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圣兽在豪门》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1 书名:远古圣兽在豪门[穿书] 作者:水森森 文案: 莘烛穿书了,继承了一座外界传言闹鬼的大山,地产有了,连人力都有了。 饕餮、青龙、三足金乌?貔貅、獬豸、小锦鲤? 都来工作,不接触社会就无法与时俱进。 妖魔鬼怪界最近流传个恐怖的传说,人类有个天师一口火焚天灭地,专门坑骗妖怪,特别不是个东西。 直到白泽出现,他们才知道这他妈还真不是个人。 白泽:世上唯二的圣兽,太阳烛照好久不见那。 莘烛:我想做个人,我有身份证了。 闫幽玖:老婆说的都对,还考驾照吗? 莘烛:考,等我狙死那个挂逼的! 内容标签:打脸穿书爽文玄学 搜索关键字:主角:莘烛、闫幽玖┃配角:预收文:我捡的崽都是神明┃其它:太阳烛照,太阴幽荧 vip强推奖章: 莘烛穿书了,继承了一座外界传言闹鬼的大山,地产有了,连人力都有了。在现代生活中,他遇见饕餮、青龙、獬豸、小瘟神等神兽。秉持着不接触社会就无法与时俱进,他将这些神奇的存在拉着入伙实干。妖魔鬼怪界最近流传个恐怖的传说,人类有个天师一口火焚天灭地,专门坑骗妖怪,特别不是东西。直到白泽出现,他们才知道还真不是个人。主角身负圣兽光环,拥有绝对力量,穿书后获得一座大山和一位宿敌式丈夫,在接触现代知识后,莘烛带偏神兽们进行现代化基建,创造了一座世界级别的商业王国,小说中有奇招无数的貔貅,蠢萌爱崽儿的犼,冷漠的雪女等。性格各异的神兽齐聚一堂,为小说增添一点欢快的气氛,值得闲暇时阅读。 第1章穿成豪门傻媳妇 莘烛是被冻醒的,全身血液仿佛凝固,刺骨的寒冷裹挟着强烈的挤压涌入他的四肢,身体被锁链缠绕般沉甸甸,冰冷的水灌满他的口鼻,无尽且绵密的胀痛拉他坠入冰窟。 浑浑噩噩中他徒劳的挣扎着,妄图驱散生气抽离的疼痛,忽然感觉到一阵热源,莘烛本能的挽留,有力且坚定的手抓来将他带离死亡的漩涡,僵硬的身体破水而出,被拉出幽冷的深渊,呕出几口水,他贪婪的大口喘息。 脑袋因缺氧而混沌,眼前一片片发黑,拉扯间一个磁性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烛乖,没事了。”低音炮似的男音环环绕绕。 后背被轻柔的拍抚,喑哑的安抚化作力量支撑着他的信念,让他死寂的心脏焕发鲜活。 是谁? 莘烛的脸苍白透明,伸出颤抖的指尖抠着热源。紧贴着热烘烘的暖炉,没一会儿他感受到暖意,尽力睁眼,影影绰绰中见到个模糊的魁梧身影,便陷入绵长的黑暗中。 世界初醒,朝云出岫的清晨,鸟语啁啾。 “这是?”晨曦的映照下,豪华别墅主卧中,一头小卷毛的青年皱眉不虞。 “宿主您总算醒了。”浮空出现只黑毛球,惊喜交加。 见到黑炭球,记忆炸如烟花在眼前刮过,莘烛只觉得脑袋掀起钻心的疼痛。灵魂都仿佛被塞进甩干桶里挤压扭转,上一世决战的画面一帧一帧回放。 他好jb像死球了,和铁头恶龙同归于尽。 在灰飞烟灭前一坨自称‘晋江系统’的黑球出现,说他斩杀恶龙,捣毁恶鬼领域挽救天下苍生万万,功德无量,然肉身已毁,须去他界重生。所以,他重生了? 环视陌生的现代吊灯,莘烛面无表情式发懵。 “这是小说为主体的衍生世界,您的灵魂太过虚弱,主角身具纯阴的幽冥之气,有助您起死回生,所以……”系统耐心地解释,眼前这位屠龙时自燃成小火人的样子怪渗人的。 幽冥之气?莘烛郁气上涌,嘴角已然溅出金灿灿的火星子。 恶龙便是幽冥魔王,他听了就炸。 系统:“宿主先别喷火,主角乃世界支柱,杀了他世界崩溃,宿主就跟着陪葬了。” 系统絮絮叨叨,递给莘烛一本书。 莘烛绷着脸粗略翻阅,终于……一头雾水了。 他穿越成了小说人物,新身份是豪门傻媳妇,小攻的第一任老婆,在昨天淹死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2 莘烛:“???” 全然陌生的世界,灵力石沉大海不说,他孑然一身,一向享受偶影独游,何曾想过和合相融。 重生一世,莘烛猝不及防被傻哔了,还结了婚。 难受劲堪比被恶龙告了个白。 “您想想,您免费继承了一只活生生的豪门伴侣还有百亿不动产,先看看喜不喜欢,喜欢就留着用,不喜欢婚还可以离对不。这世界五彩缤纷非常有趣,您瞧瞧。” 系统光速打开悬浮光屏,展示现代夜晚。繁华都市车水马龙,绚烂璀璨的霓虹灯闪烁不定,形态不同的建筑鳞次栉比,熙熙攘攘的街道人流如潮。 行头奇特的人笑闹嬉戏,一派安定祥和。 土包子从没见过都市夜景。 莘烛目光灼灼,呼吸不稳:“这莫非是仙人肆意的蓬莱?” “不是,这不是修行者以武为尊的世界,在这里人人平等安康,注重发展科技,依法生活不准肆意杀伤,当然正当防卫不算。所以在这里好好活着?”系统试探道。 莘烛沉默许久点了个头。 过去没什么可留恋的,就新生吧。 当莘烛同意留在小世界后,一股柔和的力量灌入身体,将僵硬冰冷的四肢温暖。忍不住低声呻的吟一声,他感知修为恢复三成,对‘晋江’系统满意了。 天脉灵窍打通,自然开了眼,莘烛发现一缕缕黑气顺着墙角延伸很是碍眼。 试探性地吐出火苗,将晦气燃烧殆尽。 上一世他作为大荒一方霸主,焚天真火一出便能翻天覆地。 镇定下来,莘烛有时间细读小说。原主是个富家小智障,被家人托付给隔壁豪门,攻因恩情娶了小智障照顾他,直到小智障十九岁淹死了自己个,给主角受腾窝儿。 小说中,主角受是攻的竹马,整部小说都在讲攻受感情与事业千丝万缕的纠葛,期间蓝颜知己、兄父等像葫芦娃般刷进度条,给攻受引了不少麻烦。但当攻受在一起后,阴魂不散的几人成了大写的‘略’,莫名消失了没有再表。 整部书淹死自己个的傻媳妇,出场除了墓碑就是攻的回忆录里。 按道理,他已死。 但现在这身体属于莘烛,他不下地狱,谁爱下谁下。 忽略被智障和被死亡,记下陌生的‘WiFi’‘手机’‘攻受’等词,将小说扔进了嘴里。 他嘴里有个异次元空间存放物件。 拾掇好情绪,秀逸精致的青年跳下床,顶着一头小卷毛在别墅中逛了一圈,空荡荡的豪华别墅没看见救他的男人,倒是见识了现代的居住环境。 现代水银镜将美好的轮廓勾勒出来,莘烛盯着自己的五官,看不出美丑。 “福禄饱满,然生机闭塞,死气缠身。”莘烛猜想是死劫的缘由。灵气一转,登时气意融合,杂念不入,面相出现一线生机。看来,他想彻底融入身体渡过死劫还需些手段。 莘烛满意地抬眼,抻扯卷曲的发丝:“被雷劈了么。” 系统:“…………”不,您是天然卷。 浴室的龙头是极有厚重感的金铜色,龙鳞栩栩如生,莘烛余光看到,下意识一凛伸手。 “咔吧。” 莘烛徒手给水龙头掰了下来,水管破裂,水柱倾泻哗啦啦外涌。 猝不及防被水砸了满脸,莘烛捋了下黑发,不可思议地道:“防御攻击低微,实乃废品。” 小说世界的水系法器如此没用,模样还丑。 非常丑,非常的丑。 不是,水龙头要攻击性干嘛?!系统深深忧虑。 又有一缕黑气穿墙渗透进来,莘烛吐火不满。 顺着黑气走到阳台探头一瞧,隔壁的建筑被黑气层层包裹成球,像是大了百倍的系统。 黑气化作无数细丝,头发丝似的张牙舞爪,莘烛瞥了眼系统:“你兄父?”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3 系统炸毛:“才不是!” 点了头,莘烛手指一探:“那是何处?” “你的财产。”也就是原主父母留给原主的不动产。 莘烛拧眉道:“头发精侵我良宅,犯法吧。” 系统:“头发光是成精就犯法了。” “哦,那我打死它!”莘烛眼一亮,准备大干一场撸袖子。 系统:“!” 轰隆—— 地面颤了两颤,莘烛掀起眼皮不爽:“那是何物?” 黑球中一抹光亮点燃,白光向四周放射,“砰”的一声炸碎,黑雾出现一片真空地带。 小片地方露出了个身影。英武彪悍的青年举着个闪光,一头七染八染的翘毛,若非他身具浩然正气和一丝功德金光,莘烛甚至错觉见着了蛇山的五彩翳鸟。 黑雾暴怒而起,细丝根根倒立,如狂风中挣扎的枝条,发出砭人肌骨的呼啸。 青年就地一滚躲开鞭打,掏出黑长管架在肩头,雨点般的血珠掺杂着炽烈的火焰密集的扫射。 轰轰嚯嚯嚯,沸天震地、雷鸣电闪。 破空声响起,天空血雨炸裂四散,黑雾被雨点点触的地方发出嘶嘶啦啦烤焦般的声音。 “啊嘶!”黑雾溃败,破败的气球似的四散。 “诶,有点意思。”莘烛“啧”了一声。 一缕浓黑细丝,在空中垂死挣扎蜿蜒几秒,忽然听见这边的动静,化为离弦的箭冲向莘烛。 察觉有异,青年脸色骤变,高声喝道:“躲开!” 莘烛好整以暇,有点高兴头发精的眼光。 诶,它先动手,我正当防卫。 他阔开禹步不退反进,咧开了一口小白牙,嘴里含着点点淡金色的火星。 “该死!”青年低声咒骂,顾不上暴露,掏出了手枪翻墙。 细丝自以为找到人质,青年以为连累无辜者都坚定莘烛要遭殃时,莘烛施施然张开嘴,璀璨的金焰喷出。小小一股堪比太阳神火,眨眼功夫吞噬了黑煞,火焰欢脱地摇摆两下才恋恋不舍地消散,只空气中一缕青烟徐徐上升。 黑煞甚至没能挣扎就燃烧殆尽了。 微风化作万缕轻丝打着卷,四目相对,空气静谧。 峯舒:“卧槽?!” 莘烛好奇地盯着青年的喷火器,面对陌生物件,很想据为己有研究一番。 系统捂脸:“那是枪,这是官方武力,动手犯法。” 初来乍到的莘烛按捺住想法。 峯舒默默吞咽口水,收拾好情绪谨慎开口:“很抱歉,刚刚给您带来了麻烦。” 这次接任务时,峯舒没想到如此棘手,准备不够充分,险些牵连无辜。他扛着笨重的装备暗中拿出手机扫描,确认对面这是个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很惊奇。 莘烛矜贵地“嗯”了一声,“你手执何物?” 峯舒卸下装备,莘烛发现都不认识。唯一见过的是他手中半遮半掩的白色小盒子。 蓬莱人人手一个,系统说叫手机。 “呃,我就想和您加个好友。”被当场抓包,峯舒尴尬地摸鼻子,讪讪笑道。 说着,便扬起屏幕,露出四四方方的二维码。 黑乎乎一片,忽略‘加好友’,莘烛以学术目光盯了许久,确认上面并无加持力法。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4 “这是何方符文。”沉默几秒,莘烛道。 “???”国家特殊部门燃烧经费大户的峯舒笑容渐渐凝固。 第2章吞手机拜师礼 “呃,没有微信吗?”峯舒试探追问。 莘烛蹙眉:“微信?” 峯舒晃了晃手机,露出一口大白牙:“那我们互换个手机号,也没有的吗?” 莘烛面无表情,牙根发痒。 系统忙不迭安抚随时暴动的宿主:“抢劫犯法,袭警罪加一等!” 莘烛:“…………” 莘大佬不高兴。 短暂几句,峯舒叹为观止,眼前是活生生的老古董型大佬。 峯舒正琢磨怎么和大佬沟通,隔壁再起波澜,一声裂帛似的怪叫。溃不成军的残余黑雾不知何时已笼罩过去,裹着道簌簌发抖、东倒西歪的身影。 “不好,还有人!”峯舒瞳孔微缩,扛起黑沉的大长管。 莘烛羡慕地瞥了眼装备,想想隔壁是自己的财产,脚尖轻点从阳台下一跃而下窜过墙头。 被黑雾笼罩的男人目光浑浊,额心淤黑,是邪气入身之兆。 “喂,你还好……”峯舒面色凝重地询问,霍然,裹带猎猎风声的拳头砸了过来。 三两下躲避,峯舒察觉不对,“中邪了?!” 一分钟后,峯舒和口吐涎水的男人缠斗在一块了。男人瘦削矮钝,但中邪后力大如牛,喊嚷像是什么野兽的嘶吼,刺的人耳膜生疼,他抡圆了胳膊险些砸中峯舒的面门,铁钳似的牙还妄图从峯舒身上撕咬下一块肉来。 怕伤及无辜者,峯舒束手束脚落了下乘,眼眶不小心被狠狠凿挨一下,立即酸痛地涌出生理泪水,登时也激起凶性眼珠通红。他额头青筋突突地跳,举起拳头当胸就是一下。 比起犹有理智的峯舒,男人已经化身噬人凶兽,本能地撕咬抓挠。 眼见男人眼睛凶戾咬人动脉,莘烛动了。 莘烛轻轻一掌拍在男人额头,他便哀嚎地松开了峯舒,一个趔趄翻倒在地,筛糠似的蜷缩在地,撕心裂肺的嚎叫。不过几秒钟,男人剧烈抽搐几下,彻底昏厥过去。 无数根黑细丝从男人身上仓荒逃窜,莘烛早有预料,吐出浊火,细丝烟消云散。 卧槽,大,大佬啊! “这是什么神仙法术。”峯舒双眼泛光。他敢打包票,他们组没人能做到,哪怕那老家伙。 莘烛瞥他一眼:“掌中符,不懂?” 峯舒不明觉厉。 “男右女左,掐剑指画之。”莘烛扬眉吐气,之前因‘知识匮乏’引起的不适消散。 系统:“…………”瞧给宿主嘚瑟的。 “这人怎么样了?”峯舒掏出手机,扫描男人确认心率正常:“他也是被牵连的吗?” “奸门暗黑,山根有痣。头尖额窄,地阁尖薄。”莘烛观察几秒,冷淡地评语。 “什么意思?”大佬还会看相! 莘烛:“贫穷牢狱命相。此乃盗贼。” “盗贼?”峯舒惊了一下,环视一周道:“希望家主人没事,这里邪物作祟,盗贼真会选。” 莘烛定定看他:“我无事,这我家。” 峯舒:“…………”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5 大佬,您在家挖坟来着吗?弄这么黑黢黢一片晦气。 翡翠谷小区艮方高冈、山环水抱,别墅水绕堂垣、藏风聚气。此地是纳福纳财的风水宝地,住这儿的非富即贵。大佬不但住了,还两套,他也才有一套。 按说这种地方福禄绵延,兴旺如意,不该出现这般浓厚的黑邪之气。 莘烛环顾四周,也考虑到了,沉吟几秒举步走进别墅。 峯舒连忙跟上。 刚踏入别墅,周身便是一阵恶寒,外边万木吐翠暖风融融,但室内昏暗湿冷,阴风阵阵。 活像是踏错了时空,刹那进了初冬。 峯舒打了个哆嗦,握紧手中的枪,压低脚步声谨慎的观察。 莘烛耸动鼻翼下了楼梯,不偏不倚地向仓库走去,仓库的门是几块劣迹斑斑的木板拼接,上面有几道新鲜的抓痕,暗黑色的涂料绘制出不规则的神秘图案,里面往外散发腐臭污浊气味。 毒疮咒,一种西南的恶毒咒术。 一个月前峯舒做任务时遇见过,那次任务,他的好友因救他中了毒疮咒至今瘫软病床,浑身是恶臭的毒疮,毒疮一直吸食着好友的生气,找了许多办法都不见好转,强弩之末的好友自己都放弃了。 峯舒的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不禁戒备地看莘烛。这位到底做了什么?! “歪门邪道、鬼蜮伎俩。”莘烛看了几秒,喷出火苗。 老龙随便逸散的一丝幽冥之气都比这强百倍。 只一点火星,流淌蜿蜒的神秘图案扭动几下,渐渐退散消失,上面的恶毒气息消失无踪。 峯舒:“……?!” 他不懂了,难不成不是大佬做的? 莘烛推开木板门,视线定在中央摆放的雕花葬木板,上面一条漆黑的鞭子。十八个锈钉子将之定在葬木上,鞭子被迫与黑煞之气缠绕。雕花葬木板上是与门板如出一辙的神秘咒术。 这是一切的黑煞之气的源头。 峯舒脸色骤变:“污血钉,阴葬木,明器!” “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峯舒没法淡定了。这凶物出世,人类岂不是大难临头?! 莘烛也想问。一本小说的衍生世界,为何有这个。 系统:“…………”它也不知道。 不行,得找组长来!