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医有毒：王爷别乱来》


 第一章：火拼被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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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医生，这次也麻烦你了。”手术台上，面容苍白地捂着刚包扎好的肩膀，难掩病容却仍然气势强大的冷硬男子客气地对穿着沾了他不少血的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道谢。
    云锦将手术台上旁边的手术用具简单整理了一下，神色不变地摘掉沾满了血的手套，淡淡说道：“洛老大记得把钱付清就行了。”
    男子也清楚云医生的性格，轻轻一笑，没说什么，对身边的手下一摆手，将早就准备好的支票拿过来，正要交给转过身的云锦，手术室外却忽然传来一阵阵枪声，屋里的人同时脸色一变。
    云锦皱了皱眉，不快地瞪了眼姓洛的。
    洛老大抱歉地看了眼云锦，知道是自己的仇家找上门来了。
    云锦翻了个白眼，不耐地直接给他比了比后门的方向，让他赶紧滚蛋，洛老大被手下扶着刚站起来，却没想到外头的人出人意料地飞快地冲了进来。
    那人一发现洛老大，也不管还有没有其他人在，不管不顾地举起枪按动了扳机。
    “快躲开！”
    “小心！”
    云锦甚至来不及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便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眼前洛老大惊慌的五官一晃而过，紧接着，便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闭上眼睛之前，云锦还在想：***！疼死了！等她醒过来，非得让洛老大给她付十倍的钱赔偿回来不可！
    可惜，她再也没机会把这笔钱要回来了。
    ……
    “唔——”再次睁开眼睛时，云锦本能地用手按住了胸口，却没感觉到任何痛楚，反而是脑子昏昏沉沉的，身体也有些发软，这症状不像是中了枪，倒像是得了重感冒，头重脚轻。
    喉咙干得要命，吃力地坐起身想找杯水喝，却忽然发现眼前的环境非常陌生，而且……古色古香，屋子里的桌椅，甚至是窗户，都透着股古朴又陈旧的气息。
    这是什么鬼地方？云锦本能地皱起眉头，一只手抬起来想揉一揉胀痛的额头，却发现连这一双手都不太对，这么瘦小干巴巴的手根本不是自己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段陌生的记忆，破旧的医馆，积劳成疾亡故的爷爷，还有这副身体的主人……
    云锦的脸色顿时如调色板一样青白难辨，毫不精彩！
    她居然，穿了？
    或许该说，是她中了一枪没能活过来，在这副染了风寒香消玉殒的小丫头片子身上借尸还魂了？
    想到自己是怎么死的，云锦的脸色更难看了，姓洛的把仇家给她招来也就算了，那蠢得敢到她的诊所来挑衅的愣头青居然枪法这么差，你特么的要杀姓洛的冲我开什么枪！
    她赚了那么多的钱，才活了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还没活够也没享受够就被迫变成了一个还不到十五岁的小丫头片子，而这个名为步妖妖的小丫头的处境也让她头痛不已。
    “不好了！小妖姑娘！讨债的上门了——！”医馆的伙计急匆匆地冲进来，火急火燎地大喊道。
    云锦看了眼穿着一身古装，满头大汗的伙计，忍不住扶了扶额，***，头好像更疼了。
    “小妖姑娘，你看我们怎么办？”伙计紧张兮兮地问道。
    云锦，从今天起该叫她步妖妖了，步妖妖强撑起身体，还没站起来便感觉腿上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上，伙计见状赶紧过来扶住她。
    虽说这时代男女大防挺严重，但她这副身体也不是大户人家出身，就是个穷苦孤女，也没什么好讲究的。
    步妖妖往身后的床上一靠，对伙计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地说：“去把爷爷之前用的那副银针取来。”
    伙计心中狐疑，但还是匆忙去将银针拿过来。
    步妖妖让他将银针在自己跟前摊开，从里面取出几根，在伙计惊讶的目光下往自己身上的几处穴道上快狠准的扎了进去。
    不过片刻的功夫，步妖妖的身上就出了一身汗，虚软无力的身体也好了许多。
    这回不用伙计扶，她也靠自己轻松站了起来，伙计的嘴巴长得更大了，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小，小妖姑娘，你……”什么时候这般厉害了！
    “不是说讨债的来了吗，去看看。”步妖妖径自走了出去。
    伙计愣了好半天，听见前头闹腾的动静越来越大，也赶紧追了过去，“等等我——！”
    “人呢！人哪儿去了！那糟老头子死了，不是还剩下一个孙女吗！快出来还钱还钱！别想赖账啊！”
    步妖妖刚走到医馆前堂，就看见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粗暴地将医馆里的桌椅用力踹开，骂骂咧咧地喊着她的名字。
    扫了眼短短片刻的功夫就被砸得差不多的小医馆，还有满地的药材，这些都是她目前唯一的一点家底儿，步妖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就是步妖妖，你们便是我爷爷的债主？”步妖妖面色不善地眯起双眸。
    原身的记忆里的确有一段关于她爷爷欠债的事情，爷爷身体一直不好，从去年开始变得更加严重，为了治病，跟城里一个土财主家借了点钱。
    其实借的并不多，只有十两银子，可那土财主耍了手段，利息很高，随着时间的推移，利滚利，十两变成一百两。
    爷爷最终还是病死，债务却留了下来，原身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伤心欲绝之下也病倒，香消玉殒，让她白得了这幅身体。
    “呦，你就是步妖妖？”来找茬的几个人中为首的男人目光轻佻地打量着她，步妖妖这张脸算不上绝色，只能算是小家碧玉，看着顺眼，加上一脸病容，面色苍白中还带着不自然的红晕，年纪又不大，还真别有一番滋味。
    男人摸着下巴啧啧两声：“长得确实挺不错的，难怪……”
    步妖妖一挑眉，难怪？
    男人没再继续说，而是让手底下的人扶起一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抬了抬下巴看着步妖妖，道：“你爷爷欠我们家少爷的钱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再不还，这利息可又要涨了。”
    “还账的日子应该还没到。”步妖妖道。
    “也不差这几天，就算我们半个月后来，你也不可能把账还清，到时候说不定还得把自己卖到窑子里去。”男人一脸得意。
    步妖妖却黑了脸色。

 第二章：嘴贱，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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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也不管步妖妖脸色有多黑，自顾自地说道：“我们家少爷的意思呢，他也不想为难你这么个孤女，给你指条明路。你这家破医馆自打那糟老头儿病了以后就一直没什么人上门，那老头儿死了以后更是连个能看病的人都没有，左右也是开不成了，干脆就拿医馆抵了账。”
    说到这里，目光往步妖妖身上转了转，咧起嘴角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不过，这医馆实在是太破旧了，可值不了那些钱，至于差了的那些，看你也有几分姿色，与其为了还债去当窑姐儿，不如就给我家少爷当个妾，日后也能过上你想都想不到的富裕日子，你看怎么样，我家少爷可是已经仁至义尽了。”
    步妖妖呵呵一笑：仁至义尽你妹！
    原身太单纯，没发现异常，她却一眼便看出，这群人打一开始借老爷子钱就是为了这家医馆！哦，对了，看这男人的意思，那位少爷还顺便连她这个人都盯上了。
    说什么医馆不值那些钱，根本就是放屁！
    诚然，医馆的确很破旧，门脸也不大，可却位处这座城最繁华的商业大街旁边的一条街，算得上是一个比较黄金的地段，稍加装修，换个行业，客流量定然不小。
    当初老爷子是怎么得来这座医馆的原身没什么记忆，据说是祖传下来的，要是卖掉，最少也得价值四五百两银子，要是对方说拿医馆抵债，再把其余的钱补给她，她可能还会考虑考虑。
    可这土财主家的少爷倒好，居然想靠着利滚利来的百两银子就把医馆弄到手，再送一个清白小姑娘？脑袋让门给挤过吧？当她那么蠢吗！
    她若真要将医馆处理掉，也大可以找牙行寄卖，得了钱以后拿百两银子还债，其余几百两留着她以后慢慢花！
    步妖妖嘲讽地看着男人道：“回去告诉你们家少爷，别做白日梦了，我绝对不可能给他做妾，这医馆我也不会卖，债务等到了期限自会偿还，在那之前，少来找麻烦！”
    “你——”
    “对了。”步妖妖指着医馆里被打坏的东西道：“你们方才砸坏的桌椅板凳，还有弄脏的这些药材，也都要折算成银两补给我，或者从债务里抵掉。”
    “你这小丫头片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一脸怒容地站起身，一脚把跟前缺胳膊短腿的椅子踹飞，骂道：“还想让本大爷给你赔偿？你是还没弄清楚自己的立场吗，你现在没资格和我们谈条件！聪明点就赶紧将医馆的契子交出来，把自己乖乖送到我家少爷床上，否则——”
    “否则怎么样？”步妖妖不知死活地问道。
    男人怒极反笑：“否则就将你卖了，让你变成人尽可夫的女支子！任人亵玩！”
    步妖妖的脸上没有半点被羞辱的愤恨，只是冷淡地说了句：“嘴贱，该打。”
    说完，目光猛然一变，手臂一挥，男人只感觉眼前有几道光芒一闪，便‘啊——’地一声惨叫出声，倒了下来。
    其他几个人吓得脸色一变，“大哥，你怎么了！”
    “你这臭娘们，对我们大哥做了什么！”
    不等他们对步妖妖发难，后者再一次双臂一挥，那几个或要扶起那个疼得在地上打滚的家伙，或想冲过来抓她的人都接连发出痛呼声，也有人大笑不止，毫不混乱。
    跟在步妖妖后面来到前堂的伙计眼睛都直了，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后来发现那几个人身上都多了几根银针。
    咦？那不是她刚刚往自己身上戳的银针吗？她是什么时候拿的！
    “哎呦，疼死我了，你，你做了什么——”男人一边打滚一边开始求饶：“快住手，我错了，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哎呦喂……”
    期间还夹杂着其他人‘哈哈哈’或类似的痛呼声。
    步妖妖走过去一脚踩在男人的手上，本来刚穿越过来，得知自己死了心情就相当狂躁，这些人送上门来让她泻火，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步妖妖用力在男人的手上踩了踩，听见对方发出更凄惨的惨叫声，才冷哼道：“回去将我刚才的话告诉你家少爷，要是再来找麻烦，到时候就不只是让你们疼这么一下了！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男人疼得眼泪鼻涕一大把，看得步妖妖一阵恶心，随手将那几根银针拔出来，用力踹了那人一脚，“还不快滚！”
    男人立刻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其他人也不敢再多待，跟背后有恶鬼追一样跑得飞快。
    外面有不少人被医馆里的动静吸引地往里张望，看见他们跑掉，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步妖妖顾不上外头的人，确定让人都走光了，身形一晃，差点栽倒下去。
    伙计赶紧过来把她扶住，“小妖姑娘，你怎么样，快点回去躺会儿吧，我去给你请郎中。”
    一个开医馆的还得特意去请郎中过来看病，也是够讽刺的，步妖妖扯了扯唇，感觉到之前被短暂抑制住的虚弱感再次袭来，只道：“不用请郎中，先扶我回后面躺着，你把被弄乱的药材捡起来，照我给你说的方子给我煎药。”
    说着，已经熟练地报出了一个治疗风寒的药方。
    “可是……”伙计一脸狐疑。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步妖妖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着伙计，后者被她看得浑身一抖，赶紧道：“我知道了，我这就收拾！”
    回到后面重新躺下来，伙计去前面收拾东西，步妖妖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这幅身体到底还是太虚弱了点，刚刚那几针居然有几个差点射歪了，不过好在，这种虚弱更主要是因为还生着病，等恢复过来后再找找感觉，问题应该不大。
    只要能自如地使出以前的一手好银针，便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说句落俗套的话，这玩意用得好了能救人，也能杀人，端看人怎么用。
    当初她一身中西医的高超医术却没去大医院，也是因为早年被人盯上，用一手银针把人扎成了植物人，为了躲避那家人的打击报复，才隐姓埋名开了个私人诊所，当起了黑医，专门给那些游走于灰色地带，或混黑的人高价治疗。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看不过去她每次都讨要天价的治疗费，居然让她被火拼牵连，穿越到这里来，还倒霉地摊上这么个穷的叮当响又毫无依靠的小丫头身上，还一来就欠了债，啧。
    步妖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身手往床板底下摸了摸。

 第三章：半夜有人摸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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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到一个小罐子后，步妖妖立刻拿起来，打开盖子伸手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东西并不多，就一张纸和一块价值一两的碎银，以及不少铜板，算了算加起来还不到二两银子。
    这就是她现在的全部家当了，拥有一家价值几百两的医馆，现钱却只有这么点，穷到这份上也是醉了！
    和上辈子靠着开诊所赚到的几千万比，这是一朝回到了解放前！对于享受惯了的步妖妖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
    要不，真把这医馆卖了得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头就被她又摁了回去。
    房产这玩意不论在古代还是现代都很值钱，轻易不能卖，再说，开医馆也算是她的老本行，连营业执照都不用另办，她完全可以从操就业，继续在古代当她的大夫。
    罐子里的那张纸正是那男人想得到的铺契，上面的拥有人名字是她，估计是老爷子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把名字给改了。
    也幸亏老爷子有先见之明，否则那土财主家的少爷要是动点手脚，她还真未必能守得住这里。
    不过，那欠了的一百两银子，还是得想办法解决掉，否则那群人肯定还得不断地来找麻烦，就算想靠着医馆继续赚钱都不得安生。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在步妖妖昏昏欲睡之时，伙计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小妖姑娘，药好了。”
    步妖妖将药咕嘟咕嘟喝进去，感受着舌苔上苦涩的味道弥漫开，皱了皱眉头，把空碗递给伙计，道：“等把前面整理好，将正常营业的牌子挂上去。”
    “诶？”伙计挠了挠头，道：“可是，咱们医馆现在没有能给人看病的郎中啊，我也只会给人抓抓药。”
    步妖妖白了他一眼，她压根就没指望他好吗。
    “难道我不是人吗。”
    伙计瞪了瞪眼睛，呐呐道：“可你是个姑娘家啊。”
    “姑娘家就不能治病救人了？”
    “女子最多也就是能给人接生当个稳婆什么的，可从没听说过还有女郎中。”伙计小声嘀咕。
    “呵呵，你不知道不代表就没有。”她不就是吗！
    “行了，别废话，让你去就去，我是医馆的主人还是你是？还想不想继续干了！”
    伙计还真有那么点不想干了，但想到这个月的工钱还没拿到，只好悻悻地拿着空药碗离开，顺便按照她说的，将牌子重新挂回去。
    但他始终认为不会有人到他们这小破医馆来看病，周围的人又不是不知道医馆什么情况，也知道唯一的老郎中病故，连个郎中都没有，谁会来？
    步妖妖何尝不知道这一点，挂牌子只是第一步，一开始或许的确没人来，可俗话说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
    只要让她找到机会等来一个病患，给人家来个药到病除，生意还不滚滚来？
    *
    意料之中的，接下来一整天，医馆里连一个宾馆都没有。
    老爷子的医术其实挺不错，只是城里大的药堂里都有名声不小的坐堂大夫，大医馆的名声也更大，像这家小医馆自然不会是病患们的首选。
    以前老爷子还在世时，两三天没一个病人也很正常，偶尔伤风感冒的高发期才能小赚点钱，平日里来的大多是看在这家医馆诊费相对便宜一点的，日子本身过得很一般的小老百姓。
    想从他们手里赚到多少钱，根本不可能，老爷子也不愿意剥削他们。
    步妖妖却打算日后要改变医馆的方针，没钱的病人可以医，但主要赚的还得是那些冤大头，咳咳，有钱人家！
    一天下来，病人虽然没有，但她的身体状况却好了不少。
    中药向来疗效比较慢，但也有效果快的，她给伙计报的药方便是‘特效药’，喝过药，午后再睡上一觉发汗，又往身上扎了几针缓解情况，烧已经退下，身体还有点无力感，估计晚上再好好睡一觉，吃两回药就差不多了。
    病本来就不重，原身年纪也轻，才十五岁，呵，平白年轻了十岁，她是不是也算赚到了？
    原身之所以会一命呜呼主要还是因骤听噩耗，受了刺激，本身底子还算不错，吃过药便好多了。
    要不是确定这一点，她也不会贸然让伙计把牌子挂回去，万一真有宾馆上门，到时候她自己还病着，不是开玩笑嘛。
    直到天色渐黑，原以为还会再来找麻烦的那伙人意外地没出现，步妖妖还觉得挺遗憾，原本她还想着要是再敢来，干脆闹到官府去。
    这城里听说有统管周围好几个府县的王府，在王府主人的治理下，城里的治安民情一直很不错，那土财主家要是真把事情闹大了，也别想捡到什么便宜。
    可惜人没来。
    步妖妖也没特意继续等，直接让伙计把医馆关了门，等伙计给她又煎了一副药，喝过后，才让伙计离开，自己也准备早点睡觉，好应对明日起全新的生活。
    深夜时分，步妖妖因病还没好透，又忽然遭逢巨变，换了个地方，心中没有安全感，睡得并不太沉，昏昏沉沉间隐约听见院子里有声音。
    起初还没当回事，翻了个身便想继续睡，院子里再次传来‘砰’的一声仿佛什么东西落下来的沉闷声响，步妖妖才豁然起身，眼中满是戒备。
    院子里有人摸进来了！
    想到白天被自己吓跑的那伙人嘴里的少爷，还有那男人说过的让她给少爷做妾的话，步妖妖脸色一黑。
    难不成那少爷之所以白天不来，是顾及着街上的人，故意等夜深了，打算直接把她掳走？
    ***！真要是打着这种鬼主意，她非得让这些人有来无回！不，不对，应该把人都抓起来，明儿直接告到衙门去，正好找个借口让那家人短时间内不敢再来找她的麻烦，债务也能宽限一段日子。
    根据记忆，这城里的人，寻常人家一年到头的开销也就十两银子，哪怕她医术再好，也没有把握半个月内便靠着给人治病赚到普通人将近一年的开销，多匀她两三个月的时间或许还有可能。
    这么想着，步妖妖对院子里的人的到来反而有些欢迎了。
    披上衣服，将银针拿在手里，步妖妖阴测测地笑了笑，悄然打开房门小心地看向院外。

 第四章：是你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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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并没有想象中几个偷偷摸摸的人影，反而不远处的地上躺着黑乎乎的一团东西。
    步妖妖迟疑了一下，无声地走了过去，走到那‘东西’跟前一看，居然是个黑衣人！
    看那张即使惨白着脸，闭着眼仍然难掩俊朗的出色五官，还有魁梧的身形带给人的压迫感，都很难让步妖妖和白天那伙人联想到一块儿去。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干偷鸡摸狗，半夜掳人勾当的宵小。
    此人的衣着也证明了这一点，说是黑衣人，穿的并不是夜行衣，只是黑色的锦袍，即使是在昏暗的烛光下也能依稀便认出，质地还有款式都绝非寻常人家可穿。
    鼻间飘来一阵浓烈的血腥味，步妖妖定眼一看，在男人胸口处发现了一片暗色的痕迹，男人那听起来很微弱的气息也证明对方受了不轻的伤。
    视线扫到男人腰间系着的压袍玉佩，蹲下身拿起来一看，色泽剔透，一看就知道价值连城！
    步妖妖目光微微一闪，唇角勾起一抹奸诈的笑容，看着昏迷中的男人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堆钱！
    男人不知是不是感觉到自己被人算计，身体微微一抖，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身上的伤势，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基本确定此人和债主一伙人没有关系，步妖妖不多迟疑，撸起衣袖费力地将男人扶起来，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穿着粗气把人扶回了自己房间。
    医馆的后院很小，只有三个房间，一个步妖妖住，一个是老爷子的房间，剩下一个当柴房，里面也放着一些平时用不上的杂物，剩下的就是厨房和茅房了。
    步妖妖也不愿意把人带回自己房间，奈何没有其他选择，老爷子的房间她不愿意动，也不好将‘金蛋’扔到柴房去，只能勉强把人安排到自己的闺房里了。
    把人放到自己的床上，步妖妖利索地将男人的上衣扒了下来。
    目光无意中扫到袍子的袖口，还有衣襟，袍摆等细节处的金丝线镶边，还有那几位精致的刺绣，又很快移开视线，将衣服放到一边的架子上。
    脱光了上衣看清楚男人左胸口顺着遥测很长的一个刀伤，还有皮肉外翻的血腥画面，步妖妖眉都没有挑一下，非常镇定地继续给男人查看伤势，一边把脉一边上下其手地将男人摸了一遍。
    心中惊叹着男人一看就知道爆发力极强，肌理匀称的好身材，也确定了除了刀伤外，身上的骨头都没断。
    哦，对了，似乎还中了某种毒？
    从身上摸出之前打算收拾人用的银针，先往男人伤口左右扎了几针，给对方止血，顺便将毒素抑制住，别入了心脏，到时候便是回天乏术，老罗神仙来了都救不活了。
    一边救治，一边脑补，这种一看就身份不凡的人居然被人砍成这样，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会不会是给人戴了绿帽子，睡了别人的老婆，让人家老公发现了？
    步妖妖不厚道地笑了。
    之后，去院子里的井里打了一盆水回来，将干净的布巾沾湿，将胸口上的血擦干，伤口清理干净免得感染，还得上药，再想办法解毒……
    幸好这里是医馆，不像药堂那样有许多的药材储备，但老爷子也有一些存货，步妖妖心里想着能解毒的秘方，刚要往外走，不小心勾到挂衣服的架子，将男人的衣服扯了下来。
    刚把衣服拎起来，就听‘当啷’一声，衣服里掉出了一个瓶子来。
    捡起来打开一闻，对各种药都相当了解的她一闻便知，是一种效果很好的金疮药！
    这可省事了！
    直接将金疮药洒在男人的伤口上，再找来纱布包好，接下来还要去抓解毒药煎好。
    将这些事情都做下来，步妖妖累得满头大汗，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还是个病号呢！
    先把热腾腾的汤药放到一边凉着，走到床边恶狠狠地盯着男人，打定了主意等人醒过来一定得狠狠坑一笔钱，不但要把债给还清了，还得给自己赚点辛苦费！
    也许是她的视线太灼热，本就非常敏锐的男人骤然睁眼，一双深邃仿佛要把人吸进去的双眸一下子就看呆了步妖妖，反应也慢了一点，被男人猛然拉住手腕，用力一扯，直接扑到了床上！
    步妖妖感觉的胸口一阵剧痛，险些飙泪！
    古代人发育得早，她这幅身体长得也好，胸不小，软乎乎的胸脯撞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上，差点破口大骂。
    同时，男人身上那阳刚的气息伴随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飘入鼻间，也让步妖妖觉得很不自在。
    当大夫的看多了人体是不觉得有什么，可她还从来没和任何一个男人这么亲密地接触过，再加上心里火大，小脸儿涨红一片，看起来很是可口。
    步妖妖被撞疼的同时，男人也不好受，胸口的伤口正好被步妖妖压住，还有那两团柔软的触感，都让男人心情极为复杂难辨。
    昏迷中他并不是完全感觉不到外面的动静，模糊地知道有人把他扶起来，又给他处理伤口，听对方的脚步声也不像是会武功的人，只是不确定对方的身份如何。
    在感觉到一道存在感很强的视线后终于忍不住把人拉住。
    要是对方想对他不利，即便是受了伤，他也有自信能把人弄死。
    等真正看清楚被自己拉住的人居然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有点瘦小，一双眼睛却又大又亮的女子时，男人眼底里也闪过一抹诧异。
    他居然被一个女人给救了！？好吧，在感觉到胸膛上柔软触感，还有对方身上的淡淡体香时他就该意识到这一点。
    注意到对方有些扭曲的表情，男人才恍然意识到什么，把人松开。
    步妖妖立刻站起身，期间还故意用手往男人伤口上按了一下，如愿以偿地听见对方的闷哼声，还有那同样扭曲了一下的痛苦表情，可算是解了口气。
    男人也猜到了步妖妖是故意的，自觉理亏，也没打算怎么样，一手小心地按着伤处慢慢坐起身，一双犀利的双眼将不大的房间扫视了一遍，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是你救了我？”

 第五章：嫁不出去让你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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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妖妖不是没发现对方故意泄露出一丝气势，眼底里也闪烁着锐意，吓唬人？嗤，本小姐又不是吓大的！
    她的私人诊所里三天两头接触的不是黑道老大便是杀手雇佣兵，哪一个不是气势十足，目光吓人？她早就习惯了。
    步妖妖揉了揉还有些疼的胸口，没发现男人因她的动作变得更加幽深的目光，哼了一声道：“不然呢？不过你身上的毒还没解，药已经给你剪好了，喝了就能解毒，我可是救了你一条命，记住了，一定要记得予以厚报，让我出手的价钱可是很贵的。”
    她可一点都不觉得狭恩图报有什么不对，她救了人，对方付了钱，正好两清，总比欠她人情，日后不知道会提什么要求来得让人安心吧？
    显然男人也是这样想，虽然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反对。
    说话的功夫，汤药热度也被晾得刚好，步妖妖把药端过来给他，“手没废，应该不用我喂药吧？”
    男人看着眼前散发着苦味的黑漆漆的药，什么也没说，直接一口闷了。
    “呦？这么干脆，也不怕我下毒害你？”步妖妖故意戏谑地说道。
    男人镇定地看着她道：“你要害我，就没必要特意救我。”何况，他身上本就中了毒，她只要什么都不做，也够他喝一壶的。
    步妖妖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把他的衣服扔给他，道：“既然醒了，把诊费付了就可以走了。”
    男人目光一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道：“我暂时没打算离开这里。”
    步妖妖眼皮一跳，怀疑地看着他：“什么叫不打算离开？你还赖上我了不成？”
    男人看着她防狼一样的表情，不知为何勾唇一笑，原本周身冷冽的气息也被这一笑冲散了不少，连步妖妖都被他的男色勾得神色一怔。
    男人注意到以后心中莫名地有些得意，很快收敛了笑容道；“我可以付住宿费。”
    步妖妖眼睛一亮，“你打算付多少？”
    “你决定。”
    这下步妖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满意地拍拍男人的肩膀，“算你上道！行吧！你要住就住，不过我这儿地方捡漏，可别指望能住得多舒服，如果你非要吃好喝好，餐费也得额外支付。”
    男人还是那句话，“你决定。”
    步妖妖就喜欢这句话，‘金蛋’如此配合，也让她对他态度温和了不少，“你身上还有伤，需要多休息，伤口愈合得才够快，早点睡！”
    她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会儿估计都已经过十二点多，也就是子时了，她也需要补充一个良好的睡眠，不然病再反复可不好。
    步妖妖没问男人叫什么，是什么身份，伤口是怎么来的，反正问了人家也未必回答，男人似乎也很默契地没有提这些。
    将屋子里沾了血的布巾，还有空药碗等都收拾干净，确保明天伙计来了也不会发现什么后，步妖妖才又拿了一床被褥扑到地上，没办法，床得留给‘金蛋’睡，她虽然也是病患，却只能暂时委屈自己，苦逼地打地铺了。
    男人倒是有心想让她上来睡，可想到她是个女儿身，应该还没嫁人，只得闭上嘴，默默地看着她忙进忙出。
    直到看见步妖妖居然不顾他在场，毫不避讳地把衣服脱了，眼神才再一次有了变化。
    背后那灼热的一直黏在她身上的视线让步妖妖没办法忽略，只得扭过头来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看什么看！没看过人换衣服怎么着！”
    她又不是脱光了白给人看，说是脱了衣服，实际上也只是把外衣脱下，里头还有一件白色的里衣，对身为现代人的步妖妖而言，就相当于还穿着一件睡衣，根本没什么号在意的。
    不过她也想到了这里是古代，古人思想保守，估计只穿着里衣，就和现代女人穿着比基尼在男人面前的效果差不多，或者更夸张吧？
    少见多怪！步妖妖嗤笑一声，钻进了被窝里，用被子几乎将头都给盖住，然后用闷闷的声音随口提醒还在盯着她看的人，“不要出门出房间，要是被我家伙计看到我房间里藏了个男人，我以后嫁不出去了小心我让你负责。”
    后半句话让男人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继续盯着地上那隆起的一团，无声地勾了勾唇，也放松下身体重新躺下来。
    原以为在这陌生的地方应该没办法熟睡，可凭借着惊人的耳力听着不远处清浅规律的呼吸声，竟意外地有种说不出的安心和平静，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等他重新醒过来时，刚好再一次碰见了步妖妖换衣服的光景，而且很不巧，这一次步妖妖是准备将捂了一身汗的里衣换掉，一睁眼，便看见了那光裸的后背自己眼前一晃而过，晃得他鼻尖有点发痒。
    步妖妖忽然感觉到什么似地骤然回头，四目相对。
    “……”
    “……”
    被人看见只穿着‘睡衣’可看见整个后背完全是两个概念，步妖妖阴测测地看着床上的人道：“再看信不信我戳瞎你的眼睛！”
    男人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移开视线，“我饿了。”
    “……”
    “我会付饭钱。”
    “……”你付钱，你是大爷！
    步妖妖飞快地把衣服穿好，琢磨着什么时候有空想办法把胸罩弄出来，肚兜什么的穿着真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医馆的小厨房里能吃的东西并不多，步妖妖翻翻找找就找到了一块巴掌大的五花肉，一点米和老爷子腌渍的两种小咸菜。
    她自己也怪饿得慌，懒得做太复杂的，好吧，其实也做不了什么复杂的！
    随便做一锅稀粥，里面放点蔬菜葱花等，再将小咸菜装盘，便直接端回了房间。
    男人见状也不嫌弃，还颇觉稀奇地看着步妖妖直接往床上摆个小桌，她自己也特别豪迈地坐到被褥的另一边，两个人对坐着开始解决早饭。
    男人还是第一次这么吃饭，心里有种很奇异的感觉，并不讨厌，一边吃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步妖妖。
    步妖妖不是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只是也不在乎。
    不就是给人看两眼嘛，她上辈子被人看得还少吗？又不会掉块肉，等走的时候多给俩钱给她还债就行！
    吃过饭，把昨天熬剩下的药渣倒了水再熬一遍，给男人端过去吃药，为了这位金主，步妖妖也算是难得废了点心思，要换成以前她的病患，还指望她亲自伺候着吃药？
    爱吃不吃，不吃滚！
    喝过药，男人张嘴正要说什么，就听见前头传来一阵脚步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男人的叫声：“小妖姑娘，我来了！”
    男人平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周身气势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第六章：信不信我废了你第三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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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妖妖恍若未觉，丝毫不受影响地淡定说：“是我家的伙计，你躺下好好休息，别出来让他看见了，我的房间他不会随便进来的。”至于昨天急匆匆冲进来什么的，她也会保证让对方不会再有下一次。
    伙计将医馆的门打开，又扫了扫地整理一下，跑到厨房想煮点热水泡茶时看到了煎药的壶还散发着热气，不过他也没觉得奇怪。
    步妖妖还病着，难受了自己煎药也没什么稀奇，里面用的药是不是风寒所用，伙计对医术不了解，基本就是个外行，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直到伙计在外头又喊了步妖妖一声，后者才又叮嘱了男主一句，离开了房间。
    她前脚一走，后脚房间里便无声地出现了另一道黑色的人影，人影单膝贵在地上，恭敬地说道：“爷！王府里的叛徒已经抓到，关了起来，您要回去吗？”
    男人，也就是凤轩脸上没有半点在步妖妖面前的放松，冷肃着一张脸，唇角还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抓到了就替本王先好、好审问一遍，别让他太好过。”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在这个窄小简陋的房间扫视了一圈，道：“本王暂时会留在这里。”
    暗一心中有些诧异，却还是不动声色地问道：“爷需要什么东西吗？”
    凤轩刚想说说让他送一些银票过来，忽然目光微闪，出于某种特别的心理，又将话咽了回去，只道：“暂时不需要。”
    凤轩又给暗一交代了一些王府内的事情，还没说完，便听见前院又传来一阵骚动，还有人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下意识地拧紧了眉头，眼底生出一丝不快。
    “你去看看前面怎么回事，不要让人发现。”
    “是。”暗一身形一闪，再次消失了踪影。
    步妖妖刚和伙计交代完不许随便进自己的房间，又将大堂里从老爷子重病便没怎么好好整理的柜台整理了一下，顺便想翻翻医馆里的医书先确定一下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刚把一本书拿起来，外面便走进来几个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的家伙。
    步妖妖眯着眼仔细一看，呦，为首的人可不就是昨儿狗腿子过来讨债，又想让她给做妾伺候的那个地主家的少爷嘛！
    果然还是来了啊，步妖妖冷笑一声，心道，来了好啊！就怕你不来！
    这种事还是得和正主谈才能管用，否则三天两头派几个不顶用的狗腿子，她还要不要开门做生意了？
    步妖妖稍加观察了一下走进门的这位少爷的面相，因为不久前才看过凤轩那张极为出色的俊颜，再看这位，实在是很难让步妖妖对他的长相评多高的分，勉强只能说，还能看。
    而且此人泪堂发黑，眼白发黄，脚步虚浮发飘，一看就是长期纵欲过度，肾亏的表现。
    也是，随便见着个不错的女人就想拉去给他做妾，搁谁谁不肾亏？
    陆扬脸色不怎么好地对步妖妖说道：“小妖姑娘，听说昨日你将本少爷派来讨债的人给打回去了？你爷爷欠的债当初可是白字黑字画了压的，你这是想赖账？”
    “陆少爷想太多了。”步妖妖轻扯唇角嘲讽：“还债的期限不是还剩下半个月吗，你急什么，这么缺钱？”
    “哼！就算再给你两三个月的时间，你又能凑得出一百两银子吗？”陆扬恶意地摸着下巴盯着她，露出一脸淫笑，“何况等再过些日子，利息再往上一涨，可就不只一百两了，到时候就算你卖了这家医馆也还不起账，识相一点，现在就乖乖从了本少爷，不但债务能还了，本少爷也会好好疼爱你的。”
    步妖妖被他那淫邪的目光看得心里犯膈应，黑着脸道：“陆少爷出门前是不是没吃药，说话都不会动动脑子？”
    陆扬眼神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脑残没吃药！”步妖妖一字一句道：“既然没到日子，就少到我这里来满嘴喷粪，到了日子该还钱我自然会还钱，你要是再没完没了地继续纠缠下去，信不信我废了你第三条腿。”说着，目光毫不避讳地直接扫向陆扬的那里，那透着杀气的眼神直把陆扬看得浑身发毛，本能地曲起腿挡住她的视线。
    “你——”
    “我什么我，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步妖妖周身气势一变，不耐地喝道：“本小姐让你——滚！滚，这样能听懂了吗！”
    陆扬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勃然大怒，气急败坏道：“你，你——现在可是你欠我钱，不是我欠你钱！谁给你的胆子和本少爷这样说话！再说，本少爷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砸了你这破医馆！”
    “砸医馆？”步妖妖原本空空如也的手上忽然出现了几根散发着寒光的银针，阴测测道：“那你信不信，我的手比你的更快。”
    陆扬怒极涨红的脸上表情一凝，忽然想起昨天回去的那几个人和自己说过的事情，眼底闪过一丝忌惮，目光闪烁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怎么敢对我出手！”说着，心里却在暗骂那个糟老头子，为什么要教给步妖妖怎么用什么破银针！
    医术是拿来救人的，怎么到步妖妖身上却变成了她反抗的筹码了！
    步妖妖：呵呵，银针在我手里，我要拿来救人还是吓唬人，干你屁事！不服咬我啊！
    看陆扬仍然满心不甘不愿意放弃的模样，步妖妖干脆直接将手里的几根银针射了出去，陆扬惊吓地连忙躲开，却还是被两根银针擦到脖颈和大腿根！
    感觉到两处传来的麻麻的感觉，吓得脸色都白了，“你，你干了什么。”声音明显地在发抖。
    “什么都没做，只是一点小小的警告。”步妖妖随意地晃了晃手里剩余的银针，凉凉道：“不过下次会不会做什么，就不好说了。”
    “！！”
    步妖妖忽然明媚一笑，“还敢让我给你做妾伺候你吗？”
    陆扬拼命地摇头，稍微泼辣一点在床上或许还挺刺激，可这么彪悍的……他怕一个不小心直接被她给废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哪儿还敢惦记！
    “孺子可教。”步妖妖满意地点头，然后脸色一甩，“那还不快滚？还想再挨几针！？”
    陆扬再次疯狂摇头。
    “等到了最后的还账日，钱我自然会给你，在那之前，别再让我看见你，或者是你派来的人再来找我的麻烦，否则……呵呵。”
    说一半留一半，让陆扬越发心痒又忐忑，却被那两根银针吓得不敢再造次，只能迁怒让身边一点用都没有，就会傻站着的小厮把那两根破针拔下来，虚张声势地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然后拔腿就跑。
    步妖妖气定神闲地去将银针捡回来，略显嫌弃地让伙计拿去消消毒，结果迎来伙计一脸崇拜的表情，“小妖姑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刚才的你真的好，好……”
    步妖妖挑眉，得意地笑道：“好威武霸气对不对？”
    “呃！”伙计一脸古怪，女儿家也能用威武霸气来形容？
    倒是已经听暗一说了全部经过的凤轩那边，很快也得知了步妖妖说的这句话，无声地笑了起来，眼底里满是兴味，这小妮子果然很有趣。

 第七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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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扬弄走后，外面看热闹的人也逐渐散去，但步妖妖仍然发现街上有不少人在议论纷纷，谈论的却似乎和他们医馆没什么关系。
    步妖妖对这些全无兴趣，伙计倒是兴致勃勃，医馆里也没有病患，问过步妖妖后屁颠儿屁颠儿出去打听情况。
    步妖妖刚翻了两页书，伙计便急匆匆地进来了，凑到她跟前神秘兮兮地说：“小妖姑娘，你知道我听说什么了吗？你知道咱们青城有个王府吧？”
    步妖妖正翻页的手顿了一下。
    “我听说啊，昨天王府那边出事儿了！说是有刺客刺杀王爷，王爷受了伤，下落不明，这会儿官府和王府的人找王爷都找疯了！”伙计啧啧两声，“这年头的刺客可真了不得，居然敢到战王府去行刺！这胆子也太大了，哎，也不知道王爷现在在哪儿，伤得重不重。听人说，王府和府衙那边都发下告示说，如果有人能找到王府，重赏千两呢！”
    千两？步妖妖指尖轻点了点下巴，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这位王爷可够值钱的啊！
    午后，医馆仍然一个客人都没有，步妖妖呆得腻了，让伙计去隔壁的饭馆打包两份饭菜回来，她的那一份直接要一砂锅的粥，买回来以后让伙计在前头边吃边看店，自己端着砂锅和几道小菜直接回屋。
    和上午一样的光景，只是菜色稍微更丰富了一点，但不论是步妖妖还是凤轩的神色都有些不大对。
    凤轩是因暗一的回报，对步妖妖产生了好奇，不明白一个欠了巨债的孤女是哪儿来的底气敢那般不客气地对待自己的债主，还有……旁人面对他时难免会畏畏缩缩，她却毫无反应，单从他的衣着打扮也该看出他来历不简单吧？
    就算看不出来，半夜里有人受了刀伤闯进来，哪个姑娘家不但不吓得尖叫，还敢把人带进自己房间？不怕遇到的是采花贼？
    但更让他嘴角抽搐的是，步妖妖此时看着他的目光，让他觉得自己仿佛成了案板上的鱼？或者说是许久没吃过肉的人看到了一大盘红烧肉，让凤轩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当然也知道那伙计从外面听来的传闻，看她的反应，莫不是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那么，她是想将他的行踪透露给府衙或王府那边吗？
    “今日外面可有什么新鲜的事发生？”凤轩试探地开口。
    步妖妖一挑眉，“你猜？”
    “……”凤轩嘴角一抽，“猜不到。”
    步妖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呵呵。”
    步妖妖吃完一碗粥，又给自己倒了一碗，一边往嘴里扒拉一边懒懒地说：“也没什么新鲜的，就是听说有个傻子在自己家里被人捅了，你说这人蠢不蠢，居然能让歹徒进了自己家门都没发现。”
    “！”凤轩镇定的神色有一瞬间裂了，房间的某一角也同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声响。
    步妖妖咦了一声，到处看了看，嘟囔一句‘难道有老鼠？’，吓得隐在暗处的暗一额头渗出一滴冷汗，再思及步妖妖说过的话，下意识地用诡异的眼神扫了眼自家主子。
    步妖妖又补充了一句：“记得伤好了以后让你家人把诊金送过来。”其实她本来是想直接拿的，可惜这家伙的衣服里居然一个铜板都没有！啧！万恶的有钱人，出门都不用自己带钱是吧！有什么了不起的！
    凤轩的表情更无语了，同时也更加肯定了不让暗一给他送银票的主意！
    “你医馆的债务，需要我帮你解决吗？当做你救了我的报答。”
    “然后直接拿来抵你的药费和食宿费？”步妖妖一脸‘你是不是打算赖账’的表情警惕地看他。
    凤轩都被她气笑了，本能地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宠溺：“放心，算是我额外的一点报答。”
    步妖妖哦了一声，没太大的反应，只是不太适应他的动作，脑袋往边上一偏，道：“想法子别让那厮再来找我麻烦就行了，钱我会自己还。”她并不认为陆扬能真的被她威胁得不再上门来。
    凤轩在她躲开后也被自己的举动惊了一下，很快收回手，神色不明地垂在身侧摩挲了一下，再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步妖妖。
    凤轩身上的伤看似严重，但他的金疮药效果极佳，本身体质也很好，饭后再换药的时候已经明显可以看出伤势比昨天好了不少，伤口也有了收缩愈合的迹象，估计最多两天就能慢慢下床走动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之后两天，步妖妖每天按部就班地跟伺候残疾人一样三餐照料，自己苦逼地打地铺，就差没把人供起来，只等着人好利索了赚一大笔治疗费加护理费，连自己的病都没怎么能顾上好好养。
    不过她的医术也不是盖的，小小风寒，第二天就基本好利索了。
    凤轩的伤势也比他自己预想得更快地恢复起来，体内毒素也清了个干净，从他承诺会帮她处理陆扬后，医馆也的确清净了两天，然并卵，病患依旧一个都没有上门。
    更让步妖妖火大的是，第三天午后，当她再次端着饭菜回到房间时，却发现，房间里人去楼空！
    特么的，金、蛋、跑、了！
    步妖妖第一反应就是去将她的小床里里外外翻了好几遍，然后又把房间到处翻了一圈，确定哪儿也没看到对方留下来的疑似治疗费的银子或银票，当时脸都绿了！
    步妖妖简直不敢相信，那种身份的人居然会干这么缺德的事情！要不要脸！？
    步妖妖只觉得气得肝儿疼，火气蹭蹭地往外冒，胸口也剧烈地起伏起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好半天都没能缓过劲儿来，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
    半晌，才猛然想起什么似地骤然抬起头，透过窗外看向某个方向，忽然露出一丝冷笑！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厮要是三天内不把钱给她送过来，她就上门亲自要！看到时候某些人丢不丢得起这个脸！
    之后的一整个下午，步妖妖的脸都是黑的，周围气压极低，吓得伙计都不敢和她说话。
    也不知道是凤轩忽然的离开带来了好运？还是他的到来本身就带着霉运，人一走好运就来了，当天关门以前，医馆居然破天荒地来了一个病患！

 第八章：第一个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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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上步妖妖的无名医馆的，是一个面容憔悴，外表看起来颇为吓人的身形佝偻的妇人。
    妇人出现在医馆门前时，神情焦虑，几番犹豫才踏进门来，而周围的路人们一看见她的样子便吓得避开，神色惊慌，对着妇人指指点点，就连步妖妖的伙计，在那妇人进门后都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眼底里含着一丝嫌弃。
    步妖妖白了他一眼，心中对这个会嫌弃病患的伙计很不满意，这就受不了了？难道他来做工以前不知道医馆里会出现各式各样的病患吗？要是下次出现个外表看起来比这更恶心的浑身长满恶疮的，他是不是得恶心吐了？
    让病患看见还不得气得掉头就走？
    步妖妖倒是一点都不嫌弃对方，尽管看这个妇人的衣着打扮不像是能给她付高昂诊费的，但第一个病患总是特别一点，比起诊费，打响名气才是关键。
    看左右路人的态度，似乎对这位妇人还挺了解？这就更好了，步妖妖的脸上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
    “我，我……”妇人看上去非常局促，看着步妖妖的目光中不是没有怀疑，可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哪怕这家医馆很小，唯一一个能给看诊的据说还是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她还是忍不住想再做最后一次尝试，如果还是不成……妇人的眼底里露出一丝绝望。
    步妖妖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眼神微微一眯，警告地瞪了眼伙计，道：“还不去倒壶茶来！”省得待在这里碍眼！
    说罢，便跟没事人一样让妇人坐了下来，顺便扫了眼门口挂着牌匾的位置。
    说来医馆挂牌也有几天了，她居然都忘了改换个牌子，现在挂着的还是原来的半旧的写着‘无名医馆’的牌子，无名医馆是什么鬼？一点都不响亮，听着就让人没办法相信里面有医术好的大夫。
    得赶紧找个时间让伙计去定个牌匾才行，虽然可能得花不少钱，但这可不能省！叫什么好呢。
    步妖妖一边走神，一边让妇人将手腕放到脉枕上，给她号脉。
    其实妇人的病还是挺明显的，就在脸上。
    肿瘤。
    脸上左右各长了两个比鹌鹑蛋还要大一圈的瘤子，看起来的确是挺诡异的，不过步妖妖各种奇葩的病患病症见的多了，这点小场面还真的一点都吓不着她，还能一边细细地打量着问妇人具体的一些情况。
    “这两个瘤子是何时开始出现的？身体有其他地方觉得不舒服吗？”说着，已经通过她的脉搏，还有面上没有消退的妊娠斑有了判断，紧接着又问：“你不久前才刚生产过？身体似乎没有调理好。”
    准确说，何止是没调理好，估计是月子都没做足就奔波了挺长时间，把身体给伤得不轻。
    再加上脸上有两个瘤子，看外头那些人避之不及的态度，还有妇人那不经意间泄露出的悲哀之色，以及……为什么身体情况如此差，却没有丈夫或其他亲人陪伴？都非常能说明问题。
    妇人显然已经在频繁救治无望的情况下有了轻生之念，想来是之前憋得久了，这会儿对着步妖妖仿佛交代后事一般将自己的病症，包括家庭关系等都详细地说了一遍，正好印证了她的推测。
    妇人名为张敏，原本和丈夫夫妻感情还算不错，入门三年才生了个女儿，丈夫却半点不嫌弃她，仍然对她一如既往，但婆婆却嫌弃她生了个赔钱货多有埋怨，她自己也因丈夫是独子，为给夫家留后着急不已。
    过了没两年，好容易再次有孕，一家人都高兴坏了，可就在肚子开始大起来时，她脸上也莫名其妙地开始长起了瘤子，随着肚子越来越大，瘤子也更大，还有一变二，左右各长了一个。
    婆婆和丈夫都很担心，带着她到处寻医，可郎中们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能说上两句的，也是让她直接将瘤子给摘了，但因为位置特别，非常挨近脖颈，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连命都丢了，这让非常重视她腹中孩子的婆婆和丈夫都非常迟疑。
    他们既想赶紧将瘤子摘了免得影响到孩子，又怕摘得时候不小心直接命都没了，孩子也保不住，不断地寻医，家中本就不多的银钱都花得差不多，婆婆丈夫的脸色越加的难看，后来不知道从哪个路过的山野郎中口中听说瘤子不会影响孩子，但越来越大，会危机她的性命，还可能传染给其他人。
    吓得两个人不但再也不带着她去看病增加家中负担，就连在家中也对她颇为嫌弃，不愿靠近。
    张敏心中苦，却为了孩子只能咬牙忍着，后来终于生出了一个大胖小子，丈夫第一时间做的就是将孩子给郎中看看，确定孩子身上没有毛病，才彻底放心，然后在她才刚养身体没几天的功夫，便不顾孩子还要继续喝她的母乳，给了她一封休书，说她犯了七出之罪中的‘恶疾’，然后将产后仍然虚弱的她直接赶出了家门，连孩子都不让她多看一眼，更不让她喂养，说怕她把自己脸上的瘤子都传给孩子。
    张敏不是不担心这一点，可丈夫的绝情还是让她寒心，她也不甘心因为那两个该死的瘤子就此失去生命，找到同样嫌弃她的娘家好赖借了些钱，又加上她的一点积蓄，独自开始寻医。
    可是，这城里大小的医馆，有坐堂大夫的药堂都被她婆婆丈夫走遍了，根本没人愿意为她治疗，都怕不小心手里头就要多一条人命，走在街上路人们指指点点的眼神也让张敏承受不住压力，再坚持不下去。
    今天其实她也没想过要继续寻医，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了断余生，想着临死前再看看自己的两个孩子，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了无名医馆，想起当初也曾想来这里试试，结果医馆的老郎中重病，这次作罢，听路人无意中说这家医馆的八卦，提到了步妖妖，她才鬼使神差地想再试最后一次，如果不行……
    在张敏说到一半时，伙计就出来了，也听到了不少内容，脸上仍然有一丝嫌弃，却也有对张敏的同情。
    步妖妖对他这容易被左右的性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也不想想，张敏固然可怜，可要是她治了，没治好，她这医馆就得摊上一条人命，本来就没什么病患上门，再有这么一出，完全就可以关门大吉了！
    张敏将她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对她而言，张敏又何尝不是个烫手山芋？
    正如其他医馆药堂郎中们的顾虑，治，怕治死坏名声，不治，拒绝病患同样坏名声，索性就干脆不接待，左右所有的医馆都不接待，也就谈不上大夫德行有问题了，而是张敏的病真的没得治！
    要是步妖妖将张敏治好了呢？
    步妖妖无声地勾起唇，仿佛已经看到了青城所有郎中们被打脸的一幕。

 第九章：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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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敏见步妖妖一直不说话，心中更觉得绝望，说完便想离开找个干净地方死，却被步妖妖拉住了袖子，“张大姐，别急着走啊，我还没给你治呢。”
    张敏抹了把脸，苦笑道：“城里的郎中都说治不了，我也知道，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吧，别害了你。”
    步妖妖轻轻一笑，难得放松下神情，特别狂妄地说：“张大姐这说的什么话，别人治不了那是他们学艺不精，我可没说治不了。”
    张敏一愣，“你，你真能治？”
    “如果我说百分之百能治好，那是对你的不负责任，不过我可以说……有八成把握。”
    张敏绝望黯淡的神色忽然恢复了一丝光彩。
    俗话说，久病成良医，她当然也知道郎中们都不会把话说得太死，免得治疗期间出点什么意外被病人来上，可步妖妖说八成把握，基本就和说十成没什么分别！
    虽然还不敢确定步妖妖是真的有如此高超的医术还是只是哄骗她，长久以来几乎快被绝望压垮的张敏第一次听人说能治，哪怕只是一线希望，都让她瞬间崩溃大哭，直接给步妖妖跪下道：“姑娘，郎中，神医！求求你，我不想死！我一点都不想死，我还想看我的孩子长大，如果你真的能治好我，我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我不想死——”
    伙计被张敏的举动吓得差点跳起来，倒是步妖妖从前见惯了类似的病患，只是心中略微感慨，拍拍张敏的肩膀，把人扶起来，斩钉截铁地说：“你放心，就算我无法让你痊愈，也绝对不会让你死。”
    经过初步的诊断，她差不多可以肯定张敏脸上的肿瘤是良性肿瘤，只要手术摘除，手法够专业，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为了确定张敏病情的发展，张敏被步妖妖留在了医馆内，伙计担心她的瘤子会传染，被步妖妖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再三跟他说那瘤子不会传染，要是再敢有半句废话就立马滚蛋！
    这才让伙计安分下来。
    医馆虽然小，但大堂后边还是有一个用布帘隔开的小隔间，里面有一张病床，张敏在医馆可以暂时住在那里。
    肿瘤需要做手术，但张敏目前的身体因为产后没得到很好的休养，非常孱弱，得先养一养，否则就算她医术再高明也救不了她。
    步妖妖想了想给伙计写了张单子，让他把上面的东西弄来，伙计低头一看，有一部分是医馆里没有或者用光的药材，可另一部分……羊肉？猪腰子？这又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吃。”步妖妖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净问废话。
    可伙计一脸惊悚道：“可是，猪下水根本没人吃啊，屠户们也都是将下水扔掉处理的，羊肉的味道也特别腥膻，难闻得很，这，这谁会拿来吃啊。”他是知道小妖姑娘欠了一屁股债，手头也没多少钱，可也不至于吃这些东西吧？
    “那是他们不会吃，再说，谁说这些东西是我要吃的。”步妖妖从怀里掏出钱袋，“都说了要给张敏治病了，这些自然都是给她用的，既然你说这些东西都没人吃，应该很便宜吧？”
    伙计被她的答案弄得更懵了，下意识地点头，“没人吃，猪下水都是不要钱的，找个屠户跟他要，给几个铜板应该就能拿回来不少，还有羊肉……毕竟是肉，味道难吃，但也还是有些价，不过最多也就是猪肉的半价不到。”这还是因青城是府城，够大，人流也够多，才能弄来羊肉，其他小地方怕是压根见不着这种根本没人吃的肉。
    步妖妖咋舌，真够便宜的，把足数的铜板交给他，道：“那就给我多弄点其他的猪下水来，猪肠，猪肺，猪肝都可以，羊肉也多买点。”
    “这些也是要给那张敏吃的？”
    “当然是留着我自己吃！”
    伙计再次用怜悯的目光看向步妖妖，果然还是太穷了只能吃猪下水了吗。
    步妖妖被伙计的眼神看得更不爽了，狠狠往他后脑勺上一拍，懒得和他废话，“还不快去买！”
    等伙计走了，步妖妖才又去和张敏说了两句话，主要是鼓励她，让她别灰心，病人的心态也会在极大程度上影响病情。
    张敏见步妖妖态度认真，越发相信她不是为了安慰自己，正所谓，母为子强，就是为了日后还能见到自己的孩子，张敏也快速地调整心态，再不想着轻生！
    蝼蚁尚且偷生，一旦有了生的希望，谁都不愿意去死。
    回到房间，步妖妖脸上的自信的表情立刻变得苦恼起来。
    张敏的瘤子，她的确有信心给她摘了，可前提是，得有工具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可没带着她的家伙事儿，银针这里是有，可手术刀？呵呵。
    这几天她也不是整天只知道在医馆里守株待兔，也从伙计口中侧面地了解了不少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这里没有扁鹊，没有华佗孙思邈，但医疗方面也算不上多落后，自有他们自己的一套，外科手术也有一小部分医术较高的大夫们做得，手术工具自然也有。
    可那些工具，听伙计的描述就知道还极为粗糙，不符合她的标准，而且很容易造成伤口感染发炎等，这里可没有抗生素，消炎药，真术后感染就麻烦了，手术做成了却因感染出事儿了，多憋屈？
    唯一的方法就是自己提出具体的要求，找人定制一套她专属的手术工具，可是……定制这俩字一听就肯定要花不少钱，越是精细的东西，打造起来也极讲究手艺，随便一个打铁铺子的打铁师傅未必有这本事。
    要是某人没跑……步妖妖看着房间里那人留下来的一点痕迹，只觉得好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有冒出来的迹象。
    王、八、蛋！
    伙计将东西买回来后，步妖妖便撸起衣袖给张敏准备食物，张敏也不是病得动不了，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给她弄来的，也连忙过来帮忙。
    她要做的这些东西出自妇科圣手孙思邈的千金方，都是调养产后虚损的好方子，以前她也常用在那些老大的女人身上，效果特别好。
    张敏的病别人可能觉得很难治，但在她手里，连疑难杂症都算不上，除了担心手术用具的缺失，步妖妖的心情非常放松，一边清理食材还有心情在心底里咒骂凤轩。
    结果，事实证明，人是经不起念叨的，晚上给张敏做了羊肉黄芪汤，夜宵又给她炖上猪肾汤，自己也用猪下水做了几道特别下饭的菜，打发走了吃得满嘴油的伙计，刚回到屋里，步妖妖便被人从身后一把搂住。

 第十章：话不要说得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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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
    被搂住的一瞬间，步妖妖的脸色就变了，本能地将随身的银针扎向对方，双手其上，一个对准对方的胳膊，一个对准……下半身！被色狼偷袭时该如何反击最有效，她再清楚不过了！
    对方的身手也很快，及时抓住她欲攻击那处的纤细手腕，不过另一只因为还环着她的腰没松开，到底是没防住，被刺在手臂的穴道上，当即感觉胳膊一麻，动弹不了了，一下子就松开了手，却仍然横在她身前。
    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讶异，在她耳侧低声叫了一声：“妖儿，别急，是我。”
    步妖妖神色一顿，再次变了脸色，用力推开身后的人，转身一看，果然是白天刚跑了的那个金蛋！
    凤轩正想开口，步妖妖先他一步用力揪住他的衣襟，把人推到身后墙上，怒喝道：“你这家伙居然还敢回来！？”
    二人的距离极近，看着近在咫尺的气得涨红了脸的人儿，感受着她说话间和他呼吸缠绕的暧昧，鼻间飘过来淡淡的药香味，都让凤轩觉得胸口有些发烫，目光落在步妖妖粉嫩的嘴唇上无法移开。
    步妖妖没发现凤轩的不对，只是怒骂道：“是谁说会付诊费和食宿费的！钱呢！钱呢——！？你该不会想赖账吧！知道以前敢赖本小姐诊费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你是不是也想试试！”
    “妖儿，别气。”凤轩看出步妖妖是真的火了，赶紧压下心头的燥热，揽住她的腰轻声哄道：“白日家中有急事需要我亲自处理，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办完不是立刻就回来找你了吗，别生气。”说着，一只手还轻抚她的脸颊安抚。
    脸颊上突然的陌生触感让步妖妖瞬间回神，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凤轩身上那股不容忽视的男性气息几乎将她整个笼罩住，眼神也微微眯了一下，一只手迅速抵着他的胸膛拉开了点距离，顺手拍开他的手，又好似猛地想到什么，一双乌黑圆润的眼睛用力一瞪：“谁是妖儿！叫谁呢！会不会好好叫人！”
    这名字本来听着就挺邪性的，也不知道是老爷子起的，还是完全没印象的爹妈起的，再换一种方式叫，感觉更邪性了，配上凤轩那低沉磁性的嗓音，更透着股挥之不去的暧昧感。
    凤轩低低地笑了一声，却没说要改口，他觉得这样叫显亲近，独一无二，很好。
    步妖妖见不得他那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不客气地伸出手。
    凤轩一挑眉，拉住她的手就往屋里走，步妖妖被拉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想抽出手，却发现对方拉得很紧，抽不出来。
    “放手！别动手动脚的！我是让你给钱，没让你趁机占我便宜！”
    凤轩置若罔闻地直接把人拉倒床上坐下来，自己也挨着坐，手还是没放在，在掌心轻轻摩挲，嗯，手感真不错。
    “我说让你放——”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掌心一片冰凉，步妖妖还保持着怒容低头一看，表情一顿，咦？居然是块玉佩！
    步妖妖只看了一眼就抬头重新看向凤轩，面无表情道：“这什么意思。”
    凤轩宠溺地笑道：“这是我随身的信物，我身上忘了带银子，把它压给你。”
    随身的信物？步妖妖呵呵两声，将玉佩推回给他，“不稀罕，直接给钱！”
    凤轩却固执地将她的掌心合上，摇摇头：“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会收回。”
    呵，刚不是还说只是押给我吗？又变成送了？步妖妖撇了撇嘴。
    “如果你不喜欢，扔了或者当掉换钱都随你。”凤轩说得特别随意，仿佛这玉佩当真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儿。
    步妖妖暗骂一句‘败家’，先不说这帝王绿的顶级翡翠玉佩的实际价值，单是象征意义就不可言说了吧，如果她真把东西拿去当了，估计得直接被人抓起来吧？
    步妖妖随意地在手里把玩着玉佩，也不再说要归还，反正人家乐意给，她就收着呗。
    不能扔不能当，下回陆扬再来，她把玉佩拎出来亮个相……不知道陆扬会不会直接撕了她的欠条？也可能陆扬太蠢，不识货，又惦记上玉佩，呵呵，那乐子就大了。
    凤轩见她在走神，不满她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见她皱起眉头回神，才道：“我身上的伤该换药了。”然后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步妖妖抬了抬眼皮，嘴角一抽，道：“你家里没有大夫？”
    凤轩继续揉她软乎乎的小手，直觉她该是猜到了自己身份的，不由心照不宣地笑道：“我只放心让你给我换，家里有奸细想暗害我，我怕再被暗算，岂不是白费了你一番救治？”
    步妖妖看了他一会儿，“呵呵。”她脸上是不是写着‘傻白甜’三个字？
    凤轩摸了摸鼻子，心中有些遗憾今天不能让步妖妖的小手再摸摸他……咳，忙转移话题道：“听说今日医馆了来了个病人，还被你留下来了？”
    “听说？”步妖妖眉毛一跳，眼睛猛地一利，危险地眯起双眼道：“你派人监视我！？”
    凤轩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妮子怎么这么敏锐！
    “怎么不敢回答？心虚了？你果然派了人——”
    “嘘！”凤轩伸出手指点在她的嘴唇上，俯身过去低声道：“小声点，你那个女病人不是还在前面休息？万一被她听见了跑过来把我们俩捉奸在床……”
    步妖妖一瞪眼，“会不会说话！谁和你奸了！？”
    凤轩忍不住闷闷地笑了两声，觉得她的反应特别可爱，故意逗弄道：“现在是没有，不过以后嘛……”
    “以后也不会有！”步妖妖说得斩钉截铁，却换来凤轩一双深褐色深邃目光的凝视，以及，唇角意味深长的笑容。
    “话可不要说得太满。”以后会如何，谁知道呢？
    连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对她的兴趣会维持多久，也许只是几天？几个月，也可能是……一辈子。

