那头老李笑呵呵的说道。 “我效你MLGB,李同义你个臭傻逼,平时办事磨磨唧唧,今天你精神你MGB啊。”周大虎破口大骂道。 “周大虎,注意你的态度,我和你是合作关系不是你的马仔。”老李语气冰冷的说道。 “我都要死了,还TM注意NMB呢?把人给我弄出来,要不然老子砍死你!”周大虎急切的说道。 “你冷静点,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如此暴躁,但是我就是一个所长,到了看守所,说明检察机关已经进入,你觉得我现在有能力阻止这事吗?我是个所长不是shi长!”老李尽量心平气静的说道。 “我的人出发了,你只有二十分钟。”周大虎冷声道。 “你的人咋了?去干啥!”老李不解道。 “去你家,干你老婆,把你老母从五楼扔下去,还有一个去你情妇家,干你情妇,把你孩子从马桶里冲下去。”周大虎语气森冷的说道。 “疯了,你疯了,你想玉石俱焚吗?”老李尖声说道。 “我TM能咋办,你送进牢里那杂碎,给我用了手段,我TM还有俩小时命!”周大虎也大声咆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稍安勿动,我想办法。”老李冷声说道。 “等你好消息。”周大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胃部剧烈的痛感,让他生不如死。 他这辈子第一次知道了后悔的滋味。 ........ 在羁押车上的李康带着手铐,静坐在后排沉默不语。 “兄弟,你上面有人啊?坐牢还能插队?这车可都是刑事犯。”另一个剃着光头的犯人小声询问着。 “我说我被冤枉的,你肯定不信。”李康睁开眼睛淡淡说道。 “操,来这地方都说被冤枉,兄弟慢慢挨吧,哥哥进去罩着你。”光头用肩膀蹭了蹭他,自豪的说道。 “放心,我不会坐牢的。”他看着看守所越来越近,叹声说道。 老人家常说,生不入官门,死不入地狱。 没想到他十八岁这年,还是吃了官司。 还是最严重的指控,杀人罪! “得罪了周大虎,你还妄想着出来?还是好好看看外边的天空,下一次,恐怕要几十年后咯。”负责押送的马脸出言嘲讽道。 “擦,你惹了周大虎?那还是离我远点吧,死定了你。”刚才的光头躲瘟神一样的,右边挤了挤。 “哈哈。周大虎这么NB,你也惹,活该坐牢。”另一个长睫毛的年轻人讥笑道。 “看见没,这些货和你差不多,谁都知道周大虎 惹不得,说你活该,还不服气?”眯缝眼也嘲讽道。 “你们就那么怕周大虎?”李康有些惆怅的说道。 好歹车里的几位也算是刑事犯,算得上穷凶极恶之辈,也如此谈虎色变,让他有些不解,周大虎到底有多可怕。 “怕,人家一跺脚,青山抖三抖,惹不起,总躲得起吧,周大虎那种人,整起人来,让人生不如死呐。”最后一个刑事犯颇为感叹的说道。 “呵~生不如死?如果你家被周大虎拆了,家人被周大虎的威胁?儿子,媳妇,又或者是母亲。”他再次问道。 “求饶呗。”光头想也不想的说道。 “带着家人跑路。”长睫毛想了一会儿回答道。 “任人宰割罢了,你不就是反抗的结果么?”最后一个刑事犯眼神灰暗的说道。 “那么,请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我的结局吧。”李康脸上洋溢着莫名的笑容。 34来了 “结局就是你锒铛入狱,你维护的祖孙俩被周大虎弄死,你的亲人也会随之遭殃,不畏强权?笑话而已。”马脸沉声道。 “或许吧。”他望向对方的卡地亚蓝气球手表。 市价八万以上,这是个暧昧的价位,都买得起,但是单靠基层警员的工资,怎么可能舍得买。 指针指向两点,他和周大虎都还有一小时。 青山看守所,一般有专门的牢房,关押他们这种待公诉的犯人。 马脸和眯缝眼出示手续后,直接把几人押解到了一间牢房里。 “老实点,都进去!”马脸推着犯人沉声催促道。 “我去给这儿的苟所打声招呼。”眯缝眼说完给马脸打了个眼色。 马脸心领神会,待到眯缝眼领着看守人员走后。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包括刚来的四人在内的十二人,笑着说道:“在坐都是三月以上的犯人,不出意外的话,归宿都是奎山监狱,话不多说,不想在那里挨揍,在看守所期间,这人给我好好伺候!” 吱呀,牢门关闭。 “啥意思?啥叫伺候?需不需要捏腿?”脸上刺着纹身的胡子男,一条腿踩在床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倒是也可以。”李康伸了个懒腰,就近坐了下来。 “操!懂不懂规矩,没看见那仨么?新来的站墙角!”一旁的冬瓜脸男起身一脚揣在他的床边,骂骂咧咧道。 “不站又怎么样?”他看着墙边自觉站着的三人,懒洋洋的说道。 “麻痹,等着!”冬瓜俩和两边的人使了个眼神。 三人来到左边的床前,从床下摸出三根磨尖的木棍。 “渣哥,这小子叼的一B,要不要见点血啊?”冬瓜脸对着胡子男说道。 胡子男歪头看着李康,嘴角微翘。 “年轻人有血性很好,不过都进来了,装什么大头蒜,给渣哥一个面子,去墙角,不过他们站着,你跪着,我们几个撒尿,你TM给提裤子,要是洒在外面舔干净了,懂么?” “不懂,你是这么熬过来的?”李康看着那狭小的窗口,再次漫不经心的回道。 铁窗内的气氛,果然比他想象中压抑。 霸凌,欺辱,威胁,暴力,各种负面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都是人渣斗人渣罢了。 他不想参与其中,更不想结交。 渣哥闻言脸色笑容渐渐消失,右手抬起挥向李康。 冬瓜脸闻言狞笑着带着武器上前。 “大哥,要不我说一句?”站在角落的光头弱弱的说道。 “有你屁事?”冬瓜脸冷哼道。 “不要这么暴躁,让人说话,你说吧。”渣哥笑嘻嘻的说道。 “那啥,这人得罪了虎哥,才被弄进来的,我觉得吧,虎哥既然让他进去,咱们意思意思就行了,真伤了,乱了虎哥的计划,也不好。”光头赔着笑脸说道。 “虎哥?青山县的周大虎?”渣哥疑惑道。 “是是是!”光头笑呵呵的点头。 “我操,这B竟然得罪了周大虎,那到了奎山监狱死定了,那里的老大可是周大虎以前小弟啊。”冬瓜脸幸灾乐祸道般的说道。 “这样啊,周大虎,老子确实不敢惹,很好,大光头,你去靠窗的上铺,今晚不用站了。”渣哥笑眯眯道。 “谢谢渣哥。”光头点了点头,屁颠屁颠跑到指定位置。 “小子你运气不错,要不今天非得玩残你。”冬瓜脸重新藏起来木棍,冷声说道。 李康闭眼假寐,对他的挑衅不予理睬。 马脸和眯缝眼,拿到了交接手续,又刻意返回牢房处。 这里由于是临时关押点,只有一个快退休的看守。 马脸一支烟大发了对方。 打开牢门。 “让你们伺候他,不听话是吧,很好!给你们五分钟,如果之后,还无动于衷,我相信你们的刑期都会很漫长!”马脸见李康屁事没有,生气的咬牙道。 “非得这么绝吗?”李康睁开眼恼怒道。 “哈哈,什么绝不绝的,我就看不惯你这幅狂傲的样子,记住你们有五分钟。”眯缝眼插嘴道。 吱呀,门再次关闭。 “算你倒霉,兄弟们上。”冬瓜脸阴测测一笑,大喊一声。 除了刚来的三人,其余人一拥而上。 “活动一下也好。”他抬头闪过砸来的拳头,顺便一掌拍在右侧冬瓜脸的勃颈处,对方直接昏厥了过去。 “去死吧!”身后麻子脸拿着木棍捅了过来。 他双手撑着床,身子后翻,双腿夹住麻子脸的头,腰劲一挺,麻子脸往上铺扔去。 胯间恰好砸在床板间,双眼直接充血。 “还打吗?”他抬头看着剩余的四人。 四人慢慢后退,忙不迭的看向渣哥。 “呵呵,能打又咋样,等会儿看守员照样关你禁闭,暗无天日,只给水不给粮的幽闭空间,等你出来后,我不信你还有力气,有又咋样?你不睡觉?我们十多个人,轮流死盯你,你只要敢睡,我们就敢下黑手,熬死你。”渣哥不慌不忙的说道。 “你倒是招挺多。”李康把趴在床上的冬瓜脸踢到墙角,冷冷盯着渣哥。 “在这有这的规矩,不想死,蹲墙角喝尿去,我可以绕了你。”渣哥一副大局在握的样子。 吱呀~~牢门被打开。 马脸面对这一片狼藉,满脸阴谋得逞的样子。 “长官,他无故殴打我们牢友。”渣哥连忙起身说道。 “很好,料到你会动手,傻逼,上套了吧,判刑之前,老实在禁闭室待着吧,希望你不会疯了。”老马哈哈大笑道。 李康看着他的手表。两点三十,也该来来。 “走吧?还用我请你?”眯缝眼得意道。 “来了。”李康耳朵微动,忽然咧嘴笑道。 “笑你麻痹!”老马被他的笑容弄的心里发毛。 那感觉就好像他要坠入深渊一般。心虚的破口大骂着。 忽然他感觉身后一股力量袭来,整个人扑在地上。 35你算哪根葱 忽然他感觉身后一股力量袭来,整个人扑在地上。 “麻痹的,谁踢老子,上天了。”他骂骂咧咧的回头.立马换了个表情。 “李所,您老咋来了,我正收拾这小子呢。” “你俩站一边去。”李所冷脸说道。 “是。” “是。” 眯缝眼和马脸连忙站到一旁。 周大虎从老李身后走出。 “周大虎!!!”渣哥惊声叫道。 “曹尼玛。老子的名字也是你个瘪三能叫的?”周大虎一巴掌打在渣哥脸上,怒声道。 “对对不起,虎哥!我不是故意的。”渣哥连忙低头道歉。 “滚一边去。”周大虎烦躁的喊了一声,然后死死盯着李康。 “别看了是我做的。”李康笑容恬静。 但在周大虎眼中,对方简直就是恶魔。 噗通~~~他忽然跪了下来。 “咋回事啊?” “虎哥,您是不是被这货暗算了?” 马脸和眯缝眼不解道。 “虎哥,我替您教训他!”渣哥和小弟连忙上前去扶,打算拍马屁。 “闭嘴,李康,李老板,李老大,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把我当个屁放了,我保证以后离您远远地。”他声音颤抖的说道。 “我说了,你该死。”李康右手托腮,平静无波的看着他说道。 “小伙子,事情做绝了可不好。”老李阴测测的说道。 “你你,还有他俩,都该死!”他手指头划过四人,再次说道。 “臭小子,别得寸进尺!”眯缝眼怒道。 “好,从你俩开始如何?”李康盯着两人一字一顿道。 “什么开始?你是疯了吧?”马脸有些畏缩的说道。 “你还十五分钟,希望你能尽一切让我满意。”李康对着周大虎说道。 “懂了。”周大虎慢慢起身,从怀里掏出指虎。 踱步走向马脸和眯缝眼。 “俩位最好别反抗,要不然我的手段你俩知道的。” “李所?虎哥!饶命啊,我们俩可是鞍前马后啊。”眯缝眼哆嗦着后退道。 “两位做小的,总要背锅的,受着吧。”李所淡淡笑道,随后在牢门外把风。 噗~~周大虎一拳砸在眯缝眼脸上,两颗牙齿随之崩落。 “别,虎哥,求你了。”马脸吓得瘫倒在地。 周大虎一脚便击中对方的面门,接下来便是不停的殴打。 血流了一地,哀嚎声渐渐消失。 牢里的人全都面色惨白,甚至有几个对李康出手过的人,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够了,你还九分钟。”李康再次说道。 呼呼~~满头大汗的周大虎,哇的一声再次吐血。 肝脏剧烈痛感,让他做不出任何动作。 “李少,还有什么吩咐!”他虚弱的说道。 “他也该死!”李康指着李所李同义淡淡说道。 “切,小子!不妨告诉你,我和周大虎只是合作关系,对于他的威胁?我只是不想失去这么合作伙伴而已,真要威胁到我本身?你以为我后面没人吗?”李同义放肆的笑道。 渣哥听到冷汗直流,竟然有种想逃跑的感觉。 这些话,岂是他能听的。 “李同义你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周大虎艰难的上前,虚弱的挥了一拳。 李同义轻而易举的闪过,冷声道:“阿虎,不好意思,我家人已经接到机关大院了,等你死后我会找人接收你的势力,虽然麻烦一些,不过总比被你害死强,对吧?” 说完他又望向李康,一脸嘲弄的说道:“是不是很失望?算计了那么久,最终白折腾了一场,倒是让我得了点好处,放心,在奎山监狱里,我安排了人伺候你,你活不了多久。” “六分钟,真是个废物,你就不怕我救了他?”李康抬头说道。 李同义突然一怔,动了动嘴唇。 “哈哈哈哈哈~~翻脸太早了,老李。”周大虎忽然起身阴冷的盯着他。 “放心,我暂时不打算救他这个人渣。”李康接着说道。 周大虎止住了笑声。 李同义神色阴翳。 渣哥和他的小弟抖如筛糠,考虑要不要装昏。 “你~你~你~还有...都跪倒墙角那磕头,墙角的两个回去休息吧。”李康突然说道。 “遵命!”渣哥片刻不敢耽搁,连滚带爬的率先抢到墙角靠近茅厕的头位。 “你到底在玩什么!”李同义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只要周大虎不死,他就处在一个尴尬的僵局中。 “看不出么?玩你啊?你和你的手下折腾了我一天,不玩死你,我怎么甘心?”他再吃起身,踱步向前走着。 他走一步,李同义便退一步。 “别退了哦,你如果想退出牢门,我立马救他!” 李同义只能握拳止住脚步,但是下一秒他也笑了。 “笑你妈!”疼的无以复加的周大虎恼怒道。 “有意思,我竟然把你这乡巴佬和老子对等的看待,忽略了你卑贱的地位,你凭什么和我们俩对局?凭你拿着周大虎的命?你敢救他吗?他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他活了又咋样,你依然会坐牢,会死在奎山监狱,因为我花大价钱,做了一套完美无缺的证据,来证明你杀了人!”他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继续说下去。”李康眼神闪动,叹声道。 “可以啊,就算你救活了周大虎,我有足够的筹码让他,不敢两败俱伤的对付老子,但是你呢?你有什么,没有,你就是土包子,乡下胚子,在青山县最穷的山区打滚的渣滓而已,可悲啊~~可悲~~”李同义奸笑着说道。 说罢他开始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四分钟~~不妨打个电话,在理直气壮的走出去?号码是177XXXX7777,这个号码的人,说欠我一顿酒。”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 派出所的床可不好睡,他几乎一夜未眠。 “傻逼,一个破好号就像镇住我?老子吓不死他!”老李直接打了过去。 “喂~~”对面接通了电话。 “我是西关派出所李同义,有人举报你涉嫌诈骗,请你老实交代。”老李严肃的说道。 “哦?举报我诈骗,有点意思,不过你为什么会有我私人电话?”对面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算哪根葱,你电话很难弄吗?”老李不屑道。 36 等死的感觉 “我不算葱,只是一个人民公仆而已,和你一样,不同的是我白晓楠不会给无聊人,我的私人号码,包括你们局长吴道然。”对面声音冷冰冰的说道。 啪嗒~~李同义的苹果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完了!” “去死吧李同义。”周大虎突然暴起扑向了老李。 “滚你M的,你知不知道刚才是谁?我TM被你害惨了,你TM到底惹得什么人。”李同义一脚踹向周大虎,也爆粗道。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有白晓楠的私人电话。 县局局长吴道然不止一次说过,全东齐市最难搞到的就是,白县长的私人电话。 那代表他真的拿你当朋友。 眼前皮肤黝黑的少年,他早就查过底,平安湾一个穷山村出身,竟然是那位的朋友。 那样他的所作所为,会原封不动的报告给那位铁腕县长。 里面的弯弯绕绕,牵扯的人,可不止他和周大虎。 而他不过如同刚才的眯缝眼和马脸一般。 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而已。 弃车保帅,是人都会做,何况他只是个不入流的卒子。 他会死,死的很惨,曾经处理过叛徒的他,一点反抗之心都生不出。 “你TM还敢还手?”周大虎冷声道,继续不停的进攻着。。 “杀了你又何妨,我完了,一起死吧,傻逼。”李同义好歹是部队出身,和高大的周大虎你来我往。 李康冷眼旁观,腐败的西关派出所,算他送给白晓楠的一份大礼。 打斗没持续多久,以出手狠辣的周大虎抓着李同义的头狠狠砸在木板上结束。 “你还有三分钟,等死吧。”李康闭眼养神道。 “我死你也别想好过,我会让你身边人陪葬。”周大虎恼怒道。 “随便,他们死就死吧,一群人渣而已。”他满不在乎的说道。 “求求你,我真不想死,我好不容易拥有了现在的一切。”周大虎再次跪倒,爬到李康面前,不停的磕头。 “二分半钟,面对死亡是什么滋味?”李康不予理会,自言自语道。 “不能死,我不能死,我是周大虎没人可以杀死我。” “啊啊啊啊~~为什么是我。” “二分钟,二分钟,我只有二分钟了,哈哈哈,我TM竟然要死了。” 周大虎状若疯魔,不停的变换着表情。 最后二分种来临。 他颓然的坐在墙角处。 “珍惜最后时间吧。”李康站起身子,轻抚衣角,冷声道。 “哥,李少,求求你了,只要不死,我干啥都行,哪怕你让我去给你干掉天王老子。”周大虎忽然抱着他的大腿,双眼通红的说道。 “当狗么?”他笑了笑。 “对狗,汪汪!还有一分钟,别犹豫了,只要放过我,我就是您的忠狗。”周大虎看着对方的表情,赶紧说道。 李康眼神闪烁。 最后十秒钟,周大虎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捂着胸口处,眼神开始涣散。 他手指如电,在其胸口点了几下。 “啊!!!”周大虎大叫一声,猛的起身。 “我没死?时间过了,我又活过来了。”他惊喜的看着手表,刚才那种钻心的疼痛又全部消失。 “小子,救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老子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他恶狠狠的看着李康。 “料到了。”他活动了下脖颈,站在窗前叹声道。 “等死吧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周大虎冷声道。 “你的命还有七天,希望你能在这七天内,赶紧把我那些烦人的亲戚全部干掉。” “七天?什么意思?”他愕然道。 “你养过狗吗?不是从小养大的狼狗凶性十足,总要离得远远的喂个十天半月,才能稍稍靠近。”李康继续说道。 噗通~~周大虎再次跪下,砰砰砰的磕头。 “主人,我错了,我连狗都不如,再给我一次机会。” “起来吧,既然没让你死,就是打算驯养下你这只狗,不合用再人道毁灭也不迟对么?”他蹲下,拍了拍对方的脸颊,笑呵呵的说道。 “是是!”周大虎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年看似笑容和曦。 狠起来,恐怕他这个大哥,也过犹不及。 “你知道张家老三张帅么?” “知道,东齐第一纨绔,我曾在青山招待过他。”周大虎点头道。 “七天,把他绑来当投名状,要不然自己找个坑埋了吧。”李康淡淡吩咐道。 “可是..那是张家啊。”他为难道。 “没有可是,死或者绑。” “好的,李少!大虎一定不辱使命。”周大虎咬牙道。 “明智的选择,你是不是没想怎么把我弄出去?”李康在狼藉的牢里过了一遍,三个穿制服的都不同程度的晕厥。 “啊?哦,其实我官面上的关系,都是从老李那来的,没了他,我就是个纯混子,估计我也出不去了。”周大虎愁眉苦脸的说道。 “你还不如死了呢,手机!”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这个摊子,没了李同义的周大虎,肯定收拾不了了,只能找别人。 白晓楠?可以倒是可以,但是未免有些巴结的意思。 他忽然想起那个胖胖的局长吴道然,对方好像也给了他一个私人电话。 自己如果直接把西关派出所腐败的事捅到白晓楠那,对方肯定受责罚。 早晚嫉恨上他。 平白招惹个局长,不划算。 那不如这事让他来解决,也算是卖他个人情。 想罢,他接过周大虎的苹果X打通了吴道然的电话。 “哪位?”吴道然粗犷的声音传来。 “吴局您好,我是李康,昨天我们在农贸市场见过。”李康笑着说道。 “哦哦!对对,李兄弟,我还想着这几天找你喝点呢。”吴道然声音立马热情起来。 “有机会的,有件事想麻烦您一下,我和西关派出所的李同义,发生点误会,他倒是挺果断,打架斗殴,把我定义成了杀人犯,不日就要公诉了,我想着这事通知您,比通知楠哥好一点吧。”他轻声说道。 “什么!老弟你在哪里,哥先把你捞出来,李同义反了天了,我早知道他不干净,不过他背后有些暧昧,我不好下手,不过这次行了,这次有老弟出面,哥哥就办了他。”吴道然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 “咱们县看守所里,您快点,我怕给当成越狱的给毙了!”说完李康挂断了电话,直接扔给了目瞪口呆的周大虎。 “记住,你只有七天。”他再次提醒道。 “知知道了,您您放心,张帅跑不了!”周大虎拍着胸脯道。 他现在才知道,李康到底有多恐怖。 强大的人脉,过人的武力,让吴秋生想过招的医术。 这TM是人类吗? 感情人家一直在拿他当猴子耍。 此刻的周大虎终于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心理。 37没事找事 半小时后,吴道然随着检察院的人而来,一同出示了手续。 李康和周大虎离开的令人压抑的看守所。 坐着周大虎的奥迪A8来到西关派出所,成功领出了他的私人物品。 用了数年的小米2存电无几,不知何时已经关机,至于原来的衣服沾满血腥,他只好吩咐周大虎在不远处的地摊,买了一套廉价的t恤短裤。 “李少,您去哪里?我送您。”周大虎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用了,你尽量早些把张帅弄过来,记住我欠吴道然那么大人情,把你从李同义那事里摘出来,你要是不懂得珍惜,就算七天后死不了,我也要让你生不如死。”李康语气森冷的警告道。 “知知道了。”周大虎打了个哆嗦,结结巴巴的答应下来。 与周大虎分道扬镳后,他再次来到农贸市场。 “午市都结束了,你咋来这么晚呢,我告诉你,刚才有一个非常贵气的美妇来打听你,最后好像被某个商铺老板给领走了,她找你了没?”卖河鲜的老王笑呵呵的问道。 “美妇没遇到,晦气事情一大堆,这几天可能不会来市场了,跟您道个别。”李康笑着回道。 “不来也罢,周小虎没再找你麻烦吧?”老王头深以为然道。 “应该不会吧?”他轻声回道。 他出来的匆忙,也不知道秦嫣然祖孙,被李甜甜安置好了没。 “小心为上,那伙人睚眦必报,惹不得,惹不得啊,上阵子,有卖水果仗着自己人多,结果被周小虎找来三十多人,最严重的打成了植物人。”老王心有余悸的说道。 “他以后应该不敢了。”李康不咸不淡的说道。 “别逗了,那王八蛋就是混不吝,谁能管得了他哥俩,除非老天爷一道雷劈死他们。”老王不信的反驳着。 话音刚落。 包裹的严丝合缝的周小虎被手下匆忙推了过来。 “周小虎?”李康认了半天,才看出木乃伊是被他打过的周小虎。 “李少,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您千万别见怪!”周小虎慌忙的说道。 “行了,以后再让我知道你,在农贸市场逞凶,咱们再说道说道?”他拍了拍周小虎肩膀,又瞥了一眼推着他的粉毛。 吓得粉毛连忙低头。 “这这是咋回事?”王老头惊讶万分的问道。 周小虎在西关一片横行无忌的主儿,竟然和哈巴狗一样低声下气,他可是头一次见到。 “可能他被车撞了一次,幡然悔悟吧。”李康胡言乱语道。 “好好吧,年轻人深藏不露咯。”老王头无奈的背手离去。 “我要去趟北面的商铺,你自便吧。”他沉思了片刻,对着周小虎淡淡说道。 “我也没啥事,这里我毕竟熟悉,您带上我可能好一些。”周小虎赶忙说道。 他大哥可是交代了,伺候不好李康,他准备投江吧。 “行吧。”李康无所谓的应了下来,踱步向前走去。 方俊一颗老鼠屎,让青山县大半商家遭了殃,原本供不应求的中低端海鲜,连连滞销,大家生怕吃到重金属超标的海货,选择宁愿不吃。 如此一来,一些高档海鲜,进口海鲜,反而热销起来。 不过对于农贸市场的几家人来说,却是苦无渠道。 在东齐市的二级市场里,对于这类高档海鲜,很少对外批发,拿到零售的也就那几家,把控进货渠道的豪商,更愿意和酒店一对一供应,风险大大降低,利润大大提高。 当初方俊是少数,能拿到不错价格的三级市场商家。 但是他一加价,农贸市场里的几家人,也觉得无利可图,鲜有进货。 北面一条街,整排铺子,全是XX海鲜,离着不远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腥咸味道。 青山县人众所周知,在这一定能买到,价格适中,味美鲜活的中低档海鲜。 平时营业中,总是往来不断。 但是今天,竟然一个客人都没有,来往的路人,仿佛躲瘟神一般,对这条街避之不及。 “操!都怪方俊和那小子!”祁胖子一脚踢开凳子,大声骂道。 “可不是么?咱们钱也罚了,有问题的也没收了,但是这些没问题的海鲜,也被人当做超标的敬而远之,咱们这算是臭名远扬了,没想到老子干了十多年海鲜,得准备改行了。”另一个中年汉子又把几只死了的梭子蟹扔到处理栏里,连连摇头道。 “这大虾怎么卖?”李康来到中年人摊贩前,笑着问道。 “50块一斤,咱们海域捕捞的白虾,个顶个鲜活,肉质鲜甜,炖汤极好,一点调味料不用加。”中年人卖力推销道。 “太小了,有大龙虾吗?”他摇了摇头,再次问道。 “还有两条冻鲜,90一斤,大概有一斤半,要我去拿。”中年人有些意兴阑珊道。 这冻鲜的波龙他几乎不赚钱,方俊给他进货价就是85. “是你?曹尼玛,还敢来,我弄死你”祁胖子忽然瞥见了他,四处搜索,拿起一把刮鱼鳞的片刀,怒气冲冲的走来。 “你这种人挺悲哀的,惹事的是你们,卖超标海鲜的是你们,最后却把责任归咎给我?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李康不惧那刀片,淡淡回道。 祁胖子闻言,脸色变得难看之极,这事如果不是他想拍方俊马屁,从中挑拨。 肯定不至于如此。 但是他就是觉得眼前少年才是罪魁祸首,他被拿走了三万块钱货,罚走了五万,现在羁押的海鲜更是难以出售。 “什么事啊?操,祁胖子,你拿刀干嘛?”周小虎被粉毛推着缓慢而来,看着持刀相对的祁胖子恼怒道。 祁胖子回头一看,脸上出现笑容,立马把刀扔了,小跑到周小虎轮椅前,哭喊道:“小虎哥啊,您可算是来了,都是这个王八蛋的原因,害的我们一条街都没了生意,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周小虎看了看佯装痛哭的祁胖子,抬头望向面无表情的表情李康。 以为对方因此盛怒。 他当下神色一冷,一只没受伤的脚直接踹在,祁胖子的胸口处,对方猝不及防间,在地上连滚两圈,撞翻那装着死鱼的水桶,大半身子被腥臭的污水浸湿。 “小虎哥,您您这是?”祁胖子略带惶恐的问道。 “哼,祁胖子,你知不知道眼前这位是我啥人?妈的,他是我大哥的大哥,你不想活了!三番两次惹我大哥大?信不信明天我把你全家喂鱼!”周小虎语气阴冷的说道。 38雷霆酒店 “没没有,我我..不不知道, 要不然虎哥的老大,给我十个胆也不敢招惹啊,大哥,大爷您饶了我,我以后不再青山县待了,别别让小虎哥对付我家人。”祁胖子连滚带爬的来到李康面前,不停的哀求。 “起来吧。他不会把你怎么样,我也不是什么大哥大,今天来是想和市场里的海鲜商户谈谈,与其相互争利,不如合作?”他对着两人淡淡说道。 “啥意思?”中年商户不解的问道。 “我有一条不错的渠道,由于某些原因,暂时供应青山县本地的海鲜市场,昨天的零售只是小试牛刀,主要是做批发供应的,饭店的渠道我会自己开拓,零售这方面,不知道你们有无兴趣?”李康详细的解释道。 “有,当然有,您等一下,我就叫下其余人。”中年人闻言兴奋无比,小跑着挨家挨户通知着。 “那大哥,我呢?”祁胖子巴巴望着他。 “你想卖?”他笑问道。 “想,您的海鲜都是价值不菲的红龙,咋不想!”祁胖子连忙说道。 “呵呵,人总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当你选择污蔑我那一刻,就该知道下场了,滚吧,我不会让周小虎刻意找你麻烦,但老子的货,你一点也别想卖。”李康冷哼道。 “还不滚!想死吗?”周小虎随即叫骂道。 粉毛更是撸起了袖子。 “我滚,我滚。”祁胖子立马从地上爬起,灰溜溜跑进铺子里。 “你也走吧,交代几句我就离开了。”李康回头淡淡吩咐道。 “好的,李少有事您吩咐我就行。”周小虎恭敬的点了点头,便让粉毛推着他离开。 ............ 海鲜仓库里。 胡靖勇找来所有员工,彻夜统计龙虾数量,归类,甚至弄出原产地。 不由得惊呼李康太暴殄天物,这么昂贵的龙虾,要是在一线城市,三百一斤也供不应求。 对方竟然把这么极品的海鲜,弄到消费中等的青山县县城来卖。 于是他的心思活泛起来。 李康那9成他只统计无权过问,但是他那一份,完全可以运到东齐市或者更大的地方销售。 在他看来几乎是无本生利的买卖了。 吱呀,一辆奢华的迈巴赫停在海鲜仓库旁,那东C8888的车牌搁外扎眼。 正在给约定商家清点货物的胡靖勇,与工人们停下了动作。 后车门打开,首先迈出的一条裹着黑丝的修长美腿。 “雷总,您慢点。”前座的金丝眼镜连忙上前拿包。 “极品啊。”某个员工看到女人后,眼睛直发光。 眼前的她一把如丝秀发,长直及腰,如瀑般秀丽,衬托着她精致的五官和白皙玉如的脸蛋。 端庄大方剪裁合理的小西装,恰到好处的展现了那玲珑浮凸的身材。 脚上踩着一双淡蓝色三寸高跟鞋,露出光洁白皙的脚背,搭配黑丝美腿,整个人给人一种高挑秀美。 下身及膝的包臀蕾丝裙,掩不住后面傲人的臀线。 两人正是李康在银行偶遇的被抢熟~妇和其手下。 “你们这谁是老板?”金丝眼镜语气嚣张的说道。 “周春,咱们是来谈合作的,注意语气。”美妇淡淡说道。 “好,雷总,您放心,他巴不得和咱们雷霆酒店合作呢。”周春笑嘻嘻的说道。 “能从张家以外渠道弄到高端海鲜的,能是常人?”美妇有些惆怅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是仓库的主人,前些天是想出售来着,不过现在已经被人包了,网上的信息没来得及撤回,让你们白跑了。”胡靖勇略带歉意的说道。 他以为眼前贵气逼人的美妇,应该是想承租,他前些日子想放盘止损的海鲜仓库。 不过现在有了李康这个财神爷,他怎么舍得放弃与之合作的唯一筹码。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来租房的,您这是不是有大量的高端海鲜。”美妇用略带磁性的声音问道。 “有倒是有,不过老板不在,我做不了主儿。”胡靖勇挠头道。 他现在也只是发给昨天李康指定的几个商铺老板而已。 “是吗,那您能联系一下这位老板吗?我很有诚意的。”美妇连忙递出名片。 她心里多少有些唏嘘,自从功成名就之后,多少年没这么低姿态过了。 “您是雷婷,雷老板?久仰久仰,我试试。”胡靖勇拨通李康电话,对面回答却是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这样么,请您务必转告他,我下次再来拜访。”雷婷微微欠身,转身优雅的离开。 .................... “好吧,雷霆酒店是么?我亲自去一趟吧。”李康笑着挂断了电话。 和农贸市场商铺的合作大多谈妥,中高端海鲜价格不会太低,与东齐市二级市场批发价一样,但是他的品质绝对秒杀对方。 他相信一般小康之家,还是消费的起,毕竟昨天他卖的海鲜,已经在青山县掀起了一股龙虾热潮。 商城,步行街,酒店,车站,学校聚集地。 而在这其中有一家地标性的建筑,雷霆酒店。 在寸土寸金的地段,它独占百亩,不过面向的都是中低端客户。 李康第一次来雷霆酒店,是参加六年前某个亲戚的百日宴。 当时的酒店还未扩建到如此规模,已经让人感叹其金碧辉煌,但更让人津津乐道,是那低廉的场地费和比市价略贵一些的菜品。 一般家里条件不错的,都会选择在高性价比的雷霆酒店摆宴席,久而久之,谁家有事在雷霆坐席,也成了一种习惯。 大转门前,穿着旗袍的女迎宾叉子开的很高,百花的大腿很是晃眼,她们笑容满面,门前门后,人来人往。 他掐指一算,今儿个是黄道吉日,诸事皆宜,怪不得前厅人山人海,,恐怕大多数人都为了多拿一个包厅,费尽唇舌。 在前厅的地图导航看了许久,李康决定直奔位于顶层的高端餐厅。 电梯一路到顶部、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只招待会员和房客。”电梯外的男服务员,用着清冷的口吻拦住了他。 39都是垃圾 “那我入住雷霆可以吧。”李康瞅一眼,餐厅入口处奢华的装修,轻声问道。 “住?要来顶层消费最少是888的商务套间。”服务员不屑的冷笑道,对方穿着打扮,怎么也不像消费得起。 “有些贵,周边最好的标间才200多块。”李康摇了摇头,他虽然赚了点钱,但是不打算挥霍。 “当然,咱这是东齐市四家五星酒店之一,哥们,八百你都住不起,也就别在这消费了,这里最便宜的凉菜都得八十块。“服务员双手抱胸,眼睛盯着他t恤上印错的阿迪达斯logo,明显十多块的地摊货,当下更是不屑。 叮~~电梯再次响起。 两个穿着光鲜的青年相继走出。 “别挡道!”男服务员见状一把推开李康,连忙躬身来到两个青年身旁。 “雷少,您要的我都打点好了。”他神色殷勤,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被称作雷少的青年,斜睨了他一眼,轻轻应了一声,随后发现身后的李康。 有些厌恶的横了服务员一眼:“咱们这顶层是高级餐厅,招待中资以上的客户,下一次别让什么人都上来。” “是是的,雷少我以后一定注意!”服务员连忙陪着不是。 雷少冷哼一声,带着朋友走进餐厅内。 “听见了没,这是高级地方,不适合你,请你离开。”服务员转身语气恶劣的呵斥道。 “那我非要在这吃呢?”李康拿出手机淡淡说道。 “呵呵,这里最低消费一千六,没必要为了一口气,把一个月工资花掉,哪来回哪去吧,我们这少东要招待贵宾,我没空应酬你。”服务员不耐烦的说道。 “如果我办理海报里的黄金VIP,是不是可以指定你一对一为我服务。”他打断服务员的喋喋不休,指着柜台前的宣传海报。 花哨的巨幅海报上列着三种档次的会员卡。 五万块的白银卡,返还4万菜金,打九五折。 十万块的黄金卡,返还8万菜金,打九折,可指定服务员全程服务。 二十万快的钻石卡,返还十六万菜金,打八折,可享受会员卡所有福利,而且可以免费入住商务房,非旺季。 “没错,但是你办的起吗?”男服务员讥讽道。 “你猜呢?”李康微微一笑,大步走到前台位置。 “先生,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前台的小姐一看李康穿着破烂,有些意兴阑珊的应付道。 “我要办黄金会员卡,可以扫码么?”李康调出微信说道。 “莹莹,这人是捣乱的,别理他。”男服务员赶忙走来。 “别瞎说!”叫莹莹的女前台着急说道。 她已经看到那老旧手机上面的数字,微信零钱余额三十一万。 “我没瞎说,这穷B八百的房间都嫌贵,你看着他,别让他捣乱,我叫保安!”男服务员继续嘲讽道。 “闭嘴,别在这丢人现眼!小心我以后都不理你。”莹莹大声呵斥道。 一个黄金会员卡,她可是能有三千块的提成,要被对方搅和黄了,她上哪哭去。 男服务员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先生您好,请提供下身份证,我提前帮您制作卡。”莹莹面对李康重新换上灿烂的笑颜,娇滴滴的说道。 “给!”李康拿出身份证,顺便付清了款项。 “李先生,您稍等。”莹莹收到转账,笑意更盛,拿着资料踩着高跟鞋离去。 “你你.....”男服务员有些惊讶的指着李康。 “钱并不代表一切,我觉得你这态度不适合做服务行业。”李康收起手机,转身说道。 “你肯定是打肿脸充胖子!过两天你就会哭着喊着来退款。”男服务员笃定的说道。 “是么?”他饶有兴趣的看着男服务员。 “先生您的卡,如果需要预约直接说卡号就行,您尊贵的名字和资料已经排在我们VIP的册子里。”莹莹再次出现,双手递给他卡片。 “如果我指名他服务,然后他的服务我不满意怎么办?”他接过那张合金材质的卡片,出声询问。 “炒掉,我们雷霆云端餐厅最注重服务,下边有的是挤破头上来的服务员。”莹莹瞥了一眼神色异样的男服务员,不紧不慢的说道。 她未尝没有提点对方的意思,如果对方依然愚蠢的做傻事,活该被炒。 被一脸不情愿的男服务员领进,风格简约又不失奢华的餐厅内。 一千多平的大餐厅,挂满了在李康看来毫无意义的抽象油画。 “浮夸的画作!”他指着一副像是颜料随意泼洒而成的画自言自语道。 “切,这是雷少重金请国内新派油画大师,陈新峰老师所作,一副就是你一张会员卡的价格,别不懂装懂。”男服务员闻言不屑道。 “你真懂?”李康反问道。 “我我....请点餐!”男服务员被问懵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拿起了餐单。 “把所有关于海鲜的菜都上来。”他接过餐单看也不看,扔在了桌上。 “好的。”男服务员面无表情的应道。 心里暗自腹诽对方土鳖,充大款,连个餐都不会点。 餐厅的效率还算不错。 一道道小而精致的西餐呈上桌来。 他抚摸戒指,强化界面显现,在显眼一览里有个数据分析按钮。 在旁人看来他只是虚空一点,却不知桌上食材的新鲜程度,火候,甚至是调味比例,都显现在了旁人无法见到的界面当中。 “拿瓶可乐。”他对着男服务员吩咐道。 “人家都是红酒佐餐的。”男服务员鄙夷道。 “顾客是上帝,不想干了吗?”他懒得和对方吵嘴冷声回道。 “好的。”男服务员垂下头应了一声,准备离去。 “对了,顺便让主厨出来一下!”李康再次说道。 “主厨是不会见你的,人家可是跟过世界厨神戈登的新秀。”男服务员再次反驳道。 “你就说身为一个厨师,这种垃圾也能给人端上来?如果他还有羞耻感,自己来和我解释。” 说完他用刀叉切一块红烧龙虾球,咀嚼了几口,拿起纸巾吐了进去,仍在桌子一旁。 “垃圾!这种品质值十万?” “装B!”男服务员冷笑一声,快步走进后厨。 他可是知道,那位被雷少高薪聘请的主厨,有着艺术家脾气,他已经迫不及待看着主厨拿着菜刀,把外面装B的少年给赶出去。 到时候他就能理直气壮的在莹莹面前说,那人就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惹事精。 40请滚出我们酒店 雷霆酒店的后厨绝对算是最顶尖,尤其顶层的西厨,更是按照厨神戈登在米国的当红餐厅一比一还原的设施,无一不是顶级。 “噢!狗屎!你竟然想让我把这半生不熟的牛排端给客人,你想吃死人,打官司吗?”穿着洁白厨师服的光头,对着手下不停的谩骂着。 男服务员被这高分贝的叫骂给震住了,在后厨门前犹豫着。 光头敏锐的发现了他,皱眉道:“你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后厨闲杂人等不能进入,你还有你都是在亵渎的我作品,该死。” “唐文主厨,我叫阿森是咱们餐厅服务员,刚才点了餐单所有海鲜的客人,投诉您做的全是垃圾狗屎,要见您当面说个明白。”服务员阿森添油加醋的说道。 叫唐文的光头闻言额前青筋暴起,怒到极点,抄起桌上切牛排的刀子,气冲冲的离去。 “愣着干嘛,看热闹去啊,看看那个傻逼怎么出丑。”阿森招呼着传菜的服务员道。 .......... 唐文怒气冲冲的持刀走出厨房重地。 在格调雅致的餐厅,他一眼就发现了,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乡巴佬。 oh~~这傻子竟然直接用手撕龙虾。 那么精致的鱼子酱,竟然直接沾汤吃,完全破坏了那绝妙的口感。 excuse me?他竟然右手持刀,难道不知道最基本的西餐礼仪吗? 看到这里,唐文无可遏制的上前。 “来了?我的可乐呢?”李康喝了口奶油龙虾汤,当着唐文的面吐了出来,拿起清水漱了漱口,淡淡说道。 “shit,你这个连前菜都不会点的乡巴佬竟然口出狂言,我已经容忍你们县城里的暴发户,随意更改我搭配的套餐,竟然还敢对我的作品指手画脚?我要杀你了!”。”唐文把刀扔在桌子上,样子阴沉的可怕。 “你的意思是做的很好了?”他擦了擦嘴道。 唐文冷笑一声。 用叉子敲了敲那道芝士焗龙虾。 “马其里奥奶酪好东西,产自欧洲南部小镇的精品,味道清甜不臭,却不失芝士的浓郁,我认为给你这种有点闲钱的粗鄙人吃,简直是暴殄天物。” “可是与之搭配的龙虾,肉质糜烂不紧实,应该不是活虾,冻的年份估计也有很长的时间了。”李康掏了掏耳朵淡淡回道。 “我的才能完全可以化腐朽为神奇,难道不好吃吗?你这种人我见多了,看了点电视节目,就妄想当美食家,你算什么东西”唐文眼中冷芒闪烁道。 “我确实不是美食家,不过就你这菜,还是可以点评的,你特意用了中式手段,用捶打的方式让虾肉尽量紧实,来弥补冻肉那种软散的缺点,这道松叶蟹依然如此,用的也是中式大料炒制,完全失去了食材原本的味道,还有这道北极贝刺身,用的却是青柳贝,虽然是同科目的贝类,但作为刺身,两者差距,你是西厨难道不知么?”李康慢声细语的点出道道餐的缺点。 他用强化戒指的分析功能查询过,这里的进口海鲜几乎都是冻货,时间一年以上,绝对的仓底货。 这么高端的餐厅用这种东西绝对是耐人寻味。 毕竟它的定价不便宜,比如这道芝士焗龙虾,已经要六百多块,哪怕用最好的鲜活澳龙,也不会太亏。 那道爆炒松叶蟹依然同理。 唐文光头之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他拿起邻桌未曾动过冰水,一口饮下。 “呵呵,他彻底惹怒主厨了,暴风雨前的宁静,唐文马上要爆发了,大家看那货出丑吧。”阿森和一群服务员在边角看着热闹。 “主厨起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众人望去,唐文果然站起身子。 哗啦~~整张餐桌被他掀翻在地。 “你什么东西?敢这样评价我这个厨艺新秀?保安,让他滚蛋。”他大声喊叫道。 “保安,快叫保安,把这傻逼赶出去。”阿森幸灾乐祸道。 餐厅的领班见状,连忙拿起电话通知经理。 没一会儿带着金丝眼镜的周春从电梯中走出。 “怎么回事?”他看着狼藉的餐厅轻声问道。 “周总,这乡巴佬点了一桌菜,刻意批评了一顿,你也知道唐文那艺术家脾气上来,就掀桌子了。”领班赶忙说道。 “这样啊,这事我处理吧。”周春见到人正是那天拧伤他手腕的李康,阴测测的说道。 “阿春你可来了,咱们这高贵的餐厅,为什么会有这种乡巴佬?”唐文连忙说道。 周春轻拍唐文的背脊,示意他来处理。 “是你?”李康冷笑道。 “没错,是我,今天既然你跑到我地盘了,这事别想善了。”周春搬过一把座位,冷脸坐了上去。 “所以这就是你们雷霆酒店的待客之道?食材不新鲜不让说,恼羞成怒掀桌子,如今这样子,是想打人?我可是你们的会员。”他不慌不忙道。 周春闻言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边上的阿森见状,拿出一盒长长的火柴点燃,熟练的递到周春面前。 一分钟后,周春开始吞云吐雾,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康道:“我TM就是看你这个傻逼不爽,就是点名了踩你,你有个J8钱,来这儿撒野?办张卡当自己天王老子了?去死吧你,给你一分钟滚蛋,要不然我找人把你扔出去,看你穿的那寒酸样。” “没听周总话吗?滚蛋吧。”阿森阴阳怪气的附和道。 “我走可以,但是你可别后悔。”李康无所谓道。 他原本以为雷霆酒店是个可以发展的大客户。 如今这态度,这种合作伙伴,不要也罢。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们这么大的酒店,会因为少你一个乡巴佬后悔?”周春捧腹笑道。 “兄弟,我劝你还是别丢人现眼了,这种高端地方,真不适合你耍宝。”阿森讽刺道。 “会员卡的钱,我们会原封不动退还给你,顺便说一句,从今天起,你将是雷霆酒店第三位黑名单,你的头像会张贴保安部,以后休想进入这栋气势辉煌的酒店。”唐文也冷笑道。 41 无巧不成书 “那个谁,我让你准备的90年罗曼尼?康帝干红,醒好了没?”先前进入餐厅的雷少从某个包间走出,大声嚷嚷道。 “马上!”看热闹的阿森赶忙应道。 “废物!”雷少骂了一句,然后又看向李康,再次开口道:“不是让你赶走他么?” “雷少,这人是闹事的,但是他办了卡,正在给他退钱呢。”周春连忙起身说道。 “操!早就说让姐姐在顶楼电梯装上权限。”雷少嘟囔了一句,接起了电话,笑吟吟的聊着。 “赶紧让他滚,我的贵客来了。” “是是是。”周春连忙答应着。 “听见没,还不快滚?” 李康眼神阴翳,脸色铁青一片。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性。 明明他吃的东西货不对版,那个自认天才的傻~逼,还有脸掀桌子。 狗仗人势的服务员,狗眼看人低的总经理,不可一世的二世祖。 这种餐厅TM竟然还能做下去? 他踱步来到另一张桌子前,腿架在上面冷声道:“千金难买爷乐意,钱我花出去了,就是来你这消费,你们想退?我tm还不收呢,刚才的菜,原封不动来一遍,你们菜单宣传的可是鲜活的,货不对版的话,工商消委会质监局卫生局,老子挨个举报。” “你找死?我雷碧这辈子最很别人威胁,找人把他扔出去。”雷碧咬牙道。 周春连忙点头,开始叫保安。 叮咚~~电梯打开,两男两女踱步走来。 .................. “哎呀呀,真是蓬荜生辉。”雷碧一路小跑迎了过去。 “周春!唐文!”他大喊一声。 周春连忙追了过去。 雷碧清了清嗓子。 “介绍一下,白氏集团千金,白晓燕,我们学校当时两位女神,她便是其中之一。” “孙子涵,齐天连锁酒店少东家,唐文你们应该认识吧?” “自然自然,孙少的厨艺天赋,我拍马都追不上。”唐文拍着马屁~道。 “李婉儿不介绍了,咱们县首富女儿,李婉儿,这位帅哥,是与白氏集团,并成为东山省双柱的李氏集团大少爷,李天昊,也是我兄弟!” “小雷你这餐厅,有点乱啊。”李天昊轻笑道。 “别提了,让一个晦气的乡巴佬混了进来。”雷碧面子有些挂不住,闷闷的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李康。 “呀,酷帅哥!”李婉儿突然惊喜道。 “李康?”白晓燕惊讶道。 “是他!!!”孙子涵沉声道。 “你们认识这个乡..小兄弟?”雷碧有些纳闷道。 这三位可都是秒杀他级别的超级富二代,怎么会认识这个操着一口青山话的乡巴佬。 “你们看!”李婉儿俏皮的一笑,拿出苹果X,找到一个视频点开。 视频里正是李康以一敌百的血腥打斗,招招见血,拳拳到肉,看的众人燃的不行。 “怪不得他的刀工那么厉害,后天大高手!”孙子涵恍然大悟道。 “和我猜的差不多。”白晓燕平静的说道。 “你怎么又晚上偷溜了出来,再这样,我可给三叔说了。”李天昊皱眉对着李婉儿教训道。 “大堂~哥,你有意思没?”李婉儿嘟嘴道。 叮咚,电梯再次打开,膀大腰圆的保安快步走来。 “慢着!”雷碧冷脸喝止住保安。 “几位认识他?很熟?”他轻声问道。 “不熟,一面之缘而已。帅哥嘛,就多注意一下咯”李婉儿满不在乎道。 “我理论上,和他有仇。”孙子涵耸了耸肩说道。 抛开厨艺,李康在他眼里,就是只无关紧要的小虾米。 “我和她女朋友算半个死敌。”白晓燕避重就轻的说道。 “那算这小子不长眼。”雷碧狞笑着挥了挥手。 .............. 雷霆酒店楼顶之上,还有一层装修奢华的套房。 酒店员工都晓得那是美艳的董事长休憩的地方。 今天奔波了一天雷婷先回到顶层的房间洗了个澡,只围着浴巾的她露出大~片粉~嫩,宽松的浴巾裹不住上身丰满,撑起美好的弧度,腰身纤细,和挺翘的后臀划出一道波浪线,整个人像是熟透了的蜜~桃一般。 被热气蒸的粉~嫩的脚丫踩在昂贵的毛织摊子上,匀称结实的小~腿相互交叉,显得很是慵懒。 她抹掉镜子上的热气,看着自己脸上依然紧致的肌肤,叹了一口气。 “红颜祸水么?” 她拿出手机,继续拨通了唯一的希望。 “喂。”对面传来一个男声。 她心里不禁一跳,终于打通了。 “您好,我是雷霆酒店的董事长,我叫雷婷,您是否有一批海鲜?” “我在你们酒店顶层,我和令弟还有要事,再聊。” 她疑惑的放下手机。 对方认识她弟弟?还在餐厅? 难不成是今天她弟弟请的几个少爷小姐里的某个。 她越想越是。 .......... “你姐的电话,听声音,嗯~挺诱人的。”李康坐在人堆之上。 俯瞰着下面的众人,几乎这个酒店的保安,都在他屁~股下层层堆叠。 他不禁给自己算了一卦,这月主贪狼,是非多。 “帅哥,比心哦。”李婉儿抛着媚眼。 “比心,是吧,白大小姐。”他笑着食指拇指交错,送给了两位女士一人一个爱心。 “王八蛋,你别嚣张,老子现在就报警!”雷碧气恼道。 “那不用,其实我和吴道然挺熟的,早上还在一起来着,我现在不太想见那胖子。”李康悠然说道。 “吹牛B吧,你认识吴道然?要是真的,我把头割给你。”雷碧冷哼道。 “他说的是真的,所以小雷,你还是收回那句话吧。”白晓燕咬着嘴唇说道。 “晓燕姐,别说你介绍给他的?”雷碧小声问道。 “你查我?”李康皱眉道。 他拿白晓燕当朋友,对方竟然查他,这种朋友不交也罢。 “我哥是白晓楠,亲~哥,一母同胞。”白晓燕没好气的说道。 “哦~~我就说嘛,楠哥和你名字太像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众人闻言,目光一凌,重新审视起李康。 白晓楠,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县长,白家大少爷,不从商,从政之后,依然耀眼无比。 没人会怀疑他能走多远。 都知道这个与纨绔圈格格不入的大少,交友极其严苛,看人眼光极准。 能成为他朋友的人,绝对不多。 “不如给我个面子,这事就算了。”李昊天笑着出声说道。 42 找错主了 “好好~~天哥的面子肯定给。”雷碧借坡下驴。 “抱歉,我不认识你,而且吃亏的是我,凭什么给你面子?”李康冷笑道。 李天昊闻言神色变冷:“不识抬举。” 场面又僵持了下来。 “算了别理他了,等我姐下来,给你引荐一下,咱们玩自己的。”雷碧轻声道。 一分钟后,餐厅的侧门被打开。 一个风姿诱人的美妇翩翩而来。 雷婷穿着一件有些透肉的淡紫色七分袖衬衣,领口微开,露出大~片白腻和深不可见的沟壑,下~身是一件束腰的职业短裙,双~腿裹着黑色丝~袜。 深红的的高跟鞋与脚上的黑丝形成明亮的对比。 嗒嗒嗒,李康听闻高跟鞋的声音,放下咖啡杯,起身相迎。 “是你!”雷婷声音拔高了八度,俏~脸闪过一抹绯红。 那天的追逐她心思全在救命的皮箱上,等后来回味过来。 想起自己一屁~股挤进人家怀里,在车上不停摩擦,饶是在商海摸爬滚打多年的她,也不禁羞涩异常。 “姐,你俩认识?”雷碧讶异的说道。 “他算是咱们雷霆酒店的大恩人,没有他估计我现在已经从上边跳了下去。”雷婷有些后怕的说道。 当啷!正端盘路过的阿森闻言手一抖,盘子没拿稳瞬间掉落在地,而那价值十几万的红酒,眼看也要毁于一旦。 在酒瓶落地开花的刹那,李康随手掷出一个保安的帽子,那瓶价值十几万的酒,被高速旋转的力量重新弹回盘子之上。 “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谢你呢,不过今天来我们酒店有何贵干,好像是不是有些误会?”雷婷双~腿并拢,优雅的坐在沙发椅上,说话间嘴角微翘,笑颜倾城。 好美~李康暗暗咂舌。 对方那种知性雍容的气质,足以让男人升起一种征服欲。 不过他也知道,如雷婷这般白手起家的女子,怎么可能甘心被人束缚。 “是有些冲突,你们厨师上的菜货不对版。 菜单是鲜活海鲜,上的不是冻货,就是桃代李僵。 不止如此,总经理和厨师一起赶客,我倒是头一次遇到的,你们这种高端餐厅不是服务为先吗?”他从人堆上跳下,淡淡说道。 “哦?”雷婷美~目扫过自己的员工,随即对着李康道:“确实是我们的疏忽,这样吧,五十万算是这次我们的赔礼,另外五十万,是上次你帮我的谢礼。” “呵呵~~”李康脸上笑意消失,冷笑一声。 “价格不满意,我可以酌情加点。”雷婷皱眉道,觉得对方未免太贪得无厌了些。 “钱,确实是个好东西,但是我和你上次的事情,事先收的5000块钱,两清了,至于...算了,这次当我未曾来过,或许以后也不会再来。”他放下会员卡,轻轻摇头。 如今他才是对雷霆酒店彻底失望。 “姐,别管他了,我给你介绍一下。”雷碧撇了撇嘴,轻笑道。 “就是雷总,这种人无需多理会。”周春也附和道。 “我在外人面前维护你们,是不想小雷丢脸,你们三个等正事处理完了再说。”雷婷俏~脸一冷淡声道。 雷碧闻言苦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介绍了一番自己在贵族学院的朋友。 “不愧出自名门之家,比我们家小雷可优秀多了,不知道哪位家里有高端海鲜渠道?”雷婷笑吟吟的问道。 “我们李家虽然有酒店,但是股份不多,不至于为此开辟一条高端线路。”李天昊摇头道。 “白家也没有,据我所知整个华北的高端线,都在张家和另外两家手中。”白晓燕也是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孙家虽然是酒店连锁,但是在华北业务餐厅业务不多,多是快捷酒店业务。”孙子涵无奈道。 “婷姐,我家你知道的。”李婉儿低头道。 “那刚才是谁接的电话?”雷婷茫然问道。 “刚才那小子呗,姐你找他到底啥事?你不会以为他会有高端的海鲜渠道吧?别逗了。”雷碧不以为意道。 “这可说不定。”白晓燕神秘的笑道。 “哦?燕子好像知道些什么?”李天昊不解的问道。 “是知道一些,那个男人恐怕会是今后,整个东山省,最大的海鲜供应商。”白晓燕轻描淡写的说道。 雷碧闻言如遭雷击,笑容有些牵强,他不觉得白家大小姐,会无的放矢。 雷婷神色凄苦,顾不得说其他,起身踩着高跟鞋,快步追去。 “留步!”雷婷跑动着大声喊道,由于太过迅速,带动着上身两团晃动。 “还有事?”李康疑惑的回头。 “借一步说话。”雷婷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看着他,语气轻柔的说道。 “没必要吧?”他闪避着对方放电的眼神,按下电梯门,然后闪身进去。 “等等~~”雷婷急切的喊了一声,连忙跟了进去。 接着她掏出一张紫色的卡片,划过感应口,原本应该向下的电梯,忽然向上攀升。 “雷总,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连离开的权利也没有了。”李康略带愠怒的看着她。 雷婷轻~咬饱满的唇~瓣,成熟的脸蛋,略显楚楚,她退后两步,在狭窄的电梯深鞠一躬,大~片美~肉在V字领口下显露抖动着,好不诱人。 “好弟弟,是姐姐不对,上边是我私人地方,坐一会儿好么?”她的臻首几乎靠在对方肩膀上,软言细语的说道。 俗话说最难消受美人恩。 血气方刚的他,真的经不住妖~娆少妇的秋波,几乎不自觉的点头。 电梯一路向上,来到被巨大落地窗笼罩的顶层阁楼。 说是阁楼,面积也足有六七百平米,加上奢侈的装修和华贵的装修,价值恐怕是他想也不敢想的数字。 “你有多少龙虾?据我所知,整个东山省的食品进口和物流运输都已经被张家把持。 而我们雷霆酒店面临的窘境之一就是,进口货物被封杀。 敢和我们雷家做买卖的都会遭到张家的打击。 而我们这俩月用的全是一些不干这行人的仓底货,也快入不敷出了。”雷婷回到房间后,少了一丝防备,毫无顾忌的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李康甚至能看到那白~皙的腿~根尽头的一抹紫色。 果然紫色才是熟~女喜爱的颜色。 他不由的想到给王美霞推拿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胸前也是一抹紫色蕾丝。 43 对男人过敏 “我的货源很干净,全是鲜活龙虾,还有我和咱们市首富没啥关系,并且我不怕得罪他们,那么东西你要不要。”李康自信满满的回道。 “我要!”雷婷想要不想的说道。 随即觉得这话有歧义,那张处变不惊的俏~脸,第二次在小男人面前染上红霞。 她平时也没这么遇事慌乱,但不知怎的,眼前男人哪次出现,都能抓~住她的关键。 比如这次龙虾,绝对是雷霆酒店的命门所在。 他们酒店主打菜,龙凤呈现,就是龙虾和乌鸡所创造的混合菜系,早已经成了来这里办喜事人,必点的一道菜,如果没有,人们总觉得少了好意头,不吉利,反而取消了婚宴。 这种情况不在少数,有那么一段时间,生意额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不得已,她才高价收购了人家的仓底货,价格甚至比零售的鲜活龙虾还贵上不少。 “什么价格?有多少货,如果我们要持续供应,能不能再优惠一下?”她再次出声问道。 “好商量,不过我需要时间整理条线,来给你提供供给。”李康语气平缓的和这位,叱咤青山的女强人对话着。 “谢谢,姐姐真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雷婷美眸里满是感动。 “报答不必了,各取所需罢了。”他轻声叹道。 雷婷闻言抿着嘴起身,身形款款的坐到他的身旁。 丰美无比的女~体向他靠去,半个身子几乎贴在他上身。 “还怪姐姐呢?我可是真想认你这个弟弟呢。”她朱~唇轻启,喷出酥~麻清新的热气,直直扑在李康的侧脸。 “怪吗?”李康微微一笑,忽然抓~住对方的手腕,身子往前一压,把雷婷娇~躯压在身下,那诱人的丰挺紧紧与他胸膛相贴,说不出的柔软。 “你你..弟弟,别那么猴急吗。”雷婷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是不是真把我当毛孩子了?”他眼神炽~热的盯着对方那诱人的樱~唇,张嘴一口咬了下去。 “呜呜~~”雷婷不停的挣扎,奈何四肢被对方钳制的死死的。 “吐~~”李康笑着抬起头来,吐出一口血沫,嘴唇被殷~红的鲜血染红。 娘们下嘴够狠的,不是躲得及时整块肉都得被咬下。 “呼呼呼,起开,快起开。”雷婷全身绯红,呼吸逐渐急促。 他慢慢起身,端起桌子上的冰水一饮而下。 “多久了?”他好奇的问道。 雷体慌忙的起身,在茶几上摸索出一个药瓶,倒了一把直接塞入嘴里,然后直接拿起李康喝过的杯子,把药片送了下去。 不过一分钟而已,她已经香汗淋漓,诱人的水光映在白~皙的皮肤上,说不出的诱~惑。 “什么多久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娘豆腐也敢吃,真当我雷婷在青山县白混这么多年?”她没好气的说道,然后从包里翻出细长的女士香烟,四处找寻着打火机。 此刻她也不算在李康面前,装什么优雅贵妇了。 “这么美的人儿,还是个雏儿,也就俩原因,一个是眼界太高,二是打心里,对男人抗拒。”李康见对方佯装镇定的表情,有些好笑道。 擦~~擦~~火机反复摩擦数次,火苗跳出,她红艳艳的唇~瓣啜~吸着细长烟头的滤嘴,美眸有些迷离的望着吐出的烟雾。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略带磁性的嗓音诺诺道。 “你对男生过敏吧?如果我没猜错是潜意识造成的心理抗拒,早在先前拖拉机前,你表现的亢奋的急促,根本不像是飙车而引起的兴奋,更多的是一种掩饰,在电梯上也一样,不是么。”他再次说道。 “花非花,雾非雾,或许你说的是对吧,不过这不是你轻薄我的理由。”雷婷恼怒道。 “我只是想给你诊治而已,我略懂医术,但是你的脉相正常,或许你需要的是一个心理医生,还有我为刚才的冒失道歉。” “那你怎么赔偿我咯。”美妇嘴角翘~起,一脸狡猾。 “一直是你们酒店的人在欺负我把。”他苦笑道。 “我会让周春去洗几个月盘子,唐文暂时到三楼当流水线厨师,顶楼餐厅暂时关闭,这家餐厅只是我弟弟胡闹所为,开不开无所谓的。”雷婷笑吟吟道。 李康闻言耸了耸肩,这种服务态度,是该整顿一下。 “那么海鲜再给个优惠好不好嘛?”她托腮柔情蜜~意的望着他,故作娇~态说道。 不得不说,风情熟美的雷婷撒娇,真真的虐死那些娇滴滴的小娘们。 他差点没被一嗓子整的起竿,双~腿不由的夹紧,清了清嗓子道:“我这个价格没得谈,绝对最低价。” “好吧,那么弟弟,给姐姐个优先权不过分吧,海鲜仓库的货,我们优先拿货,好货我们优先挑选。”她退儿求其次道。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李康忽然觉得耍心机,真赢不过这个叱咤青山的女强人。 “那你答不答应姐姐呀?”雷婷似笑非笑道。 “好吧,我会给管理仓库的老胡打个电话。”他无奈的妥协道。 “那好,要不你先去楼下等一下,咱们吃个便饭,把合同签了,姐姐我刚才可是被你弄了 一身汗,总要洗一下的。”她略带责怪的说道。 “好吧。”本想婉拒的他,也想着合同还没签订,只能起身告辞。 待到对方走后,雷婷捻掉细长的女士香烟。 她是有奇葩的男人恐惧症。 但是远非刚才表现的那般。 一般情况下,她与陌生男子那么亲密接触,会浑身起码疹子,奇~痒无比。 早在前些天她就发现,与眼前的男孩那样肌肤相贴,非但没有症状,反而身子变得格外的敏感。 所以在电梯,在沙发,她都在测试,真如她所想一般,对男人不假辞色的她,居然被一个小男孩弄的情动了。 尤其对方扑上来那刻,她想着脸色羞红无比,去抽屉里拿一条新的蕾丝内~裤,慢慢走向浴~室。 44雷婷的威严 ..... “是是是,知道了,雷总您放心。”周春脸色铁青的挂断电话。 “周总,要不我先去忙?”领班小心翼翼的问道。 “忙个屁,餐厅都要取消了,赶紧找雷少。”他怒骂道。 领班闻言不敢耽搁,快步离去。 “怎么回事?”唐文皱眉道,这份工作薪水可不低,他肯定不想失去。 “那个李康有中高端海鲜的渠道,咱们酒店半数兴亡,都在人家手里了。“周春叹气道。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一个泥腿子,为什么会认识那么多超级富二代,还有这么大能耐,从张家嘴里抢食吃。 雷碧听到情况后,怒气冲冲打开电梯,和下电梯的李康撞了个对脸。 “你个王八蛋,竟然让我姐停了餐厅!”他怒道。 “关我屁事?”李康冷笑道。 “雷少息怒,咱们现在得罪不了他。”周春连忙阻拦道。 “是不是,全酒店就这傻逼,不知道现在处境?”李康轻笑着向周春问道道。 “什么处境,周春你TM瞒着我啥事!”雷碧暴躁道了极点。 周春咬牙切齿的瞪了李康一眼,然后支支吾吾的解释着,张家针对雷霆酒店的困境。 “你们聊着,你给我下碗葱花面吧,饿死我了。”他指着唐文吩咐道。 “我不会,这种低贱的东西做不出来,如果实在想吃,去楼下吃呗。”唐文沉声道。 “哦?他也不知道自己处境么?”李康再次对着周春笑道。 “你TM有完没完,老子为啥非得当这个恶人,唐文去三楼做面,你TM要是不干,一年的合约,赔钱滚蛋,还有老子要去洗碗三个月,要是不干立马滚蛋,告诉雷碧,去当一个星期门童,学会怎么待人处事,在想着开餐厅!”周春恼怒道。 “你敢吼我?”雷碧揪着周春的领子恨声道。 “没没有,我是重复雷总的话啊,刚才被这人气迷糊了。”周春赶忙解释道。 “都是你,都怪你。”雷碧扔下周春,抄起旁边的垃圾桶,扔了过来。 叮咚~~电梯门。 雷婷笑意盈盈的走出。 “姐!”雷碧看着飞驰的垃圾桶惊呼道。 “呀!!”雷婷闻声回头,吓得脚脖子一崴,整个人向右侧倒去。 李康摇了摇头,一步踏出,右手揽住美妇纤细却肉感十足的腰肢,转了一个圈,左手向着袭来的垃圾桶轻弹,整个垃圾桶倒飞而去,直直砸在雷碧身子上。 “姐!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姐?”雷碧顾不得疼痛,连忙过去查看自己姐姐情况。 却发现自己姐姐双臂搂着,自己看不起的乡巴佬,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而且脸红的要命。 过敏?不像啊! 两人也没肌肤相贴啊。 他可知道姐姐,连碰他的手都会轻微的起疹子。 “没事吧?”李康轻声道。 “哦,没事。”雷婷松开了双手,突然发现自己心脏跳动的有些厉害。 “姐,我是想扔他来着。” 啪~~雷碧捂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姐姐。 印象中他姐姐从小一直宠着他,打骂都未曾有过。 “我是不是太溺爱你了,甚至雷霆酒店到了风雨飘摇的程度,也舍不得让你担心半点,但这不是你可以到处放肆的理由,不是扔我就对了?”雷婷娇声斥道。 “我我.....姐,对不起。”雷碧双眼通红支支吾吾半天,看着姐姐生气的面容,硬生生咽下去千般话语,直接道歉道。 “行了,招呼你朋友吧,明天开始当门童,周春出张通告,顶楼餐厅暂时整修,所有人员调配到其他部门,开业时间待定。”雷婷气势十足的吩咐道。 “是的,雷总。”周春连忙答应着。 “还不走?”她看着低头的弟弟,怒声道。 “是!”雷碧应了一声,抬头怨恨的盯着李康几秒,慢慢离去。 “唐文,弄个包间,做些牛羊肉之类的新鲜食材。”她再次吩咐道。 “好好的。”唐文连忙答应着。 “雷总一号被雷少包了,你俩要不二号?”胡春小心翼翼的问道。 “就近这里吧。”李康插嘴指着不远处较小的包房道。 胡春皱眉看着自己老板。 “听他的。”雷婷淡淡说道,然后在胡春以及服务员诧异的眼光下,挽住了李康的胳膊。 李康微微一笑,更加得寸进尺的揽着对方的腰肢,慢步走向包厢。 吱呀,包厢门被他反锁。 雷婷皱眉坐在宽厚的沙发椅上,表情略带 痛苦。 “你可真够要强的,扭到脚不是人之常情吗?被下属看到又怎么样。” “我是怕小雷知道。”她踢掉高跟鞋,裹着黑丝的小脚放在了茶几上,脚腕处红肿一片。 “哎~~你也算是个好姐姐了。”李康坐在她的身旁,直接把那只扭伤的脚,放在他的大腿上。 “隔着丝袜总不会过敏了吧?”他笑着问道。 “混账,你别得寸进尺!”雷婷焦急道,女孩子的脚,怎么能让人乱摸呢。 “我说了,我会点医术的,你就不能相信我一下么?”他不顾对方反对,双手握起那只软若无骨的小脚,用体内的生气不停的揉捏。 “嗯嗯~~啊啊~~”本就敏感的雷婷,被这种舒服的滋味,弄得不住的呻吟。 “好了,试试吧。”李康面红耳赤的松开了对方的脚。 这姐姐叫的未免太撩拨人了一些。 “好了?”雷婷寒意的捏了捏自己脚腕,果然不疼了,然后尝试下踩在木质地板上,又蹦跶了两下,果然不疼了。 “小弟弟,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她巧笑若曦的看着李康。 “不用了解。”他回避对方的眼神。 这个熟美女人简直是勾人的妖精。 她会撩拨你,诱惑你。 但是又让你得不到。 对于这种只能看不能吃的。 李康选择回避战略。 一道道吃食上来,包括他那碗葱花面。 “虽然比我爷爷做的差点,也算凑合。”他吃碗面后,略微评价道。 “谢!谢!李!总!的!建!议!”唐文一字一顿道。 45村委的冲突 “再来晚西红柿鸡蛋面,以前和爷爷在串店打工,总会带回人家吃剩的肉串,给我下一碗西红柿鸡蛋面,两者的搭配简直人间美味。”他略带回味的说道。 桌前的香煎羊肋排,比那些剩下的烧烤肉,不知好了多少倍。 但是曾经的味道,确实最记忆犹新的。 “好!”唐文很果断的答应下来。 “我也曾有过苦日子,那时候小雷才6岁,我也不过刚满十六,父母死于矿难,我拿着可怜的赔偿金,边照顾小雷,边摆着地摊,现在想着那时候吃上一金禾的三鲜馄饨,便是最幸福的事情了。”雷婷也有些唏嘘道。 “敬过往。”李康倒了一杯可乐举杯。 “你可真没诚意,哪有人自己拿可乐敬酒的?”她风情万种的白了对方一眼,拿起价值不菲的洋酒与之碰杯。 “开车呢,不能酒驾。”他笑着搪塞道。 “你那破拖拉机虽然快,但总归是拖拉机,要不我送你一辆gtr?”雷婷装作不经意道。 “你这意思是,想包养我喽?”李康开玩笑道。 “我包不起么?”雷婷挑眉颇为自豪道。 有多少女性能像她这样,三十岁不到,打下庞大的酒店王国。 “包的起,不过我更喜欢当包养那个。” “那你可要努力喽,哪天你能买下雷霆酒店,姐姐可不就是你的。” “多少钱?”李康贼兮兮道。 “这块地十年前五千万买的,现在张家开价全部打包十五亿,当然酒店并不是我独有的,几轮融资后,我只是大股东而已。”雷婷淡淡说道。 “十五亿啊。”他有些吃惊道。 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个亿万富婆,还是个非常诱人的富婆。 早知道刚才顺水推舟,让她包养得了。 交接完毕之后,李康拿到了一张二十七万的支票和一张雷霆酒店的钻石卡,据说全酒店免费吃喝,订酒宴大厅随时插队。 酒店门前,男服务员阿森气喘吁吁的拦住了他。 “有事?”他收起支票问道。 “谢谢你,我为之前的无礼道歉,要不是你,我恐怕要在这打几年工,才能偿还那瓶昂贵的红酒。”阿森双眼红润,显然刚才吓到了,身子挺的笔直,不住的鞠躬。 “我接受你的道歉,以后不要带着有色眼光看人,其实高低贵贱,和钱真没多大关系,好好干吧。”李康笑着拍了拍对方肩膀,悠然离去。 “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以诚待人。”阿森望着远去的李康,使劲喊道。 开着破旧的拖拉机,逛遍了不大的县城,总算是找齐了想要的东西。 载着一车货物,走上了归途。 ........ 腾腾腾,关闭了机械改造效果的拖拉机,又恢复了往日的吵闹之声。 刚进村,就震得鸡狗同鸣,生怕他人不知道自己回村了。 家门前,一身紫色束腰连衣裙的王美霞,长发披肩,多了几分柔媚。 “姐,咋在门口站着,不是有家里钥匙么?”跳下拖拉机的李康,奇怪的问道。 为了后续给王美霞治疗,他特意把家里的钥匙分给了她一把。 “我的天,你可算是回来了,出大事啦。”王美霞二话不说,拉这他的手向前飞奔而去。 “姐,你慢点。”李康有些担忧的说道。 他倒是不介意这么被王美霞拽着,静静的看着美妇那肉感的女体随着奔跑颤抖,别有一番风味。 “人命关天。”王美霞气喘吁吁地的回道。 “ 村委?村委有人闹事?”李康愕然的看着那栋四层小楼,正是平安湾权力中心,村委会所在地。 “没法说,你先去,别真闹出人命。”王美霞弯腰穿着粗气,也顾不得领口风光被眼前少年窥探,指着三楼挤满了人的房门。 “好吧。”见对方那焦急的样子,他也知道恐怕不是啥小事。 于是提了一口气,快速的向着三楼爬去。 “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真是天大的丑闻。” “我要是男人,也忍不了。” 门前人头躜动,各种声音议论纷纷。 “让让。”他身子还算健硕,轻而易举的挤入门前。 村书记办公室内,各种办公用具洒落一地。 桌前有一身材臃肿的妇人拢腿在地,披散着头发掩面哭泣。 而他旁边,穿着破旧工服的大汉满脸杀气,右手持刀横在刘增富的脖子前。 “老四,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刀子。”说话的是村主任胡有为。 “就是你先放了我爹,杀人可是枪毙的,你不活拉?”刘增富的三儿子刘善平也出声劝着。 “都TM滚蛋,这老王八,俺给他当牛做马多少年了,他搞俺媳妇,俺也不活了,我今天就让他陪葬。”孙老四怒目圆睁竭力嘶吼道。 刘增富被孙老四那粗壮的手臂勒的呼吸困难,不住的翻着白眼。 “去死吧。”孙老四把快要不行的刘增富甩到桌子上,高高举起刀子,准备刺入对方胸膛。 “啊!”外面看热闹的妇女主任吓得尖叫一声,竟然晕了过去。 其余人也只是在隔空叫喊,无一人敢上前阻挡力大如牛的孙老四。 刘善平抬了抬脚,眼睛一闭,竟然不再理会自己老爹。 李康见状迅速窜出,右手拿住孙老四举刀的手,用力一扭,对方吃痛瞬间松开拿刀的手。 接着他又用一招小擒拿,反手把壮硕的孙老四按在办公桌前。 “骗人吧,那不是李家小子,就这么简单弄住了发疯的孙老四?”村委看门的王大爷惊讶道。 “我知道那是格斗术,讲究稳准狠,人家肯定练过,平时不显露罢了。”另一个相对年轻的小伙子扶了扶眼镜,卖弄着自己的学识。 “放开,俺要杀了这老东西。”孙老四在桌前不停的反抗,可惜他平时引以为傲的力气,在少年面前,竟如此不堪。 “冷静一下,你真杀了他,孙大娘咋办?她可就你一个儿子。”李康出声劝道。 原本如同狂怒野兽的孙老四,终于不再做无谓的反抗。 孙老四这个四,其实是寺庙的寺,只是被人叫老寺叫多了,变成了孙老四。 他本身也不太在乎,也就这么自称了。 其实他们这一孙家三代单传。 到了孙老四这代,出了点小毛病,他竟然换上了难言之隐,无法正常的过夫妻生活。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那么,苦苦哀求李康给他治疗的原因。 46出人命了 “娘,俺对不起你啊,呜呜呜。”孙老四鼻涕眼泪直流。 “咳咳~”刘增富终于缓过神来,扫了一眼房里的众人。 突然弯下身子,扑向了孙老四媳妇:“臭婊子,你坏我名声,我掐死你。” “你上了俺,不认账么?孬种。”孙老四媳妇不理,对方掐脖的窒息感,面露讥诮的说道。 啪~刘增富甩了她一个大嘴巴子,不屑道:“你就是个婊子,人尽可夫的贱货,真以为我会娶你?我儿子现在是省城的大老板,会认你这种村妇当后娘,你配么?” “哈哈,我不配?老东西你就是儿子奴,没卵的货,没你儿子,村里谁会鸟你?”孙老四媳妇抹了把嘴角的鲜血,再次嘲讽道。 “住嘴!住嘴,你个贱人!和你男人一起去死吧。”刘增富不停的扇着妇女的耳光。 “刘善平,拉开你爹。”李康对着看热闹的刘家老三说道。 他现在不敢放开孙老四,怕对方暴起伤人,此刻真无暇分身,去桌子另一边拉架。 “这贱人是该死。”刘善平不知怎的,也有些愠怒,咬牙切齿道。 “你们都是傻逼么。一群大老爷们,看着他打女人?”李康扫了一眼门外看热闹的村民,出声骂道。 所有人都躲避着他那犀利的眼神,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噗通~~刘增富忽然痛呼一声,直挺挺向后倒去,而他胸膛前,插着一把刀子。 “哈哈,老不死的,你该死!”孙老四媳妇状若疯魔,脸上全是对方喷溅的鲜血。 “操!”李康暗骂一声,一个手刀直接打晕了孙老四,上前去查看刘增富的情况。 “别乱动,你TM会看病吗?”刘善平喝止住李康。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儿子巴不得当爹的死是吧?真TM可悲。”李康翻开刘增富眼睛,微微摇头。 孙老四媳妇攮的是真准,直刺心脏,他的眼神逐渐涣散,也就在弥留之间了。 “爷爷!”一声凄厉的叫喊声,刘嘉琪和王美霞,不知何时出现在办公室内。 “呜呜呜,爷爷你别出事。”刘嘉琪跪坐在呼吸困难的刘增富身旁,哭成了泪人。 “能不能救他,嘉琪的样子看着让人心疼。”王美霞樱唇轻咬,底气有些不足。 她知道李康和刘家关系很差,如果换做是她,也会看着刘增富去死,这样反而少了一个阻止俩人在一起的绊脚石。 “我想想。”李康头痛的揉着太阳穴。 中医神奇大多在于小细节的修补,像是这种创伤性伤口,面积太大,又发生在脏腑之间。 他那点生气又能修复多少。 其实他打心底不想费这心思,救起不会领情的刘老头。 可是看着佳人垂泪的模样,他又比谁都心疼。 他喜欢刘嘉琪,从小就喜欢。 让她幸福快乐一辈子,是他所想所盼之事。 “找针,最少三根。”李康小声说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忍心让嘉琪伤心难过。”王美霞展颜一笑,直接从钱包里拿出针线盒来。 “这种可不可以。” “凑合!”李康接过盒子,一把抓起假惺惺的刘善平扔到边角处。 “刘嘉琪,你听着,以后不给老子生三个大胖小子,这事没完。”他捧着对方梨花带雨的小脸,嘴角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郑重的说道。 这是男人的承诺,一辈子不会变。 说罢他拿出细小的银针,深吸一口气,插入刀口三寸处,上下各一针。 最后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拔出那把狭长的水果刀。 想象中的鲜血四溅并未发生。 最后一针在半昏迷的刘增富吐出淤血后,刺入人中位置。 “我只是暂时护住心脉,只能吊住他一口气,这么大创伤,必须进行外科手术,咱们这路途太遥远,我会先去市里的最好的二院,你打点一下,懂吗?”李康横抱起半死不活的刘增富,叮嘱道。 “嗯!”刘嘉琪抹了一把眼泪,模样凄婉让人心怜。 “那我走了,胡有为,你这村长还想当,这事给我压下,他俩先分开关进房间里,最好绑住手脚,我回来处理。”李康转头看着四十多岁的胡有为,略带命令的口气交代道。 “我才是村长,凭啥听你一个小屁孩?”胡有为不服气道。 “不听?”他冷笑一声,抬脚踹向那宽大的实木办公桌。 砰!桌子瞬间化为碎屑漫天飞扬。 咕咚!胡有为咽了口唾沫,头皮无比发麻。 “其他人也一样,谁要传出去,我挨家敲门和你们唠唠?”李康面无面前的威胁道。 或许是迫于他的武力威慑,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点头。 他出了村委大门之后,抱着刘增富一路狂奔。 把人放上满载货物的拖拉机后。 打开戒指的强化界面,在机械改造界面,把物品固定和越野模式全部打钩。 拖拉机轮子再次变大,发动机如同野兽般嘶鸣。 他一脚油门拖拉机伴着夕阳再次驶入崎岖的山路。 车速很快,他没有选择走大马路,而是在田野山间走着直线,直奔市区二院。 二十分钟后,拖拉机一个甩尾,停在了二院急诊门前。 刘嘉琪显然已经让,她在省城混的风生水起的父亲,打点好了关系。 李康刚走进门诊大厅,就有人推着急救床迎了上来。 “这是不是刘善来的父亲?”穿着白大褂的中年轻声问道。 “对!”他不着痕迹的收起人中上的针,点头道。 “病人出现缺血性休克,伤口两寸,在胸腔左侧,怀疑刺破心脏,这刀谁拔掉的?简直是混账,现在谁也无力回天。”中年医生烦躁的呵斥道。 “我知道心脏插进心房,造成血液外流到心包,心包压力过大,无法向外供血,不到一分钟人大脑会缺氧,休克,哪怕活下来,也会造成脑外损伤。”李康详细的说着贸然拔掉刀的后遗症。 “你是医学院的学生?既然你知道还这样做。”中年医生讶异的看了他一眼,再次问责道。 47艺术般的缝合手段 “第一,我今年才十八,没念过大学,第二,他的心伤是贯穿性,并非单纯的刺入,拔不拔于事无补,第三,这刀伤发生在半小时前,如果不是我用银针封了他的心脉,怎么可能撑到现在,第四,你也知道他是刘善来的爹,如果不想他死,手术最好我主刀。” “不可能,什么鬼银针封脉,作为一个西医,我是对中医那套存疑的,还有你主刀?出人命我要负责的,你当我是傻子么?”中年医生连连摇头。 “是么?那你能保证救活他么?”李康抬头看了眼手表,银针封脉最多四十分钟,还有十分钟准备时间,过了之后,刘增富神仙难救。 他拿出破旧的小米2拨通了刘嘉琪的电话。 “让你爹说服找来的医生让我主刀,还有八分钟,过了真就救不活了。” 对面应了一声挂断了通话。 一分钟后,中年医生接到了一个电话。 “好吧,你保证!” “换衣服,消毒,流程你会吧?”中年医生略带愠怒的说道。 “比你熟,还有你这心态不调整过来,我是不会允许你做我副手的。”李康不紧不慢的的说道。 他倒是没说大话,山神爷传授他的医术,确实包括,对方曾经化身为,某个凡人在人间历练,最终在西医领域成为一个传奇的经验。 所以在他脑子里,有着不下于千例子,顶级外科手术的经验。 “准备三号手术室。”中年医生深呼吸一口,淡淡吩咐道。 “你是谁?这里不是病人家属能进的地方,请你出去。”手术室的更衣间,一个清冷的声音,喝止住了进门的李康。 他抬头望去,眼前是一位二十左右的丽人,只见她头发高挽,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部,光洁白玉的额头有些水滴,一双柳叶眉下,双眸明亮而狭长,鼻梁秀挺,嘴唇薄薄的透着粉嫩,脸型如同鹅蛋一般。 整体的感官给人一种距离感,似是那缥缈无踪的女神。 “还不走?”女生继续催促道。 李康没理会对方,径直走入了更衣室。 手术更衣室洗手衣和拖鞋。各种型号的衣服和拖鞋按大小型号分类码放,熨烫的整整齐齐。 他按照自己的身材,取出一套手术服,麻利的套在身上。 “主任,刚才有人私闯了进来,需不需叫保安。” “没必要,他是今天的主刀医生。” “他才多大?这可是四级手术,咱们二院只有您和杨大夫才有资格持刀。” “出了事我负责,小冷你去准备下器械之类的,病人不能耽搁了。” 一番谈话结束之后。 李康笑吟吟的来到消毒台。 “祝你好运,人要是出个差池,你要背上杀人罪的。”中年医生沉声说道。 “彼此彼此。”他打开消毒开关,任由消毒液喷洒在身上,丝毫不让的回道。 手术室内,相关人员陆续进入。 早已昏迷的刘增富,安静的躺在手术台上,双唇发白,面无血色,是严重失血的症状。 “需要这么多人么?”李康最后进入手术室,发现不大的手术室多达六人。 “多点人安心。”刚才的冷艳美女话里有话道。 其余人不约而同的的点头。 在这手术室就要对病患负上一定责任,要不是怕得罪主任,他们逃都来不及。 怎么可能把自己饭碗交托给一个小屁孩。 “那么开始吧。”他莞尔一笑,随口宣布道。 所有人开始各就各位。 输血,麻醉,打开各种检测仪器。 李康则是接过手术刀,目光一凝,专心致志的在画好胸腔正骨处,娴熟的划开一个口子。 “不仅仅是心包贯穿,心房也有创伤性伤口,有些棘手,不过他的心房内竟然只有少许血液外流,怎么可能。”中年医生皱眉道。 “病人血压急速降低,需不需人工导管。“冷艳女生有些着急的说道。 “着什么急。”李康眼皮微抬略带责怪的说道。 接着他左手在刘增富右胸点了几下,仪器上血压逐步上升。 “天呐,你怎么做到的。”冷艳女生惊讶的问道。 “中医的推宫活血而已,只是手法比起普通的有些讲究,现在准备缝合,给我一号线。”李康出声吩咐道。 中医在他看来,远比公式化的西医复杂神秘许多,只不过太过复杂,门槛也太高,才让一些浑水摸鱼的钻了空子,逐渐败坏了名声。 “不行一号太细了,很容易崩开,三号就行。”经验老道的中年医生否定道。 “你是主刀?”李康拿过夹子第二次苛责道。 “给他!”中年医生深吸一口气,闷声道。 “喏!”冷艳女生没好气的,把细的可以忽略的线头递到他的手上。 “看好了,教你们什么叫做缝合。”他随口说了一句,埋头开始着手缝合。 首先是心脏外包那处贯穿伤痕,底部那处是最难的,活动空间狭小。 他手腕活动幅度不大,只见镊子在心间飞舞,划出一个个U字。 “主任,这是什么缝合方法,他不会在瞎弄吧。”冷艳女生担忧道。 “U字缝法,最顶尖的缝合手段,全世界熟练使用的不超过十人,发明他的人据说是来自华夏的一个传奇外科医生,而可悲的是他逝去后,华夏再无一人会这种手法。”中年医生双眼圆睁,一副见鬼的表情。 “闭嘴,擦汗。”李康第三次呵斥道。 精密缝合,最忌讳的就是扰乱心神,尤其是最为高潮的U字缝合法,类似于鲁班锁,一步错,便是前功尽弃。 他的两手抖动不停,明明不到毫米的缝合,却明显可以看出,那线头在飞速的消失,由此可见缝合的精密程度,堪比织布。 而这一切却是用笨拙的镊子完成的。 在场的人几乎屏住了呼吸,不忍破坏如同艺术般的缝合。 冷艳女生头一次没还嘴,体贴的为他拭去额头上汗珠。 48强行驱逐 手术室外,王美霞搂着哭泣不止的刘嘉琪沉默不语。 刘善平则是漫不经心的玩着手机。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刘家老二被媳妇推着而来,身后则跟着一群白大褂。 “人怎么样了?这是我和大哥请来的专家团。”刘善奇焦急的问道。 “还在抢救,不过嘉琪也是胡闹,让李康那小子进去瞎凑合,据说还是主刀。”刘善平放下手机,佯装不满道。 “那你TM也不拦着,小的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刘善奇闻言怒骂道。 “谁是李康?在手术里的不是你们二院的老杨吗?”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朝着另一位鹰钩鼻老者质问道。 “应该是老杨啊,他不会没分寸的。”鹰钩鼻老者坚定的说道。 “最好是,要不然你们二院可是滑天下之大稽了。”黑框中年冷声道。 “二哥,这两位是?”刘善平笑着问道。 “年纪稍长的是咱们二院院长,翟林峰,另一位是中心医院副院长冯阳天,两位都是首屈一指的外科大夫。”刘善奇轻声介绍道。 “事不宜迟,老翟咱们先进去吧?我有些担心,他们说的那个小子。”冯阳天傲声道。 “好吧。”翟林峰微微点头。 两人相继进入换衣间。 .......... 手术间内的帘子被掀开。 一个正在忙碌的小护士,忽然张大了嘴巴:“翟院长,您怎么来了?” 翟林峰没有搭理护士,而是看到手术台上少年正在聚精会神的缝合,勃然大怒道:“混账,是谁给他胆子来做这场手术的?” “你们还不让那小子离开手术室?这已经是牵扯犯罪了,病人出事,别说你们,二院都别想继续开下去!”冯阳天冷冰冰的说道。 一声怒喝,除了李康以外全都停了手上的工作,回头愕然的望着两人。 “翟院长,冯院长,有什么事,是不是等病人脱离危险再说。”中年医生沉声道。 “放屁,他是谁?有行医资格吗?这可是开胸的四级手术,你当时小孩子过家家吗?你们几个护士还不让他停手,这是在谋杀,人死了,你们都是从犯。”翟林峰气得破口大骂,整个身子直哆嗦。 冯阳天看无人动手,冷哼一声,径直上前,蛮横的挤开冷艳女生,一把抓住李康缝合的右手。 “放手!”李康冷声说道。 “这场手术我来接手,你给我滚蛋,也不知道你这傻逼给我留了多少烂摊子。”冯阳天恼怒的说道。 李康好笑的抬起头看着冯阳天:“致命伤我已经缝合的差不多,临门一脚,你倒是搀和进来抢功了,凭什么?” 冯阳天闻言看向台子上的老者。 那血肉之间的精密针线,几乎难以发现,据他所知,只有传说中的U字缝法才可以。 心动脉手术,没有做阻挡措施,竟然没有造成大出血,简直是巧夺天工。 换作是他,不对换做是东山省哪个外科大夫,也不敢说能把这种心贯穿手术做好。 如果这场手术是他做的,那么他的地位将会无限拔高。 想罢他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那我只好报警了,不但你连他们都要接受调查,识相就快滚吧。”冯阳天再次威胁道。 “我懂了,冯阳天你想冒名顶替,找省城刘家邀功,还有贪图人家U字缝合法的名声,把这场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术据为己有!!你好卑鄙,行内有人说你经常盗用学生的论文,看来是真的!!!”中年医生咬牙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翟你可想清楚,这么个连医生都不是的人,哪怕顺利完成手术,你们二院也要接受调查,这里的人都要离开这个行业,这是严重的违反操守!”冯阳天有恃无恐的提醒着。 “小冷、老杨、把这个乱闯手术室的人请出去,记住这场手术,一直是你们俩协助中心医院的冯院长在操刀,都懂吗?”翟林峰在台前端倪片刻后,坚定无比的说道。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小伙的手术技巧,远比他高明许多。 对于冯阳天来说,是个很不错的机会,首先刘增富的大儿子,在省城拥有无可匹敌的人脉,救了老爷子,便是让其欠了一个天大的人情。 而且就这种贯穿性心伤,救活的病例,足够让操刀的人和参与的人,成为业界标杆。 一炮成名,从一个东山省数得上号的外科大夫,一跃而上,进军全国。 至于眼前的少年,估计会不满,反抗。 但是那有如何,这个社会无名无实便是原罪,谁会信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会有如此高超的手术手段。 李康手腕微微用力,脱离冯阳天的控制。 不过下一秒,自己双手又被另外两个医务人员的抓住。 这样纠缠,刘增富恐怕会率先熬不住,出现变故。 他索性放弃了抵抗,转身对着中年医生叮嘱道。 “如果你们还有最起码的医者仁心,请不要拔掉银针。” “算你识相,你一个不知道哪跑来的野路子,还想借此一举扬名不成?可笑的想法,不把你送进局子里,已经我赐给你最大的仁慈。”冯阳天拿过手术笔记,并且在免责书上签字。 多亏这傻逼没有签名,省得他再伪造一份,如此一来,这场手术的功劳十之七八,尽归与他。 当啷!沾满血的镊子被李康放回盘子里。 “在名利面前,人命就这么低贱吗?” 说罢他慢慢走出手术室。 “院长,既然有了冯大夫,我也有些多余了,恕我失陪。”冷艳女生交代完后,不顾众人快步离去。 “院长?”中年医生突然开口。 “怎么你也想走?她年轻不懂事,我可以原谅,难不成这么大的便宜,你也要舍弃,只要过了今晚,你的名字将会写进历史,因为你和冯院长攻克了最复杂的外科手术!”翟林峰板着脸训斥道。 他已经老了,离退休也没几个年头,现在所作的一切,无非是为了下一辈人铺路而已。 “给我四号针,手术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你们随意走好了。”冯阳天做完最后缝合。 49再踩一脚 滴滴滴~~液晶屏的血压降到了30。 “除颤仪,电压260。” 他接过护士递来的仪器,放在刘增富胸前,噗,巨大的电流带动着心脏跳动起来。 而他人中处的银针,发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 血压逐渐攀升,旁边的人立马接上心电片,查看着心脏跳动。 “哈哈,活了,老翟啊,准备明天发布会吧,咱们扬名立万了。”冯阳天狂傲的笑道。 “恭喜冯院长了。”翟林峰皮笑肉不笑道。 “放心,我不会忘了你们家老杨的,毕竟吃独食并不是我的个性。”他拍了拍旁边中年医生的肩膀,笑呵呵的回道。 ............... 换衣室里。 冷艳女生冲了进来。 “这位姐姐,好歹敲个门啊。”李康套上自己衣服苦笑道。 “人你真不管了吗?冯阳天就是个欺世盗名之辈,他还不如杨主任呢!”冷艳女生抱怨道。 “人家不让碰,我能怎么办,其实告诉你,救人这档子事,我也觉得麻烦。”他换上鞋子懒洋洋的回答着。 “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是我们天职,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冷艳女生义愤填膺的苛责道。 “大姐,谁说我是医生?我就是个种地的,你们继续履行天职吧,我先走了。”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口白牙,笑呵呵的回道。 不理冷艳美女,那长长的眸子闪出的惊讶,他直接走出了换衣间。 手术室外的长凳上,刘家在东齐市的人悉数到场。 包括被李康打断腿的刘善奇,也坐在轮椅上,满脸焦急。 见到李康那一刻所有人纷纷围拢上来。 “咋样了?”王美霞开口问道。 “问他干啥?他又不是大夫。”刘善奇冷哼道。 “无碍了,不过今天是醒不过来。”随后而来的冷艳女生摘下口罩,语气清冷的说道。 刘嘉琪闻言,直接扑进李康怀里,低声哭泣道:“谢谢,谢谢你。” “操!嘉琪你谢他干嘛?这小子会个屁手术啊。”刘善奇在轮椅上埋怨道。 “他要是会开刀,母猪都会上树了,我和他多少年邻居了,会不知道?”刘善平神色不屑的附和道。 “嘉琪过来,这小子一肚子坏水,离远点。”刘善奇媳妇一把刘嘉琪从李康怀里挣处。 手术室的灯关闭。 冯阳天率先走出。 “冯院长,俺爹咋样了?”刘善奇急忙问道。 “令堂的伤是贯穿性心伤,又过了这么久,我们费了很多心思,才把老爷子救回来。”冯阳天装作疲惫不堪的样子,轻声说道。 “真真是太好了,谢谢您,我们刘家一定不会忘记您的恩情的。”刘善奇松了一口气,面带感激的说道。 “好说,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天职。”他摘下面罩,目光与看来的李康交接,脸色阴沉下来。 直接对着刘善奇说道:“不过我得批评你们这几个家属,这小子什么人?是医生吗?也敢放进手术室,知不知道,他差点弄的我也救不了老爷子。” “对不起,是我们的疏忽,您多担待。”刘善平忙说道。 “再有下次,以后别找我冯某人主刀。”他冷哼一声,背着手离去。 “嘉琪听到了没,这人就是个骗子,他巴不得你爷爷死呢。”刘善奇媳妇阴阳怪气道。 “麻痹的,李康这事咱没玩,我会和大哥说的,你等死吧。”刘善奇握着另一只拳头,怒目瞪着他。 “我我觉得李康不会这么做的。”刘嘉琪抽噎着说道,小小的脸蛋梨花带雨让人心疼。 “不会?人家大夫都这么说了,冯院长撒谎,难不成德高望重的翟院长也看着他撒谎?”刘善平说着看向随后出来的院长翟林峰。 “他确实是在捣乱,其实你们让他进去,也是在害他,我们要是报警,他犯得可就是谋杀罪了。”翟林峰不介意再加一把火,让李康再也洗不清楚。 “嘉琪,你真的信错人了!这样怎么对得起从小拿你当宝的爷爷。”刘善奇媳妇苦口婆心道。 “是是真的吗?”刘嘉琪突然问道。 一个是她心上人,一个是她至亲,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他没事了,不要哭了好吗?你嗓子才没好几天呢。”李康捧着她的小脸,有些心疼的说道。 啪~~刘善奇媳妇打掉他的胳膊,挑眉骂道:“拿掉你的脏手!” “再不走,翟院长您报警抓他吧,这种人我们不熟。”刘善平淡淡说道。 “走走走!”王美霞见事情发展不对,佯装生气,推着李康向外走去。 “不要拔掉针。”他经过有些失魂落魄的中年医生,再次提醒道。 ..... 医院门诊楼外。 王美霞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你呀,为什么不争辩呢,你的医术明明没有那些人说的那么不堪。” 李康闻言轻笑道:“说了他们会信吗?况且救刘增富是为了嘉琪,她没事就行。” “好吧,我得回去看着嘉琪了,我那个二嫂指不定还在给嘉琪说你坏话呢。”她无奈的起身说道。 “去吧。”他叹了口气,说是不在乎,但是看到那么多丑恶的嘴脸,总是心神疲惫。 院前排椅前呆坐了许久。 一辆黑色的宝马七系为首的车队慢慢行驶而来。 前侧的司机快步下车,一个身穿唐装的老人,徐徐下车。 “吴老,您请。” 一群黑衣人簇拥着老者慢慢前行。 “好大的派头。”李康伸了个懒腰,肚子忽然叫了起来。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没啥事比填饱了肚子重要,之后回家美美睡一觉,继续努力奋斗。 想罢,他慢步走出了医院。 ....... “呼吸平稳,血压正常,暂时没有排斥反应。”冯阳天在病房里观察着仪器。 刘善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大哥怕家父有事,把吴秋生老爷子也请来了,您看?” “吴老爷子?那可是医学界的泰斗,我这个后辈自然比不得,让老爷子来复查一遍自然是好的。”冯阳天不动声色的说道。 吴秋生那可是医学泰斗,虽然对方是中医宗师,通过对方来彰显自己的优秀再好不过了。 他想着想着,得意的笑了起来,缓缓转身看着呼吸平稳的刘增富。 那少年所作的一切,终究是他的踏脚石。 50继续背锅 突然床上老人鼻尖下反光,他目光一凝,径直上前,把银针取了下来。 “你干什么,他说不能取的。”刚进门的中年医生惊声道。 “切,你以为人人是吴老?伪科学而已。”冯阳天不屑道。 “什么伪科学?”爽朗的笑声伴随着疑问。 鹤发童颜的吴秋生踏步走来。 “吴老,咱们去年医学峰会见过。”冯阳天赶忙上前去握手。 “小冯对吧?都说你是个出色外科大夫,当然还有小杨也不错。”吴秋生淡然的笑道。 “吴爷爷!”刘嘉琪出声叫道。 自从她父亲发迹后,吴秋生便多次为她的天哑诊治,但是都是徒劳。 “咦?刘家丫头你的嗓子!”吴秋生动容道。 “吴老,要不您先看下老爷子?”刘善平连忙插嘴道。 “也对!”吴秋生笑了笑,坐到床前的木凳子上。 “吴老,这是手术记录和病例,您过目。”冯阳天连忙把资料递了过去。 吴秋生接过文件,里面有从手术台录像中截取的部分图片,不难看出当时动刀人的精妙手法。 “妙哉,妙哉,主刀之人手法利落,缝合绝妙,真是叹为观止,说是中外顶级外科医生也不为过,我没猜错这是U字缝法吧?自从老齐退休了,这是第二次见到咯。”他边看边点头道。 虽然他是中医泰斗,总归在医学界混迹了半辈子,西医那套基本也融会贯通。 自然晓得这场手术有多么凶险。 “吴老不是我自夸,U字缝法,从三十年前之后,再无华人能够领会,我也是苦心钻研,这次冒险在这次手术上试下,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原本拿捏不太好的我,这次如有神助,完美缝合,希望吴老能往上面知会一声,我不为别的,只为让咱们华夏扬眉吐气,让那些嘲笑完美华夏外科界无人的人,狠狠打脸。” 冯阳天义正言辞的说道,很不要脸的把U字缝法据为己有。 “小冯可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吴秋生笑着拿出刘增富的手,开始把脉。 “那还要请吴老多多提携。”冯阳天略显得意的笑道。 众人见状都开始屏息,随着吴老爷子眉头越来越紧,开始担忧起来。 就在这时候,仪器突然想起,发出短促的蜂鸣声。 床上的刘增富突然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不自主的抽搐。 “爷爷!” “爹!” “公公!” 刘家人担忧的上前。 “怪怪怪,原本有一股力量维系上下的连接,忽然渐渐消失。”吴秋生眉头越皱越紧。 “血压降至最低,心跳已经跌倒40,呼吸急促,有窒息感,推测为内部出血!”中年医生面色沉重的说道。 心里不禁有些自责,为什么会让冯阳天拔掉那根银针。 “吴爷爷,我爷爷是不是要....”刘嘉琪颤声道。 “原因不明,估计是手术中出了篓子,你们先出去我尽力一试。”吴秋生说着拿出怀里的针具,从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你!跟我出来!”刘善奇冲着冯阳天语气森然的说道。 一行人不发一句的离开房间。 “王八蛋,吴老说是你手术出现了纰漏,才让老爷子如此这般,要是老爷子死了,你TM也要陪葬!”他单腿站起,把冯阳天按在墙上,凶狠的说道。 “刘先生,消消气,这事不赖我啊。”冯阳天挣扎着说道。 “那TM赖谁,你是主刀!”刘善奇继续质问道。 “是是是李康!我进手术室之前,他拿着银针胡搞瞎搞,一定是这样才让老爷子变成这样,你想想,我的外科手术吴老都夸赞,怎么可能有问题呢,不信你问老杨。”冯阳天急中生智,把一切嫁祸在李康头上。 “杨主任,他说的对不对?”刘善奇回头问道。 “老杨啊,您可不能因为一个外人,把二院搭进去!”冯阳天连忙叮嘱道。 中年医生双眼微闭,言不由衷道:”李康确实在老爷子身上使了手段。“ “草他妈,你们几个跟我去把那小子揪出来!”刘善奇对着派来保护吴老爷子的黑衣人说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 “他不会的。”刘嘉琪表情有些茫然。 “不会个屁,嘉琪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三年没见了,他以前或许不会,但是他爷爷没了,谁知道会不会狗急跳墙。”刘善平翘着二郎腿冷哼道。 “你少说两句!”王美霞瞪了她一眼,低声呵斥道。 ................ 在附近面馆吃了两碗勾兑的牛肉面,李康慢步回到二院,打算连夜开拖拉机回家。 谁知刘善奇带着一群黑衣人,把他的拖拉机围的水泄不通。 “有事吗?”他沉声问道。 “曹尼玛。李康你这个王八蛋,我爹要是死了,非得让你陪葬!”刘善奇咬牙切齿道。 “笑话,你爹死了找捅你爹的,关我屁事,你属疯狗的见人就咬?”李康闻言气乐了,冷声回道。 “装傻是吧?你是不是给我爹扎针了?冯阳天说了,就是因为你那一针,我爹才会病危,我早知道你这个杂种心怀不轨,给我狠狠的打!”刘善奇大手一挥,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围拢住了他。 砰砰砰~~中看不中用的保镖,在他眼里只是样子货,三两下就打的四散而去。 他松了松筋骨,慢慢走向轮椅上的刘善奇。 “所以针让人给拔掉了?” “要杀要剐随你,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刘善奇额头冷汗直冒,强撑着道。 李康的武力还是超乎他的想象,十三个训练有素精通格斗的保镖,竟然连对方身都不能近身。 这种恐怖,已经超过他认知的格斗范围。 “那就是拔掉了,算了死就死吧,仁至义尽了。”他有些怅然的说道,想罢准备上拖拉机打火离开。 嗡嗡~~刘善奇接起了电话:“什么?吴老没办法?为什么会这么严重!等我回来,你俩赶紧推我回去。” 等他马不停蹄的赶回病房后,不大的房内已经站满了人。 51求你救救我爹 “吴老,真的没办法了吗?都怪那小子胡乱用针,要不然这么完美的外科手术堪称典范。”冯阳天假惺惺的说道,心里有些恼怒,没想到那根针这么重要,到手来的名声,就这么毁了。 “不行,我要报警让李康坐牢,他是在谋杀。”刘善平冷声道。 “不要!”刘嘉琪连忙说道。 “嘉琪,你这个没良心的,这时候还偏袒他?”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妇女怒骂道,正是刘家小女儿,也是刘嘉琪小姑。 “下针的意义,老夫暂时看不透,所以你们说的人是否谋杀,暂未可知,不过令堂还有一线生机,需要小冯再开刀一次。”吴秋生脸色凝重道。 “医者仁心,我冯阳天定当全力以赴。”冯阳天连忙表现道。 他相信有吴老配合,自己可以二次创造奇迹。 “刘增富心脏里突然积聚瘀血,只能二次开刀取出,我可以施针暂时封住其心脉,给予小冯便利,但是U字缝法都有自己独有的拆线方法,这个只能让小冯亲自动手了,毕竟全华夏能够拆线的,除了小冯只有咱们医学会副会长老齐了。”吴秋生笑呵呵的说道。 “啊?独特的拆线方法?”冯阳天突然觉得脊背发凉,有些始料不及。 “吴老,普通的方法不行吗?都是线!”翟林峰连忙出声问道,想找个折中的方法。 吴老闻言摇了摇头道:“U字缝法,巧妙至极,如同那鲁班锁,有独特的编码,而且缝合后,不见针脚,难不成你想刨开心脏找线头不成?翟林峰你好歹曾经代表东山省外科最高水平,怎么会问出如此低级的事情?” “那还等什么?赶紧救人啊,冯院长,我大哥许诺,老爷子的命您救了,他会不惜代价让你进医门。”刘善奇进门后赶紧说道。 “妙哉,小冯这次事情成了,咱们东山省除了我,就有两个医门会员,何其妙哉,事不宜迟,我马上施针准备手术。”吴秋生满脸欣慰道。 医门是个高端的医学殿堂,门槛极高,但是资源大的吓人,在他看来,会U字缝法的冯阳天,已经有了进会的资格。 “不不行!”冯阳天颤抖的说道。 “为何?”吴秋生愕然道。 噗通~~刘善奇忍着伤痛跪地:“冯院长,刚才是我得罪了您,求您一定要救我爹,之后要打要杀随便你!” 其余刘家直系亲属也一一跪地。 “我我精力有限,真的无法再拆线了。”冯阳天满脸汗水的推脱道。 “够了,我TM受够了!”一旁一言不发的老杨爆发道。 “小杨,不该说的不要说!”翟林峰呵斥道。 “院长,人命啊,那是条人命啊,再这样咱们都是杀人犯,我当医生的初衷,不是这样的,不是呀!”老杨双眼通红的说道。 “你们在搞什么?你们TM到底再说啥,什么人命,你们是不是给我爹用了什么手段?”刘善奇怒目圆睁,尽力嘶吼道。 “好吧,你说吧。”翟林峰闭眼道。 “冯阳天压根不会什么U字缝法,刚才的手术从头到尾,全是那个少年所为,冯阳天不过贪图名声,硬占了那个功劳,至于银针也是少年用来治疗的,谁知冯阳天不管不顾直接拔掉了,才造成现在这般情况。”老杨一口气说完,颓然倒地,仿佛失去了所有气力。 “怎么会!那个杂种不可能的。”刘善奇不相信的顿坐在地。 “不不是真的,他在污蔑我,我在外科界混了这么多年,凭啥我不会U字缝法?”冯阳天抵死不认道。 “我作证,是少年在主刀,如有虚假我这辈子不再行医。”冷艳女生突然出现在门口,淡淡说道。 “我我也作证,是那个少年!”参与手术的护士弱弱的说道。 “你你们的污蔑我是吧?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冯阳天咬牙道。 “你要是会,倒是去准备手术啊,我也想看看U字缝怎么个解法。”冷艳女医生一脸嘲弄道。 “王八蛋,原来是你!还敢让老子跪你?”刘善平闻言一脚踢在对方下巴处。 “别吵了!”刘嘉琪忽然大喊道。 “我要找他!”说罢她直接快步向门外跑去,接着一头撞向来人胸口,身子慢慢后仰。 接着一直宽厚的大手抓住她的皓腕,往回一拉,整个娇小的身子埋入对方怀里。 “咋还这么冒失呢。” 温润熟悉的声音传来,刘嘉琪鼻头一酸,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不哭不哭。”他轻抚着对方美背,柔声安慰道。 心里不禁苦笑,好像受委屈最大的是自己吧? “李康,要不你看在嘉琪份上,再出手救救老爷子吧。”王美霞上前劝道。 “救可以,不过刘家人好像不太愿意。”李康轻声说道。 “求求你,救救我爹。”刘善奇再次跪下。 其他刘家人见状也都随即跪下。 “好啦,既然你都来了,就别再拿架子了。”王美霞继续低声劝解。 “小友,病人再不治疗,恐怕神仙难救了,事后老夫自会帮你讨个公道。”吴秋生无奈下也出声劝道。 “老先生身份不一般,敢不从命?”他拍了拍怀中哭泣人儿,交给了王美霞,缓步走到床前,开始把脉。 “原本银针续命,暂时代替心脏输送血液,不拔掉的话,最多24小时,心功能便可恢复正常。”他微微摇头道。 “老夫的意思是封之心脉,小友解开U字缝线,取出淤血,在用断脉法续命。”吴秋生侃侃而谈道。 “其实不必开刀,可否借前辈针具一用?”李康淡淡说道。 “哦?请吧。”吴秋生眉毛一挑,摊开长长的针具套子,摊手道。 “献丑了。”李康笑了笑,刺啦一声,刘增富的衬衫被李康撕开,坦露着胸堂。 第一针在肚脐下三寸处,用的是普通长度的一寸针。 第二针依然在肚脐左右,还是一寸针。 六针过后,吴秋生似是发现了什么,皱眉思索。 翟林峰也是看的连连点头。 其余人则是一头雾水。 52旅馆小聚 “院长有啥门道?”冷艳女医生出声问道。 她知道院长,其实也涉猎中医手段。 “你要知道每个人的穴位,位置大抵相通,但是下针的时候,因为高矮胖瘦差异,还是会有所偏差,这种差别无伤大雅,但是经验老道的国手,会做到分毫不差,吴老爷子就是之一!”翟林峰神色凝重的解释着。 “您的意思,他不但外科手段高明,针灸之术,也老辣的很?”杨主任十分诧异道。 中医外科看似都是救人手段,但是无一不是难学更难以精通。 在他看来这个少年那高超的外科手段,已经够吓人了。 谁知道中医学的也如此出神入化。 李康在针具上来回寻觅着,最终拿出一根足有五寸长的银针,很是晃人。 “最后关键两针!生死一瞬!”他深吸一口气,长针被他来回捻着,如果眼力足够好,不难看到针尖有一丝氤氲之气,仿佛弯曲了空间。 吴秋生眼中激动之色一闪而过。 一针下去,直刺老者心间。 旁人看到那么长的银针整根没入胸膛,不由得头皮发麻。 第二根依然是那么长的针,还是在心房附近。 所有人表情凝重,病房内气氛压抑的很。 呼~~~~~李康再次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已经大汗淋漓。 噗~~床~上的刘增富忽然喷出一口黑血。 “爹!”刘善奇率先上前查看情况。 滴滴滴~~~ “血压攀升,心跳恢复。”杨主任惊喜道。 “太好了,神仙手段啊,神仙手段啊。”翟林峰松了一口气。 “确实无大碍了,不过记住针不要拔掉,回头来我秋生药房,拿些滋补的药材,一月便可恢复。”吴秋生把完脉后,笑着叮嘱道。 “多谢吴老,我们刘家没齿难忘。”刘善奇赶忙说道。 “不必谢我,从头到尾,都是这位医术高超的小友在费心费力,你可知对于,我们这种聚气有成的中医师来说,以气御针最伤身子,这已经不是单纯救不救人的问题了。”吴秋生感叹道。 刘善奇闻言看向李康,对着自己脸连甩六个大嘴巴子。 “李康以前是我刘善奇对不住你,不管咋样,你两次大人大量救我爹,这份情,我们得受着,要杀要剐,你说句话,我刘老二绝不含糊!” “我要她!”李康指着泪雨朦胧的刘嘉琪说道。 “你做梦!”刘家小姑冷声道。 “所以咱们成不了朋友,如果可以的话这事希望到此为止算了,孙老四就别追究了。”他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 “我尽量!”刘善奇点了点头道。 这事他爹也不光彩,闹大了没啥好处,人既然没事了,至于恩怨日后再说吧。 然后他双目阴冷的看向冯阳天。 “庸医!不是你我爹何至于受这么多罪,来人给我打。” 门前出现俩黑衣人,抓~住冯阳天就是一阵痛殴。 “你们敢打我?我是中心医院副院长,别以为我是小喽啰,咱们走着瞧!”冯阳天抹掉嘴上的血怨恨道。 “你已经不是中心医院的副院长了,为医者心术不正,留你不得,我已经告知医门,从今起,华夏医学界,再无你冯阳天容身之地。”吴秋生冷声道。 “怎么会!”冯阳天软~瘫在地,双眼呆滞。 得知李康也是青山县人后,吴老再三邀请他,去吴家药房做客。 他推脱不了,只能和对方互留了联系方式,说好了不日登门。 耗费生气之后,精疲力尽的他又回到刚才的面馆。 吸溜吸溜,一大碗牛肉面,连汤带面,被李康一分钟干光。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王美霞倒了茶水,推到李康面前,笑呵呵的说道。 李康拿起茶杯吹了吹,沿着杯口啜~吸了几口,总算是缓过神来。 比起耗费的体力,心神更加劳累。 “已经十点了?”他看了眼手机,有些诧异。 “嗯,今晚不行在市里睡一宿。”刘嘉琪柔声道。 对于满脸疲惫的李康,她看着也很心疼。 “行吧。” ........ 二院附近旅馆不算少。 三人找了家还算正规的旅馆,订了俩标间。 插入房卡,李康脱去衣服,直接在浴缸内泡了半小时,脑子里想着以后的规划。 现在也算有点钱了,怎么也得想办法把爷爷弄回家里厚葬。 还有撞死爷爷的张家富二代,单单弄死他太便宜了。 如果可以让他这种享尽奢华的人,半生囚禁,比起简单的死去,更能让其受尽折磨。 当然这条路会走的很长。 但为了以后的幸福,和爷爷瞑目。 一路走下,他无惧风雨,无畏荆棘。 咚咚咚~~门被敲响。 李康从浴缸中,随意披了条浴巾遮住重要部位,打开了房门。 “爷爷醒了。”刘嘉琪眼睛红~润的说道。 “呀你咋没穿衣服呢。” 接着看着瞥到男人那轮廓明显的腹肌和胸肌,小~脸爬上两朵红晕,低垂着眼睑,不敢抬头。 “醒了就行。”李康微微一笑,伸手捏着她柔~滑的下巴,与其对视。 “看自家男人还害羞呢?”他说着横抱起惊呼的俏~丽佳人,走进房内。 噗通,刘嘉琪娇~躯被扔在宽大的双人床之上。 她双手紧紧抓着床单,呼吸紧促,两条美~腿不安分的摩擦着,显示出她慌乱的心境。 李康手指从对方修长的脖颈划过锁骨,胸前象牙白般的丰挺,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他低头在女孩锁骨前轻吻,舌尖慢慢向上含~住那娇艳欲滴的樱~唇。手直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走着。 呜呜~~刘嘉琪慢慢揽住了李康,身子一股酥~酥~麻麻的美妙感觉传来,更加激烈的回应着。 啵得一声,两唇分开。 “要了我吧。”刘嘉琪小~脸绯红的说道。 他微微摇了摇头。 精致无比的脸孔和十几年前那个黑瘦丫头逐渐重合。 总有一天,刘家会心甘情愿的让他抱得佳人归。 他会选择在那一天,光明正大的吃了眼前的可人儿。 而不是偷偷摸~摸,活在地下那般。 刘嘉琪抓~住对方的大手,在床~上翻了一圈,刚好枕在他的大~腿上,模样娇憨的用手戳着他腹部的肌肉。 “这样挺好的,再大一些就夸张了,我不喜欢。”她抬头痴痴的笑道。 53 胃痛 “哪里大?”李康一语双关。 “啊?”刘嘉琪一脸茫然的眨巴着大眼睛。 片刻后,她恍然大悟,小~脸再次羞红。 “坏死了你!”她右腿高高抬起,柔韧度惊人的用白~嫩的小脚抵着李康的下巴。 “小心抽筋。”李康握住她的脚,慢慢放下。 “不会的,我舞蹈底子不错的,一字马轻而易举的。”她起身绷直修长白~皙的玉~腿,轻而易举的完成了下腰的动作。 有些炫耀的看着他。 不得不说,小丫头身材好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令人妒忌的大长~腿,盈盈一握的纤腰,还有那高耸入云的挺翘,无一不彰显那魔鬼般的身材。 李康托住对方纤腰,让其慢慢放平身子,顺势揽入怀中。 感受着佳人软若无骨的女~体和那若有若无的香气。 刘嘉琪小~脸贴着对方有些扎人的下巴,亲昵的摩擦着。 两人不发一言,享受着难得的温存。 “我得回去啦,不能让三婶发现的。”刘嘉琪语气不舍的说道。 “嗯,再抱一分钟。” 十分钟后... 咚咚咚~~ “呀,是三婶,我得躲起来。”刘嘉琪像是偷情,被发现的小妇人,光着脚丫子,衣衫不整的跑进了厕所里,关上了厕所门。 ”别躲呀!“李康还是没叫住脸皮薄的丫头,只能理了衣服前去开门。 “美霞姐怎么了?” 门前站着满脸汗水王美霞,神情有些痛苦。 李康赶紧扶着她的手,拉进了房间内。 “胃疼,你给我揉揉吧。” 半躺在床~~上的王美霞断断续续的说道,随即掀开上衣,露出光洁平坦的小腹。 “这才三天就这么严重了。”李康先是把了下脉。 手慢慢放在她的小腹上,宽厚的大手随着那柔软~的小腹由左至右推拿着。 虽然刘善奇配置的止痛药有毒性,但是对于缓解胃痛还是有效的。 他离开三天,王美霞显然怕体内毒素再增加,直接断了药,单纯靠揉拿来减少疼痛。 不过推拿最多减缓疼痛,而王美霞体质极寒,阴气太重,造成了胃寒到了极点。 无论在中医西医,都是很棘手的事情。 它和作息,吃喝习惯无关,乃是个人体质造成,并没有特效药,也不会致命,但疼起来,肯定是翻天覆地。 “嗯~~嗯~~啊~~”王美霞被那恰到好处的手法,揉按的舒爽异常,叫的格外撩人。 李康是听得冷汗直冒,下意识往后看去,厕所不知何时敞开了一条缝,他不由得松开了小腹上的手。 不过王美霞位置和厕所是个死角,只能看清一半情况。 很容易误会两人是在做些不可名状的事情。 “嗯?”平躺着的王美霞睁开了双眼,有些慢迷离的望着他。 “不疼了吧?”他轻声说道。 “嗯!弟弟手艺就是好!” “那是,我好歹是中医,推拿是基本技能。”李康赶忙补充道。 “对对,咱们家小康,顶事男子汉气概十足,姐姐要是年轻个几岁,也和嘉琪抢抢你。”王美霞笑着调笑道。 “额...”他感到背后有杀气袭来,不敢回话。 气氛莫名的压抑。 就在这时,一只蟑螂振翅飞来。 “呀!!!”王美霞大叫一声,连忙躲避着从床~上扑向李康,那柔软丰~腻的娇~躯整个砸向李康。 直到抱紧了王美霞,李康才知道美妇的身材是多么的有料。 尤其那丰盈的臀~部在他腿上乱动,整个小腹一股热气升腾。 “让我抱一会儿好么,现在我面对他压力越来越大了。”王美霞头枕在李康肩膀上,轻声呢喃道。 “我会想办法的。”李康心里升起一股怜惜之意,也顾不得小丫头胡思乱想了,轻拍着美妇的背脊。 厕所内的刘嘉琪柳眉紧皱,右手不自居的大力拧着门把,发出一声咔嚓咔嚓的声音。 心里胡思乱想起来,面对谁压力越来越大了?三叔吗? 脑子里不禁脑补出,平素李康和王美霞被着他三叔,干些羞人勾当的情形。 不过随即又觉得可笑,连忙甩头,让这个荒唐的想法消散。 “什么声音?”温存片刻后,王美霞忽然警觉的抬起头来,朝向厕所位置看去。 吓得刘嘉琪赶忙缩回身子。 “估计楼上抽马桶的声音吧。”半躺在地上的李康给厕所里的人儿打着掩护。 “哦,什么东西这么硬。”王美霞不以为意的应了一声,动了动有些酸涩的腰间。 似是察觉了什么,如水般的双眸上下直勾勾看着,同样有些脸红的李康。 她怅然一叹。 血气方刚的少年,让她生不起一丝厌恶,反而因为少年对自己有了反应,心里竟然还有些窃喜。 “你这样受不住诱~惑,我们家嘉琪以后可怎么办呀。”她突然幽幽说道。 此刻厕所里的刘嘉琪深以为然的点头。 “姐,这俩码事吧。”李康咧嘴苦笑。 他好赖是个男人吧,温香~软玉在怀,他一不是太监,二不是那柳下惠,没点反应那才是毛病。 “那么你和嘉琪到什么地步了?你可别蒙姐,就那小妮子对你态度,你要用强她肯定不拒绝。”王美霞把话题巧妙的转移到别人身上。 “牵牵手而已。”李康怕刘嘉琪难堪,也不敢除了没进行最后一步,几乎整个身子都被他的咸猪手给摸遍了。 “我可不信!”王美霞撅着红唇恨恨道,刚才对方那两只手可没少在自己身上揩油。 “真没有,我总不能让她来对质吧。”他从地上起来,也不敢再坐到床边,直接从桌前搬了把椅子坐到王美霞对面。 54还想和他过不 “亲也没亲过?和别的女人也没有?”她不死心的问道。 “姐,我以前啥环境你不知道?能有女人喜欢我才怪呢。”李康唏嘘道。 除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刘嘉琪,他很不擅长和女生打交道。 “亲总要亲的,要不要姐给你示范一下。” 王美霞纤细的食指抵在唇边,狭长的眸子里乌黑滚~圆的眼珠子,来回转着。 “额?”李康有些没反应过来。 话还没说完,殷~红的嘴唇盖住了他的唇~瓣。 李康双眼圆睁,无暇享受佳人唇齿间的Q弹触感,悚然的看向门缝越来越的厕所。 我的姐姐哎,您也不挑个时候。 他心里悲哀的呐喊着。 但是王美霞没有停止的意思,香舌不停的挑逗。 很快他那仅剩不多的意志力消失,回应了起来,双手也在美妇身上大肆揩油。 ”到此为止了。”美妇突然推开了他,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 “啊?”李康不解道。 “我的意思是好好对嘉琪,我虽然恨刘善平,恨刘家的人,但是我拿她当女儿一般,你不许对不起她,今天你就没经住诱~惑,我不希望有下一次,要不然我会告诉嘉琪的。”王美霞美眸闪烁的说道。 “对对不起,美霞姐。”他瞥到悄然关闭的厕所,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了,我先回房了,别多想,好好对嘉琪吧。”王美霞整了整衣服,翩翩离去。 吱呀~~厕所门缓缓打开。 刘嘉琪板着小~脸走出。 “那啥,要不吃个夜宵。”李康实在无话可说。 当着女朋友面,和人家三婶缠~绵,他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三叔对三婶很差么?”她低垂着眼睑,弱弱的问道。 “这个从我嘴里说不好。”李康苦笑道。 “我知道了。”她讷讷的点头,魂不守舍的离去。 她刚才在里面好像听到,三叔要杀三婶。 李康见状抱了抱她,在她耳边说道:”你三叔三婶,都是成年人,不要想那么多,他们会处理的,再不济,万事有我呢。“ 哄了半小时,刘嘉琪不舍的回到了房间。 累了一天的他也很快进入梦乡。 隔天一早,李康提前退了房,没有知会两女,悄悄的来到二院停车场。 拖拉机前,昨日的冷艳女生穿着浅白色蝴蝶衫,黑色短裙,样子俏丽无双。 “老头不是醒了吗?小姐你站着不是要抓我问责吧。”李康踩着踏板清点着车斗上的杂物。 二院的治安还算不错,东西一样没少。 “这是我们杨主任名片,我们医院很有诚意聘你当个外科顾问。”冷艳美女从包里拿出两张名片。 一张是昨日的中年大夫叫做杨天宫。 第二张显然是美女本人。 李康接过名片,粗略扫了一眼。 “冷寒霜,人如其名。” “你说什么!”冷寒霜柳眉一竖,怒道。 “没啥,我有空会答复你们,美女挡道了介不介意让一下?”李康连忙转换话题。 还是那句话,他真的不会和女生打交道,越漂亮,越不会。 “哼,你这种空有医术,没有医德的人,不当医生最好。”冷如霜扔下一句话,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去。 “比我还不会做人,竟然25岁就当了副主任医师?”他再次拿起名片喃喃自语道。 二院外科副主任医师 冷如霜。 在华夏医疗体系你,任你再天才,想考职称,年资也很重要。 大学毕业熬个几年,评上主任级别,起码也得快三十了,这还是有实力有背景的前提下。 除非这美女十八岁就大学毕业。 那未免也太逆天了。 李康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那性子清冷的美女,发动拖拉机,驶出二院。 回到村子后,他直接把拖拉机开进了村委大院。 “胡有为真TM是卵蛋。” 看着一楼满是人堆在窗口处指指点点。 李康猜就是那个村子里说话屁用不顶的胡村长,压根没把消息封锁住。 强硬的挤开说着闲话的人群。 他一脚踹开,关押孙老四和媳妇的房间。 砰!门被关上,顺便拉上窗户的帘子。 “刘增富没事了。” “是吗?”孙老四苦笑一声,像是心中的大石头放下。 “咋了?不想你媳妇坐牢?”李康坐到旁边的桌子上,轻声问道。 孙老四回头看了一眼双眼空洞的妇人,微微摇了摇头。 “不怪,怪俺没本事,不算男人。” 呜呜呜,旁边的妇女闻言,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有烟么?”孙老四看了自己媳妇一眼,抬问道。 李康微微摇头“没有,你媳妇捅了刘增富,原本我打算能压则压,胡不为这人不顶用,事情没压住,还有这种重伤,进院了警察也会跟进,刘增富睚眦必报,肯定会报警,你媳妇牢狱之灾免不了。” “我替她坐。”孙老四闷声道。 “别说傻话,你愿意人家警察也不愿意。”他翻着白眼道。 要不是可怜孙大娘一把年纪。 他也懒得插手这破事。 思索了一会儿。 他喝住兀自哭泣的孙老四媳妇。 “还想和他过不?”李康轻声问道。 “他还要俺?俺都要坐牢了。”孙老四媳妇红着眼说道。 “要,俺等你。”孙老四低声说道。 “好吧,官司是少不了的,但是刘增富先暴打你在先,你咬死这点,就说是防卫过当,他要想闹大,孙老四你就找电视台,只要你不怕没脸,刘增富他是村支书还敢你硬抗?至于其他的,你趁着警察没来,抓紧去镇上找个律师问一下。”他慢慢的把自己想法讲出。 接着松开孙老四和他媳妇身上麻绳。 门再次打开。 胡不为带着村里的几个保安在门外侯着。 “人你不能带走。”他瞅了眼孙老四夫妻,厉声道。 “滚开,胡不为没压住消息的事儿,我还没找你,该管的不管,有你这么当村长的?你TM就是卵子。”李康破口大骂道。 “操,你个毛都没长齐小子,敢骂老子,昨天我给刘家面子没弄你,今天看我不打死你,支书可说了,人不能放。”胡不为说罢呲溜一声,躲在穿着深色制服的保安身后。 “还想挨打?”他轻蔑的喊道。 在场的保安全都是上次被他一脚撂倒的村汉。 也就是刘增富的御用打手,在村里吃着一千六百块一月的空饷,好不自在。 可是过了一会儿,几个高头大马的村汉,一个没动。 反而纷纷让出了道路。 “傻逼!”李康鄙夷的望着胡不为,头一次竖起了中指。 天天就知道舔刘增富屁股的孬种。 要不是胡家人多,加上刘增富需要一条应声虫,轮的他做那村长? “搞破鞋,不是人。” “男人当到你这份上,简直是个活王八。” 村口处老人指指点点。 李康无言叹息,大多是长辈,他也不能咋地。 人言如虎,能诛心,也能杀人。 55 再去山中海 “你老家是不是在我隔壁?”走在前面的李康忽然出声问道。 “是 ,三家宅基地,翻修起来太贵,俺就又去中街小学对面盖了二层小楼。”孙老四无精打采的说道。 村里人的言语,让他心寒。 最主要是老母,听到这些针扎的话,得多伤心,他想着就头疼。 “十五万我买了,带着大娘去城里做点买卖吧,这风言风语,大娘吃不消的。”李康停下脚步,转头说道。 “那房子撑死八万块,你帮我们够多了,这情我不能领。”孙老四摇头道。 “你?你配让我帮吗?当年你可没少和村里保安,收拾我爷爷,我帮的你老母,至于为啥,问你老母去,至于你麻利的回家拿地契,然后拿着钱滚到镇上咨询律师。”他板着脸,出言训斥道。 “谢谢!等俺安顿好她们娘俩,俺下半辈子给你卖命”孙老四由衷的道了声谢,快步离去。 半小时后,孙老四独自拿着地契拜访。 两人立了一个文书,各自按上手印后,李康直接点出十五万现钞。 “俺娘年轻时候,真和李大爷谈过?”临走前孙老四狐疑的问道。 “谁还没年轻过,你先忙,过阵子找你帮点忙。”李康莞尔一笑。 没想到这孙大娘,这种事也倒是敢和儿子说。 他可是在爷爷日记本上,才了解到这段秘辛。 看来那一段,在年迈的大娘心里,还是抹不去的一段。 不过怎么说,多个人记着他爷爷,也是个不错的事情,至少这忙帮的不亏。 “嗯,等俺媳妇没事了,就来找你。”孙老四打算再把新家卖了,加上自己那些存款,三十万足够在县城安家另外做些小买卖。 孙老四走后 李康在家里准备了一小会儿。 他打开强化戒指,对准红白蓝袋子。 信息显示:红白蓝袋子等空间物品,二次强化费用倍增,2000一次,强化几率百分之四。 ..... 比上次整整贵了四倍。李康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点击了强化。 第一次失败。 .... 第三十二次强化成功。 依然是初级强化,乾坤袋效果,红白蓝袋子内多了一个五十立方的异次元空间,里面时间静止,持续时间还是三天。 他默默关掉了强化界面。 6万多块的费用,这个成本伤不起,那水精也是一样,随着强化次数变多。 费用和失败率都在增加。 运一次海鲜,可能会赚个六十来万。 但是销售需要时间,如此一来,三天的乾坤袋效果,能运货一次就算不错了。 “单单依靠强化戒指,不靠谱啊。”他感叹一声,抓起红白蓝袋子,慢慢往里收着工具。 准备完全之后,他再次踏上去山中海的道路。 有了上次的经验,李康索性来到江边。 “王大爷二十块,带我往上游划几里咋样?”他对着正在捞地笼的老汉大声吆喝着。 “五十块,少一分不干。”王大爷讲价道。 “三十块,不行我等其他船。”李康涨了十块。 “行吧,等我接你。”王大爷收完地笼再次扔到江里,准备调头。 “不用!”李康掂量了下距离,退后几米,助跑着高高跃起。 “我擦,有人跳江了。”旁边游玩的县城人吓了一跳。 等他喊完,牛顿仿佛与他开了个玩笑。 跳江的人滞空许久后,轻飘飘的站在离江边百米处的船上、 “牛B!”他的同伴赶忙用单反拍下了对方的英姿,取名为飞跃。 “哎呀,我的妈呀。”王老头转身见到突然而至的李康,差点没吓尿。 “走吧。”李康笑了笑,掏出三张十元递给了王老头。 村里的破木船都配有,镇上修车李批发来的翻新马达。 虽然故障率高了一些,但是人家修车李有技术,给保修。 在这一代的渔家这种低廉的马达,非常受欢迎。 李康也考虑着是不是弄一个,毕竟那一百亩的山中海,划来划去,也挺累人的。 几分钟后,在那还算强劲的马达停下。 王老头顺便就地抄了不知道谁下的地笼,还真有货,摸出了起码六个河蟹,按照市价五十块钱是有了。 “你来这做甚,都是峭壁。”王老头纳闷道。 “钓鱼,这不是刚好是湾吗?肯定有好东西。”李康用想好的理由搪塞道。 “年轻人就是爱乱搞。”王老头一听立马没了谈兴,发动马达快速离去。 待到船走远后,他活动了下筋骨,在几乎没有着力点的峭壁上,灵活的攀爬上着。 将近两百米的峭壁,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算容易,只用了十分钟,便快速登顶。 对于四面环山的山中海来说,西边这座山无疑是路途最短。 保持高速跑了十五分钟,来到依然陡峭的崖壁前。 他深吸一口气从红白蓝袋里掏出一块木板,往陡壁上扔去,然后一跃而上。 潇洒的从百米高处快速滑落。 噗~~~木板带着巨大的惯性冲进湖中,掀起五米高的浪潮,木板应声粉碎。 李康趁势借力而跳,稳稳的落在不远处的岸边。 不过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落地半米处。 是位半蹲着的明眸善睐的女生。 两人前不久才刚刚分别。 在他印象中,女生气质高雅雍容,绝对的大户人家。 只是没想到这么优雅的女生也会蹲着撒尿。 那脱到一半的丝袜恰巧挡住了关键,只依稀听到水流。 和那丰润如圆月,白净无暇的挺~翘之处。 鼻子里一腔热血抑制不住的喷涌。 “混蛋,转过身去。”白晓燕脸红到了极点,尖着嗓子呵斥道。 分贝之高,惊动林中鸟兽飞散。 李康想也不想转身背对女生。 这可真是太刺激了,他仰头在鼻尖揉捏,用地道的止血手法,止住了鼻血流下。 一阵窸窣之声过后。 白晓燕冷着脸站在他的面前,那凶狠的小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一般。 “真不是故意的,我从上边滑下来,没刹住车,降落点也是随机的,谁能想到你一个大小姐,来这荒山野岭撒尿啊。”李康急忙解释道。 “住嘴,你个大流氓,我咬死你。”白晓燕二话不说,照着男孩胳膊一口咬下。 “造孽啊。”少年第二次在山间被女孩咬住,发出无奈的呐喊声。 “把你见到的全都删除,不许想,也不许提,要不然我就和刘嘉琪说,你非礼我。”白晓燕樱唇轻咬,郑重其事的警告道。 “好好,都听你的。”他苦笑着答应。 无论再怎么巧合,还是他理亏在先。 56失传的技法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李康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高手之间,听声辨人。 普通人脚步轻浮,节奏凌乱。 而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沉稳有力,节奏一致。 内外兼修的高手也不过如此。 “你的人?你把这里的秘密泄露了?”李康语气渐冷。 “我说没有你肯定不会信喽。”白晓燕微微一笑,脱下脚上的水蓝色凉拖,提在手中,在细软的湖边走着。 “你难道没发现吗?这湖边逐渐沙化了,这不是土,而是细沙。”她回头说道。 “我不懂你的意思。”他看着跑来的五个黑衣人,轻声回应道。 “我的意思是哪怕海水逐渐消失,这里的环境却因为它的出现在逐渐改变,你可能会控制海的出现,这确实很神奇,但是想要长久不暴露很难,时间久了,这里的沙化会蔓延开了,从天上看去,白茫茫一片,你说有没有会慕名而来。” 白晓燕突的扬起丰润的大腿,脚尖在沙中划过,细细的流沙在指间流窜。 “小小姐,你没事吧。”为首的黑衣人四十多岁年纪,满是担忧的问道。 其余黑衣人则是纷纷把李康围住,神情冷峻。 “无碍,你们暂且退下。”白晓燕轻声吩咐道。 “这个恐怕不行,陌生男子不能与尊贵的您单独相处。”中年人上下打量着李康,充满了戒备之意。 “后天强者?”他好奇的问道。 “或许吧。”李康轻描淡写的说道。 山神爷并未留给他太过准确武道划分。 准确来说他所修行的是山神爷所属的神道。 在现在叫做风水术。 其中境界分为养气 聚神 返阳三个大境界。 其中每个境界有分为前中后三个小境界。 他得到山神爷的传承,直接步入聚神中期,而随之得来的好处便是,身体强化到某种程度。 至于在武道里,算什么段位,他除了上次遇到银行外那个蒙面人之外,现在面前的老者,算是第二个看的上眼的对手。 当然在他眼里,对方也只是仅仅入眼而已。 “小小年纪口气不小,一点身为武者的修养都没有。”中年人对于李康那种,淡然的语气很是反感,出声苛责道。 “我有必要恭维你吗?毕竟你的手下还在虎视眈眈的围着我。”他反问道。 啪啪,中年人拍了拍手,四个围着的黑衣人瞬间分列两侧。 “速速离去。” “这湖是我承包的,闯入人家地盘的是你们。”李康摸了摸鼻子,看着似笑非笑的白晓燕。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头皮发麻。 刚才她的分析,几乎快揭开移动海面的老弟。 被这种心智如妖,又有权有势的人盯上,真是头疼万分。 “李康,你打赢古叔和他手下,我给你那件事的解决方案,顺便把你爷爷的尸首从医院弄出来如何?”白晓燕面露狡黠的说道。 “那撞死我爷爷的人呢?”李康出声道。 “你还没重要到我需要得罪张家的地步,筹码就这么多了,要是你赢不了古叔,我在你身上投资的也不会太大。”白晓燕双眼越发明亮,深邃,一副万物皆在其掌控的样子。 “也是,天平的另一端总要有相对的砝码,在下李康,无门无派,请赐教。” 李康双手抱拳,向着中年人说道。 “还是有点武人习气的,某乃形意拳传人古风一,后天六段,莫要怪我以大欺小。”古风一说完,摆开架势深吸一口气,等着少年发招。 “哦,形意拳?也就是六合拳喽,我多少会一些,小子不才,向古先生讨教一番。”李康微微一笑,双手动如脱兔,破空之声,炸裂于耳。 所用之招正是南宋传承下来的古法形意,也就是六合。 讲究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 反而不太在意效仿动物的实战技法。 “这是个傻逼么,同宗技法,最讲运用,哪怕他与古哥同是后天六段强者,必然也是落败的下场。”一旁的方脸黑衣人冷笑道。 “我看是想给自己败北后留个缘由吧,这种人我见多了。”其他人附和道。 “让你三招如何?”古风一亮出威力最大的虎形,双手成爪,一己之力可开山裂石。 “不用,请赐教。” 他说罢,双腿微微下压,瞬间绷直,扬起满天沙子,人穿沙而过。 拳爪相交,似有破空之声。 沙尘消散。 两人交战之处,一道沟鸿延伸百米,在湖边颇为显眼。 “咳咳。”古风一吐出口鲜血,右手不停抽搐,表面血肉模糊蔓延到手腕处。 “怎么会!”方脸黑衣人满脸写着不可信。 “一招败北,对方难不成高了古哥几个段位,他才多大。” “一定这个小子耍诈!兄弟们给我围住他。”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几人飞速向李康靠拢摆出阵型。 “卑鄙小人,哥几个来会会你。”方脸男冷声道。 所有人各自摆出架势,大多是形意拳。 “住手!”古风被人搀扶着而来。 “古哥,是不是他用了暗器之类的手段?”方脸连忙上前问道。 古风微微摇头,在旁人惊讶的目光下,突然跪地。 “古叔,您这是何意?”白晓燕惊声道。 虽然古风在武道造诣上没那么出众,但是他所代表的古家拳馆,在武术界绝对是翘楚一般的存在。 “这位小师傅用的可是古形意拳里的二重劲?”古风双目炽热的说道。 “是二重劲没错,乃是形意拳真正的精髓,我好奇的身为形意拳大师的阁下,竟然没有在对阵中施展,可是觉得在下不配?”李康背手而立,沉声说道。 古风闻言连连苦笑:“小师傅有所不知,二重劲失传数百年了,今日天可怜见,在您身上又见到了形意拳的曙光,我知道这要求有些唐突,恳请小师傅传授二重劲法门,让形意拳 重回古武巅峰!” 说罢他拜伏在地。 “竟然是二重劲,恳请小师傅传授二重劲法门。”方脸惊讶万分,跟着五体投地。 一个,二个,白晓燕带的人几乎都是古家形意门,全部跪地不起。 57您是我师 白晓燕美目盯着李康。 严格来说,他与古家没有师承,不肯传授,对方也无可奈何。 但是这事对于她,和盟友古家,意义太大了,一个没落的流派,因为少了核心功法逐渐萎靡。 但如果寻回,便会重燃光辉,对于她的好处也是巨大的。 “我倒是不介意把二重劲法门给你们。”李康淡然道。 “真的?您真的愿意?”古风惊喜的问道。 “说给就给,哪来那么多疑问。”他皱眉道。 “好好好,从今天开始,您便是我古家全体的授业恩师,以后有资格学二重劲者,除了要拜古家先祖,还需拜您!”古风一脸郑重的说道。 “感谢小师傅授业之恩!”其余人在其后三叩首,山呼道。 “还不去扶起古叔。”白晓燕冷哼一声,接着看向不动如山的李康,双眸眯成弯月一般。 “你这笔投资我做了,希望刘嘉琪看上的男人能给我一点意外。”她巧笑若言。 “那你岂不是投资了好多人。”李康轻轻拂去右拳不存在的灰尘,转头意味深长的问道。 广撒网,低投资,高回报,这是天使投资人常见的戏码。 只是眼前的少女,显然投的是单个个体的前途。 她就不怕出几个白眼狼么? “不是阿猫阿狗都值得我们白家投资,我们白家投资的人起码观察一段时间,再考验一段时间,最终还要让很多长辈参详,才会给那么一点资源而已,我这种嫡系豁免权也就二三个,如果你愿意,就跟上来,我会详细和你说一下。”白晓燕脸上再次出现那种不明意义的额笑容,慢慢的在湖边溜达着。 “白家?张家,有钱人都这么喜欢以家族自居么。” 李康小声嘟囔着,感觉自己会掉进一个坑里,但是为了能推到张家,又不得不跳。 他跟在白晓燕身后,不发一语。 就这么盯着对方穿着,那短的可以叫做内裤的短裤。 年轻的身体就是肆意张扬。 眼前的佳人走着猫步,那浑圆的臀形随着走动摇摆。 他脑子里又出现刚才的那一刹那的雪白圆润。 这东西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他细细想来,这几天见过的春光,比这十八年加起来都多。 不由得横向比较起来。 眼前的女孩像骄傲的孔雀。 他的嘉琪像是美丽的百灵。 至于王美霞想起那丰润的女体,更像是大白鹅,一只胆子不大的天鹅。 还有几面之缘,却有肌肤之亲的雷婷,更像是那浴火飞出的凤凰,对方也让他知道了,女人气场大了,并不亚于男性。 想着想着,突然感到胸前被肉球一类的东西撞到。 那弹力,肯定比吃的QQ糖大了许多。 “哎呀。”白晓燕痛呼一声,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地上面。 “你这人,转身也不说一声。”李康率先责怪道。 “怪我咯?你是不是故意的,大流氓,信不信我再咬死你。”白晓燕揉着胸前的软肉。 暗骂眼前少年,身子硬的像石头一般,一点也不懂的怜香惜玉。 女孩家娇嫩之处,怎么能这么对待。 “好吧,算我错了,对不起。”他在白晓燕那似怨似嗔的眼神下,服了一个软。 不过看着女孩前面那D杯的尺寸,撞不到才奇怪。 这话也就只能自己在心中嘀咕。 白晓燕显然也不太想纠结这尴尬的事情,摆了摆手,招呼李康蹲了下来。 她从一旁随意捡起一根干枯的树枝,划了一道竖线。 “你现在有个几十万块吧,说大点百万身家,在这里。” 她在竖线十厘米处划了个圆圈。 “而你想对付的张家在那,这是你目前想了解的高度。” 她又在竖线一米处话了一个圈。 “你的意思我和他差百倍?”李康疑惑道。 白晓燕轻摇臻首,在上下两处,写了个天与地。 “天差地别喽?”他轻笑道。 “差不多,只要你在华夏的规则内玩耍,你在张家面前可不就是蚂蚁,比武力,你确实让我刮目相看,后天六段的古叔不是你一招之敌?但是看你表现并未入先天,但是张家可是养了几个先天级别的打手,虽然他们不会轻易出手,但是惹急了张家,摧毁你,不在话下。”白晓燕再次分析道。 “你说这么多,你告诉我,弄倒张家是做梦?”李康有些不服气。 他有着无与伦比的起点,也有足够的耐心在背后伺机而动。 哪怕张家是遨游九天的龙。 他也要做那屠龙之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在没有绝对能力情况下,这话没啥毛病,十年?只要有希望二十年又何妨。 他十七年的人生,多数在忍受和反抗中度过。 如今有能力讨回的,他也不会让对方欠着。 没能力的,他依然记在心中。 只要能把敌人狠狠踩在脚下,看着仇家为曾经所为,付出足够的代价,多少光阴,都不算虚度。 白晓燕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起身道:“我信一句话,有心之人,天定不负,我只是给你阐述你目之所及的一片天空。” 啪啪,她拍了下手。 一个黑衣人提着密码箱而来。 “张家的资料和我送你的礼物,家里出了点小事,由不得我继续悠闲了,替我向刘嘉琪问好。”白晓燕接过箱子,随即又扔向李康。 嗡嗡嗡~~天空中轰鸣声响起。 他抬头望去,是一架七人直升机。 “那么白家又在哪个位置?”李康大声问道。 “白家与张家,就像你现在和张家,好好看看箱子里的东西,期待你的成长。”白晓燕在黑衣人的搀扶下,慢慢登上直升机。 古风在一旁和李康窃窃私语,时而点头,时而低头沉思。 “懂了?”李康再次问道。 “四成。”古风苦笑道。 “不急先死记,其余的慢慢思量。”他点头道。 “知道了,小师傅如果来省城,记得来吴家武馆。”古风拱手道。 58大丰收 直升机逐渐远去。 李康盘腿坐在沙地上面,按动密码箱的锁扣,箱子应声弹开。 不大的箱子内放着几份文件。 一份名为《关于淡水养殖深海鱼类项目申报》格外引人注目。 几十页纸的一份企划,竟然是一个已经投资十几亿的研究项目,而且立项了三十多年。 他的这片湖泊按照文件所说,成了这个项目的一个试点,已经编辑了莫须有的实验日志。 湖泊的所有权也永久转给了他。 其实这只是个托词。 万一哪天山中海被人发现,便可以用这个资料,还有某个机构的声明,做说明。 当然还有一份更妥帖的办法。 那便是直接当做实验基地,建造一个百亩之大的遮盖物,不过那造价,实在是如今的李康不能承受。 在计划书最后一页,是关于一条防空洞的示意图,这个防空洞鲜有人知,是曾经某组织挖掘的一个矿产运输点,恰好从山中通往孙老四老家。 这件事算是巧的不能再巧的偶然事件。 毕竟他买孙家老宅真没往这方面想。 按照上面所说,这里可以当做运输通道,把海鲜从防空洞内运出深山。 最后一份蓝皮的文件,是张家的一些情报。 李康粗略分析了一下,总算知道了,白晓燕为什么那么不看好他。 张家前身是本地的军阀,动荡之后,用着先祖的积累,率先发展工业,趁着上面的扶持,在东齐市乃是东山省都发展了无数下游产业。 比如进口运输,张家几乎垄断了百分之六十。 看到一半,他就重新把所有材料放回箱子里 。 “创业啊,现在还不算晚吧?”李康现在踌躇满志。 说着他打开强化戒指里的移动海面效果。 平静的湖水陡然一变,天地变成蓝色。 一股海风带着彻骨的寒意从海面袭来。 他靠近山中海,一股巨浪迎面而来,躲避不及的他,被淋了半边。 冷,刚进七月而已,他竟然被这海水弄出了冬天光膀子游泳的感觉。 “肯定不是上次那片海域。”他说着从红白兰袋子里拿出买来的地笼和网子。 吃下可以隔绝海水的水精,直接在水面上漫步。 十几分钟后,地笼被设置完毕。 他直接潜入水底,慢慢下潜试探着深度。 与上次下潜,李康明显感到这次的海域浑浊了一些,能见度没有上次那么的远。 渐渐触底之后,映入眼帘的是成群的扇贝,个头大极了。 扇贝虽然没有龙虾那么精贵,但是架不住数量多。 这次有了开店想法的他,照单全收。 搜刮了一番之后,几只红毛的螃蟹映入眼帘。 他用戒指的分析功能,解析着螃蟹。 是在岛国和毛国附近海域生长的一种蟹类,在岛国受人追捧。 随着深入,所在海域逐渐明了。 松叶蟹、 马粪海胆、 金枪鱼、 竹节虾、 再有就是一些各色鱼类贝类。 .......... ........ 十分钟后,李康来到岸上。 虽然没有米国西海岸的龙虾,但这次收货也是颇丰的,五十立方的空间几乎塞满了捞走的海鲜。 风向西北风 时速三级,海域岛国海域附近,水温偏低。 设置地笼三十七个,地下渔网五个。 把这些记载本子上后,再次关闭了移动海面。 波澜的大海重新变为平静的湖水,那些地笼自然也随之消失。 “下个换个风向再开一下试试。” ....... 家门前,又来了不速之客。 三婶一家面色不善的堵在门前。 “说好的三天,都给你四天了,没点数了?”刘金花恼怒道。 她把李康这几天不见人,归咎为躲避他们,不想让他们拿那赔偿金。 “进去说。”要不是见到他们,李康还真忘了这一茬。 不过对于这一家子,他是一点罪恶感都没有。 咕咕咕,家里的鸡鸭不停的在地里撒欢。 虽然他最近没着家,却叮嘱王美霞没事来给他喂着这些家禽,倒是也饿不着他们。 “事情想得咋样了,我拿你当亲侄子才这么上心,过阵子让老大家运作下,咱们一毛钱都别想得了。”李德禄略显焦急道。 “几十万他还看不上眼吧?”李康倒了口热水一饮而尽,冷笑道。 “咋看不上眼,咱们四家,他一个人独吞,他能不眼馋?”李刚出声说道。 “谁让你说话了。”李德禄踹了一脚儿子,怒道。 “不是一家三十万么?三叔这是涨价了?”他略带嘲讽的问道。 “二十万是俺们李家养你的钱,亏吗?”刘金花理直气壮的说道。 “不亏,别说五十万了,全给你又如何?”李康托腮倚在桌前淡淡说道。 “真的!”李刚两眼放光。 “比真金还真,有个条件,明天爷爷的尸身会送回,我要你和李德生给守灵一夜,隔天出殡风光大葬。”他一字一顿道。 “张家松口了?”李德禄略带紧张的问道。 他倒是不关心老头子下不下土,是怕张家因为事情过去半个多月,觉得淡化了,不给钱了。 “他要是不给,你敢闹么?”李康不屑道。 “都说好了,凭啥不给啊。”李刚插嘴道,他还寻思着买辆宝马X3开着去厂子装B呢。 “爷爷怎么弄出来的你不用管,这事和你拿钱不冲突,答不答应?”他有些疲累的说道。 应付这家人,他多说一句都觉得心寒。 “这次不变卦了?”李德禄眼神灼灼的望着他。 “不了,我有一说一。” “我这就是给老大打电话去。” 半小时后,李康收到了老大李德生的电话,问的也是大同小异。 最后两人定下了一些丧礼的细节。 旁晚时分,他骑着家里的电驴来到县里的白街。 白街顾名思义,白事一条街,冥器祭祀用品,甚至是算命,驱鬼,打发替身,都能在这找到会的主儿。 当然至于那些神婆算命的,是不是招摇撞骗就仁者见仁了。 59白街见闻 白街门前,一身居家服装的李甜甜少了些穿制服的英气,多了几分女生应有的柔媚。 在她旁边则是被打扮的如同洋娃娃一般的秦语嫣。 “大哥哥好。”秦语嫣娇声喊道。 “你咋来了?”李康点下车子摸了摸小萝莉的脑袋,接着出声问道。 “我觉得你一个人总归忙不过来,三叔一家肯定不会伸手,我来搭把手,顺便找个忙人,村里的那些三叔不会磕头请,你一个孙子辈也轮不到,我爸更拉不下面子,咱们直接花钱消灾了。”李甜甜翻着白眼道。 她倒是愿意给死去的爷爷做一些事,不过老爹的敷衍,还是让她心里不痛快。 “为了钱罢了。”他心累的说道。 “走吧。”李甜甜毫不避讳的挽起李康的手,另一只则是牵着秦语嫣,快步向街里走去。 “记得咱们小时候,你我李刚,手拉手的跟着爷爷去山里耍,再也回不去了。”李康有些唏嘘道。 随着越长越大,李刚逐渐扮演着霸凌他的角色。 而李甜甜十岁便到了县里,基本和老家的人形同陌路。 “人总要变大的嘛。”李甜甜对这些看的开一些。 白街这种地方,因为灵异的气氛,衍生出很多传闻。 大多数人如非必要,几乎都是绕道而走。 尤其傍晚时分,天色昏暗,配合着店铺里的暗黄的灯光,还有家家摆放在门前的纸人,确实渗人的很。 “姐,这里好吓人哦。”秦语嫣紧紧搂着李甜甜的胳膊,小身子打着哆嗦。 “乖,等忙完了,姐姐带你去吃肯德基。”李甜甜笑着安慰道。 三人来到一家相对大的纸扎铺里。 留着八字胡的老板殷切的招待着,并且推荐着和丧葬公司的套餐。 “就这个一万块的吧,人死如灯灭,有那份心就行吧。”李甜甜在几种套餐里,挑了一个相对性价比较高的套餐。 “一辈子就这么一回,六万六的顶级吧,老板,扫码可以吗?”李康直接做主道。 老爷子生前没享过福,当孙子的有能力风光大葬,也算是一份心意。 “哎,您请这边扫码,对了您忙人找了吗?没找我替您找一个,算是谢谢您照拂我们生意了。”老板笑的皮肉都挤在一起。 这行绝对的暴力,就这六万六,他和丧葬公司分成,到手也纯赚2万块。 “那谢了,老板介不介意我说几句?”李康扫过钱,若有所思的望着年近四十的老板。 “您说。”做这行不受人待见,所以老板姿态放的极低。 只要是客,他都当长辈伺候着。 “三年,你最多再干三年,祖辈福泽消耗殆尽,到时候不转行,反受其类,言尽于此了。”李康说罢拿了张便签,写下了地址和他的联系方式。 “明天你让车子去四院接人,联系上边那个手机,还有棺材可能要大一些,因为我不打算火化,钱我花了,你们殡葬公司那边肯定有办法绕过上边的检查对吧?” “没问题!”老板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顾客提及这种要求,并不太惊讶。 让他讶异的是对方前一句话,祖辈福泽消耗殆尽。 诚然他们家三代做纸扎铺子,但是发家的只有他这一代。 这一行是真的暴力,随着人口老龄化,乡镇农村对着方面需求越发的大。 竹签一扎,纸片一糊,一年三十万闭着眼睛到手。 但是在这一片做白事的家里,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怪事。 比如没有子嗣,或者出生孩子多夭折。 人说这是发死人财的报应。 对此纸扎铺老板,更多的是庆幸,因为他家庭美满,儿女双全,而且都考上了大学,甚至女儿的嫁妆,儿子的婚房,也都置办下来,算是无忧无虑。 他以为是福星高照,诸邪莫侵,如今经少年提点,恍然大悟。 “老一辈做白事,不赚钱,攒的是福报,现在恰恰相反喽,小哥我给您打个折三万块。”老板点出三万块现钞塞给了李康。 “想明白了?”李康眉头一挑,没有拒绝直接收了起来。 “明白了,再冒昧问一句,如果我三年之后,继续干会怎么样。”八字胡老板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倒是想的挺美,三万块就想换我一句提点?”他掏了掏耳朵,斜睨了一眼看着精明无比的老板。 老板来回踱步几下,咬了咬牙。 “老爷子的丧事最高规格,我分文不收,家里还有一副上好的柏木棺材,也一并送您。” “这是什么操作?”李甜甜看的张口结舌。 李康还价了吗? 并没有,但是她咋觉得,老板一步步走来,好像上赶着进套一般,而且甘之如饴。 “大哥哥会算卦的,她就给奶奶失踪的儿子算过,很准的。”秦语嫣拍着小胸脯,颇为自豪的说道。 “好吧,这次给你打个折。” 他拿起写着两口子生辰八字的纸,右手不停的掐算配对。 “两口子不错,千禧年六吉日成亲,一次冲喜,把上辈子的富源全都拿来了,这是有高人指点啊?” “逝去的祖父当时在世,是附近小有名气的算命先生。”八字胡老板闻言态度越发的谦卑。 他们两口子生儿子早,但是结婚却晚,因为祖父不让,一直压倒2000年四月四,很晦气的日子,对方却说是什么六吉日。 为此媳妇还炒过,这事也是两人心里的一根刺,所以鲜少给人提及他们结婚的日子。 儿女都未曾知晓。 “强纳福源于你,老爷子够任性,重男轻女的思想作祟,也没交代你之后怎么收尾,这些年你赚了几百万是有吧?生意越好,果业越大,它不应在先前出世的儿子身上,甚至你们夫妻俩都会终老,唯一需要偿还的是老爷子算准成为弃子的女儿,她会百病缠身,在最好的年纪逝去。” 李康右手攥拳,再次松开,那张写着八字的纸化为碎屑,飘飘洒洒落地。 “见鬼了!”李甜甜骇然道。 八字胡老板艰难的低下头,瞳孔一缩。 