峯舒没想到任务比他预想的棘手,这事儿他力不从心。 忽然,眼前出现一只手,峯舒都要疯了。 莘烛指尖抵住峯舒的枪口抓住了鞭子,在峯舒惊恐悲愤的目光下,狠狠甩了一鞭子,“啪”的一声金火出现,鞭子被火焰缠绕登时如一条仰天龙吟的火龙,黑煞和血雾竟系数被燃烧殆尽。 鞭子没了污浊之气缠绕,露出了原本的色彩,是一根鲜红如火的鞭子。 眨眼间,能带来巨大灾难的源头没了。 峯舒像脑顶炸了雷,一脸呆滞: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大佬,这不是您的手段……” 莘烛瞥他,一脸‘你果然是弱智’的嫌弃脸。 峯舒一愣,望向莘烛的目光忽然热切,能修出灼烧万恶的火焰,大佬心性一定不坏! 但凡作恶,就结不出正火。 所以,这污秽的恶毒诅咒应该和大佬无关……的吧。 翻看鞭子,莘烛确定了。 “赭鞭,善食草木者之物。”莘烛记得是个龙颜大唇,腹胸透明的人的东西。 善食草木…… 峯舒满脸茫然,电光雷火间念头涌上,目光明亮像燃烧两团火焰:“神农鞭?!”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6 莘烛回忆片刻点头:“是此名。” 他记得后头因人命名,赭鞭就多了个别名‘神农鞭’,鞭挞妖魔鬼怪,让其无所遁形。 峯舒半截木头似的戳那儿,下一秒,呼吸急促,内心翻卷着激荡的浪花。 卧槽! 传闻神农以赭鞭鞭打各种草木,了解其平毒寒温,再播种。这就是记载的‘神农鞭百草’。 万万没想到,峯舒竟一朝见着了个大宝贝! 峯舒抹了把嘴巴,以免流口水出洋相,他对莘烛的敬仰又厚重三分。 原本赭鞭封印在方寸仓库,但这小偷贪心,划拉些值钱的玩意后不满足,以为仓库有好宝贝破坏了阵法,引祸上身还放出了黑煞。那小偷已经被困三天,若非峯舒打破黑丝困,小偷会彻底被黑雾吸收同化,最后形成尸煞之物。 莘烛卷着赭鞭,走到别墅外。果然没了邪气傍身,小偷的身上迅速爬满了毒疮。 见到毒疮,峯舒脸色难看,抱着期许:“前辈,毒疮有解吗?” 莘烛颔首:“有。” 不就是被冒牌的幽冥气感染了,最简单的方法——吃用三昧真火烧制的何罗鱼便可。 何罗鱼一首十身,音如吠犬。他记得这种鱼在谯明山下的谯水中很多。 峯舒惊喜交加,泪光闪闪:“前辈,我能请您救人吗……” 莘烛不为所动,一脸小偷罪有应得。 “我说的是我朋友!”峯舒吸吸鼻子,丝毫未被拒绝难过,在他眼中莘烛浑身充满滤镜般的神秘金光。他盯着莘烛的高人之姿,急喘几下道:“前,前辈,收我为徒吧!” 峯舒打小崇拜天师,梦想当个上天入地的大能。可拜访十几个道观被判定无缘道途,没人收他。他不死心,用整整八年时间另辟蹊径以科技入门,总算挤进国家特殊部门。 见着个野生的大佬,峯舒心底那抹小火苗嚯嚯嚯燃烧起来。 万一呢。 莘烛侧目,上下打量峯舒。 峯舒面相正派,天庭饱满,眉目清澈显然并非作奸犯科之人,且隐隐与他有一丝牵扯。 系统:“收啊,这肯定是部门人才,他那些科技装备这么精良先进。” 莘烛若有所思,忖度几秒,伸出了白净净的手,掌心向上。 “什、什么。”被审视地目光扫视,峯舒紧张的声怯气短,僵若磐石。 忽见大佬伸手,峯舒懵懵哒。 “拜师礼。”莘烛黑亮如曜石的眸轻飘飘地掠过手机。 峯舒差点乐到狂呼乱跳,生怕野生师父跑了,立马跪在地上‘咣咣咣’就是九个响头。然后顶着红肿的额头和黑青的眼眶,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师父!” 莘烛明灭不辨的乌瞳闪过丝茫然。 峯舒兴高采烈。 然而,师父的手还很坚定,峯舒的笑容卡壳,不明所以地低头,顺着师父的视线掏出手机。 “拜师礼。”莘烛修长纤细的手指,催促般弯曲。 系统:“…………”拜师礼是礼物的礼吗?! 峯舒干巴巴地上交手机,眼睁睁看着师父手腕一转,红唇一张将手机给囫囵吞下去了。 吞,下,去,了?! 准备后头慢慢看,莘烛满意地点头,他如今也是有蓬莱‘手机’的人。 慢着! 峯舒惊恐:“师,师父?!!” 系统:“…………”宿主做个人吧。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7 第3章这家无痛人流试试 冲昏头脑的峯舒冷静下来,觉着认知上哪里错了,就比如会喷火的师父真是人吗? “师父,您,您是人的吧?”峯舒支支吾吾。 “不像?”莘烛居高临下斜睨他,有了拜师礼便没在意徒弟的以下犯上。 长得像,但不干人事。 “没有没有,师父厉害像仙,徒弟太敬仰了。”峯舒的脑袋拨浪鼓似的疯狂摇晃。 峯舒试探地道:“师父,您肚子疼不疼,去医院不?” 这铁定消化不良,得洗胃的吧。 “不疼。你……”莘烛想说话感觉到什么,又从嘴里掏出了干爽的手机,它在震动。 不是,师父您反刍了吗?怎么滴还准备再嚼嚼。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莘烛精致的眉凝在一块,舌尖酝酿火星子:诶,这么不老实? 系统捕捉到宿主的想法:“宿主别动嘴。” 峯舒莫名秒懂,一瞧是组长来电,焦急叫嚷:“师父烧不得!” “师父让我来!”峯舒小心翼翼地道。 莘烛深深看他一眼,将手机递过去,凝实的目光沉沉的追逐着‘拜师礼’。 系统:瞧给宿主护食儿的。 在师父‘沉重’的视线下,峯舒压力颇大,快速接通后简明扼要地汇报几句后秒挂电话。 莘烛有些惊讶,手机说话了。 接过手机,他捏了一下,但手机却并没如他所愿一般呼痛。 莘烛这就不高兴了,破东西认主。 用眼神和自己的手机告了个别,峯舒期期艾艾地道:“师父,我领导分配了紧急任务……” “去吧。”莘烛握着手机转身,毫不留恋。 师父一点也不在乎我!我仿佛拜了个假师。峯舒郁闷地像一团棉花堵在胸口。 莘烛丝毫不知道徒弟的小心思,全部心神都琢磨着手机。 “师父您跟我一起去吧。”眼见师父走远,峯舒忙追上:“很棘手,我一个怕搞不定。” 师父郎心似铁,峯舒提议道:“正好路上我教您怎么用手机。” 莘烛脚步一转,扬扬下巴示意:走着。 峯舒:“…………” 人不如机。 赭鞭在手很麻烦,莘烛在峯舒瞠目结舌的视线下塞进异次空间,又不做人了。 第二次见师父吞东西,峯舒依旧惊恐。 “你学不了。”徒弟目光太过炽热,莘烛瞥他一眼,此乃种族天赋。 谢师父开恩,卡嗓子眼的技能,峯舒不想学。 徒弟表现太明显,莘烛鲜少地反思了下,将之前掰下来顺手拎着的龙头递给他。 峯舒受宠若惊,双手捧着颤音道:“这是……” “拜师礼。”莘烛道。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8 峯舒惊喜地翻来覆去摆弄,最终困惑且忐忑地道:“师父,这是什么啊,有什么用途?” “龙头。”莘烛关爱智障的慈祥眼神瞥过去:“水源开关。” 峯舒:“…………” ojbk,这他么就真是个普通水龙头嘛。 跟着徒弟上了个黑匣子,这四个圆腿的怪物是行动工具,系统介绍过。 至于昏迷的小偷,峯舒毫不温柔地扔进了后备箱。 坐在舒适柔软的靠椅上,莘烛暗中与他的梭子计较一番,得出了结论:蓬莱人真会享受。 插入身份钮,峯舒选择‘自动导航’,然后扭头问了他一直在意的问题。 “师父,您知道地下诅咒怎么回事。”峯舒忐忑不安。 “不知。”莘烛坦荡荡,想想不解气地冷道:“不知何方妖孽作祟侵我财产,待我捉之……” 定叫他好看。 峯舒培训过心理学,师父义愤填膺是真情实感,那一丝不确定彻底熄了。 师父清白的,峯舒安心下来,给师父授课。 峯舒:“这几个是手机应用,官方APP……” 莘烛:“诶屁屁是什么。” 峯舒:“…………” 基础为零,也幸好师父接受能力强,峯舒不需要过多赘述,倒也松了口气。 页面五颜六色,一只莘烛眼中丑max的胖龙扇动小翅膀,欠揍地吐出字母泡:“来打我啊。” 勉强念出小游戏的名字,莘烛心念一动,指着胖龙头标幽幽道:“这是?” “哦,这是锻炼敏锐性的小游戏《打地龙》,哈哈,师父玩吗?” “嗯。”莘烛毫不犹豫。 揍龙,他是认真的。 看徒弟演示一遍,他严肃地撸起袖子,指尖划过一道道残影,叮叮咚咚的游戏音乐响起。 系统:“…………”仿佛见证一个大好青年堕落成快乐肥宅的开始。 到达医院,门口有人在热情地发小纸片。 莘烛意犹未尽,不甘地又狠狠捶了地龙一下,这才重新揣起手机,跟着徒弟下了车。 几大热闹的地方除了美食街,商圈,公园,就是上午的医院了。 见着摩肩接踵的人海,莘烛怔忪了。 这世界人真多。 医院人流攒动人气很旺,但森严恢弘的建筑却每日送人往生,笼罩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阴气。 正观气,莘烛眼前一花,手中多了张花花绿绿的纸片。 塞给他的人也不恋战,立即转战他人。 莘烛抖开纸片,只见上面写着‘玛xx医院,关爱女性,给您如恋人般的温柔呵护。’ 莘烛:“??” 峯舒探头一看,吐槽道:“真没职业道德,无痛人流的去给女人好吧。” 为了那一点发传单的微薄钱,发广告的也是很拼了。 是个陌生词汇,莘烛口中咀嚼两遍。 “何为无痛人流。”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9 师父一脸探究,峯舒窘迫地轻咳:“一种据说过程不疼的打胎手术。” 莘烛惊讶。 顺应天意生产乃正道,元凤阴阳交感生金翅大鹏与五彩神光孔雀,伏羲之母踩巨人脚印而孕。 未出世阴煞气重,易生怨灵。现代人想法真多。 峯舒叹气:“没出生没人权,法律也无法保护,只能说未成年保护法不够完善。” 未成年保护法?莘烛短短半日学会不少新词。 跟着峯舒进入电梯,全封闭的逼仄空间内,灯光蒙上了层阴霾,映照的人脸也阴惨惨的,莘烛在同乘人员身上一一扫过,乘务员满脸麻木,大部分人眉目染着清愁,也只有角落一个捧着水果篮的小女孩冲他甜甜一笑。 几缕黑发滑下荡在眼前,莘烛幽幽抬头与倒挂的几只女鬼对视一眼,两方同时咧嘴。 女鬼几张猩红大嘴露出参差尖牙,莘烛粉嫩舌尖一点金丝火星。 分明女鬼更可怖凶戾,但一个照面胜负立判。 女鬼吓尿了。 莘烛:“…………” 现代鬼太弱。 没了手机护体,峯舒看不到鬼怪的存在,但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感知叫他察觉出异样。 顶着一头的女鬼,峯舒低声询问:“师父,这儿安全吗?” 看看瑟瑟发抖的女鬼,莘烛点头:“嗯。” 他们去的是特殊楼层,需要专门的门卡或权限,峯舒拿出了工作证件。 莘烛瞥了眼同行证件,舌尖蠢蠢欲动。 叮。电梯门打开,到了。 莘烛魔鬼离开了,女鬼们面面相觑,劫后余生地狂擦冷汗。 一间重症监控病房外,三个男人或坐或站。 俊朗的中年男人倚靠座椅,泪光闪动。他耳肥额宽,面相是个豪门大户。但眼泡红肿,眼窝凹陷,额间灰暗隐隐有一条冲天红线很是不祥。 这是冲天煞,为横祸,中此煞者轻则破财重则殒命,端看气运和功德。 另一吊梢眼和一面庞失色的俊俏小哥,两人皆腰戴天师录穗,手持黄符桃木剑等物严阵以待。 “呦,这不是传说中的科技天才峯大人才吗,今天又要做什么小游戏娱乐呀?” 吊梢眼插空怼了一句。 “你来干什么,郑组长让你来的?”俊俏小哥厌恶地抿唇,看到莘烛后面露不虞:“峯舒,你自己瞎胡闹拖后腿,怎么还带着个不相关的人?还不赶紧弄走。” 此处太危险,他未必能护住。 峯舒在师父面前丢面儿有些难堪,嘴唇蠕动了两下。 俊俏小哥叫龚平,替峯舒中咒濒死的好友的表弟,自从那事后,龚平就没给过峯舒好脸色。 龚平:“郑组长下飞机了马上就赶过来,这不是闲杂人等和无能之人呆的地方。” “这位是我师父,他修为高深。”峯舒拧眉道。 吊梢眼:“天大的喜讯啊,鬼才拜师了呢!学的什么呀?C语言还是SB语言啊?” “反正是你做不到的。”峯舒对龚平是愧疚的,但他可不惯着吊梢眼。 吊梢眼看了眼唇红齿白的俊逸莘烛,不屑地嘲笑:“这么厉害啊,那这事交给你呗?反正你师父修为高深,肯定不是我这等末伎能耐比得上的。让大师给我们涨涨见识?” “我师父一抬手吓死你!”峯舒无脑吹。 龚平憎恨峯舒,却不赞同地低声喝止:“李乔,峯舒,你们够了。” 吊梢眼不甘地摊手:“行行行我知道了。我可不像某些旁门左道的,我很有自知之明呢。”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10 峯舒说完就心虚了,他不敢保证师父伸手管这事儿。 莘烛没反应,李乔嗤笑。 “师父?” 没关注徒弟怼人,莘烛直直望着重症监控间里的女人和肚皮上的鬼婴。鬼婴的眼睛是两个黑窟窿,萎缩干瘪的身体上一条条黑色血管暴突,脑袋肿胀,嘴巴大咧发出渗人的笑声。 他呲着尖牙,漆黑的指甲扎进女人的肚皮,引得女人一阵轻微抽搐。 “痛,我好痛啊!”有人盯着自己,鬼婴表情愈发狰狞:“我好痛,救救我!” 沉默对视一分钟后…… 莘烛缓缓从嘴里掏出一张粉嫩鲜艳的小广告。 “这家无痛人流,试试?” 第4章一不小心苏炸全场 系统:“…………”宿主做个人吧。 不是,师父您什么时候偷吞的,这种打胎小广告您到底准备留着干嘛? 峯舒察觉放心的太早了。 龚平沉默。天生阴阳眼是老祖宗赏这碗饭吃,见得着阴物,这人起码有点刷子。 但劝鬼婴去无痛人流,是人吗。 鬼婴茫然无措。 “不懂?”莘烛皱眉,补充讲解道:“打胎,不疼的。” 打!胎!! 被‘打胎’二字刺激,鬼婴周身戾气暴涨,膨胀的头颅像个仙人球,五官都挪了位。他黑紫色的头无限拉长,身体紧紧吸食着女人,扭曲的脸贴到玻璃上,像是凶兽般嘶吼。 鬼婴发疯地撞击着玻璃,玻璃不堪重负,发出‘吱嘎吱嘎’的呻吟。 玻璃上淡金色的文印明明灭灭。 “啊!我好痛!”鬼婴被灼伤,出离愤怒,癫狂的恐怖样子仿佛要吞天灭地。 恶灵被铺天盖地的怨恨支配,他们稀薄的理智只记得报复,不管对象是不是真正的仇人。 静谧的医院走廊,砸击声不绝于耳,并不牢固的玻璃随时可能破碎。 人的心脏也跟着一下下抽紧。 龚平靠心头血才印下结界,将将控制住鬼婴,可没能耐短时间再吐一滴来。 这要是被恶灵挣脱,哪个拦的住?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 “傻逼!你有病啊!你刺激它干什么?!你自己找死!别拖上别人!”李乔吓到失色。 莘烛轻飘飘一个眼神瞥过来,李乔如掐了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后背登时被细密冷汗浸透。 虽然不懂,莘烛依旧觉得‘生僻’词不是好意思。 龚平压抑着怒火、以大局为重:“赶紧给组长打电话,我尽量拖,能拖一时算一时。” 至于峯舒这个‘师父’,事情解决后再处理。 “咣,咣,咣。”玻璃一阵阵摇晃,锥刺耳膜的声音在医院格外诡异。 昏迷的女人剧烈痉挛,只因攀附在身的恶灵作祟,她被迫陷入盘肠绞肚的痛苦深渊。 “小燕!小!燕!”沉浸在悲痛情绪的中年男人不得见鬼,却听的见撞击声,猜测怪物又癫狂起来,扑到跟前用力敲击着玻璃,妄图唤醒心爱的妻子。 “求求你们,只要你们能救我的老婆,让我做什么都行!”