 第十一章：先收点定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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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妖妖被凤轩幽深的目光盯得莫名地心里一跳，有种不敢与之对视的古怪感觉，连忙侧过脸避开他的手指，忽然想起之前自己苦恼的事情，眼睛一亮，忙转移话题道：“你先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既然今天你没拿钱来，那就先给我点别的利息好了！”
    凤轩为她的态度暗笑，却仍然顺着问道：“嗯，什么利息，你尽管我，只要我做得到，一定帮你。”
    “只是点小事，你当然能做到。”步妖妖斜了他一眼，那双并不多妖娆妩媚却异常乌黑明亮的眼眸将凤轩看得浑身一酥，只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地发痒，无意识地握紧了她的手，“说说看。”
    “我需要一套手术工具。”
    凤轩愣了一下，“手术工具？”
    步妖妖看他疑惑的眼神，一拍脑门道：“就是给病患开刀用的工具，那些刀啊，还有夹子，启子，镊子之类的郎中用的，你不可能没见过吧？”
    凤轩恍然大悟，原来是说那些东西，“我当然见过，你想要？我明日就让人送一套过来。”
    步妖妖摇头道，“我需要的和其他郎中大夫用的不太一样，你让人送来我恐怕也用不了，我需要你帮我找人定做一套，完全按照我的要求做的。”
    凤轩听得稀奇，那些给人开刀的工具所有的郎中用的难道不都是一样的东西吗？怎么到了她这里又不一样了？
    但这些于他而言都是小事，很容易满足她，没怎么犹豫便点头道：“可以，你将具体的要求，还有你需要的工具的形状大小都告诉我，我找人给你做。”
    “太好了！”步妖妖难以抑制地露出了发自内心地欢喜的笑容。
    只要能拥有一套自己的手术刀，日后再碰见需要做手术才能治愈的病也不用担心应付不来了！
    待她更加适应这幅身体后，这套手术刀不但能成为她赚钱的家伙事儿，更能在危急时刻当武器用，如此重要的东西，可得早早地备好了！
    凤轩被她的笑容感染，心情也没来由地放松起来，唇角不自觉地勾起，趁着她心情好，趁机为自己谋取福利，“你要的东西我会尽快给你送来，作为回报，我是不是也可以向你要点奖励？”
    “奖励？”步妖妖脸上的笑容没有收回，还挺有兴致地瞥了他一眼，轻哼道：“不是都说了是作为你没有及时付诊费的利息了吗，这是你应该做的，还好意思和我要奖励？何况东西这会儿都没做出来。”还不知道能不能符合她心中所想。
    毕竟，这个时代的各方面技术都远不如现代来得发达，而一套手术工具是否用得得心应手，也直接关系到手术的成功率。
    凤轩深深地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我承诺过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的，你应该相信我，妖儿。”说这句话时，凤轩周身的气势也微微发生了变化，更加霸气，也更加令人移不开眼睛，该死得帅气！
    连步妖妖这种见多了俊男美女的现代人都难免被凤轩霸气侧漏的宣告有一瞬间的失神。
    凤轩看出这一点后，眼底里划过一抹精光，一只手捻起她的下巴，身体却微微一用力，在步妖妖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直接把人按倒在床上，将她的双手手腕抓住置于头顶，双腿也用力按住她，在她震惊的目光下低声说了句‘东西没做好，那先收点定金吧’然后俯身用力吻住了她半张的粉唇！
    “唔——！”
    突然的亲吻将步妖妖打了个措手不及，双手被制住，腿也动弹不得，没法取银针，两个人身形和力气上巨大的差距使得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整个人都被凤轩身上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口腔也被侵犯，捏着下巴的大掌也转移了阵地在她身上胡乱摸索，身体逐渐的发热，呼吸困难，这种完全失控，无法控制住自己身体反应的感觉让步妖妖非常得别扭，清秀的炼丹说不上是被凤轩的举动挑起了情潮还是单纯被气得涨红，双眼中也染上了一丝情绪过激后的湿润，越发得使得一双眼眸盈亮充满了光彩。
    凤轩原本没打算做得太过，却在见到步妖妖这般在自己身下含苞待放的动人姿态后呼吸一窒，正要松开她哄一哄，免得把人真得惹急了的手却下意识地更加用力，浅吻也变成了深吻，让步妖妖更加无法逃脱他的掌控。
    这种将她全部纳入怀中，完全掌握住无法挣脱的全然的拥有感，使凤轩心底深处油然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还有占有欲，脑子里只有一种想法！
    ——只想让她这样的姿态被他一个人看见！
    最初步妖妖试图挣扎的意图非常明显，凤轩完全可以通过手，还有腿部的力道感觉出来，但当他的吻越来越深入，另一只手在她后背摩挲，惊得她娇躯轻颤，不经意地泄露出一丝轻哼，那股挣扎的力道便逐渐放松。
    凤轩更是隐约感觉到了她的回应，眼底也染上了喜悦之色，吻得更加投入，越发深邃的眸子里也仿佛泄露出想将人吸入其中的情意。
    步妖妖的双眸也越发地迷蒙起来，不知不觉的衣衫凌乱也不自知，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更乱，更重，眼看着有擦枪走火的迹象，凤轩也逐渐地放松了对她的钳制，步妖妖被松开的双手本能地就要往他脖子上勾——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凤轩却忽然闷哼一声，迅速从步妖妖身上起身，却表情略微痛苦地皱起了深刻的五官，面上还带着一丝懊恼地看向眼神闪着寒光和怒意的步妖妖。
    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哪里还见得到一丝被情谷欠迷乱的迹象，分明再冷静不过了！
    凤轩忍不住开始怀疑，难道自己的魅力真的这么大，居然亲了半天都不能让她动情！
    步妖妖勉强靠着穴道上刺入的银针按下身体里被勾起的热度，凶狠地瞪向正用手揉着被她膝盖攻击到的部位的家伙，气得牙咯吱咯吱地响。
    真是好样的，居然敢占她的便宜，动作还越来越过分！步妖妖顺手拉开自己露出半边白皙肩膀的衣服，低头更发现自己里面的肚兜绳子都被解开了，脸色大变，猛然抬起头，一只手臂迅速扬起，对准凤轩的脸颊就扇了过去——！
    “啪！”

 第十二章：要么睡，要么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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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轩腿上也被步妖妖扎了一针，麻痹感让他无法躲开步妖妖的巴掌，但好歹手臂还能动，在那白皙的小手落在他脸上之前及时抬起来挡住，‘啪’的一声，打在了侧臂上，发出响亮的便宜，紧接着便听步妖妖怒极反笑道：“你***居然还敢躲——！？”
    凤轩心里正发虚，骤然听见步妖妖爆粗口，出口的话也显然出乎他的意料，直接懵了，一脸惊愕地看着她。
    步妖妖岂会看不出他的想法，不过，让她尖叫着寒流氓，哭唧唧地抱怨或让他负责之类想想都恶寒的反应她可做不出来，但是……
    步妖妖冷笑一声，眯着眼道：“你想怎么死？”
    凤轩揉了揉稍微恢复了直觉的手臂，勾唇道：“我还不想死，妖儿，别生气，总要适应适应的。”
    什么玩意儿？步妖妖都被他的不要脸给气笑了，适应什么？他这是在暗示她，还会有下一次？
    “今天出门没吃药吧。”步妖妖呵呵一声。
    凤轩可听不懂这种话，只挑眉道：“吃过了，我这条命可是你救的，为了不辜负你，我也会好生吃药的。”
    “……”步妖妖抚额，忽然觉得和他这般认真的自己特别愚蠢。
    不对，被占了便宜的事可不能被他三言两语的糊弄过去！
    将凌乱的衣服先整理好，步妖妖又一脚把凤轩踹远一点，说是踹，其实脚刚伸过去就被凤轩抓住了，她可没有让男子摸脚非常暧昧的概念，见凤轩顺着自己的意思往后坐了坐，才满意地点点头。
    “动手动脚得这么顺手，想必平日里经常做这种事吧。”步妖妖嘲讽道。
    凤轩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绝对没有，你是第一个！”
    步妖妖只是冷眼看着他，神色间满是怀疑。
    凤轩一脸无奈，也不多做解释，见她的火气有所下降，才问道：“你的那个病患，病得似乎很严重，你当真有把握治好？你该知道，你的医馆而今已经无法承受更多的问题了。”
    唯一能看诊的老郎中亡故，又有债主盯上了医馆，即便他可以想办法不让陆扬来找她的麻烦，但若是她想继续将医馆开下去，他却无法从旁帮助，除非给她来找几个医术不错的郎中，这种方式，她未必会接受。
    “病得很重那是你们自以为的。”步妖妖鄙夷地白了他一眼。
    凤轩脑子里灵光一闪，直觉她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但一时又想不到哪里怪，只挑眉轻笑：“这么说，你果然有把握？我倒是好奇起你打算如何救治那妇人了。”
    “你还是先赶紧把我要的东西准备好再说吧。”没有手术用具，她也没法子。
    凤轩听懂了她的意思，“放心，已经去办了。”
    嗯？步妖妖微微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火气又有往上冒的迹象，因为她忽然想到……病患的事他可以通过派人监视她来获知，那么他身边为何不能有暗中跟随的护卫一流？
    这么说，岂不是那个护卫也看见了刚才的一幕！？
    凤轩见她变了脸色，赶紧安抚：“时间也不早了，你明日还要给那病患看诊吧？不如我们早些歇息吧。”
    “我们？”步妖妖眉头一跳，瞪眼道：“谁和你我们！既然你都能动了，还不滚回你自己家去睡！”
    凤轩当做没听见，自顾自地整理被褥，还特别没皮没脸地冲她说：“你的风寒也才刚好，地上凉，还是睡在床上吧。”
    步妖妖看看地面，又看了眼床上，忽然明媚地扬起唇角，干净的笑容将凤轩晃了一下，然后听到她说：“……好，我睡床。”
    凤轩还来不及欢喜于可以软玉温香，便听她幽幽道：“你打地铺。”
    “！”凤轩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妖儿……”
    “要么睡，要么滚！”步妖妖干净利落地下最后通牒，眼睛里含着一丝威胁，手中的银针也再次在他眼前晃了晃。
    凤轩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臂，不敢继续逗弄，只得讨饶：“好好，我打地铺，不许再赶我走了。”
    步妖妖哼哼一声，用眼神示意让他赶紧下去，凤轩灰溜溜地去取了备用被褥铺到地上，一边铺还一边似有若无地往步妖妖身上看，试图获取她的同情，可惜后者确定他下去后便直接躺下了，还故意背对着她。
    即使没看到她的表情，透过背影他都能感觉出对方和自己怄气的意味，很奇怪，之前她用那般不客气的口气和自己说话，换做是其他人，他没把人直接掐死也必定会翻脸，绝不会让一个女人踩到自己头上来，可当这个对象变成了他，不但不会觉得不快，反而乐在其中。
    躺在硬邦邦的被褥上，凤轩若有所思地盯着步妖妖纤细的背影看了许久，和之前几晚上一样，心中出奇地平静，不知不觉便被困意席卷，听着不远处清浅的呼吸声睡了过去。
    一夜过去，步妖妖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没人了，地上的被褥也被收起来，昨晚的事情仿佛只是一场梦，唯有放在枕头边上的玉佩提醒她，那家伙昨晚的确又回来了。
    回来？步妖妖对自己的用词不当莞尔一笑，人家有自己的家，这里又算什么？不过是心血来潮罢了，估计等将她的救命之恩还完，俩人就不会有什么关系了。
    话又说回来，不知道是她睡迷糊了，还是只是做梦，她怎么感觉昨天半夜里某人好像摸上了床？
    手无意识地往自己腰侧一摸，那里仿佛还能感觉到某人那条手臂霸道地横在腰间的触感。
    是错觉，吧？
    “你的病，我暂时还没办法帮你治。”吃过早饭，步妖妖如此对满心期待的张敏说道。
    张敏当时脸色就变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现在无法治是因为你身体情况太差，不调养一番，真正开始治疗时你会承受不住，能治好的也要治不好了。”
    张敏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那，那何时才能开始治？要调养多久？”
    “也不用太多，少则四五天，多则七天左右吧，这段时间你便住在医馆内，每日三餐都要按照我准备的吃，其余的东西不能乱碰。”
    “我一定都听你的！”

 第十三章：想好新的名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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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妖妖身上也没有多少银子，要买很多补品给张敏吃，非常不现实，她也不会做那么赔本的生意。
    步妖妖准备给张敏用医馆现有的少数药材，还有昨天让伙计买回来的便宜得没人吃的猪下水等物，给张敏药补加食补。
    治疗产后虚损的很多，其中适合张敏这种情况，她又负担得起的也不少，比如羊肉黄芪汤，还有地黄羊脂煎，猪肾汤，桃仁煎等等。
    原本还有如猪膏煎，地黄酒等不错的选择，可惜她手头材料不足，既没有好曲，也没有清酒，这个时代似乎只有黄酒和甜酒，这清酒不论是药用，还是自己想喝，都得自己酿制。
    就算马上开始酿制，张敏也等不及了，只得作罢。
    反正羊肉黄芪汤这四样东西也能在短时间内给张敏好好补补，不过六七天的功夫，也不能指望将她亏损得不轻的身体马上补足，只要能满足动手术最低的标准就差不多了。
    只是，这些材料，还有方子，都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该如何处理并料理，伙计最多只能给她打打下手，张敏的三餐必然得由她亲自负责。
    步妖妖的手艺很好，最开始也是通过制作那些对身体有补益的药膳练出来的，平时除非自己特别想吃什么，外面卖的又不合胃口，才会偶尔亲自下厨，否则并不太愿意出入厨房。
    这回为了靠着张敏将医馆的名声打响，也算是牺牲颇大。
    也别说她有利用张敏之嫌，就算她真利用了又如何？毕竟，她也是要吃饭的！当初自己开医馆的时候日子过得不要太舒心，从来就没体验过缺钱的感觉，一朝回到解放前，过惯了奢侈生活的她哪里受得了？
    张敏治病，她要名声，各取所需，按她以往给人治病的费用，张敏肯定是支付不起，拿不到钱，还不行她收取一点利息？
    药膳食补以养身为主，效果第一，味道其次，但步妖妖却反其道而行，做都做了，就得做到最好，在有限条件下！
    等到步妖妖将那几种药膳补汤做好，香气几乎溢满了整个医馆，给她打下手的张敏和伙计都一脸的不可思议，明明之前完全没闻到香味儿，怎么打开陶锅的盖子，里面的东西这么香！？
    药膳药膳，沾了药字，他们本能地以为就算不苦，也好吃不到哪儿去，可眼下，两个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就连隔壁饭馆进出的客人们，都隐隐约约闻到香味儿下意识地往这边瞄。
    给张敏准备了一大锅的药膳，步妖妖指着那砂锅道：“这些都吃光，不要剩下，免得浪费了。”然后自己也从另一个小盅里盛了热腾腾的羊肉汤喝。
    伙计瞅瞅张敏，又往她那儿伸了伸脖子，扁扁嘴道：“小妖姑娘，不是说这是给张大姐吃的药膳吗？怎么你也吃上了？你也要补？”
    最主要的是，为什么只有他没有份！
    步妖妖头也不抬地喝了口汤，道：“我的汤和她的放的料不一样。”张敏的是羊肉黄芪汤，她的却是大春的羊杂汤，对身体也有点滋补作用，但主要吃的还是一个味道！
    幸好这个时代的人做菜时用的香料虽然不多，但很多香料本身有药用价值，她医馆里有一点存货，可以直接拿来给羊肉羊杂去膻，否则飘出来的味道就不是香味儿，而是一股子羊膻了。
    “既然不一样，那我能喝吗？”伙计一脸殷切地看她。
    步妖妖微微一笑，“不行。”
    伙计不满道：“为什么！这些羊肉还都是我去买的呢。”
    步妖妖一脸淡定：“钱可是我付的，再说，材料剩的不多，我就做了这么一点，剩下的都得省下来给张敏做药膳，不然你自己花钱去买点，我下次把你的份也带上？”
    “……”如果要自己花钱他就不喝了！
    伙计嘴里嘀嘀咕咕，眼神一个劲儿地往仿佛在完成一个重大任务地不断喝汤的张敏身上瞥。
    伙计中午只含泪去隔壁饭馆要了一碗热汤面对付一口，期间还被饭馆的掌柜拦下问了两句，他们医馆中午吃了什么好吃的，味道都飘到他们饭馆来了。
    步妖妖没说要特意瞒着，掌柜的又说给他额外送两碟小菜，伙计特别干脆地就把那几道药膳还有用处都给他说了，伙计背着步妖妖和张敏要了一小口汤喝，那滋味，和掌柜说起时脸上都露出了回味之色。
    等他吃饱离开后，掌柜的若有所思地往医馆方向看了一会儿，便让人去将东家请了过来。
    步妖妖还不知道伙计为了两碟不值五文钱的小菜就把自己卖了个干净，吃过饭让张敏稍微休息片刻，便开始给她施针。
    她从前不但有专属自己的定制的一套手术用具，还有师父给她的金针银针分别一套，到了这里，什么都没有了，昨儿她也是一时急躁，光顾着和那家伙要手术用具，忘了银针的事，等今天晚上他来了……
    步妖妖一拍脑门，觉得自己的神经绝对是搭错线了，不然怎么还盼望着那厮今晚再来‘光顾’？她这里又不是宾馆旅店！
    暗自摇摇头，让张敏躺下后便专心给她施针。
    老爷子留下来的一套银针质量也还成，张敏的病又不需要用到她的金针绝学，暂时这银针也够用了。
    晚上，张敏的晚饭又是一份药膳，步妖妖自己的则是用猪下水做的口味比较重的辣炒肥肠，爆炒猪肝等菜，医馆不提供晚饭，伙计好说歹说才从步妖妖这里抠了一顿，离开医馆时，脸上的表情特别得梦幻。
    这一幕，被正好和掌柜的谈完事准备离开的饭馆东家看在眼里，俊逸的青年盯着破旧小医馆的目光越发得充满思索和兴味。
    当天夜里，不出意外，凤轩再一次摸了进来。
    这回步妖妖可镇定多了，既然左右他也不会听自己的，还不如趁着他的兴趣还在，尽量多给自己争取点东西，凤轩刚摸了一把她的小手，便将自己需要的一套金针和他说了一下。
    凤轩再次痛快应下，那干净利落，毫不犹豫的态度特别像是被美色迷惑的昏君。
    “我听说你还想给医馆换个牌匾？想好新的名字了吗？”

 第十四章：天医面前无绝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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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妖妖已经懒得追究他的所谓‘听说’，习以为常地在凤轩灼灼的目光下巴外套脱了，特别坦然地只穿着白色的里衣躺到床上，顺便再次将想摸上来的凤轩踹下去。
    “想好了。”
    “叫什么？”凤轩一挑眉，面带一丝兴味。
    步妖妖看了他一眼，悠悠道：“就叫‘天医馆’。”
    凤轩神色微动，目光略深地望着她，“为何要叫天医馆？”
    “什么为什么，想叫就叫了。”步妖妖说得特别直接，“这名字不好吗？”
    凤轩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可知道，天之一字，不可随意取用，天，既代表天子，历来与皇室联系在一起，你如此取名，就不怕惹人惦记，招来祸患？”
    步妖妖摇了摇头，表情说不上是紧张或是感叹，或许还带着点好笑？
    什么天既代表天子，天医的意义可比所谓的天子高端多了。
    天医是掌管疾病之事的星神，又有言，天医，乃是天道之医，天医受命于天，现于盛世，它代表了天道的意志，天医面前无绝症，是让她对这个称谓情有独钟的一大原因。
    哪一个当大夫的不希望任何绝症在自己手上都能药到病除？天医境界，便是所有大夫终身的追求所在！
    可惜，这些她无法和凤轩说，也不愿多做解释，古代封建，小老百姓连个字都不能随便用，啧！
    步妖妖暗自嘀咕一声：“要不干脆还叫锦医堂算了。”和她的私人诊所一个名字。
    说起来，在现代开诊所，门脸是西医，名字却挂着个明显中医药堂的名字，她诊所的名字在道上同行间特别得鹤立鸡群，惹来了不少话题，到了古代，这名字反倒显得合适多了。
    就是……
    “为什么要叫锦医堂？”凤轩耳朵尖，听清了她的话，顿时一脸不解，眼底里还有一丝探究。
    是了，就是没法解释这名字的由来。
    她能说因为自己上辈子叫云锦，才起了这么个名字吗？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再换个名字好了。”
    凤轩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见她不愿多提，也没有继续追问，还特别善解人意地说：“其实天医馆的名字还算响亮，你若真的喜欢，便叫这个名字吧。”
    步妖妖有些意外，不是说不能随便用吗？
    但很快她便又想到了什么，了然地看了看他，才道：“那就叫天医馆吧。”略微一顿，特意又补充了一句：“要是我用了这个名字后遇到任何麻烦，你要帮我解决。”
    既然有个目前还能用的靠山，不用白不用。
    步妖妖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凤轩怔了一下，随即莞尔一笑，正要开口，步妖妖便脸色一变，道：“不过别指望还想跟我讨要狗屁的奖励！”
    凤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忽然觉得这小妮子真是说不出得可爱，无时无刻都带给她新奇感。
    “你放心，我可不想再被你扎几针了。”凤轩挥了挥手臂示意，意味深长地勾唇道：“再说，反正来日方长。”
    “……呵呵。”来日方长你妹！
    一连三天，凤轩每天晚上必来报道，步妖妖经过特别的观察，也确定了这厮果然每天等她睡熟了以后都会摸到床上来！
    她虽然因以前接待的病患身份都不太正常，面对气势不凡的人也不会觉得胆怯紧张，可论起警惕程度来，又不是亡命之徒，根本觉察不出有人靠近，凤轩每晚又特别老实地在地上认真铺被褥，要不是在床上撒了一点味道很淡的药粉，翌日又从他身上一闻到同样的味道，还真发现不了破绽！
    步妖妖起初还觉得牙根痒痒，很想再往他身上扎几针，后来转念一想，这会儿正是倒春寒，换季早晚温差极大的时候，老实说，在这没有地热，没有空调，房间角落，窗缝里还会漏风的破地方，每晚躺下时她都要将身体蜷缩起来，即使如此中途仍然会被冻醒好几次。
    倒是这两天，每天都睡得特别香，想来是因为有人主动充当‘人形火炉’的缘故吧？
    上次被凤轩时，或者说更早之前帮他包扎伤口时，她就发现了他身体的温度比自己要高很多，冬日里若是能抱着这么个‘火炉’一块儿睡，估计连火炕都省了吧？
    看在凤轩还有点用处的份上，步妖妖对他的举动睁一只闭一只眼，只做不知。
    不过更主要的原因还在于，总算这一次他没再一次出尔反尔，第三天一大早医馆刚开门，便有人上门来将一套新的手术用具送到了她手中。
    来人身形魁梧，双目炯炯有神，光看那气势都不是寻常人，将东西拿出来后，还特意说：“这是爷亲自吩咐要送给步姑娘的礼物，如果姑娘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出来，属下会让工匠重新打造。”
    步妖妖也没客气，将装在牛皮包里的手术用具拿出来一样一样的检查起来。
    并非她不相信凤轩，只是手术用具的好坏关系着日后她给人开刀时是否会出现意外，更和她自身的医术，名声直接挂钩，容不得有半点闪失，为了对自己，对病患负责，她也务必要仔细检查。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步妖妖才矜持地点点头道：“东西很好，回去谢谢你家主子。”
    来人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忽然露出和其外形极为不符的憨厚笑容，道：“您满意就好，还有其他吩咐吗？”
    步妖妖神色一顿，怪异地看了对方一眼，摸着下巴想了想，这种时候要是按照大户人家的做法，是不是该给赏钱了？
    可惜，她现在一穷二白，还欠着外债，可没那闲钱，摆摆手道：“没事了，有劳你跑一趟了。”钱给不了，就道声谢吧。
    高程可不知道自己特意给自家主子卖好的举动被误以为是讨要赏钱，许久以后听她偶然提起时，着实嘴角抽搐了很久，身为王府的护卫长，他真的一点都不缺钱，真不至于帮主子跑个腿还要跟未来王府的女主人讨赏钱！
    手术用具一到手，步妖妖也着实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张敏得知自己的病想治好，全靠着这一套手术用具，而今东西终于到手了，也着实欢喜了一下。
    步妖妖根据她身体的改善情况，也确定下了动手术的日子，就在两天后。

 第十五章：请问步姑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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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原定计划，应该还得再等五天，之所以提前的三天，不得不提一下这个时代那些没有被农药污染的原始纯生态的新鲜食材！
    也是她一时没想明白，现代的许多食材都打了农药，就算没打药的，空气污染严重，对食材也会有很大影响，牛羊肉之类，也有不少是喂了饲料的，营养价值，补益作用都要差不少，也因此，药膳效果大打折扣，至少比这个时代的要差两三倍。
    这对步妖妖而言也算是个意外惊喜，没有各种西医的仪器和那些疗效快的西药，中医药膳方面能有更大疗效，也能尽量让她不至于被一些疑难杂症难倒，找不到合适的治疗方案。
    后面两天，步妖妖犹如打了鸡血一样更用心地给张敏做各种补益的药膳汤药，医馆里每到了三餐时间总会飘出来让人垂涎三尺的香味儿，直把经常往来隔壁饭馆的食客们都馋得够呛，甚至还有人上门来询问他们医馆每天吃的饭菜都是从哪儿买的，伙计囧得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他可以告诉他们，东西不是从外面买的，是医馆的主人自己做的，可他能说，步妖妖用的食材都是这些人平时根本碰都不碰的猪下水啊，还有膻味很大的羊肉吗？能吗！？
    不过，有越来越多的食客忍不住过来询问，也间接导致张敏的事情被不少人得知，引起了一番议论，这也为后来张敏痊愈后，医馆打响名声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此为后话。
    不只是那些食客们闻味儿闻得馋了，就连凤轩都特意和步妖妖说让她用同样的材料给他准备一份宵夜，也让他尝尝，还被步妖妖调侃说，猪下水什么的都是没人吃的垃圾，哪里入得了他金贵的嘴？
    凤轩心中也不是没有一点别扭，可当他第一次尝过那些滋味鲜美，比他王府特意请来的名厨做的还香的美食时，那点别扭也就被抛到脑后去了，反而夜夜磨着步妖妖给他做宵夜。
    步妖妖也没有拒绝，反正这几天她心情好，趁着张敏还需要补，做一份做两份也没什么差别，暂且就让凤轩满足一下口腹之欲也未尝不可，等张敏的病治好了，想让她下厨都没这么容易了。
    另外，打从凤轩在她这儿吃宵夜开始，这家伙虽然还是没给钱，但好歹知道给准备需要的食材了，而且量很足，她最开始让伙计去买的食材用光后，后面就再也没有自己掏钱买过。
    如若不然，还真以为她这么大方，愿意自己掏腰包让凤轩吃白食？为了给张敏养身，她兜里全部财产加起来已经剩下不到一两银子，眼瞅着就要吃土了！
    到了张敏动手术这一日，步妖妖早早地起床，先去药柜前将接下来需要用到的药材取出，分别有万桃花一斤，生草乌、香白芷、当归、川芎各4钱，天南星1钱，这是制作麻沸散的方子，当然，并不是华佗的原始方子，而是后世经过推测出的新配方，效果她早前自己尝试确认过没问题。
    将药材放到小号的药锅中熬煮，然后将医馆堂屋后面摆放着小床的屋子里也整理成适合做手术的状态，其实就是换上干净的床单，将手术用具消毒放好，其余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放到一边，再准备干净的布巾等等一应事物。
    准备妥当后，麻沸散也煎好了，稍微放凉后，让张敏喝了，然后躺到床上，顺便对神色紧张的张敏说道：“不要紧张，很快你就会感觉到麻痹感，我给你开刀时你不会有任何痛觉，尽量放松心情，好好睡一觉，等你醒过来，你的病就好了。”
    步妖妖的声音很冷淡，这是她做手术时一贯的态度，只有保持绝对的冷静才能确保手术时不会出错，可偏偏也是这种过分平静的语气，往往能使她的患者们出奇地镇定下来。
    张敏也不例外，不提她的语气如何，只步妖妖说的那句‘睡醒了，病就好了’便充满了言秀惑力，张敏做了个深呼吸，缓缓闭上眼，忐忑的情绪逐渐平定下来，没多会儿便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张敏需要动手术的地方是脸部靠近下巴的位置，不用脱衣服，不用顾虑男女之防，伙计才能在步妖妖旁边打个下手，其实也就能给她擦擦汗，递个东西，指望能帮她缝合或是辅助手术是不可能的。
    只是，等真的亲眼看到步妖妖用锋利的手术刀在张敏脸上开刀，血呼啦的画面，伙计还是脸色一白，没忍住扭过头去一个劲儿地干呕，在步妖妖伸手和他要手术剪时也没有反应过来，光顾着呕了。
    步妖妖扭头一看他这没用的样子，脸色当场就黑了，拉下脸口气不佳地喝道：“行了，这儿不用你帮忙了！你出去！”
    步妖妖的心情糟糕透了，对这个年纪比她还大了好几岁的伙计说不出得失望，太不顶用了！
    她对自己的手术技术的确很有自信，可外科手术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能轻易完成的，缝合，擦汗递工具，甚至取血，注意仪器上的血压等等都需要人帮忙，否则一个人做完了这些，可能就将最佳开刀以及缝合的时间都错过，病患一个不小心就直接失血过多而死了！
    就连她的锦医堂私人诊所，也开高薪请了三个技术过硬的助手帮忙。
    其实她早有预感，医馆这个伙计最多也就能给他跑跑腿，在医馆干了大半年却连基本的药材都认不全，能指望他什么？
    可惜眼下就连这个跑腿伙计的工钱她都快发布出来了，而一个好的帮手也没那么容易找。
    说起来，或许正因为伙计也知道她家底儿多少，才越发地不认真工作？
    步妖妖啧了一声，面色满是不悦，可对着张敏一脸血的脸和下巴，只能先专心将眼前的手术做完再说。
    另一头。
    伙计一离开就赶紧到前面大堂里倒了杯茶，咕嘟咕嘟往下灌，试图压下心里那种恶心反胃的感觉，可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张敏脸被化开后鲜血直流的画面，脸色仍然惨白一片，时不时地还是会干呕一下。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出现在医馆门口，问道：“请问步姑娘在吗？”

 第十六章：有笔生意想和你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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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计下意识地以为是来看诊的，心中奇怪除了张敏居然还有人愿意光顾这小医馆，但还是一边抬头一边说道：“外面不是挂了牌子吗，今天医馆歇业，小妖姑娘有其他事情要忙。”
    话刚说完，便发现出现在眼前的男子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来看病的，面上瞧不出半点病容，还面带着微笑。
    等到伙计看见他身后还跟着自己常去买午饭吃的饭馆的掌柜时，忍不住咦了一声，“吴掌柜？你怎么也来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吴掌柜摇摇头，笑道：“是我们家东家有事想找医馆的主人谈谈，步姑娘不在吗？”
    “在。”伙计挺奇怪饭馆的东家怎么会找小妖姑娘有事，偷偷瞄了两眼那个青年，才继续说：“但是现在不方便见客，正在给张敏，就是医馆的病人治病呢，你们要不晚些再过来吧？”
    月兰邪道：“不急，我们就在这里等等好了。”
    “诶？”伙计有些傻眼，在这儿等着？
    可他听小妖姑娘说，这手术至少要进行一两个时辰呢。
    “我们在此等候会不方便吗？”月兰邪见伙计的表情，后知后觉似地多问了一嘴。
    “当然不会！”伙计连忙摇头，然后猛地一拍脑门，赶紧给他们倒茶，“两位想等就等吧，反正医馆也没别的病患了，只是我得先说一声，小妖姑娘一时半刻的估计完事不了，您二位要是有别的事，可别给耽搁了。”
    “不会。”月兰邪微微一笑，“和步姑娘商谈之事，便是我今日最重要的事。”
    伙计呐呐地哦了一声，搔了搔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饭馆的掌柜也好，东家也罢，总感觉不是他这种人能够接触的，他也不知道该和他们说什么，只得坐在另一面的小板凳上，一边喝茶一边发呆走神。
    月兰邪也没打算找话题，只神色自若地喝着不知道冲了几遍的寡淡茶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医馆内的布置。
    医馆的确很破旧，但柜台被擦得纤尘不染，旁边几包药也摆放得整整齐齐，角落里药捻子和捣药杵，簸箕中装着的仿佛刚晾晒好的草药虽然乍看之下有些乱，却也是乱中有序，不会给人杂乱之感。
    从这一点的细节可以看得出，这里的主人并不曾因为原来的老爷子病故便打算荒废了医馆。
    伙计因为灌了一肚子水，没多会儿便跑了几次茅房，之后还打了会儿瞌睡，醒过来以后也只是发呆。
    吴掌柜见他实在没事可做的无聊劲儿，遂随便找了个话题和他聊了两句，顺便也侧面地问了问步妖妖具体打算如何给张敏治疗，有多大的把握。
    伙计听不出掌柜是故意套他的话，以为就是随便聊天，不久前刚受了刺激，这会儿仿佛也找到了发泄口，噼里啪啦地就把他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月兰邪一听步妖妖小小年纪的居然就敢在人身上动刀子，神色也难得有些惊愕，然后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吴掌柜也摇头道：“随便在人身上动刀子，这要是出了问题，把人给治没了，医馆可是要摊上事儿的，步姑娘这不是胡闹吗。”他在饭馆当掌柜也有两个年头了，对原来医馆的那位老爷子也有些接触，更知道他孙女还没和他正经学过医术，平时就帮他晒晒药材。
    给人看个风寒，外伤或许没什么问题，给人开刀？这简直是不拿人命当回事啊！
    “小妖姑娘既然敢动刀子，一定是有把握的。”伙计随口说道。
    月兰邪和吴掌柜都是人精，哪里看不出伙计实际也没什么信心，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步妖妖究竟能不能把人医好了，没医好会不会惹来什么麻烦。
    想想也是，真惹了麻烦，那也是步妖妖自己的事儿，他一个给人当伙计拿工钱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二人对视一眼，沉默下来，停止了这个话头。
    既然人家根本不把东家的问题当回事，他们说多了反倒显得多管闲事。
    月兰邪和吴掌柜这一等，便足足等了一个半时辰。
    步妖妖刚结束了一场没有助手帮忙的手术，又因换了副身体有些无法适应手术强度，神情疲惫，脸色也有些发白，正擦着沾满了血的手来到前堂，想让伙计去将手术室清理清理，便看见医馆内意外地多了两个陌生人。
    来客人了？步妖妖一挑眉，她记得之前已经让伙计挂了歇业的牌子，这俩人不会没看见吧？
    “你们谁看病？”步妖妖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两眼月兰邪，忍不住在心中吹了声口哨。
    看他的衣着打扮，应该是个有钱人，有钱人意味着什么？
    肥羊啊！
    步妖妖眼睛里闪烁起一抹精光。
    月兰邪听见声音扭过头来，看见步妖妖的手上衣服上都沾满了血，步妖妖清秀的脸上还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冷不丁一看，恍惚地让人有种撞破了杀人现场要被灭口的错觉，这视觉冲击不是一般得大。
    两人第一次的正面接触，步妖妖留给了月兰邪很深的印象，使得许多年后他每每回想起来，仍然历历在目，并且忍不住莞尔一笑。
    而此时的月兰邪，在一瞬间的失神后，想起伙计说过她是在给张敏开刀，这才猛然惊醒过来缓了缓情绪，重新露出习惯性的微笑，道：“我叫月兰邪，是天香阁的东家。”
    “天香阁东家？”她当然知道这家就在她医馆隔壁的饭馆，其实说是饭馆，倒不如说是个小酒楼，规模算不上很大，但内里的装潢，还有菜色，酒水品质都相当不错，价格也还算亲民。
    平时她吃喝需要到外面买的，基本都是在这天香阁，不过都是让伙计去跑腿，她自己还一次都没去过，只隔着不远的距离看过两眼。
    天香阁的东家跑来找她干什么？看他的气色也不像是身体哪里出了问题。
    “我今日来，是有笔生意想和步姑娘谈谈，不知道姑娘可否方便？”说着，月兰邪看了看她的衣服。
    谈生意？这下步妖妖更好奇了，她一个开医馆的大夫还能和人家开餐馆的有生意谈？
    电光火石间，步妖妖忽然想起了什么，了然地看着面带微笑的月兰邪：“好，我先去换一身衣服，我们再详谈。”

 第十七章：不如就技术入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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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月老板想谈什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步妖妖吩咐伙计去看着点张敏那边，人醒了就过来告诉她，才气定神闲地坐到了月兰邪对面的位置上。
    月兰邪见她如此镇定的模样，眼底有一抹赞赏，他笑了笑：“步姑娘医馆里这几日每到了饭点就飘出来阵阵香味，可是把来光顾天香阁的客人们馋坏了。”
    步妖妖微微眯了眯眼，果然是冲着她那些药膳来的？
    “我听说，那些食物都是步姑娘亲手做的？”
    又是听说？步妖妖眉头一跳，因为某人的缘故，对这个词很有些不待见，下意识地拧了下眉，复又想到天香阁和那家伙应该没什么关系，才点点头道：“是我做的。”
    “听你家的伙计说，那些食物都是可以拿来补身的，而且味道也相当不错。”月兰邪轻笑道。
    步妖妖一摆手：“得了，咱们还是别绕弯子了，有话直说，直接把你的目的说出来吧，是想让我将那些食物的配方卖给你，还是干脆想把我请去给你的天香阁当个厨娘？”
    月兰邪没想到步妖妖会如此直接，习惯了商人间彼此试探，话里有话，笑里藏刀的相处方式，忽然发现这次的对象居然不按常理出牌，难免有点失算的感觉，但还是很快扭转了想法，从善如流得顺着说道：“我的确对你的那些食物很感兴趣。”
    厨娘他倒是没想过，配方吗……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先说一说那些食物具体都有什么作用吗？我知道医馆里有位女病患，那些食物正是步姑娘为她做的，那是否这食物都只能给和那位病患一样的人食用？”
    “我给张敏做了固定的几种药膳汤，是因对她最好的，也是我能提供的几种，并不代表药膳只有几种。”步妖妖难得仔细地解释了一番，“药膳，也就是你口中提到的食物，这些专门为各种身体有毛病的人吃着补身的东西，统称为药膳，药膳种类多种多样，真要细数具体有多少膳方，我自己也数不过来，也不敢说都会做，但它的好处，绝对比你所以为得要多很多。”
    月兰邪被她说得心神一阵震荡，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缓和了情绪，但双眼中迸发出的光亮却仍然无法掩饰，他也没打算掩饰，毕竟，他本就是来和她谈生意的不是吗？
    步妖妖见状，轻笑一声，笃定地问他：“你要买那几个方子吗？如果要，我可以算你便宜一点。”
    月兰邪摇头笑道：“如果只有几个方子，和我预期的差太多了。”准确说，如果他最初的预期仅仅是想将那几个方子弄到手，那么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月家在青城也算是响当当的大家族，世代经商，在北方这一代算不上一方首富，但也差不多了。
    天香阁却不是家族产业，而是他自己开的私产，饭馆中的那些上好的酒水，也都是从家族酒楼那边的货源处分来的，规模不大，但请的厨子手艺不错，生意也还算过得去。
    可仅仅只是这样的规模，眼下这般的收入，却离他的目标太远，真想将天香阁做大，天香阁就必须有自己独一无二的能够吸引客人的招牌菜。
    之前他也多番打听了解了许多隐藏在民间的老厨，只是结果都不尽人意，直到几天前吴掌柜告诉他医馆的情况，这几日他也留心观察了一番，还将那些食客们的反应看在眼里，这才动了心思。
    直觉告诉他，这家小医馆内飘出来的那些香味，正是天香阁打响名声的一个好机会！
    他原本只是想着，靠着这几种能补身的补汤，先招揽一些富裕人家的夫人们，当然，如果所用材料成本不高，也可以将价格定得稍微平民一点，也招揽普通百姓家的媳妇儿，之后等天香阁打响了名声，再慢慢地想法子弄一些其他的特色菜。
    步妖妖方才的那番话，犹如一个大馅饼一般，砸得脑子有些发晕，思路却说不出得清晰！
    如果她所言非虚，或许他根本就不需要再另外想什么特色菜，这些专门给人补身体的所谓的药膳，正可以所谓天香阁的招牌！
    以防万一，月兰邪还是特意问了一嘴：“不知这些药膳，所需的材料，成本高不高？”
    “有高有低。”步妖妖淡定地说道：“就像寻常的饭菜有用萝卜白菜做的，也有燕窝鱼翅，吃得起昂贵的富裕人便吃贵的，寻常百姓便吃些成本不高，价格亲民的就是，总归能满足大部分人的需求。”
    后半句话正合了月兰邪的期待。
    “但有一点我也要提醒你。”
    “什么？”
    “其他的先不说，单我这几日给张敏吃的那些东西，所用食材当中，有没人吃没人要的猪下水，哦，对了，还有用羊肉做的羊肉汤，不过羊肉的膻味我有的是法子去掉，即便是让人知道了食材大约也没什么问题。”主要的问题还是在于那些猪下水，让人知道他用那种屠户们都直接扔了处理的东西给人吃，难保不会有人闹事，引起食客们的不满。
    “这……”月兰邪一脸惊愕，显然也没想到那些香气四溢，令人垂涎三尺的东西竟是用猪下水，羊肉做出来的。
    步妖妖能想到的，他这个正经商人如何会想不到？他甚至能想到更多天香阁届时可能要面临的麻烦。
    步妖妖看出他眼中的为难和迟疑，很是善解人意地说道：“要是觉得实在接受不了，也可以先不用那些，反正其他的药膳也不少，够你们天香阁消耗了。”
    她也明白让这些从不吃这种东西的人忽然接受它并不那么容易，正如在现代时，也有一些国家的人不吃鸡爪，觉得那东西很脏，但国人的适应能力却相当强，什么都敢吃。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别看你们看不上猪下水，觉得那些东西不干净，可用猪下水做出来的哥儿补汤的补益作用，并不比某些名贵药材要差多少，最关键是成本很低，味道也不差。”
    富贵人的钱是好赚，可这城里更多的却是普通百姓，他们的消费积少成多之下也不容小觑，月兰邪若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各种关键。
    不过，说实在的，真不用，也不影响什么，最多就是赚钱慢一点，但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月兰邪深吸了一口气，无奈一笑：“给我一点时间。”
    步妖妖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无妨，反正也不影响我们的合作，不是吗？”
    “是。”月兰邪暂时压下猪下水的事，笑道：“那我们便谈谈具体的合作事宜？”说到这里，略微一顿，试探地问她：“如何合作，你心中可有什么想法？如果有，尽可以说出来我们协商。”
    步妖妖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道：“我会做的药膳不少，一时半刻的让我将所有方子都想出来也麻烦，天香阁也不可能做太多，准备食材也太过麻烦，不如就技术入股好了。”
    技术入股？
    月兰邪一脸迷惑：“那是何意？”

 第十八章：垄断药膳，饥饿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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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妖妖一拍脑门，忘了这群本土人没听过这新鲜词儿了。
    “说简单一点，就是分成，我不会特意藏着方子不给你，你需要有哪方面补益作用的药膳方，我都可以给你提供，条件是，你卖掉这些药膳的收入，抛去成本后的盈利，我要一成，日后的所有药膳都按照这个分成比例付，如果你愿意，我现在便可以给你提供几种。”
    月兰邪在她说道分成二字就知道是何意了，只是对她提出的分成比例却颇为惊讶。
    “你确定只要一成？”
    步妖妖戏谑地勾唇，“难不成你还希望我将价钱抬得更高一点？”
    这个分成也算是她经过深思熟虑的，虽然仅仅只是片刻功夫。
    “一成听上去是不多，但我空闲时观察过你们天香阁的生意，这里虽然不是青城最主要的商业大街，但挨得也很近，人流很多，这些都是客源，天香阁现在的生意也不错，早中晚上门的食客都不少，这些药膳只要有人确定了效果，日后的营业额必定不会比天香阁任何一道菜少，一成的盈利绝对不会低，何况，这还是长期的，只要你继续卖下去，即便是日后扩大了天香阁规模，开了其他分号，也要将这笔钱给我。”
    说到这里，略微顿了一下，给月兰邪一点算账的时间，才继续悠悠地说：“何况，随着我们合作的时间越长，天香阁的药膳也会越来越多，名气大了，盈利也会多。”换言之，她能赚到的也会越来越多，当然，和他肯定是比不得的。
    她也没打算比，药膳方便权当是副业，她也没有野心想专门往饮食方面发展，想想就累，就当赚个外快就好。
    月兰邪很快就想明白了这笔账，或许该说，他本也知道一成盈利是怎样的概念，只是没想到她会主动如此压低了价格。
    不过，正如她所言，如果药膳生意红起来，就算只是一成利，也绝对不是小数目。
    就拿现在的天香阁每天的盈利当个例子，天香阁而今每天抛开成本大约能赚五十两左右，一成便是五两，一个月便是一百五十两，一年下来也差不多能有个小五百两银子了！
    他若是想买断一个方子，最多的花费也不会超过百两，最有可能是三五十两，这其中的差距一目了然，更别说上述的那小五百两还仅仅只是一年的利润，日后每一年他都要拿出这么一笔钱给步妖妖。
    即便是药膳每日卖的价钱不可能完全和目前的盈利相比，他的直觉也告诉他绝对不会少赚，步妖妖没说一口价卖掉而是选择了分成的方式，不得不说，相当聪明！
    只是，她主动压价，也完全断了他能够讲价的空间，一成本就不算多，难不成他还要和她讲到半成？未免太不厚道了，他还想和步妖妖达成长期的合作，最好是能使药膳成为他们天香阁独一无二的东西。
    这样想着，月兰邪便也说出了口，“我可以答应你的分成条件，但我也有个要求。”
    步妖妖一抬眸，“说说看。”
    “如果可以，我希望日后这药膳你只提供给我们天香阁。”怕她认为自己太贪心，还特意补充了一句：“若你愿意，我可以将分成给你抬到一成半。”
    哎呦喂！步妖妖一脸稀奇地看了他一会儿，啧啧称奇。
    还真是稀奇，居然有商人不压价，反而主动给抬价的？该说他太实诚，还是太蠢好呢？
    步妖妖也就随便这么一想，对月兰邪的打算却心中了然。
    不就是想搞垄断嘛！垄断市场的利润，她不是商人也相当了解，市场价什么的完全就是摆设，想叫卖多少都随他的便。
    现代但凡垄断行业，哪个不是赚钱赚得手抽筋？
    没想到来到这里，药膳也要成为垄断行业之一，她还能从中分成？想想日后可能到手的数不完的钱，步妖妖的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
    清秀的脸上忽然露出明媚欢快的笑容，顿时衬托得本不算特别出色的脸蛋有种说不出的魅力，连月兰邪都不由怔了怔。
    然后便听她特别痛快地说：“可以！只要你保证我们之间刚刚谈过的那些合作内容不会有任何不愉快的变更，你给了足够的价钱，我也不介意只将方子提供给你天香阁。”
    至于何为任何不愉快的变更，这就复杂了，比如万一月兰邪在她那一成，哦，不对，是一成半的盈利上做手脚，把钱给少了；天香阁为了降低成本，将食材以次充好影响了药膳的效果引来食客不满；或者有第三方想插手他们之间的合作，这些都算是一种变更。
    到时候她还要不要继续这项合作就不好说了，她是想赚钱不假，却也不喜欢赚个钱还让自己不愉快。
    月兰邪琢磨了一下，大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想得还更多一些，比如，他真让天香阁的生意变得更加红火，月家的某些人会不会打什么主意。
    以防万一，看来他还得做些完全的准备才是。
    月兰邪看似温和的双眸中划过一抹冷芒。
    接下来两个人又细谈了其他一些细节，其中就涉及到了不得随便让第三方插手的问题，还有方子万一泄露，也需查明原因，不论是他们双方哪一边泄露，都需要予以赔偿等等。
    大约谈了有一刻钟多才算谈好，吴掌柜将他们商谈的内容全部写在字据上，然后双方签字按手印，接下来只需将这字据拿到官府备个案，便能生效了。
    收好了字据，步妖妖又随手将几个上手比较容易，又很有补益效果的药膳方子写下来一并交给月兰邪，然后很好心情地又给他提了个建议。
    “等以后我给你的药膳多到几十种甚至更多，天香阁总不可能每天都准备那几十种药膳所需的食材，到时候难免会有许多浪费。你可以固定一段时间只提供特定的药膳，比如每七天一批，补益方向可以选择得全面一点，满足大部分人的需求。”
    这也算是饥饿营销的一种，可以吊着食客们的胃口，让他们没办法天天吃到这些药膳，越吃不到，越惦记着。
    月兰邪眼睛一亮，显然对她这种提议非常感兴趣。
    步妖妖眼中精芒一闪：“要是有富贵人家的想吃天香阁暂时不提供的药膳，那就要看他们的诚意了。”
    月兰邪神色微动，和步妖妖对视一眼，二人互相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第十九章：喝了一罐子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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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妖妖又给月兰邪说了日后她的医馆如果有需要吃药膳的，也会直接让人去天香阁买，不但能促进天香阁的生意，和医馆互利互惠，最关键……日后她就不需要每有一个有需要的病患都自己亲自动手了。
    这样的建议让月兰邪越发感慨起来，要是步妖妖也走上从商之路，想来成就不会差到哪里去，不过看她之前为救治病患弄得自己一身血的模样，还有医馆的情况，似乎并不打算让医馆倒闭？
    略微一思索，月兰邪便主动开口道：“虽然现在药膳还没有  需要我先额外支付你一百两吗？”
    步妖妖心中一动，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月兰邪。
    她早该知道，对方在上门前必定对她进行了一番了解，连她借了外债都知道？
    步妖妖只迟疑了片刻便点头了，“那就最好不过了。”
    虽然这几天陆扬都没再带人过来，可债还欠着，某个人也一直不给诊费，张敏倒是给治好了，可消息要传出去也要好一点时间，月兰邪主动帮忙，她自然承情。
    “日后如果家中有人身体不适，其他郎中看不了的，可以来找我。”这话听起来好像不怎么吉利，可步妖妖的语气却相当得自信，仿佛不论他们家人得了什么病，只要找她都能药到病除一般，让月兰邪和吴掌柜都莫名地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气势。
    只是，看她的年纪，怎么也不像是医术多高明的郎中吧？而且女子行医看病本身在这个时代就很奇特。
    月兰邪目光忽然往之前她出来的那个小屋看了一眼，问道：“之前听你的伙计说，你在给病人治病？结果如何？”
    吴掌柜也猛然想起差点被忘到脑后的事，也一脸好奇地看向步妖妖，不过，从她还能镇定地和他们谈生意来看，莫非她真的将张敏给治好了！？吴掌柜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狐疑。
    说起来他也听过到天香阁吃饭的食客们谈论过张敏的事，都说张敏的病哪个药堂医馆的郎中都说治不好，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稀奇，步妖妖偏偏把人留在医馆内，还说要把人治好，这要是不小心把人医死了，医馆恐怕就真的要关门了。
    他之前怎么都想不明白步妖妖为何会如此想不开，直到亲眼见到她气定神闲地和东家谈生意，说出来的话让人下意识地便忘记了她的年纪，性别，吴掌柜甚至有种面对商场老油子的错觉。
    总归怎么看都不像是无依无靠，心中没有底气的孤女。
    “治好了。”步妖妖一脸随意地说道：“动过刀子的位置肯定要养几天，还有她的身体亏损仍然不轻，药膳接下来也要再吃一段时间。”食材再好，药膳也定然不如西药那么快。但好处就在于药膳没有西药的副作用。
    说到这里步妖妖一拍脑门，侧目看向月兰邪，“药膳的效果肯定要慢一些，天香阁推出药膳后一定要将这一点说清楚，免得有人吃了一两顿见没有特别显著的效果就来找麻烦。”
    这又不是什么活死人肉白骨的仙丹，还指望吃一两顿就能百病全消？别搞笑了。
    月兰邪也恍然想到了这一点，低笑一声：“恐怕即便我最开始便提出这一点，仍然会有人提出质疑。”不过天香阁有言在先，倒也不怕有人抱怨，不相信尽可以不吃，只要不把人吃死了，吃坏了，也成不了什么火候。
    步妖妖听了他的解释后也点了点头。
    此时的月兰邪比起这些小问题，倒是对她当真治好了张敏感到更加震惊，脑子里回荡着方才步妖妖说的话，神思也有些恍惚，仿佛想到了什么。
    步妖妖不是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心中有所猜测，却也没主动提出，反正，真要需要了，该上门时自然会主动前来，不用她上赶着，她的身价也是很高的好吗，现在最多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是夜。
    凤轩再次前来报道，医馆内发生的事情一如既往地一清二楚，导致今天的他一反常态，表面上老实了几天，又开始动手动脚，一进屋便不由分说地把步妖妖抱住，直接上了床，咳，只是抱着到床上一块儿坐着，没有任何延伸的含义。
    步妖妖看出凤轩今晚情绪不太对，因白天的事心情又不错，也没急着挣扎，只是挑眉看他，调侃道：“出门又没吃药？”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凤轩已经能听懂类似的话了，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习惯性地将她的小手握住，无意识地揉捏，闷声道：“恩，没吃，喝了一罐子醋。”
    吃醋？步妖妖表情微妙了一下，抬起另一只自由的胳膊，用手背抵在他的额头上，“没烧啊，怎么还说起胡话来了。”
    凤轩哼哼一声，不满地撇嘴道：“你白天和月家的老二卿卿我我的，还不许我醋一把？”这话说得算半真半假，但他必须承认，听暗卫回报了白日之事，他心中的确有那么些不舒服。
    步妖妖诡异地看了看他，这厮今天其实出门没带脑子了吧？
    凤轩看出步妖妖眼中的无语，心里噎了噎，知道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才提醒了一句：“你们二人合作，他还提前预支了百两的红利帮你解决陆家那边的债务？”
    步妖妖恍然，敢情他这副古古怪怪的态度是因为这件事？
    “我也可以帮你解决，何须找个外人？你直接用我给你的玉佩去陆家，我保证陆扬再不敢出现在你面前，债务的事也不会再提。”
    步妖妖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还打算以权压人不成？”
    就算这债务是老爷子糊涂，陆扬耍了点计谋，可到底也是把钱借了，哪怕只是十两银子，也给老爷子救了急，让他多活了些日子。
    该还的债务，哪怕是利滚利后高利贷的价，她也会还清，至于还清以后……呵呵，最好以后陆家的人没有求到自己头上来的时候，否则，哼！
    连重病的老人都下得去手，这么没品的人，这笔账她先替老爷子和原身记着，待日后有机会，必定要让陆扬脱了一层皮不可！

 第二十章：休妻背后的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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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看凤轩似乎真的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临睡前居然死磨硬赖地提出要和她一起睡床的要求，说是作为弥补她不将他放在心上，却让个外人帮忙的差别对待。
    话中槽点太多，步妖妖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是该说月兰邪可不能夜夜进本姑娘的闺房，真正被差别对待的好像是他才对？还是该说，他也不是什么内人，本质上似乎和月兰邪没什么分别？
    好吧，区别其实还是有的，至少她不认为如果月兰邪也和凤轩一样半夜摸进来她还能任由对方接二连三地做出类似的剧情，非得一巴掌直接呼过去，或者银针嗖嗖地往下三路伺候……
    所以，不知不觉中，她竟将凤轩放在了一个旁人无法比较的特殊地位了吗？
    就这么一个晃神的功夫，步妖妖便迷迷糊糊答应了凤轩的要求，然后半推半就地和对方同床共枕，还被堂而皇之地抱在了怀里。
    步妖妖白天给张敏做手术着实有些累了，之后又和月兰邪谈了一笔生意费了些神，想到以往凤轩半夜里不也照样会摸上来？这回只是直接摆到了明面上罢了。
    等她放松地在凤轩怀里入睡后，本该心情不佳的凤轩却露出了犹如偷腥的猫一样的狡猾笑容，亲了亲她的唇角，然后一脸餍足地将怀里的人儿搂得更紧。
    手术之后，张敏醒过来发现脸上的两个害她失去了家庭，被人指指点点，甚至连命都差点没了的瘤子都不见了，当场便失声痛哭了一通，只是和第一次不同，这一次是喜极成泣。
    第二天步妖妖一起来，张敏便艰难地从病床上爬起来，给她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步妖妖也没避开，生生受了，然后很镇定地让她起来，并且将自己之所以答应给她治病的目的也坦然地告诉了她。
    张敏抹了抹眼泪，理解地说道：“没关系，您能把我这一条贱命救下来，不论出于什么原因，我都感激不尽！日后如果有任何需要我做的，也尽管开口，我决不推辞！”
    “暂时没什么需要你做的，只要你被我治好的事传开，对我的医馆便是好事。”步妖妖看了她片刻，道：“倒是有件事，我想你有必要知道。”
    张敏一脸疑惑，旁边同样为张敏被治好很是高兴的伙计也纳闷地看向她。
    步妖妖将从凤轩那里得来的消息不带任何主观意识地平铺直述了一遍，张敏和伙计听得脸色一阵青白交加，前者更是气得脸色涨红，胸脯剧烈地起伏起来。
    “冷静点。”步妖妖提醒道：“你才刚做完手术，还得再养几天，过怒过躁都有可能引起术后各种并发症。”
    说完又觉得张敏估计也不知道什么是并发症，而且听说了这种事情，能忍得住气的估计也是没心没肺的，又转而说道：“你就算想回去找那男人的麻烦，也得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否则难道你希望自己的孩子以后叫别人娘，却不认识你？”
    张敏浑身一震，眼眶瞬间就湿润了，然后赶紧抹抹眼泪，目光忽然变得坚定起来，咬着牙道：“我知道了！我一定把身体养好了，然后让他和那个狐狸精好看！我的孩子，绝对不能叫别人娘！”
    步妖妖满意地点点头，总算还是个争气的。
    她刚从凤轩那里得知这些事情时，对那没良心的男人也相当鄙视，自己媳妇儿得了不治之症要死了，把人休了免得拖累家里，这个其实还能理解，毕竟人都是自私的，不能为了一个将死之人拖累全家。
    可要是这休妻背后还藏着某个和有妇之夫勾搭成奸，之后撺掇丈夫休妻，然后自己小三上位，那就膈应人了。
    原本张敏病好了，如果她想重新回到夫家和丈夫重修旧好也不是没可能的，毕竟当初休妻的理由已经没有了不是吗？
    可前夫在她孕期便有了小三，人家还早在她被赶出门的第二天便登堂入室，她还怎么回去？回去了也成一个笑话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病患毫无准备地回去大受打击，她怎么也得先给张敏提个醒，顺便也看看她能不能母为自强，别到时候光揪着前夫和小三的事不放，反倒忽略了孩子的问题。
    既然前夫是渣男，她也不用惦记着挽回了，还是想法子为自己，为孩子多争取利益才是真的。
    凤轩还顺便将张敏的娘家背景也调查了一遍，别看张敏被休妻是因自己的病拖累了夫家，似乎是穷苦人家的出身，没个好的娘家给她撑腰，其实张敏的真正出身还是相当不错的，人家爹也是隔壁燕城第一粮商张家的当家家主。
    早年张父带着家人来青城谈生意，张敏偶遇前夫，并对其一见钟情，回去后寻死觅活地非要嫁给对方，可张父很看不上前夫的贫苦出身，且对方的母亲也不是个善茬，女儿嫁过去必定是要受罪，可张敏却铁了心非要嫁，最后父女俩谈崩，张敏带着身上平时攒的一点银子，直接离家出走来到青城，和前夫接触了几次然后嫁给了对方。
    张父大概也是气自己女儿为了个野男人居然真的一去不回，索性也没派人来找，张敏则因为嫁人时没有娘家，更加被婆婆为难和不喜。
    张敏也是性子倔的，日子过得再苦再难都没想过回去找父亲，估计也没给前夫提过自己的娘家，否则那男人不可能这么容易把张敏给休了，而是会撺掇她回娘家认错，试图捞点钱回来。
    直到这次张敏生了病，到处求医，然后被休妻，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才几乎打垮了她。
    现在她也算知道了前夫的真面目，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应该也不会继续和张父怄气了吧？
    父女哪有隔夜仇，别看张父面上一直没派人寻张敏，可暗地里也是做过一些了解的，知道自己女儿日子过得贫寒了一些，但还算过得去，可从去年开始，张父便因有事暂时离开了燕城，至今未回。
    这才导致不但不知道张敏的困境，也没发现那个渣男和一个狐狸精勾搭在了一起，还将他宝贝女儿给休了，据凤轩说，张父这两天就会回来了，到时候……呵呵，必定会有一场相当精彩的大戏上演。