那些碎纸竟然在光滑的地板有序的排列着。 恰好组成一个凶字。 60黑店 跟死人打了半辈子交道的他,头一次遍体生寒,一股寒气直冲脑门。 噗通,老板跪倒在地,死命的磕头。 “小神仙,救救我女儿,要知道是这么个结果,我宁愿穷点苦点累点,或者干脆我去死,也不想看到她受苦。” “起来吧,我既然管了闲事,就会管到底。”他单手拽起还算矮小的老板,摸着鼻子闭眼做沉思状。 五分钟后,他睁开双眼,在纸上画了一个图案。 “把这个纹在你女儿小腿上边,家里的祖宅最好也修成这模样,还有你这买卖也做到头了,趁着富源未尽趁早转行。“ 八字胡接过纸张,上面画着一朵莲花,依次标注了颜色,还讲究的写着颜料所用材料,在莲花下方有几个字符,似是梵文。 “这样就行了?”他狐疑的问道。 “这是密宗的转运七色莲,挡一次灾厄褪去一种颜色,七色褪去,因果尽消,所以你女儿纹上后,会有七难但不致命,纹与否在你,在她。”李康再次解释道。 “好好,人没事就好。”八字胡珍而重之的收起了纸张。 “明天就麻烦老板你了。”李甜甜连忙补充道。 告别白街最大的纸扎铺子。 李甜甜对于李康仿佛又重新认识了一般。 “你会算命?”她疑惑道。 “我们叫术数,算是略懂皮毛。”李康手里提着六万块现钞笑着回应道。 “好厉害哦,我上个月因为晋级考试,和朋友找了个大师改运,只要一滴血,便算到了我的来意和生平,然后又各要一滴血和三千块,最终我们俩的事都办妥了,你姐我现在可是二级警司,西街派出所副所长。”李甜甜略微得意的说道。 “血?这东西不能随便心甘情愿的给人。”他闻言皱眉道。 在山神爷给的传承里,许多邪术都是以人血为引。 其中大多有奇效,但是反扑起来也很是小人。 想罢他双指并拢,在眼前一抹,双眸闪过不易察觉的一丝金光。 抬头望着娇俏的李甜甜。 在那光洁的额前,一丝若有若无的红光。 鸿运当头? 也不该这么红吧,他在用力看去,终于在红色下发现几条黑线萦绕。 有人在给她催运? “怎么了,我脸脏了吗?”李甜甜奇怪的问道。 李康微微摇头,红光还盛,贸然截住也不是好事。 “语嫣,你奶奶呢?”他朝着在前方跳格子的小姑娘问道。 “奶奶现在每天去小区楼下,康乐中心照顾不能自理的老婆婆。”秦语嫣回头微笑的回答。 “这样啊,那么咱们先去吃饭吧。” 定好目的地后,他拦下的士,目送两女离开,自己骑着电驴尾随其后。 青山县不大,吃喝玩乐的地点,也都在中心街附近辐射着。 三人来到离中心街不远的烧烤一条街。 叫做虎崖街,七月天气闷热。 街上随处可见白花花的大腿从横交错。 还有各种光膀子纹身的汉子,拿着扎啤杯在桌前大快朵颐。 整条街清一色的烧烤店,一些甚至没有招牌。 不过家家都是座无虚席,由此可见人们多钟爱烧烤。 “咋在这,那边不是有座位吗?”李康随口问了一句,把车点在装修还算豪华的海鲜店前。 不过让人好奇的是,这么豪华气派的饭店,周边的人满为患相比,几乎是门可罗雀。 “清净一些不好吗?”李甜甜看着对面光膀子的大男人皱眉道。 “大龙虾!”秦语嫣指着水族缸里龙虾兴奋道。 “来一只,看看还想吃啥,自己点,吃不了打包回家给奶奶吃。”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轻笑道。 “去吧,你哥才赚了六万块,不宰他,宰谁呢。”李甜甜晃了晃黑色袋子里的钞票,出声打趣道。 “好!”秦语嫣甜甜一笑,蹦跳着走进了店内。 ........ “听说你发了笔财?”李甜甜托腮不以为意道。 “是吧,不过也花的七七八八了,还剩下一些想做点小买卖。”李康如实回道。 算起来,赚的七十万,强化用去了七万多,买房二十万,买杂七杂八的花了几万块,还剩下三十二万。 不过想打通白晓燕所说出的那条防空洞,起码还要百万级别的资金缺口。 但是运输他还不是太急,只要乾坤袋效果的,强化费用没到几万块一次,他还是勉强能接受。 眼下更为急切的是,自己弄个销售渠道,让山中海的出品,有效的变成钱。 十分钟后,一道道海鲜陆续上桌。 除了那道龙虾以外,秦嫣然点的大多是,餐桌上常见的水货。 比如皮皮虾、个头略小的大虾、还有那像是影响不良的扇贝、以及一道东山省名菜葱烧海参。 “呸!”李康咬了一口皮皮虾,明明是这东西最肥美的季节,竟然一点肉也没有,而且炒制的人明显盐放多了,齁得慌。 还有那虾,竟然煮的如同皮筋一样,咬不动,扇贝一样,火候过大,明明是海货,吃起来满嘴泥沙味。 唯一可圈可点就是大龙虾了,如果没猜错,是他卖的80一只的特价龙虾,这只显然是中奖的那种,足有2斤多点。 砰!李康还没说啥,李甜甜直接发火拍起来桌子。 “服务员。”她大喊道。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瘦小的红发男子大咧咧的走了出来。 “嚷什么嚷,好吃不用喊。”他挖了下鼻孔,懒洋洋的说道。 “你家厨师是用脚做菜吗?难吃死了!”李甜甜冷着脸说道。 “就这味道,爱吃不吃,”红毛啐了一口浓痰,直接吐在了桌子上。 “不好意思,给你们擦擦!”他拿起一旁的餐纸随意抹掉那污秽,不以为意道。 “小哥,你好像对服务员这行业有什么误解?不如叫你们老板来。”李康抓住他的肩膀微微用力。对方疼的瘫坐在椅子上。 “混账,放手,信不信我砍死你啊!”红毛龇牙咧嘴的叫嚣着。 “嘴倒是挺硬,但是我不相信你骨头也是硬的,给你个慷慨就义的机会,再喊一句,我当场捏碎你肩胛骨。”他说着手又加了几分力道。 “错了,大哥我错了,别别用力!好疼。”红毛疼的双腿不停前踢,桌子上的菜被弄个乱七八糟。 李康闻言轻哼一声,松开了手。 “滚蛋,让你们老板来。” 红毛连忙从椅子上爬起来,捂着肩膀走到楼梯口,回头说道:“你等着!你等着!” 61李甜甜的怪病 “我真想不明白,这家店铺的装潢和陈设明显是用了心思,为什么会有这种出品。”李甜甜咬着皮筋,把披散的长发扎起了马尾,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 这是她出勤前的习惯性动作。 “等会儿你俩躲在我身后,姐我可是东山省警内女子格斗铜奖。”她说罢来了一个利落的前提。 得意忘形的她显然忘记了今天没穿安全裤,虽然今天穿了及膝的长裙,但架不住她这踢得太高。 赶巧这一腿正对着李康。 又见紫色蕾丝,还是丁字裤,而且中间还是网状,肯定是传说中的情~趣类型。 最要命的是那几根弯曲黑毛调皮的露出。 平添了几分野性。 “你看到啥了?”她颤声问道。 今天她实在没有换洗的衣服,不得已才穿了同事生日恶搞送给它的XX丁字裤。 为此特意穿了一条长裙。 羞死人了!她忽然感到心跳加快,眼前有些模糊。 “啥都没看到。”他矢口否认道。 “绝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要死了!”李甜甜大大的眼睛瞬间充血。 “冷静!你忘了你那毛病了?”李康咽了口唾沫,连忙摆手道。 他僵硬的抬头,望着脸色红到极点的李甜甜,显然是听不见他的话了 “嫣嫣,听话躲进那个包厢里。” 见秦语嫣听话的跑进包房里。 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顺便活动了下身上的筋骨,目光有些凝重。 李甜甜从小有个怪病。 就是肾上腺飙升到一定程度,会失去部分理智,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怪力。 轰隆,木椅子被李甜甜随手掷出,砸在地上化为碎屑四射。 李康歪头躲过飞来的椅子腿,打算欺身上前,打晕对方。 不过他显然小觑了对方的身手。 李甜甜速度极快,瞬间躲掉他的攻击,肆意打砸着东西。 两人只能慢慢胶着。 .......... 楼上红毛打完电话与膀大腰圆的厨师,一人找了一个趁手的家伙。 “那小子挺能打的,等老大带着十几号人来,咱们再下去,他带了一个长相甜美的小萝莉,还有个身材火辣的女生,有点禁欲系感觉的那种娘们,等会儿看看能不能趁乱揩点油。”红毛和厨师所在楼道口周祥的计划着。 五分钟后.... 一辆车牌为东C98999的路虎和一辆崭新的中型面包车陆续停在海鲜店门前。 “MMP的,有人敢在咱们地盘闹事!都TM快一点!”从面包车驾驶位走下一个样貌凶狠的三角眼,骂骂咧咧的催促道。 接着陆续有人从面包车走下,无一不是染红挂绿的混混。 十六个人有序的分列在路虎两旁,腰板挺立。 “请龙哥下车!” 哐~路虎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 他个子不高一米六顶天,三十左右年纪,梳着大背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透着一股子儒雅。 任谁头一次见他,也不会觉得是捞偏门的主儿。 但是青山县的人,偏偏都知道一龙一虎惹不得,虎是周大虎,龙就是眼前的钱春龙。 “走吧,进去看看哪位英雄,敢在咱们地盘闹事。”钱春龙轻轻拂去肩头的一根细发,眼神锐利的看着酒楼。 ........ 楼上红毛接到电话,连忙起身道:“我去,我以为就毒蛇哥来呢,龙哥竟然亲自莅临,赶紧去迎接啊!” 两人片刻不敢耽误,蹬蹬走下楼去。 刚一下楼就傻眼了,目之所致,全是狼藉。 大号的水族箱早已被打砸,三家门面合并的千平大厅,全是桌子的残骸,精致的吧台上的酒水早已破碎不堪。 其中不乏价值数千的白酒。 “MMP。这仨人够牛掰的,到底他们是流氓,还是咱们是流氓,菜不好吃,有必要拆了咱们酒楼?”不明觉厉的厨师摘下厨师帽扇风道。 他抬头望去,中央空调风口处竟然插着桌子腿。 显然中央空调也被摧毁。 “欺人太甚!” 说话的是刚进门的钱春龙,他脸黑到了极点。 他是谁?钱春龙啊,能让三岁小孩止住啼哭的恶霸。 人的名树的影,竟然有人堂而皇之地砸他场子。 这和骑在他头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把人给我找出来,扔到寒水江里喂狗!”他一字一顿道的命令道。 “好的,老大。”身后手下大声应道。 有序的四散开来。 没一会儿,三角眼抓着躲在包厢里的秦语嫣走了出来。 “老大这边就一个小姑娘。” “老大楼上没人。” “老大其他包厢也没人。” 手下们纷纷汇报道。 此刻唯有后厨方向的手下,没有音讯。 不过,没有等待太久,几个倒飞而出的身影,解答了众人的困惑。 就在几人要撞上落地玻璃时候,一道黑影迅速而至,在几人身上轻飘飘一拍,卸去了强大的力道,几个混混慢慢在地上滚了几圈,毫发无伤。 “谁让你们进来的。”李康双手夹住激射而来的菜刀,朝着钱春龙等人冷哼道。 “不好意思!”三角眼立马鞠躬道歉。 “操,你道哪门子歉,这是咱们产业。”钱春龙气恼的看着自己手下。 “不好意思,他说话的语气和你发怒时候太像了,习惯性道歉了。”三角眼挠头道。 “大哥哥,他们是坏蛋。”秦语嫣出声道。 “果然是他们!给我上!”钱春龙手一挥,所有人一哄而上。 “一群傻逼。” 看着快步走来的李甜甜,他不由的暗骂一声。 此刻的她可没个轻重,万一弄死了人,这辈子可就毁了。 他脚尖跳起一个筷筒,手上下翻转,一股柔劲拍碎筷筒,里面筷子飞快旋转着上前。 “啊。” “啊。” 筷子每击中一个人,发出一声痛呼,没一会儿十几个全部倒地。 “老大,是高手,会不会周大虎找来砸场子的?”三角眼有些惶恐道。 “慌什么,打电话报警。”钱春龙冷静的吩咐道。 62各有心思 双眼通红的李甜甜缓步上前,突然身子一软,向下倒去。 李康随即而至,让其臻首靠在他的肩膀之上。 总算松了一口气,折腾了二十来分钟,好歹是耗尽了李甜甜的力气。 他拿起对方皓腕,仔细把着脉,发现李甜甜身体里一股气机流动。 他尝试着分出一丝生气,竟然被那股气机吞噬。 “还真是棘手。” “大哥哥!他们报警了,快跑。”秦语嫣急声说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叹了一口气,横抱起李甜甜,向着钱春龙走去。 “曹尼玛,小丫头你想死?”三角眼扬起手准备扇下去。 “哥们,我保证你要是敢扇下去,在那一秒前,你胳膊将离开你的身子。”慢步走来的李康冷声警告道。 “你吓唬谁呢?”三角眼悻悻放下手,嘴上却不服道。 钱春龙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李康,随即摆了摆手,示意三角眼放开小女孩。 “兄弟,钱某的的罪过阁下?” “应该没有。”李康想了想,直接否认道。 “竟然没有恩怨,堂而皇之地的打砸我的产业?我钱某人在这青山县,好歹算个人物,这事这么过去了,我还怎么混。”钱春龙轻轻摩挲右,手拇指处的戒指,语气不阴不阳的说道。 , “老大,和他们费什么话,我在叫几百个兄弟过来,他不是能打吗?弄不死他。”三角眼大声的喝道。 “闭嘴!”钱春龙烦躁的说道。 本就是个死局,这个王八蛋还给他添乱。 他在青山县混,靠脑子多过靠凶,比起周大虎打打杀杀。 他更善于经营。 经营关系,经营人脉,经营一切,与之有利益关系的事务。 所以在青山县,敢明目张胆挑衅他的人还真不多见。 尤其是找了一个可以飞筷伤人的高人,来砸场子。 钱春龙目光凝重,一番思量之后,他认定李康是某个势力找来的打手。 只可惜他手下两个猛将都在外避风头。 只留下蛇仔这个混吃等死的元老级窝囊废。 “老大,会不会是上次银行那事?”三角眼突然顿悟,小心翼翼的在老大耳边轻声道。 “是了!”钱春龙瞳孔微张。 上次被张家许以重诺,让其代替雷家坐上青山县饮食业头把交椅的位置。 于是他出尽精锐,派遣自己心腹一个车神和一个后天高手爆灯,安排了一场“抢劫” 为此他甚至花大价钱买通了,雷婷身边人和安保人员。 万无一失的局面,却被突然而至的高手搅黄。 如果不是在最后刹那,自己手下车神带着奄奄一息的爆灯狼狈而逃。 恐怕自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兄弟,雷婷是你什么人?”他寒声问道。 李康这突然一问,弄点有些懵。 雷婷?那个贵气十足的美妇? 两人能有啥关系。 如果说非要有关系,那就是.. “她算是我老板吧。” “果然如此,雷总好手段。”钱春龙咬牙切齿道。 ???? 李康内心充满问号,眼前怕不是个二傻子。 明明自己这边砸了店。 看对方的神情,好像是他砸了自己的店。 想罢他上下打量了下满目狼藉的店铺。 华美的吊顶,精致的地板,水晶般的灯饰,全部被毁。 估计没个几十万别想了事。 这钱,他不可能让李甜甜掏的,那只能自己补上这个窟窿,这恐怕是今天他吃的最贵的一顿饭。 “说吧,你想怎么解决。”他抬头问了一句。 左手托着李甜甜手感润滑的大腿,往下松了松,让自己抱着更舒服一点。 怀里的李甜甜睡颜恬静柔美,饱满的唇角,翘出性感的唇线,像是水盈盈的车厘子,让人想一口吃下。 任谁也想不到这女孩会是一个一打十的英气女警。 钱春龙若有所思的看着李康。 对方给他的印象是,语气嚣张,态度强硬,神色冷峻。 他把对方的询问,完全曲解成了来索要赔偿。 “大哥,张所带人来了。”三角眼看了眼微信,再次说道。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 既然撕破脸了,索性利用警察,把这个高手抓进去。 刚说完,穿着制服的中年人带人推门而入。 “钱老板,报警什么事?”中年警察皱眉看着狼藉一片的酒店。 心中骇然,难不成周大虎想开了,要和钱春龙来个同归于尽? “张所,这可是您辖区,这小子没由来的打砸我们酒店,我们经济损失超过三百万,并且伤了我们的客人,判个十几年都不过分。“三角眼外号毒蛇,最会的就是栽赃陷害。 十几个马仔,被说成了被李康发狂波及的无辜客人。 损失金额也是无限夸大。 “是吗?”张所冷眼看向身形高大的李康,眼光向下,瞥见了对方怀里睡相恬静淡然的李甜甜,目光一缩。 “小子,你怀里的人和你什么关系?”他厉声问道。 “我堂姐,我叫李康,她叫李甜甜,这件事没三角眼说的那么夸张,里面肯定有误会。”李康丝毫不惧对方凌厉的目光,坦然的回答道。 “我觉得也是?这些破烂也就几千块钱的东西,还有钱老板,这是顾客还是你手下?还要点明么。”张所语气轻柔的说道,调转枪头帮起了李康。 钱春龙脸上笑容戛然而止,不明所以的看着张所。 如果没记错 ,他们俩可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 哪怕对方知道雷婷来对付他,也不会胳膊肘往外拐。 “老张,借一步说话?”他递了根烟,轻声说道。 “你们几个,看着现场别让人乱动,顺便问下监控在哪里,要是没了监控,这事可真就说...不...清..楚..了..”张所点了点头,随后吩咐道。 最后一句话,刻意加重了语气。 随后两人走出了门外。 “请问你们家监控存在哪里?”李康十分有礼貌的问道。 “服务器在楼上拐角的房间。”红毛扶着墙起身道。 “就你话多是不?”三角眼小眼睛怨毒的看着红毛,吓得对方又瘫倒在地。 63鸡同鸭讲 李康闻言顿时会意,找了把没有被波及的椅子,把李甜甜放下。 “看着姐姐,我去下厕所。”他摸了摸秦语嫣的头,柔声道。 “嗯!嫣嫣会保护姐姐哒。”秦语嫣拍着胸脯,护在李甜甜身前。 “楼下有厕所!”三角眼赶忙挡在楼道前。 他又不是傻子,眼下警察是信不过了,再没了监控当证据,凭借他多年阴人的经验,这是孰是孰非,真就说不清了。 “挡我者死!”李康捏着拳头,在三角眼面前晃了晃。 “等你上完厕所,我再和你大战一番。”三角眼缩了缩头,慢悠悠的贴着墙边走下楼梯口。 几个警察对此视若无睹,都是老油条了,领导的正反话总是听得出来。 按照红毛所说,他轻而易举找到开着的主机,切断电源后,蛮横的扯出硬盘。 双手不停的挤压着硬盘,不一会儿2.5寸的硬盘变成了团碎渣。 “这样总该万无一失了吧?”他喃喃道。 今天的事情,到现在他都一头雾水。 首先姓钱的态度不对,有点忌惮他这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其次这事和雷婷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这也是雷家开的酒楼? 如果是这样,他还真得登门道歉才对,毕竟人家也算对自己有半个老板,和自己签订了长期的供需关系。 而且需求量还不小。 ..... 酒楼门口。 钱春龙面露苦涩,一会儿功夫两根烟抽完。 “你的意思是,那昏迷的小丫头,是上面某个机构的预备役,就算最终没进去,最差也会在青山县青云平步,没几年县局她就说了算?” 张所皮笑肉不笑的回道:“我有必要和你撒谎吗?她今年才多大,肩头花和我一样多,级别上都是副科,人家管着那片区可是我这的几倍大,他爹李德生就是倒卖煤炭的贩子,这几年生意也不咋地,能有多大背景?” “这么说,雷婷这女的摆明找了这么一对能耐的兄妹来压我?她咋不去找张家?老子只是按照张家吩咐行事,到头来两头不捞好。”钱春龙气急。 “哪有想要红利,又不要风险的,不是看在老交情,这事我连提醒都不提醒,你要是念我的好,这事别把我搅进去,您老哪天天高任鸟飞,跳出青山县,老子还要在这熬到退休呢,李甜甜这种潜力股我吃罪不起。”张所拍了拍他的肩膀,缓步走进酒店。 进门后,张所瞥了眼缓缓下楼的李康,直接喊道。 “收队,都是误会。” “老大,我尽力了,但是他太厉害了,没拦住,监控八成是没了。”三角眼见缝插针道。 “你啥德行我不知道?尽你M的力!”心情十分不美丽的钱春龙,抬起一脚踹飞三角眼。 “打电话给雷婷吧,问她想怎么办。” 认定了雷婷是幕后主使的钱春龙,也不多和李康废话,开门见山道。 李康哑然。 还真是雷婷家开的? “好!”他应了一声。 男人最重要的就是承担。 既然是他的原因,造成朋友的损失,那么肯定要交代清楚的。 这矮子说的没毛病。 他随即掏出小米手机,拨通了雷婷的电话。 “喂~~”略带慵懒的声音传来。 “雷总,您现在有时间吗?”李康说着踱步向远处走着。 “还好,怎么小弟弟,想姐姐啦?”雷婷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应该是刚走出会议室。 “不是......我想说的是..” 他忽然下意识歪头。 一只手从背后突然伸了过来。 他立马抡起拳头向后挥出。 看清人后,拳头停在距离来人不到一寸。 三角眼明显感受到,一股超有力的劲风迎面而来,吓得他两只腿不停的打着摆子。 “你你..太墨迹了,我们老大要和你老板对话。” 说罢他晃悠悠的拿着李康的手机,向前走去。 “让他们自己人商量倒也好。”李康抄着口袋,慢慢悠悠的跟在身后。 砸了人家场子这种事,说出来确实有些尴尬。 钱春龙冷着脸拿过电话。 “雷总,我钱春龙啊,呵呵好久不见。” “咱俩熟吗?”雷婷皱眉道,两人都算搞饮食业的,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钱春龙闻言,额头青筋暴起,随即深吸一口气,赔着笑脸道:“好吧,开门见山,店你也砸了,要是气还没出,说个价码,上次银行的事情也是迫于张家的淫威,您不也没啥实际损失么?” “竟然是你?”雷婷声音陡然拔高,蕴含着无穷怒意。 “你不知道?”钱春龙震惊道。 沉默了一分钟后。 雷婷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自然是知道的,你店我都找人砸了,能不知道?不过钱老板你亲自承认,总是有些怨恨难平,多亏了钱老板这一番折腾,我最后也没谈下那条物流线,断了唯一一条低价海鲜路子。” “我也不好过,张家以为我阳奉阴违,也断了我的路子,这么大的海鲜酒楼半点生意都没有。”钱春龙叫苦道。 “那是你活该,想要我罢休是吧?就要你被砸了的酒楼了,卖给我派出的人吧,价格他满意这事算完,要不然老娘哪怕再被张家欺负,带上你一起去死不成问题..嘟嘟嘟” 钱春龙黑着脸挂断电话。 抬头望着正在和小萝莉聊天的李康。 “兄弟,开个价吧?” “我开?还是你们开,我又不了解这些东西的价值。”李康语气有些纳闷。 这玩意不都是受损方,定出损失金额,然后他能接受再进一步协商么? “好吧,我想一下。”钱春龙把手机扔回给李康。 在心中计算着这里的价值。 作为仅次于中心街的餐饮热点,这儿的房价不便宜,三层楼房的门面,一家三百多平,他这海鲜楼独占三家,都是大产权。 市价怎么也得三百二十万,当然这里价值不止于此,豪华的装修和完善的设备不说,地下还有一个价值一百万的冷藏室和冷冻设备。 零零总总,如果正常售出没有六百万他是舍不得卖的。 但是现在是要赔偿人家,他只能颤巍巍的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是他能接受的损失。 “三十万吗?可以接受。”李康点了点头,这价位还算合理,毕竟他这个堂姐没少砸东西。 64白得一酒店 钱春龙的脸不自觉的抽搐。 他觉得自己够心黑手辣的了。 也给对方预留足够还价空间。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年轻,低估了对方的口味。 “你不要欺人太甚,打饭要饭呢?” 李康愕然抬头。 人不高,胃口倒是不小,这是想讹他三百万? 这破楼拆了也不值吧? “王八蛋,惹急了,老子一个子不给,我要不是给雷婷面子..算了不说了。” 他话说到一半,觉得不妥,又咽了回去。 在钱春龙眼里,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感情对方还有后手?自己不答应三十万半卖半送的话,对方难不成真要玩鱼死网破? “行,三十万,就三十万,明天交易如何?我需要时间准备!” “不行,就今天,这两天我没啥空。”李康果断说道,哪有送钱还挑日子的。 “就一晚上都等不及?”钱春龙质疑道。 这太欺负人了。 “真没空,不行拉倒。”他强硬的回道。 “好好,也对,夜长梦多,蛇仔,把房管局的李局电话给我。”钱春龙发现自己今天把一辈子生气的份额都用完了。 也把半辈子的委屈份额用了七七八八。 给人送房子还得拖后门,上赶着过手续,还有没有王法了。 嗡嗡嗡~~李康小米手机响起。 他看是雷婷的来电,不以为意的接起。 “多少钱?”对方单刀直入问道。 “三十万。”他无奈的回道。 “这么少?”对方惊讶道。 “姐,我就这么点了,你真是觉得不够,我拿海鲜赔你行吧?”李康苦着脸道。 “咯咯咯~~~”对面传来雷婷娇笑声。 过了两分钟后。 “弟弟,你可真是可爱,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解释给你听。” 李康闻言,拿着没挂断的手机,借故上厕所。 ......... 五分钟后,他终于缕清这事的脉络。 原来几天前,抢劫雷婷的是钱春龙策划,李甜甜砸了钱春龙的店,钱春龙误以为是雷婷找来寻仇,他又以为钱春龙是雷婷的人。 最后鸡同鸭讲,花三十万买了个青山县黄金位置的店铺。 “请吧!”钱春龙没好气的说道。 “对了,你那手下没事吧?连我一招都接不住,以后找人要找中用一点的。”李康突然提起那个红脸面具,语气里尽是不屑。 “不不劳阁下费心。”钱春龙闻言停下脚步,语气有些顿挫。 爆灯可是后天二段,一打五十的狠人。 竟然接不住眼前的人一招。 雷婷到底从哪收买的这么个狠人。 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去房管局的路上,李甜甜满脸疲惫的从李康肩膀上起来。 “又犯病了?”她揉着脑袋,有些麻木的问道。 “我有段心法,或许能减轻你这个困扰。”李康看了眼窗外,轻声说道。 “真假?我们警校也有个老师说,如果有相匹配功法,说不定能治好我这怪病?好弟弟,你真有?”李甜甜闻言激动的抱着他的胳膊。 半个曼妙的身子贴在他的一侧,整个人呼气如兰。 “咳咳~~等爷爷葬礼结束再说。”他被这软绵绵的身子蹭的有些心猿意马,耳朵有些发红。 毕竟在不久前,他真的拿李甜甜当亲姐姐,这突然不是亲生的了,心里想法难免有点不同。 钱春龙人脉还算广,硬生生让下班了房管局工作人员,又骑着电驴回来。 连同拟定交易合同的律师在内,一条龙服务。 十分钟后,一家酒店就这么转让到了他的头上。 “替我向雷总问好。”钱春龙脸色不太好,随口敷衍了一句,便乘车离去。 “这么说,我把你店砸了?”李甜甜小嘴微张,双颊多了一丝酡红。 “不砸的话,也未必是我的。”他拿着酒店钥匙,还是觉得有些恍然。 感觉这东西拿的太容易,无形中欠了雷婷一个大人情。 一辆宝马X5突然而至。 带着金丝眼镜的周春缓缓下车。 “有事?”李康并不太喜欢这个势利眼。 “回李总,您把酒店钥匙给我,雷总让我装修一下,算是答谢你帮他找出对头。”周春略带掐媚的说道。 “给~~”他干脆的把钥匙扔给了周春。 既然人情欠了,也不介意再大一些,毕竟他现在确实没有资金装修,然后再二次营业。 “对了,我最近运了一批松叶蟹和红毛蟹,要不要?” 周春顿住身子回头疑惑的道:“鲜活的?” “活力十足!”李康轻笑道。 “我请示下雷总。“周春恭敬的说道。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李康的能量不简单。 “三天之内会运到海鲜仓库。” 没怎么吃好的三人,直接在必胜客解决了一顿,顺便商量了下明天的事宜。 饭后,李康披着星空,骑着电驴在山路上飞驰。 不得不说,他现在心情很是激动,爷爷能入土为安,算是把压在他胸口的大石,搬开了一半,至于另一把,就看撞死爷爷的凶手什么时候伏法了。 回到家后,他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一本小本子。 里面记录的是一些人情债,也就是他爷爷生前红白二事随份子的账目。 粗略的望了一眼,谁家花出去了多少钱,在心中算是有了个大概。 接着他便敲响了三叔家的大门。 “李康,大晚上还让人睡觉不?”李刚穿着个裤衩跑来开门,出声埋怨道。 “你这点应该在被窝里看毛片吧?”李康冷哼道,背着手自顾自走进院子中。 李刚家的院子是后分的大院,也翻盖成二层小楼。 可比他爷俩的破屋气派多了。 此刻整个小楼灯火通明,屋子里不时有叫骂声传来。 听声音,起码五六个人是有的。 他拉开推拉门,客厅沙发上,围坐着六个人,男女皆有。 他基本认识,都是村里爱赌那几个,包括刘善平。 “你咋来了?”问话的是刘善平。 “来找他俩干活,倒是你不照顾你爹了?”他淡淡回道。 “俺可不是给你打工。。”李德禄没好气的说道。 “有美霞和二嫂在,用不着我和二哥,村里也忙,总得有个姓刘的主持大局不是?”刘善平并未在乎李康话语中的讥讽,不紧不慢的回答着。 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任谁听着都没问题。 李康闻言撇了撇嘴,直接走过去拍了拍李德禄肩膀:“跟我报丧去。” “报丧?我大哥死了?”李德禄高兴道。 老大死了,那些赔偿金,不全都是他的了? 65唐青风 李康差点没被他一句话噎死,缓了一下,没好气道:“他死不死,我不知道,你爹却是死了,总得报丧吧?” “都死了半拉来月了,村里谁不知道,孙听你说是不?”李德禄对着斜对面的秃顶中年问道。 “那是,您不是天天吆喝,你爹临死还给你讹了一笔大财,要在县城买房么。”孙听叼着烟,轻声附和。 “我也听说了。”刘善平整理牌面道。 “妈的,又是坏牌,今晚一千块快输没了,老李你到底来不来,不来我撤了。”村口老王骂骂咧咧,有些意兴阑珊。 “打为啥不打,我这把抓了一把的王,非得弄死你们。”李德禄赶忙说道。 接着回头对李康说道:“我忙得很,老爷子都走了那么久了,明天意思意思就行了。” “行,你这么爽快,我也爽快,跟张家的人带句话,我操他大爷,想和解没门。”李康语气森冷的说道。 “别呀,去就去,金花,金花,你来替我,我去报丧去。” 光着膀子的李德禄没辙,套上衣服。 走出门外,他一脚揣在正在爬墙头,看隔壁老娘们洗澡的儿子屁股上。 “瞧你那点出息,隔壁那女的长得那磕碜样,你也不怕洗眼睛,跟老子报丧去。”在李康那吃瘪的李德禄,把怒气全撒在儿子身上。 “你又没死,我报啥丧。”李刚郁闷的揉着屁股。 李康:“.........” 这爷俩是个顶个的极品。 五分钟后,鼻青脸肿的李刚穿好衣服,悻悻跟在两人身后,开始挨家挨户报丧。 李家在平安湾人不少。 只是李康爷爷这代发育太快,导致辈分矮了一辈,才显得平辈人丁单薄。 就好比李康和李刚是才字辈。 但是其他一脉孙子辈才是德字辈。 所以他们哥俩要等到,其他脉才字辈出生,还要有个十来年。 报丧这个工作并不繁琐。 有爷爷辈的,便哭着去人家门前,磕个头,告诉一下自己家里亡人,明天设灵堂出殡。 没有长辈,那便告诉叔伯一辈的老大,以此类推,知会一声就好。 再者就是母族那边,打电话知会一声。 在李康的督促下,李德禄做的还算尚可,忙活完,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左右。 李刚嚷嚷着回家睡回笼觉,三人便在村口分开。 回到家后,他也没睡下,自己独自布置着灵堂。 晨曦来临,刚睡下的李康被电话吵醒。 他洗了一把脸,穿上准备好的孝服。 咚咚咚~~门被拍响。 他抬头看了下钟,不过四点左右。 这点谁会来找他? 好奇的打开门,一脸憨厚笑容的孙老四站在门前。 “你咋来了,你媳妇呢?”李康皱眉道。 “昨天去自首了,刘家还没报案,看意思是要私了了,俺娘知道了老爷子要发丧,让我来搭把手,寿坟打了吗?”孙老四心情不错,乐呵呵的说道。 “你来也好,我在宋兵家订了百桌酒席,你开拖拉机把院子里的海货拉过去,松叶蟹一桌一只,皮皮虾和扇贝无限量供应。”他指着旁边早已备好的周转箱,轻声说道。 “哎。”孙老四应了一声,力气颇大的他,一次两箱,很快把周转箱整齐码放在,拖拉机后斗上。 “这大螃蟹不便宜吧,咱们河蟹都死贵呢,招待找来的忙人,是不是太奢侈了。” 满头大汗的孙老四略带可惜的说道。 “那么多人也不用一百桌吧?”一身素色连衣裙的王美霞,笑吟吟的走了进去。 身材丰满的她,并未因为那朴素的穿着而减分,反而在少妇的熟美中,多了几分清纯的味道。 “你咋也来了?小心人家说闲话。”李康脸上笑意更盛。 “李大爷拿我当亲闺女,我就不能来送送他了?谁爱说说去,早晚的事。”王美霞话里有话。 “嘉琪也想来的,可是二嫂看的很严。”她赶忙帮侄女开脱道。 “我知道,今天事有点多,我就不客气了,孙老四你去村里.......” 交代了大约十分钟,两人匆匆离去。 蜿蜒的山路上,一辆造型奢华的凯迪拉克DTS领头行驶着。 紧随其后的是满载人的货车。 还有载着各种花圈与纸扎铺的大货。 村口身披孝服的李德生个子不高,不过样子颇为严肃,左手戴着八万多块的劳力士水鬼和脖子上的金链子很是晃眼。 紧随其后的则是哈欠连天的李德禄,哥俩几乎全程无交流,就这么愣愣望着村头的大桥。 “来了!”说话的是李刚,一样穿着孝服,不过表情不情不愿的,如丧考妣。 众人循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浩荡的车队随即而来。 “不是一切从简吗?”李德生见状有些不喜。 “随他折腾吧,最后丢脸的是他!”李德禄满不在乎的说道,好像知道了一些内情。 凯迪拉克缓缓停下。 从车上下来一个身穿唐装的老者,背着手慢慢打量这一片山水。 “江中龙,山中虎,这块地了不得咯。”老者出声感叹道。 “这老头装神弄鬼的。”李刚撇嘴道。 “闭嘴!”李德生厉声喝道。 随即整了下孝服,快步向前走去。 倒腾煤炭起家的他,也有个百万身家,在青山县认得人还算不少。 比如这几年还传奇的唐青风。 道家弟子,早年出国,十年前回乡,利用人脉愣是让名不经传的石炭坞,从一个资源枯竭的破落村镇,成了青山县经济排名靠前的工业重镇。 年近六十的唐青风,并没太大的架子,酒局之类的,也会偶尔凑个热闹,算是与人为善的榜样。 不过相传由于他早年信道,对于风水学说,还有兴趣,大半家财都买一些风水器材。 对此人们就见仁见智了。 “唐老板,我是李德生,咱们去年吃过饭。”李德生态度谦卑的上前打着招呼。 唐青风看了一身孝的三人,笑着说道:“你大概是这次白事的主家吧?唐某是这次的忙人,如果准备好了咱们开始吧?” “啊?哦!”李德生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他不过是青山县一个小人物,连暴发户都算不上。 人家唐青山可是东齐市的名宿,因为有丰富的国外资源,正可谓是官商巴结的主儿。 这种级别,来给他们李家当忙人? 这已经不能用屈尊来形容了。 66龙棺做局 带着满肚子疑问的李德生,在唐青山的安排下,开始从豪华的灵车上,抬出老父的棺材。 “好精致的棺材!”李德禄双眼放光道。 他打眼看这棺材,棺盖上栩栩如生盘龙浮雕,整个棺椁纹理细密瑰丽,飘着一股香味。 绝对不是便宜货,给他老爹是不是太浪费了。 “金丝楠木龙棺一副,是我给李师傅的见面礼!亲人扶棺,前路无忧!奏乐!”唐青风笑着说了一句,然后进入忙人的角色,大声吆喝着。 后面浩荡的乐队响起哀婉的曲调。 李德生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德生和李德禄无暇多想,赶忙分列棺材两侧,虚扶着棺材,跟在四个抬棺大汉慢慢前进着。 随着慢慢进村,音乐吸引了不少人来旁观。 农村有句话,看热闹不嫌殡大。 所以在村中谁家死了人出殡,恐怕围观着比闺女出嫁人都多。 李家这个殡可不是一般的大,单单丧乐队足有三十人,后面打花圈的又几十人,超度的道士依然有几十人。 规格之大,可以说是平安湾之最。 浩浩荡荡的队伍,拐进街口,来到挂着白幡的李家小院。 “停,请先人入堂。”唐青风右臂微抬,止住丧队,喊了一声,率先进门。 看着屋内灵堂的布置,他眼前一亮。 “好精妙的布局,仙人叩首局。” “这位大爷,好眼力。”拿着一个铝盆的李康刚好从杂物房出来,听到唐青风的赞叹,不由的高看了一眼。 风水一学讲究天门地户,说的是西北为天门,东南为地户。乾为天门,巽为地户。西南为人门,东北为鬼门。西北立龙、飞翼之抽象天门,东南伏漏、石窦象地户。 众所周知,灵堂朝门,他家因此方位,八卦,皆在鬼门之处。 这很不吉利,谁家不希望自己老人能荣登天门。 所以他在灵堂量测放了两盆白兰,又在东北处挖了一条沟,镇上纸钱,封了鬼门,把方向引入天门,最终在兰花处摆放俩蒲团,也就是李德禄和李德生该跪的地方。 如此一来他俩便是叩请仙人开天门的小童。 此局便是仙人叩首局。 “您是?”李康疑惑的问道。 “我是来帮主家的忙人,您是李师傅吧?”唐青山拱了拱手,客气的说道。 “好,那您先忙。”他闻言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完善仙人叩首局。 老人的棺材被抬起,李康见状眉头微微皱起。 直接拉着李德禄两兄弟到了后面。 “怎么是金丝楠?还有龙雕?我要的是柏木!”他语气严肃的质问道。 “你意思说这金丝楠是真的。”李德生讶异道。 “咋了?金丝楠不好么?”李德禄不明所以。 “好,当然好,古代皇帝才用得起,如今有钱人用个手掌大的金丝楠木骨灰盒就得大几十万,你说这么大的棺材,得多少钱?”李德生双眼放光道。 “那不得六七百万?”李德禄咽了口唾沫。脸上全是贪婪。 李康默然不语,拨通八字胡的电话:“怎么成了金丝楠?” “李师傅,您消消气,这事不赖我,唐老板是个风水师,深谙此道,就把老爷子的事情拦了过去,其余我不知道啊。”八字胡连忙解释道。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他挂断电话,长呼一口气,轻弹棺木,发出嗡鸣之声,似龙吟一般。 “真是好东西。”李德禄被钱迷了眼,兴奋道。 “六百多万的棺材,老头死了也算福荫子孙了。”李德生也是颇为意动。 现在矿产不好做,他急需转行筹措资金。 “这棺材不能装爷爷,风水学里王侯将相之家都担不起这棺材,如果爷爷装进去下葬,死后不得超生。”李康冷冷的说道。 “狗屁!啥年代了还要讲风水,人家白送的,你要是TM敢拦,今天这个葬礼谁都别想弄了。”李德禄双眼发红的说道。 六百万啊~~够他一家人挥霍一辈子了。 李康脸阴沉的可怕,现在多说无益,这俩人被钱迷了眼。 门前哀乐奏着,看热闹的颇多,堂内却是门可罗雀。 他搬着俩马札来到唐青风身边。 “唐老板?请坐。” “李师傅客气。”唐青风笑着接过马札,屈腿坐下。 “唐老板,这礼受不起,楠木龙棺,您这是把李家当成张家那种大门大户了,非得让我们李家直系死绝?亡者不得安宁?”他冷冰冰的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善。 “棺材棺材升官发财,小兄弟言重了。”唐青风淡淡回道。 “好,我权且不说风水,就这穷山恶水的地儿,我爷爷躺在几百万的棺材里,能睡几宿,又有几个不惦记的?”李康说出客观事实。 就李德生和李德禄那谭财的德行,晚上就能号召一家人给他爹掘坟挖墓,让爷爷暴尸荒野。 “说您的来意吧。”李康开门见山道。 “快人快语,我代表张家而来,签了字,万事皆休,不签老爷子鸡犬不宁。”唐青风起身拱手笑道。 “果然是张家么,你们欺人太甚。”他死死的盯着唐青风,咬牙切齿。 “我劝你别想动粗,那样只会让你爷爷这场葬礼成为闹剧,棺材就是我答应不送,那两位恐怕也不会答应吧。“唐青风戏谑的看着,如同抚摸珍宝般,在棺材前摩挲的李家兄弟。 李康厌恶的看着李德禄两人,为了钱连爹都不要了。 “行,这份礼,我收替爷爷收了,请转告张家,我李康不日回礼。”他沉思了一会儿咬牙说道。 “请吧,把这公事走完。”唐青山一副一切在其掌控的样子,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鞠躬的人不算多,多是他爷爷生前的一些朋友,另外还有李德禄,一些牌友。 而最为重要的同宗李家,仍不见踪影。 “你以为你李康是啥人物,人家李家凭啥搭理你?”李德禄送走自己那群牌友,不屑的说道。 “阵势那么大,才这么几个人,是够丢脸的。”李德生也觉得面上无光。 不过他在平安湾的人脉,也一般,有也不会费心劳力的去请。 67龙棺配龙墓? “你们的心思早在琢磨,把那金丝楠木棺材弄到手了吧。”李康声音冷冽。 看到两人,那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就替爷爷心寒。 “不行早点完事,出殡吧。”李德生锤了锤自己跪的酸麻的双腿,意兴阑珊道。 “时辰定好的改不得,不就是人么?全村来给爷爷送行够不够。”李康拿出手机,拨通了孙老四的电话。 “吹吧你。”李刚不屑道,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可以了。”他简单交代了一句。 峰峰~~村里的大喇叭嗡鸣声。 “测试~测试~~”孙老四的声音传遍村里各个角落。 “村民请注意,今天是李天福老爷子的追悼会,他的亲孙李康在宋兵那订了百桌酒席,只要是平安湾村民,来送老爷子最后一程,都可参加之后的宴席,再次强调,每桌宴席有价值千元的海鲜,包括超大松叶蟹和各种时鲜。” 唐青风顿时高看了李康几眼。 请全村人来给老爷子送行,真是好俊的手段。 消息一连发了数次。 门外围观的人交头接耳起来。 “啥是松叶蟹?”有个老头问道。 “我知道,一种长脚大螃蟹,里面全是肉,一只好几百呢。” “乖乖的河鲜咱这不缺,海鲜在这山里可是个稀罕货呢。” “俺去找爹来给李老爷子鞠躬!” 不一会儿,门外排起了长队。 “请各位按照各家的序列,依次进入。“ 葬礼的外雇执行人员拿着喇叭,大声说道。 李家院子不大,一次也就容纳十五人进院鞠躬。 就这样一批一批,这个破落院子迎来了,这辈子最有人气的一天。 “给一个死人花这么多钱,也就你这个傻逼才能办出来,花的老头的钱吧?那TM是我们的,哪里轮得到你个野种?”李德生揉了揉脖子,这头磕的,赶上磕头虫了,愤愤不平的说道。 李康看着堂前遗照,眼神闪烁不定。 或许对于把亲情看的,有些淡泊的李家兄弟两人,一辈子都不能理解。 他那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悔恨感。 别说花点钱,让全村人来给老人家送行,如果可以,他宁愿舍弃现在的一切,让死去的亲人复生。 临近正午,排在门前鞠躬的队伍仍不见少。 期间李家带人匆匆而来,无一被门外的人拦住。 对此李家的愤愤不平。 李康只是淡淡回道:“不需要你们惺惺作态,权当那些随礼喂了狗罢了,饭你们李家就别想吃了。” 李家男丁不服想要闹事。 唐青风笑着打了个响指,几个黑衣壮汉一声不吭把几个男丁全部扔出门外。 “走吧,送老爷子最后一程。”唐青风拍了拍李康肩膀。 只要金丝楠木棺材下葬,张家嘱托他的事情也就算完成了。 皇帝棺材,贱人命格。 注定家破人亡。 “亲子执幡,老爷子哦,您看清那道门,是您亲孙给求的天门,一路走好!” “老爷子走好!” “李大爷您走好!” 院内院外自发的喊道,声音刹那间直飞天际。 “启程!”四个大汉抬棺,李德生拿着招魂幡,李刚作为长孙拿着遗像,在前面缓缓走去。 “你应该拿相的。”王美霞有些惆怅的说道。 “有些事亲人做,会..会好一些!”他抬起头让眼眶中泪花不要流下。 “哭吧。”王美霞用力揽过这个伤心的大男孩,任由其在起胸前撒着泪水。 她知道他至情至性。 “呜呜呜~~”外面哭声震天,是村里妇人自发组织的送浆水队伍。 “爷爷走好,不孝孙跪别!” 李康噗通一声在院中跪倒,最后磕头。 十八载养育之恩,未曾报答。 从此别过,便是阴阳两路人。 愿有来生,孙儿还想在您膝下承欢。 队伍占据了上山的街道,李康把仙人叩首局收尾后,快步赶到队伍前列。 “这场面,老爷子这辈子也值了。”李德生回头望了一眼,送行的人从山头到山脚下,喜好面子的他与有荣焉。 不过心里则是琢磨怎么把金丝楠木棺材,葬礼结束后,给挖出来卖了。 他爹哪里需要这么好的棺材。 他们家的坟地不远,和李家另一大支,隔了两个山坡遥相呼应。 唐青风打眼一望,风水格局了然于胸。 他转身见李康面不改色。 “小兄弟,眼看这金丝楠木棺材,就要葬下了,你好像一点也不慌。”唐青风幸灾乐祸道。 毕竟对方能摆出仙人叩首局,自然知道命贱格局高的下场。 也知道因果轮回。 只要他敢下,葬的人便是犯了天怒,来生休得做人。 不过他唐青风好歹浸淫风水术数数十载,被张家委托出手,自然不止这么点手段。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康神色淡漠,继续在队伍领头前行。 浩浩荡荡慢慢攀上斜坡,来到一块平坦的地面,而不远处一群穿着蓝色制服的人,正在搬搬抬抬的忙活着。 “是..是..张家的人!那人好像是叫王万敌,是张家安保队队长!”李德禄认出来领头的中分男子,有些口吃的说道。 “完了,张家是不是反悔了。”李德生挡在金丝楠木前,后怕的说道。 咯~咯~咯~李康攥的拳头咯吱作响,显然是怒到极点。 “龙棺配龙墓,这第二份礼可好?”唐青风淡声问道。 李康双眼厉色一闪,硬生生抓起唐青风:“张家是不是过分了,这TM是断龙墓,不仅李家遭殃,如果配合天时地利,被歹人拿去,可以断了整个平安湾的风水,这村子就毁了。” “李康,你干啥呢,人家给修了这么好的坟墓,你可别蹬鼻子上脸。”李德生急匆匆上前,连忙怒喝道。 “小兄弟,急什么,人家当儿子的没说话,啥时候轮到你一个便宜养孙做主了?对不对啊,李德生先生!”唐青风冷笑道。 “您说的对,老爷子是俺们家的,亲孙子都轮不到做主,你个捡来的让你来参加葬礼就是慈悲。”李德生见到张家人后,直接调转枪头,成了对方的狗腿子。 68不能下 “你们扪心自问,配当儿子吗?你敢说今天来不是为了钱?”李康深呼吸,忍着一拳轰死李德生的冲动,怒声质问道。 “呵呵,为了钱咋了,活人非要为死人受罪?你可是答应了我们,要签约的,你看人家张家咋对我们的,又修坟又送棺材的,撞死你全家的做到这份上,原谅人家也不过分吧?”李德生不知耻的反驳道。 “你们被耍了,据我所知,这小子昨天领走老头尸体后,就走关系,把这事捅了出来,弄得我们可是焦头烂额。”王万敌整了整花衬衫的领子,把自己的中分往上一挑,眯着眼扫过几人,最终停在李康身前。 “啥意思?”李德禄愕然道。 “意思是,李康这王八蛋压根就没打算签约,骗我们来给老头发丧!”李德生扯下身上孝服狠狠扔在地上,嘶吼道。 “没错我在耍你们,滚吧。”李康扫了坟前一眼栩栩如生的龙形雕刻,对着李家兄弟嘲弄道。 “你有种!”李德禄也扯下孝服,准备丢下棺材里的老爹离开。 就在这时,王万敌突然拦住了两人。 “王王总,这事不赖我们啊,这杂种早和李家没关系了。”李德禄生怕王万敌找他麻烦,连忙甩锅。 “两位可不能走,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亲自下棺,这风水局才能成,小兄弟想的倒是挺美,赶走你俩,这下葬没了后人联系,便名不正言不顺,威力自然也有限了。”唐青风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下葬就不找我们麻烦了?”李德禄惊喜道。 “不仅不麻烦,三天后,金丝楠木棺材,予取予求。”王万敌笑呵呵的说道。 “那感情好,乡亲们,咱们下葬,回头李康不请吃酒,我请!”李德禄美滋滋吩咐着。 “咱们说好了,钱一人一半。”李德生捡起孝服穿上后,冷声提醒自己兄弟。 “好吧,贪多嚼不烂,让大姐他们知道了,更麻烦。”李德禄权衡利弊后,同意了二一添作五这个方案。 “你们不能去!”李康横在棺材中间,冷声道。 “曹尼玛,李康你一次次妨碍我们发财,你和李家没关系了,还不让我们亲儿子尽孝。”李刚抄起抬棺的木棍狠狠砸向了他。 闪过那来势汹涌的木棍,他冷眼扫过李家三人。 “这个棺材下了,灵魂便不能转世成人,你们良心呢。” “人死如灯灭,哪有灵魂,别再危言耸听了。”李德生推搡了他一把,拿起铁锨缓缓上前。 李康见状,右手握拳,准备轰碎金丝楠木棺材。 万不得已下,他真不想这么做,扰乱爷爷死后清宁。 但是李德禄和李德生着实不当人子。 只能把棺材毁掉。 想罢一拳递出。 轰的一声,拳风交互,让抬棺的人晃了几晃,最终稳住。 “嘿嘿,你想做什么,我一清二楚。”王万敌倒退两步,狞笑道。 “你找死!”李康看着远去的棺材,纵身一跃,却又被王万敌腾空拦住。 “让人撤了案子,要不然这只是头盘菜。”王万敌抬头语气森然的说道。 “蝼蚁而已,何苦挣命,像这些愚民一样活着不好吗?”唐青风两指交叉,一声脆响。 几个制服大汉慢慢向着他围拢而来。 “撤案子?那个张帅这牢坐定了,你们张家手眼通天?那老子直接捅到天。”李康毫不掩饰脸上的嘲讽之色。 他在张家眼里确实是个小人物。 一脚下去踩的死死的。 今天偏偏自己这个小人物,要狠狠咬张家几口。 “那你就去死吧,胡子别让他靠近坟地。” 王万敌额头青筋暴跳,大声吩咐道。 “好嘞!就这么个小鸡崽子,三两下就搞定了!”络腮胡子,招呼了三人,甩着膀子向前走。 咔咔咔~~李康所在地面寸寸龟裂。 “滚远点,要不真办你!”络腮胡推了身处最前列的李康一把,对方温丝未动。 倒是他竟没防备的闪了一下。 “操!不滚是吧,那就躺下吧。”络腮胡狠劲上来,用力抡起拳头,向着对方勃颈处挥去。 “小心!”跟在后面的王美霞尖叫道。 其他人也都睁大了眼睛,或看热闹,或同情,或担忧。 “你们该死!”李康抓住对方手腕,慢慢的加到力度。 “疼!”络腮胡看着重度扭曲的手,撕心裂肺的痛感传遍全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胡子,曹尼玛!”一旁的其他大汉,见同伴吃瘪,纷纷上前接应。 几人显然和以往他打的混混不一样,各个矫健,配合迅速,一瞬间,三人的拳脚,封住了他的动作。 “老子的兵,可没那么容易对付,你以为我没查过你,虽然不知道你以前为啥藏拙,不过好像是个后天高手,那又咋样?你知不知道张氏安保集团里,多少后天高手卖命?”王万敌嚼着口香糖,懒洋洋的说道。 对方在他眼中,不过是个稍微会蹦跶的小丑。 在拳脚击中李康的刹那,他的身体像是蛇类一般弯曲,避开了所以攻击。 “柔术,小把戏罢了。”唐青风淡声道。 他身子再次恢复正常,一记鞭腿,踢在右侧大汉肋骨处。 另一人趁势瞄准他的空挡,出拳迅猛,剑指他的软肋。 重心向右的李康忽然违反物理定律一般。 诡异的相左高速侧旋,反手抓住来袭的拳头。 用力一扭,对方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一块青石上面,口吐鲜血。 “就这种货色?是谁给你的勇气来我家撒野。” 咔嚓一声,最后一人被他狠狠踩断腿骨。 李康抬起头,看着花衬衫。 “我记得你好像叫王万敌?” 69分筋错骨 “有点意思,东齐市敢和我狂的人,应该都死了。”王万敌挺直身子。 身后剩余的十一个手下,有序的站在两旁,个个神色凶狠,架势惊人。 “上刀。”王万敌冷喝一声,率先从腰间抽出,一把通体发黑的三寸长刀。 他随意耍了一个刀花,凌厉的小刀在腕间翻飞。 “头儿胡子他们的仇,让我一刀刀刮了李家人来偿还,一群下乡佬而已,竟然如此嚣张,我们可是曾经在战场上过着刀尖舔血日子的人。” 身高将近两米一的黑人汉子,在人群中很是突兀,尤其那一嘴流量的中文,让人惊奇。 李康闻言掏了掏耳朵。 “话那么多,还不是只苍蝇?一起上吧。” “狂妄!”黑人怒喝一声,不过脑子却十分冷静,用手比划着阵型。 十一个人,持着冒着寒光的小刀,一拥而上。 “死定了!快往后撤呀!”李德禄赶忙驱使着,后面的人后退。 可是山上的路,早被浩浩荡荡的人堵住,哪还有退路可言。 刺啦~~李康的孝服被划开一道口子,另一刀锋险之又险的从喉头略过。 “有点能耐,竟能躲过我们哥几个第一次攻击,看你躲几轮?” 黑人嘿嘿一笑,手中匕首翻转,倒拿着刀把划出一道刀光。 刺~~~李康右臂被划一刀,鲜血汩汩冒出。 而划伤他的男人,被他的重拳击倒在地,整个腹部凹陷。 “一!我很快去找你!”他眼神穿过人群,与似笑非笑的王万敌,直直对视。 接着他手直接握住意欲刺入他胸膛的小刀,咧嘴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仰起头狠狠往下一砸,来人面门血流不止,不住的哀嚎、 “二!越来越快了。”李康伸出两根手指,虚空晃了晃。 “以命换命的打法,如果没有王万敌,倒是很明智。”唐青风微微摇头。 张家在东齐市根深蒂固,在他看来,李康的反抗,完全就是在挣扎。 倒是可惜了一个年少英才。 他心中惋惜。 战斗胶着。 一个个大汉,倒地不起。 作为把众多后天高手,一击毙命的代价。 李康成了半个血人,整个人宛如修罗一般。 “呜呜~~你们倒是帮忙啊,咱们村人被人,欺负到头顶上来了!”王美霞泪如雨下,对着围观的人不停祈求道。 但是一群围观的村汉,视若罔闻。 “刘家媳妇,老李家孩子你关心个什么劲头,他这么能打都不行,俺们还想多活几年呢。”一个村汉冷嘲热讽道。 “不会有人帮忙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刘善平略带嘲弄的说道。 他这几天也看出来,自己名义上老婆那点苗头。 不过他不在乎,但是给刘家丢脸,连累自己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他蛮横的拽过王美霞,低声道:“王美霞你最好,收敛下你的情绪,我要是没脸了,你们家人也不会好过。” “我要离婚!”王美霞红着眼看着,满身血的少年,突然道。 刘善平闻言咧嘴一笑:“休想!你要不死,要不做一辈子刘家少奶奶。” 又一个制服大汉,被李康高高举起,狠狠摔在地上。 对方闷哼一声,被摔的七窍流血,晕死过去。 他抹了一把额前的鲜血,有他的。 更多的是来自敌人。 “10,最后一个!”他说完拿起一把匕首,欺身上前,和黑人大汉慢慢交锋着。 人数变少,段位差距优势逐渐显现,三招之下,一把匕首已经插在黑人胸膛之中。 “废物!全TM是废物,算了,本来就是弃子,来消耗你的体力,这事他们做的不错。” 对于手下全军覆没,王万敌脸上无悲无喜,只是随口抱怨了一句。 接着他一步踏出,人消失在了原地。 砰!一声! 李康双臂交叉,在地面滑行数米。 “还有力气?不赖嘛?告诉你个秘密,我也是后天巅峰。”王万敌嘿嘿一笑。 继续上前,重拳击打在李康身上。 “小人!”李康疲累的闪避着对方的攻击。 他是第一次和同境人对战。 眼下体力被消耗了大半,身上刀口无数,血流不止。 显然这场对战,不太对等。 砰,与王万敌对轰一拳。 他后退数步,果然差一毫,便是千里。 “放心你不会死,亲眼看着老头儿子,让他死后不得安宁咋样。”王万敌脸上笑意更盛,五指慢慢握拳,继续上前,不给他留半点喘息机会。 两人忽悠来往 随着打斗,他的身子因为失血一阵摇晃。 王万敌趁势抓着李康的衣领,把人高高举起。 “我在想要不要先用刀,一点点割去你的舌头,看看你是不是还会是这么倔强的神情。” 李康面色冷峻,用最后点力气摩擦手中戒指,打开强化界面,对准了自己。 信息显示,强化宿主本身,强化一次一万块,强化几率百分之五。 金钱余额:二十万三千七百块。 是,订了流水席后的全部身家。 这是他最后的依仗,也是在偶然的机会,发现强化戒指,不仅能强化物品。 也能强化自身体质,不过费用是天价,成功率又低,他也不舍得用。 “再问你一遍,打电话撤销案件。”王万敌拿刀慢慢贴着他的脖颈,一抹红线出现在皮肤上。 “去你M的,你该死,张家该死,李德禄他们也该死。”李康啐出一口浓痰。 “不要!”王美霞失声喊道。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李康呼吸有些困难,颤巍巍的点下,寻常人看不见的强化按键。 金钱余额:二十万三千七百块。 确认强化。 强化失败 ..... 第12次强化成功。 获得初级强化效果。 宿主获得力量增幅百分之百,速度增幅百分之百,获得超级恢复效果。 所有附加效果时效十分钟。 李康眸子里闪过金芒,原本伤痛的躯体焕然一新。 他神色一冷,一个膝撞顶向对方下巴。 王万敌连忙闪避,身子后仰,单手撑子,后翻一个跟头。 李康不停挥拳,猎猎风声作响。 “怎么可能!”王万敌摸着隐隐作痛的双手,惊声说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蚍蜉撼树尚可,何况你只是张家一喽啰而已。”他冷哼一声,人消失在原地。 化作道道残影,把王万敌团团围住。 噗~~王万敌后背中拳,口吐鲜血。 接着密集的拳脚,打在他身上。 一拳一脚,一推一放,似是规律一般。 “呵呵~~一败涂地么。” 王万敌双膝跪地,接着颓然倒下,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一般。 “分筋错骨!”唐青风神情骇然。 70害人终害己 “什么是分筋错骨?”唐青风一旁的手下问道。 “人表面无恙,体内筋骨寸断直至分离,需要对人体筋脉极其了解,并且力量运用到极致才可。”唐青风沉声解释道。 这个少年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既然张家求到他了,断然不能让其破坏这场风水局。 于是他手指出现几面精致的小旗。 李康一脚把前面哀嚎的人踢飞,快步上前。 “快点下棺材,李康那傻逼要来了。”李德禄看着,踱步而来的李康,赶忙催促着工人下棺材。 黄花梨棺材慢慢下沉,原本阳光明媚的天气逐渐阴沉。 李家兄弟毫无所觉的扶棺下潜。 “别下!你们也会出事的。”李康怒吼一声,飞窜而去。 忽然十二把旗子如同利剑一般向他袭来。 躲避之后,附近浓雾渐起,周边伸手不见五指。 “风水术之一迷阵,足够拖的住你了吧。”唐青风冷笑道。 “雕虫小技,左手为乾,右手为坤,乾坤我定。”李康双手结印,轻喝一声。 迷雾顷刻间消散,插在地上的十二把旗子瞬间炸裂。 唐青风神色一滞,嘴角一丝鲜血流出。 “随手破法,唐某确实小觑了你,可惜棺材下葬了,你能如何?” “哈哈,终于下棺了,赶紧填土,意思意思盖住就行了。”李刚兴奋的说道。 那明晃晃的棺材,像是堆砌如墙般的钞票。 在向他招手一般。 “儿子,发财了!”李德禄抱着李刚,蹦跳道。 “人已入土,李康以后李家的事情,与你无关,你要再敢多管闲事,我饶不了你。”李德生指着百米处的李康冷喝道。 轰隆隆~~天空中突然想起沉闷的雷声。 “自作孽,不可活。”李康微微摇头。 “哈哈,臭小子,和我唐青风玩布局,你还嫩了点,和张家做对的代价,慢慢享受吧。”唐青风看着雷电交织,神情癫狂的笑道。 啪,粗壮的雷柱从天际而下,击落在坟头,刹那间烟尘弥漫。 那巨大的声响震耳发聩。 围观下葬的村民,不由的抱头蹲地。 “小刚,李德禄。”刘金花疯了般的向前跑去。 那巨大的雷柱几乎轰飞了下棺的所有人。 人七零八落的躺倒在一旁,不同程度的被雷电灼伤,或者被轰起的碎石砸伤。 “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的好。”唐青风看着自己的风水局,如此威能,幸灾乐祸道。 “你爷爷恐怕要被雷,辟的魂飞魄散,尸骨无存了吧。”王万敌被手下勉强扶起,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捧着手机跑来。 “王总,张家祖坟被雷劈了。”他气喘吁吁的说道。 “怎么会?”唐青风闻言,双手不停掐算。 俩家风马牛不相及,怎么可能会在同一时间被雷劈。 尤其张家祖坟,可是给高人布置的福泽几代的虎穴。 “唐老板,我希望有个合理的解释,要不咱俩都得完蛋。”王万敌双目充血,厉声质问着。 张家是个庞大的家族,最注重祖宗家法,祖坟被人毁了,几乎是举族震惊的大事。 别说他这种外戚,就是当家做主的张天一,也要被家族其他长辈问责。 如果这事牵扯他俩,两人都会死的很惨。 唐青风放下掐算的左手,抬头瞥了一眼王万敌,又望向一片狼藉的墓地,沉声道:“李家和张家,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别说葬的是李老头,就是你王万敌他爹,也轮不到劈张家祖坟,除非..” 他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王万敌面色不善道。 “除非里面葬的是张家人。”李康冷声说道。 “怎么可能?你这种垃圾,怎么可能接触到张家人。”王万敌神情悚然,不停的摇头道。 “怎么可能是张家,一定不能是在张家!”唐青风样子惨白,右手不停的掐算着。 风水术最忌讳因果关系,张家人被他的局活葬,乃一忌,用张家人占李家气运,这是二忌,张家有虎运缠身,他却找人葬在龙穴,这是三忌。 龙虎相斗,乃是作孽,那么这块地成了风水师,最忌讳的杀师地。 杀师地,顾名思义,杀死风水师之地。 如果里面真是张家人,他这个布局人,肯定下场凄惨。 “他在匡我们,张家祖坟被劈一定是凑巧。”唐青风算不出结果,索性直接说道。 “果然是在骗我,凭你个傻逼,还想绑张家人,张家随便一个供奉,就可以弹指碾压你。”王万敌闻言,脸上不屑之色更盛。 “那你就睁大狗眼看看,棺材里到底是谁!”李康闻言冷笑道。 接着他一步踏出,人瞬间来到百米外。 他要毁掉棺材有的是机会。 刚才迷阵时候可以,甚至上山的路上也可以。 咣当~~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被他单手从坑里扔出。 金丝楠木不愧是,价格昂贵的木材,那么大的雷柱竟然只是劈了个口子。 李康对放在些焦灼痕迹的棺材上边,微微用力一拍,厚重的棺材盖子上的钉子,飞射而出。 他一脚把棺材踹倒,棺盖率先打开,里面被雷电灼烧的张帅,从棺材里滚落出来,浑身焦黑血肉模糊。 三天前,他欠了吴道然一个大人情,让其提交了一份举报信,把撞死他爷爷的张帅,直接捅到了明面来。 县局局长亲自举报,还是有些分量的,总算在内部造成了点轰动。 当然张家能量很大,费了些代价,把这事压了下来,不过总归是打草惊蛇,匆忙间想送走张帅,并未太过周祥的保护他的安全。 周大虎带着三人蒙面,拦下去往机场的张帅和司机,一股脑的掳走。 恐怕如今张家,还以为张帅在异国他乡,继续享受着灯红酒绿。 “小帅!”王万敌被搀着来到棺材前,看着已经没有人样的外甥。 胸口发闷,再次喷出一口黑血,直接瘫软在地。 71是天生收你 “完了,完了!”他双目毫无焦距的看着张帅,喃喃自语道。 张帅是他姐姐的儿子,也是他外甥。 如今在他眼皮底下被雷劈成这样。 他姐姐就算顾念亲情,张家家主,也不会饶过他。 想到张家那些恐怖的手段,已经有妻女的王万敌,浑身不住的颤抖。 仿佛已经看到了,死神在向他招手。 他颤巍巍的把手,伸到张帅那乌黑的勃颈处。 微弱的脉搏跳动声,传递而来。 “还活着,叫救护车,不不,你们俩亲自送人下去。”他挑出两个伤势较轻的人,赶忙吩咐道。 “慢着。”李康轻喝一声,慢步来到棺材前,看着棺材里的张帅,眼中呈现出无限冷意。 “你敢杀他?”王万敌神色紧张的喝道。 “他该死,不过我现在觉得,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更好一些。”他眼睛扫过,八成皮肤被烧伤的张帅,语气平缓的说道。 身处雷电中心的对方,浑身筋骨也被那巨雷震碎。 等待他的是毁容和瘫痪,后半生将会受尽病痛折磨 算人终害己。 王万敌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冷笑,没有再过多说。 现如今他和手下被废掉,唐青风恐怕也是自身不保,手下更是酒囊饭袋,当下紧要的是,让重伤的张帅顺利就医。 他给手下一个眼神,两人会意,小心翼翼的抬着棺材里的张帅。 噗~~~~不远处的唐青风突然呕血不止,整个身子摇摆不定。 有些凄苦的看着那破坏的龙棺。 他唐青风落魄归国十五载,尽心尽力经营,破落不堪的莲花镇,这些年来终于有了起色,只要引来龙脉。 这一个小镇必定腾风而起,在那投资无数的他,也必定可以跳出青山县,甚至东齐市,在东山省成为一方豪雄。 谁知夜观天象,平安湾方向原本枯井无波的风水,竟然起了变化,藏风聚气隐具龙脉。 龙脉如果归属平安湾,他在莲花镇布置的一切还有何用,他也没有耐心和时间在用十五年,把平安湾经营成铁桶一块。 所以他只能借助张家的势力,布置双龙局,用土生土长的李家血脉,惹来天妒,打散这未成形的龙脉。 谁知千算万算,到头来惹得一身sao。 “山不转水转,唐某这次受教了。”唐青风眼神怨毒的说道,样子十分的不甘。 如今遭到杀师地反噬,他一身修为去了七七八八,几乎成了废人。 “你想坏一地风水,这是天收你,与我何干?”李康冷声反驳着,至于对方嫉恨与否,他从未放在心上。 唐青风被噎了个半死,又无从反驳,只能被手下带着狼狈而去。 “让让!”王万敌的蓝色制服队伍,你搀着我,我搀着你,从围观的人群中离去,样子好不凄凉。 “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他们害的李家被雷劈!” 被雷击波及最轻的李德禄,步履蹒跚的走来,用袖子轻擦掉他脸上的血污,满脸怨恨的说道。 “要不然如何?替你杀了他?你替我坐牢吗?”李康回头嘲讽道。 如果不是李家兄弟贪婪,哪来这么多屁事,他绑来张帅原本是在爷爷坟前手刃仇人,李家兄弟不顾自己爷爷魂飞魄散,坚持龙棺下葬,无奈下才李代桃僵。 从上山之前,他提醒过几次,阻拦过几次,也算仁至义尽。 “你你,李家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李德禄闻言怒声斥责道。 “为了钱连爹都不要了,好意思怪我?这是刀,现在那群人一点还手的力气都没有,拿着给你自己报仇去?”他左脚一挑,地上的片刀横插在李德禄脚旁。 吓得李德禄双脚一软瘫倒在地。 “曹尼玛,李德禄,儿子都要死了,你还管那些干嘛,打电话救人啊。”刘金花抱着伤势较重的李刚脑袋,痛哭道。 李德禄闻言回头,才发现自己儿子惨样,半个身子被不知哪里弄来的乱石压的死死的,进的气多,出的气少。 “救人吧。”刘善平挥挥手,招呼来几个壮汉。 李康见状摇了摇头,招呼过孙老四,交代了几句,便率先离去。 .................................. 从半山腰的李家坟地,翻过两座山头,又在密林中走了十几里,荆棘的山路。 来到了四面环山的山中海所在地。 他找了处坡度较为缓的山坡,三两下,从百米高坡滑落下来。 “来了?”坡下少女明眸善睐,一身长裙清丽脱俗,气质出尘,像极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原本是想麻烦楠哥,没想到你还没走,麻烦你了。”李康略带歉意的说。 毕竟一大早,不分缘由,让人来帮忙挖坟,并不算什么好事。 “还好吧,百善孝为先嘛,我也只是举手之劳,毕竟我也想再见识一下山中海。”白晓燕转过身子,边走边说。 李康默默跟在她的身后。 其实在葬礼之前,他就想过白家从中斡旋,取出爷爷的遗体,以此为要挟的张家,会不会甘心? 葬礼时间仓促,当张家真得出招时候,还是有些措手不及,匆忙把张帅和爷爷遗体调换,为了不耽误下葬时机,他只能寻求白晓楠帮助。 如今他爷爷总算及时下葬,也算是了结了他一桩心愿。 匆忙之间,坟修的并没有那么雅致,黄土堆,青石墓碑,墓碑前有个低矮的,石头制成的香案,摆着几样水果,居中的香炉,三根香燃烧过半。 李康直接跪下,从一旁的祭祀用品中,取出三根香,点燃后,念念有词的插在,香炉上面,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 “张家那边,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应对的。”白晓燕像是个老师,提出考究的问题。 李康起身,掸去尘土:“我绑了张帅,原本是想活埋了,被张家这么一搀和,张帅没死成,不过也被雷劈的半死不活,张家就算能救活,恐艾也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什么!你抓了张帅!”白晓燕闻言惊呼。 样子惊讶到了极点。 “怎么了?”李康不明所以。 “太急了,你就这么没耐心吗? 白晓燕樱唇紧咬,顺势坐在了一块平整的石头上,修长的玉腿相互交叠,托腮沉思着。 72以后的路 三分钟后。 她理了下思绪再次说道:“以前的你和张家的恩怨。 对于你来说,可能是不共在天,作为一个被欺压者,你不停的反抗。 不过你的个人实力虽然强,不过对于庞然大物的张家,依然算不得威胁,所以他们只当你,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 但你却抓了张帅,把这个矛盾进一步的激化,从单方面的仇恨,变成了双方面。” “我不反击,张家也未必会放过我吧?”李康顺口反驳道。 “先听我讲好不好?”白晓燕白了他一眼。 “好吧。”李康点了点头,在旁侧找了快石头,也坐了下来。 “所以说,你小瞧了张家,这码子事,据我所知,只是张家三房,瞒着张家人,在给张帅擦屁股,所动用力量,也就是个王万敌。 真正的张家,可能知道张帅又闯祸了,但是对于你,他们并不在意。 你非得挑这个时候,弄死弄残张帅,这是很不明智的。 因为你羽翼未丰,张家报复起来,不仅是你个人问题,你身边的人,都会受到伤害,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你别说自己光棍一条的事情,我都能查出你和王美霞多亲近,甚至和李家的李甜甜,李健关系都不错。 退一万步,你憎恨和你并无血缘关系的李家,但你不恨你爷爷吧? 所以李家那群人,你再怎么讨厌,他们是你爷爷的血脉,张家有资格,也有能力,把他们抹杀。 你忍心看着你爷爷这一脉,从这世界上消失?你又忍心看着王美霞,被你拖累?或者,你远遁他乡,张家确实拿你毫无办法,你的亲人,朋友,甚至爱人呢? 你拿什么守护?” 白晓燕十分严肃质问着。 李康久久不语,似是在分析其中利害。 他在之前,觉得自己光棍的很,相依为命的亲人死去,无牵无挂,烂命一条,与张帅同归于尽又何妨。 如今被她这么一点,自己好像没那洒脱,他也有朋友亲人,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无法和一股势力对抗。 尤其是张家这种,发家于建国前的老牌世家。 “所以,我是不是走了一步臭棋?”他转头问道。 白晓燕叹了口气。 “臭的不能再臭,我初步调查过你之后,天时地利与人和,你全都占据,在白家的评估机制里,你是A+,如果循序渐进,五年之内,东齐市你将是炙手可热的新贵,当然这个前提是,张家不会牟足了劲打压你。” “是吗?”李康笑了笑,仰头看着蓝天。 或许是他骤然得到,足以改变命运的力量后,有些忘乎所以了吧。 不过他李康从来不是,那种躲在角落里,自怨自艾的人。 “我现在需要做什么?”他轻声问道。 白晓燕这种聪明人,如果真觉得他没有价值,是不会在这浪费时间的。 不出他所料,对方闻言,想都没想的说道:“你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我才能告诉你大概的方向。” “你说。”李康点了点头。 “第一,这个山中海,你可不可以控制它的出现时间。” “可以,但是有间隔,如果不关闭,可以一直出现。” “它的海域应该不是具体吧,你最近出的货,好像并不是米国西海岸的海产,倒是像某岛国那边的出产,一个暖水,一个冷水,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态。”白晓燕接着问。 李康有些诧异的看向白晓燕。 他忽然觉得和这么聪明的女人,打交道,其实也挺恐怖的,弄得自己一点秘密也没有一样。 “好像是根据风向,东南风,东北风,西南风,西北风,南风,北风,都会改变水域,应该是涵盖世界各地的水域。” 他如实回答。 “这倒是个不错的消息。”白晓燕抿着嘴,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继续说道:“谢谢你的坦诚,不过我下面,给的你仅仅是建议,其余的资源,或者金钱上的问题,爱莫能助,我虽然是白家大小姐,总归年纪尚小,权限并不大。”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能不能挺过这次,也算是一个考验。”李康开玩般的说着。 “随你理解。”白晓燕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起身慢步上前,李康只好相随在后。 两人来到碧波荡漾的湖边。 如同她上次所言,湖边的土地,逐渐变成了沙滩,洁白的沙子,在阳光映照下,细软无比。 她脱去价格不菲的爱马仕凉鞋,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 “这里终究是瞒不住的,我给你申请了《淡水养殖海鲜项目》的名头,你不要觉得很荒谬,张家其实也在研究的,这是个很大商机,而你却意外的实现了,虽然用了另一种方式。” “张家为什么要搞?”李康惊讶道。 他理解张家是一个老牌工业家族。 “当然是为了赚钱,现在制造业低迷,房产也停滞不前,多数中小企业,都在寻求后路。 张家把控大半海鲜进出口业务,靠此一年有十多亿进项,其实多为渠道,真正搞船运的是另一个巨头,他们需要付出昂贵的运输费用。 所以张家虽然半垄断,利润大打折扣,如果世界各地,名贵品种海鲜,能在华夏大地扎根。 从鲜活海鲜的高端定制,到普通品类的供给,他们赚的可能翻个一倍,甚至更多,这不是个小数目。 如果做成产业链,说不定真能变成一个更大的家族。 当然你这个就比较有局限性,比较这个山中海的出品,不能辐射全国,那样竞争力不大。 我们不妨就定的小一点,称霸东山省以及周边省份,这样从这里运出的海鲜,有绝对的价格优势,和品质保证。 相应的,你占领了东山省高端海鲜渠道那一刻,张家的后路之一,便被你封锁,也算是此消彼长。 原本这些,打算之后和你说的,想让你徐徐图之,从经营好青山县开始。 现在你和张家矛盾激化,只能几条线并拢发展。 我说几条实行方向,你要不要写下来?” 白晓燕停下脚步,轻问道。 “我几乎过目不忘,你说吧。”李康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晓燕耸了耸肩,继续说道:“那好吧,第一,实验基地要建的,通过我大哥白晓楠的关系,把这个实验基地项目落实,最好弄的人尽皆知。 因为在张家报复之前,你高调一些,做点大事,最好人尽皆知,他们会投鼠忌器的。 比如你投资一个价值千万的淡水海鲜养殖项目?不妨搞大一些,如果需要明星,你女朋友刘嘉琪因为音乐天赋,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大姐姐哦,属于乐坛天后级。 不过有个前提,你需要一笔不少于三千万的资金,作为前期投入。 第二,利用废弃的隧道是从四面环山的山中海,往外运输海鲜,最便宜的运输方式,修葺这笔费用加上一个完整的车队,也要一千万资金。 作为朋友,再嘱咐你几句。 多经营人脉,任何买卖,都少不了人情往来,名利场上不存在独狼,哪怕再虚情假意,只要双方互有需求,那就可以是朋友,这点你自己随意把握。 你的海鲜不要想着只往外推销,让村民参与进来,给他们实质的好处,有利于你的名望,从而成为一名乡绅,直至在青山县一呼百应。 越快成长,你和身边的人,越发安全,哪怕你像唐青风那样,雄踞一镇,他张家也不敢用阴的,只能光明正大的对付你。” “不管成与否,我都欠白家一个人情。”李康长舒一口气。 一头乱麻在白晓燕的梳理下,总算有了个线头。 “这次是真要走了,期待下次相见,你会看到另一番光景,它和普通人视角,完全不同。”白晓燕理了下头发,巧笑若言。 她言尽于此,以后对方是龙是虫,是好是坏,白家恐怕都会作壁上观。 如果他在张家的报复下,一败涂地,白家只是不会有什么损失,如果对方能取代张家,成为东齐市霸主。 那么对于有知遇之恩的白家。 李康将是一个不错的盟友,而发觉他的自己,也会在白家地位巩固,稳赚不赔的买卖。 “希望,我们不会让彼此失望。”李康笑着点头。 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半个亿啊,想早点凑齐,谈何容易。 天空上一个黑点,由远及近。 三分钟后,一架直升机落下,白晓燕挥了挥手,优雅的登上直升机。 73新的开始 目送白晓燕消失在天际,李康也不再逗留。 身影在山野之间穿梭。 半小时后,他来到宋兵家所开的农家乐。 院内院外,摆了一百多桌酒席,几乎座无虚席。 走之前他和孙老四,打了声招呼,又进入了厨房,交代了海鲜只需清蒸即可,并且要了最好的酒水,身上的剩余的钱,几乎花掉。 大号的松叶蟹,肥美且价值不菲,一上桌便引得众人哄抢。 “老板,花这些钱,是不是太奢侈了?”孙老四心疼道。 “十几万而已,杯水车薪啊。”李康哀叹道。 倒不是他口气大,比起五千万的资金缺口,现在几百万,还真解决不了啥事。 不过钱永远没有白花的。 既然要从平安湾发展势力,那么第一点便是养望,也就是培养声望。 这东西讲究的便是,徐徐渐进。 平素的小恩小惠,很容易博得村里人好感。 酒宴正酣。 作为东道主的他,自然没少被村里人的灌酒。 想着怎么赚大钱的他,来者不拒,谁敬酒,都是一饮而尽。 饶是他是武道中人,十几斤高度白酒下肚,也是酩酊大醉。 孙老四见状,擅自做主,把李康扶了出去。 “交给我吧,你继续去喝。”在外等候的王美霞,看四下无人,把醉如烂泥的李康扶在细嫩的肩头。 “哦!”孙老四也不多问,松开手,慢慢离去。 吱呀,腾不出手的王美霞用脚丫推上门闩。 两人绕过早前布置的灵堂,直接晃晃悠悠的进了屋子。 噗通~~高大的李康被她扔在了床上。 “真是的,才这么点孩子,他们就这么灌。” 一路走来的王美霞可是香汗淋漓,不由得把领口下拉一点,露出腻人的雪白,巍峨无比。 “喝,再来一千个,老子也照样喝爬你们,一群软脚虾。”李康在床上做了一个举杯的手势,嘴上却是抱怨。 噗嗤~~她被小男孩逗得花枝乱颤,丰挺的身子不停荡漾。 勾兑了些温水,王美霞用湿布擦拭着男孩的身子。 早前的那番战斗,他的身上还有不少血污,王美霞最受不得脏,耐心的一点点擦拭着。 “嗯~” 忽然睡梦中的李康一把揽住了她。 半个丰~满之处抵在男孩结实的胸膛。 王美霞俏脸与男孩几乎上下而对。 “呸!小色鬼,做梦都不老实。”她羞恼的啐道。 尝试着起身,可哪是练武的李康对手,那结实的臂膀如同铁钳,紧紧把她的身子固定在床上。 她现在有些后悔贪图凉快,拉低了领口。 如今自己那巍峨之处和对方这么贴着,感受着双方的体温,好不羞人。 又挣扎了几次无果后。 王美霞有些认命般的躺在男孩怀里。 就这么呆呆看着他。 过了十八岁的大男孩,有了些许胡渣,很稀疏,摸着已经扎手,这是男人成熟的象征。 原本清秀的脸庞,因为太大压力,总是眉头紧皱,很让人忽略他的真实年纪。 她伸出手,摸过男孩的眉间,想替他抚平那紧皱的眉头,但是发现她怎么轻柔的按揉,都是徒劳。 “年纪不大,心里的事儿倒是不少。” 时间慢慢流逝。她就这么在李康怀里一动不动的。 时间一久,她也想开了。 反正门已经被她关上,自己活了二十多载,找了刘善平那么一个不爱女人的男人。 这辈子还不能躺在男人怀里享受一下。 小男人年纪虽然不大,不过胸膛的倒是宽厚的结实。 王美霞细嫩的脸颊在李康胸膛前,蹭了蹭,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儿,不一会儿,忙碌一天的她,也有些眼皮打架,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 ........ 咕咕咕~~院子里的公鸡,难得打了一次鸣。 睡了十多个小时的李康,悠悠转醒,感觉到右手完全失去知觉,胸前一团柔软紧贴。 他低头一看,差点没流鼻血。 一眼望去,竟是深不见底的沟壑。 在侧头看去,王美霞娇艳的睡颜在则。 他会心一笑,有些不舍得起床。 砰砰砰~~就在这时,砸门声不绝于耳。 王美霞一下惊醒,与望着她的李康四目相对。 脸腾地一下变成红苹果。 慌乱的起身。 “以后少喝酒,也不看看是不是你媳妇,就乱搂着。”她样怒道。 “姐,我不是故意的。”李康连忙说道。 “姐知道,赶紧开门去,可是别让他进屋。”王美霞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轻声叮嘱道。 李康扣上衬衫,顺便用凉水抹了把脸,打开了院门。 “老板,俺找人来了。”孙老四领着几个穿着工服的村汉站在门外。 “啥人?”他皱眉道。 “你昨儿不是说,要找些会干工程,嘴又严实的人,这几个都是俺开拖拉机认识的工地哥们,个顶个技术拔尖。”孙老四详细解释道。 “是有这么回事,你效率够高的,这样吧,你先带哥几个去你老家待命,我去拿点东西。”李康点了点头,随即吩咐道。 再次关上门后,他小跑进屋里。 “姐,你先回去吧,给我买几包烟,好一点的。”他掏出二百块钱给王美霞。 王美霞应了一声,在门前探头观察了许久,见四下无人,连忙回了隔壁。 李康拿出白晓燕给的密码箱,从一堆文件里,翻出了两张图纸,叠好后,也离开了院子。 隔壁孙家老宅里杂草丛生,孙老四索性带着人开始收拾起来。 “先别干了,来屋里吧。”他喊住了拔草的众人,关上院门,径直走进宅内。 孙老四搬走许久,老旧的家具都披着白布。 他随意掀起一张椅子上的白布,荡起漫天灰尘。 “咳咳~~”身后的人不停的咳嗽。 孙老四连忙打开所有窗子。 “自己找地方坐吧。”李康拂去椅子上的尘土,悠闲的坐了下来。 几人纷纷落座。 “丑话说在前面,俺们和孙老四虽然认识,但是工钱一分都不能少收。”穿着花衬衫的男子率先开口道。 “这个自然,你们的技艺,有孙老四担保,我暂且不谈,但是我这工程需要高度保密,那便是嘴严,如果做不到请离开,我会给两百块车费,你也不算白来。”李康翘着二郎腿,悠然说道。 74隧道翻新 “俺在这行干这么多年了,头一次听这么怪的规矩,别是什么下三滥的勾当吧,那我们可不做。”抽着烟的黑皮大汉,阴阳怪气。 “王黑子,你说话小心点,俺好心把你们介绍给老板,给你活计,你们就这态度?”孙老四拍案而起,魁梧的身材,给众人一直无形的压力。 “那也得是好活才行,你看这小年轻,三句两句支支吾吾的,让俺们杀人,也要陪着吗?”王黑子丝毫不让。 “够了!孙老四你先坐下。”李康轻喝一声。 孙老四闻言默默坐下。 “一个地道的翻新计划而已,工钱只多不少,我甚至可以,按照市价三倍给钱,要求么,一个是工期要赶,二就是签署一份保密协议,能做到的留下,做不到的门在那,我不拦着。”说罢李康指着外面,淡声说道。 “只要不犯法,俺就做。”面容朴实的大叔笑呵呵道。 “俺也是。” “钱这么多,不赚是傻子。” 几人都被三倍工钱给吸引,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行,那么签了这份文件吧。”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拿出准备好的保密协议和中性水笔。 其实这份文件,法律效应没那么大,纯粹是威慑性手段。 几个工人,又问了一些,条款上的问题。 他全都一一回答,最终纷纷签署。 “现在能说,具体做啥子了吧。”王黑子皮笑肉不笑道。 “大家看这份图纸。”李康把地下矿道的图纸拿出。 “是张地道的图,规模还不小列。” 在场人都是干工程的,对于图纸复杂的标识和形状,完全可以在脑子里具象化出轮廓。 “大叔,您懂行,说一些具体呗。”李康不耻下问道。 对于这种专业化图纸,哪怕山神爷给了他渊博的学识,也搞不太懂。 “好得,老板。”留着山羊胡的老汉,擦了擦略显粗糙的双手,拿起图纸掉了个方向。 老汉以前是工地里的工头,看图纸比看书都多。 寥寥几句,就描述出了地下矿道的大概。 “所以这是一条将近十公里,深度高达百米的大型矿道,宽度足有十米,能容纳中型矿车?”李康摸着下巴说道。 “不止如此,这绝对不是全长,图纸只是截取了一部分,而且在这里标识,需要挖掘五百米,通往这片四面环山的崖谷处。”老汉再次纠正道。 “叔说的没错,我的目的就是那块地,那么我来说下需求,这四面环山的地方,是一个X级实验项目,主要是淡水养殖项目,现在已经有了初步效果,但是 出产的东西,运输是个极大的问题,毕竟那里山势险要,修路开山是个恐怖的天文数字。”李康直接切入主题。 主要是强化红白蓝袋子的费用日益增高,强化几率也越来越低,玩过游戏的人都知道,几率这东西玄乎的很。 长久之下,哪天费用过百万了,运气海鲜还不够赔的。 所以开通隧道来搞运输,成了当务之急。 “所以老板您打算,利用这条鲜为人知的矿道,来做运输用途?妙啊!”孙老四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矿道的经停站,有一站恰好在老四家下边,我需要你们动工时候,打开封闭的棚子,对外就说孙老四家装修,需要什么设备,我会给孙老四足够的资金,你们可以尽量提要求,最后一句话,安全第一,晓得了嘛。”他看着几人淡声问道。 几人纷纷点头。 “可以的话,咱们签署劳务合同,也是个保障。”孙老四拿出预先准备的合同。 “签约之前,我有些问题。“一直默默听着的王黑子出声道。 “说。”李康轻声道。 “俺不是啥文化人,但是工程做了十五年,你这个活儿,几百万费用打不住,就是人工费,不算三倍,也要每人几万块,你出得起那个钱么?”王黑子直白的问道。 “当然,都是穷日子过来的,我不会拖欠工资。”李康笑着回道。 “可是俺咋打听的是你叫李康,家里穷的要命,隔壁住的房子,还没俺家自己盖得小楼房好。”王黑子略带轻蔑的说道。 “想让我信你也行,把工程款给俺们亮一亮,要不先预付俺们一周的工钱,俺王黑子屁话不放一句。”他再次补充道。 “对,这年头拖欠工资的人多了,俺们得谨慎一些。”花衬衫深以为然道。 “预付工资不错,俺们和孙老四多少年交情了,有这么好的活儿,也不会傻到为了几千块钱跑路。”山羊胡笑眯眯道。 “没有预付工资这一说法,如果你们不信,大可以离开,我再找别人就是了,三倍工资,不愁找不到人。”李康无所谓道。 他的钱一部分让孙老四订购材料,剩下的钱强化费用花掉一大半,请全村人吃了一顿后。 除了几万块应急的钱,几乎所剩无几。 只能等一两天内,胡靖勇那边海鲜回款后,才能继续协调。 “我猜的真准,又是骗子,啊呸!”王黑子啐了一口,打算离去。 “咋了,你们还真信这人?走吧,老老实实赚咱们那一倍工资吧。”他走到门口,对着另外九人说道。 “俺拖家带口的,赌不起!”花衬衫犹豫片刻,决定道。 “没钱装啥B!”另一个大汉不屑道。 “妈的,浪费俺时间,下次再见你非揍死你。”较为年轻的小伙子恶狠狠的说道。 几人陆续离去。 “走吧,兄弟们。”王黑子嘲弄的看着李康,大声吆喝道。 正当他转身离去时候。 一个染着红毛的痞子走来,与王黑子撞了个满怀,跌倒在地。 “李老大,我我不是故意的。”红毛在地上头还没抬起,连忙道歉道。 不过他头抬起,见到眼前人后,恼怒了起来。 “曹尼玛,王黑子,你敢撞你爹!”红毛飞起一脚,把王黑子连带身后的几人,全部踢回了屋子。 “红毛哥,俺不是故意的,别打俺!”王黑子别看个大,被瘦弱的红毛踹飞后,吓得跪地求饶。 “我看你TM就是故意的!”红毛不依不饶的踢着。 “住手!”李康出声喝止道。 红毛闻言,一个哆嗦,立马站立不动。 “你是周大虎的小弟?”李康疑惑的问道。 “对对,叫我红毛就行,大虎哥让我问问您,他的事情,办的行吗?”红毛殷勤的说道。 “凑合吧,把这个给他吃了。”李康从裤兜里拿出一个瓷瓶,扔了过去。 红毛连忙接住,欠身道:“李老大的神药,我一定带到。” “行了,你认识他们?”李康摆了摆手,疑惑的问道。 “认识,这几个人都是青山县,叫得上号的工地熟手,大虎哥做工程时候,用过他们几次,怎么?他们得罪您老了?那我立马把他们几个仍到河里。”红毛恶狠狠的等着几人。 噗通~~屋子里的几个工人,全部瘫软在地。 “李老板,俺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不知道您是红毛哥的老大,饶了我们吧。”山羊胡的老头,上前哀求道。 “饶命啊!俺给你磕头了!”花衬衫哆嗦着砰砰砰磕头。 “快起来!”李康先扶起老头然后恶狠狠的瞪了红毛一眼。 “我这还轮不到你逞威风,告诉你老大一日吃一枚,七天便没性命之忧,滚蛋吧。”他冷哼道。 “哎哎哎~~马上滚!”红毛应了一声,飞快的离去。 “现在你们相信我不是骗子了吧。”李康笑吟吟的看着众人。 既然红毛都说他们是青山县有名的匠人,那么他也不想再去生事,能用则用。 “不敢,老板您说啥是啥。”王黑子头也不敢抬的回道。 生怕李康秋后算账。 “那行,三倍工资,一周一发,签合约吧,其余的细节,孙老四给你们讲解。”李康说罢走出房间。 75以小搏大 这样一来隧道总算是开工了,等胡靖勇那边和雷霆酒店的货款到账,应该能维持一段时间。 现在该是想办法筹措资金,他回到家中后,冥思苦想 家中除了爷爷留给那张,作为他日后老婆本的桌子以外,还真没啥值钱物件。 哪怕桌子卖了,几十万,对于现在的他也是杯水车薪。 山神爷留给他的本事,倒是不少,治病救人,驱邪治鬼,样样精通,不过想起,给刘增富这种人开刀,都被人各种嘲讽。 哪个有钱人会找他这种无名之辈,求医治病,或者驱邪治鬼什么的。 躺在床上的李康,看着天花板,怅然无比,恨不得自己多些点石成金的手段。 他忽然瞥到自己戒指,轻拍脑门。 这点石成金的手段,可不就尽在眼前。 想到此,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在家中搜刮了半天。 半小时后。 他抱着一堆杂物,放在过堂边的箱子上。 圆滑无比的鹅卵石,样子奇特的木头,还有两幅挂在中堂墙边的字画,是集市上十块钱两幅的涂鸦之作。 以李康现在的见识,明显能看出,字画笔墨浓淡不均,下笔之处顿挫之处太多,绝对是初学者所书,也就糊弄下不懂书法的人了。 他轻轻摩擦戒指,调出强化界面。 准星放在形状古怪的木头上,是他以前的弹弓架子。 系统显示:造型古怪的松树枝,强化费用一次五十块,强化几率百分之五。 强化余额35700 倒是不贵,钱也充裕。 他毫不犹豫的,点上确认强化。 强化失败 继续强化... 第十一次强化。 失败.... 才消耗了五百块而已,如今他也算见过钱了,丝毫不慌。 继续强化。 强化失败。 第一百次,依然失败。 强化余额:30700 只是抹了个零头,万一强化成功了,想到几次强化后的获利,李康继续点下确认强化。 强化失败 ........ 他麻木的点收,确认强化。 终于第一百六十次强化。 信息显示:强化成功。 干枯的枝杈金光一闪。 他连忙看界面上的说明。 信息显示:松木树枝强化成功,获得品质提升,变成金丝楠木。 李康拿着变了样的弹弓,金丝楠木? 就这么点? 当边角料卖? 血亏! 他压下把这弹弓拍成碎末的想法,转而看向那副字画。 字画总不能强化出垃圾了吧? 他再次把准星对准字画。 信息显示:垃圾字画一张,强化费用30块,强化几率百分之五。 倒是也不贵,不过想到坑爹的几率。 李康不敢怠慢,麻利的点了确认强化。 强化失败 强化失败 .......... ........ 第二百三十次强化后,终于提示成功。 金光之后。 字画,在花了将近七千块后,成功升华。 上面原本如同初学者的字画,变得苍劲有力,笔墨浓淡适中,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但也仅限于此,纸张还是新纸,还有一股子墨香。 原本满心期待,能强化出一副古董字画的他,是彻底绝望了。 毕竟现代艺术品,要的也是个噱头和名头,写的再好,没有名家印章,估计卖个千八百块都是天价。 一半钱花了进去,得到了两件垃圾。 尤其强化几率,更不敢恭维。 他现在都觉得,两次强化红白蓝袋子成功,和拖拉机强化成功,已经是走了狗屎运。 如果按照现在这种,二三百次,成功一次的几率。 增加到几百块一次的强化费,能让他赔的内裤都不剩。 坑爹的强化几率,不可控的强化品质。 让李康有些意兴阑珊。 看着剩下的鹅卵石,和一万五千块余额。 他咬了咬牙。 准星对准了鹅卵石。 信息显示:天然鹅软石一堆,强化一次五百块,强化几率百分之五。 确认强化。 强化失败,消耗五百块钱。 第二次,依然失败。 ....... 第二十次依然失败。 身上的钱,只余5000多点。 那就是还有十次机会。 要是不成功,货款发下来之前,他可就是身无分文了。 谨慎如他,总要留点钱应急啥的。 但就此停手,前面的钱,也就打了水漂。 “拼了!”他轻喝一声。 再次点击强化。 强化失败 继续强化,失败! 第九次失败! 最后五百块钱。 他颤巍巍的点了确认强化。 ........... 失败了将近三十次,终于提示成功。 那堆砌成塔型的鹅卵石,泛着金色的光芒,光芒散去之后,出现了颜色各异的石头,有红色,也有绿色。 在虚实之间的操作界面上,浮现着字幕。 信息提示:鹅卵石强化成功,获得品质提升。 他弯腰拿起,两块颜色各异的鹅卵石,在手中仔细端倪。 心中不禁一喜,这次好像回本了! 品鉴一块石头,要从六方面,,即“细、结、温、润、凝、腻”。 细:指的是石头里面矿物质细小,杂质不多的意思。 结:就是指矿物颗粒结合紧密,光泽好,手摸有滑感。 温:是指如玉之蕴,有宝气,观其外表即以人相亲。 润:是指石内生泉,在手里握一会,石头就布满细小的水珠,有如露之欲滴。 凝:就是凝灵,有一种通灵感,石凝灵即如半透明的冻状。 腻:是指肌里油溢用手稍微摩挲一会,就像往外冒油一样,有如油之欲滴。 眼下品质升华的鹅卵石,颜色鲜红如血,质地通透如玉,如果他没猜错,应该是上乘的鸡血石。 唯一的遗憾是个头偏小,石头这玩意,品质一样的情况下,自然是越大,价值便几何形成长,品质越好,价值越大。 他想罢又拿起另一种颜色的石头,乃是品质升华更高的玉石,一样质地通透,用行内话来说,就是种水不错。 他把四块鸡血石和两块玉石拢到一边,简单查了下资料,想着花一万五,强化出来,应该不亏。 唯一可惜不是钻石或者什么极品宝石,要不然五千万不是分分钟到手。 再次用准星对准那块玉石。 信息显示:玻璃种翡翠一块,强化一次五万块,余额不足。 .......... 关上戒指的虚拟界面,李康收起六块不大的“鹅卵石”,伸了一个懒腰。 长舒一口气,这强化起来,花的钱不多,失败起来,那种挫败感,让人郁闷不已。 好在最后结果是喜人的,要不一天的心情,都不会太好。 如今想办法把这个几块,还算珍贵石头,赶紧卖掉,才是正事。 他手里盘着一块圆润无比的翡翠鹅卵石,边想边走出了院子。 76李甜甜来访 刚一出门,就见胡同一口一辆紫色的宝马,缓缓拐入。 李康在门台上,驻足眺望,毕竟平安湾这地界,穷的很,摩托车一抓一大把,轿车还真不多,就是隔壁刘善平,也不过开了个七八万块的SUV,算不得豪车。 车子慢慢驶来,吱呀一声。 紫色的3系宝马停在门前。 带着蛤蟆眼镜的李甜甜,慢悠悠的走下车子。 今天她没穿制服,一身t恤短裤,两条美腿裹着黑丝,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很是休闲。 他见状苦笑着迎了上去。 虽然李家兄弟被雷击咎由自取,不过李甜甜要是因此责怪与他。 他也认了,毕竟人家是父女,而他不过是对方名义上的堂弟。 “臭小子,我爹可让你害惨了,多处骨折,中度脑震荡。”她叉着小腰,率先发难道。 “布局的是张家,他们几个纯属财迷心窍,你要非要赖我,我也没辙。”李康耸肩直言不讳。 李甜甜闻言鼓着腮帮子,怒瞪了他许久后,扑哧一声,捧腹大笑。 “美霞姐都和我说过了,当然和我爹说的大相径庭,不过我有脑子,在村口随便一问,谁对谁错一对便知。” “好吧,感谢你的信任。”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失去在李家唯一有羁绊的亲人。 “不过,为了这事,李刚腿这辈子是瘸了,三婶哭的那叫个惨呐。那金丝楠木棺材的残骸,你还要不要?对了,爷爷到底葬在哪里了?”李甜甜靠在车边,从口袋里拿出一盒香烟,樱唇叼出一根,点燃后,笑盈盈问道。 “爷爷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暂时不公开好一些,张家的东西我嫌脏,再说你爹和李德禄为了它差点被雷劈死,你给我不怕被你爹拿着棍子打屁股?”李康开玩笑似的打趣道。 “去去,敢拿你堂姐开涮,信不信我先打你屁股?咦,你这块是翡翠?”李甜甜翻了翻白眼,然后瞥到了他手里的鹅卵石,样子颇为惊讶。 “是吧。“李康摊开手,亮出那翠意盎然的石头,在阳光折射下,除了一汪绿意,见不得其他杂质。 李甜甜忙拿来过来,左摸摸右瞧瞧,还煞有介事的哈了一口气,用衣服擦了擦。 “真的?”她不确定的问道。 由不得她不谨慎,如果这成色对,帝王绿是跑不了的。 她有个朋友,带着笔指甲盖大么一点的观音像,价格差不多三万多块,比黄金贵了十倍有余。 应了那句老话,黄金有价,玉无价。 “肯定是真的,你懂行的话,有没有渠道能卖掉。”李康笑吟吟的回道。 “懂一点,这么大的满水翡翠,你去哪家珠宝店,都得压价三成以上,只能走一些靠谱的拍卖,在有钱人眼里未经雕琢的璞玉,可比那些摆出的商品有吸引力多了。”李甜甜侃侃而谈,有点卖弄的意思。 “那你有没有相熟拍卖?”李康追问道。 李甜甜闻言撇了撇嘴道:“张家放出了话,谁要是敢收咱们的东西,就是和他们家作对,这不。我爹让我把金丝楠木棺材,给处理掉。跑了几家大的拍卖会,一听是姓李的,人家直接拒绝。” “这样啊。”李康摇头苦笑,张家恐怕是,在送出金丝楠木棺材前,就打了好招呼,压根就没打算便宜他们。 “不过嘛。”李甜甜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本小姐人脉广,还是找到了途径,不过你得陪我去。” “你是不是早就在这里等着我呢?”李康闻言轻笑道。 “少废话。”李甜甜恼怒的嗔道。 接着仔细打量了他几眼,打开后车门,从里面提出几个纸袋,扔给他。 “西装?我穿不惯的。”李康打开一看,是一套价值不菲的纪梵希推脱道。 “想卖玉石的话,就麻溜的穿上。”李甜甜直接把他推进车里,又扔给他一双溜光锃亮的皮鞋,直接发动了车子。 “我门还没锁呢。” 看着逐渐远去的家门,他只好打电话,让王美霞帮忙照看。 车子一路飞驰,李甜甜边开车,边喋喋不休的抱怨着,家里给她安排的亲事。 男方和李甜甜家十分相似,也可以说是高配版。 李甜甜家里倒卖煤矿,人家家开天然气公司属于豪门。 李甜甜根正苗红的军校毕业,又通过了考试从警。 而男方也是军校毕业,是某部队最年轻的连级干部。 “那不是挺好吗?门当户对。”李康穿上那件粉色衬衫,笑着回道。 “好个屁,老娘风华正茂,凭啥要个男人绑着,你是不知道那男人多大男子主义。”李甜甜情绪激烈的反驳道,一脚油门车子在仅有两米宽的坡道上漂移。 “好好,你别激动我还不想英年早逝,不愿意,回避不就得了。”他心有余悸的看着山下百丈深渊。 李甜甜闻言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狂打方向盘,再次漂移过弯,撅着嘴说道:“就是我那相亲对象,他家里有路子,说是要举办一个大型拍卖会,就在今天。” “我知道了,你想拿我当挡箭牌?”李康恍然道。 怪不得非得让他穿正装,感情想把自己包装成年轻才俊啥的。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李甜甜诡异的笑了一下,宝马三系终于驶出山路,来到柏油马路上。 临近正午,车子停到市区一处幽静的街道。 “黄洋街?”西装笔挺的李康有些尴尬的站在路边。 他如果没记错的,这里是东齐市比较有名的酒吧街,白天安静无比,到了晚上却是灯红酒绿,形形色色的人在此醉生梦死。 谁来这里会穿西装? 五分钟后,李甜甜原本素雅的脸上,画上了浓厚的烟熏妆,两只耳朵带着大号的吊坠,手上和裹着黑丝的小脚,都涂着紫色的指甲油,人字拖也换成了双绑腿凉鞋,原本t恤领子又低了一些,白花花的美肉若隐若现。 这倒是泡吧的正常装扮。 不过俩人这下,更加不搭调了。 “gogo。”李甜甜扭着身腰走来,挽着他的胳膊,亲密无间的走向,一家名为地牢的酒吧。 叮铃~~打开酒吧门,清脆的风铃声响起。 略显老旧的吧台前,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大汉,右脸一道疤痕划过嘴巴,顺延到下巴位置,显得格外狰狞。 77洛夫人 李甜甜把手伸进领口处,一个造型精致的佛形挂饰。 从那雪白的沟壑处拿出,在大汉面前亮了一下。 李康皱着眉盯着那佛行挂坠,不大的挂坠雕刻精细,枯瘦的躯干上前后各有一个脑袋环抱中间笑容诡异的佛像。 而那个佛像左右各有四肢手臂,分别做着不同的手印。 最主要是那佛像周身萦绕着一丝红光。 和李甜甜的额头的光芒一模一样。 “oh,尊敬的贵客,有何效劳。”刀疤大汉见到佛性挂坠,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粗声粗气的说道。 “三号房,有预约的。”李甜甜收起佛像,淡声道。 大汉闻言放下手中抹布,在一旁的液晶屏上操作了几下,确认身份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接着一位身着淡蓝色旗袍的女生,身姿婀娜的在前面领路,走进了一处长廊。 起初还好,周边全是欧洲古堡的那种肃穆的风格。 但是随着旗袍女生走下楼梯,周边的装潢完全变了个样子。 明黄色的布景,各种凶神恶煞的修罗和身姿曼妙的美女,做着让人羞耻的动作,处处透漏着淫mi。 “你确定这是酒吧?”李康小声在李甜甜耳边询问着。 在山神爷给他的记忆力,这里像是那传说中的密宗图绘。 “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给我用血转运的大师吗?”李甜甜同样轻声回道。 他点了点头,用血催运,无异于杀鸡取卵,在他看来非正道手段。 更像是巫蛊之类的害人邪术。 旗袍女人来到一间包房前,然后微微一笑,扭着小腰翩翩离去。 “咋了,看傻眼了?”李甜甜打趣道。 “呵呵,我还不至于喜欢个男人。”李康微微摇头道。 “啊?你说那个胸大屁股翘,杏眼桃腮的妹子是男人?别逗了,你是没听过她说话,甜的能腻死你。”李甜甜对于他的话语是半点不信。 “眼见未为实,不过咱们就不争论这个了吧,说吧这么诡异的地方,你是怎么招惹的。”他耸了耸肩,转移话题道。 “嘘~别乱说话,开这地方的大师可是有天耳通的。”李甜甜煞有介事的说道,然后敲响了包厢的门。 片刻后,咔嚓一声,门自己缓缓打开。 从门后传来丝丝烟雾,带着若有如无的香味。 他轻嗅了几下,眉头紧皱,那若有若无的香气,是经过处理的曼陀罗花粉点燃的味道。 初闻可能心旷神怡,但是时间久了那就会扰人心智了。 “走吧。”李甜甜率先走进包厢里。 他随后跟进,在烟雾缭绕中,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五十多平的房间内,如同ktv包厢一般,四周拢着宽厚的皮质沙发,正中央处半躺着一位四十左右的妇人,双眼紧闭,呼吸均匀,显然是睡着了。 一旁则是一位旗袍少女,手艺娴熟的在根雕茶几上边,冲泡着茶叶。 “李小姐,洛夫人睡着了,两位少待。”旗袍少女明眸善睐,把冲泡三次的茶叶摆到两人面前。 “这个还是男的?”李甜甜打趣道。 李康笑而不语,端起那杯茶水轻抿一口:“老普洱,茶香醇厚,小伙子,泡的不错。” 噗~~李甜甜一口茶水喷射而出,死命的咳嗽着,差点没被呛死。 “别逗了,没喉结,没胡子,是男的?”她一副对方在拿自己开涮的表情。 “人相面,我相骨,错不了的,阴阳天定,皮囊可以改,骨相改不得,男人与女人,骨架很是本质的区别。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臀和肩膀,虽然他们本身较为娇小,给大多数人以误导。 但是如果是精通骨骼的整容医生,或者外科医生不能看出,其中区别。 你看他肩头虽然不宽,但是过度之处,并不圆润,棱角略有分明,这是因为男女之间,关键间隙,天生不同,女生细窄,所以肩头圆润,男生洽恰恰相反,间隙宽不说,关节处有棱有角,肩头自然咯人。 再说臀部,也就是盆骨或者大胯,女的盆骨上宽下窄,大腿骨会不自觉向内,所以女性臀型挺翘丰盈,两腿间隙很小,男生则是相反,上面圆滑,下面宽大,所以男生臀型挺是挺,并不丰盈,不会有那种蜜桃之类的形状,而且两腿大多笔直,不会想女人那样不自主并拢。 对不对啊,小伙子。”他放下空了的茶杯,再次询问道。 旗袍少女闻言拿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却是不作回应。 李甜甜闻言再次打量这眼前的旗袍“少女”,特别注目之下,果然发现了不同,比如对方的臀部,挺翘是有,但是并不丰满,向外扩散,显然不太符合男人的审美。 “男女重要么?和肤白貌美的男人云雨,可比和糙汉子带劲多了。”躺在床的的洛夫人睁开双眼,慵懒的靠在“少女”身上。 一番话语算是承认了对方女相男身的事实。 “原来是个窑子。”李康恍然道。 却被一旁的李甜甜拧了一下. “这位是?甜甜我带你进会的时候,说过规矩吧,外人不得进入。”洛夫人双眸扫过李康,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洛姨,他是我男朋友,可不是什么外人。”李甜甜说着抱住李康的胳膊,娇声说道。 “那我们家洛天,你打算甩掉了。”洛夫了板着脸语气不善。 “甩不至于,又没开始过。”她丝毫不让。 洛夫人端起身子,打了个响指,旁边的伪娘乖巧的递过烟来,利索的点燃。 吞云吐雾片刻后,她双眼迷离的看着两人:“啧啧,臭丫头,找了这么个玩意假扮你男朋友是吧?也不怕我们家洛天一拳头锤死?” “那可不一定,我们家亲爱的可厉害呢。”李甜甜抱着李康的胳膊越发用力,大半酥胸贴在他的身上。 李康想澄清两句,不过发现女人针锋相对起来,他压根插不进话语。 只能听着两人,以他为中心展开争吵。 78酒吧地下 “纪梵希的春季款十万左右,老杜的定制皮鞋一万左右,身材还不错,穿起来似模似样,不过那上海牌的手表是怎么回事?李甜甜你爹那块八万的水鬼给他充充门面也行吧,不过狗肉就是狗肉,气质在那,永远上不了席面。”洛夫人品评了下李康的衣品,顺便拆穿了李甜甜的把戏。 其实爱穿西装的人和不常穿的人,从细节处就能看一二。 李甜甜自然也知道,但是她也没那么多时间,纠正自己堂弟。 “少废话,我的忙你帮不帮吧。”她索性开门见山的说道。 “帮,只要洛天还喜欢你一天,姨就无条件帮你,不过这坨东西,实在碍眼,戏也演了,你不会以为这货色,会让我们家洛天知难而退?”洛夫人无比嫌弃的,指着李康说道。 “那我先告辞了。”李康打算就坡下驴,起身准备离开。 这种无意义的演戏,在他看来确实是浪费时间,也懒得和洛夫人争辩些什么。 “亲爱的,着什么急。”李甜甜笑着一起起身,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要是走了,整个东山省,估计没第二家会接收咱们的东西。” “好吧!“他想了想,又坐了下来。 谁让他也有求于人呢。 咚咚咚~~包厢房门被敲响,旁边的伪娘按了下,茶几上的黑色按钮,门再次打开。 “洛夫人,大师马上要传道了。”又是一位旗袍“女人”声音娇滴滴的说道。 “又是男的?”李甜甜再次问道。 “都是。”他点了点头。 “既然来了,就听下大师的精妙佛法吧,倒是便宜这坨东西。”洛夫人右手搭在旗袍伪娘手上,如同老佛爷一般,身形款款的走出包厢。 “我真没啥兴趣,要不我去外边等你?”李康抽出被她抱着的右手,揉捏了两下。 战斗力爆表的李甜甜力气是真的大,不过是被搂在怀里,已经让他胳膊的血液堵塞,酸麻不已。 “大师讲道是你的福气,你可不知道,多少名流贵族想听一堂,还没有路子呢。”李甜甜小脸充满虔诚。 “你觉得一个用人妖来吸引贵妇的神棍,称得上大师?”他冷笑道。 “那那只是需求关系而已,这不代表人家没本事。”李甜甜替那位大师辩解着。 “好吧,我去看下那位大师有多厉害。”他见李甜甜一副中毒的样子,只能从根源上解决。 占地不足千平,层高不过三层的酒吧,却是地下另有乾坤。 几人搭着电梯没有显示楼层数,李康估摸着下沉了得有百米。 叮~电梯打开,眼前豁然开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莲花形状的蒲团,此刻已经有很多人盘腿坐在上面。 “你们的号码牌,对话入座,如果大师抽到了,自觉上前。”先前的旗袍“女人”一次给他们几人,分发了莲花名牌,示意贴在手背处。 “138?”李康在犄角旮旯处找到自己位置。 明明一同而来的李甜甜和洛夫人,却分到了23 24最前列的牌子。 “兄弟也是被人带进来的?这里叫旁听坐,能聆听大师仙音就不错了。”邻座的方脸中年满脸笑容的搭讪。 “是吗,这大师很有名?”他学着周边的人,盘腿坐在,柔软舒适的莲花蒲团上,侧头笑着问道。 “岂止是有名,简直是逆天改命,整个东齐市圈子里,谁不知道大师的名字,就我那破机械厂子,都快要倒闭了,朋友介绍来,只用了一滴血,之后几天大量订单自己找来,现在我那小厂子都融资了,准备扩产,大师真是在世活神仙啊。”方脸中年也是一脸虔诚的诉说着对那位大师的崇拜。 “是么。”李康轻笑道。 获得先人传承的他,恐怕是这世上离仙人最近的人,尚不敢自称神仙, 对方竟然把那什么大师,吹得比神佛还厉害。 这个世界修道者,修武者,修风水者繁多,心诚且在灵山秀水之地,苦修者更多,也没听说哪个真的升仙了。 这种招摇过市的人,哪怕真有点本事,也绝不可能达到神佛境界。 他伸出两只并拢,一股氤氲之光,在指间萦绕,他在眼前虚抹一下。 再看眼前一脸虔诚的中年,眉宇之间黑气萦绕,久久不散。 这是将死之人才有的症状,是死相。 “我叫李康,老哥贵姓?”他轻揉双眼,笑着问道。 “鄙人姓方,单字一个天,叫我老方就行,我是个粗人,没啥文化,以前当兵的时候,修坦克,退伍了就自己琢磨着造一些东西,比不得你们这些文化人说话斯文,多担待。”方天十分客气的回道。 他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方老哥,问一个很冒昧的问题,如果您现在有的一切,代价是死亡,你会后悔吗?” “啊?怎么可能,好似不如赖活着,我儿子还没娶媳妇呢,我可不能死。”方天摆了摆手,表示晦气。 “诸位肃静,大师驾到!”四周的音响传来沉闷的提醒声。 天花板处片片莲花四落,偌大的会场扬起了一层薄雾,薄雾笼罩中,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僧袍的中年光头端坐在莲花台上,从天花板处缓缓降落。 “大师果真是活神仙,这仙雾我吸一口,都感觉如窥见仙境。” “神仙下凡,御空而来,果真是活佛,恳请大师度化,我等可怜之人吧。” 周围的人不停的赞叹道。 那光头在莲台上微微一笑,随手一挥,仙气四散,所过之处,人们皆是一脸陶醉之色, 正在叩拜的中年人。 见李康端坐蒲团无动于衷,连忙催促道:“快拜呀,大师散福气,多拜多得。” 李康见状抬起头来,表情有些愕然。 在莲花台四周钢丝绳清晰可见,哪里算得上神迹。 “方老哥,你看不到钢丝吗?”他看着死命叩拜的方天,疑惑的问道。 “钢丝?哪有钢丝,你看不到大师莲台下放光的五色祥云吗?这是真的神仙手段啊,大师道行通天,鬼神莫测啊。”方天眼神里充满狂热,双手伸直,继续向下拜去。 李康见状微微摇头,他基本知道对方的手段。 不过是用致幻类的药草点燃,然后用壁画上的图案形成心理引导, 从而造成指向性的幻觉。 想罢他拿出一根银针刺入自己脖颈处,以保持不被薄雾迷失了神智。 所谓的大师高唱一声佛号,朗声道:“吾本乃西方佛祖坐下一沙弥,转世为莲花上师,谆听佛祖教诲,下凡来度化众人,应当是有求必应。” 接着便是长达半小时的似是而非的佛法讲座。 他环顾四周,无不是听得如痴如醉。 79被献祭了? “上师佛法高深啊,兄弟你觉得呢。”讲完后方天由衷的赞叹道. “没觉得,他说的话只是摘自《千手千眼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而已,谁念不都一样么?”李康不以为意道。 严格来说他师承道家一脉,对于佛家那套,并不太感冒。 谁知方天闻言,怜悯的看着他,不停的摇头道:“可惜了,竟然毫无慧根,看来你注定不会被大师度化。” “或许吧。”他不置可否的看着,台子上的光头。 台上的莲花上师,满意的望着台下拜服的人,突然他看着最后排的李康,端坐在蒲团之上,戏谑的望着他,目光一冷,不经意间做了几个手势。 前排的洛夫人见状,打了个响指,在专门伺候在侧的旗袍少女耳朵前低语了几句。 少女微微欠身,小跑着走上台去,在大师耳前叮嘱着。 “洛姨你想干什么?”李甜甜有些担忧的问道。 “你不知道吗?每次法会需要有几人用生命献祭,我们才能福韵悠长,要不然运势被催完,我们也会横死!”洛夫人冷笑道。 “怎么会?那不就是转运而已吗?”李甜甜轻笑道。 “天上不会地掉馅饼,我们上位者用钱享受特权,并且庇护大师,换来的是逆天改命,而对于我们而言,最小的代价就是,把其他无关紧要的人献祭,要不然如此私密的会所,会让那些暴发户进去?”洛夫人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不行,这太伤天害理了。”李甜甜起身,表示不能接受。 “不想被献祭的话,你给我坐下,这里的力量加起来,哪怕是张家也不敢招惹,你想你全家被灭口吗?”洛夫人连忙斥责道。 见对方屈服般的坐了下来,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软下语气道:“我拿你当儿媳妇才好言相劝,催运的好处你也知晓了,我想过不了几年,你将是东齐市最年轻的局长,而你爹也会入股我们洛氏燃气,身价百倍。” “那万一大师出了事情,我们的运势用完了呢?”李甜甜咬唇轻声说道。 “我们又不是傻子,催运前自然得到了妥善的解决办法,不过代价太大,不到万不得已是不用的,只要你安心做我们家洛天的新娘,就会安然无恙的。”洛夫人嘴角微翘,一副吃定了对方的样子。 “卑鄙。”李甜甜双拳紧握,她终于知道了对方好心介绍她来催运,完完全全是个套子。 这就是一个长期的催命符,她想活下去,就要遵从洛夫人的意愿。 “阿弥陀佛,下面本座将用大神通让真佛降世,你们可称之为佛子。”台上莲花上师再次高唱佛号。 吵闹的台下骤然寂静。 “有请佛子!”一旁的旗袍女双手合十,低头轻喝道。 “恭迎佛子!”台下众人皆跪地叩拜道,包括两排的五十人,一样的虔诚叩首。 后排的李康端坐不动,看着被缓缓推上台的所谓金身“佛像” 他再次开了天眼,仔细凝视一个模糊的黑影显现,显然在那金碧辉煌的金身里面,暗藏腐朽。 “佛子,那可是真佛啊,只要滴血在上面,就会被佛子赐予福缘,我一个半月前有幸被抽中一次,希望这次也能被抽中。”方天双手合十,跪地自言自语道。 旗袍女人身形款款的来到佛子近前,拿着话筒轻声道:“大师说过,在佛子面前众生平等,来此地皆是有缘人,所以前排的显贵和后排的人都应得到庇佑。” 接着坐在莲花台的莲花上师比划了几下。 旗袍女人会意道:“大师说了今天十二位有缘人分别是26 39... 138.” “兄弟你走狗屎运了!哥哥羡慕死了!”方天满脸艳慕道。 “是么?”他再次看向方天,额头黑气消失转为红光,死相消失了。 心里有些好笑,这么说自己成了替死鬼。 这个傻憨憨和死神擦肩而过还不自知。 “请吧,李先生。”旗袍少女笑眯眯的过来引领。 李康起身穿鞋大步流星的跟在其身后。 安静肃然的会场中流淌着淡淡的薄雾,有些许缥缈感。 而在他的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金身佛童身上散发着无数黑气,一根根犹如蛛网连接着场内大多数权贵。 他们的寿命和精气,都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流逝。 等走到台前,李甜甜朝着他死命的摆手,看着口型说的是不要。 而一旁的洛夫人脸上满是戏谑和不屑,仿佛再看死人一般。 而其余权贵一脸贪婪,望着送死的几人,满是兴奋。 或许在他们眼里人命如同猪狗一般。 九层台阶眨眼登上。 莲台上的莲花上师骤然起身,脚尖一点腾空一米左右,徐徐降落。 这一手在李康看来,倒是用的真功夫。 “本座将为你们醍醐灌顶,细细感受。”莲花上师右手食指沾了下,一旁旗袍女瓷碗中的朱砂,语气缥缈的说道。 “多谢上师。”前排号码的权贵,被他在额头轻点朱砂,双手合十虔诚的施礼道。 周而复始的点砂终于到了最后四人,却是换上了另一种黑色的颜料,闻着有种诡异的香气。 “为什么不用朱砂了?”李康好奇的问道。 “你们四人慧根太少,本座只能用西方极乐的净土来点化尔等。”莲花上师不满的解释道。 “磨磨唧唧干啥,大师能给你点化就是恩赐,年纪不大,毛病不小。”一旁的纹身汉子骂骂咧咧道。 “莫要口出恶言,尔等在我眼中皆是可度之人。”莲花上师拈花一笑。 “大师不愧是大师,就是以德服人啊。”纹身大汉溜须拍马。 莲花上师不置可否,轻点那黑色颜料,依然在几人额头点着黑砂。 待到点到李康身上时候,他手指突然在对方额头三寸处动弹不得。 诸邪莫侵!他双眼圆睁,不可思议的看着少年。 修炼到可以养气的风水师? 但是下一刻,他的手又毫无阻碍的点在了对方额头上。 他不由的在内心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世间哪有那么多高人隐于市井,还不是自己吓自己。 当下看着李康的眼神有些阴狠,想要一掌拍死这个,让他受惊的家伙。 不过想到对方命不久矣,又化为一声冷笑。 80搅局又何妨 “接下来诸位,一次滴一滴血给佛子的金身,便可接受佛子的赐福。”莲花上师眼中狠辣之色一闪而过,接着用他那温润如玉的嗓音朗声道。 按照号码,最左边的卷发男子从桌子上,拿起一根崭新的银针扎开食指,一滴鲜血滴入佛子金身之中。 开着天眼的李康,在血液滴入的那一刻,赫然看见一团雾从佛子身上飞出,萦绕在卷发男子周边片刻后,男子原本微微发红的额头,如同台前的人一般红光大盛。 “多谢大师。”卷发男子满意的欠身下台。 其余人陆续上前,情况也如同他所见,一团黑雾之后,那毕生运势就如同燎原之火一般,激烈燃烧。 逐渐轮到了102号,一个谢顶的矮胖男子,他额头的红光在被点黑砂之后消失无踪。 一滴血滴入佛子金身,黑雾再次出现,李康发现前排的人神色癫狂。 当他再次看向秃顶男子时候,那团黑雾渐渐把他吞没,片刻后那连接佛子的无数道黑气,有一丝丝红光,慢慢灌入前排的权贵身上。 “用人寿元延续他人的运道,真当人命贱如草木么,我倒要看看什么佛子能做这等邪事。”他看着行将就木的秃顶男子,脸上全是无尽的冷意。 如今看来,格局在清晰不过。 50号之前皆是富商权贵,与莲花上师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50号到100号,是待宰羔羊,他们享受着催运后带来的好处,全然不知以后的下场。 100到150号,便是可以宰杀的牲口,他们已经享受过催运,被莲花上师的谎言欺骗,以为来此延续运势,殊不知,等待他们的是死亡。 “大师,我想插个队可以吗?”他悠然说道。 “操,你真当老子不存在么?信不信我废了你。” 纹身男子闻言,回头抓着他的衣领,恶语相加。 “不可行凶,既然这位小友开口,你就应了他便是。” 莲花上师慢声劝道。 “好吧,大师说了算,小子滚到前面去吧。” 纹身男不得已点头,推搡着李康上前。 李康看着还在被汲取生气的矮胖男子,直接伸手上前。 “那么这位我也插一下队。” “不行!”莲花上师见状失去了往日的镇定,连忙何止道。 周边两个旗袍“女生”身手矫健的一掌,向着李康拍去。 李康不以为意身形微微晃动,擦着前后袭来的双掌,继续拍向矮胖男子肩膀。 那围拢矮胖男子的黑气,被他用力抓起,竟然硬生生扯出对方体内。 噗~~莲花上师一口黑血喷出,眼神怨毒的看着李康。 “大师?” “大师!” 全场人见状无不惊呼。 尤其洛夫人神色略显慌张,毕竟人算是她间接带来的人。 真要出什么叉子,这些权贵可不会念什么同会之情,活脱脱生撕了她和李甜甜。 “这个傻逼!”她恨恨的看着台上的李康,直接爆粗道。 “此人邪祟附体,平白无故坏我修行,毁了大家的法事。”莲花上师擦掉嘴角的鲜血,朗声说道。 “混账,老子与你何愁何怨,你坏我好事?”纹身大汉气愤无比的说道。 “傻逼,竟然敢对大师动手,老子非要宰了你。”另外一人也是气势汹汹道。 “杀了他!”不知谁喊了一句。 “对杀了他!” “把他打入地狱永不超生。” 台下人无不咬牙切齿的叫骂道,表情凶狠的盯着李康,像是要生撕了他一般。 啪啪~~一旁的旗袍“少女”双手轻拍,几个台前的旗袍伪娘聚拢。 “这么多年了,你不是头一个来送死的。”少女阴测测的笑道,带着身后的打手却未曾停止脚步。 “还不一定谁死。”李康负手而立。 “杀了他。”少女冷哼一声。 打手纷纷拿出匕首,从不通方向进攻。 李康冷笑一声,身形微动,数个打手轰然倒地。 慢慢走向莲花上师。 莲花上师见状冷哼一声,右手拇指和食指交扣,清脆的响指,有节奏的发出。 李康闻声,身子突然静止不动。 “催眠?”他有些讶异道。 虽然用银针刺穴提防,显然还是中了招。 “区区小贼,不知哪学来的三脚猫术法,敢来本上师面前撒野。”莲花上师神色狰狞,再次打着响指向前。 看着一动不动的李康,他悄悄的从怀里拿出匕首。 “佛说不用霹雳手段,怎显我佛慈悲,今天本座便收了你这妖孽,用你血祭佛子。”说罢他高举匕首直刺李康胸膛。 当啷!匕首掉落在地,莲花上手右手被李康用力扭断,握住脉门却并未松手。 “你你怎么没被催眠?”他神色痛苦的问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哪学的蹩脚手段,样式杂且稀奇古怪,但是如果论用毒,用迷幻药,我是你祖宗的祖宗。”李康轻蔑的说道,接着手上加到力道。 他心神坚定,催眠这种东西,他不消一刻钟,便可以自我化解。 “小兄弟,我们莲花会和你有和仇怨?不如放了大师,一切好说。”腰间别着一号牌的老者颇具威严的说道。 “莲花会?别侮辱莲花了,不过是个为了一己之私,残害生灵的苟且之地罢了,这邪物留不得。”他冷眼看向一旁的佛子,准备拿起毁去。 “不不要,你们快阻止他,这东西没了,咱们都得死。”莲花上师几欲挣扎,可惜被对方用什么法子拿住命门,提不起丝毫力气。 “李康是吧?说实话,你这种蝼蚁,我见多了,无权无势,嫉贤妒能,开个价格吧,多少钱你可以开个价,一个千万?两千万?又或者上亿,我都给的起。”老者再次说道。 “小子和你说话的可是咱们东山省的大佬级人物,齐老,他动一动脚,东山省都要摇三摇,他说给你一亿,那便就是一亿。”洛夫人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那你们的命值多少钱?”他手放在佛子面前轻抚着。 他现在是迫切的需要一笔钱,但绝对不是用这种,践踏人命的方式取得。 而莲花上师忽然露出惊恐的表情。 在对方手指碰触佛像那一刻,他感到里面东西的惶恐和不安。 他一直供养的东西,属于灭绝人性的玩意。 那种东西竟然会感到恐惧,得多么强大的能力,才让它如此惶恐不安。 81要钱不要命 齐老闻言满脸褶皱都叠到了一起,样子盛怒至极。 “好好好,在这东齐市敢和我如此叫板的人,你是第一个,你当真不怕死?” “我只是在替天行道而已,如果任由这玩意继续成长,你们都会死。” 李康淡声道。 “这又关你何事?你觉得我们没有后招?” 洛夫人抱胸讥诮道。 “不好意思,这位小兄弟,死不死这东西咱们另说,鄙人被佛子点化之后,从一个负债累累的加工厂老板,三个月成为身价千万的私企股东,就算今天我死了,儿女下辈子也衣食无忧,我觉得值了。” 刚才的被他插队的男人也出声反驳。 “没错,我一个小混混,现在成了俺们县区一霸,谁见我不是点头哈腰的,也不过半年光景,比起以前任人使唤的光景,现在的我值了。”纹身大汉自豪的说道。 “兄弟,他们要钱不要命,你没辙了吧?你以为人都是傻子?信佛?哪有那么多看破红尘,互相利用而已,你多管闲事了。”莲花上师满脸嘲弄。 李康抬头看向广场里百十号人,有些艰难的问道:“你们当真不怕死吗?别急着回答,我可以先给你们看下这东西的真身。" 说罢他轻弹佛子的金身,上面的那层金漆突然片片碎落。 一个面目狰狞,眼睛透着渗人幽光的,人形干尸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你们用血供养的佛子,是你们签订契约的佛子,现在还觉得自己的命值得托付吗?”他抬头看着众人,出言质问。 “为何不能?古话说,偏方治大病,一条轻而易举成为人上人的道路在面前,我为何不选?”有人反驳道。 “小后生,你小瞧了人性,今儿个,老夫原谅你的出言不讳,请吧。”齐老淡然一笑,伸手侧身道。 “讽刺啊,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另一个西服笔挺的中年一脸的嘲弄。 “滚吧!”突然有人大声喊道。 连锁反应般呼喝声犹如海啸一般。 “我知道你道行高,连古曼童也怕你,但是人性就是这样,贪婪无知,今天的事情您当没看过,咱们两清,如果您还想来这酒吧,我无任欢迎,至于这些愚民,他们不值得。”莲花上师软言劝道。 “这种污秽之地,谁会来第二次?”李康冷笑道。 看着冥顽不灵的众人,他失望的摇了摇头。 佛经上那句,佛无不可度之人,在他眼里简直是笑话。 既然人家不领情,他也不想在这装救世主。 于是他喊上台下的李甜甜,轻声说道:“把手给我。” “哦。”李甜甜翻身上台,把手递了过去。 却被李康一口把纤细的食指给含在了嘴里。 “呀~~你属狗啊。”她痛呼一声,连忙伸出手来,手指竟被咬出了血痕。 李康微微一笑,再次扯过她的食指挥动着,在她另一只手画了一道符文。 “拍向那光头,你以后就不会受那鬼东西的钳制了,不过相应的,你会倒霉一阵子,来弥补先前的透支,做与不做随你了。” 李甜甜看着鬼画符般的血符,想起李康在棺材铺的神奇,顿时笃信不疑。 “倒霉总比嫁给洛天那个大男人好吧。” 她二话不说在莲花上师的大光头,印上右手的符文。 咳咳~~莲花上师再次呕血,眼里闪过一丝愠怒。 “等等,老弟,我能不能也给破了?”方天小跑着过来。 “可以是可以,但是弄完了你会倒霉一阵子。”他点头解释。 “那也比丢掉小命好吧,这玩意怪渗人的。”方天苦笑道。 李康闻言让其割开自己手指,同样画符,拍在莲花上师光头上。 不出意外,莲花上师又是一口老血喷出,连带着那古曼童也动了几下。 “请吧。”莲花上师脸色惨白道。 “临走之际,多说一句,收手吧,毁了这玩意,这东西并不是古曼童,而是更为凶厉的鬼曼童,你一个半吊子,那点手段降不住。”李康淡声说道。 “我不知道你所谓的鬼曼童是什么,到了如今这一步,收得了吗?”莲花上师面露冷笑。 “小伙子,别妖言惑众了,真以为我们收拾不了你吗?”齐老面色不善道。 “就是,小瘪三别不懂装懂了,鄙人在泰国经营三十年,降头,佛牌,古曼童都知道,鬼曼童?你编故事呢?你觉得这里动辄身价上亿的主儿,会听你一个毛都没长的小屁孩乱造?” 腰间别着三号牌的山羊胡,起身语气不阴不阳。 “李甜甜,老娘真是瞎了眼了,你竟然找了这么个玩意,来这么重要的场合插科打诨,识相的快走,要不然你爹这辈子别想在能源行业插足。”洛夫人趁势与两人撇清关系。 咔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二楼附近几把步枪幽幽对准了他。 “兄弟还是那句话,我敬重你这种高人,但是这事,你管不了。”莲花上师被手下扶着,有恃无恐的说道。 他不过是个泰国的矛头小贼,得到这神奇的古曼童后,回国后从小神棍做起,一步步发展经营,整个东山省,中层权贵都与他有了交集。 在场的人哪个不对他恭敬有加,权利和金钱会让人迷失,也会上瘾。 “滚吧,别耽误我们转运。”台下的急不可耐道。 “你管他们死活,咱们走。”李甜甜气不过,强行拉着他快步离去。 一路之上,不停有人咒骂,直至三人进入电梯。 “你说鬼曼童,古曼童,到底是啥?”李甜甜好奇的问道。 “对呀,老弟那玩意这么渗人是鬼吧?现在想着把血给那玩意,渗人。”方天有些后怕的说道。 李康按下电梯按钮,淡声回道:“古曼童是东南亚地区一种供奉的小童石像,寺庙的大多用七种特定地方的土壤塑造,而一些法师,他们大多用七种至阴物品塑造,比如七个孩子的骨灰,七个阴年女人的经血和头发,情况类似于养小鬼。” “那鬼曼童呢?”李甜甜接着问道。 82场面失控 “鬼曼童太过古老,也十分邪门,那玩意是用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孩童生祭,怨气冲天,在如今社会想弄一个,简直是匪夷所思。”李康有些怅然道。 “那么里面这个鬼曼童,是他杀了九千多个孩子弄的?这王八蛋,老娘要枪毙了他。”李甜甜闻言接受不能,狠狠砸了电梯一下,咬牙切齿道。 “应该不是,我说过了,现在炼制鬼曼童匪夷所思,毕竟它需要特定年份的人生祭,你想现在文明社会信息健全,掳走同一个年份的孩子,高达一万人之多,恐怕比占领一个国家还要难。”李康看着摇摆不定的灯光,连忙解释道。 这姐姐也冲动了一些,要是把电梯给锤下去,他们就成鬼了。 “那是咋弄的?哎呀你别卖关子了,急死我了。”电梯门打开,李甜甜堵在门前询问原由。 “盗墓呗,古代某种原因制作的鬼曼童被封印于某处,被人挖掘出来,重见天日。”李康无奈详细的回答。 “那既然不是古曼童,那么里面的人下场会怎么样。”方天突然出声问道。 “里面可能全都会死,然后惊动上面!收了这妖孽,总之与我们无关了。” 话音刚落,一个酒吧的服务员重心不稳,向前倾倒,一盆污水就把方天淋了个落汤鸡,好不狼狈。 “这种霉运会持续很久吗?”李甜甜有些心惊胆战的问道,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吴局?啥张家举报我爹走私,我要停职?,凭啥?哦~~哦。” 她挂断电话,垂着头道:“得了,报应来了,我现在停职检查,还是无限期。” “我也好不到哪里,有个厂家用我家机器绞死了人,要我赔五百万。”方天放下电话,也苦笑道。 不过心底还是充满了庆幸和对李康的感激。 既然霉运得到验证,也就说明人家确实切断了联系,说是道行深厚也不为过。 “兄弟,啥也不说了,我老方过了这一关,有啥吩咐,你一句话,刀山火海在所不惜。”他面露真诚的说道。 “我还真有事麻烦方老哥,咱们在酒吧里吃点东西,边吃边聊。”李康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人走出长长的走廊,来到吧台点单。 ........... 地下会堂内,莲花上师整了整僧袍,走到台前,双手下压,示意众人落座。 “长话短说,既然大家选择留下,那便是认可了它,无论它是佛子,还是古曼童,那么咱们换个方式相处,抛去没必要的渲染,我也乐得清闲。” “大师,大家听你的,有什么意见随意说。”洛夫人赶忙附和道。 前排的人纷纷点头。 莲花上师闻言长舒一口气,继续说道:“收获总要有付出,前排的人给我庇护和资源,而后面的呢?别说钱,我不缺钱” 话音刚落,场内顿时一片哗然。 “大师,您不是要抛弃我们吧?”腰间别着51号的人起身道。 “大师,您三思啊。” “我们可是莲花教忠实的信徒。” “自然不会舍弃你们,我也说了换个方式,咱们坦诚布公,接下来的催运,会换夺取你们一定寿命,不多1年夺取一个月,而你得到的是,更加精致的生活,和无病平坦的未来。”莲花上师再次说道。 “那么要一辈子这样吗?”有人大声询问道。 “当然这并不是无休止的,只要你混到一定地步,足够让我重视,那么你便可以如同号码前的贵宾一样,成为正式会员,拥有庞大的人脉,而无需付出生命,当然哪天想退出也大可找我,当然也要付出一些代价,言尽于此,有想离开的可以举手了。” 他说罢静站数分钟,场内人几乎无动于衷。 这也在他预料之内。 人性本贪,谁不想以小博大,这些人都是他们精挑细选的,更贪。 “那么下面五十号以外的人,依次上台献血,古曼童获得你五滴血后,会给你们相应的福利。” 后排的人陆续上前,而前排的权贵不由的相视一笑。 二号方案是他们早已备好,毕竟做人做事,到了他们这个地步,永远都有1+n套方案预备着。 原本每月献祭4个人的分量,从其余人里平均分配,这样更加两全其美。 只是苦无机会实施,这下他们倒要感谢捣乱的人来。 鲜血渐渐灌入古曼童干枯的身子内。 它原本幽暗的眼睛,渐渐发出妖异的红芒。 “闪开!老子先来,都让了一次了。”先前纹身大汉推开前面的中年,蛮横的挤入最前端,笑眯眯的割开手指。 当他滴一滴血滴入古曼童时候,它紧闭的嘴巴忽然张开,露出漆黑的獠牙,异变陡然发生。 “咋回事?大师这血咋和尿尿一样,停不了呢?”纹身大汉惊恐的看着,手指与古曼童形成的血线。 莲花上师见状神色一变,从怀里拿出一张佛牌,念念有词。 呀呀呀~~古曼童发出类似婴儿的叫声,那干枯的身子逐渐充实。 咔嚓~~佛牌蹦碎化为齑粉。 莲花上师大口大口的呕血,捂着胸口神色萎靡。 “大师,这什么情况。”旗袍女人看着快变成人干的纹身大汉,花容失色。 “快扶我走,这畜生受了刺激,又吸了那么多血,等不了循序渐进,准备把我们都吃了。”他在一旁手下耳边小声说道。 造成这种情况因素很多,或者这东西因为刚才的人,觉得受到了威胁,又或者一次性给他太多人的血,让它有了反抗的力气。 莲花上师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找过泰国一些养小鬼反噬的案例,也有想过今天的场面。 总的来说,能跑则跑,跑不了那就是生不如死的恐怖。 旁边的女生连忙扶起他缓缓下台。 “大师?你怎么下去了?”有人慌忙间问道。 莲花上师不发一言,给前排人打了个手势,权贵们也默默起身。 “大师?”有人想追随而下,忽然二层楼拿枪的人抠响扳机,射击他的脚下。 83逃生无门 “请大家肃静,老板们离开后,自会让大家离去,再此之前,下台者,杀无赦。”台上的保安头子冷哼道。 “混账!” “王八蛋!” “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台上的众人跳脚道,一种被人抛弃的愤恨感,在人群中蔓延。 不过并未持续太久,更大的恐惧感传来。 纹身大汉形容枯槁的散落在地。 忽然又有两个人哀嚎一声,两道血线勾连起古曼童。 “救命啊,我不想死。”有人承受不住,拼命跑下台阶,却被迎面而来的子弹贯穿胸膛,流出来的血诡异的流向古曼童。 所有人见状都挤在台上,满脸恐惧与不安。 电梯门前,一人不停的按着开门按键。 “怎么回事,这不是直达上面的电梯门吗,怎么可能等这么久?”洛夫人着急道。 “sir,监控里说刚才离开的李小姐,一脚踹坏了电梯,只能下,不能上。”二楼的人朗声道。 “你什么意思?我们走不了?这鬼东西吃完了他们,我们不是死定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沉声说道。 “多久能修好?”莲花上师冒着冷汗道,如果台子上百十号死完了,死的第一个一定是他。 “预计半小时。”上面的人沟通会回到。 “齐老,您怎么看?”洛夫人看向1号牌子的老者。 “大师应该有自己的手段自保吧,这光景了就别藏私了,我找的人也要半小时才到。”齐老沉声道。 “si~~si”怪异的声响从众人背后传出。 “啊啊啊~~救我!”最外围的五个权贵突然哀嚎。 原来不知何时,那已经初具人形的古曼童,瞬间而至,掏出几人的心肝,贪婪的啃食着。 “为什么会过来?台上不是还有数十人吗?”有人抓着莲花上师衣领质问道。 “你们间接吸了那么多人气运,吃你们一个人,比的上台上十人,它现在有了些判断力,自然知道哪些更可口。”莲花上师甩掉对方的手冷哼道。 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一把降魔杵,直接插在地上,一道涟漪四散,把正在啃食心脏的古曼童给撞了出去。 它扔掉手中的心脏,露出漆黑的獠牙,挥舞着细长的指甲,腾空而来,又被另一道涟漪撞飞而去。 它则是不知疲倦的不停冲撞那无形的屏障。 洛夫人见状捂着白花花的胸脯,长舒一口气。 “大师有这宝贝,咋不早用呢。”有胆大的站在屏障内逗弄那古曼童。 “最多支撑十分钟,十分钟后完全狂怒的它会生撕了我们。”莲花大师苦笑道。 “电梯要半小时,齐老的人也要半小时,那我们不是死定了?”洛夫人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 已经死了五个在东齐市有头有脸的人了,她可不会天真到这个恶魔,会在乎她是洛氏集团掌权人。 “齐老,刚才那个小伙子,说这玩意叫鬼曼童,现在看来确实不像古曼童啊,古曼童是不可能活过来的。”三号山羊胡背着手说道。 “你的意思是他有办法?”齐老狐疑道。 “对了,刚才那人摸古曼童的时候,我感到古曼童在恐惧和不安。”莲花上师赶忙说道。 “那等什么,找人啊,十分钟内,他应该还没走远吧。”齐老有些急切。 “sir,李先生在酒吧包厢就餐。”二楼的保安询问后汇报。 “赶紧请过来,不惜一切代价。”莲花上师立马说道。 一层包厢内,李康和方天聊得起劲。 不得不说,方天简直是个设计机械的天才。 不过看了图纸而已,就已经规划处一公里的传送和分拣设备。 “如果有八百万,可以实现半自动化。”方天计算出成本后,列出了初步的报价单。 “有点多啊。”李康摸着下巴摇头道。 资金缺口好像越来越多。 原本指着洛夫人的路子,卖掉玉石,进一步筹措资金,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他现在手里资金严重的不足,哪怕卖一月海货,扣除乾坤袋强化的巨额费用,其实也就能凑个二百万左右。 刨去支付给隧道翻新后,工程队的工钱和材料费,剩下的真是不多。 况且餐厅开张也需要流动资金周转,到处是花钱的地方。 他恨不得自己就是一台印钞机。 “李康,你这运输金子呢?用这么精密的设备.”李甜甜拿着方天画的简略图,从那细密的齿轮,不难看出其稳定性和复杂性。 “要不金丝楠木的钱,你先拿去周转?”她抬头说道。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做啥,既然是自己弟弟,她肯定是全力支持。 “张家的钱我一分不要,不是还有第二方案吗, 重启以前矿道的轨道车,只要十几万维修费而已。”李康拿出第二张图纸笑着说道。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吧台的刀疤大汉欠了欠身子,走了进来。 “有事?”李康慢慢叠好图纸,看着他轻声问道。 “李小姐弄坏了电梯,一段时间内只能下,不能上,这是一千万,是大师对刚才无礼的赔偿。”刀疤大汉恭敬的说道。 “啊?”李甜甜一脸懵B。 李康微微一笑,把卡往前一推,轻笑道:“爱莫能助,因果自有定律,这事我接不了。” 在电梯关门前,他则是看到会堂所有人,周身漆黑,皆是死相。 也料到了下面会出事情。 噗通~~刀疤大汉跪地苦着脸说道:“求李先生开恩,降伏那恶魔,我的妻子也在下面,她不过是个打工的而已,千错万错,都在我,不该助纣为虐,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妻子,她是无辜的。” 砰 砰 砰 大汉不住地磕头,每一下都铿锵有力,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甚至那大理石瓷砖,都被磕出了裂纹,印出了血色。 脸瞬间被鲜血和泪水掩盖。 嗡嗡嗡,李甜甜手机震响,来电显示上标注着洛姨。 她接起电话,传来洛夫人的哭喊声:“甜甜,我求求你,让你男朋友来救救我们,那玩意疯了,再有四分钟,它会撕了我们的。” “喂,李小姐,我是齐国峰,现在已经死了五个举足轻重的商人,如果我们全死了,东齐市将会有多少人遭殃你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了,我尽量劝。” “我等你们好消息。” “别看我,现在这事和刚才是俩码事,谁管了要背上的是鬼曼童身后的一万个枉死冤魂,背不起的。”李康张开双眼,一句话堵住了想要劝说的李甜甜。 他不是没办法解决,不过代价恐怕有些过于大些。 毕竟他传承与山神爷一脉,属于神仙传人,最讲的就是因果。 而这东西玄之又玄,说不定哪天,某个生死时刻,沾染上的因果就要了他的命。 84再次下去 嗡嗡嗡,手机再次震响。 李甜甜抬头看去,惊讶的捂住了小嘴。 李康的来电显示上赫然写着白晓楠。 竟然是白晓楠。 她对于这个眼高于顶的白家大少还是了解的。 毕竟是青山县县太爷,一颗冉冉升起的政坛新星。 而且极具手腕,不靠家里的势力,把虎踞青山县十几年的李书记,压的死死的。 在他看来,对方和自己表弟俨然就是,两根平行线,永远不可能交叉。 一定是搞错了,同名而已,她心里想着。 “楠哥,好,你开口了,我一定会帮,麻烦是有些,嗯,下次喝酒。”李康苦笑着挂断电话。 下面这帮人还是有点手段,一分钟而已,把他查了个底朝天,连白晓楠也搬出来了。 别人的忙他可以不帮,但是白晓楠是拿他当真朋友,而且他也确实欠了白晓楠几个人情。 “谁呀?”李甜甜好奇的问道。 “白县长,走吧,还有三分钟。”他看了下上海牌的手表,顺便收起来桌子上的银行卡。 “天啊,你真认识白晓楠,你是不是我弟弟,你怎么会认识他呢,我们局长都没他私人号码。”李甜甜喋喋不休的质疑着。 “谢谢,谢谢!”刀疤男起身感激道。 “你和方天分头去置办些东西,杀一万只鸡取血混合,去火葬场弄点尸油混在里面,一半鸡血留着,另一半混合在烧足一万张的钱粮纸灰里加点泥土烧制一个骨灰罐。”李康怕两人记不住,又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遍。 “要这些干啥?”李甜甜好奇的问道。 “都是苦命人,能度则度。”他轻叹一声,快步走出包厢。 李甜甜双眼盯着自己名义上堂弟的背影,不曾见的这些年,他都经历了什么。 白晓楠这种眼睛长在天上的人,居然是自己堂弟的朋友。 要是以前的她,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穿过走廊,电梯旁边站满了,在维修的人员。 “我们只能用速降绳下去?”李甜甜看着腰间的设备,皱眉道。 “电梯上边的齿轮总成被您一拳震坏了,两位速降后,扒开电梯门,会有半米高的预留空间,足够爬进会堂。”旗袍女小心的回应道。 “我就不用绑这个了,要不你也在上面等着吧。”李康拒绝了工作人员,拿来的安全腰带,交代了李甜甜一声,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纵身跳下。 会堂内,台上台下心情灰暗,一种末日降临的感觉在众人心头萦绕。 甚至有些人,用电话交代起了后事。 “齐老,他会不会来。”山羊胡看了下时间,只剩两分钟,忧心忡忡的问道。 “人事已尽啊,说到底是我们自作孽,如果刚才听从那人话语,也不会在这等死了。”齐老有些绝望的看着前方狰狞的黑皮婴儿。 他一代枭雄,没想到会惨死于邪祟手中。 “我不能死,我儿子那么优秀,我还没看他结婚生儿子呢。”洛夫人有些歇斯底里,原本雍容的形象荡然无存。 嗒嗒嗒,价值百万的豪表声音清脆,此刻却如同夺命钟声。 “死死!”古曼童声音越来越像人声,每次被涟漪击退的幅度也逐渐变小,所以他们能被庇护的范围有,些捉襟见肘。 “去你的吧!”突然有人一脚把前面的权贵全部推了出去。 古曼童毫不留情的用手贯穿了离开护罩人的胸膛。 对于此,所有人都淡漠的看着。 社会上本来就是人吃人的。 越身处上层,便会越来越淡漠。 周边的男人互相打着眼色,两个一组,抓住了一旁的女性权贵。 “你要干什么?放手,你们放手!”洛夫人尖叫道。 “不好意思,这是第三方案,这罩子里的女人必须死,这样降魔杵才能延长。”莲花上师冷哼道。 “曹尼玛,你们这群王八蛋,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洛夫人怨毒的咒骂着众人,身后双腿不停的扑腾着竭力挣扎。 其余几个权贵女性也都并无二致,不停的挣扎咒骂。 咣!!一声巨响,原本就身处惊恐的众人,无不瘫软在地。 哗啦,电梯门被推开,李康探出半个身子来。 洛夫人见状抑制不住的狂喜:“李先生救我!这些畜牲要献祭了我们这些女人。” 所有人女性步履蹒跚的跑到了电梯门前。 “被人玩弄性命的感觉如何?”李康轻轻拂去西装上的灰尘,扫过八位狼狈至极的贵妇,轻声问道。 “我我..”洛夫人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其余贵妇也都大同小异,或不语,或不应。 他见状摇了摇头。 “我这次救你们,不求你们说什么众生平等,但是也不要在轻贱人命。” “知道了,李先生,见过鬼还不怕黑,以后这种事绝对不做了。”洛夫人连忙说道。 “李大师,时间不多了,是否收了这孽畜。”齐老适时的说道。 李康闻言注意力转到前方。 原本如枯树一般的古曼童,现在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黑色婴儿,不过那狰狞的神色和漆黑的獠牙彰显着其与众不同。 “撑不住了。”莲花上师看着地上不停晃动的降魔杵,急声道。 蹭~~降魔杵突然拔地而起,李康伸手一抓,打量着金属质地的降魔杵。 “金光降魔杵?应该是密宗的正品法器,应该是上师才能拥有的法器,这不像你能有的东西。”他细细感受着里面的力量,眼前的人,竟然只把这件秘宝当做辟邪之物。 这可是法器,正儿八经的降妖除魔之物,有了这东西,对付邪物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不瞒大师,我曾经在密宗待过一阵子,不过慧根有限,只学了一些粗浅的催眠术和外门功夫。”莲花上师见对方一眼道破这东西来历,更加不敢冒犯,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大师您要是喜欢这降魔杵尽管拿去,只要保我们大家相安无事,什么都好商量。”齐老见李康对降魔杵青睐有加,直接跳过了原主人许诺道。 “有了这东西,倒是可以镇压它,罢了让你们见见降魔杵的威能。”李康点了点头,咬破手指在降魔杵上一抹,原本锈迹斑斑的降魔杵,金光闪烁,耀眼无比。 “好漂亮。”洛夫人双眼放光道。 “可惜了,要是能被我收藏多好。”一个爱好收藏古董的富商,看着漂浮在半空的降魔杵流着口水。 “去吧。”他说着食指朝向古曼童。 那降魔杵飞速旋转,慢慢向着古曼童靠拢。 85 出尔反尔 “啊!啊!”原本张牙舞爪的古曼童,似有所知,转身向后遁去。 “逃了。李大师神人啊。” “大师快弄死这妖孽。” 原本战兢兢的权贵们赶忙催促道。 “镇!”李康轻喝一声,降魔杵一道金光罩住了古曼童。 “啊啊~~”试图抵抗的古曼童一碰到那金光,周身便燃起黑烟,不停的怪叫着。 “李大师,为何还不动手?”齐老站到他的身旁,不耐烦的催促道。 “我需要的东西还未到,只能暂时困住。”李康背手而立,淡淡回道。 场内狼藉无比,一百五十号人,死伤过半,其中不乏有头有脸之辈。 台上的普通人见状向着门前围拢而来。 “这样啊。”齐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之色。 对方那种不拿他当盘菜的态度,让其很是不爽。 可是现在又不得不仪仗于他,只能任由其指手画脚。 “大师,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啊。”台子上的人来到李康近前,跪地哀求道。 “刚才是我们瞎了狗眼,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们。”曾经谩骂李康的人诚心忏悔道。 “对对,您也救救我们吧,回家后,我们家家给您烧香。”一个妇女颤巍巍的说道。 “我又没死,烧什么香,站在后边吧,我和你们无缘无故,这一跪我受不起。。”他侧身避开了众人的跪拜。 “大师真是高风亮节,这些愚民当初那么诋毁大师,您还出手搭救。”齐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李康笑了笑,没有回话。 十分钟后,二楼的保安朗声道:“上师,齐老,有客到。” 齐老闻言露出一丝笑容,大声说道:“诸位可以安心了,冯大师的高徒刘如龙来了。” “是那位风水大师冯步吉?”莲花上师眼前一亮。 比起他这个见不得光的旁门左道。 人家冯步吉可是东山省数得上的高人,一手寻龙定穴的手段,让多少权贵趋之若鹜。 他的徒弟也都各有手段,比如刘如龙,就是相学高手,年纪不大,本事不小的主儿。 “吆喝,人挺多啊。”说话间,一个年轻人探出半边身子,接着躬身窜出,拍了拍身上的白色功夫服。 “来来,刘老弟,给你介绍下,这位李先生,你没来多亏了他,制住了古曼童,道法高深啊,想必不亚于刘老弟你。”齐老假模假样的恭维道。 他知道刘如龙心高气傲,最讨厌比他强的人,除了自己师傅谁都不服,就是那几个同门师兄弟,也一样看不起。 “哦?高人?那可要见识一下了。”刘如龙佯装惊讶,笑眯眯的伸出手来。 “高人谈不上,应该是比你强点。”李康微微一笑,和对方轻握了一下。 别人想挑事,他自然也不怕惹事。 刘如龙闻言眉毛一挑,嫌弃般的擦了擦自己的手,冷哼道:“说你胖,你倒是还喘上了,无名之辈也敢在这招摇?” 术数一道最讲师承,无论是山上的道士,还是庙里的和尚,又或者乡野里的隐士,都要讲个师承。 每年也要被上面聚集一下。 既然他没见过李康,自然也就觉得对方不过是个学了两招的乡野村夫而已。 “刘老弟,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人家把那孽畜定在都定住了,你要是能杀掉才叫真本事。”齐老再次容满面的出声道。 “刘兄弟您不妨杀了这古曼童,证明一下自己的本事。”莲花上师眼珠子一转,趁势怂恿道。 李康久久不杀鬼曼童,让他有些急不可耐,毕竟自己役使了它这么久,如果古曼童逃脱,他必死无疑。 “好吧。”刘如龙宽松的功夫服袖子一甩,转身看向那在空中的降魔杵,眼神一亮。 “法器,竟然是法器,你竟然有法器,真是暴殄天物啊。”他贪婪的看着降魔杵说道。 “刘兄弟,只要杀了古曼童,法器双手奉上。”莲花上师殷勤的说道。 “是么?这法器不是他的吗?”刘如龙脸带笑意道。 齐老闻言冷笑着瞥了李康一样,轻拍自己脑门:“你看我这人,这东西明明莲花上师的,我却自作主张许诺给李大师,不该啊,不该啊。” “既然东西是别人的,齐老您凭啥自作主张。”刘如龙笑呵呵说道。 “齐老,咱们好歹是人家救的,你这可有点卸磨杀驴的意思。”洛夫人替李康打抱不平道。 “就是,齐老您好歹是长辈,前面的事情我们姐们可以当看不到,这次你恩将仇报,那有点不地道了。”另一位烫着大波浪的贵妇也不忿道。 “大家心知肚明,你们女人不过人少而已,如果你们占多数,会不牺牲我们吗?