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11 “师父?怎么办?”金色封印咒文愈发黯淡,眼见将被冲破,峯舒紧张起来。 莘烛递给徒弟个安抚的眼神,伸出一根指头舔了舔,在咒印上重新描边。 描,边…… 龚平:“…………” 这莘烛实乃愚蠢可笑,他亲自画的咒印,自然知道其中的艰难。 符为魂,咒为魄,志诚可以格天地。但莘烛绘制方向不正,既不念诀又不凝神。如果纯粹临摹,不理解符意,沟通天地融入法力,哪怕画的一般无二,那也没有任何意义。 峯舒很困惑:“……师父?” “别吵,容我复刻。”莘烛摆摆手。 龚平简直气笑了。手指圆润粉嫩,可连个剑指都不掐的口水印,他妈有什么用?! 但下一秒,真香。 黯淡的文印刹那金光大盛,将这一片方寸之地彻底照亮。 污秽的浊气顷刻净化,几人双眼刺痛没法睁眼,却真真听到恶灵一声振聋发聩的尖锐怪叫。 好恨!马上大功告成的恶灵躲回女人肚皮。 刚刚还时不时冲龚平张牙舞爪嚣张至极的鬼婴,如今安静如鸡。 愚不可及还不正规的小指头描边成功了。且比先前的还要璀璨,一瞧就威力更强悍。 “师父!您太厉害了!!”峯舒双目发亮,燃烧起熊熊的崇拜之火。 然后对李乔扬下巴,嗤笑道:“谁才是傻逼?” 李乔:“…………” 龚平默默地抿直嘴巴:“…………” 是我读书少了。 气氛尴尬到叫人窒息。 凝结到仿佛冰冻的气氛被中年男人打破,他泪眼婆娑地追问:“大师,我妻子怎么样了?” 莘烛定定看他,黑漆漆的瞳仁似两个吸人灵魂的漩涡深不见底。 “恶灵缠身。”莘烛道。 中年男人双目暴突、声嘶力竭:“大师救救我妻子,我给您一千万!塑金身祈福都行!” 系统:“接啊!一千万够买上千台手机了!” 莘烛不为所动的冷硬神色缓和,施施然地伸出了白净的手掌。 峯舒:“…………” 这熟悉的画面。 中年男人愣了下,脸上爬上红晕,窘迫地道:“大师,我出门匆忙支票本没带在身……” 莘烛眯眼,视线缓缓下移,对着手机勾了勾手指。 中年男人怔忪,忙解释道:“转账数额太大,信号不佳,怕不成功。” “嗯。”莘烛红唇微启,捏着手机往嘴里塞。 峯舒一慌,眼疾手快夺过手机,“师父!徒儿帮您保管,保证资金到账前机质完好无损。” 莘大佬死死盯着被抢走的手机,不高兴了。 中年男人:“…………” 神他妈机质。 “嗯,让我进去。”莘烛环视一周,没见着门。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12 恶婴藏起来很麻烦,他要看看女人的状况。 “好好,我这就和陈医生说。”中年男人亲眼见证莘烛露一手,坚信不疑,说啥是啥。 这急不可耐的样子,像极了误入邪、教组织被洗脑的受害者。 陈医生来了。 没等中年男人去找,陈医生铁青着脸踏出电梯,怒瞪几个莫名其妙的人。 “都过了探病时间,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吵吵嚷嚷?!病人情况不稳定,你们快离开。”就算是富翁也必须遵守医院的规定,本来只能单人探病让多人出现已经不符合规矩了,这都快两个小时还不走。 “陈医生,快,打开门让大师进去。”中年男人扑过去,巴巴地央求。 陈医生噎住。怒潮陡涨,乌云罩顶,几乎看得到电闪雷鸣。 “这是医院,你要相信科学,相信医生,反对封建迷信!”陈医生青年才俊,差点爆粗口。 他头铁不信邪的,看到这群神神叨叨的就烦,语气不免恶劣。 “赶紧走,否则叫保安了。” 莘烛自以为看出来了,“看门人?” 峯舒秒懂,压抑着抽搐道:“不是,陈医生是管这片儿的,患病家属都得听他的。” 这话说的好像谁混了黑道似的。 医生闻声侧头,看到身穿暖黄睡衣,脚踩毛绒拖鞋的莘烛,脸就黑了。 “你哪个楼层的病人,怎么上这里来了?” “我不是病人。”莘烛点头,走到陈医生面前抓住他的手,指尖剐蹭他的掌心。 剐蹭掌心…… 陈医生毛都炸了,又惊又怒。 峯舒瞠目结舌,师父在用美人计,要叫师娘吗。 莘烛怕他不识货,解释道:“一道护身符,遇见歹事,手心发热便出掌。” 陈医生一层功德金光,气息清澈。莘烛并不讨厌。 不过他印堂泛黑,头顶血云翻滚,将有厄煞之灾,这符能挡一挡。 一道符换开门的条件。 眨了眨眼,陈医生脸色青黑,原地爆炸。 莘烛昂下巴:“开门。” “好。”愤怒小鸟似的陈医生忽然一僵,浑浑噩噩地打开了门锁,踉跄着进入了电梯。 在场人震惊.jpg 你到底对陈医生做了什么? 峯舒目瞪狗呆:“师,师父?陈医生他怎么了?” “交换,片刻便好。”莘烛颔首:“你在此护法,莫叫闲杂人等进入。” “哦,好的!” 莘烛发现了完全藏匿的门,拽了两下没拽动,表情一肃握紧门框,“咔吧”一声脆响。 全金属门框发出吱嘎吱嘎的哀鸣,门彻底脱框变形。 挥舞两下抖去门上残存的恶灵能量,莘烛丢掉厚重的金属门走进去。 峯舒:“…………” 不是,师父这门是往左滑的款。 李乔眼珠脱框,“咕咚”吞了口口水,这他妈还是人吗?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13 航空都用特殊合金,徒手掰断什么鬼? 掰断钢门并非最重要,关键是同时抹去恶灵覆盖的阴邪之力和龚平封印的咒印法力。 能同时做到这三点,现今的天师协会还没有人。 龚平垂眸看了片刻,终究吐出口浊气,承认了人外有人。 没了玻璃和金属墙壁的阻隔,婴灵清晰的感知到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对面那人犹如吞天灭地的凶兽,婴灵本能的恐惧。 它就是汹涌波涛的大海中那一片无助的残舟,狂风咆哮,卷起层层叠叠的骇浪,奔腾着怒吼着,而它周身飞沫四溅,随时面临被卷入海底,遭受灭顶的死亡。 危险! 婴灵色厉内荏地嘶鸣,伸出漆黑的指甲:“靠近我,杀了她杀了她!” 莘烛咧嘴,一抹鎏金般的火光乍现。 一点点火星,却是能够焚天灭地的火焰,别说婴灵,鬼王沾了一星半点也得跪。 “啊!”婴灵惊恐万状,青紫色的面皮吓得惨白,头发根根倒立,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顶。 “我不敢了,我不敢放过我!”只两秒,婴灵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它缩进女人的肚子,如筛糠似的剧烈战栗。 太可怕了,对面那是不可匹敌的存在,不能动手,否则它会死,它一定会魂飞魄散的。 莘烛环胸:“你戕害婴孕,可否心慈手软,善念尚存?” “我,我被害的,我还小!你不能伤害我。”恶婴语无伦次,显然还没学过语文。 “未出世无人权,不受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莘烛言之凿凿。 恶婴:“???” 你他么一个捉鬼的,跟我**律?恶婴又茫然又屈辱。 第5章送医生一道掌心符 峯舒:“…………”这话好耳熟,师父真是个小机灵鬼,恶婴可怜见的。 莘烛比恶婴更无辜:“我非捉鬼师。” 他不会超度,还没有恶煞在跟他动手后活下来过。 也不管恶婴意见,莘烛吐出个珠子,拎鸡仔似的拔起恶灵封印进去扔给龚平。 乾坤珠?! 龚平手忙脚乱接住,看清后一个激灵。 传闻天地初开,混沌衍生七颗乾坤珠,东南西北天地中各一颗。无量量劫时,乾坤珠消失不见。传闻乾坤珠可承载一个世界,是七彩神葫芦的化身。女娲造人所摘的藤鞭便是这根葫芦藤。 “你到底是何人?”龚平脸色骤变,卷起乾坤珠塞进袖口。 莘烛瞥他一眼,指了指峯舒:“他师尊。” 峯舒不如龚平见多识广家学渊源,自然认不出那珠子,就觉得圆圆的是个宝贝。 “对!我师父出马,手到擒来。”峯舒自是得意。 龚平的掌心出汗:“…………” 是他见识浅薄?还是这对师徒没有常识? 莘烛指尖点在女人额间,对中年男人招了招手:“你过来。” 中年男人颠颠靠近,拘谨地道:“大师,我该做什么?我妻子什么时候能醒?”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14 随着他的靠近,一丝细线从女人肚皮涌出伸向男人,但只是无力的挣扎几下便寸寸断裂。 “一刻之后。”莘烛指肚覆在女人腹部,也就是恶婴之前藏身之处。 “怎,怎么。”中年男人被他看的心脏发紧,嗓音干涩。 莘烛道:“节哀。” 什么?! 中年男人吓傻了,全身的毛都炸开,像是五雷轰顶:“什么节哀,我老婆怎么了?这不可能!你骗我!我问过大师的,我和我老婆天作之合,是百年相伴的命相!是因为我没给钱吗?我现在给,我现在就去筹,救她!求求救她!” 龚平:“…………” 他抹了把脸,点了他的额头,中年男人总算冷静了下来,捂着脸老泪纵横。 龚平看不下去了:“贵夫人没有性命之忧。” 中年男人哭到卡壳。 不会死?那他妈随便说什么节哀,吓死个老子了! 龚平道:“不过您孩子有些问题。” 孩子?我有孩子了?喜讯刚撞入大脑,一波三折转头就是噩耗。中年男人一个趔趄。 “被恶婴附过身不会再有灵魂进入,生下来也是死胎。” 中年男人牙根紧咬,眼圈通红。 “如果不尽快打胎,贵夫人的身体会持续虚弱,最后侵蚀生命。”龚平补充道。 中年男人只觉天崩地裂,剜心剜肉的酸苦涌入喉头。 他的孩子,没了。 莘烛看他捶胸顿足,实在太可怜了,便说道:“莫急,你子嗣运将至,待到中秋双喜临门。此前且善施结缘、积蓄功德,如此,便可与亲子续缘。” 中年男人猛然抬头,如沙漠中绝望的旅人见到了绿洲,泪意翻涌:“大师,真的吗?!” 莘烛坚定地点头。 “那我现在要怎么办?”中年男人鼻音潺潺,急不可耐地前倾身体。 莘烛掏出小纸片递给他。 中年男人忙双手捧着,颤巍巍打开一看,熟悉的的粉红色‘无痛人流’小广告映入眼帘。 莘烛弯着嘴角讲解:“打胎,不疼的。” 中年男人:“…………” 要不是对方是大师,不能得罪,他非将‘人流’广告甩他脸上。 宿主这波操作骚上天了,系统心疼中年男人。 恍恍惚惚地回到办公室,陈医生一个激灵,脑袋彻底清明,他茫然地眨眨眼,脸色渐渐难看。 记忆瞬间回笼,陈医生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被催眠了! 该死。 套好白袍打开门,陈医生便往电梯处跑,刚跑几步就被人从后狠狠掼在地。 猝不及防摔个跟头,陈医生的五脏六腑都挪了位。 “曹尼玛,你个狗医生,我妈死了!都是你都他妈是你,要不是你我妈不会死,我打死你!”一个身穿皮衣的矮胖男人目露凶光,一拳一拳往陈医生身上招呼。 雨点般的拳头凶猛地砸在身上,陈医生直接被砸懵了:“你,住手,放开我!” “我打死你!”旁的医生护士见着,纷纷上来拉人。 矮胖男人拳打脚踢,直捶的陈医生蜷成虾米,更凶戾的拳头砸中大脑,陈医生登时脑袋嗡嗡作响,头晕目眩,喉头涌上了一股股的腥甜。他眼前泛黑,心中悲凉,要死了吗?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15 霍然,他的掌心一阵发烫,热的他哪怕神智恍惚也感觉到了。 烫!手要烧起来。 保安赶忙扑过来,按住矮胖男人。 “艹!就你这种医生还有人帮忙,我干脆杀了你给我妈陪葬!”矮胖男人被几番阻拦,寻个机会挣脱开周人的桎梏,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满脸狞笑地捅上陈医生。 “不。”陈医生惊惧交加,求生本能叫他勇敢,伸出手抓住了水果刀。 掌心仿佛被煮沸的钢水浇淋,但陈医生没在意,死死的握住水果刀,水果刀竟不能寸进。 不能松手,否则会死! “我攮死你!杀了你为我妈报仇!”矮胖男人破口大骂。 金色火焰凭空燃起,在空中印出了几个神秘的符号,顺着陈医生的手蔓延。 霍地一下,钢制水果刀诡异地燃烧起来。 “火!”矮胖男人胸腔中的杀意消散,绵长的恐惧涌上心头。 嘶啦,矮胖男人被一丝火舌舔舐,痛苦的哀鸣一声,放开了水果刀,惊恐地连连后退。 保安眼疾手快,死死控住暴徒。几名护士扶起鼻青脸肿的陈医生。 陈医生目光发直,盯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右手。 这里,还残留温度。 “怪物。他是怪物!”矮胖男人被七手八脚的绑住带走,依旧大肆嚷嚷着。 “陈医生,别怕,这种人就是反社会人,已经被控制住了,您别担心。” “陈医生喝点热水,您先休息一下。”几个护士小心地安抚他:“陈医生我先帮您包扎下吧。” “嗯。”陈医生垂头,一缕黑发垂落,挡住呆滞的目光。 “好生气啊,陈医生悬壶济世,那人有病,自己不愿付亲人医药费,怪陈医生不对?” “可不是!这种人就该遭受天打雷劈。” 几个小护士义愤填膺,发现陈医生幽幽地看她们,轻咳几声:“陈医生?” 不会是吓傻了吧?护士对视一眼。 “你们刚刚看到火了么?”陈医生的三观摇摇欲坠。 “什么火?没看到啊,那人竟然还要烧你?必须告他!”护士瞪圆了眼,倒抽口气。 陈医生喝口水佯装淡定,指尖的颤抖却出卖了他:“我没事,你们去忙吧,我休息一下。” “好的,陈医生有事要说。”护士担心地嘱咐。 护士离开,还细心地关严了门,办公室安静下来,陈医生战栗的手指触碰着掌心。 【一道护身符,遇见歹事,手心发热便出掌。】 那人自信的微笑犹在眼前。 歹事,出掌…… “世上真有奇人异事?”陈医生喃喃自语,伸出手掌左看右看。 按说以他那种力度主动握住刀刃,不说右手整个废了,也够他喝一壶,但诡异的是一点事儿都没有,皮都没破。而反观左手,不小心划到后是个深口子,现在还鲜血汩汩。 这也就验证了那把刀开刃了。 同一时间,一个五官冷硬的男人踏出电梯,男人皮衣皮靴,头发刺猬似的。 行走间,发尖隐隐泛红,有火光初现。 “不啊!!!”悲痛欲绝的哭声从走廊尽头炸响。 “不好,恶灵发狂了!”男人脸色骤变,抽出手腕藏的念珠,口中默念咒语。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16 待到门边,他的动作戛然而止,举着念珠和龚平几人大眼瞪小眼。 画面出离滑稽。 “发生了什么?”郑组长木着脸,默默收起念珠,“恶婴呢?” 峯舒眼睛一亮,推开李乔,“组长,这位我师父,世外高人,我师父刚才搞定了恶婴!” 女人已经醒过来,得知无法诞下胎儿的噩耗,抱着中年男人泪水成线。 刚刚郑组长听见的就是她伤心的哭嚎。 有炫师狂魔峯舒在,郑组长很快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龚平年少有为,自傲轻狂,轻易不服软,可峯舒夸赞他师父的时候并没反驳。 峯舒的师父,不简单。 郑组长观察莘烛时,莘烛也眯起眼,打量郑组长。 鼻尖耸动,莘烛舔舐牙床,牙根发痒。有火龙的味道,不过略驳杂。 郑组长什么也没看出来,若非峯舒打包票,他甚至错认这只是长得出众的普通人。 他是钢筋铁骨、周身烈火的赤焰兽,祖先是随祝融征战的火龙,哪怕没了神火,面对神兽也不怵。但与莘烛对视一眼,他却感到一阵压迫,血液仿佛凝固。 