 第二十一章：宣誓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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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如何找渣男前夫麻烦的事和她可没什么关系，治好了张敏，她的责任便已经完成，目的也同样达到。
    医馆开门没多久，已经有好几个人凑过来询问张敏的事情。
    这些人大多是去天香阁吃饭的食客，有些是之前就听说了张敏的事情，也知道昨日她要给张敏救治，特意留了心过来询问，也有的是吃过饭听了吴掌柜有意说起，才好奇过来看看。
    对于所有来询问张敏情况的人，她都让伙计如实相告，相信最多明天，这一条街的人，甚至隔壁几条街的人也都该听说这件事了。
    想必等过个两三天，等大半个青城的人都听说了这么个‘奇迹’，她医馆的生意也会随之而来。
    午后，月兰邪再次登门，一方面是过来将已经在官府那边备了案的字据交给她，另一方面也是想谈谈其他的细节。
    他昨日回去后和吴掌柜针对具体何时将药膳推出，以及给天香阁厨子多长时间熟练药膳的做法，保证味道和功效，以及食材准备等等事宜商量了许久，初步有了个结果，便过来和她说一说，也想听听她有没有什么建议。
    “我没什么建议，只要你们别在食材上面滥竽充数，影响了药效，随你如何操作我都不会管。”步妖妖莞尔道：“我只拿我出了方子得到的一成半的红利，其余你们天香阁的事可不敢插手。”她真要是过问得多了，长此以往就怕对他们的合作不利。
    再说，她也是真没兴趣往这方面多费心思。
    月兰邪也没多说什么，只道：“食材方面你尽管放心，就算是为了天香阁日后的发展着想，我也定会严格把关。”
    “嗯。”
    “步姑娘。”正说着，外头传来一个男子的喊声，月兰邪眉头微微一挑，看了眼步妖妖，见她脸上不见半分狐疑，便知外头的人她应该认识。
    出去一看，果然是高程。
    “又是你家爷让你过来送东西？”步妖妖看了看他放在医馆一角的几堆东西，其中还有一个木箱子，走过去不客气地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几床看质地便知道极为高档舒适的被褥。
    其余的还有一些茶壶茶杯，吃饭的瓷碗，酒壶，还有几套估计是给她的新衣裳？还有男装……反正大多都是些生活用品，最后一堆这是新鲜的水果蔬菜肉类等食物。
    步妖妖一阵无语，那家伙这是准备把家底儿都搬到她这个小小医馆吗？
    步妖妖嘴角一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家爷没说点什么？”
    高程没有马上回答，先多看了眼同样一脸意外之色的月兰邪，才笑呵呵地说道：“爷说步姑娘还有其他需要的东西，或者要办的事，都可以尽管使唤属下，属下一定将事情办得妥妥帖帖，让您满意。”
    此言一出，月兰邪的神色越发异样起来，倒是步妖妖仍然神色淡定，毫不受影响的模样。
    刚开始月兰邪并没有认出高程来，直到后者那看似憨厚实则精明的双眼犹如要将人看穿一般带着一丝审视和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才猛然想起此人是谁，心中顿时掀起一阵巨浪。
    怎么也想不通，步妖妖怎么会和那儿的人扯上关系，看上去对方似乎还对她相当客气？还有她口中的爷，莫非就是那位！？她和那位也认识？
    若真是如此，那天香阁和她的这笔合作，绝对值得做！
    见月兰邪脸上的表情好一阵变化，高程便知道对方认出了自己，高程心下满意地一笑，确定月兰邪看着步妖妖的神色中带着谨慎，却并不见任何暧昧爱慕之色，才暂时放下心来。
    要是这月家的二公子真对步妖妖有意，他便要考虑帮主子给月家施压稍作警告了。
    他家主子看上的人，怎么能让人惦记！
    月兰邪和步妖妖都不知道高程今日特意被派过来的真正目的，一个震惊于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另一个则在鄙视着某人的厚脸皮。
    等月兰邪和高程都离开后，步妖妖让伙计将那一堆东西都搬到后院去，食材和茶杯碗筷之类放到厨房，其余衣服被褥都放到她的房间。
    伙计上次虽然也见过高程，但也忘了要问对方的身份，只以为可能是老爷子认识的什么人，可今儿高程居然还送来了几套男装，这就难免让伙计用特别诡异的眼神看向步妖妖，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忍不住问步妖妖那位‘爷’是什么人，和她是什么关系。
    步妖妖呵呵两声，“我和他什么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哪儿来那么多问题！还不干活去！”
    伙计扁扁嘴，小声嘀咕，“医馆里现在又没有病人，有什么活好干。”但还是悻悻地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步妖妖回到房间，第一时间便将凤轩送来的新衣裙给换上了。
    倒不是他有多迫不及待想换凤轩给的衣服，只是从月兰邪那儿得来了足够还债的一百两以后，她就有意向买几套新衣服。
    实在是原身的衣服她穿得浑身不舒服。
    倒不是奢侈惯了半旧不新的衣服穿不惯，只是别人穿过的衣服，感官上别扭。
    凤轩送来的这几身衣裙款式和颜色都属于是不那么艳丽，素雅型，质地上乘，看似简单的款式仔细看便能从细节上发现其精致，最主要的是，穿着很舒适，且非常合身。
    合身？
    步妖妖刚系好腰绳的手微微一顿，嘴角抽了一下，她并不像多考虑凤轩为什么那么清楚她的体形，身材比例。
    总觉得想多了就会忍不住想再往凤轩身上扎几针。
    说道月兰邪给的百两银子，高程来之前便到手了，她也让伙计跑了一趟陆家，将债务还了，当然，一手交钱，一手交欠条，拿回来以后确认无误，她当场就给撕了，总算无债一身轻，日后赚了钱便可以向怎么花就怎么花，也不用心烦不知道何时又会找上门来的债主了。
    不过，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银子没了，她又变成穷光蛋了，想想荷包里仅剩的那不到一两银子，好心塞！
    眼瞅着张敏再过两天就得走了，也不知道第二个病患何时才会上门？

 第二十二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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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馆如她所料，短短三天的时间便在青城小有名气，大部分医馆药堂的人都听说了张敏的事，也得知给她治病的竟是个不过十五岁的黄毛丫头，引起极大的哗然。
    在这之前他们可从没听说过有女郎中！便是有专门给孕妇接生的稳婆，那也和郎中完全不同啊！
    还将城里其他医馆都无能为力的将死之人救回来了，这可真是神了！
    不过真正将医馆话题推到风头浪尖上的，却是凤轩那厮第三天的时候让高程送来的那幅新的牌匾，上书——天医馆。
    将牌匾送过来之前，凤轩并不曾和她打过招呼，不过她自己也没让伙计去定牌匾，她直觉凤轩会为她准备好，她再去定做一个，反而多此一举，结果果然不出她所料。
    牌匾一到手，她便让伙计将原来的给换下，挂上新的，独属于她一人的天医馆牌匾，顺便还想着，等手头有钱了，还要将医馆例外重新装修一遍，门脸好坏事关会有多少富贵人家的病患上门，那才是赚钱的大头。
    旁人可不知她的想法，如果知道了，多半要对她这般势利贪财的态度嗤之以鼻，并引以为耻。
    即使不知道她此时的想法，仍然有许多人因她治疗张敏，以及换上的牌匾心生不满。
    这里的人或许不知道天医真正的含义，可正如凤轩之前所言，在古代，一个‘天’字本就非常有指向性，所有人下意识地都会想到天子，进而为步妖妖的大胆暗自咋舌！
    她这是活腻了不成？竟狂妄得敢用这种字眼？
    青城最大的药堂，百草济世堂中，一位在济世堂还算有些名气的老郎中黑着脸，面色不善地指责道：“那小医馆的小丫头太不知轻重了！事关一条人命，一个不过刚及笄的小丫头，根本没有足够医人的本领，还是个女流之辈，怎能随便给人医治！万一把人医死了，她负得起责任吗！”
    虽说古代的律法没有现代那么完善，死了人如果无人报官，有许多可能都不用坐牢，甚至当爹***打死孩子了，都没人会说出个不是来，可真要是闹出一条人命来，倒是的确会引起不小的骚动。
    可这位老郎中当真是如他所言，单纯地认为步妖妖年纪小，医术不精，容易医死人，还是另有其他心思？
    只看他说话时面上难掩一丝狼狈和难堪便知道，怕是后一种。
    济世堂中还有好几位坐堂的郎中，此时虽然没有开口，可脸色大多不太好。
    无他，只因当初张敏也来过这里几次，起初病情不太严重时，他们也帮着诊治了一番，也开了些调养治疗的药，可效果平平，后来脸上的瘤子还是越来越大，直到后来他们怕医不好人，对济世堂的名声不利，商量过后便不再给张敏治疗，也认为放眼整个青城，大概都没有人能治得好张敏了。
    最可笑的是，他们当时还当着张敏的面说了这样的话。
    以济世堂在青城药堂中的影响力和实力，对病患来说，这里的郎中说的话便和铁口直断没什么分别，病患们都会深信不疑，这番话很大程度上成为了让张敏更加绝望，失去生的谷欠望的导火索。
    要是让步妖妖知道他们对病患说过这种丧气话，非得将他们骂得痛哭流涕不可！
    现在步妖妖把人给治好了，还有人亲眼见到了脸上已经没了瘤子，气色也相当不错的张敏，打脸效果不要太好！
    别看这几个郎中面上都是赞同步妖妖不该擅自救治张敏，从另一种角度来说，他们何尝不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扇了一个耳光？
    合着他们这些行医几十年的人，竟还比不上一个黄毛丫头！？
    他们心气儿能顺了才怪！
    但转念一想，也有人自我安慰，城里不是只有他们济世堂说无法给张敏治疗，而是所有郎中，除了步妖妖，都拒绝了张敏。
    若只有一两个人，或许还能说是郎中的医德有亏，知道自己治不好，便连病患都不敢接了，可所有人都这样说，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来，偏偏出了步妖妖这么个异数！
    另一个郎中忽然道：“那黄毛丫头究竟是用什么法子治好了张敏，你们都不好奇吗？”
    最开始开口的老郎中没好气地脱口道：“除了开刀将那两个瘤子除了，还能用什么法子？”
    “可是，连我们济世堂的柳郎中都不敢给张敏动刀，她又怎么能成功将瘤子去掉，换做是你们，谁敢拍着胸口说自己做得到？”
    其他人被说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有志一同地沉默了下来。
    他们当然不敢！正因为不敢，才有了步妖妖将张敏治好，还让那几乎要关门的医馆再次扬名的情况发生不是吗。
    片刻后，点出关键的那个郎中又道：“柳郎中可是京城有名的御医之徒，医术比我等都更加高明，连他都无能为力的病症，一个黄毛丫头却治好了，莫非她也有个名医师父？”
    “这……”几个郎中面露狐疑。
    “那医馆中过去也只有一个老郎中，是她的爷爷，那老爷子医术是不错，但也只是不错，不可能越过柳郎中。”
    换言之，自然也不可能对张敏的病有什么法子。
    这下几个郎中脸上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对步妖妖为何拥有这般高明的医术有了怀疑。
    “但也不能排除只是侥幸，阴差阳错吧？”
    “且看着吧，若单纯只是巧合，张敏只是个个例，倒也不必太放在心上，若还有下一次……这所谓的‘天医馆’，便要好生注意了。”
    “的确。那柳郎中那边？”
    “等他回来后也将此事提一提，看看他是什么态度。”
    众人纷纷点头。
    月兰邪的动作很快，在天医馆的新牌匾挂上的第二天，天香阁便推出了第一批药膳！
    月兰邪其实也是有意想趁着张敏之事热头还没过，给天香阁做个宣传。
    天香阁一说张敏就是吃了这些新推出的膳食，才能被天医馆的女郎中治好，瞬间吸引了许多人前来光顾，还争先恐后地询问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一时间天香阁内人满为患，也着实红火了一把。

 第二十三章：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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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掌柜给那些点了药膳的食客们好生说明了一下药膳的用处，先说明此次推出的几种的功效，再说说日后天香阁的打算，还有药膳效果比较慢，需要坚持吃等等关键。
    听说效果比较慢，不少客人都有些失望，可仔细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这些膳食据说也只是比寻常饭菜多放了一些药材，但也不是放的灵丹妙药，还能指望吃上几回就能长生不老怎么着？不少食客们都相视一笑，稍微端正了态度开始品尝。
    别的不说，至少这膳食还救活了张敏不是？有这么一个鲜活的例子在，这东西肯定还是有用的，左右价钱也不贵，而且味道也相当不错，药味并不明显，没事经常吃吃也不错！
    步妖妖也被月兰邪请到了二楼的雅间，其他没吃过的食客们觉得药膳的味道不错，但还得让她这个内行亲自尝尝，月兰邪方可对天香阁新的招牌菜更有自信。
    其实这些菜正式推出以前步妖妖已经尝过一次了，不然月兰邪也不敢这么快就卖不是？
    天香阁请的厨子手艺的确有一手，才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做得像模像样，不说能比得过她，但八成也差不多，今天这一顿，似乎又比前天吃的味道更好一些，想来再熟练几天就更没问题了。
    月兰邪得了她的肯定，才大大地松了口气，露出放松的笑容，和步妖妖一边说着接下来天香阁的发展走向，一边愉快地一块儿吃饭。
    步妖妖对天香阁如何发展并不太关心，只要他不违背他们的协议，她有的钱赚就够了，不过他愿意讲她就听着。
    说着说着，月兰邪忽然道：“说起来，有件事我还想请你帮帮忙。”
    嗯？步妖妖挑眉看了他一眼，她怎么觉得接下来他要说的话才是他绕了这么半天最主要想说的？
    “什么忙？”
    “之前你说过如果家中有人身体不适，可以找你，可当真？”
    步妖妖目光了然，“当然。”
    上回她这样说的时候月兰邪的表情就有点不对，果然是身边有什么人身体出了问题？
    是亲人？朋友？还是心上人？步妖妖有些好奇。
    “看过城里其他的郎中了吗？”步妖妖明知故问。
    果然见月兰邪点头。
    “百草济世堂的柳郎中为母亲看过几次，也有些成效，但最近柳郎中不在青城，而且……”月兰邪叹了口气，俊雅的脸上满是无奈，“柳郎中开的药虽然对母亲的身体略有缓解，但她身体还是虚得很，而且食欲也不好，吃得不多，身体更养不起来，我想着，你能将张敏短短数日便治好，或许能有更有效的方法给母亲调养调养。”
    原来是母亲啊！步妖妖暗道。
    百草济世堂她也听伙计提过，是青城最大的药堂，里面分两个区域，百草堂是专门卖各种药材的，济世堂则有不少医术不错的郎中坐堂，给人看诊，当然也会出诊。
    柳郎中，隐约好像听谁说过，但记不太清是伙计说的，还是某个来打听张敏情况的食客，又或是这两天上门来看病的病患了。
    说起这个，自从张敏的事情发生过，医馆里倒也确实来了几个病患，不过那几个病患不是简单的伤风感冒就是拉肚子，消化不良这种小毛病，药都不用开，扎几针就了事，实在和她期望的落差太大，不提也罢。
    她也知道只靠张敏一例，说不定多少人都觉得只是她走运，碰巧给治好了，日后还得多治好几个疑难杂症，或许天医馆才能真的‘客似云来’。
    步妖妖张嘴刚想说‘你妈’，话都到了嘴边又觉得不太对，赶紧换了种说辞，问道：“令堂具体是什么症状？身体哪里不舒服？”
    月兰邪见她询问，顿时精神一振，飞快地将他母亲的情况说了一遍。
    其实说白了还是女人常有的那点毛病，和张敏类似，也是生孩子时留下的病根。
    月母的身体倒不是生月兰邪时留下的病根，不过月母本身体质也较差，生过月兰邪以后的确不适宜再生产，可后来又有了身孕，古代可不实行打胎，怀了当然得生。
    月兰邪还有一个今年才十四岁的妹妹，正是生这个妹妹时，月母的身体材彻底坏了。
    不但生产时险些大出血香消玉殒，因为当时不知发生了何种变故，导致月母早产，生出来的孩子也是先天不足，自小体弱多病，可怜母女俩这些年一直都是在药罐子中度过，更是曾有郎中断言，月兰玉活不过二十岁，这个消息同样给了月母很大的打击。
    一般大户人家的姑娘都早早地便找了合适的人家订了亲，月家庶出的和他妹妹同龄甚至小一两岁的妹妹都大多谈了亲事，唯独月兰玉至今仍没有着落，月父也不是没想着给女儿谈，只是青城大多家世相当的家族都知道月兰玉的情况，哪有人愿意娶回去一个短命的病秧子供起来？
    毕竟，月家的嫡女，虽然是商家出身，可嫁过去肯定也是要做当家主母，不可能给人做妾的，除非是嫁到官家，但月父有这份心思，月母也不会答应。
    可要找个家世稍差一点的吧，月母同样担心女儿嫁过去了，夫家的人没办法承担起不断给月兰玉提供各种名贵的补品和药材，嫁了人以后让娘家不断提供也不是个事儿。
    最终亲事便不了了之。
    月母也是有那么点心思想将女儿一直留在身边，如果真的活不过二十岁……至少这二十年，要时时刻刻和女儿在一起，免得日后遗憾。
    有些关于月家内部的情况，月兰邪没具体提，可步妖妖却隐约猜出了一些，也留意到了他提起当时生产时的情况时眼底里飞快地闪过的一抹阴沉，直觉此事并不简单，或许是牵扯到某些后宅隐私也说不准。
    太复杂的先不考虑，你就想啊，月母身体差，肯定不能频繁和丈夫行房，男人又大多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经常需要发泄，而古代又是三妻四妾的社会制度，既然月家有庶出子女，当然也有妾室，不然那些庶出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当家主母身体差，妾室们会是什么想法？

 第二十四章：信不信我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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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一个角度讲，会不会有人认为，原本只是略有些差的身体变得更差，无法把持家里内务，也不能满足丈夫，这主母便也会成为摆设，某些野心家便有机会上位？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可多着呢。
    她不知道月家是属于哪一种，她目前和月兰邪也谈不上特别熟，月家后宅的事也轮不到她管，索性随便想想就算。
    “你找我给令堂看病，月家的人知道吗？”步妖妖有意提醒：“我只是一个女流之辈，年纪也很轻，你家中的人怕是未必肯信得过我的医术。”正如至今天医馆也没有真正和张敏类似，得了‘不治之症’前来寻医的病患，说到底不还是人们对她医术的信任不足吗？
    月兰邪和她做生意是不假，可做的是药膳生意，和给人看病又是两码事，他就那么肯定她能把月母给治好了，也不担心不小心就治坏了？
    “我已经和家母提过张敏的事，家母愿意让你为她看诊。”
    至于其他人，月兰邪提都没提，包括他的父亲。
    步妖妖心里有了猜测，也不多问，只道：“既然病患自己同意，那就没问题了。”其他人的意见的确可以忽略不计。
    月兰邪一脸欢喜，“那你何时有空为家母看诊？”
    步妖妖戏谑地看了他一眼，道：“我那医馆而今的情况你还不清楚？我当然是随时有空。”与其在医馆里等着那些小病小灾的病患，倒不如给合作伙伴的母亲好好看一看更有意义和价值。
    月兰邪心中满是感激，郑重地对她举起酒杯道：“不论你能否将家母的身体看好，我都要谢谢你。”
    步妖妖不置可否地也举杯和他碰了碰，心中却打定主意要将月母的病给看好了。
    女人那点病儿她以前没少给道上的大佬老婆们看，哪个不是在她手上药到病除，个顶个的身体倍儿棒，给大佬们生个一二三个大胖小子？月母只要别真得了什么绝症，她就有八成把握能把人给看好了！
    将酒水一饮而尽，步妖妖忍不住嫌弃地皱了下眉。
    真难喝！
    连现代的啤酒的味道都赶不上。
    就这据说还是月家酒楼里最有名的酒水之一，啧，这个时代的酒的味道真是让人无法期待。
    等把月母的病看过后，她或许该考虑考虑再和月兰邪谈一笔买卖？
    步妖妖摸着下巴看着月兰邪心情愉快地勾起唇角，一脸的若有所思。
    等她重新开始吃菜，感觉到视线从身上消失，月兰邪才又不着痕迹地看向浑然未觉的步妖妖，心情颇有些复杂。
    当初他之所以特意留意了一下医馆，除了因医馆内时常飘出来的香味儿，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其实也是他有意想了解步妖妖的医术。
    心底深处莫名地就对这个小医馆里的女郎中抱有某些期待，如果对方真的能将济世堂的柳郎中都无能为力的人救回来，是否月母的身体也能好起来？
    他是唯一的嫡系公子，是最有资格继承月家的人，上头的庶出大哥也还算老实，但底下的老三，还有他那个姨娘可就不怎么安分了，若是他母亲的身体能大好，凭母亲往日里的聪慧和手段，还怕那些姨娘能掀起什么风浪？
    “所以你这两日要去给月家的主母看病？”凤轩懒洋洋地靠在床上，敞开着单衣露出胸膛，一只手习惯性地摩挲着她垂落的发丝。
    步妖妖正给凤轩胸口上的刀伤上药，都懒得抬眼皮看床上某个厚脸皮的家伙。
    果然是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得寸进尺什么的，在凤轩身上非常完美地体现了出来。
    她之前就不该让他上她的床！自打那次之后，这家伙就仿佛忘记了有打地铺这么回事，每天晚上都特别自觉地往床上躺，而她……或许也是因有过先例，竟不觉得那么难以接受，也默认了！
    步妖妖一脸牙疼的表情，没有回凤轩的话，转而问道：“你身上的伤如今也结了疤，今天是最后一次上药，明天开始是不是就不用天天来我这儿了？”家里有内奸不放心什么的，伤好了这借口应该也用不了了吧？
    好一阵沉默。
    步妖妖纳闷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这厮居然用一副幽怨委屈的表情看着她，摩挲着她发丝的手也伸过来轻抚她的面颊。
    步妖妖反射性地将头微微一侧，凤轩表情更‘委屈’了，“妖儿，你就这么讨厌我？”
    步妖妖：“呵呵。”
    这装可怜装得真像！果然古代某些出身的人都是演技派啊！
    “你自己有家不睡，来我这小医馆里睡，你还委屈上了？”步妖妖一脸鄙夷，“把你那脸虚伪的表情收起来，看着烦！”
    凤轩眼眸微动，很快收敛了表情，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定定地看着她道：“真的很不喜欢我来？”
    步妖妖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提前准备好的帕子把手上沾的药粉渣子擦掉，然后直接背对着他躺下，睡觉！
    凤轩看着她这一番举动，先是一愣，转而闷闷地笑了起来，一只手环住她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把人揽入怀中，下巴蹭着她的后脑，又在上面亲了亲。
    “你不要得寸进尺啊！”步妖妖磨牙警告的声音从怀中传来。
    这下凤轩笑得更欢了，俯身在她耳侧含笑道：“口是心非。”说完，还故意在她的耳垂中轻轻咬了一下，不出所料地感觉到怀里的人儿轻轻的颤了颤，身体猛然僵住意图挣脱他的怀抱。
    凤轩却把人抱得更紧，“妖儿，别闹。”
    步妖妖眉角不停跳动，一脸的咬牙切齿，到底是谁闹了！？啊！？让他别得寸进尺，这家伙居然还越来越过分了！
    “好了，妖儿，我不会再做什么了，你别乱动。”凤轩小声哄着，帮她掖好被角，仍然死死地把人困在自己怀中不放，见她还是不断扭动身体，二人本就仅隔着一层单衣相贴在一起的身体贴得更紧，惹得他无奈地提醒道：“妖儿，你要是再动下去……我可不保证自己能忍着什么都不做。”
    过去，他对自己的忍耐力相当有自信，不过今天……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药香，还有她的体香，反应却来得如此迅速。
    感觉到身后的人身体的某种变化，步妖妖果然瞬间停下了动作，心头一跳，阴测测地警告：“你要是有胆子就试试看，信不信我废了你的第三条腿？”

 第二十五章：你早就猜到我的身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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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妖妖一向说到做到，每次凤轩的某些举动过分了，她都会毫不客气地银针伺候，他都不知道被扎了多少回了。
    为了防止自己的小兄弟也受到如此待遇，影响了日后的性福，他们俩的性福，凤轩总算老实了下来，轻声诱哄加道歉，才勉强让步妖妖心里的恼火，或者说是羞恼？压了下去。
    只是临睡前仍然不停地在她耳边低喃着‘妖儿，妖儿’，直把人叫得心里一阵烦躁，却又不觉得讨厌，在那低沉磁性的声音的伴随下，沉沉入睡。
    一夜好眠。
    步妖妖原以为第二天她的日常也仍然会和平时一样，睁开眼时凤轩就已经不在，她则是继续给那些小病小灾的病患扎几针，到天香阁点几道合口味的菜吃，顺便让伙计到药堂购置一批药材，好歹小毛病的病患们也都要给诊费不是，她这段时间也算是积少成多稍微赚了一点，尽管只有几两银子。
    但是！
    睁开眼，却发现不但凤轩仍然抱着她睡的正香，居然连同他们睡觉的地方都换了，这是什么鬼！？
    看着眼前这间处处彰显着极尽贵气的宽敞明亮的房间，外屋里隐约可见的估计不是用黄花梨就是紫檀打造的雕工极为精细的桌椅，还有身上盖着的和凤轩之前让人送过来的质感相仿的柔软被褥，无一不证明着某些事情。
    步妖妖只觉得额头青筋暴起，完全无法接受怎么自己居然连换了张床睡都能毫无察觉！
    她对凤轩居然没防备到了这种程度？不可能吧！？
    她再怎么不如那些游走在黑暗中的特殊人群的警惕性强，也没无知无觉到这种地步，怀疑的目光瞥向还在熟睡中的凤轩，心中有了些猜测。
    准是这家伙对自己动了什么手脚。
    步妖妖牙根痒痒地磨了磨牙，看他搂着自己睡得那叫一个香心里就有气，用力扯了下他的耳朵道：“你还睡个没完了！还不快点起来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嗯……”凤轩哼了一声，睡意朦胧地喃喃了一声‘妖儿’，然后无意识地把人圈得更紧，还半闭着眼睛特别自然地往她唇角亲了亲，“乖，再睡会儿。”
    步妖妖被明显还没完全醒透的状态下仍然清楚地叫出她名字的举动心中有种怪怪的感觉，扯他耳朵的动作都忍不住微微一顿，直到他发现他居然再次睡过去，脸色才再次黑下。
    “我让你起来——！听到没有！”
    约莫一刻钟后，穿戴整齐的两个人才在房间外面桌前对面而坐，俨然一副要谈判的姿态。
    只是其中一人面带着一丝迷人的微笑，另一方则板着脸，二人截然不同的神态显得气氛有些古怪。
    “这里是什么地方。”
    凤轩仔细打量着步妖妖的表情，没看出她此时是什么情绪，直觉刚起床那会儿的怒意仿佛都从她脸上消失，只不是是真发泄够了，还是她掩饰得太好？
    “是我的王府。”凤轩如实相告。
    步妖妖微微一挑眉，凉凉地问：“战王府？”
    凤轩点头，见她脸上丝毫不显得意外，勾了勾唇角道：“其实你早就猜到我的身份了吧。”
    步妖妖不置可否地抬了抬眼皮，“我又不是没脑子。”
    不管是那日他受伤出现在她院子里是穿的衣着的细节显露出来的痕迹，还是第二天才城里传开的传闻，都很容易推测出他的身份。
    “我不是有意想隐瞒你。”凤轩斟酌了一下措辞，难得耐心地解释：“只是最开始错过了说的时机，后来便也无从提起。”
    起初他无法相信她，无意中翻入她院子里已属意外，哪里能将自己的身份轻易暴露，而之后，他倒是有几次想告诉她，却又担心她会否因此心怀芥蒂，认为自己有意瞒骗，又或者因二人悬殊的身份差距对他态度再不复从前，这些都是他不愿见的。
    直到昨天她忽然说让她以后都别再来了，尽管知道她并非出自真心，还是决定干脆将人卷到王府来。
    山不就我我就山，咱们换个地方照样睡！
    “你不用解释，我明白。”步妖妖淡定地点头。
    “你不生气？”凤轩的话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一丝紧张和小心。
    步妖妖听出来了，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冷淡的眼眸略微缓和下来：“有什么好气的，你若是能随意对第一次见面的女人暴露自己的身份，我才要怀疑你是不是出门没带脑子，还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说完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现在可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这张脸称得上是清秀，但要说是美色，估计还差了一截。
    倒是凤轩听罢莞尔一笑，不但不认为她是自夸，还煞有其事地表示赞同，“的确是美色当前，难以把持，昨晚我就差点把持不住了。”
    步妖妖呵呵一声，堂堂天玄国战神王爷居然会是个这么不正经的人，也不知道青城的百姓，天玄的百姓们都知道吗？
    “咳。”步妖妖鄙视的表情太过明显，凤轩干咳两声，重新正经起来，将椅子挪了挪，坐到她身边，握住她轻抚着茶杯的手，道：“不论如何，是我隐瞒在先，我还是要向你道歉。”
    比起战王爷偶尔只在她面前展露的不正经，让人知道在外素来以狂妄，狠辣著称的凤轩竟会对人，还是一个女子道歉，才真是要跌掉所有人的下巴，包括他那个身为皇帝的皇兄在内。
    步妖妖低头看看他乱摸的手，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步妖妖才没好气道：“行了，你的歉意我接受了，此事就此揭过，我只想问你，平白无故地将我掳到这儿来做什么？你该知道今天月兰邪可能会到医馆来找我。”
    “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要提其他男人的名字了。”凤轩微微皱眉，很快又舒展开，当没听见她的话，自顾自地说道：“说起来我还一直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你也一次都没问过。”
    后半句话中又透出似有若无的埋怨来。
    “我虽然孤陋寡闻，但天玄国战神王爷的名讳还是知道的。”步妖妖拍开他的手，端起茶杯喝了两口，战王府的茶水果然和他们医馆的平民茶味道不一样，真香！
    估计他也不差这点茶叶，回去的时候带点，日后拿来招待病患，也能让她的医馆档次更上去一些。
    “听别人说的和我亲口告诉你怎么一样。”凤轩不认同地摇摇头，又不死心地继续去拉她另一只空着的手，满足地摩挲了两下，才说：“正如你所言，我是天玄国的战神王爷，凤轩，日后你可以直接唤我轩，也可以唤我紫宸。”
    “紫宸？”步妖妖下意识地念了一声。

 第二十六章：你打算收我做你的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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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她不是真的顺着他的意唤他，可凤轩心头仍然微微一颤，握着她的手骤然用力，深邃的眼眸瞬间亮起了两道灼热的光芒，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嗓音有些发痒地低声道：“嗯，我在。”
    步妖妖被他的态度弄得心中再次略过一抹异样，连被他握住的手都在感受道对方仿佛越发发热的手掌的温度后，被烫到一样反射性地抽了回来，下意识地没有和他对上眼，顾左右而言他道：“紫宸是你的字？”
    凤轩觉得她这反应真是说不出的可爱，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嗯，是我皇兄为我加冠时想的字。”
    皇兄？根据她这些日子以来通过各种途径了解的关于这个时代，这个国家的了解，目前皇室成员所剩不多，除了战王爷，能被他成为皇兄的，就只有天玄国当今圣上了。
    听凤轩提到对方时的语气，这兄弟俩似乎感情还挺不错？
    不过天玄帝给他想了这么个字，也的确看得出对凤轩的心意。
    紫宸，宸字本就代表着帝王，紫微星更是被称之为帝星，愿意给自己战功赫赫的弟弟起这样的字，这般荣宠估计也是独一份吧。
    不过让她叫这个名字，她还是不大能叫得出口。
    一般古人的字大多是亲近之人才会叫的，她和凤轩……反正她是叫不出来，凤轩那一脸期待的表情，她选择性地忽略掉了。
    忽然又想到这厮半夜摸进她房间都有大半个月了，才自报家门告诉了她名字，仔细想想也是挺醉人的，只是……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步妖妖重新将话题拉了回来。
    凤轩面色微僵，面上有一丝无奈，正想回答，便听外面传来‘咚咚’敲门声，紧接着管家的声音也跟着传了进来。
    “王爷，早膳已经准备好了，需要老奴让人送来吗？”
    凤轩神色一松，立刻道：“让人端进来吧。”然后扭头看向一脸了然的步妖妖，“妖儿，我们等用过饭再说，好不好？”
    步妖妖也没有故意为难他的意思，很快，王府的几个丫鬟们便陆续将早饭送了进来，一同跟进来的还有那位在门外说话的老管家。
    看上去大约有五十来岁的老管家一进门，先给凤轩行礼问候，然后便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和凤轩并肩而坐的步妖妖。
    这位应该就是他们王府未来的王妃了吧？
    就算王爷没明说，以前他们家王爷也从没主动将谁家的姑娘主动带回来过，这还是头一遭，再看王爷亲自为她盛粥的体贴模样，越发笃定了心中的想法。
    嗯，模样虽然算不上绝色，但也还算清秀，不妖气，很耐看，面对王爷也没露出明显的勾引或者讨好，并没有后院那些女人举手投足间都要展现的骚气，一瞧就不像正经人家的姑娘，让人看不上眼。
    这位小姐似乎并不是他知道的那些大户人家的女子，但透过那双剔透明亮的双眸，还有镇定自若的态度，都颇有大家风范！
    日后若是成了当家主母，定然也能镇得住后院那些小妖精们！
    王爷的眼光果然非常好！老管家甚感安慰和自豪。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位未来的王妃看起来年纪不算很大，似乎刚及笄，也有点过瘦了。
    他们家王爷如此高大威猛，房事上定然也会很厉害，也不知道未来王妃这小身子骨受不受得住。
    难道是未来王妃身体不大好？这要是日后的房事不和谐，可怎么给王府开枝散叶？老管家不禁有些发愁。
    不行！为了王爷着想，以后他得给未来王妃多补补！
    步妖妖还不知道，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王府的老管家已经想好了要给她各种补身体了，这也导致她回到医馆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王府也有人无一日中断地不停给她送各种名贵食材药材做成的补汤，差点没给她喝吐了。
    王府的早餐，准确说是凤轩的早餐算不上特备丰盛，但食物种类很多，一大碗的香菇瘦肉粥，一盘肉包，一屉小笼包，一盘肉卷饼，还有几个煮鸡蛋，几碟爽口的小菜，零零碎碎地几乎堆了一整桌。
    虽然每一种数量都不算特别多，但加在一起看着就相当吓人，步妖妖见状心中一阵无语。
    她最多也就能吃一两碗粥，再吃几个小笼包也就差不多了，其他的……凤轩真的吃得完吗？
    管家等丫鬟们将早饭都送上来以后，问了一句还有何吩咐，需不需要他留下来伺候，得了凤轩否定的答案后便退了下去，临出门前还特意很客气地给步妖妖也微微行了个礼。
    凤轩见状，一拍脑门，叫住管家，道：“管家，日后妖儿……妖妖要是来王府，本王若是不在，务必要照料好，就当做是对待本王一样。”
    管家心中欢喜，面上也带上了真诚的笑容：“是，王爷。”
    他果然没猜错，这位就是未来的王妃！王爷总算有心上人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步妖妖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自问无缘无故地没兴趣总来这里，凤轩的吩咐似乎完全没必要吧？
    等房间里重新剩下他们二人，这回不用步妖妖再开口询问，凤轩便主动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
    “昨晚你说让我不许再去你那里找你，我不想日后又要一个人入睡，没你在身边，一时心急，便直接将你带到王府来了。”
    步妖妖嘴角一抽，这么说，怪我咯？
    “其实你来一趟也好，正好认认门。”凤轩笑着给她夹了一个小笼包：“当然，如果你从此在王府住下来，我也非常欢迎。”也省得他堂堂一国王爷还要每晚去爬墙，想想也是挺心酸的。
    估计说出去了可能都不会有人相信吧？
    “住进来？”步妖妖刚要了一口小笼包，正要将余下的也送入口中，手上的动作却猛地一顿，嘲讽地一扯唇：“以什么身份住进来？你莫不是还打算收我做你的侍妾不成？”
    想到之前凤轩失踪的消息在青城传遍时，伙计不经意地也提过一嘴王府里有多少侍妾，虽然战王府还没有女主人，但却有几个庶出的孩子，心里就莫名有一阵不舒服，刚刚还觉得可口的食物仿佛也忽然失去了味道。

 第二十七章：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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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轩一看见她脸色不对便暗道不妙，本能的脱口反驳：“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让你只做我的侍妾。”
    他根本从没想过将侍妾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身份套在她身上，只要想一想都忍不住要皱眉。
    只是之前的那些想法只在脑子里偶尔一闪，他也没多放在心上，直到被她摆在台面上，才终于认真地思索起来，一只手也用力握住她的手不愿意放开。
    只？步妖妖眉毛一挑，什么也没说，脸上神色平淡，让人看不出喜怒。
    凤轩第一次认真地看了她许久，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帮她捋了捋晨起时被她随手扎起，略微有点凌乱的发丝，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似地勾唇一笑：“妖儿，等下次有机会，我将你介绍给我皇兄认识吧？”
    “嗯？”步妖妖无语地看着他，见他眼角眉梢都舒展开的模样，道：“不让我做你的侍妾，又准备把我往你皇兄那儿送了？”
    “呃，你怎么会这么想，当然不可能！”凤轩笑容微僵，一脸错愕，片刻后也发现自己的话似乎是带着点歧义？
    凤轩嘴角一抽，无奈道：“我自己和你亲近都嫌不够，怎么可能将你往皇兄那里推，你可真是冤枉我了，妖儿，我可是恨不得每日都独占你呢。”
    说道后半句时，凤轩的脸上还勾起一抹勾人的笑容，怎么看都不太像是出自真心的话。
    “你若是不愿意到王府来住也没关系，随时想过来都可以来，你也听到我已经吩咐过管家了，不会有人能欺负你的。”凤轩眼中含着期待。
    如果哪一天她当真前来找他，他一定会很欢喜吧？
    这段时间和她的相处足以让他看清自己的心，明白为何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看着她，抱着她，亲亲她。
    他同样感觉得出，她对自己也是有意的，只是或许还不够深，正如自己……也不敢肯定，对她的这份喜爱，是一时兴起，还是已经认定。
    总归，现在的确不是个互相表明心意的好时机，他无法许诺什么，她大约也不需要，且以她目前的情况，她估计也不会愿意就这样嫁到王府来，旁人怕也会说三道四。
    他可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容忍别人说她的不是，更不愿自己为她出头后，又让她被人说是蛊惑人的祸水。
    她相信她很快便会改变自己的生活现状，她的能力，在她能和月兰邪谈生意，还治好了张敏后便已经展露出来，不久后必定会被更多人知晓，她若发展得太慢，他也不介意推波助澜一番，届时，待他们真在一起的那一天，定不会再有任何人敢非议她！
    可能现在想这些有点太早了，但他还是忍不住为二人的未来多考虑考虑，考虑得越多，心情便越愉快。
    其实只凭他这种态度，也可以看得出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动心了。
    只是某位从不曾动心的爷心底深处不愿意如此轻易地承认自己被人迷住了。
    今日心血来潮将她带回王府，不是没有趁着旁人还没发现她的好，先在她身上打上自己的标记，让其他人不敢惦记她的小心思，但这个就不好和她说了。
    “妖儿，你看，你也不讨厌我，我也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所以，我们不如就试试相处一下？如果你认为我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日后若是想成亲，便嫁给我，可好？”凤轩带着蛊惑意味地说道。
    “成亲？”步妖妖声色有一瞬间的恍惚。
    上辈子她二十好几了也没想过结婚，到了这里，年纪小了好几岁，在她看来这身体搁现在就只是个初中生，哪里能想到，古代十五岁及笄，正是可以婚配的年纪了。
    凤轩这家伙居然连这么小的身体都能看得上眼，他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步妖妖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面带疑惑，没有将心中的话问出口。
    只见她轻轻摇了摇头，在凤轩以为她连尝试都不愿意之时，才施施然道：“你靠不靠谱，不用试我也会知道。”
    凤轩眼底闪过一抹欢悦，还以为她总算愿意说句心里话夸夸他了，却又听她说：“听说战王府中有不少侍妾，凤王爷更是已经有了好几个庶出的子女，我既不愿意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已经被人用了的男人，更不想要便宜儿子。”
    仿佛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泼下来，凤轩的脸色一下子就僵住了。
    再看步妖妖那不复之前缓和的神态，还有眼眸中透露出来的淡淡的嫌弃，仿佛他和其他女人上过床多脏一样，凤轩哪里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心中顿时升腾出一股怒火来，可瞥见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可无意识地抓得变了形的包子，还没来得及发出来的火气又一下子泄了下去。
    他并不希望，也难以忍受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儿讨厌他，甚至是嫌弃他，当他想伸手抚摸她的脸颊都被她避开之时，鬼使神差地解释道：“我从来没碰过后院那些女人。”
    步妖妖愣了一下，诧异地扭头看他，见他一脸脸上带着几分懊恼，却并不后悔或心虚的模样，眨了眨眼睛，停顿了一秒的大脑迅速运转起来，瞬间听懂了他的意思。
    卧槽！这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你……”步妖妖神色复杂地张了张口。
    凤轩一脸期待地等待她的反应，却见她莫名带着点同情意味地看看他的头顶，又往他下面扫了两眼，说：“你都二十好几了，难不成还是个雏儿？”
    凤轩的表情直接裂了。
    什么鬼！？
    更让他神经彻底断掉的，还是接下来步妖妖的下一句话。
    “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凤轩眼神猛然一变。
    不行！？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被人说不行，何况还是被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儿说！
    凤轩被她给气笑了，冷不丁凑到她身前，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用力将人揽入自己怀中，俯身过去堵住了她那张总说出些故意刺激人的话的小嘴，狠狠地吻了片刻，直到步妖妖吻得气息紊乱，双颊绯红，一双眼睛却几乎快喷出火来，微微眯起散发出危险的光芒来。

 第二十八章：秀气你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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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轩在她发怒之前又稍微用力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满意地感觉到她娇躯颤了一下，才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句地说道：“妖儿，你可真知道如何刺激男人，我到底行不行，你要不要亲自试试看？”
    试？怎么试？
    步妖妖被他吻得微带着一丝湿润的眼眸狠狠一瞪，自以为颇有杀伤力，却不知，在凤轩看来，和嗔怪没什么分别，反而喉咙一紧，身体也发生了某种变化。
    不过眼下的确也不是个适合胡乱发情的场合，时间地点都不对，他也不想真把她惹火了，忙说回到之前的话题道：“我只是不愿意让我不喜欢，也不信任的人近身。”
    想到她说自己是雏儿，凤轩哭笑不得地看着步妖妖，眼中带着点尴尬和恼羞成怒，又似乎有些宠溺放纵。
    他从来没想过‘雏儿’这种词会有被用到自己身上的一天，若是让从前跟着自己打了许多胜仗的那些部下知道了，恐怕都要大跌眼镜吧。
    不过……他又没办法否认，他的确是，咳咳。
    步妖妖也有点后悔刚刚不该说得这么直白，害得自己又被他占了一回便宜，待看出他眼底的情绪后，脸上更是莫名得有些烧得慌。
    想到这段时间二人每天相拥而眠，目光一闪，什么都没说。
    凤轩却是注意到了她细微的眼神变化，眼眸一柔，稍微缓和了一下心中复杂的情绪，才无奈地解释起来。
    反正话都说出口了，索性说个明白。
    “你应该也想得到，以我的身份，总会有因各种原因想害我之人，我若随便让人近身，恐怕都等不到和你相遇就死了。”
    这话有那么点故意卖惨博同情的意味，但也的确是实话。
    想想他们之间初遇时的情况，可见一国王爷代表的不是位高权重，荣华富贵的身份，伴随而来的还有各种暗杀，算计。
    步妖妖说不好自己听了是什么想法，只是有点同情凤轩，转念一想，又觉得他该不需要别人的……或者说她的同情，默默地给他夹了个包子放到小碟里，“继续吃饭吧。”
    凤轩见状，唇角的笑容更明显了，“好。”将她夹的包子细嚼慢咽地吃掉后，还意犹未尽地说：“妖儿，你给我夹的包子好像比其他的都更好吃，再给我夹一个！”
    步妖妖无语地看了他一会儿，还是又给他夹了一个。
    凤轩边吃边在心里会心地笑。
    就知道他的妖儿是个心软的人，明知道他有时是故意装可怜，嘴上嫌弃，可总是会用行动来安抚他。
    这样面冷心热的人儿，他怎么可能放过！
    就算她真的是个冷情的，他都要把她的心给捂热了！何况她本也不是。
    他直觉，不久的将来，他这王府就要迎来它的女主人了。
    两个人一个夹一个津津有味地吃，没多久，一大盘七八个包子便都进了凤轩的肚子。
    这边气氛正好地吃着早饭，后院里的某些女人却在听说了凤轩居然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小妖精’，还让那小妖精直接睡在了他的房间后，顿时坐不住了。
    待凤轩这边刚将残羹冷炙撤出去后，便听管家说，后院的几个侍妾想过来给凤轩请安。
    步妖妖敏锐地从管家那连客气地叫一声夫人都省了的浑不在意的口气中看出了有别于对待自己的热情的冷淡，再一联想之前凤轩说过的话，表情一下子微妙起来。
    凤轩同样没忘了她之前还嫌弃过自己‘脏’，对那些来找存在感的女人很是不喜，刚皱起眉想让管家把人给打发回去，便被看出他意图的步妖妖给拦住了，当着管家的面笑着说道：“既然她们想来，就让她们来就是，怎么，你是怕我会被你的莺莺燕燕欺负，还是怕我欺负她们？”
    “什么莺莺燕燕，她们和我可没关系。”凤轩纵容地看着她轻笑：“她们便是想‘欺负’你，也要看有没有那个胆子。”
    管家眼底有一丝惊讶。
    身为从小便在凤轩照顾他的老管家，自然是清楚后院那些所谓的‘夫人’还有那几个孩子都是怎么回事，可他没想到，王爷居然对步妖妖当真毫无隐瞒，连这种事都告诉了她。
    如果说之前心底里还有那么一丁点的不确定步妖妖是否真的会成为未来王妃，现在，他却能肯定了！
    能被王爷坦诚相待到这般地步的，迄今为止，也只有这么一个人。
    若不是极为信赖对方，又如何连这等只有个别几个亲信才知道的隐秘之事都告知？
    步妖妖忽然觉得老管家盯着自己的目光透着股让人浑身发毛的慈祥，可细一打量，又没能看出什么不对，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想到很快自己会见到凤轩后院里的女人，那些女人还可能将她当做是假想敌来敌视，心底里便不断地涌出即将亲眼见识后宅女人争风吃醋画面的小兴奋。
    不过……她当真只是‘假想敌’吗？
    凤轩笑而不语。
    要不是怕还没能彻底将她虏获之前便因其他不相干的人影响到彼此的关系，其实他还挺想看她知道自己有好几个侍妾，其中还有个宠妾时，为自己吃醋的样子的。
    不过为了避免乐极生悲，这种想法想想也就罢了。
    “妾给王爷请安。”三个容貌上各有千秋，气质不俗，打扮靓丽的女子给冷淡着一张脸的凤轩恭敬地欠了欠身行礼，面上或带着爱慕，或眼角眉梢都含着几分勾人的笑容。
    当然，也有隐晦地打量居然被凤轩允许和他同坐的步妖妖的。
    来此之前，乍一听说王爷居然带了人回来，几个侍妾心中都颇为紧张和嫉恨，想着该是怎样绝色的女子才值得王爷亲自带回，还和王爷一同在他的房间就寝。
    这可是任何一个侍妾，包括在场其中一个自认为是宠妾的某女子都不曾有过的待遇。
    直到亲眼见到了人，三个一同前来的侍妾才在心中松了口气，眼底里泄露出一丝轻蔑和不屑。
    这模样长得连他们后院里的一些标致的丫鬟都不如，王爷对这小贱人大概只是一时兴起，不过，能勾得王爷让她留宿，也是个有本事的，这可是他们努力了很久都没人做到的事，心中还是难免生出嫉妒来。
    “王爷，这位是我们的新姐妹吗？这位妹妹长得好生秀气啊。”站在最左侧的侍妾最先开了口。
    只这么一句，就让另两个侍妾在心里笑开，对步妖妖那拿不出手的长相更加瞧不上眼，而步妖妖和凤轩却相当有默契地微微挑了下眉。
    秀气？
    呵呵，秀气你全家！

 第二十九章：谁是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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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口的侍妾心里的想法很简单。
    凭什么不压迫要靠着这么一张脸凭什么得王爷的宠爱？
    哼！即便是将人带回来了，待过些天王爷的新鲜劲过去了，腻了，这小贱人想在王府后院过上好日子，还不得看她们的脸色？
    趁着人还没进门呢，可得先给来个下马威！
    可惜，下马威是你说给，别人就得接着的吗？
    步妖妖冷笑一声。
    秀气，这词儿是拿来夸人的吗？尤其说这话的侍妾还是个容貌相当艳丽的女子。
    该说，不愧是后院里的女人吗？一开口就绵里藏针的。
    本小姐现在的模样的确没以前好看了，但也很耐看，怎么着，我长得秀气还关你什么事了？用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凤轩听了那红裙侍妾的话，并没有特意为步妖妖说话，反而淡定地等着她自己反击回去。
    他的妖儿从来不是个会让自己受气的，这一点，从之前陆扬的人过来讨债却被她吓得屁滚尿流便看得出来了。
    步妖妖也没指望凤轩给自己出头，只是意兴阑珊地抬了抬眼皮，看了那女人一眼，扯了扯唇角道：“你哪位？跑这儿来乱认亲戚？谁是你妹妹？”
    原本还心中得意着的女子顿时僵住了脸色，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眉目看向步妖妖。
    “我家亲人都死光了，我举目无亲的，可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失散多年的姐姐自甘堕落给别人做妾。”步妖妖嘴上一点都不客气，说出来的话特别毒舌，“我自己也同样没有给人做妾的自甘下贱的想法，所以我不是你们的新姐妹，少攀关系，谢谢。”
    第一次被人当面讽刺的红裙侍妾气得脸都涨红了，大约入了后院后就从没见过像步妖妖这般说话直接到令人咋舌的，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是用不可思议地目光凶狠地瞪视着她，完全忘了，凤轩还在一旁看着呢。
    另外两个侍妾被步妖妖的地图炮波及，脸色同样不好看，手中攥着的帕子几乎快被她们给撕坏了。
    这小浪蹄子，居然敢说她们自甘下贱！？
    侍妾们顿时在心中骂开来。
    你不下贱？你不下贱怎么还来勾引王爷！？你不下贱怎么会故意在王爷面前耍威风？不过是狐假虎威，仗着王爷现在对她有兴趣便恃宠若娇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凤轩看着这几个平素惯会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的侍妾被步妖妖三言两语便激得变了脸色，心中难免感慨。
    啧啧，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他这三个侍妾的战斗力在妖儿面前完全不够看啊！
    不过，到底也是能在王府待了好几年的‘老油条’，那红裙侍妾被气过之后，也只有那么片刻的情绪外露，很快便收敛起来，红着眼眶仿佛拼命忍着委屈地咬了下下唇，欲语还休地看向王爷，嗲嗲地叫道：“王爷~~这位妹妹似乎对妾有所误解，妾只是想对她表示欢迎，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她怎能这样说。妾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妾怎么说也是王爷您的人，她竟说妾做您的侍妾是自甘下贱，这……”
    言外之意，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步妖妖当着您的面说伺候你的人是自甘下贱，这不就等同于是对您不敬吗！
    还别说，之前步妖妖和凤轩的心思都是怎么将这几个侍妾给打发了，说话的，或者旁听的，都只图个痛快，倒也没深想。
    这侍妾倒是打得好主意，直接偷换概念，祸水东引。
    步妖妖的反应也够直接，侧目看向凤轩，凉凉道：“喏，她是这么说的，人受了委屈正等着你帮她出头呢，你怎么说？”
    红裙侍妾简直抓狂了。
    我的确是想找王爷帮我出头，可你这么明明白白的说出来，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她还怎么继续‘委屈’下去！
    这小贱人根本就是故意和她作对吧！
    她们想给下马威，对方也想在她们面前彰显自己有多得宠？
    想到这里，红裙侍妾对步妖妖的印象更差了，恨不得冲过去给她几个巴掌！
    凤轩忽然当着她们的面拉起步妖妖的手，在她指节处亲了一下，宠溺地笑了一下，道：“妖儿，你不过是实话实说，她有什么好委屈的？”
    这话明摆着是偏帮着步妖妖，对那红裙侍妾却相当冷酷，那侍妾艳丽的脸上瞬间失了血色，身体都跟着摇晃了一下，这回是真被凤轩说得红了眼眶，心里觉得憋屈。
    他们家王爷居然真的为了这么个图一时新鲜的玩意如此对她！？
    还“妖儿妖儿”的叫得如此亲热！果然是个擅长魅惑人的贱蹄子，连名字都如此妖气！
    这贱人看着年纪不大，却不知道已经勾搭过多少男人了，要不是经验丰富，如何能将精明的王爷都给迷惑了！
    不只是红裙侍妾，另外两个侍妾心中也将步妖妖往极尽不堪的方向脑补，仿佛只要她们这样想，步妖妖便当真会变成那样的人一样。
    那有如实质的恶意，步妖妖如何察觉不出？也不在意凤轩故意在他的侍妾面前表现和她之间的亲密，就当是故意刺激刺激这几个女人，暂时默许了他的动作，并且还配合地对他嫣然一笑，露出一脸凤轩从没见过的无辜的表情，道：“王爷，你平时是不是虐待你这些侍妾了，怎的我不过说两句话就把她们弄得这么委屈，眼眶都红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她们怎么了呢，我是打她们了，还是骂她们了，让男人把她们怎么着了？”
    凤轩顺着她的话摇头，“你并没有做什么，不是你的错。”心里对她第一次用这般带着点依赖的叫‘王爷’，只觉得心口发痒，很想将人搂入怀里狠狠地亲上一口。
    哪怕知道她只是故意想刺激这几个女人，凤轩心里还是觉得好像被羽毛轻轻拂过心脏一般，说不出得舒服。
    步妖妖一本正经点点，理所当然地说：“不是我的错，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
    红裙侍妾还来不及愤怒于她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便见凤轩居然真的点了头表示赞同，表情顿时如调色板一样精彩纷呈，偏偏凤轩都认同了，她也不敢给自己叫屈，继续埋怨。
    忽然，她脑子里灵机一动，暗中给步妖妖使了个得意的眼神，对凤轩娇媚地说道：“王爷，林儿好些天没见到您，一直念叨着说想念父王了呢。”
    你再得一时宠爱又如何？我可是给王爷生了儿子的！你能和我比吗！
    步妖妖的脸上果然露出了被膈应到的表情，红裙侍妾瞬间觉得扳回了一城，特别扬眉吐气。

 第三十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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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裙侍妾哪里能想得到，步妖妖的确是被膈应到了，却不是膈应于对方给凤轩生了个儿子，比自己多占优势，而是想到凤轩压根没碰过这些人，那么她们的孩子是从哪儿来的？
    目光下意识地再次往凤轩头顶扫，只觉得哪里绿油油的一片大草原，好亮！
    凤轩居然能忍得了这种事，冲着这一点，她就佩服他！
    凤轩懒懒地看了那红裙侍妾一眼，不走心地说道：“本王近日有许多事要忙，那孩子不是还有不少学业吗，让他专心学习吧，学好了，本王有空便去看看他。”
    都不是自己的种，他何须在乎对方会不会想念他，何况，这话他本也不相信。
    那红裙侍妾没想到凤轩凤轩的反应如此冷淡，为了个小贱人，连儿子都不愿意去看，此时的她也选择性地遗忘了，平时凤轩也未必会经常让那几个孩子来见他。
    虽然孩子是无辜的，但多看几遍想到他们的娘，心里也会膈应的好吗。
    索性眼不见为净，左右王府中也不是养不起几个孩子。
    “请安也请过了，若没旁的事，都下去吧。”凤轩不耐地对他们摆摆手，“本王还有事要处理。”
    嘴上这么说着，另一只手却没放开步妖妖，另外两个发现步妖妖的确相当受宠，本身也是个嘴皮子厉害的，她们便是开口了也讨不着什么好处，始终保持沉默的侍妾偷瞄到这一点，也不禁心酸嫉妒。
    真有事处理，怎么不让王爷这位新欢也和他们一块儿离开？就怕这所谓的事，是和这个小贱人波浪翻滚，行鱼水之欢吧！
    没想到王爷为了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居然要白日宣淫！她们可都没得到过这份特殊待遇呢！
    奈何凤轩在王府拥有绝对话语权，本身性格也是个强横冷酷的，侍妾们暗地里互相争宠，可到了凤轩面前却不敢恃宠若娇，包括那个得宠的宠妾，在凤轩面前尤其会装温柔体贴，这不，这次她们过来，也没跟过来。
    估计那女人也是知道王爷一旦有了新欢，这时候凑上去分明就是讨嫌。
    两个侍妾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也有些后悔走这一趟了，连嘴上的便宜都没讨到，却可能惹来王爷不快，完全不值当啊！
    那红裙侍妾也不是真的没脑子的，把儿子拎出来说都不顶用，也不敢再多说废话，欠了欠身，便带着满心的不甘和愤怒，隐晦地用警告的眼神横了眼步妖妖，和另外两个侍妾离开。
    “三个侍妾都是貌美如花的美人，王爷好艳福啊。”步妖妖戏谑地看向一脸无奈的凤轩。
    “不过都是别人安插过来的细作眼线罢了，算什么艳福？”凤轩拉着她往自己的房间走，关上了房门才继续之前的话题道：“真要是福气，是不是那几个孩子也算是本王的‘福气’？”
    步妖妖脸上再次露出同情的表情，拍着他的肩膀感慨道：“连这种事都能忍下去，你是真男人啊。”
    凤轩嘴角一抽，他从来都是真男人，何时假过？她难道还不够亲身体会？
    眼见凤轩眼中再次浮现出某种危险的意味，步妖妖心里咯噔一下，一下子就明白这家伙脑子里又想歪了，飞快地说道：“之前我给你治病的诊金你到现在还没付呢，这里是你家，家里总不可能也没钱吧？还不赶紧把诊金付了？”
    说完，煞有其事地冲他伸出了手。
    凤轩莞尔一笑，这转移话题的水平可不怎么高啊。
    凤轩直接握住了她伸出来的白皙的手掌，故意与她十分亲密地十指交握，用力一拉！
    步妖妖一个惯性，直接跌入他的怀中，柔软的胸脯撞到硬邦邦的胸膛上，没忍住闷哼一声。
    凤轩微微皱了下眉，低头看她，“抱歉，我撞疼你了？要给你揉揉吗？”
    步妖妖脸色一变，抬起头用了横了他一眼，揉？揉泥妹啊揉！那种地方是你想揉就能揉的吗！
    凤轩也不是故意要占她的便宜，只是下意识地脱口，话一出口便意识到了不对，面上难得有几分尴尬，也怕她当真将自己当成急色鬼，摸了摸鼻子，稍微将她从怀里松了松，却仍然没放开，只是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
    “咳，从你给我治伤之后，回来我便认真想了想，妖儿，你看，我的身份也算很尊贵了吧？命也很值钱，这诊金具体要怎么付？付多少？”
    步妖妖稍微缓和了一下胸口的痛楚，听罢，没好气道，“不指望你给太多，给个一二百两就可以了。”反正她的债务已经还清，再多余的，就拿来给她自己享受生活用，一二百两也够她花一阵子了。
    “那怎么行！”凤轩满脸的不认同。
    “怎么？嫌多还是嫌少？”步妖妖一扬眉。
    “当然是太少了！”
    步妖妖一脸‘你没毛病吧’的表情看着凤轩。
    从来只有嫌贵讨价还价的，可没听说过还有嫌给钱给太少了，主动要抬价的，不过……有人愿意给钱，她为什么不要？
    “那你觉得多少钱合适？把钱拿来。”
    凤轩眼底精光一闪，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微微抬了一下下巴，傲然道：“本王的命自然是无价的。”
    “……！”步妖妖先是错愕地眨了眨眼，紧接着咬着牙道：“说了半天，你***还是想赖账！？”还无价的？要不要点脸！？她还是头一次见这么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这下换凤轩傻眼了，他还是第一次听步妖妖说如此粗俗的话……最让人惊讶的是，他居然半点不会觉得此举是对她不敬或过于粗鄙无礼，反而觉得这样的她特别可爱。
    “呵呵……”凤轩情不自禁地低低笑了起来。
    “你还敢笑！？信不信我能把你治好了，也能将你治死！？”
    注意到她的另一只手正往身上摸，凤轩马上意识到她要做什么，赶紧收起笑声，认真地捧起她的脸颊，先在她唇角轻轻亲了一下，才解释道：“我可不是想赖账，只是想换一种方式抵账。”
    步妖妖脸色冷冽，“换什么？又要随便拿一块不能吃不能当的玉佩来糊弄我？”
    “当然不是，比玉佩可值钱多了。”凤轩眼角染上一丝得意。
    步妖妖倒是有了些兴趣，“什么东西？”
    凤轩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用充满诱惑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
    步妖妖直觉后面不会是什么好话，刚要张口说些什么，便被凤轩猝不及防地吻住！
    在两唇相贴之际，听到他的后面半句话。
    “……以身相许，方可报答。”

 第三十一章：你这是在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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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姑娘，步姑娘？”
    “嗯？你说什么？”步妖妖猛然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声源处，便见月兰邪疑惑地看向她。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马上就要到月府了。”月兰邪神色微顿，“我请你过来给家母看病的事情，家父已经得知。”
    步妖妖了然道：“他不赞同让我这么个年纪小又是个女子的人给令堂看诊吧？”说不定会把她当成骗子，或者是想勾搭月兰邪，故意找借口靠近的狐狸精。
    月兰邪一脸抱歉道：“抱歉，我本无意告诉他，只是……”某些一直留心他一举一动的人背后搞小动作打小报告什么的，也是着实让人心烦得很。
    月兰邪脸色略微一沉，“如果碰上家父，他可能态度不会太好……”言外之意，需要她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
    “我又不是给他看病，诊金也不是他付，他态度好不好与我何干？”步妖妖心态相当好，“他还能将我赶走不成？”
    “那倒不至于，家母既然已经答应，他不会横加干涉家母的决定。”
    步妖妖点点头表示了解，看样子月母虽然身体不适，但在月家还是有不小的话语权的，只不知是出于情分，还是别的什么，比如，娘家背景之类。
    这些和她治病无关的情况，她也没兴趣多嘴打听，想法在脑子里一过就被她摔到了脑后，说了一句‘敬人者，人恒敬之’，想了想，又多加了一句：“他要是对我不客气，你也别怪我会反击回去不给他脸面。”
    然后便不管月兰邪什么反应，自顾自地走起了神，脑子里不听回放着昨天的事情。
    凤轩吻得很深，抱得也太紧，步妖妖在最初的愣神后挣扎着想摆脱开，却毫无用处，只能被吻得脸色越来越红，气息也越发得不稳，连像拿银针的手都有些无力地搭在他的手臂上，然后……被他拉起来直接勾到脖子上。
    乍看之下，便像是两个有情人彼此情难自禁地拥吻在一起一般，画面说不出得和谐，也让人脸红心跳地不敢直视。
    半晌，凤轩才将人微微松开，再不松开他怕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体内的蠢蠢欲动，直接将人扑倒。
    分开之际，一抹暧昧的银线在二人唇角牵起，将本就灼热的气氛烘托得更加燥热。
    感觉到相贴的身体的某些异样之处，步妖妖咬着牙瞪他：“你信不信我把你扎得这辈子都不能人道？”
    凤轩被她阴测测的语气吓得虎躯一震，下意识地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的笑容，指尖摩挲着她被自己亲肿后，显得更加言秀人的红唇，不自觉地喉咙一动，用低哑磁性的嗓音道：“妖儿，这可事关你下半辈子的性福，可不能拿它开玩笑，它可以让你，让我们都快活。”
    步妖妖简直快被凤轩的没节操给惊呆了！
    虽然早知道他在自己面前一贯没什么正经，可这也太无耻了点吧！？没想到他是这样的战神王爷！
    让天玄国的百姓知道了会哭吧！
    “快活个屁！你要是再敢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动手动脚，我一定废了它！”
    凤轩却是眼睛一亮，目光灼灼道：“那我提前和你说一声，便能对你为所欲为了吗？”
    为所欲为？
    步妖妖呵呵一声，“你说呢？”
    凤轩当然知道不可能，看她的脸色俨然是在爆发边缘，也不敢继续逗她。
    “我只是说笑而已，你怎么就当真了呢。”
    说笑？鬼才信你只是说笑！
    “不过……”凤轩话锋一转，“你之前早就看过我的身子了，还拿了我的定情信物，肌肤之亲也有了，应该会对我负责吧？”
    “什么！？”步妖妖声音拔高，“我对你负责？”有没有搞错！
    “你弄反了吧！”再怎么着也只听过女人被占了便宜要人负责的，哪有男人占尽便宜还得了便宜卖乖的？
    还看了你的身子，那是给你上药！这也能拿来说？要点脸成吗，王爷！
    “如果你愿意，我当然也是愿意为你负责的。”凤轩笑得像个偷了腥的猫一样奸诈。
    步妖妖只当没听见，继续质问道：“还有，说话前先过过脑子，别有的没的都胡说，我什么时候收了你的见鬼的定情信物了！”
    刚一说完，又猛地想起什么似的瞪了瞪眼睛，“难道是，那块玉佩？”
    凤轩眼中满是得意，“没错，就是那块玉佩，此玉佩是能够代表皇室的信物，历代也作为送给心上人的定情之物，你收下了东西，人当然也要收下。”
    步妖妖迅速从怀里将玉佩拿出来，“别！我可要不起，东西还你！”
    凤轩不但没因她的动作发火或是失落，反而笑得越发愉快起来，“妖儿，原来你一直随身带着它吗？你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
    “……”并不想理会如此自恋的问题。
    “不过，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你若真不想要，便砸了吧。”凤轩说的随意，仿佛方才说的玉佩是皇室信物的话是假的一样。
    说完又故意小声喃喃，“要是让皇兄知道玉佩被人砸了，恐怕要问罪的，这可如何是好呢。”
    步妖妖仿佛听见了自己神经断裂的声音。
    你妹！
    话都让你说了，还怎么砸？怎么砸！
    步妖妖这回是真怒了，气极反笑道：“你这是在威胁我？用你皇兄的身份？”
    凤轩暗叫不妙，一边用手轻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儿，一边收敛起半玩笑的表情，认真地看着她：“当然不是，我只是不希望你将玉佩还给我，妖儿，你并不讨厌我的，不是吗？为什么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呢？我们在一起一定会很合适的。”
    步妖妖只是冷笑，合适不合适的，你又知道了？你拿什么保证？后院那些莺莺燕燕吗？
    虽然凤轩的确有许多女人梦寐以求的好条件，皮相好，身份尊贵，有钱有势，基本算得上是顶级钻石王老五，而她也确实不排斥和他亲吻的感觉……但，古代皇室的人呦，本身就不是那么好选的。
    “你想和我在一起，就要做好这辈子除了我，任何女人都不碰的心理准备，一旦有一次犯戒，我都会嫌脏，恶心，会忍不住把你给废了以泄心头之恨，如此的枕边人，你还敢要？”

