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九零:娇妻有点狠》 第1章 地狱空荡荡 东市最西边,有一个鱼龙混杂的街区,这里堪称三不管地带,若是平时定然人声鼎沸,但是今天十年难得一遇的大雪席卷东部,银装素裹,倒是让这一片肮脏的地界也被伪装起来,造成静谧而素白的假象。 这样冷的天,如果家中不开暖气,再开个窗,那简直堪比住在冰库里面了。 而此时某处公寓楼的三层房间中,一扇窗户正大大方方的开着,雪花被寒风卷起,像一阵小型的龙卷风疯狂的刮了进去。 陶榕已经下半身瘫痪,自然无法下床关窗,只能无助的躺在床上,盖着一条薄薄的被子接受刺骨的寒冷。 可是再冷的寒风也比不上她此刻沉入冰库的心。 她双眼空洞的看着苍白的天花板,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脑海中却不断的闪过女儿筱筱惨死的画面,她这一生唯一的至亲,一个从小被她这个不称职母亲忽略的乖巧女儿,在被她抛弃后还仍旧思念她深爱着她。 如果不是还在乎她这个不堪的母亲,又怎么会在得知她被人诓骗后,不顾自身安危来到这片混乱的地方寻找她,却惨遭厄运。 一个……一个才14岁的少女,被一群禽兽拖进了阴暗潮湿的巷子,被轮流…… 等到陶榕听说消息找过去的时候,只看见被虐待至死的女儿,那满身的混迹,满地的血,还有那张痛苦到扭曲再不复往日青春俏丽的脸,那双灵动仿佛藏着星星的眼眸也灰暗一片…… 那些画面成为了她的梦靥,如同电锯一样不断的割着她的心脏,让她连呼吸都如针扎一般的痛苦,再无勇气活下去,但是她知道那个带头人的长相,她必须要给她的筱筱报仇,再去地下陪筱筱,赎罪。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在医院的时候,来处理女儿后事的却不是前夫聂昭而是他家恨透了她的小姑子,针锋相对中,她被小姑子推下搂。 两层高的楼没有要了她的命,却让她从此以后半身不遂,再也无法行动了,被现任丈夫接回家后就一直躺在这里,没饭吃,没水喝。 就算此时被子中传来异味,就算她知道是自己大小便失禁了,她也坐不起来。 空白的时间,无法自杀的窘境只能让她一遍一遍的如同凌迟一般想起女儿的惨死画面。 头疼欲裂,心如刀割。 泪水早已经流干,她不知道如今这副残废的身躯还能干什么?无法替女儿报仇的她只能自杀谢罪了吗? 而就在这时,只听房门咔哒一声,她唯一的依靠,现任丈夫温一枫终于在消失两天之后回来了。 陶榕艰难的转头看向门口,想要祈求丈夫给她一把刀,让她了结自己。 “一枫,我……”可是话刚刚出口就如同刀片一样卡在喉咙口,因为她看见让她不惜出轨也要跟随的真爱竟然亲密的揽着怀了孕的严琪,她的闺蜜也是她名义上的表姐妹。 陶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冻得铁青的嘴唇颤抖着,因为已经开裂,稍微动了动,就有血浓流出来。 “你……你们……”陶榕的声音沙哑的如同被磨砂纸磨过一般。 “一枫,好冷啊。”严琪直接无视陶榕,挺着大肚子依偎在温一枫的怀中撒娇。 温一枫宠溺的当着陶榕的面,亲了一口严琪的脸颊,“抱歉抱歉,那天走忘记关窗户了。”说着温一枫就急匆匆的跑去给严琪关窗户。然后立马折回来,扶着严琪走到了陶榕的床边。 严琪捂住口鼻皱眉嫌弃道:“咦,真臭,一枫,你赶紧让她按手印,按完我们就走。” 温一枫完全无视陶榕几乎怒的凸出来的双眼,听话的拿出离婚协议放到陶榕的手边,强行拿起她的手占了印泥按在纸上,纵使陶榕尖叫挣扎,也无法反抗,五指指纹就这样被扣了上去。 “温一枫……严琪,你们竟然背着我,你们……” “呵……蠢货,陶榕,你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怎么还这么蠢啊,以前在村子里面被我耍的团团转,还跟我当好姐妹,你真以为我会为你和一枫牵线啊,帮你出轨偷情,你可真是蠢得笑死我了。”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不是在最近才偷情的吗? 温一枫早已没有昔日的温柔体贴,他慢慢收起离婚协议道:“那么多年过去了,我心里只有琪琪了,如果不是有人出了大价钱,我也不想让我的琪琪吃醋来勾引你跟你结婚,我傻了不成,破坏军婚,呵……现在任务完成了,你成功跟聂将军离婚了,现在又害死了自己女儿,还瘫痪了,老板那边说可以了,我和琪琪也就不陪你演出了。” 陶榕整个人都傻了,好像有无数的石锤在敲打自己的脑袋,迫使接受一些不堪的真相。 久别重逢的初恋,暗中帮忙的闺蜜,竟然都是因为收了钱来诓骗她的。 难道女儿发给她的信息说她被人诓骗了指的就是这些…… “是……是谁!是谁!”陶榕崩溃的大声问道。 当年她不堪聂昭的冷漠,发现他还跟自己的嫂子藕断丝连,气得整个人都快疯了。 在她最失意的时候又遇到了当年的初恋,被温柔呵护后,她认为这才是她想要的幸福,于是…… 没有想到一切竟然都是骗局!!!!! “你应该能猜到吧……当然是即将要嫁给聂将军的名门大小姐了。” 郑舜佳! 果然是她!那个一直觊觎聂昭的女人。 “要我说你也是占着人家位置这么多年,也怪不得别人,人家才是天生一对,鸠占鹊巢是没有好结果的,麻雀哪能变凤凰啊!你这是报应!”严琪忍不住嘲笑道。 因为陶榕的关系,害她这么晚才能跟一枫结婚,现在才有孩子,这都是陶榕的错,她活该。 严琪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骗了陶榕,利用她赚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反倒怪陶榕占了她的位置,害她躲在暗处。 “你们……你们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陶榕几乎泣血的喊道。 “唉,你可不要怪我们,是你自己发神经好好的军嫂不当,却宁愿跟我出轨,不过以前我的确喜欢过你,但是你不仅嫁了人,还……跟你弟弟乱来,真是恶心死我了,我真是瞎了眼当初在村子里面看上你这样人尽可夫的女人。”温一枫仿佛越说越恶心似的,最后都不愿意再看陶榕一眼了。 第2章恶魔在人间 陶榕原本激动的情绪却因为温一枫的话顿时惊恐的落了下来。 那个被她强行遗忘,躲避的事实。 那个被她隐藏的小心翼翼,放在心底最阴暗角落的丑闻竟然被温一枫这样轻易的说出了口。 就好像一刀插进她的旧伤中,拨弄到底,划开皮,翻开肉,残忍的将最血淋淋的伤口扒拉出来暴露在众人面前一样。 “不……不是的……他不是我弟弟,我不是……我不是亲生的,虽然……虽然很恶心,但是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不是有违人伦的。我阿妈说了……就当……就当我还了他们家的养育之恩!” 她不是自愿的,是那次回家探亲被强迫的,虽然事后知道了自己不是亲生的,可是被强迫的阴影却留了下来,让她再也不敢面对那一家人。 他们要多少钱要多少次,她都愿意给,只要别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只要那个不堪的夜晚成为秘密永远被守住就行。 但是……为什么现在还是被人知道了。 当初陶榕弟弟回村子耀武扬威的时候,喝醉酒乱说,他家为了保住名声,就公布了没有血缘关系的事。 温一枫虽然知道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毕竟是已经结婚的养女,这事情还是挺让人恶心的。 见陶榕这么惊恐的样子,严琪却不由的笑了,“陶榕,看在好姐妹的份上,我最后怜悯你一下,告诉你一个事实好吗?” 陶榕已经被种种打击冲击的神思恍惚,连骂他们的力气都没有了,严琪这么一说,陶榕就茫然的转头过去。 “其实啊……我听姑姑说过,你根本不是被家人抛弃,然后被他们捡回来的,其实是我那个烂赌鬼的姑父为了还赌债,从大户人家那边偷来的,本来想要勒索的,结果大户人家根本没有人找,被姑姑发现,怕惹祸上身,就说捡的,带回了村子。本想把你当童养媳,但是似乎卖了你更赚钱,所以……”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陶榕已经震惊到在床上抽搐,口吐白沫,眼白都翻了上来,被事实真相恶心到了一定的程度,生理上都起了反应。 严琪和温一枫被这样的陶榕吓到了,那样还像一个活着的人吗? 害怕这个女人在他们离开前死了,那他们可就麻烦了,于是赶紧离开,反正这个家的财务不是被陶榕的养父母勒索了就是被他们两个席卷了,也没有什么东西需要带走。 两个人走后,房间再一次陷入鬼魅般的安静。 陶榕以为自己会死,但是再次醒来还是同样的房间,只是这个房间因为门窗的封闭,更加难闻了,看来她在抽搐的时候,失禁的更加严重了。 