对面就像一座无法逾越必须瞻仰的火焰山。 峯舒他师父到底是什么。 “我是郑玄,峯舒的组长,这位怎么称呼。”郑玄谨慎地伸手。 “莘烛。”莘烛将徒弟万般嫌弃的水龙头塞到他的掌心:“爱好,屠龙。” 郑玄唬的险些露龙角:“?!” “嗯?未成年?饶你了。”抽了抽鼻子,莘烛惋惜地看了眼郑玄。 郑玄:“……??” 峯舒:“…………”组长,请感谢《未成年人保护法》! 另一头,发了大水的豪华别墅中,俊美无俦的闫幽玖终于发现,他家小智障不见了。 第6章豪门丈夫小攻出场 女人听说她积善行德,儿子就又回来了,也不禁感激涕零。 中年男人是唐冉集团的总裁唐启忠,和妻子结婚十几年一直和睦恩爱,鲜少红脸。 他妻子温婉得体,唐启忠很爱他妻子,事业家庭双丰收,唯一叫两人遗憾的是,十几年没能拥有自己的血脉。也就是半个月前,他妻子忽然开始做噩梦,且时常诡异的听见笑声。 “恶婴不会无缘无故找上你们,是不是你们求了什么邪神?”龚平斟酌着道。 唐启忠摇头:“我们都是去正规道观拜拜的。” 峯舒摘下数码眼镜,捏捏鼻梁:“那就是买了奇怪的东西,或者别人送了什么污器。” 唐启忠愣了,表情忽然大变,“有!我的合作伙伴送了虎头鞋给我。” 峯舒点头,找出个折叠黑盒,迅速拆装后变成了便捷小电脑,将小电脑放在桌上,屏幕投射在墙面,点开光屏键盘,滴滴答答地点击,没一会儿投影出现了红彤彤的可爱‘虎头鞋’。 “对!就是这种!但颜色不同,虎头也有点不一样。”唐启忠急吼吼地道。 妻子扯了扯唐启忠的衣袖:“我手机里有照片。” 唐启忠一听,忙拿出妻子手机,给大师们翻找起来,没一会儿找到了小孩儿鞋照片。 “合作伙伴说是祈子,就是这个了。”唐启忠咬牙切齿。 “这不是虎头鞋,是鬼鞋,虎头鞋九子十成,而这有十三个孔,是给夭折婴儿的陪葬品。”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17 唐启忠表情顿时难看。 唐启忠夫妇邀请大师去家里做法,视线殷殷地投向莘烛。 想要电脑,莘烛不想呆了,想了想掐着剑指在唐启忠脑门上刻下印记。 脑门烫烫的。 唐启忠困惑地抚摸着额头:“大师,这是什么?” 莘烛:“头抵鞋尖可破咒。” “这难道是护身符?万邪不侵?”唐启忠激动的脸上肌肉缩紧宛若抽搐,胡乱比划起来。 这幅被彩票砸中的样子,丝毫不像商场上沉稳老练的唐氏总裁。 莘烛点头。 他的火焰可燃烧世间万物,阴邪之物是无法近身的。 “好的,大师!”唐启忠顶着发烫的额头,跟神只附身般,信心立马膨胀。 唐启忠踟蹰片刻,小心翼翼地道:“大师,我想求个平安符,我妻子被阴邪附身……” “我且画道洗霉符予你,七粒米一把盐,化符洗身,连续七日。”莘烛对唐总说完,对龚平伸出了白嫩嫩的手爪:“朱砂黄纸借来一用。” 莘烛画符一笔合成,龙飞凤舞,朱砂在黄纸上游走,笔尾压符掐成三角递给唐启忠。 龚平:“…………” 这人画符既无练心誓神,也不净身净口,甚至没有敕五咒,简直随心所欲。 但成功了。 到底怎么做到的? 唐启忠宝贝似的给揣起来,疑似捧的是传家之宝,“回家就抹!” 至于唐启忠尾款的后续,被莘烛轻飘飘指给了峯舒:问他。 莘烛对徒弟道:“半成予你。” 忽然被五百万砸在头上,峯舒受宠若惊。 师父这么相信我,对我这么好,我得好好孝敬他,不就是一台手机吗,师父想要就给他。 “换黑管。”莘烛到底还是想要个现代装备。 峯舒笑容僵住:“…………” 完全不感动了。 师父,火炮喷射器这玩意吃下去绝对便秘! 虽然五百万稳赚不赔,但是峯舒为了师父的健康,依旧委婉地拒绝师父了。 系统:“宿主别想了,这是处处看证的世界。要知道,不说被管制严格的武器需要特殊证件,就算驾驶汽车也得有驾驶证,医生得有行医证,老师得有教师资格证,道士得有道士证。” 莘烛表情凝重,目光涣散。 系统:“没关系,原主有身份证,证明你是个人。” 莘烛:“…………” 法治社会,险些连人都做不了。 后续事情留给郑组长和两个年轻道士,峯舒将盗贼扔给组长,便带着自家师父去觅食了。 莘烛的盘子摆了十几层才算饱,心满意足地抹了把嘴。 现代食物,醇香甜糯十分爽口。 峯舒的目光发直。 为了给师父个好印象,他可是找了附近规格最高的一家饭店,这一顿就是小十万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18 系统心累:宿主做个人吧,各种意义上。 看着餍足的莘烛,峯舒鼓了鼓勇气:“师父,下午能去看看我的朋友么。” “毒疮咒?”莘烛瞥他。 峯舒点头,黯淡的眼神里还灼灼燃烧着两撮希望的小火苗。 “原本躺在床上承受痛苦,该死的是我。”峯舒舌尖发苦,垂下眼帘。 峯舒陷入了痛苦自责,但今天不同,总算是有了盼头。 莘烛盯他看了许久:“你……” 峯舒屏息。 “红鸾星动。”莘烛一字一顿,“但子嗣运不昌,生子艰难。” 峯舒:“……?!” 一句话彻底将他内心涌动的愧疚打散,只剩下‘要脱单了但可能断子绝孙的噩耗’的震惊。 跟着徒弟第二次进入医院,这次去的vip病房,倒是没那么严格。 不知是不是缘分,莘烛又见着捧果篮的小女孩了。 峯舒站在门口,触碰门把手的指尖微微发颤。 莘烛在他后背拍了一下。 看似轻飘飘的一巴掌,却如千斤重锤泰山压顶般凿过来。 峯舒猝不及防以不雅的姿势撞进了病房,不小的声音引起了护工和周星让的注意。 甫一进屋,一股**的恶臭便扑面而来。 床上勉强算个人的朋友艰难地歪头,光是暴露在外的皮肤就一圈圈密密麻麻的毒疮。 也幸好峯舒和莘烛没有密集恐惧症。 不成人样的周星让分明遭受着剧烈的苦楚,可眼底却并无怨怼。 见到峯舒,那黯淡的眸溢出一丝愉悦。 勉强张开嘴,周星让努力发出了个“shu”的单音节。 峯舒的眼眶不争气的红了。 他哽咽着一步迈到跟前,小心翼翼地捧起被包扎的手:“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周星让眼眶弥漫一丝水雾,又有些得偿所愿的怅然。 生命终结前能再见峯舒一眼,他就满足了。 “都怪我害你变成这样。”峯舒的热泪滚滚,忽然他挤出个笑:“别怕了,我会救你!” “我师父非常厉害,他能救!”说着,峯舒便殷切地信任地望向莘烛。 莘烛:“…………” 他没同意救人。 峯舒从手腕上一扯,便捷电脑双手奉上:“师父,徒弟知道您辛苦,这个您拿去玩。” 莘烛接过电脑,在峯舒了然、周星让震惊的目光下吞进了嘴。 “呃。”周星让吐出个字节。 “谯水何罗鱼一首十身,可已此疾。”莘烛道。 峯舒点了点头,然后猛然瞪大眼:“等下,何罗鱼?谯水?这不是山海经中的谯明山?” 莘烛颔首,一脸孺子可教。 峯舒差点给师父跪了:“师父,我去哪儿找何罗鱼啊,山海经全都成传说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19 一个头十个身体的鱼,除非基因突变,整个世界都没有。 莘烛沉默了。以为有妖怪就和他的世界相映衬,这果然还是新世界。 “真没有啊师父。”峯舒要哭了。 有了希望却发现只是海市蜃楼甚至不如一直绝望。 徒弟脖子憋得老粗、眼眶噙满泪,但凡莘烛摇头便要信念坍塌,他想了想张开了嘴。 一条何罗鱼被他吐出来了。 吐!出!来!了? 峯舒:“…………”师父您还ojbk吗! “鱼肉内服,鳞骨磨粉外敷。”莘烛捏着鱼头,控制最细微的一点火星子。 即便如此,鱼也没承受住火星的高温,糊了。 峯舒望着黑乎乎一坨,一言难尽。口味很重,但为了朋友,干了! “师父谢谢!”峯舒半点也不敢想传说中的何罗鱼到底在师父肚子里呆了多久。 或者说,他甚至不敢细想师父的年龄和能耐了。 ******* 翡翠谷小区47号别墅。 一个英气逼人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一尘不染的白衫因最上的纽扣解开而显得不羁。 闫幽玖带着四分之一的欧洲混血,宽肩腿长将近一米九,五官深刻立体,矗立着跟俊美的神只般。 狭长的丹凤眼并非亚洲人的深棕,而是纯粹的漆黑,黑的深不见底。 “还没找到么?”闫幽玖的声线低沉且磁性,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玻璃上,发出“叮”的脆响。 “继续找。”闫幽玖挂断电话,能够侦透世间一切虚妄的眸看向隔壁。 “主人,烛少爷回来了!”管家喜悦地敲开了门。 闫幽玖侧目。 “烛少爷就在一楼呢。”管家沉吟片刻:“不过,烛少爷不一样了。” 哪里是不一样了,简直是大变活人。 但肯定是好事。 “烛少爷好像好了!”管家道。 “哦?”闫幽玖瞥了眼隔壁别墅,眯着眼下楼。 眉眼精致的莘烛坐在沙发上,平日里呆滞无神的目光灵动黑亮,是夜之星辰,海之宝珠。 莘烛听见脚步声抬起了头,不经意撞进了深不可测的幽潭,这一双让人心悸不敢直视的乌瞳却并没给莘烛带来压迫感。他漂亮的眉梢上挑,困惑地眯起了眼。 “幽冥之气?”莘烛没看到一丝阴气,他就看到一个硕大的紫团子飘来。 与原身有和合契约的人,被紫气给包裹,圆成球了。 闫幽玖走下楼梯,深深凝视他。 系统:“哦,是你丈夫!” 一瞬间,两人从彼此眼中看到惊讶和疑惑。 气氛空前凝滞。 半晌,当管家都觉得不太对的时候,闫幽玖和莘烛同时开口。 “小智障,你中邪了?” “你是男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20 第7章与豪门丈夫首次交锋 莘烛以为书上的‘他’是现代通用,可以表女性,没想到和他有婚约的真是男人,两个男人结婚? 和他结婚的不是个女人? 莘烛上下打量后,确认这是个男人,就很懵。 闫幽玖漆黑的眼中,一丝异色转瞬即逝,低声耳语道:“请大师来。” “……是。”管家道。 “我当然是男人,你男人。”闫幽玖第一次被质疑了性别。 坐到小智障身边,闫幽玖察觉他情绪不佳,“小烛,你还记得昨天溺水了么。” 是这人救的他,莘烛挑起眉梢确认了。 所以,要邀功? “你是不是被泡发了。”闫幽玖双手扶住下颌,瞥了眼小智障圆鼓鼓的肚皮,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都圆了呢。” 莘烛舌尖的火苗闪现:“…………” 被紫气包裹的闫幽玖整个都在彰显‘我,世界宠儿,谁敢碰瓷’,莘烛忍了忍牙根还痒。 对待这种天道宠儿,除非一击灭了还得足够隐蔽蒙蔽天道,就别想掐他。 否则,光是反噬就够凉凉。 嗯?暗中观察的闫幽玖见到抹火光,瞳孔微缩,深邃的眸愈发明灭不辨。 事实上,闫幽玖方才只是一次试探。 结果出人意料的不错。 小智障的双眼依旧清湛见底,情绪都表露在外,这叫心思深沉的千亿闫总很愉悦。 这是一次单方面快乐的交谈。 “杀人犯法。”莘烛定定看闫幽玖半晌,幽幽道。 此人到底救了他,饶他一条蛋命。 “是的,但你可以任意惩罚他,哪怕杀了也没关系。”闫幽玖好整以暇地翘腿,斜斜倚靠着沙发扶手。线条优雅的下巴冲着客厅内角落一枚没存在感的黑衣青年。 闫幽玖乌瞳濯濯,如画如墨,似是包罗万象。 被这双镶嵌碎钻的眼注视,多少人愿意为之肝脑涂地化孺子牛。 莘烛困惑脸:“可以杀人?” “当然,只要小烛希望的,我都给你。”闫幽玖笑意渐深,意味深长地摸了摸他的头毛。 系统:“!!!” 系统:“杀人偿命,到时候就真随了小说走向。” 言之有理。莘烛耿直地扭了个头,留给闫幽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闫幽玖讶异地眯眼,脸上带上点无可奈何的兴味。 闫幽玖事务繁忙,但也会尽丈夫的职责,偶尔抽空来陪小智障吃顿饭待一会儿。 出差时,就由一男一女两个保姆兼保镖照顾。前天保一因故请假一周。 保二今早听说小智障呛了水去买徐氏糖果给烛少爷压惊。 莘烛醒过来时,恰好遇见了峯舒,毫无压力的跟着走了,拎着糖果回来的保二这才发现噩耗。 于是,闫家傻媳妇在差点淹死后丢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21 一切似乎合情合理,莘烛瞥了眼安静如鸡的保二。 “抬头。”莘烛望向保二。 保二缄默少语且执行力强,被威胁性命也并不慌,似乎根本没听见被谈论自己的命运,颇有一副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样子。 只不过…… 眼角周血丝缠绕,山林左右黑气笼罩,这是血光之灾的典型面相。 莘烛没看出他和原主有因果牵连,便伸出了嫩白的手。 系统:“…………” 画面好熟悉。 保二眉宇间染着茫然:“烛少爷?” “给我的?”莘烛扬扬下巴,眼神暗示地瞥了下糖果袋子。 保二一怔,“是的。” 两人手指相碰,莘烛一本正经地在他的手背画个圈,留下了个保命的火焰印记。 在外人眼中,画面暧昧且充满暗示意味。 闫幽玖眯起了眼,幽幽地勾唇。 系统唱跳:“爱是一道光,绿到人发慌!绿到人发……”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真的不惩罚他么。”闫幽玖莞尔,双手交叉覆盖在腿上。 交缠的手指自然垂下,惬意地一下下有节奏的敲击膝盖。 “该罚。”莘烛颔首。 闫幽玖扬起嘴角,但听到莘烛下一句却哑然失笑。 莘烛一字一顿道:“查其雇主,惩之。” 闫幽玖饶有兴味地挑眉:“哦,小烛想惩罚我,要我怎么配合?需要我洗个澡么?” 莘烛摆手:“烫毛吗。” 闫幽玖笑意一僵。 竖着耳朵旁听的管家嘴角直抽抽,这是什么神仙对话。 门铃响了。 管家忙打破夫夫二人伤筋动骨的尬聊:“大师到了,我去开门。” “龚道长,李道长,欢迎二位。” 管家热情招待两个人走进来,看清彼此,一时静谧。 系统:“猿粪让我们相遇。” 莘烛有些疑惑。 龚平很是惊讶,处理好唐启忠家的虎头鞋不久,听说翡翠谷又出了状况便带着李乔前来。昨天翡翠谷别墅区便有紧急的特殊任务被峯舒接了,没多久又有报告来了。 路上,李乔碎碎念着,定是峯舒这蠢货没办明白留下了隐患。 没想到遇见了这位叫他无法评判的大能。 闫幽玖不露声色地将一切尽收眼底,染起抹笑容与两位颇有名气的道门新秀寒暄几句。因他特殊的体质,也常与特殊人士接触,和龚平算是点头之交,请人到家却是第一次。 “两位道长,这是我内人。小烛乖,这两位是非常厉害的大师。” 这话信息量太大。 龚平:“…………”忽然敬仰闫总。 厉害的?莘烛乌黑的眸斜睨,他的乾坤珠忘了收回来。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22 “您好。”拘谨地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龚平的脸颊覆上抹窘迫的红。 之前持才自傲,面对莘烛却是公开处刑。 李乔天崩地摧,脸上的肌肉抽搐,整个人都颤巍巍的,显然没从阴影中走出来。 察觉异样,闫幽玖不着痕迹的试探:“我内人昨夜淹水,我想为他做法祈福,驱除霉运晦气。” 