 第三十二章：一年左右可以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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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句话，步妖妖没等凤轩回答便快速往他手臂的某处穴道上用力一刺，挣脱开她的怀抱，然后走出房间，让王府那位老管家送自己离开。
    凤轩也没有阻拦，就那么放她回去了。
    算起来，这算是不欢而散了吧？
    被人明明白白地说脏，说恶心，正常人都会很生气，何况凤轩还是个久居高位的王爷？
    说不定从此这位本就和她身份悬殊，本该八杆子打不到一边的人就不会再出现在她眼前了。
    少了这么个麻烦，她应该感到轻松的，可心底里一抹隐隐的后悔和怅然，又让她不怎么痛快，唇角也不自觉地抿成了一条直线，看上去心情很糟糕的样子。
    月兰邪见状，还以为是他父亲的事到底让她不愉快了，越发坚定了过后要好好给某个人一个教训的想法。
    月家位于青城富人区一个地段相当不错的位置，二人是坐着马车过来，大约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到了月家门口，早有得了消息的月母身边的丫鬟在等候。
    见到月兰邪和步妖妖下车，立刻迎了上来，“少爷，您回来了。”说着，用打量的目光看了两眼步妖妖，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和好奇。
    这位姑娘看着和她年纪差不多，真的能将夫人的身体治好吗？
    丫鬟的想法并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月兰邪只微微一点头便直接将步妖妖要月母住的院子里的带，途中尽量避开某些容易碰上一些麻烦的家伙的路。
    路上，步妖妖大致扫了一圈周围的景色，不论是偶尔路过的亭台楼阁，还是栽种在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透着几分雅致，看起来不大像是商人之家会有的画风。
    或许这也和月夫人的出身有关系？
    尽管月兰邪尽量避开了一些路，可步妖妖这个生面孔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一些下人们的主意，悄声离开便迅速将消息传回给自己伺候的主子。
    月兰邪不是没注意到这些，却没工夫理会这些跳梁小丑，直接引她来到月母住的院落。
    果然，到了院子里，院内的布置比前院更加秀气典雅，让步妖妖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娘，这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步妖妖，步姑娘，张敏的病就是她给治好的。”
    步妖妖对厅内那一脸病色却仍然难掩气质的妇人礼貌地微微点头，态度不卑不亢，并没有刻意炫耀或是彰显自己能力的意思。
    那妇人稍加打量了她两眼，眼神并不讨人厌，一双温柔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和蔼的笑意。
    这是一位知书达理，性格也很好的夫人，容貌算不上多倾国倾城，但也称得上是个美人。
    难怪能生出月兰邪这样好皮相的儿子，估计她那个女儿应该也是个小美人吧？只可惜了身子和她一样不大好。
    步妖妖没打算多说废话，直截了当地说：“如果月夫人不介意，我们现在就看病？”
    何氏眼中有一丝惊讶，却仍然微微一笑道：“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还要劳烦步姑娘了。”
    “应该的。”步妖妖随口一说，却换来何氏带着几分揶揄的意味瞥了眼自己儿子，以为她是指她和月兰邪的关系。
    步妖妖本意是看在月兰邪会付诊金，以及，双方好歹也是合作关系，帮合作伙伴一点小忙也很正常，哪里能想到身为人母的何氏瞬间就想歪了。
    月兰邪哪里会不知道自己母亲误会了什么，想到步妖妖可能认识那位，心里无奈，只是，眼下也不是个解释的好时机，只能暂时权作不知。
    步妖妖先给月夫人号了一下脉，又仔细询问她平时哪里最不舒服，睡眠如何，会不会经常觉得虚弱无力，食欲如何等等。
    这些问题大多问过月兰邪，可毕竟不如从病患口中亲口说出的来得更加真切，有些病患怕亲友担心，也未必会如实说明自己的情况。
    “月夫人，若想治好身体，必须对我毫无隐瞒，否则我很难给你开最合适的药。”步妖妖认真地提醒。
    月夫人看了眼月兰邪，然后微微一叹，将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
    月兰邪脸上露出一分惊讶之色，但更多的却是对自己母亲的心疼。
    果然，月夫人和月兰邪说的是有所保留的说法。
    步妖妖神色不变地听着她将症状说完，又问道：“之前用的方子方便给我看看吗？”
    月夫人看向身边的大丫鬟，后者会意地将早就准备好的几张方子拿了出来，随手递给步妖妖，那动作不经意间泄露出几分漫不经心。
    步妖妖注意到后冷不丁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才发现，之前光顾着留意月夫人的情况，没想到这个大丫鬟长得也相当标致，而且看她眉心，髫发处皆已散开，眼角眉梢间不自觉地泄露出几分风情，分明是已经尝过人事的。
    主母身边的大丫鬟已经经了人事，却仍然在身边伺候，步妖妖眼神略有些微妙。
    大部分丫鬟如果已经婚配，应该会遣散，换未婚配的丫鬟继续伺候吧？那这个丫鬟的情况是……？
    步妖妖看了看眼前的几张方子，面上不动声色，片刻后，才对月夫人和月兰邪道：“这几种药对夫人的身体的确有调养作用，只是效果的确不算特别好，大约只能稍加缓和夫人的情况，无法去根。”
    看得出，之前给月夫人看病的大夫医术确实不错，但和她比起来还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月兰邪关切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有法子让家母的身体大好？”
    何氏看着步妖妖不同于其他同龄女子的沉着神态，心里也不禁微微一动。
    她这幅病弱的身体都已经维持十多年了，她几乎已经放弃了希望，可见到步妖妖的一瞬间，却莫名地心中浮现出一丝期待。
    她也说不上这种奇妙的感觉是出自何处，只是望着步妖妖那双沉静的眼眸，心中却说不出得平静。
    “想短时间内恢复到和正常人一样肯定是不成的。”步妖妖很实事求是，“不过如果按照我说的去做，平日里需要注意的地方都小心留意着，不能吃的东西不吃，我让吃的一样不落下，多家调养，三月内可以让夫人不至于经常虚软无力，食欲不振，有精力出去走一走，半年内可断了常年的药，之后只要不要断了药膳，一年左右大约可以大好。”
    何氏和月兰邪都不由地瞪了瞪眼睛。

 第三十三章：你才是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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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之内便能大好，这还不算短时间内恢复吗？那在她眼中，多长时间才算是长期？她平时给人治病难道都是三五天就痊愈了，以至于一年在她心中便成了长期了！？
    这他们还真没想错。
    以步妖妖那中西医都擅长的手段，还有一手她师父教的出神入化的金针疗法，除非是真的病入膏肓了，否则基本上三五个月的就都没什么问题了，说起来何氏的状况也不算多严重，只是小问题多了一点，堆积在一起才使得她身体看上去如此孱弱。
    仅仅只是坐在这里让步妖妖号脉的这会儿功夫，额头上便出了不少汗，让月兰邪看得心疼。
    何氏原本都做好了即便是步妖妖有真本事，要有所疗效也要至少两三年的心理准备了，没成想……
    何氏相信月兰邪为自己找的人定然不会是骗子，月兰邪同样对步妖妖的本事和性格颇为信赖，唯有那个大丫鬟眼中的怀疑之色几乎要满溢出来，甚至还略微带着一丝轻蔑和鄙视。
    连青城百草济世堂的柳郎中都没办法将夫人的病治好，这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片子居然敢夸下这样的海口，也不怕到时候做不到，被老爷教训！
    以为是少爷带来的人就能随便胡说八道了吗？哼！
    “步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娘她真的……”向来镇定的月兰邪面上都不禁露出几分动容。
    步妖妖挑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说起来月夫人的情况倒不如张敏的严重，只是治疗需要花费的时间久一点。”张敏脸上那两个瘤子，要是不及时处理，有性命之危，但何氏的身体，只要平时注意着点，还能活十几年呢。
    当然了，要是被她治好了，看何氏的年纪最多也不过三十五六，再活个三四十年都不成问题。
    “另外，我还有些和夫人病情有关的话想和夫人说，希望夫人屏退左右。”
    咦？何氏和月兰邪面色都有些异样，下意识地对视一眼。
    步妖妖说这话时分明特意看了眼大丫鬟，显然这所谓‘左右’指的也仅仅是她，并不是连同月兰邪也必须离开。
    月兰邪也没多想，直接对大丫鬟摆摆手，“你先下去吧，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
    大丫鬟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怒色，仿佛受到了莫大的耻辱一样，甚至还想和何氏说些什么，却被何氏看似温和，实则不容人反驳的眼神堵住了到嘴边的抱怨，只能一脸憋屈地对何氏和月兰邪福了福身子简单行了个礼，然后凶狠地瞪了眼步妖妖。
    和步妖妖擦肩而过之时，还小声地讽刺了一句：“什么东西，你别太得意了！”
    步妖妖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
    你才是什么玩意儿，也好意思来警告我？不知所谓！
    待厅内只剩下他们三人，月兰邪才问她：“可是我娘的身体还有何不妥之处？”
    “比预想得是稍微麻烦一些，但也不碍事。”步妖妖先给他们吃了个定心丸，才将自己诊断的结果说了一遍。
    和月兰邪说的情况也差不多，月夫人的身体本就比较差，月经不调，宫寒，一些女子身上有的问题她都有，后来又两次生产，身体必然有所亏损，再加上……
    之前用的几个方子，那位郎中医术确实还算不错，也有些效果，但是药三分毒，中药不但疗效慢，一些药材多少也带一点毒性，少量吃点没什么，可长期吃着，体内难免便会堆积一些毒素。
    一般人没什么影响，平日里的新陈代谢会逐渐将这少量的毒素排出体外。
    但何氏这种情况，本身新陈代谢就不如其他人，排毒也不好，所以除了她本身存在的一些问题，长年累月吃药堆积下来的毒素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何氏和月兰邪听得神色复杂，知道这并不是柳郎中的问题，是药三分毒的道理他们也不是没听过，只是何氏的身体太差，不吃药根本无法缓解，这些年来药就一直没听过，只是尽量会用一些比较滋补的，没想到如此下来还堆积了不少毒素。
    毒素这两个字听起来就让人心里发憷。
    “那么，你的意思是？”月兰邪等她说完才问道，“莫非你的治疗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样？我娘不需要再继续吃药吗？”
    “药还是要吃的，只不过相对比以前要少很多。”步妖妖略一思索，才道：“大概一日服用一次吧，方子我等会儿就给你们写，药尽量下的轻一点，主要的治疗手段用其他方式。”
    月兰邪心思一动，“莫非是和张敏一样，也要吃药膳？”
    何氏也听说了天香阁最近新推出的药膳，更知道张敏据说便是先吃了好些天的药膳之后才由步妖妖开刀，割去了脸上的两个瘤子得以痊愈。
    “药膳肯定要吃，平日里吃的三餐，还有其他，过后我都会给你们写个单子，除此之外的其他食物都尽量不要沾。药膳之外我也会用一些其他的手段，到时候也需要月夫人配合。”
    何氏忙点头道：“当然！只要能将这副身体治好了，任何苦我都能吃。”她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是不是也需要动刀子，虽然心里紧张，却仍然目光坚定地看着步妖妖。
    后者倒是被她一副舍身的表情看得莫名其妙。
    她只是想说用针灸和推拿之类的作为辅助，这位夫人想到哪儿去了？
    “天气好的时候，夫人也可以尽量多出去走动走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月兰邪和何氏茫然地看着她，“什么是空气？”
    “呃。”步妖妖表情一顿，抽了抽嘴角道：“就是出去走走，多做做深呼吸，会觉得外面的环境会让人更加舒适。”
    二人露出恍然之色，然后认同地点点头。
    “不过也要注意不能在太冷或者风大的时候出去，万一染上风寒，以夫人的体质怕是不容易好，容易给身体造成额外的负担。”
    母子俩将这番医嘱记得牢牢的，原想着步妖妖要说的大概就是这些，却又听她忽然说：“夫人的身体的确比较虚，两次生产也的确造成了不小的亏损，不过，更主要的是，夫人体内还有一些问题……”
    何氏和月兰邪见步妖妖表情有异，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也沉了下来。

 第三十四章：御医有什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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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氏咬咬牙道：“步姑娘有什么话，尽快说，无需有所顾虑。”
    步妖妖看了眼月兰邪，后者也对她点点头。
    “夫人当初早产恐怕存在问题，可能是不小心吃坏了什么东西，而且……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很长一段时间，可能连续几个月，被人下了慢性毒，以至于身体更加虚弱，导致早产，孩子受到影响，恐怕也是先天不足。”
    这一点，月兰邪同样告诉过她。
    见这对母子俩脸色越发难看，步妖妖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们有意，给夫人治疗之余，我也可以给令千金看看身体。”
    先天不足的孩子多半都活不了太长久，过去断言说活不过二十岁的郎中未必是胡说的，若是何氏几年后白发人送黑发人，月兰邪也要失去妹妹，说不得也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合作，为了自己着想，她也不介意帮他们顺带将另一个小姑娘也看看。
    当然，诊金该算还是不能少。
    何氏和月兰邪自然求之不得，只是眼下，他们心中却有更重要的事要考虑。
    何氏身边平日里只有几个丫鬟随身伺候，怀孕期间为了避免后院的那些侍妾们做手脚，更是小心再小心，可还是着了道。
    能连续几个月不断给她下药的人，定然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
    月兰邪可以先行排除，可她身边的大丫鬟……
    要知道，当初她有孕时吃的补品，都是由大丫鬟亲自负责，不让其他人经手的！
    也是在她有孕之时，大丫鬟才会和……
    看何氏温和的眼中忽然迸发出浓烈的怨恨，步妖妖知道对方心里有了底，其实她也大概猜到是什么人干的了。
    被亲近信任的人背叛，可比被本就是竞争对手的侍妾们算计更让人痛心。
    何氏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子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紧接着，外面的人便已经推门而入，一边进门还一边说道：“夫人，听说兰邪给你找了个女郎中？可是已经诊断出结果了？和柳郎中当初的结果可有何不同？”
    步妖妖看了来人一眼，没吭声。
    看来人的年纪，还有身上的衣着打扮，口气，估计就是月家的家主，也是何氏的丈夫，月兰邪他爹吧。
    倒是跟在这位身体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身后进来的大丫鬟，在步妖妖移开视线时冲她抬了抬下巴，露出了一抹挑衅的笑容。
    步妖妖：呵呵。
    现在不用猜了，她基本肯定这个大丫鬟是被谁给开苞了。
    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月兰邪，不知道这位少爷知不知道大丫鬟的事情，难不成这丫鬟在既是她娘的丫鬟的同时，还是他的一个‘姨娘’？
    古代不是都很兴夫人的陪嫁丫鬟也跟着一块儿伺候丈夫，然后又和夫人亲近，一条心，一块儿对付后院其他小三小四吗，不知道月家是不是这个套路。
    只是这个大丫鬟，哼。
    某些人若是惦记上了自己不该惦记，也没资格惦记的身份，倒也的确让人防不胜防。
    何氏在看到大丫鬟的一刻，柔和的五官也有瞬间的扭曲，但很快便又恢复正常，没事人一样和看上去对她颇为关切的月老爷说了两句体己话，只是看似随意地放在腿上的双手无意识地握紧，泛白的指节泄露出了她此时并不平静的情绪。
    夫妻二人说话时，月老爷有意无意地忽视了步妖妖的存在，直到在另一个主位上坐定，才总算第一次拿正眼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不着痕迹的审视和怀疑，让人不怎么愉快。
    “你就是城里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天医馆的女郎中？”
    语气上听上去并没有特别针对刁难的意思，可这内容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对味呢？
    沸沸扬扬这词应该不是褒义吧？
    “天医馆的确是我所有。”
    月老爷一脸深沉地看着她，施施然道：“姑娘看上去年岁不大，这天医馆之名，起的却是有些过了，就不怕城里的其他药堂医馆的人有所不满？”
    “我的医馆想叫什么名字自然是我说了算，何须管他人想法？”步妖妖也没给月老爷面子，扯了扯唇反问：“听说月家是做酒楼生意的，莫非有食客或是同行觉得酒楼名字不好听，不满意，月老爷难不成也会配合？”
    我家医馆爱叫什么叫什么，你哪位，用得着你在这里咸吃萝卜淡操心？
    知道我是个大夫，不知道好好问问自己夫人的情况，还挤兑起天医馆的名字了，吃饱了撑的？
    月老爷神色略沉，却仍然缓缓道：“月某只是好心提醒姑娘，姑娘何须态度如此，月某是听闻姑娘似乎碰巧为城中一位得了绝症的妇人治好了病，但仅仅一人，也并不能代表什么。济世堂的柳郎中乃是京城御医之徒，至今为止治好的重症病患怕是数都数不过来。”
    步妖妖微微眯起眼，对这月老爷相当看不上眼，皮笑肉不笑地扯唇道：“我不知那位所谓的御医之徒医术有多么了得，我只知道，郎中的职责便是治好病患的病。”
    什么柳郎中不柳郎中的，连番提到这位柳郎中，还特意指出对方是御医的徒弟，是想告诉她，自己能比御医的徒弟更厉害？他这么厉害，这些年下来，何氏的身体情况怎么还这么差？
    只是稍微缓和了一下病情有什么用？中医药效是慢，但不代表慢到几年如一日地吃药，何氏还是这么一副多坐一会儿都要满头大汗，面色发白的样子。
    啧！
    御医有什么了不起？她师父还是国手呢，也没见她成天到处炫耀！
    就这水平的都能被御医收为徒弟，要么是那御医本身医术就不怎么样，要么便是这位柳郎中学艺不精，或是本身不擅长治疗妇科病。
    可是，你不擅长妇科病还连续几年一直给何氏看病？至少也该介绍一个相对擅长的郎中给何氏吧？
    总不至于是因其名气很大，怕自己治不好，让其他人治好了影响自己的名声吧？
    难道这里的大夫医德都这么差？
    她倒是希望只是柳郎中学艺不精，其他不如这位柳郎中有名的大夫则是比他还差了。
    身为同行，她最讨厌的就是没有医德的大夫！

 第三十五章：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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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氏和月兰邪也因月老爷这番态度微微皱起了眉头，月兰邪更是目光中透着冰冷地看了眼和月老爷一块儿进来的大丫鬟绿荷。
    之前他明明记得他爹今日上午要看账本，还要和酒楼的管事谈事，暂时应该抽不出时间特意过来看，可绿荷才出去片刻功夫，就带着人过来了，说这里面没有点什么他都不信。
    好一个绿荷啊！跟在母亲身边十几年的丫鬟，心也野了！
    绿荷原本还得意洋洋地想着步妖妖这回肯定是要被老爷挤兑一番，说不得最后羞愤离开，再也不敢上门来骗人了，却猛然感觉到一道锐利的光芒投向自己身上，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月兰邪冷冷的眼眸，浑身打了个激灵，心虚地连忙垂下头。
    绿荷心跳‘扑通扑通’的，好一阵紧张。
    二少爷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真被这个长得不怎么样的小丫头给迷惑了，连老爷说两句话都不高兴了？
    她可是听说这小丫头片子不过只是个孤女，没有一点家世背景，这样的女子如何配得上二少爷！便是给二少爷做个妾，模样还远不如她标致呢，不过是年纪小了一点！
    绿荷这头还在心里各种贬低埋汰着步妖妖，后者却忽然对月老爷道：“月老爷难道就不想问问我为尊夫人诊断的结果？不好奇，为何我给夫人和月少爷说明病情之时，独独要将妇人身边的大丫鬟遣出去，不让她旁听？”
    月老爷和绿荷都愣了一下，不明白步妖妖怎么会突然提这一茬，后者不经意地和步妖妖对上眼，注意到对方唇角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莫名地咯噔一声。
    再看夫人和二少爷的脸色忽然也微微一变，还有一同地用透着冷意，还有一丝怨恨的目光看着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身体也轻微地颤抖起来，心中浮现出无限的惶恐。
    该，该不会是那件事暴露了……！？
    “你想说什么？”月老爷在最初的愣神后不以为然地说道：“既然你提了，那月某便也听一听你的诊断和柳郎中的有何区别好了。”
    步妖妖先看了眼何氏和月兰邪，见他们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悦之色，只是眼刀子不停往大丫鬟绿荷身上甩，便知道他们没打算阻拦，接下来的话便说的更没有心理负担了。
    步妖妖没说太多废话，说是说明何氏的病情，却只着重说明，何氏原本的身体并不至于如此之差，之所以会早产，之所以曾经差点大出血香消玉殒，皆是因身边某个亲近的人在有孕期间长期给她服用慢性毒，导致身体受损，说不得连剩下来的孩子都天生带有胎毒。
    这一切，都是人为造成的！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步妖妖一句都没有提，只是似有若无地看了眼已经面露惊恐之色的绿荷。
    月老爷能将月家经营得有声有色，在青城的商界也非常有影响力，如此成功的商人，脑子能笨到哪里去？后宅女人间的那点事他同样有所了解，几乎是在步妖妖说完的一瞬间便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再看绿荷那汗如雨下，吓得浑身发抖的心虚模样，脸色登时铁青一片。
    “绿、荷！”
    随着月老爷震怒的吼声响起，绿荷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月家内部处理背主的奴才的私事了。
    步妖妖不适合继续留下来，月兰邪也适时带着她离开，里面有何氏这位主母和月老爷亲自处理，也没他什么事。
    “让你见笑了。”月兰邪脸色仍然有些沉，但口气还算缓和。
    步妖妖不在意地摆摆手，“你别怪我多嘴就行了。”
    月兰邪摇头道：“不会，即使你不说，过后家母也定要处理绿荷。”
    这种吃里扒外的背主奴才，他们断不会继续留着！
    步妖妖嗯了一声，“她既然敢找令尊来找我麻烦，我若是不予以还击，岂不是显得我很好欺负，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给我使绊子？”
    月兰邪忍俊不禁地笑了，的确，从之前她说的那番话中便可以看得出，她绝对不是个会让自己吃亏的主儿。
    不但医术了得，口才也很不得了呢，着实让他开了眼界。
    “家里这几天大概不大方便，等事情处理好，我会再派人过去请你过来给家母看病，你看如何？”
    “我无所谓，你让人给我拿纸笔来，我先给你写几张适合夫人的药膳，这几天让人先给做着。”
    月兰邪当然求之不得。
    步妖妖留下方子后便准备离开，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月家有个小厮一溜儿小跑着过来，对月兰邪禀报说，外头有人找步姑娘，说是……步姑娘的未婚夫。
    月兰邪：“……”
    步妖妖：“……”什么玩意儿？
    月兰邪侧目看她同样一脸讶异的模样，便知这其中怕是有些误会，不由打趣道：“我还不知原来你已经和人有婚约了吗？”
    步妖妖嘴角一抽，“呵呵，真巧，我也不知道。”
    月兰邪：“……”
    话是这么说，当小厮提到未婚夫这个词时，步妖妖脑子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某人的样貌，只是很快便又觉得不可能，明明昨天……
    他怎么可能会出现，还直接到月家来找她。
    可是，当月兰邪一路送她到门口，真的看到站在外面的那个人时，步妖妖还是难得一见地露出了惊愕之色，脱口道：“你怎么来了！？”
    居然真的是他！？
    凤轩笑着走到她跟前，牵起她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则轻轻帮她捋了捋头发：“当然是来接你回家，月夫人的病看过了？”
    步妖妖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只能愣愣地点头，下意识地回答：“看过了。”
    “那我们回去吧？”凤轩觉得她现在的样子特别可爱。
    “好。”
    凤轩抬头看向月兰邪，后者看清楚来人的样貌后便僵住了身体，“王……”
    面对月兰邪，凤轩又恢复到了面对外人时的冷淡疏离，“既然病已看过，我便先带妖儿走了。”说罢，也不管月兰邪因他对步妖妖特殊的称呼露出怎样的错愕，牵着人堂而皇之地离开了。
    直到已经看不到月府的大门，步妖妖才惊醒过来，猛然顿时脚步，看似平静地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这条路可不是回医馆的方向，似乎也不是去王府的。
    凤轩冲她眨了眨眼，神秘地笑道：“带你去个好地方，看一出好戏。”

 第三十六章：看一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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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妖妖看了他许久，神色有些复杂地抿了抿唇，没吭声。
    好戏什么的，和她估计也没什么关系，她并没什么兴趣。
    这人是打算将昨天的事揭过去当没发生过吗？
    “张敏的家人已经知道她的事情，找上她前夫家去了，你真的不打算去凑凑热闹？”凤轩显然是看出了她的意兴阑珊，故意吊她胃口。
    果然，步妖妖一听见张敏的名字，目光便微微一闪，眼底里绽放出一丝光彩来。
    “……那就去看看好了。”
    “那你可要抱紧了。”
    步妖妖还没反映过来，便忽然被他一把搂住了腰，然后纵身一跃，竟直接飞到了人家房顶上！
    原谅她再处事不惊也没体验过古人飞檐走壁的感觉，冷不丁被凤轩带着一路嗖嗖嗖地从这个房顶跃上下一个房顶，还是免不了面皮绷紧，本能地勾住了凤轩的脖子，力道大到凤轩都有些勒得慌，一边继续施展轻功前往目的地，一边莞尔地在她耳侧低声道：“不用抱那么紧我也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步妖妖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张敏的家，不，应该说是张敏前夫的家在青城的平民住宅区，离月府有些距离，凤轩抱着步妖妖飞了好一会儿才抵达。
    碍于身份，他当然不可能真的领着她凑过去看热闹，到时候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成了被别人看热闹的对象了，二人落在张敏前夫家对面的一处比较不起眼的房顶上，看向下面闹哄哄的人群。
    正如凤轩所言，张敏的娘家人来了，来的人还不少，底下不大的小院子里里外外的都被张家的家丁护院们团团围住，外围还有一群过来凑热闹的周围的街坊邻居，以及其他闻风而来的路人。
    院外的人因角度问题，被张家护院拦在外面所以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凤轩和步妖妖却看得真真的。
    此时，院子里几个当事人都在场，其中包括张敏那个闹了十几年别扭的父亲，还有她的母亲，以及渣男前夫，他的姘头和他娘等一共五个人。
    张敏的爹娘身边还有两个护院，小厮和丫鬟，以及一个管家模样的人。
    哦，对了，还有两个小鬼也不能忽略，一个看起来大约有五六岁的小丫头，正被张敏心疼地抱在怀里，看起来瘦巴巴的，另外有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被张母抱着，渣男前夫的娘正想冲过去将那个孩子抢回来，却被张家的护院拦住了，张嘴就开始哭天抢地。
    “太欺负人了！你们凭什么抢我的孙子，你们还我孙子！好你个张敏，你个贱人，病好了就想来抢我孙子，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你们把孙子还我，没天理啊！光天化日地抢别人家的孩子，快来人评评理啊——！”前夫娘平日里也是耍赖耍习惯了，才不管张家是什么身份，看他们人多，眼珠子一转，坐在地上便开始哭天抢地，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
    可明眼人一眼，哭声挺大，却没见掉一滴眼泪。
    呵呵。
    更可笑的是，在那撒泼耍赖的老婆子身边，还有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看上去的确比张敏年轻貌美，风韵犹存的妇人假惺惺地扶着老太太，轻声细语地安慰着，还假模假样地跟着抹眼泪，好像也被人欺负了一样。
    张母鄙夷地看了那女人一眼，眼中满是厌恶，再听老太太当着他们的面就敢这样骂自己的女儿，他们不在时还不知道怎么磋磨张敏呢，顿时气得对身边的丫鬟道：“给我去张嘴！这嘴巴怎么这么脏！说别人是贱人，我看你才是个老贱人！这孩子是你孙子，还是我外孙呢！你们委屈了我外孙女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张母身边的丫鬟动作特别利索，麻利地将衣袖往上一挽，快速地走到刘老太太跟前，在对方色厉内荏地喊着‘你要干什么！你敢！’时，毫不客气地直接‘啪啪啪’就是连续好几个大嘴巴子糊上去！
    赵香也被对方如此果断的动作吓坏了，深怕自己也会挨耳刮子，本能地松开了刘老太的手臂，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
    张敏见状，嘲讽地扯了扯唇。
    刘志居然就看上了这么个玩意儿？
    “啊——！打死人了！欺负人啊！没天理啊！”刘老太太疼得哇哇大叫，同时脸上也露出了惊慌之色，似乎意识到眼前这群人并不是自己随便耍耍赖就能应付过去的人，喊了半天见没人给自己撑腰，外头的人也只是对她指指点点，并不敢指责张家人什么。
    明知道刘家人做的不地道，张家看起来又很厉害，哪里会有人愿意为了本就名声不怎么好的刘老太说话。
    至于张母之前口中的外孙女，指的自然是张敏怀里的女孩。
    方才步妖妖看见那孩子就发现了对方脸色并不太好，头发也有些乱，仔细注意一下还能发现其脸上，还有漏在衣服外面的手上都有不太明显的淤青，也不知是自己摔的，还是被什么人给打了。
    凤轩给她指了指外面那些竖起耳朵听里面动静，顺便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围观之人，知道她不懂武艺，耳力不容易听见他们的对话，便将自己听到的内容给她转述了一下。
    “啧啧，听说张敏生的那个大女儿自从张敏被休了以后就被刘志休了以后，就被刘老太，还有赵寡妇一块儿磋磨，不给饭吃，家里家务也都让一个小娃娃做，这才没几天的功夫都瘦成什么样了。”
    “可不是，刘家虽说自从张敏生病了以后买药看病花了不少钱，可也不至于穷得连个五岁小女娃的吃食都供不上了吧，之前我碰见婷姐儿的时候就听见她肚子想得厉害，问了才知道，刘家就给她吃一个小窝窝头，却让她干一天的活，还住在柴房里！造孽呦，有这么虐待自己家孩子的吗？也不怪张敏的娘家人一来就要和他们闹起来。”
    “这刘家的也真够缺德的！话又说回来，张敏原来有这么厉害的娘家人？之前从来没听说过啊，瞧这阵仗，还有她爹娘的打扮，像是有钱人家的啊！”
    “呵，这下刘志母子俩恐怕是别想讨着什么便宜了，张敏这摆明了知道了他和赵寡妇的事情，过来算账的。”
    “该！张敏辛辛苦苦给他怀娃子的时候却和赵寡妇勾勾搭搭的，之后还把快病死的张敏给休了，把赵寡妇弄进来，又虐待张敏留下来的孩子，那刘老太太平时也是胡搅蛮缠得很，看他们家倒霉，我可是高兴得很！”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地点头，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第三十七章：她怎么可能生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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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轩说得平铺直述，步妖妖配着那些围观群众们的表情倒也能大致猜出他们的语气来，也听得颇为津津有味。
    正如他们所言，刘家这回的确是要倒霉了。
    外头的人还不知道张家具体有多有钱，但从凤轩口中得知张家背景的步妖妖却知道，燕城第一大粮商，粮商本身就比其他商人的地位更加特殊一些，要说张家没点拿得出手的人脉她都不信。
    今天他们找上门来，多半也不仅仅只是为了教训刘志负了自己的女儿。
    目光往张敏和张母抱着的两个孩子身上扫了两眼，心中有了猜测。
    接下来张父说的话也正印证了这一点。
    长着一张国字脸，面容严肃的张父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
    刘老太太在地上撒泼，赵寡妇在那里装可怜哭唧唧地一会儿往刘志身上瞥一眼，一会儿又满含着怨恨，自以为隐晦地往张敏身上瞥，反观刘志这个最该发言的一家之主，打从他们来到这里表明身份——张敏的娘家人——刘志就窝囊地缩在一个角落不敢吭声，只是时不时地往那些身形魁梧的护院身上瞥，明显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张父只觉得满腔的愤怒几乎要喷发而出，怎么都想不明白，当年自己的女儿怎么就能看得上这么个东西！
    “你们不用闹了！再怎么闹，今天这事儿也别想善了！刘志，我不管你是真的因敏儿得了病，拖累了你们刘家还是被某些人吹了枕边风才干出这么缺德的事，将敏儿休了还不算完，连我的外孙女都被你虐待，你还算是人父吗？”张父一脸怒容地瞪视着刘志，后者本就心虚，被他骂得更是缩着脖子坑都不敢吭一声，只是求助地看向张敏，希望她能为自己说话。
    可惜张敏已经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来这里之前她还特意找以前关系不错的街坊打听了一下她离开后刘家的情况，对刘志早就不抱有任何期望。
    面对刘志那带着愧疚和恳求意味的眼神，张敏却冷着脸道：“我们今天过来也不是为了质问你什么罪名，我的病拖累了刘家是事实，但我的两个孩子不欠你的，婷儿更不是你们家的下人，可以任由你们像对我一样任意磋磨，刘志，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既然你不愿意和我过，稀罕这个早就被多少人用过的破鞋，我也不会舔着脸要纠缠你，你想要儿子，让赵香给你生，我自己生的孩子，我要带走！”
    “什么！？”刘志和刘老太原本心中的确以为张敏是想仗着自己有厉害的娘家，想将赵香赶走，再回到刘家来，哪里想到她居然是来要孩子的！？
    这怎么行！婷姐儿就先不说了，一个赔钱货，不论是刘志还是刘老太都不稀罕，但张母怀里的那个，可是他们刘家的种！
    “不行！你们凭什么抢我们刘家的孩子！”刘老太这回是真的要疯了，从地上飞快地窜起来便要继续往张母身上扑，却再次被护院拦住。
    “放开我！你们抓我干什么！张敏！你，你疯了，你凭什么把孩子带走，你都已经被我们家阿志给休了，你已经不是刘家的人了，孩子是姓刘的，是我们家的！”
    “孩子可是我生的！”张敏咬牙道。
    张母也帮着自己女儿道：“孩子跟我们回了张家，自然就跟我们张家的姓，以后和你们刘家也不会有任何关系了，既然刘志看上了这个寡妇，那就让这位赵寡妇帮你们刘家开枝散叶好了，我相信你们应该都非常乐意吧。”
    张母和张敏冷眼看向脸色忽然变得煞白的赵香，后者被她们仿佛要将自己看穿的眼神盯得心里发虚，紧张地手指不停地蹂躏着衣摆。
    给刘志生孩子？她怎么可能生得出来！
    赵香才刚二十出头之时便死了丈夫成为寡妇，正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她年纪还轻，本身也有需求，没了男人夜里也是寂寞难忍，这些年来靠着几分姿色，的确是找了不少姘头。
    这些姘头大多都是本身家里有婆娘的，只是一时管不住下半身，或者和刘志一样，媳妇儿正好怀了身子，他们又没那个闲钱去逛窑子，便找到她这里来一夜春宵，双方都能享受到，偶尔她还能让姘头们帮自己干点体力活。
    几年下来，难免便会有中奖的时候。
    这些姘头的条件也不算多好，她不愿意在一棵树上吊死，也知道他们不可能真的将自己娶回去，她也不愿意带个拖油瓶，怀上一个便喝药打掉，几番下来，她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怀孕了。
    也是这时，她才真的怕了，怕自己临老了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正好这时，刘志出现在眼前，对方家里的情况她也听说过，一时间便动了心思，想着只要弄走了张敏，她不就能将张敏的儿子当自己的养起来了？
    日后便是自己生不出蛋来，也不至于被嫌弃，只要将刘老太太哄好了，刘家还不是她说了算？
    没成想，如意算盘打得很好，张家来的人却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不行，绝对不能让张敏把孩子带走，孩子没了，她又生不出来，以后上哪儿弄一个孩子回来给刘志和刘老太？没有孩子，她日后的日子还能比当初的张敏好到哪里去？
    赵香张口就想说些什么来挽回局势，博得外面同样听见张敏的话一片哗然的街坊邻居们的同情也好，还是引导刘志也怨上张敏让他出头也罢，总归不能眼看着张家的人得逞。
    可惜人家压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张母之前也是对刘家，还有赵香做了一番了解的，最是清楚不过赵香喜欢装出一副让男人心动的楚楚可怜的女表子样惹人垂怜，一看她红着眼眶要说话的模样，便迅速抢先一步说道：“你们刘家先磋磨我们家女儿，还有外孙女，我不放心外孙留在家里，谁知道等过些日子再过来，会不会也被你们给磋磨没了？到时候你们能赔我一个外孙吗？”
    “岳母……”刘志迟疑地开口。
    “谁是你岳母！我可当不起！”张母冷眼看着他，见外面的街坊邻居们神色有异，知道他们这番举动的确是有些强硬了，难免会有人心里有些意见，只是碍于张家来的人多才不敢当着他们面说出口。
    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在他们离开后说她女儿的坏话，张敏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向刘志，旁边的刘老太和赵香眼睛尖，一眼看到那是什么，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第三十八章：不就是一个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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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别说我们张家行事霸道，你们刘家不好好对敏儿的孩子，我们为了孩子的将来着想，必须将他们带走，敏儿之前看病花费的钱，还有之前吃你们用你们的，这一百两银子都足够抵消还有的剩了吧？便是你日后瞧不上这个寡妇了，再娶媳妇，也够用了！”
    一百两银票！？刘志三人，还有外面看热闹的人们都瞪大了眼睛，哗然一片。
    张敏的娘家人好生大方啊！一出手便是百两银子！
    张敏和她两个孩子在刘家的花销，即便是算上她看病用的钱，加起来恐怕连五十两，甚至二十两都不值吧？这一百两可给的够多了！
    甚至连刘志以后可能再娶个媳妇儿的事都考虑到了，这下即便是之前对张家的举动有些皱眉的人也揪不出错处来了。
    刘志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眼睛几乎无法从那张银票上移开，刘老太太更是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好像深怕他们后悔似的，飞快地将银票抢到手里，还警惕地看向门口围着的人，将银票堂而皇之地往怀里塞进去。
    张母等人看得眉头皱得更紧，越发看不上刘老太这般眼皮子浅的行径。
    刘志脸上也有一丝尴尬，“娘……”
    刘老太收起了之前的无赖样，堆起假的要命的笑容，对张敏说道：“亏得你还记得你们母女俩都在我们花费了不少，既然你想和自己的孩子团聚，我老婆子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不过有一点必须先说清楚。”
    看刘老太果然见钱眼开非常现实，张家的人都在心中冷笑。
    “你们这次要是走了，日后可不能再因为任何原因想回我们刘家了，到时候我们刘家恐怕也没有你们容身之处，张敏，你已经被阿志给休了，可我们刘家可再没有任何关系。”
    张敏都快被刘老太那副怕被她死缠烂打的急着撇清关系的模样给气笑了。
    她怎么可能还会再找过来！她之恨不得再也不要见到刘志这么个人！还有刘老太和赵香！
    刘志看了看面露嘲讽之色的张父张母，心中也觉得很羞愧抬不起头来，他直觉这银票不能收，他更应该做的是想尽办法求得张敏的原谅，哪怕只是将孩子想办法留下，别让张敏和刘家的关系彻底断了。
    张家的人一看就很有钱，这一百两对他们而言恐怕也只是九牛一毛。
    可他娘显然不这样认为，满心满眼地就只有到手的一百两银票！
    这么大面值的银票她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见过呢！
    张母看着一脸喜色的刘老太，冷笑一声道：“你放心，我们家敏儿，还有我的外孙外孙女以后绝对不会再来找你们刘家，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可以立一个字据。”说着，直接让管家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只要你们在这字据上按了手印，你一百两的银票便是你们的，以后我女儿和两个孩子的事，都不会让你们再去操心什么。”
    知道刘老太不识字，还特意让管家直接将字据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主要就是说以后张敏和两个孩子不管以后过得好或者不好，都和刘家再无关系，他们不会再来找刘家，刘家也不得去打扰他们的生活，一百两银子就当是他们母子三个这些年来在刘家的花销补偿。
    颇有点像是断亲书，但张敏本身又并不是刘家人，所以有点区别，反正一旦这字据拿到官府备案，以后就和刘家再没有任何关系了，过了今日，便是刘家知道了他们张家的背景，也别想赖上来！
    刘老太确定内容没什么问题后，就深怕他们会后悔似地往手上沾了红泥飞快地往上面按了下去，不但自己按下去，还拉着刘志的手往上按。
    刘志还来不及阻拦，就被自己的娘将手印按在了那张代表着和自己两个孩子断绝关系的自觉上。
    看到上面鲜红的指印，刘志忽然心里发慌，下意识地冲着刘老太吼了一声：“娘！那可是我的孩子！”
    刘老太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不就是一个孩子吗！以后两个三个都会有的，他们还差这一个？
    张家的人傻，平白要给他们这么多钱，不赶紧将事情谈妥了，难道等他们反应过来以后后悔，发现自己干了件蠢事，再将银票要回去吗？
    白纸黑字地说了给他们一百两，这样他们才能确保自己的利益！
    刘老太在心中颇为自得于自己的聪明，殊不知她这般眼皮子浅的举动是真的断了他们刘家的后路。
    张家的人办完了该办的事，也不愿意在刘家多待，带着两个孩子便准备走人。
    刘老太看他们往外走，心里也松了口气，之前她还怕张敏带着这么多娘家人来是准备为了以前自己磋磨她找麻烦呢，不过看上去，除了要回孩子，似乎并不打算做什么？
    想想自己怎么说也曾是她的婆婆，她估计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刘老太看向张敏的目光里不由地便带上了几分得意。
    就算有厉害的娘家人又怎么样，还不是什么都不敢做。
    刘志眼看着张敏要离开，本能地想叫住她，后者却仿佛有所感觉一样回过头来，用从未有过的冷漠眼神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刘志，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罢，也不管刘志是否一脸如遭雷劈，身体发僵，直接带着孩子跟上了自己爹娘，那毅然决然的身影，一如她当年为了刘志离家出走时那般，看清楚了，也放弃得干脆，性格非常果决。
    只是当年她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到底还是耽误了十几年，一个女人有多少个十年可以错过？
    张母看着自己女儿一出刘家的门便露出酸涩的表情，心里心疼的厉害，听见里面隐约传来刘老太得意洋洋地说着他们张家人傻，白给他们钱花，又教育刘志说不要再惦记张敏芸芸，对刘家人便越发厌恶。
    哼！让自己女儿苦了这么些年，甚至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以为这么简单就算完了吗！
    真正的教训还在后头呢！

 第三十九章：来自张家的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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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看完了，凤轩便带着步妖妖回到了医馆。
    步妖妖挺欣赏张敏果断的性格，人，只有真正吃过血淋淋的教训之后才会快速成长起来，相信经过此事，日后的张敏会变得更加坚强，母为子强。
    日后便是刘志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或者发现他那个老娘今天的决定完全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也幸好那刘老太是个只注重眼前利益的，不然张家估计还得烦上一阵子。
    凤轩也和她说，张家必定不会就此放过刘家，肯定还得从其他方面给刘家，给刘志一个教训。
    步妖妖总不可能天天盯着刘家的人，就为了看刘志受了什么教训，只随意地听了一耳朵便没放在心上，心中也认为此事算是告一段落，大约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见到张敏了。
    却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她刚吃过早饭，心里还在纳闷昨晚凤轩居然没留宿，便看到张敏牵着大女儿，还有张父张母带着不少东西来到了医馆。
    他们是来为她救了张敏一命道谢的。
    要不是她，等张父回来时，恐怕张敏已经死了，到时候就算将刘志给杀了，也换不回他们的女儿！
    张母说道动情处差点没给步妖妖跪下来，惊得后者连忙退避开，“你们不必如此，我是个医……郎中，救死扶伤，行医救人都是应该做的，何况，我给张敏救治，也有我自己的私心。”
    具体什么私心，张父来此之前对她和医馆进行了一番了解，自然也知道。
    可这并不能抵消她对张敏的救命之恩。
    “你救了敏儿是事实，我们为人父母的，总不能毫无表示，这一点小小心意，还请你不要拒绝，否则我们会于心不安。”张父让管家送上一个小盒，在步妖妖面前打开。
    里面第一层放着两排五十两的银锭，底下还有几张银票，步妖妖扫了一眼，都是一百两的银票，加在一起，这一盒估计至少得有一千两银子。
    另外，张母也交给她一张清单，上面记着的都是他们这次带过来的其他那几堆东西，大多是比较珍贵的药材，还有几瓶名酒，上等的茶叶，还有一些绫罗绸缎，金银首饰等等。
    价值加在一起恐怕并不比张父拿出的这千两银少到哪里去。
    步妖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对此并未露出多激动的神色。
    张父张母见状，更觉得她是个品行端正的好郎中，对她的印象更好。
    步妖妖退却了两句，见他们态度坚定，索性便将东西都收下了，左右这些东西她也拿得不亏心，救了人一命，还不值当这些钱吗？何况这点东西，对张家而言大约也不算什么。
    见她将东西收下，张家人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笑容，遂又拉着她说了些闲话，知道关于刘志的事还是她先跟张敏说了才明白过来，也没太避讳着，将婷姐儿为何会在他们这里，以及昨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几句。
    两个孩子张父打算一回到燕城便做主直接记到族谱里，其中，张敏的小儿子才刚出生没几个月，刘家还没来得及给起名字，也省了改名的步骤，张父这个外祖亲自给他起了名字，大名叫张修杰。
    大女儿以前叫刘婷婷，张母觉得有些俗气，改姓的同时连名字也做了点修改，叫张婉婷。
    以前家里就一直叫那小女娃婷姐儿，而今稍微改了一下，可仍然可以叫婷姐儿，也没什么不适应的。
    说道张婉婷小姑娘，张敏就气得脸色发紫。
    昨天他们离开后便回到张家暂时落脚的客栈，准备先给张婉婷好好梳洗一番，带她吃点好吃的补补，却没想，沐浴时才发现，她身上还有许多之前没曾发现的淤青伤口。
    细问过才知道，其中有的是刘志留下的，还有不少却是赵香那个贱人弄的！她不但暗地里打骂张婉婷，还会拿针扎她，而刘志明明知道，却冷眼旁观，从来没制止过。
    张敏当时气得都恨不得重回刘家生撕了赵香！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么个混蛋男人！”张敏说得眼眶发红，一直心疼地抱着怀里看起来特别乖巧的张婉婷。
    步妖妖也挺可怜这不大的小女孩受了这些罪，对于刘志的行为倒是不觉得多意外，正所谓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何况在古代，重男轻女的思想本就比现代还要严重得多。
    她还觉得刘志和赵香太蠢了呢，打骂孩子做得那么明显，算起来水平其实挺低的。
    “我帮这丫头也看看身体情况吧。”步妖妖主动提道。
    张敏和张父张母自然求之不得。
    虽然天医馆仍然很小，步妖妖的年纪也很容易让人怀疑她究竟有没有绝好的医术，但张敏得以痊愈，就足以抵消所有的怀疑。
    小孩子看诊比大人麻烦一些，并不容易看，但步妖妖自有她自己的一套法子，中医有望闻问切，并不只是可以靠切脉来断人病症。
    张婉婷小丫头的情况也比较明显，本身身体是比较不错的，只是自从张敏有孕开始，暗地里刘老太便私下克扣她的吃食，到后来张敏被休妻离开刘家，更是没吃过一顿饱饭，有营养不良的症状。
    身上的伤势，到里头曾经给张敏动手术的屋里查看了一下，也确定都只是些皮外伤，擦点药，几天的功夫淤青就能散去，没什么大问题。
    听罢，张家人都松了口气，又是冲着步妖妖好一番感谢。
    大约在医馆坐了一个时辰，期间也来了几个病患，张家人也听说而今天医馆已经颇有起色，也怕耽误了步妖妖给人看诊，便告辞离开，明日他们便准备回燕城，此次离开后，短时间内大约就不会过来了。
    张父离开前还特意留下了一句‘如果有任何需要张家的地方，日后步姑娘尽管开口，张家决不推辞’的承诺，算是记下了步妖妖的一份人情。
    刚把张家人送走，步妖妖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张家留下的东西，月家那边又来人了。
    不过不是月兰邪请人过来让她去给月夫人看病，而是……月老爷派来的人。

 第四十章：步妖妖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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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何意？”步妖妖看了眼送到跟前的几张银票，挑眉看向对面那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
    这人她上次去月家时也曾见过，正是月老爷身边的人，看上去刻板严肃，面对她这个没什么背景的孤女，脸上倒是没露出半点轻鄙不屑的神情。
    管家看了步妖妖一眼，道：“只要步姑娘不要让夫人的身体更加严重，老爷并不介意姑娘帮夫人稍加调养，酬劳也不会亏待姑娘，另外……老爷希望步姑娘能忘了昨日看到的，说过的，听到的一切。”
    “哦~”步妖妖了然地勾起唇角。
    原来是封口费啊！
    步妖妖不客气地将那几张银票接过来翻看了一下，忍不住想吹一声口哨。
    今天可真是好日子，居然接二连三地有人给她送钱来。
    张家撇开各种绸缎首饰等物，有白银前两，月家老爷出手也挺大方，封口费加起来一共五百两，虽然比不上张家，可张家那是为了答谢她对张敏的救命之恩，自然要另当别论。
    她可一点都不嫌五百两太少。
    月老爷没直接动用自己的影响力给她来硬的，而是选择用这样‘温和’的态度，多半还是因月兰邪和月夫人同意让她看病，不好动她，否则她这会儿面对的可能就不是一个管家，而是好几个壮汉或是别的什么威胁了。
    她或许还该感到庆幸？
    步妖妖心中暗笑一声，挥了挥手里的银票，凉凉道：“我只负责看病，对你们月家的私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尽可以让你家老爷放心。”
    八卦什么的，偶尔当个乐子听一听就得了，她还没那么嘴碎，像个三姑六婆一样到处宣传，又不会给她钱。
    不过，听管家方才的提醒，月老爷似乎还是不相信她的医术能将月夫人医好，这银子也未必不是警告她，别胡乱开药将月夫人的身体弄得更糟。
    嗤，有功夫来怀疑她，还不如将自己的后援收拾干净点，要不是他自己没管好下半身，月夫人至于受这么多罪吗？
    管家也不知信不信她的话，能否真的做得到，且还要看以后。
    如果收了钱口风还不紧……管家微微垂目，老爷自然有法子治她，左右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孤女罢了，法子还不有的是。
    管家前脚刚走，月兰邪便过来了。
    “管家应该已经来过了吧？是为了给你送银子？”
    “嗯哼。”步妖妖轻轻一笑：“五百两银子，可不少呢，令尊大概很怕家丑外扬，出手大方得很。”
    月兰邪唇角一掀，神色也有些嘲讽，但并没有多言关于月老爷的事情，只道：“如果家父日后再让人给你送银子，你尽可以收下，不用拒绝。”
    步妖妖一扬眉，“我也没想过拒绝，有钱送上门来，我拿的也不亏心，为什么要往后推。”她给月兰邪的治疗费是友情价，少的那一部分，正好从月老爷这里补回来。
    “……”月兰邪心里有些无语，但也觉得她这样坦然的性情相处起来更让人觉得放松，很快便释然了。
    如无意外，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步妖妖必定要时常为了治疗月夫人进出月府，昨日之所以能发现绿荷的不对，也是因她的诊断，去月家的路上，月兰邪斟酌了一下，还是将昨日的事情大致给她说了说，免得等到了家中再有什么尴尬的情况发生。
    之前月兰邪和月夫人不是没怀疑过早产是被后院的某些人动了手脚，但当初他们怀疑的对象是某个姨娘，从不曾往月夫人身边的丫鬟身上想过，也是他们陷入了误区，想不到会被最亲近的人背叛。
    绿荷是月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丫鬟，从月夫人未出阁之前便在她身边伺候，有十几年的感情，月夫人曾经将绿荷当成了最信任的人，自然不会随便去怀疑对方，哪怕是后来隐约察觉，绿荷爬上了月老爷，她的丈夫的床，也想着，至少比起后院的某个妾室得宠来得强。
    说道绿荷和月老爷的事时，月兰邪的脸上明显有几分尴尬，步妖妖反而更坦然一些。
    “我昨日便看出了绿荷早就被人开了苞，再看后来令尊来得那么快，她跟在后头，她和谁有一腿，一目了然。”
    月兰邪表情更僵硬了，开了苞什么的，这种话题在尚未嫁娶的男女之间提起，让他心中很是有几分异样的感觉。
    “咳，背主的奴才在任何人家都不能轻饶，何况绿荷还将家母害得受苦十几年，绿荷本就是何家的家生子，生死都由何家，既然犯下了这种不可饶恕的罪责，我月家自然不会饶了她。”
    具体绿荷被他们如何处置，月兰邪没有明说，但步妖妖隐约也猜得出来。
    古代人命轻贱，奴才更甚，这种社会体制步妖妖心中早就有数，但真正面临时难免还是有几分别扭，只是面上不显。
    要说月家的人太狠吧，按照古人的思考模式，这种不但背主，勾搭主人的丈夫，还反过来谋害主母和小主子的，就是死一百遍都不足惜，月家把绿荷给处理了，实属正常行为，随便被其他任何人知道，恐怕都会觉得理所当然。
    何况，这个丫鬟绿荷的想法，她也觉得略醉。
    听月兰邪的叙述，绿荷之所以会害月夫人，正是因月老爷之前对她有几分宠爱，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妄想着月夫人没了，她便能上位成为当家主母。
    说出来简直要笑死人，一个连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的奴籍的家生子，还想成为当家主母，从根本上她就没有这种资格不是吗。
    看月老爷得知真相后能毫不留情地把人处置了，也看得出对方对她恐怕根本没有什么感情，不过是满足谷欠望罢了。
    硬要说这件事上谁最狠心，除了绿荷本人，大抵就是这位丝毫不顾及情面的月老爷了吧。
    再次见到月夫人时，意料之中的，月老爷也陪同在侧，神色也颇为关切，面对步妖妖也没再露出明显的轻蔑怀疑，只道：“夫人这些年被贱婢害得受了许多罪，希望步姑娘你能好生帮夫人调养一番，一旦夫人身体有所缓解，月某定然予以厚报。”
    步妖妖神色不变地说道：“放心，我既然说能治好月夫人，自然不会食言。”
    月老爷平静地点点头，“对了，兰邪去接步姑娘过来之前，医馆那边先过来了一位自称是姑娘助手的人，正在偏厅等候，我让人把他叫过来吧。”
    步妖妖眉头一跳，助手？她哪儿来的什么助手？医馆的伙计根本不顶用，她才不会特意让人过来给她打下手……该不会！
    不祥的预感再次浮上心头，听到身后传来的熟悉的脚步声，猛然一回头，眼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凤、轩！

 第四十一章：我的助手我自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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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王爷吗！平时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没事跑这儿来冒充什么助手！你懂得医术吗？”步妖妖斜眼看向正一本正经研究着手中的几味药，但眼中分明带着茫然的凤轩。
    你再怎么拿着药材翻来覆去地看，不懂就是不懂，装什么相！
    步妖妖将他手里的药材夺过来，按分量全部扔进药壶中，放到了火炉上煎，大概看了看火候，才转过身，双手环胸看向唇角翘起的凤轩。
    “你到底想干什么？”
    凤轩很自然地伸出手轻抚她的脸颊，“当然是来帮你，我看其他郎中身边都会带着药童帮忙递递东西，打下手，你一个人身边也没有人能帮忙，多辛苦，我可舍不得。”
    步妖妖本想侧过脸避开他的手，不知为何却顿住了动作。
    凤轩发现这一点，心中既惊讶又有些窃喜。
    看来真不是他的错觉，从昨天开始，妖儿对他的态度似乎便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虽然之前那看似尖锐不客气的态度也未必便是真的讨厌他，可而今给他的感觉却仿佛更加，柔软了几分，让他心中不免生出更多的期待。
    步妖妖不知道他心中想法，只微微蹙眉道：“你又不懂医术，能帮什么忙。”帮倒忙，来捣乱吗？还特意做了一番伪装。
    没错，此时的凤轩并不是他本来的样子，而是不知动了什么手脚，和本貌只有五六分相似，没那么出挑的五官。
    虽然……昨天才见过他的月兰邪在看到他时还是第一时间僵住了身体，分明是认出了他，月兰邪应该是知道凤轩身份的，不然也不会露出那种震惊中带着敬畏的态度。
    步妖妖上手捏了捏凤轩的脸，没摸出有什么不对，应该不是粘了一层假皮，难道是，化妆？
    古代也有这么神奇的化妆术吗？
    仿佛看出她心中的疑惑，凤轩笑着解释道：“家中有不少能人，不过稍加做个伪装，并不算多难。”
    大约也是担心隔墙有耳，凤轩并没有直接提到王府二字。
    步妖妖了然于心，知道了答案也没多问。
    “不过妖儿，你真的不打算找几个给你打下手的助手吗？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给你送几个人过来。”
    “送几个人过来给你当眼线回报我的一举一动吗？”步妖妖没好气地说道。
    凤轩面不改色地轻笑：“怎么会，当然是为了帮你，顺便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我不在身边，他们也能护持着你不被人欺负了去。”
    他的确有心想找两个懂得医术的人过来帮她，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也知道天医馆现在的那个伙计根本就是个外行，什么都不懂，最多只能给她打打杂，做些洒扫跑腿的工作。
    “不用了。”步妖妖坚定地摇头拒绝，“我的助手我自己会找。”
    凤轩心里有些失望，却听她继续说道：“我的治疗手段和其他郎中不同，寻常人根本没办法配合我，你找来的人定然都是有些底子的，这样的人让他们放弃过去所学，和我从头学起全新的东西，只会适应不良，独有矛盾，别说是帮忙了，不给我制造麻烦就不错了。”
    “要找助手我也只会找比较机灵，听话好培养的，有没有医术基础都无所谓，我从头教起，不被禁锢了思考方式，反而更容易教出适合的人。”
    凤轩也想到了她要求的那一套特别的手术用具，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并不是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而且‘你找来的人定然都是有些底子’这样的话，分明泄露出了她对自己的信任，心里不断涌现出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愉悦。
    盯着步妖妖认真的侧颜看了片刻，到底还是没忍住把人搂入怀中，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这一吻不同于以往，并不曾过于深入，却含着温情，使得反射性地想推开的步妖妖也意外地没有推却，任由他在自己的唇上停留片刻，待他主动微微后退时才侧过脸道：“别闹，我还要看着火，你既然说要给我当帮手，就老老实实在旁边帮忙，别给我添乱！”
    凤轩感受着相贴的身体传递过来的步妖妖略快的心跳声，唇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放心吧，妖儿，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说完，又好奇地问道：“你真的能将何氏的身体在一年内治好？”
    从凤轩怀中挣脱的步妖妖挑眉瞥了他一眼，已经不想问他为什么知道她对何氏的诊断，只道：“怎么？你也不相信我的医术？”语气中隐约泄露出一丝不快。
    “当然不是！”凤轩回得飞快，“我只是单纯地好奇，之前济世堂的柳贺为月何氏治疗了许多年却一直没有太大的成效，柳贺的医术在青城内都是排的上号的。”
    步妖妖面色缓和，“或许只是他不擅长妇科……不擅长治疗女子的病症。”
    “你很擅长？”
    “只要是人生的病，不论男女老幼我都擅长。”步妖妖语气平静，说出来的话却意外得狂妄，让凤轩都忍俊不禁地笑了，却没有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他知道她不是个会夸大其词或是故意捧高自己的人，她说能治，就是能治。
    “如果你真的将月何氏治好了，或许济世堂那边也会关注你，包括柳贺。”凤轩意味深长地说道：“据我所知，柳贺可不是个心胸多宽广之人，对自己的医术也颇为自傲。”
    步妖妖手上巴拉药材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治不好的难不成还不允许其他人治？”何氏这么多年身体一直不太见成效，或许也有一部分原因正是因这个什么柳贺的名头太大，性格本身也有问题，他给看过之后其他人不敢插手。
    她最烦这种技不如人又不愿意给别人让路的家伙！
    既然自己治不好，就趁早闪到一边去让其他可能治好的郎中给病患看，占着茅坑不拉屎，耽误的可是病患的身体！
    这个什么柳贺最好别真因为她把何氏给治好了就到她面前来刷存在感，否则……呵呵。
    该提醒的提醒过，凤轩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对了，今天我过来，除了想帮你的忙，还有个你或许会感兴趣的消息要告诉你。”
    她感兴趣？
    “张敏的娘家已经有了动作，刘志恐怕要倒霉了。”
    “哦？怎么说？”张家人果然还有后招！