可是就算身下一滩东西,也不会让陶榕感觉难堪,她的羞耻感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不明白都这样了为什么自己还没有死,让她活着受到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煎熬吗? 陶榕绝望的想哭,却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她从来不知道活着煎熬的时间竟然这么折磨人。 她脑海中都是绝望的画面,她的心中犹如火山一般不断的爆发出仇恨,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带着倒刺在逆流一般。 她的这一生……简直烂透了。 烂透的人生就该去往地狱! 让她死吧! 让她去见筱筱! 也许地狱的惩罚都比现在要好。 她绝望,她痛苦,她折磨,心和灵魂都已经粉碎,她都不确定自己还算不算是一个人存在在这个世界了。 她只想一死了之,结束这愚蠢的一生。 可是老天爷在惩罚她,不让她死,让她静静的等着,只能回顾一生的痛苦和不堪。 为什么她会遭遇这样的人生,为什么她会遇到那些事情,她是造了什么孽吗? 这样的人生是她的错吗?不!是那群恶魔的错!也不对……她也有错。 所有认识的人在她记忆中一一闪过,曾经爱慕的,曾经喜欢的,曾经讨厌的,曾经怨恨的都不再重要,最后只汇聚成一个人的脸…… 陶榕迷茫的看着虚空,她好像看到筱筱那一脸渴望她慈爱的模样,那略带失望的眼神,那小心翼翼讨好的笑容。 她唯一真实有血缘关系的至亲,唯一对她真心,也是唯一爱她的人。 她怎么会把她弄丢的。 “筱筱,妈妈对不起你,如果有来世我……”陶榕的喃喃自语还没有说完,房门却再一次被人打开。 陶榕心中潜意识的一动,她以为她会最后看见那个俊美的男人,也许他会替他女儿来报仇。 可是当她看到一个一手抽烟,一手拿着枪的墨镜男出现在面前的时候,陶榕的心中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了。 “咦,什么味道,恶,都这样了还花钱雇老子来杀,等死不就行了吗?真当老子这么好请吗?”墨镜男一边抱怨,一边捂着鼻子朝着陶榕走近。 站在床边,拿出照片对比了一下,“陶榕……照片上倒是美人一个,怎么……现在跟活鬼一样,啧啧啧真是糟蹋了。” 墨镜男吊儿郎当的扔掉照片,端起枪对准陶榕的心脏,他知道陶榕还活着,但是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身为杀手的墨镜男表示自己的职业受到了侮辱。 “喂,这位大婶,你马上就要被我杀死了,看见了吗?这是手枪不是玩具,你要死了,你不表示一下惊恐害怕,不尖叫一下,这让我很没劲儿啊!” 陶榕喉咙动了动,好像反应慢半拍一样,“我本来就想死。” 墨镜男挑挑眉,不满意的啧了一声,“靠,难道我还当了一次好人,这年头还真是奇葩了呢……这位大婶,死后别在阎王那边告我的状,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不过是工作而已,冤有头债有主,别怪我哈,要怪就怪你不该生在那样的人家!” 陶榕麻木的脑袋微微一颤,但是陶榕已经完全没兴趣顾及任何疑点了,只是缓缓闭上眼睛。 砰的一声枪响中还带着异样的喊声。 而最后狭小的视线范围内除了那墨镜男,还有一个动态的景物……出现在门口的军绿色。 第3章从地狱爬回来的魔女 死了很好,死了就可以见到筱筱了,反正她已经无法在现世中弥补女儿,也无法为女儿报仇了,那就让她死吧。 带着这样的情绪在虚空中沉沉浮浮,直到所有的感觉消失,整个人堕入无边的虚无黑暗中。 再次有感觉得时候,是一种酥软的浑身无力,后脑勺感知缓慢的感觉,身上脑袋都烧得慌。 那不是瘫痪的感觉,也不是胸口中了一枪的感觉。 那是…… “华达哥,你快进去吧,榕榕就在里面,第一次喝酒就喝了这么多,你做什么她都不会醒的,事成之后,她就是你的了,没有人会再跟你抢她了。” “嘿嘿,琪琪你真好,以后等我和榕榕结婚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别,我跟榕榕是好姐妹,如果不是看着你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我才不帮你呢,我是为了榕榕好,你可别告诉榕榕我知道啊,我和榕榕偷喝酒都喝醉了,你送我回家后,又来送她,结果她醉的不轻抱住了你,你也喝醉的不清醒了,所以你跟榕榕就情不自禁了。这才是事情的经过,千万别跟我扯上关系啊!” “好,你放心,我保证不说,以后榕榕要跟我生气,还要靠你帮我哦!” “那当然,你跟榕榕天生一对!” “你给我们看好,千万别让别人看到,要不然我阿爸非打死我不可的,等我跟榕榕成了好事,我们再偷偷的跟我阿爸说。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们也不会阻拦我了。” “那是当然,华达哥,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赶紧进去吧。” “嘿嘿嘿不急,让我翻翻小册子看看。” 而此时,陶榕已经彻底震惊了。 她听到了什么? 那是村长家儿子孙华达的声音还有……严琪的声音。 他们在说……在说那一天的事情! 陶榕猛然睁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透亮的月光布满了整个荒屋,而她正躺在荒屋的草垛上,声音是从破败的门外传来的。 那是她童年记忆的地方。 荒屋是山坎村田地小溪边的一处破烂屋子,供人偶尔避雨休息,平时也是小孩子们所谓的秘密基地。 那天严琪怂恿她第一次偷偷喝酒就在这里。 可是那次当她清醒后,却被惊吓到了,那一晚的遭遇是她当初幼小单纯的心里第一次遭受冲击。 其实那天她身体本来就不舒服,本想商量着改天再试,但是严琪却坚持不改 原来真的是严琪设计的。 严琪想要她跟孙华达发生关系,那时候她才十六岁啊,身世暂时没有外泄,她跟严琪还是名义上的表姐妹,可是严琪小小年纪竟然都动了这些恶心的心思,简直就是恶魔。 不过也因为年纪小,严琪的布局并不完美,现在陶榕也能瞬间明白她的做法。 她想要趁着孙华达进来的时候,偷偷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放火,引起村民的注意,等到村民赶到看到这些苟且之事,那孙华达和陶榕的婚事这才算是板上订钉的。 她怕孙华达爽过一次后又不敢反抗自己的父母最后只能放弃,那到时候没有证据陶榕还是会跟她争夺温一枫的,所以她才要闹到人尽皆知,让陶榕和孙华达都没有退路。 可是她忘记了,这里不远处正有一支部队在此驻扎帮着村子做灾后重建工作,所以这里一冒烟,他们就迅速赶来救援,计划直接失败。 陶榕回忆着过去的事情,不由的背脊发凉,倒不是因为外面那两个人的无耻,而是因为……她……她清醒的感觉到……她醉酒的状态,清晰的视线,还有记忆中过去那一生悲痛的遭遇。 她不由的咬下舌尖,血腥味在味蕾上凌虐,陌生的疼痛感席卷而来,脑袋瞬间更加清醒。 让她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 她没有死……也许是预知梦,也许是她重生了……不管是什么,老天爷让她回到了十六岁……也是她命运的转折点的时刻。 她临死前想过很多问题,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究竟怎么走到那一步的,如果说第一个转折点是被那对禽兽夫妇偷走拐卖,这一点她无法改变。 但是第二个转折点就是……就是现在……她即将第一次遇见聂昭。 也是这一次的遭遇让她那个贪心的养母发现把她嫁出去比当童养媳更加划算赚钱,而且还无意中打听了救她的聂昭的家世,从此才会一发不可收拾。 陶榕一想到这里就遍体生寒,恐惧的内心让她猛然坐了起来,想要逃离这里。 逃离那噩梦般的命运。 此刻她的脑中一片混乱,前世今生所有的记忆都交织在一起,直到一个画面出现。 而此时门外的孙华达已经准备好了,志得意满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就在门吱呀的一刹那,陶榕却猛然躺了回去,就好像从未苏醒过一样。 她脸色诡异的平静,等待着一切的来临。 即使孙华达上来抱她,把她规规整整的摆在草垛上,她也一动没动,丝毫没有反抗,甚至连偷看都没有。 仿佛刚刚在这个荒屋里面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 与此同时,门外的严琪如同上一世一样,偷偷的转到了荒芜的后面,确保里面的孙华达看不见之后,这才点燃了小小的草堆,确保烟雾上升,火光耀眼,让人看见。 做完一切,严琪心满意足的躲了起来。 可是让严琪意想不到的是,竟然这么快就有人来了,不过才三分钟而已,村民们怎么会这么快。 “有人吗!” 突然一声着急低沉的声音从荒屋前面响起。 严琪心中一慌,来这么早,那不是什么还没成吗? 