李乔:“…………”你tm在逗我。 打扰了,告辞。 “十分抱歉,恐怕我力所不及,无法胜任。”龚平冷静下来道。 闫幽玖笑意淡了几分,“是哪里有不妥?我愿捐两千万表心意,希望两位大师不嫌弃。” 两千万? 莘大佬有点心动,伸出了一只手掌。 诶,这活他能做。 “小烛真乖。”闫幽玖眉头微挑,笑眯眯地剥了一颗糖放在‘内人’掌心。 糖果晶莹剔透,晕染着七彩光晕,诱人的甜香味弥漫。 盯着掌心的‘两千万’,莘烛将之和灰扑扑的乾坤珠对比了下,高高兴兴地扔进嘴里存起来。 系统:“…………”我可怜的宿主。 真庆幸闫幽玖没递颗铁坨子。这大概是宿主唯一不做人事,却做了个人的情况。 莘烛像模像样地在自己额头画了个圈。 沐浴更衣、计吉时请神的一系列繁琐流程变成大写的‘略’,看的龚平嘴角微抽。 是他读书少。 做完后,莘烛与闫幽玖大眼瞪小眼。 小智障可能疯了。闫幽玖不懂咒文,他保持礼貌的微笑,对自家中邪的小智障夸了一波。 “小烛真厉害!” “嗯。”莘烛没吝啬地拾起闫幽玖的手,在他掌心留火纹印。 一丝火热汇聚成的电流从两人相贴的掌心窜入身体,闫幽玖的眸立即晦暗不明。 “这是印记?”爱的印记酥酥麻麻的,心脏都跟着一悸。 闫幽玖好心情地勾唇,托着下巴不羁的浑然天成,如慵懒的雄狮,又隐隐夹杂着缕缕锐利。 那瞬间接触带来一阵战栗,这是心如死水的闫幽玖从未感受过的。 真有意思。 瞥他一眼,莘烛颔首。 低沉的轻笑,闫幽玖深深看了小智障一眼,情绪愈发深沉。 最后,两位道长也没祈福,各自得到个红包。 莘烛将人送到门口,伸出手掌。 龚平盯着手掌,只得将还没捂热的红包和乾坤珠送到他手里耳语道:“不知莘大师如何处置恶婴?如果可以,能否劳烦莘大师超度恶鬼。”他尝试过了,无法从乾坤珠拿出恶婴。 一把火的事儿。 “可。”莘烛点头,吃掉了红包。嗯,可以说非常硬核。 龚平:“…………” 魔鬼吗,秀儿? 龚平一言难尽:“我建议看看医生。”例如心理医生。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23 听见了脚步声,莘烛摆手催促他离开。 “怎么了?”闫幽玖大长腿迈开,几步来到门口,佯装不解地道。 莘烛道:“无事。” 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闫幽玖笑道:“是嘛。” 重新回到客厅,闫幽玖半阖着眼坐在莘烛身侧,指尖划过他略长的黑发掠过脸侧。 发现莘烛抗拒地微蹙了眉,他不恼反笑,低低的笑声在客厅中响起。 “小烛,你恢复我很高兴。但你对社会还不太了解,保二留下来继续保护你,嗯?” 最后一个字徐徐荡开。一开口就像个海螺人,浪里个浪。 管家捂胸口。我家主人雄性荷尔蒙爆棚,像个发光且神秘的霓虹灯。 但作为当事人的莘烛,他基本眼瞎。 “可。”莘烛应允。 闫幽玖的气势堪比爸爸:“等过几天忙完了就带小烛出去玩?” “再议。”莘烛默默计算着丈夫的碍眼程度。 夜晚,闫幽玖身上的紫气凝滞,一缕缕幽冥之气溢出,漆黑的眼泛出水雾。 一本合同无风自动,哗啦啦的展开,最后落在中间的某一页。 【婚姻有效至乙方恢复神智反对或寿终正寝……】 修剪的干净圆润的指尖在合同上轻点,留下一道清浅的刮痕,半晌,男人挠了挠掌心。 掌心涌动着的热流并未随时间而消散,反而愈发清晰。 “小智障变小魔障了。” 第8章网络批命硬刚了 明亮鲜活的灯光将卧室照耀的如同白昼。 如海斑斓的蓝墙面涂绘着几尾活灵活现的小鱼,船舵和小贝壳装饰挂在上面,很是童趣。 然而,美好梦幻的童话世界却成了汪湖水,被洪水舔舐过了般,昂贵的地毯浸在水中,踩上去啪嗒啪嗒的。家具泡涨开裂,整个房间**的,一塌糊涂。 但好在发现及时,也只有临近的几间房间遭殃。 莘烛沉默许久,憋出一句话。 “水龙头这等低阶法器不值一提,续航力尚可。” 水龙头不约,请感谢水泵好吗。系统无语。 房间被淹了,显然住不了,莘烛就住进了三楼次卧。 次卧一派简洁,除了一双红漆椅,基本上没有鲜亮色彩,莘烛对环境的要求不高。 或者说,他根本眼瞎,没在意两间房的风格迥异。 盘膝坐在床上,莘烛吐出新手机稀罕地摆弄,丝毫不知道一墙之隔的闫老公换了个人格。 回程经过科技城,徒弟孝敬全新手机,他勉为其难地将拜师礼还了峯舒。 新世界一日游积攒的震撼叫莘烛蠢蠢欲动。 心尖最后一缕不甘悄然消散。 诶想做个人。 灵力绕一周,莘烛察觉任重道远,捂着发酸的脑袋低声哝语:“太久……”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24 到底是穿越,灵肉匹配度需时间适应。除非转世,像这种半路插队耗时久,还不顺手。 这具身体只能承受莘烛三成力量,一天下来,莘烛脑袋涨涨的。 像是戴了个紧箍咒。 也幸好系统,否则原主肉的体凡胎在莘烛吐火时就焦了。 系统:“宿主,我有个可以尽快融合的办法,您可以积累公德渡过死劫啊。” 莘烛挑起眉梢,万分兴味:“有龙屠?” 宿主沉迷屠龙不可自拔,系统有什么办法,系统就很绝望。 “不是,您可以给人卜卦啊。” “不去。”莘大佬随性惯了,丝毫不为所动。 系统发现宿主想歪了补充道:“我是说网络卜卦,有缘起卦,顺我者算,逆我者滚。” 比起‘顺逆’,莘烛大佬对新事物充满好奇:“网络?” 系统落在床边,点开某APP:“就这儿,我帮您注册个号,可瞬息沟通世界。” “这么有趣。”莘烛趴下来,单手支着脸蛋,一双眼一眨不眨。 等见系统忙活完,他看了眼其他大v留言,冷漠漠地撸袖子。 “麻烦。”莘烛天生就开窍懂此道,却也不至于逆天,隔空卜卦太繁琐,不想干。 还是屠龙吧。 “这不是没龙可杀,闲着也闲着。”系统反问:“宿主怕不是不敢?” 莘烛不高兴了:“走开,我算的起。” 他就没在怕的。 “来个响亮的名:半仙,留言算命神准,不准你打我!”系统嘿嘿笑着建议。 打谁?莘烛轻飘飘瞥它,嘴角冒火。 小窒息新号没人关注,一人一统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半条留言,一切风平浪静、毫无波澜。 莘大佬拄腮不爽:“……这样?” 系统咳咳两声,尴尬道:“得有来有往,我们先关注一波试试。” 在系统疯狂关注了百来人,总算等来了两个回关和一条留言:“嘿,瞧来咯!” 【渥帅伱噫蔹:算命?这么逗啊兄弟。】 赵良宝蹲在电脑前,和平常没两样的刷刷微博,美滋滋地看看新关注。他是小有名气的吃播,今天直播完已经撑到炸裂,身体承受着名利带来的甜蜜的负担。 他人高马大长得帅,浓眉大眼东北纯爷们,吃饭豪迈爽快,喝啤酒都咬瓶盖直接吹。 而且说话大方带着东北特有的爽利和风趣,很受粉丝们的喜爱。 今天他直播吃了一盆猪肉炖粉条,胃胀的难受。 狠狠打了个饱隔,指头一不小心点错了,赵良宝见到了个堪称小可怜的号。看到青黄不接的小不点用混不吝的手段攥人眼球,不觉一阵无语和好笑。 【渥帅伱噫蔹:呦哥们,我第一个留言啊,那你给算算呗。】 忍着胃里强烈的不适,赵良宝又留了个言。 他的粉丝有八万,在他留言后,很快有小粉丝嗅觉灵敏,顺着网线找了过来。 【大宝哥很棒棒:活捉大宝哥,小半仙快算算大宝哥身高多少!】 【吃饱了:算命的?哈哈哈现在小透明这么努力了吗?不准可以动手的吗?抄家伙!】 赵良宝冲天翻了个白眼,对于这些神神叨叨的玄学东西,他是宁可信其有的,但隔着屏幕隔着千山万水就能算人身高就扯蛋了。他揉了揉肚子,感觉胃里一阵翻滚,干呕了几下,活像个怀胎二月的孕妇。 “不会是吃多了吧。”赵良宝翻找药箱,准备吃个健胃消食片缓缓神。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25 因为小吃播自带流量的留言,半仙号被大宝哥的粉丝圈了个地,百无禁忌地刷着玩。 【啾咪啾咪:半仙,算算大宝哥年龄。】 【亮宝:给宝哥哥算个凶吉吧,例如下次直播能多多少粉丝。】 【我男朋宝:算算宝哥爱不爱我。】 【亮宝:不爱,滚。大宝哥是我的,一米八大长腿是我的。都!是!我!的!】 莘烛盯着被占领的地盘,皱了皱眉,指尖在空气中碰撞几下,咧嘴笑了笑。 然后他发觉,比起隔空卜卦,留言才最困难。 莘烛压根没学过拼音。 【亮宝:行不行啊小神仙,算不算啦?】 等了好一会儿,赵良宝和粉丝的兴味都快消耗殆尽了,磕磕绊绊的算命贴出现。 【半仙:隐疾破土,内腑乏伤,避免大红建议现在就医。@渥帅伱噫蔹】 【半仙:八头身@大宝哥很棒棒】 【半仙:你不行@吃饱了】 莘烛只选前三个留言,并且留言是系统代劳的。 【吃饱了:我去,这么刚的吗?撸起四十米大刀,谁不行,我非打你一顿!】 【亮宝:什么玩意,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个?我大宝哥身体壮壮的纯爷们,这么不准!】 【啾咪啾咪:什么大红,又不是生孩子,别诅咒我大宝哥!】 【废人:骗子多作怪,我也是信了邪。】 【冰糖黄桃:我居然会浪费时间在这里,我也是够了,傻逼吃屎啊。】 赵良宝那边没动静,粉丝们却不能忍受爱豆莫名被人诅咒。 不过二十多个人,就将莘烛小号不客气的轮了一遍,一时间乌烟瘴气,纷纷表示不服。 莘烛愣了一下,首次面对网络暴力有点懵。 莘大佬不高兴了。 嘴里酝酿起金灿灿的火星子。 系统:“别动怒,隔着网线你烧不着人家别把自个家烧了,你不如爆料惩罚。” 有点道理。莘烛运气点头。 【半仙:你姐夫并非心悦于你,红粉之物不适合你@啾咪啾咪】 【半仙:确实断了@废人】 【半仙:贼喊捉贼,赃款蜇人,你且稍等几日@冰糖黄桃】 留言骂的最欢的几个纷纷被莘烛刚硬的艾特了,一时间震慑了蹦跶的键盘侠。 可以说,非常的头铁。 其他粉丝不明真相,被单独拎出来的几个已魂不附体。 啾咪啾咪暗恋姐夫两年了,小心思谁都没告诉,只偷偷喜欢,最近发现姐姐姐夫吵架,她出现了不切合实际的奢望,隐忍了几天,打算就今晚就告白,一举将姐夫拿下。 而她购买的情趣内衣就是粉红色的。 看到留言,啾咪啾咪懵了。 遭受车祸断腿的“废人”被批命断子绝孙,开始屈辱与愤怒地咆哮。 而冰糖黄桃就真的吓到冷汗直冒,他做的事隐蔽小心,忽然腌臜事儿被公之于众险些疯掉。 不,不会真的神了吧。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26 【废人:你放屁!医生都不敢说这话,你他妈诅咒我!】 【冰糖黄桃:果然是骗子!我一个没出校门的小学生,竟然被说是坏大人哈哈哈。】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为支撑,为了彰显无辜可劲儿的作,力图荒话题带偏。 啾咪啾咪一脸复杂,半晌,颤抖着指尖,几乎抱着绝望的心打字。 【啾咪啾咪:大师,我真的没希望了吗?】 【半仙:二十年后@啾咪啾咪】 【半仙:不惑之年的小学生,智障否?@冰糖黄桃】 啾咪啾咪愣了一下,捂着脸的动作一僵,她猛然瞪大了眼,嘴唇哆哆嗦嗦。 二十,二十年后?! 是说她二十年后就能得偿所愿吗?她愿意等,她深爱着姐夫! 她不会再做任何事情伤害姐夫和姐姐了,只要在绝望的沼泽中有了一根救命藤条,她就充满了耐心。哪怕每天看到姐夫和姐姐在一起都很痛苦,她也愿意等。 【啾咪啾咪:谢谢!】 【啾咪啾咪:大师,您真准!】 三个被点名的粉丝中出现了一名叛徒,叫另外两个上蹿下跳的更像是心虚。 粉丝们一时间呆滞了,心尖颤悠。 卧槽! 不,不会真的吧。 忽然,呜呜哭泣的啾咪啾咪想起了什么。 【啾咪啾咪:我天!大宝哥好久没出现了,别是真的出问题了!】 电脑背后,赵良宝吃了药,可胃依旧越来越疼,疼到浑身战栗,想直接剖开肚子。 浑身冒冷汗,他捂着肚子沉重喘息了一下。 呕吐的**越来越强烈,活像胃里被刀刃狠狠翻搅,抬头不经意瞥见留言,赵良宝咯噔一下。 这,这…… 兜头冒了冷汗,赵良宝吓得脸色煞白,颤颤巍巍地拨打了120报了地址。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他晕倒在家门口。 第9章小青龙出世了 密密匝匝编织的水晶雨帘层峦叠嶂。 晶莹剔透的雨线落下,在水坑中荡开了涟漪,如烟似雾,飘飘渺渺。 雨滴并不大,却淅淅沥沥整整下了一天多了。 青云市是海滨城市,北上是青云河入海口,此地四季空气潮湿雨水多,夏季尤甚。 莘烛来到衍生世界已经三天,只在第一天见着活生生的紫球闫幽玖。 第二天,千亿丈夫出差了。 几天下来,莘烛对现代世界有了进一步了解,学习进度条飞速增长。他学会了手机和电脑的简单操作,通关了《打地龙》,有了微博粉丝,甚至在峯舒的指点下会点外卖了。 大宝哥那边昨天还愿,又给他透明般的微博增了波粉丝,涨到三千。 【渥帅伱噫蔹:还愿。要没有半仙,我没准昨天死那,已经在恢复了。谢谢!】 【啾咪啾咪:日常感谢半仙。】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27 翻了下留言,莘烛感受一缕功德,满意地打开电视,盘膝而坐,安静地等待着外卖送达。 小黄鸡家烧鸡滋味肥美,他很喜欢,哪怕隔了大半个城市,外卖费足足五十块。 现代美食与网络世界是最叫莘烛震惊和喜爱的。 电视一丝不苟地播放广告。 【关爱男人,让您的爱人为您喝彩,xx男性医院,电话:XXX】 【爱生活,爱美丽,新南方整容医院,让你告别过去,做最自信的自己……】 【xx肾宝,他好我好……】 现代人,ojbk。 “…………”莘烛默默地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青云市将遭遇千年难遇的暴雨袭击,国家气象局发布红色预警,启动二级应急响应……】 电视中女主持人一脸严肃,播报着青云市遭受大雨肆虐。 狂风呼啸,立于海边的树被刮的弯成弧形,向大海鞠着躬,枝叶翻飞摇曳。 屏幕中是青云市某处海滨场景,一名女性在风雨中踉跄翻滚,暴风雨遮天盖地的卷起来。 怒吼强劲的海风掀起一层层高墙般的浪潮,骇浪凶狠地拍在岸堤上。 天都破了个大窟窿似的。 莘烛轻飘飘的扫了一眼,漆黑珠亮的眸一凛。 他盯着屏幕天空的某个角落,皱眉喃喃:“青龙出世,八百里雨。” 霍然,噼里啪啦拍击玻璃的雨声暴涨,刺激人的耳膜。 刚刚还春雨绵绵,骤然疾风暴雨,且迅速蔓延至翡翠谷,天河水倒灌,水漫人间。 春雨裹挟着冰雹,狠狠凿击到地面上。 阴霾的天空暴雨倾盆,完全打破过去两天的绵绵柔柔,像是失去控制的炮台四处轰炸。 那小龙真能折腾。 叮。 手机响了。莘烛眸光一亮,赶忙捡起手机,高高兴兴地往外走。 还没翘起的嘴角蓦然拉成一条直线,嘴角凹陷。 好饿哦APP清晰地显示,因天气原因地面积水,外卖无法送达,外卖小哥不给送了。 言辞恳切有什么用,期待了快一个小时,告诉他白等了。 满心的期待一时转化为对兴风作雨的龙的迁怒。 手机被捏的咯吱响,莘烛出离愤怒。 乌瞳凶光乍现,莘大佬呼吸间点点火星子喷出,身上都似乎罩了层金色火光。 雨水依旧,雷云翻滚,轰隆隆的却不如莘烛内心的汹涌骇浪。 