 第四十二章：你们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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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家在青城都算是生活条件比较差的人家，但他们住的院子却不算很小，你不觉得奇怪吗？”
    “少卖关子，直说到底怎么回事。”她还真没注意过院子的大小，是说，她本也不太清楚这个时代普通人正常该住的院子具体有多大。
    她目前见过的院子除了她自己家医馆的，就只有王府的冰山一角，以及月家的，这能作为参考吗？
    不过那院子似乎的确比她医馆后面的小院还要稍微大了那么一点，让人有点不爽。
    凤轩轻扯唇角道：“刘志本不是个有能耐的人，之前找的活计却又轻松，工钱也高，这才能让刘家住得起那个小院。”
    步妖妖一点就透，“那工作莫非是张家给找的？”
    “不错。”凤轩点头：“张家明面上的确是没对张敏有任何帮助，但为人父母，又岂会当真全然不顾自己的孩子？为了让张敏的日子过得不要太艰苦，张家才费了心思让刘志找到了那份工作，但现在，呵，张家已经对那家铺子打过招呼，刘志的位置被那铺子掌柜的一个表亲给取代了，刘志只以为是那掌柜公器私用，绝不会想到和张家有关。”
    的确，不管在哪个时代，小领导给自己的亲戚安排个岗位都实属平常，刘志最多只会咒骂那掌柜罢了。
    “不仅如此，张家还花了点手段，接下来刘志要找其他工作也会很困难，即便找到了，工钱也远远不如从前。”
    “刘家有张母给的一百两银子，短时间内应该也不在乎刘志没了工作吧。”
    “话虽如此……”凤轩耐人寻味地笑道：“你认为，那百两银子能在刘家手中留多久？”
    步妖妖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以刘家人的秉性，可未必会将那银子真正用到适合的地方，张家又是在那大庭广众之下将银子给了他们，或许短时间内刘家的确能过一段好日子，但那银子同样可能会成为麻烦缠身的导火索。”
    步妖妖恍然，“张家之所以故意当众把钱给他们，也未必不是有这个打算。”
    难怪当时他们走得那么痛快，原来是早就想好了要如何教训刘家的人。
    “相信过不了多久，刘家还会有好戏看。”凤轩一脸兴致勃勃。
    步妖妖无语道：“你一个王爷成天关注这些小老百姓家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不觉得乏味吗？”一个堂堂王爷，真的会对这些小事感兴趣？
    “以前我也不认为自己会有对这些事情感兴趣的一天，但真的了解过后，发现也别有一番乐趣。”凤轩冲她轻轻笑了一声，一只手轻柔地拂过她的发丝，深邃的眼眸中含着宠溺之色。
    表情中所表现出来的，和他嘴上说的根本是两回事吧！
    当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特意关注这些和他毫无关系的小事吗？啧。
    给何氏的药不论是选择药材还是煎药的过程，都是步妖妖亲自把关，中间除了偶尔使唤使唤凤轩给她递递东西，不曾假他人之手。
    用的药材也都是月兰邪特意让人从百草堂弄来的上等品质。
    给有钱人看病就是这点让步妖妖最满意，好药材轻易就能弄来，她拟定治疗方案，开方子都可以放开手脚。
    不过煎药凤轩能稍微打打下手，真正开始治疗时就要避嫌了，步妖妖要给何氏针灸，身上的衣物也要除下，不只凤轩要靠边站，月老爷也好，月兰邪也罢，都只能在外面等候。
    月老爷和月兰邪都挂心着何氏，也没进厅内等候，只在院外的石桌上坐下等，但刚坐下没多会儿，月家的管家便过来请月老爷去处理酒楼的一些事宜，最后只剩下月兰邪和凤轩两个人等候。
    月老爷前脚一走，月兰邪便非常恭敬地请站在一旁的凤轩就座，“王爷……”
    凤轩打断他道：“我现在只是我们家东家的伙计。”
    月兰邪嘴角一抽，东家？昨天明明听到这位爷特别亲近地叫步姑娘为‘妖儿’！
    如果不是昨天就见过凤轩，他大概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认出对方来，可偏偏他已经见过！
    凤轩看了眼浑身僵硬，面皮绷紧的月兰邪，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凉凉道：“本王的身份暂时保密，不得向任何人随便透露，包括我和妖儿的关系。”
    你们是什么关系？我本来就不清楚啊！月兰邪暗道。
    是朋友？还是……心上人？又或者，对这位王爷而言，步妖妖只是他一时发现的打发时间的乐子？
    如果凤轩知道此时月兰邪的想法，月兰邪一定会死得很惨，所幸，凤轩并不知情。
    “是，月某定然不会多嘴。”月兰邪恭敬地颔首。
    凤轩冷淡地嗯了一声，要是月兰邪敢多嘴，他自然有的是法子治他。
    “你们月家内部的私事，不要牵扯到妖儿。”
    月兰邪眼底有几分意外，王爷这是在关心步妖妖的安全问题？
    “王……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来打扰步姑娘。”他也希望步妖妖能够不受影响地为母亲治病，那些平日里胡乱蹦跶的家伙，为了他母亲，或是为了整个月家不被牵连，他也一定会让他们老老实实。
    之后，二人便没再多说一句话，一直在外面等了小半个时辰。
    步妖妖一边擦手一边打开房门时，看到院子里对面而坐，沉默不语的两个人，脸上满是意外。
    这俩人该不会就这么呆坐了快一个小时吧？
    “步姑娘，我娘她……”月兰邪豁然起身，面露关切。
    凤轩则直接走到步妖妖身边，“怎么样，累了吧。”关注点完全不同。
    “我没事。”步妖妖冲凤轩摆了摆手，态度随意得让月兰邪不可置信，凤轩那并不在意她无礼举动的神态更是让他心里一惊，这位王爷对步妖妖该不会是，认真的？
    “让下人打点热水过来，让月夫人好好泡一泡，药材我准备好了，到时候也一并放进浴桶之中。”步妖妖看石桌上有两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忙活了这么半天正好渴了，随手便拿起了凤轩之前坐的位置跟前的，稍微吹了吹，然后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这下凤轩和月兰邪的表情变化更明显了，前者是明显的愉悦，后者则有石化的迹象，实在是这个举动，太自然了，透着股难以形容的亲近感，让他有种无法插足到这两个人之间的错觉——虽然他本也没有这种打算。
    “我这就让人去准备热水。”月兰邪有些尴尬地转身离开去安排，总觉得继续待下去会非常别扭。

 第四十三章：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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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刻钟左右，月夫人才重新出现在他们眼前，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看上去脸色竟比之前好了不少。
    “多谢步姑娘！”月夫人一见到步妖妖便露出了明显激动的神色，“虽然仅仅是第一次治疗，但我已经觉得身体比从前轻松了许多。”
    “娘！是真的吗！”月兰邪同样一脸惊喜，怎么也想不到成效会来得如此之快。
    步妖妖脸上不见半点得意，很矜持地轻轻点头，平静地说道：“此后每三天都要进行同样的针灸治疗，大概要持续一个月左右，药浴则是每天都要泡，针灸之前和之后所泡的药浴里面需要放入的药材也各有不同，我会将单子写给你们。一个月以后，月夫人的身体应当便能好一大半，余下的便要慢慢用药膳调养了。”
    “一个月？”母子俩显然都很意外，月兰邪问道：“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要一年？”
    “完全治愈的确需要一年，但那只是因为月夫人的身体拖了太久，一些经年累月的毛病没办法马上根治，只能慢慢来，但一个月的治疗后，日常生活方面应当不会有太大问题了。”
    这个消息对母子俩而言简直是意外惊喜，之前治疗了十数年都不曾有太明显的效果，而今却得知短短一个月就能好了一大半，叫他们如何不欢喜？母子俩对步妖妖又是好一番感谢。
    凤轩站在步妖妖的身侧，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点自豪。
    他的人，就是如此出色！
    之后连续几天，步妖妖每天到月府走一趟，为何氏治疗，有时候是针灸，偶尔也会拔罐，何氏起初不太适应要将衣服都脱了露出整个后背或是其他部位，但每次经过治疗后身体都会轻松几分，便也不在意这些了。
    左右步妖妖是个女人，又没什么妨碍。
    凤轩并不是每天都陪伴在侧，毕竟，王府里的确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
    不过关于月家的一些情况，还是相当主动的让高程传达了一下。
    其中有关后院内的某些妾室，还有庶子惦记月家产业如何和月兰邪作对，暗地里给他，给正红火的天香阁使绊子这些，步妖妖只大概听了一耳朵便没放在心上。
    月兰邪为了让她专心给何氏治病也算是颇为心思，她几次前往月府，也不是没看到想往她这儿凑的某些有心人，但过来之前就被人拦住弄走了。
    既然月兰邪能处理好，她便也不打算多加理会了。
    倒是关于何氏的消息，让步妖妖稍微留意了一下。
    原来月家虽然只是商贾之家，但何氏却是有官家背景的！不怪月老爷在她明明十几年来身体孱弱的情况下，不但没有冷落对方，干出宠妾灭妻那种事，还一直颇为尊重的模样，月府管家的也仍然是何氏。
    何氏的身体不适无法搭理时，也是暂时交给月府管家暂管，绝不会让妾室插手。
    月家能在青城的商户当中都占据前几位的地位，生意做到今天这一步，除了本身月家的酒楼是前几辈人的心血结晶，算得上是老字号以外，何氏的娘家也没少帮衬。
    不过，说何氏是官家出身倒也不尽然，真正有实力的是何家的嫡系，何氏只是旁支的小姐，他们这一支同样是从商，只是因嫡系那边的关系，做的生意需要和官府打一些交道，连带的月家也能跟着沾光。
    月兰邪的妹妹月兰玉，步妖妖也见了一面，为其稍加诊断了一番。
    月兰玉的容貌气质都随了何氏，是个小美人胚子，只可惜小美人是个林妹妹，小脸苍白，真的是到了多走两步都随时可能晕过去的程度，非常孱弱，但一双水灵灵的美目中却满是坚定。
    这是个并没有像病魔低头，心性坚定的病患，这其中恐怕何氏的教导功不可没。
    月兰玉的情况比何氏的还要严重得多，就这副身体，步妖妖想给对方做点针灸治疗都不太敢下手，就怕没等治疗结束人就晕过去了。
    无奈，只能暂时采取保守治疗，先用药膳养一养，把身体补好一点再进行下一步治疗，就像之前给张敏治疗时一样，但月兰玉的身体要比张敏更严重，暂时对性命无碍，却更加麻烦。
    这天，步妖妖和往常一样给何氏治疗过后准备回医馆，这几天医馆内的病患比之前多了不少，盖因前面看诊的一些小毛病都被她轻松治好，她帮月家夫人看病的消息也在一定范围内传开，医馆自然也热闹了不少，但大夫还是只有她一人，所以她现在小日子过得也不清闲。
    因白天的时候又差点被月家某位姨娘身边的人拦住，为防有人在正门口堵她，步妖妖脚步一转，心血来潮决定从后门走。
    刚走到月家后门不远处的一个小垃圾堆时，步妖妖一不小心就被绊了一下，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条人腿……？
    顺着那条瘦弱的腿往旁边扫了一眼，看见蜷缩着身体半躺在地上的人影，不由‘咦？’了一声。
    那人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烂，但看材质，并不像是一般乞丐穿的衣服，步妖妖好奇之下凑过去扒拉了一下那人，将那低垂着的头扳过来，发现居然是个看起来比她现在这副身体还要小上两三岁的年纪？
    “喂，小鬼，还活着吗？”刚叫了一声，那小鬼便猛然睁开了紧闭的眼睛，带着警惕地用凶狠地目光狠狠瞪向步妖妖，倒是让她愣了一下。
    呵！这小鬼看起来还挺不简单的，只单单这么一个眼神，步妖妖就仿佛看到了一个小狼崽一样，浑身紧绷仿佛一旦她有一点异动就要随时扑过来一般。
    可惜这股小小的气势对于见惯了大佬的步妖妖并没有多大影响，紧接着从小鬼头腹部传来的‘咕噜噜’的叫声，更是彻底打散了这种僵持。
    “噗——”步妖妖没忍住笑出声来，那小鬼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窘迫和羞恼。
    “你笑什么！”声音意外的干涩沙哑，好像很久没开口说话了一样。
    看眼前的小鬼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步妖妖强忍着笑意摆摆手：“没什么，你在这里躺着，该不会是饿晕了吧？没地方去？”
    小鬼继续瞪眼，“关你什么事！”
    “我只是想说，如果你无家可归，要不要跟我回去？”

 第四十四章：把衣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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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妖妖以一种疑似怪阿姨言秀拐小孩的口气说道：“跟我回去了我不但能让你填饱肚子，还能教你一技傍身，不至于饿死自己，怎么样？”
    小鬼脸上的警惕更甚。
    “别这样看着我，就你这没二两肉的小身板，还怕我把你卖了不成？”步妖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小鬼身体微僵，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颇为难看，但却没有拒绝，反而说：“你真的能让我吃饱饭？”
    “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跟我学，帮我的忙，我保证，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的。”步妖妖想了想，又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月家宅子，“这家人知道吧？这可是青城很有名的有钱人，我是给他们看诊的大夫，有钱人家给的诊金可高着呢，养活你一个小不点还不够？”
    “你是郎中？”小鬼一脸惊讶。
    步妖妖挑眉道：“怎么？不相信？要不要我在你身上扎两针，让你亲身体会一下？”
    小鬼没说话，只是看了她许久，才道：“我跟你走！”
    “这就对了。”步妖妖满意地点头，“放心吧，以后你不会后悔今天做的决定的。”
    小鬼反应平平，似乎并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当然，许多年后，他的确无比庆幸今天能够遇到她，并且跟随在她身边，一步步见证了她成为名满天下的一代女国医。
    此为后话。
    “走吧，看你这一身脏兮兮的，先回医馆好好洗个澡再说。”步妖妖比了个手势让他跟上，便率先走在了前头，小鬼看着她的背影，神色难辨，但还是迅速爬起来跟了上去。
    暗中某个一直跟着步妖妖的暗卫眼看着他们家主子在意的人将人带回家，面上保持着不变的表情，心中却颇为苦恼。
    就算那小鬼看起来年纪不大，可到底是个男子啊！步姑娘就这么把人带回去，真的合适吗！他怎么和主子交代？
    不只是暗卫头疼，医馆的伙计见到步妖妖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小‘乞丐’也傻眼了。
    等步妖妖让他去烧水给小‘乞丐’洗澡，顺便说以后对方就留在医馆内给她打下手后，更是浮现出浓浓的危机感，看向小‘乞丐’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警惕和敌意，就怕这家伙会抢了他的活计。
    考虑到以后这个小鬼也要住在医馆内，而医馆目前能住人的只有她自己的房间，不方便，略微一思索，便干脆让伙计顺便也将老爷子的房间整理了一下，让小鬼住下。
    衣服暂时没有合适的，也只能让伙计临时去买一身来，顺便再去天香阁打包一份饭菜回来。
    等到小鬼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出现在步妖妖面前时，还真让她稍微惊艳了一下。
    之前对方脸上脏兮兮的，除了一双凶狠的像小狼一样的眼神引人注目，并不太能看出具体长什么样子，没想到这小鬼居然长得相当俊俏，真的是俏得都算得上是男生女相了，比她现在的相貌还要出色几分。
    步妖妖用欣赏的目光看了片刻，才道：“好了，现在，把衣服脱了。”
    小鬼脸色当即就变了，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凶狠地瞪着眼睛道：“你要干什么！”
    暗处的暗卫也僵住了身体。
    “噗……”步妖妖扯了扯唇角，好笑道：“我能干什么？你还怕我把你吃了不成？放心吧，你这么干瘪的身材，年纪还没我大，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地对你下手。”
    小鬼：“……”被这么一说，心里莫名地有种不爽。
    “你身上应该有伤吧？不重新上药好好把身体养起来，怎么给我好好使唤？我这里可不养闲人。”步妖妖双手环胸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伤？”小鬼仍是一脸警惕。
    “我的鼻子没问题。”要不是当时经过的时候隐约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她也不会特意留意这么个人，还那么突然就让他回来给他当帮手。
    凤轩要给她找人她都没答应，可能会街边随便捡个人就凑合了吗？
    还不是因为当时她不但闻到了一股伤药的味道，还有一股似乎是某种适合防身用的毒药……这种东西外行人可配不出来，这才心里一动，把人领回来。
    如果那药不是这小鬼弄的，大不了就当多个伙计，助手以后再找一个也无所谓，她还不至于养不起几个伙计。
    “还不把衣服脱了？”
    小鬼脸上的警惕稍微褪去了一些，但却还是皱了皱眉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步妖妖一挑眉，不以为然道：“我是个大夫，郎中，来看诊的病患不会只有女人，难道男子我就不能给看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小鬼：“……”
    “哪儿那么多废话，你自己不脱我就帮你脱。”说着，就要伸手过去。
    吓得小鬼当即又是往后退了好几步，仔细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应该没有别的什么想法，一咬牙，把衣服给脱了。
    暗处的暗卫额头上冷汗都滴下来了，开始迟疑着要不要去通知主子过来。
    结果还没等想好，却在看到那小鬼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后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同样变了脸色的还有步妖妖。
    她原本预想的，是小鬼身上或许会有一些被人当成乞丐揍过的淤青，再严重一点，可能有些地方还见了血，但绝对不是眼前这么一副光景。
    只见小鬼瘦弱的身上满是纵横交错的鞭伤，还有烫伤，以及还没有完全愈合的被利器划开的伤口，整个上半身几乎没一块好肉。
    大约是受伤之后没有及时做好处理，不少伤处还有冒脓溃烂的迹象，看得步妖妖脸色更加难看。
    她虽然爱财，要的诊金也向来很高，可这不代表她就真的没有一点医德，看着有人被伤成这样，还是个没成年的小鬼，仍然会无动于衷。
    小鬼见她终于变了脸色，反而镇定了下来，甚至嘲讽地想着，对方多半会被他身上的伤吓得推却，将他赶走吧。
    但，步妖妖接下来的行动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脸色难看归难看，步妖妖却仍然手法老练地在他的伤处处理了起来。
    因为有些伤口溃烂的稍微严重，还得先去取了手术用具，将烂掉的肉去掉，下手之前，步妖妖还很是冷静地对他说：“会有点疼，忍着。”
    小鬼愣愣地看着她，抿了抿唇，神色逐渐复杂起来，也有着莫名的情绪涌动着。

 第四十五章：我是妖儿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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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鬼身上的伤确实有点多，处理起来着实花了她不少时间。
    期间，剃掉那些烂掉的肉的过程中，小鬼身上无意识地微微抽搐着，这家伙却一直一声不吭，忍耐力倒是相当不错，不过，当步妖妖上好药抬起头时，还是看到他脸色煞白，额头也冷汗津津。
    “还挺能忍的。”步妖妖戏谑地笑了笑，心道，这忍功也不知道这忍耐力是不是以前受了不少罪练出来的。
    小鬼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
    此时步妖妖早就恢复了脸色，其实她什么糟糕的伤没见过？枪伤，被人砍了十几刀的刀伤，甚至是别的千奇百怪的伤势都治疗过，这回主要还是一时没做心理准备，加上小鬼年纪也小了点，反应才大了一点。
    “好了，吃饭吧，打包回来的饭菜都要凉了。”步妖妖指了指放到旁边桌上盖起来的饭菜道。
    小鬼重新把衣服换上后，也默默地走过去坐下，掀开盖子看到里面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很快又好像意识到什么似的飞快地看了看她，见她只是整理着用完的手术刀还有其他东西，才放下心来，然后也不客气，拿起筷子飞快地吃了起来。
    步妖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唇角无声地勾起来。
    小鬼还挺要面子。
    步妖妖让伙计打包的都是天香阁已经退出的具有补身效果的药膳，小鬼刚吃了几口就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但却什么都没说，继续埋头狠吃。
    “说来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小鬼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说话。
    步妖妖见状，自顾自地说道：“你要是不说，我就随便给你起个名字了，看你跟个小哑巴似的不爱说话，不如就叫无言怎么样？”
    小鬼毫无预警地骤然抬头，看向她的目光中含着一丝震惊。
    步妖妖愣了一下，一个想法浮上心头，又是好笑又觉得挺不可思议：“该不会你就叫这个名字吧？”
    小鬼默默点头。
    这下步妖妖也无语了，也未免太巧了吧？
    她不知道这小鬼只是不想告诉她真实姓名才故意做出这样的表现，还是他真的就叫这么个名字，总之……
    “那我以后就叫你小言吧。”
    小鬼……或者说是无言并没有反对，继续将剩下的饭全部扒拉进了嘴里。
    过了一会儿，才抹抹嘴，然后端正地坐着扭头看向步妖妖，平静地说道：“你在这些饭菜里放了什么药？你带我回来，是想拿我试药，让我给你当药奴吗？”
    药奴？步妖妖面上不显，心中也相当惊愕。
    无缘无故她找什么药奴？这小子这种想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难道和他的来历有关系？
    步妖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道：“如果我说是，你打算怎么办？吃了我的饭，伤了我的药，还想跑不成？”
    暗中的某暗卫：“……”明明没这个意思还要故意吓唬人，步姑娘，你这么调皮，主子知道吗。
    “我不会跑。”无言皱了皱眉，道：“只要让我吃饱饭，当药奴也没关系，只希望你留我一条命，我以后还有事情要做。”
    收到后半句时，冷静的眼中有一抹浓浓的恨意一闪而过，使得步妖妖和那暗卫都不着痕迹地拧了下眉。
    这小子……
    “逗你玩的。”步妖妖忽然伸出手用力搓了搓他的头发，又捏捏他有些干燥的脸颊道：“我不需要什么药奴，这些饭菜也只是隔壁饭馆新推出的药膳，方子还是我提供的，吃了对人的身体有不错的补益作用。你既然能吃出来里面放了药材，应该也是懂得一点医理吧？难道还分辨不出那些药材的作用？”
    “……嗯。”他是能够吃出来，只是，不敢相信真的有人会这样无条件对自己好罢了。
    “我给人看病用的手段和其他郎中不太一样，需要培养一个助手，如果你能保证以后不管我教你什么都按照我说的做，不会去质疑，怀疑，那就留下来给我当个预备助手吧，学得好，就让你一直留在这里。”
    说完，正好外头伙计叫她过来给新来的病患看诊，又道：“来病人了，你跟我到前面去看看，顺便我告诉你以后都需要做些什么。”
    天医馆现在每天都要迎接至少五六个病患，多的时候也有十几个，大半都是一些小毛病，伤风感冒，或者是有一点皮外伤需要处理，偶尔也有吃坏肚子的，反正都不是什么大病。
    小毛病所需的配方，她早就叮嘱了伙计，就算她出门时，伙计也可以按照方子，比照药柜上的药材名字和柜台上的秤，给人抓个药。
    跌打损伤的药酒也有以前老爷子配的剩余的可以拿来用，但步妖妖查看过那药酒，感觉效果只能说是中等吧，这也和这里的酒水本身发展比较局限有关，她也想弄一些药酒，但原材料让人不满意，只能先作罢，或许晚一点，可以再和月兰邪谈一笔酒水生意？
    月家不就是开酒楼的吗？
    无言无意识地摸了摸还残留着之前触感的发顶，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专注地看着步妖妖为他人诊脉，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浮现出来。
    暗中的人察觉到无言的神情变化，顿时警惕起来，心头生出一些危机感。
    总觉得自家主子如果知道消息，定然会雷霆大怒……
    尽管如此，暗卫却仍然不敢隐瞒这个消息，迅速用特殊方法把消息传递了出去。
    当天夜里，凤轩黑着脸再次翻墙而入，轻车熟路地往步妖妖的房间走，却没等他走到地方，被不知何时出现的无言给拦住了。
    “你是什么人！？”无言满脸警惕地看着凤轩，直觉眼前的人给人的感觉非常危险。
    看见无言，凤轩的脸色更黑了。
    就是这个小子？
    凤轩以挑剔又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无言，脸色反而稍稍好了一点。
    不但年纪比妖儿小，身材也干巴巴的毫无男子气概，还男生女相，妖儿的眼光不会这么差，舍了他选择这么个毛头小鬼。
    不过……
    凤轩冷哼一声，“我是妖儿的男人，你说我是什么人？”
    无言眼神微微一变。

 第四十六章：你还不愿意给我一个名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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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儿的男人？他白天的时候的确知道了步妖妖的名字，这个妖儿，指的应该就是她吧？
    可是……这个男人的存在，并没有听她或者是伙计提起过。
    看他提到步妖妖时那亲昵熟悉的姿态，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的确很亲密？
    无言皱了皱眉，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见步妖妖的房门被打开，后者靠在门边双手环胸看着他们，挑眉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大半夜玩大眼瞪小眼吗？”
    步妖妖一出现，凤轩的黑脸就消失了，走到她身边直接拦住她的肩膀，本来是想搂腰的，又怕她不给面子拍掉，到时候岂不是让这个小鬼看笑话？
    “妖儿，这就是你捡回来的助手？看起来瘦巴巴的，长得跟个女人似的，真的帮得上你忙吗？”凤轩毫无心理负担地当着无言的面给他穿小鞋。
    果然，话音刚落，无言便目露凶光地瞪向他，眼底深处又隐隐有那么点不安地看了眼步妖妖。
    步妖妖只是懒懒地扫了眼凤轩，“帮不帮得上忙，看是什么人培养。”
    凤轩：“……”这话他要是反驳了，就等着再次体会一下打地铺的感觉吧。
    “嗯，也对，我家妖儿这么厉害，再废物的人也能培养成得用的帮手。”
    “……”步妖妖懒得理他，扭头看向无言，眼中也有一丝意外。
    凤轩本身功夫不俗，每次翻墙进来的时候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大概能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过来，还是以时辰为依据，无言之前不知道凤轩的存在，竟能比她更快发现……这警觉性可不一般。
    或许她这还是顺便给自己捡回来一个保镖？唔，或许说是警报器可能更贴切点。
    “以后他要是再过来，可以不用管。”步妖妖道。
    无言看着凤轩，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扭头回房。
    “妖儿！你怎么让除了我以外的其他男人住进来！”凤轩从身后搂住步妖妖的腰肢，用下巴抵着她的肩膀，语气中满是不爽。
    步妖妖推开他的脑袋，道：“什么男人，就是个小鬼而已，小题大做，助手就该从小培养起来，才不至于被固有思想禁锢住想法，好言周教。”
    “话是这么说，你如果需要小鬼，我也可以替你想办法寻来几个合适的，这个……”凤轩凤眼一眯，“他身上的伤，你当真不觉得可疑？收留他，说不定日后会给你引来麻烦。”
    “哦，是吗。”步妖妖语气平淡，扭过头来木着脸看着他道：“有人要找我麻烦，你是干什么吃的？你不是我‘男人’吗？”
    凤轩先是一喜，复又想到在院子里说过的话，神色间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
    其实方才他说完后心中也颇不自在，那种感觉大概就是……明明并没有得到步妖妖明面上的点头认可，却要私底下暗搓搓的宣告主权来满足自己的一点小心思，很……不符合他的身份。
    更别说，放话的对象居然还只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更让他觉得颇没面子。
    不过话已说出口，他也不打算收回，扳过她的脸与她额头相抵，在她诧异的目光下轻轻吻了吻她的嘴唇，闻声道：“我们都已经同床共枕不知道多少次，难道你还不愿意给我一个名分吗？”
    步妖妖眉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她给他名分！？是不是反了？
    当然，这话不代表她希望凤轩给她什么名分，而是……凤王爷，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吗？能不能别这么耍宝？
    “你应该没忘记我在王府时说过的话吧。”
    凤轩目光一闪，轻轻笑了笑，紧贴在一起的胸膛发出轻微的震动，时不时地碰到她的身体，让她不自在地扭动了两下，结果惹来凤轩的一声闷哼，原本含笑的眼神也变得幽深起来。
    “妖儿，别乱动，我可不保证自己有足够的抑制力能一直忍得住不动你。”
    步妖妖的动作瞬间停住，然后也冷哼一声道：“我也不保证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就让你一辈子都不能人道。”如果她记得没错，这家伙还没碰过女人吧？
    凤轩的面皮也微微一紧，刚有些冒头的火一下子就被浇灭了，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嘴唇，叹息道：“妖儿，你怎么就不能有正常女子该有的反应呢。”比如羞涩地红了脸颊，或是恼羞成怒，也总好过动不动就总先废了他啊。
    废了他，她以后可就没有性福了，她到底知不知道？
    “呵呵，想要正常的反应，你可以去找可以给你反应的女人啊。”步妖妖声音有点冷。
    凤轩神色微怔，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带着点讨好意味地再次亲了亲她的唇角，在她挣扎之前说道：“如果我说，我愿意此生只要你一人，绝不会碰其他女人，你是不是马上就会点头成为我的人？只属于我？成为我的王妃？”
    “！”
    步妖妖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么一番话，她还想着他是不是因为做不到，故意转移话题……
    步妖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妖儿。”凤轩固执地等待她的答案，“我已经告诉了你我的决定，你是不是也该许以我相同的承诺才更公平？你要知道，以我的身份，只认定一人，将来必定是要解决许多麻烦的。”
    步妖妖脱口道：“嫌麻烦你可以不这样做，没人逼你。”
    “呵呵。”凤轩低低地笑了一声，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见她轻皱柳眉，却不曾躲开，眼底的笑意和满足更深，“口是心非，我可舍不得把你让给别人。”
    只是听暗卫回报说她捡回来一个小鬼，他都觉得胸腔里的嫉妒和醋意快爆发了，一想到如果自己不能做到她的要求，以后她就真的要属于别的男人，被别人拥抱，亲吻，甚至做更亲密的事，他几乎有种想毁掉一切的冲动！
    绝对不允许！
    步妖妖，只能属于他！
    凤轩的眼底有一抹唯我独尊的霸气一闪而过。
    步妖妖眼尖地注意到了，也感觉出了凤轩态度的强硬和坚定，原本并不曾怎么动摇的心忽然微微地浮动了一下，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浮上心头，没等她捋清自己的想法，身体便快过大脑地下意识地脱口道：“如果你真的能过做到，我会考虑的。”

 第四十七章：只要不做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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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当真！？”
    凤轩惊喜地看向她，正好看到她脸上的一丝懊恼之色，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笑得像个偷腥的猫一样，把她搂得更紧，在她耳侧低声道：“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我可不许你再说反悔的话。”
    步妖妖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在，却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道：“我既然敢说，就不会反悔。”
    老实说，在这之前，她并没有想过要这么快定下来，在这个时代给自己留下牵绊。
    而且这个对象还是个……王爷，这种身份光是想想都知道日后一定会有很多麻烦事。
    “既然我们已经是这种关系，我们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说着，凤轩的手便开始不老实了。
    步妖妖脸色一黑！
    她之前之所以一直没给凤轩一个准信儿，除了不认为古代的男人能轻易同意只要一人，更是因……这家伙还没和她怎么样呢就敢对她动手动脚，真要点了头，还不得得寸进尺，恨不得马上把她吃干抹净？
    她倒不是说特别排斥那种事，而是……大哥，你还记得我现在多大吗？
    她这副身体虽然发育得还不错，但毕竟还没完全长开，并不适合做这种事，
    “如果你不想我真的把话收回来，就继续吧。”步妖妖眯着眼警告。
    凤轩动作一僵，抬起头，目光幽怨地看着他，“妖儿……”
    步妖妖拧眉道：“我现在这般年纪，并不适合行房事，对我的身体不好。”再说，婚前那什么，便是在现代，对于有些思想保守的人也是不太能接受的，何况是在古代？对名声妨碍太大了。
    先不说她在不在意这些，凤轩是否会为她考虑，却又是另一回事，她也，挺想知道的。
    好在，凤轩并没有让她失望，只是略微遗憾地叹了口气，却没有继续坚持，只是一只手仍然在她后背依依不舍地流连着，忽然道：“只要不做到底……就没事了吧？”不能吃肉，总能喝点汤吧？就像之前一样。
    “——哈！？”
    感觉到那双再次动起来的手，步妖妖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
    这精虫上脑的家伙！
    还没等她说什么，凤轩便拉住她的手一路往下，毫无预警地轻咬住她的耳垂，惹得步妖妖娇躯轻轻一颤，在她耳侧用低哑的嗓音道：“妖儿，帮我。”
    步妖妖想把他推开，却很快便他手上撩拨的动作弄得面色潮红，心中略微迟疑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由着他了。
    手上感觉到的触感让她不由地再一次心神微颤。
    房间内不多时便隐隐约约传出两道呼吸交缠的清热气息。
    一室春光。
    ……
    第二天，步妖妖果断的起来晚了。
    无言的脸色也一直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步妖妖在给病患看诊之时，心中一直在暗中骂着凤轩的不知收敛。
    昨晚虽然的确没做到最后，但她几乎被那家伙给扒光了，该碰的不该碰的地方都被凤轩摸了一遍，烟不是后来她还留存着一丝理智，用银针拦住凤轩进一步的动作，说不定就真的擦枪走火了。
    果然，古代肚兜什么的还是太不靠谱了，一拽就掉！她得抽空把一些东西赶紧弄出来才行！
    步妖妖看诊时，无言被要求在旁边观摩，先看看她的诊治过程，让他闲聊接一下她的治疗方式。
    不过说是这么说，暂时来天医馆看病的也没什么疑难杂症，所用的治疗方式和其他医馆的坐堂郎中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开方子，或者是对症扎几针，也不用用上她的拿手绝活或用到手术用具。
    尽管如此，无言还是看得很认真。
    他可不希望像昨天那个男人说的一样，因为他无法帮到她的忙而被赶走。
    一上午，步妖妖也没看太多病人，加上之前曾经来过的复查的，也不过十来个人，等送走了最后一个病患时，正好该吃午饭了，伙计被遣去天香阁打包饭菜，步妖妖则准备问问无言看了一上午都有什么收获。
    “你……”
    “妖儿。”身后传来的叫声打断了她要出口的话，扭头一看，不由嘴角一抽，“怎么是你？”
    还是那天去月府时那稍微进行过伪装的面容，凤轩面带着微笑走进医馆中，走过去直接拦住她的腰肢，今时不同往日，她可不能再随便推开他了！
    “与其让高程过来，我亲自帮你，不是更稳妥吗？”
    昨晚两个人做了不少没羞没臊的事情后，临睡前，步妖妖和凤轩提了她想将天医馆重新装修的想法，让他帮忙找点擅长这方面的人过来。
    原本她也考虑过要不要找身为合作对象的月兰邪，但经过昨晚，还是果断地找凤轩了，后者也很满意她的决定，迫不及待地点头了。
    结果……她以为来的会是她比较熟悉的高程，哪里想到是他自己亲自过来？
    步妖妖免不住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家伙会懂得装修方面的事情？说他擅长打仗她信，好歹也是被奉为战神的家伙，但装修？术业有专攻，这跳跃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妖儿，别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我，我的确是不懂这方面的事，但懂行的人我也带来了。”说着，指了指外头候着的一批人，果然，那些人看打扮就像是干这一行的匠人。
    “既然有他们在，你过来干什么？”步妖妖没注意到在她身后，无言正冷冷地看着凤轩，眼中仍然含着毫不掩饰的警惕。
    凤轩并不意外对方能惹出他来，状似漫不经心地把目光往无言身上一扫，无声地勾起唇角，很幼稚地用带着挑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惹得无言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就算明知道这个男人和她关系不菲，还是无法对他有任何好感！
    “我正好有样东西要送来给你。”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交到她手上。
    经过昨晚，他已经明白了，不能只在背后让她承认自己，明面上，他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妖儿是有主的！免得某些乱七八糟的阿猫阿狗打她的主意！
    步妖妖纳闷地接过那张纸一看，清秀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惊讶，“这是——！？”

 第四十八章 ：有没有兴趣再谈一笔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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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地契？”步妖妖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地址，这……不就是她隔壁那家杂货铺吗？
    她记得这家杂货铺生意很红火，应该说，只要是在这条商业街的铺子，很少生意特别差的，杂货铺本身卖的东西种类也比较多，就更好了。
    怎么地契到他手里了？
    “这杂货铺原来是你的？”步妖妖一脸意外，甚至想到，难道当初他跑进她院子里，其实是不小心进错了地方，本来是要去杂货铺？
    不得不说，这次她是真的想多了。
    凤轩笑道：“现在是我的了。”换言之，之前的确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你不拒绝的话，这里也将成为你的产业，你这家天医馆地方还是小了一点，以后你的名气大了，恐怕这门脸就不太够看了，趁着这次要重新弄，也把规模扩大一些吧，日后病患多了，也能多几个地方安置，你说呢？”
    步妖妖张了张嘴，还没等开口，凤轩就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她唇上，“不许拒绝，别忘了昨天你答应过我什么。”说是考虑，但在他心里和已经点了头也没什么分别。
    凭他们之间的关系，难道还不许他送点东西取悦她，顺便打动她的心？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怎么可能真的让她和那个小鬼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等把杂货铺那边的墙壁凿开和这边的院子相连，虽然都是医馆的院子，却距离甚远，到时候让那小鬼住另一边去！
    步妖妖微微侧过头避开他的手指，倒没想过要拒绝，只是有点意外，以及……
    “你怎么送到手的？该不会是用了……强权？”步妖妖一扬眉。
    “不。”凤轩面不改色地笑道：“只是砸了钱。”不过，当时出面处理的是王府的管家，大概，和以权压人也所差无几。
    但该给的钱依旧不少，也不必担心那杂货铺的东家会有什么怨言，再回过头来找她的麻烦。
    步妖妖没完全相信他的话，但也没多说什么，等外头那些匠人进来后，便给他们说了说早就想好的天医馆新的格局，顺便也给他们将大致的布局画在纸上，让他们能更快理解。
    期间，少不得要将杂货铺也融合在一起，她自己的住处她不打算改变，另一个院子就当做是……住院部，以及手术室，针灸室等专门的治疗区，基本按照在现代的诊所的格局来设计，她使用起来也更顺手。
    匠人们都是凤轩找来的最专业的人，步妖妖稍加说明便很快领悟过来，甚至还为其独到的设计眼睛发亮，看向步妖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奇。
    确定了格局后，匠人们便抓紧时间干了起来，医馆还要营业，所以先从杂货铺那边开始改。
    正是谈完，凤轩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和步妖妖一块儿吃过午饭，又一起去月府给月夫人看病，无言被留下来看门，顺便帮伙计应付下午会来的病患。
    比起在医馆待了两三年却仍然没学到多少医理的伙计，她更相信刚捡回来的无言的水平比伙计更高一点。
    “有没有兴趣再和我谈一笔生意？”照例给月夫人做过针灸治疗后，步妖妖叫住月兰邪道。
    后者眼睛一亮，一时忘了顾及着凤轩，飞快地说道：“求之不得！去天香阁谈？”
    “可以。”步妖妖偏头看凤轩，“你是回去，还是一起？”
    “当然是一起。”凤轩凉凉地看了眼月兰邪，他看上去那么蠢，会让她和别的男人单独吃饭？
    路上，凤轩拉着她的手在掌心摩挲，低声问她：“你怎么没和我说过还要和月兰邪谈什么生意？”
    “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不一样。”凤轩认真地看着她，目光深邃得好似要将她吸入其中一般，“我希望你不论有任何事，都可以第一个告诉我。”
    步妖妖：“……行了，知道了。”自己做什么事之前还要特意给人报备，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却并不会太讨厌。
    凤轩仔细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听进去了，才满意地一笑。
    ……
    天香阁的生意比起步妖妖没来到这个时代之前要红火了很多。
    这倒不是说之前天香阁的生意就多惨淡，只是对比现在即使不是饭点，里面仍然座无虚席，外面也有那么两三波人在排队等候，到了晚饭时间，更是大排长龙的情况却是差得远了。
    月兰邪走进天香阁看到里面热闹非凡的氛围，面上的笑容便越发显得真诚起来，更加肯定了和步妖妖谈生意，对他有利无弊。
    只要能够一直保持愉快的合作，以她和凤王爷之间暧昧的关系，天香阁的利润和她挂钩，说不得王府日后也能间接成为他天香阁的后盾，避免家里庶子又惦记上他的私人产业。
    这种想法并不单只是出于利益角度的考虑，而是月兰邪本身也认为，和步妖妖这样只出方子拿红利，不插手他的生意的人合作，他心里也舒坦。
    三人来到天香阁二楼的雅间，途中也听到了其他食客们的闲谈，意外地发现，其中除了谈论关于天香阁日渐效果的药膳话题，还有好几个人在说刘家的八卦。
    药膳被更多人重视并不奇怪，虽说不少药膳都要长期坚持食用才有明显的效果，可也有一部分药膳吃一两回就能有效果，比如以羊肉为主要原料的药膳，取出了膻味后，吃完都能明显地感觉到身体里热乎乎的，特别舒服。
    本身身体有些毛病的，稍微敏锐一点，多吃两顿便能发现效果。
    早前说药膳要长期吃才有用，可至今药膳推出也没多长时间却已经有不少人表示身体比以前轻快舒服了很多，广告效应不要太好，理所当然的，天香阁的生意迎来一个小巅峰。
    再说到刘家的事……等三人坐到靠窗的雅间后，月兰邪很是体贴地开了窗户，透过窗户能够清楚地听到楼下热火朝天的议论声。
    不知不觉，距离张家人去刘家也有些天了，要不是听到天香阁的人议论，步妖妖险些把这一茬都给忘了，最多凤轩曾经多提了一嘴刘家要倒霉，再次被人提及，倒是也挺好奇刘家人是否得了教训。
    趁着点的菜还没上，仔细听了一会儿，步妖妖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这刘家还真是倒了大霉啊！

 第四十九章：倒了大霉的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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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刘家得了张家给的一百两银子后，刘老太便跟个一夜暴富的暴发户一样，也不想想这钱是怎么拿的——相当于是买断两个孩子的归属关系，说难听点就跟‘卖’孩子给张家一样——到处炫耀着他们家发了财，且花钱也花钱也大手大脚起来。
    吃的是大鱼大肉，穿的也是以前从不舍得买的上等布料做的新衣，还有家里的旧家具也全部换新，买各种金银首饰，一转眼的功夫就花去了二三十两银子。
    好在，她还算是有点分寸，留了准备给刘志另娶的银两。
    至于赵香……
    以上这些东西买的都只有她自个儿和刘志的份，寡妇赵香被她无视了，不，也不能说是无视，而是在没了张婉婷这个小丫头给她当丫鬟使唤后，让赵香取代了张婉婷任她磋磨，负责刘家的一应家务。
    之前只是想着都有过一房媳妇儿的，连孩子都有了，本身他们家条件也不大好，就算想再娶一个回来，合心意的干净的也不好挑，正好赵香模样标致，刘志也喜欢，赵香嘴也甜，凡是顺着她，这才勉强凑合着了。
    有了这一百两银子，刘老太自觉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对赵香这个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的名声不好的寡妇自然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赵香也看出了刘老太的想法——当然，是从后面发生的事情作为依据。
    忍了几天任由刘老太磋磨，到底是忍不住了，毕竟，以前赵香自己家里的很多事情，也都是让她的姘头们帮忙，自己很少动手，哪里忍得了每天过这种吃苦受累的日子，暗地里对刘老太也是好一通咒骂。
    但她自己觉得难以忍受之时，也从没想过，在她之前负责每天将刘家的家务辛辛苦苦做下来却连一口饱饭都没得吃的张婉婷有多让人心疼。
    忍无可忍的情况下，赵香暗地里偷偷找了她以前的一个姘头，那男人是他们那几条街有名的地痞，游手好闲，经常干些偷鸡摸狗的事，除了一张长得白白净净的俊脸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关于刘家发了笔横财的消息也有耳闻，被赵香找去后，二人一合计，半夜里便摸进了刘家，打算将刘老太手里头还剩下的几十两银子给偷走，不料，中途被起夜的刘志给发现，当场就闹了起来。
    二人动手时，那姘头一个不留神，随手拿了个榔头，直接打断了刘志的一条腿，钱也最终给抢走了。
    事情闹得比想象得要大得多，赵香不敢继续在刘家带着，也和姘头一块儿离开。
    刘老太气得差点被背过气去，直接把赵香和那姘头告到了官府，二人被官府下令通缉。
    赵香那姘头很好赌，钱到手第一时间就钻进了赌坊，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全输光了，到后来赌得失去了理智，更是直接将赵香卖到窑子里还钱继续赌——这下赵香倒是再也不用担心缺男人了。
    之后，官府没费多少力气就在赌坊将赵香的姘头给逮住，可惜，刘家的钱是不可能追回来了，刘家除了那几十两银子再没有别的存款，刘志的腿根本没钱治，也注定要废。
    本就条件不怎么样，不但没了工作，还成了个瘸子，刘老太和刘志妄想着再娶回来一房美娇妻（儿媳）的美梦也破碎了，刘家日后的日子只会过得比以前更艰难。
    尤其是，原本刘老太的性格就让街坊邻居不喜，‘暴富’后更是换成了比从前更讨厌的嘴脸，将左邻右舍都得罪了个遍，以后便是想得到一点帮衬都难。
    听完了楼下的理论，中间也穿插着月兰邪和凤轩比寻常人知道得更多的内幕消息，步妖妖只想感叹一句：果然是不作就不会死啊！
    张婉婷不在了，赵香会沦为刘老太磋磨的对象这一点，她倒是猜到了，还想着说不定赵香忍无可忍就不在刘志和刘老太跟前装了，干脆闹腾起来，最后各奔东西，等刘家花光了那一百两，刘志又没有收入，刘家的日子必定不会好过……
    哪里想到现实比想象得更加戏剧性。
    “也不知道刘志和刘老太现在有没有后悔把张敏赶走。”步妖妖啧啧两声。
    张敏在的时候，刘家就算过得不富裕，但也没有这么多麻烦，何况张敏本身是个贤妻良母，被刘老太磋磨也不会生出引狼入室的愚蠢念头来。
    刘家落到今天这般田地虽然的确很惨，但也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都是他们自己没良心闹腾出来的事，怨不得别人。
    凤轩勾了勾唇，一只手在桌下轻轻摆弄着她的手，道：“刘志的确后悔了，昨日还被刘老太用木板车推着一路到燕城张家想挽回张敏，据说刘志跪在张家大门前哭着让张敏回家呢。”
    步妖妖呸了一声，嗤笑道：“挽回？之前是谁那么痛快地说不会再有任何牵扯，连字据都立下的？这么快又换了一副嘴脸了？”
    凤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指望他们能出什么人该干的事来？”
    月兰邪也在一旁默默点头，关于刘家人去张家的事，他还真没这么快收到消息，对刘志这般不要脸的行为，他也同样极为不齿。
    拿钱的时候拿的那么痛快，钱没了，腿废了，知道张敏的好了？不，或许他们真正惦记的，是张敏娘家的财力。
    “张家那边是什么反应？张敏不可能回头吧？”虽然不算多了解张敏，但治病期间的相处，以及之前和凤轩一块儿旁观张家人和刘家对峙的整个过程的步妖妖仍然相信，张敏不会再对刘志心软。
    “回头？呵呵，张家这位小姐可不是那种耳根子软的人。”凤轩轻轻一笑，“张家压根没管刘志的哭天抢地，当场就让家丁把人给打跑了，还让他们赶紧滚，不要再出现在张家面前，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痛快！”步妖妖一脸赞赏！
    张家人这行事风格，她喜欢！干净利落！
    月兰邪也道：“的确大快人心，只是……若是刘家人不甘心，到处说张家小姐的不是，怕是对她名声有碍吧？”

 第五十章：你还会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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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轩难得没给月兰邪摆冷脸，主要还是因步妖妖也好奇这一点，耐心地说道：“张家家主是个聪明人，他们回到燕城的第一时间便将刘家和张敏的纠葛放出了风声出去，包括刘家舍弃张敏险些让她送了命，又为了银子抛弃了两个孩子，燕城不少听说了消息的百姓对刘志都唾骂不已，一旦知道刘志还敢去张家找事……呵。”
    没把刘志和刘老太喷死都是好的。
    还有件事，凤轩没提。
    张家在宣传刘家如何没人性的同时，也有意将张敏的身体是如何恢复的消息也宣传了出去，也算是除了谢礼之外，额外从其他方面也回报步妖妖，帮她宣传天医馆的存在。
    他得到消息后，自然也顺手推舟推了一把，而今天医馆之名在燕城一小片地方也已经颇有名气了，现在效果或许还不太明显，毕竟隔着一座城，但过段时间，天医馆的生意应该还会比现在更好，届时，新的门脸也该重新弄好了，慕名而来的人见了也能更加放心。
    “好了，八卦也听完了，谈谈正事吧。”
    在他们闲聊之时，饭菜也已经上齐，其中也包括天香阁从月家酒楼那边弄来的上等的酒水。
    步妖妖端起凤轩亲自为她斟满的酒杯，在鼻前嗅了嗅，味道和上次喝的不太一样，但看起来品质应该是相差不多，都是月家酒楼的上等货。
    “步姑娘这次准备和我谈什么生意？”月兰邪兴致颇浓，“颇为是又想到其他适合天香阁的新菜色？”
    步妖妖将酒水抿了一口，感受着个种味道，随口道：“我又不是厨娘，新菜方就先放到一边。”
    月兰邪眉角微动，却是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她似乎不是除了药膳后不擅长其他寻常菜色，只是暂时没这种想法罢了。
    “我今天想和你谈的，是这方面的生意。”步妖妖抬了抬手中的酒杯。
    月兰邪神色一动，“酒？”
    “不错。”步妖妖气定神闲地说道：“据我所知，天香阁的酒水都是从月满楼那边拿过来，月满楼主要卖的，是月家酒坊那边制作的各色黄酒，对吗？”
    严格说起来，这个时代的酒水，总共也就只有两种，黄酒和米酒，两种都只是发酵酒，制作工艺相对要比较简单。
    其中，米酒因酒精度很低，味甜，只有一部分女子喜爱，主流酒水还是黄酒。
    月兰邪不明所以，但仍旧点头道：“几种热卖的招牌酒的确都是黄酒，米酒只有少部分女眷来吃饭时才会点，数量也并不多。”
    “嗯，我要和你谈的，是任何酒楼酒坊都做不出来的第三种酒——白酒。”步妖妖毫无预警地扔出一个炸弹来，不但将月兰邪给炸懵了，凤轩的脸上满是惊愕。
    “妖儿？”凤轩一脸意外道：“你还会酿酒？”
    步妖妖谦虚道：“略懂皮毛。”
    凤轩：“……”都敢和月兰邪谈生意了，他才不信真的只是懂‘皮毛’，而且……白酒是什么酒？以前从未听闻过这种酒。
    既高超的医术和厨艺，似乎又发现了她的一个技艺，她究竟会多少东西？凤轩越发觉得自己似乎捡到了宝！
    月兰邪心跳鼓动，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语气慎重地问道：“我能先问问，何为白酒吗？和黄酒有何区别？”
    “白酒……”步妖妖思索了片刻，才道：“白酒，也称为烧酒，顾名思义，只用发酵方式是无法成酒的，制作工艺和黄酒米酒用酒曲酒酵发酵的形式完全不同，用的是另一种蒸馏工艺，不过制作原料也是以粮谷为主，制作方法要复杂得多。”
    “蒸馏？”月兰邪和凤轩心跳同时狂跳了一下，隐约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又云里雾里，只本能地觉得，步妖妖接下来要说的话，或者是这种白酒的存在，或许会颠覆目前所有酒坊酒楼的经营模式。
    “除此之外，最明显的区别，大概就是……白酒的酒精浓度要比黄酒高得多，当然，口感方面也完全不同。”
    “酒精浓度，是何意？”凤轩不耻下问道。
    步妖妖愣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辞，用他们比较容易听懂的方式道：“酒精浓度越高的酒，喝过之后醉酒的可能性越高，反之则喝得再多也只是微醺，甚至酒量好的人完全不受影响，这样说，能理解吧？”
    二人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再打个比方吧。”步妖妖竖起两根手指，“以月满楼的几种名酒作为参考，这几种黄酒的浓度大概都是在十五到二十左右，而白酒，最低也是四十度，高的话，五六十度，甚至百分百的医用酒精，那就不能给人服用，而是医生……郎中给人治病时主要使用之物了。”
    二人第一次听闻这样的新鲜内容，都很是好奇，凤轩更是问道：“妖儿，你说的这个浓度高低，有什么优缺点吗？如果浓度过高容易醉酒，这应该算不上什么优点吧？”
    步妖妖一脸看傻子的表情，“难道喜欢喝酒的人都是因为饮酒有什么好处才喝的吗？饮酒伤身你不知道吗，爷！”
    “呃。”凤轩也很快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的确有点蠢了。
    “不过非要说有什么好处的话，也有。”步妖妖话锋一转，道：“冬日里喝烈酒有暖身之用，效果还挺明显的。”
    “暖身？”凤轩眼底精光一闪，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疼！”步妖妖低呼一声，用力把手抽出来揉了揉，皱起细眉莫名其妙地看他：“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凤轩回过神来，眼中掠过一抹歉意，心疼地拉过她有些泛红的手轻轻揉捏，“抱歉，妖儿，疼吗？”
    “还好。”步妖妖挑眉道，“你怎么了？我刚刚说了什么让你反应这么大？”
    凤轩张了张嘴，想到还有月兰邪这个外人在，有些事不方便在人前多言，便只是摇了摇头，道：“回去再和你说。”
    步妖妖似有若悟，也没再多问。
    月兰邪也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多加探究。
    “妖儿，你刚刚说的是真的？白酒，真的能暖身？”

 第五十一章：你想给边关的将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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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真的，其实黄酒暖身养身的效果更好，就是效果来的稍微慢一点，要是在比较恶劣的寒冬腊月里，还是浓度更高的白酒效果更强烈，也更快，还有一点也需要注意，用酒水暖身只是一时的，过后还是要尽快采取保暖措施，不然会先热后冷，到最后还要小心被冻死。”
    古代喝酒冻死的例子可有不少。
    步妖妖说得煞有其事，对白酒也似非常了解，月兰邪忍不住问道：“这白酒，可就成品能让我先尝一尝？”
    “很遗憾地，并没有。”步妖妖摇了摇头，摊手道：“制作白酒过程挺复杂，私人做太麻烦，我可分不出那个精力，也没有那个耐性，我可以将具体制作步骤告诉你，你自己做出来尝尝。”
    “可是你说，制作白酒需要用到新的酿造手段……”
    “没错，所以你如果想要，价钱不会便宜，而且文书也要立好，不得将这种酿造手段透露给除了你我双方外的其他人，我也不保证以后只会将这种酿造手段告诉你，只是看在之前就有合作药膳的份上，我可以让你占个先机。”
    她虽然不愿意一门心思地钻营着如何赚钱，但这种明显可以给她多赚几笔的途径，也不会鼠目寸光地来个一锤子买卖就拉倒。
    她又不傻。
    这全新的酿造技术，对这里的酒水行业带来的冲击是可以预见的，等天香阁推出白酒后，定然也会有更多人想将酿造方式得到手，一时的隐瞒或许可以做得到，但想一直独占鳌头就异想天开了点，以月兰邪一人，也不可能真扛得住。
    月兰邪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对此并无任何不满。
    “如果白酒当真如你所言，再多的价钱，我也愿意出！”
    “现在你还没弄出具体成品来，也不知道白酒滋味如何，但是大概的价码还是要先谈过。”要不然，就算她对月兰邪的品性还算信得过，也不保证对方发现白酒能给他带来的商机前所未有的大以后动了别的什么心思。
    酿造方式反正都到手了，要是一个劲儿地压价，她也不可奈何不是？
    怎么着也不能让自己变得那么被动。
    此时的步妖妖全然没想到，就算月兰邪真敢冒出什么歪念头，有凤轩在，他怎么可能真得手，欺负到她头上来。
    步妖妖又喝了口眼前的酒水，道：“等有了成品后，我这边的利润还是和药膳方子一样要红利，不过药膳是给你垄断的前提下我拿一成半，白酒却不可能如此，我最少也要占利润两成。 ”
    药膳和白酒虽然同样是全新的东西，带来的商机和财富却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诚然，药膳因为调养身体有奇效，有些所用药材名贵，价格不菲，可说到底，能卖的数量远非酒水可比，要说所有行业当中哪一行，或者哪几种行业最赚钱，酒水行业绝对能名列前茅。
    只要把这笔谈成了，估摸着以后她不用再费心想别的什么新东西也有花不完的钱能拿了。
    月兰邪也不意外她提了价，虽说利润的两成，要是他这边再花去成本，他自己能拿到的那一部分也只能有个六七成，但想一想月家的酒坊每个月的出酒量，这还是在有青城另外几家实力相当的酒坊竞争的前提下的数量，如果是一家独大……哪怕只是短时间内，也能带来难以估量的巨大财富。
    届时，他大约便再也不用担心家里野心勃勃的老三敢在自己跟前蹦跶了。
    便是月家的产业最后不交给他打理，说不得日后他也能有一天，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自己打下一个‘月家’！
    谈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后，因月兰邪还要安排他自己的私产这边的酒坊事宜，步妖妖也没急着把酿造方式告诉他，而且凤轩从之前忽然激动起来开始就不太对劲，等她谈完后便急匆匆地把她拉走，等走到人流较少的地方后，更是赶紧搂着她的腰纵身一跃，施展着轻功快速离去。
    看方向……似乎是前往王府？
    第二次进入王府，途中碰到了上次见过一面的管家，关键见到她似乎也很高兴，面带着笑容地对她行礼问候，心中纳闷凤轩到底在急什么的步妖妖只是匆匆点头回应，并没有注意到管家的态度中隐含着一丝对未来女主人的恭敬。
    并且在他们一同回房后，改变了本打算去账房的脚步，直接往厨房走。
    未来王妃总算又来了，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给做点补汤帮着好好养养。
    待凤轩关上房门，步妖妖才随意地坐在软塌上，挑眉看他：“有话现在可以说了吗？”什么隐秘的事值得他这么大费周章，还得特意把她带到王府来？
    凤轩也坐到了她旁边，习惯性地拉住她的手，才认真地问道：“你说白酒比黄酒暖身效果更好，但又和月家老二说没有成品，你能肯定白酒的效果吗？”
    步妖妖恍然大悟。
    也不怪凤轩会有这种疑问，又没做出来白酒的成品，她怎么就那么肯定白酒有暖身的效果呢？
    “我现在手头上没有做好的白酒，但以前喝过，效果肯定是没问题的，不过……”步妖妖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你这么关心白酒的暖身效果做什么，你一个当王爷的，还有人能冻着你怎么着？”
    “不是我。”凤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声叹道：“是边关的将士们。”
    步妖妖为之一愣，边关的……将士，对了！凤轩不只是个寻常的王爷，更是战神王爷，曾为天玄国打下不少胜仗，本身好像还有将军的官衔？
    身为将军，当然很在意军爷们的待遇。
    又想到古代的将士们一般条件都比较差，这个时代的边关，她也作了一番了解，是在北边，冬天很冷，如果军备方面有所不足，或者就算尽量提供较好的条件，将士们仍然免不了要受冻。
    步妖妖虽然不是军人，但对这种保家卫国，随时可能贡献出自己性命的职业还是很尊重，不由地收敛了脸上随意的态度，道：“你是希望将白酒给边关的将士们用？”

 第五十二章：你人都是我的，我还怕你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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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可能的话。”凤轩神色难得染上了一次沉重。
    打仗时，他见过太多将士们被懂得手脚发青或是受到严重的冻伤难以治愈，还要顶着僵硬的身体去和北疆的蛮夷战斗。
    虽然每次他亲自率领将士出战都能大获全胜，己方的损伤依旧不少，其中不泛有一些因天气缘故受到影响而发挥不了全部实力的人，如果能一定程度上解决将士们挨冻的问题，他不敢说能完全避免损伤，但也能大大减少伤亡数量，更能让将士们好受一些。
    感觉到凤轩身上传递出来的有些沉闷的情绪，步妖妖难得主动拉住了他的手，道：“没什么不可能的，反正我和月兰邪说过不会把白酒生意独家给他，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将酿造方式写给你。”
    步妖妖干脆的态度让凤轩怔了怔，想到和月兰邪商谈时她很明确地提及利润问题，鬼使神差地问道：“那白酒的红利……”
    “无所谓。”步妖妖摆摆手，“有月兰邪那边的两成利，我以后就不缺钱了。”给边疆保家卫国的将士们提供白酒，她再怎么想多赚钱也不至于往这方面动主意。
    何况，到时候真要酿酒的也不是她，她就是提供一个酿造方式，不过写几个字的劳动力罢了。
    “妖儿。”凤轩哪里看不出她的想法来，心中直觉涨得满满的，对她的喜爱几乎要喷发而出，再忍不住把人抱紧了深深地吻住了她，四唇相贴之际，一声‘谢谢’隐约入耳，步妖妖愣了一下，先是被动接受，然后逐渐也勾住他的脖子投入进去。
    少顷，相贴的两个人才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分开时还带出一缕银丝，步妖妖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上一片湿润，更是看得凤轩下腹一紧，喉咙口感到一阵干涩感，深邃的眼眸也变得越发幽深起来。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凤轩深深呼出一口气才勉强压住被勾起的火气，用指尖轻轻擦掉她唇角的银丝，又用指腹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摩挲，另一只手也在她后背上缓缓摩挲。
    空气中散发着一丝暧昧的气息，但二人都没有继续的意思，只是仍然贴在一起，凤轩将步妖妖揽入怀中，二人好一阵耳鬓厮磨，似乎都很喜欢这种亲近的感觉，许久没有分开。
    等到这种暧昧又温馨的氛围逐渐散去一些，凤轩才又忽然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肩膀，“你为什么不自己酿酒，非要和月兰邪合作？真的只是因为自己动手麻烦？“””
    “是啊。”步妖妖点头道。
    “那怎么会忽然想到要弄白酒？以你而今和他做的药膳合作，应该不缺钱用吧？”
    “嗯，我要弄点药酒。”步妖妖没打算刻意瞒着他，也记得之前说过有什么事都会尽量第一个告诉他的承诺，“天医馆现在的几种药酒都是老爷子……我爷爷弄的，以现有的黄酒作为原料，效果比白酒要差上不少。”
    以前她的诊所保存的药酒都是直接买的一些名酒作为原料，哪里用得着自己酿？
    现在她也不愿意费这份功夫，再说，她是知道具体酿酒的过程，但也没自己实际操作过，不知道能不能成，还不如让更有经验的专业人士们自个儿去研究，她直接等成品。
    “之前月兰邪提过他除了天香阁也有个自己的酒坊，虽然不如月家的酒坊大，也够用了。”
    “那你可以直接找我啊。”凤轩又开始不正经起来，贴着她的耳廓磨蹭了两下，感觉到她敏感地身体轻颤，无声地勾起唇角，嘴上却继续说道：“我可是你男人，你有什么想做的，不该最先想到我吗？怎么能每次都去月家老二？”
    步妖妖：“……”能不能别每次提到月兰邪都是老二老二的，她听着真的违和感很浓啊！
    感觉多来几次都不能直视月兰邪那张俊雅的脸了。
    不知道现代人脑补能力都特别强吗！
    “我怎么知道你一个王爷会有什么酒坊。”
    “不只是酒坊，还有酒楼，钱庄，赌坊，青楼，各个行业中都有一点产业。”凤轩很是坦诚地给她报起了自己的私产，就像是很多当人老公的像老婆汇报自己工资情况一样，就差上交‘工资卡’了。
    但这一条凤轩也想到了，等一股脑儿地报了十来种产业后，特意笑着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将这些私产名下的账本都给你拿来，以后你管家。”
    步妖妖正为了凤轩提到的好几个都是青城很有名的大酒楼或是钱庄感到惊讶，听了这话心里不由地微微一动，面上却只是白了他一眼，道：“你也不怕我卷了你的钱跑了。”
    “不怕。”凤轩自信地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得意道：“你人都是我的，我还怕你带着我的钱跑了？”
    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真要跑，到时候可要记得带上我。”
    “……”步妖妖险些被他的话噎住，表情僵了僵，选择性忽略了后面那句话，只道：“还是算了吧，我才懒得成天帮你算账，费脑。”
    想到古人都是用算盘算账，而且旧式的算账方式也挺难看懂的，还是免了吧，她自己诊所每月的账她都懒得就算，都交给助手弄……
    “账我是懒得算，不过我可以教你一种更简单的算账方式，让你王府里的账房先生能算的更清楚点，也不容易弄出假账来，你查阅时各项数据也能更清楚明了。”
    “哦？有这么便利的法子？”凤轩来了兴致。
    “你随便去给我找个还没看过的账本，我给你做个示范。”
    凤轩没耽误，立刻让人去书房把账本拿来在，正好昨天下面的人送来了上个月的账本他还没来得及看。
    等账本到手后，步妖妖翻了两页，果然看起来特别复杂，不但字体都是特别繁复的繁体字，而且本身记录方式也看得人眼晕，她反正是完全看不明白。
    只能让凤轩一边看一边给她口述一下，她用另一个空白册子重新记录。
    别看账本挺厚的一本，改成阿拉伯数字记录后，也不过只有七八页而已，写完再稍加计算盈亏，前后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喏。这是这本账本最后得出的盈利数字。”因为凤轩不认得阿拉伯数字，步妖妖特意用文字重新给她写了一遍数据。
    凤轩给她报数时也顺便用算盘清算了一下，但是每算好了一笔后还要再记录下来，然后再加加减减，总是消耗的时间要比她长得多，可最终得出的数据，却和她一模一样！