随即屋内的孙华达也听到声音,本就心虚紧张,一个惊吓脱裤子的腿就被自己绊住了,直接哐当一声栽倒。 而屋外的来人听到了声音,自然以为有人,立马冲了进去。 严琪就听到大门一响,顿时心道完了。 里面立马传来孙华达惊吓的叫声。 此时孙华达惊恐的瘫在地上看着来人,若是一般的男人,他身为村长的儿子自然不怕,但是来的人竟然穿着一身迷彩服,那是……驻扎在附近的军人! 躺在草垛上的陶榕心中一动,她没有好奇之心,因为她知道来者是谁,她只有一个念头,按照上一世的轨迹暂时忍耐下去吧。 被设计,被利用,然后嫁给这个男人。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在两年后,在八月十五,第一次正式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然后一夜之后她怀孕! 她要!见到!自己的!女儿!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筱筱再次回到她的身边。 筱筱,妈妈来了,这一世绝对护你安全祥和,让你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待在妈妈身边好好的长大成人! 第4章任何事情没有女儿重要 聂昭是看见烟雾火光才朝着这里跑来的,他的眼神好,夜里也能看的非常仔细,是天生做军人的好材料,所以这里有异样,他第一时间就发现并迅速展开行动。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进来却看到这样的景象。 聂昭不由的皱眉,早听说乡下山区里面的年轻人都比较早熟,未成年都可以结婚,但是亲眼看见两个年轻小的人在这里准备乱来,聂昭还是感觉不合适。 正要说两声,警惕的聂昭却发现不对劲,他瞬间迈开长腿走近女孩躺着的草垛。 至于孙华达,他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可是孙华达却被他吓尿了,是……真的尿了,光着半边裤子,一地黄水。 在孙华达的眼中,高大挺拔的聂昭气势形象简直堪比巨人,而且还是专门抓坏人的那种,会杀人的那种,他怎么可能不怕。 怕的腿都软了。 而聂昭此时却已经发现小姑娘的不对劲。 脸上异常的潮红,迷迷糊糊的睡姿,好像醒着,又好像没醒,满身的酒气,手还在微微颤抖,明显是不清醒的状态。 聂昭顿时眼神一凝转头看向孙华达,一双鹰眼如同抓捕猎物一般锐利的盯着他。 “你在做什么?!” 冰冷的声音跟他阳光俊逸的外形明显不符,可以看得出来此刻他已经动怒了。 最不配称为男人的人就是欺负女人的那些。 “我……我……我还没有……”孙华达正要说话,不远处又传来嘈杂声。 很快一群村民就赶到了,荒屋里面没有遮挡物,门也是打开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一目了然。 顿时嘈杂的声音安静了一瞬,又猛然炸开。 “啊呀,那不是村长儿子吗?” “那边躺着的……不是陶家大闺女吗?” 正说着,村长挤了进来,一看到这场面,顿时一张黝黑的脸都涨红了,“孙华达,你这……臭小子!” 上前一把拎起孙华达,见他直接遛鸟了,还是半充盈状态,赶紧伸手把人裤子勒上,结果没有注意角度,卡到了关键部位,疼得孙华达嗷呜一声惨叫起来。“阿爸,疼啊啊啊啊!” 那叫声听得在场男人不由的胯下一紧。 看着不争气的儿子,村长怒的浑身发抖,又看了看陶榕,发现衣衫整齐,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场最不容忽视的就是聂昭的存在,村长赶紧开口道:“这位军人同志,你……” “我看到有火情就跑来了。”聂昭说完冷冷的扫了孙华达一眼,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来得及时,未造成损伤,你们赶紧通知她家人带她回去吧。” 村子里面的事情自然有村长和村支书管,他们是外来人,帮忙可以,不会多管闲事。 而且那姑娘看样子应该是醒了,刚刚这里人说话的时候,她明显气息乱了,估计是怕被骂,所以继续装睡。 聂昭说完就迈步出去,如同夏夜里面的一阵风,来时匆忙,去不留痕。 躲在屋后的严琪不由的看呆了,部队军人在村民看来都是高高在上的。 年纪小一点都不敢靠近,觉得他们天生带着凶煞之气,一定长得很凶悍,但是眼前这个却帅气逼人。 长裤短袖款迷彩服把脖颈和手臂都露了出来,那小麦色的肌肤,仿佛画着线条的肌肉在明亮的月光下如同打着幻影一般。 一眼难忘的一张脸,五官立体,如同山峦叠嶂,漆黑的眉锋利而出,高挺的鼻子无形中带着傲然的气势,自然上翘的嘴角配上粉红的唇色,虽然只有一点点天生笑意,却将整张脸的锋利锐减,变得温和起来。 可是最让人无法忽视的就是那双眼睛,好像桃花眼,却比桃花眼有棱有角,既有桃花的烂漫,也有棱角坚毅,发亮的双眸竟然比夜空中的明月还要闪亮,如果有月光,它会吸收月光,如果有太阳,那它一定能吸收阳光,然后变得灼热。 原本觉得一枫哥是最帅的了,现在这么仔细一看,严琪不由的脸上一红,二八少女的春心很容易就被俊美外形的男人捕获,尤其眼前这个不仅俊美而且有一种看一眼,双腿就软的气质。 也难为严琪能在聂昭那快速的步伐下看得这么清楚仔细,但是她的目光太灼热,正走着的聂昭猛然回头,严琪顿时惊得蹲了下来,缩在草丛里面,心脏立马狂跳起来。 聂昭微微皱眉,那个方向有人还有残余的烟雾…… 接到通知的陶家人很快就来了。 来的自然是陶榕的养母,严琪的姑姑,严香如。 一路过来,严香如已经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压着好大的火气。 刚走进荒屋,同样闻讯赶来的村长夫人孙婶子就阴阳怪气道:“哟,严老妹,你可真会教女儿,大晚上的跟男的单独在这种地方喝酒,如果不是有军人路过,你们家是不是要赖上我们家了。可真是……不要脸!” 这一声不要脸也不知道是骂陶榕的还是骂严香如的,反正是把严香如气得半死。 严香如当然知道事情经过,按照陶榕的性子,她哪敢,孙华达一直缠着陶榕,当她不知道吗? 陶榕可是要留给她儿子做媳妇的!除非她儿子不需要,否则村长的儿子,她也不稀罕! 严香如正要骂回去,结果唱完红脸的孙婶子退下,轮到唱白脸的村长登台了。 “陶家媳妇,这事儿都怪我那拎不清的儿子,大大咧咧,没有男女之防,还当小时候过家家呢,幸好没有出什么事情,我回头肯定打我儿子一顿,不过嘛……话说回来,你也提醒一下自家闺女,不小了,不能这么跟着我儿子胡闹,这万一出点事情,倒霉的是女孩。” 严香如顿时憋了一口老血回去,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直接冲到草垛边,也不看看陶榕到底是什么情况,伸手就揪住了陶榕的耳朵把瘦小的身体整个拎了起来。 “死丫头,贱骨头,你还敢睡,不得了,你是要学你阿爸了是吧,竟然敢偷喝酒!” “啊!”陶榕虽然在装睡,但是这一会儿还是本能的尖叫起来,身体所有的重量都在耳朵上,那不是开玩笑的。呵!严香如还是这么狠,根本不把她当人看! 陶榕赶紧站直身体,缓解耳朵上的力道。“呜哇哇,阿妈,我疼,耳朵要断了。” 阿妈?呵,为了我的筱筱,我暂且再叫你们一段时间,等一切尘埃落定,那些加注在她身上的疼痛和折磨,她会十倍奉还! 第5章拉所有人下水 上一世,几个大人的轮番训斥,加上严香如的拳打脚踢,陶榕几乎没有解释的机会,也不知道该从何解释,她那时候还很单纯,甚至被训斥洗脑的以为自己真的有错,不该偷喝酒,不该晚上出来跟男人共处一屋。 她有错,所以该被打被骂。 这是她从小在陶家被训练出来的思维模式,奴性思想,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是她后来花了很长时间改过来的,只不过纠正过度了。 当时,她简直就是从头懵到尾,被关禁闭的时候慢慢回想,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委屈。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刚刚躺着的时候,她已经思考的很清楚了,即使为了再见女儿,很多事情必须顺其自然,但是只要不动严香如的根子,一切都会照旧的。 而现在这种委屈她何必忍受。 所以当预料中的那把她打的好几天耳鸣的巴掌扫过来的时候,陶榕假装挣脱耳朵的束缚堪堪躲开了。 即使躲开,陶榕也感觉到了那扫过的指甲力道大的几乎把她鼻头皮肤划破。 “阿妈,呜呜呜……别拧了,我要聋了,疼疼疼!怎么了?到底怎么了?阿妈,我疼!”陶榕委屈的哭喊着,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陶榕挣扎的太厉害,严香如拧不住她,也打不着她。只能骂道:“你这个死丫头还好意思说,我们陶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光吗?” 