压了又压,还是很怒。 “师父师父?有龙出世啦,徒弟要顶不住啦,您快来呀!”叮咚,峯舒传了条语音。 丝丝拉拉暴雨的背景音中隐隐有一声龙吟。 叮咚。峯舒麻溜儿送了地址。 “行!”打开窗户,莘烛呲牙,幽幽一笑跳进雨幕,三两跳隐在了雾煞煞的暴雨中。 青云山顶暴风骤雨、电闪雷鸣。 翡翠谷倚靠青云山,莘烛飞速攀爬也不过花了五分钟。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28 **中,一条青皮小龙游荡着摇摆着尾巴。 轻盈跳到山巅,莘烛见着了熟人。 “青龙出现,将有更强烈的暴雨倾斜,这里是海边,甚至可能会引起海啸。”郑组长面色阴沉,青龙乃四象之首,强烈的威压叫他维持人形都颇为勉强,哪怕换一种神兽,都不会对龙族后裔的郑组长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神兽出世,是炎黄国的大事。 但若引起天灾,哪怕炎黄国再崇拜龙,自诩龙的传人也留不下一条祸国殃民的妖孽。 “诶,可以杀么。”莘烛摩挲指尖。 系统干巴巴地打预防针:“宿主哇,这世界龙的地位挺神圣的。” 莘烛头上凭空出现熊熊火焰,直将空间灼烧的扭曲。 郑组长看见大佬准备搭话,但见到金火,身形一晃直接跌在石头上,惊骇地倒抽着气。 这位的火焰甚至比同族威压更叫他恐惧,他不敢动弹分毫。 莘烛浑身的火焰嚯嚯嚯地燃烧起来,在烟雾笼罩的暴雨中聚光灯似的岿然不动。 金色光晕下,他屹立山巅像一尊显灵的定海神针。 远处准备炮火设备的峯舒瞧见了雨中的火团,呲牙咧嘴地抹了把脸:“师父!您来啦!!” “嗯。”莘烛面沉如水。 他徒弟虽然愚钝,也是他罩着的,竟被冰雹砸的满头包。 “莘大师,能阻止青龙降雨吗?若雨水再灌,恐怕青云市将变成汪洋。”郑玄颤巍巍道。 “嗯。”莘烛瞥他一眼,小火焰兽被雨水一浇蔫嗒嗒的很顺眼。 郑玄一听,眼睛微亮,举起对讲机说了什么,随后道:“需要准备什么?” “皆退。”莘烛红唇开启,聚力高喝:“下来。” 一条鲜红的鞭子出现,直冲云霄。 裹挟着焚天灭地的威慑力量,燃烧的赭鞭如吞天火蟒冲天而起,嗖嗖卷住了青龙。 火蛇在空中甩出一条不容拒绝的弧度,火势刹那弥漫,被灼烧的青龙吃痛,猝不及防被甩向地面,一头扎进了砂砾碎石间。高亢的龙吟响起:“嗷……” 轰隆—— 烟雨朦胧,灰土没溅起来,已经被雨水打散。 只一个照面,青龙砸进了山林中,将地砸出个蜿蜒的长条形窟窿。 青龙一时被砸懵,反应过来恼火地昂起大脑袋,鎏金色的龙眸怒瞪:“嗷,谁如此无礼。” “是我。”莘烛环着胸,鼻子往外喷了两撮金灿灿的火苗。 “你!”青龙一愣,歪着头打量起莘烛。 气氛凝滞。 “……!!”龚平一言难尽,郑组长惊恐万状。 在场众人瞠目结舌,这他妈什么神仙操作,那是龙啊,这人是怎么扯下来的? “如何?”莘烛嘴角翘起,摩拳擦掌希望屠个龙。 青龙恼怒的火焰呲的一声消散。 他眨了眨眼,仔细盯着莘烛半晌,忽然摇身一变成了个绿发青年,老老实实地拱手作揖。 “不知前辈在此仙修,小龙路过惊扰,十分抱歉。” 也不知道为什么,青龙虽然感受到了恐怖的压迫感,可也莫名有种奇怪的孺慕。 就好像眼前这人是他的双亲一般,天生便该尊敬,该仰慕。 小龙态度良好,想屠个龙的莘烛卡了壳。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29 “谁准你降雨祸乱人间!” “太过抱歉,小龙刚醒不久,神识尚未清晰,给前辈带来的麻烦小龙一并补偿。” 语毕,青年便诚恳地掏出了两枚龙鳞一根龙角。 这都是他渡劫的龙蜕,平日里宝贝着呢。 “前辈,您有何损失,小龙定当竭尽全力。”见到莘烛后,青龙拨开云雾、豁然开朗。 他刚醒还在入海与进山中犹豫,见到大能前辈后便有了决断。 特殊小组n脸恍惚——青龙这么好说话吗。 “给我取外卖!”莘烛吞下龙角龙鳞,等回头再琢磨怎么用。 青年不明所以,恭敬且虚心地请教。 “诶这都不懂,过来。”莘烛得意地吐出手机,点开给他看app:“全城随意点单……” “前辈大能!晚辈大开眼界!”青龙被糊了一脸现代知识,受教地点头。 众人:“?!” 不是,青龙你的逼格呢。 所以,解决一场天崩地裂大灾难的,竟然是某个外卖app? 郑组长:“…………”忽然心累。 大概也只有峯舒在默默围观师父又不做人乱吞东西。 青龙很上道,且知错能改。莘烛在屠龙还是吃烤鸡中摇摆了一下,看他的眼神不那么锐利了。 “此乃‘好饿哦’诶皮皮,切记,取餐提我手机号。” 青龙拱了拱手,耐心请教:“何为手机号?” 莘烛脸色缓和,展开手机,一脸纡尊降贵地给他讲解神奇的手机与手机号。 “大善。”青龙双眼一亮,“前辈见多识广,小龙佩服。” “你顺眼。”在他眉心点了下,莘烛矜贵地昂下巴,“去取,随后顺印记寻来。” “诺。”青龙躬身拱手。 青龙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原地。 阴霾压抑的黑云杳杳冥冥转瞬飘散,还天壁一片瓦蓝,不带一缕云丝。 短暂的几分钟,天蓝如洗,金晖普照。 一条斑斓的长虹架起。海鸟噍鸣,在天海边划过道道弧线。 莘烛满意地点头。 小龙听话,留他一条龙命。 面对碧空如洗的天,所有人大眼瞪小眼。 莘烛对郑玄挥挥手,轻盈地跳下山坡:“不必感谢,我回去了。” 龚平和李乔懵逼了。 不是,龙呢?他们炎黄国的青龙呢?!啊啊啊,走之前把龙还给他们啊! “咳,青龙去取外卖了,我们先收拾一下,然后拜访莘大师。”郑玄一言难尽,对峯舒点头:“你先去照顾你师父,别叫他情绪激动做些什么。” 说成照顾,写成监视。 峯舒望着摆成一排严阵以待的炮火,默默地抹了把脸。 处世未深的小青龙被拐去买烧鸡了……… 这操作,贼骚。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30 第10章鸡崽玩偶古曼丽 昳丽炫目的七彩长虹如弯弯的云霄拱桥横贯天空。太阳挂上蔚蓝的天,照耀苍翠树草间,在地上洒上无数亮斑。水流顺着叶脉汇集成晶莹剔透的垂垂水滴,日光下展现出神秘的七色光晕,像将要绽放的蓓蕾,美不胜收。 青云市遭受一场暴雨肆虐后,空气裹夹着泥土与青草的清香,天幕一碧无际。憋狠了的人开窗开门,望着雨后的世界,用力嗅闻一口,说不出的爽快。 郑玄处理好公务,便带着龚平心态忐忑地拜访莘烛。 他的心提起来,生怕门后是血腥的画面,莘烛雨中的身姿和威压带给他太恐怖的影响。 然而,当走进别墅,他却只感到无言以对。 “组长,快进来!”抓着一块烤肉,峯舒乐颠颠的嗦嘬油乎乎的手指头,热情地砸吧嘴,甚至妄图用他油腻的手拍抚郑组长的肩膀,被对方嫌弃躲开。 郑玄青筋突突:“…………” 大厅内,青龙化身的青年正跪坐在莘烛旁,优雅地捏着一块吮指鸡品尝。 中央的莘烛盘膝而坐,短裤下两条白嫩滑腻的腿蜷着,圆润的脚趾粉嫩嫩的、随着他啃骨头的动作一缩一张。哪怕他动作粗鲁,可却一点没吃的油腻腻脏兮兮,红唇依旧水润光泽。 “滋味十足,上品。”青年诚恳地评价。 青龙速度贼快,比波音飞机还迅速,几乎刚出锅就被青龙风卷了回来,皮还焦脆咸香。 最重要的是,青龙很会做龙,他换了整整八只回来。 没钱,用的是美男计。 并不待见龙族的莘烛看到一堆烧鸡很是惊喜,立即被青龙的糖衣炮弹给腐蚀收买。 这龙懂事,不屠了。 于是,尊长谦和的小青龙还不知道他逃过了一劫。 桌上十几个上下翻飞的包装盒,光是啃出来的骨头就摞了好大一摞。 空气中弥漫着股诱人的烧鸡肉香,但画面很不堪。 “嗯。”莘烛抽空瞥了郑玄一眼,防狼似的手腕一转,将还没动过的三只吞进嘴里。 小黄鸡家的烧鸡很好吃,小青龙孝敬的。 勉强分徒弟一个是极限。 郑玄惨不忍睹:“…………”不是,他真没想吃。 龚平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妥妥的。”峯舒油嘴马哈,腆着笑脸给郑玄比了个‘ok’的手势。 莘烛没在意,正襟危坐的青龙似笑非笑。 面对青龙意味深长的笑颜,郑玄打爆峯舒狗头的心都有了。 猪吗? 妥妥个屁。 在血脉更纯的青龙面前,他一只赤焰兽浑身不舒服。不过好在青龙八卦为震、巽,五行主木,虽然压迫的他气血翻涌,却并非无法挣脱。 他作为国家特殊机构的组长,这次来也是为了国家。 莘烛眉头轻蹙:“招安?” “咳,不是招安,只是两位能力出众,足以胜任国家高位。”龚平道。 “如果两位进入特殊部门,无论是对国家还是百姓,都是荣幸。薪酬按照年薪算,每出一次任务还会获得一半的分成酬劳。节假日三倍薪水……”郑玄在僵硬地寒暄几句后,步入正题。开了十分丰厚的条件。 这堪比组长级别待遇,年薪甚至七位数。然而即便如此,郑玄也不敢肯定两位大佬是否点头。 事实如他所料,青龙油盐不进,委婉地表示自己要跟随莘烛修心修魂,锤炼龙躯。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31 莘烛听系统说进入国家机构后要持几十个证上岗就头秃。 且据说自由没了,辛苦做了任务后还会被盘剥钱财,就更不愿意了。 “郑组长,且容我思虑。”莘烛道。 郑玄张了张嘴,见莘烛不为所动,瞥着翡翠谷的奢华环境,到底没再强求。 “各位请。”保二敲了敲门,将热饮和果盘留下,一杯飘香四溢的元气蜜豆奶递给烛少爷,躬身低声道:“按照您的喜好,我多加了两勺奶,希望您喜欢。” 莘烛也是近几日发现现代的食饮的丰富多彩。 他呷一口,餍足地眯眼,随手捡起烧鸡店赠送的小黄鸡玩偶:“不错,赏你了。” 保二心情复杂:“……谢谢烛少爷。” 烧鸡店的小黄鸡玩偶手指大,柔软Q弹,肉嘟嘟的十分可爱,很受欢迎,这次送了八个。 “对了,师父,那只鬼婴怎么样了?”峯舒忽然一拍脑门。饱满的额头立即留下了个油印子,引得四人多看他脑门好几眼。 忘了。莘烛鲜少地怔忪。 “噗。”侧头吐出乾坤珠,莘烛翻找了下指着犹如脏污的小黑点道:“诶,在这。” 四人:“…………” “师父,还是超度了吧,看着怪奇怪的。”峯舒一脸怜悯。 莘烛皱皱眉沉吟几秒不太赞同:“它长大了,该学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电视里的弹幕很多人都这么说,他觉得对。 你是魔鬼吗?鬼要能自己个想通了,还能化身厉鬼? 莘烛的余光瞥见桌上的鸡崽玩偶,有了个绝妙的办法,转手就抽出了鬼婴。 刹那婴孩哭啼声振聋发聩,灯光忽明忽暗。 下一刻,婴儿啼哭戛然而止。 鬼婴黑紫的皮龟裂,露出一道道伤痕,他就犹如被日头烤干的咸鱼,皱巴巴的。张牙舞爪的小身体彻底蜷缩成了个球,在莘烛手底下瑟瑟发抖,努力捂着嘴打着哭嗝。 然而它看似哭的伤心,黑窟窿似的眼眶却没流下一滴泪。 鬼是没有眼泪的。哪怕他们激烈的情绪如附骨之疽叫他们剜心钻骨,痛不欲生。 “不许哭。”莘烛掐剑指在鬼婴身上画了几套符号。 鬼婴身上冒出了火焰纹路,它小小的身体剧烈抽搐,一张小脸儿因疼痛扭曲。 画面诡异且恐怖。 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都察觉出随火焰纹路的加深,鬼婴身上萦绕不去的煞气渐渐消弭。 鬼婴可怖狰狞的脸蛋恢复了生前的一丝细嫩。 看得出,它过去是个胎儿。 当鬼婴身上最后一丝煞气消散,莘烛冷声吩咐:“去。” 鬼婴老老实实的漂浮在空给他磕了个头,钻进了桌子上赠送的小黄鸡玩偶。 “谢谢大人。”小孩儿声音凭空出现。 “嗯。”莘烛点了点头。 郑玄和龚平惊呆了,神仙操作?没有七七四十九天的念经和消除执念就给超度了?! 龚平的父亲超度法术已属世间巅峰,今日与大佬作法比较,云泥之别。 青龙有些好奇的捏了捏:“这是何物?” 他沉睡那时并没有这种小物。 “这位大,大人请住手,我,我痛。”鸡崽儿发出弱弱的抗议。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32 莘烛一本正经地指向电视播放的电影:“古曼童。” 啥玩意儿? “……古曼丽。”莘烛想了想,改口道。 电视播放的正是一起探索未知节目,科普古曼童,开篇就一系列高的潮跌宕的诡异事件。 暹罗金童子,男性做古曼童,女性古曼丽。 这只小崽是个女娃娃。 鸡崽玩偶高高兴兴地“嗯”了一声,感谢大人赠予她一个名字。 青龙咀嚼两下,恍然大悟:“大荒区之物。” “然。”莘烛点头。 三人冷汗直冒:“…………”别驴他们了,大荒不是传说中的古早时代? 留下礼物,郑玄领着组员离开。 没多久,翡翠谷又迎来一波客人,是唐启忠和与他四成相似长相的男人。 唐启忠经过了此事,横祸劫过,额头的红痕也消失不见了。 他如今眼神明亮、面色红润,是顶好的大富大贵。 与之相反,他带来的更为年轻的男人显得万分憔悴,身上缠绕着奇怪的怨气和死气。 莘烛忍不住打量几眼。 “唐突前来拜访实在抱歉,我的爱人已经恢复很多,实在太感谢大师了。如果不是大师出手,真不知道我家将会变成什么样。这是一点小小心意,希望您能收下……” 唐启忠激动地送出礼盒,心中也不住的赞叹不愧是大师,一眼便发现了。思及此,他更热情地诉说着对大师救命之恩的感激,彩虹屁不要命地啪啪作响,双眼满是信任崇拜的光亮。 自从有了大师的符,他家不但恢复了往日温馨,公司也接连谈下几笔海外大单子,打开国际市场。反观道貌岸然的合作伙伴则仅仅七日内破了产、并且抓进去了。 唐总每日都恨不能洗三遍脸,将额头供起来膜拜,琢磨着找个合适的时机拜访。 当他听说弟弟家的诡异事儿,立马就拎着弟弟找来了。 感谢是真感谢,求助也是真的。 被彩虹屁连番轰炸,莘烛心情不错,瞥了眼憔悴男人:“说说情况吧。” “是这样的,我弟唐文政比我小八岁,搞建筑工程的。就上个月跟人合作,开发城南两座山头当度假村,动工后在山里挖出红铜古木这种老古董木和几节蜡烛。” 唐文政叹了口气,搓了把脸勉强打起精神,声音沙哑地道:“让我自己说吧。” “我看这东西很奇怪,也没敢留下就找人好好祭拜封存了。但是问题还是出现了……”叙述时他目光发直,眼窝凹陷,嘴唇爆皮,仿佛遭受过重大摧残。 “当天夜晚,我回到家,睡觉时耳边就隐隐传来无数男人女人喊饿。第二天醒来,我发现我的床上全都是不足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脚印,全都是……”提起这事儿,唐文政还止不住瑟缩了下。 “之后吵声越来越响,我怎么也醒不过来。从上周开始,我身上脸上就开始出现泥土,前天甚至险些被埋到窒息。可就在昨天,我在城南山挖出红铜古木的地方醒过来,一大早,我是躺在那个坑里的,但前一天晚上,我分明睡在家里。” 唐文政捂脸无助地哽咽:“我找过大师,但没用。我要怎么办。” “许是菌人。”莘烛缓缓道。 盖犹山,有菌人。 即小人。 “菌人?是蘑菇成精了吗?”唐启忠懵懵的道。 系统:“这比头发成精还ojbk。” 第11章被误解的善良菌人 所有人都一言难尽地看过来,唐启忠讪讪一笑。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33 所谓菌人,传说中的小人国。 