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御天》 第一章:不屈军魂 通天峰! 通天山脉最高峰,传说通天峰有着一条通往仙界的道路,修元界修士称之为——封仙通道! 千万年前一场毁天灭地的战争,封仙通道遭到损毁,致使修元界天塌地陷。元始大帝召集人间四位五行巅峰修士,运用无上仙术布置五行封天仙阵,以身陨为代价重新支撑修元界天地。四位五行巅峰修士也因伤重难愈,回归不久便身陨道消。通天山脉也因封天仙阵的缘故,变成一处修士的禁地。 千万年岁月变迁,沧海桑田,通天峰依然高耸入云,封天仙阵的仙能消散,本应功成解阵,却不知为何,每过万年,通天峰便地动山摇,隐有震慑人心的兽吼自通天峰内传出。封天仙阵在兽吼声中,又自恢复了些许仙能,持续吸纳通天山脉五行元气,周而复始,封天仙阵仙能减弱,却依旧缓慢运行。距离上一个万年已过去九千九百多年,不知这一个万年,通天峰内是否还会有兽吼声传出。 生命的延续没有尽头。 生命的密码无人破解。 不知何时,高耸入云的通天峰脚下,出现了一个部落,名为——落石部落! 清晨,百兽苏醒,万木复苏。 生活在落石部落的族人,也开始了一天的生活。在部落的外围,有着大片自丛林移植过来的粮食瓜果,在这片种植区域不远处,还有一大片空地。这片空地,便是落石部落族人的练武场。 练武场四周,散乱的放置着大大小小的石块。有粗壮的族人在一次次的举起大石,还有未成年的小孩,在旁边吃力的举着小石块,虽说是小石块,却也有着百来斤的重量,更多的壮年族人正在练习箭术。 铿木兽筋组合成的弓箭虽简陋,在他们粗壮的双臂间,却充满了力量的美感,一支支尖啸着深深插入大树的箭矢,凭添震撼。 在这些插满了箭矢的大树旁边,有一个用木头墩子做成的箭靶,箭靶上稀稀疏疏的插着几支箭,更多的箭矢掉在地面。 有个粗壮的族人忽然上前一脚把木头墩子踢翻在地,指着弯弓射箭的少年怒骂:“长毛,水,我喝,滚去!” 旁边练箭的族人也在起哄着,让这个叫长毛的少年滚去取水,少年一声不吭的就去拧了一桶水来,边走还边系着腰间的草绳。 一帮粗壮的族人喝过水继续练箭,有个没喝到水的族人,踹了少年一脚。 少年很识趣,低眉顺眼的拧着水桶走到丛林里的水池边,一边打水一边嘀咕:“娘的,应该分成两次尿的,老子是人,又不是你们这些浑身长毛的悟空大爷……是谁他娘的说猿人只有三岁智商的,这帮子野人都懂得讽刺老子不长毛了,会只有三岁的智商……” 这个被族人欺负的少年,就是莫名其妙重生来到这个鬼地方的戚长征。 被古董手*榴弹炸死的他,浑浑噩噩的睁开眼来,就看见了一个毛茸茸的垂乳,虽然鼻腔里充斥着刺鼻的汗臭味,他也是毫不犹豫的张嘴就吸,实在是太饿了。 幸亏他拥有着前世的记忆,会自己抢食,要不然早就被他们做了烧烤,也可能是被活剥了生吃。他亲眼看见过,那些病死的,老死的族人被分食,当时还有一个善良的女性族人拿着一块血淋淋的胳膊给他咬,他吐了个天昏地暗。 唯一的一位善良的女族人也不搭理他了,看着他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着一块肉。他当即爬得远远的,跟其他的小猿人抢奶吃,也不管小猿人他老娘的抓挠,拼命的吸吮不松口。 就这样有上顿没下顿的熬到三岁,愣是在他们贪婪的目光中坚强的活了下来。 三岁之后就找不到奶吃了,他只能自己去挖些草根,摘些野果来吃,有时候也能从其他的小猿人嘴里抢到一块烤肉。 更加可悲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亲娘是谁。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出生就与众不同,他是个人类。 要不是落石部落英明的族长有规定,不能吃活着的族人,恐怕他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来。 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老天不公,重生前的世界,网文铺天盖地,军人重生文也不少,闲暇的时候也有看过几部。别人重生多少都有优势,要不凭借记忆开挂呼风唤雨,要不有金手指什么的,身周美女更是多得不要不要的,轮到他重生,金手指就不提了,都是眼泪,美女也不提了,他连女人都还没见过。 前世做了二十多年的处男,好不容易重生了,遇到的异性还都是浑身长毛的,每回想起都想骂娘,老天太不公平了。 苦熬了十四年,前世的风光只能在梦里出现,如今还要为生存拼搏。为了活下去,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抛弃了尊严,学会了奉承,唯一没有变的只有内心深处曾经身为军人的坚韧意志。 拧起水桶,满脸笑容的回到练武场,伺候完他们喝水,他才把箭靶重新扶起来,捡起地上的简陋长弓。 一箭射出,箭矢虽然射在木头年轮的中心位置,却没能插入,掉落地面。 看了眼族人手中的铿木弓,弓上那道坚韧的兽筋弓弦,再看看自己手上的桃木弓,那条草绳……空有一身不凡的箭术,却没有可用之弓。 戚长征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到哪里找一根兽筋呢?以我现在的实力应该能去猎杀猛兽了吧?” “长毛,生火,烤肉。”连忙放下弓箭,跑到一旁生火,等到肉块烤到半成熟,从腰间系着的兽皮袋里取出一撮盐撒上。 还好他有制盐的技术,要不然他们猎来的野兽,根本就不会分给他,他只能像小时候那样捡他们吃剩的骨头来啃。 “盐快没了,明天又要去取水,这帮野猴子光知道吃,也不帮忙去取些盐水来……”混了顿饱饭,戚长征边走边埋怨,他发现自己也有成为怨妇的潜力。 距离落石部落二十多里地有一个大湖,湖水蕴含盐分,戚长征也是在跟着他们外出打猎的时候发现的盐水湖,只不过这个盐水湖是一条独角绿蟒的地盘。 他就曾亲眼看见一个粗壮的族人被独角绿蟒一口吞了,每次取水都要小心翼翼。 部落西边的角落,有一个木头搭建的小屋子,只有四平米大小,高度不到两米,这就是戚长征的住处了。打开简陋的木门,戚长征回头看向不远处的一间大木屋。 这间木头房子有十二平米,高三米,是戚长征花了三个月才搭建好的木屋,可是还没等他住进去,就被族人给强占了。部落虽然有规矩,个人建造的房屋归个人居住,但是他这个不长毛的另类,被族人强占了房子,也没有其他的族人为他出头,只能自己据理力争,结果就是被暴揍了一顿。 从那时起,他就明白了不论身处哪个世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就连这个狭小的木屋,也有族人光顾过。吃一堑长一智,如果不是要在小木屋里躲着练功,他肯定会把小木屋只盖一米五高。 这里的成年猿人大多都有两米多的身高,他算准了光顾他木屋的猿人住不长,也不犯傻去争。第二天,那个猿人就骂骂咧咧的离开了,戚长征才有了栖息地。 关上木门,戚长征脱去草叶编织而成的外衣,露出一身与年龄不相符的强健肌肉。卸去伪装的傻笑,遥望东方,面容肃穆,眼中充满了坚毅与渴望,低沉的歌声在小木屋中响起: 起来 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铸成我们新的长城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每个人们被迫发出最后的吼声 起来 ………… 这个时候的戚长征才是不屈不挠的他,对家乡亲人的思念,对祖国军队的怀念,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没有保留的宣泄出来。 这也是他在这个惨遭压迫的环境中,给自己鼓劲的一种方式,让他时刻记得自己曾经是狼牙特种大队的骄傲,一代兵王。 第二章:遇险 全副精神高度集中,一拳一脚的击打在木人桩上,每一次击打都是全力以赴。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眼花缭乱的拳、腿、肘、膝,击打在木人桩上,都传出沉重的声响,直到筋疲力尽,他才擦去浑身的汗水,躺下歇息。 这套贴身技击术,是前世特种大队大队长周毅,特邀南派截拳传人李小军大师,亲传的永春短打技术,融合南岭王家小擒技,经过多年的实战考验,才在特种大队推广,近身威力极大。 清晨,戚长征在大腿上系了一根粗大的草绳,在草绳上插了十把竹质的飞刀,脸上、身上都涂满用驱蚊草与薄荷叶捣碎的汁液,取了把石刀插在腰间,手握长矛,扛上粗大的竹筒走了出去。 “长毛,取水,快回,烤肉吃。” 那个抢了他屋子住的族人,阻住了他的去路,从他腿上拔下一柄飞刀,刮着毛发上的污垢说道。 戚长征看了一眼他的咽喉,憨厚的笑道:“石头哥,我争取尽快回来,一回来就烤肉给……” “快去,快去,啰嗦。”这个叫石头的族人,不耐烦的打断戚长征的话,边返回木屋边说:“这个刀子好用……” 木门“嘭”的一声关上了,戚长征望着紧闭的房门,一声不吭的走开。 行走在丛林间,戚长征异常谨慎,不仅要提防着两旁的树丛,树上也要时刻关注。 森蟒速度不快,他还能应付得来,有一种像是黑豹一样的野兽,极为可怕,落石部落族人管这种野兽叫黑鬣。 黑鬣不会主动地去追杀猎物,只会隐藏在浓密的枝叶间,等待单独的猎物从藏身的树下经过。它的瞬间启动速度,远远的超过了猎豹,极度凶残,落单的族人,很多就是丧命在黑鬣的袭杀之下。 前世他能在世界军事大比武中,获得野外生存项目的冠军,能够与老虎狮子这些猛兽周旋,但是在这片丛林还远远不够。太多陌生的猛兽,都要比老虎狮子块头大上许多,凶残许多。 他跟随部落族人外出狩猎时,曾见过一层楼那么高的野猪,还听说过有两层楼那么高的大象。 长矛敲打着地面,避开枝叶繁茂的树丛,二十多里的路程,走了近三个小时。 盐水湖畔,没有野兽的踪影,一片死寂。 戚长征悄悄的走到盐水湖畔的一处低洼地,挖开泥土,取出之前埋在土里的一根不知名植物的藤蔓,藤蔓中空,很有韧性,正好当做取水用的管道。 把藤蔓的一端扔向盐水湖,然后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啪!” 一声轻响过后,一条水缸粗,头上长着独角的巨蟒露出湖面。 戚长征双手捂着嘴,不敢散发出丝毫热量,过了好一会儿,独角绿蟒才重新潜入湖中。 藤蔓虽然中通,但是纤细,要注满竹筒需要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地面不是久留之地,他攀爬到一棵树上等候。 哪怕在树上,他也不敢掉以轻心,时不时的就会抬头看一眼。 林中进食是很危险的事情,前世在电视节目中,经常看见那些所谓的丛林专家,在丛林里烤肉熬汤,如果是在真实的原始丛林内,戚长征一定会躲得远远的。 风会把食物的香味带到很远的地方,那些肉食类野兽就会遁着味道寻来,最好的方法是食用煮熟风干的肉块。 戚长征此时就是在啃着风干的肉块,过一会儿还要扛着装满水的竹筒返回部落,没有肉类的补充还真不行。 在进食的时候,人类的警惕心会降低,戚长征也不能免俗,等他察觉不对劲的时候,一条水桶粗的森蟒在他头顶张开了大口。 相对而言,越是粗大的森蟒速度越慢,戚长征避过森蟒的第一次攻击,左手紧握树枝,右手已经拔出了飞刀,在森蟒第二次扑来的时候,飞刀射入森蟒口中,戚长征也跳落地面,迅速翻滚,拔腿就跑。 森蟒性懒,往往一击不中,猎物逃遁就不会再进攻,但这只森蟒估计是受到伤害,记仇戚长征,竟是一路向他追去。 戚长征逃得很是狼狈,丛林险恶,他还要规避着有可能出现危险的地方,不能全速奔跑。 那条紧追不放的森蟒,虽说体型庞大,速度不快,但是发怒的森蟒就不能按常理论了。 一个不敢全力奔逃,一个超常发挥,戚长征也是难以摆脱森蟒的纠缠。 忽然间,他感到脚上一阵刺痛,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水桶粗的森蟒紧追不舍,他也不可能回头去看是被什么东西咬的,只能忍着刺痛奔跑, 过了没多久,就感到被咬伤的地方发麻,几分钟过去,整条小腿开始发麻,症状与眼镜蛇咬伤相似。 若是真被眼镜蛇咬了,再有个十来分钟,整条大腿都会麻木不听使唤,那他就难逃一死,他必须抓紧时间摆脱森蟒,才能有寻找草药自救的时间。 越是危急的时刻越要冷静,这是前世他的教官反复强调的真理,戚长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前的这个方向,他从来没有来过,不远处有一座高山,面朝他的方向是一面峭壁,他全力向着高山跑去。 跳上一块大石,继续向着峭壁攀岩,森蟒已经到了脚下,前世苦练攀岩,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攀到高处,森蟒已经对他无可奈何,但是也不离开。 没有时间了,麻木的感觉已经延伸到了膝盖,戚长征系紧大腿上的草绳,延缓血液的流动。 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向上攀岩,希望在山上能够找到对症的草药。 奔跑太过剧烈,虽有草绳延缓血液的流动,等到他攀到山顶的时候,还是无法避免的感到头晕眼花,胸闷欲呕,他基本上确认了是被眼睛蛇咬到的症状。 整条小腿已经变成了紫黑色,在伤口处割开一个“十”字形,乌黑的毒血流出,挤压着创口的同时,寻找草药。 运气不错,不远处就有几株半枝莲,再远一些就发现了白花蛇舌草。嘴里咀嚼着半枝莲,拖着一条失去知觉的腿向白花蛇舌草的方向走去。 忽然之间,承重腿一空,慌乱之下,只抓了两把青草在手,没有其他缓冲的余地,整个人掉进了洞里。 洞口的一束光,在他落地之前,抢先照亮落脚处的地面,准确的说,是水面。 前世不知多少次的跳伞经验挽救了他的性命,虽惊不乱,控制着身体的平衡,尽可能保证双脚先落入水中。从二十多米高的地方落水,如果不是手脚先进入水中,与摔在地面的后果没有多大区别,不死也要重伤。 戚长征只能祈祷这潭水够深。 “噗通!” 重生的人就是命硬,水够深,直到力尽,还没有碰触到潭底。手脚飞快的游动起来,谁知道这个深潭里还会不会有怪兽。 爬上岸,远离深潭,顾不上打理伤势,一手石刀,一手飞刀,陌生环境,首先要确保生命安全。 环视山洞,一目了然,一棵果树,一个石台,一潭水,并未发现存在的危险。 “解除警戒!” 深入灵魂的军人习性,习惯性的发布命令,才想起身在异世。 到这个世界十多年了,遇到陌生的环境,还是会这样。 没有了安全上的威胁,戚长征才能观察大腿的中毒程度。 “嘶!” 咬紧牙关在紫黑肿胀的腿上插了几刀,除了在大腿最上方的一刀流出的是鲜红的血液之外,其他的刀口流出的都是黑血。 苦笑着自我解嘲:“戚长征,你现在有两种选择,一是解开绳索,等待毒发身亡;二是把中毒的部位截肢,然后等待死亡,你怎么选择?” 苦中作乐,也是自我调整心态的方式。 当务之急,是寻找出口,只有到了外面,才有活命的机会。 第三章:五色果 戚长征强撑着站起身来,拖着那条血淋淋的大腿,在山洞周围寻找出口。 经过石台左手边,忽然发现里面还有个小山洞,有朦胧的白光从内侧石壁散出,墙角倚着一根棍子,墙上还挂着一张长弓。 “咦!我不会是遇到传说中的奇遇了吧?” 伸手握着棍子,想用这根棍子做拐杖,谁知道竟然拿不起来,仔细一看,才发现棍子的两头都是在石壁内,触感也是石头料子。 长弓倒是能拿下来,不过也很沉,擦去弓身上的灰尘,古朴的图案出现,戚长征眼前一亮,随即又将长弓挂回墙上,苦笑道:“有命再来拿吧!” 走了一圈回到原点,没有发现出口,也没有发现有机关暗道之类的,颓然的躺倒在地,看着洞口露出的那块天空,越想越生气,张嘴大骂: “你他娘的把我弄到这里来,被猿人欺负不说,还要淹死我,毒死我,你弄我过来干嘛? 重生一次,什么事情也没做,就要被毒死……你他娘的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被毒死,有意思吗?死了再让我重生啊,我去你大爷的,还不如直接让老子被炸死,十八年后又是一个军爷…… 还有你,整这么个破洞,害我掉下来,也没有个出口,你他娘的怎么出去啊?你以为你是大侠,是神仙,飞出去啊?去你大爷的,摔不死你……” 大骂了一通,心情舒畅不少,坐起身来,挤压毒血,不到最后一刻,他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放弃。 刀口处挤出的全是黑色的血,干呕了几声,擦去嘴角的口水,到深潭边喝了几口水,却又呕了出来,洗把脸才精神了一些。 抬头就看见那棵果树,盯着其中一颗鲜红的野果,咬着牙站起身,向着果树走去。 “小说里的朱果就是红色的,吃了朱果就能百毒不侵,你也是红色的,能不能活命就全靠你了。” 要是在以往,这些不知名的色彩鲜艳的野果,打死他都不会去吃。 有谁见过一棵果树上长着五种颜色的果实的?这种果实有人敢吃吗? 生死攸关,戚长征也发了狠,把红色的野果子扔进嘴里,味道不错,吞咽入喉,一股热流进入肠胃,竟是越来越热,像是在胸腹间燃烧一般。 就见他怪叫一声,手忙脚乱的解开系着的草绳。 燃烧的感觉只局限在胸腔,并没有向四肢蔓延,中毒的大腿也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他又摘了一颗黄色的野果,一口咬下就想吐出来,像是在咬淤泥一般,满嘴的土腥味,强行吞入腹中,没有着火的感觉,倒像是身体变沉了一些。 黑色的野果入喉,当真是冰凉爽口,之前着火般的感觉瞬间消失。 白色的野果入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忽然之间浑身充满了力量,就想着与人交手一般,斗志昂扬。 等到青色的野果入喉,戚长征笑了,暖洋洋的感觉很舒服。 片刻工夫,就感到麻木的感觉在消退,他知道终于被自己蒙对了,命不该绝,心情放松之下,躺在树下就睡了过去。 戚长征不知道的是,在他昏睡的时候,体内正在起着变化。 之前吃的野果变成了五道不同颜色的气流,分别融入他的五脏之中。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除了脾脏内的黄色气流之外,其他脏器内的四色气流被身体吸收了一部分,其余相继散出体外,重新被果树吸收了去。 天地万物都蕴含着五行的变化原理,五行相生相克,才有着世间万物的生成变化。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有着各自的颜色,分别为金白、木青、水黑、火红、土黄,对应着人体的肺、肝、肾、心、脾,外在表现为鼻、眼、耳、舌、唇。 这棵不知名的果树生长的果实也是一样,五色果实对应着五种属性,强化了戚长征的五脏。 戚长征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最为明显的就是看东西更清晰了,还能听见洞口外传来的风声,原本要拿在手中才能闻到的野果清香味,现在躺着就能闻到。 被眼镜蛇咬伤的大腿也恢复了正常,只有自个插的那几刀还未愈合,也已经结疤发痒,不影响行动,修养几天当能痊愈。 “古人诚不欺我啊!祸兮福所至,说的就是我了,老天眼没瞎,把我弄来这个鬼地方,总要让我发光发热才行,我也不要像刘震撼那么多的老婆,一个就够了……我去,要是这个世界都是猿人,我上哪找老婆去……” 想到这个可能性,戚长征有点发傻,转念一想,还早着呢,过个几年长大再考虑这个问题。 扫了眼自个短小的腿,现在的个头还不到一米五,他自嘲的笑了笑,走到那棵果树旁,摘下一颗红色的野果,自言自语的道:“这些野果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管他呢,是好东西就行,填饱肚子再说……哎呦!” 吃了几颗野果,戚长征忽然感到肚子不舒服,捂着肚子跑到角落,片刻脸上就露出舒爽的表情,从外衣上揪了几片干巴巴的叶子开开屁股。 “咱还算是讲究人,那些猿人连屁股都不擦,臭烘烘的……我勒个去,还想拉……” 他蹲在地上就不敢起身,一起来肚子就咕咕叫,又要蹲下,明明已经没有东西拉了,就是不能站起来。 他发现了不对,原本以为是吃多了青色野果的后果,看见了黄色的野果,他就想到另一种可能。 “咦!果然是这样,要五种颜色的野果一起吃,好家伙,这些野果肯定是好东西,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吃下一颗黄色野果,不适的感觉就消失了,嘀嘀咕咕的打量着自己的身体,“皮肤也没有变化,杂质呢?怎么没有脱胎换骨洗筋伐髓啊?” 身体虽然有些脏,也没有他想象的那样,体内排出大量的杂质,他撇撇嘴,道:“看来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嘀嘀咕咕着就向着那个小山洞走去,擦去弓身上的灰尘,那些线条他看不懂,却也能感觉到这张长弓的不凡。 古朴的纹路像是山川河流,又像是前世见过的那些装神弄鬼的道士画的符。 “拉不开,怎么可能?我现在的力量虽然赶不上前世,也能拉开二石弓吧……” 折腾了半天,还是拉不开这张弓,斜挎在肩,一头拖在地面,弓弦也解不下来,无奈的把长弓放回去,揉着肚子自言自语的道: “怎么又饿了,野果好是好,不顶饿啊!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 ………… 那个叫石头的猿人很生气,两天没有吃到戚长征的烤肉,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条巨蟒给吞了。 石头哥生气的后果很严重,大早就扛着大斧头,把戚长征的小木屋给劈成柴火,连木人桩也没有放过。 拆了木屋还不解气,他还要亲自去看看这个不长毛的小怪物,是不是被巨蟒给吞了。背上铿木弓,扛着大斧头,吆喝了几个猿人就进入丛林。 到了盐水湖,他也害怕那条巨蟒,偷摸着靠近那片低洼处,见到装满水的竹筒,才确认小怪物死了。 他可不认为小怪物能够在丛林里过夜,两天没露面,不是被巨蟒吞了,就是被其他野兽给吃了。 骂骂咧咧的向前走,几个跟着他来的猿人也不敢招惹他。 石头在落石部落里还是很有威望的,他们都算是他的跟班,要依靠着他才不会被其他的猿人欺负,也才能够填饱肚子。 忽然,林子里刮起一阵大风。 他们有着丰富的丛林经验,判断出周围有猛虎出没,而且距离他们不远,想要提醒他们的石头哥,就看见一头斑斓大虎扑向了他。 要是戚长征看见这头老虎,肯定是扭头就跑,有多快跑多快。 这几个跟班猿人也有这个打算。 第四章:虎崽子 这头老虎块头太大了,足有两米高,三米长,还是一头母老虎。 普通猿人身高也就两米开外,狩猎的时候遇到这类大块头,除非猿人众多,要不然也是躲着走。 石头哥也是悍勇,猝不及防之下被老虎咬着肩膀,怒吼着,一斧头就砍在老虎身上。 猿人头脑简单,也很容易冲动,几个跟班猿人见到石头哥悍勇,也被激发了血性,吼叫着冲上前,拿着长矛往老虎身上招呼。 毛爷爷就说过,人多力量大。 猿人的力量更大,很快的,这头老虎就被几个猿人分了尸,只剩下一个怒目圆睁的虎头。 血淋淋的老虎皮被石头哥当成披风,肩膀掉了块肉他也不在意,几个跟班用随身携带的草药嚼烂了敷上就算完事。 继续向前走去,他们前进的方向,就是戚长征所在的那座山。 前世的经验误导了戚长征,他只在石壁上寻找,忽略了用来照明用的那颗明珠。这也不能怪他,前世有哪个毒贩会把密室的开关设置在灯泡上? 出了洞穴,就是一块高耸的巨石,巨石两旁是内陷的悬崖,没办法,他只能再次爬到山顶,从另一边悬崖攀爬下山。 也不知道那条森蟒走了没有,探头探脑的查探,就看见石头哥带着他的几个跟班在烤肉。 猛然间看到熟悉的猿人,经历九死一生的他还有着那么一丝亲切。 “石头哥,烤肉啊,小弟也饿得很,分一块……” 笑眯眯的边跑边说,刚靠近就被石头哥一脚踹飞,劈头盖脑的一顿暴揍。 戚长征抱着后脑,蜷缩着身子,嘶声裂肺的惨叫,被揍习惯了,知道怎么样才能保护好自己,也知道越是表现凄惨越能少挨打。 石头哥肩上有伤,揍了几下就让戚长征去烤肉。 戚长征忽然发现自己很贱,石头哥在揍他的时候,他居然觉得很舒服,还想让石头哥多揍他几下,想想还是算了,那样就不单单是贱,是太贱了。 烤完肉,又挨了顿揍,原因是随身携带的盐在掉进深潭的时候,全变成了盐水消失了。 他也不管几个猿人拳打脚踢,抢着烤肉就啃,实在是太饿了,那些野果根本不顶饿,吃到后来全变成屁放了。 吃完还得笑眯眯的给大爷们找水喝,连声吹捧几位爷的勇猛,当然,主角是拥有虎皮披风的石头哥,没办法,贱啊贱啊的就习惯了。 屁颠的跟在石头哥身后,听着几个猿人跟班有限的词汇拍马屁,就看见前方两条野狗在撕咬着虎头。 几个猿人走近,两只野狗拖着虎头躲进丛林里。有一个猿人忽然冲进丛林,拧着一头虎仔跑了出来,献宝似的给了石头哥。 在落石部落,只有享受猿人供奉的部落族长和几位长老,才有多余的食物侍养猛兽,这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石头哥彪悍,能猎到足够多的食物,但他有三个猿人老婆,还有十多个小猿人要养,也不想把食物浪费在侍养猛兽上,其他猿人就更不用说了。 老虎幼崽虽然珍贵,他带回去也就是熬汤给小猿人喝。 幼崽只有成年的猫那么大,原本挣扎着的幼崽,被石头放在肩膀上就安静了下来,估计是趴在虎皮上,闻到母亲味道的原因。 “石头哥,我用一盅盐跟你换这头虎仔怎么样?” “哈哈哈……你,饿死,虎仔煮汤喝。” “这不是有石头哥嘛,跟着石头哥有肉吃,不会饿死……两盅盐,石头哥,你也知道,两盅盐我就要跑两趟盐水湖,我无依无靠的,要不是石头哥关照,早饿死了,这头虎仔我也是想做个伴……” “啰嗦,饿不死,给你。”石头哥拧着虎仔扔给戚长征,伸出两根手指,“两盅盐!” 虎仔挣扎着,撕咬着戚长征的胳膊,想要靠近那张虎皮,戚长征只是紧紧的搂着它。 他从这头虎仔的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同样的失去家人,无依无靠。 回到部落,戚长征已经是浑身无力,看见一堆木头棒子,木人桩也被劈成两半,他一声不吭的重新搭建木屋,要赶在天黑前把木屋重新搭好,部落的夜晚时常有猛兽出没,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在情绪上。 紧赶慢赶,终于在天完全黒透之前完工,戚长征已是饥肠辘辘,生了堆火,取出偷藏的肉块狼吞虎咽,分了一小块给虎仔,自己才吃个半饱。 那头虎仔没有碰地上的肉块,戚长征还以为烤熟的肉它不吃,捡起那小块肉放进嘴里,忽然想起石头哥披着的那张虎皮,嘴里的肉块咬着也不是那么得劲。 当着幼崽的面吃人家母亲确实不地道,走到屋外吃干抹净才返回木屋。 把一个专门用来制盐的石槽架在火堆上,往里到了半槽水,躺下就睡着了,实在是困得不行。 半夜里添了几根柴,迷糊的看见虎仔在扒拉着兽皮袋子,也没去理会。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把石槽里的半成品盐装好,还要经过其他的工序才能食用。把剩余的湖水全倒进石槽,回头看见虎仔还在扒拉着兽皮袋子。 袋子里装的是山洞内采摘来的野果,那些野果能解毒,对伤口也有好处,大腿的刀伤已经痊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这要是放在前世,用青色的野果为原料,做成什么“去疤灵”、“疤痕尽”之类的祛疤膏药,肯定能发大财。 青色的野果多摘了一些,其他颜色的也有带回来,没办法,必须要五种颜色的野果一起吃才行,单独的吃身体扛不住。 解开兽皮袋子,虎仔就伸爪往袋里掏,戚长征也不管它,还没见过有老虎吃野果的。 红色的不吃,青色的也不吃,专挑白色的野果,吃了两颗就开始在屋里转悠,然后就上蹿下跳的折腾,过了一会儿,就趴在地上睡着了。 戚长征关好门,制盐技术虽然简陋,但这是他混饭吃的根本,也不想被猿人学了去。 到木屋后面活动开身体,专注的打了两遍军体拳。 他练的这套军体拳与普通的军体拳不同,融合了沧北梅家的大擒技以及地面锁技,都是以致残、致死为目的,没有流传出狼牙特种大队。 这套军体拳动作弧度大,极耗体力,他也不敢多练,营养跟不上多练伤身。 上午要做的事情很多,首先是编草绳,被石头那个王八蛋劈坏的木人桩要重新扎好,还要打磨长矛的矛尖,原来那根长矛被森蟒追的时候,不知道掉哪里去了,桃木弓也被那个王八蛋掰折了。 最重要的是要混一顿饱饭,早上只能找些树根野果垫垫肚子,猿人要睡到快中午才起,他也要等到中午才能混到肉吃。 临近中午,戚长征才回到木屋,虎仔还在睡,将木人桩重新扎稳绑牢,背着新制作的弓箭离开木屋,出门就看见石头哥打着哈欠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大块兽肉。 “石头哥,您老怎么能做这种粗活,杀虎英雄的手可是举大斧的,我来帮您拧着。” 憨笑的接过那块兽肉,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明白,表情是一定要做到位的,谄媚的说道: “您这身装扮真够炫的,这虎皮威风凛凛,落石部落除了石头哥,就再也没听说过谁能猎到这么大块头的老虎,石头哥绝对是落石部落的大英雄,Number one……” “狼霸王,我去,狼霸王不,虎霸王,威风!”接话的是石头哥其中一个跟班,长得尖嘴猴腮的。 他一把推搡开戚长征,点头哈腰的恭维着石头哥。 这个家伙要是放在戚长征原先的那个世界,绝对是做狗腿的人才。 练了会儿箭,拧了一桶水准备着,然后生火烤肉。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运动量还没有原来的大,就特别的饿,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那些野果的缘故,身体里边好像多了一股气。 第五章:仙元榜 “要是能像小说里武林高手那样,懂得运气行功就好了,早知道会穿越,向那些大师学学内家拳也不错……” 正胡思乱想,晴天一声霹雳,天空忽然出现一面巨大无比的云幕,一个个人名在云幕中出现,过了好一会儿,云幕才消失不见。 “长毛,看什么,烤肉,焦了!” 戚长征已经惊呆了,根本听不见石头哥的怒吼,跟班的狗腿对着戚长征就是一脚,摔在地上的戚长征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道: “石头哥,你……你们没看见……” “看什么,烤肉,焦了,我打死你。” 一顿爆揍,戚长征还在想着天空中发生的一幕,直到被一脚踹在脸上,才清醒过来,烤肉已经在冒烟了。 回到小木屋,鼻子还在流血,身上倒是没受伤,被暴揍了一顿还很舒服,躺到干草上,他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仙元榜……仙元榜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天上出现?” 戚长征前世的父亲是个中学历史老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唯一的爱好就是研究甲骨文,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给戚长征讲解甲骨文每个字的由来,那些像鬼画符一样的文字他基本都认识。 云幕中出现的那些人名,虽然与前世的甲骨文有着些微的不同,但大同小异,戚长征基本上都能认得,只是他想不明白,天上怎么会出现这么个榜单。 “为什么他们看不见我能看见?是因为我是重生人士吗?还是有着其他的原因?” 前世他能成为兵王,很大的原因是他对待任何事情,都有一股子钻研劲,不搞明白就不罢休。 今天看见的这种匪夷所思的现象,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他纠结了很长时间,整个人都消瘦了下去,等他终于想明白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足足一个月。 他想明白的结果,就是以后再想。 戚长征瘦了,虎仔却长势凶猛,站起身来已经能咬到他的屁股,他也没少挨咬,始终纠结着天空出现的那一幕,经常忘记喂它。 这头小老虎很怪,胎毛褪去之后,就长出了灰白色的毛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多了白果子的缘故。 而且它很少吃肉,只要有两颗白色的野果,它就能填饱肚子。 也因为白果子都被小老虎吃了,其他的野果戚长征也不敢单独吃,体内那股气流渐渐的就消失了,力量倒是增大不少。 为了这头老虎,他没少挨揍,石头不相信他能养活虎仔,总认为戚长征偷了他的兽肉。 偷兽肉是必然的,戚长征要是不偷肉来吃,根本活不到现在。只是有了这头虎仔之后,石头哥虽然从没有亲眼见过他偷肉,但是每回看见活蹦乱跳的虎仔,就会暴揍他一顿,石头哥不需要证据。 其他猿人看虎仔的目光,也让戚长征担忧,他必须要给虎仔换个地方了。小老虎可以专吃白色的野果子,那个山洞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谨慎的行走在丛林间,也顾不上约束小老虎,一会儿功夫没有注意到,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他也不担心,这头小老虎对危险的意识极为强烈,那些想要抓它的猿人根本接近不了它, 小老虎叼着野兔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戚长征泪流满面。 他犹豫着是继续把小老虎送到山洞里去?还是以后让小老虎来养自己? 想了想,让一头没成年的小老虎养活自己太无耻,还是决定送过去,小老虎活命要紧。 腰上多出了一只野兔,继续向前走,到了那座山的时候,腰间已经挂着三只野兔,都是小老虎沿途逮来孝敬他的。 把小老虎绑在身上,负重已经接近二十公斤,幸亏这段时间力量增大了不少,要不然还真难把小老虎带进山洞。 有惊无险的到了洞口,用尽全力的推开一块大石,石门就打开了,这个机关的设计真费力。 小老虎一头蹿了进去,在山洞里撒欢的奔跑,戚长征也不理它,取下那张长弓试了试,还是拉不开。 吃了五颗野果,放了几个屁,果然感觉到体内的气流又出现了,仔细感受气流所在的位置,大致位于左手肋骨后的脾脏区域。 回想前世看过的小说,小说里概括的都很笼统,没有想起关于脾脏的说法,倒是前世在部队学习人体解剖的课程中,西医讲师介绍过人体脾脏的作用和功能,不过对于眼前的状况没有用处。 中医讲师没有西医对人体描素的那么直观,但是对各类型草药的介绍很详细,按摩手法,穴位走脉都有提及,还曾经说起过五行与人体五脏六腑的关系,通过观察人体面部就能大致知晓健康状况。 戚长征看着小老虎爬到果树上,看见那些五色野果,忽然间眼前一亮,兴奋的道: “金木水火土对应着人体的五脏,脾脏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五行中的土行,这也太巧了,果实五种颜色,人体有五脏,我有五根手指……我去,这是要五行圆满的节奏啊!” 戚长征绕着果树打转,小老虎吃了三颗白色的野果绕着他打转,他心里琢磨着事没工夫搭理它,自言自语的道: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传说中的四圣兽,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这就说的通了,青果五行属木,白果属金,朱果属火,黑果属水,剩下的黄色野果,就是土属性了。” 搞明白了五色野果的属性,戚长征很兴奋,收拾了一只野兔,在水潭边生火烧烤。 割了一块烤肉给小老虎,笑着对它说:“圣兽白虎的毛发也是白色的,小白,我看好你,将来你也成为圣兽,我就是圣兽的主人……” 小老虎根本不搭理他,自顾啃着肉块。戚长征踢了它一脚,说道: “别光顾着吃,听我说,你别看我现在窝囊,那都是表面现象。想当年,我在华缅交界区域,只有一把54手枪,一个备用弹匣,毒贩手里拿的都是AK47,还有一个家伙有火箭筒,当第一个毒贩冲进来的时候……” 戚长征的兴致很高,可惜小老虎还是不搭理他,他自顾的说着前世的风光,说到激动处,更是连比带划的站起身来。 从另一个时空重生至今,足足压抑了十四年,为了活下来,从吃奶的年龄就开始争抢,跟幼猿抢奶吃,被母猿抓挠得满身是伤,他也要为填饱肚子,咬定青山不松口。 没奶吃了,才刚学会走路,就要自己去挖树根吃,偶尔能从其他的小猿人口中抢下一块肉来,更多的时候都是捡猿人吃剩的骨头来啃。 在那些猿人贪婪的目光中,他坚强的活了下来。 去年他十三岁,觉得自己长大了,花了近三个月时间,辛辛苦苦的建起一座木屋,那一根根木头都是他用石刀一刀刀的砍下来的。 原以为可以搬进木屋,不用担心被猿人踹坏他的棚子了,谁知道还没住进去,就被石头那个王八蛋给强占了。 他据理力争,却被石头跟他那帮狗腿子给打个半死,要不是部落有部落的规矩,他肯定会被他们打死。 从那时候开始,他才真正的体会到丛林法则,强者生存的道理。从此他不争不抢,甘愿做狗,只要能活着,他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 今天带着小老虎到了这个山洞,没有猿人欺凌,没有丛林险恶,他完全的放松下来,重温前世的记忆,就成为他释放压力的最佳方式。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回到了前世,重新经历那一段段惊险刺激的场面,经历从一个小兵成长为兵王的时光。 说的累了,他才在石台上坐下,精神还处在亢奋状态,打了几遍军体拳,他才感到了疲惫,躺在满是灰尘的石台上睡了过去。 第六章:瑜伽 又做梦了,来到这个世界的十四年时间,几乎每个夜晚他都会梦到前世的战友,梦到带领小分队执行一次次的秘密任务。 这次的梦却和以往不同,虽然还是带着分队作战,但却是从未经历过的场景,熊熊烈火包围了他,战友也无法搭救。 就在梦中火焰临身的那一刻,他猛地坐起身来,干草编织而成的外衣已经被汗水打湿,屁股也像着火一样,他忽然发现这个石台居然会自行发热。 翻身下了石台,脱下外衣擦拭去石台上的灰尘,一幅幅图案出现在他眼前,石台的右手边还刻着几行字。 “手足相残,天河中断,混沌降世,人界浩劫。吾去矣,恐人间无土,留此土行术法,后人习此,融合五行,方能踏破虚空,重开仙途。” 字数虽少,戚长征却认不得几个字,也不知道留字的人是故意写成这样,还是着急离开,这些甲骨文写的那叫一个龙飞凤舞。 甲骨文写成狂草是什么概念? 估计前世钻研甲骨文的戚长征老爹也认不全。 一笔一划的用手指临摹,堆积的尘土尽去,字迹清晰起来,虽然能够连蒙带猜的辨别每个字,但是字里行间的意思他却是不大明白,只能大致的理解为——手足相残导致人界浩劫,留下一门土行术法,学会的人可以融合五行,得道成仙。 又把那九幅图临摹了一遍,每三幅图一组,九宫排列,每组图左手边分别写着元气境、养元境、聚元境,另有几行小字写的是修炼土行术法的吐纳方式。 按照古人的书写方式,从右手边第一幅图开始观摩,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不是瑜伽鸽式的鸽子体位吗?”戚长征惊呼。 前世戚长征为了打入毒贩内部,曾经伪装成瑜伽教练,系统的学习过瑜伽。 贩毒集团头目的妻子是印度人,最大的爱好就是练瑜伽,戚长征前世1米78的个头,长得也帅,就光荣的成为美男计的执行者。 脑子里想着贩毒头目妻子娇美的身姿摆出的鸽式体位,再看看石台上那副简陋到极点的图案,戚长征撇撇嘴。 “也不知道索娜什?幸尔现在怎么样了……” 索娜什?幸尔,就是那个贩毒集团头目的妻子,戚长征伪装成瑜伽教练和她接触的过程中,发现她并不知道丈夫在贩毒,索娜什?幸尔有着印度女人的丰满,长得很甜美,而且还很善良。 狼牙特种大队是个什么地方?那都是一群精力过剩,看见女兵就两眼放光,嗷嗷叫唤的一群狼。 戚长征承认她对索娜什?幸尔很有好感,也幻想过变成狼,但是在亲手抓捕了她丈夫之后,在她怨毒的眼神中,幻想破灭了。 戚长征叹了口气,不再胡思乱想,仔细的观察第一层的后两个姿势,胸有成足之后,他摆出了第一个鸽子体位。 说是鸽子体位,也不尽然,要艰难许多,图案上前腿膝盖部位向上倾斜,只有脚前掌与后腿膝盖接触地面。小小的一个变化,就让戚长征累得满头是汗,靠着石台才能准确的做出这个体位。 当他想把前臂向上举起的时候,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就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制约了他的手臂。 举起手臂就是第二个姿势,类同瑜伽鸽式的鸽王式。第三式也是像鸽王式,只不过是单手倒立的鸽王式。 戚长征连第二式都做不出来,就不要说第三式这种颠覆人体平衡的姿势了。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先站稳第一式。 每日里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他都在平衡第一式,用去了三天时间才终于不需要借助石台站稳。 按照土行术法的吐纳方式有规律的呼吸,他忽然感觉到身体表面有着一丝丝的气流涌入,不过他只坚持了不到十秒,就摔倒在地,气流也随之消失。 第二天,他在摆出第一式前,尝试着单独吃了一颗黄色的果实,摆正体位后,果实入喉化为一股气流完全进入他的脾脏,外部气流也一丝丝的进入身体,融入他的脾脏内。 只不过外部的气流要比黄色果实化作的气流少了许多,这一次,戚长征坚持了一分钟。 三个月后,黄色的果实一颗不剩,白色的果实也被小老虎吃了个干净。 戚长征保持第一式的体位有规律的呼吸,十分钟过去,手臂一点点的向上举起,浑身汗水直流。 当他把手臂完全伸直的时候,远比第一式浓郁的气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争先恐后的钻进他身体,他坚持了十秒钟,再次摔倒在地。 等他站起身来的时候,兴奋的大吼一声,久违的破锣嗓子开唱: 我们走在大路上 意气奋发斗志昂扬 毛爷爷领导革命队伍 披荆斩棘奔向前方 向前进!向前进! 革命气势不可阻挡 向前进!向前进! 朝着胜利的方向 ………… 戚长征高歌一曲“我们走在大路上”,精神抖擞的走到一面石壁前。石壁上方有着一个个由浅到深的拳头印子,浅的只有一个拳面的痕迹,最深的拳印已经有半寸的深度。 戚长征深吸了口气,握紧双拳,吐气开声,全力一拳打在石壁上,“砰”的一声,半个拳头都陷入石壁内,深度足有一寸。 “无敌了,泰森也打不出来这么重的一拳吧,他一拳能打倒一头牛,我估计能把牛头打爆……小白,走了,打猎去。” 三个多月过去,戚长征的身高有1米5出头了,三个月前还不到1米5,常年营养缺乏,不多的营养都被肌肉吸收了去,远比前世14岁时矮小。 在山洞的这三个多月,心情愉悦,吃好喝好,身高猛长。 小老虎长得更快,原先要人立而起才能咬到他屁股,现在抬头就能够到他的屁股。 小老虎浑身白毛,只有脑袋上的那个“王”字是黑色的毛发,看上去威风凛凛,有那么些百兽之王的模样。 带着小老虎走到洞口,回头看了看挂在石壁上的那张古朴长弓。 一个月前,他一拳在石壁上留下半寸深的拳印,已经超越了前世的力量,前世他能将三石弓拉开过半,双臂的力量接近三百斤,满以为能够拉得开这张长弓,却还是拉不开。 今天能摆出第二个体位,力量也增长了不少,估计能拉满三石弓,他想再尝试一下。 长弓在手,前臂高举与肩平,三指扣弦(地中海式),深吸气,手臂青筋暴起,长弓终于有了变化。持续的发力,双臂颤抖了起来,长弓出现一个轻微的弧度,弓弦拉开了一寸距离。 戚长征暗暗乍舌,三石弓就相当于双臂力量达到360斤左右,却只能拉开弓弦一寸,这要是想完全拉开这张弓,岂不是要有几千斤的力量,但是他一点也不感到弃垒,能拉动弓弦他就已经看到了希望。 带着小老虎出了山洞,小老虎跳上后背,前爪抱着他的脖子,它已经习惯了这个姿势,戚长征也不担心它会掉下来。 攀爬上悬崖,从另一侧斜坡下到地面,隐隐的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传来。 石头哥这几个月过得很不开心,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吃不到戚长征的烤肉,他的狗腿跟班用湖水洒在兽肉上烤,怎么也没有戚长征烤的肉好吃。 这段时间,他每回外出狩猎,都会到这座山来,总想着戚长征又会像上回一样出现。他当然不会是关心戚长征,只是想着要是能抓到戚长征,就把他的腿打断,用草绳绑起来,让他哪也去不了,专门给他烤肉吃。 三个多月时间过去,也没有看见戚长征出现,他已经确认了戚长征死亡,他可不认为一个弱小的怪物能够在这片原始丛林生存这么长时间。 今天会在这里出现,却是另一个导致他不爽的原因了。 前几天,部落忽然出现了一伙怪物,他们的外形就像该死的长毛一样,身上都不长毛发。 猿人根本不是怪物的对手,怪物只要挥挥手,几个猿人就被割了脑袋,还有个更可怕的怪物,伸手一指,几个猿人就浑身是火,活活的被烧死。 那些怪物很凶残,每天得不到想要的消息就会杀一个猿人。石头哥带着跟班躲到这里,就是不敢招惹那些可怕的怪物,老婆孩子都在那伙怪物的看管之下,他们也没有办法不回去。 吃完东西,他们还要去找山洞,回去之后如果没有发现新的山洞,他们的老婆孩子就有可能成为下一个被杀的对象。 “石头哥,怪物可怕,我们找山洞,哪里找?” 石头哥的虎披风不见了,也没有了往日的气焰,指了指眼前的这座高山。 “长毛,不见三天,这里出来,有山洞,找这个山。” 第七章:我是一名军人 猿人的词汇量稀少,很多日常用语都是模仿戚长征,所以躲在一旁的戚长征也只能听个大概的意思。 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猿人口中的怪物要寻找的山洞,不知道是不是在寻找这座山里的山洞,山顶的洞口还暴露在外,若是被他们发现了这个山洞…… 戚长征支开小老虎,眼中露出了凶光。 猿人共有六位,三位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石头哥和另外两个猿人向着戚长征的方向走来,戚长征隐蔽身形,等到石头哥和另外两个猿人走远之后,他迅速起身向着反方向冲去。 石头哥的实力最强,丛林经验也最是丰富,戚长征没有把握能够一击必杀。若是被他缠住,其他猿人将他包围,必死无疑,逐个击破,最后再对付他才是正确的计划。 这个方向的三个猿人,其中一个猿人爬上斜坡,另一个猿人还在向前走,第三个猿人站在山下四处张望,这第三个猿人就是戚长征的首个猎杀目标。 猿人生命力强悍,飞刀射中喉咙短时间也不会死去,惨叫声还会把所有的猿人吸引过来,这个后果是他承受不住的,他只能另想方法。 戚长征在灌木丛间潜伏前进,潜伏到距离这个猿人不到三米的灌木丛间,耐心的等候机会。 当这个猿人转过身,背对着他的时候,他从灌木丛中猛地扑出,一刀割喉。猿人捂着喉咙没有立即死去,却也发不出声音,但是倒地的声响还是惊动了前面的那个猿人。 戚长征寸步不停,向着前方的猿人冲去,在猿人回过身来的时候,他已经蹿到猿人身后,纵身跃起,双脚盘在猿人腰间,胳膊死死的锁着他的喉咙。 这种锁技源自前世的巴西柔术,也是戚长征在前世执行必杀任务时,经常使用的一种锁技,这种锁技有着一个冷酷的名字——断头台! 被断头台锁死的猿人只能发出细微的“呃呃”声,戚长征双腿发力,胸腹猛地收紧,“嘎吱”一声,后颈断裂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锁紧咽喉的胳膊猛地一拧,猿人耷拉着脑袋瘫倒在地。 攀爬斜坡的猿人已经爬到了山腰,并没有发现两位同伴的死亡。 戚长征快跑几步,借助惯性纵身跃起,飞刀借势出手,扎入猿人的大腿。猿人怒吼着仰起脑袋,戚长征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仰起头的猿人,才有飞刀射入后颈的角度,飞刀瞬间出手,精准的射入猿人后颈。 摔下斜坡的猿人惨叫着并未死去,戚长征就站在他身侧,并未一刀结束他的性命。 他不慌不忙的捡起猿人的弓箭,拔下两柄飞刀,侧耳倾听,静静的等着。直到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才一刀割断了猿人的喉咙,遁入丛林。 戚长征的判断没有出错,当先赶到的石头哥没有攀爬悬崖,只在山脚下等候消息。 当石头哥听见惨叫声响起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看见三个跟班猿人的尸体,他也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状况,却也警惕了起来。 就在他确认周边安全,着手探查猿人死亡原因的时候,又听见一声惨嚎,紧随其后的另一声惨嚎响起,这就代表着跟随他前来狩猎的五名猿人全数身亡。 石头哥虽然鲁莽粗暴,却也有着一颗聪慧的心,当然,这种聪慧只是相对猿人不高的智商而言。 聪明的石头哥遁入丛林,无声无息的向着发出惨嚎声的方向前行。若是这时石头哥前行的姿势落在戚长征眼中,戚长征一定会感到惊叹。 借助灌木山石地形掩护,身如游蛇,呈“S”形前行。 在戚长征的那个时空,这种丛林行动方式有一个专用的名称——丛林潜行! 只有极少数经历过丛林野战的特种战士才能做出的动作,但是要像石头哥表现的娴熟自如,非越战老兵亲手训练的特战精英不可比。 戚长征前世的野外生存科目教官李春国,就是在79年2月爆发中越战争,第一时间参战的第一批越战老兵,在其后的十年时间,陆续几次带领侦查分队前往中越边境参战。 荣获集体一等功一次,个人特等功一次,一等功两次,二三等功戚长征也记不清几次。每年10月1日阅军,都会在胸口挂满军功章,有资格让主席亲自接见的战斗英雄。 戚长征做为越战英雄最后一位亲手教导的军人,自然非一般特种精英可比。 哪怕是这样,短时间戚长征也没有发现石头哥的行踪,但他有破解之法——投石问路! 双方的距离其实并不远,一个是与生俱来,有着丰富猎杀经验的猿人,另一个也有着丰富的丛林经验,精通丛林作战的军人,都有着各自的判断,动作极为相似的丛林潜行,双方正在逐步接近。 戚长征掂了掂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向着预判的方向抛出,迅速潜行隐蔽。 等候片刻,再次捡起一块石头,向预判的另一个方向抛出,再次潜行隐蔽。就这样接二连三的投石问路,终于听见其中一个方向传出一声闷哼。 下一刻,一支颤巍巍的箭矢就射在戚长征刚刚离开的位置。 戚长征也是在同一时间弯弓射箭,一箭射出,立即潜行转移。 戚长征转移之后,立即潜伏,不再动弹。方位已经知晓,双方的距离也已是十分接近,剩下的就是比拼耐心的时候了。 此时的戚长征静默不动,精神确是无比的亢奋,仿佛回到了前世的丛林作战,最大的区别,就是狙击步枪与原始弓箭的区别。 比耐心,戚长征不惧任何人,他前世能够三天三夜蹲守,能够连续一周在粪坑内进食,试问有几个人能做到,又有谁能比他有耐心,更何况此时面对的只是一个猿人,脾气暴躁易怒的猿人。 细微的摩擦草叶动静传来,戚长征收起弓箭,飞刀在手,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的时候,石刀也已经握在手中。 丛林仿佛陷入了沉默,听不见虫鸣,也听不见鸟类振翅,只有微风吹拂枝叶,发出“唰唰”声。 一双长满毛发的52码大脚,出现在三米远的地面,石头哥出现了。落地无声,继续向前走着,看得出来,石头哥非常谨慎,舍弃了惯用的巨斧,也是石刀在手,近战经验丰富。戚长征不敢大意,等到那双52码的大脚从眼前走过,走出1米,2米……5米,飞刀激射,身体同时蹿入对面的灌木丛,再次隐蔽。 被飞刀射入腿弯的石头哥,表现得出奇的冷静,立即蹿入灌木丛。但是,当他拔出腿弯处的竹质飞刀时,再也控制不住的暴怒起来。 打死他也没有想到,这个袭杀了五个跟班猿人的强者,竟然是他以为早已身死的戚长征,那个整天露出一副憨厚的傻笑,跟着他身前马后效劳,只为求他施舍一块肉的弱小怪物。 巨大的落差导致他丧失了理智,怒吼着冲了出来。 “长毛,该死的,我要杀你!我要吃你!出来……” 戚长征一声不吭,让他发现飞刀也是他的计划,石头哥表现出超乎想象的冷静,这不是他需要的,他需要的就是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这样虐杀起来才有快感。 戚长征已经隐忍的够久了,十多年的备受欺凌,都要在这一刻释放出来,也只有如此,才能不让心理阴影扩散开来,才能让他成为一个正常的人。 近距离使用飞刀,拉开距离,就使用弓箭速射,不久,石头哥身上就插满了飞刀箭矢,终于支撑不住的跪倒在地。 戚长征从他身后走出,面部扭曲,双眼血红,抓着石刀的手臂青筋暴露,一步步的向他走去,脚步却是异常稳健。 嘴角溢血的石头哥艰难的回过身来,跪在地上都要比戚长征高出一个头去,面目狰狞的咆哮着,戚长征依然一步步的向他走去。 望着走到眼前的戚长征,那矮小的个头,纤瘦的身躯,石头哥忽然感到恐惧,那双血红的眼睛比部落里可怕的怪物还要让他害怕。 “长毛……” “我不叫长毛……”戚长征的笑容扭曲。 “我给你肉吃,养活你,你不能杀我。” “我给你做牛做马,任你打骂,要不是我命硬,早就被你打死了。” 石头哥努力回忆着有没有对戚长征做过好事,这一刻的他脑子转得飞快,头一次说话变得流畅了起来。 “我没有抢你的小木屋,我……我还送了一只虎仔给你。” “你是没有抢我的小木屋,但你抢了我的大木屋,小白是我用两盅盐换来的,不是你送我的,而且你还杀了它的母亲。”戚长征停下了脚步,忽然对着丛林怒吼:“小白!” “嗷!” 一声稚嫩的虎啸响起,小老虎从灌木丛内蹿了出来。它在石头哥身上嗅着,虎目露出凶光,怒吼声中,猛地跃起,死死的咬着石头哥的喉管不放。 “长……毛……”这是石头哥留在世上最后的声音。 “我不叫长毛,我叫戚—长—征!” 戚长征一字一顿的说着,这是他重生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他抬头看着东方,表情肃穆的说道:“隶属狼牙特种大队,职务,特种大队第一分队分队长!我有十二名出生入死的兄弟,我有千千万万的战友,我是一名军人!” 第八章:少女 夜幕降临,落石部落四周燃起一簇簇火堆,照亮了在练武场中心位置的一座高台。 木头搭建的高台有五米多高,顶部的平台四面一层层的红色纱幔覆盖,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内有微弱的光线透出,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里面两个曼妙的身影。 轻风吹拂,红色纱幔随风飘动,不缺少美感,却也显得诡异。 高台下方盘膝坐着一个老道,鹤发童颜,有着一股子仙风道骨的味道。 不远处还站着五名年长的猿人,中间那位就是族长落石,落石部落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他在部落中实力最强,也是所有猿人的精神象征——部落祭师,身侧站着的是落石部落的四位长老。 戚长征在部落中身份低微,可有可无,只是远远的见过他们一次,还是在部落举行祭天仪式的时候。 族长在部落中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天命,就算是把活生生的小猿人充当祭品祭天,小猿人的父母也要异常恭敬的献上。 但是,这个时候的落石族长却是神情凝重,满脸的担忧之色。身侧四位长老也是表情凝重,偶尔偷眼看向高台下方盘膝的那位老道时,眼中透出了掩饰不住的恐惧。 空地外围,围坐着数百名母猿和未成年幼猿,那一块块猿人锻炼用的石头零散的分布在他们身后,看似零散,其实那些石块摆放的位置都很有讲究,是那位老道士亲手布置的“离魂法阵”。 离魂法阵外围,围拢着二三百名粗壮的雄性猿人,戚长征要是在这里看见他们的表现,肯定会幸灾乐祸。原先耀武扬威随意欺凌他的这些猿人,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都像鹌鹑一样。 突然,有一个粗壮的猿人怒吼着冲向母猿所在的区域,在他的带动下,六七位猿人也跟在他身后冲出,更多的猿人却是不敢妄动,眼中充满恐惧之色。 “又有猿人在找死,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笨蛋!” 远处走来三个中年道士,说话的正是走在中间的道士,两边眉梢挑起,左脸一道刀疤,看上去极为凶戾。 右手边的道士个头稍矮,身形微胖,脸上有些婴儿肥,看上去喜庆,就听他说: “二师兄,师尊带我们过来到底是找什么啊?噬仙禁地可不是善地,我的元珠最多只能支撑三天,要是再不离开这里,就没有元力可用了。”左手边的道士瘦弱矮小,三角眼,嘴角还有一颗黑痣,打眼一看就不像好人,他接过话头说道: “我的元珠也只剩下三天半的用量,这些猿人一个个都不知死活,要不是道尊出手,烧死了几个,还真难制得住他们。二师兄,找了好多山洞了,什么也没有发现,你也不知道我们来禁地的目的吗?” “问那么多做什么,圣女都亲自来了,听师尊吩咐就是,那些猿人不听话,多杀几个就是……” 三人边走边说,身前的猿人都纷纷让开道来,刚才冲出的猿人,此时都陷身离魂法阵,像无头苍蝇一样乱冲乱撞,明明母猿就在近前,却是怎么也走不过去。 三个道士经过离魂法阵,按照特定的方位行走,忽左忽右,走走停停期间,就把那几个猿人斩杀干净。抓着几个猿人的脑袋扔到落石族长面前,脸上有刀疤的道士恶狠狠的道: “落石族长,你要是约束不了你的族人,我不介意帮你把他们杀光。” 落石族长面色大变,敢怒不敢言,唯唯诺诺的连声高罪,四位长老更是跪伏在地连连磕头。 就在这时,高台上方的纱幔掀起,一个明眸皓齿,身段婀娜的少女从高台一跃而下,轻风吹拂着她的秀发,衣袂飘飘,真像是仙女下凡。 脸上有刀疤的道士快走几步,到了少女跟前,满脸堆笑。 “恶道人,可有发现?” 少女声音如涓涓流水,清脆悦耳,美妙动听,语气却显得高高在上,她口中的恶道人就是这位中年道士。 恶道人眼中贪婪之色一闪即逝,少女身份非同寻常,乃是圣女贴身丫鬟,虽然早就对她垂涎万分,总想着把这个小娇娘弄上床好生摆弄一番,当面却是不敢造次,毕恭毕敬的道: “今日探查山洞十七处,只在一处山洞石壁发现图案,也只是猿人用来计数所用的图案,并非人形。” “找到那个叫长毛的人了?” 恶道人摇了摇头道:“他不可能活着了,禁地猛兽众多,还有着凶兽存在,连我们也要避着走,一个十四岁的普通人失踪了三个多月,必死无疑。” 少女面露不满,鄙夷的道:“普通人?他要是普通人,怎么可能在他的木屋里找到圣元果。传说中大帝亲手培植的圣元果在他住处出现,找到那个长毛说不定就能找到大帝的仙府……你们真是没用,一个小孩都找不见,要是圣女怪罪下来,有你好受。” 恶道人谄媚的笑道:“小霞师妹多担待,还望在圣女面前美言几句,回元门之后,师兄必有厚报。” “谁稀罕你的报答,尽心寻找才是,噬仙禁地非久留之地,灵阵虽能抑制元珠流失元力,但是我们元力尽失,也无法为元珠灌输元力,时间紧迫。圣女有令,三日之后回返元门,你们只有三天时间,若是到时还没有找到长毛,圣女必定是要治你罪的。” 恶道人低眉顺眼的道:“那个叫石头的猿人还没有回来,也许……可能他会带来长毛的消息。” 少女嗔道:“也许?可能?你要我这般回复圣女吗?” “不敢让小霞师妹为难,过了酉时那些猿人还没有回来,师兄知道该如何办,这些猿人办事不力,多杀几个,就会尽力办事。” “哼!”少女厌恶的看了眼地面的几个猿人头颅,斥道:“就知道杀杀杀,圣女说了,噬仙禁地是昔年大帝救世之地,少造杀孽。” 少女说完就返回了高台,掀开纱幔就见圣女依然在望着那座高耸入云的通天峰。 “圣女,恶道人回来了。” “可有仙府的消息?” “没有,也找不到那个叫长毛的小孩,禁地内凶兽横行,那个小孩恐怕早已身死。”望着纤长窈窕的背影,少女担忧的道:“圣女,如今仙元榜现世,其他元门强者也必然会想方设法的进入噬仙禁地,圣女身份尊贵,还是早些离开禁地为好。” “千万年来,人间再无飞升的修士,进入噬仙禁地,总要去看看的。” 圣女没有回应少女,说出的话却让少女胆战心惊。少女能从上千位女修中脱颖而出,成为圣女的贴身丫鬟,自也是心灵通透的少女。 侍奉圣女数年来,也知晓她的性情,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圣女,也有着胆大妄为的一面。 但是,圣女毕竟身份尊贵,她的决定也不是一个丫鬟能够改变的,怀着不安的心情,少女走到纱幔外,望着那座高耸入云的通天峰,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夜幕下的丛林也变成了可怕的凶兽一般,目光落在那一块块石头上,离魂法阵她已经偷学了个大概,左右无事,便在心中记忆法阵的方位。 突然,她的目光一凝,法阵外侧的一簇灌木丛,有一条眼镜蛇凭空飞了起来…… 第九章:幻术失魂 戚长征处理了几个猿人的尸体,把山顶的洞口遮挡得严严实实,移植草木掩饰,看不出丝毫端倪才放下心来。 “猿人口中的怪物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他们要找的山洞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山洞,这座山也不保险,经常有猿人到这附近狩猎,如果是存心要找,另一个出口虽然隐蔽,也不一定就是万无一失,必须探明那些怪物是什么来路才行。” 知己知彼才不会处处被动,戚长征作出决定,把山洞另一个出口的出入痕迹抹除,告诫小老虎只在山脚区域活动,就向着落石部落赶去。 赶到落石部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部落周围点燃了一簇簇的火堆,远远的就看见练武场中心位置的高台。 戚长征警惕了起来,潜行接近,到了近处,他险些惊呼出声,内心更是无比激动。 猿人口中的怪物竟然是人,高台下方坐着的人好像前世见过的道士,光线不足,戚长征看得不是很清楚。 重生之后,终于看见了人,戚长征十分激动,快步向着练武场接近。 当他看见三个道士把几个猿人头颅丢到地上时,停下了脚步。 重生的这个世界,他到现在还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着怎样的危险。 这些道士打扮的人,对猿人凶残,他看着高兴,但是想到前世那些凶残的歹徒,他不淡定了,谁知道他的出现会造成什么后果。 而且这些道士在寻找山洞,说不定要找的就是他发现的神秘山洞。 想到这里,戚长征变得谨慎起来,想要摸清这些道士的来路再作打算。他小心翼翼的接近,潜行到一簇灌木丛隐匿身形。 少女从高台跳下,他险些惊呼出声,高台有五米来高,安然无恙的跳下来已经让他难以置信了,当他看见少女跳上高台时,就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内心的震惊了,以至于一条眼镜蛇游到他身旁都没有发现。 等到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条眼镜蛇已经对他张开了大口。 匆忙之下,戚长征只来得及闭上双眼。 激射而至的毒液喷洒在他的眼睛上,他不敢睁眼,按照记忆的角度,一把抓住眼镜蛇的七寸,向身后扔出。迅速从随身的兽皮袋中取出两颗野果,挤压汁液清洗双眼。 等到他睁开眼睛之时,就看见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出现在眼前。 他记得上中学住校那会儿,就听过红色绣花鞋的鬼故事,猛然间看见一双鬼故事里才会出现的红色绣花鞋,兵王也会吓出一身冷汗来。 下意识的跃起向后飞退,距离拉开才看清是刚才的那位少女。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小姑娘,下次出现的时候能不能有点动静?” 少女笑嘻嘻的看着他说:“你这个小不点还叫我小姑娘,你才十四岁吧!” 戚长征一愣,重生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接触异性,未经思考的就按照前世的年龄称呼眼前的少女。 醒悟过来之后,就感到奇怪,少女知道他的年龄,必然是通过猿人得知。 奇怪的地方就是这里了,好端端的打听自己做什么呢? 戚长征内心疑惑,脸上丝毫不显,憨傻的笑道:“你怎么知道?” 少女显得很得意,笑的更加甜美,道:“我不仅知道你十四岁,我还知道你叫长毛,你盖的大房子被一个叫石头的猿人抢走,你就住在一个小木屋里,对不对?” 戚长征表现得更加憨傻,内心却是无比警惕。 他在猿人中没有丝毫的存在感,眼前的少女却能知道他的年龄、名字,还知道他居住在小木屋,这种现象绝对不正常。 “你……你是神仙姐姐吗?” 少女娇笑连连,道:“我不是神仙姐姐,我是小霞姐姐,小弟弟,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神仙姐姐。” “我不要,听说神仙姐姐会吃人的,我要去找妈妈。” 戚长征哭哭啼啼的转身就跑,充分发挥了人小个矮的优势,将装傻进行到底。 谁知道没跑几步,就感到身体一轻,那个少女抓着他的胳膊,提起他来丝毫不费劲,然后他就体验到了陆地飞行的快感。 既来之则安之,逃是逃不掉了,只能装傻充愣,见招拆招。 被提溜着飞上高台,红色纱幔掀起的时候,他就看见了一个窈窕曼妙的背影,只是这个穿着古代雪白衣裙的背影,在他眼中看来却是显得格外孤寂。 他忽然发现这个背影极为眼熟,似曾相识,等到白衣女子转过身来之时,戚长征彻底的呆滞了。 他无法想象,眼前出现的女人是在前世的荧屏中见过的明星,不仅如此,他还曾在2012年北京举办的奥运会开幕式期间,跟随大队长巡防奥运会场时,这个女明星从保姆车上下来,大群记者、观众蜂拥而至,现场一片混乱。 他和几名战友自从看过张纪中版《神雕侠侣》之后,都成为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龙女的粉丝,其中有一位满脑子浆糊的战友,还嚷嚷着要去找尹志平的麻烦。 可想而知,当他和几位战友亲眼见到饰演小龙女的刘艺菲是多么的激动,若非任务在身,说不定就会上前索要签名、合影。 眼前的这个女人与现实中的刘艺菲相似,与《神雕侠侣》演片中的小龙女简直一模一样。“你……你是刘艺菲?”戚长征蒙圈了,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你怎么也穿越到这里来了?” “是啊!我也不知怎么的就穿越到这里来了……你是不是头很晕?” 戚长征一愣,听到“刘艺菲”的声音,顿时感到头晕目眩,晕晕乎乎的回答:“头真的很晕,我的眼睛怎么看不清东西了……” “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我真的很累,好想休息。” “回答我几个问题你就可以休息了。” 戚长征点点头。 “刘艺菲”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温柔:“你搭建的木屋被石头抢走了是吗?” “是,他抢走了我的木屋,我只能住在小木屋,小木屋很小,没有其他的猿人会抢走……” “你是从哪里采摘的圣元果?” 戚长征摇了摇头道:“我没有采摘圣元果。” “刘艺菲”微蹙双眉,少女指向戚长征腰间的兽皮袋子,想要伸手取下,“刘艺菲”制止了她的举动,柔声问道:“石头抢了你的木屋,你不恨他吗?” 戚长征面容扭曲了起来,咬牙切齿的道:“恨!当然恨!我一刀刀的扎在他的身上,一箭箭的射在他身上,他死的时候就像是一只刺猬……哈哈哈……我还把其他的猿人全给杀了,挖了个大坑,把他们全埋在坑里,他们再也欺负不到我了。从小他们就想着吃我……” 戚长征无休止的诉说着,“刘艺菲”眉间舒展开来,柔声道:“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很可怜,你有见过人形的图案吗?” “有啊!那些图案很奇怪,一共有九幅图,就像是瑜伽一样……” “刘艺菲”激动了起来,打断了戚长征的诉说,语气变得急促,“你看见的图案在什么地方?” 戚长征理所当然的道:“在山洞里啊!山洞里还有一颗奇怪的果树,长着五颜六色的果实,有的果实吃着像着火一样,有的果实……” 少女失声惊呼:“是圣元果!” “刘艺菲”点了点头,目光变得凌厉,“山洞在什么地方?” “在一座山里。” “山在哪里?” “落石部落西北部,大致范围跨东经113°40’至113°41’、北纬39°32’至39°33’南北最大距离约1公里,东西最大距离约1.2公里……” 少女一头雾水的望向“刘艺菲”。 “刘艺菲”也是听不明白,双手比划着怪异的手势,向着戚长征的眉心一指,发布指令:“睡!” “告之王老,明日卯时出发!” 第十章:英俊的叔叔 天蒙蒙亮,一行人行走在丛林间,戚长征面容呆滞,紫纱蒙面的“刘艺菲”与那叫小霞的丫鬟,一左一右的跟随在戚长征身旁,身后不远处跟着的是那位老道和恶道人三人。 “师尊,还是圣女厉害,小施法术就将这小鬼整治得服服帖帖的。” 恶道人敬畏的望着圣女的背影,摇曳多姿的背影他却不敢有丝毫的亵渎之意,甚至想都不敢去想。 “哼!你懂什么,圣女不仅是千年不遇的天生元体,更是万年难遇的纯阴魅惑之体,假以时日,魅惑之术大成,修元界无人能敌。” “师尊,天生元体我听说过,但是纯阴魅惑之体未曾耳闻,这是什么体质?” “纯阴魅惑之体就是……”老道忽然一巴掌拍在恶道人脑袋上,“不该问的别问。” 恶道人被打了脑袋也不敢吭声,明明是他师尊自己主动说起却不让他问明白,心里诽谤不已。 一行人走过丛林不久,三名身穿青衫的男子随后出现。 当先一人面如冠玉,身材修长挺拔,英气十足,手中一把百折扇不时扇动几下,增添了一份儒雅。 左手边是一位粗壮的大汉,身高两米开外,单薄的长衫掩盖不住浑身隆起的肌肉,黑面牛眼,望之生畏。 右手边是一位年长老道,双目如鹰隼,面色阴沉,迈步间,竟是听不到丝毫脚步声,显然拥有一身不弱的修为。 就听他低声对中间手拿折扇的男子道:“圣子,他们撤离了落石部落,必是有所发现,昨夜出现的小孩应当就是知晓消息的人,何不让老道出手,抢了小孩过来,我等自行寻找。” 老道口中的圣子面露微笑,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道:“不急,天火元门圣女虽然占了先机,但我有二位元老相助,何惧之有,我等且坐收渔利,到时还望二位元老留下天火元门圣女一命,擒获即可。” 粗壮大汉低声笑道:“圣子抬爱,我二人必将全力以赴。” 老道也是低声笑道:“若是我泰上元门圣子能与天火元门圣女结成双修道侣,当是修元界的一段佳话。” 圣子微笑不语,眼中尽是贪婪之色,手中的百折扇也是越摇越快。 走在前方的圣女一行,并不知道身后潜藏的危机。 戚长征带着她们经过盐水湖畔之时,那条水缸粗的独角绿蟒忽然从湖中露出身躯,森冷的目光盯视着圣女。 “不好!此乃蛟蟒凶兽,凶兽能感应出圣女的元体,尔等保护圣女撤离,老道拦截这条蛟蟒。” 说话间,那条水缸粗的蛟蟒猛然向着圣女冲去,老道飞身上前。 挥手间,一面厚实的盾牌阻拦在蛟蟒的身前,蛟蟒一头撞在盾牌上方,竟是撞歪了盾牌,继续向着圣女冲去。 老道失声惊呼:“圣女速退,蛟蟒非凶兽,乃是修炼数千年的妖兽。” 一把墨黑的长剑出现在老道手中,怀中元珠光芒绽放,大量的元力输入长剑,墨黑的长剑瞬时火焰升腾,老道一剑向着蛟蟒刺去。 元门圣女自有其骄傲之处,她并未后撤,推开戚长征,变化出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怀中元珠光芒四射,手中长剑升腾的火焰虽比不上老道声势,威力却也不容小视。 二人联手共同对战蛟蟒,两柄长剑火焰四射,蛟蟒蟒身上顿时出现数道血痕,喷洒的鲜血瞬间便被剑身释放的高温气化。 丫鬟小霞也是取出长剑在手,但是她的境界低微,面对修炼了数千年的妖兽,她根本插不上手,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恶道人与另两位道士也在关注着交战的双方,并没有人注意到戚长征。 圣女之前把他推开,他还处在被幻术控制的过程,猝不及防之下,身体趔趄,一跤摔倒在地,脑袋正巧撞在一棵古树上,鲜血流了满脸都是,也因为这一撞,让他清醒了过来。 看见熟悉的背影与那名老道对战独角绿蟒,先前的记忆一片空白。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了这个地方,但是见到“刘艺菲”的那一幕,他还清晰记得。 正因为记得这一幕,他才猜测是被那位长相酷似“刘艺菲”的女人耍了手段,才会莫名其妙的在这里出现。 到了此刻,他自不会认为那个耍了他的女人会是前世见过的女明星。 盐水湖正是前往那个洞府的必经之路,兽皮袋子也在那位少女的手中抓着。 一切迹象都表明,他在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内,曾经向他们讲述过山洞的事情,只是他不知道透露了多少,但是他能肯定的一点,就是这伙人都是他带着前往山洞的。 想明白了这点,他也顾不上眼前这场诡异的战斗,悄悄的遁入丛林。 他的离开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跟随他前来的并不只有这一伙人。 就在他庆幸脱离了对方的掌控之时,有一个面色阴沉的老道,忽然出现在他眼前,鹰隼般的目光注视着他,让他遍体生寒。 “不想立刻死,就安静的跟我来。” 戚长征没有做出任何反抗,老老实实的跟着老道离开。 他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但是,老道鸡爪般的手指抓着他的脑袋,那一根根手指就像是钢针一样,随时都能插入他的头骨。 被老道像抓小鸡一样抓在手中,戚长征忽然感到悲哀。 重生前他是华夏军人的骄傲,重生后他为了生存苟延残喘,有了奇遇,实力大进,终于将欺凌了他十四年的石头哥等猿人射杀。 无数次的期盼着能够遇到这个世界的人类,但是真正遇到的时候,连一个小丫头都能随意的提溜着他跳上五米高台。 会喷火的长剑,钢针般的手指,包括现在被老道像抓小鸡般抓在手中,他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这种命运操控在他人手中的感觉,让他极为不爽。 前世他能从一个普通人成长为一代兵王,成为华夏军人的骄傲。 这一世,不论身处的是什么样的世界,他都要振作起来,他相信只要能活下去,就要让这个陌生的世界在他的脚下颤抖,他要成为这个世界的兵王。 内心的火焰熊熊燃烧,脾脏处存储的气流也受到了心志的影响,变得活跃起来,一股股气流自脾脏升腾而起,扩散周身。 体内的变化他不知道,但他忽然产生一种感觉,这个老道也不一定就杀不死。 石刀不知去向,但是绑在大腿上的飞刀还在,他的手垂到飞刀旁,只需拔出飞刀射入老道的咽喉,他就不相信射不死他。 飞刀在手,老道并未察觉,依然抓着他跳跃在丛林间。 老道每一次踏足地面,他的身体都会向下一沉,每一次跃起,他的身体会随之向上弹起。 身体悬空发力困难,只有借助老道跃起的惯性,才有足够的力量将飞刀射入老道的咽喉。 老道一脚重重的踏在地面,尘土飞扬,随着身体向上弹起,戚长征出手了,却只是空着手甩出,他的飞刀落在身旁忽然出现的一个男人手中。 在这个男人出现之后,老道也停下了脚步。 男人很英俊,面如冠玉,长得有点像戚长征前世荧屏上见过的港台明星吴炎祖,身高接近一米九,笑得也很男人。 “小兄弟,这个可杀不死人。”英俊的男人把竹质飞刀在手中一搓,飞刀变成了碎末,他拍了拍手,手中凭空出现一柄一尺来长的短刀,他拔出短刀微笑道:“用这个才能杀人。” 老道把戚长征扔到地面,笑骂:“小崽子还想杀我。” 另一个粗壮的大汉一脚踩在戚长征的胸口,险些把他踩岔了气,大汉恶狠狠的道:“兔崽子找死,古爷爷这就宰了你。” “算了,他还是小孩子,古元老就放过他吧!”英俊男人搀扶起戚长征,露出的笑容能让那些少妇以身相许,“小兄弟,我的两位大哥是粗人,他们是在逗你玩的,我看你喜欢小刀,这把刀送给你。” 戚长征心中鄙夷,跟他玩这些过时的套路,真把他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子了。 脸上却是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毫不客气的接过短刀,卖萌道:“英俊的叔叔是好人,我饿了。” 英俊的叔叔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糕点,立刻送到戚长征手中,吃着糕点,嘴里还喊着口渴,然后一个酒葫芦就出现在他面前,英俊的叔叔还歉意的表示只有酒,没有水给他解渴。 第十一章:第一次亲密接触 喝一口酒咬一口糕点,戚长征幸福的眼泪都快掉下来。 十四年啊,整整十四年没有喝到酒了,唯一的遗憾就是酒的度数不高,没有二锅头喝着带劲。 “叔叔,你也是像那些抓我的坏人一样,要找那个山洞吗?”戚长征很自觉,不需要提醒就主动询问。 “叔叔可不是坏人,那些坏人想要你带他们去山洞,山洞里就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叔叔陪你去把东西取了,不给那些坏人好不好?” “好啊!好啊!”戚长征把酒葫芦挂在腰上,这个宝贝可不能还给他,“部落有规矩,找到的东西要分我一半。” “叔叔怎么会要你的东西呢?”英俊的叔叔抚摸着戚长征的脑袋,亲切的说道:“山洞里的东西都是你的,叔叔什么也不要。” “叔叔真是好人!”戚长征满脸贼笑,就像偷了鸡的小贼一般,心里却在骂着:“草!真他妈虚伪,你是什么都不要,只要我的命。” 憨笑的带着三人向东边走去,他记得那个方向有一头一层楼那么高的野猪。 丫鬟小霞肺都快气炸了,圣女和王老联手将蛟蟒杀退,刚松口气,回头就不见了戚长征,圣女虽然没有责备她,但是她自责啊,一个小毛孩子都看不住,不是显得她太过无能了吗? 一路跟着恶道人,脸色都是阴沉沉的。 恶道人修为不高,却能被选中进入噬仙禁地,唯一的原因是他的嗅觉比狗还要敏锐,只要他记住了一个人的气息,不论距离多远,他都能找到这个人。 “有陌生人出现。”恶道人在戚长征被老道抓走的地方停了下来,“是个强者,没有留下脚印。” “管他什么强者,继续找。”丫鬟小霞情急之下催促,猛然回过神来,“圣女,当真有其他元门强者出现,他们虏了长毛去,这下糟了。” “藏头缩尾,杀了便是。”圣女语气漠然的道。 一行人跟着恶道人走了许久,再次停下脚步。 “不好!又出现了另外两个强者……他们向东边去了。” …… 戚长征很倒霉,也不能说他是倒霉,既然带着三人向东而来,就做好了遇见巨型野猪的准备。 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三个貌似很厉害的家伙,见到这头巨型野猪扭头就跑,留下他一个未成年小孩独自面对。 圣子真心不想跑,但是两位元老一见到那头巨型野猪,二话不说就拉着他飞退。 两位元老也是万般无奈之下做出的决定,要是在外界遇到这头金刚鬣,就算是见到那两根密布年轮的硕长獠牙,他们也有胆量斗一斗。 但是在噬仙禁地,他们没有足够的元力支配,怀中的元珠虽然能够提供元力,外物毕竟是外物,远没有自身的元力支配顺畅,实力发挥不足四成。能够在这头活过数千年的金刚鬣妖兽进攻下坚持片刻工夫,就算是超常发挥了。 更何况他们受命泰上元门之主,以保护圣子安全为首要使命,要是圣子出了意外,他们也别想活命。所以才会在见到金刚鬣妖兽的第一时间,不顾走在前面的戚长征,立刻带着圣子逃离。 “太没有公德心了,一点尊老爱幼的美德都没有……”戚长征内心诽谤。 他这时的感觉就好像是赤手空拳面对一辆装甲车一样,巨型野猪两根硕长的獠牙就像是W85式12.7毫米高射机枪枪管,粗钝的獠牙顶端正对着他,这让他如何应对,虽然他刚得到一把短刀。 跑是跑不掉了,死也要死得像个男人,戚长征连短刀也懒得拔出来,猛灌了几口酒,指着巨型野猪大骂:“爷死吊朝上,蠢猪,你他娘的不吃肉,给你爷爷留个全尸……” 地面震颤了起来,巨型野猪对着戚长征迎头撞来,树丛里蹿出一窝小野猪,也撒欢着向他冲来。 “我草!还他娘的是一头母猪!” 彻底没活路了,戚长征干脆不去看它,举着酒葫芦猛灌,巨型野猪近在咫尺,眼看着獠牙就要插进他的胸口,戚长征怒视老天。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色的人影突然出现,一闪而过,巨型野猪的獠牙上挂着一袭紫纱。 就像溺水的人忽然看见一个救生圈,戚长征双手抱得死死的,双脚也缠了上去。 暗香扑鼻,脸颊两边竟是两团柔软的肉球,弹性十足,手掌接触的后背更是滑腻异常,然后,他无耻的硬了。 戚长征也是万分佩服自己,刚刚死里逃生,下一刻,就能起反应。 前世今生加起来四十多年了,除了抓捕女犯人接触过女人之外,这还是他和女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正兴奋着,就被拽着脖子拧了起来,然后就被扔到了地上。 “小兔崽子,胆大妄为,竟敢抱着圣女,我打死你……” 恶道人双眼通红,怒骂着戚长征,抽打着他就像是生死大敌一样。 挨揍早就习惯了,道士的拳脚还没有猿人的拳脚重,戚长征美美的抱着脑袋,蜷着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窥视着面色泛红的女人,第一次被打得这么心甘情愿。 “恶道人,别打了,打死了谁带我们找山洞去。” 丫鬟小霞也是恨得牙痒痒的,但是圣女冒死救出戚长征,被打坏了没法对圣女交代。也是克制不住怒火,一巴掌抽在戚长征的屁股上,斥道:“别装死,快起来找山洞去,要是再敢跑,看我不把你屁股打开花。” “小霞姐姐,不是我想跑啊,是一个老道士向我招手,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迷迷糊糊的跟着他走了。”戚长征满脸委屈的说道。 “小兔崽子胡说八道,老道什么时候向你招手了……”那位目如鹰隼,面色阴沉的老道士从林中走了出来,对着圣女行了一礼,“泰上元门长春子见过天火元门圣女。” “就是他,就是这个老道士向我招手,他还不承认。” 戚长征躲到丫鬟小霞的身后,惊慌的嚷囔:“小霞姐姐救我,他一定是来杀我的。” 丫鬟小霞一把推开了他,怒目而视。 长春子老道怒骂:“兔崽子再敢胡说八道,老道一巴掌拍死你……” “元老不可无礼,” 手摇折扇的泰上元门圣子风度翩翩的迈着四方步,身后跟着那位黑面牛眼的壮汉。 圣子满面春风的道:“久慕圣女美名,今日一见,修元界传闻难及万一。圣女只因天上有,何时降临在人间?能在禁地偶遇就是仙缘,姜某这厢有礼了。” “姜九黎,明人不说暗话,人是我找到的,现在也在我的手中,你要是想动手,我接着便是。” 赞美的语言,圣女已经听腻了,虽未曾亲眼见过泰上元门圣子,却也听说过关于他的花边传闻。 粗壮的大汉她见过,是泰上元门元老古奇,从古奇对他恭敬的态度中,就能断定恭维她的男子就是泰上元门的圣子姜九黎。 “紫衣妹妹说笑了,你看中的人我又怎会出手争夺,噬仙禁地危机重重,姜某心甘情愿成为护花使者,待紫衣妹妹寻到仙术,供姜某一观即可。” 圣女权衡利弊,沉默不语。 泰上元门老道士长春子望着恶道人的师尊,冷笑着道:“王老实,当年一战让你逃了性命,你倒是找了个好靠山,活得挺滋润啊!” 老道王老实面露不屑,冷言道:“你还不是一样,加入了泰上元门,听说还成了元门元老。你还有脸说,当年那一战若非你以多欺少,我用得着跑吗?既然再次遇见了,此间事了,你我再战一场,看看这么些年过去,你这个牛鼻子老道有没有长进。” “我长春子会怕你王老实,废话少说,有胆现在就战一场,你个臭道士放马过来。” “来就来,你个牛鼻子老道过来送死,我要砍下你的脑袋喂狗。” “臭道士嘴还是那么臭,谁死谁活比过才知道,我正手痒着,臭道士过来送死。” “……” 两个老道士骂战,谁也没有当真动手,戚长征听得索然无味。 双方动不动手,对他而言没有多大区别,只在于最后会落到哪一方的手中,再想要逃跑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这个酷似“刘艺菲”的圣女虽然耍过他,却也在危机时刻救了他一命,更何况还有过肌肤之亲,那股暗香还回绕在他的鼻间,可以选择的话,他自然是偏向落在圣女一方手中。 圣女斟酌片刻,作出决定:“仙术共享,其他的归我所有。” 圣子姜九黎摇了摇头,笑道:“若是只有一件宝物归你,两件宝物,你我各取一件,当然是紫衣妹妹先选,三件宝物以上,你先取一件,其余平分。” 圣女点了点头,看向戚长征道:“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戚长征看着圣女的双眼,想到莫名其妙的带着她们前往山洞,定是这个圣女有着类似前世催眠术的手段。 山洞里那些像瑜伽体位的图案他不在乎,九幅图他都记得牢牢的,那些野果他也不是很在意,要是能活命给了他们也未尝不可。 但是那张古朴的长弓,那才是他最舍不得的东西,就因为这张长弓的存在,他绝对不会带着这两伙人去山洞。 圣女的召唤,他无法拒绝,他必须想办法保持清醒。 前世接受过疼痛刺激的训练,需要自我催眠,心如死灰,才能承受得住吞服药物之后,放大数倍的痛苦。 抵制催眠的训练正好相反,需要调动内心的情绪,保持表面平静,内心激情澎湃的状态,才不会被催眠,同时还能起到迷惑对方的作用。 短短的几步路,戚长征走得很慢,谁知道他刚调动起情绪,老道长春子就抓着他的胳膊。 下一刻,另一个老道王老实就抓着他的另一只胳膊,两只胳膊传来的剧痛,让他调整好的心态瞬间奔溃。 第十二章:国际歌 “元老不可如此无礼,不要让圣女误会了才好。”长春子松开戚长征的胳膊,姜九黎继续微笑着道:“圣女不要见怪,元老性情耿直,他认为既然已经有了约定,就没必要在私下说些什么了,当然,这也是九黎的想法,希望圣女能够理解。” “你有把握他能带我们去找山洞?”圣女语气淡漠,“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会遇到妖兽金刚鬣就是因为他的原因。” “你个小兔崽子敢戏弄老道,老道活剥了你!”长春子一脚把戚长征踹倒在地怒骂。 王老实挡在长春子身前,冷笑道:“尽逞口舌之能,你个牛鼻子剥了他,谁带我们去找山洞?” 姜九黎笑容变得僵硬,他还真没有办法让戚长征乖乖听话,无奈的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紫衣妹妹了。” 丫鬟小霞拧着戚长征走到圣女面前,圣女也没有看他,对姜九黎道:“我施法需要空间,退后十丈……王老,也请你带着他们后退十丈。” 丫鬟小霞有些疑惑,正待向后退去,圣女却用眼神示意她留下,内心更是疑惑。 戚长征在服用过野果之后,嗅觉远超常人,靠近圣女身前,隐约的闻到一股血腥味。 偷眼打量着圣女,竟在她脚下的草丛间发现一小滩血液,若非近在眼前,根本发现不到。 圣女手中凭空出现四根红绸缎,戚长征已经见怪不怪了。 越来越多的绸缎出现在圣女手中,然后就是眼花缭乱的红绸飞舞。 等到圣女手中的绸缎尽数抛出,戚长征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一个封闭的红绸空间内。 “蒙上他的双眼。”丫鬟小霞将戚长征的双眼蒙上,又听见圣女说:“回过身去,回头我就杀了你。” 戚长征愣愣的转过身,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中,然后就听见丫鬟的惊呼。 “刚才被金刚鬣撞伤了,快上药,大惊小怪作甚!” 戚长征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个女人居然是在救他的过程中受的伤,虽说是在利用他,没必要对她感恩戴德,但毕竟是为他受的伤,心里忽然有些纠结起来。 “是不是就带着她去山洞呢?她既然那么想得到那些瑜伽图案,干脆带他去得了,也当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但是那张长弓怎么办?” 正纠结间,就被一脚踹趴在地上,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 “小霞别闹,跟一个小孩子置什么气。” “要不是这个小坏胚,圣女怎么会受伤,伤口会留下疤痕的。”丫鬟小霞余怒未消,又重重的踹了戚长征一脚。 “多大的伤口啊!至于发这么大火吗?”戚长征心里嘀咕着,抱着脑袋的手偷偷掀开蒙眼的绸缎,“我了个……” 入眼就是后腰处一道狭长的创口,血肉模糊的还在冒着鲜血,丫鬟小霞敷上的药粉根本止不住。 但是戚长征的目光只在伤口部位停留了0.01秒,就流连在白皙的腰背处。 圣女竟是脱去了上衣,而且正在脱长裙,脸上还有紫纱遮挡,更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诱惑。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戚长征心里默念,眼睛却是快要瞪出眼眶来。 圣女脱下了被鲜血渗透的长裙,回身递给丫鬟一根束腰的飘带道:“先包扎起来,事了再处理。” “那个,我兽皮袋里的青色野果捣烂敷在伤口能止血。”戚长征嗓子有点沙哑,“而且不会留下疤痕。” “你怎么知道?”圣女的声音很冷。 戚长征实话实说:“我腿上没毛,在丛林里奔走,划伤是经常的事,就是用了青果子的汁液涂抹,伤口很快就结疤,伤疤掉落后根本看不出来疤痕。” “我是问你怎么知道我的伤口还在流血!”圣女声音像一道寒风吹过戚长征心间。 “我……我看见……” “你看见了!” “我没看见。”戚长征满头汗,“我是说我刚才看见你脚下的血。” “真的止血了,小坏胚没有说谎。” 丫鬟小霞给戚长征解了围,但他依然感觉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 片刻之后,丫鬟小霞给戚长征解开了蒙眼的绸缎,斥道:“臭小子,我又没有打你的脸,把鼻血擦干净了。” 戚长征有些狼狈,抹去了鼻血,低着头走到圣女面前,不敢去看她的双眼,他倒不是过于担心圣女的术法,实在是看见不该看的流鼻血心虚得很。 “抬起头来!”圣女的声音冰寒刺骨。 性命攸关,戚长征收起不该有的情绪,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浮现憨厚的笑容。这个笑容帮助他渡过无数次的危机,但是这次却被看穿了。 “别装傻,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你很懂得隐藏自己,但是这对我没用。 我能成为天火元门的圣女,不是因为我有多么的出众,我的修行天赋绝佳,这只是成为圣女的先决条件,数十位的备选圣女修行天赋都是绝佳之辈,我能从中脱颖而出,是因为我拥有一双能够看透人心的双眼。” 圣女的目光缓和了下来,接着说道:“我之所以对你说这些话,是不希望你再欺骗我,我能原谅你对我的冒犯,也能承诺事后放你离去,你听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戚长征点点头,被识破了面具,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装疯卖傻。 圣女目光柔和了下来,戚长征暗自警觉。 “落石部落西北部,大致范围跨东经113°40’至113°41’,北纬39°32’至39°33’,南北最大距离约1公里,东西最大距离约1.2公里……”圣女一字不落的复述戚长征曾经说过的方位,“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吗?” 戚长征对自己陷入幻术中说过的话没有丝毫印象,他也并未过于惊讶,这是他前世在部队养成的习惯,运用经纬度计量标的物的方式,微笑着道: “这是我在部落无聊的时候,为一些特定的地点设置的标记,这个方法就是刘艺菲告诉我的,她跟你长得很像。 当初我遇见她的时候,她是从一条大河中游上岸的,那条大河就在你们要找的山洞附近,那个山洞也是她带我去的,后来她就消失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你很聪明!也很奇怪!”圣女想要问的话都被戚长征主动说了出来,虽然有些特定的词语她也听不明白,就因为这样,反而增加了戚长征话语的可信度。她的脸上露出微笑,声音变得温柔了起来,“你刚才偷看了我的身体?” 戚长征调动的情绪险些失控,矢口否认:“我蒙着双眼。” 圣女的笑容变得魅惑,声音越发温柔:“你在说谎,你敢看着我的眼睛重复一遍吗?” 戚长征昂然不惧,望着她的眼睛道:“我蒙着双眼。”“我相信你!”圣女的双手在比划着不同的手势,“死里逃生又挨了打,你现在一定感觉很累了,你的身体会越来越重……” 戚长征的目光变得迷离,心中激情燃烧,激昂的高歌: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 ………… 圣女的手指点在戚长征的眉心处,喝道:“从此刻起,我就是你唯一的主人,我的指令你必须遵循,听令!” 戚长征茫然的点点头,心中的唱腔蓦然一顿,随即激情复燃: 奴隶们起来,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 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这是最后的斗争 团结起来到明天 ………… 一首“国际歌”让戚长征心怀激荡,不再受到幻术的影响。 一马当先,带着两伙人大步向前,他行走的方向是西北方,些微的偏差就与那座山越离越远。 远处传来水浪拍击着河岸的声音,圣女面色凝重,猛然喝止:“站住!” 戚长征站立不动,双眼茫然的望着圣女,不言不语。 “你说的那条河就是这条河?” “是!” 圣女面露异色,忽然靠近戚长征,在他耳旁低语:“你看过我的身子?” 简短的一句试探就像是炸雷在他耳旁响起,戚长征心如电转,圣女会发问就表示她已经在怀疑他是否中了幻术,而且极有可能知晓他偷窥的事实。 回答“是”,圣女定然是不会放过他的,必死无疑,但至少不会现在就杀他,回答“不是”,就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绝对会被这些人灭口。 “是!”戚长征果断的回答。 圣女银牙咬得咯咯直响,眼中的寒冰能将戚长征顷刻冻成冰坨子,刺骨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继续前进!” 一条宽阔的大河出现在众人眼前,奔腾的河水咆哮着向东流去,戚长征就站在大河边的悬崖上,这就是他选择的逃生通道。 他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山峰,僵硬的道:“主人,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座山,刻不容缓,戚长征当机立断,纵身跳下山崖。 圣女最先反应过来,绸缎瞬间射出,席卷戚长征,牢牢的缠绕在他的腰间。 戚长征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一刀斩断了绸缎,像一颗石头般落入水中。 决然的姿态惊呆了众人,反应过来的丫鬟小霞急切的喊道:“恶道人,快!去抓他!” 恶道人看着汹涌的河水心里发憷,丫鬟小霞他不敢得罪,何况圣女在侧,他咬了咬牙作势跃起。 “这是天河!” 短短四个字出自圣女之口,恶道人腿一软,连滚带爬的远离天河。 没有人笑话他,包括两位老道士都是情不自禁的向后退去。 传说中的天河,乃是千万年前那场毁天灭地的战争,捣毁了仙界的仙河落入人间而成,谁也不知道天河的源头在哪里。 仙界守护天河的龙神,受命于天降临人间,守护落入人间的天河,无论是人是兽,无论修为境界高低,冒犯天河必死无疑。 第十三章:小渔村 奔腾的天河水流顷刻间就将戚长征冲出数里,前世的泅渡科目,他是其中的佼佼者,但是在这条奔腾咆哮的大河中还不够看。 拼尽全力的浮出水面,两旁的河岸飞速后退,戚长征发现他选择的逃生之路并不明智。 无比湍急的水流若是换算成轿车时速,可达每小时百公里以上,他只能祈祷水中不要有顽石存在。 大河中确实没有顽石的存在,再顽固不化的顽石也会被咆哮的水流吞噬,但是水中有怪兽。 片刻工夫,戚长征就感觉到水中有生物数次碰撞着他的身体,他根本无处躲避,只能硬着头皮不理不睬。 五分钟,他只坚持了五分钟就已精疲力竭,前方的水面忽然翻滚了起来,浮现一个蟒类生物的躯体,不知道它的身躯有多粗,只能看见梗阻在戚长征漂流前方的一截蟒躯。 蟒躯表面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片,每一块鳞片都有军用脸盆那么大,在阳光下闪烁着青辉。 精疲力竭的戚长征彻底无语了,他连挣扎的念头都兴不起来,眼睁睁的看着蟒类躯体越来越近,却想不出任何办法,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就迎头撞上。 蟒躯坚硬如铁,戚长征撞在上面如同鸡蛋碰石头,一口鲜血喷出,骨头也不知道断了几根,直接昏迷了过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忽然清醒过来,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没死,而且是身在空中,那条大河就在脚下,接着他就掉入了水中。 不一会儿,他被水中传来的一股大力高高的抛起,在水面上飞去很远,再次掉落水中。 他脑子里忽然想到前世海豚玩球的画面,心里大骂着水中的怪兽把他当成球玩,同时也庆幸自己还活着。 再一次被大力顶出水面,远远的飞出,就在他要掉进水中的那一刻,忽然有一头长着翅膀的巨大怪鱼飞出水面,一口把他吞进了肚子里。 ………… 天河有很多条支流,大多数支流依旧保持着天河水流的汹涌澎湃姿态,也有的支流会流进河湾,深入湖泊,变得安静祥和。 青州城历史悠久,建城至今已有千年,昔年抵御妖兽入侵的城墙如今已显斑驳沧桑。 青州城东南面百里之遥有着一个不大的小镇,小镇名青牛,青牛镇的东南面二十余里地有着一个宁静的小渔村,渔村无名,只有十几户人家,靠打渔为生。“哇!柴叔,鱼肚子里还有一只人的手,手上抓的刀把鱼鳔给刺破了。” “怪不得这条怪鱼会自己冲上岸来,原来是被刺破了鱼鳔。” 大湖边上,一老一少正在肢解着一头巨大的怪鱼,粗壮的少年手拿大锯锯开鱼腹,发现了一只拿着短刀的手,少年又用大锯锯开鱼肠,失声惊呼: “哇!柴叔,是一个人吔,鱼肠子里有一个人。” “二蛋,不能用锯子,要用剪刀,要是人还活着,就被你锯死了。” “被怪鱼吞进肚子里肯定死了!”二蛋嘀咕着用剪刀剪开了鱼肠,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滚落地面,手中还抓着那把短刀。二蛋想把刀取下来,却是掰不开少年的手指,憨憨的道:“他抓得很紧,我想要这把刀子,柴叔帮我……” “傻二蛋,别管刀了,先救人要紧……” 简陋的一处茅草屋内,被从怪鱼肚子里解救出来的少年,前胸后背都有一块木板,用草绳捆绑着,四肢和脖颈也都用木板固定。 柴叔正在门口熬制草药,二蛋坐在一旁把玩着那柄短刀。 “草!你不是海豚,我他娘的也不是皮球……” 茅草屋内传来少年的骂声,二蛋和柴叔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每次少年说的梦话都会让二蛋问上半天,柴叔很烦,他也听不大明白少年说的是什么,解释起来很费脑子。 就见二蛋挠了挠脑袋,又开始问:“柴叔,海豚是什么东西?” 柴叔耐着性子解释:“咱们村子里的那片湖水就是从一条大河里流进来的,听镇上的人说,那条大河的水就是流到一个叫大海的地方,海豚应该是大海的一种鱼吧。” “哦!”二蛋似懂非懂,“那皮球是什么球?” “皮球,兽皮做成的球喽。”柴叔有些不耐烦,“我在熬药,你自个玩去,等他醒了你再问他。” 茅草屋又传来说话声:“渴死老子了!” 二蛋又挠着脑袋,柴叔一巴掌打在他的屁股上,骂道:“这还听不懂,他渴了。” 二蛋端了一碗水边走边嘀咕:“我又不是傻蛋,就是想问问要不要给他水喝……” 被柴叔绑得像个木乃伊的少年,就是九死一生的戚长征了,他被怪鱼吞进肚子里之后,周身都被鱼肠束缚得紧紧的,他的左手也被挤压在了腰上。 腰上插着的那柄短刀依然被草绳牢牢的系在腰间,他的手掌正巧被挤压在刀柄处,艰难的拔出短刀,用尽全力刺出,好死不死的就把怪鱼的鱼鳔刺破了。怪鱼没法上下浮动,一个劲的乱窜,最后一头冲到了岸上,搁浅而死。 戚长征也因此被二蛋救了下来,只是在被天河中的怪兽玩弄的过程中,周身的骨骼几乎尽裂。若非三个多月苦修“瑜伽”,肝脏内储存的气流在他缕缕受创之时,自行运转周身,他早已承受不住怪兽的折磨而死。 戚长征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的高大男人背影,想坐起身才发现无法动弹,身上被绑得像个木乃伊似的。习惯性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简陋的木屋像是一间柴房,也判断不出身在何处。 “不知道是不是又穿越了?上回被古董手*榴弹炸死,真憋屈,典型的阴沟里翻船,这次更惨,被鱼给吞了,老子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死都死不掉,贼老天估计是要玩死我。” 一个壮硕的少年端着药碗走了进来,戚长征看他的穿着判断出是刚才出去的那个背影,脸上还带着稚气,估计也就十六七岁。 “你好!”戚长征礼貌的打了个招呼,“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醒了。”少年露出憨厚的笑容。戚长征看着他的笑容很眼熟,貌似他就是经常这么欺骗猿人的。少年的憨厚却没有假装的成分,憨笑道:“这里是渔村。” “渔村!”戚长征眼前一亮。 这里有个少年,少年穿着粗布衣服,衣服上还有着几个补丁,就像是前世生活在华缅边境偏僻山村的小子。 特别是少年的头发还剪得短短的,虽然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至少不像那两个老道士的打扮,也没有那个装模作样的圣子那头披肩长发。 戚长征激动了,小心翼翼的询问:“渔村是在地球吗?” 二蛋愣住了,皮球他知道是用兽皮做成的球,但是地球他不明白。 “地球是什么?是像皮球一样的吗?” “你知道皮球!”戚长征惊呼,“那你看见过篮球、羽毛球、乒乓球吗?” 二蛋想了想,分析道:“皮球是用兽皮做的球,篮球呢,不知道,羽毛球就应该是用羽毛做的球,乒乓球又是什么东西做的?” 戚长征忽然发现眼前的少年有点二,那副傻样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第十四章:佛爷 “少年郎先把药喝了,二蛋从小就记不住事,脑子也不大好使,他爹娘在他刚出生不久,打渔的时候被水兽给吃了,我是他家的邻居,他爹娘死后,二蛋就跟着我过。” 柴叔接过二蛋手中的草药,边喂戚长征喝药边说着:“少年郎才刚醒少说话,二蛋从小胳膊腿不结实,磕着碰着就容易骨折,我就是这么给他治好的。你的伤太重,也不知道这个土法子管不管用,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柴叔,柴叔再给你重新包扎。” “谢谢柴叔,我现在就感到浑身发痒,倒是没有其他的不舒服。”戚长征感激的道,“柴叔,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就是个小渔村,只有十几户人家,都是靠打渔为生,距离渔村二十里地有一个青牛镇,镇上人多,等你养好伤,让二蛋带你去转转。”柴叔边说边往外走,“二蛋,门口熬着鱼汤,放凉了给少年郎喝,叔去猎只兔子,给少年郎补补身子。” 柴叔说完就出门了,戚长征鼻子有点发酸,重生之后,从来没有感受过别人的关怀,素不相识的柴叔言语质朴,却透露出浓浓的关怀之情,让戚长征极为感动。 “篮球是什么球?”二蛋还纠结着这个问题。 戚长征心情很好,也有些羡慕二蛋,虽然他从小失去了父母,但能遇见柴叔这么好心肠的邻居就是他的福气了。 “篮球我做不出来,乒乓球我也不会做,等我身体好些了,做个皮球给你,我教你用脚踢皮球。” 二蛋很高兴,出去拿着那把短刀递给戚长征道:“这把刀是你的,吃了你的怪鱼是被你杀死的,鱼肉都分给邻居了,你送我皮球,我就把刀还给你。” “怪鱼?”戚长征想到在大河中吞了他的那条怪鱼,才明白自己并没有再次穿越,不过他现在心情很好,也不在意是否还在这个世界,微笑着道:“你很喜欢这把刀?” “喜欢啊!”二蛋看着短刀的目光很是不舍,“村东头王胖子有一把长刀,我向他要,他不给还打我,柴叔说我不能打人,我才没有抢他的长刀。” “二蛋,你会用刀吗?” “会啊!柴都是我劈的,我力气大,几刀就能砍下一棵树来。” “那你会用这把刀吗?” 二蛋摇了摇头。 “等我养好伤,我教你用刀,你要是学会了我教你的刀法,这把短刀就送给你。” 二蛋欢天喜地的去弄吃的,戚长征的脸上也出现了重生至今第一抹真诚的笑容。 养伤的过程,戚长征已经习以为常了,前世就受过各种伤,摔伤、扭伤、骨折常有的事,刀伤、枪伤也不是没有经历过,炸伤倒是只有一次,不过一次就要了他的命,只是被古董手*榴弹炸死,每回想起来他都感到悲愤。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月,戚长征已经能够下地行走,做一些简单的恢复训练,“瑜伽”是不能练了,扭曲的姿势会把还未长好的骨头扭折,脾脏空空也是没有办法。 二蛋脑子不好使,但是学习军中刀术还是很快的,看见戚长征一拳一脚的演练军体拳,也在旁跟着模仿。 戚长征见他学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就把军体拳也教给了他,没几天就练得虎虎生风,这要是放在戚长征前世的部队,绝对是一个特种兵的好苗子。 微山湖喂阳光闪耀 片片白帆好像云儿飘 是谁又在弹响土琵琶 听春风传来一片歌谣 哎嗨呦哎嗨依嗨游 俺铁道游击队 为国为民立下大功劳嗨游 ………… 一首微山湖,戚长征唱来温情婉转,从二蛋的嘴里唱出却是慷慨激昂。 戚长征也不理他,帮着柴叔起网。 日出耕种狩猎,日落打渔唱曲儿,这种悠闲的生活,让戚长征迷恋。身体一点点的好起来,他却有些舍不得离开这个无名的小渔村了。 上得岸来,远远的就看见几个光头大汉骑着高头大马向着湖边而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挑夫。 二蛋面有怒色,短刀已经抓在手中,柴叔收了他的短刀藏在船上,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抚:“我们惹不起。” “老柴头,收获不错啊!这些鱼加上九十文钱,就当是这个月的贡子钱了。”为首的一个光头大汉挥了挥手,几个挑夫就上前装鱼。 “佛爷,我这些鱼拿到镇子上卖,怎么也能卖个二三十文钱,你给算十文太少了点吧?”柴叔虽然有些愤怒,却也不敢得罪他们,“佛爷行个方便,算二十文行不行?” “少废话,你这还多了一个小崽子,佛爷我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这个月没收他的贡子钱,你别不识好歹,麻利点交了钱,佛爷还要赶往下个村子。” 直到几个光头大汉耀武扬威的离去,戚长征始终不吭一声,他看得出这几个大汉有着功夫在身,但也仅此而已,凸起的肚皮已经暴露出他们的外强中干。 他现在虽然没有痊愈,要对付这几个大汉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听得柴叔叫他们佛爷,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前世“佛爷”这个称呼,那可是德高望重的佛门大德才担得起的称谓。虽然大多数的“佛爷”都不排除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嫌疑,但也有着一心向佛,受到世人尊敬的真正“佛爷”存在。 这几位大汉穿着绸缎的长衫,脑袋上虽然烫了戒疤,却是一副扯高气扬的姿态,看着就像是古代为恶相邻的家丁,哪里有半点佛门中人的样子。 “柴叔,这帮人是什么来头?” 柴叔冷哼道:“一帮元士的狗腿而已,要不是老柴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早收拾他们了。” 戚长征一愣,打量了柴叔几眼,没看出来柴叔有别于其他渔夫的地方,好奇询问,柴叔却不再多说,看他的样子,倒像是不想在二蛋面前多谈。 吃过饭,天已经暗了下来,柴叔在小院里生了一堆火,坐在一旁看戚长征指导二蛋练习军体拳。戚长征给二蛋纠正了几个不到位的动作,走到柴叔身旁坐下。 “那几个佛爷只是不入流的小秃驴而已,收拾了小的,就会惹来大秃驴,大秃驴也不是收拾不了,他们背后的元士就不是我现在能对付得了的。” 柴叔好似知道戚长征的心思,还没等他询问就先开口说道。 “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也曾加入过元门,修行的是水行功法,修为也达到元气中境,跟你现在的境界差不多。”柴叔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年轻气盛啊!离开元门之后就在修元界中闯荡,遇到佛爷作恶,出手收拾了几个佛爷。谁知道,那几个佛爷是觉远寺的外门弟子,被几个元士一路追杀,虽然逃了性命,也伤了肾脏,境界跌落,只能勉强维持在元气初境,算是废了。” 柴叔像是陷入了回忆,不再开口,戚长征却是听得云里雾里。元气境他在山洞的石台上见到过,也只是知道这是一个境界而已。 重生前的世界,佛、道两门是冤家,也不知道柴叔口中的元士,是不是就是修佛的和尚。 “柴叔,我出生在一个原始丛林的部落,没有与外界接触过,后来有几个道士出现在部落,要我带他们去找山洞。那些道士能飞檐走壁,手中的长剑都会冒火,我是跳到一条大河里逃跑的,后来就被怪鱼给吞了,柴叔和二蛋救了我,我才能捡回一条命。” 戚长征挠了挠头,面露苦笑,接着说道:“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外界,元气境我倒是知道,也只是在一个石台上见到的,我听不明白元门啊,元士什么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柴叔笑了笑,说道:“我在给你治伤的时候,才知道你是元气中境,还以为你也是道门的修士。既然你没有跟外界接触过,我就对你说说修元界的事情……” 第十五章:修元界 随着柴叔的讲述,戚长征才对重生的这个世界有了了解。 修元界主要分为两大系,一系为修士系,也可称为道门。修士通过吸收天地元气入体提升修为,境界可分为元气境、养元境以及聚元境,聚元境之上还有境界,柴叔也不大了解。 另外一系就是元士系,还有一种叫法,就是佛门。元士注重炼体,通过冥想提升修为,境界与修士境界相对应,可分为神气境、养神境以及凝神境,柴叔也只了解元士的这三个境界。 佛门势大,相对应的境界因为锻体的原因要比道门强上一些。 听柴叔说,很久以前,道门修士是修元界的主宰,佛门元士只能隐居深山,后来道门就渐渐衰败下去,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道门衰败,柴叔也说不上来。 走出深山的佛门元士,实力越来越强,逐渐取代了修元界主宰的地位。道门修士虽然没有被逼入山林,却也只能勉强抗衡越渐强盛的佛门元士。 如今佛门弟子众多,更有数目庞大的俗家弟子控制着修元界的大小城镇,而道门连招收到合适修道的弟子都极为困难。 如果照着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说不定若干年后,道门就会被逼无奈,退出修元界遁入深山。 “佛道两家的恩怨不管历朝历代,哪个空间都是化解不开的死结啊!”戚长征内心诸多感慨。 “长征,你有什么打算?”柴叔“吧唧吧唧”的抽着旱烟,目光望着二蛋,对戚长征说道:“你是打算加入道门,还是改换门庭加入势大的佛门?” 戚长征想了想,说道:“我还是打算修道。” 脑子里忽然闪现出圣女的身姿,心头一热,又自遍体发寒,“柴叔,你听说过天火元门吗?” “天火元门?”柴叔摇了摇头,“我只听说过火元门,没有听说过天火元门。” “火元门是个什么门派?”戚长征不死心的追问。 “只是个小门派,修为最高的也就是养元上境,不过已经不存在了,就是被追杀我的觉远寺元士灭了门。” “是这样啊!”戚长征有点失望,他只想打听天火元门的所在,偷看了人家圣女的身子,还被圣女发现,他敢保证,要是遇见了她们,必定是会被追杀的,“柴叔知道圣女吗?” “圣女!”柴叔像是吃了一惊,随后连连摇头,叹道:“若是在传闻中道门强盛的时期,最为顶尖的元门才会出现这个称呼,但是现在道门的大小元门都有圣子圣女存在,没什么稀奇的。” 柴叔喝了口水,情绪有些低落,他看了眼戚长征,又看着二蛋道:“二蛋今年十六岁了,要是再不让他出去闯荡,就该像我这个等死的老头子一样,终老渔村了。 长征,我一直没有教二蛋修炼,就是在犹豫着是让他跟我一样加入道门,还是让他加入佛门。佛门势大,加入佛门安全更有保障,但是那些佛爷的所作所为让我厌憎。 道门修士和睦,相互间也能互相帮衬,但是道门规矩也多,二蛋的脑子不大好使,也不知道能不能拜入道门修道?” 柴叔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做决定的时候了,要是过了十六岁还没有开始修炼,就意味着这一辈子平庸,只能窝在这个小渔村。二蛋脑子虽然不好使,但他好学,心术也正,如果让他就这样过下去,我担心将来他会怨我。” 戚长征问道:“柴叔有问过二蛋自己的意思吗?” 柴叔苦笑道:“我没有问他,就算问了他也没用,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最后还是要我决定。” 戚长征笑道:“柴叔应当问问他自己的意思,不论他会做出什么选择,都是他的命。” 戚长征抬头望了望天,叹道:“每个人的路都要自己去走,柴叔你能管得了他一时,管不了他一辈子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好好的一个人就不见了,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忽然就冒出一个从未见过的人。有可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有可能是其他的时空穿越过来的,谁说得清楚呢!” 柴叔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明白,愁眉不展的,“吧唧吧唧”的又抽了起来,直到抽完了一袋烟才背着手向着屋里走去,边走边说:“明天镇上有大比,修士和元士的较量,让二蛋陪你去转转,到时候你问问他的决定。” 柴叔停下了脚步,背影好像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声音却是变得坚定。 “如果二蛋做出选择,就让他去吧!” 第二天大早,天蒙蒙亮,戚长征准时醒来,前世部队养成的习惯,重生了十四年还是没有改变,五点半,准时睁开眼睛。 穿衣下床,洗了把脸,顿时感到神清气爽,活动了下身体,已经感觉不到断裂的骨头疼痛了。 他按照土行功法的吐纳方式调整呼吸,尝试着做出第一个“鸽式”体位,关节嘎吱作响,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 闭目吐纳,片刻,便感到身周有丝丝气流涌入,他坚持了十分钟,前臂缓缓举起伸直,进入身体的气流瞬间变多,这一次,他坚持了三分钟。 但是,他发现单纯的依靠吸收外界的气流,远远比不上吞食野果产生的气流多,虽然第二式坚持了三分钟,却只在脏器汇聚些微的气流。 “也不知道小白怎么样了,现在也不能回去找它。”戚长征叹了口气,满是无奈的道:“好好活着,等我学有所成就会回去找你。” 他也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柴叔给他做的一套衣服就穿在身上,两手空空的出了柴房。 柴叔屋里的煤油灯还亮着,他能想象得出柴叔的心里也是不好受,辛辛苦苦的把二蛋养大成人,这次离开说不定就不回来了。 这段时间教二蛋练刀学拳,他能感觉得出二蛋对刀法、拳法的热爱,甚至达到痴迷的程度。 柴叔放他离去,让他自己去选择要走的路,不论他是选择佛门还是道门,都意味着要与柴叔分离。 江湖险恶,更何况是修元界,佛道两门的争端,必然是十分血腥,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回来。 不仅是二蛋,对于他自己来讲也是如此。 他在这个平静安宁的小渔村生活了一个多月,内心对善良的柴叔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若是二蛋能够选择道门,他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护着他,如果二蛋选择的是佛门,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凭他自己去闯荡。 屋内的煤油灯熄了,柴叔拧着两个包袱出来,见到戚长征,递给他一个包袱说道:“给你做了两身换洗衣服,还有些干粮路上吃。” 二蛋也从房里走了出来,柴叔将包袱给他系在背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回了屋子。 “我还没吃早饭呢,柴叔这是怎么了?” 戚长征板着脸,骂道:“就知道吃吃吃,跪下,给柴叔磕头。” 二蛋倒是干脆,“梆梆梆”磕了三个响头才站起身来要吃的,戚长征也是被他的傻样逗乐了,笑骂:“吃的在包袱里,到门口等我。” 二蛋开开心心的出去了,戚长征给柴叔磕了三个头,对着屋子说道:“柴叔,我走了,您老保重身体。” “二蛋性情暴躁,我不在他身边就没有人约束他了,担心他会惹事。”屋内传来柴叔带着哽咽的声音,“长征,你虽然年纪比他小,但你脑子好使,二蛋也能听你的,帮我照顾好他。” 戚长征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心里却做出了决定。 就为了柴叔的这份恩情,不论二蛋选择的是佛门还是道门,他都要跟他在一起,只要他活着,就一定会把二蛋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第十六章:离去 出了院门,一路往东走去,经过村东头的一个院子时,二蛋停下了脚步,对着高大的青砖院墙内喊:“王胖子,我要去青牛镇,你去不去?” “傻二蛋,你还想骗我出来抢我的长刀,我不去。” “我不要你的长刀,我自己有一把短刀,比你的长刀好看多了。”二蛋得意的道。 “呸!傻二蛋还想骗我,你上哪去找短刀啊!” 二蛋怒了,拔出短刀敲打着刀鞘,喊道:“你听听,这是什么声音,我才不稀罕你的破刀呢。” 院门“嘎吱”一声开了一道缝,露出一个胖乎乎的脑袋。 戚长征一看就乐了,露出门缝的脑袋怎么看怎么滑稽,很像前世一个说相声的。 “你还真有啊!上哪抢来的,我告佛爷去,让他们抢了你的刀。” 二蛋大怒,一把抓着胖子的衣领,把他拽了出来。 “你敢告佛爷,我就一刀捅死你。” 王胖子立刻求饶:“别冲动,我跟你闹着玩的。”二蛋一把推开了他,他也不恼,从怀里掏出一个苹果,笑眯眯的说道:“二蛋,我用苹果跟你换这把短刀好不好?” 二蛋一把抢过苹果,几口就吃了个干净,飞快的从王胖子怀里又抢了个苹果啃着。 王胖子急了,拉拽着二蛋的胳膊想抢回苹果,边抢便囔囔:“二蛋你欺负人,我告柴叔去,快把苹果还我,要不把短刀给我。” 二蛋把短刀和苹果都举得高高的,笑嘻嘻的对王胖子说:“你当我傻啊!” “哈哈哈哈……”戚长征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从王胖子露头的那一刻,他就想笑了,这个王胖子长得跟前世的郭得纲太像了,表情、动作,甚至说话的语气,活脱脱一个少年版的郭得纲。 二蛋和王胖子都不明白他在笑什么,他也不管,笑够了,才继续上路,只不过走着走着,就多出了一个王得宝。 王得宝就是王胖子,抢不回苹果,也没有骗到短刀,气呼呼的就回了院子。 戚长征和二蛋走出老远,就看见王胖子背着个大包袱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怀里还抱着一把黑黢黢的长刀,说是顺路到青牛镇去串亲戚。 王得宝还没有追上来的时候,戚长征就问二蛋,问他王胖子不给他长刀还打他,为什么去镇上还要叫上王胖子,二蛋理所当然的说,王胖子怀里都是好吃的,叫上王胖子,一路就都有好吃的了。 戚长征听了二蛋的话,当时就愣住了,不由自主的想到:“二蛋傻吗?” 二蛋真不傻,王得宝一路想方设法的骗他的短刀,包袱里的吃食被二蛋吃了大半不说,愣是没有骗到二蛋的短刀。 有了王得宝这个活宝,二十多里地走完,一点也感觉不到累,戚长征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青牛镇虽说是个小镇,听王得宝说人口有十大几万,比得上前世的一个小县城了。 进了青牛镇,街上的人很少,摆摊的也没有见到几个,大多数的人都聚集到了镇子中心的大广场周围。 三人来到的时候,密密麻麻的人头涌动,多是父亲带着少年前来观望,也有着一些少女存在,少年大多健壮,少女也是英气勃勃,显然都有着武功底子。 走到近处,就听见人群中传来议论声。 “狗子,你是打算拜入道门还是拜入佛门?” “当然是佛门,你看那些佛门的俗家弟子,整天吃香的喝辣的,丽香苑里的姑娘都被他们睡遍了,多威风。” “二毛你呢?” “我?我是想拜入道门,但是道门不好进啊!没有推荐人,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有修道的体质,还是拜入佛门吧。” 有个满脸媚态的少女说道:“你们要去修佛,以后就离我远点。” 一个弱弱的少年说道:“芙蓉姐姐不会是想去修道吧?” “当然!道袍多漂亮啊!我阿爹说了,我的资质上佳,肯定是能拜入道门的,到时候穿上道袍就能找个如意郎君……不跟你们说了,羞死人……” 几个少年立刻离得这个搔首弄姿的“芙蓉姐姐”远远的,戚长征也是被雷得不轻。 王得宝见有热闹可看,也不去串亲戚了,跟二蛋挤进人群,生生挤出一条血路,惹来一片叫骂声,也挨了不少拳脚,脸上更是被泼辣的小姑娘抓出了几道血印子。 戚长征跟在二人身后倒是没受什么罪,就是往少女怀里挤的时候,被抓了几道血印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见到少女就想往人家怀里蹭,手脚还不干不净的往人家身上掏一把。 老天估计会原谅他吧,前世今生加起来守了四十多年的童子身,没有试过还能忍得住,自从抱了圣女,偷瞄了人家的身子之后,就再也克制不住了,都是被憋得。 广场东面竖着一面大牌子,牌子上工整的写着三个大字——虎咆寺。 牌子下方有三把椅子,中间的椅子空着,两边各坐着一名年长老僧,双目紧闭,宝相端庄,看上去就是佛法精深的佛门大德。 周围站着的光头和尚就没有这份气度了,不时的交头接耳,对着西面指指点点,满是轻蔑的表情。 广场西面也竖着一面牌子,龙飞凤舞的写着“松鹤观”。 中间的椅子也是空着,两边坐着的老道士发眉皆白,也有着一股子仙风道骨的味道。但在戚长征的眼中看来,这两名老道的气势,远远比不上丛林里抓过他的长春子和王老实。 广场南面还有着一伙人,王得宝说那是青牛镇的官老爷,戚长征有些惊讶,转念想想也是,不论在修元界还是前世的历朝历代,只要有平民的存在,就必然会有衙门出现。 只不过修元界的衙门根本约束不了佛门的元士以及道门的修士,会在佛道大比中出现,估计也就是来维持一下围观平民的秩序罢了。 “咦!凤姐怎么也过来了。” 戚长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刚才看见一个“芙蓉姐姐”,现在又出来一个叫“凤姐”的,这俩雅号出现的频率也太高了点。 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西面,道士群里有一个长得白白胖胖的少女,跟王得宝有点像,不过要比他好看多了,估摸着就是王得宝的“凤姐”。 “哇!……”围观的人群传出一声声的惊呼。 两道人影踏着屋脊飞来,不分先后的落在广场中心。 高僧打扮的老和尚落地异常沉重,脚下的青石地面出现了道道裂缝,向着周围蔓延,声势惊人。 老道士落地无声,身形缥缈空灵,好似云中飞鹤。 明眼人能看得出来老道士的修为更加精湛,旁观的人群却是为老和尚喝起采来。 二人也没有过多语言,说着一些没有营养的话,至少保持着面上的和谐,相互一礼各自落座中间的交椅。 二人的到来,比试正式开始。 虎咆寺的元士多是身体健壮,使用的兵器多为三尺戒刀,虎虎生风,威势惊人。 松鹤观的修士身形就要弱上不少,多数使用长剑,辗转腾挪,身形灵动,倒也精彩纷呈,就是威力稍显不足。 戚长征仔细观察着一场场的较量,暗叹道门没落也是有其原因存在,不注重肉身的锻炼,就是道门的一大硬伤。 场中的较量也是极为血腥,说是较量,与生死相搏无异,虎咆寺连胜四场,两场诛杀对手,另外两位战败的道士也是挨了几刀,要不是后撤的及时,怕是也要步另两位道士的后尘。 第十七章:巨石僧 一个半小时过去,双方进行了六场比试,松鹤观又死了一位道士,虎咆寺五胜,松鹤观只胜了一场,还是惨胜。 比试总共要进行十场,若是有一方先胜六场,就锁定了胜局,也没有继续较量的必要了, 虎咆寺派出了一名极为健壮的光头大汉,人群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喝彩声。 光头大汉身高足有两米,手中握着一根粗大的禅棍,脚步极为稳健。 就见他走到广场中心,禅棍往地面一立,也不见他用力,就将禅棍深深的插入青石中,双臂环胸,满脸的冷厉傲然之色。 “松鹤观输定了。”王得宝唉声叹气。 “他是谁?比我还厉害吗?”二蛋满脸的不服,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王得宝楞了楞,随即满脸鄙夷的道:“就你这傻二蛋,人家一根手指就能杀了你。” “哼!我现在有刀了,长征还教了我一套刀法,专门割脖子的,他也有脖子,我只要一刀就能把他的脖子割开。” 二蛋的理由让戚长征听着无语,有脖子就能一刀割开,这个理由太强大了。 “我不跟你说,说了你个傻蛋也听不懂。”王得宝扒了根香蕉,一口咬去半截,说是不跟二蛋说,嘴里含糊着却没有停下。 “他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镇上的人都管他叫巨石,虎咆寺三代弟子中的最强者。听说松鹤观三代弟子的大师兄和二师兄都是死在他的手上,还是一打二,你说他厉不厉害。 巨石的棍子就有三四百斤,就你这傻蛋还想割人家脖子,能不能举起巨石那根棍子都还是个问题。” 戚长征打量着那根棍子,寻思着要是真有三四百斤,他举是能够举起来,但是用来当做武器就不够看了。 要想玩得动三四百斤重的武器,双臂起码要有千斤之力,想想都可怕,光是用棍子砸人,就够他的对手喝一壶的了。 好一会儿了,道门还没有决定出战的修士,戚长征修炼了土行功法,心里自然是向着道门,也为他们着急起来。已经输了五场,再有一场就挂了,也不知道战败的一方会付出什么代价。 忽然看见王得宝的“凤姐”向前迈了一步,戚长征惊讶的望向王得宝,却见他没有任何反应。 白白胖胖的“凤姐”向前迈了一步就往一旁让开,从他身后走出一位娇小的少女,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手中拧着一把长剑就向着场中走去。 “道门无人啦,让一个小姑娘上台送死。” “小姑娘快下来,对方可是巨石,上去就是送死。”“快下来,你不是他的对手的。” “换一个人上去,多么漂亮的小姑娘啊,死了太可惜了。” “换人,换人……” “你会没命的……” …… 围观的众人叫嚷开了,巨石也是皱起眉头,少女带着微笑,向着四周行了礼,走到巨石面前说道:“松鹤观王晓凤向虎咆寺巨石僧讨教几招。” “凤姐快下来,你不要命了!”王得宝冲到广场边缘,对着少女喊道。 少女回头望向王得宝,斥道:“你在这添什么乱,快回家去,阿爹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我不回,要回一起回,舅舅要是知道你上场比试,还是跟巨石交手,非气死不可,快下来,我们回家。”王得宝着急上火,对着巨石喊道:“巨石,你要是敢跟我表姐动手,我王家老祖宗非杀了你不可……” “死胖子,胡说八道什么,再添乱,回头看我不收拾你。”王晓凤杏眼圆瞪,很是气恼。 戚长征有些发愣,原以为那个白白胖胖,跟王得宝长得有些像的少女是他“凤姐”,没想到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才是王得宝的“凤姐”。 听着身周的议论,才知道这个王晓凤原来是青牛镇首富王家的掌上明珠,自小离家,王家对外声称王晓凤失踪,却原来是进入松鹤观修道去了。 要不是身周的人认识王得宝,也不知道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就是失踪的王晓凤。 王家能成为青牛镇的首富,依靠的是王家的老祖宗。王家老祖宗可以算是青牛镇的第一高手,修的是道门功法,年岁见老,也失了争胜之心,隐居深山修炼。 王家也没有元士上门捣乱,一方面是因为王家老祖的原因,另一方面却是因为王家请的看家护院之人,都是佛门的俗家弟子。 王家也是担心王晓凤进入道门会招惹是非,才会对外宣称王晓凤的失踪。却哪里会料到,王晓凤出面迎战巨石,台下就有她的表弟观看,露了她的底子,还不知道接下来佛门会有什么反应。 王得宝又哪里知道这其中的玄妙,被几名官差拉开,还一个劲的警告着巨石。 巨石的面色越来越黑,他心高气傲,锻体大成,又有谁敢对他不敬,更何况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胖子。 就见巨石手握禅棍,大吼一声,忽然从场中高高跳起,粗大的棒子当头就向着王得宝砸来。 几名官差听到吼声就爆头鼠窜,哪里还会去管王得宝的死活。王晓凤也是没有想到巨石竟然会向她表弟出手,飞身追来已是不及。王得宝已经被吓呆了,二蛋这个傻瓜,居然拔出短刀就向着王得宝的方向冲去。 非亲非故,戚长征本不想招惹是非,但是二蛋冲出去了,他也不能不顾二蛋生死,只能快步抢上,推开二蛋,顺势飞起一脚将王得宝踹开。 巨石的禅棍就砸在戚长征的身旁,飞溅的青石碎屑砸在他身上,痛得他呲牙咧嘴。 没想到巨石竟是迁怒于他,就势一棍横扫向他脑袋,这一棍要是被击中,戚长征非死不可,匆忙之间,就地一滚,堪堪躲过横扫的禅棍。 巨石依旧不罢休,举起禅棍当头就砸向还未及起身的戚长征,幸好匆忙赶到的王晓凤一剑刺向巨石后背,巨石只能回身格挡,二人就此战成一团。戚长征也得以脱身,顺势翻滚,起身蹿进人群。 二蛋也不傻,见过巨石的威势,再也不敢想去割了巨石的脖子,拉着王得宝扭身就跑。 三人在人群外汇合,热闹是不能看了,有几个僧人在他们蹿进人群的时候,就咋咋呼呼的追来,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行。 王得宝惊魂稍定,说让二人跟着他到他舅舅家避避,二蛋立马答应下来。戚长征不愿去,说不定那些僧人就会找上他舅家去,但二蛋非要去,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去王得宝舅家,只好一起前往。 王得宝熟门熟路,带着二人就走向一家宅院,青砖高瓦,门前还有一对石狮子,一看就是大富人家的府邸。 看门的护院也没有阻拦他们,进了大宅之后,王得宝就一路大呼小叫的到了中堂,见了他舅舅的面就一股脑的说了一大通。 王得宝的舅舅是个富态的中年人,四十出头的样子,满脸笑眯眯的,但是听着听着,笑容就看不见了,脸色越来越阴沉,起身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在王得宝脸上,怒骂: “你个小兔崽子,舅舅我千瞒万瞒,就是不想有人知道你表姐修道去了,你倒好,囔囔的整个青牛镇都知道了。” 气呼呼的就招呼管家前来,道:“老钱,立刻让大房、二房、三房召集所有妾室收拾细软,捡贵重的拿。派人给武大知会一声,那些看家护院的每人给二十两银子的遣散费,就说城里的生意搞砸了,我要搬去城里亲自坐镇。” 他想了想,又接着吩咐:“让武二去广场看看,要是看见了大小姐,告诉她我在十里外的长青亭等她,能抽出身就见上一面,抽不开身就告诉她,这段时间不要在外抛头露面。另外找个人到渔村通知我妹妹妹夫,就说得宝跟我一起到城里去了……快去!” 第十八章:王家 管家匆匆忙忙的去了,王得宝的舅舅才拉起蹲在角落的王得宝说道:“有些事情你太小还不知道,舅舅也是情急之下才会打了你,别哭了,等会舅舅拿蜜饯给你吃。” 王得宝“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委屈的模样惹得他舅舅哄了半天才止住哭声。 “这两位小兄弟就是救了你的小恩人了,待客不周,让两位小兄弟看了笑话……你是二蛋吧?” “王叔好,我是二蛋,上回吃的蜜饯我还想吃。”二蛋倒是不客气。 戚长征算是搞明白了二蛋非要来王家的目的,原来是挂念着蜜饯。有些无奈,却也不似先前的担忧,王得宝的舅舅是个很明事理的人,处事极为果断,跟着他,应该就会安全得多。 “想吃你就多吃点,”王叔走到门口喊道:“李婶,拿些吃的来,多拿点蜜饯。”回身看见戚长征,“这位小兄弟倒是面生得很,你是哪家的少爷?” “王叔好,我不是少爷。”戚长征的脸有点黑,对少爷这个称呼很敏感,“我叫长征,现在住在柴叔家中,跟二蛋做个伴。” 前世伪装潜伏养成的习惯,绝不对陌生人透露身份信息,轻巧的转移话题:“王叔是要搬到青州城去吗?我和二蛋都露了面,在渔村呆着怕是不安全,要是他们追究起来,估计会连累柴叔,我想……” “一起走,你和二蛋是为了救得宝的命才惹的是非,那些僧人本就不安分,平日里没事还想着找事,现在这种情形,你们还是先避开的好。”王叔回头看着二蛋说道:“二蛋,我会让人告诉老柴,你就跟着我一起去青州城。” 二蛋吃得开心,连连点头:“去!跟着王叔有好吃的。” 不久,几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提着大包小包的赶来中堂,咋咋呼呼的要问个明白,王叔二话不说,一巴掌扇在叫得最欢的妇人脸上,全都安静了下来。 不到一刻钟,戚长征三人已经坐在了一辆马车上。 第一次坐马车,远没有前世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少爷奶奶们坐着舒服。 一路快马加鞭,把他的骨头架子都要颠散了,紧赶慢赶离开青牛镇十余里地,前头的马车才停了下来。 三人下得马车透气,妇人都窝在马车上没下来,王得宝去找他舅舅,戚长征才想起来问问二蛋的意思。 “二蛋,若是我们有机会拜师学艺,你是希望拜入道门修道还是拜入佛门修佛?” 二蛋挠挠脑袋,迷惑的问道:“什么是道门?什么是佛门?”戚长征捂着额头,解释道:“佛门呢,就是像那个巨石一样,剃个大光头,凶神恶煞的样子。道门就像得宝的表姐一样,娇滴滴的漂亮小姑娘,你是想跟漂亮的小姑娘在一起啊,还是想变得凶神恶煞?” 戚长征完完全全是在诱导二蛋。 二蛋憨厚的笑道:“我喜欢凤姐,我要娶她做媳妇。” “那你就是想拜入道门了?” 二蛋理所当然的道:“入道门,娶凤姐!” 能够跟二蛋一起修道,戚长征也不用纠结了,大方向敲定,现在是思考如何才能带着二蛋拜入道门的问题。 方临广场前,听见那几位少年男女的议论,拜入道门貌似比拜入佛门艰难,还需要引荐人。 戚长征的目光望向长春亭中坐着的王叔,带着二蛋就向着藤蔓遍布的长春亭走去。 王叔对为他赶车的大汉挥挥手,大汉向着来路奔去,戚长征见他几个纵跃就不见了身影,当是一个高手。 大富人家的做派,戚长征算是体验到了,逃跑途中也不忘准备精美的食物酒水,在亭子内的石桌上摆满了一桌子。 王叔亲手给戚长征和二蛋倒了杯酒,举起酒杯说道:“长征,二蛋,现在才得空向你们道谢,得宝是我亲妹子的独苗,要是没有你们出手相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向我妹妹交代,喝了这杯酒,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亲侄子,有什么需要尽管向王叔开口。” 戚长征两世为人,漂亮话听得多了,这个王叔语出至诚,倒不像是前世那些富得流油尽说漂亮话,不干实事的富家翁。 戚长征举起酒杯说道:“我与得宝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能在巨石面前为凤姐出头,光凭这点就值得我和二蛋出手相助。 我和二蛋原本打算找机会拜入松鹤观修道,或是拜入虎咆寺修佛,但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拜入虎咆寺就不大现实,若是能有机会拜入松鹤观修道,就圆了我两兄弟的梦了。” 王叔微不可查的瞥了眼二蛋,一口喝干了杯中酒,道:“我来想办法,松鹤观虽然进入不易,但晓凤与松鹤观观主之女相熟,若是有她从中说项,拜入松鹤观应该也不是难事。” 戚长征也喝干了杯中酒,习惯性的亮了亮杯底,拱手一礼:“不论成与不成,我两兄弟都先谢过王叔。” “舅舅,我也想去修道。”王得宝弱弱的说道。 王叔一巴掌拍他脑袋上,骂道:“你凑什么热闹,你当松鹤观是什么地方,说进就进啊?就你这肥头大耳的样子,进了道观的门也得让人撵出来,老老实实的跟舅舅学做买卖,等你成年了,舅舅送一间酒楼给你打理。” 戚长征听得出来,王叔话中隐藏的意思,无外乎就是不敢保证能够让憨傻的二蛋也拜入松鹤观修道。他只当听不懂,嘴里说着恭维的话,一杯杯的敬着王叔,王叔也是酒到杯干,一点都不含糊。 “家主!”赶车的大汉一个纵跃回到长春亭,“有人追来了。” “这么快就有人追来?”王叔皱起了眉头,却也不见他慌乱,“虎咆寺的僧人吗?” “不是!”赶车的大汉摇摇头,面有阴郁之色,“是王家的那些护院,十好几人,都来了,带着刀枪棍棒。” “养不熟的白眼狼,真当老子是泥捏的,武大,先去埋伏起来,我随后就到,别手软,全杀了。” 武大面露阴狠之色,当先离去,王叔也是怒容满面,“想夺我的家财,老子要了你们的命,管家,你带着三个小家伙护送夫人们到前面的芦苇地里等我。” 戚长征三人跟着管家走了,没过一会儿,戚长征又独自回到长春亭,手里拿着送给二蛋的那把短刀。 长春亭不见王叔的身影,戚长征向着来路奔去。 “长征!快过来!”王叔在一棵大树后招呼,“你小子怎么跑来了?” “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好小子!杀过人吗?” “杀过!”戚长征做了个“六”的手势,“六个猿人。” 王叔愣了愣,眼中露出赞叹,“那些野人可不好杀,力大无穷不说,还射得一手好箭法,你能杀了六个,当真了不起。” “我的箭法也不错,可惜没有弓箭。”戚长征遗憾的说道。 “给你!”王叔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把长弓,还有一袋箭矢,递给戚长征笑道:“等会让王叔看看你的箭法。” 戚长征见识过圣子空手变短刀,还见识过圣女凭空出现的漫天飞舞的绸缎,也不感到奇怪。听了听弦,又试了试弓身的硬度,二石弓正合他心意。 王叔见到戚长征扣弦的“地中海”指法,疑惑的问道:“咦!你的手法很奇怪,王叔还是第一次见到。” 戚长征笑了笑:“我自个琢磨的,用习惯了就顺手了。” “这要是再夹上两支箭,就能连发三箭了。” 戚长征摇了摇头,自信的道:“贵精不在多,准度够了,一箭足矣。” 第十九章:忽悠 远远的有马蹄声传来,王叔取出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 “好久没开杀戒了,今天要杀个痛快,长征,你来拔头筹,让王叔见识一下你的箭术。” 戚长征也没说话,目光锁定纵马奔驰而来的为首大汉……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嗖!” 一箭射出,正中为首大汉的眼窝,戚长征瞬间遁入丛林,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前世的丛林中,热血沸腾。 为首大汉从马背上摔落地面,气绝身亡,十几个大汉顿时慌乱了起来,王叔和那名叫武大的车夫乘乱杀出,戚长征的箭矢也是频频射出。 一箭换一个地方,那些企图钻进丛林追杀他的大汉,根本看不见他的身影。 到了后来,戚长征干净利落的射杀了最后一名追杀他的大汉,只剩下两名与王叔、武大交战的对手,他干脆做了一名旁观者。 没看出来,王叔竟也是深藏不露的修士。 他的剑身上好似有一层水纹存在,每次挥剑都能看见剑身上的水波流动。动静之间也是极有章法,身形飘忽,水纹波动的长剑就在对手身上留下一道剑痕,比在广场上看见的那些参与比试的道士要高明许多。 身材瘦高的武大看似弱不禁风,走的却是刚猛的路子。 一把剑身很宽的大剑隐隐透出白芒,剑尖前端最是明显,三寸多长的白芒吞吐,招式大开大磕,几招就把他的对手斩去了脑袋,竟似比王叔的修为还要高上几分。 与王叔交战的对手也在片刻之后被一剑穿心,戚长征帮忙处理尸首。武大不善言词,向戚长征竖起了大拇指。 王叔也是极为畅快的模样,哈哈大笑的牵着戚长征的手走回长春亭。取出一个深红色的酒坛子,一掌拍去封泥,戚长征顿时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像是高粱陈酿的香味。 “长征,你小子真是让我另眼相看,要不是你一箭射死了修为最高的铁鹰,要收拾这帮子白眼狼,不挂彩还真是做不到。”王叔喝干了一碗酒,带着些疑惑的问道:“长征,你是不是修炼过?” 戚长征也一口喝干了碗中酒,眨巴着嘴,满口留香,给王叔添上一碗酒,又给自己倒满,留下了思考的时间,方才笑道:“不瞒王叔,我自幼在猿人中长大,猿人酿造的一种酒喝了能长力气,我经常偷喝他们的酒水力量大增,才能玩得动二石弓。” “原来是这么回事,按理说铁鹰的修为已经迈入养神初境,没有元力施加,就算是二石弓也不可能射死他。你的力量远超常人,又是一箭射中他的眼睛,这倒是能说得通了。” “王叔现在处于什么境界?”戚长征好奇的询问。 王叔呵呵直笑,半晌也没有开口,搞得戚长征莫名其妙。 “长征,我把你当侄子看待,才会告诉你,不管是修士还是元士,你记住,千万不要去询问对方的境界修为,这是修元界的最大忌讳。”戚长征恍然大悟,连声道歉。 王叔笑眯眯的道:“想明白了吧!修元界险恶,佛道之争更是血腥无比,动辄刀剑相向,修为境界就是修士闯荡修元界的根本所在。你日后若是在修元界中闯荡,一定要记得这个忌讳,不论关系多近,贸然询问极易引发事端。” 戚长征端起碗来,诚恳的道:“王叔教诲,长征铭记于心,我干了,你随意。” “哈哈哈……”王叔笑得很欢,“怎么能随意,这可是王叔珍藏的五十年陈酿,喝一口就少一口,你小子也是个酒鬼。” 两人说说笑笑,戚长征却在心中感叹:“他娘的,十多条人命啊!说没就没了,酒照喝,没有法律保障安全,真是个危险的世界啊!不过,这不就是前世少年时期的武侠梦嘛,真的是很喜欢这种充满刺激与未知的生活啊!” “阿爹!” 一道倩影自远处奔来,速度不快,好似行动不便。到了近处才看见是王叔的女儿,与巨石交手的王晓凤。左手固定在胸口处,像是骨折伤者。 “晓凤,伤着了,要不要紧?”王叔关切的问道。 “无妨,敌不过巨石,伤了胳膊而已,调养半月就能痊愈。”王晓凤娇滴滴的外表,说起话来却是大大咧咧的。 “这就好,阿爹要到城里去了,这段时间你也别往外跑,老实呆在松鹤观……” “阿爹,我知道了。”王晓凤瞥了眼戚长征,打断了王叔的话,“这位小兄弟……咦!你是救了胖子的少年。” “他叫长征,阿爹当他亲侄子看待,使得一手好箭法,一箭就射死了铁鹰。”王叔笑着对戚长征介绍:“她是我的宝贝女儿,叫凤姐就是。” 戚长征微微一笑,说道:“长征见过……凤姐!” 这声凤姐喊得那叫一个别扭。 “怎么,叫凤姐还不乐意啊!”王晓凤自来熟的捏了捏戚长征的胳膊,“不错!很结实,你今年多大?” 戚长征摸了摸鼻子,道:“十四。” “怪不得个子这么小,岁数也合适,想不想跟姐去修道?” 戚长征点点头道:“多谢凤姐!我……” 王晓凤笑道:“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我还没有谢你救了胖子的命呢。” 戚长征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真心是一个口直心快的少女,就听他恭维道:“我听得宝说巨石可是虎咆寺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凤姐一个大家闺秀竟能力敌巨石,长征万分敬佩!” 王晓凤笑颜逐开:“这有什么,等我再过两年,必然要斩杀了他,为二位师兄报仇。” 戚长征笑道:“我还有一位兄弟,就是之前跟我一起救了得宝的二蛋。他也很仰慕凤姐,在广场见到凤姐的第一面就赞叹不已,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 他本来是想拜入佛门的,见过凤姐之后,就决心要拜入道门。他太憨厚,看上去有点傻傻的,修道之人一个个都是神仙中人,我就说他不可能拜入松鹤观修道……” “为什么不能?你懂什么,憨厚的人才是最适合修道的。”凤姐打断了戚长征的话,“他今年多大了?” “他长得高大,整日里打渔,风吹日晒的有些显老,其实只有十六岁。”戚长征皱着眉头,“十六岁修道太大了吧,听说佛门倒是没有年岁的限制。” “大什么大,刚刚好,修佛有什么好的,好好的少年郎刮个光头好看啊!二蛋他人呢?” 戚长征指了指前方,道:“我陪姐去,二蛋和得宝在芦苇地保护婶婶……们。” “你别去了……”王晓凤不让戚长征跟着,倒像是担心他怂恿二蛋去修佛一般,“阿爹自己在这儿不安全,你还是陪着阿爹在这儿等着,我去带二蛋过来。” 戚长征还打算先过去找二蛋,提点他几句,貌似忽悠的效果有点过火了,不知道二蛋能不能好好表现?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晓凤像个大家闺秀……”王叔笑眯眯的走到戚长征身边,“我这个做爹的都没有发现我的女儿有这么漂亮,还是二蛋的眼光好。” 戚长征脸有些热,他的小把戏自是瞒不过王叔,他也没打算瞒着他,毕竟王叔也答应帮忙说项,出发点都是相同的,他也不担心王叔会当场说破。 “长征,你的年纪虽小,脑袋瓜子活,资质也是上上之选,王叔希望你进入松鹤观之后,能帮我照看下晓凤。” 王叔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这个女儿性子大大咧咧的,境界虽然还过得去,毕竟是个女儿身,脑子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修元界佛道两家竞争残酷,暗地里更是厮杀不断,修为境界再高,暗箭也是难防,我很担心她的安危。” 戚长征道:“王叔,我还没有拜入松鹤观,说这些会不会太早了点。” 第二十章:感谢的方式 “观里的规矩很多,地点也是极为隐秘,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松鹤观的具体位置,每年能见一次晓凤就不错了。我王家的老祖就是松鹤观里出来的,地位也高,就算是这样,我也没能进入松鹤观。” 王叔苦笑道:“我是看你脑袋瓜子转得快,要是晓凤遇上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多帮她参谋参谋。等到你的境界高了,要是不打算留在松鹤观,就来青州城找王叔。 不怕你笑话,王叔因为修炼的是水属性,年轻的时候也向往着刀口舔血的修元界,过度修炼伤了肾脉,修元界没闯成,反而落下了病根,直到老来才有了晓凤这根独苗。 武大和武二毕竟年纪大了,别看王叔现在还能比划几下,过个几年也要六十了。这个家当总是要交到晓凤手中的,王叔希望到时候你能帮着晓凤撑起这个家来。” 秋风萧瑟,落叶粘身,戚长征在风中凌乱。 他能听出来王叔的招揽之意,只是分不清王叔究竟是招揽他做护院的角色还是招女婿,他有些凌乱,不知该如何作答。 武大和另一名中年人壮汉牵着几匹马走近,适时化解了戚长征的窘境。 “武大你见过,这是武二,修道之人不显老,其实他们年岁比我还大,都是跟随过王家老祖的,老祖归隐,就跟着我爹。我爹没有修道的天赋,只是个普通人,仙去后,他们二人就跟在我身边。” 王叔对两人招了招手,说道:“武大、武二,长征是我的侄子,也是你们的侄子,以后多亲近亲近。” “长征见过武大叔、武二叔。” 武大没有说话,眼中有赞赏之意。 武二豪爽,大力拍着戚长征的肩膀赞道:“好后生,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你射杀铁鹰,但那射穿铁鹰眼窝的一箭硬是要的,好身手!” 经武二提及,戚长征才想起来背负的弓箭,虽然心中不舍,但毕竟人家也是暂借他使用。 待取下弓箭交还王叔,王叔却不接,说是弓箭在他手中,也是个摆设,在戚长征的手中,才能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戚长征本就用着顺手,长者赐不可辞,也不惺惺作态,道谢收下。 王晓凤过来的时候,二蛋和王得宝都跟在她身后,戚长征发现她的表情有些羞恼,二蛋的脸上还有个秀气的巴掌印,也不知道二蛋犯了什么傻,得罪了王晓凤。 “阿爹,凤儿要回山了,武大叔,武二叔,家中的防护就有劳二位叔叔。”随即面向王得宝说道:“胖子别想着修道,乖乖在家陪舅舅,跟舅舅学着做买卖,阿姐修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出山,你要是敢惹我阿爹生气,看阿姐回来不打烂你屁股。” 说完就牵过一匹马,一跃而上,没有马上离开,却也不出声招呼戚长征和二蛋。 二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些害怕王晓凤的样子,不过他也不会退缩,手忙脚乱的上了一匹马。 戚长征有些担心,看得出来二蛋并不会骑马,帮了把手,交代了他骑马的注意事项,才告辞王叔等人,干净利落的跃上马背。 王晓凤见了二人上马,撇撇嘴,也不吭声,娇叱一声,绝尘而去。 戚长征哪里敢怠慢,牵着二蛋那匹马的缰绳,引领着二蛋追向王晓凤。 “二蛋,你怎么得罪凤姐了?”转过一片林子,王晓凤在前头等候,戚长征才有心思问询二蛋。 “没有啊!凤姐说要带我去修道,我很开心,就感谢她了,谁知道她打了我一巴掌。”二蛋很无辜的说道。 “你是怎么感谢凤姐的?”戚长征有些疑惑。 “就是抱着她喽,还没来得及拍拍她,就被她打了一巴掌。”二蛋表现得很不满,“她不讲理,以后娶了她要好好管教。” 戚长征被雷得不轻,苦口婆心的说道:“二蛋,凤姐是女人,你是男人,男女有别,不能像抱柴叔一样……” 二蛋振振有词:“你不懂!柴叔说了,受了人家的恩惠就要感谢,还要找机会报答人家。邻居陈婆和李奶奶帮我洗衣服,给我好吃的,我也是感谢她们了,还帮她们砍柴,她们也很开心。凤姐就是王叔没管教好,不行,我得找她说说……” 戚长征连忙拽紧缰绳,二蛋固执,一时半会儿也是难以改变他的观点。 就见戚长征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二蛋顿时喜笑颜开,也不提管教王晓凤的事情了。憨笑的接近王晓凤,跟在她的马后前行,不时还美滋滋的笑上几声。 二蛋的学习能力让戚长征汗颜,前世学习骑马,从上马的那一刻到能纵马奔驰,也花了他近半天时间,二蛋却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把着缰绳似模似样的快骑。 山路尽头古松林立,隐约可见一角飞檐瑞兽,琉璃瓦在阳光下褶褶生辉。 走到近处,三人下得马来,戚长征有点失望,这处道观破旧不堪不说,殿前更是杂草丛生,连个招牌都没有,远没有想象中的恢弘大气,更没有云山雾罩的仙家气象。 “二蛋,你一路傻笑个什么劲?”王晓凤憋了一路,到了观前,终于忍不住说道:“进了道观,可有师门长辈在内,你要是依旧这般模样,我可不敢带你进去。” “凤姐说咋样二蛋就咋样,二蛋可不会给你丢人。”二蛋笑得很傻很甜,在戚长征的眼里看来就是贱兮兮的。 “给我丢什么人了……” 凤姐翻了个白眼,瞪了戚长征一眼,正色说道:“二蛋,你要想拜入松鹤观,首先就不能傻笑,不能胡乱说话。见到道门前辈要称仙师,入门之后才能称师尊或是师叔,你和长征入门最晚,要称呼同辈为师兄师姐……” 王晓凤也是头疼,先前话说得太满,当真见到二蛋才知道被戚长征忽悠了。又瞪了一眼在旁装模作样,一本正经的戚长征,才对二蛋说道:“总之,你看长征怎么做,你就跟着做,记住了吗?” “记住了。”二蛋一脸严肃,“凤姐,你再打我一巴掌。” 王晓凤一愣,看着一本正经的二蛋有些失神。 别看二蛋平日里一副憨傻的模样,终日打渔耕种,朴实的外表下也有着刚毅的一面,方面大耳,高鼻厚唇,年仅十六,就有着一副不输成年壮汉的身板,真要严肃起来,自也有着一股气势。 突如其来的面红耳热,王晓凤也是莫名其妙,从未与男人亲近过的她,之前被二蛋猛地一抱,下意识的就是一耳光煽去,待知晓二蛋的憨傻,心里也是有些过意不去。 “二蛋,你年级小还不懂,姐是女人,二蛋是男人,不能随便的搂搂抱抱,记住了?”王晓凤难得露出温柔的一面,“只要你不整天傻笑,姐就有把握带你拜入松鹤观修道。” “好!我听凤姐的。”二蛋面容端正,斩钉截铁。 戚长征有些无语,同样的话他说出来,二蛋还会反驳他,王晓凤一说,他立马应下,看样子真不傻,连区别对待都知道了。 第二十一章:“人间无土” 进得道观,十多名少年男女聚在一块,见到王晓凤,纷纷向她行礼。 戚长征惊讶的发现,在广场中见过的那个“芙蓉姐姐”竟然也在人群中,瞄了眼王晓凤的背影,心中暗笑:“‘芙蓉’‘凤姐’齐相聚,这下有热闹看了。” “戚芙蓉,对你说过多少遍了,进了道门就要一心修道,凡俗的一切都要放下,你再这般搔首弄姿,我便禀明师尊,不收你为弟子,到杂役处洗衣做饭去。” 那叫戚芙蓉的少女低眉顺眼,戚长征愣了楞,没想到这个“芙蓉姐姐”竟然是跟他同姓,还就叫芙蓉。 戚芙蓉连声高罪:“师姐莫怪,芙蓉不是存心的,平日里就是这般模样,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但师姐放心,芙蓉一定能尽快的改过。” 王晓凤也是无奈,她师尊一眼就相中了戚芙蓉,还未回归道观,就收了她做弟子。 王晓凤原本也是极为开心,这名叫戚芙蓉的少女年仅十五岁,在测试修道潜质之时,就表现出极佳的水行潜能。 但是方接触,就发现她四处撩拨新招收入门的少年弟子。 王晓凤做为她入门后的师姐,自是要关照于她,私下里曾告诫过她,但离开归来,见她依旧这般模样,心下有气,也是怒其不争,才会当众斥责于她。 王晓凤未再理会戚芙蓉,带着戚长征和二蛋向里走去,到了正厅才让戚长征二人等候,她先进去向她师尊禀明。 不久,就听见王晓凤的召唤,二人推门进入。三位老道士高居上首,正是在广场中见到的那三位须发皆白的老道,王晓凤站在中间那位老道士的身侧。 “师尊,矮小的这个就是戚长征,另一个粗壮的少年就是二蛋。”王晓凤低声在居中而坐的老道士耳旁低语。 老道士望着戚长征的目光有赞赏之色,却没有去看二蛋。 “晚辈戚长征拜见仙师!” 二蛋有样学样:“晚辈二蛋拜见仙师!” 王晓凤师尊微笑着点了点头,看了二蛋一眼,手中出现一个外形像保龄球的石珠,石珠上有着一个凹槽和四个圆孔。 “长征,将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尾指插入孔中,拇指放在凹槽内,全力握紧。”王晓凤从她师尊手中接过石珠,递给戚长征说道: “这是测试你们修道潜质的道珠,拇指代表土行,食指代表木行,中指代表火行,无名指代表金行,尾指代表水行,哪个孔洞有光亮透出,就表示具备哪种五行的修炼潜能,光亮越亮也就意味着潜能越佳,若是能呈现五行的颜色,就是修道天才了。” 戚长征不敢怠慢,握紧道珠,四个孔洞并无光亮透出,但是拇指按压的凹槽却是呈现明亮的黄色,戚长征有些得意,原来自己是修炼土行的天才人物。 王晓凤面露惊容,两旁的老道士更是惊得站起身来,王晓凤的师尊也不例外,震惊的道:“百年难遇,不!万年难遇的绝佳土行天才啊!这等土行修道潜质若是……若是……” 悠长的叹息声接连响起。 戚长征有些晕,不是千年难遇的土行天才吗? 怎么一个个的都唉声叹气起来了? 三个老道士失落的坐了下来,也没有人对他解释什么,只是望着他的目光充满惋惜之意。就连王晓凤的目光,也是充满同情的望着他,从他手中拿过道珠交给二蛋,也不再看他。 戚长征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自己展现出土行天份,老道士也是震惊的站起身来,这就表示自己的眼没花,但是老道士之后的表现又是为什么呢? 戚长征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山洞内那块石台上雕刻的几句话: “……吾去矣,恐人间无土,留此土行术法……” 古人语言,总是简短精炼,特别文化程度高的古人,语言更是精炼到了极点,一个字就有好多种含义,理解起来极为艰难。又说人间无土,又留下土行术法,单从字面上理解自相矛盾。戚长征想了许久,才大致能明白过来。 “人间无土”的意思,估计是土属性发生了变化,原本修炼土行的功法已经不能吸收土属性,只能通过离去之人留下的土行术法才能进行修炼。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符合那些圣子圣女进入丛林寻找山洞的行为,也才能够解释眼前三位老道士的表现。 戚长征越往深层次想,越是毛骨悚然。 如果那个山洞内的石台没有被其他人发现,这就意味着整个修元界只有他一个人知晓土行的修炼术法,也就是说,如果他暴露出拥有土行修炼的功法,就极有可能会被修元界的所有道士追杀。 “怀璧其罪”的道理,经历过一世为人,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幸亏他在前世打入犯罪团伙内部时,就习惯性的隐藏自己,才没有在不知情的情形之下暴露。 “二蛋!” 王晓凤的一声惊呼,打断了戚长征思考,回头看去,就见二蛋手中的道珠内,代表金行潜能的无名指孔洞中泛起一抹白光。 上首处的一个老道快步走向二蛋,眼中竟是透出森白的光芒。 “二蛋,你可愿拜我为师?” 二蛋有些震楞,傻乎乎的看着王晓凤,王晓凤面露惊喜之色,急道:“二蛋,快答应下来,陈师叔可是松鹤观金峰器宗长老,能拜在陈师叔门下修道,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二蛋立马“嘭嘭嘭”磕了三个响头,傻呵呵的站起身来,也不看着新拜的师尊,望着王晓凤憨笑道:“凤姐,我拜师了,你是不是就可以打我了?” 二蛋还在要求王晓凤打她,在场中人也就戚长征明白是怎么回事,王晓凤有些羞恼。 他新拜的陈师尊也看出来二蛋有些憨傻,却根本不以为意,满面笑容的询问:“二蛋为何要求晓凤打你啊?” 二蛋望了眼戚长征,憨笑道:“长征说打是亲,骂是爱,凤姐说她是女人,我是男人,不能搂搂抱抱,我抱了凤姐,被她打了一巴掌,就是在亲我,我是很喜欢的。” “哈哈哈……”三个老道士都是大笑了起来,王晓凤更是满面羞红,陈老道亲切的抚着二蛋的脑袋,“二蛋,你若是能在两年内修炼到养元境,师尊亲自出面,到王家给你提亲。” “好个陈老头,我澹台萍还是凤儿的师尊,没有我点头,你就算找到王家老祖也没用。”王晓凤的师尊打趣陈老道。 “澹台老儿,你也收了个得意弟子戚芙蓉,就不要为难我的关门弟子了。” “关门弟子!”澹台萍一愣,随即笑道:“好你个陈老头,这就决定了?” “上佳的金行潜能,实属难得,赤子之心,更是难得!”陈老道感叹道。 澹台萍表示认同,笑道:“既然你决定收二蛋做关门弟子,我也不为难他,若是他当真能够在两年内晋升养元境,我这关算过了,到时候,我与你一同前往王家,你看怎么样?” “好!就这么说定了。” 王晓凤做为当事人之一,被师尊和师叔调笑,也是无可奈何。二蛋虽说金行潜能极为罕见,但想在两年之内修炼到养元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的水行潜能也是上佳,前后修炼了足足十年,方达到如今的养元上境,晋升养元境之时,也是用去了三年多时间。 她也只当师尊是在说笑,并未过于在意,却也将目光偷眼望向二蛋,见他傻乎乎的样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戚长征也是为二蛋高兴,心里却有那么点失落的感觉。 初时担心二蛋不能拜入松鹤观修道,现在二蛋展现出了罕见的金行潜能,被陈老道直接收入门中,还成为陈老道的关门弟子。 而他呢,有着比二蛋更具天赋的绝佳土行潜能,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几个老道都围在二蛋身边谈笑,陈老道更是把二蛋当成了宝贝,他却站在一旁无人理会,心里落差太大,一时半会儿也是有些失落。 三个老道说说笑笑的走到了厅外,王晓凤向他招了招手便离去,戚长征只能跟在他们身后走出正厅。 第二十二章:冲突 十多名年轻道士从两侧的厢房中走出,都是曾经在广场见过的那些道士。有些道士的身上还绑着绷带,面色阴郁。 戚长征误认为是“凤姐”的那位白白胖胖的少女,走在人群的正中央,貌似身份很高的样子。 有一位道士经过戚长征身旁之时,推了他一把,让他到那些少男少女那边去。戚长征也没脾气,便走到那帮少男少女身侧,却是没看见二蛋过来。 “师尊,人到齐了。” 王晓凤说完,便走到那位白白胖胖的少女身侧,两人低声的说着话。 却见陈老道也让二蛋到那群道士中去,二蛋也不管那些道士异样的目光,走到王晓凤身边站着就不动地方了。回头见到戚长征,还叫他过去,戚长征笑着摇了摇头。 “滚开!”被二蛋挤开的一位壮硕的道士,推了二蛋一把,他的心思都放在白白胖胖的少女身上,并未看见二蛋是陈老道让他过去的。就见他对二蛋怒目而视,斥道:“你一个新人到这里来做什么,滚到那边去。” “不去,凤姐是二蛋未来的媳妇,二蛋要跟媳妇在一起。”二蛋心情正好,无端被驱赶,心里有了怒意,但他还记得王晓凤对他说的话,这些先入门的都是师兄,对师兄要有礼,并没有把怒意表现出来。 “你是谁?为何说晓凤师妹是你的媳妇?”站在王晓凤身侧的一位白脸道士冷着脸问道。 “我叫二蛋。”二蛋理所当然的说道:“只要我两年内晋升养元境,凤姐就是我的媳妇了,我师……” “哈哈哈……” 二蛋话未说完,人群就传出一阵大笑。王晓凤羞恼,瞪了二蛋一眼,也未曾阻止身周道士嘲笑二蛋,目光飞快的瞥了眼身侧的白脸道士,欲言又止。 “原来是个傻子,我大师兄和二师姐郎才女貌,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这个二蛋倒是想癞蛤蟆吃天鹅肉,我看你也别叫二蛋了,干脆就叫傻蛋得了,哈哈……”先前那名壮硕的道士嘲笑道。 “哈哈……傻蛋,真是个傻蛋……” 身周十多名道士的嘲笑声传入陈老道耳中,他面色不渝,却也未曾出言阻止。 道门很讲规矩,不论年龄大小,先入门者为大。同辈之间的小打小闹,只要不造成伤残,长辈是不会出面干预的。这也是弱肉强食的修元界法则,不单道门如此,佛门也是相同。 二蛋虽憨傻,却也是憨厚,不通人情世故所致,并非真傻。 他不在乎旁人嘲笑他傻,但是对他认定的未来媳妇被旁人与什么大师兄相提并论,心里就不开心了。没有了柴叔在身边,二蛋性子里潜在的暴戾因素就得不到约束。 二话不说,拔出短刀,就向着壮硕的道士走去。 身周的道士都看向三位尊长,壮硕的道士也是如此,见他们面含微笑,并没有出声阻止,心里也就有数了,就当是提前教训新人。 往年新人入门一个月左右,都有一次小比,目的就是由观内年轻一辈的道士出面教训新入门的弟子,通过对战让新入门的弟子守规矩,这也是对于新人心性的最后一道考验。若是不敢真刀真*枪的上场比试,也是入不了松鹤观的。 往年就有资质平庸的弟子,在小比中敢打敢拼,也能在比试之后进入松鹤观外门修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仙师相中,破格收为弟子精心培养。 也有的资质中上的弟子,胆小畏战,连外门都无法进入。在杂役处打杂半年,若是在半年之后的小比依然畏战,就会被松鹤观除名,这种现象也是时有发生。 “二蛋的性情跟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一言不合就拔刀子上。”澹台萍打趣陈老道。 另一位清瘦的老道也是面露微笑,道:“适合修炼金行功法的修士,有哪个不是性情暴躁之辈,潜质越佳的苗子就越是暴戾。” 陈老道笑着说道:“金属性本就是最为适合战斗的属性,修炼金行功法的修士,最快的晋升途径就是战斗,只有不顾生死的战斗才能最大限度的激发潜能。” 三个老道士说着话,二蛋已经和那名壮硕的道士动起手来。 “陈老头,你不制止二蛋?”澹台萍有着些许疑惑,“虽说金行功法要在战斗中提升境界,但是二蛋还没有正式修炼,你就不担心刀剑无眼,要是二蛋被长鸣伤了,会失去锐气?” “若是他连这点小波折都扛不住,哪里有资格继承我的衣钵。”陈老道面色微沉,随即望向清瘦的老道笑道:“我相信二蛋不会让我失望的,再说,就算是受了伤,不是还有木老道在嘛!” 陈老道口中的木老道修的是木行功法。木行修士推崇自然之道,与植物天生亲近,也是炼丹最为合适的修士。 这次松鹤观虽然招收了几名修炼木行功法的弟子,但是潜质上佳的一个没有,资质中等的弟子木老道还看不上眼。 木行潜质的修士相对来说是最多的,往年也能招收到资质上佳的弟子,这次轮到他代表木峰丹宗到凡俗间招收新人,却是没有遇到资质上佳的弟子,他也是无奈,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澹台萍和陈老道都招收到了资质不错的弟子,陈老道更是运气好,收了天性质朴、金行潜质上佳的二蛋做为关门弟子,他心里多不平衡,听得陈老道所言,也没有回应。 三个老道在旁观,二蛋却已被壮硕道士击倒了数次,每一次的击倒,二蛋都能最快速度的起身冲上,每一次的起身再拼,都会让陈老道眼中的光彩更胜一分。 “陈老道就是运气好,二蛋悍勇如斯,这次你是捡了个宝啊!”木老道心中不平,见到二蛋的表现,说出的话也带着那么点酸意。 “嘿嘿……” 陈老道笑得得意,也有自得的理由。适合修炼金行的弟子本就稀少,陈老道能在轮到他出观招收新人之时,遇见金行潜质上佳,且悍勇暴戾的二蛋,当真是运气好到了极点。 若是在回归松鹤观的小比中才发现二蛋的优点,就会被其他的金行老道抢了去,说不定还会有观中的元老相中二蛋传承衣钵,就轮不到他了。他能果断出手,收了二蛋做关门弟子,心里不得意那是不可能的。 “咦!二蛋这是什么招式?”澹台萍惊讶的说道。 数次被击倒的二蛋,收起了短刀,运用戚长征传授他的军体拳对战。 虽然二蛋习练军体拳的时日尚短,但军体拳能成为戚长征重生前的时空,狼牙特种大队秘而不宣的招牌格斗技,岂非寻常。 更何况道门并不注重近身战法,二蛋使出半吊子的军体拳,就将猝不及防的壮硕道士击倒在地。 二蛋的爆发也让旁观的道士惊讶,戚长征身旁的新入门弟子更是欢呼连连。二蛋与壮硕道士的较量,在他们心中,就代表着新入门的弟子与观中道士的较量,他们自是偏向二蛋。 戚长征也是面露微笑,之前二蛋运用短刀对战壮硕道士,他就知道二蛋必然是要被收拾的。 短刀在手,虽然能够在和空着双手的道士较量过程中占到便宜,但是短刀的使用胜在出其不意,一击必杀,若是用在明刀明枪的对战中,以二蛋初学者的水平,起到的作用也是有限的。 使用短刀,对手就会拉开距离,二蛋连近身都是难以办到。 弃刀用拳,对手在心理上就会放松下来,二蛋也有机会近他的身,虽然也是半吊子的军体拳,但是近身之后,就显出军体拳犀利实用,让壮硕的道士吃了大亏。 第二十三章:神元殿 新人的欢呼声让围观的老弟子鼓噪了起来,壮硕的道士更是面上无光,虽有远高于二蛋的一身修为,奈何近战实非他的长项,一身修为也只有通过长剑才能发挥出来。 数次被二蛋击中,虽有元力护体不会被击伤,但是被一个憨傻的新人步步紧逼,也是大伤颜面的事。 壮硕道士怒意渐生,拳脚也是不留余地,奈何二蛋占得先手,军体拳也是越渐熟练,依旧大占上风。 道士见占不到便宜,更是勃然大怒,当即拉开距离,拔出长剑。 一剑在手,壮硕道士的气势顿时大变,眼中似有青芒闪烁,一道道青光透出剑身,剑尖处更有寸许青芒吞吐。 “胡闹,对付一个新人,你还要用剑。”木老道冷面斥责,“还不收起来,同门之间动刀动剑算什么,有力气怎么不在对战虎咆寺的时候用出来,丢了为师的脸面不算什么,丢了松鹤观的脸面就是你们这帮千挑万选出来的松鹤觀三代弟子的责任,回到松鹤觀之后,为师非好生收拾你们一番不可。” 壮硕的道士悻悻的收起长剑。二蛋也不犯傻,占了便宜之后,脸上又露出憨厚的笑容,也不理会那位壮硕道士阴沉的面容,得意的走到王晓凤身旁美滋滋的笑着。 二蛋不在意,戚长征却是留了个心眼。 壮硕道士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当是小人一个,日后当多提防。还有另一位见到二蛋站到王晓凤身旁,露出鄙夷之色的白脸道士,戚长征也有留意。 在二蛋与壮硕道士比划的过程中,白脸道士满脸的不屑与厌憎,不时与王晓凤低语,王晓凤望着二蛋的眼中虽有担忧之色,却也与白脸道士轻声交谈。 白脸道士相貌堂堂,俊朗挺拔,站在娇滴滴的王晓凤身旁,倒真像是一对金童玉女。 戚长征只能为二蛋感到悲哀,追美之路初期就遇到强劲的对手,真不知道将来二蛋能不能抱得美人归。 正为二蛋担忧,就见澹台萍挥了挥手,一座小道观凭空出现在眼前。 十多名道士依次进入小道观,戚长征顿时惊讶万分,小道观只有他在落石部落居住的小木屋大小,十多名道士进入小道观,白光闪烁,竟是完全失去了踪影。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空间法宝吗?真是神奇。”戚芙蓉不知何时走到戚长征身边,惊叹不已。 身旁一个矮胖的少年问道:“什么是空间法宝啊?” 戚芙蓉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他,站在她另一侧的一名帅气少年带着卖弄的语气道:“这你都不知道,空间法宝就像这座小道观一样,表面上看只有一点大,里面却要大上几十倍。听说顶级的空间类法宝,内含无限空间,有山有水,与外界一般无二。” “要是我有一件空间法宝就好了,也不用带着这么多东西。”一个背着大包袱,手上还拧着两个木头箱子的粗壮少年说道。 “空间法宝哪里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听说经过一个月的试炼期,要是能够正式拜入松鹤观,就能得到一件储物袋,最低等的储物袋也够放下你这些行装。我阿爹就有一个高等的储物袋,莫说是你身上背的手上拧的这些东西,就算是一辆马车都能放得下。”帅气少年炫耀道。 “你也是青牛镇的吗?我在镇上怎么没有见过你?”戚芙蓉娇声问道。 “我是汤口镇的,我阿爹就曾经在松鹤观修道,乃是澹台仙师的首代弟子,这次就是特意送我到青牛镇拜见澹台仙师的。” “你阿爹竟然是我师尊的首代弟子,以后我们要多亲近亲近。”戚芙蓉媚笑道。 “这是自然……”帅气少年满脸自得,随即一愣,“你刚才称呼澹台仙师什么?” “师尊啊!”戚芙蓉抛着媚眼,“我已经被师尊收入门中了。” 帅气少年满脸的不可置信,震惊的道:“你……你竟然已经拜入澹台仙师门下……” “戚芙蓉!”王晓凤冷着一张脸,“过来!” 戚芙蓉立刻收敛了媚态,低眉顺眼的走到王晓凤身旁,留下帅气少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二蛋也在王晓凤身边对戚长征挥了挥手,跟随王晓凤走进小道观。另有一名年轻的道士走了过来,对着众人说道: “你们跟我来,进入神元殿不可随意走动,只能在限定的区域内活动,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十多位新人声音杂乱,戚长征突然有一种新兵入营的错觉。跟在年轻道士身后走入神元殿,光芒闪烁间,戚长征眼前一亮,小道观内竟然别有天地。 鹅卵石地面向前延伸至一座二层殿宇门口,两旁栽种着一丛丛花木,走在鹅卵石路面,空气中蕴含的花香怡人。大殿周围是一道环形小湖,湖中还有游鱼嬉戏,经过湖面上的拱桥便到了大殿前。二楼窗口可看见道士来回走动的身影,敞开的大殿内极为雅致,座椅摆件都是古朴庄严,处处透出仙家大气。戚长征等人被安置在一楼东侧的偏厅内,被告知只能在厅内活动,未经允许,不能尚自出入。年轻道士离开前关上了偏厅的大门,十多名新人都是兴奋得很,在偏厅内转悠,更有胆子大的少年打开两旁的窗户,入眼却是白蒙蒙一片。 戚长征原先以为之前的道观就是松鹤观,心里不免感到遗憾,进入空间法宝的小道观之后,才对之前的判断感到汗颜,心里不由自主的对这个世界的道门产生了浓郁的兴趣。 忽然有种失重的感觉,整座大殿好似震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敞开的窗口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飞起来了,我们是在空中,天啦!太神奇了!” “快看,那里就是青牛镇,那是丽香苑,有几个秃驴进了丽香苑的大门,哈哈哈……” 众人纷纷挤到两处窗口,戚长征也不例外,但他个子小,只能探着脖子向外张望。云朵从窗外飘过,他此时就有一种前世坐飞机的感觉,只是这座神奇的“神元殿”比前世的任何飞机都要平稳,而且还没有丝毫的噪音。 远处的景观历历在目,神元殿的飞行速度极快,转瞬就不见了青牛镇,身在神元殿之中竟是感觉不到丝毫的风声,端是神奇无比。 众人都沉浸在这神奇的一幕,兴奋异常,一阵怪异的“咕咕”声,引起了戚长征的注意。回头看去,那名之前背着大包袱,拧着两个大木箱的粗壮少年揉着肚子,对着戚长征害羞的说道:“大半天没吃东西,肚子饿了。” 戚长征倒是没有感觉到肚子饿,临来之前,喝了几碗酒,干果蜜饯也吃了不少,对着少年笑笑,没有说话。 “跟你一起来的那个二蛋怎么会跟着王家大小姐在一起?戚芙蓉被澹台仙师相中,收入门中,二蛋也是被提前收入门中了吗?”粗壮少年好似很容易害羞,说话也是细声细气。 “二蛋被陈仙师相中,收为关门弟子。”戚长征随口应道。 “什么?”帅气的少年回过头来,惊呼道:“那个傻乎乎的二蛋居然被陈仙师收为关门弟子?这……这怎么可能,关门弟子啊!比内门弟子还要高一个层次啊!我帅常威一表人才,水行潜质也是中上水准,怎么没有仙师提前招收我入门,连一个傻子都能被相中,这也太没天理了。” 这个叫帅常威的少年嗓门极大,窗口处的少男少女都回过身来,脸上也是露出不忿之色。 第二十四章:猿青山 “你的资质中上,我兄弟金行潜能上佳,被陈仙师相中,你有什么不满的吗?”