围观的村民听陶榕哭喊的厉害,朴实的赶紧上前拉架。 其中不乏厚道的人说句公道话,“陶家媳妇你别这样打孩子啊,我看榕榕也挺委屈的,估计没占过酒,一喝就醉了,直接睡着了,我们刚刚这么吵闹,她都没醒,要不然,她……肯定会回家的。这丫头不是一个糊涂的。”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刚刚看到孙华达是什么样子,陶榕是什么样子,明显是村长儿子想趁着陶榕醉倒的时候欺负人。 刚刚裤子都脱了,谁心里还没点数呢,要是两个都是自愿的,哪会直接喝睡倒啊。 说不定就是有计划有预谋的,毕竟村里都知道,孙华达……村中一小霸王嘛! 只不过对方是村长的儿子,村民想说一句公道话也要掂量一下。幸好没真的出事,要不然村长家撑着不结婚的话,小丫头这辈子就完蛋了。 严香如自然也明白,但是心中憋气,无法朝着村长夫妇发,只能发泄在陶榕身上了,更何况在严香如的潜意识里面,陶榕不是她女儿,就是为她家儿子准备的女人罢了。 如果她家宝贝儿子长大后,身体还没有恢复健康,那陶榕必须要嫁给他儿子给他们家传宗接代的。 那她现在跟陶榕就是婆媳关系,自己儿媳妇背着儿子出来偷人,那严香如怎么可能对陶榕手软。哪怕她是被欺负的,作为婆婆也是要打要骂的。 “不糊涂,会大晚上的跟男的在这种地方幽会吗?不管喝不喝酒,这是作风问题了吧,十六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我们村子十六岁都能结婚了。是吧,村长。”一个妇人笑眯眯的上前说道。“我看都这样了,为了堵住谣言,你们两家干脆结亲算了。” 陶榕不用看就知道是谁,连村长家都敢怼,见不得她好,也跟严香如不对付的除了村支书的媳妇,没有第二个人了。 严舅妈是村支书的媳妇,村支书就是严香如的亲哥哥,姑嫂关系不好,所以严舅妈在这里唯恐天下不乱。 上一世,她是成功气伤了两家,导致陶榕不仅被村长家怨恨上,也被严香如多了一个借口打的半死。 但是现在…… 陶榕一边尽责尽职的装哭,一边委屈的喊道:“琪琪呢,琪琪跟我一起来的,明明是我们三个人一起的,我没有单独跟华达哥一起,我也不小了,阿妈教过我的,除了自家弟弟,不能跟其他男孩子夜里单独在一起。” 陶榕哭哭啼啼这么一说,严舅妈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你这个死丫头瞎说什么?我们家琪琪,怎么可能大晚上的跟你们胡闹,我们家琪琪那么乖巧懂事才不会像你这样有娘生没爹教!” “你说什么!”严香如立马就怒了,“你骂谁呢!” “我有说错吗?你可真行啊,教不好女儿,却教会了她撒谎,跟她阿爸一个德行,撒谎骗人!” 要说为什么姑嫂关系恶劣,其实就是因为钱,赌鬼丈夫借了钱不还,大哥那边就打算算了,毕竟是妹妹家,那嫂子自然是不乐意了。 “你……你……”严香如气得不轻,但是面对事实又还不了嘴,当即又把怒气转嫁了,抬手就要打陶榕。 却被村长拦住了,严香如正奇怪村长怎么突然当好人了。 村长这边就开口道:“啊呀,听榕榕说清楚,是不是我们这边都误会了,刚刚我也是跟你一样气上头打儿子,没有听他解释,如果真的是他们三个人一起来的,那肯定是我们误会了。” 村长这边劝说,那边孙婶子就把龟缩着没脸见人的儿子提上来了。 陶榕的一句话成功的让三家人互相争斗起来,也顺利的维护了自己。 严香如也冷静下来了,如果是能让她嫂子吃瘪,那她自然也是乐意的。于是凶巴巴的看向陶榕道:“你给老娘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敢说谎,我打断你的腿!” 陶榕赶紧抽抽搭搭的说道:“是琪琪告诉我华达哥弄来了一瓶酒想要跟我们一起尝尝,我今天明明不舒服嘛!我跟阿妈说过了想要休息,但是琪琪非要带我出来,然后就在这里见了华达哥,喝了几口,我头就晕了,看他们在说话,然后我就想要小睡一会儿,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琪琪呢?琪琪怎么不在!” 想当幕后黑手,那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严琪! 陶榕一段话说出来,好像始作俑者是严琪一样。 严琪是村支书的大女儿,自小也是娇生惯养的,乖巧听话不惹事生的人设营造的非常好,还是村里读书数一数二的,除了脸没有陶榕的好看,其他的堪称山坎村第一了。 不过有几分真假,只有她和陶榕知道。 作为要把女儿塑造完美的严舅妈自然不愿意听到丝毫女儿不好的事情,哪怕就是怂恿小伙伴一起玩大胆一点都不行。 “你倒是会推脱啊,说琪琪,琪琪怎么不在这儿呢!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严舅妈尖叫着上前想要动手。 陶榕赶紧往村长身后一躲,“舅妈不信我,可以问华达哥,华达哥不会说谎的。” 陶榕说完,一双水汪汪极近委屈的眼睛就看向了孙华达,那楚楚可怜的娇美模样顿时就重击了孙华达的心。 第6章另一种解释 色迷心窍的孙华达立马忘记了刚刚在村民面前丢脸的事,如同一个男子汉一般站了出来替陶榕说话。“榕榕没有说谎!” 村长和村长夫人脸色一喜,觉得事情已经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现在扭转事实,总比之后被动堵谣言好。 村长一巴掌轻拍孙华达的后脑勺,在别人看来是打,但其实是在鼓励,“你这熊小子,还不赶紧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孙华达虽然凭着一股子气站出来了,但是要他说,他还真有点犹豫。 毕竟之前答应过严琪不把她供出来的。 此时严琪已经躲在外面偷听了,见事态发展至此,顿时气得把身边的草都扯掉一圈了。她没有想到事情不仅没有成功,还让小贱人把她给供出来了。现在该怎么办,她也慌了。 屋内,陶榕见孙华达如此,就渐渐的凝起眼神,眼中的冷厉在垂眸间消失不见,随即瞬间放柔。 委委屈屈的冲着孙华达说道:“华达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啊,我们好好的,怎么……怎么我一觉睡醒被大家说成这样啊,刚刚不是我们三个一起在这里偷喝酒吗?琪琪呢?华达哥……你……你该不会真的如他们所说,你……你……” 此时,陶榕精致柔和的五官上充斥着惊恐和不敢置信,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盈满了水珠,仿佛只要孙华达一点头,大滴泪珠就会低落一样。 那是一个无比信任别人而反遭别人欺骗的神情,孙华达仿佛能透过那双迷人眼眸看到陶榕对他的失望和以后再也不敢接近他的事实。 孙华达当即就被迷得七晕八素了。 他们的确预谋干一些事情,但是没成,而且陶榕也不知道,如果能让一切成为误会的话,那陶榕就不会讨厌他了。 孙华脑子瞬间灵光了起来,高声说道:“你们都误会了,真的误会了,榕榕说的是事实,我们是三个人一起,琪琪刚刚还在这里,说……说要出去方便,我看……看榕榕睡着了,就……懒得出去,打算在荒屋找一个拐角撒泡尿而已,然后那个……那个军人就冲进来了,给我吓了一跳,才变成后来你们看见的样子。真的误会了。” 孙华达难得聪明一次,自圆其说,但是主要还是因为第一目击证人聂昭不在这里,而且他走之前说的话模棱两可。其他人都是后来才到的也无法猜测之前的事情,所以他的话还算是解释的通。 “你胡说八道!小小年纪就被小丫头迷惑说谎!你们两个都想要拉我女儿下水,是什么意思,我倒要问问村长,说来说去都是你儿子的错,你到底管还是不管!” 踩到她的命根子,严舅妈当然着急。 孙婶子也不是一个好欺负的,护起儿子,自然是不甘示弱,“你才胡说,三个小孩偷喝酒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我说你着急忙慌的非要把你女儿摘干净才显得心虚呢,该不是你女儿干了什么坏事吧,对了……他们两个都在屋内,又没点火,哪里着火了,该不是你女儿喝多了放火玩吧!” 孙婶子这么随便一猜还真给她猜到了,不过她肯定不是真的有这方面的猜想,只是说出来故意恶心严舅妈,想要转嫁注意力。 “你这个长舌妇,自己儿子学不好,别以为别人都跟他一样,我女儿品学兼优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严舅妈气得直喘。 但是屋外的严琪却背脊发凉,紧张的浑身冒汗了,到底年纪还小,做了坏事也会心虚。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倒霉透了,事情没有办成还引火烧身,都怪陶榕那个贱人,醒来干嘛?默默的挨打受骂不就行了,狡辩个屁啊!正直嘴贱! 当着心上人面前被长辈骂的孙华达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气急败坏的说道:“严婶子,你不相信你自己看。” 