 第五十三章：是谁说产业都归我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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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轩自然是满脸惊喜，“妖儿，你是怎么做到的？”明明连算盘都没有用到，只是在纸上花了一些奇怪的符号就这么快算出了最后的数据？太不可思议了！
    步妖妖将按照新的记录方式记的新账本递给凤轩，指着阿拉伯数字给他解释道：“这些符号代表的就是一到九，笔画少，看着简便，记录起来也更不费时，你先把这些符号记住。”
    凤轩记性很好，不过片刻功夫就认清了这些数字，然后步妖妖再具体给她讲解新记账方式的各个细节。
    凤轩越听眼睛越亮，到最后更是忍不住抱着步妖妖再原地转了几圈，然后狠狠地又吻了她一口，发自肺腑地感叹道：“妖儿，你可真是我的宝贝。”
    步妖妖一脸嫌弃道：“别酸了，以后让你王府的人就按照这个方法记，保证能做假账的几率会大幅度减少，效率也能快好几倍。”嘴上这么说着，但微红的面颊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凤轩低笑着应了一声，没有戳穿她，免得恼羞成怒，到时候遭殃的就是他了。
    不过，得了这么一种新的记账方式，凤轩想到的却比她更多，这种方式不只是能够减少做假账的可能性，而且方式只告诉他身边少数的几个亲信，日后的账本都用这种方式记录，便是有人想把账本偷走，鬼画符一样的东西也没人认得，隐秘性要比从前强得多。
    凤轩拉着步妖妖询问了很多关于新记账方式的事情，但她是如何得知这么一种法子，而且那所谓的阿拉伯数字，又是从何得知，却选择性地忽略了过去，没有深究。
    说的差不多，凤轩才又将话题转回到之前提到的白酒上，揽着步妖妖的腰问道：“妖儿，你说的那白酒，我的酒楼里不能卖吗？”
    “怎么不能卖？”步妖妖一扬眉，“你想卖的话无所谓啊。”
    “可是，你不是和月家老二？”
    “我也说过我不会给他一家独大。”步妖妖双手环胸，口气淡然：“就算月家在青城是颇有名气的富商，这种新鲜玩意，就算是他爹亲自出马，怕也顶不住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凤轩认同的点头，“的确如此。”
    不说是同行业的人，便是其他官方的，不算他，也未必不会想分一杯羹。
    “但你说过要给月家老二抢占一个先机吧？”
    “那是对外人，我可以让他抢个先，自己人另当别论。”步妖妖说得理所当然，本来嘛，在她看来，肥水不流外人田才是最正常的。
    她却没看到凤轩听到这话后骤然亮起的双眸，还有唇角愉悦的笑容。
    “再说，白酒也有很多不同的种类，就像黄酒不是也有很多种吗？根据不同的手艺人将原料的比例稍作调整，酿出来的酒水味道也都会有微妙的不同。”
    凤轩一想，好像的确是这样没错。
    “妖儿，你知道很多白酒的配方吗？”
    步妖妖点点头道：“知道几种不错的，你可以从中选择一种，或者如果酒坊的人水平足够，都弄出来也可以。”
    她能知道这么几种和她的职业毫不相干的酒方，还是因当初没来到这里之前有一个病患是做这一行的大老板，她救了对方一命，对方除了给予丰厚的报酬外，还告诉了她自己酒窖里酿造的酒的基本配方，以及其他几种名酒的方子。
    反正她又不做酒水生意，她医术高超也不缺钱花，更不需要担心她会把方子卖给别人，告诉了也无妨。
    她当时也的确是听过就算，没当回事，怎么也没想到，时至今日，来到古代后，这些方子居然还真有派的上用场的一天。
    步妖妖在心中给那个病患默默点了个赞！
    早知道这酒方能这用处，当初她应该少收对方一点钱的。
    当然了，对方也不是真蠢到将完全的酒方都告诉她，别人家的方子倒是差不多，但他自己家的，肯定还是藏了一点酿造技巧或是某一两种核心原料。
    所以凤轩真要让底下的人照着方子酿酒，不指望能做出百分之百口感相同的，但能做出个七八成相似，应当也能震惊四座，名扬整个天玄国了。
    毕竟，那大老板销售的酒水可是传承了很多代的老窖，不但名扬国内外，方子也是经过数代的改进变得非常完美，凤轩能酿造这种酒，可是沾了相当大的便宜。
    “要是等酿造出来后还有其他问题，我这边也还有另外两种不同品种的酒水，你到时候也可以考虑。”
    凤轩心头一震，诧异地看她：“另外两种，是说除了白酒之外的，其他种类？”
    “对。”步妖妖说得云淡风轻，“啤酒和果酒，酒精浓度都远不如白酒高，甚至可能不如黄酒，但口感上又要更好喝一些，不过这些急不来，贪多嚼不烂，好东西也不能一口气都拿出来。”
    “你说的没错。”凤轩眼底划过一抹精光，道：“妖儿，这两种酒你不要随便再告诉其他人，白酒如果真有你说的效果，可以用到北疆的军营之中，但这两种酒浓度不够，不能用到将士们身上，可以只单从赚钱的营生方面考虑，日后兰亭居有需要时，让我的酒楼专卖这两种新的酒水吧，红利方面我也一定不会亏了你的。”
    本以为步妖妖仍然会痛快点头，却没想，步妖妖反而轻哼了一声，道：“红利？是谁刚刚才说过产业都让我管的？这么快就改了口风，又成了给我红利了？”
    凤轩先是一愣，然后发现她话一说完，眼中就有一丝懊恼闪过，忽然明白过来，心底里涌出无限喜悦来。
    她能说出这番话，岂不是意味着在她心中，已经真正将他当成了自己的男人，而不仅仅只是考虑？
    又或者可以说，早在她说考虑时，其实就是认准了他了。
    凤轩之前也几次在她面前这般强调，但心中却始终不敢确定，只是一遍遍无意识地提醒她要快点给自己一个答案，没成想，惊喜来得如此突然。
    待步妖妖反应过来的时候，凤轩已经难以克制地直接把她拦腰抱起，急匆匆地回到内室，把人推倒在了床上，“妖儿，妖儿……”
    步妖妖隐隐明白他的心思，也没拒绝，半推半就地又是一番亲热。

 第五十四章：王爷可不是一个贱蹄子能惦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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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后院内。
    三个容貌各有千秋的美丽女子坐在凉亭中，表情都有些不好看。
    “听说上次王爷带回来的那个小贱人昨晚又在王爷的房间内留夜了？”最先开口的，是三人中容貌最为艳丽的一个。
    如果步妖妖在这里，便会认出这位也正是上次特意到她面前刷存在感时最‘抢镜’，最后又狼狈退场的那个一身红裙的侍妾。
    另外两个，不用说，也是那天的人。
    “才隔没多久王爷便又把人给弄回来了，如果当真这般喜爱，为何不放到咱们后院来？莫不是怕我们欺负她不成？”其中一个看似温柔的一个侍妾话里有话地说道。
    果然，那红裙侍妾神色微变，眼中闪过一抹嫉妒，“哼，宠爱到都不舍得放到后院来面对我们吗？”
    仅靠着上次的一面，后来又没真的纳入后院之中，她们还当是王爷已经腻了，便也没多放在心上，直到这一次王爷的举动让她们意识到，或许事实刚好相反，根本就不是腻了，只是为了保护对方才没领进门！
    “如果王爷当真是怕那女子在后院受委屈，恐怕对方的出身也不会太高。”另一个侍妾也看似随意地暗示了一句。
    红裙侍妾将手中的帕子都扯得拧成一团，眼神中也透露出嫉恨，咬了咬牙道：“派人去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个有什么特别的能耐的贱蹄子，模样平平，竟能把王爷的魂儿都给勾去了！”
    那俩侍妾对视一眼，试探地问道：“要是查明之后发现对方确实没什么身份背景，不过只是个寻常人呢？”
    红裙侍妾面上一冷，目露凶光，一字一句道：“那就找人狠狠地教训一顿，叫她知道，王爷的尊贵身份，可不是她一个贱蹄子能惦记的！”
    俩侍妾听罢，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又悄然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喝茶。
    自从凤轩第一次在明面上来找步妖妖以后，隔三差五地他便会来刷存在感，没几天的功夫，周围几个铺子的人，以及常出入的客人们都知道了天医馆那个最近颇有名气的女郎中有一个长得不错，而且看上去出身也不俗的相好。
    有人猜测这位在步妖妖的爷爷过世不久后出现的男子，会不会是老爷子给她定下的男人，老爷子不在了，就出现在步妖妖身边照料她，说不定等过些日子就要把人娶回家了。
    当然，有说好话的，便也有说闲话的，比如说步妖妖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在外头抛头露面给人看诊也就罢了，还和一个陌生男子走得很近的样子，关系不清不楚的，瞧着就不是个正经人。
    从伙计口中听来这些八卦时，步妖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也没说气恼之下不允许凤轩白天来刷存在感。
    她和凤轩什么关系，怎么相处，关他们屁事，轮得到别人说三道四，她还得因为别人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
    嘴张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就说去好了，她又不会掉块肉。
    步妖妖没什么想法，反倒是凤轩，从暗卫那里听说了这些事情后，暗地里让人给了那些嘴贱的家伙一些教训，算不上是太过分的教训，但这些说过她闲话的人，在接下来的一两个月的时间里，都会各种不顺，不是身上磕磕碰碰，就是生活上遇到些不大不小的麻烦，忙活得焦头烂额，完全没工夫再说别人的闲话。
    这事凤轩没和步妖妖提过，后者也没问，更不曾发现，依旧每天给医馆内进出的病患们看看诊，每天抽出最少半个时辰教无言一点医药知识和急救常识，当然，教导之前也先考校过对方的大致水平后才因材施教。
    无言似乎对毒药方面颇为擅长，其他的就略差一些，只会自己调配一点比较简单的金疮药，初初听她说外伤要先用酒精消毒，还有伤口发炎后要如何处理，如何正确做心脏复苏，骨折急救，溺水急救，烧伤烫伤，中暑急救等等时，显得非常惊奇。
    这些所谓的急救方式，只有极少数是他听说过的，大部分都是全新的东西，将他的世界观都重新刷新了一遍。
    其中，提到外伤大多需要先用酒精消毒，或者感染风寒者也可用酒精擦身降温等，这个酒精指的是并不是黄酒，而是酒精浓度很高的医用酒精，目前这种酒市面上还没有，无言也没问，既然没有，她如何能知道这种酒精还能治病救人。
    无言的学习态度让步妖妖非常满意，不管她说什么，会在有不懂的问题时询问，却不会去质疑她说过的话，反而认真地记住她教导过的每一个知识点，并且记性很好，基本上说一遍就不会忘，虽然未必能马上在发生实际情况时活用，可这样的学徒，无意让她非常省心。
    也认为培养无言成为一个出色的助手应该不会花太长时间。
    为了让他多涨涨经验，步妖妖不但在医馆给人看诊时让他从旁观摩学习，事后有不懂再问她，去月家的时候，也让他给自己拿着药箱一同前去。
    这一天，步妖妖照例在午后来到月家，准备给月夫人再进行一次针灸，却意外地发现，今天府中的下人们看到她时表情很是古怪。
    等到她来到偏厅内，发现在场不只有月夫人，月老爷和月兰邪，居然还有两个生面孔在时，便了然了。
    估计原因是在这两个人身上？
    说是生面孔其实也不尽然，她好歹也出入月家很多次了，期间大部分时候，月家内部的麻烦都被月兰邪挡住，但一些月家的面孔她也还算见过，眼前这个，不正是听凤轩提起过的，月家颇有野心的那个庶子，月家老三吗？
    旁边那位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长得倒是挺慈眉善目的，但一双带着审视和怀疑，还有一丝隐晦的不满的眼神，却让步妖妖明显地察觉出，对方似乎不喜欢她？
    如果记得没错，他们好像是第一次见吧？她长得那么不讨喜，让人第一眼敲了就觉得不顺眼？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当月兰邪先他人一步给她介绍过对方的身份——百草济世堂的柳贺，柳郎中！
    步妖妖顿时心中了然一片，眼神也微妙起来。
    原来是这位啊！

 第五十五章：她的长辈是那么好当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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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总算知道月家的下人们看到她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了。
    以前给月夫人看诊的人，就是百草济世堂这位名声在外的郎中，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这位柳贺柳郎中的师父还是御医对吧？
    月家请了她给月夫人看诊的消息在城里不少人当中都应该已经传开了，这位名声在外的郎中不太可能主动再凑上来。
    目光不经意地往面露得意之色，偶尔看向她时眼带轻鄙的月家老三，步妖妖态度不变地和柳郎中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柳贺面上矜持地略一点头算是回应，双眼微眯，并不怎么顾忌地上下打量起步妖妖来。
    他刚回到青城便听堂里的其他郎中提过关于步妖妖的事，对于能将堂里所有郎中，包括他都无力救治的张敏治好，柳贺起初是有些怀疑的。
    可堂里的人都很肯定地说张敏活得好好的，还回到了燕城的娘家，城里其他人说起张敏的事同样有鼻子有眼，做不得假，柳贺的心情就很是复杂。
    他自认医术不俗，青城内少有人能及，张敏的病情他并不曾夸大，确实很重，他最多只能稍加缓解，却无法为她根治，恐怕便是他师父也……
    念头刚生出来就被他掐死。
    这么想，岂不是显得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医术比他师父还高？这般轻的年纪，根本不可能！
    定然只是巧合，要不然，便是她后头还有个经验丰富，医术了得的指导者。
    至于月家的事，就更让他心中不满了。
    城里谁人不知月家夫人的病情一直都是他在看的，这丫头怎的如此不懂规矩，抢他的病患？即便是月家的少爷主动请来的，得知他给月夫人诊治后也该知道避嫌吧。
    莫非当真如堂里其他郎中所言，是治好了一个张敏便膨胀起来了，想把他当成垫脚石来扬自己的名气？
    哼，若当真如此，胃口未免太大了点。
    随着心中想法的不停变化，柳贺看向步妖妖的神色也更冷了几分，开口之时也端的是高高在上的长辈姿态，“不知姑娘师从何处？我听说，你还将张敏的病治好了，能将那等棘手的毛病看好，想来定然也是经过名师教导。”
    步妖妖挑了挑眉。
    这话听似没什么问题，怎么她就觉得那么不对味儿呢。
    同行之间问个师从并不奇怪，可他非要再加上后面那么一句，怎么听着有一种，没有名师指导就不可能治得好张敏的病的意味？
    他就没听过这世上有这么一句话，叫做高手在民间？
    步妖妖心中想法一闪而过，面上却淡定地说道：“我师父的名讳柳郎中大概不曾听过，不提也罢。”
    话音刚落，她就注意到坐在另一边的月家老三的脸上露出一丝隐藏得并不太好的嘲讽。
    柳郎中比月家老三表面功夫稍微好一点，但眼中浮现出来的轻慢之意也难逃步妖妖的眼睛。
    对方的想法，她大抵也猜得到。
    真要是拜了名师，按照大部分人的性情，多半会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而避重就轻不愿意提，多半都是因名不见经传，说出来寒碜。
    呵呵。
    也不知道她那位国手师父要是知道自己被当成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会不会气得吹胡子瞪眼。
    “既然姑娘也是行医之人，就当谨记，医者仁心，不论对待任何病患，态度都必须严谨，莫要轻忽，否则受罪的便是病患了。”柳贺神色看上去很是严肃。
    乍一听，似乎只是在教导一个小辈行医该有的正确态度，月老爷和月家老三听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柳贺不愧是师从御医，不但医术过人，还非常有责任心。
    唯有月夫人和月兰邪听出了些不同的地方，总觉得柳贺这是话里有话。
    步妖妖以前什么样的人没接触过，柳贺挑一挑眉她就能大致猜到对方的想法。
    这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其实就是——别以为学了点皮毛就招摇过市，把病人看坏了你付得起责任吗？
    或许稍微有那么点偏差，但基本就是这个意思没跑儿。
    步妖妖忍不住想笑，这位郎中说这话之前有没有照过镜子？
    “柳郎中所言极是。”步妖妖先说了这么一句。
    柳贺和月家老三听罢，都觉得这是她在向柳贺低头。
    哪怕她曾治好了一个柳贺都没法子的病患，但她想越过柳贺，还太嫩了点。
    可是，柳贺还没来得及心理平衡一下，便又听她继续说：“我也觉得行医之人就该态度严谨，有多少能力便办多少事，万不可用病患的身体开玩笑，若是觉得治不好了，便该让更有能力的人来缓解病患的痛楚。”
    柳贺的表情瞬间僵住，看向步妖妖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
    不等柳贺再次发难，步妖妖话锋一转，又道：“既然柳郎中也碰巧来月家做客，不知可有为月夫人稍加诊断一下？怎么说我也帮月夫人治疗了大半个月，想来月夫人的身体应该好了许多。”
    ——看见没有，我才给月夫人治了半个月，月夫人的身体就有很明显的好转，而你呢？你给月夫人看了多久？成果呢？
    既然你没本事治，让有本事的人帮月夫人治疗，有什么问题？技不如人还不允许其他人比自己更出色，抢了风头不成？
    还说什么有以病患为重，不觉得这话说着很打脸吗？
    他们俩，到底谁才是那个耽误病患身体的人？
    对这类光顾着自己名声，还刚一见面就要摆长辈架子‘指点’她的家伙，她可不会客气。
    她的长辈是那么好当的吗？
    柳贺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相当不好看。
    正因为他刚来到月家，便为月夫人诊过脉，他才对步妖妖的医术更加介怀！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月夫人的身体的确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有了很明显的改善，比他之前帮她调养近十年的效果还要好得多！
    刚得知这个消息时，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确感到惭愧，可更多的，却仍然是不可置信。
    他的确算不上多擅长治疗女子的病症，可也并不差，步妖妖不过十几岁的黄毛丫头，怎么可能拥有比他更高超的医术？
    太荒谬了！

 第五十六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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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柳郎中？月夫人的身体可是好多了？”步妖妖定定地看着柳贺，不给他任何避开的机会。
    你不是非得特意过来和我较劲儿吗，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了，就不信还敢睁眼说瞎话说没效果？
    月家人也不是瞎的，何氏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近两天更是偶尔还有精力看看家里的账本，稍加打理一下家里事物，这也使得月老爷对步妖妖的态度明显比最初好了不少，相应的，给报酬时也显得更加痛快了。
    果然，片刻后柳贺便不怎么情愿一般地点了点头，“夫人的身体的确好多了。”说完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不知步姑娘用了何法为夫人诊治？”
    步妖妖一挑眉：“这怕是不太方便告知柳郎中吧。”
    柳贺愣了一下，面上飞快地闪过一抹尴尬和气恼，他当然知道一个大夫治病救人总是有自己的一套秘而不宣的法子，要教也只会教给自己的徒弟，哪里会随便告诉其他同行，同行之间也不会随便去探寻别人的看家本事，那是越界的行为。
    刚刚会有此一问，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心中确实心痒才脱口而出，还有一部分不好说的，是想着……说不准步妖妖年纪轻，不懂得藏私，反而炫耀一样地就说出来了呢？到时候他不就能多学一样本事？
    既不相信步妖妖的医术比自己高明，又暗搓搓地想偷学人家的本事，要是让她知道柳贺心中的想法，怕是要给他竖起中指狠狠地鄙视不可。
    柳贺没有向步妖妖道歉说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只是避重就轻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不经意地直接带过了这个问题。
    让他落下身子给一个抢了自己生意的小丫头片子道歉，他心里压根就没这个概念。
    步妖妖也不在意这些，反正不管柳贺怎么想，也不会耽误她给人治病。
    反倒是何氏和月兰邪对柳贺的观感降低了一些。
    虽说以前柳贺给何氏看病看了那么多年效果也不显著，步妖妖不过大半个月就有了明显的成效，难免让人觉得柳贺没有尽心救治后是本事不到家，但何氏还是从心底里感激柳贺的，觉得如果没有柳贺一直帮着调养身体，她说不得都等不到步妖妖帮她真正治愈。
    可当步妖妖出现，在何氏心中，要论起分量来，肯定还是真正为她摆脱病情折磨的步妖妖更重。
    柳贺这般态度，着实有些惹人不喜。
    月兰邪看向特意把人叫来的月家老三的目光也透着一丝冷冽和不快。
    所幸，柳贺并没有待太久，也是，何氏的病都已经用不上他了，他继续待下去能做什么？在步妖妖给何氏诊治时在一旁偷师吗？即便是他有这个心，也丢不起这个脸。
    这次过来，月家老三是以要给柳贺结算过去给何氏看病的诊费的名义，月兰邪将她请来也是在柳贺因故离开青城之时。
    以前不是没有这种情况发生，但大多只是找个临时照料着的，等柳贺回来还得他负责。
    这回情况不同了，月老爷当然得把善后工作做妥帖了，不能让柳贺觉得他们月家怠慢了他。
    柳贺临走时可是带了好一笔的诊费离开的，那价格，比步妖妖这大半个月里从月老爷手里得来的几次诊费都要高出不少。
    她也不觉得奇怪，怎么说柳贺也算是给何氏治疗了那么长时间，就算最终没能治好，平日里也没少给诊金，送走时再给一笔高额的辛苦费实属正常。
    她上辈子也没少收。
    月家人行事妥帖，柳贺即便心中有何不满，看在钱的份上也不会真的对月家有什么想法，到时候惹人话柄的就该是他了，病都没给人治好还拿了那么多钱，有什么立场埋怨？
    要是合适的病一直治不好还可以找借口，谁让偏偏出现了一个步妖妖呢？
    也因此，唯一要被柳贺记住的，只有步妖妖，不久后也为此总是时不时地明里暗里要给天医馆找麻烦，让人烦不胜烦。
    “二哥。”待月老爷送柳贺离开后，月家老三叫住了正要和何氏步妖妖一同回何氏院子的月兰邪。
    “我听人说，二哥名下的酒坊最近动静可不小，在忙什么？”月家老三，也就是月兰旭试探地问道。
    月兰邪神色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扯唇道：“酒坊忙的自然是酿酒。”
    月兰旭一脸的不相信，“家里也不是没有酒坊，要酿什么酒何必要在那么个小作坊里？能做出什么好酒来？”他更怀疑月兰邪只是用酒坊来混淆视听，暗地里说不得又在谋算什么！
    他怎么也不会想得到月兰邪的酒坊正在酿造的，是不久后将震荡整个青城，乃至周围许多个城的全新的一种酒水。
    月兰邪注意到月兰旭的神色，眼底划过一抹嘲讽。
    “身为月家的嫡子，日后要继承月家的产业，在接手以前，为了磨练自己，当然要先自己闯出些名堂来，好证明自己有足够的能力继承家业，否则，整天惦记着那些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本事打理得好的产业，最后却把几代积累下来的家产都给败光了，那可就不是丢人的问题，而是愧对月家的列祖列宗了。”
    月兰旭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二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讽刺他吗？没本事还要成天惦记家里的产业？
    月兰邪依旧神色淡淡，“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说完也不打算和他多说，径自离开，留下月兰旭一个人面色铁青，气得咬牙切齿，脸上有着毫不隐藏的对月兰邪的嫉妒。
    不只是因为对方的出身比自己好，更因最近天香阁在城里名声越来越大，月兰邪怕是也赚钱赚到手软，而他呢？却至今只能帮家里跑一跑无足轻重的一点合作生意，根本没什么油水可捞。
    再一想到给何氏看病的步妖妖也是月兰邪找来的，对步妖妖也‘恨屋及乌’起来。
    如果要他说，他当然更巴不得柳贺一直负责何氏的病情，并且一直也治不好，这样，家里的事务最多只是管家管理着，日后也不见得不会有他娘上位之时，只要他娘成为了月家的夫人，他不也是名正言顺的嫡子！？
    想到何氏越见良好的气色，月兰旭心中飞快地闪过许多念头，最终却因自打绿荷的事情发生后，何氏的院子里就如铜墙铁壁一样，外人根本不能随便靠近，煎药或做药膳都由步妖妖，或是月兰邪身边的亲信，以及何氏最近从娘家叫来的另一个丫鬟，完全没有能入手之处，而暂时压下了心中想法。
    还是再等等，再等等，总会有机会的。

 第五十七章：女人来葵水没见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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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凤轩一如既往地准时到步妖妖的房间报道，却意外地情绪看起来不太对劲，一进屋就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好一顿磨蹭，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似的。
    步妖妖觉得有些稀奇。
    以她对凤轩的了解，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是能让这位爷变脸的吧？当初受了伤来到她这儿的时候也没见表现出多愤慨或激动的情绪，今儿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似乎是在憋着火？
    这是谁给他气受了？以他的身份，没道理啊。
    想了想，步妖妖才略一挑眉道：“王府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她只能这么猜了。
    凤轩摩挲着她的长发，没有正面回答，只道：“你的新记账方式很好用。”
    就这么一句话，足以让步妖妖察觉到什么，自动自觉地脑补一些事情，心中顿时了然。
    “没什么。”步妖妖无所谓地摆摆手，“这法子被人研究出来就是为了方便使用，账簿这种东西，就该做的清楚明了，让人一眼就能看清楚各种数值，弄得太复杂了就容易被人做手脚。”稍微不那么敏锐的人，可能就要被糊弄过去。
    “妖儿，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所以你准备给我什么报酬吗？”步妖妖调侃地看他。
    凤轩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的样子，心中的火气逐渐平静，转而有另一种火一点点地冒出头来，原本搭在她腰上的手也往她背后移动，动作暧昧地摩挲，嘴唇凑到她耳边，贴着她的耳廓低声道：“我把我自己送给你作为报酬，怎么样？恩？”
    最后一声嗯尾音微微上挑，引人遐想，故意言秀惑人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谁说只有女人能勾搭男人？男人要是发起浪来，照样能让人心里痒痒，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是个样貌出色，身材一流，声音也充满磁性的极品。
    不夸张地说，听着那本就好听的声音略微压低了声线贴在耳边说话，感觉耳朵都要怀孕了！
    “呵呵，不用这么客气。”步妖妖把人往外推了推，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特么的哪里是给她报酬，明明吃亏的还是她！
    虽然她是不太介意和他有点亲密接触，但她可没忘记她现在这副身体还小呢！别说什么在古代十五岁就能成亲，还有生孩子的，她又没打算非得按照古人的套路来。
    从医生的角度去考虑，年纪太小的时候这种事还得尽量避免，无法完全避免至少也要保证适度，不然贪图一时享乐，对以后未必是什么好事。
    再说，每次擦枪走火有点过度了，第二天她就要晚起，倒不是身体累着了，单纯就是被凤轩骚扰地睡得太晚，连带影响了起床时间。
    当然，这不是最尴尬的，让她觉得别扭的，是每次她起的晚了，无言就是一脸好像看穿了什么一样的表情，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小鬼猜出晚上干了什么，直觉将自己摆在了师父，长辈位置的步妖妖着实觉得有点惭愧。
    步妖妖猛地身体一颤，发现凤轩这厮在自己走神的功夫不但没有收敛，手还越来越不老实地往不该碰的地方挪动！
    步妖妖眉角一抽，手掌一动，指尖便出现了几根泛着寒光的银针，眯着眼快速将银针对准凤轩的某处，道：“听不懂我说的话？是不是几天没挨针，觉得皮痒了？我一点都不介意再给你扎几针，你想试试？”
    凤轩眉心一跳，眼中满是无奈，她怎么总想对她下半生的性福动手呢。
    “……还是不用了，你的针是用来行医救人的，留给更需要他们的人吧。”
    压下想将人压到这样那样的想法，凤轩退而求其次地只借用了一下她的小手，被人搂在怀里入睡时心中还颇为郁卒，也有些疑惑不解。
    他可以感觉得出她并非不愿意和他做更亲密的事，只是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顾虑，到底是什么呢？
    ……
    “妖儿……妖儿！醒醒！妖儿！”
    睡得迷迷糊糊的，步妖妖感觉到耳边不停的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皱了皱眉，不耐地挥了挥手：“干什么……不要吵我……”
    “妖儿，乖！快醒醒！你流血了！”
    流血了？步妖妖被吵得不行，不明白凤轩大半夜的犯的什么毛病，无奈地睁开眼睛，正看见凤轩望向她的目光中有一丝惊慌和担忧。
    透过窗户往外一看，天才刚蒙蒙亮，真难得，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居然还在，不过，她还是好困。
    这个时间比她平时起床的时间至少要早了大半个时辰。
    步妖妖眼睛半睁不睁地靠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无奈问：“到底怎么了？”
    凤轩一只手扶着她的脸低头看向被他掀开的被褥上，房间里不知何时已经被他点了蜡，又有外面隐隐约约的光线招进来，步妖妖一眼便看见了那浅色的床单上清晰可见的一片红色。
    步妖妖：“……”
    什么鬼！？
    步妖妖瞬间清醒过来了，感觉到下半身不太舒服，僵着脸又看看自己的白色里裤，果然看见上面也蹭上了红色！
    “！！”
    “妖儿，你是不是病了？身上哪里觉得不舒服吗？我让暗卫去将王府的郎中叫来！”说着就要将守在外面的暗卫叫来。
    只要是他们私下相处时，暗卫都会自觉地退下。
    步妖妖飞快地抓住他的手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她的面上有一丝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刚睡醒本就有些发红的脸色也变得更红了？
    “妖儿？怎么了？”凤轩皱紧了眉头，“哪里不舒服不要瞒着我。”
    “我、没、事！”步妖妖咬着牙道。
    “留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凤轩难得对她沉下脸，却只见步妖妖表情更怪异了。
    “你先等等，我这就让暗二把人叫来。”
    “都说了不用了。”步妖妖恼羞成怒道：“女人来葵水没见过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真把大夫给叫来了，他们俩都不用要脸了，丢死人了！
    “葵，葵水？”绕是凤轩也被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给弄懵了，满脸惊愕地看着尴尬都快溢满脸颊的步妖妖。

 第五十八章：今天晚上，你打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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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妖妖的脸上满是懊恼，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尴尬的情况。
    这副身体并不是第一次来大姨妈，根据记忆，初潮一年前便来过了，只是正如大部分女孩子最初时来得并不太稳定一样，原身本身也有点营养不良，身体略虚，大概两三个月才会来一次。
    记忆里，她来到这里时，上一次才刚走没多久，下次应该还要过段时间，她也就没太刻意留意，却忽略了一点。
    自打她接受了这幅身体后，为了摆脱这幅虚弱的身体，也不想亏了自己，就算最初手里没钱的时候，也会尽量挑一些对身体有益的食物吃，每天还会给自己扎几针调养调养。
    后来和月兰邪合作后有了第一笔报酬，陆家那边的债也还掉了，吃得当然更好，身体不知不觉中就被她养得不错，结果……大姨妈居然提前了！
    她知道不少小姑娘们看了那些所谓的穿越小说后都会幻想着自己也有穿越的一天，然后在古代如何如何地成为传奇人物，她曾经给看过的病患家属当中就有这样天真的小丫头。
    当时她就在心里嗤笑，小说毕竟是虚假的，真穿越了，古代不但思想古板陈旧，医疗条件也很差，重男轻女的情况也非常严重，最主要的是，不方便的地方太多了，习惯了现代便利生活的人根本不可能那么容易适应，离不开网络的小年轻就不用提了。
    她倒是不太沉迷网络，所以这方面没什么影响，可生活方面的不方便却不少。
    没有电灯，没有空调，没有冰箱，没有洗衣机，一切用电的东西都没有，刷牙也只能用猪毛刷和盐，连个胸罩都没有，只能穿个一点安全性都没有的肚兜儿！
    这些忍忍勉强也就过去了，也可以自己做，但最不方便的还是——没有姨妈巾！
    这个怎么做？她再厉害，制作姨妈巾的技能可从来没点亮过！难道真要像这个时代的女人一样，用布垫垫着？那多不舒服啊！
    垫得太薄了，血流三尺，垫得太厚了，走路都不方便，太碍事了，简直没法忍！
    在步妖妖狂躁时，凤轩也终于回过味来，看着床单上的红色，俊脸上也同样露出一丝尴尬和懊恼。
    其实这也真怪不得他，他过去从不曾近女色，后院那些侍妾也不过是为了各种目的才留下的，从来不曾碰过，女子私人方面的事情更不层关注过，他是知道女子会来葵水，但一直认为这种事和自己无关，哪里想得到会有要面临这种局面的一天。
    想到刚刚自己的反应，凤轩只恨不得时间可以倒退。
    活了二十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犯下这么蠢的错误。
    半晌，步妖妖才道：“先把床单换了。”说完，飞快地从床上下来，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干净的里裤，走到早前凤轩又让人送过来的屏风后换。
    凤轩见状，也干咳一声，默默地将脏了的床单扯下来，磕磕绊绊地将干净的床单重新铺了上去。
    步妖妖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换好裤子出来，主要是将那条脏了的裤子回收利用，顺手剪了，叠了几层先垫上凑合着用，她可不想再弄脏一条床单了。
    两个人沉默相对了片刻，谁也没说话。
    凤轩觉得自己干了件蠢事心里还觉得尴尬，但步妖妖更尴尬啊！
    二人相当有默契地谁也没再提这一茬，就让这种对彼此而言都如黑历史一样的尴尬随风而逝吧！
    当天，凤轩回到王府后，没急着将查账查出来的事情召集亲信说明，反而将身边的暗一叫了出来。
    “暗一啊。”凤轩斟酌了一下，才问道：“你可知女子及来葵水时有何需要注意之处？”
    “……”向来全能的暗一傻眼了。
    二人大眼瞪小眼好半天，暗一才猛地反应过来，垂下头，木着脸道：“属下不知。”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许主子可以问问管家。”
    凤轩其实刚一开口就知道问错了人，暗一又没娶妻，哪里知道女子来葵水会有什么注意事项，管家就不同了，虽然同样一直不曾娶妻，但从小照顾他，就连后院的侍妾们的一切事宜也是管家帮着处理，这些事情一定了解得颇为清楚。
    将管家叫来，凤轩干咳两声，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管家，你可知女子及来葵水时有何需要注意之处？”
    管家相当聪明，心下了然，能被王爷如此关心的女子，除了未来王妃不会有其他人了。
    管家没有多问，只是很细心地将所有注意事项都说明了一下。
    比如，身体虚弱的女子来葵水时或许会腹痛，不能着凉，需要注意保暖，要多喝热茶，不能吃寒凉之物，重点是，期间不能行房，不然要伤了女子的身子的。
    听出最后半句管家特意加强了语调，凤轩心中无奈。
    他能告诉管家，自己和妖儿还没到那一步吗，别看他每次和她亲近时都一副恨不得将她彻底沾有的态度，实则他心中同样明白，在没将她娶进门之前将她得到，他是没什么损失，却是对她极其的不尊重。
    他是真的要她做自己的王妃，而不是可以随便逢场作戏，吃过就罢，不用负责的不相干之人。
    凤轩很仔细地记住了管家说过的话，确定步妖妖并不会腹痛，身体应当还好，不算太差，当然，接下来几天以防万一还是要多加留心，一旦她有一点不适之处，就算她不愿意，也要让府里的御医看一看才行。
    等得知来葵水时最好吃点好好的补补身体后，正想让管家准备些补汤，后者已然先一步善解人意地表示，厨房里每天都会准备着给未来王妃补身体的补汤。
    身为全能管家，最重要的便是为主子分忧，这种事不需要吩咐都要随时准备着。
    所以，当凤轩再次出现在步妖妖面前时，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
    当步妖妖打开，看到里面放着一盅补血的汤，又听他说是管家特意为她准备的，一下子就沉默了。
    管家准备的补血汤，这意味着什么？
    她来葵水的事居然被他往外说了——！？
    看着凤轩一脸隐晦地求表扬的表情，步妖妖呵呵一声，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道：“凤轩~”
    凤轩期待地看着她。
    “今天晚上，你——打、地、铺！”
    凤轩刚要咧起的嘴角顿时僵住了。

 第五十九章：怎么一夜之间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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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妖妖来了几天葵水，凤轩便打了几天地铺，尽管不能搂着她睡，可凤轩还是每天准时准点地前来报道，白天更是会盯着她不让她太累。
    管家说过，女子这几天最好多休息，不要太累，因此，除了必要的去月家给月夫人治疗，其余的只要是不太麻烦的小毛病，凤轩都相当不负责任地强硬地扔给了无言。
    反正按照她说的，以无言的水平，一点小病小灾完全可以处理好。
    来天医馆看诊的病患们也从最初对年纪过轻的步妖妖报以怀疑的态度，到随着天香阁药膳的效果越发明显，经过治疗的病患们身体也大好，习惯了天医馆内的女郎中很年轻的这个事实。
    再出现一个年纪更小一点的无言，也不会太惊讶了。
    这几天，再怎么不适应，为了不‘血溅三尺’，步妖妖还是无奈地做了不少棉布垫重做姨妈巾。
    据说古代女子用着玩意儿都是洗干净了之后循环利用，不过她觉得太不卫生了，完全无法接受，都是一次扔，及时这样很费布料也无所谓，总比生病好。
    反正这点布料她还买得起。
    顺便，也就把之前想到但一直没时间做的胸罩也做了出来，不但有安全感，还能防狼（凤轩）。
    这东西以前她同样没做过，也颇费了一番功夫才琢磨出做法来，费掉了十几个失败品才做好，成品一出来便迫不及待地将肚兜取缔掉换上了。
    其结果导致，这天来往天医馆的病患们都会下意识地多看两眼步妖妖，总觉得今天的步姑娘和平时不太一样，可一时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凤轩过来后也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了目光。
    其他人是察觉不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观察步妖妖的……胸，但每天晚上都把人搂在怀里，对步妖妖的身体比她自己都要了解的凤轩却一眼就看出了她今天的不同之处。
    身材看起来……更吸引人了。
    发现其他人总有意无意地往步妖妖身上扫，凤轩心里一沉，赶紧拉着人到后院去。
    一直到把人拉回房间，步妖妖才莫名其妙地问他：“你又抽什么疯？”
    凤轩把人抱在怀里，低头看着她那比平时更饱满的地方，一边心中发酸，一边又带着欢喜，一只手下意识地想往上凑。
    步妖妖发现他的意图后脸色一黑，狠狠把那只狼爪子打掉，“还没睡醒是不是！青天白日的就想耍流氓！？”一上来就往那种地方摸，越发得不要脸皮啊这是！
    凤轩眼神幽怨，却语带感慨道：“妖儿，你怎么一夜之间长大了。”
    “……”步妖妖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他话中含义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长大个屁啊！她不就是把肚兜换成了胸罩吗！她也知道前后者差距确实不小，可这和长不长大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吗！这副身体本来发育得也不差。
    少见多怪！
    不过她也反应过来了，难怪今天医馆里的病患给她的感觉都怪怪的，估计也是发现了她身上的不对劲吧。
    “妖儿，你身上是穿了什么特殊之物吗？”凤轩也不笨，一下子便想到了关键点上，只是，如果他别一说完便直勾勾地盯着她那里看个不停，或许她还会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现在，她能比中指吗？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王爷！
    不，不对，她应该早就知道了！步妖妖回想着每天晚上只知道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家伙，头疼地抚额。
    步妖妖懒得回答凤轩的问题，但当天晚上，到底还是被凤轩亲自‘验明正身’确定了那样特殊之物究竟是什么东西，并且惊为天人地表示，希望她以后每天都能穿着，说是穿着好看。
    步妖妖：呵呵。
    虽然她本就打算穿着，可被他这么说玩，怎么好像她就是为了他穿一样？这么别扭呢？
    一个月过去，随着月夫人第一个阶段的治疗结束，天医馆的装修也陆续完成。
    新的医馆完全按照步妖妖的一丝布置，两个门面并在一起，不但内部的规模扩大了不只一倍，格局也焕然一新。
    治疗区，手术室，问诊区，病室等不同区域分别隔开，格局几乎和她上辈子的诊所一模一样，熟悉的环境让她如鱼得水，竣工当天，始终勾着唇角一副心情愉快的样子。
    旁人只当是天医馆规模扩大，她心里高兴，就连凤轩都不曾能发现她心中的怀念。
    新院子也弄好了，无言也搬到了另一边原本杂货铺的院子里住，算是如了凤轩的愿。
    无言对此并不曾表现出什么不快，很平静地接受了这样的安排，他原本也知道和步妖妖住在同一个院子于她的名声不利。
    正因为清楚，才对凤轩每天往她房间里钻的轻浮举动颇为不喜。
    可既然步妖妖自己都没意见，他也无从置喙。
    新的天医馆落成后，在凤轩的坚持下，步妖妖还特意买了点炮仗在门口点燃，算是讨个喜庆，重新开张。
    月兰邪，月夫人，还有燕城的张家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消息，在这一天特意送来了花篮和开张礼，弄得步妖妖都以为这天医馆是她新开的医馆，而不是从已故的老爷子手里接手的那个小破医馆。
    凤轩身为步妖妖的男人——未来男人，重新开业当然少不得也得给她撑撑场子，送来的花篮几乎快堆满了半条街。
    原本议论着天医馆的围观的百姓们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纷纷猜测着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送了这么多花篮。
    和花篮一同送来的还有不少名贵的药材，都是拿来给步妖妖留着当医馆里的镇馆之宝的。
    虽然医馆主要是给人看病，不是给人抓药，但有几样名贵药材总归会更有面子。
    步妖妖同样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凤轩没提前说一声便来这样的突然袭击时也默认了，让无言将药材好生收了起来。
    天医馆这么大的动静，再次吸引了青城不少同行的注意，其中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更有人心中有些想法蠢蠢欲动起来。
    步妖妖对此一无所知。
    天医馆重开业的第三天夜里，医馆后院内便悄然出现了几个一身夜行衣的不速之客。

 第六十章：你全家都是小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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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刚听到外面一点动静时，步妖妖还当是凤轩过来了，可仔细一算，发现时间早了一点，而且……脚步声也不太对。
    自从被无言发现了以后，凤轩每次来都大大方方的，甚至还故意猜重了脚步声像是特意给谁听似的，步妖妖猜到他心里那点小心思也不点破。
    可今天……外面的脚步声分明是有意放轻不想被人发现，而且，声音本身也不对，这不是凤轩的脚步声。
    步妖妖猛地从床上坐起身，警惕地看向门外。
    难道是小偷儿？
    无言在另一个院子里，大半夜的不可能会特意过来这边。
    步妖妖一时无法肯定外面一共有多少人，但肯定不止一个。
    从枕头下面拿出银针，又想将手术刀都拿过来，但略一思索又作罢了，还不知道外面的人身手如何，万一是高手……别手术刀被人给抢了反而伤了她自己。
    从衣架子上随手披上一件外衣，悄悄下了床，躲到了门后面，将呼吸声尽量放到最低，一只手按在胸口处舒缓着加快的心跳。
    外面的人很快便来到了她的门口，轻轻地打开了房门。
    步妖妖这时才猛地想起来，因为习惯了每天晚上凤轩都会过来，她根本没有养成锁门的习惯！也不排除她原本便信不过这里的门栓，认为随便什么人稍微花点功夫都能轻松弄开的因素。
    房门被推开时，外面的月光随之倾斜进来，也让步妖妖得以看清了对方的身形和人数。
    一共三个人，不算太多。
    看走路的姿势还有更加清晰的脚步声，都可以感觉得出对方并不是身手特别好的人，好歹开诊所接触过不少特殊职业的高手，本身又是个医生，想透过一些细节看出一个人的手臂，腿部是否有利，这点眼力她还有。
    话是这么说，她也不是那些小姑娘爱看的小说里写的特工啊杀手出身，可没有能以一敌三的身手，要对付着三人还是麻烦了点。
    三人手中都拿着泛着寒光的匕首，显然不是谋财这么简单，
    如果给她一点时间准备，她倒是能迅速制作出一些迷药或是有别的效果的药粉作为辅助，可惜……没有如果。
    步妖妖在亲自对敌和趁其不备退出房间求救中选择了后者，趁着三人往床边靠近时，无声地从房门口走出来就准备退出去。
    可该死地那三人虽然身手一般，其中一人的耳力却相当惊人，步妖妖刚有动作，那人便听见了细微的衣物摩擦的声音猛然回过头来！
    “她在这里！快抓住她！”
    她？步妖妖一边快速往外跑一边拧起眉头。
    听这口气，这三人不是随便选择的一个下手目标，而是专门冲着她来的？
    她才来这里多久，以前欠的债也早八百年前就还完了，除了那个姓陆的，应该没得罪什么人吧？
    步妖妖跑得很快，但后面的人也不慢，更糟糕的是，外头居然还有一个盯梢的！一看到她出来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还敢跑！不想死就给我老实点儿！”后面追上来的人伸出手就要拉住步妖妖的手腕，后者在对方毫无防备时忽然一针往他手臂上的穴道上狠狠地刺进去，那人只觉得手臂猛地一阵发麻，被步妖妖狠狠挥开手臂时更是‘嘶’的一声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看到同伙的反应，其他人都惊了一下，漏在蒙面巾外面的眼睛里满是怒意，“小贱人！你做了什么！”
    步妖妖也火了，说谁特么的是小贱人呢！你全家都是小贱人！
    另外两个人也朝步妖妖冲了过来，手里的匕首更是威胁性地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我让你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少和她废话，等我们哥儿几个好好享受一番，就把她的脸给划了，这可是雇主的要求，没办成了赏钱可就拿不成了。”说话间，已经抓住了步妖妖的胳膊。
    享受？划她的脸？雇主？
    几个关键字足够步妖妖大致猜出事情的经过，甚至对于幕后人可能的身份都有了个想法，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即使眼前的几个人遮着脸，仍然能从他们那一双双浑浊的目光中看出让人膈应的光芒，步妖妖眼神一寒，对准抓住自己的人的下半身狠狠地一踹！
    “啊——！”对方怎么也想不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丫头片子会忽然爆发，还专门对他的命根子下手，疼得瞬间拱起腰，松开她的手臂痛苦地捂着那里痛呼。
    步妖妖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再次往他身上精准地扎下一针，另外二人眼睁睁的看着前一秒还好好的人忽然软到在地上，还维持着捂着那活儿的动作蜷缩着身体。
    “老二！该死的！这小贱人有些邪性！老三老四，都给我小心点！别跟她客气！一块儿上！”
    步妖妖往后退了两步，猛地撞到墙上，回头一看，已经没路了，那三人已经围了过来，目光中透出满满的恶意和怒火。
    “跑啊！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黑衣老大冷笑一声。
    步妖妖手里还有几根银针，但对方显然已经对她有了警惕，并没有马上靠近过来，只是堵住了她逃跑的路。
    步妖妖看了他们片刻，冷静地问道：“我应该不认识你们吧？你们为什么要来找我麻烦，还要把我的脸给划了？”
    黑衣老三哼道：“你是没得罪我们，我们也不认识你，我们不过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何况……”
    旁边的老四阴笑着上下打量她，那种好像把她剥光了一样的露骨眼神让人极为不喜。
    “虽然你的姿色算不上多上乘，但胜在干净，反正又不会花钱，白送给我们的玩的，我们为什么要拒绝？”
    “如果不想受更大的罪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只要你乖乖听话，等哥儿几个享受够了，干完了雇主交代的任务，不会要你的命的。”
    “如果你不听话，可就不好说了。”黑衣老大的声音中充满了警告意味，“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
    步妖妖：呵呵，识相尼妹！

 第六十一章：步妖妖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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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妖妖面若寒霜，对他们的警告之语置若罔闻，只是用冷冷的，嘲讽的目光看着他们，好像在看一群白痴一样。
    合着她得毫不反抗地任由他们玩弄才算是识相？
    步妖妖只想送他们一句话——出门前吃药了吗？
    那三人也没打算和她废话，直觉只要是有点脑子的都应该明白顺从比反抗更有活命的机会，见步妖妖没有半点要继续逃跑的意思，也松了口气，正要把人抓住，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风声。
    三人心里一急，刚要转身，其中一个就被一把木椅狠狠地拍在后背上，疼得‘嗷’地一声大叫，身形也踉跄了一下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上。
    步妖妖见机不可失，也再次故技重施，将一根银针飞射到另一个黑衣人身上，只是那人为了防备后面的偷袭下意识地身体偏了偏，阴差阳错避开了穴道，银针扎进了皮肉里几乎没什么感觉，当然也没造成任何影响。
    反倒让对方发现步妖妖挥舞手臂的动作，眼神一变，目光狰狞道：“不识抬举的娘们儿！”说着，挥起手里的匕首便用力朝她挥了过来。
    “东家小心——！”无言面色大变，想冲过去救她，却因距离太远，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匕首往她脸上招呼。
    步妖妖也有点愣神，躲是来不及了，只能依靠本能举起手臂挡住脸颊，刚举起来，就感觉到一阵尖锐的痛楚划在手臂上，疼得她也忍不住闷哼一声。
    “东家——！你这混蛋！”无言看到步妖妖被鲜血染红的手臂，眼神瞬间变得凶狠，甚至是残暴起来。
    对方也感觉到无言周身气息的变化，直觉有些不妙，本能地想往后退，却忽然发出一声惨叫，毫无预警地倒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出手的无言面色一僵，眼中满是惊愕，待看到倒下的黑衣人后面居然又出现了另一个类似装扮的人，眼神再次变得锐利，却见那黑衣人根本没搭理他，迅速出手将那个伤了步妖妖的人，还有另一个还没倒下的黑衣人也一并解决，之后便急忙走到步妖妖跟前，在对方警惕的目光下忙道：“属下是暗二，是主子让我保护步姑娘的。”
    步妖妖神色一顿，没说什么，只是将剩余的银针在伤口附近刺入，减缓流血的速度。
    暗二一看步妖妖衣袖上那刺目的一条长长的血迹眼皮就挑了挑，眼中又是自责，又是懊恼，想到主子得知步姑娘在自己的保护下还受了伤会如何震怒，忍不住浑身一抖。
    “步姑娘，这是上好的金创药，您快点先处理伤口吧，这些人交给我处理。”
    步妖妖接过金疮药，看了眼眼前样貌平凡的男子，淡淡问道：“你之前不在？”她原本还想着既然凤轩平时派了人在她身边盯着，她遇到麻烦了应该能及时出手，哪里想到关键时刻这厮居然掉链子了？
    暗二面露惭愧，“不久前属下察觉到院外有可疑之人徘徊，主子吩咐过要护住姑娘安危，不得有失，以防万一，属下便想前去弄清楚那人身份和目的，没想到……”
    “被调虎离山了。”步妖妖肯定地说道。
    暗二的神色更惭愧了。
    步妖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果然，遇事的时候不能指望别人帮忙，还是得靠自己啊！
    谁知道身边的帮手遇到点突发情况就不在了呢。
    那把暗二引走的人明显是和这几个人一伙儿的，连她身边暗中有人守着的情况都知道，对方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这几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步妖妖抬了抬下巴看向倒在地上的四个人。
    暗二道：“属下会将他们交给主子。”以主子对步姑娘的重视，这四人胆敢对她出手，还伤了她，下场已经可以预见。
    无言走近时正好听到这句话，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凤轩。
    这个人是凤轩的人？
    说道凤轩，步妖妖微微皱了下眉，“你家主子今天有事？”这会儿早过了平时凤轩会过来的点儿了，一般他如果有事不会过来，前一天晚上会和她说一声，要是临时有事，白天也会让高程或者别人送口信，今天却什么都没有。
    暗二愣了愣，老实回答道：“属下不知。”自从被派来保护她，他已经很久不曾跟在自家主子身边，自然不可能知道主子的实时动向。
    不过，那么巧，今天有人来偷袭她，他被调虎离山，主子也没出现……很难不让人怀疑，莫非主子那边也被什么人绊住了脚步？
    事实也的确如此。
    凤轩出门之前，后院那边就让管家传消息过来说是他的便宜儿子病得厉害，哭着想见父王，处于个方面考虑，他都得去露个面，谁想到，到了地方后，便宜儿子倒是的确病了，却只是寻常风寒，吃两副药就能好，根本没有后院传话过来的那般重。
    倒是他一到了那里就被孩子的娘拖住，一会儿说孩子离不开父王，一会儿又明着暗着表示想侍寝。
    儿子病了还想着爬床，态度也比从前更加缠人很多，看上去颇为反常。
    凤轩直觉不对，却一时不好确定这女人玩的是什么花样，也压根没往步妖妖身上想，只是看着时间还早，便顺着对方的意假做意动，试探一下是不是她背后的人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王爷~”侍妾一回到房间便迫不及待地宽衣解带，试图往凤轩怀里靠，后者眼中满是厌恶和不耐，却还得耐着性子装出一副受了引言秀的样子。
    这女人的容貌的确比步妖妖的要出色很多，或许大部分男人见了她都会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可在他眼里，再绝色的女子也不如他的妖儿让他喜爱，更何况，这女人还身在曹营心在汉。
    凤轩刚强忍着不喜应付了对方两句，正在考虑要不要用老法子，面色忽然变了变，猛地将人推倒在地上，俊朗的脸上满是阴霾之色。
    “王爷，您怎么了？是妾做错了什么吗。”只穿着一身红色薄纱裙的侍妾委屈地揉着被摔疼的手臂，眼眶湿润地抬头看向凤轩，却在撞上后者冷冽摄人的目光后不自觉地抖了抖，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第六十二章：我膈应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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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轩一眼便看出她眼底里略过的心虚，胸腔里骤然迸发出一股难掩的怒气。
    “来人！”
    房门很快便被王府的侍卫推开，在他们身后还有管家跟着。
    “王爷有何吩咐？”
    凤轩目光冰冷地看着还倒在地上不起来的女人，“丽夫人冲撞本王，以下犯上，今天起关在房间内，不得踏出院子半步，稍有不从，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透出明晃晃的杀意和怒火，让几个护卫和丽夫人本身都惊得身体一震。
    杀无赦！？
    护卫们目光奇异地看向丽夫人，不明白这位夫人究竟做了什么，竟让王爷如此震怒。
    “王爷！王爷，不要！妾究竟做了什么您要如此对我。”丽夫人被凤轩冰冷的目光盯得浑身发冷，心头直觉不妙，红着眼眶慌张地想求情，凤轩却连一眼都不想再多看她，直接拂袖离开。
    如果护卫们和丽夫人仔细观察便会发觉，凤轩离开时的脚步明显透着一丝急躁。
    “妖儿！你怎么样！？”
    刚给步妖妖包扎好伤口的无言冷眼看着忽然冲进来的男人，脸色更冷。
    关键时刻不在，事后出现又有什么用？
    凤轩可顾不上在意无言的脸色黑不黑，看到她旁边的水盆里的白布上满是刺目的红色，她手腕上包扎好的部位也仍然隐隐透出红色，而且包扎的范围不小，显然是伤得不轻，心里一紧，忙走到她跟前，没怎么多想便弯下身蹲在了她眼前。
    步妖妖眼中划过一抹异色，反射性地抬头看了眼无言，后者似看出了什么，哼了一声，端着水盆退出了房间。
    “疼吗。”凤轩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臂，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心疼和恼火。
    “你被人划上那么长的一道试试疼不疼。”步妖妖没好气道。
    “抱歉。”凤轩俯身在她手臂上的纱布上轻轻落下一吻，“是我疏忽了。”如果不是暗一及时告诉他，他或许还会被那该死的女人继续拖延着，连她受伤了都不知道。
    步妖妖眼眸微动，眯着眼道：“之前你被什么人绊住了？”
    凤轩神色微冷，“是我后院的女人。”
    步妖妖脸色一黑，冷笑一声道：“所以，我果然是被卷进你后院里那些女人的争风吃醋的破事儿里去了？”
    凤轩看她情绪不对，忙把人搂在怀里道：“是我大意了，没想到那该死的女人居然有胆子对你出手。”
    步妖妖哼道：“有什么不敢的？在她们眼中恐怕我就只是个不知道用了什么卑鄙手段迷惑了你的小贱人，又没什么身份背景让她们忌惮，王府里的女人想教训一个普通人还不简单？”
    凤轩听不得她这样自贬，眉头拧得更紧了，“谁敢这样说你！我把她们舌头给割了！”
    “呵，之前来袭击我的人就是这样叫我的。”步妖妖故意刺激他：“还不只呢，他们还说要拿我去享受，之后再划花我的脸。”说着，摸了摸脸颊。
    她现在这张脸又没有多漂亮，比后院那些女人的确是差得远了，那些人再怎么嫉妒，至于还要特意把她弄毁容了吗？
    怎么就不想想，凭着她这张脸都能勾了她们的王爷，或许凭的根本不是脸呢？毁容了也没有用，那不是白费功夫了。
    凤轩当然也火大那女人居然敢试图毁她的容，可他更无法容忍的，是那女人竟还敢让人来将他的妖儿——！
    “等我回去后就将她杀了！”凤轩气得脸色发青，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步妖妖可以感觉出他说得是真的，对他关键时刻不在她身边的火气倒是散了一些，忽然问道：“你说是你后院的女人，是我见过的吗？”
    凤轩轻轻摩挲她伤处附近的动作微微一顿，沉声道：“见过。”
    “让我猜猜，应该是上次那个穿红衣服的，还故意提起你儿子想刺激我的那女人吧。”步妖妖似笑非笑道。
    “那不是我儿子。”凤轩反射性地说道。
    步妖妖斜眼看了看他，“我知道。”
    “不过，今日她的确也是以我那便宜儿子为借口引我过去。”凤轩面色阴沉，“我原想着看看她打算耍什么花样，却没想到她居然敢对你下手！”
    “也或许只是人家想给你侍寝，和你亲热亲热才找个几口让你过去呢。”步妖妖凉凉道。
    “被别人用过的脏玩意儿，我多看一眼都嫌恶心。”凤轩说得毫不避讳，倒是让步妖妖惊了一下，回头一看，果然在他眼底里看到了明晃晃的厌恶。
    步妖妖莫名地喜感，‘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不久前被人袭击之后始终有些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忽然放松下来，整个人也更放松地靠在他怀里。
    凤轩怕碰到她伤口，动作很是紧张地调整着姿势让她能靠得更舒服。
    “你既然把人留了这么久，肯定是因为她还有用，先别急着杀了。”步妖妖淡淡道。
    凤轩皱眉：“但是她伤了你，有一就有二，我不想留着对你心存恶意，不知道还会做些什么的人。”虽说经过这次的事，日后他必定要加强对她的保护，可意外没人能意料得到，做的准备再充足，也无法保证一定不会再让她出事。
    最好的处理方式，还是将根源掐断！
    “不急。好歹也是给你生了个‘儿子’的，就这么杀了，孩子没了娘可怎么办啊。”步妖妖说得好不走心，凤轩也完全不相信她的说辞。
    “妖儿，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吗？”
    “也没什么。”步妖妖呵呵一笑，低头看看自己受伤的手臂，道：“我这手臂受伤了也不好继续给人看病了，针灸都没发给人弄了，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才行，可家里只有无言这么个半大小子，也不太会招呼人……我还挺想念管家让人给我做的补汤的，味道不错。”
    凤轩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即道：“王府里下人很多，你有什么需要都能随时满足，和我回王府住吧，不然我也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好啊！”步妖妖痛快地点头，然后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凤轩是高兴于她愿意主动和自己回去，步妖妖嘛……
    呵，不是看我不顺眼到恨不得毁我的容吗，我还偏要住到王府去天天膈应人！
    我膈应死你！
    最好膈应得那女人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最好气死才痛快！