戚长征脸色也冷了下来,“二蛋是我兄弟,你若是再说他是傻子,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呦呵,你这个毛还没长齐的小个子敢威胁你帅爷。”帅常威身高近一米七出头,比划着戚长征的个头,张狂的道:“我就说你兄弟是傻蛋,怎么了?你还能……” 戚长征一脚就踹在他胸口,纵身跃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双脚缠绕在他的头部,运用形似柔术中的“十字固”牢牢的固定住他的胳膊。 “啊!放手,断了,胳膊断了……”帅常威拍着戚长征的大腿连声惨呼,“服了,我服你了,快松手,我再不敢说你兄弟的坏话了……” 都是半大小子,戚长征也没有真打算掰断他的胳膊,帅常威服软,他也就松开了他。周围的少男少女看戚长征的眼光都不同了,他们大多是富裕人家的小孩,也曾拜师学武,都有着功夫底子,但是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戚长征使用的招数。 另一个时空的“十字固”对于这个时空的人来说太过陌生,他们就觉得这个小个子少年极为怪异,很不好惹。戚长征也没有打算和他们多相处,一群半大小子,他也没有和他们交朋友的兴趣,独自走到一旁坐下。 “都出来!” 偏厅的门打开了,适才离开的年轻道士出现在门口。 走出偏厅,戚长征再次眼前一亮,恍惚间,好似回到了原先的世界,进入一家古色古香的“自助餐厅”一般。大厅两旁摆放着各式食物,多为冷盘,也有冒着热气的烤肉,还有一桶桶的不知名热汤,冒出的热气带着诡异的青色。 戚长征取了一个大盘子,装了十几颗“米饭”,每样的菜肴都装了一点,犹豫着是否要盛一碗冒着青烟的怪汤。粗壮的少年走到他身旁,尝了一口怪汤,面色极为怪异,之后却是满脸的舒爽表情,对着戚长征笑了笑,盛了碗汤站在一旁也不离开,像是在等候戚长征一般。 戚长征决定还是盛碗汤,端着木盘走到角落的桌旁坐下,粗壮的少年也跟了过来,在他对面落座。 “我只知道这种米叫灵米,能净化体内的杂质,这种汤也是第一次见到,喝着发苦,过一会儿肚子就暖洋洋的很舒服。”粗壮的少年依旧细声细气,与他粗犷的面容身形很不搭,看着有些怪,“我叫猿青山,从山里边来的。” “戚长征。”眼前的少年让戚长征有些不自然,就好似前世面对同性相吸的壮汉一般,他虽不排斥那些同性男人的爱好,但也不愿过多接触,笑了笑道:“从渔村来的。” 猿青山露出微笑,很温暖,让戚长征感到心里发毛,就听他笑道:“我看你不像是从渔村来的,你身上有一股味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也是在山林里长大的吧?” 戚长征夹了一颗拇指大小的灵米放进口中咀嚼,一股清新的气息充满口腔,吞咽入喉,顿时感觉全身的毛孔都扩张了开来,不置可否的说道:“倒是经常在山林里狩猎。” “我能坐这儿吗?”之前被戚芙蓉无视的矮胖少年,端着满满的一托盘食物,眼睛却是带着些惊喜的望着猿青山。 戚长征原以为矮胖少年识得猿青山,但见猿青山也好像不认识矮胖少年,不免奇怪。他与猿青山独处,有些不大自然,有矮胖少年的介入,就不会那么别扭,笑着点点头说道:“随便坐。” 猿青山瞥了一眼矮胖少年,心里不大愿意,他从戚长征的身上感受到相同的丛林气息,只想与他结交。蓦然出现的矮胖少年,目光有些奇怪,竟好似认得他一般。他自小在丛林中长大,接触过的人只有一个中年的货郎,并没有与其他的人接触过,这次会离开深山,也是养父的要求,让他多与同类人接触。 “你……你是不是叫猿青山?”矮胖少年坐下后,就目不转睛的望着猿青山。戚长征看着莫名其妙,又觉得两人之间极为怪异,貌似同性之间的相互吸引一般,觉得自己在这里坐着有些多余。 猿青山的目光突然之间变得凶狠,鼻息也粗重了起来,戚长征看着猿青山的表情,忽然之间觉得十分眼熟,落石部落的猿人,每当发怒之前就是这般模样,心里也是对猿青山好奇起来。 “你是谁?”猿青山呲着牙,“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刚才经过的时候听见的,没想到当真是你。”矮胖少年喜笑颜开,一把抓住猿青山的手说道:“我是华轩轩,华满楼就是我阿爹,我经常听我阿爹提起你。” 猿青山楞了楞,表情也随之软化了下来,惊讶的道:“你就是华轩轩,货郎的儿子,在我养父怀里撒尿的那个华轩轩。” “提这个做什么,那是小时候的事情。”华轩轩有点尴尬,随即笑道:“小时候见过妖王一面,回家后不久被阿爹逼着学武,就没有再进过山了。学武苦不堪言,我哪里是那块料啊,现在还逼着我拜入松鹤观修道,说我拥有木行潜能,学会炼丹术之后,回家炼丹卖大钱。” 戚长征有些佩服华轩轩的老爹,能想到让儿子学一门“手艺”赚钱,当真是异想天开,不得不服。听着二人的叙话,戚长征了解猿青山的来历之后,也是兴致大增,与二人交谈了起来。 猿青山在襁褓中时就被丢弃在深山里,他的养父收养了他。他的养父就是华轩轩口中的妖王,乃是修炼数千年的猿人,与戚长征生活的落石部落相似,猿青山的养父就是猿始部落的族长。 猿青山在猿始部落的地位与戚长征在落石部落的地位就是天差地别了。戚长征艰难求生存,猿青山却是自小被当成少族长培养。 他生活的猿始部落距离无名渔村只有三四十里距离,与渔村周围的山林接壤,会离开猿始部落的原因,也是因为他的养父猿王虽然妖法高深,却没有办法传授猿青山,只能让他到人类的聚集地拜师学艺。 猿青山在青牛镇居住了一个多月,见过佛门俗家弟子的飞扬跋扈,更不喜佛门的光头形象,就拜入了道门修道。巧合的是,猿青山在测试潜质的过程中,也是拥有土行潜质,虽没有戚长征绝佳的土行潜质,也能达到上佳的程度,而且猿青山还拥有下等的木行潜质。 修元界中,拥有两种属性资质的少年极为罕见,虽说土行资质如今形同鸡肋,也无法抹杀猿青山的天赋,有望被木行仙师收入门中。 一顿饭过去,三人已是熟络,都是少年心性,相互看对了眼,就能很快处成朋友。戚长征之前误以为猿青山有龙阳之好,有些抵触的情绪,明了他的经历之后,就不会再误会他了。 猿青山也是因为少与人交谈,才会显得小心翼翼,熟悉之后就恢复了粗犷的本性,也不再露出那种温暖的笑容,只是声音还是显得有些尖细。 回到偏厅,三人便坐到一块闲聊,其他的少男少女也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块,都是单身在外,多个朋友就能多一份助力,没多久,一伙新人也都相互的认识了,只有那个叫帅常威的帅气少年对戚长征还有那么点芥蒂,却也能偶尔的搭句话。 第三天,窗外又变成雾蒙蒙一片,随着大殿轻微的震动,窗户自动的关闭了起来。那名年轻的道士再次出现在偏厅门口,说是已经到了松鹤观。 众人跟随年轻道士出了大殿,走过那条鹅卵石小路,白光闪耀间,就发现身处一个山坳。 第二十五章:刀剑冢 周围青山环绕,身后的空间法宝小道观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条小木船,再次飞离山坳,向着远空飞去,速度极快,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戚长征并未看见二蛋,估计是依旧在小木船内,跟随他的师尊先行离去。 山坳处还有着其他少男少女的存在,听年轻道士说,也是刚刚招收入门的新弟子,还有招收的新弟子尚未赶回。 年轻道士带着他们走到一位瘦高的中年道士身前,恭声说道:“李师叔,青牛镇招收的弟子已经带到,男弟子十人,女弟子七人。其中有一名男弟子被陈师叔收为关门弟子,先行返回观中,还有一名女弟子入了澹师叔门下,也一同先行,其余十五名新弟子都在这里。” “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啊!”李师叔叹了口气,“招收的弟子越来越少了,这十多年来,也没有发现出类拔萃的新人,被虎咆寺压了一头去,希望今年的新人能够给松鹤观带来新气象。” “李师叔,陈师叔收为关门弟子的二蛋就是上佳的金行体质,还有被澹师叔收入门中的戚芙蓉,也拥有上佳的水行体质。”年轻道士恭敬的道。 “竟然出现了上佳的金行体质,陈老道倒是好运气,最后一次出外招弟子还能捡到个宝,早早的就收为关门弟子,是担心元老们抢走啊!哈哈哈……” 李师叔大笑着挥挥手,年轻道士告辞离去,李师叔指向不远处的一块空地,对一众新人说道: “到那边等着,人齐了就带你们找兵器去,都争口气,别让你们父母亲失望。万里迢迢的到了松鹤门,若是过不了一个月后的小比这一关,还要灰溜溜的回去,就只能怪你们自己不争气了。” 在山坳处等了两天,陆续的有数十位少男少女搭乘着空间法宝前来,直到最后九位新人到来,山坳处的新弟子已经近百人。李师叔召集所有人集中,收取了新人的所有物品,带领近百名少男少女走到一处矮山前。 眼前的矮山丝毫不起眼,李师叔却对着矮山恭敬的行礼,朗声说道: “师叔,弟子李青云带领新入门弟子前来挑选兵器。” 李师叔说完,手中亮起一道白光,向着矮山顶峰徐徐飞去,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现,伸手接住了白光,随即,那道白光飞回了李师叔手中,山顶的人影也消失不见。 轰隆隆的响声中,矮山自中间裂开,出现一条通向地下的通道。李师叔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才带着众人进入通道。 方进入通道,便感到一股热浪袭来,李师叔停下了脚步,回身对着众人说道:“取兵器要经过我松鹤观山门灵兽的栖息地,进入地底之后万不可大声喧哗,惊扰了灵兽我也救不了你们。” 一干人等跟随李师叔向着地下走去,莫说是大声喧哗,就连低声细语都是极少,显然都是被灵兽的名头给吓着了。 “青山,灵兽和你养父妖王谁更厉害一些?”戚长征自从进入空间法宝之后,就不敢对这个世界抱有丝毫的轻视。前世在极度危险的环境中养成的谨慎习惯,未熟知这个陌生的世界之前,他每走一步都需要谨慎再谨慎。 “千年凶兽,五千年妖兽,能称为妖王的妖兽都需要修炼过八千年,我养父就是修炼了九千多年。修炼万年的妖兽,已经能够变化成人,修元界中称万年妖兽为灵兽,要比我养父高了一个境界,实力自也在我养父之上。”猿青山也是压低着声音解释。 “若是与人类境界比较,灵兽相当于人类什么境界的修士?”戚长征好奇的询问。 猿青山沉吟片刻,低声道:“我养父曾与人类强者聚元境结丹修士交过手,谁也奈何不了对方,灵兽就估计要融元境的大修士才能够对付的了。” “融元境大修士?”戚长征还未听说过这个境界的修士,“聚元境之上就是融元境大修士,那还有没有更高境界的修士?” “融元境大修士就需要融合另一种属性的元丹,听说融合元丹九死一生,大多数的聚元境结丹修士寿元没有耗尽之前,几乎都不会去尝试融元。再往上的境界应该也有的,但那些都是传说中的存在,我也没听养父说过。” “融合元丹竟然这么困难!” 戚长征想起山洞石台的那段话,别说什么五行圆满了,就连融合一颗元丹都是九死一生,戚长征苦笑着摇了摇头。忽然想起连续听猿青山提了两次结丹修士,好奇的问道:“聚元境结丹修士与聚元境修士还有区别吗?” “区别倒是没有,只不过聚元境修士一般指的是聚元初境、中境、上境的修士,只有聚元境圆满的修士才能在丹田凝结元丹,通常称这类聚元境圆满修士为结丹修士。” 猿青山顿了顿,望了望四周变得极为安静的众人,轻声在戚长征耳旁道:“听说只有聚元境圆满的结丹修士,才有希望在体内凝聚第二颗元丹。” 戚长征点点头,也不再说话。 二人轻声交谈的时候,已经深入地底,前方出现一个闪烁着红光的洞口,阵阵火热的气流扑面而至。 走过洞口,就是一个巨大的坑洞,戚长征探头向坑洞底部望去,顿时像是被火焰灼烧一般,连忙缩回脑袋。身周的几人也是同他一般,被炽热的高温烫卷了头发,一股头发烧焦的臭味蔓延开来。 惊鸿一瞥间,戚长征就看见坑洞底部是一片流动的熔岩,似乎有着一个怪兽的背脊在岩浆中游动。 浑身的衣衫已经湿透,一众少男少女都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匆忙向着通道前方走去。 又走了近半个小时,已经感受不到空气中的硫磺味道,李师叔带着众人走进一处洞穴。当在队伍后方的戚长征迈入这处洞穴时,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洞穴无比巨大,一座如刀削般的山峰悬浮在半空,天光自洞穴顶部照射在山峰之巅。 一柄巨大的阔剑插在山峰之巅的最高处,山峰表面随处可见一柄柄的刀剑插入山体,一直延伸到一处围绕着山脚下的环形平台。平台下方就是无尽的深渊,众人身处的平台有一座石桥与山脚下的平台相连。 自深渊呼啸而来的飓风围绕着这座山峰不间断的刮着,无数柄刀剑在飓风中发出震慑人心的铿锵之声,只有山巅处插着的那柄巨剑纹丝不动,霸气孤傲。 “这里就是你们获取兵器的地方,我松鹤仙门的刀剑冢。”每次到了这里,李青云的心情都是极为激动,久久不能平静,昔年仙门的强盛与荣耀都能在这座刀剑冢感受得到。 “刀剑冢,不就是刀剑的坟墓吗?这叫我们怎么用?”人群中有一个少年轻声嘀咕。 “我听说道门有一个规矩,死去的修士使用过的兵器,都会被带回山门,估计这座刀剑冢就是松鹤观死去修士曾经使用过的兵器。”另一位有见识的少年说道。 “这不吉利吧,难道我们还要用死人的兵器?”先前的少年有些不满。 人群有着小小的骚动,帅常威撇撇嘴,说道:“无知!修士使用的兵器都伴随了修士一生,经历无数次的战斗,大多数的兵器已经褪去凡胚,变成法器。越是境界高深的修士,死去后遗留的兵器越有灵性,说不定这座刀剑冢就有着宝器,甚至是灵器的存在。” 第二十六章:刀剑冢(续) “哇!我要是能够得到一件灵器,那得卖多少银子。”站在戚长征身旁的华轩轩两眼放光。 戚长征有点无语,猿青山更是敲了华轩轩脑袋一下,笑骂:“轩轩别乱说话,满脑子都是银子,要是被李师叔听见,不驱逐你才怪。” “想得美,你还想得到灵器。”帅常威不屑的瞥了眼华轩轩,“灵器已经具备了初级的灵智,只有聚元境修士才能驾驭得住灵器。你若是当真找到一件灵器,说不定就会被灵器反噬,要了你的命去。” 李青云好似沉浸在回忆中,望着山腰处的一柄长剑久久不语。 “李师叔……”一个秀丽少女的召唤,李青云从回忆中晃过神来,回头望着那名秀丽少女,少女轻声问道:“刚才听师叔说松鹤仙门,松鹤仙门就是我们松鹤观吗?” 李青云的神情有些落寞,叹道:“等你们经过了一个月后的小比,正式加入松鹤观就会知道了。”干咳了一声,表情恢复如常,“记住,你们只能在红线下方的山腰处挑选,不可越线。红线以上的兵器都有着灵性,你们还未正式修炼,等同于凡间俗人,若是贸然越线,极有可能被刀剑灵气所伤,切不可鲁莽。” 李青云话音刚落,就有一个性急的少年跑上了石桥,谁料到,少年方踏上石桥,就被飓风刮了个跟头,若非李青云眼疾手快,这位性急的少年非掉落深渊不可。 “你不要命了!”李青云将少年扔回人群中,怒道:“我话还没有说完,你就敢踏上石桥,再如此莽撞,立刻逐你出松鹤观。” 少年惊魂未定的从地上爬起,双腿还在颤抖着,连声道歉。 “刀剑冢乃是我松鹤观的一处禁地,有着仙罡阵的守护,就算是我也不敢贸然踏上石桥。”李青云表情变得冷漠,“若是再有贸然行事者,我是不会出手相救的,既然想修道,就要随时做好身死的准备……” 李青云回头看向那道红线上方的一柄长剑,表情有些暗淡的道: “我师兄苍木盛,火行资质绝佳,短短十年时间就修至聚元上境,在修元界中闯下偌大的名声,却也没能逃过身死道消的命运。修元界处处杀机,异常险恶。若是他日,你们在我松鹤观学有所成,到了修元界中闯荡,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这些话本不应由我来说,等你们拜入师门,你们的师尊自会告诫你们。好自为之吧!不要还未进入修元界,就丧命在修炼的途中。” 李青云说完,大袖一挥,近百道白光洒向众人,每一道白光中都有着一块小木牌,悬浮在每个人的身前。 “这是你们在松鹤观的身份铭牌,戴上铭牌就能抵御住仙罡阵的飓风。松鹤观内禁地众多,若是不慎踏入禁地,就将鲜血滴入铭牌,自会有人前去相救。 若是你们之中有人在试炼的过程中死亡,或是在一个月之后的小比中未能正式加入松鹤观,铭牌就会收回。被收回铭牌的人,就会抹去在松鹤观中的记忆,将不会记得松鹤观内经历的一切。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去挑选兵器,记住,不得越过那道红线,尽量挑选你们平时习惯使用的兵器,接受之后的试炼。 你们不要想着现在就能找到法器或是高一级的宝器,就算你们侥幸得到了,也只会在接下来的试炼中给你们自己带去麻烦。在你们正式加入松鹤观之后,还有一次选择兵器的机会,所以不要急在一时,明白了吗?” 众人纷纷应下,却是没有人敢于先行踏上石桥,前车之鉴,都让他们感到恐惧。 戚长征自是不会做出头鸟,帅常威却是挤开人群,当先向着石桥走去。他父亲做为澹台萍的首代弟子,自是明了松鹤观的内情,在他前来松鹤观之前,就曾告诉过他挑选兵器的过程。 只要有铭牌在身,谨慎一些,就不会被飓风刮走。他本就是好出风头的性子,能够做为第一位踏上石台的新人,自是不会放过这次露脸的机会。 猿青山也跟随在他身后走出,他虽然内心也是发憷,但他深知先到先得的道理,有帅常威在前探路,他自然是要抢在其他人之前。 青牛镇前来的少男少女见此情景,也都迈步前往石桥。戚长征排在倒数第二,华轩轩缩头缩脑的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为赚取银子舍身什么的,搞得戚长征很是无语。 帅常威走到石桥前,有些犹豫,回头望了一眼,咬了咬牙,踏上了石桥。飓风依旧肆虐,帅常威身形踉跄了一下,身后的众人都是惊呼出声。 帅常威弓着身子,压低重心,站稳了脚步,大吼着:“跟我来!” 戚长征撇了撇嘴,心说:“多大点事啊,搞得像是冲锋陷阵一样。” 等到他踏上石台的时候,却是整个人都趴在石桥上,安全第一,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颜面。华轩轩有样学样,也是双手双脚着地,爬过了石桥。 过了石桥的帅常威回过身来,见到戚长征的模样,嘀咕道:“还以为你有多厉害,胆小鬼一个。” 猿青山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长征是个小身轻,走吧,先到先选,挑个趁手的兵器,后边还有试炼。” 石台上的风就要弱了许多,戚长征站起身来,这会儿倒是片刻不停的向着山峰的背后跑去。华轩轩也跟在他身后,绕着山峰奔跑。 “我怎么没想到。”猿青山看见跑过身边的戚长征与华轩轩,拍拍脑门,“常威,别在这挑,好东西早被挑没了,跟着长征到山后去。” 帅常威也明白过来,不满的道:“都是一起从青牛镇过来的,也不说招呼一声。” 说着话,就快速的向着山后跑去,也没见他招呼青牛镇的其他人。 山峰背面插着的刀剑果然要比正面的多,戚长征二话不说就向上攀去,沿途的刀剑诸多破损,有些已经是残败不堪,根本无法使用。 越向上攀登,刀剑的品相就越来越好,虽然有些刀剑上也有着缺口的存在,但是这些冒着寒光的刀剑,在戚长征拔了几根头发试过之后,就发现都要比前世见过的那些宝刀宝剑强上许多。 “吹毛立断”!这里几乎每一柄刀剑都能办到,他也不再浪费时间拔头发试探。 长剑,戚长征无爱,前世的队友就有一名武术冠军,刀枪剑棍样样精通。戚长征见队友舞剑灵气十足,也曾向他学过一套自选剑法。 同样的一柄剑在队友手中舞动美感十足,但是他舞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怎么看都像是在耍大刀。 特别是在戚长征出任务经过一个小区广场之时,见到一帮阿姨奶奶在舞剑,其中有几招剑法与队友的招式一模一样,虽说没有队友使出来飘逸灵动,但要比戚长征舞得好看多了,他也就彻底死了练剑的心思。 倒是前辈先烈在“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的那个时期,流传下来的实用大刀刀法,他颇为喜爱。 招数简单霸气,抛开为首长表演的一些后期强行增加的花招,实用的刀法加起来就那么七招,劈、砍、刺、撩、架、挡、横,就这七种刀法,练熟之后,灵活运用却是刚猛霸道,颇合戚长征的喜爱。 唯一遗憾的地方,就是在前世根本没有机会运用大刀对敌过。 如今穿越到了这个像是“蜀山仙剑”的世界,身边都是一柄柄大刀,有些大刀的刀刃还有着明显的砍杀痕迹。 每一柄大刀,戚长征都想握在手中狠狠的劈砍几下,想象着大刀劈砍在人身上的霸道,戚长征顿时热血了起来。 第二十七章:断刃 “华轩轩,你抱着那么多柄剑做什么?” 帅常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戚长征回头看见华轩轩怀里抱着几柄长剑,还在吃力的拔着另一柄长剑,很是无语。 “这些都是钱啊!”长剑插入山体很深,华轩轩咬牙切齿的拔着,“能拿多少就拿多少,李师叔也没有说过不能多拿。” 帅常威被华轩轩搞得哭笑不得,笑骂道:“一人只能挑选一件兵器,这是惯例,你这个财迷,松鹤观怎么会招收了你进来?” “啊!我怎么不知道?”华轩轩满脸苦闷,“长征,李师叔没有说不能多拿吧?” “我也没听李师叔说过啊!”戚长征正在拔出另一把相中的大刀,想了想说道。 “戚长征,怎么你也像华轩轩一样,别这么丢青牛镇的人脸行不行?”帅常威见了戚长征也是一手握着一柄刀,背上还系着一把大刀,无奈的道:“就算李师叔没有说明,取了兵器之后,还有其他的试炼,你们是要拿着这些刀剑去参加试炼吗?” 帅常威言之有理,戚长征与华轩轩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悻悻然。戚长征手中的两把长刀和背着的一把大砍刀,都是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舍弃哪一把都舍不得。 华轩轩就更不用说了,他也不知道哪一柄长剑实用,在他的观点中,只要是华丽的,没有破损的长剑就是值钱的。自小受到他父亲的影响,搜刮宝物的观念根深蒂固,长剑也不放过,他更是不舍得放弃任何一柄长剑。 “不要像个守财奴一样,长剑不是越华丽越好的,我来帮你挑选。” 帅常威难得的热心,拿起一柄长剑说道:“你看这柄长剑,剑身透亮,一看就是没有经过实战的长剑,这种长剑你要来何用……还有这柄长剑,外形虽华丽,剑柄处还镶嵌着一颗宝石,一看就是华而不实……” 帅常威自华轩轩怀里,将一柄柄的长剑重新插入山峰,只留给华轩轩一柄还算华丽的长剑,赞叹的说道: “你手中的这柄剑就不同了,虽然剑身上有一道细微的伤痕,但是你看啊,这道伤痕的位置是在剑身最不受力的地方,却只留下一道浅痕,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柄长剑极为坚固,重量也不是很重,正好适合你使用。” 华轩轩不舍的望了眼重新插回山体的长剑,握着帅常威为他挑选的长剑舞动了几下,也是觉得很顺手,感激的道:“谢了常威,就选这柄剑了,你的兵器选好了吗?” 帅常威的目光隐晦的瞥了眼适才他诋毁的那柄剑柄处镶嵌着宝石的长剑,摇了摇头道:“还没有,我也不想选了,这里的剑都差不多,选来选去还不是一样,算了,我就选这柄你不要的吧。” 帅常威说完,拔出那柄镶嵌着宝石的长剑就向着一旁走去,越走越快。 “哈哈哈……”戚长征早在帅常威为华轩轩挑选长剑的时候,就感觉他心里有鬼。这几天与他虽然交谈甚少,但也能够判断出他绝对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等到帅常威拔出那柄长剑快速离去,忍不住就哈哈大笑起来。 华轩轩也回过味来,大骂帅常威狡猾,却也没有当真计较他的小手段。帅常威走远之后才回过身对着华轩轩挥挥手,表示感谢,搞得华轩轩相当无语。 “长征,看我找到什么好宝贝!”猿青山沿着山体大步走来,看了一眼华轩轩,“轩轩已经挑选好了啊!过来看看我的宝贝。” “不就是一面盾牌嘛,算什么宝贝啊!”华轩轩无精打采的说道。 “你懂什么,我这面盾牌就是传说中的龙首盾,极为罕见,要不是我运气好,抢先出手,早就被别人抢走了。”猿青山满脸得意的说道。 “这就是极为罕见的龙首盾?”戚长征望着雕刻着龙首图案的盾牌,灰不溜秋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宝贝,而且他刚才就见过几面一模一样的盾牌。望了望得意的猿青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无语的指了指身后的山体道:“你看看那边。” 戚长征手指的方向,几面所谓的“龙首盾”随意的放置在山体处,猿青山看见之后也是一阵失神,愣愣的道:“难道这不是龙首盾?” “我不知道什么样的盾牌才叫龙首盾,但是,那些盾牌和你当做宝贝的盾牌一模一样,应该是制式盾牌,不像是什么宝贝吧。” “什么是制式盾牌?”猿青山摸着脑袋问。 “制式盾牌就是成批量制造的盾牌。”戚长征解释道。 “不管了,我觉得这面盾牌跟我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就选它了。”猿青山望了戚长征背上的大刀一眼,“长征啊!你不知道一个人只能选择一件兵器吗?我看你选了三把刀,是不是不知道该选那把合适啊?选刀我有经验,我来帮你看看吧!” 戚长征立刻警惕了起来,前有帅常威忽悠华轩轩,现在又来一个猿青山看上了他的大刀。华轩轩的目光也变得怪异,伸手捅了捅猿青山的腰说道:“刚才帅常威也说帮我选剑来着,挑了我最好的一柄剑跑了,青山,你可不能跟他一样。” “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猿青山愣了愣,脸上一红,“我是看上了长征背着的那把大刀,长征要是不愿意,我还能骗他不成。” 戚长征脸色微变,忽然向着猿青山走去。猿青山以为是戚长征恼了他,连摇双手说道:“长征,别生气,你不给我就算了,我再找……” 戚长征走过猿青山身旁,将三把刀都给了猿青山,继续向着山坡那道红线走去。 猿青山发了会儿呆,一时没有回过味来。他心里还是对戚长征的身手有点发憷的,虽然只是一招就制服了帅常威,并没有看见他其他的招式。 但是就那制服帅常威的那一招,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而且戚长征使用的极为纯熟,换做是他对上戚长征的怪招,也没有可以破解的办法。 戚长征攀上了一块大石,继续向着红线处攀去。 “长征,不能再往上了。”猿青山见到戚长征还在继续向上攀岩,着急的道:“轩轩,到那边去看着点,别让人过来。” 戚长征个矮,当猿青山走到他身前的时候,透过猿青山的肩膀,看见红线靠上一点的地方插着一把黑黝黝的大刀,准确的说,应该是露出山体三寸刀身的刀柄。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当他看着那把刀柄的时候,就感到心跳加速,好像是那把刀在召唤着他一般。 前世对于这种莫名的感应,他也曾经遇见过,不过都是在潜在的危机接近之时,才会出现,像眼前这种召唤的感觉倒是还没有经历过,越是接近那把刀,越是感觉心跳加速。 他忽然停下脚步,仔细的感觉体内的跳动,发现跳动的部位并非是心跳,而是脾脏的收缩造成心跳的错觉。 “脾脏汇聚着土行气体,难道说这把刀是哪位修炼土行的道士曾经使用过的兵器?” 戚长征暗自思付,不再犹豫,越过那道红线,把刀柄抓在手中。忽然感到脾脏发热,仅有的一缕气体瞬间被手中的刀吸收了去。露出山体的三寸刀身像是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黄芒,一闪即逝,仔细看去,却是没有发现任何的变化。 戚长征不敢确定眼中看见的是不是真实的,将黑刀自山体中拔出,刀身只有一尺来长,更像是一把宽刃的短刀,与刀柄的长度看上去很不协调,就好像是原有的一把长刀被从中折断了一般。 仔细观察刀尖位置,戚长征确认了自己的判断,这把刀确实就是一把断刃。 第二十八章:霸刀 有心不用又感到不舍,回头望了眼猿青山,他正在向自己招手示意,原本看好的那把大砍刀已经被他背负在肩,想要回来也张不开口。 劈、撩、刺,耍了几下断刃,倒是觉得颇为顺手,他现在单手的力量有两百来斤,这把断刃比想象中的要重许多,估计有四五十斤的重量,若是完整的刀身,他现在还不一定能够耍得动。 “就你了,吸收了我脾脏的真气,就要给我好好表现。” 戚长征决定就用这把断刃做为自己的武器,在周围转悠了一圈,没有找到对称的刀鞘,只好拧着刀下山。 “长征,你怎么就选了这么把残刀。”猿青山有点不好意思,心虚的说道:“要不,我把这把刀还给你?” “得了吧!真要回这把刀,你就该对我有意见了。”看见猿青山露出憨厚的笑容,戚长征撇撇嘴,决定今后都不再装憨厚,“走吧!我们下山。” 三人过了石桥,就看见帅常威正在对其他的新人卖弄着那柄宝剑,华轩轩看着气不打一处来,却也只能无奈的叹气。 “站住!” 三人都站在原地,回头看去,就见李青云正对着戚长征怒目而视。 “你胆子不小,竟敢越过红线。” 戚长征装模作样的左右看看,疑惑的问道:“李师叔是在说我们吗?” 李青云怒道:“不是说你们,就是在说你。” 戚长征满脸的不敢置信,无辜的道:“师叔,我哪敢违背您老的要求啊!” 李青云被戚长征精湛的演技迷惑了,狐疑的道:“你没有越过红线,那你手中的这把霸刀是从哪里拿的?” “霸刀,这刀名霸气。”戚长征内心暗赞,脸上更显无辜的道:“师叔明察,这把断刀是我在路上捡到的,绝对没有越过红线,您老要是不信,可以问我身旁的两位。” 猿青山得了戚长征的大刀,义不容辞的维护道:“师叔错怪长征了,这把刀确实是他在路上捡到的,我当时就在他身后,亲眼所见。” “没错,我走在前面,还差点被这把刀绊了个跟头。”华轩轩也是仗义人,“要不是长征拉了我一把,说不定就要滚下山了。” “当真是这样?”李青云想到了霸刀的重量,飓风是不可能刮得动插在山体内的霸刀的,险些被三个小家伙蒙混了过去,似笑非笑的道:“你拥有土行资质吧?” 戚长征点点头,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 “你知道这把刀的真实重量吗?” 戚长征松了口气,颠了颠断刀,笑道:“应该不到五十斤重。” “放屁!”李青云大骂,指着猿青山说道:“你把霸刀交给他。” 戚长征不明所以,把霸刀交给猿青山,猿青山颠了颠霸刀,疑惑的道:“师叔,确实不到五十斤重啊!” 李青云愣住了,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上前接过霸刀,手中一沉,霸刀依旧极为沉重。 这把霸刀来历非凡,与山巅处插着的那柄巨剑可以说是不相上下。只不过这把刀断了之后,就没有修复的希望了,才会落到如今无人问津的地步。 霸刀虽然失去了往日的霸气,却依旧不是其他属性的修士能轻易使用的,只有在拥有上佳土行体质的人手中,才感受不到他自身的重量,也只有在土行修士手中才能发挥它的霸道刀威。 但是,如今的修元界,土元气的变异,导致土行修士十分少见。拥有土行体质的少年大多数都只能碌碌无为,少数通过吞服丹药的方式,勉强修炼土行功法。 然而,吞服丹药过多也导致脾脏受损,土行修为最高的修士也是难以突破聚元上境。无法成为聚元境结丹修士,就无法发挥出霸刀的真正威势。 李青云望着手中的断刀,为这把昔年叱咤风云的霸刀感到悲哀,忽然间感到索然无味。 眼前的两位少年,都具备着上佳的土行体质,却注定要一辈子碌碌无为,也不想再去追究少年的谎言,将霸刀交还给戚长征,什么话也没说,挥挥手让他们回去。 “这把断刀的刀名倒是霸气响亮,长征你是找了个好宝贝啊!”三人避开李青云,躲到当先返回的少男少女身后,猿青山假模假样的感叹,随手把断刀还给戚长征。 “哼!说不定这把断刀来历不凡呢。”戚长征哪里会听不出猿青山的奚落,看在刚才帮着说话的份上,也不与他计较,“青山,要不咱俩对对刀?” “不干!”猿青山把那把大砍刀当宝贝般抱在怀中,“磕了碰了我的宝刀,你再给我找一把啊?” “切!”戚长征鄙视猿青山,“砍刀本来就是用来对砍的,连对对刀你都不敢,还真把怀里的刀当成宝贝啊!” “对就对,我还怕你这破刀不成。”猿青山受不住激,“要是你的断刀再断了一截可别怨我啊!” 三人避开人群,走到偏僻处,猿青山拔出大砍刀,满脸的得意。就听“噹”的一声脆响,大砍刀与断刀对上了。 猿青山说是那么说,却没有当真用大力。一声脆响过后,戚长征的断刀毫发无损,猿青山的大砍刀刀刃处竟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缺口。 “哇!长征,把你的宝刀给我看看。”华轩轩也是大吃一惊,讨要过来断刀,竟是根本抓不住,断刀脱手向着地面落去。 “唰!” 近不可闻的一声轻响,断刀匪夷所思的扎入了地面,只留下小半截刀身在外。华轩轩不信邪的想要把断刀拔出来,断刀却是纹丝不动。 “华轩轩,你干嘛呢?”戚长征有点恼意,断刀的锋利坚硬让他感到惊讶,也是极为开心,华轩轩要看就给了他看,没想到他竟然把断刀扎进地面,还装模作样的拔刀,这让他不满。 “长征,我真不是故意的。” 华轩轩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猿青山也是惊讶断刀的锋利,有点心疼大砍刀,见了华轩轩的模样以为他是在帮自个出气,笑道:“轩轩别这样,我这把大砍刀本来就是长征让给我的……” “你们以为我是故意的啊?”华轩轩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是真的拔不出来,这把断刀太重了,我估摸着绝对超过三百斤。” “你不是装的?”猿青山满脸不信,把断刀从地面轻易的拔了出来,生气的用断刀的刀面拍在华轩轩的胳膊上,骂道:“王八犊子,差点把我都骗了过去……” “啊!” 华轩轩惨叫一声,被刀面横拍了出去,整条胳膊都动弹不了。 猿青山愣住了,他发誓绝对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戚长征也是目瞪口呆。 “小兔崽子,不能用霸刀玩耍。” 李青云本不想理会这两个拥有上佳土行体质的小子,但是想到霸刀本身的重量,担心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造成误伤,寻了过来,就看见猿青山把华轩轩横拍了出去。 脱下华轩轩的上衣,被霸刀拍中的胳膊竟然是青紫一块,华轩轩的胳膊也被拍脱臼了。 李青云为华轩轩接好脱臼的手臂,想发怒,又为两个拥有上佳土行体质的半大小子感到可惜,叹了口气道: “霸刀自重八百零八斤,断了之后也有近五百斤的重量,你们俩都拥有上佳的土行体质,霸刀在你们手中感受不到原有的重量,但是在其他属性的人手中,就是它的本来重量……” 李青云望着戚长征继续说道:“你在使用霸刀的过程中要小心谨慎,在你的手中,霸刀只有不到五十斤重,就像刚才一样,霸刀击打在人身上,就依旧是它本身的重量。 你既然得到了霸刀的认可,我也不会收回它,希望你能有一天能够突破聚元上境,发挥出霸刀的真正威势。” 第二十九章:试炼 李青云说完就离开了,留下戚长征和猿青山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猿青山有些畏惧,又有些不舍的把霸刀交还给戚长征,扶起华轩轩连声道歉。 “这他娘的才是重生的待遇啊!”戚长征轻抚刀身,抬头望着天空感慨:“感谢老天爷,您老绝对是慧眼识人。” 挑选兵器的少男少女陆续回到平台,李青云带领着众人沿来路返回。戚长征抱着霸刀,一路都在寻思着李青云的话。 “这个李师叔说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我的判断有误,土属性并没有产生变异,只是变得难以吸收?” 抚摸着怀里的断刀继续想着:“这把霸刀的威力要突破聚元上境才能发挥出来,也就是要在体内结丹,成为聚元境圆满的结丹修士才行。这是不是代表着我只要躲着人修炼,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土行功法呢?” 戚长征不是很确定,快走几步,追上走在最前头的李青云,笑眯眯的问道:“李师叔,我有个疑问不知道可不可以问问您老?” “你是不是想问霸刀的来历?”李青云皱着眉头,“问我也说不出来,我加入松鹤观之时,这把霸刀就已经存在了。”。 “霸刀毕竟是外物,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戚长征一副不受外物诱惑的姿态,立刻得到了李青云的刮目相看。 戚长征虽然也想知道霸刀的来历,但是知道也没多大作用,跟性命攸关的土属性功法相比较,就无足轻重了。 “李师叔,我在测试潜质的时候,道珠发出亮黄色的光芒,澹师叔三人却是一副惋惜的样子,我想知道是为什么?” “你确定是亮黄色?”李青云惊讶的道。 戚长征点点头。 “你竟然拥有绝佳的土行体质!”李青云更显惊讶的说道,随即面露惋惜之色,叹道:“怪不得霸刀会选择了你,唉!这要是放在远古时期,你的道行不可估量啊! 可惜了,如今的修元界已经极难吸收到土元气,只能依靠吞服土属性丹药修炼。可是丹药虽然能够帮助土行修士提升境界,却也因大量的吞食丹药,伤了脾脏,极难突破聚元上境。 霸刀的前一位主人,就是松鹤观的土行元老之一,据说是在三千多年前,吞食土行异果才能成为聚元境结丹修士。一柄断刀在手,融元境以下修士无一合之敌,当真是霸道之极。 然而,就连这位师叔祖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吸收第二种元气入体,寿元耗尽,郁郁而终。如今霸刀在你手中,希望你能够成为第二位突破聚元上境的结丹修士,用心修炼吧!” “唉!真没想到土行元气竟然极难吸收,只能依靠丹药修炼。”戚长征面露悲凉之色,内心却是心花怒放,再也无需为拥有土行功法担忧,只需在修炼之时背着旁人即可。 “你也无需过度悲观,如果你能顺利过了小比这关,成为松鹤观的正式弟子,就能在每个月得到三颗土元丹。”李青云不忍心看着一个拥有绝佳土行体质的少年沉沦下去,安慰着戚长征道: “你若是能够自行学会炼制土元丹,对你将来的境界提升就有莫大好处。 霸刀的前任主人就是炼丹的天才人物,他拥有的土行体质还不如你,只不过在进入清心池之后,就展现出了双属性的体质,土木双修,炼制的土元丹也是最为纯净的丹药。” “清心池?”戚长征面露好奇之色,“我们也能进入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青云不再多说,戚长征道谢之后也不再询问。 走出矮山,轰隆隆的响声中,分裂的山体合拢,竟是看不出丝毫端倪,依旧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峰。 戚长征摇了摇头,暗叹这个世界的道门底蕴,如今虽然没落了,却远远不是原时空的道门所能比拟的。 回到山坳,就看见一群年轻道士在等候,李青云向那群道士招手示意,那群道士就三三两两的走到李青云身旁,行礼之后,满是戏谑的目光打量着戚长征他们。 李青云挥了挥手,上百个半拳大的玉瓶出现在每一个新人身前,朗声说道: “丹瓶内装着三颗凝气丹,凝气丹能帮助你们顺利凝聚元气,在外间的坊市,每一颗普通的凝气丹都是价值千金,若是我松鹤观木峰丹宗炼制的凝气丹,在坊市中的价值还要翻上一倍。” “这就是凝气丹啊!”帅常威惊喜的取出一颗青色的丹药,“奇怪,我阿爹明明说过要成为松鹤观的正式弟子才能得到凝气丹,而且只有一颗。” “你见过凝气丹啊?”华轩轩紧紧的抓着手中的玉瓶,生怕价值千金的丹药会被人抢走似的,好像也忘记了帅常威骗了他的宝剑,两眼放光的道:“一颗凝气丹真能值一千两黄金吗?” “李师叔还是说少了,我听我阿爹说,如今道门修炼资源减少,丹药的价格也是水涨船高,普通的凝气丹现在至少要一千五百两黄金才能换取一颗,我们手中的凝气丹至少要三千两一颗,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戚长征听了也是难以置信。 一两黄金就相当于十两白银,一两白银等同于一贯铜钱,就相当于一千文铜钱。 柴叔辛苦打渔,一船鱼也只能换取三十文左右的铜钱,这一颗凝气丹的价值……算数没学好,戚长征算了好一会儿才算清楚,一颗松鹤观出品的凝气丹就相当于三千万文铜钱。 莫说是华轩轩见钱眼开,戚长征也是将玉瓶抓得紧紧的。这要是以后道门混不下去了,随便卖上一颗凝气丹都能过上一辈子。 李青云没有制止少男少女的议论,会用凡俗间的金银来说明凝气丹的价值,目的就是要让他们知晓凝气丹的贵重。 等到议论的差不多了,他才指着身后的山林说道:“从这一刻开始,你们就要凭借实力闯过这片山林,山林中有着诸多的猛兽存在,以你们个人的能力还无法对付猛兽,所以你们可以自行组队。” 李青云指着身旁的一众年轻道士接着说道:“他们都是松鹤观三代弟子,在你们遇到无法抗衡的危险时可以向他们求救,不过每次求救,队里的每一个人都必须交出一颗凝气丹,听明白了吗?” 一帮少男少女寥寥无几的几声回应,李青云也不在意,笑咪咪的道:“如果他们发现你们中有人遇到危险,也是会主动出手相救的。另外,最先闯过这片山林的前五人,每人都可以得到一颗培元丹。至于培元丹的珍贵……” 李青云卖了个关子,接着说道:“等你们哪天修炼到元气上境的时候,就知道培元丹的珍贵了。 好了,现在自行组队,为确保安全,每一组都必须三个人以上。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所有人在一起,或者是同一个镇上的在一起。”李青云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阴险,“如果你们不担心这些师兄们会热心相救你们其中的某一个人的话。” 李青云最后一句话说完,他身旁的一众年轻道士都是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一帮少男少女们却像是炸了锅一般。 “太阴险了,那些臭道士肯定会主动伸手相救,青山,你快想个办法,不要遇见那些道士才好。”华轩轩顿时就急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躲开他们啊!”猿青山也是愁眉苦脸的,“长征,就我们三人组队了,你脑子转得快,你来想办法。” 山林的山不高,但是树木繁茂,面积也是极广,近百名少男少女三五成群的进入山林,不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第三十章:跋山 那群年轻道士也是谈谈笑笑的进入了山林,他们一点儿也不着急,这片山林对他们来说就是狩猎场,平日无聊的时候,就会前来山林狩猎解馋。 山林中的猛兽众多,松鹤观放养了一部分,其余的都是土生土长的猛兽。 原本这片山林还有着凶兽的存在,自从松鹤观将这片山林做为新入门弟子的试炼场之后,门中弟子斩杀了几头凶兽,其余的凶兽就彻底的消失了。 这群道士都是松鹤观的三代弟子,所谓的三代弟子指的是拜入师门的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是没有几代的说法的。时间长的已经在松鹤观修道近十年,短的也有五六年,都是金、木、水、火四峰的弟子,唯独没有土峰的弟子。 土行元气的变异,导致拥有土行体质的修士坚持修道的人数极为稀少,一整座山峰都是空空荡荡的,平日里也见不到几个人影。 至于新弟子入门这等大事,土峰是没有资格参与的,就算是想参与也没有几个人可用。 其他四峰的三代弟子,最低境界也达到了养元初境,而土峰最高境界的弟子才堪堪达到养元初境。兼之土行体质的修士,浑身总是带着一股土腥味,其他四峰的修士都不愿意与他们来往。 久而久之,松鹤观四峰修士,已经渐渐的忽略了土峰的存在。 若非松鹤观自古就有五行齐整的规矩,说不定土峰早已被排挤出五峰序列,沦落为普通的山峰。 戚长征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局面,此时正与猿青山、华轩轩二人,藏身在一个泥潭内。 原本不打算这么夸张的,但是聪明人不单单只有他们几个,经过的几个水塘都被先进入山林的新人占据,他们也是打算让那些道士先走,跟随道士的身后前行。 见到他们的举动之后,戚长征才发现先前的想法太过简单,想要躲开道士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才会大张旗鼓的潜入泥塘中,只露出涂满淤泥的脑袋,在泥谭边的茅草中隐藏起来。 远看根本发现不了他们,就是走到近处,也只当是杂草覆盖的三块石头。 猛兽对于戚长征与猿青山来讲,都形成不了威胁,至于华轩轩,不提也罢,他就是一个打酱油的。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些三代弟子过分热心,主动出手“相助”他们。 三代弟子分散开来,他们虽说是抱着戏耍的态度试炼新人,但也不敢大意。 道门本就势微,招收新人越来越难,每一个具备条件修道的新人,都是师门未来的希望,他们也要尽可能的保证新人的生命安全。 更何况,这些新人都是还没有开始修炼的凡夫俗子,三代弟子可以轻松应对的猛兽,放在新人的立场就是极度的危险。若是新人当真死了几个,他们也是不好像师门交代。 轻轻松松的就“帮助”了几位被潭水淹没的新人,随着时间的推移,玉瓶中的凝气丹正在增多。也有的新人受到猛兽的袭击受了伤,他们也是全力相助。当然,凝气丹还是要收取的。 试炼远不是躲猫猫这么简单,要穿越这片山林,至少需要五天的时间,食物首先就是最大的难题,在进入山洞寻找兵器之前,所有的随身物品都已经被李青云收走,他们必须在这五天之内,想办法喂饱自己。 当然,还有着其他的难关在等待着他们。 “还是长征的方法好,要是躲在水塘中,就像帅常威他们那帮人一样,被逮了个正着。” 亲眼看着帅常威几人被发现,每个人都老老实实的交出一颗凝气丹,华轩轩当时就紧张的不行,因为之前他们进入泥塘中时,帅常威还嘲笑过他们,没想到这个爱出风头的帅常威还是很讲义气的,并没有揭发他们的藏身地。 “长征,我们是现在就跟着走,还是再等一会儿?”猿青山洗干净身体,边穿着衣服边问道。 “不着急,先准备点吃的东西。” 戚长征粪池都蹲过,淤泥只是小意思,衣服都没脱,只在水塘里随便清洗了一下。 猿青山两人上岸的时候,他已经制作好了五把飞刀。用霸刀削木片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感觉,时间紧迫,也没有趁手的工具,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们不知道这片山林有多大范围,也不知道要走几天才能走得出去,要躲避松鹤观的师兄们,还要防备着猛兽,说不定还会有陷阱之类的考验,多准备点食物,有备无患。”戚长征边削着木片边说道。 “丛林里狩猎,青山最拿手了。”华轩轩笑道,“青山制作的陷阱,表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 “哪里有时间制作陷阱,这里也没有合适制作吹箭的竹子……”猿青山打量着四周说道,皱着眉头走到戚长征身旁,见到戚长征制作的木质飞刀,笑着道:“飞刀我练不好,还是习惯用吹箭,午餐就着落在你身上了,晚餐交给我。” “没问题!”戚长征将制作好的飞刀用腰带扎好,“轩轩,你不熟悉丛林,就在这个水塘内藏起来,若是他们回头来寻,找过的水塘应该不会再找第二次。青山,你先往前走走,看看情况,半个小时后在这里汇合。” “半个小时是多久?”猿青山听不明白。 “大概一炷香时间,再加上半炷香时间……”戚长征解释的那叫一个费劲,“就一炷香时间吧,一炷香之后在这里汇合,轩轩别大意。” 三人分头行动,华轩轩重新进入水塘,戚长征叮嘱他原地别动,若是华轩轩藏身的水面浑浊,一眼就能看出水中藏着东西,说不定就会有人前来查看。给华轩轩的脑袋做了伪装,戚长征才离开水塘,猿青山已经先行往前查探。 山林中的猛兽众多,短短一会儿时间,就见到好几头猛兽的身影,戚长征都是避着走。 丛林里的野兔也不怎么怕人,很轻松的就射杀了几只,见时间还早,就在一条小溪旁把野兔收拾干净。生火烧烤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是吃生肉,他也不在乎这点,早就已经习惯了。 返回水塘,距离水塘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忽然听见华轩轩的叫嚷声,戚长征连忙躲入丛林中,悄悄地接近。 “小胖子,师兄我救了你,你总得守规矩吧,要是再不交出凝气丹,别怪师兄动手硬抢了。”一个身材魁梧的道士笑嘻嘻的对着水塘里的华轩轩说道。 “不给,你杀了我也不给你凝气丹。”华轩轩眼睛都红了,死死的抱着怀里的玉瓶嚷嚷着。 华轩轩也是倒霉,原本隐藏在水塘中是不可能被道士发现的,但是好死不死的,就在两位道士从水塘边经过的时候,一条受惊的水蛇忽然从他藏身的茅草旁蹿出。 华轩轩自然是不怕水蛇,问题是水蛇出现的太过突然,华轩轩只是本能的动弹了一下,就被两名道士发现了。 “你嚷嚷什么,我们又不是要你的命。”另一位瘦小的道士笑骂,四周张望着道:“这个小胖子肯定是故意叫喊,在通知他的队友,师兄,你来收拾这个小胖子,我到周围转转。” 魁梧的道士点点头,把华轩轩从水里拧了出来,华轩轩也不挣扎,双手紧抱着怀里的玉瓶,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魁梧的道士也是有点哭笑不得,已经抓过十几个新人了,还从没遇见过耍赖的对象,心里也是有点发火,撕扯着华轩轩的衣服就要抢他的玉瓶。 第三十一章:跋山(续一) 戚长征已经摸到了他的身后,举起手中的霸刀就要敲向魁梧道士的脑袋,猛然间想起霸刀的重量,吓出了一声冷汗,这要是一刀面拍在脑袋上,后果不堪设想。 魁梧的道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疑惑的就要转过头来,戚长征也顾不上隐藏了,一个纵跃就跳到了道士的身上,习惯性的双腿盘在道士的腰间,运用“断头台”紧紧的锁住道士的颈部。 若是在前世,他近一米八的个头,七十五公斤的体重,说不定就能制服这个道士。但是现在的他只有一米五出头,体重还不到40公斤,吊在魁梧道士的背上就像是一只大猴子似的。 魁梧道士双臂力量出奇的大,拽得戚长征的胳膊都像是要散架一般。仅仅坚持了片刻,就被魁梧道士从头顶上方甩到了身前,一跤摔在华轩轩的身旁。 “小兔崽子,你想要我的命啊!”魁梧道士咳了几声,抬起大脚就向着戚长征踹来。 戚长征虽惊不乱,眼角余光看见猿青山不知何时也摸到了魁梧道士身后,腰背一挺,双手交叉抓住道士的脚踝,返身一拧,标准的“脚踝锁”姿势。 道士吃痛,一掌向着戚长征的后背劈来,还没等他的手掌劈到戚长征,猿青山的大木头棒子已经先一步敲在他的脑袋上,还不止敲了一下,直到魁梧的道士晕乎乎的倒向地面,戚长征才松开道士的脚踝。 “臭道士脑袋真硬,砸了几棒子还不晕。”猿青山甩着胳膊,“手都震麻了。” “你……你们把师兄打晕了。”适才戚长征和猿青山的一系列动作看花了华轩轩的眼,魁梧道士被打晕了他才清醒过来,“这……这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凉拌!”戚长征往道士的怀里摸出个玉瓶,笑嘻嘻的道:“发财了。” “我也要分一份。”见到玉瓶,华轩轩眼睛又红了。 “少不了你的,先逃再说。”戚长征捡回霸刀,“轩轩能不能跑?” “没问题,逃跑我最拿手。” “好!”戚长征向东边指去,“从现在开始,一刻都不能停,我们绕道跑,李师叔也没有说不能沿着山林的边缘跑吧?轩轩,要是想得到培元丹,就要拼命的跑。” “拼了,凝气丹都这么值钱,培元丹肯定要比凝气丹值钱得多。”华轩轩咬牙切齿的道。 “青山?”戚长征望向猿青山。“我跟你跑!” “好!跑!” 夜幕降临,在山林的边缘地带,戚长征三人累得像条狗,张着大嘴呼呼直喘。 “跑不动了……打死我也跑不动了……”华轩轩整个人瘫软在地,“长征,歇……歇息,又饿又累,给我只兔子。” “你……你不是不吃生肉吗?”猿青山喘着粗气道。 “屁……屁个不吃,饿死了我连毛吞,骨头都不带吐的……”华轩轩接过戚长征递给他的兔子,咬牙切齿的撕咬着,“长征,夜里赶路不安全,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歇一晚吧。” “屁个不安全,这片林子我们都不熟悉,鬼知道有什么夜里出没的猛兽,停下来才不安全,你小子跑不动了就直说……”猿青山也撕咬着兔肉,口齿不清的说着,“长征,你估摸着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出了这片林子。” “做好持久跑路的准备。”下午辨别方向的时候,戚长征爬到了树上,放眼都是青翠的群山,他也估算不出这片山林的面积,“你们先歇着,我去找点吃的来。” “辛苦了,这一路跑来,也没顾得上做吹箭,你先去,我做好了吹箭就来。” 戚长征点点头,悄无声息的没入黑暗中。 “长征这小子在山林里比我还强,真不知道他小小年纪从哪里学来的丛林经验。”猿青山望着没入黑暗的戚长征,目露赞叹之色,“我要是在丛林里和他对上,必败无疑。” “他有这么强?”华轩轩没有在丛林内生活过,看不出戚长征的丛林经验极为丰富,只是觉得他个小灵活而已。 “你懂个屁,就他在丛林里穿行的身法,没有十多年的丛林猎杀经验,绝对做不到那么隐蔽流畅……”猿青山叹了口气,“而且我发现他那些怪异的招数,很有可能就是在和猛兽的肉搏中自行领悟出来的。” “有没有这么猛啊?”华轩轩不大相信,“要是他那么厉害,会被那个臭道士摔了个跟头,要不是你那几棒子,我们只能老老实实的交出凝气丹了。” “哼!就你那眼力能观察出什么来,长征只是没下狠手罢了,他能悄悄的摸到道士身后,就不能挥一挥霸刀,要是用霸刀往脑袋上一拍,你说道士会是什么下场?”猿青山鄙视着华轩轩,“要不是他人小身轻,道士非被他直接弄晕不可,如果是决生死,别看道士境界比长征高得多,被长征近了身,道士绝对是必死无疑……” 一阵夜风吹过,猿青山面色大变,惊呼:“不好!” “快上树!我闻到狼群的气味。”戚长征从上风处飞快的跑了回来,急声说道。 再厉害的丛林高手,就算是能跟狮子老虎这些猛兽周旋,哪怕是能够斩杀了它们,遇到狼群也要立刻躲避。若是在空旷地带,任凭你身手再好,也架不住群狼战术,没有上天入地的本事,必死无疑。 上了树就基本上安全了,夜色下的地面,一匹匹的狼自树下经过,有的狼也会抬头往树上看一眼,嚎一嗓子,却也没有多做停留。 远处传来一声狼嚎,一匹匹狼顿时加快了速度,向着狼嚎的方向赶去。 “长征,你听出来了吗?”猿青山丛林经验也是极为丰富,在猿始部落之时,就经常会遇见狼群。他听出远处传来的那声狼嚎,是狼群进攻的嚎叫,这些匆忙经过的狼群,也是赶往那处,加入猎杀行列的。 戚长征点点头,说道:“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要是等狼群结束了猎杀分散开来,我们就麻烦了。” 猿青山也表示认同,三人下得树来,猿青山说道:“往反方向走,轩轩,你可别掉队了,林子里乌漆嘛黑的,跟紧点。” 华轩轩点点头,跟在猿青山身后开跑,戚长征依旧殿后。没跑出几步,忽然听见之前狼嚎的方向传来少女凄厉的呼救声,三人都是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这个声音好像是青牛镇的李翠香……”华轩轩变了脸色,“之前和帅常威一起藏在水塘里被抓的那个,我们要去救她。” 华轩轩说完就往回跑,跑了几步发现猿青山和戚长征都没有跟来,疑惑的道:“你们怎么了?快过去救人啊!” “拿什么救?”戚长征表现得很冷漠。 “轩轩,不是我们不想救人,刚才过去的狼群就有三四十头,这还是我们看见的,还有没看见的呢?这么多的狼我们根本对付不了,过去就是送死,那些道士听到呼救声,自然会去救人的。”猿青山也不同意过去救人。 “你……你们怎么这样啊!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这里位置这么偏,谁知道那些道士能不能听得见,我们距离他们最近……”远处又传来呼救声,听着声音像是帅常威,华轩轩更急了,“是帅常威,我们都认识的,快去救人啊!” 第三十二章:跋山(续二) 戚长征没动地方,若是在原先的世界,他二话不说,冒死也会去救人,那是军人的职责所在。 但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谁认识谁啊!非亲非故的,只是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要让他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他才没那么傻。 “你……你们真不去救人?”华轩轩的语气带着失望,更多的是怒气,“好!你们不去,我自己去救人。” “轩轩!” “胖子!” 叫轩轩的是猿青山,叫胖子的是戚长征,这个场景让戚长征有点恍惚,好似前世在华缅边境对付毒贩的时候一般。 当时他带领着两名队友帮助当地警方追捕毒贩,三人潜入毒贩老巢周围的深山,将毒贩老巢的精确位置通知警方之后,就等待着警方的到来。 就在等待之时,见到一名女子被两名毒贩拖到了山林里。三人都是热血军人,自然不会眼看着人民群众被玷污。 控制住毒贩之后,才从女人的口中知晓,毒贩巢穴内还有着9名女人,这就算是突发事件了。警方正在赶来,若是不明情由的发动攻势,这9名女人肯定会被当做人质,到时候就会变得被动。 队友连忙通知了警方这个消息,谁知道,守候在电台处的警方工作人员,声称联系不上带队出发的警员。 深山中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戚长征也是无奈,只能安排一位队友保护女人离开,安排另一位矮胖的队友在周围等候警方的到来,而他自己则打算潜入毒贩巢穴。 就是这位矮胖的队友在戚长征动身前叫住了他,说要与他一同潜入。戚长征当时笑得很淡定,他说:“胖子,要是我光荣了,你就要给我父母尽孝。” 这是他们出任务遇到险境之时,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当时也是在夜间,也是队友三人,同样的有女人在等候营救,不同的只是时空的变化,身份的变化,他不再是军人,只是一名参加试炼的少年而已。 “轩轩,你这是在找死,非亲非故的,你怎么那么傻!”猿青山劝解着华轩轩。 “我喜欢李翠香!”华轩轩咬了咬牙,“我要去救她!” 猿青山愣了愣,还待再劝,却见戚长征向着华轩轩走去。 “胖子!”戚长征拉住华轩轩,“要是我光荣了,你就给……柴叔尽尽孝。” 华轩轩愣住了,戚长征态度转变太快,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戚长征越过了他,遁入黑暗中。愣愣的道:“他说光荣了是什么意思?” 猿青山给了他脑袋一下,怒道:“这下你满意了,还不快走!” “你也去?”华轩轩还有点懵。 “长征是我们队友,就是兄弟,兄弟都去了,我们能不去?”猿青山用盾牌推了华轩轩一把,“还不是你这个臭小子搞的事,发什么楞,快走!” 黑暗中穿行,戚长征的心情很好,他知道自己冲动了,这一次的冲动很可能就会失去性命,但是他不后悔。 难得的一次,在没有入睡前回忆起前世的战友,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前世的战友了,他想将这份回忆延续的时间长一点。 他的速度并不快,还要提防着丛林里有可能存在的危险,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的嘴角挂起了微笑。 三人都没有说话,黑暗中也看不见彼此的脸,只是有一种叫做兄弟的感情在他们心中滋生。 猿青山举着盾牌跑到了前面,华轩轩依旧居中,戚长征还是殿后,不时从两侧的林子里斩断一些细小的树藤。 狼嚎人声距离已经不远了,戚长征叫住了二人,将沿路收集的细小树藤缠绕在华轩轩的胳膊腿上,猿青山也帮助戚长征的小腿缠上了树藤,脖子上更是用树藤绕得严严实实的。 “胖子的胳膊行不行?”戚长征轻声问道。 “能打死一匹狼。”华轩轩活动着之前被霸刀拍伤的胳膊,咬着牙说道。 “别逞强,救人可以,我们不能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戚长征说完就攀上了一棵大树,在不远处的山腰上有几处火光,火光映衬下,能看见两位道士正护着中间的几人,不时有狼被两位道士杀死,狼群的攻势却依旧凶猛。 月光下隐约看见还有一匹狼正站在远处的一块巨石上,每当这匹狼嚎叫时,群狼就不顾生死的冲上前,当是狼群的首领无疑。 戚长征发现那两位道士就是之前抓了华轩轩的两人,他下得树来,思索了片刻,说道:“青山,胖子,你们把凝气丹交给我。” “为什么?”华轩轩立刻捂着怀中的玉瓶,“好端端的要凝气丹做什么?” 猿青山没那么多话,直接把玉瓶递给了戚长征,戚长征将玉瓶中的凝气丹倒入抢来的玉瓶,想了想,又取了一颗放回猿青山的玉瓶中,说道: “有两位道士正在保护着他们,短时间应该不会太过凶险。”戚长征回头望着华轩轩笑道:“胖子,他们俩就是想抢你凝气丹的道士,我们分了其中一个道士的玉瓶,想要救人,就肯定会和他们遇上,到手的凝气丹我是不会交出去的,你自己考虑。” 华轩轩二话不说,就把玉瓶交给了戚长征,戚长征也在华轩轩的玉瓶中留下一颗凝气丹,将自己的凝气丹也倒入抢来的玉瓶中,把玉瓶藏到了树上。 “我们遇到两次危险,第一次是老虎,第二次是狮子,都是师兄救了我们……”戚长征和两人对口供。 华轩轩撇撇嘴:“太假了!” 猿青山怒道:“安静听。” “还有就是第一波道士两个人,一胖一瘦,第二波道士三个人,一高两矮……”戚长征想得真周到,“要是我们安全了,还在这里汇合。” 华轩轩再次撇嘴,戚长征也不理他,继续说道:“帅常威他们被包围在山腰处,你们在外围反而不安全,最好是能够冲进包围圈,有两个道士在反而会安全许多。” “冲进去?”猿青山想了想,“没问题,就是不知道轩轩能不能跟上我的脚步。” “我伤的是胳膊又不是大腿,没问题。”华轩轩拽着拳头挥了挥,像是在给自个儿鼓劲,“长征,那你呢?” “我去对付狼群首领。”戚长征说这话有点别扭,前世其他部队的战友都称他们狼牙特种大队为狼群,大队长周毅就是狼群的首领了。戚长征愣了愣神,接着说道:“只要干掉了狼……王,群狼就会退去,事不宜迟,我先走,你们小心。” “你也要小心!” ………… 帅常威很郁闷,他找了两个青牛镇的健壮少年结伴,没想到其中一位少年非要拉着一个叫李翠香的少女一起组队,帅常威见李翠香长得漂亮,也就同意了。 更没想到的是,才进入山林不久,自以为聪明的躲到水塘中,打算等那些师兄们离开之后,再尾随他们身后离开山林,却被逮了个正着。 走出没多远又遇到一群狮子,还是带了小崽子的母狮子。这次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师兄们赶走了狮群之后,他们每人就只剩下一颗凝气丹。 凝气丹的作用,他要比其他的新人了解得都多,因为他有一个澹台萍首代弟子的父亲。 虽然他父亲的资质不够好,只修炼到养元初境,就没能再突破,但是毕竟曾经在松鹤观修炼过好几年的时间,对松鹤观的门道都比较了解。 凝气丹对于修炼初期的修士有大作用,拥有修炼资质的少年,只要吞服了一颗凝气丹,就能很快的感应到外界的同属性元气,并且还能帮助吸收元气。 第三十三章:跋山(续三) 凝气丹对元气初境到元气上境都有作用,若是每月都能服用一颗凝气丹,说不定就能在三四年时间内突破元气境。 仅剩下的一颗凝气丹,帅常威自然是要想方设法的保留,绞尽脑汁之后,终于被他想到了一个好方法,就是沿着山林的边缘地带绕道而行。 躲躲藏藏的跑到山林外围之后,终于看不见那些道士的身影,原以为可以松口气了,谁知道竟然会遇上狼群。 好死不死的,他们选择的休息地是山脚下的一处空地,被狼群包围之后,连逃跑的地方都没有。 那叫李翠香的少女被狼给咬伤了肩膀,连皮带肉的撕去了一块,他们三个少年为了保护李翠香,被狼给抓挠得满身都是爪痕,要不是两位师兄赶来及时,他们四人就要葬身狼口,尸骨无存。 两位师兄倒是威猛,杀了十多匹狼,还把那头狼王刺翻在地,谁知道那匹狼王是在装死,逃走之后,就招来了上百匹狼,而且还有狼在陆续的赶来。两位师兄还要保护他们,抵挡不住群狼的猛攻,只能且战且退,向着山坡上后撤。 帅常威已经连长剑都举不起来了,被一名魁梧的道士扔到了一块大石上,李翠香也被另一位道士扔到他身旁。他和李翠香是安全了,但是另外两位少年就陷入了险境。 身周的高地就这么块大石,石头上的空间有限,他们两人还要紧挨着才能容身。 帅常威虽然傲慢,好出风头,但还是有着少年的勇气,浑身没了力气,嘴是不会闲着的,一个劲的大喊大叫,希望能喊来其他的松鹤观师兄。 “闭嘴!别嚷嚷了,臭小子再这么嚎下去,只会招来更多的狼。”瘦小的道士骂道。 “也不知道那三个臭小子跑哪去了,要不是为了找他们,也不会跑到这狼窝来。”魁梧的道士踹飞了一匹狼,骂骂咧咧的道。 “算了,没有攒到十颗凝气丹换取培元丹,对我们也是无用,”瘦小道士一剑刺杀了一匹狼,又将冲向身后少年的狼踹开,“要是我们没有过来,这几个小家伙必死无疑。” “得想办法杀了那匹狼王才行……”魁梧道士皱着眉头说道。 瘦小道士回头望了两位少年一眼,无奈的道:“没办法,我一个人护不住他们俩。” “总得想个办法才行,要是这么下去,等到我俩元力耗尽,就得陪着他们一起死。”魁梧道士语气充满了无奈,放低声音道:“我最多只能再坚持一炷香,要不……” “再等等吧!”瘦小道士有些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身后两位少年身死,低声道:“就半炷香为限,到时候我们去杀狼王,能救得了两人也已经是尽力了。” 魁梧道士点点头,不再说话。 “快看山下,狼群乱了。”帅常威站得高看得远,模模糊糊的看见外围的狼群骚动了起来,“肯定是有人来救我们了。” 猿青山高举盾牌,挥舞着大砍刀,怒吼着冲进了狼群。华轩轩也是玩命的挥动着长剑,大吼大叫的跟在猿青山身后冲进狼群。两人造成的声势不小,狼群纷纷回避。 “嗷呜……” 狼王的嚎叫响起,避开的狼群变得疯狂起来,不顾性命的向着两人冲去,一时间也是惊险万分。 幸好戚长征提前为他们四肢和脖子缠上了细藤,虽被抓挠了几下,并不影响前冲的速度。 “帅常威,你死了没有?”几处火光已经被狼群踩踏熄灭,华轩轩也是看不清山腰处的情形,“李翠香,你受伤了吗?” “你才死了呢!”帅常威内心嘀咕,原以为是松鹤观的师兄前来相救,听声音竟是华轩轩和猿青山,虽然有些失望,却也是对方仗义,高声喊道:“还好好的活着呢,华轩轩,你们小心点,这些狼都疯了。” “华轩轩,真的是你吗?”李翠香与华轩轩舅舅家距离不远,儿时华轩轩都是住在他的舅舅家,经常在一起玩耍。长大之后,身为女儿身就要守规矩了,华轩轩也到了渔村生活,很少去他舅舅家,两人关系就疏远了。 此时听到华轩轩的声音,也是极为感动,强行支撑起身体,喊道:“我受了些轻伤,就是浑身没力,你小心些,别叫狼咬了你。” 华轩轩听见李翠香的声音,顿时精神一震,大言不惭的吼道:“放心!这些狼不经打,你等着我,这就来救你出去。” “胖子!我在这呢,快来救我。”道士身后的一位少年也大吼了起来。 “这个贱人怎么没被狼咬死啊!”华轩轩原本振奋的心情,听到从小到大总欺负他的舅舅家邻居黄健的声音,低声咒骂着,放开喉咙吼道:“黄健,你坚持一下,我这就来救你。” “虚伪!”这是猿青山气喘吁吁的评价。 两人前冲的速度很快,被抓挠了数道伤口之后,终于冲到了两位道士身后,有了手持“龙首盾”的猿青山加入,两位道士也感到轻松一些。 至于华轩轩,可以忽略不计,经过这一通硬闯,他已经耗尽了体力,拖着长剑,吐着舌头缩到最后方躲着去了,适才的英勇只是昙花一现。 “你还能坚持吗?”瘦小的道士问猿青山。 “没问题!”猿青山力求表现,瞥了眼身侧的魁梧道士,有点心虚。 “师兄,我去杀了狼王。”瘦小道士说道。 “好!”魁梧道士点点头,望了猿青山一眼,面无表情。 瘦小道士一脚踹飞一匹狼,猛地腾空而起,一脚踏在身后的大石上,飞出四五米远,又是一脚踩在一匹狼的脑袋上,再次腾空而起…… “嗷呜!……呜……呜……” 突然,狼王传出连声的惨嚎,瘦小道士一惊,险些踩到狼嘴里,就地一滚,一剑横扫,把身周的狼劈成两半,抬头看去,就见狼王被腰斩,拖着半截身躯凄厉的哀嚎着。 狼群顿时骚动了起来,纷纷向着狼王的方向冲去,瘦小道士也不着急了,腾身跃起,返回到了大石旁。 狼王所在的那块大石下方,戚长征正竭尽全力的抽出砍入大石中的霸刀。 他也是第一次使用霸刀,摸到狼王身侧,看准时机,猛地跃起,一刀劈在狼王的后腰上,当场就将狼王劈成了两半。没想到用力过猛,霸刀竟然就势砍进了大石中。 情急之下,用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将霸刀抽了出来,扭头就跑,用最快的速度飞逃。在群狼赶到时,堪堪逃离。 憋屈的狼王哀嚎了几声死去了,失去首领的狼群撕咬着同伴的尸体,也不再进攻,末了渐渐的散去。 猿青山和华轩轩走不掉了,魁梧的道士就站在他们身前,一言不发的望着他们。瘦小道士在周围生了几堆火,又在火堆里撒上一些驱狼药粉,防止狼群再次攻击。 “那个……师兄,你看我们是来救人的,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华轩轩笑得像个弥勒佛。 魁梧道士不看他,盯着猿青山不说话。 “一人做事一人当!”猿青山大义凛然,“师兄,我偷袭你是我不对,偷了你玉瓶的也是我,还给你。” 猿青山从怀里取出玉瓶大方的交到魁梧道士手中,说道:“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魁梧道士不说话,晃了晃玉瓶,“嘿嘿”冷笑着。 第三十四章:跋山(续四) “师兄啊!”华轩轩一把抓着魁梧道士的手,哭哭啼啼的道:“真不怪我们啊!偷了你的玉瓶被其他的臭道……不是,被其他的师兄给抢了,连我们自己的凝气丹也只剩下了一颗,连续遇见两次啊!我们的命怎么这么苦……师兄啊!您大人有大量,就给我们留下一颗凝气丹吧!” 魁梧道士闪电般的在华轩轩的怀里掏了一把,玉瓶就落到了他的手中,狐疑的道:“你们当真被其他的师兄们给‘救’了?” “千真万确啊!师兄,你是不知道,我们逃走之后就遇见了两头老虎,我们哪里对付得了啊,幸好有两位师兄出手相助,我们才能活命。”华轩轩可怜兮兮的说着。 “那两位师兄一个很胖,一个瘦瘦高高的,一人对付一头老虎,三拳两脚就把两头老虎打跑了,真厉害!”猿青山满脸崇拜的道。 “我们以下犯上,冒犯了师兄是遭了报应啊!”华轩轩悔恨万分,“才逃离了虎口,就遇见了狮群,师兄啊!那可是狮群啊!我们只能拼命的呼救,我的胳膊还被狮子拍断了,要不是来了三位师兄,我们……我们就活不下去了。” 魁梧道士一把就扯开了华轩轩的衣服,见到他的胳膊上紫红一片,捏了捏他的胳膊,华轩轩凄厉的惨叫。魁梧道士有点不好意思,问道:“谁给你接的骨?” “就是长征啊!”华轩轩面露悲痛之色,“长征最可怜,他的身手是我们三人当中最好的,在抵抗狮群的时候,受的伤也是最重。他听见了帅常威的呼救声,二话不说就带我们赶了过来救人,还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人呢?”魁梧道士担心的问道。 “杀狼王去了,现在狼王被他杀死了,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其他的狼追上。”猿青山激动了起来,“轩轩,快走,我们要去接应长征。” “师兄,最后一颗凝气丹能不能还给我们?”华轩轩不舍的望着魁梧道士手中的玉瓶,一点做作的成分都没有。 “拿去吧!”魁梧道士感动了,把玉瓶还给了两人,“要是遇到危险,大声呼救,我们即刻前来相救。” “多谢师兄!”华轩轩双眼放光,险些控制不住情绪,“翠香姐,我要去救我兄弟了,先走一步。” 李翠香感动得热泪盈眶,以前也没看出来胆小怕事的华轩轩这么仗义,抽泣着道:“轩轩,你一定要小心……” “啰嗦什么,快去救长征!”华轩轩双眼放光,还想着多说几句,被猿青山拽着飞也似的跑了。 “这三个小子真仗义啊!”魁梧道士望着猿青山二人的背影,感慨的道。 瘦小的道士面有狐疑之色,举着火把走到狼王尸首处查看,那道深入大石中的刀痕让他暗暗乍舌,随即面色古怪的望了眼魁梧道士,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魁梧道士也举着火把走了过来。 “你自己看……”瘦小道士边笑边说道:“他们口口声声说那个叫长征的小子受伤很重,一个受了重伤还没有元力的小子能够斩出这道刀痕?” “你的意思是那两个臭小子在骗我……”魁梧道士面有不渝,他心里也存在疑惑,但是要真是被两个小毛孩子骗了,就当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这周围都是群狼的活动范围,老虎狮子的领地在什么位置你又不是不知道。”瘦小道士揶揄着,“我猜测是他们偷了你的凝气丹,打算沿着山林边缘绕道避开我们,我们会寻来这里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魁梧道士也回过味来,两个小家伙在他面前说的头头是道,当时也是被他们的表演迷惑了,熟知这片山林的他仔细想来,就发现了其中诸多的破绽,有些窘迫,却也没有当真发怒,笑骂:“这三个臭小子,让我逮到非好生收拾他们一顿不可。” “估计是很难逮到他们了,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没露面的那个小子有着丰富的丛林经验,否则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摸到狼王身周。”瘦小道士摇了摇头叹道:“这个少年有胆有识,心思细腻,是个人物啊!” “很少听见你夸人的。”魁梧道士笑道,“那个小子担得起吗?” “拿着盾牌的小子不像是心思细腻的人,另一个小胖子胆子太小,也不可能心思如此周密。我估计他们二人能骗过了你,都是这个奸猾小子出的主意。而且这个小子的能耐还不止于此……”瘦小道士收敛了笑容,指着那道刀痕接着说道: “你看这道刀势,自上而下,干净利落的一刀斩杀了狼王,余势未消,入石近二尺。你我能做到,但一个还没有元力的普通少年,如何能有这般力量,如果不是天生神力,就是他找到了一把宝刀。” “宝刀?” 魁梧道士和瘦小的道士都是李青云的弟子,临进山林前曾听他们师尊李青云提起霸刀被一个少年取走,还为那个拥有绝佳土行体质的少年感到惋惜。 “你是说这个小子就是师尊说的取了霸刀的那个少年?”魁梧道士有些惊讶。 “极有可能!就算是天生神力,没有元力的输入,普通的刀剑砍入大石这么深也会生生折断,如果是霸刀的话,就完全解释的通了。”瘦小道士惋惜的道:“可惜了一个绝佳土行体质的少年。” “要是他经过清心池的净化,能衍生出火行资质就好了。” 瘦小道士笑道:“怎么,你还想让他做我们的师弟啊!不怪他偷了你的凝气丹了?” 魁梧道士笑道:“要是他能拥有火行体质,这么有趣的的少年,还这么仗义,你不想他成为我们的师弟吗?”魁梧道士忽然面色一变,恶狠狠的道:“不过在这之前,总要先教训他一顿,你说他们会往哪个方向走。” “如果是我的话……”瘦小道士思考了片刻,“我会沿着直线走。” “走直线不是最容易被逮到吗?”魁梧道士表示疑惑。 “正因为最容易被逮到,他才会选择走直线。”瘦小道士胸有成足的笑道: “外围已经暴露,他不可能再走,两侧的路线是大多的新人会选择的,而我们正常也是选择两侧的路线寻找。最容易被抓的地方有些时候也是最安全的,他的胆子很大,所以我判断他会选择走直线穿越山林。” 三个少年汇合之后,也在商量着穿越山林的路线。 华轩轩的想法最是稳妥,从两侧穿越。猿青山不同意,他有着丰富的丛林经验,虽然不熟悉这片山林,但他能够判断出大多数的新人都会和华轩轩的想法一样,那些道士也能想到这一点,所以他选择了走直线,直穿山林。 戚长征也表示同意,但是在三人走了一段时间之后,戚长征停下了脚步。 “青山,要是他们识破了你们说的谎言……”戚长征皱着眉头,“他们定然不会罢休,会想方设法的抓我们,你说他们会不会就在前面等着我们?” “不可能吧?”华轩轩说话也不是那么的有底气。 “那怎么办?”猿青山也有点发愁,经过之前的事情,他已经对戚长征很是信服,有戚长征在,他也不打算费脑子,“我们听你的,你说怎么走我们就怎么走。” 戚长征点点头,果断的道:“我们还绕着边缘走。” ………… 第一天过去,第二天……第五天中午。 山林的另一侧,李青云和一个年长的道士喝着茶,陪他喝茶的这个老道士总是苦着一张脸,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有着愁苦之事。 在他们身后,是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水塘,水塘旁边正有着十数名弟子来回的忙碌,一桶桶青色的液体倒入水塘中。随着倒入的液体越来越多,整个水塘都变成了青色,水面上像是沸腾一般冒着一个个气泡,雾气也变得重了起来。 第三十五章:吴老道 “吴老道,难得请你喝茶,你就不能给张笑脸吗?”李青云不满的道,“自从你到了土峰做峰主,就没有见你笑过,当年离开火峰阵宗的时候不是挺乐意的嘛,怎么现在像死了道侣似的。 “我不能跟你比,你年纪轻轻就晋升了聚元上境,眼看就要结丹了,我呢,足足修炼了一甲子,七十六才晋升的聚元境。 现在一百二十多岁了,虽然迈过了结丹的那道坎,也没有几年好活,衍生的属性还是土行,你以为我愿意去土峰啊,我要不到土峰做峰主,找机会融元,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得了,不听你唠叨,今天找你来,是给你推荐一个好苗子,等他成长起来,说不定就是下一位土峰的土行峰主。”李青云很热心。 吴老道脸色没有半点变化,愁苦的道:“这么些年来,你也没少推荐,就没有一个能够突破养元中境的。土峰名存实亡啊!还要我一个将死的老道去做土峰的峰主,你就别提什么好苗子了。 三千年前才出了一个土行的土峰峰主,三千年过去了,就没有再出现过。道门也是每况愈下,连招收弟子都越来越困难,你还指望着这寥寥几个弟子中能再出现一个结丹的土行修士,没可能的。” “别这么悲观,这次不一样……” “得了,你每次都是这么说,我回去等死了,老胳膊老腿的经不起折腾。” 吴老道没等李青云说完就打断了他,他也不是针对李青云,只是每次有新人入观,李青云总会推荐给他土行资质的弟子,却从来没有一个能够突破养元初境,着实是失望到了极点才会如此。 土峰虽然名存实亡,却也不能群龙无首,就需要其他四峰的元老轮流出任土峰峰主。毕竟土峰也是五行主峰之一,总不能让养元初境的土行修士出任峰主,这要被其他元门知道了,还不被笑话死。 上任的土峰峰主是水行元老,寿元耗尽之后,就轮到火峰的元老入驻土峰。吴老道结丹之后,衍生的属性是土行,初时还抱着一丝希望,打算到了土峰之后,能够在土峰独特的环境中,领悟到吸收土元气的方法。 二十多年过去了,没有丝毫的进展不说,而且还感应到了大限将至,彻底的失去了信心,只想安安静静的在土峰渡过余生。 “吴老道,你走了别后悔!”李青云有点急了,“他取走了霸刀。” “谁?”吴老道猛地回过身来,双眼精光闪烁,“你说谁取走了霸刀?” 吴老道急了,李青云却变得老神在在,一口一口的抿着茶。 “青云啊!我也不瞒你,你老哥我没几年好活了……”吴老道面色凄苦,亲手给李青云倒了杯茶,“要是能在有生之年培养出一位结丹的土行修士,也不枉做了二十多年的土峰峰主了。” “吴老哥,这个少年不单是得到霸刀的认可,而且拥有的土行潜质不是上佳,是绝佳!”吴老道姿态放得很低,连对他的称呼也换成了几十年前的俗家叫法,不再故作姿态,叹道: “老哥,这一次说不准真是土峰重新焕发生机的机会,除了这位绝佳土行资质的少年,还有另一位土行资质上佳的少年,若是用心培养这两位少年,说不定其中一位真能成为三千年后的第二位土行结丹修士。” 吴老道脸上凄苦的表情越来越浓,双眼却是越来越亮。 多少年了,他苦苦搜寻土行上佳资质的少年未果,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连续出现了两位,其中一位还是拥有万年难遇的绝佳土行体质。吴老道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一般。 “救命!李师叔快救救戚长征和猿青山……” 鼻青脸肿的华轩轩连滚带爬的从山林边缘冲出,一个劲的大呼小叫: “出人命啦!两个臭道士没人性,一个四方脸的粗壮道士,凶神恶煞的追杀青山,还有一个长得像猴子的臭道士更阴狠,把我往死里打,要不是我命大,就要把我打死了,现在他追杀长征去了,师叔快去救人,这两个臭道士……” 戚长征的计划是成功的,重新回到山林边缘之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道士师兄,边缘地带猛兽也是稀少,三人一路狂奔,都是极为兴奋。 接连几日的平安无事,也让三人都放松了不少。谁想到,就在三人距离终点越来越近的时候,终于被瘦小道士与魁梧道士给追上了。 戚长征那日果断的做出绕行的决定之时,两位道士距离他们前行的方向并不远,若是他们沿着直线继续前行片刻,必然是要被两位道士逮个正着。 瘦小道士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苦候未果,便沿着山林中心位置展开搜寻。接连两天过去,都没有见到戚长征三人的踪影,就连其他的新人也没有遇见过。 瘦小道士也是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咬牙切齿的就往另一侧的山林边缘搜寻。倒是被他们遇见了几组自以为聪明的新人,二话不说,“救”了他们之后,瘦小道士也醒悟过来。 三个小家伙竟然胆大包天,还沿着原路行走,虽然想明白了这点,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天,再想要搜索他们已是难上加难。于是二人便干起了守株待兔的勾当,果然在原来那侧的山林边缘发现了戚长征三人的踪影。 两位道士也是怒极,简单的抢回凝气丹已是难消他们心头怨气,一人拿着一根木头棒子,像是撵兔子般的追打着戚长征三人。 华轩轩最是凄惨,原本就跑得筋疲力尽,被两位恶道士一路追打,数度被敲晕了过去,要不是戚长征和猿青山轮番背负他逃跑,落到道士手中还不知道会被怎生折磨。 好汉不吃眼前亏,戚长征和猿青山也是被敲打得满头包,毫不犹豫的妥协了。声称交还凝气丹,并且每人再交出两颗凝气丹,只求两位道士放他们一马。 两位道士终日在松鹤观修道无聊至极,好不容易碰上几个奸猾的小家伙,对他们挥舞着棒子的感觉,远比挥动着长剑的感觉舒爽许多,身心畅快之下,拒绝了这个提议,让三人继续跑。 戚长征也是怒了,让华轩轩躺在地上装晕,与猿青山分头跑,魁梧道士狞笑着追猿青山去了,瘦小道士追向了戚长征。 装晕的华轩轩也没能幸免,被瘦小道士重重的一棒子敲在脑袋上,再次昏迷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怀里的玉瓶已经不见了,踉踉跄跄的就向着山林外逃去,一见李青云的面顿时大呼小叫起来。 “你说的那个方脸道士可是眉心有颗痦子?” “正是!正是!”华轩轩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就是这个凶神恶煞的臭道士……” “满口胡言!”李青云一巴掌拍在华轩轩的脑袋上,面子有点挂不住了,刚刚还在向吴老道推荐戚长征和猿青山,下一刻就听说自己的两个得意弟子要活活打死两个少年,“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我们敲晕了眉心有痦子的臭道……师兄。”华轩轩有点心虚,但也不敢隐瞒,他是真担心两个臭道士盛怒之下,会当真伤了猿青山和戚长征,“还……还偷了他的凝气丹。” “狗胆包天!”李青云被气笑了,负责了这么多年的新人历练,就从未见到过敢对师兄动手的新人,不仅是动手,还胆大包天的偷了凝气丹,回头望着吴老道笑道:“吴老道,要不要跟我去看看这两个小兔崽子?” “莫非他们就是……” 李青云点点头,吴老道也是兴致大增,循规蹈矩的弟子他见得多了,敢在试炼的时候就这般胆大妄为的新人,他还当真没听说过。 土峰中的弟子大多憨厚,这与他们修炼土行有关,土行资质越佳的弟子,就会给人越发厚重的感觉。 李青云推荐的这两个土行资质出众的少年,竟然会如此奸猾,这让他感到不解,同时也让他生出极大的希望。 两个老道脚踏长剑飞向了山林,华轩轩羡慕的望着两人升空的背影,回过头来才发现自己是第一个到达终点的新人,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第三十六章:涉水 “师兄,请问培元丹值多少金子?”华轩轩难耐惊喜,点头哈腰的向一位年轻道士询问。 年轻道士瞥了他一眼,也没有搭理他,继续往池子里倒水。 “师兄,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华轩轩又找了另一位眉清目秀的年轻道士。 “你没看见吗?这是松鹤观的至宝清心灵泉。”清秀道士将清心灵泉倒入池中,“你们这届新人有福了,还未正式入观,就能用清心灵泉洗涤身心,往年的新人可都没有这种待遇。” “师兄贵姓?”华轩轩才不管什么清心灵泉,他只想知道培元丹的价值。 “俗家姓王,名彦涛。”清秀少年微微一笑,“小师弟可称我为王师兄。” “俗家华轩轩见过王师兄。”华轩轩有样学样,笑容满面的道:“王师兄可知培元丹的价值。” “培元丹乃是元气境晋升养元境必不可少的丹药,价值要比凝气丹高了十倍有余。”清秀道士王彦涛笑容可掬的回道。 “十倍!”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华轩轩笑得合不拢嘴。 就听王彦涛笑道:“培元丹的价值虽高,却也不能与清心灵泉相提并论。” “清心灵泉比培元丹的价值还高?”华轩轩望着满池子的清心灵泉,惊呼出声。 “小师弟试炼结束,如今尚无一人前来,当是头名无疑,何不提早进入池中吸收清心灵泉。”王彦涛笑得灿烂,“若是等到所有的新人都到来,能够吸收的清心灵泉……” “噗通!” 华轩轩未等王彦涛说完,就迫不及待的跳入了池子中,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是他惯行的准则。华轩轩长大后就在渔村生活,水性极好,一个猛子就扎入池子中,向着池子中心游去,那叫一个畅快。 谁料到,还未游出三个身长,忽然感到身周像是无数根针同时扎入身体一般,痛得他凄厉的惨叫起来。 “哈哈哈……” 周边道士顿时爆发出一阵阵笑声,纷纷向着王彦涛竖起大拇指,王彦涛也是满脸得意的道:“这个小胖子满嘴的臭道士,非好生整治一番不可,各位师兄师弟别让他上岸来。” 华轩轩悲催了,没有对应的心法口诀,进入稀释过的清心灵泉池中,虽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去,那万箭穿心的痛苦也让他被整治得死去活来。 与他命运相当的猿青山,也没能逃过魁梧道士的魔爪,被逼到悬崖边缘,无处可逃。魁梧道士狞笑着挥舞大棒,虽有留手,却也将猿青山揍得遍体鳞伤,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青紫的地方。等到李青云和吴老道赶来时,已经被生生打晕了过去。 “彭山,怎下此重手,打残了猿青山,你吴师伯非好生收拾你不可。”李青云假模假样的训斥道。 “师尊放心,彭山手里有数,未伤他筋骨。” 魁梧道士彭山是李青云座下大弟子,已修炼至养元中境巅峰,深得李青云看重。他也不是很惧怕师尊,满脸憨笑的对师尊与师伯行礼,方接着说道:“师尊,这小子胆子太大,敲我闷棍不说,还偷了我的凝气丹,不好生收拾一番,入了门也是个刺头。” “是不是刺头得由你师伯说了算,臭小子瞎操心。”李青云笑骂。 “吴师伯相中他了?” 彭山面有异色,在追打猿青山的过程中,也是被他娴熟的丛林经验骗了好几次,还踩中了他匆忙之间布下的陷阱。若非储物袋中有长剑,能在被倒吊的刹那间斩断了绳索,还真说不定会被猿青山逃了去。 也是因为此,原本只看好戚长征,现在也是对猿青山另眼相看。 要是猿青山正式入门,在经过清心池的洗礼之后,能衍生出火行资质就太好了。此时听师尊话中的意思,吴师伯已经相中了猿青山,就是不知道另一个更加奸猾的少年,会不会也被吴师伯相中? “不仅是这个叫猿青山的小子,另一个取了霸刀的戚长征,你吴师伯也相中了。”李青山倒是不知道弟子心中的想法,笑着道:“云林呢?这小猴子办事有分寸,不会像你这般莽撞,带为师找他们去。” 彭山心里有点失望,看好的两个少年都被吴师伯给相中了,却也只是感到些许失望而已。 能得到霸刀的认可,本身就具备上佳的土行体质,土峰峰主相中他,也是无可厚非。何况清心池虽然是门中至宝,想要衍生出另一种体质,却哪里有那么容易,也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他也只是认同两位少年的谨慎以及狡猾,要知道在修元界中闯荡,谨慎是第一要素,狡猾就是第二要素了。谨慎的修士活命几率要比憨厚的修士活命几率大,谨慎又狡猾的修士,那才能够活的长久。 修道抛开资质的因素,就是看谁命长,谁活得足够长命,就能拥有足够的时间提升境界,相对的,境界越高,寿元就随之增长。 彭山抛开失望的情绪,站在师尊的长剑上,飞上了半空。猿青山也被吴老道拧在手中,踏上飞剑。 聚元上境的修士才能脚踏飞剑翱翔于空,他的师尊还未结丹,也不能长久的滞留空中,更何况飞剑上还带着他这个体格健壮的弟子,找到大致的方向便降落地面,徒步寻找。 吴老道已不仅仅是结丹修士,有着足够的元力支撑飞剑的消耗,带着猿青山倒也不费力,便沿着彭山所说的方向飞去,在空中寻找。 山风强劲,被吴老道拧在手中的猿青山悠悠醒来,睁眼就看见飞掠而过的树梢,顿时大呼小叫起来。吴老道将他放在变大的剑身上,也不理他,猿青山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飞行的滋味他只在养父的身上体验过,却也不是当真的飞行,最多就是从一座山头跳到另一座山头,还是小时候,他的养父带着他玩耍,长大之后就再也没有体会过了。 “仙……仙师,可否放我下地?”猿青山战战兢兢的说道。 “你可认得那名道士?”吴老道伸手指向被倒吊在树上,捆成粽子一般的瘦小道士问道。 “那是追着长征的臭道士……”猿青山也不晕飞了,双目放光,大笑道:“哈哈哈……长征就是比我强,我做的陷阱没有困住臭道士,他倒是得逞了,哈哈哈……痛快!” 吴老道的脸有点黑,今天遇见的两个少年,都是一口一个臭道士的叫着,这让他这个年老的道士心气有点不顺,一巴掌拍在猿青山的脑袋上,斥道:“臭小子,你入了观还不是个小道士,一口一个臭道士,成何体统!” “仙师说的是,小子受教了。”猿青山好汉不吃眼前亏,立刻改口,“仙师,我的队友身处困境,还望仙师放我下去,我要去助我队友一臂之力。” 吴老道原本就不善言词,哪里又见过这般睁眼说瞎话的小子,明明瘦小道士已经被制服,树下的那名小个子少年正在查探瘦小道士的储物袋,还说什么身处困境。 第三十七章:涉水(续一) 戚长征先前也是被瘦小道士追打得很是狼狈,想方设法的摆脱瘦小道士的追踪后,也是心头火气,接连制造了数个陷阱,潜伏在侧等候瘦小道士的搜寻。 他制作的陷阱可不简单,虽然手头工具欠缺,就地取材,却也造出一个连着一个的连环陷阱,要是手上有火药,非把瘦小道士炸翻不可。 回头寻来的瘦小道士,根本就没有想到戚长征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设置出连环陷阱,躲过了一个,斩断了另一个,一脚踩在一根枯枝上,头顶处悬挂的蜂巢顿时当头砸下。他有元力护体,倒也不怕野蜂包围。 谁料到,藏身在枯叶堆内的戚长征,悄无声息的一棒子敲在他的后脑上。 他可没有魁梧道士的体格,被一棒子敲晕在地,戚长征一不做二不休,将瘦小道士捆成粽子,倒吊在树上。没有找到装有凝气丹的玉瓶,便将瘦小道士腰侧上的布袋取了下来。 他早已对这些道士动不动就变化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感到好奇,每次手上出现东西,都会看见道士在腰侧的布袋上拍上一下。 取了布袋之后,戚长征却是什么东西也看不见。布袋就巴掌那么大,打开布袋也看不清里边有什么东西,伸手进去掏,手掌伸进去了,手臂进去了,半个身子都进去了,还是没有掏到任何东西,往外倒也倒不出东西来。 瞥了被布条绑着腮帮子的瘦小道士一眼,举起霸刀就要向着布袋斩去…… “住手!” 吴老道在旁已经看了有一会儿了,见到戚长征的莽撞举动,连忙出声喝止。猿青山也老老实实的在旁呆着不敢出声,看见戚长征的模样咧着嘴笑,很想跟戚长征一起研究一下布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戚长征连头也没回,甩手就将布袋扔了过去,一闪身就蹿进了林子。吴老道楞了,随即嘿嘿笑了起来,眼中竟是透出满意的神情。 “仙师,我队友太粗俗了,见了仙师不见礼,非好生教训一番不可……”猿青山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吴老道的表情,“我这就去将他抓来,任凭仙师处置。” 猿青山边说边向后退去,猛地蹿进了身侧的林子里,吴老道也没有阻止他,任凭他离去,心里对这两个狡猾的少年极为满意。特别是拿着霸刀的戚长征,他将瘦小道士倒吊在树上,取了储物袋,还打算暴力破解,当真是胆大妄为。 这般行径,无论是任何一个道士喝止了他,都将会抓他问罪。而他却能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果断的抛弃储物袋,克制自己的好奇心,望也不望一眼,就立刻逃遁。不仅为自己争得逃跑的时间,还没有让对方看清面貌,当真是谨慎狡猾到了极点。 戚长征一路飞奔,看见前方有着数名少年也同他一样的奔跑,远远的已经可以看见山林外围的轮廓。 “小心脚下!”数名少年跑得飞快,戚长征猛然放声大吼,“别踩着我的凝气丹!” “哪里?谁踩了凝气丹了?”数名少年停下脚步,左右查看。一道身影瞬间跑过他们身侧,后方又传来一声爆喝:“就是你!别动!” 随着这声爆喝,又是一道身影飞快的跑过了他们身旁。 “卑鄙!” “无耻!” “站住!快追他们……” 知道被耍了的少年,纷纷迈开大步追向戚长征和猿青山二人。 当先冲出山林的戚长征,欢呼着向着先他一步回到池边的李青云和吴老道冲去,边跑边喊:“青山,快点,我看见轩轩了。” “来了!”猿青山满身酸痛,却也是跑得不亦乐乎,“这个胖子倒是好运,比我们到得还要早,躺着睡大觉呢。” “戚长征!你给我站住!”气急败坏的瘦小道士一阵风般的冲出山林,一脚踹翻了猿青山,飞身向着戚长征扑去。 “师叔救我!”戚长征尖叫着跑到李青云身后,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师叔,我们已经出了山林,这个臭道士还在追我们,以大欺小,太不要脸了。” “你才是臭道士,你全家都是臭道士……”瘦小道士已经被气糊涂了,口不择言。 戚长征发愣,“全家”这么熟悉、亲切、恶毒的前世骂战用语,竟在瘦小道士口中说了出来。 “胡闹!”李青云的脸有点黑。 “李师叔,你看这位师兄多恶毒啊!我的家人都不在这个世界,他居然骂我的家人都是臭道士……再说道士有什么不好的,多么高大上的职业啊!师叔,你要为我做主啊!我一个孤苦伶仃的十四岁孩子被他这般骂,心理容易崩溃啊!”戚长征楚楚可怜的说道。 李青云也不搭理他,上前就是一脚踹在瘦小道士身上,怒骂:“你还嫌给为师丢脸不够啊!平日里稳重,竟被一个还未修炼的小家伙生擒活捉,看我回头不好生收拾你。” 彭山在旁窃笑,他心里着实开心,被敲了闷棍,一肚子火气,揍了猿青山一顿之后也就消气了。哪里会想到,平日机智谨慎的师弟黄云林,竟然也着了戚长征的道。不仅被敲了闷棍,还被捆成粽子倒吊在树上。 刚看见时,没把他笑晕过去,好一阵奚落之后才把黄云林解救下来。见到此时气急败坏的黄云林口不择言,又被师尊教训,控制不住的嘴角就翘了起来。 “还有你!”李青云也是怒极,一个弟子被敲了闷棍还可以解释为大意,两个弟子被敲了闷棍就是教不严,师之惰的问题了,“你们俩立刻回山面壁,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下山一步,快去!” 戚长征没有想到两位道士竟然都是李青云的弟子,当下也不敢再多话,和猿青山两人灰溜溜的走到华轩轩身边,伸脚踢了踢,华轩轩惨叫着坐起身来,倒是吓了两人一跳。 “天杀的臭道士,整死我了……”在场的道士脸都黑了,猿青山连忙捂着华轩轩的嘴,陪着笑脸。 “华轩轩,你怎么了?”李翠香等人也出了林子,他们身上已经没有凝气丹,也不再顾忌会遇见道士,一路飞奔倒也比大多数的新人要早一步跑出山林。此时见到华轩轩凄惨的模样,也是快步跑到他身边,“你的脸怎么肿成这样?” “翠香姐,我终于看见你了。”华轩轩一把抓着李翠香的手,凄惨的叫道:“我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那些臭道士好凶残啊,我全身的骨头都快被他们打断了,你要是再晚来片刻,就真的看不见我了……哎呦!翠香姐轻点……这里痛……这里也痛……” 嘴里喊着痛,脸上却是一副舒爽的表情,戚长征和猿青山看不下去,离他远远的。 “胖子受伤了,我来帮你按按。” 自小欺负华轩轩的黄健,也是暗自喜欢着李翠香。他原本是打算拜入虎咆寺的,但是见到李翠香拜入了松鹤观,也跟着来了。此时见到华轩轩装模作样的让李翠香给他按摩,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华轩轩的背上,险些把他拍岔了气去。 新人们三三两两的从山林内走出,大多数新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势。灰头土脸,面黄肌瘦,短短几日时间,都没有了方进入山林前的精气神。也有少数的新人虽然衣衫褴褛,却也能勉强保持着善佳的精神。 只是不论灰头土脸的,还是精神状态善佳的新人,目光都像狼一般望着眼前一个个冒着热气的大木桶。 第三十八章:涉水(续二) 当那群年轻的道士扛着十多名陷入昏迷的新人从山林中走出时,李青云一声令下,所有的新人都奔向了一个个木桶,场中顿时响起了成片的吞咽之声。 “你们所饮用的乃是经过稀释之后的清心灵泉,清心灵泉具有洗涤身心的作用,能让你们蜕去凡体,成就道胎。”李青云不紧不慢的说着,指向身后的水池说道:“这一池融合了清心灵泉的池水,将能更进一步的助你们蜕去凡体。 当然,若是在一个月之后的小比中,你们能够正式成为松鹤观弟子,将会有一次进入清心池的机会。清心池中的泉水,便是最为纯净的清心灵泉。 你们都是具备修炼道门术法的新人,每个人都拥有一种五行体质,若是能够在清心池中浸泡,说不定就能衍生出第二种五行体质。身负两种五行体质的入门弟子,将是每一个道门仙师都争着抢着要的新人。 当然,这种可能性非常小,哪怕你们没有衍生出第二种五行体质,经过清心池的浸泡,也能让你们原本的五行体质得到增强。往年就有资质普通的新人,入门之后经过清心池的浸泡,原本只是下等的五行体质,一跃成为上佳的五行体质,成为元老的关门弟子。 说不定你们之中也会有人一步登天,成为哪位元老的关门弟子。” 新人们都变得激动起来,关门弟子啊!那可是汇集松鹤观最佳资源培养的关门弟子啊! 他们之中也有人像帅常威一般,家中有长辈就曾经在松鹤观修道,得知关门弟子的待遇。就算不能成为哪位元老的关门弟子,资质提升之后,能够拜在哪位仙师门下,成为内门弟子,也要比按照正常途径,在外门呆上三年强。 外门弟子的待遇就是最差的了,每月只能领取有限的资源,就连储物袋都得不到,还要付出劳力,才能在三年之后的大比中挑战内门弟子,从而得到晋升的机会。 这个几率就太小太小了,身在外门,修炼资源是最少的,还要抽出大把的时间从事繁重的劳役。而内门弟子不需从事劳动,一心一意的修炼,莫说是三年,就算是三十年也不可能战胜同批进入松鹤观修道的内门弟子。 松鹤观每三年招收一次弟子,往年的外门弟子,除了寥寥几人之外,都要等到六年之后,第二批进入内门的弟子修炼三年之后,才有机会挑战这批内门弟子。 六年时间过去,同批进入松鹤观的弟子,说不定就已经有人晋升养元境了,而终于挑战后辈成功的外门弟子,才刚刚拜入内门开始修道。 这还是能够忍受寂寞,坚持辛苦劳作六年的外门弟子晋升的途径,也只是极少数。而大多数进入外门的弟子,或是终身都在松鹤观打杂渡过,或是被抹去了记忆,回到凡俗平凡一生。 李青云的话音刚落,便有几位性急的新人向着雾气笼罩的池子里奔去,其中就有那名之前在挑选兵器时,险些被飓风刮落石桥的少年。 “这几个新人要倒霉了。”华轩轩幸灾乐祸的笑着,眼中闪过一抹惊惧之色。 “你进去过?”猿青山打量着浑身湿漉漉的华轩轩。 “那个瘦脸道士特阴险……”华轩轩偷摸指着清秀道士王彦涛,“怂恿我跳到池子里,还不让我上岸,要不是我膘肥体壮,非死在池子里不可。” “啊……” 随着几声凄惨的叫声,跳进池子里的几名少年飞也似的逃上岸来。 “修元界!”李青云望着几名少年的目光冷漠,“道佛之争,血腥残酷,一步踏错,万劫不复。你们眼中看见的机遇,极有可能就是陷阱,诱惑无处不在,却往往是事端的根源,贸然行事,极有可能死无全尸。” 李青云望着那名两次莽撞行事的少年,好似在看着一具尸体般,冷声道:“若是你们今后还是如此莽撞,我奉劝你们不要踏足修元界,回到凡俗,娶妻生子,平凡一生也好过死无全尸。” 李青云话音虽冷漠无情,实是为这批新人暗自担忧。 松鹤观强盛之时,观中弟子数万,每三年一次的新人入门,精挑细选之下,资质中上的弟子还能留下上千人。如今观中弟子不到五千,新人入门,算上资质平庸的弟子还不足百。 每一位新入门的弟子,松鹤观都当成了宝贝,不惜代价的培养。 往年未正式入门前,只能得到一柄普通兵器的待遇,如今大动干戈的前往松鹤门禁地“刀剑冢”挑选兵器。 成为正式弟子才能得到的凝气丹,也在试炼之时发放。 更不用说松鹤观至宝清心灵泉,原本只有在三年一次的大比中,前三名的弟子才能享受的待遇,如今变成了入门弟子就能享受。 这一切都是希望不埋没任何一个弟子,也都是希望入门后的弟子能够增加修炼资质,能在进入修元界闯荡之前,拥有更高的修为保命。新人们都是噤若寒蝉,他们也不是笨蛋,自是能听明白李青云是在为他们着想。 李青云挥了挥手,道士们便穿插进新人中间,传授新人一套呼吸方法,以及对应的心法口诀。等到所有新人都学会之后,才手把手的指导新人摆出一个姿势。 “师兄!不知道这个姿势有什么说法?” 戚长征听闻清秀道士传授的呼吸方式以及心法口诀,就有些发愣,再见到清秀道士摆出的姿势,忍不住就出声询问。 道士上身的姿势与山洞石台上的土行术法第一式一模一样,也就是“鸽式体位”,而下身却是单膝跪地,后腿向后延伸。传授的心法口诀与呼吸方式,也与土行术法的第一式相同。 “说法?”清秀道士笑得有点莫名其妙,他一边给华轩轩摆弄着姿势,一边说道:“这是道门祭拜大地之灵的姿势,也是土行功法的入门式。” “我听李师叔说土元气已经极难吸收……” “你是不是想问为何要祭拜大地之灵,为何土元气难以吸收还要传授你们土行入门功法的第一式?”清秀道士打断了戚长征,微笑着道。 “王师兄,我的胳膊快折了。” 华轩轩可怜兮兮的对清秀道士说道,他着实畏惧这位面容清秀的年轻道士,三言两语就把他忽悠进了水池子,想爬上岸来,也是被他一脚踹回了池子。 这个清秀的道士,好似就针对他一般,径直就走到他身边,胳膊被掰得生疼,也不敢挣扎,实在是一次就被这个阴险的道士给整怕了。 “抱歉!小师弟,我光顾着说话忘记了还抓着你的胳膊。”清秀道士王彦涛笑容依旧,抓着华轩轩的手臂也没有见他放松,“姿势做得越到位,吸收的清心灵泉就会越多,小师弟忍耐片刻,师兄都是为了你好。” “王师兄,我再也不敢说臭道士了,你大人大量就放过我吧!”华轩轩痛得赤牙咧嘴。 王彦涛这才放开了华轩轩的胳膊,微笑着望向戚长征道:“小师弟,你的姿势做得还不够到位……” “王师兄,道士这个职业是小师弟我毕生最向往的职业,我为自己能成为一名伟大的道士感到由衷的自豪。”戚长征肃容说道。 王彦涛的目光望向猿青山,猿青山一本正经的道:“我的父母就是伟大的道士,我为我的父母自豪,也为自己能成为一名道士自豪。” 第三十九章:涉水(续三) 王彦涛点了点头,笑道:“你们能这么想,我心甚慰。”回头望着戚长征微微一笑,“大地孕养万物,大地包容一切,融金、养木、蓄水、韵火,乃是万物之母。土行元气变异,那是大地之灵对众生的责罚,世人当心诚祭拜,方能释去大地之灵怨气,使得万物之母重新敞开怀抱,滋养众生,方有踏破天际之日。” 戚长征望着这位年轻道士,不知怎么的,竟然隐隐生出畏惧的感觉,这让他感到很丢脸。前世今生加起来四十多岁的他,竟然会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道士生出畏惧的情绪。 他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清秀道士,就好似看到前世周星池主演的《少年足球》电影里,那名在足球场中侃侃而谈的领队一般,边说着话,裤裆内还不时的往下掉着扳手、铁锤之类的道具。 明知道那位领队是周星池无厘头电影里塑造的一个阴险人物,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向道士道袍下摆,真担心会从他道袍内掉出什么凶器来。 道士离去了,戚长征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原来畏惧这个清秀道士的不仅是他自己,猿青山也是一样,华轩轩就更不用说了。 “这个道士太阴险,以后要避着走。”猿青山低声说道。 戚长征和华轩轩都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一致认为会讲大道理的道士最可怕。 赶鸭子上架不外如是,新人们在身周道士虎视眈眈的注视下,都是默念心法,战战兢兢的走进了池子里,随即惨叫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戚长征也不例外,池水就好似一根根钢针往身上扎,穿透了皮肤,直扎进骨子里。浑身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抖,勉力的摆出祭拜的姿势,深吸口气,默念心法潜入水中。思维都不受控制了,下意识的就摆出“鸽式体位”。 “咦!”池水忽然间像是沸腾了一般,纷纷向着戚长征的身躯涌去,池水的颜色肉眼可见的在变淡。 李青云惊讶的望着沉入水中的戚长征,对身周的道士喝道:“速去取灵泉!” 道士们飞快的跑开,池子中的新人忽然间都感觉不到刺痛,纷纷站起身来,左右张望,便将目光都聚集在沉入水中的戚长征身上。 仅仅过去了不到十息,池水的颜色就已经看不见丝毫的青绿,漂浮在池水上空的水雾也在向着戚长征汇聚。 此时的戚长征却没有发现身周的异样,他感到浑身说不出来的舒服,所有的水雾也被他吸收之后,在他身体周围泛起一滩黑漆漆的油光。直到他透不过气,才从水中站起身来,睁眼就看见周边的新人惊讶的目光,就连华轩轩和猿青山也是惊讶的望着他。 “怎么了?”戚长征莫名其妙,“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戚长征,你有没有感到身体不适?”走到岸边的李青云语气透着不安。 这一池水,足足倒入了二十五桶的清心灵泉,蕴含的灵气足够五位元气境的弟子吸收一个时辰,哪里会想到,竟然在短短的十息就被戚长征完全吸收了去。他还从未见到过这等奇事,听都没有听说过 “要是身体不适赶紧说出来。”吴老道也是走到岸边,忧心忡忡的说道。 他一直在观察着戚长征和猿青山,大多数的注意力都是放在戚长征身上,对他极为满意,已经有收他为亲传弟子的想法。 但是眼前的一幕让他感到震惊,他没有想到拥有绝佳土行资质的戚长征,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吸收了大量的清心灵泉灵气,排出大量的杂质,从而蜕去凡胎。 “师叔,清心灵泉不多了。” 王彦涛也是感到惊讶,但是清心灵泉的用量是有限额的。 他们内门弟子每个月都有一次小比,前十名的弟子能够在清心池中吸收一个时辰的灵气。要是再为这些新人消耗掉过多的清心灵泉,他们这些内门弟子的份额就会相对减少,说不定这个月的小比过后,就只有五人能够进入清心池。 “减半吧!”李青云也是无奈,“戚长征,你还是上来吧!” 戚长征望着身周的一滩黑水,再看看失去绿色变得浑浊的池水,也是明白了过来。想到沉入水中时,自然而然的摆出“鸽式体位”,猛地吓出了一身冷汗。脚步踉跄,一跤摔入池中,换上一副憨厚的表情才从水中冒出头来。 “戚长征,你过来!”李青云将手掌放在戚长征的胸口,随即面色大变,“你……你……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回事?青云,他怎么了?” 吴老道看见走出池子的戚长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灵性,脸上也是宝相端庄,好似修炼了数年的修士一般。正暗自赞叹此子蜕凡入道的速度之快,内心也是激动了起来。却见李青云大惊失色的模样,还以为是戚长征出了什么状况,也是着急了起来。 “难以置信!”李青云依旧震惊,“你看看他的修为。” “这……这怎么可能?”吴老道也将手掌放在戚长征的胸口,惊呼出声,难以置信的再次查探,“竟然……竟然当真是元气中境!” “什么?” “元气中境?” “这……这是要逆天了!” “据我所知,松鹤观最快晋升元气中境的二代弟子韩风,也要两个月时间,这个叫戚长征的少年……” “前后加起来,也就十息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一定是之前就修炼过。” “对!一定是这样……” 围观的年轻道士顿时哗然,得出的结论就是戚长征之前修炼过。 “长征,你之前有修炼过吗?”李青云也是难以置信,他了解松鹤观自然要比这群弟子来得多。松鹤观金峰器宗的元老中,排位第一的金钟果元老在少年时期,仅用了十五天就晋升元气中境。但就算是这位金行资质绝佳的元老,也无法与戚长征十息晋升元气中境相提并论。 “实打实的三个多月,还是在吃着黄色果实的情况下晋升的元气中境。”戚长征心里回答,脸上却是一副憨厚的表情,“弟子前来松鹤观,还是初次接触道门,之前从未修炼过。” “长征,你跟我来。”吴老道带着戚长征走到一旁,低声在他耳边说着,手指还在他的身上按压着几个穴位。 吴老道还是不能相信戚长征能够在短短十息时间就晋升元气中境,要知道土峰中的土行修士,步入元气初境就要花去近半年的时间,想要晋升元气中境,没有个三五年是不可能的。 现有的土行功法吸收土行元气极为艰难,只能依靠吞服丹药来达到晋升的目的。 戚长征拥有近乎绝迹的绝佳土行体质,他虽未曾遇见过,却也深明土行功法晋升之难,不是拥有什么程度的体质能够改变的。 此时他传授给戚长征的是土峰的传承功法之一,名为碎玉掌。 他虽未曾修炼过土行功法,却也在土峰的这二十多年中,熟读各种功法,所具备的威力也是深铭于心。 戚长征得益于前世中医讲师的介绍,对人体穴位走脉都有过了解,虽不能熟知人体的720个穴位,但关键的36处死穴,72处要害穴位也是记得很牢。 碎玉掌使用到的穴位,只有一处比较陌生,却也在吴老道的指点之下了然。当下调动储存在脾脏部位的灵气,大喝一声,一掌击向身前碗口粗的树身。 “嘎吱!” 一声脆响,树身断裂开来,身后传来声声惊呼,吴老道也是目瞪口呆。 第四十章:土峰 “我草!”戚长征怔愣之后,就感到手腕剧痛,痛呼出声。太过巨大的力量,还不是此时的他能够承受得住的,手腕竟被生生震断。 “他果然没有任何的元力,使用的是清心灵泉的灵力。”李青云走上前来,“这般威力已经超越了元气中境所能发挥的力量,非他能够承受。” 吴老道抓着戚长征的手,极为熟练的一拉一推,就将被震断的手腕接好,凭空变化出一个玉盒,将玉盒内的青色软膏涂抹在戚长征的断骨处。 “你倒是舍得。”李青云笑道,根本没把戚长征的伤势放在眼里,在他的眼中,区区断骨根本不需要“青玉断续膏”这等昂贵的药物。 “明日就能恢复如初。”吴老道内心畅快,一点也不吝啬,郑重的望着戚长征道:“长征,我俗家名为吴昊,现任松鹤观五行主峰之一土峰峰主,你可愿成为我的关门弟子?” 戚长征身形顿时矮了半截,三个响头磕得“梆梆”作响,一点犹豫都不带有的。 话说二蛋被陈老道收为关门弟子,陈老道的地位也不见得有多高,哪里能与一峰之主相提并论。 戚长征心里没有想法那是假的,怎么说也曾教过二蛋刀术和军体拳,算了上是二蛋的半个师父,二蛋都能被收为关门弟子,他若是被比了下去,也不是那么得劲。 “师尊,猿青山也拥有上佳的土行资质,您老能否……” 戚长征知道自己有点逾越了,但与猿青山相处的时间虽短,却也能感受到彼此臭味相投,他自以为有了好去处,不忘提携同是土行体质的猿青山一把。 殊不知他的好意着实坑了猿青山一回。猿青山不仅拥有上佳的土行体质,而且还拥有着木行体质,乃是罕见的双重体质,早已经被木老道相中。木老道没有当场收了猿青山为弟子,是打算等猿青山正式入门进入清心池之后,再收入门中。 若是经过清心池的洗涤,能够使他的木行体质得到增强,哪怕是提升为中等的木行体质,他也打算收猿青山为关门弟子。 不知情的猿青山被吴老道收为内门弟子,对戚长征是千恩万谢,浸泡过重新稀释的清心灵泉之后,就与戚长征一同随着吴老道前往土峰。 离别之时,华轩轩哭得那叫一个凄惨,但他拥有的是木行体质,戚长征也是没法帮到他。倒是李翠香在旁安慰,让华轩轩心里好受不少。 吴老道释放飞剑,搭载着戚长征与猿青山飞向土峰。他心里也是着实开心,经年不遇的上佳土行体质的弟子,一次就收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是绝佳的土行体质。更是不可思议的创造了松鹤观有史以来晋升元气中境最快的弟子,估计也是整个修元界道门耗时最短的弟子。 这让他兴致高涨,憋屈了二十多年的心境也在这一刻得到舒缓,愁苦的老脸都带上了笑意。望着两个异常谨慎的弟子,脸上的笑意不免扩大了几分。也不着急返回土峰,驱使飞剑带着他们周游松鹤觀六座主峰,不时还与主峰上的熟人打声招呼,倒也是兴致盎然。 飞行,戚长征自是不陌生,只是趴在长剑上飞行尚属首次,他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站起身来,呼啸的山风刮得眼睛都睁不开。吴老道对他们还算不错,看见二人的状况后,便施展元力护着他们,也让二人能够尽情的领略松鹤观的美景。 “那座褐色的山峰就是五行主峰之一的土峰。”吴老道指着前方一座挺拔高耸,气势磅礴的山峰说道。 “师尊,怎么没有看见其他的师兄们?”戚长征感到诧异,在其他五座主峰中,都能看见许多道士在修炼。特别是在松鹤主峰中,穿行在松鹤观主所在山峰的道士是最多的,其中不乏飞来飞去的道士身影。到了土峰,却是一个人影也不见,这让他惊讶之余,也感到困惑。 “这个……”吴老道有些后悔心血来潮之下,带着他们去参观其他的主峰。掩饰着道:“土峰中的修士修炼方法与众不同,等到你们开始修炼就知道了。” 吴老道不再多说,带着戚长征与猿青山飞到土峰之巅,在一处黄冈岩石铺就的宽阔平台降落。戚长征与猿青山下得地来,立时被眼前雄伟壮观的一幕震惊了。 身前就是上千级的台阶,台阶尽头有着一座雄伟的宫殿,宫殿呈明黄色,阳光照射下,金黄色的琉璃瓦闪烁着点点金光。宫殿正门上首牌匾,龙飞凤舞的写着“地灵宝殿”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戚长征与猿青山二人所处的位置,就在地灵宝殿的上千级台阶下首,延伸到悬崖外的巨大平台中央。平台外围白玉栏杆环绕,兴奋的二人跑到平台的尽头,倚在栏杆遥望。 远处云雾缭绕,山风吹拂,数座低矮的山峰在弥漫的云雾中忽隐忽现。向下张望,云雾好似流动的水,在脚下缓缓流淌。当真是一副传说中的仙家气象。 “此地便是我松鹤仙门祭拜大地之灵的祭台,其间蕴含着极为浓郁的大地灵气,也就是土行元气,今后就你们二人在此地修炼。”吴老道微笑道。 “就……就我们二人在这里修炼?”猿青山有点不敢相信,“其他的师兄们呢?” “长征是我的关门弟子,青山,原本我收了关门弟子就不能再收其他的弟子了,但这次为你破例,我就收你为亲传弟子。其他的师兄们资质平庸,只能算是土峰内门弟子,无法与你们相比,他们修炼的地方只能在山下,这里就是你们二人专用的修炼场。” 戚长征与猿青山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只会一个劲的傻笑,回过神来才想起要跪谢师尊。吴老道微笑着招了招手,带着二人登上了石阶,边走边说: “松鹤观当以松鹤观主居住的松鹤主峰为首,而土峰却是五行主峰之首。土行乃是大地之灵所化,土行也是五行之首,土能融金、养木、蓄水、韵火,世间万物皆离不开土行。 然而,远古时期的异常变故,导致土行元气难以吸收,土行修士只能通过吞服蕴含土行元气的丹药吸收土元气,却也因此伤了脾脏,难以结丹。也是因为土行元气产生变化的原因,致使五行无法圆满,也导致了道门的衰落。 昔年我松鹤观并不叫松鹤观,而是叫松鹤仙门,门中弟子数万,青云国境内的所有元门都要听令于我松鹤仙门,那时的虎咆寺只是山中一野寺。 道门的衰落足足延续了上千万年,上千万年的探索,始终无法改变土行元气的现状,而且拥有上佳土行体质的修士也是越来越少,更不用说是绝佳的土行体质。” 吴老道说到这里顿了顿,望了眼戚长征,接着说道: “数千年前,虎咆寺走出了深山,在凡俗界招收弟子,逐渐壮大,就连原本全力供养我松鹤仙门的青云国皇室,也因为虎咆寺的壮大起了变故。 到了如今,佛门已经逐步取代道门的地位,道门却只能勉强抗衡。若是在未来的百年时间内,还无法改变土行元气的现状,说不定道门就会被佛门彻底取代,我松鹤观的命运也只有归隐深山一途。” 吴老道这段话说得很慢,显得沉重,戚长征与猿青山也是面露惊容,二人都没有想到道门的形势竟然已经衰败到了如此地步。 第四十一章:地灵宝殿 “你们可知我松鹤仙门为何改名为松鹤观?”吴老道似在回忆,面露悲戚之色,戚长征二人自是不知其中的情由,吴老道也没有看向二人,语气变得落寞的道: “虎咆寺并非青云国内的寺庙,何时进入青云国也无从知晓。 青云国的国师便是我松鹤仙门的元老,第一次见到他们时,也是以礼相待,双方交谈甚欢。虎咆寺僧众在我仙门门主的首肯下,于青云国内宣扬佛法。当时我仙门虽然衰败,却也不会特意为难一个小小的寺庙。 谁料到,世俗中人愚昧,竟是越来越多的人成为虎咆寺的信徒,连皇室中也有人开始供养虎咆寺的僧人。等到我仙门元老察觉虎咆寺的意图,预行阻止,却已为时过晚。 虎咆寺在短短的十多年时间,就已在青云国境内扎根,拥有信徒过十万数,并且得到青云国部分皇室成员的支持……” 吴老道一副怨天尤人的样子,戚长征倒是觉得道门落到如今这个境地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就听吴老道继续说道: “仙门要发展,就需要招收资质优秀的弟子加以培养,虎咆寺亦然,冲突也因此爆发。初时还是我仙门占优,到了后来,得到青云国过半皇室成员支持的虎咆寺渐渐压过了我仙门,双方因此争斗不休,死伤无数。 适逢妖兽入侵,双方罢战共敌妖兽,等到妖兽退去,双方争斗又起。最后,双方约定在青云国皇都青州城进行一场对决,胜的一方可拥有皇室的控制权,失败的一方退出皇室。 结果十场交战,我松鹤仙门只胜了四场,以失败告终。我仙门遵守约定,退出了青云国皇室。谁料到,虎咆寺僧众竟然在半路设伏,致使我仙门死伤过百,更有两位元老当场身死。 从此之后,双方便成为死敌,每三年一次挑选弟子的时候,便成为青云国境内大小城镇,仙门与虎咆寺对决之时。 我仙门总是败多胜少,前任松鹤仙门门主自感罪孽深重,仙去之前,颁布门规。我松鹤仙门从此改名为松鹤观,只有在重新夺回青云国的控制权后,才能回复往日的仙门称呼。” 吴老道说完,也带着戚长征二人走到了正殿下方,回身望着缥缈的远山说道:“长征,青山,你们可知为师今日为何与你们说这些?” 猿青山摇了摇头,戚长征沉默片刻,说道:“师尊,我松鹤仙门衰败的原因便是土元气的变异,若是能够得到吸收土元气的正确方法,是否就能改变松鹤观的现状?” 吴老道点点头,道:“长征所说的正是为师所想的,松鹤观想要重新恢复往日的荣耀,就必须寻找到吸收土行元气的方法。不仅是松鹤观,整个修元界的道门都未曾停止过寻找吸收土行元气的方法。” 吴老道望着戚长征,语重心长的说道:“土行元气的变异,也间接的导致拥有上佳土行体质的修士稀少。你们二人拥有着罕见的土行体质,特别是你,长征,松鹤观的希望说不定就要着落在你的身上……”吴老道挥了挥手,阻止戚长征开口,笑道: “你和青山都具备着修士的谨慎,更为难得的是你们都很狡猾,可以不顾颜面的妥协。这在凡人眼中是人品低下,但是在修元界中闯荡,这却是必不可少的保命手段。 为师看好你们,也会不遗余力的支持你们,希望你们能够为松鹤观尽一份力。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需要你们用生命捍卫松鹤观之时,希望你们也能够坦然面对。” “师尊放心!”猿青山很激动,当先表态:“就算是哪天要了我的命去,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献出自己的生命。”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不会是在给我们洗脑吧?”戚长征暗自揣摩。 初时听得吴老道所言,戚长征也有着为松鹤观出力的心思,但是吴老道说的最后一句话,让戚长征警惕了起来。 他可没有猿青山那么好忽悠,前世听多了各种各样洗脑的话,对党忠诚,对人民群众不惜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那是洗脑太彻底,已经根深蒂固。 这一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只打算为自己活着,吴老道简单的几句话想要让戚长征发傻,却是根本没有可能。见势不妙,撒腿就跑,才是正确的人生观。 “师尊放心,长征生是松鹤观的人,死是松鹤观的龟,为松鹤观抛头颅,洒热血,那才是长征的本份。”戚长征大义凛然的说道。 吴老道很高兴,亲切的拍了拍戚长征的肩膀,哈哈大笑的带着二人走进地灵宝殿。 两名中年道士快步迎上,恭称:“峰主!” 戚长征二人连忙上前行礼,恭称:“见过师兄!” 两名道士双手连摇,连称:“不敢!” “二东速来见过我的关门弟子长征,以及亲传弟子青山。”吴老道心情甚佳,两位中年道士向着戚长征与猿青山行礼,口称:“见过二位师兄!” 戚长征二人搞不明白状况,怎么就成了师兄呢?想要回礼,却被吴老道制止了,就见他笑道: “长征,青山,他们二人是为师从外门弟子中挑选出来,专门负责地灵宝殿的一应杂事,你们在生活中有需求,通知他们二人即可。 试炼刚结束,你们也自疲惫,柳东,你带长征到地殿歇息,子东,你带青山到灵殿歇息。地殿与灵殿今后便是你们二人居住之地,明日辰时二东会带你们到主殿见我。” 吴老道说完便转身进入了主殿,戚长征与猿青山也从兴奋的情绪中平静下来,顿时感到极为疲惫。 从进入松鹤观就没有真正的休息过,取了兵器就是长达五天的试炼,试炼的过程也只能是稍作歇息,身心早已是疲惫不堪。 浸泡了稀释过的清心灵泉,身体倒是得到了放松,但是精神却始终没能得到休息。如今已是正式入门,一个成为关门弟子,一个成为亲传弟子,心神彻底的放松下来,便感到极度的疲惫。 戚长征跟随叫柳东的中年道士向地殿走去,也没精神打量,一头栽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五点半,“起床号”在戚长征灵魂深处吹响,睁开双眼就看见明黄色的纱帐,身下是柔软的床垫,身上盖着的也是绸缎薄被,疑似梦中。 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白玉地面,顿时精神一震,昨日的情形一幕幕出现在脑中,方知眼前所见都是真实的。他已经成为了土峰峰主吴昊的关门弟子,入驻的地方是地灵宝殿的地殿。 穿行在寂静无声的宽大宫殿中,入眼皆是古香古色的摆件,左右两边各有一处偏殿。 左手边的偏殿足有三百个平方,上首处放置着一桌一椅,几个蒲团堆放在侧,左右两边摆放着兵器架和几个石锁,显然是一间练功房。 右手边的偏殿也有三百个平方,正中心的位置摆放着一张黄木书桌,光滑的书桌台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书桌两侧各有一根一米来高的黄木柱子,两颗散发着白光的纯白珠子被安置在柱子顶端。 戚长征走到黄木椅子上坐下,正对着前方的一幅水墨画,他也看不明白画上画的是什么。 身后和左右两边,靠墙位置的书架上,都摆满了一册册的书籍,他也没有去翻阅的打算。在砚台内加了些水,一下下的磨着,等到清水变成了墨色,他取下一根最粗的毛笔,一笔一划的在宣纸上写了一个汉字——懵! 第四十二章:狐疑 戚长征真的完全摸不着头脑,重生至今十四个年头,原以为重生在石器时代,身周都是猿人,为求生存,坑蒙偷骗,无所不用。好不容易遇到了几个人,知道不是重生在石器时代,却被他们逼着去找山洞。 死里逃生,到了渔村,才知道重生的世界叫修元界。这个世界也与前世一般,有着佛门、道门,还有着官府衙门的存在。 几经波折进入了松鹤观,昨天还在为着入观拼命,今晨睁开双眼就成为了一峰之主的关门弟子。 住的是宫殿,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山珍海味都排不上号的灵米,喝的是灵液,有三百平的室内练功房,三百平的专用书房,还有一个充满元气的祭台供他修炼之用。 这一切的一切来得太突然,得到的太容易,他已经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南柯一梦。 回到主殿,走过那张黄纱遮盖的大床,拉开一扇落地折叠门,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清晨的微寒扑面而至。落眼便是露出半张脸孔的红日,走上露台,才发现白玉围栏环绕的这处露台也是凸出悬崖之外。 左右张望,便看见悬崖另一侧露台的猿青山,看得出来,他也有些发蒙,正在揉着双眼向云雾飘忽的崖下张望。“啪”的一声脆响,猿青山煽了自己一个耳光,戚长征笑了起来。 “青山,你不是在做梦。”戚长征看见了猿青山,就知道自己确实不是在做梦,打趣着道。 “长征,真不是在做梦?”猿青山还是不敢相信。 “你们都不是在做梦。”头顶上方传出吴老道的声音,二人连忙行礼,就听吴老道笑道:“既然都起来了,就让二东带你们到主殿来。” 穿上明黄色道袍的戚长征,一个劲的在镜子前打量,中年道士还为他在发髻上插上一根黄色的发簪,活脱脱一个清秀的小道士。 “陈师兄,我看着别扭吗?” “别扭?”中年道士听不懂。 “我看上去怪不怪?”戚长征笑道。 “戚师兄品貌端庄,并不怪。”中年道士微微一笑说道。 戚长征听着他的形容有点不乐意,品貌端庄就代表着普普通通,虽然现在还没有前世英俊的外貌,挺拔的身材,怎么说也应该是清秀的小道士才对。这个中年道士真不会说话,戚长征这么认为。 就见中年道士面色一正,恭声道:“戚师兄,不可再叫我为师兄,于理不合。” “陈师兄,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入门时间比我早,年龄也比我大得多,咱们各叫各的,最多在师尊面前我不叫你师兄便是。” 戚长征也有点头疼,这个叫陈柳东的中年道士迂腐得很,按照戚长征的想法,去见陈老道也不是什么大事,随便穿身衣服就是。 陈柳东却要让他洗澡更衣,洗澡就洗澡吧,还那么多讲究,在池子里撒上香料不说,起身还要用点燃的香草来熏。睡觉用的内衣也换了一件全新的,外面穿的道袍纤尘不染,还要再次用香草烟熏一遍。 这一番收拾就过去了快半个小时,戚长征先前叫了一声陈师兄,中年道士就始终纠结着对他的称呼,洗澡穿衣的近半个小时时间,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焕然一新的戚长征与同样焕然一新的猿青山在主殿前碰面,假模假样的相互作揖行礼,相互打趣的跟在二东身后进了地灵主殿。陈柳东示意二人拾阶而上,他们俩便离开了主殿。 戚长征二人上到主殿二楼,就看见吴老道端坐上首,给吴老道行过礼,吴老道便带着二人走进了一间密室。密室是土峰的历代峰主灵位,鞠躬上香之后,才是对着吴老道三拜九叩的拜师礼。 只是在行礼斟茶的过程中,戚长征都感觉不是那么得劲,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行礼起身之后才发现缺少的是什么,前世在电视里经常有看见这类拜师礼仪,正式的拜师礼都会有旁人存在,就是呼呼喝喝的那个人,还有就是观礼的人。 按理说,吴老道身为一峰之主,收关门弟子不应当这般草率。环境是有了,就是这个观礼的人一个都没有,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不仅是现在,自从到了土峰之后,除了两位打杂的外门弟子之外,就再也没有看见其他道士的身影,或许是身处地灵宝殿的原因,但是总感觉不是那么对劲。 从密室出来,更是感到周边都是阴森森的,除了吴老道自己高喊着叩首,二叩首之类的话,就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陪着吴老道吃完早饭,吴老道大致给他们讲解了修炼土行功法的一些注意事项。他修炼的是火行功法,也没有修炼过土行功法,详细的他也说不上来。送给戚长征和猿青山一人一个储物袋,让他们自行去书房挑选一册功法练习。 “长征……”二人离开主殿,猿青山满脸狐疑之色,叫住了戚长征,戚长征隐晦的摇了摇头,笑道:“师尊送了我们储物袋,到我地殿一起研究一下。” 猿青山点了点头,放声笑道:“先到你的地殿,再去参观一下我的灵殿,我还从来没有睡过那么软的大床……” 二人说笑着就进了戚长征的地殿 ,关上门,进了书房,再关紧一道门。戚长征走到书桌前,看见那张写着“懵”字的宣纸,眼神一凝。 他走前就将字面朝下,用砚台压着,此时虽然还是一样,但是砚台摆放的角度明显不对。 虽然他没有特意的去做记号,但是前世接受过专业的间谍与反间谍训练,使用过的东西,离开前都会习惯性的记忆摆放的位置。他知道,有人曾经进来过这个偏殿,而这个人只有陈柳东,那个表现迂腐的中年道士。 只是他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这个中年道士要进来这个偏殿,若是单纯的打扫整理,就应该把砚台规整,而不是试图保持原样。 中年道士身为外门弟子,若是没有他人指使,就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于擅自闯入峰主关门弟子的宫殿。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指使的人就是峰主吴老道。 “长征,我感觉有点不对。”猿青山面色凝重,“你是不是也察觉到了?” 戚长征点点头,轻声道:“我也察觉到不对,但是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那我们怎么办?”猿青山感到紧张。 “眼下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算是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会这么快……”戚长征见到猿青山的表情紧张,不由得微皱起眉头,笑道: “说不定是我们都感觉错了,师尊就是这般性情,收了我们二位做弟子,昨天还不是带着我们在松鹤观转了一圈,对我们抱着极大的希望,拜师礼也不一定就要有旁人观礼。” 猿青山也是想不明白感觉不对的地方,他与戚长征的身世相仿,都是在原始丛林长大的,对危险有着本能的感觉,这种感觉无迹可寻,纯粹的就是一种感觉。 吴老道的表现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许是因为反差太大,从简陋的山洞到庄严肃穆的宫殿,草垫子变成了柔软的大床,粗布麻衣换上了绸缎道袍,一时难以适应,才会疑神疑鬼。 猿青山听了戚长征的开解之后,也是不再紧张,只是心中有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影。 “先看看储物袋里的东西。”戚长征见到猿青山已经不再紧张,转移话题,“不论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提升实力才是关键,到手的东西才是我们自己的。” 猿青山深以为然,不再胡思乱想,两人都割开了手指,按照吴老道的吩咐在储物袋表面画上印记。 第四十三章:笼中鸟 猿青山在储物袋上画的是一面盾牌,戚长征画的是一个狼头,还有两把交叉的长剑,与前世狼牙特种部队的队徽极为相似。 他们都没有元气在身,只能使用自身的鲜血画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先行使用储物袋。 这个方法有个弊端,就是其他人使用元力就可以打开他们的储物袋,而且每次从储物袋取东西,都要用鲜血刻画印记,很不方便。 要想让储物袋成为自有之物,就要等到他们都拥有了元气,使用外放的元气,也就是元力刻画自身的印记,才能让储物袋归自己所有。 当然,若是境界高于他们的修士,也能暴力破解储物袋,这就没办法了。 戚长征已是元气中境,只要吸收元气入体,就能在储物袋刻画自己的独有印记,猿青山还没有开始修炼,时间就要长得多了。 吴老道很大方,送给二人的储物袋都是最上等的,里面的空间足够放下一辆马车。 都是初次使用储物袋,二人玩得很嗨,脑子里想着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就会进入储物袋,只是取出来的时候麻烦一些,还要用鲜血刻画才能取出。 “青山,这个给你。” 戚长征从储物袋内取出一个玉瓶递给猿青山,里边装着三十颗黄色的土元丹,土元丹是专供土行修士在元气境时吸收的土行丹药。他的储物袋内有两瓶,猿青山只有一瓶,这就是关门弟子和亲传弟子的区别对待了。 “这使不得,你是关门弟子,理应比我的待遇好。”猿青山推迟不收。 “说什么呢?你我相交时日虽短,却已是情如兄弟,我如今是元气中境,而你还未踏入元气境,你若是不加快吸收的速度,就要被我拉远了。” 戚长征的理由充分,漂亮话也是随口就来,其实他一点都不想使用土元丹,他有独一无二的“瑜伽功法”在身,哪里会去吞服导致脾脏受损的丹药。 猿青山也是痛快人,接过玉瓶就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回头说道:“长征,我在猿始部落没有猿人是我的对手,如今我虽然不如你,资质也不如你,但是你不要大意了,我练起功来,连我自己都害怕,说不定哪天就会超过你。” “我等着这么一天。”戚长征笑眯眯的道。 “还有一句话,我要对你说。”猿青山收敛了笑容,认真的说道:“一世人,两兄弟,你把我当兄弟,我猿青山也是把你当兄弟。我比你痴长两岁,就是你的兄长,不论在这里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只要我猿青山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我的兄弟受到伤害。” 猿青山说完一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背影很豪迈。 “关门!”戚长征笑眯眯的喊道,双眼泛起泪花。 “自己不会关啊!”猿青山没了豪迈的节奏,回身把门关上,“下午祭台见,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武技。” “还不知道谁收拾谁呢?”戚长征大喊,“祭台见!” 猿青山走了,戚长征的笑容变得牵强,猿青山的话勾起了他的回忆,那是一道无论身处何地都无法忘怀的惨痛记忆。 他有一个兄长,同一批参军的战友,同一批加入狼牙特种大队的兄长,为他挨过刀,为他挡过子弹,始终把他当成亲弟弟照顾的兄长。 就是这样的一位兄长,在一次华越边境执行绝密任务的过程中,为了救不慎踩中03M72防步兵跳雷的他,用血肉之躯抱住了跳出地面一米多高的跳雷,他活下来了,他的兄长却永远的离开了他。 他的大意造成了兄长的死亡,而他的兄长生前,也只在酒后对他说出了“一世人,两兄弟”的话。 如今重生到了这个世界,就在刚刚听见了一位相处不到十天的人,对他说出了同样的一句话,而且他能听出猿青山话中的真实情感。他潜意识的抗拒这种情感,灵魂深处却是很希望拥有这份情感。 他很矛盾,所以他脱了个精光到水池里泡了个澡,嘴里还嘀咕着都是香草的香味惹的祸,导致他胡思乱想。 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戚长征来到了练功房。在练功房四周检查了一遍,祭台只适合习练武技,这个练功房就是以后练“瑜伽”的地方,土行术法是他独一无二的秘密,自然是要检查彻底。 盘膝坐在蒲团上,按照土行术法的吐纳方式凝神静坐,等到呼吸匀顺,他才摆出土行术法的第一式。一丝丝的土元气进入身体,土峰中的土元气果然要比外界的浓郁许多。 十分钟过去,他伸直了手臂,更加浓郁的土元气进入体内,在脾脏汇聚。 这一次,他坚持了五分钟才摔倒在地。 擦去额头的汗水,他活动了下昨天断裂的手腕,已经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吴老道说的竟然是真的,那青色的药膏当真不是狗皮膏药,这疗效简直神了。 “要是能从吴老道那里讨要些来就好了。”戚长征如此想。 他哪里知道,这青玉断续膏莫说是骨折,哪怕是整只手臂都被斩断,只要将断臂连接上去,在断臂处涂上几次青玉断续膏,就能在短期内恢复如初。 青玉断续膏乃是木峰丹宗的至宝,原料珍贵不说,还极难调配,每一位峰主也只能得到那么一小盒,吴老道岂会随便的就送给他。 打了几趟军体拳,戚长征就出了练功房。回到书房按照吴老道的吩咐,取下书桌后方的一册书籍,寻找到元气外放的方法,就在储物袋上用元力刻画了狼头双剑。 使用元力一拍储物袋,手中就出现了一个玉瓶,凝神想着,玉瓶就回到了储物袋中。再次一拍,霸刀出现在手中,然而,还未等他将霸刀收回储物袋,忽然从霸刀上传出一股吸力,将他脾脏内的土元气吸收了个一干二净。 “我去!什么情况?”戚长征险些将霸刀甩手扔了出去。 这已经是第二次发生这种情况了,在刀剑冢发现霸刀时,体内寥寥无几的元气就被它吸收了去,今天好不容易吸收来一点元气,竟然又莫名其妙的被它吸收个干净。 望着霸刀,戚长征很头疼,他从李青云对这把霸刀的态度中,能感觉出霸刀的不凡,但是霸刀会吸取他的土元气,这让他很矛盾,有心不使用霸刀,又没有其他趁手的武器。 吴老道收他为关门弟子,他在开心之余也是感到隐隐的不安,对潜在危险的直觉,书桌砚台的变化,都让他产生了紧迫感。他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拥有自保的能力,若是当真有危险来临,才有一定的实力来抗衡。 若是这把霸刀无止境的吸收他的土元气,脾脏永远空空荡荡,没有元气可用,就算是这把霸刀再不凡,对他也是镜花水月,有害无益。 “你无耻,你霸道,我惹不起还躲得起,把你放在储物袋,我不碰你,你总不能自个跳出来抢我的元气吧!”戚长征如是想。 走出地灵宝殿,沿着石阶而下,戚长征打算下山逛逛。霸刀暂时用不了,还是需要自己找些趁手的家伙,木人桩也要做一个,最关键的是飞刀,这是他保命的手段,要是能找到锻造兵器的地方,他自己也能打造飞刀。 刀剑冢有着成千上万的刀剑,总不可能凭空出现,土峰做为主峰之一,总会有锻造兵器的地方吧! 沿着宽大的祭台绕了一圈,戚长征傻眼了,这个宽阔的祭台以及这座地灵宝殿竟然是建造在峰巅,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根本没有下山的路。不死心的再寻找了一圈,每隔十来米就探出身子向下张望,入眼皆是悬崖。 “我勒个去,这他娘的是空中楼阁,我他娘的成为了楼阁中一只不长毛的鸟。”戚长征内心咒骂,转念一想,“那两位中年道士要下山怎么办?总不可能每次都要一峰之主吴老道用飞剑带他们下去吧?” 正想着,就看见陈柳东向他的方向走来。 第四十四章:炼器坊 “陈师兄,这里怎么没有下山的路啊?” “不知师兄下山所为何事?”陈柳东不紧不慢的走到近前,“若是没有要紧事,师兄做为峰主的关门弟子还是专心修炼为好。” “这是打杂的外门弟子说的话吗?这个陈柳东绝对有问题。”戚长征心里想着,脸上却是一副焦躁的表情,“师兄你不知道啊!我自小在丛林里长大,野惯了,一天不到林子里转悠,浑身都不舒服。这个祭台光秃秃的,也看不见一棵树,实在是憋得慌。” “师兄万万不可如此说,祭台神圣,元气充裕,土峰众多弟子也只有在月圆之夜方被允许在祭台修炼。”陈柳东羡慕的望着戚长征,“师兄能得到峰主青睐,收为关门弟子,随时都能在祭台修炼,那是师兄前世修来的福分啊!” “师尊厚爱,长征自是珍惜……”戚长征显得恭敬,随即面色一变,“陈师兄,你到底告不告诉我下山的路在哪里啊?我这心里跟猫挠似的,不到林子里转一圈,根本就静不下心来。” “师兄稍安勿躁,峰主有令……” “峰主有令?” 戚长征打断了陈柳东的话,若是让他把吴老道的禁令说完,就没有还转的余地了,“什么意思?陈师兄莫非是说师尊严禁我下山,要将我困在祭台不成?这不可能,师尊乃是土峰峰主,岂会不知晓拥有土行体质的修士天生与大地亲近,你若是不告诉我,我自己问师尊去……” “长征!” 吴老道的声音忽然响起,戚长征惊讶的四处张望,却是没有看见吴老道的身影。 “为师原打算让你在祭台静心修炼,忽略了你的土行体质,是为师考虑不周。” 戚长征听出吴老道的声音是从地灵宝殿内传出的,他处在祭台的边缘,与地灵宝殿的距离足有三百多米,吴老道的声音却能清晰的传到他的耳中,这让他感到震惊,也更加的警惕起来。 “让柳东带你下山,莫要贪玩,午时为师还要传授你一套刀法。” “师尊放心,长征去去就回,不敢误了功课。” 戚长征恭敬的行了一礼,柳东便带着他走到祭台另一侧。就见他从怀里取出一颗圆珠,镶嵌在白玉围栏的一处孔洞内,随后推开围栏,一级级石阶凭空浮现,螺旋向下。 跟随在陈柳东身后向下走去,戚长征还是感到紧张,他走过的石阶,在下一刻就消失不见,若不是有陈柳东在前带路,让他自己一个人走,还真是会胆战心惊。 会消失的石阶108级,戚长征心中默数,随后便走上了正常的石阶,回头望了一眼上方平台,目测直线距离应该在15米左右。 沿着崖间的台阶,以正常速度步行,用去了24分钟左右。若是沿着石阶快跑,换算公式就是正常步行速度24分钟除以4,大致需要6分钟时间,就能进入一直延伸到山脚下的树林。 戚长征已经在策划着逃跑的方案。 前世犯下两次大意的错误,第一次大意,导致他的兄长被跳雷炸死,第二次大意,他自己被炸死。重生之后的丛林生存,他已经对潜在的危险变得极为敏锐。 猿青山只是感到狐疑,而他已经能够确认吴老道收他为关门弟子,必定是有着阴谋存在。他安慰猿青山,是因为还没有搞清楚吴老道的意图,在这之前,他不希望猿青山的紧张情绪被吴老道察觉。 “师兄打算去往何处?”陈柳东态度恭敬。 “我对土峰不甚了解,还望师兄给长征介绍一二。”戚长征当然是想去锻造兵器的地方,但是当着陈柳东的面,他自不会直白的说出来。 “土峰有一殿,一阁,一洞,四坊,一殿就是地灵宝殿,柳东就不做介绍了。一阁是为藏书阁,阁内土行功法齐全,而土行功法精华都在师兄的地殿中,要去藏书阁参观一番也无不可。 至于四坊,乃是炼器坊、丹药坊、符箓坊、法阵坊,这四坊虽属于土峰范围,却不受土峰约束。 炼器坊隶属金峰器宗,为土峰修士锻造、修补兵器;丹药坊隶属木峰丹宗,木峰修士只在月圆之日前来土峰发放丹药;符箓坊隶属水峰符宗,法阵坊隶属火峰阵宗,这两处道坊也只是在需要之时才会有修士前来,平日里并无修士入驻。” “时间还早,陈师兄都带我转转吧。” 陈柳东便带着戚长征在土峰的各处建筑逛了起来,丹药坊、法阵坊和符箓坊都是大门紧闭,只有炼器坊内有着两名道士,也是无精打采的在打造着一柄长剑,炼器坊的门外还站着一个浑身是土的年轻道士。 “炼器坊外的师兄是土峰弟子吗?” 一路走来都没有看见其他的土峰弟子,整座土峰给戚长征的感觉都是死气沉沉的,好不容易见到一位浑身是土的道士,估摸着应该就是土峰的弟子。 陈柳东点点头,说道:“土峰弟子修炼功法的环境特殊,所以身上都是沾满了泥土。” “这位师兄,长征有礼了……”戚长征快走几步,对着浑身是土的年轻道士行了一礼说道。 “嗯!” 年轻道士木讷的望了他一眼,从炼器坊中的道士手中接过长剑,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开。戚长征行了一礼,腰还没直起来,道士就走了,搞得他很是莫名其妙。 “下品刀剑一块灵石回炉修补一次,中品三块灵石,上品十块灵石……”炼器坊内的道士性子很急,语气很不耐烦,“傻站着做什么,把你要回炉的武器拿出来啊!” “我没有武器要回炉……” “没有武器回炉重造,你到炼器坊来做什么……”性急的道士说着就要关门。 “师兄且慢,我想要一把刀。” “刀!”道士打量了戚长征一眼,打开大门,带着戚长征走到兵器架前,“这些下品的刀两块灵石,中品的刀五块灵石,上品的估计你也没有那么多的灵石,中品和下品的你自己选一把。” “什么是灵石?”戚长征疑惑的问道。 “你不知道灵石?”急性子的道士楞了楞,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忽然问道:“你是猿青山还是戚长征?” “粗壮的才是猿青山,你一定就是土峰峰主新收的关门弟子戚长征了。”另一位脸上有道刀疤的道士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戚长征,嘿嘿笑道:“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嘛,传言多半不可信,就他这小不点,我一锤就能把他砸扁。” 急性子的道士打量了戚长征一番,笑道:“个子是有点小,戚长征,你当真只用了十息就进入元气中境?” 戚长征点点头,他没想到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今天就有人问他,这流传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来来来,小师弟,你创造了松鹤观晋升元气中境的历史,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身手。” 刀疤道士边说边举起大锤,就要和戚长征动手。急性子的道士,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戚长征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去,躲到陈柳东的身后。 “师兄且慢动手!” 陈柳东身为外门弟子,身份低微,根本插不上话,但被戚长征顶到了身前,不得不出言阻止。对方是金峰器宗的内门弟子,修炼金行功法的弟子都是极为好战,修为最低的也有元气上境,这要当真一锤子砸过来,他可扛不住,硬着头皮说道: “两位师兄见谅,戚师兄方入门,峰主还未传授他功法,可不是两位师兄的对手,还望两位师兄看在峰主的面上,过些时日再与戚师兄比试。” “哼!胆子太小,境界上去了也没用。”刀疤道士扛着锤子走到一旁,不再理会戚长征。急性子的道士也失去兴致,无精打采的道:“有了灵石再来换刀吧!” 第四十五章:化蝶 “师兄,什么是灵石啊?”戚长征低声询问陈柳东。 “灵石是一种蕴含灵气的玉石,可供任何属性的修士吸收,他所说的灵石是下品灵石,下品灵石蕴含的灵气稀少,一般作为修士之间交易所用。” “原来如此!”戚长征感到好奇,“师兄,一块下品灵石相当于几两黄金?” “若是换成世俗的金银,一块下品灵石估计能换到百两黄金左右,中品灵石蕴含的灵气是下品灵石的百倍,用黄金来换的话就需要万两黄金,至于上品灵石,世俗的金银就无法换取了。” “灵石这么值钱!”戚长征更加好奇起来,“师兄,若是用凝气丹来换灵石,一颗凝气丹能换几块?” “师兄有凝气丹?”陈柳东惊讶的问道。 戚长征点点头。 陈柳东羡慕的道:“观内的话能值十块下品灵石,若是在外间坊市,应该能换到二十块左右的下品灵石……” “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没有灵石就走吧,有了灵石再来。”急性子的道士不耐烦的道。 “师兄,凝气丹付账行不行?”戚长征望着道士说道。 “当然可以!”急性子的道士提起了兴趣,笑道:“小师弟用凝气丹交换的话,师兄我给你按照十一块灵石一颗计算。” “师兄,不知道上品的刀需要几块灵石?”戚长征走到右手边的刀架前,拿起一把品相上佳的大刀问道。 “一把上品宝刀只需要二十块灵石……”道士笑容亲切的道:“小师弟有几颗凝气丹啊?” 戚长征笑着没有回应,指着角落的几把断刀问道:“师兄,这些断刀需要几块灵石?” “那些都是无法输入元力的残刀,回炉重造还费事,一般都是丢弃处理。” 戚长征眼前一亮,挑了一把最残破的断刀,笑眯眯的道:“凝气丹我倒是有几颗,但是昨天试炼的时候,手腕伤了,还没好全,只能先用一把断刀练练手。师兄,一块灵石换一把断刀,等我手腕好了,再来换一把上品宝刀。” 道士只换到了一颗凝气丹,有点失望,但一把无用的破刀,对方肯用一块灵石换取,也算是平白占了便宜。数了十颗下品灵石给戚长征,真诚的笑道:“小师弟要努力修炼,师兄等你早日来换取上品宝刀。” 戚长征将九块灵石收入储物袋,余下一块灵石在手中把玩着,笑容可掬的告别道士,与陈柳东向着藏书阁走去。 “师兄,现在试炼还有凝气丹发放啊?”陈柳东羡慕的问道。 “陈师兄试炼的时候没有吗?” “你们是遇上好时候了,我们以前试炼哪里有凝气丹啊!”陈柳东叹了口气,“成为内门弟子才能得到一颗凝气丹,而我资质平庸,苦修了六七年依然是元气初境,只能在外门劳役,哪里有资格得到凝气丹啊!” “师兄修的不是土行功法吗?” 陈柳东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随即面色黯然道:“我是火行体质,修的也是火行功法。要不是峰主前来土峰需要人伺候,我还在外门劳役,也不可能得到峰主赏赐的一颗凝气丹,从而晋升元气中境。” “元气中境还无法晋升内门弟子吗?”戚长征感到惊讶。 陈柳东羡慕的看了戚长征一眼,叹道:“晋升内门弟子哪有那么容易,资质出众的弟子,能够被仙师收入门中,才能成为内门弟子。像我们这些资质平庸的弟子,想要晋升内门弟子就太难了。 不怕师兄笑话,每三年一次的大比,我也参加过三次。每一届资质出众的新人,经过三年的修炼,最差的也达到元气上境的修为。我虽然每次都参加,又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只能老老实实的修炼,等到突破了元气中境,才能成为内门弟子。 但是身在外门,也没有灵石发放,更没有丹药发放,一切只能靠自己苦修,想要晋升元气上境成为内门弟子,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啊!” “没想到外门弟子的处境竟是如此艰难!”戚长征感叹。 “谁说不是呢!我和子东得到峰主赏识,虽同为劳役,却要轻松了许多。其他的外门弟子就辛苦了,日出劳作,日落方歇,劳累了一天还要拖着疲倦的身体修炼…… 放弃更是不舍,习惯了修道的生活,若是回到凡俗,已是吃惯了灵米,又哪里能咽的下凡俗间的食物。在外门虽然辛苦,至少还有一点希望……” 两人说着话,便到了藏书阁,藏书阁上下两层,面积倒是不小。 陈柳东不是土峰弟子无法进入,戚长征出示身份铭牌进入藏书阁,原想避开陈柳东,找个土峰弟子聊聊,但是楼上楼下逛了个遍,也没有看见一位土峰弟子。 心下奇怪,随手翻阅了几册功法,也分不清功法的好坏,兴趣缺缺的就离开了藏书阁。 “奇怪!一路走来只看见一位土峰弟子,也是匆匆忙忙离开……”戚长征走出藏书阁,疑惑的问道:“陈师兄,他们都是在哪里修炼啊?” “一洞!”陈柳东笑得有点古怪,“土峰一殿,一阁,一洞,这一洞就是土峰弟子修炼的地方。 峰主来到土峰之后,还给这一洞取名为‘化蝶’,就是希望土峰弟子能够破茧而出,更希望土峰弟子能够在艰难的环境中,寻找到吸收土元气的正确方法,使土峰能够化蝶重生,让道门重换生机。” “化蝶!” 戚长征听到化蝶二字脚下一顿,一个还带着稚气的女孩歌声,自灵魂深处唱响: 碧草青青花盛开 彩蝶双双久徘徊 千古传诵生生爱 山伯永恋祝英台 同床共读整三载 促膝并肩两无猜 十八相送情切切 谁知一别在楼台 ………… 听了不下千百遍的《化蝶》歌曲,在脑海里响起的时候,一个扎着马尾,娇娇弱弱的女孩身影渐渐浮现在戚长征的脑海中。 女孩叫庄小蝶,是戚长征前世的邻居,自小一起长大的二人可称得上是青梅竹马。 戚长征对感情的事情很迟钝,一直到了两人一同考上福大,在大学舍友的影响下,才知道自己始终喜欢着庄小蝶。没想到却是命运弄人,等他想要对庄小蝶表白的时候,却是找不见了她。 大一假期回到家中,才知道她身患绝症,已经去世。她的母亲给了戚长征一封信,是那个女孩在病床上写的,开篇就是经常在他耳边唱的这首《化蝶》歌词。 戚长征看过信才知道庄小蝶也是一直喜欢着他,会拖着带病的身体报考福大,也是希望能多陪戚长征一些时日。 这段还没开始就提前夭折的感情,对戚长征影响很大,大学对他也不再有吸引力,在大二下学期就报名参军。艰苦的训练,频繁的执行任务,他已经很少想起这个女孩,重生之后就更是没有想起过。 没想到竟然会在陈柳东的口中再次听见《化蝶》这两个字,让封尘的记忆重新回荡在心间,一时间也是感触良多。 “师兄……”陈柳东已经叫了戚长征好几声,始终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便在一旁等候,见到他叹了口气,才再次出声招呼:“时间已经不早了,师兄若是要去化蝶洞,还需早去早归,莫要耽误了峰主的授课时间。” 戚长征点点头,跟随陈柳东快步走去,内心隐隐的生出一丝期盼,若是能在这个世界遇见庄小蝶,他一定不会再错过。虽然他知道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不过,他都能玄之又玄的死而重生,天道循环谁又能解释得清楚呢! 第四十六章:重力法阵 一步步走在洞内的泥土地面,山洞两侧的石壁上有着成排的煤油灯,能看见褐色的地面通道上,一个个杂乱的泥土脚印向着山洞深处延伸。戚长征已经在山洞内走了十来分钟,还是一个人影也没有看见。 陈柳东不是土峰的弟子,不能进入化蝶洞,沿途的岔道很多,也没人告知他该怎么走,偶尔还能听见岔道中传出声嘶力竭的怒吼。他虽然极为好奇,却也不会傻到招惹暴怒的人,便沿着主道一路向下走去, 又行了十多分钟,已是不见岔道,但是吼叫声却是变得多了起来,戚长征感到极为诡异。再往前走,便是一处巨大的山洞,山洞四周都是一个个的小洞穴,每个小洞穴出口还有着一道木门,不时响起憋屈的怒吼声便是从一道道木门内传出。 “你是谁?”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从戚长征背后响起,戚长征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身就看见一个浑身是土,好似刚从地底爬出来的人。 “师……师兄,我是土峰新来的弟子戚长征。” “新人!”浑身是土的人转身走向一处洞穴,边走边说:“新人的修炼场地在化蝶洞的最上层,这里是钟离法阵15到20倍的区域,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钟离法阵?”戚长征感到疑惑,想要询问,浑身是土的人已经关上了洞穴的木门。 “这都是什么人啊!” 戚长征心下埋怨,东张西望的在周围参观起来,突然眼前一亮,有一道木门竟然是开着的。里面乌漆嘛黑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礼貌的敲了敲半敞开的木门,没有人回应。 推开木门,外面的火光照射进来,才能看清洞穴内的情景,却是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发现。 方踏入其中,就感到脚下忽然一软,整个人都掉进了地面。灰头土脸的站起身来,才发现地面是软的,松软的泥土有一米来高,腰部以下都埋在泥土内。 拍去脸上的尘土,尘土飞扬间,就看见进门的地方有着一根低矮的石柱,石柱顶端像是有一块灵石。 取了灵石在手,又取出适才放进怀里的一块灵石,相互比较,才发现怀里的灵石有着淡淡的灵气存在,而石柱上方的灵石已经黯淡无光,且感觉不到任何的灵气。 尝试着将怀里的那块灵石放置在石柱上,灵石散发出一道白光,木门自动关闭。 戚长征忽然感到身周的空气像是变得实质一般,向着他挤压过来。挤压的力量越来越大,等到他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抬不起手去抓那块灵石,被周围的空气生生的挤压进了土里。 “啊!” 戚长征用尽全身力气,怒吼着从土里站起身来,他终于搞明白听见的吼声为什么都那么憋屈,那都是被压迫的啊!心里怒骂: “我勒个去!什么他娘的钟离法阵,是重力法阵好不好,坑爹的方言啊!坑爹的口齿不清啊!要知道是重力法阵,谁他娘的好奇啊,我去……” 随着身体变得越来越重,戚长征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全身青筋暴起,脸上的青筋更是像蚯蚓一般来回挪动,通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那块灵石,些微的亮光在他的眼中看来就似一轮太阳般明亮。 “得想办法自救,鬼知道一块下品灵石能支撑多长时间……”压力还在持续增大,戚长征已经站不住了,膝盖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渐渐弯曲,胸口陷入了土里,脖子也跟着陷入…… 猛地吸了一口气,主动下蹲的同时,双臂拼尽全力的举到头部,摆出土行术法的第一式,默念心法口诀,一丝丝的土元气瞬间侵入身体,竟是比祭台处吸收土元气的效果还快,但是还不足以抗衡越来越强的压力,他感到周身的骨骼已经快要被压碎了…… 洞穴内的地面已经看不见戚长征了,就见一只胳膊倔强的,一点点的举了起来,裸露的小臂一片通红,有细密的血丝渗出皮肤,将整条手臂染成了红色。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灵石微弱的光线虽然暗淡,却依旧持久。戚长征已经陷入了昏迷,只是潜意识还在依照着心法口诀运行。 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裂了,戚长征忽然清醒了过来,清晰的“看见”自己的五脏六腑,那缩张有力的脾脏正在变得充盈,有着淡淡的黄芒透出…… 巨大的洞穴周围,一扇接连一扇的木门打开,走出一个个浑身是土的道士,他们顾不上洗去脸上的尘土,为吸收不到丝毫的土元气议论了起来。 “怎么回事?一丝的土元气都吸收不到……” “不知道,我也是吸收不到土元气才离开的重力室。” “会不会是重力法阵出了变故?” “不知道,唉!原本就只能吸收到一点点的土元气,现在可好,连最微小的土元气也吸收不到了,这让我们怎么办啊?” “有什么怎么办的,还不是一样,以前也是只能吞服土元丹修炼,峰主请来火峰阵宗的宗主才将这里布置成重力法阵,我们也能吸收到一些土元气入体,大不了就还和以前一样就是了。” 正在他们议论之时,戚长征洞穴旁边的木门也打了开来,走出一位胸前隆起,身形纤瘦高挑的弟子。 “大师姐……” “你们不去修炼,围在这里做什么?”大师姐周身满是尘土,声音却是极为动听。 土峰弟子七嘴八舌的嚷嚷开了,都说是重力法阵坏了,吸收不到土元气。 “哼!偷懒也不找个像样的借口,火峰阵宗宗主亲手布置的重力法阵怎么可能会损坏?我才从重力室出来,法阵坏没坏我能不知道吗?”大师姐很有威严,“还不快回去修炼,一个月只有三块灵石,你们是要白白的浪费掉吗?快回去!” 十数位土峰弟子纷纷返回重力室,惊呼声便依次响起,随后便恢复了正常,不时传出几声怒吼。 大师姐见到众人返回了重力室,也是疑惑的望了眼戚长征进入的木门,她之前在修炼之时,也感到土元气时隐时现,好似身周的土元气都向着旁边洞穴汇聚一般。 不过她的境界在土峰弟子中是最高的,达到了养元初境,能够吸收到的土元气也是最多的。身周土元气变化之时,还能勉强的吸收到少量的土元气,变化出现的时间不长,不久就恢复正常,所以她也没有过于在意。 她感到奇怪的是,在她就要打开木门之时,忽然听到身旁的洞穴传出一声闷响,紧接着就听见一个陌生的骂音,骂骂咧咧的话她也不是听得很明白。 她在戚长征进入的木门前等候,打算看看是哪位弟子在身旁的洞穴内。片刻过后,木门没有打开,她就有些犹豫是不是还要继续等候。 做为土峰唯一的一名女性弟子,还是修为最高的大师姐,中午还要去和丹药坊的木峰弟子交接,明日就是月圆之夜,要提前申报土峰弟子的人数。 她知道其他主峰的弟子都看不起土峰的弟子,前来统计人数的木峰弟子也是一样,只会在丹药坊停留很短的时间。要是没看见她前去,说不定又会像之前一样,到了月圆之日的午间,随意的给上一瓶土元丹,根本就不够土峰弟子分的。 元气境的土峰弟子,每月只能领到三颗土元丹以及三块下品灵石,本身就比其他主峰的内门弟子待遇都要差了一截。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松鹤观的资源本身就不富裕,土峰只是作为象征性的主峰存在,资源自然是向着其他有实力的主峰倾斜。 第四十七章:內视现象 她做为土峰唯一的女弟子,拥有的资质也只有中上水准,能够在四年时间晋升养元境,完全是靠她自身没日没夜的苦修。 可是晋升养元境已经过去了两年时间, 脾脏处液化的元气也仅仅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五分之一都达不到。 晋升养元境,就拥有了內视的能力,她能清晰的看见脾脏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灰色丹毒。随着吞服的丹药越来越多,那抹灰色就越来越浓郁。 松鹤观虽有化解丹毒的方法,但是只能化解元气境之时的丹毒,随着境界的提升,到了养元境,丹毒侵入脾脏,就没有办法彻底的清除丹毒了。 这是所有修道之人的弊端,吞服丹药能更快的提升境界,却也因此遗留下隐患,也不是她有办法改变的。她又等候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看见木门打开,便转身离去。 戚长征感觉到体内变化不久,就发现压力突然消失,没有任何准备的他瞬间冲出地面,一头撞在洞穴顶部的石壁上,痛得他赤牙咧嘴的一阵大骂。 浑身都是鲜血夹杂着尘土,极为难受,走到木门前就听见外面的喧哗声。 他猛然想起在稀释过后的清心灵泉中浸泡的情形,不知道会不会是因为他的缘故,导致其他的土峰弟子吸收不到土元气。 出头鸟是打死他都不会做的,便躲在门后偷听外面的动静。 听到他们叫着大师姐,还听见大师姐威严的声音,然后洞外就恢复了安静。 等了好一会儿,又听见一声声的怒吼,他才轻手轻脚的打开木门,远远的看见一个纤瘦的背影走远,估摸着就是那个大师姐。等到纤瘦的背影消失之后,他才离开了洞穴。 出了洞口,陈柳东见他满身尘土也没多问,催促他即刻返回,戚长征也没有多说,跟着他一同返回了地灵宝殿。 匆忙的吃了几口东西,陈柳东就催促他到吴老道居住的地灵殿。 戚长征借口要上茅房,一溜烟跑回了地殿。 等到陈柳东再看见他时,那把残破的断刀正别在他的前腰上,还特意在道袍外扎了根绳子。 不伦不类的打扮让陈柳东皱起了眉头,戚长征才不去管他的态度,高喊着师尊就跑进了吴老道居住的地灵殿。 “成何体统!”吴老道一见了戚长征的装扮就出声斥责,“长征,你有霸刀不用,为何在腰间别了一把破刀,要是让其他主峰的人见了去,丢尽了为师的脸面。”“师尊啊!不是弟子想丢师尊的脸面,弟子手腕受伤还没好全,霸刀太过沉重使用不便。弟子是担心师尊要传授弟子刀法,弟子无刀可用,才临时到山下找了一把断刀替代。”戚长征楚楚可怜的说道。 “你倒是有心。”吴老道也不是真生气,笑骂道:“就算你是想找一件替代的兵器,也不能找这么一把破刀啊,你是为师的关门弟子,今后是要成为所有土峰弟子的表率的,这副打扮委实入不得眼。” “师尊,这当真怪不得弟子啊!”戚长征满脸委屈,“弟子也想找一把好刀,但是炼器坊的刀都要用灵石换取,弟子没有灵石啊,只好捡了一把人家不用的断刀先用着。” “这倒是为师想得不周到了。”吴老道多会来事啊,一拍储物袋,手中就出现了一个鼓囊囊的布袋,随手扔给戚长征,“为师原打算过些时日再让你下山,急匆匆的倒是忘了你没有灵石,这些灵石你先用着,不够再来向为师要。” “多谢师尊厚爱!”戚长征收了灵石,脸上笑开了花。 吴老道挥了挥手,陈柳东关门离开,站在地灵殿外等候,心里大骂着戚长征无耻,脸上却是带着羡慕的表情。 午后,吴老道叫了猿青山去他的地灵殿,王子东外出办事,还是陈柳东带着猿青山去见的吴老道。 在这之前,他看见戚长征在猿青山的灵殿中停留了好一会儿工夫。等到猿青山去面见吴老道之时,他的手上抓着的正是戚长征的那把破刀。 关门前还听见猿青山大义凛然的说:“我的岁数比长征大两岁,应当关照他,我把我的大刀给了长征用……” 等到猿青山兴冲冲的拿着一袋灵石进了地殿时,陈柳东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两个少年了。他见过无耻的人很多,但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两个少年。 第二天,戚长征五点半准时醒来,把薄被叠成豆腐块,就去了书房。 昨日在重力室险些丢了性命,却也因祸得福,提前拥有了內视的能力。 內视现象对于养元境的修士来说很正常,但是发生在元气中境的修士身上就极为罕见了。戚长征对吴老道抱着防备的心理,自然是不会去询问他,所以大早就到了书房。 书房的土行功法类型众多,有在元气境就能开始修炼的功法武技,也有低阶的剑法、刀法,但戚长征除非必要,并不打算学这些武技、刀法。 这个世界的拳脚功夫,在他眼中看来华而不实,前世的格斗技久经考验,要比他见过这个世界的武技强上百倍。若是有着充足的元力支配,他敢说前世带来的格斗技要落下这个世界的武技几条街。所以他不打算去学这个拳那个掌的,最多就是了解即可。 刀法也是一样,昨日吴老道传授的一门刀法,在他看来依旧是华而不实,花招太多。劈、砍、刺、撩、架、挡、横,前世所学的这七招刀法够用了,外在的招式贵精不在多,只要将每一招的力量、速度都练到极致,对敌之时能够灵活运用足矣。 武技的功法不看,刀法剑术也不去看,剩下的只有几册关于金、木、水、火,四种功法的介绍,也没有必要看。 他来到书房左侧的书架,这里是养元境修士才能修炼的土行功法。大略的翻阅了几册,就在一册功法上找到了关于內视的内容,准确的说,应该是提到养元境韵养神识的一册功法,名为——韵神术。 找到这部韵神术,细细翻看之后,才知道內视只是修士晋升养元境之后的一种内在体现,在对敌之时并没有多大的作用。而这部韵神术,也只有养元境的修士才能修炼,进入养元境之后,元气液化,液化的元气才能用于滋养神识。 戚长征对神识感到好奇,但韵神术中只提到如何滋养神识,却没有介绍神识的用处。 右侧的书架便是聚元境土行修士才能修炼的功法,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专门介绍神识的书册,提到神识的倒是不少。 戚长征综合分析了一下,估计是要到聚元境结丹修士才能产生神识,但这里的书册最高境界也就是聚元上境的修炼功法,根本就没有聚元境结丹修士的功法介绍。 找不到关于神识的介绍,戚长征也不会感到失望。他现在只有元气中境的修为,距离养元境都还遥远,更不用说是聚元境了。他想要了解神识,只不过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来到练功房,练功房内已经有了一个木人桩。 陈柳东的办事效率就是快,昨天下午才把式样画出来给他,傍晚的时候就已经制造好了木人桩,并安装在练功房中。 当时看着满头汗水的陈柳东,戚长征也是有点过意不去,大方的送给了他五块灵石。吴老道给他的下品灵石足有近百块,来得容易,他倒也不会吝啬,只是他知道要想收买一个人,一次给得多了,就会把对方的胃口给养刁。 第四十八章:怕你不占便宜 调匀呼吸,直接摆出的就是土行术法的第二式。能够內视之后,对吸入脾脏元气的变化,就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昨日他还只能坚持五分钟,今天就已经能够多坚持两分钟, 脾脏的元气也在一点点的饱满,已经覆盖了过半的范围。他现在已经知道,脾脏内的元气达到半数,就算是进入元气中境了,如果元气充满了脾脏,就代表着进入了元气上境。 整个元气上镜的修炼过程,就是凝实元气的过程。 当脾脏内储存的元气压缩到极限时,元气就会逐步液化,而元气的液化过程就是养元境的修炼过程。若是能够将液化的元气再次压缩,达到固话的程度,就代表着晋升到了聚元境的境界。 短短的七分钟时间,就让戚长征出了一身大汗,站起身来就开始演练军体拳。军体拳共有72路,前36路是传统意义上的军体拳,攻防一体,抱摔捕获为主。后36路才是融合了大擒技与柔术的致残、致死技法,为狼牙特种大队不外传的格斗技。 戚长征传授给二蛋的军体拳就是前36路,并非是他藏私,当时身体状况不允许,他在二蛋面前演练的也就是前36路。这个世界还处于冷兵器时代,大多都是刀枪剑棍的对决,用到贴身武技的时候其实也不多,二蛋学会了前36路军体拳已经够用了。 戚长征打算将元气的使用方法融合进军体拳中,每招每式都是格外的缓慢,却只练了不到十式就力不从心的停了下来。元气的使用也不是上手就来,总要有一个适应的阶段,而且他的元气储量不足,对于每招每式都要元气运行周身,脾脏内的元气根本不足以支撑他练完72路军体拳。 歇息了片刻,戚长征摆出土行术法的第一式,第二式虽说吸收土元气的速度更快,但他现在还不能坚持过长时间,不足以补充消耗的元气。第一式虽说速度慢些,却能满足他补充土元气的需求。 二十分钟之后,戚长征脾脏内的土元气再次充盈起来。他打算换一个思路,现在只有元气中境的修为,元气储量太少,想要在格斗中消耗最少的元气达到克敌制胜的效果,就必须用尽量少的招式才能达到这个目的。 前世南派截拳传人李小军大师亲传的永春短打技术,招数简单,动作弧度不大,若是配合上元力的使用,以寸劲伤敌,说不定就能有奇效。 想到就做,戚长征在木人桩前站好,调匀呼吸,调动脾脏元气,猛地一记寸拳击打在木人桩上。 “砰”的一声,整个拳头都陷入了木人桩中,抽出拳头,拳面完好无损。 元气运行双臂,前臂内格挡的同时,后手寸拳出击,木人桩的一只“手臂”被打断,又是一个两寸多深的拳印出现在木人桩上。 验证了寸拳使用元气的效果,戚长征满心欢喜,围绕着木人桩,一拳一拳的练习。片刻之后,木人桩上已经布满了拳印,体内的元气还剩余过半。 戚长征满意的点点头,走到门外大喊:“师兄,师兄快来,出事了……” 陈柳东正在殿外打扫,听到戚长征的喊声,连忙跑了过来,戚长征埋怨道:“师兄,你做的木人桩太不结实了,你得给我重新做一个……” 陈柳东跟着戚长征走到练功房,见到木人桩上的一个个拳印,几乎每个拳印都有两寸来深,愕然望着戚长征道:“师兄,这……这都是你打出来的!” “刚学会元气外放,没控制好力度,但是师兄你这个木人桩也太不结实了点,我还没用全力就这样了,你还得给我重新做一个才行。” 陈柳东吃惊的道:“师兄,你……你当真进入了元气中境……” 陈柳东昨天听炼器坊的内门弟子说戚长征只用了十息就进入元气中境,根本就不相信。 他到了土峰好些年了,土峰弟子修炼的艰难,他自然是极为清楚。 他虽然只是个外门弟子,却对土峰修士不大看在眼里,不仅仅是他有这个看法,几乎所有的松鹤观弟子都对土峰修士抱着相同的看法。 戚长征虽然得到吴老道的重视,收为关门弟子,他却不大看好戚长征的前途。 任何一个拥有土行体质的修士,在他看来还不如外门弟子,哪怕外门弟子想提升到元气上镜成为内门弟子极为困难,却也要比土峰的内门弟子提升境界容易许多。 这么些年来,他只见到过土峰的大师姐晋升养元初境,其他的土峰修士就没有突破元气境的。 绝大多数土峰弟子的结局,都是灰溜溜的离开了松鹤观。 如今土峰只剩下几十名弟子还在挣扎着求突破,却是没有听说过成功的。 但是,现在他亲眼见到戚长征拳头的威力,就由不得他不相信了。 戚长征也没有隐瞒的想法,想瞒也瞒不住,推说是清心灵泉的效果。 陈柳东虽然依旧好奇,但是贸然询问境界是修元界的忌讳,适才震惊之下脱口而出,戚长征并没有怪他,他也不可能多问,苦笑着道: “师兄,不是柳东不尽力,土峰中的树木虽然要比平常的树木结实,但要承受元力的攻击,还是不够。若是要找到能够承受元力攻击的树木,就需要木峰生长的千年桐木。”陈柳东恭敬的说道。 “那就有劳陈师兄跑一趟木峰了。” 陈柳东为难的道:“师兄有所不知,千年桐木乃是木峰用于制造木剑的材料,专供内门弟子在比试时使用。这些年来,土峰弟子很少参与比试,所以其他主峰的内门弟子能拥有千年桐木制造的木剑,但是土峰弟子却极少拥有。更何况师兄需要的是整根的原料,估计很难得到。” 戚长征皱起了眉头,陈柳东瞥了他一眼,支支吾吾的说道:“若是……若是用灵石换取的话,说不定……说不定可以换到。” “需要多少灵石?”戚长征似笑非笑的道。 “平常之时,若是有内门弟子损坏了木剑,一块灵石能换取两柄木剑,师兄需要的木人桩估计能制作二十柄木剑,所以大致需要十块灵石。”陈柳东一本正经的道。 “十块灵石够了吗?” “应该够了吧,若是……若是不够,师兄昨日给了柳东五块灵石……” 戚长征大手一挥,笑道:“给了师兄的就属于师兄,怎么还能让师兄用自己的灵石,我给你十五块灵石,多了算是师兄的辛苦费,若是还不够,你先垫上,回来了我再补给你。” “够了够了,有十五块灵石绝对够了。”陈柳东脸上露出一抹兴奋之色。 昨天他就得了五块灵石,只要再有十块灵石,就能换取一颗凝气丹。用凝气丹换取灵石,能换到十块以上,但是用灵石去换凝气丹,就很少有修士愿意换了,所以至少要十五块以上。 千年桐木制作的木剑,也是木峰的外门弟子负责,他也算是松鹤观外门弟子中有身份的人,那些木峰的外门弟子也有他的熟人,只要付出几块灵石的代价,换取一根制作木人桩的千年桐木他还是有把握的。 戚长征取出装着灵石的布袋,打开之时,怔愣了片刻,随即不动声色的取了十五块灵石交给陈柳东。 望着他难掩喜色,快步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心道:“不怕你占便宜,就怕你不占便宜。” 第四十九章:丹毒三清 陈柳东关上了殿门,戚长征迫不及待的将布袋中的灵石倒了出来,就见袋中的灵石大半都变成了普通的石块,只余下不到二十块的灵石。 昨天他和猿青山得到灵石之后,在书架的书册内找到吸收灵石内蕴含灵气的方法,与猿青山都尝试过吸收灵石中的灵气。下品灵石蕴含的灵气稀少,只是片刻工夫就变成了普通的石块,对于体内元气增长可忽略不计,二人就不再吸收。 