至于李大师,忙自然不会白帮,他开个价,我们补上就是。”山羊胡笑眯眯道。 李康冷眼看着几人假模假样的嘴脸,静等下文。 “李大师?您开个价,后续也不用您插手了,咱们两清了如何。”齐老眯着眼皮笑肉不笑道。 “钱我不需要,我们有言在先,法器事后给我,这事不能改。”李康语气坚决的说道。 “不识抬举,没了法器,你能杀了这古曼童?笑话!我和你们说,只要略通门道的术士,都可勉强用这法器困住古曼童,杀他自然也不在话下,你们被这个沽名钓誉的人给骗了。”刘如龙冷哼道。 “原来如此,厉害的是莲花上师的法器,并不是某人?”有人做恍然大悟状。 “别这么说嘛,人家咋说也救了大家,这样吧,我杨某出一百万,算作李小哥的劳务费。”山羊胡故意大声说道,甚至连称呼也潜移默化的改变了。 “这样如何,谁杀这东西是谁的?”莲花上师插嘴道。 他不在乎法器是谁的,只在乎古曼童能不能威胁他。 “法器不能拿,古曼童也不能杀。”李康同样眯着眼睛,直视着莲花上师,一字一顿道。 “不识抬举?”莲花上师拍了拍手,楼上的几个保安步枪上膛,纷纷指向李康。 86这人留不得 “小子,该是你的东西,你不用求,不是你的,也带不走,傻了吧?看好他,小爷收了金刚杵,直接赶走他。”刘如龙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悠悠的走到古曼童面前。 “这就是国外的邪物?倒是有些可爱。”他端倪了片刻,咬破手指,口中念念有词。 不过念了半天,依然不见降魔杵有反应。 他脸有些挂不住,转头冷哼道:“这小子肯定有什么独门炼器手段,害的我无法收取此物。” “懂了,李先生,自觉一点吧,别让我恩将仇报。”莲花上师看着李康,冷声威胁道。 啪~~李康一个响指,暂时断去了和降魔杵的联系。 失去光彩的降魔杵,顿时落地,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失去束缚的古曼童狂叫一声,凌空腾起,飞身撞向刘如龙。 “孽畜休得张狂。”刘如龙连忙捡起降魔杵,用血一抹,降魔杵发出微微黄光。 “就这么点?”洛夫人嫌弃道。 “糟了,刘老弟快快杀了它。”齐老想到自身安危,赶忙大声喊道。 “好!”刘如龙手持降魔杵,狠狠刺向古曼童。 那尖锐的矛头抵在古曼童胸膛,冒着漆黑的烟雾,但是并未贯穿它。 “怎么会?”他有些慌张,手里拿的可是他师傅才有的法器,打这玩意不应该如同砍瓜切菜么? 古曼童吃痛暴怒,一拳轰出,刘如龙如同炮弹一般倒飞了出去。 “完了。”莲花上师面色惨白。 “射击!射死这怪物”齐老连忙说道。 楼上的保安得令,刹那间子弹横飞。 “啊啊啊!”子弹没入古曼童体内,对方毫无痛觉,它刹那间消失不见,下一秒手穿透保安队长的胸膛。 “妖怪!快跑!”保安见状心惊胆战的丢掉步枪,连滚带爬的跑下楼梯。 “李大师,救我们啊。”非权贵的人们在他身后打颤道。 “它不敢过来的。”李康右脚在地上划了一道竖线,手指挤出一滴血,那条线发出点点微光。 “那我们呢?”山羊胡急声道。 “你们爱死不活,关李大师何事?兄弟们他们威胁不了你们了,敢进来就踹出去。”洛夫人倚在李康身侧冷哼道。 “你个贱人心好狠。”莲花上师怒道。 但是下一秒,他忽然口吐鲜血,一直黝黑的手臂贯穿了他的胸膛。 “因果有报应,是你把它带了出来,自然要有你偿还,这是超度的第一步。”李康声音不大不小,听得在场权贵浑身胆寒。 “李李大师,我们有钱,救救我们。”山羊胡连忙说道。 “你答应过白晓楠保住我的,李大师!”齐老沉声吼道。 “不好意思,我答应的是不要让你们这些权贵,死伤过半,所以你们还有十多个名额。”他不紧不慢的的答道。 白晓楠知道这个莲花会,不过不在他管辖,也就不闻不问了。 但是这里面五十多个东齐市的富商,全都死去,必然整个东齐市官面都会波及。 一半是白晓楠能自保的局面,也是留给他的余地。 此话一出所有人,互相看着。 “死吧。”一个矮胖男子看着飞奔而来的古曼童,抓过一个没防备的好友挡在身前,但是还是低估古曼童的力量。 两人被穿了个透心凉。 齐老偷摸着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匕首。 “去你的,老东西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杀老子?”山羊胡闻言一脚踹开齐老,夺过匕首来回挥舞着。 “都TM给老子滚去古曼童那边。” “在那边也是死,你觉得他们会听你的么?”齐老卧倒在地阴测测的说道。 “妈的,我们都是掌握他人的死活的富豪,何至于此?”山羊胡扔掉匕首,怒声道。 “命都没了,谁还在乎其他的。”另一人捡起匕首,冷哼道。 又一个权贵被古曼童杀死,所有人数着剩下的人数,祈祷自己会在那十个名额之内。 “住手,你们成何体统!”一声颇具威严的声音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电梯口。 “冯老!” “冯大师!” “冯师傅!” “师傅!” 各种叫声此起彼伏。 李康感应到老者磅礴的气势,不同于武者的霸道之气,那种气更加诡谲。 风水师,他认真打量着老者。 不同于刚才的刘如龙和唐青风那种半吊子。 风水三境,养气、聚神、返阳。 那两人养气都算不上。 眼前的老者,举手投足流露的气量,起码养气境界。 风水术修行不同于武道一途。 更多的是修阴德,修的因果,抓鬼,卜算,感悟天地,这需要循序渐进,并无捷径可走。 而他因为山神爷,给他传承时候,本就是有了功德缠身,所以在三境之中,属于聚神境界,已经属于人间巅峰。 如果想在进入返阳境界,则需要把武道一途走入顶峰,两者合一,才能再次突破。 “休得猖狂!”老者一把木剑在手,手指咬破抹过剑锋,准备刺入古曼童胸膛。 “且慢。”李康连忙上前夹住了剑锋。 “混账,你敢阻挡冯大师降魔?”山羊胡恢复以前嘴脸,怒喝道。 “三翻四次庇护这邪物,肯定是邪魔外道,想用他作祟,留你不得。”齐老朝着幸存的保安打了个眼色。 四个保安掏出脚上的军刀,慢慢向着李康靠拢。 “师傅,这人邪门的很,您最好杀了他。”刘如龙擦掉嘴角的血,步履蹒跚的走来。 冯步吉握剑的手不停颤抖,在他看来,是自己师傅怒极的表现。 其余权贵也都不怀好意的笑着。 冯步吉外号可是叫冯爆仗,一点就爆,最见不得腌臜事情。 未尝不会废了眼前的少年。 一想到那少年,对他们见死不救,还要他们互相残杀,所有人都气愤不已,恨不得生吃其肉来解恨。 “冯老,我作证,这人TM就是个邪祟,任由这邪物杀戮,这可都是人命啊。”一个较为年轻的权贵睁眼瞎说道。 “没错,我作证!”另一个权贵附和道。 所以权贵默契的统一口径,准备借刀杀人。 “师傅连同这邪物一起斩了吧。”刘如龙知道自己师傅的特殊身份,有一定的生杀大权,使劲怂恿道。 87平辈而论 “放屁,你们都在放屁,明明是你们,三翻四次的出尔反尔,草菅人命的也是你们这群王八蛋。”有听不下去的人出言反驳道。 “就是!”所有普通人,异口同声的给李康辩解道。 “冯大师,别听这些人,他们一伙的。”齐老连忙解释道,心里愤恨不已,打定主意,哪怕今天冯步吉不杀李康,他也要找人弄死这小子,和这一群愚民。 啪~~清脆的耳光响彻全场。 刘如龙不解的捂脸望着师傅。 “我教你的相面功夫丢了?骗人骗到老子身上,滚蛋,老子没你这种徒弟。”冯步吉冷哼道。 这里面的人,在他进之前就没了死相。 这证明眼前的人,并未打算见死不救。 反而是这些人,对于施以援手的人百般陷害,这才让人不寒而栗,这其中竟然还有他的徒弟,更让他心寒不已。 “你们这群王八蛋,老子一个不救!”他扫了众人一眼,冷哼道。 “冯大师,这里的人全死了,你可担不起!”山羊胡咬牙道。 “为了一个小卒,冯大师真要和我们为敌?哪怕我们死了,背后的生意和家人还在,您好歹是我们圈子里的人。”齐老也沉声说道。 对于一文不值的李康,没有规矩可言,自然可以不顾他们死活。 但是冯步吉有别的身份,他就如同救死扶伤的医术一般,见死不救,便是罪过。 “呵呵,齐国峰,齐国峰,你号称八面玲珑,看人极准,就差不会相术了,这次你倒是看走眼了。”冯步吉大声笑道,眼神里满是嘲讽之意。 “你你什么意思?”齐老闻言有些气急,冯步吉这是撕破脸要针对他么? 不过为了一个区区神棍而已。 “你可别说他是哪家的高门显贵,姓李有钱有势,能入我们眼的,就那么几个,哪怕有私生子,也轮不到在我们面前显摆威风。”山羊胡看着李康,一脸嘲弄道。 “你面前的是一位,不亚于老夫的风水大师,而且他才多大,别说你,就是你们这些加起来,有他一个人重要?齐国峰你可别给老夫说,你瞧不起一位造诣高深的风水术士。”冯步吉声音冷峻,一字一句犹如透骨钢针,扎的在场权贵喘不过气来。 说罢他拱手朝着李康行了一礼。 李康见状,同样拱手顿首回礼。 一来一回,两人相视一笑,又互相摇了摇头。 “完了!”刘如龙见状,感觉天崩地裂。 他师傅竟然行的是平辈礼,术数一道,最讲礼节,弟子礼、下属礼、晚辈礼、平辈礼,各有讲究,但不会无辜乱行。 哪怕遇到一个年纪差不多的老者,只要不是同道中人,自己师傅最多也就用寻常人礼节,握手而已。 若是同道中人,修为不够,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也绝不会行平辈礼。 两人互行拱手礼,显然修为相差无几。 可是自己师傅冯步吉,可是东山省术数执牛耳人物,更在官面担任要职,而他刘如龙,虽然天资在一众弟子里不是最高。 不过也算勤学苦练,预计四十岁之前能进入,术数入门养气境,已经算是当世奇人,紧跟自己师傅脚步。 眼前的少才多大?二十出头?二十多岁的养气境大师,怎么可能。 “道兄何故拦我?”冯步吉的谦和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印象中脾气火爆的师傅,很少与人这么平缓交流。 毕竟他师傅,从小就是天才,多少大人物众星捧月般的在身侧伺候。 “这邪物并不是常见的古曼童,而是一种鲜为人知的,用残忍技法炼制的鬼曼童,本意是用于古时候的战争,体内冤魂无数,杀它等于灭杀万千冤魂,大师何苦自造业障。”李康轻声诉说道。 他之所以阻拦他人,一是自己出手了,就算被别人杀死,他也多少沾些业报、 二是他的阴阳眼可以,看到鬼曼童体内无数婴灵哭泣,于心不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先前是我莽撞了,这么多杀业,如果贸然行事,后果得不偿失,再次叩谢道兄阻拦之恩。”冯步吉说罢又要下拜。 李康见状,连忙扶着对方胳膊苦笑道:“我只是山泽野修,当不得大师这礼数,您是长辈,称呼我为李康即可。” “那好,你我分属同辈,为兄痴长几岁,就以师兄弟相称好了,孽徒,还不拜见师叔。”冯步吉拍了一旁发呆的刘如龙一下,怒声斥道。 刘如龙畏惧的看了师傅一眼, 不情不愿的跪地三叩首。 “拜见师叔。”他朗声说道。 “起来吧。”李康心安理得受了这一拜。 “还能动,给我叫你师兄来处理尾巴。”冯步吉没好气的说道。 “是!”刘如龙连忙低头离去。 “师弟,你看这事有些难办啊,要是陕北那边的老王头在这就好了,他的万灵超度大法,什么冤魂都能化解,现如今不如你我联手,暂且封印这里,时候找专人来超度。”冯步吉摸着不长的胡子,摇头晃脑地说道。 “不用,万灵超度大法而已,我会。”李康转头手里微光一弹,没入鬼曼童额间,原本被制住的鬼曼童又重新活了过来。 “啊?”冯步吉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可是道教看家本领,非嫡系不得学习。 而且没有一定天分和对那精密符文的了解,根本不得其法。 就是以此为精通的陕北王道长,也是五十岁才大成,逐步名声大噪,是真真的一招鲜吃遍天的主儿。 他曾见到对方弄过,复杂程度,让他这个自认为饱读诗书的风雅人士,也头皮发麻。 “你确定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再次确认道。 “会就是会,我不会为此逞能。”说完李康一记鞭腿,那力大无比的鬼曼童被踢飞。 啪,响指再次打起,在墙边的降魔杵流光溢彩,把空中的鬼曼童给罩住。 “武道?两者兼修还都大成!师弟你是要逆天么?”冯步吉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 术数境界不意味着战力高,他更多的算计与把戏之间,专精一样,哪有空闲冬练三伏夏练三九的打磨身子。 一般术数大师都是战五渣,这点没错。 比如他自己恐怕还打不过,一个同龄老头。 但不意味着有人敢招惹他,毕竟玩阴的,谁能比得过他们这行。 李康笑了笑,比起故布疑阵的风水。 他更喜欢拳拳到肉的搏命,两者到了一定程度无谓谁强谁弱。 毕竟玩风水的,也不会让一个肌肉大汉轻易近身。 88超度 “捡到宝了,老娘捡到宝了。”洛夫人双眼放光看着李康,慌忙中从包里拿出手机。 “喂甜甜啊,你在上面吧,这里一切顺利,晚点洛姨请你吃个饭好吧?” “哪能啊,我们家洛天,可不敢和李大师抢女人,我想了下,新公司你爹百分之15股份太少,二十五吧” “对都可以商量,好好,待会见,对了,甜甜你看男人的眼光,可比洛姨强多了。”她笑容满面的挂断电话,在手机里翻了又翻。 李甜甜还是天真,她这种人怎么会轻易放手,老娘年纪大抢不过你,可是我能生啊,不仅有个乖儿子,还有个貌美如花的女儿,身材火爆,不过就是性子冷了点,但愿能撬掉李甜甜的墙角。 五分钟后,刀疤脸气喘吁吁的从电梯缝里钻出,手里抱着一大个箱子。 他先是慌忙四顾着,在普通人中找到一个旗袍女人后,终于安心下来,和对方点了点头,小跑着来到李康身边。 “东西带来了?”李康瞅了他一眼,继续用粉笔在地上画着。 “带来了。”刀疤脸把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然后打开外面包裹的布,木质箱子里,有一大一小两个坛子。 他拿出较小的一个,冯步吉瞥了一眼,万灵血器,超度必备的材料之一。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李康以鬼曼童为中心,所画的八卦阵里填写符咒。 这需要身后符咒功底,便又牵扯另一门学问。 如果对方能完成这次超度大阵,在他看来,何止是天才,简直是前无古人。 画完八卦最后一笔,李康从木箱里翻出一支笔,提着小罐子踱步走向,八卦中央,也就是鬼曼童被降魔杵所囚地方。 笔在坛子里沾了少许血,在大理石的地面,开始笔走龙蛇。 “这是鬼画符?”有人皱眉道。 “老兵,你这个暴发户啥时候长点学文,这是篆体,不过具体属于哪类,我也不知道了。”洛夫人抱胸嘲讽道。 “下笔遒劲有力,起码数十年的功底,很难想象是出自少年之手。”一位白发苍苍的权贵正了正眼镜说道。 他是这里面唯一,从事艺术类的商人,对于字画一类,眼力毒的很,打眼一看便知真假,也知道能不能大卖。 “这世上恐怕真有一种,连老天爷都嫉妒的天才。”冯步吉看着逐渐呈现的符文,摇头苦笑道。 眼前的少年没撒谎,反而算是谦虚了。 他不仅会道家秘术,万灵超度大法,还是此中的佼佼者。 但从对方从乾位上写的符咒来看,比陕北那个自诩天地之间,无不可度化之人的王道长,精细何止十倍。 他不禁想到自己独门秘法,转运符,如果对方来绘制,恐怕效果更佳吧。 这种人才,一定不能放过。 冯步吉兀自想道、 半小时后,直径为五米的八卦阵里,满是细密的符咒。 饶是围观的人打眼瞧去,也知道其中不凡,那苍劲有力的篆体符咒,组合行文,各有不同,就是让一个人不写,去背,恐怕也得一年光景。 如果要写,哪怕在一个地方丝毫不不差的绘制,恐怕更加难如登天。 妖孽!所有人脑子里不约而同地想到这个词汇。 一个年轻少年,行事稳健,本领超凡,不骄不躁,不是妖孽是啥? 八卦中央,李康深吸一口气,沾掉罐子里最后一点鸡血,一气呵成,一个巨大的敕令,威严无比。 “冯师兄,一起如何?”他回头轻笑道。 “怎么好意思!”冯步吉推脱道,不过眼里却满是期待。 超度这么多冤魂,那可是天大的阴德。 要是知道术士升级,积累阴德是最好的捷径之一。 “一起吧,我也省些气力。”李康再次邀请道。 他虽然存了卖冯步吉一个人情的心思,但是一次性用超度这么多,他自己恐怕也会虚脱。 到时候,那些权贵恐怕不会让他好过。 在他看来凡事留一手好些。 “那算为兄欠你一个人情。”冯步吉没有再次推脱,桃木剑交给一旁的手下,踏步而来。 李康向前几步,朗声道:“我站乾位,即天位,也是阳位,主生。” 冯步吉闻言,退后两步,也说道:“老夫在坤,即地位,也是阴位,主死。” “吾李康,诚禀上天,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吾冯步吉,下告阴曹,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诛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屈曲亡,冤家债主,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升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担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 “诸天皆赞咏,幽魂升天堂.再次敕令。”说罢李康咬破手指,一滴血弹出,落在中央敕令二字。 “敕救等众,急急超升。”冯步吉做法如出一辙,也是一滴飞入八卦中央。 细密的咒文发出道道金光,晃得周围的人睁不开眼睛。 八卦内符文的金光,向着中央的鬼曼童聚拢。 光柱下的鬼曼童神色狰狞,痛苦的不停撞击那无形的屏障。 这种情况持续了数分钟。 鬼曼童的神色逐渐平静,漆黑的肤色逐渐转淡,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 它先是迷茫的看着四周,最终朝着李康处虚空拜下。 又换了放心再次朝着冯步吉叩拜。 “走吧。”李康轻声说道。 刹那间金光破碎,降魔杵失去光彩,而鬼曼童化作点点尘土慢慢消散。 会场归于平静。 所有人揉了揉眼睛,会场内的符文消失殆尽,鬼曼童也不见其踪。 “消失了,妈的,这噩梦终于完事了。”齐老松了一口气。 场内的人几乎在此刻,才放下悬着的心。 李康忽然感到身子里有一股热气升腾,原本消耗的体内又被补充回来,连带武道修为也有点松动,似是要突破一般。 应该是超度亡魂后的馈赠。 “电梯通了?”有人忽然说道。 正在闭眼的冯步吉,挥了挥手。 抱着桃木剑的年轻人,转瞬来到电梯门前。 “现在怀疑诸位非法从事X教活动,请配合调查。”年轻人笑着说道。 “我要是不呢?你TM算老几。”山羊胡冷哼道。 年轻人从腰间拿出拿出枪来,顶在对方脑门上。 “妨碍公务,不太好。” “好,我们接受调查。” 众人举手告饶道。 89你喜欢哪个我? 李康捧起那大理石地板上的尘土,小心翼翼的放进另一个土罐里。 “埋葬一事,不如交给老夫,毕竟我凭白得了它馈赠,总得替它找处佳穴。”冯步吉慢步走来,轻声询问道。 “可以。”李康盖起罐子,交到了对方手上。 又望了一眼电梯前的人。 “一饮一啄,终有始,透支了那么多运道,这些人日子不好过。” “你是怕他们再走歪门邪道?”冯步吉笑着说。 李康点了点头,对于这些有钱人来说,再找一个莲花上师不难,贪婪的本性,也注定他们不会吸取这次教训。 “我想,这次之后,他们的地位会一落千丈,兴不起风浪。”冯步吉把罐子交给手下,做了起请的手势。 两人并肩而行,自有人给开辟一条道路。 “李大师,我我约了甜甜,不好爽约的。”洛夫人赶忙招手道。 冯步吉询问了李康几句,点了点头,洛夫人喜滋滋的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一同乘上修好的电梯,回到地面之上的酒吧。 电梯门外,站满了形形色色的制服。 “冯老。” “师傅。” 几个为首的人,纷纷打着招呼。 冯步吉点了点头,对着一旁警察制服男子说道:“特级案例,直接让你们局长来看门,你算个什么事?” “懂了。”男子点了点头,敬礼后肃然离去。 冯步吉待男子走后,又扯过一个西装笔挺的络腮胡。 “剩下的你处理,老夫还要和你师叔叙叙旧,交流下心得。” “师叔?我还有个师叔?”跟着冯步吉学艺二十几年,身居要职的络腮胡,瞅了一圈,愣是没找到所谓的师叔在哪。 “看见师叔还不行礼,你找抽呢?”冯步吉不满的说道。 络腮胡愁的想一枪毙了自己,这TM谁像师叔啊,他可不敢询问,那不得被师傅当着这么多同僚面,一巴掌扇飞出去。 “师叔在上,请受小侄一拜。”络腮胡想了想三人中,成熟女性靠谱一点,而且师门里男女都叫师叔。 “啊?”洛夫人有些茫然,也不知道该不该扶起对方。 李康憋着笑,瞧了瞧脸黑如碳的冯步吉,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师弟啊,见笑了,你放心,这种没眼力见的徒弟,老子保准让他在床上躺上半年。”冯步吉拉着李康的手沉声说道。 “不知者不怪吗?师兄不要过多苛责。”李康只好当那白脸,说着好话。 看得出冯步吉很稀罕这徒弟,比起刘如龙来,要苛责许多,打者爱也。 冯步吉闻言,又踹了地上的络腮胡男一脚:“还不谢谢你师叔。” “哦,师侄冯元才,谢师叔宽恕,再次给师叔行礼了。”冯元才再次郑重的行着长辈礼。 一旁同样穿着西服的男女,看的头昏脑涨,三观差点没有崩塌。 他们这个部门超然物外,尤其老冯和大冯俩人,可是在东山省横着走的主儿,一个风水大师,一个武道宗师,今天竟然都对一个毛头小子恭敬有加。 这简直比让他们相信,明天是世界末日还要刺激。 “行了行了,也不知道真心假意,你小师叔十八,后天巅峰,你TM四十了才憋进先天,不脸红?” 冯步吉此话一出,在场的西装全都神色一肃。 所有人都知道,冯老不会说大话,十八岁的后天巅峰,远不止武道天才那么简单了。 “我自是不及小师叔万一。”冯元才闻言收起了轻视之心,连忙恭维道。 “知道就好,我们先走了,你善后吧。”冯步吉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打算离去。 冯元才见状,闪身挡在三人面前。 “还有事?” “这事挺大的,您得跟东齐市的领导班子汇报,都等着呢。”冯元才赔着笑脸说道。 “要不这样,咱俩改天约,有时间来我家做客,我亲自招待师兄您,刚好我打算用这降魔杵做个阵法,您大可来观摩一下。”李康见状也出声劝道。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冯步吉只能妥协道。 冯元才闻言,感激的看了对方一眼,这个小师叔,倒也是个妙人,年轻本事大,却不自傲,值得一交。 “再会。” “再会。” 挤出人堆,拐角处站着有些魂不守舍的李甜甜。 “走了,有啥好看的?”洛夫人亲密的揽住她的胳膊,笑着说道。 告别了在外等待的方天。 李康拒绝了和洛夫人同车前行的要求,而是拉着李甜甜来到宝马门前。 “咋了?这可不像是我认识的李甜甜。” 李甜甜闻言白了他一眼“刚才给你下跪那人,叫冯元才,是个特殊小组的二把手。” “那又咋了。”他好奇的问道。 从刚才的见闻,不难看出他刚认的便宜师兄,权利很大。 “那可是警察梦寐以求的部门,你老姐我考了五次,都还是预备役,你说,我这个未来上司,给你点头哈腰,我啥心情?李康你到底还是不是,我认识的李康了。”李甜甜仔细盯着李康,用手在他脸颊上摸了摸,想看看有没有,人皮面具之类的东西。 “那你觉得现在的我好,还是以前的我好。”他拿掉那只越摸越下的手,似笑非笑道的问道。 他肯定不会言明,自己拒绝了冯步吉的盛情邀请,加入他那个特殊小组,而许诺的职位是,不低于冯老本身的顾问。 “都好,以前的李康,不会一次次带给我挫败感,但是现在的李康好处也不少。”李甜甜想着态度大转变的洛夫人,巧笑若言。 那可是个高傲的女人,二次婚姻失败,却一次次靠着自己爬起来的女强人。 尽管不太喜欢洛夫人的市侩性格,但是对于她本身的自强不息,作为女人,是非常仰慕的。 这种女人能给她低声下气说话,不还是亏得自己弟弟有本事。 “那么咱们早点把玉石和你那金丝楠木拍卖出去,家里还有一堆事呢。”李康打断了对方的思绪,直接钻进了宝马里。 90 晚宴中 前六路东齐市最大的商圈,车子穿过繁华的街道。 在某个名为蒲柳的会所门前停下。 率先到达的洛夫人早在门前等候,换了身礼服的她,显得雍容华贵。 “蒲柳这名字是轻贱的意思,但是这里金碧辉煌,奢靡至极,是不是有些词不达意。”李康进门后,有些好奇的问道。 “本来就是一群暴发户,附庸风雅的地方,大师您超脱于外,自然看不惯,这是两位的邀请卡,拍卖会稍后举行,两位可以先去酒会,里面有些吃食。”洛夫人笑着递过两张卡。 李康接过卡,从口袋里拿出六块石头。 四块极品鸡血石足有鹅蛋大,两块小一些的是,品质上乘的翡翠,传说中的帝王绿。 “好东西!”和洛夫人相伴的老者,赞叹道。 “能不能帮忙卖掉?”李康问道。 “自然是没问题,李大师这几块鸡血石,若是遇到附弄风雅的富豪,肯定趋之若鹜,好久不曾见,如此透亮的昌化鸡血石。”老者笑眯眯的接过石头。 “老林是古董世家,这次拍卖便是他牵的头,眼光不差的,他说可以,自然就可以,我还有些事...”洛夫人笑容满面的说道。 “行了,洛姨您是主办方之一,去招待贵宾吧,我和李康随便逛逛先。”李甜甜看得出洛夫人有些左右为难,率先开口。 “嗯,洛总不用刻意陪伴我们。”李康也点头附和。 路上李甜甜大致和他讲明了,这次拍卖属于全国性质,这也是张家唯一伸不上手的地儿,毕竟主办的几家联合起来,势力也不容小觑。 所以她才千托万托,让洛夫人把金丝楠木棺材,放入拍品里。 “那好,这次是晚宴,两位不如换下衣服,那我先失陪了。”洛夫人歉意的笑了下,招呼来一个侍应,便和老林匆匆离去。 在侍应的带领下, 李康两人进入,洛夫人准备的换衣间。 十分钟后,李康穿着一身休闲的t恤和宽松裤子走出。 又过了一会儿,李甜甜盛装出现,一袭紧身露背晚礼服,衬托出她较好的身段。 “怎么样?是不是领子太低了些。”她在李康面前优雅的转了一圈,略显担忧的提了提胸前的布料。 宽敞的大V领,几乎让她三分之一的丰挺漏在外面,饶是有ru贴,不常穿这么性感衣服的她,还是有点心虚。 “很美。”李康仔细欣赏着落落大方的李甜甜,真心的赞叹她近乎完美的身段。 他没想到平时穿着随意,大大咧咧的堂姐,打扮后竟然这么有女人味。 一米七的个子,22寸的腰身,因为运动的关系,那结实浑圆的臀线,在礼服包裹下更显玲珑。 礼服裙子不长,离膝盖仅有二十多厘米,裸露在外的修长美腿裹着亮色肉丝,与深色的礼物相得益彰。 仅有37码的小巧玉足踩着紫色的三寸高跟,走起路来,带动着上围衣料外的雪白晃动。 “你要是再温柔一点,得馋死多少大老爷们。”李康摇了摇头,略带可惜的说道。 “切,你们男人就想这把我们女人物化,当做一件任人玩弄的东西是吧。”李甜甜不屑的撇了撇嘴,自然而然的挽着他的胳膊,身姿优雅的来到电梯前。 洛夫人给的邀请卡,其实就是临时开了权限的会员卡,他把卡片往感应器上一拍,顶层灰色的按钮亮起。 李甜甜轻轻按下。 电梯再次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会堂,此刻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 女的无一不是身着性感优雅的晚装,身上挂满令人炫目的珠宝。 而男的则是穿着得体的西装,带着不菲的名表,与周边的人推杯换盏。 “名利场,也是个销金窟啊。” 李康看了下自己的衣服,还真是与这高大上的环境,格格不入。 不过想着自己只是一个陪客而已,能低调则低调。 “哎呀呀,这不是甜甜吗?没想到在这场合也能见到你。”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轻女性,端着香槟徐徐走来。 李康打量一眼来人,长相是那种小家碧玉类型,打扮后不会太差,但是比起李甜甜这种天生丽质,还是差上一筹。 “曲静?真是好久不见。”李甜甜牵强的笑了一下,淡声回应道。 “可不是嘛,高中毕业,你好像考了军校。”曲静笑眯眯的说道。 “对了,你爸不是个煤炭贩子么?有钱来这儿玩古董啥的?这两年大煤老板都赔掉裤子了。”她神色不变,故作不知的深究着。 “卖点东西而已。”李甜甜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的回道,显然不太想和眼前女人过多言语。。 “怎么啦,不就高中时候,那个谁选我,不选你吗?至于这么小气么?再说那个谁,我都不记得名字了。”曲静一脸嘲弄道。 “不知所谓,我们走。”李甜甜攥了攥拳头,深吸一口气,心情平复后,冷哼一声,拉起李康准备离开。 “别走呀,这是现在的男朋友?有人能受得了你那蛮横样子?”曲静有些得理不饶人的意思,闪身挡在两人前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李康。 “是呀,怎么了?”李甜甜示威般的抱着李康胳膊。 “不怎么,就是你眼光一如既然的差,还是爱找那些穷鬼。”曲静略带嫌弃的看着李康。 对方的穿着她一眼便知,就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底层人士。 “晚会穿正装,这是最基本的社交礼仪,真当自己是那种超然物外的贵宾了,就算随意穿着,也不会有人介意?”她接着鄙夷道。 李康闻言有些愕然。 自己这一身装扮,好歹是洛夫人准备的名牌,据说是她儿子买来没穿的。 怎么也比自己那些地摊货值钱吧,难不成自己气质不像个有钱人? “我看这男人年纪不大,你该不会是饥渴的,包养小男人吧?” “曲静,你别欺人太甚,说我我忍了,我说弟..男人,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李甜甜这下忍不了了,双手叉着小腰,向前两步。 那胸前的挺硕直直抵在,对方平坦的飞机场上面,脸更是和对方碰着鼻子。 “你你可别乱来,警察打人犯法的。”曲静吓得后退两步,和迎面而来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91玩不死你 “怎么冒冒失失的。”男人抓着曲静的胳膊,笑眯眯的问道。 曲静一见来人,抿着嘴唇,委屈巴巴的投入对方怀里。 “林斌,他们欺负人家。” “哦?”叫林斌的男子闻言,抬头看向怒目圆睁的李甜甜,眼睛不由的一亮,一丝占有欲在眼中闪过。 “这位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摆出自认为帅气的招牌笑容,柔声问道。 “管好你的女人,别放出来乱咬人,李康咱们走。”李甜甜懒得搭理两人,把这李康的手臂向前走去。 “慢着!”林斌轻声喊道。 “怎么着,你们两口子还想咄咄逼人?”李甜甜转身双手叉腰,鼓着腮帮子,美目恶狠狠瞪向林斌。 生气竟然也这么美!林斌暗自吞咽了下口水。 他玩过不少明星和美女,但是像这么有气质的,是少之又少。 “我作为这次晚宴的东道主,替女友的冒失给两位陪个不是。”林斌彬彬有礼的躬身表达歉意。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再见!”李甜甜不耐烦的回道,拉着李康大步流星的走去。 “妈的,好白菜都被猪拱了!”林斌看着屁股一扭一扭的李甜甜,眼神炽热,又瞥到一旁的李康,神色阴沉下来,暗骂了一句。 “怎么了林少?谁惹你不开心了。”一群穿着光鲜亮丽的少爷小姐,拿着酒杯慢慢向着他聚拢。 “洛少,怎么刚来?洛总呢?”林斌换上了一副笑脸,连忙伸手和身材高挺的俊朗男子握手。 “家母恐怕在忙活,林家拿来的瑰宝,我粗人一个不懂生意,来和哥几个叙叙旧嘛。”洛天爽朗的笑道。 “洛少还是那么豪爽,小静,拿杯酒来。”林斌对着一旁的女友吩咐道。 “来预祝我们两家,这次合作顺利,拍卖会成功举行。”他接过女友拿来的酒杯,抬手举杯道。 “举杯。”洛天细心的和所有人碰杯,一饮而尽。 把空着的杯子,随手放进,来往侍应的盘子里,他看着林斌说道:“刚才林少好像有些不悦?” “别提了,女朋友和一个女的发生了点冲突,我好生道歉,人家两口子,不领情。”林斌有些不忿道。 他自认为长相学识家底,都是上等,哪怕曲家大小姐,不也是对自己趋之若鹜。 倒贴的明星,也不是没玩过,像刚才那么不是抬举的女人,总是让人恼火万分。 要不是当着女朋友面,不好发作,他真不介意用些手段,把那性格和身材样貌,同样火爆的女生,弄到床上去。 “哦?那人是李甜甜的男友?”洛天闻言若有所思的,望着角落的两人。 “洛少也认识李甜甜?”曲静手中酒杯摇曳,有些好奇道。 她讨厌李甜甜,从高中开学第一面就讨厌。 因为和她在一起,自己所拥有的光环,变得苍白无力。 自己明明更善于交际,和任何人都可以打成一片,而且不惜金钱打周边人好处,理应得到大家的追捧。 但事实上,那个行事大大咧咧,做事不考虑后果,不怎么考虑别人感受的李甜甜,却更受别人欢迎。 尤其那些男生,像是公狗一般围绕在李甜甜身边,哪怕对方一颦一笑,都会让他们为之发狂。 高中三年,身旁的人谈资永远离不开,这个假清高的女人。 如此这般,她越来越恨李甜甜。 “军校同学,她可是我们校花,当初多少男的为搏她一笑,犯了纪律。”洛天笑着回忆道。 “妖精就是妖精,到哪都搅弄风雨。”田静语气刻薄的冷哼道。 “小静,怎么说话呢。”林斌佯装苛责。 “还好吧,我这辈子就认准这个女人了。”洛天一往情深的说道。 “可惜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啊,人家好像找了个小白脸。”田静酸溜溜的说道,怎么优秀的男人,都对李甜甜中了魔咒,真是老天瞎了眼。 她又不是瞎子,刚才林斌那贪婪的模样,她看的一清二楚,只是不点破而已。 听到这洛天的脸色阴沉下来。 林斌见状连忙说道:“洛少,那男的我看就是李甜甜,临时找来的土鳖,你要是觉得碍眼,我帮你赶走。” “是么?”洛天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有些犹豫道:“会不会太刻意?你知道的,甜甜不太喜欢别人替她自作主张。” “贱民而已,有的是手段,不仅不会让洛少难堪,还只会博得美人好感,不过要破点财,花个几百万。”林斌笑眯眯的说道。 其实林家和洛家,论地位差不多。 不过搞艺术人脉广,身价虚的很,没有人家搞实业那么稳固,一旦过气了,没人认可你的眼光和人脉,那便是地底泥一样,无人问津。 所以这次拍卖除了他们林家,皆是一些实业伙伴,他自然是能拉拢就拉拢,姿态也是极低的。 “林少说笑了,几百万零花钱,我洛天不在乎,甜甜喜欢最好。”洛天闻言又从侍应处,拿出两杯酒,递给了林斌一杯,轻碰一下。 “那林某准备一下,给哥几个来出好戏。”林斌笑呵呵的离去。 “洛少,林少的手段可是杀人不见血,那小子死定了。”一旁的寸头凑过来,笑呵呵的说道。 “是呀,我亲自见过林斌玩的,一家人去跳楼。”另一位打扮华贵的小姐也幸灾乐祸。 “看戏吧。”洛天喝着酒水,透过血一般的红酒,望着角落旁边的少年。 和老子抢女人?玩不死你。 他眼睛里满是冷芒。 92做局 酒会角落里,李康和李甜甜说着儿时的趣事。 突然李甜甜神色痛苦的,用手捂着肚子。 “咋了?”他放下手里的吃食,关切的问道。 “东西里可能有黑松露,我对那玩意过敏,吃了腹泻,不行了,我先失陪下。”李甜甜摆了摆手,躬着身子,快步离去。 李康无奈的摇了摇头,用戒指对准吃了一半的蛋糕。 成分里还真有那,被称为软黄金的黑松露。 只能说是飞来横祸。 没有了李甜甜。 没人搭理的李康,清闲无比. 他自顾自吃起来餐桌上,小而精致的菜色,除了吃不饱以外,味道尚可。 “瞧他那吃相,一副没吃过饭的样子。”曲静撇了撇嘴,出言讥讽。 “毕竟是乡下人,如果没有洛少的面子,他怎么会被李甜甜带来,见识上流社会的风景。”另一位少爷左手抄兜,怜悯的看着李康,神色鄙夷。 “什么风景?”一身华服的林斌,翩翩走来,好奇的问道。 “mr j?”洛天看着光鲜亮丽的林斌,礼服精致而贴身。 如果他没记错,是X国王子继位那一套,出自设计界传奇mrj的收山之作。 而这个mrj,据说是华夏某个乡村的裁缝,硬是靠着自己的天赋和努力,一步步爬上行当巅峰,最后收山留给人们无线的遐想。 “这套衣服给那小子送葬,不亏吧。”林斌整了整服装,冷笑道。 “事后,我两倍买下。”洛天大概知道了对方的计划,笑着点头许诺道。 “ok,我想卖家也乐得,高价卖出,好戏开始。”林斌打了一个响指,缓步走向李康。 已经吃到寿司部分的李康,和做寿司的师傅聊起了闲天。 “别逗了,咱们这哪有100以下的鲜活红龙,瞧见我切的这只了没?二百八十一斤,就这么点肉,寻常人家谁吃得起?”寿司师傅听到李康说红龙虾的价格,满脸写着不相信。 “说不定哪一天,就成了平民食材。”李康把一片龙虾刺参塞进嘴里,甘甜味美,和他的龙虾品质差不多。 当然他卖的价格,可要便宜上了许多。 “哪有那么容易,又不是池塘里的小龙虾,华夏这么大的海岸线,就那么几处才有,毕竟这玩意要暖水,北边那么大片海,都养不活的。”寿司师傅对这些东西一清二楚,笑着解释道。 “哦~~”李康恍然大悟,怪不得刮南风的时候,才会有龙虾的海域出现,在山中海里。 看来他想规模化捕捞,要更加透彻的了解海鲜的习性。 “不过你们这些有钱人,吃就得了,付得起钱,刀山火海,也有人去做。”寿司师傅说着,从箱子里拿出一块金黄的鱼肉。 “比如这蓝鳍金枪鱼腩,一斤两千块。”他说着切下一片,裹着紫菜米饭,做成寿司,端到了李康面前。 “呵呵,说什么这么起劲呢。” 李康刚拿起金枪鱼寿司,听到耳边爽朗的笑声,疑惑的转身。 刚才的男人?咋穿的像他家母鸡似得的。 “有事吗?”他轻声问道。 “刚才的女人真是你女朋友?你俩气质不太搭啊?”林斌笑呵呵的问道。 “反正不是你女朋友对吧?”李康放下寿司,冷淡的回道。 当着面惦记他“女朋友”,摆明了不把他当回事。 “不要急嘛,我没恶意的,刚才我女朋友多有冒犯,咱俩喝一杯,算是交个朋友?”对于他的恶劣口气,林斌强压着心中怒火,皮笑肉不笑的端起两杯红酒。 “喝了,你就不烦我了?”李康出声询问道,表情有些不耐烦。 去你大爷的!你以为你哪根葱,老子这次弄不死你。 林斌心中暗骂之后,还是那副尴尬的笑容,平淡的说道:“都是男人,一笑泯恩仇,喝完之后,我和曲静都不会再次冒犯两位。” “那好!”李康接过酒杯,晃了晃,皱了皱眉眉头。 烟酒这两样其实他都不爱沾。 “干杯!”林斌主动和对方碰了下杯,小口小口啜吸着杯沿。 然后给身侧的侍应打了手势。 “干杯。”李康不疑有他,举了举杯子准备喝下。 就在这时,一旁的侍应突然撞了他一下,没防备的他,手惯性的向前,杯子里的红酒,泼了林斌一身。 那华丽无比的礼服,就这么被红酒洇湿,样子有些狼狈。 “兄弟,别给脸不要脸,我好心给你赔罪,你拿酒泼我?”林斌擦了擦脸颊上的红酒,面色不善的说道。 “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应该有人故意推了我一下。”李康回头望去,刚才的侍应早已隐入人群,而这会堂起码三十多个侍应来回游走。 有心算无心,他压根没记住对方长相。 “人你看到了吗?我没看到有其他人。”林斌问向寿司师傅。 “不不知道。”寿司师傅碍于林斌淫威,只能当个睁眼瞎。 “别废话,酒是你泼的,这笔账,本少不和你算,但是我这身衣服,算是白瞎了,你得赔钱吧?”林斌一脸得意的说道。 “你想怎么办。”李康斜睨了寿司师傅一眼,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 所谓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这衣服可是孤品,不能洗的,被你这么一泼,价值直线下降,怎么拿来拍卖?这损失,难不成让我承担?”林斌掏了掏耳朵,轻吹一口气,慢条斯理的说着,表情完全没有说的那么急迫。 “什么事呀?”解决完后的李甜甜走来问道。 “有人碰了我一下,弄脏了他的衣服,在这要赔偿呢。”李康出声解释。 “破衣服,赔就陪呗,五千块干洗费,够不够?”李甜甜从包里拿出一叠钞票,递给了林斌。 “兄弟,别让我看不起你,这钱确定要让你女人赔?真要当吃软饭的,再说五千块?你不妨翻翻,侍应盘子上的小册子第四页。”林斌言语轻佻的说道。 李甜甜闻言从侍应那拿来,一本印刷精美的册子,如他所言,翻到了第四页。 正是介绍林斌穿的礼物,mr j,绝版礼物,XX王子同款,专家估值三百四十五万,用了多种古华夏绣法,金丝引线,珍珠做扣,中西结合,极具收藏价值。 这下李甜甜小脸变得煞白。 93谁说我没钱 “破衣服三百四十五万?疯了吧?”李甜甜声调不自主拔高,满脸的不相信。 她爹忙碌半辈子,估计也就一个百万家财,还指望这次金丝楠木棺材,卖掉之后入股洛氏新项目呢。 三百多万的衣服,什么家庭穿的起? 李康面无表情,似是在想着什么。 “怎么?被价格吓疯了?我给你打个对折二百万,这衣服你拿走?不过你给的起么?”林斌倚在桌边,拿起刚才对方放下的寿司,放在嘴里咀嚼着,得意的向后看了看。 洛天一行人不知何时,靠在了不远处。 曲静抱着胸娇笑道:“其实林斌没少做这种事,为的就是看那些低等贱民,苦苦求饶的样子,最后我们再做出,一副事不追究的样子,被耍的人,却是感恩戴德,而我们损失的不过是几万块而已,你说有意思没。” “是挺有意思的,不过看那小伙子,好像不太服气啊。”洛天右手敲击着酒杯,笑容诡异。 “吓懵B了,几百万对咱们来说,也不是说拿就拿,对于这种小老百姓,足够家破人亡了。”一旁的人幸灾乐祸道。 “不赔钱就坐牢吧,这个地方是你这种穷B能来的吗?穷不是错,穷还装B,凑热闹就是你的不对了。”林斌得理不饶人,嚣张的咄咄逼人。 “你这是碰瓷,我要求看监控。”李甜甜气恼道。 “哎呀呀,粗人就是粗人,李甜甜这种高端酒会,最注重隐私,哪有什么监控。”田静不知何时来到林斌身边,阴阳怪气道。 “那怎么说,都凭你们一张嘴喽。” “别说我不给甜甜你机会,你不是很厉害吗?让你男朋友跪下舔我脚底,我考虑不要你们钱。”田静看了自己男朋友一眼,指着自己穿着丝袜的脚,轻蔑的说道。 “兄弟,对你们这种人几百万一辈子都赚不到,现在只是让你舔脚,赚大了。”林斌一副吃定对方的样子。 “你你你...”李甜甜有些气急,人家得理不饶人,她也有力无处打。 但是看着李康受辱,她是打心里不愿意。 实在不行,大不了金丝楠木棺材不要了,她心里暗做决定。 “真要玩这么大?”李康轻握着李甜甜的小手,示意让她安心。 “赔钱,坐牢,或者舔脚,自己选吧。”林斌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那你今天穿内裤了没?”李康没来由的问了一句。 “穿了。”林斌下意识的答道。 “哦。”李康有些玩味的笑了笑。 “笑你M,老子穿不穿关你屁事,我现在改主意了,你不仅要舔我女人的脚,和我要舔干净我的鞋,你这种货色也就配舔这鞋了。”林斌故意在自己洁白的皮鞋上吐上一口唾沫。 “为什么要这么做?”李康疑惑的问道。 “你是傻子吗?你弄脏了衣服,价值连城的mrj绝版礼服。”田静好笑的解释道。 “弄脏了衣服,买了不就行了?”李康无奈的说道。 “两百万,你出的起?傻逼,装什么大头蒜。”林斌被气乐了,觉得这人是真不要脸,一味的转移话题。 李康默默拿出手机,打开一条信息,在两人面前亮了下。 林斌和田静互相看了看,此刻竟是无言可对。 通过冯步吉的一些手段,莲花上师死前承诺的一千万酬劳,总算是在他财产冻结前,无惊无险的到手。 他收到短信也不过五分钟而已,就是林斌找茬前一分前。 “两位?给个账号?难不成不想卖了?”李康笑眯眯的说道。 “可能是有钱人的怪癖吧?也不对,亲爱的,他们说不定还没你有钱呢?狗眼看人低罢了。”李甜甜故作娇态的搂着李康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其实手在李康腰间拧着。 心里有些暗自恼怒,咋就忘了那一千万呢,凭白让自己被人看了笑话。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林斌此刻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傻逼。 谁能想到眼前的人,真有一千万。 毕竟做他们这行,身价几十亿,百亿,那全都是产业,流动资金这玩意,有,但是能随意挥霍的不多。 钱,在有钱人眼里,反而是最不值钱的,尤其是放在卡里的,多余的自然拿来投资。 他当然不认为这,钱会是李康本人的。 估摸着对方是个会记之类的,能接触大额流动资金的工种。 “你不是说他没钱吗?”林斌小声对着自己女友道。 “我也不知道啊,谁知道这么巧。”田静有些畏缩的解释道。 “操蛋。”他暗骂一句,现在认怂的话,两头不捞好,还不如硬刚到底。 他随手招呼来大堂经理,准备好了合同. “签了他衣服就是你的,不过说好了,不要五倍违约金。”林斌冷着脸说道。 他在赌李康不敢签这份合同,因为那张卡信息提示太过蹊跷,实在不像是正当收入。 李康接过合同两页A4纸,基本是统一的范文,就是在后面的违约条款里,把定金没收,改成了五倍赔偿,属于临时外加。 “只要签了,东西就是我的对吧?”他再次确认道。 “那是自然?不过签约的后果, 你可想清楚了,别装B不成反坐牢。”林斌阴测测的提醒着。 他还是认为李康,是个私自挪用公款的会计,如今这般墨迹只是为了拖延。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利索的拿过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钱到了,你查收下。”李康笑着说道。 “算你狠!咱们慢慢玩”林斌这下无可奈何了,撂了句狠话,准备离去。 “慢着。” “怎么着?反悔了?”林斌回头冷笑道。 94老同学 “衣服是我的吧?”李康上前两步,轻声问道。 “是...不过有你哭的时候。”林斌有些不情愿的点头。 “那么,你现在就脱了吧。”李康语气淡然。 “行,我现在进去更衣室,给你换下来好吧。”林斌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 “不,在这脱,谁知道进里面了,你会不会耍花样,条款里写着,当面交收,交易之后概不负责,我人在这,你不得当面给我。”李康拿着合同里的附加条款,逐字念着。 “你想玩花样。”林斌额头青筋怒凸,气的脸颊不自主的抽动。 “彼此彼此,违约五倍赔偿,你说的。”李康不理会对方杀人般的眼光,继续说道:“放心,我也会给你选择,赔钱或者当场把衣服脱下来。 他这一声,显然用上了手段,声气十足,一旁的人只感到震耳发聩。 “王八蛋...”林斌急的额头冒汗,指着对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这礼服内外是一套的,当着这么多人面脱下来,只穿个内裤在场,那么林家这次拍卖,就成了一个笑话。 这种事,他怎么可能允许发生。 赔钱,那可是一千万,有钱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只是中层企业家,而他只是这个家族里的第三代,比较优秀的人之一,一年零花加工资,也没三百万,别提一千万现金了。 无奈下,他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只能求助性的看向洛天。 洛天见状只能装作,才见到李甜甜一般,满脸喜悦的上前。 “甜甜,怎么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我还介绍朋友给你认识。” “少装模作样了,这事不是你指使的?”李甜甜冷着脸质问。 她见到洛天那一刻,就明白了素未蒙面的富二代,为什么会咄咄逼人。 “看来我解释也没用了,不过总得让我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吧?”洛天一脸无辜状。 林斌只好在洛天耳边嘀咕着。 “这样啊。”洛天神情恍然,然后又板着脸对着林斌呵责道:“林少,来者是客,你这么做,以后咱们洛林俩家很难继续合作啊,所幸人家没啥实际损失,我看衣服就别卖人家了,另外我在赔偿人家一百万,你呢,也给人家一百万当做道歉。” “好,这次我认栽。”林斌咬牙道。 洛天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看向李康。 “不知这位先生,意下如何。” “白捡两百万,做梦都笑醒了吧?点头吧,你就是一会记,挪用公款犯法的,早点补齐那点赃款。”田静趾高气昂,理所当然的搭茬道。 “是不是我点头,这事就皆大欢喜了?”李康再次问道。 “当然,不打不相识嘛。”洛天故作大方。 “哦。”李康点了点头,一把揽过李甜甜纤细的腰肢,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我听媳妇的。”他一脸憨厚的说道。 “那我听我老公的。”李甜甜后背腰间是镂空设计,那滑腻的皮肤,被对方温暖的手覆盖,身子敏感的颤抖了两下,小脸绯红的说道。 洛天看在眼里,则是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样子,拳头握的咯吱作响。 “那,咱就要衣服,钱花了,没有退回来的对吧,况且他真不想脱,应该给一千万啊,条款又不是我加的。”李康慢条斯理的回道。 “一点面子也不给?”洛天此刻笑的有些阴冷,死死的盯着李康,仿佛对方敢摇头,他就要当场弄死对方。 “你算哪根葱?我凭啥要给你面子?要不这样,你给我舔舔鞋,我衣服不要了,你讲义气,我给面子,都不亏是吧?”李康重复着,林斌此前的做派。 “洛天,别冲动,这么多贵客呢。”一旁的大堂经理,看着怒气蓬勃的洛天,小心翼翼的劝诫。 “放心,我不会给母亲砸摊子。”洛天冷哼一声,平复了一下心情。 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我脱一件,你穿一件。”他对着林斌说道。 “洛少,您..”林斌有些不解。 “这事赖我,我承担后果,脱吧。”洛天已经脱到上衣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行,我林斌舍命陪君子了,不能让这傻逼,凭白看了笑话。”林斌咬了咬了呀,接过对方衣服,换了起来。 “有意思。”李康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好一招收买人心的手段。 一招以退为进,场内人不仅不会笑话他们,还能让在场的人,觉得他们是受害的一方。 自己反倒成了咄咄逼人的那方。 “这人,到底是谁,一件衣服而已,至于把人逼成这样么?”果然有人打抱不平道。 “就是在一个圈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过这一对,我好像没见过?”一位红衣少妇疑惑道。 “不认识,听口音是东齐市的,但是真没见过。”她的男伴摇头。 这个问题,慢慢传遍场内的人。 在这个晚宴的都是身价上亿的名媛,老板,圈里圈外,总会有认识的。 要是全部认识,那只能说这人低调到了极点,又或者根本不是他们圈子的。 “诸位别猜了,这人我认识。”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懒洋洋的说道。 “我记得你是青山县千禧食品的少东,吴天庆?”田静略带疑问。 “没错,我是吴天庆,静姐,咱俩去年在你们公司年会见过。”吴天庆笑着说道。 “你认识这人?”正要脱裤子的洛天好奇的问道。 他也想知道,自己情敌是什么来路。 “这人叫李康吧?应该是这名字,我初中同学,当时和学校一美女,腻味在一起,穷B一个,家里住在平安湾那山沟沟里,能有多少钱?对吧,李康?”吴天庆轻蔑的打着招呼。 95请你离开 “原来真是个穷鬼在这装阔,平安湾我知道,山路半小时,偏到姥姥家的穷地方。”林斌也停下动作,冷笑道。 “你管我哪里人?钱,你拿了,衣服是不是继续脱?”李康不紧不慢的的说道,顺便扫了一眼吴天庆,没有言语。 “你这钱肯定来路不正。”田静维护着男友。 “钱怎么来的你管不着,我就想完成这笔交易,要不报警?让警察评理?”李康拿出手机,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行,我就不信邪了,到底要看看咱俩,谁代价大。”林斌一咬牙,整个裤子脱了下来,由于用力过猛,连四角裤也脱了下来,整个下体全光。 “蚯蚓?”李康见状轻笑道。 “去你码的。”林斌连忙提上四角裤,脸色憋的通红。 看着四周女性捂嘴偷乐,他则是羞恼异常。 “林少,衣服。”大堂经理不知何时找来了一身西服,殷勤的递了过去。 咔嚓~~一道闪光灯亮起。 “我拍自己二百万买的衣服呢,别介意。”李康似是在自言自语。 “滚,这里不欢迎你,拿着你的衣服滚蛋。”林斌大声吼道。 “凭什么要我们走,我们可是有邀请卡的。”李甜甜拿出卡片来晃了晃。 “事实上,只要任意两位合伙人同意,便可剥夺拍卖会的权利。”洛天穿回衣服冷笑道。 “洛天,你什么意思。”李甜甜同样语气冰冷。 “没什么意思,你留下可以,毕竟你是我未来女人,这傻逼,必须滚。”洛天拍了拍手,叫来早已伺机等候保安。 “呸,你女人?一厢情愿罢了,想我们走,不问问你母亲吗?我觉得你会后悔的。”李甜甜生气的时候,总爱双手叉腰,站在李康身前,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切,你俩要不要脸,别丢咱们青山人的脸好不好,穷要穷的有骨气,人家两家主办方少东开口了,还不滚蛋吗?要不让我保镖送送你们?”吴天庆双手抄兜,带着两彪形大汉踱步上前。 李康身形一闪,和吴天庆对立而站。 “吴天庆,我记得你,好像被我扒了裤子,吊在学校门前过,不长记性了?” 初中时候,李康一直很低调,而吴天庆家里有钱,便纠结了一帮子不学好的学生,当起了校霸。 有一次他们调戏起貌美如花的刘嘉琪,李康拼死维护,更是挨了顿打。 不过事后,他不服,觉得对方以多欺少,便趁着他们落单,挨个打晕,脱光了挂在门前,隔天一早,全是围观的。 也就得亏当时网络,没如今这般发达,吴家大少的玉照才没广泛流传。 但事情当时闹的挺大,李康没被查出来,吴天庆却没脸待在二中,被迫转学。 “我早猜到是你了,今天我不打断你的腿,老子就不姓吴。”吴天庆恶狠狠的说道。 “慢着。”洛天淡声说道。 “洛少,要拦我?”吴天庆有些不喜。 “吴家少东要修理人,我管不着,等我把这人扔出蒲柳之后,如何?”洛天捡起那一套礼服,扔给了李康。 “好吧,反正我也觉得有些无聊,咱们一楼见。”吴天庆冷笑了一下,对着李康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慢慢离去。 “我们蒲柳拍卖会,有个门槛就是资产上亿,可以带一个伴侣,我本意是甜甜你用我的伴侣名额, 理所当然,现在看来,两位都不够格了,请吧。”洛天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刺拉拉~~一旁的保安手里电枪作响,大有两人不走,就采取强制措施的意思。 “滚吧,回你的山沟沟去。”吃瘪的林斌出声嘲讽道。 “就是,李甜甜,洛少好心你当驴肝肺,活该你飞不上枝头。”田静是不放过任何嘲讽对方的机会。 “欺人太甚,谁稀罕在这破地方,虚伪的很。”李甜甜气的直哆嗦,二话不说,拉着李康快步离去。 “跟我斗,咱们慢慢玩。”洛少看着两人的背影,表情阴冷。 “诸位吃好喝好,咱们拍卖还有二十分钟开始。”林斌也是一脸畅快,笑眯眯的和来宾们招呼着。 ........... 电梯里,李甜甜鼓着小脸,小手在虚空挥舞着。 “姑奶奶,这个是电梯悠着点。”李康赶忙说道。 “这次啥都没捞着,还让你亏了二百万,这可咋办呀。”她眼眶通红,显然是真急哭了。 刚才在外人面前强忍着,此刻只剩下两人独处,便憋不住那愧疚感, “横财就手,总要破费一些,况且这玩意,估值340万,洗洗总该能卖回本的。”李康揽过李甜甜,安慰性的拍着对方美背。 至于玉石和金丝楠木棺材,既然有了莲花上师给的一千万,应该能坚持到隧道整修完成,倒是也不着急出手。 电梯一路向下,在略显清冷的一楼打开。 吴天庆和六个保镖,在厅外的茶几上喝着咖啡。 “吴少,来了。”一旁的三角眼保镖,小心提醒道。 “出去就弄他,女的直接弄上车,洛天看上的女人,老子要弄来爽一爽。”吴天庆放下茶杯,冷笑着看着两人。 李康安慰着怀里的哭泣的人儿,并没注意一旁虎视眈眈的几人。 径直走出大厅。 “要不吃口饭?棺材不行咱们就去别地卖呗,有的是机会,至于这衣服,也是一样的。”他闻着一旁饭馆传来的饭香,在上面那些分量极少的自助,没吃多少,就被姓林的搭茬。 咕噜~~李甜甜平坦坦的小腹传来叫声。 “不许笑。”她红着脸攥起小拳头说道。 “好好,吃饭好吧,亲爱的姐姐。”说完他把那件价值百万的礼服,随手披在对方身上。 “那就吃麻辣烫吧?”李甜甜扫了半天,指着斜对面的连锁餐馆说道。 “走吧。”李康牵起她的手,小心的配合着,走下台阶。 他知道女人穿着高跟鞋,走路有多么别扭。 两人来到店内,扑面而来的麻辣味道,让人食欲大振。 “你吃啥,我给你配。”李康选了张靠门的座位,笑着问道。 “都来点,多弄点粉条。”李甜甜托着腮,笑盈盈的答道。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堂弟”其实是个超级大暖男,身手矫捷,有钱,又长的帅,还体贴,倒是符合她寻求的完美男友人设。 就是心野了一点,明明有女朋友了,还到处拈花惹草。 在专一一点就好了,她在心里哀叹道。 “美女,想啥呢?”吴天庆一进门,大咧咧的坐在李甜甜对门,眼睛看着那饱满的胸脯,直直吞咽口水。 真TM是人间尤物,想起以前的刘嘉琪,也是长得我见犹怜,真是好白菜,全让李康那穷小子给拱了。 96人呢? “滚开,别以为家里开了个厂子,就当齐北市都是你家开的了。”李甜甜用手掩着胸口,厌烦的说道。 “呵呵,有钱就是牛B,开个价吧,洛天那傻逼穷矫情,老子不一样,现实的很,让我玩一个月,三百万。”吴天庆摸着下巴,一脸淫荡的说道。 “玩你M去,小屁孩毛都没长齐,还想玩女人。”李甜甜拿起隔壁的冰可乐,直接泼了过去。 “操,臭娘们,给脸不要脸是吧。”吴天庆抹了一把脸,拍桌而起。 “你有脸?咋滴,还想打人?来呀,傻逼,脸长的和屁股似得。”李甜甜重新恢复泼辣性格,训得对方一愣一愣的。 “去你妈的。”吴天庆扬起手打算扇死对方。 电光火石间,一碗滚烫的热汤迎面飞来,他下意识退后,原本照着脸而来的热汤,全都倾倒在裆部。 “熬~~”吴天庆怪叫一声,表情痛苦的捂着裆部。 “老板,你地太滑了,这么烫的麻辣烫,也就是没砸到人。”李康转身厉声呵斥道。 “啊?没砸到人?”五十来岁的胖老板,揉了揉眼睛,看着满地打滚的小年轻,难不成见鬼了。 “来来来人!”吴天庆痛苦的喊道。 “吴少,这这是怎么了。”三角眼带着另外俩人,匆忙进店。 “去去医院。”吴天庆艰难的说道。 “那他们俩呢?”三角眼面色不善的望着李康。 “去你M的,老子下面重要,还是他俩重要,以后再说。” “哦!”三角眼闻言,不敢耽搁,连忙横抱起自家少爷,匆匆离去。 “老板打扫一下 ,坏的东西一并算在账上,还有这哥们今天我请了。”李康指着身旁一脸懵B的汉子,笑着说道。 他们俩的麻辣烫还在煮着,扔的是人家刚上桌的大碗麻辣烫。 ................. 蒲柳会所顶层。 打扮华贵无比的洛夫人,,姗姗来迟。 在场的人纷纷上前客套着。 她应酬一圈,又是一番功夫,有些心不在焉的向前走着。 刚才她得到一个消息,莲花会第一批元老,有几个配合完调查后,或多或少,都出了些事情。 比如缺席过几次的老周,直接被车撞死。 有的家里失火,有的企业洽谈好好的大项目,无辜谈崩,资金链全部断裂,百亿王国朝夕崩坏。 只有少数的会员,因为佩戴着一些转运东西的人,损伤少一些。 而她们这些中期入会的,现在并无异样,但恐怕也是时间问题。 这便是透支运道过度,带来的后遗症。 当务之急就是巴结好,风水造诣,堪比冯步吉的李康,对以后,对现在都是长久的打算。 “死丫头,怎么还没到呢?”她看了下手表,有些着急。 “母亲,怎么了?”正在与朋友交际的洛天,见到母亲愁眉不展,上前关切的问道。 “没你的事,招呼好甜甜他们了吗?”洛夫人轻摇臻首,柔声询问着。 洛天闻言撇了撇嘴:“妈,您说得对,我们俩门不当户不对,不应该强求,以前是我太任性,如今想明白了,那婊子宁愿找个穷B,也不喜欢我,我看得出,那婊子对那男人,有意思的,和以前拿来挡枪的那种不同。” “哦.”洛夫人魂不守舍的应了一声,随即有反应过来,睁大了双眼。 “你说的那个男人呢?李甜甜呢?” “那男人不识趣,得罪了咱们要合作的林家小少爷,我顺水推舟,轰走了。”洛天不以为意道。 “你把人给老娘轰走了?”洛夫人声音高八度道。 她费尽心思巴结了半天,布置好了一系列,撬墙角计划,人就这么没了? 听这意思还是得罪走的,她现在脑瓜子嗡嗡的响。 “怎么了?那人就是平安湾穷山沟出来的,没啥本事的。”洛天不解道。 “你你...气死我了。”洛夫人捂着自己肚子,直冒冷汗,多年的胃病,都自己这个儿子给气的复发了。 “洛总,什么事,这么大气性?李大师呢?不知道,老夫还有没荣幸见他的墨宝。”一个唐装老头领着,林斌和曲静笑眯眯的走来。 “李大师?爷爷,今天有姓李的书法大师么?”林斌好奇的问道。 “是呀,林爷爷,我爹可喜欢字画了,能入您老眼的,我也得求一副。”曲静笑容满面的附和着。 “李大师?老林做梦吧,问问你好孙子吧。”洛夫人冷笑道。 “啊?你又干啥好事了?”老林板着脸对着林斌呵斥道。 “没干啥啊,就是卖了一件拍品,比预期便宜了一百万。”林斌支支吾吾的说道。 “别避重就轻,详细的说一遍,漏一个字,我查出来,关一个月禁闭。”老林冷声说道。 林斌闻言打了个哆嗦,显然是没少被关禁闭。 直接事无巨细,从把这件事给讲了出来。 “爷爷?”讲完后他慢慢抬头看着爷爷,却发现自己爷爷在身上找些什么。 “我那把瑞士军刀呢?”老林哆嗦着身子,在身上摸来摸去。 林斌摸了摸自己裤带子,别着的小刀,刚想递出去,就听见自己爷爷在嘀咕,又默默松开拿刀的手。 “老子今天不捅死你,这么尊贵的客人,你TM给老子轰走了,行啊,那咱们林家衰败之前,我先弄死你。”老林是动了真气,直接抄起旁边的椅子,朝着孙子扔了过去。 洛天眼疾手快,拉着两人闪避,椅子直直砸到,无人的餐桌之上。 “林爷爷,母亲,不过是个穷小子,何必大动肝火。” 97打他一顿 “穷小子?是谁给你胆子狗眼看人低的?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风水大师,放在往常,你们有资格接触么?”老林气急败坏。 货真价实的风水大师,少之又少,有名的,都大多被上面,或者那些豪门供养着。 他们这些看似风光中小企业家,哪里入得了人家法眼,要不然也不会为了发展,去莲花会这么邪门的东西,用人命来增加运道。 配合调查回来后,听闻洛夫人说请来了李大师,他还想着怎么巴结人家。 没想到自家怎么养了林斌,这么个玩意。 他越想越气。 “滚过来。” 林斌无奈,慢慢上前。 啪~啪~两个耳光,老林打的瓷实,林斌的脸顷刻间肿胀起来。 “我不管你跪也好,求也好,李大师能赏脸回来,你继续当你的林大少,要不然,老子有的是孙子和儿子,你休想得到林家一分一毫。”老林恨声说道。 洛夫人同样朝着自己儿子勾了勾手指。 洛天硬着头皮上前。 “你也一样,洛氏要是因为你垮了,老娘不介意再生一个儿子,或者把一切送给你姐姐,懂了?” “知知道了,母亲大人。”洛天额头冷汗直冒,他母亲平时确实对他疼爱有加,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母亲生气了,那便是天崩地裂一般,牺牲他一个儿子,不算什么。 两个大少颇为狼狈的走进电梯。 ......... 饭后,李康和李甜甜走在热闹的街道上。 而李甜甜主动牵着他的手,两人就像其他情侣一般,亲密无间的逛着。 其实对于他来说,城市的喧嚣,比不得村里的宁静,更让人有归属感。 就好比那麻辣烫,在他看来,远比对面蒲柳顶层的珍馐更加美味。 一阵微风吹过,刚才骤雨突降,让温度下降了许多。 他见身旁的李甜甜紧了紧衣服,正巧又走到了蒲柳门前。 “要不换回衣服,咱们回家吧,棺材和玉石的事再想办法。” 李甜甜轻轻点头,最近张家报复的疯狂,她也被因此停职,一动确实不如一静。 于是两人停下脚步,慢慢走过马路,来到豪车满布的蒲柳会所门前。 刚一进门,洛天和林斌早已经在厅前候着。 “咋了,连门都不让进么?”李甜甜阴沉着小脸,望着踱步而来的两人。 林斌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说些啥。 倒是洛天粲然一笑,朗声道:“甜甜,都是老同学了,刚才那点小摩擦,你还怪我,还有李先生,林斌是有些强买强卖了,我们俩特地来给你道歉的。” “是呀,李先生李小姐,我的莽撞和无知,给两位带来了莫大烦恼,真是对不起了。”林斌身子挺得笔直,呈90度鞠躬。 “还有我的嚣张和对于李先生的妒忌,导致了后续的不愉快,两位见怪莫怪。”洛天也同样鞠躬道歉道。 李康不发一言,静静的看着两人。 李甜甜乌溜溜的黑眼珠子,转来转去,也没有出声。 这样两拨人就僵持住了。 倒是前台花枝招展的小姐姐,看傻眼了。 洛天和林斌,她认识啊,蒲柳的常客,城中二世祖,平时到哪都是众人追捧,傲气十足的样子。 他们如此低姿态,简直让前台,见惯世面的几个小姐姐,都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巴,好奇的望着身姿挺拔的李康,和旁边娇俏的李甜甜。 林斌和洛天低着头,互相看了一眼,洛天当兵出身,保持弓形姿势还好,但是林斌酒池肉林,早就被掏空,有些支撑不住。 噗通~~他最终抵不住腰间的酸麻感,跌倒在地。 “我觉得你们还有怨气。”李康蹲下轻声说道。 “不不。”林斌连忙说道,不过眼神躲闪。 “这话就有点假了。” “不敢,也不怨恨,你不上去,我便连根草都不如,求求你,上去吧。”林斌突然抱着他的大腿,轻声哀求。 “但是我上去了,让你们满意之后,面服心不服的两位,恐怕会用一切手段来报复,我这个你们眼中的蝼蚁吧?”李康站起身子,看着一旁的洛天说道。 “那李先生是不准备原谅了我们。”洛天低着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咬牙问道。 “你呢?”李康没搭理他,问向李甜甜。 “既然是强买强卖,这衣服是不是可以退了?”李甜甜冷声问道。 “自然。”林斌连忙说道。 “那好,不过本小姐,听自己男人的。”李甜甜撤去身上的衣服,扔到了地上,朗声说道。 “那李先生呢?”洛天再次确认道。 林斌也是巴巴的望着他,期待着他点头。 “其实我不太在乎你们死活,也不在乎你们报不报复,不过你们无缘无故戏耍我,一个鞠躬了事,没那么便宜的事情吧?”李康拍了拍衣服,慢条斯理的说着。 “那李先生,给划条道,我们哥俩竭尽所能。”洛天闷声说着。 林斌也是点头如捣蒜。 “把后面那人打一顿,什么程度,我说停了,你们才能停手。” 李康伸出大拇指向后指了指。 两人顺着方向看去。 不知何时,换了条裤子的吴天庆在保镖搀扶下,慢慢的走来。 那脸上充满了煞气,恨不得生吃人一般。 “哦?”洛天起身看向,气势汹汹的吴天庆,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小少爷,平时见过几次,但是行事乖张,聚集了一群叛逆的厂二代,大奸大恶不至于。 K个药,强占的算不上民女的女人,欺负个穷人啥的,倒是常有的事。 真要打了对方,都在东齐市这个圈子里混,以后见面,肯定就是仇家了,无缘无故多个同等级的敌人,谁心里能好受。 “李康,你TM能耐啊,还敢回来?今天谁也保不住你。”吴天庆恶狠狠的说道。 “为什么不回来,我来参加拍卖会的。”李康笑吟吟道。 “你敢用热汤泼我,老子不阉了你,我就不姓吴,给我上。”吴天庆,大手一挥,身旁的大手,拿出一把匕首,慢慢上前。 98神秘莫测的李康 “吴天庆,你好大的威风,敢来这欺负我们贵宾?”洛天缓步上前,冷声说道。 “洛少,你不是讨厌这瘪三吗?我可是帮你出气啊。”吴天庆不解道。 “今时不同往日,刚才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小吴在我们俩面前,还轮不到,你家那个破食品厂蹦跶吧。”林斌摇头晃脑地,恢复了原来的纨绔本色。 “你们这是铁了心的护这傻逼了?”吴天庆冷哼。 “这是蒲柳,你要是闹事,我有权让东齐的场子,全部拉黑你。”洛天淡淡说道。 “我不是来听你们三个打嘴仗的。“李康伸了个懒腰,轻声催促着。 洛天拳头紧握,关节咯咯作响,扫了一眼林斌,冷哼道:“我对付保镖,你打吴天庆。” 话音刚落,他一个扫堂腿,把围在李康前面的保镖,给撂倒在地。 林斌也不含糊,一拳打在吴天庆脸上。 “我CNM林斌,洛天,给我弄死他俩!”吴天庆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命令了一声,与对方扭打了起来。 现场片刻间,乱成了一团。 洛天终究是当兵的,武力值比吴天庆那几个保镖,高了几个档次,几分钟便制服了,人高马大的保镖们,加入来回撕打的林斌和吴天庆中间,局势立马一边倒。 “哎呀!林斌,你M不得好死。” “洛天,咱们俩没完,我舅舅是谁你不知道吗?” 吴天庆抱头哀嚎着。 林斌和洛天虽然是打人的,心里也备受煎熬,不过李康没有停手的意思,他们自然也不敢停止。 “别让人打死他了,你也会麻烦的。”李甜甜适时提醒。 “我心里有数。”李康点了点头。 刚要开口,外面忽然出现引擎轰鸣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路虎在外面停下,一身白色西服的钱春龙,在手下簇拥下,慢慢走来。 “钱春龙?该不会送你那酒楼反悔了吧?”李甜甜皱眉道。 “都过户了,轮不到他反悔。”李康毫不在意。 “你们俩停手吧。” 洛天和林斌见状,也停止了殴打。 “谢谢李先生大人大量。” “李先生,我保证,以后绝对不找您麻烦。” 两人不停的鞠躬道。 李康笑而不语,看向狼狈至极的吴天庆。 “舅舅,你可来了,他们欺负我,你可要替我做主啊。”吴天庆满脸是血的爬着,来到钱春龙身旁,哭嚎着。 “谁敢欺负我钱春龙的外甥?”钱春龙扶了扶眼前金丝眼镜,抬头打量着眼前的人。 “原来是李先生,别来无恙。”他笑了笑,轻声问候道。 那件事之后,他查过李康的背景,平平无奇,但是有一点很耐人寻味,那就是周大虎得罪了他,之后销售匿迹。 要知道,两人可是旗鼓相当,在联想到李康当初在酒店,那武道修为,他自觉脑补出,周大虎惹怒对方,被人家单枪匹马,干翻全场的样子。 这种人和雷婷走的很近,让他有些头疼,但也不敢冒然得罪死了。 “舅舅?你和这个臭小子问什么好啊,他就是穷B,让你手下替我干他,都是他指使人打我的。”吴天庆着急道。 “干他?拿什么干?人家可是武道大师,你当你舅舅拿着AK呢,臭小子,还不给人家道歉,再给老子惹麻烦,我打断你的腿。”钱春龙当着众人的面,厉声训斥道。 “可是..”吴天庆还想辩驳两句,但是见舅舅杀人般的眼神,又硬生生噎了回去。 “钱老板也是依然风度翩翩,也是来参加拍卖的。”李康瞥了眼脸如猪肝色的吴天庆,出声问候。 “呵呵,附庸风雅罢了。”钱春龙谦虚道。 洛天看着谈笑风生的两人,有些讶异。 钱春龙可是青山县数得上号的枭雄,这种人都对眼前的年轻人,敬畏有加,对方果然不简单,怪不得,他母亲对他厉声训斥。 林斌观感也差不多,心里有些后怕,人家和心狠手辣的混混头子,都谈笑自若,自己刚才的叫嚣,在人家面前,就像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在大汉面子挑衅一般无知。 “怎么会。”吴天庆打死也不相信,那个穷的叮当响的李康,短短三年,能混出个人样来。 “钱老板,李先生,拍卖会开始了,要不边走边聊。”洛天看了眼时间,笑容满面的说道。 “也好,李先生李小姐,您们先请。”钱春龙谦逊的侧身让路。 “那就却之不恭了。”李康笑了笑,率先走去。 几人相继走进电梯,片刻后,吴天庆呆在大厅中,一直嘀咕着不可能。 “吴少,钱哥说过,对付强敌要玩阴的,青山县是咱们主场,到时候玩死他。”钱春龙的手下,笑眯眯的在他耳边轻语道。 “对对,到了青山县,老子弄死他。”吴天庆不死心道。 .......... 电梯直达四楼,刚开门,洛夫人和老林等候多时。 “李大师,我多怕您不来,多亏您大人有大量,这兔崽子,欠打,也欠调教,回头我就收拾。”老林率先握手道。 “您是?”李康有些疑惑道。 “哦,瞧我,光顾仰慕您了。”老林一拍脑门,在李康耳边轻声道:“我也是莲花会会员,多谢您搭救之恩。” “好说,要不进去聊?”他闻言笑了笑,指着里面说道。 “请,钱老板也请吧。”老林笑了笑,他其实瞧不上钱春龙这种混混,不过做生意的八面玲珑惯了,早就喜怒不形于色。 “好。”钱春龙自然体会的出,人家对他,和对李康的差别。 对自己也就是表面功夫,对于李康,那可是真心实意的,用生命拍着马屁。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对李康客气,是碍于他的武力和雷婷的关系。 老林可是东山省有名的艺术贩子,手上大批渠道和好的艺术苗子,别说是一个武道高手,就是武道宗师,也不一定让他这么曲意奉承。 看来,这个李康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一些。 99神秘种子 “这是两位的包厢。”洛夫人把两人领到,二层楼一个小的包厢里。 “挺宽敞的,谢谢洛姨。”李甜甜坐到沙发上,踢掉脚上的高跟鞋,不顾形象的屈腿在沙发上,揉着有些酸痛的小脚。 “这玻璃是单面的?”李康看着正面透光的玻璃,刚好冲着台前。 “是的,李大师喜欢什么,大可竞拍,当我的一份心意。”洛夫人笑着说道。 “不需要,这种东西算明白些好,你所求我知道,但是不急。”李康望着洛夫人额头旺盛的红光。 物极必反,想要扭转乾坤,现在不是最好的机会。 “大师说笑了,朋友总要交的,等会儿,我让人送些茶点。”洛夫人牵强的笑了笑,自觉关上了门。 “好歹在外人面前,淑女一点啊,真想当抠脚女汉子啊?”李康用手拍了拍,对方裹着肉丝的小脚,轻声打趣道。 不得不说,李甜甜的腿部肌肉,匀称结实,看着力量感十足,如果被这双美腿一夹,估摸着神仙也得缴械投降。 “切,我就这样,没必要装模作样,何况,我压根不想当她儿媳妇。”李甜甜继续揉着脚,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大腿看的李康。 恶趣味的伸直了脚丫子,在李康面前晃了晃。 “小李子,要不要给本宫揉揉脚啊,如果揉的舒服,本宫让你摸摸大腿哦。”说着她往上掀了本就不长的裙摆,一直到了大腿根,露出那比丝袜还白的雪腻。 “揉脚是可以的,不过摸腿还是算了。”李康想起她体内那股不寻常的力量,握住那只软若无骨的小脚,在脚底处,有节奏的揉按着。 一丝生气,渗透进她的体内,慢慢找寻着那股子力量。 “对了,我微信发你的吐息方法,你用了没?”说完他看着一脸享受的李甜甜,那低V前的丰盈,随着她的身子来回摆动,多了几分旖旎。 “用了啊,好像有些用处,每次吐息半小时后,就觉得身子怪燥热的,但是你又不让洗澡,害的人家每次都大汗淋漓的,像是蒸桑拿一般。”李甜甜略带埋怨道。 啪~~李康闻言打了她软乎乎的脚底一下,瞪了她一眼。 “那可是道家九段锦里的吐息功法,是道家无上心法,寻常人想学还没地儿学呢。” “那你这么厉害,是不是也练了这个?”李甜甜收起修长的美腿,盘坐起来,凑到李康近前,轻声问道。 “额,是也不是,你就当咱们老李家供奉的石像里,有份武功秘籍,被我拿到手了。”李康看着离自己不到三寸的白花花软肉,那可真想就这么一头闷下去,回答问题也有些心不在焉了。 “我就说,那个神像才是最值钱的宝贝。”李甜甜闻言一拍大腿,顿时掀起胸前雪白的波澜。 李家的守护神像,她从小就害怕,印象也极为深刻,不过自家长辈却弃之如敝履。 现在看来,也是命中注定没这份福缘。 “勤加练习,能大幅度缓解你那怪病。”他笑着叮嘱道。 话音刚落,明亮的会场突然暗了下来。 透过整堵墙的单面玻璃,可以清晰看到台上,身材玲珑的旗袍女子。 “这是咱们东齐市电台的花旦?”李康见到来人,眼前一亮,有些讶异。 他记得自己爷爷,最爱看的就是本市的一档子民生节目。 而里面一位靓丽温婉的外景主持,受到很多市民的喜爱,被亲切的称为理想中的完美儿媳。 “牛萌萌,咖位不算大吧。”李甜甜撇了撇嘴,见李康那兴奋劲,略带醋意的说道。 “我觉得她在栏目里挺真实的。”可能是爷爷喜欢的原因,李康对这位本市美女,也挺有好感的,不介意当个迷弟,要个签名。 “台上台下或许两幅面具呢。”李甜甜继续反驳道。 李康听着那有些激烈的语气,心里暗自苦笑。 当着一个美女的面,夸赞别的女人,那可不是犯了大忌。 “也对,毕竟像姐你一样表里如一的美女不多。”他赶忙补救道。 李甜甜闻言大大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身子在宽大的沙发上来回摆动着。 “饶了你。”她强忍着笑意,故作姿态的冷哼道。 李康刚想调笑两句,台上美女主持牛萌萌,用她那招牌式的酥软声调,说起了开场白。 一段冗长的官方性质的发言后,第一件宝贝被推上台来。 是一件宋朝的珍品瓷器,起拍价十万,最终以一百三十万收尾。 接着,便是他退回去礼服,那红酒痕迹,被专业人员去除后,依然排的了二百七十万的高价。 “你不参与一下吗?”李甜甜打了个哈欠,抱着双腿,歪头问道。 “我对古董没太大兴趣,且看看,等咱们东西拍完,不行就早些回去吧,我家鸭子三天没赶出棚子了。”李康也是有些无聊的回应道。 他现在满脑子想着,地下隧道的施工方案,和资金的筹措。 刚才海鲜仓库那边传来消息,海鲜的存量有些告急,县里几家大的酒楼,为了争抢货源,差点在海鲜仓库门前,直接玩起了黑帮火拼那一套。 对于这方面,他也头疼万分,乾坤袋强化费用,估摸着在用三次,就涨到了十万一次,这样失败个几次,运输几趟海鲜,也补不会强化费用成本。 “下个就到棺材了。”李甜甜兴奋的说道。 李康闻言抬头看着屏幕,几颗平平无奇的种子,在聚光灯下,360度无死角的,展示着细节。 “诸位贵宾,五号拍品有些特别,据说是西汉某王侯墓地出土的种子,经过专家鉴定,如果培育得当可以种出未知品种,类似于赌石,好坏各负,主办方可以保证的是如果不是孤品,十倍赔偿,底价一万,每次叫价不低于一万。”牛萌萌微笑着讲解道。 “4号出价10万。” “20号出价30万。” ....... “14号出价120万。” “破种子,炒到上百万,还是有钱人会玩。”李甜甜不可思议道。 “三号包厢出价150万。” 她闻声,看了看牌子上大大的三,惊讶的转头望去,不知何时身旁的李康,拿起了报价器。 “四号包厢出价200万。” “三号包厢出价210万。” “四号包厢出价300万。” “三号包厢出价350万。” “你疯了,一个种子至于吗。”李甜甜满脸写着不理解。 “这种子,对于我挺重要的。”李康说完,把价格提到了五百万元。 四号包厢内,张家大少爷与钱春龙,相对而坐。 钱春龙望了一眼张家大少爷,见对方点头后,把价格加到八百万。 “大少,这东西值这么多?” 100张大少 “废话!要不然你觉得,这种级别的拍卖,能劳烦的到我们大少亲至,老钱上次雷婷的事情,你办的很不让大少满意,别再犯错了。”张家大少爷身旁的保镖,对着青山县的大枭雄,肆无忌惮的斥责道。 “是,钱某自然以张家唯首是瞻。”钱春龙连忙表着忠心。 “三号包厢八百万。” “大少,要破1000万了,还加不加?”钱春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千万不是个小数目,起码他现在没有这么多可挪用现金。 张家大少爷闻言,假寐着的双眼慢慢睁开,透过落地玻璃的斜角,瞥向隔壁透出亮光的三号包厢。 “你觉得我们张家,在东齐市算个什么?”他点上一支雪茄,吐出一缕青烟,轻声问向钱春龙。 钱春龙擦了下,头上的汗水,小心的回道:“张家自然是,东齐市企业牛耳,场内的人,在老百姓眼里看似贵不可言,但是在张家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哪怕洛家的能源开发,也不过是张家吃剩下的。” “那么我张平,陪他们玩,是他们荣幸,不陪他们玩了,他们又如何?”张平勾了勾手指,一旁助理拿出一叠a4纸。 “一份洛家新公司的环境审批标准,一份是林家一批古董在蓝岛港口扣押的文件,老钱坑蒙拐骗,威胁绑架这些下三滥,你都干过,怎么办,不用大少教你了吧。“旁边的女助理同样趾高气扬道。 “大少高明。”钱春龙笑眯眯的接过文件,确实如他所言,张家的面子,洛家和林家未必给足,但是真要以势压人,他不信两家会不低头。 “我只是不太喜欢和蝼蚁计较而已,不像三房那几个废物,好像被一个叫李康的穷山村出来的小子,耍的团团转,还弄得半死不活。”张平揽过一旁的女助理,当着众人的面,用手揉捏着那软嫩丰挺,眼里却是无尽的冷意。 “查清楚三号包厢是谁,和我张平抢东西,我要他家破人亡。” “知知道了。”一旁的女助理面红耳赤道。 张平松开了那只蹂躏女助理的手,看着他千挑百选的女助理,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妩媚,脑海里确实浮现另一张脸蛋, “你说你要是雷婷多好。”他喃喃自语道。 三次唱价之后,牛萌萌一锤定音,朗声宣布3号包厢贵宾,获得了未知的种子。 一楼顿时一片哗然,虽然这是一场定位中高端的拍卖会。 场内人也是身价上亿之人,对于800万,买个不知道能种出,啥玩意的种子。 感到匪夷所思。 要知道八百万扔赌场里搏一把,还有几率翻盘呢。 又或者买辆跑车,还能威风一阵子。 在后台的洛夫人和老林对看了一眼。 都不约而同的在脑中出现一个想法。 这种子是个宝贝。 他们可不信,风水造诣高超的李康,会花大价钱买一个废物。 “母亲,林老,钱老板有事相商,好像是关于种子的。”洛天缓步走来,表情耐人寻味。 ......... “疯了,你一定疯了,八百万买一个不知名的种子,要是爷爷活着,不得被你气死。”李甜甜冷着脸从李康腿上起来,掐着腰呵斥道。 她曾试图抢过报价器,阻止对方乱来,可惜胳膊太短,半坐在人家身上,伸长了胳膊,也够不到被对方高高举起的报价器。 “姑奶奶,你觉得我可能,花这么大价钱,买一件我未曾见过的东西?”李康放下报价器,苦笑着解释。 “行吧,我看你能不能说服我。”李甜甜鼓着腮帮子,大有李康不让其满意,就要与之玩命的架势。 李康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示意她坐下。 然后理了下思绪,轻声说道:“这种子我在一本杂书里见过,很冷门的,叫做《奇门百草经意》,属于一种在古时候就珍惜草本植物,它第一个特性就是具有很高的含氧量,一株草含在嘴里,你可以让你闭气将近十分钟,当然这并不是我想要它的原因。” “那是啥?”李甜甜插嘴道,可能一般人觉得这功能有些鸡肋。 但是她可是军校毕业,一株草能有多大?要是这能让一个人闭气十分钟,那不妨带上几十株,这样在单兵作战中,通过一些意想不到的方式,深入敌军,或者快速撤退,无形中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如果真能培育成功,交给上面,那么她恐怕也连升三级吧。 当然她也只是想想,出卖自己亲人这种事,她还不屑于做。 “这是一种在水里的可以存活的草,在淡水里繁衍,它会影响水里的生态环境,如果足够高,可以把一汪水塘变成海水一般,并且具备深海鱼类的生长条件,如果在把他放置在一盆海水里效果差了许多,一株三天便可把5升的海水变成淡水。” 讲完后,李康望着李甜甜,对方张着小嘴,久久不能合拢,美目呆滞,不知想些什么。 他则是莞尔一笑,刚才他所讲,只是效果,省去了培养难度。 《奇门百草经意》所载的东西,都是罕见极难成活的草木,他所拍得的叫做种子,长成之后名为龙王草,确实生命力顽强。 但是成长中间,却是非常脆弱,而且龙王草,并不具备自主传播繁衍的特性,这也是为什么早早灭绝的原因。 种植方法自然也是失传了,他冒险买下种子,无非也是靠着强化戒指,想赌一把,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这样说不定能在平安湾创造出一个,得天独厚的内陆产业,海鲜养殖。 所以他才顾不得,实验基地紧缺的资金,花大价钱拍下这种子。 种子被悄然推下,台上大屏幕出现新的拍品,赫然是李甜甜想卖出去的棺材。 101 不作数 李康碰了下一旁发呆的李甜甜,指向台前。 原本残破的棺材,被匠人巧妙的修复,雕凿凤凰,虽然小了一圈,却从一副龙形煞棺,成了样式精美的龙凤棺材。 “起拍价80万,每次不低于五万。” 话音刚落。 “四号包厢,五百万。” 高额的报价,直接吓退了所有人。 最终一锤定音。 “yes!yes!”李甜甜兴奋的脚丫在沙发上来回蹬着,丰满的上围,随着身子晃动,那晚礼服少得可怜的布料,怎么掩的住荡漾的球形,如果是那小小的ru贴。 李康恐怕直接一眼窥尽,身边女性的私密。 发泄完了那股子兴奋劲后,李甜甜拢了下凌乱的发丝,端坐着穿好高跟鞋,终于发现胸前早就不知,甩到哪里的布条,脸突地一红,连忙正好衣服。 抬头看向李康,对方不知何时,走出了包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门外的李康见李甜甜那副样子,莞尔一笑,见过鬼哪还不怕黑,这姑奶奶可是有着,肾上腺飙升就会发飙的怪病。 总不能任由她再拆了这个会场吧,所以趁着她兴奋劲没过去,硬生生把眼球,从哪晃动的大白兔上收回,偷溜了出来。 “咦,李先生是3号包厢?”刚上楼梯的钱春龙疑惑道。 “是啊,钱老板是去干嘛了?”李康笑眯眯的问候。 “上厕所,你忙。”钱春龙不动声色的向后走去。 和他们抢种子的是李康,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不过和张家做对的,有几个能善终的。 他内心已经把李康当做一个死人。 刚走进包厢,钱春龙发觉气氛有些不对,张平的几个手下,脸上都挨了红印子,包括那个娇艳的女助理。 “张洛两家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大少您明明吩咐过,谁要是敢接手棺材,就是和张家做对的。”女助理捂脸愤愤不平的说道。 “大少,事情办妥了,两家说服卖家,同意八百万卖给我们,三号包厢的人我也调查清楚了,是青山县的一个土著,声名不显,叫做李康。”钱春龙轻声报告着。 张平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候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李康,青山县,楠木棺材,是那个不自量力挑衅,咱们家的穷B吗?” “应该错不了,他打赢了王万敌,好像是个武道中人。”一旁的保镖轻声回应。 “有意思,不过在我面前,不允许这么牛B的人存在,老钱,张家支不支持你,就看这次了。”张平笑眯眯的说道。 钱春龙迟疑了片刻,还是笑着点头,信誓旦旦保证,让其活不过明天。 在楼下出口处,他看着自己的翡翠和鸡血石一路高歌。 最终被楼上包厢,用四百万的价格给打包,比参考价高了百分之五十之多,让他大为满意。 好歹算是回了一点血,刚才竞价时候挺爽,等会儿想着八百万,一下子就没了,总觉得肉疼无比。 与李甜甜会合后,两人从走廊处,绕道来到后台里面。 “洛姨,可算找到您了,手续费该要的要,一分都不要少,这次可算是帮大忙了。”李甜甜亲昵的搂着洛夫人,兴冲冲的说道。 “没事,洛姨也是尽力而已,就是有点挺对不住,李大师的。”洛夫人欲言又止。 “洛总和林总,有话不妨直说。”李康不咸不淡的说道,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甜甜则是也悄然放开了对方,不解道:“是棺材那边反悔了?” 老林摇头道:“是李大师拍得的种子,卖家不太愿意卖了,我们也有些无奈。” “怎么这样说,哪有卖了反悔的。”李甜甜气的跺脚,那神奇的种子,可比金丝楠木棺材卖掉,重要的许多。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毕竟不是物主,无权太过干涉,人家肯支付合同的违约金,所以理也挑不出,我和林总打算拿出四百万,给李大师当做赔偿,您意下如何。”洛夫人说完后,心虚的望着面无表情的李康,等待答复。 “这种子其实对我挺重要的,能不能见下买家?”李康一脸郑重的拜托。 观人观相,作为一个精通相术的风水师,连对方真假话都判断不出,那么他也别混了。 其实结论不难得出,一,卖家真的反悔,二,眼前两人觉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很是重要,半路截胡,私吞了下来。 第三嘛,他觉得可能性大一些,刚才和自己抬价的人,从中作梗,用了什么方法,让洛夫人和老林不得不,违心的偷龙转凤,把买家,从他改成了另一方人马。 无论哪种,他都不会退让,这种子,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契机,一跃而起的契机。 “这这..”老林一脸的为难。 洛夫人樱唇紧咬,眼睛眨动频率极快,似是在想着什么托词。 “李先生,实话跟您说了吧,另外一个买家,我们得罪不起,真的很抱歉,你怪也好,恨也好,外人看我们光鲜亮丽,其实在商业社会里,我们也只是底层那一批罢了。”洛林显得谦卑有礼,略带歉意的说道。 “放屁,还不是人家好处给的多,你们权衡了利弊,觉得我们家李康好欺负,果然是无利不起早的商人。”李甜甜一脸怒容,不停的挖苦道。 “甜甜,这事我们能做的,就只有补偿给李大师四百万,那边势力很大,我得罪不起。”洛夫人显得很是无奈。 “你..哎呀气死我了,李康你说怎么办呀。”李甜甜再次跺了跺脚,转头问向李康,眼眶红红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102你就是个笑话 李康捏了捏李甜甜的小手,示意她冷静,接着伸出两根手指。 “二位催运的光芒,两周后,由盛转衰,到时候便是霉运不断,重则家破人亡,这一天的殷勤,不惜让小辈低声下气去求我,不也是为了转运么?打个商量,把卖家介绍给我,二周后,我让人两位用最低的代价度过难关。” “不能平稳度过么?”老林眯着眼,有些不甘的问道。 “你们总归是透支了运道,我的建议是,哪怕二周后渡过此劫,依然需要修养调息,多做善事,多结善缘,才能福韵悠长。”李康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的两人一愣一愣。 催运过后,自然有透支后的损伤,想要弥补,办法是有的。 只是那代价,不值得而已。 别人诚心待他,他自会尽力帮衬。 如果人家用利益,来作为得失的衡量,他也只会付出等价,抑或用最小的代价,来取得相应,或者更大的回报。 老林用大拇指捋了捋鼻子下,白苍苍的胡子,望向洛夫人,似是在寻求她的意见。 这个条件很诱人,所付出的东西,也只是不太触及张家的底线。 毕竟那个卖家,看起来很缺钱,眼前这位,估计真没张家有钱。 价高者得,据来调停的钱春龙所说,张家大少只是懒得一次次举牌,和身份低下的较量,所以才直接用大势来压人,让他们不得不就范。 “成交。”洛夫人抿嘴点头,像是做出来很艰难的决定。 “成什么交啊?洛总和林总喜欢玩吃两家茶礼?”钱春龙掀开帘子,满眼的冷意。 “钱老板,把东西原本买家对调,与告诉原来的买家,卖家是谁不冲突吧?”老林笑呵呵的说道。 “老林,我知道你瞧不上钱某,但是现在我代表的是张家,你们怎么说,我便怎么回禀大少。”钱春龙冷笑一声,淡淡说道。 “张家?张氏集团?”李甜甜惊声道。 “怎么?我们张家这么不值得一提么?这位美女好像很困惑的样子?”张平抄着口袋,眼神锐利的扫过场内的几人。 “大少。”钱春龙连忙欠身退后几步。 “东齐市常驻人口五百万,二十万人给我们张家直接打工,一百万人和我们张氏有着关系往来,哪怕我现在花钱买下洛氏,或者林家在东山省,那几家上亿的店面,都只是零花钱,对不对,两位?”张平似笑非笑的问向,洛林两人。 “张总说哪里的话,我们那点小摊子,张家怎么看得上呢。”洛夫人牵强的笑道。 “林家的古董,估计还没张家随便一件玩意值钱,没可比性。”老林也赶忙否认道。 张平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正对着李康,上下的打量着对方。 说实话,自己那个三弟张帅,胡作非为,惹的人命官司,真的不算少。 不过一直有个王万敌给他擦屁股,他本身也就,更加肆无忌惮的招摇。 起初听闻,张帅醉酒撞死一个老头,对于张家来说,都见怪不怪了,无非是赔几个钱,毕竟张家穷的只剩下钱了。 几百万还不够张帅一周造的。 让他没想不到的是,李康这么个,在他看来,随手碾死的人物,居然不接受现实,多次反抗,一次次打着张家的脸面。 “你真是该死!好好做你的地底泥不好么?别跟我说,你真觉得,自己是电影里的主角,能反抗一切不平事?” 张平踱步上前,与李康几乎贴着脸,眯着眼一字一顿的说着。 “那我觉得你更该死,对了,你家祖坟是不是炸了?爷爷骨灰还在?”李康不怒反笑,丝毫不回避的回讽道。 张平楞了一下,脸皮不自动的抽动一下,还真没人敢这么和他回怼。 “大少,要不要教训教训他,竟敢对您这么无礼。”身后的保镖身形一动,来到张平身旁。 张平伸手止住意欲动手的保镖。 “我觉得这么弄死你,真是便宜死你了,慢慢把你玩弄至死也好。” “彼此彼此,我觉得张家在东齐市有些肆无忌惮了,是时候毁灭了。”李康冷声道。 “哈?你们听到他说啥了没?”张平掏了掏耳朵,明知故问道。 “大少,他好像说,想毁灭张家,毁灭一个明面上就有百亿的企业。”钱春龙憋着笑,大声回道。 这种根深蒂固的老牌企业,想死难上加难,只要张家不作死,范政治错误,又或者,不触发大多数商人的利益,他可能会在跌宕起伏的商海,受些波澜,总体永远不会少太多。 一个人说弄死张家?这恐怕是今年最好的笑话了。 “大少,我突然觉得,这小子是不是爷爷死了,受刺激脑子秀逗了?”最后来的女助理,抱着肚子娇笑道。 洛夫人和老林也是有些憋着,没至于笑出来,把人往死里得罪。 恐怕东齐市一把手,都不敢说的这么满,就如张平所说,上百万张嘴,与张家休戚相关,这就是资本。 所以说张家如果死,第一个不让的是上面。 想弄死这么大个东西,你得先有足够资本,接收这个烂摊子,并且让上面觉得你能,打扫干净。 绝非人力可为。 果然对方只是个狂妄的风水师傅而已,和势力庞大的张家比起来,算的了什么,洛夫人在心里哀叹道。 如果对方和张家没瓜葛,洛夫人不介意用心结交,讨好之类。 但是为了一个人,得罪死张家,那么别提了,和找死有啥区别。 “看到了没,他们笑你傻逼呢?”张平挑眉,幸灾乐祸道。 “你才傻逼呢,不过是家里有钱的富二代而已,没了这么,你和不如我们家李康呢。”李甜甜听着对方,刺耳的言语,最终气不过,出声反驳道。 “掌嘴!今天是不是阿猫阿狗,都可以说我张平了?”张平瞥了一眼李甜甜,相貌不错,可惜他只喜欢成熟妩媚类型。 “是!”一旁的保镖点头应道,一步踏出,人竟是来几米外,一巴掌挥出,带着雷霆之势,大有把人一巴掌扇飞的意向。 那速度快的精通格斗的李甜甜,也只能下意识抱头,等待着痛楚来临。 啪的一声,皮肉相交。 103我有这个 身形高大的保镖,神色有些痛苦,骇然的看着,眼前突然而至的男人。 “怪不得王万敌打不过你,好霸道的力量。”保镖对掌的右手微微发颤,神色凝重。 “打女人算什么英雄,不服你们可以一起上。”李康护在李甜甜身前,冷漠的望着张平。 “真废物,回来吧。”张平不以为意的招了招手,喊回保镖,慢慢上前。 “不就一个女人嘛?看把你急的,别觉得随便接住,我一个保镖一招半式,就牛B上天了,王万敌那种货色,在我手底下十几个是有的,当然了,我说过慢慢玩死你,首先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力量,匹夫之勇不流行了好吧,现在又不打仗,洛总还有林总?这人和你们什么关系?看起来有些亲切?”他突的回头问道。 “不太熟,我们只是风水上有些难题,需要找人解决,谁都一样。”老林赶忙回答道。 “对对,其实今天才见第一面而已。”洛夫人也生怕和李康扯上关系一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啊呸,一群墙头草,和你们待着一个屋里都恶心。”李甜甜轻声责骂,语气甚是不屑。 李康轻握着她的手,不发一语的看着张平,等待对方的幺蛾子。 “别这么说,他们只是选择最正确的生存方式,难不成跟着你们去死吗?为了表达我的诚意,两位可以用张家的风水师,来解决一些难题,现在是不是觉得,没那么踌躇了?这垃圾变得可有可无了,对吧?”张平神色张狂的笑着。 “那真是多谢张少,我早就看着傻逼不顺眼了,以后我们林家以张家马首是瞻。”老林连忙恭敬的回应。 “我们洛氏铭记张少大恩。”洛夫人更是卑躬屈膝,脸上满是喜色,收也收不住。 “张少,要不要我找人赶出去他俩。”洛天趁势说道。 “大少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一旁的女助理阴阳怪气的讥讽。 “是!是!”洛天尴尬的欠身退到一边。 “这是八百万的银行卡,把拍得的种子给我,不用你们赶,我也不会再来。”李康拍出银行卡,冷声说道。 “不是说了吗,人家卖家反悔了。”老林皮笑肉不笑道。 “怎么回事,你们心里有数,商誉不要了?既然想撕破脸,我不介意闹大。”李康淡淡说道。 种子他势在必得,对方既然完全倒戈,他只能走程序了,事实上,种子是他拍了下来。 “这....”老林有些犹豫,做拍卖,最重信誉,对方认识冯步吉,自然有资本吧事情搞大,求助性的看向合作伙伴。 “张少,您看呢?”洛夫人向张平小心翼翼的问道,毕竟要种子的是他。 “既然人家要找卖家,不妨找来,要种子是吧?当面开价,不是要打倒张家么?可别连千八百万都凑不出。”张平一副看好戏的态度。 他不知道李康有多少钱,但却知道这种子,张家给他开的额度是无上限,这东西关乎张家很重要的项目投资。 他见到了买家,会给人家难以拒绝的天价。 用钱摧毁眼前人最后的自信,一步步让对方陷入绝望。 “好的。”洛天闻言,赶忙去吩咐。 “咋办?”李甜甜在李康耳边轻声问道。 “看一步走一步吧,种子必须拿到,哪怕..”李康话说到一半,便不再言语。 李甜甜心领神会,买不得,就抢嘛,这么大的诱惑放在面前,值得铤而走险的。 不一会儿,洛天率先走进后台,随之而来的是一位身姿挺拔的壮年,让人注意的人,他面向凶恶,尤其下巴到唇边的十字刀疤。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无表情的坐在轮椅上面。 “这位是方喜三先生,神秘种子的卖家。”洛天轻声介绍道。 “情况,洛少爷介绍过了,其实东西落在谁手里,我不太介意,大家也看到了,我高位截瘫,下辈子也就是靠人照顾了,所以我需要一笔钱,足够我和老婆孩子,安稳的过完下辈子。”方喜三面无表情的说道。 “痛快,我老钱就喜欢方先生这种人,那么我不妨替我们家大少,开个价格,两千万,如果别人想跟价,我们也不介意继续加码,来显示诚意。”钱春龙按照张平吩咐,笑眯眯的说道。 方喜三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另外一位买家,意下如何?” 张平等人望向墙边的李康。 “这幅样子,有钱才怪。”女助理察言观色,略显不屑道。 “我猜也是,权当我刚才高估了他,不好玩,不好玩,没钱就把他们赶出去,处理完了这档子事,咱们慢慢玩。”张平一脸嘲弄,懒洋洋的出声道。 “钱我是没有,但是我有这个。”李康仔细观察了方喜三后,从怀里拿出一套随处可见的针灸用具。 噗嗤~~女助理见状捂嘴娇笑着。 “你这是要扎死我们吗?别说你会治病?拜托人家是高位截瘫,医学上解释是神经受损,而且是不可逆的那种,没有任何救治手段。”她冷嘲热讽道。 “方先生,您千万别介意,这女人只是怕您受骗,没恶意的。”钱春龙连忙朝着方喜三宽慰道。 “不必多心,瘫了有些年岁了,什么恶毒话我没听过,对方说的也是事实,我基本上就是个不能动的废物了。”方喜三无悲无喜道,语气也没太大波动。 正是应了那句话,哀莫大于心死。 “假如我真的能治好方先生,那种子考虑割爱与我么?”李康拿出一根银针来回在指间捻动,抬头轻声问道。 “如果么?”方喜三闻言陷入沉思。 104错失 “别说区区种子了,下半辈子给你卖命又如何?如果不是妻子拦着,方某走就想结束这种等死的日子了。”方喜三难得脸上出现笑容,不知是想到了死后的解脱,还是原先行动自如的样子。 “你是在搞笑么,一根破针,治疗神经损伤,当大家是傻子吗?还是你想靠这种毫无依据的说辞,骗过这么多人,堂而皇之的拿走种子。”张平十分鄙夷的望着李康。 他觉得能击败王万敌住院的家伙,好歹有最起码的脑子吧? 现在怎么看起来像是弱智一样。 “其实我找过很多中外名医了,没戏的。”方喜三微微摇头道。 “对嘛,还是这位大哥上道,不怕瘫了,就怕自己认不清现实,就冲您这句话,种子二千五百万,算我们张家谢谢你,给我们带来,这么重要的东西。”张平笑容满面的符合。 “好,后面是我妻子,法律上她是我的监护人,可以全权代我签约。”方喜三面无表情的点头。 他身后一位面容秀丽的妇女,微微欠身,算是打过了招呼。 “洛总,拍卖合约总有吧?”钱春龙笑呵呵的问道。 “马上准备。”洛夫人连忙带着儿子去准备合约。 “真不打算试试?我觉得你在放弃一个重新下地的机会。”李康收起银针,略带可惜的说道。 他治疗对方,对方给他种子,这是个双赢的局面。 总好比他多费时间,偷摸从张家抢夺好上许多。 “要不咱试试?”身后的妇人动容道。 “希望有过太多次,等来的总是更大的绝望,我怕有一天完全崩溃。”方喜三艰难万分的吐出一句话语。 “其实吧,大可不必这么麻烦,这小子家底,我调查了几次,从小在青山县,并未接触过医学相关知识,不存在奇迹的。”张平泼着冷水。 “是吧?你就安心拿着钱,和女儿好好过下半辈子吧,我能多陪你们一天是一天。”方喜三一副如我所料的样子。 妇女闻言,望向李康的眼神多了一丝厌恶。 “啧啧啧,我要是你,现在就滚蛋,丢脸啊。”张平再次讽刺道。 “请吧,别逼钱某用强,毕竟都是青山县人,我也不想闹的太过难看。”钱春龙侧身伸出手,冷哼道。 “这是四百万,扣除掉手续费,是李小姐所得,至于玉石的钱,客人还未支付,稍后会扣掉手续费,打到李先生留的卡号里。”老林拿过一张支票,淡声说道。 “哼!”李甜甜冷哼一声,接过来扫了一眼,直接攥在手心中。 “走吧。”人事已尽,李康也不多做纠缠,打算离开。 “好!”李甜甜挽着他的胳膊,齐步走向后门。 吱呀,后门突的被打开,身姿窈窕的美女陡然出现。 “是你?” “真巧啊。” 李康笑呵呵的回道,眼前样子冷艳无比,一副禁欲系模样的美女,正是在医院碰到的年轻副主任医师,冷如霜。 “混账,你不是说隔天联系我吗?”冷如霜兴师问罪道。 她可是苦等两天,也没得到对方的回应,自己院长和主任,更是心急如焚,就连吴秋生,也询问了几次。 原来这货,连大名鼎鼎的吴老鸽子也给放了,说是恃才傲物,都小看他了。 “怎么着,你家嘉琪知道你在外面这么招花惹草吗?”李甜甜轻扭他腰间的软肉,略带醋意的责问道。 眼前的美女,生的真是让她也忍不住动心。 “嘶~~真不熟,嘉琪估计和她熟一些吧,二院的大夫,你也知道刘增富住院的事。”李泰苦笑着解释道。 “确实不熟,不给我电话,这次你别想走。”冷如霜张开双手,横在后门前。 “你这女人,咋这么死皮赖脸。”李甜甜想要推开对方,却被李康抓住胳膊。 他调出二维码:“喏,加微信总行了吧,今天也挺晚的,有啥事微信聊吧。” 冷如霜考虑了一下,从包包里拿出果X,扫过了李康,如愿加上了微信。 “别以为有才华就可以目中无人,哼!”她板着脸教训了一句,踩着高跟鞋擦身离去。 “到底是谁目中无人啊?”李康摸着鼻子苦笑道。 “走吧。”李甜甜不满的噘着嘴,往外拖着李康。 两人前脚刚走,洛夫人母子俩从帘子后钻入。 “咦,姐你咋来了。”洛天惊讶道。 他可知道自己这个姐姐,和母亲不太对付。 “得亏没早来,要不然和那个李康认识了,更晦气,人走了?”洛夫人没好气的说道。 “李康?是刚走那个男人吗?”冷如霜讶异道。 “对啊,他好像是个风水师傅,姐你认识?”洛天笑呵呵的回答道。 “什么风水师傅,他明明是个举世罕见的外科天才。”冷如霜板着脸说道。 “额..母亲?”洛天疑惑的看向洛夫人。 “管他呢,这些并不重要,以后你少和他来往。”洛夫人佯装怒道。 “不行,他是罕见的人才,如果他能正儿八经的从医,是国人之幸,他可是会U字缝法,说不定传说中的神经修复术,他也是会的,因为他女朋友,原先就是脑神经受损导致,先天失语,最近竟然被他治愈了。”冷如霜眼神炽热道。 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医学狂人,任何对人类有裨益的事情,她都会孜孜不倦的去寻求。 “你说什么?神经修复?这位小姐,你刚才是不是说,刚才那人会修复神经?”方喜三媳妇,有些激动的抓着,冷如霜肩膀问道。 “对,没错,这位女士,你别这么激动。”冷如霜还是那副冰冷的模样,被人这么摇来摇去,语气中不起任何波澜。 “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钱春龙眯着眼,沉声说道。 105咋没气死呢 “我说的都是事实,二院刚做了一个心脏修复手术,网上有发布会,持刀的人只是没公布而已,主刀人就是他。”冷如霜丝毫不怵,对方那冷冽的眼光,淡声说道。 妇女闻言打开手机,哆嗦着输入关键词,打开了相关网页浏览后,眼眶逐渐变红。 “老方,刚才那人没有说谎,他真的可能治你。” “或许吧。”方喜三表情微微动容。 “那么人家要那种子,咱们不卖了吧。”妇女一副商量的口气。 “好,姑且这样吧。”方喜三轻声道。 虽然嘴上不在乎,其实他比谁都渴望,重新下地行走。 张平脸色一片铁青。 “方先生,口头协议也是有效的,而且你要是想治疗,我相信我们张家,可以给你提供更加便利的条件。”钱春龙连忙劝慰道。 “我相信,你找过的医生,我都联系过。”方喜三波澜不惊回复。 “我不太喜欢别人耍我,我相信那个代价,是你们付不起的,不如这样,三千万,把种子给我,你们再慢慢用钱砸对方,如何?”张平语气森然道。 当然,他并没有耐心,等眼前的人病情康复,再解决掉碍眼的李康。 所以钱会到方喜三手里,但是病就算了。 李康会的越多,他就觉得潜在威胁越大。 之所以,他可以在众多堂兄弟里,脱颖而出,最大的优点,就是他够狂够傲之余,也会谨慎的防微杜渐。 “我想没这个必要了,种子我不卖了。”方喜三果断的拒绝道。 他觉得李康不缺钱,种子更能体现自己的诚意。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种子我们张家志在必得,给你俩选择,一拿钱滚蛋,二直接滚蛋,啥也别想得到。”张平冷笑道。 “听过强卖,还真没听过强买的,不好意思,真的不卖。”方喜三对于威胁听若惘闻,再次重复道。 张平烦躁的挥了挥手,他发现今天点背,事事不顺心。 钱春龙会意笑着说道:“洛总,林总,种子拿出来,后面就没你们的事了。” “这恐怕有些困难。”老林略显为难道。 “怎么张家说话不好使?”钱春龙沉声道。 “方先生是王司令介绍来的。”老林苦笑道,这个看着平平无奇的男人,也是一个他不想招惹的主儿。 今天好像魔咒一般,一群不想得罪的人,偏偏凑到一块来了,还都互相较劲,想到这,他就头疼万分。 “东齐市军区的王才天?”张平也是惊讶万分. 军政商,这三者,商和政界有些暧昧,但是军队里的那些人,真不太会给他们面子。 张家就有一个化工厂,被王才天手下的兵,因为某件事给打砸了。 虽然事后当事人挨了处分,属于上面给张家一个交代。 但是两家梁子是结下来了,对此他爹也是头疼万分。 “那又如何,我就不信,王才天会为了这事细究,而且这位先生和令夫人,也不太像什么有权势的人。”张平权衡利弊后再次说道。 “还不去拿?”钱春龙继续催促道。 “知道了。”洛天得到母亲的会意,又匆匆离去。 “你们不能这样,这可是我丈夫治疗的唯一筹码。”妇人模样焦急。 “那我们爱莫能助了,如话说得好,有强权没公理嘛。”张平轻轻拨弄指甲,毫无不在乎的说道。 “既然方先生改变主意了,那是不是意味着,种子又是我的了。”李康去而复返,出现在并未关闭的后门前。 原本在楼下,琢磨怎么取得种子他,突然收到冷如霜的视频连接,倒是看了一出好戏。 “把他赶出去。”张平冷脸说道。 啪啪~钱春龙拍了拍手,几个手下掀开帘子钻了进来。 而那高大保镖也低喝一声,全身肌肉瞬间暴涨。 “抱歉,我不太想玩了,所以你去死吧。”张平语气森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动手的好。”一直沉默不语的方喜三突然说道。 “你又是什么东西?敢威胁我?”张平不屑道。 “我不过是瘫子而已,当然也是个退伍老兵,认识的不过都是些老兵油子,王才天以前叫我一声队长,类似他这种战友,我有十三个,我们曾经向死而生,最终活下来有五个,残了的我,为了仅存的荣誉感,没有留在部队,也不太想麻烦战友。”方喜三似是陷入回忆,平缓的诉说着。 “为国效力,我很尊重,所以三千万不少了吧?求求你了,我真不怕王才天,他又不是神,别拿他吓唬我了好吧?”张平佯装苦恼,似笑非笑道。 “王才天,李德明,周如正,秦兵,每个月都给我这个嫂子打电话,问候一下他哥的情况,毕竟她们的命,是我老公救得,我们两口子从没要求过他们什么,但是我想自私一下,以嫂子的身份,恳求他们,帮他哥哥一次,估计他们也不会拒绝。”妇女淡声说道。 当啷,随后而来的洛天闻言,吓得直接手一哆嗦,那个装着种子的密闭容器,掉落在地上。 张平脸上笑容凝固,手举在半空中,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妇人所说的几个人,几乎眼下华夏,风头最盛的军界新秀。 一个王才天,张家或许有恃无恐,但是同时得罪四个同等于王才天实力的人,张家恐怕会被打压致死。 “大少?”保镖六神无主的问道。 张平深吸一口气,指着李康厉声说道:“过阵子,咱们新账旧账一块算。” “呜呜喳喳半天,你说你为了啥?早知道你们张家,这么嘴炮,我废那么大心思对付张帅至于么?”李康依靠在墙边,讽刺道。 “哦,对了,以势压人,要不你也找个比我厉害的医生,不就得了?那我不又得失落而归了,就像现在的你...”他忽然想起来什么,再次出声嘲笑道。 噗~张平突然一口血喷出,雪白的衬衫落上点点嫣红。 “大少!”女助理急忙去搀扶。 “走!快点走!”张平说着无比怨毒的盯着李康。 “咋没气死呢。”李康惋惜的嘀咕着。 张平闻言神色一滞,又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强行咽下后,不发一语离去。 106初步治疗 钱春龙脸色难堪的看着李康,不得不说,有些真是天佑,运气好到了极点。 这种死局竟然被他借到了大势,还是非常吓人的那种。 张家离去,场面有些寂静。 老林和洛夫人尴尬的站在原地,心中也是戚戚然,闹成这样,张家的承诺恐怕也成了幻影,不一起记恨着他们就算不错了。 说是鸡飞蛋打也不为过。 冷如霜深吸一口气,快步来到李康面前。 “医者仁心,你刚才为什么故意激他,你知不知道,急火攻心会死人的。” “知道啊,可惜差点火候。”李康不以为意的回答道。 被人家说了半天,总得回报点什么,况且他最多算是添油加醋。 真正让张平下不来台的,还是自己先前装的B。 “你你...哎!”冷如霜指了半天,一副你没救的样子,气的转身离去。 “你真能医治我丈夫?”面容秀丽的妇女上前,抓着李康的双手,情绪有些激动。 “先诊断一下,大致上是没什么问题。”他不着痕迹的抽开手,兀自上前,躬身抓起方喜三的左手。 显然对方是个左撇子,手指和拇指处有着厚厚的老茧,应该是常年握枪造成的。 这么高频率的用枪,肯定不是什么常规军种。 “上部脊髓毁灭性损伤,导致高位截瘫,应该被耽搁过一断时间,要不然最多下肢瘫痪。”李康放下手,轻声说出断症。 “神医,您真是神医,确实是这么情况。”一旁的妇女有些激动。 方喜三那表情也颇为动容。 造成高位截瘫的情况不多,但是仅凭把脉,能断出个延误造成的,说医术通神,也不为过了。 毕竟这些旧患,在米国用嘴精密的仪器,折腾个一两天,才能给你分析个透彻。 “那能不能治好,我们要求不高,能上身恢复也行。”方夫人急切的问道。 “既然收了酬劳,就有十足的把握,时间可能久一些,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我骗你们,疗效是每一天都能感到的,预计三天可以恢复手上感知神经。” 李康说着拿出银针,在方喜三手上轻扎着。 “嘶~~”方喜三倒吸一口凉气,接着不可思议的望着李康。 “现在相信我的医术了吧。”李康收起针来,笑吟吟的看着他。 从进门眼前男人表情没太大波动,一直是他媳妇在一厢情愿的说这说那,不能说他沉得住气。 或许是希望过太多次,已经绝望了吧。 “信了,我战友几乎找来了,在X海伺候领导的那帮老学究,各种名堂都试过,能让我这如同尸体一般的躯体,再次产生感觉的一个没有,单凭这一点,我便愿意再相信一次。”方喜三声音有些嘶哑。 “那么报酬,我就拿走了。”李康笑着,弯腰捡起掉落的种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李大师,我们那话还作数么。”老林艰难的问道。 “做了选择,就不要后悔对吗,您老也是知天命的年纪了,不要那么天真嘛。”李康好笑的回道。 真是商人无脸皮,临阵倒戈,还指望自己伸出援手,他又不是白莲花。 老林脸色难看至极,没有再过言语。 “霜霜,你认识李大师?”洛夫人轻声问道。 “不熟。”冷如霜清冷的回道。 “死丫头,是不是你M死了,你才开心。”洛夫人着急的破口大骂道。 冷如霜闻言抿着嘴,望了一眼母亲。 “你有病,来二院我给你检查下,别拖着。” 一句话差点没把洛夫人给噎死。 洛天无奈,在自己姐姐面前小声嘀咕了几句。 谁知冷如霜那冰冷的模样,直接变成了怒容。 “都什么年代了,你们竟然还这么迷信,尤其是李康你,明明一身本事,还去当神棍,简直岂有此理。” 李康愕然的看着,喋喋不休的冷如霜。 干自己毛事,真把自己当儿子训了? 不过女人无理取闹起来,最明智的选择,还是保持沉默。 于是他对于冷如霜的训斥,听若惘闻,轻声和方夫人谈着医治的流程。 “其实我比较倾向于不动刀治疗,疗效慢一些,风险相对低了一些,外科手术,没人保证百分之百,越精密越是如此,如果两位不介意,不如在我所住地方,休养治疗,其实我也挺忙的。” “都听您的,我们孩子大了,两口子更是无根浮萍,只是医疗费用需要多少?”方夫人委婉的说道。 其实她丈夫比较要强,除了国外的几次会诊以外,几乎不接受战友的资助,而家里积蓄并不多,两口子靠着不多的补贴,日子过得不算宽裕,不然也不会,卖这偶然所得的种子了。 所以额外的医疗费用,他们也未必拿的出来。 方喜三闻言苦笑了一下,看着李康说道:“李医生,您别看我那几个战友名头吓人,其实我屁本事没有,穷的要命,刚才三千万也飞了,这费用是不是,少收一些?” “额...其实你说的那几个人名,我一个不认识,而且我压根也没想收你们钱,这种子够了。”李康拍了拍手里的盒子,轻笑道。 “不认识?呵呵,不认识的好,几个兵油子罢了。”方喜三有些尴尬的笑着。 他忽然发现,眼前的李医生也是个妙人。 “我姐还在下面等着,要不然,咱们走?”李康看了下手表,轻声问道。 “医院顾问的事,你还没给我答复呢。”冷如霜拦在他的面前,皱眉道。 “大姐,求人办事,态度不一定非要娇滴滴,起码不要这么理直气壮,好像我欠你们医院的,要不这样,洛夫人,你让你女儿别在烦我,我考虑帮你转运?”李康苦笑着说道。 这冷艳的美女医生,他是一点辙也没有。 洛夫人闻言眼前一亮,直接三两步上前拉住了女儿。 “放手,你干什么,他还没答应我呢。”冷如霜着急道,当时也不敢太过用力,伤到母亲。 只能看的逐渐离去的李康,干着急。 “乖女儿,你放心,有你M在,他早晚是你的,男人这玩意你不能逼迫的太紧。”洛夫人巧笑若言。 “你有办法让他当二院的顾问。”冷如霜不挣扎了,回头静静的看着自己母亲。 “当顾问,我是没啥办法,但是当你男人,老娘有的是招。”洛夫人在心里腹诽道。 她这个女儿性格真是像极了,那个性子清冷古板的前夫。 不过就是那么一块冰,也被她融化过。 别说年纪不大的李康了。 自己美艳无比的女儿,只要她稍加调教,早晚把那男人魂给勾去。 不过那是得在,张家和李康恩怨了解之后。 现在只要通过女儿,能和李康保持良好的关系,就很可以了。 “办法总是有的,我也说了急不来,你可以这样...”洛夫人小声在女儿跟前出谋划策着。 107佳人盼归 李康抢着把方喜三,给抱下会所门前长长楼梯。 方夫人随后推着丈夫,来到一辆造型颇为夸张的车子面前。 “军用牌照?”他看着白色的牌子,以前路上是真的多,不过这两年查的厉害,已经鲜有挂羊头卖狗肉的。 所以这肯定是正儿八经的军用车子。 司机从车上下来,一身军装,身腰笔直的敬礼。 两杠一星,校级军官呐,用来开车真TM奢侈。 最主要是腰间鼓鼓的,明显配枪啊。 不过想起张平听完,对方战友名字后,那狼狈样子,他也就见怪不怪了。 “跟在那辆宝马后面,房子我已经安排好了,东西都是齐全的,就是偏僻了一些。”李康再次交代道。 “嗯,小齐麻烦你送我们一趟,然后回去和王才天报道吧。”方喜三被抱上车后,笑着说道。 “额..是!”被称为小齐的军官楞了一下,连忙答应。 印象中这位被自家司令,千叮万嘱的贵客,好像从未笑过。 李康等到两人上车后,小跑两步,上了李甜甜的宝马。 “怎么样?”早已换回衣服的李甜甜立马问道。 “种子到手了,挺顺利的。”李康笑着问道。 “万岁。”她欢呼的啵了对方脸颊一下。 “那你认不认识王才天,李德明,周如正,秦兵,这几个人,张平好像挺忌惮的。”李康摸了摸红唇擦过的脸颊,不自主的问道。 “嗯?你不认识?”李甜甜有些古怪的看着他。 “很有名吗?”李康疑惑道。 “也不算吧,不喜欢实事和军事的确实不知道,你说的这几个,都是东山省军区的实权人物,尤其秦兵刚履新,任职了东山省军区政委,授了少将军衔,被称为最年轻的实权将军。”李甜甜如数家珍道。 军警其实很多地方都是相像的,她工作的派出所,有两个军队转业的,对这些东西关注的很。 她耳濡目染下,也知道个七七八八了。 “怪不得张平那副吃屎的德行,原来是小巫见大巫,引以为傲的势力,直接压不动了。”李康头靠在椅座上,掩不住的嘲讽一色。 话虽这么说,这次张家和他争夺龙王草,显然是为了白晓燕所说的,淡水海鲜养殖计划,如今龙王草被他所得。 俩家的矛盾,恐怕已经上升到空前绝后,他自己倒是不怕,就怕身边人被张家危及。 看来实验基地的计划,要提上日程才行。 李甜甜难得的没附和,这次和张家的梁子进一步加剧。 总的来说,李康对抗张家,有些蚍蜉撼树的意思。 李康本身的压力,绝对不小。 她自然能体会,一言不发的踩下油门,离开了市区。 夜晚的山路崎岖无比,她自然不会像白天那样,作死的漂移过弯,要知道下面可是百丈之高,随时都会车毁人亡。 “平安湾也确实太偏僻了一些,白天还不觉得,晚上这破路走起来战战兢兢的。”喜爱开快车的她不停的抱怨着。 “没辙,你就是把全村人卖了,也修不起这路,上面也不会为了几千户人,大动干戈的修一条穿车隧道吧?”李康无奈的说道。 他好像看过一个报道,二十多公里的隧道,造价就将近二十多亿,一公里一亿,简直天文数字。 平安湾到县城公路,这座大山,恐怕也得十几亿造价,这笔钱只是给,经济落后的平安湾来修路,恐怕是一笔往死里赔的买卖。 “刘增富和胡不为,也不是啥办事的人,我爹虽然不在平安湾,没少唠叨这俩贪污犯。”李甜甜打着方向盘,终于进入相对平坦的下山路。 “这话不假,俩蛀虫,不过村里人不在乎,你没辙。”李康无奈的说道。 这一段路,在村里算是个笑话,集资一百万,就找了个压路机铺上碎石和焦炭给压实了。 村里有个劳工头算了笔账,连人工加成本,用不了二十万。 其余钱哪去了?心知肚明。 好歹自己女朋友是刘嘉琪,他更不会多管闲事,在吴道然或者白晓楠面前捅一刀子。 说话间,车子走石桥,七拐八拐,总算是来到他家门前。 “你家有人啊?”李甜甜下车后,见房间里灯火通明。 “哦。应该是美霞姐,我托她给找了处房子。”李康脸不自然的说道。 他也怕自己影响王美霞的名声。 吱呀~~随后而来的大车停下。 那个校级司机连忙从后备箱取出轮椅,把方喜三给抱了上去。 “小齐赶紧回去吧,再晚一些有雨就不好走啦,跟小王说一声麻烦他了。”方夫人贴心的叮嘱道。 “是!”小齐朝着方喜三敬了一个礼,接着朝其他人点了点头,发动车子调头离去。 “进屋说。”李康主动推着轮椅,家里门台高,练武的他,提着百十斤的东西走几步不算事。 院子里的鸡鸭已经被人赶进了篮子里,原本被他摆放凌乱的器具,也都归置到一边,小院子还算整洁,不过年久失修的房子,实在难等大雅之堂。 “李医生真是隐士。”方喜三实在不知如何形容,愣是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大哥您别逗了,他才十八,荤腥都还没沾上了,咋就成了隐士。”李甜甜娇笑道。 “十八?那不是和咱女儿一边大。”方夫人惊讶道。 “真真是年少有为啊。”方喜三饶是大风大浪,枪林弹雨中躺过,也不知道面对这怪胎,该说些什么。 他十八岁应该是个老兵了,刚被某个特殊编制选上。 不过他清楚,为国效力,有的是力气和一腔热血。 医术可不同,那需要庞大的经验和钻研,还要有天赋,十八岁一身精湛的医术,真是匪夷所思。 “请进吧。”李康微微一提,推着方喜三跨过门槛。 过堂中央的圆桌旁,一个俏丽佳人托腮睡颜恬静,桌子上几道精致的炒菜,应该是炒了有些时间,颜色略深了点,约莫是放凉了。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暖意,有这么一个人为自己等门,做上几道热菜,这便是男人最大的幸福了。 “美霞姐。”他过去轻拍了下佳人的肩头,轻声喊道。 108去隔壁吧 “嗯?”王美霞虚晃了一下,臻首滑出手掌,吓得李康连忙伸手搂住了她的细腰,以免跌倒。 “回来啦。”似醒非醒的她样子有些娇憨,笑着问道。 “是呀,大半夜还要你帮忙,真是辛苦了。”李康不好意思道。 “拿姐当外人了?”王美霞闻言嗔怪道,接着起身伸了个懒腰,火辣丰满的身材十分惹人。 李甜甜身为女人,身材也不赖,但是看着那格外妖娆的曲线,都有些动心和妒忌了。 “这不是甜甜嘛,上次见还是七年前呢,越发出落了。”王美霞一眼认出李甜甜,亲热的拉着对方的手套着近乎。 “对了,这两位是我朋友,方大哥,方大嫂,房子找好了吗?”李康轻声问道。 “就孙老四新家呗,他最近住在隔壁施工,媳妇和老娘也搬到了县里,这是钥匙。”王美霞笑着从桌子上拿起一串钥匙。 “行吧,我先带方大哥他们过去。”李康拿过钥匙,再次推上轮椅缓缓走出。 待到三人出了大门。 “甜甜咱俩真是好久不见了,你吃饭了没,姐帮你把饭热下去。”王美霞笑容满面的说道。 “吃过了,美霞姐这么晚了,你老公也放心你一个人呀。”李甜甜坐下来,看似随意的问道。 “他当然放心了,李康不过是个孩子,我也不是第一次帮他看家了。”王美霞把菜放到托盘上,理所当然的答道。 “你好像也很久没和李康联系了,怎么最近跑的挺勤快,我可不止一次听李康说起你了,心里也有些纳闷呢,毕竟你俩算不上真正的亲戚。”她转过身子继续笑着说。 “哪有好多次,不是爷爷去世了,我做孙女的总得帮衬一下,但是听说美霞姐你好像格外上心,在坟前还哭了,到底是哭谁呀。”李甜甜咬着牙道。 “自然哭老爷子了,毕竟十年的邻居呢。”王美霞在院外的灶台上笑着回应。 “哦~~~”李甜甜拖着长音。 两人互相试探了一番,谁都没要到想要的答案,但是又心知肚明。 男人女人看待事物的眼光总是不一样的。 这点女人更加敏感一些,尤其观察女人看有好感人的眼神,总会和其他人有很大的区别。 那不经意流露出的依赖感,是骗不了人的。 一个名义上的堂姐。 一个人家女朋友名义上的三婶。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怅然一叹。 ........... 忙活了半小时,李康略显疲累的回到家里。 “先吃饭吧,忙活了一天怪累的。”王美霞说着掀开灶台上盖着的木板,一股饭香扑鼻而来。 大大的铁锅里,整齐有序的排列着,热好的饭菜。 “我姐呢。”李康在屋子里瞅了一眼,然后打开水龙头,洗着手问道。 “接了个电话,急匆匆走了。”王美霞轻声回道,手里拿着湿布把一叠叠菜,从锅里迅速的拿出。 “哦。”他拿出手机,果然李甜甜早就给他发了消息。 李甜甜:“老爹急招,先回。” “先吃饭吧。”王美霞端着菜,轻声催促道。 李康无奈收回手机,想着此刻李甜甜,还在那危险的山路上行驶,给她回电也是危险,便走进屋里,在圆桌前大快朵颐起来。 饭后,他拉住了想要收拾的王美霞,再次搭手把脉。 “是不是又严重了,不过上次你给我揉了之后,最近都没有那种绞痛感了。”王美霞轻摸着自己小腹,不自主想到对方那宽厚的大手,覆盖在自己身上的灼热感,身子竟是有些酥麻。 李康对于眼前美妇的想入非非,毫无所觉,控制着一丝生气,在对方体内游走。 感知那股气,遇到了许多阻碍,走到心脏处时候,几乎感应不到。 他知道这是体内积聚的毒素开始火化,逐渐取待白细胞,开始吞噬。 “不能再拖了,今晚开始新疗程吧。”松开手后,他神色凝重的说道。 “哦,好好的,我需要做什么吗?”王美霞有些不知所措道。 李康陷入沉思,治疗以药浴为主,在他家并不是很方便,一次半次还可以。 如今他隔壁在施工,王美霞经常性出入,人家难免说闲话。 要知道农村婆娘的嘴下可不饶人,捕风捉影的事情,能给编排的有理有据。 本就生的貌美如花的王美霞,已经够让那么老娘们妒忌,再抓个把柄,不得给说成淫娃荡妇。 “刘善平今天在家吗?”他轻声问道。 “不在吧,他今天有个通宵的牌局,不输掉几千块,估摸着不会回来。”王美霞愣愣的答道。 “你回家多烧点水,我准备一下,随后过去。”他轻声吩咐道。 王美霞赶忙点头,略带疑惑的离去。 李康则是回到房间里,从柜子里翻出一大兜东西,是他早先在县城抓好的药包,足足一个月的用量。 提着黑色的塑料袋,来到院子中,顺带关上了房门。 打开葡萄架边的杂物房,堵在门前的是个裹着薄膜的洗澡桶,从县城里花了一千多块的木质浴桶,大小起码四人合抱,足够三个壮汉藏匿其中。 “嘿咻!” 百斤重量的木桶被他单手拿起,斜着搬出狭窄的木门,顺便用脚带上了门,望了眼黑压压的夜空,好像今晚有雨? 他看了眼露天的鸡窝,只好放下木桶,拿出塑料薄膜,盖住了鸡窝,那动静惹得已经睡着的公鸡,又开始咯咯咯的打鸣。 锁上房门,他转头来到隔壁刘家。 相较他家那不大的平房,刘家老三作为婚房的新家,地基足有一亩地,双层小楼房,差不多占了五百平。 俩家当了十年邻居,关系算不得太好,也没正儿八经的串过门,楼内更是一次未入。 今儿个也算初次登门了,不过这次登门,对于刘善平来说,算不得好事。 邪恶点说...他是来给刘善平老婆洗澡的。 109第一次治疗 王美霞院内的灶台和厨房里燃气灶,全部都烧着热水。 “这么大的桶子,那热水还得等一会儿。”她看着李康搬来的桶子,有些惊讶道。 “不急,热水一定要足够,美霞姐你房间在哪,我给你搬进去,我想好了托词,刘善平要问你,说是娘家给你找的,用来调养胃部的药浴,口供你和那边对好。”他搬着木桶,说着想好的腹稿。 “嗯~~我住在一楼,右侧朝阳的房间,刘善平一般在二楼。”王美霞语气柔柔的说道。 不知怎么的,她可以加重了语气,说明刘善平与她相隔一楼。 “好。”李康应了一声,搬着木桶往屋子里走去。 装修偏欧式的房间,据王美霞说是前不久,刘嘉琪他爹,也就是他未来岳父,出资赞助的,总体来说,很有格调,素雅简单,比起村里几家暴发户,那种无脑堆砌各种装饰,要好上许多。 当然素雅不意味着便宜,据说这一套装修连带电器下来,他那个在省城的老丈人,花费了百万之巨。 他小心的在客厅里挪动着,省得让庞大的木桶,碰触到客厅里的摆件。 虽然是费了些心思,好歹无惊无险,来到房门前。 侧身撞开虚掩着的木门,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王美霞的闺房,比他想象的要大一些,目测起码八十多平,左侧是一个欧式风格的白色大衣柜,上面有个等身的落地玻璃,衣柜中央镂空位置,是梳妆台,零星摆放着一些,电视上随处可见的化妆品牌子。 他就近把浴桶放在,比较空旷的门侧,也没拿自己当外人,直接躺在了王美霞那柔软的床榻。 床前放着她与刘善平的结婚照,当时的王美霞青春靓丽,与现在的熟美风情,恐怕哪个男人遇到也会如珠如宝吧。 谁知道刘善平,偏偏是个基佬,真是造化弄人。 十分钟后,王美霞一只手提着三个暖水瓶,走了进来。 李康见状忙到院子里,提了两个三十斤的水桶来到屋子里,酌量倾倒进木桶里。 用热水勾兑好恰到好处的水分,他从黑色袋子里,一次性拿出三包药材,扔进了木桶里,数分钟后,浓郁的药味飘满屋内,浴桶里的水变得有些浑浊,泛着褐色。 李康试了下水温,又倒了些开水,搅合一下,满意的点了点,随即看着王美霞,欲言又止。 “那啥,姐,你应该有泳衣吧?”他尴尬地问道。 “年轻时候买过,但是有些年头了,应该小了许多。”王美霞思索了一下,轻声回答道。 “有就行,你泡澡的时候,我可能要下针,所以总是要穿一点的,但也不能穿太多,要不然吸收效果不好。”说话间,他打量着王美霞那曲线玲珑的女~体,在旅馆那次亲密接触,已经深深感受到其中的柔软。 “哦,我要不..先换个衣服?”王美霞脸蛋微红,轻声询问道。 “对,我先去上个厕所。”李康心领神会,借着尿遁离去。 解决之后,洗干净了手,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虚掩着木门。 “进来吧。”王美霞语气略带飘忽。 李康请推开房门,王美霞已经进入~浴桶中。 此刻她一头如瀑般的青丝,披散而开,因为热气的原因,红晕从修长的脖颈蔓延到脸颊,长长睫毛下,如水的眸子有一丝迷离。 王美霞个子不矮,半躺在桶里,丰满的上围大半露出~水面,那三角片片的泳衣,根本藏不住那雪白丰满的山峰,尤其中央的沟壑,在她呼吸间起伏不定,看着诱人至极。 李康突然觉得自己气血上涌,好歹是气沉丹田,没有在美霞姐面前,流出鼻血。 不过血气方刚的他,总是对着这种场面,真是要了老命,真怕哪天忍不住,做了什么伤害两人感情的事情。 “姐,你往前躺躺,咱们从背部施针。”他甩去脑子里不健康的想法,拿出针灸用具,轻声叮嘱道。 “嗯!”王美霞应了一声,听话的身子前倾,带动着胸前丰盈荡漾,惹得李康又是一阵眼红心热。 木桶还是很大的,她两条玉~臂趴在有浮板的另一侧,露出光洁雪白的美背,顺着背脊的线条,向下看去,那若隐若现的较好凹凸,与李甜甜相比较,多了一丝丰盈细腻。 “开始吧。”王美霞轻声提醒道。 110被堵在屋里了! 李康一针刺入雪白的肌肤,手并未停止。 拿起第二根针,在下三寸处,又是一针。 以此类推,雪白的美背上,足足扎上了八针。 “下面是胸前,后面有针别压实了。”他轻声提醒。 “哦。”王美霞小心的挪了下了个身子,半蹲在浴桶中央,胸前丰挺格外夸张炫目。 他定了下心神,尽量不让自己,被眼前的雪白更晃了眼睛。 拿起针端倪了许久,第一针,扎在那白~嫩之间的沟壑之处,左右二针。 再者继续向下,在小巧的肚脐处,又是一阵。 “站起来两腿稍稍分开。”他不好意思的说道。 王美霞抿着嘴,慢慢站起,穿着泳装的她,玲珑热辣的曲线暴露在空气中。 李康发誓这绝对是他见过,最让男人喷血的身材。 电视上那些自诩性~感火辣的女神,在王美霞面前,绝对会自闭的不行,羞愧的掩盖着那人造的身材。 天然无修饰的雕凿,绝对是天赐的宠儿。 他吞咽了口唾沫,凝神在两条浑~圆白~皙的大~腿内,寻找着穴位。 泳裤的布片不大,他视线又近,总会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王美霞身子不住的微颤,一股红晕蔓延到了耳根。 李康则是凝神聚气,让自己心无二物,尝试了几次,总算是定下神来,把那腿~根处的穴位找准,给扎上了针、 “坐下吧,最后两针,在脚底。”他起身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王美霞再次坐回浴桶,先抬起了右脚,热水的关系,白~皙脚背上可以看到清洗的脉络,白糯如同玉珠般的脚趾上,涂着妖~娆的紫色指甲油,微微蜷缩着。 李康握着小巧的脚丫,麻利的在脚背上刺入银针。 王美霞抬起放下,左脚很快也扎入银针。 落针刹那,她娇~躯微颤,感觉浑身毛孔好像被打开,一股股热流在体内荡漾,这种感觉,让她不自主的两条腿不住纠缠。 “一分钟,就可以撤掉针,施针主要是打开你的窍穴,寻常人吸收不到一成的药效,这样便可吸收九成九,一月四次就好,也就是一周一次,平时,用量一包,稳固即可,还有就是这药闻着虽然苦味,其实我加入了些心思,泡完无须冲洗,毒素清理之后,身子上应该会有若有若无的体~香。”李康笑容满面的说道。 “谢谢,没有你,我恐怕应该在医院无助的等死吧。”王美霞暗自伤神道,长长睫毛低垂,想到自己这些年的付出,换来的只是一场谋害,泪珠子便如同断线的珠子,不停的落下。 “姐,别哭呀,你这不是有我吗?还有嘉琪,再不济,还有伯母和你弟弟呀,比起我不总是好上许多。”李康挠头有些磕巴的安慰道。 王美霞这一哭,真是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了。 “没事,姐是开心,有你这么一个弟弟,一直帮着我。”王美霞擦了擦眼睛,眼神柔柔的看着他。 “不是你一直在照顾我们爷俩吗?村里除了你,好像对我们爷孙俩都不太待见。”李康略带嘲弄的说道。 苦日子过多了,最知道人情冷暖,如同那句老话,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那时候他们爷俩过的破落,除了王美霞偶尔可怜他们爷孙,帮忙洗下衣服,做些好吃的,那些所谓亲戚,几乎把他们爷孙俩,当做瘟神一般对待。 “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家李康可有本事了,又会武功,又会医术,上天下地也找不到第二个这么能耐的人。”王美霞嘴角噙着笑意,掰着手指数着李康,在她眼里不可思议的能耐。 夸得李康都有些怀疑,她说的是不是自己了。 可他哪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对他逐渐增多好感的王美霞,不自觉把一些方面无线放大了。 “撤针吧,先从脚开始。”李康试了下水温,看着王美霞别扭的姿势,轻声说道。 “哦。”王美霞毫无违和感的抬起修长的美~腿,笔直雪白。 撤针不需要辨别穴位,拔起来自然是利索,不消一分钟,身上的针被拔的七七八八,终于剩下,那胸前沟壑里的两针。 他不得不吐槽,有时候胸大也是个罪过,那两根细小的银针,早已经没入丰腴的ru肉之中,真成了下针容易,取针难。 “要不你自己取?”李康苦笑道,他几次伸手又缩了回去。 “我不敢,你取吧。”王美霞在这种事情上,极其胆小和有敬畏感,她总觉得术业有专攻,医生的事情,自然医生来干。 就如女人嫁人就该相夫教子,照顾家庭,属于纯粹的小女子观念。 “好好吧。”他咬了咬牙,探出手去,触手所及,是及软的丰腻,那感觉让人舍不得离开。 “嗯~~”王美霞止不住的呻~吟。 手在沟壑中探寻寸地,终于寻到那小针,手指夹住,利索的拔~出,第二根亦是如此。 “我在加点热水,你往那边一些,小心烫着,泡个半小时就好了。”他擦了把额头的汗水,拿起暖瓶,往边角处加着热水,再慢慢摇匀,生怕烫着水里的佳人。 咚咚咚~~他刚放下暖壶,院子中忽然有人在敲着窗户。 王美霞表情悚然,用口型对着他说道:“你没插门栓?” “你不是后~进来的吗?”李康面带苦笑的小声回道。 “美霞呀,咋不关院门,把屋里的门给关上了呢。”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传来。 “我妈!!!”王美霞有些震惊。 李康拍了一下脑门,这叫什么事,俩人明明啥事没干,咋就被捉起jian来,好在外门锁了,他们俩可以尽量收拾一下,不至于现在这幅模样,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拉着灯,咋不说话呢,美霞在不在呀,钥匙是还在那第三盆花下面么。”王母又大声问道。 李康闻言一怔,看向王美霞。 111桶内桶外 王美霞则是苦笑着点头。 他闻言掀开了床单,得了,并不是他家那种棕榈床,而是欧式的席梦思,压根藏不住人。 屋门是出不去的,屋内拉着帘子,外面可是落地玻璃,灯火通明,一只苍蝇从外面都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只能寄希望于那衣柜了,他挨个打开那衣柜门。 有种日了狗的心情,衣柜里装着各种无用的电器,吸尘器,搅拌机,还有什么甩肉神器,这是买了多少废物,整面墙的衣柜,只有上层狭小的空间,叠着一些衣服和棉被,其余的全是没用的杂物。 “美霞,我进来啦,你到底在不在啊。”王母打开了推拉门。 “妈,我在洗澡,你要不要在客厅坐坐?”王美霞慌张的说道。 “善平在不在啊?”王母果然止住了脚步,疑惑的问道,她怕人家俩口子搞情趣,自己撞破了尴尬。 “他去镇上打牌了。”王美霞下意识的回道。 “那你自个洗澡,还怕娘看你光腚的样子是咋滴,娘又不是没看过。”王母嘟囔着说。 李康闻言暗道糟糕,听着走动的脚步声,,忽然看向木桶,从衣服里拿出可以避水十分钟的“水精”含入嘴中,整个人在王美霞惊讶中,一头扎入了木质的浴桶的中。 噗通一声掀起大大的水花,溅起无数药汤洒落在木质的地板上面。 王母恰巧走进屋内,看到溅起的水花。 王美霞为了掩饰,只好不老实的用两条腿,上下踢腾着水花。 而在水桶底部的李康,则被两条美腿不停的打着“耳光。”真是有苦难言。 “多大人了,还玩水,不怕人笑话么。”王母啪的一下,打在王美霞脚丫上,倒是没仔细看茶色的药水里面。 “热嘛,这么晚了,你咋来了,不是小弟又惹祸了吧?”王美霞撇了撇嘴,随便找了一个由头。 “你就不盼你弟弟点好,我这不是来给人送点东西,聊了会儿,天就黑了,在你家住一晚上,早上坐三轮回去。”王母坐在床前,没好气的说道。 王美霞咬着樱唇,看着母亲的眼光有些怨气,当年不就是您把女儿给卖给了刘家。 她不是没动过,离开刘家的心思,但是每次,她那个弟弟都得给惹出点事情,总得求着刘家擦屁股。 一次次的妥协,她哪还能痛快的说离去。 这都十年了,她母亲重男轻女的性子,一点都没改掉。 “你这大晚上的泡啥药浴,怪难闻的,善平他受得了吗?还有,我也不是说你,结婚十年了,你连个孩子都没有,说多少次了,你和他都去检查一下,要是他的问题,他不得加倍对你好,以后你弟弟也能沾些光。”王母喋喋不休的唠叨着。 李康听得心里那个苦呀,这水精就那么十分钟,哪经得住娘俩这个唠家常般的消耗。 于是他只好伸手在王美霞白皙的大腿上写着字。 “别闹!”王美霞并没有领会屁股下男人的意思,只当是他手不老实,在自己腿上揩油。 虽然她并不反感,但是现在真不是时候。 “我闹啥了?咋了,翅膀硬了,会训你娘了?”王母接过话茬,气愤不已的说教着。 “我没说您。”王美霞委屈的辩解道。 “这屋里还有其他人?”王母好笑道。 “没有,弟弟结婚的钱,我存着呢,您满意了吧。”王美霞无奈的转移话题,捡着母亲爱听的说着。 王母闻言满意的坐下,笑吟吟道:“你当姐姐的多想着弟弟,他以后能不疼你。” “可是您也别那么宠他呀,他好像最近和一群混混玩到一起了,那不是啥好人,您说说他不行。”王美霞不满的说道,然后双腿用力一夹,算是夹住李康那只不老实的手。 李康如今算是绝望了,只能希冀,娘俩能少聊一会儿。 “他朋友挺好的呀,这月他给我拿回了一万多块呢,应该没啥的,你估摸着是听了哪个臭娘们的闲言碎语了,那些长舌妇,早晚被阎王爷勾了舌头,不得好死。”王母泼辣的诅咒着。 “您女婿说的,他说看到弟弟经常出入,王二麻那个地下赌场,好像是在看场子还是啥的。”王美霞心累的解释道。 “那也是给人打工而已,算不上犯法嘛,难不成在夜总会工作就是卖的吗。”王母嘴硬的辩解,列子举得是生动有趣。 “我说不过您,您自己有数你就行。”王美霞双手捧起一汪水,直接浇在自己露出的美背后。 由于身子下有个人,她自然也不能全身浸入水里。 王母此刻突然从床前站起,背着手踱步走来。 吓得王美霞双腿用力拢着,屁股往前挪腾着,整个身子就半个头部露出水面。 李康在下面倒是享受的很,王美霞身子看着肉乎,其实并不重,盖在他身前,像是软乎极了的被子,又滑又弹,说不出的细腻触感。 “死丫头,哪有这么泡澡的,不怕淹死吗?咋想起来泡药浴呢,怪难闻的,不怕善平晚上嫌你味大?”王母伸手在王美霞身子上用力拧了一把,然后眉头皱起。 “你最近皮肤怎么这么粗糙,和男人似的,别以为嫁人了就不爱好了,你才多大,现在不好好保养, 等三十岁过后,有你哭的。” “是是。”王美霞麻木的点头回应,她母亲胳膊伸的也太长了些,直接扭到了她身子下李康的胳膊。 那手感能不粗糙么?不过当下,她可不敢反驳,只能忍受着母亲继续挑刺。 似是骂累了,王母拿起暖壶,往浴桶里倒了些热水。 “要泡多久,要不娘在这给你看着加水。”王母试了下水温,满意的放下暖瓶。 “不用了,要不您先去侧房休息吧?嗯~~”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嘤咛一声,身子变得酥软之极,有什么东西抵在了自己腰椎与屁股连接的地方,戳的她酸麻至极。 “是不是腿麻?”王母不待她回答,又兀自伸手去捞。 112说不清了 “哎呀!”王美茜毫无防备的,被身下李康用膝盖一撞,不由得痛呼。 “你往回抽啥呀,你以前脚有这么大吗?是不是这只抽筋了?”王母狐疑握着一直大脚,使劲往上扳着。 “好些了,妈,要不您放下。”王美霞快给羞死了,李康为了控制身子的平衡,手下意识的一抓,好巧不巧,抓住自己丰盈之处,对方还作怪似得揉了揉。 “哦,好好保养啊。”王母松开了手。 李康赶紧把脚收回茶色的药汤中,如今被王母这么一搅和,两人的姿势有些奇怪。 四条腿相互纠缠着,原本应该躺在王美霞身下的他,半个身子挤上了侧面,一歪头就是在水中荡漾的白兔。 “要不您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王美霞咬着嘴唇说道。 “你换你的呗,你娘面前还害羞?都成家的大老婆了,还磨磨唧唧的。”王母不听劝,在房间里摆弄着王美霞那些化妆品。 “那您在给我烧点水。” “这不是有水吗?还有两暖瓶呢,足够了。” “我饿了,你给我下点面条去。”王美霞怒声道,连敬语也不用了。 “我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欠你这死丫头的,除了吃就是吃,养你还不如养只狗。”王母气的在女儿额头上戳了几下,不过总算骂骂咧咧的离去。 噗~~李康探出半个脑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娘俩,足足墨迹了十三分钟,再不走他要不然憋死,要不就这么湿漉漉的暴漏。 “咋办?”王美霞着急问道。 “这样我躲在门后,等你M睡着了,偷摸离开。”李康看着还算木门,到算是个死角,起码比憋气在水里安全一些。 说着他扶着通便慢慢挪腾着身子,尽量避免和王美霞再有尴尬的接触。 “那啥,美霞啊,你是吃宽面...”王母话语戛然而止,拿着笊篱呆立在门前。 李康看了下神色呆滞的王母,又望了一眼小脸绯红的王美霞,此刻与他,男上女下,正停在一种极其暧昧,又让人误解的姿势上。 最操蛋的是,他顺手脱了湿透的上衣搭在了肩膀上,浑身也是湿漉漉的。 桌子上的电子闹钟,时间显示凌晨两点。 一男一女,几乎裸着身子,在狭小的浴桶中。 这个道,这番理,他哪怕有些山神爷数千年的学识,也讲不清。 啪~~门被王母关上,顺便按上了反锁的开关。 “我记得你是隔壁李家的孙子,虽然咱们说话不多,但是你这双贼兮兮的眼睛,让人见了就难忘掉。”王母拿着冒着热气的笊篱,指着李康,言语刻薄道。 “娘,你怎么说话呢。”王美霞忍不住,帮其打抱不平。 她看来李康从小就有一双明亮的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心生亲近,自然也更招心里有邪念人的算计。 “闭嘴,死丫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真要是刘善平满足不了你,你找个远点的男人也行啊,找了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男人,你多大?他多大?你还要不要点脸皮了。”王母越说越气,直接拿起笊篱狠狠砸了过来。 李康轻叹一声,身子前倾,挡在王美霞前,硬受了那笊篱,不过那笊篱轻飘飘的,和那副盛怒之下扔出的样子,全然不符,显然有做戏的成分。 “小男人,倒是知道疼人,你们俩是打算当着我面做一场?还不赶快起来。”王母走到床前,看也不看的怒喝道。 李康闻言麻利的跳出浴桶,然后扶着王美霞走出浴桶。 “披上吧。”王母扔过两块澡巾,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表情凝重。 “要不,你先走吧,我和我妈解释?”王美霞擦了擦身子披着浴巾,小声说道。 “你倒是会疼小男人,知道你俩什么性质么?在古代要浸猪笼的,你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说吧,你俩勾搭上多久了。”王母怒目而视,抱胸逼问着。 李康闭口不言,这事首先就说不清,而且他不清楚,王美霞打不打算,说开这件事。 他知道她的顾虑,如果说开了他们那段合约婚姻,自己母亲仍然不支持她,那么她肯定会崩溃吧。 “我们俩真没什么。”王美霞矢口否认道。 “哦,孤男寡女,大半夜的肉帛相见,你还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样,你可别说你俩在治病?”王母讽刺道。 “就是在治病嘛,您不来啥事都没有。”王美霞小声嘀咕着。 “给你杆子你还真就顺着爬了?他有啥本事给你治病?一家子穷的都要你接济了,别让我猜准了,你弟弟的钱,是不是也倒贴这男人了,王美霞呀,王美霞,你糊涂,善平对你不好吗?你非得这么作,早晚把这家给作没了。“王母痛心疾首的拍着大腿。 “我..”王美霞还想争辩两句,手却被李康给握住了。 “阿姨,这事不赖她,要怪就怪我,千错万错都是我,您别气坏了身子,我保证没有下次了。”李康微微欠身,一脸诚恳的致歉。 “小子知道怕了,屁大点孩子玩女人,玩到良家妇女头上了,以后我会经常来,再见你和俺们家闺女不清不楚,我找人打断你的狗腿,扔到清水江里,别当我开玩笑的,懂了没。”王母训斥了一顿,最后厉声威胁。 “知道了,肯定没下次了。”李康迎合着王母的心意,逆来顺受的迎着。 那样子看的王美霞都有些愧疚感,明明是来帮自己治病的,却为了维护自己,做起了“奸夫”的角色。 “还有你,以后花花心思给我少放点,安心和善平检查下身子,趁早要个孩子,好好相夫教子,我早知道你这能惹事,当初就不该生你.我...等会儿在收拾你。”王母还想说点啥,被裤兜里的电话给打断了话头,狠狠瞪了女儿一眼。 看了眼来电,换上一副笑容。 113山雨欲来 “儿子,这么晚了,咋还不睡觉呢。” “妈,快让姐夫来救我,我被人给围在镇上天天KTV里了,快点啊。” “儿子,你别着急,妈想办法。” “不过您千万别报警,江湖事,江湖了,哥们会笑话我的,我姐夫在镇上关系不是很硬吗 王母手机声音很大,房子内又安静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王美霞闻言眉头皱起,翻了个白眼,一副受够了的样子。 “听到没,还不赶快给善平打电话。”王母挂点电话后,急忙催促道。 “我早说了,让他别跟那些,不正经的人混在一起,您不听,我估摸着没啥大事,要不咱们报警吧,让他受点教训也好。”王美霞不以为意道。 从小大,她这个弟弟就没安分过,一年不知道,给他擦多少屁股,打架是家常便饭,更奇葩的是找小姐,被人家仙人跳了之类。 还有一次,差点没给骗去传销,赌性颇大的刘善平,差点也遭了殃。 王母闻言蹿到女儿跟前,拧着她胳膊上的软肉,骂骂咧咧道:“死丫头,你就这么一个弟弟,贴汉子倒是痛快,到了你弟弟就无所谓了,信不信老娘,把你和这臭男人的事给捅出去。” “你爱捅不捅,我们俩是清白的,还有慈母多败儿,我觉得让他吃些苦头没错。”王美霞出奇的强硬,捂着被掐的有些青紫胳膊,出声反驳道。 “好好,你不打,我自己去。”王母穿上鞋,气鼓鼓的准备离去。 王美霞见状,连忙拉住了自己母亲。 “这么晚了,您是想要干啥。” “放手!我自己儿子,我自己救。”王母赌气般的挣扎着。 “我打电话还不行么。”王美霞十分委屈的说道,眼眶有些红润。 王母终于不再挣扎,转身冷笑道:“早这样不就好了,说多少次了,那可是你血浓于水的的亲弟弟,你不管谁管?” 王美霞抹了把眼角的泪水,光脚跑到床头,从包包里拿出手机。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咋不开机呢。”王母神色焦躁起来。 “报警吧。”王美霞淡淡说道,轻轻按下了110. “不行,不能让儿子难堪,我要回镇里。”王母说着就要离开。 “阿姨,要不等美霞姐穿上衣服,我开拖拉机送您,这大半夜也没车去镇里,我好歹是个男人,说不定能帮些忙。”李康拦在门前,笑眯眯的说道。 “就你?还帮忙?自己都养不活。”王母不屑道。 “那送您总没问题吧。”李康苦笑道。 王母板着脸应了一声,接着有补充了一句:“别指望我会容忍,你和我们家美霞,再搞三搞四,也不看自己身份,配吗?” “好的,你们俩准备下,我去开拖拉机,晚上夜凉,美霞姐你刚开了窍穴,多穿两件。”他打开房门,耐心的叮嘱道。 “嗯!”王美霞笑着应了一声,心里暖洋洋的,心里不禁有些吐槽,年纪小怎么了,不照样会疼人吗。 再者说,自己很老吗?