孙华达说着就指着屋内的一处,那里有一个用石头堆成的小桌子。 “你们瞧那边,不是有三个碗吗?是我们拿来装酒的,如果只有两个人,怎么会有三个碗呢!” 看来被逼急了,人脑是真的可以高速运转,猪脑子也有用多了。 被一个晚辈怼,让严舅妈脸上怒红一脸,再看孙婶子和严香如得意的表情,更是气得半截气喘不上来。 但是同时心中也有点慌了,不会严琪真的也出来偷喝酒了吧,虽然没有什么大不了,但是总归给她完美的人设上点上了污点。 看周围人脸色就知道,村里最优秀的女孩原来也不是那么乖巧的,还知道偷喝酒。 越优秀的人要求越高,所以严舅妈才会在面对这样的小事时也谨慎异常。 “哼!我懒得跟你们说,自己做错事,非要拖别人下水才开心。”严舅妈没有见到严琪,见其他两个人都这么笃定,心中还是有点发杵的,所以打算以退为进、 回去问清楚之后,如果跟琪琪无关,看她不把这两个人的丑事闹得满村皆知! 陶榕自然知道严舅妈的性子是想要让自己站在绝对有利的位置,但是陶榕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于是立马委屈的哭喊起来。 “舅妈你干嘛要这样说,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相信,你把琪琪找来对峙,她会说实话的!” 孙华达见心上人哭,立马也表示道:“阿爸,阿妈,我也愿意对峙,的确是我们三个人一起来的。” 孙华达觉得琪琪这么聪明,应该也知道怎么说更好,总之他们联手灌醉陶榕的事情肯定不能让人知道。否则他们两个都完蛋,所以孙华达料定严琪会按照他的说法来说。 “好!大家分头找找,说不定小丫头就在附近,赶紧找来,我们一个都不能冤枉!”村长立马义正言辞的说道。 村长发话了,周围村民肯定就要行动了。 严舅妈虽然心中有一丝慌乱,但是说到底还是相信自己女儿的。表情上镇定自若的很,“哼,我倒要看看,被揭穿谎言后,你们还能多几张嘴说。” 第7章睁眼说瞎话的严琪 躲在外面的严琪知道自己难逃一劫了,但是她也想好了办法,所以一脸坦然自然的走到了荒屋正门前。 清脆的声音如同黄莺鸟般好听,给人一派天真无邪的感觉,好像这样声音的主人不会跟任何调皮捣蛋的事情挂钩似的。 “怎么了?大家怎么都在这里啊?火扑灭了吗?” 此话一出,陶榕就知道严琪是怎么想的,她总是这样,永远能站在无辜者的立场笑看所有的事情发生,如果不是真的演技无可挑剔,陶榕也不至于被欺负了这么久还当她是亲姐妹。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自己真的是蠢得无可救药,那么多次!那么多次被利用背黑锅被伤害,她竟然被严琪洗脑的以为一切都是为了好姐妹,是应该的,是没办法的。 严琪永远站在阳光的地方,而她却躲在严琪的阴影中随时被她拉出来挡刀挡剑! 而事实证明,她只是一个方便的工具,随时供严琪取用罢了。 她的好表姐,这一次她一定好好的陪她玩够姐妹情深的戏码,让她这辈子一提到姐妹就胆战心寒。 严琪一出现就被自己母鸡般的母亲拉到跟前护着,“琪琪,你怎么跑来了?” 严琪一脸莫名的说道:“我听说有火情,还看到你们都跑来了,我就来了啊。”说着严琪就看向陶榕,顿时一张小脸满是惊讶道:“榕榕,你怎么哭了?怎么了?” 说完严琪不着痕迹的对着陶榕眨眨眼。 这是她们之间的默契和习惯,意思是让她说话注意点,别害到她。 以前每当陶榕注意到严琪这样的眼神就不敢乱说了,一切按照严琪的意思做,在她的心中听表姐的没错,因为表姐是真心待她好,比她的家人都待她好。 但是这一会儿,陶榕直接当没看见,一看到严琪就跟看到救星一样,“琪琪,你跑到哪里去了?刚刚我们还一起喝酒呢,大家都误会了,他们都以为是我和华达哥单独在这里喝酒,怎么可能嘛……明明是你叫我来的啊!” 还不够成熟的严琪顿时漂亮的脸上一阵扭曲,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陶榕竟然没有看到她的暗示,还嘴咧咧的把什么实话都往外吐,真是蠢逼一个。 严琪一直很有自信,她认为只要她授意,就算蠢钝如猪的陶榕也会听她的安排的。 所以这一会儿严琪立马收敛神色说道:“榕榕,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让你做这样的事情,我们还没成年不能喝酒!而且女孩本来就不应该喝酒!” 好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配上那张长相还不错的脸,真的是天衣无缝了。 严舅妈这么一听,顿时放心下来,“就是,别把我们家琪琪当的跟你们一样,哼!一个高中都考不上辍学的,一个还在初三留级的,谁在说谎,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山里村民没有多少见识,但是有两类人让他们知道并且高看一眼的,一种是当兵的,多的是敬畏,一种是读书的,多的是崇拜。 随着国家的和平,更多的是对读书人的仰望,只有读书人才能飞出大山,走出村子。 渐渐的也就演变成读书人最有出息,成绩好等于人好,对比两个考不上高中的,和一个中考考出优异成绩的人,大家不由的就偏向了成绩好的人。 只不过严舅妈此话一出,严香如脸上闪过怪异的神色,想要动嘴,但是最总还是忍了下去。 这样的神情自然入了陶榕的眼,陶榕嘴角藏着冷笑,若不是上一世后来无意中发现,估计那件事情,她是要被蒙蔽一辈子的,只可惜上一世被两家人的三言两语一劝说,她苦情的不追究了。 “这跟成绩有什么关系!你干嘛拿成绩说事啊!”孙华达只要一被人提到留级的事情就炸毛。 说完就朝着严琪凶了起来,心中不舒坦极了,这严琪怎么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琪琪,你别害怕说实话,我们刚刚就是三个人一起喝酒的,这边不是还摆着三个碗嘛!你不知道现在事情的发展,有人!冤枉我!和榕榕,大家误会了!你要是不说出实情,我们这边就完蛋了。” 孙华达说的虽然是实话,但是却正中严琪的下怀,给她表演提供了舞台。 严琪一双滴溜溜的眼睛不由的睁大,惊讶的好像没有反应过来,看了看孙华达,又看了看陶榕,“……真的吗?” 孙华达着急的回答道:“当然是真的,你赶紧说,你刚刚是跟我们在一起的!” 众人听到这里不由得一愣,怎么感觉这对话越听越不对味。 孙华达的愚蠢本来就在陶榕的预料之中,其实她可以中途打断,不给严琪演戏的机会,但是她怎么忍心打断呢。 现在演的越嗨,被揭穿的时候不就越精彩嘛。 陶榕赶紧露出焦急的心情说道:“琪琪,你赶紧说啊!阿妈都误会我了。” 严琪顺势一脸慌张,仿佛犹豫了半天,脸上逐渐出现了一种决然的情绪,不是那种被揭穿羞愧难当的表现,而是一种无可奈何不得不的表现。 “好吧……我……我承认……是我跟榕榕和华达哥一起喝酒……我们三个人约好……额……约好的。” 就好像一个突然要说谎的人,又紧张又磕磕碰碰似的说完一件事,然后紧张的看着众人,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道:“就是我们三个,他们没有单独幽会,绝对没有!我们都喝酒了,我喝了很多呢!” 说完之后,还掩耳盗铃的对着陶榕点了一下头,好像完成了任务让姐妹放心一样。 而在场的大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对这样的解释产生共鸣,大家都好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 这么明显的说谎谁看不出来啊!大家心中瞬间就有了评判。 严舅妈冷哼说道:“想要琪琪给你们做遮掩,琪琪脾气好自然会答应,但是我不答应!” 严琪听到立马拉着自己的母亲的手,温柔又善良的说道:“阿妈,是我啦,我们一起的,你别说了,真的是我!” 严舅妈以为自己的女儿在做好人,想要帮陶榕,她自然不会让女儿牺牲,而且这样反而会表明她女儿人品有多好,恨不得拿着大喇叭来给自己女儿证明她的善良。 “你说你来了,你说你一起喝酒了,怎么你身上一点酒味都没有,我可是闻到了,孙华达和陶榕可是满身的酒味!女儿,你心善,别被人利用了帮忙遮掩丑事,免得这样的事情最后赖到你身上说都说不清!” 第8章死猪不怕开水烫 严琪听到母亲这样说,立马做出委屈的表情,好像她也没办法,已经尽力了。 她当然没有酒味,毕竟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喝,只是假装抿了几下而已,她的目的是灌醉陶榕,自然不会让自己陷入醉酒状态。 这就是她能这么理直气壮站出来假装背锅的原因。 孙华达是傻了,他没有想到严琪说出真相,众人还是不相信。脑子灵光了几下也就没用了,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扭转局势。 “我……我们没有说谎,严琪一直都在,刚刚才离开的,真的是我们三个人一起,你们相信我们!”孙华达着急的说道。“严琪,你好好说啊!” 严琪无辜道:“华达哥我已经说了,你还想让我怎么说啊!” 孙华达顿时语塞了,对啊,还想让她怎么说? 陶榕也着急的说道:“怎么大家都不相信呢?我们没有说谎,琪琪刚刚是在这里,她不是已经说了吗?” “够了!你还想拖累你表姐到什么时候啊,还真是黑了心的东西,还嫌你表姐帮的不够多吗?非得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怎么这么坏心眼,自己小小年纪勾三搭四,不学好,做出丑事还不敢承认!”严舅妈将严琪护在身后伸手就要推准备拉住严琪的陶榕。 然后严厉的看向一直观战的严香如,“你也不好好管管你的女儿!以后别让你女儿接近琪琪,免得把我女儿带坏,说谎喝酒跟男人不清不楚,真是……” “你够了吧,你瞎叨叨什么,什么跟男人不清不楚,你讲这种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眉毛下面那两个洞是出气孔吗?刚刚是瞎了没看见吗?我女儿清白着呢!再说了,两个人都说你女儿来了,就是来了,你女儿不是也承认了吗?” 倒不是严香如要维护陶榕,她只是在确保以后陶榕嫁给陶钰的时候不被人说闲话。 “就是,你女儿承认了。”孙婶子也不由的站到了严香如这一边。 严舅妈嗤笑一声道:“瞎子都能看出来,是小孩之间互相圆谎呢!这件事情跟我女儿可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的,你们想要睁眼说瞎话,我也没办法,但是有本事你们拿出证据来啊!有人看见了吗?” 什么叫睁眼说瞎话,陶榕冷笑一声,她觉得是严琪死猪不怕开水烫才对。 事到如今,陶榕决定再烧一把火,“琪琪,你干嘛装作自己帮忙说谎的样子,明明就是事实啊!你说出来的话怎么连舅妈都不相信啊!你是不是故意害我啊!” 陶榕的表现像是慌不择路,严琪眼神闪烁,心中倒是把陶榕咒骂的半死,她觉得她都做到这一步了,陶榕就该认了,怎么还反驳了,难道是真的被这次的事情吓到了,所以着急的证明自己的清白? 真是猪头一个,看来她必须要把事情坐实了,反正阿妈说的对,又没证据。众人也比较相信她的话。 严琪想到这里,立马为难的说道:“榕榕,我……我是想帮你的,但是我不会说谎,阿妈一听就知道我在说谎,我也没有办法啊!你原谅我吧,不是没出什么事情吗?下次别犯错就行了。” 这还真是把所有的脏水都往陶榕身上推,给她坐实了几重罪名啊!原本她在村子里面的名声就不如严琪,除了一张脸,而且在村子里面,如果长得太漂亮也是会被人各种排斥的。 这下这么一闹,以后严琪就是圣洁的模范,而她就是彻底的反面教材了。 上一世,因为她没有及时反驳,不仅害的自己被打被骂,最后在村子里面也落下了不好的名声,都说她越长越不安全,如果不是她嫁的早跟聂昭走了,那些占便宜吃豆腐的人只会越发的放肆。 陶榕忍住心中的恨意,做出一副被逼急了的样子,转身就去拿喝酒的碗,她只拿了其中一个。 然后直接递到了众人的面前,一句话没说只是不住的抽泣,抽的身体一颤一颤的,仿佛委屈到不能言语,只能自证清白,等待着清者自清似的。 小姑娘本来长得就美,哭起来清纯的模样倒是真让人不忍起来。 几个手电筒灯笼一照,所有的东西都一目了然。 白瓷的碗,青色的边,还有那突兀的粉红色。 村长一开始还有点懵,旁边的孙夫人却来了劲,一把抢过这个碗,哼哼笑道:“今儿个倒是见识了什么叫说谎都不脸红,没想到啊没想到以为是根正苗红的好学生,却是一个说谎坑害别人的东西,严琪丫头,你倒是解释解释,你碗边上是什么东西!” 严舅妈和严琪从疑惑到看清,再到最后的震惊。 严舅妈扭曲着脸,从原本的志得意满到现在的满头大汗,连脖子都仿佛变粗了。 第一反应就是伸手要抢,但是孙婶子,哪里给她机会。 “干嘛?要毁灭证据啊!刚刚不是能说的很吗?道理都是你家的,你家严琪最无辜,最善良,绝对不会说谎,那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当别人都是傻孩子吗?现在脸上烧得慌吧!你们真是厚脸皮,母女两个一唱一和的害人,真是给你们家男人丢脸!” 听着这些难听的话,不仅是严舅妈爆发了,严琪更是脸上涨得通红,好像有火在烧她一样,心中急的恨不得原地消失。 不行!不能就这样承认! “那不是我的……不是我的,肯定……肯定是陶榕偷用我的唇膏印上去的!是吧,榕榕,是你用了我的唇膏,对不对!你说!” 严琪也急了,语气可以说得上是凶恶的警告了,这下刚好跟刚刚的情况如出一辙,只不过对象反过来了,轮到她言语警告,暗示别人帮她说谎了。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到底是小孩子…… 这样的严琪可是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 年纪还小的她来不及思虑周全,营造的人设已经崩塌了。 周围的人一片哗然。 有些嘴碎的婆子忍不住说道:“刚刚还一副要维护的样子,如果真的想要维护陶榕和孙华达,现在索性承认才是正常的吧。” “就是说啊,现在倒是着急的推给陶榕了,还说陶榕偷,刚刚的姐妹情深呢?演戏给我们看啊!” “我看十有八九就是他们三个一起的了,严家丫头一直是乖乖女,现在肯定是怕她干坏事被她阿妈知道,所以才说谎的。” “这话不对,不想被知道,直接否认才正常吧,刚刚她可是故意装作帮忙的样子,然后又摆出那样的表情,误导我们以为她在说谎,这小小年纪,心机怎么这么重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到底想要干嘛?” “谁知道呢!如果她不说实话,按照刚刚的情况,她表妹的名声就毁了,真是自私自利,可怜了榕榕有这么一个表姐,差点被害惨了!” “虽然华达小子平时皮了一点,但是冠上这样的名声,也够呛咯!幸好还有证据!” 面对犹如刀子飞过来一般的话语,她苍白的嫁祸显然一点作用都没有起,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严琪终于绷不住哭了起来。 陶榕看着,心中好笑,这还不及她当年遭遇这件事情所承受的流言蜚语的万分之一呢!这么点就哭的这么崩溃委屈,且等着吧,还有她哭的时候呢! 第9章发烧晕倒画上句号 “你们闭嘴!”严舅妈气血上涌,她本来就是来看热闹,说说风凉话,给严香如添添堵的,结果没有想到惹祸上身了。“肯定是……肯定是陶榕这丫头偷用了琪琪的唇膏!她们是好姐妹,琪琪不防备她而已。” 作为上了高中的奖励,严舅妈就带着严琪上市里买东西,严琪正值青春荡漾的时候,看见一个十来块的粉色唇膏,当即就要。 因为是高档货比起农村里面用的娃娃油不知道好多少倍,不仅好闻,而且粉红色涂在唇上不突兀还显得双唇粉嘟嘟水润润的。 严舅妈也是忍痛买下的,全村只有她有这么一支,她涂上后还显摆过好多次,大家都很羡慕,但是谁家都不舍得花这样的冤枉钱买这种奢侈品。 可以说是独一无二,就连严舅妈都舍不得碰,严琪又怎么会给陶榕用呢。结果没有想到她最爱的唇膏成了关键性的定罪证据。 “你们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你们自己看看这两丫头的嘴,一个干的都要起皮了,另一个呢!不正是跟这个碗边一样的颜色吗,说谎也先擦擦嘴?!哦,我想起来,你们说过,这颜色在嘴上不容易被擦掉!最多只能占占碗边,哼!” 孙婶子高声说着话,腰板都挺直了。一边讽刺一边给事情下了定论。再也找不到反驳的可能。 这下严家母女两个是真的傻了,严琪只能呜呜呜,装可怜,把头埋在严舅妈的怀中,真的是没脸见人了,那些人刺目的眼神真的让她承受不了。 严舅妈虽然脑子懵,但是维护自己女儿的名声她还是坚持到底的。 “行!是他们三个人一起的行了吧!我们家教严,琪琪是怕回头被她阿爸骂才不敢承认的,有什么大不了也值得你们跟抓贼的一样,一定是陶榕主动拉着琪琪去的,错不在琪琪!” 怀里的严琪听到这里一边呜呜一边还点头嗯道,仿佛她才是受害者,有理说不清一样。 孙婶子冷哼一声,朝着旁边憋着气的严香如说道:“要我说,陶家媳妇,你这嫂子是不是跟你有仇啊!他们家想害你女儿名声,也别拖着我儿子下水啊!” 严香如虽然怨恨嫂子,但是只要陶榕的名声保住了就行,她还不想跟她大哥家杠上,让她侄女丢脸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嫂子给的气忍一忍算了。 严香如这般想着,正不打算理会孙婶子的挑拨离间,结果陶榕突然就靠向了严香如,如果不是在场的人太多,严香如真想把这个闯祸精直接甩出去! “阿妈,我没有主动拉琪琪,是琪琪来家里拉我出去的,我都说我不舒服了,她非要拉我去喝酒,我头好晕啊!”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陶榕的一切症状是喝醉造成的,但是这一会儿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了。 “呀,这孩子该不是发烧了吧。” “陶家媳妇,还不赶紧给孩子看看。” 严香如自然知道陶榕发烧了,之前陶榕在家就说不舒服,她一摸就知道陶榕发烧了,但是也不舍得带她去卫生站看,家里也没药了,就直接让她多喝热水,用被子捂一捂,睡一觉不就过去了吗? 没那么娇贵,刚好晚上的饭陶榕也做完了,碗筷衣服都洗了,也没她什么事情了,让她睡吧。 她不过就是出去耍子了,结果一转眼躺在床上的人就被带来这边了。 严香如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顺势让别人知道她在发烧,还是假装就是喝醉了,可是陶榕下一秒就靠着她倒了下去。 这一倒把众人吓了一跳,大家手忙脚乱的上前围着,不停的催促让严香如送人去卫生站,虽然是晚上,但是还有护士值班。 “啊呀,不用……不用,家里有药,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严香如一边扶着陶榕,一边死命的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掐着她的肉,想要逼她赶紧醒过来。 但是醉酒加上真的发高烧的陶榕对这种小疼已经麻木了,眉头都不皱一下。 “啊呀,都晕倒了,烧坏脑子怎么办啊,之前隔壁村的小男孩就是家人没注意,烧昏了一天就过去了再没抢救回来,不是小事,赶紧送人去!” “就是啊,你别舍不得钱,孩子健康最重要!” “来,我帮你一起扶着!” 严香如涨红了一张脸,心说不是你们花钱,你们当然热心了!关你们什么事儿啊! 村长看不下去了,如果不是他拉着自己的儿子,自己儿子都要冲上去了,于是村长威严的说道:“这边事情都说清楚了,你赶紧带孩子去卫生站,别真出事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大势所趋,严香如再厚脸皮也架不住了,最后只能忍着气跟其他女人一起扶着陶榕离开了荒屋朝着卫生站而去。 而剩下的人都议论纷纷的看着无地自容的严家母女。 “还狡辩,这发烧没有大半天怎么可能会晕倒!” “就是,人家都生病了还拉着人出来玩,可真是好玩的性子。” “唉……别说了……” 到底是村支书的孩子,人多的时候说叨两句就算了,人多追究不起来,现在人少还是别被当官的家里盯上好。 自己的儿子差点被冠上污名,还是不对付的支书家母女,村长夫妇自然脸色奇臭无比。 村长也不说别的了,直接冷冷的对着严琪说道:“老一辈说的好,先学做人,再学知识,知识再多,人不行也没用!” 这是完全不给严琪脸了。 严琪顿时想要喷一口血出来,但是事到如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也只能往肚子里面咽,这样才能及时止损。 等人都走光了,严舅妈才感觉松了一口气,刚想要说女儿,却见女儿泪流满面,也不舍得骂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阿妈,我冤枉,其实是孙华达跟陶榕想要勾搭,让我在中间穿桥搭线,我看在姐妹的份上才答应的,谁知道他们遇到事情倒打一耙啊!我真是冤枉死了!”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呢!”严舅妈着急的恨不得把众人再找回来解释清楚。 “我怎么说啊!再把孙华达和陶榕逼急了,反咬我一口,我一个人怎么说得过他们两个人啊!而且他们也没有真的发生什么。我……我也后再也不做好人,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看着自己女儿一张漂亮的小脸都哭皱了,严舅妈赶紧将人抱在怀中柔声安慰,嘴上痛骂着,心中已然是恨毒了,尤其是对陶榕,那个小贱人凭什么连累自己的女儿,她有什么资格! 严舅妈看不上自己小姑子一家,更看不上陶榕,虽然村长家也很讨厌,但是到底是村官,她最多气,也不能把帐算人家身上。于是陶榕就成了所有仇恨的载体,毕竟柿子要见软的捏。 听着自己的母亲骂道最后专门骂陶榕,严琪的心中舒坦多了,她埋着小脸扭曲着恶毒,发誓一定要报复回去让陶榕更加丢脸,这样才能弥补她今日承受的所有屈辱和伤害。 严琪这一会儿到不觉得陶榕有什么不对劲,自顾自的认为是陶榕胆小怕事,怕名声受损,所以才会极力证明清白。 哼,果然是个贱人,平时跟她姐妹情深,关键的时候还不是卖了她嘛!她一定不会放过陶榕的! 第10章母和女 严香如真想打陶榕一顿,让她装病猫子了,但是现在这多人看着,她是真的只能忍着了,肉疼的交了钱,吊了水,护士说让留一晚观察,见陶榕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严香如只能忍气回家了。 严香如一离开,陶榕自然没有装睡的必要,而且她也睡不着,她讨厌闭着眼睛,那样一片的黑暗会让她误以为自己还身处地狱没有回来,只有睁着眼睛才能真切的感受到她重生了,回到了十六岁了。 而这个时候她跟聂昭才刚刚相遇,她的筱筱还没有来到。 陶榕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回想着上一世的一切,即使身体发热,呼吸困难,她的神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跟周围的死物融为一体成为一个静态的东西一样。 所以当护士进来查看的时候,还被陶榕那如同死不瞑目的模样吓了一跳。“啊呀,榕丫头你醒了啊!怎么不叫阿姨一声呢!吓我一跳。” 卫生站的护士是一个阿姨,家里有一个还在读初中的女儿,虽然农村大部分人家还都重男轻女,哪怕是受尽宠爱的严琪在家里的地位也抵不过她那三岁大的弟弟。 可是护士家情况不一样,丈夫早逝,只跟自己的女儿相依为命,所以格外疼惜自己的女儿,而她的女儿也是一个乖巧听话的。 “吴阿姨,麻烦你了。”陶榕张了张嘴,干涸的声音流淌出来。 吴阿姨立马反应给陶榕倒了一杯开水,扶着她坐起来。 此时的吴阿姨跟陶榕死的时候差不多大,只不过跟那时抑郁的陶榕比起来,她却在艰难的生活中笑的仍旧甘甜,因为她有幸福的源泉。 吴阿姨摸了摸陶榕的额头笑着说道:“不错,已经退了些,晚上好好睡一觉,早上再吊一瓶水就可以安心回家了。” 陶榕乖巧的点头。 “下次身体不舒服早点来,看病又不花钱,药才会花钱,你阿妈就是舍不得。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落下什么病根,你看看你瘦的,头发还枯黄发脆,看着有点营养不良,来月事了吧,来的时候疼吗?” 一说起身体,吴阿姨就热心的碎碎念,这样的关怀虽然一半出于医者的本能,但还是给陶榕干枯的心滴下了几滴甘甜的泉水。 回来感受到的第一缕阳光竟然是不熟的阿姨。 陶榕只能苦笑。 那不符合少女年纪的沧桑跃然脸上,就好像经历了大起大悲人生,已经看透红尘的人一般,这样的神情看得吴阿姨心里一慌,但是随即觉得可能是发烧造成的,也就没有多虑。 只不过当她听到陶榕那声柔弱的道谢后,吴阿姨还是有一点心疼这个小女孩的。 人生病的时候都希望家人陪在身边,但是刚刚她都已经说明情况了,严香如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就连交钱的时候都交的这么不情愿。 有这样的母亲也是这女孩倒霉了。 “吴阿姨现在值夜班,那甘小妹呢。”陶榕见吴阿姨围着自己忙碌就问道。 “那小丫头写完作业就在我值班室睡着了。”吴阿姨一提到自己的女儿立马眉开眼笑。“小笨蛋一个,作业都写这么久,还说以后当医生,我是不指望了。以后她能考上高中就不错了。” 说道这里,吴阿姨突然住了口,有点尴尬的看着陶榕,见她神色没有变化这才放心了。 毕竟陶榕以前在学校成绩不错,但是没有考上高中确实让人失望。 陶榕倒是没有注意,只是听着吴阿姨和她女儿相处的模式让她心生羡慕,羡慕的心口都开始绞痛了。 可以听得出来,吴阿姨对甘小妹的溺爱,甘小妹对母亲的崇拜,真是一对感情十分和睦的母女。 她上辈子明明也可以做到这一点的,但是她没有珍惜,自私自利的只顾着自己,本能的忽略躲避想要靠近自己的筱筱,她就是这么的卑劣,所以活该落到那样的下场。 “吴阿姨,如果有人想要伤害你的女儿,你一定会保护她的对吗?”陶榕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吴阿姨顿时条件反射的说道:“那是!谁敢伤害我的女儿,老娘跟他拼命!”说的急了,凶性都被激发了。果然是为母则刚。 说完之后又看向了陶榕,自顾自的猜测道:“你放心,你阿妈也会保护你的,每个母亲都会保护自己的女儿。” 陶榕没有解释吴阿姨的误解,因为她的思绪已经想到了别的地方。 上一世,甘小妹因为考试不及格导致留堂,直到很晚才放学回家,可是路上遭遇了酒鬼,被袭击了。 甘小妹疯了被送进了疯人院,吴阿姨直接砍死了那个酒鬼被判了刑坐牢。