他明明记得将灵石放回储物袋时,所有的灵石还是好端端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过了一夜,竟然大半的灵石都失去了灵气。 一拍储物袋,四块灰扑扑的小石块出现在手中,这是他用凝气丹换来的十块灵石,在重力室用了一块,给了陈柳东五块,还剩下四块,没想到这四块灵石也变成了普通的石块。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戚长征皱眉想着,“我去,不会是那把霸刀吧!” 取出霸刀,却不敢用手碰触,仔细观察霸刀的表面,果然发现了霸刀的不同,刀身上仿佛有一层灵光浮动。小心翼翼的碰了碰霸刀,没有被吸收了元气,握住霸刀的刀柄,也没有再出现强制吸收的情况。 举起霸刀,戚长征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似与霸刀之间的联系亲近了许多,而且握着霸刀就感到一股冲动,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就出现了举着霸刀砍人的画面,画面中飞溅的鲜血,断臂残肢都让他热血沸腾了起来。 “长征!……”猿青山忽然大呼小叫的闯了进来,“有了,有了,我感觉到脾脏元气的存在了。” “这么快!” 戚长征从画面中清醒过来,收起霸刀,对猿青山的进度也是感到惊讶。 据吴老道说,正常的修士想要吸收到元气,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首先要默念心法口诀,感应身周元气的存在,纯熟之后,才能吸收元气入体。土行体质的修士吸收元气的过程还要长许多,要三个月左右。 若是使用凝气丹,感应元气到吸收元气的过程就会减半,但也没有像猿青山这么快就能吸收到元气的。 “哇!长征,你比我还狠,我只用了二十块灵石,你居然用了这么多。”猿青山看着地面失去灵气的灵石大呼小叫。 戚长征也没有解释,笑道:“原来你是吸收了灵石啊!” “单单灵石可不够,我吞了一颗凝气丹,十颗土元丹,再加上二十块灵石才感觉到脾脏元气的存在。”猿青山笑眯眯的道。 戚长征瞠目结舌,想到吴老道的话不淡定了,急声道:“青山,你不要命了,师尊说过一天只能吃一颗土元丹,你一次就吃了十颗……” “放心,我心里有数。”猿青山回身关紧了房门,神神秘秘的道:“我告诉你个秘密,师尊修炼的是火行功法,他原来是火峰的元老,是从火峰过来做峰主的,他根本就没有修炼过土行功法。” “你是听子东说的?”戚长征惊讶的问道。 猿青山点点头,叹道:“长征,咱们土峰不受重视啊! 土峰弟子修为最高的也就是养元初境,其他主峰经过三年修炼的内门弟子,大多都达到了养元初境,就连峰主也是由其他主峰的元老轮流担任。 别看我们一个是亲传弟子,一个是关门弟子,也只是面上好看,就连子东那个外门弟子也看不起我们,你没想到吧!” “你管人家怎么看,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只要我们自己不看轻自己就行。” 戚长征可不管别人怎么看他,落石部落为了一口吃的,什么龌蹉事他没做过,要是还顾忌脸面,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说的是,他们看不起我土峰弟子,我们就要自己用功,土元气吸收困难,我们就吞丹药,总是要尽快的提升境界才是。等到入门一月的小比,我倒要看看那些内门弟子到底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猿青山倒是斗志高昂。 “青山,你还是悠着点,是药三分毒,丹药吃多了终究不是好事。”戚长征为猿青山感到担心,前世没少听过那些古代帝王,求长生,吞仙丹什么的,到头来一个个都是被丹药坑的连命都没了。 “嘿嘿……”猿青山忽然得意的笑了起来,一拍储物袋,什么也没有出现。他现在对元气的运用还生疏得很,就见他嘴里嘀咕了两句,凝神片刻,再次拍击储物袋,手中出现了一摞厚厚的古旧竹简,得意的递给戚长征,道:“你看看这是什么宝贝。” “丹毒清气篇?”戚长征疑惑的望向猿青山,“这是什么?” “你先别问,看看再说。”猿青山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 “丹药之毒,始于气,再于脏,末于骨。元气清气,养元清脏,聚元清骨,一气化三清,丹毒尽去,方可结丹化婴。气劲也,丹毒之始清气……” 戚长征读完一整篇的丹毒清气篇,除了少数的几个字太过生僻之外,其余尽皆识得,才知道猿青山给他看的这卷竹简,竟是在元气境之时,运用特殊的运行元力方式化解丹毒的方法。 “这是丹毒三清的清气篇,我养父在我临走之前交给我的,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一定好生保管,不可轻易示人。”猿青山表情郑重,“我养父说,从开始吞服丹药就要运用清气篇化解丹毒。你是我兄弟,我才把它给你看,你先试试效果如何。” 戚长征看着一本正经的猿青山,总感觉哪里不大对劲。 “你没有试过吗?”戚长征疑惑的问道。 “嘿嘿……”猿青山尴尬的笑着,“我不是才吃了丹药嘛,正准备试试,这个……好吧,长征,我说实话,我在山里长大,华轩轩的父亲虽然教过我识字,但我没认真学,这些奇形怪状的文字我认不全。” “你哪里认不得,我教你。”戚长征连丹药都不打算吞服,哪里有心思去学这些解毒的功法。 “还是你先学吧。”猿青山满脸愁容的道:“其实我一个字也不认得,华轩轩他父亲教我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兴趣,看见这些东西脑袋都大了。” “早说不识字不就得了,我先试试吧!” 戚长征不是很情愿,但猿青山满脸恳求之色,他也不好拒绝,就当是帮朋友的忙了。 到书房取了纸笔,写下几个不认识的字,让猿青山去问王子东。过了一会儿,猿青山就兴冲冲的回来了。 花了好长时间,戚长征才把这套化解丹毒的功法学会,尝试着按照清气篇的呼吸方式,调动脾脏内的元气,在五脏六腑内运行。 內视之下,竟发现脏器内隐隐有股灰气随着特殊的呼吸方式被排出体外。 他自己从来没有吞服过丹药,这些灰气自然不可能是丹毒。 灰气排出体外,就感觉好似轻松了许多,估计这些灰气就是残留在体内的杂质。没想到这去除丹毒的功法还能去除体内的杂质,当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一次次的按照功法运行,排出体外的灰气越来越少,直到完全消失不见。睁开双眼,顿时感到身心舒畅,就好似在清心池水中净化了一般。 “好东西!青山,快收起来,这卷竹简不要被其他人看见。”猿青山收起了竹简,戚长征才接着说道:“这卷解毒功法的效果可比清心灵泉。” 猿青山听了之后也是双眼放光,迫不及待的又取出两卷竹简,道: “这是清脏篇和清骨篇,今天我们就学全了,我养父说过,学会了丹毒三清之后,立即销毁,没了竹简,谁也不知道我们能化解丹毒。 等见到轩轩的时候,我再把解毒功法传给他,今后我们就能放心大胆的吞食丹药,等到我们境界提升上来了,让那些轻视我们的人好看。” 第五十章:月圆祭祀 戚长征也是感到意动,他原本不打算吞服丹药,但现在有化解丹毒的功法,若是能够在短时间内通过吞食丹药提升境界,就算吴老道当真对他们有什么阴谋,也能拥有更强大的实力自保。 当下将清气篇的功法传授给猿青山,等到他完全掌握之后,就开始研究清脏篇和清骨篇,遇到不认识的字就记下来,等到两篇功法看完,猿青山也睁开双眼。 猿青山拿着戚长征抄写下来的陌生字去问王子东,倒是不担心他能看出什么来,吴老道原本就让他们各自选择一门功法修炼,丹毒三清的功法虽然另辟蹊跷,字也还是那些字,没有连贯在一起,谁也猜不出来是什么功法。 陈柳东去为戚长征换取千年桐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回来,若是二人在戚长征的地殿研究丹毒三清,被陈柳东撞见了终归不好,二人便到了猿青山的灵殿练功房。 猿青山居住的灵殿与地殿区别不大,都是一主殿两偏殿的布局,唯一的不同就是藏书少了许多,只有书桌后方的书柜摆满了书册,另外两面墙的书柜寥寥几册书籍。 等到戚长征将清脏篇与清骨篇都学会了之后,传授完猿青山已经到了傍晚。 陈柳东也已经将千年桐木制作的木人桩安装完毕,二人光顾着研究丹毒三清,中午就没有吃东西,狼吞虎咽的吃完,就听见二东在门外招呼,说是月圆之夜,吴老道要带着土峰修士祭拜大地之灵。 沐浴熏香,一套流程下来,戚长征又变成了一个清秀的小道士,猿青山也是刻意的装扮过。毕竟是第一次与众多的土峰师兄们见面,貌似吴老道还要在祭拜大地之灵过后,要将他们的身份告之土峰的所有弟子。 地灵宝殿正对着的那处探出悬崖之外的平台,不知何时摆上了一个硕大的六足方鼎,青烟缭绕,两排锅火自六足方鼎两侧一直延伸至地灵宝殿的殿门前。 四五十名土峰弟子也是焕然一新,一色的黄色道袍,梳着发髻,黄色的发簪,安静的在平台等候。在一众土峰弟子两旁还站着十多名其他主峰的代表。 每月月圆之夜的祭拜仪式并不隆重,一般都是土峰之主主持祭拜。参与祭拜的也就是土峰弟子,偶尔也会有其他主峰的长老前来。 至于地位尊崇的松鹤观元老,只会在每年的正月十五,在松鹤观之主亲自主持的祭拜仪式上出现,那一天来祭拜的人数,才会站满了整个祭台。地灵宝殿的殿门缓缓开启,吴老道当先走出,戚长征与猿青山低眉顺眼的紧随其后,陈柳东手捧拂尘与手捧宝剑的王子东在两侧跟随。 “拜见峰主!” 戚长征与猿青山都被忽然响起的声浪吓了一跳,特别是有几声蕴含着元力的浑厚呼声,更是让他们心头一跳。 吴老道虽然是极不情愿做土峰的峰主,但是土峰毕竟是六主峰之一,名义上还是五行主峰排名首位,所以吴老道的地位还是相当高的,普通的松鹤观元老见了他还是需要主动向他行礼,更何况前来参与祭拜的四峰代表只是长老的身份而已。 这一刻的吴老道在戚长征眼中显得无比的高大上,貌似很神圣的时刻,也让他不敢东张西望,跟随着吴老道的脚步走下了台阶。 “长征……” 二蛋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戚长征扭头望去,就见二蛋被他的师尊陈老道捂住了嘴。再见到二蛋,戚长征也是极为开心,见到他腰间还是插着自己送给他的那柄短剑,心里暖暖的很舒服。 打眼一看,大多都是见过的,澹台萍和木老道也来了,王晓凤和那个白面的大师兄站在澹台萍的身后,那个和二蛋交过手的壮硕道士站在木老道的身后。 让戚长征没想到的是,那名让他与猿青山、华轩轩都感到畏惧的清秀道士王彦涛,竟然也站在木老道身后,估摸着也是木老道的弟子。 李青云也来了,他的两位弟子彭山和黄云林就站在他的身后,看着戚长征的目光还有着怒意。 戚长征见到二人,心下发憷,扫了一眼就当做未见,一本正经的跟在吴老道身后走向平台。 左手拂尘右手剑,吴老道口中念念有词,舞动起长剑与拂尘竟是出奇的飘逸灵动,戚长征在心里给吴老道狠狠的点赞。 当真没有看出来,一大把年岁的吴老道竟然有着如此飘逸的身法,这要是放在他重生前的世界,电影电视里那些做法事的和尚道士和吴老道比起来,就是个渣。 正在胡思乱想着,就看见身周的人都摆出了祭拜的姿势,连忙单膝跪地,跟着吴老道念着一些拗口的道经。 一套祭拜的程序走完,吴老道才将戚长征与猿青山二人的身份告之了土峰弟子。 土峰弟子看上去都比较木讷,戚长征与猿青山二人口称“见过众位师兄”行下礼去,一众土峰弟子也只是回了一礼,并没有其他言语。吴老道挥了挥手,一众土峰弟子便分散了开来,在平台四周闭目修炼。 几位仙师和吴老道说说笑笑的走上了台阶,有长辈在场,数位年轻一辈的弟子也没有交谈,跟随在他们身后向地灵宝殿走去。 二蛋也没有说话,傻呵呵的跟在戚长征身边,不时的拍拍他的肩膀,摸摸他的发髻,一副十分开心的样子。 戚长征也随他,倒是不时的打量王晓凤与那位白脸道士,两人并肩而行,虽没有交谈,却能看出他们之间很亲近。 戚长征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见得多了,自是能看出王晓凤与白脸道士相互都有着情意。 内心哀叹,也不知道二蛋现在是不是还打算娶王晓凤做老婆。二蛋被陈老道收为关门弟子,要在金峰中修炼,也没有机会去水峰寻王晓凤。 而王晓凤与白脸道士同为澹台萍的弟子,两人在水峰朝夕相处,相互已经有了情意,也不知道这么下去,二蛋还有没有机会。 进了地灵宝殿,吴老道带着几位仙师去往地灵殿,年轻一代的弟子就安置在地灵宝殿内的接待厅中,由戚长征与猿青山接待。 “青山,我跟二蛋有些话说,你先接待他们。”戚长征交代了一声,就拉着二蛋躲去了地殿。 厅内的年青一代弟子,白脸道士和小心眼道士都是他提防着的,另一位是让他畏惧的王师兄,还有两位李青云的弟子,就更不用说了,恨他恨得牙痒痒的,更是躲都来不及。至于王晓凤,要明了二蛋的想法之后,再考虑如何对待她。 进了地殿,二蛋初时还有些拘谨,等到戚长征说这是他自己住的地方之后,就撒欢开了,大呼小叫着在主殿和两处偏殿内跑来跑去。 “二蛋,我有话问你……”在练功房叫住了二蛋,拉着他到蒲团坐下,正色道:“二蛋,你还想着娶凤姐做媳妇吗?” “想啊!两年之后我晋升养元境就会娶她了。”二蛋理所当然的说道。 戚长征无语,他觉得这个问题就不该问,就二蛋憨傻的性子,认准了一个人,哪里是这么几天的时间能够改变的。想着王晓凤与白脸道士的亲近模样,为二蛋感到不值,但是二蛋的脑子一根筋,他又哪里会懂得这些。 戚长征虽然比二蛋年纪小,却两世为人,只是把二蛋当成弟弟看待。既然二蛋认定了王晓凤,那就要想尽办法帮他完成心愿。 第五十一章:比试 心下有了计较,也就不再提王晓凤的事,与二蛋随意的聊着。得知陈老道对他很好,就住在陈老道院子的旁边,也是独门独院,环境自然是跟地殿没法比,却要比大多数金峰弟子的待遇好上许多。 只不过二蛋性子憨傻,也没有交到朋友。 修炼金行功法的弟子都很好斗,二蛋傻乎乎的什么也不懂,每天练习完陈老道交代给他的功课之后,就满峰的溜达。 他那好斗的性子,没有了柴叔的约束,就彻底的暴露了出来,加上碰到的全是修炼金行功法的弟子,结果就是每天都鼻青脸肿的回去。 陈老道也是担心金峰弟子出手没轻没重,就禁止他往外跑,至少要等他吸收了金元气,能够运用元气护体之后,才允许他外出。所以后来的几天,二蛋练功之余的时间就极为无趣。 这次前来土峰,也是陈老道带他出来散散心,担心把他憋坏了。 戚长征自顾带着二蛋进了地殿,猿青山也想着开溜,但是行动没有戚长征迅速,被彭山和黄云林夹在中间,哪儿也去不了。 “臭小子,总算看见你们了,怎么,还想躲着我啊!”彭山笑得阴森,“我也不难为你,把我的凝气丹还来就算了。” “这位师兄说哪里话,我没听说过什么凝气丹啊!”猿青山多质朴本份的一个少年啊,跟着戚长征相处了几天就完全变了一个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师兄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叫猿青山,是土峰峰主的亲传弟子,两位师兄怎么称呼啊?” “臭小子跟我装傻是吧,别以为入了峰主的法眼,我就不敢收拾你。” 彭山也不是当真想要回凝气丹,对于他们这些养元境的弟子来讲,凝气丹已经没有作用了,他只是看见敲了他闷棍的猿青山人五人六的样子不顺眼,吓唬吓唬他罢了。 此时见他耍赖不认,也不生气,修道的日子很无趣,难得又见到两位有趣的少年。戚长征躲了,他便逗弄猿青山,故意做出凶恶的表情道: “松鹤观的规矩你还不了解吧,弟子之间的较量,师门是不会参与的。 来来来,你是峰主的亲传弟子,身份比我这个师兄还要高,我就向你请教几招。我也不欺负你,你去把戚长征叫出来,我一个人挑战你们两人,要是你们能胜了我,偷了我凝气丹的事情一笔勾销,怎么样,小师弟,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啊?” “我去叫长征。”猿青山一溜烟跑了。 过了一会儿,戚长征三人就从地殿走了出来。 黄云林一看见戚长征就生气,但是此间还有水峰的大师兄古天行、二师姐王晓凤,还有木峰的荆长鸣在,被戚长征戏弄的事情也不能当众说出,丢了自个的脸没事,要是传扬了出去,就是丢了火峰的脸面了,所以他也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见过各位师兄师姐,小师弟这厢有理了。”戚长征似模似样的行了一礼,走到王晓凤身旁,笑眯眯的道:“凤姐,好久不见,长征怪想你的。” “臭小子,谁要你想了。”王晓凤瞥了师兄古天行一眼,“你和二蛋都是得宝的好朋友,我阿爹也要我照顾你们,现在二蛋成为了陈师叔的关门弟子,你也成为了峰主的关门弟子,我也没什么能够帮到你们的,以后好好修炼,别到处惹是生非就好。” “我和二蛋都是凤姐带进门的,当然要记得凤姐的好,现在我们虽然弱小,等以后我和二蛋成长起来,一定会报答凤姐的恩情。” 戚长征嘴多甜啊,可惜下一刻就被不和谐的嘲弄破坏了。 “成长起来?哈哈哈……一个是傻蛋,还有一个资质绝佳,可惜是土行资质绝佳,少见啦!就是不知道成长起来要等到何年马月,我看二师姐是等不到报恩的那一天了。” 嘲笑的自然就是小心眼的荆长鸣了,那天吃了二蛋的亏,就一直耿耿于怀,只是二蛋现在是陈老道的关门弟子,也没有机会报复他,现在见到二蛋,就想着找机会收拾他一顿。 二蛋对戚长征亲近,他看在眼里。他也听身旁的师弟王彦涛提起过,说土峰峰主新收的关门弟子只用了十息就进入元气中境,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又哪里会相信,找到机会就冷嘲热讽。 “长鸣,好好说话,他们都是新入门的小师弟,还不知晓修道的困难,你应该鼓励才是。”古天行佳人在侧,表现得很有风度。 王晓凤没有表示,让戚长征感到失望,他也没有理会荆长鸣的冷嘲热讽,对着古天行行了一礼,笑道:“这位师兄一表子人才,英俊威猛,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长征,天行就是我们水峰三代弟子的大师兄,你称古师兄即可。”王晓凤这时倒是抢先开口,望了眼荆长鸣,笑道: “长鸣也不是刻意针对你和二蛋。二蛋性子憨厚,旁人不可避免的就会以为他傻,二蛋也不会往心里去。倒是长征,土元气极难吸收,要通过吞服丹药才能晋升,你修炼的时候也注意些,别为了提升境界,服用过多的丹药。 元气境时还能将丹毒化解,但是等到你当真有一天晋升了养元境,丹毒就没法清除了。你荆师兄说话虽然不好听,也是一番好意,别往心里去。” 听了王晓凤的话,戚长征心里不爽,望了眼二蛋,他还在傻呵呵的笑着,心里就更不爽了。 掩饰着怒意,笑道:“荆师兄体格健壮,虎背熊腰,看上去卖相倒是比古师兄还要出彩。我听人说,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荆师兄若是卖与帝王家,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小师弟,我修道之人,岂能卖身世俗帝王,这个形容可不恰当。”坐在荆长鸣身旁的王彦涛微笑着道。 “王师兄说的是,长征用世俗的眼光来看待荆师兄实属不当。”戚长征原想逞一时口快,见到王彦涛开口说话,立时认错,他着实对这个阴险的年轻道士感到畏惧。 面向彭山与黄云林道:“我和青山不懂事,先前多有得罪,还望两位师兄见谅。” “修道之人,快意恩仇,没有见谅的说法。” 彭山的话让戚长征听着别扭。不同世界有着不同的说法,修元界中的道门与佛门,与他前世古老的江湖儿女也没有什么区别。 就见彭山瞪着一双牛眼说道:“臭小子敲了我闷棍,我就要十倍的敲回来,倒是你,狡猾得像只狐狸,还让我师弟吃了亏,不收拾你们一顿,难消心头之恨。来吧,你们俩一起上,今天就要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彭山的厉害。” “彭师兄别急啊,刚才听青山说,要是我和青山联手胜了你,你就不再追究我们是吧!” “嘿嘿……当然,你们要是能战胜我,既往不咎。” “好!”戚长征点头应下,望着黄云林道:“这位师兄的意思也是一样吗?” “我师弟俗家姓黄,你和我师弟的事情另说。”彭山望了黄云林一眼,想到那日他的窘状,憋着笑说道。 “黄师兄啊,我有个提议,你若是应允了,我们就应战,你若是不肯答应,我们就躲到地灵殿去。”戚长征开始耍赖。 “哼!”黄云林冷着脸,他这次会特意跟随师尊李青云前来,就是打算再见戚长征,找个机会收拾一顿,出口恶气。现在见到戚长征的面,要是让他躲到地灵殿,他还真没办法对付,冷声道:“你说说看。” 第五十二章:锻体术 “彭师兄,黄师兄,你们二人也知道,我和青山都是才开始修炼,境界低微,你们二人的境界远高于我们。若是运用元力较量,也不用那么麻烦了,干脆就让你们直接打我们一顿得了。但要是这样的话,估计你们也难以消气,还落下一个以大欺小的恶名。 我觉得我们都是男人,男人之间的对决,就要做到公平公正,一对一单挑,不使用元力,也不使用武器,纯粹的肉搏对战,两位师兄认为可行?” “单挑!”彭山笑了,哈哈大笑着说:“我本来就没打算用元力和你们较量,武器就更不会用了,你想要单挑就单挑,谁先来?” “彭师兄请稍等,黄师兄对我的意见很大,还需要得到黄师兄的认同才行。”戚长征很淡定。 “认同?” 黄云林忽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好一会儿才止住笑,说道: “为什么不认同? 我有什么理由不认同? 戚长征,我原本还高看你一眼,觉得你很聪明,没想到你竟然会想到这么一个愚蠢的方法。好吧,我们也不欺负你,只要你能在和我师兄的肉搏中不被打倒,就算你赢了。” “我要是不小心赢了,你们不能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你要是输了,就把你们的培元丹赔偿给我们,依旧不会找你们的麻烦。”黄云林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戚长征感到不对劲,狐疑的望着二人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他仔细的想了想,不使用元力,对付彭山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征询的望了眼猿青山,猿青山二话不说,取出装着培元丹的玉瓶放在茶几上。 戚长征微微一笑,也将玉瓶放在茶几上,道:“要是我输了,这两颗培元丹就是你们的了。” 彭山迈开大步,走到大厅中央,道:“来吧!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戚长征也没二话,走到彭山对面,摆出一个永春的架势。 他偷袭过彭山,当时想用锁技对付他,却被他一把摔倒在地,猿青山曾用木棒重重的敲了他四五下,才把他放倒在地。短暂的一次交手,就能了解彭山的力量极大,而且抗击打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悍。 想用锁技对付他赢面很小,还很容易被对方抓住。永春短打,动作不大,配合灵活多变的身法步法,就算彭山的抗击打能力很强,几十拳都是攻击在同一个部位,也要把他打趴下。更何况还有岭南王家的小擒技做为暗手,就不相信制服不了彭山。 彭山的表情很随意,动作也是很随意,随意的上前一步,大手就向着戚长征的肩膀抓来。 戚长征暗自心喜,彭山的速度当真不是一般的慢,身体一晃就到了彭山的身侧,一记寸拳就击中他的软肋,紧随其后的就是肉眼看不清的数十拳,相继击中软肋的同一个位置。 场中只听见爆炒豆子般的声响,就看见彭山被击打得脸上的肉都在剧烈的抖动。 戚长征人小个矮,数十拳打完,就跑到了彭山的身后,彭山估计也是被打蒙了,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个位置实在是太好了,戚长征控制不住的就来了一记抱腿摔。双手抱着彭山的双脚一带,肩部一顶,就将彭山摔倒在地,强烈克制着跳到他身上锁喉的欲望,向后退开。 “好身手!长征太棒了!”猿青山惊讶过后,就是兴奋的大叫起来。 “太快了,我都看不清,长征,我要学这个。”这是二蛋的喊声。 “这是什么拳法?土行功法有这种拳法吗?”古天行眉头微皱,低声道。 “没听说过,应该不是土行功法,我只知道长征的箭术不错,曾经帮助过我阿爹,一箭就射死了养神初境的护卫,没想到他的身手也是这么厉害。”王晓凤倒是对戚长征另眼相看。 “武技再好也不顶用,若是彭山元力护体,就算他打上千百拳也只是挠痒痒。”荆长鸣冷笑着说道,眼中却也闪过一抹惊奇之色。 “呵呵……”王彦涛轻笑着,“光武技是没什么用,若是使用元力还能有这么快的出拳速度,那就有用了。” 几人的说话都落到戚长征耳中,他没有听见黄云林的声音,侧头看了一眼,见他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看着彭山的目光也没有担心的意思,不由得谨慎起来。 “好快的拳速!”彭山从地上站起,向戚长征竖起大拇指,一点也看不出来受伤的样子,还笑眯眯的对戚长征道:“可惜对我没用,再来!” 不信邪的戚长征主动发起攻势,灵巧的运用步法接近彭山。 彭山似乎不擅长拳脚的攻击方式,只是一个劲的想要抓住戚长征。 戚长征的步法灵活,身法也是久经考验,自然不会被速度不快的他抓住,围绕着他的周身,找准机会就是连环的快拳。 腋下,肋骨,心窝,后腰……这些不致残但很容易让人失去抵抗能力的部位,被戚长征频频击中,彭山却是根本就没有受到伤害。 初时还会格挡几下,但是格挡不住戚长征的快拳,就干脆放开来让他打,挥舞着双手就想抓住他。 不一会儿,就见戚长征气喘吁吁的向后跳开,大喝一声:“停!” “怎么,打累了。” 彭山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依旧笑眯眯的样子,让戚长征看了心头火气。 “你耍赖,说好了不能用元力的,你用元力护体,我怎么能打得动你。” “哈哈哈……”彭山笑得畅快,“我若是用元力,早把你胳膊震断了。不怕告诉你,我修道之前练的是秃驴的锻体术,锻体虽未大成,却也距离大成境界不远。莫说是你的拳脚,就算是你用元气中境的元力打我,结果也是一样。” “这不可能,人体的抗击打能力就算是再强,也不可能同一个要害部位受到反复的击打还能无动于衷的。” 戚长征的观点依据的是前世的见识,他也曾接触过所谓的“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横练功夫。 一拳一脚或者他们能够承受,但是在同一个要害部位接连的击打,任你横练功夫达到大师级别的也承受不住。 但是他对前世的认知,放在这个世界就显然不够看了,不说这个世界的修士能够运用元力护体,就算是锻体术小成的元士,也不是他前世见过的横练大师能比的。 只不过他现在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太少,还无法转变观念。 “那是你孤陋寡闻,不晓得锻体术的厉害,你问问在座的师兄们,哪一个没有与秃驴交过手,道门吃亏就是吃亏在锻体术上,同一境界的修士与秃驴,说句老实话,还真不是秃驴的对手。若是遇到锻体术大成的秃驴,莫说是拳脚,就连蕴含元力的刀剑砍上去,也伤不了他们。” 彭山的话让在座的几位松鹤观师兄都感到惭愧,王晓凤也是面色微沉,低沉的说道:“彭山师兄说的不假,这次在青牛镇,我就碰见一位锻体大成的佛门元士,我的剑只能刺破他的衣服,全力一剑也只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血印,佛门的锻体术确实不同一般。” “凤姐说的可是巨石僧?”戚长征的面色也变得沉重。 王晓凤叹道:“没错,就是他。要不是他锻体之术大成,我又岂会不敌于他。” “我们道门就没有锻体之术吗?”戚长征感到不解,既然知晓了佛门锻体术的厉害,道门却很少有人去练,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第五十三章:阴招,忌讳 “长征,你没发现我的速度不快吗?”彭山也不再是一副笑脸,正色道:“道门的优势在于轻盈灵动,若是习练了锻体术,就很难达到道门追求的速度与灵性。 佛门元士的神气境、养神境以及凝神境分别对应着道门修士的元气境、养元境以及聚元境。这前三个境界,道门修士不敌佛门元士,但是再往上的境界,佛门元士就远不是道门修士的对手。 可惜的就是土行元气的变异,让我道门境界高深的修士极为稀少,才会被佛门压着一头。” “原来是这样,彭师兄,这个锻体术是如何修炼的?”戚长征一本正经的询问。 “锻体术的修炼也不复杂,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彭山只是憨厚,却一点也不傻,“不过,要等到你认输之后。” “彭师兄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锻体术即将大成,我一个弱小的少年又怎么会是你的对手,这本身就不公平好不好。”戚长征打算不认账。 “提出一对一单挑的好像是你吧!”彭山似笑非笑。 “彭师兄……”戚长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眼睛扫过彭山的胯下,不怀好意的笑道:“彭师兄,我有一招武技,若是用出来连我自己都害怕,你可别逼我,逼急了我,要是伤了你,可不能怨我。” “哈哈哈……”彭山笑得很欢,“来来来,让我见识一下,连你自己都害怕的武技是个什么招式,你放心,就算伤了我,我也不会怪你,被我抓住,也不揍你,只要你认输就行。” “黄师兄,各位师兄,要是待会儿当真伤了彭师兄,他说过不会怪我的,你们可得给我作证。” 戚长征心里也没底,不知道锻体术有没有练到裆部,要是当真连铁裆功都练成了,他也没办法了。在此之前,却要提前打好招呼,不小心伤了彭山的话,也不会因此结怨。 “彭师兄,我来了……”戚长征边走边说,“我真的来了,你要小心……” “别啰嗦了,就你这臭小子还嘴硬,老实认输得了。” 彭山不耐烦的说着,就见戚长征虚晃一招,忽然起脚踢在他的裆部,紧跟着又是一脚踢在他的裆部,还想再起脚时,彭山已经捂着裆部躺在了地下。 “这臭小子真是乱来,连这种忌讳的招式也敢用……”吴老道苦着脸,对着脸黑的李青云道:“都是我管教不利,还没有对长征说起过这些忌讳。” 大厅中的较量自然是瞒不过地灵殿内的几位仙师,小辈们的打闹,他们不会去阻止,只当是看个热闹。却没想到戚长征会使出这般阴损的招式,吴老道来不及阻止,只能为爱徒的行为向李青云解释。 “啪!” 王晓凤狠狠的给了戚长征脑袋瓜子一巴掌,怒斥:“臭小子找死不成,这般阴损的招式也敢用,要是让你师尊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还不快向彭山师兄道歉!” “我都说过了,这招用出来连我自己都害怕……”戚长征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在他看来,挖眼踢裆这类阴损的招式,用在师兄弟间的较量虽然有点过,但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晓凤怒目而视,又是一巴掌煽在戚长征的脑袋上,怒骂:“臭小子还敢胡说,断人后代的招式在修元界中是最大的忌讳。若是你刚才这招是在松鹤观之外用出来,只要是看见的,不论是道门修士还是佛门元士,都会围攻你,至死方休。” 王晓凤又给了戚长征脑袋一巴掌,戚长征本有点怒意,但听见王晓凤说的话后,才了解事情的严重性。 他哪里会想到这个世界还有这种奇怪的忌讳,看着身周的几位师兄,不论是古天行还是荆长鸣与王彦涛,都是满脸怒容。黄云林甚至拔出了长剑,要不是王晓凤抢先出手,说不定黄云林当真会给他来一下子。 意识到形势不对,戚长征“惭愧”的低下头,抬起头时,满脸可怜兮兮的模样,一个劲的向彭山赔不是。 “彭师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小孩子一般见识,我才入门没几天,我是当真不知道这是修元界的忌讳啊!”戚长征拿起装有培元丹的玉瓶,塞到彭山的手上,“彭师兄,山哥,这颗培元丹就当是小师弟的赔礼了,您大人大量,就原谅我吧……” 彭山坐在地上,也没说话,看了眼另一个玉瓶。戚长征苦笑道:“山哥,那颗培元丹不是我的啊!” “长征说哪里话,我的和你的有什么区别。”猿青山拿起玉瓶交给彭山,“彭师兄,长征和我都是才入门,什么也不懂,您就看在师尊的面子上,放过长征这一回吧!” “好吧!看在峰主的面上,我就原谅你了。”彭山一手搓着裆部,慢慢的站起身来。 王晓凤见了彭山不雅的举动,面色羞红的退了回去。 彭山扔了一个玉瓶给黄云林,呲着牙说道:“你这臭小子,出脚倒是真重,还连踹两脚,一脚一颗培元丹,我也不占你便宜,哎呦,真疼……” 戚长征连忙扶着彭山到一旁坐下,培元丹虽然珍贵,但他们现在都用不上,两颗培元丹换来彭山与黄云林的谅解,也算物超所值了。 他也没想到彭山面相凶恶,倒是大人有大量,被踢了子孙根,却能轻易的放过他,这也让他对彭山生出好感来。 “二蛋,你也别光站着,上回我和你就没有分出胜负来,现在见面了,我们也过过招。”小心眼的荆长鸣说着就走到场中,向二蛋招招手,笑道:“别说师兄欺负你,我也不用元力,就在拳脚上比划比划如何?” “我不跟你打!”二蛋一口拒绝。 荆长鸣楞了楞,在他的印象中,二蛋虽傻,却是一言不合拔刀子就上的性子。他心眼多小啊!之前在破道观猝不及防之下,被二蛋占了便宜,得知二蛋是陈老道新收的关门弟子之后,心里就极度的不平衡起来。 想他还只是一个内门弟子,连亲传弟子都算不上,傻乎乎的二蛋竟然就成为了陈老道的关门弟子,这让他的小心眼如何能安。 “怎么?拜入陈师叔门下,成了关门弟子,胆子反而变小了。”荆长鸣挑衅的看着二蛋,“据我所知,修炼金行功法的弟子从不畏战,陈师叔可是金峰的长老,收了你为关门弟子,你可别给师叔脸上抹黑。” 二蛋有点意动,想了想说道:“我和你打,就不会给师尊脸上抹黑,师尊不允许我和别人交手,那我就不能和你打,但是这样就丢了师尊的脸,长征,这怎么办?” “凉拌!”戚长征不耻荆长鸣的小心眼,说道:“荆师兄,我和二蛋是兄弟,我来和你打,说好了不能用元力的啊!” 荆长鸣犹豫了,不用元力对上二蛋,他有着十足的把握能将二蛋收拾一顿,但是对上戚长征,想到他适才眼花缭乱的出拳速度,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这要是真被一个半大小子给败了,他就真的丢脸丢到家了。 “长征,你和二蛋是兄弟,我和你也是兄弟,那二蛋也是我的兄弟。”猿青山上来就攀交情,笑眯眯的样子很欠揍,就听他说:“你刚才已经打了一场了,而且还破坏了规矩,不适合再出场,这样,我来和荆师兄比划比划。” “不行!”戚长征拒绝了猿青山,低声道:“我见过他的身手,有把握战胜他……” “我也有把握,长征,你别忘了,荆师兄和二蛋交手的时候,我当时也在场。你别小看我,在猿始部落我养父那个级数的猿妖除外,没有一个猿人是我的对手,猿人有多凶悍,你不会不知道吧?”猿青山求战心切。 第五十四章:惊变 二蛋之前在地殿之时,就在戚长征的介绍下与猿青山认识,此时见他也来凑热闹,心里跟猫挠似的,也不顾陈老道的禁令了。急道:“长征,我只是问你怎么办,没叫你替我出手,青山你别捣乱,这个臭道士我不喜欢他,我要自己和他打。” “二蛋,你师尊要是知道你动手,会不高兴的,我来……” “还是我来,手正痒呢……” “别,别,我自己来……” …… 荆长鸣的脸都气绿了,三个半大小子嘀咕的声音虽小,却也断断续续的传到他的耳中。他现在都分不清到底是谁想收拾谁,三个半大小子反倒把他当成一盘菜,还都在抢着要吃他这盘菜,这让他这个师兄的脸往哪搁。 就在这时,地灵宝殿的大门忽然打开了,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高挑女子走了进来,面色平静的左右望了望,见到戚长征就向着他走来。 “戚师弟,峰主可在?” 女子声音极为动听,就是会给人太过严肃的感觉,略显美中不足。这个声音戚长征很耳熟,正是那天在化蝶洞中听见的那位大师姐的声音。 “你是土峰大师姐?”戚长征闻到一股泥土的气息,不动声色的问道。 “戚师弟,你可称我庄师姐。” “庄师姐……”戚长征愣了愣神,仔细打量之后,内心一叹,脑海深处那个娇娇弱弱的庄小蝶,与眼前这个庄师姐相差太大了。 “青山见过庄师姐!”猿青山双眼放光,挤开戚长征恭敬的行了一礼。 “嗯!”庄师姐点点头,“带我去见峰主,我有事要禀告。” “庄师姐请随我来。”猿青山很热情的带着庄师姐走开。 经过这一打岔,荆长鸣也冷静了下来,只是表情很阴冷,就听他说道:“戚长征你别多事,刚才彭山师兄放了你一马,你就应该好生反省,我与二蛋比划而已,你就别在这儿瞎掺和。” “荆师兄这么说,师弟我就有点不明白了,既然只是比划,和谁比不是比?陈师叔是二蛋的师尊,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陈师叔不让二蛋和人动手,二蛋就必须听他师尊的话,这是身为弟子的本份。再说荆师兄也不是没和二蛋交过手,莫非是因为上次吃了二蛋的亏,就打算在今天找回来不成?”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戚长征是一点都没学会。荆长鸣听了他的话后,顿时脸上就挂不住了,怒道: “放屁!我会吃了二蛋的亏,要不是我师尊叫住了我,我非好生教训他一顿不可。一个新人没点新人的自觉,说他两句,还要拔刀子跟师兄动手,这么没规矩的新人,不教训教训,入了门也是个祸害……” 荆长鸣怒了,戚长征反而笑了,面带着微笑说道:“就是说嘛,荆师兄的师尊不允许动手,荆师兄是要听的,二蛋的师尊不允许他动手,二蛋当然也是要听的……” 戚长征忽然感到很烦躁,也不知道是见到庄师姐,想起庄小蝶心情不佳的缘故,还是睚眦必报的荆长鸣诋毁二蛋,让他心气不顺的缘故,面色一冷,道:“二蛋是不是祸害,也不是由你说的算。” 荆长鸣怒从心起,冷笑道:“戚长征,你当真要和我动手?” 戚长征二话不说,一拍储物袋,霸刀就抓在手中。在霸刀入手的那一刻,顿时感到一股杀意涌上心头,举起霸刀指向荆长鸣,冷声道:“拔剑!”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厅内的几人都是莫名其妙。地灵殿内的吴老道却是猛地站起身来,李青云一把拉住了他,眼中透出几许期待的神色说道:“先看看再说,说不定会是长征的大机缘。” “长征,比试而已,何必这么认真。”彭山本来就对戚长征有好感,会与他交手,也是玩闹的成分居多,忽然见到戚长征的变化,也是出声相劝。 戚长征面无表情的望了一眼彭山,再次对着荆长鸣说道:“拔出你的剑!” 彭山愣住了,戚长征的那一眼让他感到浑身发冷,竟是忽然间生出畏惧之心。比他还要感到恐惧的是荆长鸣,他发现戚长征注视着他的目光充满了冷血的杀意,而且这股杀意似乎是有形之物,让他情不自禁的向后退去,一时间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连二蛋也察觉到了不对,他拍了拍戚长征的肩膀,正要说话,戚长征猛然回身,一刀就向他砍去。 “不好!” 陈老道在二蛋伸手的刹那间,就察觉到不妙,惊呼声中,瞬间消失在地殿,下一刻就出现在二蛋身边,堪堪抓住戚长征的手腕。 霸刀忽然自主的抖动起来,戚长征不受控制的挣开陈老道的手,挥动着霸刀砍向他。陈老道侧身避过,一脚将戚长征踹飞了出去。 吴老道在空中接住戚长征的身躯,一掌砍在他的手腕上,霸刀脱手飞出,扎入地面。 紧随其后的李青云一掌将戚长征打晕。 吴老道大喝道:“庄小蝶,输入土元力,引导长征护住心脉。” 木老道也是飞快的取了一颗丹药给戚长征服下,一指点在他的头顶百会穴,木元力灌入,护住戚长征的识海。 变故发生得太快,等到二蛋回过神来,戚长征已经彻底的陷入了昏迷。 他对戚长征会向他动手感到极为不解,霸刀临身的那一刻,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他就算是再傻,也察觉到了戚长征的不对劲,疑惑的问道:“师尊,长征他怎么会对我动刀子?” “二蛋,这并非是长征的本意,他是受到霸刀刀灵的影响,失去了自我,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他自己了。”木老道也是感到后怕,若是没有及时赶到,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宝贝徒弟就要身首异处了。 “当真是好险,没想到霸刀刀灵入侵的速度这么快,若是陈老道你慢上些许,我就成了罪人了。” 李青云也是后怕不止,原先还劝说吴老道静观其变,却哪里想到,二蛋竟会去拍戚长征的肩膀。 要知道被器灵入侵的修士,若是没有足够的境界压制入侵的器灵,就会被器灵控制身心,不论是任何人触碰他,都会被他视为侵犯者。 若是没有及时发现的话,被器灵入侵的修士,就会彻底的丧失理智,成为一个杀人的傀儡。 陈老道摇了摇头,叹道:“不怪你,我们都希望能够再出现一个掌控霸刀的曲岩。三千多年了,观里有多少的土行修士曾经尝试过使用霸刀,却没有一个人能得到霸刀的认同。 三千多年过去,霸刀终于再次被启用,要是长征也能像曲岩元老一样,被刀灵入侵之后,大有所获,成为融元境之下无敌的存在,冒险也是值得的。” 澹台萍叹了口气,道:“没有这么容易的,曲岩长老被霸刀刀灵入侵之后,还能保持清醒,是因为他在机缘巧合之下,曾经食用过土行异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能在后来成为融元境之下无敌的存在。” 陈老道和李青云也听说过这件事,不免为戚长征感到担忧,就听澹台萍接着说道:“我记得少年时,曾听我师尊说起过,曲岩元老身死之后,还有一位土峰的公孙长老曾经得到过霸刀的认可,公孙长老也因为受到霸刀刀灵的入侵受益匪浅,却在晋升聚元中境之时,遭到刀灵的反噬,彻底的丧失理智……” “竟有此事!”陈老道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回事,惊讶的问道。 李青云也是未曾听说过,同样的感到惊讶。 “你们没听过不奇怪,我也是无意间听师尊与其他的师叔说起,也不清楚公孙长老的结局如何,估计……” 澹台萍没有往下说,陈老道与李青云也没有再问,他们都知道被器灵入侵丧失理智的下场。已经变成了杀人傀儡,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霸刀出现在刀剑冢,就已经说明了公孙长老的结局。 第五十五章:曲岩 戚长征是被厮杀的声音惊醒的,好似身处在冷兵器时代的战场,身周都是兵器碰撞声,以及人类面临死亡绝望的惨嚎声。 入眼就看见一张张绝望的脸,他们的目光都望着一个足有两米来高的大汉,大汉手中握着一把漆黑如墨的大刀,大刀挥动间,那一张张绝望的脸就失去了颜色。 大汉在整片战场之间来回奔走,每一次的挥刀,就能看见漫天飞舞的断剑残刀,以及鲜血飞洒的断肢残臂。 忽然间,乌云密布的空中一道闪电霹向了大汉,大汉手中的大刀与闪电碰撞,闪电露出了真容,竟是一柄散发着刺眼光芒的长剑,长剑刺入了大汉的胸口,那把大刀也被劈断。 戚长征忽然发现大汉手中的那把断刀,赫然就是他得到的那把霸刀。 霸刀的另一半刀身远远的飞落大地,化为一座褐色的山峰。当山峰出现的时候,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变成了一个褐色的世界,近处,远处,视线所及的任何一处地方,尽皆褐色。 这个褐色世界虽然陌生,却让戚长征感到心安。刚才看见的一幕,他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就感到心惊肉跳。大汉的霸道弑杀,自天而降的那道剑光,都让他感到惊骇,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道剑光携带的无边威势。 他不知道身处何地,但能感觉到身周环绕着浓郁的土行元气,脚下踩着的褐色泥土更是蕴含了无比浓郁的土元气。 抓了一把褐色的泥土在手,却发现泥土正在消散,渐渐的融入身周的空气中,才发现褐色的泥土并非是单纯的泥土,极有可能就是固化的土行元气。试图吸收入体,却是无法办到。 断刀化成的山峰有一条弯曲的小路向上延伸,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沿着小路蜿蜒向上。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看见了一个石门,石门前有着一块大石,他也没有多想,上前就将大石推开,石门就打开了。 这个机关的布置,与他在通天山脉发现的那个山洞的机关是一样的。只不过进入石门之后,没有看见那张长弓,也没有那个深潭和那个石台。相同的地方,就是两个山洞内都有一棵果树。 眼前的山洞内,这颗果树已经枯萎,却还能看见几颗干瘪的五色果实挂在树枝上。 下意识的摘下一颗果实,遗憾的发现果实已经风化了。 忽然,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传来,前方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有声音自洞内传出: “少年,快进来让我看看你。”洞内的声音显得十分急迫。 “请问前辈您是?”戚长征小心翼翼的询问。 “我是霸刀的前一任主人曲岩,你得到霸刀的认可,你的师尊应该有告诉过你。” “我没有听说过曲岩,但是我知道霸刀的前一任主人是土行元老,不过他已经在三千多年前死了,你究竟是谁?”戚长征保持着警惕。 “三千年!我已经沉睡了三千多年了……”洞内的声音充满感慨,“你说的没错,我在三千多年前就已经死去,不过,死去的是我的肉身,我的灵魂并未消亡。” 戚长征摇了摇头,说道:“我没听说过人死了,灵魂还能单独存在的……”戚长征忽然想到自己的死亡,自己不也是肉身死了,灵魂重生到了这个世界,想到这里,疑惑的问道:“前辈也是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吗?” “穿越?”洞内的声音充满迷惑,“什么是穿越?” “就是重生啊!”戚长征的声音高了几分,“就像你的情况一样,肉身死亡,灵魂穿越重生。” “你说的穿越重生就是夺舍吧,哼!我虽然是化婴修士,对这等邪术却是不屑为之。强行占用他人身躯,阴邪之术,苟且偷生,就算活着,那还是我霸刀曲岩吗?”洞内的声音显得刚正,霸气。 戚长征疑惑的问道:“前辈,我不大听得明白你说的话,您要是方便的话,请出来与我相见。” 片刻之后,没有听到洞内声音的回复,戚长征召唤了几声,依旧没有听到回应。 也不知道洞内的灵魂发生什么事情。 琢磨着洞内的声音似乎并无恶意,说的话虽然不大听得明白,但却能听得出来,对方生前应该是个正直的人。现在不过只剩下灵魂,他自己也是穿越重生的人,还会怕了一个灵魂体不成。 想到这里,戚长征向着洞口走去。 洞内昏暗,视线所及只能看见四五米的范围,却没有看见所谓的灵魂存在。戒备着迈入山洞,一步步的向内走去。 “停下!”刚才的声音忽然从侧后方响起,声音显得虚弱,回头看去,就见一个虚影在靠近右侧的角落忽隐忽现,就听虚弱的声音继续说道:“你的境界太低,不能再往前走了,快退回来。” 戚长征依言退到洞口,虚影的状态看上去不大好,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一般。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只有这个灵魂存在,要想离开这里,还需要对方的帮助,戚长征不免为对方的状态感到担忧,轻声道:“前辈,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你已经帮过我了,要不是吸收了你的土元气,我还在沉睡中……你现在是以灵魂状态进入的刀域,与肉身分离的时间不能过长,我的元神吸收了你的灵石,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所以你现在什么都别问,听我说。” 虚弱的灵魂停顿了片刻,接着说道:“我名曲岩,乃是三千多年前松鹤观土行元老,土峰峰主。 你现在是在霸刀的刀域中,你也可以理解为是霸刀刀灵对你的考验,要想成为霸刀的主人,就必须接受刀灵对你的考验。身前的这处洞穴,就是你即将要接受考验的地方。 你的境界虽低,但灵魂力远超常人,应该能承受第一次的十倍精神力考验,这一次离开之后,下次进来就必须接受二十倍的精神力考验,没有晋升到养元境,千万不要贸然进来……” 自称曲岩的元神再次停顿,声音近不可闻,就听他说道:“你出去之后,到地灵殿内取我存放在偏殿书房的灵石……只需将灵石与霸刀放在一起,我就能吸收到灵力……灵力虽然无法弥补我失去的精神力,但是也能暂时维持我的元神不散……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戚长征点点头,“前辈,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土峰峰主也换了好几个,你存放在地灵殿内的灵石估计早就不在了。” “应该不会吧!”曲岩元神虚弱的声音不是很确定。 “前辈把灵石藏在哪里了?” “我元神进入霸刀前,特意把灵石放在了书房的大梁上……修炼土行的修士都是憨厚之辈,不会有人刻意到梁上去查看的,我的继任者也应当如此。” 曲岩对土行修士还是相当了解的,不过,他又哪里会想到,继他之后的土峰就渐渐没落,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位土行修士做峰主,都是由其他主峰的元老轮番担任土峰峰主。 戚长征也不想打击他,那些灵石现在可以说是曲岩元神的救命稻草,也不一定就会被其他的峰主得了去。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问清楚,能帮就帮一把。 “前辈,你至少需要多少灵石才能维持元神不灭?” “若是只用灵力维持元神不灭,至少需要一百块,如果你的境界提升到养元境,就不需要灵石了,到时候只需要你偶尔提供一些液化的元力给我,就能维持我的元神不灭。” “一百块灵石的话,就没问题了。”戚长征松了口气,内心暗道。 第五十六章:吴昊的决定 “你的灵魂力量虽强,却不能离开肉身过久,现在就去试炼吧……其他的事情等你晋升到养元境,能够承受二十倍精神力的时候再告诉你。”曲岩的声音已经极度虚弱,元神虚影消失的时间也变得更长,断断续续的说道: “记着……试炼之时,默念土行术法的心法口诀……坚持一炷香,你的灵魂就能回归肉身……” “前辈,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出去之后立刻就取来灵石救你。”戚长征听说灵魂不能离开肉身过久,也着急起来,说完就向着洞内走去。隐约的听见身后传来曲岩元神的声音: “我的储物袋内……还有一部‘翠玉掌’是我偶然间得到的,威力可比养元境的功法,你现在就可以学了……其他的功法要养元境以上才能学……有几块上品灵石送给你……只需留下一百块中品灵石……其他的中品灵石也可以供你修炼之用……” 戚长征听见“翠玉掌”这个功法的名字,脸上就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吴老道在测试他之时,传授给他的就是“翠玉掌”,可想而知,曲岩的储物袋早就已经不存在了,再听到“一百块中品灵石”,脚下踉跄了一下,险些一跤摔倒在地。 ………… 地灵殿二楼,吴老道端坐上首,陈柳东躬身在旁,其他人已经先行离去。吴老道像是在交代着什么,就见陈柳东面色恭敬,不时点头称是。吴老道取出一个玉瓶交给陈柳东,陈柳东显得十分激动,接连磕了几个头才转身离去。 吴老道的面色阴沉了下来,眼中有着焦虑之色,他打开房门,沿着台阶而下,向着地殿走去。推开地殿大门的刹那间,吴老道的面色恢复了正常,愁苦着一张脸走到戚长征的床边。 猿青山面色焦虑,见到吴老道施了一礼,掀开纱帐,纱帐内,戚长征躺在床上,大师姐庄小蝶盘膝坐在他的身旁,正在用土元力引导戚长征体内的元气护住心脉。见到吴老道前来,收回传输元力的手掌,起身行礼。 “每隔半个时辰为他疏导一次,若是三个时辰之后还是没有醒来,就将这个玉瓶内的丹药给他吞服,能保长征肉身存活一个月。” “是!”庄小蝶接过玉瓶,恭敬的应下。 “师尊,长征他要是醒不过来是不是就……” 猿青山不敢往下问,甚至都不敢多想。 他极少与人类接触,与戚长征相处的时间也不过才十多天,却在这十多天的时间内把戚长征当成了兄弟般对待。 不久前还是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争论,谁料到,只过去了个把时辰,戚长征就遭到霸刀刀灵反噬,说不定就会因此丧命。突如其来的变故,他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 “放心,为师会想尽一切办法救醒长征,为师现在要出趟远门,少则七日,多则半月,只要找到一味药材,为师就能救回长征的命。”吴老道交给庄小蝶一块令牌,接着说道: “小蝶,这是土峰峰主令牌,见令如见我。我离开土峰的这段时间,土峰的一切事物由你掌管。若是长征醒来,告诫他在我回来之前不可触碰霸刀;若是长征没有苏醒,你就在地殿中,阻止任何人靠近长征的肉身,切记!” 吴老道说完就转身离开,庄小蝶欲言又止,望着手中的令牌叹了口气。 她原本是前来禀明峰主,又有两位土峰弟子承受不住压力,打算离开松鹤观。 每回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由峰主亲自出手抹去离开弟子在松鹤观的记忆,但是今天遇见了突发事件,只能是等到峰主归来再行处理。 吴老道走出了地殿,望了眼听令于他,守护在地灵殿前的陈柳东,随后视线落在被击落的霸刀上。目光变得阴冷,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为自己将要付诸的行动找借口,就听他自言自语的道: “戚长征,既然你命该如此,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地灵宝殿外,吴老道满脸的决然之色,脚踏飞剑疾飞而出。 那把只余刀柄在外的霸刀上空,一个虚幻的人影目瞪口呆的望着吴老道疾飞而去的身影。 片刻之后,虚幻的人影才向着地殿飘去,没有任何阻碍的穿门而入,看见了含泪站着的猿青山,还看见了庄师姐坐在床边看着自己。 虚幻的人影,自然就是接受过试炼的戚长征灵魂。他在踏入十倍精神力区域时,就感到周边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压迫着他的灵魂,让他举步艰难。默念土行术法的心法口诀,压力虽然并未减少,但是已经能够艰难的前行。 他发现灵魂受到的压迫,与在重力室肉身受到的压迫相似,他记得当时进入的就是二十倍的重力室,承受二十倍的重力压迫,对他来讲是度日如年,其实只过去了不到五分钟。 若是时间再长些,就算是他能够吸收到大量的土元气护体,也必然会被二十倍重力活活的挤压而死。 当他艰难的走了二十分钟左右,压力逐步减弱,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十倍精神力试炼通过,是否开始二十倍精神力试炼?” 忽然出现的声音让戚长征吓了一跳,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连声拒绝,然后他就被送出了霸刀的刀域。 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漂浮在霸刀的上空,见到走出地殿的吴老道。吴老道向着他的方向看来,他下意识的就喊出了“师尊”,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吴老道看的也不是他,而是他脚下的霸刀。 然后他就听见了吴老道阴冷的那句话,虽然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当真听见吴老道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他感到极度的震惊与不安,更多的是恐惧。 此时望着自己的肉身,他感到很无奈,实在是不愿意再经历这种灵魂出窍的游戏。 灵魂不能离开肉身过久,他也不敢再耽搁,进入肉身才感到安稳。还未等他睁开双眼,就发现一只温暖的手掌放在自己胸口,紧接着就有一股浑厚的土元力进入身体,带动着脾脏内的土元气在心脉内游动。 这种感觉很温暖,很舒适,他反而不急于睁开双眼,让这种温暖的感觉持续的时间长一些,好抚慰他那颗被吴老道吓坏的心脏。 吴老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离开,他也不知道吴老道会怎么对付他,但他清醒的认识到,吴老道的离开定然是与他密切相关。 如今的他境界低微,根本就不可能抗衡吴老道,若是等到吴老道回来,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他只有趁着吴老道还未回返之时,连夜逃离土峰,才有一线生机。 但是,该往哪里逃呢? 松鹤观除了土峰之外,他唯一熟悉的地方就是试炼的那片山林,离开山林是吴老道用飞剑带着离开的,还在松鹤观内转悠了一圈,他连山林的方位都无法确定。 去找二蛋,寻求陈老道的庇护? 还是去找李青云,求得他的庇护? 再不济,去找王晓凤,寻求澹台萍的庇护? 松鹤观内,这三位仙师是他勉强能搭上关系的。但是,最主要的问题,是他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吴老道要对付他,再说三位仙师还要向吴老道行礼,地位还不如吴老道,就算他们愿意庇护他,也是没有多大用处。 想来想去也没有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第五十七章:自救 “庄师姐,长征是不是要醒了?”猿青山见到他皱起的眉头,紧张的问道。 庄小蝶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戚长征是什么状况。 忽然,她发现戚长征体内的元气自行的运转起来,而且还强行斩断了她输入的元力。 庄小蝶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可没有戚长征正确的吸收土元气的方法,她输入戚长征体内的元力,几乎是她一个月才能吸收到的土元气总量。她甚至不敢轻易的与师弟们交手,就是因为回复消耗的土元气也是极为缓慢。 戚长征也是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才会想到强行截取庄师姐的元力。 就在他皱起眉头的那一刻,忽然间想到霸刀刀域内的曲岩,若是能够联系上曲岩,说不定就能找到摆脱困境的方法。 曲岩需要的是养元境的元力,而庄师姐输入他体内的元力在心脉中运转就像是水流一般,与他自身元气境的元气有很大的差别。他判断庄师姐拥有的元力就是养元境液化的元力。为了自救,他强取豪夺了一回。 只是养元境的元力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强行得来的这股元力失去了庄小蝶的控制,他根本无法掌控,变得狂暴起来,在他体内四处乱窜,让戚长征苦不堪言。 庄小蝶恼怒的站起身来,失去的元力她也没有办法再收回来,她要乘着月圆之夜元气最为充裕之时,尽可能的补充损失的元力。 至于只有元气中境的戚长征强行夺取了她的元力,会吃多少苦头,她也不想去理睬。 不属于他的东西就算是夺了去也没用,最后还是会溢出他的体外,消散无踪。只是峰主的告诫,她还需要转达他。 “戚师弟,峰主去为你采摘药草,少则七日,多则半月就会返回。临行之前让我转告你,若是你醒来,不可碰触霸刀,切记!”庄小蝶说完回身就走,也不管戚长征是否能够听见,她对这个贪婪的戚师弟半点好感也无。 “庄师姐,庄师姐……”猿青山见到戚长征满脸的痛苦之色,庄小蝶却是不顾而去,顿时着急了起来,“长征还没醒……” “青山……我……没事了!”戚长征强忍不适,站起身来,踉跄的就向门口走去。 “长征,你要去哪里啊?”猿青山连忙上前扶着他。 “带我……去取霸刀……”戚长征被体内的元力折磨得够呛,话都说不利索。 “你不要命了,还敢去取霸刀,要是再被刀灵入侵,师尊也不在……” “青山!”戚长征双眼通红,一把抓着猿青山的胳膊,低吼了声,“听我的!” 猿青山也干脆,抱起戚长征就跑到霸刀跟前。 “站住!”陈柳东一声大喝,“两位师兄请止步,峰主有令,戚师兄不可靠近霸刀。” 性命攸关,戚长征哪里会去管他,强行集中精神,将霸刀收入储物袋。猿青山满脸桀骜的“哼”了一声,在他的眼中,只有兄弟。 “青山……把你的灵石……给我……”回到地殿,戚长征担心剩余的下品灵石不够,猿青山二话不说,将剩余的灵石全都交给了戚长征。戚长征内心受用,强忍痛苦笑道:“别为我担心,在门口等我,别让任何人靠近。” “你放心!一切有我。”猿青山说完,快步走到门外,像一尊门神般杵在地殿门口。 刻不容缓,戚长征一拍储物袋,霸刀出现在地面,他也不敢贸然的碰触霸刀,将灵石放在刀身上,然后就是等待。 不一会儿,就看见一块灵石出现了变化,紧接着是第二块……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最后一块灵石失去了灵气。戚长征忽然发现,他不知道该如何联系曲岩。 “前辈……”戚长征对着霸刀叫了几声,总感觉自己很傻。 “我听得见,只是灵力过于稀少……”曲岩的声音在戚长征的脑海中响起,依旧极为微弱,说不上一句话,就听不见他的声音。 “前辈,你听我说,我体内有一股养元境的元力,但是我无法使用,我若是握着刀柄,你能吸收吗?”戚长征感到体内不是那么难受了,那股元力好像在逐渐的消失。 “不能……精神力控制……传输给我……”断断续续的声音,让戚长征很苦恼,但他也能明白曲岩无法吸收元力,需要他用精神力控制体内的元力之后,才能传输给他。 “精神力?精神力……”戚长征郁闷了,他哪里有什么精神力啊!他回想着山洞内那种压迫的感觉,努力将注意力放在四处乱窜的元力上。他将这些散乱的元力想象成是一个个士兵,不停的对着他们发号施令,命令他们放慢速度,命令他们进入脾脏。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他的全副精神完全集中在乱窜的元力上,那些元力的速度也当真变慢了下来。 有一丝元力按照他的想法顺从的进入了脾脏,渐渐的,越来越多的元力被他收拢在脾脏内。 按照元力释放的路线,引导着这些元力向着手掌汇聚,他的手掌也缓慢的向着霸刀的刀柄移动。 短短的距离,他费尽了心思,就像是肩负千斤重担一般,用尽了全力,终于握住了刀柄。 继续发布指令,让元力一丝丝的进入霸刀。 霸刀内忽然产生了一股吸力,将一丝丝的元力吸收,吸力渐渐增强,已经无需他的引导,就将他体内的元力吸收得一干二净,连带着他自身的元力也没有丝毫保留。 就在元力空虚的一瞬间,猛然有一股冰寒的气息从霸刀内传来…… “松手!”脑海中响起曲岩一声大喝,戚长征连忙松开霸刀,顿时感到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在地。 眩晕的感觉并没有持续过长时间,脑子里是清醒的,就是感到浑身乏力,像是缺氧导致的短暂性昏迷一样。 安静的躺了片刻,才感觉好了点,摆出土行术法的第一式,默念口诀,运转心法,一丝丝的土元气吸收入体,乏力的感觉才逐渐消失。 等到吸收的土元气充满了过半的脾脏,他才感到浑身充实,內视之下,竟发现脾脏内储存的元气又增多了一些,显然距离元气上境又近了一步。 但现在境界提升些许,对面临的困境一点帮助也没有。 庄师姐离开前曾说吴老道少则七日,多则半月返回,也就是说他至少有七天的时间能够寻找答案,不过,也不能保证吴老道不会提前返回,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吴老道究竟打算如何对付他,才能制定应对之策。 “前辈,你现在能说话了吗?” “你想的东西太杂,我分辨不清楚你想要对我表达的意思。” 曲岩的声音很清晰,但是包含的意思却让戚长征警惕了起来,他的来历以及那个神秘的山洞,都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他不再有多余的想法,小心翼翼的问道:“前辈,你能知道我脑子里想的事情?” “你主动联系我,我才能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若是不想暴露你的隐秘事,就在脑子里想着对我说的话,这样我还能听得更清楚。”曲岩吸收了养元境的土元力,元神充盈了一些,说起话来也带着笑意。 “前辈……”习惯性的张口说话,戚长征闭上双眼,精神高度集中,在脑子里想着:“前辈,我现在面临困境,若是找不到解决的方法,就没有活路走了。” “你说!” “我的师尊想要对付我,但我不知道他会如何对付我……” 第五十八章:逃 戚长征也不知道该如何讲明白,理了理思绪,接着说道:“前辈,我叫戚长征,是十多天前新入门的弟子。 师尊会收我为关门弟子,是因为我拥有着绝佳的土行体质,这点前辈也是知道的。土元气难以吸收,土峰弟子修为最高的只有养元初境,所以土峰的峰主都是由其他主峰的元老担任。 我的师尊原本是火峰的元老,现在就是他担任土峰的峰主。 我离开刀域的时候,听见我师尊说‘既然我命该如此,就不要怪他心狠’这句话,之后他就踏剑飞离了地灵宝殿。听我师姐说,师尊是去为我寻一位药材,少则七日,多则半月就会回来。前辈,你能猜出我师尊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你师尊看上去多大年龄?”曲岩已经大致能猜到戚长征师尊的想法,只是他还需要确认。 “苍老,满脸苦相,极为苍老!”戚长征想到吴老道的面相,忽然之间觉得看起来像是一个死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哼!”曲岩冷哼一声,怒道:“道门就是因为有着这些败类存在,才会导致一些资质出众的弟子身死,要是我还活着,定然一刀斩了他。” “前辈……”戚长征苦笑道:“您先别忙着发怒,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夺舍!”曲岩怒气十足,“除了这等阴毒的手段,还能是什么,这些老不死的,修道之路眼看到了尽头,不敢冒险融元,就想换一具资质出众的肉身。这种现象还少见吗,当年死在我刀下的老家伙,有不少就是打这夺舍的主意……” “前辈!”戚长征不得不阻止怒气冲天的曲岩,“你倒是说我该怎么办啊!” “刀灵附体斩了他!”戚长征眼前一亮,谁知道曲岩下一句话,就让他的希望瞬间破灭,就听他说道:“可惜你只有元气中境的修为,要是你能达到聚元境结丹境界,就能借用刀灵威势,一刀斩杀了他。” “前辈别说笑!”戚长征怒了,“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有!逃!” “往哪逃?”戚长征对曲岩很无语,问了半天,结果还是一样要逃,失望的道:“我连如何进入松鹤观的都不知道,叫我往哪里逃。” “你不知道,我知道。不过,你现在要先到地灵殿内取我的储物袋,没有中品灵石,我最多只能支持一个月时间。” 戚长征苦笑道:“前辈,你死了三千多年了,土峰峰主都不知道换了几个,你说的那部‘翠玉掌’,我在试炼之时就学过,还是师尊亲自传授给我的,你说你的储物袋还能在吗?” “没了就没了……”曲岩倒是看得开,“只要你找输送元力给你的养元境修士,再讨要些元力输送给我就行。” 戚长征再次苦笑道:“那是我抢来的好不好,土元气难以吸收,谁会愿意把元力输送给我。” “这么说来,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够了,离开松鹤观之后,到我昔年藏身的地方就安全了。事不宜迟,现在就走。”曲岩相当果断。 戚长征也是果断之人,招呼猿青山进来,见到猿青山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青山,你别说话,让我想想。”戚长征闭上双眼,注意力再次集中,想道:“前辈,我还有个兄弟猿青山,他也拥有着上佳的土行体质,若是师尊找不见我,会不会夺舍他?” “极有可能!” 曲岩给出的答案,让戚长征感到为难,猿青山把他当成兄弟对待,若是抛下猿青山自己逃跑,就太不仗义了。 但是,猿青山会相信他说的话吗? “青山,你听说过夺舍吗?” 猿青山摇了摇头。 “青山,你听我说,具体什么叫夺舍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我现在准备跑路。师尊想要我的肉身重生,我只有逃跑一途,若是我跑了,不知道师尊会不会夺了你的肉身,你自己考虑,是不是要跟我一起逃跑。” “我跟你一起走!”猿青山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相反的好像还有着那么一些兴奋。 “你相信我说的话?”猿青山无条件的信任,戚长征很受用。 “我当然相信你说的话!”猿青山理所当然的说,“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就是担心轩轩自己在松鹤观会被人欺负。” 戚长征有点惭愧,他只想着自己逃跑,根本就没有想到与他一同前来的二蛋。但是现在也顾不上了,二蛋有陈老道照顾,应该不会受到欺负。 当下不再犹豫,果断的道:“我们一起走!” 取了几身换洗的衣服,从地殿的墙面抠下两颗用于照明的夜明珠,二人就出了地殿。笑眯眯的向着地灵殿外的陈柳东走去,戚长征边走边说:“陈师兄,不知道师尊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有些事情要询问师尊。” “峰主最少要七天才能返回。”陈柳东语气淡漠的道。 “那算了,等师尊回来我再问吧。”戚长征走到陈柳东身边,“咦!王师兄怎么不在?” “子东下山为峰主办事去了,师兄找子东有事吗?”陈柳东问道。 “陈师兄真会说笑,王师兄不就在那吗……” 戚长征指向陈柳东身侧,在他回头的瞬间,积蓄的元力急速运行,一掌砍在陈柳东的后颈。将被砍晕的陈柳东扶起,靠在殿门上坐正,从他怀中取走了下山用的圆珠。 祭台四周,零散的分布着四十余位土峰弟子,庄小蝶盘膝于石阶下首。戚长征自她身后走过,并不担心会惊扰到修炼中的她。鬼使神差的,他忽然停下了脚步,自储物袋内取出剩余的一瓶土元丹,放在庄小蝶的面前,才转身离开。 “你怎么把土元丹给她了?”猿青山不明戚长征的举动,疑惑的道。 “她帮过我,就当是报答她。”戚长征恩怨分明。 “但是你把土元丹都给了她,你就没法提升境界了。”猿青山为他感到着急,“我也只剩下你给我的那瓶土元丹,就算是咱俩分着用也提升不了多少。” “放心,我有办法。”猿青山是真的把戚长征当成兄弟对待,戚长征也决定把正确的土行术法传授给他。 顺利的走到祭台边缘,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将圆珠镶嵌在孔洞内,推开栏杆。月光映衬下的石阶隐约可见,戚长征低声道:“跟紧我的脚步,不能停顿。” 戚长征有过一次下山的经历,猿青山却是没有下过山,胆战心惊的跟在戚长征身后走过会消失的石阶,踏上崖间的正常石阶才松了口气。 两人各自用一颗夜明珠照明,沿着下山的石阶飞跑,沿途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我们往哪走?”两人很快就跑到了山脚下,猿青山有些气喘的问道。 “先往东走,一直往东就是我们试炼的那片山林。”戚长征边走边说,“翻过我们搭救帅常威他们的那座山,再往南走,只要走三天左右,就能离开松鹤观的范围。 进入山林前,我们要经过木峰山脚下的一处禁地,我们必须要赶在天亮前进入丹霞谷禁地,到了禁地内就不会被木峰弟子发现。” “长征,你真行!”猿青山崇拜的看着戚长征,“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逃跑路线?” “那你看,拜师当天我们察觉到不对,下午我就已经下山查探了,只是没想到会被刀灵入侵,时间太紧,计划还不完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戚长征说到这里,忽然感到有点对不起猿青山,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原因,猿青山也不会被吴老道收入门中,他就能安心的呆在松鹤观修炼。 “青山,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到了土峰,也不用像现在这样陪着我逃离松鹤观……” 第五十九章:丹霞谷 “长征,这些话就不用说了,在松鹤观能结识你,就已经是我最大的收获。我虽然拥有双属性体质,但是木行体质就是个样子货,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学会炼丹术,要是能自己炼制土元丹,以我们二人的土行体质,在哪里修炼还不都是一样。” “青山,你放心,我们修炼没必要使用土元丹。土行术法一直到聚元境的修炼功法我都记在脑子里……” 戚长征靠近猿青山,神秘兮兮的道:“我天生有一种完善功法的能力,元气初境和元气中境的修炼方法,我已经改良过了。等你学会的时候,你就知道改良过的功法有多么强大,肯定要比吞服丹药强上百倍。” 猿青山震惊的停下了脚步,目瞪口呆的望着戚长征。戚长征走出老远,才发现猿青山没有跟来,急道:“别傻乎乎的站着,快走!” 天空那轮圆月隐去了身影,一轮红日自东方冉冉升起。 祭台处,庄小蝶睁开双眼,大半夜的修炼,让她补充了小半的元力。她忽然发现身前有一个玉瓶,玉瓶内满满的都是土元丹,惊讶的左右望了望,土峰弟子也结束了修炼,正陆续起身,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庄师姐,你可曾看见戚师兄与猿师兄?”陈柳东到了此时才苏醒过来,醒来就四处寻找戚长征二人,地殿与灵殿都未曾见到,出了地灵宝殿,就见到庄小蝶,着急的询问。 “发生了什么事?”庄小蝶面色平静的问道。 “戚师兄打晕了我,开启下山阵法的灵珠不见了。”陈柳东满脸委屈的道。 庄小蝶疑惑的问道:“他们下山去做什么?” 陈柳东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就在这时,高空一道人影迅速飞近,正是去而复返的李青云。 昨夜戚长征陷入昏迷之后,他并未久留。 吴老道让猿青山将昏迷的戚长征送入地殿,他原本打算跟随前往。但是偶然间的一眼,发现吴老道望着戚长征的目光很怪异,这份怪异让他忽然心生不安,隐隐的感觉到吴老道对戚长征产生了什么想法。 他对戚长征的印象很好,从戚长征得到霸道的认可,他就开始关注着戚长征。虽然他拥有的是绝佳体质是土行,让他略微有些失望,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失望之余,对戚长征反而更增添了几分关注。 察觉到吴老道的异样,他告辞离开了土峰,返回火峰之后,他越想越不对劲,就去找他的师尊袁季礼。 袁季礼乃是火峰阵宗的宗主,在火峰中当属于二号人物,只在火峰峰主之下,同时也是松鹤观很有资历的元老之一,已经是一名突破聚元境的融元境大修士。 他的师尊袁季礼,听他说戚长征拥有绝佳的土行体质,而且还得到了霸刀的认可之后,也是对戚长征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到了袁季礼这个阶层,松鹤观内的事物一般交由副手打理,只有关系到松鹤观利益、荣辱的大事,才会出面解决。 资质绝佳的修士,松鹤观千年来只出现过三位,每一位在修元界都闯下偌大的名头。而现今松鹤观的观主李松仁,亦是一位有着绝佳水行体质的大能,修为深不可测。 现任土峰峰主吴昊,原本就是袁季礼的副手,前任土峰峰主道消之后,就轮到火峰的元老出任。有资格出任峰主之位的只有袁季礼的两位副手,吴昊聚元境圆满之后,衍生的属性为土行,就成为担任土峰峰主最为合适的人选。 李青云会拜见袁季礼,也是因为他还未结丹,距离聚元化婴境更是遥远,虽然听说过夺舍,但是他并不能确定聚元化婴境的吴昊,会夺取戚长征的肉身,他此来就是向袁季礼求证。 “吴昊为火峰付出很多,他在结丹境之时,曾经斩杀过虎咆寺一名凝神境元士,遭到佛门大德的追杀。当我赶到之时,已是重伤将死,后来虽然活了下来,却也大伤元气。如今的他已是迟暮之年,依靠他自身是没有融元的希望了。” 袁季礼表明的意思,已经说明了他的立场。 他自然明白吴昊的想法。对于戚长征拥有绝佳土行体质,他确实很感兴趣,但是如果吴昊能够成功夺舍,说不定松鹤观就能再出一位融元境大修士。 失去一位绝佳土行体质的少年,却能得到一位融元境的大修士,站在松鹤观的立场来看,绝对是一件值得的事。 李青云明白师尊的意思,他的性情火爆,为人却很正直。他不希望眼睁睁的看着一位刚刚展露非凡资质的少年,成为他人夺舍的对象,他也不耻这种夺舍的阴狠行为。 “师尊,戚长征只用了十息就从一位平凡的少年晋升元气中境。” “此话当真?”袁季礼惊讶的问道。 “千真万确!弟子亲眼所见。” 袁季礼陷入了沉思,李青云安静的在旁等候…… 不久之后,李青云驾驭飞剑赶往土峰。 匆忙赶来的李青云,听闻戚长征与猿青山不知去向,也是感到诧异。 袁季礼顾忌吴昊的脸面,他也没有声张,离开土峰之后,就带着彭山与黄云林两位弟子暗中寻找戚长征。 ………… 丹霞谷,木峰丹宗的禁地之一,峡谷内种植着诸多珍贵的药材,外围丹霞法阵覆盖,有两名丹宗的长老专门负责法阵的维护。 丹霞法阵主要用于汇聚天地间的灵气,且具有迷阵的效果。峡谷内还有着数头驯养的凶兽,更有一头千年妖兽镇守。 丹宗弟子凭借令牌方可入谷采药,误闯法阵者,若是并未进入峡谷内,教训一番也就让其师门领回。若是发现闯入峡谷偷盗者,轻则逐出山门,重则当场袭杀,更大的可能是被凶兽直接吞噬,尸骨无存。 曲岩昔年能在土元气极难吸收的大环境下,还能成为聚元化婴境修士,吞食异果只是一方面,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是双属性体质。不仅拥有着上佳的土行体质,还有着中等的木行体质。 木行体质的修士是最合适成为丹师的修士,他们炼制的丹药具备着灵性。曲岩就曾经是一名四阶丹师,他所炼制的土元丹就属于四阶丹药,蕴含的土元气要比戚长征他们得到的一阶土元丹浓郁了四倍。 丹霞谷禁地,他极为熟悉,很顺利的就指引着戚长征穿过了丹霞法阵的范围,进入峡谷之后,就指引戚长征到了一处木屋内。 这处木屋有着一个小型的阵法,专供采摘药材的修士歇息,也是峡谷内最为安全的所在,驯养的凶兽会避开这处阵法,在其他区域巡查 “你当真改良了土行术法?” 进入木屋,猿青山就迫不及待的追问,他还是不敢相信戚长征说的话。 第六十章:采药 改良功法说起来容易,想要实施却是千难万难。戚长征不知道,他为了能够传授猿青山土行术法找的借口,要是流传了出去,造成的影响估计要比找到那个山洞的震动还要轰动。 修元界流传下来的修炼功法,不论是佛门还是道门,那是上古无数位大能经过反复的试炼,才渐渐完善的功法。 若是戚长征说的是某种使用元力的功法,还不会引起轰动。 千万年来,各种拳法、掌法、刀法、剑法等等的使用,都在不断的完善与改进。但是用于修炼的五行术法,道门存世的诸多大能,却从来没有哪位大能敢于说有能力改善? 如果改良一种修炼的功法简单的话,就不可能出现土元气历经千万年还是难以吸收的现状了。 戚长征并未意识到改良修炼功法的严重性,随口说道:“也称不上是多大的改变,心法口诀相同,改变的只是外在的体位而已。我在吸收土元气时,发现只要把姿势做出一些改变,就能吸收到大量的土元气。我现在就教你,很简单的,你跟着我做。” 猿青山看着戚长征摆出一个极为怪异的姿势,只用前脚掌与后腿膝盖支撑身体,上肢的动作倒是没有改变。 模仿着这个姿势,数次的摔倒在地之后,勉强能够扎稳。当他运转土行术法的心法口诀之时,立时就感到比往日浓郁百倍的土元气吸收入体,震惊之下,又是一跤摔倒。 “我去……”猿青山学会了戚长征的口头禅,迫不及待的重新扎稳,运转心法口诀。 三分钟之后,猿青山坚持不住摔倒在地,满脸的震惊,随后就是狂喜,崇拜的望着戚长征道:“这一会儿的工夫,我就感到脾脏充盈了起来,这是要逆天了……长征,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你可不能抛下我不管。” “兄弟之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别生份了。”戚长征笑了笑,随即面色一正,道:“青山,我能改良功法的事情只限于你知道,修炼之时也要避开旁人。” 猿青山正色道:“长征,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戚长征点点头,猿青山的人品还是值得信任的。 “青山,我现在出去熟悉地形,顺带找点吃的,你就在木屋内等我,白天丹霞谷内有凶兽巡视,夜间我们才能离开。”戚长征说完后,就离开了木屋,给自己做好伪装,才小心翼翼的在丛林里潜行,不时采摘几株药草收入储物袋内。 “左前方,那成片的碧绿灵草就是碧枝莲……”曲岩的声音在戚长征的脑子里响起。 戚长征潜行到成片的碧枝莲处,采摘了足够多的碧枝莲后,他的目光继续向着周边扫视。 “东南角,二十步距离,那几株黄色灵草就是土腥草,炼制土元丹最主要的灵药之一。其他的灵草暂时够用了,外界也容易找到,只有土腥草生长环境特殊,不容易找,尽可能的多采摘土腥草。”曲岩说完,就切断了与戚长征的联系。 戚长征会犯险离开木屋,也是受到了曲岩的影响。 在经过丹霞法阵之后,已经不需要曲岩的过多提点,曲岩指明木屋方位,就与戚长征攀谈了起来。他也是久未与人交流,谈兴很浓,说起了生前在松鹤观的光辉历史,更是着重提到他的炼丹成就。 戚长征听过之后,也产生了学习炼丹的想法。离开了松鹤观,陌生的修元界充满了未知数,他已经不再排斥利用丹药提升修为。当然,改变他想法最主要的原因,正是因为猿青山的丹毒三清。 既然拥有了能够清除丹毒的方法,他没有理由不走捷径。唯一的遗憾就是他没有木行体质,最多只能炼制三阶丹药。 他现在对炼丹之术一无所知,不过,有着曲岩这位四阶丹师的教导,他相信自己就算是再笨,也总能炼制出一阶土元丹。相对元气境的修士,一阶土元丹也够用了。 他也将猿青山的因素考虑在内,他虽然没有木行体质,但是猿青山拥有着木行体质,他打算与猿青山一同研究炼丹。 此时的他,规避着有可能出现的风险,小心翼翼的搜寻土腥草,偶尔会听见几声兽吼,庞大的兽影在林中出现。他立时屏蔽呼吸,隐藏不动,身上的伪装能够让他规避凶兽敏锐的嗅觉。 一路有惊无险,收集到足够多的土腥草,他才返回木屋。 二人吃着野果,也没有多聊,夜间要穿过丹霞谷,还要提防着木峰弟子前来采摘药草。二人轮番歇息。幸运的是,一整天过去,都没有发现木峰弟子前来。 夜幕降临,戚长征取出数颗青色的野果,两人相互给对方身上涂满绿色的汁液。青色的野果并非灵药,只是寻常的蛇腥果,涂在身上之后,散发出的腥臭味能保持六七个小时。最主要的是凶兽都非常讨厌这种味道,远远的闻到蛇腥果的腥臭味就会避让开来。二人能够成功的到达木屋,曲岩告之戚长征的蛇腥果功不可没。 有着曲岩的指引,二人有惊无险的离开了丹霞谷,沿途不时遇见松鹤观的师兄,以两人的应变能力也没有谁会怀疑到他们。只是让二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在距离试炼的那片山林不远时,他们竟然意外的撞见了帅常威。 帅常威也感到意外。 他们这批新人在不远处的山谷内聚集,还在学习不同属性的入门功法,为入门的第一次小比做准备。戚长征与猿青山却先他们一步成为地位最高的亲传弟子,特别是戚长征,还成为了峰主的关门弟子,其他的新人都对二人羡慕得不得了。 但帅常威却不羡慕他们,他的父亲是澹台萍的首代弟子,他对土峰的现状也是知之甚详。在他看来,戚长征与猿青山拥有的体质为土行,本身就没有任何前途,所以在其他新人艳羡二人之时,他总会卖弄自己的见识,诋毁戚长征二人。 此时见到他们,多少有点尴尬。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戚长征与猿青山就告辞离去。哪里想到,二人才刚进入山林,华轩轩就大呼小叫的追了过来。 几天未见,华轩轩竟是大变了模样,原本矮胖的身形,现在都瘦得脱相了,原本很是精明的双眼也失去了神采。 猿青山见到华轩轩的那一刻,立时就急了,急切的问道:“轩轩,你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青山……他们欺负我,合起伙来欺负我,还要抢我的培元丹……”华轩轩哭哭啼啼的道。 “是不是那个黄健?”猿青山怒道。 “就是他带的头,那个王八蛋我们拼死救了他,他恩将仇报不说,还要抢我的培元丹,要不是翠香护着我,说不定……说不定你们就看不见我了……” “我整死那个狗*娘养的……”猿青山暴怒着就要往回走。 “青山!”戚长征叫住了他。华轩轩被人欺负,他也看不过眼,不过现在二人正处在逃跑的过程中,却不是为华轩轩出头的时候。 “轩轩,我们现在没法为你出头……” 第六十一章:华轩轩的决定 戚长征还没说完,华轩轩就打断了他的话,怒道:“戚长征,我一直把你当兄弟看待,你不为我出头就算了,还要拉着青山,不让他为我出头,你这算什么兄弟,我……我瞎了眼了,才会把你当兄弟……” 戚长征苦笑道:“轩轩,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你别说了,就当我们不认识。”华轩轩义愤填膺,“青山,我们走!” 猿青山回过味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为难的望着戚长征道:“长征,要不我们先去收拾了黄健,带着轩轩一起跑。” “跑?”华轩轩疑惑的望着猿青山,“跑什么跑?青山,你……你们惹祸了?” 猿青山犹豫着是不是要对华轩轩直说,戚长征直言道:“轩轩,不是我们不想帮你,不把你当兄弟看待,我们现在遇到麻烦,必须要逃离松鹤观……” “逃离松鹤观!”华轩轩忽然变得激动起来,“我和你们一起走,这个鬼地方,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轩轩,你别冲动,我们是因为不得不离开,才会选择逃跑。你不一样,辛辛苦苦的来到松鹤观,还没有拜入师门,也没有学到炼丹术,要是跟我们跑了,你怎么向你阿爹交代?” 华轩轩变得犹豫,虽然说在这里会被欺负,但是只要渡过了小比,大家各分东西,也不见得还会被他们欺负。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是太冲动了。见到二人浑身上下污浊不堪,显得狼狈的模样,疑惑的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跑?” “这个你别问,你只当没看见我们。” 华轩轩感到惭愧,扭捏的道:“长征,我刚才不明白你们的处境,言语过激了,你别往心里去。” 戚长征拍了拍华轩轩的肩膀,少年人总是冲动的,言语上的激烈,他根本就不会往心里去,微笑道:“我们是兄弟嘛,别说这个,我们要离开了。” 猿青山也冷静下来,道:“轩轩,我和长征必须要马上走,不走的话可能就会没命了。你忍着点,要是我们还能再见面,做兄弟的一定会帮你收拾黄健,回去吧,我们要走了。” 华轩轩望着二人遁入丛林,感到极为不舍。 他的父亲是个药材商人,时常会受到僧人的盘剥,所以才会把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希望他能拜入松鹤观学习炼丹。 要是华轩轩能够成为一名丹士,不论是三阶、二阶、还是只有一阶的丹士,那些僧人就不敢再为难他们。 要知道,修元界中,佛道两门水火不容,若是在凡俗间遇见了对方,一言不合,往往就是生死相向。 但是,唯有道门的丹士不会被佛门元士排挤,相反的,佛门元士见到道门丹士,还会以礼相待。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就是因为佛门缺少救治的手段。 医者为大,在哪个朝代,哪个空间,这个道理都是相通的。 修元界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有丹士所在的地方,就是禁止冲突的。往往在一名高阶丹士身后,有着道门修士的追随者,同时也会有着佛门的元士追随,这在修元界中并不少见。 如果是道门的丹师,受到的礼遇就要更高了。如今虎咆寺掌控的青云国皇室,首席医师就是松鹤观的一位四阶丹师。 华轩轩生来胆子就小,他父亲出于安全考虑逼他习武,他又哪里是那块料。迫不得已,才以炼丹赚大钱的由头,让华轩轩拜入道门。就是希望华轩轩能成为一名丹士,不用再为安全担忧。 华轩轩在进入松鹤观之前,总是害怕拜入松鹤观之后会被欺负。遇到胆大妄为的猿青山和戚长征,他的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不曾想,二人会早早地被土峰峰主相中,收为弟子离开了他,又只剩下他独自一人。 刚才在山谷里,偶然听见帅常威嘲笑二人,他想也未想,撒腿就追来。见到二人时,心里不知道有多激动。连日里的担惊受怕,在见面的那一刻,控制不住的就大哭起来。 原本希望二人能够为他出头,教训黄健一番。谁料到,二人遇到的麻烦比他还大,甚至要逃离松鹤观。头脑一热,就打算跟随二人一起逃离,冷静下来之后就犹豫了。 戚长征二人不带他逃跑,也是为了他好,这点他知道。但是想到今后要独自一人在松鹤观,被人欺负了也没有谁会为他出头,一时间感到无依无靠。初时拜入松鹤观,打算学习炼丹赚大钱的心思,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落寞的往回走,越走越是害怕,看着远处的山谷,就好像是一个张开大口等待着他进入的怪兽一般。 忽然间,他不想回去了,他想和猿青山二人在一起,就算学不成炼丹术,他也要和他们在一起。有了决定,顿时着急起来,回头就冲进了山林。 就在华轩轩冲入山林不久,高空中出现了李青云的身影。 他已经在土峰周围临近的几个山峰找寻了一天一夜,愣是没有发现两人的行踪。还是两位弟子传回的消息,说是在通往试炼那片山林的路上,有木峰的弟子见到过两位浑身污浊的少年。 彭山与黄云林运用令牌传讯之后,已经先行赶往山林,他驾驭飞剑,反而比两位弟子先到一步。 在他想来,两位狡猾的半大小子会逃离土峰,估计是发现了什么。他们对松鹤观根本不熟悉,就算是要逃跑,也只能逃往土峰周边的山峰。哪里会想到,他们竟然会逃往试炼的山林。 从土峰到山林,只有一条通道,而且通道还设有几道关卡,就是防止承受不住压力的弟子逃跑。两个半大小子没有手令,又哪里能逃过几道关卡的盘查,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往这个方向寻找。 但是他们就当真出现在关卡的另一头,这让他感到费解,猛地想到另一种可能,让他感到心惊肉跳。两个半大小子要是当真像他所想般,成功穿越了丹霞谷,这又让他如何能够相信。 丹霞谷乃是木峰的禁地,防卫森严,外围丹霞法阵覆盖,常年还有两位长老守护。莫说是两个半大小子,就算是养元境的修士闯入,不明丹霞法阵的奥妙,也会迷失在丹霞法阵之中。 他对两位弟子的传讯感到怀疑,那两位浑身污浊的少年,也可能只是其他的弟子。 “师尊,可以确认就是他们。”李青云正想着,腰间悬挂的火红色令牌就传出彭山的声音,就听他接着说道:“我们已经到了山林。” 既然彭山已经确认,李青云就不再多想,往令牌中输入元力,说道:“我在狼山等着你们,抓到两个小兔崽子之后,到那里见我。” 彭山和黄云林瞬间激动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冲进了山林。 第六十二章::暴露 一簇茂密的灌木丛间,三个半大小子猫着腰,头对头的聚在一块。 “我决定了,跟着你们走。”华轩轩大义凛然,“我们是兄弟,兄弟有难,我怎么能置身事外。” “呸!”猿青山鄙视,“胆小鬼,我还不知道你。” 戚长征微微一笑,认真的说道:“轩轩,你可要想好了,跟我们走就回不了松鹤观,你就学不成炼丹了。” “七尺男儿,一言九鼎,说跟你们走就跟你们走。”华轩轩拍着胸脯,嘿嘿一笑,接着说道:“炼丹以后再说,天下又不是只有一家道观。” “你别想得太美,我可告诉你,我们不打算拜入道观了,我们都是土行体质,到哪里都是一样。”猿青山泼冷水,“我们决定要自己修炼。” “啊!那我怎么办?”华轩轩愁眉苦脸,“我才刚刚学会了木行的入门功法,根本就感应不到木元气的存在。” “嘿嘿……”猿青山得意的笑着,“我已经进入初境了。” “怎么可能?”华轩轩根本不信,“木行功法的修炼速度是最快的,却也要一个月左右才能感应到木元气的存在,我听说土峰的修士,感应土元气至少需要三个多月的时间,对了,你是吃了凝气丹对不对?我的凝气丹都被臭道士搜走了,不行,你要分我两颗。” “青山才进入元气初境,凝气丹给他留着,等我们找到安全的地方落脚,我的分给你。”戚长征笑着道。 华轩轩惊讶的望着猿青山道:“你当真进入初境啦?” 猿青山得意的点点头。 戚长征忽然警惕了起来,随后猿青山的面色也是一变,三人都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那两个臭小子跑到哪里去了?”彭山从不远处一掠而过。 “以他们的脚程能跑多快,再有个三四里地就差不多追上了。”黄云林从另一侧掠过。 “要是抓到这两个臭小子……嘿嘿……”彭山得意的笑声渐渐消失在前方。 “怎么会是他们俩?”猿青山感到疑惑,不确定的道:“长征,你说他们是不是在追我们?” 戚长征也搞不明白彭山和黄云林为什么会追来,但是他能确定两人确实是在追他们,慎重的道:“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躲避任何人,轩轩,你真的确定要跟我们一起逃吗?” 华轩轩点点头,坚定的道:“跟你们在一起,我才是真正的我!” “你怎么就不是你了?”猿青山听不懂。 戚长征却能明白华轩轩话里的意思,拍了拍华轩轩的肩膀道:“跟着我,保你不后悔,我们走!” 戚长征有说这话的底气。他在与曲岩元神交谈的过程中,就已经知道曲岩生前不仅拥有着聚元化婴境的实力,而且还拥有着深厚的木行元气。当然,他无法融元,不能自外界吸收木行元气,他是通过吞服丹药得来。 这就是双属性修士的优势,身体能够同时容纳两种元气。 只不过,曲岩主修的是土行功法,木行元气只能作为储备元气使用。肝脏内,木元气的容量也就相当于养元上境的容量。可以使用,但无法聚元。若是曲岩能够融元,他衍生的下一种属性自然而然的就是木行。 曲岩虽无法吸收外界的木元气,但是对木行功法也是极为熟悉,戚长征只要找个借口,就能将木行功法传授给华轩轩。 只不过,要先抵达曲岩所说的安全之地,找到他昔年存放得灵石才行,否则曲岩陷入沉睡,一切的计划都是空谈。 ………… 李青云还是太小看了戚长征,满以为彭山和黄云林凭借对山林的熟悉,能够很快寻找到他们。哪里会知道,彭山和黄云林二人在试炼之时,就曾经追寻过他们,要不是采取守株待兔的方式,根本就找不到。 丢脸的事情,彭山二人自然不会主动汇报,等到李青云看见戚长征他们时,彭山和黄云林还在林子里转悠。 这次穿越山林,没有众多的松鹤观师兄围追堵截,速度快了很多,不到四天时间,他们三人就接近了狼山。 狼山不高,延绵十余里山脉,翻越了狼山就等于离开了松鹤观的势力范围,但还不能说是完全脱离了松鹤观。 因为狼山背后的群山,经常会有松鹤观的弟子前去探险。山中凶兽众多,还有着妖兽的存在,松鹤观在狼山周围都布置有法阵,阻挡大型凶兽的潜入,法阵对于人形大小的生物倒是没有约束力。 狼山范围内是狼群的狩猎区域,个体的狼不可怕,但是成群的狼,就连凶兽都要畏惧几分。松鹤观保留着狼群的生存区域,未尝没有第二道屏障的意思。 狼山脚下,已经发现了狼的踪迹,三人全身都涂满了蛇腥果的汁液,专门找寻有树林的地方翻越狼山。 三人都取了武器在手,随时准备着应对突发事件。 戚长征手中拿着的是那把残破的断刀,曲岩虽然告诉过他能够使用霸刀,但是霸刀在手就需要元力的输出,只要手掌没有元力护持,立时就感到霸刀内冰冷的气息流动。戚长征除非必要,都只是拿着把破刀防身。 三人都是异常谨慎,依旧是猿青山举着盾牌开道,华轩轩居中,戚长征断后。遇有狼群经过,立时上树躲避,倒也有惊无险。只是在树上躲避,消耗的时间长了些,爬上山顶就花去了近一天时间。 李青云早已等得不耐烦,他也不会贸然出现在空中,担心两个不明就里的小家伙见到他反而躲避了开去。只在狼山山巅的一棵大树上等候。 若是戚长征他们打算逃离松鹤观,进入山林,就只有翻越狼山一途。以他的眼力,关注着狼山山脉,倒是不虞会被他们逃蹿了出去。 远远的就听见一声狼嚎,运足目力就看见数十匹狼围拢在几棵树下,枝叶晃动间,隐约可见树上有人影在移动。终于找到了这两个小家伙,也是松了一口气,悄无声息的就飞了过去。 戚长征他们也是倒霉,刚爬上山巅,还未歇口气,就看见了林子里趴着的几匹狼。 他们看见狼的时候,几匹狼也发现了他们。就听见一声狼嚎,四面八方都传来奔跑的声音,三人连忙爬上了大树。 这种情形,他们进入狼山之后,也没少遇见。三人也没当回事,各自坐在树杈上等候,顺带吃些野果补充体力,只等狼群散去,就可以下山了。 “哼!” 忽然,一声冷哼自戚长征所在大树的更高处传来。断刀下意识的就脱手掷出,拍击储物袋,瞬间取出弓箭,弯弓指向头顶上方。 第六十三章:用心良苦 “反应倒是不错,就是力量太小。”李青云接住迎面飞来的断刀,看见戚长征取出弓箭,揶揄道:“怎么,臭小子还想用弓箭对付师叔?” 戚长征连忙收了弓箭,尴尬的道:“李师叔,我真不知道是您。” “知不知道,你还不是一样一刀射来。”李青云面色不虞,“臭小子跑得倒快,要不是我守在狼山,还真被你们逃了出去。走吧,趁你们师尊还没有回来,跟我回去。” “李师叔,我们不能回去,回去就没命了。”戚长征可怜兮兮的道。 “胡说八道,你们私逃下山,也不是犯了什么大错,跟我回去,我保证吴老儿不会惩罚你们。”李青云还打算隐瞒,毕竟夺舍是道门所不能容许的,他也是欺戚长征才开始修道,就算是看出什么不对逃跑,也不会知道夺舍一事。 “李师叔,我和青山的经历相同,自小都是在丛林里长大,能感应到潜在的危机。说句心里话,李师叔,我们与你虽然接触时间不多,但能感觉出来,您是一位敦厚的长者。 我也不瞒你,自从到了土峰的那一刻起,我就感觉到不对劲。原以为是环境的改变造成的,但是青山也与我有着相同的感觉,相同的感觉到危机的临近。 我被霸刀刀灵入侵,陷入昏迷,苏醒过来之后,这种危险临身的感觉就变得更加强烈,所以我和青山才会连夜逃离土峰。 李师叔,你若是要抓我们回去,就是要了我们的命,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们离去,我们终身都感念您的大恩大德。” 看着满脸真诚的戚长征,李青云犹豫了。 他的初衷是要挽救戚长征的性命,是希望以他卓越的土行天赋,能够留在松鹤观中,成为继曲岩之后的新一任霸刀之主,或许将来能够成为真正的土峰之主。 但是这个前提,必须建立在吴昊能够念及土峰的发展,大公无私的放过戚长征的肉身。 他的师尊袁季礼虽然能够出面劝说吴昊,但是已经垂垂老矣的吴昊,面临道消身亡的绝境,是否还会顾及袁季礼的颜面,顾忌道门的禁忌,而不对戚长征出手? 李青云一点把握都没有。 “为什么一定要让戚长征留在松鹤观呢?” 李青云忽然眼前一亮,想起了身在青云国的好友,青云国首席医师,四阶丹师端木高义。若是戚长征能够顺利抵达青云国国都青州城,得到端木高义的照拂。以端木高义的炼丹术,专门炼制四阶土元丹供戚长征使用,岂非要比戚长征留在松鹤观强上百倍。以戚长征的卓越资质,说不定当真能培养出一位超越曲岩的土峰峰主。 “长征,你想要离开松鹤观也不是不行……”李青云打量了猿青山与华轩轩一眼,两个小家伙也是面色紧张的望着自己,笑道:“你们也决定和他一起走吗?” 两人都是点头称是。 “你们可去过青州城?” 戚长征和猿青山都摇了摇头,华轩轩小心翼翼的道:“师叔,我去过青州城,还到过皇宫。” “你进过皇宫?”李青云惊讶的问道。 华轩轩摇了摇头,弱弱的道:“我家里做的是药材买卖,每年阿爹都要往皇宫的药膳坊送一次药材,我随阿爹去过一次,但没有进过皇宫,只去过皇城西门外的药膳坊。” ………… 下山的路极为陡峭,树木稀少,怪石嶙峋,三人却是极为兴奋,在怪石之间穿梭、纵跃,速度并不慢。 他们都没有想到李青云会当真放他们离开松鹤观,不仅没有抹去他们的记忆,还为他们指出了一条明路。 他们都不了解松鹤观的规则,若是他们带着松鹤观的记忆就此逃离,就会遭到松鹤观的追杀。最轻的惩罚也是抹去记忆,废除修为,若是强行反抗,等待他们的结局就是死亡。 李青云要求他们三人各自留下一滴精血,做为松鹤观正式弟子的凭证,留在松鹤观的祭坛内。他的要求,明了利害关系的三人自然都没有任何意见。 戚长征与猿青山二人只是对吴老道反感,对松鹤观还是认同的。 最开心的要数华轩轩了,他的资质中等,若是留在松鹤观内,说不定只是一位外门弟子,能成为松鹤观的正式弟子,自然是求之不得。更何况,若是有机会拜端木高义为师,华轩轩就算是鸦雀变凤凰了。 临行之前,李青云单独与戚长征谈了许久,他对戚长征抱有厚望,并不打算欺瞒于他,坦言相告吴老道的用意,希望戚长征不要因此对松鹤观有看法。 戚长征也能感受到李青云的用心良苦,他本就对松鹤观不排斥,能得到李青云的无私相助,确实发自内心的感激。怀揣着李青云的令牌,戚长征脚步轻快,心情也是从未有过的愉快。到了这个世界快十五年了,始终都是提心吊胆的活着,从来没有人真正的关心过他,更没有人认可他存在的价值。 柴叔救过他的命,他带着二蛋拜入松鹤观,二蛋成为陈老道的关门弟子,至少在学艺的这些年安全能有保障,也算是偿还了一些恩情。 至于王叔与王晓凤父女二人,他并未觉得自己亏欠他们什么。若是二蛋将来会和王晓凤在一起,他就会真心的对待他们。 唯有李青云,只接触过很短时间的李师叔,他的帮助是无私的。在这个世界,初次品尝到被人重视的滋味,这让戚长征很受用。 距离青州城有千里之遥,戚长征打算还是先到曲岩告之的安全之地。前车之鉴,曲岩存放在地灵殿的储物袋早已被他人取走,戚长征也不确定曲岩存放在所谓安全之地的灵石还能不能存在,但总要亲自去看一眼才能心安。 在与李青云告别前,也曾打听过曲岩其人。 曲岩做为松鹤观传奇人物之一,李青云倒是知晓曲岩的诸多事迹,对曲岩极为推崇。戚长征听过之后,也是彻底的放下心来。 吴老道聚元化婴境修为,元神还无法离体,就能有办法夺舍。曲岩三千多年前就已经是聚元化婴境修为,现在就是元神状态存在,若是恢复了元神实力,岂非随时都能夺舍他的肉身。 这就是戚长征之前的担忧所在,现在唯一的担忧也已经不存在,他就能放下心来,帮助曲岩元神恢复实力。 到了山脚下,眼前出现一道散发着淡淡红芒的光幕,这是火峰阵宗布置的地域法阵,只要出了这道光幕,就等于离开了松鹤观。三人都是抱着拜师修道的心思来的松鹤观,如今却被迫离去,多少还是会感到不舍。 马上就要进入陌生的原始丛林,从李青云处得知,原本生存在试炼之地的凶兽都被驱逐出狼山,进入了外围的原始丛林,所以远处的这片原始丛林内凶兽的数量众多。 三人都是提高警惕,小心翼翼的穿过光幕。 不远处就是一个水塘,在光幕的那头时,并未感到水塘内存在的危险,也没有发现岸上有着猛兽的存在。但是穿过了光幕,戚长征和猿青山顿时感到强烈的不安,就连华轩轩也是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第六十四章:护送 看着不大的水塘,池水忽然之间涌动了起来,一个巨大的脑袋露出了水面,随后就是庞大的身躯出现,凶猛的向着三人冲来。 “回头!” 戚长征果断的低喊一声,穿过光幕,就听见身后一声巨响,地动山摇间,看见那头有着一根银灰色长角的巨大犀牛,一头撞在光幕上。 虽然有着光幕的阻挡,三人也是被这股凶悍的气势吓软了腿,一屁股坐倒在地。 “我勒个去,这他娘的得有一层楼那么高。”见到巨犀过不来,戚长征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这要被它撞到,我估计彭山师兄也得变成渣。” “哼!” 又是一声冷哼在身后响起,三人大惊之下回头看去,就见彭山与黄云林二人几个起落就到了三人身后。 彭山上前就是一巴掌煽在戚长征脑袋上,又给了猿青山一下子,看了眼瘦了好几圈的华轩轩,搓了搓手,没打下去。指着戚长征就是一通大骂,骂够了,才冷笑道:“睁大你的狐狸眼,看看你彭师兄会不会变成渣。” 说着就穿过了光幕,浑身散发着清淡的红芒,对着巨犀就是重重的一脚。 巨犀竟是极为畏惧的模样,连反抗都不敢,夹着尾巴就向着水塘跑去。 彭山追着巨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直到巨犀灰溜溜的躲进了水塘中,才回身望着戚长征三人,满脸的得意之色。 猿青山与华轩轩都是对彭山崇拜的不行,戚长征观察入微,却是感到怀疑。 彭山与黄云林二人是奉李青云之命,护送他们离开原始丛林的。 李青云深知这片原始丛林内生存的凶兽数量众多,就算是养元境的弟子前去试炼,也需小心谨慎。三个半大小子想要自行穿越丛林,太过危险,所以才会安排两位弟子前来护送。 有了二人的护送,三人也不再担惊受怕。戚长征得知是李青云的安排之后,心里更是感激。 彭山性情火爆,但是耿直,很容易相处,不长时间,三人和他就已经称兄道弟起来。 黄云林的性情阴沉些,猿青山和华轩轩不敢和他多交流,戚长征两世为人,有心交好他,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 与彭山混熟了之后,戚长征才知道水塘内的那头巨犀其实是火峰驯养的。不仅是这头巨犀,沿着狼山山脉脚下的那道地域法阵,还有数头驯养的其他凶兽。 主要用来防止外界人士入侵,却也对松鹤观弟子起到警示的作用。若是没有师门令牌护身,就会遭到这些凶兽的攻击。 进入原始丛林之后,猿青山就活跃了起来,把逃亡的路程当做试炼对待,遇到避不开的猛兽也是抢先出手,有着彭山的压阵,戚长征也不担心他会受到伤害。 华轩轩胆小,紧跟着彭山,遇到猛兽也不敢上前动手,但他自小接触药草,逃亡的过程,也被他变成了采摘药草的行程,不时还能采摘到一些罕见的灵草。 戚长征这一路的收获也是不小,黄云林虽然性子阴沉些,却也不吝教导他。三天时间过去,青云国一城七州的分布,渐渐在他的脑子里形成一副大致的地形图。 青云国的国土面积辽阔,大概有三四个华夏那么大,青州城是为国都,另辖有七个州,每州下辖三到七个郡,每郡管辖着三到七个镇不等。 青牛镇就属于青州城直属郡——青州郡,辖下的重镇之一。帅常威的家乡汤口镇,也是属于青州郡辖下,只不过比不上青牛镇的繁荣。 现如今,绝大多数的州郡都已被虎咆寺为首的佛门掌控,只有城镇级别的所在,才有着松鹤观与其他中小型道门的生存空间,为数也已经不多了。 黄云林在讲述之时,也是颇多感慨,戚长征虽也附和着感叹,内心却是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松鹤观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完全是自大的原因造成的。明知道道门在土元气变异之后,已经显出颓势,竟然还允许佛门入世,这不是自个找死还能是什么原因。 但是现在他身为松鹤观的一员,也会站在松鹤观的立场上考虑。吴老道虽然想要了他的命,李青云的所作所为却让他发自内心的感动,所以他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为松鹤观做些什么。 想要对付佛门,就必须了解佛门,在与黄云林的交谈中,也对佛门功法有着一个较为清晰的认识。 除了之前就了解的神气境、养神境、凝神境,这三种境界之外,与道门融元境大修士相对应的境界,佛门元士称为大德。道门融元境之上,就是天阳境,佛门元士与之相对应的境界就是佛师。 融元境与天阳境距离太过遥远,戚长征也没有多问。就前三种境界详细的询问过黄云林之后,方了解道门修士在聚元境之前,若是与同级别的佛门元士比较的话,都要略逊一筹。原因就是佛门元士修佛的过程中,兼修肉身之力,也就是锻体。 锻体之能,戚长征在与彭山较量之时就曾打听过,当时两人正处于较量的过程,彭山也不可能自曝其短。现在得空,戚长征就向彭山请教锻体的训练方法,彭山也并未隐瞒,尽数将锻体的方法告之。 锻体并不难学,只要能承受住肉身的痛苦,兼用药物浸泡,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就能将锻体之术炼制大成。 彭山介绍的锻体功法,是经过道门改良之后,适用于道门修士的锻体之术,而非生搬硬套佛门的锻体之法。在详细的介绍过后,也告之戚长征锻体之后的弊端。 经过锻体的修士,除了动作会变得略微僵硬之外,想要突破聚元上境结丹,也会变得极为艰难。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知道锻体对修道前期能提升实际战力,但是很少有道门的修士会去练习锻体之术。 戚长征却是没有这个顾虑,他现在只想着尽可能的提升实力。命如果没了,还谈什么高境界。 第四天,距离原始丛林边缘已经不远,经过大半夜的歇息,几人都是精神饱满。戚长征与猿青山以出恭为由,远离三人。 猿青山的精神状态虽然恢复得不错,但是三天时间下来,与猛兽*交战了十多回,早已是元气衰竭,接连吞服了十余颗土元丹才支撑下来。 就在昨日傍晚时分,他们不幸遇见了一头巨灵熊凶兽,十多米高的巨灵熊,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只能边打边跑。 黄云林匆忙布置了一个火峰阵宗的简易法阵。抛开打酱油的华轩轩,四人轮番引诱,将巨灵熊引入法阵,才得以逃脱巨灵熊的追杀。 巨灵熊本身就要比寻常的凶兽更为凶悍,而且这头巨灵熊修炼了近五千年,正处于突破凶兽品阶的过程。若是再晚些时日撞见它,它达到妖兽的级别,五人极有可能就没有活路走了。 妖兽只有聚元境的修士才能对付得了,凶悍如巨灵熊般的妖兽,没有聚元上境的修为,除了逃跑一途别无他法。彭山与黄云林都只有养元中境的修为,想要应对即将晋升妖兽的巨灵熊根本不够看。 猿青山体内的元气更是消耗殆尽,过于频繁的吞服土元丹,也失去了往日的效果,消耗的元气根本就无法恢复。 戚长征望风,猿青山抓紧时间恢复土元气,等到猿青山完全恢复过来,才轮到戚长征恢复消耗的土元气。 两人也是没有办法,拥有正确的吸收土元气的方法,却不能在人前展示,只好偷摸的躲着恢复。 戚长征方睁开眼来,就听见远远的传来一声兽吼,面色不由大变。 第六十五章:鹤蚌相争 “该死的,那头巨灵熊追上来了。”猿青山低声咒骂。 “快走!” 戚长征说着,就与猿青山二人飞奔起来,与彭山三人汇合之后,正打算逃离,忽然又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佛号。 “贼秃!”彭山面色一变,随即满脸惊骇之色,“贼秃发现了这片林子……” 黄云林也是满脸的震惊,肃容说道:“长征,我们不能护送你们离开丛林了,顺着这个方向一直走,再有两个时辰左右就能出了这片丛林,来日方长,就此别过。” “师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戚长征虽能知晓有佛门中人出现,但见到二人面露惊慌之色,也是不明原因。 黄云林焦急的道:“莫要多问,速速离去!” “师兄,我曾经射杀过养神境的元士,我想我能帮得上忙。”戚长征自信的道。 “我先去查探,你给他们解释一番,速速前来。”彭山说完转身离去。 黄云林拍了拍戚长征的肩膀,微微一笑,轻声道:“这片原始丛林,乃是我松鹤观养元境弟子的试炼之所。丛林外围有我火峰阵宗布置的隐匿法阵,许出不许进。外人若是想通过法阵进入丛林,唯有破坏了法阵方能进入。 你们也听见了,丛林内有着修为精深的元士出现。若是我们能够对付得了自然无碍,若是我们也无法应对,就需尽快回禀。 长征,我相信你能射杀养神境的元士,但眼前出现的元士,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误的话,极有可能是一位凝神境的强者,我和彭山也对付不了,你们在此不便,速速离去。” “师兄!我当时射杀养神境元士并没有元气,如今我有元气中境……” 戚长征还待再说,黄云林打断了他的话,匆忙的道:“莫要多说,长征,你帮不上忙的,过去了只会添乱,来日方长,速去!” 黄云林说完转身离开,戚长征对猿青山说道:“青山,两位师兄待我们不薄,我去看看情况,你们先走,出了林子等我。” “我也去!”猿青山热血上头。 “你也来了,轩轩怎么办?”戚长征微微一笑,“放心,我只是去看看情况,不会莽撞行事,青山,保护好轩轩。” 戚长征说完转身离去,猿青山怒视华轩轩,斥道:“长征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打酱油的,还不走,拖油瓶……” …………围攻巨灵熊的元士共有五位,戚长征悄然前来,看见他们时,已经动起手来。 巨灵熊的威势戚长征见识过,两个硕大的熊掌左右开弓,碰触到的树木,不论大小尽皆受损,彭山只能勉强的抵挡几下,而且它的吼声也具有很强的威慑力。 不远处围攻巨灵熊的几位元士,每当巨灵熊怒吼,周边的四位年轻元士都会向后飞退。唯有正面迎战的一位年老元士寸步不退,口颂佛号,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威力却是极大,总能将巨灵熊前冲的势头遏制。 巨灵熊皮糙肉厚,围杀它的四位元士戒刀劈砍在身上,对它而言就好像是瘙痒一般,只有年老元士能对它造成困扰。 修炼五千年的巨灵熊,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灵智,对付不了年老的元士,就对那四位年轻的元士展开攻势。 巨灵熊改变了战术,年老元士顿时忙碌起来。就见他身形快若闪电,忽左忽右,帮助几位年轻的元士抵挡巨灵熊的攻势,奈何巨灵熊皮糙肉厚,太难对付,年老元士也是难以兼顾四人。 其中一个年轻的元士躲闪不及,被巨灵熊一掌拍飞了出去。只是一掌,就将那位年轻的元士半边身子拍得稀烂,眼看是不活了。 年老的元士嗔怒,也不宣佛号了,手持禅杖逼近巨灵熊。 巨灵熊挨了几下知晓厉害,躲开年老元士,忽然向着一位年轻的元士扑去。宛如泰山压顶的威势,那名年轻元士哪里能够招架得住,躲都没处躲,被巨灵熊活生生的压死。 “速退!” 年老元士见事不可为,禅杖招架巨灵熊的攻势,护着剩余的两位年轻元士后撤。 巨灵熊原本就是极为暴戾的凶兽,突破之时被戚长征等人惊扰,就已是一肚子火气,又陷入法阵被困,眼睁睁的看着几人逃走,更是怒气冲天。 破开法阵之后就追了上来,没有追到戚长征等人,却遇见了另外五个人类,大怒之下,哪里还管其他,杀了两人还不解恨,非要把见到的所有人类都杀光。 此时见到剩余的三人打算逃跑,当即紧追不放,年老元士的禅杖虽然会给它带来伤害,暴怒之下却是全然不顾,一路追杀而去。 戚长征远远的守候了片刻,直到厮杀的双方走远,才悄悄的走到两具尸体旁。 巨灵熊的战利品就被他笑纳了,不出所料的找到两个储物袋,不懂破解之法,先收入怀中,又将两柄戒刀收入储物袋,才悄悄的追踪而去。 远远的看见庞大的巨灵熊,戚长征爬到了一棵大树上,与巨灵熊交战的只剩下那位年老的元士,两位年轻的元士不知道是逃了还是被杀了,就近找了找,透过树冠果然发现了两位已经身死的年轻元士。 现在却不是去偷巨灵熊战利品的时候,还不知道彭山和黄云林做什么打算。 “如果是我的话,总要等到老和尚和巨灵熊决出胜负才决定是否动手。也不知道老和尚能不能对付得了巨灵熊,最好是两败俱伤。 老和尚应该就是凝神境的修为了,好东西肯定不少……巨灵熊也马上要突破妖兽的境界,不知道妖丹的效果怎样,要是能得到巨灵熊的妖丹,其他锻体的药物就好找了……” 戚长征美美的想着,远处的交战也貌似向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老和尚没有了年轻元士的羁绊,独战巨灵熊,战果斐然,巨灵熊的一条胳膊已经被老和尚杖断,软绵绵的垂在身侧。老和尚也不好受,胸口受了巨灵熊一掌,掉了一大块肉,估计胸骨也断了好几根。 忽然间,老和尚跃上了树梢,连续几个纵跃,摆脱了巨灵熊的追杀。巨灵熊也是受伤不轻,奈何不了老和尚,击倒了几棵大树就偃旗息鼓,怒吼一声离开了。 戚长征无暇查探离开的巨灵熊,身体缩进枝叶间,一动不敢动。 老和尚几个纵跃就到了他藏身的大树,站在大树树颠,胸前的鲜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目光望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不言不动。 戚长征也不知道这个老和尚是发现了他还是什么原因,站在他头顶的树枝上也不离去,滴落的鲜血飞溅到他的脸上、身上,让他感到极为紧张,更是压抑着呼吸不敢动弹丝毫。 许久,老和尚也没有挪动地方,戚长征越来越感到不妙,他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老和尚放弃了与巨灵熊争斗,哪里也不去,就站在他头顶,八成是发现了他的存在,而且极有可能也发现了彭、黄两位师兄。 老和尚的目光注视着不远处的那棵大树,就没有转移过视线,戚长征也曾打量过那棵树,枝叶繁茂,做为藏身之地最为合适,彭、黄两位师兄极有可能就藏身在那里。 巨灵熊离去,场间陷入了诡异的宁静,许久之后,老和尚目光所及的那处枝叶间,彭山站起身来。 第六十六章:了尘 彭山先前始终关注着战局,并未发现戚长征的到来,直到老和尚驻留在那棵大树,才发现戚长征隐藏的身影。 心中暗自叫苦,也埋怨戚长征胆大妄为,竟会在暗中跟来。老和尚始终停留在戚长征头顶,显然是发现了他,彭山琢磨了很久,才决定现出身形。 老和尚身受重伤,自己既然已经被他发现,就正面作战。还有隐藏的黄云林能够伺机而动,配合默契的话,说不定当真能够将受到重创的凝神境老和尚留在丛林里。 只是,他此时发难的话,戚长征就相当危险了,老和尚的第一个举动,就是会将威胁最小的戚长征先行斩杀,之后才会对付他。所以他也只是现出身形,还不敢轻举妄动。 老和尚见彭山露出身形,便将目光转向了地面的一丛灌木,口颂佛号,道:“小道士也出来吧,今日你斩杀了老衲的弟子,总要给老衲一个交代的。” 戚长征未来之前,老和尚难以兼顾着两位年轻元士,其中一位也遭到巨灵熊的毒手。仅剩的一位年轻元士也受了重伤,在老和尚不留余力的爆发之下,逃离了开去,被隐藏在灌木丛间的黄云林偷袭杀害。 黄云林原本以为做的隐秘,却不知道在他出剑之时,就已经被老和尚察觉。老和尚救援不及,索性故作不知,暗中却在观察着周边的树林。 首先发现的就是境界低微的戚长征,接着就发现了潜藏的彭山,没有再发现其他的威胁,老和尚才会罢战。 他原本就是久战不下,早已不耐,摆脱了巨灵熊,按照他的想法,先行控制戚长征,对方若是不着急现身,他也能借机恢复佛力。 老和尚的话刚说完,那位年轻元士的尸首旁,黄云林自灌木丛间站起身来,沾血的长剑在尸首上擦拭着,冷漠的道:“闯我松鹤观地界,自当杀了。” 说罢,纵身跃上枝头,与彭山呈左右包夹之势。 老和尚换手持棍,慈眉善目的表情也变得阴鸷起来,冷笑道:“就凭你们三个小道士也想留下老衲了尘,其中还有一位元气境的小道士……哼!不知死活,杀我弟子,老衲便超度了你等。” “了尘?”黄云林面色大变,“你可是觉行佛师坐下三僧的了尘僧?”“是有如何?” 黄云林和彭山都是面色大变。 虎咆寺住持之下有三位首座,排位第二的就是觉行佛师,乃是虎咆寺经阁首座。比他们师祖袁季礼的境界还要高上一阶,相当于火峰峰主天阳境的修为。 经阁首座觉行佛师座下三僧,了悟、了凡、了尘,都是青云国的风云人物,了悟已修炼至大德中境,境界与他们的师祖袁季礼融元中境相当,了凡处在大德初境。眼前的了尘,也是凝神境巅峰,随时都有可能进入大德境。 他们的师尊李青云同代弟子中,死于三僧之手的足有两位数之多,就连李青云在壮年初入聚元境时,也是险些遭到了尘的毒手。 彭山和黄云林会听说了尘僧,也是因为李青云时常念叨昔年的败绩,打算结丹之后,就找了尘僧一决高下。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师尊的仇敌,彭山和黄云林衡量着了尘与他们二人的实力差距,看着他胸前被巨灵熊抓出的那四道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创口,眼神交流几回,渐渐变得坚定。 就见二人面色一正,彭山行礼道:“我乃李青云师尊门下大弟子彭山,他是师尊二弟子黄云林。 师尊昔年惜败前辈之手,今日既然遇见了,我们做弟子的当为师尊出面。前辈身有伤势,我们也是境界低微,算不得乘人之危,今日就当我们两位做弟子的代师出战,请前辈赐教!” 黄云林也是行了一礼,正色道:“请前辈赐教!” 戚长征感到无语,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一本正经的说那么多话,趁他病要他命才是正途。 “原来是李青云的弟子,昔年让他逃了性命,今日就先斩杀了你们,待老衲找到松鹤观之后,再找你们师……” “嗖!” 冷不丁的忽然一箭,打断了尘的话,彭山与黄云林也不再迂腐,瞬间发动攻势,出手就是最强的剑招,杀向了尘。 戚长征选择的时机出其不意,两位师兄也是配合默契,果断的射出一箭,元气瞬间灌注双脚,猛地发力,向着早已选择好的逃脱路线跃去。 了尘老和尚猝不及防,竟是被戚长征逃离了开去。 他也没有想到脚下的小道士竟然会如此阴险,一声不吭就是一箭射来。不过他已是久经阵战,虽惊不乱,依旧按照原定的计划,当先斩杀最弱的戚长征。 身体猛然一沉,在彭山与黄云林杀招临身之际,向下落去,脚尖一点,改变了方向,紧随戚长征身后,速度要比戚长征快了许多,瞬间追至身后,禅杖对着后背砸去。 境界相差太多,了尘虽说身受重创,但斩杀戚长征还真是不费吹灰之力,这一禅杖若是击实了,戚长征难逃一死。 “当心!” 彭山和黄云林在剑招走空的瞬间,异口同声的大喝。 戚长征身在空中,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仓促一瞥,判断出禅杖的落点,一拍储物袋,霸刀横在身后当成盾牌使用,硬接了尘的一杖。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禅杖正中霸刀,戚长征也被砸得鲜血狂喷,惨叫着跌落地面,就此一动不动。 “咦!” 了尘对跌落地面的霸刀感到惊讶,受他禅杖重重一击,霸刀竟然没有损伤丝毫。要知道他的禅杖乃是虎咆寺的重宝,自重就达到惊人的上千斤。 对付元气境的小道士,他虽未损耗过多的佛力,一杖下去,至少也有两千来斤的力道,竟未将断刀砸碎。而且断刀竟然锋利如斯,整个刀身都插入地面,只余刀柄在外。 眼下的情形不容他细看,彭山与黄云林已是双双杀到,了尘嫌戚长征的尸首碍事,一脚将他踢飞了出去,与两人战在一处。 彭山与黄云林眼见戚长征被活活杖毙,都是异常悲愤。 临行之前,李青云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务必保护戚长征的安全,现在可好,戚长征就在他们眼前被一杖击毙。 辜负了师尊的嘱托,二人都是拼了命的发动攻势,招招不离了尘周身要害,只想着杀了了尘为戚长征报了仇去,也能勉强给师尊一个交代。 了尘境界虽远高于二人,但是身受重伤,二人又是不计生死的杀招尽出,顿时陷入险境。幸亏他早已是锻体大成,两人的剑招虽猛,却也只能刺伤他,无法对他造成过大的伤害,短时间内还能应对。 彭、黄二人出手尽是杀招,虽将了尘杀得满身是伤,却难以伤害到了尘的根本。 第六十七章:战利品 黄云林当先从悲愤中回过神来,戚长征已经死亡,当下最重要的就是要杀死了尘,对师尊有个交代。如此不计后果的一味强攻,虽说短时间能够克制了尘,但是频繁的使用杀招,元力消耗的速度太快,难以持久。 黄云林呼啸一声,彭山虽不情愿,却也纵身抽离。他的实力虽然要比黄云林强上一些,但在对敌交战中,往往是黄云林布置战术。 两人配合已是极为娴熟,听到黄云林发出的暗号,当即抽身而退,游离在了尘身周,抓紧时间恢复元力。黄云林的元力没有彭山雄厚,却是灵动了许多,不再多出杀招,围绕着了尘采用游斗的方式应对,以消耗了尘的佛力为目的。 他和彭山并不缺少同高境界元士动手的经验。元士出手稳健,势大力沉,同境界的修士被他们击中不死即伤。缺点也是明显,就是速度不快,只要修士不与元士正面对战,采用游斗的战术,往往能有奇效。 了尘也是久经阵战,又岂会不明白黄云林的战术,当即步步进逼,挤压黄云林的活动空间。只是一会儿工夫,黄云林就承受不住了尘的攻势,彭山不得不再次冲入战团。三人又战在一处,战局陷入僵持的消耗阶段。 “我佛慈悲!”了尘忽然大声唱道。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光随即降临在了尘身上,了尘的气势顿时暴涨了起来,杀得二人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就见了尘禅杖荡了开去,将黄云林的剑招破解,一脚就把彭山踹退。 空门大开的黄云林,也被了尘一掌击中胸口,勉力持剑刺向了尘,了尘不闪不避,长剑刺中他的右肩,却被他用肌肉生生夹住。 禅杖当头对着黄云林砸去,黄云林撒手飞退,却是摆脱不了禅杖的覆盖范围,眼看已是难以躲避,彭山大喝一声,纵身切入两人之间,了尘的禅杖重重的砸中彭山的肩胛。 只听得一声脆响,彭山的肩胛骨被砸得寸寸断裂。 黄云林怒吼一声,肩膀撞开彭山,顺势一脚踹向了尘受创的胸口,不料却踹在了禅杖上。 就见了尘双手持杖,顺势一推,黄云林立足不稳,一跤坐倒在地。 “我佛慈悲!” 了尘面露悲怜之色,禅杖却是丝毫不留余地,对着跌落地面的黄云林当头砸落。 彭山挣扎着站起身来,却已无力救援,眼睁睁的看着禅杖距离黄云林脑袋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箭矢瞬间射向了尘左眼,了尘侧头躲避,手中禅杖也是失了准头,砸在黄云林的肩胛处。 了尘避过了一箭,紧随其后的第二箭却是没有避开,插在了他的胸口,第三箭,第四箭……一支支的箭矢争先恐后的射向了尘,了尘竟是一动不动,一支支箭矢插在他的头上,身上。 彭山已经惊呆了。 黄云林支撑着坐起,也是惊讶之极的望着变成刺猬般的了尘。 “你奶奶的,看你还不死……”手持长弓的戚长征,颤抖着双臂,从树后转了出来,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一屁股坐倒在地,鲜血也是喷了一地。 “长征!你没死!”彭山惊喜的望着戚长征道。 “我佛……” 了尘忽然开口说话,手中的禅杖也是缓缓举起,彭山大吃一惊,用尽余力,一剑斩向了尘的脖颈。黄云林也是挣扎着从地面站起,不顾举起的禅杖,向前扑去,一把抓着插在了尘心脏部位的箭矢,咬牙切齿的贯穿过去。 了尘的脑袋被彭山斩了下来,无头尸体依旧高举着禅杖。一道白光自了尘尸体浮出,消散无踪,禅杖才掉落地面。了尘的尸首也是诡异的缩小,周身伤口的血肉不见了血色,变得灰白。 “侍佛神通当真可怕,要不是长征……”黄云林回头望着戚长征,“长征,幸亏有你的箭矢,要不是你及时相救,我和彭山都要丧命在了尘手中。” “你这臭小子不听劝,倒成了我们的救命恩人了……”彭山艰难的走到戚长征身边,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掌垂到地面,断裂的肩胛骨“嘎吱”作响,痛得他呲牙咧嘴,“还以为你小子死了,装死倒是装得真像,连我和云林也被你骗过了,白白为你伤心。” “我要不装死,老和尚一棍子下来,就真死了。” 戚长征回想着刚才的惊险,也是一身冷汗,要不是霸刀的坚固,他必死无疑。当时被砸落地面,也是受到了重创,倒不是装死,而是被砸晕了过去,只不过了尘嫌他碍事的一脚将他踢醒了。 醒了之后也不敢轻易动弹,咬牙装死。 直到确定了尘不会注意到他,方才悄悄挪到树后,取出弓箭等待机会。 发射第一箭时,并不是太好的机会,但是黄云林危在旦夕,也就顾不得了。 射向眼睛的第一箭并未想着能够建功,紧随其后射向了尘心脏的第二箭、第三箭才是戚长征的杀手锏。 “这老和尚也太难杀了,锻体术大成有这么强吗?” “要不是你射的第二箭正中他的心脏,还真难说能将他杀死……”黄云林也挪到戚长征身侧坐下,“到不全是锻体术大成的原因,了尘之前高声唱佛,是佛门的一门神通,名为侍佛神通,运用自身精血侍佛,求得佛力加持。 这是佛门针对我道门聚元境结丹修士的一门神通,非凝神上镜巅峰元士难以加持。若是两次加持,神通可比我道门聚元化婴境修士。 不过,经过一次加持的元士,失去精血就已极难弥补,想要破境就要费时数年,甚至十数年。若是两次加持,精血失去过多,就无法突破凝神境了,比不上我们道门的化婴道术。” “原来是这么回事。”戚长征从怀里取出两个储物袋,“师兄,我捡了两个年轻和尚的储物袋,怎么才能取出里边的东西?” “呵呵……”彭山取过一个储物袋,手掌红芒闪现,片刻之后,将储物袋还给戚长征,笑道: “贼秃管这叫空间袋,与我道门储物袋相同,人死了,空间袋就变成无主之物,印记会在三天之后消散。我已经将印记先行解除,输入元力就能取出里面的东西,想要使用它,重新刻画印记就行。” 戚长征将空间袋内的物品都取了出来,又让彭山将另一个储物袋提前破解印记,取出里面的物品。将重要的物品分成三份,笑道:“战利品我们一人一份。” 彭山扒拉着分成三份的灵石,以及一些药材,笑道:“你小子倒是讲究,得了,这些下品灵石和锻体的药材你都用得上,全归你。” 彭山忽然面色一正,“长征,要跟你商量件事,严格来说,了尘是死在你的手上,所以了尘的物品都该是你的,但了尘是师尊的死对头,他的禅杖乃是虎咆寺的一件重宝,你要了也用不上,我们打算将禅杖带回松鹤观,了尘的空间袋也归你。” 黄云林也是点头表示赞同。 戚长征大喜,他之前会将得来的两个储物袋分成三份,就是有着小心思在里面。 了尘身为凝神境巅峰的强者,他的空间袋必然会有好东西,分了两个无关紧要的空间袋,能得到一份了尘空间袋内的物品也是划算的。没想到,两位师兄都是讲究人,只要了那根禅杖。 “长征,丛林里也不安全,我们要尽快回复元力,你先帮我们护法。” 黄云林说完,与彭山二人吞服了丹药,就闭上了双眼,抓紧时间回复元力。 戚长征的元力消耗不多,只是连续运用元力发射了十多箭,肌肉酸麻。 先前受了了尘一记重击,大部分的力道都被霸刀阻挡,自身反倒没有受到过大的伤害,只是霸刀受力,撞在他的后背震伤了他的脏腑,如今只是感到胸闷,并无其他的不适。 若是换在其他的场合,戚长征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了尘砸了他一棍,并不一定非是要了他的命去。一个凝神境巅峰的强者,又岂会担心一个元气中境的小修士,只要他不碍手碍脚也就达到了目的。 戚长征喜滋滋的收回霸刀,走到了尘尸首旁,左找右找也不见空间袋,哀怨的望了眼两位静坐的师兄,恶意猜测两位师兄早已取走了储物袋,刚才都是说的漂亮话。 第六十八章:告别 找不见储物袋也没办法,将一支支箭矢收了回来,又跑到不远处的两具年轻和尚的尸首处,捡回两个空间袋,输入元力却是无法抹除印记,估计是境界低的缘故。 丛林里,野兔随处可见,射杀了三只肥胖的野兔,收拾干净,搭了个木架生火烧烤。 自从离开了落石部落,就没有自己动手烤肉了,转动着三只肥得流油的野兔,想起了小老虎,也不知道幼小的老虎没有他的照顾,能不能生存下去。 叹了口气,眼下也没有能力回到落石部落去找它。也不知道那两伙人是不是还在寻找着山洞,想到了圣女,就想到当初偷看到的一幕,心里顿时火热起来。热血上头,鼻子里也是痒痒的,捏了捏鼻子,竟是满手的鲜血。 少年人的身体就是火力旺,一触就燃啊! 鬼使神差的,脑子里忽然想起庄师姐来。 “也不知道她看见那瓶土元丹,会不会猜到是自己补偿给她的……长得倒是很漂亮,在部队就是一朵军花了,可惜就是身上有股子土腥味……”戚长征嘀嘀咕咕的说着。 “谁身上有股子土腥味?”当先恢复的彭山笑眯眯的走到他身侧坐下,“谁长得漂亮?说的是你的庄师姐吗?你小子才多大点,就思春了。” “谁?谁说她了?”谈到思春的问题,两世为人的戚长征依旧腼腆。 “庄小蝶长得是漂亮,就是可惜了身上的那股味道,话说你小子身上怎么没有泥土的味道……”彭山搞怪的在他身上闻了闻,“什么怪味这是,一股子腥臭味……长征,问你呢,你这脸色怎么了,是不是被了尘贼秃伤的严重……” 戚长征摇了摇头,苦涩笑道:“我没事……彭师兄,你说庄师姐就是叫庄小蝶。” 彭山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她原本不叫庄小蝶,好像是叫庄睿来着,后来才改的名。” 戚长征提起了兴趣,面色也恢复正常,问道:“好好的,庄师姐为什么会改名?” “这我怎么知道,据说是化蝶洞的原因,具体你要问你黄师兄,他了解得多,嘿嘿……”彭山忽然怪笑了起来,“你黄师兄前些年经常到土峰去,可惜人家庄小蝶根本看不上他,嘿嘿……” “别听你彭师兄胡说……”黄云林醒来的正是时候,笑骂道,“我当年是对庄睿有点意思,不过她晋升养元境不久,就改名为庄小蝶,一心修炼,对任何男人都是不假颜色,包括我在内。 原因嘛,就是你师尊给起的化蝶洞了,说是要破茧重生。自那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日里都板着一张脸,也没有人再去招惹她了。” “焦了,焦了……”彭山抢过一只兔子,自个接着烤,揶揄道:“长征小师弟,你都离开松鹤观了,换个人想吧。” 黄云林拿了另一只兔子,说道:“估计是谁都没有机会,庄小蝶很小就到了土峰,我记得她说过要为父母报仇,她的父母就是被虎咆寺的僧人杀害的…… 难啊!要对付虎咆寺,养元境的修为可不行,唉!造化弄人,以她的努力,若是换成其他的资质,说不定早就晋升聚元境,可惜了。” “长征,吃完东西,我们就先回去了,这里距离松鹤观太远,我们没有办法联系上师尊,要尽快将元士入侵的消息禀告师尊。”彭山撕下一条兔腿,几口就吞了下去,也不怕烫,估计是饿的狠了。吃相也是野蛮得很,大口撕咬着兔肉,口齿不清的说道: “端木师叔性格古怪,他不喜油嘴滑舌的人,估计他不会喜欢你。你到了青州城后,用灵石换些金银,购置一处房产,平日里也不要穿道袍,你捡到的空间袋不是有几套僧袍嘛,换上,出行方便。 不过,去见端木师叔时,不能穿僧袍,穿道袍进出药膳坊也不大合适,凡人的衣服最好……” 戚长征能感受到彭山对他的关心,听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心里很是受用。不过,他心里还在纠结着了尘储物袋的事情,彭山估计不会私下拿储物袋,黄云林的可能性大些。 眼睛不时瞥一眼他,琢磨着该如何开口讨要储物袋比较不伤他的面子。 其他的东西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希望了尘的储物袋内能有中品灵石。毕竟三千多年过去了,曲岩昔年藏匿的储物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修炼土行功法的修士,脑子都是一根筋,不怎么靠谱,功法决定性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想说什么就说吧!别鬼鬼祟祟的偷看我。”黄云林啃着兔肉,头也不抬的说道。 戚长征脸一红,尴尬的道:“我找不见了尘的储物袋……” 黄云林瞪了他一眼,怒道:“找不见就看我啊!你怎么不看彭山,臭小子把我当什么人了。” “山哥不是看上去憨厚嘛……”戚长征尴尬之下,说话也不经大脑。 “怎么说话呢!他看上去憨厚,我就奸诈吗,我看你小子就是欠揍。”黄云林怒视戚长征,“长没长眼睛啊,自个儿到他手上看看,储物袋,呸,瞎了眼的臭小子,空间指环都没看见。要不是了尘死在你手上,我早抢了去,空间指环我们都还没有,奶奶的,臭小子,指点了你,宝贝分我一半,嘿嘿……” “这个给你……”戚长征把手中的兔肉塞给他,跑得比兔子还快,找到了尘手上的指环,就戴在自己的手上,笑眯眯的往回走,取回兔肉就美美的啃着。 “你不打算看看空间指环里有什么?”黄云林打趣道。 “不看!”戚长征一口拒绝。 “你要是现在不看,就要等七七四十九日后,印记自动消失才能知道里面有什么。”彭山一本正经的说道。 “四十九天?”戚长征挠挠脑袋,警惕的望着黄云林,将空间指环交给彭山,“山哥,你帮我打开吧。” “我打不开!”彭山没有接空间指环。 “那谁能打开?” “师尊啊!”彭山哈哈大笑,“老实的等三天吧,凝神境元士的印记我们也解不开。” 戚长征郁闷的将指环套在手指上,怒道:“到底是三天还是四十九天啊?” “不逗你,等三天就会自动解除印记。等到印记自行消散之后,你再滴血认主,留下自己的印记,就可以使用了。”彭山收起了禅杖,把了尘的尸首也收进了储物袋,正色道: “长征,我们走了,早些回去禀告师尊,肩膀的伤势也耽误不得……你自己当心,出了丛林,就把道袍换了,空间指环也不能戴在手指上,你的境界太低,谁见了都会抢。 记住了,到了外界可不像观里,随时都有可能遇上危险。等到适当的时候,我们就会去通知你回来,别因为你的师尊就记恨松鹤观,观里的师兄弟比那些贼秃好了百倍,路上小心。” 黄云林也站起身来,拍了拍戚长征的肩膀,笑道:“你的性子不像修炼土行功法的修士,说不定将来的成就还要超过曲岩元老,别埋没了霸刀。” 望着两位师兄隐入林中的身影,戚长征什么话也没说。彭山的话他听得明白, 他也不会因为吴老道的原因记恨松鹤观,更不会去加入佛门。 李青云的无私关怀让他感动,彭山与黄云林的关心,也让他有着面对大哥的感觉,内心很受用。在松鹤观停留的短暂时间里,能遇见三位真心对待他的人就已经足够了。 鼻子发酸,到这个世界快十五年了,头一次有着流泪的感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松鹤观,能再见到他们。 擦去眼角的泪水,前方还有两个兄弟在等待着他。 第六十九章:思念与离去 戚长征手持戒刀,迈开大步。 他的头顶上空,云层压得很低,一道踏剑飞行的黄色人影,此时正穿过厚实的云层,向着松鹤观的方向飞去。人影的后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还在向外淌着鲜血,急速飞行的途中,洒落一条血色丝线,很快就被风吹散,不见了踪影。 自戚长征头顶上空飞过的正是吴老道,千辛万苦的寻来最后一味灵药,不顾被守护灵药的妖王兽抓伤的后背,片刻不停的赶往松鹤观。 看他愁苦的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肯定就是在幻想着夺舍戚长征之后的美妙人生。若是他知道就在经过的这片原始丛林内,他渴望至极的肉身正在离他越来越远,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 丛林外,猿青山与华轩轩正目瞪口呆的望着身后的山崖,不信邪的猿青山一头就向着山崖撞去,呲牙咧嘴的捂着脑袋喊疼。华轩轩就没有他的胆量了,心中也是充满迷惑,却只敢用手去触碰那片山崖,真实的触感,让他更是摸不清头脑。 戚长征冲去丛林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两个呆瓜的兄弟,等他回头望着那片山崖的时候,也变成了第三个呆瓜。 “什么情况?丛林怎么会变成山崖了,这法阵也太神奇了吧。”戚长征对眼前的一幕表示惊叹。 “我们已经研究很久了,愣是回不去丛林,你看我的脑袋,就是撞的。”猿青山悲愤的道。 “你傻啊!明知道变成了山崖还去撞,活该。”戚长征强烈鄙视,却也不信邪的敲打着山崖,半晌才止住手,双眼放光的道:“我决定了,我要学火峰的阵法……木峰的炼丹术也要学,貌似金峰的炼器术有机会也得好好学学,符箓你俩谁接触过?” 猿青山和华轩轩都是摇了摇头。 “算了,有机会总是要学的……”戚长征扔了个储物袋给华轩轩,“给你个好东西,走吧,我们先换身衣服,然后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储物袋!”华轩轩激动坏了,紧跟着戚长征的脚步谄媚的道:“长征哥,以后轩轩就跟着你混了。” “肉麻死了!”戚长征笑骂。 “你没事吧?”猿青山倒是关心他。 “挨了一禅杖,修养几天就能痊愈。”戚长征也没多说。 找到一处干净的水塘,三人清洗干净,都换上麻料僧袍。戚长征才不去管道门蓄发的规矩,披散着头发穿僧袍,一看就是假冒伪劣。 猿青山见了收拾利索的戚长征,也割去了满头的乱发,他身强体壮,光头的形象倒是像极了佛门弟子。 华轩轩这几天连番的逃命,不仅没有消瘦,相反的还胖了起来,属于典型的心宽体胖。他也想割去长发,却被戚长征制止了。 三人之中,猿青山的木行资质只是个样子货,华轩轩的木行资质虽然只有中等,却也不是没有希望拜端木高义为师。彭山语焉不详,戚长征也能大致猜测出端木高义的性情。若是华轩轩也刮个光头,以端木高义的古怪性子,估计更加看不上他了。 华轩轩听了戚长征的解释之后,也是深以为然。披散着长发穿僧袍,看上去虽不像那么回事,但是白白净净的,也像是一个不务修佛正业的富家少年。 “形象不错。”戚长征夸奖着华轩轩,“轩轩,今天开始,你就吞服凝气丹,我们白天赶路,晚间修炼,争取在见到端木仙师之前,你能进入元气境,拜师的希望更大些。 进了城镇之后,轩轩就是我们家少爷,青山是遵从华老爷吩咐,陪同少爷修佛的护院,我就是少爷的书童。” “书童是什么?”华轩轩疑惑的问道。 “呃,你不知道书童?”戚长征更疑惑。 “我也没听说过。”猿青山补充道。 “青牛镇没有读书人吗?”戚长征继续疑惑。 “读书人?”猿青山和华轩轩都是满眼星星。 “那些在朝廷做官的不是读书人吗?”戚长征也是满眼星星。 “做官的?”华轩轩恍然大悟,“你说的是官家,习文的士人才能入朝为官,你说的读书人就是士人吧,书童又是什么?” “书童就是陪着士人的陪读啊!”戚长征擦了把冷汗,这个费劲。 “没听说过陪读,陪着士人习文的叫陪侍。”华轩轩解释的也费劲。 “我还侍寝呢,陪侍……”戚长征翻着白眼,“好吧,我就是你的陪侍。” “你这些奇怪的称呼从哪里听来的?”华轩轩狐疑的问道。 “我从哪里听来的?”戚长征愣了愣,随即神秘兮兮的道:“你们不是问过我从哪里来的嘛,今天我就对你们说实话。” 猿青山和华轩轩都是睁大了双眼,满脸好奇的望着戚长征。 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 种在小园中, 希望花早开 一日看三回,看得花时过 兰花却依然,苞也无一个 转眼秋天到,移兰入暖房 朝朝频顾惜,夜夜不相忘 期待春花开,能将夙愿偿 满庭花簇簇,添得许多香 ………… 戚长征高歌一曲《兰花草》,边走边唱,心情很是畅快。猿青山与华轩轩满脸黑线的跟着他,听着听着,两人都是感到心情轻快了很多,等到戚长征重复着唱起《兰花草》的时候,两人也能跟着旋律哼哼。 音乐当真是无国界,无时代,无空间的区别。美好的事物,不论何时何地,都能转换人的心情。 戚长征一遍遍的唱着《兰花草》,猿青山和华轩轩都能跟着唱了,他还在继续一遍遍的唱着。唱到后来,竟是哽咽了起来,蹲在地上放声大哭。猿青山和华轩轩都是莫名其妙,痛哭的人是不听劝的,二人也蹲在一旁陪着。 “以后还是别问长征从哪里来。”猿青山低声嘀咕。 “哦!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华轩轩轻声嘀咕。 “都叫你别问了。”猿青山怒道。 “忘了……长征唱的这曲子从没听过,旋律轻快,听着也舒服,就是听着长征唱到后面有点心酸……我想阿爹阿娘了。”华轩轩说着说着,情绪低落了下去。 “长征是想家了啊!”猿青山望着痛哭的戚长征,眼圈一红,“你们总还有个念想,我都不知道亲生父母长啥样……” “妖王不是对你很好吗……”华轩轩不知晓失去亲身父母的滋味。 “那能一样嘛。”猿青山叹了口气。 “有什么不一样的?” 猿青山想了想,给了华轩轩脑袋一下,怒道:“我又没见过我亲身父母,我怎么知道。” “又打我,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护院,我是少爷……” “我打死你这少爷……” 猿青山追打着华轩轩,戚长征也止住了哭声。 《兰花草》是戚长征母亲最喜欢唱的一首歌,从小就经常陪着母亲唱,这一开口唱起来,他就想起了前世的父母,悲从中来,索性痛哭一场。十四年的压抑生活,艰难求生存,都在这一场全无顾忌的大哭声中,完完全全的宣泄了出来。 看着两个好朋友玩闹的样子,心情顿时好了许多,站起身就对着天空大喊:“老爸、老妈,你们儿子长征在这个世界会好好活着,一定活个人样出来,你们不用为我担心,我现在修仙来着,等我成了神仙就飞回去看你们……” 戚长征喊着喊着,忽然面色一僵。想到自己修炼成仙的可能,就想到石台上写的“融合五行,踏破虚空,重开仙途”这句话。想到传说中的神仙飞天遁地,穿越虚空的神话故事,说不定在这个世界修炼成仙,当真能够穿越虚空,回到重生前的世界。 想到这里,望着天空的双眼越来也亮,拽紧双拳猛地一挥,迈开大步向前走去,脚步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七十章:三碗酒 三天两夜,一行三人走出了荒原,来到一个陌生的小镇。 小镇的东面有一座高山,山顶是一块平台,所以小镇上的人管这座山峰叫平顶山,小镇就叫平顶镇。平顶山的东面有一棵五人合抱的大树,大树的位置就在平顶镇的中心。 此时戚长征三人就站在大树前。 “长征,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华轩轩疑惑的问道,猿青山也是狐疑的看着他。戚长征正郁闷着,哪有工夫搭理他们,意识正与曲岩元神交流: “前辈,你看见了,我现在就站在大树前,三千年前三个人能合抱得过来,现在要五个人才能合抱,你说的安全地方在哪里?” 曲岩的声音也是很郁闷:“我怎么知道现在会变成这样,三千年前这棵大树周边都是低矮的小山,那时的平顶镇是在东边,我存放的储物袋就在这棵树南面的一座小山内,小山是岩石山……” “前辈,您别说了,说多了都是眼泪。”戚长征望着大树周边高高低低的房屋,欲哭无泪,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当真希望变成了空想,还是感到无奈。 “前辈先休息吧,放心,我会找到中品灵石的。” “有劳你了……” 曲岩斩断了联系,戚长征还有些不死心,见到环绕着大树的石台上坐着的一个老人,上前几步,宣了声佛号,笑问:“大爷,请问大树的南面是否有一座石头山?” “你大爷!”老人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来,挥舞着手中的旱烟杆骂道。 “呃!”戚长征莫名其妙,打量了下穿着,回想适才的礼仪,宣的佛号,都没有破绽。这老头是不是神经病啊!耐着性子再次问道:“我佛慈悲,大爷,我是问您……” “你大爷,你才是大爷,你全家都是大爷……”老人怒气冲冲走了,边走边骂,旱烟杆子对着戚长征的方向猛烈的挥舞。看那样子,要不是戚长征穿着僧袍,老人的旱烟杆说不定就砸在他脑袋上了。 “哈哈……”华轩轩笑弯了腰,猿青山更是指着他大笑。 “老头神经病,你俩也有病啊!”戚长征怒了。 “长征大爷,哈哈哈……”猿青山大笑不止,华轩轩擦着笑出的眼泪说:“大爷是骂人的,哈哈……对年老的人要叫长者,哈哈……大爷哈哈……” 戚长征一头黑线,也是哭笑不得,他哪里知道这些破规矩。佯怒道:“别笑了,你们不饿啊,找家饭店吃饭,吃了饭再找家旅馆……客栈住下来。我们谁也不认识到青州城的路,安顿下来,再去逛逛,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齐了。” “长征大爷……”华轩轩憋着笑,“吃饭的地方叫酒楼、酒肆,茶楼也有吃喝,就是不叫饭店。” “那就去酒楼。”戚长征听到“酒”字,双眼放光。 《三碗酒》 三人进入的酒肆名字就叫三碗酒,店里的酒客很多,戚长征扫了一眼,并没有看见穿着僧袍或是刮着光头的僧人。找了个空位坐下,就有个小二高唱着“客官”迎了上来。 还没等戚长征开口招呼,猿青山就迫不及待的道:“最烈的酒先来三坛,好菜轮番上,佛爷的桌子不能空。” 豪迈的猿青山让戚长征另眼相看,心里不无担忧,他虽然从捡到的两个储物袋内找到些金银,但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物价啊! 要是这个世界的店家也像前世的饭店那般宰外地客,随便几个菜就敢要上千,兜里的百两金银恐怕也不够被坑的。 “青山,咱们的银两要省着用啊?” 猿青山像看傻子般的看着戚长征。他不知道戚长征重生前的世界,自是不了解那个世界“黑店”已是常态,不黑就不叫生意人的主流现象。 “捡来的花出去不心疼,长征你别小家子气,就几坛酒,满桌菜,撑死了五两银子足够。”华轩轩看不过眼,低声道。 “这么便宜?!”戚长征底气顿时足了,拍着桌子,叫住小儿,“给佛爷我来三十坛酒!” 这一嗓子震慑全场,店小二眨巴眨巴小眼睛,苦笑着道:“佛爷,我们‘三碗酒肆’的酒烈,一坛酒五斤装,一桌子人一坛也就够喝了,佛爷量大,要了三坛也足够喝了。” “先上三坛,给我准备三十坛,要是酒够烈,就给我准备六十坛,佛爷我打包带走。”戚长征怎一个豪迈了得。 小眼睛的店小二隐晦的打量了一眼三人穿着,苦笑道:“佛爷,不是小的不给您准备,实在是小店存酒不够,平日里都是限量供应,现银结算,每位客人最多只能要一坛酒,还望佛爷见谅。” 戚长征微微一笑,扔了一个五两重的金子在桌上,嘿嘿笑道:“佛爷不吃白食,先上三坛。” 店小二眼前一亮,却是不敢轻易的上前。他也是被过路的佛爷打骂怕了,每回有佛爷上门,好酒好菜供着,偶尔能收到一些琐碎银子,却连本钱都收不回来。掌柜的就立了个规矩,见到佛爷上门,好酒好菜照上,就是限量供应,又哪里见过出手这么讲究的佛爷。 “怎么,嫌佛爷的金子不是金子?”猿青山双眼一瞪,满脸的凶相,“还不收了金子备好酒,耽误了佛爷的差事,拆了你的酒肆,快去!” 店小二胆战心惊的抓起金子,背过身就是一口,看到金子上清晰的齿印,顿时眉开眼笑,高声唱道:“三位佛爷,先上三坛‘眼儿媚’,佛爷的桌子不能空,好菜轮番上,后院备三十……六十坛‘眼儿媚’,供佛爷尽兴了打……包带走。”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猿青山比戚长征还急,一掌拍开了封印的黄泥,自顾自的倒上一碗,抿一口酒,双眼微微眯起,一口酒气喷出,仰头就是一碗,大呼:“好酒!够烈!” 戚长征虽好酒,却不喜喝急酒,‘眼儿媚’酒香清淡,入口微涩,入喉回甘醇厚,典型的粮食酒口感。没有二锅头带劲,不过要比在长春亭和王晓凤父亲喝的酒爽口够劲。 戚长征慢慢的喝着酒,猿青山已是半坛子下去了,华轩轩倒是喝的不多,和戚长征属于一个类型,小口慢咽,以品为主。 戚长征来到这个世界,还是头一回进酒肆,细细品味着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三人很少交流,吃着喝着,各有各的享受方式,可以看出来,都是好酒之人。 “这是我离开猿始部落之后,喝过最好的酒了。”猿青山一坛酒只剩下最后一碗,端着碗感慨的道。 戚长征也端起碗来,习惯性的和猿青山碰了碰,一口喝干碗中酒,亮了亮碗底,舒爽的哈了口酒气,笑道:“猴儿酿的酒更够劲。” “你也喝过猴儿酒,对了,我记得你在长春亭的时候说过,喝了猴儿酒长力气,我喝的猴儿酒可没有这种效果,不过眼睛倒是越喝越亮,看东西也是特别清楚。” 戚长征发现猿青山也是个海量,喝了五斤装的‘眼儿媚’竟是一点醉意都没有。他当时说的喝过猴儿酒,只是应对王叔的询问,随口找的借口,却没想到猿青山到现在还记得。 听他说起喝了视力能变好的酒,也是很感兴趣,笑道:“等我们在青州城安顿下来,有机会的话,到你的部落走走,尝尝你的猴儿酒是什么味道。” “那是必须的,到时候我们仨一起去,轩轩小时候去过,我还偷偷的给他喝过一点,不过他的酒量太差,喝了一小口就醉了,后来还在我的养父身上撒了泡尿,哈哈哈……” 猿青山说起华轩轩小时候的糗事,很是开心的推了他一把,“轩轩,你还记得猴儿酒的滋味吗?轩轩……我去,这就醉了。” “小二,买单……”戚长征习惯性的喊着,想想不对劲,改口道:“结账!” 第七十一章:大丰收 “佛爷吃好喝好了,您要的六十坛酒已经备好。这三坛‘眼儿媚’和这桌菜肴是掌柜孝敬佛爷的,只收您六十坛的酒钱。一坛‘眼儿媚’五百文,六十坛正好是三十两银子,这里是二十两银子,佛爷您收好。” “掌柜的有心了,小二哥,这附近可有好的客栈?” 店小二笑容满面,道:“佛爷请随小的来,小店后院就有清净的院落。” “青山,你看着点少爷,我先跟小二哥去看看房间。” 戚长征跟着店小二来到后院,小店的门面不大,没看出来,后院的面积却是很大,几个小院落也是极为雅致。 选了个三房一院格局的院落,打赏给小二一两银子,小二的小眼睛就笑成了一道缝。打听小镇所在的青州城的位置,才知道平顶镇距离青州城也不是太远,九百多里地的样子。 店小二收了银子,很是热情,勤快的跑前跑后,帮着在正房安顿好华轩轩,还主动帮着找来地图等物,让戚长征省去了跑腿的工夫。 戚长征也不小气,出手就是五两银子,小二千恩万谢的离开。戚长征真担心要是再给多点,他的小眼睛还能不能看见门槛。 正想着,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痛呼,然后就听见猿青山的笑声,小二尴尬的赔罪声。 “你给了小二哥多少银子,笑得眼睛都看不见道了。”猿青山笑嘻嘻的走进来。 “就给了他五两,没给多。” “这还没给多,怪不得小二哥会晕了头,我在青牛镇住客栈的时候,也就打赏过小二哥百来个铜钱,已经算是很多的了。平常的客人,也就给几个铜钱做赏钱,他们也会尽心的伺候着。” “没见过大钱,不知道银子这么好使,呵呵……”戚长征对这个世界的物价还没有什么概念,取出个储物袋扔给猿青山,“这个是你的,一共捡了四个空间袋,见者有份,你和轩轩一人一份,轩轩的那份先放我这,等他能使用储物袋了,再给他。” 猿青山也不跟他客气,将储物袋内的东西一一取出,收进自己的储物袋中。 在猿青山过来之前,他就已经滴血认主了空间指环,将指环找了根绳子贴身系在脖子上。 意识沉浸在空间指环内,看清了里边的东西,大大的松了口气。 拇指大小的下品灵石有一小堆,估计有上千块,旁边还放着稍大一些的灵石,蕴含的灵气比下品灵石充裕许多,估计就是中品灵石了。大致的数了数也有五六十块,估计够曲岩元神用上一段时间的了。 看完灵石才打量起这个环形的空间,真够大的,一小段的面积就要比储物袋内存空间大上许多。 意识沿着环形空间逛了一圈,东西还真是不少,除了灵石之外,金银宝石之类的财宝就有两大箱子,足够他买房买车了。其他的都是些灵药、书册、武器之类,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也没细看。 灵药只认得几样,都是用于锻体之用的,其他的也不认识。 取了几册书出来翻了翻,多是佛门的一些观想类功法,其中竟也有着道门的功法,好奇之下,仔细的查阅,火行功法有四册,其他金木水土的功法也有一两册。 仔细想想,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道佛两门是冤家,了解对手的功法理所应当。 收起功法书籍,有时间在研究,道门的可以不看,佛门的总是要找时间研究一番。旁边成堆的戒刀、禅棍引起了戚长征的注意。 戒刀都是好刀,堪比土峰炼器坊内的上品刀。至于禅棍,戚长征也分辨不出来好坏,流光蹭亮的外表,也不可能是粗制滥造,估摸着也是好东西。 只是不明白了尘准备这么多的武器做什么,不过现在都归他所有,也没必要去管他原先作何用途。 意识打算退出空间指环的时候,三个大坛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坛子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意识也无法打开盖子观看,就将坛子取了出来。 “这是什么?”忽然出现的大坛子,吓了猿青山一跳。 戚长征嘿嘿笑着,也不理他,空间指环的东西他可不打算分给他们,需要的话给就是了,好东西还是得自个保管着。打开盖子,一股子腥臭味冒了出来,取出一颗圆滚滚的珠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去,妖丹……”猿青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扒拉开戚长征,伸进坛子里,一只手不够,两只手一起伸了进去,捧着几颗半拳大的圆珠出来,震惊的道:“这,这他娘的全是妖丹,这一坛子得杀了多少妖兽啊!我勒个去。” 猿青山的学习能力很强,戚长征的几个常用语全学了去。 “这几颗送给你了。” 戚长征一把推开猿青山,赶紧收了坛子,看他双目放光的样子,出手慢点,估计又要少了几颗。 妖丹可是好东西,锻体最主要的就是妖丹了,一颗妖丹就能使用一个月。这一坛子的妖丹少说也有大几十颗,锻体需要的灵草,指环空间内也是成堆的,看来老天都让他锻体大成啊! “长征,这么多呢,多给哥哥几颗,你看哥哥这身板,锻体大成之后,就是天下无敌了。”猿青山舔着脸吹嘘。 “你也打算锻体?”戚长征一愣,“你不担心结丹困难啊?” “去!困难什么啊!那得多遥远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是保命,元气境锻体小成也能跟养元境的拼一拼了。 他娘的,猿始部落我横着走,到了外界,我就成了缩头乌龟,随便出来一个人都比我厉害百倍,我要是再不争口气,愧对我的养父啊!长征,好兄弟一辈子,多给哥哥几颗……” 刚才收进指环空间内的坛子再次出现在猿青山眼前,戚长征大度的道:“好兄弟一辈子,全给你了。” “长征!”猿青山感动坏了,却只是拿了几颗,就示意戚长征收起来,“你这么大方,我都要感动哭了,收起来吧,不够再管你要。” “拿着吧,我还有一坛子,嘿嘿……” 猿青山坚决不客气,飞快的收了坛子,狐疑的望着戚长征道:“你当真还有一坛子?” “再多一点点。”戚长征笑眯眯的说着,也没有打算隐瞒他,将两个坛子都取了出来,但只打开盖子给他看一眼,立刻收回。 他算是了解猿青山了,兄弟有的他也要,但不多要,很有分寸,兄弟富裕的他坚决要,而且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你们到底在丛林杀的是谁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好东西?” “是个凝神境的老和尚,叫什么了尘来着,还是李青云师叔的死对头。”戚长征回想着说道,“了尘的来头很大,你知道就行。” “青山,长征,你们在哪儿啊?”华轩轩一觉醒来,不见了二人,顿时惊慌起来,出门就大喊大叫。 “胆小鬼……”猿青山在屋内笑骂,“在这呢!” 华轩轩立时就冲了进来,看见二人才松了口气,嘀嘀咕咕的就跑到角落放水去了。 “把盖子盖上,真不讲究,臭死了。”戚长征皱着眉头。 第七十二章:青州城 “什么怪味这是?”华轩轩耸动着鼻子,“一股子腥臭味,还不如尿的酒香……青山,你手上抓的是什么宝贝?分我一颗。” “这是锻体用得妖丹,你用不上。”猿青山收起妖丹,取出个十两重的金子在手上亮了亮,“嘿嘿……这个要不要?” 华轩轩见到金子立马就忘了妖丹,伸手就抢,猿青山与他笑闹着道:“别抢,长征也给你准备了一份,自个找他要去。” “长征哥……”华轩轩甜腻腻的叫着,戚长征受不了,把储物袋扔给他,无奈的道:“你现在又用不了。” “嘿嘿……”华轩轩抓着储物袋就塞进怀里,“放在怀里安心,长征哥,先给几两金子,我去找点吃的。” “猪啊你,才吃完你又要吃。”猿青山把金子扔给他。 “嘿嘿……光顾着喝酒,没吃几口菜,再说之前都饿瘦了,现在不得好好补补啊!瘦不拉几的,哪里像个少爷的样子,我阿爹说了,胖点才富态。”华轩轩边说边走到门口,回过头来说道:“给我点碎银子,打赏用。” 他想得真周到。 “轩轩,让小二哥拿两个泡澡用的大木桶来。”戚长征不想浪费时间,打算立刻就开始锻体。 “为什么不是三个……”华轩轩嘀嘀咕咕的出去了。 过了不久,小院里架起了三口大锅,几个店里的伙计将三个大木桶放在大锅上,忙碌了起来。等到木桶里的水烧开,华轩轩分别给了赏钱,几个伙计千恩万谢的离去,让他过了一把大爷的瘾。 戚长征往每个木桶里都扔了一颗妖丹,一株株锻体用的灵草投入木桶中,等到灵草的药力散发出来,才熄灭了柴火。 “轩轩,你确定要跟我们一起锻体?”戚长征对华轩轩的身体状况表示担忧。 “当然,青山说了,做兄弟就应该同甘共苦。”华轩轩大义凛然,“总不能看着你们挨煮,我在旁边煽风点火吧。” “你还真别说,等到温度降下来了,还真需要一个煽风点火的人,把温度再提升上去。”戚长征为人手的分配表示苦恼。 “这样啊!要不我先试试,要是受不住就帮你们煽风点火。”华轩轩听说还要将水温提升,犹豫了起来。等到水温降到合适的温度,猿青山和华轩轩先行进入木桶,戚长征给两口大锅重新点燃,控制着火候,保持水温在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华轩轩很是舒爽的泡着澡,过了一会儿,药力开始渗透皮肤,他就开始大呼小叫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就哀嚎着爬出了木桶。苦着一张脸道:“长征,我看还是你来吧,我更适合煽风点火。” 戚长征也没有意外,告诉他保持水温,就脱去了全身的衣物进入木桶,浸泡在热水中,浑身上下麻麻痒痒的很是舒服。 过了一会儿,就感到皮肤刺痛,当是药力开始进入皮肤。凝神静坐,按照彭山传授的道门锻体之术运转功法,引导着药力在表皮运行。 锻体之术分三层,小成锻皮肉,中成锻筋脉,大成锻骨骼,对应每层的功法与灵草都不同。 达到锻体小成,世俗的刀剑已是难以伤害。 一般来讲,根据自身境界的提升,锻体之术也会随之提升。神气上境中后期的元士,能达到锻体小成的境界,养神境的元士就能达到锻体中层,要达到锻体大成,就必须自身的境界达到凝神境。修士锻体也是如此。 但也有例外存在,就像巨石僧,只有养神上境的修为,却已经提前达到锻体大成。彭山的情形也是相同,只有养元中境的境界,锻体之术就已趋至大成。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无论是任何功法,都是因人而异。常人遵循着规律进阶,非常人自然行非常事。凡人与人才,人才与天才都有着差距,付出的多少也还有着区别。 就像戚长征与猿青山一样,都是相同时间开始的锻体,效果却是明显不同。 一个月之后,猿青山才刚找到凝实肉身的感觉,戚长征就已经接近小成的阶段。 至于依旧打酱油的华轩轩,自从那日泡澡了之后,戚长征就不再浪费锻体的灵草。放些滋补养生的灵药进木桶,帮他调理身体,他还能在泡澡的过程中兼顾着二人的水温。 在前往青州城的途中,华轩轩就晋升了元气境,晋升元气初境之后也不例外,对于身体上的痛苦,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少爷生来是享受的,不是来遭罪的”。 三人到了青州城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药膳坊拜见端木高义,而是由戚长征出资,在距离药膳坊不远的地段,买下了一处豪宅,添置了三辆金碧辉煌的马车。 钱太多了,没理由低调,谁也没说过,修仙就不能享受。 青州城阶层分明,皇室有皇室的地段,有着凝神境的佛门强者镇守。一品大员居住的府邸范围,也都有佛门养神境元士镇守,等闲之人不能靠近。 二三品大员居住的府邸,相对宽松一些,却也不是闲杂人等能够接近的,因为在二三品大员居住的区域,有着养神境的佛门元士居住。也就是说,在青州城,养神境的元士地位与朝廷二三品的大员相似。 至于三品之后的官员,就没有固定的居住区域了,可以随意的选择在青州城任何地方居住。当然,他们都是要自己花银子买地造房,不像三品以上的大员,是由朝廷出资建造的府邸。 戚长征买的豪宅,就处于二三品大员居住区域。 按理来讲,他们就算是有钱也没有资格在朝廷二三品大员居住区域购买房产。但是经不住银钱开路啊! 更何况那些管理房产的官吏,哪里能区分得出佛门元士的境界高低。他们的评判标准就是空间袋,他们认为只要拥有空间袋的元士都是不能得罪的。 这也不能怪他们没见识,佛门低境界的元士都在寺庙中修行,没有达到养神境很少敢于外出闯荡。 道门忌惮着佛门,佛门元士一样害怕遭遇到道门修士,境界低的元士若是不慎遇到道门养元境之上的修士,就是一个死,所以佛门稀少有神气境的元士在外界闯荡。 华轩轩经过一个多月时间的修炼,已经稳固在元气初境,学会丹毒三清的清气篇后,渐渐的摆脱了凡人的身躯,入了道境。个头也长了些,只是肥胖依旧,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看上去很是富态。 僧袍加身,在凡人的眼中就是超凡脱俗的富态元士了,何况身侧还站着体格健壮,满脸凶相的猿青山,以及眉清目秀的小沙弥陪侍戚长征。 当时三人出现在青州城户部衙门之时,接待的官员被三人气势所迫,从头至尾就不敢怠慢。待官员亲眼见到凭空出现的金银之时,二话没说,大笔一勾,戚长征相中的豪宅就落到了华轩轩名下。 第七十三章:琅琊府 华轩轩用的是真名,他也不担心有心人查验,他家本就是做药材生意,他也正在和戚长征学习炼丹,当然,真正教他炼丹的是曲岩的元神。 炼丹的修士只要不四处嚷嚷着与元士作对,就不会遭到他们迫害,相反的还会得到礼遇,这都是事先查探明白的。 至于戚长征和猿青山,自然无需隐藏真名,谁认识他们谁是谁。 锻体之后的二人,表面看上去已经与元士无异,只要不是贴身查探,谁也不知道二人修炼的是道术,这是经过曲岩元神亲口确认的。 就这样,从平顶镇出发,经过一个多月时间的奔波,他们三人光明正大的落户青州城。居住在二三品大员的区域永胜街,与周边的朝廷大员,甚至是养神境的元士都时常打交道。 用戚长征的话说,这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琅琊府》 戚长征为府邸取的名字,纪念前世战斗过的狼牙特种大队,当然,没有旁人知道。 琅琊府建筑众多,戚长征三人只住在最深处的内宅。华轩轩名义上是少爷,占据着内宅的主宅,戚长征居左侧偏宅,猿青山居右侧偏宅。这个世界的房屋构造大致如此,大多都是一主两偏的格局。 外宅的面积很大,家丁丫鬟请了不少,还找了老管家,算是把大富人家的气派装点了出来。欠缺的护院,戚长征有着自己的考虑,没有随意的招募。 三人也不担心这些家丁丫鬟会有什么胆大包天的存在,未经许可,他们只能在外宅活动,不能靠近内宅的区域。 另一方面,元士的身份在青州城就是横行霸道的象征。家丁丫鬟都是对三人战战兢兢,没有必要绝对不敢在三人面前露面。若是惹恼了佛爷,脑袋掉了也没地儿说理去,因为在青州城有一道不成文的法令,就是元士杀平民无罪。 内宅最深处的一个小院子,是戚长征三人修炼的地方。 此时正有两个定制的大铁桶架在火上烧,华轩轩正在给其中的一个铁桶加温。另一个铁桶只有寥寥几根柴火,燃烧的火焰正好保持适当的水温。而他加温的这个铁桶,水面已经微微的沸腾起来,他还在不断的往里添加柴火。 不久之后,猿青山从恒温的那个铁桶内跳了出来,浑身红彤彤一片,雾气升腾,看着就像是一只煮熟的巨虾。他羡慕的看了另一个铁桶一眼,呼喝着华轩轩道:“抓紧时间,趁热打铁。” 华轩轩摩拳擦掌的抓起两根粗木棍,噼噼啪啪的,对着猿青山周身上下就是一顿暴打。棍子折断了就换一根,一直打到猿青山身上的红晕褪去,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手来。 “你先歇会儿,我喝口水。”猿青山跟没事人一样,到一旁喝水去了,等他走回来的时候,另一个铁桶也有动静传出,猿青山抓起一根大铁棍,道:“胖子,准备了,用全力才行。” 华轩轩也握着一根粗铁棍,深吸了口气,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铁桶边。 “哗啦……” 戚长征从铁桶里跳了出来,浑身笼罩着浓郁的雾气。刚落到地面,猿青山与华轩轩就高举着铁棒,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传出来的声音竟像是金铁交鸣一般。 浓雾渐渐散去,露出浑身发青的戚长征,铁棍重重的敲击在他的身上,他不仅没躲,反而迎了上去。 两根铁棍上下翻飞,他大睁着双眼,总能在铁棍每次打到身上的时候,迎合铁棍的力道。双手只护着头部,偶尔还用脑袋迎接华轩轩的铁棍。 “哐当”一声,猿青山的力道要比华轩轩重了许多,扔在一旁的铁棍已经变成了U形。换了一根铁棍,继续锤炼着戚长征的肉身,直到他发青的皮肤变得通红才停了下来。 “好了,今儿先练到这里,我们也要换衣服准备迎接客人。”戚长征放松着肌肉说道。 “长征,我真要穿道袍吗?”想到昨夜三人制定的计划,华轩轩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穿,必须穿。”戚长征语气坚定,“能否拜师就看今夜了。” 华轩轩还想争取,猿青山推了他一把,笑骂:“胆小鬼,我们会害你不成,滚回去换衣服,准备接客了。” “接客……”戚长征嘀咕着回房,他也要换衣服接客。 今日,是琅琊府宴请街坊邻居的日子,请帖已经让老管家分发了出去。有一户算一户,不论是朝廷大员还是养神境的元士府邸,都送上了请帖。 最重要的是,一张夹带着密语的请帖,戚长征亲自送到了端木高义的府上,他就住在隔壁的丹王府,这才是戚长征选中这处豪宅的真正原因。 琅琊府的府门外张灯结彩,车水马龙,居住在永胜大街的二三品大员纷纷上门。对于养神境元士,无论认识与否,都不是他们可以得罪的。 虽然地位相同,但是佛门掌控着青云国的皇室,本身地位就是超越了凡俗间的一切。不用说他们,哪怕是一品大员也会派遣下人送上贺礼。 府门前迎客的三人打扮也考究,戚长征与猿青山大黄色的绸缎僧袍,位于华轩轩两侧。真正考究的是华轩轩,堂而皇之的穿着青色道袍,迎客行的也是道门的作揖礼。 戚长征办宴席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华轩轩着想,最主要的客人也只有一位,就是端木高义。 端木高义性情怪癖,戚长征就想到了这个方法。以华轩轩身在虎穴却能身穿道袍明志的大义,希望能获得端木高义的青眼相加。 只是华轩轩天生胆小,先前是死活不同意冒险,后来戚长征让绣娘在他胸前绣上“丹士”二字之后,他心里就有底了。就是不知道这画蛇添足的举止,会不会让端木高义反感,戚长征也是捏了一把汗。 若是端木高义过于迂腐,眼里容不得沙子,就很有可能弄巧成拙。 琅琊府很大,占地近十五亩。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花团锦簇,该有的都有了,不该有的跑马场也在改建中。 身在敌营就要有团结敌人的觉悟——戚长征语录。 入世的元士终归难以适应俗世,不论是元士还是修士,走上了修炼的道路,一切身外之事都要为修炼让路。能够修炼到养神境的元士,本身就是超脱了凡俗的人,功名利禄如浮云。有一块专门的跑马骑射之地,对于他们来讲,也能缓解入世修行的苦恼。 只不过这个主意是戚长征自行想出来的,还需经过验证,索性猿青山也是大力支持。 在猿始部落之时,他就有过箭术的底子,只不过那时的他不喜暗箭伤人,觉得练箭不如大刀砍杀来得过瘾直接。 他在听说戚长征射杀了了尘之后,就动了钻研箭术的心思。这也是受到戚长征的毒害,原本刚正的猿青山,现在已经和奸猾的戚长征没有多大区别了。 客人陆续抵达,该来的还没来,不该来的倒是来了两位,两位都是居住在永胜街的养神境佛门元士。 朝廷二三品的大员,爱来不来,戚长征也没打算混迹官场,让他们自个儿进入府内吃自助餐去。但元士就不能得罪了,猿青山亲自作陪。他已经遭受到戚长征的毒害,应付迂腐的和尚还是很简单的。 华轩轩没想到的是,在迎接两位佛门元士的时候,两人竟然都向他合十行礼,这让他彻底的放下心来。戚长征没有去接待两位元士,就是要陪着他等待端木高义,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第七十四章:过门不入 旁边的丹王府走出一伙人,戚长征顿时打起了精神,华轩轩也不用他提醒,立刻就装出一副修道有成的模样,想想不妥,扫了眼胸前绣的“丹士”二字,不由得后悔起来。 “怎么办?长征,要是让师尊看见我胸前的绣字,定是要认为我虚伪的了,你快想想办法。”华轩轩事到临头,慌了。 戚长征面色不变,语气恶狠狠的道:“死胖子,是谁不听劝,非要这样才敢出来,你自个看着办。还有,别瞎叫,什么师尊,当不认识,原来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咧嘴笑!” 当先一人,清瘦挺拔,一袭藏青色道袍,须发皆白,面色红润,束道髻,青龙簪,好一幅仙风道骨。 左右两侧都跟着一位道士,左手边的年长些,右手边的还是个年轻道士。身后却是六七位佛门元士跟随,一个个都是恭敬得很,看着怪异,明了丹师的待遇之后,又觉得理所应当。 左近的官员都纷纷向着他行礼,他也只是微微颔首,不苟言笑。这副装扮气势,放眼整个青州城,除了端木高义还能有谁。只不过,一行数人并没有在琅琊府前停留,匆匆走过。端木高义目不斜视,随从也没有人看向琅琊府一眼。 “什么情况这是?”华轩轩做好了准备,却见预备师尊飘然而过。 “我怎么知道,应该是有要事吧。”戚长征也是不明所以。 “你不是给师尊留了密信嘛,怎么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华轩轩紧张兮兮的道。 “我是按照师叔的吩咐,在抬头上留言‘明月枝头里,鹤上青云图’,写的很明白了,端木师叔只要看见,应该就能知道是李师叔传讯。他不看你,我有什么办法……”戚长征想了想,“轩轩,你进去接待客人,我跟上去看看。” 一行数人脚步匆匆,向着药膳坊的方向走去,戚长征远远的跟着,见他们经过了药膳坊也没有停步,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前方就是皇宫的西门,就见端木高义带着两位道士进了皇宫,剩下的六七位佛门元士都在皇宫外等候。 戚长征方靠近药膳坊,就知道自己托大了,前方的所在可是青云国的皇宫,一国的皇宫戒备何等森严。他方靠近药膳坊,就感觉到浑身不自在,像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看一般。 事实也是如此,明处就有十数道目光注视着他,暗处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皇宫城墙上的守卫,药膳坊周围边边角角的暗哨,都在他靠近药膳坊的时候盯上了他,要不是他穿着僧袍,指不定就要上前捉拿。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后退,他心知肚明,只能硬着头皮向着皇宫西门走去。