她十八嫁给刘善平,也不过刚到十年而已。 李康走出刘家宅子,一阵夜风袭来,吹在湿漉漉的身子上,有些微凉。 他摸了摸裤兜里的小米手机,用了三年,与他经历了多少波折,今儿个算是彻底报废了。取出了手机卡,他索性直接随手丢掉。 也是时候,和过去的自己说一声再见了。 回到家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拿着钥匙,启动了门前的发动起。 趁着天黑,在强化戒指的操作栏里,找到机械改造里的小分项里,勾上了载人模式。 原本简陋的后斗,在夜色中陡然变更,渐渐变换成包厢一样的设置。 轰隆~~天空中闷雷作响。 他抬头看着远方天际雷鸣电闪,好像是有夜雨,瞧着架势还不算小。 “这个便宜,还真不便宜呐。”他脑海里回忆着浴桶里的旖旎,没想到扯出这么多麻烦事。 “要下雨了,要不然还是报警吧?”王美霞知道这二十里山路有多崎岖,开夜车已经是很危险了,要是下雨前行,简直是找死。 “相信我的车技吧,再说你妈那性子,保不齐自己真偷摸着冒雨走山路,我可赔不起。”李康发动拖拉机,原本廉价的车头灯,早在“机械改造”效果下变成了氙气大灯,足够照亮前方百米的距离。 “破拖拉机,灯倒是挺亮的,颠吗?呵~问也是白问,这破车自己不开都能颠死人,不过你们家那么穷,也买不起三万多块的农用三轮,凑合用吧。”王母的嘴巴依然刁钻恶毒,不厌其烦的损着他。 李康权当耳旁风,跳下车子,来到车厢后门出,对着王美霞说道:“我托你上去,你再拉阿姨吧?” “嗯。”王美霞点了点头。 任由李康拖着她还算丰满的屁股,用力挫上了车子。 接着李康自己也跳上了车子,与她一起拉上王母。 “怎么黑漆漆的,真是的,破拖拉机弄了个包厢?哗众取宠,你难不成还想拉人?”王母又开始挑剔起来。 啪~李康打开车内的开关,漆黑的包厢顿时明亮起徕。 “哇,好豪华的车厢。”王美霞捂嘴惊叹道。 宽厚的真皮沙发,墙饰也是皮质的纹理,显然和两女想象的很不一样。 “这么好看有啥用,不还是个拖拉机。”王母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不屑的嘟囔着。 “我尽量开快一些,如果颠簸了,敲敲墙壁。”李康再次交代道。 “越快越好。”王母拿出手机给儿子打着电话,顺便催促道。 李康点了点头,跳下车子,顺便关上了车门。 越野改造后,拖拉机性能自然不必说,加上握住方向盘那自带的操作加成,这一路算得上飞驰电掣。 114KTV冲突 落枫镇中心,便是也叫落枫的落枫小区,作为青山县,第一批拆迁改造的地方,也是初中所在地,发展还算不错,一条马路左右,全是吃喝玩乐的地方。 王美霞弟弟所说的天天KTV,几乎在镇初中上过学的都去过。 那里只有一家网吧和一个KTV,消费不高,50块就能唱一天,性价比极高。 车子停在一个关门的小吃店前,他下车打开后面车门,发现娘俩正在玩手机。 “到了?”王母惊讶的问道,这才过十几分钟,平时就平安湾那破地方,大白天也得开个半小时车程。 “嗯,我扶你们俩下来。”李康先是搀着王美霞下车,两人一起架下了王母。 刚下车,王母就急不可耐的冲向,霓虹灯闪烁的天天KTV。 “麻烦你了。”王美霞略带歉意道。 “和我还搞这套,爷爷死这几天你忙前忙后,我是不是得给你磕几个?”李康板着脸说道。 噗嗤~~王美霞捂嘴笑道:“德行,行,姐回去给你做爱吃的红烧肉。” “那感情好。”李康双手抱头与她并肩而行,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拖得很长,又渐渐重合在一起,像是一对如胶似漆的恋人一般。 “去你M的,老太婆,别给脸不要脸,今天KTV不招待人,再不走,我真削你了。” Ktv门前,两个染着红毛的小混混,拿着木棍守在门前。 其中满脸麻子的混混,用木棍指着王母狠狠骂道。 “滚蛋,我儿子还在里面呢,你们这非法拘禁,我和你们拼了。”王母也是彪悍,直接拿着包往小混混脑袋上砸着。 “去你丫的。”另一个小混混,抄起木棍就奔着王母脑袋而去。 “不要!”王美霞惊声喊叫。。 李康目光一凝,双膝弯曲,整个人如同子弹一般,消失在原地。 砰!两个混混刹那间倒飞而去。 王美霞疾步而来,看着有些呆滞母亲,连忙搂住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咱们去看看弟弟。” “操!你们俩敢惹我们黑龙帮,死定了。”一旁伤势较轻的混混起身后,冷声威胁道。 “黑龙帮?我觉得你俩倒是像是红毛虫子。”李康捡起地上的木棍,冷声走到两人面前。 “你想干什么,我们是黑龙帮的人,别找死!”麻子脸混混惶恐道。 “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刚才你那一棍子下去,你觉得人还能有活路吗?出来混都不带脑子嘛,哥哥教你怎么打架。” 砰!李康说罢挥动棒子狠狠甩在,麻子脸混混的小腹上。 “打这,死不了,还会让人痛苦不已。” 呕~~麻子脸混混疼的鼻涕眼泪直流,蜷缩成虾米一般,不停的呕吐。 “他打的是胃部,我再教你怎么击打肝部,那里更过瘾,他吐黄疸水,你吐血,好玩吧。”他再次捡起木棍,看向另一个混混,笑眯眯的讲解着。 “不要,饶命,我我不当混混了。”小混混吓得身子不住的打着摆子。 “熊样,说吧,人在哪呢?”李康冷声问道。 “在在四楼大包里,刚被七哥给绑了。”小混混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你捡回了一条命。”李康扔掉了木棍,笑容满面的说道。 门前王母嘴巴张的老大,她还真没看出斯斯文文,如同绵羊一般的李康,竟然这么暴力。 不过那些混混,在她看来得罪自己儿子,根本不值得怜惜。 当然她也没觉得,会打架的李康,有什么了不起,这个社会,只有有钱有权,什么身手好的保镖请不来。 用武力是最没用的手段。 “阿姨进去吧?”李康一脚踹开被铁链锁住的木门,轻声说道。 “哦。”王母故作平静的回道,在女儿的搀扶下,慢慢走进厅内。 刚一进门,如同一般KTV一般,墙上一面大号电视,在随即播放着KTV内客人的演唱。 正对着是一部电梯,如今却给停了下来,通往楼梯的门也给封了起来。 几乎是断绝了上楼的途径。 奢华的柜台前,原本应该有的接待小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依然是几个混混模样的男人,或坐,或站在台上,有说有笑。 “请问,你们认识一个叫做王立军的小伙吗?”李康敲了敲桌子,轻声问道。 染着黄毛的男子,后仰着看向李康,又转过身子,瞥了一眼身后的母女。 那眼睛在王美霞胸前,停留了许久之后,擦了下嘴角的口水,淫笑道:“这娘们真带劲。” “鸡哥,要不要弄一下?”斜靠在柜台的绿毛猥琐的说道。 “那也得给七哥先爽一下啊,不过等教训够那小子再说。”叫鸡哥的黄毛嘿嘿道。 “你们说的那个小子,是不是叫王立军?”王母语气急切的问道。 “我TM哪知道谁是谁,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崽子罢了,七哥玩不残他们?你们咋进来的,红毛呢?”鸡哥跳下台子,把烟把子往地上随意一扔,昂头问道。 “兄弟,有事好商量,七哥和你应该也是讲道理的人吧?”李康抽回右脚,避开那烟头,轻声说道。 “七哥?商量?”鸡哥一脸嫌弃的打量着李康。 “瞧你这B样子,你算哪根葱,七哥是你叫的?TM的叫七爷,孙子?傻逼一样。”他再次点上一根烟,出声谩骂道, “那是叫七爷?还是孙子?”李康轻轻一跃,坐在一米多的柜台上,故作懵懂的问道。 “去你M的。”鸡哥闻言抬腿就是一脚。 李康侧身躲过,突如其来的一脚,顺势抬腿也是一脚,揣在鸡哥的面门上,整个人倒地不起。 噌~~柜台内的几个混混从四处,抽出一把把五尺长的片刀,慢慢围拢着他们三人。 115顾七 “好话不听,非要手动是吧?”李康一脚踩在,满脸是血的鸡哥身上. 扫过不断逼近的众人。 “哈哈,傻逼,你也就现在狂了,等会儿有你好受的,不止你,你带的两个娘们都不得好死,得罪黑龙帮的人都得死,你TM有能耐打死我啊。”被踩在脚下的鸡哥,不服气的叫嚣着。 “好啊。”李康弯腰抓着鸡哥领子,抡起手臂就是一巴掌。 啪~啪~啪~...... 耳光清脆,次次到肉,不一会儿鸡哥半边脸肿成了猪头。 “不要打了,求求你了,要不你换个地打也行啊。”鸡哥嘴巴含糊不清的说道,他感到右边的脸已经不属于自己。 “对嘛,一个混混要铁骨铮铮干嘛?不想继续挨揍,让你手下打开电梯门。”李康笑容满面的说道。 不过在鸡哥看来,那笑容实在渗人,他睁着一只眼睛,艰难的张嘴道:“打开电梯。” 一个手下会意,跑到侧门的控制室,不一会儿,电梯灯再次亮起。 王母拉着女儿赶忙跑到电梯前,按下电梯钮。 “你也一起吧,别乱动,你们动一下,我动你们大哥十下。”李康拖着鸡哥的衣领,踱步上前,一旁的混混见状,只能拿着刀,在两侧伺机而动。 电梯门缓缓关上。 瘫坐在地上的鸡哥冷声说道:“我感觉你们是疯了,原本那个小子,最多被打一顿就完事了,现在这样,他得死,你们也得死!你们现在放了我,我考虑绕那小子一....” 话还没说完,李康拿着他的头,狠狠砸在电梯壁上,整个人晕厥过去。 “你你怎么不让他说完,我儿子到底怎么了!”王母出言责怪道。 “妈,人家李康是好心,这人没安好心,想挑拨您了,您也往里钻。”王美霞赶忙解释。 “我不管,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也别好过。”王母不由分说,埋怨着李康。 叮~~电梯门打开,门前一个刺猬头带着三五人,百无聊赖的站在电梯门前。 “别担心,七哥怕你们找不到地儿,让我来接你们。”刺猬头摩擦着打火机,歪着头扫了李康一脸,又看到电梯里昏厥的鸡哥,不屑的撇了撇嘴。 “请吧,能三两下撂倒鸡仔,七哥挺赏识你的。”他笑呵呵的侧身伸手道。 李康点了点头,踱步向前。 而王母则是噤若寒蝉,这些人和楼下混混,完全是两种风格。 如果说下面是地痞流氓,上面的给她的感觉,便是穷凶极恶的悍匪一般。 一股子肃杀的气息,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只好紧紧抱着女儿的胳膊,两女相互依偎,壮着胆子前进着。 走廊的尽头,刺猬头推开包厢的大门,环境顿时变得嘈杂起来。 “请吧, 三位。”刺猬头似笑非笑,表情玩味。 “好吧。”李康驻足了一会儿,等着慢吞吞的王家母女走来后,率先踏入房间。 接着两女相继跟入,啪~门被狠狠带上,随后而来的混混堵在门前。 怎么看,都有一点关门打狗的架势。 他四下查看着环境,昏暗的包厢足有一百多平,几个打扮性感妖娆的女生,毫无姿态的醉倒在沙发之上。 有几个不老实的混混,上下其手,在醉倒女生身上摸弄,亲吻着,像是那发情的公猪一般。 内嵌的六十寸液晶屏幕,分毫不差的播放着大堂内的景象。 所以刺猬头那番话,便不难理解了。 嗝~~~一个长长的酒嗝,引起了李康的注意。 左侧的宽大沙发床上,一片旖旎风景,两个年纪不大的女生,只着内衣,露出大片白腻,两女楼抱在一起,相互纠缠,胸前丰盈相对,四条白腿蹭来蹭去。 在两女身侧,有一瘦弱男子,身材约莫一米七左右,有些瘦骨嶙峋的感觉,一呼一吸间,肋骨清晰可见。 他伸手在身侧女人屁股上,大力揉捏了几把,抬头看向李康等人。 “你们好大的胆子,我顾七的场子也敢闯?”他嘴上叼起一根烟,冷声说道。 “我儿子呢?”王母插嘴问道。 “什么时候,男人说还,轮到女人插嘴了?” 顾七皱着眉看向王母,拿起一旁的水晶杯,直接砸了过来。 “小心!”李康把王母往后一拽,手指一弹,在空中高速旋转的水晶杯,改便轨迹,向右飞驰而去。 轰的一声,水晶杯竟然嵌在了墙体之中。 “乖乖!”一旁的小混混伸手去触摸那水晶杯,陡然化成齑粉。 “老大牛B。”刺猬头连忙大喝道。 “老大牛B。” 包厢里的混混们纷纷附和道。 顾七微微一笑,抬手止住呼声,把烟头捻在桌子上。 “兄弟,好俊的手段,看来也是登堂入室的后天强者。” 内行看热闹,外行看门道,武道一途,后天着重外力,先天才练气。 他一身功夫,全在双手,掌下之力,开山碎石。 刚才看似随意扔出的水晶杯,其实存了杀人心思。 如果对方挡不住,便是该死,谁让其搅和了,他玩乐的心思。 却没想到,对方轻描淡写,一招移花接木,让那蕴含雷霆之力的水杯,改变了轨道不说,力道还有加强了不止几倍。 分明是挑衅和警告的意味。 116吃肉还是吃子弹 “七哥过奖,些许伎俩不足挂齿,我们目的大家心知肚明,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李康不卑不亢的说道。 毕竟这事谁占理,还未可知,人又在人家手里,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够狂的啊,有意思,七爷我最喜欢专治不服,比如那几个小子。”顾七双手合拢,轻拍两下。 刺猬头笑着掀开一块帘布,竟是内有乾坤,堆砌着各种健身器具的房间,也足有两百平。 房间中央的单杠上,吊着四个人,全都是浑身血水,眼看是进的气多,出得气少。 “小军。” “弟弟。” 王家母女不约而同的惊呼道。 “不好意思,这里闲人免进。”刺猬头抬脚横在门前,拦住了意欲进去的王家母女。 “都怪你,拦着,拦着,现在我儿子出事了,你满意了吧。”王母打了女儿一巴掌,厉声责骂道。 王美霞捂着脸,默然不语,那泫然欲泣的样子,看得李康有些心疼。 他伸手拦住,想要继续扇耳光的王母。 “放手!”王母抽手挣扎道。 “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我们还在狼窝里呢,搞不好,都得死里面。”李康沉声说道。 他说罢放开了,握着王母手腕的左手,扫了一眼抬腿的刺猬头,那腰间鼓鼓,就形状而看,是一把制式精良的手枪。 打从刚才,他就觉得二楼这些人,身上带着一股子血腥气,当然不是指的具体的气味。 是一种视人命如草芥,见过人命那种亡命徒的味道。 顾七套上一件花衬衫,拍着脖子慢悠悠走来。 “其实吧,小孩子打架,七哥我从来都是不屑于管,我不图名,因为有钱啥名头买不来,老子在外面闯荡多了,那些动辄卷十几亿的大善人,在背地里屠村灭户,谁又看得见。”他摆了摆手,示意刺猬头让路。 王母和王美霞立马跑了进去,走到吊着的四人面前,上下其手,给最左边的青年,解着绳索。 “七哥还真是有恃无恐啊,说吧,什么条件。”李康眯着眼,淡声说道。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你身手不错,跟我混吧,如果是一家人了,那个小子我可以放了。”七哥爽朗的笑道。 “对嘛。七哥很少赏识别人的,兄弟你肯定看出了,咱们不止是落枫镇的小混混,这么简单,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那一份的。”刺猬头笑着附和。 “你们这么热情,我不答应是不是有点,不识抬举?”李康反问道。 “不答应?我不过多处理几具尸体而已,没那么麻烦。”顾七伸手勾了勾手指,刺猬头会意拔出腰间的手枪,递到了他手上。 咔咔~保险打开,他把枪指向屋内的王美霞。 “你女朋友?长得够带劲的,骑在身上肯定很爽吧?放到最后可好。”他贪婪的打量了下王美霞,手枪略微偏移了一点,指向王母位置。 “给你个机会,吃肉还是吃子弹?”刺猬头也从腰间拿出一把枪,打开保险,抵在李康头上。 “妈,你快走,他们不是混混!”醒了的王立军焦急的说道。 “呜呜呜,儿子,他们实在太没人性了,这么毒打你,妈心疼死了。”王母仿佛没听见一般,抱着自己儿子的头痛哭。 “姐,快带妈走,这是群制毒的。”王立军再次说道。 话语一出,王母也停止了哭泣,身子如坠冷窖。 制毒是什么?在这种不靠海,不靠边境的小镇子上,遇到个贩毒的都难,这几率不比中彩票容易多少。 “咋办呀。”王母有些不知所措的抱着儿子。 “我哪知道。”王美霞眼神灰暗,毒贩啊,抓到可是会死刑的,如今他们撞破了对方的勾当,基本上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怎么可能有办法。 “妈,我想不死啊,我才二十出头。”王立军忽然哭了起来。 “让你少和这些人在一起快不听,现在一家人可都被你害死了,满意了吧?”王美霞噙着泪水,埋怨道。 “不许你说我儿子。”王母依然护着犊子。 “他是活该,可是李康多无辜呀。”王美霞委屈道,她死不足惜,可是如今的她,真舍不得看李康陪着她去死。 受了一辈子苦的少年,好不容易有了些本事,还没等享福,就被自己连累了。 王美霞,你真是个扫把星,她暗自埋怨道。 门前,李康脑子迅速转着。 他会武功不假,不过真没到那种刀枪不入境界,一颗子弹,躲得了,这屋里少说八九支枪,何况还有仨拖油瓶。 “我就算答应,七哥就信得过我?您干的可是刀尖舔血的买卖,不怕我反手就举报了你们?”他冷静的说道。 “嘿嘿,这点好说,等会儿你拿枪,把其余三人杀掉,和他们一起被抓,还有四个女的,你随便挑一个玩玩也是可以的。”顾七手中枪一转,枪把朝向他。 “这把枪是我的了?”李康笑呵呵的说道。 顾七闻言一愣,随即咧嘴笑了起来:“枪咱们有的是,你喜欢就送你了。” 刺猬头则是一副对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过抵在李康头上的手枪并未放下。 “好吧。”李康接过手枪,掂了下,还挺沉的,气枪小时候玩过,自制的土枪,他也没少在山里见人拿着。 但是样式这么精细的手枪,还真是第一次接触。 他提枪慢步走进杂物房里,然后突地转身。 吓得刺猬头和顾七身后的手下,又纷纷举起来枪口。 “那啥,这玩意是不是直接扣扳机就行,我没用过。”他高举在手枪,枪口朝上左右晃动着,格外引人注目。 117险中求胜 “土鳖!”刺猬头松了口气,示意众人放下手枪。 “直接抠响扳机就是,别妄想射击我们,毕竟一对九,你没啥胜算。”顾七冷哼道。 “自然不会,不过嘛,第一次杀人,总会心虚嘛。”李康无奈的耸了耸肩,枪头的左右晃动着。 九人则是高度紧张,眼睛随着李康手,一会儿左,一会儿右的移动着,非常有节奏感。 “一回生两回熟,你会爱上这种感觉的,尤其对于那些手无寸铁的老弱,看他们苦苦哀求,别提多爽了。”顾七有些陶醉的说道。 “好吧。”李康笑着应了一声,转身之后,脸上笑容全无。 真TM是群人渣,他撇了撇嘴,手中戒指轻轻摩擦,强化界面再次调出。 信息显示:92式手枪一把,强化费用一万二一次,成功率百分之五。 确认强化。 强化失败,消耗一万二。 ......... 他不敢耽搁,不停的按确认。 等到提升成功的音效,在脑海里显现。 界面上余额少了二百万。 原本就缺钱的他,自然是肉疼无比。 这恐怕是他至今强化最贵的一个东西,这东西还不能见人。 “一定要是有用的功能。” 他在心中默念道,接着张开双眼,看着界面上的强化成功后,出现的效果。 信息显示:92式手枪强化成功,获得中级强化效果,枪支改造,无限子弹效果,持枪后获得枪神状态,精准度百分百。 “你要干啥,他们都是我朋友,你不能杀他们。”王立军见过李康几次,两人不过没说过话,他其实也瞧不上穷困的李康,懒得搭理。 “要不你替他去死。”李康枪口转向王立军,抠响扳机,子弹擦着他的头皮而过。 这“强制改造”的效果确实惊人,不但枪完全没有后坐力,而且指哪打哪,心随意动,仿佛开了外挂一般。 “啊啊啊啊啊!”王立军吓得捂着头,蹲在地上惨叫着。 “你疯啦!我操你M。”王母厉声叫道。 啪~~李康又是一枪,一颗子弹直接划破王立军胳膊。 “我要杀了,你个没人要的杂种。”王母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 啪~李康再次开枪,子弹擦过王立军腿部,划出一道血痕,疼的他哀嚎不已。 王母停下了脚步,她怕了,他真怕李康疯起来,一枪毙了自己儿子。 “你不会教儿子,我其实也没啥义务帮你,但总归是被令郎害到这个地步,杀不得,总得出口气吧。”李康枪口朝下,慢步走到王立军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你就算不顾我,好歹我女儿跟过你,你不能这样。”王母抱着儿子,慌张的说道。 “我觉得你好像很累,身子是不是很疲累,眼皮很重,一股困意袭来?”李康歪头问向有些懵懂的王美霞,说了一堆没头没尾的话语。 说话后,他又朝着抱在一起的王家母子,开了一枪,子弹从两人不足毫米的缝隙穿插而过。 “够了,我不是来看你们耍猴戏,你现在还有一颗子弹,至少给我杀一个人!”顾七阴沉脸命令道,接着一挥手,所有枪口 重新对准他。 刚才李康开枪的精准度,哪怕喂过上万发子弹的他,也无法企及。 那个距离让他杀死不能反抗的人,再远一些都行。 但是有恃无恐的,用子弹玩弄别人,别说他了,最顶尖的枪神也不敢这么玩。 “啧啧啧,我可不是再耍猴戏,只是觉得,你们该睡了。”他脸上笑容诡异,左手拇指和食指交错,清脆的响指后。 他扣动扳机射向顾七。 早有防备的顾七,矫健的躲开,怒道:“开枪射死这些傻逼。” 噗通~噗通~噗通~~ 顾七身后的手下,全部瘫倒在地。 李康抬头一枪,子弹和刺猬头射来的子弹,相互碰撞,发出更大的响声。 “怎么回事!”刺猬头赶忙回头看去,发现手下竟然倒地呼呼大睡起来。 “去你M的,起来。”他狠狠踹了一脚,对方却无动于衷,甚至打起了呼噜。 “没用的,深度睡眠,你就是给他一枪也毫无所觉。”李康适时的提醒道。 “你耍了什么花招?”顾七偷摸着捡起一把手枪,指着他怒气冲冲的问道。 “催眠术,从进门就开始布置了,我枪口朝上,朝下,一言一语,都在下达心里暗示,开了三枪,便是给这个催眠抠响最后的扳机,所以只要听到最后那声枪响,他们便会深深睡去。” “你果然是有本事的,可惜不能为我所用,我一共放了七颗子弹,可能算漏了,在枪膛里的一颗,那么现在你应该没子弹了吧?那你就死吧,你的女人,我会找人轮了之后,再送去陪你。”顾七狞笑着扣动扳机。 啪啪啪啪啪啪~~数声枪响在绝对隔音的包厢里,如同放鞭炮一般。 射完所有子弹的顾七和刺猬头,看清眼前的少年安然无恙,和中间散落的一堆弹壳, 狰狞的笑颜瞬间凝固,转而变为惶恐。 用子弹截停子弹,顾七在国外混的时候,听闻过,那是对枪支领悟到极致,通过手腕的抖动,便可预判对方弹道。 能做到的全球不过一手之数,让他不可思议的是,眼前年纪不大的男子,竟然也是其中之一。 感情对方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有话好商量。”顾七扔掉枪,高举双手,牵强的笑道。 啪~~李康再次开枪,射穿偷摸刺猬头偷偷摸到腰间的左手。 “投降要有个诚意嘛,偷偷摸摸是要做什么?”他看着面容抽搐的刺猬头,受这么重的伤,一声不吭,这已经不是汉子不汉子的问题。 起码受过比较正规的拷问训练,才会如此硬抗。 “一个亿,放了我们哥俩,从此咱们山水不相逢,如何。”顾七开出条件,谆谆善诱道。 啪~~李康再次开枪,打中刺猬头的腿部,对方单膝跪地,表情痛苦。 “二个亿,我的极限了,这么多钱,够兄弟在这小镇,挥霍一辈子了。”顾七额头冷汗流下,语气带着一丝恳切之意。 “兄弟,别不识抬举,我们敢做这种杀头的买卖,怎么会没有后手,哪怕我们死了,你和后面的人也得陪葬。”刺猬头捂着大腿的枪伤,颤抖着咬牙说道。 118死性不改 顾七见对方默然不语,继续诱惑道:“人这辈子无非是钱和权,那可是两亿,从一数过去,要将近七年的时间,只要你一点头,我立马打电话转账,你放心,我们不找你们麻烦,这里暴露了,大不了从头再来而已。” “钱是个好东西,但是我不喜欢,被人在身后惦记的感觉。”李康轻笑一声,抬手扣动扳机,几声枪响之后。 天花板处传来几声惨叫,鲜血从木板之间的缝隙,慢慢流了下来。 亡命之徒,不惜犯险,为了些什么,还不就是钱。 要是对方开个两千万,他可能会相信吧,两亿? 放在华夏首富身上,也是笔不菲的数目,白送人,别开玩笑了。 顾七看着不停滴下的鲜血,心若死灰,没想到他最后一点后手,也被对方看穿。 “胜者王,败者寇,我劝你最好杀了我,灰溜溜的滚蛋,要不然总会有人替我报仇的,你还有她们,一个都跑不掉。”他语气阴沉的恐吓道。 “说来说去,不还是想让我放了你?放心我没打算杀你的。“李康撇了撇嘴,不屑的说,手指头在枪膛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算你识相,带着你的人滚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有本事不假,但是老子TM最不缺的,就是换命的兄弟,我死了,他们会慢慢折磨你身边的人..”顾七满意的弯腰去扶刺猬头。 砰~~枪声陡然响起,他的右手被子弹射中,砰~~又是一枪,这次则是胳膊。 枪声接连不断 ,很快顾七成了一个血人。,四肢被密集的子弹,射击的残破不堪。 “呕~~”饶是见过刀山血海的刺猬头,看着一地血肉,也不住的呕吐道。 “你是魔鬼。”他一脸恐惧的说道。 “不不不,你太夸奖了,比起你们这些毒害一方的毒贩子,我算哪门子魔鬼啊。”李康笑着举起枪,周而复始,轰掉了刺猬头的四肢。 他压根就没把这些贩子,当人看待,乐此不彼的发泄着一天怨气。 王家三人全程捂着耳朵,看也不敢看,等待死亡的来临。 尤其王美霞闭着眼睛哭成了泪人,不停的喊着李康的名字。 “放开我,混蛋,我宁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她看也不看一口咬住男人脖颈。 “嘶~~”一声痛呼,声音有些熟悉。 她连忙松开了嘴,惊喜的看着李康。 “你没事,太好了,让姐看看中弹了没,你可别吓我。”她慌张的用细嫩的双手,在李康身上摸着。 “没事,就想抱抱你。”李康抱着软乎乎的王美霞,轻声说道。 头一次杀人,心中戾气卸掉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夺走人命的惶恐。 哪怕那些人,死不足惜,但是他还是不太想,变得那么麻木不仁,对生命多些敬畏感,总是好一些的。 “你杀了他们?”王立军惊恐万分。 “难不成让他们杀你?”李康冷笑道。 “他们该死,敢这么打我儿子。”王母啐了一口恶狠狠的说道。 “阿姨,你这护犊子,是不是有些偏执了,他们这种人,平素低调的很,你儿子能把他们先起冲突,是不是要反省一下。”李康扶起王美霞,淡声说道。 “呸!别以为你救了我和儿子,就可以说教了,你这种没人疼的玩意,也就是嫉妒!”王母又恢复泼辣本性,无理争三分。 “妈,你还觉得这次被小军害的不够,要不是李康,你女儿都要被人轮了,我求求你,别这么纵容他了。”王美霞气急道。 “你和这野男人鬼混时候,怎么不想我偏袒你呢。”王母不觉有错。 “你你....”王美霞气的无语凝噎,独自转身抽泣。 “妈,你啥意思,我姐跟这穷鬼在一起搅和了?那我姐夫不成活王八了,姐不至于这么便宜吧。”王立军扶着单杠起身,出声讽刺道。 啪~~李康一巴掌扇的王立军瘫倒在地,半个脸颊肿胀起来。 “你M惯你,你姐让着你,但我没那个义务,嘴里吃了屎尿,就别说话,要不然下次迎接你的是子弹。”他揪着王立军的衣领,厉声训斥道。 这王立军确实不当人,自己姐姐为了他牺牲了多少,还有脸嬉皮笑脸的调侃。 “我说错了吗?我姐夫那么好的人,我姐竟然红杏出墙,还跟你这么个玩意,老子觉得恶心,我呸!”王立军不服气的反驳道。 啪~~李康一枪打穿王立军的大腿。 “嗷嗷嗷,李康我CNM,你敢打我,我要让你坐牢。”王立军捂着大腿哀嚎道。 “王美霞,你看你找什么野男人,连你弟弟也敢打,我要报警抓你,告你杀人罪!”王母捂着儿子的伤口,咬牙切齿道。 “随便你们吧,明天我就和刘善平离婚。”王美霞哀莫大于心死,对弟弟的一番话语彻底寒了心。 她想不通,这些年忍辱负重,大好年华全部辜负,到底是为了啥。 “我真是白养你了!”王母是真恨上了自己女儿。 “还有你李康,我会让我女婿弄死你的。”她指着李康怨恨十足的说道。 “你别让他们出去,外面的人,我去解决一下,顺便报警,万事有我。”李康握了一下她的小手,起身走到门前,从昏迷的顾七身上掏出手机。 沉吟了片刻,还是拨通了吴道然电话,一来是卖对方一个人情,二也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卸掉了其余被催眠人的关节,顺便收缴了手枪。 他慢慢打开房门,悄无声息的来到解决掉,房门前的两人。 “里面四个女人,有一个长得贼水灵,等老大爽完,咱们可就享福了,到时候,你可别和我抢。”拐角处一个包厢外,站着两个,身穿背心短裤的男子,同样腰间鼓着,也是配有枪械。 “嘿嘿,这么高素质的妞,确实不常见,看双腿并拢的样子,估摸着还是个雏儿,可惜,开苞没咱们屁事。”另一个男子,靠在门前,猥琐的笑道。 119想不到 李康闻言眼神一凛,松了松筋骨,五十米的距离,在他们拔枪之前让其失去战力,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想罢,身子下压,如同阵风一般,转瞬而至,左拳右脚,同时击出,丝毫不拖泥带水。 两个训练有素的悍匪,几乎不能反应,人已经在倒飞而去,,咣当一声,相继撞墙晕了过去。 他保险起见,还是卸掉了对方关节,收走武器,缓步来到包厢门前,轻轻推开门,昏暗的包厢里,四个打扮光鲜的女生,两个一组,给背对背的捆了起来,眼睛和嘴巴,都给带上了东西,昏暗下看不清容貌,也发不出声音。 沙发居左的女生,似是听到了脚步声,身子不停的挣扎,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李康见状莞尔一笑,从那咿呀有序的呜咽中,他竟听出了骂人的意味。 在这种危险境地,其余三个女生吓得,不停哆嗦着抽泣,她还能不屈不挠的骂街,真不知道对方,是粗线条,还是有恃无恐。 他从桌子上拿起水果刀,锋利的刀锋和大理石桌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沙发上的女孩们闻声,哭的更加激烈了一些。 唯有左边的女生,呜咽的抑扬顿挫,骂的更加起劲。 李康摇了摇头,轻轻一划,把几人的绳结割开。 左边的少女连忙解开面罩和塞在嘴里的布。 “王八蛋,敢抓本小姐,拿命来,哎呀!”她张牙舞爪的向李康扑来,奈何忘了自己双腿还没松绑,整个人脸朝地,匍匐在地。 “婉儿,你没事吧。”另一个与她相依而绑的女生,小心的去搀扶着。 “李婉儿?”李康疑惑的喊道。 刚才的声音,结合女生的叫出的名字,他基本断定,冒冒失失的女生是有过两面之缘的李婉儿。 不过对方好像家世不俗,怎么会被人冒失的抓起来。 啪嗒,一旁的女生打开灯。 几人的面容清晰可见。 “呀!帅哥!”李婉儿惊喜的叫道,接着又往后退去。 “没想到你也是个大坏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别过来,我爸可是很厉害的。”她搂着一旁的女生,皱着琼鼻,无力的恐吓道。 “婉儿,他好像和那些人不是一伙的。”有个胆子稍大的女生,探头出去,发现了倒地不起的守卫。 她认得两人,正是抓起她们的人之二。 “哦,是吗?本小姐果然没看错人,李康你是个热心助人的好少年,继续努力。”李婉儿点了点头,一脸如我所料的样子。 李康淡淡一笑,对于女孩的言论不予置评,只是告诫,暂时不要出门,等待警察上门。 李婉儿则是特立独行,嚷嚷着,跟来看热闹。 他实在敌不过少女的胡搅蛮缠,只能带上了这个拖油瓶。 闲聊中,算是弄清楚了,今天这场闹剧的始末。 李婉儿虽然是首富之女,不过性格大咧,交友不分贵贱,很多朋友都是普通人,比如落枫镇上女闺蜜,找她生日聚会。 她二话不说,就甩掉保镖偷溜了出来。 聚会的人有男有女,喝了一些酒,一同前来的几个人,便认不得自己几斤几两了,在貌美如花的李婉儿面前,更加无以复加。 一拍桌子,要求换上那最好最大的包间,接着就是顾七的手下,出了些矛盾。 而在大包间王立军,与李婉儿那波人发生了抠脚。 情况如同李康所料,干这掉头买卖的人,一楼的混混属于威吓,二楼真正刀头舔血的人,反而低调的很。 刺猬头愣是让王立军骂了一顿,笑眯眯的解释着。 最终李婉儿那边,几个女的一劝,那几个小男人,见王立军几人凶神恶煞,便 这事一方服软也应该结束了。 王立军可是受人指使,憋着来闹事,拉着一众男生,挨个房间踹门,打砸着。 误打误撞,竟被他打开了门与门之间的暗室,也就是制毒的房间。 之后的事情,李婉儿不说,他也能猜出个大概,无非是李婉儿这波人也受到牵连,殴打与关押,然后就是他们自投罗网般的到来。 其中耐人寻味的是,王立军受了谁指使,来这种地方闹事? 他忽然身子突然一顿,转头问道:“那个暗室是不是在走廊尽头。” “对呀,里面有几个人穿着防护服,拿着瓶瓶罐罐摆弄,还有张桌子,摆着一堆制好的毒品。”李婉儿细想道。 李康暗道糟糕,快步向前,转角过后,发现原本已经是尽头的墙面,不知何时,开了一扇门。 “你在这别动!”他快步向前走去,人刚踏入有些狼藉的大包厢,就被一把枪抵住脑门。 他出手如电,片刻间卸了拿枪人的腕关节,直接夺了手枪。 “我劝你还是不要动的好。”顾七森冷的声音传来。 李康抬头望去,不知何时地上被他卸了关节的匪徒,又重新持枪站在顾七身后。 而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正用镊子在刺猬头,不成样的四肢中取着弹头。 而顾七瘫坐在沙发上,四肢缠满了绷带,面色惨白无比。 十几把枪指着他,自然是十死无生。 “你错就错在,没出手杀了我,还有就是摊上了俩傻逼。”顾七示意人,拿掉了李康手上的枪械。 “什么意思!”李康不解的问道。 “呵呵,你猜谁通知厨房里的兄弟,我们有难的。”顾七轻声笑道。 “谁?” 顾七冷笑一声,打了一个眼色,一瘸一拐的王立军和王家母女被带了上来。 而王美霞双手被绑,嘴巴也被捂住,与王家母子待遇迥然不同。 “那一千万,七哥您说话算话?到时候还放了我们三个。”王立军贪婪的问道。 “你是傻逼么?”李康气急道。 自己费尽心思来救人,这傻逼这算哪种操作。 120李婉儿的奇袭 “哈哈,我顾七虽然是匪,做买卖还是规矩,我刚才说了给你一千万,就给你一千万,不过嘛,你得杀了他。” 顾七死死的盯着李康,仿佛要把他的样,子印在脑海里一般。 王立军身旁的匪徒,卸掉弹夹,只留枪膛一颗子弹,把枪交给了他。 “呜呜呜呜!”王美霞反应激烈,眼睛里噙着泪水。 “闺女,别傻了,一个男人而已,他死了,咱们有一千万,以后你爱和谁过,妈也不拦你了。”王母小声的劝解着。 在她看来,李康不过是个外人,哪怕真是她女婿又咋地,终究没血缘关系,比起一千万的巨款,一条可有可无的人命,算个屁? “呜呜~~”王美霞不理母亲所言,尽力挣扎着。 “死丫头,冥顽不顾。”王母死拉着女儿,恨铁不成钢的骂着。 “杀了他,就有一千万?”王立军接过手枪后,重复确认道。 顾七吹了下口哨,一人拿出笔记本,放到转账页面。 “你可以输入自己账户,只要抠响扳机,立马确认,放心海外账户向国内汇款,是没有延迟的立马到账,而且这些钱,都被洗过,没有人能追查到来源。” 咕咚~~王立军看着转账页面的一千万,咽了口唾沫,这足够他们娘俩,在这省城挥霍一辈子了。 “王立军,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李康双目通红,怒声呵斥。 “哪有人不爱钱的,你怪不到我。”王立军贪婪的反驳道。 “你就这么相信,这些贼匪能在事后放过你?别傻了,他们干的是掉头的买卖,你要是把他们捅出去,他们根本没希望活着离开华夏。”李康继续劝解,同时心里想着脱身的办法。 眼下被缴械,催眠术使用了一次,第二次人家有了防备,效果收效甚微,而且五把枪同时抵在他的脑袋,他也不敢乱动啊,真TM操蛋。 “老子在落枫镇经营了十年,为了做点买卖,被那些地痞流氓,欺负到头上,都忍气吞声,今天被你TM给毁了,总要找些花样出出气吧,比如让你来救的人,因为点钱,杀了你,那多得劲,而且你被他杀死,我们有双方的把柄,为什么要互相揭穿?珍惜你最后的一分钟吧。”顾七残忍的笑道,仿佛看到了李康脑浆四溅的样子。 “小子,一分钟内,开了枪,钱就是你的,要不然你死。”一旁的人催促道。 “放心,过后,我们就会离开,你大可推到我们头上。”顾七笑吟吟的说道。 “哦,好好,我也看这小子不顺眼,死了活该。”王立军咬着牙,举起手枪抵在李康头上,就在他抠响扳机那刻。 “手榴弹!”门外一声娇喝。 一个溜黑滚圆的手榴弹,滚落进来。 “卧倒!”不知谁喊了一声,在场的匪徒不约而同的向四周扑去。 李康一脚把呆立一旁的王立军,给踹翻在地。 捡起地上自己的手枪,如法炮制,连开数枪,废掉了几个人的四肢。 匍匐在地的顾七,不解的看着地上,逼真的手榴弹。 这时候,一脸笑意的李婉儿蹦跳着走来,拿起“手榴弹”。 “这可是我给闺蜜的礼物,一比一订做的手榴弹U盘,连我家当过特种兵的保镖都骗过了呢,还是10tb的,要是存小电影,能存上万部呢?大不大!”她笑嘻嘻的讲解道。 她身为青山县首富的女儿,钱财自然是不缺,不过送金银珠宝之类,给同学未免太俗气了一些,于是她便准备了这个整蛊的U盘,除去那高昂的建模费用以外,就单单在军方才用的存储技术,已经是无价之宝了。 没想到,还真整到了人,这点倒是让她兴奋不已。 噗~~原本就失血过多的顾七,一口气没上来,鲜血喷出,翻着白眼昏了过去。 “yes,帅哥,咱俩可是过命的兄弟了,不对兄妹了,也不对,姐弟,你看着还没我大呢。”李婉儿自言自语的傻乐着。 李康莞尔一笑,有钱人的想法,他无法理解,不过总算是被人家救了一命,也算是两清了。 给王美霞松开绑后,她情绪激动的抱着李康,一个劲说着对不起。 “没了,一千万没了,都是你。”王立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怨毒的看向李康,突然从地上捡起枪来,指向李康。 砰~~枪声响起。 “儿子!”王母凄厉的叫道。 原来不知何时,武警已经摸了进来,见王立军拿枪指人,当机立断,开枪制止,子弹穿胸而过。 “妈,我好疼啊。”王立军艰难的痛呼道。 “你们这群王八蛋,老娘和你们拼了。”王母突然发疯,拿起儿子手上的枪,打算朝着众人射击。 啪~~李婉儿一巴掌打掉她手里的枪,啪~~又一耳光打在她的脸上。 “你敢打我?”王母不可思议道。 啪~~啪~~李婉儿没有停手。 “狼心狗肺的母子,我呸!他给你面子,我和你儿子你女儿不熟,不用给面子。”她左右开弓的打着。 一旁的警察想要阻止,却被随后赶来的吴道然给制止了。 李家大小姐,他自然认识,对于这个活泼没架子的女孩,印象还不错。 对于那发疯的泼妇,他纯属觉得活该。 就刚才对方拿枪指着武警那情形,当场击毙都不冤枉。 李婉儿的举动等于救了她一命。 “可累死本小姐了。”打够了的李婉儿甩着双手。 王母脸颊红肿,摸索着来到躺在地上的儿子身旁。 “医生,救命啊,救救我儿子。”她大声呼喊道。 王美霞也跪地,握着弟弟的手。 “你走,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我儿子才会这样,你和野男人都不得好死。”王母推搡着自己女儿。 王美霞则是一动不动,无声抽泣着。 121咎由自取 李康皱眉,又叹了口气,清官难断家务事,王家母子再恶心,也是王美霞亲人,他做与不做都显得多余。 而且王家母子办的事情,也太恶心人了,要不是李婉儿突然,扔出那假的手榴弹,刚才他恐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险境,哪怕面对王万敌,都没刚才如此困窘。 “报告局长,发现毒品十公斤,缴获制毒工具和现金三百万。” “好好,大家都记一功,我随后会写在报告上的。”吴道然笑眯眯的说道。 “恭喜吴局了。”李康拱了拱手,算是给他提前道贺。 恐怕这次行动,吴道然得到的好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那还要多谢弟弟提供线索,说来有些惭愧,让你身陷囹囵,还解决问题,倒是我们成了吃现成的,有愧于人民公仆的称号啊。”吴道然愧疚的说道。 “哪里的话,吴哥看得起我,我自然也不会和你见外,不过这事里最好没我。”李康拒绝了吴道然的烟,不声不响的把手枪给收进腰里。 好歹是一百二十万,强化来的,被收缴了不得心疼死。 “行,哥哥先去忙,抽时间,我请你喝一顿。”吴道然自然会做人,这么大的功劳,凭白给他,也不差那点小恩小惠了。 知道是毒贩的同时,吴道然怕有伤亡,从县里急调了,最好的急救医生,和外科医生。 确认没有危险,一群群白衣大褂匆匆而来。 一位中年医生查看了一下王立军的情况,连连摇头。 “射穿了肺叶,不可能熬到县城里做手术的。”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可不能死啊。”王母抓着医生的袖子恳求道。 “你求我也没办法,我又不是神仙,你们还是趁着他清醒,多聊两句吧。”医生摇了摇头,又去忙活别的伤员。 “妈,我不想死啊,我好后悔。”王立军说着嘴里,不停的吐着血。 “呜呜呜,儿子你不能死啊。”王母紧紧攥着儿子的手。 李康走到近前,蹲下身子,查看着王立军的伤势。 “你滚,不用你假好心。”王母厉声道。 “放心,我没打算救他,虽然他死了,对于美霞姐来说,是一个打击,但是从此之后,却少了俩累赘,岂不快哉。”他松开手,不慌不忙的说道。 “你救我,算了吧,你个穷B。”王立军虚弱的说道,一脸的不屑。 “妈,他真的能救弟弟,但是你们的所作所为,他就算不出手,我也不怪他。”王美霞低垂着眼睛,断断续续的说道。 “你眼睛瞎了,心也瞎了吗?他才多大,会个屁的医术。”王母不屑道。 “我公公就是被他救活的,不行你问刘善平。”王美霞小声的辩驳道,她也希望自己母亲能幡然悔悟,她厚着脸皮再求李康一次。 她知道自己开口,李康肯定不会拒绝,以后自己会用余生补偿他。 但是如果母亲不改,她宁愿自己弟弟死去,母亲恨她一辈子,也不打算张那个口。 “没错,我一个村汉而已,会救个屁人,恩将仇报也罢,狼心狗肺也好,人死了我也不追究了,你恨不恨,关我鸟事,你不值得可怜,他?更不值得。”李康抖了抖衣裤,看也不看几人,慢步走了出去。 想他主动救人?王立军两次想杀他,他还上赶着救人,自己还没贱到那份上。 门外,李婉儿哼着不知名的歌曲儿。 “帅哥,你和白晓燕啥关系啊。”她眨巴着大眼,好奇的问道。 “白晓燕?”李康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明眸善睐的女孩,好像对方的白家,很牛B,连现在自己无法企及的张家,在其面前,也不过是蝼蚁一般。 越是这样,他越觉得白晓燕,似是在梦境里的仙女一般,那么不真实,包括几次接触,他都有种恍若梦中的感觉。 “认识而已。”他轻声说道。 身份的差别,注定做不了太亲密的朋友,何况他女朋友,与之势同水火呢。 “哦,那我可以追你吗?”李婉儿再次问道。 “咳咳咳~~”正在喝水的李康,差点没被呛死。 这女子,脑回路,确实清奇。 “我有女朋友了,不比白晓燕差。”他自豪的说道。 “里面那个?”李婉儿再次探头进去,成熟,美丽,还有那么一丝温柔。 完败啊~~她摇了摇头,然后拱了拱手,翩翩离去。 “有意思的姑娘。”李康放下水瓶,这女孩,任谁也讨厌不起来。 王母颤巍巍的拿出手机,拨通刘善平的电话,她不信李康会医术,但却想起刘善平,心脏受伤数小时后,奇迹般的生还,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嘟~~电话终于拨通,她脸上浮现一丝喜色。 “善平,给你爹治病的医生叫什么?小军受伤了,呜呜.医生说快不行了。” “我们隔壁一兔崽子,叫做李康,不知怎么的,会了医术,美霞和他挺熟的,应该不会拒绝..碰。”刘善平在电话那边打牌,边回复道。 “哦.....是...是吗。”王母笑的有些牵强,魂不守舍的挂断了电话。 “妈,是不是要死了,我好像看到白光了。”王立军眼神开始涣散。 “你不会死的,美霞,妈求求你,去求他救救你弟弟,我给你磕头了。”王母作势就要跪地叩首。 王美霞只能死死抵着母亲肩膀,不让其俯下身子。 122死了? “你是不是让妈跟你弟弟一起死了,你才甘心!”王母双眼通红,面目有些狰狞,双手死死抓着王美霞的胳膊,指甲深深陷入她细嫩的皮肤里,不一会儿渗出血丝。 “我怎么求?他是给我治病的,您误解我们关系不说,还一个劲贬低人家,弟弟出事,人家熬夜送咱娘俩来,您依然挖苦着。” “把他卷入这场风波,他在一群持枪悍匪中冒死救了我们,您和小军做了什么,差点杀了他,您让我用什么姿态去求他?” “他和我们无亲无故,没必要像我一样,被您压着,被弟弟牵着,世界上的人,又不是全都围着咱家转。”王美霞眼神凄迷的诉说着。 一句句话,犹如钢针入耳,刺耳无比,却又那么现实。 “我不信,你们孤男寡女,怎么可能没事。”王母有些逃避的反驳着。 王美霞咬了咬嘴唇,趁着没人,掐住自己手腕,过了几分钟后,手背出现一个类似月牙儿的图案。 “你俩真没关系?”王母颓然坐地,满脸不可置信。 那是她娘家的从祖上传下来怪病,她们家女人寒气重,长时间掐住手腕,便会出现月牙儿的标志。 但是只要和男人行房,便半年内不会出现症状。 她女儿竟然浮现了月牙儿,那么证明半年以上,没碰过男人,包括她的丈夫。 她还能说些什么。 “真是治病,您来了,他才不得已躲进浴桶里,怕坏了我名声,他女朋友是嘉琪,您也认识。”王美霞再次说道。 “儿呀,是妈害死你了。”她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趴在儿子身上不停的哭诉。 “不行,妈不能让你死!”王母慌忙起身,直接冲出门外。 刚打算进门查看情况的李康,与之撞了个对脸。 “还想骂几句?”他看着来势汹涌的王母,淡声道。 对于这种价值观扭曲的女人,他实在无可奈何。 看在王美霞的面子上,他尽量不让自己,与之发生太大冲突,权当对方难听的话语,是那耳旁风了。 “求求你,救救我儿子。”王母跪地哀求道。 “我救了他,你和你儿子还惦记,我害你们损失一千万那事,到时候找我麻烦,这样的难事,还是别求了吧?”李康闪身避开王母那一跪,讥讽道。 “不会的,我们不会这么对救命恩人的。”王母信誓旦旦的保证。 “所以你儿子,差点两次杀死我?是在报恩吗?”他闻言气乐了,出声反问。 “那是人命啊。” “我的命不是命?” “可你没死。” “可他也不是我杀的。” 两人你来我往,王母句句被堵的心虚。 “我和令嫒关系,没你想的那么龌龊,你和儿子心思歹毒,却有一个善良可人的闺女,对于在困难之时伸过手的她,我愿意多帮一些,哪怕力之所不及,也可以肝脑涂地,她是你们女儿,你们可以予取予求,但是我没必要惯着你们,就你儿子这种人,活着我也会给弄死,太不当人,言至于此,我求你别求我了。”李康被她弄得有些烦闷,言语间便说重了一些。 “不行,您得救救他,没了他我会死的。”王母对他的话语,听若惘闻,抱住他的左腿,纠缠不休。 李康身子一抖, 运用巧劲,把抱腿的王母给甩了出去。 “你真的不救?”王母眼神有些怨毒。 “呵呵,老子不欠你的,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人不会救的。”李康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这种人和他三婶一家一个德行,斗米恩升米仇,救了王立军,对他,对于王美霞,估摸着都是坏事,所谓长痛不如短痛。 他心里越发坚定见死不救的想法。 “李康,我X你M,你全家不得好死!”王母看着远去的李康,竭力嘶吼道。 呕~~一旁的王立军再次吐血,手无力的垂下,眼中没了任何神采。 “死亡时间,凌晨四点三十二分五十五秒,节哀吧。”一旁的白大褂对着王美霞说道,然后拢上王立军双眼。 倒在地上的王母闻言,手脚并用的上前,伸出手颤巍巍的放在儿子鼻子前,没有了气息。 她突然间脑子一片空白,好像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活了半辈子,所有心血都在儿子身上,给他自己力所能及的最好,对他百依百顺。 她一直幻想着儿子再过两年,娶了媳妇生了儿子,闺女儿子,儿媳女婿,孙女外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 现在这个梦破碎了,精心培养了二十年的儿子,就这么没了。 “没了,一切都没了,我的希望没了。”王母眼神空洞,不停的重复着话语。 “妈,您别吓我,弟弟死了,还有我呢。”王美霞过去搂着母亲抽泣着说道。 啪~~王母狠狠的甩开女儿手,打了对方一个耳光。 “放屁,你弟弟没死,他只是睡着了而已,嘘~~你听,他在做梦呢,梦里还在找妈妈呢。”王母把头枕在儿子被鲜血染红的,胸膛痴痴的说道。 “弟弟真的死了,您清醒一点。”王美霞拉着母亲。 啪~~王母再次甩了她一个耳光。 眼神灼灼的望着女儿:“你就这么恨你弟弟吗?非得咒他去死吗?乖,咱们去沙发上睡,这儿凉。” 王母尝试着抱起自己儿子,噗通一声,两人全部栽倒在地。 她慌忙起身,抱着儿子的脑袋喃喃道:“当初巴掌大的人儿,现在都一米八了,可是儿子,妈老了,抱不动你了,当妈求你了,睁开眼睛,再喊妈一下,我好后悔,真的好后悔。” “妈,都怪我,我不应该赌气的,要是我好好求他,他会救弟弟的。”王美霞从背后抱着母亲,抽噎道。 王母回过头,眼神怨毒的盯着她,“对,都是你,你个扫把星,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弟弟......” 她说着说着回过头看着儿子的脸,是啊,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的儿呀,妈妈好恨啊,妈该死啊。”她哭的撕心裂肺,整个脑袋不停的撞着墙壁。 不一会儿,墙上出现了血痕。 “妈,求你别这样。”王美霞根本拦不住母亲,只能苦苦哀求。 滴~~她手机短信突然来了消息,这是她为李康特别设置的提示音。 她只能一边揽着母亲,一边查看消息。 “美霞姐,思来想去,还是舍不得你难受,你弟弟如今应该进入了假死阶段,还有数分钟挽救时间,如果你真觉得你母亲,悔改了,让她自己来找我。” 123借刀杀人 或许是撞累了,王母颓然的坐在地上,哭喊道:“美霞,呜呜呜,可能妈,不那么惯着你弟弟,他也不会去拿枪,也不会被人杀死,可是妈心好疼啊,好像被刀子在扎一样,我养了他二十年啊,就这么没了,美霞,你说妈活着还有啥意思。” 她再次用后脑勺撞着墙壁,以此来惩罚自己,如果上天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真的会好好管教儿子,可是人死了怎么可能复生,儿子这辈子结束了,她这辈子也没了光彩,她好恨呐。 王美霞见状,把自己的手伸到后面,护着母亲,轻声说道:“李康说弟弟,现在是假死,如果十分钟内治疗,依然可以救活,但是他要你下去说服他。” “真的?”王母眼睛重新焕发出神采,抓着女儿胳膊问道。 “真的,但是时间不多了,一来一去也要五分钟。”王美霞不敢耽搁,快速的说着情况。 王母闻言狼狈的爬起,一刻不敢耽搁。 “不好意思,电梯暂时查封。” 她也不争辩,连忙转方向小跑着来到楼梯口,快步的跑下楼梯。 但是由于跑的太快,一步踩空,整个人快速的滚落下来。 她顾不得喊痛,扶着墙壁浑身是伤的快步下楼,此刻她脑中就一个信念,救儿子。 ktv门前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一楼的混混和二楼的伤员,都被车子带走,只余下几个当地的警员,在做最后的搜索。 李康坐在柜台前,手里拿着一支笔,在A4纸上奋笔疾书,不一会儿,整张A4纸写满了,密集的条款。 放下笔后,他抬头看着蹒跚而来的王母,浑身淤青的样子好不狼狈。 “后悔吗?” 王母红着眼点头,丧子之痛,痛彻心扉,悔之晚矣。 “签了它,我救你儿子。”李康递过a4纸。 王母扫了一眼,焦点基本在那治疗费,一千万。 “我没有这么多钱,以后也不可能有。”她寒声道,别说一千万,她儿子老婆本,攒了半辈子,也不过几十万而已。 “欠着先,你没有,你儿子还。”李康不介意道。 “为什么要他...”话说到一半,王母忽然苦笑一声,麻利的签上了名字。 “走吧,给你宝贝儿子续命去。”他收起a4纸,朝着守在电梯前的人点了点头,对方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王母一路催促下,两人再次来到充满血腥气的四楼大包。 “对不起。”王美霞看着李康,不知说什么,只能继续道歉。 李康苦笑一声,蹲下身子,在王立军身上揉按着,最终大拇指在肚脐,上三存处,用力一按。 “咳咳~~”王立军突然张开眼睛,不停的咳血。 “弟弟。” “儿子。” 王家母子皆是惊喜的喊道。 李康从兜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针盒,取出三根针,凝神聚气,在王立军伤口处仔细施针。 “血暂时止住了,不过他严重缺血,需要尽快输血。”他刚说罢,在楼下待命的一组医护人员,匆匆赶来。 “真是个奇迹,明明已经确认死亡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两指放在王立军脖颈处,虽然脉搏跳动薄弱,不过终究是跳动着。 “针不要拔掉,你看着点。”李康对着王母叮嘱道。 “好,谢谢你。”王母真诚的说。 “得了,受不起,谢你女儿吧,何况我是收费的。”他伸了个懒腰,哈欠连天的说道。 医护人员把王立军放入担架,匆匆离去。 王母来不及多说,只能跟上。 “李康,我..”王美霞欲言又止。 “行了,先去陪你弟弟吧。”李康拍了拍她的脸颊,笑眯眯的说道。 他话刚说完,温润的红唇主动贴了上来。 他揽住佳人的纤腰,唇齿交融,直到王美霞喘不过气,他才堪堪放开。 “我会补偿你的。”王美霞扔下一句话后,小跑着离去。 只留给了李康无限的遐想。 人去楼空,镇上唯一一家KTV,恐怕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开门了。 在他走出门口之后,警察直接贴了封条,留给早起村民们,一个大大的问号。 在不多的围观群众里,有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拨打着电话。 “龙哥,顾七他们好像被端了,我见李康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 .......... “嗯!你在道上放出话,是平安湾的李康,把顾七给抓了进去。” 搂着情妇的钱春龙,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 他一只手在,情妇大腿上游走,嘴角却是挂上了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平让他对付李康,但开的却是空头支票。 钱春龙自问八面玲珑,通过对李康的短暂调查,发觉李康和王美霞有点亲密。 巧的不能再巧,王美霞的弟弟,跟在他一个马仔,做起了混混。 一个借刀杀人的计划,在脑海里形成。 他吩咐自己小弟,派遣王立军带人去,身为悍匪的顾七KTV闹事,至于王立军死活,他不在乎。 要的便是李康和顾七,两伙人正面冲突。 至于结果,李康死了最好,如果没死,那么顾七身后那股势力,也照样绕不了李康。 而他钱春龙,坐山观虎斗,一下子拔掉两个眼中钉,还能得到张家赏识,简直是一举三得。 124 偶遇同学 三天后,ktv事件上面才给了初步通报,吴道然也受到了嘉奖,年近四十的他,仕途变得坦荡起来。 随之而来的连锁反应,便是整个东山省的扫黑除恶。 周大虎得到他的提点,早就逐步金盆洗手,开始忙活转型,算是躲过了一劫。 李康多次收到吴道然邀请,本想拒绝的他,想到他的海鲜饭馆,开业在即,便邀请了他。 对方自然会投桃报李,声称到时候一定给足李康排场。 王美霞隔天回过一次家,不过是匆匆而走,两人也没有过多交谈,唯一让他感觉不一样的是,这个林家美妇看他的眼神,好像有了些许不同。 嗡嗡~~正在种植龙王草的李康,拿出手机,一看是刘嘉琪,会心一笑,接起来电话。 “你爷爷好些了吗?”他率先问候道。 “好多了,真是的,你就关心别人,也不管人家好不好。”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刘嘉琪完全恢复了语言能力,声音如同那百灵鸟一般,清脆悦耳,撒起娇来,真是腻死个人。 李康自然也浑身酥软。 “你就别撩拨我了,要不是看在你被家里人盯着份上,我一定打你屁股。”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 “我好想你,今天大姑有事,二叔没空替班,爷爷在睡觉,你来找我嘛。”刘嘉琪略显娇憨的说。 “就等你这句话,等我。” 李康闻言挂断电话,把剩下的龙王草种子,随身携带者,去隔壁交代了孙老四一声。 便骑着孙老四新买的电驴,直奔二院而去。 ................... “在医院吃的习惯吗?”院外的草地上李康看着,慵懒躺在自己腿上的刘嘉琪,用手为她拂去,脸上一丝乱发轻声的问道。 刘嘉琪闻言换了一个姿势,挽起李康的胳膊直接躺在了他的怀里,娇声道:“我发现被你治疗后,比以前能吃多了,你看肚子上都有小肉肉了。” 说罢刘嘉琪掀起衣服,露出洁白无暇的蛮腰,把李康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 “哪有,你这叫丰腴,这样挺好,我很喜欢。”感受着那柔软的温度,李康笑着说道。 “真的?”刘嘉琪歪头望着李康,狭长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柔情蜜意。 “嘉琪?你真能说话了?我的天,真是太好了。”一个声音打断了,正腻歪在一起的两人。 来人是一对男女,李康男的并不认识,起码不是他的同学,女的他倒是有些印象,叫李莹莹,和他算是亲戚,不过估摸着是出了五服。 是初中时候刘嘉琪的闺蜜,但学习成绩一般,虽然同校,却不同班。 印象中,初中四年,刘嘉琪除了与他在一起,就是和李莹莹在一起,所以对于李莹莹,李康是十分愿意亲近的。 “呀!莹莹好久不见。”刘嘉琪立马起身,给了李莹莹,一个大大的拥抱。 “真是的,一回来就知道找李康,上学那会儿,你俩就像连体婴,原以为高中分离后,你俩会不了了只,没想到你们俩,最后还是走到一起了,真替你们高兴。”看着金童玉女般的李康和刘嘉琪,她是打心眼里感到欣慰。 “谢谢!”刘嘉琪幸福的挽着李康的手臂,头更是温柔的靠在其肩膀上,亲昵的磨蹭着。 “莹莹,你不可我介绍下,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谁吗?”李莹莹身边的男伴,笑着询问。 “对了还没给你介绍呢”李莹莹拉过身旁的衬衣男子说道:“这是我未婚夫马飞,是个IT公司的项目经理。” “你好!”马飞露出一个自认为优雅的笑容说道,来之前他也粗略的做了下功课,刘嘉琪的父亲是省城一家大型公司的老板,自然不敢怠慢,尤其是看到刘嘉琪本人后,更是惊为天人。 他真没想到,现实中真有那种,出尘如仙子一般的女人,与之相比,她旁边站的男人,实在碍眼无比。 “这位是?”马飞看着穿着“质朴”的李康多此一举的问道,他当然知道李康是刘嘉琪的男朋友,不过看李康的穿着,只当是又是一出穷小子,配富家公主的狗血戏。 “我叫李康,健康的康,刘嘉琪的男朋友。”李康抢先挡在刘嘉琪身前,拦住了他那肆无忌惮的眼光,伸出手笑着说道。 “幸会!不知道,李先生在哪里高就,不对你和莹莹一边大,应该还在上大学吧?”马飞轻轻和李康握了下手继续问。 “高中肄业,现在在家做些小买卖。"李康答道。 “小买卖?摆摊是吧?”马飞一副恍然的样子。 李康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赚的不多吧。”马飞继续穷追不舍的问。 “刚起步,没赚钱。”李康如实回答,海鲜仓库的利润,算是日进斗金,饶是如此,也没能堵上隧道工程的资金缺口,他的资金长期属于,入不敷出的状态。 “这些小买卖,风餐露宿,还要让城管欺负,哪有上班得劲,刚好我们公司大厦需要保安,我可以介绍给你,那儿工资高些一月起码有3500.”马飞问完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 “要不一起去吃个饭吧,我知道这儿附近,刚开一家法国餐厅。”李莹莹见气氛有些紧张,于是提议道。 刘嘉琪闻言看向李康,似是征求他的意见。 “老同学见面,是该聚聚的。”李康轻握着她的手,笑着说。 人一辈子值得交心的朋友不多,他自然不会左右,刘嘉琪的社交关系。 “你们应该没车吧?我开的 X6四个人坐的过来,要不做我的吧.."马飞甩了甩自己的宝马钥匙,炫耀意味不言而明。 “车还是有的,不过是两轮。”李康笑吟吟的说。 “两座?你也还意思让柳小姐,这种千金之躯,做那种人包铁的玩意?”马飞出言苛责道。 “还是各坐各的吧,宝马我坐不习惯。”说话的是刘嘉琪。 “好吧。” 马飞无奈的耸了耸肩,只当是刘嘉琪给自己男友找面子。 125 高级餐厅 几人一起做电梯来到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你们的车也停在这?”马飞诧异道,心想破两轮的车子,摆在医院外面的车棚里不就得了。 “新车,还是放在下面保险一点。”李康指着自己电动车,轻声说。 “不错,雅迪电动车,也是大牌子了,起码五六千吧?以你的消费能力,怪不得怕放在外面,被人偷了,我能理解,毕竟我当初一月赚八千的时候,买了第一辆国产车,也是小心翼翼的,不过现在开着X6,也就觉得那个样子。”马飞看到那电驴后,态度越发轻蔑,出言调侃着。 “一个车子而已,我爸送我的918,也就那个样子,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没必要那么物质吧?”刘嘉琪没好气的说道,终究是李莹莹的男朋友,她不好意思撕破脸。 马飞闻言撇了撇嘴,在他看来刘嘉琪,是那种被家里。保护太好的富家小姐,被李康这种穷B,走了狗屎运骗走,真当有情饮水饱了,等以后过起日子,估计能后悔死。当然省城刘家,他还是有所耳闻的,俩人在一起能成的几率,几乎为0,所以他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嘲讽对方。 “我们车在里面,你们先过去吧。”李莹莹见状打着哈哈,拉着自己男朋友像里面走去。 “气死了,莹莹都找的什么呀。”见两人走后,刘嘉琪小脸一黑,白嫩如水的玉足,使劲躲了躲,连带着胸前的波澜一起荡漾。 “至于吗。”李康慢慢的把车倒出车位,驶出车库。 “怎么不至于,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也敢嘲讽老娘的男人,要不是看在莹莹的面子上,我早一巴掌扇过去了。”刘嘉琪霸气的说道,在她心里李康是最厉害的,哪容得别人来奚落,就是她父母也不行。 “好!好!你说的都对。”李康其实心里还是挺美的。 不过在他看来,只要刘嘉琪不受委屈,他让人家损几句,倒也无所谓,毕竟也没打算来往。 ”抓好了,我加速了。“说着他一转油门,小电驴快速前进。 餐厅恰巧开在李氏集团,建造的娱乐综合体广场上,现在正值暑假又是周末,广场上已经是人头攒动。 “好多人啊,要不我们换别家吃吧。”刘嘉琪看着大排长龙的餐厅门口,有些犹豫的说道。 “法餐是出了名的慢而精致,而且这家主厨很有名的,在法国有多家米其林三星餐厅,据说他只在国内待7天,所以很多人慕名而来。”旁边的马飞有些卖弄的说道。 “要不,我们再等下吧,我看过资料,那个主厨给很多,国家政要做过饭菜,一辈子说不定就这么一次。”李莹莹显然也很期待。 刘嘉琪征求性的看了下李康,只见李康笑着点头,只好说道:“那我们再等下看看吧。” “没事的,我认识这里的行政主厨。”马飞卖弄的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老刘啊,是我马飞啊,我今天特地来给捧场,这么长的队伍,你看是不是想些办法,好好,我等你。” 不一会儿从餐厅门前,走来一位经理打扮的男子。 “请问哪位是马飞先生。”男子问道。 “我就是。”马飞应道。 “那几位跟我进去吧,我是本店的领班经理,刘主厨暂时没空,让我接待下诸位。”经理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带路往餐厅走去。 “哎~哎他们几个为什么不用排队。”排在中间的一个黄毛忽然说道。 “就是啊,法国人不是最讲平等的吗,为什么他们可以先进去。”另一个看起来有些雍容的妇女也附和。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是我们马尔斯主厨的VIP,别说是在华夏境内的餐厅了,就是在国外,他说一句包场,我们也会无条件闭门谢客。”经理大声的解释道。 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能吃得起这家餐厅的,大多是有点见识的,马尔斯是谁?各国政要都为他的烹饪趋之若鹜的天才厨师。 据说齐北市一把手的公子来吃也得乖乖排队,毫无特权。 马飞得意的看着众人,和身后的李康等人,仿佛在炫耀他的人脉一般。 马尔斯他肯定不认识,估计是他朋友老刘,知道外面人争执,可以让经理,扯了马尔斯的虎皮。 不过无所谓了,只要是长脸的事情,他从来是照单全收,也能在自己女友面前涨脸,何乐而不为。 在众人艳慕的眼光中,几人走进了餐厅。 就座后,经理给几人递上餐单。 “你们想吃什么吧,随意点吧。”马飞接过菜单,故作大方的说。 “飞哥,你认识这儿的大厨啊?这法国人这么厉害?”李莹莹对马飞是真的崇拜,眼睛冒着小星星。 “算熟悉吧,以前见过几面。”马飞睁眼说瞎话,像马尔斯这种,年少成名的天才厨师,据说出身也是极好,平常只是服务于政要名流,他这种小经理,怎么可能见过。 “这样啊,我们也不知道吃什么好,要不飞哥你帮忙点了吧。”李莹莹若有所思的样子,神情稍显为难,不知道这家餐厅是不是难为人,没中文菜单,全是法文。 “也对,这种法文估计没几个人懂,不过我倒是学过一些,今天主厨推荐是什么。”马飞回头问着经理。 “主菜是惠灵顿牛排,头盘是秘制鹅肝,奶油蘑菇浓汤,甜点水晶舒芙蕾。” “那就按主厨推荐的每人一份,既然吃牛排另外开一瓶2018的Cockburn's。”他擅自做主,帮所有人点好了菜单。 经理闻言撤下菜单,转身回到后厨下单。 “那红酒不便宜吧?”李莹莹有些紧张的问道。 “今天我做东,不要担心价格,况且一万多块的酒而已,比不上我上次喝的不幸之年。” 马飞故作姿态的说着。 “不过小李,一定没喝过吧?毕竟你一月也没几个钱。”他说着,话题又转到李康身上。 “我其实烟酒,都不怎么沾。”李康笑着回答。 “那就多吃点菜,记住左刀右叉,别让人瞎话。”马飞佯装关切。 “一定。”李康按下意欲起身的刘嘉琪,心平气和的点头。 126 摆明来砸场子 不一会儿,一个面容姣好的女服务员,徐徐走来,她手里拿醒好的红酒,依次给四人倒上。 “对了,我下月3号就要结婚,请了很多同学的,你们俩一定要赏脸哦。”李莹莹抿了一口红酒忽然说道。 “真的吗,到时候我们俩肯定去,一眨呀,你都要结婚啦。”刘嘉琪有些唏嘘,其实在农村十八岁结婚的大有人在,小时候在农村生活许久的她,倒是没觉得稀奇。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在平安湾,当个相夫教子的小娘子,可惜自己父亲有贵人相助,如今爬到了一个寻常家庭,难以企及的程度。 地位的差距,在她和李康之间,竖起了一道天堑,让俩人咫尺天涯。 李康见状握紧了,刘嘉琪的小手,右手举起酒杯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力所能及,尽管吩咐。” “你客气了"李莹莹赶紧举起杯子,和李康碰了下。 倒是马飞自饮自酌,对于李康的敬酒,视若无睹,甚至听到李康说帮忙的时候,还不屑的笑了一下。 不过碍于李莹莹的面子,也没多说什么。 前菜过后,便是香味四溢的主菜,由于餐厅还未正式开门,四人如同包了场一般,倒也清净。 “这惠灵顿牛排,虽然不少西餐厅有,但是做的地道的,全世界超不过十个人,绝对是不能错过的经典西餐,也就是我面子大一些,要不然寻常人,可能一辈子,都吃不到这种美味,吃吃,别客气。” 马飞招呼了几句,便切开,惠灵顿牛排,外层焦脆的酥皮,看着粉嫩鲜红的牛肉,切了一小块,一脸享受的咀嚼了几下。 不一会儿,一盘牛排,便吃了个干净。 李康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咀嚼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里面附带的蘑菇酱里,竟然有灰茸的味道。 他不禁面露苦笑,灰茸是齐北市附近,一种味道鲜美的菌类,小时候因为一次失误,他爷爷把灰茸和毒蘑菇一起炖煮,没有人问津的爷孙,整整在家里躺了一周,难受的只靠喝水维持性命,那次算是他们爷孙,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由此之后,他便对这种鲜美的菌类,心中产生了恐惧感,强忍着不适吞下了那牛排,便放下了刀叉。 “老公,真好吃。”李莹莹也差不多速度吃完,抱着自己男人胳膊赞叹道。 “那是,也不看你男人多么的优秀。”马飞对于自己女人的崇拜,很是受用,放下刀叉后。 他先是扫了一眼,美若天仙的刘嘉琪,看对方盘中的牛排,也所剩无几,满意的点了点头,身为超级富二代的刘嘉琪,既然喜欢吃,那便证明,他的品味,已经够得上名流水准。 倒是一旁的李康,盘里留下了,接近三分之二的牛排,让其很是不爽。 “我也知道,对于小李这种,一辈子在乡镇生活的人来说,惠灵顿牛排这种上流社会的食物,他确实吃不惯,毕竟没吃过啥好东西,口味差异化太大,怪我,要不我问问厨房,给小李单独要一份,九成熟的牛肉干,再点份米饭?” 马飞语气抑扬顿挫,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讽刺意味。 “老公,你别这样,可能李康吃不惯牛肉。”李莹莹着急的解释。 李康刚想解释几句,却被马飞抢了白。 “你不懂,人家国宝级厨师,对于顾客品尝食物的态度,看的非常重要,如果不吃牛肉,大可点餐之前,可以讲明,如今这样退到后厨,大厨肯定觉得受到了侮辱,人家马尔斯,可是国际名人,发起怒来,谁担待得起。” 刘嘉琪闻言撇了撇嘴道:“我吃着也一般,再说不就是一个厨子吗?以后大不了,不来就得了,那个叫什么斯的,还能吃人不成?” “这位小姐,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一声冷哼,从身侧传来。 几人转头望去,是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着黑色的主厨制服,冷冷的看着几人。 马飞赶忙起身,把人给迎到了桌旁。 “我先介绍下,这位是咱们齐北市的名厨,刘国明师傅,专精于法式烹饪,在齐北市有三家餐厅,人脉非常的广,从马尔斯这样的人物,与之合作,便可以看出,老刘的人脉多么厉害。” 他先是介绍了一番来人,然后对着刘国明道:“老刘,这位是我未婚妻,李莹莹,定亲的时候,你也来过,就不多说了,这位是我未婚妻闺蜜,省城房产大亨刘善来的千金,刘嘉琪小姐,另一位嘛,是她朋友,叫李康,在青山县摆地摊的。” 刘国明微微点头,板着脸坐下,对于刘嘉琪的出身,他倒是在心里诧异了一下,不过刘善来名头虽然响,终究在省城扎根,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也没那么顾及。 “小马,我这餐厅外面什么样,你也看见了,多少老板求着我预定位置,我都给推了,你一个电话,我二话不说,直接超级VIP待遇。还没正式开门呢,就把你请了进来,现在你这两位朋友,一个口出狂言,说我家东西难吃,一个只吃了几口,让别人看见了,听见了,会对我和马尔斯主厨,产生多大的影响?我看你们摆明是来砸场子。” “老刘,刘小姐不是这个意思,她也是为了维护朋友,说的气话而已,要怪就怪,小李太土鳖了,没吃过西餐,可能不太习惯,不过你大人有大量,别跟这种人计较。”马飞替着刘嘉琪开解,尽量把仇恨引到李康这个穷小子身上,毕竟人家刘嘉琪家世显赫,以后难免有用得着的地方,至于李康这种下等人,得罪刘国明下场如何,管他鸟事。 127 我这牛排不卖低贱人 砰!还未等刘国明发难,刘嘉琪小脸通红的拍案而起。 “你们是不是欺人太甚了,我男朋友不反驳,不代表你们真的就做得好,吃个牛排而已,还吃出了优越感了?况且我刚才并没有说瞎话,这惠灵顿牛排算得上顶级?别开玩笑了,真以为本小姐,没吃过大师级的惠灵顿牛排?这个做的,充其量也就在齐北市糊弄人,碰到行家,绝对露馅,就这也好意思要八百一盘。” “刘小姐,我看在你是莹莹闺蜜份上,才对你百般忍让,别得寸进尺。”马飞怒声警告。 “要不是看在莹莹面上,你这种男人,来一个我扇一个,来俩我扇一双,不过取得了,那么一点成就,至于这么看不起别人,谁不是一个鼻子俩眼,爹生父母养的,职业不分贵贱,谁规定种地,就比坐办公室的便宜。”刘嘉琪如同开挂一般,娇声怒骂。 “够了,我这是高雅餐厅,请你不要在这里撒泼,还有我这牛排,不卖给低贱的人吃,更不卖给泼妇吃。”刘国明一声怒喝,打断刘嘉琪的喋喋不休。 “差点忘了,你爹就是个暴发户,女儿看来也是穷人乍富,毫无修养,一点富家子弟的素养都没有,马尔斯可是经过检验的殿堂级厨师,你还有脸睁眼说瞎话,说人家东西不好?我呸,什么玩意!”马飞恼羞成怒的攻击着刘嘉琪。 刘善来发家史,一直是人津津乐道的谈资,从一个饥一顿饱一顿的包工头子,成了在东山省排的上号的房产商,也不过十年,全靠的是一次次高风险的投资,数十倍,甚至数百倍的回报,说是连中几次彩票也不为过。 就因为他发迹的太快,又是平安湾这种穷山僻壤出身,又被人戏称为刘地主,难免遭人嫉妒,背地里给他安了一个没文化的暴发户名头。 “够了,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和女孩子较真,是不是有点过了。” 一直沉默的李康,起身喝止。 对方攻击他无所谓,但是想要欺负他女朋友,门都没有。 “你算哪根葱你,老子爱说就说,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马飞图穷匕见,对着李康恨声威胁。 “看在刘总份上,我可以不动你们俩,但是你们两人,必须诚心诚意的,为我们出品的食品道歉。”刘国明淡声道,拍了拍手,两个侍应打扮的人,走来过来,威胁意味不言而明。 “凭什么?”刘嘉琪气恼无比,却被李康轻轻按到座位上。 “你确定要我为这种东西道歉?”他出声问道。 “下等人就是下等人,不懂的对做美食的人心存感激,也就罢了,还死鸭子嘴硬,我们这是定位高端的餐厅,有你这种人在,简直是对餐厅莫大的侮辱,一个道歉已经是格外恩赐了,要是在国外,你切腹谢罪也不为过。”刘国明十分鄙夷的说。 “美食?高端餐厅?” 李康端着牛排,慢悠悠的来到卓外,在刘国明面前晃了晃。 “如果不是这里面,有我比较忌讳的食材,其实对于我来说,好坏都是一顿,不碍事的,不过刘先生既然想较真,那么我们便谈谈这坨东西?” “你一个土鳖而已,懂什么叫做惠灵顿么?”马飞冷声哼道。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说不出个好歹,老子打断你的腿,算是你今天冒犯我们餐厅品质的惩罚。”刘国明面色不善的说。 “其实我在昨天与朋友吃饭,恰巧吃过这道惠灵顿牛排,并且听过老外模样的主厨,讲解过了流程。”李康淡声道。 昨天在李婉儿的盛情邀约下,吃了一顿答谢宴,偌大的餐厅,被她包了场,里里外外更是,站了十几个保镖,其中一个老头,甚至连李康都看不清深浅。 虽然气氛有些诡异,那饭菜绝对是让人回味悠长,老外不但技艺精湛,而且讲解周到,所以对于惠灵顿牛排,他倒是也有发言权。 “别拿你的路边摊货,和人家餐厅的品质比好不好,你是要笑死我吗?” 马飞见缝插针的奚落着他。 “惠灵顿牛排,菲力牛排的一种,作为一头牛身上仅有几公斤的菲力,价格自然不菲,而惠灵顿则是西餐里最考验能力的菜式,甚至很多高档餐厅,用它作为校验一个西餐厨师,有没有成为主厨的标准。“ “这些随意便能百度出来的东西,就别说了,别耽误我开门迎客。”刘国明不耐烦的打断。 “那就给你说点百度不出来的,地道的惠灵顿牛排,酥皮要香脆且完整,中间的蘑菇酱要够干并且味道香浓,菲力牛排得是三成熟,呈现诱人的粉红色,肉质丰富又软又滑,并且三者要紧紧接在一起,不能有缝隙。” 李康说着拿起刀,挑一起一块酥皮,在盘子上碾压,挤出一些汁水。 “表皮湿润无比,证明菲力煎的时候,火候不够,非常低级的错误,还有酥皮上蛋液不均匀,烤出来的酥皮,不够酥软,再者蘑菇酱,也不知道哪个傻逼,会选择当地的灰茸,灰茸味道鲜美,不过极具侵略性,很容易抢走主角菲力的肉味,诸如此类的低级错误,不胜枚举,你要说是大师级?我估计这大师比菜市场白菜还便宜。” 他说罢,冷冷的看着一脸便秘样的刘国明。 “你什么意思?随便说几句,就彰显自己会吃吗?我呸,你吃过多少西餐,就在这指手画脚。”刘国明如同红眼的疯狗,出言谩骂。 马飞见状,上前几步,拍了拍刘国明肩膀。 “老刘,我知道你现在很气,这就像是一个只知道,开机关机玩游戏的电脑白痴,不知从哪看了几行代码,明明是一知半解,就敢对我这种行业精英,指手画脚一般,如果被不懂行的人,瞅见了说不定,还以为他真的很牛B呢。” 他顿了一下,似是被自己这精妙言论,给陶醉了,得意的看了李康一眼,继续侃侃而谈道:“呵呵,要不是我吃过其他家惠灵顿牛排,还说不定真以为你这土鳖说的有理,不过小丑,终究是小丑,骗骗像刘嘉琪这种无知少女可以,骗我们这些社会经验丰富的精英,你差得远呢。” “没错,得亏还没正式营业,要不然你危言耸听,坏了我的名声,大爷我这次开个恩,饶了你们,快点滚。”刘国明眼神闪烁,借着马飞的话头,找了个台阶,出声赶人。 “这位先生,请你离开,别逼我们动粗。”身材高大的服务生冷声说道。 128 挂羊头卖狗肉 “走就走,谁稀罕。”刘嘉琪起身,准备离去。 “说完最后一句,再走也不迟。” 李康再次拿起刀,切开牛排,把刀平放,用力压着牛排,最终粉红色的牛排弹了回来。 马飞见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牛肉弹牙紧实,证明老刘用的是最上乘的牛肉,土冒是不是乡下老黄牛吃多了塞牙,觉得别人急食材都是假的?”他出言讥讽道。 “看来你真没吃过顶级菲力牛排。”李康翻了翻白眼,扔下刀,继续道:“既然打着人家招牌,起码也用点好食材吧?几百美金一克的顶级神户牛菲力,用不起,澳洲的也可以,再不济,咱们北方草原的其实肉质也不差,用这种合成肉?” 真正的牛菲力,软嫩多汁,三分熟即可锁住水分,多了便会因为牛里脊松散的特点,造成水分过干,你倒是挺聪明,用了菲力的碎肉,作为主原料,来人工合成牛排,因为加了食用胶,所以火候必须在五分熟,才能模仿出真品那种一咬多汁的感觉,不过那种入口即化的口感,会差上很多,所以你用了灰茸这种刺激味蕾的蘑菇酱,来掩饰这一个缺点。” “怪不得我吃着,总觉的有些诧异。”刘嘉琪闻言恍然大悟道。 “不过刘老板如此做生意,良心不痛吗?毕竟一道惠灵顿牛排,要价八百多呢,用普通的牛菲力,也有几百的利润了,用这种品质稍好一些的合成肉,成本有五十块钱吗?这么大利润,怪不得,刘老板敢把餐厅开在,寸土寸金的商圈里,还有这酒,到底是一万多,还是五十多?还要我列举一下吗?” 李康接过话茬,面露讥讽的质问。 “你到底是谁!”刘国明咬牙切齿道。 “马飞先生不说了吗?我一个摆摊的下等人,就是嘴刁一点,不比你们俩上等人,一个喝着一万块的假酒,吃着近千块的合成肉,视若珍馐,一个挂羊头卖狗肉,自诩为高雅餐厅,我这个下等人实在不懂,我想也不用道歉了吧?这种劣质食物,竟然敢端上桌来,我不让你道歉就不错了。” 李康说罢牵起刘嘉琪,准备离开。 “你你........”马飞气的浑身颤抖,那样子像是要生撕了李康一般。 砰~~啪啦~~刘国明一掀桌布,上面的餐具碗碟,全部被甩在地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小心。”李康转身护着自己女友,避免被锋利的刀叉给划伤。 “老刘,你别生气,这傻逼说话没人信的。”马飞生怕刘国明失去理智,连带他一起收拾了。 刘国明看了下左手上价值不菲的手表,看着李康冷声道:“虽然没人相信他,总归是闹出了点动静,齐北市有头有脸的,都要来给我捧场,马上开业了,二位老实点,去一旁杂物房待到今天打烊,不要我逼我动粗。” 两个侍应生会意,竟是一人从地上捡起餐刀,分别指向李康两人。 “老实点,今天是刘哥好日子,我这当手下的,可不想见血,一旦见血了,可就是非死即残了。” 左手边的侍应生,狞笑着说,眼睛略带淫邪的打量着刘嘉琪。 “对,这俩人胡言乱语,是该关起来教训一顿,那老刘我和莹莹能走了吧?” 马飞趁势附和着,手牵着自己女朋友,有些慌张。 他又不是傻子,看刘国明的反应,摆明了李康说的没错,这家所谓的高端餐厅,挂羊头卖狗肉,不过对方心也真黑,一顿饭四人消费两万块左右,成本估计连三百块都没有。 “马飞,你怎么能不管嘉琪他们呢。”李莹莹甩开马飞的手,着急道。 “你急什么,刘嘉琪他爹是刘善来,刘国明不会把她怎么样的。”马飞在她耳边小说解释。 当然他没说,刘国明会把不怎么重要的李康如何,其实不用想也知道,对方不死也得脱层皮。 毕竟在东齐市能混得开的主儿,哪个不是心狠手辣,更不缺下黑手的马仔。 “今天东齐市的名流,都会来捧场,小马你自便吧。”刘国富意有所指。 马飞闻言眼珠子转了转,想着多结交点人脉也行啊,于是笑着点头道:“老刘你开业,我哪能不捧场。” “来者是客,我自然欢迎。”刘国明应付了两句,马飞其实还不够档次,和他称兄道弟,不过这小子竟然认识李家大少爷,那可就不一样了。 省城双柱之一的豪门,谁不想结交一下,不过人家那种顶级富二代,圈子在华夏顶层,他们这种东齐市小老板,想混进去,可不是一般的难,所以马飞这个搭桥木,对他尤为重要。 “两位请吧,别耽误我们做买卖。”他想罢再次催促着李康二人。 “混账,你们有什么权利囚禁我们,我要报警。”刘嘉琪面露不忿,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一旁的侍应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伸出手准备抢过手机。 不过他刚做出伸手的动作,手就被人半路钳住,伸不出去,也收不回来。 “曹尼玛,放开,信不信我捅死你。”侍应生龇牙咧嘴的痛叫。 “看来手是不打算要了。”李康冷哼一声,手中力道加大几分,咔咔,细微的碎裂声传来。 “嗷嗷嗷~~我的手,操你妈,我的手断了!”侍应生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整个人瘫在地上,抓着自己不成人样的胳膊,样子凄惨至极。 “废物!捅死他!”刘国明扫了一眼地上的马仔,对着另一个手下命令道。 “好嘞。”马仔手中餐刀比划了几下,非常利落的朝着李康小腹位置扎去。 “小心!”刘嘉琪意欲上前,替自己心爱人挡刀,却被李康伸手挡在身后,接着他双指一夹,那把餐刀再不能前进半分。 “妈的,这人什么情况!”使劲了浑身力气的马仔,如同见鬼了一般,眼睛瞪得老大。 “踩人之前,就要做好被人踩的准备。”李康手指用力折断餐刀,随即屈指一弹,那被折断的刀片,直接穿透了马仔的腹部。 “杀杀人了!”马飞吓得双腿发软,惶恐的叫喊。 129 有种别走 “你TM给我闭嘴,一个个都是废物,原本打算把你俩,关到打烊,好好教训一顿,这事就算完了,你们非要找死是吧,那么老子成全你俩,什么刘善来闺女,老子今天就给她开了苞,当他个便宜女婿。”刘国明气急败坏的骂着,原本看戏一般的神态全无,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似水。 “找死!”李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杀机,身形晃动,呼吸之间,人来到刘国明身前,抓着的脖子高高的举起。 “混账,给..给老子放手,你知道我黑白两道,认识多少人吗?我要是少了一根毫毛,你们俩都得横尸街头。”刘国明双脚腾空,断断续续的威胁。 “想要我死的人多了,你算老几?下辈子嘴上留点德。” 李康是真动了杀心,双眼一眯,准备用力拧断他的脖子。 此时,一只细嫩的小手握住他的手腕。 “不要在这杀人,他不值得。”刘嘉琪轻灵的声音响起。 李康迟疑了片刻,睨了一眼快要窒息的刘国明,随手一扔,对方整个人砸在一旁的餐桌上,借着惯性又滚落在精致的椅子上,最后连同椅子一起翻倒在地。 “还以为自己没啥心理负担呢。”他自言自语的说。 三天前,他第一次拿枪,也第一次杀人,原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无视人命,何况那些暴徒,本就该死。 三天过去了,没有噩梦,也没有负面情绪,甚至被马飞那么奚落,他也无所谓,直至刘国明打起刘嘉琪心思,他竟然第一反应,是杀了对方,而不是简单教训一顿。 “当真命如草芥吗?”他轻拍双颊,看着一脸担心的刘嘉琪,轻轻把她搂在怀里,抱着软若无骨的佳人,心里出奇的安定。 刘嘉琪嘴角微翘,闭着眼在自己男人怀里轻蹭着,闻着熟悉的味道,样子恬静。 “老板,你没事吧。” 其他侍应生见状,匆忙跑来,扶起了倒地的刘国明。 “咳咳~杀了他,杀了他,打电话,把老子认识的狠人,全部叫来。”被摔岔气的刘国明咳嗽两声,竭力嘶吼。 “老刘,消消气啊。”马飞战战兢兢地上前劝说,如今两方人算是不死不休了,他真怕自己也被殃及池鱼。 “消你麻痹,我刘国明也是东齐市有头有脸的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他必死。” 刘国明一把推开马飞,直面李康,样子狰狞。 “孬种,不敢杀我,是你最大的错误,我会让你尝尽痛苦折磨。” “那本大爷就陪你玩玩。”李康淡声道。 “李康,你是傻逼吗,会打又怎么样,他们这些人真要弄你,指不定在哪下黑手呢,快点跪下给你刘哥道歉,你死别连累我呀。”马飞赶忙起身,在李康面前劝着。 “莹莹,你也劝劝你闺蜜,李康一条贱命,死不足惜,刘嘉琪可是前途无量,不值得在这搭上啊。”他无奈下看向自己女友。 李莹莹看着目光坚定的刘嘉琪,动了动嘴皮,终究是没有说话。 “行了,小马,我这人一码归一码,这事我不会迁怒你,老实待在一边。”刘国明再次推开马飞,又转头看向自己手下。 “愣着干嘛?还不封店喊人?” “老板,到时间了,有几个贵宾都来了,没法关门啊。”刚才的经理一脸苦相。 此言一出,刘国明总算恢复了几分理智。 他瞅了一眼李康,思虑片刻道:“小子,是个爷们就别走,咱俩慢慢玩?如果你承认是一个没卵的货,那就赶紧滚。” “来一趟了,不得见见马尔斯大厨?”李康嗤笑道。 他断定这餐厅压根没什么马尔斯大厨,毕竟都到了各国政要接见程度的大师,会允许自己烹饪充满添加剂的合成肉?那不是自砸招牌。 “操,就你这B样,说什么都没有人会信的,想砸老子招牌,你算个鸡毛,有能耐你就待着,我看老子忙完了,怎么收拾你,小马,如果你不想惹麻烦,看住你朋友,那个谁找人收拾一下。” 说罢,刘国明整了整,自己的黑色厨师服,换上一副笑脸,信步走向门口。 “我们走还是留?”刘嘉琪抬起臻首望着李康。 “且看看,反正晚上也没事,权当看乐子了,你安心和莹莹叙旧吧,说到底这也是你俩,头一次对话。”李康与她坐到斜对面的桌子。 马飞见状叹了一口气,坐在自己女朋友身边。 他冷眼望着李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道:“你倒是有把子力气,但是有卵用,打得赢一两个,打得赢十个?一百个?还是一千个?这个世界讲究的是人脉,势力,我人脉虽然不如刘国明,但是喊来十几个流氓,收拾你和玩一样,听老哥一句劝,等会儿跪在刘国明面前,道个歉,面子难不成比命还重要?你死也别连累女朋友啊。” “话糙理不糙。”李康淡声道。 马飞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觉得李康又不那么讨厌了。 “不过我这人吃软不吃硬。” “那你就去死吧。”马飞如同吃了死苍蝇一般恶心。 ........... 调整好心态的刘国明,重新变成彬彬有礼的餐厅老板兼主厨。 他看着大排长龙的顾客,不禁感叹名厨的魅力,自己在在东齐市扎根十数年,更上过不少厨艺节目,也未曾有过这种影响力。 “这不是电视台的刘师傅吗?” “刘师傅,怎么还不开始呢?” “就是啊,我们千里迢迢,从省城赶来,为的就是尝一下,世界级名厨的手艺。” 排了一天队的人认出刘国明来,不停的催促。 “大家稍安勿躁,人家马尔斯毕竟是名厨,总要准备一下,大家放心每个人,都会吃到国际水准的菜色,如非特邀嘉宾,请有序排队,当然我们也不会亏待排队的贵宾,开业当天,餐金一律七折。” 说罢他深鞠一躬,嘴角满是笑意。 这一个个顾客在他看来,可都是嗷嗷待宰的肥猪,虚荣有钱,但是没有品位,这种人,他用低端食材,伪装成高端食材的口感,已经是对他们的恩赐。 “老板VIP来了。” 一旁的经理轻声提醒。 刘国明抬头望去,只见两个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并肩而走,在旁人看来,有说有笑,似是多年老友一般。 “他俩怎么一起来了?” 他嘟囔了一句,样子有些为难,快步迎了上去。 “钱总,虎哥,两位怎么一起来了。”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刚下车就见到了一匹矮骡子,我能咋办?”周大虎笑眯眯的回应。 “你也就嘴上逞能了,现在打黑除恶,没少人举报你这恶棍吧?”钱春龙皮笑肉不笑的反驳。 “你还没进去,我咋能进去,对了千万别进去,你忘了监狱里是我兄弟当家?你这小身板,经得起那些猛汉们鞭挞吗?”周大虎好似是想起什么有趣的场景,哈哈大笑起来。 “周大虎,你别欺人太甚了,有能耐,咱们真刀真枪干一把。”钱春龙指着周大虎,颤巍巍道。 他属于老阴B类型,算计人可以,打嘴仗,或者打架,他其实都不在行。 “你要是敢打群架,我这个良好市民,第一个举报给吴局。”周大虎一脸正气。 “那啥,两位要不先进去,我备好几瓶珍藏,今天吃好玩好。”刘国明小心的打叉道。 说实在的眼前这二位,他一个得罪不起,可能是两人斗来斗去的原因,饶是东齐市,区县众多,恶霸出来不少,但是无人能出这青山县双雄其右。 “行吧,老刘你可别拿假货糊弄我。”周大虎亲昵的揽着刘国明,开着玩笑。 “哪里,我的东西货真价实。”刘国明也不恼,笑呵呵回答。 他也没说谎,招待贵宾,用的都是好货。 三人相继走进餐厅。 刘国明进餐厅后,下意识的看向李康等人。 “完了完了,莹莹咱俩得快点离开,老刘喊来了,钱春龙和周大虎这俩绝世大狠人,听说这俩人杀人不眨眼,万一被李康连累咱们,一起被剁碎了喂狗,那不得冤枉死。”马飞看到来人后,吓得双腿打着摆子。 正在喝着水的李康闻言抬起头,刚好和投来目光的周大虎看了个对眼。 130 都认识 “虎哥,怎么了?”刘国明见对方,停下脚步,出声询问。 “没啥,刘老板面子挺大啊。”周大虎见李康瞥了自己一眼,便没有继续搭理自己的意思,也不敢上前扫了对方兴致。 “是挺大的。”钱春龙也看到了李康,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俩人是不死不休的对头,不过身为敌人,才更能感受到,对手实力的恐怖,要不然他也不会,避其锋芒,选择借刀杀人的伎俩了。 “全靠各位捧场,各位捧场。”刘国明显然误解了对方的意思,伸出手打算把两人引入贵宾区。 临转身,还不忘示威一般的看向李康。 既然对方是土生土长的青山人,钱春龙和周大虎的凶名,怎么能没听过,想罢现在三魂七魄,已经吓丢了大半。 他打定主意,今天让李康见识下,自己人脉之强大后,无论对方怎么,苦苦哀求自己,他也不会饶过对方。 “走啊!刘国明又没说拦着咱们,快点走吧。”马飞这屁股在椅子上,抬起又坐下,实在是待不住了。 “要走你走,我要和嘉琪在一起。”李莹莹难得强势。 “你..你...哎!”马飞只能颓然的坐在地上。 李康左手托腮,饶有兴趣的看向马飞:“我这个下等人,都不怕报复,你怕个什么劲。” 马飞翻了翻白眼,出言嘲弄:“你是破砖烂瓦,和我这种精美瓷器有的比么,老子因为你,哪怕受半点委屈,都觉得亏。” “要不是看在你对莹莹,有情有义的份上,你这种男人想去我闺蜜,我一万个不答应。”刘嘉琪握着李莹莹的手,没好气道。 “你这男人找的啥样,没点数了吗?我呸!”马飞想到刘嘉琪找男人的眼光,被拿来相提并论,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声调不由得拔高了几度。 与此同时,刘国明第二批客人来到。 “哎呀呀,雷少您来,我的餐厅真是蓬荜生辉。”刘国明迎了上去。 “来取经的。”雷碧自从被姐姐调去刷碗后,痛定思痛,决定好好经营雷霆大厦,顶层的高级餐厅,这次受邀而来,确实存了取经的心思。 “哪里哪里,比起雷家的买卖,我这顶多算是个小饭馆,哎呀,唐师傅,上次厨艺峰会之后,咱们可有日子没见了,听闻你加盟雷霆酒店,以后前途自然不可限量。”刘国明瞥到雷碧身后的唐文,也是一脸欣然的问候。 “比起刘师傅还差得远呢,今天能吃到马尔斯主厨的出品。我深感荣幸”唐文谦逊的回应,被雷婷发配后厨切菜后,现在身上的锐气磨平了不少。 “两位快些请。”刘国明见后面,又有贵客,直接把人请了进去。 “雷霆酒店少东,厨师界新秀唐文,洛氏集团大小姐冷如霜,哪一个不是咱们东齐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就是老刘这种八面玲珑之人,才能个个结交,我是自愧不如。”马飞说不出的艳慕,说到底他不过是个部门经理,所谓和李家大少有联系,也只是他打游戏技术好,在李少的电竞队伍里担任免费顾问一职,根本拿不出手的关系。 李康闻言不置可否,来的人一半他都认识,不过属于懒得搭理那种类型,而且他向来不喜欢应酬。 “瞧你那一脸羡慕嫉妒恨的样子。”马飞曲解了李康的玩味表情,理解为对于人家刘国明的妒忌。 之后人络绎不绝,李康看的只打哈欠,想着是不是早些离开。 “哇靠,颜国峰大师!这特么不比马尔斯在国际地位差啊。”他再次回头,见到鹤发童颜的老人,满眼冒星,甚是狂热。 “怎么了?”正在和李莹莹忆往昔的刘嘉琪,看李康脸色微变,柔声询问。 “没什么,来了一个,不得不起身相迎的长辈,你和我同去吧。”李康轻声道。 其他人他可以不予理会,但是颜国峰不行。 在农贸市场的因缘际会,几乎可以说是他得到山神传承后,第二个转折点。 不管颜老有心或者无意,介绍白晓楠与他相交,以此来借势,或者替他挡下了孙子涵,这位酒店大亨继承人的报复,哪样对他来说都是恩情。 “你长辈就是我长辈,自然要拜会的。”刘嘉琪笑颜如花。 “你要去哪?我擦,这么牛B人在场,你捣乱有啥意义,大哥你找死,别拖累我啊,刘国明说我看不住你,我也玩完啊。”马飞拉着自己女友,边走边阻止着。 ................................... 为了招待贵宾,刘国明早就隔出一片VIP区,将近二百平的区域,预留了八十平左右的交际区域,并且配有一些精致的餐前小菜,和价格不菲的香槟。 不过在场的名流,并没有交际的打算,几乎一人,两人,或者三人一桌,百无聊赖的喝着酒水。 刘国明站在台前,拿起一杯香槟,朗声道:“多谢诸位今日赏脸,来参加我刘某人餐厅开业,马尔斯大厨,对于食材烹饪比较苛刻,所以就不露面了,请大家谅解。” 说罢,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看向台下众人,几乎无一例外举杯,虽然只是浅尝辄止的,抿了一小口,不过在他看来,已经是给足他天大的面子。 “对不起,这里是VIP区,你不能进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这就走。” Vip入口处传来嘈杂,刘国明神色一冷,明明已经警告过马飞等人了,竟然还敢来砸场子,也罢,全当这些人,给在场人耍猴戏了。 “诸位不好意思,可能是其他同行,找人来捣乱,希望不要扰了诸位雅兴。” “怎么着,还有人敢和刘老板做对?哥们替你收拾了他。” 说话的是东齐市区里,颇有势力的混混头子。 “有麻烦,自然会找东哥,不过一些渣滓,就不要脏了诸位的手。”刘国明笑呵呵的说。 噗通~~两个侍应生倒飞了进来。 “是谁给你们胆子,动我女朋友的?”李康昂首挺胸,牵着刘嘉琪缓步走来。 “哎呀,我擦,这B崽子,咋就那么狂呢,刘老板,我替你削他得了。” 刚才的东哥一拍桌子,大声吼道。 丝毫没注意,与他相邻不远的周大虎,略带杀气的看着他。 131 我举杯,你随意 刘国明抬手下压,示意东哥坐下,看着众人吃惊的表情,今天不给这小子点厉害,恐怕以后在东齐市,还没法混了。 于是他向左一步,挡在李康前面。 “臭小子,我给过机会让你滚蛋,你自己不珍惜,如今来踢场子,别怪我手黑了。”他语气森冷的说道。 李康低垂着眼,右手拇指在女友细嫩的手指上抚弄,似笑非笑道:“只是来和熟人打个招呼而已,不要紧张,不过我刚才无聊时候,搜了一下马尔斯的照片,发现对方和昨天给我,做菜的老外何其相似。” “别说笑了,你真有能耐喊来马尔斯,老子喊你爹。”刘国明在他耳边冷声道。 一句话也变相承认了,他并未请来马尔斯的事实。 “我要是有你这种儿子,直接一巴掌拍死。”李康回了一句,抬头望向起身的颜老,换上一副笑脸,快步迎了过去。 “有小半月没见了吧?真没想到,在这种场合又见面了,怎么样,还想不想当老头子徒弟了?”颜国峰笑容满面的说。 “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拿刀我可以,拿锅我可真不是那个料,您老还是另找传人吧,我今天就是带着女友,来给您老请个安,这是我女友刘嘉琪。”李康不卑不亢的说。 “颜老您好,我去年见过您的,您可能不记得了。”刘嘉琪笑着打招呼。 “嗯,咱俩见过,是不是在维也纳大剧院那次?你那钢琴演奏,真是让那些音乐大家拜服啊,两个都是心思剔透的妙人,可惜老头子没福分呐。”颜国峰半开玩笑的说。 这一番对话,听得马飞脸色很不自然,甚至说是难看之极。 尤其刘国明更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李康。 颜国峰竟然认识,这个穷瘪三,还想收他为徒? 他何德何能,自己明明才是东齐市最出色的厨师。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李康还不愿意当颜国峰的徒弟? 换做他,早就跪下来叫爹了。 最让他不解的是,两人可是天差地别的身份啊,为什么会认识,哪怕就算刘嘉琪从中调和,想给自己男人找个门当户对的身份,不过颜国峰能答应? 要知道,颜国峰可是厨艺界的宿老,随便一个徒孙都是省级饭店主厨,或者掌权人,这种人早就不在乎名誉了。 之所以,今天对方肯来,完全是看在身后,西装笔挺的少年份上,颜国峰最近收的入门弟子,也是他的靠山,齐天集团太子爷,孙子涵。 要不然自己哪够格,邀请颜国峰这种,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宗师,来为他撑场面。 “李康好久不见。”孙子涵黑脸说道。 刘国明闻言眉头一挑。他背后靠山也认识李康? “长进点,别让颜老那么费心。”李康淡声回道。 两人反正不可能成为朋友,自然无须客气。 “早晚有一天,你会败在我手下。”孙子涵咬牙切齿。 “那是不可能的。”李康微微一笑,从桌子上拿起两杯香槟,递给刘嘉琪一杯。 他抬头扫过众人:“场内熟人倒是不少,我就不一一打招呼了,认识的就喝一杯,不认识的,也当交个朋友吧。” “脑子有坑。”刘国明冷哼道,就算对方有厨艺天赋怎么样,只要他不是颜国峰,家里没有势力,谁会搭理他? 还有场内熟人多?对方是不是脑子抽抽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牛B人物。 哗啦~~哗啦,一声声椅子挪动的声音,场内三十位贵宾,竟然超过半数起身,其他人见状,虽然疑惑,也都随着大流。 “我干了,各位随意。”李康笑着喝掉,顺便拿起刘嘉琪抿了一口的杯子,也照样喝掉。 “李大师,您可能不认识我,但是上次莲花会的事,多谢您。”中等身材的大胡子,起身道。 显然对方,曾经是莲花会的成员,被李康从鬼曼童手里救出来的人之一。 “李少好酒量,我大虎跟你两杯。”周大虎朗声笑道。 “这莽汉都喝两杯了,我钱某要是不跟,就是瞧不起钱先生了。”钱春龙也是两杯酒,一饮而尽。 “我雷碧自罚三杯,以前不懂事,李总您大人大量。” 雷碧起身连倒三杯,皆是一口干掉,因为李康的海鲜供应,他们雷霆酒店,不但转危为安,甚至打算逐步扩大版图,他虽然年轻气盛,不过也会分好赖。 “我我也是,我唐文多谢李总指点,最近回想,厨艺大有裨益。”唐文结结巴巴的干掉了手中的香槟。 “我只是敬嘉琪而已。”冷如霜冷淡的说着,要不是自己老娘和弟弟都抽不开,打死她也不会参加这种应酬。 刘嘉琪闻言嫣然一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要不是冷如霜这个美女医生,在医院里给她打掩护,今天她也没这么容易跑出来。 敬酒的人陆续有来,场面比起刘国明刚才的轻描淡写,不能同日而语。 “乖乖的,这啥情况啊?莹莹,你打我一巴掌。”马飞揉了揉自己眼睛。 啪~~李莹莹不轻不重的打了,自己男友一耳光。 “不是假的,为什么,为什么,这一个个,我高不可攀的人物,会殷勤的给李康敬酒,他凭什么,我我我...”马飞说到后面,有些语无伦次,甚至可以说是癫狂。 一直以来蔑视鄙夷的对象,竟然如此受人尊崇,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事实。 刘国明也没比马飞好多少,浑身颤抖,不只是怒还是怕。 “老板点子硬啊,要不服软吧。”经理审时度势的说。 “有用吗?”刘国明沉声道。 他这种人,说好听八面玲珑,见高拜见低踩,说难听,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而孙子涵,现在是他这条狗的主人,他能有今天的地位,也全靠齐天酒店集团,如果他这条狗不听话了,或者惹的主人不满意了,那还有意义养在身边吗? 其他人对于李康态度如何,他可以不管,如果孙子涵,对李康卑躬屈膝,那么他不介意,跪在地上,舔李康的脚指头,毕竟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子。 问题是现在情形是他主子,明显和李康不和,那么他怎么能软下来。 “李康先生,我不管你和别人什么关系,别人如何尊崇你,但是这次的VIP没有你,你这是私闯他人地方,我完全可以报警,请你快点离开,别扰了大家的雅兴。”刘国明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砰!周大虎闻言直接把桌子掀了。 “姓刘的,瞧不起我们青山县人咋滴?李少能来就是给你面子,你TM不接还报警?这是待客之道吗?” “虎哥好大的威风,我这个百亿家族继承人,都没你这么个县城一霸暴躁。”孙子涵抄着手走下台去,遥望着周大虎,趾高气昂道。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刘国明是他的人,岂能随意任人打骂,跟颜国峰在青山县,这穷山僻壤待久了,他都差点忘了自己是个超级富二代了。 “这........”周大虎有些吃瘪,不知如何回应。 “孙少爷,这是要拿钱砸死我啊?张家我都不怕,还怕你一个外来户?”李康闪身来到孙子涵面前,与之对视。 既然人家那边有人出头了,他作为周大虎的主人,怎么能退缩。 场内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少年,火药味十足,却没人敢小觑其中一人,个个屏住呼吸,生怕那火药味波及到自己。 132 磕头谢罪 周大虎见李康站了出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孙子涵,这种来自京城的权贵,他还真得罪不起。 约莫过了两分钟,孙子涵移开了目光。 不过才半个月而已,李康与他之前所见,变得更加锐利,张扬,而且更具侵略性,他竟然有些受不住,对方身上的那种威势。 “李康,别在这儿胡搅蛮缠,咱们讲道理,人家没请你,你来砸场子,还有理了?”孙子涵冷笑道。 “孙少说得对,刘某人看你是马老弟朋友,让你提前进入普通场地就餐,已经是给足面子,不管你身份如何,这VIP场内,没有请柬来闹事,这可不是咱们名利场上,该有的规矩。“刘国明出声附和。 “那我就且问一下,诸位为何而来?为了马尔斯还是刘国明?”李康没有理会对方的讽刺 ,反而问向台下。 “这............” 贵宾们交头接耳,欲言又止,生怕说错了得罪人。 “自然是马尔斯,要不然谁理刘国明,这三流厨子,还没咱们青山县路边摊做的好吃。”周大虎自然是挺李康到底,大声叫喊。 “虽然刘老板面子得给,但是不否认,谁都想吃一下,顶级厨师的手艺,毕竟到了马尔斯这级别,很少会在餐厅里招待客人了。”雷碧淡声说道。 同桌的唐文深以为然的点头。 就如同颜老,已经是举世皆知的宗师,徒弟都屹立于华夏顶峰,哪还需要动手证明自己,如日中天的马尔斯也是同理。 “不管今天众人为了谁而来,都是给刘某人面子,自然会给大家吃到,马尔斯的出品。”刘国明笑着说。 “那么不妨把马尔斯请出来,让大家见见,作为一个消费者,我是否有权知道,做菜的人到底是张三,还是马尔斯?”李康冷声回道。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闲,来此找事?知不知道,孙家花了多大面子,才找来了马尔斯?人家现在法国厨艺界,甚至是欧美厨艺界的领军人物,真当是其他厨师,随手呼和而来?”孙子涵不阴不阳的说。 身为一个厨艺爱好者,他尊崇一切厨艺大师,无论颜老,还是马尔斯,都是在顶峰的先驱,是他赶超的目标,就因如此,刘国明说想邀请马尔斯的时候,孙子涵很是舍得给其开出的筹码,倾尽齐天集团海外一切资源,就为了请马尔斯前来,让两位前辈共同探讨厨艺,他在其中旁听,自然大有裨益。 “别废话,你就说请不请的出来?我不信马大厨,身娇肉贵到几步路,也走不得了,好歹和我们这些乡绅名流,打个招呼吧?在场的,谁还没点钱了,至于这么瞧不起人,要是真拿什么国际名厨架子,老子还不吃了,弄得咱们好像求着他,和要饭来吃似得。”周大虎一脸愤慨的拍着桌子。 在场内,有一个算一个,煽动情绪,闹事的本事,他说第一,谁敢称老二,要是当混混有学历,他绝对大学教授级别,三言两语,不少脾气冲的名流,面色变得不好看起来。 “操,虎哥说的对,孙少你是牛B,但这好歹是俺们,东齐市地面上的局儿,我管你天王老子,来了不问候一下?老刘你开业,老子随了五十万红包,还不让见下做饭的厨子,这个道理,捅上天了也说不通。”刚才骂骂咧咧的东哥,第一个被激怒,拍桌而起。 孙子涵脸黑如碳,如果这要是在燕京,有人这么和他顶牛,他担保那人,出不了店铺。 “人我可以喊来,但是李先生,如此咄咄逼人,如果人我叫来了,你是不是要表示一下。”刘国明握了握拳头,声音冷冽。 “你想我怎么表示。”李康反问。 刘国明瞥了一眼脸色漆黑的孙子涵,眼珠子一转,比了个六的手势。 “如果人喊了出来,你给孙少磕六个响头,说六声孙少我错了。” “凭啥。”周大虎和刘嘉琪异口同声。 “想得到点什么,就得付出点什么。”孙子涵抬头扫了李康一眼,上次对方让他颜面尽失,这次倒是正好在颜老面前找回。 “可以。”李康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拼音短信后,笑着应下。 他倒是想看看,对方怎么把人变出来。 “师傅您做个见证?”孙子涵笑着看向颜老。 “年轻人啊,就是气盛,罢了,老头子也想见见马尔斯先生。”颜国峰苦笑着摇头。 刘国明闻言嘴角翘起,好戏终要开锣,他在经理耳边嘀咕几句,冷眼看着李康。 对方认识人多又怎么样,只要自己抱着孙家大腿,李康哪怕手眼通天,在他眼里也屁都不是。 说起来,他今天要感谢李康,给他一个邀功的机会。 “哇!马尔斯。” “真的是本人哎。” “见到活人了,这个可比明星牛掰多了,我得发朋友圈。” 外面呼喊声骤然而起。 刘国明闻声脸上笑意更盛了。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孙子涵侧身示意颜老先请。 接着,一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人,慢步走了进来。 “怎么会!”李康有些讶异,眼前的人与马尔斯竟然一模一样。 就他了解,马尔斯现在不可能出现在此地。 “马尔斯主厨,真是久仰多时。”颜国峰笑着伸出手。 “颜老是华夏名厨,我也是仰慕已久,其实我一直在关注华夏的烹炒文化,简直叹为观止。”马尔斯不卑不亢的说。 “早就听闻,马尔斯主厨会四国语言,真是让人钦佩。”孙子涵感叹道。 “还得多谢齐天集团,给我这个机会,来到山清水秀的东齐市,华夏人有句话,酒微菜薄,请各位来宾多多担待。”马尔斯拿起酒杯,轻轻举起。 “没想到蜚声国际的马大厨,竟然这么给面,一点都不恃才傲物,我痞子东,敬你一杯。” 这次率先附和的又是东哥。 多数人随后起身,再次给马尔斯敬酒。 刘国明得意的看着李康,随后给马尔斯使了一个眼色。 放下酒杯的马尔斯,微微点头,再次转身,朗声道:“我喜欢华夏的美食,华夏的文化,但是身为一个骄傲的厨师,我也有自己的坚持,好像有人,对我的职业操守,表示了怀疑?这是对我极大的侮辱。” “马尔斯先生,您消气,已经获得无数荣誉的您,无论人品还是职业素养,都毋庸置疑,只是某些小人作祟,对于这种人,我是不屑与之为伍,甚至觉得他站在我的餐厅,都是非常恶心的。”刘国明不忘再加一把火,含沙射影的讽刺。 孙子涵听得大为舒爽,侧身伸手一指。 “就是这位李康先生,觉得您的出品是垃圾,而且质疑你本人的真实性,同为厨师的我,很能理解,被外行侮辱后的心情,如果您愿意,我可以让他,对您用华夏最高的道歉礼仪,跪地叩首,来表示歉意。” 133 撞对脸了 “哦?这个穿着寒酸的少年吗?”马尔斯眉毛一挑,碧蓝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李康,脸上尽是不屑。 “是的,马尔斯主厨,可能年轻人心高气傲吧,说您的菜是什么合成肉?并且把您的成名作,惠灵顿牛排,批评的一无是处。”刘国明微笑着回答。 “亲爱的刘,我一直以为您开的是一家,高档餐厅,为什么会有品位如此差的客人,要知道法餐的定位就是高档,是做给优雅的绅士小姐,除了身着正装以外,还要有一定眼界。”马尔斯眼中鄙夷之色更盛。 “我们华夏有句古话,人无贵贱,怎么到了马尔斯先生眼里,食物也分起了贵贱。”李康不慌不忙的反驳。 “食物当然有贵贱,价值几千一克的顶级黑松露,和几十一斤的蘑菇,它不一样,A5和牛,与超市里的排酸牛排,它也不一样,我们法餐讲究的是用最精致的手段,做出最完美的菜肴,尽力让每样高端食材,相互调和,追求味蕾的极致享受。”马尔斯做出一副陶醉的样子,侃侃而谈道。 “妙啊,马尔斯主厨,不愧是顶级厨师,见解就是精辟。”孙子涵抚掌大赞,对于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他来说,奉行的就是奢华主义,从学厨时候就认为食材自然是越贵,才越能体现厨师的水准。 “但是!”马尔斯话锋一转,表情瞬间转冷,他左手一翻,出现一把餐刀,用力向前刺去,在李康眼前几公分处停下。 “作为一个追求极致的人,哪怕是我的父母,也不能批评本人的作品。”他不带任何感觉的说着。 “李康愿赌服输,现在你给我和马尔斯大师,一人磕三个响头,再说六声我错了。”孙子涵一脸戏谑的说着,说实话,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看李康磕头求饶的样子。 “谁说我输了?”李康睨了孙子涵一眼,贴着刀锋缓缓前行,他走一步,马尔斯便拿着刀退后一步。 十步之后,马尔斯被逼到墙角,他赶忙扔掉手中的刀,怒声道:“你想死,别连累我,你个疯子,彻彻底底的疯子。” “像,实在太像了,语气,神态,眼神,发型,几乎一模一样。”李康啧啧称奇。 “少在这故弄玄虚,你莫不是不想磕头?别忘了,咱们打赌,是由颜老见证的,放心你要是真拉不下脸,我也不会让师傅为难,权当我们俩被一条恶狗给恶心了。”孙子涵冷笑道。 李康微微摇一笑,无视对方的嘲讽,继续打量着眼前的马尔斯,悠然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昨天有一个厨师,他也是高端食材奉行者,突发奇想,做了一道融合菜色,创意来自青山县一种传统小吃,不过用的都是顶级食材,并信心满满的问我意见,我问他要听实话?然后就长篇大论,说了这道菜原型,以及两者对比,你猜他怎么着?” “这位先生,你如果不道歉,就请离去,不要浪费本人珍贵的时间。”马尔斯十分恼怒的说。 “我对你的故事不感兴趣,不过你是个出尔反尔,不守信的小人,想必在场人,以及大都了解了。”孙子涵没好气的说。 李康撇了撇嘴,脚尖挑起马尔斯掉落的餐刀,用手轻握,奋力向前挥去,直刺马尔斯的眼睛,在离着眼睛不足一毫米的地方停下。 吓得马尔斯,瞬间瘫软在地。 接着李康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话语。 “他说的啥?不像鸟语啊?”东哥一脸懵B的问。 “他说的是法文,不过不太标准,意思是,没有人可以质疑我的杰作,哪怕是我的父母以及兄弟,因为我是最出色的厨师,和刚才马尔斯主厨所说的话,大同小异。” 冷如霜曾在法国生活过一年,便出声翻译。 “这话听着耳熟,是不是姓马的说过?”周大虎疑惑道。 “是呀,那厨子愤怒的飚着母语,然后意识到我可能听不懂,又用华夏语重复了一遍,当时他那把刀,也是刺向我眼睛,距离不足毫米处,恰到好处,手法可比眼前马尔斯主厨,高了不止半分,不知道马尔斯主厨,知道我说的是谁吗?”李康低头看着出现慌乱的马尔斯,轻声询问。 “你在说些什么,我不知道你是谁,有什么企图,你想污蔑我什么,我的上帝呀,为什么要我在这受这份罪过。”马尔斯语无伦次的抱怨着。 刘国明见状,暗道糟糕,赶忙上前扶起了马尔斯,偷偷给了他一个噤声的手势。 “刘国明,他这话什么意思?马尔斯认识他?昨天还一起吃过饭?”孙子涵听出一些眉头,问向刘国明。 “孙少,别听他胡说,马尔斯先生,从昨天一下飞机,就在我这儿准备食材,不可能去数十里外的青山县,他在撒谎,为了不想磕头道歉找借口。”刘国明一脸愤恨的说。 “哦~”孙子涵点了点头,看向李康的神情更加不屑。 “李康啊李康,以前我还把你当半个对手,现在看来,你就是个没品小人,你这种人为了逃避责任,什么慌都编的出,罢了,咱俩根本不是一个等级,李先生,头你甭磕了,我现在只求你带着你女朋友,赶紧离开,离得我远远的,别在我眼前,像个村汉一样撒泼了行吗?” “哎呀,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恶心人,说不定撒谎的是你们呢。”刘嘉琪替男友打抱不平道。 “我恶心人?你问问台下诸位,到底谁做事恶心?马尔斯大厨明明不认识他,他话里话外意思,马尔斯大厨昨天见过他,那么现在的马尔斯大厨难道是假的?”孙子涵被刘嘉琪的话逗乐了。 “李大师,您不是世外高人吗?这样是有点下作了,不行道个歉吧,我明白您这种天才,可能不服输,不过这事咱真不占理。”一位莲花会的前成员说。 “是啊,李老板,别丢咱们青山县的脸,大丈夫能屈能伸,难不成你还能叫来第二个马尔斯。”钱春龙看热闹不嫌事大,极尽挑拨。 “他能叫来第二个马尔斯,我老刘当场剖腹谢罪,行了这事,既然孙少发话了,大家就当看了场戏,来人啊,送李先生离开。”刘国明急不可耐的喊道。 接着四五个侍应生,围在李康身旁。 “走就走,李少,咱们不稀罕。”周大虎走来,蛮横的推开几个侍应。 李康伸手拦住继续推搡的周大虎,看了眼手机,抬起头问:“看在颜老份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我道个歉,这事算完,我立马离开。” “我呸!还在装神弄鬼,孙少要不我报警吧。”刘国明抢先说着。 “报警!”孙子涵忍无可忍。 “好嘞,我看你怎么死。”刘国明拿出手机。 李康微微摇头,对着周大虎说:“餐厅门外有个人,你请进来。” “啊?哦。”周大虎闻言楞了一下,接着急匆匆走出去。 “没事吧?”刘嘉琪投来担心的目光。 “没事,接下来看好戏吧。”李康看着魂不守舍的马尔斯。 有一点他还是想不明白,马尔斯这种长期暴露在聚光灯下的人,如果有双胞胎兄弟,是瞒不住的,但是他查遍资料,甚至读了马尔斯的传记,都只说他是家里独子。 “喂,李局啊,我们这有个人闹事,您派人来处理一下,对对广场二楼三号铺。”刘国明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 “现在滚蛋还来得及。”孙子涵打了个哈欠,兴致缺缺的说。 “孙少,要不让马尔斯主厨,先去忙吧?毕竟人家时间宝贵,如今也没人怀疑马尔斯主厨的真伪了吧。”刘国明有着自己的心思。 “对对,马尔斯主厨,您先忙。”孙子涵一拍脑门,笑眯眯的对着马尔斯说道。 “好的,我亲爱的孙,我们待会见,尊敬的颜,等会儿一定要长谈一番。”马尔斯如蒙大赦,赶忙道别。 “行吧,马尔斯先生且忙。”颜国峰微微颌首。 “滚开,找揍是不?”周大虎的暴喝声传来,两个侍应被他推倒,带着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走了进来,刚好和离去的马尔斯,撞了个对脸,两人皆是一脸惊讶的对视着。 “我操,鬼鬼见鬼了。”东哥大嗓门的说着。 在场人的人无不砰然起身,看着门前两个一模一样的马尔斯,眼睛都直了。 134 难辨真假 “奥!我的天,我的上帝呀,万能的主,你是在逗我吗? 我为什么看到自己站在面前,难道我大限将至,天呐,我还没有为厨艺事业,奉献出全部的热忱,万能的主啊,您就这么急不可耐的,让我回到您的身边吗?” 后来的马尔斯显得很是激动,一脸见鬼的样子,不停的絮叨着。 “有点意思。”李康摸了摸鼻子,马尔斯这反映,看来是真不认识,这个冒牌货,这其中因果,真是耐人寻味。 假冒的马尔斯额头滴下一丝冷汗,双手不停的哆嗦着,摇着头,一步步向后退去。 砰!直到撞到了什么人,他慌忙的向后看去,竟是刘国明那张黑的不能在黑的脸。 “马尔斯先生,见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冒牌货,是不是很是震惊?”刘国明眼神冷冽的盯着,冒牌马尔斯说道。 “是是的,我亲爱的刘,为何这人和我一模一样。”冒牌马尔斯咽了口唾沫,顺着他的话语说着。 “刘国明,你是不是要给我和颜老,一个交代,为什么会有两个马尔斯。”孙子涵面含愠怒的质问。 “孙少,您问我也没用啊,我也没想到,会有两个马尔斯,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李康找的是冒牌货。”刘国明一脸无辜状。 “what?我是冒牌货?”马尔斯惊奇的指着自己。 “姓刘的,我可去你妈的,我说你是我家老母猪,下的崽行不行?空口白牙,你张口就来?你嘴里镶的是金牙咋滴,说他真就真?”周大虎上前两步,拽着他的衣领怒骂道。 “大虎,让他说完,我想听下刘老板高论。”李康轻声吩咐。 “哼!”周大虎只好松开了手。 “咳咳。”刘国明轻咳两声,眼中狠戾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平静,他悠然看着众人。 “在场人大半认识李康?”他轻声问。 十数人不约而同点头。 “真是年少英才,不过李先生再有名,也就是青山县数得上的人物,而我们孙少,燕京六少之一,齐天酒店开遍世界各地,更是蜚声国际,你们用脑子想想,我们孙家花大代价请了个冒牌货,只在青山县小由名师的李康,却能叫来超然物外的马尔斯大师?这能讲得通吗?” “刘老板说的不无道理,马尔斯主厨这种级别,就是咱们东齐市领军企业,张氏集团也不太够格,只有咱们东山省两个经济支柱,白家和李家才有那面子。”台下一位老板侃侃而谈。 “是这个理。”一位中年女士颇为赞同。 “原来如此,李康你倒是有点意思,还找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冒牌货?差点给你蒙混过去,你可千万别说你被这人蒙骗了之类,这种甩锅的话语,这样只会让你更加低贱。”孙子涵肆无忌惮的嘲讽。 “这位冒牌马尔斯先生,如果您不想惹麻烦,就请离开。”刘国明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 “混账,他才是冒牌货!*&……”马尔斯气的跳脚,后面直接飙起了法国的脏话。 “不不,你这种人竟然出口成脏,天呐,我以前都不知道,有如此低劣的人在模仿我。”冒牌马尔斯恶人先告状,满脸的嫌恶。 “冒牌的就是冒牌的,在模仿也成不了殿堂级厨师。”孙子涵怜悯的看着真正的马尔斯。 “你你你们华夏人太欺负人了,李康,我我要告他们,让他们赔偿我的损失。”马尔斯双目赤红,手气的不停哆嗦。 “冷静!人家可是齐天集团少东。”李康用起来激将法,轻拍马尔斯后背,在其神堂和魄户两个穴位用按了一下,以免这位心高气傲的主儿,被人当场气死。 “咳咳咳~~”马尔斯被按到穴位后,不停的咳嗽着,约莫持续了两分钟后,脑子总算冷静下来。 “好像是失态了,不过齐天集团那又如何?我马尔斯什么大人物没见过?”他碧蓝的眼睛恢复了清明,歉意着朝着李康笑了笑。 “是我抱歉才对,请你来也该知会你一下,最起码的情况。”李康同样歉意的说,并且再次上前几步,直面着冒牌马尔斯。 “这位假冒的马尔斯先生,其实拆穿你方法很多,比如我见识过你的厨艺,做的惠灵顿牛肉,最多三流水准,只要两位比试一场,高下立判。” “不好意思,你那份惠灵顿牛排,其实是学徒做的,今天马尔斯先生只做给贵宾。”刘国明赶忙解释。 李康抬手示意对方闭嘴,继续道:“放心这种费时费力的方法,我不太喜欢用,再直接一点,比比手机里的一些名人,看谁联系的多?” “可以。”冒牌马尔斯爽快的答应,他认识的名人还真不少,从某种意义上,他也是马尔斯,只不过那个影子,各地名人,也没少请他做菜,认识的人虽然多而不精,总是能拼个一二三。 “太麻烦别人了,还是免了。”李康连连摇头道。 “神也是你,鬼也是你,很明显你心里有鬼,所以才说不出个所以然,我看这事,还是等警察来解决吧。”刘国明趁势说道。 “也罢,马尔斯先生需不需要追究?”孙子涵问向假冒马尔斯。 “毕竟为了生活,只要两人向我道歉,并且承诺,不在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这事就算了,我不太喜欢斤斤计较。”冒牌马尔斯故作大方。 “要我道歉?要我给一个欺世盗名之辈低头,休想,绝不!”马尔斯气乐了。 “那就蹲牢子吧。”刘国明脑子里忽然出现一个大胆的想法,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假的变成真的,这样他可以控制假冒马尔斯,一步步踏上国际名厨的道路,到时候别说孙子涵了,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显贵,不也得对自己陪着笑脸。 想罢,他看着马尔斯和李康的眼中杀机涌现,只要今天把两人弄进局子里,哪怕是倾尽家产,他也要把握机会,让两人消失,这样他的计划便万无一失。 李康似有所感,抬头看向刘国明,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倒是假冒马尔斯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是个孤儿,从小长在贫民窟长大,靠着捡垃圾过活,直到有一天,一个十几岁的天才少年被报道,那人竟然和一模一样,甚至脸上痣的位置都如出一辙。 起初他并未在意,只是感叹明明生的一样面貌,有的低贱如狗,有的却众星捧月般。 直到有一天,他在东欧活不下去了,为了活计来到法国边境的一家餐馆打工。 那时候,马尔斯已经是法国的骄傲,他这个有同样样貌的人,被市侩的老板给包装成了假冒的马尔斯。 从那开始,他学习厨艺,模仿马尔斯的一切,他足够努力,终于活成了别人,无论动作习惯,修养谈吐,和电视上的马尔斯如出一辙。 他一直以来用马尔斯的名义,在全球内敛财,也赚的盆满钵丰,甚至在那贫穷东欧,有着千亩奢华庄园,并且娶妻生子。 但是这是他第一次,见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也就是真正的马尔斯,他想过两人见面的场景,在某次旅游的路人,或者法国的街头,又或者在牢里? 最后一种方式,肯定是他最不愿意,但是如今的碰面,也好不到哪去。 “这是我的国际护照,足以证明我是马尔斯,我甚至可以做DNA比对,你们也可以考验我的厨艺,或者关于我的一切。”假冒马尔斯,只能硬着头皮,一装到底。 因为这件事一旦曝光,他将会失去现在一切,曾经身处地狱的他,并不想回到从前那种,垃圾里找吃的生活。 135 诸多算计 “无耻,无耻至极,我会取消旗下餐厅和齐天酒店的一切业务往来,并且讲齐天集团这种招摇撞骗的行径,公诸于世。”马尔斯咬牙切齿,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无法证明自己。 “我好怕哦,你个西贝货。”孙子涵翻了翻白眼,脸上不屑之色尽显。 “孙少,有骨气。”李康拍手叫好,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孙子涵冷眼看着拍手叫好的李康,寒声道:“你好像还不清楚自己处境,得罪了马尔斯这个国际名人,他要是告上一状,你在华夏发展,将寸步难行,人家可是法国国宝级人物,相比较下,没人会在意你一个虾米的死活。“ “但是这就是马尔斯,我并没有得罪他。”李康揽着马尔斯的肩膀,轻笑道。 “你意思,我们孙家花了上千万,外加十几份优渥的海外酒店,最热闹地段店铺承租合同,找了一个冒牌货?你是有多看不起我们孙家。”孙子涵不怒反笑。 “那你得问刘国明了,说不定你孙子涵,在他眼里,就是个凯子。”李康扫了一眼刘国明,轻蔑的说。 “好,很好,你成功激怒了我,来人,把这个马尔斯和李康,全部给我打断四肢。”孙子涵对着自己六个训练精良的保镖说着。 “哎~~”颜国峰微微摇头,手搭在孙子涵肩膀,朝着保镖们挥了挥手,算是遣退了对方。 “颜老?”孙子涵不解其意。 “比起李康,你还是沉不住气,你先别急着反驳我。“颜国峰上前两步,来到正牌马尔斯面前。 他微微弯腰,略带歉意的说:“马尔斯先生,孙子涵毕竟只是个孩子,别因为他几句狂言,影响了和气。” “不不,颜先生,您的高徒在肆意践踏的我名誉,这是我无法接受的,这已经不是吵架不吵架的问题,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马尔斯连连摇头。 “老师,您确定他是正牌?”孙子涵有些惶恐的问。 颜老没有理会孙子涵,而是看向李康。 “天才之所以称为天才,是因为他们相较于常人,对自己擅长的领域,有这高如山岳般的自信,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李康有,孙子涵也有,我面前的马尔斯有,但是另一位真没有,他太过谦卑,又太过做作,尤其对于自己的厨艺,表达的是那么底气不足。” 刘国明顿时脸色惨白,他慌忙辩解:“颜老仅凭气质来定论真假,实在太过武断了。” “我真不太想,当这个恶人,对你好像太不公平,不过不做阻拦,对我的关门弟子来说,是场更大的灾难。”颜国峰望向李康。 “看来我这点小伎俩,瞒不过颜老。”李康苦笑道。 “临时起意,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在场人无一不是你棋子,怪不得瞧不上老头子,确实当一个厨子,委屈了你。” 颜国峰这话说不清是褒是贬。 “小子现在情形,犹如游走在千米高空之上的钢丝,能多考虑一点,便是一点,而且谈不上算计,顺势而为之,我并未干涉其中。”李康不太在意对方的评价。 “老师,你们俩打的什么哑谜,这小子算计我了?他有那个本事么。”孙子涵闻言显得很是不服气。 颜国峰看向李康,像是征求意见。 李康手掌向上微微抬起,示意对方随意,颜国峰既然插手了,那便就会管到底,征求自己的意见,也就是个幌子,给他一个台阶而已。 颜国峰点了点头,右掌伸出三根手指头,朗声道:“事情从头开始理,第一个矛盾点,是我们没来之前,刘老板和李康,因为菜的品质发生冲突。 第二个,矛盾点,是李康来到VIP区,因为马尔斯主厨是否到来,上升到孙子涵与李康之间赌约。 第三个矛盾点,马尔斯出现,李康并不打算履行赌约,找来了另一个马尔斯,矛盾变成了对于真假的争辩。” “这也谈不上算计我吧?”孙子涵皱眉打断。 “先听我讲完。”颜国峰沉声苛责,随即看向假的马尔斯。 “据我所知,孙家请马尔斯除了上百万美金,还有十几份商铺一折合同,租金让利超过千万美金,未尝没有借着马尔斯名头,大力开发海外的意思,这个决策小涵清楚,但是刘老板并不知。” “他知不知道,有关系吗?”孙子涵再次发问。 “哎吆歪,我的大少爷,一千万美金的让利,这份合同如果私下吞没,七折让出,也这辈子衣食无忧了,何况老刘就是开西餐厅,找个人代为开餐厅,那不得赚死,这都想不明白?说您是财大气粗,还是人傻钱多呢。”周大虎一脸嘲讽的说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既然有桃代李僵的机会,面对上亿的诱惑,搏一搏未尝不可,这事如果在真马尔斯来时,李康拿出证据,揭露假马尔斯,便以刘老板竹篮打水为结局,但是李康并未这么打算,因为这样,孙家比起假马尔斯和刘国明,更恨让其失去脸面的李康。”颜国峰微笑着说。 “豪门本性,顺者昌逆者亡,在张家那里,小子领教的够多了。”李康冷笑道。 颜国峰点了点头,玩味的朝着李康说道:“所以你想到了更有趣,又能把自己摘出去办法。 在叫来马尔斯时候,就决定推波助澜,利用刘国明心虚,假马尔斯的惶恐,自然还有我这傻徒弟孙子涵对你的嫉恨。 让他们针对你,针对马尔斯主厨,把矛盾继续升华,升华到马尔斯和齐天集团高度,形成了第四个最大的矛盾点,足以掩盖前面所有矛盾的冲突。 在国外马尔斯的影响力,毋庸置疑,世界最大的餐饮巨头,都把他聘为荣誉顾问,各种中生代厨师,或者餐饮老板,把他奉若神明,齐天集团这个刚在海外站稳脚的企业,得罪了他,等于树立了难以想象的敌人。” “妙啊。假如颜老没有出声,我家李少,分分钟玩死姓孙的,还屁事没没.....”周大虎看着李康凌厉的眼神硬是,把最后一个字给收了回去。 “怎么会!” 孙子涵摸了摸自己身上,价值数万块的衬衫,在满是冷气的西餐店里,他竟然全身被汗水浸湿。 整个人也如同坠入万年冰窟,瞬间凝结成块一般,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身体。 真有人能在这这么短时间,算计到如此程度? 颜老不出手,他无法想象,孙家会陷入到多么困难的境地。 扎根华夏的齐天集团,经营的是酒店业外带房产开发,他在华夏品牌认知度很高,但是在国外布局十几年,最近堪堪达到收支平衡,这也就是刚站稳跟脚。 这其中心血,与投入绝对是巨大的。 如果真如与马尔斯不死不休,以对方的声望,他们海外的布局,可能会顷刻间回到原点,十年苦工一朝丧,不仅是他,恐怕他的父亲现任齐天集团董事长,也难辞其咎。 因为这次事情,他们这一脉,被其他宗亲打压,荣光消逝。 身败名裂,万劫不复,这两个名词在他脑中徘徊。 “李康!你何至于如此害我。”孙子涵抬头看着李康,声音如同椎心泣血。 “我说了顺势而为之,月前我死过一次,但又浴火重生,之后前行道路,背靠悬崖,荆棘满布,走错一步,不仅是我,还有的友人家人,都会万劫不复,由不得我多想多做,你扪心自问,这事情在马尔斯出现之前,你不一样存了让我身败名裂的心思。”李康抬头与之对视,深邃的眼睛让人看不出深浅。 刘嘉琪闻言,看着他略显疲惫的脸,不自主搂紧他的胳膊,仿佛在诉说,无论前路多么坎坷,我与你同在。 “那又怎么样,颜老拆穿了你的把戏,你依然要面对我们孙家,疯狂的报复,它会猛烈无比,比之张家的小打小闹,根本算不得数。”孙子涵状若疯魔,阴测测的说着。 “这.....,李少,颜老先生,是不是看你不想当他徒弟,也就落井下石了。”周大虎郁闷无比。 “不要诋毁颜老。”李康说罢看向颜老。 “我不会顾此薄比,孙家我会打招呼,如果他们动你,我会动用所有能量打压孙家,直至他们罢手,当然前提是你们以后再无其他恩怨。”颜国峰眯着眼说着。 “老师为何!”孙子涵不甘的问。 “玉不琢不成器,既然我选择你为关门弟子,那么我希望你的高度,是扛鼎华夏餐饮业,之后把华夏美食发展到全世界,在登顶之前,给你培养个对手,相互砥砺,李康再合适不过,如果你只知道在受挫之后,找家人哭诉,那么当你家人无法庇护你了,你在逆境中不堪一击。 这一点你不如马尔斯先生,也不如李康,你可懂,罢了,现在不懂,只要李康在,以后自然会懂。”颜国峰也不强求。 “还是不服?如果我说,没有颜老这句话,你依然不能动我,你当如何?”李康看着一脸不甘的孙子涵冷哼道。 136 开出的条件 “颜老都发话了,你如今马后炮,有意思么?” 孙子涵十分的恼怒的吼道。 “我从不说大话,只是替颜老给你上一课。” 李康撇了撇嘴,瞅了瞅脸色不自然的马尔斯,说到底,他还是利用了对方,但是他会给马尔斯相应补偿。 “你还想看戏到什么时候?”他没好气的朝外面喊道。 众人顺着李康的目光,向门口看去,不一会儿,一个少女带着二十几个保镖,把VIP厅围的满满当当。 “当当当!美少女闪亮登场。”李婉儿今天走哥特风格,一身黑红相间的小洋装,双腿裹着白色丝袜,脚上蹬着黑漆厚底皮鞋,白嫩的脸蛋上涂着浓妆,有着与年纪不符的妖异。 “婉儿?”孙子涵有些讶异,然后一脸恍然。 “原来是给李家做了狗?”他神色更加不屑,李家既然保了他,他是不敢动他,不过却是瞧不起他。 台下的钱春龙虽然面不改色,心里却是震惊万分。 李家的小公主怎么与李康,搀和在一起?如果李康真搭上了李家,那他还给张家对付李康个屁,那不是找死么。 “你说过吧,东山省够格请马尔斯的人,只有白家和李家?”李康悠然道。 孙子涵动了动嘴皮,不解的看向李婉儿。 “众所周知,马尔斯只有仨徒弟,其中一个在他个人博客,只写了li wan,那就我咯,不过我没啥耐心,学了仨月就腻了,不过我们俩革命感情还是有的,我开口,他肯定会来看我的,对不对嘛。”李婉儿俏皮的望着马尔斯。 “没人能拒绝可爱公主的要求。”马尔斯笑容满面的说。 “我的照片和其他俩徒弟,可是挂在巴黎马尔斯餐厅后厨墙上,类似于咱们华夏的家谱,真实性毋庸置疑,所以我说他是真的就是真的,谁敢怀疑,杀无赦。”李婉儿故作凶狠的说,二十个保镖闻言,齐齐跺了跺脚,气势巍然。 冒牌马尔斯本就处在崩溃边缘,听到李婉儿恐吓的话语,竟是双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孙少,饶命啊,我是被冒牌马尔斯骗了,您要明察秋毫啊。” 刘国明连滚带爬的来到孙子涵身旁,抱着他的大腿痛哭流涕。 “带到后厨,别弄死了。”孙子涵一脚把对方踹出数米,嫌恶的说道 “是,少爷。”一个黑衣保镖,如同拎小鸡一般抓着刘国明脖子,向外走去。 “孙少,孙少,您不能这样对我,我对孙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孙少,你饶了我吧,求求你了。” 刘国明的声音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 “遣散外面客人,一人赔偿一千块钱。”孙子涵再次吩咐。 “这个冒牌货怎么处理?”另一个保镖问道。 “打断他的四肢,让他把那一百万美金吐出来!”孙子涵恨恨的说道。 “好嘞!”保镖闻言,拿出腰间甩棍,朝着冒牌马尔斯腿部挥去。 李康目光一凌,左手晃出一把餐刀用力一扔,准确无误的打在,细长的甩棍上,毫无防备的保镖,被巨大的力道震得,松开了握住甩棍的手。 “臭小子,你想找茬?”保镖双手握拳,作攻击状。 “这人,你不能动。”李康笑眯眯的说。 “你一条李家的狗,凭什么命令我,我们孙家和李家是对等的,是世交,换句话说,你现在是我的狗。”孙子涵气恼道。 “不是哦,李家这次,可是欠了李康一个人情呢,准确来说,我们是合作关系,而且人家是和东山李家合作,而不是我们青山县李家。”李婉儿笑吟吟的补充。 “什么意思?李婉儿咱们可是发小!你帮着外人对付我?”孙子涵怒道。 “半月前,东齐市的张氏集团和齐天酒店秘密合作,投资海运,并且用钱砸下了对面海岸码头的相关人员,扣了李家十亿的货。 并以违规货物为由,让当地政府收回了,李家的海运和码头经营许可,准备取而代之,那岛国有一种李家所需的稀缺石料,而且仅够李家所有盘口内需,正因如此,我们李氏只能,以高于市价十倍,从散户手里收集石料。 你们觉得事情做得周密,但是没想过,我们李家,在那个岛国经营了多少年?你们接触的人里,未必没有我们李家,曾经的盟友。” 李婉儿越说越气,最终柳眉倒竖,怒声质问道。 正因为孙李两家,属于世交,亲密盟友,孙家的背叛,李家才会觉得如此愤怒。 “所以你就帮李康撑腰,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气我一顿?这算哪门子合作?”孙子涵对于家族的决定,不置可否,既然决定和李家翻脸,那就做好了俩家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 不过李婉儿这报复手段,倒是如同她的性格,一样天真幼稚。 难不成李康一个穷山沟混出来的,有能力左右一个百年基业的老牌企业,如果可以,他就不会被张家逼迫的那么狼狈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喊马尔斯,千里迢迢来青山县?”李婉儿冷笑道。 孙子涵神色一怔,惊恐的看向马尔斯。 莫不是李家,本就想让马尔斯,来遏制孙家海外发展。 “尊敬的马尔斯主厨,我承认因为手下的疏忽,给您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扰,但是事情经过您也全知晓了,不过是李康这个卑鄙小人,在推波助澜,引到我们激怒于您,愚蠢的我竟然上了当,我现在感到,万分愧疚,并且代表齐天酒店承诺,为了平复您的怒气,我们愿意献上最大的歉意。” 孙子涵姿态低到了极点,要不是老外,不吃跪地磕头那一套,为了家族的荣辱,他可以放下身段,给这位外国厨神老爷,磕上几个响头。 “切!这会儿知道怕了?”李婉儿略显不屑。 “在我来华夏之前,李董确实与我视频会话,并且许诺了一些条件,让我以个人名义,针对性的给予齐天酒店一些差评,不过被我拒绝了。”马尔斯摇头道。 “原来如此。”孙子涵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怪不得,李康这卑鄙小人,刻意隐藏李婉儿,无法证实马尔斯主厨身份,让马尔斯大厨受尽屈辱,原来幕后指使,都是李家,我说一个穷山沟出来的人,哪有这么大心机。”他得意洋洋的说着。 从刚才颜老刻意贬低自己,抬高李康,他就有些不满,现在事实胜于雄辩,李康什么和李家合作,他就是他听人命令的狗。 颜国峰见状失望的摇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噗嗤~~李婉儿憋不住笑了起来,果然自己这个发小,太过专注于厨艺,看人看事还是简单了一些,虽然称为燕京大纨绔,恐怕还没这台下,东齐市的商贾看的透彻。 “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为什么你们要这么袒护这个小子?就因为他有才华?世界上天才多了去了,未必不会夭折。”孙子涵被李婉儿这嘲讽的目光给激怒了,声嘶力竭的反驳。 啪啪啪啪~~李康拍了拍手,笑吟吟的说:“孙少说得好。” “你也有资格阴阳怪气的嘲讽我?我调用全族之力,就为杀你,李家敢拦我。”孙子涵用力握了握拳头。 “不要说这孩子气的话,我和你们这些豪门做对久了,多少知道你们的顾忌,反而没有我这种孑然一身来得痛快。”李康平静的回道。 “你....” “你先不要说话,不妨听完说?”李康打断孙子涵。 “哼!”孙子涵冷哼一声,死死盯着他。 “难道你就一点眼力见没有,我利用了马尔斯,这个骄傲无比,屹立于厨艺巅峰的大师,要知道在西方厨艺界,他可称神,地位如此尊崇,但是却被我呼来喝去,玩弄于鼓掌,就如你说的,我这个穷山沟的小伙,凭什么?你爹可是酒店大亨,在马尔斯面前,都要毕恭毕敬。”李康懒洋洋的说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孙子涵闻言,长大了嘴巴,思绪万千,眼睛望着一脸苦笑的马尔斯,有点怀疑。 “这个马尔斯如假包换,在那装晕的那个混蛋,他哪怕装的再像,也是假的。”李康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心累的回答。 “真相很简单,马尔斯有求于你,同为厨子,对刀法的执迷,绝对是永无止境,你在马尔斯面前,展露过天衣无缝?”颜国峰替自己徒弟解围道。 “奥~~颜先生,也见过李康那神奇的刀法,实在是太奇妙了,你难以想象,我见到它有多么痴狂,我终于在迷失之中找到了新方向。”马尔斯无比狂热的说。 “我能理解。”颜国峰点了点头,他第一次见到李康施展刀法,也有种难以言明的感动,可惜他并不像马尔斯,迟暮之年的他,无力去钻研那个未知领域。 但是马尔斯不同,三十年岁的他正值巅峰,完全有实力资本,去打开那扇新的大门,恐怕对方愿意为此付出一切,别说被李康呼来喝去,叫爹都没问题。 “所以我这便宜师傅,巴不得李康利用他呢,这样便有机会让李康,倾囊相授,现在知道李家,为什么要和李康合作了。”李婉儿冷笑道。 “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一而再三的被李康打脸,让孙子涵的自尊心被撕扯的粉碎,他现在恨不得当一只鸵鸟,把脑袋埋进洞里。 他不住的后退,恰好碰到在地上装死的假冒马尔斯。 噗通~~他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孙少。”保镖意欲搀扶,却被孙子涵用力推开。 137 死磕到底 李婉儿翻了翻白眼。 “堂堂孙家大少,别丢了咱们一线家族的脸。”她弯腰伸手把孙子涵用力拉起。 “两个条件,第一无偿把从我们李家,被夺走的海运和港口使用权交回,赔偿我们李家这次所有损失,第二你们齐天集团海外业务,我们李家要入三成股,其中半成是李康的。”李婉儿提出和解条件,如同李康所言。 成了豪门顾忌的反而更多,俩家不可能鱼死网破,毕竟多少被俩家,压着的同行,巴巴等着机会取而代之,所以和解是最佳的方案。 “要么一起赚钱,要么玉石俱焚对吧?这半成股份,就是李康的合作条件?”孙子涵冷声道。 “只是这丫头擅作主张而已。”李康无奈的说,实话实说,他这次帮李家,纯粹孙家眼瞎,和谁合作不好,和张家合作? 他管孙家有多么高高在上,对他来说,只要对张家有好处的,都与他无益,来一个干一个,俗话说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本就处在悬崖边缘的他,还在乎千丈与万丈的差别么? 在对付张家的问题上,他什么时候含糊过,只要张家能死,他巴不得与之同归于尽。 于是他上前两步,朗声道:“诸位都是东齐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帮我给张家家主,也是张氏董事长,带句话,谁要是敢和张家合作,老子逮住机会,一视同仁,都是死敌,不死不休,我弄不死你们这帮孙子,名字倒过来写。” “你就是个疯子。”孙子涵面露惊恐。 “不疯魔不成活,谁都想当只狗,安逸生活,但总有人被逼成了龙,所以惹我之前,看下自己的斤两。”李康张狂无比的回道。 台下众人闻言,皆是噤若寒蝉,以一种莫名眼光,看着台上年纪不大的少年。 一人想要灭一家族,还当着这么多人面,指名道姓的说,这得多大的口气,摆明了要和张家死磕到底呀。 所有仿佛有种错觉,站在眼前少年,如同口含天宪的帝王,一言便可定人生死,放任其成长,未尝成不了一方枭雄。 钱春龙咕咚虚咽了口水,似是有些后悔上了张家的贼船,不过既然决定依附张家,那便和李康就是你死我活,一位的惶恐并不是他的作风。 他眼珠子转了转,偷偷拿出手机,把这里的消息,发给了张家大少,张平,不过对方显然没拿手机,消息一直显示未读。 孙子涵说了一句,要请示长辈,便和家里人,进行了漫长的通话。 “怎么样了?”李婉儿不耐烦的问。 “只要我们答应要求,马尔斯不仅不会,针对齐天酒店的海外发展,还会牵线搭桥,帮我们联系各地关系网?”孙子涵不厌其烦的确认道。 “既然李康会传授给我,天衣无缝的练习方法,我一切都遵从他的意思。”马尔斯喜滋滋的说道,在他眼里,面子哪有那套如同魔术一般,赏心悦目的刀法重要。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学会之后,在众人面前毫无保留的展示。 孙子涵闻言看向李康。 “既然孙家答应和张家撇清关系,那我也没意见,毕竟我以后也算,齐天海外的股东了。”李康悠然说道。 他这个半成的齐天海外股份,约莫是百分之五的原始股,钱由李家代出,以后如果以后转售,也只能让李家回购,不过这种战略性投资,一时半会儿,别指望分红了。 而他李家真正达成的条件,是李家会对张家进行一定程度的打压,这个报复对于张家,不至于毁灭,但是伤筋动骨难免。 如此一来,张家的注意力,一时半会儿,还聚焦不到自己身上。 “好啦,明天把合约给你送去,本小姐大功告成,回家玩 游戏喽。”李婉儿来的干脆,走的也干脆,带着二十多个保镖,浩浩荡荡的离去。 孙子涵这次在东齐市,算是丢尽了脸面,恐吓了几句台下的显贵,如若谁把消息传出去,便是他孙家的敌人,便与颜老匆匆离去。 其余人,早已经如坐针毡,他们不是李康,也没李康那么大胆子,敢与大家族博弈,平常人遇到这种事情,简直是避之不及,要不是孙子涵压着,他们早就灰溜溜走人了。 如今孙子涵一走,他们更是一刻不敢多待,拔腿就走。 “李老板好手段,钱某佩服佩服,咱们青山县再聚。”钱春龙笑眯眯的说了几句客气话,也悠然离去。 “大虎,你也早点回吧,盯着点钱春龙,我总觉得他憋着什么坏。”李康笑着吩咐。 “好嘞。”周大虎现在是完全被李康给折服。 太NB了,一次性把这么多大人物,玩弄在手心,由不得他周大虎不服。 “你是最棒的。”刘嘉琪抱着自己男人,亲昵的说道。 “还有更棒的呢。”李康揽着她的蛮腰,意有所指。 一直以来,在于张家周旋中,他虽然不至于狼狈,但没啥主动权是真的,说到底,还是手里的牌少,难得这次借着李家的势,借着马尔斯的势,总算出了口恶气。 “地上凉快?”李康看着坐在地上,死活不起来的马飞,笑着问道。 马飞闻言坐姿,立马转换成跪姿,一脸惊慌的看着李康。 “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就当我是个屁放了,我以前说的话,都是鬼迷了心窍,没见过世面。” 说罢他,砰砰砰,磕着声音洪亮的响头。 “哎呀,你起来,李康我不管你啥身份,你要是和我男人不对付,那么这朋友,咱们也别交了。”李莹莹实在拦不住男友,只好对着李康冷脸威胁。 这一番话,吓得马飞一个激灵,差点没给吓尿了,人家可是连周大虎,都点头哈腰的主儿,收拾他俩不得分分钟。 “莹莹不懂事,你千万别见怪,他可是你女朋友闺蜜,你你...” “我要怎么?”李康笑眯眯道。 马飞被李康这么一看,直接低下头,屁都不敢放了。 “让你吓他。”刘嘉琪嗔怪的打了,自己男人一下,拉着莹莹的手道:“他要是敢动马飞一下,我咔嚓了他。” 李康闻言顿时觉得下面一凉,摇头不语。 “你真不怪我?”马飞将信将疑的起身。 “哪天你对不起莹莹了,咱们再算账。”李康半开玩笑似的说着。 “不会有那一天的。”马飞牵起自己女友的人傻笑着。 “婚礼见吧,红包不会小的。” 刘嘉琪和李康见状,相视一笑,相依着向外走去。 走出购物广场侧门,天色以黑,各处亮起霓虹灯,不远处的一座熠熠生辉的高楼,格外的扎眼。 “真是碍眼呢。”刘嘉琪紧了紧男友的手。 “三百米而已,哪天我在青山县盖做四百米,就叫嘉琪大厦好不好。”李康刮了刮女友的琼鼻,语气却不似开玩笑。 刘嘉琪嘴角翘起,眼如弯月,表情能甜出蜜来。 李康再次抬头,看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大楼。 想必,接下来这段时间,拜他所赐,张家会非常的“忙”。 .............................. 张氏集团总部,一直是东齐市地标性建筑,总高三百米,一共六十多层,其中,上三十层,作为张氏私人用途,不对外出租。 位于顶楼的则是张氏管理层,身为家族企业,张氏的管理层,三分之二,都是张氏族亲。 作为董事长的张天一,此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刚看完一份,旗下工厂的业绩报告,摘下了金丝眼镜,按照妻子嘱托,闭眼养神五分钟。 “咚咚~~” “进来。”张天一朗声道。 咔嚓~~门把转动,一身休闲穿着的张平,笑容满面的走来。 “又去应酬了?”张天一睨了他一眼,淡声道。 “和王总打了场高尔夫,毕竟咱们新项目,全靠他的关系才拿到地皮。”张平耐心回答,全然没有平时对人的盛气凌人。 “几千万而已,蝇头苟利,比起李家,白家,咱们就和小孩过家家一般。” 张天一揉了揉双眼,调整椅背,逐渐挺直身腰,戴上眼镜后,看着自己大儿子,表情有些惆怅。 “这不是搭上孙家了吗?早晚有一天,东山省会三足鼎立,其中就有我们张氏。”张平颇为自豪的说,还是他牵线搭桥,与孙子涵,促成海外船运的业务,并且给了李家一记重创。 上次碰到李家大少,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他早就看不惯了,毕竟在东齐市他才是大少,怎么姓李的一来,他就要矮了三分,成了张大少,人家就能不带名字,叫大少? “与这些大门大户合作,变数太多,因为我们说到底,只是一方豪强,人家看咱们就像一个暴发户,姿态极高,咱们局限性太大,除了东齐市,没有任何话语权,难啊。”张天一说出其中隐患,他其实不太赞成自己儿子,促成的这次合作计划,不过也不好,出言打击其积极性。 “您放一万个心吧,咱们每年给李家上供数亿的利润,得卖多少进口海鲜,肉制品,才能赚出来,不如趁这次,拿到自己航运渠道,一本万利。” “不说这些了,那李康你解决了没?龙王草必须拿到手,这才是咱们张家崛起的契机。”张天一转移话题,一脸严肃的质问着。 138 泰极生否 “那个小畜生,他在一天,便是我们张家脸上的污渍,我巴不得他粉身碎骨,可是.........”张平欲言又止。 “一个蝼蚁而已,你也搞不定?张帅如今成了植物人,你就不顾及一点兄弟情义?一点替他报仇的心思没有?”张天一语气中颇有怨气。 当年他从六个兄弟中,杀出一条血路,取得家主之位,其中得失冷暖,只有自己心知。 所以他三个孩子,老大张平作为继承人栽培,老二张扬被高人带去修道,老三张帅注定得到最少,便由着性子胡闹,当个无忧无虑的富二代足矣。 张平哪能听不出父亲的画外音,随即苦涩的说:“那小子有个病人叫方喜三,是军区王司令的老班长,姓王的放出话,谁要在治病期间,给李康使绊子,先问问他再说,所以李康暂时碰不了,半月,最多半月之后,方喜三离开平安湾,我必让李康生不如死。” “上点心,不为了你弟弟,也想想张家的脸面,阿猫阿狗,也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那以后谁还怕老虎?”张天一眯着眼,慢悠悠地训诫。 “晓得了,咱们张家如今蒸蒸日上,些许杂鱼不碍事,小帅那边,我也联系好国外最好的医生,无论多大代价,也会治疗好他。” 张平微微颌首,从裤兜掏出了手机,发现竟有钱春龙的消息,于是点开查看。 看着看着,笑意盈盈的脸,突然僵住。 “怎么会!”他瞳孔一缩,握着手机的指头微微颤抖,似是看到了非常恐怖的内容。 张天一见儿子情况不对,刚要询问,自己办公桌的电话也突然响起,他只好先接了起来。 “张董是吧,我是齐天集团华夏区副总。” “你好,我是张天一,有什么指教。” “也没啥,就是通知你一下,我司与张氏合作投资的远洋业务,因为你们隐瞒了部分风险,所以我们准备退出这个项目,并且起诉张氏违约,违约金不低于10亿、“ “为什么?我们张氏违约?我们合约可以白纸黑字的列明所有,你们大公司不能仗势欺人吧。“张天一急声道。 “你们在X岛投资,并未经过我们加签,属于不规范交易,请参考合约最后一条。”对面懒得过多解释。 张天一急忙拿出一份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果然有一天晦涩不明的条款,大概意思是齐天集团,对于合资的子公司,过千万的资金变动,需要加签,如果违约,对方有权退出,并且保留追究权利。 而那边所谓的没有加签资金,两家心知肚明,行贿的钱,怎么可能走账面。 “混账,你们孙家,这是摆明了坑我们。”他怒目圆睁,声嘶力竭的吼道。 “是又怎么样?你们张家当初签这份合约,不也想着拿我们齐天集团当枪使?嘟嘟嘟嘟嘟~~” 对面说罢,直接挂断了电话。 砰~~~张天一把话筒狠狠的摔在桌子上,面目狰狞的样子,全然没有上刚才的儒雅淡定。 “我早说了,这些大家大户靠不住,竟然在合同留了口子,现在单方面取消合作,还要我们赔偿十亿违约金,无耻至极。” “您看这个。”张平颤巍巍的递过手机。 张天一接过手机,越看眉头皱的越深,最后咬牙切齿道:“又是那李康,混账,区区蝼蚁,一次次坏我张家好事,无知竖子,真当我张家在东齐市好欺负?张平找几个家里的高手,今天拿他的狗命。” “是的,父亲。”张平应了一声,眼中满是冷意,原本打算让李康多活两天,既然对方上赶着求死,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咚咚咚~~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张天一冷声道。 接着,一位打扮靓丽的妇女慌忙走来。 “二妈。”张平欠身问好,这是他那修道的二弟母亲,也就是张天一的二房,负责张氏旗下工厂销售。 妇女点了点头,皱着眉道:“我们将近半数的合作商,突然取消采购合同。” “巧了,我们房产部收到消息,我们有几个楼盘,被什么劳什子环境评估部门给查封了。” 一个年约四十的男子,一脸肃然的走来。 “姐夫,不好啦,李家通知我们,以后取消我们的运输合同,还有五千万的海鲜,没有运过来呢。”张天一大舅子慌忙跑来。 噩耗连连,张天一看着手机李康的笑脸,面部突然抽出,捂着胸口缓缓倒在椅子上。 顿时整个办公室乱作一团。 ....................... 四天后,李康收到了,张天一中风的喜讯。 心情大好的他,提着一瓶二锅头,一直烧鸡,走上山去。 坐在山中海里爷爷那座孤坟前,他斟满一杯,倒在坟前,然后再倒一杯,一饮而尽。 白酒入喉辛辣,不过他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张家么?不过尔尔,狼狈起来,也就是只狗,给爷爷你陪葬,一个张帅怎么够?”他再次斟满酒,倒在爷爷坟前。 有句话叫,否极泰来,反之泰极生否。 风水运势真的很玄妙,前一刻你气运加身,诸事顺利,仿佛整个世界绕着你转动。 如果有人横插这么一脚,当头一棒,溃败之相一旦显露,便会事事不顺,麻烦缠身。 李家替他打下了这一棒,遏制住了张家的升势,他未必不能后来居上,把张家踩在脚下。 在坟前静坐了许久,他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准备下山给方喜三针灸。 方夫人如同往常,一早给丈夫擦好身子,等待李康诊治。 “麻烦你了。”方夫人一如既往地客气。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李康展开针套,开始施针。 方夫人看着少年指尖银针,熠熠生辉,无论看多少次,都有种五体投地,彻底拜服的感觉。 要不是名草有主,她真是想,把这个妙人儿,捆回家里,当上门女婿。 半小时后,李康略显疲惫的收回银针。 “您擦擦。”方夫人赶忙递过毛巾。 李康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和双手,接着手指按在方喜三,腿部的一个穴位上。 “有感觉么?” “有。”方喜三点了点头。 “这呢?”李康又换了只腿揉按。 对方依然称是。 李康满意点头,轻声道:“虽然还不能下地,身上的初步神经,已经逐渐修复,恢复了大部分知觉,老方底子好,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下周估计能下地了。” “你听到了没,老方!在过不久,你就能和正常人一样了,真是太谢谢您了,李大夫,如果不是您,我和老方下辈子,真不知道怎么活下去。”方夫人喜极而泣,不停的鞠躬。 老方这个硬汉也是眼角含泪,老天终于没有抛弃他,上半辈子,他为国洒热血,下半辈子,什么都想开了,只想不拖累妻女,他哪怕死都行,如今能重新变成正常人,那是再好不过了。 李康对他来说,几乎是恩同再造。 “这是好事,别这这么伤感。”李康不太习惯这种催泪场景。 “对,李大夫说得对,今天别走了,内资做几个菜,在这吃的了。”方喜三朗声道。 方夫人擦了擦眼泪,不等李康出声,拿着钱包急匆匆出门。 半小时后,方夫人提着菜和肉钻进厨房,做了满当当一桌。 李康推脱不过,只好耐着性子,边吃边听方喜三,讲着过去的英雄往事。 饭后,外面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李康问方夫人借了把伞,伴随着有节奏的雨点,走上归途。 平安湾地处偏僻,土地硬化率不到一半,路上难免有些泥泞,走到家门口前,鞋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一身赃灰的孙老四在门前等候多时,样子有些急切,见李康归来,赶忙上前道:“老板出事了!” 139 坐地起价的材料商 “啥意思?”李康收起伞,放在葡萄架旁,挥了挥手示意对方进屋。 “小心,别踩到我的棚子。”他又出声提醒道。 院子里葡萄架旁,他盖了一个小型的塑料棚,里面种着部分龙王草,不过迟迟没有发芽,让他有些心忧。 “哎哎。”孙老四连忙点头,刻意走在左边,他也知道,自己老板对这些不知道,种的啥的东西,紧张的很,恨不得一天看个四五遍。 “咱们定的那些石料,老板不知怎么的,就是不发货,还说起码要多一倍价钱,才能给咱。” “具体讲讲,到底啥事,好好的材料,翻倍的涨,这谁受得了。”李康坐在椅子上皱眉道。 他的隧道整修计划,第一个工期,已经过半,数公里长的隧道,先是通上了电,清理了初步垃圾。 这些就花了他足足二十万快,第二期的材料,也不低三十万左右,第三批孙老四给他的报价是六十万。 主要是些木材石料,等修补用料,一番还价后,和供应材料的商家,砍到了五十五万,定的送货日期便是今天。 “好像是和上周的打黑除恶有关,另一个做建材生意的大老板,给抓了进去,咱们找的那人材料有些供不应求,所以趁势涨价,一百万不包运费。”孙老四有些不忿道。 “不是付了定金么?签了合同,这样他们敢违约?”李康皱眉道。 “这怪我,那合同有猫腻,下面小字约定交收日期,是明年今天,他们完全可以拖,如果咱们不要,五万块定金,也不会退给咱们,老板对不起。”孙老四愧疚的说。 “说到底欺负咱们穷山沟里的人,不敢闹事呗?”李康坐着的椅子,随着他的身子,左右摇摆,脑子里想着对策。 给方天那笔,做定制机器的定金,不是个小数,还有海鲜仓库人员的开支,和仓库的维护,那是笔最大的开销,几乎每天需要上万块,这些帮他销售海鲜的胡靖勇,从销售金额里预扣出了,每月的开销,可以暂且不论。 运输海鲜用的乾坤袋,强化费用,脸黑的他,两次叠加到了一百多万,哪怕海货,暂时塞满了整个海鲜仓库,算是死的那些,他赚的也不是太多。 最主要是同样功能的物件,强化费用是几何的增加,现在强化一次袋子之类的物品,费用已经到了六万块,成功率只有可怜百分之五。 如果不赶快把山中海的隧道打通,建立一套有效的运输手段。 他将面临无货可卖的境地,最少是赔本赚吆喝,毕竟用乾坤袋,这种取巧的方法运输成本,越来越昂贵。 海暂时是不打算开了,海鲜他倒是没涨价,只是给胡靖勇说,暂时控制输出量,这样足够雷霆酒店,和外面几个大客户半月的供给。 “工期不能耽误啊,现在的材料还能用几天。”李康沉吟道。 “一天多吧,咱们工程队的老师傅,一般不会余下太多,都是分批来的,还有就是,我家门前和院子,能放下的材料有限,多了胡不为不愿意,找茬说是,阻碍村容村貌。”孙老四苦笑道。 “我呸,他就是估计找老子茬,当狗腿当成他那样,也算是举世无双了,你今天别盯着他们了,去几个镇上拿钱去那些零散的材料商那进货,有多少扫过少,只要价格不是太离谱,先买下来,别耽搁工期,至于另一边,你给我地址,我去商量下。”李康冷静的下达着指令,然后从柜子里拿出十万块现金,放在桌子上。 “好,我马上去。”孙老四找了个破书包,把钱装了进去,准备去隔壁交代几句,然后再去收购材料。 人走后。 李康敲击了几下桌子,瞥了一眼孙老四留下的名片,用新买的手机,拨通了周大虎的电话。 “李少。”周大虎有些嘈杂的声音传来,显然是在工厂。 “魏德利这个人,你认识吗?”李康小声问道。 “知道一点,好像是钱春龙的朋友,搞建材的,也包些小工程,平时喜欢黑吃黑,东西用的都不见得是好玩意,怎么他得罪您了?要不要我收拾他。”周大虎朗声说道。 “算了,你还是好好转行吧。”说罢李康挂断了电话,他其实并不太喜欢,用暴力手段来解决问题。 但是人家踩到头上来了,他自然也不会任人揉捏,总要论出个好歹不是。 拖拉机暂时给工程队,用来运送建筑垃圾,有专门的师傅,一天往返两次镇上。 这点是刘善平,联合附近邻居发难,说是这些村里,根本不会处理的建筑垃圾,堆砌多了,万一砸到邻里他担不起。 这事确实是他考虑欠周,当即有雇了一个人,专门清理垃圾,还附送清扫附近的街道,恐怕如今整个平安湾,当属他家门前,最为爽利。 奔着找茬来的刘善平,见他这么爽快的解决问题,感觉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败兴而归,至于他住院的小舅子,刘善平压根不关心,亲爹那边他都没去过几次,何况名义上的小舅子呢。 从杂物房里,拖出布满灰尘的摩托车,他左右摇摆着车身,听着油箱里声响,估摸着汽油还能撑到镇上的加油站。 老式的嘉陵摩托,记得从小学那会儿,他爷爷就骑着,在村里和镇上往来,算算年头十多年有余了。 看着它,好像爷爷的唠叨,犹在耳前。 擦拭过后,骑着来到门外,狠狠一脚踩下,转动油门,运气不错,往日要踩上许久的发动机,今天一次就打着火。 于是拧紧油门,扬长而去。 140 退货? 青山县这地儿,如同名字一样,就是个山多草杂的地方。 在地图看去,东齐市有四区三县,青山县版图最大,人文也是悠久,不过如果在这儿待久了,便知道,这里四面环山,就如同一个大号的平安湾。 青山绿水,住的安逸,但是活的却是清贫。 它看着很大,其实平原并没有多少地方,对于长远的发展来说,青山县也是在七个区县里,排行倒数。 所以投资环境,相对也恶劣一些。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六十年前,青山县当过那么一阵子市中心,不过嘛,没几个月,就被遥相呼应的王府区给抢走了。 当然也有那么几个眼瞎的主儿,在这投资了几笔买卖,毕竟穷的另一个词汇就是便宜。 四区三县里最便宜的地价,在那些投机商人看来,可以花钱尝试一把。 于是青山县有了第一个地标建筑,叫做齐东建材城,占地上百亩,一排排欧式风格的三层商品房,建成十余年来,好像从未真正热闹过。 许多在这买铺投资的人,都大呼上了当。 倒是那些租房的人还是安逸,毕竟地段好,租金尚可。 久而久之,这里便多元化发展。 一些本土产业,也会在这里弄个办事处,阔气的租个三五门面,一次打通,摆上自家产品,看着很有排场。 青石铺排的广场前,停满了车子,李康的摩托车见缝插针,停在了正门前的空隙之间。 夏雨来去无踪,刚走到正门,原本阴郁的天空陡然放晴,折射地上积水,竟有些刺眼。 他按照名片所示,找到了a区六排的三号铺子,却发现整条街,都是一个招牌。 显然都是魏德利的买卖,他从街头的门进入。 “欢迎光临,您是要点啥,我们这家居布艺,卫浴建材,应有尽有,牌子正,货源足,不怕货比货,量大优惠,欢迎合作。”坐在躺椅上的男子,见来人,热情十足的招呼着。 毕竟他们这行,也属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行当,哪怕最小的卫浴,运气好推销个大几千块,都有将近对半的利润。 “您是魏老板?”李康打着眼前不高的男人,一米六五左右,身板偏瘦,穿着白色的马褂和肥大的七分裤子,半长的头发扎成了脏辫。 鼻梁上架着一副圆形的黑框眼镜,留着八字胡和山羊胡,样子倒是有几分,古代师爷的扮相。 “正是鄙人,难不成小哥是熟客介绍,是家里搬迁装修还是新宅动土,在我们这绝对一水的齐活,价格嘛肯定全市最低价。”魏德利仍然是三句不离推销的事情。 “要不坐下说?”李康指了指一旁的沙发,魏德利也够下本的,上好的红木沙发,连茶桌不得十几万上下。 “那可不是你能坐的地方。”魏德利话未说完,对方已经大咧咧的坐在了,他那套宝贵至极的老酸枝上面。 这套家具放在门面里,一半是为了显摆,另一半是招待贵宾。 比如给他一些外包工程的老板,又或者几家拿货的渠道商,才够资格在这坐一坐。 其他来店内的客人,累了中央他也有真皮沙发,和好茶好水招待着,让人也挑不出毛病。 说到底,这整天街最右边的门面,是他的私人办公点,顺便监督手下伙计干活。 “兄弟,不好意思,这里不招待散客,而且这套酸枝价格不菲,要是坏了,我怕咱们都麻烦。”魏德利走到沙发前,皮笑肉不笑道。 李康从兜里掏出一张a4纸,摊开后放在茶桌上,慢慢推向魏德利那边。 “不知道,60万的买卖,在魏老板眼里,算不算散客呢。” 魏德利闻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拿起a4纸扫了一眼,脸上笑容全无。 他随手扔下a4纸,相继坐了下来,挽起袖子,冲泡起了茶水。 “其实泡茶也是门手艺,首先茶叶,红茶绿茶,普洱,各有讲究,绿茶、红茶要用90℃水温,乌龙茶、普洱茶要用沸水。 其二注水和出汤,也是大有讲究,注水讲究轻柔有度,看着那茶叶被水冲泡而开,姿态万千,何等美感,出汤便是那种细细烹煮后,色泽醇厚的茶汤,慢慢流入杯盏,再拿起慢慢细品,入口纯,回味甘甜,何其美哉。” 说罢魏德利把小巧的紫砂壶内注满茶水,却是没给李康倒上一杯,自饮自酌起来。 “所以说,这茶在手里,给谁喝,谁喝得,在于烹茶的人,他要是说火候没到,你非要强求,茶喝下去也是苦的。” 他说罢放下杯子,略带玩味的看着李康。 他这个人的好处,那就是看的清形势,会抓住机会。 三天前,各地收到了通知,环保的大形势下,大半砖厂,采石场还有家具厂,都被叫停。 据说十月份工地也要停工半年,两者相冲,赶工期的地方太多。 材料价格直线上涨,一周前和对方签订的六十万合同,货是到了,但是交到对方手里。 他最多赚个百分之十。 如果可以捂盘一段时间,这六十万的货,估摸着能变成一百多万。 这也是为什么,他给李康开价一百二十万的原因。 “魏老板,话里话外,好像有种我活该倒霉的意思。”李康气乐了,见利忘义,两面三刀。 这种人能在商界混的风生水起,也算是老天瞎了眼。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您要是买其他东西,我无任欢迎,石料这事,就俩方法,一是给我一百二十万,我今儿个就把货给您送到平安湾,还不收您运费,要不给我老实等到明年,按合约办事,这事您不占理。”魏德利翘着二郎腿,懒洋洋的说道。 “不如这样,你退我定金,我找别家,好聚好散。”李康选择退让一步,这种偷奸耍滑的人,提供的材料,他实在不敢使用。 你赚你的,我走我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谁知魏德利却乐了,哈哈大笑起来。 “魏老板有意见。”他不解的问道 141 质量不行啊 魏德利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他:“孙老板怎么会找你这种人,来魏某这要账。 我摆明了要吞了这五万块,你算哪根葱,来我这讨要定金,合同都写明了,明年交付,我凭啥给你,不要是你们毁约,毛头小子,屁都不懂,就在你魏爷面前装犊子。” “那你岂不是和抢一样了,你们这做买卖,不怕名声坏了,砸招牌吗?”李康不解的问。 “你能奈我何,别在你魏爷面前装人,你没那个资格,年纪不大,想法就是天真,有能耐你随便用,我接着。”魏德利极尽嘲讽道。 在他眼里,李康就是个混社会的小屁孩,估摸着是孙老四,走投无路下,找了这么个玩意,来他门前要债。 别说现在扫黑除恶,就算不是,他和钱春龙关系要好,在青山县有几个敢惹的,他们要是捏着鼻子,自认倒霉,那还算好。 要是想玩?他不玩死眼前的小屁孩。 “要是没事,请离开吧,我还要招待贵宾,说真的这里,真不是你这种瘪三坐得起的。”魏德利下了逐客令。 “请吧。”门前站着俩高大的小伙,催促着李康离开,大有他不走,就要动粗的架势。 李康站起身子,收起合同,脸上笑意不减,轻声说道:“权且明年收货,咱们按合同办事,我不信明年,这建材能亏五万不成,你敢赌,我敢赔。” 他确实不差5万块,对方想耗,不妨玩一玩。 魏德利闻言脸色不太好看,今年环保,明年主基调不会变,还有通货膨胀的因素,材料这数年内,都会只涨不跌。 他如果明年拿出六十万材料,只需溢价百分之20,他便血本无归,还搭上心思,显然不划算。 不过对方还是太嫩了,他魏德利会拿好货给他? 一年的时间,还不够他搜集一些边角料应付对方,到时候他一分不花,白赚60万。 “老板,那小子去铺子里了。” 伙计一句话,把他思绪拉回,魏德利四处找寻,终于在左侧的店铺,看到李康的身影,好像正在和一个年轻女性搭讪。 生怕对方在店里,撒泼打闹,驱赶自己客人,赶忙跑了过去。 “魏老板,好歹是你的主顾,不会不让光顾吧?”李康未等对方发难,笑吟吟的问。 “自然不会,来者是客。”魏德利看了眼,打扮华丽的女生,尴尬地笑道。 天气放晴,店里的人逐渐变多了起来,只要人家不闹,赶客这种人,他是万万不敢的。 李康笑着拿起一块瓷砖,看了一眼标签,产自意大利的高级货,一片价格上百块,算得上奢侈品。 “这位小姐,喜欢这个牌子?不过我觉得好贵,华而不实。” “是吗?我觉得挺好看的。”年轻女生有些犹豫。 “这位先生,说话要负责任的,这是意大利tk出品,几乎是现代豪宅的标配,独特的花纹和多层防水防滑工艺,很受青睐。”魏德利连忙补救道。 这客人一看就是舍得钱的主儿,要是被李康搅黄了,那还得了。 “是嘛,意大利货,就是不一样,不知道铺在我裕江花园的房子里怎么样。”年轻女生再次拿起样品,仔细端倪着,眼中满是喜爱。 魏德利闻言,眼睛发出摄人的光芒,裕江花园,那可是别墅区,这装修材料,不得买个百八十万的,又是一笔大生意啊。 “小姐,这种瓷砖整个东山省,我们家独家代理,您可真有眼光。”他笑容满面的说道。 言下之意,显而易见,这瓷砖他家独一份,过了这家没这店,所以劝对方,也别存着货比三家的心思。 “钱不是问题,千金难买心头好嘛。”年轻女生打开钱包,拿出一张黑卡,准备交付定金。 魏德利脸上笑意更盛,得意的望了李康一眼,像是在说,老子就算不地道,也不缺主顾。 “真是一个好东西啊。”李康自顾自的拿起,那意大利牌子的样板瓷砖,轻轻抚摸着。 “就是质量不知道咋样,我家那七八块钱的,没一年就裂缝了,七扭八歪,像是满地的蚯蚓,蜈蚣可渗人了 。”他自言自语道。 “别拿你家那种劣质货,来和进口货对比好么,那就像奔驰对夏利,没有任何可比性。”魏德利不满的辩解。 “是呀,看着挺厚实的。”年轻女性不以为意道。 咔嚓~~李康轻弹一下纹理精美的瓷砖,突然出现一条,蜿蜒扭曲的裂缝。 “也不怎么结实嘛,不过碰了一下而已。”李康“惊讶”道。 年轻女性见状刚递出的黑卡,又默默的收了回去。 她不差钱,但也不太想当冤大头。 “个别情况,可能有工人把残次品摆了出来。”魏德利赶忙拿起另一块,用力敲下去。 本以为万无一失的瓷砖,轰然碎裂,变成了一颗颗碎石。 “我还是去别家看看吧。”年轻女性鄙夷的看了一眼老板,直接踏步而去。 “小姐,我们还有别的进口牌子,别走呀。”魏德利连忙追客人,可是越喊,那年轻女性便跑的越远。 “操,几十万就这么没了。”他站在门前骂了一声,随即转身凶狠的看着李康。 “这个市场里老子说一,不敢有人说二,我卖的牌子,不敢有人卖一样的,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敢搞砸老子的买卖。”此刻的魏德利,完全失去了,那伪装的风雅气息,露出丑恶的嘴脸。 “魏老板自己长不眼睛,就别甩锅于人了吧,要不要我找大家评评理。”李康不咸不淡的说。 “老板,这小子太嚣张了,要不弄到仓库揍一顿。”一旁的伙计阴测测的笑道。 142 坏我好事 “现在好像在扫黑除恶,魏老板是要玩黑的吗?哦,忘了,您是挺黑的,心黑,劣质大理石,冒充最精品的莎安娜米黄。”李康扔下一片,标价一千块块的天然石块样板。 人穷的时候为了活下去,什么活儿都得做,他也不例外。 13岁就跟着爷爷打零工,工地,装修的活计,他都一清二楚。 里面的门道不敢说十成懂,但是见面,都能说出个二三一来。 比如莎安娜米黄,就是一种带有化石成分的大理石,属于高级精品,没个百十万身家,还真舍不得铺这个。 按照他手里戒指分析,这压根就是人造大理石,虽然造型精美。 但是在肉眼不可及,却是粗糙的缝隙,有毒的染料,硬度也相较于莎安娜米黄来说较差。 不过不拿去专门鉴定,估摸着住个十年,也不会露馅,但是十年后可就说不准了。 这就是犹如塑料充珍珠,真真的是一本万利。 魏德利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他的精品货以假乱真,都是自己厂子高仿的,要不然哪有渠道,弄这些价格相对较低,又是稀缺的高端建材。 这就像那些超A球鞋一样,买的人大多是虚荣心作祟。 但是这些玩意,如果不用机器验证,根本看不出好坏,对方八成是在炸他。 “小瘪三,你可知道,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老子的都是正价货,要是被坏了名声,把你和孙老四卖了也赔不起。”他恶狠狠的威胁道。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李康摇头道。 “呸!”魏德利狠狠啐了口浓痰,吐在李康旁边,被他轻轻躲开。 “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孙老四,工地上的打工仔,懂了点皮毛,真当自己是鉴定大师,打假卫士了?你们说可笑不?”他问向身边伙计。 “可不是嘛,你看这副寒酸样子,也就是老板心善,要我被人搅合了买卖,立马打断他狗腿。”梳着中分的伙计阴阳怪气道。 “断人衣食如杀人父母,刚才那个大主顾要是成了,俺们少不了吃肉,现在我可去NM吧。 你最好求神拜佛,保佑老子这月钱够花,要不老子堵着你家门泼粪。”另一个块头稍大的汉子,也恶语相向。 “听到没?你多招人恨呐,签合同看不清字,是你们活该,好意思上门讨说法,还搅合老子生意,我告诉你那五万就当是赔偿了,再BB,弄死丫的。”魏德利得意洋洋的说道。 “这算仗势欺人吗?”李康摸着下巴,不慌不忙的问。 “老子做装修时候,你TM连卵都不是,在我这里装大头蒜,我告诉你,孙老四就是把你当送死鬼,你这傻逼还巴巴的来送死,你和个傻子一样。” 魏德利上前两步戳着他的胸膛,嘲讽道。 “我只是说实话,还有这柜子,甲醇超标,会害死人的,不怕人家告你。” 李康打掉他的手,在一套标价三万的柜子前,轻声说道。 “说这么多,不就是要那五万块?老子主要做批发的,零售有几毛钱,随你嚷嚷。”魏德利无所谓道。 “我还就告诉你了,这五万块是头盘,一年后,老子给你凑一堆,中看不中用的边角料,你挑不出理,还得老实给钱,要不然货送到了,你毁约,可不只是赔五万了,我TM要你们赔一百八十万。”他坐到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喝了口水,不解气的继续说着。 “我们家好歹光顾你买卖,也算是送钱给你家,你这比白眼狼还没良心吧?”李康也这人的态度弄得有些火气,冷声质问。 “这个世界谁大,谁恶,谁做主,良心?我给你脸了?上当受骗是你活该,原本我拿了你们五万块,这事也就了结了,你还想明年60万要货?等吧,我非得让你们拿着一堆废渣,一个个排队去死。” 魏德利点上烟,抽了几口,继续说道:“还有,整个东齐市,你们别想弄到半点材料,你们啥破工程我不知道,但是今年别想动工了,你这种打工仔,我会告诉几个工地,把你拉入黑名单,喝西北风去吧。” “你的话,我都录下来了,钱我也不打算要了,自费发给电视台,让东齐市人,看看魏老板的风采。”李康晃了晃手机屏幕,显示正在录音。 “操!你这是挑战我的底线?”魏德利猛的起身,脸被气的通红。 “老板,墨迹那么多干啥,打一顿抢过手机。”伙计捏着拳头狞笑道。 “无知者无畏,毛都没长齐,就到处撒野,给我打断他一只手,一条腿,扒光衣服扔出去。 对了最好录下他光屁股的样子,发到朋友圈去,他不是喜欢录吗,让他狼狈的样子,永远在网上流传。”魏德利语气森然,吩咐着手下。 “对不起,今天老板有事,暂时不做生意。”伙计们开始赶客。 “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一旁的伙计从桌上抽出一根,装饰用的金属棒子。 其他店铺的伙计,缓缓的拉上闸门,拿着棍棒晃着身子走来。 “又能揍人了,真爽。”一个年纪不大的伙计,拿着棒球棍在虚空挥舞。 “看你麻痹呢,等会儿喊爹也没用。”最高大的伙计带上指虎,朝着李康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乖乖交出手机,删掉录音,跪下喊三声爷爷,我错了,我或许会少打断你一条腿。”魏德利站在伙计后面,懒洋洋的笑道。 “你这声爷爷,我受不起。”李康冷笑道。 “去你M。”拿棒球棍的伙计率先出手,重重挥出一棒,直奔李康面门。 “小小年纪,会打架么?李康歪头躲过棒球棍,手掌在伙计胸前顺势一推,伙计狼狈的往后翻滚而去。 “废了他。”魏德利目光一凝冷喝道。 最外面的伙计打算关上最后一个铺门。 “老板,您这有没有厨具啊,我问了一圈,好像你们家有高端定制,咦,老板你们在忙呀,要不我。” 刚才的年轻女生去而复返,见到一堆人,拿着棍棒,萌生退意。 143 主动权在我 “不忙,绝对不忙。”魏德利赶忙驱散那几个伙计,上前追赶。 去而复返的金元宝,他怎么可能放过。 他打了个眼色,让人看紧了李康。 自己则是笑眯眯的站在年轻女生身侧。 “其实吧,我打听了一圈,这么大的建材城,好像只有您家东西上档次,告诉你,本小姐不差钱,也不差事,预算只高不低,你要是有能耐给我整成皇宫,钱随你赚。”年轻女生挎着限量版的LV,说话显然是阔气十足。 “我们魏家商行,绝对是全市最高端,不知道您的预算是多少。”魏德利搓着双手,殷勤无比的问道。 年轻女子伸出左手,比了一根手指。 “一百万?”魏德利眼睛闪烁着光芒。 在县城里也不算小生意了,连本带人工,他起码赚70万,谁让他卖假货呢。 “一百万?还不够我家铺地的呢,裕江花园哎,都是千平的三层别墅,瞧不起谁呢,起码一千万吧。”年轻女生优雅的坐在真皮沙发上,接过店员端来的茶水,边喝边说道。 “一千万?你确定。”魏德利眼睛,笑的眯成缝了,不过语气却有些怀疑。 青山县最有钱的是搞房产的李家。 他们家装修在业内是个谈资,据说上亿,不过他这种级别,都没进过人家家门。 能进去的人,档次也不会低到乱爆料出来。 千万房子,裕江花园的别墅区都是,但是舍得花千万装修的寥寥无几。 他魏德利也接过裕江花园,三百万的装修,这已经是极尽奢华。 “本小姐姓李,你觉得会缺钱?”年轻女生从包里,拿出一张晶莹剔透的卡片,在魏德利面前晃了晃。 “雷霆酒店钻石卡?”魏德利若有所思,这张卡是在雷霆酒店,消费五百万以上,才会颁发的。 显然对方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她好像说自己姓李?青山县首富李昊天的家人? “看来老板,对我的身份存疑,我没必要消费了还受气不是,算了,本小姐还是直接从意大利订货吧,可惜赶不上搬迁派对了。”年轻女生说罢,款款起身准备离去。 “李小姐留步,是魏某小人之心了,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见怪,既然您等着搬进去,我保证魏家的装修队,是全城最高效的。“魏德利相继起身,挡在女生面前,笑吟吟的说着。 年轻女生停下脚步,有些犹豫道:“毕竟是一千万的装修,你们这小店铺,可以吗?还有你们的东西质量有保证吗?” “那是自然,这么多钱,足够铺上价值数千的紫金砖,用上世界上独一无二,百花涂料,各种天然水晶吊顶,这些我们都能搞到,而且绝对是今天打钱,明天就到手。”魏德利炫耀着,自己在装修界里学识。 “这些我都不懂,我就要知道,我这新房子,要让我那些小姐妹们,都叹为观止,钱方面,只要我满意,随你赚的。”年轻女生财大气粗的说。 “那是,能接下这么大的项目,是我的荣幸。”魏德利感到幸福的要晕了。 这简直比中彩票还爽,装修里的猫腻,真真假假,谁知道。 看不到的地方,他自然全部都要用假货。 一笔捞走个七八百万,足够养老了。 还做个屁装修,整天被那些三手,四手的,小工程商给压价,有个狗屁利润。 “魏老板,咱们是不是该聊聊了。” 李康突然朗声说道,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这不是刚才打假的小哥吗?”年轻女生惊讶道。 “刚才完全是误会,那批瓷砖因为运送的问题,出了岔子,我们错怪了这位先生,正想赔罪呢。”魏德利悚然道。 今时不同往日,刚才十来万买卖,而且那瓷砖确实是正品,赚的也不多。 做不做,他可以不在意。 如今人家是上千万的装修方案,再被这小子搅合黄了,他凭白损失一个,提前二十年退休的机会。 “哦,这样子啊,我就想瓷砖又不是泡沫,哪能一敲就碎呢。”年轻女生娇笑道。 “是!是!”魏德利尴尬地附和。 “这可不一定。”李康撇了撇嘴道。 “那啥,李小姐要不去隔壁少待,我找人拿几样精品材料的小样,让您过目一下。”魏德利慌忙说道。 “好吧。”年轻女生,大咧咧的踩着高跟鞋,被店员引到了隔壁。 房间内余下魏德利和李康二人。 “小子,你敢坏我生意,这次我杀你全家。”魏德利神色狠戾的威胁。 “现在好像主动权在我是吧,一墙之隔,我一个播放键,人家会和你做生意吗?”李康敲了敲右侧的墙壁,要挟之意,不言而明。 咯咯咯,魏德利拳头捏的声声作响,额头青筋怒凸,样子恨不得吃了李康一般。 对峙一分钟后,他长舒一口气,化去心中戾气,匆匆离去。 片刻后,他拿出那份合同,当面撕成两半,又拿出五捆钞票,扔在李康面前。 “滚,撕了你的合同,拿着你的钱滚。”魏德利怒喝道。 李康看也不看脚下的钱,拿出合同轻弹了一下:“数目不对。” “我TM就要了你五万块定金,别得寸进尺。”魏德利爆粗道。 “魏老板也说按合约办事,你单方面毁约,合同里是赔定金五倍,也就是二十五万。”李康指着一行字,详细解释道。 “我怕你有命拿,没命花,年轻人,五万块够你交差了,别因小失大,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魏德利眼神阴冷,一字一顿道。 “按合约办事,一分都不能少。”李康态度明确,丝毫不让。 这时候,在另一边招呼客人的伙计,小跑过来,急声道:“刚才听那小姐的语气,好像觉得老板您没亲自招待她,觉得怠慢,打算走人了。” “麻烦!”魏德利暗骂了一声,狠狠瞪了李康一眼,冷声道:“等着!” “得罪魏老板,你真是活腻歪了。”留下的伙计幸灾乐祸道。 李康懒得搭理,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玩着手机。 144 局而已 过了许久后,魏德利红光满面走来,手里还提着个箱子,显然是买卖谈成了。 “拿着二十五万滚蛋,希望你有命花。”他扔下箱子,板着脸冷哼道。 李康打开密码箱,大致数了一遍,数目没错,当着魏德利的面,删掉了录音,然后扔下合同,翩翩离去。 “对了,魏老板,我也姓李。”他在门前转身提醒道。 “你姓啥都是杂种,穷鬼,一辈子没出息的崽子。”魏德利毫无修养的谩骂着。 李康摇了摇头,提着箱子向外走去。 他并未走远,而是在建材城里询问了几家,店铺老板。 水泥和红砖倒是不缺,价格涨了两成。 但是石料,因为供需的关系,价格翻倍的涨价。 不幸的是,他第三期工程要的就是石料。 毕竟隧道和山中海的峭壁,有个百米的垂直距离,需要建造坡度较低运输道路,这样数十万的石料,都是少算了。 “这位老板,这石料现在是到处紧俏。几乎被几家大公司给垄断了,小门小户,就用红砖代替了,要不您就等下,我估计十月份,会有南边的石料流入市场。”矮胖的老板摊着双手,表示无能为力。 “好吧。”李康无奈的点头,离开了这片区域。 问了数家之后,回答差不多。 要不自己有渠道,能从遥远的山区走私。 要不就从大型地产商那倒腾一些。 无论哪种,对于需求不过百万之数的他来说,都有些夸张了。 他也不打算在这浪费时间,朝着正面走去。 箱子固定在手腕处,把车子骑到了门前。 “嘿!”突然有人伸出一块瓷砖,挡在他的面前。 “裕江花园去不去?”李康转头笑吟吟的说道。 身侧的女生,正是刚才声称,一千万订单的华丽女子。 姓李,名甜甜。 啪啦,黑色纹理的砖石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质量不错,你是怎么弄碎的。”李甜甜好奇的问道, “是用了点小技巧。”李康拍了拍车座,示意对方上车。 恐怕用不了多久,钻进钱眼里的魏德利,就会认清这是局而已。 他做事总喜欢两手准备。 俗话说先礼后兵,对方想赚钱,他也不会挡道,只要退还定金,之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但是对方非得,欺负他山村里出来的,那么他也有手段,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我以前咋没觉得,你这么狡猾呢。”李甜甜大长腿一跨,自然而然,搂住他的后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二十五万,当是给他长记性了。”李康一转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同一时间,魏德利带着伙计气喘吁吁跑来。 恰巧看到离去的两人。 “操!操!操!”他照着拱形大门,疯狂的踹着。 混迹市井几十年,竟然被俩小崽子,把他给耍了。 “哦嗷嗷~~~”他忽然抱着脚狼狈的叫道。 “老板,你没事吧。”伙计连忙去搀扶。 “谁他妈在拱门上装钉子,快送我去医院。”魏德利拖鞋后,血不停的流淌,疼的他龇牙咧嘴。 “那他们呢。”伙计好奇的问道。 “他们不是留了送货地址,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现在TM送我去医院。”魏德利咬牙道。 “哇哦,骑快一些。” 路上李甜甜不停的叫喊。 李康无奈摇了摇头,又加速了一点。 他知道最近停职的事情,让李甜甜郁闷不已。 这股郁结在心憋久了,从中医角度,绝对会生一场大病。 来场肾上腺飙升的活动,肯定是发泄的最佳方法。 不过李甜甜有怪病,平时大大咧咧的她,基本不会做太刺激的活动。 李康心里有些考量,总要是试下,修炼心法的她,到底还会不会失控。 车子飙到70码,在县城中已经是很快的速度。 “爽!”看着一辆辆车被超过,李甜甜兴奋的喊道。 呜哇呜哇~~警鸣响起。 她神情一滞,歉意的吐了吐舌头。 “我这祖传摩托是不是保不住了。”李康慢慢放下速度,苦笑道。 “人家会帮你找门路弄出来的。”李甜甜娇声道。 “好吧。”李康无奈的点头,这车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不过他没打算让其报废。 谁知刚停下车子,一辆辆警车呼啸而去。 “连武警的大车子都出动了,肯定是有大案子,追上去。”李甜甜职业病作祟,赶忙催促道。 “好好好!”李康应声虫一般回应着,转转油门跟随其后。 追着追着,发现车子经来到北街的闹市区。 啪~~一声脆响响起,李康再熟悉不过,那是子弹穿透玻璃的声音。 “小心!”李甜甜突然惊呼道。 李康抬头一看,面前大楼上,一块钢化玻璃脱落,急速下坠着。 下面则是一片隔离带,隔离带站满了围观的群众,有老有少。 如果任由坠下,死伤惨重无比。 他来不及细想,身子已经率先做出判断,待到意识跟上,已经踩着,武警装甲车顶,顺势一蹬,整个人凌空而起。 速度加力量,这块玻璃不压于千斤巨石,而且还不能打碎。 四两拨千斤,他身子在空中违反动力一般,借着强大的腰劲倒转,利用短暂的滞空,一记倒踢,分毫不差的踢在钢化玻璃的一角。 原本向下的钢化玻璃,瞬间改变了轨迹,飞向斜对面空旷无人的银行,碰触地面那刻,轰然碎裂,化为点点粉尘。 啪嗒,李康调整姿势,缓缓落地,恰巧落在隔离带内。 隔离带外的围观群众,无不张大嘴巴,一脸呆相。 过了数分钟后。 才有人堪堪反应过来。 啪啪啪啪~~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牛B啊,这是不是武功啊。”年纪不大的男孩,眼冒金光。 “帅呆了,那姿势行云流水,和电视里的大侠一样。”一个打扮洋气的女生,合掌欣喜的赞叹。 “可惜,事发突然,没有拍到这神奇的一幕。”有记者拿着单反表示惋惜。 “小伙子,大娘这命多亏了你。”靠前的老婆婆感激道。 “应该的。”李康不太喜欢出这种风头,侧身准备离去。 “切,装B犯,穷显摆,不就是内太极里的倒垂柳吗?”警车边,一个便服打扮的男子,不屑的对同事说道。 145 又见洛天 “那你咋不去救人呢?”李康停下脚步,好奇的问。 “要不是你妨碍着,老子早就用一招八极崩,把那钢化玻璃,轰成渣了。”便服男子冷哼道。 李康撇了撇嘴,不打算继续搭理这人。 八极崩,讲究的是崩力,最精要的便是,一力三重,那便要一定时间全身筋骨蓄力,根本不是能在空中用出的招式。 “王冲,人家好像不太服你。”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缓缓下车,朝着便服男子调笑道。 “洛队。” “洛队。” 刚才说话的几个男子,连忙叫人。 李康看了西装男子一眼,还是老相识,洛氏大公子,洛天。 从李甜甜那得知,对方好像也在军警系统里工作。 不过部门好像也算是,保密部门。 “洛队,你说哪里的话,我们好歹是公职人员,不会欺负手无寸铁的平民的。”王冲吊儿郎当的说道。 “也是,人家可是风水大师,命精贵的很,打了人家,小心画圈圈诅咒你。”洛天出声挖苦。 “洛队,你俩有过节?”王冲八卦的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洛天呵斥了一句,面色不善的看着李康。 上次拍卖会之后,洛林两家何其狼狈,算是两头不讨好。 尤其是他洛天,在纨绔圈里,形象一落千丈,竟然向一个,穿着打扮寒酸至极的人低头,被人议论至今。 他索性趁着工作,暂时断了和那些酒肉朋友的联系。 唯一算的上的好事是张家不计前嫌,第二天,就找了风水师,帮他母亲解决了,催运带来的后遗症。 那么他们洛家,自然也不用低三下气的,去求李康。 如今见面,也算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执行公务,无关者退出隔离带。”洛天清了清嗓子,冷声道。 “还不快滚。”王冲看得出队长和这人有冲突,赶忙附和。 “李康!李康!” 准备跨出隔离带的李康,听见有人喊他,下意识回头望去。 只见眼睛红红的李婉儿,站在大楼门前,朝着他招手。 于是他又迈回腿来,缓步向前走去。 “我说了,这里普通人不能进,如果你再向前一步,我会把你当做里面的共犯,采取强制措施。”王冲手放到腰间,做好了拔枪的准备。 “真当会风水是万能的?我们用的到你,你可以傲慢,但是用不到你,你算个屁,滚回那个啥平安湾的种地等死吧,不用我出手,张家就会玩死你。”洛天走到他身边,冷嘲热讽道。 “你混账,我朋友也敢拦,什么单位的!”李婉儿小跑过来,掐腰怒斥道。 “李小姐,闲杂人等,不能进入。”王冲知道对方身份,赔着笑脸道。 要是一般县城富豪家子弟,他早一脚踹飞了。 可是人家除了是县首富的女儿以外,还是省首富的侄女,这豪华的出身,让人哪里说理去。 “这位小姐,请不要胡搅蛮缠。”洛天好像不认得李婉儿,冷声提醒。 “你什么态度,滚滚滚,本小姐不需要你。”李婉儿气恼道。 “洛队,使不得。”王冲见洛天那想打人的样子,连忙上前耳语几句。 “哼!你要是敢在这里捣乱,我饶不了你。”洛天指着李康,恐吓道。 “你倒是和洛夫人一样,能屈能伸。”李康嘲弄道。 不过他不解的是,李婉儿和洛天都是富二代,虽然差了不少等级,也不至于素未相识吧。 洛天脸色铁青,一声不吭的返回装甲车。 他们是第三道保险,武警攻坚不了,他们小组才会出动。 李婉儿急匆匆的拉着他来到门前。 眼睛像兔子一般红红的盯着他,显然哭了不止一次。 “李康,我爹地被人给挟持了,你救救他吧。” 说完她一头扎入李康怀里又哭了起来。 “额.....挟持?”李康疑惑的问道。 这青山县风水是不是有些点背。 刚捅了一个毒窝,又来了个首富挟持事件,大片也没这么刺激。 “能帮我一定帮的。”李康轻拍着对方美背,小声承诺道。 啪啪啪啪~~里面传来密集的枪声,每响一枪,李婉儿娇躯便抖一下子,仿佛那枪打在她的身上一般。 “到底什么事?”李甜甜随后跑来,身上带着没来得及交还的警官证。 “滚,都TM给老子滚出去。”大楼堂内传来男人的怒喝。 不一会儿,自动感应门打开。 身材肥胖的吴道然穿着防弹衣,头戴防弹盔,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武警,缓缓退了出来。 李康从将要关闭的缝隙中,见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穿着迷彩背心,胸前绑着C4塑胶炸药。 “妈的,这些是哪来的神仙,连C4都有,老子真是倒血霉了。”吴道然摘下头盔,坐在台阶上骂骂咧咧。 “吴局,咋办?”一旁的武警询问道。 “等白县长吧,他有炸弹,引爆了这整个楼都玩完,去去,让你几个没事的兔崽子,把人疏散到一公里以外。”吴道然冷静的下着命令。 果然是C4?李康苦笑道,那里面的人真是神仙了,TNT在国内可是严格管制的,能过了这李氏大楼的安检,也是牛掰。 “我爹是不是没救了。”李婉儿哭的一抽一抽的,小眼迷离的问道。 “救你爹一个不麻烦,就怕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你爹是混在人群中,还是单独关押。”李康抛出一系列难题。 吴道然突然抬头望去,见到李康后,咧嘴笑了。 救星来了,他可是翻看过ktv录像,对方大发神威的样子,差点没让他当场跪下,当神仙拜起来。 “李老弟,你咋来了。”他明知故问道。 “恰巧路过,来安慰下朋友。”李康不上套,回避着主要问题。 “是吗,要不我给你讲解下,里面的情况,咱们共同探讨一下。”吴道然脸不红心不跳,硬生生把话题扯了进去。 “吴局,我家李康可不是警察,没执法权的。”李甜甜没好气道。 在她眼里吴胖子,就是个滚刀肉,好处拿,坏处甩锅。 自己被人陷害,对方倒是一点也不含糊,立马先让她停职查看。 “那啥,甜甜啊,你的事组织上调查清楚了,明天复职。”吴道然咳嗽两声,略带讨好的说道。 “看本姑娘心情吧。”李甜甜冷哼道。 146 强行驱逐 吱呀,一辆黑色奥迪在楼前停下,白晓楠急匆匆下车走来。 “什么情况了。”他皱眉问道。 李昊天要是出了岔子,别说青山,整个东山省都要出事。 “犯人是个团伙,人数不明,都带着头套,李氏大楼里面有数十个机构,几百人被控制住,很是棘手。”吴道然连忙报告。 “强攻呢?”白晓楠沉声道。 “大规模突入,不能保证人员伤亡,而且对方有C4,在不确定真假情况下,也不敢冒然行动,如果C4是真的,惹急了悍匪引爆,这损失太大了。” 吴道然一脸愁相,苦笑着看向白晓楠。 “难啊。”白晓楠双手不自主的揉着太阳穴。 身为一县之长,让他怎么改善民生,计划生产,他有的是法子。 但是解救人质这方面,他真是一窍不通。 “总之李董要是出问题了,你这个治安官也别干了。” 白晓楠索性把难题抛给下属。 吴道然早有所料,斜睨了一眼李康,笑着道:“白县长,李康不是在这么,他身手不错,要不让他单兵潜入试试?” “嗯?小康?”白晓楠这才看到李康,有些讶异。 “楠哥。”李康笑着点头。 “吴局长,您这话说的,是不拿我们小队当盘菜啊。” 洛天穿着防弹衣,迈着正步走来,略带敌意的看着李康。 “这位是?”白晓楠疑惑道。 “是咱们东齐市,刚成立的应急对策小队,主要解决如今这种问题。"吴道然轻声介绍道。 “幸会,不过我觉得如果李康能协助你们,自然是事半功倍。”白晓楠点了点头,淡声说道。 看对方的军衔,少尉而已。 高傲如白晓楠这般,还真看不上眼。 事实上这种临时编制,不稳定很大,可能一飞冲天,也可能没执行几次任务,就默默解散。 “白县长在担心什么?觉得我们人少?解决不了吗?”王冲有些不满道。 对方竟然要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军人,与不知道哪里来的野路子,携手作战。 且不说风险极大,这话本身已经让他,受到了极大侮辱。 洛天闻言也是板着个脸,双眼在白晓楠和李康之间,来回游走。 白晓楠大名在东齐市如雷贯耳,身为白家嫡子,千亿家产不去继承,来着穷山僻壤,当起了县官,起码他是理解不了,在他这个中型企业的公子看来,哪怕在白家当个旁系子弟,也是威风极了,哪还用在体制内受人白眼。 而且对方心高气傲,朋友极少,此刻竟然和李康有说有笑,倒是耐人寻味。 不过随即想到对方风水师的身份,心中了然。 不禁冷笑,用风水之说,攀附有钱人,获得满足感。 在他看来,不过是趋炎附势之辈而已。 “白县长,您有所不知,术业有专攻,您这位朋友装神弄鬼,可能有些本事,但是要说对付里面那些匪徒,还是交给我们这些专业的吧。”洛天话里有话道。 “洛天,你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当初不知道谁,巴巴求人家给你老妈转运来着。”李甜甜怒目圆睁,不满的叉腰反驳。 “我求他?你太看得起他了,我不过是给母亲,一个面子而已,如今按照程序,这里我们全权接手,无关人等速速离去。” 洛天闻言看着自己手下,脸上有点挂不住,开始赶人。 “滚蛋。”王冲看似无意的用手肘,撞向李康。 他有自信这一下,把对方撞的肋骨碎裂,当然现在是察觉不到。 李康随意一瞥,同样抬起手肘,与之相交。 咔嚓,一丝清脆的声响,在嘈杂的环境里,微不可察。 “嘶~~”王冲痛苦的倒吸冷气,手肘不停的颤抖。 “下次手脚不干净,我不介意废掉。”李康轻声警告道。 咔嚓,王冲掏出腰间的枪,打开保险栓,指着李康冷哼道:“你TM敢袭击公职人员。” “住手,洛队长你们的枪,是用来着指着老百姓吗?” 白晓楠眼含怒意,沉声问责道。 洛天笑了笑,抬手压下王冲的手腕。 “不好意思,我的兄弟脾气有些冲,不过李康先生,请你离开大楼一公里之内,否则,我会帮你当做里面同党处理。” “洛队长,李康是我朋友,也是小婉的熟人,不可能是匪徒的同党。”白晓楠不满的说。 “知人知面不知心,白县长您不在其位,可以不谋其政,真要出了事,不还是我们这些小卒子,替您背锅。”另一个寸头队员,阴阳怪气道。 “你......”白晓楠气结。 “怎么跟白县长说话呢。”洛天佯装呵斥。 他得意的看了李康一眼,转身继续说道:“不过话糙理不糙,白县长您既然和对方关系好,就别推人家去送死了,万一见到荷枪实弹的悍匪,不说吓尿裤子了,被一抢崩死都有可能,没死的话,我们还得多救一个,这明显是增加我们工作难度。” “楠哥,我暂时离开吧,有需要随时找我。”李康不想给白晓楠找麻烦,主动离去。 “好吧。”白晓楠苦笑道。 他是为数不多,见过KTV录像的人,知道李康枪枪命中的手段,真没洛天说的那么不堪。 他本意是来个双保险,谁知道,人家不但不领情,还冷嘲热讽。 “我爹呢。”李婉儿着急道。 “只要匪徒们没达到目的,你爹反而是最安全的。”李康冷静的分析。 “当然,我觉得贸然行事,是下下策,最好还是与匪徒对话,能劝则劝。”他再次补充道。 “你懂个屁,干这种事的亡命徒,有几个能劝动的,别丢人现眼了。”王冲不屑的讽刺道。 “但愿你们成功吧。”李康微微叹气。 上次合作阴了孙家和张家一把,他对李家的观感不坏,自然不希望李昊天出事。 “几个无胆匪类而已,睁大你的狗眼,等我们凯旋。” 洛天说着带上全覆盖式的头盔,背上步枪,和队员迅速向大楼四周散开。 147 抽丝剥茧 “咱们去哪?”被赶出隔离带的李甜甜问道。 李康抬头看去,这条街前后左右,几乎被疏散,除了零散的垃圾,和没来得及推走的摊子,空旷得很。 “静观其变吧。”他来到对面的空摊子前,找了三把椅子,一字排开。 李婉儿坐下后,仰头死盯着22楼,那是他父亲所在办公楼层。 “龙和大楼,总建筑面积约83425 m2。大厦主体平面呈Z形布局,地上建筑分为西翼、中部和东翼三部分。西翼呈扇形12层;中部呈椭圆22层,东翼呈扇形21层。建筑整体高度96.410米。”李甜甜百度着,这所青山县第一高楼的资料。 “照理说,这种私人性质的办公楼,安保应该很安全吧?”李康看着神不守舍的李婉儿,发出质疑。 李婉儿愣了下神,随即点了点头。 “20到22楼是李氏私人用途,只有电梯,没有楼梯,权限层层递减,尤其我爹地的22楼,有权限的只有我,和两个副董,再者就是我爹地的秘书和私人保镖。”她轻声说道。 “所以?是有人吃里扒外?”李甜甜不解道。 “能做到李氏管理层,不至于吃里扒外,倒是劫匪这些人被荷枪实弹包围,和有条不稳的抵抗,显然是熟门熟道,就像我在KTV遇到的那伙人一样。” 李康越想越觉得凑巧。 青山县不说民风特别淳朴,但也没彪悍到三天两头遇到,持枪悍匪的程度。 这一周多的时间,遭遇两拨悍匪的几率,微乎其微。 这其中或许有些联系。 “对了,我的电梯卡好像丢了,不知道保安部取消权限了没。”李婉儿忽然说道。 “什么时候丢的?”李康眉毛一挑接着追问。 “好像一周前丢的,我平常不怎么来公司的,所以卡也不常用,具体日子,记不清了。”李婉儿绞尽脑汁的回忆半天,仍没想到丢失的日子。 如果不发生劫持事件,这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就像丢了一把常年不用的钥匙一样,谁会记得丢失的时间和地点。 “那么KTV你被绑时候丢了,也是可能的?”李康若有所思道。 “或许吧。”李婉儿心不在焉的回答。 砰砰砰~~~低沉而有力的枪声,连续发出。 只见四楼蓝色的钢化玻璃,出现细长的裂痕,随着密集的枪声,轰然碎裂。 一个黑色身影撞碎玻璃,狼狈的从陡峭的球形玻璃顶层滚落。 李康穷尽目力,终于辨认出,这是洛天小队里的队员。 接着玻璃墙裂开处,探出一个手持步枪的蒙面悍匪,朝着滚落人疯狂扫射,嘴里好像还在吆喝着什么。 砰~~蒙面悍匪一旁玻璃瞬间炸裂。 “大口径狙击枪,在对面,不过暴漏了应该换位置了。”李甜甜抬头寻觅着,没有发现狙击位。 倒是那悍匪被吓得不在露头。 “走吧,我想有些事,告知洛天他们,对你父亲有利一些。”李康说着,越过空无一人的马路。 因为李婉儿的原因,守在外围的警察,并未多做阻拦。 三人顺利来到楼前的广场。 恰巧碰上几个训练有素的武警,架着刚才滚落的队员匆忙走来。 “里面的人不简单,个个和我们一样是武道中人,而且装备精良。”受伤的队员苦苦支撑道。 “先去治疗吧。”白晓楠一脸愁容,挥手让人把他带来下去。 “李老弟,你怎么又来了,我知道你好心,不过洛天说得对,让你进去,不符合程序。”吴道然无奈的说。 如果里面的李昊天出事,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扣帽子的事情了,如果李康进去出事,那么无端端被人多了个把柄,后果更加严重。 “这事先不谈,绑匪提条件了吗?”李康打断对方的话语,直接问道。 “就是没有,才觉得奇怪。”白晓楠苦笑道,一路顺风顺水的他,很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路。 “我想我大概知道,里面人的来路。”李康不确定的回道。 “嗯?”白晓楠眉毛一挑,意外至极。 “还记得一周前的KTV?”李康提醒道。 “当然知道,这事虽然上面意思,是尽量压着,但在信息爆炸的时代,总是拦不住的。”白晓楠头疼道。 虽然案子因为李康的原因,误打误撞给破了,算是亡羊补牢,参与案件的人,也都受到了嘉奖。 不过手眼通天的他,却知道再上层,对这事好像有所隐瞒,貌似牵扯到一个国外的佣兵组织。 对此上面震怒,不仅追查来源,冻结了犯案人,将近十几亿的资金账户,还派来专员,审问案犯顾七等人。 想到这,白晓楠陡然抬起眼睛,死盯着吴道然,厉声问道。 “吴道然KTV清理后,有没有继续让人搜查下KTV。”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吴道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个大错,顾左右而言他。 “那就是没有了,混账!”白晓楠怒骂道。 “楠哥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如果确定对方的来路,目的自然也一清二楚了。”李康替吴道然解围。 “对啊,白县长,我老吴是马虎了,愿意将功补过。”吴道然擦着冷汗附和。 说罢他感激的看向李康。 “好吧,希望这应急小组,分头潜入计划能成功。”白晓楠轻叹道。 李康微微点头,不过现在情况并不乐观。 他总觉得洛天,有些轻敌,把里面的人,当成了平时对付的小贼。 殊不知,里面的人恐怕比他们小队,经验更加丰富,无论从实战,还是配合方面。 果然没过多久,洛天带着其余几人,狼狈的走出,或多或少身上都挂了彩。 其中伤的最厉害的小腹中弹,意识已经不太清楚。 “失败了?”吴道然明知故问道。 “失算了,对方不像是普通绑匪,布局周密,枪法利落,最主要的是,他们控制了整个大厦的监控,几乎无敌的。”洛天为自己小队的失败找着理由。 然后他抬头扫到后面去而复返的李康,冷声道:“不是让你们离开么?” 148 获罪了 “李康带给了我们,十分重要的消息。”白晓楠出言维护。 “他能什么消息?”洛天放下受伤的队友,把玩着手枪道。 “对方可能和先前,一桩制毒案子的案犯有关,那桩案子的主犯等人,来自一个国外精锐的佣兵组织。”白晓楠详细解释。 “是么?”洛天笑了笑,手背在后面,给队友打了个手势。 咔嚓~咔嚓~~同时间,五把枪指着李康的脑袋。 “洛天你疯了。”李甜甜伸手去夺枪,却被对方反手给制住,顺势推到了地上。 “身为公职人员,你这个举动,足够可以上军事法庭了。”白晓楠满脸怒容,出声苛责道。 “白县长,我们这次行动是,三人做诱饵从正门和后门,还有另一栋楼连接口强攻,另外的人从几个隐秘的通风口,和墙外死角处排水管,攀上天台,一共九个进攻点,都TM是进门被抓,现在除了我们几个强攻的,其余尽数被俘虏。”洛天咬牙切齿道。 “那关我屁事?”李康恼怒道。 “对呀,关李老弟什么事?有话好好说,拿枪对着自己人,算什么事情,还嫌现在不够乱。”吴道然忙活着稀泥。 “我们的人听到,一个绑匪用加密对讲机说了,他们BOSS叫李康,混进了人群里,随时给他们消息。”洛天咬牙切齿道。 “额?”吴道然惶恐的后退。 “证据呢?”白晓楠眼光闪烁,不太相信。 “有。”王冲拿出头上的影像记录仪,里面有录音功能,把画面放出,展示在众人面前。 画面里,他在狭窄的风道里慢慢攀爬,突然见到,下面荷枪实弹的劫匪,他停下动作,屏住呼吸。 “老A,万事放心吧,有我们老大李康,在外接应,你怕什么,他不是和警察很熟悉吗,干完这单,我们拿走十几亿,下半辈子隐姓埋名多好...谁?” 画面里劫匪对着微型接收器说话道。 接着枪声响起,王冲闷哼一声,快速撤退。 到此王冲收起了记录仪,冷冷的盯着李康。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贼喊抓贼,怪不得你费尽心思,留在这里,恐怕我们的一举一动,你早就通过某种方法,告诉在里面的同党了吧。”洛天眼神锐利的盯着李康,握枪的手紧了一下。 仿佛李康如果稍有异动,他就一枪爆头。 “很低级的栽赃陷害,他们之间用代号称呼?到了我这里,怎么直呼其名了。”李康不紧不慢的的辩解。 “而且洛天你肯定想不到,李康亲自捣破了他们的毒窝,只是他没有领功而已。”李甜甜没好气的说。 洛天冷笑一声,讥诮的看着李甜甜道:“很简单,第一老A不一定是代号,所以叫李康也不为过,第二你们是不是被他引到了一个误区?” “洛天同志,请你端正态度,现在你说的指控,很严重,关乎一个人甚至上百人的生死。”白晓楠忍着气,一字一顿道。 “我也想知道,洛大少爷,怎么把黑的说出白的。”李康冷眼看着一副胜券在握的洛天。 身为一个兵,好好的贼不去抓,却因为私人恩怨,在这和他玩起了,狼人杀这一套。 “很简单,李康误导了所有人,强行把现在的劫匪和被抓的顾七一伙人,误导成一拨人。” 洛天一副明察秋毫的样子。 “那他又什么好处呢?”吴道然疑惑道。 “恰恰是他抓了顾七等人,那些劫匪便可以用找李康报仇,和解救顾七这个缘由,让顾七和李康,进入大厦内。 到时候李康这个幕后主使,便会利用你们的信任,假意去解救人质,其实带着劫匪要求的东西,与他们一起逃之夭夭”洛天一脸郑重的诉说着。 “或许!” 李甜甜刚想张口,便被他一句加重语气的或许,给打了回去。 “你们会说李康家世清白,老实的山村人,不可能认识这么多悍匪,那么你们仔细想想,他普通吗?他会风水,精通医术,甚至可能还有些武功,好像他才十八?” 嘶~~吴道然倒吸一口凉气。 白晓楠也是有些迟疑,细思极恐,按照洛天所说只是种可能性。 但是结合李康的本事,这种可能性越来越大。 “我是不是解释不清了?”李康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李婉儿,一脸苦涩。 自己好像入局了,还是自己向着枪口撞的那种。 唯一值得他深思的是,洛天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单纯的想置他于死地,还是与上面的劫匪蛇鼠一窝。 “先铐上。”洛天冷喝一声。 周边的武警等待吴道然的命令。 而吴道然则是看向白晓楠。 白晓楠双眼紧闭,深吸一口气后,微不可察的点头。 “兄弟,对不住了。”吴道然一咬牙,大手一挥。 几个武警一拥而上,把李康给擒拿住,铐上手铐。 李康全程不曾反抗。 “是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洛天走上前,戏谑的看着李康, “你就这么恨我?”李康挺直着腰板淡声问道。 洛天闻言朝着武警比划了两下,示意自己押解对方,推搡着李康向着装甲车走去。 空无一有人的装甲车后厢,他用力把李康推了进去,顺势关上门,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 “你就像那么一坨屎,又臭又恶心人的东西,在坑里多好,非得蹦出来,让人作呕,现在终于有机会,把你冲到下水道里。” 李康双手一翻,手铐神奇的摘开,被他挂在手指上转圈。 咔嚓~~洛天子弹上膛,指向李康,冷声道:“你是不是在给我制造机会,击毙你?” 149 又见顾七 “三把枪同时指着我,可能躲不过去,一把枪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李康丝毫不在乎,眼前那黑洞洞的枪口,反而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那淡然的样子,似是完全不把洛天放在眼里。 洛天撇了撇嘴,放下手枪,眯着眼看着李康。 可以说在他眼里,对方已经是死人一般。 就现在情况而言,他和劫匪是不是一伙,不太重要。 如果是的话,在随后制定的拦截计划里,他会杀掉李康这个幕后主使,白得一件功劳。 不是的话,按照他所说,栽赃李康的劫匪,恐怕早就打算,向他复仇,到时候,他至多见死不救,对方面对你荷枪实弹的悍匪,依然是十死无生。 “等你死了,我会重新再追李甜甜这个婊子,追到手后,玩弄一番,再狠狠抛弃,听着不赖吧?”洛天挑衅般的说道。 李康闻言放下手机,抬起头那刻,眼中泛着冷意。 “原本你这种垃圾,我至多只是视若无睹,但为什么要自己找死。” “我好怕怕?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白晓楠和你称兄道弟?关键时刻,还不是狠踩你一脚,告诉你没那么多雪中送炭,你的人脉不过是一层窗户纸,在你没有价值的时候,它一捅就破,真是替你可怜,还幻想在自己美好的世界里。”洛天用极其怜悯的目光看着他,摇头挖苦道。 嗒嗒嗒~~李康用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手机。 那声音,时而急促,时而舒缓,明明停顿有序,却听不出任何美感。 就像是电影里丧钟一般。 “你TM是不是等死,等疯了?别TM敲了。”洛天听着那嗒嗒嗒的声音,犹如魔音入耳,烦躁的说道。 “操,你没听到吗?”见李康无动于衷,他大声喝道。 砰砰砰~~连着三枪毫无预兆的开起。 所有人被枪声惊动,纷纷跑来。 后车大门被打开,李康带着手铐“瘫坐”在车旁,一脸“惊慌失色”的表情。 而洛天手拿着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李康,在厚厚的侧壁上,嵌着三颗弹头,情况不言而明。 “呀!李康你受伤了!” 李甜甜连忙上车,捂着李康流血的右臂。 “小伤!不过还好躲得快,差点命都没了。”李康苦笑道。 “洛天我需要一个解释。”白晓楠勃然大怒,话语间疾言厉色。 “我我...”洛天神色恍惚,茫然的看着手里握着的枪。 刚才他是怎么了,为什么开枪杀死定了的李康。 “李老弟,要不要找医生?这到底是咋回事?”吴道然提着一个医药箱,匆忙走近,关切的问道。 “我哪知道?洛队长嘴里说什么,只要我死了,就死无对证了,不由分说朝着我开枪,得亏我反应快,要不然真成了冤死鬼。”李康后怕的说道。 “你放屁!”洛天怒骂道,枪又抬了起来。 “来人,先把洛天缴械。”白晓楠大喝一声。 两个武警跨上车子,拿掉了洛天一身装备。 “白县长你听我说,刚才李康想袭击我,我才开枪的,纯属反击。”洛天赶忙编了一个谎话,再次栽赃李康。 “洛天兄弟,我虽然在上周的拍卖会,得罪过你,但你也不用一次次这么陷害我吧?大哥你是武道高手,还是训练有素的兵王,还拿着枪,我带着手铐袭击你干啥?袭击你了又能干什么?这么多武警,我能飞啊?”李康一脸无辜状的辩解道。 “原来你和洛天有恩怨?”白晓楠恍然,随即别有深意的盯着洛天。 “我作证,上周有个拍卖会,洛家有事求李康,但是李康没答应,算是结了梁子。”李甜甜连忙补充道。 “你放屁!我又有什么理由杀你?”洛天不忿的反驳。 “如今你朝着李康开枪,已经是证据确凿,李康只是嫌疑人,而且已经被铐了起来,毫无反抗能力,你的行为无异于谋杀,你暂时也老实待在装甲车里吧,来人铐上。”白晓楠冷声吩咐道。 “有两下啊。”李甜甜诡异的笑了一下,竖了一个大拇指。 “还不是为了你。”李康没好气的说。 如果洛天不提李甜甜,他也懒得和对方多计较。 装甲车再次关闭。 待众人离开后,咔咔,李康再次卸掉手铐。 “要不要帮忙?”他笑吟吟的问道。 “是你搞的鬼?”洛天咬牙切齿道。 “是啊,就像你栽赃我一样,老子摆明陷害你,还是拿命和你玩?你不服?”李康头靠在侧壁,眼睑低垂,俯视着一脸怒容的洛天。 “呵呵,我最多丢掉一份工作而已,除此之外,我还是洛氏大公子,上亿的资产,而你呢,注定一命呜呼。”洛天想开后,嘲弄道。 李康闭眼假寐,懒得和对方打嘴架。 人体内有十二经,勾连脏腑,司管七情六欲。 只要方法得当,确实可以让人失去理智。 对于得意到极点洛天,他便用一根细小的银针,刺入对方体内十二经的肝经, 再用失传的丧魄曲敲击鼓点进行催眠,把洛天这得意的情绪,转化成无尽的怒火。 不过成功率,只是一半一半,毕竟人们情绪多变,稍有转换,便就要重新定位经脉,麻烦的很。 他总不能把洛天扎成个刺猬。 那也太明显了些。 好在一切顺利,洛天最终失去理智,朝他开枪。 如果他想,甚至在对方开枪时候,瞬间击杀,不过想起冷如霜,最终还是选择返陷害的手段。 时间不长,车门再次打开。 吴道然气喘吁吁的走来。 “来电话了。”他神色牵强的说道。 “我猜猜,是不是如我所说,李康顾七要送上去?”洛天幸灾乐祸道。 吴道然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走吧。”李康起身面无表情的跳下车子。 现在情况逐渐明朗,顾七和大楼里的悍匪真是一伙人。 如今给他的选择并不多。 一种结果,也是最坏的结果,他进入大厦后被枪杀,顾七被同伙救走,挟持着李昊天逃之夭夭,人质生死未卜,死了的他,可能还落下个莫须有的罪名。 第二种,便是他救出李昊天,救出人质,让里面的人伏法,那么他的嫌疑,不洗自清,不过这恐怕是最难的结果。 毕竟里面的人都是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恐怖分子,还有人质在手,投鼠忌器的他,真是无从下手。 第三种,他活下来,人没救出来,劫匪跑了,他依然说不清,凭借王冲那段录像说不定,还真把他入罪了,那他这辈子就算完了。 “又见面了?”坐在轮椅上的顾七表情诡异。 “相见不如怀念。”李康淡淡笑道。 “我会好好招呼你的。”顾七一样满面笑容。 在旁人看来,俩人就像是相识多年的好友。 150 进入大厦 “其实你可以选择不去的。”白晓楠走过来,给他解开铐子,有些不忍道。 李康虽然有嫌疑,但是仅凭录像里劫匪几句话,真的无法完全定罪。 刚才下令控制李康,其实也是迫于形势,不想让事态过渡渲染。 现在他转念一想,洛天刚才的推论,未免有些偷换概念了,换个一种角度理解,假定顾七和悍匪是一伙人,李康这个捣毁毒窟,让他们一无所有的人,肯定是最大的复仇对象。 但是打算绑架李昊天,打算捞一笔就走的劫匪们,无暇分身找李康复仇。 所以劫匪做了两个打算,第一个便是让李康与绑架事件扯上关系,成为这事相关人员,于是他们故意在,潜入的应急小组面前,称呼李康为Boss,把水给搅浑,不管李康是否在现场,都会被警察给请来。 只要李康到来,他们就可以实行第二步,让李康作为赎金的交收对象,并且带回顾七,进一步把水搅浑,这样李康为了自证清白,不得不进去大厦,承受那些悍匪的怒火。 “我吗?并不太想做什么大英雄。”李康扔掉手铐,晃动着腿脚,舒展着筋骨。 “嗯?”白晓楠不解其意。 “只是单纯想去和里面的人,说道说道,我样子很好欺负吗?咋啥事,都得扯上我?毕竟从KTV那开始,我一直在被动进入事件,所行所作,也是只为了保命,谁知这次还是一如既往地掉进坑里,所以我打算问问劫匪头子,我脸上有坑么,咋这么容易栽进去。”李康做完热身动作后,半开玩笑的说道。 其实吧,他还有另一个目的,眼下石料短缺,李昊天旗下的地产公司,肯定有囤货,他要是有所求必然得有所依。 上次救人家闺女的事情,已经在孙家那事上了结,如今在想开口,总得有个由头,救出李昊天,估摸着是最好的选择。 “算楠哥欠你个大人情,等你凯旋后,咱哥俩好好醉一场。”白晓楠突然笑了起来,给李康来了个熊抱。 他又不是傻子,恐怕李康答应涉险的原因,很大部分是怕自己为难。 “老板!老板!”孙老四被拦在隔离带外,大声的呼喊。 “我朋友,让他给带了点东西,楠哥你想办法,别让他们搜查,直接带过来。”李康小声说道。 “什么东西?”白晓楠谨慎的问道。 “一把手枪。”李康直言不讳。 “好吧。”白晓楠古怪的看了,李康一眼,还是转身去帮他拿东西,递了过来。 偷摸把枪藏在裤腿中后,李康正了正衣领,大有慷慨赴死的样子。 “给!”李婉儿神色复杂的拿过一个,长方形蓝色锦盒。 “啥?”李康擅自打开了盒子,只见里面一颗湛蓝色的宝石,足有鸡蛋那么大,用一层金属箍着,外层镶嵌着一层,对于他来说同样不菲的钻石。 “湛蓝之心,罕见的一种钻石,表面是蓝色,在紫外线的照射下,会泛起红光,十八年价值一亿美元,如今估计翻了五倍不止。”说话的是一个烫着波浪的女生,她带着红色的镜框,一身OL套装。 身材玲珑浮凸,和一旁的李甜甜有的一比,都是那种充满,力量与美感的女体。 五亿美元?换算下来,那不得四十多亿,这号称东山省双柱的李家,到底得多有钱。 李康把玩着这价值连城的钻石。 心想这玩意够买下平安湾了吧。 “这是我父亲和母亲的订婚信物,不久前在大英博物馆展览过,刚拿回来不久,是这次绑匪索要的赎金。”李婉儿心不在焉的解释道。 “哦。”李康应了一声,宝石重新放回盒子里,随意夹在手臂中。 “别哭了,我会把你父亲安全的带回。”他看着李婉儿几欲哭泣的小脸,安慰道,下意识伸出手想捏一下。 啪~~大波浪女生出手狠戾,直接一巴掌打在他的手上,嫌弃道:“不要碰我们家大小姐。” “我偏碰!”李康说着继续伸手。 大波浪目光一凝,手掌如刀,带有破空之声,狠狠砸向李康伸出的右手。 李康见状微微一笑,手掌不停翻转,如同蛇儿一样,缠着女生的藕臂,一扯一带,左腿同时间扫向对方下盘。 穿着高跟鞋的女生太过轻敌,被自己的力道弄的失去平衡感,身子摇摇晃晃。 李康侧身右手沿着,女生曼妙的身子下滑,在纤腰处轻轻一扣。 “呀!”女生惊呼一声,整个被对方揽入怀中。 “混账!放开我。”被那有魔力的右手按着某处穴位,她浑身提不起任何气力,只能开口骂道。 “碰你咋滴,下次在呜呜喳喳,我直接上了你。”李康在她耳边轻声警告了两句,然后微微一推,把她推入李婉儿怀中。 “新账旧账,等我回来慢慢算。”他看着走下车子的洛天,朗声说道。 “再来!”被欺负的女生摆出架势,不服气道。 “够了,救人要紧。”白晓楠沉声喝道。 “是!”女生只能低头退下。 李白两家交往过甚,白家嫡系大少的威严,她这个小秘书还是不敢违抗。 “走了!”李康推着顾七,朝着李甜甜说了一句,缓缓向着楼内走去。 进入大楼后,第一感觉便是,难以言明的闷热感。 李康解开了衬衫上的扣子,袒露出胸膛结实的肌肉。 他摸出强化戒指,准星对准自己,开始肉体强化。 消耗十万块钱后。 他获得了力量速度加倍的状态。 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 “这么开心?”他看着满脸笑意的顾七,悠然问道。 “只是觉得等会儿,让我会一片片割掉你的肉,看着你哀嚎的样子,我忍不住的兴奋。”顾七狞笑道。 几分钟后,电梯打开,全副武装的壮汉,端着步枪走下来。 “七哥,我们来晚了,这小子怎么处理?”悍匪用嘶哑的声音询问。 “不晚,先把他带上,我要慢慢折磨。”顾七得意洋洋的说。 悍匪闻言,带着面罩的脸颊看不到表情,只是不发一言的向李康靠近着。 从他那眼神中,不难看出,李康在他眼中,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一脸废物样,等会儿有你好受的。”悍匪狞笑道。 151 逻辑不对呀 李康嘴角微翘,一拳以迅雷之势击出。 “你.........呃。” 趾高气昂的悍匪,还未说出第二句话,已经被李康一记重拳击在腹部,一口鲜血呕出,瞬间失去了意识。 啪啦,那厚厚的防弹衣中,一块变形的钢板从衣服中滑落,可见他力度之大。 坐在轮椅的顾七,看着地上的伙伴,又抬头看着李康,脑子忽然有些转不过来。 剧情好像不该这么进行下去? 李康不顾对方惊讶,反正被他打断四肢的顾七,如今只是个废人,构不成威胁。 他弯腰在悍匪上身扒了一遍,收起几样装备, 起身后他朝着摄像头,竖起一个中指,以表达他此刻的鄙视之心。 “你不想李昊天活命了?”顾七语气森然的提醒着。 “能活最好,不活我还真得赔上性命么?你是不是没分清这个主次?有些一厢情愿的认为,李昊天的命,就比我自己的小命还值钱?你好歹算个毒枭,求求你别那么幼稚行么。”李康略带嘲弄的回答。 “这..”顾七话到嘴边又给噎了回去。 复仇是他们一伙人的座右铭,抓了死了伤了,那么多弟兄,总得让始作俑者李康得到制裁。 但是从李康如今的表现来看。 这次计划,自己这些兄弟,有点一厢情愿了。 在旁人眼里看来,李昊天这个,东山省首富李家二子,青山县首富,身家百亿,自然要比李康这条贱命值钱。 但这是用不相干人的视角,来衡量这件事,换做他处在李康的位置呢? 想都不用想,就是花一千亿,也没自己的命重要半分,所以拿李昊天,来威胁李康,听起来是不成立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进来。”他抓住一个漏洞,冷笑着问道。 李康掂了下蓝色锦盒:“四十亿的珠宝,你们拼死拼活,不也就是为了这个?救你不过是顺带的?对吧?” “你黑吃黑?” 顾七闻言脸黑如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前一秒还想着怎么折磨对方,如今主次颠倒,成了他危在旦夕。 对方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竟然想玩黑吃黑那一套。 “别这么说,我挺白的,倒是你们够黑的,临走还得拉上我垫背,换个说法叫白吃黑还差不多。”李康说罢一脚踹倒轮椅,拽着他的领子,拖进了电梯中。 砰!电梯内的摄像头被他一枪爆掉。 “这样只是两败俱伤,我们合作,事成之后分你五亿!”顾七如同上次那般,继续谈判道。 “有四十亿,干嘛要五亿,你是不是傻。”李康十分鄙夷的看着他,接着用搜来的权限卡,拍在感应器上,按下每层的电梯。 到达二楼后,电梯打开,果然有人站在电梯口狙击着。 “不好意思,我有人质。”他举起顾七挡在身前做盾牌,笑的像个孩子一样。 “别开枪,我是老七!”顾七惶恐的叫喊道。 “七哥?”手拿微冲的悍匪迟疑了一下。 李康趁对方迟疑的片刻,一枪爆了对方的头。 然后再次爆掉二楼监控。 ....... 顶层22楼的整层大厅装修素雅。 大厅居中豪华的办公桌前,一个蒙面大汉望着,被切割成不同画面的显示屏,几个画面同时停在李康竖中指的动作上。 气的他一拳砸在那实木桌子上。 他拿起对讲机冷声吩咐道:“所有人回到21楼,他拿着老七当人肉盾牌,大家不必做无谓的牺牲。” 中断对话后,他继续破口大骂道:“卑鄙,无耻,王八蛋,法克!法克!法克!到底他妈谁是匪徒。” “这个人身手,可比刚才那群人好多了,而且..。”大汉一旁比较瘦弱的匪徒皱眉道。 “而且更不要脸,更不讲究对吧,感觉就像咱们一样,法外狂徒。”大汉接着对方的话,怒声吼叫。 大厅里的他们装了窃听装置,所以李康一进楼对话和画面,几乎同时传来过来。 自然了解到,他们犯了一个逻辑上的错误,理所当然以为,用无关人命,就能威胁自己报复对象。 然后傻B一样,让仇家带着自己兄弟进门,现在倒好,成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李康并不着急,前往顶层来个巅峰对决。 事实上,这事拖越久,对他反而越有利,毕竟外面的后援,会陆续有来,甚至调派一些特别部队。 所以他慢悠悠的一层一层搜寻着。 别说还真搜到了几个漏网之鱼,一一让他们自己逃离。 “别杀我!大哥我投降。”一个穿着短袖体恤的青年,躲在厕所隔间里,抱头苦苦哀求道。 “现在楼下安全了,自己走楼梯逃出去。”李康重复着,早已准备好的腹稿。 “您是来警察吗?我妻子被抓了,我能不能跟您上去。”青年唯唯诺诺的说道。 李康停下脚步,转头诧异的打量了,并不高大的青年一眼。 “这种要求,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还是算了,你去也是个累赘。” “好的。”青年不在强求,默默跟在李康身后。 “你会死的很惨的,很惨很惨!”被拖行的顾七突然骂道。 “在我死之前,会送你们下地狱。”李康翻着白眼说道。 走出侧门后,他看了一眼公司招牌。 “你们这个理财公司,是不是做高利贷得?” “啊?我们是做贸易出口的,不是理财公司。”青年如实回答道。 “哦~~我不太识字,以为叫XX易就是贷款了。”李康有一嘴,没一嘴的聊着。 “这很正常,这名字是比较容易让人误解。”青年笑着解释。 “对了,你媳妇也是这个公司的?”李康再次询问道。 “对呀,在这认识结婚的。”青年有些羞涩的说。 “叫什么?” “王艳萍。” “哦~~”李康再次点头,走到门前的签到板,他停下脚步。 枪口划过所有人的名字,还真有王艳萍。 他猛地转头。 两把手枪枪口对立。 152 救你大爷 “失算了,这公司竟然没男人,这么小细节我竟然没注意。”青年连连摇头,要知道为了这出戏,他甚至翻看了这家公司的会议记录。 “其实你装的一点不都像好么?哪有人在死里逃生后,还谈笑风生,还有这傻逼,骂的太过刻意,傻子都知道,在分散我的注意力。”李康晃了晃枪口,不屑的反驳。 “无所谓了,这里就是你的坟墓。” 青年背身后的左手手指松开,一枚闪光弹,快速落地,接着轰然炸开。 一声巨响,巨大的噪音和强光同时出现。 砰砰砰~~持续性的枪响,片刻后李康睁开眼睛,四周已经没了人影。 “大意了。”他不住的摇头道。 顾七就在那片刻间,被青年就这么救走。 不过他也不亏,应该是打中对方一枪。 .......................... 叮~电梯在21楼打开。 顾七脸色惨白的被青年扶出电梯。 “老A和医生呢?七个胸口挨枪子了。”青年气喘吁吁的问。 “这小B崽子,真TM狠,开枪一点都不留余地。” 顾七被人捂着胸口,颤巍巍的说道。 “七哥少说两句吧,我会替你讨回这笔账的。”另一个蒙面大汉,帮忙按着胸口说道。 片刻后,身材消瘦的医生,拿着医药箱快步走来。 “老A呢?”顾七虚弱的问道。 “老A和军师在楼上看着李昊天,其余人都在21楼,那小子敢来就是死。”医生声音有些尖锐,阴测测的说道。 “其实杀不杀他无所谓了,毕竟宝石也在我手里了。”青年得意洋洋的举着,蓝色的锦盒。 他在这个团队,论脑子和武力水平,算不上突出。 他擅长的是魔术,扒手,骗子,赌博,这些小玩意,有时候比起拼死拼活的队友,在其他细节上,他的作用更大一些。 “哇哦,发财了,四十亿的宝石,够咱们下辈子养老了。”其中一个悍匪大声欢呼着。 “快打开看看,这四十亿的湛蓝之心,到底啥样子。”另一人催促道。 “一起来见证奇迹吧。”青年笑容满面打开蓝色锦盒,脸上笑容瞬间凝固。 “怎么可能,他明明放在里面。”正在取子弹的顾七,差点没激动的喷血。 “他肯定在进门前,就把宝石给掉包了,那小子就是想黑吃黑!”青年咬牙切齿的说。 “等我抓住他了,一定把他剥皮拆肉。”全程在监控看的老A恨得牙痒痒,巴不得现在撤离,然后一个C4让整楼人,和李康一起埋葬。 ....... 李康哼着小曲,又从电梯回到了一楼,人质没了,贸然上去也是当靶子。 他只好采用计划B,从后裤兜里掏出一张平面图,按照上面标识,很快找到位于地下的机房。 “谁!”一个蒙面悍匪直接开枪射击。 李康侧身躲避,连开数枪,算是压制住了对方,此后两人连对数枪,直至耗没子弹,他趁间隙欺身上前,一招大圣劈挂,直接震碎对方头盖骨。 “主发电机,备用发电机,主输出线路,副输出线路,真麻烦。”他按照图纸对了一遍,索性把能见到的全部破坏掉。 砰!砰!整栋大楼忽然昏暗了下来。 “怎么回事?”老A拍打着电脑主机,问向一旁的军师。 “机房被破坏了,电源被切断。”军师确认情况后,沉声汇报道。 “这王八蛋又想干啥?”老A抓狂的拍着桌子。 他已经产生一种错觉,对方压根没顾忌所有人死活,只是想一点点玩死他们。 “不知道,静观其变吧。”军师头疼的揉着脑袋。 如今电梯停了,如此一来,没有楼梯的21楼与22楼还有其他楼,组成了三个世界。 更让他悲哀的是,外面用了干扰仪器,他们的加密对话器,已然成了摆设,如此一来,只能各自为战。 ....... 李康从地下室出来后,打开后门的紧急出口,在楼梯道一路攀登,总算到了20楼区域。 其实他每层楼搜寻的时候,收获还是颇丰的。 比如从躲在二楼的清洁大婶那,他知道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那就是20楼的副总办公室与21楼的总经理办公室,有一个隐秘的楼梯,可以随便登入。 原因是两个在外人眼里,名成功就的男人,竟然是一对男同,其中总经理更是双性恋,并且有家室儿女,所以碍于世俗眼光,没有公开。 只能在上班时候,为了能多一些相处的时间,在楼与楼之间,建造了爱的楼梯。 大婶也是一月前擅自进入副总办公室打扫卫生,不小心见到那隐蔽楼梯,为此身为李氏总经理的高管,给了她十五万封口费。 听完后,李康心里便有了新的计较。 20到22全都是李氏办公所在,作为20层不多的高管之一,副总的房间不难找。 他走进敞开的房间,按照大婶所说,在那掩人耳目的衣柜下,找到了简陋的金属梯子,向上攀爬后,慢慢移开可以滑动的木板。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入了敌人内部。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隐藏气息,慢慢向外探着脑袋。 刚好碰到侧头看来的人质。 “嘘!”他赶忙噤声道。 老天爷也算是在百忙之中,给他的磨难中指出了一条捷径。 就是这么巧,悍匪控制的近百人质,就在总经理室的墙边,一个个老实的抱头蹲着。 或许是因为他炸掉配电室的缘故,没了监控的劫匪们,变得紧张戒备起来。 原本看守人质的匪徒,也被安排在里他可能突袭的入口,或者通风口处,小心翼翼的戒备着,丝毫没有想到,李康会出现在人质旁边的办公室里。 “衣服给我!”李康轻声说道。 发现他的职员有些不明觉厉,抬头瞅了一眼,背对着他的悍匪,犹豫了片刻,还是脱下外套扔了过去。 “兄弟,你藏着就藏着,干嘛出来?”职员小声询问,在他看来,他们这些人九死一生,不说绑匪随时可能撕票。 就算不撕,等会儿遇上枪战,这子弹不长眼,被流弹打死了多冤枉,他之所以蹲在总经理的门前,也存着趁乱躲进去的心思。 “救人啊。”李康穿上外套,悄悄挪腾到了他的身旁,半蹲着观察眼前的情形。 “救人?救你大爷呢,你就是个自投罗网的东西,上炕都费劲,还救人,看看那一个个拿的是机关枪,不是水枪,老实待着,等会打起来了,你利索的滚进去,别挡我道。” 职员闻言,没好气的埋怨,他好不容易蹲到办公室门口绝佳的位置,现在凭空来了个人,挡在他前面,这要是一开打,子弹那乱飞,晚一秒躲进办公室,就等于和死神在猜拳,指不定就被爆头了。 153 条件是杀了他 “咳咳咳咳~~“在对面蹲着的大叔,突然大声的咳嗽。 李康心中一惊,抬头看去,果然不远处一个拿着AK的匪徒,听到了声音,正踱步走来。 “都他妈给我老实点,你们最好祈祷,那个叫什么李康的老实交收宝石,要不然事情谈崩了,交战起来,你们个个都得陪葬。” 匪徒边走边冷声警告着,不一会儿巡视完墙边的一排,在李康身旁驻足。 “我记得你是青山张氏的刘总经理?咋了嗓子不得劲?” 匪徒背对着李康蹲下,朝着刚才咳嗽的大叔询问。 “是是!您有有什么吩咐。”刘总谨小慎微的答道。 “在张氏当总经理,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咱们做个买卖,你给我一千万,我允许你藏起来,放心有我打掩护,你很安全。” 匪徒看着穿着光鲜的刘总,打起了小算盘。 “我只是个经理人,说白了就是高级打工仔,有钱的人是那些有股份的张家人,如今卡里三百万是我所有积蓄。”刘总抱头苦笑道。 “ok!把你手腕上手表和银行卡给我吧。”匪徒十分贪婪的说道。 刘总犹豫了片刻,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黑卡,顺便把手腕价值五十万的劳力士给摘了下来。 “你确定会藏起我?” “我说话算话,密码多少?” 匪徒蛮横的躲过卡和手表,放进口袋里,再次询问。 “834621。”刘总如实答道。 “等我提出钱就藏你,等着吧。”匪徒得意的起身,准备离去。 “你这不守信用啊。”刘总急声道。 “操!再BB老子毙了你。”匪徒拿枪顶着对方脑袋凶狠的威胁。 “好,我不要了,你拿走,。”刘总举起双手,噤若寒蝉。 “早干嘛了。”匪徒满意的点了点头,准备持枪离去。 “等等!”刘总瞥了一眼李康,叫住了匪徒。 “还有啥事?”匪徒不耐烦道。 刘总蹲着挪腾到三米外的匪徒面前,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附耳过来。 “杀了办公室门前那人,我给你说22楼李昊天办公室,最值钱的物件是什么,虽然不及宝石贵重,不过也是价值上亿的宝贝,而且是个极不起眼的小物件,你大可以私吞了。” “你没资格和我讲条件,要么说,要么死。”匪徒瞥了一眼,一直低着头的李康,把枪口抵在刘总下巴位置,冷声道。 “你不杀他,我活着也没啥意思,大不了一拍两散。”刘总态度很是坚定。 匪徒闻言沉默了下来,似是在权衡利弊。 这次行动,如果活着离开,老A卖掉宝石后,大头肯定被几个主干成员拿去,他们这种偏底层的雇佣兵,撑死弄个几千万,要是真如眼前中年人所言,楼上有个价值过亿的宝贝,个头还不大,可以藏匿在口袋里,悄悄运出去。 对他的诱惑力,可比价值连城的宝石大多了。 “看来你是真讨厌那人啊,成交。”蒙着面的匪徒嘿嘿一笑,怜悯的看向李康,其实按照原计划,这次并没打算杀这些人质,因为他们也没不想弄成,不死不休的大事件。 不过杀一个半个,他想着影响不算太大。 “回去吧。”匪徒挥了挥枪道。 “哎!”刘总低头长呼一口气,猫腰回到原来的位置,刻意回避着李康投来的眼神。 虽然两人素未谋面,他却有让对方不得不死的理由。 他是最后一个离开总经理办公室的人,事发之后,他确定办公室里是没有第二人的。 所以李康凭空钻出,所走之路想不不用想。 肯定是从他办公室里,那条隐蔽的通道进来。 那条他平素与提拔上来的小白脸副总,用来相会的爱之楼梯。 被挟持的时间,足有数小时,期间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潜入经理办公室,借由楼梯逃出升天, 之所以没做,就是不想暴露那条,楼梯通道的消息。 因为要让人知道了,二十楼副总办公室和二十一楼总经理办公室,有一天隐秘的通道。 再进一步被揭露两个男人的情侣关系。 他这个青山张氏总经理,他这辈子可就全完了。 不仅是他,他的妻子,爱人,儿子都要遭受世人的白眼。 所以李康刚出来那刻,他就起了借刀杀人的心思,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操!你瞅谁呢?”匪徒突然发难,一脚踹向低头蹲地的李康。 李康右手挡住那飞来的一脚,腰劲一提,向右侧扑去,做出一副被踢飞的样子。 一旁的职员见状,头抱得更紧了,身子不停的打着摆子。 “有事?”跨坐在沙发上的青年持枪问道。 “这人不老实,藏了个手机,估计想搞小动作,我觉得应该杀一儆百,我准备带到办公室里收拾一顿。”蒙面匪徒用枪抵在李康腰间,狞笑着回道。 “你没事和他计较啥,老实戒备。”躺在地上的顾七狐疑的看了眼人质,并未认出披着职工外套的李康,轻声苛责。 那地方是个死角位,几个窗户锁死,不可能进人,所以他也压根没想到人质多一个,少一个的问题。 蒙面匪徒为难的看了刘总一眼,顾七作为三把手,他还真不好违抗命令。 蹲在地上的刘总做了一个抹脖子的表情,神情坚定。 躺在地上的李康,冷眼看着两人的动作,手摸到腰间,打算见势不妙,就开干,争取火力压制,把伤亡降到最低。 匪徒无奈的摇了摇头,弯腰拽着李康的脖子,往屋里走去。 “你干啥?”顾七不解道。 “这小子一直瞪我,我揍一顿,几分钟。”匪徒不想过多解释,拽着毫无反抗的李康走进了办公室。 等他进去抹了这小子脖子,不信顾七会为了一个平民,与他争执。 154 偷天换日 砰~~门被匪徒用脚带上,他扯着李康领子往右一甩。 被甩出的李康,借着惯性单手撑地,翻了一个跟斗落在沙发上。 “呵~有点手段,那爷爷陪你玩玩。”匪徒从腰间战术腰带上,拔出特制的短刀,慢慢向前逼近。 “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李康跳下沙发,理了下被扯乱的衣服,不慌不忙的说。 看来不是所有匪,徒都知道他的模样,起码面前这位,就没认出他来。 这样也好,省得打草惊蛇。 “想知道?”匪徒不阴不阳的问。 李康微微点头,手离开腰间,放弃了开枪的想法,看着匪徒身材与他差不多,他忽然想到更好的方法。 “哈!老子偏不告诉你,黄泉路上让你做个冤死鬼,多爽。” 匪徒说罢,快速起身上前,手中短刀,狠狠划向李康脖子。 这是他最喜欢的杀人方法,一招毙命,尤其在刀锋划过别人颈部后,渗出那条细密的红线。 之后被抹脖人,痛苦的捂着脖子,想喊喊不出,慢慢窒息而死的样子。 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享受。 可是这次他的刀,在对方脖子半寸处,在也动弹不得。 “恩~~”匪徒卯足了劲,手腕不停的向下压,可惜对方那只手如同铁钳一般,让他进不得分毫。 “怎么会!”他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打算拔枪,可是手还没抬起,脖子就被对方掐住,高高的举起,瞬间失去了力气。 “嘘~~~”李康另只手做噤声状:“如果被外面听到,我会很困扰的。” 匪徒双眼充满血丝,双腿不住的踢腾着。 “别惊讶,是不是想知道我是谁?问阎王爷吧。” 说罢他手用力,咔嚓一声,对方脖子被他硬生生捏断,头低垂下来。 ............ 门再次被打开,蒙面的李康穿着匪徒的装扮,抬头挺胸的走来出来。 “那人呢?”顾七冷声问道。 对方违抗自己的命令,还是让他有些不满。 “不小心打死了,一个人质而已,七哥你和我计较?兄弟可是拼死救你。”李康模仿者匪徒的声音,先发制人。 “你~~~哼!”顾七被顶了一句,却无法发难,要不是李康废掉了他的手脚,他非得拔枪毙了这个,以下犯上的手下。 “七哥,他估计也是紧张,毕竟不是谁都像您,和老A一起经历过大场面的。”青年连忙打着圆场。 “仅此一次,人质不能再死了,死多了,我怕外面那群官兵,会不顾一切的歼灭我们,别怀疑这个东方国度的国际影响力。”顾七阴沉着脸训斥。 “那可说不准。”李康又唱着反调。 “阿G,怎么和七哥说话呢,是不是觉得自己,能跟着我们干大买卖,就是个人物了?”踱步走来的医生厉声呵斥。 “我没有顶撞七哥的意思,只是觉得如果我们和李康那小子展开枪战,对方会不会顾忌人质死活?再说交火起来,子弹不长眼,这些人质全被流弹打死是不可能,死个三成,四成,也足够华夏官面,与我们不死不休了。”李康陪着笑脸道。 顾七闻言沉吟片刻:“阿G这小子说的不无道理,医生你把人押进屋子里,找个人看管。” “七哥,劳烦医生干嘛,让我这个做小的做吧。”李康插嘴道。 “有点眼力见,行,就交给你吧。”顾七朗声道。 李康点了点头,拿着AK从刚才递给他外套的职员开始,往里驱赶着。 “挨个有序的进去,别乱动,好好遵守里面的秩序。”李康厉声喝道。 “好的。”刚才的职员畏缩缩的走了进去。 “你最后。”李康拦住了意欲进去的刘总。 “知道了。”刘总往里瞅了一眼,发现柜子并未被人移动,心里松了一口气,按照匪徒所说,慢慢退后。 场内近百人质,也都能听懂好赖话,知道在大厅的危险性,于是有序的进去总经理办公室。 “那我进去看着他们了?”李康见最后刘总进入后,松了一口气,计划尚算成功。 “去吧,机灵点。”顾七语重心长的叮嘱着。 “七哥放心,我一定不负众望。”李康语气严肃的说。 “去吧。”医生也含笑说着。 他印象中阿G这人,不善溜须拍马,察言观色,今天咋就转性了,不过这种转变,不太坏。 李康带上总经理室的门后,扫着自觉蹲在地上的百十号人。 也就是总经理办公室面积大些,要不然还真装不下这么多人。 他首先看向门前的刘总。 对方好似心领神会般主动凑了过来。 “既然那小子被你干掉了,我会守诺的,李昊天桌子上有一枚极品鸡血石做的印章,估值上亿,就放在左侧抽屉里。”刘总笑眯眯的说道。 “谁说我把他杀了?”李康冷声回道。 刘总闻言一愣,回头看向沙发那侧的尸体,又看回匪徒装扮的李康。 “你不是他?你杀了他!”刘总瞳孔微缩,如同见了鬼一般指着李康。 “答对了,不过没有奖。”李康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接着他一拳重重击在刘总小腹。 “呕!”刘总干呕一声,双眼怒凸,接着眼珠子向上飘着,竟是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作死。”李康摘下面罩,冷眼看着地上的大叔。 为了自己的私利,宁愿搭上百十号人的安慰,这种人不救也罢。 “是你!”门前的职员抬头看清李康面容后惊呼道。 “嘘~~想 出去就小声点。”李康厉声警告。 “晓得了。”职员这次真相信李康是来救人的了,敬畏的点头。 “等会让见到什么,也不许喧哗,要是惊动了外面的人,我没空护你们周全,懂了么?” 李康说着踱步走向衣柜位置,打开宽敞的柜门后,滑动柜子底部,竟是有个暗门。 “通道!” “有救了、” 人群中躁动起来。 “闭嘴!”李康再次急声喝道。 声音戛然而止。 “你什么态度,你是哪个单位的警察,救人了不起呀?至于这么凶吗?”在前排一个络腮胡面露不忿道。 155 你得就我 李康走到近前,直视着对方,神情颇为玩味道:“我作为一个救你于水火的人,你想我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你好意思问我?我们纳税人花钱养着你们这群人,不求你们卑躬屈膝,好歹说一声请,没毛病吧?大家说是不是? 络腮胡眯着眼,对着身后人起哄道。 “不是我说,小同志态度是恶劣了一些,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平时也没少缴税给国家,所以你们这些拿公粮的来搭救我们,也是应尽的义务,我们也不欠你,你没必要对我们颐气指使,我们这一百人里,大多是社会精英,地位不比你这个当差的差哪去。” 另一个领导模样的人,也阴阳怪气的指责。 不少人虽未出声,都深以为然的点头。 “所以说,是我的不是了?”李康哑然失笑 。 “废话,你既然选择了吃这碗饭,就心安理得老实救人,别TM给老子摆一副救世主的模样?你不领工资?还是救人后得不到表彰,所以你拿命拼的不过是个前程,你没那么伟大,也别那么高姿态的指挥老子,再给你爹装大头蒜,我出去玩死你。”络腮胡得寸进尺的威胁。 “王总,您消消气,兄弟您也别生气,都多担待,外面还有匪徒呢,咱们还是逃跑吧?”刚才的职员他上前,两边劝道。 “行吧,我就是看不过,这人小人得志的样子。” 被称为王总的络腮胡,睨了小职员一眼,故作大度的说道。 接着他便故意撞着李康肩膀,大摇大摆向着暗道楼梯处走去。 “搞什么嘛,原来也是欺软怕硬,一听人家叫什么总,屁都不敢放了。” 穿着粉色t恤的男子轻声嘟囔着上前,也打算插队,率先离去。 其他人见状,也都一拥而上,一时间整个房间拥挤无比。 “站住!”李康轻喝道。 “咋了?你还敢拦老子?我告诉你,你的职责就是救我们,要是我少了一根毛,你这辈子就完了,臭傻逼,有能耐你拦那什么王总呀,瞧不起我们普通职员是不?”粉色t恤驻足继续嘲讽。 “没毛病。”李康脸上笑意不减,把AK夹在腋下,脱下右手的战术手套,拍了拍粉t恤的肩膀,上前几步,挡在了王总面前。 “切!”王总轻蔑的看着李康。 “好狗不挡道,年轻人别这么大火气,说你两句是为你好,能在官面上混,谁不是属王八的,能忍则忍,瞧你这满脸不服的样子,给谁看呢,识相的闪开,要不然,我随便说几句,你帽子都得被摘,穷当兵的,我呸!” “就是,别耽误我们离开,等会儿打起来了,死一个你都得枪毙。”粉衬衫附和道。 王总睨了粉衬衫一眼:”这货都比你看的明白,滚滚滚。” “有意思!这算不算现实版的农夫与蛇。”李康气乐了。 “蛇你妈,滚开!”王总伸出手推搡着李康,准备进入衣柜。 李康纹丝不动,眼中冷芒更盛,一脚踹向王总面门。 “嗷~~”对方哀嚎一声,倒飞而去,在他身后的粉t恤一起被带走,飞出足有一米多,在地上滚落了几圈,撞到茶几上堪堪停住。 “吐~~,你敢打我?”王总吐出一颗门牙,怨毒的看着李康。 “打你怎么了?还要挑日子?” 这间屋子好歹是刘总经理用来翻云覆雨的,隔音绝对一流,李康倒是不担心引来外面人注意、 “你知不知道我谁?我是李氏公关部总经理,全东山省的媒体和电视台,都有我的人,我出去一定要曝光你这兵痞,让你身败名裂,哪怕被开除也在东山省无法立足。”王总擦着嘴角的血,恶狠狠的说道。 “就是,你身为公务员随便打人,出去后,我一定作为证人曝光你。”粉t恤狼狈起身,也有点挂不住,出声起哄。 “几位,能不能好好的,咱们在龙潭虎穴呢,王总您是大人物,命比我精贵,拖下去被劫匪发现蹊跷,一枪给毙了多亏得慌。” 刚才的小职员再次站出来,低眉顺眼的劝着。 砰~~这时候,外面传来一声枪响。 吓得众人赶紧抱头蹲地。 约莫过了三分钟,王总抬头谨慎的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发现并无异样,松了一口。 “咳咳,既然那个谁说情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先饶了你这次。”王总整了整衣服,故作大方的说。 “饶我什么?我需要你饶么?”李康上前两步,用力拍打着王总的脸颊,冷笑道。 “给脸不要脸,操,有种你TM别让老子下去,我弄死你。”王总退后两步,恨声道。 他在公关行业混迹多年,对于各行各业流程熟得很,他笃定对方是那种,有着大好前途的兵王,要不然也不会单兵潜入大楼。 这种人傲气是有,算得上年少轻狂,偶尔犯点错误,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原则性错误,对方肯定不敢违背。 所以他认定对方,不敢撇下他,而且对方要真打算撇下他,他就一拍两散,大声呼喊,把劫匪喊进来,拆穿对方身份,然后再赌一把,趁乱离去。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救你?”李康不屑道。 “你想鱼死网破?信不信我大喊一声,把劫匪招来。”王总脸色难堪。 “别!千万别!”小职员愁眉苦脸道。 “我说小兄弟,你何苦和王总对着干呢,再说你刚才态度是不好,道个歉算了。”他接着对李康谆谆善诱道。 “是啊,这位小同志,身为公职人员,怎么能这么任性呢,因公废私可不行。” “对呀,你态度不好,还打人家,牙都被你踹掉了,你道个歉就完事了。” ............... ........... 众人纷纷劝解,生怕李康惹怒了王总,对方真大声呼叫招来劫匪。 “都TM闭嘴。”李康沉声喝道。 “操!你这.......”粉t恤话没说完,被李康按住头狠狠砸进茶几里,顿时血流如注。 所有人皆都闭口不言,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 “我想你们搞错了点事情,我不是警察,只是一个平头老百姓,救你们是人情,不救你们,也不会有人指责我,退一万步,老子TM就当兵的,也不欠你们这群白眼狼,当兵的命贱?活该被有钱人糟蹋?瞧瞧你们那副趋炎附势,事不关己的嘴脸,救只狗,都比救你们好。”李康冷眼看着屋内百十号人,寒声说道。 王总闻言额头冷汗直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真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是身负任务的武警,那么他刚才疯狂的叫嚣,那不是找死么,此刻心里悔到了极点。 不过他终究是公关界的大拿,刹那间有了计较,急忙说道:“你你不是警察,也得救我,要不然等同谋杀,你信不信我真喊来劫匪同归于尽。” 156 傻眼了 咔嚓,李康手枪上膛塞进王总嘴里。 “喊一个我瞧瞧。“他冷声说道。 “呜呜~~”王总呜咽着,高举双手拼命摇头。 “我让你喊就喊,我属三下,不喊我就毙了你。”李康淡声道。 “1” “呜呜呜呜。”王总双腿不停打着摆子,鼻涕眼泪一同流下。 “2” “3” “砰!”李康轻喊一声。 哗啦啦~~王总胯间洇湿一大片,水流顺着裤腿流下,竟然是吓尿了。 “没种别跟我装B,我拼死拼活来救你们,不求你们感激涕零,但是谁敢给我添乱,这仨人就是下场。” 李康一一指向地上伤势不一的三人,冷声警告道。 “懂了么?”他再次询问。 “懂 懂。”众人声音不一的回答。 “那么按照刚才的位置,排好有序的下楼。”李康淡声吩咐。 所有人乖乖的相互辨认人员后,开始老老实实的排起队伍。 “求求你,别扔下我。”王总手脚并用爬了过来,抱着李康的腿苦苦哀求。 “不是要玩死我么?你倒是能屈能伸。”李康嘲讽道。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给我这王八蛋一个机会,我真怕死啊,我刚才都是说着玩的,我真不敢喊啊。” 王总声泪俱下,完全没了刚才嚣张气焰。 “滚去排队吧。”李康厌恶十足的踢开对方。 世间小人太多,他也不能各个计较,眼下耽误了十分钟,恐怕再拖下去外面人也逐渐起疑心了。 “谢谢!谢谢!”王总不停的道谢,然后趁势插队到了中间。 由于场内大半都是张氏,基本是姓王的下属,对方姓王的插队行为,也是敢怒不敢言。 李康冷哼一声,没再言语,走到门前,打开了一道缝,见大厅外匪徒们各司其职,暂时没有异样,算是松了一口气。 队伍竟然有序的撤离着,十分后,只剩下三十来人。 排在中后部分的王总走进柜子,眼珠子一转,却是把住楼梯口,不上不下的待着。 “干什么呢?快走呀。”后面的人不耐烦的催促道。 “王总,您倒是走啊?”排在他后面的恰好是公关部的人,也不敢大声催促。 “你们都去死吧。”王总阴测测一笑,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来人啊,人质逃跑了,来人啊,人质逃跑了。” “操!”李康暗骂一声,真没想到人心能坏到如此。 “我给你们争取时间,快点撤出去。”当下也顾不得找姓王的算账,他说罢打开办公室门,刚好和闻声而来的青年撞了个对脸。 砰!他二话不说,抬手一枪打在青年胳膊上,然后转手一枪,拦截住了,医生射来的子弹。 青年痛呼一声,跳入一张办公桌里。 “快找掩体,叫兄弟们火力压制,这货邪门的很,竟然会使用传说中的弹道预判,能提前拦截枪口射出的子弹。” 躺在沙发上的顾七着急的喊道。 砰砰砰!李康就在办公室门前,用火力压制着,势单力薄的医生三人。 “我操,这B拿的倒地是手枪还是机枪?”医生听着那密集的枪声,一把手枪愣是给整出了几百人枪战的效果。 他只好拖着顾七躲到墙边,等待他人到来。 枪声不绝于耳 。 王总早就在喊完之后溜之大吉, 剩余的三十来号人,虽然逃得狼狈些,总算走了个七七八八。 “下去玩命从楼梯往外跑,外面有警察叔叔接应。”最后进来的李康,随即关上了办公室门,对着最后几个进入密道的人道。 “那小同志你呢?”一位中年职员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不得救你们董事长么?”李康淡声回答,顺便把沙发推到门前阻挡火力。 “小心啊,小同志。”中年似模似样的给他敬了一个礼,随后小心翼翼的爬下楼梯。 “李康,你这个王八蛋,非得和我们做对吗?”顾七杀猪一般的嘶吼道。 随之而来的是,步枪的扫射声。 “出来呀,王八蛋。”另一个悍匪拿着两杆步枪,一左一右的扫射叫骂着。 听到枪响的悍匪们,逐渐聚集在,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外。 受伤的青年架着顾七,被人抬了过来,所有人脸上皆带着狰狞的笑意。 “七哥,你说这人是不是傻子,百十号人都躲在屋子里怎么逃?“青年摸着自己被打穿的胳膊,不住的冷笑道。 他向来谨慎,在团队里受伤率最低,如今这枪伤他一定十倍奉还。 “李康,我说过要把你身上肉,一片片割下来,现在是不是,可以如愿所偿了。”顾七隔着门前叫嚣着。 那声调像是电影里的老巫婆一般。 “破门吧,如今顾不得其他了,哪怕把这群人质全部扫死,也要干掉李康拿到宝石,至于人质只要有李昊天一人就够了。”医生显然是这里的头领,果断的下命令道。 一个高大且肌肉发达的悍匪,抬腿狠狠踹向房门。 被枪射击千疮百孔的大门,顷刻间被踹的粉碎。 几人几乎看也不看,持枪就是一顿乱扫。 “法克!” “上帝呀。” “我的妈呀!” “慢慢的走出去!” 顾七等人冷汗直流,说是被吓的心胆具颤也不过为过。 想象中满屋子人被子弹射击后,哀嚎遍野的场景并未出现。 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洒满了滚来滚去的手榴弹。 所有人见此情景,全部头皮炸裂,后脊梁骨传来阵阵冷意,双腿更是如同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得亏刚才没人向下射击,要不咱们都得玩完。”青年屏息了半天的后,大口喘息着说道。 “得亏那个C4也是糊弄人,要不然这是一起归西了,包括外面那群条子。”身材中等的悍匪瓮声瓮气的说道。 “闭嘴!”医生赶紧喝止。 谎称C4可是他们保命的手段之一,只要对方认定他们有,将这里夷为平地的杀手锏,便不敢贸然大举进攻 李康在楼下梯子上,听了个真切,嘴角微微勾起。 手里把玩着的黑色手雷,食指伸进环扣里,微微一挑,顺势一扔,形成一条抛物线。 “跑!”青年瞳孔陡然缩小,看着突然而来的手雷,大声喊道。 所有人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157 突如而至 轰隆隆~~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 周边一公里有如山崩,整个大厦玻璃几近脱落。 巨大的冲击波,掀翻整个21楼,整个21楼的玻璃瞬间崩裂,化作漫天粉尘纷纷落下。 “卧倒!”楼下的吴道然大吼一声,所有人纷纷卧地抱头。 约莫一分钟后。 烟尘慢慢消散,视野重新开阔。 “到底咋回事,匪徒引爆了C4?” 洛天狼狈的起身,不解的问着情况。 “不是,如果是C4整层楼都得塌,咱们也得被活埋。”一个经验老道的武警分析道。 “这种小而大的爆炸,威力精准压强低,像是手雷,但是一个造不成这种效果。”吴道然也是一本正经的分析着。 洛天好像想到了什么,扒开自己手下,跑到装甲车里,在一个木盒子里,翻腾了半天。 没了,手雷呢? 他们这种小队,一点弹药使用都要报备的,十五颗爆破用的备用手雷,都不见了。 军用军火遗失的罪名,可比他刚才开枪严重多了。 “队长咋了?”王冲好奇的跟过来询问。 “突围爆破的备用手雷没了,我怀疑被李康偷了。”洛天脸色煞白的说道。 “王八蛋!这TM要死炸死李昊天,算谁的?” 王冲一下想到了关键,表情骤然剧变。 假设李康没死还好,能当罪魁祸首来甩锅,要是死了。 他们这小队不得被李家给记恨死,人家那么大体量,别说他们九人,九十人也不够瞧的,想起以后面对,这个东山省首顷族之力,追杀他的场面,他心情就如同坠入万年冰窟,浑身鸡皮疙瘩暴起。 “人!好多人!”吴道然大声喊道。 白晓楠闻言抬头看去,脸上抑制不住的狂喜。 只见从正门前涌出的人群,几乎毫不犹豫的奔向他们。 每人的脸上都荡漾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李康办到了,李康办到了。”李甜甜兴奋的高高跳起。 “我果然没看错他。”白晓楠满脸的欣慰。 恐怕和李康成为朋友,是他这几年做的最成功的事情,对方果然是他的福星。 “呵呵,我就说嘛,李老弟实力绝对是世界级牛掰。”吴道然兴奋的搓着手,如今救出人质,他可是又凭白多了一份功劳,再等李康救出李昊天,擒拿或者击毙匪首,他估摸着升官有望了。 “做最后总攻!”一个颇为威严的中年人,突然出现在白晓楠背后,沉声吩咐道。 “要不再等会儿?我们的人在尽力营救,也毫无损失的救出了上百人,我相信他能救出李董。”白晓楠皱眉道。 “我们没了掣肘,更应该攻进去。”洛天唱着反调。 “如果李康在和劫匪谈判呢?我们贸然进去,只会让李董更危险。”白晓楠咬牙说出客观事实。 “白县长怕不是忘了?李康和劫匪的录像,他还是有串通劫匪的嫌疑,万一这次营救只是一场戏,那么李董情况更加不妙。”洛天言辞激烈的驳斥道。 “五分钟,五分钟后进攻。”中年人权衡利弊后,做出了最后决定。 ........ 从废墟里出来的李康,抖了抖身上的尘土,样子有些纳闷。 手榴弹这威力好像,比认知中大了许多。 得亏花钱强化了身体硬度,要不然跑出50米开外的他,也得给崩个半死。 他抬头看着,一眼到顶的大厦天花板。 这别给把李昊天也给炸死。 那他想的这个省事的方法,是真一劳永逸了。 能救的,要杀的一起送走了。 那不得被李家追杀到死。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用力一跳,借着断壁残更,毫无阻碍的来到顶层。 站在22楼之后,比起被余波殃及的20楼,和面目全非的21楼。 22楼除了乱一些,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嗡嗡嗡,他的手机响起,掏出后,来电显示是李甜甜。 “喂?”他接通电话。 “三件事,一李婉儿在夹层里,找到了自己旧权限卡。 二,来了新的指挥官,五分钟后,他们会攻入里面。 三,洛天请求带队率先进去大厦,他们已经坐上了直升机,估计一分钟后破窗。” 吱呀~~空旷的大厅里,唯一的对开门,慢慢打开。 一个身形瘦弱的光头,用枪抵着中年男子的头,缓步走出。 在他身侧竟然是个金发碧眼的中年老外。 “年纪轻轻杀伐果断,行事狠辣,如果在国外,你必将为王。”老外颇为欣赏的说道。 “你不打算给你队友报仇?”李康有些疑惑道。 毕竟对方绕来绕去,无非三件事,一捞一笔,二救出顾七,三干掉他报仇。 “不不不。”老外连连摇头。 “报复是强者对弱者的惩罚,你足够强大,如今我们完全对等。”老外笑呵呵的说道。 “说正题!”李康打断对方的胡扯,冷声说道。 “把钻石给我,李昊天我还给你。”老外脸上笑容不减。 “可以!”李康默默点头。 他相信李昊天比起命来说,不太心疼钱。 至于这几个漏网之鱼,能逃掉几率,微乎其微,除非对方还有其他后手,那便不是他能管得着了。 “痛快,大家收起枪,慢慢靠近?”老外咧嘴笑道。 “好啊。”李康扯下钻石项链,缠在手中,踱步上前。 三人距离越来越近。 老外笑容诡异,待到两人不足一秒的时候。 “去死吧。”老外怒喝一声,一拳轰向李康。 李康早有所料冷哼一声,出拳对轰。 咔嚓咔嚓。 “怎么会!”老外看着自己,严重变形的右手,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身子多么强大,在地下世界,混迹多年,获得铁金刚称呼后,根本不用质疑。 就是华夏那些后天大高手,练就一身横练功夫,也在他手上讨不得便宜。 而且武道一途,在于勤学苦练,哪怕有天资,也只是在技巧上。 眼前这人竟然,力量上完全压制他,简直就是怪物。 一个藏在年轻躯壳里的魔鬼。 该死的顾七,为什么会招惹这种麻烦。 他不禁责怪起,自己死去的同伙。 “开枪,杀了他。”老外对着挟持的光头命令道。 砰!李康歪头躲过子弹,趁着间隙抽枪准备射击。 轰~~一声巨响,几个烟雾弹和催泪瓦斯被抛入楼内。 “操!”李康见破窗而入的几个人影,恼怒的骂道。 158 不完美的收尾 “李康,不要抵抗了,我知道你和劫匪是一伙的。”洛天嚣张的声音传来。 “咳咳~”一声剧烈咳嗽传来。 砰!他循着声音射击一枪。 “别TM乱开枪,李昊天在他手里呢!”李康无奈的大声提醒道。 不过话刚说完。 迎接他的是密集的子弹。 那架势大有把他射成筛子的想法。 李康只好根据印象,跳到一张办公桌后面,等待烟雾散去。 红色的激光瞄准器,在屋子里横扫着。 “李康,你罪证确凿,别躲了,投降等待审判吧。”洛天继续呼喊。 倒是把躲藏在另一边的光头和老外,弄得一头雾水。 他们那低劣的栽赃陷害,怎么可能罪证确凿。 为什么警察会帮他们对付李康? 老A一头雾水。 这算哪门子事情。 烟雾开始消散。 洛天的九人小队,除去受伤严重的两人,其余人皆都到场,分别站在四个方位。 等待着李康的出现。 “队长,还有两分钟?”王冲焦急的问道。 “我知道,搜!”洛天咬牙道。 人可以晚些救,李康今日必须死。 他不死,他们怎么抢功,连带前面的错失,将功抵过。 砰砰砰~~“滚出来!”他边开枪边大声吼道。 随着脚步声接近。 沙发后的李康,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拿出六根银针,闻着有些淡淡的药香。 他屏气凝神,用耳朵辨别着走动人的方位。 六根针同时射出。 “嘶~队长我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我脖子也是” “不碍事吗?”洛天沉声问道。 等待许久,却无人回答。 他慌忙回头看去,从稀薄的烟雾中,竟然寻不到队友的身影。 突然一把枪抵在他的脑袋上。 “你真是该死,原本人就要救下来了,非得来捣乱。”李康冷声说道。 “你敢杀我吗?你个杂种!”洛天转身直面枪口,不屑的挑衅。 “这么刚么?”李康不怒反笑。 砰砰砰!!他连开三枪。 “啊啊啊啊!” 子弹从洛天耳边和头皮擦过,吓得他直接跪地,抱着脑袋嚎叫着。 “我还以为真那么,铁骨铮铮,不怕死呢。”李康嫌弃的说道。 不等对方说话,他狠狠一脚踢在洛天面门上,牙齿伴随着口水甩出,对方瞬间双眼上翻,只剩眼白。 “我就说嘛,小兄弟做事果断,才华出众,绝对前途无量。” 看热闹的老外再次走出。 “还想交易?”李康嘲讽道。 原本六根荼毒的银针,是他的杀手锏。 一把银针甩过去,不分敌我,全部弄倒,至多昏迷,也不怕误伤了李昊天。 可惜六根,全都招呼给了洛天小队的人,除此之外,他再无其他手段神不知鬼不觉救人。 “有何不可,这次为表示诚意,可以让李昊天先过去。”老外说罢挥了挥手。 光头冷笑一声,一脚揣在李昊天腰间,踉跄几下后,来到李康近前。 “你不担心,我不把这东西给你?”李康晃了晃钻石坠饰。 四十亿啊,说不心动是假的。 不过就算不给对方,也轮不到他拥有。 “一点也不担心。”老外自信的笑着。 密集的脚步声袭来,陆续有来的武警等人,把整个楼层团团围住。 “爹地!”李婉儿和烫着波浪的女保镖,竟然也跟了上来。 “不许动!”数人围住两个劫匪,顺便缴械。 束手被擒的两人,脸上无悲无喜。 在李康看来,更像是一种嘲弄。 “呜呜呜!”被塞着嘴的李昊天反应激烈。 李康会意,立马拿掉对方嘴上布条。 “让人把我女儿送走,越远越好,离开这个地方!” 李昊天语气沉重的说道。 “爹地我不走!”李婉儿倔强道。 “由不得你,李仙儿带着我女儿快走,越远越好,这是命令。”李昊天对着女保镖吩咐道。 “是!”女保镖立马点头称是,果断横抱起李婉儿,不顾对方拍打撕咬,快步离去。 等到女儿离开后,李昊天算是松了一口气,平淡的看着眼前的武警。 “我身上有炸弹。”他语气平静的说出,这个骇人的事实。 李康闻言,慢慢掀开对方的外套。 场内的安静异常。 只见李昊天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线头,而所有线头的连接点,是一个带着显示屏的炸弹。 在开始计时的显示器上,还有一个液体平衡装置。 显示器倒是留了足够的时间,90分钟。 李康打开强化戒指的分析功能。 信息显示:高性能军用炸药,黑索金炸弹,在C4里加入黑索金成分,爆炸威力暴增100倍,比TNT要强1.5倍,设置有水银平衡,计时器和遥控引爆,三种方式。 “哈哈,我从来不做无准备的事情,请你们不要怀疑,这炸弹的准确性,现在我们双方,可以对等谈一下了吧。”被擒住的老外,语气轻狂的说着。 “要不先下去再说?”李康率先提议道。 在这狭小的顶层,真要爆炸了,逃的余地都没有。 武警挥了挥手,带着李康等人下去。 大厦门外,待命的拆弹组围拢了上来。 “怎么样?你没事吧?”李甜甜关切的问道。 “没事,只是有些功亏一篑的感觉。”李康叹气道。 忙活了半天,李昊天还是生死未卜,让他有些气馁。 “不怪你的,能救出一百人,你已经是大英雄了。”李甜甜喜滋滋的说道,双眼闪亮亮的,望着李康全是崇拜。 在她看来,单枪匹马,深入匪穴的样子,简直帅极了。 等她复职后,提起这事是自己亲人所为,那不得羡慕死那些同事。 “辛苦你了,我代表一百多条性命,谢谢你。”白晓楠也走了过来,鞠躬致谢。 “人心总是肉长的。”李康轻声回道。 他虽然不是大善人,不过也没冷酷到对百十号性命,视若无睹。 俗话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得到山神爷馈赠的他,自然也要回报社会。 “这位就是单兵直入的小英雄?”英挺的中年踱步走来,朗声说道。 “您是?”李康疑惑的问道。 虽然未曾交手,对方那种不动如山的气势,让李康一眼看出,对方是个武道高手。 159 你会拆炸弹? “果然是少年英雄,我叫许和平,是东齐市武警支队队长。”许和平严肃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笑容。 然后他又郑重的欠身道:“说起来,我要和你说声对不起,身为一个公职人员,竟然让你一个平民涉嫌,无论什么理由,都是不应该的。” “许队,特别小队好像中毒了,我们也束手无策。”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走来,颇为无奈的说道。 “给!把这个擦在他们鼻前。”李康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医生。 “这是?”许和平不解道。 “洛天和我素有间隙,不知怎的,在楼上疯狂的朝着我射击,我出于自保,只能先弄晕他们。”李康一脸无辜状,诉说着上面的情况。 “会不会是误会?”许和平有点不相信。 “可以问下李董,甚至审问两个匪徒。”李康不以为意道。 “好吧,这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许和平还是有些不相信,略带敷衍道。 “那..”李甜甜想多说两句,被李康握手制止。 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把人说服的。 尤其洛天还是许和平的下属,难免有护犊之情。 “你有所不知,洛天的特别小队,屡建奇功是许和平一张王牌。”吴道然过来小声说道。 “怪不得。”李康叹气道。 看来他这个公道是讨不回来了。 “听说你还敢告状?”王冲缓步走来一脸嘲弄道。 “我说的事实而已,你们确实是人渣。”李康冷声回道。 王冲闻言脸色轻蔑之色更重。 他脱下厚重的头盔,扭了扭脖子,走到李康身旁,低声说道:“你奈我何?你有证据吗?哪怕我们犯错,最多受些不疼不痒的处分,倒是你,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吗?你识相,跪下叫我声爷爷,要不老子玩死你。” 李康拳头紧握,缓缓抬起,伸到对方面前,又轻轻松开,拍了下对方肩膀:“如此低劣的激将法,对我们没什么用,既然不怕,心虚个什么?” “等着瞧!”王冲冷哼一声,快步离去。 时间飞速流逝。 对于忙于拆弹的众人,算得上十分难熬。 李昊天在众人搀扶下,慢慢走下台阶。 李康抬头一看,计时器的时间竟然加速了近二十分钟。 这算是哪门子拆弹。 “两位长官,真的拆不了,太精密了。”脱下厚重防爆服后,年轻的拆弹专家,连连摇头道。 “那只能妥协了。”白晓楠无奈道。 总不能看着李昊天去死吧。 “准备直升机。”许和平轻声吩咐道。 “你们要放了那俩人?”李康不解道。 “李老弟,没辙啊,如果不答应两人请求,损失大发了。”吴道然无奈道。 “那我怎么办?”李康再次问道。 他和劫匪算是不死不休了,对方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折在他手上。 这种连首富都敢绑的人,能不报复? 他倒是不怕什么,但是身边的人呢? 王美霞,李甜甜,刘嘉琪,都会受到牵连。 “小李同志啊,你放心等炸弹解除后,我们会全力追捕匪徒,无需担心。”许和平轻声安抚。 李康翻了翻白眼,这群人一环扣一环,让这么多人被玩弄鼓掌,后续能没准备。 恐怕等到了某个地方,人家接应的人,早就准备好了,然后快速遁走,追的到才怪。 “就是嘛,难不成李康,你巴不得李董去死?”鼻青脸肿的洛天,瓮声瓮气的说道。 “对嘛,还是你和劫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王冲添油加醋道。 李昊天闻言若有所思。 “要不我试试拆弹?”李康懒得理两人,问向白晓楠。 “不行,这东西太过精密,不能出一丝一毫差错。”拆弹专家替白晓楠,否决了这个提议。 “看一下而已,说不定李康有办法。”李甜甜反驳道。 “别逗了,这是拆炸弹,我倒是不介意他自己找死,但是别连累李董啊。”洛天轻蔑的说道。 “小李,我知道你怕劫匪打击报复,但那都是没影的事情,当下问题还是要解决的嘛,生气赌气可不行。”许和平有些恼怒的批评道。 “是呀,李老弟,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炸弹真是爆了,赔上性命不值。”吴道然也劝说道。 “都TM闭嘴!”李康突然怒喝。 场内都是身居高位的人,被这么呵斥,脸色都难堪异常。 “你M没教你怎么做人吗?”洛天幸灾乐祸的呵斥道。 李康得罪人越多,他便越容易踩死他。 不过他还没乐多久,眼前一花,感觉脸部受到了重创,整个人在空中旋转数圈,滚落在地。 “给你面子就好好做个人,不给你面子,就给我当条狗,老老实实爬着。”李康收回手,冷哼道。 许和平神色凝重,洛天可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 竟然不是一个小毛孩,一招之敌。 比起震惊,他更多是脸上挂不住。 “小李,你这是干什么。”许和平沉声问道。 “一个人屡次三番,想杀我羞辱我,作为一个见义勇为的人,我觉得很寒心。”李康平静的回道。 “一码归一码,打人总归不对的,还打公职人员,你这是犯罪。”王冲扶起洛天,冷声说道道。 “看在你见义勇为的份上,这次我当做没看见。”许和平黑着脸警告道。 “好了,这事先暂且放下,李康你会拆炸弹?”白晓楠出面打着圆场。 许和平下场,他自然也要偏袒李康。 “当过半年电工,电路板能看得懂。”李康如实说道。 “切,我TM还会拉电线呢,也不看这俩是一种东西吗。”王冲出言嘲讽道。 一旁的拆弹专家深以为然的点头。 “这个黑索金三重制动炸弹,理论上我们用干扰器,屏蔽掉了遥控启动,水银装置,其实也好拆出,唯一就是定时启动,对方用了仅有发丝粗细连接线,并且有数百根,很难找到那里面引爆线。”他尽量把话说的浅显一些。 “这些不比重复了,为了人民的安全,我们赌不起。”许和平打断了,拆弹专家的谈话,坚持和解政策。 160 冒功 “其实许队,您有没有想过,匪徒压根没打算信守承诺,就如同你们,压根没打算放走他们一样。”修读犯罪心理学的李甜甜,轻声提醒道。 “其实几十亿,对于我来说,不算事情,但是对方敢,明目张胆的绑架我,如果放走了,会让多少人寒心。”李昊天突然出声。 “李董您的意思是?”白晓楠不解。 “小兄弟在上面,与匪徒博弈,泰然自若,颇有大将之风,我相信他不会赔上自己的性命。”李昊天平淡的说道。 “李先生还请三思,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许和平劝解。 他不明白,李昊天这种人物,为什么会信任一个小屁孩。 “我意已决,你们尽量远离吧,李家要问罪你们就说,一切是我自作主张,与人无尤。”李昊天淡淡的说道。 “好吧!”白晓楠只能点头。 许和平挥了挥手,一群人开始堆着沙袋,争取把伤害减到最低。 做完一切准备工作后,所有人开始撤离。 “一定要活着!”李甜甜给了他一个熊抱,板着脸吩咐。 “放心,我像是送死的人吗?”李康轻拍对方美背,说着宽慰的话语。 送走众人后,两人在一堆沙袋之中,默默不语。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让你拆弹。”李昊天率先说道。 “信不过劫匪?”正在扒拉拆弹专家,留下工具的李康随口回道。 李昊天笑了起来:“因为你和我一样,都可以为了身边人,考虑周全。” “啥意思?”李康拿起一把细小的剪线钳,走过来问道。 “你真觉得,我女儿去那个KTV巧合?”李昊天反问。 “反正我去是巧合。”李康拆开计时器的盒子,心不在焉的回答。 有道是一理通万理明,拆弹和手术,看似天差地别,其实都是精细活路。 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毅力。 如同拆弹专家所言,外壳内的线路,细密且咋乱,如同千百跟发丝相互纠缠。 他愣是沉心静气,靠着强大的记忆力,把错综复杂的线,在脑海里捋顺了。 得出一个结论,压根没什么解除线。 “对方还真是绝,一点余地也不打算留。”李康沉吟片刻。 拿出强化戒指,对准剪线钳。 信息显示:“拆弹专用钳,强化费用5000块,百分之5成功率。 他点击确认。 消耗5000块。 强化成功。 获得一次性拆弹效果,百分百让炸弹里的成分变成沙子。 “幸运!”李康轻吻强化戒指,果然不负他所望,强化效果一如既往的逆天。 “顾七花钱买通了我女儿闺蜜,让她带人去他那过生日,如果你没去,我女儿就会被绑架,这湛蓝之心依然会被拿走,然后我女儿生死未知,所以我很感谢你,我李昊天从来不会亏待恩人。”李昊天沉声说。 “这样啊,所以你把保镖,全都安排给了闺女,自己反而漏了陷,被人趁虚而入。”李康拿着剪线钳比划着,然后朝着跳动的计时器一敲。 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后,他又小心的用戒指的分析功能查看,成分果然从黑索金炸弹,变成了沙子。 “差不多吧,我只是没想到对方真这么胆大,不过我决不允许,这种人留在世上,对方我女儿造成威胁,哪怕是我死。”李昊天神色有些狰狞。 “我也不喜欢被人威胁。”李康扯下那个失效的炸弹,狠狠摔在地上。 李昊天身子一颤,下意识的躲闪。 人再怎么看得开,本质上还是留恋世间的,尤其像李昊天这种超级富豪。 过了一分钟,双手抱头的他,缓缓起身,看着孤零零躺在地上的炸弹,脸上全是茫然。 “假的!”他有些呆滞道。 “真真假假说说得清,反正咱们可以离开了。”李康伸手拉了他一把,顺便帮他拍掉腿上的尘土。 举手之劳,万一人家一高兴,把湛蓝之心送给了他呢。 两人走了足足了两里地,才看到警戒线的位置。 “是李董和李康,李董身上没有炸弹。”拿着望远镜的吴道然,兴奋的报告着。 “臭小子,果然有两手。”白晓楠提着的心,总算是掉了下来。 “不辱使命。”李康笑呵呵的说道。 “果然年轻有为啊,接下来交给我们处理吧。 毕竟对方是外围势力,总要低调处理,小李不是怕打击报复吗?不如就让洛天他们小队顶了这个名头。”许和平笑眯眯的说道。 李康闻言玩味的看着许和平。 他头上应该没刻着“我是傻子”四个大字。 “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责任,担风险是应该的。”王冲敬了一个礼,笑吟吟的说。 没想到这次不仅没受到惩罚,恐怕还会领个大功劳,全队不得连升三级。 “许队,这风险还是我们县局承担吧。”吴道然皮笑肉不笑道。 虽然对方官大,但是不是一个系统,也没那么大忌讳。 “不行,我是总指挥,听我安排。”许和平也不装模作样了,直接打起来官腔。 “那啥,救人是我?拆弹的是我?把我们方面伤亡降到最低的也是我?”李康插嘴道。 “没错,不过这事,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宣传你的英雄行径,我建议你还是做个幕后功臣。”许和平淡声说道。 161 我没错! “凭什么?”李甜甜替李康不甘的问。 自己家李康拼死拼活,临了半点功劳捞不着? 这样谁还敢见义勇为。 脸颊越发臃肿的洛天踱步走来,幸灾乐祸的说道: “这是最好的选择,要不然李康也会有麻烦,私自持枪,防卫过当,过失杀人,其实都可以成立的。” “所以我现在又成了罪犯。”李康冷笑道。 “功过相抵,这是我们能给的最大优惠。”王冲憋着笑回答。 对方吃瘪的样子,让他莫名的爽。 “见谅!”许和平蹦出俩字。 “我救人没那么大得失心,但是我这人喜欢公道一点,李董您觉得呢。”李康转头道。 李昊天闻言重新戴上自己的金丝眼镜,扫过洛天他们。 “我是个商人,你们军政的事情,我搀和不了。” 洛天和许和平闻言,都松了一口气。 果然李昊天这种人不会轻易下场。 尤其洛天刚想开口讽刺几句。 “但是!”李昊天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会在规则内,帮李康讨个公道,洛氏从明天起,与王天实业会成为李家黑名单,与之来往的企业,都会成为李家的敌人。” “李董高抬贵手!”王冲惊呼道。 王天实业,正是他家的企业,一个资产刚破亿的家具厂。 “李董,我们洛家小门小户,您这是把我们往死里逼。”洛天肿胀的脸,看不出表情,但是语气却是急切。 特别小队不过是一份比较荣耀的工作,但洛氏是他实实在在的根基。 如果洛氏没了。 他母亲会疯,他也将被人狠狠踩着。 最让人难捱的便是曾经富贵,一直以来,洛天审时度势,卑躬屈膝,也不过是守着未来属于他的洛氏。 “我只是帮人出头而已,你们求得人不应该是我。”李昊天神色淡然的说。 洛天和王冲闻言看向面无表情的李康。 不由得万念俱灰,前脚还想致人死地,抢人功劳,对方能饶了他俩。 尤其洛天,他和李康打过交道,知道对方收拾起人来,多么狠戾。 跪地求饶?换做是他也不会饶恕一个三番两次,与之作对的人。 于是他牙一咬,转身对着许和平说道:“许队,我有罪,玩忽职守,让装甲车的手榴弹失窃,还有操作不当,差点误杀了李康,请你逮捕我吧。” “洛天,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许和平厉声喝道。 这个特别小队,包含了他的心血,两个出类拔萃的武道高手,王冲和洛林,更是核心的核心。 这也是他为什么百般维护他俩的原因。 洛林如此举动,简直是在狠狠打他的脸。 “许队要不要处理下?”白晓楠笑吟吟的询问道。 许和平背着双手,狠狠瞪了李康一眼,冷哼道:“来人,把洛林和他队员给我拷了,好好审问。” 几个武警把满脸呆滞的王冲和洛林制住。 “我会受到应有惩罚,李少高抬贵手,饶了我家那点产业。”被架着往后的洛林,不停地求饶道。 “李少,我有眼不识泰山,别让李家打压我们,祸不及家人啊。”王冲声泪俱下,声音几近嘶吼。 完全没了,嚣张跋扈的样子。 李康冷眼看着两人,并未说些什么。 他差点被两人害死。 总得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疼,要不然怎么会晓得后悔。 “小李同志,他们曾经为人民出生入死,难得非要这么好的苗子,从此毁于一旦吗?”许和平不死心的说道。 “不提曾经,他们这次确实为了私欲,差点害死我和李董,我说了,只想要个公道,救人这个功劳我可以不领,但是犯错的人一定要付出代价。”李康冷笑道。 “那么你呢?你并没有资格持枪,更没资格杀人,你也应该接受审讯。”许和平拍了拍手,几个人围住了李康。 “许队,你这样会引起骚动的,一百多号人,看着李康救人呢。”吴道然不满道。 “特事特办!你总不能让他赤手和持械歹徒搏斗吧。”白晓楠也恼怒道。 明眼人都能看出,许和平完全是恼羞成怒,想要李康与他的小队陪葬。 “小李不是说了,凡事讲一个公道,那我便讲法理。”许和平有恃无恐道。 咔嚓~李康被人铐起。 “真TM有意思,我拼死拼活,换来的一副手铐?” 当啷,手铐被他用力震的粉碎,一步步走向许和平。 数把枪同时瞄准他的脑袋。 “李康,你再上前一步,当场击毙!”许和平负手而立,目光锐利的说道。 “李康,冷静,为了这事不值当丢了性命。”吴道然伸手去拦。 “我会找人帮你周旋的,现在不适宜冲动。”白晓楠也急声劝道。 “我没错,为什么要被抓?”李康怒道。 “你说没错就没错?你现在又多了一条拘捕罪!”许和平继续挑衅道。 “那也不多一条伤人了。”李康冷哼一声,人消失在了原地。 “来得好!我非得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许和平撤去外面的外套,低喝一声,双臂肌肉暴涨,结实坚硬的拳头迅猛有力。 李康也是丝毫不让,拳拳对轰,猎猎风声,不绝于耳。 两人你来我往,场内的人眼睛应接不暇。 “能和许队不分上下,真是个怪物。”一旁的武警惊叹道。 许和平瞌睡三省拳王,在制度内算是赫赫有名的战神,那个游走于全国的特别小队,差点就由他当上队长。 可惜棋差一招,被率先进入先天武者的冯元才,给顶了名额。 而许和平自然不甘于人后,也就没进入那个规格极高的小队。 此后他倒是照猫画虎,向上面申请,建立了一个特别应急小组,便是洛天为首的小组。 所以一旁的手下,也能理解,自己长官那种心血被摧毁的感觉。 162 老齐我完了 “我以为自己高看这小子,没想到还是小瞧了。”在一旁看戏的李昊天,对于李康的身手,有了全新的认知。 李家作为东山省双柱,不缺打手,也不缺武道高手当保镖。 不过像李康这种,十八岁,登顶后天巅峰的高手,几乎是绝无仅有。 数招过后,许和平逐渐显露颓势,被对方一招四两拨千斤,化解掉力道,反推了出去。 盛怒之下的李康,根本没想过留些余地,化拳为掌暗含三重劲道,重击对方腹部。 噗~~许和平如风筝一般,倒飞数米,滚落在地。 “哎呀,我的爷爷哎,本来小事,你这下闹大了。”吴道然跳脚道。 说到底人家属于另一个系统,更加不讲理的系统。 被那些护犊子的上司知道了,许和平被人打伤,不得把李康生撕了。 白晓楠看着倒地不起的许和平,脑仁隐隐作痛。 今天的事情,真是一浪接一浪。 “老吴,你把李康安排走,这事双方都有过失,但是得等那群不讲理的,冷静一下,再从中调和。”白晓楠有条不稳的吩咐。 “我晓得,当兵的总是江湖气一些。”吴道然苦笑道。 “打了人还想走?”被扶起来的许和平,脸色惨白的说道。 此刻的他五脏翻腾,肋骨起码断了三根,全靠强大的意志力撑着。 “围住这个匪徒!”他直接把李康定性为贼匪,对着周围的人下着命令。 李康出完气之后,心下也冷静了许多。 思考着怎么解围。 他首先看向李昊天,对方答应他俩条件,好像都用尽了,恐怕作为生意人的李昊天,也不太会插手这些麻烦事。 白晓楠可能会维护他,前提是不涉及自然根本。 “如果你现在说,洛天和他小队,没有想杀你,一切都是误会,我受这一掌,当是替他们赔罪了,我还保证之后,他们不会找你麻烦,如何?”被搀扶过来的许和平,以商量的语气说道。 说到底,他还是不想放弃,自己一手建立的精英队伍。 他自问给够了对方台阶。 “李老弟,答应吧,别再生事了。”吴道然扯着李康的衣摆,小声提醒。 李康看着那黑黝黝的枪口,和周围人期盼的眼光。 他双眼紧闭,胸口剧烈起伏。 “不好意思,错就是错,这是我爷爷教的道理,洛天必须受到惩罚,而我何错?” “哎!”吴道然哀叹一声,他头一次见这么刚的人。 “好!好!那你们一起去牢里说吧。”许和平咬牙切齿的挥了挥手。 李康再次被人铐上手铐,双手被牢牢抓着,规格与刚才劫持的匪徒,一般无二。 “不识好歹!”许和平轻啐一声。 就在这时,一辆军绿色的皮卡开来。 上面皆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车子在空旷的马路驻下,副驾驶上面,下来一位颇为硬挺的军官。 许和平见状,由衷的笑了起来。 这可是他们自己人。 “齐虎,你他娘才来!”他笑骂道。 叫齐虎的年轻人冷峻的点了点头,正步走来,瞥到李康后,眼睛闪过一丝诧异。 “事情解决了?”他轻声问道。 “解决了,我们这边,没有人员伤亡,匪徒五死三重伤,其余尽数抓。”许和平略带炫耀道。 “哦!”齐虎脸上没有太多情绪,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与白晓楠和吴道然握了握手,说了几句客套话。 “齐团长带这么多人来,是?”白晓楠好奇的问道。 他记得已经通报了情况,对方没理由大动干戈的过来。 “上面意思是,这次是一次演习,一连两天,今天是反恐,明天是防火!至于功劳只能私下表彰。”齐虎言简意赅的说道。 “懂!”白晓楠点头。 这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这种事能压则压,所以他长了个心思,那一百人,如今在县局招待着,并未走漏风水。 “只是见义勇为的人,好像和许队,发生了些冲突。”他见缝插针道。 “见义勇为?老许虽然脾气差了些,总不至于不明事理吧。”齐虎皱眉道。 白晓楠闻言暗道糟糕,果然自己人维护自己人。 “白县长,这事你就甭管了,我非得调教下那小子,放心我有分寸,关几个月就行,敢打老子?反了天了。”许和平指着缓缓押走的李康,骂骂咧咧道。 “还有人敢和你动手?”齐虎不可思议道,顺着对方所指方向看去,笑容瞬间凝固。 “老齐你可别看他年轻,就觉得弱了,这小子招子亮着呢,哪狠打哪,老子起码断了三根肋骨!”许和平生怕齐虎低看了他,刻意补充道。 “他叫什么名字?”齐虎不确定的问道。 “李康,好像是这名字。”许和平不在意道。 “是不是住在平安湾。”齐虎手指不自觉的抓紧裤子,再次询问道。 “你查户口呢?”许和平不耐烦道。 “别TM废话,回答我!”齐虎呵斥道。 “他叫李康,青山县平安湾人,这位长官,咱们是不是见过?”刚才走开的李甜甜走过来道。 齐虎见到李甜甜,算是彻底心凉了,还真是一个人。 “见过,我亲自送方哥和嫂子去李医生家。”齐虎苦涩的说道。 “老齐,你可别说你俩是熟人,就算是你熟人,老子是你兄弟,我这打你敢让白挨,我和你一刀两断。”许和平不满道。 齐虎闻言表情更苦。 心里哀叹,恰恰是因为把你当兄弟,才为你所作所为,觉得难办,这次在东齐顺飞顺水的老许,终于惹的不该惹的人了。 “咋了,老齐你要是求情,我可以少打他几顿,这还是给你面子。”许和平恍若未觉,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知道方喜三吗?”齐虎苦笑道。 许和平不解的点头道:“咱们司令老班长,是个战斗英雄,为国洒血的英雄,如果没受伤,恐怕走的更远吧,可惜了一条汉子。” “他如今在平安村疗伤,第一个疗程完事了,恢复部分知觉,知道了这消息,咱们司令高兴的手舞足蹈,你能想象平时严肃沉稳的司令,那个样子吗?”齐虎缓缓说道。 “不能,也不敢,到底你想说啥?老子还受伤呢,有屁快放。”许和平锤了对方一拳,催促道。 “治疗方喜三的是个很神奇的人,他年纪轻轻,医术无双,却隐于山野,底子也是干净的很,像是凭空出世一般,谁能想到,他今天因为见义勇为,被咱们给拷了。”齐虎欲哭无泪道。 “额....”许和平手举在半空,忘了放下,原本的笑意硬生生收住,嘴角自然的下垂,做了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人说世事无常,到他这里简直是遇到了黑白无常,下一秒就要共赴地狱的节奏。 “咋办呀!”他愁眉苦脸的问道。 “希望人家大人大量呗。”齐虎拍了拍僵硬的脖子,没好气的说道。 “李小姐,李医生脾气如何?”许和平尴尬的问道。 李甜甜白了对方一眼冷笑道:“你知道蜜獾吗?就是惹了它,就算对方是老虎狮子,依然无所畏惧的战斗,我家李康,恐怕比它还刚一些。” “我也就是问问!”许和平语气发颤道。 对于李康的刚,他领教过了,被那么多枪指着,还敢揍他。 他被揍了,去求和,人家一点面子都不给,三个字,就是干。 “老齐,我完了!”许和平冒着冷汗道,没了那股意志力撑着,身上的伤开始剧烈疼痛。 “你们俩,把李医生给请过来,要客气一点。”齐虎吩咐道。 163 老许服了 装甲车里。 洛天小队,李康,还有俩劫匪,齐聚一堂。 最震惊的还是叫老A的匪头。 他的黑索金炸弹竟然失效了? 那可是不可逆的爆炸品,他压根就没设置解除装置。 只要这帮人答应他坐上直升飞机,他便可以遁入深山,然后通过一条隐蔽的路线,改头换面逃往国外。 “why?为什么?”老A凌乱了,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 他双眼灰暗一片,看不到眼前任何光彩,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刑期。 “李少,您高抬贵手,我真不敢了,我以后就是您忠实的小弟,您看我姐咋样,我可以撮合你俩。”洛天完全抛掉节操,姿态极低的求饶道。 看的其余队员目瞪口呆,洛天和王冲,好像把所有责任全担了过来。 所以俩人牢狱之灾是逃脱不了,不是应该更恨李康么? “看心情。”李康掏了掏耳朵,淡声道。 这里面比他想象的他嘈杂一些。 吱呀,车门被打开。 “李医生,齐团长有请。”来人笑呵呵的说。 “那你告诉齐团长,我认罪了,确实算是防卫过当,务必关上我一年半载。”李康懒洋洋的说道。 他认人很准的,虽然当时天色很暗,他还是认出了,送方喜三去他家的司机,就是眼前所说的齐团长。 这就很有意思了,许和平如果真抓了他,那么方喜三谁治疗? 如今主动权,又回到了他身上。 来人只好灰溜溜的跑去如实禀告。 许和平闻言,觉得腹部更加疼痛了。 “老齐,我完了,这辈子是完了!” 他哀莫大于心死。 他已经能想象,司令盛怒之下,拿枪毙了他的情景。 “放屁,咱们司令手底下,可没这种说丧气话的孬兵,跟老子去求他!”齐虎不理对方是否受伤,直接扯着许和平的手臂,快步上前走去。 两人这一番作态,看的吴道然和白晓楠莫名其妙。 “白县长,您这兄弟,还真是手眼通天啊。”吴道然拍着两人的马屁。 他又不傻,齐虎和许和平那态度转变,任谁都知道。 现在成了他俩求李康。 这就耐人寻味了。 “也不看看是谁弟弟。”李甜甜自豪道。 “是是是,李所长啥时候上班啊。”吴道然笑呵呵的说道。 “李康看心情,我也看心情。”李甜甜撇了撇嘴道。 “不来就歇着吧,一个茅房一个坑,不差你。”白晓楠心情大好,半开玩笑道。 “别呀,李甜甜随时准备报道!”李甜甜十分标准的敬礼,赶忙赔笑道。 “好吧,你先去劝劝小康,凡事都有个度,人家俩毕竟是身居要职,难不成,还真要人家身败名裂?卖个人情给他俩,比交恶好多了,这个理平时他一清二楚,我怕他此刻钻牛角尖。”白晓楠耐心的给李甜甜,陈述着其中利害关系。 “我知道的,白县长!”李甜甜笑着回道。 说罢她便小跑着追赶两人。 装甲车的车门未关,不过外面都有荷枪实弹的人把手,也不怕犯人逃跑。 李康闭目养神,等待着齐虎两人的到来。 在一旁酝酿了许久的许和平,倒是没让他等多久。 “要杀要剐一句话,我老许受着,但是您能不能,不要放弃治疗方哥,他是个英雄,和我不一样。”许和平闷声道。 洛天小队的人嘴张的老大,足够塞进一颗鸡蛋。 他们头一次见到许队,如此委曲求全的的样子。 在他们眼里,许和平,就是钢铁汉子的代名词,怎么可能对一个小屁孩服软。 “李医生,有什么条件可以提,为了弥补老许的过失,我们尽量达成。”齐虎赔着笑脸道。 李康闻言张开眼睛,张了张嘴,又摇了摇头。 许和平见状叹了口气,暗叹这次真的完犊子了。 “我只是想要个道歉而已,自始至终,我从来没要过什么,是你们一直在和我过不去,和自己过不去而已。”李康颇为无奈的说道。 许和平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眼睛微微眯起。 “你不怪我?”他不相信的问道。 “你应该庆幸,没像他们一样,威胁我的身边人,要不然老子死,也要拉上你垫背。”见对方不信,李康又换一种语气,冷声警告。 “老许,还不谢谢李医生大人大量!”齐虎轻喝一声,拍了下许和平的背脊。 “谢谢李医生,我老许不是人,枉做小人,我在这给您赔不是了。”许和平忍着痛,不停的弯腰道歉。 “算了起来吧。”李康双手一翻,手铐轻松脱落。 对方这次虽然用了特制的合金手铐,蛮力是挣脱不开,但是他可是会失传的逃脱术,只要带孔的东西,他都可以轻而易举打开。 在齐虎和许和平惊诧的目光下,他跳下车子,手放在许和平腹部上摸索着。 “你要是不消气,再打我一掌,受得了!”许和平瓮声瓮气道。 “受得了?你再鞠一下躬,那右边第四根错位的肋骨,便会破了你的气门,治好了也是个半残废的普通人。”李康讥讽道。 “没这么夸张吧?”许和平不太相信,他自己身子还能不了解。 当年出任务,肠子差点没漏出来,还不是硬挺过来。 “老许你眼前站的是,能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他既然这么说,你还是老实一些吧。”齐虎揽着许和平的肩膀,沉声说道。 “那好吧!”许和平忍痛道,腹部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越发强烈。 “哎~~”李康微微叹息,放在许和平腹部的手,稍稍用力,有节奏的推拿着,最后重重一推,许和平一个踉跄,堪堪稳住身子。 “老许你没事吧。”齐虎生怕对方牛脾气又犯了,再得罪李康,与其说上去搀扶,不如说是拦着他点。 许和平摇了摇头,轻拍了下自己肚皮,又尝试性的跳了几下。 “就那么拍几下,骨头就好了?”他惊奇的看着李康。 “只是暂时扶正了位置,筋骨的损伤还是要静养,不能大幅度的活动。”李康淡声回道。 “我老许这次服气了。”许和平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道。 164 有事相求 李甜甜气喘吁吁地走来。 在李康耳边低语着,白晓楠交代的事情。 李康闻言轻笑,这点事他还是考虑的到。 “后续的事情,应该不需要我了吧?”他轻声问道。 “嗯,这次要低调处理,但是奖金不会太少,我们会以别的名目,发给李医生。”齐虎笑着回道。 他是在这次收尾的执行人。 老A一伙人,牵扯一伙境外犯罪集团,他们要顺藤摸瓜,务求一起端掉,这是个漫长的作战,所以这事要严格保密,上面才派他来演一场戏。 “我还有些事情,就不搀和了吧。”李康欠身说道。 “好吧,替我向方哥问好。”齐虎点头道。 “一定。” “怎么要走了?”白晓楠出声询问。 “救出来的人质呢?”李康反问。 “暂时被我扣在了局子里,详细的做着笔录。”白晓楠如实回答。 “哦~”李康点了点头。 随即把在21楼捣乱的刘总和王总二人事情说了出来。 白晓楠听到后勃然大怒:“混账,身为领导更应考虑大局,竟然将上百人性命置若罔闻,我一定要督促司法对这俩人草菅人命的混账,提起诉讼,一律按照杀人罪处理。” “那我就走先走了,你先忙。”李康满意的点了点头,缓步离去。 临近傍晚,骑着摩托车的李康,总算了进了村,拐出胡同口,只见江边堆满了,切割整齐的石头。 “老板,你可真牛,这石头说弄到就弄到。”孙老四听见车声,忙从院子里走出,由衷的赞叹道。 他今天和李康兵分两路,算是在各大村镇,跑断了腿。 结果却是无一例外,那种建造台阶的大型石料,因为价格最近涨的离谱,都没有人备货,只能空手而回。 谁知在半小时前,有人上门询问了几句,不久后成车的花岗岩,按照他们的需求运了过来。 “算是费了些心思。”李康把车后的皮箱,递给孙老四,语气一言难尽。 帮他弄一些稀缺建筑材料便是,李昊天答应他的第二个条件。 要是让旁人看来,救了大名鼎鼎的李昊天,只要索要这么点东西,简直是身在宝山,空手而归,傻到了极点。 不过李康也有自己想法,要个几亿,人家也不会给。 越有钱越扣,这句话永远错不了。 商人做到一定境界,衡量某件事,或者某个人,永远是与价值挂钩。 李昊天或许,为了自己的命,不惜花掉几十亿。 绝不会在他安全以后,拿那么多钱,去报答一个,与他毫无关联的人。 所以李康不如实际一些,适可而止的要些东西,给双方留个不错的余地。 “弄到了就好,王师傅都打算,自己雇个搅拌车,买些碎石子,建筑水泥石块算了,但是老板你说这个工程,是自家东西,那么浇筑的,肯定没天然石料,来的结实。”孙老四傻乐道。 “是这个理,废那么大力气置办,真不差这百八十万的。”李康点头道。 这是从他爷爷那传下来的老话,自家东西没有心疼钱的,能所能及,一定要做到最好。 远处传来车子嗡鸣声。 一辆黑的帕萨特从远处缓缓驶来。 村长胡不从后座下车,面色不善的向他们走来。 “胡主任,您老咋来俺们这破胡同了。”孙老四迎上去,笑呵呵道。 “破胡同?你这可是咱们村主道路之一,可不是破胡同!”胡不为,背着个手,个子不高的他,昂首挺胸,打着官腔。 “那胡主任,来着视察主干道了?”李康面露笑容。 其实他也打算去找胡不为谈些事情。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我说过多少次了,建筑材料不能占道!你倒好,非但没少,还变本加厉了,给堆了这么多大石头,你这是要造反啊。”胡不为指着李康,不停的呵斥道。 “今晚给您腾道,你看行不行?”李康痛快的回答道。 “额~~~” 叉着腰的胡不为,闪了下舌头,惊诧的看着李康。 一肚子恶毒话,全都给憋了回去。 按照以往惯例,李康一定连珠炮似的,用话把他怼的体无完肤, “咳咳,这么多石头,你打算搬到哪里?”胡不为轻咳两声,质疑道。 “这您甭管了,绝对不在你视线之内。” 李康撇了撇嘴,不想多做争论。 海鲜仓库的货,估摸着也要补货了,他打算再强化一次,红白蓝袋子。 用那神奇的乾坤袋功能,把这些大型石块,和其他材料,运到山中海里。 “那那..那就这样吧,明天要是还在,我全给你扔进河里。” 胡不为有些自找没趣,撂了句狠话,转身准备坐车离去。 砰!车门关闭。 “我的妈呀!”他捂着心脏差点,没吓得抽过去。 不知何时,李康瞬间出现在他身侧。 “找你有点事。”李康手里抱着一叠文件,轻声道。 “你啥事我都不打算搀和,别忘了刘家和你有仇。”胡不为轻飘飘的回绝。 李康闻言,暂且把文件放在一旁,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 五分钟后,胡不为被盯的有些发麻。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在想,刘家和我有仇,你至于也把我当成仇人?”李康怅然道。 胡不为,人如其名,站着村主任的名额数届,却一点也不作为,平时更像是刘增富的私人秘书。 帮着村支书跑跑腿,传达一些指令,权利都不如,人家儿子刘善平大一些。 说难听点,刘家的走狗,以前没少帮着刘家,欺负他们爷孙俩。 但总归两人之间,没有啥大仇大恨的。 胡不为大概也想明白了,深吸一口气,直接问道:“说吧,找我啥事。” 165 心中的愿景 李康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一份计划书。 是一份名为《关于平安湾实验基地建设意向书》的企划。 里面详细的说明了,基地建成后,给平安湾带来的效益。 而村委的人,可以通过提供一定土地和废弃隧道使用权,来获得百分之五的占股。 在李康看来,几乎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胡不为接过一叠A4纸,起初漫不经心的扫着。 当瞄到一串数字后,他瞳孔瞬间扩张。 不确定了又数了一遍,确实是五千万。 “这数字是不是写错了?五十万,或者是五百万?” “没错,是五千万,第一期工程款项,一千万在这儿!”李康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晃了晃。 “一千万,你当时冥币呢?就你小子能拿得出?随便拿张卡,就想骗俺们村的土地?我呸”胡不为果断的合上A4纸,不屑的说道。 李康用手里的纸,挡住对方啐出的飞沫。 “你可以继续看下去,里面有银行的资产证明,上面银行的公章,证明我真有一千万资金,而且在证明到期前,这钱是取不出来的,拿着这张纸,随意去哪个网点,可以查实。” “是么?”胡不为再次拿起文件,翻了几页。 找到了对方,所说的那份文件,也确实盖有公章。 他再次翻看前面的内容,用了五分钟,才看文十几页A4纸。 吱呀,车子停了下来。 胡不为的儿子,打了声招呼,从驾驶室离开。 “怎么样?”李康轻声问道。 “淡水养殖海鲜?”胡不为眼皮微抬,随口问着。 “没错。”李康回答。 “我就那么像一个傻子?”胡不为脸色阴沉的问道。 “自然..不像,傻子可住不起三层小别墅,家里两辆进口小汽车。”李康尽力让自己显得真诚一些。 以前他虽然瞧不起胡不为,在刘增富面前,一脸奴才样。 不过他,或者说是整个平安湾的人,没有人会觉得,胡不为是个傻子。 正如他所言,胡不为能在贫穷的平安湾,愣是捞的盆满钵丰,已经足够让人艳慕。 更狠的是,哄得村支书刘增富,给他兜着底,提起贪污,村民骂的绝对是刘增富,至于胡不为,隐匿于其中,让人毫无所觉,这才恐怖。 用一个词形容就是,扮猪吃老虎,他自觉选择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收益。 “那你TM给我看的是啥玩意?多傻的人,才会相信,淡水里能养出大龙虾,帝王蟹,扇贝之类的东西?你不说改造的猪会飞,鸡会打地洞呢?”胡不为破口大骂,把计划书,狠狠扔在李康身上。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要是真的,平安湾会是什么光景?”李康也不恼,轻声反问。 “不想,也不关心,现在平安湾哪还有年轻人,留下来的,要么是好吃懒做的,要么就是你这种,不务正业,胡搞瞎搞的,一脑子天真的想法,早就该完蛋了。”胡不为语气颇为感叹。 “好了,这事当没发生过,我家里有点事,自己走回去吧。” 说罢,胡不为打开车门,晃悠悠的走进大铁门中。 车内,李康把a4纸小心翼翼的放进牛皮纸袋内。 不由的长叹一声。 果然空口白话,任谁都不会相信。 事实上,在世界各地,有很多属于此类的项目,单一品种的,或者单一种类的海鲜,为了让其能够规模化养殖,有钱人投资了,许多实验项目。 其中有成功获利的,有毫无头绪的。 而他的“移动海域”属于BUG级别,没有任何研究价值。 建造实验基地,权且是掩人耳目,好有效的打捞,随机海域的海鲜。 不过龙王草培育成功后,倒是能给平安湾带来一条全新的道路。 那就是单一海鲜的养殖产业。 就像那阳澄湖大闸蟹一样,以某种产出,辐射整个村子。 这样,全村上千人的利益,就会与他无形中捆绑在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皆损。 哪怕是张家想再玩阴的,也要掂量一下。 不过说易行难,眼下第一关,就是胡不为了。 刘增富那边,因为刘嘉琪的原因,想都别想. 他只能趁着对方住院,权利都在胡不为身上,尽快把村子里公章,盖在几份文件上。 想罢他也打开车门,慢步走进胡家宅子里。 虽然家里外观是欧式的三层小楼。 不过小院子,还是乡村气息浓重,对开的铁门处,一小块开垦过的菜田,有些茄子和其他蔬菜,长势颇为惊人。 除此之外,还有几只鸡,在铺排着砖石的院落中,雄赳赳的走动着。 小楼不远处,一直斗牛犬趴在地上,不停的伸舌头。 见李康走来,立马狂吠着。 哗啦,推拉门被拉开,一个少妇探出头来。 “胡家嫂子,我找咱书记有点事情。”李康笑着叫人。 胡家媳妇和李康不太熟。 不过对于阳光帅气的李康,她不算反感,顺势让开路。 “打扰了。”李康笑着走进屋子。 刚进屋子,扑面而来的烟味,让他有些皱眉。 打眼一看,宽敞的客厅了,坐满了人,足有十几个。 主位的胡不为见李康到来,脸不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我今天真没空陪你胡闹,请你离开。”他颇为无奈的说道。 李康并没有想走的意思,坐在了门前的椅子上。 “你们聊,我等胡主任有空再聊。” “这是你们村哪家小子?没点眼力见?”说话的是胡家老二,胡不让。 “大伯,你们村子人咋这么没规矩,要不我报警吧?”和李康正对而坐的年轻,不喜道。 “行了,先忙活小东的事情吧,他爱坐就坐吧。”胡不为再次坐下,选择无视李康。 “老二不是带着小东,去医院检查了吗?应该没事的。”胡不为大儿子胡平,慢条斯理的回着。 “但愿吧。”胡不为唉声叹气。 166 不妙 说完这个话题,十多个胡家人,你一嘴我一嘴的,天南地北聊着。 聊着聊着,话题竟然扯到,在一旁坐着的李康。 “咱们村老李家孩子,穷的很,竟然找我谈几千万的大项目,是说我傻,还是他傻?”胡不为抽了口烟,哭笑不得。 “不会是傻子吧?不是每个村都会有那么个人,脑子和正常人不一样。”胡不让瞥了神色自若的李康一眼,小声嘀咕着。 大儿子胡平煞有介事的点头,八卦道:“前阵子,老李家兄弟让雷劈了,这小子,八成也受到了波及,脑子给整坏了,爹你可别被忽悠了,到时候在刘书记面前,闹了笑话,咱们脸都丢尽了。” “你也把爹当傻子?”胡不为笑骂。 “我这不是提醒您一下。”胡平赔着笑脸。 李康在一旁听的苦笑连连。 这说坏话,都不背人了,是有多不把他当根葱。 不过,求人办事,他这点气量还是有的。 于是他如同坐禅一般,无悲无喜的目视前方。 那样子,在几人眼中,反而更像个傻子。 哗啦,推拉门再次打开。 一对二十来岁的夫妇,抱着约莫四五岁的孩子,匆忙走了进来。 啪嗒!胡不为连忙起身,碰倒了一把椅子,来到近前。 “小东醒了吗?” 胡家老二胡安和媳妇同时摇头。 尤其胡安媳妇抽泣着说:“我们去二院检查了所有项目,化验也做了加急,可是就是查不出什么病,孩子一直这么睡着,也不吃不喝,可咋办呀。” “爹,小东可不能有事,我也没法活了,他那么机灵可爱,这是为啥啊。”胡安红着眼,戚戚然抓着胡不为袖子。 “哎~~我这当爷爷的就不难受么?”胡不为叹气道。 自己孙子莫名其妙,昏迷了两天,他比谁都难受,都煎熬。 要不然也不会路过李康家,故意找对方茬了。 只是想发泄心里的郁结之气。 “要不,我帮你们看一下,我多少会点歧黄之术。” 一旁的李康站起,轻声说道。 所有人同时看向了他。 表情各异,有疑惑,有不屑,有生气,唯独没有喜悦。 “李康,你要是实在没事,回去等信行吗?” 胡不为尽量平易近人的劝道。 “要不是一家人在这,我TM!” 胡平抄起椅子,虚晃了两下。 “您给我盖章,我立马走人。”李康拿出一张土地租赁合同,递了过去。 胡不为看也不看的打掉,他伸来的手,烦躁的说道:“你老实坐那,等我孙子好了,再谈可以吧?” “我可以帮忙的。”李康瞅了一眼,昏迷的小东。 但从面容看,红光满面,不似重症的样子。 确切的症结,他要把脉,再用生气在孩子里身体里探查,断出具体问题。 “好意心领了,不过我们比较相信专业的医生,阿猫阿狗就算了。”胡不让不阴不阳的回道。 “随意。”李康耸了耸肩,再次坐下。 “现在咋办?”胡安把孩子放在沙发上,六神无主的问着。 “我请了吴家的人来。西医不行,咱们就用老祖宗的中医。”胡不让坐下后,得意的说着。 因为胡不为的资金支持,胡不让中年创业成功,在县城里,有了两家饭馆,买卖都不错。 平素自诩人脉很广,在青山县,没有他不认识的人。 胡安闻言眼前一亮:“是不是号称杏林圣手的吴秋生老爷子。” “可以医死人肉白骨的那个神医么?二叔你可真牛B,神仙一样的人物,你都能搬来。”胡平也是惊喜万分。 胡不让的表情有些尴尬,轻声说道:“吴老爷子早就半退休了,就是市长也没那个面子,我请的是吴克来,他是吴老爷子嫡传弟子,也是吴家子弟。” “既然是吴家人,肯定差不了。”胡不为点头。 “其实,我可以帮你请吴老爷子的,我俩是忘年交。”李康声音再次响起。 他也是一番好心,早点解决这事,他也好开始推动项目。 既然对方不信他,直接找来吴秋生帮忙,这总没毛病了吧。 人情依然是他的。 “你要是实在没地发疯了,就回家,我怕等会儿忍不住拿刀砍死你,吴老爷子,是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崽子,能请来的?”胡不为怒道了极点,脸颊不自主抽动着。 “别理他,肯定脑子劈坏了,你看他哪句话像是人话,老子人脉这么广,都不敢说能请吴老爷子,他凭什么。”胡不让拍着,自己大哥大腿,一脸不屑。 “年纪不小了,不脚踏实地做人,来我们胡家吹这些牛,给谁看呢?真是闹笑话。”胡平冷眼相视。 “不信拉倒。”李康几次三番好心,被当做驴肝肺,当下也有些愠怒。 如果不是有事相求,他早一把椅子扔过去,来个十杀成就。 胡家人又数落他一会儿,转而讨论起小孩的病情,和吴秋生老爷子,当年的那些救人于危难的事迹。 半小时后,在外等候的胡家人,簇拥着一位长袍青年而来。 “吴大夫,让您奔波一路,实在是对不起!”胡不让率先迎了过去,说着客套话。 “救死扶伤,哪有劳累一说,病人在哪里。”吴克来大义炳然的说道。 “那您先看看我孙子,只要治得好,钱绝不是问题。”胡不为急忙拉着对方,来到沙发前。 “钱财身外物,救人最重要。”吴克来笑眯眯的放下药箱,坐到了椅子上。 “不愧是吴老爷子亲传弟子,高风亮节。”胡平出声恭维。 “哪里哪里!”吴克来摆了摆手,拿过小东的手臂,开始把脉。 场内鸦雀无声,李康也好奇的凑了过去。 “不妙!不妙!”只见吴克来,松开手之后,连连摇头。 167 赶客 “吴大夫,您别吓我。”胡安闻言,脸色煞白,与自己媳妇相互搀扶着,才能堪堪站稳。 “不妙个毛线,你倒是说症状啊!”李康撇了撇嘴,吐槽道。 医者断症之后,自然要说出病因,然后再根据诊治,是好是坏,能治与否,再逐条细说给病患,和其家属。 这才是正常情绪。 要是都和电影里演得一样,上来直摇头,没病也给吓出病来。 赶上家人再有个心脏病啥的,几条人命,就被这一个摇头给交代了。 吴克来斜睨了李康一眼,面无表情道:“我可以原谅你的无礼,但是绝不能原谅你的无知,阿猫阿狗都能指点江山,这病我不看也罢!” “吴大夫息怒!”胡不为连忙安抚,又狠狠瞪了李康一眼。 “是呀,他被雷劈坏了脑子,一直胡言乱语,您大人大量,救人要紧。”胡不让也赔着笑脸,说着恭维的话。 “我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不过被外行评论,心里多少有点膈应,”吴克来边说边用手发开小孩子的眼皮。 只见昏迷的小东,眼睛里布满血丝,十分诡异。 “为什么这样,他明明一直在睡觉,那眼睛怎么像是,两天没睡一样。”胡安媳妇不可置信的捂着嘴, “我估计是中了火毒,我需要行针试试。”吴克来沉吟片刻,打开药箱,拿出一套针具。 “试试?这可开不得玩笑,针灸之术,是在望闻问切四诊之后,知道确切的症状。 从而选择远道取穴,,近道取穴,局部取穴,循经取穴,讲的是宁失其穴,不失其经,应该取的有疗效的阿是穴。 阿是穴,必须通过问诊来确定。 你贸然行针,我觉得有失医者准则,也会给病患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 李康适时的提醒道。 砰!吴克来闻言狠狠拍向桌子。 “你们胡家是不是欺人太甚!我来着穷山僻壤看诊,你们找人来羞辱我?这病老子不看了!” 胡不为闻言噤若寒蝉。 “吴大夫,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这人不是胡家的,我立马赶走。” “哼!”吴克来冷哼一声,没有回话。 “李康,算我求你了,快走行吗?别给我们家添乱了。”胡不为也懒得骂李康了,不耐烦的劝说着。 “我们和你李家没仇吧,你再不走,我真报警了。”胡平捏着拳头警告道。 “滚吧。” “是不是想挨揍!” “不懂装懂,装什么B呢。” 胡家的人纷纷说道,语气极尽刻薄。 “我可以走,不过为人父母,总要多想多做,他是吴秋生老爷子的弟子,打个电话问下老人家的意见总好吧?” 李康轻叹道。 他倒不是非得为了盖上公章,忍气吞声,在这受胡家人的讥讽。 只是作为学医之人来说,治不治两说。 但是绝对容忍不得,庸医在自己面前害人。 这就如同,烧窑的老师傅,为了烧出精品瓷器,在开炉之前,一丝不苟的准备着胚子。 绕水如此,烧窑数日,开炉之后,真正成器的瓷器,几乎是十不存一,明明做了如此多的准备,得到的反馈却是极少,换个想法来说,如果一点准备不做,恐怕成器的瓷器,连十分之一都不可能剩下。 行医者亦是如此,存在一个不确定性,便不能贸然诊治,因为面对的人命,比那未成形的瓷器胚子,更加珍贵。 像吴克来这种,一知半解,就贸然下针,是不是火毒都未知,就敢对症下针。 真要让他用针灸之术,卸去了小孩子一身阳气,那才是最糟糕的情况。 “也是这个理。”胡安毕竟是孩子的爹,比其余人想的多一些。 胡不为摇头摇头。 瞪了儿子一眼,又狠狠的望了李康。 待转身后,表情一转,一脸殷勤的走向吴克来。 “吴大夫,我们不是信不过你,只是觉得,吴老先生能帮忙,说上两句,那就更完美了。” 吴克来眼神有些躲闪,随即冷哼道:“哎,说到底,你们还是信不过吴某,那边另请高明吧。” 说罢他慢慢收起展开的针灸器具。 “十万块!只要老爷子,在电话里说几句,给我个准信,我给你十万块!” 胡不为拿出杀手锏,两手食指交叉,划了个十字。 吴克来闻言停下手上动作,回头问道:“多少?” “十万块诊金!是原先说好的二十倍!”胡不让连忙补充道。 “钱不钱的就俗了,医者天职就是救死扶伤,令孙的病,其实我大抵有数,谁知你们听信外行人瞎说,非得搞这么多弯弯绕绕,那我最后由着你性子一次。”吴克来话里有话道。 “晓得了!”胡不为忙点头称是,随即转身面色不善的看着李康。 “得了,我自己走。”李康撇了撇嘴,拍了拍文件袋子,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在晚走片刻,我非得把他打出屎来。”胡平面露不忿道。 “好了,先顾你大侄子要紧,吴大夫您看捣乱的也走了,是不是?” 胡不为小心的询问着。 “不就一个电话么?老爷子这点面子还是给的。”吴克来拿出手机,板着脸说道。 其余人见状,只当他有真材实料,个个小心翼翼的赔着笑脸。 吴克来在通讯录,翻来覆去,久久不曾按下,那个名为吴老的号码。 他姓吴不假,也和吴秋生有亲戚关系。 不过那关系,基本在下一辈,就出了五服,能有多亲近。 几百年前,吴家就是中医世家。 沧海桑田,早就分了几支。 他家勉强算半个吴家传承人,但是他这一脉,好逸恶劳,能半桶水喝饱,绝对不打满一桶水走江湖。 久而久之,比起吴秋生那一脉,他们家医术,只能说是平平。 中医又是个认资历的行当。 吴克来只好,谎称吴秋生亲传弟子,在青山县四处行医。 让他打电话给吴秋生? 他认识个锤子吴秋生,就是吴家第二代,他也说不说话啊。 168 下针 “怎么了?”胡不为轻声询问。 “没事,只是这临近傍晚,怕打扰吴老用餐。”吴克来按下拨通键。 “喂。”电话被接通。 “吴老!我是吴克来啊,这里有家病人,一定要您帮忙诊治一下,我给您说下脉象和具体表症.............” 吴克来抢先说着情况。 对方闻言,嗯了一声,之后两人聊了起来。 这通电话,足足讲了二十分钟。 到后面他直接按了免提。 一老一少,在电话里,说着一些似是而非的中医名词。 倒是把胡家人唬的一愣一愣的,压根没想过,电话那头嘶哑的男声,是不是传说中的神医吴秋生。 “嗯!如此这般,我就以火毒之症诊治了,您老放心,我晚点去看您老。” 吴克来挂断电话,得意洋洋的看着胡家众人。 似是在炫耀,自己认识吴秋生这个事情。 胡不为倒是没想那么多。 从刚才两人对话里,半知半解的猜出,电话里的老者,很认同吴克来的见解。 于是他笑眯眯道:“既然吴老先生,也对吴大夫诊治方案大为赞赏,那么快些治疗吧,诊治之后,十万块双手奉上。” 吴克来微微点头,再次来到沙发前,展开针具,从中挑出一阵细长的银针。 沉思数分钟后,开始下针。 身为御医之后,比起吴秋生一脉,他家是落魄了不少。 不过还是有几招看家本领。 比如现在下针所用法门,正是吴家所流传的青衣十二针。 要不然,也不会打着吴秋生弟子名号,这么久未被戳穿。 反而在青山县中流社会,有了不小的名气。 “神医啊,只看其动作,就知道针法娴熟,小东有救了。”胡不让赞美道。 如果对方能妙手回春,他这个举荐人,自然也倍有面子。 “安静!”吴克来轻喝一声,继续施针。 这个过程,有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天色已经微微擦黑。 来胡家的亲戚,却是越来越多,好在物价小别墅够大。 这个房间三个,那个屋子四个,也不显得拥挤。 “呼~~~~~~~~”吴克来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大夫怎么样了?”寸步不曾离开的胡安,焦急的问道。 “我已用吴家的青衣十二针,祛除他体内火毒,只等撤针了。”吴克来擦了擦汗,懒洋洋的说道。 “您辛苦!”胡安给媳妇打了个眼色,意思是去找胡不为来。 “医者仁心。”吴克来边拔针边回应道。 “吴大夫高风亮节!” 缓缓走来的胡不为朗声道。 吴克来没有搭理,慢慢拔针,表面看似波澜不惊。 其实内心慌得要命。 没诊治出症状,贸然下针,实则是拿小孩的命在赌。 希望他的判断正确,撤去最后一针后,孩子安然苏醒。 想罢,他双指一捻,银针撤去。 噗~~沙发上的孩子突然起身,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白色的皮质沙发。 “小东!”胡安媳妇声音凄厉,赶忙上前。 “吴大夫这是?”胡不为惊声问道。 “祛除火毒,自然要有个发泄途径,吐血未必是坏事。”吴克来让自己尽量显得平静。 “那他怎么还不醒?”胡安不解的问道。 “大病初愈,身子虚要睡一觉,我开一方子,你们灌他喝下去,自然就醒了。”吴克来拿出纸笔。 写出几样滋阴补阳的药材,整个一补药大杂烩。 “那个老三,你去镇上抓点药。”胡不为不疑有他,招呼自家老三去抓药。 “那啥,孩子一时半会儿,也难醒,毕竟中医见效慢一些,要不你们先付下定金,至于后续诊金,明天孩子醒了再算?”吴克来见缝插针道。 “这样啊,您看给我多少合适?”胡不为轻声问道。 “五千吧。”吴克来也不多要。 “这样我先给您一万,明儿小东醒了,我们亲自去秋生大药房感谢。”胡不为长了个心眼。 “这倒不用,我虽然是吴老爷子弟子,却另起炉灶,并不是秋生药房的坐堂,你们这样等于是去人家店里踢馆,你放心我跑不了,明天我自会再来。”吴克来半真半假的说道。 “好吧!”胡不为本就没太过怀疑,转身去自己书房取钱。 不一会儿,他拿着厚厚一叠红票子走来。 “你要不数数?” “也好!”吴克来还真就拿起来,熟练的轻点着。 胡不为见状,反而笑了,刚才他是试探,对方要是爽快的拒绝,他反而怀疑。 以己度人,一万块要是陌生人给他,肯定要轻点下数目的。 “天黑山路难走,我让小安开车送您。”胡不为颇为恭敬的说。 “好吧,权当让你们安心。”吴克来微微颌首,也不敢太过刻意的表现离去的心情。 哗啦,推拉门再次打开。 竟是胡家三叔去而复返。 “老三,你咋又回来了?等药救命呢。”胡不让出言训斥道。 “是想骑车去镇里来着,谁知道出门,碰上一人开着路虎堵在了门口。”胡家老三挠头道。 紧接着从他身后,走出一个穿着袍子的中年人。 吴克来见来人,瞳孔一缩,差点没把手里的钱撒一地。 “请问这是胡主任家里吗?”中年人轻声问道。 “没错,我就是平安湾的村长胡不为,您是?”胡不为疑惑的回道。 “我是秋生大药房的坐堂,吴启然,老爷子受人所托,遣我来给胡家病患诊治。”吴启然直接了当道。 169 他叫李康 胡不为闻言满脸惊讶,总觉得眼前人很是眼熟,盯了许久后,总算想起了眼前人。 在青山县最著名的民间诊所,自然是秋生大药房,而老爷子吴秋生退隐多年。 这十几年,坐堂看诊的就是,眼前的吴启然,吴大夫。 他兢兢业业,未曾错断一例病患,素有小神医的名声。 每天秋生药房前,人潮涌动,全是求医之人,多了来向吴启然求医问诊。 胡不为在五年前,曾患有肺炎久治不愈,排了两天队,才见上了吴启然的面,几针下去,呼吸顺畅,一周药后,折磨了他一年的肺炎,竟然痊愈了。 他对这事印象倒是很深,不过对于一面之缘的吴启然,五年过去,只记得名字,样貌全然没了印象。 今天被那么一提醒,他脑海中浮现出那段记忆,模糊的影子与眼前吴启然重合。 “您真是吴神医!”胡不为惊喜万分。 “神医不敢当,恪守本分,治病救人而已,病人如今在哪?”吴启然再次询问。 “在沙发这边,已经让您同门师弟看过,说是无大碍了。”胡不为边说边指向,一旁呆立的吴克来。 “师弟?”吴启然微微皱眉。 “吴大伯,咱们去年在吴家祭祖宴上见过。”吴克来主动套着近乎,生怕被揭露身份。 “哦?”吴启然再次审视着对方。 依然没印象,吴家祭祖宴,约莫百十号人,他又不喜应酬,认得才怪。 所以他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先让我看下病患。”他说了一句,便不理身子微颤的吴克来,径直上前。 吴启然撩起长袍,侧坐在沙发旁,把孩子的手放在其大腿上,仔细把脉。 时不时,问一些其他情况。 “除了有些阴盛阳虚以外,身子并无大碍,去过医院检查没,有时候,中医和西医是相辅相成的。”吴启然把自己诊断,如实相告。 “去二院检查了,主任医师看过报告后,也说没问题,可是孩子睡了两天,就是不醒啊!”胡安愁眉苦脸的说。 “不对呀,这位吴大夫说是火毒,已经祛除,明天就好了。”胡不为不解道。 “嗯?怪不得阴阳失调,你因何断定是火毒之症。”吴启然目光锐利的,看向吴克来。 “脉象四平八稳,但但但..是眼中不有血丝,所所以...我推测是火毒攻心,造成了昏厥!就施针泻火”吴克来磕磕绊绊的回答道。 “施针?”吴启然掀起孩子的衣服,仔细辨别着针孔。 “混账!症都断不对,就敢走穴,得亏功力不到家,几个穴位取得差强人意,要不然孩子小小年纪,让你给搞亏了阳气,以后能不能生育都是问题。” 他指着吴克来鼻子,破口大骂。 “什么意思?”胡安有些茫然。 “意思是吴克来是个庸医,差点让我孙子断子绝孙!”胡不为黑着脸,一字一顿道。 吴克来额头冷汗直冒,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跑! 当即他推开一旁的少妇,疯狂的向外逃窜。 哗啦!大儿子胡平眼疾手快,关上了房门。 “诸位,我也是为了给你们孩子治病呀,本身是没恶意的。”吴克来被几个胡家男人逼到了角落,颤抖着回道。 “去你M的。”胡平二话不说,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接着便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呜呜呜呜~~我苦命的儿。”胡安媳妇趴在小东身上痛苦。 “哎~~”胡不为心疼的摇了摇头,看向吴启然。 “吴大夫,您不能让老爷子来一趟么,只要能治好,我们倾家荡产也行啊!” “家父不是不想来,只是人在异国参加研讨会,所以才派遣我前来。”吴启然苦笑道。 “真要老头,白发人送黑发人,难不成真是因果报应!”胡不为心若死灰。 他知道村里的人,都在背地里说,他们这些人贪了老百姓的钱,早晚要报应在下一代。 比如刘嘉琪的天哑,他大儿子的不孕不育,都被那些人说是,搜刮民脂民膏的报应。 以前他不信邪,现在由不得他不信了。 “其实我有个事情想问。”吴启然犹豫了片刻,轻声道。 “您说。”胡不为强撑笑颜。 “家父曾说,半月前偶遇一小大夫,年纪不大,医术绝然,连我父亲都叹之不及,心心念与之畅谈医术,不过多次相邀,对方好像都很忙碌,拒绝的痛快。 原本家父是想亲自拜访,恰逢一个研讨会在即,只能把拜访他的事情押后,据我父亲所言,他是平安湾的村民,你们为何不直接找他?” 吴启然十分困惑的问道。 “这.......”胡不为被问住了。 平安湾有多大,他能不知道,除了卫生室里,那个老刘头,能量个血压,开点感冒药之类,哪还有神医。 但是人家大名鼎鼎的吴大夫,没必要那这事和他开玩笑啊。 “你知道么?”他拍了一下,在暗自哭泣的儿子。 胡安擦了擦眼里,摇头道:“谁吃饱了撑的,在平安湾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中医啊!” 胡不为越发挠头,朝着墙角的胡家人喊道:“别TM打了,死了你们偿命啊,你们知不知道,平安湾有没有啥中医师?很有名。” “大哥,你扯淡呢,你是村主任,见得村民比谁都多,你不知道,谁TM知道。”胡不让拍了拍裤腿,没好气道。 “也对!吴大夫,您说的会不会是,隔壁区凤翔镇那个平安村,不是咱们县落枫镇的平安湾。”胡不为说出一个可能性。 只要对方点头,他立马带人去请,挖地三尺,也要找出神医。 请他老人家来救救自己孙子。 “是平安湾没错,名字应该是叫李康。”吴启然肯定道。 “李康!”胡不为惊声道。 “嗯,李康,挺普通的名字,不过医术很高超。”吴启然再次点头。 “是啊,挺普通的名字。”胡不为苦笑着说。 就是这么普通的名字,平安湾姓李的有上百个,叫李康的还就那么一个。 就在不久前,被他赶了出去。 170 你不了解他 “李康是谁?”胡不让二十年前,就搬离平安湾,住在县城,对方村里人不那么熟。 “刚才走的小伙子。”胡平慢悠悠的回道。 “不过,李康二叔在外面不熟悉,我们打过几次交道,没听说会医术啊。”他再次补充。 “但是他刚才不是说的,头头是道吗?”胡安回忆道。 “好像是!吴大夫,您听听这句话,那什么在四诊之后..” 胡不为记忆还好,磕磕绊绊,把李康提醒的话,给说了出来。 “没错,人家这是好心提醒你们,针确实不能乱扎,自己断症如何,如实相告即可,断不出不丢人。”吴启然十分赞同的点头。 “还还真是会医术啊?”胡平目瞪口呆。 “还愣着干嘛!请人啊!”胡不为拿起皮包,就要往外走去。 却被胡不让拦住了。 “你拦我干啥?”胡不为恼怒道。 “大哥,咱们刚才怎么对他,您不会忘了吧?”胡不让苦笑道。 “额..”胡不为被问的哑口无言。 片刻后,他咬牙道:“打也好,骂也好,我孙子不能有事,不行拿我一条老命去换。” “爹我和你一起!”胡安跟了上去。 胡安媳妇见状,抱起孩子,走上来道:“我抱着孩子去,都说医者仁心,他既然好心提醒,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一番商量下,胡家人押着吴克来,浩浩荡荡的向着村东头走去。 .............. 李康家的小院内,灯火通明。 院内肉香四溢。 半只羊在火上烘烤着。 十几个满身尘土的工人,席地而坐,边吃着肉,喝着啤酒,有说有笑。 李康蹲在葡萄架前,看着发出苗的龙王草,心情还算不错。 于是也不在乎,胡不为那儿碰了壁。 索性打了个电话,给吴秋生老爷子,看看对方能不能,治疗下小东。 对方倒是说,让自己大儿子前去诊治。 他知道对方,肯定是吴老爷子亲传,也不怕对方诊治不好。 至于吴克来,想也不用想,绝对的冒名顶替 再者就是孙老四带给他一个好消息。 紧赶慢赶,十多里隧道的维修翻新,今晚打通最后一点岔路,算是直通了山中海。 基本的线路维修成功,接入了早已准备好的三相电,现在就等吃完饭。 他这个主人拉闸,试下修补好的铁轨,能否顺利运行。 相当于剪彩仪式了。 咣当~~虚掩着的木质大门,被用力推开,直砸在墙上。 整个院子的人,都被惊动,纷纷起身看向门前。 李康愕然抬起头。 “这不是胡主任么?在家里没骂够?再赶来添两句?不过我劝你,消消气,你这胡吃海塞的,肯定三高,一不小心脑血栓了,村长可就换人了,反正你也是个傀儡,刘增富换他家那只沙皮狗,一样顶用。” 胡不为闻言脸抽搐了两下。 这才是他认识的李康,每次不管挨不挨揍,起码损他几句。 总结俩字,就是不服。 他记得最厉害一次,刘家老二带着人,差点打死李康。 这小崽子,嘴就说没一句软话,连带他这个没动手的,也一起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结果原本一顿皮外伤,直接被刘家老二打断了数根肋骨,躺了两月后,还得带着伤干活。 换位思考,如果遇到敌强我弱情况,他胡不为二话不说,当场叫哥,哥不行,就叫爷,爷不行,继续涨辈分叫爷爷。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是没骨气,所以就格外讨厌,有骨气的李康。 不过今天毕竟有求于人家,再讨厌也得软语相求。 “李康啊,就像下午你说的,咱俩没啥大仇,你拐走的是刘书记孙女,又不是俺孙女,对不?”胡不为笑容满面的说道。 当啷,李康扔掉小锄头,坐在凳子上,仰头看着对方。 “好像是说过来着,不过你好像不咋赞同。” “现在赞同也不晚,再说你不是,有事找我吗?”胡不为阴谋得逞般的笑着。 兔崽子和他打机锋,他这些年盐又不是白吃的。 对方先前对他百般忍让,明显是有事相求,所以他打算用这个作为筹码,要挟对方来治好自己孙子。 “行了,我赞同你的赞同,不过眼下我们还有事,孙老四,送下胡主任,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只收钱不办事,村里的路也不修一修,别把胡主任给摔死了。”李康扯开话题。 胡不为闻言,一口老血喷出,这话里话外,意思不就是说他,贪污了修路的钱。 “你项目不盖章了?”他板下脸来,直接开门见山。 “不急,拖个是十天半月也不急。”李康眼皮抬都不抬,直截了当回绝。 “你...”胡不为被顶的无话可说。 “那你这章,这辈子都别盖了。”他再次威胁道。 “不盖就不盖,我又死不了。”李康这次倒是抬起头了,一脸戏谑。 门外等候的胡安和媳妇闻言,忍不住了。 直接跑了进来。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李康,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我给你磕头了。”胡安哭啼着。 说罢,在地上用力磕起头来。 砰!砰!砰! 力道之大,声声见血。 “我也给你磕头,救救我儿子吧。” 胡安媳妇梨花带雨的放下孩子,作势就要磕头。 李康叹了口气,示意孙老四几人,架起两人。 他则是抱起小东,直接走向屋子里。 “他是不是肯救了?”胡不为茫然看向,走来的吴启然。 “胡主任,你可能不了解俺老板,他要是不想救,你门都别想进,他能和你废话,也就是在看你扮小丑,枉做小人。”孙老四鄙夷道。 “果然有医者风范。”吴启然则是颇为赞赏。 胡不为面露羞愧,不过还是担心自己孙子,硬着头皮走向屋内。 171 邪事 李康家很简陋,这里面最穷的孙老四,都比他家装修的华丽。 墙壁斑驳无比,过堂内冰箱都没有,电视是淘汰许久的老式纯平。 除此之后,能称之为电器的,是一部擦拭干净的收音机,还是集成卡带那种。 胡不为和几个人,见此情景,打死也不相信,李康有啥上千万的大项目。 众人掀开帘子,西屋内的李康,已经给小孩号上了脉。 “阳虚阴盛,其余并无大碍。”李康轻声道。 说法和吴启然并无二致。 胡安闻言脸色惨白,整个人如坠冰窟,心寒到了极点。 “李先生,也查不出病症?难道是千古奇症”吴启然皱眉道。 “不是查不出病症,这压根不是病,我最多可以做的是,开个方子,让其补回失去的阳气,阴阳调和,至于其他..哎,一切自有因果。”李康摇头叹气。 “我呸,不行就不行,你给我装上神棍了?” 一起进来的大儿子胡平啐道。 “拉屎放屁滚出去,别脏了我家,说到底是你们胡家自己缺德,连累了孩子,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你们还是自己找原因。”李康冷声道。 “越说越他妈悬乎,李康你要是说治不好,我胡不为也不说啥,只当耽误了点时间,你现在似是而非,要是我孙子有个好歹,我全算你头上,这辈子,我胡不为和你干上了。”胡不为冷声威胁。 李康闻言起身,向前几步,和胡不为正对而视。 “我以前只觉得你,也就是个马屁精,现在发现你还属狼的,还是白眼狼,我找人给你孙子治病,你不感激,无所谓。 来我门前,要挟我,老子看在小孩无辜,权且看了场猴戏,给你孩子诊断一番。 结局倒是不错,你们胡家倒是,把罪过挪到我身上? 这算不算,斗米恩升米仇?” “看不了直说,撤什么因果关系,我呸呸呸,晦气!”胡平连吐三口,表示鄙夷。 “话不投机半句多,孙老四送客,至于缘由,我觉得你们还是去问下,家里老人。”李康懒得多做辩解,直接吩咐道。 “请吧,几位。”身材高大的孙老四冷哼道。 “你给我等着。”胡不为撂了句狠话,带着自己孙子,和儿子们,恨恨离去。 几人走后。 李康看着一袭长袍的吴启然,笑道:“让吴大哥看笑话了。” “当医生的这种事叫多了,医闹这东西,哪怕我父亲,年轻时候,也没少遇到,当然我也能理解,患者那种哭诉无门的心情。”吴启然颇有感慨。 “我不赞同这种想法,无理取闹,不管缘由如何,都不能惯着。”李康反驳道。 “这事暂且不论,我有一事不明,李先生能否解惑。”吴启然姿态极低,虚心问道。 “先生不敢当,叫我李康即可,吴大哥有事问就行了。”李康指了指椅子,示意对方先坐下。 “我听得出,你刚才话里有话,是不是有难言之隐,才婉转的提醒他们。”吴启然坐下后,笑呵呵道。 “吴大哥信不信鬼神?”李康反问道。 吴启然沉思了片刻。 很严肃的点了点头。 “其实在外国人眼里,针灸之术,不也是迷信?” 李康莞尔一笑:“也对,人们总把未知的东西否定,胡家的事情,有点邪门,而且外人并不好插手。 至于小东的症状,你可以理解为催眠,虽然不完全是如此,也相差不大。” “催眠?怪不得,查不出任何症状。”吴启然摸着下巴,想着刚才的脉象。 人脑是医学界最未知的领域,别说中医,就是西医精密的仪器,也查不出一二三来。 “那你是怎么得出,小孩子是被催眠的,这应该不属于四诊范畴吧。”他疑惑的问道。 “这不太好讲,关乎风水术数,和医术八杆子打不着,我也不太好讲,吴大哥应该还没吃饭吧,不如吃点羊肉。” 李康转移话题,拉着对方向外走去。 诸如鬼曼童之类超自然现象,不曾亲身经历,永远不会认同,某些东西的存在。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在诊断小东之后,发现事情有蹊跷。 便开了天眼,发现小东周边黑气,如同锁链般缠着胡家众人。 这便是因果的纠缠。 但是吴启然这个局外人,也被包裹了若有若无的黑气。 那便是可能会受到牵连。 追根溯源,还是因为他拜托吴家,吴启然才来的。 那么他便有责任保证人家安全。 饭后,李康用家里余下的黄纸,添上朱砂做墨,画了几道避邪的符文。 “挂在车上,当给我个面子,到家在摘掉。”他把叠成三角形的符纸,用红线穿过,交给了吴启然。 “好吧,我再次替父亲邀请你,来秋生药房,指导那些不成器的东西。”吴启然真诚的说道。 虽然接触时间不多,他对李康医德和专业素养,都有不错的观感。 “一定!”李康伸出手,与之轻握。 吴启然开着路虎缓缓驶去。 目送他离去的李康,转身之际,一双碧绿的眼睛,与他对视一眼,然后没入半人高的玉米田里。 “老板,隧道咋办?”孙老四有些微醺道。 “天儿不早了,吃完你们早点歇息,隧道试运行,明天开始吧,这几个符,一人一个,最后一张贴在门前,今晚别出门。”李康神色凝重的叮嘱。 他知道这些工人,都在隔壁打地铺,有些风险能避则避。 “晓得了。”孙老四点了点头,默默走到工人中。 他就这点好处,做事不问缘由。 172 保家仙 胡不为离开李康家之后。 不由的有些后悔。 他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 起初觉得,对方只是死要面子,装神弄鬼,来掩饰自己的无能。 如今细细思量着对方话语。 不难得出三点。 自己孙子是撞邪,而不是生病。 结合中西医诊治,他越想越觉得靠谱。 再者,这事对方说是他造的孽? 孙子只是惨遭连累。 这点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李康赶人之前,提了胡老太。 那不就是他八十多岁的老娘,平素最疼这个小重孙。 他怕老娘年纪大受不住,小东异常昏迷这事,所以一直瞒着她老人家。 想到此,胡不为突然转进胡同。 “爹?你干啥,家在这里呢?”胡平急忙喊道。 “上山找你奶奶!”胡不为头也不回道。 “我陪你!”胡平加快脚步跟上。 其余人看向胡家老二。 “得了,都去吧,被李康那兔崽子说的吓人,人多也壮壮胆。”胡不让从李家出来,就觉得后背发凉,像是被什么盯上了。 胡家众人不约而同的点头,几乎都有同样的感觉。 “老公,小东身上好凉!”胡安媳妇抱着孩子,轻声说道。 “别担心,说不定奶奶能知道原因!”胡安搂着妻子安慰道。 平安湾是有一部分老房子,依山而建,设施也不太完备。 路灯昏暗,时亮时不亮,伴随着不远处郁郁葱葱中,传来几声猫头鹰的怪叫。 显得阴森无比。 十分钟后,胡不为气喘吁吁的来到,位于半山腰处,一座院前。 推开大门后,一只黄毛土狗伸着舌头上前,绕着他摇着尾巴。 胡不为烦躁的踢开了它,径直走进屋里。 “娘?”他先是轻喊一声。 见没人回应,才走了进去。 看客厅电视开着,却没人看,于是挑开里屋的帘子,见老太太正跪在神台前,念念有词。 “娘,你咋又拜上了,这世界上哪有保家仙,您这么大年纪了,干跪着关节能受得了么。”胡不为上前去搀扶。 “这是老胡家,从东北承袭的传统,我们胡家和胡大仙一家,是互惠互利,咱们给它立碑建祠,上坟时候,少不了它们那份,而它们自然会保佑我们。” 胡老太被颤巍巍的扶起,耐心的叮嘱道。 胡不为静静听着,母亲老生常谈的语调。 突然想起来什么。 面容有些惊悚,转头望向供奉着的人形狐面的神像。 “如果咱们和胡大仙家,不再互惠互利了,会怎么样?”胡不为坐在床边,语气颤抖着询问。 “那万万使不得,黄大仙和胡大仙,都是小气的很,你要是背叛了它,它就会闹的你鸡犬不宁!如果是有些道行的还会迷惑人,让人措手不及。”胡老太煞有介事道。 胡不为闻言,脸刷的一下变白。 一条清晰的脉络,在脑海里慢慢成形。 一周前,他背着刘增富,卖掉了一块地皮,其中包括胡家祖坟。 他身为胡家领头人,一家给了一万块好处,并许诺找一块风水好地。 总算是在三天前,完成了搬迁。 不过其中一座年岁久远的狐坟,被他刻意忽略,最终被挖土机给铲平。 现在想来,自己孙子就在那天,一睡不醒。 啪啪啪啪~~胡不为连扇自己四个大嘴巴。 “儿子,你这是干啥呢。”胡老太被他的举动给吓懵了。 “娘,我不该不听你的,把小东害惨了。”胡不为悔恨不已,眼眶通红,恨不得一刀把自己捅死。 “小东咋了?到底咋回事啊。”胡老太有些激动的问。 毕竟胡不为这一脉,就胡晓东一个男孩,一家人宝贝的不得了。 胡不为只好把这几天的事情,娓娓道来。 胡老太闻言佝偻着身子,在屋内来回踱步。 “你个王八蛋,提醒过你多少次了,对于胡大仙,要心存敬畏,你倒好,把人家家给拆了?”她指着自己儿子鼻子骂道。 “我死不足惜,小东可是咱们家唯一血脉。”胡不为面露凄苦。 汪汪~~外面黄狗吼叫。 不一会儿,胡不让惊恐的众人跑进屋子。 “大哥,娘!我告诉你俩,刚才有只狐狸跟着咱们,那绿眼睛好渗人!”胡不让走进屋子,惊恐的说道。 胡不为闻言,脸上苦涩更深。 然后内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充斥,他猜的没错,狐仙果然存在于世。 它们如今对小东下手,只是略施薄惩,还是一个噩梦的开始。 胡家人会不会,被那邪门的玩意给全部害死。 各种不确定因素,让他变得惶恐不安。 “嗯?”胡不让看着两人诡异的表情,面露不解。 胡不为叹了口气,又把自己的推测给说了一遍。 听得胡不让等人,瞠目结舌,遍体生寒。 “这未免也太玄乎了。”胡不让颤巍巍的说道。 嘴上虽然这么说,从他抖如筛糠的身子看来,八成已经信了。 “MD,不就是几只破狐狸,我去弄几把猎枪,宰了它们!”胡平冷声道。 “闭嘴!现在不是你逞能时候,狐仙这个太过耸人听闻了,不能莽撞。”胡不为冷静的分析。 作为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对方鬼神一般都心存敬畏。 毕竟在农村,从小到大,邪乎事,真不算少。 就说胡平小时候,就被一条蛇吓丢了魂儿,痴痴呆呆数日,求医许久后,毫无效果,最终被老太太请来的神婆,跳大神,把魂儿给叫了回来,这才恢复正常。 诸如此类的事儿,在村里还有不少。 由不得他不信。 “那咋办?和它们求饶?谈判?爹,您别开玩笑了,那说到底是会点手段的畜牲,不懂的啥叫原谅!”胡平轻蔑的反驳。 “大哥,大侄子说的不是没道理,说不定弄死它们,孩子就醒了。”胡不让赞同道。 “弄死它们?先不说,你们拿什么弄死,这些未知的东西,本就神秘莫测。” “谁又能确保,它们死了,小东能醒。” “再深一点想,它们如今给我们的教训,可能就是小东昏迷不醒,如果进一步惹怒它,我们又降伏不了它,会不会在场内,所有人都会遭殃?” 胡不为一句句质问着。 众人哑口无言。 一时间鸦雀无声,一股压抑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 “李康!”胡安媳妇抱着孩子突然说。 173 看清楚 “提他干嘛?”胡平不屑道。 “老二媳妇,你是不是想说啥?”胡不为以疑惑的问。 “他肯定知道狐狸的事情,要不然,不会提醒我们,来找婆婆问了,所以他有些门道,只是不想出手。”胡安媳妇怯生生道。 “那也不代表他能解决吧?要是能行,早就出手了。”胡平继续反驳。 “李康肯定有些门道,假如他不知道这事,前因后果,怎么可能一言说出关键点。”胡不为十分笃定。 “说不定人狐一窝,李康就是指使狐狸来害小东的凶手!”胡平恶意揣度。 “你给我闭嘴!” 胡不为烦躁的呵斥,吓得胡平感觉止声。 “咱们羞辱了人家两次,我要是他,肯定见死不救。”胡不让苦笑着说。 “硬着头皮也要去求啊!”胡不为拍了拍僵硬的脸颊,率先向外走去。 这事,一刻也耽误不得。 ......... 李家小院,夜深人静。 几个工人收拾一番后,醉醺醺的去隔壁休息。 李康躺在藤椅上,与刘嘉琪说着,小情侣间肉麻的情话。 恋爱的少女总是痴缠,总是爱把细小的烦恼,讲给心爱的人听。 他则是望着繁星点点夜空,耐心的倾听着。 “不说了二婶查房了!”女孩匆忙说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李康苦笑的拿着手机。 刘家看的这个小公主,这么严,说到底,还不是防着他? “早知道在宾馆就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肚子大了,由不得刘家不认我这个女婿。”他轻声呢喃道。 不过这也就想想,刘嘉琪是他未来的伴侣,又不是生孩子机器。 就如同刘增富说,她音乐天赋那么高,一个家,对于她来说太小了一些。 他能做的就是,在她登顶之后,看尽了世间繁华后,给她一个安稳可靠的环境。 “还需多努力!” 李康拿出厚厚的牛皮纸袋。 这几份文件,如果不在最短时间落实,总是会留下诸多隐患。 平时他倒是可以将就,如今张家死盯着他,容不得半点马虎。 隧道已经投入了上百万人力财力,用来翻新,但是所有权应该还是村里的。 他真怕睡一觉起来,胡不为再来一句,张家买了隧道。 那他真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毕竟从山中海运出海鲜,要修一条开山路,数以亿计的修路费用,他掏不起。 再说那漫长的工期,自己早被张家给玩死了。 “武力碾压?谈何容易啊!”李康递出一拳,似有破空之声。 他耍了一套道家八段锦,动作行云如流水,赏心悦目到了极点。 他脑海里武道招数,多如繁星,大多是锦上添花。 因为这个世界修武之路,只有一条。 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就是以武破道,后天只是炼体,靠着一股子蛮劲,从后天入先天,先天之后,才有资格练气,先天顶峰之后,感悟天地,天人合一,到达前人未到之境。 被山神爷改造身体后,他已经是后天巅峰,不过对于练功并不殷勤他,先天如同一道看得见,跨不过的坎儿。 风水师恰恰相反,先感悟天地,修德积善,才能逆天改命。 风水三境,养气、聚神、返阳。 养气顾名思义,和武道先天境界,都是修炼气机。 所谓殊途同归,武者门槛极低,但是进入先天境成为练气士的门槛却高的很。 风水术士,进入门槛却是极高,反而成为练气士的门槛,比之武者进入先天,要低上许多,起码打不需要,把体魄练到极致,这番功夫,往往是最熬人的。 返阳是传说的境界,聚神境界,已然是世界最强。 如果有人武道风水同修,那么风水哪怕感悟天地,进入养气境,也要武道一途进入先天境,才能使用传说中的气。 这点恰恰是掣肘李康的关键所在。 不过比起先天境的武道宗师,风水师就有些,中看不中用,他所有的手段,都需要借助外物,事先布置。 没了这些,风水师就是个没蓝的法师。 对付鬼怪还好,对付武道人,一被近身,被人家一拳锤成残废。 这也是李康,坚持修行武道的原因,毕竟实战中,武道运用起来更为方便一些。 术数,还是适合阴人使用。 砰砰砰!门被不停的拍着。 “来了!”李康喊了一声,松开了门闩。 “救命!狐狸杀人了!”胡平一脸惊恐的说道。 “哦!知道了!”李康应了一声,作势关门。 胡平见状连门伸手去挡。 “你想干什么!你可不能关门,你凭什么关门,都死了!懂了没,都死了!”他瞪大眼,尽力嘶吼着。 “狐狸杀人了,我不得关门躲进屋里?你是不是傻。”李康讥讽了一句,暗暗加大力道关门。 “别关!死了!都死了!我不想死啊,求求你别关门啊!”胡平哭喊着,双腿跪地,样子声嘶力竭。 “不装B了?”李康摸了摸鼻子,冷笑道。 “不不装了,我就是个傻逼,怂B,让我进去。”胡平急切的说着,作势就要往里钻。 “死了?睁大你的狗眼!”李康冷笑一声,扬起手一个大嘴巴,扇的胡平倒转三圈。 胡平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抬起头看向街道。 原本眼中的血肉横飞的场面全无。 只见十来个胡家人,有的相互扭打在一起,有的自个儿倒地翻滚。 还有的跪地痛哭,也有不停来回奔跑的。 “怎么回事!”他茫然的说道。 “你们胡家自己造的孽,我真不太想管。”李康背着手走出,摇头道。 “就算我们推了它们的坟,也不至于杀死我们吧。”胡平不服道。 174 做个中间人 “东北五仙的后代,鲜有和人订立契约,你们很幸运,胡家先祖,有幸和一只狐仙结缘,订立供养关系,你们一代代供养它们。 而它们保证你们胡家,顺风顺水,你想想自平安湾存在,胡家一直是这里第一大户,不止人口,其余方面也是在水平线之上。 这都是它们对你们的馈赠,帮你们的祖坟聚拢风水,让你们福泽延绵。 而你们呢?背信弃义,拆它们所栖息之地,而且...” 李康说到这懒得再说。 他刚才送吴启然时候,看到狐狸背上拖着一直小狐狸,身子严重变形,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原因在清晰不过,三天前就听人说,胡家迁坟,西边那片要盖一个食品加工厂,据说副厂长就是瘫倒在地上的胡平。 一报还一报,他觉得胡不为和参与这事的胡平,是真的死不足惜。 “我们可以补偿它们。”胡平咽了口唾沫说道。 “拿命补偿么?它们的孩子,死在了推土机下。”李康冷笑道。 “它们是畜牲!”胡平不忿道。 “它们严格来说算是狐仙,有灵智的,论生命形式,可比你高贵多了。”李康出言嘲弄。 “我我......救命!它们过来了。”胡安一回头,差点没吓尿,两只通体雪白的狐狸,龇着牙凶狠的朝着他踱步而来。 “它们是畜牲,你自己解决。”李康冷眼旁观,显然不打算插手。 “呜呜呜~~”狐狸发出沉闷的吼声。 一左一右封锁了胡平的道路,随即一跃扑了上去。 “嗷~~”胡平痛苦的嚎叫着,大腿被狐狸不停的撕咬着。 “救命啊,李康救我啊,我不想死,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他不住的哀求着。 哎~~李康扫了一眼。 胡家的人都或多或少,在迷幻中自残着身体。 他回到院子中,从炉灶里抽出一根造型精美的棍子。 正是从莲花上师那里,得到的降魔杵,一件正儿八经的法器。 走出院门,拿着降魔杵轻敲地面。 一层涟漪慢慢扩散。 胡家的人纷纷惊醒,茫然的看着四周。 “大哥,你揍我干啥?”胡不让鼻青脸肿的说道。 “老子不也被你揍了。”胡不为俩眼淤青,龇牙咧嘴。 “大哥!”这次叫喊的是胡安,他连滚带爬的去,给正在被狐狸扑咬的胡平解围。 却被李康给拦住了。 “你干什么?救人啊。”胡安不解道。 “你们胡家总得有个人,让它们消消气,要不怎么谈下去?”李康懒洋洋的说道。 “什么意思?让我儿子去死?”胡不为步履蹒跚的走来。 “死不死,看天意,别挑战我的耐心,要不我立马回屋睡觉。”李康不耐烦道。 “大哥,冷静啊。”胡不让连忙劝解。 “操!那是我儿子!”胡不为怒喝着。 “你孙子还没醒呢!”胡不让适时提醒道。 胡不为闻言,楞了一下,不在言语。 显然这隔代亲,有些过度,为了孙子,默认牺牲掉儿子。 几分钟后,胡平因为疼痛过度,失去了知觉。 李康轻咳一声,轻弹降魔杵。 “差不多得了,你们积德至今,真杀了人,可就万劫不复了,最少也会失去灵智,沦为普通野兽。” 两只白狐闻言,趴在地上,碧绿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它们不敢杀我们?”胡不为眼前一亮。 “直接杀你们不行,像刚才用洒了一路的狐狸尿,让你们自相残杀,还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李康出言打碎了胡不为的侥幸心理。 “李康,你可一定要帮我们,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胡不为恳求道。 “我是来帮它们,你们看造化吧。” 李康指了指狐狸,轻声道。 “什么意思?”胡不为一脸懵。 “我做中间人提方案,你和它们谈,谈的拢,付出些代价,皆大欢喜,谈不拢,你们谁死谁活,我也不想管。”李康详细的说道。 “没有更直接的方法?”胡不为看着那碧绿的眼,觉得瘆得慌。 “有,我不费那劲调节,你们爱死不死,老子就不该惯你这傻逼的毛病。”李康破口大骂道。 “您消消气,我大哥也是怕!”胡不让完全换了副样子,十分狗腿的说。 李康没搭理两人,而是走到俩狐狸面前。 “我知道你们恨,也不甘,我当初也曾这样过,以己度人,我不能要求你们原谅这群傻逼,所以我只提方案,怎么选择在你们。”他对着狐狸说道。 两只狐狸相互对望,最终人性化的点头。 “跟我来。”李康说了一声,拿出银针射入胡平身上,意在止血。 他不可能任由其死在自家门口。 最近事情已经够他烦,真不想再添一桩命案。 “你们找个人开车送他去医院,也不用刻意争论谁去,它们俩想找你们,除非逃出华夏,要不然你们再躲也是枉然。” 胡不为瞥了身后众人。 最终选了俩,受伤较为严重,但是还能行动的胡家人,一起与胡平去医院就医。 院内,两只狐狸驮着,已经没了声息的小狐狸,趴坐在石桌上。 胡不为和胡不让,硬着头皮坐在圆凳上。 李康也相继坐在对面。 “既然两边能坐下,就是有谈的余地,那么我们先说关键点。”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一,是胡家背信弃义,背叛了两家的契约,不管有心无心,都是错。 二,狐仙的孩子,被你招来的拆迁队,给活生生压死,这是不共在天之仇。 但总归,两家有上百年香火情,两位狐仙,到底没下杀手,所以我大胆提个方案。 狐仙属于异种,它们可以使人陷入迷幻,也可以聚拢风水。 相应的它们离不开,香火供奉,香火越旺,它们的寿命越长。” “所以说狐仙并不是狐狸?”胡安插嘴道。 “可以理解为两个种族,这个话题扯得远了,我接着前面的话茬继续。“ 李康理了下思绪继续说:“狐仙需要香火供奉,原本胡家背弃了它们,已然没资格,再得到它们的庇佑。 我想的是胡家出资把山神庙,改建成狐仙庙,这个人狐契约,从胡家改为平安湾村民。 我们村人香火供奉,两位狐仙维护平安湾一方风水气运,互惠互利。 至于小狐狸,胡家能做的只有,高价聘请会往生咒的高人,让它来世为人。” 到此,他不在言语,其中得失,让狐狸自己考量。 其实这事,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两厢安好。 要么两败俱伤,俩狐狸真要报仇,就如同李康所说,沦为普通野兽,与死了无异。 咕咚~~胡不为咽了口唾沫,汗水浸透了衬衫,两腿就没停止过打摆子。 胡不让也好不了多少,毕竟下面就要被两只狐狸,定生死。 那感觉不比,受刑前的死刑犯,好上多少。 俩狐狸碧绿的眼睛,扫过胡不为等人,有些闪烁。 175 你这是抢 “啥意思?”胡不为颤巍巍的问道。 李康睨了他一眼,轻声道:“它们大抵是,想让我为它们孩子超度。” “那赶紧的!”胡不让赶忙说道。 “我是你爹么?啥都要帮你们胡家?都T M给老子滚蛋。”李康说翻脸就翻脸,直接骂道。 “你..”胡不为指着李康,气的吹胡子瞪眼,久久不语。 “我什么?我心情好,给你们当个中间人,不为过,但是没说要帮你们擦屁股,就做到现在这份上,你们一人给老子,磕十个头都是应该的,还命令起我了?赶紧的?赶紧都老子都滚滚滚。”李康右手托腮,慢条斯理的说着。 “你到底咋样,才肯帮我?” 胡不为捂着,快要气炸的胸口,憋声憋气的问。 “那个谁,拿过牛皮纸袋。” 李康随意使唤道。 靠在最边的的胡家人,依言拿过厚厚的牛皮纸袋。 李康接过,把几份钉装好的A4纸,摆在石桌上面。 胡不为在狐狸的注视下,硬着头皮,看完了几份文件。 “你要在村里,要三块地,一快比一个大,还不打算给钱?用什么不知道,劳什子的项目,和那可怜的股权,跟村委换取,这和明抢有什么两样。” “没两样啊。”李康有恃无恐,笑的像个孩子一样。 胡不为瞥了一眼,呲牙的狐狸,吓得哆嗦了一下。 想到在街道上,那恐怖血腥的幻境,还自己满身伤痕。 他无奈的摇头,人家是拿自己命的当筹码,他有的选么? “你家承包的湖泊附近林子,不值钱,百亩林地低价给你,这个我做的了主,村头那十亩地,那可是香饽饽,我拿不了主意。 至于地下隧道,我想你没调查清楚,那条隧道,最早属于轻工集团,后来轻工倒闭,归属权到了镇上,你要想拿下,得去镇政府谈,咱们村没啥话语权。”胡不为把三块地的情况,逐一分析。 “隧道使用权不是村里的?” 这下轮到李康头疼了。 三块地,山中海附近的林子,买下来也是布置些迷阵,省得人误闯进山中海。 村头的十亩平地,可有可无,如果能给他,可以在平安湾建造另一个仓库点,顺便经营点小买卖。 最重要的还是隧道啊,这个必须拿下。 “镇上谁说了做主?”他无奈的问道。 “夏镇长,雷厉风行的主儿,你去了也白搭。”胡不为摇摇头道。 “这事你甭管了,既然隧道了没了,这两块地五十万承包给我咋样,都是六十年期限。”李康换了个条件。 “我尽量!”胡不为肉疼道。 五十万,也就是村头一亩地的价格,剩下的要不做假账,要不他来掏,哪个风险都不低。 要是这事瞒不过刘增富,他可有的受了,尤其还是把地卖给刘家最恨的李康。 这事咋办,他老胡家都左右不是人。 “是一定卖给我,要不然这事后续,我就不管了。”李康拿起小狐狸的尸体,走到院子中央。 有了上次超度鬼曼童的经验,对于道家往生咒,他可谓是驾轻就熟。 “人也好,兽也罢,超度只是为了,给其指引一条道路,洗去身前戾气,前生功德,罪恶,一笔勾销,来世投一个好胎。” 他说着,在地上用降魔杵画上一个小型符阵,降魔杵插在针眼,在把小狐狸尸体放在乾位。 “你跪这!”李康扯过胡平说道。 “其余人哭灵会不会?心诚一点,不诚就哭一宿,你们跪地朝西叩首,边哭边磕。” 胡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呜~~~”白色的狐狸吼声低沉。 吓得众人立马跪倒在地,假模假样的哭了起来。 李康见状脸冷笑一声,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不一会儿随着哭声,小狐狸周身泛起了莹光,不过光芒很弱,若隐若现。 半小时后。 嗓子几近失声的胡不为,问向一旁的李康。 “我刚才不是说了,你们哭的真挚,早就完事了,自己找罪受,怪谁?”李康打了个哈欠,轻声回道。 “都TM用点心哭啊。”胡不让闻言,嘶哑的说道。 这要哭到明早,胡家不得多十几个哑巴。 场内再次响起低沉的哭泣声。 只见小狐狸身上光芒,越来越强,直至笼罩它全身,看不清里面模样。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脱离苦海,转世成人。”李康咬开食指,一滴血飞入光罩中。 院内重归于寂静。 “哦呜~~~”两只白狐对月长啸,表达哀思。 这时候,张平媳妇抱着孩子,跪爬着走了过来。 “救救我儿子,李康,李大夫,您行行好,我愿意做牛做马。” “去厨房拿个杯子,倒进半杯凉水。”李康摸了摸小东的头,轻声吩咐。 胡平闻言一刻不敢耽搁,拖着已经麻了的右腿,向着厨房走去。 “水!”他拿着水杯,小跑过来。 李康接过杯子,来到一只狐狸面前。 “既然决定和解了,小孩子就放过吧。” 他话刚说完,狐狸再次上下晃动脑袋,然后碧绿的眼睛,凑到杯口处,一滴泪水流下,滴入半杯水中。 “让小孩子服下,一滴滴喂,醒了就别喂了。”他把杯子递给胡平。 张平赶忙点头,用手指沾着水,小心翼翼的把水滴入孩子嘴中。 二十滴过后,小东眼皮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看着四周。 “醒了,终于醒了!”胡平不顾嗓子嘶哑,喜极而泣道。 “让我瞧瞧我孙子。”胡不为满脸喜悦,意欲上前。 却被李康抓住领子,像是提小鸡一般,抓到一边。 “事还没完,你急啥。”李康坐在圆凳上,冷声提醒道。 “啥事没玩。”胡不为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俩你先供着,好吃好喝招待足了,别想作死,弄死它俩啥的,你全家都不够赌的。”李康指了指两只狐狸,懒洋洋的说。 “养多久?它们吃啥?”胡不为看了俩狐狸大爷一眼,后背瞬间冒汗,那幻境给他的噩梦大多真实。 “吃素,等你给它们修好狐仙庙,自然可以送走。”李康摸了摸狐狸柔顺的毛发,详细的说道。 也就胡家这种傻子,才会把这俩吉祥物,往外推。 养这种天生灵物改运,不比当初那些权贵,心血供养的鬼曼童好多了。 上次他爷爷葬礼,与张家其实算两败俱伤。 那道雷不只是把张帅,劈成了残废,也劈散了平安湾聚拢起的龙气。 如今那龙形气运四散,这俩狐狸,出现的时机,真是恰到好处。 只要狐仙庙建成,他便可以带头,达成这个人狐契约,帮这个穷山僻壤,聚拢气运。 福泽这一方山水,让平安湾腾风而起。 胡不为脑子高速旋转。 聪明如他,正想着花最少钱,把狐仙庙应付了事。 “提醒你一句,如果狐仙庙香火不旺,你们胡家会倒大霉,因为狐仙会吞吃你家气运,最坏的情况是家破人亡。”李康适时提醒道。 胡不为小算盘幻灭,一脸苦相。 经历那么多诡异,由不得他不信李康的话语。 “谢谢你!”胡平深鞠一躬,诚心诚意的说道。 李康安心受了这一拜,嘴上缺不饶人:“胡家也就你这老二,算半个人,其他的真是畜生不如。” “明儿先给你林子的承包合同,至于那片地,要再等两天。”胡不为拿起圆桌上,两份文件,冷着脸走了出去。 “跟着吧,想吃啥和老胡家说就行。”李康看着两只狐狸,淡声道。 两只白狐,一左一右在他腿前,亲昵的蹭了蹭。 随后跟在胡平身后,离开了院子。 “总算是圆满解决了。”李康松了一口气,关上院门,哈气连天的准备休息。 176 神秘的夏镇长 天刚蒙蒙亮,李康刻意早起。 拿出有些破旧的红白蓝袋子。 信息显示:红白蓝袋子等空间物品,五次强化费用倍增,二万一次,强化几率百分之二。 强化余额:一千二百六十万。 ..... 比上次整整贵了四倍。李康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点击了强化。 第一次失败。 .... 第三十一次强化成功。 依然是初级强化,乾坤袋效果,红白蓝袋子内多了一个五十立方的异次元空间,里面时间静止,持续时间还是三天。 花了六十四万,对于失败过三百次的他来说。 已经算是RP极好的一次强化。 “是真的用不起!”李康拿起红白蓝袋子,快步走出门外。 来到昨天存放石料的江岸旁,心念一动,五分之一的石料,被收进红白蓝袋子。 他拿着外表干瘪的袋子,翻墙进了隔壁的孙老四家。 十来个工人,昨晚酩酊大醉,此刻还酣睡如猪。 他径直走向院中的一个大坑,纵身越下,下坠十几米后,他脚轻蹬墙壁,一个空翻,稳稳落地。 按照孙老四所言,在右手边找到临时设置闸门,拉上后。 隧道赫然一亮,原本老旧的铁轨,被打磨的焕然一新。 再者就是崭新的矿车,大型梭式矿车,长足有十米,这么一个容量,差不多可以容纳四十立方的东西。 造价不过三十万一辆,算不得贵。 稍加改造,便可以运输海鲜,而且还可以二辆一起挂载。 烧得的也是最常见的柴油。 运输成本,比起空间袋子强化费用来说,算是低到了极点。 他打开车子,放入石头,进行第一次运输。 周而复始,半小时后,石料全部运到了山中海下面,在那里将会承接一条数百米缓坡轨道。 可以让刚从山中海,打捞的新鲜海货,无缝连接的运送出山林。 石头搬运完毕后,他顺便捕捞了一些海货,又是奔波了四趟左右。 他的院子里堆满了,密封的周转箱。 院子一阵震动,孙老四开着重型货车而来。 “这些给你娘和媳妇吃,红色的周转箱送的海鲜仓库,蓝色的送到雷霆酒店,顺便拿回上次货款,给我无上限招工人,尽快把这隧道工程完工。”李康轻声吩咐道。 孙老四他已经完全信任,山中海的秘密,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半公开。 自从海鲜仓库装上了无死角的监控,李康无法直接用乾坤袋,把大量海鲜倾倒进海鲜仓库,便买了重卡,让有B驾照的孙老四从平安湾开始运货。 一是他轻松了许多,二也能掩人耳目。 “这是啥,黑乎乎的!”孙老四看着那肉球般的海洋生物,有些渗人。 “黑金鲍鱼,三百多一斤,新西兰小龙虾三百左右一公斤,大龙虾你也吃不少了,品种虽然不同,价格都差不多,另一边整箱的绿唇贝,肉比咱们这的青口多了去了,这个便宜几十块一斤,其余的海胆呀,生蚝,扇贝,价格你也知道。” 李康一边说,孙老四拿着纸笔,给新种类记着价格。 之后他还要清点一遍货物。 虽然老板说信得过胡靖勇,和雷总两边的人。 但是在他看来,账目这东西,越清楚越好。 他知道老板不计较几万块得失,但是他既然拿人工资,就不能让老板吃亏。 尤其李康,还算是他的大恩人。 直到很久以后,李康的商业王国举世皆知,孙老四也成了,众星捧月般的人物,他依然不忘初心,兢兢业业,当着李康的大管家。 当然这是后话。 嗡嗡嗡~~ “我接个电话。”李康说了一声,便拿着电话进了屋里。 “楠哥,才起呢?” “别提了,昨天的事儿,我给抓去市里开会,讨论了一宿,刚才才得空,对了,你的奖金下来了,一百二十万,不过也从部里层层审批,拿到也是年后的事了。”白晓楠声音有些疲惫。 “那我长话短说,夏镇长你熟悉么?能不能用你身份,帮我走个后门,把平安湾那条废弃隧道,所有权卖给我,价格好商量。” 沉寂片刻。 白晓楠声音再度响起:“兄弟,照理说,哥哥欠你俩大人情,这种事就是违背原则,我也会帮忙,不过为了你好,还是别找我的好。 夏镇长吃软不吃硬,是个挺刻板的人,背景也深,我说了反而会是反效果。” “好吧,我亲自去一趟算了。” 李康挂断电话,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一条遗弃的隧道,倒成了他发展的难关。 帮着孙老四把海鲜,搬运到车上,他顺便坐在了副驾驶,蹭个顺风车。 落枫镇的镇政府距离县城不远。 李康在路口处下车,从一旁的超市,花了一千多块,买了烟和酒,想了想领导天天应酬。 又从药店买了两千块的壮阳补肾的保健品,大包小包的走进镇政府。 “叔,夏镇长办公室在哪?”李康探头进门卫室问道。 满脸胡茬的中年人,放下手机,斜睨了李康一眼。 “屁大点孩子就来找镇长了?你以为你是县长?” “我找夏镇长真有事。”李康无奈道。 “知道有事,送礼对不?”中年人见李康大包小包,冷笑道。 李康只好拆开一条中华,塞给了中年人两包。 “行个方便呗。”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中年门卫,拆开一包,叼在嘴上一根,入口醇香,还真是正货。 “夏镇长在三楼拐角处,看在烟的份上,老哥劝你一句,别去自找没趣。”门卫懒洋洋的说道。 “谢了。”李康笑了笑,向着政府大院走去。 177 秘书? 院子正北,是一排排小房间,应该是刚设立的便民服务中心,有不少办事的镇民,在来回走动着。 这种事李康见怪不怪了,说是便民服务,大多也是一些,车轱辘活,你推我,我推你,办业务的人,腿跑断了,也找不到主管单位,一点也不便民。 正南面的三层大楼,人头攒动,原本清闲的乡镇公务员,各个都忙的焦头烂额。 李康整了整衣服,提着东西走进了办公大楼。 “唉唉!这个小同志,办理业务去对面服务大厅,这主楼不对外开放的。”一个穿着t恤短裙的妇女,出声拦住了他。 “我找夏镇长。”李康再次说道。 “什么事?”妇女皱眉道。 “白县长让我来找夏镇长的。”李康这次老实了,扯起了白晓楠的虎皮。 “真的假的,白县长的秘书我可认识。”妇女不相信。 “真的,我没必要骗您吧,我是白县长刚找的司机,叫我小李就行了,给夏镇长送点补品。”李康提了提那几份保健品。 “XX肾宝,牡蛎片,还有伟哥?你确定给夏镇长?”妇女感觉自己三观被挑战。 “肾这东西,多补没坏处的,夏镇长应酬多,该补补。”李康笑容满面道。 “神经病!赶紧滚蛋!”妇女脸色羞红,直接骂道。 “小王,孙书记找你!”一位中年干部从宣传科,探出头来招呼道。 “来了。”妇女答应了一声,又狠狠瞪了李康一眼,警告道:“我回来之前,你要是还在这,我就报警抓你。”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去。 “我招谁惹谁了?送礼还成毛病了?”李康有点哭笑不得。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他见四下无人,果断上楼。 三楼每个房间都有铭牌,轻而易举就找到镇长办公室。 李康轻扣房门,没敲两下,办公室的木门自动打开。 显然是没有关上。 “夏镇长?”他轻喊一声。 没人回应。 便推开门,见整洁的办公室内空无一人。 想了想,还是擅自走了进去。 把大包小包,放在茶几上。 他则是规矩的坐在沙发上等待。 约莫过了十分钟左右,外面传来高跟鞋踩踏的声响,伴随着交谈之声,越来越近。 李康刚从沙发上起身,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一位美艳至极的御姐,大步流星的走进。 李康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标准的鹅蛋脸,略施粉黛的皮肤白皙中透着红润。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无袖连衣短裙,露出凝脂般光滑圆润的香肩。 柔软的玉臂如同白藕一般,脖颈下是白花花的一片,一条玲珑的沟壑若隐若现。 那凹凸错落有致的坡峦山谷,饱满的山峰像那熟透的蜜桃,将连衣裙撑的鼓鼓胀胀的,像要随时破衣而出。 肉色亮底的连裤袜,包裹着丰腴笔直的腿部,脚上踏着一双黑皮的尖头高跟鞋,细细的跟脚足有三寸高。 把她原本火辣熟美的身材,越发的高挑性感。 “你是谁?”御姐气质冷艳,峨眉微撇,冷声质问道。 “你一定就是夏镇长的...秘书了吧!”李康笑着伸手上前。 御姐闻言微微愣神,冷漠的看了少年一眼,无视对方伸来的手,坐到了会客的沙发区域。 “那啥,夏镇长啥时候有空?”李康尴尬的收回手,抹了一把头发,耐着性子问道。 心里却道,这么美的娘们,竟然成了夏镇长的秘书,那不是白天秘书干,晚上干秘书,真应了那句话,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御姐丝毫没有搭理李康的兴趣,下意识想翘二郎腿,腿抬到一半,想起自己穿的短裙。 她撅了噘嘴,拿起一旁的盖杯,指了指一旁的暖壶,巴巴的看着李康。 “啊?”李康不解道。 “没点眼力见?”御姐努了努嘴。 李康只好拿起茶叶盒和暖水瓶走了过去。 抓了一丁点茶叶在鼻尖轻闻。 上好的信阳毛尖,起码上万块一两。 “愣着干嘛,倒茶叶。”御姐不耐烦的催促道。 “好好!”李康慢悠悠的泡着茶水。 这姐姐,真没把他当外人。 御姐估摸着是口渴了,刚冲好的茶水,茶叶都没泡开,直接拿起来,边吹边喝着。 “你知道夏镇长是什么人吗?就送这些玩意儿?”她喝了一会儿,放下杯子,冷声问道。 “肯定是英明神武,气宇轩航,身高八尺的美男子。”李康违心的说道。 不过他想着能让白晓楠忌惮的主儿,肯定是青山县的老油条,那种人脉足,又安于现状的主儿。 于是在他心里脑补的夏镇长,个子矮小,头型地中海,满脸油腻,肚满肠肥,两只眼睛眯着,外表和善,内心阴暗的那种人。 “哦?”御姐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少年。 “你到底想找夏镇长干嘛?”她托着腮,随口询问。 “我有一笔投资,想要介绍给夏镇长。”李康讲着想好的说辞。 “投资?屁大点孩子,学人家拉投资,以为是过家家呢。拿着这些破东西哪来的,回哪里去。”御姐板着脸训斥道。 “有志不在年高,谁说创业者,非得是一脸沧桑。”李康兀自坐下,出言反驳。 “这点先不提,你求人办事,不了解下你所求对象的具体信息?你这都送的什么玩意?壮阳?”御姐拿起一盒保健品,嫌弃无比的扔在地上。 “嗯?”李康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就在这时,刚才楼下遇到的妇女走了进来。 178 她是夏镇长 “夏镇长,王书记的意思是明天的会,挪到后天,您看怎么样。”妇女笑容满面的问道。 “没问题,刚好这两天我不在。”御姐点头回答。 “好的,咦?你小子怎么跑上来了,夏镇长,真是对不起,这是我的疏忽,我这就找保安。”妇女不停的道歉,神色很是慌张。 管中窥豹,李康基本能想到,这个看似美艳的御姐,在这些生冷不忌的基层公务员心里,有多么震慑人心。 当年他和刘嘉琪,偷摸去学校顶,楼搂搂抱抱,被班主任抓包,大抵也就这种惶恐的心态了。 “以后注意点,闲杂人能随便进主楼吗?”夏镇长板着脸训斥。 “没有下次,真的很对不起。”妇女都快急哭了,不停的鞠躬致歉。 “兔崽子,还不快拿着东西走,镇长办公室,那么多机密东西,真要追究起来,十个你都不够赔。”妇女快走到李康跟前,恨恨的教训着。 “要这些补品,给夏镇长爱人补身子?”李康有些尴尬的说道。 这TM,白晓楠把夏镇长,给他描述的,威严,古板,做事雷厉风行,连一把手,都被其死死压着,在落枫镇直接是一言堂。 你让他想一年,也想不出有这种手腕的狠人,会是一个女人。 “你说啥呢。”妇女惊恐万分,恨不得掐死李康,真是哪壶不可提哪壶。 镇办公室里的谁不知道,夏镇长是大龄剩女,而且天天被夏夫人催婚, 谈及男女关系问题,几乎成了夏镇长的逆鳞。 “报警,给镇派出所打电话。”夏镇长冷着脸说,诱人的女体气的微微颤抖。 “咋了?”李康一脸无辜状。. “用什么理由?”妇女同情的看了李康一眼,无奈的问。 “我怀疑这人,偷了我一两价值价值一万二的顶级毛尖,先关24小时。”夏镇长随即补充道。 李康皱眉看着御姐,这送礼还送出毛病了? 虽然送女人壮阳药不太文雅,不是给台阶了么,给你丈夫用呗。 从中医角度,肾这东西,是补不完的。 他压根没想过,这么漂亮的御姐,还没成家的问题。 “夏镇长,不至于吧,我真是来送投资项目的,你看文件都带来了,您好歹看一眼。” 李康尝试着和对方讲道理,把文件放在客厅上。 啪~~夏镇长看也不看,随手扔在了地上。 “垃圾,人和东西都是垃圾。”她双手环胸,不屑的说道。 砰!一旁的木柜被李康盛怒之下,拍的粉碎。 吓得屋内两女一个激灵。 “不好意思,没掌握好力道。”李康轻拂右手上的残渣,淡声说道。 “你你想干什么,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妇女颤颤巍巍的警告,整个人吓得退到了墙角跟。 “你敢在我面前放肆?”夏镇长柳眉倒竖,气的胸前丰满剧烈起伏。 “闭嘴!”李康狠瞪了她一眼,一股摄人的气势,由内而外发出。 这种气势是他几经搏杀后,形成的杀气。 对于普通人来说,就如同狮子搏兔,威慑力十足。 夏镇长一下被唬住,樱唇紧咬,倔强的望着李康。 “你到底是谁?来我这干什么!”她寒声道。 哎~~李康心累的坐在沙发上。 “大姐,投资啊,我拿钱建设落枫镇,咱们双赢,你至于这么怼我?” “是你先怼我的!”夏镇长不服气道。 “我去,我刚才都差给你跪下叫奶奶了,咋怼你了?”李康哭笑不得。 夏镇长美目冷冽的盯着他,不发一语。 俗话说最难承受美人恩。 那柔波似水的眼睛,看的李康还真有点吃不住。 “就当我刚才怼你了,我道歉。”他服软道。 “我不会原谅你的。”夏镇长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倔强的说。 咯咯~~李康拳头握的咯吱作响。 “你们就没想过,掐死这娘们,给老百姓除个祸害?”他回头问向妇女。 妇女眼观鼻鼻观心,全当啥都没听见。 李康怜悯的看了她一眼,弯腰捡起牛皮纸袋。 “我就不打扰您了,我找王书记谈可以了吧?”他心里的说。 虽然落枫镇镇长说了算,但是他就不信,自己花点代价,姓王就没点隐藏实力,爆发一波,直接开个班子会议,把隧道使用权转让给他。 说到底,党内报告,不还得书记写,大原则上还是党领导一切。 “你可能不知道,王书记是我亲姐夫,我姐说东他不敢向西,我说一,我姐不会说二。”夏镇长双手抱胸,冷声提醒。 “我操,你这样的人!真想看看你男人长啥样。”李康恨声道。 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哪得罪这疯女人了。 砰!这次是夏镇长摔了杯子。 妇女心死若灰,她以后日子甭想好过了。 “老娘就是瞎了眼,也不会找你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东西!”夏镇长气的娇躯轻颤,玲珑浮凸的身材,倒是养眼的很。 就在这时,她电话响起。 狠狠瞪了李康一眼,她接通电话。 “什么!你来不了?家里出事了,那我咋办?谁和我去?这点我去哪找个,又周正,又不娘的主儿,怕死?见个家长,你怕什么,我给你加钱,一百万都不干?滚,滚蛋。” “夏镇长?要不我先出去。”妇女弱弱的说道。 夏镇长抬起头扫了她一眼,然后又看向李康。 这一看便是几分钟之久。 看的李康好不自在。 179 强势的女人 “模样周正,看胳膊肌肉也OK,刚才那一瞪眼,倒是有点杀伐之气,老头应该喜欢。”她摸着下巴点评道。 李康头皮发麻,有种被当牲口品评的感觉。 “脑子有病。”他嘟囔了一句,准备离开。 他想着不行回去,还是让白晓楠给想想办法,这女的他实在是搞不定了。 “站住!”夏大镇长,抬头挺胸轻喝道。 李康置若罔闻,果断加快脚步。 “你不是有事求我吗?可以谈谈!” “我突然不想谈了,再见。”李康嘴角微翘,继续向外走去。 “你可以走,但是你得罪我四次了,以后我夏晚晴啥事都不干,就是给你搞破坏!”夏镇长冷声威胁道。 老天爷,收了这货吧。 李康深吸一口气,这女人强势的有些过分了。 “说吧,啥条件。”他有气无力道。 “你出去。”夏晚晴对着妇女下达命令。 妇女如临大赦,一溜烟跑没了影。 夏晚晴信步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蓝色锦盒。 “戴上它,等会儿去北街那边买件正装。” 李康接过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只手表。 “江诗丹顿?”他看着表盘的字母,疑惑道。 “这是你的身份,背一下,别人问起后,一定要对答如流。”夏晚晴没有回答他,又拿出一份文件。 李康只好再次拿起,大致扫了一遍。 这是一份类似于剧本的人物设定。 人物是归国华侨,身价十亿,会钢琴,书法,自由搏击等,谈吐得体,待人彬彬有礼。 后面则是更加细节的一些设定。 详细到小时候的趣事,父母现在的境况,家里兄弟姐妹的名字,都列了出来。 “大姐,你到底闹哪样?”他疑惑道。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男朋友!你要叫我晚晴,你叫什么?时间有点紧张,边走边说,我要把打扮的成熟一点,太嫩了。”夏晚晴看了下时间,二话不说,拉着他走出办公室。 镇政府大楼旁,一辆火红的宾利引人注目。 百万豪车,一身名牌,出手就是几十万的手表。 这些出现在一个公务员身上。 要不是活腻歪了,那就是家里是真的有钱,经得住查。 轰隆~~引擎声轰鸣。 夏晚晴脱下高跟鞋,换上一双平底鞋,一脚油门车子缓缓前进。 “老哥,镇长办公室的补品送你了。” 李康刚说完话,夏晚晴冷哼一声,飞速离驶去。 “乖乖的,还真认识夏镇长啊?”门卫大叔惊讶万分道。 ..................... 挟持事件刚过一天,对外宣布的是军事演习。 所以李氏集团大楼所在的街道,完全封锁。 对于青山县人民来说,无非是多绕一些路,也没太大怨言。 夏晚晴显然知道这事,从一开始,就走了外环路,饶了三公里,车子停在步行街南头。 也就是雷霆酒店附近。 李康下车的时候,恰巧看见了他买的重卡停在酒店旁边,显然是孙老四,在给酒店卸货。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没过去打招呼。 “走吧。”夏晚晴再次换上高跟鞋,挺胸提臀身姿摇曳,像只高傲的孔雀,一步三摇的向前走去。 李康看着那来回扭动的丰臀,不提性格,单凭样貌和身材,夏晚晴的确值得男人为之癫狂。 “再温婉一点就好了。”他轻叹一声,踱步跟了上去。 青山县毕竟是小地方,高档专卖店几乎全无,撑死就是海澜之家,还有耐克三叶草之流。 夏晚晴退儿求其次,找了一家不错的裁缝店,是一位在魔都退休的老师傅所开。 东齐市的显贵,都会在这定制礼服,价格二千到十万不等。 “小了点。”李康穿着外套,扣上两颗扣子,便有些紧凑。 裤子也是一样,权当七分裤来穿。 饶是他身条周正,也有点驾驭不了。 “师傅抓紧改一下,钱不是问题。”夏晚晴转头对着老裁缝说道。 “一个小时。”老裁缝点了点头,也不废话,报出大约的时间,拿着李康脱下的衣服,走进了工作室。 夏晚晴看了下表,又见李康有些杂乱的头发,便二话不说,又拖着他前往不远处的发型屋。 李康进门后,悠然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夏晚晴见对方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有些气恼。 挨着他坐在一旁下后,手伸到他腰间,抓起一把软肉,顺势一扭。 “我操!我又咋了?”李康痛呼道。 “资料背熟了?如果穿帮了,我明天就一块钱,把平安湾那条隧道,卖给我自己,到死也不给你。”夏晚晴凶狠的威胁道。 李康闻言真想打自己俩嘴巴子。 在车上咋就先让这女人,把自己目的,给套的明明白白的,现在人为刀俎,他为鱼肉,真是坑死个人。 “大姐,我过目不忘的,我名字不变叫李康,30岁,归国华侨..........”李康只好一字不漏的,复述一遍、 “嘶~~又咋了!”他腰间的软肉再次遭殃,这女人就这么喜欢掐人? “叫我晚晴~~要用那种充满爱意语气和神情。”夏晚晴冷着脸提醒。 “好~~好。”李康无奈,只好清了清嗓子,右手捏着夏晚晴尖尖的下巴。 他双目闪动,声音刻意压低,用极具穿透力嗓音低声道:“晚晴!我爱你!爱死你了!” 夏晚晴突然觉得自己心跳加快,好像要跳出嗓子一般。 她下意识伸手,又扭了对方腰间一下,恼怒道:“不许这么做作!” “md!老子不干了!”李康站起身来怒吼。 “喂!姐夫,咱们镇上有条破隧道,我想拿来投资。” “我不干,谁干,夏镇长收了神通吧。”李康秒怂道。 夏晚晴嘴角微翘,亮了下果X的屏幕,压根没拨通电话。 她好歹是一镇之长,还治不了,一个小鬼头? 落枫镇是工业重镇,也是高配镇长,所以她的级别并不低。 当初作为县长最佳人选之一,要不是某些原因,还真没白晓楠啥事。 “托尼老师准备好了,两位哪个要造型。”理发店的员工走来客气的询问。 “他!”夏晚晴指了指李康淡声道。 员工扫了李康一眼,略带狐疑道:“托尼老师,最低消费八千八百八,您确定要他为你服务么?” “不贵,让托尼把他打扮的成熟一点,弄点络腮胡,就像这样,钱不是问题。”夏晚晴指着杂志上,一个国外男模造型说道。 “好的小姐。”店员微笑应答。 转身看向李康时候,眼里充满了鄙夷。 “原来是个软饭王。”她嘟囔了一句,对李康淡声说道:“托尼老师等着呢,跟我来吧。” 180 娇姐 李康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已经被夏晚晴弄得没脾气了,对于女店员那怪异的眼神,他选择性的忽视。 在店员的带领下,来到二楼整个宽敞的二楼,竟是一个独立的工作室。 “托尼老师,人带来了。”店员恭敬的说道。 李康独自走进工作室,眼前是个瘦弱的男子,中等个子,梳着脏辫。 最让李康接受不能的是,这哥们竟然画了浓妆。 托尼老师同时也在打量着李康。 “裤子0分,t恤太土了0分,这双阿迪王真的掉份0分,毫无打理的发型0分,这桩生意我要加钱的。”他捂着额头感叹道。 “托尼老师,这人就是个小白脸,女家不差钱,就是要把他弄成熟一点,估计怕别人说闲话”女店员小声说着。 “原来是个软饭王。”托尼轻蔑的说。 “我说两位,说闲话背着点人?”李康坐在转椅上,轻声提醒。 “切,难道怕你个软饭王吹枕头风,让富婆不来光顾我咋滴?”托尼无所顾忌的出言挑衅。 “好歹我说个消费者,态度好一点。”李康不喜道。 “脸是自己丢的,面子是别人给的,做鸭子和做鸡一样,做了就别怕人说。”托尼讥讽过后,拿起围兜,盖在李康身上,调整好座椅,准备做造型。 “我可劝你别动,要不这小脸蛋被伤了,富婆可不会要你了。”拿起剪刀后,他再次嘲讽道。 李康见对方越说越来劲,直接伸手握住对方手腕。 “嘶~~疼疼疼~放手!”托尼哀嚎道。 “再乱说话。手给你拧断。” “你有种,以后别让我发现你在我店里。”托尼揉了揉手腕,恶狠狠的警告。 本着职业素养,也不想得罪大有来头的富婆,他开始舞动剪刀,在李康头上剪着。 十分钟后,不耐烦的夏晚晴上来催促。 见过不少女人的托尼。 还是眼前一亮,随即暗叹,这么美的御姐,竟然喜欢吃嫩草,真是可惜了。 “在给他画个妆,钱不是问题,一定要看着比我大,懂么?”夏晚晴语气不容置疑。 “好好的!”托尼对待夏晚晴,与李康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态度,殷勤的答应着。 李康就像个玩偶一般,任由两人摆弄。 他现在只希望,快点给夏晚晴演完戏,拿到隧道所有权,以后两不相干。 女人太强势,有时候,也是很头疼的事情。 不说温婉如水的王美霞。 就说同样是女强人的雷婷,人家那万种风情,不管真心假意,起码相处起来舒服。 砰!门被大力踹开。 吓得托尼手中推子没拿稳,向上滑去。 李康赶忙侧头,头上的头发才幸免于难,没被给推成地中海。 “谁他妈!”托尼烦躁的回头怒骂。 看清人后,话语硬生生止住。 两男一女,相继走进他的专属工作室。 两个男人膀大腰圆,穿着小背心,皆是两条花臂。 被他们簇拥的女生,打扮的花枝招展,年纪看着不大,不过浓妆艳抹,显得很是庸俗。 “唉吆喂!娇姐,您不是下午四点吗,怎么早了俩小时。”托尼赔着笑脸迎了上去,态度殷勤掐媚至极。 “还不是我家那死鬼,说要带人家,去见什么大场面,所以你可得给我,弄一个艳压群芳的形象。”名为娇姐的女生,故作姿态说道。 “那我让人给娇姐,冲点咖啡,您且坐一会儿,我忙完这人,立马给你想造型。”托尼笑着把人迎到沙发边。 “我那可等不了,老娘一年照顾你多少生意,还有你这店,忘了谁给罩着的?”娇姐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三沓钞票,扔在托尼身上。 “懂了!”托尼拿起钱,转身来到李康近前。 “两位不好意思,今天我要照顾VIP,要不两位移步下面,我们店里其他员工,也挺优秀的,这次服务我们给你们免单。”他皮笑肉不笑道。 “我不想耽误时间,收钱办事都不会,这店你也别开了。”夏晚晴抱胸冷哼道。 “虽然你手艺也不咋地,但是一个头发,还要换人替,你们这理发店是不是,心大了点?”李康摸了摸额前的碎刘海,懒洋洋道。 “操,墨迹你M呢,俺们娇姐给你俩脸了是不?”穿着红背心的大汉,上前两步瓮声瓮气的呵斥。 “你敢这么和我说话?”夏晚晴娇艳无比的小脸,顿时垮下来。 “娘们长得倒是稀罕人,就是有的憨,快带着你的小白脸滚蛋,要不我真抽你丫的。”红背心挥了挥蒲扇般的手掌,厉声威胁。 “我是不会像恶势力低头的。”夏晚晴丝毫不退让。 “我曹尼玛。”红背心挥手就扇。 吓得夏晚晴下意识捂脸后退。 一分钟后,她睁开眼睛,透过指间缝隙,只见自己面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我说姐姐,你要是害怕,语气就别那么刚,不是人人像我这么有修养的。”李康边说手再次用力。 咔嚓一声脆响,红背心那小树粗细的胳膊,被硬生生掰断。 “嗷嗷嗷~~疼死我了。”红背心哭嚎,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疼才对嘛,挨打哪有不疼的。”李康松开手,淡淡笑道。 “你敢打我的人?”娇姐不可思议道。 “是你们先动手的。”夏晚晴冷笑。 “阿黄,摇人!今天我要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娇姐咬牙切齿道。 “是!”黄背心应了一声,拿出手机。 “哎呀,娇姐,我这店小,可经不住您折腾呀,小兄弟,还有漂亮姐姐,两位给娇姐道个歉,算我求两位了。”托尼哀求道。 “你再劝,我连你也弄死,我娇姐没受过这么大委屈,今天这俩狗男女必须死!” 娇姐做着美甲的手指,抓着那沙发木质扶手,发出刺耳的响声,双眼怨毒的望着李康两人。 181 给你回忆下 托尼闻言哭笑不得转身,见面无表情的李康二人,越看越气。 “都怪你这俩王八蛋,本事没有,装你妈逼呢,知道惹的是什么人么,你们想死,别连累我啊。”他破口大骂。 “人间正道是沧桑。”夏晚晴引经据典。 “啥?”托尼一脸懵B。 李康再次坐到转椅上,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夏晚晴。 这御姐的脑回路,一般人能懂? “我觉得你不把我头发给收拾好,一分钟后,你的胳膊会比地上的人,更加曲折。”他对着托尼笑眯眯道。 “你还有心思威胁我,你们俩要死了,我刚才的话,你们听不明白么?敢惹娇姐,我要是你俩,就死外边,省得连累我的发型屋。”托尼觉得这一男一女,简直是神经病。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拿起推子,给李康头做着最后的修饰。 “画老点!”夏晚晴补充道。 在场人嘴角都微微抽搐。 李康亦是如此,他有恃无恐,是因为自己能打,哪怕对方来一百人,照样干挺。 这夏晚晴纯粹就是不怕死,还是那种理直气壮找死的典范。 “两个不知死的贱人。”娇姐寒声说道。 “娇姐,大哥带了三十号人,正在赶来的路上,非得剁了这俩人。” 黄背心打完电话后,进来报告道。 “听见了吧,现在你们俩跪下磕头,男的给老娘舔脚,女的给老娘舔鞋,我可以饶了你们一命。”娇姐得意洋洋的说。 “年纪不大,嚣张跋扈,早晚吃亏!”夏晚晴板着脸教训道。 李康透过镜子,看着理直气壮的夏晚晴。 这女的就没点自觉?到底谁更嚣张跋扈? “我非要扒光你衣服,扔在外面,让人们看看你这一身贱肉。”娇姐语气泛酸。 她虽然自称娇姐,不过才十九岁而已,但是无论身材和皮肤样貌,比起眼前的女人,都差了不止一个等级。 心中难免妒火中烧。 托尼拿出化妆箱,给李康沾上胡子,在脸上用化妆品稍加修饰。 不会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的李康出现。 “倒是不难看。”李康在镜子面前挤眉弄眼。 这个造型,如果出去和人谈生意,效果会更好一些。 早上在镇政府,一群人给他脸色,不也是欺负他年轻? 不过这样子,和原先截然不同,乍一看,连他自己都没认出自己的模样。 恐怕平常熟人见面,也难以认出如今的他。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娇姐脸上得意之色更盛。 “我刚才的话还算,只要愿意舔我的脚和鞋底,我就考虑放过你们。” “你是不是给你男人脚舔多了,心里不平衡?”李康起身说道。 “我要你们死!”娇姐仿佛被戳到了痛脚,厉声吼道。 “要谁死?”理着鸡冠头的男人,晃悠悠的进来。 “老公,有人欺负人家。”娇姐腻腻的叫着,小跑着投入鸡冠头怀抱。 “哎哟哟,谁敢欺负我家,小甜心,托尼是不是你呀!”鸡冠头抬起头冷声道。 “不敢,我把您和娇姐当亲爹亲妈一样。”托尼颤抖着说,笑的比哭还难看。 “谅你也不敢,那么...”鸡冠头转头瞥到,一身蓝色连衣短裙的夏晚晴。 眼睛直接看直了。 美,一种令人窒息的美感。 眼前的女人,让他有种初恋的感觉。 世界上怎么会这么美的女人,像是浊世独立的女仙人一般。 他现在的老婆比起来,简直就是凤凰与母鸡的差距。 “美女,是不是你惹我家亲爱的了?”鸡冠头猥琐的笑道。 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踱步走到李康身旁。 揽住他的胳膊,用极其做作的演技说道:“呀,亲爱的,他好凶,我好怕。” 李康嘴角抽搐,感情丫的早就打算拿他当挡箭牌。 想来也是,人家是一镇之长,又不是一镇智障,哪会没想好退路。 鸡冠头见自己女神,投入他人怀抱,顿时怒火中烧。 “臭傻逼,你敢惹我女人,来人把他剁碎了喂狗。” “老公,还有这女人,给我把她衣服脱了扔街上。”娇姐补充道。 “先把这男的弄死再说。”鸡冠头避重就轻。 女人他早已经视为禁脔,要扒光了也是他在屋里自己扒。 他的手下,陆陆续续进入屋子,手里都抄着,长短不一的家伙,狞笑着向李康靠拢。 “你不认识我了?”李康古怪的看着鸡冠头。 这化妆效果未免太好了? “臭傻逼,现在知道害怕了,想套近乎?”一旁的小弟嘲讽道。 “亲爱的,把这男的双腿打断,我要看着他爬到楼下。”娇姐充满恶趣味的说。 “没问题,算是个这傻逼一个教训,真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跟虎爷我套近乎的?”鸡冠头冷哼道。 他打量了眼前人,约莫三十来岁,气质倒是不错,但是一身廉价的衣服,能使什么牛掰人物。 不过那声音,倒是似曾相识。 当下这么多小弟看着,他也管不得那么多了,手一挥示意手下动手。 “既然记不清了,我帮你回忆回忆。”李康捏着拳头冷笑道。 “去你大爷的。”一旁的小弟得令,飞起一脚,踹向李康膝盖处。 李康见状微微一笑,伸手抓过鸡冠头,同时用力踢向对方小腿。 鸡冠头受不住疼,双膝弯曲,两相交错,小弟那一脚好巧不巧,硬生生揣在他的脸上。 “虎哥!” “亲爱的。” 娇姐和一旁的手下惊声道。 “你死定了!把他给我剁成八块!”娇姐扶起鸡冠头,娇声喝道。 “慢着!”鸡冠头抹了一把鼻血。 刚才的一脚似曾相识。 在农贸市场,他好像也被自己手下,这么误伤过。 想到此他猛然抬头,死死盯着李康。 看得越久,表情变得越发狰狞。 182 夏嘉庄园 “妈呀,龙哥气炸了,要杀人了。”托尼瑟瑟发抖的叫着,连滚带爬的躲到沙发下面。 “让你装B,原本打算你两条腿,这事就算完了,这下我看死不死!”娇姐幸灾乐祸道。 啪~啪~两声脆响。 娇姐捂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老公。 “回忆起来了?”李康淡声道。 周小虎闻言,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大哥大,我我不知道是您啊。”他声音发颤。 这语气,这神态,可不就是那个把他大哥,玩弄于鼓掌的李康。 对方打扮了一番,又贴上了胡子,时隔一月,他刚才确实没认出来。 想起对方那手段,他是从头凉到脚,差点没尿出来。 “虎哥,你怎么打人家呢,这人就是个小白脸,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不信问托尼。”娇姐捂着脸委屈道。 啪~~周小虎甩手一个耳光,把娇姐打翻在地。 “臭婊子,没大没小,什么小白脸,这位大哥的大哥。”他恶狠狠的说道。 “是是李康,不不对,李爷,饶命啊。”红毛也认出了李康,立马跪地哀嚎。 “李康?是那个大哥说的李康?”娇姐颤声说道。 她曾经在家里,听到周小虎和他大哥大虎喝酒时候,谈过这个狠人。 当时周大虎原话就是:“我周大虎一辈子没服过谁,李康是一个,治的我是一愣一愣的,一点反抗的心都没有。” 能让穷凶极恶的周大虎,怕成那样的人,得是多心狠手辣。 她在回头见平素嚣张跋扈的周小虎,如今抖如筛糠。 完了!她顿时头晕目眩,一股窒息感袭来。 “虎哥,好威风啊。”李康调笑道。 “李爷,您要这么叫,我得死啊,这贱人和托尼,是不是得罪您了,我立马把他俩剁碎了喂狗。”周小虎笑的比哭还难看。 “虎爷,李爷,饶命啊,我有眼不识泰山,别杀我。”托尼闻言吓得屁滚尿流,忙从沙发里爬了出来,不住的哀求。 娇姐更是吓昏过去。 李康厌恶的看了托尼一眼,蹲下身子,拍了拍周小虎的脸颊。 “严打呢,低调点,少给我惹事,懂?” 如今周大虎跟他混饭吃,他弟弟真惹了事,最后还不他这个做老大的收拾烂摊子。 “晓得了。”周小虎点头如捣蒜。 “带着你的人, 滚蛋。”李康冷哼道。 周小虎闻言如临大赦,连忙带着人,连滚带爬的离去。 “你认识周大虎?”夏晚晴冷声问道。 “算认识吧,不用谢我。”李康摸了摸鼻子,笑着回道。 “能和周大虎有关系的人,都不是好东西,你个垃圾。”夏晚晴甩了这么一句,大步流星的离开。 李康:“........” 再次来到裁缝店,老裁缝已经把改好的衣服挂在店内。 李康换上了那价值,三万块的手工西服,戴上五十来万的手表。 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配合帖了胡子的造型,倒是一副成功人士派头。 夏晚晴满意的点了点头,刷卡付清了款项,顺便把李康的旧衣服,扔进了垃圾桶。 “去哪?”李康在副驾驶问道。 “白马镇,夏家庄。”夏晚晴冷淡的回了一句,然后一脚油门,价值百万的宾利飞驰而去。 从县城的外环路,西行二十里,便到了白马镇范围内。 作为全县首屈一指的工业镇,繁荣程度,肯定远超落枫镇。 李康也曾在这里的陶瓷厂,做过一阵子暑期工,对于白马镇也不算陌生。 车子继续深入,走过宽敞的柏油路,他还没反应过来,宾利已经停在一个大铁门前。 “我去,庄园?”他透过铁门,看着广阔的花园,仿佛是欧洲某些大财阀的大庄园缩小版。 虽说小,那是与动辄千亩的大庄园比,连房子带院子,足有百亩的夏家宅子,绝对在青山县独树一帜。 “这造价不得过千万?”李康保守估计,最近和建筑行业,打交道多了,多少能算出些门道。 “不止,再加一个零,还不算地钱。”夏晚晴随意回道。 大门缓缓退到墙内,竟是电动操控。 宾利沿着大理石铺砌的道路,一路向前,停在别墅前预留的车位。 “乖乖的。”李康下车后,简直是眼花缭乱。 清一色的豪车停在门前,可比上次在蒲柳会所的车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能认出的限量版超跑,就有三辆,什么保时捷918、红色拉法、法拉利恩佐。 这些在大城市都难得一见的车子,如今随意摆放在停车场,样子好像很久,不曾有人开过。 “我大哥买的,你也知道,华夏是个人情社会,穷人的话题柴米油盐酱醋茶,有钱人则游艇超跑女人,我大哥虽然不喜欢这些,不过也要迎合大多数人口味。”夏晚晴平淡的解释道。 说罢她伸手挽住李康的胳膊,在他耳边说:“你要是再敢表现的这么土鳖,我立马把隧道卖了。” “你要是温柔一点,哪用的我装你男朋友。”李康无奈的回道。 他现在对夏晚晴家,有了比较直观的印象,有钱有势,而且不怕张扬。 问题是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就没听说过夏家。 甚至是一路走来,满是双排别墅的夏家庄,以前也不曾听闻,青山县有这么富有的村庄。 两米高的实木大门,被缓缓推开。 “小姐,回来了?” 说话的是四十来岁的妇女,穿着得体的套裙,显得很是优雅。 “霞姐,介绍下,这是我家亲爱的。”夏晚晴头刻意靠在,李康肩膀上,学着刚才娇姐的口气介绍道。 样子显得十分做作。 183 被拆穿? “啊?”霞姐有些懵B。 李康翻了个白眼,这女的戏已经假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摆上一副温文尔雅的笑容。 “霞姐你好,我叫李康,晚晴可能是头一次,带男人回家吧,有些紧张,您别见怪,对了霞姐冒昧的问一句,您今年三十出头?” “哪有,都四十岁的老婆子了,小伙子嘴真甜,快里边请。”霞姐笑着招呼来,旁边的女佣,把两人领走。 “倒是一表人才,说话也是蛮得体的,年龄也相仿。”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些年了,夏晚晴的婚姻问题,都快成了,夏家所有人的心病。 于是见到知书达理,样貌周正的李康,她自然是满意的很。 不过总归是夏家的事情,她说到底只是夏家庄子的管家,能插言的地方不多。 “今天什么日子?你可别说为了我,弄这么大阵仗?”李康一路走来。 见到宅子里的下人,不停的忙碌,一道道吃食,从厨房往外端出,精致且量足,不像是自己人晚宴。 “今天我奶奶八十大寿,你想点吉祥话,见到她老人家嘴甜点。”夏晚晴神色轻松的交代着。 “你别演砸了就行,到时候埋怨我,那我冤不冤。”李康没好气道。 此话一出,腰间的软肉,又被夏晚晴凌虐着。 在迷宫般的走廊,穿梭许久后,停在靠近后院的一道门前。 夏晚晴深吸一口气,又替李康整理了下衣服,推开了门。 “晚晴来啦?” 刚进门,身穿红色低胸晚礼服的少妇迎面走来,胸前白腻着实晃眼,热情的打着招呼。 “二嫂。”夏晚晴木然叫道。 对方显然是习惯了,夏晚晴清冷的性子,也不在意,扫了一旁的李康一眼,翩翩离去。 “晚晴,这位是?”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蓝色燕尾服的中年男子。 “三姐夫,不该问的别问,我先给奶奶请安。”夏晚晴板着脸训斥道。 “得了,我们家公主,我可惹不起。”被称为三姐夫的男子,举双手告饶道。 “好歹是你姐夫,你这态度..”李康委婉地提醒。 “咋了?自家人那么虚伪干嘛,我这三姐夫钢琴家,嘴碎的很,你可别露馅了,资料里设定你会钢琴,你会吗?”夏晚晴不屑道。 “钢琴不会,但是我会古筝。”李康如实答道。 他会啥,取决于,山神爷的阅历。 显然山神爷玩音乐时间过早,导致他只会一些古典乐器。 “不会钢琴就闭嘴。”夏晚晴以为他在逞能,编瞎话找场子。 她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古筝,那可比钢琴难多了。 短短几步,李康最大的观感,夏家是真的人丁兴旺。 这一百平的房间走过,他已经听夏晚晴叫了同宗兄弟姐妹,十几人,长辈二十几人,其中姑父和姐夫的数量,未免有些过多。 这家人,是捅了凤凰窝么? 咚咚咚,夏晚晴轻扣内门。 片刻后,门被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白色晚礼裙的贵妇,约莫四十来岁。 “妈!”夏晚晴出声叫道。 “阿姨,您好!”李康这次得叫人了。 夏晚晴给的资料里,有关于父母的基本资料,和平素喜好。 不过照片都是两老年轻时候的艺术照。 现在看来,夏晚晴的母亲,保养的十分不错,五十多岁的人,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 他没记错,对方的名字徐娅,而夏晚晴父亲叫做夏振东,意思是振兴东山省。 徐娅深深看了李康一样,没有立刻发问,而是让出出身子,让俩人进来。 两人相继进入。 李康环顾四周。 床边桌子旁左右各一把太师椅。 两个老者端坐其中。 应该是夏晚晴的奶奶和爷爷。 在一旁站立的英挺中年,不用说,自然是夏晚晴的父亲夏振东。 另一边是一位与他现在年纪设定,相仿的男子,穿着粉色衬衫,头发微卷,低着头玩着造价不菲的打火机。 “先给爷爷奶奶请安再说。”夏振东说道。 夏晚晴点了点头,跪在蒲团上。 “孙女夏晚晴,祝愿爷爷奶奶,福如东海,岁比南山。” 李康被夏晚晴硬扯到蒲团,只好一起跪下,朗声说道:“李康在此,祝愿二老,人长久,月长圆,春长在,国永昌,家永睦,福永生,翻一页日历,存百年基业,绘千幅蓝图,兴万代子孙。” “呵呵,这谁家小伙子,词一套一套的。”夏老爷子笑呵呵道。 “来来,红包拿着。”夏老夫人,从桌上拿起俩红包,递给两人。 “谢奶奶。” “谢奶奶。” 两人接过红包后,李康刻意搀扶着夏晚晴,让其慢慢起身。 徐娅看在眼里,倒是有几分诧异。 “小晴儿,不介绍一下?”夏老夫人打趣道。 “奶奶!”夏晚晴难得娇嗔。 露出小女人风情的她,自然是美艳无比。 “回奶奶,我叫李康,是晚晴的现任男朋友。”李康笑着答道。 “哼!又搞这一套。”徐娅冷哼一声。 “妈!”夏晚晴嗔怪。 “阿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李康笑眯眯道。 “小伙子,我爱人不是针对你,同样的戏码一年两次,我们都看腻了,这红包里是八个足金硬币,要是不够,连她的一起拿走,放心她承诺给你费用,我也会给你补足,你这假男朋友可以离开了。”夏振东语气谈不上多客气,甚至还带有一丝恼怒和愤恨。 李康满脸茫然,不解的问道:“叔叔,什么演戏?什么钱?” “妈,爸,他真是我男朋友。”夏晚晴抵死不认。 “夏晚晴。今天是奶奶八十大寿,由不得你带外人来胡闹,”徐娅厉声喝道。 夏晚晴闻言嘴角向下,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184 三姐夫 夏晚晴闻言嘴角向下,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等了三分钟,李康以为对方会,义正言辞的驳斥。 谁知道人家头一转,两眼巴巴的看着他。 位于视觉死角的人,怕不是以为夏晚晴在求助于他。 但是在他看来,那女人,美目中全是凌厉的威胁之意。 “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我和晚晴才认识俩月不到,这次登门拜访,也是因为晚晴要求,看来大家不太欢迎我,那我便先行告辞了。” 说罢李康把红包放在床边,朝着夏家二老深鞠一躬:“再次祝愿二老万安。” “你~!”夏晚晴见对方撂挑子,急得要命,又不敢表露太过,只能是欲哭无泪。 在夏家人眼里,便成了一副急哭了表情。 “且慢!”夏振东忍不住叫住了,已经打开屋门离去的李康。 李康嘴角微翘,对付先入为主的人,解释是没用的。 那不如来一招,以退为进。 “叔叔还有事吗?我也知道,我配不上夏家,爱情毕竟是两家人的事情,趁着陷入的不深,我会努力的忘掉她的。”李康暗自伤神道。 “孩子,既然来了,给爷爷个面子,吃个便饭如何。”夏老爷子轻抚胡须,算是给自己儿子一个台阶下。 “对,你这样走了,有违我们待客之道。”夏振东就着台阶说下去。 “这样啊,会不会太过打扰了?”李康为难道。 “要是真的,那不打扰,要是让我知道,你在演戏,你还真得打扰几天!”徐娅皮笑肉不笑道。 李康无视徐娅的威胁,彬彬有礼的说:“那小子就打扰诸位了。” “既然小晴儿也来了,咱们入席吧,别让客人等急了。”夏老爷子话刚说完。 夏家俩男丁,一左一右搀扶着二老,先行走出内屋。 夏晚晴和李康刻意走在队伍末尾。 “吓死我了。”夏晚晴拍了拍,仿佛破衣而出的丰挺,满脸后怕。 李康撇了撇嘴,任由其挽着胳膊,慢慢向前走着。 原本以为,会是一副喜乐融融的场面,这才一个照面,就已经火药味十足。 这买卖,真他娘的难做。 再次穿过走廊,来到宽敞的宴会厅。 厅内的布局,有点像是婚宴大厅一般,一张张圆桌,有序排列。 几十张桌子,几乎座无虚席,见到夏家老爷子和老夫人后,纷纷起身上前恭贺。 两位老人,端坐在台前长桌,和每一个上前的人有说有笑。 夏晚晴身为夏家嫡亲,又是青山县的镇长,与场内许多人,也是熟识,只能丢下李康,前去招呼。 李康随意找了张桌子,从桌上抓了把瓜子,无聊的磕着。 “哥们,你何苦来哉呢?” 他回头看去,是刚才的燕尾服男子,也是夏晚晴口中嘴碎的三姐夫。 “何苦啥?”他笑着回道。 三姐夫挨着他坐下,也抓了一把瓜子,摇头晃脑地说道:“你是夏晚晴领回来的第十个男人,当然你别觉得我们家晚晴多么淫乱,那九个全TM是托。” “所以你觉得我也是托?”李康似笑非笑。 三姐夫嘿嘿一笑,吐出瓜子皮道:“九个人,第一个被大姐夫,给打断了腿,第二个大冬天被扔进了清水江,据说肺炎现在还没好...第九个原本是咱们镇杰出青年,夏家做了点背景调查,发现他不干净,直接送了进去。” “吐~继续说啊,挺有意思的,我这第十个要咋解决。”李康吐出瓜子笑道。 “你最不走运,赶上夏风回家,你要是耍他,他估计要扒了你的皮,别当我开玩笑,他真会把你的皮和肉给分开。”三姐夫冷哼道。 “这么狠?我现在走来得及吗?”李康佯装害怕。 “来得及,门在那里,现在狼狈而逃,总比等会儿,被人家当面拆穿,咱们都没面子。“三姐夫面露讥诮的说。 夏家看似其乐融融,其实也免不了内部斗争。 尤其夏振东并不出色,却成了夏家二代领头人,其他几家也是面服心不服。 每年拆穿夏晚晴的假男朋友,看夏振东一家脸上无光,已经成了,夏家的保留节目。 砰!李康大力拍在三姐夫后背,朗声道:“还是三姐夫厚道,为小弟如此着想。” “知道就好,快走吧。”三姐夫忍着痛道。 对方竟然敢这么拍他。 只要这人敢走出门去,他就大喊一声,拆穿对方,让这小子和夏振东一家,又闹了乌龙。 到时候自己媳妇,不得记他一功劳。 他越想越解恨,竟不自主的笑了起来。 就这样等了十多分钟。 地上的瓜子皮都快盖住,他的皮鞋。 “你怎么还不走?”三姐夫尽量平静的问道。 “吐~~走啥?”李康吐出瓜子皮,又盖在三姐夫皮鞋上,迷茫的歪头问。 “跑啊!刚才把九个人下场,忘了吗?不要命了?”三姐夫赶忙提醒道。 “哦,那九个人确实活该,不过我没事,我和晚晴是真在一起。”李康笑呵呵的回答。 “你耍我?”三姐夫黑着脸道。 “看你怎么理解了。”李康嗑着瓜子,神色淡然。 他又不是傻子,从夏晚晴叫人的态度,大致能看出,夏家内部也没那么和睦。 比如眼前的人,嘴碎,脑子估摸着也不太灵光,真当他听不出里面的挑拨之意? “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三姐夫撂了一句狠话,起身离去。 来拜访的人越来越多。 李康这张空桌逐渐坐满了人。 “兄弟,也是来攀关系的?”他右手边,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笑着搭茬。 “怎么说?”李康疑惑的问。 “装了是吧?大家心知肚明。”中年人猥琐的笑着。 “没装,还请老哥提点。” 李康说罢,仔细打量着中年,梳着中分,腰间别着奔驰车的钥匙,手上的表,估计也有个二十来万,应该是那种,事业小有所成的中年。 185 夏家风水 中年人见李康的样子,不似装傻,于是压低声嗓道:“夏家是典型的阴盛阳衰,别看男丁多,大多是女婿。 传说中,夏家女人极其旺夫,你看那几个夏家女婿,不是公司高管,就是行业大拿,最次的一个也是音乐学院教授。” “夸张了吧,夏家本来就是棵大树,靠上去,肯定发展的不差。”李康轻笑道。 “夏老爷子,也就做到青山县一把手,还是三十多年前退休,俗话说人走茶凉,能有多大能耐,夏家发迹还是从夏老爷子大女儿说起。”中年人卖起了关子。 李康也被勾起了八卦之心,拿起茶壶,给对方斟满茶水。 “还请老哥说个一二。” 中年人点了点头,轻抿茶水,继续说道:“以前的夏家,虽说夏老爷子,当着父母官,其实穷的很,那点工资,养活一家人,难得很。 最早董事的大女人,不得不去黑作坊打工补贴家用,就在那时候,认识了同样穷苦的爱人,两人互生爱慕,老爷子两口倒也开明,让那人入赘了他家,对方本就是孤儿,索性连姓也改了。 现在那人你估计也认识,叫夏武泽。” “夏财神!”李康惊呼道。 夏家他确实不太了解,夏武泽他在电视上,见过不止一次了,对方很高调,不过是在慈善方面高调,连续三年的感动华夏人物,都有这哥们。 不过媒体也就知道,对方捐了很多钱,至于干什么,好像没人能够深挖。 只是每次哪里有灾有难,夏武泽都会捐出几千万,并亲力亲为,采购和运输一些生活用品去灾区。 人们便给他了一个美称,叫做夏财神。 “夏武泽之后,夏家璀璨的历史,才是正式开始,一个个没有名声的普通人,在某个时间,某个节点誉满华夏,几乎都是夏家女婿。”中年人感叹道。 “是有点玄乎。”李康若有所思,说的他职业病都犯了,想去夏家祖坟观摩一下风水。 这种情况,他没猜错,夏家祖坟应该是凤凰点穴。 这种风水格局,坟前一定要有千年梧桐树,而且梧桐树上,必然是鸟类繁多,其中少不得喜鹊,万不能有乌鸦,形成一条比龙脉还罕见的凤脉。 如此这般,夏家的女人才会各个旺夫。 “场内的人一半是为了,夏家女人而来,所以这前面的几张桌子,又叫驸马位。”中年人说完把茶水一饮而尽。 “其中最最热门的自然是夏晚晴,身材火爆,样貌美艳,单凭这两点,就已经让人趋之若鹜了,不过夏晚晴每次都,带一个傻逼,谎称男友,为的就是搪塞众人,不过场内的人,好歹也算个方面有所建树,三言两语,就拆穿了那些傻逼,所谓的经历,我都有些期待今年的傻逼了。” “咳咳~~”李康闻言差点没被呛死。 原以为应付夏家就完事了,这意思是要他独斗全场。 夏晚晴还真是看得起他。 “老弟,你放心,在解决那傻逼之前,咱们还是一个战壕的。”中年人轻笑道。 “老哥多照顾。”李康苦笑道。 夏家女人都是超级旺夫,这次寿宴算半个招亲会,还有她夏晚晴十分抢手,这些潜在困难,对方压根没说。 更要命的是,这次成功与否,他都会得罪不少人。 不过为了隧道的所有权,他只能全力以赴了。 想罢他看向主桌位置,恰巧见夏晚晴朝他招手。 于是他起身,向前走去。 夏晚晴嫌他走的太慢,上前拉扯了过来,与之站在主桌一旁,并未说话。 李康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主桌的人。 12人的大桌子,夏老爷子端坐主位,其余落座的几乎都是女生,男生仅有三人,应该是夏家第二代,唯一的男丁,余下七人全是夏晚晴的姑姑。 而那些女婿,站在各自女人背后,相互有说有笑。 这里面分量最重应该是夏武泽,年近六十的男人,与电视上的笑容满面,截然不同。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他,表情很是严肃,直勾勾的与李康对视。 见惯大人物的李康,自然不怯场,与之对视数分钟。 最后两人相视一笑,互相点头。 夏武泽不着痕迹的,在妻子耳边低语几句。 “晚晴啊,不给大姑介绍一下?”雍容华贵的妇女轻笑道。 “哦,这是我男朋友李康,今年三十二岁,事业有成,身体健康,我们俩一见钟情,已经处了俩月。”夏晚晴完全按照,设定上介绍。 主桌上的人闻言,表情各异。 有的憋着笑。 有的面露讥诮。 还有的板着脸,不发一语,愣愣的盯着两人。 无论哪个,都没把夏晚晴的话语,当做真话的意思。 “小李是吧?我是夏荷,是晚晴的大姑,你应该大致了解,我们夏家和晚晴曾经的闹剧了吧。”夏荷面带微笑,轻声问道。 李康点了点头:“对于夏家女人,旺不旺夫,我压根不太在意,我只知道,我与晚晴真心相爱即可,至于以前她捧场做戏,还是拿其他男人做挡箭牌,也与现在的我无关。” “切,这话晚晴第四次带回来的男人,说过同样的。”烫着大波浪的妇女面露冷笑。 “您是?”李康笑着问。 “晚晴她五姑,夏菊。”妇女没好气的说。 “五姑是吧?您好,不知道,您因何判定我不是晚晴男友。”李康反问。 夏菊楞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说:“我说你不是就不是,还要理由?” 186 我反对 “所以说,如果您不准许的话,晚晴岂不是要当个老尼姑,终身不嫁?”李康继续反问。 这夏家女人,倒是同样的不讲理。 “晚晴是我们夏家最宝贵的女人,大师曾经给批命,得到她的男人,将来贵不可言,旺夫程度,甚至超过大姐,如此瑰宝,普通人怎么配得上?”年纪稍长的男人冷哼道。 “大伯,李康家里很有钱的,是归国华侨。”夏晚晴赶忙辩解。 “晚晴咱们家不缺钱。”夏菊冷哼。 “我找也不行,不找也不行,你们要逼死我吗?”夏晚晴语气凄婉。 “死丫头,家里是为你好,也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把大师给你的批命,给散播了出去,弄的天下男人,每年像疯狗一般,来夏家找女人,想找个真心相爱的都不容易。”徐娅意有所指的看着,桌子上的人。 夏家是名副其实的女人当家,尤其大姑妈夏荷,更是一言九鼎,老爷子都无法反驳。 她老公说好听是夏家的未来家主,难听点就是个傀儡。 家里哪个姑妈,不比这仨叔父辈有发言权。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自己女儿不姓夏。 但是事实又摆在眼前,作为夏晚晴的父母,对于家里的某些决定,又无可奈何。 夏晚晴咬了咬嘴唇,巴巴看向李康。 砰!李康突然大拍桌子,桌边的人皆被吓了一跳。 “小子!你找死呢!” 夏家大伯怒目而视,大声苛责。 “不好意思,听伯母这话,一时感慨,有些失态了。” 李康讪讪一笑,脸上并未有太多歉意。 “是感慨你无能?还是觉得你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夏菊出言讽刺,样子鄙夷至极。 “我和晚晴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你们拦着也没用。”李康慢条斯理的说着。 包括夏振兴在内,几个夏家二代,脸色都黑道了极点。 “李康,这话过分了!”夏晚晴着急提醒。 “来人,找俩保镖把这人,拖出去打一顿,再关进地下室,饿他个三个月,只许喂水,之后死活不论,扔进清水江里。”夏荷也失去以往的雍容,冷声吩咐。 对方的话,不管真假,直接戳到了夏家的逆鳞。 就算他真的是夏晚晴男友,也留不得。 “大姑妈,你饶了他吧”夏晚晴横在李康身前。 以前她找的九个假男朋友,多是贪图她本人和那所谓的旺夫之说,反被她利用当做挡箭牌。,这种人死活,她可以不管不顾。 唯独李康这个临时凑数不同。 大姑妈摆明,想要了李康的命,她怎能容忍,无辜人受她所累。 “大姑妈,您这算不算卸磨杀驴!”李康添油加醋道。 “人总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这话不管真假,你都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夏武泽身为二代女婿中的领头人,再次给李康判了死刑。 “小子,说吧家里还有什么人,你是别想活了,我适当补偿你家里人一些。”他掏出支票簿,淡声说道。 “估计是一条贱命,大姑父随便写个百八十万,足够买他命了,至于他本人,我拿去扒皮不好吗?”刚才玩打火机男人,叼着烟走来。 “扒皮扒皮,夏风要不要,把我的皮也给你!”夏晚晴恼怒的说。 “姐,这傻逼配不上你,就算你俩是真的,我也要做了他。” 夏风十分坚定的回答。 “那谁配得上你姐?”李康歪头问道。 “别嘴硬了,我弟弟可不是,你打的那些小混混,我数一二三,一起跑。”夏晚晴拉着他的手,把脚上的高跟鞋给踢开。 “一” “二” “三” 夏晚晴撒丫子就跑,谁知没迈出两步,就被人给拽了回来,惯性让她直接投入李康怀里。 “你不要命了?“她仰头看着李康,急声道。 “要命,也要你!你怀着孩子呢,可不能乱动。”李康出言调笑。 “爷爷!“夏晚晴无奈下,看向自己爷爷。 夏老爷子喝了口茶,挥了挥手,退去夏荷招来的保镖。 “小子,你这么凭白污了我孙女?”老爷子中气十足的问道。 “老爷子,我这不是来负责任了。”李康语气不卑不亢。 “呸!你算什么东西,还想负责任。”夏振东气的身子不住的发颤。 为了培养自己女儿,她付出了多少心血,如今被一个不知名的小鬼,先上车后补票了。 不管真假,他都不能容忍,眼前人必须死! “爸,这事您别管了,有了孩子可以打掉,没有自然是相安无事,咱们的计划不会出错漏的,这人让夏风给搞定吧。”夏荷柔声劝着老爷子。 “那就好。”夏老爷子微微点头。 “什么计划?”夏晚晴一脸茫然。 “前些年,我们没给你,物色到合适的对象,也就任由你胡闹了,现在找了合适的,自然不能让你,再由着性子来。”夏荷笑吟吟的说。 “什么叫现在找到了合适的?李康不行吗?他一表人才,样子也周正,年纪大小合适,虽然不及咱们家那么有钱,到底也是中产吧,我不是旺夫吗?说不定他将来成就,不亚于大姑父的。”夏晚晴神色有些慌张。 她可不想盲婚哑嫁,成了人家生育和催运的工具。 “还是那句话,咱们夏家缺钱么?”夏菊突然插嘴,表情讽刺。 “既然不缺,我就不能自己,做选择吗?”夏晚晴声音发颤。 “晚晴,你爷爷仕途坎坷,在处级上干了一辈子,如今咱们夏家在各领域,都顺风顺水,唯独政界只有你二姐夫和你,俩科级干部,所以我们的意思是,你嫁给政界的人,两口子超过你爷爷,也算随了老人家心愿。”夏振东也出言劝着女儿。 “我反对!”李康义正言辞道。 “你反对你M呢。”夏风一个掌刀,砍向他的脖子,雷霆之力,仿佛要打断他的脖颈。 187 都是熟人 “住手!”夏武泽冷喝一声,伸手抓住了夏风的胳膊。 “大姑父,这人太嚣张了,我要杀了他。”夏风咬牙切齿道。 “这么多人看着,你不想在华夏混了!” 夏武泽看了眼,四周喧闹的宾客,小声训斥。 “那行,等人走了,我非折磨死他。”夏风放下手掌,笑的狰狞无比。 “我非李康不嫁,我有了他的宝宝,两个月了!”夏晚晴紧紧抱着李康说道。 “这样吧,他可以活着,你必须要从家里的意愿,从我邀请的年轻才俊中选一个交往。”夏荷见侄女态度坚决,只好退而求其次。 “我反对!”李康重复道。 “你有什么资格反对!你个王八犊子”饶是夏荷脾气好,也被李康三翻四次的挑衅,给气的不行,三十年来,第一次爆粗。 “我同意!”夏晚晴咬了咬牙,直接点头。 “这才是我的好侄女,先开宴席,吃完这顿后,让这小子滚蛋。”夏荷说罢,朝着夏风做了个抹脖子的举动。 自己侄女还是年轻。 无论是她,还是夏家,怎么可能让这人存活于世。 夏风得意的笑了笑,朝着李康说道:“好好吃吧,多吃一点,省得后面路长,你再饿了。” “好吧。” 毕竟算是人家家事,李康只能先点头,之后再见机行事。 菜色陆续上齐,重量级的人物,也纷纷到来,主桌两旁的桌子,坐满了夏家的贵宾。 夏振东和夏荷,作为东道主自然殷勤招呼,,而夏晚晴闷闷不乐的在一旁伺候。 “兄弟别想了。”刚才的中年了自饮自酌道。 “想什么?”李康有些心不在焉。 “当然是夏晚晴,人家漂亮,又是超级旺夫相,一般人想追,夏家也不会放手,咱们不如把目标,放在其他女人身上,夏家其他女人,也是很旺夫的,各凭本事吧。”说罢中年人倒满酒,朝着一桌莺莺燕燕走去。 李康这才注意到,虽然是中式的普通宴席,本质上还是西式宴会一般的交际手段。 人们酒过三旬后,相互游走,觥筹交错。 转眼间,他的桌子便没了人儿。 他瞅了一眼贵宾席,犹豫片刻,还是拿着杯子离开了座位。 “白县长,齐团长,两位来给家父祝寿,真是蓬荜生辉。”夏振东站在贵宾桌旁,酒杯满上价格不菲的茅台,笑容满面。 “夏老是我们青山县的老干部,也带领夏家庄成为华夏百强村,我这个做小的可要好好取取经。”白晓楠举杯说道。 “呵呵,我是沾了白县长的光,来夏家多有叨扰。”齐虎也随之起身。 三人碰杯,皆是一饮而尽。 齐虎放下酒杯,瞥向一旁的夏晚晴,顿时惊为天人。 “这位莫不是传说中的夏镇长?”他赶忙问道。 夏荷闻言嘴角微翘,就怕你不问,问了就是感兴趣。 他们家的计划,本就是白齐两人二选一,两人可都是军政里势头很猛的新秀。 她刚想开口。 就听后面响起一声:“这是我女朋友。” 咔嚓,夏荷的高脚杯,被她用力捏断跟脚。 夏晚晴也是身子微颤。 心里不禁有些恼怒。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家人,不为难他。 怎么自己又找上来了。 “李康,我和你不熟!” 为了李康安全,她只好与之撇清关系。 她话语一出。 一张桌子,一半人站了起来,表情都有些激动。 “几位,这人我们不熟的,我这就赶他走!”夏振东神色慌张的说。 夏荷看白县长和齐虎,表情怪异。 以为对方怒到了极点。 转身一杯酒泼在李康脸上。 “从哪混进来的疯子,敢占我侄女便宜?来人啊,轰出去。”她怒声喝道。 齐虎揉了揉眼睛,咧开嘴笑了起来。 “老白,我是不是醉了,我看到李大夫老了十岁。” 白晓楠眉头紧皱,看了看夏晚晴,又看了眼化妆后的李康,有些心虚,不敢与之对视。 “好酒,比我家的牛二好喝。”李康抹了一把脸,连胡子带妆容,全部抹掉,又恢复了年轻面貌。 “还真是李医生!李医生您也来给夏家祝寿,咋不来我们这桌,一大半都是熟人”齐虎高兴道。 李康抬头一看,吴道然,白晓楠,齐虎,还有李昊天的私人助理,好像叫李仙儿,还有两个倒是老对头,因他废掉修为的唐青风和钱春龙。 他绕过有些发呆夏家人,直接揽住夏晚晴的细腰。 “给我面子,都拿起酒杯,干了。” 白晓楠等人,看了李康一眼,虽然不解,但也没拒绝他的要求。 就连钱春龙和唐青风,也纷纷举杯,喝着高度的白酒。 桌上三分之二都照做,其他来头不小的人,也只能随大流。 “通知下,夏晚晴以后是你们弟妹。” 噗~~~场内十二人,喷了五六个。 “咳咳~~”白晓楠差点没呛死。 夏荷总算从惊讶中,缓和了过来了。 看着样子青涩的李康,有些不解,场内都是青山县,乃至东齐市,数得上号的人物,为什么会搭理一个少年。 哪个人单拿出来,都足以让夏家引起重视。 尤其身为军中少壮派的齐虎,好像对少年,十分敬重。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难不成是传说中的东山省双柱之一的李家? “李先生,不知道您是哪里人士。”夏荷总算是客气了几分。 “青山县平安湾人,泥腿子一个,算不得豪门大族,这表,这衣服,都是晚晴给我买的,算半个吃软饭。”李康说着松开了领带,把五十多万的表,扔在桌子上。 “李先生如今还想耍我们?”夏振东脸黑如碳。 “他说的是实话,我可以作证。”白晓楠搭茬。 188 闯七关 “那李先生高就?”夏荷再接着话茬问。 “主业还是副业?” “主业吧。” “主业种地养殖。”李康如实答道。 “那齐团长,为啥叫你李医生?”她不死心问。 “那是副业,不过压根没赚过钱,我当医生死赔钱!” “医生?那我们家五姑爷也是医生,是京都医院外科主任医师,不知道您比他如何?”夏荷炫耀着夏家的资本。 他们夏家行行出状元,李康再牛,也不就是青山县一土鳖,种地?他们家照样有,世界最顶尖的植物学家,讲出各行业类拔萃的人才,无人能出夏家其右。 这就是夏家女人可怕的旺夫运,也是让众人趋之若鹜的原因。 “我要是比他强,你是不是答应,不干涉夏晚晴的婚配?”李康反问道。 “比我家五姑爷强?我家五姑爷所在的神经外科,是世界上排名第五的科室,他的话等同行业权威!与我家五姑爷比,李先生未免狂妄了吧?”夏荷轻蔑的回道。 “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李康再次强调。 “夏家好像是有这么个规矩,夏家七个女婿,各有本事,只要闯七关者,夏家未婚配子女随意挑选,但是闯不过,要留下一只胳膊和一条腿。”钱春龙看似无意的提道。 又是一个借刀杀人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 “钱老板莫非要闯一闯?”李康冷笑道。 这老钱看来是,坚定不移的当起张家狗腿,要把他往坑里带。 “我可没李老板这么风流倜傥。”钱春龙皮笑肉不笑。 “是有这么个规矩,不过从没人成功过。”夏振东淡声道。 这只是夏家为了无关人骚扰,所设置的关卡,从未想过有人,能赢过夏家七个女婿手段。 “你要闯么?事先说下,签了生死契,场内这么多人见证,哪怕你手眼通天,也要留下一腿一胳膊。”夏荷倒是不介意有人挑战,自取其辱罢了。 “别答应,我七个姑父,可都是各行业翘楚,也是夏家最中坚的份子,你怎么可能赢得了。”夏晚晴轻声劝道。 “是呀,李医生您前途无量,没必要。”齐虎率先出言相劝。 方喜三病还没治好,如果李康有个闪失,他那里不好交差。 “小康,别那么冲动,你要的东西,咱们可以慢慢拿。”白晓楠也加入劝说行列。 “李先生听人劝,吃饱饭,夏家女婿不好当。”唐青风用上了激将法,一脸的不屑。 李康神色淡然,右手微抬,示意众人止声。 “我倒是想知道,夏家女婿到底有多牛,拿合约来,夏晚晴我要定了!” “那还请白县长和齐团长做个见证?”夏振东谨慎的说道。 “这...”白晓楠为难的看着李康。 “大可参与一下嘛。”李康回道。 “好吧!”齐虎和白晓楠,同时点头。 ...... 贵宾席周边,还是有几个过路人,听到了这消息。 一时间,有人要闯夏家七关的消息,不胫而走。 “兄弟们,有乐子看了,有人要在夏家闯七关!” 有人来到人较多的桌前,散发着八卦。 “闯七关?那不是作死么?夏家女婿无一不是人杰,谁敢说自己行行牛叉?” “上次闯七关的估计都后悔死,好好的人成了半残。” “估计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等输了,人家夏家拿出明晃晃的断头刀,还指不定多么哭爹喊娘呢。” 场内议论纷纷,无一不是看衰挑战之人。 “诸位,请回原位做好。”夏振东拿着话筒,缓步走上台去。 众人闻言,纷纷落座,看向前方的高台。 对于一米高的台子,常来参加寿宴的人,并不陌生。 除了每年请戏班子,给老爷子两口,看戏听曲儿用,如果有幸运儿,被夏家女人青睐,也会牵手上台,接受大家祝福。 除此之外,就是闯七关的人,会在台上,被夏家七女婿,给轮番凌虐,纯粹是找乐子的节目。 “想必我不说,大家也知道,有人想闯七关,夏家一言九鼎,谁只要用本事,赢过夏家女婿七人,便可以领走一位夏家女性,成为夏家的女婿,如若失败,留下一条胳膊,一条腿即可,成败与否,双方自愿,与人无尤,在座诸位,都是见证。”夏振东冷笑着讲解。 说罢李康缓缓登台。 “嘘~~~下去吧!” “趁着没吓尿,小屁孩还不快滚。” “不知天高地厚的崽子。” 场内叫骂的多是夏家三代,和想成为夏家女婿之人。 夏晚晴的亲弟夏风纵身上台,拿过话筒,冷声道:“这傻逼,不知天高地厚,想娶我姐,今天我夏风扔下话,他要是输了,我必亲手一点点敲断,他的胳膊和大腿,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其余人也照样如此。“ 说话间,带着黑框眼镜的消瘦中年,也缓步上台。 “外科天才,宋德文!” 场下医学界的人,很快认出来人,不由得惊呼道。 “大姐说过,你是个医生?想让我在你最得意领域,彻底击垮你,不过我不太喜欢以大欺小,只要是西医,比什么你说了算。”宋德文语气颇为狂傲。 “你不是外科主任么?那我们就比手术呗。”李康轻笑道。 “狂妄!看来你是自暴自弃了,竟然痴心妄想的要和我比外科造诣,我再给你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没必要,手术挺好。” "不识抬举。“ 宋德文冷哼一声,吩咐人前去准备。 “兄弟,你是不是傻,人家是外科大拿,你算个屁,好歹比个打针啥的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去。”台下的人大声嘲讽。 “没比过,谁赢谁输,还未可知。”李康淡声道。 189 接骨续筋 过了约莫十分钟,几个大汉抬着两张,半米宽,两米长的桌子上台。 宋德文则是手提着,两个白色箱子,跟在大汉后面。 桌子安放完毕,大汉提着一个玻璃水缸,放在两桌中央。 “青蛙?比解刨?”李康疑惑道。 宋德文也不搭茬,先把一个白色箱子,推到李康面前,打开扣子,里面琳琅满目的手术器械,针筒还有缝制材料。 “规则很简单,我会割断蛤蟆的四肢,谁能最快时间接驳,就是赢家。” “可以!”李康欣然答应。 “这不公平!五姑父你是神经修复专家,用各种动物练手,更是家茶便饭,他怎么可能赢。”夏晚晴出声反对。 “我给过他机会,他自己不选,这是他找死,怪不得别人。”宋德文拿出一只青蛙,用手术刀割断它的四肢,放在铁盘里递给了李康。 “不碍事,比啥结果都一样。”李康摸了摸戒指,就算在他知识范畴之外,不还有强化戒指,这个作弊器。 “他肯定在嘴硬!”夏家大伯冷笑道。 “且看着。”夏老爷子抬手压住下面的讨论声,凝神看着台上。 宋德文把自己的青蛙,割断四肢,看着不停挣扎的青蛙,拿出针筒开始麻醉。 “你不麻醉?”他看着穿针引线的李康,好奇道。 “麻了!”李康指了指,青蛙背部的两根银针,他不仅做了麻醉,还用银针封住青蛙伤口处的神经。 “神经病!”宋德文冷哼一声,把针扎进青蛙皮下,注射适量麻药,片刻后青蛙不再挣扎。 两人皆是用最细的缝合线,从不同部位开始缝合。 宋德文在断口部位滴入一滴液体,乃是他们医院,专用的细胞活化药水,一滴但是造价已经过万,追求完美的他,从来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 哪怕对方,与他一个天一个地,他也会做到最极致,以完美状态,击败对手,赢得所有人掌声,待到伤口吸收药水。 他用细若发丝的银针,开始在青蛙皮肉中穿插。 他动作行云流水,针脚细密,引得台下人一阵惊呼。 “真是大师啊,竟然能缝合如此细小伤口,你看那家伙,一会儿左,一会儿右,自暴自弃了吧?” 两人鲜明的对比,惹得台下人再次嘲讽。 就连白晓楠和齐虎等人,也有些担忧。 他们只知道李康会中医,并不知道,李康在二院主刀手术的事情。 李康不为外人所扰,全神贯注。 如果有人在近前,拿着世界上最高精度的镜头,把画面放慢一千倍,便可以看到他手腕的抖动痕迹。 而在旁人眼里,则只能看他手臂,大幅度动了几下,好似只用针线,潦草的把肢体缝合,毫无诚意。 二十分钟过后,两人同时缝合完毕,放下针线。 宋德文的青蛙麻醉药效过去。 他微微一笑,把青蛙给正方过来。 原本断腿的青蛙,步履蹒跚的在铁盘中爬着。 “神了!” “接骨续筋,宋大夫不亏是名医!” 台下叫好声不绝于耳。 “看来又是我们夏家赢了?” 台上的夏振东笑吟吟说道。 “放心,我的刀很快,会让你和青蛙一样,不会感到任何痛苦,不过就别想让我五姑父,给你续筋接骨了。”夏风阴测测的说。 “我的青蛙还没走,为何就断定我输了?”李康不解道。 “神经修复,我可以做到七成,你要是能做到五成我就认输。”宋德文冷哼道。 “说不定十成呢?”李康拔掉第一跟银针,青蛙睁开眼睛,左右鼓动。 “它要是能走两步,我都吃屎!”夏风不屑道。 “吃归吃,吃完别靠近我,我没那癖好。”李康撇了撇嘴,拿起青蛙,拔掉第二根银针。 “呱呱~~”青蛙嘴巴鼓动,叫了起来。 “国内没人能比宋主任,更加了解神经!小兄弟,现在求饶吧。”台下一位资深医生喊道。 “不好意思,我的字典里,没有妥协。”李康把青蛙轻轻放在桌子上。 就在这时,一只苍蝇呼啸而过。 “呱!”青蛙叫了一声,一跃而起你,三两下超过,还在铁盘里艰难前行的同类,直接追着苍蝇,狂奔而去。 所有人表情,瞬间凝固。 “怎么可能!神经完好无损,哪怕有专业器材,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做到。”宋德文满脸不可置信。 他疯狂的去追赶的那只青蛙,走下台时候,一脚踩空,狼狈的滚落下去。 “德文!”夏菊惊呼一声,顾不得姿态,快步跑去查看情况。 “别管我,抓青蛙,我要知道为何如此!”宋德文捂着磕破的脑袋,慢慢向前走去。 “倒是个妙人。”李康见状莞尔一笑。 “别得寸进尺!”夏振东轻咳一声,他把李康的话当做嘲讽。 “臭傻逼,赢一次而已,嘚瑟的你。”夏风冷哼道。 “你还不去吃屎?这么大了还要让喂?”李康恶毒的说。 “你个王八蛋,你最好熬到最后一关,我非弄死你不可。”夏风气的跳脚。 “渣渣。”李康撇嘴,竖起中指。 啪啪啪啪~~台下的夏荷起身鼓掌。 “李先生不愧是,让齐团长和白县长,青睐有加的神医,我们家老五输得不冤,不过接下来李先生,恐怕没这么好运了。”她朗声说道。 “原来对方也是医生?看来也是外科方面。” “果然没点本事,也不会贸然踢馆。” “可惜了,医术再好,其他的也不能,和医术一样出类拔萃吧。” 台下议论纷纷。 李康双眼微眯,三两句话,就淡化了他的本事,也拔高自家姑爷身份,倒是好手段。 就像对方所说,还有接下来..他不信,对方能把其他人的失败,也给轻描淡写的圆回来。 190 第二场 夏振东满意的看着众人的反应,准备在说两句。话筒却被一旁的李康夺了过去。 “下一个是谁?我有点赶时间,尽快可好?”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年少轻狂不假,但是也得分场合。 这不是往死里得罪夏家吗? 有人微微摇头,暗叹少年终究是年轻,对于人情世故看的太浅,和夏家相处,竟然一点余地不留。 以前来闯七关的人,如果客客气气,那么夏家也留有余地,只是打断一腿一胳膊而已,要知道,按照签订的生死约,闯七关失败者,应该齐齐割掉胳膊和腿。 夏振东脸更是黑到了极点,夺回话筒不让其乱说。 台上的夏荷尽力忍耐着,李康带给她们的羞辱,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她发誓只要对方一落败,她一定当众切掉对方的手脚,来泄她心头之恨。 “老六,你上去。”她轻声吩咐。 “妥了!”三十多岁的卷发男子,应了一声,缓缓起身走上台前。 他优雅的向前鞠躬,嘴角噙着自信的笑容。 “大家可能对我,不太熟悉,先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唐如飞,前不久刚当上,红草资本,亚太区决策人,以及红草资本华夏基金合伙人。” 话语一出,场内又是一片哗然。 红草资本,全球前十的风投公司,华夏多少巨头公司的兴起,都有这家公司的资金支持。 是金融从业者的梦想机构。 这家公司说到底是西方资本,哪怕合伙人众多,决策人近年来,都是由总公司的白人担当。 如今竟然让华夏人担任,只有一个可能,眼前人的实力,高到让红草资本,不得不许以重位,来做挽留。 由此可见,唐如飞的实力多么恐怖。 “都挺忙的,要不开门见山?毕竟还有五个等着呢?”李康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道。 “我的时间比你值钱!”唐如飞高傲无比的回应。 比起大姐夫的夏财神之名。 他才是名副其实的财神爷,多少大老板,在他面前卑躬屈膝,赔着笑脸,为的就是让他参谋下旗下项目投资。 眼前的土包子,竟然觉得他的时间,会比自己的值钱?多么无知的见解。 啪啪~~唐如飞拍了拍手。 墙上落下一副巨幕,盖住了巨大的寿字。 场内灯光骤暗,聚光灯打在唐如飞和李康身上。 “我是个投资人,做的是风险投资,有人觉得,这是一种投机行为,广撒网,高回报,那是你没见到,投个百亿,颗粒无收的主儿,本人恰巧在这行,混迹十余年,总投资回报率百分之八十,可以说,我职业生涯,没有失败一说,年轻人,给你个机会,诚心忏悔,我们可以考虑,只是打断你的手脚,而不是砍掉。” 唐如飞侃侃而谈,语气颇为自傲。 “上次那个,也这么说的。”李康指了指,正在研究青蛙的宋德文。 “不识抬举。”唐如飞再次拍手,长桌前多了两台笔记本。 而墙上的巨幕多了一个游戏界面。 “这是我私人投资的一款,模拟经营类游戏,完美的模拟了,各种因素下的投资收益与损失,你我账户,各有一亿,半小时为期,谁赚的多自然赢,或者谁赔的干净,当然是输,放心里面完全随机,可能性接近无限,我不可能作弊。” 唐如飞自信满满的说道。 李康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无所谓,不如现在开始?” “你真的很狂,狂的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吧?是该有个人,教教你,什么叫做谦逊做人!”唐如飞对李康淡然自若的态度,怒到了极点,训斥了一句,率先坐到电脑前。 李康耸了耸肩,也相继坐下,顺便用手机搜了下,唐如飞的资料。 壬子年,本命属鼠,桑松木命。土旺缺火;日主天干为土,生于夏季。 八字倒是不错,就算没有夏家女人辅佐,成就也不会太低。 “现在恶补金融知识,是不是晚了些?”唐如飞进入游戏,开始操作起来。 “我觉得吧,这游戏有个BUG,我跟你买,总不会错了吧?”李康说着操作着角色,跟着唐如飞投资了,一家公司的基建项目。 “倒是有些小聪明,不过你怕不知道,一个项目投资比例是固定的?我占百分之六十,你四十,最后收益不还是我赢?难不成你还能,比我先行投资不成?你有那眼光么?” 唐如飞边操作着鼠标,边出言嘲讽道。 “少赚比赔好吧?”李康轻笑道,几乎是同时间,跟着对方选择同样项目投资。 台下见状,直接炸了锅。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好卑鄙,这完全是偷奸耍滑,五姑父废了他!”夏家三代的女生不忿道。 “最后的挣扎罢了。”夏菊搀过自己丈夫,不屑的说。 “且看看!”夏老爷子依然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时间逐渐流逝。 台上完全成了,唐如飞的个人表演秀,二十分钟,他从系统给出的上千个项目里,投资了二十多个,不同领域的不同规格的项目。 无一例外,全部获得了丰厚的回报,回报率几乎是百分百,一亿资金,滚成了两亿五千万之多,可以说是十分恐怖的数字。 而李康则是跟在对方屁股后面,也有两亿的资金,差距并不算明显。 “该死!”唐如飞暗骂一句,眼睛盯着屏幕,来回滚动,飞快的在游戏里众多项目里搜索。 因为对方跟屁虫一样的效仿,他不敢碰高回报的项目,更不敢大笔投资,只能保持和对方微弱的优势。 如果这样到结束,那是最好,就怕对方最后搏一把,瞎猫碰上死耗子,碰上收益率高于百分之五十的项目。 虽然这种盲目投资,成功率不足百分之十,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还有十分钟,他会加大投资比例,只要差距在一亿,对方就算孤注一掷,也不会再赢过他。 接下来五分钟内,他又找到了十个稳健的投资,加大了投资比例,只给李康很少的跟投额度。 191 赌命敢不敢? “搞定!”李康放下手里的纸人,伸了一个懒腰。 唐如飞瞥了李康的荧幕一眼,发现对方一个项目都没投资,倒是那纸人,上竟然写着他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画圈圈诅咒我?多大年纪了,还搞这一套?”他满脸嫌弃的嘲笑。 “就咒你,咬我啊!”李康颇为无赖的回道。 “看来你是彻底放弃了,那我就让你看下,咱们俩的差距有多大。”唐如飞得意的看着屏幕。 他设置的游戏,是很完全模拟现实,每个投资项目,根据规模,有几分钟内的进度条。 眼看着第一个项目进度条完毕,不出意外,他投资的三千万,会有百分之三十回报。 一分钟后,进度条读完,结束信息,项目因为不可抗力,工程烂尾,损失三千万。 “怎么可能,这可是国有项目!”唐如飞惊声道。 李康瞥了一眼:“那不是写着,发生叛乱,这游戏还真挺真实。” “即便如此,我依然比你钱多!”唐如飞恨声道。 他的模拟游戏,确实有百分之一的几率,发生一些不可抗力因素,因为在现实中,这也是客观存在的事情。 不过他不相信,自己会一直这么倒霉。 第二个进度条转瞬完成,依然是赔钱,损失两千万,现在大荧幕上,两人资金皆是两亿。 唐如飞身子微颤,牙齿紧紧咬着嘴唇,他死死的盯着屏幕,只能寄希望另外八个投资项目。 但是命运仿佛在和他开玩笑。 游戏里项目,遇到了各种奇葩理由,全都血本无归。 转眼间,他的资金彻底归0. “这水平也不足咋滴,谁找你当决策人,不得亏掉裤衩。”李康看了下时间,提前三分钟结束战斗。 “你!!!”唐如飞气急攻心,双眼一翻,直挺挺的倒在了台上。 “老六!”台下的夏家人惊呼道。 李康把手搭在对方手腕上,然后手在其胸膛的几个穴位,用力揉按了几下。 “气急攻心罢了,缓缓就好。” “一定是程序出现了BUG!或者你搞鬼了!”夏风扶起自己姑父,出声质疑。 “如果你们输不起,我无所谓,丢脸的不是我。”李康把纸人在手里一揉,瞬间化为碎屑。 八字,名字,纸人,再加上一根头发,风水术里最基本的厌胜之术,被咒之人,二十四小时内,可以说是诸事不顺,喝凉水都塞牙,别说玩什么投机类游戏了。 说实在的,这种有损自身阴德的事情,要不是万不得已,他宁愿用强化戒指,花个几十万作弊,也不会用厌胜之术。 “夏风,带着你六姑父休息,老四上去会会他!”夏荷脸黑的不能再黑,喊声吩咐着。 “等下。”李康突然出声。 “你又想耍什么幺蛾子?”夏振东有些不耐烦。 “一起上吧,太慢了,放心只要输一局,我自断四肢,如何?”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蔑视我们夏家吗?”夏荷双拳紧握,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李康笑而不语。 “欺人太甚!”夏武泽一拍桌子,怒而奋起。 夏家众人皆是站起,怒目相视,仿佛要撕了李康一般。 “哎~~只是给双方多个选择,不可以,就按照原来的来吧。”李康摇头哀叹。 “我咋觉得这人,这么装B呢!”台下的来宾看不下去。 “人家赢了俩人,有装B的资本。”有人替李康辩解道。 “俩人而已,还有五个呢?他要是全赢,我吃屎!”另一个年轻人冷笑道。 会场内,议论说不绝于耳。 夏老爷子再次起身,维持秩序:“呵呵,小朋友,心气儿就是高,人家既然开口了,那你们几个,就一起上吧。” “爹!这样不好吧?”夏荷有些心慌。 “孩子,你着相了,好好想想。”夏老爷子轻声提醒。 “行了,我帮你解决他。”夏武泽眼中射出骇人的冷芒,看着李康就像看死人一般。 “四肢?我要他留命下来。”另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目光冷峻。 五个夏家女婿,相继登台,都面色不善的看向神色漠然的李康。 “小子,比试加个码,敢不敢?”中等身材的男子冷哼道。 “怎么加?”李康疑惑道。 “这是一千万加上原来的条件,赌你的命,你输了拿到当场自尽。”男子拿出一张银行卡,在他面前晃了晃。 “没兴趣,我想了个更好玩的,我要是输了,命你拿去,我要是赢了,打断你的四肢可好?”李康换了个赌注。 “老三,不要答应。”夏武泽看着李康狡诈的表情,出言提醒。 “大姐夫,你不会以为这小子,真能赢我们五个吗?”男子轻笑道。 接着他指了指李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朗声道:“赌注成立,我加码自己四肢,赌你的命!” “有意思!”李康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看向对方的右手三指的老茧,应该是常年握刀。 屠夫应该不太可能,那么就是一个造诣深厚的厨子,对方最好别和他比拼刀功,要不然他会赢得太过轻松。 十分钟后,四张两米长桌,把他围住。 桌子周围,摆放着各种比赛道具。 有围棋,有扑克牌,有笔墨纸砚,也有菜刀和待处理的食材,还有一本厚厚的词典。 “我是九段棋手,常新在,在夏家算是最没本事的七女婿,请赐教!”在围棋盘边男子,微微笑道。 李康也是微微颌首,他又不是见人就咬的疯狗,人家有礼貌,他自然以礼待人。 况且人家还让了他先手,黑子摆在他这一边,围棋之中公认先手便宜。 恰巧,琴棋书画,山神爷都有传授与他。 他自然而然的,拿起一枚黑子先行,两人下子很快,你来我往,很快到了僵局,常新在执子踌躇不已。 “我先去那边,你慢慢想。”他微微欠身,挪腾两步,来到摆放扑克的桌前。 192 输定了 “怪不得没人知道,夏财神的职业,原来是个赌徒?”李康拿起扑克,笨拙的洗着牌。 “有机会来越南,我一定好好招待阁下,前提是你有命活下来。”夏武泽死盯着李康。 其实圈内人都知道,在华夏大名鼎鼎的慈善家夏武泽,在越南有着不小的家业,甚至让那里政府忌惮不已,手下更是人命无数。 “我知道你不简单,你身上有种悍然之气,我只在那些为了钱,卖命的亡命徒身上见过,但这不是你能在夏家放肆的理由,对于我来说,夏家给了我所以,任何挑衅它的人,都该死!” “我就是来娶个媳妇,你们上纲上线,你猜要不是我忍着,你们夏家这些男人,有几个能站起来。”李康冷冷的与之对视。 一股无形的气压在场中弥漫,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 “两个枭雄啊。”白晓楠轻叹道。 “一个十八,一个五十八,怎么比?”齐虎冷笑道。 