一对母女就这样几乎永世隔绝。 那是一次意外,但是既然遇到了,想起来了,陶榕怎么能允许跟自己女儿一样的悲剧发生在别人的身上呢! 吴阿姨走后,陶榕从甘小妹的事情又想到了筱筱,因为药物的关系,陶榕还是睡着了,可是噩梦仍旧纠缠着她,让她无法安眠。 惊醒之后,满脑子都是女儿惨死的画面,新的身体有眼泪了,陶榕不得不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捂住嘴压抑所有的声音闷声哭泣。 她再一次的警示自己,她要耐心,她要等,有些仇不着急报,女儿最重要,一定一定要再见到她的筱筱。 就如同心魔一样,成了陶榕的心里暗示。 在筱筱出生之前的所有事情都不断的在她脑海中演练,她没有那群恶魔聪明,也没有他们的心机重,所以她必须多想,更多的思考,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想,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到,想到头疼到爆炸都不愿意停下。 她必须慢慢的训练自己,让自己有能力在通往自己女儿的道路上面对所有磨难,就算是九九八十一难,她也要闯过去。 陶榕就这样哭哭睡睡想想,再被噩梦惊醒,反反复复,一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吴阿姨见她脸色这么差,还以为她又发烧了呢,检查一下,发现药物还是起作用的,已经退烧了,但是发烧都是容易反复的,所以肯定还是要再吊一瓶水。 吴阿姨正给陶榕扎针呢,还没有睡饱的甘小妹就端着米粥走了过来,伸手递给了陶榕,“榕榕姐你吃点垫垫肚子吧。已经热好了。” 第11章感恩的心 甘小妹今年初三,跟陶钰还是同班同学,性格友好又活泼,长得倒是没有同年人成熟,个子矮显得更小一点,被养圆的脸,皮肤水嫩嫩的,一头秀发又黑又多,分成两股,编成了麻花辫,伸出来的手也没有任何瑕疵,可见养的多么健康。 陶榕看着甘小妹有点发愣,吴阿姨笑了笑道:“一边吃一边吊水没关系的。要不然你的胃会容易受寒。吃吧,别客气。” 米粥都是吴阿姨值班前弄好的,分量肯定是她和甘小妹的两人份,打算早上热一热就吃,可是这一会儿却要分给她,她怎么好意思蹭饭。 “不了……我待会回去吃。” “别跟阿姨客气,我们这边还有好几个饼,够吃,而且一会儿我值班结束就回家了。”吴阿姨笑着说道。 吴阿姨是万万没想到都这个点了,陶榕家都一个人没来,真是让人心寒,所以她才给陶榕准备了早饭,也是同情这孩子。 甘小妹还打着哈气,见她们推来推去,也有没耐心了,“榕榕姐,阿妈让你吃,你就吃嘛!吃饱了才能养好病,我放这里了,我也要回去吃了。” 说完,甘小妹就放下碗筷跑走了。 吴阿姨被气笑道:“这孩子,不给她睡懒觉就发脾气。” 不仅是吴阿姨,就连陶榕看到这样的甘小妹都忍不住露出慈爱的笑容,起床气吗?筱筱不知道有没有,不过就算有估计也没有机会对她发。 架不住吴阿姨的热情,陶榕还是吃下了米粥,胃暖了,心也跟着暖了。 这份恩情,她会回报的。 吊完水,已经是早上八点了,陶榕也打算离开了。 正好这时候吴阿姨他们也准备交班,来的是医生老爷子,医生老爷子见陶榕走出来,看了两眼就道:“身体这么差还偷喝酒啊!不想好了,以后注意了,要不然到老了有的你受的。” 老爷子面凶心善,所以陶榕笑着回应道:“嗯,再也不会了。” 看来村子里面已经传遍了,因为她昨晚极力的证明,想来这个谣言想要偏向她都难吧。最多有一个偷喝酒的罪名,还是均摊的。 陶榕告别了老医生和吴阿姨,正要离开卫生站,结果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跑步声,陶榕回头一看,就见甘小妹叼着半块饼跑过来,递给她用纸袋装的半块大饼。 “我吃不下了,分你一半,你带在路上吃。”甘小妹含糊的说道。脸上的笑容也是肉眼可见,看来起床气已经消了。 再低头看看被推倒胸前的纸袋,里面的大饼整整齐齐,明显是切好的。 陶榕再抬头就看到后面骑着自行车的吴阿姨正对着她笑。 一瞬间,陶榕就红了眼,她接过饼,冲着两人一笑,然后躬身致谢。 甘小妹欢快的摇晃着手就跟着自己母亲走了,这是要被送去上学了。 陶榕目送她们消失,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没关系,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到期中考。 陶榕拿着饼,其实不太饿,可能是习惯挨饿,胃也变小了,所以一碗米粥就让她的胃感觉满了。 卫生站是几个村子公用的,所以在山坎村的外围,陶榕如今已经不读书了,自然是不用急着回家,而且回去的越早,干活也就越早,还是让她缓缓好。 正慢悠悠的朝着村口走去,远远的就看到两抹鲜明的色彩矗立在门口。 一个是墨绿迷彩色,一个是亮眼的鹅黄色。 陶榕微微皱眉,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见到他。 聂昭,她女儿的父亲,此刻正被一个女人缠着。 那天晚上,她没有睁开眼,所以什么都没有看见,她都快忘记聂昭年轻时候的样子了,毕竟就算是婚姻关系,他们见面的机会也是屈指可数。 不过哪怕是屈指可数,陶榕仍旧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初恋跨越到奢望的爱慕。 这个男人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边也是够让人赏心悦目,不同于未来那些被女生追捧的电视明星的好看,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帅,从骨架到皮囊都是那种不需要修饰的俊。 五官每一个挑出来都是精致的,合在一起更是完美结合,每一个神情的转变都有散发出独特的魅力。 所以他喜欢带着帽子,不论是军装还是作战服,带着帽子能更加增加他作为军人的威严。 当然了,这只是在他还年轻的时候需要,随着年纪的增长,他逐渐的成熟,未来浑身上下散发的那种威压就可以完全代替现在帽子的作用了,让普通人不敢直视。 不过话说回来了,就算不当兵,就凭那张脸,他也绝对混得开。 加上那样充斥着男性荷尔蒙的身躯体魄,任由接触他的女人恐怕都会沦陷吧。 而拥有这样一个男人妻子的身份,卑微的她很快就看不清楚自己是谁了,再被人吹嘘几句就膨胀到找不到北了。 可是现在任何男色在她眼中不过就是浮云,她再也不会被这个男人迷得丧失自我了。说到底她以前也根本不了解这个男人,会喜欢上也不过就是被表象魅力所迷惑罢了。 就如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女人一样,不仅爱慕上了他的如同寒川冰山般秀丽俊逸的脸,也肯定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了。 毕竟是镇长的女儿啊。有消息渠道也很正常。 陶榕对那两个人并不感兴趣,今天会遇到也是因为跟上一世不一样,她去了卫生站而已,所以她也不会多管闲事。 只要最后能跟他生孩子就行了。 陶榕一边极端的想着,一边就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阿昭哥,你就收下吧,这是我们老百姓的一片心意,你们为了救灾而来辛苦了。”娇滴滴的声音透着温柔。 “这位女同志,我叫聂昭,你可以称呼我为聂同志,或者聂昭同志。”生硬的回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而且,你好像不是这三个村子的村民,就算你来送东西,也应该直接交给部队而不是我,顺便提醒一句,部队不会收。” 陶榕听到这里忍不住有些怀疑这是聂昭吗?这么稚嫩直白的回答,难怪会被纠缠呢。 以前那个成熟稳重冷面冷心的聂昭看来还没有练就成,也是,毕竟现在的他才二十岁,就连那帅气的长相也透着小伙子般的青春洋溢。 陶榕稍微侧目一下,果然在她能看见的角度,聂昭下颚都绷紧了。 正打算收回视线的时候,突然聂昭那如同黑曜石一般的双眸猛然扫了下来,跟陶榕琉璃般的清透却有些寡淡冷漠的眼眸对上。 聂昭显然一眼就认出了陶榕,只是有点不敢相信,昨晚躺在草垛上的小女孩竟然有着这样一双眼睛,感觉跟她整个人都不搭似的。 陶榕慌张的收回视线,心脏不由的加速了一下,事到如今,再跟他的双眼对上还是会让她本能的紧张。 她唾弃厌恶自己这样的感觉,正想要快步离开。突然身后就传来了清爽如同溪水飞溅的声音。 “喂,小姑娘。” 陶榕一愣,顿时脚步更快了。 喊人的聂昭也是一愣,没想到小姑娘这么不配合,立马改变计划,对着眼前的女子说道:“抱歉,我还有事,你请回吧。”说完,不等姑娘回答,聂昭就朝着急速离开的陶榕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