西门外的守卫拦住了他,他颂了声佛号,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几名元士,守卫就让开了道路。那些注视着他的目光也纷纷离开了他。 “这位师兄,小师弟长征有礼了。”戚长征走到最外侧的一位中年僧人身前见礼。 “你是?”中年僧人疑惑的问道。 “我名长征,乃是琅琊府主人的陪侍。” “西山创世佛!”中年僧人宣了个佛号,“原来是琅琊府的人,小师弟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我家少爷今日宴请了端木丹师,适才见到丹师过门不入,少爷遣我前来打听,冒昧之处,师兄见谅。” “无妨,丹师本有意前往贵府,公主突发毒症,国主求助丹师,才有此行,小师弟且先回去,丹师若是得闲,应当会前往贵府。”中年僧人言语之间很是和善。 “多谢师兄相告,师弟这就回去告之我家少爷,师兄若是得闲,也请您往琅琊府一叙,师弟备着薄酒等候。” “得闲定当前往,有劳长征师弟。” “师兄回见!”戚长征微笑告别。 “呃,回……见。”中年僧人拗口的告辞。 回到琅琊府,戚长征才感到背脊发凉,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幸亏他应变能力强,应对也是得体,否则后果还真难预料。 客人们三三两两的在琅琊府内转悠,不久之后就在家丁丫鬟的指引下,汇聚在中院的草坪。 自助餐的方式还需培养,都是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官老爷,谁也不可能主动去端食物。 吩咐家丁丫鬟伺候着,为有需要的客人端上酒水美食,他才没工夫去伺候这些大爷们。 没想到与众不同的待客方式,倒是让这些官老爷兴致大增。 都是同朝为官,相互之间也是熟悉,三俩谈得来的坐在一桌。花前月下,喝着小酒,聊些朝政,没有莺莺燕燕环绕,却有别具一格的悠闲氛围。有些官老爷诗兴大发,便会有更多的官老爷附庸风雅,倒也别有一番乐趣。 华轩轩倒是在一群官老爷中,混得如鱼得水。 没人知晓他的底细,平常也没人会注意到他,但这些都无关紧要。主要的是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少爷,有一个元士护卫,还有一个元士陪侍。这在他们眼中看来,就是高贵身份的象征。一般的皇亲国戚,也只有一位元士保护,还都是爱理不理的,只有皇子公主身侧的元士,才会有保镖的觉悟。而琅琊府这个白白胖胖的少爷,却能让两位元士毕恭毕敬的对待,这就非同一般了。 更何况,他们在进门时还看见华轩轩的胸口上绣着“丹士”二字。虽然现在的他已经换了身道袍,但自身就带着超凡脱俗的气质,让这些眼高于顶的官老爷,一个个都是笑容可掬,就像对待皇子般的对待他。 华轩轩既然喜欢这种场合,戚长征就给他添把火,一首前世千古流传的诗词“水调歌头”,就在宴会即将结束之时,从华轩轩的口中念了出来。 虽然直到结束,也没有等到端木高义前来,但是华轩轩的名头,已经随着这首诗词流传了出去。只是造成的动静之大,出乎了戚长征的预料,后续也为他增添了诸多的烦恼,应当说是美妙的烦恼。此乃后话,暂且不谈。 遗憾的是今日,直到夜深人静,也没有等来端木高义,华轩轩拜师计划宣告落空,三人都是无精打采,草草的洗漱完,就各自回房修炼去了。 接连几天,都没有等到端木高义上门,华轩轩很着急,但是戚长征经过那日的险情之后,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虽说端木高义身为青云国首席医师,身份显赫,但从那日他前往皇宫就有着六七位的元士跟随看来,行动也是受到严密的监控。 戚长征这几天临睡之前,躺在床上,就在想着接近端木高义的办法。攀爬院墙是不可能的,就连前往皇宫近在咫尺的距离,都有着六七名元士跟随,可想而知,他的府邸内戒备会森严到何种程度。贸然上门也非良策,只会对端木高义造成困扰,还需等待合适的时机。 又过了几日,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夜间躺在床上,戚长征脑子转得飞快,但都没有想到切实可行的办法。不过,他倒是很兴奋,这种接头的感觉,就像是前世看过的内战时期电视剧,剧里那些地下党接头一样。 前世学得一身本领,有很多间谍知识,就是从那个年代继承下来的,也曾幻想过生活在那个暗战的年代会如何表现。如今到了青州城,能够体会到类似的接头感觉,也是充满了期待。 机会没有出现之前,就要耐心等待,曾经数次为完成狙击任务日夜蹲守,最长的一次,接连蹲守了七天七夜,只为解决一名携带着军事机密打算越境逃脱的叛国者。 他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 第七十五章:速度训练 次日,亘古不变的“起床号”在戚长征脑子里回响,起床叠被,穿衣洗漱,用时近五分钟,戚长征摇了摇头,嘀咕:“慢了!” 身上穿的是青色的短袖短裤,他想要的是军绿色的,但是下人找遍了青州城也找不见他要的颜色,估计这个世界还没有军绿色,无奈只好穿着颜色接近的青色短袖短裤。 推开后门,就是一处院落,院落内吊着几个沙袋,还有滚木,石锁,单双杠等锻炼设备。当然,木人桩是必不可少的,准确的说,应该是铁人桩。 锻体之前,普通的木人桩禁受不住他一拳一脚,锻体之后就更不用说了,只有铁人桩才能勉强承受得住他的力道。 像这样的院落,内宅里有三个,分布在三人各自居住的房屋后院。 猿青山后院的布置与戚长征的大同小异,经过数次交手败北之后,猿青山已经抛弃了这个世界的武技,跟着戚长征学习军体拳,以及击打木人桩的贴身短打技术。 至于华轩轩,他不再是打酱油的角色。属于他的后院只有一个炼丹炉。现在的他一门心思的炼制土元丹,在曲岩元神的指导下,也已经有了显著的进步。只是耗费的灵草不少,这也是成为丹士必须经过的阶段,好在现在家大钱多,也不担心华轩轩的挥霍。 迎着朝霞,戚长征调匀呼吸,摆出土行术法第二式,默念口诀运转心法,一丝丝的土元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融入身躯。 五分钟、六分钟……直到第九分钟,戚长征才无力为继,跌坐地面。脾脏处的土元气趋向饱满,只剩下一点空间还没有被土元气占据。 活动开身体,戚长征开始跳绳。 锻体之后,明显感觉出拳的速度慢了许多,身法步法也是变得僵硬,这是他难以忍受的。 不可能放弃锻体,只有寻找其他的方法加强身体的协调性,而跳绳这项简单易学,对手脚协调性提升最大的方法,就成为首选。 结束了跳绳,开始击打沙袋。悬挂的六个沙袋都是由坚韧的兽皮包裹制作,普通的布料禁受不住他一拳,就算是坚韧的兽皮,他也不能使用元力击打。 六个沙袋的作用,更多的是锻炼身法、步法。错落的击打着六个沙袋,沙袋晃动的速度有快有慢,相互碰撞间,就产生了不规则的变化。 戚长征在沙袋之间闪躲移动,遇到避之不及的才运用拳肘腿膝攻击,更多的时候只是闪避。 跳绳锻炼的是手脚的协调性,晃动的沙袋锻炼的是身法、步法以及反应,而速度的训练就需要借助速度球了。 前世戚长征练得最多的就是速度球,已经能够做到双手同时攻击两个速度球的高难度水准。一般的拳击高手也是难以达到,这里面涉及到一心二用的能力。 落石部落的时候,戚长征也想制作速度球,但是他连找一根兽筋做弓弦都无法办到,根本就没有办法制作速度球。到了松鹤观,倒是有机会了,但是方拜师就觉察到不对劲,修炼也还处于摸索元力使用的阶段,也就没有针对速度进行练习。 直到现在,有了大量的金银财宝,有了容身之地,加上锻体之后影响了速度的发挥,才开始恢复击打速度球的训练。 近十五年的空白,要想恢复原先的水平,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他也只能从一个速度球开始练起。 锻体的弊端最主要的就是影响速度的发挥,虽然前世的经验尚在,但现在的他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应对一个速度球都是经常打空,出拳的频率与节奏更是不时中断。他也不会弃垒,凝神静气,放松之后继续训练,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总能克服锻体的弊端。 击打完铁人桩,换上僧袍,出门就遇见猿青山。数次交手不敌戚长征,严格来说,是格斗技术根本就无法与戚长征抗衡,猿青山虚心求教,戚长征也并没有藏私。 他在学习的过程中就吃惊不小,这些在戚长征重生前的那个空间,经过千百年沉淀下来的实用格斗技术,远非这个世界的武技能够比拟。学会之后,每日这个时间两人都会进行攻防演练。 “砰!” 华轩轩后院传出一声闷响,二人只是看了一眼,并未理睬,他们早已经习惯了炼丹炸炉的动静。 现在已经算是好的了,只是偶尔才会听见炸炉的声响,刚开始的时候,几乎每隔半个小时左右,就能传出炸炉的动静。 华轩轩的木行天赋虽然只有中等的资质,但不可否认,他相当用功。自从学会了炼丹,就没日没夜的试验。 戚长征也在传授华轩轩炼丹的过程中,对炼丹的艰难了解很深,尝试了三天就断了学习炼丹的心思。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投入繁琐到极致的炼丹术。 灵药提炼,是炼丹的第一个步骤,这第一步就让他头疼不已。 灵药投入的时间,火候的掌控,元力输出的大小以及均衡,没有全身心的投入,数百上千次的反复试炼,单单提炼一种灵药都不可能做到。更不用说后续还有更加繁琐的灵药融合过程,以及最重要的凝丹过程。 而且灵药之所以称为灵药,就是因为它与普通的草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草药提炼简单之极,灵药却有着自身的“性格”,有平和的,有暴戾的……最头疼的是有一些灵药,你根本就摸不清它所承载的药量,以及融化的时间,会随着时辰的不同而改变。没有足够的耐心与精力,结果就是炸炉。 猿青山也曾尝试过,与戚长征相同,根本连提炼灵药这一关都过不去,不是提炼不出灵液,就是把灵药烤焦失去灵性。 两人都是只坚持了三天,就把这个光荣又艰巨的重任交给了华轩轩。 华轩轩吃不了武技修炼的苦,但是对炼丹却有着远超二人的热情与坚韧,也取得了显著的成效。 三人都是同一天开始提炼灵药,华轩轩却能在第二天就提炼出一种灵草的灵液,第三天就能提炼出三种灵草的灵液。戚长征与猿青山会放弃学习炼丹,也有这个因素在内,被华轩轩打击到了。 为了不影响华轩轩炼丹,二人都没有选择在内宅的练武场比试。 琅琊府足够大,不仅内宅有一个宽敞的练武场,外宅也布置了一个,加上练习骑射的跑马场,琅琊府就布置了三个大练功场。 老管家带着两个丫鬟,早早的就等候在外宅的练功场,备好了茶水早点,丫鬟的手上还拿着雪白的毛巾,这就是大富人家的做派。 说起老管家,还是一个有故事的管家。 原本的琅琊府叫总兵府,乃是武职外派的正二品总兵的府邸。据说这位正二品的总兵勾结道门,企图谋反,被满门抄斩,告密的就是这位俞姓的老管家。 整个总兵府除了俞管家外无一活口,动手的是几名养神境元士,而那几名养神境元士,就是隔壁丹王府端木高义的随从。 这个消息还是那天宴请街坊之时,猿青山接待的那两位养神境元士说的。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为了避嫌,总兵府空置了一年多,只有俞管家孤零零一人守着这个大宅。 得知这个消息的当晚,猿青山就打算杀了俞管家,但戚长征制止了他的冲动。当时绝对不是杀俞管家的好时机,要想杀他,必须另找合适的机会,光明正大的杀了他,才不会惹人怀疑。 第七十六章:俞管家 第二天,戚长征就开始观察俞管家,经过几天的观察,让戚长征感到疑惑。 俞管家看上去就是一个老成持重的长者,办事利索,待人接物周到,面相也是慈善之人,不像是心机深沉、阴狠毒辣之辈。 戚长征疑惑之处,就在于俞管家表面上尊重他与猿青山,其实真正尊重的人是华轩轩,而不是他们二人。有心的观察之下,还能感受到俞管家对他们二人隐隐的排斥。 虽说在他眼中,华轩轩是琅琊府的主人,尊重理所应当,但是三人兄弟相称,也没有隐瞒着外人,按理也不应该会排斥才对。 戚长征相信自己的观察不会错,也不急在一时下定论,时间还长着,总能有找到答案的那一天。 戚长征与猿青山都拿着一把戒刀,刀剑冢得来的大砍刀和霸刀自然是不能暴露的,猿青山学得的道门刀法也是一样,他现在练习的是戚长征得到的空间指环内虎咆寺的刀法,名为西山破。 西山破是为虎咆寺的镇寺绝学,以杀证佛,共有108杀招,分为三个阶段,入门36式斩尘诀,杀道36式金刚杀,以及证佛36式西山破。 猿青山已经学会了斩尘诀的前12式,只是运用之时,威力不及正统佛门弟子。毕竟猿青山是挂羊头卖狗肉,运用的是道门元力驱使斩尘诀,而非正统的佛力。 就算是这样,戚长征前世所学的劈、砍、刺、撩、架、挡、横七招刀法也是招架不住。 戚长征很顽固,哪怕他学会的斩尘诀入门刀法要比猿青山多了12式,他也只运用前世所学的七招刀法对阵。招架不住猿青山,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斩!斩!斩!”猿青山呼喝声中,接连三刀,刀刀命中戚长征,满脸得色,“长征,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七招,你行不行?” “哼!男人怎能不行?”戚长征接连中刀,心气不顺,“招式贵精不在多,等我运用纯熟了,你就知道这简单的七招有多厉害。” “看刀!”猿青山总吃戚长征的亏,好不容易在刀法对战中碾压他,很是快活,斩尘诀的前12路刀法也是越来越纯属,说话间,挽着刀花就冲向他,风凉话不断。 “哎呦!这招挡得好,可惜了,就是速度慢了点……斩!不好意思,又砍了你一刀,小心了……实在不好意思,哈哈……怎么?不打了?” “谁说不打,老子空手对付你……” 戚长征弃了戒刀,闪身冲向猿青山,趁他不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拉一拧,戒刀脱手。紧跟着一脚踹中他的膝盖,另一条腿高抬过肩,扣住他的肩膀,顺势一别,将猿青山坐倒在地,正是大擒技的缠胸锁臂低位技, “认输!认输……” 猿青山早就吃过戚长征擒拿的亏,原先还会挣扎反抗,现在已经习惯了,只要被擒住,立时认输。 大擒技与柔术的原理相同,只有在擒拿动作未完成前有摆脱的机会,一旦锁死,只会越挣扎越痛苦。 “想不通!”戚长征放开猿青山,就地一坐,紧皱着眉头,“为什么这些刀法在我的眼中看来破绽百出,我明明能够架挡,却总是抓不住出手的时机?就算偶尔能够架挡,力道把握得又是不到位,根本还击不了,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你的格挡太简单了,不是上下架,就是左右挡,要不就是横刀当胸。按你的话说,我的刀法花招多,但是在运转熟练之后,就能缩短出招的时间,而且在出招的过程中,还能针对你的架挡路线,改变进攻的路线,招式简单虽然快捷,但是怎么能抵挡得住花招变换的杀招。” 猿青山的解释戚长征不置可否,望了眼俞管家,忽然问道:“俞管家,你怎么看?” 俞管家行了一礼,苍老的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 就听他说道:“老奴只是个下人,见识浅薄,青壮时虽练过几天武技,却尽是些凡夫俗子的俗把事,不敢妄自逾越,二少三少的神佛之术,老奴也是评价不来。” “哼!”猿青山自顾取了丫鬟的毛巾擦汗,不愿搭理俞管家。 戚长征呵呵一笑,站起身来,向着俞管家行了一礼,笑道:“承蒙少爷看得起,认我为三弟,其实长征也只是少爷的陪侍,身份还不如俞管家,说不上逾越。要说佛门神术,长征也只不过习练月余,锻体之法也是初学。 都说府有一老,如有一宝,俞管家是琅琊府的最长者,就是琅琊府的一宝。再说,俞管家曾是总兵府的管家,总也见识过总兵操练家兵,见识自在我们之上。俞管家就不要谦虚了,还请为长征解惑。” “二丫、三丫,你们去准备早膳。”俞管家神色不变,挥手屏退了两位丫鬟,方才不卑不亢的说道:“三少既然知晓了俞某的过往,还敢用俞某做管家,胆气也是不小。” “俞管家说哪里话,总兵勾结的是道门,你检举揭发就是有助于我佛门。我兄长青山生性刚正,眼里容不得沙子,他会气恼于你,只是就举报家主的行为不满,并非其他。” “若是二少当真是心性刚正之人,就不会做出背叛道门之事。”俞管家面色忽然变得冷峻,话中竟带着一丝杀意。 “你究竟是何人?” 戚长征警惕顿生,猿青山更是冲动,眼中凶光一闪,迈步就冲向俞管家。 就见俞管家不紧不慢的伸手一指,猿青山就被定住了身形。戚长征见势不妙,挡在猿青山身前,一箭射向俞管家,却被他伸出的两指夹住疾飞的箭矢。 霸刀在手,戚长征准备拼命。 “咦!” 俞管家一指指向戚长征,定住了他的身形,快步上前,抓起霸刀查看。下一刻,带着戚长征急速闪动。 待戚长征恢复自由身,发现已是身在内宅练功的后院。就见俞管家挥手间,一道透明的水幕包裹了整个后院,隔绝了外界的鸟鸣声,院落顿时变得极为安静,竟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你自何处得来的霸刀?”俞管家语气森冷,杀机毕露。 “你是何人?”戚长征身处危局,气势不减。 “是我在问你!”俞管家举起霸刀。 “砍了我就别想知道霸刀的出处。”戚长征嘴硬道。 “叛道之人皆该杀!”俞管家挥动霸刀,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说!”戚长征立时服软。 “哼!”俞管家面露轻蔑之色,“拥有土行上佳资质,能够使用霸刀,竟叛出道门,着实该杀,快说!” “我叫戚长征。” “继续!” “我曾经在松鹤观修道。” “继续!” “刀架在脖子上,我的记性不好。”戚长征讨价还价。 “刀砍断了脖子,记性好也没用。”俞管家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 戚长征犹豫了,俞管家油盐不进,身手更是无比高明。他举报了亲善道门的总兵,话语中却又维护着道门,这让戚长征摸不着头脑。 “当真是你举报的总兵?” “哼!” “总兵亲善道门,你为何要举报他?” “哼!” “你究竟是什么立场?”戚长征怒了。 “啪!” 霸刀刀背拍在戚长征脸上,顿时将他煽飞了出去,脸颊顷刻间红肿起来。 “再不说就不用说了。”俞管家收起霸刀,迈步走向他,指尖黑芒吞吐,看着他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霸刀认可了我,我有可能成为土峰的峰主。”戚长征思维跳跃。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会问你,否则你早已经是一具尸体。”俞管家脚步不停。 “你可认得吴昊?”戚长征开始攀亲。 第七十七章:“同志” “哼!”俞管家不为所动。 “我离开松鹤观是有原因的。”戚长征叹了口气,“吴昊就是我的师尊,我离开松鹤观就是奉了师尊的命,前来青州城办事。 “何事?”俞管家停住了脚步。 “若想知道我的使命,你必须先告诉我你的立场。”戚长征强硬了起来。 俞管家什么话也没说,伸手指向他。 “慢着!”戚长征心如电转,“就算你要杀我,也让我死个明白。师尊命我前来青州城,就是追查总兵的死因,我说了实话,你若要杀我,总该让我知道真相吧。” “胡说八道,调查王城的死因,怎么也轮不到土峰插手。就凭你元气中境的修为,锻体还未小成的叛道者,能调查出什么来。再不说实话,就算误杀了你,也只是捏死一只小蚂蚁。” “前辈,我说的千真万确,因为我与华轩轩从小一起长大,他想要拜入端木仙师门下,所以我才会在这里出现。观里怀疑端木仙师背叛了道门,调查王总兵是理由之一,真正的原因是调查端木仙师的立场。” “放屁!端木岂会背叛道门,王城原本亲善道门,就因为他的子嗣想要拜入端木门下,端木拒绝了他的请求,才会想要举报端木,也才会被我施了暗手,无法辩解,死于端木随从之手。 端木受到严密的监控,就连我也难以接近他,要是他背叛了道门,我还能安然留在这里吗?” 俞管家怒气勃发,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戚长征明白他的立场。 “这不就是隐藏在敌后的同志吗……”戚长征暗笑,彻底的放下心来,从地上站起,作揖行礼,笑道:“俞师叔高义,弟子难及万一,实不相瞒,弟子是青云师叔介绍前来投靠端木仙师,有令牌为凭。” 戚长征将李青云交给他的令牌递给俞管家,肃容道:“这是青云师叔让我转交给端木仙师的令牌,请俞师叔验看。” “青云?可是火峰李青云那狡猾小子?”俞管家接过令牌问道。 戚长征一愣,这个俞管家辈分好像很高,回道:“正是李青云师叔。” 俞管家看了眼令牌,递还给戚长征道:“这是青云交给端木的,留给他吧,怪不得你那日会暗中跟着端木,这些日子可有联系上他?” 戚长征摇了摇头,苦笑道:“办宴席那日,我曾亲往丹王府投拜帖,内中附有密语,乃是‘明日枝头里,鹤上青云图’,端木仙师应当已经知晓我的来历,也曾打算前来。不巧的是,当日公主突发毒症,进宫去了,后来就没有了音讯,我也不敢去丹王府查探消息,一直没能联系上他。” “胆子倒是不小,元气中境就敢前来青州城,好在你学了锻体之术,没有刻意的查探你的修为,也不会暴露。”俞管家说完,盯着戚长征打量起来,“你们三人为何会离开松鹤观?” 戚长征眼珠子转了转,正想开口,就听俞管家冷哼一声,道:“臭小子说实话,再敢骗我,就算霸刀认你为主,我也要收拾你一顿。李青云那个臭小子就够狡猾的,你比他还狡猾,满口胡言乱语,还套了我的话,能耐倒是不小。” “嘿嘿……”戚长征挠了挠脑袋,随即面色一苦,道:“我们三人都是这一批新入门的弟子,我和青山拜入土峰,得师尊看重,收我为关门弟子,青山是师尊收的最后一位亲传弟子。轩轩与我们情同兄弟,得知我们逃离松鹤观,便陪同我们一道离开。 至于离开松鹤观的原因实难说出口,这关系到土峰的颜面,还有……还有师尊吴昊的颜面,还望俞……仙师见谅。” 俞管家双目一凝,伸掌抵在戚长征胸口,戚长征也没有抗拒。片刻之后,俞管家双眉紧皱,又自长叹一声,道:“苦了你了!” 俞管家虽未明说,戚长征已明了他猜到了吴昊的用意,苦笑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之过,为徒者不能言,避开便是。” 俞管家微微颔首,目露赞许之色,道:“你所使用的刀法简洁干练,适合凡俗军士对阵,不适合修元界厮杀。” 戚长征未料到俞管家转移了话题,指点他的刀法,愣了愣神,眼前也是一亮。 俞管家的眼光独到,前世所学的刀法确实是用于两军拼杀,戚长征也是一时脑子里没有转过弯来,才会陷入误区。 他认为经过无数前辈先烈千锤百炼,化繁至简的军中刀法,也能适用于与人厮杀,忘却了群体的因素。前世军中的刀法能够流传下来,确实是在两军对阵之时起到不可忽视的作用。 但是若单论刀法,莫说这个世界的修元界,就算是前世武林中人所使用的刀法,在逐个厮杀中也要远高于军中刀法。武林中的刀法,不适用于军中,但是够诡异,花招既是虚招,虚实转换之间才是隐藏的杀招。 一位武林中人与一位擅长用刀的军人生死相搏,死的一定是军人;十位武林中人与十位军人对战,武林中人就一定会出现死伤;若是数百上千的武林中人与相同数量的军人对阵,结局往往会出人预料,败逃的一方,往往就是武林中人。 只因军中讲究的是令行禁止,日积月累,相互配合默契,加上一往无前的气势,远非各自为战的武林中人可比。 想通了这点,顿时释怀。 “你的武技不凡,松鹤观不重视武技,莫非这是佛门的绝学?”俞管家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戚长征微微一笑,大言不惭的道:“非也,弟子出身丛林,为活命与凶兽厮杀,这些招式都是我观察凶兽动作自行领悟所得。” “凶兽?”俞管家两眼一瞪。 “呃,野兽。”戚长征吹过头了,搞混了凶兽与野兽的区别,脸颊微红。 俞管家也是头疼,这个奸猾的小子,十句话里只能信一句,不过他也没有追问,只要不是佛门绝学他才懒得理会。 到了他的修为境界,早已用不上这些武技招式,对付像戚长征他们这样的,只需一指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把霸刀还给戚长征,俞管家微微一叹,道:“土元变异,曲元老却能突破桎梏,达到聚元化婴境,道门土行第一人啊!可惜了,曲元老仙去后,至今没能找到他自创的霸刀九段技。你得到霸刀的认可,若是能学会霸刀九段技,说不定当真能有成为土峰峰主的那一天,” “霸刀九段技?”戚长征从没有听曲岩元神说起过,意识联系曲岩询问,却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西山破也不错,虽然比不上霸刀九段技,却也是一部能与松鹤观顶尖刀术相抗衡的刀法。”俞管家面露疑惑,“你们是从何处学得的西山破?” 戚长征说:“我们在离开松鹤观之时,遇到闯入松鹤观范围的了尘……” “了尘发现了松鹤观位置?”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防御山阵被破除了吗?” …… 戚长征还未说完,俞管家就打断了他,接连追问。 “俞仙师,您别着急,松鹤观没事,您说的防御山阵如果是离开后就难以进入,丛林变成山崖的那个阵法的话,就没有被破坏。 了尘已经被我射死了,当然,我是趁他重伤偷袭,真正杀死他的是李青云师叔的两位弟子。大弟子彭山斩了他的脑袋,二弟子黄云林刺穿了他的心脏。了尘和他带进丛林的四位元士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所以俞仙师放心,松鹤观还好好的。” “李青云那小子昔年都败在了尘手下,他的弟子能斩杀了尘?”俞管家满是不信任的语气。 第七十八章:你大爷 “了尘先遇到巨灵熊凶兽,那头巨灵熊修炼了五千年,正在晋升妖兽阶段,了尘就是在与巨灵熊交手中受了重伤,我们才能杀得了他。”戚长征解释道。 “这还说得过去……”俞管家点了点头,“这么说来,西山破就是从了尘处得来的。” “是的。”戚长征记挂着霸刀九段技,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道:“俞仙师,青山还在外宅练武场,您看……” “那小子太冲动容易坏事,还是先不要让他知道……”俞管家挥了挥手,笼罩着院落的透明水幕消失不见,面色随即一变,恢复了卑躬屈膝的奴才模样,“三少,且歇息片刻,老奴去准备早膳。” “俞……管家……”俞管家变化太快,戚长征很是别扭,“前些时日,您说护卫人选的事……” “用完早膳,老奴带少爷们前往狱楼挑选护卫。”俞管家恭敬的说着,表情没有一丝的不自然。 “呃,好的,有劳……下去吧。” 俞管家走远,戚长征不放心猿青山,跟在他身后同去。意识联系曲岩,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曲岩并没有与他交流。 猿青山还被定在原地,见到俞管家,眼珠子咕噜噜乱转。 就见俞管家伸手一指,空气中无端出现了波纹,猿青山怒目圆睁,随即目光呆滞,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片刻之后,俞管家退到一旁。 猿青山甩了甩头,睁开双眼,瞬间的茫然过后,眼神恢复清明,望着戚长征埋怨道:“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呃,我内急去了趟茅房。”戚长征瞥了眼俞管家,心生畏惧。 猿青山见到他被霸刀拍得通红的脸颊,疑惑的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戚长征瞥了俞管家一眼,说:“茅房蚊子多,打蚊子打的。” “蚊子跟你有仇啊,打得够狠的。”猿青山挠了挠脑袋,“我这是怎么了,脑子里昏沉沉的,二丫,咦……二丫呢,刚刚还在这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二少,老奴让两个丫鬟去准备吃食,片刻就回。”俞管家恭声道。 “哼!”猿青山看都不看俞管家,骂道:“我又没问你,插什么嘴,看见你就烦,滚滚滚,让二丫和三丫过来伺候着。” 戚长征只当没听见,取出戒刀,一招一式演练斩尘决,好不认真。 ………… 青州城有个奇怪的地方,就是俞管家口中说的狱楼。 狱楼位于青州城劳役市场西侧,高三层,面积很大,内里都是隔断的小间,关押着众多的犯人。狱楼外戒备森严,而狱楼的正门却是各式各样的马车川流不息,很是怪异。 去往狱楼的大街上,华轩轩也被戚长征二人拉着前往狱楼,没日没夜的炼丹,又变成了面黄肌瘦的样子。 他身子骨虚弱,乘坐马车,专门伺候他的大丫鬟边给他按摩,边喂他吃着水果,倒是好享受。 “狱楼一层关押着有一技之长,罪不至死的凡俗犯人,大作坊和商家招收帮工都在这里,只需一贯钱换取一年帮工。”俞管家骑在一匹矮马上,毕恭毕敬的对戚长征介绍: “二层关押的人犯,凡俗绿林中人,多为马贼强盗,有人命在身的都已处死,剩下的收押之后,就成为看家护院的首选,每位一年两贯钱。” “一贯钱帮工一年,两贯钱护卫一年,倒是不贵。”骑着高头大马的戚长征面对俞管家还有些不适应,带着些微的不自然道: “帮工的还好说,如何能保证那些马贼强盗老老实实的看家护院,都是些亡命之徒,要是起了歹心,抢了主家,杀了主家逃跑怎么办?” “送到狱楼二层的犯人,都已经过官家调教,有的家室就在青州城,一人逃跑全家处死。其他的犯人也有专人作保,若是犯人逃跑,作保的人就要替代犯人赎罪。 而且这些犯人论罪行轻重,只需为朝廷做满三到五年,就能被释放,所以杀主潜逃的事情还没有发生过。另外会有专门看守这些犯人的官家,银钱也是由他们收取。” “这样的话,倒是能放心的聘用。”戚长征点点头,适应俞管家的语气之后,也不会那么别扭,“三层关押的犯人呢?” “得罪了佛门元士的犯人,还有低境界的修士。”俞管家语气略有波动。 戚长征一愣,感到奇怪,修元界的道佛两家势同水火,见面就决生死,竟还有修士能在元士手中活了下来。 “这些境界低的修士能活下来,都是写了悔过书的,另一个原因是这些修士有朝中官员作保,这些朝中作保的官员,多是他们的亲属,或是至交好友。 不过,三层的犯人需要用大比金银来赎买,并且朝廷不会派遣官家看守,也不承担他们被赎身之后,主家的安全。” 戚长征沉思片刻,低声道:“俞管家,我该如何救……做,才能确保不被人怀疑?” “老奴不知,还需三少自行决断。”俞管家顿了顿,接着说道:“三层的犯人,其中就有原总兵府的护卫,与老奴熟识,三少悲天怜人,还望为他们赎得自由身。”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熟识个屁,还不就是松鹤观的修士……”戚长征心下诋毁,就听俞管家继续说道:“不排除里边有佛门的探子,三少聪慧绝伦,定能分辨出来。” “这只老狐狸,奉承话也是张口就来。”侧头看着他那张老脸,戚长征咳嗽两声,嘀咕着道:“我看二楼的绿林好汉做护卫就不错……” “三层的做护卫安全有保障。”俞管家双眼微眯,语气很硬。 “别忘了你的身份,俞管家。”戚长征有恃无恐,想让他帮忙,总得付出点什么,笑眯眯的伸手指指点点的道:“这个大力金刚指,能让人动弹不得,不知道学起来难不难?” 俞管家脸黑黑的,戚长征看着就开心。 “什么大力金刚指?”猿青山从另一侧并马过来,挤开俞管家,好奇的道:“能让人动弹不得,这么厉害,我也要学。” 望着被抹去那段记忆的猿青山,戚长征古怪的笑道:“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教,得了,人家的东西咱也不强求,就到二层找些护卫好了,才两贯钱一位,多便宜……” 戚长征哈哈大笑着纵马向前,猿青山也是高声呼喝着跟随,大街上的行人纷纷躲避。 “这俩无赖小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修士……”俞管家望着跑远的两人,回头看了眼华轩轩乘坐的马车,暗道,“还是这个白白净净的小道士不错,若是有机会接近端木,倒要让他好生培养一番。” “他俩怎么这么开心……”华轩轩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不耐烦的道:“俞管家,还要多久才能到狱楼,这一路上浪费的时间太多了,我还要赶回去炼丹。” 俞管家内心暗赞华轩轩用功,脸上也是浮现微笑,关切的道:“少爷还需担心身体,炼丹辛苦,也不能急在一时,还需劳逸结合为好。” “你知道一颗一阶丹药能卖多少钱吗?” “老奴不知。” “抵得上你十年的工钱。”华轩轩像看傻子般的看着他,“劳什么逸,结什么合,晚成丹一天,少赚多少银子,你懂个屁,还不让车夫快点,磨磨蹭蹭你大爷。” 俞管家只感到胸口发闷,想他身为松鹤观资历最老的元老之一,竟被一个初入门的徒子徒孙级别的小道士大骂,这让他怎么受得了。脸上时红时白,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气晕过去。 “还傻站着干嘛,耽误了少爷的赚钱大计,你担得起吗?麻溜点,大爷!”华轩轩早听猿青山说起过俞管家的背叛,找到机会就狠狠的叱骂,心里别提多爽了。 “是!少爷!”俞管家一口老血生生的咽回肚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小王八蛋休想拜在端木门下……” 第七十九章:狱楼 狱楼说是关押囚犯的牢狱,倒更像是一个奴隶市场,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阴暗的空间内充斥着刺鼻的汗臭味,戚长征刚一进入狱楼一层,险些没呛回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适应过来,自离开落石部落,就没有闻到堪比猿人体臭的空气了。还别说,偶尔闻闻,回想一下被他杀死的石头哥几个猿人,倒也有些值得回味的地方。 华轩轩才到门口扭身就走,他近期炼丹,还需分辨大量的灵药,导致他对气息极为敏感,根本就受不了狱楼内的气味。猿青山倒是不在乎,反而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戚长征恶意的猜测,他是在回味养父妖王的体臭味。 一楼关押的犯人是最多的,聚集在外挑选帮工的人也是最多的。 快步穿过人潮,上了二楼,人就少了许多,只有寥寥几人像是挑牲口般的摆弄着木栅栏里头犯人的牙口。那些犯人不仅没有怒意,相反的,拥挤着将一口口黄牙暴露在几人面前。 戚长征看了这个情形就倒胃口,这种已经丧失了骨气的绿林中人找回府做护院,浪费银两不说,屁用没有,只能当个摆设。 “这个大力金刚指……”戚长征搓着手指,在俞管家耳旁低语。 “端木是我的亲外甥……”俞管家面露微笑。 “青山,上三层,要找护院就要找像样的,多花些银钱算什么……” 戚长征拉着猿青山大踏步的向楼上走去,俞管家笑得得意,还有些奸诈。 “站住!” 三人方上楼,就被拦了下来,叫住他们的还是一位元士,就见这位中年元士冷着一张面孔,道:“手令!” “什么手令?”戚长征一愣,随即笑眯眯的道:“这位师兄,长征有礼了,我们是从琅琊府来的,我们家少爷打算找几个护院,二楼的着实入不得眼,就想到三楼来看看,不知道需要手令。” “琅琊府?”中年元士眉头微皱,“没听说过,想到三楼就必须要有手令,取了手令再来吧。” “师兄,这个手令要到哪里取?” “督查院。” “督查院?”戚长征摸不着头脑,“敢问师兄,督查院在何处?” “皇宫北门平泰街,街上最高的那栋楼就是。”中年元士还算客气,“师弟需至督查院递交申请,等上三日,督查院核实之后,报备太师案,再等上三日,太师回执督查院。 申请通过的话就能得到手令,若是没通过,下月还能再申请一次,若是两次都没有通过,就不能再次申请了,师弟只能到二楼找些黄牙回府做护院。” “黄牙……”这个形容倒是贴切,戚长征苦笑道:“师兄能否行个方便,我们家少爷就在楼下等着,他一心炼丹,就想拜入端木仙师门下,出来一趟不容易…… 我们家少爷才买下的琅琊府,就在永胜街丹王府隔壁,师兄若是得闲,可前往琅琊府一叙,我家少爷定有重谢。” “重谢倒是不必了,你们家少爷是丹士?”中年元士略带好奇的问道,“我才从寺里过来,还没来得及回丹王府,并不知晓你们琅琊府,得闲倒是能去转转。” 中年元士口气松动,戚长征立时一袋灵石送上,笑道:“我们家少爷成为丹士,也就过几天的工夫,师兄得闲一定到琅琊府,长征备好薄酒等候。” “小师弟客气了,你们家少爷是打算找几个低境界的修士试丹吧,嘿嘿……”中年道士收了灵石,指向左手边的通道,“元气境的修士在这边,还有几位是你们琅琊府前身总兵府的护卫,总兵府满门抄斩,这些个护卫关押了一年多了,也没人愿意认领,要是不嫌晦气,就帮着师兄解决这些麻烦。” “师兄有命,小师弟定当照办。”戚长征暗自欢喜,这得来全不费工夫。 “跟我来。” 中年元士收了好处很是热心,亲自带着戚长征三人看了左手边通道的几间牢房。 “师兄,原总兵府的护卫好说,就是这些个修士,我要是多招几个,会不会对师兄造成麻烦?”戚长征见到其中三间牢房,关押着十数名骨瘦嶙峋的低阶修士,恻隐之心顿起,想把他们都救出去,试探着问道。 “这几间牢房只是关押着一小部分,里头还有着十余间牢房,人数众多,师弟就是把这三间牢房的修士都要走,里边匀几个出来,这些低阶的修士也没有人会在意,谁也不会过问。”中年元士指向另一头通道,“养元境的关押在那头,师弟若是要找高境界的试丹,师兄就为难了。” 戚长征连摇双手,道:“那些个臭道士,师弟我可不打算碰触,少爷只需低境界的试丹就足够了……” 隐晦的望了眼右手边的通道,笑道:“要是我们家少爷有幸拜入端木仙师门下,能成为二、三阶的丹士,当真需要高境界的修士试丹,到时候提前申请就是了,不敢让师兄为难。” “倒也不会太过为难,嘿嘿……”中年元士笑得古怪,“师弟最好还是不要去申请为好,说不定就会被盯上,当真有需要的话,到时候再说,嘿嘿……” “莫非这其中……得了,师兄莫说,小师弟我境界低微,锻体都还未小成,这些隐晦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中年元士眼中闪过一抹失望,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里边夹杂着一些探子而已,到时候需要了,就来找师兄,师兄给你运作运作,保你无事。” “还是到时候再说吧,小师弟胆子小,这些个低境界的修士还不知道会不会有麻烦,要不师兄介绍两个安全的试丹得了。”戚长征表情很无奈。 “师弟放心,低境界的修士没有人会在意的,师兄巴不得多清空几间牢房,整日里看着这些愁眉苦脸的修士倒胃口。” 中年元士见戚长征改了主意,有点急了。 这些只有元气境修为的修士,谁也没把他们当回事。而且他带着戚长征看的这三间牢房,里边关押的低阶修士,都是他们这些看押三层的元士假公济私,特意去抓回来卖钱的,所得的收获全都进了他们的空间袋。 修元界的佛门元士,可不像戚长征重生前那个世界的佛门中人一样,他们能够娶妻生子,也有家室,除了修炼,也是要养家糊口的。 “那好吧,师兄既然厌烦见到他们,小师弟就招了他们去,让他们穿上僧袍,为我佛门出力也是好的,再不济,闲来无事,也能当肉靶子练练手。” 戚长征很是无奈的说道,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通过试探中年元士的态度,分辨出这些元气境的修士没有探子存在,招了回去,好生培养,未来就是一股隐藏的战力。 三间牢房关押着十三名低阶修士,另外一间牢房内,关押的是原总兵府的七名护卫,一共招了二十位犯人。一个犯人二千两黄金,也就相当于二十块下品灵石的价钱,戚长征很是心疼的支付了四百块下品灵石。 中年元士很懂做人,给同在三层值守的每位元士都打点了十块灵石,就亲自看押着犯人,陪同戚长征几人返回琅琊府。 到了琅琊府,中年元士并未跟随进入,只说晚间再来打搅,交给戚长征一个玉瓶,交代了几句,回身就进了隔壁的丹王府。看他兴冲冲的模样,估计是把戚长征当成一个赚取灵石的路子,要先打听琅琊府的虚实,才决定是否结交他。 第八十章:宇文妲己 这些犯人都被禁锢了修为,中年元士交给戚长征的玉瓶,装着的就是解开禁锢的丹药。 “二少……”俞管家对戚长征使了个眼色,“府内人手不够,老奴带他们先去规整一番,若是有佛爷前来做客,当大开中门迎接,老奴先行告退。” 得到俞管家的暗示,戚长征目光一扫,发现有人透过中门门缝打量着他们。他有点搞不清状况,挥了挥手,不耐烦的道:“老管家安排便是,让他们清洗干净,一个个浑身臭烘烘的,少爷最受不得这些臭味。” 俞管家带着二十名脏兮兮的犯人自侧门进入,戚长征忽然飞起一脚,将一位走得慢些的犯人踹飞了出去,犯人撞在大门上,摔倒在地。 戚长征指着他边走边骂:“找你们这些人回来是要看家护院的,一个个磨磨蹭蹭,当是来养老的吗,速度快点,惹得我们少爷不高兴,砍了你们喂狗,还不快滚。” “狗奴才,吓了本小姐一跳,该滚的是你。” 中门大开,人未见,声先到。 从里边冲出两排金甲侍卫,将戚长征围困中央。 一个宫装打扮的少女,趾高气扬的从门里边走了出来,也不理会戚长征,看着正在走下马车的华轩轩道:“你就是琅琊府少爷华轩轩?” 华轩轩还摸不清状况,见到忽然出现的宫装少女,眼前顿时一亮,一本正经的回道:“正是,不知贵女找在下何事?” 宫装少女也不说话,围着华轩轩转悠了一圈,嘴里“啧啧”有声。 “我阿娘说你是方出世的少年才俊,满腹经纶,要我好生向你学习。 我阿爹对你评价更高,说能做出‘高处不胜寒’这等佳句的少年,是未来国之栋梁,天下少有……我病体方愈,就以你为例,督促我习文,这让我很不开心……” 宫装少女说着逼近华轩轩,“所以我今日特意前来看看你,看看这个天下少有的国之栋梁是怎生模样。” “高处不胜寒?”华轩轩隐约觉得有些耳熟。 宴请街坊的那日大出风头,可怜他得意忘形之下多喝了几杯,顿时醉得人事不知。待醒来就开始学习炼丹,早记不清戚长征教他的水调歌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宫装少女摇头晃脑的吟了几句诗词,“仙人乘风归去,可惜仙界孤寒,还不如凡俗间的温暖…… 你这个小道士有大志,却是糊涂之人,莫非酒后就忘记了不成?” 戚长征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解释,觉得有趣。 “哦!我记起来了,你说的是‘明月何时有,把酒问青天’这首诗词吧,哈哈……让贵女见笑了,当时也是酒意上头,忽生乘风归去臆想,待回到人间已是人事不知,哈哈哈……糊涂,本少爷却是糊涂之人啊!” 戚长征的脸很黑,华轩轩确实是个糊涂蛋,连诗词开头都会记错,还自以为幽默的调侃自己。 他已经猜到这个忽然出现的宫装少女,极有可能就是端木高义那日匆忙入宫救治的突发毒症的公主。又怎么会想到,为给华轩轩造势,偷来的诗词,会让这位病体方愈的公主亲临琅琊府。 侍卫包围,他倒是不惧,普通的刀剑对他无用。他一直不敢妄动,是因为中门内还站着一位中年元士。 不言不动,双目似睁非睁,比他在皇宫西门遇见的几位元士还要让他警惕。就好似在离开松鹤观的那片丛林时,重伤之后的了尘给他带去的压力一般。 就见宫装少女面色一变,狐疑的望着华轩轩道:“明月何时有?不是明月几时有吗?” 华轩轩还没有发现自个的纰漏,故作风流的道:“何时是几时,几时亦可,何时亦可……” 宫装少女面色再次一变,笑颜如花,道:“月有阴晴圆缺,何解?” “月亮有时圆,有时……缺了半边……”华轩轩得意不起来了,扭头向戚长征求救。 “人长久,共婵娟,何解?”宫装少女依旧笑着,声寒如冰。 “西山创世佛!”戚长征见形势不对,宣了声佛号,接过话来,“少爷记性不好,只有乘着酒兴才能做出好诗词,醒来之后就会忘记了,贵女莫怪,小僧是少爷的陪侍,少爷所做的诗词,小僧都有过记载。 记得那日少爷说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之时,曾有言,愿天下有情人都能长相厮守,即便远隔千里,也能寄托月光传递思念。” “是这样吗?”宫装少女紧盯华轩轩,气势逼人。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华轩轩擦了把汗,“那个,长征,好生接待贵女,我的炉火要熄了,炼丹要紧,可不能耽误。” “是!少爷。” 华轩轩溜了,猿青山见势不对也不仗义的溜了,只剩下戚长征独自面对宫装少女。 宫装少女挥了挥手,包围着戚长征的侍卫就退到两侧,依旧警惕的盯着戚长征。 他们这番做派其实也是无奈,面对元士,他们一点底气都没有,如果不是中门内站着的那位中年元士,他们根本就没有胆量包围戚长征。 “你们家少爷酒后还作有什么诗?”宫装少女带着笑容,只是笑容看上去显得怪异。 “少爷很少饮酒,总的也就做了三首诗。”戚长征心里发苦,他哪里还记得几首诗啊! 前世上学背过的唐诗宋词不少,离开学校就参军了,环境的变化,加上训练的艰辛,记熟的诗词大多都还给了老师. 重生到了修元界,为了生存拼搏,哪里还记得那些诗词,搜肠刮肚也就想起来完整的几首。 就这首记得最完整的“水调歌头”,还是因为几个女歌手轮番传唱,他听得多了,才能记全。 “说来听听。”宫装少女兴致盎然。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戚长征脸红红的,实在是愧对前世的语文老师。 宫装少女愣了愣,扭头他顾,好一会儿才回头说道:“同样都是以明月为题,两首诗的意境……差得有点远。” “这是少爷酒后,回到房中作的诗。”戚长征一本正经的解释。 “还有一首呢,不会是酒后,在梦中作的诗吧?”宫装少女貌似调侃。 “这个,倒不是在梦中作的……”戚长征越发窘迫,再次搜肠刮肚,确认自己记不全其他的诗词,硬着头皮说道:“是在少爷游历之时,经过农田见到辛勤耕耘的农夫,兴之所至作的诗。” “这么说来,第三首诗,还是你们家少爷清醒时作的诗了,念来听听。”宫装少女提起了兴致。 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 “没了?”宫装少女瞪大了眼睛。 “没了!”戚长征满脸通红点头确认。 ………… “今儿出来得早,口有些渴了,本能禅师可愿与本宫进府喝上一坛‘眼儿媚’?”宫装少女也不看戚长征,自顾对着那位中年元士说道。 “公主自去,贫僧在此等候。”中年元士双眼依旧似睁非睁,说话的声音却是中气十足,异常浑厚。戚长征听着,竟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有劳禅师!” 宫装少女正是青云国国主宇文阀最疼爱的幺女——宇文妲己。 前些时日,守护她安全的中年元士,也就是宇文妲己口中的本能禅师,有要事离开了青州城。宇文妲己在狩猎之时,不幸中了九彩蛇蛛的蛛毒,若非端木高义救治及时,险些身亡。 九彩蛇蛛乃是体型极小的凶兽,只有成人拳头大小,行动如风,奇毒无比。常人若是中了蛛毒,顷刻间便会毒发身亡。 端木高义原以为她已经毒发身死,仔细查探之下,意外的发现她竟是拥有极为罕见的绝佳木行体质,肝脏的排毒能力远超常人,才能在中了蛛毒近一个时辰还能留得性命。 见猎心喜,端木高义也不例外。 第八十一章:诗词惹的祸 身处敌营中心,他没有声张,也并未一次性的解去蛛毒,让她每日辰时前来丹王府医治,在救治的过程中,引导她接触炼丹的学问。 宇文妲己自小聪慧,古灵精怪,且厌文好武,小小年纪就已身手不凡。 不过身周环绕的除了宫女侍卫之外,就只有光头和尚,身处皇宫大内,根本接触不到被佛门排挤的修道中人。只是听说修道的女子能永葆青春,对道门很是向往。 身中蛛毒,原以为必死无疑,恍惚间,看见了一位仙风道骨的仙师,恢复意识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端木高义多大年纪。 当她得知眼前这位须发虽白,却面色红润,宛如中年白发的端木仙师已有六十高龄,对修道之人更是倍加推崇。 当然,古灵精怪的她自是不会表露出来,佛道两门势同水火,她又岂会不知。 丹王府治疗期间,在端木高义有意识的引导之下,对丹术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今日会在琅琊府出现,也是接受过端木高义的教导之后,闲来无事,想起父王与母后念叨的华轩轩文采,才会前来见识一番。 以她的聪慧,自然能够看出华轩轩草包一个,真正作出“水调歌头”的人就是眼前的小和尚。 只是她在听了另外两首诗词之后,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两首诗的意境相差太大,她也是感到迷惑。 聪明的人,不论男女,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对疑惑的事情一定要搞明白,宇文妲己也不例外。 大模大样的就进了琅琊府,对于她这位最受宠的公主来讲,皇宫内院都是随处可去,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琅琊府。 戚长征也是感到头疼,若是其他的漂亮女人上门,他说不定还会口花花一番,但是公主上门,而且一看就知道是一位聪明的公主,行事更是让他捉摸不透,这就让她警惕了起来。 看着她的背影就要走远,也只好无奈的跟上。 走到公主口中的本能禅师身边时,他忽生警惕,因为他发现这位本能禅师似睁非睁的双眼,在他接近之时睁开了。 “西山创世佛!”戚长征宣了佛号,行了一礼,“小僧拜见本能禅师。” 本能禅师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礼,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这让他更加紧张了起来。 就在他打算追赶宇文妲己之时,本能禅师张开了口: “创!世!佛!” 忽然间的佛号,好似三道雷电,一道道的霹在戚长征的脑袋上,霹得他晕头转向,立足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恍惚间,感到一只手向他怀里探来,浑身的汗毛炸起,这要是让本能禅师的手够到他的胸口,探测到他体内的元气,等待他的命运绝对就是一个死。 脑子还未清醒,下意识的就抓住伸向胸口的手掌,无数遍的练习,早已让“十字固”融入身躯,无需大脑指挥,紧随其后的一系列动作,就死死的锁住了本能禅师的手臂。 “你这是做什么?” 听到动静的宇文妲己回过头来,看见小和尚头下脚上,倒吊在本能禅师的手臂上,一只脚缠绕着本能禅师的肩膀,另一只脚抵在本能禅师的脸上。 清醒过来的戚长征暗自叫苦,虽然死死的锁着本能禅师的手臂,但是他的手臂就好似钢铁一般,根本就无法控制,身体重量完全承载在他的一只胳膊上,他的身躯依旧笔直的站着。 看上去,倒像是一个小孩倒吊在大人的胳膊上玩耍一般。 他还不敢松手,两只脚更是一点都不能放松,本能禅师的手掌虽然被他别到身侧,却依旧在向着他的胸口探来。 眼看手掌距离胸口越来越近,戚长征忽然松开手脚,跌落地面,连续滚翻,远离本能禅师,起身之时,已是弓箭在手,蓄势待发。 “禅师这是何意?”戚长征满脸不屈之色,“师尊说过,士可杀不可辱,禅师境界虽然远高于我,但若是存心羞辱,小僧大不了一死,也要维护师门尊严。” “你的境界低微,锻体未小成,贫僧杀你易如反掌。”本能禅师无视戚长征手中的弓箭,双目恢复似睁非睁,“你的佛力怪异,比之寻常沉稳有力,攻击的手段怪异,不似佛门功法,也不是道门功法,倒像是凡俗武者扭斗,威力却不容小视,你的师尊是谁?” “哼!小僧确实不堪一击,但要我说出师门,你的地位还不够。”戚长征冷笑道。 未见本能禅师动怒,听他徐徐说道:“‘眼儿媚’乃是藤原郡平顶镇三碗酒酒肆独有。 一个半月前,有两个小沙弥陪同一位俗家弟子,在平顶镇三碗酒酒肆购买了六十坛‘眼儿媚’,并在酒肆住了一晚。 自他们离开平顶镇,月余时间,原总兵府就被一个叫华轩轩的小少爷买下,改名琅琊府,另外两个小沙弥,一个是护卫猿青山,一个是陪侍戚长征……” 说到这里,本能禅师睁眼望了戚长征一眼。 这一眼看得戚长征毛骨悚然。 “猿青山锻体初入门,你却是已经接近小成,这让贫僧不得不对你产生怀疑。” 本能禅师睁开双眼望着戚长征,目光平和,语气也变得平和,“锻体之术一年小成就算是快的,据贫僧所知,虎咆寺锻体小成最快的也需要百日,而你只用了一个半月就已接近小成,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戚长征已经恢复了镇定,只要刚才没有暴露身体内的土元气,他就有办法应对木讷的本能和尚。就见他收起弓箭,摇了摇头,强硬的道:“绝对不会告诉你原因。”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小沙弥,你说说看,本宫也很感兴趣。”宇文妲己不知何时走到戚长征身旁说道。 戚长征全副精神都关注着本能和尚,虽说早已编造好了来历,当真有人问起,脑子也是转得飞快,尽可能的不露出马脚。 忽然听见耳旁响起的声音,吓了他一跳,宣了声佛号,才冷静下来,严肃的道: “公主见谅,小僧体质特殊,师尊正是看中了小僧这点,才会在遇见小僧之时,收了小僧为关门弟子。但是师尊有命,未到养神境,不能对外说出师尊的名讳,更不能暴露小僧的特殊体质。” “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宫还拥有绝佳的……”宇文妲己住口不言,戚长征也没有再理会她。 “西山创世佛!”本能禅师宣了声佛号,望着戚长征的目光似有深意,随即就闭上了双眼,也不再试图探测戚长征。 “这个老和尚到底是什么意思?”戚长征暗自嘀咕。 察言观色,戚长征很在行,本能禅师那道目光,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老衲对你很感兴趣。” 不过他早已编造好的故事,相信能过的了本能禅师这一关,只要不是近身接触,就不担心暴露,反而是眼前这个小公主不好应对。 “都是诗词惹的祸。”戚长征反省自身。 元士的身份是安全的保障,高调的入驻青州城,高调的买房购车,这是最先定制的计划。隐藏身份,并不意味着就要低调,特殊的环境,高调反而有助于掩饰身份。 最初的目的已经达到,安全入驻琅琊府也没有惹人怀疑,如今就不能继续高调行事了。 经过狱楼一行,方了解元士也不全是富裕群体,也会为了赚取几块灵石开后门。若是继续的高调下去,引来某些元士的觊觎,当真被他们抹了脖子夺取财物,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第八十二章:雪狮马 正反省自身,就听见宇文妲己说道: “禅师不搭理你了,还傻站着做什么,特殊体质了不起吗,惹怒了禅师要了你的小命。” “公主教训的是。”戚长征知错就改,一副低眉顺眼的姿态。 “给我找匹马来。”宇文妲己冷着一张小脸发号施令。 少女的心思你别猜,古灵精怪的少女,更不要去猜测她想做什么,照做就是。 戚长征没谈过恋爱,不代表他不了解女人,相反,前世执行潜伏任务,就与不同类型的女人打过交道,在部队心理课程的学习中,他的成绩是A+。 他没有吩咐恭候在侧的家丁丫鬟,亲自去往马厮选马。 “禅师可是怀疑他的来历?”宇文妲己好似随口问道。 “公主相询,本应如实相告,但此事涉及家师,未寻到师尊之前,恕贫僧不敢妄言。”本能禅师低声道。 “了尘国师!”宇文妲己惊呼出声,“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本能禅师摇了摇头,宣了声佛号,道:“贫僧此去平顶镇周边查探,并未发现师尊踪迹,与师尊同去的四位小师弟也杳无音讯……西山创世佛!师尊佛法精深,过时未归,恐是带着四位师弟云游去了。” “国师不是方云游归来吗,这兴致也太高了。”宇文妲己嘀咕道。 本能摇了摇头,面露苦笑。 了尘身负国师之职,岂会无故云游,几次打着云游的说法,前往平顶镇周围查探,只因为发现虎咆寺死敌松鹤观的隐匿法阵。 佛门对于法阵之道的钻研远不如万古传承的道门,了尘曾经斩杀了一名松鹤观火峰阵宗长老,得到一部《火云阵解》。 十多年研究下来,于阵法一道,在虎咆寺中已是首屈一指。寻找松鹤观位置的重任,就一直担在他的身上。 如今这部《火云阵解》就在本能身上,了尘在几年前就已传授给他。 这次前往平顶镇,了尘也是对松鹤观的隐匿法阵有了新的发现,离开青州城之前,曾交代得意弟子本能。若是他一月未归,就将他研究所得交给了凡大德师。 过了一月的期限,了尘并未归来,本能遵照了尘的吩咐,将他发现的隐匿法阵弱点交给了凡大德师,随即动身前往平顶镇周边查探。 意外的发现了戚长征三人的动态,原本也没当回事,但听闻宇文妲己说出“眼儿媚”的酒名,结合琅琊府命名时间,判断出戚长征三人就是从平顶镇过来的,这才会有先前的一番试探。 戚长征也是误打误着,编造的故事只要没有被人发现身负道门元气,就没有暴露的可能。说不定,木讷的本能信了他的连篇鬼话,还会变成他明面上的后台。只是后续的事情会如何发展,还要看戚长征编造故事的能力。 在马厮挑选了一匹浑身雪白,价格最高的高头大马,自个骑着一匹矮小些的黑马。前世虽然骑术不错,但相马这门深奥的学问他可不懂,价格贵的在他看来就是好的。 原本打算回府之后,就联系曲岩,也不知道曲岩元神发生了什么事情,上午联系了好几次,都是石沉大海。心里纠结着“霸刀九段技”,但现在腾不出空来,要等打发了古灵精怪的小公主才能再次联系。 牵着那匹白马走到公主宇文妲己身前不远,她看见白马,顿时眼前一亮,欢快的跑了过来,谁知道,跑到白马跟前,面色就不好看了 一把推开了戚长征,纵身跃上黑马,冷着脸道:“牵着跑。” 戚长征莫名其妙,心里也是有气。 青州城佛爷横行之地,进入佛爷的角色一段时日,脾气也是见长。 公主刁蛮,他有点看不顺眼,翻身就上了白马,正待大鞭子抽马,就见宇文妲己杏眼圆瞪,怒斥: “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匹怀着龙驹的雪狮马,雪狮马天灵山独有,每匹母马都有一定的机率生下白龙马,你个白痴,还不快滚下来。” 戚长征不懂什么雪狮马、白龙马,但听说怀有小马驹,连忙跳下地来,老老实实的牵着大白马跟在宇文妲己身后。 “你不懂雪狮马的珍贵,你们府上的马夫也不懂吗?”宇文妲己余怒未消。 “还没来得及请马夫。” “你连马夫都没请,那谁来照顾雪狮马?”宇文妲己惊讶的问道。 “家丁啊!草料豆子放马槽里,它们自己就吃了,还要什么照顾。”戚长征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他前世练习骑马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却哪里懂得照顾马。 前世参加骑射比赛,首长看重的是他的箭术,又不是他的骑术。虽然骑术也很关键,但骑射比赛,也不是马术比赛,只要能适应马背起伏的频率,判断出射箭之时的时间差,骑射也不是想象的那么难。 当然,要想在马背上射中红心,那就不是一般的难了。 而且参加比赛的马匹也有着专人照顾,他整日里东奔西跑,奥运开幕前几天才结束任务归队,又哪里有时间去伺候赛马。 宇文妲己勒停了黑马,狐疑的望着戚长征问道:“你的雪狮马是从哪里来的?” “城北的常青马市。”戚长征笑道,“公主请安心,这匹马来得光明正大,花了我一百两黄金购得,偷鸡摸狗的事情小僧是不会做的。” “放屁!”宇文妲己小脸通红,翻身下马,指着戚长征的鼻子怒斥:“一百两黄金就想买到雪狮马,还是一匹怀着龙驹的雪狮马?你们佛爷当然不会偷鸡摸狗,欺行霸市才是你们的拿手好戏。” “绝无此事!”戚长征据理力争,“我和青山亲自去常青马市买的马,拉车用的驮马十二匹,每匹二十两银子,价格公道吧?还买了十二匹战马,每匹的价格一百两到三百两银子不等,可有欺行霸市?” “哼!”宇文妲己面色稍稍好看了一些,指了指雪狮马。 “这匹雪狮马是马主主动卖给我们的……”戚长征想起那日买雪狮马的情形,好像是有那么点强买的感觉,说起话来底气也不是那么足。 “真的是主动卖给你们的?”宇文妲己冷笑道。 “最后是主动卖的。”戚长征嘴硬道。 “之前呢?” “之前我问了马主价格,马主说……那个不是很愿意卖。”戚长征有点窘。 “是不愿意卖,还是人家根本就没打算卖?”宇文妲己俏脸通红,手指头戳着戚长征的胸口,凶巴巴的道:“常青马市根本就不可能有雪狮马贩卖,是不是马的主人要走,你把人家拦了下来?” 戚长征摇了摇头,想说是猿青山拦的人,想想他和猿青山还不都是一样,又点了点头。 “然后马主被逼无奈,只好将雪狮马卖给你们……” 戚长征连连点头,急道:“虽然有点勉强,但我付给了他一百两黄金,他也不吃亏……” “一百两!你还不如一文不给,单单雪狮马的价格就要万两黄金。 你知不知道,十匹雪狮母马只有一匹才有机会怀上小马,十匹怀了小马的雪狮母马,只有一匹才有机会怀上龙驹,怀着龙驹的雪狮马价格没有十万两黄金根本就不可能买得到。 你只花了一百两,还说人家不吃亏,你这不是欺行霸市是什么?” “我真不知道雪狮马这么珍贵……” 戚长征想起马主那张愁苦的脸,也是感到惭愧,只是当时才到青州城,对佛爷的身份掌控的不是那么自如,一味的强横似乎才是佛爷的本色。 “你现在知道了,你打算怎么补偿人家马主?”宇文妲己质问的语气。 戚长征挠了挠头,想想有点不对劲,自己欺行霸市关她什么事? 莫非…… 第八十三章:霸刀九段技 戚长征叹了口气,满脸的惭愧,沉痛的道:“公主教训的是,小僧知错了,雪狮马这等珍贵之物,不应当属于小僧,不知道公主府有没有懂得照顾雪狮马的马夫?” “当然有!你以为本宫的公主府像你们琅琊府一般简陋吗?”宇文妲己面色不渝。 “我决定明日大早就前往常青马市寻找马主……”戚长征痛定思痛,“西山创世佛!小僧犯了嗔、贪二戒,理当亲自弥补过失。只是,在这期间,希望公主能够将雪狮马接到公主府照看,等到小僧找到马主,再交还于他。” 宇文妲己神色一变,眼中难以掩饰的露出一丝喜意,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道:“佛门戒律不可违,你能如此想,你的师尊定会宽恕你的过失。 不过,既然马主收了你的黄金,就代表着这单买卖已经结束,还他雪狮马倒是不必,若是能找到他,补偿给他金银即可。” “公主说的是,马市交易有自身的规矩,既然钱货两清,理当遵循。”戚长征宣了声佛号,道:“公主放心,我定当找到马主,把金银补偿给他。” 宇文妲己点了点头,抚摸着雪狮马,叹道:“听说琅琊府建有骑射场,原想着先去玩耍一番,再喝‘眼儿媚’,没想到会遇见雪狮马,既然你把雪狮马托付给本宫照顾,本宫也就不多留了,改日再来玩耍。” 宇文妲己说完,牵着雪狮马扭身就走,好似担心戚长征会变卦一般。 戚长征送到府门外,亲眼见到本能禅师陪同宇文妲己离去,才转身回府。 没想到,方回到府内,宇文妲己就让她的丫鬟送来百两黄金,却是什么话也没有留下。 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是在告诉戚长征,雪狮马从今往后与他无关了。 戚长征也没在意,原本就是强买来的,也不知晓什么雪狮马,白龙马,要是雪狮马肚子里的小马驹,当真像是前世《西游记》里的那匹白龙马,他自然是不会放手。 但这怎么可能,人家可是西海龙王的三太子小白龙变化而成,是龙来着,什么雪狮马能跟龙王相比。 没工夫去搭理那些犯人,抓紧时间联系曲岩才是正事。他算是看出来了,俞管家人老成精,也是一头成精的老狐狸,人交给他,自会安置妥当。 回到住处,连忙联系曲岩,这次曲岩倒是立刻就回复了他。没等他开口询问,曲岩就解释道: “你先前几次联系我,我都不敢传音于你,有一道比我全盛时期还要强盛的神识之力就在你的周围。我现在的元神之力很脆弱,使用神识传音,境界比我高的修士能够察觉得到神识波动,不能让外人知道我的存在。” “原来如此,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戚长征猛然一惊,“你的意思是说,先前在我身旁的那个人,境界要比你全胜时期还高?” “我察觉不到他的境界有多高,但是高于我之前的境界是一定的。” “我勒个去,老道士深不可测啊,曲前辈全盛时期是处在聚元化婴境,那这个老道士岂不就是传说中的融元境大修士。”戚长征心里惊涛骇浪。 “不一定……” 戚长征一愣,疑惑的问道:“什么不一定?” “我只说他的境界在我之上,并未说他只有融元境的修为……” “……”戚长征呆若木鸡,“还让不让人活了,俞管家这是要逆天啊!” “你找我何事?” “我找你什么事来着……”戚长征被吓着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前辈,我听说您生前自创了一套霸刀九段技的刀法。” “霸刀九段技是我对旁人说的刀法,并非我自创……唉!等你再次进入刀域历练,就能知道了。”曲岩元神感叹道:“我当年能成为融元境之下第一人,就是因为练会了完整的九段技。 九段技并非刀法,而是一门运刀的法门,能在其他的刀法中使用。 等你经过二十倍精神力测试,就能得到前三段,若是能经受四十倍精神力考验,就能得到中三段,想要得到后三段,就必须接受八十倍精神力考验。 用功修炼吧!长征,掌握了九段技,就能成为融元境之下无敌的存在。而且霸刀刀域内隐藏的惊世刀法远不止此,九段技只能算是霸刀刀域内的基础刀法。” “基础刀法……”戚长征猛吞口水,舔着脸想道:“前辈,你也知道我现在境界低微,随便一个养神境的元士就能灭杀了我,你看,能不能先教我前三段的法门。” “教了你也学不了,九段技必须运用神识之力,才能够发挥它的威力,若是单纯的运刀方法,还比不上你练习的佛门刀法西山破。” “前辈,必须要到养元境才能拥有神识吗?” “那倒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精神力,神识只是道门对精神力的称呼,佛门称之为念力。 精神力就储存于每个人的识海之中,精神力的强弱取决于每个人的性情,通常来说,性格坚韧之人,精神力相对较强,但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之下,凡人也能使用精神力,不过,使用之后造成的伤害往往是凡人难以承受的。 就好像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在看见子女遭遇险境之时,突发而生的强大力量,能将冲向子女的烈马推开,能将倾倒的马车掀起……这些现象都是精神力的展现。” “不是肾上激素吗?”戚长征暗付。 记得前世有一则新闻报道,说是一位母亲为挽救被压在小轿车下的女儿,将几名成年男子才能抬得动的小汽车托了起来。 科学的解释,就是人体受到强烈刺激的时候,大脑会产生一系列化学反应,交感神经系统分泌肾上激素,导致人体处在极度兴奋的状态,发挥出超越自身能力的强大潜能。 不过肾上激素的激发,归根结底还是由大脑支配,曲岩说的精神力也解释得通。 “道门养元境內视现象,就是神识的一种体现,你可以将识海想象成是一片土壤,养元境修士液化的元气开始滋养这片土壤,等到聚元结丹之后,这片土壤才能容纳下修士凝结的元丹。 等到识海内的元丹凝实化婴,元丹就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元神,拥有了本命元神才算是拥有使用神识的基础。 在这个基础上,元神会衍生出第二种属性,当衍生的第二种属性吸纳入体,也就进入了融元境。融元境的修炼过程,就是将体内第二种属性元气聚元成丹。 最后,本命元神会将凝聚的元丹融合,若是能成功的融合第二种属性的元丹,元神就能释放神识之力,感应到身周五里范围内的一举一动。 运用神识对敌之时,也是极为可怕,针对聚元境以下修士或是凝神境之下元士,只需伸手一指,甚至一个眼神,就能禁锢、灭杀。” “我去,这俞管家莫非当真是天阳境的大能……”戚长征想到俞管家不由得冷汗淋漓,幸亏俞管家是友非敌,否则那一指,就直接要了他们的小命。 “这个老管家绝对是天阳境的大能,当好生尊重才是。”戚长征脑中所想,曲岩元神也能知晓,戚长征也没有感到意外。只是想到猿青山对待俞管家的态度,让他不知道该不该提前透露,若是俞管家恼了猿青山,后果不堪设想。 “无知者无畏啊!”正想着,曲岩元神感应到戚长征脑子里的画面,也是惊叹不已。 第八十四章:国师府 “前辈,按照您方才所言,俞管家能感应到五里范围内的一举一动,岂不是说,我的一切行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这让我怎么活啊!”戚长征眉头深皱,谁也不愿意在旁人的监控下生活。 “嘿嘿……你想多了,神识之力极为损耗元力,非紧要当口,这位俞管家也不会轻易的使用。”曲岩元神笑道,“不过,为安全起见,今后我们还是尽量的少联系。” “前辈,有句话不知当不当问?” “不该问!”曲岩的语气很无奈,想法要比说出口的话快上许多,戚长征口中询问,脑子里的想法已经被曲岩察觉,就听他苦笑道:“元神对于融元境之上的修士就是大补之物……” 曲岩没有继续说下去,表达的意思已经非常的明白。 “我不问了……”戚长征感到难堪。 “砰”的一声,房门忽然被大力撞开,华轩轩冲了进来。 斩断了与曲岩的联系,戚长征张口就骂:“死胖子,不懂敲门啊!着急忙慌的……” 忽然看见华轩轩无比激动的表情,戚长征隐约猜到了一种可能,猛地站起身来,狐疑的看着他。 华轩轩连连点头,压抑着兴奋的情绪,低声道:“成功了!” 内宅正房后院,华轩轩手舞足蹈的表达着激动的心情,戚长征与猿青山二人,指间都捏着一颗青色的丹药。 “轩轩,你确定这是一颗土元丹?”猿青山满脸不信任的表情。 “废话,这当然是土元丹,我华轩轩终于成为一阶丹士了,快,吃了它,让我看看效果。”华轩轩很激动。 猿青山畏惧的看着手中的丹药,望了眼戚长征,笑眯眯的道:“长征,你境界高,对土元气的感知比我强,你先来。” 华轩轩期待的目光望向戚长征。 “我的境界虽高于你,但是我从来没有吃过土元丹啊!” 戚长征哪里会上当,“青山,你吃过不少的土元丹,对土元丹的认识要深刻得多,这颗土元丹是轩轩辛辛苦苦炼制出来的,只有你才能分辨出这颗土元丹蕴含的土元气,与你吞服过的土元丹是否相同。” 华轩轩炽热的目光转向猿青山。 “哎呦!肚子不舒服,我要上茅房,轩轩,等我回来……”猿青山找不到反驳的借口,遁去。 华轩轩的脸黑了,黑着脸看向戚长征道:“你们不信任我!” “说哪里话,我们肯定信任你,只是我真没吃过土元丹,分辨不出来啊!” 戚长征苦着脸,他不是不相信华轩轩,是不相信华轩轩炼制的土元丹。 正常的土元丹呈土黄色,吴老道给他们的土元丹,丹药表面有着一道淡青色的浅痕,代表着木行一阶丹士炼制的一阶土元丹,而华轩轩炼制的土元丹整颗都是青色,他哪里敢胡乱吞服。 何况他在拿起这枚土元丹的时候,就联系了曲岩,曲岩只是看了一眼,就制止了戚长征吞服。理由就是华轩轩炼制的这枚丹药,乃是输入过多的木元力,导致丹药表面呈青色。 丹药的炼制是最严谨的,容不得丝毫的差错。同阶的修士炼制的丹药,药效还不尽相同,唯有经过师门检测过的丹药,才能供修士吞服。华轩轩炼制的这枚土元丹,肯定是无法通过检测的。 曲岩元神状态,也无法感知这颗土元丹的药效,若是强行吞服,造成的后果实难预料。 华轩轩很生气,一把抓过丹药就要往嘴里扔,戚长征哪里敢让他吞服,抢过了丹药,和颜悦色的对华轩轩讲解这颗土元丹存在的不足。 华轩轩炼丹的方法都是曲岩传授,戚长征口述的,他也是因为初次成丹,太过兴奋所致。听过戚长征的讲解之后,并未继续生气,想了许久,赶走了戚长征,又开始试验土元丹的炼制。 沉浸在炼丹中的华轩轩是不可理喻的,戚长征被赶了出来,也没有什么不满,出门就看见探头探脑的猿青山。 “效果怎么样?”猿青山见到戚长征出来,笑呵呵的拉着戚长征询问。 “不错!”戚长征也是笑眯眯的,“吃了轩轩炼制的土元丹,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你当真吃了……”猿青山愣了愣,随即嘿嘿一笑,“别骗我了,我都不敢吃,你这狐狸性子,我才不相信你敢吃。” 戚长征也是嘿嘿一笑,抛了抛手中的土元丹,笑容阴森的道:“我们不敢吃,总得有人吃,轩轩炼丹我们帮不上忙,让他知道炼制出的丹药效果如何,这点我们还是可以帮上忙的。” “你比我狠……”猿青山竖起大拇指。 两人到了外宅专为护院提供的院子里,二十名犯人在俞管家的带领之下,参见了琅琊府的二少、三少。 前来的路上,戚长征也是担心猿青山兜不住事,没有明言俞管家身份。只说俞管家所作所为是有苦衷的,以后还要继续用他做管家,提醒猿青山对他客气点。 猿青山见到俞管家,不再找他的茬,却也不去搭理他。在他看来,俞管家卖主的行为,不论是何原因,都不仗义。 少年人爱憎分明,判断一个人的好坏,往往就是这么直观。 戚长征大模大样走到院子上首坐下,招了俞管家上前叙话。 猿青山打量着这些收拾一新的犯人,也不去管戚长征和俞管家聊些什么。 片刻之后,俞管家就招呼这帮犯人在戚长征面前列队。 “立正!” 戚长征心血来潮,猛地一嗓子口令,站成两列的犯人莫名其妙的拿眼看他。 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戚长征撇撇嘴,站起身来,开始训话: “你们都是有罪在身的犯人,我们家少爷花钱赎了你们,就是希望你们能够痛改前非,尽心尽力为琅琊府出力。我是少爷的陪侍,承蒙少爷看得起,认我为三弟,现在是琅琊府的三少爷,站在你们身旁的青山兄长,就是二少爷,这点你们都知道。 你们不知道的是,少爷将你们交给了我和二少负责,也就是说,我们能够决定你们的生死,明白了吗?” 只有寥寥几人应答,回答的也是有气无力。这让戚长征很不爽,他指着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人说道:“你,出来!” 中年人左右看了看,迈步走出。 “叫什么名字?”戚长征带着笑容问道。 “小人姓吴,名东元。”中年人看了眼俞管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吴……东元,你听明白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小人听见了。” “听见了为何不回答?”戚长征依旧带着微笑。 “小人……小人来不及回答。” 戚长征走到吴东元身侧,笑眯眯的道:“我看你没听明白,要是你听明白了,就不会还在隐瞒你的姓氏,王东元,我说的可对?” “小人听不明白三少爷的话……” 戚长征挥了挥手,笑道:“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既然朝廷没有追究你,我也不去理会。 你曾经是清香观的内门弟子,修炼到元气上境,就隐姓埋名,进入总兵府做护卫。总兵王城勾结道门,试图谋反,满门抄斩的当日,你在我虎咆寺师兄们上门之前,就已经离开总兵府。 你只要告诉我,你离开总兵府去往何处,我就既往不咎,也不会再去朝廷举报你。” 中年人面色阴晴不定,再次看了眼俞管家,方道:“三少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戚长征摇摇头,道:“我不想知道内中隐情,你只需告诉我去往何处,我保证既往不咎。” 中年人犹豫再三,靠近戚长征耳旁道:“国师府!” 第八十五章:隔墙有耳 国师府是什么所在,戚长征还从未听人提及,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就见戚长征点了点头,既往不咎的话音才落,他手中忽然出现一把戒刀,一刀就将中年人心脏部位捅个对穿。 其他的犯人顿时躁动了起来,戚长征冷笑道:“怎么,就凭你们这些元气境的臭道士,还想造佛爷的反,不说你们被禁锢了修为,就算是你们在全胜时期,佛爷要杀你们也是易如反掌。” 戚长征确实有资格说这句话,不说他苦练前世的武技,单论即将小成的锻体术,对上佛门神气境元士也不落下风。 等他锻体小成之后,极有可能成为神气境无敌的存在,初境界原本就不如佛门神气境的元气境修士就更不用说了。 “老实点……”猿青山大脚踹翻了两名犯人,挥舞着戒刀震慑其他犯人。 他虽不知晓戚长征为何斩杀了一位修士,但他对戚长征无条件的信赖,莫说是斩杀了其他道观的修士,就算戚长征当真斩杀了松鹤观的修士,他也会上前补上一刀,这就是猿青山的义气。 中年人的尸体,自有俞管家指使家丁上前收拾。 戚长征重新坐回上首座位,笑道:“俞管家,原总兵府的护卫你可以带走了,可别给少爷捅娄子。” “老奴遵命!”俞管家给戚长征使了个眼色,微不可查的说道:“隔墙左首榕树……” 戚长征点点头,挥了挥手,不耐烦的道:“知道了,带他们下去,确认安全之后,就来我这领解药,我琅琊府偌大的府邸,连个看门护院的都没有,着实不够气派。” 这个院落紧邻丹王府,只有一墙之隔,丹王府戒备森严,琅琊府前身的总兵府,就出了勾结道门意图谋反的王总兵,更何况,今日在狱楼为十多名修士赎身,隔墙无耳才是不正常的。 前世他有数次打入犯罪团伙内部的经验,应对监视与试探早已是习以为常,又岂会猜测不到这点。他此时的所作所为表面上看来,完全是站在佛门的立场,根本就不担心有人窥探。 俞管家领了六人走了,场中还剩下十三名犯人,这十三名犯人都是元气境的修士,其中只有四名处于元气中境,其他的九名都是元气上境的修为。 戚长征杀鸡骇猴的手段一用,剩下的这些修士都老实了不少。 “佛道不两立,我是佛门中人,你们是道门中人,天生就是对头。要我相信你们能够全心护卫琅琊府,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你们改换门庭,投入我佛门修行。”戚长征微笑着道。自身事自身知,他的面容清秀,个子也矮小,想要服众是不可能的。唯有微笑,微笑着杀人,然后继续微笑。 前世心里课程A+的他,相信此时的微笑在他们眼中看来,绝对要比阴狠的表情更让他们畏惧。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抗议。 戚长征细细的打量着每一个人,他们的眼神中有着茫然,有着愤怒,唯有一名年轻修士,眼神闪烁。 戚长征的手指指向了他,微笑道:“你,出来!” “三少饶命,我虽然也是清香观的修士,但我与王东元绝对没有半点关系。”那名年轻修士战战兢兢的走出行列,边走边说。 戚长征神色不变,心里却是一愣,暗自猜付:“这清香观究竟是什么所在?培养的道士好像都不怎么样。” “你认得他?”戚长征笑问。 “王东元是清香观二代弟子,我是三代弟子,曾在观中见过。”年轻修士十分恭敬。 “你们来自哪里无所谓,我叫你出来,只想问你是否打算改换门庭,加入我佛门?” “小道愿意!”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少爷自不会亏待了你。”戚长征取出那颗土元丹扔给年轻道士,“吞了它。” 年轻道士为了活命,相当果断,一口就将土元丹吞服。 戚长征给猿青山使了个眼色,猿青山会意,带着年轻道士走进院子旁边的空房间。 “他吞服的丹药名为大还丹,只要吞服了大还丹的修士,终身无法修道,修行佛门神功却会事半功倍。”戚长征又取出一颗土元丹,懒洋洋的说道:“大还丹的数量不多,你们还有谁愿意服下这颗丹药?” 没有修士理睬他,他也不介意,笑道:“道门有什么好,只能躲在穷乡僻囊。青云国早已是我佛门的天下,加入佛门,吃香喝辣,应有尽有,就算是你们修炼用的灵石也能放量供应。” 戚长征取出两块中品灵石,在手中把玩着,笑眯眯的道:“哪怕是中品灵石,也能供你们修炼之用。当然,加入佛门之后,就要改口了,灵石不叫灵石,要叫元石,储物袋也要叫空间袋,呵呵……” 依旧无人理会,戚长征暗自点头,面上却是一副不耐烦的语气道:“别死心眼,惹佛爷发怒,你们一个也别想好过。给你们一个时辰考虑,一个时辰之后,我再过来,要是你们依然执迷不悟,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戚长征说完,取出一个玉瓶放在身旁的茶几上,站起身来向着猿青山进入的房间走去,边走边说:“这里只有十枚‘大还丹’,不想死的就主动点。” ………… 隐藏在榕树上的两位中年元士,其中一位就是狱楼的那位,另一位戚长征也见过,正是那日在皇宫前打探消息的中年元士。 “大还丹是什么丹药,我虎咆寺没有这种丹药吧,圆通师兄听说过吗?”狱楼那位中年元士问道。 “没听说过,圆融师弟莫信,我猜测是这位小师弟在使诈。”圆通师兄微笑道。 “嘿嘿……这位叫戚长征的小师弟,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还拥有中品元石。”圆融师弟眼中流露贪婪之色,“这琅琊府是什么来路?” “琅琊府的少爷华轩轩来自青牛镇,家中世代经营药材,大名鼎鼎的猿始部落知道吧,青牛镇华家家主华安,是唯一能够自由进出猿始部落的药材商人,他与药膳坊的管事相熟,其他的就没有什么背景了。” 圆通也是眼红中品元石,不过佛门禁止内斗,他也还未摸清戚长征的来历,不敢轻举妄动。不过,若是师弟有想法,他也不会阻扰,师弟得手,他也能分润一些不是。 “戚长征和猿青山的来历呢?”圆融的心思活泛了起来。 “猿青山有可能来自猿始部落,听说猿始部落现任族长猿王有个养子,估摸着就是他。”圆通本不想说,但圆融问起,他也不好隐瞒,“戚长征的来路就摸不清了,自他们入住琅琊府,调查就已经开始进行,只是这个戚长征好似凭空出现一般,青牛镇也没人听说过他。” “这就不好办了。”圆融皱起眉头,“猿王实力雄厚,不是我们能够得罪得起的,更可怕的是猿始部落的妖祖……算了,元石是好,得罪了猿王,师门也不会出面维护,我也没有活路走。” “看看再说吧。”圆通有些失望。 戚长征打开房门,方进入就闻到一股腥臭味,猿青山正捏着鼻子站在敞开的窗户旁。 內间传出年轻修士的呻吟声,伴随而来的,还有流水般的声音。 “一直在拉?”戚长征捏着鼻子说道。 猿青山点点头,脑袋探出窗户深吸了口气,才道:“打一进门就奔里间去了,出来了一趟,腿是软的,抱着个水壶又进去了。” “轩轩拜师以前,这个家伙都得留着……”戚长征想了想说道,“外面的十二人眼下看来可用,但还要再调教几次,多观察几天,若是他们能坚持到底,连死都不怕,就能用了。” 第八十六章:“号长”方君 猿青山明了戚长征的想法,但依旧感到担心,轻声道:“你的想法是好的,我们实力低微,找些帮手是必须的,但是他们在朝廷有备案,而且都是写了悔过书的,还需谨慎才是。” 戚长征点了点头,走到院子那侧的窗前,打开一道缝,观察着院子里的修士。 那些修士都没动地方,目光都望着前排的一位年轻修士。 戚长征猜测,这位年轻修士估计就是他们的“号长”了,对这位修士也感到好奇起来。 他记得在狱楼带犯人时,中年元士曾提醒他注意这位叫方君的修士。其他被抓的修士,不是金属性,就是火属性,只有他是水属性修士。 道门低阶修士在修元界中闯荡,金、火属性的修士比较常见,水属性的修士就很少见了。 金属性修士好战,他们提升修为最快的方式就是战斗,所以金属性的修士往往在元气境之时,就会外出闯荡。 火属性的修士,却是因为性情火爆的原因,门中苦修的方式对他们而言就是遭罪,所以他们更多的也会选择在低境界就外出闯荡。 至于水属性修士,他们往往会在养元境之后才会外出闯荡,原因是水属性修士是制作符箓的首选,符箓的刻画以及使用,一般要在元气液化之后,才能发挥符箓的威力。 这位叫方君的水属性修士,中年元士之所以会特意提醒戚长征关注,就是因为方君只有元气上境的修为,却能发挥出符箓的威力。在抓捕他之时,很是废了一番手脚,还伤了两位养元境的元士。 对于符箓,戚长征的认识,只停留在前世那些鬼画符上,先入为主,导致他对这个世界的符箓也存在偏见。 中年元士提醒他时,他也没往心里去。现在会对方君好奇,是因为他需要从这些修士当中物色一位“代言人”。方君貌似很有威望,若是能够收服他,掌控这些修士就能轻松许多。 方君不言不动,其他的修士以他马首是瞻,也是静默不动。 等了有半个小时左右,內间传出一声闷响,拉肚子的修士光着屁股就晕倒在地。 戚长征与猿青山对视一眼,都是暗自庆幸没有冲动试吃丹药。 院子里的修士依然如故,戚长征认为没有必要再等下去了,招呼猿青山就走了出去。 “好汉子,都是道心坚定之辈,佩服,佩服。”戚长征拱了拱手,“虽说我们道不同,但我们兄弟二人最是佩服宁折不弯的好汉子。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在场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若是能战胜我们兄弟任何一人,都可以自行出府。” “此话当真?”一位性急的修士开口问。 “哼!我三少爷说出的话岂有虚言。” 戚长征不知道,在他说了这句话的时候,榕树上的圆通与圆融师兄弟二人都是嗤之以鼻。 其他修士的目光都望向了方君,就见他面无表情的道: “我们都是境界低微的修士,被抓进了狱楼,就没打算活着了,你们花钱赎了我们,要我们背叛道门,谢也就不说了。至于比试活命一说,我等被禁锢了修为,岂会是你们的对手,要杀要剐直接来吧,痛快点。” “哟呵,还真是块硬骨头,别说佛爷欺负你们……”戚长征扔了把戒刀给他,笑道:“你被禁锢了修为,佛爷不使用佛力,你用刀,佛爷我赤手空拳迎战,如何?” 方君把戒刀仍在脚下,嗤笑道:“谁不知道你们这些元士锻体有成,我们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拿着戒刀也是摆设,根本就奈何不了你们。既然花钱为我们赎了身,也是希望我们能为琅琊府出力,还请三少爷拿出诚意来。” “怎么样才算是有诚意?”戚长征笑容依旧,只是心里不爽,他不喜欢这样的聪明人。 “解除我们的禁锢,单对单,胜了我们走,败了听令于你。” “真当老子的傻叉,三言两语就想忽悠老子给你们解开禁锢,最讨厌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聪明人,老子是个野蛮人。”戚长征内心冷笑,上前就是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骂道:“你他娘的还敢跟老子谈条件,给你们活命的机会不要,老子一刀宰了你。” 举起戒刀作势就要斩向他。 这一举动,顿时引发了骚乱,群情激愤的一帮修士当即暴动,不顾生死的冲向戚长征二人,一场混战展开。 戚长征的判断是正确的,方君确实在这帮修士当中很有威望,只是他也没想到这些被禁锢了修为的修士会群起反抗,措手不及之下,接连挨了好几拳。 猿青山倒是兴奋的迎向几位修士,拳打脚踢,手下无一合之敌,吼声连连,好不威风。 戚长征也兴奋起来,颇有一种前世打群架的势头,这段时间苦练身法、步法,锻体的弊端消除不少,速度得到提升。只是这些修士没有元力在身,被狱楼折磨得更是身体孱弱,打起来不是那么过瘾。 片刻工夫,修士就躺了一地。 猿青山还不过瘾,将那些挣扎起身的修士,拧起来就是一顿拳脚,直到晕倒一片,再也没有人站起身来,才满脸不爽的住了手。 这时,俞管家带着六人走进院子,六人都是身材高大,穿上了崭新的护卫服饰,手中握着戒刀,除了脚步虚浮之外,倒也像模像样。 “俞管家,其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既然他们穿上了护卫的服饰,就是我琅琊府的护卫。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他们之中有松鹤观的奸细存在,暗地里勾结松鹤观,我可要唯你是问。”戚长征满脸严肃的道。 “二少、三少放心,老奴与他们六人相识了数年,知根知底,他们会被抓到狱楼,完全是受到前总兵的牵累。老奴身份虽低微,却也敢用项上人头作保,他们之中绝对没有松鹤观的奸细。”俞管家满嘴跑火车,脸上却是一副诚恳之极的表情。 那六位不知内情的护卫,脸上就有点不自然了。 他们都是青州城人士,也都是前些年俞管家在青州城期间,看中他们的人品、体质,暗地里通知潜藏在青州城的松鹤观暗子,安排他们修道。 总兵王城变卦,他们也收到松鹤观暗子传讯,在元士入府之时,并未抵抗。被抓之后,主动写了悔过书,有着暗中支持松鹤观的朝中官员作保,也没有遇到杀身之祸。 他们并不知晓俞管家的身份,只是先前在总兵府任职时,俞管家乃是总兵府的总管,他们都听命于俞管家,都认为俞管家是个老好人。 此时听闻俞管家信誓旦旦,用项上人头为他们作保,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你们都听见了,要是你们勾结松鹤观,或者是做出有损琅琊府的事情,俞管家就要人头落地。佛爷恩怨分明,不论你们原来修的是什么功法,也不论你们原来是什么身份,从现在开始,只要一心一意为琅琊府出力,佛爷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戚长征说完,交给俞管家六颗解药,俞管家当即就让他们吞服。 六人对俞管家是感恩戴德,对戚长征与猿青山的感激就不是那么真诚了。戚长征也不在意,原本就没打算把他们当成自己人对待,只要他们听令俞管家,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青山你在这看着点,我找俞管家有事交代。”戚长征说完,带着俞管家走进一处空房间。 第八十七章:语出惊人 戚长征进入房间后,没有先开口说话,他在等俞管家布置那道透明的水幕。 俞管家也没有说话,等候着戚长征告诉他王东元离开琅琊府的去处。 房间里出现了片刻的安静,戚长征比划着光幕的形状,俞管家摇了摇头,低声道:“就这么说吧,青州城是非之地,如非必要,我不会展露修为。 王东元去往何处?” “国师府。” 俞管家皱了皱眉,看了眼戚长征,随即露出微笑道:“国师已经死于你们之手,隐患也不存在了。” “难道了尘就是青云国的国师?”戚长征一想就明白过来。 “没错。”俞管家点了点头,叹道:“是我大意了,王东元是王城的侄子,王城叛道,他在元士入府前就失踪了。 哼!一个元气境的修士想要取信了尘又岂是容易的事,就算了尘信了他的话,也没有证据证明端木与松鹤观的联系,只是端木之后就受到严密的监控,与他脱不了干系,这个王东元死有余辜。” “原来他是王城的侄子,怪不得刚才一直偷眼看你,还想找我单独谈,我还以为是他怀疑你的身份。” “青州城除了你和端木,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俞管家似有深意的看了戚长征一眼,笑道:“如果我的身份暴露了,那就是因为你的原因。” 戚长征撇撇嘴,不愿搭理他这茬,嘀咕道:“您老想要知道他去往何处,还不是看他一眼就能知道的事,灭杀他也就是伸伸手的工夫,经我之手杀他,好像也没多大意义。” “你以为丹王府是什么地方,总兵府空闲了一年多也没人入驻,不是没有原因的。”俞管家正色道,“你们三人大模大样的买下总兵府,不杀几名修士道明自身的立场,佛门的调查就会始终持续,华轩轩和猿青山的身份都经得起他们调查,你呢?” “我……”戚长征挠挠头,“我来自青牛镇的无名小渔村啊!” “青牛镇首富王家,在青州城也有不小的产业,就在你到来青州城之后,王家在青州城的产业归了朝廷,王家家主身死,王启也逃回了松鹤观……” 俞管家语出惊人,戚长征听着背脊发寒。 “王启就是王家的老祖,王家家主据说是被一个小和尚巨石斩杀,听说巨石还打算去小渔村……” “我草,这他娘的至于嘛,多大仇,多大怨啊……”戚长征也顾不上多想,急吼吼的问道:“柴叔有没有收到牵连?” “柴叔是谁?”俞管家装傻。 戚长征急了,瞪着俞管家却没有丝毫办法,端正了态度,躬身行了一礼才道:“俞仙师,长征人小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后有何差遣,长征定然全力以赴。柴叔待我恩同再造,还望仙师能告之柴叔安危。” “还算是个有情有义之辈,你的救命恩人暂时没事。”俞管家微微一笑,戚长征也放下心来,谁料到,俞管家话锋突转:“不过,如果他们继续追查下去,结果就难以预料了。” “还没完了,不就是王得宝骂了巨石僧几句,至于这么紧咬着不放嘛!”戚长征怒道。 “哼!只是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吗?”俞管家面色不渝,“凡俗世家灭了也就灭了,他们追查的原因不在于王家,而是你!” “我?”戚长征不是傻子,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 华轩轩就是青牛镇人,他父亲华安每年都要到药膳坊送一次药材,认得他的人也不少,华轩轩的来历只要有心人稍作查探就能明了。 猿青山出生猿始部落,戚长征与他熟悉之后,也曾听他说起部落中事,知道猿始部落在青云国的名声很响亮,他的养父妖王虽说妖力深厚,还不是主要原因。 猿始部落有一个恐怖的存在,乃是存世超过五万年的灵兽。 妖兽修炼过万年,就能化形成人,修元界称这类妖兽为灵兽。 灵兽的实力强横,只有佛门大德师或是道门融元境大修士方能应对,如果是超过了五万年的灵兽,就不是大德师或是大修士能够应对的了,哪怕是道门天阳境大能,或者佛门佛师都不敢轻易招惹,这才是猿始部落的底蕴。 有心人查探的话,费些工夫也能查到猿青山的底细。 只有他是来路不明。 在小渔村养伤期间,与周边的村临也有往来,前去收租的佛爷都能知晓他的存在,也是经不起查探的。但也就到此为止了,查探到柴叔这儿,就再也没有人知晓他的来历。 编造一个山林生长的故事容易,重要的是不能让柴叔因为他的原因受到牵累。 他这会儿才真正意识到青云国的道佛两门都不简单。 佛门势大,这是他早就认识到的,他只是没料到佛门对青云国的掌控竟会如此周密。道门也不容小视,虽说道门没落,州郡之地皆落入佛门之手,但是道门毕竟底蕴深厚,佛门打压,依旧能在城镇之地立足。 俞管家端坐琅琊府,就能知晓青牛镇发生的事情,道门的隐藏势力由此可见一斑。 俞管家让他出手斩杀王东元,可说是完全为他着想,念及此,戚长征也是诚恳的向他道谢。 俞管家受了他的礼,正色道:“青州城乃是虎咆寺监守的重点,东面德行阁,南面讲经阁,北面苍武阁,由虎咆寺三大首座佛师觉远、觉行、觉能坐镇,就连我也不敢轻易的显露修为,若是被他们察觉到高境界修士的气息,后果实难预料。” “西面呢?”戚长征方问出口,就觉得自己有点傻,修元界佛门以西为尊,东南北三面都是首座佛师监守,何况是西面。 “西面?”俞管家疑惑的望着戚长征,“你不会不知道西面就是虎咆寺所在地吧?” 戚长征很囧,整日里虎咆寺挂在嘴边,寺院的所在他还当真不知道。 俞管家见了他的表情也是无语,在他的感官中,戚长征是一个行事周密,十分狡猾的少年。虽说沾染了一些佛爷的骄横气息,总体来说,还是值得培养的,哪里会想到他连虎咆寺的位置都不知道。 眼下也不是教导的时候,叮嘱了戚长征几句,就结束了这次交谈。 猿青山对俞管家还是不理不睬,见到戚长征出来,就问他怎么收拾躺了一地的修士。 戚长征走到方君身前蹲下,发现他被打晕过去,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这个家伙也是阴狠之人,适才群殴的时候,抽冷子捡起戒刀就往戚长征的脖子上砍去。要知道戚长征当时根本就没有使用元力护体,锻体还未小成,若是一刀砍上去,也够他受的。 推搡了他两下,没见有苏醒的迹象,戚长征也不着急,想要收服他们,不是短短几天时间能够做到的,吩咐俞管家看管好他们,就与猿青山离开了。 至始至终,戚长征都没有往榕树上看一眼。 在他离开之后,两位元士也下了榕树。 “圆通师兄,你怎么看?”圆融皱着眉头,回想着戚长征使用的招式,却是无法通过招式辨别来路。 圆通摇了摇头道:“看不出来,每招每式都是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招,身法、步法也是灵巧之极,我从没见过这类武技。” “猿青山的武技也是如此,有没有可能是出自猿始部落?” “有这个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戚长征使用这类武技要比猿青山纯熟许多,若说是戚长征传授猿青山倒是更有可能。” 第八十八章:摸底 圆通也是感到疑惑,接着说道:“青云国武技虽多,我虎咆寺大多有收集,松鹤观不重视武技,而且戚长征斩杀修士毫不手软,也不可能是道门武技……” 圆通捉摸不透,叹道:“师弟莫要心急,再观察些时日,总能看出端倪。” “今晚我与戚长征有约,师兄可愿与我一同上门拜访?”圆融本打算自行前往,不论是否对付戚长征,对他来讲,先交好戚长征都没有坏处。今日所见,他也发现戚长征极为狡猾,若是日后要对付他,找圆通搭伙更有把握。 “琅琊府设宴那日,他也曾邀请过我,今晚与你同去,探探他的底……” 已是深秋时节,风寒,叶飘零。 琅琊府西首有一个面积不大的小湖,湖水中央灯火通明,丫鬟们在湖心的六角亭与厨房之间来回奔走,推杯换盏间,主宾尽欢。末了,俞管家指使丫鬟们撤下空盘,奉上清茶,躬身告退。 “两位师弟当真好享受,师兄与你们比起来就要寒酸得多了。”圆融喝了口清茶,啧啧有声。 “圆融师兄莫取笑我们,二位师兄一心向佛,佛力精深,这些世俗的享受又岂会看在眼里。”戚长征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我们兄弟二人境界低微,只能跟着少爷混口饭吃。承蒙轩轩少爷看得起,让我们操持琅琊府事宜。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要不是圆融师兄相助,连护卫都找不全。 二位师兄若是不嫌弃我们境界低微,就时常过府相聚,我们兄弟二人是求之不得啊!” 圆融笑道:“师弟这么说,可就见外了,我佛门弟子本就一家,何来嫌弃之说。我与圆通师兄痴长几岁,多修炼了几年,你与青山师弟正年少,有着你们少爷的财力支持,说不定到了我们这个岁数,进入凝神境也是有很大希望的。” 戚长征摆了摆手,苦笑道:“凝神境是不敢想了,少爷醉心炼丹,我们二人操持俗物,想要静心修佛都难,有生之年能突破神气境,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小师弟过谦了,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小师弟锻体应当就要小成了吧!”圆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小师弟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这般年纪就即将锻体小成,前途不可限量啊!” “老子今年才十四,什么眼光这是。”戚长征心里嘀咕。 锻体之后,戚长征的皮肤泛着青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锻体还未小成。因为小成之后,皮肤表面的青色才会褪去。 这一个多月,好吃好喝的,不时还能耍耍佛爷的威风,心情舒畅,个头也是猛涨,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大上几岁, “师兄谬赞了,我们兄弟二人有幸拜在师尊门下修佛,只是相处时日尚短,若是师尊能在身边教导就太好了。”戚长征目露缅怀之色。 “不知小师弟拜在哪位禅师门下?”圆通貌似随口发问。 戚长征失落的道:“唉!不怕两位师兄笑话,师尊收我们为弟子,却不让我们对外人说起,师兄见谅,如今尚不敢明言师尊名讳。” 猿青山也是叹了口气,道:“师尊非要我们晋升养神境才能对外宣告,这也太古怪了,我还没听说过哪位禅师会有这等要求。” “师尊身份尊贵,我们境界低微,说出去也是丢了师尊的脸面,青山,莫要胡言乱语,这是对师尊不敬。”戚长征指责道。 “就是古怪嘛,两位师兄你们说是不是,哪有这个道理的,连虎咆寺都不允许我们去……”猿青山不忿的望着戚长征,“你脑子好使,锻体就要小成了,我呢,到现在才凝实皮肉,师尊要是再不回来,我干脆拜了两位师兄为师得了。” “胡说八道……”戚长征大怒,“你要是再这般口无遮拦,师尊归来,定要你好看。” 猿青山闷头不吭声了。 戚长征表情尴尬的道:“两位师兄见笑了,我兄长性情耿直,也是因师尊久未归来,才会发些牢骚,纯属有口无心。” 两人这一番作态,圆通与圆融也不便再打听戚长征的来历,倒是对戚长征的师门更加好奇起来,这也是戚长征的目的所在。 戚长征巧言如簧,轻易的就转换了话题,之后的谈话都围绕着端木高义展开。 圆通二人知晓琅琊府少爷希望拜入端木高义门下,并未怀疑,当他们意外收到戚长征送出的妖丹时,一口应承下来,承诺帮助华轩轩创造接近端木高义的机会。 二人告辞离去后,戚长征也感到疲惫,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幸好都妥善的应对过去,回到房中,倒头就睡。 第二天,戚长征大早醒来,照例修行土元气,一系列的功课完成,就与猿青山来到练武场,两人各自练习西山破的斩尘诀,对战之时,猿青山已不是戚长征的对手。 结束了操练,两人又来到护卫所在的院落。 俞管家安排了两位护卫看守琅琊府大门,余下的四位护卫留在院子里,看押着那十三名修士。 二人来到之时,他们正在吃饭,俞管家知晓戚长征的心思,伙食上没有亏待他们。 昨日叛道投佛的那位年轻修士单独坐了一张桌子,桌上空无一物,其他人都在大口吃喝,他满脸惊慌的坐在那,不知道为什么投诚之后,待遇还不如其他人。 “吃好喝好,等会儿才有力气动手。” 戚长征笑眯眯的进来,等他说完话,除了方君之外,其他人都停了下来,对他怒目而视。 “继续吃。”方君依旧埋头吃饭,口齿不清的说道。 那十一名悲愤的修士又拿起了筷子,咬牙切齿的吃着,估计是把食物当成了戚长征在啃。 戚长征走到方君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恶趣味的道:“牙好,胃口就好,吃饱了吐着也过瘾,嘿嘿……” 方君没搭理他,他也不在意,招呼俞管家上菜,走到上首处的那张桌子坐下,笑眯眯的道:“刘哥,僧袍穿在你身上,可要比穿在我身上好看多了,这头型也要比我圆润,我看你天生就是佛爷的命……” 戚长征口中的刘哥,就是换过装束的叛道修士刘一鸣。 在剃度的这个问题上,俞管家原本持反对意见,修元界道门崇尚自然,蓄发乃是传统,松鹤观清规中还有专门的戒律。 但是戚长征坚持,他说:“僧佛披在身,道法存于心。想要在青州城立足,就需要培养大量披着元士外衣,道心坚定的修士,这一次的招募只是尝试,狱楼内有着大量的修士被关押,若是尝试成功,我有方法将他们全都解救出来。” 俞管家不信,戚长征便将他的计划详细告之,俞管家听着他的讲述,看着他的目光越来越亮,等戚长征讲完了,他狠狠的点点头,亲自去为刘一鸣剃度。 此时的刘一鸣当真是坐立难安,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二少、三少与他同桌吃饭,嘘寒问暖,待他就像自家人一般。身后却是十二双鄙视、不屑、厌憎的目光,让他吃在嘴里的食物形同嚼蜡。 清香观只是一个小道观,他在清香观内修行两年余,达到元气上境的修为,心里记挂着家中亲人,就打算借着外出闯荡的机会,回家看看。谁料到,在家中呆了不到两天,就被几名元士擒获,关押到狱楼。 他所在的牢房,除了他是来自清香观,其他被抓的修士都是来自仙云观。 仙云观可比清香观规模宏大得多,被抓的修士也多,除了他所在的这个牢房,旁边两间牢房内关押着的也都是来自仙云观的修士。 第八十九章:脑域异变 关押的久了,也与他们熟悉起来,得知他们一行十六人结伴前往天府林试炼,被专程前来捕捉低阶修士的狱楼所属元士一网打尽,战斗中还死了四名修士。 其中一名叫方君的修士,还是仙云观一位元老的嫡孙,是他们的领头人,就被关押在他左侧的牢房内。 他与方君不熟,与同在一个牢房内的几人相互扶持之下,也成为了朋友,他打心里不愿意出卖这些朋友。 但是想到他在家中被抓,家中亲人生死不知,在戚长征与他同桌吃过饭后,违心的,将他所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了戚长征,只是希望他的表现能够有机会换来回家一趟的机会。 戚长征自然不会答应他的请求,善于欺骗的人疑心重,戚长征就是如此。 刘一鸣叛道是事实,出卖朋友也是事实,不论他的出发点是什么,都不能抹杀他的人品有问题。戚长征对他已有定位,那就是试药童子,若是在将来用不上他之后,放他离去也未尝不可。 榕树上,自那场谈话之后,接连几日都没有再出现窥视的人,戚长征也能安心的进行收服。 这日,戚长征大早醒来,就听见窗外喜鹊叫唤,心情格外明亮。 摆出土行术法的第二式,默念口诀运转心法,丝丝土元气吸收入体,储存在脾脏内。当最后一丝土元气进入脾脏,时间正好过去了十分钟,土元气已经充盈脾脏。 心法运转之下,顿时感到浑身肿胀,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气一般。 克制着内心的狂喜,保持身体姿势不变,双手撑地,将身躯倒立过来,撤去一只手,这个姿势就是土行术法的第三式。 早在开始修炼土行术法之时,戚长征就在为这个姿势做准备,单手倒立如今对他已经构不成难度。 心法运转起来,顿时感到脾脏收紧,內视之下,可清晰的看见脾脏内的土元气正在一点点的汇聚,速度缓慢。每当脾脏处出现元气空白,便会有外部的土元气补充进去。 又是十分钟过去,戚长征发现脾脏内的土元气颜色变深了一些,他并未感觉到过于疲惫,继续保持着单手倒立的第三式。 运转心法,土元气凝聚的速度变慢了许多,等到他强撑着又坚持了一个十分钟,土元气的颜色没看出来有变化,但能感觉到脾脏的容量增加了。 运用经过压缩的土元气一拳打出,威力增加不少,原本只能在铁人桩留下一个10毫米深的拳印,现在晋升了元气上境,铁人桩上留下一个15毫米深的拳印。 不仅是力量上的增加,元力运行的速度也是加快了不少。 元力运行速度的提升,就代表着使用元力出拳的速度也随之加快。 锻体速度的弊端,在晋升元气上境之后,如今的速度已经能够与元气中境时相当。 酣畅淋漓的击打完木人桩,接着就是跳绳与击打沙袋,明显的感觉到身法、步法流畅了不少。 站在两个速度球前,平心静气,他未使用元力,当先击打一个速度球,间歇性的击打第二个速度球,等到掌握了节奏,他开始同时击打两个速度球。 速度由慢到快,渐渐的,他的双脚也跟随着节奏跳跃起来,只不过,片刻之后,节奏就被打乱。 戚长征闭上了双眼,脑子里还在不由自主的重复着适才的节奏。 一心三用。 这是他今日的突发奇想,双手控制速度球,双脚逐步的跟随出拳的节奏跳跃,等他分心关注双脚的律动,节奏就被打乱了。 他惊奇的发现,这种分心三用的方法,使得他精神力高度集中,脑子里好似有东西在发芽一般。 强迫自己脑子清明下来,不被适才高频率的节奏干扰,內视脑域,出奇的发现脑子里不再是之前內视时的白蒙蒙一片,有一点亮光出现在脑域深处。 搞不明白这抹亮光产生的原因,但能看见亮光照射的区域正在变得清晰,好似一个透明的光罩正在笼罩着这抹光亮一般。 “曲前辈……”戚长征搞不明白状况,连忙找曲岩问询。 “何事?” “前辈,我刚才內视的时候,发现……” 戚长征话才开口就被曲岩打断。 “你说什么?內视?你已经能够內视了?”曲岩的传音满是惊讶。 “我在元气中境就已经能够內视了好不好,先不说这个问题,前辈,我今日晋升了元气上境……” “什么?你晋升了元气上境!你是土行资质啊!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晋升元气上境?这……这太让我意外了。”曲岩的传音更惊讶了。 戚长征两次说话被打断,顿时怒了,“这是重点吗?元气上境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养神境元士一把捏死,能不能别打断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自己看吧!” 将脑子里的画面展示,许久没有收到曲岩的回应,戚长征还以为曲岩是恼了他,端正了态度想道:“曲前辈,你有在看吗?” “这……这……怎么可能,修元界有史以来从未听闻过这般奇事,这太不可思议了……”曲岩已经惊讶到无以复加,传音的音量震得戚长征脑子嗡嗡作响。 “前辈,您小点声,我头晕。” “抱歉!太过震惊,运用上神识之力……”曲岩连忙收回神识之力。 戚长征的境界太低,神识传音他目前根本就抵抗不住,也幸亏戚长征脑子里出现异变,能够承受得住神识的入侵。若是其他元气上境,哪怕是养元境的修士,接收到神识之力,就等同于遭受到一次神识攻击,不死也要脑域重创。 曲岩震惊之后就是疑惑,“不过,你怎么会出现识海?” 戚长征苦笑道:“前辈,是我在问你,我自己要是知道就没有必要问你了。” 曲岩好似自言自语的道:“养元境,液化元力才能滋养识海,聚元境修士才会出现识海,只有元气上境怎么能够出现识海呢……没有道理啊,怎么也解释不通……” “前辈,别管什么境界了,我只想知道识海的出现,对现在的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废话,这当然是好事,天大的好事……”曲岩很激动,“我寻思着既然你已经出现了识海,说不定就具备闯过二十倍精神力的能力。 我刚才不小心使用神识之力与你交流,你都能够承受得住,要知道只有到了聚元境才能接收神识传音,聚元境已经具备承受四十倍精神力的能力…… 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判断,闯不闯二十倍精神力区域,还需要你自己做决定。” “不闯!”戚长征一口回绝,识海的出现还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贸然去闯二十倍精神力区域,风险太大。 曲岩也没有劝说,适才震惊之下,耗费了过多的精神力,他的元神虚弱,戚长征剩余的中品灵石只剩下十来块,全都补充给了曲岩,才恢复他消耗的精神力。 曲岩惭愧的告诉他,由于精神力的消耗,他的元神原本能坚持两三个月,估计现在只能坚持一个来月就会陷入沉睡。言下之意,就是希望戚长征能尽快的找到中品灵石。 戚长征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毕竟曲岩会激动,也是因为他的原因造成的。 寻找中品灵石,迟一个月早一个月也没有多大区别,他倒是希望能够尽快的晋升养元境,就不需要中品灵石支撑曲岩的元神了。 正想着,就听见敲门声,打开房门看见华轩轩站在门口,一股焦臭的味道扑鼻而至。他身上的道袍东一块西一块都是烧焦的破洞,脸上也满是灰烬残留,双眼布满血丝。 第九十章:道心誓言 漆黑的手托着一颗丹药举到戚长征面前,土黄色的丹药表面,一道青色的印记显得那么的耀眼。 “长征,我成功了……”华轩轩说完,眼皮顿时耷拉了下来,扑在戚长征怀里陷入了沉睡。 戚长征忽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紧紧的抱着华轩轩,紧紧的抓着手中的那颗土元丹,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华轩轩终于成功的炼制出了一阶土元丹,戚长征已经没有必要咨询曲岩。这颗土元丹散发出淡淡的土腥气,表面圆润光滑,那道青色的印记就是最好的证明。 戚长征知道,一个木行修士,从学习炼丹到成为一阶丹士,天赋上佳的也需要半年左右时间,华轩轩天赋中等,却能在不到两个月时间就成功的炼制出一阶丹药,这需要付出多少的心血已经无需多说了。 “轩轩,你成功了,我和青山也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付出,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能拜入端木仙师门下。我相信以你的努力,将来必定会站在云端之上,让那些欺负你的人,看不起你的人都要仰望你。” 为他盖上薄被,轻手轻脚的关上门。 “你怎么从轩轩的房里出来……”猿青山刚出门就看见戚长征。 “嘘!” 戚长征拉着猿青山走远,才告诉他华轩轩已经成功的炼制出一阶土元丹,猿青山根本不信,等到戚长征将那枚土元丹交到他手中时,他也愣住了。 “这颗土元丹看上去太光滑了,会不会有问题?要不,还是找刘一鸣试吃……” 猿青山没看见华轩轩的模样,体会不到戚长征那份感动,习惯性的质疑华轩轩,这让戚长征愤怒。 “试个屁,以后都不要其他人试丹了,轩轩炼制的丹药我来试。”戚长征怒道。 猿青山狐疑的望着他,“你怎么了,这不像你的风格。” 戚长征正色道:“青山,资质上佳的木行修士,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才能炼制出一阶丹药。 轩轩资质一般,却能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炼制出一阶丹药,他没日没夜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所以,青山,我们必须努力修炼,才能不辜负轩轩的付出。” 戚长征走了,猿青山怔愣许久才追上他的脚步。 两人来到练功场,什么话也没说,取出戒刀就战在一处,两人都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刀刀不离对方的要害。 不明就里的俞管家在一旁看着二人的争斗,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这可是真刀真*枪的厮杀,虽然留有余力,却也不免在对方身上留下几个刀口,鲜血流淌,两人依旧对战,直到筋疲力尽,方才分开。 往日也有出现过伤口,却远没有今日的多,俞管家亲自上阵,为二人清理伤口。 破了的僧袍仍在一旁,二丫、三丫立时送上热毛巾,擦拭去汗水,在两个丫鬟的服侍下穿上僧袍,二人相视一笑,又自前往护院居住地。 照例与刘一鸣用过早饭,猿青山的心情很好,收拾起那帮修士格外卖力。 戚长征的心情也很好,递给刘一鸣一个瓷瓶,一个金元宝,笑道:“解药和路费。” 刘一鸣愣住了,不敢相信的望着戚长征。 “离开青州城之前,穿着僧袍吧,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就带着家人换个地儿住,你的性格不适合修炼,隐姓埋名,也能平凡的过一生。俞管家,让人带他出府。” 俞管家挥挥手,其中一名护卫便走到刘一鸣身旁,刘一鸣深深的望了眼戚长征,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方转身离去。 “方君,今日我们大战三百回合!”戚长征大喝道。 方君无语,连日来被戚长征收拾得够呛,对这个狡猾如狐,说话像放屁一样的少年佛爷,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可想。 他不可能叛道,挨打的命运就摆脱不了。 最重要的是太过丢脸,他从来没有见过戚长征的招数,被抓住就是各种难以忍受的痛苦。胳膊腿一次性掰断,他咬牙能够承受,但是一次次的把身体各处关节别到极限,再坚强的人也是克制不住的惨叫出声。 更多的时候都是全身被锁死,只有手指能够轻微的动弹,他不得不听从戚长征的说法,无法承受的时候,拍打地面表示认输。 如果他可以选择的话,宁愿被粗鲁的猿青山当成沙包打,也不愿意被戚长征当成玩具耍。 此时望着被猿青山拳打脚踢的一帮师弟,他很想和他们换换。 戚长征才不去管他的想法,对着他就冲了过去,除了几招致死的擒拿锁技没有使用之外,各种擒拿锁技依次使用了遍,他把方君当成了陪练对待。 许久之后,方君成了一条死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戚长征浑身舒畅,坐在一旁和猿青山喝着茶水。 其他的修士也有了经验,不再像前几天那样,立刻就去搀扶方君,那样只会让他更痛苦。 方君在地上躺了足有半个多小时,才翻身坐起,其他修士也才敢搀扶他到一旁坐下。 没有人会笑话方君,他们都尝过戚长征的手段,在他们的眼中看来,这个阴险毒辣的少年佛爷就是个魔鬼,整日里笑嘻嘻的,出手却是把人往死里整,整的你痛不欲生,身体都好像不是自己的。 除了畏惧的心理之外,还有一种情绪在他们的心里诞生,就是好奇,他们也从没见过这些稀奇古怪的招数,一旦被抓住,越挣扎越痛苦,只能老老实实的认输。 不过,在其他方面,少年佛爷倒是没有难为他们,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只要不离开院子,想做什么都可以。 有时候,他们也会想,做这个魔鬼少年的手下,也不是不能容忍的事情。若是能让他们继续修炼道术,在琅琊府做一名护卫,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方君回过劲来,身体也不是那么疼痛,抬眼望向戚长征。眼前忽然一花,一个瓷瓶向他扔来,下意识的接在手中,就听戚长征说道:“这是解药,今天佛爷心情好,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 方君很矛盾,他很想将这个瓷瓶砸在戚长征的脸上,又担心瓷瓶里装着的当真就是解药。 “你放心,瓷瓶里装着的是解药,这么些天过去了,我也佩服你是条汉子,不想再浪费时间,就按照你说的做,你赢了,我放你走,你输了,听命于我。” “我赢了,放我们走,我输了,听命于你。” “草!跟老子玩文字游戏,怎么说我也是上过大学的人……”戚长征心里想着,冷笑道:“少爷我拿出诚意,你却跟我玩小聪明,没劲,给你机会不把握,想继续跟我耗下去,我欢迎,嘿嘿,我不介意多拿你们练练手,青山,我们走。” 戚长征说完,走到方君面前,伸手抓向瓷瓶。 “慢!”方君胆寒了,他实在是不想继续被戚长征当成玩具,“我接受你的挑战。” “死要面子,谁要挑战你,这是给你的机会。”戚长征作势拿回瓷瓶。 方君躲过,不情不愿的说道:“我接受你给的机……会。” “这个态度就对了嘛!”戚长征笑眯眯的,“你能代表他们?” 方君点点头。 戚长征摇摇头,“就算你能代表他们,我也不信任你。” 方君羞怒,“你在耍我!” 戚长征摇摇头,正色道:“在我的观念里,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你只能代表你自己,除非,你们所有人都以道心立誓。” 修道,修的就是道心。以道心立誓,在修元界中就是道门最重的誓言。若是违背了道心誓言,从此道心出现裂痕,聚元境无法圆满,结丹无望。 第九十一章:变故 修元界佛门也是相同,修的就是一颗佛心。 戚长征在提出以道心立誓之后,方君与其他的修士都没有反对。论起信任的问题,方君对戚长征就是根本没有信任可言,在他提出道心立誓之时,顺理成章的,也要求戚长征以佛心立誓。 佛心…… 在方君等人都以道心立誓之后,戚长征所发的誓言就连方君也是有所触动。 “我戚长征以佛心立誓,今日与方君公平一战,若是我战败,放任方君等十二人离去,全程护送他们离开青州城。并且每人送上元石五十块,黄金万两,做为这些日子他们身体受到伤害的补偿……西山创世佛,佛祖见证!” 猿青山一本正经,内心偷笑。 俞管家嘴角抽抽。 方君不再耽搁,吞服了解药,就地盘膝静坐,解除禁锢。其他十一名修士围成一圈,将他护在中央。 方君被禁锢的时间过长,解除禁锢恢复元力至少需要个把时辰,戚长征和猿青山喝着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喝了会儿茶,就看见看守大门的护卫进了院子,禀告前些日子上门做客的两位元士中,其中一位元士来访。 戚长征正闲着无聊,与猿青山一同出迎。 来访的是圆融,方在会客厅坐下,他就递给戚长征一张请柬,笑道:“幸不辱命,两位小师弟今夜戌时一刻,可与你们家少爷前往丹王府观礼。” “宇文妲己拜入端木仙师门下!”戚长征打开请柬就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宇文妲……公主怎么会拜入端木仙师门下呢?这不合规矩吧?” 圆融叹了口气,道:“小公主的性情古灵精怪,想一出是一出,她要是讲规矩,就不会让宇文国主头疼脑热了。 前些日子,本能禅师不在小公主身边护卫,小公主中了九彩蛇蛛的剧毒,端木医师费尽手段将她治好。也不知道小公主怎么想的,回到皇宫之后,就央求宇文国主出面,请端木医师收她入门。 唉!也怨我佛门医术低微,在这一点上,我们是没法和道门比肩啊!” 戚长征配合着叹道:“唉!谁说不是呢。 我们家少爷一心向佛,为了迎合端木仙师连道袍都穿上了,可恨端木老儿连正眼都没看他。 老爷高价购得一张丹方,少爷也是勤勉,自个儿没日没夜的琢磨炼丹,还真让少爷炼制成功一阶丹药。 唉!要是少爷能拜入端木仙师门下,以少爷的努力定是能成为高阶丹师的,这对我虎咆寺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圆融惊讶的道:“你们家少爷凭一张丹方就炼制出了丹药?” 戚长征苦笑道:“虽说炼制出一阶丹药,却是最没用的土元丹,其他的药方又岂会流出道门。 老爷为了少爷炼丹,可没少花冤枉钱,请来了几位道士,懂得三脚猫的炼丹手法,骗了老爷的钱财,人就消失了。少爷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炼制出的土元丹,可见我们家少爷确实具备炼丹的天赋,师兄你说对吧?” 圆融点点头,表示同意,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又摇了摇头,指着请柬道:“小师弟,你还是仔细看看请柬吧!” 戚长征搞不明白圆融的这番作态,疑惑的拿起请柬。 刚才也没有仔细看,现在仔细看去,顿时着急起来,“我去,青山,完了,完了,轩轩没希望拜入端木仙师门下了。” “怎么了?”猿青山一把抢过请柬,“草!我不识字,写什么了?” “关门弟子!”戚长征又急又怒,“这个宇文妲己就是个害人精,好好做她的公主得了,学什么炼丹啊!端木老儿也是个蠢货,自学成才的轩轩不收,收个小丫头做关门弟子算什么事,我去他大爷的。” “我勒个去,这他娘的怎么办,长征你快想个办法啊!”猿青山也急了。 “我他娘的哪有办法,人家首席医师和公主,我们是护院和陪侍,有个屁的办法啊!这端木老儿就是瞎了眼,狗屁的仙师,瞎了眼的仙师才是……” “师弟,慎言!” 两个少年口无遮拦的谩骂,反倒是圆融听不下去。他们这些追随端木高义的元士,每个人或多或少的都受过他的恩惠,虽说最主要的责任还是监视,那是因为立场的问题,对端木高义还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两位师弟,端木医师虽说出自松鹤观,与我虎咆寺乃是死对头,但是医师高风亮节,对我们这些追随的元士并没有区别对待,师兄的命还是医师救回来的,不可如此。” 圆融顿了顿,接着说道:“小师弟,我和圆通师兄收了你的重礼,自然是要把事情办漂亮了,端木医师预收小公主为关门弟子,这不是还没有举行拜师礼嘛,你们家少爷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只是……” 戚长征拱手为礼,“圆融师兄,先前我们兄弟二人着急上火,言语之间失了分寸,师兄有话旦请道来,只要能让少爷拜入端木仙师门下,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不至于,不至于……”圆融微微一笑,道:“不知小师弟是否听说过圆真大师兄?” 戚长征摇了摇头。 “圆真大师兄乃是了凡大德师座下大弟子,跟随端木医师已有五年之久,可说是丹王府最受端木医师信任之人。若是有他出面说项,虽说不一定就能让你们家少爷拜入端木医师门下,但是退一步,做为药童的存在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是能跟随在端木仙师身旁,药童也可,只是不知道如何能请动圆真师兄相助。” “大师兄距离锻体大成只有一步之遥,可惜国师离开青州城,妖丹的配给就中断了。 圆真师兄如今就在四处搜寻妖丹,不瞒小师弟,前几日,你赠予我们的妖丹都给了大师兄,但是还不够,想要锻体大成,少于二十颗妖丹根本就不可能。” 圆融叹道:“国师不知何时归来,大师兄破境迫在眉睫,原本价值百块中品灵石的妖丹,现如今,大师兄已经出到一百五十块的兑换价格,依旧还差了四颗,若是小师弟有着多余的妖丹在手,你们家少爷的事情就有很大希望。” “我去,妖丹这么值钱……”戚长征大感惊喜,脸上却是咬牙切齿的模样,一拍桌子,断然道:“少爷待我们不薄,现在是我们为少爷出力的时候了,青山,把你的两颗妖丹拿出来。” 猿青山撇撇嘴,嘀嘀咕咕的拿出两颗妖丹给他。戚长征安慰道:“还剩下一颗妖丹够用一个月了,说不定一个月后师尊就回来了,少爷若是能够拜入端木仙师门下,也算是我们报答了少爷的恩情。” 戚长征取出三颗妖丹,一并交给圆融,道:“师兄,这里一共是五颗妖丹,多余的一颗,劳烦师兄帮我换成中品灵石,按照原价兑换即可。” “小师弟说哪里话,如今青州城妖丹价格居高不下,至少也能为你换来一百二三十块中品灵石……” 戚长征满脸真诚的道:“师兄,你为我们家少爷出力,原本这颗妖丹也应该赠送给师兄,只是我们师尊未归,剩余的妖丹只够一月之用,中品灵石更是已经被我们吸收干净。 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劳烦师兄已是不敬,些许中品灵石,师兄就不要再推迟了,等师尊归来,师弟另有厚报。” 圆融满意的走了,只说去去就回。 第九十二章:妖兽妖丹 “我勒个去,妖丹这么值钱……” 猿青山将那一坛妖丹都拿了出来,挨个数着,这时候的他表现得比华轩轩还贪财。 戚长征比他也好不了多少,意识沉浸在空间指环中,看着那两坛妖丹傻乐。 这些日子,他空余的时间都在研究佛门的功法,一大摞的功法典籍看了个遍,空间指环里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也没顾得上查看,趁着现在等候的时间,他打算细细查探一番。 话说圆融回了丹王府,就进了一处院子,这处院子紧挨着端木高义居住的内院。 “大师兄,幸不辱命。”圆融将五颗妖丹都取了出来,恭敬的放在上首闭目盘坐的一位中年僧人身前。 中年僧人正是坐镇丹王府的凝神境强者圆真。 圆真身材干瘦矮小,却有着一个大脑袋,双眼未睁开,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当他睁开双眼之时,眼中精芒四射,一股暴戾的气息充斥在厢房中。 圆融向后退了一步,距离太过接近,他承受不住圆真散发的气息,恭敬的道:“大师兄的推测极有可能是事实,这几颗妖丹也是经过了特殊手段处理,与国师发放的妖丹如出一辙。” 圆真点点头,道:“这么说来,他们当真有可能是国师新收的弟子。” 圆融道:“本能师兄也有这个猜测,只是国师尚未归来,无法确认。” 圆真笑道:“国师在青州城身份尊贵,要等到他们进入养神境才对外公开,这也在情理之中。 戚长征只用了月余时间,锻体就将小成,没有国师的修佛资源供给,就算他资质再出众,也不可能这般妖孽……撤销对他的调查吧,他既然有可能是国师收的关门弟子,就没必要继续调查下去了。 “是!” “那位华少爷当真自行炼制了一阶土元丹?” “虽未曾亲见,但应该不假。” “既然他有这个天份,又是亲善我佛门,倒是可以培养一番。”圆真站起身来,拍了拍圆融的肩膀,微微一笑,“你做得很好,以后狱楼的管理就交给你了,我去去就回,你在这等着。” ………… 猿青山来回数了好几遍坛子里的妖丹,兴奋劲也过去了,收起坛子就想到一个问题。 “长征,你怎么不多换一些中品灵石,妖丹虽然珍贵,够用就好了,多余的换成灵石还能供修炼之用,若是有大把的中品灵石,我们境界的提升不是就能成倍的加快……” “哼!不想死你就多露点财,我们已经够招摇的了,妖丹这等珍贵之物若是暴露得多了,你就不怕他们见财起意,没脑子你。”戚长征头也不抬的回道。 “就你鬼精灵……”猿青山也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干系,见戚长征背对着他捣鼓着什么,探头探脑的张望,“长征,你手上抓的是什么东西?” “了尘的令牌和一些随身物品,这个小坛子我也是才看见……”戚长征意识取出一件件物品,将物品归类重新放入空间指环,就看见了放在角落的这个小坛子。 戚长征打开坛子,一股浓郁的腥臭味弥漫了开来,坛子里装着六颗拳头大小的妖丹,惊呼:“这……这是妖丹吗?” “我勒个去,长征,这才是真正的妖丹啊!我的天,这个妖丹你一定要给我。”猿青山伸手就抢。 “给你……我草……哥哥你抢哪个?” 猿青山指东打西,眼睛瞄着戚长征手中的那颗妖丹,手却伸向茶几上的那坛子妖丹,戚长征只来得及抢回一颗,坛子就落到猿青山手中,转眼就被他收进了储物袋。 “你是强盗啊!”戚长征无奈,东西进了猿青山的口袋就别想要回来了,收起手中的两颗妖丹,免得又糟了他的毒手。 “嘿嘿……”猿青山笑得很得意,“长征,啥也不说了,我替我养父谢谢你了。” “谢个屁!”戚长征虽不知晓这些妖丹的作用,但是半拳大的妖丹都能值百块中品灵石,这几颗拳头大的妖丹价值就不用说了,怒气冲冲的道:“还不从实招来!” 猿青山取了一颗半拳大的妖丹在手,笑眯眯的道:“这些妖丹严格来说不能称为妖丹,只能算是凶兽的内丹,小坛子里装的妖丹,才是正儿八经的妖兽妖丹。 我现在分辨不出来,这些妖丹中有没有妖王兽的妖丹,要是有修炼过八千年的妖王兽妖丹,我养父只需吸收一颗,准能迈进灵兽的境界。就算没有妖王兽的妖丹,这四颗妖兽的妖丹,我养父全都吸收之后,也极有可能迈进灵兽的境界。” “你跟我直说不就得了,用得着抢吗。”戚长征不满的道。 “咱们俩谁跟谁,你的还不是我的……”猿青山得了便宜还卖乖。 两人等了半个时辰左右,圆融就来了,戚长征看他面色就知道事情有谱。 果然,圆融说他大师兄收了妖丹就找端木医师去了,让圆融转告戚长征,申时末过府一叙。 戚长征想了想,申时末也就是17点前,宇文妲己的拜师礼是在戌时一刻,也就在傍晚19:15分,期间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要是端木高义同意,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了。 距离17点时间还早,华轩轩这段时间太过操劳,多让他休息一会儿,16点再做过府的准备也完全来得及。 圆融带来的一百块中品灵石,着实让他松了口气,无需再为中品灵石烦恼,等到华轩轩的事情落实,就能安心培养他计划中的道兵。 时间还早,圆融也没有离开的打算,就带着他一起到了护卫居住的院子。 他现在做的事情也不担心暴露什么,通过刘一鸣的口,他也知道那12名修士都是圆融他们假公济私抓回来的。现在让他看见收服修士的过程,以后若是还想着从他手中继续为修士赎身,也不用担心他会怀疑。 “什么?”圆融听闻戚长征说了与方君一对一的赌注,顿时止住了脚步,“小师弟,你太大意了,方君的符箓术很难对付,莫说是你,就连一些养神初境的师兄们也是感到头疼。当初在抓捕他的时候,还因此伤了两位师弟,你怎么能用佛心起誓呢,这可如何是好。” “师兄放心,师弟也不是傻子,知道他能使用符箓术,我又岂会让他有机会施展。”戚长征胸有成足的道。 圆融惊讶的问道:“你有办法让他施展不出符箓术?” “这是自然。”戚长征认为很简单的问题,圆融还要表示惊讶,觉得他很傻,笑眯眯的道:“只要不给他提供符纸不就行了。” 圆融错愕,怔愣的望着戚长征道:“谁说符箓术需要符纸的?” 戚长征张口结舌,“画符不需要符纸吗?” “小师弟,符纸只是水行修士在元气境的时候修炼所用,并不具备多大威力,到了养元境就能虚空制符,威力不小,且很难防御。 师兄当初会提醒你注意方君,就是因为他只有元气上境的修为,却已经能够虚空制符……”圆融感到疑惑,“你师尊没有为你讲解过道门符箓术吗?” 戚长征面色发苦,“师尊收我们为徒,前后相处了还不到四天时间,前三天都在传授我们佛法、刀术,第四天匆匆忙忙交给我们锻体所需药材,命我们在青州城等他归来就走了,根本就没有教导我们这些东西。” “这也怪不得你师尊,长征,干脆师兄动手斩杀了他,你只要当做不知情就不会损了佛心。”圆融狠狠的道。 “师兄,你要是动手就别告诉我啊,你这么一说,我还怎么当做不知情?”戚长征继续苦笑。 第九十三章:符箓术 圆融一愣神,也是怪自己口快,他也没辙了。 “师兄,你只需向我说明符箓术的用法、威力,其他的问题我自己来解决。” 圆融叹道:“只能如此了,符箓术乃是道门水行修士……” 回到院落,方君已在等候,见到圆融与戚长征一同进来,也是吃了一惊。 戚长征冷然一笑,道:“你放心,我戚长征以佛心立誓,单挑就是单挑,我师兄前来只是做个公证人。若是你胜了我,我向你保证,圆融师兄绝不会阻拦你们离去。但是你若是输了,就让我师兄主持剃度仪式,从此与道门划清界限。” “哼!”方君恢复了元力,底气足了许多,狠狠的瞪了圆融一眼,“希望你说话算数,否则你伤了佛心,从此也难有进境。” “废话少说,想活着离开琅琊府就放马过来。”戚长征战意盎然。 “我需要一柄剑。”方君沉着冷静。 “没有!”戚长征一口回绝。 “那就戒刀吧……” “没有!”戚长征再次回绝。 方君怒道:“没有武器怎么比,难不成,你打算让我空着双手与你决斗?” 戚长征怒道:“给你解开了禁锢,还要我给你提供武器,想得倒挺美,要战就战,不战就认输。” “无耻!” “卑鄙!” “公平一战,公平呢?” “早就猜到这个奸猾的小子不是个东西……” “佛爷虽然横行霸道,决斗之时也没有像你这般不要脸的……” “佛爷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 一众修士忿忿不平,放声怒骂。 戚长征老神在在,圆融告诉他,方君虽能够虚空制符,但是毕竟境界不够,虚空制作的符箓威力不大。若是有着武器作为载体,在武器上刻画符箓,威力就要增大数倍。了解之后,他又哪里还会给他提供刻画符箓的载体。 圆融的脸发烫,他没有戚长征的厚脸皮。 猿青山怒目圆睁,二话不说,冲进人群就是一顿暴揍。 “住手!” 方君阻止了猿青山的暴行,以他元气上境的修为,想要阻止猿青山还是轻而易举的。 “哟!元力恢复了,脾气见涨啊!”戚长征笑眯眯的靠近方君。 “站住!”方君岂会容他近身,这些日子没少吃苦,要是被他近了身,对那些怪招,他实在是没有好办法对付。 “变机灵了,好!我给你准备的时间,你要的公平也给你,佛爷空手与你过招。”戚长征近身的打算被识破,不再试图靠近,脚步轻盈的跳动起来。 方君全神戒备着他,指尖黑芒闪烁,虚空作画。 “凝!” 就见方君所画的符箓黑芒一闪,融入了他的身躯。 戚长征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护身符箓,方君的境界施展出来,威力也就与他如今的肉身强度相当,或许还不如。 见到方君双手飞快的作画,他也警惕起来,圆融所说的符箭估计就要释放了。脚步跳动,身体也随之晃动,好似前世的拳击手一般。 他不使用戒刀对战,并非是因为轻视对手,一方面是斩尘诀习练时日过短,还不足以应对实战;另一方面就是圆融介绍的符箭原因,他必须灵活的运用身法、步法,消耗对方的符箭,借机近身战,若是方君被他近身,就是他的一盘菜了。 方君释放的符箭只在丈许范围有杀伤力,超过了这个距离,离体的元力自然消散,符箭也随之消散。以戚长征的肉身强度,只要不被符箭射中头部,造成的伤害并不大。 绕着方君兜圈子,方君也随着他位置的变化正面相对,谨慎的拉开距离。 一枚符箭成型,只有三寸来长,戚长征做了个假动作,作势前冲,方君身前的符箭瞬间消失不见。 圆融并未详细描述符箭的发射,这形同无影箭的效果让戚长征大吃一惊。劲风临身,连忙闪身躲避,闪现的黑芒擦过他防护头部的小臂,划破了他的僧袍,也在他的小臂处留下一道血痕。 “怪不得养神境的元士也会伤在他的符箭之下,这符箭来无影去无踪,当真令人防不胜防。”戚长征心下思付,脚下跳跃的频率顿时加快,忽左忽右,忽前忽后。 方君从没见过他这种步法,也是不敢轻易出手,双手依旧刻画不停,一枚枚符箭在身前浮现。 符箭的刻画耗费心神、元力,长时间被禁锢修为,体内元力空虚,虽然解除了禁锢,恢复的元力还不足往日的六成,最多只能支撑五枚符箭的消耗,已经释放了一枚,剩下的四枚符箭就是他制胜的关键。 “看飞刀!” 戚长征忽然大喝一声,手一扬,一道白光射向方君,身体随之前冲。 方君诡异的迈了一步,白光落空,再迈步,就到了戚长征左侧。符箭消失了一枚,戚长征就地滚翻,避过符箭,眼角余光看见方君身前的符箭又消失了一枚,抱头再滚,滚动的同时,射出两道白光。 方君冷哼一声,之前的白光他就发现并非飞刀,而是一块灵石,伸手接住激射而来的两块灵石,迈步间,就到了戚长征身旁,手中忽然出现一柄一尺来长的符剑,就势刺向戚长征咽喉,下手狠辣。 戚长征早就提防着他的符剑,圆融告之方君使用过的符箓术有三种。 一种就是护身的符术,第二种符箭,一次最多能施展五枚,还有最后一种,就是符剑的使用,圆融他们抓捕方君之时,其中一位伤在他的符箭之下,另一位就是在抓获方君之后,被他隐藏的符剑刺伤,若非躲开要害,险些被刺穿了咽喉。 虽早有提防,却是丝毫不敢大意。 方君使用的三种符箓术中,这符剑的威力是最大的,圆融的师弟已是锻体小成,接近锻体中成,却依旧被刺伤。他锻体还未小成,符剑对他有着足够的威胁。 双腿发力,身体后倒,后背着地的同时,脚尖踢在方君持符剑的手腕处。 方君手腕遭到重击,元力运行路线顿时中断,符剑消失不见,虽惊不乱,迈步间,闪到戚长征左侧,符箭又消失了一枚。 戚长征头下脚上,双手支撑地面,正待鲤鱼打挺起身,余光看见一枚符箭消失,来不及做出其他的应对,只能双手护住脑袋。 左臂刺痛,黑色符箭插在左小臂上,距离太过接近,伤害也大,深可见骨。 自从在山洞内吞食五色果,外伤恢复的速度比正常人快了好几倍,锻体之后,更是皮糙肉厚,这点疼痛,戚长征完全承受得住,快速翻滚开去。 方君很纠结,若是换成其他的对手,此时就是最好的进攻机会,以他传承绝学“蝶影步”,只需迈步就能接近对手,无需符箭,一脚就能将对手踢晕过去。 但是现在的对手是戚长征,一个怪招频频,诡计多端,让人捉摸不透的对手。方君很担心,近了他的身之后,若是没有一脚将他踢晕,被他抓住身体,哪怕是抓住裤脚,也有可能被他迅速控制。 戚长征跳跃的步法,在他眼中看来就是个渣,他能轻而易举的接近对手。左摇右晃的身法,很丑陋,但是蠢笨的跳跃步配上丑陋的身法,却让他找不准规律,不敢轻易使用最后一枚符箭。 威力最大的符剑刻画还需要时间,若是戚长征站起身来,势必会发动攻势,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所以眼下的机会对他来说很重要,只要小心谨慎,不论建功与否,一触即退。若是就此制服对方,当是皆大欢喜,若是并未建功,运用蝶影步躲避,也不一定就会被他抓住。 侥幸心理总是存在的,谨慎的方君也不例外。 第九十四章:丹王府 机不可失,方君左脚诡异的迈出,下一刻,就出现在戚长征滚动的方向,灌注元力的右脚已经高高抬起,一脚就向着戚长征的脑袋踢去。 戚长征在滚动的间隙,看出了方君的纠结,脑子里也是飞速的运转。 方君拥有着诡异的步法,在他看来,就好似飞舞的蝴蝶一般,瞬间的变向,以及加速度都十分惊人,他想运用步法接近方君怕是不大可能。 为此,他在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滚到三圈半的时候,他感到无奈,方君太谨慎了,有些后悔之前拿他练习擒拿锁技,幸好的是,在他滚完第四圈,看见了眼前的大脚。 心头大乐,地面技就是他对付方君的杀手锏,大脚对着脑袋踢来,不避不让,小臂十字交叉。在大脚临头的瞬间,一把锁住,蜷缩身体…… 肩膀忽然一阵剧痛,方君最后的符箭射在了他的肩膀上,这等伤害对戚长征接下来的动作造成不了干扰。 就见他身体一拧,方君失去了平衡,单脚向前跳跃以保持平衡。 戚长征到了他的身后,借助锁劲,腰腹猛地发力,呈倒立姿势,双脚锁住方君的后腰,就势一拉他的支撑腿,方君迎面扑倒。 戚长征翻身坐在他的后腰上,双手各锁一条大腿,发力后仰。 憋屈的姿势,痛得方君惨嚎出声。 几乎是惯性的,在做完这个动作之后,紧随其后的诸多擒技、锁技又在方君身上施展了个遍。 其他修士已经见怪不怪了,垂头丧气的呆在一旁。 猿青山煞有其事的模仿着戚长征的动作,还抓来一位修士练习。 圆融已经看呆了,飞天遁地他都不敢到惊讶,这些像是凡俗间莽汉扭斗的架势,经过戚长征使用出来,却让他感到周身关节都在发麻。他虽然早已锻体中成,骨骼经过强化,但若是被这般扭曲折磨,估计也是承受不住。 惨不忍睹的方君已是多次敲打地面,表示认输,戚长征依旧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肩膀和手臂受到的伤害趁现在找回来,以后成为自己人收拾起来就不过瘾了。 他承认,自己的报复心非常强。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方君像条死鱼般躺着不动,扭曲的姿势艰难入目,连猿青山都看不过眼,将他的身体翻转过来,手脚摆正,摇摇头到一边喝茶去了。 泪流满面的不仅仅是他,其他的修士也都是抓着手中的黑发痛哭。 俞管家的面色也不好看,戚长征的计划他知晓,但是当真看见这些修士被刮光了头发,心里着实不得劲,在给戚长征包扎伤口之时,暗地里使劲。 “俞管家,请方君上座。”戚长征笑眯眯的,借故支开俞管家。伤口处传来的剧痛,他不能在圆融面前表现出来,咬着牙忍受。 “是!”俞管家又是重重的一捏,方去扶起方君坐到椅子上,站在他的身后扶着烂泥一般的他。 圆融手掌在方君脑袋上一抹,三千烦恼丝落得满地都是,方君的泪水也流得满身都是。 “师兄好手艺。”戚长征赞叹,“俞管家,带他们去换上僧袍,方君就不用了,我这还有一件适合他的僧袍,我亲手给他换上。” “小师弟,这件不行。”圆融看见戚长征取出一件黄色的僧袍,制止了他,“不是正式弟子,只能穿灰色的僧袍,要拜入师门方才能穿黄色的僧袍。” 戚长征不知道还有这等讲究,挥了挥手,让俞管家带着方君去换上灰色的僧袍。 不论过程如何,总算是收服了方君等人,有着道心誓言存在,他也不担心方君会耍花样。至于忠诚度,姑且不论。 方君的表现目前还算让他满意,要想让他成为一名合格的“敌后工作者”,不是短时间能够培养出来的。观察些时日,若是方君能够成为志同道合的“同志”,他不介意告诉方君真实身份。 “神佛披在身,道法存于心”,这句口号不是白给的,没看见人老成精的俞管家都被忽悠激动了嘛。 另一个时空的革命史,在这个世界一样能用,以松鹤观为首的道门体系被逐出州城范围,他们所采用的方法类同“农村包围城市”。 戚长征告诉俞管家的计划,就是以青州城为中心,培养大量的“地下工作者”,用些手段,依次将这些“地下工作者”安排到朝中重臣的府邸,多点开花,等到时机成熟,一举推翻虎咆寺的统治。 其实戚长征的立场也不是很坚定,虎咆寺与他无冤无仇,要说因为巨石僧的那几棒子,导致他对虎咆寺寻仇就牵强了。 小渔村养伤期间的见闻,也只能说虎咆寺的俗家弟子横行霸道,但是这些横行乡里的狗腿子,却是统治阶层的基石,有哪个统治阶层缺少了他们还能顺顺利利的收上租子来。 这个道理,就好比另一个时空的城市管理部门一样。没有他们的存在,最终的结果就验证了一句话——总有刁民欺负朕。 经过落石部落十四年的压抑生活,如今的戚长征早已不是另一个时空的一腔热血,为国为民不惜肝脑涂地。 现在的他看来,做为统治的一方,收收租子,欺行霸市那也在情理之中,统治一个国家,不为所欲为还有什么意思。 当真要说恶感,还比不上他对吴老道的厌恶。只不过在山洞里学的就是土行术法,自然而然的成为道门的一份子而已。就连这所谓的计划,也不过是临时起意罢了。 自打柴叔和二蛋救了他的性命,前后才多长时间,他对道佛两门了解得还真不多,对青州城势力分布更是一知半解,要说制定完善的计划,根本不可能。 反倒是俞管家的反应,让戚长征觉得自个出的主意真像是那么回事。 至于出身仙云观的方君等修士,在戚长征随手下的棋盘里,不过是试验用的棋子罢了。不单单是他们,所有青云国的道门修士都是一样。 松鹤观的理想就是推翻虎咆寺,重新入主青云国,只要让那些大小道观看见希望,必然会成为助力。 要说戚长征冷血,这倒不至于,重活一世,在远大的踏破虚空回家看看的目标实现之前,总要找些乐趣,至少活的有意思些。帮助弱势推翻强权,这在他看来就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重生前的时空,没赶上你来我往的“潜伏”年代,在这个时空尝试一番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至少关心他的人,救过他的人,他都会以诚相待。 就像华轩轩知道有希望拜师,显得很紧张,很兴奋,在他入浴熏香,穿上全新道袍的时候,戚长征还亲手为他束发,当然,猿青山也凑热闹的为他插上发簪。 美其名曰:我们与你同在! 望着身穿道袍的华轩轩,虽然发髻梳理的不是那么整齐,发簪也插得不是那么正,戚长征和猿青山还都感到羡慕。 两人相互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读出了对那身道袍的向往,却也只是那一刹那的情绪,微微一笑,些许的失落烟消云散。 丹王府,连看守大门的护院都没有,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府中穿行的家丁丫鬟也是寥寥无几,远不及琅琊府的奢华。却能在行进之中,感受到无处不在的监视,不时就会有几道隐晦的气息从三人身上扫过。 戚长征和猿青山收敛了浑身的气息,一丝一毫都不敢运行,平日里也没人会特意的关注他们,但是在丹王府,一举一动都受到严密的监视。 第九十五章:圆真 修道之人必然有着自身的气场,他们现在的境界还不高,自身的气场在锻体术的掩饰下,还能遮掩的过去。 但是据俞管家说,若是有着超越凝神境的大德师关注他们,就算他们收敛了周身的气息,能够使用念力的大德师想要探他们的老底也是轻而易举,只需念力加持在他们身上,他们储存在身体内的元气就无所遁形。 当然,正常情况下,有哪位大德师会消耗念力去关注他们这些小蚂蚁,所以他们只要低调些,不引起大德师的关注,就不会轻易的暴露身份。 圆融带着三人到了圆真的院落,见了圆真的面,三人都是大礼参见,包括华轩轩在内,都是口称:“拜见大师兄!” 圆真打量着华轩轩,虚抬双手,控制不住的暴戾气息顿时影响到三人,都是情不自禁的向后退去。 “突破在即,控制不住周身佛力,华少爷见笑了。”圆真笑道。 “惶恐之极,不敢当大师兄这般称呼。”华轩轩面现惊慌之色。 “不可如此称呼,你现在是道门修士,若是端木医师收你入门,就等于是松鹤观木峰丹宗的内门弟子。我虎咆寺虽说与松鹤观势同水火,但丹宗的木行弟子例外……” 圆真话锋一转,突然变得凶戾,“其中也有不识好歹的丹士,落到我们手中,也同样是受尽折磨而死。”又自微微一笑,“当然,不与我虎咆寺作对,我们也能允许丹士在青云国范围自由行走。华少爷,我的话你明白了吗?” “我……我明白,大师……禅师……”华轩轩天性胆小,圆真凶戾的表情吓到了他。 “大师兄,我家少爷天性胆小,他心里是向着佛门的,只是老爷希望他继承家业,才会让他修炼道术,期望他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丹士……” 戚长征话未说完,就被圆真打断,“圆融,带着他俩在这等我,华少爷跟我去拜见端木医师。” 圆真领着不安的华轩轩走了,暴戾的气息也消散开去。 “我的天,圆真大师兄气场太强了。”戚长征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圆融师兄,这大师兄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我没有得罪过他吧?” 圆融苦笑道:“大师兄性格古怪,就是我在他面前也是大气不敢喘。你这还算是好的了,我初到丹王府拜见他时,就因为不了解他的性情,多说了几句,就被他踹到了门外,要不是圆通师兄为我说了一通好话,还不知道会被他怎么收拾。”戚长征顿时放下心来,忍不住好奇,问道:“师兄,你是怎么惹得大师兄发怒的?” 圆融显得尴尬,却也没有隐瞒,轻声道:“当时多了一句嘴,说大师兄面相奇特,乃是佛师之相,本是奉承话,后来才知道,大师兄最忌讳有人拿他脑袋说事,我初来乍到又哪里知道啊,就被踹出去了。” 戚长征想到圆真硕大的脑袋,配上那一副矮小干瘦的身材,不由得对圆融刮目相看。 这得多没有眼力劲才能说的话啊,怪不得会被踹飞。 “小师弟,我估摸着你还是要当心一些。”圆融想到圆真古怪的性情,提醒戚长征:“大师兄性情古怪,对尊卑礼仪看得很重,也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师兄,这么说来,我还是得罪了大师兄。”戚长征纳闷。 “首先在称呼上就不对,虎咆寺先入为尊,大师兄乃是了凡大德师的座下大弟子,辈分很高,按照你们的年龄应当称呼师叔才对,不过……” 圆融顿了顿,想到戚长征极有可能是了尘的关门弟子,了尘与了凡乃是同门师兄弟,戚长征的辈分也是很高,称呼圆真为师兄并没有过错。想到这茬,圆融话锋一转,“虎咆寺在称呼上也没有过多的讲究,称呼大师兄也可……” 圆融的变化,戚长征看在眼里,也能猜测到他在想什么,做出不安的表情道:“既然称呼上没有得罪大师兄,还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当?” “你不应该在大师兄询问你们家少爷之时插话。” 戚长征愣了愣,他为华轩轩解围已经习惯了,倒是忽略了自己陪侍的身份,苦笑道:“大师兄不会因此将我踹出去吧?” 等了近半个时辰,圆真回来了,却没有看见华轩轩。 戚长征不敢随意开口说话,猿青山就更不敢了,只能站在一旁,等待圆真主动说出结果。 谁料到,圆真根本就没有搭理他们,挥挥手,圆融就赶紧领着二人离开。 “小师弟,你们是回去等消息,还是观礼小公主拜师仪式?” 走到中院,已有几位朝中官员在指使着下人装点大堂。青云国最受国主宠爱的公主拜师,自然不像华轩轩那么简单,到时连国主都会亲自前来,还会有诸多元士、重臣前来观礼。 戚长征想了想,还是决定离开丹王府。 负责青云国国主宇文阀安全的,就是了尘的两位师兄了悟和了凡。虎咆寺三大首座之经阁首座觉行佛师,座下三大弟子,境界最低的了尘任国师,另有大德中境了悟、大德初境了凡,两位大德师负责宇文阀的安全。 宇文阀前来丹王府,谁知道两位大德师会不会跟来,就算是有一位跟在身边,戚长征也不打算冒险。 回到琅琊府,便听护卫禀告,说是宇文公主在骑射场。 戚长征莫名其妙,这宇文妲己不好好准备拜师事宜,到琅琊府来做什么,当真是猜不透。 猜不透也得亲自去看看,猿青山对古怪的公主没好感,遁了,戚长征只好自个前往骑射场。 骑上一匹马,慢悠悠的走着,等到听见马蹄声,才加快马速,做出一副紧赶慢赶的姿态。 两名公主的金甲侍卫在路口挡道,戚长征下得马来,理也未理,快步走近坐在一侧闭目喝茶的中年元士,恭声道:“长征见过本能禅师。” 本能这回倒是睁眼看他,而且看得很认真,微微一笑,道:“雪狮马这两日脾气暴躁,公主心忧,还未到丹王府,就先来了你这里。” 这是在为公主前来琅琊府做解释了,本能态度的转变,在戚长征的预料之中。 了尘千疮百孔的尸体都被彭山带走,跟随了尘的四位元士也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他隐晦的担着了尘的关门弟子身份,在时间上,包括了尘最后出现的平顶镇,都不会露出破绽。 原先设定的养神境之后才能表露师尊身份,这个借口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现在看来,并没有惹人怀疑,反而遮遮掩掩的表达方式达到了目的,本能态度的改变,就能看出效果还不错。 了尘的令牌,还有其他的随身物品都安静的躺在空间指环内,什么时候亮牌,就要看形势再定,若是本能上杆子的攀亲,也不妨给他看一眼。 既然俞管家觉得他的计划可行性很高,在青州城期间,初衷就要改变,结交一切能够结交的势力。 本能做为了尘国师的大弟子,而且还是最受宠公主的贴身保镖,还是值得结交的。 不仅是这些元士,包括朝中官员,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多结交一些,安插护卫的计划若是当真开始实施,帮助相熟官员的借口总好过上门推荐。 宇文妲己性格确实古怪,不经主人同意私自进府不说,戚长征在一旁站了近半个小时,她也没有理睬。 静止射箭倒是不错,50米距离大多箭中红心,骑射就差了点,十支箭往往能上靶四到五箭,正中红心的是一箭没有。 第九十六章:“真相” 骑射与静止发射,差别太大了,戚长征前世能练得一手出类拔萃的箭术,那都是他外公的原因。 乡下的孩子也没有那么金贵,他父亲醉心研究甲骨文,母亲工作之余操持家务,也没有时间带他,打小就跟着他外公进山狩猎。 十岁的时候,就能射中飞行中的鸟类,十二岁的时候,就能在奔跑中射中逃蹿的野兔。等到学会了骑马,适应了马背上的起伏颠簸,奥运赛场上的红心就没有射偏过。若是没有遇难,退役之后,估计就会去国家射箭队做一名箭术教练。 前世如烟啊! 戚长征看着场中骑射的宇文妲己感慨不已。 美人如画,骑射的美人英姿飒爽,让他想起军中的女骑手,一时也是技痒,背负弓箭就骑上了马背,吆喝声中,就冲了出去。 两名金甲侍卫还待阻拦,本能挥了挥手,老实的退了开去。 跑过宇文妲己身旁,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可惜人家理也未理,他也不在意。 二石弓如今在他手中用来,根本就不费力。 他能使用元力之后,三石弓都能拉满,在他的空间指环内,就有一把三石弓。晋升元气上境,力量成倍增加,他还没有试过四石弓,估计全力之下,也能使用了。 现在当然不会傻乎乎的表现,小公主心情不好,惹她不开心也不是好事。 跑过小公主身旁,侧身就是一箭,根本就不用去看结果,一箭射出就看向第二个箭靶,两个箭靶相距十五米,也就是一息的时间。 接连五箭,已是跑到尽头,拉缰回马,得意的表情瞬时消失。小公主一骑绝尘早跑远了,一帮金甲侍卫跟在马屁股后边狂奔。 总算还有一个热心观众给他鼓掌,却让他没了射箭的心思,很是无趣的到了本能身旁,端起丫鬟送上的热茶喝了一口,套近乎道:“本能禅师,这小公主的性情也太怪了,禅师保护她的安全,没少费心思吧?” 本能微微一笑,道:“小公主心情不好,小师弟别与她计较。” “连小师弟都叫上了,这就是把我当成自家人……但是,无凭无据的,单凭我口说就来认亲,会不会太草率了?” “还是在试探我?” 戚长征暗自思付,脸上却是笑眯眯的道:“大师兄说的是,小公主身份尊贵,我一个小小的陪侍,人家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哼!”本能面色严肃起来,“一介凡夫俗子,何来尊贵可言,师弟不可妄自菲薄,你小小年纪就将锻体小成,佛力也是沉稳之极,非同一般。就凭你适才的这一手箭术,虎咆寺年轻一辈就无人可与你相比,包括巨石僧也不行。” “巨石僧?”听到这个名字,戚长征的心里一紧,疑惑的望着本能。 “你不会忘了青牛镇发生的事情吧!”本能似笑非笑。 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戚长征自然听得出本能话里的意思:你记得青牛镇被巨石僧用禅棍追打的事情。 “你在调查我!”戚长征说的也是肯定句。 “一个姓柴的渔夫救过你的性命,他的养子二蛋与你一同离开的渔村,同行的还有一位叫王得宝的少年。 你们到了青牛镇,王得宝得罪了巨石僧,你和二蛋出手相救,后来随着王家家主逃往青州城。不过,在路上你们就跟随松鹤观的三代弟子王晓凤离开了,至于后来你怎么会在平顶镇出现,我就不知道了。” 本能的每句话都让戚长征心跳加速。 王家家主王叔已死,同行离开青牛镇的还有王叔的那些妻妾,还有武大、武二、管家等人,他和二蛋跟随王晓凤离去,有心人查探之下,根本就不可能隐瞒得住,他也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 此时此刻,就是验证他演技的关键时刻,今天这关过去了,就能安稳的在青州城实施计划,若是过不去,这位便宜大师兄指不定就一刀斩了他。 就见戚长征表现的越来越愤怒,最后无奈的一叹,什么话也没说,取出了尘的令牌放在桌上。 “师尊的令牌怎么会在你的手上?”本能惊讶的站起身来。 戚长征伸手向他索取令牌,表情很严肃,任凭本能如何询问他都不答。 这番作态,让本能摸不着头脑,他急于知道了尘令牌的来由,没有弄明白之前,他也不能用强硬的手段对付戚长征,无奈之下,只好将令牌交还给他。 戚长征接过令牌,眼圈就红了,低沉着嗓音道:“师尊的令牌,在师尊没有回来之前,无论是谁,都不能从我手上拿走,就算是死,也要保得这面令牌。” 本能一听就惊了,惭愧的道:“小师弟莫怪,师兄是师尊的大弟子,心忧师尊安危,才会这般失了礼数。” “大师兄!”戚长征表情凄切,好似二万五千里长征,终于找到了组织一般,“你当真是我的大师兄?” “是的!小师弟别激动,师尊究竟发生了何事,才会将令牌交到你的手上?”本能安慰着道。 “师尊没事!”戚长征斩钉截铁的语气,“师尊境界高深,飞天遁地,无所不能,一定会没事的。” 本能晕了,他已经搞不明白戚长征想要表达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师尊他老人家去寻松鹤观,临别之时,将令牌交给我,命我和青山在青州城购置这处府邸,等他归来。”戚长征不舍的道,“但是我看师尊好似心事重重,也不知道是寻找松鹤观危险还是什么原因,总感觉师尊表现得好似……好似……” 戚长征泪眼婆娑,哽咽着说不下去。 “唉!”本能长叹道,“要是松鹤观的隐匿法阵容易破解的话,松鹤观早就已经不存在了,师尊也只是判断出进入松鹤观的大致方位,带着四位钻研法阵的师弟前去验证,时至今日未归,也不知道结果怎样。” “师尊吉人天相,佛法高深,绝对不会有事的。” 本能叹道:“师尊劳心青州城大小事务,剩下的时间也是钻研法阵之道,在境界上无法与其他两位师伯相比,但是法阵的造诣非同寻常,就算是遇见松鹤观阵宗的长老也不落下风。我猜测师尊是找到了进入松鹤观的法阵,正在研究破解之术,方会迟迟未归。” “定是如此了,大师兄,我记得师尊离开平顶山之后向北去了,大师兄若是能够脱开身,就陪师弟去一趟,总要见到师尊才能安心。”戚长征殷切的目光望着本能。 本能拍了拍戚长征的肩膀,安抚道:“小师弟,你的境界不够,寻找师尊自有门中师伯前往,师尊命你在此等候,你应当听从师尊的安排才是。” 戚长征急道:“但是他们都不知道师尊往哪里去了,又能去哪里找?” “你放心,师尊临走之前,有令于师兄,若是师尊一月未归,命我将师尊经年研究所得交给了凡师伯。了凡师伯在数日前就已动身前往平顶镇,小师弟耐心等候便是。” “也只能如此了……”戚长征长叹,面色悲苦,“我父母都不在这个世界,打小外公带着我在猿人部落中艰难生存,外公在的时候还好,他老人家箭术通神,那些猿人都不敢靠近我们居住的山洞。外公去世后,那些猿人就要杀了我……” 戚长征想到另一个时空去世的外公,悲从中来,哽咽的道:“要不是我自小跟随外公苦练箭术,早被猿人给杀了,师兄你没有在部落中生活过,不知道那些猿人都是吃人的啊! 猿人追杀我,我射死了几个猿人,被逼跳河逃生,谁知道水中有怪鱼,要不是柴叔和二蛋救了我的性命,我早去陪我外公了……” 本能听着戚长征述说,也是颇为同情他的遭遇,感叹道:“没想到小师弟的身世竟然这般凄苦。” “谁说不是呢……唉!青云国之大,我却找不到容身之地,若非遇到师尊,我恐怕只能跟着青山回他的部落去了。” 第九十七章:“真相”续 戚长征脑子里出现一幕幕的画面,这些画面在他从平顶镇出发之时,就已经开始构思,到了青州城之后,每日夜间都会将这些画面完善,如今就是检验的时刻了。 “不怕师兄笑话,得罪了巨石僧,拜入虎咆寺修佛就不可能了,只能找机会拜入松鹤观修道。谁知道,我和青山竟然是土行体质,连拜入松鹤观也成了奢望。 轩轩与青山相熟,他倒是个义气人,见我俩入不了松鹤观的门,也跟着我俩四处游荡。我们三人结伴闯荡,帮着他采摘药材,看他尝试着炼丹倒也有趣。 还记得那日,我们三人到了藤原郡平顶山,师尊独自一人枯坐平顶山向北眺望,我猎了两只兔子,去请师尊一同吃食,师尊只是摇摇头,就跳下了山崖。 当时把我吓傻了,还以为师尊想不开,探头一望,才看见师尊好似神仙般飞下了山崖……” 戚长征非常入戏,脑子里幻想着了尘纵身跃下山崖的画面,脸上适时的露出震惊、释然、仰慕、感叹的表情。 “想要让对手相信你说的话,就要把构思的情节形成画面,储存在脑子里,每次重复、填充这个画面,都要催眠自己,这就是真实的画面……” 前世保密局派遣的教官教授的课程,戚长征记得很牢。 本能被带入了戚长征描绘的情境中,就见他失笑道:“师尊不食人间烟火,小师弟竟然请师尊吃兔肉,亏你想得出来。” “我当时不是不知道嘛!”戚长征入戏太深,不知不觉就露出憨厚的表情,“第二日,师尊又独自上来,还是坐在原处向北眺望,我们也知道师尊是个高人,不敢打搅,正待离去之时,师尊忽然叫住了我们,问我们有没有兴趣和他学道术……” 本能怔愣,戚长征微微一笑,道:“师兄你也没想到吧!” 本能摇了摇头,叹道:“师尊的安排总是有深意的,怪不得前几日我感受到你的佛力很怪,原来你修的是道门的土行功法。” 戚长征的想法非常大胆,这是他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在知道佛门大德师能够使用念力看穿他的道术之后,就开始填充画面,直到一位深谋远虑的了尘被勾画出来,形象饱满,戚长征才敢冒这个险。 本能眉头深皱,像是在猜测了尘的用意,戚长征也不着急“作画”,若是本能脑补出来,说不定效果比他虚构出来的“画面”还要圆满。 就听本能断断续续的道:“师尊枯坐北眺,当是有了新的发现,四位师弟要配合师尊破阵,脱不开身……师尊教你道术,又指定你购买总兵府……华轩轩能炼丹,若是能够拜入端木医师门下,就等于在他身边埋下一颗棋子……师弟,师尊是否有话让你带回来?” 前世佛门有三句颇富禅机的偈语: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戚长征取了中间的半句:看山不是山。 他不知道修元界佛门是否有这句偈语,也无所谓,佛门偈语就有这么一个特点,凭你怎么理解都行。 戚长征所说的无数谎言中,只有这一句影射了松鹤观隐匿阵法的表象,还算是真实的,用在这里极为合适。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不是山……师尊要表达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本能纠结着,戚长征把握机会开始讲故事: “师尊好似神仙中人,我们自然是十分愿意。 没想到的是,师尊在看了我的体质之后,极为惊讶,竟要收我为关门弟子,给了我大量的修炼资源不说,还教会了我如何运用道门术法锻体,并要求我和青山,在未晋升养元境之前,不能告诉别人他是我们的师尊。 若不是师兄你猜出我是师尊的弟子,我也不会主动告诉你,师尊要是回来,你可要给我作证……师兄,你听见我说的话了?” “嗯!”本能心不在焉的回道。 “我也不知道师尊为什么会这样,我记得当时松鹤观的一位姓澹的仙师测试我的修道体质时,先是面露惊喜之色,后来就长叹一声,再后来就没人理睬我了……” 戚长征推了推陷入苦思的本能,“大师兄,师尊说我体质绝佳,却不肯教我习练佛门功法,说是要修炼道门土行术法晋升养元境之后,才能开始修佛,这是什么原因?” “这个……师兄也不太清楚。”本能眉头深皱,“师尊说你是绝佳的体质,还是土行……绝佳的土行体质……” 本能眼前一亮,一拍茶几站起身来,兴奋的来回踱步,自言自语的道:“绝佳的土行体质,怪不得,原来如此,师尊真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本能的顿悟,戚长征反倒是摸不着头脑,狐疑的问道:“大师兄,你知道原因了?” 本能兴奋的道:“如果师兄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在一千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虎咆寺还只是深山中的一间小寺庙,松鹤观当时还是青云国的主宰。 松鹤观土峰有一位资质上佳的土行修士,我只记得师尊说这位修士复姓公孙,是土峰的长老。当时公孙长老得到上古神器霸刀的认可,却不知晓什么原因离开了松鹤观,上古神器霸刀也失去了踪影,再没听说过它的出现。” 霸刀? 上古神器? 戚长征面色微变,松鹤观自曲岩之后,除了他自己,并没有听说过还有其他人得到霸刀的认可。 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编造的谎言,竟然引出这么一个公孙长老来。 本能并未察觉戚长征失态,喝了口茶,继续回忆道:“当时虎咆寺住持慧海祖师,就是在平顶山发现的公孙长老,发现他时已是身受重伤,神志不清,慧海祖师慈悲为怀,治愈了公孙长老,就将他带在身边。 过了几年,公孙长老恢复了神志,拜在祖师门下修佛,法号智障……几十年过去,智障禅师成为了虎咆寺的首座,地位仅在慧海祖师之下,佛行修为更是一日千里,超越了慧海祖师的佛师境,达到半步佛尊。 慧海祖师圆寂西归,智障首座也因过于悲痛,神志出现异常,之后就离开了虎咆寺,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本能忽然抓住戚长征的手臂,兴奋的道:“智障首座就是因为拥有上佳的土行体质,结合创世观想之法,方能达到半步佛尊的境界。 小师弟,你拥有的是绝佳的土行资质,修元界罕见,松鹤观土行功法缺失,所以他们不重视土行修士,我听师尊说,智障首座是在聚元境之时开始修行创世观想法,师尊命你达到养元境才开始修佛,估计就是打算让你走智障首座的修行之路。” “大师兄先松手……”戚长征被激动的本能捏的手臂生疼。 “抱歉,师兄太过激动了。”本能连忙松开手,依旧激动的道:“小师弟,佛尊境啊!虎咆寺佛行最尊的就是佛尊境了……” 本能不能久留,宇文妲己拜师乃是皇室大事,了尘不在,他身为国师的大弟子,又是宇文妲己的贴身护卫,必须出现在拜师礼上。 戚长征望着本能匆忙离去的背影,瘫坐在椅子上。 太耗费精力了! 不过,很刺激! 木讷的本能远不如天火元门的圣女精明,戚长征在通天山脉克制圣女袁紫衣的幻术所耗费的精力,却也没有此时这般劳累。 第九十八章:睁眼瞎 经过本能补全的故事,比他自己冥思苦想所得还要圆满,还意外的得到三条信息。 其一就是霸刀的品阶。 戚长征到了青州城之后没有使用过霸刀,初衷只是谨慎所致,并不知晓外界对霸刀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 上古神器是什么概念? 那是传说中仙神使用的法宝啊! 土峰炼器坊内的上品刀剑,才达到法器的标准。法器之上是宝器,松鹤观器宗炼制出的法宝最高等级也就是宝器的存在。 宝器之上就是灵器,而灵器的形成就非是炼制之功。 一件宝器交到修士手中,需要修士长时间的元力输入,并且需要修士日以继夜的灌注精神力。有朝一日,宝器能够与修士的精神力产生共鸣,就具备了成长为灵器的基础。 这个阶段,就相当于在这件宝器种下了一颗灵智种子,通过精神力的长时间抚慰、沟通,当这颗种子开花结果,就产生了器灵,有了器灵的法宝,才能称之为灵器。 这个过程可能只需要短短几年,也可能需要几代同属性的修士共同完成。 时间的长短,取决于使用这件宝器的修士境界高低,取决于修士精神力的强弱。若是养元境的修士,这个过程就需要几代人共同努力,但如果是聚元化婴以上境界的修士,这个过程就有可能缩短至十几年,也可能只要几年。 这还仅仅是灵器,灵器距离神器还有着地元器与天元器之隔,天元器之上才是神器。 戚长征在土峰停留的不长时间里,吴昊倒是有对他讲述过法宝的分级,但并未说霸刀乃是传说中的神器,只是要求他谨慎对待,不可遗失罢了。 他想不明白,本能口中的上古神器霸刀,松鹤观好似不太重视,只将它搁置在刀剑冢的红线上方。若说插在刀剑冢顶端的那柄巨剑是神器,他还不会感到奇怪,但霸刀若是神器,松鹤观对待霸刀的态度就让人捉摸不通了。 想不明白暂且搁置,今后在使用霸刀的过程中,加倍小心便是。 本能透露的另一条信息,倒是需要了解一番。 有了百块中品灵石的补充,曲岩元神已是趋于稳固,消耗干净也无所谓,知道妖丹能够换取中品灵石,还有近两坛子的妖丹,找到合适的机会换取中品灵石,足够弥补曲岩元神的消耗。 戚长征询问过曲岩,得到的答案也说明不了什么。 公孙长老原名公孙策,得到霸刀认可之时已是养元境修为,成功闯过十倍、二十倍精神力试炼区域,但他在聚元中境闯四十倍精神力区域时失败,被霸刀刀灵反噬。 公孙策在进入刀域试炼之时,曲岩并不看好他的潜力,因为公孙策第一次进入霸刀刀域就已经三十出头,等到他晋升聚元中境,已是五十出头,虽拥有上佳的土行体质,但进阶速度太慢,被霸刀刀灵入侵,曲岩并不意外。 没有多余的信息,戚长征也就不再询问,毕竟是一千年前的事情,公孙策离开虎咆寺不知去向,一千多年过去了,也不可能还存活在这个世上。 松鹤观只有关于曲岩的传说,没有听说过公孙策的事迹,估计松鹤观中人早在他被霸刀刀灵入侵的时候,就断定了他的死亡,说不定还是松鹤观的高层出手,才会导致公孙策身受重伤。 知道公孙策在聚元中境闯四十倍精神力试炼区域依旧失败,戚长征更是不敢轻易的去闯二十倍精神力区域。 虽然脑子里莫名产生识海,理论上能够承受四十倍精神力威压,但是没有前人做引,戚长征还是打算稳扎稳打,养元境之后再去闯二十倍精神力区域。 本能提到的创世观想佛法,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只是了尘遗留在空间指环内的虎咆寺功法,他都翻阅过,并未发现创世观想佛法,不死心的进入空间指环,边边角角也找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这部佛法。 距离养元境还早,也不急在一时。 短时间内身份不再是问题,至少在了凡归来之前,应该不会再有人调查他。 法阵一道,戚长征毫无头绪,也不知晓了凡能不能找到松鹤观外围的隐匿法阵。最坏的结果就是了凡进入那片丛林,不过了尘的尸体被带走,其余四位元士的尸首也被彭山一把火毁尸灭迹,对于戚长征而言,不存在暴露的可能。 若是了凡当真找到松鹤观所在,松鹤观传承不知几万年,底蕴深厚,虽说土行术法的缺失,制约了松鹤观高境界修士的增强,但是虎咆寺想要在短时间剿灭松鹤观并不现实。 这个层次的较量,也不是戚长征能够够得着的,如今的他只要按照计划一步步实施,等到晋升养元境,到时候再找本能讨要创世观想佛法便是,说不定本能还会亲自把这部功法送来给他,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戌时已过,华轩轩仍未见归来,戚长征与猿青山也没了锻体的心情,一直守候在紧邻丹王府的护院院落内。 方君等十二名修士还未从打击中恢复过来,戚长征也没心思搭理他们,听着隔壁院墙内传出的人声,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猿青山聊着华轩轩拜师的可能性。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墙之隔的丹王府也没有声响传出,华轩轩依旧未归,两人都紧张了起来。 戚长征甚至打算央求俞管家运用神识之力查探隔壁的动静,想想还是算了。 俞管家还问过他端木高义的近况,要是他敢使用神识之力,一墙之隔的丹王府,一举一动还不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安然无事的时候,都不敢动用神识查探,更何况是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 好在戌时末,华轩轩平安无事的归来了。 一路走向内宅,华轩轩的表情都很怪,说不上是喜悦,带着点不忿,更多的是茫然,问了他也不答,戚长征莫名其妙。 回到内宅,猿青山就问道:“到底成功拜师了没有啊?” 过了好一会儿,华轩轩才开口说话,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戚长征慌了。 “我怀疑端木仙师叛道!”华轩轩面色阴沉。 平地一声惊雷。 戚长征懵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等来华轩轩的第一句话,竟是说端木仙师叛道。好不容易取信了本能,才刚放下的心,这会儿又提到了嗓子眼。 若是端木仙师叛道,戚长征说破嘴皮子也无法圆谎,琅琊府就会变成一个牢笼,他们逃都没处逃。 “你把李师叔的令牌给他看了?”戚长征小心翼翼的问道。 如果华轩轩还没有把令牌交给端木高义,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就是因为给了他令牌,我才怀疑他叛道。”华轩轩的话就像一盆冰冷的水,从头到脚将戚长征淋了个透彻。 “这他娘的也太刺激了!”戚长征心如电转,思考有没有脱身的可能性。 “你他娘的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猿青山暴躁的给了华轩轩脑袋一巴掌,低吼道:“就你这智商还判断,判断个屁! 在我养父身上撒尿,你说是因为我养父抓了你的小鸡*鸡,睁着眼睛光顾着吃喝,那是我在玩你的小鸡*鸡好不好……跟我去抓兔子,你见了一只蹦跶的兔子就说是公兔子,他娘的,公兔子会带着一窝小兔子吗? 还以为长大了你会变得聪明点,山林试炼的时候,走直线还是两侧,你说走两侧,走两侧的新入门弟子有哪个没有被逮到过……” 华轩轩还待争辩,猿青山粗鲁的捂着他的嘴,低吼:“我和长征要跑路,灰头土脸的样子你眼睛就看不见,还要我们去帮你报仇,我早就想说你了,你说长征不仗义,我就想抽你,以后别他娘的说判断什么的,老老实实炼你的丹药……” 猿青山做出总结:“你就是个睁眼瞎!” 第九十九章:常青马市 “青山,你先放开轩轩,让他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戚长征满脑子黑线。 今早喜鹊叫唤,预兆着今天是个好日子,果然,华轩轩成功炼制一阶土元丹,他晋升元气上境,还收服方君等人,重要的是得到本能的信任。 接连的好事发生,今天也还没有过去,原以为最大的一件好事会在今天实现。谁想到,华轩轩开口就让他胆战心惊,反而忽略了华轩轩胆小怕事的性格,一点风吹草动就妄下断言。导致他失去了原有的判断力,顺着华轩轩的思路被带到了沟里。 端木高义根本就谈不上叛道,他孤身入虎穴,自然是异常谨慎,华轩轩拿着一块李青云的令牌,就想立刻得到端木高义的信任,这不大可能。 华轩轩之所以会判断端木高义叛道,只能是因为他心理有了落差导致。 先前圆真带着华轩轩拜见端木高义之时,端木高义检验了他的炼丹技术,对华轩轩还是比较认可的,答应收他为徒。等到圆真离开,端木高义询问华轩轩学习炼丹的经过,华轩轩就将令牌交给了端木高义,并将三人前来青州城的因由如实相告。 没想到,端木高义听过之后,就改变了初衷,不再收他为徒,只给了他一个药童的身份。 华轩轩想不通,特别是见到宇文妲己拜在端木高义门下之后,端木高义对待宇文妲己的态度让他心生不忿,武断的认为端木高义背弃了松鹤观,一心巴结皇室。 华轩轩就是赤果果的妒忌。 了解了事情真相,戚长征彻底的放下心来。 他推测端木高义的用意,是希望华轩轩能够低调行事,以药童的身份学习炼丹。这其中也有着端木高义的谨慎之处,华轩轩毕竟年幼,他就算想传授华轩轩炼丹术,也要提防华轩轩暴露。 换句话来说,就是端木高义并不看好戚长征三人的处境。 不过,无论端木高义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至少在他炼丹的时候,允许华轩轩在旁观看,能学到多少就要看华轩轩自己了。 