莘烛见过几种菌人,例如像个果子在树枝上结的,或者朝诞夕死的。唐文政说的应是一种叫做土拨的菌人,初出红木,日落入土安家,善挖掘动工、勘察地质。 严格意义上讲,土拨人并非纯正的小人,他们介于人和精之间。 食蜡,可供奉圈养。 据记载,靖难之役后,恭愍惠帝也就是朱允炆最后乔装逃离皇宫,靠的是小人挖通地路。 莘烛没怎么接触那些小不点,了解并不多也无法肯定。 自山林出,妖物精怪都有可能,到底是什么东西作祟还需进一步现场探查。 但唐文政身上,显然不止是精怪缠身。 “不提菌人,你可还有其他症状?”莘烛的乌瞳如一泓清泉,潋滟盈溢。 一眼斜睨,神思叵测。 唐文政被问的一怔,茫然地眨眨眼,因憔悴布满血丝的眼更恍惚了,沉吟片刻摇摇头。 “没有什么了……吧……”面对莘烛洞察万象的视线,唐文政的声音愈发低弱,也不敢肯定了,兀自反省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细节。 “例如,意志迷失,对某物情绪不定,贪执上脑。”莘烛一字一顿,轻飘飘地道。 “贪执?”唐文政愣了,倏地想到什么,脸上泛起古怪的红晕。 拿起个红彤香甜的大苹果咬了一口,莘烛鼓着的脸随着咀嚼上下动着,慑人巍峨的高人姿态顷刻消散,多出了一点可爱,顶着一头小卷毛道:“一眼钟情,情深似海。” 八个字犹如重锤狠狠凿中大脑,唐文政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捂着脑袋闷哼一声,细密的汗沁满额头。 “什,什么意思?”唐文政有些慌,内心惊涛骇浪天崩地裂,面上勉强维持住了平静。 “你被下降头了。”莘烛吃的挺高兴,渝州苹果水多味甜,清脆爽口。 “什么?我弟弟怎么了?大师是不是有人要害我弟弟!”唐启忠吓得险些跳起来。想起什么,他一脸吃了屎,厌恶与恨铁不成钢喷涌而出:“难不成是那个女人?她还跟你纠缠?弟?!我就说那姓林的不是个好女人!她想害你!” “她,她没有!”唐文政恼怒反驳,火气嚯地一下燃烧起来。 莘烛似笑非笑的嗤笑一声,笑声轻飘飘的却像盆冰水,唐文政的火焰“呲”的一声浇灭了。 他惊疑不定地抹了把脑门,手心湿润,全是刚刚溢出的冷汗。 “我刚刚怎么了?”唐文政呆呆地道。 他毫无预兆的愤怒,怨恨任何人侮辱他心爱的女人,刚刚一瞬他都想拿起刀扎向最亲的哥哥。 不,这不对,这绝对不对。 “大师,我中了什么?”唐文政语气干涩,话语跟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艰难。 莘烛咬下最后一口果肉,扔掉了果核:“灵降,爱情降。” 他刚刚被电视科普过,过去没接触过降头师,但到了他这个境界一通百通。 咚。正中靶心,果核化作抛物线掉入垃圾桶。 青龙有样学样,比起莘烛动作的恣睢潇洒,青龙扔垃圾也颇具贵气,一伸一张优雅且轻柔。 唐家兄弟呼哧带喘,莘烛瞥了一眼,一人丢一个苹果。 “冷静。” 清淡的两个字拨开了两人脑海里的迷障,唐家兄弟一个激灵,两脸懵逼的捧着苹果。 “脱衣服。”莘烛对唐文政身上沾染之物感兴趣,矜贵地抬下巴。 “啊?”唐文政呆滞,他哥一把给摁住了。 很快,颤巍巍的唐文政就被亲大哥扒的只剩下四角裤衩,连一双袜子都没能幸免。 唐启忠跃跃欲试,捏咕骨骱:“大师,还脱吗?”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34 “诶可以了。”莘烛饶有兴味。 唐文政三十出头,正是男人黄金时段,剥去褶皱的西装外壳,露出发亮有弹性的栗色肌肉。 然而,赋予爆发力的躯体上却纵横一条黑线,自脚底板直冲脑顶。 越往上越浅,下盘已然被浸染的暗沉无光。 这是灵降侵蚀线,如今已覆盖心脏,若继续作妖闯入天灵,则人命危浅,必死无疑。生死端看降头师一念之间,是入心转傀儡,亦或是直冲脑壳害人一命呜呼。 但不论是作为爱情降还是延伸至死亡降,都是邪恶之法,不为天理所容。 “歪门邪道。”莘烛指尖圆润白皙,绵软似玉笋,然点在唐文政胸口却重若千钧轰然压下来。 一刹那,唐文政的身体一阵噼里啪啦,活像被埋了炮竹的土坑。 沉闷又骇人。 唐启忠目瞪口呆,活生生把苹果掰成多瓣,露出汁水丰满的鲜嫩果肉,登时果香四溢。 “大师?这,这?”他顾不上满是果汁的手掌,扑上去扒拉弟弟。 从水里捞出来般热汗成绺,唐文政幽幽地瞥了眼粘腻的胸口,吐出口浊气:“哥,你很重。” “我感觉好多了,胸口之前一直憋闷的难受。” 坐起来深吸几口气,唐文政神清气爽,沉重到灌铅的四肢轻快许多。 犹如枯木逢春。 莘烛看他一眼,发现他身上的霉运彻底消散了。 唐文政感激不尽:“谢谢大师出手相救,我愿意为大师送上三百万……” 莘烛摆手不奉,率先走出别墅,绕着唐文政的车走了一圈,唐家兄弟跟在后头面面相觑。 唐启忠想问又怕打扰了大师,急的面红耳赤、抓耳挠腮。 “退后。”莘烛反刍出赭鞭,反手一鞭。 火红的鞭子在空中化出一道残影,啪的一声,打在空中后诡异地弹了开。 唐家兄弟眼眶暴突,眼睁睁看着十多个指头长的小人凭空出现,吱哇乱叫着被掀翻在地。 “这,这这……都是蘑菇精吗?”唐启忠吓傻了。 十多个小小的人摔的七晕八素,“诶呦诶呦”倒吸着气。他们肤色发绿,赤膊光脚。身穿叶子藤条编织的小衣服,脸上画着神秘图案,头发绑着羽毛,活像走错时代的蛮荒小野人。 最壮的小伙子狠狠瞪他一眼,举起牙签大小的长矛:“呸!你才蘑菇精!” 话未落,小伙子就被一根白葱指头戳翻,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 “卧槽!找……” 小伙子暴跳如雷,刚站起来又被戳了个趔趄,指着罪魁祸首莘烛气的跳脚:“你你你!” “盖犹山,土拨人?”莘烛嘴角噙着笑,笑意丝丝缕缕。 吐芽绽叶的季节阳光熙和,南风暖融融拂过,但直面莘烛微笑的小伙子却像被扼了喉咙。 他们族人少,最繁华堪堪三百人,能清楚他们根骨的不是天赋于此好比白泽,便是翻天覆地见多识广的大能。不论是哪一种,他们都惹不起。 “大,大人,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前辈见谅。我们,我们没有恶意,真的!” 小土拨首领噗通跪地,诚惶诚恐地献上牙签小矛。 这玩意是土拨菌人赖以生存的武器,送上武器表明他们臣服的态度。 首领降服,更多隐匿的菌人出现跪下。 短短十几秒,莘烛像个巨人般被看见的看不见的六十来个小人围跪。 “饲主?”莘烛对唐文政扬起下颌。 小首领一肚子苦水,立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是的,是他唤醒了我们,我们看他对我们母树很尊敬,就同意跟着他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35 “只不过他非常不地道,被人下了恶毒术法,我们掏心掏肺帮他抵抗,甚至不惜用大力气!他不但不按照规矩送上祭品感谢我们,还要找,找……伤杀我们。”越说越悲愤,小首领泪眼婆娑地指着唐文政控诉。 “对!昨天我们太饿了,法术发不出来,只能送到母树跟前求母树保护他,可他,他……” “呸,白眼狼!骗子!”更多菌人愤愤不平地怒骂。 一时间唐文政千夫所指,成了众矢之的。 按说唐文政早该被迷得失魂失智成为傀儡,可因这帮菌人侥幸获救。 唐文政被唬的一愣一愣,脸色变幻莫测,听闻所有真相,竟又是后怕又是感激又是怨愤。 唐启忠惊呆了:“这是真的吗?” “嗯。”莘烛点头。 唐文政脑袋一片轰鸣,震天动地。 所以身上有土是他们在帮助他,昨天出现在城南森林的坑中,也是他们要救他。 唐文政嘴唇嗫嚅片刻,双膝缓慢跪地,托捧小首领。 “对不起,虽然我不知情却着实伤害了你们,我愿意弥补我的过错,非常感谢你们为我付出的一切,如果你们还愿意再相信我一次,我保证从此虔诚地供奉你们。” “呸!才不信!除非你把欠我们的祭品先补上。”小首领横眉冷对。 唐文政提起的心落下,轻笑道:“好,没问题。” “大师,我弟弟现在好了吗?”唐启忠更在意弟弟的安危。 “嗯,降头已拔除。”莘烛似是不经意地掏出手机,轻飘飘地点开收款二维码。 唐启忠立马掏出手机转账五百万,不放心地道:“那降头师会报复吗?大师给按个符呗?” “他不敢。”降头师遭到反噬,自身难保。 况且破解他降头是莘烛,结怨也是莘烛,他巴不得有人上赶着挨揍呢。 至于唐文政就更不用担心了,有菌人守护,只要他诚信待他们,基本不会被邪祟染指。 愉悦地看了看余额,莘烛打开APP,准备再算一波。 然后就看到了回复1000+的置顶留言。 【啾咪啾咪:神了!冰糖黄桃掉马42岁商业间谍!都上社会新闻了[链接]:WWW……】 第12章丈夫那道绿油油圣光 冰糖黄桃疑似大宝哥粉丝,曾自爆身份是小学生。被莘烛点破四十岁,成了史上最老小学生。 原本是玩笑,网友都没当回事,未曾想第三天,这位‘智障学生’直接上新闻了。 陶某是唐冉建筑的总监,被爆之前,也算是公司得力人才。 谁也想不到,就是这位平日温和笑容满面的陶总监实际暗藏祸心,不但将公司机密高额卖给对手公司,还盗取了工程款项,金额高达八位数。 他平日装的好皮囊,实际狭隘贪婪,不顺心就冲进网络肆意辱骂,专捡难听的。 而三天前陶总监在莘烛这儿吃瘪,敬畏鬼神不敢反驳,就一身戾气的去辱骂别人,格外肮脏的网络骂言引起黑客强烈不适,导致黑客黑了他电脑,真相暴露。 莘烛惊讶地眨眨眼,“唐冉建筑?” 说起来,没有被怼,陶总监不会在网络上闹的腥风血雨,也就不会遇见睚眦必报的黑客。 按照他原本轨迹,他会作为公司最勤恳的蛀虫,最后彻底贪吞唐冉建筑。 达成短暂的改朝换代的成就。 没有莘烛,唐文政过不了这关,更甚唐启忠也可能遭受牵连。 系统赞同地道:“是啊。书中,闫总一年后收购了风雨飘摇濒临破产的唐冉集团。”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36 为了让闫总发展建筑行业,作者轻描淡写的将濒临破产的唐冉集团拱手送上。 书中,唐氏集团唐总在结发妻子病死后也出了车祸意外身亡。 可以说,非常的凄惨。 这位陶总监是闫幽玖接管唐冉集团后才出没的炮灰,陶总那会儿身份高了,怨恨失去的既定利益,网络抹黑闫幽玖,工作使坏,最后也自食恶果。 陶炮灰最大的作用大概就是一波感情的神助攻了。 而现在,唐启忠妻子健康出院,唐冉集团的祸患安全渡过,他弟弟生龙活虎。 莘烛敏锐感到几缕细若发丝的功德落下,舔了舔唇。 有点意思。 莘烛咧嘴:“陶江文认识么?” 唐文政愣怔,老实回答:“他是我公司的总监,也是我大学时期的好友。” 陶江文有能力有手腕,是他的心腹。他有哪里不对吗? 经大师提醒,唐文政若有所思。说起来,林小姐的还是陶江文介绍给他的,莫非…… “上新闻了。”莘烛点开新闻链接,怜悯地道:“遇人不淑。” 贪了千万没发觉,得是多瞎。 唐文政愣了一下,接过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难看。 “该死!”唐文政一阵阵脊背发寒。 他早就察觉公司账本不对,便让陶江文排查,但怎么也没想到是他最信任的陶江文监守自盗。 幸好发现及时,若害群之马蛰伏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收拾好情绪,唐文政与菌人商量好祭拜事宜,恰巧时效到了,被赭鞭抽出身形的土拨人消**影,但好在他们夜间可以显形,唐文政不太担心。 “放心,我们吃饱了,有力气保护你。”小小的菌人消失前傲然拍胸。 唐氏兄弟幸运渡劫,另一处森严办公室内愁眉苦脸。 张部长拧眉:“闫家媳妇,莘家唯一小辈,天生魂魄不全,我师父在世曾批过命。” 怎么可能忽然健全,还拥有搅天搅地的大能。 “青龙出世。”郑组长沉吟许久,面色凝重地道:“是天道变了。” 任何存在都有一线生机,端看掌握机缘与否。 “那青龙尚且不敢造次,也许,魂魄不全的真正缘由是天道变更,大能转世……” 张部长目光涣散,似是自言自语:“天到底怎么了。” 眸光蓦然一凛,他蹭地站起来,拍向桌面:“不论如何争取到人,实在达不成也要给青龙和莘家那位入了编制,保证可以随时监控。对了,你组员是不是认了师父,叫他好好干。” 郑组长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近期再去拜访。” 唐氏兄弟千恩万谢刚离开,又有人来了。 莘烛:“…………” 好烦。 络绎不绝拜访的习惯真讨厌,不想做人了。 与前两次客客气气的拜访者不同,这一波就一个,但一步三摇,没到门口就嚷嚷上了。 “小猪崽快出来,你胖哥来看你了!”嗓门大的传很远。 莘烛皱眉,猪崽叫谁。 奢华的欧式皮沙发,坐着个精致俊逸的青年,他眉头微蹙,面露不耐。 漆黑的瞳仁凉冰冰地斜睨门口。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37 二百斤的胖子晃晃悠悠走进来,压根没将自己当外人,没搭理莘烛个正眼,大喇喇坐到沙发上拿起个苹果便啃,口吐唾沫星子:“可累死了,啊,好甜!” 莘烛幽幽眯眼打量不速之客。 胖子面相刻薄,善妒贪心,且长着双不孝不悌,不恭不敬,不怜不悯的浑浊眼珠。 哪里来的宵小败类。 系统:“你娘家堂哥,书里边也是个极品了。” 胖哥是莘烛二姨的孩子,是个混不吝的,平日借着莘家闫家的威风招猫逗狗,手头紧就买个两元店的塑料青蛙当礼物,再向莘小智障要些值钱的宝贝。 原主没脑子,就喜欢花花绿绿会叫唤的小玩意,不清楚自己个亏大发了。 这事儿闫总早知道,但他没出手也不过看在胖哥带来的玩具能讨得小智障开心的份。 书中原主一死,二姨家就来闹事,哭天抢地控诉闫家草菅人命。 嚷嚷着要闫家赔偿,将属于莘家的财产还给他们。 结果自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去,小猪崽,这个好吃给胖哥包起来。”胖哥惊喜地咂摸,想起什么脸一阵扭曲。 没听见响动,胖哥不高兴地转头,脸上的嫉恨和鄙夷丝毫不遮掩。 “小傻逼你听见没?吱个声,不期待胖哥给你的礼物吗?”笑容掩藏不下满满的厌烦。 莘烛不是几天前的老古董,他与时俱进。‘傻逼’一词早懂了。 面色一冷,莘烛吩咐保二:“何方傻逼,扔出去。” 保二恭敬含腰,一手抓起胖哥的衣领子往外拖,动作矫健且毫不温柔。 胖哥猝不及防被扯着脖子,四肢张牙舞爪,活像个被勒住脖子的王八,脑袋憋得通红。 “放,放开,你,你敢,小傻逼你他妈敢,敢……啊!” 从台阶折下去狠狠摔了个跟头,胖哥疼的涌出泪花:“小王八羔子在干什么?!” 莘烛来到门口,居高临下地笑了,“此后,不许放这龟孙进来。” 好的,你骂我王八羔子,我骂你龟孙。 莘烛赢了,大一辈。 保二拍了拍手,主动送上廉价残破的塑料青蛙,莘烛瞥了两眼不置可否。 “还他。”懒得理所谓的极品亲戚。 