俗话说莫欺少年穷,这个少年可是一点都不穷,夏武泽算是看走了眼。 “有意思,有意思,期待你最后,也这么嘴硬,抽大小,一把定输赢,大小王不算,红心A最大,红方块次之,红桃2最小。”夏武泽屈指一弹,一张牌横在半空。 他伸手一抓,李康同时动作。 两人对轰一拳,空气陡然炸裂,一股气浪从中四散。 夏武泽退后五步,右手微微发颤。 “形意拳失传的二重劲!”他惊声道。 “粗鄙功夫,让夏财神见笑了。”李康说罢摊开手,竟是一张黑桃A。 “呵呵,你还是嫩了一些?红方块A?不过还是比你大一些。”夏武泽左手一翻,一张方块A拿在手中。 不过心下有些疑惑,他明明早就把红心A藏在袖中,然后弹出一张黑桃A,为的就是引诱对方上当。 “那可未必。”李康另一只手摊开,竟是那张红心A。 “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夏武泽表情骇然,竟然是对方换了他的牌,就在那毫秒之间,他毫无所觉。 哪怕是对阵世界上排名前三的赌徒,他也未曾如此狼狈过。 “我是不是赢了?”李康随手一扔,那张红心A在台上绕了一圈,重新归到桌上的牌里。 打扑克他不擅长,不过手速和记忆力,他还是有的。 洗牌刹那,扑克的数目和顺序,他早就记在心中,一副扑克里竟然有两张红色的方片A,不想引人注目都难,尤其知晓规则之后,再傻也知道,那张红桃A,早就被对方藏在身上。 他只是借势调换回来而已。 夏武泽双眼微闭,不情愿的宣步道:“我输了!” “怎么会!”夏荷瘫坐在椅子上,自己男人在赌桌上,可是无敌的存在。 两人背井离乡,在国外闯出大片基业,靠的就是夏武泽那神仙难测的赌术。 在赌场中有句话,流水的赌神,铁打的夏财神。 只要夏武泽想出千,哪怕是最精密的设备,逐帧拍摄,也看不到他换牌的动作。 他怎么会输给一个小屁孩,如果传出去,她丈夫的名声恐怕会一落千丈。 夏荷脸色难堪至极,双眼通红的盯着少年,恨不得当场抹杀对方,来洗刷自己丈夫的耻辱。。 “搞定一个!”李康回到桌内,把扑克全都翻开,随即来到菜案前。 “介绍下,燕京酒店行政主厨,做过三次国宴,你可以叫我周文。”与他加码对赌的男子站在菜案前,冷笑不已。 “怎么比?”李康拿起一根萝卜,把玩了一番,笑着问道。 “切丝,最细的便是赢家,食材随你选,顺便说一下,我的刀工中外排前三。。”周文负手而立,表情桀骜。 “哦,那残废了是有点可惜。”李康拿起菜刀,用一旁的白布擦拭后,拿起一块软嫩到极致的豆腐。 “说你自负,还是傻逼呢,选了个难度最大的?既然如此,你的狗命我就收下了。”周文狞笑着从水里,捞出同样的豆腐,右手手腕快速晃动,频率极快的切割着。 “怎么,吓傻了?”他边切边向李康出言挑衅。 李康摇了摇头,拿起菜刀,在常人眼中,就是慢条斯理的切着。 “输定了!还以为他能给咱们点惊喜呢。”台下的人喝了口茶,失望的摇头。 “正常,哪有人全知全能,可惜了,赢了三关,赔掉了性命。”另一人怜悯的看着李康。 “活该!用一条贱命,震慑下你们这群公猪,也是不错的。”夏家三代的女生一脸嫌弃道。 台上,周文用刀托起切好的豆腐,往盆里一扔,切好的豆腐丝,遇到水后,逐渐分离。 台下通过大屏幕,看到这一情形,无不惊叹。 砰!周文把菜刀扔到对过案板,冷笑道:“是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当然我是我自己动手了。”李康笑着拿起菜刀。 “下辈子别这么狂。”周文得意的向下面挥了挥手。 “倒是可惜了一个好苗子。”夏老爷子遗憾的摇头。 “爸,这种人不值得可惜,再有能力,不听话,不还是个废物,自古成王败寇,胜者永远都是,占尽气运之人,既然老天爷让我们夏家女人,个个如同凤凰一般,那么我们所需要的,只能是听话的应声虫,不需要一个有主见的人中龙。”夏荷轻声安慰道。 夏家的择婿标准,就是以女为尊,哪怕以后你成了一方诸侯,身份依然是个上门女婿。 夏家不是没出过白眼狼,功成名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踹了夏家女人?结果呢?不到两年沦为乞丐,从天上掉落凡尘,巨大的落差,使得那人跳楼自杀。 这便是抛弃凤命女人的诅咒。 从那之后,夏家女人在丈夫面前,底气便更加十足。 193 打平? “哎!”李康叹了一口气,轻拍菜案,一股气劲腾空而起,眨眼间,台上漫天飞絮,如同下雪一般。 “这是?”周文伸手接着飞絮,在鼻尖轻闻,瞳孔微缩,一脸不可置信。 “豆腐雪?这得多细才能让豆腐飘在空中,久久不落?”夏武泽也认出了飘着的东西,出言感叹 “牛B啊,把豆腐切成了纤维,这得多牛掰的刀法,才能达到这个程度。”台下精于厨艺的人也有,直接惊为天人,恨不得当场跪拜。 “天衣无缝的刀法,不可能,不可能。”周文状若疯魔,不停的摇头后退。 “小心!”夏武泽惊呼一声,快步上前。 周文下意识回头,一把菜刀迎面而来,吓得他瘫倒在地。 “刀还你。”李康说着再次回到围棋桌前,继续落子。 十分钟后,这位被誉为未来棋圣的男人,直接投子认负。 “好难的残局,先生大才!”常新在鞠躬苦笑道。 “侥幸罢了,承让。”李康同样欠身,温婉有礼的样子,与刚才的狂傲截然不同。 说罢,他再次移步,来到斜对面桌前。 眼前的男子,带着金丝眼镜,脸上波澜不惊。 “我叫秦宋文,是燕京大学汉语系教授,最会的就是背课文,这本词典,给你一小时,我会抽查你三次,三次全对,我便认输?” “就这么简单?”李康有些愕然。 “简单?这本《汉语大字典》,全书约2000万字,共收单字56000多个,就算你一目十行,一小时也未必能看完。”秦宋文冷哼道。 “行吧,待会儿来找你。”李康拿起厚厚的字典,来到对面, “比字画?”他看着笔墨纸砚直接说道。 对面留着长胡子的中年,木然点头。 “好吧。”李康开始自己研墨水,精通符篆的他,字画功底不差,甚至比他的其他奇淫巧技,都要强上许多。 他凝思片刻,瞥了一眼夏家那些贵不可言的莺莺燕燕,又看已经画了大概轮廓的中年。 “凤凰?那我便..” 想罢他开始笔走龙蛇,先是用寥寥几笔,在巨大的宣纸上,勾勒框架。 这个作画时长很长,一小时过去,他才不过画了大半。 秦宋文缓步走来,他还未说话。 李康沾上一点朱砂,继续描绘,嘴上说道:“字典背完了,你随便考。” 秦宋文楞了一下,拿过厚厚的字典,随意翻开:“六百三十二页,第三行,第五个字。” “必字。” 秦宋文,再次翻页:“七百一是五页,第一行一个字。” “生僻字茕。” “第一千二百页第九行,第四个字?” “招字,承让了。” 李康回答完后,继续奋笔疾书。 “我输了。”秦宋文笑的有些苦涩,他记忆力惊人,背诵一本字典,也需要一整天,人家不过一小时,就熟读于心,就此而言,他已经完败。 “大姐,六个了,二姐夫再输一个,我们夏家脸可丢尽了,还有难不成让他,就这么领走晚晴?”夏菊急声道。 “赢?先不说老二是当代画圣,外面吴森的画作,被炒到什么价格了,单说,作画还其他比赛不一样,是很主观的东西,谁能说谁画的绝对比另一位大师强?”夏荷淡声道。 “原来如此。”夏菊闻言,也是一脸奸笑。 时间慢慢流逝,长到下面的来宾,已经忽略两人,交头接耳的重新交际起来。 啪嗒~~吴森和李康,几乎同时把毛笔放在一旁。 台上大屏幕,出现一龙一凤,皆未署名。 “这凤凰栩栩如生,贵不可言。” “这神龙在云端飞舞,至尊之意尽显。” “凤好。” “龙好。” 台下两拨人,率先争论起来。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夏荷走上台来,仔细端倪两人的画作。 这凤凰图,恐怕是成名已久的吴森,再一巅峰之作,里面运用了大量技法,无论布局,还是笔墨浓淡,已臻至化境。 “老婆。老二这幅画,千万打不住吧?不如挂在家里,当作传家宝。”夏武泽揽着夏荷,满眼都是欣赏。 “自然是好的。”夏荷笑的有些苦涩。 就因为这样,对面少年的画作,才显得那么恐怖。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那也是在一个等级的作品,才能比较。 不可能一个小孩涂鸦,就能与专业水准大师,来搞什么文人相轻那一套。 就像他们夏家寿宴,来的都是名流,就是小富之家,也没资格进来。 国画大师吴森的巅峰之作,和一个籍籍无名的少年打平了。 不止如此,就连其他六个人,包括她丈夫,地下赌场的无冕之王,也都在各自毕生钻研,并且为之自豪的行业,输给了年龄不大的少年。 自己侄女晚晴,到底找了个什么怪物。 她此刻压根没有,拉拢对方的想法。 夏家的女人旺夫,只要这个特性不变,夏家哪怕男人没本事,也会过得非常不错。 凭白招惹个天才来夏家,又没人压的住他,那不是纯粹让人吞并? “小兄弟,这场就算打平,我们也不加赛了,各退一步,七关算你闯过,同时我家四姑爷和你的赌注作废,晚晴也不会跟你走的。”夏荷笑着说道。 “那我折腾半天图啥?莫不是夏家在耍我,也在耍白县长和齐团长两个见证人?”李康冷笑道。 194 我只要 她 “七关既然闯过了,我可以让你从除了晚晴之外,第三代夏家人之中,挑一个作为你女朋友,并且你不用入赘夏家,甚至可以不拿,夏家当回事。”夏荷继续说。 “小子,你可能不知道,夏家的女婿,全是入赘的,除了要遵守夏家家规,孩子以后都姓夏,你要是答应了,便是夏家唯一一个,不用入赘的女婿,况且夏家其他女人,样貌德行,都是俱佳的。”夏振东生怕李康,不知道这是多大的特权,出声解释道。 这话一出,台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夏家女人,都开始后搔首弄姿。 试问谁不喜欢优秀的男人,关键这男人,样貌本事,都不算差,还有夏家给予的特权。 “兄弟,等啥呢,答应啊,平常人在夏家女人面前,和狗一样,人家还看不上,你随便挑啊。” 台下一中年人起哄道,正是刚才和李康相邻的那位。 “就是啊,答应吧。” “没错!这还不答应,那不是傻子了?” 夏荷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在她看来,对方没理由拒绝。 “抱歉,我这人比较轴,认准了的事情,谁也劝不了,就要她!”李康伸手一指,所指之处正是夏晚晴方向。 “混账,别不识抬举,打平我也可以算你输的,条件咱们说好了,是胜过夏家七个女婿,不是打平。”夏荷怒声威胁。 “而且不能加赛。”夏菊强调。 “再给你次选择,要么死,要么和平解决。”夏荷最后逼问。 “别急。”李康笑了笑,再次拿起笔。 “咱们说好的是比字画?” 吴森点了点头。 “画尚算打平,字还没写了呢?不算加赛吧?”李康笔在砚台中沾着浓墨。 “自然,字画,怎可无字。”吴森拿起笔,也同样写了起来。 “难不成,你觉得字就能分处胜负?”夏荷一脸嘲弄。 “那可未必。”李康想了一下,开始动笔,第一个字用的瘦金体运笔灵动快捷,笔迹瘦劲,至瘦而不失其肉,其大字尤可见风姿绰约处。 第二个字依然是楷书的一种,笔势则变得委婉含蓄,转折中之处多见圆润,让人赏心悦目。 题头写完一句,他的笔锋再次一转,字形变得宽边错落,横画长而竖画短,乃是隶书。 第二句,七个字,其中风格迥异的隶书写法,各有千秋,令人叹为观止。 第三句,便是行书,讲究的是字体放纵,大小不一,写的时候依然,纵有行,横无列的方式,每个字体大小不一,但是一列写完,大小不同的字,首尾呼应,在错乱中,取得平衡,所以行书,重在布局,而不再字体之上 随着字数越多。 夏荷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什么嘛,鬼画符?”夏菊则是嗤之以鼻。 “那是草书,是书法中结构简省、笔画连绵的字体,其中分为章草和今草,而今草又分大草(也称狂草)和小草,在狂乱中觉得优美。” 吴森率先放下笔,才用楷书写了两句的诗词,便不再继续。 “老二,怎么不写完?”夏武泽问道。 “没必要了。”吴森无奈的摇头。 “什么没必要,姐夫你可不能输啊,夏家的脸咋办。”夏菊着急道。 “是我输了,画可以讲意境,所用技巧无非那几种,但是字,从古至今名家众多,学一两种,吃透写透,已经是难事,何况他写了二十八种名家字体,每种都意境深远,我不能昧着良心说,我比他强。”吴森摸着胡子叹道。 夏荷一脸怒容,手扬起放下,最后无奈叹气。 她平素也喜欢舞文弄墨,如果从书法这方面来说,吴森本就不算顶级,更不用被人家,用二十八种顶级字体,给比拼下去。 夏家这次脸可丢大了,她满脸苦涩。 “夏家是不是该履行约定?以后夏晚晴的婚姻,由不得你们做主了?”李康搓了搓脸颊,和这么多精英对阵,他其实心也挺累的。 “那可未必。”台下的夏老爷子出声道。 众人闻言交头接耳。 “这是啥意思?”有人疑惑道。 “夏家估计是不认账了。” “也对夏家这么多牛人,不认账也没啥损失。” 台下这么多人,竟是无一人,替李康感到不忿,大多是幸灾乐祸。 “老爷子是想倚老卖老?”李康脸色很不好看,结果不重要,但是被当猴耍,他要是忍了,未免太窝囊了些。 夏晚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母亲徐娅死死拉着手,在她耳边低语道:“你多说一句,便是间接害死他。” “为什么我就不能自由恋爱。”夏晚晴泫然欲泣。 “谁让你是夏家的女人呢,还是最重要的那个,你的这辈子,会荣华富贵,甚至会与你的男人屹立巅峰,是不是自己喜欢的,还重要吗?”徐娅搂着女儿,轻声宽慰。 “白纸黑字签的约,我拿命来提亲,老爷子一句未必,是不是有点儿戏了?还是真当我小孩子好欺负?”李康三两步走下台去。 与夏家老爷子正对而立。 夏武泽和赶回来的夏风见状,来到夏老爷子左右,以防李康暴起伤人。 夏老爷子则是向前几步。 “年轻人,才情高,心气儿高,没什么太大问题,不过听老辈劝一句,有时候退让一步,结个善缘也是不错的,你的资料不太难查,近一月青山县恐怕,没有比你,势头更猛的小辈了,我夏海东好歹在青山县主政十数年,人脉比起小白,还要强上一些,给我个面子,这事就这么了结,张家那边,我可以帮你拦一个月。” 此话一出,唐青风和钱春龙脸色有点难看。 195 一年为期 夏家万一真要帮李康,作为张家马前卒的两人,岂不是要和夏家做对? 抛去夏家七个女婿,作为老书记的夏海东,打响了青山县改革第一炮,还真没人会小觑他老人家的威望。 让他们对付没根基的李康,那是毫无负担,和夏家做对,他们在青山县还混不混了? “条件是挺诱人的。”李康沉吟。 他如此迫切的想,拿到隧道使用权,不过也是为了在张家打击报复前,能有让对方忌惮的资本。 在治疗方喜三期间,恐怕王才天这个军区一把手,也像夏老爷子一样,片刻就把他和张家的恩怨调查了底朝天。 估摸着也敲打了张家,说出来类似于,在方喜三治疗期间,李康不能动之类如何如何的话语。 要不然,就单说他持有张家,二次腾飞关键的龙王草,恐怕张家早就不管不顾的采取更加恶劣的手段了。 眼看方喜三的疗程过半,李康也是一刻不敢耽搁,按照既定方向忙活着,争取真到了张家撕破脸和他正面对立哪天,他也有一定自保能力。 除此之外,他怕连累王美霞和自己女友刘嘉琪,最近除了打电话,压根不曾和两人见面。 因为方喜三重新下地走路那一刻,王才天这种人物,也不会在乎他的死活。 如果夏家能出面周旋俩月,他肯定压力骤减。 “小子,如果你觉得当了夏家女婿,我们夏家就会庇佑你,那可就打错算盘了,我们夏家又不是傻子,会给你当枪使?” 了解前因后果的夏振东冷哼道。 “算盘倒是打得好,我们也不傻吧,你和张家的矛盾没解决之前,我们怎么可能把我姐嫁给你。”夏风自作聪明,抓住亲爹的逻辑,顺着说下去。 夏荷这次倒是,讶异的看着只会动粗的侄子。 没想到夏天无意中,把夏家从单方面毁约的境况中给摘了出来。 现在不是夏家,不愿意把女儿嫁给,闯七关成功的李康。 但是李康惹了张家这么个庞然大物,夏家不可能把闺女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 只是在李康没解决张家之前,他们没理由把自己家搀和进去,这于情于理都讲得通。 李康眼神微动,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又觉得情绪不够,装出一脸愤恨的样子。 “但是我毕竟闯过七关了,也有契约签字坐实,并且赌注还包括那位周大厨的四肢,最主要的是我和晚晴是真心相爱的。” 他压根就没想和夏晚晴在一起,说到底他和夏家没有本质上冲突。 追根溯源,他的目的也只是,让夏晚晴不再被逼婚,而不是真的当夏家女婿,对方的威胁,好像不太成立。 在夏家看来,是与他周旋博弈,其实对于李康来说,就是尽可能的要好处。 果然夏荷闻言,脸色变得难看之极。 夏家七个女婿,位于七个行业顶端,这不仅是容易和地位,更是经营着各种人脉。 比如和李康订立赌约的周文,他所在的京城酒店,可以华夏第一,这里面庞大的人脉关系,等于是取之不尽的宝藏。 要是周文手断了,难不成京城酒店,会要一个瘫痪的人当主厨?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该死,当时为什么没拦一下周文。 夏荷微微攥拳,十分懊恼的看着自己样子惊恐的妹夫。 “你你不能打断我的手脚,我可是世界名厨。”周文慌张道,全然不见台上的盛气凌人。 “关我屁事,我可是拿命和你赌的,你输不起,我可不答应。”李康说着一踱步朝着周文走去,他指头轻扣,发出咯咯的响声。 “不不,我不能没有手。”周文不停的后退,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向后仰去。 于是他手脚并用,向后挪腾。 “爹,媳妇,大姐,大姐夫,你们说话啊。”他声嘶力竭的求助。 “够了。夏家的脸都被丢光了。”夏海东双眼微眯,眼角全是皱纹,身板更是挺得笔直,嘴角翘起,像是在笑一般。 熟悉夏海东的人都知道,这是老爷子动了真火。 “小友适可而止吧,说出你的条件。” 李康闻言止住步伐,轻蔑的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周文,转身悠然说道:“五年为期,你们夏家不得擅自,让晚晴嫁人,然后张家,你们夏家帮我周旋一年如何?” “五年?还没等你搞定张家,我们家晚晴都成老姑娘了。”徐娅冷笑道。 “那就三年,三年内无论我与张家如何,咱们之间的契约作废。” “不行。”夏海东再次否决。 “那您老说个时间。” “一年为期。”夏荷抢先说道。 “这个嘛。”李康摸着下巴,看向夏晚晴。 对方脸上无悲无喜,右手悄无声息的做了个OK的手势。 “成交,不过夏家这是摆明坑我了,帮忙抵挡张家一年的事,可不能讨价还价了。”他佯作苦相。 “这个爱莫能助,两个月已经是我,衡量出的极限,再多,恐怕张家也会翻脸,这事说到底是你太过诡异,时间越长,张家越是不安。”夏海东叹了口气道。 “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有意思的资料,当做周文赌约的补偿,你附耳过来。” 李康不疑有他,缓步来到夏海东身前。 “你去KTV的事情,是钱春龙借刀杀人,这事做的很周密,不过我夏家有耳目在钱春龙的兴龙帮里,顺便把这事放进了,对你的调查资料里。” “这样啊,多谢夏老提醒。”他一脸恍然,装作不经意般,瞥见钱春龙,笑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姓钱的这一手玩的倒是贼6,一秒前,他还以为从KTV到李昊天被绑后的报复,都是偶然事件,没想到钱春龙这阴货,暗地里做了这么多事情。 196 夏家庄见闻 “买卖不成仁义在,虽然我不喜欢你当我孙女婿,但是不介意你做我夏某人的忘年交,来坐我旁边喝酒。”夏海东重新变回,那个充满慈爱的老人,拉着李康的手,热络的聊着。 夏振东则是和大姐夏荷打了个眼色。 随后夏荷上台朗声道:“李康先生天纵奇才,赢过了我先生和六位妹夫,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不会迎娶夏家任何女生,但是这不妨碍,应邀而来的诸位,和夏家的子女,结个缘分,按照往年,大家可以随意交谈,我在这代表夏家,感谢诸位到来。” 一番话语,避重就轻,直接让来宾想起原本的目的,自然是想娶一个旺夫益子的夏家女,于是场面又热闹了起来。 随着走动的人变多,渐渐的酒席,成了一场交际会。 白晓楠和齐虎因为公务繁忙,见李康没有了麻烦,向夏家告辞,最先离场。 至于李康本人,毕竟他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打着夏家,最为自豪的七个人脸面。 人家不骂娘,已经是很有修养了,哪会待见他,虚情假意客套后,便连戏也不做了,把他孤立在一旁,各聊各的。 夏家第三代的女生,也就夏晚晴一个特立独行的另类,其他的自然是以家里的意志为主,更是躲瘟神一般的对他。 其余来宾知道李康得罪了张家,拿他当死人多过活人,自然也不会和他个“死人”沟通一二。 随意吃了几口,李康便悄然离去。 这一波倒是不亏,起码换得俩月时间。 走出夏家大宅,门前车子多了许多,各类豪车令人眼花缭乱。 钱春龙那辆一水6的霸道,胜在车牌显眼,一眼便可认出来。 “死矬子,老阴B。”李康恨恨的骂道。 这种人不知道,缺德事做多了,走夜路会不会遇鬼? 如果没遇到过,那么他就帮个忙。 想罢他来到车后,拿出一把水果刀,在车后尾隐蔽位置,雕刻着符文。 聚阴符,一种专门招惹鬼祟邪物的符咒,既然对方喜欢耍阴招,那边多给他聚集点阴气,即便不见鬼,整日在车里被阴气缠身,人也倒霉出个车祸都是小儿科。 “你干啥呢?” “我去!”李康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是娇艳如花的夏晚晴。 “大白天,来我们夏家做贼呢?”夏晚晴没好气道。 李康自顾自回头,刻完最后几笔,蓦地起身。 砰!谁知夏晚晴也好奇的俯身看着。 俩人碰了个对脸,鼻尖相撞,好不酸爽。 “李康,你是不是故意的。”夏晚晴捂着小巧的鼻子,眼角都疼出了泪花。 “大姐,你和鬼似得不声不响,聚阴符也没你这么灵。”李康揉了揉鼻头,哭笑不得的拉起眼前的美艳御姐。 不过夏晚晴这身材也过火爆一些,穿着低胸连衣裙的她,半躺在草地上,依然丰挺十足,半露的酥胸随着她的动作荡漾。 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脾气在温顺一些,那不知得迷死多少男人。 “就怪你,你要敢反驳,我隧道立马卖掉。”夏晚晴起身后出声威胁。 “可没你这么卸磨杀驴的。”李康调侃了一句,背着手往外走去。 “你去哪?”夏晚晴忽然问道。 “回家呗。” “咋回去?” “坐...这里有几路?” “夏家村人人有私家车,最近一个车站五公里外,我送你吧。”夏晚晴翻了翻白眼,打开了宾利车门。 李康只好后退几步,坐进了副驾驶。 “你M舍得让你找我?”他好奇道。 “难不成绑起我,不让我上班?你以为我妈是普通农村妇女?你可能不知道,因为有我母亲,夏家庄才如此富有。”夏晚晴提起母亲,一脸自豪。 “愿闻其详。”李康想起雍容的徐娅,就是那种养尊处优的阔太太,除此之外,他并未做他想。 夏晚晴一个飞甩,车子来到宽阔的道路上。 这条在村庄中奢侈的八车道,无论李康走几次,都不会适应。 对比一下平安湾,还未完全硬化的土路,简直是货比货,货得扔。 夏晚晴整理了下思绪,轻声说道:“加上今年,我母亲连任了二十年,夏家庄的村主任,夏家庄产瓷,世代如此,不过越做越差,导致许多人抛弃了祖业,寻求其他活计,是我母亲力排众议,废弃取缔非法窑,整合资源,给村里人配股。” “天晴瓷业?我咋没想到呢。”李康看着路标上的广告语,“天晴瓷业,国之品质”一拍脑门,苦笑道。 夏晚晴和夏天,夏振东夫妇的儿女,各取一字,便是东齐市有名的天晴瓷业,这可是实打实青山县人的骄傲。 它的瓷器是自己研发的新材料瓷器,器型优美,从十几年前,就已经是官方的专用瓷器。 就单单靠这个政府采购量,天晴瓷业已经可以说是稳赚不赔的公司。 “靠,搞了半天,夏家女婿装这么多B,最牛掰的还是你妈啊。”他有些哭笑不得。 “也没那么厉害,夏家在天晴瓷业占股只有百分之三十,村里人加起来占股百分之五十,其余的都是几个利益伙伴。”夏晚晴虽然这么说,神情却掩饰不住的自豪。 “真好。”李康看着极尽奢华的村子,说是哪个富人的别墅区也不为过,现在的夏家哪怕没那些女婿,只要天晴瓷业在,也没人敢小觑吧,自然包括张家在内。 他不禁想如果换成自己与平安湾,会不会业发展出如此大的摊子。 开车的夏晚晴看着,闭眼假寐的李康,欲言又止,红艳艳的嘴唇,来回动着,最终好似鼓起勇气一般说道:“今天..谢谢你。” “嗯?”李康睁开一只眼睛,又掏了掏耳朵:“我是不是幻听了。” 吱呀~车子急刹,他惯性般的向前冲去,赶紧用脚借力,才没直接飞出车外。 “下车,滚蛋。”夏晚晴强忍羞意,直接冷声喝道。 “好歹我也是为了你,连命都不要的男人,就不能对我温柔点?”李康捂着心口窝,一副极为受伤的样子。 “哼!”夏晚晴闻言,美目里泛起波澜,脸蛋更加红润。 自己竟然会因为小鬼头一句话,弄得芳心大乱,这是她从没有过的感觉,也不知如何回应,索性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197 海鲜回扣? 农贸市场附近,奢华的宾利缓缓停下。 “你确定在这下车?”夏晚晴疑惑道。 “你这跑车也走不了山路,我怎么也得转车,在这就行了。”李康打开车门,如实回答。 像他们这种小县城,道路大多有减速带,底盘较低的超跑,几乎无法前行。 夏晚晴估计也知道这个问题,这一路走来,几乎在绕道行驶。 “平素我都是开A7,毕竟公务员不能太招摇。”夏晚晴辩解道。 “好吧。”李康无法反驳,在他看来落地将近百万的A7,加上奥迪品牌认知度更高,真谈不上低调这俩字。 不过转念一想,夏家院子停着一排,千万级的超跑,也能理解。 恐怕在夏晚晴眼里,A7还真是勉强代步的级别。 “明天我把隧道的转让合同,传真到平安湾村委,没问题的话,你准备现金两百万,我尽量给你办理永久使用权。”夏晚晴轻声叮嘱道。 “现金?两百万也算大额度了,转账不行吗?”李康为难的询问,他有两张银行卡,一张是海外卡,优点是支持大额转让,没有限制。 缺点便是没有地方提取现金,只能二次转账到其他银行,再从网点提取相应金额。 “一切从简,只能走现金,你要是没有,我可以先给你垫付,如果走流程钱要先打到市委,然后一步步批复,繁琐不说,恐怕张家也会干预。”夏晚晴考虑周全,简单的解释着。 “行,明天我拿现金和合同找你。”李康只好点头,与其道别后,关上了车门,徒步走向海鲜仓库。 绕过农贸市场,穿街过巷,来到一片拆迁区。 走到相对偏僻的一条路旁。 李康刚踏出拐角,见面前络绎不绝的车辆,愣了一下。 这人来人往的繁华景象,要不是四周都是废弃厂房,他还以为来到了北街的商业地段。 “兄弟让一让。”一个骑三轮的老头,拉着一车泡沫箱,从他脚边那狭窄的空间堪堪过去。 说到底这条道,并不算宽敞,两车并行,再加上行人,显得拥堵无比。 “哥们,你走不走?不走别挡道。” 后面有人催促道。 “不好意思。”李康赶忙让路,真没想到,这一愣神功夫,竟然造成了拥堵。 他只好来到右边,跟着前进的人群继续前行。 渐渐的厂房变少,空地显得道路宽敞了一些,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味。 距离海鲜仓库五百米附近,竟然成了一个热闹的市场。 各种商贩,招牌上面大同小异,都是关于海鲜的烹饪,大到龙虾螃蟹之类,小到贝壳海螺。 再者就是贩卖各种海鲜的摊贩。 李康脸色不太好看,这特么在自己家海鲜仓库前卖海货,胡靖勇也不管管? 难不成他所托非人? 当下也没心思乱逛,径直走向海鲜仓库。 海鲜仓库一共六个门,此刻都站满了人,吵闹声更是不绝于耳。 李康就近来到一个门前,往里挤着。 “哪来的小屁孩,不懂的先来后到么?插什么队。” 两个外围的人,合力拉出李康。 “我不是买海鲜的,我找老胡有点事。”李康解释道。 “这里的人,谁不是找老胡?你算哪根葱?”有人不屑得驳斥。 “不买海鲜,难不成你买海水?”另外一个高瘦男子,也是一脸嘲弄。 “你们也没排队吧?”李康看着挤成一团的人,冷笑道。 “看来真是个新来的,一点也不知道咱们这的规矩。” 说话间,从人群中挤出一个肥胖的妇女。 “花姐,您怎么来了。”有人殷勤的问道。 “今天送新货来了,俺们家那老胡,让俺来照看下。”叫花姐的女人得意的回答。 “新货!肯定是好东西” “跟着花姐和胡哥,肯定有肉吃。” 众人不停的恭维着。 “花姐,到底什么好东西,劳您大驾。” 刚才的高瘦男子掐媚的问。 “这刚进门,就听你们瞎吵吵,哪来得及看。”花姐出声埋怨。 “这怪不到俺们,是这臭小子不懂规矩。”高瘦男子指着李康甩锅。 “到底什么规矩?”李康满脑子疑问。 花姐闻言冷笑道:“入屋叫人,入庙自然要去拜神,俺们家海鲜,不愁卖,至于怎么买?不是你拿订单来,我们非得卖,而且你下定,我们酌情给你调配,最后老主顾有优先权,新来的等他们挑剩下,再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李康追问。 “你这伙子,是不是才进社会?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花便宜价格,买到又高端,又便宜的食材,你不给花姐意思意思?”围观的人嘲笑道。 “我真金白银花钱,而你们也是明码标价出售,一手钱一手货,还没听说买的给卖的吃回扣。” 李康显得很是气愤。 “你可以不买,我也可以不卖。”花姐脸黑如碳。 “据说海鲜仓库里百分之三十的货物,面向青山县商家,价格甚至比一级市场的海鲜大客户价,还要低百分之六十,这是老板对于青山县老乡的回馈。”李康盯着花姐,一字一顿道。 “你说的没错,这是胡哥对青山县的回馈,我们都感恩,所以给个他家人花姐,百分之二十的回扣,也觉得没啥错,你赚我也赚。”瘦高个理所当然的说着。 “没错,我赚,你们也赚,像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崽子,活该没东西卖,哪凉快哪去,今天就告诉你了,这个海鲜仓库的货,你一个贝壳都别想拿走。”花姐附和着高个子的话。 198 赌一把 “你和胡靖勇是不是觉得,自己能赚钱了?”李康尽量显得平静一点。 他海鲜基地还有三千多万的缺口,而唯一变现的两个途径,雷霆酒店和海鲜仓库。 其中海鲜仓库,他确实出了个优惠政策,将近三成的货,比半价还低的价格出售,算是让利给青山县的商户。 为的就是日后培养声望,现在倒好,被这胖娘们吃回扣,给了固定的人,临了念的还是胖娘们的好,那他还让个毛的利。 “小崽子,注意你的态度,在俺们地盘上,摆出这副老板样子,给你M看呢,来人给老娘揍他。”花姐大怒一拳锤在铁门之上。 伴随着,铁门的嗡鸣声,几个穿着雨衣,头带口罩的工作人员,纷纷出来。 “花姐,教训这小子,哪劳烦您的员工,哥几个动手吧。” 一个颇为壮硕的男子,招呼着附近的买主,阴测测的朝着李康走去。 “我劝你们最好滚蛋,我现在心情不太好。”李康扫了几人一眼,冷声警告道。 “切,小屁孩,你装你妈呢。”高瘦男子说着,抬脚狠狠踹向李康小腹。 李康冷哼一声,抓住踢来的脚,用力一带,一米八的高个如同鸡仔一般,被甩向一边。 “小崽子,有两下。”壮硕男子,见对方会两下子,抄起一旁的板砖,给身旁的递了个眼神。 三人从三个方向,一齐攻来。 李康见几人拿着家伙,一点都不留余地,也不再留手。 一拳轰碎那块板砖,直接砸向壮硕男子的面门,对方都没来得及惨叫,直接牙齿与鲜血从口中喷出,整个人倒飞而去。 其余俩人,被这一手震慑住了,不住的往后退着、 “你想干啥?你再走一步,我可就报警了。”花姐畏缩的说道。 “报警?动手的可是他们。”李康毫不在乎。 “这里是私人地方,不欢迎你,小李,小王,拿喇叭说下,今天谁能打断他的腿,以后我不要回扣了。”花姐换了个说辞。 “你这种蠢女人,简直是蠢到了极点。”李康表情说不出的厌恶。 员工闻言,很快用仓库的内部广播系统,循环广播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六个门的商户,都聚了过来,摩拳擦掌的看向李康。 花姐挪腾着肥胖的身子,钻到前侧,得意的说道:“再老娘地盘撒野,你真是活腻歪了,我呸。” “你们是买家,有必要听她一个女人的话?”李康出声质问。 有人闻言动了动嘴唇,最终面露苦笑。 也有人面露不屑。 “听他费什么话,想要好货,就给我打他。”花姐催促道。 顿时就,人潮汹涌。 “如果你不想后悔,最好让胡靖勇出来见我。”李康再次说道。 “你算哪根葱,也配见我妹夫?” “我叫李康。” “李你妈逼........都先住手。” 花姐顺嘴骂道,好像想起来什么,满脸震惊的看着李康。 “不对,不可能是你!” 随即她又摇头。 “为什么不能是我?”李康冷笑道。 “人家李康一个大老板,你看你这寒酸样?屁的大老板。”花姐头头是道的分析。 胡靖勇确实和她说过,这些海鲜的老板名字,叫做李康,不过对方几乎不过问海鲜仓库的事情。 压根没人见过,但是从常理推断,怎么也得是个,四五十岁,事业有成的中年人。 要不然,哪有人脉弄这么些高端海鲜,还个个鲜活。 当初她妹夫胡靖勇,就是给张家断了渠道,才弄得投资失败,从一镇首富,变成了一镇首负,也差点连累她家。 不过得亏有个叫李康的冤大头,自投罗网,海鲜便宜不说,还搞什么仍利于民,她可是捞了不下百万。 “花姐,他在故弄玄虚,干他!”刚才的瘦高个一瘸一拐的走来,出声怂恿。 “我当然知道。”花姐一挥手,一群商贩一拥而上,仿佛要吞没了李康。 “找死。”李康提神聚气,眼中青芒一闪,钻入人群之中。 他手指如电,重重点在几个不致命的穴道,几分钟后,所有人瘫软在地。 “关门!快关门,这崽子是个疯子。”花姐不停的催促道。 不一会儿铁门关闭。 在里面的花姐颤巍巍的拿出手机。 “喂,妹夫啊,你快带几十个村里人,拿上家伙,咱们海鲜仓库被人砸场子了。” 说罢,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透过铁门的间隙,她狞笑着望向门外少年。 只要对方敢留在这,她治不死他。 门外,在百米处摆摊的老头,缓步走来。 “小子,你还是快走吧,这胡靖勇可是俺们镇上的混不吝,那些大小无赖流氓,都喊他一声大哥,都是些好勇斗狠的人物,比你对付的这些养尊处优的商贩,是俩码事。” “我真是这老板。”李康转身苦笑道。 “你是个锤子,我在这摆半月摊子了,你要是老板,我咋不知道?老头子不傻,你肯定是看这里行市好,想收保护费,不过你这次真是踩的硬茬子了”老头苦口婆心的教育。 李康愕然,这哪跟哪的,他怎么就不能是老板?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哦。”老头见对方无动于衷,背着手慢慢走回摊位。 这时被他击倒的某人慢慢起身,揉了揉被点的穴位,好奇的打量着李康。 “还想打?”李康淡声道。 那人连连摇头,不动声色的朝着他勾了勾手指,向着老头摊位走去。 “周叔,两碗海鲜面。” “孙鹏你好好的货不拿,招惹他干啥?不怕花姐和老胡迁怒你。”被称为周叔的老头看着走来的李康,小声劝解。 “周叔我心里有数。”孙鹏笑了笑,拿出一包中华烟,扔给对方一根,又递出一根给刚走来的李康。 “不抽的。”李康推掉烟,顺势坐在圆桌前的折叠椅上, “好吧。”孙鹏自己叼上烟,吞云吐雾起来。 “两位的海鲜面,孙鹏花姐瞅你呢。”周叔适时端上两碗面,努了努嘴。 李康闻言回头望去,发现花姐半个脑袋探出铁门,不大的眼睛,在两人身旁来回扫着,那样子仿佛要吃了他俩。 “你就不怕得罪花姐?”他拿起筷子,问向孙鹏。 “赌一把罢了,代价也不算大,假如压错宝,最多没有最便宜的海货用,再说咱们海鲜仓库的正价渠道也不贵,我去二级商那扫货,她总管不到了吧。”孙鹏吸溜了两口面,笑吟吟道。 199 海鲜仓库的猫腻 “赌什么?赌我是海鲜仓库的老板?”李康接着问。 噗~孙鹏闻言没憋住,一口面汤喷了满桌。 他歉意的笑了下,接过老周的纸巾,擦了下嘴道:“我还没弱智到,把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当做海鲜仓库的老板。” “好吧,如果你觉得我不是李康,为什么还要找我?”李康现在有点想念自己,沾着胡子的成熟模样了。 啥时候年轻也是错了? 孙鹏笑了笑,放下筷子,继续说道:“你大概不知道,这里知道老板是李康,而不是胡靖勇的人不多,你一个小伙子能随口叫出,真正老板的名字,至少你俩是认识的. 而且刚才你驳斥花姐的语气,痛心疾首,就像她在糟蹋你家买卖似得,我姑且猜测,你是李康的亲人,应该是晚辈,这次来是帮他微服私访一番,看看这里的运营情况。” “真的假的,他不是收保护费的?周大虎他们也不收这里保护费,我以为是怕胡靖勇呢。”老周插嘴道。 “好吧,你猜的没错,我确实是来考察的。”李康没承认,也没否认。 孙鹏闻言松了一口气,提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说到底这把赌的太大,毕竟做买卖的,不是万不得已,谁也不想做亏本买卖。 “李老板家的海鲜,物美价廉,有许多高端货价格,也不过是比冻货贵那么一点,正因为如此,海鲜仓库有货才半月,青山县家家餐馆,都有了海鲜餐单,甚至周边区县,都驱车来吃味道鲜美的海鲜,恐怕再过一年,青山县这个吃野味的县城,要成海鲜之地了。” 孙鹏说着,脸上满是憧憬,言语中更是对海鲜仓库的推崇。 “没错,就这条破街上的小贩,用些刚死的海货烹饪,已经引得不少人来此尝鲜,就老头子这海鲜面摊子,一天也有个五百多的营业额。”老周连连点头。 “这不是挺好吗?海鲜价格并不贵,哪怕你抢不到那三成低价海鲜,正常渠道进货,也是有的赚的,至于花姐吃回扣,你又不是老板,没必要理会吧。”李康不解道。 说到底,花姐吃回扣这事,损害的只有他这个冤大头而已。 “正常渠道?那是上周的事情,起初我是很感激胡靖勇,现在市道一般,青山县也不算啥旅游城市,总体上县城餐饮业低迷,胡靖勇找来便宜的海鲜渠道,价格低到令人发指,品质好到令人惊喜,尤其是一些,华夏海域压根没有的海货,只要进那么一些特色的,店里生意就这么盘活了,可惜这日子并不长久。” 孙鹏连连叹气,仿佛想起来伤心事。 “为啥不长久?”李康追问。 “因为海鲜越来越贵咯,尤其一些特产,比如今天刚进的南极鳌虾,我打听了下行情,第一这种华夏很难吃到鲜活的品类,市场价急冻的也要260左右一斤,鲜活的嘛,随着人家定价。 第二,这种虾几乎被一线的日料,高端火锅店垄断,我们这种小县城也用不起。” “这种小龙虾,胡靖勇给你们什么价格?”李康继续深究。 “270一公斤,刚死的200一公斤。”孙鹏如实答道。 “这个价格好像比你说的冻货市场价,还要低了一倍,而且按照你说它们很紧俏,二级三级市场量少且杂,哪怕被人哄抢也不该埋怨。” 李康还是没听出,除了花姐吃回扣以外,海鲜仓库还有什么过失。 “你不妨问下李康本人,南极小龙虾的入货量是多少?” “半吨左右。” 李康估摸着答道,他用水精下潜六百米左右,在一片狭窄的峡谷内,才发现一片南极小龙虾,之后再无发现,可见平素用船打捞的数量,也多不到哪去。 一共一吨的小龙虾,海鲜仓库和雷霆酒店对半分了。 孙鹏闻言冷笑一声:“据我所知,花姐说顶级的小龙虾到货二百斤,并且不参与那三成折扣,还有黑金鲍鱼,只有半吨数量。” “黑金鲍鱼,我给了他三吨。”李康脸色很不好看。 “然后帝王鲑,五吨。”孙鹏继续说道。 “够了,绕这么多圈子,说结果吧。” 李康懒得在听了,差不多一些精品海鲜,数量都少了三分之一。 “我虽然只是个火锅店老板,但是人脉多少有点,半月前,我知晓了仓库老板名为李康,不过寻不得其人,上周我又知道了一个有趣的消息,胡靖勇把手里的四成货物,用高一倍的价格,卖给了张家旗下的高端寿司连锁,这点李家可曾知晓?”孙鹏最后问道。 李康摇了摇头。 “那我便赌对了,胡靖勇瞒着李老板,把应该卖给青山县商家的海鲜,卖给了别人?”孙鹏喜不自禁。 “一半一半吧,不过我不能听你一家之言,你如果愿意对质,假设事情属实,我给你一个拿货的优先权如何?”李康手放在圆桌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孙鹏闻言脸色一喜。 如果不是,胡靖勇得寸进尺,把他应该分到的高端海鲜,也给抹掉,他也不会借机告状。 “你能做主?还是和李老板说一下吧?”他谨慎的问道。 李康笑了笑,往桌上放了五十块钱,两碗海鲜面,一碗二十五,上面铺满了海鲜,算不得贵。 “我就是图个心安。”孙鹏赶忙追上去。 “你可以再赌一把,信我就是李康。” “别耍我了。” “随你想了。” 说着两人再次来到,仓库门前。 刚才倒地的商户,大多都缓了过来,见他过来,畏缩的向后靠着。 “胡哥的车!” 有人突然喊道。 200 我也找了点人 李康回头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宝马5系领头,后面一辆福特全顺紧随其后。 哗啦~~仓库部被推开。 花姐身上的肉随着奔跑而上下晃动,不一会儿就迎上了胡靖勇的车子。 吱呀,车子陡然停下,胡靖勇从司机位下来,一同下车还有一个颇为壮硕的年轻人。 “姐,谁来砸场子了?”胡靖勇冷声问道。 “那个穿蓝色衬衫的崽子,上来一个劲的损咱们海鲜不说,还出手打人。”花姐添油加醋的说。 “操,还有敢咋咱们胡家的场子?我去他妈的,兄弟们弄死他。”年轻人抬头看了李康一眼,骂骂咧咧的招呼着,全顺下来的十几个小伙。 “我操,离这瘟神远一点,别溅一身血。” 商户赶忙离开,幸灾乐祸的望着李康。 就连孙鹏也悄悄的跟随他人离开。 “谁?操,胡平凡,你丫的跑那么快干嘛?”胡靖勇本就生的矮小,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是谁,就被自己侄子带着人挡住了视线。 “就一瘪三,让小凡收拾一段,就算打残了,咱们大不了赔钱。”花姐毫不在意的说。 “只能如此了,想想就来气,连周大虎都不敢来着惹事,还有这么不长眼的人。”胡靖勇一边说,一边慢悠悠的向前走着。 “胡靖勇人呢?”李康问向来势汹汹的胡平凡。 “你什么玩意,还想见我三叔?”胡平凡手拿着撬棍,轻蔑的说道。 “我是他老板,让他滚过来见我。” “我是你爹!一点B脸不要脸是吧?弄死他!” 胡平凡说着举起撬棍,砸向李康胳膊。 不一会儿,一声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呵呵,估计那小子满脸是血了吧,我那大侄子就喜欢给人开瓢。” 胡靖勇听着惨叫声,心里还有点自得。 想起上次投资海鲜仓库失利来说,债主踏遍了门槛,一家人惶惶不可终日。 如今靠着李康起死回生的他,算是春风得意。 人大起大落之后,势必更加嫉恶如仇,如果有人敢冒犯他,他不介意双倍回报之。 “太血腥了。” “人怎么能这么暴力。” “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人群里讨论声不绝于耳。 “不会打死那个兔崽子吧?”花姐有些担忧。 “他下手有数,看着重其实都是皮外伤。”胡靖勇笑眯眯的拨开外围的人。 围观人一看来人是胡靖勇,纷纷让道。 “饶命,别打了,爷爷饶了我吧。” 胡靖勇听着熟悉的声音,赶忙穿过人群,来到台前,只见自己侄子被人骑在身上,左右开弓的扇着巴掌,左腿上还插着一根撬棍,样子凄惨到了极点。 “小凡!混账,你TM什么人,敢打老子侄子。”他怒声喝道。 李康闻言停止了对身下人的殴打。 他抬起头不发一言的望着胡靖勇。 “小兔崽子,你翻天了,敢打我们家人,你们十几个人是瞎子吗?” 随后到来的花姐,见胡平凡的惨样,破口大骂。 “花姐,这人太猛了,凡哥一挥棒子,他两指头夹住撬棍,一点点拧成了麻花,谁敢上?”跟来的小弟苦笑道。 “那我报警。”花姐闻言拿出手机,却被一旁的胡靖勇,用手盖住。 “咋了?你抖个什么劲?”花姐看着手发颤的胡靖勇,不解道。 “吐~~”李康吐了口痰,扯下价值过万的领带,揉成一团,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老老板,是不是有些什么误会。”胡靖勇颤巍巍的说道。 这话一出,场内炸了锅。 前来买去海鲜的商户,无不震惊的看着李康。 “胡哥,您不是老板吗?”有人不死心的问。 “我只是仓库的老板,海鲜是李老板的。”胡靖勇苦笑着解释。 “他他真是李康?”花姐有些慌张的退后两步。 “完了,我刚才打他了。”有人懊悔道。 “我也骂他了,以后岂不是没海鲜了?” “那怎么办,没了海鲜,咱们餐厅又门可罗雀了。” 所有人全部慌了神。 这时,一个高个突然窜了出来,跪地抱着李康的脚,哭嚎道:“李老板,我该死啊,有眼不识泰山,都是这肥婆蛊惑了我,您可千万别不卖我海鲜啊。” “我我也是受着花姐,不对,死肥婆的蛊惑。” “李老板,您大人有大量,要是不给我们海鲜,我们没有竞争力,要破产的。” “您老就高抬贵手吧。” 众人纷纷跪地求饶道。 “先起来。”李康淡声道。 “您原谅我们了?”高个抬头巴巴看着他。 “你们稍后再说,还有我不喜欢被人威胁。”他轻声提醒。 众人闻言,赶忙起身退到一边。 “胡老板,小半月没见,胖了一些?” “托您的福。”胡靖勇牵强的笑道。 李康闻言点了点头,转身扫了一眼整个海鲜仓库。 “倒是打理的井井有条,花姐费了不少力吧,看你叫了这么多兄弟,我也喊了点人,这不刚来。” 众人闻言,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鸡冠头男凶神恶煞在前,身后跟着十几个人高马大的西服男,急匆匆的往这赶来。 噗通~~花姐一下没站住,顿坐在地。 “周小虎!!”她脸色发白。 当初被胡靖勇哄着投资海鲜仓库,看着那丰厚的回报,她可是和周家借了高利息的贷款。 最后仓库建成,胡靖勇却没了海鲜渠道。 钱都打了水漂,周小虎绑了她和他男人,毒打了三天三夜。 导致她如今见到周小虎,身子就不自主的颤抖。 “大哥..李爷,您吩咐。”西装笔挺的周小虎,呈九十度鞠躬,态度谦卑知己。 这下,一旁的人,终于意识到李康,是多么了不得的人物。 人的名树的影,周小虎在农贸市场方圆十里,是绝对的霸主,胡靖勇在他面前,最多就是小打小闹的村霸,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人物。 这种人竟然对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卑躬屈膝,足见人家威势之大。 201 我背后是张家! “咋穿上西装了?”李康疑惑道。 “早上遇到您后,家兄与我促膝长谈,我幡然醒悟,觉得浪子回头,为时不晚,成立了家安保公司。”周小虎冒着冷汗说。 其实早上惹了李康和那漂亮不像样的女人后,他大哥就找了俩人,直接绑了他,倒是没提李康,给他详细介绍了下,夏家的人员构成,差点没吓尿他。 同时对于,能降伏这种女人的李康,更是由衷的佩服,要不是怕对方打他,他都想拜李康为师。 “行吧,转行之前,教育下这些误入迷途的小羔羊。”李康指了指胡靖勇带来的十几个人。 “就这些小瘪三?弄远点打,别脏了李少的眼。”周小虎挥了挥手,几个手下一人提着一个,往一旁走去。 这些混混,大多是欺软怕硬的主儿,见到比他们更横的周小虎,屁都不敢放,任由人家施为。 “别别打我,虎哥饶了我吧。”花姐不住的求饶道。 “操,死肥婆我记得你,不是刚还清了欠款那个孙大花?”周小虎嫌弃的踢开对方。 “欠你多少?”李康轻声问道。 “回李少,连本带利八十万,他要是您朋友,利息的五十万,可以退回去。”周小虎小心的回着。 “有点意思。”李康走到花姐面前,蹲下看着她。 “这八十万,有一半是我替你还的吧?三成货的回扣,几次怎么也有五十万了。” “李老板,我财迷心窍,您饶了我。”花姐不住颤抖道。 “其实吧,这三成我让利于民,他们愿意让你吃回扣,不算大毛病,念我的好就行,问题是他们好像并不知道,这里的老板,叫做李康?” 花姐望了一眼胡靖勇,支支吾吾,最终没有言语。 倒是胡靖勇躬身道。 “老板,这事是我们办的不地道,看着他们这些人,对我们极尽奉承,我们便有些飘飘然了,就隐瞒了您的身份,至于花姐吃回扣也是一时贪心,这钱我们会补回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这次。” 说罢他不住的鞠躬。 “李少,这态度挺诚恳啊。”周小虎摸着下巴道。 “是挺诚恳。”李康笑意依然。 如果不是孙鹏告密,胡靖勇这说辞一出,他也就懒得较真了。 胡靖勇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毕竟是个年轻气盛的主儿,果然他放低姿态,就给糊弄过去了。 他刚直起身子,忽然一股力量,冲击着他的腹部,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 身子接连滚落百米之远。 他如虾米一般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呕~~一口鲜血抑制不住的喷出。 咕咚~~围观的人不约而同的吞咽口水。 一脚把一个成年踹出百米?简直匪夷所思。 “别别打我,都是胡靖勇指使的,他说老板你就是个二傻子,竟然把买卖,完全交由他一个外人,如果他不想办法,把生意吞了,简直对不起自己,我也就是个打工的,您饶了我吧。” 还未等李康说些什么,花姐先把胡靖勇给卖了。 “咳咳~~”胡靖勇挣扎着爬起,抹了把嘴角的血,步履蹒跚的走来。 “咋滴,不服啊。” 周小虎横在李康身前,叫嚣着。 吐~~胡靖勇一口血唾沫,啐了周小虎一脸。 “操!你想死?”周小虎勃然大怒,抓着对方领头,怒骂道。 “呵呵,你敢动我?从今天起,老子后面是张家。”胡靖勇面目有些狰狞。 “张家?”周小虎松开了手,脸上有点挂不住。 “哼!”胡靖勇冷哼一声,撞着周小虎的肩膀,来到李康面前。 “原本以为,咱们起码能多合作半年,再把你踹走,这样我心里愧疚感少一些,你TM就不能和刚合作一样,啥事不管?” 他说罢掏出烟点上,抽了一口,见李康脸色铁青一片,嗤笑一声,接着说道:“刚才那一脚,当我对不起你,我受了,咱俩两清了,老子现在背后是张家,你敢动.......”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康一个耳光,再次扇倒在地。 “你TM是不是听不明白,老子现在背后是张家,张氏集团,我现在是张氏集团旗下供货商之一,你惹我活得不耐烦了。”胡靖勇高声强调。 “你的货?不是我给的?如果我不给你供货,那什么破烂张家,会不会搭理你?”李康冷声问道。 胡靖勇闷哼一声,挣扎着起身。 “识相的和我合作,咱俩一起和张家合作,利润比现在高了一倍,需求量更是大了十倍以上,你那一份,不仅不会少,还多了不少,咱们双赢何乐而不为?” “李少,张家惹不得啊,那可是咱们市这个!” 周小虎走来,比了比大拇指,情真意切的劝道。 周大虎虽然帮他绑了张家的人,不过做的隐秘,周小虎并不知道,李康和张家关系。 “我心里有数。”李康淡声说道。 “李大老板,这种好事,还用想吗?当然是答应啊,以咱们青山县当中转基地,利用张家的销售网络,咱们利润可以最大化,就拿这活的南极小龙虾来说,你以为只比冻货贵一百?告诉你,您弄这些个头,雷霆酒店那顶层,都卖二百一只,那TM三两都不到,一千多一斤呐,你卖130一斤,半吨就少赚三十多万,您可别说,自己不缺钱,不缺的话,就不会天天催货款了。” 胡靖勇苦口婆心的劝着。 其实他更想踹开李康,和李家对半分利润,可惜海鲜的来源,根本就是个谜。 无论他用什么办法查找,孙老四车里的海货,就像凭空变出来一般,隔一周,便突然而至。 让他无从下手,只能默默的等待时机,可惜是时不待我,今天竟然漏了陷。 “你就没想过,我不怕张家?”李康答非所问。 “切,不怕张家,要不怕死,要不就是傻子?”胡靖勇嗤笑道,仿佛对方讲的是天大的笑话。 202 大反转 “了解,良禽择木而栖,我赞同你加入张家。”李康点了点头。 “那么你是答应了?”胡靖勇神色一喜。 “就算我答应,恐怕张家不答应,我和张家有点小过节。”李康意味深长的笑道。 “嗨~~那都不叫事儿,张家那么大的企业,还和你纠结那些,你看我,当初差点被张家害的跳楼,不也主动和人家合作?只要钱到位,哪有什么绝对的仇恨。”胡靖勇走了过来,揽着李康的肩膀,用长辈的口吻开解着。 李康很是赞同的点头。 “也对,我不过是炸了他家祖坟,弄的张家老三成了植物人,顺便抢走张家一个重要的物品,让他几十亿的实验项目,全部打了水漂,这点小事,老胡你在其中调节一下?” 说罢他回头望去。 胡靖勇不知何时,呆立在了原地,揽着他肩膀的右手,虚抬在空中,忘了放下来。 “你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胡靖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这是假的,包括你胡靖勇这些所作所为,也是假的。”李康神色有些落寞。 他是真把胡靖勇,当成一个可以信赖的伙伴,甚至有想过,实验基地建成,各方面稳定后,给对方和孙老四,一人百分之五的股份。 毕竟跟着他干活,总要被张家人给惦记,虽然他会尽全力,护着自己身边人周全,总归人家承担了未知的风险,股份算是回馈也好,补偿也罢,到底是他一份心意。 不过这些是他,一厢情愿罢了,人家压根看不起,他这个“小毛孩”。 胡靖勇拿出手机,搜索张氏集团的新闻。 几条花边新闻,尤为惹人注目。 《张氏祖文晴天霹雳,造成森林大火》 《城中阔少张帅,突然入院,屡次被吓病危通知,张家三太太哭成泪人》 《张氏集团宣布,暂时搁置某个战略级项目,据悉投资数亿》 每条都佐证着李康话语的真实性。 嗡嗡嗡~~他手机突然响起。 他看向来电显示,心脏差点没给吓得停顿, “喂,张张总。”胡靖勇接起电话颤巍巍的说道。 “胡总,我们刚接到一个有意思的消息,你还有其他的合作伙伴?” “喂?” “胡靖勇,你他妈牛B,以前老子不知道你号人物呢?原来是李康派来的间谍,要不是有人今天告诉我,张家差点被你俩人给耍了,胡靖勇,希望你能承受住,张家的怒火。” 一阵忙音传来,胡靖勇只觉得天昏地暗,眼前一片灰白。 面对庞然巨物一般的张家,他显得那么渺小,甚至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勇气。 “救我!李老板,求你救救我。”他满脸惶恐的看着李康。 既然对方能这么往死得罪张家,肯定有所依仗。 “帮你?你贪了我上百万,还打算黑掉我的渠道,你觉得我凭什么帮你。”李康冷声说道。 “老板,我是被张家蛊惑的,在这之前,我没干对不起的事情啊,就是花姐吃回扣,我也没参与啊,您看在我帮你找地方的份上,救救我吧。”胡靖勇不停磕头,带着哭腔哀求。 “都是成年人了,别搞这套,只会让人觉得恶心。”李康勾了勾手指,喊过孙鹏。 “把你知道的说下吧。” “好的。”孙鹏恭敬的点头,然后冷眼看着,磕头如捣蒜的胡靖勇。 “诸位老板,我今天给大家说道下,胡靖勇这半月干的事。”他朝着众人吆喝道。 其余商户闻言,无不支棱着耳朵倾听。 见众人注意力聚焦于他,孙鹏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李老板大善,这么好的海货,半价不到,惠及我们青山县人,胡靖勇却贪了他老人家的恩德,这是其一。 在场的老板都知道,仓库最吸引人的是,一些高端食材,价格不贵,半月前,还能做到,人人餐馆里,都有些高档次的存货,可是到后来,却是越来越少,原因无他,胡靖勇自作主张,把那些本该卖给我们的高端食材,全高价卖给了外面的人,而李老板与我们都被蒙在鼓里,你说可不可恨?该不该打?“ “操,好你个胡靖勇,断人衣食犹如杀人父母,你太TM缺德了。”一旁的商家老板,越想越生气,索性上前动起手来。 接着便是连锁效应,很快胡靖勇被人群淹没。 孙鹏笑嘻嘻的走到李康身前。 “李老板,我表现的如何?” 李康挂断正在通话的手机,瞥了眼骚动的人群,没有回话,而是径直走进海鲜仓库里。 此刻里面的十多个员工,都停止了工作,在门前看着热闹,见他走来,也无动于衷。 “给你们发工资的是我,不是胡靖勇,还不快干活?”他沉声训斥道。 十多个人楞了一下,接着作鸟兽散,各自忙活了起来。 整个海鲜仓库,一眼望不到头,足够容纳千吨。 不过他一直维持在百吨左右的存货量,为了节省成本,池子和设备,只运行了不到七分之一。 因为是生鲜的原因,胡靖勇预留的一半冷藏,几乎搁置着。 就是如此,连人工加其他成本,费用也接近十几万块一个月,如果全部启动,费用更是惊人。 “李老板,您看我的货?”孙鹏更加直接的询问。 “货没问题,不过你得把胡靖勇,从这群愤怒的群众中,给救出来,我可没让你擅自做主煽动情绪。”李康指了指外面,轻笑道。 “啊?”孙鹏傻眼了,他添油加醋,故意挑动人们殴打胡靖勇,也确实存了私心,这个老板确实不好伺候啊。 他只好硬着头皮,再次走出仓库。 203 说出你的条件 “各位老板,胡靖勇虽然该死,但是咱们犯不上为了他坐牢啊。都停手!” 孙鹏嚷嚷的嗓子几近嘶哑,最后一个人才堪堪停手。 “现在还觉得自己冤枉?”李康悠然的看着,鼻青脸肿的胡靖勇。 “不冤,我出卖你在先,死了都不冤枉,但是我家里人没错,我命给你,求求你大发慈悲,送走我一家人。”胡靖勇含糊不清的说道。 他此刻已经被张家吓破胆,他人脉还算广,知道张家人一些私下的手段,说不定新闻里,谁家突然全部横死,就是张家人的手笔。 “说些实际点的吧”李康不为所动。 胡靖勇闻言,眼珠子转了几下,咬牙道:“那我把这个海鲜仓库转给你,只要你能保证我和家里人的安全,啥都好谈。” 说罢,他乞求着看着对方。 “考虑一下。”李康点了点头,让人给胡靖勇搬了个座位。 五分钟后。 滴滴~一个短信提示音传来,李康扫了一眼,抬头看着忐忑不安的胡靖勇。 “说说你的条件。” 胡靖勇闻言,喜不自禁,眼珠再次转动。 “第一,我和家人必须到一个,张家伸不上手的地方,第二你得给我五百万,作为仓库的购买资金,毕竟我那仓库花了一千多万,还不算时间成本,和买地时候,花费的关系钱,如果真想转让,一千五百万是有的。” “挺合理。”李康微微点头。 “老板果然是痛快人。”胡靖勇抹了把脸,出声恭维。 俗话说,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他真没想到,对方连价都不还。 “那么我这去拿文件,咱们去国土局走个流程,补交几万块手续费,就完成了,问一下,您打算怎么安置我和家里人?”他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安置什么?我只答应买的仓库而已。”李康疑惑道。 “老板,您别耍我了,如果不是你得罪张家,我也不用沦落到亡命天涯。”胡靖勇一脸苦相,配上那满脸瘀伤,显得格外狰狞。 “你可以和张家解释,说不定张家会明事理的,要不仓库,你也卖给张家得了,毕竟他们恨不得,杀光与我有关的人,来洗刷我带给张家的耻辱,相比较之下,你这误会算什么。”李康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心的帮着想办法。 胡靖勇嘴角微微抽动。 对方的话,乍一听,挑不出毛病,但是细琢磨,全是漏洞,首先,他老胡在张家眼里,只是只蚂蚁,打个比方,你身上有个红疙瘩,而一旁有一只蚂蚁,你会考虑前因后果后,碾死它,还是毫不犹豫的碾死他? 想都不用想,就刚才那个张家中层的管理,电话里恨不得杀了他的态度,哪是能讲理的。 如果李康,不告诉他和张家具体过节,他可能还会有点奢望。 现在人家祖坟炸了,儿子瘫了,大项目废了,哪一件寻常人都惹不得。 等等,李康为什么刻意和他说这些隐秘? 想到这,他忽然后背汗毛直立,悚然的看向李康。 “哈哈,我老胡自称狐狸,这次被你算计的心服口服。”他忽然大笑道。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李康回头道,一脸茫然。 “别装了,我来之前,你就打算把海鲜仓库,据为己有了,我和张家有联系的事情,你恐怕早知道了吧,就算张家没有给我发难,你也会散步消息,说我是你的人,张家绝对会对我,这个二五仔采取,宁杀错,不放过的措施,这样你便可以堂而皇之的逼我,交出海鲜仓库。”胡靖勇有些绝望。 李康讶异的看了胡靖勇一眼,走了过去,揽着他的肩膀。 “来之前呢,我真拿你当朋友,看到花姐吃回扣之后,我也没打算责怪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被张家坑过,差点被他们那群资本家逼死,本质上咱俩有一个复仇的对象,但是你呢?主动勾搭张家,为了那一二百万?老胡你好歹想从张家虎口夺食过,就这么没点出息?” “你根本无法想象张家的人脉恐怖,我所有进货渠道,全被一刀切,债主和银行同时间发难,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而我不过是稍微染指了下,张家不涉及根本的生意而已。 如果没有你出现,我恐怕早就带着老婆孩子,拿着家里仅剩下的十多万,远走他乡了,因为真被打怕了,选择依附于他家,有什么错?” 胡靖勇声嘶力竭道。 “这不过是你给自己失败,找了一系列的借口,张家能一手遮天?我这不是好好的?两百万,带着你的老婆孩子,去越南吧。”李康懒得再说,直接开出价码。 “太少了。”胡靖勇不死心道。 “少?”李康闻言乐了。 “你用我的货赚了,少说两百万了吧?加这两百万,够你一家在越南,活的滋润了,当然你可以选择找别帮忙。” “好!两百万就两百万,但是我怎么能确定越南一定安全,不会被张家清算。”胡靖勇再次问道。 “夏武泽你应该认识吧,有他照看还不放心?“李康冷哼道。 “放心!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下,过户的事情。”胡靖勇一听是夏财神,自然知道李康,拜托了不亚于张家的另一豪门,青山县夏家,他现在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说罢他便快步走出仓库,准备跑路的一系列事宜。 204 仓库到手 “恭喜李老板,以低廉的价格接收了海鲜仓库,恐怕日后您在青山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孙鹏再次凑过来,笑嘻嘻的恭维着。 “低廉?或许吧。”李康颇为自嘲。 他其实没太多选择,海鲜需要这么一个中转站,没有比海鲜仓库,更合适的地方。 所以他不惜用掉,夏海东补偿给他的三次承诺里的一个,来帮胡靖勇跑路。 “平时这里除了花姐,还有谁管事?”李康这个甩手掌柜,问向常来拿货的孙鹏。 “老平,那个络腮胡子,以前海鲜市场的老行尊,被胡靖勇挖过来了,他才是这的管事,花姐只负责那三成便宜货。”孙鹏指了指站在二楼的中年人。 “哦。”李康朝着老平招了招手。 不一会儿,喘着粗气的老平来到他近前。 “老板,我只是个打工的,花姐和老虎,他们毕竟算二老板,我没辙啊。” 老平苦着脸说道,海鲜仓库的管理,一月差不多八千的薪水,在青山县绝对算高薪厚职。 “从今天起,你工资涨三成,整个海鲜仓库你是副经理,明天给你调来一个总经理,放心,她负责账面和出入货,你负责人员和技术调配,你俩互相监督,超过十万以上的大单,需要你们俩人加签,超过五十万,需要知会我。”李康也不废话,直接说道。 “啊?额..哦!谢谢老板提携,我一定好好做!”老平顿时喜不自禁,不停的鞠躬道。 “还有就是几个调整,取消三分之一的优惠额度,海鲜的价格,高端海鲜,你可以酌情提价,但是也不要太过分,货源紧俏了,按照抽签的方式分配,不要让人挑理。”李康再次叮嘱。 老平则是一一记在本子上,等会儿告诉来进货的商家。 “那我呢?”孙鹏赶忙道。 “按照他平时的进货量,给他一个优先的拿货量,不要超过平均数值太多,让人拿去倒卖。”李康补充道。 孙鹏闻言苦笑:“李老板,真是滴水不漏,这样看来,您没说谎,以前是真真的拿胡靖勇当自己人。” “你这是骂我天真,小看了人性是吧?”李康再次自嘲。 “没有,我像你这么大年纪,还天天趴在课桌上睡觉呢。”孙鹏连连摆手。 李康翻了翻白眼,这意思不是说自己太过年轻? “行了,老平你招呼下外面的商家,情况都说给明白了,给优惠是人情,不给也是正常,如果有不满的,让他另寻他家,我这不缺闹事的买家,还有把最近的账整理下,微信发给我。” “诶!”老平点了点头,小跑着出去和商户们,解释了起来。 大抵是商户们见过了,李康的威势,对于优惠取消这件事,也没人敢出声埋怨, 接下来六个仓库,又排满了进货的商家。 仓库的海鲜,本身就足够物美价廉。 自然是有麝自然香。 来到仓库外围的李康,看着自发形成的小市场,起了些别的心思。 “小伙子,你真是仓库老板?” 经过面摊,老周搭茬道。 “这样你还不信?”李康反问。 “不是,就是觉得太过年轻了,我孙子也就和你一边大吧,还只知道问家里要钱,你家一定很有钱吧?我没瞧不起你的意思,富二代能这么仁义的做生意,我老周是十分佩服,也很感激你,给我们这些摊贩提供了生财的方式。”老周解释道。 “互惠互利罢了,还有我是平安湾人。"李康说罢消失在人来人往中。 “平安湾啊,还真他娘是个狠人呐。”老周拍了拍脸颊,笑骂了一句。 青山县人都知道,平安湾是个穷山沟,那么眼前的少年,置办了这么大产业,还真是鸡窝里飞出的火凤凰,将来自不必说,肯定又是青山县另一个传奇。 在国土局,办理了繁琐的过户手续,海鲜仓库的合法所有人,终于变更了成他。 “这是支票,是海外国际银行的现金本票,到了越南也可以兑现,这是机票和护照,去了那里夏家会给你们办理新身份,那里的唐人街,完全是夏家的势力,甚至有不少青山县的人在打工,不用担心张家,也不用担心交流问题。” 胡靖勇接过文件袋,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既然能避开张家,为什么不走?”他好奇的问道。 “错不在我,为什么逃的要是我?我相信天理循环,我从不主动欺人,但也不能被人欺负上门。”李康理所当然答道。 “于情于理,我都希望你能成功,虽然这个几率小了点。”胡靖勇由衷的说。 这一走他是不打算回来,没来及的变卖的车房,也都留给了亲人,只收拾了些能带走的东西。 或许十年,二十年后,张家萧条,或者被李康给消灭,他才有胆子,带着妻儿重归故土吧。 吱呀~~一辆黑色的奥迪A8停下。 夏风叼着牙签下车。 “操,你倒是好意思,刚答应你三个条件,这TM有一个小时没,就用掉一个?” “皮痒了?敢和你姐夫这么说话?”李康出言调笑。 “你..老子不和你计较,就算你和我姐结婚了,我也不会承认。”夏风十分傲娇的说道。 接着生怕李康动手,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虽然他崇尚暴力,不过还是有自知之明,他大姑父也就和人家五五开,自己这个刚入后天境界的菜鸟,就不上去找虐了。 呜哇呜哇,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 他看着远去的车子,才想起王美霞弟弟所住的东齐市第一医院,就在附近。 说起来,也有一周没见王美霞了。 不知怎的,和强势的夏晚晴相处过后,他格外想念,那个温婉可人的邻家妇人。 205 死不悔改 医院前的街道,路口处满是花圈寿衣的店铺,再前一些便是水果和保健品的商店。 李康买了些应季的水果。 “先生,您是看长辈还是朋友?”花店前的小姑娘热络的搭讪。 “朋友吧。”他下意识回答。 “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吆,那肯定是女朋友了,明儿可就是七夕了,咱们中国人的情人节,您不表示一下?这么大男人就送女朋友水果?” 李康鬼使神差般的买了九十九朵蓝色妖姬,在花店小姑娘热情的欢送下,离开了花店。 站在医院的垃圾桶前,他拿着鲜艳的花朵,举起放下,周而复始几次后,还是径直走向住院部。 “大男人,送个花怎么了,又不是红玫瑰,再说七百多买的呢,扔了多可惜。” 他一路自我安慰,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男人一般。 问明王立军所在的房间,乘着电梯来到四楼,所在的高级病房。 据她所知,这种高级病房,一天就一千来块,算算日子,起码花了一万打底了,说是烧钱也不为过。 这高昂的医疗费用,刘善平够呛会出,王家母子,全靠王美霞养着,也不会出钱,到头来,还不是王美霞买单。 不禁感叹王美霞上辈子,真是欠了这母子俩,大好青春错配良人不说,还摊上如此重男轻女的母亲,毫无顾忌的压榨自己女儿。 不过清官难断家务事,他能做的也不多。 咚咚咚~~他敲响了房门。 “是你?” 开门的是王母,再次见到了李康,想起KTV时候,苦苦哀求对方的情景,脸色有些尴尬。 “伯母,美霞姐呢?”李康下意识的把玫瑰拿到身后,出声询问,态度还算尊敬。 “小军想吃车厘子,她下楼去买了。”王母说完侧开身子。 “这东西还是让他少吃,从中医讲,樱桃属于发物,性凉,不宜与伤口愈合,从西医说樱桃有一定量的氰甙,若食用过多会引起铁中毒或氰化物中毒。”李康进门后轻声叮嘱。 “吃一点又没啥事。”王母不以为意。 李康没有搭茬,拿着东西径直走进病房。 日租一千左右的高级病房,自然是个小套间,空调电视沙发,卫生间之外,还有专门的陪护,不过王家母女俩都在这,也就用不到那陪护,医院也乐得省钱。 浑身绕着纱布的王立军,日子倒是过的挺滋润,半躺在病床上的他,一手拿着手机,灵活的打着字,另一只手摸索着拿床头柜上面的零嘴儿。 “姐,你属王八的?买个樱桃需要这么久吗?”他听见声响,头也不抬的埋怨道。 李康闻言脸当即黑了下来,手一甩,一袋子水果全都砸在王立军身上。 吓得王立军一个哆嗦,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是你这王八蛋,还敢出现在老子面前?等我找人废了丫的。”他见来人是李康,愤怒至极,忙捡起手机,准备摇人。 “你老大叫波仔,钱春龙手下对吧?”李康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冷声说道。 “既然知道我老大是波哥,你小子还敢这么狂?我老大随便一喊就是百十号人,KTV那几个人,也就仗着有枪,算个J8。”王立军很是得意洋洋。 咔嚓,李康左手一用力,椅子扶手顿时化为齑粉。 本以为人经历生死,总该成熟一下,谁知王立军,还是死不悔改,全然不把KTV事件当回事。 要知道当时他们一行人,差点都做了枪下鬼。 尤其李康自己,因为这事的连锁反应,差点没被那伙悍匪给弄死。 他不要求王立军,感恩戴德,最起码也要学会,珍惜对他好的人,做事也不要那么肆无忌惮。 现在看来,王家母子更加肆无忌惮的奴役自己姐姐。 真真的一点都没改变。 “李康,你这是干啥呢,有事不能好好说吗?他一个病患,你和他较劲”王母语气虽然没有以前那么恶劣,但一如既往的偏爱儿子,一出言就是指责李康的不是。 “伯母你是不是忘了,咱们俩的约定。”李康冷声道。 “这...”王母支支吾吾,为难的看着自己儿子,也不再吭声。 “看来,你是一点也没给,你这儿子提啊。”他失望的摇头。 “你是不是想说,我朝你开枪的事情?傻逼,我老大早就搭通天地线,老子屁事没有,案子早就了结,你还妄想用这个威胁老子?”王立军冷嘲热讽道。 “你老大给你摆平了?是多大的勇气,才让你这么自信?你只是个喽啰,咱们青山县晚上找个烧烤摊,十个纹身的八个,都比你混的地位,给你找关系?是不是脑子摔坏了。” 李康沉声喝道,要不是他吩咐吴道然,大事化小,就凭王立军当着警察面开枪的事情,足够下半辈子蹲监狱了。 “操,你懂个屁,等波哥来了,非得弄死你,你就是我姐的一个姘头,你俩都不是好东西。”王立军被对方怼的无语轮次。 砰!李康闻言抄起一把椅子狠狠砸在,王立军身上,木质的椅子顿时四分五裂。 “嗷嗷嗷~李康,我X你妈,你敢砸我。”王立军疼的在床上嚎叫。 “儿子,李康你个王八蛋,你敢打我儿子,我我.......” 王母本想撒泼,看到李康眼中凶光闪现,像是那择人而噬的猛虎一般,吓得呆立在原地。 206 波某人 李康见状冷笑一声。 拿过另一把椅子,再次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子上。 “我很感恩美霞姐,这些年我们爷俩,没少劳她关照,所以我会迁就她,也可能顺便迁就下,她的家人,所以你们冷嘲热讽两句,我权当放屁,但是这有个前提,那就是美霞姐别受了委屈,但是你们娘俩,拿她当什么了?提款机?还是奴隶?” “美霞是我女儿,我对她怎么样,关你什么事。”王母查看自己儿子伤势后,出言反驳。 李康懒得多费唇舌,对于这种悍妇,根本说不通,如果说世界上,有人能降住她,也就是床上哀嚎着的王立军了。 “别忘了,我当初救这畜生,你签了欠条,一千万人民币,还不上,这小畜生要给我卖一辈子命。”他敲了敲桌子上的白纸,为了出现今天这么个情况,他在救王立军之前,就预留了后手。 “你强迫我签的,不作数。”王母出言抵赖。 “早料到你会这么说,我告诉你,救你儿子前,我留了后手,在他身体里多埋了根银针,如果一定时间内,不取出来,他便死于心脏骤停,绝对是谁也查不出原因那种。”李康悠然说道。 王立军闻言也不哭嚎了,猛的起身。 “妈,他啥意思?什么一千万,什么我就死了?这傻逼是不是脑子抽了?”他看着自己母亲,不住的发问。 “乖,妈,肯定不会让你有事的。”王母宽慰着自己儿子。 随后转身,怒瞪着李康,厉声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要你们履行合约而已,明天开始,让他去平安村,找孙老四报道,腿不能动,这俩手不是闲着吗?”李康淡声道。 “让我给你打工,你配吗?”王立军继续叫嚣。 “从你肚脐,右下方向并三指处,按下去试试有什么感觉。”李康出言提醒。 “装神弄鬼,要是没事,我找人砍死你。”王立军掀起衬衫,如他所言,找到穴位,用力一按,一声没吭,直挺挺倒下。 五秒后,他猛然惊醒。 “儿子,你没事吧,别吓妈呀。”王母十分担忧的在儿子身上摸索着。 “呜呜呜,妈,吓死我了,我刚才心脏不跳了,整个人都是窒息的,好痛苦。”王立军扑在王母怀里哭嚎着。 “下一次,可能就醒不过来了。”李康插嘴道。 “李康,我求求你,给我儿子取出针来,我们以后会好好对美霞的。”王母软语相求。 经过上次教训,她总结出李康吃软不吃硬,所以耐着性子商量。 “只要他老实干活,自然不会死。”李康也不松口。 嗡嗡嗡~~王立军见来电显示,看了李康一眼,狞笑着接起电话。 “喂,波哥,对!你到了?我这就开门。” 说罢,他挂断电话,拄着拐杖走到门前,打开了门锁。 “波哥,麻烦您了,还亲自来一趟。”王立军殷勤的道谢。 “你是我波某人的小弟,我不罩你,谁罩你,再说,你这样子,也是替社团里做事,负伤的,你现在被人欺负,我再不来,那不寒了兄弟们的心?说吧,今天要干谁?” 随着尖细的嗓音,走进来一个梳着中分的圆脸男子,紧随他其后的则是五六个染红挂绿的混混。 “波哥,就咱们几个兄弟?”王立军拦住了波哥,小声询问。 “咋了,点子硬?”波仔狐疑道。 “身手挺厉害的,四五个人,应该近不了身。”王立军回忆KTV时候的情形,李康确实以一打十都不为过。 “放心,今天哥哥带了这个!”波哥神秘兮兮的拍了拍腰间,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立军见状,会心一笑,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 波哥甩着膀子走进病房内,扫了一眼屋内。 “您是?”王母疑惑的问。 “妈,这是波哥,对我很照顾的,其余也是自家兄弟,你去下面买几包烟。”王立军觉得等会儿场面很血腥,为了不让母亲受到惊吓,就打发其离开。 待到王母走后。 波哥大咧咧的坐到床边,斜睨了李康一眼。 “哪条道上的?敢惹我波某人的小弟,清河镇屠夫波的大名,你不晓得?” “现在好像在严打,这么高调的寻衅滋事,你不怕进去?”李康嘴角噙着笑。 这还真是守株待兔。 原本打算见过王美霞后,和周小虎抓来那个波仔,验证一下夏老爷子的说法,是否真如其所说。 KTV的事情,是钱春龙布的局,为的就是借着那伙亡命徒的刀,杀了他这个张家的眼中钉。 没想到人家巴巴的送上门来了。 “混账,我波某人一生行事,需要你瞎BB?你还是担心下自己的处境吧,你是想躺着出去?还是爬着出去?”波哥理了下额前的发型,嚣张无比的说道。 “我觉得踩着你的包子脸出去,应该挺不错的。”李康一脸认真的回答。 “操,给我教育下他。”波哥厉声喝道。 “波哥,先别动手。”王立军出声制止。 准备从腰间掏出啥的波哥,不满的看着王立军。 “小军,是不是耍哥呢?” “哥,他给我使了绊子,像毒药一样的东西,你别给弄死了,打到他愿意给我解掉为止。”王立军出声叮嘱。 “妥了,对了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事叮嘱你一下。” “波哥,有事您吩咐。” “老大交代,你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你去KTV找茬,是上面指使的,有人要问,咬死说,你看那伙人不顺眼,懂不懂?”波哥一脸郑重的吩咐。 “没问题,波哥你说了算,好兄弟讲义气。”王立军信誓旦旦保证。 李康看的嘴角抽搐,钱春龙估计也没想到,自己小弟,当着被害人面,把他给交代了个十七八九,都省得他去逼问了。 207 义气? “行,我看给你出了这口恶...” 啪~~~波哥话还没说完,就被扇的眼冒金星。 “操!” 啪~~又是一耳光,他原地连转三圈。 “你敢..” 啪! “我可去你." 啪! “给我” 啪! “等等!” 啪! 波哥不说话了,吐出一颗门牙,想哭。 他们黑社会打人,还挑个理,跟人掰扯掰扯,之后再动手。 眼前的人,咋就不由分说,啪啪啪啪的扇他。 自己身后的人,见老大被打,也没一个上前助阵,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想着,眼中凶光一闪,手偷摸放到腰间,这里别着他自制的气枪,威力经过调教,近距离足够击穿人的身体。 平素就是靠这玩意,横行乡里,顺势成了钱春龙的手下。 “去死吧,傻逼。”他大喊一声,往裤腰一掏,摸了半天,那鼓鼓的枪把竟然不见了。 “找这个?”李康的轻声问道。 波哥循声望去,只见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在看身后,带来的几个小弟,个个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不已。 “哥,您悠着点。”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两只腿不住的打着摆子。 啪~~李康二话不说,又甩了一巴掌,不过打是一旁的王立军。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他淡声问道。 “不不知道。”王立军看着枪,颤声回着。 “一个瘪三,你态度掐媚的当亲爹供着,到养你疼你的姐姐那,就成了吆五喝六,世界上没人欠你。”李康冷声道。 王立军动了动嘴唇,没有吱声。 啪!啪!啪!李康连甩三耳光。 “我管你心里服不服,最起码面上给我服帖点?” “我错了,我错了,求你别打我了。”王立军捂着肿胀的双颊,不住的认错。 “哥,原来您俩是一家人呐,这事闹的我不打搅你教晚辈了,那我先走了,哥,您千万别送。” 说罢波哥转身,小步向前走着。 砰~沉闷的声响发出,一颗钢珠从枪管飞出,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 吓得他立马跪倒在地,抱着头,整个身子颤抖的像是拖拉机的发动机一般。 “哥,别杀我啊,我就是个小瘪三,不值得您老人家动手啊,我给你磕头了。” 砰! 砰! 砰! 他头重重磕在地上,不一会儿额头便有了淤青。 “除了波仔,其余人滚蛋。” 蹲在墙边的无个混混,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李康。 “数到三,不走的就留下挨枪子吧。” “一。” 话音刚落,几个混混连滚带爬,争先抢后的逃离这恐怖的病房。 “起来吧,枪倒是改的不错。”李康坐回椅子上,把枪扔在一旁。 家里有一把强化过的真枪,自然也不稀罕非法改造的气枪。 “您老有何吩咐?”波哥虽然人怂,不过最会审时度势,要不然也不会混成,钱春龙这种人身边的管理层。 李康闭口不答,拿出针灸包,取出一根银针,勾了勾手指。 波哥犹豫了一下,来到近前。 “王立军说的没错,我是给他下了点手段,既然波哥这么讲义气,就感同身受一下吧。” 说罢李康两指间的银针,缠绕着氤氲不清的青芒,接着激射而出,瞬间没入波哥体内。 “你对我做了什么,那针为什么会发光。” 波哥不停的摸着自己身子,惶恐不安的说着。 “放心,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李康冷哼道。 “哥,没你这么玩人呀。”波哥颓然坐地,一脸苦相。 这进来不到十分钟,他遭遇了精神和肉体双重打击,现在整个人处于崩溃边缘。 他不禁想问,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玩他? 李康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波哥面前,一脸笑容:“我这手法叫做银针截脉,一条经脉被截住,一时半会儿,与常人无异,不过等到发作的时候,人已经悄无声音的死去,放心绝对是解刨都找不出死因的手段。”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到底咋得罪您老人家了。”波哥委屈十足,想哭出来,但又怕被打,只能忍着。 “为什么要叫王立军去KTV?”李康反问。 “因为KTV老板和我有些过节。”波哥理所当然的说。 “是吗?”李康目光一凌,一脚踹向波哥腹下三指处。 波哥顿时双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约莫过了一分钟,他猛然醒来。 一旁的王立军看的头皮发麻,只有体会过那种感觉的人,才知道其中痛苦,仿佛死神用手紧握住了心脏,心窝绞痛之后,瞬间停顿。 “提前体验下死亡之后,可以说实话了吧。” 波哥恐惧的看向李康,咽了口唾沫,苦涩的说道:“我只是按照吩咐,让王立军去KTV闹事,不过那伙人沾毒的事情,道上的人多少都有所耳闻,傻子也知道,这小子肯定有去无回,如果不是新闻说,那伙人被抓了,我都当这小子死了,至于钱爷为什么让我,这么做,我真不晓得,我就是个中游干部,钱爷都见不上几面。” “怎么会!你们怎么能这么不讲义气,我们可是拜过关二爷的兄弟啊。”王立军似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一脸不可置信。 “给孩子讲讲吧?”李康努了努嘴。 波哥先是茫然,随后恍然,清了清嗓子,讥讽道:“小子,你是不是古惑仔看多了?好兄弟讲义气?我放着亲兄弟不处,和你个毛崽子称兄道弟?你也别怪波哥现实,况且你加入我们,不也是想逞威风,欺负其他人,就别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了。” “骗子,你这个骗子!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让我去送死,曹尼玛!”王立军越想越气,步履蹒跚的上前,打算揍波哥一顿。 “去你的。”波哥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流氓头子,打不过李康,还制服不了小弟,一个左勾拳一点没留手,王立军哼都没哼,直接晕了过去。 “拿我当兄弟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他啐了口唾沫,骂咧咧道。 208 撒泼 “波哥威武!”啪啪啪~~李康鼓掌。 噗通~~波哥二话没说再次跪地。 “哥,我是不是过分了?”他这才想起,自己小弟和人家好像关系匪浅? “ 一点都不过分,这畜生,是缺少社会毒打。” 李康微微摇头,亲自扶起了波哥,拍了拍他裤腿上的尘土。 “哥,你这样优待,我感觉自己像个待行刑的犯人,瘆得慌。”波哥瑟瑟发抖道。 李康不以为意,揽着他的肩膀,向窗前走去:“看过《无间道》没?” “看过,就是说二五仔没有好下场的那部。” “那你想不想当二五仔?” 波哥死命的摇头。 “不当会死人的。” “那就当...吧。” 李康得到答复后,放下手,背靠在窗边,掏出手机,翻出周小虎电话,在波哥面前亮了下。 “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用最短的时间,成为钱春龙的心腹,然后把他的行动,全部汇报给我,记下这个号码,有事找他周小虎帮忙,他会尽量配合你上位。” “搞钱爷?不行,不行,被发现了,我会死的很惨。”波哥不住的摇头。 “你没得选,别忘了你中了我的手段,生死由不得你了。”李康出言提醒。 “我咋就这么倒霉呢。”波哥欲哭无泪。 “倒霉?你以为钱春龙没把你当弃子? 不说别的,如果顾七那伙人,没有被抓,顺藤摸瓜,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以那伙亡命徒的残暴个性,你家人都别想留活口,而钱春龙自然会把事情推到你身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波哥闻言恍然大悟,随即恨得牙龈发痒。 自己光顾着嘲讽王立军了,在钱春龙眼里,他何尝不是一条可有可无的狗。 “好,我给你当卧底。”他目光坚定的说道。 “我叫李康,或许你现在,不太熟悉这个名字,等你进入钱春龙核心,恐怕会听得耳朵生老茧,行了,你先离开吧,一个月后找周小虎领药,哪天我觉得你可以信任了,我会亲自取出你体内的银针。”李康听到走廊的脚步声,开始赶人。 “好的。”波哥不敢耽搁,转身离去。 “等等。” 波哥不解的回头,就见一把枪飞了过来,他伸手去接。 “你不怕我拿枪威胁你?” 李康闻言嗤笑一声,身形微晃,眨眼间来到波哥背后。 “杀你,何须一秒?” 波哥闻言,顿时后背发凉,颤抖着把枪藏进裤腰里,隆重其事的转身鞠躬,慢步向外走去。 咔嚓~~门被打开,王母提着一条烟走了进来。 “咋就走了,不再坐会儿?”她客气的挽留。 “不了,您忙。”波哥说完迈出门后,加速离去。 跟在王母身后的王美霞,见波哥那胳膊上的龙形纹身,眉头不禁皱起。 “妈,不是说了,以后别让小军,见这些狐朋狗友,上次的事情闹得还不够大吗?”王美霞出声埋怨。 “男人交际,哪能说断就断,不得罪人吗?”王母替儿子辩解道。 王美霞委屈的嘟了嘟嘴,提着水果往病房里走去。 “你这么忙,不用刻意过来的。”她朝着李康说着。 不过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暴漏了她此刻的心情。 “刚来这边办事来着,就想着好久没见姐你了,顺便吃个饭啥的。”李康接过水果袋子,笑着回答。 “儿子,咋这么没精神呢?脸怎么肿了,是不是李康打你了!”王母见李康毫发无伤,又见儿子两颊红肿,嘴角还有淡淡血痕,立马关切的问道。 “妈,我好想死啊。”王立军抱着王母痛哭起来。 “你又打他了?”王美霞轻声询问。 “看不惯他,拿你对他的好,当做理所当然,并且没命的索取,你又不是他的奴隶。”李康望着王立军,不在意的解释。 “总归是我的亲人,我想着再大点,说不定就董事了。”王美霞轻叹道。 “他比我大了两岁,再说懂事不懂事,这些都是逼出来的。”李康颇有感慨道。 他从九岁开始,就已经开始为柴米油盐奔波,相比较下来,王立军何止是幸福,老妈无尽的溺爱,姐姐的逆来顺受,恐怕都是造成他,如今恶劣性格的帮凶。 “你要是真想为他好,以后我来教,你别心疼。”他说着从身后拿出那一大束蓝色妖姬。 “送你的。” “好漂亮。”王美霞拿着一大束鲜花,美眸眯成了弯月,嘴角微微翘起。 啵~~她在李康脸颊轻吻一口,随后又觉得有些不妥,心虚的回头,见娘俩还在抱头痛哭,心里松了一口气。 “一切有我。”李康握着她的柔荑,对于这个女人,怜惜更多一些,明明美艳如花,心地善良,却被刘善平这个死gay,白白蹉跎了十数年华,其中床前这对母子,未必没有推波助澜。 想罢,他清了清嗓子,轻声喝道:“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王立军闻言一个激灵,哭嚎之声戛然而止。 “你吼我儿子干啥?”王母不满道。 “他现在卖身给我了,你想喊儿子,我还得问我愿意不愿意,让他认你这个妈。”李康弹了弹手里的白纸。 “混账,岂有此理,王美霞,你看你认识了什么玩意!”王母说不过李康,转而说起自己闺女。 “妈,李康救小军时候,你自己答应的条件,做人要讲信誉。”王美霞选择站在李康一边。 “好哇,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老人家,我不活了。”王母说不过,开始倒地撒泼。 “妈!!我错了还不行吗?”王美霞见状立马服软。 “那他呢?让他把契约撕了”王母得寸进尺。 李康拍了拍王美霞美背,示意她别说话,径直走到床边。 “你要什么,还想打我?来呀,有能耐你就当着王美霞面,打死我吧。”王母继续发挥泼妇本事。 209 银行办事 李康冷笑一声,一伸手抓过一脸得意的王立军。 啪啪啪啪,四个耳光,扇的震天响。 “你敢打我儿子?我和你拼了。” 啪啪啪啪~~又是四个耳光,王立军眼睛已经没了焦点。 “李康,你想干什么。” 王母心疼死自己儿子了,歇斯底里的喊着。 “继续撒泼,你惹我一次,我就揍他一顿,我说过,从今天起,想让他喊你妈,都得经过我同意,我和你没啥关系,不惯你这毛病。”李康松开王立军领子,任由其瘫倒在地。 “儿子,你没事吧。”王母赶忙问道。 王立军摇头,他现在脸如猪头,甚至麻木到连痛感都失去,更别提讲话了。 “明天孙老四会接你们去平安湾,医院就别待了,有时候静养,不如多动弹一下。”李康淡声说道。 “好歹让他修养完这个月吧,他可是受的枪伤。”王母直接向女儿求情。 “要不下月在回平安湾?”王美霞咬着嘴唇说。 “我给你开个方子,用它泡药浴,效果比医院打针,要好上许多,半月就应该就能痊愈,别忘了你也该治疗了。”李康无奈下,在她耳边低语。 王美霞一听治疗,想起那旖旎的情形,脸腾地一红,想着明天得去买一件,略微保守点的泳衣,要不穿个比基尼,在李康面前,总觉得好羞人。 “好吧,我来说服我妈,今晚就不去吃了吧,回去姐做你爱吃的菜,咱们家里吃。”她红着脸点头。 “好吧。”李康其实也就是想见见她,吃饭不吃饭倒是次要。 第79章 默认分章[79] 隔天一早,李康来到最北街的一家银行。 李甜甜带着越发水灵的小萝莉秦嫣然,早已等候在门前。 “李康哥哥。”秦嫣然甜甜的打着招呼。 “嫣然,奶奶还好吗?”李康快步迎了过去,出声问候。 “嗯!奶奶还唠叨着你呢。”小萝莉乖巧的说道。 “好了,我还在班上呢,秦奶奶这几天要去泰市拜神,我也有点事,嫣然要不你照顾一下?”身着警服的李甜甜英姿飒爽。 现在她算是否极泰来,不仅官复原职,沾了李康剿匪有功的光,平调到了北街当起了所长,管理着青山县最繁华的片区,算是绝对的实权所长了。 “那有劳李所长了。”李康装模作样道。 今天找李甜甜来,两件事,一是海鲜仓库有百分之十的股权,胡靖勇在他接手之前,因为周转的原因,抵押在银行,他现在自然要赎回。 第二件事就是提取大额现金,需要提前两天预约,至于啥时候能取现,更加难他自然是等不及,只能尝试走下后门。 “go!”李甜甜对这一声所长还是很受用,玉手一挥,率先进入银行大门。 “李所,您来巡视?”大堂经理殷勤的上前。 “信贷部的刘主任呢?我昨天和他约好了的。”李甜甜笑着问道。 “哦,刘主任在办公室呢,几位跟我来吧。”经理直接带着三人,来到信贷部。 她敲了几下门,然后推开门,和里面人打了声招呼,便笑着离开。 李康三人相继进入办公室。 “小李来了啊,快点坐吧。”年过半百的刘主任,官味十足,笑着把三人迎向接待区域。 作为银行最赚钱的部门,信贷部无论员工还是领导,对接的都是企业,装修自然是极尽奢华。 舒适的真皮沙发和茶几下,铺着价格不菲的羊绒地毯。 沙发的一旁,是一个小型的水吧,上面有序的排列着茶酒之类的饮品,李康多少认识几样,比如那瓶八万左右的拉菲,还有数千快一两的毛尖,无一不是奢侈的饮品。 刘主任见三人坐下后,自顾自来到吧台,手在价格由高到低排列的茶叶罐中滑行。 最终放在了十几块钱一斤的茶叶沫上,打开罐子,用精致的瓷器茶壶,泡好了茶水,一起端了上来。 “看来人家没把咱,当回事啊。”李康看在眼里语气略带自嘲。 “人家是副行长兼信贷主任,行政级别是副处,平时多少厂老板,追着人家屁股舔,自然鼻孔朝天,肯见咱们就算给面子了。”李甜甜好歹是体制内,对于一些里面的做派早就见怪不怪了。 尤其银行这种特殊部门,说是体制内,又不受地上掣肘,一般的所长来,姓刘的估计面都不见。 之所以给她面子,估计也是看在,她现管着这一片区,以后相互难免有用得到的地方。 “来来来,早上先喝杯提神茶。”刘主任端来茶壶,又拿了几个一次性杯子。 李康抢先拿起茶壶,给几人满上茶水。 “小李啊,农贸市场附近的海鲜仓库,我查了下,是一个月前才抵押了百分之十股权,贷了一百万整,利息是百分之四点五,每月应还款八万五千多块,这月逾期了十天,利滚利差不多要还十三万,再不还钱,胡先生要进黑名单了。”刘主任翘着二郎腿,拿着一份文件,懒洋洋的念着。 “钱不是问题,如今胡靖勇已经把仓库所有权,转让给我,包括质押的百分之十,是不是我缴清了贷款,便可以拿回百分之十的股权。”李康拿出一份文件,出声询问。 刘主任抬头瞥了李康一眼,扫了一眼那份转让合同。 “按照你们所说的情况,胡靖勇先生,把债权一并转让给了李康先生,那么要想拿回抵押的股权。 有两个方面,单方面解约,赎回股权,需要承担利息之外的百分之三十违约金,总计一百五十万元,第二种按时缴纳还款,一年后自然就拿回股权了,我建议里先生等等,三十万多,也不算个小数目了,而且违约行为,会影响以后信贷评估,得不偿失啊。” “早还钱还是罪过了?”李甜甜不解的问。 “李所说笑了,比起钱来说,银行更喜欢守合约的客户。”刘主任不咸不淡道。 “你觉得呢?钱够不够呀?我这还有几十万。”李甜甜知道李康,最近花钱数目很大,恐怕从莲花上师那弄的一千万,已经花的七七八八了。 210 疼就哭出来 刘主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过脸上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如果李先生周转不灵,交不上第一期欠款,我们下月会拍卖那百分之十的股权,并且您因为接受了胡靖勇的债务,也会进入黑名单。” “这样啊,我其实昨天在贵行存了四百万,不如从中扣除,还有就是我想取出二百万现金,刘主任能不能行个方便?”李康说出自己所求。 “刘主任,这是我堂弟,您通融一下,这个人情我会记得的。”李甜甜也出声说道。 “这么大现金?”刘主任眉头紧皱。 他们这种县城支行,现金储备倒是挺充足,不过一部分要预留给,超级VIP。 剩下一部分,则是应对一些职能部门的拆借,二百万他倒是做的了主,不过李甜甜也就是个所长,眼前的少年估计也就是,靠着李甜甜的权利,弄了点小买卖的厂老板之类。 怎么看也不是什么好投资。 “这样吧,我接下来还有贵客要见,两位去大厅找小孙,办理下股权手续,两百万支行也不一定有,我给你申请下,看看今天能不能调一些。”刘主任准备运用拖字诀,到时候对方等烦了,知难而退,也算给了李甜甜个台阶。 “那麻烦你了。”李康起身伸出手,打算与之握手。 刘主任点了点头,并无打算握手的意思,自顾自的回到吧台,开了瓶上万块的XO,倒了一杯酒,并没有相送的意思。 李甜甜小嘴微撇,悄悄伸了个中指,便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什么德行,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我呸。” 出门后她愤懑不已的吐槽着。 “势利眼多了,你还能个个生气咋滴,话说谁是小孙?”李康牵着秦嫣然的手,轻声问道。 “绑马尾的那个女人,大堂经理,别看笑眯眯的,也是个势利眼,知道我身份前和身份后,那态度能堪比四川变脸。”李甜甜再次吐槽。 李康闻言苦笑,他倒是对于刘主任的态度,没太大感官,最多就是不值得深交。 接下来,花费了一小时,办理了繁琐的手续,得到的答案却是,需要行长加签,才能正式把百分之十股权归还的证明开出,而行长恰巧不在。 “操蛋!”李康烦躁的坐在大厅椅子上。 忙活了半天,等于做了无用功。 裤袋里的手机响起,他不用看也知道是,夏晚晴催促的电话。 “嫣然,去给你哥买只甜筒,我看他现在需要降降温,然后你看喜欢吃啥,自己买吧。”李甜甜掏出一张一百的递给秦嫣然。 “哦。”百无聊赖的秦嫣然接过钱,蹦跳着走出银行。 ”要不再问问刘主任?”她犹豫道。 “没戏,那大叔压根就没打算帮忙,说白了,你那人情不值得他帮忙。”李康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出现实。 话音刚落,斜对面的信贷室门缓缓打开。 一脸荣光的刘主任匆匆走出。 两人循着他的步伐,看向银行正门。 只见门前站着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背头男子,与之相拥而立的,是个打扮热辣的美女。 “女的眼熟。”李甜甜疑惑道。 “咱们省台新晋小花旦,王园园,出了名的胸大如篮球。”李康随口答道。 “一点都不自然,得有Gcup了吧,肯定是隆胸了,看那眼皮也是割的,笑起来僵硬的要命,八成打了肉毒杆菌,还有那下巴都成锥子了,杀人都不用找凶器那种,你们男人是不是有病啊,喜欢这种畸形产物。”李甜甜出言谴责。 “关我鸟事,倒是这男人是谁?。”李康翻了翻白眼,问道问题关键。 夏家寿宴云集了青山县,乃至齐北市几个区县的名贵,他自认为过目不忘,所以在寿宴上,这男人并未出现。 不过早上那牛气冲天,傲气十足的刘主任,如今如同哈巴狗一样,又是双手与人家热络的握着,又是点头哈腰的聊着,对方肯定不一般。 门前的两个男人聊得起劲,一旁王园园则是显得不耐烦,抱着背头男子的胳膊撒娇道:“亲爱的,人家穿着高跟鞋好累哦,你们光顾着聊天,也不体谅人家。” 刘主任闻言一拍脑门,态度谦卑的说道:“您瞧我,光顾着拉叶总聊闲天了,怠慢了王小姐,赶紧里边请,我昨天刚备了一瓶87年的拉菲,叶总您是品酒高手,给指点一二。” 被称为叶总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歪头对着王园园道:“以后在外人面前少说话,成何体统。 王园园闻言不满的嘟了嘟嘴,不情愿的回道:“知道了亲爱的。” 叶总满意的点了点头,迈步走去。 身后的王园园咬了咬嘴唇,赌气似得把手中的包用力往后甩去。 “哎呀!” 刚好走到她身侧的秦嫣然,痛呼一声,被包给拍倒在地。 李康和李甜甜见状,连忙起身快步跑去。 “这哪来的野丫头,我的包可LV贵妇限定版,三十四万,就这么沾上了恶心的东西,我的天,完全不能用了。”王园园抓狂无比的说着。 李康率先扶起秦嫣然,查看着她的情况。 “有没有伤到哪?” 秦嫣然水汪汪的大眼睛闪动,看了眼凶巴巴的王园园,抿着小嘴摇头。 李康见状不由得想起,在农贸市场,初见小丫头时候,穿着破烂的她,被周小虎一脚踹飞,也是一声不吭。 她与秦奶奶相依为命,半生坎坷,受人欺凌。 那时候他就像见到了曾经的自己。 “疼就哭出来,以前为了奶奶,你可以装作董事,故作坚强,如今你有我这个哥哥,不怕麻烦,愿意为你遮风挡雨,哥不求别的,只希望你能快乐的活着。”他轻摸着秦嫣然泛红的鼻头,用那微不可见的生气,给其消肿。 秦嫣然闻言泪水,抑制不住的从眼中涌出,整个人扑在李康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呸,还有脸哭,走路不长眼睛,还有理了?”王园园轻声啐道。 211 给她道歉 李甜甜闻言叉着腰腰,怒瞪着王园园,出声骂道:“死蛇精,明明是你无缘无故的发脾气,甩包包砸到了我们家嫣然,还敢恶人先告状,真当人都是瞎子吗?” “瞧你那母老虎的样子,别仗着自己是警察,就想指鹿为马,明明就是她撞过来的,还弄坏了我几十万的包包,最好乖乖给我道歉,赔偿损失,要不然我微博可是有几十万粉丝,分分钟给你曝光,就说青山县警察歪曲事实,欺负外地人。”王园园强词夺理道。 “臭三八!”李甜甜被她那副撒泼样子,彻底给激怒了,扬起手意欲打下。 李康见状来不及阻止,于是揽住了她的细腰,一并拥入怀里。 “哎呀,你干嘛。”李甜甜红着脸挣扎。 “这么多人看着,还有监控,你警察不当了?”他提醒后见对方冷静,才松开了手。 “发生了什么事?”刘主任和叶总去而复返,询问情况。 “亲爱的,他们欺负人家,你可要为人家出头啊。” 还未等李康一行人说话。 王园园便哭着投入叶总怀抱,抽泣着诉说李康他们的恶行。 叶总轻拍着佳人美背,虎目扫向李康等人。 “刘主任认识?”他冷声问道。 “不熟,这个是咱们北街刚上任的李所,另外一个是她的亲戚吧,来求我办点事,不过我这人不喜欢走后门,就给推了。”刘主任义正言辞的说。 “官不大,官威倒是不小,既然你们撞人了,让小女孩道个歉,这事姑且这么过去了。”叶总淡声道。 “我们没错,为什么要道歉?”李康与对方四目相对,平静的反驳。 “你没错,这小丫头的冰淇淋还在老娘包上,还冤枉你们了?”王园园不忿的驳斥。 “不是有摄像头吗?一看便知。”李甜甜指着斜上方,冷笑道。 王园园脸上出现一丝慌乱。 叶总全然看在眼里,给一旁的刘主任使了个眼色。 “不好意思,今天银行路线检修,摄像头暂时关闭。”刘主任不咸不淡的说道。 “有这么巧的事情?你分明是偏袒!”李甜甜不由得大怒,这三人是打定主意,要把事实全部扭曲。 “我还是那句话,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叶总再次催促。 “李所,叶总可是咱们县龙头企业的副总,就是吴局也要给三分面子,我劝你和你的朋友,还是老实道歉,年轻人掉点面子算啥,人家都不计较那几十万的包,被你们弄脏了,已经大大的恩泽。”刘主任也苦口婆心的劝道。 “你放心,这事我就没打算退让,哪怕你是天王老子,也要在这把事情原委掰扯清楚,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的人,难不成还真能金口玉言,把黑的说成白?除非你们是那畜牲,那么我也就懒得计较了。”李康把怀里微微颤抖的秦嫣然,交给李甜甜,上前两步,铿锵有力的说道。 刘主任闻言一脸怒容的瞪着李康。 “我看你那二百万现金,是不打算取了!” “你打算给过吗?既然你不给面子,我们凭什么给你面子?”李甜甜冷笑道。 “什么二百万?”叶总低头询问。 刘主任闻言,在他耳边说了对方早上所说的事情。 “就你这傻逼样,还想走后门?听这架势,你这笔现金急着要?道个歉,我立马让老刘批给你。”叶总揽着自己女人,用几近命令的口吻说道。 “死丫头别就躲在人家怀里,我家亲爱的都大人不记小人过了,道个歉能死啊,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 王园园离开自己男人怀抱,说话语气极尽刻薄。 “你嘴巴里吃屎无所谓,再说一句,别怪我不客气。”李甜甜闻言出声警告。 “哎呀呀,我好怕哦,大家快来看啊,警察打人了。” 王园园捂着胸口,故作娇弱的喊着。 “你你..个泼妇。”李甜甜气急,有碍于自己的身份,只能在原地跳脚。 王园园轻蔑的扫了三人一眼。 “小的蠢,女的傻,男的废,算了亲爱的,我也不需要她道歉了,咱们走吧。”她回头搂着叶总胳膊撒娇道。 “也是,还有正事,这次我就格外开恩,饶了你们,好好感激圆圆对你的格外开恩。”叶总略带嘲弄的说着。 说完他便挎着王园园,向着信贷办公室走去。 “没点眼力见!也亏的叶总不和你几个小年轻计较。”刘主任板着脸,教训了一句,随后跟上。 “慢着!” 一声轻喝,三人不解的转身。 “怎么想明白了?想低头?”王园园得意的看着,信步走来的李康。 李康嘴角噙笑来到叶总面前。 “叶总是吧?”他轻声问着。 “咱俩不一个档次,你这声叶总,我觉得跌份,叫我叶先生吧。”叶总显然看不上眼前的年轻人,故作姿态的回应。 “无所谓了。”李康微微摇头,突然一记重拳,击在他的腹部。。 “呕!”叶总一口酸水吐出,随之脸色渐渐狰狞。 “亲爱的。”王园园连忙搀扶。 叶总轻轻摆手,接过女友递过的纸巾,擦了擦嘴。 “你敢打我?”他眼神狠戾的看着李康。 “我没打你,是你打了她。”李康矢口否认,接着一耳光扇在,意欲开口的王园园脸上。 刘主任一脸懵B,搞不清状况。 “我杀了你!”王园园张牙舞爪的上前。 “救命啊,警察同志,这里有俩人打架。”李康十分做作的喊道,接着拉过捂着小腹的叶总。 王园园狠狠抡起的LV包,重重砸在叶总脑袋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亲爱的,我不是故意的。”她捂着嘴有些惊惶无措。 “我知道,都是这混蛋!去死吧。”叶总怒道了极点,用力抡起拳头。 李康见状嘴角微撇,潇洒的转身,顺势一推对方的后背,右脚绊了他一下。 叶总失去平衡,整个人扑向自己女友,两人一起狼狈倒地。 212 黑白颠倒 “叶总,王小姐。”刘主任赶忙去扶。 “你个混账,竟然敢打我,我要让你牢底坐穿!”王圆圆抓狂的说着。 “打你?谁看见了?”李康说。 “我看见了!”刘主任冷笑。 “我们三个都能互相作证!”叶总黑着脸道。 “不好意思,我刚才见到的是叶总,你突然扑倒了方圆圆,由此可见,你们俩起了纷争。”李甜甜拿着手机走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李甜甜你可是警察,别瞎说话,这可是有监控的。”刘主任冷哼道。 “你不是说没监控吗?”李甜甜讥讽道。 “刚修好了!”刘主任随便圆着刚才的谎话。 “刘主任,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一流,如果刚修好,我身为警察,发现两人斗殴,需要亲自调取监控。”李甜甜戏虐道。 “这...银行机密太多,不能轻易示人,你要片段我可以截取给你。”刘主任再次诡辩。 叶总抬了抬手,示意刘主任止声。 “有意思,和我斗是吧?玩栽赃陷害?那老子和你玩大一点。” 他说着解开领口的扣子,用力一扯,脖子上的翡翠坠饰,给扯了下来。 “帝王绿的菩萨像,三年前三百万拍过来的玩意。” 说罢他用力一扔,那满绿的极品翡翠,顿时四分五裂。 “叶总!多好的玩意,咋就摔了。”刘主任惋惜的说道。 “亲爱的,这种卑贱的人,咱们大不了不理会,没必要作践自己东西。”王园园有些心疼的说。 她可是好几次,哄着对方给她买辆,新款法拉利,至今还未答应呢,这一摔不得买一辆半,她看上的跑车。 “谁说是我摔的,明明是他刚才打我时候,力气太大,一并给打碎在地。”叶总得意洋洋的说着。 “这样有意义吗?”李康轻叹。 “当然有,老刘你不是想要天晴新成立房产部百分之四十的信贷额度吗?我给你百分之六十如何?”叶总朗声道。 “那自然是极好的。”刘主任双眼放光,笑的十分掐媚。 他们银行放贷给企业,中小企业,自然是鼻孔朝天,生杀大权全在他手里。 但是一旦对接到大型企业,关系完全对调,借钱的才是大爷,因为人家,有资源有项目,回报率又高,问银行借钱,完全是保证现金流,只要放话出去,根本不愁拿不到信贷额度。 所以几个银行的信贷部门,对于这种企业是哄抢的关系。 今年老牌企业天晴集团,准备进军房地产,作为东齐市净利润对高的公司,负债率几乎为0,更不缺资金,这种优质客户,他如果抢到手。 说不定他这个名义上的副行长,直接转正成了支行长都可能。 叶总点了点头,在刘主任耳边低语。 “你去保安部把那段视频删了,删之前把视频发给XXXXX的微信号上面,之后你就是天晴房产,这几年项目唯一合作人,办得好,我甚至可以给搭线,认识更多你想结交的人。” “懂了。”刘主任嘿嘿一笑。 “你要去哪?”李甜甜有些担忧道。 “我是银行的员工,去哪里需要像警察交代?”刘主任冷哼一声,大步流星的离去。 “他会不会去删录像了?”李甜甜小声嘀咕着。 李康看着情绪已经,稳定的秦嫣然,拍了拍她的头。 “先看他想玩什么,怎么也得给嫣然讨个公道,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 “好吧。”李甜甜无奈的点头。 五分钟后,坐在椅子上的叶总,收到了一条短信,嘴角不自主的咧了起来。 “亲爱的,什么事这么开心。” 正在网上疯狂黑李甜甜的,王园园凑过去问道。 “报警!”叶总淡声道。 “啊?她不就是这片区所长吗?”王园园一脸懵B。 “你把这段视频发你微博上,事情闹越大越好。”他再次吩咐道。 “你不是不能.....”王园园意有所指。 “也对,那只报警吧。”叶总似是想到了什么,否定了发微博的提案。 又过了五分钟,两个警察赶来。 “李所,您也在呢。”稍大一些的警察赶忙打招呼。 “老齐,人家报警,你和小周处理下,我是当事人,不方便参与。”李甜甜没好气的说。 “哦。”老周点了点头,然后去了解情况。 过了一会儿,他十分为难的拿过视频。 李康和李甜甜一看,一脸愕然。 视频被人用高超的手法剪辑PS,改成了李康不由分说殴打两人,并且扯下翡翠摔碎。 “这是PS的,我要求看原始备份,而且我在现场,看到的事实并不是这样。”李甜甜沉声道。 “不好意思,刚才数据库出错,只剩下这一段存档,至于李先生打人的事情,不巧的是在场的保安,刚好目睹,完全可以作证。”刘主任适时地出现。 “李警官,这是你亲戚吧?你在这事没有发言权,认证物质确凿,你要是包庇,那我就找你领导了,你看我这小腹都淤青了,完全可以证明李康打人。”叶总掀开衣服,一团瘀伤格外醒目。 “我家亲爱的翡翠价值三百万,我在普法节目当过一段时间主持,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加上在公众地方寻衅滋事和故意伤人,少不得做个十年吧?”王园园戏谑的说着,一副对方死定的样子。 “老周,小齐是吧?我是天晴集团副总叶天,你们刘副局,隔三差五,就找我喝酒聊天,咱们县王书记,我也有联系方式,希望你们秉公执法。”叶天出言警告道。 小齐看了眼老周,似是等他决定。 老周左看看,右瞧瞧,似是在权衡利弊,最终从腰间掏出,明晃晃的手铐。 “李先生,请配合我们调查。”他说完铐上李康的双手。 “李康哥,不许你抓我哥哥,大姐姐刚才是我错了,你别抓我哥哥。”秦嫣然跑到王园园身边哀求。 “滚开,死丫头,一群傻逼,还想惹我们家亲爱的,活该去死。”王园园用力的推开秦嫣然。 213 比关系 李康无奈上前,扶住了她,果然小丫头,几乎没听进她的话。 他倒不是责怪小丫头,多年来被人欺负,让她形成了用低姿态,来对待她人,如此弱势,他怕小丫头未来吃亏。 “这种假的要命的女人,求是没有用,而且我也没打算,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去警察局走一趟。”说罢他双手一翻,手铐赫然出现在掌中。 “你想比关系?那我就和你比比。”李康拿出手机,打算拨通吴道然电话。 就在这时,夏晚晴第N个来电打来,估摸着是催促他签约的事儿,他依然选择拒接,拨通吴道然电话。 “有意思,真TM有意思,还有人和我叶天比人脉的,我让你死的明明白白。”叶天说罢,同时打起来电话。 一旁的小齐看的一头雾水,低声对着老周道:“他拘捕,还抓不。” 老周闻言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也不说话,瞎子都看得出,这事是神仙打架,更何况人家还是他顶头上司亲戚,如今单是卷进来,已经生不如死了,谁TM还敢火上浇油。 刘主任眼珠子乱晃,匆忙离去,几分钟后,拿着一份文件,在叶天耳边嘀咕后,又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康,像是憋了什么大招似得。 一辆黑色奥迪缓缓停靠在路边。 一个颇为精瘦的中年,背着手走了进来。 “刘天宇,咱们县局常务副局长,背靠的是王书记,在你没给吴道然牵线搭桥靠上白县长之前,话语权比吴道然这个正局长还大。”李甜甜在李康耳边轻声介绍。 “刘局,我可要以纳税人身份,向您诉苦,咱们县治安可是太差了,我今天带着省著名主持人王园园小姐,来银行里谈合作的事情,竟然有人无缘无故的殴打我,还摔坏我价值数百万的翡翠,我报警了,这个李所长还包庇他,你说我只能找你做主了。”叶天快步上前,抓着姓刘的手,倾倒着苦水。 “哦?还有这么大胆的人?朗朗乾坤,还反了不成。”刘天宇冷喝一声,背着手来到李甜甜几人身旁。 “刘局。” “刘局。” “刘副局。” 三人叫法不一样的打着招呼。 “叶总说的情况可属实。”刘天宇沉声问道。 “属实。” “差不多。” “不属实。”最后说的是李甜甜。 “我有录像作证。”叶天拿出手机,播放给刘天宇观看。 “简直混账,来人抓起这不法之徒,还有好你个李甜甜,刚升了半级,就学会徇私包庇了?等着挨处分吧。”刘天宇看后勃然大怒道。 “你俩还不快抓!”王园园对俩警察呼喝着。 “刘副局长是吧,就一个录像,就断定我有罪,未免太武断了吧?”李康冷声反驳。 “你这种狡辩的罪犯我见多了,有录像,难不成叶总这种身份,还要污蔑你一个小屁孩。”刘天宇被李康的话给气乐了。 “他还真就这么无聊,不大的事情,非得弄的收不住场面,有钱了不起啊?”李甜甜讥讽道。 “有钱没什么了不起,但是有钱能更加有效的维护自己权益,在牢里好好忏悔你们的所作所为吧。”叶天说罢给刘天宇,使了个眼色。 “抓人,直接送到总局审讯。”刘天宇心领神会,下着命令。 老周无奈下,再次拿着手铐,缓步走着。 “老刘,好大的脾气!”一声轻喝,身着警服的吴道然,信步走来。 “吴局。” “吴局好。” “吴局,您可算来了。” “老吴,我知道李甜甜是你的人,但是这事,苦主可是天晴集团的高管,叶总。”刘天宇有恃无恐道。 “是吗?那你又知不知道,这位又是谁?”吴道然走到李康身旁,淡声问道。 “不就是李甜甜的堂弟吗?还有别的身份?就是天王老子,犯法也不能免罪吧?老吴你这是要范错误啊。”刘天宇冷哼道。 “啧啧,老刘你知道,为什么我资历不如你,关系不如你,但是能做正局的位置吗?”吴道然怜悯的看着刘天宇。 “少拿这事挖苦我,谁知道你后面用了什么绊子,你有什么业务能力,我呸,马屁精,白晓楠的狗腿子!”刘天宇像是被踩着尾巴一样,不停的谩骂道。 “就你这性格,一点就爆,一被恭维就找不到北,被人当枪使也不自知,视频可以作伪,人证众口铄词,能当真?再者没有缘由的打人,这些经得起推敲吗?”吴道然一句句的问着。 “当然是有缘由,起因是这死丫头撞了老娘,这群人恶人先告状,被我揭穿后后,恼羞成怒,出手伤人,我不管你们这局那局的,我可是公众人物,要是徇私包庇,我要去省台栏目里,曝光你们。”王园园把事实因果颠倒后,装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看着眼前女人精湛的演技,如果李康不是当事人,没准还就真信了。 可惜演得终究是演得,对方以势压人,说不定真就把他给安排进去了。 可惜,他这边也不缺后台。 果然吴道然出声道:“在你们想玩之前,我介绍下你们所告人的身份。” “身份?就是咱们青山县李家的人,我也得讨个说法。”叶天插嘴道。 “没不让你讨说法,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说法讨不成后果。”吴道然回应。 “什么后果?”刘天宇不以为然。 “刘局忘性真大,前些天你才受了人家恩惠,还大肆赞扬人家,这就忘了?”吴道然卖着官司。 “别在这故弄玄虚,我刘天宇啥时候,欠这小子人情?他算哪根葱。”刘天宇矢口否认。 “是吗?”吴道然微微一笑,拿出一个奖章在刘天宇面前晃了晃。 “上次贩毒被破获,咱俩一人一个二等功,前些天劫持事件,我一等功,你啥事没干,三等功,这些可都是万金难求的履历,能不能上一步,这些决定因素很大,其实我们啥都没干,白得天大的好处,还不是他拿命拼出来的,顾七团伙,是他捣毁的,劫持人质的悍匪,更是他单枪匹马的解决。” 214 我求你收拾他 刘天宇闻言想起,县里开会的时候. 白晓楠提过一嘴李康,当时他光顾着,想天上掉那馅饼。 毕竟有了俩功劳在身,说不得退休前提上一级,也算不枉他宦海浮沉半生,也就没在意这一茬。 如此说来,他确实欠了李康个人情。 不过那又怎样,他们俩并不熟,对方当初立功,也没打算带上他,谈不上还人情一说。 叶天对于他来说,可就不一样了。 他和叶天属于多年好友。 平素叶天没少借助他,狠踩别人。 他也没少跟着叶天结识权贵。 要是平时,他肯定把这真假不知的证据,定性是真的。 少不得,让得罪叶天的人,蹲个三年五载,再弄个倾家荡产。 如今有吴道然在这,他还真有些犹豫。 但是退缩吧,和吴道然斗了这么多年,好像自己怕了他一样。 “刘局别被他蛊惑了,这人情也不是咱们主动欠的。 再说咱有理,凭什么怕他,我这打,可不能白挨了,价值三百万的翡翠,也不能说白碎了。 就算见义勇为,总不是犯罪的理由和免死金牌吧,那么我杀了人,再去救人,岂不是功过相抵了?哪有这种道理。” 叶天生怕刘天宇立场摇摆,长篇大论的辩解。 吴道然看着刘天宇阴晴不定的脸,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决定在加一把火。 于是他走过去,揽着刘天宇的肩膀轻声道:“老刘啊,你也就胜在忠心了,所以你主子保着你,要不然你觉得,你能走到今天? 你是一点政治觉悟都没有,这事的关键压根不是人情,又或者面子问题,你好好想想吧,两次事件,关系到的人都有谁?” “爱特么谁,就冲你这句话,老子今天就干死这小兔崽子,他和李甜甜,还有这死丫头,都得死!”刘天宇又被吴道然给激怒,指着李康等人,破口大骂。 “老刘你TM给我闭嘴!”吴道然一听就知道要坏事。 果然李康闻言眉头一皱,上前两步。 一把拽过刘天宇,和他四目相对,冷声道:“姓刘的,我最讨厌别人拿我朋友说事,我给你脸,好声好气和你在这说几句,你要是不要脸,我有的是手段和你玩玩,老子枪林弹雨都过来了,怕你这个混吃等死的马屁精?” 刘天宇被勒住领子,呼吸有些困难,挣扎了几下未果,恶狠狠的说:“我告诉你,你这是袭警,老子今天把你绳之於法,我这身警服不要了!” “李老弟消消气,这货就是脑子不好使,人还是可以的,不会玩那套祸及家人的事。”吴道然赶忙来到两人中间,赔着笑脸说。 他是真怕李康怒起来,一个巴掌,把自己这个老伙计给扇死了。 说到底两人斗归斗,搭班子干活还是可以的。 想着他不顾刘天宇挣扎,硬生生把他拉到一侧。 刘天宇用力甩开,对方扯着他衣袖的手,恨恨的说道:“吴道然,你个傻逼玩意,怎么就在一个小屁孩面前这么窝囊,咱俩斗归斗,他现在这么落我这个副局的面子,也是打你的脸,你还护着他?” “我是为了你好!”吴道然也是气急,有种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感觉。 “好个屁!就这小子有个屁的背景!见义勇为不还是个村汉!哦~~我懂了!”吴道然瞥向一旁的李甜甜,恍然大悟道:“他是李甜甜堂弟,你又这么提拔李甜甜,那李甜甜肤白貌美大长腿,身材前凸后翘,你俩搞上了是吧? 曹尼玛,吴道然,我说你这么上心和我作对,连叶天这个天晴副总面子都不给了,我告诉你,今天你拦着我,收拾这目无王法的小子,我他么就要上王书记那,告你这徇私舞弊。” 咯咯~~吴道然被这混账话,气的额头青筋怒凸,牙咬的咯吱作响,他深吸一口气,压住拔枪毙掉这猪脑子的想法。 侧身指着李康:“冲你这态度,老子这事不管了,我求你赶紧把他收拾了,我明天好帮你收尸!” 刘天宇闻言乐了:“咋了,老吴啊老吴,为了一个姘头的弟弟,你要做了我?有意思,这茬子我接,咱看谁手段硬!” “行,我也想看看,刘大局长,怎么怒斗青山县李家,当一回,打土豪,为民请愿的清官!”吴道然满脸嘲讽。 “老吴,你真当我傻啊?姓李都是李家,那也是五百年前,李甜甜他爸就是个煤老板,祖籍青山县,和人家省城来的李昊天,有个屁的关系!”刘天宇十分得意的揭穿吴道然的谎言。 “你特么就是个脑子不会转弯的东西!刚才我没问你么?两次大暴动,都和谁家有关系?”吴道然快要愁死了。 “李昊天和他的女儿啊?”刘天宇脱口而出,这事开会时候,王书记重点说过,他和人家李家,也攀不上关系,也就没在乎。 不过他随即缓过神来,惊讶的看着李康,手微微发颤。 “李昊天?”他不确定问。 “知道害怕了?没错,这事关键就是李昊天!“ 吴道然微微点头,继续说:“不谈李昊天自己,他可是爱女如命,李康等同救了他两命,这人情还没还呢,你就上赶着当炮灰?主动让李昊天干死你,给人家李康还人情啊? 我倒是不介意换个搭档,反正咱俩也不对路,不过嫂子当年,替我说过话,老子才点醒你这一次。” 刘天宇越听,额间的汗珠越发密集,整颗心拔凉拔凉。 青山县牛人不多不少,人称李半城的李昊天,绝对算是最低调,因为他的资产绝对能买半个县城,但是从来不怎么参加场合,无论是东齐市,还是青山县的。 除了一些必要的活动,和公益,这个男人最喜欢的就是陪伴卧病在床的妻子,和管教调皮任性的女儿。 与其说他是个大豪商,倒不如说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 当然这只是,青山名流私下的调侃。 事实上,脱胎于东山省李家的李昊天,才华手段,都不亚于,远在泉城的李家家主。 当初兄弟俩,争夺家主之位,也是闹的地动山摇,甚至差点动摇了东山省,民生根本,乃至官方都出手调停。 就在那场调停中,李昊天邂逅了自己夫人,一个来自青山县的女人,一见钟情的戏码之后,便是那为人津津乐道的,爱江山不爱美人的戏码。 此后,他迁就自己夫人,来青山县二次创业,借由李家人脉,自然无往不利,成了青山县首富,在就是有了独女李婉儿,更是疼爱有加。 刘天宇一脸苦涩,难就难在李康救了李昊天女儿,作为爱女狂魔的李昊天,恨不得把月亮摘下来给他女儿当玩具,人家救了他女儿的命,如果李康开口说,让李昊天对付自己。 和叶天厮混的他,屁股能有多么干净,只要李昊天动动嘴,有的是人来揭他的老底。 215 打就原谅她 刘天宇权衡一番的刘天宇,深吸一口气。 兀自走到叶天身旁。 “叶老弟,这事我搀和不了,见谅。”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甚至说是狼狈的离去。 “这人怎么这样啊,一个吴道然,瞧把他吓得。”王园园见状跺了跺脚,出声埋怨。 “叶大副总,老刘走了,我这个正局长不是还在吗? 放心吧,这事我会秉公执法的,只要鉴定科确定视频,没有剪辑过。 我亲自抓人,谁来也不好使,但是如果是假的,两位数罪并罚,少不得要蹲个一年半载,我会死死盯着两位,不要指望找人疏通,司法口的人,我认识的比老刘多。” 吴道然信步走来,阴测测的说道,警告意味不言而明。 “吴局,别忘了我背后是谁,你敢和我鱼死网破!”叶天气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话。 “切,不说你是老刘的人,咱俩本就不太对付。 就单说你本身,不过是个上门女婿,要是你媳妇来,我可以给个面子。 你算哪根葱啊?给你面子叫你声叶总,不给你面子,老子见你一次,查你一次身份证又何妨?”吴道然神情十分不屑,用手直接戳着叶天的胸膛挑衅。 叶天气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红着眼等着李康。 “咋了,疯狗病犯了,想咬人么?”李甜甜讥诮道。 王园园搂着叶天胳膊,气鼓鼓的说:“亲爱的,你瞧这八婆那得意样子,咱们不能放过他们。” 叶天目光从波澜不惊的李康脸上移开。 又望向黑着脸的吴道然。 最终思虑再三,故作平静道:“吴道然,你欠他人情,我可以理解,打人和毁坏东西这事当我没说,咱们一笔勾销,都不难做,算我给足你面子了。” “啧啧,你觉得我这种人,会像老刘那傻帽,在乎人情?”吴道然嗤笑一声,出言反问。 “所以吴局是单纯和老刘做对,那么更没必要,与我交恶啊,李康他算什么东西,别影响咱们感情。”叶天变了个脸,爽朗的笑道。 吴道然瞥了,脸色铁青的李康一眼,轻咳两声:“你搞错了,我和李康是兄弟,为了人情什么,我还真不想整你,但是我你想整我兄弟,那么我不把你弄进去,就太对不起,我们俩的兄弟情义了,老周,小齐,把这仨人铐起来,保存证据。” “仨人?吴局我就是个看热闹的,别抓我啊。”刘主任反应过来后,赶忙撇清关系,不住的往后退。 “亲爱的,咋办呀,我可不想坐牢,人家星途灿烂,可不能断送在这穷山僻壤。”王园园摇着叶天的胳膊,慌乱无比。 “闭嘴!死八婆,还不是你死要面子,不肯认错,才弄成这局面,还不给人家小姑娘道歉。”叶天轻喝一声,顺势一巴掌打在王园园脸上。 这一巴掌,是真的没少用力,王园园直接被扇在地上。 “你打我?“王园园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 “我在你身上花了几千万,打不得你了?还不给人家小姑娘去道歉。”叶天眼神冰冷,像是看待一件货物。 王园园十分委屈的点了点头,慢步挪腾到秦嫣然身边,用极不情愿的语气说道:“小妹妹,是姐姐不小心伤了你,你让哥哥原谅姐姐好不好,姐姐家里还有亲人,不想坐牢的。” 秦嫣然闻言,抿了抿小嘴,巴巴的看着李康,有些心虚,显然是心软了,打算原谅对方。 “李老弟,抓不抓你做主。”吴道然把选择权,交给了李康。 李康别有深意的看了叶天一眼,弯下腰扶着女孩的肩膀,在她耳边轻语。 “如果你想原谅她,就扇她个十五巴掌,少一巴掌就代表你不想原谅她。” 他这样做,也是想一点点培养,小女孩的自强意识。 柔柔的女孩,男人是很喜欢不假。 但是从个体来说,这种女生,在以后是很吃亏的,李康是真想小丫头下半辈子,顺风顺水。 怕极端柔弱的秦嫣然,如果哪一天真的独自生活。 更加受人欺凌,说到底,人情本恶,你退一步,未必是海阔天空,也可能是得寸进尺。 这事如果换做是他处理,索性让俩人蹲个三五月大牢,也算为民除害了。 “打我?你疯了吗,我可是明星。”王园园惊声道。 “吴局抓人吧。”李康回头吩咐。 “给脸不要脸。”吴道然冷笑一声,轻轻挥手,示意老周两人动手。 “不行,你们不能抓我,好好好!打就打!老娘认了还不行吗?”王园园说着撅着屁股,闭着眼把脸凑到秦嫣然跟前。 秦嫣然咬着嘴唇,举起手轻飘飘的落下。 “这样可不行,你想想如果刚才,受欺负的是你奶奶,这女人得理不饶人,这男人推波助澜,最后你奶奶为了保护你,承认了莫须有罪名,在牢里死去,你还会原谅她?”李康换了个说法劝道。 “谁也不能伤害我奶奶。”秦嫣然代入情景后,愤怒的吼了出来,一耳光扇在王园园脸上,对方整个人被扇了个踉跄。 “死丫头,你真扇呀。”王园园说着举起手,想要反击。 李甜甜见状,握住她的手腕,双手不带停的扇着对方。 啪~ 啪~ 一掌掌牟足了劲。 足足持续了十分钟,不知道扇了多少巴掌。 “小女孩手嫩,剩下的我替她来扇。”她埋怨的看着李康道。 有点不理解,李康为什么要逼迫,秦嫣然这么一个乖乖女,动手打人。 “呜呜呜,八婆,我和你没玩。”王园园彻底癫狂,却被身后的叶天给抓住手,拽向后方。 216 刘主任小心思 “气也出了,人也打了,到头来,你们没啥损失,我倒是赔了三百万的翡翠,这事确实是我们狗眼看人低,我在这也道个歉,就这么算了吧?”叶天姿态极低的说道。 “李老弟,在青山县天晴集团的面子,还是顾忌一些的,如他所说,咱们没啥损失,这种小人最是难缠,得罪死了,以后说不定在哪里给你使绊子。”吴道然以过来人的身份劝解。 “嫣然你觉得呢?”李康问向小女孩。 “哥,这事我不想追究了。”秦嫣然鼓起勇气的说。 “好吧,既然我妹妹原谅你们了,我也懒得追究。”李康淡声说道。 “多谢了。”叶天皮笑肉不笑的道谢。 “那要不我先撤?哥哥还有点小事。”吴道然见两拨人和解,歉意的说道。 “我在银行还有点事,就不送你了。”李康点了点头。 “李所,我们也回去了?”老周小心翼翼的问。 “走吧,顺便给我请半天假。”李甜甜烦躁的说。 “妥了。” 吴道然和俩警察随后离去。 叶天见状,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道弧度。 既然吴道然走了,他便不用那么忌惮了。 “老刘刚才说的项目,你给我办理下。”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拿出手机,对着刘主任吩咐道。 “啊?那事还做?”刘主任飞速的瞥了李康一眼,有些忌惮的说 “合法合理,为什么不做?还是你不想和天晴合作了?”叶天板着脸说。 “懂了。”刘主任权衡利弊后,一咬牙用力点头,去往柜台那边。 “你又搞什么幺蛾子?”李甜甜不解道。 “把视频删除,然后再下满东西,覆盖原本空间,周而复始三次,就是技术部门,也无法恢复数据,人证是最抽象的证据,它没有绝对的权威性,众口铄词,所以没了视频,我也谈不上冤枉人了,刚才的事情,你们就算再翻后账,我死不承认,你们也奈何不了我.” 叶天操作完一切后,抬起头,十分自得的说着。 “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我们要追究早就追究。”李甜甜翻着白眼,没好气的回道。 叶天默然不语,心里想,这会儿不追究,等会儿可就不见得了。 他做人能屈能伸,更会得寸进尺! “亲爱的,既然他们没证据了,你可要给人家报仇啊,这三八打的人家好疼。”王园园闻言,故作姿态的扑进叶天怀里,哭哭啼啼的抱怨着。 “放心,我从不吃亏,也不让你白挨了那几巴掌。”叶天拍着王园园的后背,阴测测的说着。 李康冷哼一声,懒得搭理对方。 只想尽快拿回海鲜仓库完整的所有权。 “我去问下行长,具体什么时间回来,顺便商量下能不能,先把证明开出。” 他交代了一句,朝着大堂经理那走去。 在服务台前,和女经理谈了许久。 “其实刘主任也是可以加签的,只是他脾气不太好,不喜欢处理这些琐事。”经理被李康缠的没办法,道出实情。 “这样啊。”李康点了点头,眉头紧锁。 这女经理,解释的有点牵强了,既然行长和副行长,都有加签权利,这种不重要的琐事,刘主任不愿意处理,难道行长就喜欢处理? 说到底,还不是姓刘的,压根就不想把,股权赎回给他,但是银行留着有啥用? 想到叶天和刘主任刚才窃窃私语,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不顺利吗?”李甜甜见他忧心忡忡的样子,出声问道。 “有点吧,希望别出啥幺蛾子,顺顺利利,把海鲜仓库,所有权拿到手里。”李康揉了揉眉头,语气有些许怅然。 不一会儿,刘主任拿着一份文件,喜滋滋的走来。 “办妥了?”叶天轻声询问。 “妥了。”刘主任有些自得,同时又有几分心虚的看了李康一眼。 叶天眉头一挑,拿过文件利落的签了名,声音颇大的说道:“现在海鲜仓库百分之十的所有权,是我的了吧?这百分之十,包括俩池子,三套海水净化系统,和最右边的一个车间所有权,价值起码要四百万,姓胡的傻逼,竟然才抵押一百万,你们银行也是够黑的。” “当时胡靖勇没有了海鲜货源,打算用剩下的一半冷仓做冻肉批发,来维持利润,所以便做主,抵押了四个活水车间之一,要价三百万,最后我给你压榨到了一百万,这笔买卖稳赚不赔。”刘主任笑眯眯的说。 李康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叶天还是不死心,还想找回刚才落下的面子。 不过让他不解的是,姓刘的知道自己认识吴道然,和救过李家后,为什么还愿意帮助叶天。 “刘主任,白字黑字,胡靖勇把这债务和东西所有权,都转让给了我,你们这算不算,徇私枉法,妄图侵占他人东西?”他拿出转让协议书,冷声道。 “老刘,给他讲讲,咱们到底有多么的合法合理。”叶天仰着头,得意洋洋的吩咐。 “好嘞。”刘主任非常狗腿的点了点头。 “李康先生,首先这份合同签订人,是胡靖勇先生,而且日期是两个月前,所以你们俩的合约,只能在这份条款基础之下,再做讨论,不巧的是合约里注明,还款逾期一月,我行便可以处置抵押品,截止刚才11点钟,刚好是合约时间一个月后,所以我使用副行长的权利和义务,用一百五十一万的价格,卖给了叶总,而你也不用还债,何乐而不为?” “怪不得,你要隐瞒,你完全可以做主加签的事实,原来早就惦记着这股权,和那些抵押品,做银行的很缺钱吗?”李康眼含愠怒,冷声质问。 “谁会嫌钱腥?以前的海鲜仓库,没有渠道,也没有盈利方式,整个仓库银行估值,撑死一千万,这还是看在里面设备是全新的份上,但是这个月的海鲜仓库,被胡靖勇给搞活了,估值翻了十倍不止,这百分之十,你觉得一百五十万够吗?”刘主任贪婪无比的说着。 他也是昨天,听到李甜甜拜托这档子事,翻看了下资料,才知道这个只赚利息的项目,估值评价竟然翻了这么多。 再细看逾期日期和大概条款,他心里起了心思,天降之财,不要白不要。 不过他手头那百十来万,全都套在了股市,于是动起了,巴结叶天借钱的心思。 与之打过交道的他,知道叶天虽然嚣张跋扈,但是出手很是阔气,丝毫不吝惜钱财,只要他伺候好了,百八十万,肯定是张口就来。 如今虽然叶天买下了股权,不过却许诺自己三百万,也算不得亏。 最主要,他刘某人,也看不惯,李康那副臭屁模样,能帮叶天踩死对方,他也乐见其成,赚钱之余,还卖了叶天人情。 217 你被绿了 “千八百万,对我来说不叫钱,俗话说千金难买爷乐意,你不是很在意这这些股权啥的,老子现在买了,打算把那个车间装满大粪,你还想开门做买卖,吃屎吧。”叶天轻弹手里合同,对着李康疯狂挑衅。 “亲爱的,你真棒,看他脸臭的样子,肯定后悔死了。”王园园搂着叶天,娇声说道,说完还示威性的瞪了李甜甜一眼。 “你现在想怎么办,找吴道然?吴道然手再长,也管不得银行正常交易吧? 对了李昊天还欠你人情呢?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欠他人情,有种让他再给你盖一座海鲜仓库。”叶天显得十分亢奋,喋喋不休的说着。 王园园配合着捂嘴娇笑,然后眼珠子一转,打趣道:“要不你求求老娘?你和那贱人还有小贱人,接力扇耳光,说不定我气消了,会帮你求下我家亲爱的。” “死蛇精脸,下巴都被打歪了,还一副搔首弄姿的样子,也不知道你旁边的傻逼,怎么下的去嘴。”李甜甜不屑的说。 “你敢骂我,你这个...” 王园园指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李甜甜长得极美,身材也是高挑匀称,该凸凸该翘翘,而且一看就是纯天然,甚至让她这个人造美女,都嫉妒万分。 “亲爱的,你看他们还不知错,别给他们机会了。”她再次抱着自己男人胳膊,矫揉造作的撒娇。 “机会?他们配有吗?本来想多耍弄他们一会儿,现在算了,等会让我打电话给老周,在那车间里弄个垃圾站,再弄俩粪坑。”叶天眯着眼规划起来。 “说够了?气大伤身,小心动了胎气。”李康淡声说道。 “胎气?傻逼你是不是急的语无伦次了?”叶天楞了一下,再次出言嘲讽。 不过他身边的王园园身子,却不自主的颤了一下,脸上慌乱一闪而逝。 “需要我说的再清楚一点?”李康神色古怪的说。 “别TM装神弄鬼,老子也不爱听。”叶天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准备转身离去。 “走了,可就真成活王八了。” “有病!亲爱的,咱们去办公室谈事情。”王园园连忙拉着叶天,往屋里走去。 “什么意思?”李甜甜不解道。 “一个怀孕了,一个不能生,俩人还在这你侬我侬,你说有意思没?”李康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大厅内不多的人听见。 王园园闻言,赶忙带上墨镜,转身说道:“乱说话,我可是要告你诽谤。” 叶天脸色阴晴不定,睨了一眼王园园,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谁说我不能生,你要是敢乱说话,老子扒了你的皮。” “讳疾忌医可不好。”李康若有所思,似是察觉了什么。 “闭嘴,我查过指标jing子健康的很,她怀的就是我种!你这个装神弄鬼的东西,等我的茅坑吧。”叶天搂过一脸震惊的王园园,直接说道。 李康见状,越发觉得有趣,他的医术错不了,叶天属于先天不育,现在的手段,很难治愈,但是不难发现。 所以已经有了俩月身孕的王园园,怀的怎么可能是他的种。 就刚才揭露这件事后来说,叶天知道王园园怀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是李康再次强调,他不能生育后,叶天却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慌乱。 就是刚才差点坐牢,叶天也没有如此慌张过。 “她怀了你的种?” 一声清冷的询问声传来。 “是又...”叶天一回头,语气凝噎,表情更是呆滞失神,两条腿不自主的颤抖。 李康回头看去,也呆立住了。 夏晚晴好看的眼睛,来回扫了一眼,最终走到叶天近前。 “四姐夫,这出差一趟,倒是让我惊喜的很。”她语气平静的说着。 “晚晴,你听我解释,我和王小姐没什么的,刚才只是和这人斗气,随口乱说的。”叶天赶忙解释。 “你俩都你侬我侬,就差当场来一炮了,还没什么?”李康出言讥讽。 “放屁,晚晴你可千万别信一个外人的话呀,我和他有点冲突,他肯定出声陷害我,要不然你问老刘。”叶天巴巴的望着刘主任。 “没错,这人胡搅蛮缠,一直在叶总面前挑刺,叶总大人大量,不和他计较罢了。”刘主任避重就轻的说。 “对嘛,我怎么敢背叛婉玲呢,给我一万个胆子,都不敢啊。”叶天尽量平静的说。 “是吗?”夏晚晴瞥了一眼王园园,对方似是被对方的气势所迫,畏缩的向后退了一步。 “是的,王园园只是咱们房产部,新地皮奠基礼请来的主持人,至于那个叫李康的瘪三一个,晚晴以后你也少来往。”叶天略带讨好的说。 “少来往不了。”夏晚晴冷着脸答道。 “啊?”叶天不解。 夏晚晴信步走到李康面前,牵着他的手举起,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你出差了,所以昨天爷爷生日宴没出席,可能不知道,昨天我带他回家,闯过了七关,家里人暂时同意我们交往了。” 她淡声回答。 “啊?”叶天闻言更加懵B了。 夏晚晴的话,他都懂,但是连起来,就不太能理解了。 夏家人都知道,作为金凤凰的夏晚晴,每年生日宴,都会带个假男友,闹一闹,见惯不惯后,变成了夏家人,取笑夏晚晴一家子的一个饭后谈资。 今年夏晚晴带的人,竟然是岁数看起来,相差甚远的李康? 最主要的是闯七关?别开玩笑了,在他看来,赢过那七个怪物一样的姑父的人,世界上还没出生呢,怎么可能出现。 218 又绕进去了 “又一个?”李甜甜似笑非笑道,手却没闲着抓着李康腰间的软肉,360度的旋转。 “嘶~~姑奶奶,戏不是演完了吗?”李康忍着痛,轻声问。 “王八蛋,放了老娘鸽子,还不接老娘电话,我二姐夫知道是你,还给办了一个小型的隧道交接仪式,整个镇委办的人,等了你三小时,我二姐夫四十好几的胖子,差点没晒暴毙!”夏晚晴咬牙切齿的说着。 “这这不是没拿到钱,还在筹措吗?”李康自知理亏,苦笑着解释。 “我说了我可以给你垫付的。”夏晚晴淡声道。 “还是算了吧。”李康翻了翻白眼,他不怎么怕欠人情,不过这女人脑回路不正常,指不定有什么奇葩想法让他还人情。 “晚了,钱我垫付了,合约带来了,也盖上了公章,你签名后正式生效。”夏晚晴不由的他分说,直接从包里拿出文件。 “那我转钱给你。”李康拿出手机来说道。 他现在仅有三百万,倒是足够支付这次大额转账。 “我不要,先欠着。”夏晚晴把合同往李康怀里一塞,强势的说。 “你俩无亲无故,凭啥不要。”李甜甜闻言,忍不住了,叉着腰理论。 夏晚晴睨了李甜甜一眼:“我爱借,有能耐,你别让签合同。” “你........”李甜甜被她噎了个半死。 “我先处理家事,想吵架,等会儿再说。” 说罢夏晚晴,信步上前,一耳光扇在叶天脸上。 “你要是逢场作戏,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到,不过你俩竟然有了孩子?你对得起我姐?对得起夏家的赏识?” “我我我...我错了,可是你姐不能生。” 叶天话没说完,就被夏晚晴的高跟鞋踢中胯间,痛苦的倒地,咬牙忍着那难以忍受的疼痛,。 一旁的刘主任看的头皮发麻,都说夏家女人旺夫,但是只有本地的名流才知道,夏家女人除了旺夫以外,还个个母老虎。 就说夏家那些姑父,哪个拿出来,都是人人跪舔的大佬级人物,但是在自己媳妇面前,真是温顺如猫,甚至在公众场合,也不避讳那种恭顺的样子。 他平素只是听闻,今天还真是开了眼。 以往嚣张跋扈的叶天,在自己小姨子面前,屁都不敢放。 这是刘主任,无法想象的画面,要知道叶天背靠夏家,就是白晓楠也会给几分面子。 “起来别给我装死,夏家女婿里,你算是最没出息不说,我姐还为你操碎了心,你想搞地产,她求我妈,给你硬生生从天晴瓷业里,分出了个地产部,还让老爷子,刷脸给你投了一块,政府规划区内的地皮。路给你铺的完完整整,你就这么报答她?”夏晚晴冷脸质问道。 “那是你姐,觉得亏了我,她不能生,所以才对我这么好,而且借种这事,她也跟我提过,现在顺势而为,有何不好?”叶天咬牙道。 李康闻言思路豁然开朗。 怪不得叶天,这么怕他提不能生育的事情? 难不成?夏晚晴姐姐,一直以为不能生的是她自己,所以对于叶天很是愧疚。 “这不是犯错的理由,现在国外技术这么发达,你们完全可以用其他方式,找个代孕。”夏晚晴虽然这么说,语气有些软了下来。 夏家这种大家族,亲情淡薄,除了一奶同胞的夏风以外,性子偏冷,又集齐长辈宠爱的她,几乎不受第三代姐妹们的待见。 夏婉玲算是在夏家,唯一和她要好的姐妹,也是夏家为数不多性子偏软的女人。 所以才被没什么能耐的叶天,花言巧语得手,也算是除了佛系的二姐夫以外,夏家才能不怎么出色的一位女婿。 平素俩姐妹闲聊时候,夏婉玲总是觉得,自己在不传宗接代方面,愧对了叶天。 正因如此,夏婉玲对于叶天,近乎盲目的支持。 她难免要顾忌姐姐感受,当下也不敢严厉的苛责叶天。 叶天见对方语气软了下来,想要在辩解两句,但是瞥见似笑非笑的李康。 忽然想到对方一下道出他,不孕不育的事实,刹那间心思百转。 啪~~他自扇了自己一耳光。 “我真是该死,有眼不识泰山,自家人打了自家人,竟然差点耽误了妹夫的大买卖。”叶天佯装愧疚道。 “叶总,他真是夏镇长的男朋友?”刘主任声音发颤的问。 “废话,你不说老子还忘了,要不是你挑拨离间,我怎么会猪油蒙了心,对付于他,混账!王八蛋!"叶天越说越气,一脚揣在刘主任肚子上。 “要不咱俩一起玩完,要不你替我背锅,只要我缓过来,事后有你的好处。”他顺势上前,抓着留住的领子,用极低的声音威胁。 被抓着领子的刘主任,心思活络起来,叶天倒了,他那三百万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看了一眼,俏脸寒冰的夏晚晴,又望向平静如水的李康。 “李先生,是我鬼迷心窍,你要怪就怪我,不关叶少爷的事情,我知道你有怨气,我随你打,任你骂,但是你不能拿着夏家四小姐的痛脚,来诬陷叶总啊。 “你什么意思?”李康不解道。 “妹夫,青山县的名流都知道,你四姐不能生育的事情。 咱们夏家,也不怎么避讳,并且散播消息,谁能治愈她的不孕不育,便是一千万的酬劳。 我知道我刚才得罪了你,但是在你四姐面前,千万别提我不孕不育的事情了,免得你四姐对你有了误会。”叶天一副为李康着想的样子,谆谆善诱道。 “你是不是搞错了?不育的确实是我四姐。”夏晚晴对着李康出声埋怨。 “大姐,用你脑子好好想想吧,昨天之前,我对夏家的概念是零,怎么可能知道你四姐,不孕不育,也不可能,把俩人谁不孕不育给混淆,来中伤与他。”李康苦笑着解释。 他倒是小看了,叶天的脑子,果然能当上夏家女婿,怎么会有怂人。 一招以退为进,先自曝其短,又让刘主任推波助澜一番,弄的好像他有意抹黑叶天一般。 最终到底是他不孕不育,还是她媳妇生不出孩子,单是空口白牙,根本论不清楚。 219 杀机 “说到底,是我先得罪了妹夫,他弄不清状况,来骂我也是我咎由自取,这份合同就当我赔罪了。”叶天把刚才的合同撕掉,示意自己不在是海鲜仓库那百分之十的主人。 “再去打一份合同,签约我这妹夫的名字,钱依然算我的。”他对着一旁发呆的刘主任吩咐道。 夏晚晴闻言美目连眨数下,她从不是武断的人,但是她这四姐夫,这次好像谦让的过头了。 与以往得理不饶人,无理辩三分的样子,迥然不同。 过了片刻,刘主任恭敬的吧合同,递给了李康。 李康扫了一眼合同,和证明材料,二话不说签上大名,至此海鲜仓库终于,完全掌控在他手里。 叶天见李康签了字,嘴角不自觉的翘起。 只要他媳妇夏婉玲,还觉得是因为她的原因,两人才没有孩子,即便他出轨一次,对方依然会原谅她。 而巧的不能再巧的是,自己包养了王园园这贱人,竟然背着自己偷汉子,真有了个孽种,那么他顺水推舟,光明正大的说,是为了圆夏婉玲想做母亲的梦想,那样对方更不会怪罪自己了。 “晚晴你放心,下面的事情,我会和婉玲如实交代,不信明天你可以打电话问你姐,至于圆圆只是帮我们代孕,时候我会让她签一份文件,给她一笔钱,之后她便与孩子没关系了。” “谅你也没那个胆子。”夏晚晴冷哼一声,算是暂且相信了叶天的话语。 “诶~~”叶天赶忙点头,但是低头那刻,眼睛里是无尽的冷意。 什么闯七关的牛人?夏家最旺夫的金凤凰,不还是被他玩弄于鼓掌? 什么第三代,他和老二是最没出息的女婿? 只是他觉得上面,第二代都如日中天,他这个第三代冒头,也没啥意义而已。 不过他没想到,李康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走吧。"李康牵起秦嫣然的手,转身离去。 别人家事,他其实不太想管。 夏晚晴和李甜甜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刘主任见四人走后,松了一口气,苦笑着看向叶天。 “叶总,我可是为了你,得罪透了未来的夏家女婿,您可得保我。” “女婿?去地府里做女婿吧。” 叶天冷笑着拿出手机。 “计划有变,你帮我杀个人,照片我发给你。” 挂断了电话后,他陡然转身,伸手掐住王园园脖子。 “死贱人,你敢给我戴帽子?老子上千万给你花着,还给你赞助节目,你这么报答我?”他凶神恶煞的说。 “我我..我不敢了,饶了我吧,台长让我陪他,我没办法,没想到一次就中标了。”王园园艰难无比的挣扎着。 叶天闻言松开了手。 “老实把孩子给我生下来,我给你一千万,别乱说话懂吗?” 王园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惊恐的望着叶天。 现在的叶天,她仿佛不认识了一般,与之前的狂傲不羁不同,整个人变得深沉内敛。 “真是的,好好的不行吗?非得让我认真?”叶天用手锤了锤脖子,眼睛再次瞥向李康。 既然对方能一眼看出,他的身体状况,而且还是夏家准女婿,那么以后相处的日子,难保不被他揭露自己的老底。 所以李康得死,一刻都留不得。 ...... 拿着手里的两份合同,李康总算松了一口气,如今海鲜运输最重要的两个环节,海鲜仓库和隧道,都已经完全属于自己。 张家恐怕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抢夺他人财产。 余下的便是些琐碎的事情,比如人手问题,从胡靖勇的背叛,让他意识到,权利这东西,永远不能,无条件下放给别人。 找几个职业的管理人才,相互监督,倒是不错的选择。 “想什么呢?”李甜甜出声询问。 “你是不是也觉得,叶天有事瞒着我?”夏晚晴也相继插嘴,她玉手捏着下巴,一副沉思状。 “其实吧,有时候事实比谎言,更难以让人接受,我看得出,你很在乎这个姐姐,不过这种夫妻间的矛盾,就是父母也理不清楚,你一个堂妹搀和,只会惹人嫌。”李康适当的提醒。 “好吧,不过哪天我四姐伤心了,我肯定不会放过他。”夏晚晴出人意料的洒脱,转眼间不在纠结这个问题。 脑回路清奇啊,李康实在想不到词语,形容这个美艳无双的女人。 “你俩到底啥关系?刘嘉琪你不要了?”李甜甜怪异的问着。 “算是朋友吧?”李康征求性的看着身侧的御姐。 “男女朋友。”夏晚晴重点强调。 “随你吧。”李康对于这御姐,是半点办法没有。 “你警局不是有事吗?耽误了整个上午了,没事吧?”他又问向李甜甜。 “呀,我要准备一下,去党校进修,这种事可不能晚了,这几天嫣然就拜托你了。”李甜甜看了下表,急匆匆的离去。 “那我也回镇里交代一下。”夏晚晴这次开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7,说实话在青山县,依然扎眼。 “哥,我饿了。”秦嫣然弱弱的说道。 “走,吃饭去。” 北街下面,依然被封锁着,上边的步行街,人就显得越发密集。 小丫头十四岁的年纪,正是贪吃,站在金拱门面前,便走不动道了。 原本想带对方去雷霆酒店的他,只好由着小女孩的喜好,吃了一顿洋快餐。 饭后,他骑着自己的摩托车,带着秦嫣然,向平安湾驶去。 随着进入山路,随行的车子越发变少。 只余下三辆黑色的迈腾,在山路上飞驰。 220 山路杀局 “嫣然,抓紧了。”李康叮嘱了一句,油门转到尽头,老旧的摩托车,飞出渗人的嗡鸣声,一股黑烟,从那排气筒冒出。 不一会儿,就挡住了后面车子的视线。 烟雾散去之后。 道路上,只余下一辆摩托车,人却不翼而飞。 吱呀~~三辆迈腾相继停下。 一共下来十二人,穿着普通的休闲衣服,样貌倒也普通。 但是每个都是身居杀伐之气的高手,甚至比当初绑架李昊天的雇佣兵,还要摄人几分。 “周队?” 穿着橘黄色衣服的青年,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叫着为首的络腮胡。 络腮胡闻言,转身一个飞踢,踢在橘黄色衣服青年的脸上,对方下意识的交叉双臂,身子退后两步,最后被身后的同伴给围住。 “你是菜鸟吗?叫我老周!你以为咱们是来干,多么光彩的事情呢?”老周出手后,冷声斥责道。 “老周,新手不懂规矩,但是总归资质不错,别打废了苗子,找目标人物要紧,上面下令了,务必全力击杀。”另一个绑着马尾的男子,拍着老周肩膀,轻声劝解。 “那是自然,咱们八个后天强者,其中四个后天巅峰,杀一个先天强者都够了,别说一个后天巅峰的强者。”老周毫不在意的说道。 此刻半吊在悬崖上的李康,听得真切。 突然而至的杀手,是从他们出了金拱门后,就一路跟随,估摸着是打算在这山路附近动手。 用屁股也想得到,指使的人,肯定与发生矛盾的叶天有所关联。 想罢,他身子一荡,抱着秦嫣然,窜入一个山洞里。 山洞不大,仅能让娇小的秦嫣然蜷缩在内,至于李康半只脚踩在洞边,好似那仙人凌空漫步一般。 “老实待着,千万别出声,哥收拾掉上面的人,马上来接你。”他小声说道。 秦嫣然乖巧的点了点头,抱着裹着白丝的双腿,样子有些无助。 “放心,我没事的,一群垃圾而已。”李康再次宽慰。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他根本没得选,如果他不出去,对方找到他不过是时间问题,倒不如主动出击,先做掉一两个再说。 他轻擦手指,看着强化界面左上的余额,三百万,是如今他所有的财产。 而强化他自身一次,脸黑的话,百万都下不来。 “不值啊。” 话语刚出,他右脚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飞箭一般冲天而起,稳稳落在崖边的围栏上。 与恰巧搜寻而来的一人,碰了个对脸。 早就做好准备的他,右掌猛然击向对方天灵盖。 咔嚓,骨头碎裂声传来,那人顿时七窍流血,哼都不哼,轰然倒地。 刹那之间,一条人命消失,不过他没有太多愧疚感。 对方原本就是来杀他,你死我活的局面,他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不过片刻,离他最近的三人,刹那而至。 李康手腕一抖,一把漆黑的匕首,出现在手中。 “小子,今天你杀了一个也不亏,黄泉路上与他作伴,你俩倒也不寂寞。”深色衣服的中年,双手带着一副金属指虎,重重挥出。 被围住的李康高高跃起,对付拳头虽然击空,却能听见,那破风之声,在耳边炸裂。 “四个后天巅峰之一?那就先对付你。”李康冷哼一声。 他身子在空中翻转,躲过瘦子扔来的暗器,手中几枚涂了麻醉药剂的银针,激射而出。 其中两人躲闪不及,直接倒地, 随后他落地,深色中年欺身上前。 “就会玩暗器的家伙,看老子一拳轰碎你的脑袋。” “你以为我就会玩暗器?” 李康早就料到对方会义无反顾的攻来,黑色匕首扔出,被对方轻易躲过。 他右手握拳,胳膊上的肌肉陡然胀起,使出八极拳那三重劲,直接与带着指虎的中年对轰。 啪~~中年人手上的指虎,瞬间碎裂,整个拳头血肉模糊。 “怎么会!”他瞳孔猛地一缩,竟是再也说不出话语,脖子上渗出细密的血痕。 “莽夫而已。”李康左手微微一拉,黑色匕首,回到了他的手上,那无形之中竟是有一条,细细的鱼线,捆绑在匕首之上。 刚才中年,自然是死在那锋利无比的鱼线之上。 “还剩四个,三个后天巅峰。”他此刻眼中尽是无尽战意。 上次超度鬼曼童的回馈,让他在后天巅峰境界,隐隐有突破之相。 缺的正是一场搏命之战,成则功,不成则仁。 他轻轻一跃,原本所占之地,轰然炸裂,扬起漫天黄土。 烟尘未散,身后又是劲风袭来,他不再闪躲,侧身一记肘击,抵上那刚猛的掌劲。 “真是年少英才,如果放任成长,东山省,最年轻的先天强者,年纪恐怕又要刷新了吧。” 络腮胡的老周,收回手掌,淡声说道。 “可不是吗?真是天妒英才,想想这种天才,要折在咱们哥几个手中,想想都兴奋。” 绑马尾的男子,手拿半截金属棍子,穿着黑色的背心,说是武林高手,更像一个郁郁不得志的老混混。 “要打便打,拿来那么多废话。” 李康冷哼一声,再次掷出匕首,人也飞速向前。 “我可不是那傻子。”马尾男伸出小拇指,用锋利的指甲,虚空一晃,那透明的丝线陡然断裂。 三人转瞬间,战成一团。 原本以为一对二,俩人有绝对的优势,但是十分钟过后。 三人再次分开,李康右臂挂了彩,鲜血顺流而下。 而其余两人,更为狼狈,老周引以为豪的铁掌,被李康硬生生掰弯了一只胳膊。 另一个马尾男,玩的是正统的以色列格斗术,却被李康用失传以久的十八拆,给全部挡了下来不说,还给打断了三根肋骨。 221 狼狈逃窜 “老周,点子扎手啊。” 马尾男苦笑道,早知道就应该八人抱成一团,合力击杀这个怪物。 “能不扎手吗?你喝洋墨水你不知道,他刚才用了,失传以久的十八拆,八极拳的三重劲,还有我所学的奔雷掌,五岳拳,招招克制我们,怎么打?” 老周疯狂的吐槽着,对方简直就是个移动武库,要知道那些手段,可不是百度一搜,或者交个几千元会费,就能学到的样子货。 一套套,都是非嫡亲或者儿徒难学的内家拳,一个人学俩种内家拳,已经是运气好到令人发指。 眼前的少年,十分钟之内,起码耍了十数套武功,其中不乏失传以久的功法。 “这么热闹,怎么能少的了老夫?” 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老者,陡然而至。 “陈老,您可算来了。”老周惊喜道。 这次虽然带队是他,不过作为杀手锏的却是唤作陈老的老者。 “两个后天巅峰,打不过一个同境后辈,你们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陈老负手而立,语气清冷的苛责。 马尾男和老周,闻言苦笑。 “您老系出名门,一手陈家古太极,刚柔并济,先天之下,从无敌手,而我俩招式刚过易折,虽然霸道,但是遇到相克功法,也束手无策。”老周出言辩解道。 “不过您老要在,纵使这小子,有千般招数,在您老如水的太极境界面前,都是镜中花水中月,虚幻而已。”马尾男面目狰狞的笑着。 来的人,可都是花费大代价清的一等一高手,如今八去其四,不拿走李康的脑袋,他们也难以交差。 “那倒是要见识一下。” 说罢,陈老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他出现在李康面前,右手看似随风摆柳一般,轻轻一推,却是蕴含太极之中代表,阳位的刚猛之力,一击之下,山河崩裂。 老周和马尾男默契的飞速上前,一前一后,封住了李康所有退路,并且祭出杀招,准备与陈老合力击杀对方。 “太极么?一把年纪了,好好在家养老不好吗?” 说罢,李康身子诡异的抖动,左手右手动作慢如清风,老周和马尾男的攻势,竟被他这诡异的手法,带到陈老方向。 “太极移花接木!”陈老见状一脸骇然,运用同样的手法,把俩人的招式给化解。 “你为什么会陈家嫡传的古太极?”他退后数米,冷声质问。 “因为我是陈家的祖宗啊。”李康出言他调侃。 “好,很好!从来没人敢在我面前,如此轻狂,原本以为玩弄下,你这小辈杀了便罢,你竟然敢辱我家门,杀了你之后,我再屠你全家,才能消掉我心头恨,杂碎受死吧。” 陈老双眼通红,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刺激,周身无风自动。 “先天高手!”老周不由的惊呼。 “不对,只是用了某种办法,可以让气劲短暂的环绕在其周身,模拟先天境界的方法,即便如此,对于只能用蛮力的后天巅峰,陈老已经远远胜之。”马尾男看穿了陈老的手段。 哐~~平地轰鸣,不过呼吸间,李康原本站的地方,就多了数米大坑。 “去死吧。” 下一秒,陈老又出现在半空之中,和跃起的李康,正面相接。 李康再次扔出三根银针,陈老却挡也不挡,任由其落在身上,被周身气劲弹飞。 “这就是先天境么?”他不禁心头微颤,那不是恐惧,而是对即将迈入先天,感到兴奋。 接着他再次运用三重劲,轰出一拳,两人再空中缠斗起来。 “帮忙。”老周冷哼一声,在李康落地那一刻,欺身而上。 十分钟后,李康已然浑身是血被老周瞅准空挡,用力一拳轰出,狠狠砸在地里。 “吐~爽!痛快!”他挣扎着起身,吐出一口血痰,大声吼道。 “这一拳,竟然没有锤杀你,倒是好硬的体魄,不过你也是行将就木了。”老周虽然身上也挂了彩,但是远不如李康那般惨重。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谁想补最后一下?” 陈老虽然功夫服残破,身上有了淤青,大多是皮外伤。 “自然是陈老动手,如果不是陈老压阵,可没那么容易对付,这个小畜生。“马尾男这次受伤最为惨重,整个右臂被硬生生扯下,如果不是用独门手法封住了穴位,他得活活疼死。 “好吧。”陈老右手成爪状,狞笑着走向摇摇欲坠的李康。 “天纵奇才?不到二十岁的后天巅峰,现在不还是被我,打的苟延残喘,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太过痛快。” “我得拍下这个时刻。”老周单手拿出手机,调到录像功能。 当他把摄像头对准,陈老动手那一刻。 正好拍下,血花四溅的情形。 原本威不可当的陈老胸膛被洞穿。 一直手臂从那洞中缩回。 马尾男看到那手臂上,氤氲不清的青芒,瞳孔猛地一缩。 整个人遍体生寒,如同置身九幽一般。 “先天境!怎么可能,如果他是先天境,我们不可能与他交战那么久。” 老周双眼怒凸,嘴巴足以塞进拳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华夏十数亿人,修习武道的不足千万,在这千万基数里,能到达后天巅峰境界,无一不是靠着大毅力,其中登顶的人十不存一。 然后在这不足百万的人数,继续攀登的时候,却发现事实往往比想象残酷。 因为先天境那扇门进入的钥匙,并不是只靠毅力和近乎自虐的锻炼,所能达到的。 后天入先天,是个玄之又玄的状态。 天分,运气,实力,缺一不可,有人天分与实力皆有,但是唯独缺了运气,缺了那把一身窍穴打通的机缘。 那只能一辈子,挡在先天之下,就好比陈老这种,年少成名,一手太极出神入化,却无法打开周身窍穴,只能靠着深厚的积累,模仿出一丝丝,先天高手,内劲外放的样子。 即便如此,也只是模仿而已,遇到真的先天高手,也只能是米粒之光,与日月之间的差距。 他们在外人看来,是武道宗师,杀伐果断,甚至不缺人追捧,但是在先天境大宗师眼里,何尝不是蝼蚁一样的存在。 跑!老周和马尾男,几乎瞬间提起全部气力,朝着不同的方向乱窜。 如果对方刚进先天境,还未融会贯通,他们全力逃跑,尚有一线生机。 222 叶天的猫腻 “跑得掉么?” 李康缓缓睁开眼睛,一丝青芒在周身游走,他屈指一弹,两根裹着气劲的银针,分别射向两方,直接从后方贯穿两人眉心。 远遁百米的两人,在高速中戛然而止,巨大的惯性,让两人滑行十数米。 “123..7,咦?少了一个。” 把尸体扔进车里,李康又轻点了下数目,发现逃走一人,倒是没太在意。 之后把迈腾连同尸体,全部推入悬崖,思量了下,还是直接打给了夏晚晴。 对方说了句,她处理便挂断了电话。 把秦嫣然送回家他家,已经是黄昏时候,回来的王美霞,生火做起了饭。 “你去哪?要吃饭呢。”王美霞轻声问。 “处理点小矛盾,今晚可能不回来,别忘了泡药浴,还有你弟弟,明天孙老四会安排,他做一些轻点海鲜,之类的活儿,你也别心疼他受伤。” 李康交代了两句,趁着天没黑,骑着摩托车,走上去县城的路。 ............. 青山县北面的裕江花园,算是东齐市数得上的豪宅区,位于县城边缘,闹中取静,而且由东山省李家,御用风水师亲自操刀,里面一草一木,都极具匠心,暗合九九至尊之数,一定程度,能催旺人的运道,属于李氏集团标志性的楼盘。 不少富豪,都豪掷千万,在这买上一栋别墅,抽空住上那么一段时间,催催运道。 此刻某一栋靠前的别墅里,一位面容还算秀丽的妇女,掩面轻声抽泣。 “婉玲,我只是觉得咱们应该有个孩子,但是又怕你不同意,至于我和那女明星,真没有什么感情,你看 她整的那个样子,哪有你天姿国色那么美。” 叶天坐在妻子身边,柔声劝慰。 “我没怪你,就是怪自己不争气,没法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夏婉玲抽噎道。 叶天笑了笑,搂着妻子,没有过多的说些什么。 片刻宁静后,夏婉玲手机响起。 她起身看了下消息,擦了擦眼泪道:“晚晴要来家里吃饭。” “那你先去忙,我去开瓶好酒,总归是有咱们孩子了,庆祝一下。”叶天笑着说。 夏婉玲点了点头,起身走向厨房。 叶天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他缓缓走到阳台位置,看着灯光昏暗下,脸上表情有些阴暗。 “这种日子,还要过到什么时候。”他轻叹一声。 刚解决了个李康,估摸着夏晚晴得来兴师问罪,想着那女人强势泼辣的性格,他脑袋就发胀。 “再等等。”他自我鼓励一般的说着,慢慢走进屋内。 奥迪A7停在裕江花园门前,与保安打了声招呼,便畅通无阻的驶入。 坐在副驾驶的李康,摇下窗户,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闻名遐迩的裕江花园。 就从风水布局来说,几乎无可挑剔,算得上绝佳的聚气格局。 “你的意思是叶天找人杀你?为了啥?因为你骂了他?还是请了八个武道高手,其中四个还是武道宗师,包括闻名华夏的太极宗师陈华?” 夏晚晴停下车后,连珠炮似的问着。 “也得亏你憋到现在,才想起来问我。”李康轻笑道。 打从对方在镇委接上他,就冷这个脸,一句话不说,似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弄得他心里也是打鼓。 “那好歹是我相处十年的四姐夫,你一句话就让我相信,他是个处心积虑的杀人犯,那才离谱吧。” 夏晚晴没好气的说,她由于和夏婉玲要好,与叶天的接触,自然也不少。 虽然对外人千般不是,对于她这个小姨子,倒是挺好的,知道她喜欢包,每次出差,都会特意买些,样式好看,极具文化特点的包包,给她当做伴手礼。 他依附于夏家的天晴瓷业,与其他女婿在别的行业,大展拳脚不同,除了为人不羁一些,他所掌管的部门,却有条不稳,每年都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增长。 这也是她母亲,允许叶天开辟一个房地产部门的主因。 这种心思缜密的人,会为了一次冲突,雇凶杀人,杀的还是她的准未婚夫,未免也太过儿戏。 “能做到夏家女婿的人,肯定不是蠢人,要不然,就算你四姐再喜欢,其他夏家女婿,能允许一只蠢猪,与他们相提并论吗?就是因为不蠢,所以这次事情,才显得严重。”李康仿佛看透对方心思,轻声说道。 “为什么?”夏晚晴追问。 “很简单的逻辑,聪明人做事,会权衡得失,哪怕风险比收益大一丝,他们也不会贸然出手,以小博大,现在叶天一出手就是这么大手笔,无非就是确保我是必死,只有我死了,才能确保他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那为什么要你死?肯定不是因为,你得罪了他吧?”夏晚晴再次打断。 “我充其量吧,就是说过他不能生育,而且没污蔑他,他确实是不能生育,按照这个逻辑,可能也就是,他骗了你姐,让你姐愧疚万分,不过这种谎言,也没到调和不了地步,不至于杀我灭口吧?而且他找了那八个人,就是你们夏家,也不能一时凑齐吧?” 李康继续说着自己的疑虑。 夏晚晴听完后,终于重视起来。 对方说的没错,就是夏家,也不可能,随手之间,喊来八个高手,截杀一个人,其中四个还是后天巅峰的宗师,这代表其背后,有一股不亚于,夏家的力量。 但是叶天可是夏家最低调的一个女婿,如果对方背后有势力,完全可以表露出来,在夏家获得相应的地位,毕竟夏家属于海纳百川的势力,只要女婿实力够强,便可以得到更大的尊重。 事出反常必有妖,明明有足够的硬实力,却在夏家内部产业里,当一个副总,要说没有目的,别人也不相信。 223 夏婉玲 “你好像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夏晚晴脸色有些古怪。 “差点把命给丢了,咱俩是不是八字相克,我遇到你,没碰上过好事。”李康一脸苦涩。 “没有我,你哪来的隧道,我旺你才对,少说废话,和我上去试下他的反应。”说罢夏晚晴打开车门,率先下车。 “是该算算总账了。” 李康冷笑一声,也相继下车。 叮咚~~夏晚晴按响门铃,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门被打开。 “晚晴,怎么来的这么早。” 穿着围裙的夏婉玲讶异的说。 “不早了,要不是李康路上耽搁了一会儿,约莫天黑前就能来。”夏晚晴自顾自的走进屋子,在门前换上了拖鞋,理也不理李康。 “四姐是吧,生日聚会上,咱们见过。” 李康无奈的客套两句,不理会夏婉玲略显古怪的眼神,相继换鞋走进屋子里。 不得不说,裕江花园,不愧是顶级豪宅区,不说室外典雅的建筑造型。 内部一眼望尽,可谓是极尽奢华,高耸的天花板,各种华美的水晶吊灯,与地面上铺砌的黑色大理石相互交映,倒是有些晃眼。 “李康是吧?坐坐,喝果汁还是碳酸饮料?”夏婉玲客气的招呼着。 “姐,您别和他客气,他喝啥让他自己去拿。”坐在宽厚沙发的夏晚晴,边看电视边说着。 “行吧。” 或许是夏家女人强势惯了,夏婉玲并未觉得她态度不可,匆忙闪进了厨房。 李康倒是无论多少次,都不太习惯,夏晚晴这不会考虑他人的性子。 不过谁让人家长相绝美,又旺夫呢,裙下之臣估摸着不太缺,强势也算不得毛病。 他四下张望了一眼,没见到叶天身影,于是坐在夏晚晴身旁,用胳膊蹭了蹭,她软乎的腰部。 “干嘛?”正在津津有味看剧的夏晚晴,不耐烦的说。 李康楞了一下,这女人属金鱼的?这门里门外也没几分钟,就忘了来干啥了? “趁叶天没在,我给你姐号号脉,算了。”他听着自下而上的脚步声,放弃了这个想法。 片刻后,叶天拿着一瓶酒,从螺旋楼梯上,缓缓走下。 “晚晴来啦啊,咦?......李先生也来了。”他眼中惊慌之色一闪而逝,故作平静的问好。 “路上遇到一个老头,问我会不会打太极,我还真会,叶总会不会?”李康答非所问。 “呵呵,吃喝玩乐我在行,运动叶某人还真不行。”叶天似是没听懂他的画外音,打着哈哈。 “聊什么呢?”夏婉玲身姿优雅的走来,亲昵的揽着自己老公,样子略带娇憨。 跟随她身后的保姆,端着几叠精致的小菜,摆放在餐桌上。 “李康打算和四姐夫,切磋一下武艺。”夏晚晴坐在餐桌前,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那凹凸身形尽显,让人看得眼热。 “别逗了,咱们大姑父也就和李康旗鼓相当,叶天可不是对手。”夏婉玲闻言娇笑,显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就是切磋,老年人在广场打的太极,算不得武艺,来玩玩呗。”李康眼神灼灼的望着叶天。慢条斯理的解释。 “那我也不是李先生的对手,就不献丑了。”叶天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现在摸不准的是,李康到底是从他安排的杀局逃出,还是压根没碰上那伙人? 至于李康力敌八个武道高手的可能性,他压根没考虑过。 “好吧。”李康略带遗憾的摇了摇头,挨着夏晚晴坐下,看着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不禁食指大动。 毕竟刚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体力机会消耗殆尽。 “来,吃吃吃。别客气。”夏婉玲夹了一根鸡腿,放在自己老公碗里。 “四姐对叶总还真好呀,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再看看某人。”李康由衷的叹道。 “吃你的。”夏晚晴听到后,柳眉一竖,也夹起一块鸡屁股,塞进李康嘴里。 李康照单全收,一口吞下,也不擦油乎乎的嘴,如闪电一般,在夏晚晴脸色啵了一口。 “哎呀,你要死呀。”夏晚晴作势欲打。 “你再打,我再亲,这次亲嘴。”李康笑着威胁。 “无赖!”夏晚晴白了他一眼,拿起纸巾擦着脸颊的油印。 噗嗤~~夏婉玲突然笑了起来,眯着眼看着夏晚晴小女儿神态,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说不定,两人还真不是假装情侣那么简单。 “晚晴,一定要幸福呀,争取早点生个大胖小子,不想带的话,姐帮你。”她紧握着对过夏晚晴的手,表情微微动容。 叶天见状紧紧搂着自己媳妇肩膀。 李康则是狼吞虎咽的吃着饭,与三人好似两个世界一般。 时光流逝,一顿饭四人吃了足有半个小时。 嗝~~李康用红酒送下最后一口饭食,打了一个响亮无比的饱嗝。 “酒微菜薄,李先生多多担待。”叶天客气的说,这顿饭估计属他吃的不安稳。 首先微信一直联系不上,派去的高手,二是夏婉玲今天表现,确实有些反常,对自己似乎越发顺从了。 “透口气?”李康扭动了下脖子,朝着叶天说了一句,自顾自走上楼梯。 “四姐夫,我和姐要说体己话,你就陪陪李康呗。”夏晚晴见叶天一脸踌躇,又补上了一句。 “是呀,你去陪陪李康吧。”夏婉玲也附和。 叶天只好点了点头,踱步走上楼梯。 二楼阁楼,整个穹顶罩着单面落地玻璃,李康躺在摇椅行,拿起一个遥控器,按动绿色键,那透明的穹顶,缓缓向两侧收缩,整个阁楼暴露在星空之中。 正值七夕,天空中月亮才露尖尖角,天工也确实不太作美,大量的乌云遮住了星星。 牛郎和织女恐怕是看不到了,不过陈世美倒是活生生站在他的面前。 “坐吧。”他仰头看天,轻声说道。 “哼,我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没了夏家姐妹,叶天也懒得做戏,对待李康的态度如白天一般恶劣。 224 那你就去死吧 “这样挺好,真打起来,也不会太尴尬。”李康猛然起身,带动的着摇椅剧烈晃动。 “杀我?”叶天闻言冷笑一声,然后完全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从旁边的小酒柜里,拿出一瓶XO,倒了半杯,从冰桶里用夹子取出三颗冰块,扔进杯里轻轻摇晃。 “你配么?你要是杀了我,经得住夏家的怒火?真以为闹了一场夏家,就觉得夏家好欺负了?”他有恃无恐道。 “我这人有个缺点,怕激一激就上套,你都开口了,我还能说啥。”李康微微一笑,用力轰出一拳。 轰的一声,价值数万的真皮沙发,直接炸裂,化作漫天碎片。 而叶天不知何时,拿着酒杯躺在了刚才的摇椅上。 “就不能好好的么?”他兀自说着口头禅。 “今天下午装的挺像,也难为你挨了那么多巴掌。”叶天是个武道高手,李康丝毫不意外,他上楼之前,丝毫不掩饰对其的杀意。 对方如果没有自保的手段,断不敢贸然跟上。 不过叶天这隐忍的功夫,还是让他大呼意外,刚才那一下,他可没留手,对方轻松闪过,实力起码也是后天大圆满。 但是他在夏家十几年,可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普通人形象。 如果单是为了享受富贵荣华,恐怕叶天自己拼搏,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何必在夏家受窝囊气,要说为了爱情?那更谈不上了。 对方到底图谋些什么。 “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夏婉玲不能生育的?”李康直截了当的问。 其实在饭桌上,他曾隐蔽的给夏婉玲号过脉,发现对方不只是气血两虚,而且有着被称为,十大绝脉之一的绝阴脉。 照理说,有了这种脉象等同于绝症,活不过一月,而且极度虚弱,轻则卧床不起,重则昏迷不醒。 但是夏婉玲却红光满面的在楼下与妹妹谈心,这点也是他亲眼所见。 如此又与他诊断相左,这倒是让他很困惑。 “事实上就是她不能生,我对此也表示遗憾。”叶天右手微微用力,价格不菲的水晶杯化为齑粉。 “其实吧,你要是不来这儿见我,动那些小心思,对于死里逃生的你,我或许可以网开一面。” 毕竟能从八个武道高手围杀中逃脱,肯定也不是俗人,对于同等档次的人,他总是存了一份结交的心思。 他这些年,在夏家当女婿,尽是酒池肉林,蝇头苟利的活着,算的上快活,但是算不上潇洒。 想罢他轻吹手上的粉尘,顷刻间随风飘逝。 “活着不好吗?”叶天双眼冷冽,再次看向李康。 “当然好,尤其死里逃生后,我就更加感谢老天爷,让我有机会好好谢谢,弄死我的人。”李康挥手扇掉扑面而来的粉末,不咸不淡的回答。 “切。”叶天嗤笑一声,眯着眼死死盯着他,眼中杀意毫不掩饰。 一阵晚风从露天的屋顶刮来。 眨眼之间,两人消失在原地。 砰~~砰~~砰,叶枫五指成爪,猛然爪向李康胸膛。 李康同样以拳相抵,冷厉的拳势,不输与破风之势的利爪。 一声声响动,如同春雷绽放,几个回合下来,两人骤然分开。 “倒是有些本事。”叶天从胸前口袋里拿出纸巾,慢慢擦拭着自己手掌。 “不打了?”李康疑惑道。 “有什么好打的?我这人最喜欢的是玩弄别人。”叶天诡异一笑,右手握拳,重重的锤在自己胸口处,一口鲜血喷出。 “救命啊,李康要杀我。”他握着胸口声音凄厉的朝着门外喊着。 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老公,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吐血呢。”夏婉玲焦急的搀扶这叶天,眼中泛着泪花。 “李..李康要要杀我。”叶天故作虚弱的抬手指着李康。 “他为什么要杀你。”夏晚晴清冷的声音传来。 “我哪知道,难不成还自己把自己打吐血?晚晴我知道你偏袒男友,但你四姐夫平时也没少照顾你啊。”叶天一副心有戚戚的样子。 “李康!我好心招待你,你凭什么行凶伤人,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事咱们没完。”夏婉玲抬头厉声质问着。 那凶狠的模样,与楼下的温婉模样,简直判若二人。 “这是我第二次,被如此粗鄙的手段栽赃?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你这么作不觉得幼稚么。”李康对于夏婉玲的质问,视若无睹,慢慢走向一脸惨白的叶天。 “你你..别过来,我可经不住你再那么一拳了。”叶天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低头那刻却是露出一丝冷笑。 好勇斗狠?他决定进入夏家那一刻,早已舍弃的东西,之所以和李康交手,无非是布置一个凌乱的现场。 他认为李康对付自己,无非就是想取得夏家的认同,好攀附上夏家,娶了夏晚晴,做那个运势最旺的人上人。 那么他就亲手打破对方的美梦,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抬头,见到自己媳妇和李康拼命的样子了。 “我和你拼了。”夏婉玲见对方不管不顾的上前,银牙一咬,挥舞着双手朝着李康进攻。 “我别伤了我姐。”夏晚晴惊声呼喊。 李康无视冲来的夏婉玲,笔直上前,眼看两人撞个正着, 他脚步微微一停,整个人如同虚幻一般,穿过了夏婉玲。 “术!”叶天眼睛陡然睁大,话语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不对,立马住嘴。 “哦?你刚才是不是说了,术?”李康转瞬来到叶天身前, 颇为意外的询问。 术士,与武道截然不同的两条道,它的所用的术,也没那么玄乎,类似于魔术的进化版,通过各种因素和外物,影响人的感知和行为。 “我说的是出....去。”叶天牵强的解释。 “好吧,那你就去死吧。”李康突然一记鞭腿,以雷霆万钧之力砸向叶天脑袋。 225 无功而返 “不要!”夏婉玲声音凄厉。 门前墙体轰然碎裂,烟尘散掉之后,李康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轻轻放下。 “你疯了吗?”叶天一脸不可思议道。 刚才李康那招,可是杀力十足,他也没十成十把握躲掉。 如果自己被爆头了,李康他不得偿命? “眨眼之间,叶总这人到了窗前,高手啊!起码后天巅峰吧?恭喜夏家喜提高手一个。”李康故作惊讶道。 “人到了生死危机,总会超常发挥,老婆,咱们俩十年夫妻,我要是会武功,何必在天晴瓷业做个窝囊废呢。”叶天一脸真挚的看着自己老婆。 “我相信你。”夏婉玲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李康先生,我们家不欢迎你,请离开。” “姐,李康不是有意的,再说他会些医术,让她帮你调理下身子,说不定会有奇效。”夏晚晴柔声劝解。 “我不需要,一个妄想杀害我老公的人,来给我调养身子,晚晴,你听姐一句,这人不是良配,趁早离开。” 夏婉玲如今是半点听不见人劝,已经将李康列为生死大敌。 而夏婉玲身后的叶天,得意万分的对李康做着口型:“你奈我何?” “混账!”夏晚晴瞥见叶天那副毫不掩饰的嘴脸,怒骂了一句。 “晚晴,你再侮辱你姐夫,我以后真不理你呢。”夏婉玲十分护犊的说。 李康拦住意欲辩解的夏晚晴,使了一个眼色。 “既然没什么好聊的,那么我们就告辞了。”李康微微欠身,别有深意的看了叶天一眼,拉着不情愿的夏晚晴下楼离去。 “哎呀!” 走出别墅院子,夏晚晴挣脱李康的手,气吁吁的用小脚踢着一旁修剪精致的冬青树。 “生气了?”李康笑问道。 “他摆明有鬼,都肆无忌惮的挑衅了,你为什么不让我拆穿他。”夏晚晴鼓着腮帮子,娇声埋怨。 “一句话,你姐信么?”李康轻叹道。 这个夏家四千金,还真是个为爱痴狂的主儿,天知道,叶天这十年,给他媳妇喂了多少迷魂汤。 恐怕如今叶天让夏婉玲去死,都不算难事。 此刻就是把叶天的秘密,全部抖搂出来,夏婉玲都会自欺欺人,为其辩护。 “那怎么办呀,我不能让我姐一辈子被叶天这混蛋蒙骗。”夏晚晴难得露出无助的表情,两只大眼水汪汪的望着李康。 饶是李康见惯了美艳,看到这秋波连连的样子,心脏也不禁噗通噗通直跳。 果然这妞儿有了人气儿,那天姿国色的魅力,真真的无人能抵抗。 “嘶~~”李康痛呼一声,翻了翻白眼,看着腰间作祟的小手,果然刚才他想太多,夏晚晴还是那个夏晚晴。 “问你话呢,咋办呀。” 夏晚晴松开手后,理直气壮地询问道。 “你好歹是个镇长,这脾气能不能改改,路上说吧。”李康双手抱头,懒洋洋的走向车旁。 滴滴~~夏晚晴打开车锁,顺势坐到了驾驶,发动车子后,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叶天看着朦胧路灯下,渐行渐选的车子,目光闪烁。 “老公,喝口定惊茶吧。”夏婉玲小心翼翼的捧着杯子递来。 叶天脸上重新挂上笑容,接过杯子啜吸了几口,歉意的说道:“让你和晚晴那不愉快了吧,都怪我,对待她男友的态度,应该再谦卑一点,毕竟在白天在银行,我得罪了他一次,像李康这种年少英才,难免心生不满,不过我没想到,他会要我命。” 夏婉玲闻言两指抵在叶天唇边,微微摇头道:“那李康一看就不是好货,生日宴上,就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也不知道晚晴怎么想的。” ........... 奥迪一路疾驰,二十分钟后走上了山路。 “可以说了吧。”夏晚晴憋了一路,总算忍不住开口。 “可以了。”李康打了个哈欠,扫了一眼路旁的隔离带,下午的围杀,约莫是当成了交通意外处理。 “那快说呀。”夏晚晴再次催促,脚不自觉的踩下油门,一刹那风驰电掣。 “行,你慢点开。” 李康被那突然而至的推背感吓得不轻,连忙劝道,他可不想给白天七个死鬼陪葬。 “其实吧,这事完全可以跳过你姐姐。” “嗯?”夏晚晴歪头问。 “叶天对夏家肯定是目的性的,他武道修为极高,说实话,要是昨天的我,说不定还真打不过他。”李康回忆着那短暂的交手,他虽然没有显露出先天境界,不过单论过招手段,两者算是旗鼓相当。 “所以我们目的,不就是在姐姐面前,拆穿他么?现在最大的难题,是怎么劝服入了魔的姐姐。”夏晚晴略显焦急的说。 “我们的目的,是在夏家人面前拆穿他,而不是在你姐姐面子,懂了没?”李康进一步解释。 “晓得了,那么我明天把家里召集到我姐姐家?”夏晚晴当即做出选择。 “那你有证据么?”李康翻了翻白眼。 撕~~“我去,你是不是真当我是泥捏的,任你揉捏。” 夏晚晴得意的从他腰间拿回手,没好气道:“我最讨厌别人和我卖关子了,今天我帮你拿到两份合同,你这白眼狼!” “我白眼狼?为了你家这点事,我差点交代了。”李康气极。 “那就当扯平了一个合同!还有一个呢,我不是还给你掂了两百万现金嘛。”夏晚晴狡猾的说道。 “我这命还真便宜。”李康自嘲道。 山路终于走到尽头,依稀见到桥头那边的灯火。 “你姐姐身上被用了某种手段,似病非病,我心里隐约有个方向,需要验证一下,给我一天时间。”李康一脸郑重的说。 “嗯。”夏晚晴停下车子,低低得应了一声。 “那今天早点休息吧。”李康关上车门,大步流星的离去。 226 剩下的人 乡村的夜晚还是挺安静的,路边的虫鸣声不绝于耳,路过谁家门口,时不时传来狗吠。 他深呼吸一口,突然觉得村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算计,倒也没那么烦人了。 回到家时候,大门紧锁,隔壁倒是灯火通明,他想了下,发了个短信,让秦嫣然今天睡在隔壁,也没进家门,而是原路返回,去往村子另一头。 胡不为家的三层小别墅前,李康吹了一个嘹亮的口哨。 两团白影眨眼间而至。 一左一右两只碧眼白狐在他脚边亲昵的蹭着。 “看来胡不为没少喂你们,切记不要吃荤腥坏了道行,这里不比山上,诱惑总是多了些。” 他摸着狐狸下面的软肉,轻声叮嘱道。 两只狐狸很人性化的点了点头,碧绿的眼睛幽幽的望着他。 “答应你们的事情,就不会食言,山神庙会改成狐仙庙,供奉你俩,小狐仙也会超度,如今我有点小忙,就是想要几滴狐泪。”李康征求性的问道。 狐仙可以理解为类型其他的物种,它们是狐非狐。 眼睛和尿液可以蛊惑人心,眼泪却可以驱邪解毒,尤其一公一母的泪水,相互交融。 两只狐狸相对而视,接着不约而同的的点头。 “那真是太谢谢了。”李康欣喜的拿出准备好的小玻璃瓶,放在狐狸眼前,接着几滴泛着莹光的泪水,滑落在透明的玻璃瓶里。 告别了两只狐狸,他直接钻入深山中,夜晚性凉,多蛇虫出没。 在还未获得山神爷传承之前,每年能夏天七八月份,他都会趁着夜晚上山。 为的就是捕捉野生蝎子,运气好的时候,弄个一斤两斤,去镇上药材铺,卖上五六百块,这样持续一个暑假,他的学杂费便赚了出来。 今天算是重操旧业,蝎子表面会有一层莹光物质,于是他拿着特制的荧光灯,背阳的山坡草丛中扫荡,只要照到蝎子,便会发出绿莹莹的光芒。 渐入深夜,山风呼啸而来,李康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腰间的竹篓子。 满满的一篓子蛇虫,收获颇丰。 哗啦啦,忽然间不远处的草丛有意向。 李康屏息凝神,警惕的看着四周,这里只是平安湾最低矮的山峰,又靠近人烟,除了野鸡兔子之外,很少有动物出没。 不过山里有野猪的消息,倒是时常出现,要知道,成年野猪,凶猛似虎,这黑漆嘛唔,树木有多,他真遇到了野猪,束手束脚,还真有点棘手。 哗啦啦,草丛响动声越来越大。 一个人影突然窜出。 “天总算黑了,妈的,老子还是回家种地得了,明明说的当保镖,怎么杀起人了,杀就杀呗,这么多高手,愣是玩不过人家,得亏老子跑得快。”青年拍了拍橘黄色的衣服,心有余悸的嘟囔着。 他便是下午八个围杀李康武道高手之一,也是其中最不专业那位。 修为不过后天六境,在八位中排行最末,不过放在青山县中,绝对算是个人物。 来东齐市也是应聘某个企业薪水不菲的私人保镖。 顺利通过某企业考核后,特训了一段日子,谁知道,第一个任务,竟然是和七个武道高手,围杀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在他看来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而且杀人犯法的事情,他从来没想过,不过在对方开出七位数的酬劳后,他还是妥协了。 于是接下来,他亲眼见证了地狱,七个威名赫赫的武道高手,一个个被虐杀。 在某个山坡后,拿着狙击枪断后的他,吓得双腿不住颤抖,硬生生提了口气,抛下枪不顾一切的钻进了深山里,死命的逃亡,跑累了,便在草丛里沉沉睡去。 “我认得你的声音,你是八个人里面逃掉那位。”李康的声音陡然想起。 年轻人面露惊恐,浑身毛发炸裂一般惊悚。 他心中戚戚然到了极点,辛苦练武这么多年,女人啥滋味都没尝过,钱也没赚到,就要交代在这里,那也太悲催了。 想罢他双腿猛然蹬出,手抓着树上粗壮的枝杈,如同人猿一样,飞速向前逃着。 “有点意思。” 李康把紫光灯别再腰间,脚尖轻点,整个人越到树林顶点。 他这在树顶居高临下,看着远处接连晃动的树木,打了个哈欠,身影微微晃动,整个人在摇曳的树尖慢慢游走。 呼呼呼~~橘色衣服坐在树枝上不停喘着粗气。 玩命逃窜了十分钟,他一刻不敢停歇,估摸着夜色茫茫中,对方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密林中紧跟他不放。 “真是晦气。”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继续向前走去。 哗啦,一颗石头被他踢出茂密的山丛中,久久没有声音。 “前面是悬崖?”橘黄衣服心下悚然,随着深入山林,山势越发险要,一步踩空,堕入深渊,可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向前挪腾着,最终拨开半人高的草丛,眼前豁然开朗。 “山里的湖?如果不是偏远了些,未尝不是处景点,咦?” 橘黄衣服低头一看,四面环山的湖泊正下方,竟然有一排长长的灯光,映照的下方明亮无比,其中那切割整齐的大理石,码放在一旁,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漂亮不?” 橘黄衣服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木然一怔,僵硬的回头看着突然而至的少年,他猛地起身,意欲搏命逃离。 谁知脚下草地打滑,一个重心不稳,向后栽倒。 227 又是张家 “救命啊!”他大声求救。 接着一只宽厚的手掌抓住他的肩膀,往后一扯,整个人又回到了崖边稳住身形。 “谢谢~~”他长舒一口气道。 “不用谢。”李康微微一笑,竟是纵身一跃,扯着橘黄衣服的肩膀,一同跳下山崖。 “我操!”橘黄衣服,看着飞速闪过的崖壁,悲愤欲绝的吼道。 眼看两人就要落地,李康凝气于脚,下降速度缓缓降低,最终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老板,大半夜,你咋来了?”一个简易的帐篷边,孙老四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这儿廖无人烟的,就别熬夜看东西了。”李康淡声道。 隧道初步完工,建筑队的人陆续迁移到山中海这边,准备堆砌楼梯和运输用的缓坡。 “也不是,您说让俺媳妇去海鲜仓库那边管账,我有点紧张。”孙老四搓着手,苦笑道。 李康现在一月给他的工资,一万五千块,别说在平安湾了,就是在东山省,都是中上水准的收入,完全有本事让自己老婆当个无忧无虑的家庭主妇。 经历了上次媳妇偷人的事情后,他虽然原谅了对方,却患得患失起来,几乎不让自己媳妇出门交际。 他媳妇可能因为愧疚的心思,平时外向爱打扮的她,除了陪着老人家散步,和买菜,极少外出。 “要不你们聊,我先走?”橘黄衣服小心的问道。 “好啊。”李康微微一笑,竟是答应了。 橘黄衣服楞了一下,退后两步。 “你确定,不会在我转身时候,一拳轰死我?”他略带狐疑的说。 “你可以赌一赌,说不定死里逃生呢?到时候炫耀一番,自己可是从先天大高手里,毫发无伤的逃离。”李康接过孙老四递来的凳子,坐下后悠然说道。 橘黄衣服,脑子里闪现下午,几个玩命逃窜人,被银针爆头的场景,他就是看到了那一幕,才心胆俱裂,不顾一切的钻入山林中。 李康没有理会对方,转身看着孙老四,沉吟了片刻道:“你媳妇去海鲜仓库,帮我打理渠道的事情,首先它不是强制性的,如果你或者她不愿意,我可以找个管理人才,来填补这一空缺。” 孙老四闻言松了一口气,刚想出言拒绝,却被李康制止。 “拒绝之前,我唠叨几句,就当是兄弟之间的窝心话,中不中听,全在你咋想。” “您说。”孙老四肃然道。 在他眼里,李康这个老板,早晚是要腾飞的巨龙,或许某一天,他连仰望对方的机会都不再拥有,所以对他的话语,还是很看重的。 “其实说来也简单,嫂子犯过错,但是你既然原谅她,就不该心存芥蒂,你这么防贼一样看着她,一是对她的不信任,二来时间久了,她愧疚之心淡了之后,难免有逆反心理,这样的日子,过不长久。” 李康诚恳的说。 “那咋办?”孙老四显得非常苦恼。 “问题是你想不明白,你以前是不行,媳妇为了名或者需求,出去偷人,如今不是治好了,夫妻生活和睦,钱也没少赚,再要个孩子,你媳妇还图啥?她又不是淫娃荡妇,到时候,她恐怕更担心你到处花天酒地,干抛弃妻子的勾当,对于没有安全感的女人,给她一份正当的工作,会更好一些,当然这都是后话,好好想想吧。” 李康拍了拍沉思中孙老四的肩膀,悠然起身,负手走向湖边。 橘黄衣服倒是自觉,巴巴的跟在后面。 他如今也想明白了,对方暂时还没杀他的心思,要不然崖边也不会出手救他。 “乖乖的,这湖边稀奇,竟然如同海边的沙滩一般,都是细细的海沙。”他捧起一把沙子,让其从指间流逝。 李康微微一笑,随着山中海开放次数增多,沙化是在所难免,如今隧道和仓库所有权,皆在他手中,楼梯一完工,可以高调皆有淡水养殖海鲜实验项目的名头,大肆往外售卖海货。 “你叫什么名字?”他淡声询问。 “我?孙川,山川的川。” 橘黄衣服赶忙回答。 “把你知道的说说吧,我会根据你说的,来考虑是杀是留。”李康头也不回的说。 “好吧。”孙川挠头苦笑道,一直以来,他在自己小圈子里,都是说一不二的霸主,这么被人左右着,还真不太适应。 “其实我就八个人中的打杂的,知道的也不算多,我是山南人士,从小练武,号称县城一霸,上月吧.........” 砰!湖面一声巨响,巨浪冲天而起,足有五米多高。 “手滑了。”李康扔着手里的石子道。 噗通~~孙川吓得当即跪下:“大大大哥,我真是个小虾米,就想在张氏混口饭吃,谁知道,还没正式上岗就业呢,就被派来围剿您,我压根没出手啊,饶了我狗命一条吧,我活了二十年,就顾着练功夫了,才出社会,连女人手都没牵过,我不想死啊。” “张氏!张家?那你知道夏家四女婿叶天么?”李康接着问。 “夏家?叶天?大哥,我初来乍到,不太熟悉咱们东齐市复杂的人际关系,要不您容我打听两天,再跟您汇报?”孙川赔着笑脸,生怕说错一句话。 “是吗?”李康随口应了一句,踱步走在沙滩上。 “张家,张家?”他不听念叨着张家二字,事情好似越来越明朗,又好似越来越复杂。 叶天不惜隐瞒自己武道宗师的实力,潜伏在夏家究竟为何。 当时他在夏家用了术法,误导夏婉玲的视线,造成他穿过夏婉玲的假象,叶天确实说成了术字。 这在术士耳朵里,是非常耳熟能详的词汇,外人不可能知晓。 加上他对夏婉玲病情的猜测,叶天的身份越发显得神秘。 最要命的是,他不确定张家在里面扮演什么身份。 228 交个朋友而已 “你!过来!”李康勾了勾手指。 孙川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 “别紧张嘛。”李康脸上笑意不减,一根银针悄然夹在指间,轻拍在对方后背。 “没没有。”孙川额头直冒冷汗,牵强的回答。 “我其实对朋友,是极好的,算不上两肋插刀,但是朋友有难,我力所能及,能帮则帮,你要不要和我交个朋友?”李康颇为和善的商量。 “小弟,这种等级是不是配不上大哥。”孙川不知为啥,有种大灰狼遇到小白兔感觉,只要一点头,就是引狼入室。 “二十岁的后天六境,放在谁家,也是重点培养的苗子,指不定哪天就是个先天高手,虽然围杀我的任务失败了,你回到张氏,依然是重点培养对象,高薪厚职不在话下。”李康谆谆善诱道。 “那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孙川牵强的笑道。 “暂时不需要,你只要在张氏努力往上爬。”李康淡声道。 “那没问题,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孙川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 “随意。”李康伸了伸手。 孙川点了点头,走出十几米后,又倒退着回来。 “你就这么放心我?” “放心,你命在我手里,我能不放心?”李康不紧不慢的的回答。 “靠,我就知道,你给我下毒了,说吧,是奇淫合欢散,还是七步断肠。”孙川捶胸顿足道。 “截脉针,听说与否不重要,不信的话,一周后,去海鲜仓库,找他拿解药。”李康指了指在一旁抽烟的孙老四。 “我信!”孙川毫不犹豫的说。 “这是半年的分量,如果真怀疑,可以推迟一周服药,体会一下那欲仙欲死的痛感,发作后吃三粒药丸,今天吃一颗,不停药的话,一周一粒。”李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了孙川。 “我又不傻,你这种人,做一步,恨不得想百步,肯定不会冒险诈我。”孙川现在虽然中了“毒”,但是心里却踏实了许多,说话也随意不少。 说到底,在李康开口之前,他毫无底牌。李康随手可杀之,如今他依然毫无底牌,但是有了利用价值,那便死不了了。 “放心,以后你会觉得,我这朋友尚可。” 李康再次拍了拍对方肩膀,慢悠悠的向着帐篷处走去。 “饶了我吧?”孙川苦笑着摇头,相继跟了上去。 张家的势力,他在培训中略有耳闻,哪能是他这种小喽啰惹得起,不过如今被人用了手段,只能硬着头皮在张家混迹了。 一夜未眠,李康早上从村口买了些包子,刚好和出门的刘善平撞了个对脸。 “胡不为修庙修路的事情,是你蹿腾的?”刘善平兴师问罪道。 这三天在村委里,胡不为不知道抽了什么疯。 趁着他爹这个村支书不在,利用村主任的权利,准备大兴土木,说是盖什么狐仙庙,发展旅游业。 说什么钱,村里掏一半,村民募资一部分,村干部凑一部分。 这特么不扯淡吗? 他刘善平在村里做会计,只贪不吐,有钱宁愿赌两把,也不会捐出来。 当即就在村委会议上提出反对,谁知平素对他们老刘家,唯命是从的胡不为,却一反常态,反而骂了他一顿,大有他们老刘家,不同意他修路盖庙,就鱼死网破的架势。 刘善平之后,才打听到李康曾经去过胡不为家,所以断定是对方搞的鬼。 李康闻言指着坡下一只拉犁耕地的老牛屁股。 “你想说王老汉干的?你他么甩锅都找不对人。”刘善平顺着看向牵牛的老头,那不是村里种地大户,王老汉,在村里属于老实人里的老实人,怎么可能,去挑拨胡不为。 “我意思是关你屁事。”李康翻了翻白眼,在门前呼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一身素雅长裙打扮的王美霞,与秦嫣然走出屋子。 “李康你有种,咱俩没完。”刘善平似是和王美霞最近不对付,也不愿搭理,撂了句狠话,骑着电驴去往村委。 “丫头没吵到你美霞姐吧。”李康拍了拍秦嫣然的脑袋,笑呵呵的说。 “嫣然可乖了。”王美霞搂着小丫头一脸宠溺的回答。 比起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如今秦嫣然乖巧可爱的样子,让她喜欢的不得了。 “给,你们的早饭,今天嫣然还是得在你家待着。”李康把一大兜包子递给了王美霞,似是又想起什么. “王立军呢?”他疑惑道。 “在屋里玩游戏呢。”王美霞无奈的说。 “那可不行,我把他接出医院不是来享福的,你告诉他,吃完饭滚去隔壁,做些手工活儿,如果不来,我让孙老四找人绑他去。”李康冷着脸说道。 “我晓得。”王美霞笑意盈盈,眼睛柔柔的看着他说道。 她晓得,对方费尽心思调教她那不争气的弟弟,还是为了她以后的安宁。 “那我走了。”李康点了点头,走了几步,迎上缓缓驶来的奥迪车子。 “啥时候又招惹了漂亮女人。”王美霞瞥到车中夏晚晴那美艳姿色,心中不禁有些醋意。 “美霞姐,怎么了?”秦嫣然弱弱的问。 “没事,咱们吃饭去。”王美霞微微一笑,揽着小丫头转身回到院子中。 啊啊~~刚上车的李康连打几个哈欠。 “没睡好么?刚才那女生,不对女人挺漂亮的,身材嘛前凸后翘,那胸大的,都快F了吧,真是女人见了都心动,昨晚累的不轻吧。”夏晚晴显然是想歪了,讥诮的说道。 李康闻言心累的闭着眼:“你这想象力很丰富."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双贼眼在我身上扫来扫去,你就是色胚。”夏晚晴冷声道。 “那我就色给你看。”李康双眼猛然睁开,俯身扑向驾驶座上的夏晚晴,转而跨在她大腿上,低头含住她那娇艳的嘴唇。 “呜呜~~”夏晚晴明亮的眼睛瞪得老大,感受着对方舌头正在试图撬开自己贝齿,一时间大脑空白,两条裹着黑丝的美腿不自主夹紧。 李康舌头久攻不下,手轻轻向下抚去伸进那件单薄的蕾丝低v里,在其柔嫩处轻轻揉捏。 嗯~~夏晚晴嘤咛一声,贝齿轻启,给了李康可乘之机。 接着两人相互交织起来。 229 摆鸿门宴 嘶~~李康痛呼一声,猛的起身,用手捂嘴。 “你真咬啊。” “咬你都是轻的,老娘你也敢轻薄,从我身上滚下去,要不我捏爆你下面。”说罢夏晚晴手真的向其胯下抓去。 李康赶忙闪身,回到原位,刚才好像做的是有点过了。 不过他也是气不过,自己累死累活,在山上抓了一晚上蛇虫鼠蚁,这下山后,还得遭人埋怨,谁受得了。 “我昨晚为了你四姐的病,在山上蹿了一宿,脑子有点懵。”他揉着太阳穴,心虚的解释着。 夏晚晴小脸绯红,咬了咬嘴唇,也没搭茬,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裕江花园里。 一身运动服的叶天在小区的道路上慢跑。 业精于勤荒于嬉。 哪怕他是登堂入室的武道大家,疏于锻炼,一样会跌落境界。 昨天的和李康对了几招,让他意识到,自己这十年确实懈怠了不少。 “快了吧?”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意有所指的看向小区门前。 恰好瞥到了夏晚晴的奥迪缓缓驶来。 “真是小鬼难缠,今天就让你作茧自缚。”叶天狠狠的啐了一口痰,开始往回跑去。 在他眼里,李康就是个跳梁小丑,能闯七关又怎样? 他十年前照样能闯七关,不过太过高调,不利于他所行之事,也就安分守己的当一个,在外人眼里看来吃软饭的主儿。 “四姐夫,跑步呢。”夏晚晴下车后打着招呼。 “呵呵,晚晴今儿不上班?”叶天假惺惺的关切道 “昨晚我这小男朋友,犯了浑劲,今天专程抓来给您赔礼道歉。”夏晚晴笑着说。 随后下车的闻言李康撇了撇嘴,这理由是够烂的,不过捧场做戏,总得有个由头。 “哦,我原谅他了,别耽误正事,你们走吧。” 叶天眯着眼,故作大方的说。 “哦,那就好,多怕叶总会和小弟计较。”李康微微一笑,也是一副假惺惺的样子。 “如果没事,我也不留二位了,请便。” 叶天不搭茬,径直走向自己别墅前的小院。 “慢着。”李康轻喝一声。 “怎么?李先生还有事情?”叶天语气冷淡。 “为表歉意,和答谢夏家诸位对小弟的帮助,我在北街鲜味居,摆了一桌,叶总和四姐务必赏光,要不然就是不原谅小弟。” 李康十分有诚意的邀请道。 “鲜味居,什么破馆子,不好意思,我这人肚子吃不得低贱馆子的肮脏东西,就不去了。”叶天随便找了个由头。 “四姐夫,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我生日,家里人我可都请了,您和四姐不去,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夏晚晴板着脸说。 “额?”叶天一脸懵,他在夏家十年有余,给大大小小同辈长辈,过了无数个生日。 唯独这个夏家人,最为看重的夏晚晴,好像一次生日都没过,甚至别人过生日,她也鲜少到场,最多托亲弟夏天带一份礼物,聊表心意。 久而久之,大家便忽略了夏晚晴的生辰。 不过也有人在某次场合上说过,哪天夏晚晴要是想过生日,恐怕全东齐市的汉子,都会上赶着给她送上最珍惜礼物,来讨好佳人。 “喏!”夏晚晴煞有介事的拿出身份证,来证明自己生日就是今天。 “我又没说不信,不过晚晴你好歹是咱们夏家之花,什么破鲜味居,听都没听过,要不我给雷总打个电话,包个贵宾厅,据说他家海鲜现在不错。”叶天一脸苦笑道。 “就鲜味居,挺好的,地址我发家族群里了,十二点开席,礼物就不必备了,就是想自家人聚一聚。”夏晚晴语气坚定。 “好吧,我和你姐打扮打扮,准时到场。”叶天无奈的点头,接着道了声再见,目送着夏晚晴二人离去。 “摆鸿门宴是吧,我就不信,你能拆穿我苦心十年的经营布局。”他表情阴郁无比,手中的毛巾被狠狠攥在手里,再松手那刻,全部化为一缕缕布条。 “你的意思是派去杀你的人,有张家?”夏晚晴一脸狐疑。 正在和刘嘉琪发微信的李康,抬头冷笑一声:“我是与张家有仇,不过我这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驱虎吞狼这种把戏,我懒得做,你也不用恶意揣测,我会刻意污蔑张家,让两家打起来,我坐收渔利。” “我也没那么想过。”夏晚晴眼神闪烁的回答。随即眉头紧皱。 张家和叶天有所关联?这恐怕是比叶天本身还要骇人的消息。 如果真是张家花了十几年,算计夏家,那么如今就算发现出蹊跷,恐怕也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张家到底想要什么?”她说着脚下油门不禁加快。 李康摇头不语,他暂时也想不明白,张家为什么要招惹夏家。 俩家都是东齐市望族,但是业务主体,并无冲突。 不像上次张家以小博大,联合孙家设计李家,为的是获得李家把持的航运,从而减轻张氏,每年数亿的高昂运输费用。 一切一切的谜题,只能等叶天亲自交代了。 北街附近著名的烧烤街,晚上门庭若市,早上却冷清了许多,除了几家早晚都营业的店铺,开门卖着早餐,其余的都大门紧闭。 奥迪烧烤街中段的一家装修华丽的馆子门前。 “好像还没开业?”夏晚晴看着装修中的牌子,愕然的说。 她平素也挺喜欢吃烧烤的,这儿她隐约记得,是钱春龙的海鲜馆子,以前也光顾过几次。 不过最近半年,品质实在不敢恭维,渐渐的也就门可罗雀了。 “钱春龙送我的店铺,对方如今帮着张家对付我,不要白不要,后天开业,今天请你们夏家算是试营业了。” 李康说着推开店门,顺便收起装修中的牌子。 “欢迎老板光临。” 刚一进门,迎面而来的是一位身材高挺,穿着OL套装的女子,样貌还算周正,比不得王美霞夏晚晴,但也是中上之姿。 “嗯,你就是孙老四招来的经理么?”李康笑着问道。 说起来,这家海鲜馆子,他完全就是个甩手掌柜,整天忙隧道那边的大小事情,这儿只能全权交给同样忙碌的孙老四来张罗。 230 夏家三代 “我叫孙婷婷,东大工商管理本科毕业,多谢您和孙总给我这个机会。“孙婷婷施施然欠身道。 “去忙吧。”李康挥了挥手,就近找了张桌子坐下。 餐厅内装修简洁,他倒不是心疼钱,只是这家馆子,他压根没想走高端路线。 青山县说到底是个小县城,人均200已经是顶破天的消费,大多人消费水平在一百左右。 而且的海鲜足够新鲜美味,过多的烹饪也不太需要,综合考虑下,他就办起了,时下流行的蒸汽海鲜,外加少量精品定制。 “蒸汽海鲜,在青山县可能不大行,我记得有两家同等规模的蒸汽海鲜,已经相继倒闭,原因大多是海鲜,不够新鲜,或者成本过高,不适合平民消费,我建议你这里经营烧烤好一些。” 夏晚晴坐在对面,双腿交叠,托着腮分析。 “你忘了我给你那份计划书?”李康笑吟吟的回答。 “那不是糊弄人的东西?”夏晚晴皱眉道。 那份《关于淡水养殖海鲜研究》她大致看过,都是些似是而非的伪命题,她可不相信,湖里还能蹦出大龙虾。 “也不算。”李康莞尔一笑,名堂是假的,不过他在山里有一汪海,却是实打实的真事。 时间渐渐流逝,落地窗外行人渐渐密集。 一辆辆价值不菲的豪车,相继停在,鲜味居宽敞的路边。 “欢迎光临。” 首先进门的是穿着贵气的徐娅和夏振东。 “爸妈。”夏晚晴起身迎了上去。 “丫头,你搞什么幺蛾子,自打你过完十三岁生日,哪再提过生日这茬。”徐娅握着自己闺女的手疑惑的说。 “这事挺复杂的,我想还是人到齐了再说吧,我领您俩去大包就座。”夏晚晴一脸苦笑。 李康全程背对着夏振东两夫妻,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两拨人心知肚明。 他与夏家的交往,只是一次被动的博弈。 在夏家,也就夏晚晴算得上是他朋友,其余人恐怕巴不得他,早点去死,省得他连累夏家,和张家产生什么不愉快的矛盾。 所以他并不打算刻意结交夏家任何人。 徐娅显然也看到了李康,轻拍了下自己女儿手背,语重心长的说“,但是听妈一句话,你命格贵不可言,以后找个再无能的男人,也能一辈子大富大贵,李康这男人,你拿不住的,而你性格又好强,没有结果的。” 夏晚晴闻言眼中苦涩一闪而逝。 “妈,你扯远了,我真的没想过成家的问题,李康这次来,也只是单纯尽朋友义务,帮我们夏家清除某些隐患。” “夏家能有什么隐患,我们又不是那种常规的家族。”夏振东闻言脸色铁青的训斥。 夏家确实是个能旺夫的女人发家,所以他这个所谓男家主,真是名存实亡的职位。 外面人看笑话,自家人也不当回事,还没事挑他毛病,已经让夏振东很不满。 如今自己女儿,又来挑事,夏家内部有隐患,那不是摆明了说他,治家无方? “您只管最后主持公道就行,晚点就知道什么事了。” 夏晚晴把自己老爸按在主位上,转身离去。 “臭丫头。”夏振东黑着脸骂了一声,自己在座位上生着闷气。 “五姐。” “五姐。” “晚晴。” 陆续有穿着华丽的年轻人,进入店内,和排行老五的夏晚晴打着招呼。 不过见到店内装潢后,表情无一不是嫌弃至极。 “我说晚晴呀,你也不缺钱吧,这破地方能吃么?”说话的夏家第三代的三女婿,在华夏体制内乐团,当了个文工团干部,不过最近办了内退,正是投身于娱乐事业。 名字叫做邹子龙,曾经在夏家老爷子生日宴,主动挑拨李康与夏家人关系,嘴碎的很。 “东西好吃就行。”夏晚晴懒得多说。 “晚晴,你三姐夫说的也没错,咱们夏家人过生日,哪能这么寒酸,这明摆着就是路边摊。”行三的夏婉莹娇声附和。 “好吃就行。”夏晚晴不打算多解释,重复着话语。 “没劲!”夏婉莹鄙夷的看了眼餐厅,和自己老公相继进入包房。 不善交际的夏晚晴,这次请的还算全乎,夏家第三代,成家立业,且在青山县逗留的都被叫了过来。 “王书记,久仰久仰。”李康赶忙上前,与身材中等的中年人握手。 其他人他可以懒得搭理,不过眼前这位笑眯眯,毫无架子的中年人。 可是他们落枫镇的书记,王平成,而他们落枫镇又是工业重镇,改革试点,所以人家这个镇委书记,属于高配副处级。 指不定哪天,就和白晓楠搭上班子,成了青山县父母官,搞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小李啊,感谢你为落枫镇发展做出的贡献,你要实验基地,什么时候开张,我一定去捧场。”王平成笑眯眯的寒暄。 “一定。”李康微微颌首,侧身把王平成夫妇给迎了进去。 半小时后,正主叶天和夏婉玲姗姗来迟。 宴席拉开帷幕。 “菜马上就上来,诸位先喝果汁吧,今天就是随便吃一顿,酒就不喝了。”李康知道这些人嘴金贵,刻意买了新鲜水果,让后厨鲜榨果汁。 四五种果汁用大扎杯装着,依次排在圆桌子上。 “凑合吧,这种破地方,我是真没胃口喝酒。” 这次来宾最小的夏家七女婿,扯着领口的扣子懒洋洋道。 他娶夏家千金之前,就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大学生创业代表,创立的网站,B轮已经融到了四亿人民币,形势一片大好。 如今娶了夏家老七,夏青青,以后前途更是无忧,自然傲气十足。 “来了就是赏光。” 李康不太在乎这些的评价,拉开座位挨着门前坐着。 在场除了他以外,都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亲戚,很快就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完全把他隔离在外。 231 凭什么信你 “芙蓉深海松叶蟹,珍菌海皇汤,头抽香葱大明虾,X0酱花生芽炒澳带。” 服务员一次性上了几道热菜。 “这菜,听着好像是雷霆酒店的出品?我说姓李的,你店里是没好吃的了?拿人家的出品来糊弄我们?”邹子龙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出言讥讽道。 如今雷婷酒店,找到了不错的海鲜货源,便宜品质又好,顶楼餐厅重新开业后,成了东齐市上流社会,又一个选择。 邹子龙本身也就是个吃货,自然时常光顾雷霆酒店,对这些菜熟的不能再熟。 “不太好意思,店里暂时没找到拿得出手厨师,所以只能叫了几道热菜,不过我们的活物,也是不错的。” 李康打了一个响指,不一会儿,一缸活蹦乱跳的帝王鲑被推了进来。 “鲜活的帝王鲑?”邹子龙颇为讶异,印象中在华夏境内,只有少数米其林级别的餐厅,才会用鲜活帝王鲑做鱼生,一般都是用冰鲜,毕竟距离产地半个地球,运输成本昂贵至极。 “刀工不行,活的也不是白...”他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对方可是打败自己厨艺大师五姑父的人,刀工怎么可能差的了。 “识货啊?”李康笑了笑,也不深究其态度如何,毕竟今天不是来和夏家处关系的。 他卷起了下不长的袖子。 拿出一条一米长的帝王鲑,尖刀在他掌中旋转,只见几道线划过,刚才活蹦乱跳帝王鲑,被瞬间脱骨。 整个过程不足一秒,夏家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再然后李康切下鱼鳆最肥美的一快肉,缓慢有序的切着,他事先做过功课,帝王鲑,讲究的肥厚的口感,所以不宜追求极致的薄片。 而且他家所有供应食材,绝对鲜活,根本不需要切薄,来 凸显鲜味。 一块鳆肉,切出四大盘生鱼片,分别摆放在桌子上四个方位。 接着他拿过一个ipad,调出菜单,放在桌子上。 “喜欢什么随意点,尽兴。” “也就那样。”邹子龙铁青着脸说。 “好了吃饭吧。”夏振东作为长辈,先拿起筷子,随意夹了一口。 所有人闻言,乖乖吃起来饭菜。 虽然夏家靠的女婿壮大声势。 不过对于长辈礼仪,看的却是很重。 哪怕第三代日后再优秀,也要尊敬长辈,这一条,清晰的列在家规里,不容违抗。 酒宴过半,夏晚晴清了清嗓子,起身朗声道:“其实这次除了和大家聚一聚,还有一件事,想征求性四姐意见。” 叶天眼神一厉,死死盯着夏晚晴。 终归是开门见山了。 “知道你和你四姐感情好,想做什么?”徐娅笑呵呵的说。 “四姐不能生育,夏家为此忙活了不少年,也都是徒劳无功。”夏晚晴轻声道。 “晚晴,好好日子,提这个干什么?” 叶天略带不悦的苛责。 “李康闯过七关,绝非侥幸,其实他的医术,也是举世无双,而且有十成把握治好四姐的病。”夏晚晴继续说。 当啷~~夏婉玲手中杯子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晚~晚晴,你~~说的可是真话?”她声音有些发颤。 她生在夏家,被称为凤凰窝的夏家,无论男女,注定衣食无忧。 但是她的性格却与素来跋扈的夏家女人不同,算得上温婉女子。 她更喜欢安于现状的结婚生子,与相爱的人执手偕老。 可惜老天爷似是和她开了个玩笑,竟然剥夺了作为人母的权利。 她虽然嘴上说不介意,但是心里何尝不是渴望。 “千真万确,李康昨夜为此忙活了一晚。”夏晚晴认真的点头。 “我不信!”叶天握住自己老婆的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冷声说道。 “如果不信我的医术,我可以找吴秋生老爷子,来做证明,吴老爷子,你总该信了吧?”李康从容应对。 “我凭什么相信你,一个昨夜想置我于死地的人,怎么能确定你会不会,对我妻子,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叶天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什么?他要杀你!”夏振东拍案而起,一脸惊容。 夏家其他人也面色不善的望着李康。 “我可以作证,昨夜晚晴和李康突然拜访,一言不合,就要杀叶天,叶天胸口还有淤青呢。”夏婉玲掀开叶天衬衫,是触目惊心的瘀伤。 “混账。” “王八蛋。” “谁给你的胆子。 夏家女婿纷纷指责。 “夏家人,不容外人欺辱,李康你要为此付出代价。”夏振东气急,对方明知道,叶天是他夏家女婿,还敢出手致其余死地。 这摆明是不把夏家当盘菜,夏家宴会时候如此,夏家宴会后亦是如此。 如此养不熟的白眼狼,他觉得留不得。 “三叔不碍事的,我毕竟没死,以后多加小心就是了,不过我觉得他,不能在留在晚晴身边了,这种不分场合暴起伤人的主儿,哪天一言不合,打杀了晚晴,咱们上哪哭去。”叶天一副为大家着想的样子,郑重其事的提出意见。 “老四女婿说得有道理。”徐娅爱女心切,满脸担忧。 夏振东深吸一口气,望着面无表情的李康,从钱包里拿出一摞钱,仍在桌子上。 “结账,以后别和我们家人扯上半点关系,要不然我会动用一切关系,打压你,我想你也不想得罪,张家和我们夏家吧。”他走到李康面前,冷声警告。 “真是一场闹剧,晚晴你也是的,这种人,也敢让他给你四姐治病?”老三夏婉莹施施然起身,出言讥讽。 “年轻人啊,估计以后别装B,敢打我们夏家人?算你走运,要不然老三姑爷一句话,老子玩不死你。” 邹子龙神色张狂的戳着李康的胸膛,出言嘲讽。 事实上,他更喜欢夏振东追究到底,到时候,他肯定自告奋勇,借用夏家的资源,把在寿宴嚣张无比的李康,狠狠踩在脚底下,让其狼狈至极。 啪~~李康打掉邹子龙的手,脚一伸把门带上。 “说完了?要不我也说几句?”他拖过椅子抵在门前,自己则翘着二郎腿坐在上面。 “没什么好说的,你有能耐,把这里人全杀了,咱们一起去死,不敢杀滚开,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夏振东黑着脸呵斥。 “你就这么信任你这侄女婿?如果我说,他是个不亚于夏泽武的高手,甚至胸口的伤,也是昨天我拆穿他后,为了脱身造成的,你觉得可惜吗?”李康无奈的说。 “呵呵~”夏振东懒得回答。 “我操,小子,你是不是要笑死我。”邹子龙捧腹大笑。 232 死不承认 “很好笑?”李康不解。 “不好笑么?一个武道高手,在夏家当了十年窝囊废,有这种傻子吗?抱歉,我失言了,不过老四,在我们成家的三代女婿里,确实算不得拔尖。”邹子龙冷笑道。 “我也想当一个不亚于,大姑父的高手,这样我老婆也会在姐妹面前,抬起头来,可惜我太没用了。”叶天装作一脸惨然,语气十分自责内疚。 夏婉玲闻言把头轻轻靠在他的怀里,似是在抚慰对方。 “我现在终于确定,你们夏家心瞎眼瞎,如果不是欠了人情,我管你们死活?”李康心累的摸着额头,这事还真是费力不讨好。 叶天很狡猾,不过夏振东和眼前这些人,在他眼里更蠢,这么做作的演技,竟然没人看得出来。 不过也从侧面证明了,夏家凤脉多么强大,这些蠢货,竟然都是当今社会的后起之秀。 “你敢骂老子蠢?我创业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夏家七女婿狂傲无比的说。 “没错,在座的人娶了夏家女婿,就如同做火箭一般,在各自领域一飞冲天,那么叶天呢?”李康笑容满面的问。 “不是挺好么,天晴集团副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夏婉玲维护着自己丈夫。 李康翻了翻白眼,讥笑道:“借助夏家余荫过的是富贵不假,但是他在天晴,几个副总里,算不得突出。” “这还不好么,据说叶天在来夏家之前,家世并不好,如今吃喝不愁,住大房开豪车,青山人谁不给面子,这样还说我们夏家女人不旺夫么?”夏婉莹不忿的说,对方这明显是在质疑,她们夏家女人的旺夫命格。 李康再次摇头,怅然道:“比起在其他行业拔尖的夏家女婿,叶天这只是找了个家境不错的富婆,在被夏家包养而已,,凤脉的威力,已经受到夏家两代女婿检验,你觉得邹子龙嘴中所说的窝囊废可能存在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是想说我已经垃圾到,连夏家女人的旺夫命格都罩不住了么,好吧,我不否认自己垃圾,但这不是你践踏我的理由。”叶天佯装怒极,情绪激动的大声嘶吼。 “我没这个意思,准确来说,我是个风水师,夏家的凤脉是千古奇局,在古代这种格局的家的女儿,所嫁之人,皆是王侯将相,哪怕是个普通人,最终也会封侯拜相。 凤脉的效果毋庸置疑,所以你肯定有所裨益,只是被藏了起来。”李康索性不绕弯子,点出疑点。 叶天有没有受到,夏家凤脉风水的影响,其实答案早就在昨晚揭晓。 叶天不过三十岁,已经是武道宗师,绝对是武道领域的佼佼者。 如果不是平素疏于练习,说不定在这种武运加持下,叶天也会步入先天。 显而易见的结果,自始至终,武道一途才是叶天所钻研方向,而夏家的风水格局,也一直在催旺他的武运,让他一路登顶后天巅峰境界。 夏振东闻言若有所思,李康的话,他虽不至于全信,但是细细咀嚼,也有几分道理。 叶天在夏家第三代里,确实足够低调。 但是平素接触起来,叶天为人处世,都非常得体,不过风评却是一副纨绔做派。 好像给人刻意营造一种,多变,不稳定的因素。 确实有些蹊跷。 “我听不懂你说些什么,不过明白一点,你在转移话题,淡化你昨夜想杀我的事实。”叶天眼中慌乱一闪而逝,把话题扯回原来的点上,并且口含一口气,做屏息状。 “放心,我不会动手,今儿个只讲理。”李康戏谑的看着叶天。 对方那点小心思,他自然知晓,无非是觉得自己会再突然出招试探。 所以聚气于身,省得被自己打个半死。 呼~~叶天偷偷吐纳。 心中思绪万千,他终究是小看了李康。 没想到还真被这小子,找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把柄。 他承认夏家的气运确实强大。 他的武道修为十年前,只能算是尚可,毕竟勤学苦练二十年,才进入后天境界,在一般武道宗师眼里,五十岁之前,能达到后天巅峰也就是个终点。 不过结婚十年,在他荒于练习的情况下,他提前二十年,成了一位后天巅峰的武道宗师。 让他不得不感叹,夏家女人那旺夫的运势,着实强大。 所以他如果显露出武功,夏家三代女婿里,他应当堪称第一人,而不是邹子龙所说的窝囊废。 不过只要他拼死不显露武功,对方提出的疑点,终究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东西。 “真是好笑呢,我如今老婆百依百顺,生活顺风顺水,已经是常人羡慕不已,哪还需要其他东西,来彰显我的成功,李康请你不要,继续胡搅蛮缠了行么?” 叶天说罢深情款款的望着自己老婆。 “你没那么完美,也没那么深情。”李康轻叹一口气, 他了眼夏晚晴继续道:“我觉得有些事,你说比我说有信服力。” 夏晚晴轻咬樱唇,美艳的脸庞纠结万分,可以的话,她不想亲手打破,自己姐姐的幸福家庭。 可惜这种谎言维系的美梦,它看起来美妙无比,但是越晚醒来,越难以接受残酷的显示。 她拉开今天刻意准备的古驰挎包,从里面拿出几份文件。 这是昨夜李康让他调查的某件事。 就这几份东西,她花了上千万人民币,说是一字千金也不为过。 “姐,你还记得冯主任吗?”她轻声问道。 “咱们市三院的冯爱玲大夫,妇科权威,一直以来,我的身体报告,都是她负责。”夏婉玲微微点头。 因为不孕不育的这个事情,她没少往三院跑,如今和冯爱玲算是交往多年的朋友。 “这是你俩九年前的婚检报告。”夏晚晴拿出最上面一份文件。 夏婉玲接过来,看了一下,久病成医,这么多年,没少跑医院求诊的她,已经看能看懂大概意思。 “我们俩都挺正常的,咦?” 233 你们都是猪么 夏婉玲看着一项指标,有些在意,卵子质量和卵巢LH FHC值,都在正常线以上水平。 这种婚检一般是常规性的检查,针对性较差,一般不会做B超,测卵巢。 当时两人如胶似漆,她又是极仔细的那种人,家里更不差钱,自己便单独了做了个上万块的全身检查。 不过这份报告,当时对这些概念一无所知的她,并未仔细观看,只听冯主任说一切正常。 便很快结婚坠入爱河,直至两年后,两人努力造人,一无所出,他们两口子,去做了第二次检查。 那次她的报告显示,她卵巢功能异常,卵子成活率极差。 她不死心的检查数次,终于接受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实,并且到处求医。 如今再次看到这份报告,她心中升起一个疑虑。 不过两年时间,自己怎么就不能生育了?是因为什么? “看完了?”夏晚晴轻声询问。 “嗯~~”夏婉玲低低的应了一声,眉头紧皱的样子,似是有千般愁绪萦绕在心。 叶天见状把手轻轻放在她肩头上揉按。 对方却神色呆滞,没有回应他。 这让他心中咯噔一下,那份报告究竟写着什么?让自己媳妇如此魂不守舍。 “这是第二份,你们俩的详细检查,三年后的,都是冯爱玲主导。”夏晚晴略带不忍的拿出第二份。 她在半空中递了半天。 夏婉玲堪堪回过神来,歉意的接过报告。 这份报告,其实她看过无数遍,毕竟这是她噩梦的开始。 里面残忍的指出,她的身体如何的羸弱不堪,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不适合生育孩子。 她粗略的扫过自己那份报告,翻到叶天的一份,心不在焉的扫着。 忽然扫到几样,不合格字样,注意力又倒了回去,仔细的查看内容。 精子成活率,极低,不足万分之一。 “怎么会!”她惊声道,抬起头愕然的望着叶天。 她记得,叶天的体检报告一直很健康,各项指标,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如今这份报告是怎么回事? 砰!叶天看完报告,把报告书狠狠拍在桌上。 “这是假的,晚晴我对你不薄吧,你用假报告污蔑我?”他声嘶力竭的吼道。 “姐夫,如今抵赖没意思,我这有冯爱玲的悔过书还有视频,事实摆在眼前,其实不孕不育的是你,而并非姐姐。” 夏晚晴把最后一份文件,摔在叶天胸前,冷声说道。 “而且我为什么要陷害你?我和婉玲姐感情是最好的,巴不得你们俩,百年好合,我只是无法忍受,你拿着我们夏家人,当傻子,我不想婉玲姐被蒙在鼓里。”她颇为无奈的解释。 这些话,是李康让她说的,为的只是痛击她四姐那残存的幻想。 可见李康心思缜密到了什么程度。 制定计划的时候,她有些恍惚,觉得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少年。 是什么,让他有如此算计? 同时又理解自己爷爷为什么,不想李康进入夏家,现在想来。 李康这种人,比她大姑父夏泽武可怕多了,也比叶天可怕多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呜呜呜。”夏婉玲有些崩溃的捂着耳朵。 当啷~~一个杯子擦着叶天脸颊飞过,被坐在叶天身后的李康,稳稳接住,扔在了地上。 “叶天,给我个解释,晚晴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夏振东胸口气的剧烈起伏,语气森冷的质问。 “我..我..我...事情不是这样,我和冯爱玲根本没什么交易!”叶天有些语无伦次。 他做事缜密,当初他是换了报告不假,不过用的都是自己人,同在一条线上,打死也不会背叛他的自己人。 而且他也不存在什么精子存活率低的问题,只是早年练功,伤了经脉,导致阳元卸掉,西医那套根本查不出来,只有极少数医术通玄的老中医,才能断出症状。 所以报告却是假的,毋庸置疑。 那什么冯爱玲恐怕也是假的。 但是如今夏晚晴掷地有声,甚至有个国家级妇科大夫,为其作证。 真假还重要吗? 本就有鬼的他,能解释的清么? “是你对吧?只有你能做到!”叶天回头死死盯着李康,厉声质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只是被晚晴叫来,给四姐看病的而已。”李康一脸无辜状。 “混账。”叶天右手紧握,额头青筋浮凸。 权衡再三后。 他睁开眼,平静的看着夏家众人。 “没错,我是隐瞒了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实,不过我没有恶意,只是怕失去婉玲而已。”叶天避重就轻的说。 “真的?”夏婉玲泪眼朦胧的说。 “真的,如果你不愿意原谅我,我也能理解。”叶天一副深情模样。 “我..”夏婉玲显然已经默许了。 夏振东见状怒意渐渐消去,夏婉玲只是自己侄女,人家正主都没意见了,他也不好多言。 “咳咳~~”李康轻咳两声。 “我当什么大事,不过是我们夏家内部矛盾,外人还是离开,别在这碍眼了。”邹子龙调转枪头,挖苦起了李康。 “说完最后一件事,你们跪下求我,也懒得再理你们。”李康翻了翻白眼。 叶天这深情款款的做派,也真演得下去。 得活的多假,才能连自己也骗了。 话说事情都这份上了,这些人还搞不清主次? “你们是猪吗?夏振东你是猪吗?”他出言讥讽道。 “岂有此理,别以为揭露这点破事,就在这大放厥词。”夏振东气的脸通红一片。 “我一定要找人教训这王八蛋一顿。” 邹子龙咬牙切齿的说。 其余人也是一副受了奇耻大辱,恨不得生吞李康的样子。 “李康你说事就说事,扯我爸干啥?”夏晚晴没好气的白了李康一眼。 “得,你们夏家我惹不起,我怕你们蠢的厉害,听不懂好赖话,就不打哑谜了。”李康无奈耸了耸肩,倒了一杯果汁一饮而尽。 “其实吧,这事叶天不育是真,但是另一个更重要的事实,却被他盖了下去,那就是夏婉玲从一个原本能正常生育的女人,变成了无法生育,这点你们是不是选择性忽略了。”他冷笑道。 234 以死明志? 夏振东闻言再次看向叶天,李康一句话,又把事情绕回了原点。 原本心中动摇的夏婉玲,表情呆滞,又有些许彷徨无助。 夏晚晴见状,把她揽入怀里。 “李康我容忍你,对我肆意践踏,但是请你别诋毁,我对婉玲的情谊,我怎么可能做,伤害于她的事情,我甚至可以用死,来证明我对她的心意。” 叶天越说越激动,说罢拿出一把刀,直直插进自己的胸膛,噗呲,鲜血四溅,他轰然倒地。 “叶天!”夏婉玲声音凄厉,从夏晚晴怀里挣脱,搂住缓缓倒地的叶天。 夏晚晴也是一脸愕然,这个情况她和李康真没料想到。 如果说是苦肉计,那么自己这个四姐夫,对自己可是真狠。 “叫120,婉莹两口子,陪着他们,咱们回去吧。”夏振东缓声道。 “爸,事情还没完呢。”夏晚晴着急的拦在门前。 “你四姐夫都用命证明清白了,还不够么?夏晚晴家里是宠着你,但是你记住这些才是你的家人,你就非得听一个毛头小子挑拨?别忘了你爷爷说了什么,他是只狼,招惹他没好处,叶天的下场还不够么。”夏振东厉声训斥。 “女儿,乖!跟妈回去。”徐娅也抓着夏晚晴的手,柔声劝解。 “真不知道,这小子给咱们家金凤凰,吃了什么迷药,你看看,人都被逼的以死明志了,要是叶天救不回来,你让你四姐咋活?”夏婉莹不放过任何挖苦夏晚晴和李康的机会,阴阳怪气的添油加醋。 “够了,什么事回家再说。”夏振东低喝一声,语气不容置疑。 夏晚晴一脸焦急,这次不抓住叶天的马脚,以后对方在夏家越发谨慎,真要是到出了问题那天。 恐怕就是回天乏力的局面。 “李康!”她带着哭腔的喊着。 李康摸了摸鼻子,望向叶天,对方虽然脸色惨白,不过意识清醒的很,尤其眼睛一眨不眨的与他对视。 眼神里更是充满了嘲弄,仿佛在说,你玩不过我。 李康挑了挑眉毛,拿了张餐巾纸,擦了擦手,对方估摸着,忘了,自己是个大夫? “多大点事儿,又不是插在心脏里,死不了人。”他不紧不慢的说。 “操!你没完了是吧?不是你,叶天能这样?”邹子龙抓着他的衣领怒喝。 “别借机撒泼,我数到三,不拿开你的脏手,这手我给剁了。”李康拿起一旁切鱼生的尖刀,冷声说道。 “哼。” 还未等李康数数,邹子龙便松开手悻悻的退到一边。 李康睨了被堵在门前的夏振东一眼,对方那样子,像是自己杀了他全家似的。 现在想想,自己有交往的女生,她们家里人,好像没一个看他顺眼的。 自己貌似态度挺端正? 那到底是为何,惹得一众人仿佛要吃了他一般。 “拉开你姐。”他对着夏晚晴吩咐道。 “哦。”夏晚晴应了一声,抱起自己挣扎的姐姐,往后拖去。 “你想干什么?”夏振东冷喝道。 “救人啊,我劝你们别动,因为你们打不过我。”李康今天准备的东西挺多,就带来一个以前从地摊上买的斜挂包,上面的卡通尼龙已经洗掉大半。 他翻腾了一会儿,拿出几样东西。 “意外吧?”他拿着针穿上线,在叶天面前晃了晃。 “你想干什么,还觉得死的不够快么。”叶天虚弱的说。 李康笑而不语,用力拔出插在对方胸膛的匕首。 “嗯~”叶天疼的闷哼一声。 “住手,我求求你了,别折磨叶天了。”被拦着的夏婉玲哭喊。 “其实吧,我有点好奇,这十年,你到底在夏家想做什么,原本只是那么一丁点好奇,虽然我越深挖,你反抗的也就越激烈,甚至不惜自残,我更好奇了,瞧瞧这刀口,离心脏就差那么一丢丢距离,不知道真以为你要死呢。” 他说着拿针慢慢缝合叶天的伤口,练武的皮糙肉厚,没那么容易发炎。 再说以后发炎死了更好,省得他之后再动手清算,前面的围杀之仇了。 这次他用的依然是传说中的U字缝法,缝合之后,几乎看不见针线,那皮肤犹如长好的疤痕一般。 如果线在细一些,伤口只能隐约看见一条淡淡的细痕。 “好了,人死不了了,现在咱们言归正传,话题回到前面?”李康笑眯眯的说。 “什么前面?你还想挑拨谁?”邹子龙没好气的说。 “蠢猪,趁着夏家风水不错,当一只被圈养的猪就行了,别再这丢人现眼,夏晚晴能急成那样,你们还觉得事情没有蹊跷,是你们太高看我洗脑的本事,还是低看了夏晚晴本人的智商?”李康心力交瘁,感觉没法和这些智商地下,有自尊心膨胀无比的人交谈。 “吴老和燕京的权威,不止一次给四姐诊断,她的确实无法生育,而且身子偏弱,这几年无论怎么进补,都没有用,这点总不能是假的吧?”夏晚晴接着李康的话茬,详细陈述。 “所以你认定,叶天动了手脚?”夏振东总算转过弯来。 “咳咳,笑话,三叔这是信了李康的鬼话?”叶天虚弱的起身,捂着胸膛质问。 “我只信事实。”夏振东淡声道。 “那我以死明志还不够么?为什么就不能是婉玲自己得了怪病,而是我害的,我有什么好处,婉玲死了我能得到什么?”叶天神色凄苦的说。 “好像是这个理。”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平成出声道。 “谢谢二姐夫出言力挺。”叶天感激的说。 “我帮理不帮亲。”王平成微笑着说。 “一步步来,我们先谈夏婉玲的病如何?”李康不打算和叶天强辩。 “大国手吴秋生都治不好的病,你能行?”夏振东满脸狐疑。 “你们夏家不是开出千万酬劳么?我要是治好了,这酬劳?”李康从包里拿出一个竹篓子,轻声询问。 “你要是治得好,我们夏家不差钱,当打发要饭了。”邹子龙插嘴道。 “那感情好。” 李康掏了掏耳朵,从架子上拿过一个偌大的汤盆,把竹篓里面的虫子,全部倒入其中。 235 彻底拆穿 “呀!什么呀!” 屋里几个夏家千金,皆是一脸惊恐状,紧紧贴在墙边,恨不得离开屋子。 叶天一脸骇然的望着李康。 对方怎么可能知道? 最终他双眼微眯,盯着盆里的蛇虫鼠蚁。 那句老话,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就算侥幸让他知道,自己用了什么招数。 他不信对方真能破了他的手段。 “谎言永远比现实美好,但谁也不确定,谎言到最后,会有多少人因此变得狼狈不堪,是想继续在谎言中过活,直至凋零,还是追寻真相,直面事实,都随你。”李康对着夏婉玲说道。 当事人不配合,他也没上赶着治疗的必要,这事只能到此为止。 虽然不知道叶天,张家在针对夏家布局中,扮演什么角色。 不过叶天总归是执行人吧?为了不让张家得意,他至少宰了叶天,足够让对方恶心一阵子了。 当然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夏家女人不可能不嫁,不知道对方具体目的,早晚有一天,另一个叶天也会继续“他们”的计划。 “需要我怎么做?”夏婉玲冷静下来后,弱弱的问着。 “我只是想确认个一下你的病症,一滴血,滴在盆中即可。”李康微微一笑。 “哦。”夏婉玲瞥了脸色惨白的叶天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刀,在手指上划了道口子,鲜血相继滴入碗里。 “够了么?”她吸着手指头询问。 “够了。”李康咧嘴笑道。 原本各自向外攀爬的虫子,突然转向,朝着盘中央的血飞速爬去。 之后那不多血,被虫子舔舐干净,异变陡生,吃过血的虫子,忽然变的暴躁起来,不过是不是同类,相互啃噬着。 “什么情况!” “哎呀,恶心死了。” 夏家众人嫌弃的说着。 “有点意思,听说过此道,倒是头一次见过。”李康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望着盆里的虫子自相残杀着。 咕咚~~叶天虚咽了口口水,原本毫无血色的脸更加惨白。 对方竟然真的知晓,他所精通之道。 “装神弄鬼了半天,想说些什么?”夏振东沉声问道。 “夏婉玲的病,你就是找来全世界的医生也治不好,因为压根不算病。”李康答非所问。 “你的意思是中毒?什么毒药能持续十年?你这也太扯了”邹子龙自作聪明的回答。 “不是毒,是另一种类似的手法,叫做蛊!”李康淡声回答。 “蛊?” 夏家人脸色微变,似是想到什么恶心的东西。 “蛊术,算是巫术的一种,在如今社会,传承更加稀少,大多是会蛊的人,久居深山,与虫为伴,并不留恋世间繁华,极少数从事于一些不干净的勾当。”夏振东详细的解释。 他身为夏家家主,接触面还算广,曾经见过一个养蛊人想投靠夏家,对方只用一只虫子,便让一个身子羸弱的人,变得力大无比,四五个大汉,都不是其一招之敌。 当时他就觉得,这玩意邪门的很,却也不敢得罪这类人,只能好吃好喝供着,并且帮对方联系了一个不错的家族栖息。 “你的意思,婉玲中的是蛊?”夏振东再次确认道。 “准确地说,过了十年,她已经被人养成了母蛊,一种在历史上鲜有记载的养蛊方法,就是一般蛊师站在夏婉玲面前,也绝看不出对方中蛊。” 李康双眼微闭,这叶天是真的狠,竟然把朝夕相伴的人,当蛊饲养。 好歹相处了十年之久,难道真的一点夫妻情都没有。 “夸张了吧,我还会养蛊?还是把人当成蛊?你这编的有点离谱,我有那么厉害么?哈哈~哈哈~”叶天牵强的笑着。 “其实这事不难辨别,你多久没被蚊虫叮咬了?”李康问向夏婉玲。 夏婉玲闻言陷入沉思,随后摇头道:“久到我都忽略了有蚊子这档子事了。” “你们觉得这正常么?”李康问向其他人。 夏振东微微摇头,哪怕是夏家庄园的外面种满昂贵的驱虫植物,依然无法避免每年被蚊虫叮咬。 毕竟蚊子这东西,无处不在,谁也不能说彻底杜绝它的存在,更不能时刻防着它,不被叮咬。 “因为成了蛊,虽为人,本质上却是虫子,蚊子不会叮咬虫类。” 李康看着夏婉玲逐渐苍白的脸蛋,心中也有几分怜惜。 “是~~是真的吗?”夏婉玲泪眼朦胧的望向叶天。 “不...” “我奉劝你别做无谓的挣扎,夏家人脉你比我清楚,找来其他蛊师,用些办法,找到母蛊所在,那你可就得不偿失了。” 李康打断叶天的话,冷声提醒。 蛊师最重要无非就是母蛊,那只虫子,几乎是打小用心血喂养,一旦被人抢去母蛊,等于数十年苦工白费。 叶天闻言面部抽搐了几下,捂在胸膛的手轻轻垂下。 原本晦涩不明的眼睛,逐渐明亮泛出些许冷意。 “十年了,我也累了,被你这么拆穿,其实也不错。” 他神色淡然的看着李康,话语间算是承认了,下蛊之事。 “为什么!为什么!”夏婉玲撕心裂肺的喊着,整个人扑在叶天身上捶打。 “姐,你别这样。”夏晚晴不忍的往后抱着她。 “畜牲,她好歹是你发妻,你给她下蛊。”夏振东怒气十足,一拳挥出。 叶天轻飘飘的接住挥来的拳头,加大几分力气,疼的夏振东龇牙咧嘴。 “我自始至终,就没把你们夏家任何人,当人看,为什么不能下蛊。”他轻蔑的说道。 “操!我出去一定要弄死你。”邹子龙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愤恨不已。 “出去?哈哈~~”叶天捧腹大笑。 “你笑什么,难不成你还想杀了我们。”夏婉莹冷笑。 叶天闻言笑声戛然而止,冷冰冰的盯着她:“为什么不杀?” 说罢他身形一晃,堵在门前,一脚把意欲逃跑的邹子龙给踹飞。 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用嘴叼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 眼睛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李康身上。 “小朋友,侦探游戏好玩么,在别墅那你要是聪明,知难而退,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多好,非得弄到你死我活地步?” 说罢她转而看向夏婉玲:“哭,就知道哭,屁大点委屈就哭,你知不知道,老子最烦就是女人哭,这十年真不知道,我怎么过来的。”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夏婉玲捂着耳朵道。 236 自相残杀 夏晚晴抱着自己四姐,怒瞪着叶天:“你在夏家这么久,到底是什么目的。” “又是这幅模样,老子TM早就想打你。”叶天神色一厉,抬起右手狠狠的扇了下去。 “打女人可不好。”李康握住对方的手腕,冷哼道。 “我可去你妈的吧,我十年苦功,被你们这么毁了,你们死的不会太轻松,天天说蛊,你见过真正的蛊么?”叶天挣脱李康的舒服,轻弹夹在手指的香烟。 那烟灰纷纷落地,突然又无风自起,扑向离得最近的夏振东,转眼间没入他的体内。 “这是什么东西。”夏振东不停的摸索着自己身子,惊恐万分。 “噬心蛊,我劝你别激动,因为这些虫卵会在你身子里慢慢孵化,温度越高孵化越快。 不消十分钟,会有上千只食心虫,纷纷啃噬你的心头肉,在一分钟内从你身子里破体而出,再寄生到其他人身上。 周而复始,这一屋子人,半小时内,全部都化成白骨。”叶天阴测测的解说着。 “我不想死,放我出去。”邹子龙抓狂的说 “叶天,我给你钱,放了我,我事业才刚刚起步,还没享受几年,我不能死。”七女婿抓着叶天的肩膀说道。 “我呸。一群乌合之众,也配有凤脉?”叶天一脚踹开老七,鄙夷的骂着。 凤脉?李康闻言似有所悟。 “李康!对了李康你不是武道高手么?快点杀了他。”邹子龙像是找到救命稻草,求向李康。 “轮不到你命令我,等你们死差不多了,我再出手也不急。”李康淡声道。 叶天看不上夏家女婿,他同样看不上这群人。 “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早知道这下场,我宁愿不当夏家女婿。”邹子龙略显癫狂的说。 “多么可悲。”叶天似笑非笑。 “其实有两个方法,可以救你们,第一杀了夏振东,虫子停止孵化,第二让夏振东喝了夏婉玲的血,一定要全部喝掉,这样虫子就会被杀死。”他略显兴奋的说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夏振东尽量平静的询问。 “不干什么,就是觉得你们那副假惺惺的和睦样子,太让我作呕,老子忍了十年,总得发泄一下,法子告诉你们了,放心我不会出手第二次的。”叶天信誓旦旦的说着。 “别冲动。”二女婿王平成慎重的说着。 邹子龙和另外俩女婿交换了个眼神。 一左一右快速上前,抓住夏振东的胳膊,使其不能动弹。 “混账,你们要干什么,如此大逆不道,放手。”徐娅不停的拍打着上前的夏家女婿。 “滚开,命都没了,还TM摆长辈架子。”七女婿蛮横的推开徐娅。 “妈!”夏晚晴赶忙去扶。 “混账,我死了,他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夏振东不住的挣扎。 “那总要赌一把,三叔对不住了,您老就当为我们做小辈着想,反正夏家也是靠我们女婿撑着。”邹子龙捡起地上的尖刀,面色狰狞的一步步上前逼近。 “李康!救我爹!”夏晚晴急声道。 “你要是敢救,我就杀了她!”夏婉莹不知何时,出现在晚晴背后,拿着一把水果刀贴在对方脖子上。 “婉莹?那可是你三叔啊。”徐娅一脸不可思议的质问。 “切。”夏婉莹轻叱一声,冷笑地说:“夏家男人就是个播种机而已,使命就是生闺女,如今夏家三代女生,成婚的大半都在这儿,不比三叔命重要。” 啪啪啪啪~~“有意思!真TM有意思,这才是我待的夏家,装什么相亲相爱一家人。”叶天拍手叫好,一副看猴子的模样。 “叶天,你个魔鬼!”夏振东嘶吼道。 “是你们逼我的。”叶天冷声回答。 “还有你,帮女朋友是吧?现在你女朋友被她三姐挟持,老丈人也危在旦夕,救她也恨你,不救,她也恨你,有趣,今儿个真TM有趣。” 他指着李康放肆的笑道。 啊~~李康打了个哈欠,睨了一眼邹子龙,屈指一弹,一股气劲神不知鬼不觉的打在邹子龙手腕上。 “嘶~~”邹子龙痛呼一声,手中的尖刀瞬间落地。 “所以啊,我说夏家的人都是猪,威胁人都不会。”李康弯腰捡起刀,在夏振东身上比划着。 夏晚晴可是夏家金凤凰,夏婉莹杀了她,自己还能活? 这种虚张声势的把戏,威胁的了他才怪。 “你这是要亲自动手,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叶天见李康对夏振东吃持刀相向,不住的嘲讽。 “我说了,夏家人都是蠢猪,你以为不包括你么,这么粗浅的蛊术,也敢在我面前装B?” 李康另只手扣在夏振东手腕,使出一丝生气在他体内游走。 “吸一口气,憋着。”他皱眉吩咐。 夏振东不疑有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闭气。 “小心装B不成,连自己也搭上了。”叶天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只紫色的瓢虫,飞速的冲向李康。 “呱噪。”李康随手掷出一枚银针,把那瓢虫钉在了地上。 接着他抓着夏振东右臂,连划数刀,黑色的血液汩汩而出。 “换一口气继续闭气。” 夏振东疼的冷汗直冒,不过还是如对方所说,吸了一口气,继续憋气。 李康继续在夏振东身上,划着口子,每划一次,都伴有黑血流出。 “一群傻子,见过噬心蛊么?人家说什么信什么,还真连自己家人都不放过,夏家也不过尔尔了。”李康划伤最后一刀,夏振东的胳膊已经不成人样。 不过血转件转红,只见他目光一凝,拿着夏振东胳膊用力一推。 噗呲一声,一团污秽之物掉在地上,发黑且粘稠,还不住的蠕动着。 237 偷龙转凤 “好恶心。”邹子龙吓得跑的远远的,生怕沾上。 “一些普通毒虫卵而已,在空气中活不了多久,如今世界上,蛊可比人命精贵多了。”李康出声解释着。 一个蛊虫,往往需要成千上万只毒虫,相互厮杀,最终活下来那只,在精心培养数年,然后用母蛊的毒血,喂养数年,方可成蛊。 如此艰难的培育过程,怎么可能轻易用掉。 “爸。” “老公。” 夏晚晴母女,不约而同的扑向夏振东。 “没意思,好没意思。”叶天不住的摇头。 “是不是没招了?老子叫的人马上就到,你等死吧。”邹子龙冷喝道。 “我好怕?本大爷没心思和你们玩了。”叶天右手一翻,手中多了一个小瓶子。 里面密密麻麻的虫子。 “真正的噬心蛊,比食人鱼带劲多了,如果不涂抹特制的香水,你们这些人不过三分钟,全部变成白骨。”他神色癫狂的望着瓶子。 “妈呀。”邹子龙几人闻言,又不约而同的向后靠着。 “告诉我凤脉的具体位置。”叶天抓着夏振东的领子询问。 “夏家祖坟,你不是去过么?” 夏振东面无表情的说。 “我呸!”叶天闻言啐了他满脸口水。 “真当我傻子呢?你们家老祖宗和死去的后人,压根没埋在那座富丽堂皇的祖坟,怎么可能是凤脉?”他恨恨的说道。 噗嗤,李康闻言乐了。 感情这哥们,在夏家刨了九年坟头? 他不禁脑补处,叶天借着夜色,扛着锄头,漫山遍野,挖坟头,找夏家祖宗骨灰的样子。 “曹尼玛,不许笑,信不信我这就摔碎瓶子,让你们尸骨无存!”叶天怒声吼道。 邹子龙等人闻言打了个激灵,赶忙劝诫道:“叶天,别激动,既然你有所求,咱们好商量,这王八蛋的话,你千万别当回事。” “你是想偷龙转凤?”李康淡声道。 叶天目光一凝,死死盯着李康。 “你竟然懂得天星风水,哈哈,我就知道,咱们是同道中人,你果然也打夏家凤脉的主意,接近夏晚晴,揭露我,所以你到底谁派来的?张家?” 李康闻言心中了然,果然有张家,但是又不止张家? 叶天代表的又是谁? 花几年功夫,把夏婉玲炼制成蛊人的意义,不可能只是不让其怀孕吧? “你在诈我?”叶天回过神来,恼怒异常。 “既然目的知晓,留你无用了。”李康眼中冷芒一闪,呼吸间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叶天被他掐着脖子轻轻举起。 不住挣扎的叶天,眼里满是惊骇,他可是后天巅峰。 竟然不是眼前少年一招之敌? 哪怕受了不痛不痒的刀伤,他也不该如此狼狈。 而且昨天对打,两人只是五五开,今天怎么会如此不堪。 快要失去意识的他,忽然想起什么。 惊悚的望着李康。 对方一直在藏拙,十八岁的先天高手? 多么骇人听闻的事实,怪不得人家一直有恃无恐。 原来自己早就是人家囊中之物,随时可定生死。 “呵呵,原来所有人都被玩弄于鼓掌,我不甘心,我好恨,明明就差一点。“他竭尽全力的怒吼着。 “安心去吧。”李康轻叹一声,单手微微用力。 “呜呜呜~~”夏婉玲泣不成声,竟是双眼一翻,晕倒在地。 “什么嘛,说啥隐瞒武功的高手,这不是被一个小屁孩单手捏弄,能有多强?”邹子龙不屑的说道。 “你你~~不能杀我!我我不想死,其实凤脉牵扯到一个很大的计划,留我一命,我全告诉你们。”叶天眼中逐渐失去神采,不甘心的做着最后挣扎。 “住手!”夏振东出声喝止! 李康不解的看向他,皱眉道:“你不会真觉得,他会告诉你们吧?一个肯在夏家潜伏十年的人,对于自己势力有多忠心,这毋庸置疑吧?” “这不需要你操心!他毕竟是半个夏家人,交由我们处置。”夏振东冷声道。 “那我非要杀他呢?”说着李康掐着他的脖子,又紧了几分。 “那就别怪我和张家联合,一起对付你了。”夏振东沉声威胁。 “呵呵。”李康闻言乐了。 “好一个白眼狼夏家,帮你们找出内鬼的是我,把你们从内鬼手里,救出来的也是我,而到头来,得到的竟然是这番结果?”他越说越怒。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张家现在明显是在背后,算计我们夏家根本,你竟然说要和他们联盟对付李康,是不是太黑白不分了。”夏晚晴替李康打抱不平道。 “夏晚晴!你是夏家嫡女,是夏家未来主事人,摆正你的身份!”夏振东脸色难堪到了极点。 “呵呵~~三叔,救我!我虽然不能出卖我身后的人,不过张家在夏家有多少钉子,我一清二楚,他们琢磨你们家,可不是一天两天了,留着我有好处。”叶天为了保命,半真半假的说着。 “呱噪!”李康闻言,准备直接捏断他的喉咙。 “李兄弟稍安勿躁,如今夏家自然是和张家势不两立,你既然和张家有仇,何不让叶天多说一些张家的底细,咱们也算共赢了。”王平成赶忙出声说道。 “有点道理!”李康点了点头,然后手掌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叶天头歪了过去,犹如死尸。 “混账!”夏振东目眦欲裂,愤怒的冲向李康。 “没死,只是被捏断了颈椎,不死也瘫了。”李康侧身避过冲来的夏振东。 王平成见状蹲下身子,手指放在叶天勃颈处,随即点了点头。 “叶天可以不死,但是对外,他绝对不能活,已经打草惊蛇了,于你于我,叶天死了,比活着好一些,这事你们夏家应该收尾吧?”李康看向夏振东。 “嗯~”夏振东微微点头,单手掏出手机,开始知会下面的事情。 “这瓶水可以净化她体内的蛊毒,至于心伤,只能交给时间了。”李康把准备好的狐仙泪,交到夏晚晴手中。 “什么是偷龙转凤?” 夏晚晴轻声询问,眼中满是疑虑。 叶天刚才和李康的对话,很是耐人寻味。 两人是同道中人,天星风水?还有目的都是凤脉。 她很不想怀疑李康,但是事情总是往她不想的方向发展着。 238 深不可测 如今的情况显而易见。 有人在觊觎夏家安身立命之本,凤脉的所在。 如果没了凤脉,他们夏家恐怕是众矢之的,第一个反水,蚕食夏家的就是眼前这群假惺惺的夏家女婿。 “哎~!”李康轻叹一声,捡起那瓶蛊虫,淡声说道:“我没恶意,凤脉对某些大家族来说,可能有些用处,对于孤家寡人的我来说,如同鸡肋,而且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聚集龙气,或者寻到龙脉,何须用偷龙转凤的伎俩,把凤脉的气运加的快要枯竭的龙脉之上?” “我信你。”夏晚晴难得柔柔一笑。 “那我谢谢你。”李康翻了翻白眼,总觉得有些惹祸上身的感觉。 蛊术啊,他所了解真不多,哪怕是有山神爷上千年的知识容量,对这些东西,也就是有个系统性的了解。 远没有拿手的风水医术那么领悟透彻。 据说越古老的东西,越讲究传承,叶天属于学艺未精,他真怕打了小的,来了个老的,应付起来总是费些周折。 “叶天的目的是凤脉?凤脉还能被取而代之?”夏振东不解的询问。 “凤脉是比较奇特,它不同于龙脉,葬下之后,便可以福泽子孙,凤脉更讲究,它是认主的,既然选了你们夏家,没有易主的理。 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学风水术数,总会一两本独家本领,说不得真有偷龙转凤的法子?”李康晦涩不明的解释着。 “那你会不会?” 问话的是王平成,他颇为玩味的看着李康。 “可不敢班门弄斧。”李康笑着回应。 “额,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王平成一脸愕然。 “夏家第三代,发展一般的一个叶天,一个王书记,算不得拔尖,我就想王书记,志不在宦海,那么夏家得益于风水,自家人肯定有风水师吧?要不然怎么会动的,把凤脉隐藏起来,当然最主要一点是,王书记和您妻子一直站在生门上,总不可能是懵的吧?”李康煞有介事的分析着。 “啥?姐夫你是风水师?”夏晚晴一脸茫然。 两人不仅是亲戚, 还是搭班子的同事。 这么多年,她可没见自己姐夫,看过任何关于风水的书籍。 办公室桌子上,满当当的全是一些名家小说,或者法律意向的书籍。 她倒是知道,自己姐夫已经修读出法学博士的学位,而且放弃几次晋升的机会。 “我借用叶天一句话,你真是可怕的要命。”王平成摇头苦笑。 他在夏家三十年,都没人知道这个事儿,如今被一个少年一语道破,多少有些不甘。 “我们还有私事处理,务必请你遣走饭店里的人,暂借地方给我们。”徐娅冷着脸说道。 “走之前帮我锁门即可,告辞。”李康饶有兴趣的扫过邹子龙等人。 对方的下场不难想象。 夏家第二代女婿正当中兴,暂时不需要第三代接班。 换一茬女婿,继续培养也未尝不可。 不过风水讲究的是,否极泰来,泰极丕来,一旦失去了夏家凤脉福泽。 离开夏家的女婿,恐怕不只是身败名裂那么简单。 “我送你。”王平成笑眯眯的说着。 随即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间门。 ......... “人走的差不多了。” 王平成再次回来,脸上全无了笑意,和手上的夏振东交换了眼神,轻轻锁上门。 夏振东神色肃然。 “夏家家规,不孝忤逆之徒,夏家人共诛之。” “三叔,当时那个情况,死一人救全部人,我们有的选么?”夏婉莹不服的说。 “就是,三叔,我们也是逼不得已。”邹子龙一脸愁苦。 “我呸!你们刚才那副嘴脸,可不像是单单逼不得已,我知道你们瞧不上,振东当家主,但是我没想到,你们竟然真敢做出手刃至亲,这种人伦不容的事情。”徐娅面容激动的大骂。 这件事就算夏振东心软了,饶过几个小畜生,她也受不得自家人,这样凭白受人欺辱。 说到底当年,是她一手搞起,远近驰名的天晴瓷业,论起手腕,和人际关系。 她不比那些在外威名赫赫的夏家,第二代女婿们差多少。 收拾几个未成气候的小辈,那不是手到擒来。 夏振东微微抬手,让妻子无需多说。 “既然我没事,我也不想深究,但是家法不能废掉,老三家,老五家,和老七家,这次都动了手,族谱暂时划掉,下次祭祖酌情恢复。” 他轻声宣布结果。 “不行!下次祭祖还有一年,开什么玩笑!”老七失声说道。 夏家人和凤脉的联系,全靠一本族谱,如果划掉其中名字。 便不再享受凤脉加持,运气一落千丈。 夏家曾经有过这样的例子,下场凄惨无比,短短数年,从数亿身价,变成一文不值。 所以这一年,足够让他们这些属于黄金奋斗期的行业新贵,重新打回原形。 “你们未来还很长,打磨一下心性也是好事,多说一句,再加一年。”夏振东语气不容置疑。 “哎~~”邹子龙脸色灰暗,他刚在娱乐圈站稳脚跟,恐怕这一年,要窝在青山县,老实做人了,白白损失了数年苦功。 “都怪那个李康!”夏婉莹恨恨的说着。 她们夫妻俩,一荣俱荣,如今邹子龙划出夏家,她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 如今想起,李康不贸然招惹叶天,哪有这么多屁事。 也不会连累她们被开除夏家。 “你们几个先离去吧。”王平成淡声说道。 “晚晴,小娅你们也走吧,我和平成还有事商量。”夏振东牵强的笑着。 “好吧。”徐娅担忧的望了夏振东那条满是划痕的胳膊,最终点了点头。 随后心情各异的夏家人,缓缓走出房间。 “有什么想法?”夏振东神色严峻的问着。 王平成,作为夏家隐藏的王牌,夏家知道其风水师身份的并不多。 今天竟然被李康一眼看穿,让夏振东有些措手不及。 “看不清深浅,风水造诣不在我之下。”王平成轻叹道。 刚才他那一手乾坤颠倒,是家传秘术,目的就是在这不大的房间里,扰乱八卦方位,自己可以主导生死。 好在事情发展到不可控状态后,收拾残局。 李康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随口点出他所站方位。 其中骇人程度,也只能是同为风水师的他能有所了解。 天知道,后背惊得的满是汗水的他,刚才是怎么保持平静,和李康对话的。 “如此说来,结合叶天的话,对方的目的,也可能是凤脉?那么这人留不得!”夏振东目光一凌,厉声道。 “从长计议,我觉得叶天这九年,可不单单是探寻咱们夏家祖地所在,应该也做了其他准备,当务之急,找回大姐他们,和老爷子一同商议。” 王平成暂时安抚道。 “也罢。” 夏振东缓缓点头。 239 开业 夏家的事情算草草结束,虽然结局不尽如人意。 李康自问算尽了全力,夏晚晴的人情总算还的差不多。 “要不说,天下最难还的是人情债。”走在归途的他感叹道。 又和孙老四商量了下后天的开业事宜,整整37小时未睡的李康,早早歇下。 “起床了,小懒虫!” 一声轻柔的呼唤,李康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王美霞那柔媚的脸蛋。 “睡了多久?”他揉了揉眼睛,笑着询问。 “两天,真是的,喊都喊不起,能不能别让人那么担心?”王美霞嗔怪道。 “这么久?”李康愕然的起身,薄被滑落,一身结实比例匀称的肌肉露出。 尤其小腹那六块腹肌,看的王美霞面红耳热,口干舌燥,谁说女生不好色? 是人对于美好的东西,都没有抵抗力,尤其是对于本就有好感的人来说,更为致命。 “穿衣服,今天你新店开张,你这当老板,在家睡觉可不像样。” 王美霞如同一个小妻子一般,替李康打点着行装。 “真是的,你就没点正装吗?”王美霞看着衣柜里有限的衣服,无奈的叹了口气。 要是以前的李康,家里穷,过的节约一点,她能理解。 如今的李康,可是有着好几处产业的老板了,依然如此寒酸,就有点难以接受了。 “太忙了,没顾得上,再说,成天在村里晃悠,像刘善平那样,整天西装革履,感觉自己像个傻逼。”李康摸起裤子和t恤,胡乱套上,轻声吐槽着。 原本李甜甜和夏晚晴,都给他准备了价值不菲的西服。 可惜他点子背,每次出去,或多或少,都得惹点事情,两套西服都是穿不过一天,已经糟蹋的不成样子。 胡乱洗漱一番,几人乘车匆匆赶往县城。 这次开业,李康压根没想办的多大,不过营销在一周前,就拜托专门的人搞起。 诸如开业当天,消费满一百送啤酒,满五百送海捕大虾,转发朋友圈送精美礼品。 这些东西不计成本的优惠,都是他预先定好。 “开业你都请了谁?”穿着素雅的王美霞轻声询问。 她记得李康认识很多大人物,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一个没请,不是太大事,做的也是平价买卖,走个形式就好,而且这家店一直孙老四在忙活,对外也宣传他才是老板。”李康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回道。 “再者说,快开学了,我琢磨着,帮嫣然找个好点高中,可不能就这么辍学了。”他瞥了一眼在后座玩手机的秦嫣然,轻声说着。 因为穷困的原因,成绩优异的秦嫣然,初三下学期就辍学,开始捡垃圾,帮着秦奶奶维持家计。 这经历与之前的他,并无二致,所以他不想,小丫头重蹈覆辙。 “哥,我能不能不上学了?”秦嫣然弱弱的问。 “这由不得你做主。”李康果断的回绝。 青山县两所高中,县实验和县一中,其中县一中最好,每年高考上一本的最多,实验中规中矩,一直不停的追赶。 不过两家都需要一定的分数线,要想让秦嫣然进去,肯定需要付出一定代价。 出租车慢慢驶入北街地段,在挂着横幅的鲜味居停下。 “老板!” 西装笔挺的孙老四,赶忙迎了上来。 “他看着比你像老板。”王美霞娇笑道。 “他是老板,这店我给了他一成股。”李康无所谓道。 “老板,您别打趣我了,现在就等您上柱香,请进财神,放了炮竹,咱们就正是开业了。”孙老四抹了一把脸,详细的说着。 “懂了!”李康走到台前,拿起三炷香,神三鬼四,拜了三拜。 孙老四见状挥了挥手,两个年轻的服务员,把桌子快速利落的收拾了进屋子。 然后他点了根烟,点上早已挂上的千响炮竹。 啪啪啪啪~~ 鲜味居正式开业。 “恭喜。” 王美霞笑颜如花。 “哥,我以后能不能带同学来吃海鲜,不过海鲜好贵的。”秦嫣然明亮的大眼睛光芒闪烁,渴望的看着李康。 “我可以让你在这兼职,并且给你个员工优惠,这样以后你就能和同学来着吃饭,并且有笔不错的收入。”李康笑着回答。 他虽然很喜欢秦嫣然这小丫头,也愿意帮助她和秦奶奶,但不会一味地宠溺她。 让其自力更生,是最好的选择。 “谢谢哥。”秦嫣然闻言给了李康一个,大大的拥抱。 已经发育不错的小丫头,尚算丰盈的上围紧紧贴在他的背上,难免让人想入非非。 “行了,和你美霞姐,去里面占张桌子,等会儿我会找人把你奶奶接过来,上次在铁皮房,没请你们吃撑海鲜,这次一同补回来。” 李康摸了摸秦嫣然的脑袋,轻声叮嘱。 “好。”秦嫣然乖巧的点头,挽着王美霞的胳膊走进屋里。 “总算是活泼了些。”他看着两女远去的背影,摇头道。 “老板,我去迎客了?”孙老四摸着后脑勺说。 他一个庄稼汉,其实很不愿意,在这当什么老板。 可惜李康比他更不愿意应酬,他身为手下,只能代劳了。 时间接近正午,逐渐有闻讯而来的客人。 “哎呀妈,还真开业了?” 旁边一家东北烧烤的店主,慢悠悠的走来。 “兄弟,你要是想在这吃饭,我劝你还是省省吧,这家店不行,小心吃死。”粗犷的烧烤店主,搭着李康的肩膀说道。 “人家才开的新店,看规模比你那家,可大的不止一点半点,怎么就吃死。”李康佯装不忿。 “操,小伙咋不听劝,知道啥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么?这家店老板我认识,就是一泼皮无赖,最会偷奸耍滑,你看东西那么便宜,108的双人套餐,那么些海货,能给你好东西么?” 烧烤店老板指着门前海报,作为卖点的性价比套餐,振振有词的贬低着。 240 是个局 “就是呀,孙老板说的没错,我可以作证,这家店不靠谱的,我凌晨,看他们偷摸拉一些臭鱼烂虾,运进店里,那臭的隔着几百米就闻到了,小伙子,你又不是蛆,吃那玩意干啥?”从马路对过,姗姗走来的中年妇女,扯着大嗓门说道。 李康闻言脸色莫名之色更重。 “周老板娘就在他对面杂货铺,总不会撒谎吧,人家可不是餐饮,和这海鲜店没有竞争关系,不可能诬陷这家海鲜店了吧?” 烧烤店孙老板见李康表情动容,继续添油加醋的说着。 “是呀,周老板娘没有竞争关系,为什么会诬陷人家呢?”李康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除了他面前这俩老板,他打眼一扫,偌大的鲜味居跟前,不少慕名而来的顾客,竟被陌生人缠上。 有些意志不坚定,被人家几句话,给劝了回去,或者被拉客到其他店铺。 自己和这些人多大仇?至于巴巴上门生事? 不怕自己找上门算账? “我说,两位这么堵着人家门口,造谣生事,不怕人家老板知道么?”李康脸色铁青的问道。 “啥造谣?老娘说的都是事实,这黑心铺子,人人得而诛之!”周老板娘巴不得所有人听见,声音直接高了个八度。 “没错,你这B崽子,老子也不劝了,好赖话不会分,活该吃死你。” 烧烤店孙老板,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来捣乱。 见李康不上套,一个健步,拦住慕名而来的几个学生。 “几位是来此海鲜的?”他笑眯眯的问着。 “对呀,听说这家蒸汽海鲜搞活动,来尝尝鲜,据说还有新鲜的帝王鲑五折卖呢。”一个胖乎乎的学生笑呵呵的说。 他们学生最喜欢追求性价比,自然不能错过这次优惠。 “屁的帝王鲑,哪有那么便宜的帝王鲑,人家从北冰洋运来,不要运费还是啥的,能对半卖给你?”孙老板煞有介事道。 “您的意思是有猫腻?”同行的女同学谨慎的询问。 “可不是吗?能没猫腻么?那玩意都是些虹鳟,就是咱们西边湖里的淡水鱼,肉质死的要命,不值钱,生吃还有寄生虫,没法吃。” 杂货铺的周老板娘也走来附和道。 “对,寄生虫,你吃了明天就肠穿肚破,虫子和蛆一样爬出来。”烧烤老板夸张无比的形容。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无商不奸,咱们要不换一家吧,这么做买卖,谁敢吃呀。”刚才的女生后怕的说。 “好吧,我们去别家吃的了,这店竟然这么坑,我发个朋友圈,让校友们别来踩雷。”另一个穿着时髦的学生,拿出最新款果X,准备发微信。 孙老板和周老板娘,见状相视一笑,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 “几位同学,东西好坏还是自己眼见为实,据我所知,这俩人,是附近海鲜饭店的人,不可信,人家鲜味居东西,都是现捞现杀,就是帝王鲑也是鲜活,当场宰杀切成鱼生,你们大可看看嘛。” 李康凑过来幽幽说道。 几个学生闻言,相互交换了下意见。 “来都来了,看下呗。”脚踩AJ身穿SPm的时髦学生,显然是富人家的孩子,最终做了决定。 “哎哎~~别去啊。”孙老板不死心的阻拦,却被李康按住了肩膀。 “操,走眼了,你原来是这鲜味居的狗玩意。”孙老板忽然明了,怒声吼道。 “臭小子,老娘劝你别管鲜味居的事情,穿的这么寒酸,一看就是后厨刷碗的,你这么给他家卖命,有你一分好处么?”周老板娘叉着腰,一副母老虎般的凶狠模样。 “对,臭小子,给老子一边站着,再捣乱,我真揍你,你这小B体格子,抗不住我一拳,明白?” 不得不说孙老板,两米高的东北大汉,说这话,确实有些威慑力。 “这家店老板,应该没得罪诸位吧?都是做买卖的苦命人,咱们何苦相互为难,你们也是开店迎客,人家也是倾家荡产投资做买卖,你们几句话,随时害的人家血本无归,甚至走上绝路。”李康忽略对方的威胁,痛心疾首的相劝。 当然他这话夸大成分居多,这店除了所雇佣的人员,以及部分设备之外,全部都是雷婷和钱春龙白送的。 就算倒闭了,他也亏不了多少钱。 “这...”周老板娘闻言,脸上带着一丝不忍。 “呸,你骗谁呢,这店里装修费一百六十万,穷人装的起?我看你小子就是欠揍!”孙老板揪着李康的领子,作势就要打下去。 刚招待完客人的孙老四,凑巧看到这一幕。 “王八蛋,敢打我老板!” 孙老四怒吼一声,整个人扑向烧烤店的孙老板。 两个身板差不多的人,不一会儿扭打在一起。 不过孙老四天生力大,几个回合之后,便骑在了烧烤店老板身上,左右开弓扇着巴掌。 “来人啊,救命啊,海鲜店老板打人了!黑店老板打人了。”周老板娘边拿手机拍着,边尖声喊叫。 不一会儿,附近人的目光全都聚集而来。 “要了老命喽,这他妈什么黑店,我不过问了一些东西新不新鲜,你看给我打成啥B样了。” 被骑在身下的孙老板哭天喊地道。 “操,你放屁,明明是你先打人。”孙老四急声辩解。 “大哥,你身上半点伤也没有啊,俺知道你有钱,开了这么大门面,肯定多多少少沾点社会,但俺也是人啊,俺还打算去你店消费呢,你一句话不满意,就打俺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你放过俺,俺给你磕头了行不行。”孙老板继续装作受害人,用极低的姿态博取同情。 “王八蛋!”孙老四怒极,抡起拳头,作势要打。 李康赶紧制止,看着愤懑不已的人群,忽然意识到,一切都是局。 241 矛盾激化 “你们太欺负人了,一个破饭店,这么欺行霸市,我呸,老子死也不会来吃。”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花衬衫年轻人愤怒的说道。 “没错,老百姓不是人吗?说几句实话就活该被打么,这商家实在太欺负人了,咱兄弟们团结一心,抵制这种无良商家。” 在人群后方的黄毛见时机成熟,捏着鼻子起哄。 “抵制无良商。” “抵制无良商家。” “鲜味居滚出青山县!” “鲜味居滚出青山县。” 黄毛喊一句,则有其他人跟着起哄。 情绪就这样,被几个人刻意带了起来。 周老板娘拿着手机,得意的笑了笑,把视频传到了网上,起名为《鲜味居老板恶意伤人》。 事情就像按部就班,进行一样,视频被有些人,无线转载,水军在各处留言,挑拨。 事情发酵不过十分钟,在东齐市某著名论坛和贴吧,形成了鲜味居滚出青山的话题。 “老板,我是不是闯祸了。”孙老四看着群情汹涌,畏缩的起身。 “是有点莽撞了,不过也怪我想到不周到。” 李康揉了揉脑袋的穴位,让自己沉心静气。 他明明知道,自己在青山县或者东齐市,树敌众多,竟然不早做布置,没心没肺的睡了两天。 如今被人设计了,也算活该。 只是好奇做局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轰隆隆,汽车嗡鸣声传来。 一辆黑色路虎穿过喧闹的人群,缓缓驶来。 李康看着车牌,双眼微眯。 吱呀…车子停下,从驾驶室走下一个样貌凶悍,有三角形眼睛的男子。 “看你妈逼呢,一群二傻子。” 他摸了一把头发,阴狠毒辣的双眼,扫过众人。 众人闻言碍于他那凶狠气质,竟都没了声音。 三角眼见状,得意的笑了笑,不经意的瞥了孙老板一眼,交换了个眼神。 对方偷偷指向孙老四。 三角眼会意,换上一副笑容,晃着身子上前。 “兄弟,弟弟来晚了,别见怪。” 他说着给了孙老四,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不认识你。”孙老四用力推开对方,皱眉道。 “对对,咱俩应该装不认识。”三角眼玩味的笑着,然后转身看向一脚揣在孙老板小腹上。 “妈的!老子兄弟的馆子,你也敢捣乱,我告诉你北街老子说了算。” 三角眼一脚踩在孙老板胸脯上,样子嚣张极致。 他诡异的笑了一下,转身面对人群说道:“还有你们这群傻逼,爱吃不吃,我们店里就用臭鱼烂虾。" 一个学生闻言面露不忿道:"你们酒店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招待你们这些下等人,好东西,你们吃得起么?一群青山县的下贱胚子。” 他朝着人群中,竖起中指,依然是那副凶狠欠揍的样子,说的话更是恶毒至极。 “曹尼玛,你们开门做生意,凭什么瞧不起我们顾客。” 刚才带头起哄的年轻人,再次怒吼道。 “老板,这人谁呀?怎么帮我们骂人?”孙老四闷声问着。 李康闻言冷笑:“帮我们?害我们还差不多,看似是帮我们说话,其实一直在挑衅围观人群,和外面的人一唱一和,激化矛盾,很低级的反串,却很奏效。” 而且他认识三角眼,正是当初和钱春龙一起出现的手下,蛇哥。 这背后主使不言而明。 “这种人渣店铺,勾结黑社会,欺负我们老百姓,兄弟们不能再沉默了,咱们一起砸了他的店。” 人群中央的黄毛,见群情汹涌,适时的出言挑拨。 孙老四闻言急了,赶忙走到前面,噗通一声跪下,大声说道:“各位兄弟姐妹们,俺们真不是黑社会,做点买卖,都是实心实意的不想惹事,钱赚的不容易,我求求你们,别砸俺们店,俺给你们磕头了。“ 说罢,他重重的在地上磕着头。 砰!每磕一下,便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 “我求求你们。” 每磕一下,孙老四便嘟囔一句。 他这人嘴笨,不会什么危机公关。 只能用这种最低贱的恳求方式,祈求这些人,不要给自己老板造成损失。 不过确实也奏效,原本声势汹涌,准备打砸店铺的人,纷纷止下脚步。 蛇哥见状有些着急,好不容易挑起的情绪。 竟然被这只会磕头的窝囊废,给这么化解了。 他赶忙给人群中挑事的人,打了个眼色。 对方会意,左右比划了个手势。 “我们可以不砸店,但是你得给我们道歉。”黄毛走出来,抢先说着。 “对,道歉。” “破B饭店,还吃出优越感了,必须诚心诚意的道歉。” 众人纷纷面露不忿的谴责。 “好,俺道歉。”孙老四起身一脸苦涩的说。 “道你妈逼歉。”蛇哥见状一把住孙老四肩膀,往后一扯,挡在对方身前,轻蔑的望着众人。 “我兄弟都给你磕了头,你们好好的滚蛋不好吗?非得让我们动用武力,弄死你们,一群臭傻逼。”他继续添油加醋的挑衅着众人。 “你在说啥,我和你不熟。”孙老四急忙上前辩解。 蛇哥嘴角微翘,给前方的黄毛使了个眼色,顺势一推孙老四,右拳猛击他的胳膊肘。 孙老四吃痛条件反射般,举起右手,样子好似挥拳一般。 黄毛趁势往前一凑,咬破嘴里的血包。 然后在拳头擦着他脸那一刻,用力往后跳着,造成被孙老四一拳抡飞的假象。 黄毛这一跳,一点力也没留,就这么让自己砸在后面人群中,硬生生砸倒,四五个围观群众。 接着他捂住嘴,呕了一下,伸出满是红色血浆的手,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血!我好心当和事老,你们鲜味居竟然出手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黄毛惊恐的叫道,配上那副满嘴是血的样子,凄惨至极。 “不是,我我没有。” 孙老四连忙摆手,不住的后退,不过没退几步,就被身后的蛇哥封住了去路。 “打你们都是轻的,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出鲜味居,我们玩不死你们。”蛇哥揽着孙老四的胳膊,继续挑拨众人。 242 黑手登场 孙老四一脸愁苦,想要辩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蛇哥见众人情绪又被挑起,别提多得意了。 自己老大可是说过,只要玩死李康几人,北街以后他说了算。 作为青山县最繁华的地方,这里一月收保护费,都得十多万,何止是肥肉来形容,简直是一只下金蛋的鸡。 如今两此铺垫,只要再加点火候,怂恿众人,把这装修的富丽堂皇店面,给砸成废墟。 再配合网上舆论口诛笔伐,这里还能开的下去,他蛇哥跟李康姓。 咳咳~~他得意的清了清嗓子,准备再加一把火,说几句狠话。 突然有人按住他的脖子,然后身子迅速向下,整个脑袋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怎么和顾客说话呢,岂有此理,我们是消费者,你们竟然如此谩骂我们,大家说对不对?”李康一脚踩在蛇哥头上,懒洋洋的起哄。 孙老四有些懵B,不解的看向李康。 李康微不可察的动了动手指,示意对方退下。 黄毛和其他起哄的人楞了一下,相互看了一眼。 他们这些喽啰并不认识李康,只当对方是一个容易暴躁的围观群众。 不过这个暴躁对象,把他们领头的给干了。 他们是附和,还是不附和? “对!没错。”黄毛很快做了决定,既然搞事,就要搞到低,蛇哥没被干前,交代的任务可是,把这家店给砸了。 如今蛇哥被群众误伤,他们只能继续蛇哥未完成的事业,之后再替蛇哥报仇。 其他人见黄毛赞同,也都纷纷附和,情绪在李康良好带动下,又进入了同仇敌忾的状态。 不过黄毛并没有发现,在他搭茬那一刻。 主导人从他,转为了李康。 “这个人我认识,叫蛇哥,咱们青山一霸,外号淫棍蛇。 上到杀人放火,下到偷老太太内裤,抢小孩棒棒糖,无恶不作,前些天,我还见他,在街上调戏一个五十岁的大妈,可见此人饥渴到了何等程度。 诸位都有女性朋友,如果放任这变态继续横向青山县,保不齐哪天,在座某位就惨遭毒手。” 李康痛心疾首的说道。 “没错!我朋友的妻子,就是被这货用暴力手段,胁迫给玷污了,还拍下了裸照。” “我昨天也看见他,在厕所里偷看,被这位兄弟一说,我马上认出来了。” ............... ........ 各种指认声不绝于耳,不一会儿,淫棍蛇的淫贱形象给塑造了出来。 黄毛揉了揉眼睛。 真是见鬼了,这哥们的托怎么比他还多? 而且他循着声音,也没见到说话的人啊? 李康见群情汹涌,神情冷笑不已。 腹语,很常见的江湖把戏。 如果需要,他可以用腹语伪装出几十种声音,有老有少,来带动气氛。 相比较起来,黄毛这些托就是弟弟。 “不是这样,我不是淫棍蛇,李康我操你M,你敢污蔑我,我干死你娘。” 恢复意识的蛇哥趴在地上不停谩骂道。 他虽然长相凶狠,到底是个纯情小处男,女朋友都没处过,也不胡混,而且向往爱情。 今天咋就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淫棍。 每个人都有不能触碰的逆鳞,可以说他蛇哥丑,蛇哥不是东西,但不能说他蛇哥好色。 “有种放开我!”他额头青筋暴起,怒吼道。 李康微微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松开踩着蛇哥的脚。 对方蹭的一下蹿了起来。 “你们这群王八蛋,敢污蔑我,我干死你们娘。”蛇哥从地上快速爬起,拿起别再腰间的刀子,朝着李康捅去。 李康见状笑意更盛,装作慌张的向后退去。 “我干死你。”蛇哥状若疯魔,追着李康跑着。 “救命啊。”李康边喊边跑向黄毛,在他与黄毛擦肩而过那刻,手掌隔空推去,一股气劲拍打在黄毛身上。 噗呲~~那三寸长的刀子,没入黄毛肚中。 “杀人了。” “淫棍蛇发狂了。” “大家快跑!” 李康再次用腹语,扮演着各种各样的角色。 不一会儿,围观的人都躲到百米之外,远远的围观者。 当啷~~蛇哥把刀扔在地上,满脸呆滞的望着躺在血泊里的手下黄毛。 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这么恼怒? 甚至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动了刀子,捅伤了人。 要知道现在,可是在扫黑除恶,跟着钱春龙混黑道,底子本就不干净,这要被抓住,下辈子还出来么? 跑!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跑路。 于是他立马转身,迈开腿,准备朝着马路另一边狂蹿。 “抓住他。” 一声冷喝传来,接着四五个大汉,按住了蛇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岂容你当街行凶?”钱春龙依然是那副斯文打扮,一身小西装,头戴一顶小礼帽,脸上带着和熙的笑容,领着一群江湖气十足的混混,踱步走来。 “龙....”蛇哥刚想叫人,却被钱春龙旁边的打手火爆,给怒瞪了回去。 “钱老板,来管教手下了。”李康缓缓走来,一脸怒容。 钱春龙这大摇大摆的走来,这是准备要和他正面刚到底? 如此到好,对于这个三翻四次,在被后阴他的老狐狸,他早就想除掉了。 “李老板别含血喷人,我不认识这人,听说你这店大欺客呀,这位孙老板,竟然嚣张到,指使蛇哥杀人?我已经帮李老板报警了。”钱春龙皮笑肉不笑道。 李康闻言脸色渐黑,死盯着钱春龙,一字一顿道:“钱春龙,你在挑战我的底线!” “是有怎么样?我车底下那聚阴符是刻的吧?害的老子好惨!差点命都没了!”钱春龙拿掉头上的小礼帽,露出缠满纱布的脑袋。 自从参加完夏家晚宴后,他算是怪事连连。 晚上开车,忽然有人影突然而至,刹车后,人又没了。 晚上更是梦到以前害死的人,来找他索命。 接连数日,直至一天夜路,为了躲那不存在的“人影。” 他出了车祸,更是差一点伤了脑子。 之后找唐青风查看一二,最终发现这阴损的聚阴阵,刻在自己车位。 243 你别后悔! “彼此彼此,KTV事件,也多亏钱老板照顾。”李康冷笑连连。 “既然撕破了脸,那我就代表张家玩死你,你身边的人,一个都别想好。” 钱春龙同样冷脸相对,接着望着蛇哥冷声道:“警察来了,应该怎么说,懂了没?” “懂了,我是孙老四过命的兄弟,今天有人来闹事,我受他蛊惑,捅死了人。”蛇哥脑子飞快的转着,很快得出了钱春龙想要的答案。 钱春龙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戴上帽子后,继续看向李康。 “山高水远,张大少让我转告你,夏家护得了你一时,护得了你一世么?一月后,和夏家约定的时间一到,就是你的死期。” “还是让姓张的照看好,中风的张天一吧。”李康淡声回答。 “张董不劳你费心,张大少交代了,这月让我好好折磨你,这只是开胃小菜,如果这你也熬不过去,那钱某也太失望了。”钱春龙一脸嘲讽。 “你!不行!” 精壮的火爆伸出拇指,缓缓向下,挑衅意味不言而明。 其实李康早就发现了,钱春龙身后四人,皆是武道高手,恐怕是张平给钱春龙,派了的定心丸。 难怪一向喜欢躲在阴暗处,算计别人的钱春龙,会一反常态的正面出击。 “希望你不会后悔。”李康无视火爆的挑衅,冷声威胁。 “我好怕怕哦!”钱春龙摘下眼镜,表情嚣张无比。 警笛声由远及近。 一身警服的刘天宇走下车子。 “刘局,亲自带队呢?”钱春龙明知故问。 自然是他拜托了,张平用人脉,请来了刘天宇,要不然就凭,李康和吴道然的关系,其他民警未必管这个闲事。 刘天宇没理会钱春龙,冷喝一声:“来人,抓起这个暴徒!” 两个警察立即控制住了蛇哥。 “还有他,那个穿西装的,是他指使我的。”蛇哥大声吆喝。 “一并带走。”刘天宇冷声道。 “慢着!”李康拦在警察面前。 “你想妨碍公务么?别以为吴道然罩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无视国法,赶紧给我让开,要不然一律按照妨碍公务逮捕。”刘天宇话语铿锵有力。 其实他早就看李康不顺眼了,上次在银行里,因为对方借着李家的势,让他在众人面前好不丢脸。 今天有机会找回场子,他自然不会客气。 “我只是觉得,仅凭他一人 之言,无法作为证据,我可以作证,案发当时,孙老四并没有和蛇哥有任何交流。”李康轻声辩解。 “这个嘛,我们会在扣留之后,详细询问,我们有资格扣留嫌弃人员48小时。”刘天宇完全不理会李康的说辞一意孤行。 “希望你们不要做屈打成招,这些把戏,要不然,我保证你这副局长当不安稳。”李康无奈下,只好出言警告。 “你是在威胁我吗?小杂种!”刘天宇厉声道。 “你可以理解为是的。”李康眯着眼,淡声回道。 “走着瞧,把那嫌疑人给老子反手铐上。”刘天宇黑着脸,大声吩咐。 “老板?”孙老四有些慌张,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拷走,心里慌乱无比。 “放心,不会待太长时间。”李康拍着他的肩膀,语气坚定无比的说着。 “晓得了!”孙老四咧着嘴笑道,接着被警察塞入警车里。 “救人?我看你别想了,论陷害栽赃,我可是祖宗。”钱春龙叼着雪茄,放肆的笑道。 李康眼中厉芒一闪,一枚银针出现在手中。 “对了,我劝你别动手,屋子里有我的人,你红颜知己在里面吧?”半个身子进去车内的钱春龙,伸出头来提醒。 李康深吸一口气。 忽然笑了起来,直勾勾望着钱春龙。 “看你麻痹!”钱春龙有些毛骨悚然,破口大骂。 “既然你想玩,那我和玩把大的,明天我要你跪着从这,磕头可到平安湾来求我。”李康语气平缓,却坚定无比。 “你他妈要笑死我么?你不如考虑从这磕头道我家,我想想放了那傻大个?”钱春龙声色俱厉道。 “走着瞧。” “去你的。” 鲜味居内,原本的客人刷到网上的朋友圈,也都畏惧的离去。 屋内除了服务员,显得空荡无比。 “你没事吧?”王美霞担忧道。 “那个小刘,让员工们下班吧,明天带薪放假,上班时间以后安排,大家放心,我人跑不了。”李康对着经理吩咐道。 “好的李总。”经理微微欠身,担忧的扫了一眼冷清的店铺。 这事儿她也听闻了,开业当天,风评如此之差,还闹出了人命,她其实对于鲜味居的前景,也不看好。 不过她与其他服务员不同,签了劳务合同,对方就是不干了,也要付她三个月工资,她怎么也不亏,无非是白折腾了一月。 “小李,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秦奶奶一脸担忧的问。 “没事,东西熟了,吃吧。”李康神色平常,伸手解开了锅盖,热气蒸腾的海鲜,琳琅满目。 在他刻意引导下,一顿饭吃的还算开心。 一小时后,送走了秦奶奶和秦嫣然祖孙。 王美霞脸上重新挂上愁思,心疼的看着李康。 心中不禁有些埋怨,老天爷着实不长眼。 眼前的大男孩拼命的改变现状,老天却和他作对一般,一次次布下荆棘。 “喂,吴局,我有个兄弟,被刘天宇拷了,你不用捞他,张家在里面插手,也不好运作,你帮忙找人盯着,别让我这兄弟受苦,嗯,麻烦你了。” 李康说罢挂断电话,接着便被人从后面抱住,柔软的触感隔着单薄的衣服,说不出的细腻。 他微微一笑,轻拍了下王美霞的小手,柔声说:“别担心,真不是大事,其实这家店,我投入的心血不大,被人毁了也就毁了,不过我很不喜欢,别人算计我身边人,既然对方没有下限,我的下限也可以很低。” 244 背后算计 王美霞闻言俏脸紧紧贴在,他宽厚的背脊,希望能以这种方式给他带来一丝抚慰。 温存片刻后。 李康翻看手机目录,给一个名为波哥的人,发了些特殊字符。 “比下作是吧,那就别怪我了。”。 说罢他眼中厉芒一闪。 ........ 逍遥楼。 位于北街几天街外的一家大型餐饮酒楼。 生意平素也有来有往,算不得火爆,但是也不至于亏本。 一直以来,被雷霆酒店死死压着。 作为老板的钱春龙,自然是对雷婷这女人恨之入骨,这也是他愿意帮着张家,对付李康的主要原因。 几辆路虎缓缓停在逍遥楼门前。 今天是个黄道吉日,无论是逍遥楼,还是雷霆酒店,都有喜宴,门前自然是络绎不绝。 “刘局,您请。”钱春龙打开后座门,恭敬的说道。 刘天宇闻言点了点头,神色肃然的走下车,自顾自的走进酒店。 “我呸,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火爆望着刘天宇背影,狠狠的啐道。 “所以我说,贼就是贼,永远上不得台面,别说刘天宇这位大局长了,其他老板们,见我表面笑嘻嘻,其实还不是觉得咱们是泥腿子。”钱春龙面露微笑的说着。 “谁要敢说,老子一拳打爆他。”火爆狠狠的挥了挥自己拳头,带起猎猎风声。 上次和车神抢雷婷的东西,被李康这王八蛋,横加阻拦,害的他瘫了半月,不过却破而后立,武道修为渐涨,如今是半点不怕李康。 “我说过多少次了,咱们要的不是打打杀杀,而是做人上人,做那种刘天宇捡了,都要卑躬屈膝问好的人物,而不是 如今,被人家当做路边草一般,等会儿火爆脾气别上来,得罪了刘天宇,以后在青山县,咱们还要多仪仗他。” 钱春龙说罢重重锤了火爆一拳,以示警告。 “晓得了。”火爆忙不迭的点头,跟着他走进楼里。 三楼最大的包房里。 刘天宇捧着茶杯轻轻啜吸着。 一分钟后,他放下茶杯悠然道:“刘老板,这次给张家个面子,咱们算是合作一把,不过终归是道不同,饭还是免了吧。” 说罢,他起身准备离去。 “刘局咱们没矛盾吧?”钱春龙拦在门口,一脸笑容。 “没有,刘老板您做您的买卖,我当我的警察,只要你不犯法,我也不会抓你。”刘天宇淡声道。 说实话,无论钱春龙,还是周大虎这种混混头子,他打心眼里瞧不起。 要不是张平开口,他会搭理钱春龙? “我知道,在刘局眼里,我是个混账,但是我如今代表的是张家,有资格和刘局谈谈么?”钱春龙眯着眼一字一顿道。 刘天宇闻言眼神闪烁,最终就近坐在了门前。 “多谢刘局赏脸。”钱春龙拱了拱手,朗声说着。 酒宴正酣。 钱春龙存了交好刘天宇的目的,自然是百般恭维。 “这是裕江花园的一套别墅,您笑纳。” 钱春龙见酒喝得差不多,拿出一串钥匙,推向刘天宇。 砰!刘天宇闻言脸色突的黑了下来,装着酒水的杯子,重重拍在桌子上。 “当我刘某是那些贪官污吏么?钱春龙,我看你是狗改不了吃屎!”他破口大骂。 “王八蛋,欠揍是吧。”火爆拍案而起,怒目相视。 “怎么着,朗朗乾坤,你还要打杀我这个警察局副局长?”刘天宇冷眼相对。 啪~~钱春龙扇了火爆一耳光。 “王八蛋,刘局也敢骂,滚一边去。” “是!大哥。”火爆捂着脸匆忙退到一边。 钱春龙转过身来,九十度鞠躬:“刘局见谅,是钱某平常与那些下作人,呆惯了,把刘局长想成那种肤浅的人,我自罚三杯,您莫气,既然如今坐到了一起,咱们就是朋友,您也是张家的朋友,这次打交道,就寻求与您相处的方式。” “下不为例。”刘天宇再次落座。 “是是!”钱春龙忙应着,顺便干了杯里的高度白酒。 低头那刻,他眼里竟是冷芒。 如果不是吴道然与李康走的太过亲近,他真不想当这个孙子。 可是人有我无,那么他很可能在这一月,被李康玩死。 哪怕没被李康玩死,最终他也不过是张家可有可无的弃子。 所以他才想借着张家的势力,在青山县尽可能,打下一些基础。 “刘局,平时有什么喜好?别误会,我只是看看咱俩,有什么共同爱好没。”钱春龙朗声道。 “抓贼。”刘天宇丝毫不给面的讥诮道。 钱春龙闻言尴尬的笑了笑。 心中不禁暗暗恼怒,这老狐狸真是油盐不进。 不过他可听闻对方,和夏家的叶天,整日一起。 怎么可能不贪? 如今在他面前一副圣人模样,无非是东西不对胃口,或者给的太少? “我认识几个二线明星,刘局需不需要认识一下?”钱春龙再次试探。 “没兴趣,如果钱老板没事了,我想趁早去趟局里,把孙老四案子给定了性,说不定能抓出幕后黑手。”刘天宇意有所指。 钱春龙微微一笑,轻声道:“今晚12点,会有一批混混,在鲜味居附近的店铺打砸,除了鲜味居,明天烧烤街,会满目狼藉,您说这幕后黑手是谁? 肯定不是明面上老板孙老四吧?” “自然是李康这个幕后老板,你再找几个人佯装被抓,我这次要李康牢底坐穿!”刘天宇咬牙切齿道。 原本他还没那么恨李康,不过来之前,他接到一个电话。 叶天死了,虽然夏家给的说法是死于心脏病,但是死的地方,可是鲜味居。 这边和李康这兔崽子脱不了关系。 他经营五年,才从通过叶天,结交夏家这个青山县望族,以便于以后得到他们的支持,坐上副县长的位置。 现在一朝尽毁,竟是摆李康所赐。 他如今恨不得生吃其肉,来解心头只恨。 “那是自然,我手下不缺慷慨赴死之人,要做的严重些,我可以让其失手打死鲜味居隔壁烧烤店的孙老板,他俩今天下午可是有冲突,教唆杀人,说不得多判个几年。” 钱春龙阴测测的说着计划。 245 波仔送酒 “这话中听!”刘天宇头一次露出笑容,主动举起酒杯。 钱春龙赶忙起身与之碰杯:“提前预祝李康死在牢里。” 两人皆是一饮而尽,相视一笑。 不过那笑意盈盈的眼中,皆是无尽的寒意。 咚咚咚~~门响了起来。 “进来!”钱春龙放下酒杯淡声说。 吱呀门被打开,一个梳着中分的圆脸男子,捧着一坛子酒,躬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屠夫波,你不好好在家卖肉,来逍遥楼干屁?”火爆见来人,挡在他身前轻蔑的说道。 “火爆哥,我听说老大招待贵客,特来送酒。”波哥也不恼,给火爆鞠了个躬,笑吟吟的回道。 火爆闻言突然抓住了波哥的领子:“你TM是说,我们逍遥楼,没好酒招待贵宾了?你个杀猪的是不是活腻歪了?” 波哥闻言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双手死死抱住酒坛子。 “火爆,波仔是自家兄弟,别动不动打打杀杀,人家一番好意,让人进来吧。”钱春龙轻声吩咐。 “是老大。”火爆松开了波哥的领子,挑衅似的轻拍了几下他的胖脸,侧身让道。 波哥松了口气,三两步走到桌前,把一坛子酒放在桌子上,欠身叫道:“老大,刘局!” “什么酒,值得让你波老板来一趟。”钱春龙手放在崭新的坛子上,明显是刚买不久的东西。 不可能是传说中,窖藏多少年的陈酿。 但他不觉得波哥这种,趋炎附势的主儿,会来他这里无的放矢。 “好东西的。”波哥猥琐的笑了笑,揭开堵着坛子的布,一股独特的药香扑鼻而来。 “药酒?”刘天宇眉头紧皱,用手捂着鼻子。 “波仔,你这是暗示我们俩有病?”钱春龙面色不善道。 “操!我今天干不死你!” 火爆再次扯起波哥的领子。 “老大饶命,这是我家传秘方,专门填补男人阳元的补救,绝对比伟哥给力,就是萎了,喝上一杯,也会雄风万丈。”波哥赶忙解释。 “不就是普通壮阳酒么,不过是些以讹传讹东西。”刘天宇嗤之以鼻。 “没错,大多壮阳药,都是饮鸩止渴,最终掏空身子。” 钱春龙深以为然的说。 他也是个花丛老手,播种多了,随着年纪增大,自然也是发动机老化,在床上做起了三秒真男人。 他也尝试过各种补药,偏方,不过越吃后遗症越多,为了惜命,只能继续做三秒真男人。 “好意心领了,波仔没事就先回吧,一起把酒拿走吧,我们还是喝五粮液吧。”钱春龙微微笑道。 “老大,我信我,我这酒没有副作用,当场见效,而且喝足一个月后,不服药,也能恢复正常那啥的时间,您可以喝一杯试试。” 波哥见钱春龙不感兴趣,抱着酒坛子倒了一杯,又详细的解释。 钱春龙看着黄灿灿的酒水,笑而不语,并不打算喝下。 倒是刘天宇热切的望着那杯酒,眼中透露着贪婪。 “刘局有兴趣?”钱春龙好像发现了什么趣事儿,装作不经意般询问。 “还好,就像钱老板所说,这东西没后遗症是假的。”刘天宇清了清嗓子,故作姿态的说。 “说不定真没有呢。”钱春龙笑耐人寻味的笑着。 “对对,真的没有。” 波哥不停的点头,样子高兴极了。 “没有好呀。”钱春龙打了个响指,椅子后面的手下,上前几步。 一左一右抓了波哥的胳膊。 “老大,饶命啊。”波哥神色惶恐,挣扎着求饶。 他这倒不是演戏,钱春龙出了名的笑面虎,似是喜怒不定的暴君,谁也不知道,拿句话说错了,惹得他不高兴,便被他干掉了。 “别担心,只要酒没事,钱某自是有功必赏,到时候,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 钱春龙还是那副笑容满面的样子,起身来到波哥面前,轻拍着他的脸颊,出声宽慰着。 “谢谢老大赏识,谢谢老大赏识。” 波哥闻言不停的点头感谢。 “那么你就帮忙试下药酒的效果。”钱春龙拿起酒杯在他面前晃了晃。 “可以的,老大您不用按住我,这酒没问题,我自己喝就行了。”波哥嘿嘿笑道。 钱春龙伸出食指摇了摇,把那杯酒重新倒回坛子里,像火爆勾了勾手指:“整坛子给他灌进去。” “了解。”火爆会意的点头,单手拿起酒坛子,不待波哥做出反应,用力捏着他的下巴,把酒咕咚咕咚往里灌去。 “这是?”刘天宇疑惑不已。 “是药三分毒,如果真没副作用,一坛子下去,他肯定龙精虎猛,到时候我安排个小妹给他,试试疗效,如果万无一失,这酒我让波仔亲自给您送上门去。”钱春龙轻声解释。 “也好!”刘天宇平静的点头,眼睛幽幽的望着被灌酒的波哥。 和叶天混迹多年,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他的情况有些严重,尤其最近这俩月,直接不举了。 还是那种各种壮阳药都不起效那种。 本就是色中饿鬼的他,经此一劫,人生没了一半乐趣。 最主要的是,他还有个年轻漂亮的小三,圈养在裕江花园,如今俩月没喂,难保哪天偷汉子,让他头上顶着一片青青绿草。 所以听到波哥的家传药酒,难免升起一丝希望。 “啊!热!好热!老大,这是半年的量啊,这么喝谁受得了啊。” 波哥脸蛋通红,不停的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给他从楼下叫个女服务员泻火,就去隔壁那包间。”钱春龙再次吩咐。 逍遥楼,有部分女服务员,本就是兼职女。 这已经是青山县半公开的秘密了。 他也没办法,酒楼不搞点歪门邪道,早就被雷婷这贱人给彻底吞了。 火爆应了一声,拖着神色迷离的波哥出去。 五分钟后,他拿着笔记本再次回来。 画面中,两条肉虫滚在地上,做着原始的运动。 “喝酒!”钱春龙再次敬酒。 “好好!”刘天宇这次态度缓和了许多,眼睛时不时瞥向笔记本屏幕上的盘肠大战。 246 布局中 四十分钟后。 大战还在继续。 “再去叫个女的,别给弄死了。”钱春龙有些兴奋地说。 一个半小时后。 战况依然持续。 两小时后。 刘天宇和钱春龙瞠目结舌,这哪是补酒啊?简直是核燃料啊。 如今波哥就是个永动机,披靡天下,让两人好不羡慕。 十几分钟后,画面中的波哥终于瘫在了地上。 “去看看还活着没。”钱春龙合上笔记本,冷声吩咐。 “好霸道的药效!”刘天宇兴奋的说。 “是有些霸道,我们逍遥楼今天恐怕,没有老娘们营业了。” 钱春龙半开玩笑的说。 “那倒是,要是人人都有这种酒,那谁敢伺候。”刘天宇微微点头,忽然感到自己小腹也有一团火,在然然腾起。 几分钟后。 一脸疲惫的波哥被带了进来。 “还不谢谢老大关照,要不然哪有那么女人陪你疯。”火爆戏谑的说。 “谢谢!谢谢老大关照。” 波哥牵强的笑着,不住地鞠躬道谢,谦卑的不像话。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以后北街是你的了,酒如今还有存货没?” 钱春龙有些急切的问。 “还有两坛小的,差不多是半月的量,半月后可以调配好新的,您要,我让手下给您送家里。”波哥小心翼翼的回应。 “这样啊。”钱春龙思虑半天,写了个地址。 “送一坛去这个地址,交给门卫,记住你亲自送,。”他把纸叠好递给了火爆。 “刘局,另一坛您看?”他转而问向刘天宇。 “送到这个地址,也让他亲自送,交给门卫即可。” 刘天宇也是照本宣科,写了个地址。 波哥分别接过俩纸条,打眼一瞅,心中暗自冷笑,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俩人给的地址都是裕江花园二期,传说中的二奶小区,安保隐私严密的很,非业主,根本进不去。 “去办吧。”钱春龙挥了挥手。 “晓得了。”波哥欠了欠身子,倒退着离去。 “以后多多关照,最后一杯,下面就不妨碍刘局您办正事了。”钱春龙识相的举起酒杯。 “识趣儿,你这朋友,可以交一下。” 刘天宇难得松口,满脸笑容的与之碰杯。 .......... 波哥离开了逍遥楼,随手拦了辆车子。 “操你M的,当老子是狗是吧,明天看李爷让你当狗。” 他没头没尾的骂了一句,拨通李康的电话,换了一副嘴脸。 “李爷,地址查到了,您料事如神,钱春龙没给家里的地址,给了小三的地址,还有意外收获,刘天宇也在,也给了地址,所以我抖了个机灵,一坛子酒,改成了两坛子。” “做得好,明天我会给你解药,和家人暂时旅游一段时间,回来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李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哎~我晓得,多谢李爷照顾。” ........ 坐在周大虎车里的李康,挂断了电话,闭眼沉思了许久。 “钱春龙真有个小儿子?”他再次问道。 “老板,您信我, 我俩斗了这么多年,知根知底,钱春龙这傻逼玩意,有儿子的消息,没几个人知道,我也是不久前,抓走了他一个亲信,拷问出来,那亲信也不敢和钱春龙说,自己卖了他对不? 不过我是真不知道,他把那宝贝儿子藏哪了,不过我也能理解,那老阴B,缺德事做的比我还多,最喜欢拿家人搞事情,肯定怕仇家一报还一报,所以藏得深了一些,他情人都没几个人知道,你说人城府多深。” 周大虎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 “裕江花园二期。”李康轻声说。 “哈?”周大虎面露不解。 “钱春龙儿子,八成在那儿。” 李康往后调了调座椅,仰面说着。 周大虎竖起了大拇指,一脸钦佩。 他找了那么久,都没有蛛丝马迹,人家不过知道这事情半天,就打听出钱春龙命根子所在,这TM不服都不行。 “既然决定要做,就做的彻底,开车吧。” 李康似是自言自语道,他喜欢冤有头债有主那一套,拿人家人搞事这一套。 他不会主动去做,但也不会刻板的遵守原则,被动挨打。 波哥是他早就安排在钱春龙身边的钉子,原本想等对方爬上去,才暴露出来。 真没想到,没隔几天就用上了他。 得知钱春龙有个隐藏的儿子后。 李康很快想到了一系列的计划。 比如通过相面,得出钱春龙肾源不足的结论,离着不举恐怕也只有半步距离。 他便投其所好,亲自抓药,配置了坛古方药酒,功效霸道无比。 让其手下波哥献宝,多疑的钱春龙确认药效后,自然喜不自禁。 并且一直在女人床前抬不起头的他,肯定会迫不及待的去驰骋一番,自然会让波哥,把酒送去大概的地方。 当然这个计划,成功率,和失败率,约莫是五五开,谁也保不齐,钱春龙会不会谨慎到极点,并不打算让波仔送货。 所以他也有后招,让周大虎弄了俩,价值上万的微型追踪器,防水,并且只有纽扣大小,分别粘在酒坛子底部。 这样依然可以找到,钱春龙情妇的家。 所幸,钱春龙果然是男人,自尊心和情欲大于理智,还是迫不及待的交出了地址。 恐怕要不了太久,人就会亲自杀到裕江花园二期。 “没想到刘天宇这个老婆奴,也敢在裕江花园包二奶。” 开着车子的周大虎轻笑道。 “怎么说?”李康听着里面似是有八卦? “刘天宇老婆,泼辣无比,是刘天宇青梅竹马,刘天宇当初上大学,是他老婆供养的,所以这个糟糠妻,刘天宇是供着敬着,也怕着,在青山县算不得秘密。” 周大虎详细的解释着,表情有些玩味。 要是他肯定拍了刘天宇床照,作为要挟,那青山县他不得横着走? 要知道,他以前靠山,不过是个北街派出所所长。 “这样啊。” 李康似笑非笑,心中有了新的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