端木高义开炉炼丹的时间,就是在晚间。接连几日,华轩轩都是吃过晚饭就前往丹王府,深夜才回,每次回来都会着手炼丹,戚长征和猿青山二人陪了他几晚,见他情绪不错,不再对端木高义抱有成见,才恢复了往常的作息。 华轩轩也想开了,端木高义对他冷淡,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能够观看四阶丹师炼丹,对他来说就是不可多得的机遇。 有不明白的地方,开口询问就是,端木高义对他置之不理,他就学着戚长征厚着脸皮多问,被拒绝了卖笑、卖好,也总能搞明白。经过几天的观摩学习,现在他的成丹率提高了一些,原先每炉起码报废了大半的药材,只能炼制出四五颗成品的土元丹,如今已能达到每炉成丹七颗左右。 据曲岩说,一份完整的土元丹药材能炼制出二十颗土元丹,他的成功率在八成左右,也就是十六颗上下。不过他说的是四阶土元丹,至于一阶土元丹,那必然是百分之百的成丹率了。 华轩轩已经在尝试炼制凝气丹,凝气丹是二阶丹药,对他来讲难度极大。不过戚长征大把银钱开路,炼制凝气丹的药材敞开来供给,就是用药材堆也要让华轩轩尽快的成为二阶丹士。 严格来讲,华轩轩如今还不能算是一阶丹士,因为一阶丹士的评判标准必须能炼制三种以上的一阶丹药,华轩轩只会炼制一阶土元丹,达不到一阶丹士的标准。 不过,谁在乎这个标准呢。 华轩轩虽然胆小怕事,却也是热血少年,很讲义气,他炼制丹药的目的,就是供戚长征与猿青山服用,他甚至都没有为自己炼制过木元丹。虽然戚长征早已将木元丹的药材准备充足,但至今还保存在华轩轩的储物袋中。 这点也是华轩轩的可取之处,他知道自己的天赋不行,够努力,够仗义,戚长征也因此把他当成兄弟对待。 清晨,戚长征吞服了一颗土元丹,这还是他修炼至今,第一次吞服丹药修炼。 土元丹入喉,就化为一道暖流进入脾脏,之后……之后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接连吞服了三颗土元丹,充盈的脾脏已经容纳不下土元气的进入,土元丹蕴含的土元气都消散出体外。 戚长征琢磨了一会儿,就明白过来。 元气上境这个阶段,是凝聚土元气的过程,只有压缩了脾脏内的土元气,脾脏腾出空间,才能容纳新的土元气进入。不断的重复这个过程,直到土元气压缩到极限液化,步入养元境之后,才能大量的吸收土元气。 想明白了这点,不再浪费土元丹,专心压缩土元气。 直到收功,脾脏内的土元气也没有什么变化,只压缩了一点点,根本就看不出来,还是脾脏腾出的空间吸纳入新的土元气,才能发现土元气确实被压缩了。 液化元气本就是一个不断积累的过程,戚长征也不着急,日积月累,总会达到液化的程度。 活动开身体,跳绳练习协调性,击打铁人桩熟悉元力的使用,躲避沙袋的撞击,练习身法、步法。 这一系列的功课完成,戚长征才开始不使用元力击打速度球。 原先使用元力击打速度球,锻体之后,影响了速度的发挥,反应也不如之前敏锐,连一个速度球都应付不过来。 不使用元力击打,虽说元力的使用得不到提高,但是前几天脑子里出现的识海,让他有了新的想法,就是按照一心三用的方式锻炼一段时间,看看识海会不会产生变化。 首先击打一个速度球,接着是两个速度球,掌握了节奏之后,双脚跟随着节奏跳动,频率渐渐加快,达到极限,浑身的肌肉都像触电般颤动。 一分钟,极限的速度,戚长征经过几天的练习,现在已经能坚持一分钟。 一拳击空,节奏瞬间被打乱。 短短的一分钟时间,高频率的分心三用,顿时感到头晕眼花,歇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內视了识海,好像那抹光亮更亮了一些,他能看见光亮的核心形状像是一粒米,不过还不到一粒米的体积,只有半粒米大小,光罩看上去也就一个小茶杯那么大。 歇息了一会儿,再进行一组练习,又是一分钟,一分钟过去脑子昏昏沉沉的,比前一次眩晕的时间更长。 再次內视……看不出来变化。 还想着再进行一组,但是坚持不下去了,双脚才刚跟上节奏跳动,就感到头晕想吐,连忙停了下来,好一会儿才平息下去呕吐的欲望。 欲速则不达,慢慢来吧! 吃过早饭,戚长征和猿青山溜溜达达的就到了外宅的练武场,俞管家和二丫、三丫已经在旁候着。 看见了两个丫鬟,戚长征想着应该给华轩轩再找一个贴身丫鬟。 华轩轩炼丹全身心的投入,累了随地就躺下歇息,唯一能进入内宅的大丫根本就抬不动他,只能找他们帮忙。 戚长征不是没想过多找一个丫鬟伺候,但前段时间还处在被调查阶段,也没有心思去找。内宅的丫鬟自然不能交代旁人去找,就算是俞管家也不行,大丫就是戚长征亲自去城北的“常青马市”挑选来的。 常青马市是一个统称,以马市交易为主,其中也有着其他的交易。 青云国的凡人一样遵循着二八定律,两成富裕,八成贫困。八成贫困的人群中,还有着八二比例,八成穷人成为平民,两成穷人沦为买卖的对象。 青州城做为青云国国都,常住人口近百万,二八定律虽然没有变化,但贫困的人群比之其他城郡要少了一成左右。 九成的穷人能自给自足,应付高昂的租子,打打短工还能过活。一成的穷人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卖儿卖女卖自己,卖身葬父等等耳熟能详的事迹,在青州城也是常事,地点就在常青马市。 第一百章:不甘的方君 二丫、三丫属于被卖的对象,年纪跟戚长征差不多,家中养大了她们卖钱抚养更小的子女。 这也是青云国穷苦人家的一种生存方式,已经成为惯例,被卖的子女也不会因此怨恨父母。 主家买了她们,命就等于卖给了主家,若是主家不要她们,也没有将她们送人或是转卖,她们也还可以回到家中,继续被卖的命运。最好的出路就是被主家看重,收为妾室,这样她们也能反补家中银钱,弟妹就无需再被买卖。 大丫的命运还不如她们,家中只有一个老父亲,父亲去世,大丫就把自己卖了。戚长征还保留着前世的情怀,颇为同情,大丫卖身葬父,也没有其他的亲人,观察了一段时间品性,才允许她进入内宅伺候华轩轩。 早点是最丰盛的,现在有了安身立命的府邸,银钱也是大把,自然是不能亏待自己。戚长征遵照前世的饮食习惯,早餐是一定要吃好的。 这里的人一般很少吃早点,一日也就两餐,寿命也短,活到六十岁就算是长寿。当然,修士、元士除外,他们已经超脱了正常人的范畴。 琅琊府的仆人都很幸运,主家习惯一日三餐,他们也跟着改变了生活习惯,身体看上去都要比其他府邸的仆人健康一些。 早点吃得多,走到练武场还没有完全消化吸收,戚长征喝着清茶,也不去看俞管家,这么些日子,还是觉得适应不了。 外表看上去就是个老成持重的长者,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位恐怖的大能修士,但俞管家确确实实就是一位天阳境的大能修士。戚长征恶意的猜测,这位大能修士估计是做管家时间太长了,喜欢上了这个职业,言行举止都带着一股奴性。 戚长征刚知道俞管家身份,还保持着一定的尊重,反倒被他暗中训斥了一顿。之后,戚长征除了独处的时间,都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仆人对待,虽然心里还是感到惶恐,但这是俞管家要求的,他也就呼来喝去的使唤。 还别说,使唤一位大能修士,满满的都是满足感。 喝了口茶水,清了清嗓子:“管家,下午去马市转转,给少爷添一个丫鬟。” 俞管家恭敬的应下。 “这几日,方君他们情绪怎么样?” 晾了方君他们几天,也该是时候收收心了。 “换装的当日,情绪低落,都留在房中,没有人吃喝;第二日,方君挨个敲门,叫上其他人出来吃喝,没有闲话,很是沉闷;第三日,午饭过后,都在院子里坐着,还问过老奴三少爷的去向……” “观察得很仔细,看赏!”抛了一个五两银锭给大能修士,这种感觉不要太爽,“后两日呢?” “第四日,方君问了两次,第五日没问,情绪略显急躁。” 戚长征点点头,笑道:“去带他过来,给他一张弓,另外牵几匹马来。” 俞管家领命去了,戚长征看着他的背影说不出的满足。 “长征,他们恢复了修为,会不会找机会逃跑?”猿青山担心的问道。 戚长征微微一笑:“青州城是国都,也是虎咆寺看守的重中之重,不说他们能不能逃到城门,就这朝中大员居住的永胜街他们就别想逃离。方君是个聪明人,没有我们琅琊府的腰牌,我敢保证他连府门都不会迈出去,还会帮着我们约束其他的修士。” 猿青山指使开两个丫鬟,低声问道:“我们当真不怕暴露了体内的元气?” 戚长征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道:“你都问了几遍了,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胆小,不是告诉过你吗,我们现在是本能的小师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青州城的元士估计都知晓了我们的身份,没有人会来难为我们。” “我就是觉得太过不可思议了,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 “我也没想到虎咆寺的历史上会出现这么一位智障首座,本能脑补出了尘的深谋远虑,我们只好笑纳了。”戚长征笑得得意。 “半步佛尊啊!我的天,这个公孙长老也是个大才了……”猿青山感叹不已,“长征,你说我们要是进入养元境,真的去学佛门功法吗?” “学!必须学!”戚长征斩钉截铁,“道佛两家的恩怨归恩怨,好东西一定要学,就像锻体术一样,虽然影响了速度的发挥,但在我们这个境界,学了锻体术,保命的概率就增加了,道理是一样的。” “对!就像你说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虎咆寺的精华一定要学……” ………… 方君这几天很郁闷,败在戚长征手中,他心有不甘,却也无话可说。 他是一个聪明人,更加懂得调整自己的情绪,对他来讲,他今后虽然要听命于戚长征,但是刀握在自己手中,戚长征要是命令他对付同道修士,他可以听令,尽不尽力就是他自己说了算,这是态度问题,无损道心,也不算叛道。 想通了这点,也就振作起来。 身在佛门心向道! 这是他安抚其他师弟的口号,也成功调动起他们的情绪。 经过几天的修整,已经适应了琅琊府的生活,只是他心里还有着不甘。 上回交手失败,元力不足是最主要的原因,经过几天调养,身体各方面都恢复了往日的水准,元力也是充沛饱满。现在戒刀在手,他最强的符箓术施展在戒刀之上,总想找机会再和戚长征交手,要让戚长征知道厉害。 在他想来,就算成为戚长征的手下,也要为跟随着他的师弟们争取最大的修炼资源。打败戚长征,得到足够的重视,就是最好的争取方式。 等了几天不见戚长征前来,他反而着急起来,俞管家前来一说,他立刻就跟着俞管家走了,斗志昂扬。 对俞管家,他没有恶感,俞管家身份低微,却能用项上人头为那些护卫作保,这种行为让他敬佩。俞管家牵马步行,他心里虽然着急见到戚长征,收拾他一番,也只是牵着马跟着。 抚摸背着的那张长弓,他的信心更足了。 他爷爷方念未修道前,就是安云郡保宁镇最出名的猎户,箭术通神。他的父亲没有修道天赋,只继承了他爷爷的一手不凡箭术,到了他这一代,检测出上佳的水行资质,很小就被他爷爷方念带往仙云观修道,也练得一手好箭法。 不仅如此,符刀需要兵器做为载体,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符箭亦然。 当初被狱楼所属元士埋伏,距离太过接近,没有使用箭矢做为符箭载体的机会,所以就算是圆融也不知道方君这点,戚长征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满怀信心到了练武场,就看见戚长征与猿青山练刀,一声不吭的在旁观看,越看心气越足,心里评价:“刀法招数精妙,使刀的是两个生手。” 见二人打个没完没了,方君不耐烦,道:“二少、三少刀法精妙,可需要方某给二位少爷喂招?” 猿青山动心了,整日与戚长征练刀,没有与其他人过招的机会,也不知道学的这套刀法威力究竟如何。 戚长征瞥了方君一眼,大致也能猜到他的想法,嘿嘿一笑,拉着不情不愿的猿青山到一旁包扎伤口去了。 他才不会傻到给方君报仇的机会。 前世练刀只能说是练,出任务,都是枪林弹雨,偶尔贴身近战也是使用匕首,谁还会用大刀对砍。 真正说起来,只有在琅琊府的这段时间才开始练刀,虽然学会了斩尘诀的36式,但也仅限于学会。 第一百零一章:记忆力变化 方君戒刀在手,就有了刻画符箓的载体,虽未曾亲见,但方君能让圆融忌惮,估计拥有载体的符箓术威力不小,看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就知道他想找机会一雪前耻。 以彼之长攻己之短,这种傻事戚长征是不会干的,也不希望猿青山发傻,猿青山被方君收拾,他也面上无光。 没有得到回应,方君心有不甘,被带入琅琊府的近十天时间,没少被戚长征收拾,想起自己被他当成玩具耍的惨状,梦里都在咬牙切齿的啃他的肉,现实中却依旧被收拾,满腹怨念无处发泄。 如今虽说对赌失败,成了他的手下,倒也光棍了起来,不知不觉望着戚长征的目光就满是挑衅。 戚长征视若无睹,猿青山看不下去,起身就要与方君动手。 方君满腔怨念,戚长征不与他交手,收拾猿青山这个帮凶一顿,也能稍减怨念,二话不说,持刀就上,生怕猿青山反悔似的。 猿青山求战,戚长征也不能强硬的要求他放弃,猿青山虽然会听他的,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照顾琅琊府二少爷的脸面。 另一方面,戚长征也打算看看斩尘诀刀法实战效果如何,就算猿青山会落败,面上虽然不好看,只要他自己不出手,这些日子在方君心里埋下的阴影就不可能消散,戚长征的威信并不会受到削弱。 带兵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个人威信树立不起来,实力再强也难以服众。 前世带了几年兵,还都是部队精英中的精英,戚长征能够带领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出色完成任务,得到所有队员发自内心的尊重,没有绝对的威信,不可能做到这点。 方君的品行如何他还摸不准,但是方君能领导其他的十一名修士,除了他身为元老嫡孙的身份之外,也有着他自己的人格魅力。 戚长征的目标是踏破虚空,得道成仙,大部分的精力都要放在修炼上,不会花过多的时间去带兵,所以他要培养出一位能够带兵的队长出来。 方君能服众,懂隐忍,够聪明,在元气上境就能虚空制符,显然修道资质也是相当不错。若是将他培养出来,计划实施之后,戚长征就能省事不少,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方君要对他信服。 两人的交战没有什么悬念,猿青山还未达到元气中境,方君已是元气上境,小境界就差了两个等级,更何况,方君打小修道,猿青山能够抵挡一阵,就已经是不错的战绩了。 猿青山也光棍,败了就是败了,直接认输。 戚长征不搭理斜眼挑衅他的方君,亲自为猿青山包扎伤口。 “第三招接第五招慢了,还是不太纯熟的缘故。” “我用第三招‘落凡尘’下挡,衔接的时候判断错了对手的力道,等接上第五招‘翻身劫’的时候,翻身的速度和撩刀的速度就跟不上了,我当时想接斩尘诀第九招‘舍凡躯’来着,你在旁看着,你说要是第三招接第九招会不会更好?” 戚长征想了想,点点头说:“效果会比接第五招‘翻身劫’要好,但是第九招‘舍凡躯’太过刚烈,若是不能建功,胸前露出的破绽容易被对手针对,风险太大……” 方君不知道戚长征与猿青山每日练刀的过程中,都会停下来探讨一番,还以为戚长征是有意为之,但是听了片刻,就发现二人当真是在探讨刀法。 戚长征的记忆力非常惊人,他与猿青山交手的三十多招,戚长征都能依次的列举出来,连细微之处都分毫不差,这让他对戚长征刮目相看。 猿青山也发现了这点,之前他们讨论,也都是交手几招,最多十来招就会停下来讨论,两人各说各的招式,并没有发现戚长征的记忆有多么的好。 今天戚长征是首次做为旁观者的身份观战,每招每式都能记住,只能说是记忆力不错,但是连细微处也能一一道来,这就很难想象了。 就连戚长征自己也感到惊讶,讨论过后,他才惊讶的发现,竟然将猿青山与方君二人使用过的每招每式都记得一清二楚,只要他想,先前交战的一幕就会在脑子里重复,分毫不差。 “难道这是穿越者的福利?”戚长征思付片刻就否决了这个可能,以前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记忆力特别好。 “莫非是因为识海内那个闪光点的缘故?”戚长征觉得很有可能,细细想来,也就是自从识海内的闪光点出现之后,记忆力才变得好起来。 “莫非那个闪光点就是我的元神?”戚长征往深层次思考,很快就否决了这个可能。元神的出现需要突破聚元结丹境,元丹化婴出现的才是元神。 究竟识海内的光点是什么呢? 记得前几天询问曲岩之时,只有亮光,并没有发现亮光核心处的光点。 需不需要询问曲岩? 戚长征想了想,否决了,曲岩连他出现识海都是惊讶万分,光点的出现估计他可能知道,但是总要给自己留点秘密。 上回冲动的询问曲岩就不应该,曲岩毕竟是以元神形态存在,还需提防着元神夺舍的危险,谁能保证曲岩的元神不会改变决定,强行夺舍他的肉身。 没有不能改变的决定,只是看值不值得改变,若是得到的利益远远超过了遵循的标准,改变在所难免。 这个道理,两世为人的戚长征又岂会不知。 曲岩现在能恪守本心,那是因为夺舍了戚长征,比不上他坚守的信念,若是戚长征的肉身对他产生足够大的吸引力,谁能保证他还能谨守本心。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戚长征决定今后尽量少去联系曲岩。 他将疑问压制下来,扫了俞管家一眼,不能询问曲岩,这里还有个超越曲岩的存在,不用就是浪费资源。不过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方君的气焰必须打压下去。 他还不懂使用元力,就能够射杀养神初境的铁鹰,现在境界与方君相同,想要射杀方君轻而易举。这也是他让俞管家找来方君的用意所在,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才是戚长征擅长的方式。 “你不服?”戚长征准备收拾方君了。 “不服!”方君嘴硬,“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学得倒是挺快……”戚长征嗤笑,“手下败将的挑战不感兴趣。” 一句话就将方君堵得死死的,气得他咬牙切齿。 “别说我欺负你,我刚学了几天射箭,给你个机会,要是能在箭术上胜过我,我送你五块中品灵石。” 方君心情由阴转晴,脸上不动声色的道:“谁相信你说的话就是傻子,你让俞管家给我长弓,不就是打算跟我比箭吗,我虽然只练了几天箭术,却也敢和你比试一番,若是你输了,给我十二块中品灵石。” “不相信我说的话,还跟我提条件,爱比不比。” 戚长征说完,纵身上马,大笑着道:“俞管家,你的年岁最长,今儿就由你作个见证,方君要是输了,欠我十二块中品灵石,卖身来还。” 方君不甘示弱,飞身上了马背,与戚长征并驾齐驱,冷哼道:“谁胜谁负还不一定,你说吧,怎么比?” “五十米,一百米,各射十箭,若是分不出胜负,骑射对决,直到分出胜负为止。”戚长征要用实力说话,难得的露出豪迈的一面。 “一百米远射,就属于箭术高手的较量了,更不用说难度极高的骑射,就这还只练了几天箭术,真是满口胡言。”方君心里诽谤,面上也是豪迈的道:“三少发话,方某敢不从命,只希望三少爷记得十二块中品灵石的约定。” 戚长征大笑道:“小家子气,真当老子怕你不成。” “这个方君倒也有趣,敢接受长征的挑战,却说自己只练了几天箭术,嘿嘿,这点跟长征很像。”猿青山心里想着,纵身上马,嘴里也是不甘寂寞的喊道:“算我一个……” 第一百零二章:收服方君 猿青山的箭法还是不错的,生存在原始丛林的部落,就没有箭术不好的。虽然原本的他不喜暗箭伤人,但成天与戚长征混在一起,近墨者黑,不知不觉中受到了污染。 五十米,三人都是轻松应对,箭箭红心,胜负难分。 一百米远射,猿青山就落了下风,第一箭就射偏红心,第二箭靠近红心,第三箭之后就没有再出差错。 方君的远射技术竟然不错,只是他远射不像戚长征与猿青山那样,需要计算抛物线的角度,依然如五十米般,只有微小的弧度,还能箭箭红心。这违反地心引力的远射方式,让戚长征感到十分惊讶。 仔细观察之下,才发现方君每回发射的箭矢,离弦之后都伴随着一道微不可查的黑芒。 戚长征明白了,方君不仅能使用戒刀施展符箓术,还能在发射的箭矢上刻画符箓。 虽惊不乱,戚长征微微一笑,胸有成足。 符箓需要元力的供给,方君的境界与他相当,刻画符箓使用的元力必然要比单纯的使用元力发射消耗要多。 上回与他交手,他刻画了五枚符箭,估计就是他当时的极限,经过几天的调养,元力充足,使用刻画符箓的箭矢总也有个极限。 五十米比试,没有留心他是否使用符箓术,百米距离的十箭远射,可以确定他使用了。 接下来他还有多少元力可供消耗,戚长征无法判断,也无需判断,骑射是他擅长的,五十米距离他都不需要消耗元力,单纯的肉身就已经足够应对。 但是,他想要让方君心服口服,就要做到碾压的高姿态,他要让方君知道,就算他还有元力供支配刻画符箓,箭术,那是他的领域。 纵身上马,直接在百米距离驰骋,元力灌注双臂,从南到北,接连五箭,箭箭红心,撤马回缰,三石弓在手,大吼:“青山!” 猿青山会意,捡起一块小石子,全力向着高空扔去,戚长征双目如电,锁定急速升高的小黑点,在即将到达头顶上空时,呼啸的箭矢像是一道闪电,下一刻,碎石飞扬,呼啸的箭矢依旧向着高空飞去。 细碎的石屑颗粒落在方君呆滞的脸上,猿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忍道:“跟他比箭术,纯粹找虐。” 方君无言以对。 “站着别动,下一幕更精彩。”猿青山幸灾乐祸的表情很欠揍。 百米骑射对戚长征来说已经不具备挑战性,射击抛飞的石块是戚长征与猿青山经常玩的游戏,身在琅琊府,左邻右舍都是高官显赫,箭矢的落点才是最为考究戚长征的判断力。 方君没有动弹,他不知道猿青山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站在原地发愣。 他的箭术虽好,五十米不需要使用符箓术也能箭箭红心,一百米远射,要保证零失误,就必须使用箭矢作为符箭的载体,甚至两百米,他不惜耗费元力的基础上,都能通过符箓术锁定红心。但是针对快速移动的目标,他的符箓术就失去了锁定的功能。 “或许只有爷爷,才能与戚长征比箭……”方君忽然产生了这个想法,但是下一刻,那支高飞不见踪影的箭矢,呼啸着自天空落下,正正的插在他的身前一尺,他彻底懵了。 “还比吗?”戚长征骑在马上居高临下。 方君下意识的摇摇头。 “不比就别傻站着,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这话说着怎么这么别扭! 戚长征撇撇嘴,扔给方君一个储物袋,一块琅琊府腰牌。 “跟我走!” 捡起储物袋,收起腰牌,方君一声不吭的上了马背,跟在戚长征身后。 戚长征的心情很好,叫上华轩轩,离开永胜街就快马加鞭,奔向城北的常青马市。 大街上一路驰骋,行人避让,鸡飞狗跳。城中巡逻的官差见了,也是飞快的闪到一旁,只敢在佛爷远去后,低声咒骂发泄不满。 猿青山仗着骑术比戚长征精妙,规避行人也要比戚长征熟练,大呼小叫的跑在最前。 方君的骑术也不赖,不过他向来低调,跟随在华轩轩乘坐的马车旁与俞管家并行。 离开永胜街,看见戚长征与猿青山的跋扈姿态,不屑的同时,隐隐的有些羡慕。 他毕竟只是个年轻人,还不到二十岁,他也不是循规蹈矩的卫道士。 半年前,他带着一帮师弟意气风发,离开仙云观到天府林历练,四位师弟丧失了性命,其他的师弟与他一同被狱楼所属抓捕,禁锢了元力,被当做货物买卖。 卖到了琅琊府,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却要遭受戚长征非人的折磨,他堂堂七尺男儿,当着所有师弟的面,屡次认输,这让他身为师兄情何以堪。 好不容易盼来对赌的机会,赢了就能恢复自由身,没想到,却是一败涂地,堆积的怨气无处发泄,都化成了泪水横流。 立下道心誓言,受命于人已是难以更改,僧袍加身,身份的转变,他无可奈何之下被动接受。原以为今日能够不违背道心誓言一雪前耻,谁料到,竟是鸡蛋碰石头的结局。 那个满口谎言,狡猾得像只狐狸的戚长征,就好似他命里的克星。望着他嚣张跋扈的背影,他忽然之间也想肆无忌惮一回,想知道在繁华的街市横行无忌、飞扬跋扈,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加快了马速,行人已经避到两旁,他能放心的驰骋,速度越来越快。 戚长征就在眼前,他超越过去,心情忽然变得很好,猿青山跑得更远,他快马加鞭,呼喝着追去。 赶超了猿青山,不远处就是一个岔道,左手边人流量大,远处像是一个集市,右手边几乎没有行人,远处是一大片延绵的草地,再远处是一片树林。 他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纵马奔驰的快意让他不管不顾,向着远处的那片草地飞驰。 猿青山在岔道口停了下来,莫名其妙的望着远去的方君,戚长征从他身边跑过,抛下一句话:“他在发泄,跟上,那边是皇家猎场。” “草!比我还狂,超他。” 猿青山想到的不是方君会惹麻烦,他只是不喜欢别人超他的马,兄弟例外。 华轩轩的马车也不慢,到了岔道口,听俞管家说三人往皇家猎场方向去了,扭头看见纵马奔驰的三人,顿时不乐意了,嘀嘀咕咕的说着戚长征与猿青山不仗义,赛马也不叫上他之类的话,骑上俞管家的马追赶而去。 “这帮小子太不省心了,不知道会闯下什么祸事……”俞管家皱着眉头,暗自埋怨。 “糟了,管家,三位少爷不会出什么事吧?”大丫从马车里下来,她是青州城人士,知道皇家猎场的所在,担心不已。 “三位少爷贵为佛爷,能出什么事……” 方君的心情真的很好,蓝天白云,秋风扑面,半年多的压抑憋屈,都在纵意奔驰的马背上得到宣泄,听着身后传来的马蹄声,他心情更好了。 箭术不如你,骑术还不如你吗? 他在马背上画了一道符,符名“牵引”,牵引符专为驯兽而创。他离开仙云观之时,骑着的是一匹雪狮马,被抓后,雪狮马也不知去向。 那匹雪狮马与他配合默契,已经无需使用牵引符,就能在马背上玩出许多花样来。身下的这匹马与他的雪狮马差的太远,久未使用的牵引符用在没有灵性的这匹马身上,估计只能保证他不摔马而已。 刻画了牵引符,他的双脚就像是长在马背上,随着起伏的马背,他站起身来,张开双臂。 “我草,他这是玩什么,太嚣张了。”猿青山怒了,整个身体都趴伏在马背上,“快!快!快!给我超了他……” 第一百零三章:青云国太子 戚长征的骑术一般,仅限于熟练,自然无法与以马为主要交通工具的这个世界的人相比,根本就追不上二人,就连华轩轩也是后来居上,赶超了他,索性放慢马速,溜溜达达的骑行。 方君的表现他看在眼里,偶尔的放纵才符合他这个年龄该有的举动,他也不希望要培养的队长是迂腐的卫道士。 方君在狱楼关押了半年多,在琅琊府又饱受他的欺凌,心里必然堆积着诸多怨气,能通过一场赛马就将怨气发泄出来,这说明方君自我调节的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大棒加胡萝卜的方式,戚长征运用的十分纯熟,方君受到的打击已经够多了,也到了给点甜头的时候。 甜头无外乎就是修炼功法和修炼资源,戚长征原本打算让方君等人都锻体,但是知道妖丹的珍贵之后,就舍不得了,锻体资源只供应方君一人足矣。 空间指环内还留有几册道门功法,了尘收藏的功法应该不差。 再有就是用妖丹换取中品灵石,中品灵石蕴含的灵气可以供任何属性的修士修炼之用,还能在战斗过程中,不分属性的转换灵气为元气,快速补充消耗。 自己的境界处在元气上境,修炼暂时用不上中品灵石,但猿青山和华轩轩都需要,还可作为甜头给方君等人发放,缺少丹药的情况下,用中品灵石修炼也是一条捷径。 只是自己没有换取灵石的路子,也不方便亲自出面。 圆融的路子不能走,虽然他喜欢跟贪财的人打交道,但先前巴结圆真之时,已经在圆融面前表现出没有多余的妖丹。 便宜大师兄本能的路子可以走,了尘关门弟子的身份要用起来,了尘不在,本能大师兄就要担负起师尊的责任,好好培养他这个小师弟。 想到要有大把的中品灵石入账,戚长征笑得很满足。 远远的看见猿青山与方君你追我赶,向着树林的方向跑马,吆喝一声,纵马追了上去。 “先到林子的算赢。”猿青山大喊道。 方君见是猿青山追上来,回头见落后很远的戚长征,心中畅快,跃回马鞍,喝道:“怕你不成!” 你追我赶的奔驰,远远的看见树林里人影晃动,猿青山并没有减速的意思,他也不去理会。 “来者何人?”树林中冲出十余骑金甲护卫,当先一骑人高马大,黄金甲外罩殷红披风,头盔顶着一根三尺红雀翎,威风凛凛。 “前锋营统领尉迟战在此,速速止步!” 尉迟战大喝声中,身后十余骑纷纷下马,弓箭在手,弯弓蓄势。“是尉迟战,停下!”猿青山勒停了马,叫住方君。 “怎么,堂堂佛爷也会畏惧一位统领?”方君讥笑道。 “不是畏惧,是尊重。”猿青山在马上合十为礼,宣了声佛号:“西山创世佛!琅琊府猿青山有礼了。” “哼!”尉迟战冷哼,随意的拱了拱手,道:“佛爷可知这是何处?” “统领大人见谅,新收入门中的弟子不懂事,误闯皇室猎场,小僧追赶到此,就是领人离开。” 尉迟战身侧一位将士轻声道:“大人,他们明明是在赛马,无视我皇室威严,请大人下令!” 尉迟战冷冷的望着猿青山,这帮祸乱百姓,横行霸道的佛爷,他早看不顺眼了,暗地里没少收拾他们。 若是对方不听劝阻,他定会下令诛杀,但是对方以礼相待,虽说是明摆着的谎言,但也能看出对方不像其他的佛爷嚣张跋扈,至少会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他也要顾忌虎咆寺的威慑,不能在明面上下杀手。 青州城并非表面上平静。 虎咆寺对青云国的掌控也不如强盛时期的松鹤观。 不说外围村镇还处在争夺之中,就连青云国国都青州城内,也有着不少亲善松鹤观的势力存在,尉迟战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祖辈就是松鹤观修士,到他父辈这一代没有修道天赋,入朝为官。 松鹤观没落之后,青州城的大小势力多数倾向虎咆寺, 尉迟家族明里归顺,暗地里依旧与松鹤观互通。 青州城中也有不少的家族与尉迟家族一般,依旧亲善松鹤观。 朝中的文武百官,文官阵营几乎尽数倒向虎咆寺。武官阵营较为特殊,松鹤观掌控青云国历史悠久,几乎大多数武官都是松鹤观修士的后人,但在松鹤观退出青云国的历史舞台,这些修士的后人大多投入虎咆寺的怀抱,只有少数武官坚守祖训。 大势所趋,暂时隐忍。 尉迟战挥了挥手,身侧将士面色一黯,无奈的低垂弓箭。 “放箭!”就在这时,树林里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尉迟战高举手臂,身侧将士面露喜色,长弓立时指向猿青山,十余位金甲将士也在同一时间举起弓箭,就待发射。 “且慢!”又有一道声音从树林内传出。 第二道声音的主人是一位中年僧人,中年僧人面露不忿,一闪即逝,恭敬的道:“太子殿下息怒,琅琊府的戚长征与猿青山都是我师尊新收的弟子,他们才来青州城,并不知晓皇室规矩,冒犯了太子殿下,我代两位小师弟向太子赔罪。” 没有回应的声音传出,只见一位身穿杏黄蟒袍,腰束大革带的清秀青年走出树林,身侧跟随着一位中年道人,那位说话的中年僧人随后走出。 随着三人走出树林,上百位金甲将士骑着金甲战马出现在四周,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中年僧人快走几步,追上清秀青年,略显焦急的道:“太子殿下……” 清秀的太子殿下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未开口说话,中年僧人也不敢再劝,亦步亦趋的跟在太子身后。 尉迟战举起手臂之时,华轩轩正巧赶到,见到金甲将士高举的弓箭,慌忙跳下马背,躲到马匹身后。 太子殿下伸手指向华轩轩,两名金甲将士越众而出,冲向华轩轩。 猿青山预行阻止,中年僧人喝道:“师弟莫妄动,此乃当朝太子殿下,速速拜见。” 中年道人也在此时开口劝说:“太子殿下,几个少年不懂事,误闯猎场,冒犯殿下,还望殿下看在师兄的脸面上,饶过他们这一回。” “好大的来头,一个代表国师,一个代表丹王,我区区太子岂敢放肆。”太子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尉迟战怒喝:“冲撞太子,罪该万死,拿下三人,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喏!” 轰然声中,一群金甲将士蜂拥上前,刀剑相向。 “太子息怒,贫道绝无此意……” 太子挥了挥手,打断了中年道人。 “太子殿下,贫僧也不是这个意思,只因……” “本心禅师……”太子也打断了中年僧人,笑望中年道人,“上官仙师,本宫只是想见一见作出‘水调歌头’的华轩轩而已,你们紧张什么?” 一僧一道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本心禅师是国师了尘安排在太子身边的贴身护卫,他与本能都是了尘的弟子,本能是了尘的大弟子,本心是二弟子。 太子殿下性情怪异,比小公主的古灵精怪还要难伺候,师兄弟二人经常会在一起议论这些皇亲,也不知道这些受宠的太子、公主,是不满虎咆寺的佛威压在皇权之上,还是因为天生叛逆,让他们这些修佛有成的禅师经常感到头疼。 上官仙师就是戚长征初次见到端木高义,那位跟在他身旁的中年道人。 中年道人上官瑾是端木高义的师弟,也是出身松鹤观木峰丹宗,乃是仅次于端木高义的半步丹师。他已经能够炼制出两种四阶丹药,距离丹师只差一种四阶丹药,相当于半只脚迈过四阶丹师的门槛。 第一百零四章:太无耻 前些时日,宇文妲己在皇室猎场遭遇九彩蛇蛛,险些丧命。太子殿下宇文烨前来狩猎,上官瑾才会跟随在旁,以防不测。 华轩轩三人的来历,端木高义没有隐瞒他,在初次收到戚长征的请柬之时,端木高义就已经猜到是好友李青云安排三人前来。 原本端木高义打算让他过府看个究竟,适逢宇文妲己遇险,入宫救治,耽误了行程。错过这次碰面的机会,再行上门只会惹人怀疑,只能等待其他的机会出现。 圆真带着华轩轩前去拜见端木高义,上官瑾就在端木高义身旁,检测过华轩轩的木行资质,他暗中摇头,还不如他在青州城收的弟子资质。但是听闻华轩轩乃是自学炼丹,并且成功炼制出一阶土元丹,这就让他对华轩轩另眼相看。 炼丹术乃是松鹤观不传之秘,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位修士没有师门教导,能够自行领悟。在之后的几天,他观察华轩轩得知,华轩轩确实不懂其他丹药的炼制,就连灵草的识别都极为有限。 一名合格的药童,对灵草的分辨,火候的掌控,元力输出强弱等等,都应当了然于胸,但是华轩轩都是一知半解,完全不合格。唯有炼制土元丹,华轩轩熟门熟路,虽说成丹率不高,若单论土元丹的炼制,还要超过他教导了两年的弟子。 这也让他对华轩轩重视起来。 此时见到华轩轩等人莽撞行事,才会为他开脱,偏偏太子殿下性情怪异,险些帮了倒忙,再不敢轻易开口说话。 “你就是华轩轩?”太子宇文烨语气平淡。 “我不是……”华轩轩刀剑加身,胆战心惊,“我是……诗词不是……” 猿青山暗自着急,回头看见戚长征已经赶来,松了口气,合十道:“太子殿下恕罪,我家少爷天生胆小,刀剑架在脖子上,他说不出话来……” 宇文烨挥了挥手,金甲将士退到一旁。 “你是戚长征还是猿青山?” 猿青山一愣,忙道:“小僧猿青山。” 宇文烨看向快步跑来的戚长征,笑道:“这么说来,皇妹说的是真,‘水调歌头’出自与你。” 匆忙赶来的戚长征合十为礼,不卑不亢,面露微笑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太子满头雾水,余者不是听不懂,就是不明所以。 “小僧未入佛门之前,只是山中一猎户,有日夜间,小僧在林中狩猎,忽见一道人影踏空而至,独立树颠,说出上述两句诗词,尔后饮尽杯中酒,便有了这首‘水调歌头’。 太子殿下见笑,‘水调歌头’这等旷世古今的诗词实非少爷所作,乃是在下偷听而来,告之少爷。那日少爷酒兴正浓,才会随口道出,今日太子殿下过问,小僧不敢隐瞒。” “竟有这等奇事……”宇文烨似笑非笑,“这么说来,另外两首诗词也是这位高人所作?” “不敢欺瞒殿下。”戚长征面容一正,“‘静夜思’乃是小僧模仿高人,乘着酒兴所作,另一首‘悯农’是小僧见到辛勤劳作的农夫,心有所感而发。” “心有所感……”宇文烨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一阵才止住笑声,“佛门高僧大德,心怀苍生,感念天地,慈悲为怀。而你们这些小沙弥,不一心修佛,张扬跋扈,横行无忌,会为了微不足道的一位老农心有所感,哈哈哈……当真可笑之极。” “太子教训的是,那些小沙弥太过张狂,欺行霸市,小僧也是看不过眼,希望有朝一日,太子殿下治他们的罪,还我青州城朗朗乾坤。”戚长征面不改色。 方君嘴角抽搐,“太无耻!” 他的心声也代表了在场的将士。 上官瑾表情怪异,他觉得回去应该和端木高义好好谈谈,让华轩轩搬到丹王府居住,远离戚长征。 本心扭头他顾,他也觉得回去应该和师兄本能谈谈,师尊收了戚长征为关门弟子,会不会有辱师门。 “本宫治罪?”太子宇文烨看了眼本心,马鞭敲打着手心,微微一笑,“本心禅师,若是虎咆寺弟子强买强卖,欺行霸市,国师会如何治罪?” 本心微微一愣,斟酌太子此言何意。 凡俗中人对于高僧大德来说微不足道,但是高境界的佛门高僧尚在少数,普遍的都是低境界的养神境以下元士,他们都还需人间烟火供养。所以虎咆寺入主青云国,代表虎咆寺利益的历任国师,都会告诫进入世俗的僧众不得扰乱朝廷律法。 前几任国师在任期间,松鹤观的势力还未被驱赶出州郡范围,主要精力都用在对付松鹤观的反扑,元士的作风问题并未引起重视,致使民不聊生,朝纲败坏。 到了了尘这一任国师,松鹤观的势力已被驱逐出城郡范围,才开始重视元士造成的破坏。了尘特意在平泰街督查院旁设置一处“证心禅院”,专为管制违纪的僧众。 证心禅院成立至今,受审过几桩闹出大动静的元士人命案,算是弥补了一些元士造成的不良影响。 这几桩命案的苦主,还是有着朝中背景的官员家眷,没有背景的平民百姓根本就进不了证心禅院。不过,话说回来,平民百姓又岂能入得了国师的慧眼。 修元界争端,血腥残酷,杀人再正常不过,代表虎咆寺在青云国最高利益的国师,自然不会因此当真斩杀了门内弟子。对外宣称犯错的元士以命抵命,也不过是遣回虎咆寺面壁思过而已。就算朝中消息灵通人士知晓,也不会去过问,不敢去过问。 俗家弟子就不在此列了,他们人数众多,良莠不齐,强取豪夺乃是常事,若是当真得罪了有着背景的朝中官员,证心禅院也会秉公执法,甚者斩杀了事。 证心禅院对虎咆寺弟子来说是摆设,但是对俗家弟子还是具有一定威慑力的。那些欺行霸市的佛爷,绝大多数都是俗家弟子,有着“证心禅院”的存在,他们也会收敛许多。 本心是国师了尘的二弟子,太子问他也在情理之中,斟酌了片刻,谨慎的回道:“轻者加倍补偿,重者废除修为,逐出师门,交予证心禅院收押。” “证心禅院?”太子好似才想起这个机构,恍然大悟的道:“哦!确实有一个专为监管元士设置的证心禅院,国师倒是对青州城的安宁做出不小的贡献。” 话中不无讽刺的意味。 本心听出来了,眉头微皱。 戚长征也听出来了,诧异的看了眼太子宇文烨,心中猜测他的立场。 “周仓!”太子的声音很大。 树林里传出应答之声,几名身负弓箭的青年骑乘高头大马跑出,当先一人二十出头,身着儒衫,脸颊消瘦,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戚长征看见这位青年,便知道宇文烨是打算收拾他了。 证心禅院的存在,他早就知道,他也不会当真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情来。 刚穿上僧衣之时,为了尽快适应佛爷的身份,闹市跑马,吃霸王餐,这些无伤大雅的嚣张事他做过,要体现佛爷气质,强买强卖的事在所难免,那匹雪狮马就是强买来的。 眼前出现的这个病态青年周仓,就是那位雪狮马的主人。 周仓骑行到近处,下马小跑到太子身前见礼。 他们几位都是陪着太子前来狩猎的朝中大员子弟,太子怒喝“放箭”,他们都在不远处,见到惹太子动怒的是几位元士,他们心中害怕,躲在树林里不敢露面,听得太子招呼,就算害怕元士也不能不给太子面子。 第一百零五章:人货市场 周仓见过礼,方才认出戚长征,心中暗自叫苦。 果然听到太子询问:“周仓,可是他们抢了你的雪狮马?” “是……不是……”周仓惊慌失措,正眼不敢看戚长征。 “哼!”宇文烨面色一冷,怒其不争。 “他……他给过我百两黄金。”周仓面色惨白,憋出这么一句。 “西山创世佛!”戚长征主动出击,“周施主,小僧日前不知雪狮马昂贵,只给了百两黄金,险些犯了贪戒,幸得小公主提点,小僧方才醒悟……前些时日,小僧命人寻找周施主,皆未能如愿,此次前往常青马市,就是打算亲自寻找。 谁料到,初入府的新人孟浪,误闯皇室猎场,惊扰了太子殿下的雅兴,实属小僧罪过,能在此地遇见周施主,却也圆了小僧的心愿。” 戚长征说着,取出一叠银票递给周仓,诚恳的道:“周施主,雪狮马珍贵,小僧照顾不来,小公主善心仁义,已将雪狮马带回府中照看。这里是十万两金票,当可补偿周施主损失,若是不够,小僧再行添加。” 周仓双手连摇,不敢接戚长征递来的金票。 周仓的父亲是太子太师,从一品官员,在青云国也算是一号人物。 半年前他父亲外出办事,他随同前往,归途中,经过一道拱桥时,被一车倾倒的粮食阻住了去路,护卫上前清理路面,他下马车小解,就看见了道旁系着一匹脏兮兮的大白马,浑身散发着恶臭。 当时他也没在意,小解归来,远远的看着大白马觉得十分眼熟,仔细打量才发现,这匹拉车的大白马,竟然与家中的雪狮宝马同一种类,还是更加少见的雪狮母马。 当下就给了农夫一百两银子买下这匹雪狮马,数月的精心调养,雪狮母马恢复了神俊,并顺利的怀上龙驹。 府中的马夫没有照料怀孕雪狮母马的经验,他便打算到常青马市寻一位懂行的马夫。谁料到,竟会被戚长征强买了去。 遇见佛爷他自认倒霉,颇好脸面的他没有声张,回到家中老父问起,才敢对老父诉苦。 太子太师周显文满腹经纶,却是懦弱之辈,听说雪狮马被元士强买了去,也不敢声张,只对几位老友抱怨过,也不知怎么的,就传到太子耳中。 太子对满腹经纶的周显文还是比较尊敬的,找来周仓询问详情,周仓也说不明白是哪位元士强买了他的雪狮马,只得作罢。 没想到,前些时日,小公主宇文妲己兴致勃勃的跑来告诉他,得到了一匹怀着龙驹的雪狮马,央求他帮着找一位懂得照料雪狮马的马夫。 他略作询问,便明了小公主府中的雪狮马就是周仓被强买的那匹。 他与小公主乃是一母所生,最为疼爱的也是她,平日里有着好东西也往她府中送去,见到小公主欢喜,他也不打算将这匹雪狮马还给周家了。 听得小公主说起“水调歌头”的诗词作者华轩轩,再听她说起心中怀疑,戚长征这个陪侍身份的小沙弥,就引起了他的关注。 当然,他乃堂堂青云国太子,未来的青云国国主,接触的层面都是二三品以上的官员,也只有凝神境之上的元士才能入他的眼,所谓对戚长征的关注也只不过是记得这个名字罢了。 皇室猎场的偶遇,本心与上官瑾的劝说,才让他对戚长征真正的产生兴趣。周仓之由,不过是他试探戚长征的一个借口而已。 “补偿你的你就拿着,既然你的雪狮马如今在皇妹府中,就当是我开口向你索要……”宇文烨打发了周仓,笑道:“国师为青云国国事日夜操劳,至今未归,弟子些许出格不妥,无需惊动证心禅院,念你知错能改,本宫做主,免了你的过错便是。” “哼!虎咆寺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介凡人做主。”本心心生不快,明里却是恭维道:“太子殿下宽宏大量,日后必是一代明主。” “小师弟,还不快拜谢殿下。” 上官瑾说道:“轩轩,他是你的陪侍,你也犯了纵容之过,回府当严加管教才是。” 本心一听这话,心中不喜,却也只是冷笑一声,并未争辩。 太子殿下走后,戚长征几人也离开了皇室猎场,华轩轩被吓得不轻,上官瑾离开前,让他早些到丹王府,他也没了挑选侍女的心情,先行回府候着。俞管家陪着他一同回府,戚长征三人便到了常青马市。 方君在侧,戚长征与猿青山没有多聊,意外的遇见太子宇文烨,让他对宇文烨好奇的同时,也对青州城局势有了新的看法。 只是现在他掌握的信息量太少,也没有收集信息的渠道,没有调查就没有依据,妄自揣摩无用。等到方君他们培养出来,按计划渗透朝中大员府邸,将初步的信息网络搭建起来,掌握足够多的信息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常青马市西边,就是“劳务市场”,按照青州城民众的说法,就是“人货市场”。 市场人流众多,龙鱼混杂,有衣着华丽的达官显贵,也有贩夫走卒。更多的是衣衫褴褛的穷苦卖身人,他们站在马路两侧,一块牌子,或是一张破布,写着卖身的原因,便任由那些衣衫华丽的达官贵人挑选。 这属于“散卖”,还有的寄卖场属于有组织的买卖。“人货”一排排站在高台上,有专人进行介绍,还有小厮带客看人,显得很是规范。 戚长征只打算为华轩轩找一位侍女,再挑选一些马匹,供方君等人使用。能遇到的话,就多找几位马夫,毕竟有好多马需要打理,没有专门的马夫,照顾不了那么多的马。 人群聚集的地方,戚长征下意识的抗拒接近,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有这个习惯,非不得已,不会去靠近。有组织的寄卖场,他打发方君去问询合适的马夫人选,与猿青山在散卖的区域逛着。 走了一圈也没有碰见合适的丫鬟人选,不是年纪太小就是年纪太大,碰上几位年轻的,戚长征看着还过得去,猿青山却说没有样貌,不养眼,猿青山看好的,他不满意,嫌弃长得丰满,或是收拾得太过干净。 丰满的合猿青山的眼光,但是华轩轩不喜欢,他就喜欢像大丫那类体型修长,弱不禁风的。收拾得太过干净,是戚长征反感,他认为这类人过于注重外表,不像是伺候人的类型。 又转了一圈,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方君倒是领了几名马夫前来,琅琊府也没有什么珍贵的马匹,除了一些拉车的驽马,也只有上回买的淘汰战马,找几位伺候战马的马夫还是很容易的。 买了二十多匹战马,有了懂行的马夫挑选,这批战马的质量要比前一次好上许多。前一次买回的战马,有几匹受过伤,买回去也不能骑乘,都作为拉车的马匹使用。 挑选完战马,戚长征打算回府,没有找到合适的丫鬟人选,也不急在一时,大不了让二丫或者三丫去伺候华轩轩。 远远的看见几架平板马车载着几十号男女途经马市向“人市”驶去。 马车上的男女有几位身上穿着绫罗绸缎,不过都是脏兮兮的,还有的女子身上就披着几片破碎的绸缎料子,暴露在外的白皙肤色还能看出平日里养尊处优所致。深秋季节,哆嗦着身子,凄凄惨惨的模样,我见犹怜,引得路人侧目。 第一百零六章:遇故人 途经人流自然向两旁闪避,原因是押送之人乃是几名俗家佛爷。 “不知道又是哪个大富人家得罪了佛爷。” “唉!这个世道穷人活不下去,连富人的命运也是如此,这帮佛爷……” 路人还没说完,就被身侧之人拉扯进人群,围观的路人连忙散开,不敢抬头看向戚长征几人。 得罪了俗家佛爷被收拾一顿,至少还能留下性命,得罪了穿着僧袍的正牌佛爷,平民百姓杀了也就杀了,朝廷都不会过问。 戚长征对路人的反应早习惯了,他没想到会在马车上看见熟人,那几位衣衫破碎的女子,他在王家见过一面,都是王叔的妻妾。 王叔身死的消息还是俞管家告诉他的,王家偌大家业被朝廷霸占,王家老祖王启逃回了松鹤观,王家其他人的命运也就可想而知了。只是没想到会在常青马市遇到她们,看这样子也是逃脱不了卖身为奴的命运。 戚长征也只是远远的跟着,并未打算干预,他与王家的交情,说不上谁欠谁的,他救了王得宝一命,王晓凤带他拜入松鹤观,仅此而已。至于王叔的身死,他只是感到遗憾,也没有救援他妻妾的义务。 若是王得宝在此,他看在二蛋的面子上,或许会出手买下他,但他并未看见王得宝的存在。 “你认得这家人?”猿青山疑惑的问道。 “青牛镇王家。”戚长征没有多解释。 猿青山恍然,戚长征编造的故事虚虚实实,他与华轩轩了解得最为清楚,少许实诚的部分里,就有青牛镇王家的存在。松鹤观三代弟子,二师姐王晓凤就是来自王家,也是戚长征的引荐人。 “怎么打算?” 戚长征淡然道:“看看再说。” 猿青山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他就担心戚长征意气用事。 刚在青州城站稳脚跟,若是救了王家家眷,虽说有着同门之情存在,但是身处险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贸然行事的话,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实非明智。 女眷抢手,站上寄卖的场地没多久,就被买走了十之八九,只剩下几位年长的,以及一位怀抱小孩的女子未卖出。 女子戚长征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王家人,听得寄卖场的人介绍,才知道这群人中,并不全是王家人。 这名女子的卖相不错,卖价也是最高的,达到了百两纹银,但是这名女子哭喊着,死活不愿松开抱着小孩的手,那些买家也没人愿意连同小孩一起买走。 看护的俗家佛爷恼了,出手抢夺小孩。 就在这时,从那些寄卖的男人中间冲出一位干瘦的少年,一头撞向那名佛爷,被一脚踹翻在地,其他的几名佛爷上前就是一顿暴揍,干瘦的少年被打得奄奄一息。 “拖到后面去,小兔崽子还敢反抗。”佛爷怒了,一巴掌煽在女子脸上,抢走了小孩,骂道:“王莲月,你要是再不知好歹,就把你妹妹卖到怡红苑去。” 女子哭喊着上前抢夺,被佛爷踹翻在地,少妇又对着围观的买家哭喊:“贵人行行好,将我和我妹妹一起买走吧,我王莲月这辈子做牛做马的伺候贵人老爷……” “咦!不是她女儿啊!” “这么说来,还有可能是个黄花闺女,一大一小买回去也不吃亏。” “买一个还赠一搭头,养个几年就是姐妹花,李员外你还犹豫什么。” 胖乎乎的李员外笑容满面,连连点头称是。 另有人笑道:“陈管事,刚才您没叫价,你们家主子不就好这口,嘿嘿,这个美貌小娘子可不就是为你们家主子准备的……” 那位被称作陈管事的微驼老者嘿嘿一笑,喊道:“伙计,你怎么不介绍清楚啊?这王莲月到底是不是黄花闺女?” 之前介绍的那名伙计也只是知晓大致的情况,佛爷没说他也不敢问,现在有买家问起,他才陪着笑脸询问一位佛爷,得到肯定的答复,顿时兴奋起来,高声道: “佛爷说了,原封未动,新鲜出炉的黄花大闺女,各位爷还等什么,陈管事要是再不出价,就要被员外郎大小通吃了。” 陈管事笑道:“有这等好事,我要是不为我家老爷买下来,让老爷知道了,非收拾老汉一顿不可,老汉出一百五十两,买下这对姐妹。” 李员外挤出人群,小跑到女子近前,端详了一番,胖乎乎的圆脸上满是笑容,伸出两根手指道:“我出二百两银子,陈老汉,你们家老爷不在,就别跟我争了。” 二百两银子在人市中就算是了不得的高价了,先前几位妇人也就几十两纹银,成交的最高一位也就六十两,更不用说那些男丁,被买走的几位,每位也就十两银子左右。 陈管事犹豫着正待开口叫价,一个硕大的马脸打着响鼻忽然出现在他脑袋旁,周围的人群都向两侧避让。他恼怒的推开马头,就看见一名灰衣僧人骑在高头大马上,惊慌的退让开,想想不妥,挤进人群,顷刻就消失不见。 骑在马上的是方君,戚长征驱使他前来买下那名干瘦的少年,被戚长征驱使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望着那位干瘦少年的目光带着些许情绪。 方君指使着一位俗家佛爷:“把他带过来。” 这种感觉让他很爽。 虎咆寺拜入师门的弟子,才能身穿黄色的僧袍,外门弟子只能穿灰色的僧袍,方君穿着一身灰色的僧袍,却要比那些刮着大光头,佛门跑腿角色的俗家弟子要有身份。 那名俗家弟子不敢怠慢,抓了瘦小少年到方君面前,套着近乎:“师兄说的可是这个少年?” “废话那么多,多少银子?”方君满脸的不耐烦。 “师兄开口,哪里敢要银子,带走便是。”俗家弟子谄媚的道。 “三少……爷说了,现钱结算,值多少银子就给多少银子。” “是是是……” 被抓到马前的干瘦少年挣扎着起身,踉跄的走向王莲月,被方君一把拎了起来,一耳光煽了过去,骂道:“小兔崽子跑什么跑……” 想到戚长征临走前交代,又是几耳光煽过去,心里畅快的想着:“让你认识戚长征那个小兔崽子,认识他的都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别打了,佛爷行行好,别打我的阿弟……”王莲月手脚并用的跑上前来,抱着被打得晕乎乎的干瘦少年。 方君松开手,王莲月抱不住少年,两人滚作一团。 “得宝,得宝醒醒。” 干瘦少年就是王得宝,戚长征初时没有认出他来,直到王得宝冲出人群,才从瘦到脱相的脸型认出来。 他没有露面为他赎身,也是有着顾虑存在,王得宝得罪了巨石僧,王叔就是死在巨石僧手中。听本能提起过巨石僧,貌似他在虎咆寺很受器重,想来也是如此,巨石年纪轻轻就修炼到养神上境,更可怕的是还将锻体术练至大成阶段。 松鹤观三代弟子的大师兄和二师兄都死在他的手中,养元上境的王晓凤也是败在他的手上。没有入观修道前,还衡量不出巨石僧的可怕,随着境界的提高,感受越来越深。 戚长征对巨石僧的印象很深,那股狂暴的气势他现在想起来还感到畏惧,境界未提升到养元上境之前,他都不打算接触巨石僧,说句实际的,就是他现在避着巨石僧,不想与他有任何的牵连,不露面的原因就是因此。 但是毕竟与王得宝有过接触,二蛋与他也是从小玩到大的相邻,眼睁睁的看着他吃苦受罪,这种事他也干不出来,让方君出面帮衬一把,也算是有个交代。 第一百零七章:闻厄运 凡人在修炼之人眼中,确是好比蝼蚁,就连方君见到哭作一团的姐弟二人,也没有恻隐之心,不耐烦的道:“哭哭啼啼作甚,你走不走?” “不走,死也不跟你这个杀千刀的秃驴走。” 王得宝咬牙切齿的怒视方君,舅舅死了,赶来青州城看望他的爹娘也死在元士手里。原以为渔村的家姐与小妹能逃过一劫,谁知道,前几天,有元士到了渔村,二话不说就抓了家姐和小妹到了青州城。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原先审问他的元士也不再问他关于戚长征的事情,被抓到青州城的家姐和妹妹,也没人理睬,好似忽然间,所有的元士都不见了。 直到今日午间,几个穿着绸缎长袍的佛爷,将王家一干人等都押送到这边来贩卖。他也认命了,被卖就被卖吧,至少还能活着,说不定哪天就会等来王晓凤的营救。 只是见到要为他赎身的竟然是一位元士,他对元士有着深仇大恨,又哪里会跟着元士走。大不了就是一死,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已经没什么念想了,能在临死前骂声杀千刀的秃驴,活了十六年都没有这么大胆过,他认为值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位被他骂了的秃驴竟然古怪的笑了起来,竟然还为他的家姐和妹妹都赎了身,更不可思议的是,被秃驴拎着走出市场,就有人给他送来一匹马,秃驴还送了一袋银两给他,然后说了声“骂得好”就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得宝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说的三少爷,会不会是赵家的老三?” 王莲月也是一头雾水,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与王家交情深厚的赵家。 赵家也是青牛镇世家,在青州城同样有着不小的买卖,王家遭难,赵家也曾上下打点过,得知王家是得罪了元士之后,才放弃了救人的打算。 王得宝摇了摇头,赵家老三赵红吉虽与他有着交情,但是赵红吉胆小怕事,不可能敢来赎他,更不可能指使得了灰袍佛爷为他办事,赵家家主也没有这个能耐。 “阿姐,我想追上去看看是谁为我们赎的身。” 王得宝有个猜测,只是觉得可能性很低。他在被关押之时,隐约的听见那些元士不止一次的提起琅琊府,结合元士对他的拷问,他猜测这个三少爷有些许可能是戚长征。 “我和你一起去。”王莲月不是小家碧玉,自小在渔村长大,帮着舅舅照看偌大的渔场,没少抛头露面,性子也是女性中少见的果断。 戚长征与猿青山走的速度并不快,二十多匹马都用缰绳穿了起来,由几位马夫牵着走,速度也快不起来。两人也没法先行离开,没有他们的引领,这些马夫和马根本就靠近不了永胜街。 方君追了上来,不待戚长征询问,事无巨细的开始诉说,戚长征听着他讲述那些竞价的买主觉得无聊,他没发现方君是话多的人。 等到方君说起煽了王得宝几个耳光,他就知道方君的小心眼了,再听他指桑骂槐的连续说了几次“杀千刀的秃驴”,很是无语的看着他,猿青山哈哈大笑,认为方君是个有趣的人。 方君身上有琅琊府的腰牌,有他引领马夫能够进入永胜街,时间耽误在赶路上不是戚长征的风格,这些日子锻体已经触摸到小成的门槛,体表皮肤的青色正在褪去,锻体小成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猿青山这些日子有着华轩轩土元丹的供应,大量吞服之后,也已经处在突破元气初境的边缘,这几日他已经停了锻体,专心突破。 两人都是一般心思,交代方君一声,就飞马扬鞭,谁料到,还未提起马速,就听见身后传来喊声。 王得宝姐弟三人共骑,也就相当于成年壮汉的体重,马速很快,不一会儿就追了上来,他发现灰袍佛爷身侧的一位瘦小的黄袍佛爷背影,与戚长征的背影极为相似,却不敢贸然上前。 王家就是覆灭在黄袍佛爷手中,他现在见到黄袍就打心眼里畏惧,正犹豫着是否出声招呼,就看见形似戚长征背影的黄袍佛爷与另一位壮硕背影的黄袍佛爷准备离去,焦急之下叫唤了一声。 两位黄袍佛爷都勒马停了下来,整个马队也停了下来,然后他就看见两位黄袍佛爷都转过身来。 当真看见了戚长征,他懵了,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待见到依旧笑得像只狐狸的戚长征,不管不顾的就驱马上前。 “你不是和二蛋一起拜入松鹤观了吗?怎么会穿成这样?”王得宝惨遭大难,性情却是没有多大改变,依旧口无遮拦。 戚长征微微一笑,他也不担心有人听了去,对本能已经有过交代,原本打算拜入松鹤观,但是松鹤观的仙师看不上他的土元体质。 “没成功,人家看不上我。” 王得宝微微一愣:“二蛋呢?二蛋也像你一样?” 戚长征摇摇头道:“松鹤观收了二蛋不收我。” 王得宝诧异:“怎么可能,二蛋那个傻子都能拜入松鹤观,你脑子这么好使……” “得宝!”戚长征打断了王得宝,“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你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王叔呢?你不是跟着王叔到青州城来做买卖的吗?” 王得宝狐疑的望着戚长征,“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戚长征耸耸肩,“我才刚在青州城安顿下来。”“那你也不知道柴叔腿被打断了?”王得宝冷笑道。 “你说什么,柴叔的腿被打断了!”戚长征大惊失色,连声追问:“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谁打断了柴叔的腿?” “还不是因为你……”王得宝面色一黯,眼泪就流了下来,“我得罪了巨石僧,跟着舅舅逃到青州城,原以为没事了,谁想到前些日子,一帮秃驴忽然闯了进来,武大叔和武二叔都被他们杀了,舅舅也死了,我爹我娘也死了……” 王得宝失声痛哭,戚长征虽着急知晓原因,也没有催他。 初次听到柴叔的消息,还是出自俞管家之口,当时只是说巨石僧有前往渔村的可能。编造故事的时候,精神高度集中,当时也没有询问本能,没想到这一疏忽,直到遇见王得宝才得知柴叔重伤的消息。 其他无关紧要的人,他不会去理会他们的生死,但是柴叔对他恩同再造,也是他到了这个世界接触到的第一个关心他的人,谁伤害了柴叔,他都会要了他的命。 “我们被关押了起来,接着就是连番的拷问,问的都是关于你的消息,巨石僧还亲自去了趟小渔村,抓了我的家姐和妹妹,还打断了柴叔的腿……戚长征我告诉你,我王得宝虽然胆小怕事,但从来没有出卖过你,你救过我的命,大不了就是一命还一命……” “巨石僧!”戚长征声寒如铁,王得宝后面说的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去听,“你说是巨石僧打断了柴叔的腿。” “就是巨石僧,我家姐说他当时是要杀了柴叔的,有另一个元士出手阻挡,巨石僧的禅棍才砸在柴叔的腿上,打断了他的腿。” 戚长征看向王莲月,王莲月点头称是,在戚长征冰冷的目光下,她详细的讲述了当时的经过: “阿爹阿娘收到得宝跟随舅舅逃往青州城的消息,放心不下,第二日就前往青州城。我和小妹暂住在渔场,住了一段时间,没有听说佛爷上门,我也就回到家中。 谁料到,过了几天之后,就来了一帮佛爷,打头的两位,像你们一样都是身穿黄色的僧袍,抓了我们之后,就去了柴叔家。 柴叔只说你和二蛋离开了小渔村不知去向,为首的黄袍佛爷性情暴戾,举起禅棍就砸向柴叔,幸亏他身旁的另一位黄袍佛爷出手相助,才没有当场杀死柴叔。 我也是听另一位黄袍佛爷称呼,才知道要斩杀柴叔的佛爷就是巨石僧,另一位黄袍佛爷还说柴叔救过你的命,没有摸清你的底细之前,还不能杀死柴叔。 至于柴叔后来如何,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只是柴叔当时整条腿都被砸得血肉模糊,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下来。” 第一百零八章:借势 听到最后一句话,戚长征急怒攻心,调转马头就要扬鞭。 “长征,你要去哪里?”猿青山一把抓住戚长征。 “我要回渔村。”戚长征甩开猿青山的手,扬鞭飞马。 “我和你一起去。”猿青山迅速跟上。 “方君,我不在琅琊府的这段时间,你听俞管家的吩咐……”戚长征回首望了王得宝一眼,喊道:“得宝,在琅琊府等我回来。” 国师府,戚长征与猿青山双骑冲到国师府门前。 “本能禅师在不在?”戚长征没有失去理智,前往小渔村势在必行,但在临行之前,他要打听清楚巨石僧的动向。 “你是谁?”门前一位元士问道。 国师府代表着虎咆寺在青云国的最高利益,守备森严,看门的都是身穿黄袍僧衣的元士。 “我是琅琊府戚长征,前来寻本能大师兄。” “原来你就是戚长征,找本能禅师何事?” “师门密事,师兄请告知我师门大师兄的去处。” “原来如此,本能禅师晚间才会回国师府,这个时辰,应当在公主府。” 戚长征道了声谢,调转马头冲向公主府。 公主府马场,太子宇文烨为小公主找的马夫,此时正牵着那匹怀着小马驹的雪狮马遛弯。 雪狮马前几天无精打采的,小公主十分担心,今天看上去精神了不少,不过脾气很大,马夫也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小公主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此时坐在一旁,与太子宇文烨聊得很欢,不时有笑声响起。 看得出来,兄妹两人的感情很好,随着谈话的继续,小公主的笑容正在收敛,喝了口香茗艰难的咽了下去,圆瞪着杏眼道:“小沙弥编造的故事皇兄也相信?” “自然不信,哪位高人吃饱了撑着会站在树颠饮酒,只是觉得他有趣罢了。” “有趣?”小公主很是不屑,“欠收拾才是。” 小公主往本能与本心禅师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道:“我最不喜的就是那些佛爷,打着佛门的招牌,整日里惹是生非,胡作非为。 小沙弥相对来说还算是好的,不过,我看他就像是一只狐狸,也就本能禅师会相信他的鬼话,竟然相信小沙弥是国师收的关门弟子,乐呵呵的跑去认小师弟去了,真蠢!” “别胡说,僧人也有一心修佛的,并非全是一丘之貉。”太子压着声音,“你用狐狸形容小沙弥倒也十分形象,不过,在我看来,他不仅狡猾,而且无耻,极为无耻!” 太子将戚长征的一番对答告之小公主,小公主也是惊呼:“从未见过这般无耻之人!” 两人说笑片刻,太子宇文烨面色一正,道:“妲己,不要小看了戚长征,我观察琅琊府三位少年言行,并非是以华轩轩为首,戚长征才是话事人。 琅琊府有着国师一系的照拂,同时因为华轩轩的缘故,得到丹王府的关照,你仔细想想,青州城有那股势力能够同时获得佛道两门青睐的…… 从来就没有过! 如今他们尚且年幼,但是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过个几年,等他们成长起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他们能拥有多大的能量。” “皇兄的意思是我们要从现在开始拉拢他们。”小公主闻声知雅意。 “青州城是青云国朝政经济中心,对于虎咆寺而言重中之重。 虎咆寺位处青州城西面,东、南、北三面,经阁、武阁、德行阁三大佛阁环绕。德行阁首座觉远佛师,监控着青云国除青州城之外的七大州。武阁首座觉能佛师座下弟子,已将松鹤观势力驱逐出青云国52郡范围,村镇的区域武阁所属元士正在与松鹤观争夺。 作为重中之重的青州城,由经阁掌控,经阁首座觉行佛师座下,了悟、了凡两位德师名为保护,实乃监控父皇,了尘禅师作为国师监控青州城,青州城内所有元士完全掌控在国师手中。 国师未归,青州城元士以本能禅师为首,本能禅师已经确认戚长征就是国师新收的关门弟子,戚长征狡猾无耻,想要收服他难度很大,拉拢为主。 我的一举一动都受到监视,不可能亲自出面与他接触,只有你,成功拜入端木医师门下,通过华轩轩接触戚长征不会惹人生疑,也因为雪狮马的缘故,与戚长征有过交集,所以,拉拢戚长征就要靠你出面,也只能由你出面。” 小公主眉头微蹙,撅着嘴道:“我不喜小沙弥,看见他的笑脸我就想到狐狸。” “又不是让你招他为驸马,耍什么小性子,父皇年岁大了,身体也不好,坚持不了几个年头,我还能运作的时间也就只有这几年,青云国能否继续存在下去只能靠你我……” 太子正在说服小公主,就见府中护卫快步跑来…… 戚长征与猿青山赶到公主府,见到尉迟战带着十余位将士守在公主府外。尉迟战此人,戚长征在今日之前就曾听说过,传闻此人乃是军中第一高手,与养神上境的元士较量也不落下风。乃是前锋营统领,官居二品,府邸就在永胜街,并且距离琅琊府不远。那日琅琊府宴请街坊,他是几位没有上门的二品大员之一。 当日上门的都有记录,没上门的暗中记录,连礼都没送的,就记在心里,尉迟战就是那位唯一没送礼的。 戚长征曾向俞管家打听过此人,俞管家只是嘿嘿一笑,并未作答。虽未作答却也是明摆着告诉戚长征,尉迟战乃是亲善道门的官员。 两人下得马来,行了一礼,告之来意。尉迟战也没有为难二人,让公主府的护卫前去传达。等了片刻,就看见本能与本心出得府来。 戚长征一见本能的面,眼圈就红了,“大师兄,你要为我做主啊!该死的巨石僧打断了柴叔的腿……柴叔对我恩同再造,若是因此丢了性命,大师兄,你要帮我杀了他,为我救命恩人报仇啊!” “小师弟,莫哭泣,这件事情师兄知晓,只怪师兄擅自做主调查你。巨石性情暴戾,莽撞出手,你三师兄本善阻止不及,才会伤了柴施主,小师弟放心,本善师弟已专程前往渔村救治,当无大碍。” 戚长征稍稍放下心来,依旧哭泣着道:“大师兄,此前师尊交代,我不能透露身份,你调查我不怪你,但是这个巨石伤我恩人,若是不报此仇,师弟我佛心受损啊!” “罪过,罪过,师兄的错,师兄这里有一件飞行宝器,赠予师弟聊表歉意,师弟可驱使飞行舟前往渔村,只需一个时辰就可抵达。 柴施主断腿无法再生,师兄再赠予他灵石百块,作为补偿,巨石虽有不是,乃是修行武阁功法,导致性情暴戾所致。师弟重恩,师兄欣慰,来日巨石前来青州城,师兄定要他当面向师弟请罪,如此处理,师弟佛心可否圆满?” 戚长征悲悲戚戚的点点头。 对上巨石他一点把握都没有,对虎咆寺的等级还不明了,此行的目的也就是看看本能的分量,本能能够遏制巨石,他若是遇见巨石僧,打着本能的旗号当不会发生危险。 实力低微,只能借势,以保得性命为主,巨石僧是必然要对付的,留的性命才能谈得上为柴叔讨回公道。 本能给的百块下品灵石代柴叔收起,飞行舟他还不知道如何使用,估计也是像他进入松鹤观之时乘坐的飞行空间法宝“神元殿”相似。 第一百零九章:怡红苑 本能担心戚长征冲动行事,自行去寻巨石僧,将他带到一旁,苦口婆心的说:“小师弟,青州城范围内,是我们经阁管辖区域,村镇地界不属于我们经阁管辖,乃是武阁的势力范围。 巨石属于武阁精心培养的弟子,深得武阁首座觉能佛师看重,乃是武阁三代弟子中佛行最高的元士,已处在突破养神境的阶段。 师尊未归,小师弟的修炼资源有限,师兄已将你的身份通过了悟师叔禀告觉行师祖,并将师尊的想法如实禀明。觉行师祖很有可能会在近日召见小师弟,若是小师弟能够得到师祖重视,未来成就绝对不亚于巨石。” 本能说得振奋,戚长征听得却是胆战心惊,幸亏当日本能问询之时,巧言坦诚修炼的乃是土元功法,若是没有当时的大胆一搏,后果不敢想象。 仔细想来,除了空间指环之外,已是没有丝毫的破绽。重要的东西都放在空间指环内,只需将指环隐藏,当不会有其他的风险。 想到佛师召见,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这个紧张的情绪落在本能的眼中,就变成激动了。 本能欣慰的笑道:“小师弟,你知恩图报,师兄甚慰,此去渔村,不可耽搁过久,速去速回。” 戚长征点头应下,托着只有一尺来长的飞行舟问道:“大师兄,这件飞行舟当如何使用?” “飞行舟消耗的是佛力。”本能贴近戚长征耳旁,“元力也可使用,你只需将元力输入船首位置的圆球,飞行舟就会按照你的想法飞行。” 本能顿了顿,笑道:“师兄忘了你现在境界不够,使用中品灵石镶嵌入圆球下方孔洞亦可,在改变方向之时,输入自身元力即可。” “大师兄,师尊给予的中品灵石都被我和青山修炼消耗,倒是还有几颗妖丹能够换取,就是不知道哪里能够换取中品灵石。” “换取中品灵石简单,等你归来,师兄带你到坊市一行。只是师尊未归,今年的妖丹供给都在师尊手中,师兄也没有多余的妖丹,若是你用妖丹换取灵石,可还有多余的妖丹用于锻体?” 戚长征悄声道:“师尊给予的妖丹足够我半年之用,师兄若是需要的话,师弟还可匀几颗给师兄修炼之用。” 本能面露窘迫,尴尬的道:“前些时日,圆真师弟即将锻体大成,师兄的妖丹都换给了圆真,没想到师兄也到了大成的阶段,对于妖丹确实有需求。” “圆真师兄晋升锻体大成需要二十颗妖丹,大师兄你手中还剩下几颗妖丹?” 戚长征打算做一笔投资,他的妖丹多得是,本能是他在元士阵营的最大助力,了尘身死,国师的位置说不定就会落在本能头上。 本能惭愧的道:“只收集到八颗妖丹。” 戚长征咬咬牙,唤来猿青山,“把你剩下的四颗妖丹都给我。” 猿青山配合默契,万分不舍的取出四颗妖丹,嘀咕着道:“师尊给你的妖丹比我多,我就剩下四颗了,没了妖丹我怎么锻体啊!” 戚长征怒道:“小气吧啦的作甚,你养父手中不是还有妖丹嘛。” 戚长征咬牙切齿的取出六颗妖丹,一并交给本能,道:“大师兄,我半年用的六颗妖丹都给你,青山只剩下四颗,你且收着,等我和青山归来,定能补齐余下的两颗空缺。” 这番作态,把本能感动坏了,连声推迟不收。 戚长征严肃的道:“大师兄,师尊未归,师门以你为长。了凡师叔大弟子圆真处在锻体大成边缘,大师兄虽然晚了几日,只要抓紧时间突破,未必就会慢了,我们不能弱了师门声势,不能让圆真比了下去。” 本能是个实在人,原本没有与圆真的攀比之心,但是经戚长征这么一说,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不再拒绝收下妖丹,将身上所有的中品灵石都交给戚长征,拍着戚长征的肩膀,只说:“定不负师弟们厚望。” 戚长征驾驭飞行舟摇摇晃晃的升空离去。 本能站在原地,一直目送飞行舟消失不见,长叹一声,才走回本心身旁。 本心望着心事重重的本能,诧异的问道:“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本能望了眼飞行舟离去的方向,又是一声长叹。 本心笑道:“这艘飞行舟是师尊在师兄晋升凝神境之时,送给师兄的礼物,也是师兄最为心爱之物,就此赠予小师弟,也难怪师兄长吁短叹。 依我看来,我们这个小师弟能言善道,却是厚颜无耻,可不是好相与的,师兄不可对他太过纵容,当需严加管教才是,飞行舟这等珍贵之物,还需趁早索回……” “住口!”本能怒意盎然,拂袖而去。 本心怔愣当场,他还从未见过本能师兄发怒,更不用说,这股怒气是对他而来,根本就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满脸的疑惑不解,连忙追向本能。 “本能禅师……”小公主送太子出府,见到怒气冲冲的本能,不明所以。 “太子殿下恕罪,贫僧不知何处得罪了师兄,还请殿下稍候片刻,贫僧去去就回。”本心告了声罪,匆忙追向本能。 兄妹两人面面相觑,招来尉迟战询问。 当小公主听闻本能将他那艘飞行舟赠予戚长征作为补偿之时,感到格外的惊讶,她见过本能使用飞行舟,对这种能变换大小,自如飞行的法宝极为好奇。她也曾央求过本能,原以为她堂堂青云国最受宠爱的小公主开口,本能会同意她的请求,带她上天玩耍,没想到却遭到拒绝。 如今本能竟然将他视若珍宝的飞行舟赠予戚长征,这让她不忿之余,对戚长征的感观就更加恶劣了。 她忽然想起得到雪狮马的方法,略一思付,心下有了计较,笑意盈盈的对太子道:“皇兄,我答应你了。” 说罢,蹦蹦跳跳的回了府,小公主态度的突然转变,自小一起长大的太子也是搞不明白。不过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相对他即将要完成的这件事而言,小公主同意拉拢戚长征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交代公主府护卫一声,转告本心禅师他的去向,太子仪仗已在他身旁等候。 太子出行,排场是少不了的,百多位金甲骑士护卫着太子前往怡红苑而去。 怡红苑,青州城乃至青云国最大的妓院,占地面积近百亩,山水湖泊,亭台楼阁,殿堂庙宇应有尽有,更有上千位莺莺燕燕的美娇娘,以及专为好阳风的老爷准备的近百位美娇男。 饮酒作乐是小道,能歌善舞、软体技艺、擅长诗词歌赋的美娇娘,在怡红苑中都能找到,更有偏门的玩法,精通水性的美人鱼,能让你体会人鱼公主的乐趣,精通武技的女将士,能让受虐情深的你辗转哀求…… 怡红苑的宗旨就是——老爷想到的,我必须做到,老爷没有想到的,我让老爷体会到。 所以怡红苑的名头响彻青云国,乐不思蜀的外地客商不在少数,专程前来见识一番的官老爷也不在少数,更不用说那些整日里横行霸道的佛爷。 但是,在怡红苑,连那些佛爷也不敢放肆,因为整个怡红苑的产业都属于一个人,那就是太子殿下。 尉迟战带着六位金甲将士护卫太子进入怡红苑,所过之处,老爷不再是老爷,都是臣子、臣民。偶尔,这位素有美名的和善太子,也会对这些臣子、臣民回以微笑。 第一百一十章:宇文宕 此时的太子也与他们相同,是来享乐的。这些达官显贵、富商大贾也已经习惯了太子殿下的到来,太子走过之后,依旧歌舞升平,浪笑连连。 虹太殿,就是太子在怡红苑的寝宫,每回太子前来都会在虹太殿留宿。自也没有不长眼的老爷、佛爷,会在周围出现。 六位金甲将士留守殿门,尉迟战陪同入内,四位美娇娘躬身行礼,尔后登楼而去,虹太殿的二楼便亮起了灯火,娇笑声远远传出。 太子宇文烨与尉迟战并未上楼,走到宫殿深处,拐过几道弯,阴暗的角落便有几个人影出现,过了一会儿,人影消失,地面出现一个入口。宇文烨与尉迟战进入之后,入口关闭,看不出丝毫痕迹。 洞内宽敞,两侧石壁上有着照明的圆珠,朦胧的白光能看清地下通道很长,延伸向远处,弯道众多,每过一个弯道,左右两侧便会出现全身覆盖着黑袍,只露出眼睛的两名守卫。 宇文烨的速度渐渐加快,身上好似覆盖着一层气流,脚尖轻点地面,行进的速度快若奔马。尉迟战的身上也有气流运转,看得出他犹有余力。 在地道中奔行了近半个时辰,经过了不知多少道门户,眼前出现一面巨大的金属门,随着金属门的开启,不时有震耳的爆音自门内传出。 宇文烨与尉迟战戴上护卫递过来的耳罩,方才进入其中。 一个巨大的洞府被分隔成若干个空间。二人走到其中一个空间,便有官员送上一杆火铳, 点燃引线,宇文烨熟门熟路的瞄准前方的铁皮,随着一声爆响,铁皮的中心部位出现星星点点的凹痕。 “当能击杀锻体小成的神气境元士,锻体中成的养神境元士能击伤。”旁边的官员介绍。 宇文烨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叹道:“还是不够,梁侍郎,请转告傅侍郎,我需要的是能击伤锻体大成元士的武器。” “是!”梁侍郎欲言又止。 宇文烨笑道:“本宫知道是在为难傅侍郎,尽力而为吧!梁侍郎制造的强弩虽然能够击伤锻体大成的元士,但是体积过大,携带不便……若是提升威力艰难,询问傅侍郎,是否能将火器的体积再缩小一些,最好是能够像弓箭一样背负在身,使用起来随手可取,还不耽误行军作战。” “是!”梁侍郎恭声应道。 宇文烨离开这个巨大的洞府,通过一个金属门,继续向着深处走去,这条通道没有见到全身覆盖着黑袍的守卫,就连尉迟战也留在金属门外。 宇文烨推开一扇破旧的木门,洞内堆积的杂物难以落脚,宇文烨深一脚浅一脚的向里走去。 一个浑身脏兮兮满脸胡须的大汉,啃着一个苹果,摇头晃脑的看着一册陈旧的书籍。 宇文烨见到此人,脸上露出一抹与他的年龄不相称的顽皮之色,捡起一块锈迹斑斑的铁块,当头向着大汉砸去。 大汉似乎早已知道他的到来,回头吐出口中的果核,果核与铁块相撞,竟然将铁块撞飞,向着宇文烨飞来,宇文烨随手一拳将铁块打飞,无奈的道:“总是砸不中皇兄。” 大汉笑嘻嘻的道:“我早已经是个死去的阴魂,你又如何能砸中阴魂。” “皇兄在这暗无天日的洞穴受苦了。” “说这些无用的作甚,当年傅大人无意间制造出火药,父皇就定下了这个计划,当年你才多大,皇兄本就不喜外界的纷争,能诈死隐藏在这里钻研道术佛法,正合皇兄心愿。” “皇兄……” 宇文烨又岂会不知深藏地底不见天日的孤独痛苦,皇兄宇文宕聪慧绝伦,集道术佛法于一身,十年前就能赤手空拳斩杀养神上境的元士,十年过去,皇兄独自苦修,按照佛、道的境界论,早在三年前就已是大德师或是融元境大修士的存在。 他所学的功法,也是皇兄自佛道两门功法中演化而来的玄功,吸收灵石、灵药蕴含的灵气入体,通过改造的特殊功法修炼,皇兄为这种功法命名为“皇极玄功”。 皇极玄功,结合佛门的锻体术,运用道门的金行术法,将金行术法的运气方式改变,融入锻体术的三个阶段,将周身灵气储存在皮肉、筋脉、骨血之内,对敌之时,无需运气行功,储藏在皮肉、筋脉、骨血之内的灵气自行运转,随着拳脚的出击自然而然就带上灵气。 皇极玄功最大的特点,就是不会被元士察觉身负玄功,哪怕是身体接触,也只能感应到体表的灵气。 当今凡俗界,身具灵气的武者数不胜数,根本构不成怀疑。 皇极玄功有隐藏修为的功能,亦有不足的一面,就是无法吸收外界的天地元气,只能依靠灵石、灵药蕴含的灵气修炼。 这个弊端在对敌时,速战速决不会受到影响,但是持久作战就是一大缺陷。 而在宇文宕与宇文烨眼中,这个缺陷是可以弥补的。军团作战,讲究的是各营将士的协同配合,皇极玄功不适合个体持久作战,但是用在军队中,却是最为合适将士修炼的功法。 宇文宕在三年前才将皇极功法完善到这个地步,目前只有寥寥几人修炼过皇极功法,宇文烨也是从三年前开始修炼,此次前来,就是与皇兄宇文宕商量,将皇极功法普及军中亲信将领。 在他描绘的蓝图中,他希望在今后的三到五年时间,培养出一批能够媲美凝神境的将领,等到时机成熟,火器就能大范围的使用,到了那时,联合松鹤观势力,定能驱逐虎咆寺僧众。 这只是他的第一步计划,第二步计划,针对的就是松鹤观,他的理想是将青云国真正的掌控在宇文家族手中。 “妲己无事吧?”宇文宕忽然问道。 宇文烨卖着关子:“因祸得福,嘿嘿,皇兄你也猜不到妲己身中九彩蛇蛛剧毒,还能捡回性命的原因。” “妲己有着不凡的木行体质,在她小时候我就已经看出来了,不让你传授她皇极玄功的原因也在于此,皇极玄功虽说修炼速度快,但是比起正统的道门传承还是不如,妲己的出路在道门……莫非,她拜入端木门下?” 宇文烨感到无趣,宇文宕聪慧绝伦,仅凭推测就猜出事实真相,无趣的道:“确是如此,端木高义测出妲己拥有罕见的绝佳木行体质,已将妲己收入门中。” 宇文宕点点头,问道:“父皇身体可好?” 宇文烨面色微沉,叹道:“今年边疆战事不利,父皇心忧不已,幸好大寒将至,边疆战事进入修整阶段,父皇也能修养一段时间。只是明年开春战事又将开启,着实担心父皇龙体。” “我青云国北临万年冰雪不化的冰极原,西靠了无边际的墨龙海,只有东南两个方向面临东泰国与南堰国的兵锋。 两国都有元士参战,试图吞并我青云国,而我青云国元士不仅未曾参战,还成为青云国内乱的根源,这些秃驴终究是个祸害。 梁启制造的强弩虽能在交战中制约凝神境元士,但体积过大,显得笨拙。傅兴研制的火器,携带方便,却威力不足,无法对锻体大成的元士构成威胁之前,不能轻易暴露。 如今,也只能按照你所说,让你身边的亲信将领先行修炼皇极功法,逐步在军中普及……父皇在位的时间越长,对你的部署越有利,太子烨,青云国的未来就要看你了。” 宇文烨听出皇兄话中似有去意,不解的的道:“皇兄,你这是打算……” 第一百一十一章:再临小渔村 宇文宕点点头,“这三年我都在研究精神力的增强方法,无奈的是,三年过去,始终摸不着门道。我如今的修为虽然能够与大德师媲美,但是说到精神力的领域,能抵挡大德师的念力攻击就算是不错的了。 想要突破精神力的桎梏,我唯一想到的方法,就是在绝境中求突破。 道门金属性修士,在战斗的过程中提升境界是最快捷的,皇极玄功运行功法就是建立在金行术法的基础上,具备了金行术法的特点,只有在战斗中,面临生死的时刻,才能得到提升。 我推测皇极玄功提升精神力的方法也是如此,所以我打算离开青州城。” “离开青州城!”宇文烨吃了一惊,“皇兄是要往何处去?” “战斗!”宇文宕猛地站起身来,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与元士的战斗还不是时候,妖王是我的首个目标,等到战胜了妖王,我就前往冰极原历练,最后一站墨龙海。” “冰极原!墨龙海!”宇文烨大惊失色,一把抓着皇兄的手臂,好似在下一刻皇兄就将永远消失在他眼前一般。 冰极原与墨龙海都是传说中的人类禁区,特别是墨龙海,相传墨龙海有神龙出没,生存在墨龙海域的妖兽,灵兽级别的就不在少数,更有活过十万年以上的灵王兽。神龙只是传说,灵王兽的出现却是虎咆寺传出来的消息。 据说百年前,虎咆寺住持云游至墨龙海,重伤而回,虎咆寺便有这个传闻传出,从此就没有虎咆寺的高僧敢于进入墨龙海域范围。 万年冰封的冰极原也不可小视,那是虎咆寺高僧与松鹤观大修的试炼之地。据说冰极原生存的妖兽,最低也达到妖王兽的级别,灵兽频繁出没,倒是没有听说过其中有灵王兽的存在。 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只是从来都没有高僧大修抵达过冰极原深处罢了,说不定冰极原深处的区域就会是另一个如同墨龙海的禁地。 “你紧张什么?”宇文宕嘿嘿一笑,惊人的气势顿时消散无踪,他很喜欢啃苹果,边啃着苹果边说: “猿始部落的妖王我都还不知道能不能战胜,就算战胜了妖王,不是还有一个灵兽妖祖存在嘛,等到我战胜了妖祖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嘿嘿,你皇兄我又不是傻子,冰极原与墨龙海不过是目标而已,就像你要驱逐虎咆寺和松鹤观的理想一样,理想懂不懂?” 宇文烨锤了皇兄一拳,不满他的形容,怒道:“我的理想正在逐步实现,你的不叫理想,是幻想,冰极原和墨龙海不能去,特别是墨龙海绝对不能去。虎咆寺的住持都是重伤而归,你的能耐要是能超过他,我们还用得着这般躲躲闪闪吗,打上虎咆寺,灭了住持,我们的理想就实现了……” “去去,锻体去,灭自家兄长的威风……”宇文宕推搡着宇文烨走向里间,将脱光了衣衫的宇文烨推入热水桶中,添了几根柴禾,嘀咕着道:“我还想着去通天山脉转转的……” 宇文烨猛地从水里跳了起来,吼道:“皇兄你要寻死吗,通天山脉那是什么去处,连鼎盛时期的松鹤仙门都不敢碰触,你还不如去墨龙海寻死呢……” “蹲下蹲下,激动什么,我随口说说而已,专心锻体。” “我怎么能专心锻体啊!皇兄,你别再胡言乱语了可好?” “好了,我不说……”宇文宕表情无奈,心里却是温暖。 他国皇储之争阴狠血腥,兄弟相残,无所不用其极,青云国却没有这些肮脏事,相反,能做到兄弟齐心。 若是他永远停留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他不会有顾虑,但是他现在要离开这里,这必将会对宇文烨造成一定的困恼,毕竟他的身份乃是大皇子,皇位的传承顺位还要排在太子之前,他选择离开青州城,未尝没有这层含义在内。 想到要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他也是心怀激荡,十年的自我禁锢,创造出一门皇极玄功,为宇文烨将来执掌青云国奠定了根基,他的付出已经对得起父皇,对得起整个青云国百姓,之后的年月,他打算为自己的追求而活。 随着实力的增强,他的心已经变得无限大,皇极玄功的利弊只有他最清楚,到了如今的境界,已经无法再行提升。他想要冲破人类的桎梏,想要修炼正统的道术,或许有一天,他能像那些传说中得道成仙的修士一般,纵横于天地之间。 ………… 小渔村,戚长征再次到了这个地方。 飞行舟的速度确实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飞过了青牛镇,已经能看见柴叔救他性命的那片湖。 猿始部落距离小渔村并不远,在空中就能看见以猿始部落猿王命名的猿王山脉。猿青山兴奋的叫喊着,说是见到猿始部落的猿人,戚长征对猿人好感欠缺,看都懒得看一眼。 初次操控飞行法宝,摇摇晃晃的起飞到平稳飞行,他乐在其中。但是想到前世的飞机,心里开始不淡定了,飞机上至少还有降落伞,若是飞机失控还能逃生。这艘飞行舟空空荡荡,就连控制的手柄也没有。 就好像开车的老司机,你要是不让他手中握着方向盘,告诉他,只要你想,车子就能按照你的想法行驶,估计没有一个老司机敢用思想来开这台车。 戚长征的状态就是如此,他的思想没有一刻敢于放松,无时不在关注着飞行舟的动态,注意力太过集中也不是好事,猿青山喊叫着:“过了,飞过了……” 他的脑子顿时乱了,飞行舟摇摇晃晃的就落到了湖里,幸亏飞行舟的外形与小船类似,避免二人落水的命运。落到湖面,戚长征也冷静下来,控制着飞行舟向着渔村的方向行驶。 心里还在想着,是不是应该制作几个降落伞? 匆匆忙忙的赶来,僧袍也没想起更换,临近傍晚,打渔的渔夫都往回赶,看见小船上的两位佛爷,都是离得远远的。 其中有几位渔夫,戚长征在小渔村养伤之时还打过交道,现在要是换了僧袍,这几位见到他的渔夫说不定还会在柴叔面前说闲话,干脆也不换了,找个时机对柴叔讲明,也好过柴叔听他们闲言闲语胡思乱想。 近乡情怯,形容的就是此刻的戚长征,虽说这里不是他真正的家乡,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家乡地球在什么地方,至少在这里他感受过温暖,把这里当成他在这个世界的家,柴叔和二蛋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亲人。 原先在他养伤期间,柴叔为他熬药的位置,如今是一个中年僧人,估计就是三师兄本善,见到本善熬药,说明柴叔还活着,心里的大石顿时放了下来。 方靠近院子,熬药的三师兄就警惕的站起身来,戚长征行了一礼,道“小师弟长征多谢三师兄。” 猿青山也向本善问候。 本善三十出头,面相端正,一看就是沉稳之人。 本善面露微笑,合十回礼,笑道:“你就是小师弟长征,体格健壮的就是青山了,你们来得倒是很快,放心,你的救命恩人性命无碍,只是断腿难愈,师兄也没有法子。” “是我连累了柴叔,怪不得师兄,师弟还应多谢三师兄出手阻挡巨石逞凶。” 本善惭愧的道:“师兄境界虽然高于巨石,无奈巨石锻体大成,肉身力量强横,师兄也是抗衡不住,才会导致柴施主重伤。” 第一百一十二章:坚强的柴叔 戚长征想到巨石僧,面色一寒,“巨石僧就算是再难对付,伤了柴叔,我总是要找他讨回公道的。” 本善担心的道:“小师弟莫冲动,青州城是我们经阁掌控,但是村镇范围都是武阁执掌,还需从长计议才是。” “三师兄放心,大师兄在我前来之时,就已告知一切,来日方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就不相信十年之后,我还比不上巨石僧。” “唉!冤冤相报何时了……” 本善也未继续劝说,虎咆寺三阁竞争激烈,因为排名的问题,三阁弟子争端屡禁不鲜。 虎咆寺三阁,德行阁位列第一,经阁位列第二,武阁垫底。 德行阁觉远首座的境界最高,相对而言,德行阁的弟子鲜有参与竞争。经阁觉行首座与武阁觉能首座境界相当,武阁所属对这个排名不满,两阁之间的竞争也是最为激烈。 武阁弟子能征善战,充当“开路先锋”的角色,在驱逐松鹤观势力中立下大功。但武阁弟子勇猛有余,守成不足,青云国的国都青州城才会由经阁执掌,而其余七大洲也落入德行阁手中。 武阁虽然掌控的地域是最多的,但是捞的油水比不上驻守青州城的经阁,更比不上掌控七大洲的德行阁,所以武阁所属纠结着排名的同时,对战果的分配感到不公,不时就会挑衅另外两阁弟子。 这种挑衅的行为一般发生在三代弟子的身上,德行阁三代弟子境界普遍要比另外两阁的弟子境界高,武阁弟子往往在与德行阁的竞争中败北,所以主要的挑衅对象就是经阁所属弟子。 更因为武阁精心培养的三代弟子巨石僧,境界只有养神上境,锻体却已达到大成阶段,经阁所属三代弟子并未出现这等出类拔萃的弟子,所以只要有巨石出现的场合,经阁三代弟子只有绕道走,这也导致经阁二代弟子对武阁心怀不满。 本能、本心、本善,都属于经阁二代弟子,每回听说身在周边村镇的三代弟子被欺辱,心里总是不平。 本善沉稳,却是好战之人,戚长征身为了尘新收的关门弟子,也曾听本能讲述过师尊对戚长征的期望。他对巨石僧也没有好感,若是戚长征当真能像师尊期望的那般成长起来,三代弟子中就会出现一个能与巨石僧对抗的存在,甚至超越巨石僧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未曾继续劝说戚长征,就是希望戚长征能将这份怨念转化为动力,专心修炼,尽快的提升修为。 戚长征也未多说,柴叔面容憔悴,盖着被子还未曾见到腿上的伤势,本善说柴叔腿上的伤势已经控制住,需要静养,戚长征就没打搅他。 出得屋来,猿青山听说柴叔的伤势无碍,打算先行返回猿始部落。戚长征也未挽留,猿青山返回猿始部落,除了给他养父送去那几颗妖兽的妖丹之外,还要为安置柴叔给他养父打招呼。 柴叔腿断了,一个人生存诸多不便,青州城风险太大,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贸然将柴叔带到青州城不合适。 戚长征想得很远,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猿始部落有妖祖的存在,柴叔在猿始部落中能得到妖王的照料,哪怕戚长征当真要跑路,柴叔在猿始部落也不会受到牵连。 虎咆寺不会因为一个瘸腿老人去冒险对付妖祖,戚长征也不认为自己一个小人物有足够的分量让虎咆寺大动干戈。 所以他思来想去,只有猿始部落能保证柴叔的安全。 等待柴叔醒来的时间,本善也将三阁之间的竞争关系告诉戚长征,着重讲明巨石僧在虎咆寺三阁三代弟子中的影响力。告诫他在渔村的这几日不要去招惹那些武阁所属的俗家弟子,以免惹出他应对不了的场面。经阁武阁虽说同属于虎咆寺,但是并不禁止内斗,暗中下狠手的事情也没少发生。 本善离去后,戚长征枯坐了许久。 他记得前世有句话说得很好:你的对手决定你的成就! 落石部落,石头就是部落青壮年最为强大的猿人,戚长征将他列为目标,并将之斩杀。 巨石僧的实力是现在的他难以抗衡的,但是他打断了柴叔的腿,这个仇必须要报,要用他的命来补偿。无法避免的成为对手,戚长征并不感到畏惧,相反的,斗志昂扬。他对本善说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却哪里会真的去等待十年,对他而言,报仇只争朝夕。 在渔村这个宁静的氛围,他的思绪纷飞,将重生到这个世界的经历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他原本打算稳扎稳打,按部就班的修炼,但是出现了巨石僧这个变数,日后的修炼有必要做出调整。 如今的境界确实太低,做起事来缩手缩脚,他打算回去之后就进入霸刀刀域试炼,争取早日学会霸刀九段技,没有保命的功法在身,底气不足。 屋内传来咳嗽声,戚长征端着熬好的汤药走入房中。 柴叔见到戚长征脸上露出了笑容,并没有因为他的穿着打扮给他脸色看。 柴叔没说话,戚长征也没有开口,服侍柴叔喝完汤药,柴叔目光不时望向门外,戚长征笑道:“那是我三师兄,他走了,就我自己。” 柴叔迅速从床上坐起,戚长征见他利索的起身微微一愣。 “柴叔也是修道之人,断了腿又不是没了命,你的伤还是我治好的,没有你三师兄照料,我自己也能治愈。”柴叔倒是硬气。 戚长征将枕头垫在他身后,愧疚的道:“柴叔,都是长征连累了你……” “说这些作甚,柴叔又不是没有在修元界闯荡过,更重的伤都受过,不一样活过来了,倒是你,怎么会招惹了巨石僧?” “说不上招惹,是师门在调查我。” “不明白!”柴叔眉头紧皱,“你三师兄来照顾我,是不是就意味着调查已经结束了?” 戚长征点点头。 柴叔松了口气,笑道:“只要你没事就行,其他的话等会再说,扶我到茅房去,喝了一大碗药,憋死我了……” 背着柴叔在院子里坐下,生了堆火,给柴叔点燃旱烟,,看着柴叔苍老的脸庞,戚长征心里发酸。 一直到现在,柴叔都没有询问过二蛋,柴叔表现得很坚强,戚长征却能从他微微颤抖的身躯感受到他承受的痛苦。 这是一个极为坚强的老人,强颜欢笑,只是为了不让他过于愧疚。 戚长征眼圈发红,拿着柴叔的烟丝卷了根香烟,捡起木炭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咳嗽了几声,含着热泪笑道:“旱烟太呛,明天到镇子里买点上好的烟丝,这么卷着抽比用烟杆子抽着过瘾。” 柴叔只是笑,没做声。 “我和二蛋离开小渔村,同行的还有王得宝,得宝叔知道吧,就是村口的那家人……” 柴叔吧唧吧唧的抽着旱烟,频率很快。 戚长征知道柴叔记挂二蛋,微微笑道:“青牛镇首富王家的千金大小姐王晓凤就是得宝的表姐,二蛋看上了人家,现在还在松鹤观守着。 叔你总说二蛋暴躁,那是有原因的,他的体质特殊,拥有罕见的金行上佳体质,连金峰器宗的长老都抢着收二蛋为关门弟子,还说要是二蛋能在两年内晋升养元境,就亲自带着二蛋上王家提亲……” 戚长征顿了顿,掐灭了烟头,慢条斯理的为柴叔点燃旱烟,柴叔瞪了他一眼,他嘿嘿笑着说:“叔没想到吧,二蛋争气着呢……唉!可惜的是王家被灭了,就是巨石僧干的,上门提亲的说法也没了意义,不过,照我看来,就算王家没出事,二蛋想娶王晓凤估计也是够呛……” 第一百一十三章:刘得华 戚长征一通关子卖着,柴叔终于忍不住说道:“二蛋死心眼,认准的事不懂回头,你得帮着他点。” 戚长征苦笑道:“王晓凤是水峰二师姐,和她的大师兄整日里眉来眼去的,我现在也不在松鹤观,帮不上忙。” “你可以回去啊!穿这么身僧袍遭人恨。”柴叔敲打着旱烟杆,“叔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穿上这身僧袍,你脑子虽然好使,周旋在那些佛爷周围,也不一定讨得了好去。 叔没问过你从哪里来,也不想知道你现在做的是什么,自打你临走前,磕了三个响头,叔就把你当成自家人看待,危险的事情让那些大人去做,你要是能回松鹤观就尽快回去……堂堂松鹤观,青云国最大的道观,让一个小孩抛头露面算什么事……” 戚长征心里感动,也没有多做解释,毕竟柴叔早已离开修元界,让他知道内情徒增他的烦恼。 临睡前,戚长征将仅剩的那颗凝气丹给柴叔吞服,只说是养身体的丹药,柴叔吞了之后,就知道是宝贝,也没有多说,闭目调息,夜里折腾了一回,戚长征伺候着他擦干净身体,方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精神头看上去好了不少,断腿的伤口也已经结疤。戚长征天蒙蒙亮就制作了一副拐杖,看着柴叔用拐杖支撑着身体行走,心里还是很酸。 取出飞行舟,带着柴叔在天上转悠,柴叔啧啧称奇,别说这类飞行法宝,柴叔当年加入的小道观,就连储物袋也只有道观长老级别的才能拥有。 戚长征将本能补偿的百块下品灵石和所有的中品灵石都放在储物袋中,还放了不少金银财宝以及灵药在内,都交给了柴叔。 柴叔也没推迟,只是重新取出那些中品灵石让他收起来,说他自己年岁大了,中品灵石给了他也是浪费,提升境界已经不可能,偶尔吸收一些下品灵石,就够他活个百来年。 到了青牛镇外围,戚长征找了个偏僻的树林,驾驭飞行舟落了地,背着柴叔去了集市采购。日常所需之物就装满了大半个储物袋,酒水吃食也买了不少,放在储物袋中,食物也不会变质。收购了大量的烟丝,填满柴叔的储物袋,自个也装了两大袋子。 前世就是个老烟枪,到了这个世界,年纪还小,就没想起来抽,昨天掩饰发红的双眼,卷了根烟抽上了,把烟虫给勾了起来。 前世整个世界都在说着吸烟的危害,很多场所都禁止吸烟,这一世修道就不一样了,一天十包的量也不怕,丹毒三清过两遍,什么残留的毒素都清除得干干净净,內视肺部,肯定是鲜嫩鲜嫩的。 这两日将丹毒三清的清气篇教会柴叔,准保他再也不咳嗽。 想到两世的差别,心里就乐,迫不及待的就卷了支烟,还给柴叔卷了一根。柴叔吐着嘴里的烟丝,取出旱烟杆,他还是习惯用烟杆子抽。 抽烟是爽,就是点起烟来麻烦,他羡慕那些火行修士,只要吸收火行元气入体,搓搓手指就能冒出火苗,这多实用啊! 想到自个的土行体质感到泄气,搓搓手指,一抹尘土,人比人气死人,背着柴叔出了青牛镇,嘴里嘀咕着:“有个打火机就好了。” “打火机是什么东西?”看得出来,柴叔的心情不错。 戚长征还未回答,就听见柴叔接着问道:“皮球和羽毛球我知道,你说的篮球和乒乓球是什么东西?还有地球是什么?” 戚长征脸黑黑的,他算是知道二蛋好问的性子像谁了。 “打火机就是在青州城见过的一种火折子,篮球就是蓝色的皮球,至于乒乓球……就是会发出乒乒乓乓响声的皮球,地球要到晚上才能看见,那是一颗星星的名称,传说地球上也生存着像我们一样的人类,他们的科技很发达,有火车、飞机、大炮……” 对柴叔说着前世生存过的地球,柴叔不时的发问,兴趣很浓的样子,戚长征也是一一作答,一老一少谈得很开心。 走到僻静处的林子里,戚长征取出飞行舟,就看见树后转出几名佛爷,其中一人还是身穿着黄色僧袍的僧人。 他们的目光都盯着手中的飞行舟,一名俗家弟子嘀嘀咕咕的对黄袍僧人说着什么,就见黄袍僧人合十一礼,道:“西山创世佛,贫僧悟能,不知小师弟从何而来,师承何人?” 戚长征也合十为礼,唱着佛号道:“小僧尚无法号,自青州城而来,师门忌讳,无法言说,师兄可唤师弟为刘得华。” “刘得华?” 悟能僧脸色放松下来。没有法号的弟子都是神气境的存在,只有晋升养神境才能拥有法号。他思索片刻,笑道:“未曾听闻,不知刘师弟到青牛镇所谓何事?” “家中尊长有疾在身,师弟回乡尽孝,买些生活所需,这就准备离去了。” 悟能僧微微一笑,道:“不急在一时,相见既是有缘,刘师弟适才手中的物件可否给悟能一观?” 戚长征微微一笑,满口应承下来,扶着柴叔在旁坐下,借机打量了周围一番。 他选择使用飞行舟的地方本就偏僻,周围除了这几个别有用心的佛爷,就没有见到其他人的存在。 其他三位俗家弟子他没放在眼里,但是拥有法号的悟能,他就要衡量一番了。 “柴叔等我片刻,师兄要看我的飞行舟,等他看完我们就回去。” 柴叔面色冷峻,见到戚长征的笑容,知他心里有底,并未多言。 戚长征大大方方的将飞行舟交到悟能手中,“悟能师兄你先看着,顺带帮我照看我叔,今晨吃坏了东西,这会儿肚子闹腾得厉害,哎呦!憋不住了,师弟失礼……” 戚长征说着就跑向树林,悟能几人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 明摆着就是要吞了他的法宝,他还把法宝交了出来,不仅交出了法宝,还把家中长辈留在了这里……悟能面色一凝,像是想到了什么,仔细打量手中的法宝。 “这绝对就是真品,至少达到宝器的水准,飞行空间宝器啊!”心里激动,却是更添了几分疑惑,“难道这个小兔崽子真是个傻子不成?” 正想着,忽然感到背心一寒,一股揪心的刺痛传来,惨叫声还未出口,另一支箭头就从他的嘴里穿了出来,将他那声惨嚎扼杀在咽喉中。 突发的变故,让那三位俗家弟子惊呆了,回身就看见“刘得华”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手中还抓着一把黑黢黢的断刀。 “这断刀的刀面可真宽啊!”其中有一位俗家弟子临死前想到的竟然是这个。 “真爽!”戚长征抚摸着霸刀的刀锋,还是第一次用霸刀杀人,就像是切豆芽菜似的,齐刷刷的三颗人头落地,一点都感觉不到颈椎的阻碍。 收了悟能的空间袋,拔出两支箭,取出戒刀捅烂创口,看不出尸首是死于箭矢才带着柴叔飞离。 柴叔拍了拍戚长征的肩膀,对他竖起大拇指,“够果断!” 戚长征嘿嘿笑,“咱是老实孩子,不欺负人,人家对咱心怀不轨,那就得下狠手。” 在渔村滞留了一日,没有见到猿青山归来,柴叔已经学会了丹毒三清的清气篇,化解毒素,一身轻松,咳嗽没有了,容光焕发。又等了两日,依旧还未见猿青山回来,戚长征着急了,带着柴叔就往猿始部落的方向飞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不死猿妖家族 柴叔对小渔村有着不舍,但是戚长征安排他去往猿始部落,他也没有抗拒。 他虽然不知道戚长征究竟在青州城做什么,但是他信任戚长征,他知道自己若是坚持在渔村生活,就会成为戚长征的负担。所以在戚长征说出他的安排之时,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前往。 猿王山脉面积辽阔,据猿青山说,万年前,猿王山脉还是一处修士历练之所,山脉中生存着大量的凶兽,妖兽级别的存在也不在少数。自从妖祖占据了这里,其他的妖兽纷纷逃离,猿王山脉除了猿妖之外,就只有一些智商低下的凶兽存在,极少有修士或是元士敢于进入猿王山脉。 不长时间,就飞临猿王山脉区域,对飞行舟的驾驭戚长征已经熟悉了,不再会产生“没有握着方向盘”那种错觉。 缓慢的飞行在猿王山脉上空,放眼皆是崇山峻岭,郁郁葱葱的古树虽没有通天山脉的参天气势,却也要比寻常的树木粗大许多,枝繁叶茂,偶尔能看见密林中穿行的猿人,兽类的吼声倒是随处可闻。 戚长征没有着急降落去询问猿人,绕着猿王山脉的范围缓缓飞行,不时叫唤几声猿青山。 看到远处有一大片空地,空地上好似有两个人类恶斗,飞到近处,才看清其中一个腰间围着兽皮的人类很怪,体表不时覆盖浓厚的毛发,人类与猿人的外形交替变换。 戚长征猜测,这位变换的人类估计就是猿青山的养父妖王了,他听猿青山说过,妖王若是吞服了那几颗妖兽的妖丹,就很有可能晋升灵兽的境界,灵兽已经可以变化成人,估计这位妖王也是刚吞服了妖丹,虽然晋升为灵兽,但是境界不大稳固,还不时会现出原形。 正想着,听见下方传来猿青山的喊叫声,驱使着飞行舟落在地面,就看见猿青山身后还站着两位粗壮的人类,另有一位胖乎乎的中年人坐在不远处。 猿青山很会来事,见到柴叔就上前搀扶,不由分说就柴叔背到身后,搞得柴叔有些尴尬。 “柴叔别跟他见外,他就是青山,与二蛋也是相熟。”戚长征笑着解释。 柴叔这才露出微笑。 猿青山也不理会恶斗的养父,背负柴叔到一旁坐下,笑眯眯的介绍着身旁的两个壮汉:“柴叔,这是我养父的父亲,就是我的爷爷,这是我养父的爷爷,是我祖爷爷,还有一位祖祖爷和一位祖祖祖爷不愿凑热闹,没来看比试。” 猿青山这番介绍,莫说是柴叔,就连戚长征也是目瞪口呆,心里一万头草泥马跑过,“这他娘的不死家族啊!” 猿青山嘻嘻笑:“柴叔,你管我祖爷爷叫三爷,管我爷爷叫四爷,辈分乱点无所谓,他们都活了过万年,柴叔叫爷不吃亏,还有两位祖爷,到时候让三爷带你认识,就叫他们二爷和长爷。” 柴叔咋舌不已,也算是知道猿始部落的底蕴,恭敬的称三爷、四爷,心里是一点负担也没有。 猿青山使坏,没有给戚长征介绍,戚长征又怎么会被他难住,笑眯眯的上前作揖:“我和青山是兄弟,青山的爷爷就是我的爷爷,长征拜见爷爷,拜见祖爷爷。” 两个壮汉都是笑容满面,大手拍打在戚长征身上,那股力道正常人会被一巴掌拍死。 三爷笑说:“长征,青山说你是他最好的兄弟,小柴在我们这儿你放心,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到他。” 四爷长得凶,声音也粗犷,“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就拍死他!……打来打去的没意思,小柴跟我走,你身体太虚,四爷带你喝猴儿酒。” 戚长征满脸黑线,身体虚喝酒是什么道理,打算替柴叔拒绝,就听猿青山笑道:“柴叔放心喝,我爷爷可是很少请喝酒的,长征说你年轻时候受过内伤,境界难以提升,喝点我爷爷珍藏的猴儿酒,说不准就能将陈伤治愈。” 戚长征内心一震,他只听猿青山说过这里的猴儿酒喝了能增强视力,没想到还能治愈陈伤,柴叔要是能够将身体调养好,能够继续修道,那可不就是天大的好事。 柴叔也感到惊喜,被四爷抓到肩膀坐着,对戚长征挥挥手,乐呵呵的走了。 三爷似乎也觉得打斗无趣,一同走了。 戚长征见到柴叔开心,心里也是松了口气,看向猿青山的目光充满感激。 猿青山给了他一拳,“一世人两兄弟。” 拉着戚长征走到胖胖的中年男人身前,笑道:“华叔,这就是长征了,长征,华叔就是轩轩的阿爹。” 戚长征连忙上前行礼,怪不得看上去有点眼熟。 华轩轩的老爹脸上堆着笑,抚了抚戚长征的脑袋,笑道:“轩轩能拜入端木仙师门下,多亏了你和青山,月前收到轩轩捎来的信件,我就到了这里,信上也没说明白,听了青山说道,才知晓你们三个小家伙做的事情可不得了……轩轩跟你们在一起叔放心,等你们安顿好了,叔就到琅琊府去看你们。” 戚长征和华轩轩老爹华安聊了几句,就看见恶斗的两位虬髯大汉大笑着走来,相互之间勾肩搭背的很是亲热。 猿青山在旁嘿嘿笑,也不给戚长征介绍。腰间围着兽皮的壮汉一脚踹在猿青山屁股上,笑骂:“小崽子,好兄弟来了不知道上酒,傻乎乎的就会笑。” 戚长征笑眯眯的上前行礼,“猿叔教训的是,青山就是重色轻友的典范,我要是丰胸肥*臀的大姑娘小媳妇,保准青山取了最好的酒水招待。” “重色轻友?丰胸肥*臀?……”妖王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恰当,这个臭小子就喜欢丰胸肥*臀的大姑娘小媳妇,哈哈……” 大笑着给了身旁另一位壮汉一拳,笑道:“这个小家伙就是青山最好的兄弟戚长征,你看他笑得像不像狐狸?” 戚长征怒视猿青山,保准是他在妖王面前编排他,笑着望向另一位虬髯壮汉道:“不知您是几爷爷?” 虬髯壮汉脸上表情很精彩,妖王大笑不止,猿青山也是哈哈大笑,就连华轩轩的老爹也是大笑出声。 戚长征莫名其妙。 “你看我多大岁数?”虬髯壮汉似笑非笑。 戚长征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壮汉的表情似乎在哪里见过,疑惑的望了眼猿青山,苦笑道:“我真看不出来,爷爷和祖爷爷的年纪看上去也没有比您大多少,莫非你是猿叔的兄弟?” 戚长征着实猜不出这些“不死猿妖家族”的年纪,猿青山的养父、爷爷、祖爷爷都见过,虬髯壮汉看上去貌似比妖王年轻一些,说不定虬髯壮汉就是妖王的兄弟。 虬髯壮汉摇了摇头,戚长征忽然想到猿青山说过,每一代的妖王只有一位,虽有众多兄弟,但拥有猿人外形的只有妖王一位,其余的兄弟都会演变成巨猿的存在。 想到这里,戚长征眼前一亮,猜测这位虬髯大汉有可能是新一代的妖王,只是没想到新一代妖王竟然比妖王还要更早的化为人形,惊讶的道:“莫非你是妖王的儿子,新一代的妖王?” “嗷!……” 妖王双拳猛烈的击打着胸口,现出原形,接连翻了几个跟斗,把戚长征看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他是愤怒还是开心。 不过,那位虬髯壮汉的脸很黑,这点他看出来了。 猿青山捂着肚子,好不容易止住笑,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说道:“长征,你这是什么眼光,他是人类,不是我养父一族……这位兄台,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第一百一十五章:古龙 虬髯大汉黑着脸说道:“古龙!” “古龙?!”戚长征惊呼。 “怎么,你听说过这个名字?”虬髯大汉面色一紧,随即摇摇头。 这个名字是他离开地底前就想好的,他的终极目标是挑战传说中墨龙海的神龙,自然要想一个霸气的名号。神龙是传说中的存在,远古巨龙年代更加遥远,也更霸气,所以他才会给自己起了这么个名号。 虬髯大汉自然就是宇文宕,他在给宇文烨锻体之后,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地底。地面寒冷的温度,让他感到亲切,头顶上空的冷辉也让他感到无比的温暖。他纵横在山水间,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一路奔行,赶到猿始部落,就向妖王提出挑战。 当时妖王才刚吞服猿青山带回的妖丹,处于吸收阶段,出面迎战的是猿青山的爷爷,也就是四爷。宇文宕虽说有着可比大德师境界的实力,但是和早已化形的四爷相比,还不是对手。 难得有人类正大光明的前来猿始部落挑战,四爷也是很兴奋,谁料到,这个人类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而且招数显得极为生疏,争斗了片刻,就觉得无趣,让人类等着,等他儿子出关与他交手。 宇文宕敌不过四爷,并未感到失落,因为他根本就发挥不出多少实力来。 十年时间,他都埋首在地底完善功法,空有境界理论,却从没有与人交过手。 四爷与他交手无趣,然而,对他而言,与四爷的交手就是一番恶斗,虽然交手的时间不长,却也让他进步神速,从单纯的挨揍到能够抵挡几招,也就盏茶的工夫。 四爷罢战,他静心思考,等到妖王出关,就与妖王对战。他能看出,妖王也是刚刚晋升灵兽的境界,保持人类的外形无法持久。一番恶战,持续了半日,双方都是大有所获,宇文宕的战斗技巧提升迅速,妖王的人形也在交战的过程中渐渐凝实。 吃饱喝足,又是一番恶战,双方你来我往,竟是不分上下。 就这样,双方接连恶战三日,实力都是迅速的得到提升,更有意思的是,双方实力相近,在交战的过程中渐渐的打出了交情,欲罢不能。 猿青山是个好战性子,观摩高境界的战斗也是受益匪浅,将戚长征的交代抛之脑后,若是戚长征未曾寻来,还不知道这场较量会持续多长时间。 “请你抽支烟!” 戚长征前世就是看着古龙的小说长大的,对这位文学界大豪赞佩不已。楚留香、陆小凤、李寻欢、傅红雪……那一个个鲜活饱满的人物形象,只要看过这位大豪的巨作,就没有不拍案惊奇的,敬上一支烟,是戚长征敬仰这位文学泰斗的表达方式。 “你听说过我?”宇文宕狐疑的望着他。 戚长征微笑道:“只是觉得你很面善,你的笑容我似曾相识。” 前世潜伏侦查的经历,戚长征练就一双识人慧眼,只要他见过的人物,都能通过特殊的鉴别方式记忆。 眼前的这位虬髯大汉,虽说满脸的胡须,戚长征却能通过面部轮廓,眼眉位置,人中距离等,看出他与另一位清秀的年轻人相似。 特别是刚才大汉似笑非笑的那个表情,与那位清秀的宇文烨太子很相似,只是两人的体型与气质相差甚远,戚长征也不会认为眼前这位壮汉与清瘦的宇文烨有着什么关联。 戚长征为他点上一支烟,宇文宕没有拒绝,他知道自己与弟弟相貌相似,刻意蓄须就是不想被人辨认出来,戚长征没有再说,他自然也不会去询问。看着戚长征吞云吐雾的感觉很有趣,吸了几口,顿时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孤独的人,烟酒作伴,他也是个孤独惯了的人。 猿青山觉得有趣,点上一支烟,学着戚长征的模样吞云吐雾,华轩轩的老爹来了一支,连妖王也来了。 一时间,烟雾漫天,喝着猴儿酒,吃着猿人送来的瓜果干肉,在这种氛围下,没有人会觉得孤独。 戚长征很喜欢猿始部落的氛围,陪着柴叔多留了两日。四爷貌似与柴叔投缘,没事就将柴叔放在肩膀上,带着他翻山越岭,连猿青山也是感到奇怪。 猿妖的肩膀只有最为亲近的人才能乘坐,猿王的肩膀……就连猿青山也只有在小时候坐过妖王的肩膀,长大了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四爷是上一任的妖王,柴叔却能安然坐在四爷爷的肩膀上,这是一件天大的奇事。” 离开猿始部落的时候,猿青山坐在一头巨猿的肩膀上,很是不解的说。 戚长征骑着一匹青狮马,青狮马与雪狮马相比并不逊色,雪狮马天灵山独有,青狮马却是孟加大草原独有,只是青狮马没有雪狮母马诞生龙驹的机率,相对来讲,比不得雪狮马珍贵。 这匹青狮马还是华轩轩的老爹送给他代步用的,性子很烈,戚长征的骑术也就是一般般,收服这匹马的时候没少吃苦头。 但是现在这匹青狮马蔫头巴脑的,一点也没有神俊的样子,只敢远远的跟在猿青山身后。 没办法,猿青山坐着的那头巨猿块头太大了,散发的威势不仅青狮马害怕,戚长征也是感到畏惧。 他在通天山脉的落石部落就曾经听猿人提起过,有着两层楼那么高的大象,他没见过,但是现在见到这头巨猿,两层楼高的大象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如果要按照层高三米的楼房高度来形容的话,这头巨猿的身高估计要有四层半那么高,十四米左右。 离开松鹤观那片山林之时,戚长征原以为巨灵熊拥有的十一米左右身高就已经是庞然大物了,没想到这头巨猿比那头巨灵熊还要高大,这是戚长征迄今为止见过的最为巨大的妖兽。 妖王担忧猿青山的安全,在他们离开部落的时候,就召来这头巨猿,要它陪着猿青山前往青州城。 猿青山与这头巨猿关系很亲,听他说巨猿是妖王的后代,也是唯一没有被驱逐的未进化完全的猿妖。 猿青山说,妖王的后代众多,能存活的却是稀少,存活下来的少许猿妖,大多智力低下,这些智力低下的猿妖长大之后就会被驱逐出部落,自生自灭。 到如今,也就只有这头猿妖未被驱逐,原因是这头猿妖拥有不低的智商,也是最为接近猿人形象的猿妖。 戚长征倒是没有看出这头巨猿与猿人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因为这头巨猿要跟着一同前往青州城,飞行舟根本承受不住巨猿的体重,所以戚长征也只好陪着骑马赶路。 “这么说来,下一任的妖王只有你来做了。”戚长征喊道。 猿青山坐在巨猿的肩膀上,距离又拉开太远,说话也要用喊的。 “我是不行的,猿妖有猿妖的传承,养父会让我大哥陪着我到青州城,也是打算让他历练一番,希望他能够在人类的地域提高智商,说不定就能产生异变……养父晋升到灵兽的境界,再想让母猿受孕就困难了,猿始部落的希望还是要落在我大哥的身上。” “光听你叫大哥,你大哥没有名字吗?” “我养父会起什么名字,我的名字还是我自个起的,我倒是给他起过名来着,他不愿意。”猿青山无奈的道。 戚长征好奇的问道:“你给你大哥取了什么名字?” 猿青山理所当然的道:“我叫青山,我大哥比我块头大,自然就是大青山,这么大气的名字,他还不喜欢。” 戚长征强烈鄙视,那头巨猿捶打着胸口,貌似在表示不满。 “要不叫大哥泰山怎么样?” 第一百一十六章:猿王泰山 “泰山?”猿青山疑惑,“泰山是什么山?” “不一定非要是山的名字才能显得大气,青山常翠,绿水长流,青山,你的名字也挺不错的,就好似修元界泰斗一样,猿王泰山,猿泰山,叫着就霸气。”戚长征为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开始忽悠。 “猿泰山,猿王泰山,叫着是很霸气……”猿青山正说着,巨猿再次人立而起,对着戚长征捶打着胸口。 猿青山安抚着他,对戚长征笑道:“大哥喜欢这个名字,以后就叫泰山了……猿泰山!” 巨猿没反应。 “猿王泰山!” “嗷!” 巨猿对着胸口一顿爆锤,看得戚长征心口疼。 猿青山哈哈大笑,“原来我大哥喜欢的是猿王泰山。” 看着得意的猿青山,戚长征心里不平衡了,不知怎么的就想到通天山脉的小老虎,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小老虎生活得怎么样? 那座山周边没有凶兽的存在,普通的野兽小老虎也能应付得来,生存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想到小老虎吞食了白色的野果,长出一身白毛,就想到另一个时空的白虎圣兽。 “也不知道小老虎长大之后是什么模样?”不能陪伴小老虎成长始终是一件憾事,戚长征无奈的叹道:“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找它……” “你说什么?”猿青山回头问道,“什么小老虎?” 戚长征摇摇头,没有回应猿青山,看着坐在巨猿肩膀的猿青山,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猿王泰山块头这么大,怎么能进入青州城?” 要说老虎狮子这类常见的猛兽,青州城也有武将侍养,凶兽就不是凡俗武者能够侍养的了。 凶兽已经拥有一定的灵智,收服的凶兽调教得当,不仅可以作为坐骑使用,还能在战斗中帮助元士,戚长征倒是听说过青州城有凝神境的元士侍养凶兽。至于妖兽,戚长征还没听说过青州城有妖兽的存在。 妖兽的实力强横,普通的妖兽,实力就能与凝神境的元士相当。要是像巨灵熊那类残暴的妖族,还处在进阶妖兽的过程就能与凝神境圆满的了尘抗衡,虽说不敌了尘,却也能在不顾生死的情况下斗个两败俱伤。若是巨灵熊已处在妖兽境界,没有大德师以上的修为,又有谁能够收服得了。 “青山,泰山这么大的块头,估计是很难入得了青州城,得想个法子安置才是。” 猿青山嘿嘿笑,在巨猿的耳朵边嘀咕了几句,就见巨猿嘶吼了一嗓子,然后身形从十四米左右急速缩小,一直缩小到三米出头的高度。 戚长征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变化,满脑子都是孙悟空的七十二变,紧接着他就怒了,一跃下马冲向猿青山,猿青山撒腿就跑,躲到变小的猿王泰山身后咧嘴笑。 戚长征指着猿青山的鼻子开骂:“你大爷的猿青山,泰山能变小,你他娘的让老子收服烈马,这匹死马摔了我多少次,踢了我多少回……”撸起袖子继续骂:“看看这牙印子,要不是我锻体皮糙肉厚,胳膊都要被它咬断了……” 猿青山一个劲的笑,笑得戚长征越来越火大,也不管傻头傻脑的猿王泰山在旁,一个虎扑就将猿青山扑倒在地。 谁料到,还未等他施展锁技,就被猿王泰山揪了起来,一张沾满了口水,臭烘烘的大嘴就出现在他面前,随着一声怒吼,他就被远远的抛了出去。 刚有了名字的猿王泰山算是手下留情了,没有把戚长征往地上摔,估摸着也是看在戚长征给他取名字的份上。 以猿王泰山的智商,还理解不了玩笑和争斗的区别。 猿青山安抚着猿王泰山,戚长征自认倒霉,悻悻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匹青狮马也上来凑趣,被戚长征踹了一脚,青狮马也不是光吃素的,回身就给了他一蹶子,痛得他呲牙咧嘴。 “我大哥变化不能持久,估摸着也就顿饭工夫,不是存心耍你的。”猿青山笑嘻嘻的解释,戚长征也分辨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 猿王泰山手下留情没伤到他,青狮马那一蹶子力量不小,大腿生疼,索性在林子里坐下,取了支烟点燃。猿青山担心被他收拾,在远处坐下,也点燃一支烟。 “还是得想个法子安置泰山。”戚长征琢磨着说道。 “养父的安排我拒绝不了,也没法拒绝,我祖爷爷晋升灵兽就退位给了爷爷,爷爷晋升灵兽境也退位了,猿妖一族就是这个规矩。如今养父也晋升灵兽品阶,我大哥的智商有缺陷,无法继任妖王的王位,我养父也是着急才会让大哥离开部落历练。” 猿青山学会了吐烟圈,边吐着烟圈边说:“大不了直接闯进青州城,有本能大师兄这块招牌罩着,谁还敢招惹我们不成。” 戚长征嗤之以鼻:“泰山可是妖兽,我虽然不知道他的实力如何,但是总要比巨灵熊厉害吧,一头不亚于了尘修为的妖兽进入青州城,你又不是笨蛋,想想会造成多大的轰动。” 猿青山眼珠子咕噜噜直转,笑眯眯的望着戚长征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戚长征见他模样就知道又在打他的主意,转念一想,怒了,“靠!你不会是在打我妖丹的主意吧?” 猿青山嘿嘿笑,“那两颗妖丹你也用不上,干脆成全了我大哥……” 戚长征一口回绝:“想都别想,我还打算留着晋升锻体大成用,你不是说过,一颗妖丹能抵得上十颗凶兽的内丹嘛,你还说锻体使用妖兽的妖丹比使用凶兽的内丹效果要好上数倍,这两颗妖丹正好留着我锻体大成使用。” 猿青山嗤笑道:“我说的话你也信,锻体还不如你,我怎么知道用妖兽的妖丹锻体效果会比凶兽的内丹好,随口说说而已。” “我草!”戚长征暴怒的站起身,看了眼猿王泰山又自坐下,怒骂:“你他娘的到底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 猿青山似笑非笑,看着他不说话。 戚长征瞪着他也不说话,渐渐的,两人眼中都出现了笑意。 “你这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我宣布,你的骗术出师了,已经达到艺术的境界……但是你他娘的不能骗师父啊!你说,妖兽的妖丹锻体效果究竟如何?” 猿青山只是笑不说话,一副“你猜”的表情。 “自作自受啊!”戚长征彻底无语了。 猿青山与他最是亲近,他在对别人胡言乱语、编造故事的时候,猿青山都知晓他的真实情形,近墨者黑,不知不觉,猿青山的谎言也是张口就来。加上猿青山有着一副憨厚的面容,不像他一笑起来像只狐狸,说起谎来连他也辨明不出真假。 “还能不能在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被猿青山摆了一道,戚长征很无奈,也想不出其他隐藏猿王泰山的方法,咬牙切齿的贡献出两颗妖丹。 猿王泰山吞服妖丹的缘故,戚长征又在猿王山脉中耽搁了一天时间。他不知道的是,就这一天的时间内,青州城因为他起了大变故,就连他练功的小院也被人光顾过。 丹王府。 小公主宇文妲己完成端木高义布置的功课,走出静室,就看见本善坐立不安的模样。 本能受到戚长征语言的刺激,在他离开青州城的第二日就闭关突破,匆忙赶回的本善接替本能护卫小公主的安全。 “还未出关?” 本善跟在小公主身边几日,还不适应与小公主交流。此时小公主忽然冒出的一句话,他心里想着其他的事情,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在询问他。 “师兄性情沉稳,既然选择了闭关,就有破境的把握,贫僧倒不是在担心师兄。” 第一百一十七章:小公主口中的狐狸 小公主喝了口清茶,把玩左手尾指上戴着的一枚指环,貌似随口在问:“本宫看本善禅师坐立不安,如果不是在担心本能禅师,莫非是国师有消息传回?” 本善摇头叹道:“师尊尚无音讯。” “我知道了……”小公主忽然露出古灵精怪的笑容,“本善禅师喜得贵子,定是挂心家中孩儿,嘻嘻,国师门下三弟子,本能禅师和本心禅师都未成家,只有禅师你娶妻生子。 依我看来,修佛修道虽好,没有血脉传承的子嗣,修为再高,也终究是孤家寡人一个,只有本善禅师才识得人生真谛……” 本善微微一愣,略显意外的看了眼小公主。 修元界佛门虽不禁娶妻生子,但多数达到养神境修为的元士都舍弃了家室,一心修佛,更不用说是凝神境的元士。整个虎咆寺,凝神境修为的元士好几百人,还能顾念家中妻儿老小的估计连半成都没有。 本善修佛天赋上佳,却始终徘徊在凝神初境,这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他顾念亲情,斩不断尘缘。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得不到国师了尘的器重,被了尘打发到周边村镇。 他自己也明白这个原因,只是要让他斩断尘缘,他做不到,家中老父前些年西去,只剩下垂垂老母,僧侣乃是凡俗女子,照顾老母深得他心,如今又为他诞下血脉,要让他斩断尘缘就更不可能了。 此时听得小小年纪的宇文妲己说出这番深得他心的话语,也是感触良多。 小公主站起身来,笑道:“我已完成师尊布置的课业,这就回府,本善禅师可先行返回家中。” “公主厚爱,贫僧心领,小儿自有僧侣照料,师兄交代贫僧保护公主安全,岂可尚自离去……” 本善感受到公主的善意,对小公主的感观起了变化,原先只听说小公主古灵精怪,做她的护卫是个苦差事,本能在闭关前也反复交代过他。没想到几天接触下来,小公主除了偶尔耍耍小性子,竟也懂得为他人着想,并非像传闻中那般难伺候。 他的家眷虽然在青州城,但是因为国师不待见他的缘故,留在青州城的时间并不多,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周边村镇渡过。 国师亲传弟子有三,大弟子本能,二弟子本心,三弟子就是他了,本能与本心负责护卫小公主与太子殿下的安全,而他被国师打发到村镇地界,带领国师门下三代弟子与武阁所属共同对抗松鹤观在周边村镇的势力。 前些日子,僧侣为他诞下一子,他才回到青州城看望爱子,适逢本能调查戚长征,受命前往青牛镇调查。 戚长征的调查告一段落,他回到青州城,原想好好的陪伴爱子,谁料到,查明戚长征的身份,竟然是师尊的关门弟子,他只好再次前往青牛镇的无名小渔村,照料戚长征的救命恩人。 初为人父,他喜不自胜,在戚长征赶到小渔村的当晚,连夜返回了青州城。 第二日,本能就召他到了国师府,命他护卫小公主宇文妲己安全。 在得知本能是为晋升锻体大成闭关,而且极有可能同时突破凝神中境,心思就活泛开了。 长期与家人分隔两地,他早已打算调回青州城,苦于师尊不待见,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如今师尊久去未归,本能师兄需承担起国师府的一应事务,护卫小公主的重任极有可能就此转交给他。 虽说小公主难伺候,但为了能够留在青州城,他根本不在乎,何况,小公主给他的感觉并非如此。 能够获得小公主的认同,对他留在青州城有着很大的助力。 他想了想,觉得青牛镇发生的事情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作为与小公主的谈资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陪着小公主向外走,边走边说道:“公主可听闻过巨石僧?” “本善禅师说的可是还未凝神就已锻体大成的巨石僧?” “正是此人!”本善轻叹,武阁精心培养的巨石僧名声之大,竟连身处国都的小公主也知晓,“三天前,巨石僧的师兄悟能在青牛镇被斩杀,巨石僧怀疑是本能师兄出的手,如今正赶来青州城,要向师兄问个明白。” 小公主脚步一顿,诧异的道:“本能禅师闭关破境,又怎么会与青牛镇的命案发生牵连?” 本善苦笑道:“自然不是师兄出的手,却也和师兄有着一定的关系……不知公主可知道我小师弟戚长征?” 小公主错愕,惊讶的道:“那只小狐狸……” 本善一愣,小公主说道:“你的小师弟笑起来像一只狐狸。” “是像只小狐狸……”本善想了想笑了,接着说道: “前些天,小师弟前往青牛镇小渔村,师兄将飞行法宝飞行舟赠予小师弟使用…… 在悟能被杀害的当天,武阁所属曾见到飞行舟在青牛镇镇外出现,悟能也是在镇外被斩杀。虽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悟能是死于小师弟手中,但是武阁素来不讲理惯了,巨石僧更是如此……” 本善对巨石僧早有怨言,只是看在同门的情分上,平常时日的小打小闹,他也未曾出面为受辱的经阁所属三代弟子逃回公道,但是戚长征不同,若是国师的关门弟子受到巨石僧的羞辱,他们三位国师的亲传弟子又有何颜面。 他在离开小渔村时,曾告诫戚长征不要去为难武阁所属的俗家弟子,那是担心戚长征独自在小渔村,受到武阁所属的欺凌。 他没想到的是,戚长征不仅杀了三名俗家弟子,还有能力斩杀一位养神中境的元士,这让他无奈之余,也对戚长征重视起来。 虽说武阁所属并不知晓使用飞行舟的是戚长征,但是本能在事发之前就已经闭关,只要有心人打探,就能查出使用飞行舟的是戚长征。他与二师兄本心已经通过气,只要巨石僧当真敢来国师府问事,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本善面色微沉,道:“周边村镇,武阁三代弟子挑事,经阁三代弟子能忍则忍,我们二代弟子也不与他们计较,但是牵连到小师弟就不一样了,小师弟身为师尊关门弟子,岂能让巨石僧欺负了去。 若是他当真找上国师府,师兄出关便罢,未曾出关,我与本心师兄也要让他吃点苦头……” 说着话,两人已走到丹王府门外,小公主心想:“也不知道那只小狐狸回来没有,先前倒是小看了他,不见得能比我岁数大,竟然能斩杀了养神中境的元士……” 心里正想着,就听本善说道:“小师弟前往渔村已有数日,也不知道回来没有。” 小公主想到太子宇文烨的交代,也不急着回府了,转身就向琅琊府行去。 她向来我行我素,这么好的接近戚长征的机会,她又岂会错过。 金甲护卫开道,琅琊府的护卫也不敢阻拦,大摇大摆的就进了琅琊府。方走到接待大堂,就见到圆通与圆融二人,华轩轩作陪,琅琊府的老管家也在一旁。 对于这位老管家,小公主是看不上的,她曾听太子提到过老管家卖主的行为。 王城总兵乃是太子宇文烨的人,每年都有半年多的时间轮值驻守在青云国东部边境,在抵御东泰国入侵的战事中立下汗马功劳,深得太子看重。 青云国朝廷将官的武职与戚长征重生前那个时空的大唐军职类似,王城是正二品的武职外官,与尉迟战前锋营统领的品阶是相同的。 在青云国,前锋营没有左右之分,正二品的武职内官也只有一位,一内一外,王城与尉迟战可说是太子殿下最为器重的两位武将。 第一百一十八章:一只开不了屏的孔雀 当时总兵府被元士灭门,太子殿下收到消息赶去的时候,已是救援不及,对元士的恨意更增添了几分。暗中布局,指使尉迟战斩杀了参与灭门的数位元士。 俞管家身份低微,还没有资格让太子殿下亲自布局,但是尉迟战麾下将士,不忿俞管家的所作所为,曾数次欲将之斩杀。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每次都没有成功,不是莫名其妙的不见了俞管家的人影,就是突如其来的禁锢,眼睁睁的看着俞管家安然无恙的走出精心布置的陷阱。 让他们都感到诡异的是,不论如何回想,都记不清楚俞管家脱困的因由。一次两次或许是老管家的运气,但是数次都是如此,他们就免不了疑神疑鬼,不敢轻易的尝试斩杀俞管家。所以一直到现在,这个老管家依旧活得好好的。 小公主也只是看了眼俞管家,就将视线落在华轩轩的身上。 她与华轩轩还未在丹王府照过面,端木高义只在每日上午巳时,一个时辰的时间内亲自教导她,其余的时间都是让她自行修炼木行功法,学习丹药知识。 而华轩轩前往丹王府的时间是在每日晚间,所以她只是知晓端木高义收了华轩轩为药童,与华轩轩并不熟。 厅内四人都向她行礼问安,包括那名老管家,她微微一笑,小小年纪,竟也仪态万千,看得华轩轩一愣一愣的。 小公主上首落座,本善禅师站在她身后,场中就没有人有资格落座。 “轩轩,你也入了师尊的门下,等于是我的师弟,不过你还未正式入门,所以我只能唤你的名字……”小公主微微一笑,“你唤我师姐。” 华轩轩哪里敢违抗她,低眉顺眼的唤师姐。 “有趣,呵呵……”小公主娇笑连连,“那只狐狸呢?” “狐狸?”华轩轩发懵,“公主……师姐说的是哪只狐狸?” “你的陪侍小沙弥,除了他还有谁像狐狸。” “哦!”华轩轩恍然,内心暗笑,对小公主的眼光很认同,恭声道:“长征还未归来,不知师姐寻他何事?” “谁愿意找他了,是本善禅师找他有事。”小公主听闻戚长征还未归来,顿觉无趣,望向圆通与圆融二人,“你们二人也是来寻狐狸的吗?” 小公主识得跟随端木高义的圆通与圆融,二人已是人到中年,却只有养神境的修为,这等人物,还入不得公主的法眼。 圆通与圆融也有自知之明,小公主虽说是凡俗中人,但拜入端木高义门下修道,短短的几日时间就已吸收元气入体,达到元气初境,有着公主的高贵身份,修炼的资质也是不凡,他们二人不敢怠慢。 圆通入门早些,是圆融的师兄,前来丹王府也比圆融的时间长,所以公主询问,由他开口回话:“我们二人与长征师弟相熟,日前听闻青牛镇发生的事情,才前来琅琊府。” “原来你们也是为了此事而来。”小公主站起身来,“本善禅师,你们聊吧,我和轩轩有话说。” 华轩轩心里一颤,“我和你可没话说……” 他见识过小公主的难缠,心里多少还在为端木仙师收了她为关门弟子不平,不愿与她多接触。但是没办法,她是师姐,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药童。 小公主年方二八,这个年龄在寻常百姓家已是嫁做人妇,朝中官员的子女多数会在成年礼到来之前,为子女寻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举行过成年礼之后,不长时间就是为子女举办婚事。 小公主已过了成年礼,却还没有指定的归属,受到国君宇文阀的宠爱,不舍她小小年纪嫁做人妇是其一;另一个方面,也是最为主要的原因,小公主宇文妲己在官宦子弟的眼中就是小恶魔的代言人,所以至今没有传出哪家有资格迎娶小公主的官宦之家有迎娶的意向。 华轩轩望着走在身前的小公主,高昂着头颅,左顾右盼的姿态,他想起戚长征对她的评价:一只开不了屏的孔雀。 孔雀在青云国极为少见,是青云国的圣物,代表着青云国的骄傲,只有皇宫才能侍养,而孔雀翎也只有二品以上的武将才有资格佩戴。 华轩轩有幸在皇宫北门见过一对孔雀,雄孔雀那艳丽无双的尾翼,让华轩轩大开眼界,高傲的姿势可不就与小公主左顾右盼的姿态极为相似。 华轩轩想着那只雄孔雀,观赏着眼前这位骄傲的孔雀公主,无声的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小公主背对着他,却好似身后长着眼睛一般。 华轩轩收敛了笑意,想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小公主回头瞪了他一眼,他就不敢瞎编乱造了,不过他也不傻,不会将戚长征的形容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与戚长征相处日久,虽没有像猿青山那般被戚长征同化得厉害,变通还是懂的。 “想起有人形容师姐是青云国最美的孔雀,师弟深以为然,才会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 “是那只狐狸说的吗?”小公主一语中的。 华轩轩点点头,见小公主已是回过头去,出声应道:“正是!” “眼光不错!”小公主难得给了戚长征高评,继续着她的孔雀姿态向前走去,只是她前行的方向却是向着内宅而去,这让华轩轩感到为难。 “公主,再往前去就是……” “内宅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父皇的后宫我都可以去得,琅琊府的内宅我还去不得吗?” 华轩轩满脸苦色,遇见不讲理的小公主,他没有任何办法。 小公主随行护卫毫不客气的打开内宅的大门,华轩轩无奈,也只能跟随小公主进入内宅。 “少爷回来了……”大丫不认识小公主,但见到两侧随行的金甲护卫,也猜到走在最前方的少女身份尊贵。 她出生平凡,卖与琅琊府为奴,能够伺候琅琊府大少爷就是她的幸运。虽说华轩轩偶尔会对她毛手毛脚,她表面上矜持,私心里还是喜欢的,巴不得华轩轩能占了她的身体去,或许还能给她个名分,就不用为奴为婢。 平日里也没有离开过琅琊府,甚至连内宅都很少迈出,哪里见识过这等身份尊贵的少女,也不知道该如何行礼才不会丢了少爷的脸面,一时间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大胆!见了公主还不下跪。”随行的一位金甲护卫喝道。 大丫双膝一软,脑子嗡嗡作响,只懂得跪伏在地一个劲的磕头。 华轩轩天生胆小,唯独看不得他喜欢的女人受欺负,对一同拜入松鹤观的儿时玩伴李翠香如此,对精心照料他的大丫也是如此。他能为解救李翠香不顾性命,也能为关心照顾他的大丫放胆。 “师姐,季兰卖身葬父入我琅琊府,精心照料于我,过些日子,轩轩打算纳她为妾。” “孝心可嘉,起来吧!” 季兰是大丫的名字,卖身为奴,早已不用本名,此时她听闻华轩轩所言,双目饱含着热泪,跪在地面竟是忘记了起身。 “公主施恩与你,还不速速起身,你是在抗命吗?”又是那名金甲护卫呵斥。 “民女不敢,公主赎罪……” 大丫季兰站也不是,跪也不是,惊慌失措的模样让华轩轩怜惜。他看着那名金甲护卫的目光很冷,公主在前,他也没有胆量去教训护卫,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名护卫的对手。 “要是长征和青山在就好了!”华轩轩在心里想着,记下了这名护卫的样貌,等戚长征和猿青山回来,总要找个机会收拾他,上前扶起季兰,“师姐身份尊贵,还不快去准备茶水点心。” 第一百一十九掌:功夫茶 季兰红着双眼去了,临走前那饱含热泪的一眼,看得华轩轩心颤,原本纳她为妾只是看不得她受欺负的借口,此时见季兰离去的窈窕背影,心里不由得产生一个念头:“纳她为妾也不是不可以嘛!” “狐狸住在哪边?” 华轩轩随手一指戚长征住房,猛然醒悟过来,拦住小公主的去路,急道:“长征还未归来,他住的地方平日里谁也不让进,师姐,我看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 “大胆!竟敢阻拦公主的去路……”又是那名狐假虎威的金甲护卫呵斥。 “退下!”小公主面色一冷,喝退了金甲护卫。 她听说戚长征斩杀养神中境的元士,心情很好,适才又听华轩轩说戚长征夸奖她是青云国最美的那只孔雀,心情就不是一般的好了。 原本对戚长征怀有恶感,接受太子宇文烨的安排,也是因为飞行舟的缘故,但是现在的她对戚长征好奇了起来,她想不明白,那只小狐狸个头还没有她高,竟然能斩杀了养神境的元士。 漫无目的在琅琊府闲逛,她都在琢磨这个问题,没想到会走到了内宅。她忽然想到戚长征居住的地方看看,没有计划,也没有打算能从他的住处看出点什么来,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戚长征居住的地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大胆,皇宫后院她确实可以随意进出,那是她的家,但是元士居住地,也是元士修炼的地方,却不是她能够随意进出的。 这是虎咆寺入主青云国之后,自然而然形成的忌讳,青云国国都、七州、五十二郡的忌讳,没有得到元士的同意,哪怕她是最受宠的公主也不能违背。 但是,她现在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华轩轩的师姐,华轩轩是琅琊府的主人,她探望师弟的府邸并不违背青云国的忌讳,所以她斥退了护卫,并将他们驱赶出内宅,以师姐的身份笑嘻嘻的对华轩轩说: “狐狸的房里还藏着母狐狸?” 小公主说的是问句,但华轩轩听着像是肯定的语气,心说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房里藏着母狐狸,摇摇头否定。 “房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华轩轩确定这是问句,说:“长征素来光明磊落,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公主强烈鄙视,冷哼道:“你是琅琊府的主人!” 华轩轩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这个不能摇头。 “狐狸是你的陪侍!” 华轩轩再次点头。 小公主皱起眉梢,“我是你师姐!” 华轩轩点头。 “师姐参观你的府邸,你不欢迎?!” 华轩轩摇摇头,觉得不妥,又点点头,还是感觉不妥,无奈的说道:“欢迎!” 小公主斥道:“你还拦着我做什么,带路!” 戚长征的住处放在另一个时空,真的没什么好看的地方,客厅一张小圆桌,三张椅子,小圆桌上放着一套茶具,只有三个小杯子,还有三个更小的拇指粗细长短的杯子,那是闻香杯,华轩轩与猿青山二人经常在这里喝茶。 “你们喝茶就用这么小的杯子,一口就喝光了,真够费工夫的。”小公主看着那套茶具,不屑的道。 “是费工夫,长征不喜欢大杯喝茶,说喝茶要讲究泡茶的功夫,他给我们泡的茶就叫功夫茶。” “功夫茶?”小公主皱眉,拿起一个闻香杯,“制作的倒是精致……泡茶!” 华轩轩撇撇嘴:“我不会……”看见大丫端着茶杯进来,笑道:“大丫会!” 戚长征前世就是福建人,福建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喝功夫茶,几乎家家户户都备着茶具,只要有客上门,头一件事,就是一顿忙乎泡茶。 戚长征重生到这个世界,之前也没有机会置办,自从到了琅琊府,一切的事情都是自己做主,进了内宅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工匠制作了这套茶具,喝着功夫茶,好似时空转换,总觉得就像是在前世的家中一般。 大丫仔细,内宅只有她一个使唤丫鬟,平日里戚长征泡茶的时候,她就在旁候着,虽没有学会戚长征那些繁琐的泡茶流程,却也能应付得来。 小公主不见外,自顾在戚长征的房里走动,嘴里还嘀嘀咕咕的点评:“没见过一个大男人……小男人被子叠得这般齐整的,无趣,这是什么衣衫,没有衣袖,没有裤腿,还是青绿色的,怪人……” 嘀嘀咕咕的就向着另一侧的小房间走去,华轩轩想要阻止来着,张开嘴又憋了回去。 “一股什么味?”小公主皱着眉头,仔细的闻着小房间的味道,眼前一亮,“这是四季兰的香味……怪人,在屋内种这么多的植物……轩轩,这是做什么用的?” 华轩轩憋着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马桶!” “马桶?”小公主从未听过,好奇的打开木头盖子,一股骚臭味扑鼻而至,在看看旁边架子上整齐摆放着的出恭用纸,旁边的水桶,还有水桶上荡漾着的水瓢,俏脸通红,推开华轩轩离开小房间。华轩轩原本以为小公主会就此离去,没料到,小公主只是洗了个手,就在圆桌旁坐下,好像没有发生刚才的尴尬事一般。 华轩轩还是被戚长征感染了,至少在恶趣味的心态下,恭敬的在旁解释:“长征有洁癖,不喜在房中出恭,所以在小房间专门设置了一处出恭的马桶,这个马桶是长征的发明创造,坐着还是很舒服的……” 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小公主杀人的目光盯着他,他也没有戚长征那么厚的脸皮,憋着笑,请小公主喝茶。 喝茶讲究的是一个心情,小公主虽装作若无其事,心里还是尴尬得很,喝着茶水总能闻见一股子兰花的香味,自顾开窗透气。开窗就看见后院,然后她就看见了那个千疮百孔的铁人桩。 “怪不得能斩杀养神中境的元士,实力倒是不错,能在木头桩子上留下这么深的拳印……”小公主说着话,茶也不喝了,推门到了后院。 华轩轩最担心的就是被小公主发现戚长征练功的后院,准确的说,是后院那个铁人桩上的拳印,其他的事情不怕被小公主察觉,重要的东西戚长征都收进了储物袋,只有这个铁人桩,能让明眼人一眼看出戚长征的实力。 小公主已经进了后院,他也没有办法阻拦,倚靠在铁人桩上,看着她在后院参观其他的练功设备。 “这两个小沙袋是做什么用的?上下系着两根兽筋,也不受力,奇怪!”小公主自小好武,跟随宫中护卫习练武技,见识自是不凡,她却未曾见过速度球,好奇的询问。 这点无需隐瞒,华轩轩笑道:“这是速度球,长征自创练习速度所用。” “速度球!” 小公主好奇的击打速度球,很快就掌握了要领,华轩轩在旁感慨,小公主的悟性确实比他强上许多,他在戚长征的指导下击打速度球,直到现在,也才刚刚掌握了正确的方式。 没想到小公主竟是自行琢磨了出来,片刻就掌握了击打速度球的要领。看着她击打速度球,步法也是极为灵活,无师自通的躲避回弹的速度球,这种悟性着实让华轩轩惭愧。 “不错,不错……”小公主连声赞叹,“小狐狸脑子就是好使,让他回来也给我府里送两个速度球过去。” 华轩轩连声应下,只希望小公主就此离去。 他着实不是一个好演员,橡根木头般杵在铁人桩前不动地方,掩饰着略带焦虑的表情也不到位,落到小公主眼中,被聪慧的小公主发现了他的异样。 第一百二十章:巨石僧上门 小公主不动声色,向门口走去。华轩轩松了口气,也向门口走去,谁知,小公主走了几步,回身走向铁人桩,华轩轩再想遮掩已是不及。 铁人桩的两只“胳膊”已经被戚长征击打变形,下盘探出的那条弯曲的“腿”也被戚长征踹变形,整个铁人桩看上去坑坑洼洼,残破不堪。 小公主碰触到铁人桩的表面,冰冷的触感让她大吃一惊,震惊的道:“这是铁质的!” 华轩轩无奈点头。 “打一拳!”小公主貌似自言自语,华轩轩却知道是在让他出拳,无奈的走到铁人桩前,一拳打出。 “如果你不想我叫护卫进来击打的话,你就使用元力,全力击打。” 华轩轩不敢应付,运足元力一拳击打在铁人桩上,吃痛的甩着拳头,铁人桩表面留下一个浅显的拳印。 “全力?”小公主皱着眉头。 “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华轩轩粗俗,小公主却没有理会他。 “砰!” 小公主运足力量,一拳击打在铁人桩上,眉头皱的更深了,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见到铁人桩表面留下的那个浅浅的拳印。 华轩轩更惭愧了,很明显的就能比较出小公主留下的拳印要比他全力一击留下的拳印更深一些。 想掩盖的事情暴露,华轩轩不得不出言相求:“师姐,这是长征最大的秘密,轩轩恳求师姐为他保守这个秘密。” “这又叫什么?”小公主答非所求。 “木人桩!” “木人桩!木质的倒是贴切,木人桩,铁人桩……让他教我这个。” 小公主说完就出去了,虽没有明确的表态保守秘密,华轩轩却能明白她的条件——戚长征教她击打木人桩的方法,她就帮着保守这个秘密。 小公主走了,本善也跟着走了,护送小公主回到公主府,本善就到了国师府。本心已在国师府等候巨石僧的到来,本能还未出关,师兄弟二人坐等巨石僧。 日头西斜不见他到来。 月上枝头依旧不见…… 清晨的国师府静悄悄,没有元士敢在本能闭关期间喧闹,静坐的师兄弟二人相继苏醒,打坐就是凝神境元士的师兄弟二人休息方式,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已经无需刻意的卧床歇息,也无需凡俗间的食物供给,他们早已进入不食人间烟火的境界。 沉重快捷的脚步声自洞开的大门外传来,师兄弟二人都是微蹙眉头,对急速前来的元士不满意。“二师兄,三师兄,巨石僧打碎了琅琊府的招牌!” 匆忙赶来的元士焦急的汇报,抬头就不见了两位师兄的身影,左右两阵轻风吹过,两道黄色的影子飞快的消失在国师府中。 巨石僧虽易怒暴躁,却不是笨蛋,能在养神上境就锻体大成的元士,也不可能是笨蛋。他昨日就已经来到青州城,稍一打听就得知本能闭关的消息。 师兄悟能不可能是得罪了本能,被本能斩杀,飞行舟稀有,也不是只有本能才有,但是外表没有任何装饰,样式古朴的飞行舟只有本能拥有。 青州城是经阁的地盘,经阁所属弟子对巨石僧的到来都持不欢迎的态度,巨石僧在青州城也没有信息渠道的来源。 但是悟能的仇必须要报! 悟能在他初入虎咆寺之时,就对他诸多关照,当时他还只是一位什么都不懂的少年,偏生性情孤傲,在虎咆寺中也是谁也不服,被揍得凄惨。直到他遇见了悟能,两人年龄相差了七八岁,却是极为投缘,悟能也在他修佛的过程中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他在虎咆寺呆了两年,将欺负过他的僧众收拾了个遍,随后跟随悟能外出闯荡,当时的悟能是养神初境,锻体小成,他是神气上境,同样的锻体小成。 三年之后,悟能养神中境,锻体中成,而他已经成为虎咆寺武阁着重培养对象,珍贵的修炼资源完全供他索取,半只脚踏入凝神境,锻体早已大成。 他的境界虽然高过悟能,却念旧情,始终将悟能当成师兄对待。 在收到悟能身死的消息时,他亲自前往现场查探,树林距离官道不远,稀少野兽出没,悟能的尸首得以完整的保存下来。 当他看见悟能被捣碎的脑袋,胸口处那几道贯穿的刀口,一口恶气压制不住的爆发出来,将那片树林夷为平地,随即着手调查悟能的死因。 那日出现的飞行舟,有不少人看见,自也落到了他的耳中,他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本能,厚葬了悟能之后,即刻前往青州城。得知本能闭关破境的消息,方知事有蹊跷。 青州城不是武阁的地盘,经阁所属对他怨气很重,他心知肚明,指使随他同来的武阁弟子去打探消息,他自己则去了怡红苑。巨石僧不好女色,前往怡红苑自然是去打探消息。 怡红苑是什么地方,那是军中汉子最喜欢去的处所,寻欢作乐,喝了点酒就习惯卖弄见闻。那日看见本能赠送飞行舟给戚长征的金甲护卫众多,他们虽是凡俗间的武者,却也听说过这类飞行法宝,自然成为了他们的谈资。 只不过巨石僧到了怡红苑已是深夜,那些军中将士早已疲惫的睡去,巨石僧在怡红苑静坐了一夜,清晨时分,陆续有动静传出,三三两两留宿怡红苑的将士离开温暖的被窝,他们还需执勤。 吃喝着怡红苑提供的清茶早点,不时就会提起昨夜的话题,无需巨石僧刻意倾听,就能听见四面八方传来的交谈声。 当他听见不远处的一桌军士闲聊着那日的见闻,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棍,满桌的茶水点心四处飞溅。军士的脾性就不用多说了,抄刀子就上,被巨石僧全数打趴下,他也没有下狠手,问明想知道的消息,杀气腾腾的奔向琅琊府而去。 当他走到永胜街时,身后已经跟上了数位金甲将士,更多的金甲将士正在汇聚。等他走到琅琊府,尉迟战也出现了。 尉迟战没有选择动手,他还在等待太子的命令,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冷眼旁观。 巨石僧也没有理会他,更不会去理会包围了他的金甲将士。 两名琅琊府的护卫见到来者不善,都抽出了戒刀,巨石僧满脸戾气,二话不说,凶悍的一棍扫出,两名护卫根本没有招架之力,被他一棍砸飞,戒刀断裂,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出老远,掉落地面没了动静。 凶悍的姿态让那些金甲将士畏惧,就连尉迟战也是为之侧目。 巨石僧并未就此停手,一棍就将琅琊府的大门砸烂,招牌也被他一脚踹碎。巨大的声响引得琅琊府内方君等人快速赶来,俞管家与华轩轩也在随后赶到。 丹王府冲出数名元士,圆融和圆通也在其中。数位元士见到巨石僧感到诧异,却并不意外,其中有六名元士阻挡在巨石僧的面前,另有一名元士飞快的赶往国师府报讯。 本善昨日就已防着巨石僧找上琅琊府,让圆通与圆融二人转告丹王府的元士,若是巨石僧当真找上琅琊府,要他们出面阻拦。 经阁所属还是较为团结的,他们都听说了戚长征在青牛镇越境斩杀武阁弟子的事迹,虽不说拍手称快,却也乐见其成。 戚长征的身份得到本能的确认。国师的关门弟子,他们虽不是国师一系的元士,但是在针对武阁的情形之下,还是能做到一致对外。 巨石僧被六位元士阻住去路,不仅未退半步,禅棍重重一顿,面露凶戾之色,道:“戚长征杀我师兄悟能,此仇非报不可,你等拦我无用,师兄对我有大恩,我必杀戚长征。” 第一百二十一章:公主驾到 圆真闭关未出,丹王府元士以圆福为首,圆福与圆真都是了凡亲传弟子,圆真入门早,为大弟子,圆福为二弟子。 圆福宣了声佛号:“西山创世佛!空口无凭,巨石师弟可有证据证明是戚长征斩杀了悟能师弟?” 巨石道:“飞行舟!” 圆福道:“何解?” 巨石冷哼道:“明人不说暗话,本能赠予戚长征飞行舟,戚长征前往青牛镇小渔村探视被我打断了腿的老狗,武阁弟子亲眼所见飞行舟在青牛镇外出现,当日我悟能师兄即被斩杀于青牛镇外,不是他杀还能有谁!” 圆福回头看了眼躲在琅琊府护卫身后的华轩轩,问道:“长征师弟可曾回府?” 华轩轩说:“还未回来。” 圆福想了想,说道:“巨石师弟稍安勿躁,实情究竟如何还需长征师弟回归方能明了,此地乃是朝中重臣居住的永胜街,影响不好,师弟何不随我回府,等候长征师弟归来,当面对质,也好过莽撞行事,伤了同门情谊。” 巨石僧也不是全无顾忌,永胜街居住的都是三品以上大员,这一会儿工夫,急于上朝的官员都被金甲将士的包围圈阻住去路,十数量马车停在道旁围观。他虽艺高人胆大,单枪匹马就找上琅琊府,但也不是全没脑子,冷声道:“不必了,我就在此等候!” 圆福并不打算为了素不相识的戚长征与武阁重点培养的巨石僧对上,经阁虽说较为团结,但也有远近亲疏之分,国师了尘一系与丹王府了凡一系,并不是面上的那么融洽。 了尘一系的主要使命是负责与皇室接洽,保护皇室子弟的安全,了凡一系则负责青州城松鹤观残余势力的清缴,大本营就设在丹王府,平日各自负责一摊,来往并不密切。如若不是武阁所属前来青州城滋事,经阁本着一致对外的原则,他才不会没事找事。 圆福遥向尉迟战合十为礼,道:“尉迟统领请了,此乃虎咆寺内部事务,还请尉迟统领撤去将士。” 尉迟战拱手回礼,朗声道:“虎咆寺高僧尉迟素来敬重,但此人在怡红苑作乱,伤我将士十余人,太子有令,捉拿此人交予证心禅院问罪。” 圆福一愣,不再多说,领着几名元士回府,只留下圆通与圆融二人。 尉迟战挥了挥手,包围的金甲将士让开道路,上朝官员的车马快速通过,等到后方两辆黑黢黢的马车驶入包围圈,金甲将士封闭了道路,严阵以待。 数名将士将两辆马车固定,另有六名将士分别进入两个车厢,随即便有沉重的机括声传出,两根粗大的弩箭露出车外,矛尖指向巨石僧。 巨石僧不动声色,对这些金甲将士他根本没看在眼里,哪怕是露出车厢的两根弩箭,他也未瞧在眼中。怡红苑,他手下留情,并未开杀戒,若是这帮不知好歹的凡俗中人敢于向他发射弩箭,他不介意大开杀戒。 尉迟战摆出阵势,却没有后续的动作,只是坐在马上,冷眼望着巨石僧。 本心与本善赶来了,小公主骑着高头大马也来了,她接到消息的时间还要在本善师兄弟之前,来得比他们早一步。 小公主骑着高头大马就进了包围圈,金甲将士不敢阻扰,尉迟战大吃一惊,正要阻止小公主入场,就见本善与本心脚不沾地的疾飞而至。 本善与本心二人摸不清状况,不明出现众多金甲将士的原因,打着兴师问罪的念头前来,却变成护卫着小公主前行。 小公主胆子很大,驱马停在巨石僧身侧,下得马来还绕着巨石僧转了一圈,招招手叫来华轩轩,问:“他就是闻名青云国的巨石僧?” 华轩轩心说:“你问我做什么?”不敢违背小公主的召唤,小心翼翼的跑到她身后,才低声说:“鼎鼎大名的巨石僧谁不知晓,我在青牛镇的时候就已经对他如雷贯耳。” “这个形容好!”小公主笑嘻嘻,“那你还呆在这里作甚,不去通知狐狸快跑。” 华轩轩抬头望天。 小公主说:“是了,他从天上回来。”低头望着盘膝静坐的巨石僧说:“你知道本宫是谁吗?” 华轩轩觉得小公主在说废话,不是太子公主的,谁敢称本宫啊!那些金甲金甲将士向你见礼,声如洪钟的问安谁听不见啊!要不是巨石僧知道你的身份,你还能安然无恙的在这搞怪。 巨石僧不理她。 小公主蹲在他面前说:“本宫是青云国最受宠爱的公主宇文妲己,你要找的那只狐狸答应送我的速度球,还没有交到我手里,等他送给我速度球,你再找他麻烦好不好?” 巨石僧依旧不理她,没法子理,很严肃的一件报仇事情,小公主一来就没了报仇的气氛。 那些包围的金甲将士都紧张得不行,尉迟战更是亦步亦趋的跟随在小公主身侧,随时准备抵挡巨石僧的怒火。 他不是不相信本善和本心的能耐,只是作为臣子,这是态度。 他也不是没想过强行拉开小公主,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一个臣子若是这么做,非被言官的奏章淹没不可。那些个言官见到元士屁都不敢放一个,但是针对武将,一点小错误都想用吐沫星子淹死你。 更何况,他深知小公主的古怪性子,就算强行拉开了她,她还是会回来,他一个臣子还当真能禁锢公主不成。 就连俞管家都走到旁边候着,旁人只会认为俞管家是担心华轩轩,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担心小公主。 小公主拜入端木高义门下,最高兴的估计就是他了,他甚至衡量自己在青州城保护端木高义的作用大,还是公主拜入端木高义的门下影响大,若是小公主当真遇到危险,他或许会不惜暴露自身实力保护她。 最无奈的要数巨石僧了,莫名其妙出现的小公主,他虽有满腹怒气,却当真不敢动她,伤害了青云国最受宠爱的小公主,后果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可以不理睬她,可以轻视她,但是绝对不能伤害她。巨石僧很清晰的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只能选择不理不睬。 旁人看来小公主是在胡闹,小公主聪慧绝伦,又岂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昨天在戚长征后院看见的一幕,让她震惊之余,对戚长征的好奇心倍增,很想当面问问戚长征,小小年纪是如何拥有这般实力的。 特别是在起夜的时候,就想到小房间的那个马桶,鼻尖好似闻到一股兰花的味道,她羞涩的认为自己是着魔了,起夜还会想到这些难堪事。 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戚长征要送她速度球的事情,表面上是在胡闹,其中却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能够光明正大接近戚长征的借口。 想要达到的目的达到了,巨石僧没理她,顺势收场,冷哼一声表示不满,招呼华轩轩去喝功夫茶。 华轩轩满脑子黑线,真不知道小公主的脑子是什么结构,这都什么时候了,谁有工夫去泡茶喝啊! 小公主走进琅琊府,像只骄傲的孔雀,华轩轩愁眉苦脸的尾随。 “怎么?泡茶给我喝你不愿意?” “嗯……”华轩轩及时醒悟,“不!愿意,能给师姐泡茶是我的荣幸。” “哼!”小公主冷哼,随即古怪的笑道:“你说,我们在这喝茶看热闹是不是很有趣!” 华轩轩确定这是肯定句,撒腿就跑向内宅,一阵风似的端着小圆桌就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大丫季兰在后边拎着茶包水壶追着。 第一百二十二章:2002年的第一场雪 俞管家命人送来软椅,搬来火炉烧水取暖,又命人送来茶点吃食,拎着烧开的水壶,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杯子倒水。 “你走开,季兰冲茶!”小公主不待见俞管家。 俞管家也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见,让人叫来二丫,三丫伺候着。 一通忙碌,小公主终于喝上功夫茶,连声赞叹,不知道是真爱喝还是在作态。不仅自己喝,还请本善品尝功夫茶,本善看了眼小杯子,摇摇头,让本心喝,本心对茶无爱,干脆到一旁静坐去了。 巨石僧听着不是那么回事,睁眼看见琅琊府内那番情景,险些没气炸了肺。 这时听见有人喊:“太子殿下驾到!” 太子其实早在小公主到来之前就赶来了,只不过在尉迟战的统领府落脚而已,听说小公主在琅琊府前的作派,他也是不怕事乱,赶来凑个热闹。 太子和公主可不一样,那是未来的国主,巨石僧可以不搭理公主,不能不给太子见礼。 青云国很少跪拜礼仪,除了国主上朝,文武百官施行跪拜礼,其余时候都是行作揖礼。 巨石僧行的也是作揖礼,只不过太子殿下没有理会他,自行走到圆桌旁落座。 华轩轩胆小,他敢和公主同桌喝茶,却不敢坐陪太子,担心又冒犯了太子,在见到太子前来时,就退到一旁。 于是,太子公主喝茶闲聊,本善本心坐陪,没人去搭理巨石僧。 巨石僧心火极旺,烧得眼睛都红了,他想不明白,一点都想不明白,报个仇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先有丹王府的同门阻挠,再有小公主胡闹,现在太子也跟着凑热闹,这都是什么事? 他来青州城真不想惹事,真的只是想尽快的斩杀了戚长征,为悟能师兄报仇而已,不是来这耍猴做戏的。 现在正主还没到,正主的两位师兄是来了,但至始至终都护卫在小公主身旁,一句话都没有与他交流,这叫什么事? 满腔怒火无从发泄,他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抬头看天,想知道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就看见飞飞扬扬的雪花飘了下来,然后就听见那个烦人的小公主叽叽喳喳的欢叫声,说着第一场雪怎么的,烦上加烦。 一片雪花落到小公主的手心,瞬间融化了,她抬头看着飞扬的雪花,就看见漫天雪花之间的一个小黑点,然后……她就听见巨石发出的怒吼声。 越来越多的人看见了那个小黑点,小黑点渐渐放大,一阵歌声远远的传来: 2002年的第一场雪 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 ………… 你像一只飞来飞去的蝴蝶 在白雪飘飞的季节里摇曳 忘不了把你搂在怀里的感觉 比藏在心中那份火热更暖一些 忘记了窗外的北风凛冽 再一次把温柔和场面重叠 ………… 戚长征唱的很投入,很奔放,猿青山拍打着手掌跟着哼哼,一个两米出头的猿人坐在飞行舟内,学着猿青山拍手掌,连那匹青狮马的脑袋也是一颠一颠的。 ………… 是你的红唇粘住了我的一切 是你的体贴让我再次热烈 是你的万种柔情融化冰雪 ………… 小公主心都要融化了,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动听的旋律,这么……露骨的词曲,还有这么沙哑的声音……她忽然感到心酸,从沙哑的声音中听出了孤单,听出了思念。 看着越飞越近的飞行舟,她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告诉唱歌的人飞得远远的,却看见一道人影一飞冲天,粗大的禅棍携带着风雷之声砸向飞行舟…… 小公主呼喊声变成尖叫声,随即戛然而止,沙哑的歌声也在这一刻停止。 眼看着粗大的禅棍就要击中飞行舟,忽然间,一只毛茸茸的手臂伸出飞行舟,一把抓住了禅棍。 尖叫声只有小公主,惊呼声却是成片响起。谁也没有想到,飞行舟中竟然会伸出一只毛茸茸的手臂,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这只手臂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了巨石僧势大力沉的禅棍,就好像抓一根树枝那么简单。 本心眉头深皱,震惊的站起身来,他能击败巨石僧,但是无法做到徒手接棍,更不用说做得如此轻而易举。 本心做不到,本善就更做不到了,其他的人同样震惊的望着那只毛茸茸的手臂。 手臂的主人是谁? 这个问题是场中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答案。 唯一镇定只有深藏不露的俞管家,不过,就算是他,也是感到吃惊。 飞行舟上猿人显露的气势不亚于聚元上境修士,只不过妖气混杂,气势时强时弱,强势之时能与聚元结丹修士比肩,势微之时却只能与聚元中境的修士相当,很是怪异。 最震惊的莫过于巨石僧,没有人知道,他已经突破了养神境,正式进入凝神境强者的行列。 以他凝神初境的修为,锻体大成,天生神力,势在必得的一击,却被突如其来的手臂轻易破去,最难堪的莫过于对方未松手,他的人就掉在半空随风飘荡。 “谁他娘的袭击老子,我草你大爷!” 随着骂声,飞行舟探出两个脑袋,一个是戚长征,还有一个是猿青山。 “草!”戚长征见到巨石僧的光脑袋,二话不说,弯弓就是一箭,紧接着又是一箭。巨石僧躲过了第一箭,没能躲过第二箭,只听得“噹”的一声,好似金铁交鸣,箭头断了,巨石僧的脑袋微微凹陷,并未受到伤害。 戚长征一不做二不休,抽出戒刀就是一顿砍,猿青山也不甘示弱,大呼:“泰山抓紧了!”抽出戒刀又是一顿砍。 两人这股狠劲,看得下方的人一阵恶寒,飞行舟落了地,“叮叮当当”的声响就没有停过,戒刀都砍断了两把,巨石僧依旧丝毫无伤,双手握着禅棍就没松开过。 华轩轩见有便宜可占,偷摸着拔出戒刀向巨石僧靠近,小公主斥道:“你找死啊!回来!” 戚长征和猿青山砍累了,坐在飞行舟上直喘。 “这么砍都砍不死,他是谁啊?”戚长征装傻。 “我怎么知道,你没看这么多宫廷侍卫包围他吗,肯定是朝廷要犯。”猿青山配合默契。 戚长征对着本心和本善喊:“二师兄,三师兄,快来帮忙……”见到尉迟战,“尉迟统领,我大哥泰山帮你们抓住了要犯的武器,你手下那些小兵还傻站着干嘛,快来抓他啊!” 猿青山也喊:“轩轩,你跑回去做什么,捉拿朝廷要犯人人有责,方君,看什么热闹,快来帮忙砍死他。” …… 二人叫得欢,被叫到的人却没有一个上前的,不是满脑子黑线,就是羞于为伍。 本心看不下去,招呼两人过去,猿青山拍拍猿王泰山的肩膀,猿王泰山松开手,笑呵呵的跟着猿青山走了。 戚长征走到两位师兄身旁,安全有了保障,才装模作样的回过头,打量着巨石僧说:“我看你怎么这么面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巨石僧满脸戾气,高举禅棍就向着他砸去,本善冷哼一声,也是禅棍在手,迈步上前,一棍横扫,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两棍交叉的地方,一手抓着一根禅棍呵呵笑。 猿王泰山认为两人是在逗他玩,很开心的松开两根禅棍,招手示意二人再来。 猿青山吓了一跳,连忙叫回猿王泰山。 猿王泰山的实力他了解,吞食了一颗妖丹之后,实力相当于聚元上境修士,吞食了第二颗妖丹,达到妖王的境界,实力就能与聚元结丹修士抗衡。 不过,这只是大致的推断。 第一百二十三章:师尊要见你 猿王泰山初入妖王境,实力暴增,体型也能长时间维持在两米出头的猿人形象,但是智商限制了他的实力发挥。巨石僧两次出手,他能抓住禅棍,更多的是出其不意,并非猿王泰山的实力就像是表现的这般强横。 猿人天生就喜在树枝间穿行,对于藤棍类武器有着天生的优势;另一方面,巨石僧的两次出手都不是针对他,他才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抓住禅棍。 若是巨石僧施展棍法,以猿王泰山的实力虽不至于不敌他,但是当真对敌,以他的智商想要轻易制服巨石僧,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气煞我也!”巨石僧仰天怒吼,“戚长征,你杀我师兄,我定要棍毙于你,来与我战!” “他有病啊?”戚长征莫名其妙的询问本心:“他是谁啊?怎么说我杀了他的师兄?” 本善说:“他就是巨石僧!” “我草!”戚长征大怒,“这个王八蛋就是巨石僧,我要杀了他为柴叔报仇,泰山,帮我抓着他。” 猿王泰山看了他一眼,呵呵笑。 戚长征急了,拉着猿王泰山就要向前去,猿青山知道戚长征是在做戏,没有说话。猿王泰山一点都不配合,推开戚长征,好奇的打量着周围,他还没见过这么多的人类。 戚长征使唤不动猿王泰山,转移目标,拽着本善道:“三师兄,你是亲眼见到柴叔的腿被这个王八蛋打断的,我还没去找他,他反倒先来找我的麻烦,你要帮我。” 本善点头应下:“师兄助你。” 本心斥道:“师弟不可鲁莽行事。”看着戚长征说:“小师弟,你忘了应承大师兄不去寻巨石报仇了?大师兄闭关未出,二师兄和三师兄都会为你讨回公道,但是如今尚有一事未明,还需了解清楚才好决断。 巨石说你杀了他的师兄悟能,可有此事?” “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悟能,杀他从何说起?”戚长征怒视巨石僧,“巨石,你伤我救命恩人,不来与我道歉,却胡搅蛮缠,说什么我杀了你的师兄,我连你都杀不死,我拿什么去杀你的师兄啊!” 巨石僧愣神,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眼前的戚长征,个头只有那么一点,刚才使刀砍在脑袋上,也是不痛不痒,他如何能杀得了锻体中成的悟能呢? 巨石僧的表情戚长征看在眼里,悲愤的道:“我的境界低微,你都这么强了,更何况是你的师兄,他是什么境界你不知道啊!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欺负我经阁三代弟子惯了,看我这么个小孩你也要欺负,你还要不要脸了……” 巨石僧低头不语,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抬头看戚长征,又看向猿王泰山,怒容满面的道:“好狡猾的小兔崽子,你是杀不了我师兄,但你身后的那位猿人呢?我师兄悟能只有养神中境的修为,有猿人帮你,要杀我师兄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戚长征看都不看他,对本心说:“二师兄,青牛镇我去过,是去为我救命恩人采购应用之物,柴叔在小渔村,我放心不下,安排他老人家去了猿始部落。 泰山是青山的大哥,猿王担心青山在青州城会受欺负,才安排泰山保护他,今晨我们才一同离开。猿始部落距离青牛镇并不远,二师兄尽可安排人前往猿始部落查证。 长征人微言轻,却也敢作敢当,答应过大师兄的事,长征定能做到,只希望有朝一日,长征有足够的实力,再去寻巨石僧讨回公道。 但是长征没做过的事,却不能承认。今日巨石僧空口白话,诬陷于我,长征实力低微,就是想维护师门尊严也无从着手,师尊未归,大师兄闭关未出,还望二师兄和三师兄为长征做主。” “巨石,你可有话说?”本心冷着脸,“真当我经阁弟子好欺负不成!” “不是他还能有谁?”巨石僧也不确定了。 本善冷笑道:“我也是刚从青牛镇回来,我的境界在悟能之上,斩杀他轻而易举,你怎么不说是我斩杀了悟能……” “无缘无故的,你杀我师兄作甚。” 本善怒道:“我没理由杀悟能,长征师弟就有杀悟能的理由了? 不说他能不能做到这点,他连悟能是谁都不知道,无端端的怀疑我小师弟,你是何居心?莫非真是欺负我经阁三代弟子惯了,现在欺负到我师尊关门弟子的头上,真当我们这些经阁二代弟子都是摆设不成!” “你待怎样?”巨石僧憋着一腔怒火,“我连问都不能问他了?” “问个屁!”本善大怒,“一来就杀我师弟护卫,毁我师弟门面,见我师弟就是棍棒相向,这是询问的态度,我来问你……” 本善暴怒的就冲向巨石僧,当胸就是一拳,拳风过处,飘落的雪花瞬间融化。巨石僧禅棍当胸,拳风撞击在禅棍上发出一声爆响,音浪带着强烈的劲风向四周震荡,那些包围的金甲将士被震荡的劲风刮得站不住脚,纷纷向后退去。 巨石僧站立不稳,向后退去,接连退了两步方才站定,本善并未占到便宜,向后退了一步。本善主攻,占得先机,虽比巨石僧少退了一步,实力却是势均力敌。 本善惊疑不定的望着巨石僧道:“你已破境?” “要战就战!”巨石僧禅棍横胸,摆出架势。 本善面色微变,不敢怠慢,取出惯用的月牙铲,严阵以待。 包围的金甲将士退到了远处,元士之间的较量他们都见识过,站在近处就是寻死。 戚长征与猿青山都是睁大了双眼,高境界元士的战斗他们都未曾见识过,适才的一击接触,造成的动静就让他们惊讶不已,如今兵器对战,他们更是全神贯注。 可惜的是,他们没有机会看到高境界的元士交战,就在本善与巨石僧蓄势待发的时候,一道并不响亮,但却震慑人心的声音遥遥传来:“成何体统!要打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话音刚传来的时候还距离很远,等说完话,就看见一个瘦小的老和尚出现在场中,戚长征和猿青山都没发现他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就好似忽然冒出来的一样。 本善见到老和尚,连忙收了月牙铲,口称师叔,合十为礼,本心也快走几步上前行礼,巨石僧也不例外。就连适才回到丹王府的圆福几位元士,都是快速的跑来,有称师尊的,也有称德师的。 称德师的都是像圆通和圆融一样,入得内门但非亲传弟子的称呼。 修元界佛门二三代弟子之间的称呼,一般都是师兄弟相称,并没有多大讲究,但是对于师门长辈的称呼严谨,只有亲传弟子可以称呼师尊,其他的内门弟子只能称呼修为境界。师门是凝神境,称之为禅师,大德境称之为德师,还有佛师等更高境界的称呼。 老和尚没有理会眼前的僧众,目光竟是望向戚长征。 本心连忙招呼戚长征与猿青山上前见礼,说是师尊的师兄了凡,让二人称了凡为师叔。 二人见过礼,了凡打量着两人没说话,主要还是打量戚长征。 戚长征压力很大,了凡的目光好似具有透视功能,他很担心会被对方发现挂在胸口的空间指环。 温润的气流在身上流转,戚长征不敢动弹,再次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提前向本能说明修炼的是土元功法。猿青山也没能逃过查探,猿王泰山好似畏惧了凡,并没有跟在猿青山的身后。 了凡观察得很仔细,片刻之后方才露出笑容,“师尊要见你!” 第一百二十四章:其实我在找一枚指环 身周的元士躁动,了凡目光过处,躁动瞬间恢复平静,只是目光都在偷瞄戚长征。 “看什么看?羡慕嫉妒恨啊!老子还没准备好,别他娘的看了,老子有赃物要转手啊……” 戚长征心里着急,大德师的目光就好似能透视一般,佛师呢?他不敢想。 “回去告诉清寂,我很生气!”了凡话语不多,释放的威压竟将巨石僧压服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清寂正是巨石僧的授业师尊,也是武阁首座觉能佛师座下三大弟子之一,深的觉能佛师器重。 巨石被压迫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回应,原本就快被压到地面,这一低头,青石铺就的地面瞬间龟裂。 这一动静引得众位元士侧目,戚长征隔着僧袍,借机拽断了系着空间指环的细绳,释放出些微的元力控制着指环移动。 了凡回头看了他一眼,些微的元力运行瞒不过他,好在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望向本心。 戚长征不敢再释放元力,空间指环便向地面落去,重重的咳了一声,掩饰着指环落地的声响。了凡又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戚长征遍体生寒。 了凡嘱咐了本心几句,回身迈步,戚长征感到一股气流包裹了他,眨眼就发现远离了原地,再一眨眼,就看不见了永胜街。 猿青山愣愣的看着消失的戚长征,心里也是为他捏了把汗,挠挠头,不大明白刚才戚长征在了凡与本心说话之时对他使眼色的含义。 戚长征被了凡带走,巨石僧报仇一事没了对象,只得离去。本心与本善没有为难他,尉迟战也接到太子殿下的传讯,放任巨石僧离去。 琅琊府的门前很快恢复了清净,太子殿下走了,小公主却没有即刻离开,她喝着茶,眼睛盯着一处地面。 从戚长征出现到他离开,小公主的目光基本上就没有离开过他,了凡前来偌大的动静,也只引得她瞥了一眼。 