原主许是弱智,他不是。 没有火烤人类,莘烛自我满足,他已算宽宏了。 他对这种玩具没兴趣,若这头胖猪谦恭奉送科技产品,莘烛有可能勉为其难搭理。 既不尊重也不舍得,妄图空手套白狼,原主是弱智,他是傻逼吧? 莘烛发了话,胖哥进入闫家黑名单。 胖哥,胖哥简直惊呆了。 “艹!莘烛你个忘恩负义的犊子!你出来!有种你让我进去!我给你带那么多玩具,陪你玩,你这个白眼狼这么对你亲戚!简直恩将仇报,你他妈猪油蒙了心吗!” 一院之隔的别墅内,莘烛盘膝坐地,倚靠着沙发点开手机游戏又揍了一顿龙。 “会玩什么游戏?”他瞥了眼保二。 保二想了想:“射击类。” 莘烛挑起漂亮的眉好奇了:“那是什么游戏?” 保二说不明白,掏出手机百科和视频,里边包罗万象,最有名的吃鸡。 莘烛被安利了新游戏世界,指着视频里的高端玩家设备。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38 “这是……” “游戏方向盘,手柄……”保二简单介绍了下,补充道:“可以购买。” “现在去。”莘烛思考了几秒。 在闫家院外大骂一小时,胖哥的嗓子都哑了也没人出来,只得“呸”了一口骂骂咧咧地离开。 远在太平洋对岸的海滨,海水连连,海风习习。 金色的沙滩似是晶莹的碎玉。 闫幽玖正站在这里吹风,得到属下的报告,看到前半部分,紧抿的菱形嘴唇微微翘起。 弹着没点燃的烟轻笑,淡粉色的指尖碾压着烟嘴儿。 “小魔障会骂人了。”他拢了拢驼色风衣的衣领,遮住迷人性感的喉结,低沉的嗓音在海风中飘荡:“接下来的几次会谈集中在明后两天,大后天回国去趟燕京。” “好的,闫总。”秘书推了推眼镜,翻开行程表。 闫幽玖迈开修长笔直的腿,沙滩上踩出两行渐渐逼近的脚印,他倏地顿住身形。 秘书不明所以:“闫总?” “小魔障不稀罕劣质青蛙了,哪个牌子的玩偶质量不错?” 瞥了眼报告的副页,愉悦的闫幽玖缓缓眯眼,神采飞扬的眉眼多了抹刀光剑影的锐利。 他的指尖在手机点了点,眉心隆起两座山丘。 男人?陌生的男人。 报告上显示,他家小智障雨天外出一趟,领回来一个眉目温润的英俊男人。 且相谈甚欢的,一起欣赏夜景,品尝美食。 他和小智障的婚约虽说是权衡之意,是对小智障的一层保护,可名分上,他是小智障的丈夫。 他出门在外鞭策莫急,想不到刚恢复智商的小智障就沾花惹草? 摩挲着下巴优美的弧度,闫幽玖指尖轻碾眉间:“算了,还是先回青云市吧。” 秘书怜悯地偷瞄闫总,好像见到闫总披上一道绿油油的圣光。 要去捉奸吗?忽然兴奋。 第13章无脸鬼狐狸玩偶 傍晚时分,青云市已是红日衔山,余晖漫天。 街头巷尾一**还巢的人。人们脸上虽然疲惫,却洋溢着对美好生活的期盼与向往。 最近下雨,翡翠谷坐落在僻静的青云山脚,莘烛并没赶上道路的晚高峰。 保二负责开车,他瞥了眼后座的烛少爷,不禁感慨。 莘烛一头洋气小卷毛,淡色连帽卫衣,限量版白球鞋,坐在后座塞着耳机看视频。 可以说非常有现代感了。 出发之前,准备跟来的青龙见到晚霞漫天,耳边是前辈嘀咕广告词‘夕阳无限好’蓦然心有所感,顿了个悟,感激地冲莘烛深深作揖,便修炼消化打消了外出的念头。 莘烛不以为忤,绕着青龙转一圈,留下了藏匿的火焰结界。 奢华低调的豪车在无人街道上拐弯,专心致志看游戏视频的莘烛忽然蹙眉,抬头望向窗外。 “前边停车。”漆黑的眸闪烁着缕金光,莘烛淡淡开口。 拐个弯,保二便打舵靠边停车,刚停稳一抬眸就惊讶了,居然遇见了同事。 “保一,你回来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39 “我办完私事了。”女性眉目柔和,很是干练,隔着窗户朝莘烛恭敬地问了声好。 “嗯。”莘烛嘴角的笑意渐深。 有点意思。 保一微微一笑,温婉而沉稳:“烛少爷,几日不见您精神了不少,我为您带回来……” “上车说。”莘烛招手。 “嗯,好的。”保一愣了下应诺,丝毫未表现出对少爷智商在线的惊讶。 行李箱塞进后备箱,保一迅速坐上副驾驶。 “家里事解决了?” “是的,很顺利。谢谢烛少爷关心。”保一笑着拿出精致小玩偶,一只毛茸茸的狐狸挂坠。 眼珠是打磨光滑的黑曜石,蓬松柔软雪狐毛,颈项是蓝水晶蝴蝶结。 来自大西洋彼岸匠人之家的工艺,全球限量供应。 可想见其稀有与受欢迎程度。 “送我的?”莘烛接下狐狸挂坠揉搓了下,触感丝滑的确不错,便挂在小黄鸡身边了。 古曼丽鸡崽儿:“…………” 呸,以色侍人,臭不要脸。狐狸不是好东西! 点了点狐狸玩偶的黑鼻头,莘烛咧着嘴,一抹蠢蠢欲动的弧度萦绕唇边。 舌尖划过贝齿,摩挲下唇,淡薄的青烟自唇角打卷飘曳。 稀薄到肉眼无从得见,两位保镖却明显感知到车内温度上升,眨眼如蒸锅,热气腾腾的。 “嗯?你开热风了吗?”保一疑惑不解,探身查看车中控。 保二目不斜视:“没有。” 周身暖融融,莘烛定定心神,收拢一点星火。 购买游戏设备顺利迅速,过程也壕无人性,售货员跟着忙前忙后,笑的牙不见眼。 留下别墅地址,一行三人离开卖场。 地下车库本就阴森昏暗,青云市连日雨水,卖场B2层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气。 “保二开。”保一准备上驾驶位,莘烛拦住了她,隐晦掠过她的瞳孔。保二乌云罩眉,倒霉透顶,他开车十之八九冲入湖里,但比保一开车导致一尸两命保险多了。 系统目瞪口呆:“这么倒霉出事儿都不是死保二,保一得多倒霉?” “比那更有趣。” 南苑路被水淹了道路不通,另几条堵死,回程的盘绕路必须绕行,车外环境越来越荒凉。 保二双手平稳,轿车如风,越过一道道惨白的路灯。 他们经过新开发区,因连绵暴雨进行抢修已经围拦,保二打舵准备掉头。 “没事,直走前方有路。”保一缓慢开口。白森森的手霍然握住方向盘,阻止保二转向。 “先放……”保二侧过头去,就一眼瞳孔骤缩,险些吓得魂飞魄散。 一张可怖的人脸不知何时贴近,距离他不足十厘米。 这张脸爬满青黑筋印,肤色青紫肿胀,最叫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张脸没有五官。 “小帅哥,你看到我的脸了吗?嘶。” 犹如剐蹭镜面的尖锐声音在耳际响起,保二直接吓傻了。 吓到指尖痉挛,保二依旧维持了专业水准,忍着打颤的牙齿将车平稳地停靠在路边。 “嘶,嘶,小帅哥你看到我~的~脸~了~吗?”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40 无脸鬼贴着保二的耳廓,气声嘶哑,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从她身上弥漫。 保二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黑成一团。 眼底是藏不住的绵密恐惧,但他咬紧牙关,余光瞥向莘烛,那一眼不为求救,充满决绝。 小少爷,快跑。 “不回答我吗?那你就是默认将你的脸送我,嘶……” 指甲漆黑的鬼手爬上保二的脸,摸到了一手粘腻的冷汗,“唔,鲜活的味道,嘶。” 保二紧握的拳准备一击必中,给自己,给烛少爷一个活命的机会。 但叫他绝望的是,他动弹不得了。 指甲剐蹭面颊带出一道血痕,刺痛保二的神经,尖锐处已陷进皮肉,他额头青筋突突的跳,拼尽全力挣扎无果,漫长而窒息的死亡笼罩而来,只能苦中作乐的想,庆幸这只鬼没发现烛少爷。 等待死亡的过程并不好受。 但绝望的潮水彻底淹没他之前,一只白嫩的手伸了过来,挡在保二的面前。 反手一抓扣住了力大无穷的无脸鬼,随意往前一推。 铺天盖地的压迫感随之消失,憋闷感烟消云散,保二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着事态变化。 纤细的手箍着无脸鬼的脑袋,莘烛一派从容,仿佛玩、弄于鼓掌的是无足轻重的鸡崽。 “嘶!啊!”无脸鬼疯狂扭曲,依旧未挣脱出软绵绵的桎梏。 像是囚笼,像是枷锁,无脸鬼被禁锢的动弹不得。 和几分钟前的保二如出一辙。 无脸鬼便被压制在副驾驶位,狰狞嘶吼也无济于事,“什,什么人……” 一向沉稳的保二不禁吐出惊骇的浊气。 烛少爷,好强。 “千年过去还找脸呢?”莘烛身体前倾,一手扣着无脸鬼的脸,一手点亮他的手机,“残疾不是错,报复社会犯法。” 他指了指屏幕:“医生宝典APP拼单整容,要链接吗?” 想了想,莘烛又点开个广告: 【爱生活,爱美丽,新南方整容医院,让你告别过去,做最自信的自己……】 “没脸不是病,告别过去整容吧。”莘烛循循善诱。 无脸鬼一脸屈辱与呆滞:“……??”这尼玛是整容的问题吗?! 保二:“…………” 显摆完自己丰富的现代知识储备,莘烛眯着眼笑了,露出粉嫩的舌尖。 “离开她,饶你不死。” 一星半点的金光在他嘴里酝酿而成,保二作为普通人只敏锐感知烛少爷有些危险,但对于无脸鬼来说,无异于是莫大的生命威胁,她战战兢兢地支吾:“呃,啊。” “脸也不要了?”莘烛幽幽反问。 被抓住弱点,无脸鬼不堪一击,她忙捂住自己的脸:“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无脸鬼是南宋时期后院争夺的牺牲品,赵奚氏只因是妾室却长了一张妩媚艳丽的面容便遭妒人陷害,不但腹中骨肉被害,脸也被珠簪划花剥离,最终被推入湖中含恨而终。 死后恨意冲天化为厉鬼。赵府三百二十一人,除一名厨子外,皆被厉鬼扯去面皮,无一幸免。报仇雪恨后,无脸鬼便在世间游走,以剥夺人的脸增进修为。 无脸鬼附身保一身上,刚出现便被莘烛发现。 说起来千年厉鬼修为不俗,附身后并不似寻常鬼怪附身后,肉身僵硬,脚尖点地。 莘烛坐回后座,瞥了眼吓得麻软的保二,把玩着指尖的金火。 “会开车么?”莘烛挑了挑精致的眉梢。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41 无脸鬼低声应道:“会。” “你,去开车。” 欲言又止了几秒,面对莘烛似笑非笑的眼神,无脸鬼认怂:“好的,大人。” 迅速换了位置,无脸鬼欲哭无泪,后悔恐惧等情绪纷至沓来。 无脸鬼是千年老鬼,开车技术不过关。不足一站,刹车不及时,便‘咣当’和前面一辆保时x追了个尾,把人家好好的车屁股撞丢一大块,车灯都陷进去了。 无脸鬼:“…………” 现在真没脸了。 因为惯性往前掀去,莘烛忙扶稳坐好,“驾照是租的吗?” 无脸鬼嗫嚅:“我没有驾照。” 系统:“她连个身份证都办不了,就更别想驾驶证了。” 前面鲜红的跑车遭受无妄之灾,车主从懵逼中回过味来,蹭地从车上蹦下来,跑去瞧了瞧自己的车屁股,心疼到抽搐,火冒三丈地“咣咣咣”敲车窗爆粗口:“我擦!这他妈还能撞上来,故意的吧!” 两辆车都价格不菲,只轻飘飘的一个追尾,损失就上了六位数。 跑车车主身穿朋克衣,鼻子耳朵上缀着多颗耳钉,在夜里比碎钻星辰还闪耀。 此刻满面不善地瞪视着罪魁祸首。 莘烛深深看了眼无脸鬼,掏出了狐狸玩偶:“自己进去。” 无脸鬼自知理亏,乖乖离开保一身钻入玩偶。 保二随莘烛下了车,车主正痛心疾首的破口大骂:“我的宝贝!开车的没长眼睛吗?” 保二一脸复杂。 兄弟真相了。不但没长眼睛,鼻子嘴都没有。 莘烛扶着车门,好奇地打量朋克青年,面相暗沉近期恐怕遭**,隐隐有牢狱之灾,可眉目清澈该是遭受无妄之灾,而额间泛金,会有贵人相助,能够化险为夷。 第14章301号鬼公交车 关于如何赔偿,保二上前协商。 “什么玩意?”但青年沉痛地哀嚎,鼻孔因恼怒而呼扇呼扇。 显然是气狠了。 “赔钱有用吗?我纯洁的完美的媳妇破了相,我今天本来是去给哥几个炫耀一下新车。” 这车他高中就稀罕的紧,央求大哥很久,这次他成绩好,大哥才给他买了。 谁成想他妈还没开上两天,就天降横祸。 那一头特意打了蜡的头发都快炸开,青年眉毛倒竖:“太他妈操蛋了!驾驶证是租的吗?” 接下来他还炫耀个屁啊,答应的好好的也没用。 哥们还翘首以盼,这尼玛就闹心了。 “不要赔偿了?”莘烛眉头微挑,夜风吹拂拨开小卷毛,露出了饱满的额头。 准备开口的青年怔愣,所有大骂在舌尖上绕了一圈儿,又咽回去。 他有个毛病,重度颜狗。 这长得忒好,他对着这张脸蛋,冲天怒火活像被塞子堵住发不出来,径自将脸憋得通红。 想起缺了一块屁股的跑车,青年捶胸顿足,几近哭天抢地。 倒不是说不能修,这稀有品种毁了,只能装上渡轮返厂,一来一回异常费劲。 远古圣兽在豪门_分节阅读_42 光是海关那边的程序就繁琐而累赘。 青年唉声叹气,脸一阵青一阵红,活像是表演脸谱,滑稽而搞怪。 莘烛瞧的有趣,他没见过这种人。 “赔吧,今天肯定是去不了聚会了。”青年兀自气了会儿,觉得没意思后憋憋屈屈地道。 这车屁股都撞没了,去嘚瑟个屁,难不成等人幸灾乐祸和怜悯么。 他哥之前说今日不宜出行,他不信邪的。 对不起,哥。 深吸一口气,青年再瞟了眼莘烛的颜,反倒没那么心痛了。 “这事儿我也不想追究了,但你们坏了我的聚会……”青年眼珠一转,期期艾艾地道。 莘烛好整以暇地挑起眉梢:“嗯?” “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呗。我是萧山,在家排行老二。”萧山自我介绍完,还不忘埋汰一下他们车的司机:“兄弟你这一届司机不行啊,太危险了换一个吧。” “有点道理。”莘烛意味深长地扫一眼狐狸挂坠。 无脸鬼安静如鸡,不敢反驳。 呸。古曼丽鸡崽儿不忿,她才没这种同类。 “嘿,哥们你叫什么呀?”萧山心底余末的不爽消失,沉浸在拥有漂亮小伙伴的暗喜中。 “莘烛。”莘烛上下打量他,掩住一闪而逝的戾气,饶有兴味地勾唇。 诶朋友,活生生的一个。 系统:“…………”不是,谁家朋友也不是个死的呀。 “小心心啊,走走走,哥请你去撸串喝冰啤。”既然去不了高档酒吧,就去大排档呗。 撸串?莘烛好奇了,忽略了‘小心心’的昵称:“比小黄鸡烧鸡呢?” “哎?你没吃过?真可怜,肯定比烧鸡好吃啊。”萧山震惊了。 这世上有这种乖小子。 看衣着打扮和那辆豪车,肯定是大家族出身。 他怎么就没印象呢。 这附近是海边,鲜少有车辆经过,出租车都不怎么绕到这里,等了会儿就非常尴尬了。 “咳,咋整。”萧山愁起来。 叮叮叮。 萧山的手机响起来,他正愁眉苦脸寻摸着,一瞧朋友打电话来,立即高兴了。 “喂?啊出了点事儿,我过不去了。” “卧槽你再说一遍,我他妈不是怕,和人撞上了。” “呃,不用不用,别找人过来,就是个意外不是碰瓷,嘿,你们派辆车过来。” “酒吧?不去不去,我要和新朋友去撸串,你们几只狗爱来来啊。” 和对面侃了两分钟,萧山美滋滋地拍拍胸口:“放心交给哥吧,都办的妥妥的了。” 包括拖车,待会儿也一起过来。 莘烛瞥他,萧山额心的黑雾挥之不散,且有凝聚于双目的趋势。 双目微微眯起,他心中有了数。 “酒肉朋友?” “啊?就是偶尔互相吹牛逼,我这不是得到了宝贝车去炫一炫,压压那孙子的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