 第六十三章：血腥味儿没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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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轩深怕步妖妖后悔，第二天一早便把人带回了王府，无言被留下来看门儿，要是有人来看病，他能看的就让他看，看不了的，就让他们去别的医馆看去！
    天医馆的步大夫这几天病了，要养病！
    到了王府，步妖妖才知道，原来昨晚凤轩就已经把那个丽夫人给关了‘禁闭’，她想到那女人跟前去膈应对方还怪麻烦的，想想还是算了。
    反正人暂时还动不得，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管家得知她受伤后，又想到昨晚发生的事，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不用凤轩特意吩咐便让厨房准备了各种补血的汤，还有平时吃的食物方面也都是适合伤患吃的补身体的东西。
    凤轩没有给她单独准备房间，直接让她住到了他的院子，他的房间内。
    前两次步妖妖都只逗留了一晚上，王府里的人并不全然知情，这一回要住一阵子了，想不注意都难，很快府里的下人们便知道了王爷在院子里‘金屋藏娇’，就连管家对那位姑娘的事情都极为上心。
    后院的某些侍妾们嫉妒得几乎咬碎了牙，可丽夫人刚刚被关了禁闭，她们心中有鬼，深怕布了丽夫人的后尘，暂时也不敢妄动，只是让身边的丫鬟们去多打听打听消息，看那女人是不是真的在王爷的院子里住下了。
    暂时不能亲自去膈应丽夫人，但并不影响步妖妖让凤轩找人无意中透露自己住进来的消息给那女人，估计也能让那女人气个半死了。
    “妖儿，在想什么？”凤轩从身后搂住步妖妖，习惯性地在她脸颊上蹭了蹭。
    步妖妖指尖翻转着一根银针，随口问道：“那几个来袭击我的人，还活着吗。”
    凤轩一挑眉，轻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刚刚是去审问那几人去了？”
    “身上的血腥味儿没弄干净。”虽然她不是什么杀手，但身为大夫，对血腥味儿也格外敏感。
    凤轩了然，“还留了一口气，他们并不清楚指使他们的人具体是谁，和他们做交易的人也是个被收买的，又抓了几个人，最后才确定是丽夫人身边的丫鬟出面处理的。不过……”
    “不过？”
    凤轩神色微冷，“暗二当时被院外的可疑人影吸引才离开你身边，那个人还没找到，根据那几人所言，他们并没有其他同伙。”
    步妖妖微微一愣，皱眉道：“这算什么意思？不是同伙，难不成还有另一拨人？”
    “不排除这种可能。”当然也可能是那几个人说了谎，又或者……是丽夫人特意找了两伙人。
    步妖妖却觉得很荒谬，她一个当大夫的，要说已经像上辈子一样在一些特定圈子里名气很大，有人对她抱有一些算计还能理解，眼下她的天医馆是有点小名气，可更多不过是因张敏痊愈的事带来的一点热度，月夫人的情况外人还不太清楚，平日里的病患们也没有太难治愈的疑难杂症，而今谈论天医馆的人已经没最开始那么多了。
    最多就是随着天香阁的药膳越来越广为人知，捎带着能提到一两句。
    一下子被两伙人盯上，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忽然，步妖妖想到什么似地扭头看向凤轩，“你后院的女人能找到天医馆，和你不对盘的人应该也能找到，如果真是两批人，或许那群人针对的就不是我，而是你。”
    凤轩身体微僵，心里有点虚，也有些气自己疏忽牵累了她。
    “不会再有下次了。”凤轩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道。
    步妖妖看了他一会儿，也没有继续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反而话锋一转，问道：“暗二呢？”
    “他没有保护好你，正在受罚，最近你在王府里不需要担心安危问题，如果要出去，我会让暗一跟着你。”
    “暗一不是跟着你的吗？”听这名字也能猜出来，越是能力出色的排名也越靠前吧。
    “无妨。”凤轩摩挲着她的手背，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自保，他留在我这儿也不过是帮我跑跑腿。”
    隐在暗中的暗一：“……”
    步妖妖轻抚着手臂上的伤处，脸色一沉，道：“凤轩。”
    “妖儿？”
    “你帮我准备点东西。”
    “准备什么？”
    “一些防身的东西。”步妖妖目光坚定，“与其指望别人的保护，不如想办法让自己有更多的手段自保。”
    她擅长的银针，还有如臂使指的手术刀，要是往人身上招呼，以她对人体的了解，分分钟就能让人毙命，可前提是，得给她机会出手啊！
    这次来找麻烦的还不算是什么高手，已经让她如此狼狈，如果有高手想对她下手怎么办？
    冲着凤轩来的人，撇开后院那些争风吃醋的女人外，定然不会简单到哪里去，不可能派出来一些草包，如果没点手段，她能有几次幸运？
    凤轩对她好强的性格也颇为了解，知道她并非是信不过他才有如此要求，沉默了片刻便道：“明天我便让工匠过来，你要做什么，可以亲自对他们说。”
    步妖妖看了他一眼，道：“在那之前我得先画出图纸来，你也可以一块儿看看。”
    凤轩心中一动，唇角无意识地勾了起来，“好。”
    这次步妖妖不只打算制作几样防身之物，还想顺便将金针也做出来。
    老爷子留下来的那套银针给寻常病患治疗没什么问题，可要将她从师父那儿学来的看家本领使出来却很难，与其以后真正需要的时候没有家伙事儿，还得临时现做，趁着这次，不如将她需要的东西都准备齐了。
    凤轩原以为这次她需要的东西，凭着他寻来的能工巧匠应该也能轻松搞定，却没想到居然失算了！
    不但步妖妖画出来的微型弩的制作出现了问题，更重要的金针更是被返工了好几次！
    倒不是工匠手艺不行，而是步妖妖对金针的要求比手术刀更甚。
    手术刀只要基本尺寸对了，足够锋利，对于一流工匠而言算不上太难，最多因为材质和现代不同，使用寿命没那么长，日后恐怕要经常更换。
    可金针就不同了，长短，粗细都极为讲究，少一毫米都可能发挥不出十足的作用。

 第六十四章：我想将此物用到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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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金针返工几次都没做好，微型弩步妖妖的要求也不少。
    实在是那些工匠们从没见过这种东西，天玄国军队使用的兵器都是普通的冷兵器，刀枪一类，打仗时用的是弓箭，或是大型的投石器，旁的就没有了，弩这种在步妖妖已知的历史中，从战国时期便已经存在的特殊兵器，天玄国的人却听都没听过。
    何况，步妖妖还要他们在弩箭里弄几个凹槽，方便她到时候装填药粉，能够最大程度保证限制敌人的行动能力。
    这么一弄，微型弩的制作难度就更高了。
    不但工匠们迷糊，凤轩同样是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这些东西怎么用，只能从那虽然小，却很锐利的弩箭的形状中隐约察觉到这应该是某种兵器，或者说是暗器？
    从他们相识以来，步妖妖就没做过一件没有意义的事，凤轩直觉这一次她或许又要给自己一次惊喜，对那东西也充满了好奇，特意催促着工匠尽快将成品做出来，前几次失败的原因也从她口中问出，知道哪里没弄好，尽快改正，然后又花了两天的时间，总算是不负众望地做好了一个微型弩。
    此时，这小东西正摆在凤轩房间的桌上。
    步妖妖留了个心眼，微型弩的完整图纸只给凤轩看过，让工匠做的都是零部件，也正因为不明白每一个零部件都是要安装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否则根本没法安装成一体，这才失败了好几次。
    完整的零件一到手，步妖妖就想动手将东西组装起来，可刚抬起手便感觉到一阵刺痛，这才想起来手臂上还有伤呢，虽说有上好的金疮药，伤口已经开始结疤，可伤口本身不算很浅，还不能太过用力。
    凤轩当即道：“你告诉我怎么做，我来。”
    步妖妖看了他一眼，只好用手给他指着具体的零件，口述教他如何安装。
    凤轩头脑灵活，步妖妖说明得也够详细，没费多少功夫便将完整的微型弩做了出来。
    当成品真正摆在眼前，步妖妖又让他将弩箭按上去，再将特意留出来的侧面的小空中系上细绳，往她没受伤的手臂上绑好，然后随意地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没发现适合的目标，只好将手臂对准了离他们最远的一处墙壁，手臂轻轻一动，弩箭‘嗖’地一下飞了出去，狠狠地扎进了墙壁里。
    “！”凤轩惊得豁然起身，下意识地快速走过去查看。
    步妖妖想知道效果，也跟过去看。
    只见那不过只有三寸长的弩箭至少有三分之二都嵌入了墙壁之中，墙壁可比人的肉体坚硬得多，射在墙壁上效果尚且如此明显，如果是射在人身上……
    原本只是直觉这小东西或许用处不小，可亲眼看到了效果，还是让他颇为惊骇。
    凤轩看着那弩箭的表情瞬间不一样了。
    将弩箭轻轻一拔，拿在手中爱不释手地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眼中有惊喜，不可思议，最后扭头看向步妖妖时，眼神中透露出的期待都快满溢出来了。
    “妖儿，这个叫‘弩’的东西，是你想出来的吗？它能射多远？如果按照这个模样做出更大的弩，是不是威力也能变得更大？如果用到战场上……”
    步妖妖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不愧是上过战场被称为‘战神’的人，一下子就将这东西和军队联系到了一起。
    “这弩并不是我想出来的。”她可没想要将别人的成果硬按到自己头上来，她自己又不是没本事，没必要揽别人的功劳。
    思索了片刻，步妖妖才道：“制作方法是我以前无意中在一本奇书上习得，具体射程多远，根据弩的大小不同也会有所区别，如果你想把它利用起来，还需要让工匠再制作出不同尺寸的成品来，再让你的人一一尝试。”
    说到这里，又抬了抬自己戴着微型弩的手臂，道：“这个小玩意儿的射程最多不会超过五十米，超过便不好瞄准了，我只打算在遇到麻烦时临时救急，对我来说足够了，如果更大一点，准确数据我不清楚，但在工艺过关的前提下，数百米应该是没问题的。”
    凤轩只觉得心跳都骤然漏了一拍，看向手中弩箭的目光越发得灼热，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让工匠连夜多做几个成品好亲自验证这一点。
    凤轩花了一点时间才稍微冷静下头脑，认真地看着她问道：“妖儿，我想将此物用到战场上，可以吗？”
    步妖妖意外地挑了挑眉，“你想用尽管拿去用就是，不过，图纸记得别往外流出去。”
    一件兵器的制作图纸有多重要，她还是知道的，要是让天玄国的敌对国家拿到了图纸可不是闹着玩的。
    凤轩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不用步妖妖多言他也不会让图纸流出去，如无必要，除了身边几个亲信外，他都不准备让更多人知道这东西的存在，至少在制作出足够的数量，确定威力之前，还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如果此物当真有你说的威力，想用到军营中，我必须先将此事告诉皇兄。”凤轩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步妖妖的表情变化。
    “嗯。”步妖妖的反应很淡定，“你看着办就行了，不用顾虑我。”如果这东西能被天玄国的军人们广泛使用在对敌之中，应该能大大减少伤亡。
    她既然身在天玄国，自然也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国家，自己人能少死一点总是好事。
    再说，以凤轩的身份，日后说不得还要上战场，能帮上他的忙，她也没什么不乐意的。
    她甚至开始考虑，或许等以后有机会，可以花点时间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天玄国目前没有的，又能制作的出来的能提高己方将士实力的兵器或其他辅助之物。
    当然，这些事暂时还急不来，眼下还有另一件她和凤轩都很关注的事有了初步的成果。
    月兰邪的酒坊花费了一点时间，中间也几次失败，终于顺利酿出了第一批白酒。

 第六十五章：要我回避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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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前院。
    月兰邪端起茶杯，轻抿口热腾腾的茶水，目光似有若无地在厅内的一些名贵古董花瓶，名家字画上打了个转，在心中感叹了一下王府的财大气粗，又往摆在茶几上的酒坛上扫了两眼，眼中仍然有一丝不曾完全退去的喜悦。
    他对步妖妖很有信心，也直觉她拿出来的东西必定不会是凡品，可真正将这白酒酿出来，尝过其滋味后，绕是自问因家族产业的缘故从小便喝过许多名酒，对酒水几位了解的月兰邪也忍不住被惊艳到了！
    比他想象得更辣，更够劲儿！
    虽说味道不如一些陈酿黄酒那么醇厚，可他知道这是因酒是新酒，不论任何酒水，都是越放越香。
    他都忍不住想立刻尝尝放他个几年后的白酒是个什么滋味了。
    正想着，外面便传来了脚步声，抬头一看，正看见凤轩和步妖妖并肩走了进来，步妖妖的手臂还用固定带拖着。
    月兰邪见状面露惊讶，先是给凤轩行了个礼，然后忍不住询问：“你这是受伤了？”
    月兰邪只知道步妖妖暂住在王府，以为是二人的感情有什么进展，准备进驻王府，并不知道步妖妖只是过来养伤，顺便想膈应膈应后院的侍妾。
    这事儿也不大方便往外说，步妖妖只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不小心划伤了’，然后转移话题问道：“白酒酿好了？”
    凤轩的目光从一进来就落在了月兰邪放在边上的那一坛酒。
    月兰邪直觉步妖妖的伤恐怕不对，无缘无故怎么会划伤？但他是个聪明人，见他们都不打算多言，便也顺势说道：“已经酿好了，王爷可以亲自品尝，此酒定然能给王爷带来惊喜。”
    说着，月兰邪的声音中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激动。
    “哦？”凤轩牵着步妖妖坐下，让人先将那酒坛中的酒倒入酒壶之中，然后再亲自给他自己和步妖妖倒了一杯。
    酒坛开封时，二人便闻到了一股不同于黄酒的酒香味，凤轩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对白酒的味道也颇为期待。
    二人先将酒杯端起在鼻前微微一晃闻了闻味道，然后才试探地尝了一口。
    “好酒！”凤轩忍不住赞叹一声，眼中满是惊喜，不禁仰头将一整杯都喝了进去。
    这酒的味道可比他预想得更辣，才喝了一口，便觉得喉咙口火辣辣的，这种口感，绝非黄酒能提供一杯下肚，腹部也有明显的热乎乎的感觉，可见她之前所言非虚。
    步妖妖也微微一点头道：“酿得不错。”虽然不那么纯正，但味道上挺像二锅头的。
    第一次就能酿出这样的成品，月兰邪酒坊的酿酒师傅手艺确实不差。
    当然，这应该和她告知的酿造步骤足够详细也有关系。
    月兰邪看她的神色也颇为满意，便知道这酒正是她说的白酒，心中松了口气，又具体地说明了一下之前失败过许多次的酿造过程。
    步妖妖听后也觉得很正常，毕竟是第一次酿造新的酒种，摸索过程中失败在所难免。
    “这便是成酒了？”
    月兰邪道：“如果继续多费些时间，味道上还会有所提升，根据口味应该也能和黄酒一般区分成不同酒种来。”
    凤轩点了点头，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轻轻晃了晃，意味深长地对月兰邪道：“这白酒的确是好东西，你的天香阁平次酒毕竟能更上一层楼。”
    月兰邪眸色微动，微微一笑，恭敬地说道：“能得此等美酒还是托了步姑娘的福，月某知道，白酒一旦推出，必定会引起多方关注，若是没有足够的依仗，凭天香阁，甚至包括整个月家在内，都未必能保得住酒方。”
    酒方是步妖妖提供的，天香阁的酒水盈利也有她的两成，一旦泄露出去，损害的不只是他的利益，同样也是她的。
    凤轩凉凉道：“若本王没听错，你这是在向本王寻求庇护？”
    “是，不知王爷可否愿意成为天香阁的后盾。”
    凤轩神色莫辨地沉默着看着他许久，深邃的双眸中透出锐利的光芒，仿佛要将月兰邪看穿一般。
    月兰邪神色镇定，实则垂在身侧的双手掌心却已经被汗湿。
    半晌，一声轻微的磕碰声响起，二人齐齐看向步妖妖，正看到她不知何时也喝光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声音是酒壶碰到酒杯发出的。
    步妖妖见他们都看着自己，挑眉道：“不用管我，你们继续深情对视，要我回避一下吗？”
    凤轩：“！”
    月兰邪：“！”
    二人表情瞬间惊悚起来，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凤轩表情狠狠地抽了一下，无奈道：“妖儿，你说什么呢。”
    步妖妖戏谑地笑道，“说笑而已。”
    二人无言以对。
    被她这么一大段，凤轩也不好继续给月兰邪施压，只道：“只要你记住，不要将妖儿的那一份所得吞下，或是生意做大了，把心也给养大了……王府给你做个后盾也无妨。”
    换言之，这后盾的前提，是月兰邪必须恪守本分，不被利益所惑，动不该动的念头，一旦他的所为危害到她的利益……
    王府能成为他的后盾，也可成为他的催命符。
    月兰邪神色严肃地保证道：“王爷尽管放心，步姑娘不但助我天香阁的生意更上一层楼，更帮家母调养好了身体，忘恩负义的事，月某断然不会做。”
    “希望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凤轩幽幽地又提醒了一句，“还有，本王许诺的只是由你经营的天香阁，而不是月家，懂吗。”
    “明白。”
    有了战王府作为后盾，便是日后天香阁真的做大了，引起他父亲，或是月兰旭的注意，想打天香阁的主意，也会因忌惮于王府而不敢做什么。
    这一点，他倒是求之不得。
    等月兰邪走后，凤轩拉着步妖妖回房，刚关上房门，就把人搂到怀中，后背抵在墙上，轻轻捏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道：“深情对视？”
    步妖妖打掉他的手，调侃道：“怎么？现在又想和我来个深情对视了？”
    凤轩暧昧一笑，贴着她的唇角低声道：“比起深情对视，我更想和你深情相拥，相吻，甚至……”
    步妖妖黑着脸横了他一眼，张嘴刚要说些什么，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他以吻封缄。

 第六十六章：她是王府未来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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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书房内。
    老管家，高程，还有暗一，暗二，以及几个步妖妖并不曾见过的生面孔聚集在一起。
    这些人正是凤轩的亲信，此时他便坐在主位上，在他们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坛酒，以及一摞账本。
    凤轩神色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问道：“知道今日让你们来是为了何事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高程看了眼桌上的账本，率先一步问道；“主子，莫非是这些账目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都知道前些天自家主子确实让人重新核算过这两年来名下私产的账目，只是当时并不曾表明有什么问题，今日这是？
    众人都有些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凤轩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说：“你们看看这些账本的内容。”
    众人没有多问，每人拿起一本账本翻看了一番，却在发现里面的字根本认不得后一个个露出惊愕之色。
    “主子，这是？”
    “这写的是什么？这不是账本吗？”
    几个生面孔脸上满是茫然，唯有管家和暗一暗二神色平静。
    “这就是账本，只是用了另一种记账方式。”凤轩目光一冷，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充满磁性的声音满是冷冽：“若不是用了此法，本王还没法发现，居然有人吃里扒外，敢在账目上动手脚，管家，你给他们说说。”
    老管家微微点头，将查出的问题给他们说明了一番。
    动手脚的人非常谨慎，账目做得也很隐秘，要不是用了步妖妖提供的新记账方式，根本无法发现其中的猫腻。
    众人听罢神色一凛，面上也露出冷意。
    主子对底下的人向来不薄，居然还敢有人背叛？哼，这些人莫不是因主子一段时间不上战场，便忘了主子的手段了？
    高程一脸严肃地抢先一步道：“主子，那些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您交给属下吧，属下一定让他们将背后的人供出来。”
    若不是有人背后唆使，那些铺子的掌柜必定不敢轻易背叛。
    凤轩眼神冰寒：“别把人弄死了，这些人留着日后还有用处。”
    高程了然地点头，“主子放心。”
    “主子，您方才说的另一种记账方式，是何人想到的？用这种旁人都认不得的字记载，倒不失为一个避免细作查探的好法子。”一个看上去身形消瘦俊雅的青年目露精芒地说道：“若是日后与人通信时也用这样的字，是否也能防止被人劫信，泄露了隐秘？”
    其他人也一脸好奇地看向凤轩。
    凤轩冷冽的脸色微微舒缓，甚至唇角也不自觉地勾了起来，眼角眉梢间染上了几分自豪，道：“是妖儿想到的。”
    妖儿？那清俊青年眼底划过一抹讶异，其他人的表情也有些古怪。
    “主子，您说的，是天医馆的步妖妖，最近住在王府的那位吗？”
    “那位步姑娘也看过这些账本？”几人中，一个身形和高程一样魁梧，五官看上去却很冷硬的劲装男子微微皱了下眉，道：“这些私产让一个外人，还是个女子看，怕是不妥吧，万一她将这些泄露出去……”
    管家和暗一暗二本能地皱了皱眉。
    凤轩的神色也微微一沉，眼神中暗含着警告道：“任何人都可能背叛本王，但她不会。本王不希望听到任何人质疑她，对她不敬，肖瑞，你听懂本王的意思了吗。”
    劲装男子，也就是肖瑞被凤轩凌厉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震，本能地跪了下来，“属下知错。”
    凤轩很少会在这些亲信面前自称本王，这般冷硬的态度，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是他真的动了怒。
    凤轩又将目光往其他人身上扫了一圈，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本王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对妖儿有所顾虑，今日，本王便告诉你们，步妖妖是本王日后的王妃，也是王府未来的女主人，日后，你们对她，要如对本王一样忠心，尊重。如有人胆敢对她不敬……你们该清楚本王如何对待阳奉阴违的人。”
    众人心中一沉，不了解步妖妖的人心里难免有些想法，可他们对凤轩绝对忠诚，自家主子说得这般认真，他们也不敢有半点异议。
    只是……
    清俊青年陆羽迟疑了一下，才试探地询问道：“主子，属下斗胆问一句，这位步姑娘……未来的王妃，究竟是何处值得您如此另眼相待？据属下所知，这位步姑娘出身平凡，要成为王妃，圣上那边……”能同意吗？
    即便不娶一个官家小姐，要成为王府的女主人，按常理去判断，也给是一个书香门第，出身不错的闺中小姐，而不是一个自己开着医馆，经常抛头露面的女郎中吧？
    若是朝中大臣们知道了，怕也会颇多非议，届时麻烦也会不断。
    陆羽的神色语气都颇为中正，并不含任何个人情绪或好恶，只是很理智地提出心中担忧。
    凤轩虽然脸色仍然不好，却没再继续往外放冷气，只道：“难道本王的出身还不够高，需要通过与人联姻来增加自己的底蕴？”
    众亲信当然不敢点头。
    天玄国当今圣上唯一的胞弟，还是战功赫赫，举国有名的战神王爷，掌十万大军，权利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确实无人能及。
    “本王的王妃，不需要有任何好的出身，即便妖儿没有任何可以帮助我的地方，我也只认定她一人，她便是我唯一的王妃。”说道这里，凤轩微微一顿，唇角再次勾起，“何况，现在的她无甚底蕴，看似默默无名，不代表日后也会如此。”
    陆羽，肖瑞等人下意识地想到，等她成为了王妃，自然会名声大噪，可转念一想，主子指的应该不是这些吧？
    “她医术高超，还不曾嫁进王府，便已经对我助益良多，她成为王府的女主人，只会让王府的实力更加壮大，甚至日后说不得还能让王府沾了她的光。”
    众人听得更迷糊了，这位步姑娘当真有主子说得这般厉害吗？
    “主子，您说她对您助益良多，是指这些账本吗？”
    “不只。”凤轩指了指桌上那坛酒，“这酒你们也可以尝一尝，也是她拿出来的酒方，此酒可以让军营中的将士们在冬日里暖身所用，有了此酒，即便不能保证冬日里不会有一个将士冻死，至少也能很大程度上减少不必要的非战斗战损。”
    “什么！？”众人大惊。

 第六十七章：后院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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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您说的是真的？什么酒竟有如此奇效？现有的酒水虽然也有些暖身作用，但在温度极低的北疆，收效并不明显。”陆羽和肖瑞都顾不上继续纠结步妖妖的问题，反而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坛子酒，情绪颇为激动。
    凤轩满意地笑了笑，才悠悠地将步妖妖曾对他说过的话给他们复述了一遍，其中也包括白酒虽然可以暖身，但也只是暂时的速效，事后还是要及时保暖的注意事项，以及注意不要在战时醉酒反倒影响了打仗等重点。
    几人听得认真，不时地点点头，等凤轩说完，陆羽思索了片刻，道：“如果这酒当真有此效果，恐怕还要先让将士们先练练酒量。”
    “那是自然。”凤轩看已经站起身的肖瑞目光一直紧盯着那坛酒，知道他平日没什么旁的喜好，就是好酒，心下莞尔，对他之前对步妖妖的质疑倒是不太放在心上了。
    他也知道自己这几个亲信是没亲自接触过她，对她毫无了解，才会忍不住怀疑，只要日后他们真正明白了她的能力，不用他说，怕也会对她心甘情愿地献出忠诚。
    几个人分别倒了一杯酒尝，结果反应当然和凤轩第一次尝到时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更激动一些。
    肖瑞忍不住也大赞一句‘好酒’，然后不但一杯酒飞快入肚，又快速给自己倒了一杯。
    老管家见状在心里哼了一声，现在知道是好酒了吧，未来王妃酿的酒自然是最好的！
    不管是白酒还是账本，除了暗一暗二，管家是最早知道的，对未来王妃越发地喜爱和佩服，只恨不得王爷赶紧将王妃娶进门才好，也免得后院里那些女人总时不时地蹦跶，还不能处置了，着实让人烦心。
    要是王妃进了门，想来一定能将那些侍妾治住。
    他可没忘了未来王妃第一次来时便让那几个女人吃了瘪，他可希望多看几次痛快一番呢。
    不过，凤轩今日要说的还不只这两件事，待他们都稍微平定了情绪后，又抬起手臂，先将他们的注意力都引过来，然后在他们面露疑惑之色时，忽然手臂微微一动！
    几人只听见轻微的‘嗖’的一声，便看到有什么东西迅速从凤轩的袖子里射出，还是对准了他们当中不算暗一暗二在内，身手最好的肖瑞！
    肖瑞神色一变，反射性地一个闪身，险险地和那弩箭擦身而过，弩箭定在了后面的门框上。
    “主子！”众人惊呼一声，有人为肖瑞抹了一把冷汗，但也有人惊讶于什么武器有这般速度，还有那弩箭没入门框处大半，看上去威力也极为不凡。
    几人都不是没眼界的人，一眼就看出了此物的特殊。
    陆羽第一个走过去将弩箭拔出来在手中细细翻弄了好一会儿，迫不及待地追问：“主子，这是何物？”看那模样，倒是半点不担心肖瑞的样子。
    管家和暗一暗二在心中不由同情了一下明显也被惊得不轻的肖瑞。
    主子谁都不选，偏偏用肖瑞来做示范，只能怪他不该没事质疑未来王妃。
    肖瑞大约心中也明白这是凤轩对他的小惩大诫，也只是在心中苦笑一声，颇为无奈，但经过此事，却当真不论言行举止，都再不曾对步妖妖有任何不敬，甚至后来步妖妖做了更多帮助凤轩的事情，并展现出了自身无人能及的医术后，比起其他人都更加佩服她，容不得任何人对她不敬，此为后话。
    “此物名为弩，也是妖儿拿出来的。”凤轩将弩箭的作用，大致的射程给他们一说，几个人眼睛亮得出奇，一个个都恨不得马上亲自尝试一番弩箭的威力。
    “果真是好东西！如果能将它推广到军营当中，当将士们都能炼好了箭法，再有战事时定然会有奇效！”
    如果只是一次，还能说是巧合，两次三次都提供了对凤轩，对军营有帮助的东西，只能证明步妖妖的确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女子，很寻常女子完全不同。
    陆羽心中不是没有疑惑，以步妖妖的出身，是从哪里得知的这般神奇的武器？但想到自家主子对她的重视，还是将这种疑惑压在了心底。
    既然主子信任她，说她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主子的事，他这个做属下的，也没理由不相信自家主子的眼光。
    只要不会做对主子不利的事，来历如何又有什么重要？何况，说不定步妖妖……未来王妃已经将来历告诉了王爷呢？
    这点倒是他想多了。
    “现在还有人认为妖儿不值得本王重视吗？”凤轩明知故问。
    “当然不会！这位步姑娘的确是个有才华的女子，我等自愧不如。”
    “主子，我等日后必定如对您一样尊敬未来王妃！”
    就连肖瑞也认真地说道：“王妃有这般本领，必不能让和主子您作对的人知道，否则怕是要对她不利。”
    众人神色一肃，暗二想到之前没能将步妖妖保护好，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几分自责。
    哪怕主子已经罚过他，可他心中仍觉惭愧内疚，只能暗暗决定，日后不论发生任何事，都务必要将未来王妃保护好，再不让她有半点损伤！
    “妖儿还没有成为王妃，为了避免引人注目，日后你等心中清楚她的重要性即可，不可在人前如此称呼她。”
    众人一想也觉得理当如此。
    “妖儿身边我只会派暗卫随行保护，不过你等此后也要多加留意，一旦发现有任何人，听到任何风声要对她不利，必须将一切危险都提前扼杀！”
    “是！”
    凤轩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外面却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几声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王爷，不好了，后院出事了！”
    听到‘后院’两个字，凤轩就脸色一黑。
    可当外面的下人又说了下面一句‘步姑娘和敏夫人吵起来了’便坐不住了，豁然起身，撇下一屋子的亲信大步流星地前往后院给自家妖儿撑腰！

 第六十八章：把人推水里了就想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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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凤轩和亲信们密探之时，步妖妖原本正在房间里翻看着凤轩给她弄来的一些杂书，里面记了不少天玄国的奇闻异事，或是一些名人事迹等。
    起初她还看得颇有兴致，后来在屋里坐得有些闷了，忽然心血来潮，想在王府里逛一逛。
    来了几回基本都只待在凤轩的院子里，偌大的王府都没能好好走一走，看一看，如无意外，日后她和凤轩真正在一起了，这里也会是她的新家吧？
    或许她应该先熟悉一下？
    之前凤轩便吩咐了管家，王府里任何地方，只要她想去，都让王府的护卫，下人们不要阻拦，因此，步妖妖畅通无阻地在王府逛了起来，期间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护卫们还好，下人们眼中明显都带着好奇和打量，只是王府的下人确实挺有素质，并没有当着她的面凑在一起指指点点地议论，看上两眼便又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没人阻拦，步妖妖逛得也舒心。
    王府里并没有太过华丽的装潢布置，各个院子里，不论是建筑本身，还是花草树木，亭台楼阁，都是偏雅致，可以从细节上看得出一些低调的奢华，花草很多都是名贵品种，但从外表上看却不那么姹紫嫣红，凉亭上别致的牌匾右下角也有着某些名家的刻印。
    走过王府专门的练武场，又经过没什么人住的客院，不知不觉来到王府的后花园，步妖妖对欣赏花园美景倒是兴趣不大，正想着换个地方继续逛，却发现不远处走过来几个人，为首那人赫然就是上一次她见过的那三个侍妾中的一个。
    穿红衣服的那个丽夫人已经被关了起来，这一个，如果她记得没错，好像是叫敏夫人？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她，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惊讶，然后眸光一闪，不知想到了什么，径自向她走了过来。
    步妖妖眼含戏谑，也没有故意避开，就站在一处莲池旁饶富兴味地等着。
    “步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敏夫人态度看上去颇为亲近地向她打招呼道。
    步妖妖很矜持，只是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
    敏夫人面色微僵，心中暗骂‘小贱人得意什么’，面上却仍然带着笑容，目光扫到步妖妖的手臂时，还故作关切地问道：“哎呀，步姑娘这手臂是怎么了？伤着了吗？真是太不小心了，是谁伤了你，王爷可曾为你出气？”
    步妖妖扯了扯唇，似笑非笑道：“你怎么那么肯定是有人伤了我，而不是我自己弄伤的？你不是也说我‘太不小心’了吗？”前言不搭后语的，演戏都不会演还特意跑出来刷存在感。
    这是想去给丽夫人作伴？
    敏夫人也意识到自己问得太急了，干笑两声道：“步姑娘真会说笑。”
    步妖妖：“呵呵。”谁跟你说笑。
    “说起来，步姑娘可知道丽夫人惹得王爷不高兴，被王爷给关了起来？”
    “哦，是吗。”步妖妖的态度不咸不淡，仿佛毫不关心。
    敏夫人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哎，丽夫人平日里可是颇得王爷的心，何况又为王爷育有一子，林儿也很得王爷重视，日后说不得便是王府的世子，丽夫人身为他的生母，想来王爷只是一时气恼才处罚一番，不日便会原谅她了，毕竟，孩子可不能没了娘。”
    话音刚落，便发现步妖妖正用一种非常诡异的眼神看着她。
    ——其实就是给了她一个‘关爱傻子’的眼神。
    偏偏她还没看出来，又补了一句：“王爷最近对步姑娘似乎非常上心，如果可以，为了林儿着想，步姑娘能否给王爷帮丽夫人求个情，怎么说，她也没做太大的错事。”说着，目光还往她受伤的手臂上扫了一眼，其意味相当明显。
    步妖妖差点没忍住大笑出声。
    真不知道凤轩当初是怎么把之上这么捉急的女人弄进王府来的，或者说，是谁这么脑残把这样的女人塞进来？
    听听这说的话有多蠢？
    一个侍妾生的孩子还说什么成为王府的世子？她是当皇上傻，还是当满朝文武都傻，能让一个这样出身的孩子成为战王府的世子？
    何况，据她所知，在古代，子嗣确实重要，但除了原配正室，其他侍妾便是生了孩子，孩子留下，侍妾犯了错处理掉的也不少，什么孩子不能没了娘，如果她没记错，只要等家里的男主人有了正室，庶出子都得叫正室为‘娘’，侍妾最多得个‘姨娘’，谁说孩子会没了娘的？
    虽然她是没兴趣被人当便宜娘，但这位敏夫人……智商真不是一般地低，她都为她着急！
    这么蠢，究竟是怎么能继续在王府活到现在的？
    她也不认为敏夫人这番话是真的给丽夫人求情，反倒话里话外地总是有股暗示她身上的伤和丽夫人有关，深怕她不明白想害她的人是谁一样，又是暗示她给凤轩吹枕边风，又特意提到丽夫人生的孩子像是要膈应她。
    说的话颠三倒四，让她都不明白对方到底想干什么了。
    难道就为了图个嘴上痛快？
    步妖妖只觉得自己特意停在这里等着对方的举动也很蠢，要是智商高，情商高的，她还有兴趣和对方‘过过招’，智商太低的，太没挑战性了。
    也不管敏夫人脸上的惊愕，步妖妖直接越过她就准备离开。
    “步姑娘，你等等——！”敏夫人一脸不可思议，不明白自己说了这么多，对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眼看步妖妖真要走了，情急之下也连忙转身想拉住对方，步妖妖察觉到后身体稍微往旁边一偏，然后便忽然听到‘噗通’的一声落水声，意外地往回头一看，原本站在敏夫人旁边的那个丫鬟居然掉进了莲池里！
    再看敏夫人那惊慌的表情，还有反射性地把胳膊收回来的动作，估计是敏夫人想拉她的时候动作幅度太大，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丫鬟，对方没防备，就不慎跌入水里去了。
    看那丫鬟的样子似乎是不会水，敏夫人也不像想下去救人的样子，步妖妖就更不愿意了，正要去叫人来帮忙，敏夫人却鬼使神差地大声喊了一句：“你不能走！你把人推水里了就想跑吗！”
    步妖妖微微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神情闪烁的敏夫人，“你说什么？”
    谁把谁推水里了？

 第六十九章：这才叫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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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轩和后面追上来的管家，几个亲信赶到时，丫鬟已经被听到动静后敢来的下人们救了上来。
    步妖妖和敏夫人两两对峙，前者神色中满是嘲讽，后者则目光闪烁却又强作镇定，挺直了腰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二人周围围着不少王府的下人，下人们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
    气氛很古怪。
    “王爷来了！”有人眼尖地看到凤轩一行人，忙叫了一声。
    敏夫人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慌张之色，步妖妖却勾起唇角，依旧镇定自若。
    一些敏锐的已经能从这二人明显不同的反应中猜出些什么。
    凤轩走过来第一时间便先将步妖妖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她没受伤后才揽着她的腰，目光冷淡地扫过敏夫人和其他人，还有浑身湿透坐在地上的丫鬟，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不等其他人开口，敏夫人便迅速红了眼眶，飞快地说道：“王爷，妾只是在逛花园时偶遇步姑娘，见她受了伤，想着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想关心几句，可是……不知妾哪里惹了步姑娘不高兴，她似乎并不想理我，还……”说到这里，故意隐去后面的话，引人遐想。
    隐晦地打量着周围下人们的表情，见他们的目光都往神色镇定的步妖妖身上扫，眸中划过一抹得意，然后又似是而非地补了一句：“……妾身边的丫鬟落入水中，若不是府里的下人来得快，怕便溺毙了，王爷，您要为妾做主啊。”
    “做主？”凤轩冷眼看着眼前的女人自说自话地明着暗着将过错推到妖儿身上，冷哼道：“做什么主？你的意思是妖儿欺负你了？是她把这丫鬟推下水的？”
    “妾，妾没有这样说……”敏夫人故意用力咬着下唇，做出强忍着眼泪的受了委屈的模样。
    那矫揉造作的模样不只凤轩看得烦，知道后院女人是怎么回事的几个亲信们眼中也满是隐晦的厌恶和鄙夷。
    凤轩懒得和她多说废话，只是侧目看向一脸事不关己纯看戏表情的步妖妖，唇角忍不住勾起，问道：“妖儿，你怎么说？”
    这女人说的话，他可是一句都不相信，只是不知道妖儿打算如何处理这次的事？
    步妖妖凉凉地看向隐晦地冲她露出得意表情的敏夫人，在众人都好奇于她会如何应对时，忽然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
    原本只能算是清秀的脸上忽然露出这样的笑容，一下子让这张脸加分不少，惹得不少人都为之侧目。
    凤轩刚觉得心里有些不快，便见她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抬起腿，对准敏夫人便是狠狠一踹。
    敏夫人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来便‘噗通’一声掉进了池中，步了她丫鬟的后尘。
    下人们：“！”
    亲信们：“！”
    凤轩：“……”
    步妖妖这才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下淡定地看着在水里挣扎的人道：“我要欺负人可不会只对一个丫鬟下手，这样才叫欺负人。”
    肖瑞，陆羽等人嘴角忍不住一抽，还是第一次见到行事如此……狂的女子。
    比起以前只是根据查探到的消息侧面了解，今日这一面，几人对这位画风清奇的未来王妃都算是有了一次相当深刻的印象。
    ——这位看上去无害，实则根本不是好惹的主啊！
    她就不怕当着主子的面做这种事会惹怒主子？
    亲信几人下意识地往自家主子那边看过去，结果不但没看到主子露出半点不满不快的神色，居然还一脸自豪得意的样子，似乎很喜欢她这样做？
    “……”好吧，在主子郑重地当着他们的面宣布她是未来王妃时，他们就该知道自家主子多重视步妖妖。
    凤轩当然不会真的让敏夫人出什么事，给几个护卫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人救上来，步妖妖说这话时，敏夫人已经被救上来，面上又惊又怒，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浑身湿透使得曲线尽显的身段也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一些定力不足的都忍不住直了眼睛。
    面对周围人诡异的神情，步妖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凉薄地看着敏夫人悠悠道：“正如你之前说的，王爷对我宠爱有加，有他给我撑腰，我想把谁踹下去，还用得着遮遮掩掩？跌份。”
    敏夫人气得脸都绿了，周围的下人们却默默低头，嗯，这地面可真平啊。
    倒是陆羽，对他们这位未来的王妃的性格颇为欣赏，这话说得够直接！够痛快！
    但步妖妖的话可还没说完。
    “王爷，你有没兴趣听听之前你这位侍妾对我说过些什么？”步妖妖笑得意味深长。
    不就是打小报告吗？谁不会啊。
    凤轩见敏夫人表情忽然慌张起来，心虚的神色根本无法隐藏，也相当配合地问道：“她说了什么？”
    陆羽等人也好奇地竖起耳朵。
    “她啊……”步妖妖拉长了语调，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她让我给你吹枕边风，说丽夫人也没犯多大的错，让我求情放了她。”
    众人无语。
    下人们或许不清楚情况，但丽夫人为什么被关起来，步妖妖为何会受伤，几个亲信是得了消息的，敏夫人让受害者给加害者求情？她脑子里有坑吗？
    “她还说，丽夫人怎么说也给王爷育有一子，这孩子日后说不得还能成为王府的世子，孩子不能没有娘，就算我不求情，王爷也不会关孩子的生母太久的。”步妖妖一边复述一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其他人看向敏夫人的表情顿时跟看一个疯子没什么区别。
    先不说丽夫人生的孩子和敏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正如步妖妖之前所想，一个侍妾生的孩子，还妄想着成为世子，连下人们都知道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几个亲信的目光中也满是讽刺。
    丽夫人所生的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几人再清楚不过，主子没将人处理了只是时机未到，居然还有人惦记起根本没资格惦记的世子位置来了？

 第七十章：我不会和你们客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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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是不知道，王府还没有王妃，便已经有人惦记上世子的位置了。”凤轩冷笑着看向面露惊慌的敏夫人，道：“是谁给你的胆子说这种话？丽夫人？”
    “王爷，妾，妾不是……”敏夫人想解释，却在凤轩冰冷的目光下慌得无法组织好语言，越慌越说不好。
    “林儿不是你所出，丽夫人都不急，你倒是关心他得很。”
    “妾……”敏夫人抖如筛糠，根本不敢于凤轩对视。
    凤轩冷哼一声，将周围的人扫视了一遍，心思一动，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当着王府人的面，沉声宣布道：“战王府的世子，只会是未来的王妃所生的嫡子，其他侍妾所生，永远都只是庶子，如果胆敢有人妄动歪念……休怪本王要将不安分的人都清理出王府！”
    敏夫人虽然被这句掷地有声的宣告惊得瞪大了眼睛，心底深处又暗暗松了口气。
    至少王爷不是说要让步妖妖做王妃，想来也是，凭她们查到的消息，步妖妖不过一介民女，比她们的出身都不如，她们都只能为妾，她又算什么，哪里有资格入王府的大门。
    王爷这般宣告，未尝不是警告步妖妖也别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敲打吧。
    凤轩可不管敏夫人又在脑补些什么有的没的，步妖妖没吃亏，还当场予以了反击，他便也没让敏夫人也步了丽夫人的后尘——太扎眼——只对几个亲信们使了个眼色，便揽着步妖妖径自离开，留下管家善后。
    既然碰到了一起，这回凤轩便也没再让步妖妖故意避开，硬是让她也一块儿到书房，将几个亲信给她介绍了一番，最后还特意说道：“日后你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人使唤，尽管找他们，不必客气。”
    肖瑞陆羽等人心中无奈，但也仍然认真地对步妖妖客气地行礼问好，“步姑娘日后如果有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我们力所能及，定然能帮你办的妥妥当当。”
    高程和步妖妖还算是比较熟悉，正好这里又没有外人，半开玩笑地说道：“有主子在，恐怕没什么机会让我们帮步姑娘吧。”
    凤轩面带着笑意，口中品着月兰邪留下来的白酒，并没有责备高程什么，似认同高程的说法一般。
    步妖妖也确实没和他们客气，知道他们都是凤轩信任的人，先将他们的样貌仔细记住，才坦然表示：“如果有需要，我不会和你们客气的，你们是凤轩的亲信，如果你们有需要我的地方，也同样可以找我，我的医术不错，只要吊着一口气，不论任何疑难杂症或是伤势，我都可以救治。”
    这话听起来颇为狂妄，不，是狂妄得没边了，几个人听了也不由地愣了一下。
    之前和敏夫人的事情的确让他们对步妖妖的性情有了比较具体的了解，但这么夸海口，是不是有点太……？
    几人下意识地看向凤轩，却见后者脸上满是对步妖妖的信任。
    “做不到的事情妖儿不会轻易承诺，她既然开了口便是有这个能力，以后你们若是有人受伤，可以找妖儿帮忙。”
    几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主子都这样说了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自然是无所不从。
    至于她究竟是否真有她说得那么有本事，天医馆不是一直有开门营业吗，他们只需多关注一下医馆病患的情况，自然能知道她的医术是否真的这么惊人。
    只要吊着一口气，任何伤病都能治愈？恐怕宫中的御医，甚至是那里出来的人都不敢拍着胸脯如此保证吧。
    这个话题暂时揭过，趁着步妖妖这个当事人在，陆羽等人很聪明地抓紧时间询问了不少关于白酒和弩箭，甚至是新的记账方式的事情。
    凤轩也没阻拦，陆羽算是他的谋士，起战事时会在军中做个军师筹谋划策，想到的方面更加全面，有些他之前没想到的问题，他们此时也提到了，步妖妖也耐心地给他们说明了一些不明之处。
    这么一番说明，几个亲信对步妖妖也更加重视了，言谈间可以看出她和寻常女子不同，是个胸有沟渠的人！
    他们更看得出，步妖妖在谈及白酒和弩箭之时的态度并不如他们这般慎重，反而透着一股随意。
    是她不明白这些东西的价值吗？这两样东西不论落在谁的手中，哪怕是不用在军营之中，也能发挥出极大的用处来，让人得到巨大的利益。
    可她却丝毫不居功，也不为骄傲自满，甚至仿佛也没想凭此得到什么好处，虽说可能是因自家主子对她上心，只要不失了主子的心，日后加入王府，其他利益都没什么重要。
    可陆羽的直觉却告诉他，真正的原因或许是，在她心中，这两样东西确实没那么重要，或者说，她还懂得更多能对主子有助益的事情！
    仅仅这么一次接触，陆羽心中便笃定，就算步妖妖的出身不如其他官宦人家的女子那般显赫，论起对王府，对主子的助力，却是无人能及。
    要是她之前所言的医术也是真的……
    陆羽看向步妖妖的眼神不自觉地便泄露出了一丝炽热。
    那视线明显得不论是凤轩还是步妖妖本人都无法忽视，二人对视一眼。
    步妖妖：你这亲信什么毛病？
    凤轩：他只是被你的能力给惊到了。
    虽然知道陆羽不是对她有什么心思，可一个男人这样盯着自己的人看，凤轩还是觉得不快。
    正想着自家主子究竟何时才会将人真正娶进门的陆羽猛然感觉背脊蹿起一股凉意，扭头一看，发现主子的脸色不知何时沉了下来。
    高程和肖瑞则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陆羽：“……”知道主子很重视未来王妃是一回事，可只是多看了两眼便这么一副吃味不爽的样子，还是让他表情说不出得凌乱。
    主子，您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您现在的样子？活脱脱的妒夫啊！
    还有，能求别这样阴测测地看着他吗，他真的对未来王妃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啊！

 第七十一章：我只对自家人不吝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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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退了亲信后，凤轩才得以具体问了问花园意外的经过，得知她想逛一逛王府才偶遇对方，隐约猜到了她的想法，心中暗喜，主动表示要带她将王府各个地方都走一遍。
    步妖妖之前逛的都不是什么隐秘的地方，她并没有矫情地特意找一些闲人免进的地方来测试凤轩对她有多重视。
    倒是凤轩，似乎猜出她的想法，主动带她去的都是王府比较重要的地方。
    先是账房，然后又特意去了王府的几个库房，这库房包括凤轩院子里专门存放他一些极珍贵宝物的最重要的一间，也有次一等的，放置着别人送给王府的各种年礼节礼，以及王府应酬时要往外送的宝物。
    再有就是放置着王府内部一应所需之物的常用库房等。
    凤轩院子里的库房钥匙只有他手中有，次一等的则是他和老管家，还有几个亲信有，常用的，钥匙就更多，还包括几个王府管事，但后院侍妾们却一个都没有。
    凤轩给她详细说明了一番后，直接拿出一串钥匙，很是自然地说道：“这里三个库房的钥匙，还有账房钥匙都有，你收着，等以后你正是住进来，这些都给你管。”
    步妖妖将钥匙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心中颇为触动。
    “我能不能成为你的王妃还不一定呢，你就这么急着把家底儿都给我送到手里了，真不怕以后事出变故？”
    凤轩眉头一拧，用力握住她的手道：“不会有变故，你只能是我的王妃，我的王府女主人也只认你一人，任何人都不能改变这一点。”
    “连你皇兄都不能？”步妖妖故意道：“你皇兄身为天玄国的皇帝，应该可以为你赐婚，你也不能拒绝吧？”
    “他不会勉强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凤轩一脸笃定。
    “这么肯定？”
    凤轩很肯定地点头。
    步妖妖一脸的若有所思，都说皇室中为了争权夺利兄弟阋墙，父子相残都实属平常，可看凤轩的模样，他们兄弟俩的感情似乎还挺深？
    凤轩对她如何，她可以感觉得出来，既然心中早就有所决定，她也不是优柔寡断，只会意味接受别人好意却不愿意付出的人呢，思索片刻，便道：“我弄出来的那些东西，你应该会告诉你皇兄……或者说，已经告诉他了吧？”
    凤轩神色微顿，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的表情，不太确定她是什么态度。
    “你顺便再给你皇兄提醒一句吧。”
    “提醒什么？”凤轩狐疑道。
    “就说……”步妖妖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些都是看在你的份上才弄出来的，我还可以提供其他对天玄国有用的东西，不只是一样。”
    凤轩面色微变。
    “但是！”步妖妖一个转折，“提供其他东西的前提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只有对自家人才会不吝分享，对外人，我向来小气得很。”
    凤轩似乎明白她的意思了。
    “想不想要更多好东西，就看你皇兄愿不愿意把我接纳了，我可不是在威胁，如果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皇上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但是我的损失就大了。”凤轩把人搂入怀中，俯身在她下唇轻轻咬了一口，在步妖妖瞪视下低低一笑：“妖儿，你的主意倒是多得很，皇兄发现这些东西的价值后，定然想得到更多，哪里能舍得放弃唾手可得的助益。”
    步妖妖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凤轩给的钥匙，她也顺势收了起来。
    反正没真正在一起之前，这些钥匙也就是个摆设，她不太可能有用上钥匙的时候，但这些钥匙却有另一个用处。
    要是再有不长眼睛的凑上来挑事儿，这玩意儿拿来刺激人应该效果惊人吧？
    “妖儿，在想什么？”怎么忽然笑得这么……狡猾？
    “没什么。”步妖妖随手将钥匙一收，“还有什么地方要逛吗？”
    凤轩想了想，忽然神秘一笑，“有一个新朋友要介绍给你认识，我相信你应该会很喜欢它。”
    “它？”步妖妖敏锐地注意到他语气的古怪。
    凤轩卖了个关子，拉着她重新回到他的主院内，然后越过他们住的房间，书房等，绕到后面的小院。
    刚走进院子里，步妖妖便看到一道疾速的影子瞬间扑了过来，心下一惊，本能地就想将早就安置在手臂上的微型弩用出来，却被凤轩拦住，然后将她护在身后，低喝一声：“啸月！停下！”
    拿到急速冲过来的影子在和他们仅差两三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步妖妖这才得以看清影子的真面目，这一看，绕是镇定如她也忍不住吸了口气，惊异地脱口道：“狼——！？”
    “放心。”凤轩将她拦在怀中，担心她害怕，在她后背轻拍着安抚，“啸月是我从小养起的，虽然存有野性，但没我的命令，不会随便攻击人。”
    “你养的？”步妖妖虽然很震惊，惧怕的情绪倒是不多，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哪里想得到寻常人居然能养一头狼，而且看这头狼能在凤轩一声喝止下真的做到‘令行禁止’，显然的确是被言周教得很好，更觉得稀罕。
    仔细看，步妖妖才发现，眼前这头狼的毛色非常漂亮，是浅浅的银灰色，接近白色，毛光锃亮，身形不算特别庞大，但也和一般的大型犬差不多，站直了身体能达到凤轩的胯骨的高度。
    一双金黄色的兽瞳种闪烁着冷酷的光芒，偶尔还有一丝凶性一晃而过，都是野性尚存的证据，但此时，这头名为‘啸月’的狼的眼中却隐隐透着一丝审视和打量，像是在确认她的身份，或是是否具有攻击性一样。
    凤轩摸了摸啸月的毛发，道：“它是我两年前在北疆时一次意外得来的，当时狼群受到攻击几乎全灭，只剩下被母狼和头狼保护得很好的一只幼崽奄奄一息，我想着将它养好了也能成为一个助力便把它带回来了，取名‘啸月’，后来养得大一些，它也的确帮了我不少，有一次在战场上还救了我一命。”

 第七十二章：我想尝尝你亲自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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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啸月居然还救过凤轩一命，本就对家养却野性未失的狼很感兴趣的步妖妖看向啸月的眼神更柔和了一些。
    动物对好意恶意最是敏锐不过，啸月也是个很聪明的狼，看出步妖妖和自己的主人关系很亲密，身上也沾染着主人的味道，再看步妖妖对自己存着善意的模样，试探地往前凑了凑，一双兽瞳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看，像是要确认她对自己是什么想法，会不会露出厌恶或是惧怕的表情。
    有凤轩在，步妖妖并不担心啸月会突然扑过来咬伤自己，以前只在动物园里看到过活的狼，也没机会近距离接触，她还挺跃跃欲试的，啸月主动凑过来，更是学着凤轩的动作伸出手摸了摸它后背上的毛发。
    刚接触到那柔顺的触感便一下子喜欢上了这种感觉，爱不释手地多摸了两下，看着啸月的目光中还染上了一丝喜爱和对它救过凤轩的感谢。
    啸月金色的瞳孔微微眯了一下，嘴里不经意地泄露出一声被摸得舒服的哼唧。
    凤轩看他们一人一狼刚一接触便彼此颇为满意的样子，既欣慰又有点心里泛酸，也不知道是吃谁的醋，干咳两声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对啸月说道：“这是妖儿，以后会是我的伴侣，也是你的另一个主人，你不能攻击她，她遇到危险还要保护好她，懂了吗。”
    啸月看了眼凤轩，然后又抬起头打量了步妖妖一会儿，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往步妖妖身上磨蹭了一下，然后低叫了一声。
    步妖妖唇角勾起，问了问啸月平时都吃些什么，在王府里活动范围会不会太狭窄，还有凤轩每次去战场时是否都会带着它一块儿去。
    对她的问题，凤轩当然是知无不言，不过眼看着快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凤轩还是一边回答一边先拉着她离开，临走时又摸了摸啸月和它道别，让它自己先去玩。
    回到主院，管家果然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大多都是按照步妖妖目前受伤的身体情况做的食物，偏清淡，不利于伤口恢复的菜一律没有。
    凤轩倒是不嫌弃，也没让管家另外给他准备一份，就跟着步妖妖一块儿吃。
    步妖妖称得上是相当配合，也最让人省心的伤患了。
    其他人要是顿顿都吃清淡的连着吃好几天，各种忌口，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就算知道是为了自己好，勉强吃下，情绪肯定也不好，或者吃得比较少没胃口。
    步妖妖却没这方面的问题，谁让她是大夫呢，她自己最烦的就是不好好配合治疗，不听医嘱的病患，自己当然不会干这种事，何况，再清淡的饭菜，在王府名厨的手艺下，味道也并不差。
    就这样还要嫌弃，怎么不矫情死？
    凤轩以前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可自打认识了步妖妖，她没这习惯，凤轩便自然而然地配合起她来，一边吃一边给她说啸月的情况，还有啸月小时候的一些趣事。
    凤轩身为一国王爷，和皇帝关系亲密，但朝中大臣中不泛对他的存在有所警惕顾忌的人，面对各种阴谋算计的人，他不会轻易靠近，可啸月这么一只从小亲自养在身边的狼，不用提防着，担心对方背叛自己，投入的感情可比对身边一些亲信得也不差。
    说是当成儿子来养都不夸张。
    至少，和后院那几个和自己没关系，却称呼自己为父王的几个孩子比，啸月重要多了。
    二人边聊边吃，吃得相当尽兴。
    饭后，步妖妖想到之前陆羽几个人都说要将阿拉伯数字运用到他们传递一些秘密消息，便想干脆再给凤轩教教现代比较常见的一些暗号密语。
    二人转移阵地来到书房，步妖妖没有解释，先将那些看似简单，实则组合在一起却能表达出完全不同意思的暗号写出来，旁边再标注上代表的含义，让凤轩先看一看。
    她自己则是坐在一旁随手翻着凤轩放在书案上的账本。
    凤轩见状，笑着说道：“妖儿，这是昨日下面送来的上个月的最新的账目，你要是不嫌麻烦，就帮我算一算，看有没有又偷奸耍滑？”
    步妖妖无所谓地点头，“行。”就当是饭后的一点娱乐，反正用脑而已，也不会用到她受伤的左臂。
    二人一个看暗号一个算账，虽然彼此都没有多言，气氛却相当融洽。
    就在凤轩差不多看完了暗号，面露喜色想问步妖妖一些细节时，管家却忽然敲门前来请示：“王爷，怜夫人说亲自给您做了些饭后点心想送过来，您看是要将人打发了还是？”
    凤轩和步妖妖的动作同时一顿。
    “怜夫人？”步妖妖一扬眉，指尖轻轻敲在桌面上，一脸兴致盎然，“好像是我上次见到的三个女人当中的最后一个？”前两个已经刷过存在感，这位又迫不及待地凑上来了，还真是……
    凤轩对于有人来打扰他和步妖妖的二人世界非常不快，正要开口让管家把人打发走，却被步妖妖拦住。
    “别急啊，没听管家说吗，人家可是特意为你做了点心过来，怎么能就这么把人给打发了，白费了人家一番心意呢。”
    凤轩看出她眼中的戏谑，神色看似无奈实则含着宠溺和纵容，“那就让她进来。”
    凤轩将记着暗号的几张纸收了起来，步妖妖则是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账本，想着这位怜夫人不知道又会耍点什么小手段。
    怜夫人手中拿着一个食盒走进来时，便看见步妖妖和凤轩挨靠在一起坐着，凤轩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亲昵地摩挲着她垂在肩侧的长发，唇角微微翘起，看上去心情颇为愉快的样子。
    再看步妖妖，理所当然地靠着凤轩，还让凤轩帮她扶着手里不知道什么册子，漫不经心地翻阅着，二人间亲密的模样说不出地刺眼。
    手无意识地握紧了食盒，面上却仍然保持着微笑，先给凤轩微微欠身行礼问候，然后说道：“王爷，妾特意给您做了些点心，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如果不合口味，妾再重新做。”
    说着，便将食盒里的几盘模样很精致的点心一一拿了出来。
    凤轩随意地看了一眼，也没给个反应，只是忽然想到什么似地扭头对步妖妖说道：“妖儿，你好像从没做过点心，等你伤好了我想尝尝你亲自做的。”
    怜夫人神色僵住，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第七十三章：你只是区区一个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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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妖妖懒懒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就那么肯定我一定会做点心？”
    凤轩轻笑一声，“你厨艺那么好，一定会做。”就算不会做，他也不会随便吃自己信不过的人给的食物。
    “哼，算你运气好，我的确会做，不过……”步妖妖看向因为他们自说自话脸色僵硬的怜夫人，微微勾唇：“这不是已经有人给你做了吗，何必再特意让我做呢。”
    怜夫人精神一振，期待地用含情脉脉的眼神望向凤轩。
    可惜凤轩根本不予理会，只是宠溺地看着步妖妖，还故意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道：“我只想吃你给我做的。”
    故意秀恩爱的意味太过明显，步妖妖也有意想刺激刺激对方，并未阻拦。
    怜夫人看得眼睛都快红了。
    可更刺激人的还在后头，步妖妖随意地扫了眼那精致的糕点，问凤轩：“这些点心你真不吃了？”
    “不吃。”
    “那就可惜了，看着还挺好吃的，要不……给啸月拿去？你之前说过啸月不只吃肉，也能吃别的东西吧？”
    凤轩心中憋着笑，点头道：“也好，那我让人给啸月送去，希望它不会嫌弃。”
    这下怜夫人的脸彻底绿了，脸上满是受到侮辱的表情，眼中更是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当然知道他们口中的‘啸月’是什么东西。
    不过是一头畜生罢了！她费心做的精致的点心，居然要给一头畜生吃！？
    怜夫人委屈地咬着嘴唇，露出和不久前的敏夫人如出一辙的红着眼眶欲语还休，楚楚可怜的招人疼模样看向凤轩，希望他能为自己说说话。
    步妖妖斜眼看向凤轩：看见没有，勾搭你呢。
    凤轩冲她眨了眨眼：我只想被你勾搭啊，妖儿。
    怜夫人不但没得到回应，反而平白又被喂了一嘴狗粮，脸色顿时青白交加，好不精彩，垂下的双手几乎要将衣角拧成结。
    当着她的面故意和王爷眉目传情，勾勾搭搭！是谁说不会给王爷做妾，说她们下贱的？真正下贱的究竟是谁！
    怜夫人气得牙根痒痒，终于没忍住凄凄艾艾地开口道：“王爷，妾这是特意为您做的点心，您，就算不吃，也不用如此践踏妾的一番心意啊……”
    “践踏？”不等凤轩开口，步妖妖便笑出声来，凉凉道：“你也说了是给王爷做的，既然是给王爷的，他吃还是不吃，自己吃或是给别人吃，甚至给别的生物池，都是王爷说了算。怎么？谁规定的你做了，王爷就必须吃？不吃就是践踏你的一番心意了？你的心意可真是值钱啊，对上王爷，都能用上‘践踏’这种词。”
    怜夫人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面露惊慌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步妖妖神色一变，冷哼道：“先不说你这番话是否冒犯了王爷，是对王爷的不敬，单说你只是个侍妾，你觉得将你的点心给啸月吃是践踏你的心意，可你认为，你和啸月能比吗？”
    “啸月是王爷的爱宠，战宠，在北疆起战事时，更是救过王爷的性命，你救过吗？”
    怜夫人涨红了脸，“我只是王爷的侍妾，并非兵卒……”更不是头畜生。
    “呵呵，是啊，你只是区区一个妾。”步妖妖勾唇道：“你甚至还不如能帮王爷打杀敌人的兵卒重要，啸月就更不用说了，将你的点心给啸月，你该感到荣幸，心存感激才对，还是你认为，王爷的救命之恩，都不如你几盘点心值钱？”
    凤轩难得看她如此霸气侧漏的模样，眼中的喜爱和自豪都快溢出来了，恨不得把人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上两口。
    为了配合步妖妖，在她话音刚落之时，他强忍着笑意板着脸用力拍了一下书案，冷哼一声。
    怜夫人当即腿一软，跪了下来，浑身发抖，脸色惨白，额头上也满是细汗，显然被吓得不轻，怎么也不明白她只是想来送个点心刷刷存在感，就被步妖妖三言两语地将小问题上升到这样的高度。
    想到丽夫人和不久前刚听说得罪了步妖妖的敏夫人，怜夫人再顾不上嫉妒怨恨她煽动凤轩，连忙告罪道：“妾知罪！妾只是一时口误，并非有意冒犯王爷和……啸月，还请王爷赎罪！”
    凤轩心里记着想好好和步妖妖亲热一番，不愿和怜夫人多说废话，不耐地摆摆手道：“念你只是初犯，这次便不重罚了，回去闭门思过三月，并扣除半年月例，不得再有第二次。”说完便叫外面的护卫把人带走。
    离开之前，在怜夫人心中又气又庆幸时忽然把人再次叫住，补充了一句：“以后都不必再给本王送什么点心了，也去告诉后院的其他人。”
    怜夫人一咬唇，红着眼眶应了一声，垂下的眼中满是怨毒，算是彻底将步妖妖给恨上了。
    怜夫人被带下去后，桌上的点心自然也被送去给啸月改善伙食去了。
    “噗哈哈哈哈——”关上门，凤轩再忍不住抱着步妖妖好一通笑，又在她唇上，颊边亲了几口，面上满是喜爱，“妖儿！你刚才真是太有气势了！比我这个当王爷的还能震慑人，那女人完全被你震住了，等你成为王妃，王府里的人定然都能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步妖妖淡定地擦了擦脸，把人往外推了推，哼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趁机占便宜。”
    凤轩将头埋在她颈侧闷闷地笑了一会儿，仍然有些意犹未尽，过了好半天才平息下来，忽然叹息一声道：“妖儿，我已经快等不及想把你娶进门了。”
    相处得时间越久，她展现出了的不同的一面就会让他谷欠罢不能，对她的喜爱更增加几分，让他不禁开始担心，要是不赶紧把人娶进门，要是让其他人也发现了她的好，会不会有人和他抢人。
    如果真出现什么不长眼睛的和他抢人，他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步妖妖刚察觉到凤轩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搂着她的力道也忽然一重，皱起眉头想问他又发什么神经，去处理怜夫人一事的管家去而复返，敲了敲门，用颇为古怪的声音道：“王爷，啸月出事了。”
    前一刻还黏在一起的两个人瞬间坐直了身体，再顾不得想些有的没的，神色严肃地对视一眼。
    “去看看！”