了凡到来之后,戚长征的一系列举动她都看在眼里,虽然她不知道戚长征在做些什么,但是能感觉到他很不对劲。当戚长征被带离之时,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青石地面间的一道缝隙,她坚定的认为自己发现了戚长征的秘密。 当她真的在缝隙间捡到一枚空间指环之后,一整天的时间她都恍恍惚惚,端木高义布置的课业也没有完成,就连圆真出关,狂暴的气息弥漫在丹王府,她都没有感到好奇。直到夜间躺在床上,她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准确的说,是一副画面延伸的种种猜想。 去年的这个季节,第一场雪落之后第三天,正逢月圆之夜,那一天也是她的成年礼。她记得很清楚,国师了尘就是在那一天进宫,送上虎咆寺的贺礼,一顶传说沾染了神鸟凤凰血液的凤冠,并亲手为她戴上。 她亲眼见过国师了尘尾指佩戴着的指环,她还询问过国师,国师说如果她喜欢,将会送给她另一枚空间指环,作为他个人的贺礼。 国师送的贺礼此时就佩戴在她的尾指,而国师尾指那枚雕刻着三尊佛像的指环,此时却在她的手中,她抓得很紧,抓得手指泛白也不敢松手。 国师的空间指环为什么会在戚长征的手中? 若是国师赠送关门弟子的礼物,戚长征又为何冒险将指环藏在青石缝隙中? 国师究竟发生了何事? 戚长征与国师究竟是什么关系? ………… 一系列的问题困恼着她,一整天的时间她都没有想明白,躺在床上也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她总觉得自己能想明白,所以她彻夜不眠的想,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她精神萎靡的被端木高义赶出了丹王府,还是没想明白。 “你在找什么?” 被赶出丹王府的她,抬头就看见戚长征在琅琊府前转悠,满脸的焦急之色。 “我……想堆个雪人。” 小公主看见戚长征,疲惫瞬间消失不见,立时就变成一只青云国最美的孔雀。 她说:“堆雪人无趣,堆一只青云国最美的孔雀吧!” 戚长征心里骂着华轩轩,笑眯眯的说:“不开屏的孔雀更美。” 小公主一愣,问:“为什么?” 戚长征一愣,心想华轩轩难道没有完全出卖他吗?笑着说:“开屏的孔雀太骄傲,不开屏的孔雀含蓄美。” 小公主想了想,摇头说:“我喜欢开屏的最美的孔雀。” 戚长征说:“公主稍候。” 大步流星就跑回了琅琊府,三言两语审问完华轩轩,踢了猿青山一脚,骂他笨得像猪一样,临出门前,又回头说:“我不该侮辱猪。” 然后取了灵草等物,笑眯眯的跑到小公主面前,说:“其实我也喜欢开屏的孔雀。” 小公主嘻嘻笑。 戚长征卖力的堆开屏的孔雀,运用灵草的枝叶支撑白雪,勉强做出一只开屏孔雀的外形。 小公主笑说:“这是我见过最丑的孔雀。” 戚长征说:“公主本身就是天下最美的那只孔雀,任何孔雀在公主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小公主听着开心,让他再夸。 戚长征说:“我没夸你,如果说实话是夸奖的话,那我就继续说。” 小公主让他继续。 戚长征沉默片刻,说:“其实我在找一枚指环。” 小公主松开手心问他:“是不是在找这枚指环?” 戚长征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在府门内偷窥的猿青山,点头说是,问小公主能不能将指环还给他。 小公主没有为难,很干脆的就把指环还给他,说:“我见过这枚指环,想听你讲故事。”又补充了一句:“允许你说假话。” 戚长征沉默了很久,抬头看着公主,又沉默了很久,说:“现在还不是讲故事的时候,等到可以讲,我会讲一个非常曲折的故事给你听。” 小公主也想了很久,然后说:“好!我等你给我将曲折的故事。” 戚长征忽然很感动,很想拥抱一下眼前的小公主,但是他不敢,笑了笑,说:“我从不说假话。” 小公主笑得很欢,然后说:“你现在就在说假话。” 小公主走了,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戚长征回到琅琊府,没有搭理猿青山,也没有搭理华轩轩,洗了个澡,换下那件被冷汗浸湿后背的衣衫,坐在后院看着残破的铁人桩发呆。 他在想一个问题,非常严肃的问题:“小公主是不是暗恋他?” 他真的没有过谈恋爱的经验,前世今生四十年,仅有的一次不算恋情的感情,也在女孩的病逝结束。 小公主认得了尘的空间指环,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就算如此,小公主却没有为难他,他想不明白,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小公主进过他的房间,很仔细的观察过,为什么? 华轩轩的房间她不去看,猿青山的房间她也不去看,单单看他的房间。女孩的心思他猜不透,前世心理课程得到优秀的评价,他也猜不透小公主是什么心思。 小公主要他送两个速度球,要他传授击打木人桩的方法,这点他可以理解,因为小公主好武。但小公主凭什么要帮他保守实力的秘密? 只有一个解释——小公主喜欢他。 这个判断是有根据的,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嘛。最有力的证明,就是在讨要空间指环的时候,小公主看着他的目光不对,没有往常的厌恶,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其中包含着信任,还有……仰慕! 他悚然而惊,这太可怕了,青云国的小公主竟然会用仰慕的目光看他。 当然,他也有着自得,洗澡更衣之后,还特意的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和前世越长越像,变帅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你不相信我 在院子里踱步,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很多,他要好好的捋一捋。 小公主的事情确定不了,暂时先放下。 昨日了凡带他前往经阁,并没有马上见到觉行佛师,直到今天清晨,觉行佛师才召见他,也没有与他说话,只是看了他一会儿,就让了凡送他回来。 了凡说觉行佛师对他还是满意的,在他晋升养元境之后再带他前去,觉行佛师会亲自传授他创世观想佛典。 养元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再次去见觉行佛师还早,也可以先不去考虑。 巨石僧的问题,要提上日程,柴叔的仇是一定要报的,只是如何才能杀死巨石僧要好好策划一番。锻体大成确实可怕,三石弓当头一箭都伤害不了他,戒刀更是在给他瘙痒,估计只有炸弹才能炸死他。 境界太低,尽快的提升实力之外,还需借用外物,是应该制作些炸弹备着,另外降落伞也要制作两顶,有备无患,或者滑翔翼也行,制作起来要简单得多,猿青山和华轩轩上手也容易。 这些装备都要等到闯过二十倍精神力场再说,当务之急是尽快得到霸刀九段技的前三段。 想到就做,戚长征盘膝坐下,方坐下又站起身来,打开房门就出去了。 闯二十倍精神力场不知道需要多久,若是入静被干扰指定坏事。猿青山和华轩轩都要通知到,另外王得宝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回来了不去见见他也说不过去,再有就是识海内的那个光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需在宣布闭关前询问俞管家。 首先找到王得宝姐弟三人,安顿他们的地方距离内宅很近,出了内宅就能看见他们居住的小院。 前总兵府的布局很怪,内宅周围分布着几座独立的小院,估计是前任总兵王城提供给亲信将士的居住地。总兵府改成琅琊府,戚长征除了改造骑射场,其他的建筑也没有改动。 王得宝姐弟三人就住在内宅正对面的小院内,这个安排不是出于方君,而是出自华轩轩,戚长征没想到,华轩轩竟然认识王得宝,不过没有深交,仅仅是认识。戚长征前来,姐弟二人都迎了出来。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王得宝三人寄人篱下,不方便随意走动,还不知道巨石僧前来寻仇的事情。 “是巨石僧来寻仇。”戚长征没有隐瞒他。 “巨石僧!”王得宝惊恐的站起身,他小妹也缩进王莲月的怀里,“他是来寻我们的?”戚长征摆摆手,笑道:“与你们无关,巨石僧说我杀了他的师兄悟能,是来寻我报仇的。” “你!”王得宝更惊讶了,“你能杀的了巨石僧的师兄?” “这是什么表情,看不起人啊!”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王得宝难以置信,“我是不敢相信。” “还不是一样的意思。”戚长征看了眼他们的小妹,“不说这个,你们有什么打算?” 王得宝姐弟相互看了一眼,王莲月说:“还没有想好,得宝打算去找赵家老三赵红吉,我没让他去,不想去连累人家。” 戚长征想了想,说道:“得宝,你和二蛋是从小玩到大的,我们虽然不是很熟,但我和二蛋兄弟相称,凤姐也帮过我,你现在看到我穿着僧袍,但并非是你想象的那样,具体的事情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信得过我,就呆在琅琊府。” “你现在究竟……” 戚长征摆摆手,打断王得宝:“不要问,知道对你没好处……我今天开始闭关,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可能半天就会出关,也可能要几天时间,你们先商量着,等我闭关出来,你们要是打算离开琅琊府,到时候再聊。” 对于王得宝姐弟,戚长征了解事情的始末后,反而感到愧疚。 细细想来,王叔一家会遭难,和他关系不大,但是王莲月姐妹被抓,就和他脱不开关系了,要不是本能对他展开调查,巨石僧也不会亲自去小渔村,严格来讲,王得宝他们还是受到他的牵累。 俞管家刚安排完那两名被巨石僧斩杀的护卫身后事,戚长征上了炷香,招呼俞管家到了一间空屋。 “见到觉行了?”俞管家先行发问。 戚长征说:“没说话,看了我一眼,就表示满意。” 俞管家感慨:“你小子胆大妄为,才元气中境就敢去杀养神中境的悟能,没死算你命大……咦!你突破了?” 俞管家动容,伸手查探,啧啧有声的说:“这才多长时间啊,你居然就是元气上境的修士了,不可思议,怪不得霸刀会认可你,土元气异变,你居然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升到元气上境,到底是吸收了多少中品灵石啊?” 戚长征悚然一惊,离开松鹤观就始终处在紧张的氛围中,只想着尽可能快的提升实力,反倒忽略了土元气变异的事实。幸亏有钱,有钱就拥有很多借口,俞管家惊讶之后,就为他找了个吸收灵石的借口,也没有引起他的怀疑。 暗呼庆幸之余,也在为今后提升境界烦恼。 松鹤观修为最高的土行修士就是庄师姐,也只不过处在养元初境,而他短短几个月时间就已晋升元气上境,若是今后修为提升依旧迅速,定然会引起他人的怀疑,搞不好,辛辛苦苦帮助松鹤观对付虎咆寺,到头来,还会因为境界提升过快,引来修士的觊觎,那才当真是吃力不讨好。 灵石的作用不是万能的,蕴含的灵气能在元气境之时帮助很大,但是针对元气液化的养元境修士,灵石蕴含的灵气压缩液化已是所剩无几,作用相对减少,到了聚元境固化的元气,几颗中品灵石蕴含的灵气可忽略不计。 识海内的异变,或许能成为一个更好的借口。 想到这里,戚长征开门见山:“俞仙师,是不是非要聚元境修士才能产生识海?” “按照常理来论是如此,但也有着精神力远超常人的修士,能在养元上境就提前产生识海,不过这类修士凤毛麟角……你为何会有此一问?” 戚长征坦言:“我內视脑域,发现脑域出现一片亮光……” 俞管家似笑非笑:“是不是还有一个光点存在?” 戚长征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俞管家表情不变,“光点的存在就是修士结的元丹,元丹进入识海根据修士的的属性散发不同颜色的光亮,你脑子里的光亮是不是带着些微的黄芒?” 戚长征闭上双眼,內视识海,片刻后摇摇头说:“光亮没有颜色,这是怎么回事?” 俞管家面色一冷:“你还有没有其他事?” 戚长征莫名其妙,说:“还有件事,我打算闭关,府里劳烦您老多看着点。” 俞管家嗤笑:“闭关?元气境修士闭关?我只听说过元气境修士闭关破境,三少爷,你才进入元气上境,这就要破境,会不会有点早?” 戚长征看出来了,俞管家纯粹在逗他玩,怒道:“你不相信我?” “你要是我门下的弟子,我一脚踹死你,小兔崽子,不好好修炼,成天想这些有的没的,刚进入上境就跟我说闭关,要不是现在不方便,我非替你师尊揍死你不可,小小的元气上境告诉我产生了识海,你怎么不问我元神离体是怎么回事……” 俞管家说着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戚长征无奈,俞管家根本不相信他,没法谈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锻体小成,识海异变 走到屋外,就看见方君,招他过来,将剩余不多的中品灵石给了他,交代了几句,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回过身来,气呼呼的道: “俞管家,琅琊府死了两名护卫,不能就这么放过巨石僧,你带领方君他们去找他报仇,本少爷今天开始闭关,闭关出来,我要看见巨石僧的脑袋,记住了!” “他有病吧……”方君说。 回到内宅,心情好了很多,招呼猿青山和华轩轩进屋喝茶,猿王泰山也跟了过来,趴在地上,看着戚长征呵呵笑。 戚长征骂他没良心,他继续呵呵笑。 跟没进化完全的傻子计较,他就变成了傻子。 戚长征决定不搭理他,使唤大丫去烧水,他准备先锻体。前去小渔村之前就已经感觉到要突破,耽搁了几日,这种突破的感觉更加强烈,他打算锻体小成之后再进入刀域试炼。 大丫红着脸走了,华轩轩也跟着出门帮手,看得戚长征莫名其妙。 猿青山说:“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样子,轩轩是打算收了大丫。” 戚长征一愣,八卦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怎么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猿青山笑眯眯的说:“我也是才看出来,昨晚就听见轩轩在房里折腾,你看我这黑眼圈,折腾了一宿都不带休息的。 戚长征惊呼:“胖子行啊!这么快就付诸行动了,我们以后是不是要改口了?叫夫人叫不出口,要不就叫嫂子。” 猿青山怒道:“叫什么嫂子,轩轩还没我大……”看了眼门外的两人,神神秘秘的道:“我估摸着轩轩只打算收大丫为妾,叫季兰就成。” 戚长征八卦的问题:“他不是喜欢李翠香吗?怎么又跟大丫勾搭上了?” 猿青山嗤之以鼻:“找个小妾有什么奇怪的,我养父的妻妾足有上百……” 人类和猿人能作比较吗? 戚长征脱去僧袍,穿着条大裤头出了房门,大丫羞涩避开,华轩轩不满,要戚长征注意形象。 戚长征笑眯眯的问他羡不羡慕八块腹肌,华轩轩嗤之以鼻,说我圆润光滑,一块抵你八块。戚长征试了试水温,脱下裤头扔在他脑袋上,嘻嘻笑的就跳进大铁桶内。 “煮熟了你……”华轩轩恶狠狠的说,猛添柴禾。 不久,水面沸腾起来,戚长征深吸口气,全身潜入碧绿的沸水中。 这一煮就到了下午,戚长征露出水面三次,添了三回灵草,最后一次多放进一颗妖丹,眼看着大木桶内的绿色又在变淡,猿青山感到担心。 按说锻体小成只需吸收一颗妖丹的妖力就足够晋升,也只需要一个时辰左右,最多不超过一个半时辰,但是戚长征进入木桶内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三个时辰,这个现象就太反常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才看见戚长征冒出水面,却只说了声妖丹,就再次潜入水中。 水面已经变得清澈,戚长征面部肤色也已泛白,没有青色的残留,显然已经晋升了锻体小成,但是不见戚长征出来,猿青山只好听从他的吩咐,再次往里放入妖丹。 奇怪的是,这次放入的妖丹并未沉入水中,而是悬浮在戚长征的头顶上方,随着时间的推移,妖丹肉眼可见的缩小,这个现象就不仅仅是反常了。 好不容易等到妖丹消失,戚长征浮出水面,却依旧未曾睁眼,说出的话,更是让猿青山震惊不已。 虽然他心里极为担心,但是看戚长征并非失去理智,只能按照他的吩咐,继续放入妖丹。这次不到半个时辰,妖丹就消失了,再次放入妖丹,消失的速度更快,猿青山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妖丹的形成需要一个长久的过程,从野兽进化到能吸收天地灵气的凶兽,这个过程就需要上千年,而且只有吞食过奇珍异果的野兽,才有机会存活千年。 存活千年的野兽,修元界称之为凶兽,已经超脱了普通野兽的范畴,能够自行吸收天地灵气,也就是拥有了修炼的资格。随着吸收到的天地灵气增多,就会在体内凝结成丹。 凶兽的内丹蕴含着浓郁的天地灵气,可说是凶兽全身的精华所在,这也就导致贪婪的人类猎杀凶兽。当然,有猎杀凶兽能力的只有高境界的修士或者元士,修士猎杀凶兽取丹入药,元士捕杀凶兽取走内丹锻体。 不仅如此,凶兽之间还能相互吞噬内丹,所以普通凶兽往往只能成为猎物,只有那些强大的凶兽能有机会更进一步,成长为妖兽的存在。就像是戚长征他们遇见的那头巨灵熊,在凶兽阶段,巨灵熊就属于绝对强势的地位,与普通的妖兽比较也不落下风。 强大的凶兽修炼过五千年,才能称之为妖兽,而妖兽的内丹才是真正的妖丹。 普通的妖兽就能与聚元境修士,或者是凝神境元士抗衡,实力强横的妖兽与聚元结丹修士,甚至聚元化婴修士比较也不落下风。若是修炼过八千年的妖王,那只有融元境大修士,以及大德师境界的元士才能对付得了。 妖兽的妖丹,人类是无法直接吸收的,强行吞食,后果就是爆体而亡。修士运用妖丹入药炼制成丹使用,元士将妖丹放入沸水中蒸煮,一点点的将妖丹内储存的天地灵气释放出来,放入灵草灵药做为锻体之用。 妖丹在妖兽体内,经过数千年的提炼,蕴含的天地灵气极为惊人,使用不当还有爆丹的危险,威力可比大修士或是大德师全力一击。加上妖丹极难获得,所以中低阶元士锻体,一般使用凶兽的内丹。只有在凝神境元士晋升锻体大成阶段时,才会使用真正的妖丹破境。 了尘空间指环内的妖兽妖丹,其实就是为了圆真与本能准备的,只不过,还没来得及交给二人,就已经意外身亡,便宜了妖王和猿王泰山。 此时的戚长征就处在一个吸收凶兽内丹蕴含的天地灵气状态,锻体小成早在放入第二颗内丹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他还没有出来,是因为他偶然间內视识海的时候,发现识海范围竟然增大了一些。 初时还以为是幻觉,但在第二颗内丹放入之后,皮肉已经不再吸收内丹的能量,识海内那不到两毫米的光点竟是缓慢的旋转了起来,才知道识海当真起了变化。 见到这一幕,戚长征不知道是好是坏,他想到妖兽能吸收妖丹的能量进阶,识海内的光点也好似能吸收妖丹的能量,说不定也是如同妖兽吸收妖丹的效果一般。 想到这里,他有意识的引导妖丹蕴含的能量进入识海,內视就能看见,识海内的小光点正在贪婪的吸取着。一颗内丹储存的能量吸收完毕,戚长征隐约的感应到光点传递给他的感觉,就是——还要! 足足吸收了六颗内丹,这种感觉才消失,光点的旋转也才停歇下来。等到戚长征睁开双眼,已是漫天星辰。 猿青山不满的道:“你这是要逆天么,省着点用行不行,太败家了,小成就用了七颗妖丹,是平常元士的七倍,能不能省着点用了,这要是大成还了得,人家用二十颗,你要用一百四十颗,上哪给你找这么多妖丹去……” 听着猿青山的埋怨,戚长征丝毫不着恼,始终笑眯眯的,穿上舒适的僧袍,泡了壶功夫茶。 喝茶点烟,吐了个大大的烟圈,才说:“还会计算了,不错,啰嗦点不怪你,我知道你心里是关心我的。” 猿青山撇撇嘴不说话。 第一百二十七章:特异功能 戚长征看着华轩轩,眉头一皱道:“不想喝茶,陪你的大丫去,满脑子都在想着她,送你两字——炼丹!” 华轩轩一听就惊了,撒腿就向外跑,临出门回头望了戚长征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在想大丫?” 戚长征笑眯眯,两眼一瞪道:“老子已经不是正常人了,透视眼懂不懂,我能看见你脑子里想着什么。” 华轩轩鄙视的送给他一根中指,大呼小叫的让大丫给他更衣,赶着去做他的小药童。 戚长征更惊讶,“他怎么懂这个手势?” 猿青山鄙视的看了他胯下一眼,送了根中指给他,说:“你出浴的姿势就是这样的。” “我草!太丢人了,我怎么没发现。”戚长征纳闷,“你们俩也算是赶得上潮流了,记住这个手势,以后见到巨石僧就送给他。” 猿青山不耻:“恶不恶心,我只喜欢女人。” 戚长征嘿嘿笑:“丰胸肥*臀的……” 猿青山不理他,他也不想搭理猿青山,目光专注的望着猿王泰山。猿王泰山还是习惯趴在地上,回头看着他,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 猿青山纳闷:“你看泰山做什么?” 戚长征没理他,附下身体继续看猿王泰山,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一跤摔倒在地。 “你在玩什么?”猿青山看他不像是做戏,扶起他问道。 戚长征缓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无力的坐下,苦笑道:“果然是非常耗费元力。” 猿青山莫名其妙,怒道:“你到底在玩什么?” “说不清楚,过些日子,等我搞明白了再告诉你。”戚长征的脑子昏沉沉的,按压着太阳穴,“行了,我准备闭关修炼,你让泰山看着点,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搅我。” 也幸亏有着猿王泰山的存在,要不戚长征想要进入刀域试炼,还真不敢在琅琊府进行。霸刀的存在若是暴露了出去,什么谎言也掩盖不了。 体内的元气几乎消耗干净,摆出土行术法的第二式,不久脾脏内的元气就充盈了起来。 刷牙洗脸,上了个厕所,打开马桶盖子的时候,竟然想起小公主,这是入魔的前奏啊! 听华轩轩说起小公主的难堪事,当时还幸灾乐祸,小公主态度的转变,貌似暗恋他,笑不出来了。 前世教官反复强调,潜伏任务,最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能感情用事,这里的感情用事,指的是不能动真感情。 虽说他对松鹤观没有太多的归属感,但既然决定来这里,就等于开启了潜伏任务,发生的诸多事情也让他坚定的站在松鹤观的立场上行事,玩弄感情,前世今生他都不擅长,小公主要是当真爱上他,还真是让他头疼。 他的理想是得道成仙,回家看看,要是和小公主纠缠上了,那算个什么事。 脑子里是这么想的,临上床前,还是在那面昂贵的水晶镜子前照了照,满意的点点头。 越来越帅,不是坏事。 躺在床上,静不下心来。內视识海,原本只有小茶杯那么大范围的识海,如今已有碗口大小,光点的体积也增大了一倍,看上去,还真像是一粒米。 刚才之所以会昏迷过去,是因为他发现光点吸收了妖丹的能量之后,竟是能够隐约的感应到别人的思维,虽没有透视眼那么夸张,但真真切切的能体会到对方在想什么。 只不过在想要感应猿王泰山的思维时,只能感受到一片雾气,努力的去感应也看不穿那片雾气,结果就是耗尽了元气脱力,险些昏迷过去。 这种现象与曲岩告诉过他的神识运用很相似,但是俞管家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也没能了解识海内的光点是不是就是神识。 有了“特异功能”怎么看来都是好事,至少境界比他低的修士,他能感应到对方的思维,虽然耗费的元力不少,但在危险的情况下使用,还是能够对他帮助很大。 躺了许久,心境才平和下来,接下来就是将霸刀抓在手中,收敛元力,便有一股阴冷的感觉自霸刀内传来。 下一刻,精神恍惚,睁开眼来,就看见第一次进入的那片战场。那名两米来高的大汉又出现了,举着未损坏的霸刀纵横在整个战场中,腥风血雨过后,那柄天外飞剑斩断了霸刀,刺入大汉心脏。 头一次见到这个场面,很是震撼,再次看见就没有那么强烈了,反倒有心思观察大汉施展的刀法,只不过速度太快,只能看见澎湃的黄色气流,连刀身都看不清,感慨自个境界确实太低。 褐色的山峰再次出现,戚长征熟门熟路的来到山洞内,曲岩见到他出现感到惊讶,道:“你终究还是没忍住。” 戚长征说:“忍不住,出现了一个想要杀死的目标。” 曲岩点点头,道:“有目标才有动力。” 戚长征无奈的道:“以我现在的境界,就是他站在那让我杀,我也杀不死他。” “对方什么修为?” “养神上境!” 曲岩一愣,笑道:“定的目标是有点高。” “锻体大成!” 曲岩一震,惊道:“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就凭你元气上境想要对付锻体大成的元士,摆明了是找死!” 戚长征苦笑道:“我也知道是在找死,但是他打断了我救命恩人的腿,我杀了他师兄,已经对上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曲岩安慰道:“你拥有绝佳的修道资质,在元气境就产生识海,修元界没有任何一位修士能够比得上你,所以你要懂得隐忍,等到境界提升上去,想要斩杀锻体大成的元士不是难事。” “这个道理我知道,但是我在进步的同时,巨石僧也在进步,而且他是武阁重点培养的三代弟子,不缺修炼资源。我听师兄问他是否破境,若是他已经破境,就是凝神初境的修为,我耗不起。” “若是你能尽快的晋升养元境,修炼九段技,锻体大成的元士也不是就无法杀死。” 戚长征恭敬的对曲岩行了一礼,“敢情前辈详细告知。” 曲岩微微一笑,道:“你我之间无需多礼,我还需借助你的帮忙才能保有元神不散,我会尽我所能回馈于你。” “前辈是松鹤观土峰的骄傲,我乃是土峰弟子,给前辈施礼非感激,乃是尊敬。” 曲岩会心一笑,道:“液化元力,滋养识海,元力固化,识海成型,脏器结丹,归于识海,元丹化婴…… 这是正常修士化婴之路,但你不同,你在元气上境就产生识海,这是从未出现过的现象,就连我也无法解释明白。 我只能告诉你,识海始终存在,只是在养元境之前,无法內视发现而已。 液化的元力滋养识海,就能发现脑域内有雾气出现,液化的元力输入越多,雾气就会越发浓郁。这些雾气其实就是精神力的液化现象,液化的精神力除了滋养识海的作用,还能够在辅助修炼以及进攻中使用出来。 辅助修炼的方法,就是运用液化的精神力在吸收元气之时,帮助提升吸收的速度,这是现有的修士掌握的方法。 九段技不同,它是运用特殊的法门将精神力在进攻中使用出来。前三段,以霸刀为例,一刀斩出,精神力灌注其中,就能产生三倍的力量,也就是说,你斩出一刀,有三重叠加的力道同时斩出……” 曲岩又分别介绍了六段技与九段技的功法特点,与前三段大同小异,区别只在于精神力的强弱。 霸刀自重八百零八斤,断去前半截重量也接近五百斤,戚长征现在已经能拉开四石弓,双臂力量接近五百斤,单臂挥动霸刀少说也有千斤之力,若是能增加三倍力度,岂不是就超过了三千斤。 大体的换算得到这个数字,戚长征心头火热。 一吨半的力度运用在刀锋处能产生多大的破坏力,戚长征不敢想象,斩杀巨石僧还真有可能,除非他是妖怪。 第一百二十八章:两天三夜 二十倍精神力试炼,戚长征很轻松,试炼针对的是他的识海,有着光点的存在,他甚至只消耗了近半的元力就已经安然通过。 忽然产生一个胆大的想法,想要尝试去闯四十倍精神力试炼场,转念想想,还是作罢,有着公孙策的前车之鉴,闯四十倍精神力试炼场,还是等到境界提升之后再作打算。 还是那道冰冷的声音,在他通过二十倍精神力试炼之时,问他是否接受四十倍精神力试炼,他拒绝了。 之后跟随声音的指示,来到一处山洞,山洞很宽敞,好似无边际,视线所及都被雾气笼罩,隐约可见,雾气范围还有着其他的空间。 “进去!” “去哪?”戚长征打量左右,身周除了一面石壁就没有其他的入口。 冰冷的声音没有回答,静等片刻,发现身前的石壁裂开一道缝隙,正够一人进入。缝隙内黯淡无光,也不知深浅,戚长征犹豫片刻,还是选择进入其中。 方走进缝隙,身后风声传来,回头已不见进入的山洞,眼前漆黑一片,摸索着前行,走了有十来分钟,忽然听见前方有脚步声传来。 一道散发着黄芒的身影正在向他走来,身影的手中抓着一把大刀,仔细看去,竟是与大汉手中的无损霸刀极为相似,再一看,光影内的身形与大汉也是一般无二,两米出头的身高,极为壮硕。 随着大汉的走近,汇聚在大汉身周的黄芒逐渐扩大,将戚长征笼罩在内。 大汉右手握刀,横刀当胸,戚长征的右手不由自主的抬起,黄芒一闪,手中出现一把无损的霸刀。 大汉身前出现一个虚影,虚影手握长剑,当胸刺向大汉,就见大汉高举霸刀,对着虚影当头砍落,虚影挥剑格挡,剑断,虚影消散。 随即,戚长征的身前也出现一个虚影,虚影相同的手握长剑,当胸刺向他,戚长征猝不及防,被一剑穿心。 这一剑的速度太快,看着大汉斩灭虚影好似极为轻松,轮到戚长征时,却是根本不及举刀,就已经被虚影刺穿。 戚长征看了大汉一眼,大汉站立不动,看不清大汉的面貌,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着他。见到虚影再次挥动长剑,戚长征横刀当胸,虚影动作不变,又是一剑刺来,这次戚长征有了准备,举刀就砍,但是虚影的剑招太快,只来得及举起霸刀,又是一剑穿心。 “前辈,能否再示范一遍?”戚长征无奈,当时并未看清大汉的动作,大汉将虚影斩灭,他的脑子才回放大汉充满霸气的那一刀。 他的眼力跟不上大汉出刀的速度。 大汉根本不理睬他,戚长征无奈,回想适才大汉的那一刀,渐渐的,大汉那一刀在他脑子里变得清晰起来。他的眼睛看不清大汉的动作,当他仔细回想,就发现识海内留存着大汉的影像。眼睛看不清的面貌,在识海中也能清晰的看出大汉的长相。 戚长征看着这张脸,却是不知该如何形容,威严、霸气都不贴切,觉行佛师那张得道高僧的脸与之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 戚长征见到觉行佛师,会紧张,境界的差距会让他感到压迫力十足,但是看清大汉的脸,却让他灵魂深处都在颤栗。这种感觉就好似另一个时空,凡夫俗子去庙里求神拜佛,忽然间看见祭拜的神佛活转过来一般。 看着大汉的脸,会让他产生一种亵渎神灵的感觉,也无法专心观察大汉的动作。 回避开那张摄人心魄的脸孔,仔细观察着大汉身体的每一处细微变化,每看一遍都能有新的发现,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戚长征有所领悟。 横刀当胸,那道虚影好似设定的程序,见到这个动作,就挥剑刺来,戚长征右腿后撤,腰部发力,左手推刀,握刀的右手肘部微收,抖腕挥刀,出刀的同时,身体重心猛地一沉,霸刀斩下。 一系列的动作完成,实际的时间只花了不到半秒,但是这个速度太慢太慢,虚影已是收剑回撤,这一刀才刚刚斩落。 一次次的挥刀,一次次的被刺穿,戚长征对这招刀法的运用越来越纯熟,对照着识海内的影像,不停的练习,灵魂没有疲惫的感觉,却会变得虚弱。 专心的练刀,不知道斩出多少刀,忽然一刀劈空,虚影不见了,手中的霸刀也不见了,笼罩在身上的黄芒在消退,大汉像来时一样,正向着远处走去,消失在不知名的去处,眼前又是漆黑一片。 这时才感到灵魂极度空虚,迷迷糊糊的昏迷过去,等到睁开眼来,已是身在房中。 內视识海,大汉的影像依旧存在,方松了口气,收起霸刀。 后院传来喜鹊的叫声,戚长征的心情立刻变得敞亮起来,推开后院的门户,看见几只喜鹊在树上忙碌着,心情就更加好了。 土行术法第二式,补充消耗的元气,随即单手倒立,土行术法第三式,浓郁的土行元气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吸收入体,脾脏内凝聚的土元气颜色正在加深,一丝丝的凝聚,一丝丝的吸收新的土元气,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行功结束,脾脏从未有过的充盈,忽然感到战意盎然。凝神静气,收敛了胸中的战意,继续基础练习。 跳绳,各种花样的跳绳,脚步极为灵活,比锻体前的脚步还要灵活许多,喜鹊也被急速旋转的跳绳干扰,飞向了远方。甩开绳索,冲向六个沙袋,一拳一脚就将六个沙袋晃荡开来,躲避,出拳,来回在沙袋间游走,游刃有余。 “该增加几个沙袋了。” 戚长征意犹未尽,开始速度球的练习,双拳飞快的击打,迅速进入节奏,两个速度球已是看不清球体,双脚弹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精神力越来越集中,持续的时间很长,足有一刻钟,才感到精神恍惚,又有了呕吐的欲望。 欲速则不达! 戚长征明了这个道理,结束了速度球的练习,恢复体内元气,站在焕然一新的铁人桩前,元力运行周身,猛地一拳打出…… “我草!”戚长征楞了,不敢相信的看着被一拳击穿的铁人桩,“什么情况?老子成了超人,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信邪的再出一拳,拳头没入铁人桩过半,却是没有像第一拳那样,击穿铁人桩。 “怎么回事?”戚长征诧异,回想第一拳的状态,眼前一亮,静默片刻,再次一拳击出,拳头再次贯穿了铁人桩。 “原来是这样!” 击打速度球精神力高度集中,恢复元力,精神还处在亢奋的状态,第一拳击打铁人桩下意识的使用出精神力,才会造成贯穿的效果,第二拳却是在专注运行元力的情况下打出的,没有精神力的加持,威力顿减。 明白了精神力的使用,戚长征开始发威,一拳拳的击打着铁人桩,将刚制造完成的铁人桩打成一堆废铁才罢手。 元力再次消耗干净,恢复了元力,洗漱更衣,方才向外走去,经过镜子前,又照了照镜子,确定变帅了,才推开房门。 “女为悦己者容,我这算不算是为悦己的小公主臭美?”戚长征对自己的举动产生了怀疑。 方打开房门,就看见猿王泰山背对着他坐在地面,坐着就与他的身高相仿,戚长征撇撇嘴,脸型有着前世帅气的变化,身高却没有增长多少。 猿王泰山回头看他,呵呵笑,塞他嘴里一颗妖丹,当做看门的奖励。 猿青山也守在门口,一见他面就埋怨:“你要是再不出来,我真扛不住了。” 戚长征鄙视他一眼,说:“熬个通宵就把你累成这样,这是做兄弟的态度么?” 猿青山怒道:“你大爷,我在你门前坐了两天三夜,一步都不敢走开。” 第一百二十九章:被人爱是幸福的 戚长征有点晕,还以为只是过了一夜。 猿青山发牢骚:“守就守吧我认了,小公主前天下午跑来找你,我说你闭关,她走了,昨天大早就来了,我说你没出关,又走了,下午又跑来,还带着本能、本善两位师兄一道前来。 我说你闭关还没出关,本能师兄很好奇,问你闭的什么关,我怎么回答?只好据实说不知道,本能师兄也没说什么,小公主不愿意了,说你是不见她才说在闭关…… 你到底怎么得罪她了?估计过会儿又要来,你自己应对吧,老子睡觉去了。” 猿青山说完回房去了,猿王泰山也跟着进了房,华轩轩房门打开,当先出来的却是大丫,见到戚长征,羞红着脸跑了. 华轩轩胖脸微红,咳嗽一声说:“你终于出关了,要是再不出来,我师姐估计会闯进去,你怎么得罪她了?” “我什么时候得罪她了?你俩有病吧,总说我得罪了小公主……”戚长征莫名其妙,“我闭个关怎么还得罪人了?” “得罪谁?”本能的声音像鬼一样的突然出现,下一刻才看见他的人,打量了戚长征一番,惊讶的问道:“小师弟这是破境了?” 本能会有此一问,那是因为此时的戚长征看上去与前些日子明显不同。 锻体未达到小成前,药水浸入皮肤,导致肤色微微泛青,小成之后,皮肤就会褪去青痕。加上戚长征识海内的光点吸收了妖丹储存的大量天地灵气,整个人看上去好似换了个人似的,所以本能才会询问他是否突破了元气中境。 本能的语气并不坚定,他也知道土元气变异,修炼土元功法的修士进阶困难,戚长征虽然拥有绝佳的土行体质,但没有个年余时间,想要晋升元气上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戚长征点点头,说:“方晋升元气上境。” 他晋升元气上境,瞒不过俞管家,但是本能却不知,闭关总要有个理由,这个理由就是最合适的借口。 看得出来,本能是真心为他高兴,只不过两人没有继续交流,小公主像阵风般的跑了进来,一见戚长征的面,就气冲冲的质问他是不是在回避她。 戚长征着实摸不清是哪里得罪了她,陪着笑脸说:“那日公主走后,小僧……” “我!” 戚长征愣了愣,不明所以。 小公主嗔怒:“以后对我说话,不许宣佛号,不许用小僧,用我。” “什么情况这是?”戚长征莫名其妙,还得陪着笑脸,说:“那日公主走后,我感觉到突破的契机,回府之后立刻闭关,并非是回避公主。” 小公主变脸的速度奇快,怒意瞬间消失,笑容满面,“这么说,你是在突破,你突破了?” 戚长征说:“是!” 小公主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浮起红晕,很是可爱,雀跃着就出了院子。 娇憨不失甜美的声音传来:“完成师尊布置的课业再来寻你……” 不用再寻思了,戚长征就是再迟钝,前世也没少看那些情情爱爱的影片,小公主完全是一副坠入爱河的表现。 “完全不问问我的想法……”戚长征这么想着,看着小公主雀跃的背影,脸上浮现微笑。 被人爱是幸福的,可惜时候不对,微笑一闪即逝,正容看着本能道:“大师兄,师弟做了一件错事,向大师兄请罪。” 针对巨石僧的计划即将展开,青州城以国师府为首,想要瞒过本能可能性很小,若是没有必杀巨石僧的理由,本能定会干涉,他现在要让本能认为,他与巨石僧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巨石僧说我杀了他的师兄悟能,我没有承认。大师兄,这里没有外人,我也不敢欺瞒大师兄,悟能想要夺走你赠予我的飞行舟,我才会将他杀死,错已铸成,任凭师兄处罚。” 本能微微一怔,他在得知这个消息之时,巨石僧已经离开青州城。对于巨石僧胆敢找上戚长征,他非常愤怒,戚长征是他认定的小师弟,在了尘归来之前,他必须保证戚长征的安全。 私心来说,戚长征在他最需要妖丹之时,将所有的妖丹都赠予他,只是希望他能抢在圆真出关前锻体大成。这等行为,在他眼中看来,就是戚长征不惜一切维护他颜面的表现,让他非常受用。 杀了悟能算什么,就是巨石僧在他眼中也无法与戚长征相比。 出关就听本心说巨石僧前去找戚长征报仇,他当场就怒了,听着本心提到后续的事,他才放下心来,对巨石僧的怒意却没有丝毫的减弱。 听到巨石僧凌空的一棍,要不是突然出现的猿王泰山,后果不敢想象。也是因为这必杀的一棍,本能才对巨石僧怨念极重,当场就怒骂本心不及时阻止巨石僧,本善也承受了他的怒火。 他没想到戚长征会向他坦诚斩杀悟能的事情,对戚长征的好感更是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微微一怔之后,笑道:“杀就杀了,有大师兄在,谁也不能拿你怎么样,想夺飞行舟,错不在小师弟,他自己找死,杀得好! 巨石僧仗着清寂师叔看重,不把我经阁看在眼里,若是他胆敢再来寻你,师尊未归,还有师兄为你做主。小师弟莫当心,师兄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你周全。” 听了本能表态,说不感动是假的,戚长征的情绪受到影响,请本能入屋就坐,专心泡制功夫茶,方才调整好心态。 “小师弟别出心裁,这等泡茶手法师兄还是初见,茶水清淡,清香怡人,一杯入喉,神清气爽,好似所有的烦恼都消散了去。” 戚长征笑道:“师弟手法粗浅,比不得过世的外公。 当初在丛林中生活,闲来无事,外公便会泡上一壶功夫茶,用的是山泉水,亲手炒制的茶叶。 等到春季来临,师弟炒制一些春茶,到时候师兄就能品尝到香气高爽,浓郁鲜醇的春茶。到了秋季,还有秋茶可炒制,相对春茶的浓郁醇厚,秋茶香气更佳,韵味余香,也是不可多得的好茶……” 两人随意的聊着,看得出来,本能的心情很好,戚长征感到奇怪,按说本能被挑起争胜之心,欲与圆真试比高,圆真出关的时间尚在本能之前,此时本能却表现得心绪颇佳,这不合逻辑。 “觉行祖师召见我那日,我听说圆真师兄顺利出关,动静还不小。唉!大师兄就是太厚道,要是早些告诉小师弟缺少妖丹,我们师兄弟一起想办法,也能早点凑齐突破所用的妖丹,就不会被圆真压了一头去……” 本能微笑道:“了凡师叔的境界高于师尊,但是培养弟子却比不过师尊,师兄也不会让圆真比了下去。” 戚长征不解。 本能喝了杯茶,慢条斯理的道:“达到锻体大成他早一步,修为境界师兄要高过他,推迟出关的原因,是师兄突破境界所致。 这里面,有小师弟一份功劳,师兄也不瞒你,如今师兄的境界已经达到凝神上镜,经阁二代弟子中,师兄走在前头,除了了悟师叔的大弟子比师兄提前进入上境,其他人还未走到这一步。” “恭喜师兄!”戚长征偶然间了解到经阁二代弟子的境界实力,这一声恭喜十分诚恳。 了凡在青州城出现,也不知道会带回什么消息,有意识的转变话题:“师兄晋升凝神上镜,师尊要是知道定然极为开心,只是不知师尊为何还未归来,了凡师叔可有带回师尊的消息?” 第一百三十章:经营茶社的想法 本能叹道:“师叔也不知师尊去了何处,倒是师弟带回师尊的口讯‘看山不是山’立下大功,了凡师叔已大体明了松鹤观隐匿阵法的所在地,只是想要破解阵法,非一朝一夕之功。” 戚长征皱眉沉思,疑惑的道:“师尊进入了松鹤观,迟迟没有消息传来,会不会是难以离开法阵?” 本能摇摇头,说:“我也不知,师尊研究火云阵解多年,有着四位师弟相助,破解阵法应当不难。 按理说,若是师尊破解了法阵,能够进入,离开法阵自也简单,我猜测隐匿法阵另有玄机,或许会是连环法阵也说不定,解阵非朝夕之功,师尊久去未归,也没有消息传回,极大可能是依旧在破阵。 了悟师叔阵法造诣也是不凡,已前往法阵所在地,若是能破解阵法,当能得知师尊消息。” “还是只能等待!”戚长征表情无奈,心里却在衡量,是否要将这个消息告之俞管家? 本能未久留,他方晋升凝神上镜,境界未稳,本善已经接替他护卫小公主的职责,他需花费大量的时间用于巩固境界。 本能离去后,戚长征还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俞管家,原本以为松鹤观在青州城耳目众多,应当能知晓这个消息,没想到,俞管家并未听闻,得知此事后,匆匆离府而去。 戚长征也不管他去通知谁,闭关前的思路要布置下去,有了方君这些人使唤,收集制造炸药的原料以及制作降落伞、滑翔翼的材料,都交给他们去办。 术业有专攻,特种兵也不是全能,每个人都有各自擅长的领域,戚长征前世擅长潜伏、狙击、收集分析情报等,但是电子、爆破这类专业性强的领域他涉及很少,只懂得制造简单的炸药。 不过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热*兵器的时代,简单的炸药也够用了,目标只是一个人而已。 方君等人也似乎认命了,戚长征交代的事情他们都会尽力的去完成,但戚长征清楚的知道,想要收服他们没有这么简单,表面的臣服不过是暂时的。 戚长征也考虑得很清楚,真实身份是不可能告诉他们的,想要他们真心实意的为他出力,就得为他们提供一个对手,一个双方共同的对手,巨石僧就是最完美的目标。 他与巨石僧结仇,针对巨石僧的刺杀计划,就算是暴露了,也没有元士会怀疑他的立场。他只将计划告诉方君,并告诫他不许声张,方君带着一帮光头修士干劲十足。 最理想的刺杀地点就是丛林,在丛林中,戚长征如鱼得水,只是如何引诱巨石僧进入丛林,还需寻找机会。 当务之急,是先行做好准备,训练方君等人丛林作战,他们的境界低微,在刺杀巨石僧的过程中只能起到干扰的作用,戚长征也没有对他们报多大的希望,只要他们能够熟悉丛林作战,需要他们的时候,能及时扔扔炸药,放放冷箭就成。 最主要的帮手是猿王泰山,不过猿王泰山堂而皇之的进入琅琊府,起不到奇兵的效果。巨石僧也不是笨蛋,这次吃了猿王泰山的亏,岂会不提防着,想要找到合适的机会用上猿王泰山也不是那么容易。 将需要准备的东西交代下去,本打算去见王得宝,想到小公主会来找他,便让人去叫王得宝姐弟,先行前往琅琊府的接待大厅等候。 新制作的茶具已经送来,接待大厅准备了几套,戚长征打算将茶文化在青云国推广。 他如今的身份确认,也不担心有元士会找麻烦,了尘留下的金银、灵石能随便用,但是箱子里的那些珍宝不知道来路,不能轻易动用。 虽说金银还有很多剩余,但是再多的银钱也有用光的时候,光出不进不合理,在青州城置办买卖就必须提上日程。不指望能赚多少钱财,至少能让空间指环内的珍宝有一个说得过去的来路。 王得宝没有修炼天赋,自小在商人家中成长,经营买卖总不会陌生,若是他没有合适的去处,做为茶社的掌柜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功夫茶程序繁琐,但有心人看个几遍就能学会,若想要显得高大上,吸引那些官宦,茶具制作精良之外,还需将前世那套功夫茶程序完整的表现出来。 现在戚长征就是按照程序在泡制功夫茶,还带上讲解,看得王莲月和王得宝姐弟一愣一愣的。 “……闻香过后,就是品茗,品茗时要像我这样,拇指与食指轻抚杯沿,中指托杯底,俗称:三龙护鼎。品茗要分三口进行,‘三口方知味,三番才动心’,请茶!” 王莲月像模像样,王得宝差强人意,估摸着是心思不在喝茶上。 戚长征不急,等到二人喝到第三泡茶,才说:“我打算在青州城搞个茶社,主营功夫茶,但我对经营一道不懂,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打理,得宝,我想请你帮我打理茶社。” 王得宝不吭声,王莲月说道:“长征兄弟,你救过得宝的命,也救我脱离苦海,我和得宝就算是为你做牛做马也愿意,问题是我们得罪了巨石僧,若是在外抛头露面,会给你带来麻烦。” 戚长征摆摆手,笑道:“巨石僧的问题不用去考虑,青州城是经阁的地盘,巨石僧不会轻易前来青州城,就算是来了,他也不敢在青州城放肆,虎咆寺的事情说多了你们也不懂…… 这么对你们说吧,巨石僧不会对你们造成麻烦,至于青州城其他的元士,你放心,我现在是国师的关门弟子,只要茶社开张那天,我邀请几位师兄前去捧场,元士的问题就不再是问题,青州城还没有元士敢不给国师府面子。” 王莲月意动,王得宝不为所动,说:“长征,我现在真没心思做买卖,更何况,你若是置办茶庄,多有佛爷前去饮茶,我的家人亲戚都是死在他们手中,让我伺候他们实难办到。” 戚长征表示理解,问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王得宝苦笑道:“我想去找巨石僧报仇,没那个能耐,松鹤观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找不到凤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戚长征不可能告诉他要对付巨石僧,既然他不愿意也不会去强求,看了眼王莲月,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只是王得宝拒绝在先,他也不好再问王莲月。 王莲月有着她自己的想法。 戚长征救了她姐弟三人,在琅琊府白吃白住不是个事。王家人死的死,卖的卖,还有一个大小姐在松鹤观修道,也没法联系上,只剩下她们姐弟三人寄人篱下。 她的个性刚烈,不似寻常女子娇弱,很早之前就帮着她舅管理渔场。抛头露面的女子,在青云国凡俗间算是另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到现在也没能嫁做人妻,家破人亡,就更没有指望了。 父母身亡,姐弟三人总不可能始终寄人篱下,她作为家姐,就要承担起姐弟三人的生计。有了决断,她站起身来,向戚长征施了一礼,说道:“承蒙长征看得起我们姐弟,若是你不嫌弃,我想试试。” 戚长征还未说话,王得宝不愿意了,说道:“姐,我们现在自身难保,再做这些抛头露面的事情,不是在找死吗…… 你坐下,我是长子,爹娘不在了,我才是一家之主,明天我就去找赵红吉,红吉他爹与舅舅相交莫逆,收留我们姐弟不在话下。等过个两年,凤姐离开松鹤观,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杀了巨石僧报仇。” 第一百三十一章:莫名烦躁 青云国长子为大,长女是没有地位的,王莲月也不能违背王得宝,这是规矩。她歉意的看了眼戚长征,坐下不说话了。 王得宝一心报仇,戚长征能理解,但是听着王得宝说的这番话,他很不爽,摆明了就是一点都不相信他。 二人离去,他点点头算是招呼,没有掩饰自己的态度。 你不相信我,我还上杆子对你好,犯贱啊! 戚长征就是这个态度,小公主来了,他的心情也没好起来。 起身见礼,又对护卫小公主的本善行礼。 小公主见到他情绪不佳,她的心情也变得不好,问他怎么回事。 小公主询问,戚长征还能不给面子不成,说是想置办茶社,找不到管理茶社的掌柜。 小公主说:“这有何难,你看上哪家茶庄的掌柜,叫过来就是,不就是找个掌柜吗,多简单的事。” 小公主说的理所应当,戚长征就不知道怎么交流了。她是公主当然可以这么做,他是国师关门弟子,也可以这么做,但是这样合适吗? 怎么说,前世经历了长时间的洗脑,为国为民不惜牺牲生命。现在重生在这个世界,灵魂还是原先世界的灵魂,思想虽然转变了,但是做人准则这块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再说,他也不是非要置办这个茶社,修炼成仙才是王道。 他不提了,小公主反倒兴致盎然,说青州城好多官员就是与虎咆寺元士合伙做买卖,官员出钱出人,元士负责买卖安全。有了元士加盟的买卖,就不会受到俗家佛爷的骚扰,那些富商巨贾就更是如此了。 这种现象不仅在青州城如此,在青云国境内大体都是如此。 戚长征也没有感到奇怪,不论是元士还是修士,修炼的道路漫长,修炼所需资源无数,师门给予终究有限,大多的修炼资源还需自行解决。 虎咆寺入主青云国,修士被逼离开富裕的城郡,只能在村镇寻找来钱的路子,更多的修士进入人迹罕至的大山沼泽去寻找修炼资源。 元士解决修炼资源的渠道无需如此,他们能为富商巨贾、官宦世家看家护院,也能为他们的买卖保驾护航,从而得到他们的供养。 “我们一起做买卖好不好?”小公主突发奇想。 “……好啊!”戚长征下意识的就打算拒绝,想到乖巧的坐在身旁的小公主身份,脑袋摇到一边,画了半圈大点其头,还要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小公主很敏感,蹙着眉头说:“你是想摇头的,骗不了我,我走了。” 说走就走,起身就向外走去,戚长征不知该如何挽留,应不应该挽留?拿眼看本善,本善笑得古怪,小公主走到门口,回过头来说:“你不留我?” 戚长征更郁闷了,这是在对他耍小性子呢,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小公主这么……可爱。 本善说:“小师弟,不可对公主无礼!” 戚长征没大没小的瞪了他一眼,这师兄没个师兄的样,说句话还挤眉弄眼的,明摆着是在看他的笑话。 还能怎么办? 道歉吧,再恭敬的请回来。 小公主很得意,坐在太师椅上也不看他,翘着二郎腿,小脚还一荡一荡的,下巴抬得老高,纤细的脖子倒是雪白漂亮。 这是在看什么呢? 戚长征收回目光,敬了杯茶给小公主,又敬了杯茶给本善。 小公主耍小性子不理他,他自顾对本善诉苦:“师兄啊!师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这是坐吃山空啊! 公主身份尊贵,给我赚取银子的机会,但我没多余的银两了啊!剩下的银两只够置办个小茶社,公主什么身份,要做买卖也是要大买卖才能配得上公主的身份,我是没有这个资本啊!” 本善不说话,他是过来人,自能看出小公主对小师弟有意思,不想掺和两人的谈话。 这几日跟在小公主身边,没少听她念叨戚长征。一会儿说狐狸最爱骗人,满嘴没有一句真话;一会儿说狐狸作的诗怎么怎么不好;一会儿又说狐狸唱的曲怎么怎么难听……嘴里没有一句赞美的话,但那张小脸却满是笑意,傻子都能看出来是在说反话。 小公主说:“金银财宝我有几箱子,没要你出银两。” 戚长征说:“你都有几箱子金银财宝,钱多得花不完,还做什么买卖啊!” 本善拿眼瞪戚长征,意思就是说:“怎么说话呢?会不会说话呢?” 小公主怒了:“你就是不想和我做买卖,我走了。” 威胁一次就算了,同样的威胁还来两次,戚长征站起身来,说:“公主请喝茶,我赚银两入股。” 说完当真出了大厅,这态度看得本善赞佩不已,面上却是怒斥:“公主带着你做买卖是看得起你,别不知好歹,快回来,得罪了公主你吃不了兜着走,小师弟……” 本善叫不回戚长征,只好代他向公主赔不是,没想到方回过身,就听见公主说:“走路都走得像只狐狸,真丑!” 这就表示公主没生气,本善也没有必要赔不是,只是作为过来人的他着实看不懂这两人是什么状况。 他不懂,戚长征懂,小公主那是要包养他的节奏啊! 前世心理课程得到A+的评价不是白给的,小公主对他的态度,已经摆明了是喜欢他。小公主的表现符合恋爱中的少女模样,敏感,耍小性子,总想接近他,想方设法的为他好,典型的女追男现象。 他很矛盾,一方面是交好小公主能获得强大的助力,不仅是对他,对松鹤观推翻虎咆寺的势力也有着莫大的帮助;另一方面,小公主对他动情,若是接受了,他认为就是在玩弄感情。 他不否认对小公主有好感,小公主能将空间指环轻易的还给他,想方设法的对他好,说不感动是假的。但之所以会选择避开,归根结底是他内心有着阴影。 前世那个扎着马尾,娇娇弱弱的女孩,让他还未品尝到恋爱的滋味,就提前宣告终结,这是一道难以被时间磨灭的伤口,他是在逃避感情。 前世参军是如此,玩命的训练,面对危险总是冲在最前也是如此,只是让自己紧张起来,不去想那早早离开人世的女孩。 重生到了这个世界,为生存拼搏,他成功的忘却了那段记忆,松鹤观修道的日子短暂,但是那个以“化蝶”为名的山洞,将他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唤醒。 他会在逃离土峰之时,还将一瓶土元丹放在庄师姐面前,未尝不是对过去的一种告别方式。 只不过,未曾真正体会男女感情的他,不知道这份刻骨铭心的思念不会随着时空的转换而消泯于心。 戚长征不明白,所以他感到莫名烦躁,刻意不去考虑小公主会不会因为他的离开动怒,想要静下心来练刀,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就那么娇娇弱弱的站着,就那么无声的望着他,好似在问他是不是将她忘记,他更加烦躁了。 跑到马棚,骑上那匹青狮马,在骑射场发泄一通,还是感到烦躁,干脆跑出府,一路快马加鞭跑到皇室猎场,猎场的守卫阻拦他的进入,他也不予理睬,飞马扬鞭,跑过白雪覆盖的草坪,跑进了树林里。 直到青狮马累得跑不动了,他才跳下马来,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隐隐听见水流拍击河岸的声音,向着水流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九彩蛇蛛 皇室猎场范围的丛林,皇室子弟经常狩猎的区域,会有专人打理,外围稀有人来,依旧保持着原生态的森林景致。不过也只有一些平常的野兽生存其中,妖兽是不可能出现在这片紧邻人群居住地的森林的,凶兽也因为人为的捕杀死亡或者逃离。 小公主前段时间被九彩蛇蛛蛰伤,国师府曾率众多元士、官兵彻底清查过这片森林,但是一无所获。 九彩蛇蛛这类体型极小的凶兽,相对凶兽群体来说,实力弱小,但寻常的凶兽也是避着它走,只因九彩蛇蛛行动迅捷且剧毒无比,哪怕是体型庞大的凶兽被蛰,也会陷入短时间的麻痹。 皇室猎场的北面是一条宽阔的大河,河水青绿,水流湍急,是为青河。 青河历史悠久,流经青云国一城三洲,早在青州城建城之前就已存在。 青河的北面是一处世俗禁地,修元界称之为青龙岭,青龙岭面积广戎,蜿蜒盘旋,传说上古青龙的陨落地,也称为青龙陵,寓意青龙陵墓。虎咆寺三大阁之一的德行阁就位于青龙陵脚下。 青龙陵凶兽众多,深处也有猎杀凶兽的元士见过妖兽的身影,更有几处诡异之地,大德师也不敢轻易闯入。 德行阁镇守青州城北面的目的,就是防止青龙陵妖兽出没。 皇室猎场虽然与青龙陵只有一河之隔,但青河宽阔,水流湍急,可说是天然屏障,也未曾发现有妖兽强渡青河。 九彩蛇蛛的突然出现,便有元士猜测是经青河而来,但这类体型极小的凶兽,行动如风,隐蔽性强,也不排除土生土长的可能,毕竟凶兽的成长需耗费千年时光。 小公主遭受九彩蛇蛛蛰伤之后,前来皇室猎场狩猎的皇室子弟就少了很多,偶尔前来,也只在经常狩猎的区域,并有高境界的元士护卫,不会再出现小公主缺少元士护卫私自前来的情况。 戚长征听见水流拍击河岸的声响,就是青河的所在。他走到青河边,看着湍急的青河水,就想到逃离通天山脉的那条天河,眼前的青河虽宽阔,水流也湍急,但与那条天河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 他所在的位置是一块凸出河面的岩石,青狮马并没有跟来,远远的站在树林里向他张望,不时跺着前蹄,看上去带着不安。 戚长征心情烦躁,没有留意青狮马的异样,也没有留意他走过的丛林没有任何的动物,连最常见的野兔都没有。 水流湍急,他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回想这一路奔驰,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无端端的烦躁,细想又没有应该烦躁的理由,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 “我这也是在耍小性子吗?”戚长征问自己。 然后点点头,说是。 心情平静,无人打搅,背山面水,忽然发现这是一处非常合适的练刀场地,取出霸刀,左右张望,想想还是不保险,换了一把戒刀,全神贯注的练刀。 横刀当胸,便感到胸口发凉,好似有一柄长剑正在向他胸口刺来,挥刀斩下,摇摇头,速度还是不够快,对照着识海内的大汉影像继续练习。 一刀,又是一刀,不知道劈砍出多少刀,渐渐的摸索出运刀的方法,与大汉的那一刀越来越相似。耗尽了元气,就地恢复,起身接着练习,不知不觉日头偏西,已是申时末,饥肠辘辘,才收刀恢复元力。 这一次的练习,他很满意,运刀的速度快了不少,美中不足的是戒刀的重量太轻,用着不是那么顺手,明天再来的时候,应该准备一把趁手的砍刀。 他打算把这里作为日后练习九段技的场所。 这样想着,他站起身来,准备返回,走了两步,忽然感到不对,像是有什么人在暗中窥视着他。下意识的就蹲下身,左右观察着,没有任何发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依旧存在,戒刀在手,双脚蓄力,随时准备应变。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被窥视的感觉始终存在。他的注意力处于高度集中的状态,识海内的光点缓慢的运转起来。 他忽然发现窥视的来源就在距离他不远的一簇灌木丛内,眼睛看不见,但是他能感觉出来,灌木丛里有人……不是人,是有一个小动物在窥视他,他还能感觉出来对方没有恶意,似乎是对他感到……好奇。 能确认窥视他的是一只小动物,但是他丝毫不敢放松,因为他感觉出来的灌木丛内有着一团雾气,就像是在感应猿王泰山一般,只不过这团雾气的体积很小,也稀薄许多。 又是十分钟过去,他坚持不下去了,头昏眼花,眼睛盯着那簇灌木,一块块的下品灵石出现在左手,下品灵石蕴含的灵力稀少,不大一会儿,数十块灵石消耗干净。 顾不上心疼,没有这些下品灵石的灵力支撑,他根本坚持不了几分钟,灵石眼看就消耗干净,灌木丛内的那团雾气始终没动地方,也没有任何的举动,他丝毫不敢放松。 终于,最后一块灵石也消耗干净,头昏眼花的感觉再次出现。 坚持不下去了,取出一颗妖丹在手,试图吸收妖丹内蕴含的天地灵气,可是根本吸收不了。 焦急间,忽然发现那团雾气向上移动,顿时紧张起来,头晕的感觉更强烈了。 雾气移动的速度很慢,好一会儿才移动到灌木上方,露出真容。但是戚长征还没看清雾气的外貌就一头栽倒在地,双手下意识的支撑地面,手中的那颗妖丹脱手滚向了灌木丛的方向。 戚长征单膝跪地,强撑着晕眩举起手中的戒刀戒备,眯眼看着灌木丛上方的那只……蜘蛛!拳头那么大的蜘蛛。 “我草!这是狼蛛吗,个头这么大,看上去又不像,色彩斑斓的绝对剧毒无比……” 琢磨着,忽然想起小公主曾经被一只九彩蛇蛛蛰伤,眼前的这只蜘蛛体表五彩斑斓,十有八九就是那只剧毒的凶兽——九彩蛇蛛。 顿时感到恐惧! 小公主险些丧命,他没少听说,传闻九彩蛇蛛来无影去无踪,乃是极为罕见的剧毒凶兽,除了小公主之外,还没有听说过其他人中了九彩蛇蛛剧毒还能留得性命。 小公主能捡回一条命也是诸多传闻,靠谱的说法有两种。有说她体质特殊,天生抗毒能力强;也有说她曾服用过天香果这类罕见灵果,才能活命。 不论是什么原因,都说明九彩蛇蛛剧毒无比。 青狮马在九彩蛇蛛出现的那一刻,嘶鸣一声,回头就跑,戚长征眼前一花,灌木丛上方不见了九彩蛇蛛,眨巴眼,九彩蛇蛛又出现了。远处传来青狮马的悲鸣,然后就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 戚长征背脊发寒,努力的睁大双眼,死死的盯着九彩蛇蛛,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分心。 他知道自己是在做无用功,体内没有丝毫的元力,光凭肉身的力量想要抗衡九彩蛇蛛根本就不可能。 明知道是在做无用功,他也要坚持摆出防御的姿势,不仅如此,还必须装出一副随时准备进攻的姿势出来,不如此,说不定九彩蛇蛛在下一秒就会向他袭来。 适才九彩蛇蛛的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出现之后才听见青狮马的悲鸣,不用做他想,青狮马定是受到九彩蛇蛛的袭击。 闪电还有迹可循,九彩蛇蛛的速度竟是肉眼难见,太震撼了! 九彩蛇蛛没有袭击他,似乎对地面的妖丹更感兴趣,慢吞吞的爬向妖丹。 第一百三十三章:这是什么状况 妖丹滚落的位置就在灌木丛与戚长征中间,九彩蛇蛛接近妖丹就是在靠近他。每接近一米,戚长征下巴汇聚的冷汗就滴落几滴,等到九彩蛇蛛伸出口器刺向妖丹,他身前的地面已经凝固了一滩汗水形成的坚冰。 距离太近,以九彩蛇蛛的惊人速度,若要攻击他,根本就躲避不开,绝对的速度面前,做出的进攻姿态就是笑话。他也坚持不下去了,一屁股坐倒在地,戒刀也扔在一边,呼呼直喘。 “上辈子是处男,这辈子还是处男……” “早知道就从了小公主,反正老子的命也是捡回来的,三四米高的野猪冲向老子,老子照样喝酒……” “那个女人救了我的命受了伤,也利用了我,逼我跳河,我看光了你的身子,不亏……” “大河逃生,被当球玩,又被吞到怪鱼肚子里,老子也死不了,照样活蹦乱跳……” “吴老道想夺舍我,不是一样没成功,老天还是长眼的,重生一次不容易,总不会一事无成就要回了我的命……” 胡思乱想的安慰自己,也不去看九彩蛇蛛,取出猴儿酒猛灌,又点上一支烟猛抽,再灌酒,再抽……就算当真过不了这一关,死前总得享受一回。 喝了一壶酒,抽了四支烟,也没有感觉到身体哪里被咬,这才抬头看,妖丹只剩下一个空壳,风一吹滚进了灌木丛间……九彩蛇蛛不见了。 九彩蛇蛛不见了! 戚长征猛地瞪大了双眼,周围寻找了个遍,也没有看见九彩蛇蛛。 忽然间,他浑身鸡皮疙瘩冒了出来,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 那只九彩蛇蛛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的肩膀上,没有咬他,也没有对他张牙舞爪,只是安静的趴在他的右肩上。 “这他娘的什么状况……” ………… 皇室猎场出入口,十余骑金甲将士护卫着正中一位黄金甲外罩殷红披风,头盔顶着一根三尺红雀翎的尉迟战。 旁边还站着几位皇室猎场的守卫。 早在戚长征进入皇室猎场,就有守卫前去通报,元士擅闯猎场的事情时有发生,看护猎场的守卫也阻止不了,每回发生这类事情,守卫的责任就是上报,上报的结果……没有结果。 该闯的依旧闯,该上报的依旧上报,看护猎场的守卫也习惯了。 小公主被九彩蛇蛛蛰伤后,元士闯猎场的现象就减少了许多,高来高去的身影反而增多了,守卫都是普通的武者,对这些来去用飞的高阶元士他们连上报都省了。 他们知道这些高阶元士前来皇室猎场的目的,是去搜寻那只蛰伤了小公主的凶兽九彩蛇蛛,凶兽这等恐怖的存在,他们听说过,却从没有亲眼见过。 皇室猎场出现凶兽,最恐惧的就是他们这些守卫,巴不得这些高阶元士尽早捕杀了凶兽。 戚长征纵马进入皇室猎场,他们按照规矩上报,没想到前锋营统领尉迟战会亲自前来,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对戚长征的身份好奇之余,也是战战兢兢的陪同在侧。 军中第一高手尉迟战,威名赫赫,凶名更是让他们如雷贯耳,就连那些佛爷见到他也是绕道走,私下还曾听说有元士死在他的手中。 他们都在猜测,尉迟统领亲自前来,那位擅闯皇室猎场的少年元士要倒霉了。 尉迟战不知晓这些守卫的心思,他也不会去在意。 前几日巨石僧找上琅琊府寻事,元士之间斗个你死我活,他乐得旁观。只是他没想到戚长征竟会带回一个猿妖,猿妖的两次出手都让他感到震惊。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了凡竟然会为戚长征出面,而且亲自带着戚长征去见那位传闻中的经阁首座。 回府之后,太子就命他日夜监视琅琊府,收集有关戚长征的消息,尉迟战深以为然,哪怕没有太子殿下的命令,他也会派遣暗探日夜监视。 只是这几日收到探子传回的消息,让他感到惊讶,甚至……愤怒。 小公主宇文妲己深受国主宠爱,太子也是对这位小公主呵护备至,尉迟战身为太子近臣,自也关注着小公主的举动。 当他听闻小公主连日上门寻戚长征,似乎对戚长征很有好感,他当即把这个惊人的消息禀报太子。没想到,太子一口否决,说小公主接近戚长征是在拉拢他,不可能会对一个元士产生好感。 尉迟战身为臣子,虽明知小公主的情形不对,但没有依据,妄自揣摩就是逾制。接到下属禀告,说戚长征离开琅琊府闯入皇室猎场,他思前想后,决定亲自去见一见戚长征。 谁知道,这一等就是一下午的时间,眼看日头偏西,还没有看见戚长征出现。想他堂堂前锋营统领,正二品将领,竟在这里吃冷风,就为等候一位小小的元士,这让他越等越恼怒,吆喝一声,纵马冲向了树林。 相对尉迟战的恼怒,戚长征就是惊恐了,元力荡然无存,想要用妖丹引开九彩蛇蛛也办不到。浑身僵硬的站了十多分钟,任凭铁人也受不了,双腿轻微的颤抖起来,紧跟着就是控制不住的全身哆嗦。 九彩蛇蛛似乎不喜肩膀的抖动,慢吞吞的爬到他的脑袋上,冰冷的身躯趴在他光秃秃的头顶又不动弹了。 头顶传来的冰寒,反倒让戚长征冷静下来,调整呼吸,放松僵硬的肌肉,尝试着来回走了几步,九彩蛇蛛没有反应。 回身望着那条大河,他在考虑是不是能将头顶的蜘蛛甩到河里去? 转念一想九彩蛇蛛的恐怖速度,放弃了。 它的巢穴估计就在这个区域,离开这里或许它会自行离开他的头顶。 实在是想不出办法了,戚长征僵直着脖子,保持头部不动,一步步的向来路走去。 看见躺在灌木丛的青狮马,踩了踩马腿,硬邦邦的,像在踩石头似的。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让一匹马浑身血液凝固,九彩蛇蛛的毒性简直骇人听闻,小公主也当真是命大! 戚长征忽然想到巨石僧,若是能收服九彩蛇蛛,出其不意的给他一下子,什么仇也报了啊! 只是想想而已,不说九彩蛇蛛能不能被收服,只要它不给自己一下就是万幸了。 继续走,一直走,九彩蛇蛛也没有动地方,戚长征就纳闷:“这是把我的脑袋当家了吗?” “是什么吸引它趴在我脑袋上呢?妖丹?有这个可能,但是我没取出妖丹之前,它也没伤害我啊,青狮马叫了一声,就被它毒死,我练刀呼呼喊喊的也没有伤害我……会不会是看我长得帅?” 苦中作乐之后,接着分析:“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的体质?蜘蛛是甲壳类昆虫,若是按照五行属性划分的话,应该是属于金行吧……乌龟有龟壳,传说中的水行圣兽玄武不也是大乌龟一个嘛……这条思路不通! 有人说小公主吃过天香果,才没有丧失性命,天香果不知道是什么灵果……会不会是因为我吃过那些五色果的缘故?青色的野果能解毒,说不定我吃过五色果百毒不侵也不一定……” 一路走,一路胡思乱想,天色昏暗了下来,似乎听见马蹄声,仔细一听,确实是有马蹄声传来。 不敢出声呼喊,担心惊扰头顶上的九彩蛇蛛,不能确定九彩蛇蛛毒死青狮马的原因是不是因为青狮马的叫声,还是安静些好。 上肢保持不动,加快脚步。 不久就看见十余骑在林间穿行,让戚长征惊讶的是,当先的那位竟然是尉迟战,莫非又是太子在狩猎? 第一百三十四章:请不要用夸张的比喻 远远的就停下脚步,不打算祸害尉迟战。 戚长征曾询问过俞管家,虽没有得到他的明确回应,也能猜出尉迟战亲善道门。 “戚长征,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再次闯入皇室猎场,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不成?” 戚长征没说话,伸直了胳膊指向自己头顶。 尉迟战一愣,不明白戚长征什么意思,他也不想明白,一跃下马,大步流星走上前来,怒斥:“你是不是以为穿了僧袍,我就不敢收拾你,胆大妄为,蔑视皇室尊严,就这条罪状,我斩杀了你也不怕与国师争论。” 戚长征接连后退,手指一个劲的指向头顶。 尉迟战莫名其妙,大步上前,一巴掌煽在戚长征的脑门上,接着又是一巴掌,一本正经的说道:“是这样吗?” 戚长征被煽倒在地,摸着冰凉的脑袋,没工夫理会尉迟战的装模作样,一咕噜爬起身来东张西望。九彩蛇蛛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心神顿时放松下来,一屁股瘫倒在地,想了想不对,飞快起身跑向一名金甲将士。 此处非久留之地! 虽然没有元力在身,肉身的力量也足够他拽下猝不及防的金甲将士,抢过一匹马,头也不回的跑开。 尉迟战满头雾水,原以为戚长征被他煽了两巴掌,总要说些什么,他也想好了应对,谁料到,戚长征根本没有理睬他,竟是莫名其妙的抢了一匹马……跑了。 戚长征跑了?! 尉迟战理解为是对他的无视。 “戚长征,停下!……再敢跑,我放箭了……” “不想死就快跑!”戚长征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嗓子。 尉迟战惊疑不定,回身看了看四周,想到戚长征的古怪举动,再想到皇室猎场出现的九彩蛇蛛,背脊发寒,纵身上马离去。 跑出树林,戚长征才放慢马速,一轮圆月挂上枝头,地面白雪映衬着月光,倒不显黑暗。 “又捡回一条命,平平安安活过明天就满十五岁了吧……”戚长征不是很确定,望着那轮近满的圆月,叹道:“也不知道出生那天睁眼看见的满月是不是明天的这轮满月,管他呢,大差不差的明天和青山、轩轩喝顿酒,就当是庆祝活了十五年。” 他的心真宽,方脱离险境,就想着过生日庆祝。 回头看了眼追来的尉迟战,微微一笑,大巴掌煽在马屁股上,喊道:“尉迟统领,两巴掌我记下了,回到琅琊府请你喝猴儿酒。” 也不管尉迟战大呼小叫的喊着什么,自顾快骑离去。 一路飞奔回到琅琊府,笑眯眯的站在琅琊府前等候尾随而至的尉迟战。 “你跑什么,赶着去投胎啊!”尉迟战满脸怒容的下了马,张嘴就喊。 戚长征合十一礼,慢条斯理的说:“小公主待小僧不薄,小僧前往皇室猎场是去寻那只九彩蛇蛛为小公主报仇,尉迟大人一见我面,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了我两巴掌,这是尉迟大人不对在先……” “放屁!”尉迟战怒喝,“擅闯皇室猎场你还有理了,就凭你这小沙弥还敢去寻九彩蛇蛛,你知道九彩蛇蛛长什么样吗?整个一无赖,花言巧语狡辩,也不知道国师看上你哪点,竟会收了你这么个无赖做关门弟子。” 戚长征一点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说:“小公主夸我是狐狸来着……” “你……”尉迟战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戚长征的无耻,气哼哼的道:“两巴掌是打轻了,还没把你打醒。” 戚长征说:“醒了,要不是尉迟大人的两巴掌,小僧可能命都没了,九彩蛇蛛来无影去无踪,尉迟大人赶来之前,它就在小僧脑袋上趴着,多亏了尉迟大人的两巴掌,才惊走了它,您是小僧的救命恩人啊!” “你到底在说什么?”尉迟战只当戚长征胡言乱语,他见到戚长征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见他脑袋上有九彩蛇蛛。 戚长征也不管他信不信,捡回一条命,他的心情很好,笑道:“小僧从猿始部落带回了一些猴儿酒,尉迟大人若是有闲,可愿进府一叙?” “叙个屁,老子有那闲工夫跟你喝酒。”说着话,调转马头打算回府,走了几步回过头来,“你说猴儿酒?” ………… 琅琊府待客厅,尉迟战大马金刀的坐在首位,戚长征招来俞管家伺候,说是去取猴儿酒。 回到内宅,抓紧时间恢复元力,出门敲了敲华轩轩房门,大丫开门说华轩轩去了丹王府。戚长征又去敲猿青山的房门,开门的是傻呵呵的猿王泰山,不知为什么,没让戚长征进门。 回到待客厅,方进门就感到奇怪,二丫三丫缩在角落,尉迟战抓起茶杯摔在俞管家面前,看地面的茶杯碎片,貌似不止摔了一次。 “莫非尉迟战不知道俞管家的身份?”戚长征暗付,板着脸,斥道:“俞管家,尉迟大人是我请来的贵客,惹怒尉迟大人,就是在跟我作对……你这个老东西,是不是不想活了!” “三少赎罪!老奴该死!”戚长征暗自赞叹这个老家伙真能忍,拥有一身惊人的修为,却做着奴才的事,不知道他求的是什么。换做任何一个修士,拥有他这身修为,天下哪里去不得,要多逍遥就有多逍遥,在这做奴才何苦来哉。 除非端木高义当真是俞管家的亲外甥! 只有这个理由还能说得过去。 精美的菜肴摆满桌,三丫负责伺候尉迟战吃喝,戚长征也不理他,自顾吃着,有趣的是,尉迟战也没有理会戚长征的意思,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吃饱喝足,一抹嘴……走了。 从头到尾,两人都没有交流,尉迟战走了,戚长征也没送,自顾喝茶抽烟。 俞管家看不懂,挥挥手,二丫三丫退去,坐到戚长征身旁,敲敲桌子,戚长征倒了小杯茶给他,说:“分三口喝。” 俞管家一饮而尽,眨巴着嘴说:“这么喝茶是不一样。” 戚长征又给他添了一杯,叹道:“您老人家何苦如此,就凭您老的这身修为,天下哪里去不得,在这里受什么罪啊!” 俞管家没说话,好似戚长征这番话说到了他心里去,喝了几杯茶,才叹了口气,道:“端木家族原本是青州城最大的家族,百年前被虎咆寺灭了,只剩下端木胜带着我小妹逃了出来。 当时我在松鹤观闭关,等我出关找到他们,他们正在被追杀,唉!赶到太迟了,救下他们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小妹临死前指着一条河,喊着“高义”,等我在河里找到端木,才知道我小妹还有后代……” 俞管家沉默许久,才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呆在青州城了吧!” “理解!”戚长征点点头,“端木仙师多大岁数?”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戚长征分析:“端木家族百年前被灭,您老闭关一年,两年,还是十年,当您老找到妹妹,端木仙师已经出生了,也就是说端木仙师至少有九十岁,你信吗?” 俞管家怒道:“小兔崽子怀疑我?” 戚长征怒道:“编故事有点时间观念,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俞管家给了戚长征脑袋一巴掌,骂道:“你懂不懂老人家的说话方式,八九十年可说百年,七八十年也可说百年,具体的时间我老人家怎么记得住。” “你倚老卖老。”戚长征不忿,打不过眼前这老头,据理力争:“夸张的比喻也要有个限度,行,就当是你说的对,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多大岁数,请不要用夸张的比喻。” 第一百三十五章:坊市 俞管家听不懂“比喻”是什么意思,但不影响他理解戚长征话里意思,怒道:“我凭什么告诉你这小崽子。” 戚长征激将:“你不说就是为老不尊,满口胡言!” “放屁!”俞管家还就吃这套,说:“我活了两百多年,还会骗你这小兔崽子。” 戚长征跳起脚来,低喊:“看看,说什么来着,两百多岁的老怪物,你妹多大?你妹的儿子多大?” 俞管家不说话了,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戚长征。 戚长征慌了,急道:“俞仙师,不带恼羞成怒的,我们是在争论问题,争论的双方应当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没有年龄、身份的区别,就事论事……” 俞管家没有动手,也没有恼羞成怒,喝了口茶,道:“常人寿命六七十年,活过八十就视为长寿。 修士修的就是寿元,天地元气入体,已非凡体,轻松活过百年;蓄养天地元气,可多活五十年;汇聚元气固化,步入聚元境的修士,寿元可增至二百年;若是聚元结丹、化婴修士,寿元可增加百年,也就是拥有三百年的寿元。” 俞管家阴森森的望了眼戚长征,说道:“我的妹妹就是聚元结丹修士。” 戚长征打了个寒颤,他怎么也想不到修士的寿命竟会如此长,也没有人告诉过他啊! 当下不敢怠慢,长揖及地,态度异常端正,道:“小辈无知,妄自揣测,仙师恕罪!” 俞管家也不与他计较,说道:“泡茶!” 戚长征换了新茶叶,一丝不苟的泡着,边泡边讲解功夫茶的手势,每道工序的名称,俞管家对他的态度表示满意。 敬上一杯茶,戚长征看了眼俞管家,敬上第二杯茶,戚长征欲言又止,敬上第三杯茶,戚长征忍不住了,说:“当真是您亲外甥?” 说到底,还是不相信。 俞管家也不着恼,说:“你要是我外甥,我就让你在河里淹死。” 戚长征说:“故事是真的啊!怪不得您老会甘愿受这份罪,端木仙师和您老的亲生儿子也没多大区别……到底端木仙师多大岁数啊?” “你还没完了!”俞管家怒了。 戚长征撒腿就跑。 第二日,晨间修炼结束,方出门,就看见猿青山大呼小叫的冲出房来,抱着戚长征好一顿转圈。 “灵石,我需要大把的中品灵石,哈哈哈……老子也是元气中境了……” 猿青山像个疯子般甩开戚长征,踹开华轩轩的房门,大喊道:“丹药,丹药,我需要大把的丹药,死胖子,快出来……”出来的是大丫季兰,红着脸跑了,华轩轩边穿衣衫边走出来,骂道:“大清早的,你是不是疯了……” 猿青山兴奋的抱起华轩轩,在他耳朵边喊:“丹药,快给我丹药……” “耳朵聋了!”华轩轩挣脱开猿青山的怀抱,扔给他一瓶土元丹,“全都在这了,你这是把丹药当饭吃啊!” 跟疯了的人是不能计较的,戚长征的中品灵石都给了方君,说换取了中品灵石马上给他送来。 猿青山哈哈大笑着跑回了房间,把猿王泰山也关在门外。 华轩轩疑惑的道:“他这是怎么了?” 戚长征笑道:“突破了,巩固修为。” 华轩轩楞了,好一会儿才说:“他修炼的可是土元功法,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我修炼的木行功法都还没有晋升中境,他怎么就比我先突破呢?这不合理啊!” 戚长征丢下一句话走了,华轩轩立马蔫了,嘀咕着说:“童子身有什么了不起的……” 上午小公主没来,本善来了,带来小公主的话:“你给我等着,下午找你麻烦。” 本善说完就笑,戚长征看着他笑,笑了一会儿他觉得没意思,说:“我走了!” 戚长征说:“师兄说话的样子和小公主很像。” 本善回头瞪他,又开始笑。 “小公主在丹王府,师兄现在没什么事吧?” 本善说没事。 戚长征就让本善带他去坊市转转,妖丹还有很多,趁此机会多兑换一些。 本能说过会带他到坊市兑换,但他刚刚晋升凝神上镜,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于巩固境界,这个时候不合适打搅他。 坊市距离永胜街也不是很远,两人骑着快马,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城边的一处庄院。 庄院外表看上去一点不出奇,打开门进入其中,残破的几间屋子,周围杂草丛生,还有着几具棺木胡乱的摆放着,阴森森的很是渗人,常人进来指定扭头就走。 本善带着他走到后院,后院只有一口枯井,低头看去,枯井就是枯井,还能看见井底有着几具残破的骷髅骨架。 本善当先跳入枯井,身影随即消失,戚长征也跟着跳了进去,好似跳进了水中一般,一股吸力引导着戚长征向左侧飘去,前方传来本善的声音:“元力护体!” 随着一阵强力的挤压,戚长征眼前一亮,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条马路,只不过这条马路周围雾气笼罩,看不见天日,几颗硕大的珠子散发着光芒照亮了整条马路。 马路两侧数十个摊位,多是灵草、武器、丹药之类,也有的摊位放着几册功法,每个摊位都有元士守着。更多的元士行走在马路上,看到中意的物件,便会驻足购买,大多是用元石购买,也有的是以物换物,只要双方满意,各取所需。 他们二人的到来,有认识本善的元士,相互打着招呼,戚长征却是一个也不认识。 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戚长征很好奇,却不能表现出来。 本善带着他走到一个摊位前,取了十块下品灵石给坐在摊位后的元士,元士便安排了一个摊位给他们。 然后就是摆摊呗。 妖丹也不能多拿,免得遭人觊觎,取了十颗妖丹出来,生意不要太好,片刻工夫就被兑换一空,价格还不低,都是以一百三十块中品灵石兑换。 戚长征也不觉得奇怪,了尘负责给青州城有资格领取妖丹的元士发放,这些妖丹都落到他的手上。于是,青州城元士集体坐蜡,四处找寻妖丹,听说元士之间还因为争抢斩杀凶兽发生争斗,很激烈,还有元士因此身死。 本善对生意太好略有不满,原因是他付了十块下品灵石租摊位,不到盏茶时间,妖丹就售卖一空。 戚长征撇嘴,百块中品灵石塞到本善手中,心说:“本善还是太实诚,想要分润些好处,也不会找一个好借口。” 本善收了灵石,心情大好,花了几块中品灵石换购一堆锻体灵草,说是回礼。 戚长征决定重新审视本善,他一点都不实诚,还很吝啬。 两人走走停停,到了一处摊位,戚长征停下脚步,好奇的问道:“这大个头的是什么粮食?怎么会这么香?” 摊主给本善行礼,笑道:“这是灵泉浇灌,吸收天地灵气生长的灵米。” “灵米?”戚长征装傻。 本善笑道:“小师弟,可多换购一些,灵米对你的修为有益。” 戚长征应下,早就在怀念灵米的香味了,问本善是否需要。 摊主笑说:“本善师兄的修为早已不食人间烟火,灵米对神气境元士效果显著,养神境的元士食用效果一般。” 戚长征说:“原来如此!” 收购了摊主的所有灵米,也只用去了二十几块中品灵石,往储物袋收灵米的时候,本善也收了一袋。 戚长征不解,本善说给老婆孩子食用。 戚长征对和尚娶妻的事实还是感到别扭,好奇询问才知道,本善的僧侣刚给他生了一个男孩,表示恭喜,又让他多收几袋灵米,本善多收了一袋,表示足够用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雏鹰学飞 又逛了会儿,戚长征意外的发现居然还有空间袋出售,不过价格比较贵,三立方米的小空间袋需要六块中品灵石,五立方米的大空间袋要十二块。 想到方君等人,戚长征决定大出血,摊主认识本善,给算便宜了,三立方米的小空间袋少要一块,五立方米的大空间袋只要十块中品灵石。虽说只是少要了一两块,已经算是很给本善面子了。 坊市的物品价格透明,没有摊主会胡乱叫价,也没有讲价的说法,买卖双方都是元士,除了像妖丹这类供需忽然失衡的物品,价格才会上涨,其他物品的价格基本上都是固定的。 两百块中品灵石交付,换来十个大空间袋和二十个小空间袋。 本善问他买这么多空间袋有什么用。 戚长征说:“我是有大志向的人,要把青云国所有修士感化,通通剃光头,穿僧袍,这些空间袋还不够用。” 本善对他的远大理想表示赞美。 剩下的也没有什么可逛的,两人离开坊市,时间还早,也不急着赶回去,溜溜达达的边走边聊。 聊了一些元士的家长里短,戚长征还是觉得怪异,有意识的将话题转向九彩蛇蛛。 本善说:“九彩蛇蛛这类小体型凶兽极为罕见,还未曾听说过有元士能收服它……” 停顿片刻,好似想起什么来,“小公主被九彩蛇蛛咬伤,险些丧命,大师兄曾亲往皇室猎场搜寻,我听他提起过智障首座,好似智障首座收服过一只九彩蛇蛛,具体我也不清楚,要问大师兄才知道。” 这是戚长征第二次听说智障,千年前的半步佛尊,离开松鹤观的公孙策,也是霸刀的前一任主人。他在救了他性命的慧海佛师圆寂后,消失无踪,生死不明。 若是这只九彩蛇蛛就是千年前智障收服的那只,戚长征遇到它时的状况就能解释得通了,智障土行体质,修炼至聚元中境方被刀灵入侵,失去理智。 九彩蛇蛛极有可能是因为戚长征同样身具土行体质,所以才会对他感到好奇,才没有要了他的命去。 只是不知道九彩蛇蛛为何会在皇室猎场出现。 这个问题无解,智障生死不明,谁也无法解答,也无法确定这只九彩蛇蛛就是智障千年前曾收服过的那只九彩蛇蛛。 回到琅琊府,本善告辞去了丹王府。方君寻来,说是材料已经备齐,戚长征取了制作炸药所需的材料,让方君将其他的材料送到环绕着内宅的空院落内。 回到内宅,送了百多块中品灵石给猿青山,自个在后院捣鼓,有了配置炸药的材料,制作起来就简单了,不大工夫,就拎着个木桶走了出来。 走向空院落,经过王得宝姐弟居住的院落,想了想,还是打算去看一眼。 戚长征还是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才推门进入,没看见院子里有人,喊了嗓子,王莲月抱着她小妹走了出来,见到戚长征眼圈顿时红了。 戚长征问怎么回事。 王莲月哭哭啼啼的说:“得宝跑去找赵家老三了,过了一夜,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戚长征说:“好友见面,住个一两日也没什么奇怪的,得宝回来有什么决定再告诉我。” 王莲月欲言又止,戚长征也不去管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既然王得宝选择了去找赵家相助,是死是活他也管不了。 告辞去了旁边的空院子,方君和另一名叫李兆庆的修士在院子里等他。裁裁剪剪,捆绑固定,不到一个时辰,滑翔翼制作完毕。 看着丑陋的滑翔翼,方君撇嘴,说:“这就是你说的能飞上高空,像鸟一样飞行的滑翔翼?” 戚长征看了看完工的滑翔翼,也是觉得很丑,不负责任的说:“我说行就行,怀疑我就是在怀疑你自己的眼光,上屋顶试试……” 方君不去,李兆庆也没吭声,看两人模样根本就是不相信他。 戚长征也没强求,自个上了屋顶,然后,等风来。 前世制作一具滑翔翼,哪有这么简单,光是塔架的平衡测试就要花去很多时间,还要选择合适的龙骨,安装龙骨,固定三角架,还要经过整体的平衡调试。 前世滑翔翼升空高度的记录是6000米,天气许可的情况下,正常也能升空一两千米,飞行距离上百公里也是轻松达到。 戚长征是很不负责任,这具滑翔翼极其简陋,但是在安全上无妨。只要使用得当,凶兽外皮,金刚木制成的塔架、龙骨能保证安全,三角架还没安装,吊带也没有,戚长征人小身轻,力大无穷,更有元力在身,支撑许久也无所谓,只是给方君做个示范而已,之后真正使用之时,再完整滑翔翼。 屋顶不高,三角顶的坡度正合适起飞,有风来,戚长征双手撑起滑翔翼,迎风快跑…… “戚长征!” “我草!” 戚长征双脚刚迈出屋檐,滑翔翼正待升空,忽然听见小公主叫声,立时失控,狼狈的摔落地面。 方君哈哈大笑,李兆庆与戚长征接触很少,畏惧的成分多些,不敢放声笑,憋着很辛苦。 笑得最大声的是本善,这个无良三师兄。 戚长征悻悻的从地上站起,小公主好奇的问他在做什么,戚长征说:“雏鹰学飞。” 小公主笑嘻嘻:“你不是狐狸吗,怎么变成雏鹰了。” 戚长征不理她,瞪了一眼大笑不停的本善,拍拍尘土,捡起滑翔翼又上到屋顶。 太丢脸了,这次一定要让他们大吃一惊。 事与愿违,天公也不作美,左等右等不见风来,索性坐在屋脊处,说道:“我还没赚到足够的银钱入股,公主来得早了些。” “稀罕吗。”小公主说,“你下来,我有话对你说。” “请公主稍等。”戚长征站起身来,风来了,高举滑翔翼说道:“我正在进行一项飞天的尝试,这一刻将记入青云国史册,你们都能成为青云国飞天历史的见证者。” “真丑!”小公主双眼冒星星。 本善继续笑,心说:“反正摔不坏你。” 然后,就看见戚长征跑了几步,又从屋顶掉了下来。 “这叫什么事,连风都玩我……” 天公不作美,戚长征创造不了历史,向小公主告了声罪,换了身干净僧袍,出门前还照了照镜子,嘟囔着自己肯定是疯了。 出门就看见小公主站在院子里,一袭白衫轻风吹过,身段婀娜,皮肤与树梢尚未融化的雪花一样白皙,戚长征想到亭亭玉立,又想到君子好逑,搓了搓脸,警告自己别发疯。 “我十七岁了。” 小公主没头没尾的冒出这么一句,戚长征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哦了一声。 小公主加重语气:“我今天满十七岁了。” “哦!”戚长征一愣,“啊!你也是……恭喜恭喜,祝公主健康永远,美丽永远,青春永远,生辰快乐!” 小公主很开心,娇笑着说:“今晚我在公主府等你。” 戚长征说:“好!” 小公主没有再提合伙做买卖的事,问他多大岁数,戚长征说十五岁,小公主就呵呵笑,说他十五岁个头才这么点。 戚长征心说:“我也是今天才满十五岁。” 两人随意的聊着,戚长征忽然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变幽默了,随便说些话,都能逗得小公主呵呵直乐。 小公主也没多留,公主的生辰,要准备的事情很多,小公主还是抽空跑出府专程来请的他,貌似戚长征的面子很大。 第一百三十七章:三个臭皮匠 小公主离去前说今晚想听他唱曲,戚长征满口答应下来,作诗不行,唱曲他太拿手了,何况是生日歌。 难的是送什么礼物给小公主,前世今生他还真没给女孩送过礼物,两世第一次,送礼物的对象还是什么都不缺的公主,对于他来讲,难度很高。 街上卖的东西指定不成,第一次送礼物给女孩,总得送个独特的,从来没人见过的才好,要求越来越高,思路越来越窄,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合适的礼物。 “她又不是我的谁谁谁,想那么多干嘛……” 于是,就不去想。 敲开华轩轩的房门,开门的是大丫季兰,说华轩轩在炼丹。 戚长征留下一袋灵米,又去敲开猿青山的房门,猿王泰山露出个头来,看了他一眼,又关上房门。 这都什么事,想找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多留了一袋灵米给季兰,让她给猿青山准备一份午餐,找方君他们去了。 方君和李兆庆在小院没走,两人正琢磨那桶炸药,他们也是听戚长征说过炸药的威力,但是根本不相信。在他们看来,戚长征说的话,十句只能听一句,还不能全信。 戚长征走到小院里,就看见冒着烟的引线只剩下一寸不到,方君和李兆庆还傻乎乎的站在木桶旁说笑。 “我草!”大惊失色的戚长征,冲上前就是一大脚踹飞木桶,把两人摁趴在地。木桶向房内飞去,只听一声巨响,火光冲天,滚滚的浓烟升上半空。 方君与李兆庆惊呆了,戚长征也是后怕得不行,要是晚来一步,两人非被炸成碎片不可。 戚长征考虑到这个世界和原时空不同,制作的炸药就是打算对付锻体大成的巨石僧,所以额外的增加了硝石粉和硫磺粉的配比,一个木桶土质炸药的威力,可比原时空董存瑞高举的炸药包威力还要强上许多。 蓖麻油,木炭,硝石粉,硫磺粉等配置而成的炸药,有一个专用名称——硝化*甘油炸药。原时空战争时期,硝化*甘油炸药包广泛应用于炸毁桥梁、碉堡等,威力非同小可。 在这个连鞭炮都还没有出现的时空,剧烈的爆炸会产生何种影响可想而知。 首先到来的是丹王府的数位元士,未经正门,直接从院墙翻越而来;紧接着,府门外传来密集的马蹄声,是守护永胜街的护军;再有一会儿,国师府所属元士赶来;尉迟战率领前锋营将士赶来;太子殿下接到禀报,也是马不停蹄的赶来;小公主才回到公主府不久,正在穿戴装扮,听到消息,不顾仪表的赶了过来。 时间太紧,来不及掩饰,剧烈的爆炸声,燃烧的房屋也掩饰不了,戚长征急中生智,命人摆开香案。 丹王府圆真等元士赶来时,俞管家正命人布置香案,华轩轩、猿青山、戚长征三人,领着方君等人跪天跪地,祭拜雷神。 圆真虽有疑惑,却并未过于怀疑,他之所以前来,更主要的原因是以为巨石僧去而复返,闯入琅琊府寻衅,爆炸的威力虽惊人,对于凝神中境巅峰的强者而言,也不过是全力一击罢了。 见到本能前来,圆真并未久留,他虽比本能快一步锻体大成,但是境界上却要比本能慢了一步。 本能是国师了尘大弟子,已经进入凝神上镜,他是了尘师兄了凡的大弟子,不能弱了师尊的名头,这几日也已触摸到凝神上镜的门槛,准备再次闭关破境,与本能寒暄几句,就告辞离去。 永胜街护军来得快,退去的也快,尉迟战率领的前锋营却并未离去,他在空气中闻到熟悉的硝石、硫磺味道,心生疑虑,并未声张,等待太子殿下前来再作打算。 本能也未久留,方晋升凝神上镜,境界并不稳定,还需返回国师府巩固境界。戚长征送本能出府,随即迎来太子殿下,方迎入府中,就听见府外传来小公主的喊声。 小公主骑着一匹白马,身着凤服,却是披散着长发,下得马来,上下打量戚长征,道:“青天白日遭雷劈,你是做了什么恶?” 戚长征苦笑。 太子殿下皱着眉头,道:“成何体统,还不速速回府。” 小公主顽皮的吐了吐香舌,道:“这就回府梳妆……”看了眼戚长征,嫣然一笑,上马离去。 随风飞扬的黑发,乱了戚长征的心,也乱了太子殿下的心。 太子在小院转悠了好一会儿,看了眼戚长征,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出府而去,尉迟战也一同离去。 太子殿下并未回府,仪仗停在尉迟战的统领府。 “彻查戚长征!” 尉迟战恭声道:“第一次出现是在距离青牛镇二十里的小渔村,一位姓柴的老汉与养子二蛋救了他的性命,来历……一无所知。” 太子怒道:“本宫就不相信他是凭空出现,继续查,查他身边的所有人……胡闹!” 尉迟战说是,他听得出太子殿下是在说小公主胡闹,也能体会太子殿下的心情,小公主不顾仪表的赶来琅琊府,就为了看看戚长征是否无事,可想而知,小公主很紧张戚长征。 太子殿下的目标就是联合以松鹤观为首的道门势力,推翻佛门的统治。小公主不知轻重的喜欢上虎咆寺弟子戚长征,这对太子殿下的布局,将会产生极为恶劣的影响。 站在尉迟战的立场上,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或许应该将事态扼杀在萌芽状态,如果需要,他会选择先行斩杀戚长征。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禀明太子的。 太子没有当场表态,让尉迟战先行查明爆炸的原因,是否斩杀戚长征,他要与小公主谈完之后再做决定。 戚长征不会想到,小公主的前来,会导致太子对他起了杀心,此时正在内宅与华轩轩、猿青山密谈。 华轩轩兴奋的道:“这等威力,炸死巨石僧不在话下,难的是如何将他引来。” 戚长征说:“引他来不难,只要放出我射杀悟能的风声,巨石僧肯定会再次前来青州城寻我报仇,难的是找到合适的地点。” 猿青山嗤笑:“你俩太乐观了,炸药的威力虽惊人,想要炸死锻体大成的巨石僧不大可能,我养父当年与聚元境结丹修士对战,每一击都有这般威势,你们没看见圆真的表情吗,莫说炸药,就算真是天雷估计也难劈死锻体大成的元士。” 华轩轩不相信,反驳道:“整栋屋子都炸塌了,当时你又不是没感觉到,地面都震颤起来,你还说猿王泰山也害怕,巨石僧不是泰山的对手,泰山都扛不住,更何况是他,就算一次炸不死,多炸几次,就算他真是钢筋铁骨也非炸死不可。” 猿青山鄙视:“你没锻体,根本就不知道锻体元士的可怕,我说泰山害怕,他怕的是爆炸的声音,又不是爆炸的威力,再说,你当巨石僧是傻的,炸了他一次,他还站在那让你一次次的炸,说话不经大脑,说点有用的。” 华轩轩急了,争辩道:“怎么就没用了,不是还有飞行舟、滑翔翼嘛,带几个炸药上天,点燃了往下扔就是,加上方君那些人,我们这么多人轮番扔还炸不中他,我还就不信了。” 谁说华轩轩脑子不好使的,空投炸药都能想得出来,戚长征大赞。 华轩轩得意洋洋,猿青山泼冷水:“飞行舟只有一艘,滑翔翼……呵呵……” 戚长征不满,怒道:“滑翔翼怎么了?等我的飞行大队出现,不带你玩。” 猿青山继续呵呵。 第一百三十八章:你怎么会在公主府 戚长征不与他一般见识,等到合适的天气,滑翔翼翱翔于空,自由自在的飞行,再来看他的嘴脸。 当务之急,是要找寻合适的礼物,想到那头飘逸的黑发,戚长征顿时着急起来。 “先不聊这个,你们帮我想想,送给小公主什么礼物合适?” 猿青山和华轩轩笑得淫贱,不约而同伸手指他。 戚长征怒道:“滚一边去,说正事,小公主生辰是大事,我想不出送什么礼物合适。” 猿青山说:“你不是还有一箱子的珍宝吗,随便挑选哪个不行。” 戚长征说:“我要是像你这么粗心,早不知道被杀死几回了,金银、灵石可以随便用,珍宝什么出处你知道还是我知道啊?说的简单,随便拿出一件说不定就暴露了,这是赃物,赃物没洗白不能曝光懂不懂?” 猿青山撇嘴:“就你谨慎,哪有那么巧的。” 华轩轩附和。 戚长征郑重的道:“我们走到这一步不容易,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要谨慎,财宝不同金银、灵石,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万万不可大意。” 猿青山说有道理,然后起身离开,说要巩固境界,华轩轩也说要炼丹,走到门口,回头说:“还是觉得你最合适。” 戚长征举起杯子要砸他,一溜烟跑了。 戚长征怒吼:“老子送个模型给她……” 入夜,公主府张灯结彩,戚长征到来的时候,小公主还未回府。 其他的公主生辰,只在各自的公主府内举办,但是宇文妲己不同,青云国最受宠爱的小公主,青云国国主宇文阀亲自在皇宫为小公主庆生。 公主府内的宾客,属于小辈人,也就是官场子弟前来贺礼,正规的公主生辰已经在皇宫举办,所以公主府内的宾客需要等到小公主回府方能开始贺礼。 戚长征到来的时候,没见到几个熟人,唯一的一位熟人周仓,看见他就往人群里钻,其他几位在皇室猎场见过的官宦子弟,也没有人正眼看他。 他在庭院待得很无聊,干脆跑到公主府的马棚,去看那匹怀孕的雪狮马。 雪狮马肚皮圆滚滚的,浑身的毛发也是光可鉴人,一副很享受的模样躺在马棚内,看到戚长征靠近,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摇头晃脑的和他打招呼,显然还认得他。 戚长征感到很欣慰,虽然雪狮马在琅琊府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它怀有身孕,也没有刻意的对它好,但雪狮马还能记得他,还会站起身来与他亲近,这让他很是受用。 没有看见为雪狮马准备的草料,便取出灵米喂它,没想到雪狮马还真吃,不仅是吃,还很喜欢吃,戚长征也不吝啬,一颗颗的灵米喂它。 “你是谁?”一个马夫装扮的中年人从暗处走了出来,见到戚长征的装扮,吃了一惊,惶恐的道:“不知是佛爷前来,小人告退。” “你是马夫?”雪狮马被照料的很好,戚长征和颜悦色的道。 “小人是雪狮的马夫。” “雪狮?”戚长征好笑,“小公主起的名字吧?” 马夫说是。 戚长征说:“没你事,我陪雪狮待会……” 马夫离去,戚长征笑着对雪狮马说:“你的新主人真够懒的,给你起个名还就叫雪狮,我给你改个名好不好?” 戚长征拿着一颗灵米上下晃动,雪狮马的脑袋就跟着上下晃动,戚长征将灵米喂它,说:“我知道你不满意雪狮这个名字,别激动,以后你就叫白狮,你生的马驹就叫做小白,这俩名字是不是很棒?” 雪狮马吃完了一颗灵米,又被戚长征引导着猛点头,戚长征笑眯眯的说:“我就知道你会满意……” “你真够无聊的。”从暗处传来声音。 戚长征听着耳熟,寻声望去,马棚油灯照射不到的角落,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疑惑的问道:“你是?” “我是你爷爷!” 这句话像是在骂人,但戚长征一听就想起来对方是谁。光线照射不到的人影,正是戚长征在猿始部落见到的那位与妖王对战不落下风的宇文宕,惊讶的道:“古龙!……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宇文宕不答反问。 “我是小公主请来的宾客啊!”戚长征说,“你呢?什么时候离开的猿始部落?” “妖王晋升灵王,巩固灵兽境界,打不过他,回来拿点东西,明天再去找灵王,我还不信了,第一个目标都对付不了。” 戚长征惊讶的道:“你也是青州城人士?不过,你回来,回哪里啊?这里是公主府,当是你家啊!” “公主府怎么了?整个青州城都是我的家,我要来就来,要走就走,谁还敢找我麻烦不成!” 戚长征说:“你牛!你咋不说皇宫是你家呢!说吧,偷了什么宝贝,见面分一半。” “我打不死你,臭小子,你一个小沙弥跑来妲……公主府做什么?别说是小公主请你来的,我才不相信小公主会请你这只小狐狸,是不是来偷马?” 戚长征不屑道:“偷个屁的马,至于嘛,这匹马还是我送给小公主的。” 宇文宕笑道:“原来你就是那个笨蛋啊!” 戚长征怒道:“怎么说话呢,别仗着实力强就骂人……什么意思?” 宇文宕嘿嘿笑。 戚长征不与他一般见识,道:“你还不走,再不走我喊人了,没见过做小偷这么大胆的,偷了东西赶紧溜才对,跟我费什么话啊!” 宇文宕嘿嘿笑:“我是你爷爷!” 戚长征顿时怒了,第一声爷爷可以理解为打招呼,这声爷爷就是在骂人了,怒道:“单挑!” 宇文宕一愣,嘿嘿笑道:“我不和不自量力的小崽子动手。” 戚长征道:“呸,肉身对战,我让你一条胳膊。” 宇文宕嗤笑道:“我不和傻瓜动手。” “傻瓜说谁?” “说你!” 戚长征笑嘻嘻:“没错,傻瓜在说我。” “……”宇文宕说:“你真够无聊的。” 戚长征说:“无聊你还跟我说这么多话,你到底来这干嘛?” “我来看看哪个傻瓜会把怀着龙驹的雪狮马送人。”宇文宕嘿嘿笑,“这匹雪狮马怀着的就是白龙马,白龙马啊!出生就是凶兽级别的存在,世间罕见的飞行凶兽,有个傻瓜将一头飞行凶兽拱手送人,真大方。” “我草!”戚长征懵了,出生就是凶兽,还是罕见的飞行凶兽,看了眼讨要灵米吃的雪狮马,再看一眼暗中的宇文宕,怒道:“让你一支胳膊,肉身单挑。” 说完就冲向宇文宕。 宇文宕没在意,抬腿就向戚长征踹去。 肉身对战,他笑了。 谁知道,下一刻,腿就被戚长征抓住,随即就看见戚长征像条蛇一样的缠了上来,支撑脚被重踹,下巴又挨了一脚,紧接着就失去了重心,慌忙双手撑地,后腰一阵剧痛,下意识的运行皇极玄功,一蹬腿,戚长征就被踹飞了出去。 “你大爷,说好了肉身对战,你耍赖。”戚长征狼狈的爬起身来骂。 宇文宕辩道:“你还说让我一支胳膊,谁耍赖。”话说完,面色一红,黑暗中也不会被发现,怒道:“再来!” 戚长征瞬间冲上,低吼:“怕你不成!” 宇文宕怎么也没有想到,没有使用皇极玄功的情况下,根本就不是戚长征的对手。 方近身,就被戚长征锁住胳膊,下一刻,莫名其妙的就被摔翻在地。 不信邪的打算起身再战,戚长征的动作却没有停顿,他还未起身,就被戚长征锁着胳膊,肩膀关节被压制的那叫一个疼痛,皇极玄功运行,将戚长征甩了开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生辰快乐 宇文宕方站起身,戚长征又扑了上来,锁着他的后腰,想要张开*双腿平衡重心,腿是张开了,重心却维持不住,又一次被戚长征重重的摔倒在地。 这一次更倒霉,被戚长征锁住了脖子,气都喘不上来,无奈之下,只好再次运行皇极玄功,将戚长征摔飞。 戚长征落地就接滚翻,宇文宕不想打了,觉得很丢脸,跳了开去。 戚长征也不追了,双手叉腰嘿嘿笑。 “你这是什么武技?”宇文宕不耻下问。 “不告诉你!”戚长征转身就走,很得意的边走边说:“白龙马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有一头白虎,圣兽白虎懂不懂。” 戚长征这是在安慰自己。 戚长征走后,又有一道黑影出现在宇文宕身旁。 “皇兄!你怎么会认得他?” 宇文宕说:“我在猿始部落挑战妖王的时候见过他,很有趣的一只小狐狸。” “我若是告诉皇兄一件事,皇兄就不会觉得他有趣了。” “哦!”宇文宕取出个苹果啃着,看了宇文烨一眼,“说说看。” 宇文烨苦笑道:“妲己喜欢他。” 宇文宕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有趣,这就更有趣了。” 戚长征回到庭院的时候,小公主已经回来了,公主府的上百护卫扛着大箱小箱来回忙碌,嬷嬷宫女们也是大包小包的来回跑。听着身旁的官宦子弟议论,才知道小公主去了趟皇宫,收到的礼物就装满了好几十辆马车。 好一通忙碌,才看见小公主在太子的陪伴下走了出来,官宦子弟蜂拥上前,祝福语满天飞。小公主也是孤傲,爱理不理的自顾与太子说着话,那些官宦子弟也好似习惯了小公主的态度,该祝福的祝福,该送礼的送礼,完事三五成群的在旁谈笑。 戚长征还是不适应这么热闹的场面,没有随大流前去送礼,坐在角落欣赏着眼前的喧闹。 他感到有趣,小公主的生辰宴像是在模仿琅琊府举办的自助餐,宽敞的庭院内摆放着上百张方桌,那些官宦子弟也似乎习惯了这种聚会的方式,或站或坐,或是端着杯酒四处走动,若是换身衣衫,就与前世大富人家的聚会极为相似。 小公主高坐上首,与太子殿下并肩,今日她的地位就如同座次安排一般,与太子齐平。下首处坐着的是小公主同父异母的诸多兄弟姐妹,他们的身份尊贵,都有服侍的嬷嬷。 走完祝福的流程,数十位皇子公主在太子殿下的带领下与臣民同乐,小公主倒像是个摆设,孤坐上首,也没有官宦子弟前去敬酒,看上去略显孤独。 戚长征坐的位置偏僻,他能看见小公主,但是小公主看不见他,小公主坐下后,就一直在寻找他。直到此时,见到小公主孤身一人坐在上首,他才探出半个身子,遥遥举杯。 小公主看见他的存在,脸上立时露出笑容,唇形在动,像是在说:“狐狸。” 戚长征微微一笑,口型在说:“孔雀。” 小公主开心了,拍拍身侧的座位,示意他过去,戚长征哪里敢去坐太子坐的那个位置,摇摇头,拍拍身旁的座位,然后,小公主就过来了。 所过之处,人流避让,又是一连窜的祝福响起,等到小公主在戚长征身旁坐下,全场宾客的目光都注视了过来,渐渐的,鸦雀无声。 戚长征注意到太子的脸很黑,很黑很黑。 小公主不在意,笑着说:“唱曲!” 戚长征也不在意,轻唱: “祝你生辰快乐!祝你生辰快乐……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小公主听得入迷,周边继续鸦雀无声。 太子殿下的脸更黑了,于是,他咳嗽了一声。 “嗡……” 这声咳嗽就像是一把打破寂静的钥匙,周围的声音顷刻间响起,数百个人同时发出的声音,听在耳中就是一群苍蝇在振翅。 小公主无动于衷,伸手说:“我的礼物!” 戚长征挠了挠头,尴尬的取出一只狐狸,有着火红色毛皮的小狐狸。 “火狐狸!”小公主很惊讶,抚摸着火狐狸柔软的火红毛发,“眼睛是五、六……七彩琉璃石!鼻子是……黑曜石!你倒是舍得,身体里填充何物?” 戚长征说:“龙鳞草!” “真是大手笔!”太子殿下冷着脸说。 戚长征起身行礼,笑道:“公主是青云国最美的孔雀,原想做一只孔雀标本送给公主,但是找不到,只找到一只火狐狸,公主经常将狐狸挂在嘴边,小僧就想着送公主一只火狐狸也不错,只是做工粗糙了些,太子见笑。” 小公主笑得灿烂,说:“我很喜欢!” 于是,太子不说话,冷着脸走开,一直走到内宅,推开一扇门。 “你这张脸,冷的像块冰。”宇文宕躺在软椅上,啃着苹果调侃,“谁又招惹你了?” 太子依旧冷着脸不说话。 “莫非是那只小狐狸?”宇文宕哈哈笑,“他还真有本事,能把你气成这样,说说看,我很好奇他是怎么气的你。” 宇文烨有着满腔怨气,怒道:“他送给妲己一只火狐狸。” “把自己送个妲己,这是在送定情信物吗,哈哈哈,有趣。” 宇文烨说:“是有趣,狐狸眼睛是用琉璃珠制成。” 宇文宕一愣,“冰极原出产的琉璃珠,几彩?” “七彩!”宇文烨冷哼,“不仅有冰极原的七彩琉璃珠,还有墨龙海出产的黑曜石,他用来做狐狸鼻子。” “手笔不小,有诚意!”宇文宕眼中精光闪烁,“他走了吗?” 宇文烨摇摇头,道:“我进来的时候还没走……皇兄,我想杀了他。” 宇文宕看了宇文烨一眼,满不在乎的啃着苹果,说:“你是太子,你定的计划,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明天一走,短时间不会回来,父皇……生死有命,我走了。” 说走就走,宇文宕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宇文烨一眼,道:“妲己是我们一母同胞的妹妹,我希望她能一辈子快快乐乐。” 门无声的关上,宇文烨的心里却是久久不能平静,想到戚长征,想到宇文妲己,又想到宇文宕临走前说的话,长叹一声:“你命真大!” 戚长征出了公主府,方君牵过一匹马来,戚长征冷哼一声,道:“你挑的好礼物。” 方君不怕他,笑嘻嘻的问:“小公主很满意?” 戚长征说:“太子也很满意。” “惊动太子了,三少爷出手不凡啊!”方君幸灾乐祸,“孔雀找不到,你不能怪我,其他的兽皮送给小公主不合适,就这只火狐狸的毛皮还花了百两黄金,轩轩少爷估计倒霉了,偷了端木仙师的龙鳞草给你送礼……呵呵……三少爷真是大手笔。” 戚长征斜眼看他,方君毫不畏惧,笑看着他道:“人多眼杂的,暴露了三少爷凌厉的身手不合适,要是三少爷想动手,回府之后,方君奉陪。” 戚长征策马缓行,走出不远,回头看他,道:“你突破了?” 方君嘿嘿一笑,道:“任你欺凌的日子过去了,好叫三少爷得知,不仅是我突破,兆庆和纪平也突破了,嘿嘿……还要多谢三少爷的中品灵石,没有你的贡献,我们也难在短时间晋升养元境。” “你很得意!”戚长征撇撇嘴。 方君说:“很得意!” 戚长征笑道:“再得意也是我的手下败将,让你一支胳膊,你也不是对手。” 方君不说话,超越了戚长征向前跑去,丢下两个字:“单挑!” 戚长征怒道:“回府就收拾你。” 第一百四十章:储物袋失窃 方君很开心,确实值得开心,在狱楼被禁锢了半年多时间,离开狱楼又被戚长征好一通折磨,苦不堪言。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在师弟面前受辱,让他颜面大损。 终于,在戚长征赠予的中品灵石帮助下,他晋升养元境,但是他一点也不感谢戚长征,被折磨许久的怨念堆积在胸,破境的那一刹那,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挑战戚长征。 有可能的话,还希望和戚长征再对赌一次,若是戚长征能够答应下来,离开青州城就不是梦想。他的心已经飞向了仙元观,唯一的阻碍就是道心誓言,晋升养元境的刹那,就已经迫不及待。 不过,他也非无情无义之人,戚长征若是答应与他对赌,他战胜戚长征也不会就此离开,至少会在帮助戚长征斩杀巨石僧之后,回报他的相救之恩才会离开青州城。 他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在回到琅琊府,他就召集身边的修士到了外宅的练武场等候,他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挽回当初的颜面。 但是,他千算万算,漏算了戚长征的无耻,几次三番让师弟去请戚长征,都被那个猿人阻挡在外。他气不过,亲自赶到内宅,却见猿青山守在门口,猿青山说:“三少爷突有所悟,闭关修行。” 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方君也不回去了,就守在内宅门外,说:“我就在这等待三少爷出关。” 猿青山打了个酒嗝,说:“随你。” 于是就等吧,倒是没等多久,第二日,戚长征就出关了,打开门见到方君等人,笑眯眯的说:“一宿没睡,不困啊!” 方君怒目而视。 戚长征活动身体,方君冷静下来,没想到这个无耻的人说:“先吃饭。” 方君想想也是,交手前总要先填饱肚子。 好不容易等到他吃了饭,戚长征又说:“昨天喝多了,脑子还没清醒,等我醒醒酒。” 戚长征倒是没说谎,昨日回到内宅,先是和猿青山喝酒,等到华轩轩回来,三人又接着喝。 戚长征很感谢华轩轩,原本制作狐狸玩偶,是打算随便填充些灵草,华轩轩说见到端木高义的药房内有龙鳞草,戚长征就想,若是能在狐狸肚子里填充些龙鳞草,普通的毒物就没有敢靠近小公主的,说不定连九彩蛇蛛那类剧毒凶兽也要退避。 于是就鼓动华轩轩去偷些龙鳞草来,华轩轩也仗义,二话不说,就去了丹王府,偷了一小袋的龙鳞草回来。 那可是龙鳞草啊!传说神龙的伴生灵草,一颗龙鳞草的价格,若是在坊市中就能抵得上一颗妖丹,百多块中品灵石。 他也不想想,龙鳞草这等珍贵罕见的高阶灵草,说偷就偷,端木高义药房内只有一袋半的量,他就敢偷了一袋来,一袋就有三十多颗龙鳞草,可想而知,端木高义知道后会如何惩罚他。 但是,华轩轩一句也没提,戚长征倒是问过,华轩轩说他偷的龙鳞草不是为了小公主,是送给他的生辰礼物,戚长征什么也没说,喝酒,整整喝了一夜酒,全都醉趴下了。 更有趣的是,平日里谨慎异常的戚长征也喝醉了,真醉了,连屋里多了个五大三粗的大汉都没有察觉。 猿王泰山察觉到了,但是猿王泰山看了那人一眼,继续蒙头大睡,糊里糊涂的猿青山还和大汉碰杯,说:“你根本就不是我养父的对手,不信,明天继续打,你还得输。” 戚长征也是喝得五迷三道,揪着大汉的胡子问他:“你怎么没剃光头……” 华轩轩酒量差,喝得慢,大汉来的时候,还没有完全喝醉,不过,他见到猿青山与戚长征和他相熟,也没多想,和大汉干了碗酒,趴桌上就睡了。 吃过早饭,脑子彻底清醒,戚长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愣是没想起来昨晚喝酒的时候多了一个人。 华轩轩和猿青山还在睡,他在后院活动下身体,想要练练刀法,再和方君较量,一拍腰间,吓出一身冷汗,储物袋不见了,连忙在屋里找,翻箱倒柜的找也没有找到随身的那个储物袋。 丢了储物袋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贵重的东西都放在空间指环内,只是丢了储物袋的这件事太诡异了。昨夜喝酒的时候还从储物袋内取酒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就吃早饭去了,然后就回到房中,储物袋怎么就不见了呢? 想不明白,昨夜记忆出现断片,这种事情还从没有在他的身上发生过,猛然一惊,他想起了俞管家抹去猿青山记忆的那一幕,匆匆离开内宅。 方君还等在门口,见他出来就邀战,戚长征说:“我找俞管家说事,在练武场等我,回头收拾你。” 方君冷笑道:“就怕你不敢来。” 戚长征没理他,找到俞管家这么一说,俞管家煽了他脑袋一巴掌,骂道:“真能耐,喝酒喝多了一人都不知道。” 经俞管家这么一说,戚长征又吓出了一声冷汗,脑子里出现了宇文宕的身影,也想起了自个扯他胡子的事,却是松了口气,道:“还以为被洗脑了,原来只是喝酒喝懵了,还好还好!” “好个屁,要不是我见他打算搜查你的记忆,我才懒得理你。” 戚长征嬉皮笑脸的作揖:“家有一老就有一宝,有您老在这坐镇,阿猫阿狗哪敢放肆。” 千恩万谢俞管家,琢磨着宇文宕为何要偷了他的储物袋,还打算搜查他的记忆,幸好有俞管家在,否则后果真不敢想象。 “这个古龙神出鬼没的,到底是什么来路?” 想不明白,心里像是压着块大石,看到方君气不顺了,招招手让他过来,方君摇头说对赌。 戚长征说:“你傻啊!都已经是我的人了……呸!怎么这么别扭,重说,都已经是我的手下了,这辈子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来来来,看看你晋升养元境长了什么本事。” 方君怒道:“没有赌注,谁和你来,你也是个男人,胆子怎么这么小。” 戚长征扭头就走,边走边说:“给你赢我的机会,你不珍惜,现在不给你机会了,一辈子做牛做马伺候我吧!” 方君边喊边追上来:“打一场,我赢了放我们回去一年,不,两年,两年之后我们再来找你。” “你当我傻啊!”戚长征头也不回,“别说两年,放你们离开青州城,你们就不会回来了。” 戚长征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指着方君等人道:“就你们这人品,不是我小看你们,就算没有道心誓言,你们也休想修炼到聚元结丹,道心完整与否只会在结丹之时才体现出来,你们连结丹都困难,道心誓言对你们不具备约束力,腰牌在你身上,带着他们要走就走,老子不稀罕。” 方君也是大怒,道:“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们,你的人品好,十句话没一句能相信的,好似你就能突破凝神境一样,你就是个小人。” 戚长征笑了,也不走了,点起一支烟,吐了个烟圈,说:“我本来就是个小人。” 方君冷笑道:“知道就好,也别说我怎么怎么地……” 戚长征掐灭烟头,说道:“我是个小人,还是一个冲动的小人,今儿我就做一件冲动的事,你要是能赢了我,从此各走各路,若你还是败在我的手上,今后我说一,你就跟着说一,我说你二,你就是中二青年。” 方君听不懂,大体意思还是知道的,冷着脸,说道:“我赢了你,一样会帮着你对付巨石僧,斩杀了巨石僧我才会离开,就当是报答你救我们出狱楼的恩情,我若是输了,这辈子就是你的奴才,惟命是从。” 第一百四十一章:我是一条来自东方的巨龙 戚长征摇摇头,说道:“奴才就没这个必要了,等我离开青州城,你就是自由身。” 方君一愣,疑惑的问道:“你打算离开青州城?” 戚长征点点头,笑道:“遥远的东方有一条龙,我就是一条来自东方的巨龙,青州城的水太浅,容不下我,嘿嘿嘿……” 方君说道:“你有病!” 戚长征点点头,道:“我是有病。” 说完闭上双眼,识海中的影像瞬间清晰起来。 ………… 小公主的心情非常好,睡得也特别香,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躺在床上却是不愿起来,看着枕边的小狐狸,就想到送给她小狐狸的那只狐狸,小脸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花。 龙鳞草的来历她能猜出来,龙鳞草的珍贵她也知道,所以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亲手取出小狐狸体内的龙鳞草,她要送回给她的师尊端木高义,她不希望因为这份礼物导致端木高义对戚长征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感情就是这么奇怪的事情,自从听到戚长征在飞行舟上唱的那首古怪的歌曲,她就萌生一股冲动—— 想要知道他是从哪里来; 想要知道他唱的歌曲是在思念谁; 想要知道为什么听他唱歌会想流泪; 想要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一切。 立场不同,她不在乎;身份的差距,她不在乎;太子的规劝,她不理会…… 她就是任性的想要和戚长征在一起。 有任何影响到她想法的因素,她都会想方设法的去改变,所以她会取出龙鳞草还给她的师尊,所以她会在太子规劝她时,对太子说:“我不做公主也要和他在一起。” 她精心的打扮自己,嬷嬷给她戴上凤冠,她想到去见戚长征时,披散着头发的样子,他好像很惊讶,所以她取下了凤冠,满头秀发束在脑后,抱着重新缝制好的火狐狸出了公主府。 骑上一匹快马离府而去,她嫌马车速度太慢。 进了丹王府,悄悄的将龙鳞草放回端木高义的药房,开心的笑着,跑向了琅琊府。 她不允许金甲护卫跟随,因为他们是太子的人,但是没有拒绝本善的跟随,因为本善是他的三师兄。 蹦蹦跳跳的跑向内宅,脑后的马尾一甩一甩的,本善看在眼里直叹息。 小公主到来的时候,正巧听见戚长征和方君在对话,她也不着急过去了,躲在一旁偷看,还拉着哭笑不得的本善与她一起。 听他说自己是个小人,她就怒视着方君;看见他抽烟的样子,觉得男人就应该像这样;接着就听见戚长征说要离开青州城,心里空荡荡的。 转念一想,戚长征要是打算离开青州城,她也可以跟着一起离开,于是又开心起来。 戚长征说:“遥远的东方有一条龙,我就是一条来自东方的巨龙,青州城的水浅,容不下我……” 小公主在心里对话:“你就是一条龙,你去哪我也去哪……” 戚长征闭上双眼,小公主好奇,问本善他在做什么。 本善说:“小师弟在幻想自己是一条无所不能的龙。” 小公主不理他,眼睛笑得像月牙,说:“狐狸闭上眼睛都那么丑。” 本善无语,怎么也没看出来闭上眼睛的小师弟哪里好看。 小公主问:“狐狸现在什么境界?” 本善也不瞒她,说:“元气上境。” 小公主一愣,疑惑的道:“元气不是道门的说法吗?狐狸修炼的是道术?” 本善点点头,道:“小师弟的体质特殊,道术打基础,晋升养元境之后才会修行佛法。” 小公主诧异:“还可以这样!” 本善说:“小师弟与众不同,是经阁未来的希望。” 小公主笑眯了眼,连声夸奖经阁长辈有眼光,又问:“狐狸能打得过那个臭和尚吗?” 本善无奈道:“我也是臭和尚。” 小公主面色微红,说我不是在说你。 本善摇摇头,说:“胜负难料。” 口头上是这么说,其实本善并不看好戚长征,他知晓方君的来历,能在元气上境就能虚空制符的水行天才,他也只见过方君一人。 而且,此时方君虚空制作的符箓,显然境界又有所提升,身侧已是出现了十支符箭,在戒刀上刻画的符刀已有过半数融入戒刀。 水行修士刻画的符刀若是完全融入兵器,威力将提升一个品阶。 也就是说,若是方君刻画的符刀能够完全融入戒刀,戒刀本身是上品法器,融合了符刀之后就能达到宝器的品阶。现在方君虽然达不到这个水准,但是刻画的符刀融合过半,已经具备部分的宝器威力。 戚长征的境界本身就比方君要低,虽已锻体小成,但是没有法宝在手,与方君近战,多半不敌。更何况方君还有符箭相助,在本善看来,胜负的天平已经向着方君倾斜。 他倒是不在乎戚长征落败之后,方君等人能自由离开青州城,不说戚长征的品行问题,出尔反尔家常便饭,就算是戚长征难得守诺,放任方君等人离去,他作为师兄,帮助小师弟再将他们抓回来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本善是这么考虑的,对战开始,方君借用符箭骚扰也是大占上风,戚长征的刀法……没有刀法,只是运用身法躲避符箭。 方君的刀法速度很快,行云流水,符合水行刀法的特点,戚长征应对艰难,每每只在方君的攻势临身时,才会运刀格挡。 本善没有看见戚长征使用斩尘诀应对,只是一味地躲避,不知道他作何打算,就眼下的局面来看,已是距离落败不远。 戚长征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九段技的前三段还未学成,但是他有把握战胜方君,他在等待方君的符箭消耗干净,虽说符箭对他的伤害不大,起到的干扰作用却让他难以静心应对。 方君攻势延绵不断,符箭也是频频发射,戚长征多处受伤,躲避的空间也被他延绵的攻势压缩。 方君眼看胜利在望,全力爆发,将剩余的三枚符箭一并发射,封堵戚长征的退路,戒刀当胸刺出。 眼看戚长征避无可避,小公主惊呼出声,本善也是皱起了眉头,观战的一众修士已是欢呼出声,各自都在幻想着自由的生活。 戚长征脚步一顿,不退反进,三枚封堵他退路的符箭宣告落空,当头一刀斩落,后发先至,速度竟是出奇的快,方君连忙回刀格挡。 刀与刀的碰撞,一为斩落,一为格挡,攻击方占据绝对优势,若非方君应对得当,止步及时,戚长征的这一刀极有可能给他一个开膛破肚的下场。 被斩断的戒刀掉落在地,方君胸前出现一道血痕,鲜血顷刻浸湿了僧袍,一众修士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方君怔愣当场,他想不明白,戚长征如此简单的一刀就破去了他水元剑法的大杀招。 虽然他使用的是刀非剑,发挥不出水元剑法的全部威力,但是他清晰的认识到,就算是自己手中握着的是最为擅长的上品法剑,也难以挡住戚长征的这一刀。 亲身体验过这一刀的威力,他能明白,看上去只是简单到极点的一招刀法,内里却是隐藏着另一股奇怪的力道,好似两刀合成一刀斩落。 他不相信,从师弟手中取来一把戒刀,刻画符刀在上,脚踏蝶影步,围绕戚长征寻找攻击的机会。 戚长征横刀当胸,身体跟随着方君的移动变换方位,他很激动,此时却不是激动的时候,专注方君的一举一动。 第一百四十二章:努力吧青年 适才內视识海,千百遍的模仿大汉的一招,已是异常熟悉。 不知是长了一岁的原因,还是打算接受小公主的感情,心情舒畅,也有可能是宇文宕带来的压力,他的精神力前所未有的集中。 在观摩的过程中,发现大汉的一招并非是一次发力的结果,将识海内的影像放慢无数倍,就能清晰的看出大汉出刀的过程,手腕挥刀,腰部收缩,后腿蹬地,三股力道融为一体,才斩出完整的一刀。 只是他现在只能将手腕与腰部两股力道勉强融合,就算如此,方君的戒刀也挡不住他融合了两股力道的一刀斩。 他还打算再试一次,脾脏的元气汇聚识海内的光点,清晰的感应到方君的一举一动,他甚至无需正面对着方君,就能感应到方君的气息,于是,他站立不动,精神力高度集中,任凭方君到了他的身后。 戚长征的举动,在方君看来就是对他的轻视。 初时还好,他在寻找进攻机会的过程中,戚长征还能跟随他的脚步面对,但是到了后来,戚长征竟是站立不动,他已经转到他的身后,依然如此。是可忍孰不可忍,方君怒了,水元剑法的最强杀招云水落,一刀出,幻化十余道刀影斩向戚长征。 本善眉头再次皱起,小公主拔了几根火狐狸的毛,一众修士神情紧张。 就在此时,戚长征动了,回身一刀斩落,一刀,依旧是一刀,结局与之前的一刀相同,方君胸口多了一道刀痕,他呆若木鸡,寒风吹过,胸前的冰冷抵不上他此时的心寒。 “还有谁不服?”戚长征斗志昂扬。 李兆庆和纪平同时上前一步,相互看了眼,李兆庆打算后退,却听见戚长征哈哈大笑,豪气冲天的道:“就你们俩了,拔刀!” 两人顿时大怒,抽刀在手,戚长征又道:“慢来,慢来,你们是打算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么,我说的是,就你们俩,一个一个来。” 小公主偷笑,本善无奈,其他的修士再次见识戚长征的无耻。 结果没有任何变化,李兆庆和纪平这两位方晋升养元境的修士,也抵挡不住戚长征的一刀。 戚长征胸中燃烧着熊熊的战火,喊道:“三师兄,别光站着,师弟向你讨教。” 小公主笑嘻嘻的走了出来,本善冷哼一声,道:“不自量力。” 小公主瞪了他一眼,说道:“禅师也不见得能挡住狐狸的一刀。” 小公主已经沦陷了,在她的眼中,谁也比不上戚长征。 戚长征嘿嘿笑,说道:“三师兄请!” 相比凝神上镜的本能与凝神中境的本心,本善只有凝神初境,但怎么说也是凝神境的强者,戚长征只有元气上境的修为,敢向他挑战,他自然认为戚长征不自量力,换做任何一个人也会这么认为。 本善的佛心不坚定,舍弃不了老母妻儿,但他希望戚长征能有一颗坚定的佛心。小公主喜欢戚长征,这点已是无可厚非,戚长征的态度也有这个趋势。 情之一事,没有人可以躲得过,修士有道侣,元士有僧侣,他只希望戚长征不要陷入过深,教训他一顿,激励他修炼也是好的。 戚长征口中说的轻松,却是丝毫不敢大意。本善当真站在他面前时,未刻意散发的凝神境强者威势就已让他感到压抑,专注精神力,感应到的是一层雾气,不如猿王泰山,却要比感应到九彩蛇蛛的雾气浓郁。 横刀当胸,凝神以对。 本善脚步随意的站着,他没有使用月牙铲,戒刀在手,笑道:“小师弟学了斩尘诀三十六式,师兄就用这三十六式与你交手。” 戚长征笑道:“师兄小心了,看招!” 戚长征说完,后脚一蹬,身形前冲,当头一刀斩落,本善使出三成劲挥刀格挡,却忽然感到戒刀一沉,一股怪力袭来,迫使他佛力急速运行,才没有因为轻敌出丑。 “咦!”本善惊讶道,“这是什么刀法,怎会如此怪异?” “嘿嘿……”戚长征收刀站立,“三师兄莫大意,这是师弟融合斩尘诀三十六式,自创的一招刀法,名为琅琊斩!” “胡说八道!”本善嗔怒,“就让师兄见识见识你的琅琊斩,看招!” 本善不敢大意,使出六分劲,当先发动攻势,戚长征又是一刀琅琊斩,破去本善的攻势,向左侧迈步,再次出刀。 本善挥刀隔开,使出斩尘诀第五招“翻身劫”,当胸刺向戚长征。 面对当胸刺来的招数,戚长征的应对已是千锤百炼,脚步后撤,一顿,又是当头一刀。 相比本善并不快捷的速度,戚长征的速度要快上不少。 本善收刀架挡,戚长征一脚踹向本善胸口,本善没有避让,戚长征的脚踹中他胸口,却被震退数步,脚下一乱,本善使出斩尘诀第九招“舍凡躯”,一刀刺来,戚长征有心以攻代守,可惜有心无力,脚下还未站稳,被本善一刀刺中腹部。 本善刺中戚长征,及时收刀后撤,戚长征未受重创,想了想,道:“师兄接我全力一刀。”本善点点头。 戚长征横刀当胸,凝神静气,猛地一声大喝,当头一刀斩落。 本善使出七成力,举刀格挡,一声脆响,戚长征的戒刀承受不住碰撞,断成两截,本善向后退了一步,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戚长征的刀已断,却依旧有着一股力道袭来,迫使他再次向后退步。 戚长征问道:“师兄用了几成力?” 本善没有明确的说明,只说:“你这一刀不敌养神上境元士,中境元士抵挡不住。” 戚长征大喜,合十一礼:“多谢师兄指教。” 本善好奇却没有多问,笑道:“只是招式过于简单,若是能将此刀在其他刀法中运用出来,能与养神上境元士抗衡。” 戚长征说:“眼下只能使出这一刀。” 本善表示惋惜。 戚长征此时才与小公主见礼,很没诚意的道:“长征见过公主!” 小公主嘻嘻笑,道:“免礼,本宫特赦你见到本宫无需行礼。” 戚长征说好。 小公主接着道:“可唤我名字。” 戚长征还未应答,本善看不下去,说道:“礼不可费!” 戚长征说是,侧头口型称呼:“孔雀。” 小公主笑眯了眼,雀跃离去,本善瞪了眼戚长征,陪同小公主前往丹王府。 戚长征看着小公主脑后的马尾辫,心里有着些许的失落,更多的是喜悦,抬头望天,心念:“老爸,老妈,你们儿子谈恋爱了。” 心情极好,拍了拍还在发呆的方君,笑眯眯的道:“别垂头丧气的,以你的资质很难结丹,跟着我,道心圆满,才能有结丹的机会。” 取出了尘收藏的两部水行功法递给他,语重心长的道:“失败是成功的母亲,无敌功法给你,中品灵石每月二十块,想要战胜我,努力吧,青年!” 转向李兆庆和纪平,笑道:“你们两人也已经晋升养元境,每月十五块中品灵石,大号空间袋一个,其余人等每月十块中品灵石,小号空间袋每人一个。 另外我这里还有适合你们修炼的无敌功法,练会之后,摘星逐月不在话下,同样的话送给你们,想要战胜我,努力吧,青年们!” 得意洋洋的当先走开,走出不远,回头道:“还楞着做什么,方君,说你呢,垂头丧气的像什么样子,又不是第一次败在我手中,输啊输的就习惯了,别往心里去,带着他们跟我来。” 方君怒喝:“戚长征,你大爷!” 第一百四十三章:鬼泣山 戚长征指了指天,笑眯眯的道:“我大爷在天上。”脸色一沉,“你大爷的,还不快点跟我来,连我都打不过,还说什么帮我斩杀巨石僧,就你这样,别到时候拖我后腿。 输不起还是怎的? 要是在丛林里,我一人单挑你们一群,找到合适的丛林,给你们挑战我的机会,现在跟我来,别墨迹,快走!” 方君怒冲冲的走来,“做什么去?” 戚长征道:“滑翔翼,还能做什么?按照我制作的滑翔翼标准,你们每人都要造一个。” 方君怒道:“有个屁用,造来摔跟头吗,我们可没有你皮厚。” 戚长征怒道:“有眼不识金镶玉,那是宝贝,飞上天往下扔炸药,几个巨石僧也炸死了。” 方君不屑的瞥了眼他,冷笑道:“飞起来再说。” 两人争论着走远,李兆庆与纪平对望一眼,跟上二人的脚步,其余的修士也跟在二人身后。 第二日,鬼泣山。 传闻鬼泣山有鬼怪出没,常年阴风阵阵,鲜有人来。 修元界广戎神秘,千万年来流传着五界传说,上有仙神居住的天界,天界众仙神维护下四界平衡。 修元界即为人间界,人间界的最南面是南海,南海大陆生存着众多的妖兽,称为妖族;最西面以天魔荡为界,天魔荡以西是为魔族的栖息地;人间界脚下还有着冥界鬼物,冥界的出口传说在北海的玄武崖。 修元界的历史追溯到千百万年前,那一场天塌地陷的战争,捣毁了天界的天河,镇守妖界入侵的赤炎神阵受到重创,神阵虽有着自我修复的能力,但在这个过程中,数以百万计的妖族闯入人间界。 人间修士元士携手抵御外敌,这个时期,修元界称之为灭妖期。 无数的修士、元士前仆后继,伤亡无数,成功将入侵的妖族驱赶出人类的生存区域。随着时间的推移,妖族残留在人间界的族群生存繁衍,后来又发生过几次妖族入侵,每每此时,人间界修士、元士便会携手御敌。 最近一次的妖族入侵发生在九百多年前,青云国也被波及,青州城外斑驳的城墙还遗留着佛道携手抵御妖族的痕迹。 如今,强大的妖族休养生息,更有着许多的妖族与人类密切相关,有的妖族与人类结成伙伴,就像是松鹤观的山门守护灵兽,就像猿始部落的妖王一脉,这种现象何其多。 还有那些数不清的低阶妖族,也就是凶兽,或是与人类结为伙伴,或是依旧在与人类对抗,总之,人间界的妖族如今已成为修元界组成的一部分。 对于人间界的修士、元士而言,妖族的存在可以接受,但是魔族与冥族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传说魔族以人类为食物,曾经在那场毁天灭地的战争中入侵过人间界,但是并未能成功,被阻挡在天魔荡之外。 冥族同样如此,以人类灵魂为食物,特喜修炼人士灵魂。北方玄武崖,传说的冥界出口,也在那场战斗中,有冥界鬼物闯入人间界,后来不知去向。 鬼泣山,就是传闻中有着冥界鬼物出现之地,但是无数年过去,也没有修士,或是元士在鬼泣山中发现鬼物的出没,只是此地不知从何而来的阵阵阴风,对修士、元士的修炼有损,久而久之,鬼泣山就成为一处修士、元士的禁地。 反而有生存在鬼泣山外围的凡俗之人会进山砍柴、狩猎,却也没有听说过受到鬼物迫害。 鬼泣山的地势怪异,由五座高耸的山峰组成,从高空俯视,就会发现,鬼泣山的五座山峰就好似人类半张开的五指,向着天空抓取着什么,所以鬼泣山也有着一个别名——五指山。 戚长征会知道鬼泣山,还是本善告之,昨日带着方君等人制作滑翔翼,完工之后,却久等不见风来。 午间,小公主完成了课业,一蹦一跳的又来找戚长征,饭后喝茶,戚长征便询问本善哪里有合适的试飞地点。 本善也是带着玩笑的口吻,说:“你想飞,不如去鬼泣山,常年风吹不断,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戚长征就问:“可有元士在其中?” 本善笑道:“谁吃饱了撑着会去那里吃冷风。” 戚长征大喜,下午就赶制出几桶炸药,并制作了两顶降落伞,天一亮,就带着方君等人前来。 接近鬼泣山,远远的就看见五座高耸的山峰,每座山峰的峰巅都是光秃秃的,峰腰之下才有树木生长,戚长征见到之后,当即大喜,这可不正是为滑翔翼量身订造的试飞地点。 取出飞行舟放大,飞行舟的载重有限,分两次将所有人运送至一处峰巅,在峰巅降落,便感到阴风刺骨,都是修士,运转元气,短时间阴风也侵袭不了。 峰巅呈弧形,弧度很小,面积很大,他们所处的位置不亚于一处平台,戚长征很满意,取出滑翔翼,走到崖边。 “戚长征,你要是摔死了,我们的道心就宣告圆满。”方君在诅咒。 戚长征送了根中指给他,见他不明白,戚长征解释说:“这叫‘操’!”见他还是不明白,粗鄙的竖着中指,道:“可以连起来念,就叫‘操’你大爷!” 方君大怒:“‘操’你大爷!众仙保佑摔死你。” 戚长征不搭理他,将吊带固定在身上,托起三角架,大喊:“狼牙特种大队第一分队分队长戚长征申请起飞!” 然后自己大吼着回答:“批准起飞!” 迎风跑了几步,想要吓唬方君等人,飞离悬崖的瞬间,下压三角架,滑翔翼顿时向着下方飞落。 方君大惊失色,几步冲到崖边,大喊:“戚长征,你真跳啊!” 峰巅有坡度,没能见到戚长征的身影,再次大喊:“你他娘的真找死啊!你要是摔死了,我可不帮你去杀巨石,戚长征……” 戚长征听见方君的喊声,缓缓的推动三角架,滑翔翼慢慢的抬起头来,飞进了方君的视线,大笑道:“哈哈……老子怎么会摔死,做我一辈子的奴才吧!” 望着渐飞渐远的戚长征,方君目瞪口呆,呢喃出声:“草他大爷,他当真飞起来了……” 久违的翱翔于空,戚长征飞得很爽,身心畅快。不过他没有飞高,也没有飞出鬼泣山的范围,担心引来元士关注。 迎着风的方向缓缓飞行,他忽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鬼泣山的风是环形风,迎风飞行正好环绕鬼泣山一周。虽然感到奇怪,却也没往心里去,前世见多了大自然的奇异现象,环形风还真没什么奇怪的。 回到起飞的山巅降落下来,挑衅的望着方君道:“大爷我回来了,你不是想要挑战我吗?给你个机会,像我一样飞行一圈,就算你赢,赢了没奖励,嘿嘿……” 方君冷哼一声,道:“有什么了不起,你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说着一拍储物袋,抓着滑翔翼的三角架,就要向崖边冲去。 他的举动吓了戚长征一跳,一个箭步冲到他身旁,拽着他的胳膊骂道:“胆肥了你,要是这么飞出去,非摔死你不可。” 方君硬气,说道:“想要摔死我,没那么容易。” 戚长征道:“别嘴硬,你们都过来,滑翔翼的飞行有技巧,我教你们如何控制滑翔翼的起落……” 滑翔翼的操控并不难,只要胆量够大,知晓滑翔翼的飞行方法,很容易就上手。 不过,飞行无小事,戚长征反复讲解操控滑翔翼的方法,在飞行的过程中,遇到风向变化,气流升降等问题的应对方式。 直到包括方君在内的所有人都表示明白,戚长征才取出一个伞包,告诉众人使用降落伞的方法,郑重的警告所有人:“若是滑翔翼失控,不要想着挽回,立刻打开伞包,降落伞会保护你们安全落地。” 随即又笑眯眯的说道:“当然,要是你们连降落伞也打不开,我只能消耗些中品灵石,使用飞行舟捞你们。” 第一百四十四章:我来自一个神秘的国度 戚长征也没有把握,匆忙赶制的降落伞能安全打开,为了让他们心安,才有此一说。 方君摆摆手,说:“我不用降落伞。” 戚长征说:“别逞能,我知道你能耐,但是用滑翔翼毕竟是第一次,我第一次试飞也要用降落伞保护……放心,我不会看不起你。” 方君说:“我的小命比你珍贵,就算没有降落伞我也能安全落地。” 戚长征见他胸有成足的样子,也不再劝,说道:“元力保护双眼。” 方君点点头,举起滑翔翼就此冲出悬崖。 戚长征心里没底,取出飞行舟随时准备救援。 方君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是他要在师弟面前挽回颜面,箭术不如戚长征,晋升养元境,信心百倍的挑战戚长征,结果输的一败涂地,总要找个机会挽回一局。 戚长征说他初次使用滑翔翼需要降落伞的保护,他能在这点上赢了戚长征,心里就会舒服一些。 他自然不会用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敢不带降落伞也是有他的保命手段,不过,那是他的秘密,如非必要,他不想让戚长征知道。 升空的刹那,他很紧张,按照戚长征传授的方法操控着滑翔翼的平衡。片刻之后,就发现使用滑翔翼原来就是这么简单,除了急速飞行之时,眼睛不舒服之外,剩下的就是爽,自由自在的飞行,心胸感到舒畅无比。 飞了一圈,他没有选择落地,继续飞行,享受着飞行带来的快感。 有着方君的带头作用,李兆庆和纪平先后起飞,接着其他的修士也一个个的飞出悬崖。 戚长征确实佩服他们,十二个人,就没有一个携带降落伞的,这要是放在前世,有谁会相信,初次使用滑翔翼,就敢从悬崖往下跳。 一千多米的高度啊! 在空中自由自在的飞翔,玩嗨了,没有一个愿意落地,不时还大呼小叫几声。 戚长征也不去管他们,升空没有出现险情,平稳飞行之后,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驾驭飞行舟飞落山底,砍断几棵大树,清出一块空地。 回到山巅,操控滑翔翼升空,周围观察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人存在,飞临空地上方,计算好时间,调整飞行高度,抛下一个点燃的木桶炸药,没有爆炸,引线预留过长,落点也出现偏差,五百米高空下落,木桶撞在树身上四分五裂。 第二次,同样的高度再行尝试,落点准确,但是还没落地就爆炸了,试验了几次,方才调试完毕。 方君等人看得有趣,不待戚长征召唤,陆续飞回峰巅,戚长征取出最后一个木桶炸药,说明飞行高度,引线的预留,以及投弹的注意事项。 仅余的一个木桶炸药方君接了过去,其他人各自找了几块石头,练习投弹的准确性。 方君很开心,第一次投弹就准确命中空地,并且炸药及时爆炸,得意洋洋的飞了回来。 戚长征竖起大拇指,这确实值得称赞,五百米的高度,不是几十上百米,风速的影响,提前量的判断,投弹的时机等等,缺一不可,方君却能做到一次成功。 方君很得意,因为他发现戚长征也有考虑不周的时候,得意的道:“你是个笨蛋!” 戚长征不解,却是罕见的没有回骂。 方君接着说:“你看看我的师弟们。” 戚长征很虚心,回头看向空中,看到他们在大力抛投,在看看准确无误砸落空地的一块块石头,叹道:“圣人也有打盹的时候啊!” 戚长征接受了方君的说法,他确实是一个笨蛋。身负元力不知道在投弹的时候使用,还在计算着引线的长度,计算着提前量,计算着风速的影响等等,被方君骂笨蛋也是活该。 惯性思维作祟,投弹嘛,总是要计算这计算那的,然后才是小心翼翼的投放,忘记了身在修元界,他自己还是个修士。 五百米的距离,木桶炸药也就二十斤左右,以他的力量,大力抛投,费时也就两三秒,就能将木桶炸药准确的抛投到指定的区域。 “我确实是个笨蛋!”戚长征感慨。 方君看了看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学来的?” 戚长征神秘一笑,道:“不告诉你!” 方君想了想,问道:“你是从哪里来?” 戚长征道:“我来自遥远的东方,一个神秘的国度,我们那里的人,都是黑头发,黄皮肤,黑眼睛…… 出门打的,的士四个轮子,烧的是汽油,可比马车快多了,舒服多了,还有地铁,在地下钻隧道,出远门坐飞机,飞机飞得那叫一个高啊,速度比滑翔翼不知道快了几百倍……” 方君操纵滑翔翼飞走了。 戚长征无奈道:“我说的实话,怎么就不信呢?” 此时,永胜街,尉迟战一骑快马奔行到皇宫西门,等候了片刻,便有宫中侍卫引领他前往西宫太子府。 尉迟战的脚步匆匆,不顾宫中礼仪,快步超越了引领的宫中侍卫,见到太子的第一句话,就是说:“鬼泣山传出数声巨响,与琅琊府巨响一般无二。” 太子一惊,皱眉道:“戚长征?” 尉迟战点头道:“卯时一刻,戚长征带领琅琊府灰袍僧十二名快马离府而去,探子跟踪回报,正是前往鬼泣山。” 太子面色沉重,道:“速速查明真相!” 尉迟战领命。 太子又道:“你亲自前去。” 尉迟战领命离去。 太子面色阴冷,久坐无语,猛地一拍案几,喝道:“备马!” 小公主的心情不是很美丽,完成课业去往琅琊府,没有见到戚长征,闷闷不乐的返回公主府。 她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只要不在丹王府,就会想见戚长征,哪怕是在完成课业的时候,也会经常分心想到他,没少挨端木高义训斥。 闷闷不乐的返回公主府,远远就看见太子的仪仗,心里更不舒服起来,叫停了马车,掀开马车窗帘问本善:“狐狸会不会去了鬼泣山?” 本善说不知道,接着说道:“太子殿下前来,公主还是见上一面为好。” 小公主噘着嘴,不情愿的道:“见什么见,太子烨总说狐狸的坏话,不想见到他。”又问本善:“他是不是去了鬼泣山?” 本善说有可能。 小公主高兴起来,怂恿本善:“听说鬼泣山有鬼物出没,却没人见过,本善禅师也没有见过鬼物吧,我们去鬼泣山转转,说不定会碰见鬼物,那多有趣。” 本善道:“传闻不可信,鬼泣山阴风阵阵,阴寒入体,有损修为。” 小公主指着火狐狸的鼻子,得意的道:“有黑曜石在,阴寒无妨。” 本善无奈,身为护卫,小公主想去哪他无权干涉,小公主询问他,已经是看在戚长征的面子上,只能答应下来。 但到底没去成,太子的护卫见到小公主的座驾,就已入内通报,几句话的工夫,太子已走出府门。没有见到太子的面可以避开,但是太子已经看见了他们,再行避让就太失礼了。 小公主任性归任性,还不至于不懂礼,只好放弃了前往鬼泣山的打算。 回到公主府,兄妹俩缓缓而行,太子面色冷峻,小公主闷闷不乐,谈话的氛围不佳。 雪狮马的肚皮滚圆,马夫正在伺候着,见到缓步行来的太子、公主,躬身行礼。 “他是不是早有预谋?”太子殿下看着雪狮马没头没尾的问道。 小公主却是听得明白,说道:“是我抢来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苦恼的宇文妲己 太子说道:“皇兄告诉他雪狮马怀着的就是白龙马,他也没索要,够大方的。” 小公主道:“皇兄怎么就告诉他了啊!我还打算给他个惊喜的。” 太子面色更冷了,好一会儿才道:“父皇病体难愈,外有敌国入侵,内有元士把持,我宇文皇族人前风光,实为傀儡。 十年前,皇兄诈死,潜心研究佛法道术,创出皇极玄功,为我宇文皇族不再受制于人打下基础。我自懂事起,就承载着振兴皇族的使命,如今,皇极玄功已经在军中亲信将领普及,只需安稳的渡过两三年时间,我宇文皇族就能不再受制于人。 妲己,父皇子嗣众多,唯有皇兄,你,我三人一母所生,父皇母后宠你,我和皇兄也是宠你,爱你,不想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往日你任性我由着你,但是,现在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以往那般任性。 你也清楚,我们最大的敌人就是以虎咆寺为首的元士,他也是元士,而且很有可能成为经阁三代弟子的领军人物,你若是与他在一起,日后我与他刀兵相见,你如何自处?我又如何自处?” “太子烨……”小公主在犹豫,犹豫是否将戚长征拥有了尘空间指环的事情告诉太子。 了尘渺无音讯,空间指环却在戚长征手中,她虽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何事,但是她能推断出戚长征很有可能拥有另一个身份。 “如果他是修士呢?” 宇文烨一愣,道:“这不可能!” 小公主道:“我是说如果,如果他是修士,你就不反对我和他在一起吧?” 宇文烨沉默片刻,果决的道:“修士也不行,宇文皇族不能受制于任何人。” 太子宇文烨的野心很大,联合道门对付佛门之后,接下来,就是对付道门,他的理想就是让宇文皇族成为青云国真正的主人。 青云国国主制定的国策,是联合以松鹤观为首的道门势力驱逐佛门,太子宇文烨先前也是遵照着这项国策实施。 但是,火器的研制成功,皇极玄功的完善,促使宇文烨野心滋生。他没有经历过松鹤观统治青云国的时期,不明白同样未经历这个时期的宇文阀为何对松鹤观极为认同。 在他的观念里,青云国是宇文皇族的,任何制约宇文皇族掌控青云国的势力都是他的敌人。而宇文皇族几年后的族长是他,青云国几年后的国主也是他,他的决定就是整个青云国的决定。小公主了解宇文烨,了解她的这位皇兄有着驱逐佛门的远大理想,她也支持这个理想,但是她没有想到宇文烨的野心会这么大,大到驱逐佛门势力之后,还打算驱逐道门势力,她不能理解,所以她感到很失望,看着宇文烨,她忽然感到很陌生。 太子叹了口气,拍了拍小公主的肩膀,说道:“皇兄不希望你难过,也不会逼你现在就做决定,你好好想想吧!” 太子走了,脚步坚定,背影孤独,小公主陷入矛盾,望着雪狮马,“我该怎么办?” 相对小公主的矛盾,戚长征却很开心,方君等人已经掌握了滑翔翼的飞行方法,投弹的问题也不再是问题,最值得开心的是,对付巨石僧的场地他确定下来,就在鬼泣山。 不过他没有急于放出消息,他想让计划更圆满一些。 猿王泰山的存在,巨石僧就算知道是他射杀了悟能,也不会像上回一样明目张胆的打上门来,那是在寻死,他也不是笨蛋。 猿王泰山的作用,是保证琅琊府不会受到巨石僧的寻衅,同时也保证戚长征在琅琊府不会受到巨石僧的伤害。但是想要设计斩杀巨石僧,他就必须离开琅琊府,只有离开琅琊府,巨石僧才会出现。 所以,戚长征的斩杀计划没有把猿王泰山列入其中,他还需要再冒险一次,若是能收服九彩蛇蛛,他就有很大的把握斩杀巨石僧。 而且他知道,斩杀巨石僧的机会只有一次,一次没有成功,不论是经阁还是武阁,都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返回琅琊府,意外的看见圆融在等他,聊过之后才知道,圆融掌权了,整个狱楼都是他说了算。他前来的目的,是希望戚长征再到狱楼招些修士做护卫。 戚长征自然不会拒绝,说他打算在青州城做些买卖,先前方君那些护卫要分派出去看场子,只不过,还没有想好做什么买卖,去狱楼挑选修士的事情要先放一放。 圆融说好,又说起另一件事,想要找戚长征兑换几颗妖丹。 戚长征并不奇怪圆融会知道他有妖丹,在坊市中拿出十颗妖丹换取中品灵石,来往的元士众多,传到圆融的耳中正常。 喝了口茶,说道:“不瞒师兄,去了趟猿始部落,妖丹倒是带回来一些,不过先前修炼所需,换取了十颗妖丹,剩下的十来颗都在青山手中,师兄若是需要的不多,我能做主。” 圆融笑道:“师弟坦诚,师兄也不瞒你,急于换取妖丹是为突破之用。” 戚长征惊呼:“师兄真人不露相啊!圆真师兄与我大师兄相继锻体大成,没想到圆融师兄也走到这一步了,恭喜恭喜……只是,锻体大成需要二十颗妖丹,师弟就算再跑一趟猿始部落,也搞不来这么多啊!” 圆融干巴巴的笑了几声,道:“师弟说笑了,我怎么能与圆真大师兄,本能禅师相比,只是锻体中成而已,有个六七颗妖丹足矣。” 戚长征忘了还有锻体中成这茬,闹了个笑话,说道:“师兄还需几颗妖丹,师弟这就去取来。” 圆融老脸一红,道:“六颗,最好是七颗。” 戚长征一愣,想到元士争抢妖丹还闹出自相残杀的传闻,也就不奇怪圆融一颗妖丹也没有了,装模作样的到内宅转了一圈,取了七颗妖丹给圆融。 圆融相当感激,说道:“若是没有师弟相助,师兄想要锻体成功还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掏出五百块中品灵石,惭愧的道:“妖丹的市价是一百四十块中品灵石,师兄囊中羞涩,只有五百块,等过些日子,师兄出关再补齐剩余的中品灵石,师弟莫要见怪。” “前两日我在坊市换取灵石,也就一百三十块,没想到这又涨了。”戚长征好人做到底,笑道:“师兄不是外人,过些日子,去狱楼挑选几位修士,就当补齐剩余的差价。” 圆融大喜,说道:“师弟仗义,等师兄出关,好生运作一番,给师弟挑选几位养元境的修士。” 戚长征连连摆手,说道:“无需如此,养元境的修士师弟伺候不起,挑选个十来位元气境的修士就行。” 元气境的修士廉价,一位二千两黄金,也就相当于二十块下品灵石。 圆融是打算给戚长征找几位养元境的修士,养元境的修士就不像元气境的修士那么廉价,还需通过境界划分价格。养元初境的修士就要比元气境的修士昂贵百倍,需要二十块中品灵石购买一位,养元中境的修士价格又要昂贵十倍,需要二百块的中品灵石。 圆融虽是狱楼管事,好生运作一番,养元初境的修士倒是能给戚长征找几位,但是养元中境以上的修士,他就很难操作了。 戚长征的身份今非昔比,国师的关门弟子,经阁首座亲自召见,地位可说高高在上,远不是先前的小沙弥。他来找戚长征,也是硬着头皮前来,戚长征就是一颗妖丹不给他,他也是不敢得罪。 第一百四十六章:贫僧悟空 让他没想到是,身份大变的戚长征还像原先那般很够意思,这让他感激之余,很是受用。 原先只想着给戚长征挑选几位养元初境的修士,现在的他又有了新的想法。 戚长征倒是没有想到圆融会带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圆融离去后,他就回了内宅,打算将炸药准备好。 方进入内宅,就听大丫季兰说王莲月来找了他好几次,本想不去理会,转念想想,还是去往小院。 王晓凤见到他,顿时痛哭出声,戚长征等她哭完了,才问原因。 前几天,王得宝去寻赵家老三赵红吉,也见到赵家家主赵成英,赵成英念旧情,收留了王得宝,并且答应一同收留王莲月姐妹二人。王得宝没有急于回来,原因是赵红吉正在筹划开一家酒庄。 赵家主营布匹买卖,赵红吉方成年,玩心很重,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对家族布匹生意丝毫不感兴趣。赵成英眼见独子整日里呼朋唤友饮酒嬉闹不是个事,就打算给他笔银两,让他做个买卖锻炼一番。 赵红吉虽出身商人世家,却没有经商的头脑,想来想去,就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打算搞个酒庄,就算不赚银两,平日里吃喝也有个去处。 王得宝曾经在他舅舅的酒楼里跟掌柜的学习过,原本他舅舅就是打算将酒楼交给他打理,没想到家破人亡,伤心事也不再去提。 赵红吉想开酒庄,王得宝很热心的出谋划策,赵红吉见他说得在理,就打算按照他说的做,还打算让王得宝做酒庄的掌柜。 王得宝自然是极为高兴,忙前忙后几天,低价收购了一家濒临倒闭的酒馆。 没想到,兑下酒馆的第二日,就有佛爷上门闹事,酒馆被砸了个稀烂不说,王得宝和赵红吉还被打了个半死。 后来打听过才知道,原先那家酒馆生意红火,被佛爷盯上了,打着保护酒馆安全的说法,要分五成股份。酒馆老板好日子没过几天,就招来佛爷上门,他哪里还敢开下去,敷衍了佛爷几日,暗地里找下家。 他的运气不错,听说赵家老三要找地方办酒庄,二话不说,极低的转让价格就将酒馆兑给了他。 耍了佛爷,酒馆老板也知道在青州城混不下去了,带着妻儿老小连夜逃离了青州城。 那几位佛爷找不到酒馆老板,就将气撒在王得宝和赵红吉身上,倒霉的两人还以为占了大便宜,却哪里知道被酒馆老板坑了一回。 赵红吉在青州城那些富家子弟圈子里,还算有些名声,事情传出去之后,便有那些富家公子上门,名为探望,实是看他的笑话。 赵红吉好面子,把责任都推倒王得宝身上,王得宝在赵家待不下去,带着满身伤痛灰溜溜的离开了赵府。 更倒霉的是,他一瘸一拐的往琅琊府走,要经过那个酒馆,被那几位佛爷给抓了起来,用他来威胁赵家,说是让赵家补偿他们的损失,否则就要了王得宝的小命。 消息传到赵家,赵成英还不知道王得宝离去的消息,他念旧情,想出些银两赎回王得宝。 没想到的是,赵家的护院前去给王得宝赎身时,却被告之,王得宝被黄袍佛爷给带走。这就不是赵家能摆平的事情了,只好将消息传回琅琊府。 王莲月也不清楚具体的事情,赵家来人只说王得宝得罪了佛爷,连带着赵红吉也被佛爷打伤。王得宝离开赵府回琅琊府,又被佛爷给抓了去,赵家家主赵成英去为他赎身才得知,他被黄袍佛爷给带走了。 戚长征是真不想管这事,他自个还有大事要忙,但想到王得宝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与他也脱不了干系,心肠一软,就打算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他也留了个心眼,黄袍僧人不知道是什么来路,说不好就有可能和巨石僧有关联。他先去了趟国师府,问明巨石僧确实离开了青州城,才回府带着方君、李兆庆、纪平三人去往赵家。 赵家家主赵成英听王得宝说起过戚长征,却不知道戚长征的身份,还以为戚长征不过就是琅琊府少爷的陪侍。等到护院恭敬的迎进戚长征四人,才得知戚长征竟是一位黄袍佛爷。 他哪里敢怠慢,请戚长征坐了首位,详细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还再三致歉,声明不知晓王得宝自行离开赵府。 得知事情经过,戚长征没有久留,赵成英让赵红吉亲自带着两名护院陪同前往。他也是无奈,哪里会知道王得宝口中的乡邻竟是一位黄袍佛爷,赵红吉不懂事,逼走了王得宝,乘此机会修复赵红吉与王得宝的关系才是正理。 事情只要牵扯到黄袍佛爷,就没有小事,要是照顾不周,惹得黄袍佛爷发怒,灭了赵家也就是一句话的事。要知道,赵家虽是大富之家,却都是普通人,元士杀普通人,在青云国可是无罪的。 赵红吉在心里把王得宝好一通臭骂,有着黄袍佛爷的朋友不说牵线搭桥介绍认识,还跑来赵家装可怜,委实可恨。 到了那家酒馆,没看见那几位佛爷,赵红吉顿时急了,告了声罪,领着两名护院四处打听。确认了佛爷所在,才请戚长征移步。到了另一处酒馆,赵红吉再次告罪,胆战心惊的说不方便露面。戚长征也没有难为他,上到二楼,就看见胡吃海喝的几位佛爷。 收拾佛爷的事情,不用戚长征吩咐,方君三人非常乐意,上前就是一顿揍,揍个半死才问话。 说来也巧,这几位佛爷竟是知晓戚长征,还曾经帮着巨石僧打听过飞行舟的事情。 巨石僧前来青州城之时,曾带来四位元士,在他离开青州城之后,四位元士并没有与他一同离开,留在青州城继续打探戚长征的消息。 这几位佛爷就是其中一位元士使唤的俗家弟子,那位元士在本能调查戚长征期间,听说过王得宝,王莲月姐妹还是他陪同巨石僧前往小渔村抓来的青州城,偶然间听他们提起抓了王得宝,就带走了王得宝。 戚长征了解事情经过之后,并没有立刻去救王得宝,他觉得事有蹊跷,琢磨了一番,才带着他们去找那位元士。 元士的落脚地位置很偏,周围都是农田,孤零零一处庄院,庄院的面积倒是很大。 戚长征做了些准备,让方君隐藏起来,随时准备接应,带着李兆庆和纪平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位瘦小的中年元士,元士不认得他,同是黄袍僧人,宣了声佛号,才笑问何事。 戚长征笑眯眯的回礼,方道:“找人。” 瘦小的中年元士笑道:“贫僧悟空,敢问师弟找谁?” 戚长征一愣,被他射杀的悟能,现在又出现一个悟空,再来个悟净的话,唐僧的三个徒弟就全了。打量了瘦小的悟空一眼,长得确实像只猴子,笑道:“小僧没有法号,俗家名为戚长征。” 悟空惊讶的打量着他,尔后开门迎客。 纪平留守门户,戚长征带着李兆庆进入庄院,悟空见纪平如此,也没有说话,笑着引领戚长征。经过一个大院子,进入中堂,李兆庆留守中堂外,戚长征独自进入。 中堂内还坐着另一位粗壮的元士,戚长征宣了声佛号,道:“打搅师兄,小僧戚长征有礼了。” 粗壮的元士明显一愣,与悟空互望一眼,尔后起身相迎,双手合十:“西山创世佛!贫僧悟净,长征师弟勿拘礼,请入座。” “这就齐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个唐僧?” 戚长征暗笑,心里虽紧张,听到两位元士的法号也是感到有趣,微微一笑,在旁落座。 悟净陪坐,悟空亲自斟茶,戚长征受宠若惊,起身道谢。 第一百四十七章:我三师兄要来 悟空微微一笑,斟茶之后,进了后院,片刻,提着昏迷的王得宝走了出来,笑道:“小兄弟不禁吓,本想找些银两花花,一问才知,竟是长征师弟的相邻,这就将他交给师弟,手下人行事鲁莽,得罪之处,还望师弟见谅。” 戚长征轻吹茶叶沫子,没喝,也没有接他的话,自顾说道:“我戚长征虽说实力低微,知恩图报这点还是打算去做的。 巨石僧打断了我救命恩人的一条腿,这个仇我是要报的,而且要亲手报仇,总得要了他一条腿去。二位师兄留在青州城,可是还在怀疑我杀了悟能师兄?” 悟净的表情微变,悟空不动声色,说道:“长征师弟知恩图报,无可厚非,巨石受过悟能师兄的恩惠,也是如此。 贫僧和师兄留在青州城,确是在调查悟能师兄的死因,但不是在针对长征师弟,巨石回返青牛镇也在展开调查,相信不久之后,悟能师兄的死因就能调查清楚。” 戚长征点点头,笑道:“感同身受,可以理解。 二位师兄在青州城期间,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一码事归一码事,巨石是巨石,悟能师兄同为我虎咆寺弟子,不明不白的被斩杀,长征还险些因此遭了巨石僧的毒手,若非了凡师叔现身,巨石僧还不一定能罢休。 拜见觉行师祖之后,长征才知晓巨石僧是清寂德师着重培养的三代弟子,尽管如此,师祖也没有阻止我报恩,只说凡事都有个因果循环,事有因必有果,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还有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家宜解不宜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之类的。 高深的佛理,以我现在的佛行修为还理解不来,但我也能体会师祖的用心良苦,所以我这段时间也在考虑与巨石僧的恩怨,是否能换一种解决方式。但是今日见到二位师兄,我又改变了想法……” “什么想法?” 戚长征一通忽悠,出口闭口不是了凡师叔,就是觉行师祖,让两位养神境的元士紧张不已,悟净性子急,情急之下,忍不住开口询问。 戚长征想了想,笑道:“我还没想好,或许等到你们查明杀害悟能的真凶之后,巨石僧亲自前来向我道歉,我能想到好的方法。” “这不可能!巨石是我武阁重点培养的弟子,怎么能亲自……” 悟空打断了悟净的话,笑道:“长征师弟说的是,等查明真凶,若当真与师弟无关,巨石总要给国师一个交代的。” 戚长征微微一笑,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回过头来,笑眯眯的道:“二位师兄若是没有在国师府报备,还是尽早离开青州城为好,我来此之前,曾告之本能师兄,估计我的三师兄本善已经距离此地不远。 我的这个三师兄性情冲动,也不知怎的,对武阁抱有成见,若是让三师兄知晓武阁弟子还留在青州城,恐怕二位师兄……嘿嘿……” 悟净与悟空都是面色大变,戚长征前脚离去,他们后脚就离开庄院,前去通知另两位元士,马不停蹄的离开青州城。 青州城是经阁管辖地盘,武阁所属前来青州城必须报备国师府,他们几人暗地里留在青州城已是违纪。 经阁武阁的冲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本善在青牛镇带领经阁三代弟子对抗道门势力期间,没少为经阁三代弟子出面,对武阁自是怨念极深。若是本善当真前来,他俩虽不至于失了性命,被狠狠的收拾一顿一点也不出奇。 两位元士慌忙逃离庄院,戚长征从暗处走了出来,嘿嘿直笑。 他的想法确实发生了改变,不过,改变的不是灭杀巨石僧的想法,而是如何吸引巨石僧前来的方法。 之前的想法不够周全,贸然放出斩杀悟能的消息,虽能引来巨石僧,但若是以这个理由引来巨石僧,并将之斩杀,武阁完全有理由为巨石僧出头,若是巨石僧的师尊亲自前来,本能也扛不住。 报仇归报仇,暗中报仇也是报仇,若是为了报仇搭上自个的性命就得不偿失了,他还想修仙呢,还想着成仙之后回家看看,袭杀是杀,暗杀也是杀,无人知晓的暗杀才是王道。 只不过,现在还没有计划周全,若是能收服九彩蛇蛛,距离完善暗杀计划也就不远了。 想到就做,让方君三人带着王得宝回去养伤,取出飞行舟飞往皇室猎场。 为避人耳目,戚长征驾驭飞行舟在云层中穿行,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来到那块凸出河面的岩石,小心翼翼的降落,观察了一番,没有发现九彩蛇蛛的踪影,集中精神力,识海内的光点缓慢运转,能感应到周围五六米范围的动静,却依旧没有发现。 咳嗽了声,走到灌木丛间,轻声呼唤:“九彩蛇蛛……九彩……小九……” 走了一圈,叫唤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很傻,也不刻意的去寻它,取出戒刀站在岩石上,聚精会神的练起刀来。 说不定,上回九彩蛇蛛的出现,就是因为他吸收土元气之时被它感应到。 心神沉浸在识海内的影像,一刀接着一刀,不知不觉就将土元气消耗干净,回过神来,查看了下周围,抓紧时间回复土元气。 原本是打算消耗过半的土元气就停止练刀,留下部分的土元气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精神力过于集中,又将土元气消耗干净才清醒过来,幸亏九彩蛇蛛没有在这个时候出现。 恢复元气,又在灌木丛周围感应一番,依旧没有发现九彩蛇蛛的踪影,不知道自己的推断会不会出错,有备无患,先取出一颗妖丹放在灌木丛外侧,若是推断错误,有这个礼物在,九彩蛇蛛应该能感受到他的善意。 横刀当胸,腰腹收缩,手腕一抖,出刀,刀光一闪,想象中的人影被一刀斩灭,戚长征点点头,再次横刀当胸,后腿发力蹬地,身体重心前移,收缩腰腹,抖腕挥刀,速度慢了点,动作却能连贯起来。 对照识海内影像,动作正确,不再內视识海,专心融合三股力量。 这一练就忘记了身处何地,忘记了时间,元力消耗干净,立时恢复,起身接着练,不知不觉日头偏西。 再次横刀当胸,后腿发力,收缩腰腹,抖腕挥刀,周身的动作一气呵成,斩落的戒刀也是肉眼难见,戚长征满意的点点头,恢复元力,起身才发现已是黄昏。 回头看向那颗妖丹,有风吹过,妖丹一动不动,戚长征叹了口气,收起妖丹,驾驭飞行舟回了琅琊府。 接连二十余日,戚长征每日午后都会前来皇室猎场练刀,都未再见过九彩蛇蛛,也不知是否已离去。 猿青山巩固了元气中境的修为,将修炼的重心转移到锻体。 戚长征锻体小成之后,已经无需外力刺激,吸收灵药精华,妖丹灵气入筋脉,按部就班锻造筋脉即可。他的主要精力都用于练刀,华轩轩醉心炼丹,两人都没有多余的精力帮他锻体。 戚长征找来方君三人,原想让他们也锻体,但是他们拒绝了戚长征的好意,只答应帮助猿青山锻体。这个帮助就是暴揍猿青山,方君三人开心,猿青山在三根铁棒的群殴下,皮肉的锻造也是越发精炼。 华轩轩在猿青山晋升元气中境那日,受到刺激,夜间的动静减少了很多,换来的是大丫季兰的哀怨眼神。 功夫不负有心人,华轩轩的努力得到回报,在昨日终于晋升了元气中境。 第一百四十八章:现在我给你机会 值得一提的是,在他晋升元气中境的前一日,端木高义亲手制作了一阶丹士的腰牌给他,变相的认可了他的弟子身份。只是已收宇文妲己为关门弟子,明面上华轩轩只能算是跟随端木高义的丹士,待遇却与亲传弟子无异。 至于小公主宇文妲己,对待戚长征的态度转变很大,也不再纠缠着他。二十余日时间,只在华轩轩成为一阶丹士那天,来了琅琊府一次。同桌共饮,两人却是很少对话,偶尔的几句也是戚长征主动,小公主应答而已。 寥寥几句,还是围绕着雪狮马,雪狮马产下的确实就是白龙马。戚长征没有看见,华轩轩看见了。雪狮马产下白龙马第六天,华轩轩受邀前往公主府,看见那匹长着翅膀的白龙马,回头就对戚长征说起,语气里满是惋惜。 戚长征虽察觉到小公主态度的转变,却也没有过于在意,只是多多少少会感到失落。 这段时间,圆融来找过他两次,戚长征提不起兴致去狱楼,将时间一拖再拖。圆融也没说什么,他也是方锻体中成,还需巩固境界,两回前来都是短暂停留,匆匆而去。 至于王得宝,戚长征也没工夫搭理他,认不清形势,还上杆子讨好他不成。 让戚长征意外的是,太子竟然亲自上门了一次,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喝了两壶茶告辞离去。 戚长征也摸不清他前来的目的,只是恭敬的伺候着,末了恭敬的送出府,看见守候在侧的尉迟战,本想打声招呼,尉迟战却对他视如不见,他也不自讨没趣,送走太子,心里多了一些心事。 尉迟战是太子的近臣,他的态度代表着太子的态度,太子因为小公主的亲近对他不满,他早已知晓。如今太子突然来访,小公主对他态度转变,尉迟战对他视而不见,这些非正常现象的发生,必然有着原因。 只是戚长征现在主要精力都在琢磨着如何对付巨石僧,提升自身实力,想要收服九彩蛇蛛都是为着这个目的。太子的态度如何,他还真的没有多想,也是真的不大在意。 世俗的力量对他来说……嘿嘿。 夕阳西下,戚长征抬头望着那轮接近圆满的圆月,叹了口气,取出飞行舟返回琅琊府,依旧没有发现九彩蛇蛛。 回到内宅,吃饱喝足,叼了根烟坐在院子里。 方君三人摩拳擦掌,一人一根粗大的铁棒,等着猿青山从铁桶出来。 猿王泰山懒洋洋的趴在戚长征身边,这些日子与戚长征倒是相熟了起来,也认同了方君三人的存在。 貌似在人群聚集地生活,智商有着明显的提升,现在的猿王泰山已经知道猿青山和戚长征经常性的打斗是在练功,方君三人殴打猿青山是在帮助他,不像初次见到方君三人举起铁棍,还未打在猿青山身上,就被他扔了出去。 “泰山,你以后要站起来走路,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猿人,站如松,坐如钟才行。”戚长征心血来潮。 猿王泰山没有站起来,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坐在地上挠胸口。 戚长征说道:“你这样是不对的,猿猴进化成人的第一步就是直立行走,你成天像条狗一样四条腿走路,坐也没个坐相……我草……” 猿王泰山推了戚长征一把,戚长征就飞了出去,一跤摔倒在地,惹来方君三人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 猿王泰山捶打着胸口,貌似很开心,站起身来,一屁股坐在戚长征之前坐的椅子上,呵呵呵的,像是在笑,接着伸出两根手指放在嘴边,做着抽烟的样子,另一只手伸向戚长征。 戚长征惊讶的望着他,卷了根香烟给他点燃,猿王泰山像模像样,只是把点燃的一头放进了嘴里,戚长征嘿嘿笑,也不提醒。猿王泰山吸了两口,感觉不对,疑惑的望着戚长征。 戚长征也不再使坏,没意思,小小的烟头伤害不到他,教会了猿王泰山吸烟,一人一猿边吸着烟,边看猿青山挨揍,这个画面相当怪异。 戚长征锻体用的铁桶沸腾了起来,脱去衣物,跳进铁桶,深吸了口气,沉入水中。识海内的光点缓慢旋转,体内筋脉吸收药液的速度飞快,不到一刻钟,戚长征就离开了铁桶,返回屋内。 猿青山已是见怪不怪,方君等人没有锻体,看不出其中的奥妙,只是猿青山浸泡铁桶需要一个时辰左右,戚长征的速度却是快了好几倍,他们感到奇怪而已。 这就是识海光点的妙用了,戚长征已经能够确认识海内的光点就是元丹,他只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元气境就能结丹,这太诡异了。 按照俞管家的说法,识海内的光点是聚元结丹修士的元丹,他猜想自己莫名其妙出现的元丹有可能是两世为人所致。或许识海内的元丹会是原来这个身体的灵魂也不一定。 但是仔细想想又解释不通,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从出生就拥有这具身体,另一个灵魂从何而来?不过管他呢,拥有元丹,修炼的速度成倍增快,吸收药液是如此,吸收元气也是如此。 在元丹的支配下,脾脏内的元气凝聚速度早已不像之前那样,还需通过吸收外界的元气才能察觉脾脏内元气的收缩。现在每次修炼,都能清晰的发现元气变化,內视可见。 终归是好事,想不明白又如何,这个世界解释不通的现象还少吗? 隔日大早,老时间,五点半,老一套,起床叠被,洗漱穿衣,估摸着只用去四分钟左右,夸了自己一嘴:“这个速度没谁了,是要成仙的节奏啊!” 摆出土行术法第二式,识海内的元丹缓慢旋转,精神力完全集中在脾脏,一股强大的吸力自脾脏传出体外,周边的土行元气飞速汇聚,进入脾脏,一会儿工夫,脾脏充盈。 单手倒立,土行术法第三式,精神力集中脾脏,內视可见,脾脏内的土元气正在逐步浓缩,隐约可见雾气升腾,体外的土元气时刻填补着脾脏处的空白区域,元气雾化的现象越来越明显。 半个小时之后,戚长征睁开双眼,满意的点点头,起身活动身体,跳绳,各种花样的跳绳,速度奇快无比,二十分钟左右,戚长征停了下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叹了口气:“跳绳对我也没作用了。” 走到挂满了沙袋的区域,从最初的六个沙袋,增加到十个,缩小沙袋的体积,增加到现在的十五个,戚长征自如的穿梭在沙袋之间,背负双手,有时候甚至连眼睛也闭上,十五个不规则晃动的沙袋根本就触碰不到他的身体。 散步般的走到速度球前,双手同时击打速度球,脚下也在同一时间弹动,时间过去了很久,击打的节奏已经快到极致,再次叹了口气:“元丹的出现,这些训练都可以停止了,我真是要成仙了,算了,找他们练刀去……” 出门喊了嗓子猿青山,猿王泰山开门对他挥挥手,他无奈的一叹,去找方君三人。 方君三人已经搬离护卫的大院,现在就住在前些日子被炸毁的独立小院内,推门进入,炸毁的房屋已经重新搭建完成,方君三人正在院子里练功。 三人见到戚长征进入,都装作没看见,各练各的,没人愿意搭理他。 猿青山避而不见,他没办法,见到方君三人还是像前几天一样的态度,顿时怒了,囔囔着:“方君,你这胆小鬼,不是总想着打败我吗,来啊!现在我给你机会。” 第一百四十九章:师兄接我一刀 方君听而不闻,戚长征无奈,又对李兆庆和纪平囔囔:“你们俩怎么也和他一样胆小,修士修的是道心,要有遇强则强,百折不挠的坚定信念,没有这股信念,你们修炼能修炼出个什么来……” 李兆庆和纪平腼腆些,不好意思面对他,背过身去。 戚长征无奈的道:“一个个都是这样,我懒得说你们了。” 回身往外走,走到门边不死心的说道:“方君,你真不打算报仇了…… 你们这样真的不行,不就是输了几次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失败乃成功之母,你们应该从失败中吸取经验,你们应该想一想,为什么我能一次次的打败你们?你们要找理由啊!败了几次就避战,这怎么能得到提高呢? 方君,你是他们的师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方君冷着脸道:“狗屁的道理,你翻来覆去就那么一招,我们出什么招数,你都是那一招,我们连你一招都挡不住,还比什么比?还要找什么理由?速度快呗,快到我们都看不清你的刀,这还怎么打……” 方君想了想,道:“要打也可以,我有个条件。” 戚长征大喜,道:“只要和我打,有什么条件你提。” 方君呵呵一笑,道:“你不能用那招琅琊斩。” 戚长征面色一变,扭头就走。 方君松了口气,苦笑着道:“这个变态,就练一招,我们还就接不住他这一招,太变态了。” 李兆庆也是苦笑着道:“我还从没遇见过,一刀能有三重力道的现象,而且还是叠加的三重力道,这怎么打,等于我们一人对付三个他,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太怪异了。” 纪平摸摸前胸的几处刀伤,叹了口气道:“他到底是怎么练的?” 方君想到前些天面对戚长征时的无力,摇摇头,叹道:“他非人类,别想他了,修炼吧!” 戚长征练会了三段技之后,猿青山吃了两次亏,就再不和他对练了。 于是他就找方君三人对练,没几天,原本兴致勃勃的方君三人也蔫了,根本就抵挡不住他一刀。让他们气愤的是,戚长征翻来覆去就是当头一刀,速度快得难以形容,力量也是大的出奇。 三重叠加的力度,肉眼难见的刀速,他们根本就抵挡不了,几天之后,就再没有人愿意和戚长征交手了。 “无敌真是寂寞啊!” 戚长征这样想着,去找俞管家,不知死活的提出交手的申请。俞管家心情不错,看了他一眼,就将他定在原地,笑呵呵的喝完一壶茶,悠哉悠哉的走了出去。门自动关闭,戚长征才恢复了自由,破口大骂:“你大爷的耍赖!” 找不到合适的对手,戚长征无精打采。 他不是一个好战的人,相反,他会想尽办法的隐藏自己的实力。 之所以会到处找人交手,是因为他总觉得学会的三段技缺少了些什么,反复观看识海内大汉的影像,也看不出自己的动作与大汉有什么区别,但就是感到不对劲。 有心询问曲岩,又担心暴露识海内的元丹,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停的找人交手。遗憾的是,在琅琊府有能力与他交手的人只有俞管家,却不相信他说的话,更不屑与他交手。 他忽然很想念小公主,想念小公主身旁的本善。 人真是经不起念叨,想着小公主和本善,两人当真来了。 小公主这段时间过得很辛苦,很努力的不去想戚长征,但是做不到,能做到的就是不去见他,但是真的很辛苦。 华轩轩成为一阶丹士的那日,见到了他,克制着不与他说话。回到公主府之后,失眠了,怀抱着火狐狸也睡不着。没有见面想念度日,见了面就再也克制不住的想再见面。 小公主纠结了两日,给自己一个理由:“我只是去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我不与他说话,只是看他一眼。” 就这样,小公主踏进了琅琊府的大门。 戚长征大喜过望,脸上的笑容看得小公主心花怒放,看得本善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小公主不说话,戚长征没在意,笑眯眯的拉着本善到练武场,一路怪笑声不断。猿青山和华轩轩被怪笑吸引,方君三人也被吸引来了,就连俞管家也被这反常的笑声吸引过来。 然后就交手吧! 戚长征笑眯眯的道:“师兄接我一刀琅琊斩。” 本善一路走来浑身不自在,干巴巴的道:“那就来吧!” 说来就来,戚长征横刀当胸,猿青山和方君三人看到这个动作就想吐,扭头看着本善,一张平淡无奇的脸也比戚长征的动作好看。 后腿蹬地,身体前冲,腰腹猛地收缩,抖腕挥刀,当头斩落。 本善嘿嘿一笑,使出五成力,噔噔噔,接连后退三大步。 戚长征嘿嘿笑,说道:“师兄用的力道比上回增加许多,不过,还是少了,我已经完全融合了斩尘诀三十六式,如今的琅琊斩今非昔比,师兄再接我全力一刀。” 本善点头说好,面色平静,内心却是惊讶之极。 他半月前突破了,已经晋升凝神中境,经过半个月的巩固,境界已趋于稳固。凝神初境的七成力也就相当于凝神中境的五成力,原本以为使出五成力道,足矣抵挡戚长征的琅琊斩,却吃惊的发现,戚长征的这当头一刀,劲道竟然增加了一重,速度更是快上许多。 处在下风,他难以相信,戚长征未用全力,就更加难以置信了。 当下不敢轻视,全神戒备,戚长征挥刀之际,竟是看不清他出刀的轨迹,若非知道戚长征只是相同的一招,他还当真抵挡不住戚长征的速度。 使出七成力,运刀抵挡,两把戒刀在相撞的瞬间同时折断,本善身形接连晃动三次,退了一步,戚长征被震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戚长征一跤坐地,并未起身,好似悟到了什么,凝神细想,隐隐约约的,突有所悟,下一刻,他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 本善站着没动,看着地上的断刀,内心好似掀起惊涛骇浪。 戚长征什么修为? 只有元气上境啊! 他是什么修为? 凝神中境啊! 凝神中境的七成力,就相当于凝神初境的元士在战斗中发挥出的全力,也就是说,戚长征的这一招发挥出了媲美凝神初境的攻击力。 这是什么概念? 太难以置信了! 太震撼了! 本善忽然想到了巨石僧,武阁精心培养的三代弟子领军人物,抬头看着戚长征,不得不叹服师尊的眼光。假以时日,戚长征进入养元境,修行创世观想佛典……本善越想越兴奋起来。 武阁精心培养的巨石僧算什么? 经阁有逆天的小师弟,压倒武阁不再是空谈,甚至有朝一日,压倒德行阁也不是妄想。 本善想到德行阁,就想到德行阁三代弟子的领军人物寂灭,不由得叹了口气,小师弟想要超越寂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德行阁寂灭比巨石僧还小上几岁,却要比他高上一个小境界,已是凝神中境的修为,达到锻体大成的时间也要比巨石僧早上一年。而且寂灭深居简出,心无杂念,一心修佛,除非历练所需,极少离开德行阁入世。 这样一位修佛天赋绝佳,又是埋首苦修的逆天人物,无论是经阁还是武阁的三代弟子都只能仰望,巨石僧和戚长征也不例外。 本善想到寂灭,再看戚长征又是一叹……下一刻,他忽然双目一凝。 第一百五十章:顿悟机缘 方君已是惊呆了,他的境界虽不高,但是自小在仙云观长大,眼力不凡。本善适才格挡的一刀,周身散发的气息可比仙元观的聚元境元老。这岂不是说,戚长征刚才的那一刀已经能够媲美聚元境的修士,这太匪夷所思了。 猿青山是又惊又喜又着急,惊的是戚长征的全力一击,在他看来,已经能斩杀了普通的凶兽。戚长征是他的兄弟,兄弟有着这等实力,他自然开心,开心之余就是着急,他才刚刚晋升元气中境,他的兄弟就已经具备斩杀凶兽的实力,距离拉开太远,追不上他的脚步了。 小公主的眼力比不上方君,也比不上猿青山,但聪慧的她,只需观察本善的表情就能知晓戚长征适才的一刀是多么的了不起,眼中异彩连连,见到戚长征久坐于地,就想着去扶他起身。 不料,本善竟是制止了她,不仅如此,轻声交代了猿青山几句,驱散了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亲自为戚长征护法,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本善此举,场中也只有俞管家能知晓原委,戚长征此时的状态乃是极为罕见的顿悟,不论道门还是佛门,顿悟机缘极难获得。 一般来讲,顿悟现象只会发生在聚元境修士身上,因为顿悟是精神力绝对集中的表现,只有产生识海的修士才有可能在特殊情境下进入顿悟状态。 俞管家离开前,看了一眼呆坐地面的戚长征,双眼微微一眯。 他忽然想到前些日子戚长征的疑问,他清晰的记得,戚长征是问他关于识海的疑问,他当时根本不信,但是现在戚长征进入顿悟状态,他产生了疑惑。 猿青山遵照本善的吩咐,快骑前往国师府,随即,本能带着国师府近十位元士迅速赶到,分散琅琊府各处,琅琊府所有人都只能站在府门外等候。 本心也赶来了,了尘亲传三大弟子以戚长征为中心,呈三角站位,守护在琅琊府三处高点。凝重的气氛,连飞鸟也遁去了踪迹,落针可闻。 永胜街首次出现封路现象,所有车马不得经过琅琊府府前路段,居住在永胜街的二三品官员,也被守护在街道两端的元士警告,轻手轻脚的经过,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 圆真收到消息,难以置信,立于丹王府树颠查看,随即,命丹王府所属元士协助国师府元士布防,扩大了戒严范围。 国师府、丹王府异动,不久便传至太子耳中,尉迟战也接到消息,从前锋营赶来。 “顿悟是什么现象?”太子疑惑。尉迟战想了想,说道:“家族史料曾有记载,尉迟先辈一朝顿悟,丹破化婴,成就不死元神。” 太子惊讶道:“尉迟家族还有这等人物?” 尉迟战道:“肉身腐朽,先辈元神找不到合适的肉身夺舍,消亡天地间。” “夺舍?”太子殿下摇摇头,“日后再叙,戚长征修佛,元士顿悟与修士顿悟可有区别之处?” 尉迟战道:“臣不明。” 太子道:“他境界低微,顿悟又能如何……”话锋突转:“为何迟迟不动手?” 尉迟战道:“臣无能,埋伏在鬼泣山的将士只见过他收服的那几位修士前往,未曾发现他前去,臣也未找寻到合适的出手机会。” 太子道:“本宫并非怪罪于你,戚长征制造的火器威力远超傅侍郎所制火器,经阁出现这等人物,若不早日灭杀,后患无穷……”顿了顿,接着问道:“傅侍郎研制进度如何?” 尉迟战道:“傅侍郎曾亲往鬼泣山,提取火器爆炸残留物,前日,虹太殿传来消息,傅侍郎已研制出震天雷。” “震天雷!”太子面露喜色,道:“威力如何?” 尉迟战道:“比之戚长征制造的火器威力略有不如。” 太子面色一黯,冷笑道:“略有不如?你也学会了敷衍本宫……” 尉迟战面色一变,道:“微臣知罪,震天雷威力能伤锻体大成元士,但与戚长征制造的火器相比,差距甚大。” 太子沉默片刻,道:“有机会活捉他,问明配置之法,再行斩杀。” 尉迟战恭敬领命。 戚长征这一坐就是一天一夜,表面上看去静止不动,识海内的元丹却是没有停止过运行。 不知道什么时候,识海内大汉挥刀的影像变成了戚长征自己,每一次的挥刀,识海内的元丹速度都会加快,每当脾脏内的土元气供应元丹所需消耗干净,天地之间的土元气自发充盈脾脏。 一次次的消耗,一次次的充盈,每一次的充盈,脾脏内土元气的雾化现象都会更近一步。 到了此时,戚长征才真正明了三段技的使用方法。 曲岩曾有言,三段技必须养元境之上的修士才能掌握,原因就是精神力,养元境液化元力韵养识海,才能提升精神力,运用精神力驱动三段技,才能将三重力道融为一体。 而元力灌注戒刀,最大的限度也只能发挥出分散的三重力道,无法融合为一,就无法真正发挥出三段技的威力。 戚长征已经忘却了一切,专注的挥刀,渐渐的,三重力道变成了两重,两重力道融合为一。 而此时,脾脏内的元气完全雾化,翻滚了起来,识海内元丹转动的速度加快,脾脏内雾化元气翻滚的速度也在加快。 渐渐的,元丹急速旋转,雾化元气带着呼啸的劲风翻滚,并且越来越小,直到凝聚成一滴晶莹的水珠,安静的悬停在脾脏内,识海内的元丹也安静了下来。 戚长征也在此时从玄妙的情境中清醒过来,睁眼就看见站在他对面屋脊的本善,笑道:“师兄再接我一刀。” 本善嘴角抽抽,心说:守了你一天一夜,睁眼又来。 戚长征没有发现分立两端高处的本能与本心,见本善来到身前,后腿蹬地,戒刀瞬间临身,划破本善胸口。 而此时,本善才刚刚举起戒刀准备格挡,大吃一惊的本善,连忙向后飞退,囔囔着:“急什么,我还没准备好。” 戚长征嘿嘿笑,等到本善摆出架势,再次一刀斩落,本善知晓戒刀落点,提前格挡,堪堪抵挡住戚长征的一刀。两把戒刀碰撞的刹那,同时断开,一股大力袭向本善,接连退后三大步,戚长征却是纹丝不动。 本善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戚长征顿悟前,他施展七成修为,上品法器戒刀承受不住碰撞损毁,戚长征也是承受不住对抗的冲击力,没想到,只是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他再次运用七成力,处在下风的竟然变成他。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戚长征的出刀速度已经不是他能够抵挡的,他不敢想象,若是戚长征不是只有这一招刀法,只要角度偏一点,斜砍一刀,他虽早已锻体中成,也不敢保证能够承受得住戚长征这匪夷所思的一刀。 相同的感觉,还有亲眼目睹的本能与本心师兄弟二人,震惊之后,本能落下地面,让戚长征对他出刀。 戚长征这才发现两人的存在,他也没多话,换过一把戒刀,横刀当胸,脾脏内那滴液化的元气缩小了一圈,识海内的元丹缓慢旋转,精神力完全集中,后腿蹬地的瞬间,一刀斩落。 本能双目一凝,左腿向后撤步,重心一沉,手中戒刀上举,只听得“噹”的一声脆响,戚长征手中的戒刀断落。 本能手中的戒刀完好无损,就见他身体一顿,想要化解袭来的大力,却未能如愿,猛地向后撤了一大步,方才站稳。 第一百五十一章:琅琊斩 戚长征也是被一股大力震得手腕酸麻,接连退了两步方才站稳,急切的问道:“大师兄用了几成力?” 本能摇了摇头,满脸的不敢相信,叹道:“若非亲身尝试,我只当三师弟在故弄玄虚,师兄用了五成力才堪堪压制。小师弟,你这一刀之威已能与凝神初境元士抗衡,若是单论出刀速度,惭愧,师兄也挡不住你这一刀。” 本心啧啧有声,道:“师弟这刀可有什么说法?” 戚长征很得意,笑眯眯的道:“师弟适才忽然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不知不觉就将斩尘诀的三十六式融会贯通,创出这招琅琊斩。” 本善说他胡说八道。 本心未在意,他也是个妙人,说道:“若是小师弟能将杀道三十六式金刚杀以及证佛三十六式西山破融会贯通,再创出两招惊世刀法来,德行阁的寂灭也不是你的对手。” 本善搭腔:“二师兄说的是,到时候,我经阁凌驾德行阁之上,小师弟就是经阁的大功臣。” 本能斥道:“胡说八道!” 本心与本善嘿嘿笑,戚长征好奇问寂灭是何许人。 本能叹道:“寂灭师弟是德行阁三代弟子领军人物,岁数比巨石僧还要小上几岁,境界与你二师兄、三师兄相当,论综合实力,估计与我相当。” 戚长征大吃一惊,原本以为巨石僧就是德行阁、经阁、武阁之中,三代弟子的最强者,没想到还有一位寂灭,比巨石僧年岁小,实力竟然与凝神上镜的本能相当。 本能说道:“小师弟修炼时间短暂,单论这一刀已是不亚于凝神初境元士,等你晋升养元境,师祖亲自传授创世观想佛典,未来的成就,也不一定就会弱了寂灭。” 本心说道:“确是如此!土行功法修炼艰难,小师弟却能在极短的时间晋升元气上境,修元界有史以来闻所未闻。 传闻松鹤观三千多年前,出现一位土行峰主曲岩,也是神器霸刀的第一任主人,未晋升融元境,却已是融元境下无敌的存在。传闻他就是因为服用过多的丹药,导致无法融元。 小师弟虽也是土行资质,修炼的道路却与他不同,智障佛师的修炼之路才是正理。就算是智障佛师,也是到了聚元中境之后,才得到慧海祖师传授创世观想佛典。 小师弟若是能早日晋升养元境,习得创世观想佛典,未来成就当真不可限量。莫说寂灭无法与你相比,说不定,未来的虎咆寺能再出现一位佛尊。” 戚长征内心吃惊,听本心话中的意思,虎咆寺已经有佛尊出现。 俞管家的天阳境修为在他看来已是高不可攀,却也只能与佛门佛师境界持平。佛尊境界对应着道门的阴阳境大能,还未曾听说松鹤观有阴阳境大能。 虽说他在松鹤观停留的时间不长,也没能真正了解松鹤观的底蕴,但是土行元气的变异,可以想象出,想要融合五行元素的大能修士不可能出现,如今的修元界修为最高的道门修士也不过就是阴阳境。 道门想要恢复往昔昌盛,根底还要看他是否愿意将正确的土行功法示众。 戚长征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会传授猿青山正确的土元功法,就没有敝帚自珍的打算,只是青云国不是只有松鹤观,松鹤观也不全是像李青云那样的修士,还有着不少像吴昊那样的修士。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个道理适用于他,也适用任何一位道门修士。 或许将来他会在适当的时机传授与之亲近的人土元功法,但是想要他大公无私的将土元功法公之于众,太不现实。 至于青云国道佛两门的恩怨,他会参与,却也是有限度的参与。 他的目标还是偷摸的修炼成仙,现在的他还弱小,距离融合五行太过遥远。 他还只是一个刚刚晋升养元境的小修士,还处在虎咆寺势力包围之下,连晋升养元境都不敢声张,担心过快的晋升速度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这一会儿工夫,戚长征想了很多,他也很想尽快得到创世观想佛典,但是他不敢声张,理智的隐瞒晋升养元境的事实,嬉皮笑脸的道: “二师兄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佛尊太过遥远,还是先融合金刚杀和西山破七十二式,创出两招惊世刀法再说佛尊的事情吧!” 本心嘴角抽抽,说:“我看好小师弟。” 本善嘿嘿直乐。 本能莞尔一笑,道:“小师弟心性……纯真,若是能多悟出几招刀法,与凝神初境的元士对抗当真有这个可能。” 戚长征内心大喜,当头一刀已经掌握要领,其他的刀法对他来说不过是出刀角度的变化而已。 说戚长征念旧也罢,说他死心眼也好,自从闯过二十倍精神力场,得到三段技之后,他就一门心思的打算将三段技融合在前世所学的劈、砍、刺、撩、架、挡、横,这七招刀法中。 劈、砍、撩、刺,四招刀法主攻,后三种主防。 四招主攻刀法,严格来讲只有三招,劈与砍的发力原理相同,都是斩。区别在于——劈如破釜沉舟,不留余地,全力以赴;砍则留有余力,角度多变,灵活一些。 他将当头一刀命名为琅琊斩,就是将劈与砍两种说法统一成“斩”。 琅琊斩,他很喜欢这个名字,狼牙刺,这个名字他更喜欢,至于攻击刀法中的“撩”,他也提前想好了名字,就叫“獠牙”。只不过,他打算熟悉琅琊斩变换角度出刀之后,先练习“狼牙刺”,最后再研究第三招:獠牙。 他始终认为,杀不了人的招数就是无用的花招。俞管家的说法没错,这几招刀法简单到了极点,实用于军中阵仗。但是换一个角度来说,越是简单的招式,将速度与力量提升上去,就变得不简单了。 更何况,不论身处何地,他的灵魂深处,始终认为自己是一名军人。 得知自己是进入顿悟状态,国师府还因此大张旗鼓的封锁了永胜街,戚长征表示感激,找了个觅地静修的借口,驾起飞行舟升空离去。 昨天他没去成皇室猎场,今天是非去不可,因为他想起见到九彩蛇蛛的那日,就是上个月月圆之日的前一天,今夜已是月圆,也不知道九彩蛇蛛还会不会出现。 戚长征的离去,永胜街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安宁,但是在这条街的每座府邸,议论的对象都是戚长征,有惊讶的,有羡慕的,也有暗藏杀机的…… 到了青河旁,在那块凸出水面的岩石降落,探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九彩蛇蛛的存在,不免感到失望,放下一颗妖丹,回到岩石上方,闭目调息。 心态平和,戚长征取出一把戒刀,这把戒刀与他之前使用过的戒刀不同,刀身厚了几分。 了尘留在空间指环内的那成堆戒刀以及禅棍,都是上品法器级别,原本是留给经阁养元境元士替换使用,到了戚长征的手中,就成为琅琊府的常规武器,琅琊府财大气粗,倒也不会惹人怀疑。 不过,因为三段技的掌握,戚长征如今在使用琅琊斩之时,供神气境以及养元境元士使用的上品法器戒刀,已经承受不住他的力道。 他现在手中的这把戒刀,乃是本能所赠,适用于凝神境元士的戒刀,达到宝器的品阶,虽说这把宝器戒刀的品阶只有下品,却也够戚长征在现阶段使用。 法器戒刀与宝器戒刀在重量上也存在区别,达到宝器的戒刀融入的云铁精成倍增加,要比法器戒刀重上十来斤,戚长征使用起来顺手许多。 第一百五十二章:十八颗石珠 千锤百炼的云铁精是制造道门飞剑的主要材料,青龙陵内就有一处松鹤观昔年开采的云铁矿。 以松鹤观为首的道门势力被驱逐出青州城,这处云铁矿就落入虎咆寺的手中,虎咆寺僧众因此受益匪浅,原本不具备法器品阶的戒刀,融入云铁精之后也达到法器的品阶。在此基础上,宝器戒刀也逐渐摸索打造成功。 若是有水属性修士在融入云铁精的戒刀之上刻画符箓,戒刀也能像道门修士使用的飞剑那般变换大小,乃至飞行于空。 戚长征熟悉了手中的戒刀,元力灌注元丹转化精神力专注戒刀,重复的练习琅琊斩,足有三十余刀,元力才感到空虚。戚长征习惯性的摆出土行术法第二式吸收元气,片刻,元气充满了脾脏,起身接着练刀。这一次,却只练了不到十五刀就发现元气空虚。 再次摆出第二式,正待吸收元气,忽然清醒过来,內视脾脏,空空如也的脾脏,那滴液化的元气消失无踪,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晋升了养元初境。 养元境的修炼方法与元气境不同,在元气境之时,还需摆出不同造型的姿势吸收元气,但是养元境之后,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山洞内留下的养元境修炼功法,只需静坐即可,与当下修炼土行术法的养元境修士,修炼功法区别之处在于手型,简单的一个变化,吸收到的土元气却是天差地别。 戚长征盘膝于地,双手置于下腹丹田,双手拇指相连,摆出一个奇怪的手型,尔后默念口诀,运转养元境心法,导气入体,顿时感到身周的土元气争先恐后的汇入脾脏。 內视可见,脾脏内大量的土元气汇聚,缓慢旋转,尔后雾气翻滚,渐渐凝结出一滴水珠状液化土元气。随着这一滴液化土元气出现,汇入脾脏的土元气雾化之后,体外的土元气就难以吸收了。 戚长征站起身来,感到饥肠辘辘,抬头看位于两点钟的日头,才知晓这一过程竟是用去了一个时辰左右。 取出存放在储物袋内的灵米,干嚼着,吃了十多颗,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抬头看去,九彩蛇蛛正趴在那颗妖丹上吸食,大喜之下,不敢妄动,却也大着胆子打量九彩蛇蛛,貌似比月前见到那次身躯大了一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妖丹的缘故。 九彩蛇蛛吸食完妖丹,静止不动,戚长征却能感觉得出它是在看自己,控制着内心的紧张,深吸了口气,僵硬的脸上挤出微笑,取出一颗妖丹放在掌心,缓缓的蹲下,托着妖丹的手伸向九彩蛇蛛的方向。 下一刻,九彩蛇蛛消失在原地,戚长征眨了眨眼,浑身的寒毛炸起,僵直着脖子,视线一点点下移,九彩蛇蛛果然出现在手中的妖丹上。 这速度太可怕了!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放松周身肌肉,脸上露出自以为最和善的笑容。 九彩蛇蛛似乎感受到他的善意,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听着像是“嗞”。 戚长征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能继续和善的笑着。 九彩蛇蛛没有继续吸食妖丹,四足抱着妖丹,另四足支撑身体,顺着手臂爬向戚长征肩膀,尔后停留在戚长征胸口,再次发出“嗞”的一声。 九彩蛇蛛停留的位置正是空间指环所在,戚长征感到疑惑,缓慢的取出悬挂胸口的空间指环,九彩蛇蛛“嗞”的一声,四足抓着空间指环。这次发出的声音,戚长征明显的感应到九彩蛇蛛的欢愉。 “莫非吸引九彩蛇蛛的是空间指环?” 戚长征这样想着,推测九彩蛇蛛的举动,轻声说道:“你是不是让我把妖丹收入空间指环?” 九彩蛇蛛发出一声:“嗞!” 到底是不是?戚长征挠头,若猜测正确的话还好,若是错误的判断,惹怒了九彩蛇蛛…… 他打算试一试。 将妖丹收入空间指环,九彩蛇蛛没有异动,“嗞”的一声,戚长征再次感应到它欢愉的情绪。 这次九彩蛇蛛没有在他的肩膀停留,也没有趴在他的脑袋上,跳落地面,向着悬崖的方向爬行,走出不远,回身看着戚长征,“嗞”的一声,像是在催促他。 戚长征能感应出九彩蛇蛛的善意,也好奇九彩蛇蛛想要带他去往何处,跟在它的身后走去。 穿过灌木丛,走出不远就是悬崖,九彩蛇蛛脚步不停,向悬崖下方爬去,戚长征探头查看,并未发现悬崖崖壁处有着类似洞口的存在,驾驭飞行舟缓缓下降。 九彩蛇蛛顺着峭壁一路向下,靠近水面的峭壁,重重叠叠的绿色植被覆盖,九彩蛇蛛钻入其中,戚长征拨开植被,发现一处可容一人出入的洞口,割断几处碍事的植被,余下的植被就像是一道厚实的门帘。 掀开“门帘”进入其中,取出夜明珠照亮。入口处潮湿,遍布苔藓,越往里走,地势越高,渐渐变得宽阔,身周也不见潮湿的苔藓。 再有一会儿,九彩蛇蛛停了下来,跳到石壁处“嗞”的一声叫唤,戚长征扭头望去,九彩蛇蛛停留的石壁处似有朦胧的光亮,擦去光亮上堆积的尘土,一颗硕大的明珠绽放光芒。相同的明珠共有六颗,擦去尘土之后,洞内清晰可见。 打量着这个被掏空的方形石屋,有三十来个平方,空荡荡的别无他物。 石屋西首还有着一道方形门户,九彩蛇蛛向着门户内爬行,里边还有一个石屋,只有十来个平方大小。一张石台,石台上首一具枯骨,看模样像是传闻中坐化的高僧,身上披着的大红袈裟不知是什么材料,并未随着岁月的流逝化尘。 戚长征虽好奇,却不敢去碰触袈裟,那只九彩蛇蛛钻到袈裟内去了,干枯的老和尚没什么好看的,走到外间的石屋,打量着周围,倒是觉得这处石屋能成为练刀的好地方,当然,前提是要得到九彩蛇蛛的同意。 正打量着石屋,听见身后传来九彩蛇蛛的叫唤,回头看去,九彩蛇蛛抱着两颗珠子放在他面前。 捡起两颗珠子,入手微沉,像是石质料子,握在手中能感到些微的暖意。擦去表面的尘土,大吃一惊,石珠表面刻画了三尊佛像,取出空间指环比较,三尊佛像的造型与空间指环的三尊佛像造型完全一致。 九彩蛇蛛又抱来两颗石珠,看到这一幕,戚长征胆子肥了,自个在干枯的老和尚身周查找,九彩蛇蛛也没有反常的举动。 石珠共有十八颗,每一颗都刻画着三尊佛像,取了其中一颗石珠,试着往石珠内输入元力,没有任何动静,精神力输入石珠,顿时感到一股强大吸力,将精神力完全牵制。 随即,其余的十七颗石珠也陆续绽放光芒,刺目的光芒迫使戚长征紧闭双眼。等到精神力不再被吸收,脾脏内那滴液化元力只剩下些微。 睁开眼来,却发现身周的景象变了,十八颗放大了无数倍的石珠环绕在他的周围,抬头看去,三尊巨大的佛像高耸,耳中听到的竟好似有数不清的僧人同时诵经一般。 忽然感到眼前一黑,巨大的佛像与诵经声消失不见,耳旁传来石珠落地的声音。失去了精神力的输入,石珠又恢复拇指大小,戚长征头晕目眩,感到脾脏极度空虚,顾不上收起石珠,连忙打坐恢复元力。 戚长征一系列举动,九彩蛇蛛始终在观望,六只眼睛一会儿反射出戚长征的身影,一会儿又反射出坐化老僧的身影,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第一百五十三章:袈裟也是法宝 到了后来,它爬到老僧的腰侧,取下一个布袋,好似在与老僧告别般,依依不舍的摩擦着老僧干枯的手臂,尔后爬到戚长征的腰侧,将布袋固定,钻入布袋失去踪影。 戚长征恢复了元力,没有察觉九彩蛇蛛的举动,精神力输入石珠,石珠迅速放大,眼前一花,适才的那番景象又出现在他眼前。 仔细倾听诵经声,隐约可闻:“西山佛祖……创世佛祖……观想佛祖……” 戚长征通过了尘遗留在空间指环内的佛经知道,不论是西山佛祖、创世佛祖还是观想佛祖,都是在指修元界佛门之主创世佛祖,西山与观想只不过是创世佛祖的两具分身而已。眼前这三尊大佛估计就是创世佛祖与佛祖的两具分身西山佛祖与观想佛祖。 经文的其他内容听不清楚,也就放弃了继续关注的打算,将注意力放在身周环绕的放大无数倍的十八颗石珠。 前世在部队,佛门道观是从不去的,对他们这些部队精英来说,那些都是封建迷信,是要杜绝的,相信佛道不如苦练杀敌本领,一腔热血只想着保家卫国。 反倒是还没有参军之前,家人带着去往寺庙烧香拜佛有过,听说过十八颗佛珠的说法,但也只是大致的听说。 十八颗佛珠代表着十八界,有六根、六尘、六识的说法,具体的也记不清了,依稀记得与人体的眼耳口鼻有关。 身周放大的十八颗石珠,原本通体发黄,放大之后就能看见其中有着三色纹路。其中六颗石珠,纹路是褐色的,另六颗石珠纹路呈灰色,余下的六颗石珠是白色纹路。 观察了没多久,就感到眼前一黑,再次回到现实中,收集十八颗石珠在手,仔细分辨,还能隐约的看出纹路的颜色,在重量上也有区别,有着灰色纹路的石珠最重,褐色的石珠稍微轻些,白色纹路的相对最轻。 尔后就观察不出什么来了,了尘留下的佛门典籍虽多,大多都是修佛功法,寥寥几册也只是记载了佛门法宝和法宝制造与运用的方法。 戚长征拥有元丹之后,记忆力大增,只要看过一遍就能牢记,并没有发现其中有关于十八颗石珠的介绍,也没有关于刻画着三尊佛祖的法宝相关记载,只能先行收起石珠,等待日后有机会再行研究。 看着老僧身上披着的袈裟,有点眼红,左右张望不见九彩蛇蛛,想了想,还是不偷拿为好,眼下与九彩蛇蛛相处得不错,节外生枝就不好了。 出了小石屋,外间的大石屋也不见九彩蛇蛛的踪影,回到小石屋,掀开袈裟,依旧不见九彩蛇蛛的踪影。 看看双肩,摸摸头顶,忽然发现腰侧多了个小布袋。打开袋口,黑洞洞的看不清,伸手往里掏,发现这个灰不拉几的小布袋竟也是一个储物袋。 琢磨着里边是不是会有什么好东西,输入元力,没有动静,输入精神力,也没有动静,划开手指,在小布袋上画了一个狼头双剑的图案,鲜血融入布袋,片刻便与布袋建立了联系。 意识进入布袋,猛地睁大双眼,惊呼出声:“我草!这是一个宠物袋啊!” 布袋内的空间很大,非常大,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中间区域有一个杂草编织的窝,九彩蛇蛛趴在窝里一动不动,在它周围还有着几只被蛛网包裹的小动物,不时还挪动几下,外围栽种着数颗树木,不过已经干枯。 眼前的一幕,颠覆了戚长征的认知。据他所知,最大的储物袋也不过就是五米见方,而且储物袋没有空气,生物无法在其中生存。 这个不起眼的小布袋内存空间不仅有篮球场那么大,而且九彩蛇蛛的窝就在里边,还有那几只小动物,显然还是活生生的,这太违反常理了。 戚长征忽然兴奋了起来,自言自语的道:“若是将猿王泰山放在这个宠物袋内,斩杀巨石僧不要太轻松,我地娘诶,九彩蛇蛛将宠物袋系在我腰上,不就是代表着跟我走了嘛……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接受不了,哈哈哈……小九,小九……” 声音无效,闭上嘴巴,意识呼喊九彩蛇蛛:“小九,小九……” 九彩蛇蛛左右张望,戚长征嘿嘿笑,意识说道:“小九是我给你起的名字,以后跟着我戚长征吃香喝辣,保证不亏待你,嘿嘿……小九,能听明白我说的话吗?” 九彩蛇蛛身形一闪,出现在小布袋的出口,爬到戚长征的肩膀上,抬起前足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下,像刀尖般锋利的足尖刺破了戚长征的脖子,戚长征惨叫一声,惊慌失措的喊道:“你干什么?不喜欢这个名字也别动粗啊!我草!中了你的毒我还能有命在吗?” 当下也不再惧怕九彩蛇蛛,抓起它扔到一旁,捂着脖子哇哇直叫,指着九彩蛇蛛又是一通骂。 九彩蛇蛛没有理会他,津津有味的舔着足尖的血迹,末了“嗞”的一声叫唤。 戚长征直愣愣的盯着九彩蛇蛛,因为他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笨蛋!” “你是小九?”戚长征惊讶的问道。 “不是,我是小彩。”尖细的声音再次在脑子里响起。 戚长征撇撇嘴,脖子处的刺伤已经没有鲜血流出,也没有不适的感觉,九彩蛇蛛的足尖应该是无毒的,这才有心思问道:“谁给你取的名字?” “老和尚!” 戚长征继续问道:“就是那个坐化的老和尚吗?” “是!” “老和尚法号叫什么?” “好像叫……智障!” 戚长征愣了愣神,先前已有猜测,并没有感到过于意外。 忽然之间,他想到俞管家对他说过关于修士寿元的说法,融元境修士就能拥有五百年寿元,佛门德师境与融元境修士境界相当,寿元相仿,德师境就能活五百年,德师之上是佛师,佛师之上是佛尊,智障拥有半步佛尊的修为…… 戚长征忽然间浑身鸡皮疙瘩直冒,目光望向通往小石屋的那道门户,胆战心惊的向着小石屋走去。 九彩蛇蛛好奇的问道:“你做什么?” 戚长征:“嘘!” 进入小石屋,取出一根禅棍捅了捅老和尚,老和尚纹丝不动,增大了力量,禅棍击打在老和尚身上,“铿铿”作响,老和尚依旧纹丝不动,好似扎根在石台上一般。 戚长征浑身冷汗直流,收了禅棍,绕到老和尚前方,仔细打量着老和尚面部,干枯的皮肤,看上去就是一具干尸。 戚长征心里依旧没底,宣了声佛号:“智障佛师,小僧乃是虎咆寺经阁首座觉行佛师坐下三弟子了尘禅师的关门弟子,冒犯之处,智障佛师海涵……” 死死的盯着老和尚凹陷的双眼,总感觉随时都会睁开一般,九彩蛇蛛跳到老和尚的脑袋上,摇晃着脑袋打量着戚长征,下一刻,戚长征脑子里就响起它的声音:“老和尚很早就坐化了,你是傻瓜吗?” 戚长征犹自不信:“你能确定智障佛师真的坐化?” 九彩蛇蛛说道:“当年老和尚突破佛师境未成,散功保命,也只多活了年余,就此坐化,距今已有九百多年。” 戚长征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道:“你早说啊!没看见我吓了一身大汗吗?真没有眼力。” 九彩蛇蛛说道:“你又没问我。” 戚长征想了想,问道:“老和尚披着的那件袈裟是法宝吗?” 他的神经也是够大条的,知道智障九百年前就已身亡,下一刻就打起袈裟的主意。 “不知道,没听老和尚说过……”九彩蛇蛛传入他脑子里的声音忽然充满警惕,“你想做什么?老和尚救过我的命,这件袈裟他一直穿着,你不能取走。” 第一百五十四章:青州城变 戚长征悻悻然,不再提及袈裟,心里却是做好了打算,等到离开这里的时候,不仅要取了袈裟,传说中的舍利子也要取了去。貌似高僧的舍利子需要火化才能得到,动静太大就算了,袈裟是肯定要拿的。 半步佛尊啊!这等传说中的人物身上穿的袈裟怎么可能不是宝贝。 心下有了计较,对九彩蛇蛛招了招手,说道:“小九,回宠物袋睡觉,你刚吃了妖丹别乱跑,安心吸收才是正理。” “你是不是打算等我回到御兽袋,就取了老和尚的袈裟?” 九彩蛇蛛一点都不笨。 戚长征哈哈笑,说:“这怎么可能呢?老和尚是你的救命恩人,虽已身死,总要有件衣衫在身,我是那种人吗,你太小看我了。” 九彩蛇蛛一动不动。 戚长征心说它鸡贼,面上一副满不在乎的口吻道:“不就是一件袈裟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的僧袍不比袈裟好看,红艳艳的,太骚包……我练刀了,小九,你现在回不回宠物袋?要是不回,我练刀途中不许打搅我。” “我不叫小九,叫小彩,还有我是凶兽,不是宠物,这叫御兽袋,不叫宠物袋。” “好的小九……”戚长征说,“你到底回不回宠物袋?” “……” 九彩蛇蛛回到“宠物袋”,戚长征也不着急取袈裟,他确实打算在这个山洞内练刀。 今天他在琅琊府闹出大动静,短时间平静不下来,方晋升养元境,还需巩固境界,这处隐秘的山洞非常合适,他打算就在山洞内潜修,巩固养元境的同时,将三段技融入狼牙刺与獠牙这两招刀法中。 在此之前,他还需做些防御措施,制造炸药的材料都在储物袋内,先在出口植被处布置一个小威力的诡雷,作为第一道示警装置,再将洞口用岩石封闭,只留下一个通气孔,方便九彩蛇蛛出入,作为第二道阻碍。 霸刀的品阶是神器,再小心也不为过。 布置妥当,回到石屋,取出霸刀在手,自打知晓霸刀的品阶,还未曾仔细的打量过。细致的观察了一遍,除了刀面足够宽,黑黢黢的半截刀身,也没有发现其他出彩的地方。 横刀当胸,缺失了半截刀身的霸刀,左手托在刀身处还有些许的不适应,精神力灌注其中,一刀斩出,只听得“嗡”的一声,霸刀竟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精神力在霸刀斩出的瞬间被掏空,供应精神力的液化元力也荡然无存。 突如其来的变化,整个山洞都好似崩塌了一般,石屋内常年堆积的尘土在这一刻震荡开来,尘土弥漫了双眼。 许久,尘土飘落,戚长征目光呆滞,在霸刀斩出的方向,一道足有十多公分宽,自石屋顶端延伸至脚下的狭长裂缝出现,裂缝尘土弥漫,不知有多深。 戚长征猛然惊醒,第一反应就是收起霸刀,清除洞口的障碍,撤除布置的诡雷,静静的等候着。 不久,自对岸传来破空声,速度奇快,风声响起的下一刻,就听见悬崖上方传来人声。 许久,声音方才散去。 又过了一会儿,再次传来人声,戚长征听出是本能的声音,没有出声,继续安静的等候。 本能这批人离去不久,就听见杂乱的马蹄声响起,喧闹的人声,武器敲打地面的声音持续了很长时间,听着他们的议论,知道前来的是驻扎城北的守军。 再有一会儿,又是一阵剧烈的马蹄声响起,比之城北的城防守军马蹄声不同,光听声音就能听出金戈铁马的味道。 前来查探的是尉迟战率领的前锋营将士,停留的时间不长,马蹄声渐渐远去。末了,断断续续的还有着数批元士前来探查,等到再没有声响传来,已是皓月当空。 戚长征不敢发出响动,轻手轻脚的重新布置好诡雷。 回到石屋,石壁处的裂缝清晰入目,下意识的取出霸刀,冰凉的触感入手,猛然惊醒过来,险些忘记了刀灵的存在。没有元力在身,被刀灵入侵的后果就是被迫进入刀域,他还没有准备好去闯四十倍精神力场。连忙收起霸刀,恢复元力。 一个时辰过去,戚长征恢复了元力,不顾饥肠辘辘,走到裂缝前查探,他的精神力已经能够感应到六七米的距离,却依旧没有观察到裂缝的尽头。 内心极度的好奇,却不打算询问曲岩,与曲岩联系就会被曲岩知晓他已经晋升养元境。这个秘密短时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元神存在的曲岩也不行。 有着吴昊的前车之鉴,曲岩的元神完全具备夺舍他肉身的能力,若是让曲岩知晓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晋升养元境,谁也保证不了曲岩的元神还能坚守本心,不会觊觎他的肉身。 他记得在逃离地灵宝殿之前,曲岩元神曾说过:若是他达到聚元结丹境,就能让刀灵附体斩了吴昊。 也可以理解为,只有聚元结丹境的修士才能发挥出霸刀的威势。 戚长征想到识海内的元丹,他虽然没有聚元境的修为,却已经拥有元丹。说不定,使用霸刀的前提条件就是精神力,就好似三段技一般,运用精神力操控的三段技,才能将三重力道融合为一,霸刀的使用估计也是如此,需要精神力操控才能发挥霸刀的威势。 想通这点,顿时兴奋起来,却是不敢再行尝试。以他如今的液化土元力容量,估计需要两滴液化的土元力才能供霸刀施展一次三段技,威力虽然惊人,但是使用了一次,脾脏空空,连最基本的逃生元力都没有。 非万不得已,不能使用霸刀。 戚长征作出决定,填饱了肚子,就此睡去。 清晨醒来,戚长征什么也没做,在洞口呆了一整天。昨夜睡得不踏实,吃了五色果听力过人的后果,就是悬崖上方一有动静就会醒来,昨夜有两拨人前来,他就被惊醒了两次。 接连两天都是如此,第三天,直到夜间也没有人前来,估摸着霸刀造成的动静已经平淡下来,谨慎起见,直到第五天,依旧没有人出现,戚长征才重新封闭了洞口,开始练刀。 修炼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过去了快一个月,戚长征巩固了养元初境的修为,琅琊斩多角度的斩杀动作也已经练得纯熟,但是第二招狼牙刺却没有多大进展。 原先想得过于简单了,以为掌握了琅琊斩,就能很快的练会狼牙刺,琅琊斩确实只用去十天时间就已经掌握,谁知道,狼牙刺练了近半个月,却还没练出第二重力道。 要不是九彩蛇蛛从沉睡中醒来,戚长征还打算继续练下去。 九彩蛇蛛吸食的妖丹,经过近月时间已完全吸收,身躯又粗大了一圈,快有成人手掌大了。趴在戚长征的脑袋上,八只细长的蛛腿正好抱着他的脸。若非戚长征锻体进入小成,脸皮很厚,非被锋利的足尖刺伤不可。 九彩蛇蛛浑身冰凉,趴在脑袋上像是一块寒冰,很不舒服,戚长征不惯它,抓起它往地上扔,给了它一颗妖丹,它没有立刻吸食,传声给戚长征,说月圆之夜,要到外面吸收月之精华。 戚长征想了想,也打算回琅琊府看一眼,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就打算继续回来练刀。 他已经考虑清楚了,斩杀巨石僧,能不用方君等人,尽量不用,将三招刀法练熟之后,有着九彩蛇蛛的帮助,暗杀巨石僧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练刀的这一个月时间,永胜街二三品大员的府邸就没有平静过,府内诸多珍贵财宝遗失,还有人因此丧命,导致人心惶惶,朝廷查不出真相,国师府已经介入调查。 造成骚乱的原因就是俞管家。 第一百五十五章:两个光头和尚 虎咆寺入主青云国数百年,青云国国都青州城更是虎咆寺防御的重中之重。 数百年时间,青州城朝中官员新旧势力交替不知几回,朝官皆为凡人,入朝拜相也罢,征战一生也罢,仰或是劳碌一生,平凡一生,也不过短短几十年。 数百年过去,松鹤观的影响力已经淡化到了极致,只有少数道门传承家族忍气吞声,隐姓埋名,才能在青州城中苟且偷生。能像亲善道门的尉迟家族那般,还能在朝中享有威望的家族更是少之又少。 但是,不论这些亲善道门的家族究竟在朝官中占据多么微小的比例,通过他们的途径,隐藏在他们家族中的道门暗子依旧能够存活,虽然只能像老鼠般活动,也在青州城拥有一定的根基。 数百年过去,青云国出现了一位国主宇文阀,也是现任的青云国国主。 在青云国遭到邻国东泰国入侵时,他以国主之尊亲临战场,在他的带领下,青云国将士爆发出最强的斗志,奋勇拼搏,将入侵的东泰国军队驱赶出国土。 但是,宇文阀也在保家卫国的战争中遭到刺杀,险些丧命,刺杀他的乃是东泰国所属元士。 悲哀的是,东泰国有着元士参战,青云国却没有,只有凡俗将士抵御,幸亏当年陪同宇文阀参战的还有一位丹师——端木高义! 端木高义救回宇文阀的性命,却挽救不回重创之后的生命力加速流逝。 宇文阀凯旋回朝,册封端木高义为青云国首席医师。 代表虎咆寺在青云国最高利益的国师府没有反对,也没有理由反对。 端木高义身为四阶丹师,本就有着纵横青云国的资格,无论是道门修士还是佛门元士,对待丹师的态度都是相同——礼遇! 在端木高义的影响下,宇文阀对松鹤观的好感与日俱增,但是形势所限,他从未在人前表露,唯有几位至亲皇子知晓,其中以大皇子宇文宕以及皇太子宇文烨了解最深。 宇文宕天赋异禀,聪慧绝伦,却舍弃皇位的继承,心甘情愿藏身地下十年,为宇文皇族的崛起打下坚实的基础——皇极玄功。 宇文烨天赋不如大皇子宇文宕,聪慧也不及,但他有着宇文宕缺少的大局观。更重要的是宇文烨有着成为帝王的野心,有着联合道门驱逐佛门的决心,而且,他还有着驱逐道门,最终成为青云国真正主人的野心。 宇文烨在行动,松鹤观也在行动,数百年的屈辱,以松鹤观为首的道门势力越发势微,即将没有容身的余地,松鹤观已经等不及了。 隐藏在青州城的道门势力为首者俞管家,也已经等不及了。 他通知潜伏在青州城的修士暗中潜入朝中大员府邸,这也是戚长征之前与他商谈的手段,偷盗朝中大员府邸的珍贵之物,斩杀一些朝官亲眷,造成恐慌,通过这个手段,陆续安排方君等人进入大员府邸护卫。 方君等人有着元士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只是普通的护卫,打着护卫的名号,实为朝中大员的座上宾,结交这些朝中大员,为日后推翻虎咆寺的统治奠定基础。 当初戚长征也是突发奇想,告诉俞管家这个方法,俞管家却将他随口道出的方法当成大事安排。 戚长征收服方君等人已经有好长时间,却迟迟不见他有后续的动作,圆融上门了几次,要戚长征前往狱楼挑人,他却一推再推。俞管家很不满意,决定先行启动计划,等戚长征现身,逼他表态。 戚长征悄悄的回到琅琊府,就被日夜守候的俞管家逮了个正着,口中称呼三少爷,到了无人处,拧着耳朵就是一顿臭骂。 戚长征陪着笑,他确实理亏,开了个头,就再没往心里去,被骂也是活该。 俞管家看他态度不错,要求他明天大早就去狱楼挑人,他也体谅戚长征,表示戚长征只要担负起挑人的责任,其余的事情都由他安排其他人进行操作。 戚长征立马答应下来,他现在一门心思的练刀,哪里有多余的工夫去收服那些修士。好奇俞管家的安排,问道:“俞仙师,你打算安排谁来收服他们?” 俞管家没搭理他,目露精光,望向他的脑袋。 戚长征大惊,左右晃动着身体,急声道:“不可窥视于我,有什么问什么,你若是再看我的脑袋,明儿我坚决不去招人。” 俞管家冷哼一声,收敛了双眼的精芒,说道:“臭小子胆子不小,敢威胁我……你不是问过我关于识海的问题吗?我原本打算指点你一番,既然你不让我看,那就算了。” 戚长征哪里敢接话,他晋升养元境,就算是被本能知晓,也不能被俞管家知晓。被本能得知,最多只是多问几句,还能敷衍过去,若是被俞管家知晓,后果实难预料。 元气中境晋升元气上境无所谓,还能找到大量吸收中品灵石的借口,但是元气上境晋升养元境就不同了,那是将脾脏内的元气液化,吸收多少中品灵石对液化元气也没有多大的帮助,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元丹。 无知无畏,当时不知道是元丹,敢询问俞管家,现在知晓识海内的光点就是元丹,他哪里还敢再问。 每个修士聚元结丹只有一颗元丹,而他尚未聚元就已经拥有了一颗元丹,这种诡异的现象出现,还不知道今后会发生什么变化。本身修炼速度过快就有机会成为小白鼠,现在莫名其妙产生的元丹,若是暴露了出去,不被当成小白鼠研究才怪。 今后当躲着俞管家才是。 回到内宅,两个光头和尚正在帮猿青山锻体,猿王泰山倒是像模像样的坐在椅子上,嘴里还叼着根烟,那模样真像人。 两个光头和尚都背对着他,他也没在意,在猿王泰山身侧坐下,烧了支烟,猿青山对他指指点点,那两位光头和尚转过身来,戚长征刚吸了一口烟,看清两人的长相,顿时被烟呛到,指着熟悉的两人连声咳嗽,被吓得不轻。 戚长征怎么也没有想到,俞管家口中的其他人竟然会是彭山和黄云林。 他来到这个时空,交好的朋友很少,二蛋和他最亲,相处最多的就是猿青山和华轩轩,再有就是彭山和黄云林两位松鹤观师兄了。 李青云安排两人护送他们三人离开松鹤观,途遇了尘,合力斩杀于他,相处的时间不长,却结下深厚的友谊。能在青州城见到二人,戚长征感到格外亲切。 彭山与黄云林见到他也是如此,数月未见,再相逢,喝着猴儿酒,叼着烟,吞云吐雾,好不快活。 交谈之后才得知,彭山和黄云林带着了尘的尸首回归松鹤观,李青云又惊又喜,喜的是昔日仇敌丧命,惊的是虎咆寺已经知晓松鹤观隐匿法阵的存在。 当即禀明他的师尊袁季礼,袁季礼是火峰阵宗宗主,隐匿法阵的布置就是出自他之手,听闻事情经过,也不敢怠慢,将这个消息禀明松鹤观观主李松仁。 自此,松鹤观进入备战状态,袁季礼带领火峰阵宗所属花了一个多月时间加固隐匿阵法,并在此基础上,于那片山林范围布置诸多法阵。 平顶镇乃是前往隐匿法阵的必经之路,也派遣松鹤观修士乔装改扮监视。 戚长征也从彭山口中得知俞管家的真正身份,他乃是当代松鹤观观主李松仁的师弟,也是松鹤观主峰资历最老的元老之一,所有潜伏在青州城的松鹤观修士都是以他为首。 第一百五十六章:吴昊的去向 俞管家素来谨慎,潜伏在青州城的修士并不知晓俞管家的存在,只有松鹤观袁季礼那等人物才能知晓。彭山和黄云林能知晓他的身份,还是因为李青云的缘故。 早在加固隐匿法阵之前,李青云就打算安排他们两人前来青州城,后来山门备战,布置法阵耽搁了下来。 等到法阵布置结束,观里收到俞管家传递的消息,才知道戚长征三人在青州城混得如鱼得水,俞管家还成为三人明面上的管家,对戚长征推崇备至,还将戚长征的计划传回观内。 李青云心甚慰,觉得没有看错戚长征,在安排彭山与黄云林前来青州城之时,特意将俞管家的身份告之,防止二人不知轻重得罪了这位大能。 这次同来青州城的松鹤观修士,除了彭山和黄云林,金、木、水、火四峰,都派遣养元境修士前来,人数近二十,不过,除了彭山与黄云林之外,其他的修士都隐藏在亲近松鹤观的势力府中,暗中行事。 这只是松鹤观派出的其中一路修士,也是人数最少的一路。数以千计的松鹤观养元境修士,在百余名聚元境修士的带领下,已经前往青云国的七州五十二郡,联合其他的道门势力,等待时机成熟,夺取七州五十二郡的掌控权。 虎咆寺德行阁镇守的七州五十二郡,才是松鹤观的首个目标。 青州城乃是虎咆寺守护的核心区域,虎咆寺位于青州城西面,德行阁、经阁、武阁,分东、南、北三面,将青州城牢牢掌控。 松鹤观想要在虎咆寺的重重包围中抢夺青州城的控制权胜算渺茫,村镇区域无需争夺,尚有道门势力与武阁周旋,所以才会将重心转移至七州五十二郡。 听到这里,戚长征烟也不抽了,猴儿酒也不喝了,看着彭山与黄云林兴奋的样子不知该说什么好。对于松鹤观的计划,争夺七州五十二郡掌控权,或许有成功的希望,但是想要夺取青州城,戚长征并不看好。 不过,他不知道松鹤观的底蕴,也不知道虎咆寺究竟有几位佛尊,不明了双方的实力差距,就没有发言权。他脑子里虽然有着前世无数经典战役的实例,但是修士与元士的战争,他从来没见过,无从凭借,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悲哀的发现,将来的这场战争,与他好似没有多大关系,就算做为一名小兵参战,也是实力最弱小的,对战局根本起不了丝毫的作用,眼前的两位师兄,估摸着也就是炮灰级别。 他能想象得出,这场战争首当其冲的较量会发生在道门养元境修士与佛门养神境元士之间,尔后才是聚元境修士与凝神境元士的争锋,到了末尾,必然是高境界大能之间的较量,到了这个阶段,人数的多寡,已经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白天还在一门心思的练刀,还在思考着暗杀巨石僧的方案,抽空回了琅琊府,却忽然间发现战争已经不远了。与整个青云国内战相比,他与巨石僧的恩怨就好似浪花里的一滴水,溅不起一朵浪花,无论他怎么追怎么赶,都还是那么的不起眼,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长征,青州城是虎咆寺防御的重中之重,观里也没有把握能够夺取青州城,所以观里的意思,是按照你的方法,结交青州城朝中大员,徐徐图之。” “我还是有作用的。”戚长征心里得到安慰。 彭山古怪的笑笑,接着说道:“听说小公主宇文妲己钟情于你……嘿嘿……能耐倒是不小。” 戚长征摆摆手,一副谦虚的样子道:“人家是整个青云国最受宠的公主,身份尊贵,我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小沙弥,哪里有资格得到小公主的垂青,道听途说,当不得真,嘿嘿……” 彭山说道:“必须当真,若是能够得到小公主的助力,对今后夺取青州城将有莫大帮助。” 戚长征不愿意接这话茬,嘿嘿笑着,不吭声。 “臭小子还真谦虚……”黄云林怪笑道:“我来前见过庄小蝶一面,她还问起你,自打她改名庄小蝶,我还没听说过她会在意谁,莫不是你和她之间还有一段故事?” 戚长征愣了愣,脑子里飞快闪过两个人,一位是原时空的庄小蝶,还有一位就是现在的大师姐庄小蝶,摇摇头,苦笑道:“师兄莫要捉弄于我,庄师姐会提起我,应当是我在离开土峰前,曾赠予她一瓶土元丹,仅此而已。” 黄云林貌似很感兴趣,问道:“你在逃命,还有心思送她土元丹?” 戚长征苦笑道:“我被霸刀刀灵入侵,她曾帮我守护心脉,损失了一些土元气,你们也知道,土元气吸收艰难,我才会赠予庄师姐土元丹。” “原来如此!”黄云林看了彭山一眼,彭山努努嘴,黄云林想了想,慎重的道:“长征,这段时间你若无事,尽量不要外出……” 戚长征疑惑问道:“为什么?” 黄云林说道:“怎么说呢……实话告诉你吧,吴峰主在我们离开松鹤观之前就已不知去向,你明白吗?” 戚长征大惊:“他知道我在青州城?” 黄云林与彭山都是无奈的点头称是。 土峰修士虽然遭到排挤、冷遇,但是吴昊毕竟是一峰之主,松鹤观备战,他不可能不知道。吴昊想要夺舍戚长征的事情,毕竟很不光彩,松鹤观只有有限的几位知晓,俞管家传回戚长征的消息,自然而然就会传到他的耳中。 李青云本打算亲自前来,但是他正处于结丹的重要阶段,无法分心,嘱咐彭山与黄云林一定要保护好戚长征。 彭山与黄云林带回了尘的尸首,将元士入侵的消息传回松鹤观,得到火峰阵宗宗主袁季礼的奖赏,李青云更是赠予大量的修炼资源。 修炼修的就是时间与修炼资源,有着大量的修炼资源供给,如今的彭山已经晋升养元上境,黄云林也达到养元中境巅峰。虽如此,若是对上吴昊,他们也没有丝毫胜算,最多凭借多年的默契配合,能够阻挡吴昊片刻,给予戚长征逃跑的时间。 琅琊府有着俞管家坐镇,吴昊也知晓俞管家的存在,戚长征若是呆在琅琊府,吴昊也不敢找上门来。 戚长征的心情不美丽了,不过,他也不是特别担心,吴昊的失踪虽有很大可能是来找他,也还存在其他的可能;另一方面,他现在有飞行舟,飞行舟的速度估计吴昊也不一定能追赶得上。 只是想到吴昊那张老脸,戚长征还是感到恐惧。 戚长征想到一个问题,彭山和黄云林虽说换了装束,就这样出现在琅琊府貌似也太不谨慎了些,询问二人,二人没说明原因,只是告诉他无需为他们的身份担心,戚长征看二人胸有成足的模样,便不再问。 深夜,华轩轩方才返回琅琊府,让戚长征没想到的是,与他一同回到内宅的还有一名松鹤观的老熟人。华轩轩的面色带着畏惧,猿青山见到这名身穿道袍的修士也是躲着他。 戚长征见了他也是大吃一惊,转念一想丹士的特殊待遇,也就不感到奇怪,只是心里怪怪的。 要说松鹤观内,他最忌惮的人要数吴昊,其次就是眼前这位年纪青青的修士王彦涛。忌惮的不是他的境界修为,而是他那张笑脸,怎么看都觉得阴测测的。 戚长征看见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原时空看过的电影《少年足球》,那位与周星池在球场侃侃而谈的领队,边说着话,不时还会从裤裆内掉落扳手,锤子等物。 第一百五十七章:比戚长征更无耻的修士 “小师弟别来无恙?师弟不告而别,师兄甚是挂念,今日见到师弟风采更胜从前,师兄内心甚慰。” 戚长征听他说话就觉得心里发毛,挤出笑脸,道:“王师兄身在虎穴,一身道袍在身,风度翩翩,师弟对师兄的敬仰有如滔滔青河水连绵不绝……” 彭山打断戚长征,笑道:“别说怪话,彦涛师弟是木峰丹宗木长老的得意弟子,年纪轻轻,已是二阶丹士。现在的身份是端木仙师的追随者,暂居丹王府,端木仙师让他负责指导轩轩炼丹,前来琅琊府不会惹人生疑。” 王彦涛微微一笑,对戚长征稽首一礼:“今后还请小师弟多多关照!” 戚长征连忙回礼:“不敢,不敢,轩轩今后还指望王师兄多多提点,有什么需要长征出力的地方,师兄尽管开口。” 王彦涛点点头,说道:“师弟这么一说,倒还真有一些不便的地方……” 戚长征连忙说道:“师兄旦请说来,若是长征力所能及,定会满足师兄的要求。” 猿青山咳嗽一声,华轩轩也是不大自然,戚长征感到不对劲,话已出口,也不好收回,只希望王彦涛别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王彦涛腼腆的笑着,就听他说道:“师弟,你也知道师兄现在青州城,指导轩轩师弟耗费了师兄炼丹之余的时间,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采摘灵草,所以希望师弟能帮我准备些炼丹所需之物。” 戚长征松了口气,只是炼丹所需灵草而已,当下一口应承下来,猿青山来不及阻止,苦着脸不说话。 王彦涛感激的再次稽首一礼,道:“彦涛先行谢过师弟。” 戚长征问道:“师兄需要什么灵草,明早师弟就派人去采购回来。” 王彦涛真不客气,就听他笑道:“倒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也无需大动干戈,师兄所需的只是几颗妖丹而已,十颗八颗不嫌多,六颗七颗也不嫌少,主要是炼丹所需,有劳师弟了。” 彭山乐了,黄云林也憋不住笑意。 “妖丹是灵草吗?”戚长征无语了,他真没见过比他还无耻的人,十颗八颗不嫌多,六颗七颗不嫌少,亏他说得出口。 一颗妖丹就能换取一百多块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就能在狱楼换来五位元气境的修士,他怎么不去抢? 戚长征悲愤。 “这个……前些日子倒是有一些妖丹,不过师兄也应该知道,我从狱楼救出方君等人,花去不少灵石,这倒无所谓,同是修士理当互相照应。 只是,方君等人的修炼需要消耗大笔的中品灵石,青山和轩轩也需要中品灵石巩固境界,所以多余的妖丹都被我换取了中品灵石,现在剩下的几颗,也就够我和青山锻体之用,师弟惭愧,要失信师兄了。” 王彦涛微微一笑,道:“师弟莫当真,妖丹珍贵,师兄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只是现在师兄确实急需妖丹炼丹,师兄也苦恼,时间都要用于指导轩轩师弟炼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捕杀凶兽,这可如何是好?” “鬼才不当真呢……还他娘的特能吹,捕杀凶兽,就你这境界还不是成为凶兽的口粮……还用轩轩威胁我,真是有够无耻的……忍了!”戚长征心里开骂,脸上却是笑眯眯的道:“我和青山的锻体一时半会儿还用不了几颗妖丹,师兄既然急需,还是能匀出两三颗的。” 王彦涛微笑道:“让师弟为难了。” 戚长征笑道:“不为难,师兄千里迢迢赶来青州城,就当是师弟们孝敬师兄的。” 王彦涛说道:“师弟客气了,不知是两颗还是三颗?” 戚长征咬着牙说道:“三颗!” 王彦涛点点头,说道:“有劳师弟,这样就省去了师兄捕杀凶兽的时间,能专心的指导轩轩师弟炼丹,不过……” 戚长征连忙打断他的话,这“不过”一说,又不知道还想敲诈他什么东西,笑道:“师兄莫急,有话明天再说,今日时辰已晚,师兄回去的晚了,恐遭人怀疑。” 王彦涛微微一笑,说道:“不急,师兄前来琅琊府就是督促轩轩师弟炼丹,晚些回去不会惹人生疑。师弟之前说能为师兄购置些灵草,无需如此,师弟修炼繁忙,师兄炼丹之余,还是有空余时间,可自行前往药坊购置。” 这就是又要灵石了。 戚长征遇到比他还无耻的王彦涛,当真没有应对的办法,乖乖的取出三颗妖丹,又取了百块中品灵石给他。王彦涛也是讲究人,得了好处,立刻就督促苦着脸的华轩轩回房炼丹,连大丫季兰也被他笑眯眯的三言两语轰出了门。 “你怎么就给他妖丹了呢?”王彦涛一走,猿青山气急败坏的道:“我已经被他敲诈了四颗妖丹,你这么无耻怎么也被他敲诈了三颗妖丹,还被敲了百块中品灵石,还以为你能治得了他,鄙视你!” 戚长征怒了:“你鄙视我,我还鄙视你呢,怎么不早提醒我,他没来之前就应该先提醒我,他到眼前了,你才来咳嗽有什么用,我是无耻,他娘的,他比我还无耻百倍,用轩轩来威胁我,我有什么办法……”猿青山也是无奈,嘟囔着:“他是够无耻的……” “他是够无耻的……”彭山笑嘻嘻的说道:“我们可不无耻,我和云林也是千里迢迢的赶来青州城,还要帮你去收服那些修士,还要保护你的安全,长征,我们可不无耻……嘿嘿……” 还有什么可说的,总不能厚此薄彼,妖丹对他们无用,那就中品灵石补上。还好,彭山和黄云林算是讲究人,每人只收了戚长征二百块中品灵石,笑嘻嘻的离开内宅。 两人一走,戚长征就关了房门,拉着猿青山到了后院,悄声道:“青山,青州城很快就会变成是非之地,为我们三人的小命着想,我寻思着,再过段时间应该离开青州城了。” 猿青山早就被戚长征带坏了,天大地大,保命最大,一点也没有觉得戚长征的做法有什么不妥。问道:“打算什么时候走?” 戚长征想了想,说道:“现在不急,告诉你是让你有个准备,等到他们在州郡动手,我们就立刻离开青州城。” 猿青山深以为然,说道:“到时候,你和轩轩都随我回部落。” 戚长征摇摇头,说道:“到时候再说,我估计战争开打,部落也不安全,松鹤观才开始布局,至少要半年时间准备,有这半年时间,我们总能找到安全的地方。还有,你抽空回一趟部落,将消息告诉你养父,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戚长征不知道松鹤观会在什么时候动手,毕竟修士与元士的战争不同原时空,他也无法做出判断。以半年为限,若是战争提前爆发,他或许会舍弃创世观想佛典。 在他的想法中,有着半年时间缓冲,到那时,再说自己晋升养元境。虽然在别人眼里看来,晋升的速度还是太快,但是也没有更多的时间留给他,找些借口还是能蒙混过去,得到创世观想佛典,立马闪人。 他甚至有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吴昊既然离开了松鹤观,他还想乘此机会回一趟松鹤观,将二蛋一同带走。 另外还有一件事,是他牵肠挂肚的,就是清心池。 他曾经在清心灵泉中浸泡过,短短十息时间,就让他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而那池水,仅仅是经过清心灵泉稀释过的。 而且,清心池还有一种神奇的功能,有一定的机率能够让进入其中的修士衍生第二种属性,若是能有机会在清心池中浸泡一回,说不定他也能衍生出第二种属性。 不过,是否回返松鹤观,还需等到明了吴昊的动态之后再作打算。 第一百五十八章:经阁现状 第二天清晨,戚长征结束晨间修炼,叫上猿青山准备往狱楼一行,不过,还未出门,就看见本善陪着小公主前来。 猿青山在他耳边低语:“你不在的这段时日,小公主每天这个时辰都会前来。” 戚长征心里有所触动,叹了口气,满脸堆笑的与小公主问安,小公主没回答他,只是笑着看他。 “你倒是悠闲,一走近一月,大师兄担忧你的安危,可苦了我,每日前来琅琊府一回,你要是再不出现,大师兄就该安排国师府师兄弟寻你去了。” 本善见了戚长征的面就抱怨,目光隐晦的扫了眼小公主,戚长征明了他是在告诉自己小公主每天都会来找他,笑了笑,说道:“有劳大师兄、三师兄挂念,师弟这些时日专心融合西山破余下的七十二式,争取尽早创出另外两招惊世刀法。” 小公主嘻嘻笑,本善调侃:“是啊!是啊!小师弟再过两年,距离佛尊境都不远了。” 小公主上门,前往狱楼的计划只能推后,四人便在待客厅就座。 喝了会儿茶水,小公主始终一声不吭,双眼却是不时望向戚长征,傻子都能看出来眼中饱含的情意。 戚长征在心里叹息,这份情意他是无福消受了,只希望修士与元士之间的战争爆发之后,小公主能平平安安的不受波及。 过了一会儿,小公主前去丹王府,本善陪同前往,临走前,告诉戚长征,说是本能找他有事,让他前往国师府一趟。 本能还未曾召唤过他,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戚长征心里隐隐的有些担忧,但看本善并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让猿青山先行去往丹王府请圆融,等他回来即刻前往狱楼。 让戚长征没想到的是,本能找他并非坏事,相反对他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松鹤观修士大举进入青云国七州五十二郡,虽说是隐秘行事,但是德行阁掌控青云国七州五十二郡已有数百年,根基不可谓不深厚,自也能查探出蛛丝马迹。 消息反馈虎咆寺,镇守青州城的经阁也收到消息,国师府是经阁在青州城的最高权力机构,自也优先接收消息。了尘未归,国师府以本能为首,青云国七州五十二郡的异动,本能也警惕起来,加强了对青州城的监管力度。 经阁门下子弟过万,超过六成都是俗家弟子,再有三成是为低境界的神气境元士,能派上用场的中高境界元士并不多。 更何况,经阁所属三代弟子,还有过半的养神境元士被派往青州城周边村镇协助武阁对付道门势力,经阁剩余人手尽出,也只够保证青州城的监管力度。 前些日子,朝中大员府中遭窃,本能怀疑是潜藏在青州城的修士作乱,苦于人手不足,无法派出元士坐镇,他就想到了戚长征收服的方君等人。 想到戚长征有能力收服方君等十二人,还能逼他们立下道心誓言,就打算让戚长征多收服一些低境界的修士。 这些只有元气境的修士,关押着也没有多大作用,若是能够收服为己用,正好能解燃眉之急。分派他们进驻朝中大员府邸,一方面预防青州城内潜藏的修士作乱,另一方面,对经阁掌握朝中人员动态也有很大的助力。 想法是好的,具体操作起来却没那么简单,若是那些狱楼内的修士不是真心归顺,这么安排下去,很有可能弄巧成拙。 戚长征脑子好用,收服过方君等人,也有经验,还有一个得天独厚的条件,就是华轩轩这个一阶丹士的存在。 华轩轩明面上是琅琊府的少爷,也在跟随端木高义炼丹,有这个身份的存在,那些狱楼修士反抗的心里就不会那么强烈,戚长征收服起来也能事半功倍。 本能会让戚长征去操办这件事,还有着一份私心。 经阁数百年来,还没有出现一位修佛奇才,能据守青云国国都青州城,更多的原因是经阁处事稳重所致。 虎咆寺三阁,德行阁高高在上,三代弟子中出现一位修佛奇才寂灭,经阁与武阁三代弟子只能仰望。武阁虽排位最末,其实力却是在经阁之上,经阁不过占了镇守青州城的威望,才能排行在前。 巨石僧的出现,更是让武阁三代弟子心气高昂,迫切想要晋升排位,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 如今虎咆寺中,已有将三阁重新排位的意图,若是当真如此,经阁所属不仅颜面尽失,最主要的是修佛资源的配比,至少会减少三成。 原本实力就不如武阁,若当真被武阁压了一头去,长此以往,经阁只能永远垫底,经阁弟子也无法专心修佛,更多的时间要自行去寻找修佛资源,这对经阁的未来将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戚长征的出现,他的为人、头脑、以及实力的飞跃,都让本能看到经阁实至名归的希望。 戚长征只有元气上境的修为,匪夷所思的进入顿悟状态,这等从未听闻过的奇事,让本能震惊之余突发奇想:假以时日,等戚长征晋升养元境,觉行师祖亲自指导他修炼创世观想佛典,或许戚长征超越德行阁寂灭也不再是奢望。 到那时,经阁有戚长征的存在,不仅排名实至名归,等戚长征成长起来,很有可能在他的影响力之下,经阁的排位能凌驾德行阁之上。 虎咆寺实力为尊,戚长征的修炼之路与千年前的智障同为佛道双修,起点比智障还要更高。 千年前的智障,半步佛尊的境界,影响力已经超越了当时的慧海住持,只因慧海住持是智障的师尊,所以智障才依旧屈居慧海住持之下。 若是戚长征能达到智障的修为境界,未来虎咆寺就将是经阁的天下。 有这个远大的梦想存在,本能怎么可能不去全力扶持戚长征。 让他收服狱楼上百修士构建班底,只是本能计划的第一步,等到戚长征晋升养元境,他就打算让戚长征进驻国师府,作为青州城最高的权力机关,将成为戚长征的垫脚石,这就是本能的计划。 戚长征不知道本能对他抱有远大理想,怀揣本能交给他的令牌离开国师府,他却开心不起来,心里感到亏欠本能。 卧底最大的忌讳就是被敌方的感情所困。 原时空经历过不少这种事情。结束任务之后,往往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自我调节,其中也有不少参与卧底的人员归来,需要经过心理辅导师长时间的开解,才能重返工作岗位,也有个别的卧底人员,承受不住内心的感情困恼,就此沉沦。 戚长征是死过一次的人,心理承受力强大,两世为人,让他对待感情之事极为理智,他不会犯这些错误,但是内心也不好受,本能对他越好,他就感到压力越大,能到狱楼接收上百名元气境的修士,也让他开心不起来。 有时候他会怀疑自己的立场不坚定……然后他会仔细考虑,发现他确实立场不坚定,他的立场只针对他在乎的人,至于其他人……他没有立场。 回到琅琊府,圆融已经在等着了,他提前收到国师府的消息,见到戚长征,就问他是否拿到国师府的令牌,验看过令牌,圆融心思就活泛开了。 原本是打算给戚长征凑齐十位养元初境的修士,现在不同了,国师府发话,就代表着戚长征无需他出力,就能从狱楼免费带走元气境修士。 他还欠着戚长征数百快中品灵石,虽说戚长征够意思,没有向他讨要,但是他想和戚长征处好关系,就不能让戚长征吃亏。 第一百五十九章:离开前的计划 方君等人也一同前往狱楼,毕竟要带回上百名的修士,人多好办事。 戚长征没想到的是,彭山和黄云林竟也大模大样的跟着一起前往狱楼,而且圆融看见二人也没多大反应,甚至还点头示意。 戚长征搞不懂,私下询问猿青山才知。彭山没有修道前就是一位元士,不过他并非虎咆寺僧众,而是菩提寺的元士,他在离开菩提寺之时,并没有人知道他拜入了松鹤观。 说来也巧,菩提寺所在地就在安云郡,与方君所在的仙云观同处一郡,只不过菩提寺在安云郡境内,仙元观藏于深山中,相互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但菩提寺元士就是找不到仙元观的所在地。 这也是如今青云国寺院与道观的普遍现象。 青云国道门虽被驱逐藏匿深山,但毕竟底蕴深厚,就以法阵一道为例,道门诸多隐匿法阵的布置,结果就是以虎咆寺为首的众多寺庙,都知晓青云国境内诸多道观的存在,却找不到道观的具体位置。 狱楼之行很顺利,有着国师府的令牌,还有圆融这位狱楼管事,顺利的带回一百多名低阶修士。 戚长征会做人,并没有因为有着国师府的令牌就免费带人,依旧按照原价支付给圆融灵石。圆融也没有拒绝,当着戚长征的面,就将二十多块中品灵石分给看守狱楼的元士。 圆融的做法有他的道理,这些低阶修士,有近半的数量都是狱楼所属元士私下抓来的,若是不分润他们好处,圆融这个管事今后也不好做。哪怕是戚长征没有支付灵石,他也要补偿这些元士。 更何况,他还做了安排,将十余名养元境修士安排到关押元气境修士的牢房,其中还有三名养元中境的存在。 这十二位养元初境的修士以及三位养元中境的修士,就是他还给戚长征的人情。单论价值而言,三位养元中境的修士就值六百块中品灵石,早已超出了他欠戚长征的灵石数量。 回到琅琊府,戚长征将百十号人交给俞管家安排,就不再去理会。 一大帮子面黄肌肉、臭气熏天的修士进入琅琊府,好似整个府邸都充斥着一股怪味,想要收拾他们,也得等他们将养几日。 猿青山也不去凑热闹,与戚长征一道在待客厅接待圆融,带回这百多名修士,两人都察觉到那十几位三十岁左右的修士有问题,圆融没有当即离开,当是其中另有隐情。 三人坐下饮茶,圆融方才将实情告之,戚长征明了之后,对圆融表示感谢,想要送给他两颗妖丹,圆融坚决不受,笑说:“师弟乃是有大佛缘之人,日后成就不可限量,今后有用得着师兄的地方尽管开口。” 圆融是决定要抱戚长征的大腿了。 戚长征说道:“师兄是帮了大忙了,前些时日巨石僧打上门来,若非几位师兄及时出现,恐怕琅琊府要遭厄难。巨石僧嚣张跋扈,我惹不起他,还要提防着他再来找事,若是能尽早收服这些养元境修士,今后师弟出门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圆融说道:“锦上添花而已,现如今的琅琊府谁能敢惹,给巨石僧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来寻衅,师弟莫要见外了,经阁本是一家,本应当患难与共。 这十数名养元境修士是师兄从云铁矿置换而来,并未在狱楼造册,两位师弟心里知道就好,勿外传了去。” 云铁矿的存在,戚长征听说过,采矿的都是被虎咆寺僧众抓获,没有朝中官员担保,也没有写悔过书的养元境修士。 戚长征道:“师兄放心,等收服了他们,师弟会为他们提供新的身份到国师府报备,保准不会让师兄为难。” 圆融告辞,戚长征和猿青山亲自送出琅琊府,正待去寻彭山,就见王得宝骑着一匹快马自府外返回,满脸的喜色,见到戚长征,压抑不住的开心,说道:“长征,你猜谁来找我了……” 戚长征心说:不就是你表姐王晓凤回来了吗,开心个什么劲。 回头瞥了眼街道对面的府邸护卫,不出所料,两名护卫正注视着这边,戚长征收回目光,也不搭理王得宝,返回琅琊府。 琅琊府对街的几处府邸,原先的护卫都换了人,戚长征早已察觉,只是他根本不在乎尉迟战的这些小动作。 返回府邸,王得宝一路说个不停,戚长征不耐烦,说道:“得宝,既然你表姐回来了,你是打算去找她汇合还是继续在我这住?” 王得宝没察觉戚长征不耐,兴奋的道:“凤姐说要找巨石僧报仇,让我先在你这呆些时日……”接着神秘兮兮的说道:“凤姐说佛爷的好日子不长了,最多一年时间,松鹤观就会向虎咆寺宣战,长征,你是聪明人,该早作打算才是。” 戚长征无语了,女人误事啊!这种事情也能随便对凡俗人说起,要是松鹤观外派弟子多几个这样的笨蛋,要不了几天,松鹤观的举动估计就会路人皆知,真该早作打算了。 幸亏王晓凤还不是真的笨蛋,没有将他的身份告之王得宝。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保险,他的身份在松鹤观已经不是秘密,若是有松鹤观外派弟子被虎咆寺抓获,招供出他的真实身份…… 想想都不寒而栗,华轩轩原本就是丹士身份,谈不上暴露,他和猿青山就危险了,必须早作打算! 原本还想着发点心思收服那些养元境修士,现在也提不起兴致,将养元境修士的存在告之彭山和黄云林,回到内宅,三人便聚到一起。 戚长征将担忧说明,华轩轩本就胆小,顿时坐不住了,说道:“要不我们现在就逃到猿始部落去?” 猿青山鄙视:“你担心什么,有丹士的身份在,谁还会为难你不成,我们要是都走了,彭山他们会怎么想?” 华轩轩不安的道:“我是和你们一起来的,要是你们暴露了,我还能留在青州城?” 戚长征说道:“轩轩你别急,明天你就搬到丹王府去,正式作为端木仙师的追随者。青山先回猿始部落,我暂时留在青州城打探消息。” 猿青山说道:“这不行,我要是走了,肯定惹人怀疑,我们的身份也不见得就会这么快暴露,等过些日子,看看形势再说。” 戚长征说道:“这样也行,不过,轩轩必须先搬到丹王府,早些与我们划清界限,若到时候我们当真暴露了,来不及逃走,找个借口也能应对过去。” 猿青山点点头,笑道:“编故事你在行,轩轩才得到端木仙师的认同,若是就此离去对他的修行不利,能够留在端木仙师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 华轩轩才成为一阶丹士,也才刚刚得到端木高义的认可,就此离去确实不舍,但他也不想与戚长征二人分开,很是矛盾。 戚长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轩轩,你的身份问题交给我,编造个故事而已,放心,就算我们的身份暴露,他们也不会为难你。” 华轩轩不舍的道:“我是不想和你们分开。” 戚长征笑道:“现在说这些还太早,我们现在是早做准备,预防万一,倒是季兰,你打算怎么安排她?” 华轩轩脸一红,看了眼猿青山,说道:“等青山去部落的时候,带过去给我爹看看……” 猿青山鄙视他,戚长征倒是觉得可行,说道:“这样,我们三人现阶段都以提升实力为主,轩轩住进丹王府专心炼丹,我坐镇琅琊府,青山带着季兰回一趟部落,将事态的严重性转告妖王,看看妖王作何打算。 等到青山回来,我还到皇室猎场,将另外两招刀法练成,估摸着需要一个月时间……我们就以一月为限,一个月之后,看事态发展再作打算。” 第一百六十章:我来做恶人 第二日,戚长征将飞行舟交给猿青山使用,猿王泰山随行。华轩轩心忧季兰,不知道他老爹会不会反对他娶季兰为妾,要等到猿青山带回消息,才搬到丹王府。 戚长征在骑射场练了一上午的箭,小公主罕见的没有来寻他,彭山、黄云林带着方君等人收拾那帮修士,也没有人来找他。 吃完午饭,信步在琅琊府内闲逛。琅琊府有三十多亩地,面积挺大,亭台楼阁,有湖、有山、有花园、还有小桥流水;两个练武场,一个跑马场,大小院落也不知道有几个。戚长征买下琅琊府这么长时间,还真没有好好逛过。 到了这个世界十五年,真正意义上有了安身之地,现在有了离开的打算,还真舍不得亲自命名的琅琊府。 骚*情的缅怀一番,回到内宅,王彦涛在督促华轩轩炼丹,戚长征自不会去打搅,回到后院想练刀来着,却是静不下心来。想了想,便去看彭山他们收拾那帮修士。 方君那帮修士心理都有灰暗的一面,戚长征是这么认为的,他们收拾那帮新来的修士明显是在模仿戚长征,方接近院落,就听见哀嚎阵阵,期间还夹杂着方君等人得意的笑声。 戚长征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进去就是好一通收拾,收拾了一顿新来的修士还不过瘾,连带着方君等人也被他收拾了一通,看着满地的修士,戚长征莫名其妙的感到很爽,有一种以一敌百的成就感。 好吧!戚长征承认,他自己也是属于心理灰暗的人。 紧邻这处大院旁的小院落,彭山和黄云林也在收拾那十五名养元境修士。 这些修士都是硬骨头,当矿工最长的一个已经有六个年头,时间最短的也有两个年头。对付他们,简单的收拾一顿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彭山与黄云林采用的战术是胡萝卜加大棒,恐吓、怀柔齐上,目的只为验证这些修士的道心。尔后才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告之他们松鹤观的计划,从而说服他们加入其中。 戚长征担心的就是这点,相对而言,松鹤观外派的弟子他还能勉强相信,但是这些其他道观的修士,戚长征没有信任可言,就连方君他们也不知道戚长征的身份。 问题是彭山和黄云林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将这些修士收服为松鹤观助力,只能在确认他们道心坚定之后,将真实身份告之,才能在短时间内收服这些修士。 戚长征到来之时,彭山正在收拾这十五位被禁锢了修为的养元境修士,与那些低阶修士不同,这帮年岁稍大的修士嘴很硬,没有人发出惨嚎声,估计是被虎咆寺僧众收拾习惯了。 戚长征灵机一动,忽然产生一个想法,大步上前,笑道:“两位师兄远来是客,收拾人的粗活交给师弟。” 收拾这些被禁锢了修为的修士,彭山与黄云林二人确实为难,出手重了不行,出手轻了没效果,远不如实打实的交手来得痛快,戚长征愿意出手,他们二人乐得旁观。 但是,他们没坐一会儿就看不下去了,戚长征收拾那帮修士当真惨烈,一个个不是被掰断了胳膊,就是被掰折了腿,这还能够接受,问题是掰断了胳膊腿的修士,戚长征还继续折磨,原本嘴硬的他们,这时候也是忍不住的惨嚎出声。 戚长征出手其实还是留了余地的,掰折了他们的胳膊腿,然后依次将手指指骨掰折,只是简单的错位,并没有给这些修士留下隐患。 只是有些修士确实嘴硬,戚长征便会将他们的关节复位,然后再掰折,反复几次,嘴再硬的修士也禁受不住伤上加伤的折磨,惨嚎出声。戚长征听见修士发自内心的惨嚎,便会放过这位修士,转而对付下一位修士。 几次之后,这些修士都学精明了,在戚长征动手的那刻,连声惨嚎,声音说不出的凄惨。 就这样,不到半个时辰,十五位修士都躺在地上打滚哀嚎,声音怎一个凄惨了得。 他们也是没办法,若是以为被收拾过就结束了折磨,那就大错特错了,若是没有发出哀嚎声,戚长征还会回头继续收拾他们。 造成的结果,就是戚长征坐到一旁喝茶,十五位修士怎么凄惨怎么来。 在他们眼中,收拾他们的这个小小元士就是恶魔般的存在,比督促他们采矿的元士更加心狠手辣,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还得表现得足够凄惨。 彭山和黄云林还是第一次看见戚长征的狠辣手段,对这位小师弟着实是另眼相看。 戚长征喝了口茶,说道:“两位师兄太仁慈了,对付这些臭道士就要这样,若是他们还硬气,就把他们手指、脚趾一节节的剁了去,用盐水洗净,倒上蜂蜜,再找来几窝蚂蚁……” 场中的哀嚎声更大了,彭山和黄云林也听不下去,亲自把他送出院落。 到了院外,彭山忍不住骂道:“臭小子,心黑得很,要是把他们折磨坏了,还怎么用他们办事。” 戚长征嘿嘿一笑,道:“放心,我只是吓唬吓唬他们,别看他们的关节都断了,那只是错位而已,等他们解除了禁锢,几天的工夫就生龙活虎。” 黄云林皱着眉头,说道:“长征,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黄云林脑子聪明,看事情不单看表面,戚长征的反常举动,他看不明白。 戚长征笑了笑,不答反问:“师兄,松鹤观有多少人知道我在青州城?有多少人知道我并未叛道?” 彭山与黄云林斟酌片刻,互相看了眼,黄云林说道:“知晓你在青州城的不在少数,但是知道你并未叛道的应该很少,我和彭山来前,师尊还曾警示过我们,不可与其他同来青州城的修士谈及你,我寻思着应当是下了禁口令。” 戚长征松了口气,若是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修士不多,就能继续隐瞒下去,说不定当真能坚持过半年,若是能在离开之前,得到创世观想佛典就最好了。 “山哥,林哥,我今天会下狠手,是在做恶人,看得出来,这些修士都是道心坚定之辈,你们可以将松鹤观的计划告之他们,但是对于我的身份还是需要继续隐瞒下去……” 黄云林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了解你的想法,暴露你对松鹤观是个损失,不过你做了这个恶人,要担心这些修士今后会找你麻烦。” 戚长征笑道:“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我还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彭山怒道:“臭小子才几天工夫就以为天下无敌了,他们可都是养元境的修士,其中三人还拥有养元中境的实力,若是他们恢复了修为,想要对付你,你还能抵挡得了?” 彭山放心不下,继续说道:“这个恶人不能你来做,太危险……” 戚长征嘿嘿一笑,打断了彭山的话,说道:“山哥不要小看我,你若是能接住我一招,我就不做这个恶人。” 彭山嗤之以鼻,黄云林也是嘿嘿直笑,摆明了不信任。 戚长征也不以为意,想了想,又回到院子里。 那些修士也有意思,原本戚长征离开,都相继的坐起身来,见到戚长征又回了院子,躺回地上又是一顿惨嚎。 彭山和黄云林不由得佩服起戚长征来,要说收拾这帮修士的能耐,他们还当真比不过戚长征。 戚长征对那帮修士说道:“别嚷嚷了,你们面子很大,我的两位师兄看不过眼,为你们抱不平,本少爷现在心情不好,安静呆着,别打搅本少爷发挥。” 回头看了彭山一眼,说道:“师兄,你看看这帮臭道士,一个个的还没怎么地他们,就这么哀嚎不断,你还为他们抱不平,搞得我们师兄弟之间不愉快,依我看来,收服他们也不顶用,一帮废物,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戚长征这话说出口,就是做好了站在对立面的打算。 第一百六十一章:安置华轩轩的一场戏 彭山与黄云林都是内心暗叹,现在这帮修士被禁锢了修为,只能任由戚长征欺凌,若是他们愿意配合松鹤观行事,等到解开他们的禁锢,保不齐就会有修士对他怀恨在心,暗中对付他,这对实力低微的他来说就十分危险了。 彭山与黄云林都是一般心思,戚长征不听劝,他们说不得只好让戚长征丢把脸,让这帮修士对他的怨恨减轻一些,等日后告之真相,或许看在戚长征年岁尚小的份上,不会与他计较。 两人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戚长征着想,这帮修士久经折磨,心里怨念本就极深,若是戚长征得罪他们,得罪得狠了,真说不准,这些修士就算是知道他的身份,也会将怨气转移到他的身上,暗地里对他使坏,要了他的性命也不是没可能。 彭山说道:“师弟不可如此说,他们只是被禁锢了修为,若是解开他们的禁锢,嘿嘿……” 戚长征笑了笑,抽出戒刀在手,说道:“多说无益,师兄既然要为他们出头,就先接我一招,若是师兄接不住我这一招,就按照我的说法来。” 彭山嘿嘿直笑,要说戚长征的箭术,他还会忌惮几分,毕竟亲眼见到戚长征射杀了凝神上镜巅峰的了尘,但要说刀法,他还当真没把戚长征放在眼里。 不说修为境界的差距,单论刀法而言,他在菩提寺为僧,修炼刀法也有几年,离开菩提寺才改修的剑法。戚长征满打满算,练刀的时间也不足半年,就算他的资质再如何出众,想在刀法上取胜,在彭山看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当下也不再多言,取了戒刀在手,这把戒刀还是他当初在菩提寺为僧时使用的上品法刀,使用多年,极为顺手。 挽了个刀花,笑道:“莫说一招,只要你能攻破我的防御,就按照你的说法来。” 戚长征横刀当胸,肃容道:“师兄小心了!” 彭山大模大样的说道:“尽管出手……” 说着话,还看了黄云林一眼,两人相视一笑,回过头来,就发现戚长征向前迈出一步,他的笑容还未散去,就看见刀光一闪,下一刻,手中戒刀断成两截,他甚至来不及格挡,胸口微寒,戚长征已经收刀后退。 笑容僵在他的脸上,手中戒刀只剩下半截在手,难以置信的低头望去,胸口僧袍自上而下开了个大口子,顷刻就被血液渗透。 戚长征惭愧的道:“这招刀法还未练好,无法做到收放自如,伤了师兄勿怪。” 这太打击人了,还没练好的刀法就让他没有还手之力,彭山回过神来,面红耳赤的道:“不算,不算,我还没有准备好,再来!” 戚长征心说:“准没准备好也是一样,就你这速度,嘿嘿……” 彭山也不打算换刀,太丢人了,抓着断刀凝神戒备。 院外传来动静,戚长征回头看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方君几人前来观战,不过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黄云林也发现了他们,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是一种幸灾乐祸的模样,感到不是那么对劲。 他哪里知道,方君等人没少吃过戚长征这刀的苦头,到了后来,都是躲着戚长征走,对戚长征这招刀法是彻底的没有脾气。 戚长征很能装,笑嘻嘻的问彭山准备好了没有,彭山吃过一次亏,不敢大意,却也受不了戚长征的表情,怒目而视。 戚长征收敛笑容,横刀当胸。 方君几人真不愿意看到他的起手式,实在是看得太多,见到就想吐,转头关注彭山,打算看看彭山受惊的表情。 结局不出所料,彭山全神戒备,也没能抵挡得住戚长征这一刀琅琊斩,倒是及时后退,避免了再次被刀劈胸口的命运。 戚长征丢下一句:“无敌是寂寞的。”拽拽的走了,方君几人立刻鸟兽散。 彭山怔愣许久,怎么想也想不通,他本就是火爆性子,反差太大,觉得自个太丢人,大怒着冲出院门吼道:“戚长征,我要和你决斗。” 戚长征的速度顿时加快,顷刻间就跑没影。 自身事自身知,面对方君等人,他拥有碾压的姿态,但是当真与彭山交手,他根本不是对手。凭借一招琅琊斩,在他不知内情的情况下能战胜他,可惜的是,他只有这招,翻来覆去的使用,对方君等人有效,对彭山……别说笑了,彭山只要防备着他这招,收拾他轻而易举。 次日,猿青山带着猿王泰山回来了,告之华轩轩,他老爹华安对季兰很满意。华轩轩放下心来,准备搬到丹王府。 在这之前,三人还做了场戏。华轩轩大吵大闹的大骂猿青山,说他不顾兄弟情意,将季兰带走。猿青山不甘示弱,挥拳就揍,说季兰是他先看上的,华轩轩不厚道,占着是大少爷抢了他心爱的女人。戚长征拉偏架,袒护猿青山。 这一通大闹的后果,就是国师府来人了,丹王府也来了人,国师府来的是本能与本善,丹王府来的是圆真、圆融等人,还有端木高义的师弟上官瑾。巧合的是,上官瑾过来的时候,正巧赶上华轩轩被猿王泰山甩出院子。 上官瑾与猿王泰山还动上手,可惜不是猿王泰山的对手,忿忿不平的带着华轩轩去了丹王府。华轩轩临走前大骂戚长征与猿青山,说是瞎了狗眼才会和两人做兄弟,从今往后,井水不犯河水。 华轩轩安全了,猿青山还要继续演下去,怒气冲冲的回了内宅,为今后一段时间的避不见人埋下伏笔。戚长征收拾烂摊子,送走了圆真等人。 本能与本善乐见其成,和戚长征聊了几句,相继离去。 他们本就对华轩轩在琅琊府作大少爷感到不满,要不是三人看上去感情深厚,早就让戚长征将华轩轩赶了出去,毕竟戚长征的身份今非昔比,再以华轩轩陪侍示人,国师府丢不起这个脸。 戚长征在琅琊府呆了两日,小公主上门了,兴致不高,几次都是欲言又止。戚长征原以为小公主是在为华轩轩的事情烦恼,解释了几句,不见小公主面色稍缓,便告知她准备闭关练刀。 小公主听说他要闭关练刀,面色反而缓和下来,看了眼本善,忽然冒出一句话:“近日不平静,没事不要外出。” 戚长征微微一愣,看了眼本善,本善不以为意的笑笑,戚长征却能猜到小公主的提醒必是和太子有关,微微一笑,说道:“劳公主挂念,长征谨记在心。” 小公主一声轻叹,起身离去。 戚长征看着小公主腰侧佩戴的火狐狸,也是一声轻叹,虽早已想好了放弃这段感情,但是小公主对他的情意还是让他感动。 回到内宅,猿青山让猿王泰山守着大门,招呼戚长征进入屋内。 “长征,你说的没错,我养父也说,若是道佛相争,猿始部落也不见得能安全。” 戚长征问道:“妖王有什么打算?” 猿青山迟疑着说道:“倒是有一个地方很适合猿始部落安置,也够安全,只是这个地方对于我们来说并不合适……” 戚长征感到奇怪,问道:“莫非你所说的这个地方适合猿人生存,不适合我们生存吗?” 猿青山点点头,又摇摇头。 戚长征说道:“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大不了我们自己找地方,躲个一年半载的也不是难事。” 猿青山很纠结,问道:“你听说过通天山脉吗?” “通天山脉?”戚长征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第一百六十二章:干尸屁股下坐着的钢圈 戚长征还真不知道通天山脉就是他重生到这个世界的出生地,他只知道生活了十四年的地方叫落石部落。如果猿青山所说的是通天山脉的另一种称呼噬仙禁地的话,他或许能回忆起泰上元门圣子姜九黎与天火元门圣女袁紫衣对话中提起过的噬仙禁地。 猿青山面色沉重,说道:“传说中的通天山脉有着一条通往仙界的通道,修元界称之为封仙通道,我养父说,千万年前修元界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战争,天塌地陷,封仙通道被损毁,修元界也险些毁灭。” 末了,猿青山忽然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土元气会发生变异吗?” 戚长征大吃一惊,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土元气难以吸收也是因为那场大战的缘故?” 猿青山摇了摇头,说道:“具体的事情我养父也不是太清楚,要问妖祖才知,我养父说通天山脉是妖族的乐土,同时也是人族眼中最为可怕的地方,不论是修士还是元士都无法在通天山脉吸收到任何天地元气,不仅如此,自身的元气还会被通天山脉吞噬,修士进入其中与凡人无异。” 戚长征惊讶的说道:“还有这等奇怪的地方!” 猿青山说道:“若是我们前往通天山脉,佛道之争就跟我们无关了,有着我养父的保护,通天山脉内的妖族也伤害不了我们,安全无忧,但修炼就麻烦了,在通天山脉根本就没法修炼。” 戚长征想了想,说道:“到时候再说吧,倒是可以让你养父先行将部落搬迁过去,若是佛道之争激烈,我们无处容身,就到通天山脉外围驻扎,不一定非要进入其中,让你养父选择靠近外围的地方落脚,就能照应我们。” 猿青山点点头,说道:“这也是个办法,就是听我养父说了之后,心里毛毛的,总感到通天山脉有着什么可怕的存在,你说会不会是法阵造成的吞噬元力现象?” 戚长征说道:“这我怎么知道,大自然奇妙的地方多了去了,别胡思乱想,现阶段提升实力为主,等我走了,你就安心修炼…… 转念一想,说道:“得了,我在这呆着也不方便练刀,今晚就走,争取早日练熟两招刀法。要是你遇上什么事情决定不了,就让泰山到皇室猎场找我,一直往北走到青河,在青河边喊几声,我就能听见。” 猿青山说道:“你放心吧,琅琊府有泰山在,谁也不敢来捣乱。” 夜间,戚长征驾驭飞行舟升空,穿入云层中,向着皇室猎场方向飞去。小公主的提醒,他也不敢大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虽说不大在意世俗力量,被惦记上了终归不是好事,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回到石屋,布置诡雷,封堵洞口,抛开诸多杂念,盘膝静坐,双手拇指相连,默念口诀,运转心法,身周土元气向着脾脏汇聚,半个时辰过去,脾脏内的液化元气已经出现了两滴,再有一刻钟左右,雾化的土元气充盈脾脏。 戚长征睁开双眼,脸上露出笑容。前两天离开石屋,就已经凝聚了两滴液化的土元气,若是能在这个月时间,再多凝聚两滴液化土元气,估计就能使用两次霸刀,还有剩余的元气脱身。 使用霸刀施展三段技究竟有多大的威力,还没有经过实战的验证,心里还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等到出关再去一趟鬼泣山,验证霸刀的威力究竟有多大,若是能达到自己的预判,就无需劳动方君等人,有着九彩蛇蛛的配合,暗杀巨石僧就有很大的成功希望。 戚长征作出决定,取出戒刀演练狼牙刺。 修炼的时间过得飞快,等到九彩蛇蛛再次从沉睡中醒来,又是月圆之夜。 九彩蛇蛛的体型变化没有前两次大,身躯虽然粗壮了一些,与前两次相比,增长的幅度减少了一半。 询问九彩蛇蛛才得知,妖丹的效用正在减弱,估计再吞噬两三颗妖丹,就没有效果了。戚长征虽觉得略显遗憾,不过也是应有之理,若是吞噬妖丹能无止境的增长下去,才是不合理的。 猿王泰山没有找来,琅琊府应当没有变故发生,不着急离开,放任九彩蛇蛛外出,检验这一个月来的修炼成果。 横刀当胸,一刀、两刀、三刀,接连三刀琅琊斩,在坚硬的石壁上斩出三道裂缝,满意的点点头,琅琊斩已经完全纯熟。 深呼吸,平心静气,戒刀横于胸口,精神力专注戒刀,含胸收腹,后腿发力,瞬间前冲刺出,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响动,戒刀带着些微的黄芒,肉眼难见的刺入岩壁中,直至戒刀护手方止。 戚长征并未就此停止,精神力灌注戒刀,一抽一刺,再抽再次,接连数刀,坚硬的石壁在精神力灌注的戒刀面前,就好似豆腐一般。 经过一个多月的苦修,终于练成了狼牙刺,熟练程度不亚于琅琊斩,收刀后退,戚长征没有再进行第三招獠牙的演练。 与琅琊斩完全相反的发力方式,虽然经过成千上万刀的试炼,依旧没有找准撩刀的发力原理。 欲速则不达,戚长征明白这个道理,真到了出关这一刻,他反而看开了,也想明白了,迟迟找不到撩刀的发力原理,最主要的一环是还未经历过实战。 不论是琅琊斩也好,狼牙刺也罢,这两招已经练至纯熟的刀法也是没有经过实战的洗涤,在实际对敌中,还不知道会遇见什么变数。 一个月时间的苦练,他已经想得很清楚,巨石僧就是他的练刀对象,不仅是他,等到斩杀了巨石僧,他还要前往青龙陵,前去丛林中试炼,用凶兽的尸首来祭刀。 他相信,只要经历过生死搏杀,琅琊斩与狼牙刺这两招刀法定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量变产生质变,獠牙的刀法说不定也能在生死搏杀中找到感觉。 盘膝静坐,恢复元气,脾脏内的水滴状液化元气在增加,达到理想的四滴,并且还有雾化的元气充盈脾脏。 近月的修炼,除了獠牙这招刀法还没有练成,其他的都按照计划实现。四滴液化的元气正好够使用霸刀施展两次三段技,还能有雾化的元气供逃离使用。这次闭关修炼,戚长征还是十分满意的。 九彩蛇蛛去吸收月之精华,石屋内只有戚长征自己,他嘿嘿一笑,走到里间的小石屋,收了智障的袈裟。干瘪瘪的尸首看上去很丑陋,戚长征撇撇嘴,很是嫌弃的绕着打转。 忽然想到曲岩的元神,不知道这具尸首,元神能不能够使用,有心询问曲岩,又担心他知晓自己晋升了养元境。想来想去还是打算先收了这具尸首,若是曲岩能够使用,自己对他帮助这么大,总要给自己好处才对。 另外,霸刀现在自己使用,有个元神在其中,总感觉怪怪的,若是能为他找到合适的肉身,他能离开霸刀,未尝不是一件相互都舒心的事情。 想到就做,精神力覆盖尸首。 忽然间,发现释放的精神力诡异的消失无踪,就像是霸刀吸收了他的元力一般,大惊之下,连忙向后飞退。 智障尸首屁股底下好似有暗淡的光芒闪烁,小心翼翼的靠近尸首,尝试着向光芒绽放的位置释放精神力,果然再次发现精神力被吸收了去。 幸好,这股吸力没有霸刀的吸力霸道。 仔细打量之下,才发现智障干尸坐着的像是一个钢圈,想要搬离干尸,碰触到干尸,好似钢铁般的触感心里感到怪恶心的,给干尸套上一件僧袍,用尽全力才将干尸推倒。屁股下的钢圈就像是长在肉里一般,怎么掰也掰不下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乾坤圈 戚长征心头火起:一具千年前就已死去的干尸还对付不了? 取出戒刀,对着连接处就是一刀斩落,让戚长征吃惊的是,大力一刀竟然只斩开了一个小口,还不信邪了,换了霸刀又是一刀斩落,“噹”的一声,钢圈掉落石台。 “神器就是神器啊!”戚长征感慨。 现在收取干尸就不费力了,钢圈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入手竟是极为沉重,估摸着有三百来斤。 继续向钢圈输入精神力,却发现钢圈好似无底洞般,精神力消耗干净,钢圈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滴血刻画印记也没有动静,一时间竟是奈何不得,先行收起,留待日后再说。 取出袈裟,触感竟是丝滑得很,千年过去,不仅没有任何破损,灰尘尽去之后,就好似新的一般,当真神奇。 将袈裟平铺在石台上,举起戒刀就是一刀斩下,袈裟没有丝毫损伤,全力一刀,依旧丝毫无损。戚长征还不信邪了,恢复了元力,精神力灌注戒刀,使出琅琊斩对着袈裟的一角斩落。 一声闷响,小屋内尘土飞扬,石台被劈成两半,心里感到后悔,连忙捡起袈裟查看,戒刀斩落的位置出现一道刀痕,袈裟并未受到损伤,顿时大喜过望。 如今的他使出琅琊斩全力一斩,力量比刚学会琅琊斩之时强悍了不少,估摸着能触摸到凝神中境元士的实力。 这件袈裟果然是宝贝,巨石僧撑死也就凝神初境的修为,袈裟穿在身上,肉身的抗力估计能与锻体大成的元士不相上下,得到这件宝贝,对于斩杀巨石僧就更有底气了。 笑眯眯的收了袈裟,抬头就看见九彩蛇蛛趴在门口望着他,心里早已想好了对策,嘿嘿一笑,说道: “你放心,我将你救命恩人收进宠物袋,准备到了外面之后,找个风水宝地安葬了他,人类与你们不同,讲究一个入土为安,我是在为你报恩,不用感谢我了,小九。” 九彩蛇蛛瞬间消失在原地,戚长征感到小臂剧痛,竟是被九彩蛇蛛足尖割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转瞬间溢出,滴滴答答的滴落地面。 九彩蛇蛛说翻脸就翻脸,戚长征一点准备都没有,顿时大惊失色。 话说回来,就算戚长征全力戒备,也逃不过九彩蛇蛛的攻击。幸亏九彩蛇蛛只是割伤了他的手,没有咬他,这要是被它咬上一口,千年后坐在石台上的就是他的骷髅了,估计骷髅都剩不下,尘归尘倒是很有可能。九彩蛇蛛割伤他后,也没有理睬他,回到御兽袋内,过了片刻方才离开御兽袋,冷声传音给戚长征:“乾坤圈给我。” 戚长征很老实,取出钢圈交给九彩蛇蛛,没话找话:“这叫乾坤圈啊!名字不错,呵呵……” 九彩蛇蛛依旧未曾理会他,将乾坤圈重新放在智障尸首屁股底下,力量倒是真大,三百多斤的乾坤圈,四足抱着就拖进了御兽袋,看得戚长征一愣一愣的。 九彩蛇蛛安顿好智障的尸首,重新回到石台上,就那么盯着戚长征,戚长征陪着笑,主动取出袈裟,说道:“我是贪心了点,不过我也没有说谎,我们人类确实讲究入土为安,真没骗你。” “袈裟你留着吧,乾坤圈不能动,那是老和尚散功之后元神安息的地方。” 戚长征赞叹道:“小九,你真是重情重义!” 九彩蛇蛛没搭理他这茬,传音说道:“妖丹。” 戚长征取了三颗妖丹收进御兽袋内,讨好着说道:“先给你三颗,用完了再找我要。” 九彩蛇蛛进入御兽袋,戚长征松了口气,连忙给自个疗伤,脑子里传来九彩蛇蛛的声音:“你身上的气息和老和尚的气息相似,我才会对你感到亲近……” 戚长征谄媚的道:“我也感到和你很亲!” 九彩蛇蛛没有接他的话茬,接着说道:“老和尚的气息中好似还有另一种气息,我记得他曾提到过创世观想佛典,估计你缺失的气息就是佛息。 他当年提到这部佛典,好似感到遗憾,记得他在散功时说过,若是能在养元境就修行这部佛典,突破佛师境就有可能成功了。 你的境界低微,具体什么境界我也不知道,对你说这个,是不希望你步上老和尚的后尘,若是你能在养元境就开始修行创世观想佛典,未来就不会像老和尚那般破境失败。 还有那十八颗念珠,老和尚叫它们为十八佛子,记得有一种专门的手法,叫做……记不清了,我想想……好像是叫做旋佛手,或者是叫擒佛手,时间太久记不清。若是你有机会学会这门暗器手法,再来使用十八佛子,这之前切莫丢失了去。” 戚长征说:“好!” 九彩蛇蛛说:“我现在准备突破凶兽品阶,估计要一个多月时间,在这期间你自己小心点,若非性命交关,不要叫醒我。” 戚长征说好,又取出三颗妖丹收入御兽袋内,说道:“有备无患!”九彩蛇蛛没多说,开始吸食妖丹。 戚长征想了想,决定改变计划,原本打算借助九彩蛇蛛之力,先去暗杀巨石僧,现在九彩蛇蛛打算突破凶兽品阶,就要把暗杀巨石僧的计划延后,先前往青龙陵拿凶兽练刀,等到九彩蛇蛛晋升妖兽品阶,到时候再去斩杀巨石僧,把握更大。 在此之前,还需前往鬼泣山一趟,弄清使用霸刀施展三段技的威力,这是危急时刻的保命手段,不能马虎。 想到就做,封闭了石屋洞口,驾驭飞行舟升空,借着月光飞向鬼泣山。 此时已是深夜,尉迟战枯坐统领府内,望着天空中那轮圆月,心情很不好。 灭杀戚长征的计划早已布置下去,却始终找不见戚长征的人,琅琊府的威望却在与日俱增。月前狱楼大批修士被带到琅琊府,月中便有焕然一新的数十位元士安排进入朝中大员府邸。 松鹤观的计划他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士之一,所谓的知情,也只是知晓松鹤观正在七州五十二郡布局。青州城内发生的事情,他能猜到是出自松鹤观之手,但却不明白骚乱朝官府邸有何用意。 相反,他认为这么做的效果并不好。 若是没有琅琊府插手其中,青州城的骚乱会继续,朝中官员对虎咆寺的统治就会产生质疑。但是现在琅琊府策反了诸多的低阶修士,国师府将他们安排进入朝中大员府邸。这在尉迟战看来,松鹤观此举等于是在为虎咆寺进一步控制朝中官员提供助力,效果适得其反。 另一方面,太子殿下的计划才刚开始实施,若是能有个两三年的缓冲期,松鹤观再来对虎咆寺动手,对太子来说就完美了。但是太子在松鹤观修士眼中,毕竟是凡俗中人,松鹤观也不会因为他的原因改变计划。 想到这里,尉迟战也不免长叹一声。 “尉迟统领,可曾打探到巨石僧的消息?” 此时,自暗处走出三人,中间一人身材修长,面容白皙,举手投足间,气度不凡;右侧是一位粗壮的汉子,与他体型不相称的是他的容貌,五官好似堆积在一处,看上去就让人不大舒服;左侧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问话的就是这位女子。 若是戚长征见到三人,就会发现都是他的老熟人,中间那位是松鹤观三代弟子的大师兄古天行;年轻貌美的女子自然便是王晓凤了;还有那位看上去就让人不舒服的大汉,就是与二蛋不对路,小心眼的荆长鸣。 第一百六十四章:鬼泣山遇袭 王家老祖王启被虎咆寺追杀,逃回松鹤观,王晓凤早已得知她父亲身亡的消息,此次前来青州城,就是想寻找机会为他父亲报仇,斩杀巨石僧。 巨石僧自从那日前来琅琊府寻衅,吃了大亏,不甘离去,便让武阁师兄弟帮忙打探悟能的死因,他自己则闭关巩固凝神境的修为,除非亲近之人,外人并不知晓他的去处。 王晓凤多方打探也没有得到巨石僧的消息,前几日,尉迟战告诉他,巨石僧有可能前来青州城,这两日夜深人静之时,她都会前来问询尉迟战。 尉迟战对三人很客气,不单是三人身份缘故,还有另外一层原因,在三人到来之时,尉迟战曾与古天行私下切磋,双方势均力敌。 尉迟战修炼皇极玄功近八年时间,可以说是除了宇文宕之外,修炼皇极玄功的最强者。 宇文宕钻研皇极玄功,他虽然天赋异禀,但在最初几个年头,并没有取得显著的成效,直到第五年皇极玄功才成型,尉迟战虽说修炼皇极玄功八个年头,真正有效的时间也不过五个年头左右。 成型的皇极玄功,修炼进度要比修士修炼道门术法快得多,可说是速成之法。正常武者修炼皇极玄功,一年可抵得上修士修炼两年时间。皇极玄功没有明确的境界划分,若是比较修士的境界等级,尉迟战的真正实力可说堪比聚元中境的修士。 他没想到的是,看上去只有二十四五岁的古天行,实力竟然与他相当。而且听荆长鸣说,王晓凤也已晋升聚元境,此时正处于巩固聚元初境阶段。 王晓凤的年龄看上去比古天行还要小上几岁,估摸着也就二十岁左右,如此年轻就已成为聚元境强者,这让尉迟战感慨之余,也是对二人颇为推崇。 王晓凤询问的语气不是那么客气,尉迟战也没有在意,笑道:“了尘久去未归,国师府将由他的大弟子本能主事,本能升任国师,时间就定在后日,届时德行阁、武阁都会派人前来观礼,今日收到确切的消息,武阁前来观礼的正是清寂与他的关门弟子巨石。” 王晓凤咬牙切齿的道:“巨石僧,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尉迟战眉头微皱,道:“王道友切莫莽撞,据可靠消息,巨石僧已晋升凝神境,若是猜测不错的话,前些日子未探明他的行踪,他很有可能就是在巩固凝神初境。 而且后日武阁前来观礼的元士是以清寂为首,清寂乃是大德师,巨石僧若是与他师尊清寂一道,还真难找到下手的时机。” 古天行劝道:“师妹,尉迟统领说的话在理,斩杀巨石僧还需寻到合适的机会,到时候,师兄会与你一同对付巨石僧。” 王晓凤点点头,我见犹怜的模样估计只有在古天行面前才会表现出来。 “报!” 一名将士急速奔来,古天行三人瞬间遁入黑暗中,将士面有喜色,急促的道:“禀统领,戚长征在鬼泣山出现!” 尉迟战猛地站起身,目中精光闪烁,冷笑道:“看你还往哪里逃!”大喝:“备马!” 尉迟战迅速离去。 暗处传来王晓凤的声音:“是戚长征,尉迟统领是要对付他吗?” 荆长鸣泛酸的声音传出:“他在青州城不是混的风生水起吗,怎么还得罪了尉迟战,真是不知死活。” 古天行的声音传出:“他现在是本能的小师弟,本能不日就要成为国师,尉迟战就算是要对付他,也不敢对他如何,回去修炼吧,师妹,抓紧时间巩固境界才是。” “长征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尉迟战,还是有点担心他……”王晓凤的声音向着远处而去。 ………… 戚长征百密一疏,也未曾想到尉迟战会在鬼泣山设下埋伏,只在飞临鬼泣山之时,在外围大致的查探一番,反而忽略了设置在鬼泣山内的埋伏。 更致命的是鬼泣山独特的阴寒环境,导致戚长征降落在鬼泣山内时,误将潜意识感受到毛骨悚然的危机,理解为鬼泣山的阴寒所致。 毕竟要使用霸刀,戚长征没有大意,元力灌注识海元丹,精神力散发开去。 如今他的精神力感应范围已经扩大到十米范围,他在丛林中行进,寻找合适的测试点,同时观察周围的环境。直到确认安全,他才在一块粗大的岩石前停下脚步,盘膝于地,恢复消耗的元力。 使用飞行舟消耗的元力并不多,倒是运用精神力查探周围消耗了近半的元力,不到半个时辰,脾脏重新变得充盈。戚长征睁开双眼,神采奕奕,精神头也是说不出的亢奋,站起身来,霸刀在手,颇有一种天下舍我其谁的感觉。 眼前的巨石直径近三米,高近七米,戚长征站在巨石前显得很渺小,当他把霸刀横在胸前时,却让人产生一种极为强大的错觉。 调动脾脏的元力,识海内的元丹缓慢转动,速度渐渐变快,输入霸刀的精神力也在增加,霸刀刀身微微泛起黄芒。 就见戚长征大喝一声,琅琊斩呈四十五度角斩落,黄芒闪烁,霸刀已斩过巨石,自巨石的另一侧回收。 戚长征向后退去,脚步声响起的时候,石块的摩擦声也在同一时间响起,紧接着巨石轰然倒塌,震动间,靠近巨石后方的一颗大树也在缓缓倾斜,倒向了一旁。 一刀之威竟是横穿了近三米的巨石,余威还斩断了一颗大树,戚长征很满意,嘴角挂起了笑容。 然而,就在这一刻,内心警兆突生,呼啸声传到耳中的瞬间,一根粗大的弩箭已经临身,仓促之下,只来得及将霸刀挡在胸前。 一股巨力传来,霸刀重重的撞击在胸口,将他连人带刀撞飞了出去,喉头一热,一口鲜血喷出。 然而,这才只是开始,他还未落地,就听见呼啸声再次响起,而且是左右两边不分先后的传出呼啸声。 戚长征头皮发麻,身在空中完全没有借力的地方,霸刀坚固,能抵挡一侧的攻击,另一侧的攻击…… 戚长征灵光一闪,想到十八佛子,情急之下,也没有给他考虑的时间,单手持刀护体,精神力灌注另一只手中握着的念珠,猛地对准急速飞来的弩箭射去。 “噹”的一声,灌注精神力之后,足有拳头大的念珠被撞歪,弩箭也被撞偏,再想射出第二颗念珠已是不及,被撞歪的弩箭当先擦过戚长征腰侧,带走一大块皮肉。紧接着,另一侧的弩箭重重的撞击在霸刀上,将戚长征再次撞飞了出去。 这次戚长征有了准备,撞击在霸刀上的弩箭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腰侧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是不敢怠慢,落地之后接连几个翻滚,滚进了灌木丛间,随即一动不动。 呼啸声自三个方向接连响起,其中有一根弩箭射穿了戚长征的大腿,他紧咬着牙一动不动。 他的选择是正确的,下一刻,又是三根弩箭呈“品”字形,向着他身后延伸发射,尔后又是三根…… 弩箭的呼啸声停止,尖细的呼啸声传来,这种声音戚长征再熟悉不过,是箭矢抛射发出的声音。听着空中传来熟悉的声音,他反而冷静下来,一刀将插在大腿上的弩箭斩断,收起霸刀的同时,蜷缩身体,大红袈裟覆盖周身。 戚长征后悔死了,在石屋时,嫌弃包裹了智障尸首的袈裟,想着清洗之后再当内衣穿在身上,哪里会想到,前来鬼泣山试刀,竟会遭遇埋伏。 第一百六十五章:俞管家的补偿 承受第一次攻击时,他就发现向他射来的是强弩射出的弩箭。这种弩箭他曾在巨石僧前来找他寻仇时,在琅琊府门前见到过露出车厢的矛尖,当时并未在意,却没想到,这个空间的强弩威力竟然如此之大,霸刀护体还依旧被强弩发射的弩箭重创。 第一时间选择念珠而不是袈裟,就是因为袈裟虽然不会受到弩箭的损伤,但是强劲的力度却还要他的肉身来承受。箭矢就不同了,凭借袈裟的坚韧程度,完全能够抵消箭矢带来的伤害。 现在的他再不敢小看世俗的力量,承受过强弩发射的弩箭攻击,他能判断出,强弩的威力,就算是锻体大成的元士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几波箭雨的覆盖发射过去,周围陷入了绝对的安静,戚长征强忍疼痛,给自己止血包扎伤口。这一会儿工夫,腰侧和大腿流失的血液已经让他头晕眼花。 一块块中品灵石蕴含的灵气被他吸收,晕眩的感觉稍退,腰侧和大腿的剧痛,反而让他更加清醒。凝神静听,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没有逃过他敏锐的双耳。 受伤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只是大腿的贯穿伤影响了他的行动,不过,他并不在意。锻体之后,痛感神经相对减弱,更何况,他曾经吞食过五色果,拥有他人无法比拟的强大恢复能力。这一会儿工夫,疼痛就减弱了许多,咬紧牙关,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月圆之夜,清冷的月光笼罩着鬼泣山,平添一份萧瑟,阴风阵阵,刺骨的阴寒却没有影响到尉迟战兴奋的情绪。 亲眼见到戚长征被弩箭撞飞,尔后又被弩箭贯穿,再之后就没有发现戚长征的动静,稳重起见,依旧命令将士发射几波弩箭,之后便是箭矢覆盖式的射杀。 他相信,如此密集的攻势,戚长征必死无疑。但是搜寻戚长征尸首的将士已经去了好一会儿,却迟迟没有带着戚长征的尸首返回,他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前去搜寻的将士依旧未曾归来,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打算亲自去看看。 这次参与袭杀戚长征的将士并不多,只有二十来人,却个顶个的都是军中好手,单个的实力与神气境元士对战也不落下风。前去搜寻戚长征尸首的将士有十五名,更多的作用是回收那些弩箭,消除痕迹。 当尉迟战在六名亲卫的保护下走到那片灌木丛时,刺鼻的鲜血清晰可闻,但是却看不见戚长征的身影,连带着那十五名将士也不见踪影。“统领……” 侧后方传来亲卫的惊呼声,尔后,分散开来的几名亲卫纷纷出声,尉迟战皱着眉头,看着那些被亲卫搬到身前昏迷的将士,就在这个不足百平米的丛林范围内,陆续发现昏迷的将士,十五名,一个不少。 尉迟战的眉头越皱越紧,内心的不安已经达到了极致,他甚至想到了国师府元士冲进统领府的场面…… 按照戚长征的性子,谁想要他的命,那是必须杀死的,当他借着清冷的月光,看见逐步接近的那些将士,长弓已经握在手中,箭已上弦,甚至箭矢指向了距离最近的一位将士…… 末了,他却并未发射哪怕是一支箭,只是将这帮将士打晕了过去,找到那颗念珠,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鬼泣山。 军人的情怀,让他对这些听令行事的将士起了怜悯之心,就算是将他们全都斩杀,对他来讲,也没有任何意义,只不过是出口气罢了。 越是危急时刻他就越冷静,尉迟战亲善道门,这也代表着太子一系的立场。他如今的身份是元士,而且是影响力越来越大的元士,对于亲善道门的太子一方而言,斩杀他无可厚非,这是立场的问题,无关恩怨。 戚长征回了琅琊府,没有惊动任何人,处理完伤口就上床歇息。 次日大早,一封琅琊府的拜帖送到统领府,尉迟战手持拜帖久久无言。 琅琊府内,戚长征经过一夜的修养,伤势已经大有好转,腰侧的伤口恢复得快些,已经结疤,大腿上的贯穿伤也不影响他的行动,这一切还要归功于五色果。 到如今,他虽然还不知道在山洞内吃过的五色果就是圣元果,但是在与猿青山的较量中,无数次的受伤,都能在第二日就完全愈合,且不留下伤疤,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这次遇袭算他命大,逃过一劫,他不敢再小看世俗力量,若是再来一次,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全身而退。 这个隐患必须解决,解决隐患的方法他已经考虑清楚。 另外,不能白白受伤,找不了尉迟战的麻烦,总要从松鹤观讨要点好处,所以他大早就找到俞管家,告之昨夜遇袭的事情,俞管家听了之后也是大吃一惊。 如今的戚长征已不是阿猫阿狗,不仅在经阁中备受关注,对松鹤观而言,戚长征的作用也是无可替代的。 在独处的时候,俞管家虽然对戚长征打打骂骂,那是看得起他,把他当成后辈对待,若是有人想要了戚长征的命,俞管家是绝对不允许的。 相处的时间虽不长,俞管家对戚长征的性格也比较了解,在他眼中看来,戚长征这只小狐狸是值得花大代价培养的,他甚至想过将松鹤观潜伏在青州城的修士都交给戚长征打理,只是戚长征的境界太低,精力要花在修炼上,所以才没有对他提及。 戚长征说:“俞仙师,我为松鹤观做牛做马,亲善松鹤观的尉迟战却带兵偷袭我,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俞管家表现得义愤填膺:“你受苦了,松鹤观会给你个交代。” 戚长征笑了笑,给俞管家倒了杯茶,说道:“俞仙师,您是长辈,我对您老也很尊敬,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您老有点不够意思。” 俞管家瞥了眼戚长征:“说明白。” 戚长征说道:“吴昊离开松鹤观,您不会不知道吧?” 俞管家道:“我在这,他敢来吗?” 戚长征道:“您在这,他是不敢来,但是我总不可能始终呆在琅琊府吧,这次是尉迟战带兵暗算我,我命大,捡回一条命,说不定下次就是吴昊抓到我,他什么境界,我什么境界,被他抓到我还能有命在?” 数月相处下来,俞管家对戚长征也是比较了解,能猜到他接下来就是要好处了,笑了笑,说道:“有什么要求你提出来。” 戚长征直说:“我要随时能进入清心池修炼的特权。” 俞管家笑道:“还以为你有什么要求,清心池而已,等你回到松鹤观,就会有人安排你去。” 戚长征笑道:“还有青山,轩轩,二蛋……还有……庄小蝶。” 俞管家道:“你的胃口还不小,他们三人最多可进入清心池修炼一天,这个庄小蝶是谁?” 戚长征道:“庄小蝶是土峰大师姐,我离开土峰之时,她帮助过我。” 俞管家道:“可以!她也拥有在清心池修炼一天的待遇。” 戚长征面色一松,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会想起庄小蝶,说是报恩太牵强,或许又是情怀在作祟。 “最后还有一件事……” 俞管家双眼一瞪,佯怒道:“你还没完了,三代内门弟子近两千人,养元境与元气境弟子相加,每月也只有二十个进入清心池的名额,而且只能在其中修炼一个时辰,已经承诺你可以无限制的在清心池中修炼,你还想怎样?” 第一百六十六章:“阴兵”作乱 “您老息怒!”戚长征笑眯眯的道:“我只是为自己小命着想,希望您老想个办法,既不暴露我的真实身份,又能让尉迟战不再寻我的麻烦而已。” 俞管家嘿嘿一笑,道:“你不是让人去请尉迟战了吗,自己能解决的事情,还要我想什么办法?” 戚长征苦着脸,说道:“您老不能这么说,我找尉迟战只能是吓唬吓唬他,他若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非要杀了我这颗松鹤观的幼苗,我也没办法…… 吴昊想要我的命,太子也想要我的命,我为松鹤观出力,要对付我的不是松鹤观的峰主就是亲善松鹤观的势力,我容易嘛! 有时候我就想啊,他们这么做摆明了就是欺负弱小,归根结底,都是我的境界太低,若是您老能有什么灵丹妙药能尽快提升我的修为,也用不着您老劳神了。” 俞管家嘿嘿笑:“想要丹药找端木啊,我又不懂炼丹,找我有什么用?” 戚长征涎着脸道:“他不是您老的外甥嘛,我去找端木仙师,指定没戏,您老不方便出面,给我个信物,我找人带着信物去见他,说什么他也要给您老个面子不是。 再说,您老估计也没办法见到他,有什么话交代,我找个可靠的人一同带去,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嘛!” 俞管家嘿嘿笑道:“早些日子这么说,我还真答应了,不过,现在没这个必要了,彦涛这小家伙不错,闲暇的时候就会来找我喝杯茶,端木有什么话也会让他带给我,呵呵,你这心思用迟了。” 戚长征一愣,没想到王彦涛竟然这么会来事。不过,他也不在意,原本只是想着乘此机会索要一些丹药,给自己晋升速度过快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大不了就是多等几个月,若是当真拖延不下去,还是保命最重要。 创世观想佛典能得到最好,不能得到也没办法,专心修道未尝不可,等到晋升养元中境,就再进入霸刀刀域试炼。 九段技在霸刀刀域内只能算是基础功法,可想而知,霸刀刀域内的中高级刀法具备多大的威力,若是能得到其中的中高级刀法,就算与创世观想佛典失之交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想着,戚长征的心态平和下来,给俞管家添了杯茶,自个也添了一杯,喝得有滋有味。 俞管家见到戚长征的模样反而觉得奇怪,在他的心目中,戚长征这个狡猾的小家伙想要得到一件东西,那是会绞尽脑汁的想辙,这么轻易就放弃,不像是他的作风。 而且,俞管家在联系上端木高义之后,也确实为戚长征要来了几瓶凝气丹,只是戚长征经常不在琅琊府中,他还没有交给他而已。 对于元气境修士,不论是什么属性,凝气丹都能起到大作用,特别是在晋升元气上境之后,凝气丹对凝聚元气液化帮助最大,凝气丹丹名的由来也是因此。 此时见到戚长征不说话,也不像是负气的模样,俞管家反倒是失去了逗弄戚长征的乐趣,喝了杯茶,抛下几瓶凝气丹走了。 俞管家不知道戚长征曾经在稀释过的清心灵泉造成的轰动,他也不知道此时答应戚长征无限制的进入清心池修炼,会给松鹤观带来多么大的损失。离开的时候,还觉得戚长征很懂事,能为大局着想,并没有狮子大开口,他很满意。 俞管家走后,戚长征也没离开待客厅,高高兴兴的收起凝气丹,等着尉迟战上门。 送往统领府的拜帖是一张空白拜帖,代表什么态度让戚长征自己说,他也说不上来,只是恶趣味的觉得空白拜帖貌似比写上字效果更好,就是要让尉迟战自个去猜。 巳时,尉迟战才出现在琅琊府。 大早就收到戚长征让人送去的拜帖,上面一个字也没有,他确实被唬住了,想了许久也想不明白戚长征是什么意思。就为这张拜帖,他前来琅琊府前特意跑了趟西宫,太子也搞不明白戚长征送上空白拜帖是何用意。 昨夜袭杀戚长征,尉迟战亲眼看见戚长征遭受重创,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戚长征能打晕十五位军中精英,却没有要了他们的命去,回禀太子,太子也想不明白。 所以在他迈入琅琊府之时,疑虑重重,心里是忐忑不安的。 琅琊府护卫领着他前往待客厅,一路走着,他就观察了一路,琅琊府内没有异常,预想的本能等元士也没有出现。他就猜测,要对付他的国师府所属元士就在待客厅等着他。 谁料到,走进待客厅,却只看见戚长征独自一人。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戚长征见到他就好像没有发生过昨夜的事情一般,笑脸相迎,态度也一如既往的……恭敬? 没错,就是毕恭毕敬的将他迎入待客厅。 要不是发现戚长征行走之时,左腿有着明显的不便,他当真会认为昨夜是杀错了人。 戚长征态度很好,亲手泡茶斟茶,但是说的话却让他浑身不得劲。 戚长征第一句话说的是:“月圆之夜,鬼泣山去不得啊!” 尉迟战:“啊!” 戚长征说道:“月圆之夜的鬼泣山闹鬼啊!” 尉迟战提高了音调:“啊!” 戚长征面露恐惧道:“尉迟统领,你是不知道啊!昨夜我去了鬼泣山,那是阴风阵阵,还有阴兵作乱,太可怕了,要不是我命大,得到贵人相助,尉迟统领就见不到我了。” 尉迟战愣了愣,惊讶的道:“贵人!” 戚长征加重了语气:“贵人!”随即正容道:“贵人说了,阴兵作乱,可一不可在,若是还有下次,阴兵要死,阴将要死,指使这些阴兵阴将的阴太也要死……尉迟统领,阴兵阴将我听说过,这个阴太我没听说过,您知道吗?” 尉迟战摇头说不知道。 戚长征笑道:“尉迟统领不愿说,就当不知道吧,明日是我大师兄继任国师的日子,阴兵作乱的事情,我估摸着凡俗的将士对付不了,您说我是不是需要向我大师兄提上一提?” 尉迟战道:“明天是本能禅师的大好日子,说这些作甚。” 戚长征叹道:“不提不行啊!传说鬼泣山就是冥界鬼物出没之地,常年阴风不断,我昨夜就险些遇害。 青州城是青云国国都,虎咆寺就在西边,经阁、武阁、德行阁,分列东南北三面,将青州城围绕在中间。鬼泣山有阴兵出现,而且这些阴兵阴将已经开始作乱,若是不趁早通知我大师兄,这些阴兵阴将霍乱青州城百姓,我知情不报,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戚长征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尉迟战却只能乖乖的听着,心里着急上火,面上却也能不动声色的配合戚长征胡扯:“我前锋营的职责就是护卫国都安宁,鬼泣山有阴兵作乱,前锋营所属将士必会前往剿灭,无需国师府兴师动众。” 戚长征道:“尉迟统领,小僧人微言轻,不是不相信前锋营将士,只是担心这些阴兵若是再作乱,小僧性命不保啊!” 尉迟战斩钉截铁的说道:“不会再有阴兵作乱!” 戚长征道:“尉迟统领能做主吗?” 尉迟战沉吟片刻,道:“能!” “我相信尉迟统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尉迟战松了口气,他在来琅琊府前,已经得到太子的授意,只要戚长征不追究此事,一切条件都答应。 太子也是无奈,他没想到出动了三架强弩竟然还是没有将戚长征杀死,如今的主动权掌握在戚长征的手中,若是戚长征将消息透露给国师府,他也保不住尉迟战的性命,就连他也会受到波及。 第一百六十七章:在此之前好好活着 尉迟战以为戚长征惜命,只要做出保证就不再对付他,也无需付出代价就能将此事揭过,谁料到,戚长征才说完到此为止,笑眯眯的给他添了杯茶,就接着说道: “阴兵的强弩厉害啊!不瞒尉迟统领,我的腰侧被弩箭贯穿,左腿也被贯穿,贯穿伤啊!没个半年时间是恢复不了的,这可怎么是好? 琅琊府一大帮子人需要吃饭,又从狱楼招来了百来号臭道士,他们的修炼都是要资源的啊!我伤势这么重,到哪里去找灵石给他们修炼去?” 尉迟战忍气吞声的道:“阴兵作乱,我前锋营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尉迟作为前锋营统领,有失职之责,愿意补偿三少爷。” “这怎么好意思呢?”戚长征笑眯眯的,却是狮子大张口:“有个两三千块中品灵石就够用了。” “……” 尉迟战咬牙切齿的走了,戚长征满意了,储物袋内多出上千块的中品灵石,成堆的锻体药材,还有数千万两银票,笑眯眯的回了内宅。 次日,戚长征左腿的伤势已不影响行动,本能继任国师,今日的国师府必然会有大德师出现,霸刀和空间指环是不能携带的,想了想,将袈裟和十八佛子也收进空间指环,藏好之后,才与猿青山前往国师府。 太子和尉迟战也去了,双方见面都是笑脸以对,却是什么话也没说。小公主也来了,与她的太子哥哥呆在一块,不时目光就会望向戚长征,反倒是戚长征回避她的目光,与国师府便宜师兄们交谈甚欢。 本能继任国师,是虎咆寺权宜之策,了尘渺无音讯,他的两位师兄了悟与了凡也没有这个意愿,作为青云国国君宇文阀的保镖已经影响了他们修炼,到了德师的境界,凡俗间的俗事他们根本提不起兴趣,若非经阁坐镇青州城,国君宇文阀的安全是重中之重,他们也不会入世。 本能继任国师大典,国君宇文阀露了一面,戚长征还是首次看见这位青云国国君,身板还算硬朗,脚步漂浮,让人感觉到中气不足。 戚长征也没有过多留意他,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巨石僧的身上,这次见到巨石僧,明显的感觉出他的变化,内敛了许多,不再是外露的凶悍,从未离身的禅棍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那份沉重。 他始终不言不语,看到戚长征也没什么表情,安静站着的时候,就好似一座山。 感觉到他的变化,戚长征很吃惊,按说巨石僧也只是方晋升凝神初境,但是看上去却要比方晋升凝神中境的本善更强。 戚长征不愿意相信眼前看到的,他走向巨石僧,一步步的靠近,巨石僧给他带来的压力也在增加,当巨石僧的目光与他对上时,这股无形的压力顿时让戚长征感到压抑。 “你就是戚长征!” 当戚长征走到巨石僧面前时,身侧的一位老和尚开口说话,戚长征不认得他,但是能猜到他是谁。巨石僧从进入国师府,就始终跟随在他的身后,老和尚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戚长征双手合十行礼,宣了声佛号:“小僧长征拜见清寂德师!” 老和尚清寂微微一笑,道:“冤冤相报何时了,莫让怨恨扰了佛心,西山创世佛!” 戚长征还未作答,身后传来了凡的笑声,就听他说道:“你这个老和尚倒是爱护你的弟子,小辈的事情你也要参与,许久未见,你我到房中叙话。” 清寂没有再说,与了凡同去,巨石望着戚长征未开口,眼中却有掩饰不住的恨意。 见到他眼中的恨意,戚长征反而笑了起来,微微一笑,说道:“你可曾找到斩杀悟能的凶手?” 巨石僧眼中恨意更强烈了,冷哼了一声。 戚长征面色也是一冷,说道:“仇是要报的,但要擦亮双眼,别整天像一只疯狗似的,见人就咬。 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无法为我的救命恩人报仇,但是,巨石你给我记着,总有一天,我会为我的救命恩人报仇,你断了他的一条腿,我也会要了你的一条腿。” 戚长征说的话有很多人听见,这也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声明仇是要报的,但不是现在,现在的他有这个心思没有这个实力,若是巨石僧出现意外身亡,他此时做出的姿态反而不会让人怀疑到他的身上。 本善就站在他的身后,他在看见戚长征走向巨石僧的时候,就到了他的身后,防止戚长征受到巨石的伤害。当他听见戚长征的话,心里大加赞赏,认为这才是经阁三代弟子的硬气。 本能与本心也有着相同的评价,还有国师府的其他元士,丹王府包括圆真、圆福在内的元士,也对戚长征大加赞赏,在经阁武阁争锋中,国师府与丹王府的立场是一致的。 巨石僧握着禅棍的手臂青筋暴露,目光凶戾,但他却不敢在国师府放肆。 戚长征微微一笑,说道:“在此之前,好好活着。” 这句话太大气了,不论是见过还是未见过戚长征的经阁所属元士,这一刻都是热血沸腾。不大一会儿,在场经阁所属元士都知道了戚长征的名字,看向他的目光都是饱含着赞佩之意。 多少年了,自武阁巨石的名号传遍整个虎咆寺,三阁三代弟子中,有哪位弟子敢在巨石僧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德行阁寂灭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资格,但是寂灭深居简出,极少在外露面,只有德行阁三代弟子知晓寂灭的名号,经阁与武阁三代弟子鲜少有人听说过寂灭,他们听得最多的就是巨石僧。 现在忽然出现一个戚长征,敢当着巨石僧的面要他好好活着,而巨石僧却是敢怒不敢言,虽说戚长征有借势的嫌疑,却也证明了经阁三代弟子的硬气,在场的经阁元士都是极为解气。 就连德行阁前来观礼的元士,也是对戚长征另眼相看。 让戚长征感到意外的是,巨石僧听他说完之后,竟然收敛了怒意,回复之前的冷静。 这太反常了! 难道真是因为晋升凝神境大彻大悟? 戚长征感到疑惑,却也没有再行挑衅于他,回身走开。 “你的嘴与你的箭一样犀利。” 戚长征脚步一顿,也只是微微一顿,再不停留。 已经很清楚了,巨石僧猜到是他用箭射死了悟能,所以才会收敛了怒意,或许在他眼中看来,戚长征已经是将死之人,没必要与将死之人计较。 事实也是如此,巨石僧不是笨蛋,当日在琅琊府前,戚长征在飞行舟上射了他数箭,他早已是锻体大成,不会受到伤害,但是悟能却承受不住戚长征的箭矢。 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好似遗漏了什么,但是猿王泰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反而忽略了戚长征数箭的威力。 回到青牛镇之后,他才醒悟过来,当时就想返回青州城找戚长征算账,但是他也不是笨蛋,了凡僧亲自带着戚长征去见经阁首座觉行佛师,就算是他也要重新掂量戚长征的分量。最主要的是他没有证据,仅凭推测贸然前去琅琊府寻事,根本不会有结果。 仔细考虑之后,他放弃了去寻戚长征的打算,让武阁三代弟子继续追查真相,而他闭关巩固凝神初境修为。 等他出关,虽然没人亲眼看见戚长征射杀悟能,但是当日悟能带着几位俗家弟子前往青牛镇外的小树林,打算抢夺飞行舟的事情,也传到了他耳中,更加确认了悟能就是死在戚长征箭下。 有没有证据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他认为是戚长征,他就一定要将他杀死。 这次借着本能继任国师的机会,他暗中带来了数十名武阁三代弟子,分派到琅琊府周边区域,严密监视戚长征的一举一动。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他将会亲自出手灭杀戚长征。 第一百六十八章:九彩蛇蛛进阶 本能继任国师之后的一个月,戚长征很老实,哪也没去,就呆在琅琊府中,专心练刀、锻体。 有了俞管家提供的几瓶凝气丹,他打算再过一个月就暴露自己晋升养元境的事实,有着几瓶凝气丹作为借口,一个多月晋升养元境也不是太过匪夷所思,至于国师府本能几位师兄,他们虽会感到惊讶,更多的应该是惊喜。 如今,本能正式成为青云国国师,与朝中亲善虎咆寺势力越走越近,不仅能收到虎咆寺三阁传回的讯息,还能通过凡俗朝廷的耳目收集到更多讯息,诸多信息的汇集,本能已经觉察到七州五十二郡道门势力的异动。 因为此,虎咆寺三阁三代弟子之间,私下的小动作减少许多,可说是自虎咆寺掌控青云国以来最为团结的时候。 武阁所属元士也不再局限于周边村镇,他们的人数最多,抽调部分支援德行阁七州五十二郡,也有小部分的武阁元士前来重中之重的青州城设防。 虎咆寺的人员调动,以松鹤观为首的道门势力自也察觉出来,纷纷收缩外派的弟子,养精蓄锐,等待松鹤观开启战端,配合行事。 道门势力的收缩,表面看去,好似青云国又恢复了往昔的平静,但是道佛双方都知道,平静大几百年的道佛之争即将再次拉开帷幕,眼前的平静,只不过是大战开启前的蓄势待发而已。 琅琊府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上百名元气境的修士被派往朝中官员府邸,名为护院,实为拉拢与监视,只不过,究竟是在为佛门出力还是道门出力有待考究,结果出来了,估计会让虎咆寺僧众大惊失色。 那十五名养元境修士依旧留在琅琊府中,方君、李兆庆与纪平,他们三人也没有外派,戚长征将他们留了下来。 只不过,一直到现在,他们三人依旧满头雾水。戚长征和猿青山是元士身份,他们的两位师兄彭山与黄云林虽是元士的装扮,却是修士的身份,而且两人还告诫过他们,不能把他们的身份让戚长征和猿青山知晓。 这种情形堪称诡异,貌似整个琅琊府除了戚长征和猿青山二人,都变成了披着僧袍的修士。有时候方君会为戚长征感到悲哀,耗费了诸多的灵石和精力培养的却是一帮修士,但是他乐见其成。 每次见到戚长征都是心情愉快,就算是不小心被戚长征逮到,收拾了一顿,也是乐呵呵的。戚长征看到他乐呵也是会心的笑着,经常就是两人相视着笑,有时候方君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或许只有始作俑者戚长征才能笑到最后。 戚长征这段时间,上午的时间独自练刀,下午就去找那帮修士对战,他没有使用三段技,仅仅凭借元力驱使戒刀,反复锤炼三招刀法,却也能与那三位养元中境的修士不相上下。 晚上的时间他都用来锻体,有着元丹的帮助,他锻体的速度一日千里,短短二十余里就已经晋升锻体中成。 在晋升的那日夜间,猿王泰山守在内宅门口,禁止任何人接近,只有猿青山帮助他。晋升锻体中成的时间不长,但是戚长征却在铁桶内足足浸泡了一夜。 猿青山也像上回一般,不时的往铁桶内投放妖丹,到了投放过二十颗妖丹之时,他已经忍不住想要拉起戚长征;当妖丹投放过五十颗,他的心里在滴血;当他把戚长征交给他的一坛子妖丹,以及他剩余的半坛子妖丹全数投放在铁桶中,他已经麻木了。 等到戚长征从铁桶内冒头的那一刻,他问:“大哥,妖丹好吃吗?” 戚长征却不理他,满脸喜色的回了房,猿青山对着他的房门怒骂:“草你大爷,你是吃啊?还是吃啊……” 声音无比凄厉。 戚长征美滋滋的內视着识海内那颗黄豆大小的元丹,精神力覆盖出去,感应到的范围足足扩大到二十米,且清晰可见。猿青山跳着脚在大骂,猿王泰山叼着烟走回内宅,好似感应到什么,满脸的疑惑,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脾脏内液化的元力也呈倍数增加,月前只有四滴液化的元力,现在已有八滴。那日在鬼泣山试验霸刀,证实了使用霸刀施展三段技只需两滴液化元力的量,如今理论上他能施展四次。想到霸刀展现的威力,他觉得等到九彩蛇蛛醒转,就可以前往青龙陵猎杀凶兽了。 他有一种预感,很有可能在青龙陵会遇到巨石僧。 次日,猿青山还处在悲愤中,大早就守在戚长征门口,戚长征修炼完早功,开门就看见他,嘿嘿一笑,说道:“别着急,等两日,我就去猎杀凶兽,争取杀他个百八十头,装满两个坛子,嘿嘿……” “猎杀妖兽!”猿青山还想着大骂戚长征解气,听说打算去猎杀妖兽,也来了兴致,“那还等什么,所有的妖丹都被你吃了,连我锻体用剩下的半颗妖丹也被你这变态吃了,现在就走。”戚长征道:“你也去?” 猿青山道:“我不能去?” 戚长征笑了笑,没说话,猿青山顿时怒了,道:“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还怎地,我虽然没你变态,嘿嘿……” 猿青山忽然表情一变,神秘兮兮的一笑,悄声道:“我前几天就晋升元气上境了,嘿嘿……锻体虽然比不过你,但是境界跟你一般,没想到吧!哈哈哈……” 戚长征确实没想到猿青山已经进入元气上境,不过,他哪能让猿青山太过得意,嘿嘿一笑,说道:“我在两月前就晋升养元境了……” 随即张狂的大笑道:“跟我比,在我身后吃灰吧!” “我草!”猿青山无语,“单挑!” 戚长征道:“你确定!” “确定!”猿青山说道:“气不顺,不过你不许用那两招。” “没问题!”戚长征迫不及待的取出戒刀,自打他练会了琅琊斩,猿青山就再不与他对练,现在猿青山主动提出,他正手痒得很,笑眯眯的道:“在这比还是到练武场?” 猿青山看他嚣张的模样太可气,取出戒刀就是一刀砍去,戚长征轻松格挡,两人你来我往,就在小院里较量了起来。结果也没有悬念,猿青山又被戚长征收拾了一通。 戚长征也确实无耻,明明实力超过猿青山很多,还近身用最擅长的擒拿锁技对付他。 猿青山虽然与戚长征练过一段时间擒拿锁技,相比较方君偷摸着学,他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但是和这个空间的擒拿锁技创始人戚长征相比,还是相距甚远。悲剧的结果不可避免,连猿王泰山都遮挡双目,不忍直视他的惨状。 过了两天悠闲的日子,第三日深夜,九彩蛇蛛苏醒了,戚长征睡得正香,就感到脸颊刺痛,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枕边一坨什么东西,随手扔到一边,翻了个身又感到脸颊被蛰,取出夜明珠照亮,方才看见膨胀了一倍有余的九彩蛇蛛对着他张牙舞爪。 “我草!”戚长征看清九彩蛇蛛的外貌,吃了一惊,“你现在还是蜘蛛吗,这么大个头,身上还背了副盔甲,这是要变身钢铁小怪兽的节奏吗?” “你的脸皮变厚了!”脑子里响起九彩蛇蛛不再尖细的声音。 “什么叫脸皮变厚啊!那是我锻体中成好不好。”戚长征敲了敲九彩蛇蛛背负的硬壳,好奇的问道:“刀枪不入?” 第一百六十九章:青龙陵试炼 九彩蛇蛛听不懂,戚长征取了把戒刀跃跃欲试,忽然失去了九彩蛇蛛的身影,肩膀刺痛,戚长征伸手抓了个空,九彩蛇蛛又跑到他脑袋上去了。 它好似喜欢上了这个游戏,一会儿出现在在床尾,一会儿出现在茶几…… 体型的增长并没有影响到它的速度,依旧肉眼难见。 戚长征闭上双眼,精神力扩散了开去,果然能看见九彩蛇蛛移动的轨迹,却也只能看见移动过后的残留影像,这个速度确实太惊人了,戚长征也非常满意,传声道: “小九,明儿我们就动身去往青龙陵,听说青龙陵凶兽众多,还有着不少的妖兽存在,我此行的目标是凶兽,以我眼下的刀法,我估计普通的凶兽能对付得了,若是不小心碰见巨灵熊那类的凶兽,你可得出手帮忙。” 九彩蛇蛛意识传音:“帮不上忙,凶兽不会来惹我,我也对付不了厉害的凶兽。” 戚长征愣了愣,叹道:“你要不要这么谦虚啊!” 九彩蛇蛛传音道:“我本来就不是战斗型的凶兽……妖兽。” 戚长征撇撇嘴:“你还记得自个是妖兽啊?” 九彩蛇蛛传音理直气壮:“妖兽也有不擅长进攻的,不过,要是对方有伤口的话,我还是能对付得了的。” 戚长征很无语,问道:“若是碰见像你这类的带毒凶兽……” “妖兽!”九彩蛇蛛纠正。 戚长征说道:“好吧!妖兽……你有没有天敌什么的?” “鬼面蜈蚣和暴食蛙,当年老和尚就是从鬼面蜈蚣的嘴里把我救出来的,不过,鬼面蜈蚣和暴食蛙的寿命都不长,还未曾听说过有妖兽的存在,现在我修炼成妖,它们也奈何不了我。” “你真有志气。”戚长征调侃着九彩蛇蛛,“学会省略字了,妖兽就妖兽,妖听上去怪渗人的……” 次日,猿青山修炼完,就来找戚长征,等候许久,不见他出来,喊了几嗓子也没有听见回应,推门进入才发现戚长征不见了,找遍整个琅琊府,都没有见到他的人影,也没人看见他。猿青山很生气,回房带着猿王泰山也离开了琅琊府。 青龙陵,传说上古青龙的陵墓,世俗禁地,多凶兽,有元士进入青龙陵深处发现过妖兽的踪影,更有几处诡异之地,连大德师也不敢随意进入。 德行阁就位于青龙陵入口,有元士前往青龙陵猎杀凶兽大多会在德行阁报备,德行阁会给予进入青龙陵的元士一面玉牌,若是元士在青龙陵遇到危险,可捏碎玉牌寻求救助。 当然,也有元士进入青龙陵并不打算让他人得知,没有报备德行阁,这类元士一般情况下处于养神境后期,不惧怕青龙陵的凶兽。 特别是在了尘失踪之后,青州城妖丹供需失去平衡,大批原本能够分配到妖丹的经阁所属元士,只能自行前来青龙陵猎杀凶兽,无序的捕杀就导致青龙陵外围的凶兽都向着深处逃蹿,猎杀凶兽越来越困难,也越来越危险。 戚长征没有带猿青山前来青龙陵,是担心巨石僧得知他前来青龙陵之后,会前来寻他,有着晋升妖兽品阶的九彩蛇蛛相助,他自然有把握斩杀了巨石僧。 但是如果猿青山跟来,就代表着猿王泰山也会前来,巨石僧若是知晓猿王泰山一同前来,保不准就不会露面。 本能继任国师那日,戚长征见到巨石僧已是心生警惕,他在进步的同时,巨石僧的进步更大,为防止夜长梦多,戚长征打算就在青龙陵与巨石僧做个了断。 青龙陵的地形复杂,其中有几处连大德师也不敢冒进的区域,他在国师府向本能讨要来青龙陵的手绘地图之后,就做好了安排,避开这几处危险的区域,先秘密前往靠近青龙陵深处区域,猎杀凶兽的同时锤炼刀法,等到刀法在生死搏杀中锤炼出来,才会现身青龙陵,引来巨石僧了解恩怨。 丛林,戚长征无比熟悉,回归丛林的怀抱就像是回家一样,他秘密进入青龙陵已经有几天了,斩杀了几头凶兽,战果还算不错。 除了初时遇到的一头剑齿虎,需要他使用霸刀才能斩杀之外,其他的几头凶兽都能轻易斩杀。琅琊斩与狼牙刺这两招刀法,也在与凶兽近身搏杀中得到提高。 这日,他来到了一处山谷,远远的就听见山谷内传出凶兽的咆哮声,其中还夹杂着人类的呼喊声。他原本打算避开,但是听见凶兽的咆哮觉得极为熟悉,潜行进入山谷,就发现有一名元士正在与一头巨灵熊厮杀。 这头巨灵熊虽然没有在松鹤观那片山林中见过的那头高大,但也有十米来高,纵跃间,就好似地震一般,巨大的熊掌拍击在大树上,大树立时断裂,威势惊人。 那位与巨灵熊厮杀的元士,看上去岁数并不大,身手却不像其他的元士那般笨拙,相反极为敏捷。 戚长征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位年轻的元士进退之间极有章法,战术的运用恰到好处,虽然看上去落在下风,戚长征却知道他是在消耗巨灵熊的体力。他也不会一味的躲闪,总能在关键时刻出手,给巨灵熊造成困恼。 戚长征又观察了一会儿,悄悄的退去。 他看出来了,这位年轻的元士是在拿巨灵熊练功,他的实力应该在巨灵熊之上,有几次,完全有机会击伤巨灵熊,却没有看见他出手。而且至始至终,戚长征都没有看见他使用武器。 戚长征有自知之明,这头巨灵熊虽然只有凶兽的品阶,却处于凶兽的金字塔顶端,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对付的。那位年轻的元士修为深不可测,貌似比巨石僧还要强大,他现在连巨灵熊都不敢招惹,哪里还敢在山谷内久留。 本能在交给他青龙陵地图之时,就曾告诫过他,在青龙陵内猎杀凶兽的元士不少,遇见经阁的元士还好说,若是遇见德行阁的元士,说不定就会被抢个精光,若是冲突起来,很有可能连命都没有。 戚长征深以为然,进入青龙陵之后,始终规避着旁人。 与巨灵熊交战的这位年轻元士修为精湛,他远不是对手,若是被对方发现他在偷窥,指不定就会引起冲突。 此时的戚长征已经进入青龙陵深处,发现的凶兽越来越多,有着外放的精神力查探,他能大致判断出凶兽的实力,选择现阶段能对付得了的凶兽,收获颇丰。 只是运用精神力查探,元力消耗的速度很快,丛林险恶,很难找到安全的地方恢复元力,中品灵石消耗了不少,很是心疼。到了后来,如非必要,他不再使用精神力查探,仅凭经验判断凶兽的实力。 这日,他追杀一头金刚鬣进入一处山谷,这头金刚鬣只有两米来高,比不上他在通天山脉见过的那头金刚鬣,他只用了两刀就将金刚鬣斩杀。 第一刀他用的是獠牙,经过这么些天的试炼,已能将獠牙这招练出两重力道来。 面对迎面冲来的金刚鬣,他侧身撩刀,刀速很快,角度也很刁钻,直接在金刚鬣的脖子上拉开一个大口子。戒刀上撩力竭,正待接上一招琅琊斩,金刚鬣却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山谷。 戚长征追踪而至,金刚鬣被逼入绝境,回身冲向戚长征。戚长征不闪不避,横刀当胸,在金刚鬣临身的瞬间,琅琊斩斩落,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劈开金刚鬣的脑袋,取了妖丹在旁歇息。 第一百七十章:巨石之死(上) 日头偏西,今天的战果斐然,加上刚刚斩杀的这头金刚鬣,已有九头凶兽丧命在他的刀下,空了的坛子也已经装了过半的凶兽内丹。 九彩蛇蛛很无聊,戚长征进入青龙陵至今,它始终没有出过手,每日戚长征召唤它出来都是为他护法。这次也是如此,戚长征在一旁恢复元力,它在戚长征四周结网保护。 进阶妖兽的九彩蛇蛛吐出的蛛丝蕴含的麻醉毒素,散发出的气味,普通的妖兽也不敢靠近,凶兽级别更是避之不及。 结好了网,九彩蛇蛛无所事事,就在周围闲逛,它忽然看见山谷内有一片花丛很熟悉,每一株的枝干上都生长了密密麻麻的上百朵白色小花,汇聚在一块,看上去就像是人类的骷髅头。 九彩蛇蛛知道,人类就管这种花叫鬼面花,它更知道,每一株鬼面花附近都有一只鬼面蜈蚣驻守。 只是眼前的这一丛鬼面花让它感到吃惊不已,它见过的鬼面花都是独自生长,一丛鬼面花聚集在一块生长的迹象它也是初见。 进阶妖兽的九彩蛇蛛智力已经与人类无异,它想到了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这处山谷内生存着一窝鬼面蜈蚣,还有一种可能是只有一只鬼面蜈蚣。 若是前一种可能,九彩蛇蛛会感到开心,它会跟随在智障老和尚身边,就是因为智障曾经将它从鬼面蜈蚣的口中救了出来,眼前这十几株鬼面花若当真是第一种情况,它会很开心的将这一窝鬼面蜈蚣全部杀死。 但是它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 鬼面蜈蚣性烈,若是碰见同类,必然是要争斗个你死我活的,只有在交*配之时,才会聚众,其他时期都是各据一方,所以还是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看到天敌,九彩蛇蛛情绪很激动,它甚至忘记了护卫戚长征,悄悄的接近那一丛鬼面花。接着它就听见了人声,从山谷内隐约传出的声音,它停顿了片刻,悄无声息的绕过花丛,向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行去。 片刻,它就看见了几位元士,但它的注意力并没有关注那几位元士,它发现距离其中一位元士不远处的一簇灌木丛间,有两根硕长的触须在摆动。仔细一看,两根触须的主人正是一只鬼面蜈蚣,只是它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个头的鬼面蜈蚣。 当它看清从灌木丛间探出头部的鬼面蜈蚣之时,回身就跑,跑回戚长征静坐的区域,脑子里还在回想着那个足有它身体两倍大的鬼面。 戚长征睁开双眼的时候,就看见九彩蛇蛛紧张兮兮的望着不远处的山谷。 “小九,你怎么了?” 问话间,他就听见山谷内传出两声惨叫,随即就听见一声怒喝。 听到这声怒喝,戚长征吃了一惊,想要前去看个究竟,九彩蛇蛛却是拉扯着他的脚踝,制止他前去。 ………… 巨石僧安排监视琅琊府的武阁弟子给他带来了戚长征离府的消息,但是他们也不知道戚长征去了哪里,直到猿青山带着猿王泰山离开琅琊府,径直前往青龙陵,他才猜测戚长征极有可能也是前往青龙陵。 留下几名武阁弟子继续监视琅琊府,他带着另外几名武阁弟子跟踪而去。 自从猿王泰山跟随在身边,猿青山就有了一个不好的习惯,有事没事,总会与猿王泰山聊几句。 巨石僧跟在他们身后,还未进入青龙陵就听见了猿青山在埋怨戚长征猎杀凶兽不带他的话。 当下不再怠慢,召集武阁弟子进入青龙陵寻找戚长征。 青龙陵的范围实在太过广戎,近十天时间,都没有找到戚长征,进入青龙陵的其他元士也没有人见过他,巨石僧只能将带来的人手分散开来寻找,他自己也带着几位元士进入青龙陵深处。 谁料到,竟会在这处山谷碰见一只罕见的妖兽鬼面蜈蚣。 据他所知,像这类昆虫类妖族,进阶困难,只听说过凶兽级别的鬼面蜈蚣,从未听闻过有进阶妖兽的鬼面蜈蚣。 凭借凝神初境的修为,他勉强能与进阶妖兽的鬼面蜈蚣对抗,但是几位武阁的师兄弟却远不是对手,纷纷丧命在鬼面蜈蚣的剧毒之下。他且战且退,直到退出这片山谷,那只可怕的鬼面蜈蚣方才不再追来。 没有师兄弟在身边护卫,他甚至不敢回复佛力,远离了那片山谷,才找到一处凶兽的洞穴栖身,封堵了洞口,不顾扑鼻的腥臭,迅速回复佛力,直到佛力充盈,他才打算离开洞穴。 顾忌青龙陵内的毒虫,他将洞穴封闭的十分严实,打开洞口也不敢造成太大的动静,担心吸引来其他的妖兽。 当他挖掘开洞口,又是大吃一惊,他看见一只脑袋大小的九彩蛇蛛就趴在洞口前。三米多长的鬼面蜈蚣他闻所未闻,脑袋大的九彩蛇蛛他也是闻所未闻。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只脑袋大的九彩蛇蛛竟然举着一个丝丝冒烟的大木桶。 他退到洞穴内,那只九彩蛇蛛举着大木桶也跟了过来,没有进洞,只是将大木桶放在洞口,随即不见踪影。 巨石僧懵了,心说:“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木桶又是什么东西?” 探头不见九彩蛇蛛,他用禅棍将木桶顶了出去,忽然又看见九彩蛇蛛将木桶放在洞口,还对着他张牙舞爪的,巨石僧彻底懵了,小心翼翼的走到洞口,不见九彩蛇蛛的踪影,犹豫着是否将这个木桶扔出去。 就在这时,丝丝声响消失了,巨石僧感到不安,强烈的不安,一脚踹向大木桶…… “轰”的一声,巨石僧的脚还未触及木桶,一声巨响,碎石、木屑在火药的作用下,产生了惊人的杀伤力,巨石僧直接被炸飞,洞穴也坍塌了下来。 这声非同寻常的巨响惊动了进入这片区域的元士,不过绝大多数的元士并没有因为好奇前来查探。青龙陵深处危机重重,这声巨响说不定就是哪位高境界的元士在与妖兽战斗,这个热闹却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 戚长征在山谷内见过的那位年轻元士也听见了这声爆响,他是唯一一位前来查探的元士,不过他距离稍远,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躲在大树上的戚长征没有大意,他知道一个炸药炸不死锻体大成的巨石僧,重伤他就已经是理想状态了,嘱咐了九彩蛇蛛几句,九彩蛇蛛悄悄的隐藏起来,戚长征取出一张四石弓,精神力全开,时刻关注着坍塌的山洞。 炸药对巨石僧肉体的伤害确实不大,反而是小空间内的震荡将他震得头晕眼花,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佛力运行周身,一声怒喝破土而出。 戚长征精神力灌注箭矢,在巨石僧出现的那刻,一箭射出,呼啸的箭矢带着一丝黄芒射向巨石僧。 此时的巨石僧还处于耳鸣之中,并没有听见箭矢破风呼啸声,毫无意外的,戚长征这一箭就射中他的心脏部位。 颤巍巍的箭矢努力的插入巨石僧肉体,却只能入肉近寸。 巨石僧怒吼一声,顺着箭矢的方向望去,未曾发现戚长征,侧方向又有一支箭矢射来,插在他的后腰,巨石僧爆喝声中,向着箭矢射出的方向冲去,禅棍横扫,却依旧没有人影。 一箭、两箭……接连七箭插在巨石僧的身上,当第八支箭射向他时,他已经在剧痛中恢复了听力,禅棍一抖,就将箭矢震飞。 戚长征再次发射箭矢,皆被巨石僧击落。 第一百七十一章:巨石之死(中) 身上插着七支箭矢的巨石僧,身上的僧袍早已破碎,鲜血流淌,他却没有多余的精力疗伤。 戚长征也不轻松,运用精神力发射了十几箭,元力消耗大半,脾脏内只剩下三滴液化的元力。箭矢已经无用,剩下的就是正面的对战了。 戚长征没有畏战,这十来天的历练,琅琊斩与狼牙刺已经在实战中经过磨砺,越发得心应手,第三招獠牙也已练出两重力,他打算与受伤的巨石僧一战。 不过,他也不傻,吸收了数十块中品灵石,方才自藏身处走了出来。 “果然是你!”巨石僧并不感到意外。 戚长征听出巨石僧话中的另一层意思,认定他就是射杀悟能的真凶。 咧嘴一笑,说道:“就是我。” “要你的命!”巨石僧双目喷火,大喝声中腾空而起,对着戚长征就是当头一棍。 面对巨石僧势大力沉的一棍,戚长征选择了闪躲。 巨石僧没有停手,攻势凶猛,戚长征有着速度的优势,但并没有一味躲避,偶尔还能反击一刀。只是手中的戒刀砍在巨石僧的身上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反而在挥刀之际,被巨石僧的攻势逼得很是狼狈。 巨石僧也没有多余的语言,戚长征认为他的伤势并不重,而他自己知晓,爆炸虽然没有让他受到过大的伤害,但是抵御爆炸损失的佛力却不少,而且那七箭对他造成的伤害很大,甚至体内佛力的运行速度都受到阻碍。 他还不敢拔下箭矢,若是在交战中拔下箭矢,佛力的运转虽然能够顺畅,消耗的佛力却会成倍增加。 戚长征的速度很快,他的每次进攻都被化解,只是戚长征要想伤害他也是妄想。他知道,若是这般纠缠下去,说不定等他消耗完佛力也奈何不得戚长征。 戚长征同样不想继续纠缠下去,刚才的爆炸动静很大,说不定就会引来其他的元士。原本打算练熟了刀法再现身引来巨石僧,却没想到巨石僧自行找了过来,也不知道是巧合遇见的,还是巨石僧知晓他在青龙陵,特意搜寻而来。 不过,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现在已经碰上,两人只有一人能够活着离开这里。 巨石僧忽然停止了攻势,戚长征也没有选择进攻,看得出来,巨石僧不仅在防备着他,同时还在提防着身周,他是在提防九彩蛇蛛。 巨石僧嘴里念念有词,猛地大喝一声,一道白光闪过,身躯肉眼可见的膨胀了起来,插在他身上的箭矢纷纷跌落地面,被箭矢扎入身体的箭孔也在肉眼可见的收缩。 这一幕似曾相识,戚长征瞳孔微缩,想到了尘在彭山与黄云林的夹击中,也是有一道白光闪烁,与巨石僧如今的状态极为相似。 戚长征想到了这一幕,顿时着急起来,他曾听彭山说起过虎咆寺有一门名为“侍佛神通”的秘法,能在短时间内功力倍增。 巨石僧如今施展的估计就是这门侍佛秘术,看上去没有了尘展现的有气势,估摸着是境界的问题。 就见巨石僧双眼通红,肉身的膨胀,气势也随之增强,戚长征准备硬拼了,九彩蛇蛛还没有示警,就代表着眼下还没有其他的元士接近,换了霸刀在手,戚长征放松周身,调匀呼吸。 巨石僧一步步向着戚长征走去,看着他将一把断刀横在胸口,断刀隐隐有着黄芒闪烁,戚长征的气势也在这一刻变得与之前不一样。 巨石僧没有停下脚步,他施展的确实是侍佛神通,只不过他如今的境界太低,施展的侍佛神通还不够完整,时间也无法持久。不过,他认为已经够了,他之所以收拾不了戚长征,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速度上的差距。 完整的侍佛神通能将修为强行提升一个小境界,而且能够强化肉身的速度与力量,但那需要凝神上镜的修为才能做到。他如今施展的侍佛神通在境界上提升弧度很小,也只能强化其中的一项,他选择强化的是速度。 距离在缩短,戚长征脑子里忽然传来九彩蛇蛛的示警,当下不再犹豫,选择抢先出手,黄芒闪烁,霸刀举过头顶。 同一时间,巨石僧也举起了禅棍,一棍横扫戚长征。 戚长征并不畏惧,如今的他已是进阶锻体中成,体内的筋脉经过强化,还有着智障遗留的袈裟在身,并不担心巨石僧的禅棍能重伤了他。 不退反进,霸刀闪电般斩落,巨石僧禅棍击中戚长征的那一刹那,霸刀也斩在他的肩膀,自左肩入,右腰出。 禅棍砸中戚长征的左腰,顿时将他砸飞了起来,戚长征却没有停顿,借着禅棍强大的力量,一招獠牙顺势出手,霸刀撩过巨石僧右腰,自左胸出。 戚长征远远的摔了出去,余光看见一道黄影急速接近,在空中就将霸刀换成戒刀,落地接连滚翻,卸去力量,翻身站起,片刻不停,纵身跃向巨石僧。 就在这时,那道黄影闪过,一位年轻的元士出现在巨石僧身侧。 戚长征想也未想,依旧一刀斩落,年轻的元士口诵佛号,双手合十,竟将戚长征的戒刀夹在双掌之间。 戚长征怒吼道:“放开,巨石僧欺人太甚,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年轻的元士说道:“西山创世佛,贫僧寂灭,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望小师弟手下留情。” “原来他就是德行阁寂灭。”戚长征心里一惊,却依旧怒道:“寂灭师兄,不是我要结这个仇,巨石僧着实欺人太甚,说我杀了他的师兄悟能,上回就气势汹汹的到琅琊府寻衅,若非了凡师叔现身制止,我恐怕就葬身在他的手中。 眼下又是如此,我来青龙陵历练,他也找了过来,要置我于死地,师兄,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做?” 寂灭道:“凡事讲究因果,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你换不成我,我也换不成你。眼下师兄要救治于巨石,师弟还请在旁等候,是非曲直,等师兄救治了巨石再行论述。” 说罢,松开了双掌,也不理会戚长征,转身在巨石身上运指如风,不时往伤口撒入黑色的粉末,两道斜切的伤口深入骨髓,随着寂灭黑色粉末的撒入,翻卷的皮肉肉眼可见的蠕动起来。 戚长征很想取出霸刀对着寂灭的后背来上一刀,可惜幻想是美妙的,现实却是不可能的。 不说接连使用两次霸刀已经耗尽了元力,就连刚才的那一冲,也是收到九彩蛇蛛传讯,作出的姿态而已。哪怕没有寂灭的出现,他也不可能用戒刀伤害得了巨石。 巨石僧见过他使用霸刀,必然是要将之斩杀的。他也确实佩服巨石僧,霸刀施展三段技的威力,他亲眼见识过,没想到,接连两刀都没能杀得了他,锻体大成的元士太可怕了。 心里在祈祷着巨石僧认不出霸刀,元力的恢复却没有停止,一块块中品灵石抓在手中,片刻就变成灰白色的普通石块。 等到寂灭将巨石僧的伤口包扎完毕,戚长征脚边已是抛下了上百块失去灵力的中品灵石,脾脏内再次出现两滴液化的元力。 巨石僧不言不动,好似变成一尊雕像,内心却是惊怒交加,久久未曾平静。 在他眼中似蝼蚁般的戚长征,竟然能够将他重伤,接连两刀,他都能感觉到死亡的临近。寂灭治好的不过是他的外伤,被斩裂的骨骼却是难以在短时间内愈合,若非他早已是锻骨大成,今日必将成为刀下亡魂。 第一百七十二章:巨石之死(下) 他能成为武阁三代弟子领军人物,性情虽然暴戾,却绝对不是笨蛋,戚长征的实力不可能伤得了他,那把黑黢黢的断刀是关键。 他听说过霸刀的存在,那是松鹤观的至宝,堪称神器。 千年前使用过霸刀的最后一任主人为松鹤观所弃,却成为慧海祖师一人之下的虎咆寺首座,如今的三阁还是传承自这位智障佛师。只不过千年前的智障佛师也没有使用过霸刀,传闻是被松鹤观收回。 他虽然知道这个传闻,但是暂时还没有将戚长征适才使用的那把断刀与霸刀联系起来。 相对于传说中的神器霸刀,戚长征使用的断刀虽然威势惊人,但是与传说中的神器霸刀相比,在他看来远远不如。 神器是什么概念,哪里是小小的元士能够驱动得了的,哪怕是在松鹤观聚元境修士的手中,未结丹,也是施展不出神器霸刀的神威。 传说中真正能使用霸刀的存在,是松鹤观三千年前的一位土行修士。巨石僧不知道这位修士的名字,却听说过这位修士未曾晋升融元境,只有聚元化婴境修为,却堪称融元境之下无敌的存在,其中也包括融元境大修士。 修士的境界与元士的境界大同小异,元气境,养元境,聚元境,这三个境界区别只在于元气的状态。 元士相对应的三个境界,区别在于神气境只能观想一尊佛祖,养神境观想两尊佛祖,而凝神境需要观想三尊佛祖,凝神境巅峰就意味着观想的三尊佛祖合为一体。 不论是修士还是元士,在这三个阶段越阶而战并不值得奇怪,因为此时他们都处于量变的阶段,而不是质变。 质变的修士,融合第二种属性入体,与未融合第二种属性的修士比较,无异于天地之别;而质变的元士,观想的不再是佛祖,乃是融合佛祖的自身像。 处在这个阶段的修士以及元士,与未进入这个阶段的修士、元士比较,就好比是鱼跃龙门。 先前不论你是多么厉害的鱼,始终是一条鱼,只有跃过了龙门,才能化身成龙。 神器的威势用这个比喻形容,就是一条鱼使用神器能将一条龙斩杀。 巨石僧虽没有怀疑戚长征的那把断刀就是神器霸刀,但他亲身体会过断刀的不凡,寂灭出现的时机若是稍晚一些,说不定他真的会成为戚长征的刀下鬼。 断刀砍开的不仅是他的肉身骨骼,还有他运行佛力的路线,此时的他可说是连回复佛力都感到艰难,不过,他还拥有着强悍的肉身之力,就算戚长征用弓箭偷袭他,也射不穿他的肉身。而且,他还能施展一次侍佛秘术。 有着这个底气,他看着戚长征的目光始终带着一股恨意。 寂灭为巨石僧治疗结束,没有就此离开,盘膝坐在巨石僧与戚长征中间区域,明摆着是不让二人再起冲突。 戚长征见此情形,暗中询问九彩蛇蛛:“小九,巨石僧重伤,你有没有把握能够毒死他?” 小九意识传音:“能毒死他,但是无法确认能够扎穿他的皮肉。” 戚长征意识传音:“真丢人,身为妖兽还收拾不了一个重伤的和尚。” 九彩蛇蛛的传音带着怒意:“我本身就不是战斗型的妖兽,若是在他受伤时出手,直接在他伤口咬一口,早就死了,你制止我动手,现在伤口都包扎好了,我有什么办法。” “我是担心暴露你啊!”戚长征内心暗叹,站起身来向远处走去,意识继续传音:“笨蛋,你是我见过最弱小的妖兽,盯紧了他,别让它离开你的视线。” 九彩蛇蛛传音给他:“你才是笨蛋!” 巨石僧见戚长征走远,对着寂灭恭敬一礼,转身向着反方向离开,寂灭静坐不动。 戚长征走到远处,想要继续传音九彩蛇蛛,发现联系不上,释放精神力查探身周,没有发现危险存在,就地盘膝打坐,一边恢复元力,一边等候九彩蛇蛛的消息。 过了一刻钟左右,脑子里传来九彩蛇蛛的声音:“巨石转了个大圈向你的方向来了。” 戚长征意识传音:“寂灭走了没有?” 九彩蛇蛛意识传音:“还在。” 戚长征想了想,传音道:“我找机会在巨石身上开个口子,你做好出手的准备,机会只有一次,别大意了,还有,别让寂灭发现了你。” 巨石僧很不甘心,错过今日,再想斩杀戚长征就没那么容易了。 寂灭的存在,是他忌讳的。 从成为清寂大德师关门弟子的那一刻起,寂灭这个名字就好像梦靥一般始终纠缠着他。他在晋升养神上境之时,年仅二十五岁,同一年,他锻体大成。虎咆寺德行、经、武三阁,除了德行阁寂灭,再没有人能与他相提并论。 德行阁寂灭,这个梦靥般的存在,二十二岁养神中境,二十三岁养神上境,同年锻体大成,二十四岁凝神初境,一年一个台阶,这在虎咆寺历史上从未听闻过的晋升速度,如今还在继续,去年寂灭二十五岁,成为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凝神中境元士。 而他,用去两年时间才晋升凝神初境。 今年他二十八岁,比寂灭大两岁,极有可能寂灭会在今年再次破境,若是当真如此,他的岁数比寂灭大了两岁,境界就要比他低了两个小境界,这是他难以忍受的。 所以,他在前往琅琊府寻仇未果之后,返回青牛镇巩固境界的同时,开始修行侍佛神通。 虎咆寺有史以来,只有凝神上镜的元士才能开始修行侍佛神通,只因这门秘术需要将观想中的三尊佛祖强行融为一体,没有达到凝神上镜几乎不可能做到。 但是,巨石僧运用大毅力做到了,在凝神初境就将三尊佛像融合过半。 若是施展两次侍佛神通,他有把握与寂灭一战,他原本就打算斩杀了戚长征之后,就向寂灭挑战。谁能想到,戚长征,只是一位低境界的小小元士,就能让他受到重创。 他的佛心受损,若是不能就此斩杀了戚长征,佛心无法圆满,他将再无晋升之道。 戚长征已经进入视野,距离不到十五丈,他收敛全身气息,一步步接近…… 如今的他身受重伤,使用侍佛神通的时间短暂,估计只有十息时间,所以他打算接近到三丈距离,再施展秘术。 戚长征还在静坐,并未发现他的到来,寂灭距离尚远,赶来也需三息时间,他有着充足的时间斩杀戚长征,他相信施展第二次侍佛神通,他就能将修为强行提升至凝神中境,就算戚长征使用那把断刀,他也有把握两招之内将之斩杀。 何况,他认为戚长征并不知晓他正在接近。 十丈、九丈……三丈! 就是现在,一道白光覆盖,巨石僧双眼有血光浮现,身躯再次膨胀了起来。 远处的寂灭猛地睁开双眼,片刻不停,向着二人所在的方向冲去。 巨石禅棍在手,前冲的速度飞快,当头一棍就向着盘膝于地的戚长征砸落。 忽然之间,他感到眼前一花,静坐不动的戚长征,竟是在他近身的那一瞬间,不退反进,冲进了他的怀里。而他势大力沉的一棍击中的只是戚长征坐着的一块岩石。 胸口剧痛,低头就看见一双凶狠的眼睛,那把宽阔的断刀正扎入他的胸口。断刀在下一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戒刀,还有……还有那只脑袋大的九彩蛇蛛! 被仇恨、自尊蒙蔽了双眼,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九彩蛇蛛! 插入胸口的断刀要不了他的命,但是九彩蛇蛛的剧毒……这一瞬间,浑身的肌肉都变得僵硬,强行提升至凝神中境的修为也在飞速消失,与修为一同消失的是他的生命力。 第一百七十三章:戚长征不可留 用尽全力,一掌击中戚长征的胸口,将他震飞了出去,却见他飞退的身体并未受到伤害,嘴角挂着的那抹微笑像是在无声的嘲笑。 仅用了两息多一点点的时间,寂灭赶来了,看见的却是疾飞的戚长征,还有巨石僧胸口插着的那把戒刀。 时间好似停顿在这一刻,寂灭面无表情,内心却是难以置信。 他深居简出,不代表消息闭塞,相反,他是德行阁最受器重的三代弟子,身在阁中,德行阁收到的各类消息都会形成文字送到他的眼前,德行阁是将他作为未来的阁主培养。 巨石僧他早有耳闻,成名还在他之前,只不过,在他二十三岁那年,取得的成就已经超越了巨石僧。 从那之后,就再没有把巨石僧放在眼里,在他心中,虎咆寺三代弟子已经难以入他的眼,他的目标只有二代弟子中,处于顶尖的那几位凝神上镜巅峰元士。 戚长征的崛起,也只不过是这几个月,他也听说过戚长征,但是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 本能继任国师那日,戚长征对巨石僧讲的几句话,也传到了他的耳中,他只会认为戚长征不自量力。 今天,当他看见巨石僧竟然被一位少年元士斩开了肉身,内心也是大吃一惊。 巨石僧是凝神初境,已经迈入高阶元士的行列。 少年元士呢? 他不知道这位少年元士是谁,也不知道这位少年元士修为,但是听少年说了琅琊府,便猜到这位少年元士就是戚长征,消息记载只有神气上境修为的戚长征。 神气上境对上凝神初境! 这是天与地的差距啊!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看到的是巨石僧衣衫破碎,胸前被斩开了两刀,而戚长征却是毫无损伤,至少表面上没有看见什么伤痕,这让他无法相信。 他不是热心肠的人,却阻止了戚长征,还亲手为巨石僧疗伤,原因就是他搞不明白戚长征怎么能够伤得了巨石僧,他想要弄明白这点。 他没想到的是,等他治疗完巨石僧,戚长征不声不响的离开了,紧接着,巨石僧也离开了,两人都没有开口,他依旧搞不明白。 直到他感应到一股不逊色于他的气息出现,他立刻赶了过来,谁料到,再次见到巨石僧与戚长征的一幕,竟会是这个结果,一个让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结果。 他已经不想给巨石僧治伤了,双眼望着被击飞的戚长征,很想问问他,究竟是用的什么手段能伤得了巨石僧。 戚长征落地站稳,只说了一句话:“寂灭师兄你看见了,我已经避开,他依旧找了上来,你要为我作证。” 说完,戚长征回头就钻进了丛林里,那速度叫一个快,寂灭来不及出声,丛林间就失去了他的身影。 寂灭看了眼巨石僧,戒刀还插在他的胸口,入肉也不过寸许,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见他望着戚长征离去的方向,眼中没有任何神采,寂灭也失去了救治他的念头,摇了摇头,心里叹道:“巨石废了!” 巨石不仅是废了,而且已经离死不远,表面看去,也就是戒刀的伤势,实际上,九彩蛇蛛的蛛毒已经在他的血液中流淌,毙命就在眼前。 寂灭不知内情,不再理会巨石僧,向着戚长征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要搞明白戚长征究竟是如何战胜的巨石僧,隐隐的,他有一种预感,日后戚长征成长起来,成就将不亚于他,或许……会超越他! 他不能让这样的人在经阁出现! 戚长征也想到了这点,当着寂灭的面斩杀了巨石僧,武阁最为杰出的三代弟子死在他的手中,而德行阁领军人物寂灭亲眼所见。 他不知道寂灭性情如何,但他知道三阁之间的竞争从未停止过,寂灭若是觉得他将来会成为威胁,很有可能会将他这个威胁斩杀在萌芽状态。 进入青龙陵之时,本能千叮咛万嘱咐,要避开德行阁僧众,未尝没有这份顾虑。 远离了那片区域,戚长征心花怒放,终于斩杀了巨石僧,对柴叔有了交代,而且适才被巨石僧禅棍击中的那一刻,他借势使出了一招獠牙,斩开了锻体大成的巨石僧胸口。 危急时刻当真是能激发人类的潜能,就这一次施展,不仅顺利的使出了三重力道,而且三重力道有着融合的趋势。想到即将练成的第三招刀法,他的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不时与九彩蛇蛛聊上两句,心情不要太好。 青龙陵深处危机重重,他也不敢大意,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区域,九彩蛇蛛在周围布下蛛网守护,他抓紧时间恢复元力。 让戚长征更加开心的是,脾脏内汇聚的液化元力多出了两滴,总数达到十滴。距离晋升锻体中成才过去多长时间啊!生死搏杀果然是晋升之道,收功起身,九彩蛇蛛收回蛛网,回到御兽袋内。 戚长征打算继续猎杀凶兽,还未走出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破空之声,戒刀在手,回身就看见寂灭,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面对寂灭,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在寂灭面前,戒刀也失去了作用,索性收起戒刀,大大方方的道:“不知师兄追来,有何指教?” 寂灭问道:“师弟可否告知如今的境界?” 戚长征一愣,转念想想就明白过来,歉意的道:“师兄勿怪,师尊有命,不可对人透露修为境界,师弟不敢有违。” 寂灭也是过于惊讶才会问起,戚长征不答也是应有之意,他并未在意,说道:“师兄见到师弟的刀法颇为兴起,想向师弟讨教几招,还望师弟不吝赐教。” 戚长征微微一笑,说道:“不敢!寂灭师兄乃是德行阁三代弟子领军人物,长征听闻师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师兄,不胜荣幸,当是师弟向师兄请教才是。” 好听话谁都爱听,寂灭也不例外,难得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小师弟能胜过巨石,师兄只是一时技痒,想与师弟过过手,师弟旦请全力施为。” 戚长征重新取出戒刀,表现得极为憨厚,憨憨一笑,道:“面对寂灭师兄,师弟自然是要全力施为的,不过,师弟只学会了三招刀法,也只有这三招刀法能拿出手,所以师弟全力施展这三招,还请师兄多多指点。” 寂灭也取了一把戒刀在手,笑道:“师弟请!” 戚长征不再多话,精神力灌注戒刀,从静止到前冲撩刀,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多余的地方,戒刀闪烁着些微的黄芒,自下而上,獠牙出击。 寂灭双目一凝,戚长征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看不清运刀的路线,匆忙之间,只能大步后撤,避开这刀。 戚长征却并未停手,一刀落空,收刀就刺,没有丝毫保留的全力出手。 狼牙刺的动作隐秘,寂灭依旧摸不清戚长征的运刀路线,无奈的再次后退。 “琅琊斩!” 戚长征大喝一声,戒刀肉眼难见的对着寂灭当头斩落,这是他最熟悉的一招,也是练得最为纯熟的一刀,但是这招也有一个缺点,就是起手式很容易被对方察觉刀的走向,寂灭虽然看不清戒刀走势,但他能根据戚长征的起手式,预判戒刀的路线。 接连两招,就被逼退两步,寂灭还从未遇见过这等怪事,判断出戚长征运刀路线,不再后撤,当即挥刀上扬,一股大力传来,寂灭吃了一惊,脚步一顿,周身佛力迅速汇集。 只听得一声脆响,戚长征的戒刀断为两截,整个人也被刀上传来的一股巨力震飞了出去。 寂灭一步未退,双眼透出精芒,心里已经作出决定:戚长征不可留。 第一百七十四章:惊变突生 下一刻,他的目光变得惊诧,被震飞的戚长征竟然凭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御剑飞行的老道士,匆匆一瞥,寂灭只看见老道士的脸上好似布上了一层黑气,看上去就像是死人一样。 寂灭虽然心生杀机,但是眼看着戚长征被老道士抓了去,也不能只是光看着,大喝声中,佛力灌注双腿,腾空而起,一刀斩向老道。 老道避过,并未还手,顷刻间就已远去,寂灭脚下出现了一艘飞行舟,急速向着老道士追去。 没有老道出现,他或许会将戚长征斩杀,但是出现了个老道士,就已经不是虎咆寺内部的问题了,在这点上,寂灭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飞行舟的速度很快,追赶着御剑飞行的老道并未落后,寂灭不敢大意,取出令牌捏碎,同时放声大喝:“青龙陵修士入侵,抓了经阁戚长征,德行阁长辈可在?” 抓了戚长征的老道士自然就是吴昊了,他在收到戚长征消息的那一刻,就已经离开了松鹤观,一路紧赶慢赶到了青州城外。 虽然急于找到戚长征,却不敢贸然进入青州城。不说青州城乃是虎咆寺防御的重中之重,就算是他能成功潜入青州城,甚至进入琅琊府,还有化身俞管家的松鹤观现任观主李松仁师弟俞福坐镇琅琊府。 天阳境的大能俞福,岂是他这个聚元化婴境的修士能够面对的。他只能在青州城外围徘徊,等候戚长征离开青州城。 青龙陵范围广戎,几处隐秘之地也没有元士敢于进入,他的境界虽然只有聚元化婴境,与身死道消比较,他的勇气倍增,隐藏在靠近隐秘之地的青龙陵深处,却也没有被发现。 夜间,还能通过窥听进入青龙陵的元士谈话,了解戚长征的信息。这几日来,他收集到关于戚长征的信息越来越多,心里也是越发急迫。 他用药物的帮助晋升聚元化婴境,虽然产生了元神,元神却是虚弱不堪,成功夺舍的希望渺茫。 那日戚长征被霸刀刀灵入侵陷入昏迷,他离开土峰就是去寻增加夺舍机率的灵药。 得知戚长征逃离松鹤观,他也猜到了有人在针对他,夺舍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也没有办法深究,直到后来,得知戚长征逃到了青州城,他才带着药物离开松鹤观。 虚弱的元神越发虚弱,他知道,距离大限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今日,他听见远处传来巨响,忽然萌生了前往一看的念头,于是,他悄悄的接近,意外发现戚长征,顿时感念上苍待他不报,大喜过望。 青龙陵内元士众多,他没有冒然现身,直到戚长征被震飞了出去,方向正是向着他潜伏之地而来。 这是天赐良机啊! 他再也克制不住求生的欲望,不顾暴露的危机,驾驭飞剑升空,将戚长征收入法宝内。 剩下的难关,就是如何逃离这片区域了。 此时的德行阁,已有众多的凝神境元士驾驭着各类飞行法宝升空。寂灭捏碎的那枚玉牌,有着专门的印记,收到消息的德行阁元士,第一时间将寂灭专用令牌破碎的消息禀明寂灭师尊湛如。 湛如乃是德行阁首座觉远佛师座下大弟子,修为已是大德上境,在三阁的首代弟子中,亦是修为最高之人。 当他得知关门弟子寂灭竟然捏碎了随身玉牌,顿时大惊,当即消失在静室,以他的修为已经无需借助任何的法宝就能凌空虚度,转眼就超越了那一件件的飞行法宝。 寂灭的呼喊声也起到了作用,能够进入青龙陵深处的元士至少有着养神上境的修为,其中也有着凝神境的元士。 虎咆寺针对能够驾驭飞剑的聚元境修士制定一项寺规,凡是达到凝神境的元士都能领取一件飞行法宝。 于是,在寂灭出声召唤的不长时间内,周边范围的丛林陆续有着六七件飞行法宝升空,追向吴昊。 而那些还未曾获得飞行法宝的养神境元士也不甘示弱,有擅长弓箭的,也有擅长暗器手法的,在吴昊驾驭飞剑逃跑的路线上,不时就会有自下方发射的冷箭、暗器。 逃亡的这片刻工夫,吴昊尝尽了苦头,身上也是多处受伤,若非他驾驭飞剑足够灵活,或许早已被树林内的暗箭射了下来。 然而,这才只是无法升空追击的养神境元士发动的攻势,四面八方还有着越来越多的飞行法宝升空,他只能不惜损耗元力的大幅度规避。 吴昊的狼狈,还有一人看在眼中,那就是猿青山。 有着猿王泰山这个妖王存在,青龙陵绝大多数的地方,随他来去,没有不开眼的元士敢来骚扰他,也没有凶兽敢于靠近他,造成的结果就是在青龙陵十余日,连一头凶兽都没有看见。 猿青山很无聊,也很无奈,他不可能远离猿王泰山,以他元气上境的修为,若是离开了猿王泰山的保护,在青龙陵将寸步难行。 索性也不再想着斩杀凶兽,在青龙陵内瞎逛,就当是游山玩水了。 十多天过去,他更无聊了,也没有找到戚长征,就打算回琅琊府。 就在他准备返程的时候,听见了那声巨响,别人不知道,他知道,爆炸的声音他在琅琊府之时就曾听过,知道是戚长征鼓捣出来的炸药。 于是,他让猿王泰山现出原形,坐在猿王泰山的肩膀上,一路向着声响传来的地方狂奔而去。 距离声响传出的地方隔着两座山头,紧赶慢赶,等他赶到之时,看见的就是吴昊像一只丧家犬一般被众多的元士包抄袭击。 见到这一幕,他很纠结,毕竟有过师徒之实,而且吴昊要夺舍戚长征的肉身,也是戚长征告诉他的,吴昊对他还算不错。 这便不意味着他对吴昊还存有师徒之情,他信任戚长征,所以他更多的纠结,是在考虑戚长征是不是落在吴昊手中?需不需要让猿王泰山出手? 等到听见寂灭的喊声,猿青山不再犹豫。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声响起,树林内的养神境元士被震得头晕眼花,驾驭着飞行法宝的凝神境元士,也被这声兽吼影响,飞行法宝东摇西晃,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平衡。 受到吼声冲击最大的就是吴昊,猿王泰山是在他飞过头顶之时发出的怒吼声,消耗了大量元力的吴昊顿时感到元力运行不畅。 他才刚刚平衡飞剑,就看见下方一头巨猿腾空而起,巨大的手掌比他的人还要高大。在求生欲望的驱使下,吴昊超常发挥,一掌击打在猿王泰山的巨掌边缘,借力驾驭飞剑,险之又险的避过了这一击。 并且趁着那些元士受到吼声的干扰,大量的元力灌注飞剑,一头冲出包围圈。 然而,他并未感到轻松,身后是十多件飞行法宝追击,下方还有巨猿不时的攻击,巨猿虽然无法飞行,但是每次的纵跃攻击,他都要用尽全力方能避让。 渐渐的,他升空的高度巨猿够不着了,远处却又出现了围拢而来的飞行法宝。不经意间,他看见了一个不借助飞行法宝飞行的人影,速度奇快无比,转眼就追到近前。 吴昊顿时大惊失色。 肉身飞行,那是融元境大修士的标志,同时也是大德师的标志。吴昊只感到自个的元神好似要离他而去一般,哪里还有活路可走。 心急如焚,突然发现前方就是他隐藏的地方,再往东几里,就是一处可怕的隐秘之地,没有元士敢于入内。 横竖都是一个死,吴昊拼了,用尽余力,将飞剑的速度提升至极限,向着那处秘境冲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化形灵兽 所有凝神境元士操控的飞行法宝,都在吴昊冲入秘境之时停止了追击,寂灭的师尊湛如也在这一刻悬停半空。唯一追入秘境的只有猿王泰山,当然,还有猿王泰山肩上坐着的猿青山。 猿青山不是莽撞之人,但是吴昊抓了戚长征,他顾不上秘境不秘境的,一心只想救回戚长征。只是,他没料到,猿王泰山有着妖兽的本能,在进入秘境之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下一刻,扭头就跑。 猿青山大骂,骂他好歹也是一头妖王兽,竟然会被吓退,猿王泰山却是一生不吭,直到退出秘境的范围,才停住脚步,回过头望着那处秘境,夸张的拍着胸口,好似在说捡回了一条命似的。 猿王泰山的逃跑是对的,就在他逃离山谷的秘境范围,好似整个山谷都震动了起来,从山谷地底传来的轰隆声不绝于耳,好一会儿,声响才停了下来。 然而,就在众多元士惊诧莫名之际,寂灭的师尊湛如忽然大喝一声:“速退!” 猿王泰山第一个扭头就跑。 倒霉的是空中驾驭着飞行法宝的元士,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条不知有多长的尾巴从山谷内横扫了出来。 顷刻间,就有十多件飞行法宝损毁,逃得快的元士,舍弃了飞行法宝一跃而下,捡回一条命,还有几名反应稍慢的元士与那些飞行法宝一同被那条尾巴抽得支离破碎。 拥有飞行法宝的可是凝神境元士啊!普通的妖兽,他们也能对付得了,却禁受不住这条尾巴的一击,可想而知,尾巴的主人得多么逆天。 下一刻,那条尾巴就对着猿王泰山抽来,猿青山早被吓得魂不守舍,猿王泰山将他护在怀里逃得飞快,但那条形似巨蟒的尾巴却不知有多长,自半空落下,无论猿王泰山如何跑,蜿蜒的尾巴扭动间,总能对准猿王泰山。 身为妖王兽的猿王泰山也是有脾气的,打不过归打不过,被追着抽打激起了他的兽性。 一把将猿青山甩向了空中的湛如,怒吼声中,猿掌指尖露出长长的一截刀尖似的指甲,回身抓向那条尾巴。 对付尾巴,猿王泰山还是很有心得的,将它当成树藤看待,准确无误的抓中那条尾巴,随即张开大嘴就是一口咬下。 山谷内传来一声冷哼,尾巴瞬间消失在猿王泰山手中,下一刻,一个蟒尾人身的怪物自山谷内缓缓升空。 “化形灵兽!” “快跑!” 众多元士鸟兽散,就连湛如也是向后飞退,他虽然已是大德上境,但是面对化形灵兽也要衡量一番。 妖兽进阶灵兽,就拥有化形的能力,有些灵兽变换人身,而有的灵兽依旧保持原形,还有的灵兽就是像这头蟒尾人身的灵兽一样,上身化为人形,还保留着原形的下身。 灵兽有三种层次:一种是修炼不足五万年,修元界称之为低阶灵兽;第二种是修炼过五万年不到八万年,修元界称之为中阶灵兽;还有最后一种是修炼超过八万年不到十万年的灵兽,称之为高阶灵兽。 当然,修炼时间的长短并不是衡量妖族境界的唯一标准,还有的妖族通过吞噬妖丹,也能缩短修炼时间,好比猿青山的养父,好比九彩蛇蛛,还有很多这类妖族。 而修炼超过十万年的灵兽,依旧称为灵兽,不过中间要加个王字——灵王兽! 灵王兽,已经是修元界妖族的顶尖存在,人类能与之抗衡的只有道门的阴阳境大能以及佛门的佛尊。 湛如身为大德师,相对普通的化形灵兽而言,有一战之力,但是忌惮之处就在于,不论是处于哪个阶段的灵兽,除非是站在修元界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小撮大能之外,其他的修炼之人根本就无法分辨。 若是五万年以下的灵兽,以湛如大德上境的修为还能抗衡一番,但是,若眼前这头灵兽修炼超过了五万年,大德师就不够看了,只有佛师才能与之抗衡。 湛如也并非就此退却,因为他知道这头灵兽与虎咆寺有着协议。不仅是这处秘境的灵兽,青龙陵隐秘之地共有四处,四处秘境都有灵兽占据,与虎咆寺之间都有着互不侵犯的协议。 早在虎咆寺入主青州城初期,虎咆寺住持就曾带着三阁阁主前来青龙陵,依次拜访过四处隐秘之地的灵兽,冲突没有产生,谈判取得圆满结果。四头灵兽依旧占据四处秘境,虎咆寺元士不得进入秘境,灵兽也不能伤害秘境外的元士。 有着这份协议在,数百年相安无事。 湛如看了眼与灵兽对峙的巨猿,又看了眼身侧的猿青山,眉头微皱。 他知道猿青山和巨猿的来历,猿始部落的几个老妖怪,虎咆寺也不敢轻易招惹,但是今天闯入秘境的是猿青山和巨猿,若是山谷内的灵兽不肯善罢甘休,说不得只能抛弃了他们,取得灵兽的谅解。 有了决断,他宣了声佛号,说道:“事出有因,前辈息怒。 今有道门修士抓我佛门子弟擅闯前辈宝地,老僧身侧沙弥乃是猿始部落猿王养子,与被修士抓走的戚长征乃是至交好友,心急好友安危,才会与猿王的子嗣进入山谷,还望前辈看在猿王的份上饶恕他们干扰之责。” 湛如未开口之前,山谷内的灵兽还保持着平静,说了这番话,特别是提到猿始部落之后,灵兽的情绪明显起了变化。 那条尾巴忽然从山谷内探了出来,方向就是向着湛如而来,湛如却是一动不动,因为他分辨出尾巴的目标并非是他,而是他身侧的猿青山。 猿青山被吓呆了,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就被尾巴卷了过去,猿王泰山想要抓住那条尾巴,却抓了个空,咆哮着就向山谷内冲去。 猿青山被化形的灵兽抓在手中,险些吓尿,哆嗦着嘴唇道:“你……你想怎样?” “嘎嘎嘎……”灵兽像是在笑,猿青山却感到冰寒的气息扑面而至。 猿王泰山方冲进山谷,灵兽的尾巴就将他层层叠叠的缠绕了起来,也被举到了半空。 “你是老猿的后代?” 猿王泰山不理会,猿青山硬着头皮接上话,说道:“泰山是我养父的子嗣,前辈……前辈识得我养父?” 灵兽嘎嘎笑,回头对湛如说道:“去猿始部落告诉老猿,六万多年前的恩怨该算一算了。” “西山创世佛!”湛如内心宣了声佛号,万幸自己没有冲动,这是一头至少修炼了六万年的中阶灵兽啊! 恭敬的合十为礼,说道:“湛如即刻命人前往!” 猿青山真尿了,猿始部落修炼过六万年的只有老祖,灵兽说的老猿竟然是猿始部落的老祖,而且还与老祖有仇……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战战兢兢的回头看向猿王泰山,就见缠绕着他的蟒躯变得湿润,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 猿王泰山也吓尿了…… 忽然间,下方的山谷内传出一声惨嚎,紧接着,一股无与伦比的神威出现。 这股神威一闪即逝。 能清晰感受到这股神威的只有灵兽,猿王泰山虽有着妖王的境界,却感受不到神威,只能感到突如其来的心悸。与他有着相同感觉的,是湛如,至于其他的元士,根本都察觉不到这股神威。 湛如再次庆幸没有冲动,在他的想法中,能只凭威势就让他产生恐惧的情绪,除了站在妖族最高端的灵王兽以外,还能是什么存在。 他万万没有料到,这处秘境之内竟然还有着如此高端的妖族存在。 第一百七十六章:飞蛾扑火 湛如只是感到恐惧,在这处秘境修炼了数万年的灵兽,除了恐惧之外,更多的情绪是震惊。山谷内的一花一木,一沙一石,他是熟得不能再熟,这股突如其来的神威从何而来? 会是闯入其中的那位修士? 不可能,闯入的修士境界低微,他只需要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那会是谁呢? 抱着这样的疑惑,灵兽顾不上搭理猿青山和猿王泰山,将一人一妖兽扔到一旁,小心翼翼的向着散发神威之地游去。 游到一处狭长的裂缝,这道数百米长的裂缝他太熟悉了,数万年过去也不会忘记这道裂缝产生的原因。 他清晰的记得,就是在六万多年前,他刚刚进阶灵兽,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在化形的过程中,却遭到游玩到此的灵猿干扰。 大怒之下,想要驱赶灵猿,没想到,灵猿极其难缠,才刚化形的他不是灵猿的对手,反而被灵猿收拾了一顿。 这道裂缝,就是那场战斗中,他被灵猿抓在手中,重重的砸在地面形成的。 六万年过去了,这道裂缝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痛,他每回从修炼中醒来,都会前来看上一眼,但是从来没有再进入过。 现在,他又游动在这道裂缝内,心里不是滋味,总会想起曾经发过的誓言,保持着这具人身蟒躯的誓言。 裂缝很深,越往下游动,他越恨那头灵猿,干扰他化形不说,下手还这么重。 忽然想到抛在一旁的灵猿后人,他迅速游出裂缝,果然看见灵猿的后代逃出了山谷,二话不说,重新将一人一猿抓了回来,禁锢了他们的修为,将他们扔到裂缝内,方才继续向着深处游去…… 戚长征怎么也没有想到,吴昊竟然会在青龙陵,被吴昊收进法宝,他还搞不清状态,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身在一处葫芦状的巨大容器内,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才发现浸泡着身体的液体竟然是酒。 不得不承认,戚长征很谨慎,但也拥有一颗大心脏,他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脱困,是想尝尝酒的味道。 喝了一口,赞声好酒,又喝了几大口,方才打量起周围,想要取出飞行舟当小船使用,却惊奇的发现,竟然用不了元力。 无法使用元力,就意味着失去了所有的依仗,九彩蛇蛛也联系不上。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真的慌了起来,想到吴昊那张死人脸,他胆战心惊却想不到任何办法。 只能等着被夺舍吗? 答案是肯定的。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或许只有一刻钟,他却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长。 头顶有光亮出现,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吸出了容器,然后他就看见了吴昊那张死灰般的老脸。 刚刚感受到体内元力波动,就被吴昊禁锢了修为。 接着,就看见吴昊吞食了一株土黄色的不知名药草,之后,就感到脑子晕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他的脑子里钻一般。 下一刻,他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戚长征的感觉没错,确实有东西钻进了他的脑子里,准确的说,是吴昊的元神进入了他的识海中。 吴昊元神进入到戚长征的识海,明显被眼前所见到的一幕震惊了,以戚长征的修为,应当暗淡无关的脑域,竟然出现了识海,识海的中央竟然出现了元丹。 他像是见了鬼一般,看着那颗黄豆大小的元丹,原本就虚弱的元神更显飘忽。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吴昊的元神不停的自问,任凭他如何想也想不明白眼前出现的元丹从何而来。 原本应该是他的元神占据的位置,却被这枚匪夷所思的元丹占据了。 怎么办? 他的元神本就虚弱,离体之后,本体就相当于死亡,虚弱的元神也难以回到本体内。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忽然产生了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元丹是元神的过渡阶段,他现在处于元神状态,若是能够将这颗元丹吞噬,岂非天大的福缘,说不定,吞噬了这颗元丹,就能拥有一个敦实的元神,晋升融元境也不再是梦想。 这个想法的产生,他陶醉了,飞蛾扑火的姿态向着元丹飞去。 就在他即将要接触到元丹的那一刹那,一股难以想象的威压从元丹传出,他脆弱的元神在这股威压下,顷刻间消失无踪。 戚长征也在这一瞬间,感觉到脑子想要爆炸一般,惨嚎一声,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元力恢复了,迫不及待的內视识海,元丹安静的悬浮在识海中央,没有任何变化。 吴昊呢? 他不是要夺舍我吗? 我还是我吗? 一寸寸的內视,识海、筋脉、五脏、六腑……完全没有吴昊的痕迹。 我还是我! 睁开双眼,回头就看见吴昊的身体,老脸依旧布满皱纹,依旧死灰的面色,双目紧闭。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安全第一! 躲到一旁,举起一块大石砸在吴昊身上……一动不动。 一刀砍在吴昊身上,还是一动不动。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一通搜刮,除了那身道袍,所有的物件都收入储物袋中。 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响动,握着戒刀缩到角落,观察着传出声响的方向。 好一会儿,再没有动静传来,不知身在何处,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左右打量着,像是一处峡谷,抬头看去…… “我草!”戚长征惊呆了,就在他头顶上有一张说不出诡异的脸,皮肤泛着青色,嘴唇是皱的,鹰钩鼻,那双眼睛像是两个深潭,深潭的中央有一道缝,那是瞳孔。 竖瞳! 青色! 人脸! 化形灵兽!!! “不是蜥蜴类灵兽就是蟒类灵兽。”戚长征这么认为。 “好像没有恶意……” 对视片刻之后,戚长征做出这个判断,想表示善意却感觉浑身紧绷,包括脸部肌肉,牵强的扯起一边嘴角,且当成是在笑,打了个招呼:“你……好!” “你好!” 不错,还很有礼貌,戚长征放松一些,露出自以为最善良的微笑,问道:“您在这有事?” “这是我的领地!” “我草!”戚长征暗自埋怨,“吴昊这个老王八蛋,到哪里不好,跑到灵兽的领地来。” “不好意思,打搅了!”戚长征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看见的不再是那张脸,还有青色的身躯,还有…… “我勒个去!”戚长征再次惊呆了,他看见了什么,看见了一个人身蟒尾的怪物,而且这个怪物的蟒尾一直向峡谷上方延伸,不知道有多长。 “你想去哪里?” 戚长征强作镇定,说道:“抱歉,我起床牙还没刷,不知怎的,就跑到你的领地,为表示我的歉意,我送你妖丹赔罪……” 戚长征说着,取出几颗妖丹递了过去,泛青的脸摇了摇,戚长征又取出几块中品灵石,对方再次摇头。 戚长征道:“你若是不要,我就走了啊!” “我送你!” “不……”戚长征想说不客气来着,只说了“不”字,就发现怪物托着他飞了起来,速度飞快,顷刻间就升到高空,下一刻,就被送到一个老和尚面前。 老和尚显得异常惊讶,伸手接住了他,好似不敢不接着他一般。 他还看见了老和尚身后的寂灭,还看见了更远的空中那些驾驭着飞行法宝的诸多元士。 什么情况? 戚长征一头雾水。 湛如更是一头雾水。 灵兽送出戚长征,他下意识的接过,惊奇的发现有着青色脸孔的这头化形青蟒裂开了皱巴巴的嘴唇,露出两排刀尖似的牙齿,尽管很丑陋,但是湛如能清晰的判断出青蟒灵兽是在……笑! 而且笑得很客气,客气的对象是戚长征。 第一百七十七章:师祖要见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湛如懵了,活了几百年,也从来没有遇见今日这般古怪的场面。 灵兽啊! 能与佛师抗衡的中阶灵兽啊! 竟然在对一位小沙弥客气的笑,甚至,这份客气里面还隐含着一层……敬畏! 没错,就是敬畏!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德行阁,将这个匪夷所思的事情禀告师尊,但是化形青蟒还未就此离去,他不敢妄动。 青蟒未离去,是在等待戚长征开口。 青蟒的修炼与传说中的神兽青龙相同,都是在沉睡中修炼,一睡千年在妖蟒的世界再平常不过,但是毕竟经历了数万年的岁月,再与世隔绝,多少也懂得施恩的道理。 闯入山谷领地的道人已身亡,那股一闪即逝的神威只有应在戚长征的身上。 从戚长征清醒过来,青蟒就已经开始观察,灵兽青蟒的感知能力在妖族也是极为突出的,那股神威虽然消失无踪,但青蟒却能隐约的感应到戚长征识海内的异常。 他不敢明目张胆的查探,神威的层次太高,远不是他这个阶层的灵兽够得着的,隐约的感知已经足够。 灵猿的后代被他丢到了裂缝内,他在等眼前的小沙弥向他开口讨要。 小沙弥懵懂无知,他却知晓眼前这位小沙弥定是有了非同寻常的机遇,假以时日,成为修元界顶尖的存在是必然。 若是小沙弥能完全掌控那股神威,修元界千万年来无人飞升的现象极有可能会被打破。 若是能在小沙弥修炼初期交好于他,说不定,将来小沙弥飞升仙界,他也能作为灵印之兽共同飞升,越过那道化龙的门槛。 灵兽想得很长远,遗憾的是戚长征并不知道猿青山和猿王泰山为了救他被青蟒擒获,他现在只想着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吴昊已身亡,回返松鹤观浸泡清心灵泉刻不容缓,只有浸泡过清心灵泉,再暴露养元境的境界,才不会受到怀疑。 青蟒灵兽见戚长征不言不动,目光满是惧意,咧嘴一笑,返回了山谷。 他也不急在一时,灵猿的后代在他手中,戚长征向他开口,他为长远考虑,会卖面子给戚长征,若是戚长征未主动开口,他就等灵猿前来,报了昔年的仇去。 青蟒灵兽离去,戚长征片刻不停,掉头就离开了青龙陵。他要趁着巨石僧死亡的消息传开之前,带着猿青山离开青州城。 回到琅琊府,他先找的俞管家。 俞管家答应他的条件,空口无凭,还需让俞管家写下字据。 俞管家对他提出的字据一说表示无语,给了他一块玉牌,说是传音玉牌,戚长征为自己的无知感到惭愧。 匆匆忙忙的跑回内宅,不见猿青山与猿王泰山,询问方君三人,他们不知,问了二丫,二丫也不知他们去了何处,火急火燎的又跑去找俞管家。 “青山去哪儿了?” 俞管家不答反问:“你这般匆忙作甚,可是打算就此返回松鹤观?” 戚长征耐着性子说道:“我必须马上离开青州城。” 俞管家道:“你不能离开,前两日,圆融寻你,说是狱楼又关押了一批修士,你得把人给我带回来。” 戚长征急了,说道:“我哪有工夫管这事,让彭山去就成,多给些灵石……” 俞管家眉头一皱,怒道:“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我让你去狱楼救人,你还给我推三阻四,欠收拾了是吧?” 戚长征说道:“我的亲爷爷,我杀了巨石,还是在寂灭面前杀的他,趁现在消息还没有传开,我得避风头啊!” 俞管家一愣,道:“你杀了巨石?就凭你能杀的了巨石?” 戚长征道:“您老别问了,我用霸刀捅死了巨石,我要是再不跑,武阁找上门来怎么办?” 俞管家问:“你当真斩杀了巨石?” 戚长征道:“千真万确,我还和寂灭过了几招,您老有什么安排再说,先告诉我青山去哪儿了。” 俞管家依旧不答,疑惑的望着戚长征,道:“你急于返回松鹤观,你就不担心遇见你的师尊吴昊?莫非吴昊……” “吴昊也死了,不过不是我杀的,我也没那能耐,他是被青龙陵内的一头人身蟒尾的灵兽所杀……俞仙师,俞爷爷,您老别磨蹭了行不行,我先回松鹤观避避风头,等到这阵风头过去了,您老再传讯给我,我再过来。” 俞管家挥挥手,道:“去去去,滚回松鹤观去,臭小子能耐不小,也是惹事精,青山也去了青龙陵,自个找他去吧……回松鹤观的路上要小心,到了平顶镇先到三碗酒酒肆,那里有我们的人蹲守,没有他们引领,你回不了松鹤观。” 戚长征听出了俞管家话中的关怀之意,上前给了俞管家一个拥抱,嘿嘿一笑,转身跑开。 他并不担心猿青山的安全,青龙陵几处隐秘之地猿青山也知道,还有猿王泰山保护,除了那几处地方,青龙陵就没有其他妖兽能够威胁到猿王泰山。 戚长征没有就此赶往青龙陵,他先到了丹王府,原本只是打算见圆融一面,告之狱楼之事,安排给彭山与他对接,没想到,圆真竟然出面见他,话倒是没有说上几句,态度也不像先前的倨傲。 戚长征也能想象出他态度转变的原因,不过,圆真态度如何,他还真没当回事。与圆融聊了几句狱楼的事情,圆融心细,发现戚长征不大对劲,问道:“长征师弟可是有烦恼之事?” 戚长征想了想,巨石僧身死一事,估计最多半天就能传遍青州城,当下嘿嘿一笑:“师弟确实惹了些祸事,要离开青州城避避。” 圆融没有问发生的事情,说道:“有用得上师兄的地方,师弟尽管开口。” 戚长征道了声谢,笑道:“师兄只需配合彭山将我大师兄交代的事情安排好,长征感激不尽,至于我惹的祸事,师兄还真帮不上忙。” 圆融眉头一皱,想要说些什么,戚长征悄悄在他耳旁说道:“我砍了巨石僧两刀,还捅了他一刀……” 国师府,戚长征隐瞒了九彩蛇蛛的出现,将事情发生的经过告知本能,并未明说巨石僧已死,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 本能沉吟许久,问他作何打算。 戚长征说先到平顶镇避避风头,若是能找到了凡最好,若是没有找到了凡,就在平顶镇周边山林修炼,等待本能的召唤。 本能没有留他,给了他锻体灵药,给了他妖丹,给了他灵石,其中还有一块罕见的上品灵石。 嘱咐他安心修炼,巨石僧的事情他会处理,最多一月时间,会派人前去平顶镇接他回来。 戚长征告辞本能,驾驭飞行舟升空,看见了脚下的公主府,忽然很想再见小公主一面,转念想了想,放弃了这个打算。 既然放弃了这段感情,就没有必要见这一面。 匆匆赶往青龙陵,远远的就看见青龙陵空中有着众多的飞行法宝滞留,飞到近处,戚长征看见了身在半空的青蟒灵兽,让他惊讶的是,青蟒灵兽正在与人对战,而交战之人乃是猿青山的祖爷。 山谷秘境外围还站着两个壮汉,其中一个是猿青山的养父妖王,如今的灵王,灵王看上去像是受了伤,身体多处有鲜血渗出;另一位就是名叫古龙的虬髯大汉,正在为灵王包扎伤口。 “长征师弟!” 戚长征正打算飞向灵王,听见寂灭叫他,回头一看,寂灭驾驭着飞行舟正向他招手,在他身前还悬空着两位老僧,最前的老僧盘膝坐于空中,另一位老僧位于他身后,戚长征见过,是寂灭的师尊湛如。 寂灭说道:“长征师弟,师祖要见你。” 第一百七十八章:佛师传功 戚长征大吃一惊,寂灭的师祖岂不就是德行阁首座觉远佛师! 觉远佛师召见他不敢怠慢,远远的行了一礼,借机将空间指环收入御兽袋内,他也不知道御兽袋能否隔绝佛师的查探,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是赌一把。 觉远佛师看了他一眼,回头看向交战的双方,有没有查探他,戚长征不知道,问话的是湛如。 “你识得灵兽青蟒?” 戚长征怔愣,摇了摇头,说道:“长征之前从未见过他,也不知道他送了我出来是为何。” 湛如接着问道:“你杀死了巨石?” 戚长征望了寂灭一眼,说道:“我伤了他,但没有杀死他,我也杀不死他。” 觉远佛师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戚长征浑身汗毛顿时立了起来,百密一疏,觉远佛师目光所及,正是他僧袍遮盖下的御兽袋。 想要开口圆谎,却不知如何圆,无奈的说道:“非是长征隐瞒,经阁与武阁三代弟子之间素有恩怨,长征也是想着尽量避免两阁之间再起冲突,所以才会……” 觉远佛师忽然开口说道:“师尊破境未成,散功坐化,佛典传承师弟觉行,御兽之法觉能师弟虽得到传承,却并未重视……” 觉远佛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师尊曾言,佛法,缘法,有缘者得之,你当好自为之。” 觉远佛师挥了挥手,一道光芒隐入戚长征额头。 寂灭愕然,他知晓师祖的师尊乃是智障祖师,经阁觉行佛师,武阁觉能佛师都是智障祖师一脉相传。 师祖的举动明显是在传功戚长征,他想不通,连他这个最有望成为未来德行阁阁主的传承弟子都没有得到师祖的传功,戚长征何德何能,竟然得到师祖亲传功法。 自从成为湛如的关门弟子,他从来没有嫉妒过谁,一门心思修佛,今日所见,他嫉妒了,他低垂了脑袋,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寒芒。 戚长征也没有想到,觉远佛师不仅未计较他的谎言,还将九彩蛇蛛曾提到过的擒佛手传承给他。见到脑子里出现的擒佛手,他大致明白了觉远佛师那番话的含义,没想到德行阁、经阁、武阁,三位阁主都是千年前智障的弟子。 场中的对战已经结束,猿青山的祖爷也不是灵兽的对手,青蟒灵兽张狂大笑:“小小灵猿不是对手,快去通知你们老祖前来,嘎嘎嘎……老猿的后代不成气候……咦……” 这声“咦”字出口,青蟒灵兽收敛了狂态,望着试图靠近的戚长征“呲牙”,貌似在表达笑意。 猿青山的养父灵王与虬髯大汉宇文宕见到青蟒灵兽的表情极为好奇,顺着他的目光发现了戚长征,灵王挥手示意戚长征后退,急道:“长征,别过来……” 戚长征心里打鼓,远远的喊道:“猿叔,你和三爷怎么跑这来了?” 灵王道:“这头灵蟒抓了青山和我的猿子,我们打不过他,该死的,老祖闭关我们也不敢惊扰,青蟒无耻,抓了他俩要逼老祖出面。” 戚长征大吃一惊,搞不明白猿青山和猿王泰山怎么会落到青蟒灵兽的手里,想到青蟒貌似对他存有善念,远远的打招呼:“长征见过前辈。” 青蟒灵兽嘴一咧,像是在笑,戚长征心里没底,回头看了眼觉远佛师,就听见湛如说道:“你先前被老道士抓了去,猿青山和巨猿为了救你,闯入秘境,被青蟒抓了去。” 没什么可迟疑的了,猿青山和猿王泰山是为了救他落到青蟒手中,就算是豁出命去也得把他们救出来。 想是这么想,心里终究没底,又望了觉远佛师一眼。 想着觉远佛师与他非亲非故,传功给他已是出乎意料之外,若是再寻他的庇护,会不会太不要脸? 顾不上了。 舔着脸说道:“弟子得佛师传功之情,心怀感激,青山为救弟子被抓,弟子的境界低微,若是,若是……还望佛师……那个……” 戚长征发现自己脸皮还是不够厚,求援的话说不出口,没想到觉远佛师竟是带着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戚长征顿时感到底气足了,驾驭飞行舟飞落灵王身侧,他心中还有疑问。 “猿叔,青蟒和老祖是不是有仇啊?” “仇个屁,他也配。”灵王冷哼一声,“六万多年前,老祖外出游玩,到了青龙陵,把青龙陵的四头灵兽挨个收拾了一遍。其他三头还算老实,就这头青蟒隔个几千年就去一趟部落找老祖,被老祖收拾了几次之后老实了,谁知道,几万年都过去了,这头青蟒还记着这事,太小心眼了。” 戚长征惊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几万年? “多大仇啊,记了几万年。”戚长征暗自嘀咕,“老猿王也不是个好东西,游玩就游玩呗,好好的你欺负人家干嘛,老猴子也不着调,果然是毛猴子。” 瞥了宇文宕一眼,不愿搭理他,这是个小偷。 三爷被青蟒伤了腿,走路不利索,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戚长征想扶他一把,三爷摆摆手,说道:“我也打不过他,阿爹和阿爷都闭关,怎么办?” 灵王说道:“干脆我们爷俩一起上,加上古龙,我们仨对付他一个,总不可能输给他。” 三爷摇摇头,道:“臭小子也不知道带着小柴去了哪里,要是算上他,我们四个联手说不定还有胜算,三个不够。” 戚长征听着三爷和灵王交流,怎一个别扭,又是阿爷,又是臭小子的,好一会儿才理顺,灵王是三爷的孙子,三爷说的臭小子是在说四爷,四爷是三爷的儿子。 太长寿也是麻烦,要不是明了他们这一代代的关系,想听明白他们说话都不可能。 斟酌了一会儿,说道:“我之前进入过青蟒领地,青蟒对我没有恶意,还将我送了出来,我去试试看。” 三爷不信,说道:“小狐狸狡猾归狡猾,进了青蟒的领地,还不吞了你?” 宇文宕好奇的问道:“你进入过秘境?” 戚长征不理宇文宕,说道:“三爷,您老放心,我不会拿自个的命开玩笑,等会儿我去跟青蟒说说,要是说不通,你们可得做好救我的准备,觉远佛师也答应帮忙。” 三爷和灵王都看了眼觉远佛师,三爷说道:“我估计干不过老和尚,要是他愿意出手助你,加上我们仨,对付青蟒没问题。” 戚长征底气更足了,驾驭飞行舟升空,笑容满面的道:“前辈,之前长征被老道士抓入前辈领地,我的好友青山和他兄长是为救我才误闯前辈领地,还望前辈恕罪,不知前辈要如何才能放过他们?” 青蟒嘎嘎一笑,道:“我和老猿有怨,既然你出面说项,让他们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放过他们。” 戚长征没想到青蟒这么好说话,笑容越发灿烂,道:“前辈请讲!” “老猿出关,让他来找我打一场。”青蟒说道。 三爷听见了,大喊:“这算什么条件,等我阿爷出关,就会来收拾你。” 戚长征怒了,这个三爷真不会说话,连忙说道:“前辈莫怪,三爷性子耿直不会说话,前辈的条件长征不自量力代为答应,只要老祖出关,长征请也去将老祖请来。” 青蟒嘎嘎笑,貌似一点也不在意三爷的话,对戚长征说道:“你跟我来。” 戚长征楞了,心说:我跟你去干嘛? 青蟒说完就走,戚长征壮着胆子跟随。 三爷还在喊:“小狐狸别跟着走,这个家伙会吞了你。” 第一百七十九章:重返松鹤观 再次来到那处峡谷,青蟒的尾巴不断变长,深入峡谷,片刻就卷着猿王泰山上来,猿青山被猿王泰山抱在怀里,貌似没有受到伤害。 戚长征心里充满疑惑,青蟒灵兽好似对他有着好感,他从不相信会有无缘无故的好感,更何况是人与妖之间,但他也不会傻到开口询问。 青蟒未食言,解除了猿青山与猿王泰山的禁锢,在他们还未清醒过来之前,对戚长征说道:“我的洞府有一处修炼宝地,你若是在其中修炼,一年可比外界修炼十年。” 什么意思? 戚长征不明白,这是在邀请他到洞府修炼吗? 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接受无缘无故的给予,感激的道:“前辈善意长征心领,只是长征身有要事,需离开青州城一段时间,他日返回青州城,定来拜会前辈。” 成精的青蟒又岂会听不明白戚长征在推托,嘎嘎笑道:“你是人,我是妖,人妖有别不假,但我与你极为投缘,若是在外界遇到危险,可前来寻我,无论何时前来,我都能护你周全。” 又是无缘无故的示好,戚长征越来越迷糊了……离开山谷,回头望着空中笑容很丑的青蟒灵兽,依旧迷糊,却能真切的感受到青蟒灵兽的善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戚长征想不通。 灵王与三爷也想不通。 宇文宕是好奇得要命,但他没有再开口。 小公主宇文妲己生辰那晚,他眼红冰极原出产的七彩琉璃珠以及墨龙海独有的黑曜石,曾在夜间偷入琅琊府,趁着戚长征三人大醉,偷了戚长征的储物袋,不仅未得到七彩琉璃珠和黑曜石,还把戚长征得罪了。 “怎么回事这是?老妖怪没吞了你,就这样放过你们了?”三爷是真不会说话。 “回部落再说。”戚长征敷衍他,对灵王说道:“猿叔,我惹了些事,要避避风头,青山与我关系近,也不适合留在青州城,等会儿我去向觉远佛师道谢,你招呼着我点。” 灵王嘿嘿乐,说道:“小狐狸又惹事了,需不需要猿叔帮你出头?打不过青蟒心气不顺,找些乐子再回去。” 戚长征服了,这帮老猴子真不省心,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 三爷说:“用不着去了,那老和尚走了。” 戚长征一愣,回头已不见空中的觉远佛师,远处的空中倒是能看见佛师身形显现,下一刻就无影无踪。 三爷叹道:“我真打不过这老和尚。” 戚长征想了想,道谢还是必须的,觉远走了,湛如还在。 戚长征直言离开青州城避风头,湛如表示理解,对戚长征表达了善意,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说巨石僧是咎由自取,若是武阁清寂闹事,他会站在经阁的立场。 戚长征表示感谢,湛如未久留,离去后,寂灭与戚长征聊了几句,话说的随意,还透着股亲近的味道。戚长征却能感觉出寂灭对他有想法,暗地里使用精神力感应,戚长征表现得愈发亲切,心里却已将寂灭划为不可接触的对象。 前往猿王山脉的路上,戚长征也享受到了坐在猿王泰山肩膀上的待遇,宇文宕随行,他什么也没说,猿青山也没问。 等到远离了青州城,猿青山与他养父耳语了几句,回到猿王泰山的肩膀上,对戚长征使了个眼色。戚长征取出飞行舟,载着猿青山升空。猿王泰山先前已经交代过,见到两人升空离去,还是极为不舍的嚎了几嗓子。 飞行舟越飞越高,猿青山望着远处的青州城,说道:“我们还有机会回来吗?” 戚长征道:“若是战争提前爆发,我们就不回来了。” 猿青山点点头,说道:“等到老祖出关,猿始部落就迁移到通天山脉,柴叔会一起走,华叔不一定……长征,真把轩轩留在青州城?” 戚长征道:“看情况,我们在松鹤观就呆一个月,时间应该来得及……” 猿青山道:“我们三人一同来的青州城,要离开最好还是一起离开。” 戚长征点点头,问道:“通天山脉在什么地方?” 猿青山道:“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养父说青云国东面与东泰国国境线交接处,有一条传说中的天河,到了边境,就能看见那条天河,沿着天河逆流直上,就能抵达通天山脉。” 戚长征道:“天河!这名字够霸气的……” 飞行舟的方向正是向着松鹤观而去。 远在千里之遥的松鹤观,五行主峰之土峰,本就不受其他主峰重视,吴昊离去之后,如今更是形同虚设。 距离圆月之夜还有一天,庄小蝶离开化蝶洞府,匆匆前往木峰丹宗设置在土峰的丹药坊,往常也是在月圆之夜的前一天下午,木峰丹宗的修士就会前来土峰发放丹药。 庄小蝶到了丹药坊,却未看见木峰弟子,丹药坊的大门紧闭,她从下午一直等到夜幕降临,也没有看见木峰丹宗的弟子前来。她很无奈,缺少土元丹就意味着土峰的修士吸收不到土元气,峰主吴昊未归,土峰弟子连下品灵石都得不到。 距离戚长征被霸刀入侵的那个月圆之夜,到明天月圆,正好是八个月时间。 上上个月,吴昊最后一次主持祭拜大地之灵仪式,土峰弟子还有二十八人,观礼的其他峰修士一个没有。 上个月的祭拜仪式是火峰阵宗的李青云主持,观礼的修士来自火峰,土峰弟子少了三名。这个月陆续又有几位弟子离开,如今土峰算上她这位大师姐,只有二十一人。 土峰名存实亡。 庄小蝶感到心灰意冷,她看不见土峰的出路在哪里。 相较于土峰的冷清,其他四峰却显得格外热闹。 松鹤观五行主峰,除了名存实亡的土峰,其余四峰三代弟子,每月都会进行一场大比,前十名的弟子得到大量的修炼资源,还能在清心灵泉内修炼一个时辰。 月圆之日的前两天,四峰三代弟子就会开始比试,经过两天的小比,月圆那日才会决出最后的胜者。 五行主峰,人数最多的要数木峰,单单木峰三代弟子就有上千人,其次就是水峰,火峰再次。金峰的三代弟子数量不多,只有两百来人,但是交战的激烈程度却是四峰之中最为惨烈的。 松鹤观在青云国七州五十二郡布局,抽调出大量的四峰弟子,现在留在松鹤观内的三代弟子中,养元中境以上修为的并不多,他们也不再参加每月的大比,将机会都留给了师弟师妹们。 战争要用人命来填,养元境修士是道佛之战的生力军,也是人数最多的作战主力军。达到养元中境的修士,单纯的比试较量已经不足以提升他们的修为,他们需要真正的战斗。 青云国周边村镇,虎咆寺佛门势力虽占据上风,却也无法完全驱逐道门势力,往往在同一个村镇,会出现元士与修士共存的现象。当然,此共存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共存,而是各自在所控制的区域范围共存。 就如同青牛镇,东部、西部、北部地区都属于虎咆寺武阁管辖,而南部区域依旧还在松鹤观掌控之中。 只不过,随着以虎咆寺为首的佛门势力占据青云国一城七州五十二郡这些富裕丰饶之地日久,人力、财富以及修炼资源越渐丰厚,以松鹤观为首的道门势力承受的压力就越来越大,生存空间逐渐被挤压。 松鹤观养元中境的弟子大多都被派往这些共存村镇,参与保卫占领区的战斗。 第一百八十章:疯魔与斩魔 这类型的战斗难以形成规模,一般是以相互偷袭为主,发展到现在,更多的时候,会以比武的形式,在擂台上真刀真*枪的厮杀,对于这些养元中境的修士而言,这种形式的战斗最为合适。 所以从上个月开始,随着大批养元中境修为的弟子离开松鹤观,松鹤观将培养的重心都放在养元初境的弟子身上,希望能在短时间内让养元初境的弟子形成后备战斗力。 培养重心的改变,大比的形式也随之变化,不再是同境界弟子之间的比试,而是不分境界的大比。也就是说,元气境弟子不再享有前十名进入清心灵泉修炼的名额。想要进入清心灵泉修炼,就要与养元初境的弟子争夺总数为二十人的名额。 这也等于变相的剥夺了元气境弟子的机会,为避免元气境弟子心生不满,比试还有一个说法,若是有元气境的弟子能够战胜一名养元初境的弟子,就等于进入前十。 只是大家都知道,这个规矩形同虚设,元气境的弟子怎么可能战胜养元初境的弟子,不说元力的多寡,元力的状态也不一样啊!养元境的弟子拥有的是液化的元力,气化的元力本质上就远不如液化元力。 只不过,四峰的弟子都知道松鹤观正在备战,着重培养养元初境的弟子形成后备战力,也就不会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抗争了。 四峰的弟子都在比试,尤其激烈的仍然是金峰弟子之间的较量。 今日已是比试的第二日,也是金峰弟子从一百多名元气境与养元初境弟子中决胜出前十名的最后一日。 明日,这十名得胜的金峰弟子,将与其它三峰前十名弟子在松鹤主峰决出最后的二十人名额。 激烈的交战已经持续进行了半日,设置在金峰峰顶的比武场周围有着大量的修士围观,上场争斗的弟子几乎个个带伤,场下休息的参战弟子也有过半带着轻重不同的伤势,那小半未曾受伤的金峰弟子是还未上场的。 二蛋就在未受伤的金峰弟子之间,这是陈老道允许他参加的第一次大比,他很亢奋。八个月的修炼,他展现出非同一般的资质,如今已有元气上境的修为。 陈老道对他可说是关怀备至,尽一切可能提供修炼资源,甚至二蛋有需要,他能省下自己的修炼资源给他,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般对待。 二蛋争气,陈老道望着坐在一旁蠢蠢欲动的二蛋,说不出的自豪与欣慰。 偶尔他会想起在二蛋初入门之时,他当着澹台萍的面说过,若是二蛋能够在两年内晋升养元境,他就会亲自前往青州城,去王家为二蛋提亲。 如今不到一年时间,二蛋就已经修炼至元气上境,虽说元气上境晋升养元初境是一道坎,但是他相信二蛋,有着上佳金行体质,而且修炼格外刻苦勤奋,一定能在两年之内晋升养元境。 至于水峰的王晓凤,爱屋及乌,陈老道关爱二蛋,自也会时常留意二蛋中意的王晓凤。 古天行与王晓凤走得近,陈老道看在眼里,却也不甚在意。 修道男女,在修炼的时间长河里,相互有好感,甚至有着爱慕之心,根本就不算回事,只要还有上进心,想着修炼到更高的境界,就不会在聚元境之前破身。 若是王晓凤当真破了身,那就是不思进取,与高深道法无缘,陈老道反而会阻止二蛋的这段姻缘。 有些时候,陈老道看见二蛋呆呆的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发呆,陈老道也会为二蛋感到不忿,很想亲自去把王晓凤找来,哪怕是和二蛋说上一会话也好。 二蛋是孤独的,在金峰修炼的日子里,二蛋憨傻,没有人愿意与他交朋友,他始终孤零零一个人。 开始的时候,他会想着尽快晋升养元境,能够娶了王晓凤,到了后来,他已经很少会想起她了。 每次师兄弟之间较量过后,他带着满身的伤痕回到小院,都会发上一会儿呆,他是在想他唯一的一位朋友。 他的心思很单纯,在小渔村长大,从小就没人愿意和他玩,王得宝算是半个朋友,却总欺负他。而且他知道王得宝从来没有把他当成朋友对待,只不过是把他当做一个可以欺骗的傻子罢了。 直到戚长征的到来,他才从戚长征的身上体会到一种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友情,不会觉得他傻,不会欺负他,别人欺负他还会帮着出头。 他的年纪比戚长征大,但是他更像是戚长征的弟弟,他也很喜欢有一个这样小个子的大哥。 可惜的是,就连唯一关心照顾他的大哥也不知去向,他不知道那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戚长征竟然会对他动手,他很伤心。 直到后来,陈老道告诉他戚长征是被霸刀刀灵入侵,迷失了心智,虽然他还是不大明白,但是他知道当时对他动手的戚长征已经不正常了,正常的戚长征还是那个关心他,照顾他的大哥。 戚长征走了,他问了很多人,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就连他师尊陈老道也不知道,那段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无心修炼。 陈老道那段时间也很苦恼,他只是金峰的一位长老,只能算是松鹤观的中层,那些隐秘的事情不可能会传到他的耳中,他也确实不知道戚长征去了哪里。 只能对二蛋编造一个谎言,说是戚长征被人欺负,躲了起来,要二蛋好好修炼,提升实力才能帮得到戚长征。 二蛋单纯,陈老道对他好,说什么他就相信什么。 从那之后,他就在脑子里刻画了一个坏蛋的形象,没日没夜的苦修。结果就是别的金行修士要用两三年时间才能达到的高度,他在八个月时间就达到了。 而他脑子里刻画的这个坏蛋形象越来越逼真,有一次陈老道带着他去水峰,看见古天行和王晓凤站在一起,他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刀。 没有任何预兆的一刀,险些将聚元境的古天行砍伤,结果就是被王晓凤好一通骂。 二蛋不吱声,始终盯着古天行,脑子里的坏蛋古天行很强大,他还不是对手,然后他就学着戚长征的模样笑了起来。 只是他不懂掩饰目光中的敌意,憨笑的模样配上凶狠的目光,怎么看怎么像是脑子有问题的人。 他原本就傻,有了这么一次意外事件,陈老道再也不带他去水峰了,他也再未离开过金峰。 随着时间的推移,脑子里刻画的坏蛋古天行,已经变成了恶魔般的存在,而一根筋的二蛋每次在与师兄弟较量之时,都把对手想象成是恶魔,下手狠辣无比,相同的,他受到的伤害也就变本加厉。 还因为他每回交手之时,除了下手狠辣之外,嘴里不时叫喊着“恶魔”,久而久之,金峰也没有师兄弟愿意与他交手,“疯魔”就成了二蛋的外号。 这次是二蛋第一次参加大比,金峰的师兄弟不愿意与他交手,他已经有两个多月时间没有和人动过手。晋升元气上境就是在月前,金峰的师兄弟还没有人知道傻傻的二蛋已经晋升了元气上境。 长时间不与人动手,对二蛋来说很难忍,很憋屈,脑子里的恶魔也在威胁着他,他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斩杀恶魔。 终于轮到他上场了,才站起身来,围观的人群就传出笑声,“疯魔”二字出现频率也很高。 二蛋用的是一把大砍刀,陈老道原本给了他一把上品法剑,见他总是将法剑当成砍刀用,便让他在前往刀剑冢挑选兵器之时,选择一把法刀。 傻人有傻福,懵懂的二蛋去了刀剑冢,带回来的是一把堪称上品宝器的大砍刀,巧合的是这把宝刀就叫做“斩魔”。 第一百八十一章:二蛋跳崖 二蛋的对手是一位养元初境的金峰师兄,这位师兄是陈老道师弟的弟子,姓丁,名润生。 丁润生体型与二蛋相似,相同的粗壮,已有二十出头。两个多月之前,二蛋没少跟丁润生交手,双方也是老相识了。 丁润生见上场的是二蛋,苦笑道:“二蛋,你也来参加大比啊!” 二蛋憨笑不说话。 丁润生又说道:“咱们师兄弟比过很多次了,还要再比吗,你还是下去吧,免得呆会儿伤了你,师叔收拾我。” 丁润生确实对陈老道发憷,与二蛋交手,每次都相当于生死相搏,他的境界虽然比二蛋要高,但是二蛋动起手来就是在玩命,他不下重手还不行,没少被护犊子的陈老道收拾。 丁润生的师尊李老道就坐在陈老道身旁,丁润生在劝二蛋的时候,他也在对陈老道说:“师兄啊!二蛋动手就是玩命,要是润生伤了二蛋,可不行再收拾他。” 陈老道嘿嘿一笑,说道:“润生这孩子不错。” 李老道有点懵,他也发现了,自从师兄收了傻乎乎的二蛋为关门弟子,也变得神经兮兮的,交流起来很困难,顺着陈老道的话语说道: “润生是不错,修道两年半就晋升养元境,二蛋也不错啊!性子憨厚,小半年就晋升元气中境,说不定他能在两年之内晋升养元境。” 陈老道继续笑,说道:“就是有点可惜了。” 李老道问:“可惜什么?师兄说的是润生可惜还是二蛋可惜?” 陈老道说道:“当然是润生,二蛋有什么可惜的。” 李老道疑惑的问道:“润生有什么可惜的。” 陈老道说道:“他太老实了。” 丁润生确实老实,与二蛋交上手也不敢全力施为,担心伤了二蛋又被陈老道收拾,他不知道二蛋晋升元气上境,错判了二蛋的实力,导致在比试初时就被二蛋压制,等到他感到不对,身上已经被二蛋划开了几个口子。 相比五行属性的另四种属性修士,金行体质的修士最是稀少,也最是可怕,金行修士只要见血就会控制不住嗜血的欲望。 丁润生性子虽然老实巴交,但见了血,血液中隐藏的暴戾因子也激发了出来,出手再不留情。 二蛋顿时感到压力倍增,身上也开始见血,他的性情本就暴戾,加上久未与人交手,这一见血,顿时狂躁了起来,挥动着手中的斩魔宝刀,大开大磕,嘴里喊着“恶魔”,根本就不去管丁润生的杀招,刀刀都向着对方的要害砍去。两人这一拼命,紧张的是两位老道,他们都站到比武场边,随时准备出手干预。 就见杀红眼的二蛋大吼一声,一刀砍向丁润生脖颈,丁润生挥剑架挡,一脚踹中二蛋腹部,二蛋却是寸步未退,回手又是一刀劈出,丁润生闪身躲避,反手一剑刺中二蛋胸口。 这剑刺入过寸,丁润生只要再多用一分力,就能刺穿二蛋,将二蛋重创,结束这场比试,余光看见擂台一侧的陈老道,丁润生犹豫了。 二蛋被刺中胸口却依旧未退,就在丁润生犹豫的一刹那,反手一刀砍中丁润生握剑右手,顺势一刀前刺。 丁润生元力运行周身,被砍中右臂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不影响他右手发力,但是他刺中的是二蛋右胸,就算是刺穿也伤不了二蛋的性命,二蛋这一刀刺向的却是他的左胸,正对着心脏部位,若是被这一刀刺中,就有可能丧命。 这个选择不难做,他选择抽剑后撤,二蛋没有变招,刀尖的方向还是追着他后撤的心脏部位。丁润生挥剑格挡已是不及,迫不得已身体后倒,顺势冲膝,膝盖顶在二蛋握刀的手腕,重重的一顶,顶飞了二蛋手中的“斩魔”宝刀,再一脚,将二蛋踹开。 正常情况下,修士之间的较量,兵器脱手就已是判了胜负,二蛋却没有认输的意思,被踹退了两步,再次向前冲去。只不过二蛋这次的前冲不像之前,脚步好似跳跃,身形也是忽左忽右。 若是戚长征在这里,就会发现二蛋此时的步法、身法,与他在地灵宝殿和彭山交手时使用的步法、身法很像。 丁润生刺了几剑都未刺中二蛋,反而被二蛋近了身。 就见二蛋手中忽然出现一把短剑,距离拉近,长剑的效果不如短剑,加上二蛋的步法怪异,丁润生显得被动,他想要拉开距离,二蛋步步紧逼,一时半会儿很难如愿。 忽然间,二蛋的攻势一顿,短剑的速度也降了下来。 丁润生大喜,知道这是二蛋元力用尽,此时就是拉开距离的最好时机,只要把距离拉开,已经耗尽元力的二蛋就输定了。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一剑格开短剑,向后飞退。 二蛋手中的短剑却在这个时候掷向丁润生胸口。 丁润生完全没想到,二蛋会把短剑射出,情急之下,侧身躲闪。虽然躲过了射来的短剑,距离却没有拉开多少。 就见二蛋猛然前冲,丁润生举剑就刺,二蛋忽然下蹲,丁润生一剑刺空,然后就发现二蛋抱住了他的双腿,挥剑下斩,再次斩空。 二蛋搂抱他的双腿只是借力,在他法剑斩落之时,已经快速移动到他的身后。 接着,他就被二蛋举了起来,狠狠的摔在地面,二蛋还没有停止,回身一屁股坐在他的腰上,将他的两条腿搂在怀里……后仰! “啊!” 嘶声裂肺的惨叫出自丁润生的口中,他腰都要断了,要不是李老道见势不妙,冲上擂台制止了二蛋再往后仰,丁润生的腰非被掰断不可。 “这……这是什么招式?” “凡夫俗子扭斗吗?” “这算疯魔赢了?” “当然赢了,你没看见润生的腰都快断了吗,这要不是李师叔反应快,润生就废了。” “太残忍了,疯魔这是真疯了,什么招式都用啊!” “咦!疯魔在找什么?怎么不理会陈师叔啊!” “哎呀!这个傻子跳崖了……” 二蛋得胜,陈老道开心坏了,捡回了斩魔宝刀,却看见二蛋向着悬崖跑去,转念一想就明白二蛋是去捡那把短剑。 先前二蛋射出的短剑丁润生避开了,短剑就向着比武场外侧的悬崖飞去,二蛋在悬崖边没有发现短剑,顿时急了,纵身就跳下了悬崖。 幸亏陈老道知道这把短剑的来历,在看见二蛋在悬崖边寻短剑时,就驾驭飞剑赶去,及时接住了跳崖的二蛋,对这个傻弟子他也是费尽了心血。 二蛋出乎意料的战胜了丁润生,抢占了一个金峰的十人名额,但是,却没有人看好二蛋能够进入最终的前十名。 二蛋才不在乎这点,只要有机会全力以赴的战斗,对他来讲就已经足够。 捡回了短剑,二蛋很高兴,也不去观看其他的师兄们交手,乐呵呵的往回走。 比武场在山顶,他居住的小院在半山腰,沿着蜿蜒的小径下山,反复唱着戚长征教过他的那首《微山湖》,心情极好。 偶尔有前往山顶观战的师兄路过,听到他唱的曲也是莞尔一笑,他也不在意,继续高歌: 微山湖喂阳光闪耀 片片白帆好像云儿飘 是谁又在弹响土琵琶 听春风传来一片歌谣 哎嗨呦哎嗨依嗨游 俺铁道游击队 为国为民立下大功劳嗨游 ………… “铁道游击队是什么东西?”有个声音忽然在二蛋身侧的山坡上响起,“这首怪曲也是你教他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杀圆通 二蛋下意识的向山坡上看去,首先看见的是一阵烟雾,尔后才看见笑眯眯的戚长征和猿青山。 两人离开青州城,有着飞行舟代步,也不着急赶路,吃吃喝喝,昼夜之间就到了九百多里外的平顶镇。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方踏入三碗酒酒肆,就看见有两伙人对峙,人数少的那一波是修士,人数多的那一方是元士。 不过,修士周围还站着十来位穿着凡俗服饰的人,看他们手中握着的法剑就能猜出他们修士身份,加上这些乔装改扮的修士,就要比元士人数多了一倍。 双方还算克制,没有在三碗酒酒肆大动干戈。 酒肆内,闲杂人等一个没有,戚长征和猿青山迈入酒肆就看见这个场面,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怪异之色。 那十来位身着凡俗服饰的修士中,有一位是二人的老相识,曾经在地灵宝殿服侍过猿青山的二东之一王子东。 王子东站在外围,斗笠遮挡了额头,若不是二人与他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还真难辨认出来。 王子东见到身穿僧袍的两人也是惊讶万分,险些惊呼出声,猿青山隐晦的对他使了个眼色,他才恢复了常态。 “长征,青山,别站在那,快过来。” 戚长征微微一笑,走向元士一方为首之人,笑道:“圆通师兄许久未见,原来是到了这平顶镇。” 圆通面色沉重,招呼了戚长征二人之后,没有再交谈。 他们这一波元士都是跟随了悟前来破解松鹤观隐匿法阵,破解法阵极为繁琐,跟随来的元士分成三波轮番破解。圆通引领的这一波元士才刚离开法阵范围,前来平顶镇落脚,没想到会在三碗酒酒肆遇见成群的修士。 圆通看得出这些修士的修为并不高,虽然在人数上多过他们,但他并不感到畏惧。 平顶镇距离松鹤观隐匿法阵不远,忽然在平顶镇出现这么多的修士,他迟迟未动手,就是摸不准这些修士出现的原因,他担心是因为他们破阵被松鹤观修士察觉,这些修士只是先行到来的一批。 圆通在揣摩着对方修士,修士一方也在衡量着彼此间的实力对比,身穿道袍的几位修士,正是松鹤观派出历练的养元中境弟子,他们的境界相当,没有养元上境的存在。 为首的一位修士出自金峰,有着养元中境巅峰实力,金行修士本就好战,见到这九位元士,早已蠢蠢欲动,若非身旁的修士劝阻,战端早已开启。 他身旁的这位修士出自水峰,水行修士兼修符箓术,养元中境的水行修士已经能制作卜神符,施展卜神之法能判断出同境界以下元士的修为境界。所以一个小团队中,哪怕不是以水行修士为首,其他属性为首的修士也会听从水行修士的建议。 正是他施展卜神符箓,判断出其他的八位修士境界与他们相当,多数处于养神中境修为,而他无法判断出为首元士的境界,推测对方拥有养神上境的修为。 修士一方虽人数多过对方,但是身穿凡俗服饰的修士大多只有元气境的修为,若是真打了起来,还真拼不过元士一方。 水行修士就是衡量了双方的实力对比,才会劝阻金行修士。 这位水行修士与为首的金行修士在戚长征和猿青山进门的时候,都是异常惊讶,因为他们参加过戚长征那批修士的入门试炼。 戚长征、猿青山、华轩轩三人,当时藏身在泥潭中,亲眼看见藏身在水塘内的帅常威、黄健、李翠香等五人被几位师兄抓获,这其中就有这两人。 戚长征和猿青山都没有认出他们,但是戚长征在稀释过的清心灵泉中表现太过突出,短短十息进入元气中境,创造了松鹤观有史以来晋升元气中境的最快速度,他们二人对戚长征印象极为深刻。 猿青山与戚长征共同拜入土峰峰主吴昊门下,他们对猿青山虽比不上戚长征的印象深刻,却也能一眼分辨出来。 就是这个原因,在戚长征与猿青山穿着一身僧袍进门之后,两人都愣住了,再听到他们与为首元士的交流,更是万分惊讶。为首的金行修士本就性格暴戾,见此情景,以为戚长征和猿青山是叛道之人,震惊过后,就是勃然大怒。 “戚长征!猿青山!你们两个兔崽子竟敢叛出道门,今日你金爷爷我就要了你们的命。”为首的金行修士爆喝声中,抽出长剑就要上前。 戚长征听到对方修士喊出了他的名字,就知道今日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绝对不能让一个元士活着离开这里,心如电转,在金行修士怒骂声中,已经有了决断。 “你他娘的是谁的爷爷?”戚长征嗓门更大,取出戒刀大步走到圆通身前,指着金行修士骂道:“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老子这身装束,说什么老子叛道,我叛你大爷,整个青云国都是我虎咆寺的天下,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你懂不懂……” 戚长征气势很足,回头对圆通说道:“师兄,今儿个别让一个臭道士走脱。”指着门口说道:“青山,去叫泰山回来,你和泰山守着门口……” 说话间,已是看准了几位元士的站位,右手持刀在胸,左手指着金行修士骂道:“你,就你这臭道士,来啊!今儿个我就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会这样红。” 金行修士怒吼一声,挥剑就刺向戚长征。 “师弟当心!” 听到圆通的喊声,戚长征放心了。 先前在金行修士怒骂的那刻,他就发现站在身前的圆通浑身一紧,很显然,圆通对他产生了怀疑。他抽刀经过圆通身旁时,察觉圆通有个隐晦的防御动作。 后来的一番做作都是演戏,直到金行修士对他出手,听闻圆通的提醒,才真正放下心来。 右手戒刀瞬间换成霸刀,退了两步,避开金行修士的一剑,识海内元丹急速旋转,精神力灌注霸刀,猛然回身,狼牙刺出手,霸刀毫无悬念的穿过圆通心脏。 可怜圆通空有养神上境的一身修为,猝不及防,命丧戚长征之手。 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金行修士原本前冲的脚步一顿。戚长征却一刻不停,趁着元士震楞,琅琊斩出手砍死一个,反手獠牙又是一个,在几位元士回过神来的当口,又是一招琅琊斩,再度斩杀一位元士。 随即收刀后撤,放声大吼:“松鹤观师兄们,不要放过一个元士,否则松鹤观大难临头……速速动手!” 回过神来的其他元士大惊失色,纷纷抽出兵器向着戚长征围杀而来,戚长征功成身退,体内的元力只要不使用三段技,还够他支撑几招。 当先反应过来的金行修士为戚长征分担了压力,接着其他修士纷纷冲上前来,戚长征安全的退到后方。 剩余的五位元士在七位养元中境修士,以及十多位元气境修士的围攻之下,也是险象环生。 “王师兄别来无恙?”戚长征退到王子东身侧,取出四石弓,随之准备射杀逃窜的元士,“陈柳东师兄呢?没跟你在一块?” 王子东是场中唯一一位没有上前动手的元气境修士,他实在是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惊呆了,到现在还未回过神来。 也不怪他怔愣许久,场中这近二十名修士,认得戚长征二人的也就三人,最了解戚长征和猿青山的却是王子东。 第一百八十三章:新晋元老李青云 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半年多前,两人才拜入土峰开始修道,前后相加也不过大半年时间,戚长征已经能够斩杀养神境的元士,而且是接连斩杀了四位养神境元士。 在戚长征回身一刀捅进为首元士胸口之时,他瞬间呆滞了,直到戚长征退出战圈,并来到他身侧,开口问话,他才回过神来,目光望着一别大半年的戚长征,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戚长征回望了他一眼,笑眯眯的道:“不认得我了?” “抱歉!” 王子东开口道歉,戚长征能明白他的意思,吴昊已经身死,再去计较没意义,笑着道:“过去的事无需再提,错在吴昊,你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王子东松了口气,面色也自如许多,道了声谢,说道:“柳东死了,峰主回来那晚……” 王子东与陈柳东同病相怜,经历了外门累死累活的七八年劳役生涯,若非习惯了修道的岁月,恐早已离开了松鹤观。他们二人相对其他的外门弟子还算是好的,被吴昊召到土峰,从事的劳役也相对轻松。 二人相处了几年,感情深厚,王子东想起陈柳东在吴昊返回土峰那晚,被暴怒的吴昊一剑斩首,情绪低落,没有再往下说。戚长征也能猜到陈柳东的死因,都是过去的事情,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 “你现在是内门弟子了?” 王子东点点头,说道:“我回火峰了,拜在李青云师尊门下,算是厚积薄发吧,在元气初境辗转了七八年时间,终于突破,在火峰呆了几个月又突破到元气上境……虎咆寺发现了护观法阵,师尊命我等乔装改扮,在这儿蹲守。” 戚长征点点头,了悟前来破解法阵的消息还是他告诉俞管家的,估摸着圆通等人就是跟随了悟前来破阵。想到了悟还在周边,不由得紧张起来,喊道:“众位师兄速战速决,经阁了悟大德师估计距离此地不远,迟则生变。” 为首的金行修士也喊道:“师弟们加把劲,速速斩杀了这几个秃驴。” “戚长征……你不得好死,本能国师对你重情重义,你不知……回报,竟与这般臭道士同流合污……贫僧咒你受千刀……万剐而死……”一位元士临死前的诅咒。 戚长征一箭穿心,元士再无声息。 剩余四位元士接连被斩杀,临死前的咒骂都是针对戚长征而来,戚长征表面不动声色,内心还是有那么一丝遗憾,说到底,他在松鹤观停留的时间太短,反而是在青州城与本能几人相处的时间更长。有时候,他会想,若是佛道两门和平共处该多好! 几位元士的临死反扑,修士也出现了死伤,养元中境的修士有两位受重伤,还有元气境的修士死了五人,多数挂彩,相当惨烈。 为首的金行修士也受了轻伤,顾不上包扎伤口,走向戚长征,走到戚长征面前却忽然不知该怎么称呼。 戚长征微微一笑,道:“我和青山的精血都保存在松鹤主峰的祭坛。” 精血留存祭坛,是在戚长征三人离开松鹤观之时,李青云做出的安排,代表着三人松鹤观正式弟子的身份。 金行修士朗笑道:“长征师弟名不虚传,十息晋升元气中境,估摸着如今已有养元中境的实力了吧?” 金行修士的判断代表着在场所有修士,常理来论,没有养元中境的修为,就算是想偷袭养神上境的元士也不可能做到一击必杀。 戚长征笑眯眯的说道:“师兄不可多问,这是松鹤观的秘密。” 金行修士一愣,随即猜到戚长征是在胡说,莞尔一笑,道:“之前师弟说的松鹤观大难临头也是秘密?” 戚长征没有当即回应,招呼猿青山关闭房门,才对一众修士正色道:“今日之事,还望在场师兄不可对外人谈及,事关重大,若是我的真实身份被元士知晓,恐有大变故。” 金行修士眉头一皱,那位水行修士问道:“师弟所言可有凭证?” 戚长征摇摇头道:“不是我不相信众位师兄,事关松鹤观七州五十二郡布局,不可说啊!” 听得戚长征说起松鹤观的布局,金行修士与水行修士心中的疑惑减少许多。 松鹤观派遣上千修士前往青云国七州五十二郡,除了秘密前往的上千修士之外,只有到周边村镇历练的养元中境修士才知晓,他们要在战争爆发之后,在指定地点汇合参战,其他的低阶修士并不知晓这个消息。 水行修士问道:“长征师弟可是打算回松鹤观?” 戚长征点头说是。 王子东插言:“师尊在平顶山。” 李青云在平顶山已经滞留了半月,每日夜间都会悄然前往了悟破阵之地,查探破阵的进度。 在是否斩杀了悟这个问题上,松鹤观高层有着分歧。 一方的论调很简单,宗旨就是:必须尽快斩杀了悟,不能让他继续破阵。 另一方的论调:松鹤观护观法阵已经被发现,阵宗也已在山林内布置了连环法阵,以虎咆寺的阵法修为,难以在短时间内破阵。现在是松鹤观布局阶段,避免大动干戈,斩杀了悟不难,难的是如何善后。 了悟一死,必将引来虎咆寺的关注,势必会影响到松鹤观的布局。 最终另一方的论调占据了主流,留着了悟,让他继续破阵。 李青云对护观法阵极为熟悉,便被派来监督了悟。 王子东带着戚长征和猿青山前来见李青云,那几位养元中境的修士也跟随而来。 戚长征明了他们还未释疑,没有使用飞行舟,与他们一同登上了平顶山。 见到李青云的那一刻,戚长征还是有着小感动,松鹤观中,让他感激的人只有一位,就是李青云。 李青云见到他更是意外,应当远在青州城的戚长征,怎么会忽然出现在眼前? 意外归意外,当真见到戚长征的那一刻,笑容瞬间绽放,上前就将戚长征搂在怀里,顺带着拍了拍猿青山的肩膀,很明显的区别对待。 猿青山自然是毫不在意,嘿嘿笑着见礼。 李青云见到跟随而来的几位修士,感到疑惑,明了事情发生的经过之后,没有先行与戚长征叙话,沉思了片刻,才安排这些修士返回松鹤观,并让他们将当时在场的所有元气境修士都带回松鹤观,不允许任何一位修士离开松鹤观。 李青云做出的安排合戚长征的心意,但是那几位养元中境的修士想不通,想不通也由不得他们,李青云如今已位列松鹤观元老。 长老的权限有限制,只能使唤本峰的弟子,但是元老的权限就不再受这个限制了,位列松鹤观元老之位,已是能够命令包括松鹤主峰在内的所有弟子。 戚长征的身份在松鹤观内依旧享有极高的保密级别,只有元老级别的存在才能知晓戚长征在青州城为松鹤观做出的贡献。 李青云之所以还未化婴就能提拔为松鹤观元老,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戚长征。 他私自放走戚长征离开松鹤观,原本是会受到惩罚,但是,自从观主师弟俞福传回了戚长征在青州城的举动,李青云不仅未再受到责罚,更上了一层楼,成为松鹤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元老,当然,也是修为最低的元老,但不影响他的权力。 他知晓戚长征返回松鹤观的目的之后,亲自带着二人秘密前往火峰,见到火峰阵宗宗主袁季礼。 过了不久,李青云就带着戚长征前往松鹤主峰,戚长征也因此见到了松鹤观之主李松仁,还见到了几位与俞管家平起平坐的老资格元老。 第一百八十四章:二蛋还是那个二蛋 这是戚长征初次见识到松鹤观的高层,他没想到接待的规格这么高,就连李青云也没有想到观主会亲自召见戚长征。 当戚长征见到李松仁,见到那几位仙风道骨的元老,对松鹤观的认识更深了一层。 在他们面前,他只是一个养元初境的小小修士,自然分辨不出在座的几位松鹤观大佬有着多可怕的实力,但是他见过两位佛师,能通过承受的压力判断出几位大佬的大致实力。 离开松鹤主峰,他不再为虎咆寺有着佛尊境界的大能感到恐惧。 此行的收获除了得到俞管家应承的一切之外,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 在他离开松鹤主峰之时,怀里多了一面令牌,这面令牌原本属于吴昊,如今却传承给他一位养元初境的修士。他不知道俞管家在传讯玉牌内说了什么,李松仁召见他的时候,手里就拿着那块传讯玉牌,之后就将土峰峰主的令牌交给了他。 戚长征不知道的是,这面令牌不仅代表着土峰峰主之位,更有一重松鹤观元老的潜在寓意。 最了解戚长征价值的自然非俞管家莫属。 国师府的厚爱,经阁首座的亲自召见,无不意味着戚长征在虎咆寺的前途无量,若是松鹤观没有拿出相对应的代价赐予戚长征,俞管家还真担心他会就此倒向虎咆寺。 对戚长征这狐狸性子,俞管家也是很头疼 由于戚长征现在的身份还处于保密阶段,土峰峰主之位暂不对外宣布,土峰还是由李青云兼顾。 焕然一新的道袍在身,戚长征和猿青山都笑得很甜,两人没有前往地灵宝殿,而是到了金峰。 也不担心有人会认出他们来,李青云交给他们两道能重复使用的幻隐符箓,只要他们使用幻隐符箓,融元境之下的修士就没有人能看清他们的面貌,包括融元境大修士在内。 二人到了金峰,看见了二蛋的比试过程,也看见了二蛋找寻短剑的过程,戚长征心里暖洋洋的。 二蛋还是那个二蛋! 猿青山知晓二蛋跳崖寻找的那柄短剑是戚长征所赠,对重情义的二蛋也是好感倍增。 二人在二蛋下山之时,先一步到了山坡等候,《微山湖》的歌声由远及近,戚长征脸上的笑容更甜了。 二蛋确实还是那个二蛋,问题多得不得了,戚长征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二蛋问起的他一个个作答,二蛋没有问起的他也详细告知,包括柴叔断了腿,包括知晓王晓凤去了青州城,包括王得宝等等。 二蛋对柴叔的情形问得多些,对王晓凤没有发问,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三人边走边谈,去到二蛋的院子,戚长征将在青州城的所见所闻完全告知了二蛋。二蛋踏实了,要戚长征帮他锻体,要戚长征教他佛门西山破刀法,还要让戚长征将御兽袋内的九彩蛇蛛放出来,给他长长见识。 戚长征一概应允,连猿青山都是感到惊讶,从来没见过戚长征对谁言听计从,包括他在内,要不是听戚长征对二蛋讲述,他还不知道戚长征收了一头剧毒妖兽在身边。 二蛋在与九彩蛇蛛玩耍时,猿青山忍不住感叹:“你对二蛋也太好了,我嫉妒!” 戚长征笑了笑,说道:“二蛋自小父母双亡,柴叔收养了他。” 猿青山可怜兮兮的道:“我也无父无母,养父收养了我。” 戚长征道:“二蛋比我大两岁,脑子不大灵光,我把他当亲弟弟对待。” “我也比你大两岁,也把你当亲哥看待……”猿青山舔着脸怪笑,“长征哥!” “我草!”戚长征见了猿青山的贱样,忽然想起初次见到他的时候,怀疑他有龙阳之好,怒道:“滚一边去,我不好这口,你个玻璃……” 二蛋听见新鲜词,问道:“什么是玻璃?” 戚长征指着猿青山怪笑道:“就是他,以后叫他玻璃。” 猿青山很早就被戚长征这么调侃过,明了玻璃的意思,脸黑黑的说道:“我八尺男儿,哪里有个玻璃样?” 戚长征想到前世见过的那些同性恋人,貌似大块头的比例不少,嘿嘿笑了起来。 “二蛋!”小院外传来陈老道的声音。 陈老道还有其他的弟子参与比试,金行修士比试太过危险,他要照看弟子的安危,等到最后一名弟子结束了比试,他才匆匆下山寻二蛋,听见二蛋的笑声,还有另外两人的谈笑,感到奇怪,出声招呼。 猿青山打算使用幻隐符箓,戚长征制止了他,陈老道对二蛋极为宠爱,戚长征也是对陈老道感激,没有把他当做外人。 陈老道见了戚长征很是惊讶,目光在他的光头上徘徊了好一会儿。戚长征没有隐瞒他,将能说的一些事情告诉他,并说会在松鹤观停留一个月左右,想在这段时间传授二蛋一套佛门刀法。 陈老道对戚长征在青州城的经历很感兴趣,不时还会询问几句,等到他听说戚长征打算传授二蛋佛门刀法,不愿意了。 在他想来,戚长征就算是在青州城混得如鱼得水,也不过是元气境的修为,能得到的佛门刀法也不一定就是什么了不起的刀法。 二蛋选择了刀作为武器,松鹤观虽是剑法为主,却也有着传承的刀法,现在的二蛋还处于打基础的阶段,已经学了一套刀法,贵精不在多,多学一门刀法并没有好处,而且对他为二蛋制定的修炼计划还会产生影响。 戚长征说道:“师叔先别急于拒绝,我学的这套刀法名为西山破,乃是……” 陈老道不待戚长征解释,断然拒绝:“西山破也不行,二蛋还未养元,现阶段只能修炼一门刀法,多学无益,长征,你也一样,元气未液化之前都属于打基础的阶段……等等……” 陈老道忽然停顿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疑惑的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刀法?” “西山破!”戚长征微微一笑。 “西山破!”陈老道惊呼出声,“以杀证佛,共有108杀招的西山破?” 陈老道的语速很快,眼中也是透出精光,见到戚长征点头,还是感到怀疑,不确定的道:“入门36式斩尘诀?” 戚长征笑道:“不仅有入门36式斩尘诀,还有杀道36式金刚杀以及证佛36式西山破。” 陈老道吃惊的站起身来,依旧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慎重的道:“你可知这门刀法乃是虎咆寺的镇寺绝学?” 戚长征笑道:“我还知道这套刀法非虎咆寺亲传弟子不传。” 陈老道震楞许久,心里已是信了,却依旧难以置信。 要知道,昔年松鹤观与虎咆寺的对决落败,松鹤观修士撤离青州城之时,遭遇虎咆寺埋伏,为此战死了两名元老,而这两名元老就是死在证佛36式西山破之下。 松鹤观几百年前就在打着这套刀法的主意,为了这套西山破,没少冒险捉拿虎咆寺的亲传弟子,却也只得到入门的36式斩尘诀,杀道36式金刚杀只得到前12式,更不用说证佛36式西山破了。 只是想要修炼霸道之极的西山破刀法,必须拥有非同一般的强健体魄,修士不注重锻体,肉身相对元士显得孱弱,虽然在元力护体的作用下,也能与锻体元士抗衡,但毕竟肉身未经过锻体,修炼霸道的西山破刀法容易对肉身造成损害。 陈老道想到锻体的隐患,又犹豫了,他委实是对二蛋太过关爱,不愿意二蛋走一点点的弯路,西山破虽好,锻体之后却是对修道影响更大。 第一百八十五章:身心俱疲的土峰大师姐 戚长征猜到他的顾虑,说道:“师叔可是在担心锻体的弊病?” 陈老道点点头,叹道:“西山破虽好,但锻体之后,影响速度的发挥,对二蛋今后的修炼不利啊!” 戚长征笑眯眯的取出一把戒刀,说道:“不瞒师叔,我已是锻体中成,如今处在锻骨阶段。” 边说边撸起衣袖,一刀砍在小臂上,小臂丝毫无损。 这是在证明他的锻体术,之后话锋突转:“师叔可愿接我一刀?” 陈老道惊讶的目光还未从他的手臂上移开,忽听他说要过招,思维还未从锻体上转换过来,不解的看着戚长征。 戚长征笑道:“锻体的弊端我已克服,眼见为实,师叔请!” 戚长征耍了个心眼,没有使用斩尘诀的刀法,他要用的是琅琊斩。 猿青山见到他横刀当胸,面色古怪,他也没少吃过琅琊斩的苦头。 当戚长征一刀斩出,陈老道不纠结了,立时同意二蛋跟随戚长征修炼西山破。 二蛋很听陈老道的话,陈老道要他一月之内学会斩尘诀,并牢记杀道36式金刚杀以及证佛36式西山破,他满口答应下来。 戚长征知道陈老道作何打算,也不会在乎。 来前打算带着二蛋离开松鹤观,没考虑到陈老道的因素,现在看陈老道这架势,估计不会轻易同意二蛋跟着他走。 西山破刀法108式他全记在脑子里,他也不打算修炼西山破,了尘留在空间指环的刀谱对他来讲已经无用,若是将刀谱赠给陈老道,再搬出柴叔来,说不定陈老道会同意二蛋跟着他离开。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等到离开松鹤观的时候再考虑不迟。 正准备带着二蛋离开,陈老道忽然大喝一声:“慢着!” 三人都停下脚步。 陈老道说道:“险些忘了大事,二蛋明日还要参加松鹤主峰的大比,若是能再战胜一位养元初境的弟子,二蛋就能得到一次进入清心灵泉的机会。” 二蛋憨笑着说道:“长征,我要帮你杀恶魔!” 戚长征听不明白。 陈老道老脸一红,解释了一番,戚长征内心感动,拍了拍二蛋的肩膀道:“我们一起杀恶魔。” 第二日,松鹤观主峰,戚长征和猿青山远远的观望。 二蛋的运气不好,遇见了一位水峰养元初境巅峰实力的对手,对方在上品法剑上刻画符剑,法剑提升至宝器的水准,加上符箭的释放,二蛋败下阵来。 陈老道惋惜不已,却没有表露出来,帮二蛋包扎好伤口,带着他离开比武场。 二蛋战败,却不像往常失落,始终笑眯眯的。 陈老道心生疑惑,清心灵泉的重要性,他对二蛋讲过好几次,这次会让二蛋参与大比,也是因为二蛋晋升了元气上境,若能有机会浸泡清心灵泉,对加快他液化元力很有帮助。 大比败了,就失去了浸泡清心灵泉的机会,按理来说,二蛋知道清心灵泉的重要性,应该会失落才对,却始终笑容满面,说不通。 “二蛋,败了还这么开心啊?”陈老道问得很小心,担心会刺激到二蛋。 “嘿嘿……”二蛋笑得古怪,随即在陈老道耳边嘀咕了几句。 陈老道顿时两眼放光,迫不及待的就将二蛋带到戚长征身边,他也知道这些事情不宜张扬,感激的拍了拍戚长征肩膀,什么也没说,走了。 带着二蛋前往土峰,地灵宝殿依旧庄严肃穆,只是无人入住显得寂寥。 戚长征推开地灵宝殿厚重的殿门,入眼就是宽敞的待客厅,曾在这里与彭山较量,还输了两颗培元丹,也是在这里被霸刀刀灵入侵,从此命运大变。 待客厅正后方是一道长廊,长廊的尽头就是原先吴昊居住的地灵主殿,霸刀插在青石地面的痕迹尚在,他就是在这里听见了吴昊的私语,继而逃离松鹤观。 没有进入地灵主殿的打算,猿青山去了灵殿,戚长征依旧打算住在地殿。 带着二蛋推开地殿的大门,向里走去,见到了那张大床,就想到庄小蝶帮他护住心脉,他还强行截取了庄小蝶输入体内的液化元力。 想到庄小蝶,脑子里就出现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无奈的一笑。 二蛋才不会管他在想谁,问道:“什么时候去泡澡?” 戚长征一愣,方想起昨晚对二蛋说起浸泡清心灵泉的事,笑道:“今明两天不行,清心灵泉有其他的师兄在,后天去泡澡。” 二蛋点点头,拉着戚长征去了练功房,他是一刻也不打算耽误。 教会二蛋斩尘诀的前六招,已是入夜,看见窗外那轮圆月,才想起今夜是拜祭大地之灵的日子。 前世戚长征是个无神论者,今生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修炼成仙,在这个时空生活得越久,对仙神越发敬畏。 虽然他知道所谓的仙神只不过是人类修炼到极致的大能,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敬畏之心。 道术突破阴阳境,融合五行能够踏破天际,也就是传说中的成仙;而佛门突破佛尊境,肉身成佛同样能够踏破天际,成为传说中的天界尊者。 戚长征不知道大地之灵为何物,但在古老相传的典故中有记载大地之灵的由来。 传说千万年前那场毁天灭地的战争,天河中断,修元界天塌地陷,守护修元界的元始大帝召集人间四位五行巅峰修士,运用无上仙术布置五行封天仙阵,以身陨为代价重新支撑修元界天地。 大地之灵便是元始大帝灵体所化,修元界道门祭拜大地之灵,就是在祭奠元始大帝。 戚长征不知道,不代表身处祭台而不祭拜,他和猿青山都不方便露面,三人便在地灵宝殿内祭拜。 宽阔的祭台处,李青云带着土峰修士祭拜完大地之灵就离开了,庄小蝶欲言又止,余下的二十位土峰弟子望着那轮圆月发呆。 上个月没有灵石,还有土元丹,这个月依旧没有灵石,就连土元丹也没有了。 他们不想争,也不想闹,已经麻木了。 庄小蝶很想对李青云开口,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可想了,上个月土峰弟子修炼的土元丹,还是戚长征送给她的那瓶,这个月木峰丹宗的弟子依旧没来发放土元丹,她忽然感到万分疲惫。 就算告了木峰丹宗一状,下个月能领到土元丹,但那又能起到什么效果呢? 一个个师弟离开了祭台,他们看不到出路了,说不定下个月土峰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留在松鹤观还有意义吗? 庄小蝶深深的叹了口气,向着下山的出口走去,回头看了地灵宝殿一眼,再次叹了口气,向着地灵宝殿走去。 戚长征还不知道土峰的现状,也不知道李青云离去之后,土峰弟子因为没有丹药离开了祭台,只有庄小蝶一人向着地灵宝殿走来。 三人在地殿露台,对月畅饮吃肉好不快活。 忽然间,戚长征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悄悄站起身来,透过那扇屏风的缝隙查探。 “是大师姐。”猿青山也在偷看。 “她在做什么?”戚长征悄声问道。 “除尘术。”猿青山说道。 “她倒是有心。”戚长征嘿嘿轻笑,“女人爱干净,我们喝我们的。” “呃!”二蛋忽然打了个酒嗝。 戚长征和猿青山都是怒目而视。 “谁?”庄小蝶像只受惊的小兔,一闪身躲到门口,一点也不像她外在表现的沉稳,尖声叫道:“是谁在那?快出来……别出来……” “师姐别害怕,是我……”戚长征走了出来,“我是戚长征。” 猿青山憋着笑,走了出来,说道:“我是猿青山。” 二蛋觉得很有意思,憨笑着走了出来,说道:“我是二蛋。” 第一百八十六章:娇羞无限 庄小蝶看清几人,从门后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精彩。 戚长征笑眯眯的道:“师姐,我和青山回来了,你要不要和我们喝一杯?” 庄小蝶哪里有喝酒的心情,见到戚长征就已经够让她吃惊的了,那夜发生的事情,她隐约猜到一点,吴昊离开松鹤观,她也多少猜到吴昊的意图,现在看见戚长征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还请她喝酒,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你……你们怎么敢回这里?”庄小蝶还有点懵,“峰主……你们快走吧!” 庄小蝶话说的不清不楚,戚长征却能听明白,按说他和庄小蝶只有一面之缘,他还强行截取了庄小蝶为他护住心脉的元力,典型的恩将仇报,庄小蝶应当厌恶他才对。 此时她的表现却没有厌恶的成分,隐隐的还有着一份关心。 戚长征也不知怎的,就这一瞬间对庄小蝶好感大增,笑道:“师姐莫当心,吴昊回不来了。” 庄小蝶吃惊的道:“你杀了他?” 戚长征道:“庄师姐说笑了,杀师灭祖的事情我还做不出来,吴昊是被灵兽杀死的。” “灵兽?”庄小蝶狐疑的望着戚长征,“你怎么知道?” 戚长征不想多谈吴昊的事,说道:“具体的事情不方便说,倒是师姐你不在祭台修炼,怎么会来了地殿?” 庄小蝶面色一黯,对戚长征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将土峰的近况简略的说了,戚长征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忽然间想到观主李松仁在交给他令牌之时的表情,心里苦笑着念道:“观主你太高看我了,就我这养元初境的小修士……” 戚长征忽然面色一变,“莫非他们已经知道我晋升养元境了?” 回想几位大佬召见他时的情形,越发认定他们暗中查探过他的修为,说不定俞管家也查探过他的修为,只不过他们没有揭穿,估计是不明白他晋升这么快的原因所致。 想到被他人窥视了修为,就想到识海内的元丹。 “莫非他们也知晓我识海内元丹的存在?”戚长征挠头,“看他们的表现不像啊……难不成他们查探不到我的识海?” 戚长征觉得有这个可能。 忽然出现的元丹,他自己也搞不明白。吴昊想要夺舍他,昏迷之前好似有东西往脑子里钻,说不定就是吴昊的元神进入了识海……吴昊的死亡,也说不定就是因为识海内元丹的缘故。 戚长征想不明白,“找谁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呢?” “你还有土元丹吗?”庄小蝶面色微红。 戚长征摇摇头,看了猿青山一眼,华轩轩炼制的土元丹都给了猿青山,也不知道拿丹药当饭吃的猿青山能不能留下几颗。 “你等等……”戚长征猛地醒悟过来,吴昊的空间戒指还在他的御兽袋内,收刮了吴昊的随身之物,之后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到了松鹤观,也没想起查看。 片刻之后,庄小蝶就看见数十个玉瓶出现在她面前,戚长征依次打开,嘴里还在念叨着:“这是土元丹……给你,这是凝气丹,给青山,这是培元丹……我先留着,还有这些不知道是什么,我也先留着。” 数十个玉瓶分成三份,猿青山毫不客气的收了几瓶凝气丹,戚长征问庄小蝶:“这些够了么?要是不够,明天我到木峰丹宗要去。” “够了,够了,这些足够我们修炼两月了……”庄小蝶收了土元丹,眼睛不时瞄向那两瓶培元丹。 戚长征看在眼里,笑眯眯的将培元丹分了一瓶给庄小蝶。 庄小蝶紧紧的拽着培元丹,脸红红的,客气的话都说不出口。她在养元初境几年了,从来没有服用过培元丹,若是有这瓶培元丹相助,突破养元初境大有希望。 戚长征好人做到底,笑着问道:“师姐可需要灵石修炼?” 庄小蝶眼前一亮,灵石当然需要,只是已经收了戚长征这么多的丹药,戚长征又不是她的谁谁谁,她就算是再想要,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现在戚长征主动问起,她满脸羞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若是有多余的下品灵石,给我们一些。” 这叫什么话? 灵石好比金银,谁会嫌钱多的? 覆水难收,庄小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戚长征是个坏人,充满恶趣味的坏人,庄师姐已经羞到不行不行的了,他还在打趣:“下品灵石我没有。” “哦!”庄小蝶感到遗憾,心说:“你没有灵石还问什么?” 发现自己有贪得无厌的趋势,连忙说道:“没有灵石不打紧,有丹药就够用了。” 戚长征打趣归打趣,出手绝对大方,装了一袋子足有三百来块中品灵石递给庄小蝶,笑眯眯的道:“只有中品灵石。” 庄小蝶彻底晕了,话说她从入观修道,就只使用过下品灵石,中品灵石她见过,却从来没有使用过。 土峰元气境的弟子,一个月只能领取三块下品灵石啊! 一块中品灵石就相当于一百块下品灵石,就算分给其他二十位师弟每人每月一块中品灵石,一个月也只需要二十块,这里有三百多块,够用多久啊!? 庄小蝶已经算不过来了。 她很想说不能要,但是她想到土峰弟子那麻木的眼神,若是有着这袋子的中品灵石,那二十位土峰弟子谁还会想着离开松鹤观啊! 戚长征能感受到庄小蝶心中的那份沉重,不再嬉皮笑脸的打趣,正色说道:“师姐,土峰被无视太久了,今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这些中品灵石你敞开了安排,土元丹和凝气丹也放开了使用,我就不相信了,作为五行之首的土峰会永远的沉沦下去。” “师弟……”庄小蝶很激动,一点没察觉到戚长征说这话的立场不对,却也不失冷静的道:“土行元气变异,虽有灵石、丹药相助……” 戚长征打断了庄小蝶的话,自信的说道:“相信我,有那么一天,土峰会名副其实。” 戚长征掌握了正确的土行术法,他有说这话的底气,庄小蝶不知道,但她被深深的打动了,不是因为戚长征说的话,而是戚长征说话的态度,是戚长征这个人打动了她。 不知何时,淡化的红晕再次爬上庄小蝶的俏脸,连耳根也是通红一片,不敢去看戚长征的双眼,微垂着脑袋,躲避着戚长征的目光,俏生生的说道:“今日月圆,我去唤师弟们修炼。” 戚长征点点头,说道:“师姐,我和青山秘密返回松鹤观,除了师姐之外,不能让其他的师兄知道,师姐明日夜间再来地殿一趟,我找师姐有大好事。” 戚长征说的大好事,是打算找个理由将正确的土行术法传授给她,但是听在庄小蝶耳中,特别是提到夜间,她理解的就不是这个意思了。娇羞无限的跺了跺脚,佯怒的瞪了戚长征一眼,跑出了地殿。 “她这是怎么了?”戚长征看不懂。 “长征哥,你是我大哥,服你了!”猿青山对他竖起大拇指,学着他说话语气:“师姐夜间来找我,我找师姐有大好事……” 第二天,三人哪也没去,猿青山在灵殿修炼,继续把丹药当饭吃。戚长征又教会了二蛋六招斩尘诀刀法,还要为二蛋准备锻体所需,抽空研究擒佛手,不得其门而入。 夜间,庄小蝶还是来了,当她出现在地殿门口的时候,正在喝酒吃肉的猿青山拉着二蛋出了门,丢下尴尬的戚长征和娇羞无限的庄小蝶。 第一百八十七章:情不自禁 “你找我何事?”庄小蝶强作镇定。 “我找你来……”戚长征原本只是打算传授她正确的土行术法,猿青山这么一搅和,倒像是他心怀不轨似的,说话也不利索,“嗯……我找你来……” 戚长征说话吞吐,庄小蝶反倒大方了起来,说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师弟们得了你的好处,我这个做大师姐的无能,帮不上他们,看在你为师弟们付出的份上,若是你……你真想……” 看着一副“任君采摘”的庄小蝶,戚长征脑袋都大了,作为一位资深处男,他着实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苦笑道:“师姐,我找你来……” 庄小蝶好似下定决心般,说道:“只要不破了我的身子,你想怎样就怎样。” “我勒个去,这都是什么事……”戚长征吞咽了一口口水,艰难的道:“师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找你来是……”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门外传来猿青山的爆笑声,“长征哥,我在地灵殿外守着,谁也打搅不了你们……哈哈哈……” “滚!”戚长征吼了一嗓子,走到地殿门口,“好好看门,废话那么多。” 猿青山知晓戚长征准备传功庄小蝶,玩笑归玩笑,倒也不敢大意,守在地灵殿门口窃笑不已。 戚长征关上地殿大门,庄小蝶更紧张了。 “师姐,等会我传你一个姿势,这个姿势事关重大,万不可对人言。”戚长征一本正经的说道。 庄小蝶脑子嗡嗡作响,只听得“姿势”二字,腿都软了,见到戚长征靠近,手足无措的道:“你……别靠近我,我不要学什么姿势,我……我要下山了……” 戚长征愣了愣,随即醒悟过来,尴尬的道:“师姐,你听我说……” 守候在地灵宝殿殿门前的猿青山,心里痒痒的,成熟丰满的庄小蝶正是他喜欢的类型,他也是初哥一个,在琅琊府时,没少偷听华轩轩房中传来的响动,年少的他早已对异性悸动不已。 猜测着地殿内发生的一幕,幻想着戚长征借传功之名胡作非为,一阵阵的面红耳赤,二蛋问他怎么了,猿青山反问他尝没尝过女人的滋味。 二蛋一本正经的道:“师尊说不能着急,要到聚元之后才能找凤姐生娃。” 猿青山撇撇嘴,他也知道王晓凤和古天行亲近,为二蛋不值,说道:“别整天惦记着你的凤姐,长征说过,我们男人不能在一颗树上吊死,要多找几棵树……” 二蛋说道:“你不会聊天,说生娃的事怎么说到上吊了,我不会在一颗树上吊死,长征也不会。” 猿青山解释:“男人不能在一颗树上吊死的意思,就是说要多找几个女修,不能只找一个。” 二蛋问道:“女修和一颗树上吊死有什么关系?” 猿青山恼了,怒道:“跟你说不清,总之你别总想着王晓凤,你们金峰不也有女修吗,你应该和金峰的女修多接触,在身边的现实些。” 二蛋倔强,道:“师尊说了,等我晋升养元境,就亲自带我去王家提亲,我就要凤姐。” 猿青山怒道:“你真是死脑筋,王家早没了,长征昨天不是告诉过你了吗,还有那叫王得宝的,现在还在琅琊府住着。” 二蛋说道:“王家没了凤姐还在啊,我不想见得宝,他总想骗我的短剑,要是看见我的斩魔宝刀,又要来骗我的宝刀了。” “死心眼,喝酒……”猿青山跟二蛋就没法交流,给了他一壶猴儿酒。 忽然察觉到地殿元气波动,猿青山撇撇嘴,嘀咕道:“好机会不懂把握,还真在传功啊,没聚元不能来真的,过过手瘾也好啊,笨蛋一个……” 庄小蝶疑似梦中,简单的一个手势变化,吸收到的土元气天差地别,如果真是在梦中,她不愿醒来。 脾脏内的液化元气已经近半,预示着再过一段时间,液化元气转化过半,就能晋升养元中境。 她紧闭着双眼,贪婪的吸收着土元气,脾脏从未有过的充盈饱满,已经容纳不下多余的哪怕一丝的土元气,她依旧不打算睁开双眼,她很担心,睁开眼睛之后,先前的一切都是梦一场。 “师姐,师姐……” 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时辰,庄小蝶依旧紧闭着双眼,戚长征发现她长长的睫毛一直在颤动,显然已是修炼结束,始终不见她睁眼,不知是为何,不免感到担心。 梦幻般的叫唤就在身前,就是这个声音,让她看到了土峰的希望,不再彷徨无助;就是这个声音,指导她变化手型,让她感受到手型变化之后土元气的狂暴。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想到惨死的双亲。 想到拜入松鹤观修道,得知自己是土行体质的无奈。 想到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玩命修炼,始终迈不过养元初境的这道坎。 想到同期拜入松鹤观的师兄师姐,最低的修为也已是养元中境巅峰,更有几位已经超越了她一个大境界,达到聚元境的修为。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是身上的那股土腥味。 她是女人,成熟丰满娇艳的女人,像熟透的蜜*桃。 入门之初,她年岁尚小,就已有众多的追求者,当时的她只想着修道有成,为双亲复仇,从未理会过他们。 到了后来,化蝶洞的出现,有了加速吸收土元气的方法,她更是玩命修炼,终于迈进了养元境的门槛,同时女人的体香也已离她远去,常年陪伴她的就是难闻的土腥味。 从那之后,众多的追求者也不再前来土峰,她成了无人问津的土峰大师姐。 终其原因,都是身上的这股土腥味。哪个女人不怀春?女修也是女人,也怀春,有着复仇信念的她也不例外。 主动拒绝追求者与被追求者放弃,前者自尊心爆棚,后者……无颜面对。 越是独立的女性自尊心越强,越是骄傲的女性自尊心越强,她独立且骄傲…… 今夜,这个声音告诉她手型的转变,从这一刻起,她再无需进入化蝶洞,无需再去承受土腥味的熏陶,她激动得不能自已,一把抱紧了身前的小男人……泪流满面。 被成熟女人搂在怀中是一种艳福,戚长征却享受不来,皱着鼻子,想要推开紧抱着他的女人,听着耳旁女人的抽泣声,心软了下来,屏蔽呼吸,装模作样的安抚着女人……两只手是真不老实。 庄小蝶激动的情绪很快就没有了,任谁在激动地时候被乱摸也激动不下去,心里却也不抗拒,只是身为女性的自尊心让她推开了戚长征,嗔怒的瞪着他。 “嘿嘿……情不自禁。”戚长征真贫。 庄小蝶莞尔一笑百媚生,戚长征看呆了。 “师弟!” 这声师弟将戚长征的魂给拉了回来,他脸皮厚,嘿嘿笑着说:“师姐笑起来真美。” 庄小蝶原本想问戚长征关于手势变化的话题,被这声称赞打断了,心里说不出的满足,娇羞无限。 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戚长征咳嗽几声,强忍着心猿意马,说道:“师姐,土行元气变异,原先的修炼功法吸收土元气艰难,我改良的这种修炼方法只有你知道,切不可传扬出去。” 庄小蝶问道:“青山师弟也不知道?” “青山未晋升养元境,目前只有师姐知晓。”戚长征对庄小蝶的问题感到奇怪,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女人呐,真是奇怪,庄师姐也不能免俗,嘿嘿笑道:“还有件事,师姐……” 第一百八十八章:你是元始大帝转世 庄小蝶脸一红,“你不用说了,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了?”戚长征心想,挠了挠头,说道:“师姐……” 庄小蝶再次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了……”耳根又红了,“现在不行,以后再说。” 戚长征两次想说明天带她去清心灵泉,两次被打断,总说知道了,她到底知道什么了? 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庄小蝶心头小鹿乱窜,很担心戚长征会提出过分的要求,两次打断他的话,看见他的眼神好似不对,羞红着脸说道: “师弟,你现在年龄还小,境界还太低,若你真想要……我……我不是不给你,只是我的家仇未报,我还想着修炼到更高的境界,而且,师弟你是人中龙凤,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破了童子身,所以,师弟……等到聚元之后师姐再成全你……”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戚长征满脑子黑线,闻到庄小蝶身体散发的土腥味,不动声色的走到门口,回头说道:“我们在屋里太久,青山这臭小子不知道会怎么想,师姐,今晚你就在地殿休息,明天大早我带你去清心灵泉……” 走到门外,回身笑眯眯的说道:“师姐,你想多了,我就是要对你说这事,嘿嘿……” 戚长征太坏了,临关门前,手还伸入房中,隔空摸了两把。 不出所料,门一关上,房内传出庄小蝶的娇叱:“戚长征!你这个色胚!” 第二日大早,李青云亲自前来引领戚长征前往清心灵泉所在地,因为戚长征在松鹤观,袁季礼派了另一位元老前去监视了悟,李青云得到的任务是陪好戚长征。 李青云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也是啼笑皆非,不过,他也没有什么抵触情绪,只是觉得戚长征这个臭小子不像是松鹤观的弟子,倒像是松鹤观的贵客一般。 猿青山和二蛋只有一天浸泡清心灵泉的机会,没有与戚长征一同前往,他们晋升元气上境的时间差不了多少,打算苦修一个月,等到离开松鹤观前再进入清心灵泉,争取借助清心灵泉功效一气突破元气上境。 猿青山为此还将丹毒三清的清气篇交给二蛋,打算让二蛋陪着他做药罐子。 庄小蝶的情形与他们二人不同,她已经在养元初境滞留了几年,对于破境她早已迫不及待。 李青云踏剑飞行在前,戚长征驾驭飞行舟紧随,庄小蝶盘坐飞行舟尾部,目光望着戚长征,不时紧咬银牙,目露嗔怒之色,也不知她在恼怒什么。 清心灵泉位于松鹤主峰南面山涧,深入地底,入口处常年有两位长老守护。 李青云如今是松鹤观炙手可热的新晋元老,两位白发苍苍的长老反而要向其行礼,也无需他出示令牌,打开了洞府的机关。 随着一阵轰隆声响起,一股清心灵泉独有的清香传出,沁人心脾。 李青云交代了两位长老几句,两位长老的目光都看向戚长征,戚长征行了一礼,两位长老回了一礼。 李青云带着二人进入洞府,边走边说:“长征,你的身份我已告知常、宁两位长老,今后你随时能够进来修炼,等我安排小蝶修炼,会带你到单独的泉眼,没有人会来打搅你。” 转头对庄小蝶说道:“小蝶,你的修炼时间是十二个时辰,你是女修,长老不方便来叫你,我会在你修炼的山洞内布置一个法阵,到了十二个时辰,法阵会提醒你,不可多留,切记!” 庄小蝶点头应下,惊讶的目光瞥向戚长征,她还不知道戚长征拥有这个特权,心里猜测着他的身份,跟随李青云到了指点的山洞。 等到李青云布置完法阵,她关闭山洞的木门,褪尽衣衫,进入清心灵泉。 李青云领着戚长征走到洞府深处的一处泉眼,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戚长征,说道:“清心灵泉对养元境修士作用最大,这个山洞内是稀释过的清心灵泉,适合元气上境的修士修炼,你要在这里修炼吗?” 戚长征嘿嘿笑,不答。 李青云也笑了笑,带着戚长征又向里走去,到了更深处的一个山洞,说道:“这里的清心灵泉也稀释过,适合方进入养元初境的修士修炼,你呢?” 戚长征继续笑,不应。 继续前行,李青云不时回头看一眼戚长征,不时发出几声怪笑。 又到了一处山洞,李青云说道:“十滴以上。” 戚长征点点头。 “臭小子是怎么修炼的?”李青云终于绷不住了。 戚长征沉默片刻,问道:“师叔,我能相信你吗?” 李青云怒道:“你不相信我相信谁?快说!” 戚长征道:“其实我是天人转世。” 李青云一愣,随即大怒,给了戚长征脑袋一巴掌,怒道:“臭小子奸猾,不说就不说,还天人转世,胡说也要有个依据,下回对别人胡说,你就说是元始大帝转世。” 戚长征捂着脑袋问:“元始大帝是哪位高人啊?” 李青云又给了他脑袋一下,说道:“无知,元始大帝主修土行得道,乃是修元界的守护神,千万年前为守护修元界身死道消,灵体转化大地之灵,元神溃散…… 你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元始大帝的一缕元神神识,进而对土元素亲近,吸收到的土元素是寻常土行修士的数倍,记住了没有?” 戚长征一愣,这个理由太强大了,正好能与识海内莫名出现的元丹相符,兴奋的问道:“元神神识若是入侵识海,会以什么形态出现?还能保留转世前的记忆吗?” 戚长征问的问题也很强大,李青云去哪里知道,怒道:“臭小子你问我,我问谁去,了尘都变成你的师尊了,还有什么能难得住你,自个胡编去。” 戚长征嘻嘻笑,李青云对他的关爱他很感动,但是这个秘密谁也不能告诉,无关信任,却生死相关。 李青云会有此说,戚长征能确定松鹤观那些大佬对他已经产生了怀疑,李青云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诫他。 “松鹤观终究不是久留之地。”戚长征感慨。 李青云取出一道符,让戚长征将鲜血滴入符纸,随即一道白光闪烁,一个“隐”字出现在李青云手中,他一掌将“隐”字打入戚长征胸口,说道:“这是我请师祖亲手制作的幻隐符箓,只有与师祖同境界的大能才能看穿你的真实修为。” 戚长征问道:“师祖是什么境界的大能?” 李青云吐出两个字:“阴阳!” 戚长征大喜,道:“多谢师叔!多谢师祖!” “怎么称呼呢?”李青云冷哼道:“那是我的师祖……” 初入松鹤观时,戚长征在稀释百倍的清心灵泉内的表现太过匪夷所思,李青云其实很想偷摸的留下来看戚长征修炼。 不过,他转念想想,还是放弃了,交代了在清心灵泉修炼的注意事项,便离开了洞府。还特意交代常、宁两位长老,在戚长征修炼期间,不允许其他的弟子进入其中。 接着,他驾驭飞剑向着火峰飞去,经过火峰未停,继续向着火峰后方的延绵山脉飞去。 山脉的所在,乃是松鹤观资格最老的几位元老潜修之地,这片山脉非松鹤观元老不能接近。 李青云的师祖复姓完颜,他的身份不及松鹤观观主李松仁,但辈分却比李松仁还要高,乃是李松仁的师叔,挂着元老的职务,早已不问世事。 李青云此来乃是复命,早在戚长征还未返回松鹤观之时,俞福传回的音讯说明戚长征已修炼至元气上境,匪夷所思的修炼速度惊动了整个松鹤观高层。 第一百八十九章:偷窥与游离的目光 当时就有元老提议,将戚长征带回松鹤观,探明原因,李松仁压制了这个提议。 当戚长征回到松鹤观,李松仁以及几位元老亲眼看见了戚长征,并察觉他已晋升养元初境,元老们不淡定了,就连李松仁也想探明戚长征快速晋升的原因。 要知道,他们这些元老,有的卡在融元境上,有的修炼到天阳境就难以寸近,包括李松仁几位阴阳境的大能,无论如何修炼,都难以得到突破。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土行元气的变异。 修士聚元化婴,就会衍生下一种属性,衍生的属性无法预判也无法改变。 运气不好的,衍生出的属性为土行,就像是吴昊一般,卡在化婴境难以寸近。像是李松仁几位阴阳境的大能,那就属于运气极好的存在,融合了另外三种属性的元丹,最后才衍生土行属性。 可想而知,这些元老对戚长征的重视。 戚长征还能活蹦乱跳的到现在,一方面是他在青州城的存在是无人可以替代的,当然,若是单纯如此,对于那些衍生土行属性郁闷了成百上千年的元老们来说,包括观主李松仁在内,都会选择放弃青州城的利益,将戚长征抓回松鹤观研究。 不难想象,他们若是能在戚长征身上找到快速修炼土行元气的秘密,解除道门千万年以来的魔障。只要松鹤观有人因此融合五行,那么整个修元界都要在松鹤观的脚下颤栗。 到那时,青州城算得了什么?青云国又算得了什么? 迟迟未动手,是因为无法判定戚长征迅速晋升的原因,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李青云师祖的介入。 作为松鹤观存世的老一辈阴阳境大能之一,若非松鹤观生死存亡之际不会出现,却在戚长征的这个问题上发出声音,这对整个松鹤观高层来说,都是很不可思议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们停留在阴阳初境这个境界已有数千年,三千多年前,曲岩在世的时候,就曾有这些老辈元老在松鹤观现身过,曲岩也曾面临戚长征的现状。 不过,他昔年机缘巧合服用过圣元果的事,前任松鹤观观主知晓,身具木行属性,精通炼丹术,松鹤观更多修士知晓,有着这两个方面的原因,加上霸刀刀灵入侵这个主因,那位现身的元老了解过后,不再出现。 如今,戚长征的出现,李青云的师祖完颜元老开口了,松鹤观观主李松仁要卖这个面子,将如何对待戚长征的这件事交给完颜元老定夺。李青云前往他师祖潜修的洞府便是为此,他在洞府内停留的时间不长,离开洞府的时候,表情还算从容,只是微皱着眉头,看上去有着些许不安。 随后御剑飞往松鹤主峰。 李青云在为戚长征奔波之时,戚长征并不知晓,他逛遍了整个洞府,确定除了庄小蝶修炼的山洞之外,没有其他人存在。 谨慎起见,他在庄小蝶的洞口外设置了一处诡雷,只要有人接近这处洞府,就会引爆诡雷,诡雷没有杀伤力,造成的声响只为警示之用。 已经传授庄小蝶正确的土行术法,再小心也不为过。 庄小蝶估计已经开始修炼,没法提醒她,也无所谓,就算她离开山洞自己碰触了机关引爆诡雷,最多受到些惊吓。 向洞府深处走了几步,他又倒退了回来,望着那扇遮挡得并不严实的木门,他很纠结。 心中的邪念怎么也压制不下去,东张西望了一阵,蹑手蹑脚的摸到木门,透过门缝…… “我他娘的这是在做什么?”偷窥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始自责,“以后坚决不能这样,戚长征,你是正人君子,下不为例……” 脸红脖子粗的向深处走去,布置诡雷的时候,呼吸还没平稳下来,险些自个引爆,再次自责许久,方才平心静气。 少年郎就是火气旺啊! 脱去道袍,进入池中,灵泉冰冷,仅剩下的一丝绮念顷刻消失,盘膝坐于池中,便感到周身刺痛,四肢百骸好似有着无数的蚂蚁在啃噬,强制镇定心神,运转心法,默念口诀,一丝丝液化的灵力侵入体内。 识海内的元丹也在这一刻缓慢的运转起来,原本相比其他养元初境修士就要快得多的吸收速度,精神力辅助吸收之下,更是数倍加快。 沉浸在修炼中的庄小蝶,一点也感觉不到清心灵泉带来的刺痛,脾脏内液化的元力正在堆积,一丝丝灵力正在填充着脾脏剩余的空间。 厚积薄发在庄小蝶的身上体现了出来,只用去了一个时辰,脾脏内充盈的液化元力就已过半,这就代表着她已经晋升养元中境。 就在晋升养元中境的这一刹那,体外的灵气顿时消失不见。庄小蝶不慌不忙,变换了一个手型,立刻,消失的灵气再次汹涌而来,不停的向着脾脏汇聚,随着时间的推移,脾脏内气化区域越来越少,液化的元力正在填充。 山洞修炼不知时间流逝,等到戚长征察觉吸收不到灵泉蕴含的灵力,睁开双眼,就见一池稀释过的清心灵泉消失大半,剩余的小半液体已失去了灵泉的灵力,体内液化的元力也已布满脾脏的四分之一。 套上道袍,准备换一处灵泉继续修炼,方打开木门,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轻响,声音很轻,在洞府内回声不断。 也不知是庄小蝶出关还是他人碰触机关,元力灌注双脚,落地无声,迅速前往庄小蝶修炼的山洞。 此时的庄小蝶真可谓是大喜大惊。 液化元力即将充盈脾脏,一股来自灵魂的颤动惊醒了她,她很想不顾法阵的警示继续修炼下去,很想就此机缘一气进入养元上境……最终放弃了这个冲动。 她得到的已经够多了,一举从养元初境晋升到养元中境巅峰,应当知足了。 她不是个贪婪的女人。 从灵泉内站起身来,水珠沿着她波澜起伏的身躯滑落,好似有人在轻抚着她的皮肤一般。 她想到昨晚戚长征那双不老实的手,俏脸涨红,又想到戚长征离开她的怀抱走开,戚长征掩饰得很好,但是女人的直觉让她猜到戚长征是在嫌弃她身上的土腥味。 戚长征关门前的举动,隔空抚摸的色胚行径,反而对她是种心灵上的抚慰。 她下意识的嗅了嗅自己的身躯,经过清心灵泉的洗涤,那股土腥味消散了许多。 “若是穿上花香熏染的衣衫,应该能掩盖了吧!”庄小蝶穿上道袍的时候这么想着。 推开木门,还在考虑着用什么花香来熏衣衫,没有注意到离地一寸的细绳,便触动了戚长征布置的示警机关。 一声爆响,烟雾升腾,大惊失色的她连忙向后飞退,长剑顷刻握在手中。 不一会儿,就看见鬼鬼祟祟的戚长征从旁边的通道探出头来。 “是你布置的?”庄小蝶是个明白人。 戚长征点点头,看着回身正对着他的庄小蝶眼睛都直了。 这个时空还没有女性胸前的支撑,正逢春暖花开的季节,凡俗间的女子也不过一件小衫外罩长裙,身为女修,外罩的长裙变成道袍。庄小蝶在离开清心灵泉之时,也没有擦干身体,灵泉打湿了外罩的道袍,正对着戚长征,他一副猪哥样也能够理解。 也不知庄小蝶作何想,并没有刻意的掩饰,落落大方的站着。 两人就这样站着,看着怪异,庄小蝶的目光直视戚长征的眼睛,戚长征的目光游离在她胸前,好一会儿,谁也没开口。 第一百九十章:通天葫 终究是庄小蝶败下阵来,元力运行周身,蒸发了身上的水汽,戚长征吞咽着口水,恋恋不舍的移开了目光,说道:“师姐喜欢吃木瓜吧!” “不喜!”面红耳热的庄小蝶收起了长剑,随口说道:“我更喜黄瓜的清香。” 戚长征猛咳了几声,这个话题太刺激了,不能继续,“这个,师姐啊!我们土行修士修炼环境受限,身上不可避免的会带着一股泥土的气味……” 察觉到庄小蝶面色微沉,接着说道:“你别多想,我不是在说你……之前师姐修炼的时候没少吞服丹药,我这有一门清除丹毒的秘法,不仅能将体内残留的丹毒净化,还能净化身体的杂质,不知师姐愿不愿意学?” 庄小蝶当然说愿意。 戚长征便将丹毒三清的清气篇和清脏篇传给了她,传功的过程两人距离很远,倒不是戚长征有意为之,而是庄小蝶刻意远离他。 传功结束,庄小蝶当即运行清气篇,戚长征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到远处,他知道过会儿庄小蝶就会排出一身毒素,说不定还能再饱眼福。 可惜的是庄小蝶的毒素还未来得及排出,姓常的长老出现了,时辰已过,常长老未见庄小蝶按时出洞,进来撵人。 常长老倒是没有责备庄小蝶,离开前还对戚长征行了一礼。 戚长征回了一礼,说是他有不明白的地方在请教庄师姐。 庄小蝶离开前深深的望了一眼戚长征,目光很复杂,戚长征分辨不明。 然后继续修炼吧! 戚长征换了一处山洞,一天过后,山洞内的清心灵泉消失了,他只好又换了一个山洞。 就这样,半个月时间过去,戚长征从每天换一个山洞,到后来半天换一个山洞,脾脏内液化的元力已经过半,他也从最初的惊喜渐渐麻木了。 到了第十八天,供养元境弟子修炼的山洞已经走遍了,他只好来到清心灵泉的泉眼。 纯净的清心灵泉,李青云离开前曾告诫过他,清心灵泉原液蕴含的灵力太过充沛,只有养元上境巅峰修士,才能在原液中修炼,而且修炼的时间不能超过半个时辰,否则会对周身筋脉乃至脏器造成难以弥补的伤害。 戚长征哪里会在意这些,有着精神力的护持,稀释过的清心灵泉已经对现在的他效用甚微,也感觉不到灵液入体的刺痛。 进入清心灵泉原液中,方坐下,顿时感到周身上下像是针扎般刺痛,刺穿了皮肉,刺穿了筋脉,往骨骼里钻,控制不住的惨嚎出声。一股脑跳出了水面,站在池边犹有余悸,实在是太痛了。 “休息会儿吧,老子又不是武痴,修炼路漫漫,不争朝夕。” 戚长征这样安慰自己,取了两颗灵米丢进嘴里,没滋没味的嚼着,灵米蕴含的些微灵力对现在的他来说可忽略不计,十天半月没有进食,也不感到饥饿。 点了支烟抽着,喝了口猴儿酒,觉得无聊,放出九彩蛇蛛,让它自个玩耍。 九彩蛇蛛东张西望的很是好奇,在洞府内逛了一圈也不过一会儿工夫,然后就见它跳到清心灵泉内玩耍。 戚长征问它痛不痛。 九彩蛇蛛鄙视他,说没看见它身子是浮在水面上的吗。 戚长征撇嘴,问它会不会潜水。 九彩蛇蛛不搭理他,自顾在水面上划来划去,池子不大,它玩得没什么意思,跳到一侧的岩石上趴着。 戚长征取了颗凶兽内丹给它,看它的模样,和他吃灵米的效果一般,凶兽内丹对它的作用也不大了。 戚长征取出猴儿酒喝了一大口,问它喝不喝,九彩蛇蛛传音:“你无聊啊?你见过蜘蛛喝酒啊?” 戚长征嘿嘿笑,灌了口猴儿酒,说道:“就是无聊才找你聊天的……” 九彩蛇蛛老气横秋的传音:“老和尚从不无聊,所有时间都用在修炼上,你这个样子不妥,难成大器。” 戚长征鄙视它,灌了两口猴儿酒,忽然想起吴昊的那个酒葫芦,取出酒葫芦喝了一口,眨巴眨巴嘴。 当初被收到酒葫芦内没仔细品尝,现在发现葫芦里的酒也像是另一种口味的猴儿酒,也不知道吴昊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猴儿酒。 “通天葫!”九彩蛇蛛惊讶的传音,“你从哪得来的通天葫?” 戚长征怎么知道吴昊从哪里得来的,好奇的问道:“通天葫是什么品阶的法宝?我当初就是被收到这个葫芦里边,在里边没法运行元力。” 九彩蛇蛛传音:“最低级别的通天葫泛着青色,有灵器的品阶,你手中的这个泛黄的通天葫是元器,老和尚也曾经得到过一个,我记得老和尚说还有更高品阶的通天葫,葫身泛红,品阶达到地元器。” 戚长征惊了,仔细打量手中的酒葫芦,元力注入其中,没有任何动静。 九彩蛇蛛感觉到元力波动,传音:“元力没用的,通天葫虽神异,但放在你的手上一点用也没有。” 戚长征瞥了它一眼:“你看不起我怎的?” 九彩蛇蛛传音:“就是看不起你,通天葫需要念力驱动,落在你的手中还不是只能当成酒葫芦用。” 戚长征嘿嘿笑,心说:“念力不就是精神力吗,老子识海内的元丹吸收了那么多的清心灵泉白给的……” 通天葫从戚长征的手上升起,绕着九彩蛇蛛转了一圈,又回到戚长征的手中。 九彩蛇蛛大吃一惊,“你,你能使用念力?” 戚长征不屑的道:“我还能看清你的移动轨迹呢,方圆十丈都在我的神识覆盖范围。” 九彩蛇蛛呵呵。 戚长征才不管它信不信,问道:“这个通天葫还有什么妙用?” “可大可小,还可御风飞行。” 戚长征输入精神力,心里念叨着:“大大大……” 通天葫持续增大,戚长征一跃跳到通天葫上,摇晃了一阵,渐渐平稳,在山洞内飞来飞去很是开心。 九彩蛇蛛传音:“你真的能使用念力?” “爱信不信。”戚长征说着,看了眼九彩蛇蛛,恶作剧的将它收进通天葫内。 九彩蛇蛛大惊失色,连连传音:“快放我出来,戚长征,你大爷!” “会骂人了?”戚长征诧异,将九彩蛇蛛放了出来。 九彩蛇蛛一落地,就给了戚长征一爪子,貌似非常生气,传音也是怒气冲冲的,“你大爷,通天葫不能用来玩,会要了我的命。” 九彩蛇蛛不像是开玩笑,戚长征愣了愣,说道:“不至于吧,我也被收进通天葫过,只是无法使用元力而已,有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啊?” 九彩蛇蛛语速飞快:“那是你命好,没有在通天葫内停留过长时间,不说你手上的这件元器品阶的通天葫,灵器品阶的通天葫就能收你们这些养元境的修士,困上七七四十九天,你就会化成一滩脓血。 像你手中元器品阶的通天葫,能收聚元境的修士,三七二十一天不放出来,聚元境的修士就会被彻底炼化,炼化你这样的养元境修士,只需二十一个时辰。 若是地元器品阶的通天葫,就能收融元境的大修士,只需七天就能将融元境大修士炼化,炼化你这样的养元境修士,只需七个时辰。” 末了,怒气冲冲的传音:“你还觉得好玩吗?” “我勒个去!” 戚长征一阵后怕,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被吴昊收进通天葫多长时间,若是吴昊没有及时将他放出来,或是吴昊被青蟒灵兽给吞了,那他的小命就完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美名传播带来的隐患 想到手中的这个通天葫竟然能将活生生的人炼化成一滩脓血,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是感到恶心,极其恶心……他喝了通天葫内的存酒。 “也不知道吴昊那个老家伙有没有用这个葫芦炼化过人,他也不嫌恶心,里面的存酒不能喝了……留给青山喝,嘿嘿……喝完了再告诉他……” 戚长征满脸坏笑。 “咦!”九彩蛇蛛忽然惊讶的传音,“不对啊!你只有养元境的修为怎么能将我收入通天葫中?按说我已是妖兽,与你们人类聚元境修士境界相当,你只有养元境的修为,怎么能收了我呢?” 戚长征想了想,估摸着还是识海内元丹的缘故,看见九彩蛇蛛围着通天葫打转,笑道:“不是通天葫古怪,是我戚长征与众不同。” 九彩蛇蛛没理他。 戚长征还想给它解惑来着,见它的态度不对,也不理它了,收了通天葫,交代九彩蛇蛛在洞府外围警戒。这几天境界提升迅速,却总感到心惊肉跳,像是有人在算计着他一般,这种预兆来自识海内的元丹,说不清道不明,很奇怪。 戚长征不敢大意,在这个山洞的几处必经之路都布置了预警诡雷,九彩蛇蛛在外围警戒,安全问题,丝毫马虎不得。 精神力覆盖周身,再次进入清心灵泉原液,有着精神力的阻隔,灵泉的侵蚀效果弱化许多,盘膝做好,调匀呼吸,方才收敛护体的精神力。 顷刻间,便感到刺痛来临,这次有了准备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识海内的元丹缓慢旋转起来,释放的精神力转变为辅助吸收,顿时感到周身丝丝缕缕的液化灵力入体。 其中一小部分进入脾脏,大多数液化灵力都被元丹吸收了去,元丹旋转的速度也变得飞快。 ………… 这几日,土峰罕见的变得热闹起来,不时会有其他主峰的修士前来窜门,其中大多都是元气境的存在,却也有几位处于破境边缘,还未离开松鹤观的养元中境以上修为的修士,甚至还有几位聚元境的修士前来。 无一例外,这些前来土峰的修士都是成年男修。 这一切的变故都是因为焕然一新的庄小蝶。 那日,她离开清心灵泉,没有飞行法宝在身,她只能步行。 返回土峰的途中,一路没少遇见元气境的师弟师妹,也有几位养元初境的师弟。 他们在松鹤观修炼的时间虽不长,各峰出众的师兄师姐大都见识过,未见过的也听闻过,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一位婀娜多姿,丰满迷人的师姐。 有大胆的弟子会上前搭讪,庄小蝶恢复了自信,不再像往常般总绷着一张脸,偶尔也会展露笑脸。 这个世界没有美人如玉,君子好逑之类的说法,与生俱来的追美本能在哪个时空也是一样。 庄小蝶这个前几年引得众多男修追捧的土峰大师姐,就在这短短几日之间再一次传遍了松鹤观。 连日来,以各种借口前来土峰的成年男修,让庄小蝶很满足,却也感到烦不胜烦。 最不愿意看见这些修士前来打搅庄小蝶修炼的,就是土峰的那二十位弟子。 这些年,庄小蝶对外人不假颜色,对他们关爱备至,他们真心的爱戴庄师姐。 其中有那么几位与庄小蝶年岁相仿的弟子,在土峰修炼了几年,早已没了继续修炼的心思,之所以还继续留在土峰,完全是因为庄小蝶的缘故,那份爱戴中,爱慕的成分要高得多。 他们与庄小蝶拜入松鹤观的时间相当,初期前来土峰追求庄小蝶的他峰修士,他们当时境界太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现在,他们虽然依旧处于元气境,却要比那些他们眼中的毛头小子境界要高,能帮着爱慕的大师姐阻挡这些元气境的修士。 但是养元境的修士他们也没有办法,更不用说还有几位聚元境的修士。他们又变成了看客,看着众多前来追求心目中女神的男修,心里着实不是滋味,却又无可奈何。 其他的土峰弟子,在土峰修炼的时间比较短,没有见识过土峰大师姐当年的魅力。 朝夕相处的他们,更多时候是在为修炼苦恼,他们见到的大师姐也已失去了往年的风采,与他们一般,成日里都是灰头土脸,在化蝶洞内钻土修炼,身上还有着一股浓烈的土腥味,魅力无从谈起。 然而,就在他们万念俱灰,准备离开松鹤观的时候,忽然得到大师姐分发的土元丹,不可思议的是,每个人还能分到一块中品灵石。 当时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圈了,没有一位弟子舍得把中品灵石用来修炼,还是大师姐说,以后每个月都能分到一块中品灵石,他们才万分不舍的将之用来修炼,却也是省之又省的使用。 大师姐失踪了一天,他们都好像失去了主心骨,等到大师姐隔日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忽然发现大师姐变了,人还是那个人,穿着也还是那身道袍,却变得让他们不敢直视。 有几位道心不坚的弟子,灰扑扑的脸上立时浮起红晕,耳根子都羞红了。特别是大师姐笑着鼓励他们,那一刻,他们所有人的心目中,都将大师姐当成了女神。 大师姐现身的第二日,他们惊讶的发现,大师姐又变了,皮肤白了,好似吹弹可破,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女人独有的体香,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那么的……美艳无比。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不敢与大师姐直视了,甚至偷摸的瞥一眼大师姐的身段都会一阵阵的面红耳赤。 大师姐得到天大的机缘了。 这是所有土峰弟子心中的猜想,他们都为大师姐的转变感到格外的兴奋。 但是,兴奋没有几天,陆续在大师姐居住的小院外看见其他主峰的弟子,这让他们感到不满,好似敬爱的大师姐会被这些修士抢走了一般。 他们也不去修炼了,成日守在大师姐小院外,充当着护花使者。 只是,前来寻大师姐的修士境界越来越高,高到他们这些只有元气境修为的弟子需要仰望。他们被无视了,身为土峰的弟子却被其他主峰的弟子驱赶,这让他们无地自容。 土峰弟子修炼属性的缘故,性情大多憨厚耿直,其中也有些冲动的弟子,每当被驱赶,这些弟子就会挺身而出,哪怕被对方推倒,也会坚持阻拦在小院前。 土峰弟子终年被排挤,被无视,但是他们有庄师姐,在庄师姐的照顾下,他们抱团,有一名被推倒的弟子站起身,所有的土峰弟子就都会与他站在一起,这就导致了冲突时常发生。 庄小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她很苦恼,原以为拒绝之后,这些男修就会知趣离开,却哪里知道,这些前来的男修,其中大部分确实是慕名而来,这部分慕名而来的修士被拒绝之后,大多已离开。 后来的这几位聚元境修士,却不单纯是为她的容貌而来,而是受命前来。 在他们背后站着的是其他主峰的元老。 戚长征返回松鹤观的消息,这些元老知晓,李松仁将如何对待戚长征的主动权交给老资格的完颜元老,他们无可奈何。当庄小蝶在清心灵泉晋升养元中境的消息传开后,他们想到了同样在清心灵泉内修炼的戚长征。 庄小蝶的突破是否与戚长征有着关联呢? 他们已经被土属性折磨了成百上千年,境界始终停滞不前,只要有一丝可能性存在,他们都不会放过。 戚长征不能对付,难道庄小蝶还不能对付吗? 第一百九十二章:半真半假 于是,数日后,当土峰弟子再一次守护在小院前,忽然发现那些高境界的修士没有出现,直到傍晚也没有出现,他们都很开心,以为他们的护花行动取得了效果,那些高境界的修士知难而退了。 他们开心的呼喊大师姐前去修炼,没有得到回应,进入小院,也没有看见大师姐,他们慌了,找遍了土峰,依旧没有找到大师姐,他们疯了般的在整个松鹤观寻找,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不能去的地方他们也进不去,最终确定——大师姐失踪了! 土峰大师姐的失踪,只在松鹤观泛起了一层涟漪,便没有引起动荡,明眼人都能猜到,是有元老出手,无声无息的抓走了庄小蝶。 当李青云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勃然大怒,亲自前往各峰寻找,但是,他毕竟是新晋升的元老,在其他的元老面前,他只是一个小字辈,没有元老会真的重视他。 直到火峰阵宗宗主袁季礼亲自出面,庄小蝶才在第二日被发现,发现的地方是一处松鹤观禁地,昏迷的庄小蝶外表没有任何损伤,但袁季礼和李青云都知道,庄小蝶已经被搜索过记忆。 戚长征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的脾脏已经即将充盈,却没有就此晋升养元上境。 因为他知道,修炼的每一个境界都需要经过沉淀,而且,他的修炼速度已经够快了,若是接二连三的突破,恐怕他离开清心灵泉洞府的时候,李青云也无法保得住他,何况,他并不信任李青云的师祖。 此时,他依旧在清心灵泉的原液中修炼,修炼的却不是元力,而是精神力。 现在他识海内的元丹已经增大了不少。 在他返回松鹤观时,元丹只有黄豆粒大小,清心灵泉的近月修炼,元丹已接近花生仁大小,足足增大了一倍有余,精神力感应范围也超过了十丈。 更让他感到开心的是,他现在已经能够感应到九彩蛇蛛的思维,那团原本在精神力感应之下的雾气,已经变得清晰起来,九彩蛇蛛的思维无需通过意识传递就能感应出来。 也就是说,现如今戚长征只要将精神力施展,就能知道聚元结丹境以下修士在想什么。不过,针对思维的感应耗费精神力惊人,比用精神力使用霸刀施展三段技耗费的液化元力还要多出一倍。 如非必要,戚长征并不打算使用。 此时,清心灵泉原液已经消耗了近半,细小的泉眼补充消耗估计要不少日子,戚长征停止了修炼。临出关的这几日,识海内元丹的感应越发强烈,有几次,不安的感觉硬生生的把他从修炼中惊醒过来,他不敢大意,将袈裟当内衣穿,外罩道袍。 离开洞府前,他将通天葫使用熟练,温习三招刀法,他原本打算就在洞府内进入霸刀刀域试炼,但元丹的反常让他放弃了这个打算。 遗憾的是,他虽然学会了擒佛手,却始终无法真正的使用,精神力大涨也不行。 九彩蛇蛛说过,老和尚施展的擒佛手变化多端,单个使用每一颗佛子,能在空中变向,顺心意施为,若是六颗齐出,威势更是惊人,九彩蛇蛛说它曾见过老和尚同时使用十八颗佛子,只一击,就将一头化形灵兽斩杀。 戚长征很向往,不过他也很郁闷,明明已经学会了擒佛手,却只能勉强使用一颗佛子,所谓的使用只是能以暗器手法将一颗佛子打出,然后将之收回而已。 每当在清心灵泉修炼疲惫,就会与九彩蛇蛛研究擒佛手,却始终不明原因所在,最后还是九彩蛇蛛说到点子上,它分析十八佛子需要佛力驱使。 离开洞府,无异常,戚长征驾驭飞行舟返回土峰。 飞临祭台,意外的发现李青云盘坐其上。 李青云也是无奈,出了庄小蝶这档子事,他哪里还敢离开土峰,担心庄小蝶还会被其他的元老抓走,让她住进地灵宝殿,而他只能寸步不离守护。 至于戚长征的安全,他反倒不担心,没有他师祖发话,松鹤观还没有人敢在他师祖的眼皮子底下动戚长征。 “师叔,距离月圆之夜还有几天,您老这就开始准备了?”戚长征见到李青云,提着的心就放到了肚子里,还有心情调侃。 “准备个屁,我是在帮你守着你的大师姐。”李青云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见到笑嘻嘻的戚长征更是火大。 “庄师姐怎么了?”戚长征一愣,隐约猜到了一些,“有人来找她了?” 李青云没好气的道:“找什么找,人都被抓走了一次,我要是不在这守着,指不定会被抓走几次。我说你这臭小子,自个偷摸修炼得了,你别告诉我,你没有传功给你大师姐,她的变化那么大,傻子都能看出她得了天大的机遇。 她的记忆被翻看过,你最好编造一个完美的理由,等会儿就跟我去见师祖,若是过不去这关,我也保不住你。” 戚长征懵了,怪不得总会感到心惊肉跳,原来根源出在庄小蝶身上。事已至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着传功之时说过的话,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苦着脸说道:“师叔,要不我带着他们跑吧!” “跑个屁,往哪儿跑,我敢保证,只要你离开松鹤观范围,就会被那些蹲守在松鹤观几个出口的元老弟子抓获,你是插翅难逃。 逃跑的心思就不要想了,赶紧的,就按照我之前说的话编造一个故事出来,别想其他,你一离开清心灵泉,无数双眼睛就关注着这里,最多给你半个时辰编故事……现在跟着我走。” 戚长征大惊:“现在就去,不是说半个时辰吗?” 李青云骂道:“笨蛋,跟我进殿,我在身周布置了法阵,能隔绝神识窥探,但也不能傻站在这里,遭人怀疑,地灵宝殿隔绝神识查探,进殿再想。” 还是李青云想的周到,俞福说他是狡猾的小子果然没有说错。 进入地灵宝殿,就看见庄小蝶站在地殿门前,貌似坚强的外表,戚长征却能读出她内心的彷徨与愧疚。 戚长征性命攸关,顾不上安慰她,微微一笑,就与李青云去了地灵主殿。 这一路台阶走完,戚长征已经在脑子里勾画出一幅幅画面,只不过时间太短,还需与李青云交流一番,加深印象。 “我出生在落石部落,落石部落所在地,是一片极为广戎的山脉……”戚长征回忆着,“那片山脉内生存着很多的妖兽,有一丈高的金刚鬣,有水缸粗的青蟒,还有两丈多高的大象……” 戚长征整理思路,继续说道:“落石部落是一个猿人聚集地,我和我外公相依为命,外公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他老人家在世的时候,没有猿人敢来欺负我们,外公去世后,我被猿人追杀,掉进了一处山洞内,在山洞中有一颗奇怪的果树,果树上长着五种颜色的果实……” 李青云挥手打断他的叙说,疑惑的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编造的?” 戚长征苦笑道:“师叔,我若是不说实话,若是被搜索记忆,还有活路吗?” 李青云一愣,面色发苦,叹了口气道:“你还是别说实话了,你说的这颗果树就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戚长征半真半假的一愣,问道:“莫非这结了五色果实的果树有来头?” 李青云道:“我记得在你刚来松鹤观的时候,就对你提起过曲岩元老,你还记得吗?” 戚长征点点头,说记得。 第一百九十三章:仙元榜 李青云道:“就是这位三千多年前的土峰峰主,也是霸刀在你之前的使用者,他昔年就曾机缘巧合服用过一颗土行圣元果,所以才能在土行元气变异的情况下,还能修炼到聚元化婴境。” “圣元果!”戚长征隐约记得好似在哪里听说过,仔细想又想不起来,没心思去纠正李青云说曲岩是霸刀的前一任主人,疑惑的问道:“就是吃着像是泥土一般的黄色果实?” 李青云猛地站起身,惊呼:“你当真在说真话?” 戚长征不满道:“我还能骗你不成,还有吃着火热的红色果实,吃着冰冷的黑色果实,吃着就浑身充满战意的白色果实,还有一种果实是青色的,当时我被毒蛇咬伤,整条腿都不听使唤,吃了青色的果实,第二天就全好了,连伤疤都没有留下。” 李青云直愣愣的站着,突然双手齐出,一块块玉石向着四面八方飞出,指尖凝出一滴精血,在一块手掌大的玉石上刻画着图案,随即轻轻的将玉石放置在茶几上。 随着玉石泛起一层涟漪,戚长征感觉到身周的环境好似变得不同了。 李青云指着玉石上的血符对戚长征说道:“我用精血布置的隔绝法阵,这块玉石是法阵阵眼,若是有大能神识查探,血符的颜色就会变淡,不过,在血符没有完全消失之前,哪怕是阴阳境的大能也无法探知我们的谈话。” 戚长征大惊:“那先前我说的话……” 李青云摇摇头,“放心,要突破地灵宝殿布置的法阵至少需要一刻钟时间,长征,圣元果非同小可,不可再提及,你吞服过圣元果的事情也不可对任何人提及。” 戚长征心里已经完全相信了李青云,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听到圣元果的消息,必然会寻根问底,而李青云的目光中虽曾有那么刹那间的贪婪之色,但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戚长征不得不敬佩,换做是他,也无法做到不对圣元果起贪念。 但是,戚长征两世为人,就算是完全相信李青云,也不会实言相告。 人是会变的,现在不会,不代表永远不会。 “无所谓了……”戚长征面露惋惜之色,遗憾的道:“山洞内的那颗果树只结出五颗果实,采摘之后,果树已经枯萎,就算搜了我的记忆也无用。” 李青云也是惋惜的一叹。 戚长征接着说道:“在那个山洞内,我还见到过一张大弓,那时我的个头很矮,大弓背在身上,一头垂到地面,我根本拉不动那张大弓,而且我就在那个时候,感受到好似有什么东西钻到我的脑子里,然后我就昏迷了过去。” 李青云的表情很怪,戚长征嘿嘿笑,李青云看了眼茶几上的玉石,说道:“就这么编,但是你说的不大合理,若是元始大帝的一缕神识侵入你的识海,你根本察觉不到,昏迷就过了。” 戚长征说好,接着说道:“那就不昏迷,等我苏醒过来的时候……忘了,不昏迷……我拉不开大弓,便将大弓放了回去,忽然间,我看见天空出现一面巨大无比的榜单,上面还有着好些人的名字。” 李青云撇撇嘴,说道:“你说的是仙元榜,只有五行属性在身的大能才能看得见榜单,这你也知道,不错……不过,还是不合理,仙元榜确实在去年出现过,但是你抬头就看见仙元榜,未免太过巧合,不可信,继续编。” “仙元榜!” 戚长征怔愣许久,他当时看见这个榜单的时候还为此茶饭不思的琢磨了一个来月,没想到李青云知道这个榜单,更没想到的是竟然只有阴阳境的大能才能看见这个榜单。 “那我怎么能看见仙元榜?” 心里忽然举得不大对劲,有心细问,又担心引起李青云的怀疑,只好先行揭过,待有机会再问。 戚长征接着编故事:“我离开了山洞,那些追杀我的猿人发现了我,我只能一路逃窜,结果我被追赶到一条大河边,那条大河太宽了,当时的天气阴沉,我站在大河这边,竟然看不见对岸,而且大河的水流极其湍急,时速达到每小时百公里还多……” “等等……”李青云皱着眉头,“每小时百公里是什么意思?” 戚长征编故事太投入,忘了这茬,幸亏他反应快,说道:“这是部落猿人的说法,相当于半个时辰两百多里的水流速度。” “你听说过天河?”李青云疑惑的问道。 “天河?”戚长征疑惑,“什么是天河?” 李青云摆摆手,说道:“你编这故事太夸张,尽量靠近实际,还有,别说那些听不懂的话。” “哦!”戚长征虚心受教,“我被猿人追赶,逃到一条大河边,忽然间,一道闪电劈在追我的猿人周围,猿人四散逃开,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天空,就看见仙元榜……” 戚长征说到这,抬头看了眼李青云,见他点了点头,继续编道:“那些猿人很快就追了上来,我无路可走,只能跳进大河内逃生,不幸的是,那条大河有怪鱼,我被怪鱼给吞了……” “吞了你的那条鱼叫蠃鱼。”李青云说道。 “蠃鱼?”戚长征再次受教,忍不住问道:“是俞管家说的?” 李青云不置可否,嘿嘿笑道:“之后,二蛋和他姓柴的养父一同救了你,你与二蛋拜入松鹤观,当你开始修行土行术法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拥有一种奇怪的能力,能够改良土行术法。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如此,每当你突破一个境界,脑子里就会出现正确的修行方式,于是你的修炼速度飞快。 猿青山和你情同手足,你将这门改良过的土行术法传授给他,他也在短短的大半年时间晋升元气上境。 当你回到土峰,见到土峰弟子的现状,决定将这门功法传授给土峰弟子……呃……从庄小蝶开始……” 李青云顿了顿,接着作了完美的收尾:“你现在只有养元中境的修为,所以你也只懂得修炼到养元中境的土行术法,你并不想隐瞒,只是担心说不清楚为何能够做到这点,更担心心怀叵测之辈会因此对你不利,所以你只能隐瞒。” 戚长征赞叹连连,对李青云竖起大拇指:“师叔深得我心!” 李青云想了想,说道:“你想过没有,如果真这么说,眼前的难关过去了,但是说不定就再也不能离开松鹤观了。” 戚长征斟酌片刻,“那该怎么编?” 李青云怒道:“是你的故事,你问我?” “真会吗?”戚长征想要确认他的下场。 李青云沉默片刻,说道:“不一定,换做是我——会!但你在青州城的作用无可替代,虎咆寺已经在破解护观法阵,松鹤观也在青云国七州五十二郡布局,现在就是看哪一方的速度更快。 你在青州城能有机会深入虎咆寺核心层,这是其他的任何一个修士都无法做到的,更何况……嘿嘿……那些元老人很多……” 李青云的意思戚长征听得明白,人多就意味着意见多,争执多。 短时间也编造不出更完善的故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仙元榜是什么东西?”戚长征还是没忍住。 “等你真的融合了元始大帝神念就知道了。”李青云也很坏,“我相信你,了尘都能成为你的师尊,觉行都打算亲自传授你创世观想佛典,还有什么你做不到的。” 最后一句是肯定句,戚长征很是没大没小的竖起一根中指,欺负李青云看不懂。 第一百九十四章:自我催眠 李青云放置在茶几上的法阵阵眼血迹正在变淡,他叹了口气,很是无奈。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李青云问,看了法阵阵眼玉石一眼,说道:“趁现在还来得及。” 戚长征摇了摇头,“只能这样了,对了,师叔,青山和二蛋还未进入清心灵泉,这个机会我不想他们错过。” 李青云明白戚长征说这话的顾虑,他是担心自己一去不回,尽早安排猿青山和二蛋进入清心灵泉修炼,当即说道:“你在这等我,哪儿也别去,我现在就带他们去清心灵泉。” 戚长征提醒:“青山的安全……” 李青云道:“我知晓,你先顾好自己,把故事再完善完善。” 李青云是行动派,说完,就收了法阵,带着二人前往清心灵泉。 戚长征在地灵主殿二楼没有立刻下来,闭目静坐,脑子里却不平静,他将整个故事理顺,该补充的补充,该删减的删减,彻底完善之后,他给自己催眠。 前世发生的一切事情,已经经过无数遍的自我催眠,他不担心会被发现记忆残留。他现在要做的,是将这个新的故事运用自我催眠的方式嵌入脑子里,之后他给自己预设了一个进入催眠模式的节点,只要闭眼超过三秒,嵌入的记忆就会成为他的经历。 自我催眠不难,难的是节点的选择。 前世催眠大多使用响指、硬币、拍掌等作为启动自我催眠或是离开催眠模式的节点。这些方式在这个时空行不通,因为他要面对的是只差一步就能成仙的阴阳境大能修士。 俞管家只有天阳境的修为,看他一眼,就能在瞬间将他定住,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将进入催眠模式的节点设定为闭眼三秒,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 至于离开催眠模式的节点,他没有设置,也没有办法设置,只能等待催眠效果自行消失,或是有人动他的身体,或是叫喊他的名字。 一切准备妥当,戚长征下了楼,看见庄小蝶在待客厅与地灵主殿的长廊处徘徊。他不知道此时有几道神识窥视着这里,也不敢释放精神力查探,尽可能的不动声色,一步步向着庄小蝶走去。 “师弟……”庄小蝶只叫了他一声,就不知该说些什么,满脸的愧疚。 戚长征嘿嘿笑道:“怎么了,师姐,几天未见变漂亮了,嘿嘿……” 庄小蝶俏脸微红,又叫了一声师弟,还是没有后续的话。 戚长征能猜到她想表达愧疚的心里,不动声色的道:“师姐,没事,我原本就打算在离开松鹤观之前,将我掌握的土行术法传授给土峰师兄们,会先传授给你,也是因为不知晓我掌握的土行术法是否也能让你们修炼,现在看来,答案是肯定的,我也能放心了。” 庄小蝶望着他不言不语,沉默了片刻,突然上前将他拥在怀里,一股清新的女人体香顿是萦绕在戚长征鼻尖,他很享受的耸了耸鼻子,听得庄小蝶梦呓般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师弟,不论将来如何,师姐的身子永远是你的。” 听得庄小蝶的告白,戚长征还想乘机摸两把的心思顿时萎了,不敢再轻薄于她。 青州城有一个小公主钟情于他,现在又出现一个美艳的大师姐为他留着身子,情何以堪,吃吃豆腐,玩玩暧昧还成,感情债他承受不起啊! 佳人在怀,前景堪忧,被佳人搂在怀中还是能让他得到很大的安慰的,干脆什么也不去考虑,就这样让大师姐搂在怀里享受片刻温存。 确实只有片刻的温存,不大一会儿,就看见李青云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庄小蝶连忙松开戚长征,娇羞的躲进了地殿中。 戚长征摸了摸鼻子,指尖还留存着庄师姐的体香,笑容很贱。 李青云怒道:“笑什么笑,你还有心情笑,看你做的好事,你这个小王八蛋怎么这么缺德,清心灵泉啊!近二十处山洞内稀释过的清心灵泉失去效果,还有原液,失去了近半的清心灵泉原液,你这个小王八蛋是修炼还是喝灵泉啊?就算是喝你也喝不了那么多吧,想连锅都端了啊?” 戚长征嘿嘿笑。 “还笑!”李青云更怒了,“你也给其他的师兄留点啊!这么大的量你藏哪去了,拿给我,趁清心灵泉还未发散灵力,赶紧倒回去。” 戚长征说没有,说全被我修炼吸收了。 李青云根本不信,上前就要抢戚长征的储物袋,忽然想起什么来,手一伸,说道:“要是不给我也行,将了尘的空间指环交出来。” 到手的东西还能交出去? 打死戚长征也做不出来。 李青云对他也没有办法,不能当真抢吧,还有一个生死攸关的场子要赶,怒气冲冲的拽着戚长征就飞向了完颜元老所在的山脉。 在进入完颜元老洞府的那一刻,李青云面容一肃,轻声交代:“师祖性情火爆,但也通情达理,态度一定要端正……” 戚长征眨眨眼,李青云轻笑道:“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窥探师祖洞府。” 戚长征长舒口气,被神识窥视的感觉别提多别扭,就好像被几台隐藏的摄像机跟踪偷拍一般,这对一个擅长潜伏作战的侦察兵来说,怎一个难以享受。 然而,更让他没想到的一幕即将发生。 李青云带着戚长征进入洞府深处,他看见了一位身穿大红道袍,盘坐比他站着还要高大的老道,鹤发红颜,脸上就像是着了火一般,说不出的怪异。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红巨人般的老道身旁,还站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道,老道名为……李松仁。 李青云也没有想到,松鹤观观主李松仁竟然会亲自前来。 更让李青云没想到的是,他还未来得及让戚长征拜见师祖,师祖开口说话了,只一声“坐下”,整个洞府都颤动了起来,戚长征已经被一声“坐下”震晕了过去,一屁股坐在地面,眼睛也缓缓闭上。 在双眼闭上的那一刻,潜意识发挥作用…… 一!二!!三!!! 李青云措手不及,强作镇定,镇定也是无奈且无用,只能一声不吭的站在一旁,心里默默为戚长征祈祷。 “咦!” 片刻之后,红巨人完颜元老惊讶的站起身来,他坐着的时候就比戚长征还要高出一头多,这一站起来,头顶快够到洞府的顶部,李松仁修长的身形就算是高的了,站在他身边还够不到他的腰部,看上去就像是一头人形妖兽。 “观主,你来查探一番。” 完颜元老说话的声音极为洪亮,只是平常的言语,洞府内的回声好一会儿才消散。 李松仁稽首一礼,连道不敢。 完颜元老口称观主,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却没有什么恭敬的意味在里面,接着说道:“有什么不敢的,让你看就看,我看不懂。” 李松仁苦笑,完颜元老的脾气他知晓,性情极为火爆,说一不二,还是他的师叔,他这个观主对完颜师叔还真没有多少威慑力。听了完颜师叔的话也是一愣,不明白为何会说“看不懂”。 既然完颜师叔让他查探,他也老实不客气的释放神识,随即,面露惊异之色,接着也是连连摇头,说“看不明”。 要论一头雾水非李青云莫属,眼前的两人是谁啊! 一个是松鹤观当代观主。 一个是他的师祖,还是观主的师叔。 都是修元界顶尖的阴阳境大能,谁料到,两个阴阳境的大能用神识查探一个养元中境的小修士,竟然一个说“看不懂”,另一个说“看不明”。 李青云撇撇嘴,他也想说“别闹”,但没那个胆子。 第一百九十五章:松鹤观非久留之地 “青云,怎么回事?”完颜元老声若惊雷。 李青云也像是被雷劈了一般,他现在真是胆颤,师祖问他,他一头雾水,根本就不知道师祖问的这个“怎么回事”究竟是在问什么是怎么回事,只能硬着头皮回道:“青云听不懂师祖问的是什么意思。” 完颜元老大巴掌就煽了过来,距离好几丈,手一伸,就无视了距离,一巴掌煽在他的脑袋上,骂道:“臭小子,我是问你怎么回事,你还问我怎么回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李青云苦着脸,他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松仁明理,解释道:“我的神识无法进入戚长征的识海查探,师叔也是如此,青云,这是怎么回事?” “啊!”李青云瞠目结舌,他更懵了,他才晋升聚元结丹境,也才刚刚产生神识,还无法做到神识离体,这让他怎么解释。 “他懂个屁!”完颜元老这回倒是明理了,手一伸,就将数丈外的戚长征拧在手中,抓到眼前查探。 过了一会儿,一把将戚长征扔在地上,愤愤的道:“搞什么鬼,这小家伙识海似现非现,似亮非亮,他奶奶的,老道想要强行渗入,竟然感到心悸,真他奶奶的邪门,遇见冥王了这是。” 李松仁也想强行入侵戚长征识海,不过他毕竟是一观之主,还要顾忌松鹤观的利益,戚长征还有大用,强行入侵识海会对他造成难以磨灭的损伤。 现在听闻完颜元老这般说,也是不明原因,尝试着将神识强行入侵戚长征识海,果然感到一阵心悸,好似戚长征的识海内存在一个超越阴阳境修为的元神一般。 这种情形他们二人都是初次遇见,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惊愕,隐隐的还能看出恐惧之色。 “臭小子说说他的来历。”完颜元老端详着戚长征,看也没看李青云。 李青云却是不敢怠慢,将戚长征完善的故事一股脑说了。 “小家伙说的长弓会不会就是元始大帝昔年使用过的噬神弓?”完颜元老好似自言自语,又好似在问李松仁。 李松仁说道:“传闻元始大帝在通天山脉布下封天仙阵,尔后身陨道消,虽过了千万年,通天山脉依旧是一处修士的禁地,传说中的封仙通道损毁,通天峰每隔万年就会有神威传出,若是小家伙说的山洞当真是在通天山脉,还真有这个可能。” 完颜元老面色大变,道:“若是照你这么说,那条大河岂不就是天河,蠃鱼天河有之……但是,龙神镇守天河,他一个凡人岂能在天河中生还,轮也轮不到蠃鱼吞了他,更何况,一介凡人岂能在通天山脉存活,说不通。” “师叔莫忘了元始大帝的残存神念……”李松仁分析着,“若是小家伙当真继承了元始大帝的神念,龙神岂敢动他,蠃鱼不过是天河中的低阶凶兽,还察觉不到大帝的神念,所以才会吞了他。或许正是因为不知轻重的蠃鱼吞了小家伙,才会搁浅而死,冥冥中自有安排。” “冥冥中自有安排!”完颜元老重复着这句话,面色顿时变得极为精彩,看了李松仁一眼,又看了李青云一眼,“我年纪大了,这些事情就不参与了,观主,怎么对待小家伙还是你来决定,青山,我累了,你送观主出去,还有这个小家伙一并带走。” “这会儿年纪大了……”李松仁苦笑,暗骂完颜师叔老狐狸一只,却也只能无奈的接过这个烫手山芋。 ………… 戚长征悠悠醒转,时间已经过去了一日夜,鼻尖闻到一股熟悉的体香,睁眼就看见庄师姐担忧的目光。 “师弟,你终于醒了。”庄小蝶显得很开心,李青云将昏迷的戚长征送回地殿,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她寸步不离的守候着戚长征,这一守就是一天一夜,直到现在戚长征醒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戚长征醒转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随身之物,两枚空间指环、霸刀、十八佛子……全都在,没有任何遗漏,松了口气,內视脾脏,內视识海,一切如故。 “师叔呢?” 庄小蝶说道:“李师叔送你回来就离开了,你已经昏迷了一日一夜……”庄小蝶指了指脑袋,关心的道:“有没有感到不适?” 戚长征摇摇头,回道:“没有任何不适,师姐,你被翻看了记忆可有不适?” 庄小蝶面色一黯,道:“头疼欲裂,忘记了一些事情,不过还好,重要的事情都能记得。” 戚长征挠挠头,他没有感到任何不适,有点奇怪,难道自己并没有被翻看记忆? 回想当时的情形,觉得不大可能。 但自己的感觉就是没有被翻看过记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命运未卜,还不知晓松鹤观对他的态度,等待命运降临不是他的风格。 “师姐,劳烦你去叫青山和二蛋,我有话要交代他们。”戚长征想了想,接着说道:“师姐也听一听。” 庄小蝶微微一笑,转身离去,一点也不在意戚长征指使她。 戚长征还真不是刻意的去指使大师姐,他是想到在地灵宝殿谈话也不保险,在交谈之前,要先查探一番。 元力灌注识海,元丹缓慢的旋转,精神力一点点的扩散开去,并没有感应到窥视的神识存在。在精神力的作用下,感应到庄小蝶正在接近灵殿,猿青山正在灵殿教授二蛋斩尘诀。 精神力的扩散极为消耗元力,戚长征却没有急于收回,地灵宝殿能阻隔神识一刻钟时间,他必须将几人的谈话控制在一刻钟内,事关生死存亡,再小心也不为过。 三人进入地殿,戚长征收回精神力,将目前的形势分析了一遍,最后说道:“松鹤观不是久留之地,青山,我们要随时做好逃离的准备。” 猿青山点点头,前几天发生在庄小蝶身上的事情,他知道,他比庄小蝶还要早的修炼正确的土行术法,境界提升的速度也是很快,至今没有人抓了他去,不代表之后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也许,别人并没有忽视他的存在,只是庄小蝶境界更高,改变太过醒目首当其冲,接着李青云日夜驻守地灵宝殿,尔后戚长征就出现了,有戚长征挡在前面,他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而已。 “师弟……”庄小蝶欲言又止。 戚长征微笑道:“师姐,你若是愿意,我会带着你一起离开松鹤观。” 庄小蝶点点头,很果断。 “二蛋,你呢?”戚长征问道。 “我什么?”二蛋一根筋,脑子里正在演练斩尘诀刀法,没注意几人说的话。 戚长征问:“你跟不跟我走?” 二蛋问:“去哪?” 戚长征道:“松鹤观对我们三人来说已不是久留之地,你和我们不同,在松鹤观有着陈老道照顾你,不会有什么人来为难你。 我原本是打算这次回来就带你离开松鹤观,但是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说不定,我们三人离开松鹤观也不太平,我不好为你做决定,你自己选择,是不是要和我一同离开松鹤观?” 二蛋很惊讶,惊讶戚长征还会问他这个问题,憨憨的问道:“你走了,我在这干嘛?” 这就无需再问了。 只是陈老道对二蛋极为关爱,不声不响的带着二蛋离开,对不起陈老道,在离开前还需与陈老道坦诚的交流一次,毕竟陈老道对二蛋的关心是由衷的,戚长征把二蛋当成亲弟弟看待,对陈老道就要有个交代。 这是做人原则问题,戚长征自认还是恩怨分明之人。 第一百九十六章:土峰峰主 时间过去了两天,戚长征忐忑了两天,眼看又是月圆之日,却没有看见李青云出现,这两天除了与陈老道见过一面,就没有离开过地灵宝殿。 估计是松鹤观高层的动荡,陈老道也有所耳闻,戚长征带着二蛋找到他,坦诚担忧道佛之战即将到来,二蛋修为太低,在松鹤观也不见得就会安全,打算带着二蛋到猿王山脉寻求庇护,陈老道同意了。 猿王山脉威名赫赫,陈老道对猿王山脉几位灵兽早有耳闻,虎咆寺元士在破解护观法阵,松鹤观修士布局青云国七州五十二郡,道佛之战已经不可避免,青云国祸乱难免,松鹤观也不见得安全,如今也只有妖族在修元界的势力范围能避免战乱的波及。 猿王山脉有着一位高阶灵兽存在,还有几位中低阶灵兽,虎咆寺和松鹤观都不敢轻易骚扰,二蛋在其中当能保得平安。 陈老道的师尊也是松鹤主峰的元老之一,曾向他打听过戚长征的来历,他也因此猜到戚长征面临的困境,担忧二蛋跟随戚长征离开松鹤观并不安全。 原本打算亲自护送二蛋前往猿王山脉,到时候再与戚长征汇合,但二蛋死活不愿,坚决要和戚长征一起离开,陈老道拿这个宝贝弟子没有丝毫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戚长征也将西山破的刀谱交给了陈老道,陈老道收了刀谱,却没有先前那么激动。他先前想要得到刀谱,也是打算传授二蛋,现在二蛋要离开他,这部刀谱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不过,隔了一个月,陈老道再见二蛋也是老怀畅慰。 二蛋本身金行属性,肉身的强度就要比其他属性的修士强悍,锻体的效果也是事半功倍,短短还不满一月时间,就快小成。 进入清心灵泉修炼一日的效果,也是显而易见,他才晋升元气上境两个月左右,如今的修为已经达到元气上境巅峰,新学的西山破前36式斩尘诀也耍得似模似样,颇具威力。 月圆之日,距离祭拜大地之灵的仪式还不到一个时辰,李青云还未出现。 戚长征独自站在地灵宝殿前,看着庄小蝶在祭台传授那二十位元气境的土峰弟子正确的土行术法,心里感慨良多。 命运不受自己控制,他想要操控自己的命运,但是在这个实力至上的修元界,只有养元中境的修为,还真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该做的都做了,只能等候松鹤观那些大佬对他的最终“审判”。 此时他的心里却感到极为放松,或许是秘密多了,保存得太过辛苦,现在能将一些秘密公之于众,对他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惊呼声不时从祭台处传出,戚长征脸上的笑容越发舒畅,确实,掌握别人命运的滋味很过瘾,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上帝,上帝之手一挥,给土峰憋屈经年的弟子带来漫天霞光。 每当有一位土峰弟子站起身来,都会向他们的大师姐稽首为礼,眼中饱含着苦尽甘来的热泪。 也不知道庄小蝶是如何介绍戚长征的,那些个土峰弟子,对她行礼之后,都会在阶梯下方,恭敬的对戚长征稽首一礼。 戚长征并不在意这些土峰弟子,因为他与他们并没有产生过交集,他没有那么大方,也没有济世救人的心态,要不是被逼到这个地步,他还真不打算去管这些土峰弟子的死活。 庄小蝶不同,她与他们朝夕相处,身为他们的大师姐,说是在照顾着他们,其实也从他们的身上得到藉慰,都是道门土行沦落人,患难与共,相互支持着走了这么些年,终于坚持到云开见日的一天。 她对戚长征的身份产生过怀疑,守护清心灵泉洞府的两位长老竟然会向戚长征行礼,这太反常了,她没问不代表她不会猜想。 戚长征身为土峰峰主吴昊的关门弟子,如今更是带来改良过后的土行术法,这对土峰的崛起,甚至对整个松鹤观的重换新生都具有不可替代的意义。 道门为何会沦落至今的地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土行元气的变异,千万年过去,道门再无融合五行的五行境神能出现,松鹤观最高修为的也不过就是阴阳初境的大能,眼下戚长征拥有改良土行术法的能力,那些衍生出土行属性之后,修为难以寸近的诸多元老,都会从中受益。 虽然他们受益的程度有限,还需等待戚长征修行到聚元上镜,将完整的土行术法改良完善,但并不影响戚长征的声誉。 她大胆的猜测,戚长征将会接任土峰峰主之位。 若是猜测属实,不论戚长征将来如何,是否还会有回到松鹤观的一天,眼下这二十名坚持下来的土峰弟子,就会成为戚长征将来的基石。 所以,哪怕戚长征如今身份保密,哪怕他们这二十位弟子都看不清戚长征的面貌,但不影响他们对戚长征的崇拜。 因为庄小蝶说:那些中品灵石,那些丹药都是出自站在地灵宝殿殿门前的那位少年之手。 而且庄小蝶还说:她交给他们的土行术法正是经过那位少年改良而来,如今已将土行术法完善到养元中境。少年对土属性与生俱来的亲近,随着少年修为的提升,土行术法还会继续完善下去。 也就是说,亲身体验改良过后的土行术法的他们,不用再担心吸收不到土元气,不用再去钻泥土修炼,能够像其他主峰弟子一般,穿着干净的道袍,潇潇洒洒的修行,有心爱的女修也可以去示爱,无需蓬头垢面,不再遭受冷遇。 他们的修道生涯从这一刻开始将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且,他们的惊喜才刚刚开始。 李青云来了,大张旗鼓的来了,带着上百位火峰弟子前来布置祭坛,一众土峰弟子反而成了看客。 祭台布置完毕,上百位火峰弟子不声不响的离去,李青云独自留了下来,却没有与戚长征交流,并非他不想,而是时间来不及。 就在火峰弟子离开后不久,一道道人影便飞临祭台,有驾驭飞剑前来的,更多的是不借助任何法宝肉身飞行而来。 驾驭飞剑前来的,都是聚元化婴的初级元老,而肉身飞行前来的是融元境以上修为的元老。 以观主李松仁为首,近百位元老都安静的站在祭台一侧观礼的位置。 庄小蝶震惊不已,悄悄的告诉戚长征,每年观主亲自主持祭拜大典才有这个阵容,只不过,年初的大典已经结束,而且这次李松仁也未站在祭拜大典的主位,而是站在观礼的主位。 李青云一步步走上台阶,眼中的神情极为怪异。 他向戚长征施了一礼,道:“请土峰峰主主持大典!” 这一刻,庄小蝶明白了,当猜测成为事实,她依旧感到心惊肉跳,难以置信。 戚长征也明白了,这偌大的声势就是松鹤观对他最终的态度。 场中除了土峰弟子,再无任何一位他峰的低阶修士,可以理解为:松鹤观元老级别认可了他的身份,不过,只限于土峰弟子知晓。 从这一刻开始,他的身份将与这一众松鹤观元老相当,甚至更高。 松鹤观共有六座主峰,观主所在松鹤主峰乃六峰之首无可非议,五行主峰地位相当,除去土峰之外,其余金木水火四主峰,每峰都有一位峰主以及一位宗主。 也就是说,按照松鹤观的排名,戚长征在松鹤观的地位仅次于各峰峰主以及宗主,其他元老的排位理论上都要略低戚长征。 所以李青云会先向戚长征行礼。 第一百九十七章:四圣兽的传说 李青云的声音很大,大到站在下方阶梯一角的土峰弟子都能听清,顿时惊呼声四起,却也只是刹那工夫,就恢复了安静。 他们看着恢复了本来面目的戚长征一步步走下石阶,新继元老李青云陪同在侧,还要略为靠后;看着戚长征走向祭台,一众在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的元老向他行礼;看着戚长征站在拜祭大地之灵的主位。 这一刻,他们的心气前所未有的高涨,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站在戚长征身后的庄师姐,见到庄师姐目光示意,他们顿时激动了,强行克制着激动的情绪,大步走到庄师姐身后,准备跟随新任的峰主祭拜。 此时的戚长征面容肃穆,内心却是焦虑不已,目光不时瞥向身侧的李青云,心说:“你不能早点来吗?让我主持祭拜你不能早点来吗?我怎么知道祭拜的流程啊……你就不能早点来吗?” 李青云不是存心如此,他虽然身为元老,但是因为与戚长征关系亲密,被排除在外,只能在松鹤主峰元老议事厅外等候。 针对如何对待戚长征的商讨足足进行了三日,最后达成共识。他的师尊袁季礼出来通知他,即刻前往土峰布置祭坛,由戚长征主持祭拜大典,祭拜的时辰一到,观主会亲自带着元老前去观礼。 李青云当即大喜,这就表示商讨的结果出来了,松鹤观将善待戚长征,不仅是善待,应当是厚待,尽一切可能厚待戚长征。 他不知道为什么与他想象的结果不同,但已经无所谓了,距离祭拜大典的时辰不过只有大半个时辰,他连忙召集火峰弟子前去土峰布置,他也想说:不能早点出结果吗?时间这么紧,要是戚长征有什么想法怎么办? 戚长征没有反对,直到站在祭坛前也没有表达不同意见,只是李青云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焦急,他不知道为何如此,眼下也不是询问的时候。 直到戚长征站在祭坛前许久,没有任何动作,他才恍然猜到戚长征不知道祭拜的流程。 见到戚长征窘迫的模样,李青云不知怎的感到很有趣,幸灾乐祸好一会儿才轻声告之。 戚长征瞥了他好几眼,充满鄙视。 取出那块峰主令牌,指尖逼出精血,不顾李青云莫名其妙的目光,在令牌上刻画了一幅狼头双剑的图案,这是戚长征的精神图腾,李青云也没说刻画什么图案,他就刻画了这幅前世部队的队徽。 将令牌放置在供桌上,代表着主祭的身份,随后大礼参拜,身后众人也跟随拜祭。就在戚长征拜倒的那一瞬间,祭台突然颤动了起来,紧接着,整个松鹤观的地面都在持续的震动,这种感觉就好似地下有着恐怖的生灵想要破土而出一般。 奇怪的是,在土峰之巅的祭台,参与祭拜的二十多人感受不到这种震动,观礼的一众元老却能真切的感受到。 有元老失声惊呼:“大地之灵显灵了!” 观主李松仁目露精芒,炽热的目光盯着祭坛上空。 又有不靠谱的元老惊呼:“护观法阵被虎咆寺破解了!” 李松仁呵斥:“闭嘴!” 这时,李松仁注视的祭坛上空出现了一个图案,其他元老也看见了。 “这是什么?” “狼头吗?还有两柄交叉的长剑,这代表什么?” 元老们纷纷出言猜测,其中有一位睿智的元老分析:“大地之灵显灵,预示着即将发生的大事。 道佛之争将要展开,那两柄交叉的宝剑代表着道佛双方,狼头预示着拥有狼性的一方将取得最后的胜利。 虎咆寺占据青云国,代表守城的一方,松鹤观七州五十二郡布局,代表进攻的一方。 狼群擅长团队进攻,我松鹤观正是采用群狼的进攻方式,多点布局,一点点的蚕食对手,直至最后围剿青州城……这幅图案就是在预示着我们松鹤观将会得到这次道佛之争的最终胜利,好兆头啊!” 李松仁看了这位自以为睿智的元老一眼,心里在考虑是不是要将这位元老边缘化。 松鹤观传承万年,良莠不齐正常,李松仁的用人观念,是你可以不靠谱,但不可以在大庭广众不靠谱。 还有先前那位危言耸听的元老,李松仁也记住了他,这两位元老的命运堪忧。 祭拜大典结束,李松仁没有久留,他还要前往完颜元老洞府,将松鹤观对待戚长征的决定告之。 不论完颜元老如何狡猾,现在松鹤观已经决定与虎咆寺开战,道佛之争胜负难料,若是局势吃紧,说不定还要这些隐匿修行的元老出手,眼下不可得罪。 戚长征发财了,李青云交给他的空间指环内,大堆的丹药,大堆的妖丹,其中还有十来颗妖兽的妖丹,中品灵石足足两箱,罕见的上品灵石也有百块,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修炼资源,几乎装满了一整个空间指环。 戚长征也没有想到松鹤观的出手如此大方,从李青云手中接过空间指环时,还不大在意,当心神沉入指环内部,久久无声。 然后,李青云就将空间指环收了回去,戚长征顿时眼红了,怒道:“师叔什么意思?给了我还带要回去的?” 李青云嘿嘿笑,“观主说了,用改良过后的土行术法换取……” 戚长征大喊:“师姐,将地灵殿二楼书桌上的册子拿过来,快!” 庄小蝶笑盈盈的前去,一会儿便取来画册。 戚长征将画册交给李青云,“师叔,这是我的心血啊……指环拿来。” 李青云接过画册,翻看了一遍,皱眉问:“你画的?” 戚长征怒道:“看不明白怎的,我能画出来就算不错了。” 李青云将画册交给庄小蝶,说道:“小蝶,你重画一遍,这个册子连我都看不下去,好歹也是要收录进主峰藏书阁的,别丢了你们峰主的脸。” 庄小蝶翻看了两页,窃笑而去。 戚长征嘀咕着:“几个姿势而已,看得懂就行了,又不是要参加书画展……” 李青云道:“又说怪话……你跟我说说你脑子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戚长征不明所以,问道:“什么怎么回事?” 李青云怒道:“别装傻,师祖神识查探你的识海,说他看不懂,观主查探之后说看不明,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那可是我的师祖啊!连他老人家都查探不出你识海内的情形,要不是知道你小子瞎编乱造,连我也要以为你当真融合了元始大帝的一缕神识,快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不明?看不懂?”戚长征怔愣许久,想到一个可能,“师叔,你先跟我讲讲元始大帝的事。” “我也了解得不是很清楚……”李青云想了想,接着说道:“相传千万年前,四圣兽爆发了惊天动地的战斗……” “四圣兽?”戚长征问道,“这里也有四圣兽?” “什么叫这里也有四圣兽啊?”李青云莫名其妙,“创世神开天辟地,力竭身亡,头部化为日月星辰,身躯演化河流山川,四肢蜕变四圣兽……”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兽?”戚长征震惊的站起身来。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兽!”李青云肯定的回答,疑惑的望向戚长征,“莫非你不知道这个传说?” 戚长征摇摇头,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传说呢,他只是不知道修元界也同样流传着这个传说而已。 莫非修元界与地球有着关联通道不成? 第一百九十八章:噬神弓 戚长征想到这个可能,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强作镇定的说道:“师叔,修元界还流传着什么传说?” 李青云眉头微皱:“修元界的传说多着呢,你想听哪方面的?” 戚长征眼睛顿时亮了,“盘古啊,女娲娘娘啊,玉皇大帝啊,元始天尊啊,如来佛祖啊……” 听着一大窜的古怪名称自戚长征的口中蹦出,李青云的眉头越皱越深。 戚长征也察觉到了,不再继续说那些神话中人,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叔啊,有没有关于这些人的传说啊?” 李青云揉了揉眉心,将空间指环放在戚长征手上,站起身走了出去,走到殿门前,才回头对戚长征说道:“你要不想告诉我原因就直说,别拿这些听不懂的话消遣我。” “师叔,别走……”戚长征追出去将李青云拉了回来,“给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消遣您啊!我是真不知道脑子里是怎么回事,要不我怎么会问您关于元始大帝的事情呢?真不是消遣师叔您……” 李青云怒道:“不是消遣我,你还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什么娘娘啊,天尊啊,还有那个什么佛祖啊,那都是什么啊?道门只有两位大帝的传说,一为混沌大帝,一为元始大帝,佛门也只有三位佛祖的传说,西山、创世、观想,哪来的什么如来佛祖?” “师叔息怒,我是在青州城常青马市路边的算卦老儿那里听来的,老家伙说的活灵活现,我还以为真有这些存在,等回了青州城,我就去砸了他的算卦摊子去。” 李青云吹胡子瞪眼,“你身为修道之人,道听途说岂能信,这等妖言惑众之辈扰乱人心当杀之……” 戚长征也是怒气冲冲的道:“真是被老家伙妖言蛊惑了,我还听他说什么石头缝里蹦出的猴子,西天取经,修炼成佛,还是战无不胜的斗战胜佛,纯粹瞎说,气死我了,还说什么一气化三清,托塔天王,哪吒闹海,四海龙王什么的……” 戚长征边说边观察李青云的脸色,他还是不甘心,修元界有四圣兽的传说,难道会没有与地球相似的其他传说吗? 说到四海龙王的时候,李青云开口了,“龙王倒是有,只听说过东海龙王的传说。” “东海龙王?”戚长征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追问道:“东海龙王叫什么?” 李青云想了片刻说道:“好像是叫敖广……” “敖广!”戚长征声音之大,把李青云吓了一跳。 “一惊一乍的作死啊!”李青云怒了,“你到底还想不想知道元始大帝的传说了?” 戚长征克制了内心的激动,说道:“这样,师叔,你先跟我说说东海龙王敖广的传说,再说元始大帝的传说行不?” “天河之水注入东海,东海龙王敖广就是传说中仙界守护天河的龙神。”李青云不耐烦的道。 这时,庄小蝶拿着画册走了进来,李青云接过画册翻看,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长征,我先去松鹤主峰,改日再叙。” 戚长征拽着李青云的衣袖,“师叔,别改日啊!我离开青州城之前,与本能说好一月为限,若是他派来的元士没有在平顶镇找到我,恐怕不妥,约定的时间已过了两日,明儿我就要前去平顶镇,你晚些去见观主成不,今夜我想和师叔秉烛夜谈一番。” 李青云挥退庄小蝶,说道:“你打算明日离去?” 戚长征点点头。 李青云沉吟片刻,问道:“你打算带着二蛋一同前往?” 戚长征道:“柴叔腿被巨石僧打断,精神状态一直不佳,我打算带二蛋去见见柴叔。” 李青云点点头,忽然问道:“你大师姐呢?你也打算一同带走?” 李青云这一问,意味深长,戚长征忽然明白过来……松鹤观对他还是不放心。 离开清心灵泉那日,他与庄小蝶相拥在长廊,估摸着那些窥视的神识主人,误认为庄小蝶是他心爱的女人。 二蛋是他的救命恩人,与他一同拜入松鹤观修道,他与二蛋的感情深厚,这点很多人都知道。 戚长征猜测,若是没有与庄小蝶相拥的一幕,估计他连二蛋也很难带离松鹤观。 想到庄师姐丰满诱人的身躯,心里还是感到不舍,悠悠一叹道:“师叔,我之前是有带着师姐离开松鹤观的打算,不想因为我传授了她改良之后的土行术法,导致她受到伤害。 如今松鹤观既然让我做了这个土峰峰主,我离去之后,土峰没有人照看也不行,庄师姐还是留在土峰帮我照顾土峰弟子吧!” 李青云道:“你能这么想,师叔就放心了,说句心里话,你为松鹤观付出很多,松鹤观这么待你貌似不公。 但是,你也别有怨气,土行元气困扰了松鹤观千万年,如今能在你身上看到振兴松鹤观的希望,换成是我,宁愿不去争青云国的掌控权,也要将你留在松鹤观内,我不知道观主是如何考虑的,估计与你识海内的情形有关……” 说到这,李青云忽然眉头一皱,举起手掌就要拍戚长征脑袋,想到戚长征如今的身份,悻悻的收回手掌,“哼!臭小子现在地位比我还高……问你呢,脑子里究竟是怎么回事?话题被你绕来绕去,我都糊涂了。” 戚长征还真不是有心回避,他自己也是摸不着头脑,“师叔,长征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松鹤观内,只有师叔是真心对我,我也只认师叔的好,身份不身份的就是那么回事,我还真没在意。 只是我脑子里的情形连我自己也搞不明白,我真不知该如何解释。” 李青云皱着眉头,沉思片刻,招呼戚长征去了地灵主殿二楼,布下法阵,将那块重新刻画血符的玉石放在茶几上,方才问道:“你吞服过圣元果是真?” 戚长征点点头,“千真万确!” 李青云道:“山洞内真有一张长弓?” 戚长征再次点头,“是有那么一张长弓,我当时能拉满三石弓,却只能拉开那张长弓一寸,我估计双臂没有数千斤的力道,拉不开那张长弓。” 李青云沉吟许久,缓缓的道:“传说元始大帝使用过一张长弓,弓名‘噬神’,乃是一件夺天地造化的超神器……若是你说的长弓就是这张传说中的‘噬神弓’,就真有可能继承了大帝的道统。” 李青云说话声音很轻,听在戚长征的耳中却比惊雷。 “师叔,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若是那张长弓真是噬神弓,元始大帝的残存神念就能通过噬神弓进入我的脑子里?” 李青云看着戚长征的脑袋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前提是你见到的是噬神弓。” “那张长弓弓身上刻满了符箓,看着像是一道道河流,噬神弓是如此吗?”戚长征也想知道脑子里莫名出现的元丹来历,在这点上没有隐瞒李青云。 李青云苦笑道:“那是传说中的超神器噬神弓啊,已消失了千万年,当今修元界谁能知晓神弓面目。” “古籍也无记载吗?”戚长征不死心的追问。 “那是大帝使用的超神器,古籍怎么会有记载……”李青云感叹,“谁能记载?谁敢记载?” “若是能将那张长弓带出来就好了。”戚长征悻悻的道。 李青云道:“别琢磨了,不可能的,你看见的那张长弓不可能是噬神弓,不说噬神弓是传说中的超神器,已经消失了千万年,就你出生的落石部落所在的山脉也不可能是元始大帝陨落之地。 相传元始大帝昔年布置封天仙阵之地乃是如今的通天山脉,你应当听说过通天山脉吧,通天山脉还有一种说法就叫噬仙禁地……” 第一百九十九章:四大顶尖元门 “噬仙禁地!” 戚长征大吃一惊,他曾听泰上元门圣子姜九黎提及过噬仙禁地,猿青山提及通天山脉乃是妖族的乐土,当时他并不知道猿始部落打算去往的通天山脉就是噬仙禁地,现在听李青云这么说,顿时明白过来。 李青云没有在意戚长征的语气,接着说道:“没错,就是噬仙禁地,当年元始大帝布置的封天仙阵并没有失去神威,依旧在运行,所有进入其中的修士都会被吞噬元力,元士也不例外,根本无法在妖族纵横的通天山脉存留,更不用说是当时你这个凡夫俗子了,所以你不用去猜测那张长弓会是噬神弓。” “当真是不用猜测了……”戚长征喃喃的道。 他已经能够确定自己的出生地就是通天山脉,而那个山洞,极有可能就是元始大帝的居所,那张长弓他已经几乎能够确认就是消失了千万年的噬神弓。 李青云依旧在说着通天山脉的种种传闻,戚长征已经无心去听了,要论对通天山脉的了解,整个修元界也没有人比得过他。 他脑子里想的是出现在通天山脉的两拨人,一拨以天火元门圣女袁紫衣为首,还有一拨是泰上元门圣子姜九黎为首,这两拨人又是如何能够进入通天山脉的呢? “师叔!”戚长征打断了李青云的诉说,“您听说过天火元门吗?” “天火元门?”李青云惊讶的看了眼戚长征,不答反问:“你从哪里听说的天火元门?” “还不是常青马市那个算卦的老儿说的……”戚长征克制着波动的情绪,“难道那个老儿不是瞎说,我记得他还说过什么泰上元门,也有这个元门吗?” 李青云慎重的道:“你若是回到青州城,不可得罪这位前辈。” 戚长征一愣,随即嘿嘿笑道:“师叔不是才说过这等妖言惑众之人当杀之吗?” 李青云冷哼道:“你懂什么?那位前辈既然能说出天火元门与泰上元门,就不是平凡之人。 修元界无边无际,青云国也不过是其中一小国,我们生在青云国内,消息闭塞,说不定你之前提到的什么天尊啊,娘娘啊,就有可能是其他国度的传说,说不定那位前辈就是一位游戏人间的隐世高人。” 戚长征不说话了。 李青云目露敬畏之色,说道:“修元界有四大顶尖元门,元始大帝守护修元界的时期,这四大元门就已存在,传承到如今已有千万年。 修元界最南边,乃是妖族繁衍生息的南海大陆,而天火元门便是修元界与南海大陆的第一道屏障。天火元门以火入道,门中多为火属性修士,法阵一道修元界无任何元门能与之相比。 修元界北部区域,以天魔荡为界,往北乃是魔族生存之地,尔金元山的库鲁元门便是镇守天魔荡的主力。库鲁元门以金行修士居多,炼器之道修元界第一。 修元界西部区域,传说中的冥界出口玄武崖,便是由肯特元山的特尔元门守护。特尔元门便是以水入道,符箓术列为修元界最佳。 还有你之前提到的泰上元门,位于修元界东部区域,紧邻东海,泰上元门以木行修士为主,炼丹术举世无双,更肩负着支援其他三大元门之责。 修元界太过广戎,其他三大元门都有着镇压异族的使命,若是有异族入侵,泰上元门即刻便会前往支援。 天火元门、特尔元门、库鲁元门以及泰上元门,便是修元界顶尖的四大元门,若是没有这四大元门存在,修元界早已沦为异族的狩猎场。” 戚长征弱弱的问道:“没有以土入道的顶尖元门吗?” 李青云摇摇头说没有,接着道:“土为大地之灵,大地孕养万物,大地包容一切,融金、养木、蓄水、韵火,乃是五行之首,修元界虽无顶尖的土行元门,但是一人足矣。” “元始大帝!”戚长征振奋。 李青云点点头,目露异色,庄重的道:“元始大帝,土行入道,执掌修元界万万年,四大元门听令行事,妖、冥、魔三界臣服,就连四圣兽也不敢违抗大帝之令……” “太霸气了!太牛逼了!”戚长征感叹不已,“男人就应该活成这样。” “……”李青云不知道说什么好。 戚长征问道:“松鹤观与四大元门相比如何?” 李青云摆摆手,“莫要用松鹤观与之相提并论,我们与虎咆寺争来争去不过是在小小的青云国而已,那些顶尖元门掌控之地,诸如青云国这类小国多如牛毛,至于佛门……嘿嘿,蚂蚁撼树都是夸了他们,顶尖的元门又岂会将佛门看在眼里。” 戚长征心有疑惑,问道:“莫非这四大顶尖元门已经拥有正确的土行术法不成?” 李青云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千万年过去,也没有听说过融合五行的五行境强者出现,估计就算是他们也没有掌握正确的土行术法。 你不是知道仙元榜吗,仙元榜中的那些人名便是拥有五行属性,但并未融合的阴阳境大能,观主和我师祖,还有观中的另几位阴阳境大能都榜上有名,只不过,排名垫底而已。” 戚长征好奇的问道:“谁来制定的这个仙元榜呢?仙元榜为何会在天空出现呢?” 李青云撇撇嘴,指了指天空,说道:“带着仙字的榜单你说是谁制定的……” 戚长征更好奇了,“真有仙人的存在啊?” 李青云没有明确的回答这个问题,笑道:“等你活个成千上万年,融合了五行属性,成为五行境神能就知道有没有仙人存在了。” 戚长征嘟囔着道:“千年王八万年龟啊!” “胡说八道。”李青云看着戚长征的目光忽然变得炽热起来,“长征,你在清心灵泉有没有衍生第二种属性?” 戚长征没顾得上这茬,摇摇头说不知道。 李青云恨铁不成钢的道:“早干什么去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能忘,若是你能衍生出第二种属性,以你绝佳土行属性的资质,衍生出的第二种属性也不会低到哪儿去,若是你有机会走出青云国,拜入这四大元门,将来真有希望融合五行。” 说着取出一颗测试属性的道珠递给戚长征,“测测吧,你五行属土,食指代表木行,中指代表火行,无名指代表金行,尾指代表水行,若是能衍生出火行就好了,彭山和云林的天赋虽不错,却未能尽传我们阵宗的法阵,若是你能衍生出火行来……” 李青云说话的时候,戚长征已经将五指插入道珠,元力远行,拇指代表的土属性瞬间黄芒绽放。 李青云望着那抹明亮的黄芒感叹不已,绝佳的土行天赋啊,修元界万难一见,目光转向中指插入的孔洞,却没有光亮透出,反而是尾指代表的水行属性孔洞内隐约可见光芒亮起。 “水行?”戚长征一愣。 清心灵泉虽有衍生属性的说法,但是真的能够在清心灵泉衍生出第二种属性的修士凤毛麟角,他也没抱多大希望。 若是有这个机缘的话,他最希望衍生出的属性乃是木行,能够自行炼制所需丹药,对境界的提升大有裨益;其次是金行,无名指孔洞代表的金行,白芒,战斗的颜色,对于他施展三段技有着属性加成;再之后才是火行,毕竟法阵的神奇他接触不少。 但没想到竟然是代表水行的孔洞闪烁光芒,方君就是拥有着很高水行天赋的修士,在戚长征看来,水行修士都是阴森森的,符箓就像是鬼画符,他当真一点也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