 第七十四章：受罪的不只是我，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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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啸月也算是倒霉，原本以为护卫送来的是除了平日里的三餐外的额外的加餐，闻着味道也确实不错——难吃的怜夫人也不敢往凤轩跟前凑——谁想到，刚将几盘点心卷进肚子里没多久，身体就出状况了。
    要说是特别糟糕的情况，倒也算不上，只是，比较尴尬。
    凤轩和步妖妖过来时，啸月整个狼都非常焦躁地用爪子不断地挠着地面，或是攻击周围能碰得到的所有东西，不久前步妖妖见过的那双冷酷的金色兽瞳中也充满了焦虑，还有些充血，口中不断地发出忍耐的低吼声。
    看到凤轩二人走近时，眼睛一亮，冲他们发出委屈的叫声。
    管家的表情相当微妙，委婉地说道：“啸月吃过点心没多久就变得很焦躁，看上去像是……需要一头母狼缓解。”
    换言之，啸月之所以这么焦虑的样子，盖因它——发情了。
    步妖妖一脸戏谑道：“幸好你没吃那些点心，否则，现在啸月这反应，岂不是就要在你身上出现？它完全是替你受罪了。”
    看啸月反应这么大，那个女人下的药量怕是不轻。
    凤轩脸色非常不好看，看她这样幸灾乐祸的样子，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在她皱起柳眉时哼道：“妖儿，要是我真吃了那些点心，到时候要受罪的不只是我，还有你。”说着，贴在她耳侧暧昧地呼出了一口气。
    步妖妖身体一顿，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这时候还要占口头便宜的家伙，径自走到啸月身边蹲了下来。
    啸月虽然情况不太对，但好歹还记得自己的主人说过不能伤害步妖妖，见她靠近也没太大反应，仍然一心一意地想摆脱身体的特殊情况。
    步妖妖不是兽医，更没给狼看过病，但大致的问题依旧能看得清，何况病因不用仔细看也知道。
    管家在一旁询问道：“步姑娘，啸月的情况能缓解吗？青城可没有母狼，要给它泡冷水澡，还是？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步妖妖摆摆手，“我先给它扎几针，然后在让它多喝点冷水降降温，冷水澡就不用泡了。”
    从怀里拿出随身携带的一套银针，将针套铺在地上，见啸月的目光被银针吸引，先安抚地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耐心解释道：“我知道你现在很不舒服，这些针可以帮你缓解，等会儿不要挣扎。”
    啸月强忍着不将爪子到处乱挠，直到凤轩也走到它跟前轻抚它的后背，才稍微压下身体里的燥热，也让步妖妖顺利地往它身上扎了几针。
    银针扎进去的感觉很轻，啸月根本没怎么感觉到。
    管家按照步妖妖说的让人弄来了一盆凉水送到啸月跟前，后者伸出舌头添了两口，大约是凉水入肚让它觉得很舒服，不用人提醒便埋头喝了起来，不消片刻，小半盆水都被喝光，又有银针的效果发挥作用，啸月的情况果然得到了很大程度的缓解。
    接下来的问题就不大了，等了有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将银针拔出，让管家再给啸月换几次水，多喝多排，很快吃下去的药就能被排出体外了。
    期间，凤轩也吩咐管家：“怜夫人先是对我不敬，又意图给我下药，以下犯上，以后我不想在王府再见到这个人，管家，把人处理掉。”
    具体怎么个处理法，他没说，管家也没问，似乎对这种事早就习惯了。
    步妖妖听见了也不好奇，别人的死活和她有什么关系，再说，在古代，皇权至上，凤轩是王爷，也没差多少，那个女人敢给凤轩下药本身就很蠢。
    以为是春药，不是毒药就能没事？春药计量大了不及时解决也会死人的。
    如果只是说错话，罚几个月月例，之后还能继续在后院当个摆设，可惜现在连个当摆设的机会都没有了。
    即便是怜夫人背后有人，凤轩将她处理掉人的理由放出来，也没人能说出个不是来。
    管家的办事效率很高，也不过半天的功夫，王府里就再没有怜夫人这么个人了，她住的院子也被清理干净空了出来。
    不过，怜夫人从凤轩的主院被带回后院时，却将自己在书房里看到的画面告诉了后院剩下的几个女子。
    “王爷让那个女人看王府的账目，莫不是人还没弄进王府来，便想让她管家了？”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丫头的，模样颇为娇俏的年轻女子诧异地说道。
    在她旁边，还坐着几个女子，其中一个身边跟着一个看上去颇为机灵的五六岁男孩，女子样貌上乘，面目柔和，一双美眸中含着微微的笑意，看上去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这位正是后院里，明面上看最受凤轩宠爱，也很是知进退，体贴，从不会惹事，隐隐作为后院之首的玉夫人。
    她生了一个儿子，也就是她身边这个男孩，是王府的庶出儿子，比丽夫人的林儿只小了不到一岁。
    听到那娇俏女子，也就是另一位侍妾雪夫人的发言，原本帮儿子擦嘴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动作。
    “王爷自然有王爷的想法，丽夫人和怜夫人冲撞了王爷得到惩罚，难道你想步她们的后尘不成？”玉夫人的声音也如她给人的感觉一般，听起来很柔和，好像没什么脾气一样，可早就相当熟悉她内在的雪夫人能真以为她没脾气，当真什么都不计较吗？
    俏丽的脸上露出一抹和她气质很不符的轻蔑，很快便又恢复平常的笑容，道：“从前王爷可从没让后院的任何一个侍妾管王府的事务，说来玉姐姐你一直以来最得王爷宠爱，还为王爷生了晔儿这么机灵可爱的儿子，我原想着，要是哪一日真有人能得王爷的青眼，定然是你，哪想到忽然出现了这么一个没什么身份背景，长得也不怎么样的女人，玉姐姐，我可是为你不值呢。”
    玉夫人哪里听不出她只是故意为了刺激自己，可即使知道，拉着儿子手臂的手仍然不自觉地微微握紧。

 第七十五章：能成为他的贤内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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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雪夫人提醒，玉夫人自己也一直认为，在王府没有王妃之前，如果说有人能够插手王府的内务，哪怕仅仅只是后院的管辖权，只可能是她。
    丽夫人虽然也为王爷生了一个子嗣，可丽夫人不如她聪明，知进退，虽说在后院几个侍妾当中地位也不差，但她从没将容易受人唆使，被人当筛子使还不自知的丽夫人当做对手看待。
    可忽然出现的步妖妖，却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王爷连着惩处了几个侍妾，更是让步妖妖随意地翻看王府的账目，这不得不让她怀疑，对方一旦进入王府，是否马上就会踩到她头上来，甚至将王爷的注意也全部抢走？
    她虽然没有明着和步妖妖见过面，但私下还是到主院看过，容貌的确平平无奇，连后院里随便一个毫无名分的，连侍妾都算不上的舞姬都不如，王爷究竟看上对方的什么？只是图个新鲜感，吃多了山珍海味，偶尔想换换口味，尝尝清粥小菜，也完全没必要给予那么大的荣宠吧？
    那可是她盼了好几年都没能得到的权利！
    雪夫人等了半天没等到想看到的反应，不由地撇了撇嘴。
    早知道这女人不像丽夫人和其他侍妾一样好撺掇，她原本只想着能看看平日里最会装腔作势的人变了脸色是什么样子，可惜了，居然这么沉得住气。
    再看和她们一块儿坐着的几个舞姬，这些人是一年多前天玄国的属国送给朝中大臣，辗转送到王府来的，其中有人曾被王爷临幸，但大多也就是一夜恩宠，王爷连个身份都没给，舞姬依旧只是舞姬。
    但显然其中直觉和王爷有过一夜的舞姬，心中难免便有了些想法，雪夫人这么一说，就有几人在面上表现了出来。
    可这些舞姬的分量还太轻，他们这几个侍妾好歹还能在王府一定范围内到处走动走动，她们却大多只能在后院待着，其他地方根本不允许随意出入，即便嫉妒之下心里有些想法，也不敢付诸行动。
    坐了会儿，雪夫人自觉无趣，随意地和玉夫人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女儿回去了。
    只是，她并没有直接回自己住的院子，而是先去了一趟敏夫人那里，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带着得逞的笑容离开。
    京城，皇宫御书房内。
    穿着一身绣着五爪金龙的龙袍的青年手中端着一个酒杯，旁边有一壶酒，还有一把弩箭，以及一本翻开摆放，展现出里面记录的他完全认不出的阿拉伯数字的册子。
    另外，眼前还有一封已经阅过的信函。
    尝过酒水的滋味，又让人亲自试验过弩箭之威，青年的脸上是惊喜的，只是，想到信中所写的内容，青年，也就是天玄国皇帝凤煜的脸上便露出了一丝无奈。
    忽然说要娶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人为王妃，还一副坚定不移的态度，将对方弄出来的东西都送来，明显是为了不让他看低了对方，单从这份态度中，他的确可以看得出自己这唯一的弟弟怕是真的动心了。
    坦白说，凤轩从前一副一门心思都只放在上战场杀敌，或是和朝中与他作对之人斗智斗勇，根本不考虑儿女私情的态度，让他一度以为自己这个弟弟是准备孤生了。
    他原本还想要是再过几年凤轩再没有看得上眼的女子，他便帮着选一个相对合适的，能和他相处得不错的女子，好歹也有个知心人能陪在身边，不说给他提供多少帮助，至少不给他添太多麻烦，也能帮着打理后院，让他无后顾之忧。
    没想到还没等到这一天，凤轩倒是自己先找到了心上人了，虽然，这人的背景远远超出他想象地普通。
    只是一个继承了过世爷爷的小医馆的丫头？
    这样的人，真的有资格，有能力成为战王府的王妃，日后成为凤轩的助力，成为他的贤内助吗？
    目光再次没忍住落在桌上那散发着浓郁酒香的酒壶上，凤煜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干咳一声，见左右的太监都低垂着头，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必须承认，这酒，这弩箭，如果当真如凤轩在信中所说的那样，这个步妖妖，的确有些能耐，让他都不禁对她产生了一些兴趣，想找个机会见一见。
    不过见面之前，还是需要先让人将她的身份背景再仔细地调查一番，有个更全面的了解，以此来判断他来如何做决定。
    要是真按照凤轩的想法，不管不顾地便直接颁个圣旨赐婚，是如了凤轩的心意了，可消息一传开，必定要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不知道多少人会反对，更不知会因此扯出多少麻烦事来。
    何况，便是在民间，百姓们得知他们心目中如战神一样的凤轩要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做王妃，会是什么反应？
    这种种情况，他身为帝王都不能不考虑。
    诚然，他不是没有解决这些事情的能力，只是……步妖妖是否值得让凤轩，让他这般费心思，就要从长计议了。
    “皇上，战王爷又让人送信来了。”老太监安盛手中拿着一封信函呈到了凤煜面前。
    “又一封？”凤煜意外地挑了挑眉，接过信函拆开，不明白这么短时间内凤轩怎么会有这么多事情要送信过来。
    以前若是没什么战事，不年不节，他们最多私下里互相关注局势，并不会太频繁地联络，这次为了这个步妖妖倒还真是破天荒了。
    待凤煜看清了信中的内容，却着实愣了一下，紧接着，御书房内便忽然传出几声朗笑，惹得安盛太监，还有外面守着的御前侍卫们都露出了几分诧异之色，不知皇上怎么会忽然龙颜大悦？
    “有趣，有趣！”凤煜反复看着信函，眼中的兴味更浓。
    这信中所写，正是步妖妖特意和凤轩说，让他转告给凤煜的话，完全将她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也是为了让凤煜能够更清楚地了解步妖妖的性格，对她有个了解。
    凤煜笑了两声后，对步妖妖的兴趣的确又攀升了一个高度，思索片刻，算了算日子，便提笔写下了一份密信。

 第七十六章：妖儿的医术可没那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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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啸月经过步妖妖的紧急处理，第二天便恢复如常，所幸，那女人用的药似乎也不是什么便宜货，所以没给啸月的身体留下什么损伤，比如……万一没即使泻火，命根子不好用了怎么办。
    啸月以后指不定也能找个母狼要生小狼崽儿呢，哪能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让它失去雄性的雄风。
    也是在啸月好的第二天，工匠们也终于将步妖妖所需的一套金针完全按照她的要求做了出来。
    有了这套金针，又有之前凤轩给打造的一整套的手术工具，步妖妖这才算是家伙事儿全齐了，日后不论遇到任何疑难杂症，都不会因工具不全而束手束脚没办法展现全部实力。
    经过在王府几天的休养，所用金疮药都是最顶级，又有管家吩咐厨房做的各种适合养伤的补品，以及步妖妖让凤轩从天香阁弄来的药膳配合着吃，步妖妖手臂上的固定三角巾已经拆下，只要别用力过度，手臂也能自如地使用。
    为了确认金针的效果，步妖妖特意让凤轩将王府里身体有些毛病的人都叫来，让她治一治。
    虽然试验的成分很大，可她也有信心，便是金针效果比预期的不如，也不至于把人治出毛病来，凤轩对她的能力是一百二十个放心。
    只是王府里的人太多，寻常家丁，护卫，管事，丫鬟小厮，马夫车夫等，加起来上百人，他不可能真的将所有人都叫来，就算只叫来有些毛病的，王府的护卫们身上哪个没有些旧伤，她也算是大病初愈，他怎么可能让她太过劳累，只酌情让管家找来了十来个人。
    其中基本也都是主院内伺候的丫鬟小厮或是护卫，还有一位除了管家外负责王府一部分事务的管事等。
    最让步妖妖意外的是，老管家竟也是其中之一。
    “管家身体也有不适？”要说步妖妖对王府什么人印象最好，撇开凤轩不算，就属这位从一开始便对她表现出善意，后来还给她往医馆里送过好几次补汤的老管家了。
    管家笑呵呵地说道：“不过是早些年留下的旧疾，平日里并无甚影响。”
    话是这么说，既然凤轩特意特意把人叫上，问题肯定是不小，也是出于对老管家的关心。
    步妖妖自问不是多公正无私的人，对待亲近之人肯定要偏心一些，理所当然地先为老管家检查了一番，先询问具体病情，然后诊脉查看。
    期间，肖瑞，陆羽等人好奇之下也凑热闹在一旁看着。
    老管家身上的毛病的确是旧疾，算不上大毛病，是年轻时受过几次外伤，或许也被冻过，身上有风湿，四肢在天寒下雨之时会胀痛，稍微忍一忍倒是能过去，但时不时地总疼着也不是个事儿。
    尤其老管家也有些年纪了，这样的病痛便是不慎严重，身边亲近之人看着也会担忧，凤轩也并非没让府中他皇兄派给他的御医看过，但一直也治标不治本。
    毛病不是什么绝症，但按照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来说，确实很难去根，或者说，即使是在现代，也是只能慢慢调养。
    片刻后，步妖妖收回把脉的手，将金针在旁边摆开，凤轩问道：“妖儿，管家的身体如何？”
    管家和陆羽等人都看向神色认真的步妖妖。
    “问题不大，可以治好。”步妖妖说得肯定。
    凤轩：“要多久？”
    步妖妖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月？”
    步妖妖笑着摇头。
    陆羽脱口道：“难道是三年？”
    不等步妖妖回答，凤轩便横了他一眼，“妖儿的医术可没有那么差。”连月家的月何氏的病，治疗了一个月都有了很大改进，管家的旧疾并不太影响他平日的主要生活，按照他的估算，应该不会比月何氏难治。
    这么算起来，三个月是长了点。
    倒是高程，肖瑞和陆羽等人在心中腹诽：按您这意思，这么些年也没能给管家调理好身体的王府的御医的医术岂不是更差？
    “那究竟要多久？”
    “没有多久。”步妖妖拿起一根手掌长的金针，扔出一个重磅炸弹道：“只需要治疗三次便可痊愈。”
    “什么——！？”
    “嘶——！”
    “三次——！？”
    众人脸上满是不可思议，怎么会这么快？
    凤轩也没想到答案会如此惊人，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她手中的金针上，莫非是因为有这一套金针的缘故吗？
    可这金针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真能有这奇效？
    他的猜测只能说是猜对了一半。
    同样的工具，在不同人手中发挥的作用各有不同，一个外科圣手和实习生，同样拿一套一模一样的手术工具，给一个重症病患做手术，外科圣手或许能够力挽狂澜，顺利完成手术挽救病患生命，可实习生，可能连开刀的胆量都没有，即使有，最后病患也未必能顺利从手术台上下来。
    这就是区别。
    金针的确做得很标准，但那只是为了能让步妖妖从她师父手里学来的独到的针法能够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步妖妖也不和他们多说闲话，只是提醒他们道：“治疗期间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打扰我或者上前阻止，以常人无法理解的速度让管家的身体彻底治愈，其中自然也有一定危险，但我有足够的把握不会失败。”
    目光扫向一直神色不变，微笑着坐在她面前的老管家，道：“管家要是信得过我，我便能保证，三次治疗后，你就能拥有一个健健康康地身体，能够继续帮王爷打理王府许多年。”
    “老仆自然是相信步姑娘的。”不只相信，能让未来王妃亲自为他诊治，可不是谁都能享受的殊荣。
    然后，他们便亲眼见证了一个很神奇的画面。
    步妖妖得了准备后再不理会周围的旁观者，关注全部精神在管家身上，双手一晃，将四根金针同时夹在之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狠，准地扎入了管家的天灵之中。
    要不是在场的几个人还谨记步妖妖的提醒，恐怕早就没忍住上前阻拦了。

 第七十七章：我可是要征服星辰大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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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灵盖乃人体最重要的部位之一，一个不小心伤到了便可能危及性命，那四根不短的金针一下子没入三分之一，看着都触目惊心，更遑论，刚扎入没多久，管家的头顶居然缓缓地往外冒出几缕很细微的白烟……或者说是白气，看得包括凤轩在内都目瞪口呆。
    之后，步妖妖又在老管家的手肘，膝盖各扎了两针。
    和其他郎中给人扎针不同，步妖妖的动作非常快，仿佛根本不需要思考，随便找个位置就往里扎，围观的几个人都担心她会不会扎错了地方，怎么看上去那么随便？
    但他们仍然忍住没有开口打扰。
    过了一刻钟左右，步妖妖才陆续地将金针一根根拔了出来，天灵处的针是最后拔出，当最后一根金针被拔出，几人敏锐地发现，原本神色不变的老管家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脸放松的笑容。
    “管家，感觉如何？”步妖妖问道。
    管家先挥了挥胳膊，又动动腿脚，难掩喜色地说道：“感觉身体轻快了很多。”以前因为身体有些问题，即使是身上不疼的时候，他也能感觉得出手脚有些发僵，可不过被她扎了几针，却明显感觉到僵硬感已经不见了。
    太不可思议了！
    肖瑞和陆羽对视一眼，眼中也满是震惊。
    他们知道管家不会说谎，他是真的被步妖妖治疗了一次便感觉到了身体的轻快，效果来得这么快，由不得他们不相信之前她说的话。
    “后面两次要各间隔一天治疗，管家记得到时候来找我。”
    管家看了眼凤轩，见自家王爷点头，便也笑着应道：“老仆明白了，多谢步姑娘。”
    “不用。”步妖妖淡定地接受着凤轩的亲信们或惊骇或带着佩服的目光，对凤轩道：“让其他人也进来吧，我一块儿给他们治了。”
    后面几个病患给陆羽几人带来的震惊就更大了。
    这几个人当中，有人是曾经因保护凤轩身上留下了轻微的伤残，腿有些瘸；有人是意外撞伤，导致有一只眼睛致盲；有人年老中风后留下后遗症，导致口眼歪斜，总之都是一些疑难症状，又或者说，是郎中们根本没法治疗的问题。
    瘸了，瞎了，嘴巴都歪了，这是既定结果，既然都已经得到这样的结果，还谈什么治疗？
    陆羽几人都忍不住怀疑，主子专门找来这么几个人是想刁难步妖妖吗？
    凤轩表示自己很冤。
    他原本也想找一些病症没那么特殊的，可步妖妖却主动说要找其他郎中治不了的，要是其他病症，还未必能一次治疗就见效，如何验证效果，如何让这几个亲信们也见识一下她医术的神奇？
    没错，这一次步妖妖的目的不仅仅是试验金针好不好用，也是想在肖瑞陆羽等人面前炫炫技，让他们对自己的医术有个真切的了解。
    也因此，凤轩才费了些功夫找来了这几个人，这几人有外伤的，都是曾经王府的护卫，伤后便被安排到了其他地方，其他也大多是在王府伺候许多年后‘退休’被安排到其他庄子里的老仆。
    半个时辰后。
    当步妖妖将金针从几个病患身上拔除，被带过来的几个人腿不瘸了，眼不瞎了，口眼也恢复正常，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毛病。
    亲信几人下巴都要惊掉了，保持着一个动作许久都没有动弹。
    陆羽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还是在做梦？仅仅半个时辰，究竟发生了什么！？虽然他从头到尾一直看着步妖妖治疗，仍然无法理解，那几根细细的金针居然能有这么大的用处？
    被治好的几个人的脸上也满是欣喜若狂，差点没给步妖妖跪下感谢她的救治之恩。
    凤轩的眼中也尽是不加掩饰的自豪，也有一丝意外。
    他一直很相信步妖妖的医术，可这样惊人的治疗结果却也是他之前不曾意料，第一次见到。
    世上居然会有医术如此惊人的存在？这完全称得上是神医了吧！
    在其他人还在消化步妖妖的治疗效果之时，步妖妖的心情也不错。
    金针用得比预想得更顺手是其一，最主要的还是这副身体的状态恢复得够好，不像她刚来到这里时一样手臂虚软无力，虽然还是不能发挥出以前十成的水平，但七八成还是差不多，除非是遇到真正棘手的极个别病症，其他的任何病患，她都可以打包票说一定能治得好！
    肖瑞陆羽几人很快便回过神来，看向步妖妖的目光比之前更加灼热，尤其是他们想到她曾说过，只要吊着一口气，不论他们身体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她救命。
    就凭她这医术，这就相当于是多了个保命符！他们怎么能不激动！
    有了她还自家主子身边，主子的安全也能有更大程度的保证！
    ……
    当天晚上，步妖妖心情好地难得又亲自下厨让凤轩尝了尝自己的手艺，其中也包括他说想吃的点心。
    做的还都是这里的人没吃过的。
    红豆糕，蛋黄酥，枣糕，山楂糕等等。
    新奇又美味的点心吃得凤轩双眼发亮，原本做了足够分量让高程那几个亲信也尝一尝，结果大部分都被凤轩吃光，只剩下那么几块，看着都寒碜，最后也就没给他们送去。
    后来当高程等人有幸尝到步妖妖做的食物后，得知更早以前他们就曾有机会品尝到，却被他们家主子别提多捶胸顿足了。
    “我就说妖儿一定会做的，味道比王府的厨子做的都好吃得多。”凤轩一脸满足地抱着步妖妖叹道：“妖儿，以后经常给我做做吧。”
    步妖妖手里还拿着一本之前没看完的杂记，哼了一声，半调侃地说道：“你这是把我当厨娘了？我可是要成为一代神医，征服星辰大海的人，哪有空成天给你做东西吃。”
    “星辰大海是什么？”凤轩一脸茫然。
    “没什么。”步妖妖好笑地摇了摇头。
    不过凤轩还是大概明白她表达的意思，在她颊边亲了一口，眼角眉梢间充满自信地说道：“我的妖儿日后定然是会成为一代神医被所有人钦佩敬畏的，到时候说不得还会有人觉得我配不上你呢。”
    某人不自知地给自己立了个Flag。
    步妖妖不置可否，也没怎么把这话放在心上，本就是随口说说罢了，她对名扬四海还真没多大兴趣，能让她赚够了享受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就够了。
    话又说回来，要是真嫁给了凤轩，她好像就有足够花不完的钱了？
    “对了，妖儿，时间差不多了，我带你去看一出好戏如何？”凤轩忽然神秘地一笑。
    “好戏？”步妖妖狐疑地看他，这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第七十八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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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妖妖仔细回想着最近自己似乎并没有给什么特殊的病患治过病，不太可能又会有第二个‘张敏’的家事给他们看热闹，月家的……应该不太可能。
    不过她下意识地以为肯定是要出王府，却没想到，夜深了以后，凤轩却反而揽着她悄然前往了王府后院。
    “……”想夜会侍妾也不用带着她一起吧？这是什么毛病？
    步妖妖不清楚王府侍妾们分别都住在后院的哪个小院里，只是被动地被抱着落在一处屋顶，看着凤轩对自己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将脚下一块瓦片无声地掀开。
    下面房间里已经熄了灯，说不定里面的人已经睡下了，步妖妖越发不明白他大半夜到底抽什么风了。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
    原以为主人应该已经睡下的房间里，透过脚下的缝隙，传来了一阵阵轻微的吟声。
    步妖妖耳朵一动，聚精会神地仔细听了听，当听到里面有两道不同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粗喘和难耐的低哼不时入耳，还有被浪翻滚的声音，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卧槽！什么鬼？
    步妖妖猛然扭头看向面不改色，一副早有预料的凤轩，表情一下子就裂了。
    你早就知道！？步妖妖无声地用口型询问。
    凤轩微微点头。
    步妖妖看向他的表情更诡异了。
    其实凤轩早说过后院侍妾生的孩子和他无关，这也变相地说明那些侍妾肯定有女干夫，可知道是一回事，带着她过来看人家滚床单，看他自己的侍妾偷汉子……这口味会不会太重了点？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王爷！
    当然，她更佩服居然敢在王府里公然红杏出墙的房间里不知是哪一位侍妾的女人。
    这女人是真当王府的护卫和凤轩身边的暗卫都是傻的吗，会发现不了王府里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步妖妖不是没看见院子外有两个人影在四下张望，像是在给房间里的人望风，不过……他们真以为这样就能瞒得住人了？
    在她走神之时，屋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比之前音调拔高了不少的哼声，然后一听就是女干夫传来的满足的喟叹，步妖妖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脸上划过一抹尴尬古怪，忍不住对准凤轩的腰狠狠地一掐！
    凤轩无声地吸了口气，也明白她也听出了什么，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凑到她跟前在唇角亲了一口。
    听见下面的动静刚歇了没多久又悉悉索索地传来声响，凤轩便不想让她继续听下去了，将瓦片放回原位，给暗中的暗卫比了个手势让他们继续盯着，自己则抱着她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主院。
    回到房间里，步妖妖双手环胸，一副等着他解释的模样。
    “说说吧，大半夜的不睡觉带我去看那种……”虽说她得知凤轩的目的后心情确实很凌乱，但细一想房间里发生的事，心里也相当膈应。
    毕竟，再怎么说里头那女的身份上也算是个‘有夫之妇’，偷情也不说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在王府就敢这么大胆，她也说不上来自己是膈应于那女人的放荡，还是为被带了绿帽子的凤轩火大，总之心情非常复杂纠结。
    凤轩把她拉到床上坐下来，将人搂入怀中，道：“那女人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和情夫幽会，今天正好赶上了，我就带你去看看，证明我所言非虚，我真的没碰过后院的女人。”
    步妖妖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他，“我也没怀疑过啊。”
    不过转念一想，又似乎明白了他的用意。
    正好赶上那个侍妾和女干夫偷情的日子，让她眼见为实是一回事，或许也和这两天总有人来找她的茬有关？
    这是怕她迁怒于他？
    注意到凤轩含着宠溺的注视，步妖妖心里怦然一跳，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唇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凤轩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却刚咧起嘴角就被她捏住了脸颊。
    “笑什么笑？我还有事要问你呢。”步妖妖哼了一声，道：“既然那些女人，包括他们的孩子都和你没关系，那她们自己难道也不会怀疑？就算你用了什么法子让她们误以为自己和你有什么，可生产的日子总不会算错吧？”
    凤轩将她的手拉开，在手背上亲了一口，笑道：“每次后院有人有孕，都是王府的御医诊断，他们告知的有孕多少时日，都是我吩咐的，等到临近日期时，我再暗中让人给她们吃催产药，自然不会有所怀疑。”
    步妖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那些侍妾最初被告知的预产期本就是错的，到了日子要生了，当然也不会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难怪之前那丽夫人好意思将儿子拎出来说事儿，想刺激她，她当时就觉得那女人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都不觉得心虚的？
    敢情是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生的孩子根本不是凤轩的，而是她们的女干夫的！要不然她们怎么可能那么心安理得地想靠着孩子博得凤轩的注意。
    步妖妖看着凤轩啧啧两声，看不出来这家伙居然还是个心机Boy啊！这计谋让他玩的，她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当这些女人得知事实真相时会多崩溃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任凭自己的侍妾给他戴帽子也不管，他这心也是够大的。
    “那几个孩子，你打算让他们一直在王府长大，给他们当便宜爹？”步妖妖挑眉问道：“有胆子挖你墙角，恐怕那几个女干夫的身份也不简单吧？这事儿日后早晚有穿帮的一天，你就不怕到时候事情宣扬出去，全天玄国的百姓都会看你的笑话？”
    堂堂战神王爷却被几个侍妾戴了绿帽子，还给人养儿子，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说不定要被人嘲笑一辈子。
    想到那种画面，步妖妖便不快地拧起了细眉。
    “妖儿，你这是在担心我吗？”凤轩得意地笑道。
    步妖妖白了他一眼，“怎么？我不该担心你吗？那就算了。”
    “当然不是，我求之不得。”凤轩把人搂得更紧，在她颊边噌了噌，和她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当然喜欢你为我担心，我就喜欢看你为我担心。”看着就让人恨不得把人扑倒了把人从里到外得吃干抹净！
    “不过你也大可放心，这些事我心中有数，那些放荡的女人，哼，日后我也会让她们付出代价的。”要不是为了引出她们背后的人，他也不会继续让她们待在王府碍眼。
    但也仅止于此了。
    从前不曾遇见她，他无所谓后院里再折腾出几个‘父不明’的孩子出来，有了她，他便不打算再继续误导那些女人了。
    他可不希望让她们以为自己还会碰她们，让她们有机会跑到她面前来耀武扬威。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人都neng死！

 第七十九章：府衙找上来的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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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天医馆来人了。”
    正吃着早饭的凤轩和步妖妖意外地看向管家，“天医馆来人了？”
    步妖妖问道：“是不是一个比我小一点的少年？”
    “是。”管家询问道：“要请他进来吗？”
    凤轩想到无言，脸上的笑容便收了收，可转念一想，之前那几个该死的家伙要伤害她时要不是有无言及时出现，她或许还要受更重的伤，神色便又松了下来。
    “让他进来吧。”说完想起什么似地问步妖妖：“我记得你之前好像和他说过，如果天医馆有他解决不了的病患上门才让他来找你？”
    步妖妖点点头，将手中还剩一口的包子吃光，才擦了擦嘴道：“无言没事不会特意来王府找我，应该是有些棘手的人上门了，正好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等会儿我就和他回医馆。”
    “不行！”凤轩一下变了脸色，他好不容易把人哄到王府来住下，怎么能让她就这么又回去了。
    啧，他果然对那个叫无言的小子喜欢不上来，要不是他突然过来，妖儿怎么会冒出回去的念头来。
    “妖儿，你看你在王府住得不是很舒服吗，有人随时听候差遣，什么都不需要你操心，还可以帮我看账本，指导工匠们改进弩箭，你想给人看病也不需要回医馆住，给病患看好了病再回王府来不好吗？”
    趁着管家还没把人带回来，凤轩把人抱在怀里完全不顾形象地耍起了赖，“而且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抱着你睡了，你走了，你舍得让我晚上孤枕难眠？”
    “呵呵，说的好像我回去住了你就不会翻墙过来一样。”
    凤轩装作没听懂她在说什么，继续劝道：“那怎么一样，反正以后王府早晚都会是你的家，哪有有家不回还要回医馆住的。”
    “你也说只是早晚，我现在可还不是你的王妃，天医馆才是我的容身之处。”
    凤轩还想继续劝，管家却已经将无言带了过来。
    凤轩迅速又恢复了在人前的高冷模样，前后的反差让步妖妖都差点喷笑出来，意外地觉得这样的他说不出得可爱。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
    无言看她脸上还有未散的笑意，又看了看神色冷淡的凤轩，抿了抿唇，也没多说废话，直接说道：“医馆里昨天来了一个病患，指名要你为他们上门看诊。”
    “指名？还亲自上门？”凤轩皱了皱眉：“对方是什么身份？口气倒是不小。”
    无言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脸上也看不出知道他是王爷后的任何敬畏。
    “对方得的什么病，问过了吗？”步妖妖问道。
    这下换无言皱起了眉头，“对方神神秘秘地不肯明说，只是一直强调让你亲自去给看病，似乎是得了什么难以启齿的病一样，而且看他们的态度，或许……需要看诊的是个女子。”
    不然也不会是那般态度，还让同样身为女子的步妖妖去给看。
    步妖妖一脸的若有所思，“对方留下地址了吗？”
    无言道：“……留了。”
    凤轩和步妖妖都注意到了他的停顿，狐疑地看向他。
    无言道：“对方留的是个别院的地址，人走了以后我去打探了一下，据说……那里是青城府衙的知府夫人名下的私产。”
    “知府？”凤轩二人惊讶地张了张嘴，连还没有离开的管家的神色也颇为意外。
    凤轩也不再继续纠结无言顺眼不顺眼的问题，反而狐疑道：“知府家中若是有人生病，理应会最先去寻百草济世堂的柳贺才对，怎么会找到妖儿头上来。”
    天医馆近来虽然在城中因张敏，天香阁的药膳，还有为月家夫人治病颇有些名气，可比起百草济世堂还是差远了。
    平日里到天医馆看诊的大多也只是附近几条街的平头百姓，看的病毛病也不大，真正有钱人家的根本还信不过她的医术，大多仍然更愿意找济世堂的名医。
    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无言特意表明对方的态度有异，怕也是看出了些问题。
    “妖儿？你打算怎么做？”
    步妖妖眼中浮现出明显的兴致，“有人前来看诊，我当然不能把生意往外推，我也想看看，这府衙的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那我陪你去？”
    凤轩对知府衙门有什么猫腻也有些兴趣，只可惜，这一趟他却没能和步妖妖同行。
    天玄帝，也就是凤煜写的密信传到了王府来，同时送来的还有一道口谕，凤轩只能留下来处理他皇兄吩咐的正事。
    凤轩不放心只让步妖妖和无言两个人去，不但让暗一暗中跟随，明面上也让高程和他们一同前往。
    高程的面孔，知府衙门的人再熟悉不过，有他在，量他们也不敢为难于她。
    知府夫人那座别院距离府衙的距离并不远，就在隔了两条街的青城富人区，步妖妖对这附近也算是颇为熟悉了，因为月家也正是在这一片，只是离他们今天要去的这一间，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隔了挺远的距离。
    正如无言所言，这家人的确神神秘秘的……或许也可以说是神神经经的，特意请人上门来看诊，还让他们从后门进去，看到来的居然有三个人，其中一个高程身形魁梧，直接把人拦在了外头。
    “这是什么人？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来！我们只找了天医馆的那个女郎中。”管事模样的人满脸警惕。
    步妖妖看对方似乎并未认出高程，也顺势说道：“我不知道你们身份如何，万一你们想对我不利怎么办？他是我找来的保镖，你要是不让他和我们一块儿进去，我便不治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说完就准备扭头走人。
    “等等！”管家忙把人喊住，犹豫了一下，才让出路来，“行了，快进去吧，人已经等了很久了，来得这么慢！”
    等步妖妖三人进去后，还一边关门一边小声地嘀咕着‘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你有什么值得我们家夫人对你不利的’。
    高程不快地狠狠瞪了那管事一眼，管事惊得浑身一个机灵，嗫嚅了一下也不敢多言，急匆匆地给他们带路，把人领到了别院的某个院子里。

 第八十章：不是葵水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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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院子里某间房外，管事再次把高程拦住，连无言都不让进。
    “要看诊的是我们家小姐，男子请止步。”
    这个理由，高程和无言就没法反驳了，男女授受不亲，他们若非要进去，还不得让人打出来？
    这别院本来就是府衙家眷所有，一个不小心就直接闹到官府去，他们还不占理，到时候高程的身份暴露出来了，反倒给王府抹黑。
    “步姑娘，我们就在外面等着，有事的话您尽管喊一声。”高程说道。
    无言只是默默地把药箱交给她，没说什么，只坚定地和高程站在一起，一副要在外面一块儿守着她的模样。
    那领路的管事给屋里喊了话后帮步妖妖推开房门，自己却没进去，估计也是避嫌。
    步妖妖一走进房间，看到里面的布置摆设，还有梳妆台，铜镜等一应用具便知，这里确实是个女子的闺房。
    刚一进门，里屋就有个听声音大约三十多岁的女子，用明显带着点高高在上意味的语气让她过去。
    步妖妖一扬眉，也没说什么便施施然地走了过去。
    里屋一共有两个人，一个约莫就是刚刚开口的人，穿着一身和月何氏不遑多让的做工精致，布料上乘的衣裙，模样中上，但气质却颇为不俗，风韵犹存的贵妇人。
    另一个则是靠坐在床边，盖着被褥，面上有一丝憔悴，模样和那贵妇人有五六分相似，年纪约莫和她差不多，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想来这位便该是她今天的病人了。
    那贵妇人见到步妖妖后也没怎么避讳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倒是确实如坊间传的一样年纪不大，你当真将那济世堂都断定活不了的脚张敏的妇人给救活了，还将月夫人的身体也给调养好了？”
    “月夫人的身体还需要多多静养，距离大好还需要不少时日。”步妖妖回得不卑不亢，也可以说……很漫不经心。
    但对方显然没怎么在意，只确定那些传闻并不是吹嘘来的，对她来说就足够了。
    “我不知道你师成何处，小小年纪便能有不俗的医术，也不在意，我家媛儿近来身体不好，又不愿意让太多人知道具体缘由，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看病本也有诸多不便，这才找你过来。”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放在跟前的小桌上，声音透着一丝傲慢和警告。
    “只要你能将媛儿的身体治好，这是定金，事后还会有重谢，但不论如何，我不希望关于媛儿的病情会宣扬出去哪怕一字半句，你懂我的意思吗？”贵妇人微微眯了眯眼。
    步妖妖却没在意，随意地将药箱放到一边，从里面取出脉枕，走到那位面色苍白憔悴的小姐跟前坐下来，让她将手腕放到脉枕上。
    “我是个有职业道德的郎中，不用你特意叮嘱，也不会随便将病患的隐私透露出去。”说完，也不管对方信不信，自顾自地给她女儿号起了脉，嘴上也问着：“媛小姐身体哪里不适？”
    贾媛一边说着自己的具体症状，一边面上露出了担忧之色，“我会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一涉及到自己女儿的身体，贵妇人的脸上也满是紧张。
    按照贾媛所言，她来葵水的日子一向很稳定，可不知怎的，这个月比之前吃了不少不说，且这段时日里一直食欲不振，心情浮躁，本以为只是天气逐渐回暖了，因气候的变化影响了人的情绪，可前两天葵水姗姗来迟，量很少不说，她从前来葵水并不会如其他女眷一般腹痛难忍，这回肚子却疼了好半天。
    这可是把她自己和她娘给吓得不轻，觉得这回这葵水来得不太对，会不会是她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这要不是葵水，身下流血，怕不是小毛病！
    贾媛正到了议亲的年纪，凭知府之女的身份，多少人请了媒婆都快踏平了府衙后院的门槛了，近来家里也确实给看好了亲事，都准备定下来了，忽然来这么一出，不但亲事可能要黄，风声一旦传出去说她有什么不治之症，或哪怕只是其他的什么毛病，日后恐怕都难再寻一门好亲事，还得被青城的百姓们当做茶余饭后的话题来讨论。
    这些情况，她们不会对步妖妖这个外人说，但心中的紧张和殷切期望却已然溢于言表。
    然而！步妖妖这会儿还真没工夫去猜测她们担心什么，确定了贾媛的身体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后，她的表情就非常地古怪，似尴尬，又似匪夷所思，更带着微微的一点嘲讽和感慨。
    步妖妖松开了自己按在贾媛脉门上的手，微妙地看了贵妇人一眼，看在对方一出手就给了五十两银票的份上，还算委婉地问道：“你刚刚说，令千金尚未出阁？”
    妇人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不赶紧将病情说出来，怎么倒关心起其他问题来了，但仍是点头道：“未出阁。”
    步妖妖留心观察对方的表情，确定对方并没有做戏的成分，那么……目光往靠在床边的贾媛小姐身上扫去，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对方眼中先是一丝茫然，然后便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浑身一震，目光中也涌动起惊惶无措的情绪来。
    看她这反应，步妖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媛小姐前两日来的……并不是葵水。”提到葵水二字，她不经意都又想到自己也是刚走不久，还和凤轩间有过很尴尬的局面。
    说实话，她现在一提这方面的事，也觉得相当不自在，很想把这段黑历史彻底忘到脑后去。
    “不是葵水？那是什么？她当时下面可是流血了。”妇人皱起眉头道。
    步妖妖侧目看向贾媛，“媛小姐自己心中可是已经有数了吗？”
    贾媛心虚地不敢和步妖妖对视，只是当做没听见似地扭过头去。
    贵妇人看步妖妖这反常的态度心里觉得不太安稳，这些天本就为了贾媛的事操心不少，也没什么耐性，语气不太好地催促道：“你究竟看出了什么倒是说啊！我的银票可不是白付的！”
    “夫人真的要我说？”步妖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看，那一双染着一丝戏谑的眼眸让贵妇人没来由地眼皮跳动了两下。
    “你，你说！”
    “……令媛不是来葵水了，而是，有孕了。”
    “你说什么——！？”

 第八十一章：姐妹共侍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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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媛并非葵水，而是有了身孕。”步妖妖毫不在意贵妇人大变的脸色，淡定地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这下妇人更怒了，豁然起身，脸色铁青地指着步妖妖的鼻子斥责道：“你大胆！你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吗，居然敢这样信口雌黄！你没听见我方才所言，媛儿根本未出阁吗，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后面的话因羞耻而没能继续说出口。
    但步妖妖听着耳边尖锐的喊声，不耐地堵住耳朵，看着她和同样傻眼的贾媛冷哼道：“我对你们是什么身份没兴趣，我只知道我是来给人看病赚钱的，有什么毛病我就给看什么毛病，令媛的确是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子。”
    “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应指圆滑，分明是最典型的滑脉，喜脉。喜脉是各种不同脉象当中相当典型，也最基本的任何一个中医都最熟悉不过的脉象，我绝对不会弄错。如果夫人信不过我，大可以再找其他的郎中也验证一番。”
    “不！”贵妇人反射性地拒绝道：“不用再找人看了！”
    步妖妖对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态度不以为然。
    说来说去，不还是信了吗，不然怎么不敢让人看？
    再看贾媛，从她的结论一出，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起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恐慌，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样浑身轻微地发着抖。
    不过，步妖妖却并不怎么同情这位敢于在这个时代未婚有孕的女人。
    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还用人说吗？
    “之前媛小姐不是也说葵水没按时来吗，之后下半身有血液流出，怕是她因未及时察觉自己的身体状况，吃了孕妇不该吃的食物，或是做了较为激烈的运动才影响到腹中胎儿，胎还没坐稳就差点落了。”
    孩子都要掉了，能不流血，能不疼吗？
    她也是对这对迟钝的母女俩醉了，一个分不清来的是不是葵水，一个自己生过孩子的看不出自己女儿的一些症状明显就是孕妇初期的妊娠现象。
    未出阁的女儿家有了身孕还特意找了郎中给看病，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只能说——这年头，奇葩真多啊！
    至于贾媛究竟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还是运动过度……看贾媛忽然涨红起来的脸色和游移不定的心虚的小眼神儿，答案也已经很明显了。
    贵妇人显然也相当了解自己的女儿，看她的神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本她还想质疑步妖妖胡言乱语败坏她女儿的名声，找人直接把人抓到府衙去惩治一番。
    看到自家女儿惊慌的模样，她却瞬间明白过来，步妖妖说的，怕是真的！
    “媛儿！”贵妇人惊怒交加地大喝一声，险些没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刺激得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厥过去。
    步妖妖可不想给人看病看出大八卦来，还要被对方一个昏厥连累地被扣下，在对方真的厥过去之前一根银针扎进去，对方一下子就缓过来了。
    可惜，巨大的愤怒和狂躁，羞耻的情绪纠缠在她心中，让她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看着随时可能要爆发的模样，甚至于抬头看向步妖妖时，都带上了几分迁怒。
    仿佛不是她将此事说出来，贾媛肚子里就没孩子，她就没和不知道什么身份的野男人偷情有染一样。
    步妖妖表示：这锅她不背。
    情况比她，也包括当事人所想更加复杂狗血，步妖妖被贵妇人暂时先‘请’了出去，‘砰’的一声用力关键房门，紧接着便听见里面有东西被摔坏的声音，看样子是准备兴师问罪，问清楚和贾媛有一腿的那个野男人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了。
    见步妖妖出来，高程意外地问道：“这么快就看好了吗？”
    “还没有，出了点状况。”步妖妖强忍着笑意摇头。
    高程和无言见状都觉得这里头怕是有些问题。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吗？”他们当然不会错漏了她出来后里面传出的东西破碎的声音，难道是看诊过程中发生什么麻烦了？
    步妖妖没给他们细说贾媛的情况，但对方的名字倒是给他提了一嘴，那妇人可没说连名字都不能说。
    高程一听，很是惊讶，“步姑娘，您没弄错，是贾媛，不是贾淑？”
    “贾淑？那又是谁？”这回换步妖妖纳闷了。
    “就是知府原配夫人所生的小姐啊！”高程神色怪异道：“据我所知，这位贾大人的原配夫人共生了三个孩子，两子一女，那女儿之闺名便叫贾淑。”
    步妖妖沉默了一下，“那贾媛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这里是知府夫人的私产，总不可能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阿猫阿狗来冒充青城知府的亲戚吧？
    既然是姓贾，和青城知府大人还是有亲戚关系？
    高程看了眼和他们隔着一段距离站着，这会儿的注意力也都被房间里的动静吸引过去的管事，小声解释道：“青城知府家的事颇为复杂，但说起来倒也不难解释，那贾媛，也是贾大人之女，只是非原配夫人所生，而是他很宠爱的一个侧室，那侧室和贾王氏，也就是贾大人的原配，那是姊妹俩。”
    “姊妹——！？”步妖妖既惊讶又恍然，如果是姐妹俩，对方能出入这里倒也不奇怪了。
    不过，姐妹俩人共侍一夫什么的，这种事居然真的存在啊！
    看里头那位风韵犹存的模样，估计知府家的正室模样也不会差。
    步妖妖下意识地脑补了一下姐妹俩一同伺候知府大人玩双飞的场面……咳，好吧，她承认她可能太污了点。
    也没人规定说姐妹俩共侍一夫就非得晚上也三个人大被同眠吧？
    光想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尴尬症都要犯了。
    不过步妖妖却不知，对男人而言，这种艳福，也正是许多人想享受都享受不到的，一旦真达成了这样的‘成就’，能不好好尝一尝这番绝妙的滋味吗？
    所以，真不是她想太多！而是事实确实如此，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第八十二章：一句对不起太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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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妖妖对知府后院的香艳事兴趣不大，只感叹了一番‘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全当开拓眼界，真要说起来，上辈子比这更夸张的社会新闻她看得也不少，她也就是猛地一听，吃惊了一下。
    真要说，她还更好奇，究竟贾媛的姘头是谁。
    偷情都偷到知府家闺女身上来了，这胆儿也够肥的！
    同时，那位贾王氏的妹妹，人称小王氏，大概也发泄够了，估计也从她女儿口中挖出了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野男人将贾媛给糟蹋了。
    虽然步妖妖觉得‘糟蹋’这个词儿并不恰当，贾媛看起来可不像是被强迫的样子，最多只能算是合女干？
    啧啧，堂堂知府大人家的千金，婚前鱼人苟且，还有了孩子……这在古代绝对是劲爆的大丑闻了吧，一旦暴露出去，贾媛的一辈子毁了，以后再难嫁人还是其次，就怕她爹的仕途都可能受到影响。
    步妖妖摸了摸下巴，眼波流转，一脸的兴致盎然。
    这种丑闻让她给知道了，也不知道这个小王氏会不会想把她给灭口了？
    被小王氏再次‘请’进去时，步妖妖回头看了眼高程，想到自己背后的大靠山，本就没怎么担心的心更放松了。
    想灭她的口，也要看这个小王氏有没有这个本事和胆量。
    屋子里能打碎的茶壶茶杯，花瓶等易碎品全都碎成了渣落了满地，步妖妖绕开那些碎片，又随手扶好一把歪倒的椅子，气定神闲地坐下，目光在不紧不慢地往跟前的母女俩身上扫。
    才不过一会儿功夫，贾媛看上去状态就比之前更差了，还是似乎情绪仍然非常不稳。
    小王氏倒是似乎一直在压抑着心头仍未完全喷发而出的怒火，可惜演技差点火候，根本藏不住，不但再看不出半点气质，脸上的阴霾也为她减分不少，看上去就像个刻薄刁钻的人。
    步妖妖也没忽略掉从对方身上若隐若现地冲她而来的一点恶意，以及迟疑。
    步妖妖对这些都恍若未觉地主动开口道：“两位想好要如何治疗了吗？是要我开几副安胎药，再提供几种适合给媛小姐和腹中胎儿补身体的天香阁的药膳，还是……”
    “要什么安胎药！”小王氏飞快地打断她的话用力横了她一眼，表情抓狂，眼中充满了警告，“我家媛儿可是个未出阁的待嫁女，你只需要将媛儿体内不该存在的病症解决得一干二净，其他的，都不是你该管，你该记的！”
    步妖妖对这套路也挺熟悉，不就是装蒜吗，她才不在乎对方想靠什么方法瞒住贾媛早就不是处子之身的事情让她嫁人——看对方这态度也不像是要让贾媛找那个不知名的情夫负责的意思——她只要知道，他们想把孩子打掉就得了。
    步妖妖很尊重生命，但身为医生，也需要考虑病人自己的意愿，孩子是贾媛的，她如果也不要，自己也没有立场阻拦。
    步妖妖无声地看向贾媛，后者一只手下意识地轻抚着仍然平坦看不出一旦变化的小腹，眼中也有挣扎和不舍，如果仔细观察，还可以看到从眼底一晃而过的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母爱。
    可这一切，都比不过一旦事情暴露会带给她的恐怖影响。
    最终，贾媛也不过只是对着自己的肚子用极轻的声音说了句‘对不起’。
    步妖妖因离得近，隐约听见了，却只是嗤之以鼻。
    一句对不起就以为能够掩饰住她要剥夺一条生命，还是自己亲生骨肉的事实吗？
    这一句对不起太廉价，估计她尚未出生的孩子都不屑一顾。
    步妖妖也懒得和她们废话，再三确定他们不会更改主意后，直接从药箱里拿出几味药材，手头上没有的，让他们准备纸笔，写下来让他们自个儿去买。
    还有其余诸如干净的换洗衣物，以及恭桶，热水等也都得备着点，冷不丁一看，这阵仗还真和孕妇即将生产时的情况差不多，这又惹得小王氏眼前一黑差点栽过去，也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将那个孽种处理掉的决心。
    只要孩子没了，身体其他方面，完全可以做很多手脚，何况，他们家老爷找的亲家大多都是以他们贾家为首，金银权柄都不如者，万一哪天事迹败露了，甚至是嫁出去第一天就败露了，量那些人也不敢真拿他们怎么样！
    正是因为这种心安理得的心态，才让她办起事来越发得有恃无恐。
    这种态度尤其让步妖妖感到不喜，更不愿意在那别院中多待，缺少的药材一到手便亲自过去煎药，趁着药还没好的功夫，让小王氏靠边去些，拿出老爷子留下的那一套银针，坐在床边，掀开被褥还有贾媛上身腹部的衣物，找准了几个穴道后便轻轻地将针扎了进去。
    这就是女郎中的好处了，为了治病，便是见到了女病患的身体也没什么，病患本身也能少许多，可换做男大夫就不成了。
    即便只是为了治病救人，看了对方的身体，这事儿可就说不清了。
    步妖妖眼底也有一抹可惜，无声地对那无法降生于世间，看一看这世间美好的可怜孩子郑重地说了句对不起，将针扎入的同时，也在心中由衷地希望，这孩子下辈子可一定哟投个好胎，别再赶上这么不负责任，本身就是个不懂事的丫头片子当娘了。
    “所以，那贾媛的胎，已经落了？”凤轩听得兴致勃勃。
    步妖妖给自己倒了杯茶，又从怀中拿出几张银票让他看：“不落还能怎么办，那小王氏恨不得把此事瞒一辈子不让人知道，喏，封口费都给了这么多，这知府的家眷出手可真够阔绰的，不过只是一个侧室，说白了也就是个侍妾，居然出手就能给几百两银子，天玄国官员们的俸禄这么高吗？自己用绰绰有余不说，还能动辄赏赐侍妾大几百两银子？”
    凤轩眼中精芒一闪，心中已有了一些想法，再看她一脸‘我就是随口说说’的表情，忍俊不禁地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中难掩宠溺道：“妖儿！你可真是一肚子坏水儿！”

 第八十三章：可曾听过药王谷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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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轩嘴上说不舍得让步妖妖离开王府回医馆，却也明白在她真正成为战王府的王妃之前，常住王府太扎眼，又没个足够震慑人的身份，对她并不是好事。
    一朝回到解放前，凤轩又开始每天晚上爬墙的悲惨生涯。
    虽然白天他也刷了不少存在感，时不时地就会过来，但只要他一天没正式将她娶进门，就不可能明目张胆地从正门进来，然后彻夜不出，到时候步妖妖的名声就彻底坏了。
    但凤煜的密信还是带来了好消息，信中言明，让凤轩在中秋佳节之时回京城一块儿过节，顺便……也把提供白酒和弩箭制作之法的人也带过去。
    从凤轩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时，步妖妖略微挑了下眉。
    这是见家长，亲自把关的节奏？
    把消息告诉她后，凤轩也拐着弯地明着暗着对她颇为安抚和劝导，一副防止她不答应，或是太多紧张的模样。
    可她紧张吗？并不！
    别的就不说，这会儿还没入夏呢，距离中秋还有好几个月，她紧张个什么劲儿？谁知道这几个月里还会有什么变数？
    比起这些，她现在比较烦心的还是给贾媛看病的没两天就找上门来的那座宅子真正的主人，青城知府的正室，贾王氏。
    月满楼二楼的某间雅间内。
    看着眼前容貌气质都比小王氏更上一层楼，眉宇间也更见傲慢高冷的妇人，步妖妖的神色显得很不耐烦，站在她身后的无言的表情看上去也比平日更冷淡一些。
    贾王氏会找上门来的原因很简单。
    关于贾王氏和她妹妹的事，凤轩一如往常地在得知情况的第一时间便派人了解了一番并告诉了她。
    原来，最初青城知府贾之程看上的，打算娶回来的是小王氏，却因贾王氏用了些手段先把自己送上了贾之程的床，生米煮成熟饭，还一举有了身孕，最终入门的便成了贾王氏。
    ——敢情贾媛会闹出这么一出未婚先孕，在王家早有先例！这是不是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家族习俗’？呵。
    贾王氏过门不到三月，贾之程纳小，顺理成章地又将小王氏领进了门，贾王氏有孕在身无法伺候贾之程，小王氏趁着那段时间很是笼络了一番贾之程的心，再加上原本贾之程就对她更为喜爱，贾王氏的作为惹他厌烦，偏宠小王氏冷落她也不意外。
    可贾王氏的肚子够整齐，第一胎便是个儿子，后来也主动给贾之程另纳了几个妾，治家能力也很好，逐渐地也在贾之程心中占据了一些地位，正室的位置做得还算稳。
    但小王氏也已然是贾之程最宠爱的侍妾，姐妹俩暗地里没少争风吃醋，互相给对方使绊子，在青城有权有势的人家的女眷圈子里，王家姐妹俩的事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大多都报以不耻和看笑话的态度。
    只是因贾之程乃青城知府，身份地位不俗，贾王氏身为四品知府的夫人，也是许多人竞相讨好的对象，明面上倒是没多少人议论，不过心照不宣罢了。
    至于权贵圈中对贾之程的看法，则各有不同。
    有人嗤之以鼻，也有人羡慕贾之程的好艳福，让两个姐妹俩为了他争宠不断，从男人的角度来说，这的确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贾之程自身也未必没有故意两边吊着来满足自身虚荣心的因素在。
    总之，贾王氏和小王氏虽然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可实际上并没有步妖妖以为的姐妹俩感情好到愿意分享丈夫的程度。
    小王氏之所以会选择在贾王氏的别院里找她给贾媛看诊，也不过是习惯了和贾王氏争抢，找了个借口用一用，好像这样就能把贾王氏的别院变成自己的一样。
    也不想想，她这和将自己的把柄送到对方手里有什么分别？那别院中的下人们必定要将她在那里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贾王氏，要是贾媛的事情被贾王氏知道，呵呵，那戏可就精彩了。
    这不，贾王氏不就找到她头上来了吗，还美其名曰，是关心贾媛的身体，想了解一下具体病情。
    贾媛刚落了胎，身体必定要休养一段时间，而且为了不被发觉不对劲坏了名声，更惹恼了贾之程失了宠爱，小王氏也不会轻易让她见人，尤其是和她水火不容的姐姐贾王氏。
    这古怪的态度能比引起贾王氏的注意吗？看过病以后便忽然变得如此神秘，其中必定有什么猫腻！
    直觉其中或许有可利用之处的贾王氏当即便让人将步妖妖‘请’了过来，打算从她口中套出话来。
    如果她的态度好一点，步妖妖虽然不见得一定会将贾媛的情况说出来，好歹也不会太给对方脸色看，最多就是表明不想参合到她们当中的意愿。
    可偏偏……
    贾王氏一脸高傲地往桌上随意地扔下一张百两的银票，语气傲慢道：“只要你将贾媛究竟得了什么病告诉本夫人，这算是给你的定金，舍妹给了你多少诊费，本夫人可以翻倍地给你。”
    步妖妖想起之前她和凤轩说过的话，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唇。
    小妾一出手就好几百两银子，正室更是比小妾还大方，这贾之程果然趁钱得很。
    “贾媛回府后便闭门不出，据伺候的下人们说看上去也比之前更憔悴了，舍妹找你去看病是为了将贾媛治好，可不是想让你把她的病情加重，本夫人也算是贾媛的娘，孩子病了自然关心，你也不用怕她会怪罪，她或许说过让你不许告诉旁人，但本夫人是她亲姐姐，自然不算在其中。”
    “要是你不说……你应该知道本夫人的身份。”贾王氏下巴一抬，“听说你自己开了一家医馆？你一介女流，年纪不大要维持医馆怕是并不容易，一旦传说你医术太差，让病人病情加重的消息，你认为，医馆还开得下去吗？凭本夫人的身份，如果想让一家医馆关门，你认为会很难吗？”
    这已经连暗示都称不上，而是明晃晃地警告和威胁了。
    贾王氏想炫富，想彰显身份，步妖妖都管不着，可用医馆来威胁她，甚至质疑她的医术——哪怕只是对方为了套出贾媛的事故意胡说八道——步妖妖就忍不了，也不想忍！
    看着贾王氏笃定她一定会低头的得意姿态，步妖妖呵呵一笑，问道：“不知道贾夫人可曾听过药王谷之名？”

 第八十四章：从今天开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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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王氏原本得意的表情顿时僵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惊骇道：“药王谷——！？”
    贾王氏身后的丫鬟，还有无言，也都微微变了脸色，震惊地看向神色自若地喝茶的步妖妖。
    就连隐在暗中的暗一呼吸都微微乱了一下。
    她怎么会忽然提到药王谷？难不成她——！？
    “我正是药王谷出身。”步妖妖脸不红心不跳，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看贾夫人的样子是听过药王谷之名了，那就好办了。”步妖妖用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那缓慢而有节奏的声音好像敲在贾王氏的心头一样，让她眉心不由地跟着跳了跳。
    “贾夫人认为，药王谷出身的人，医术会烂到连一点小毛病都治不好吗？还是……”步妖妖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贾夫人以为，药王谷的人，容得他人随便迟疑，甚至还被威胁连医馆都开不下去，还会容忍下去？贾夫人，你，真的得罪得起药王谷吗？”
    “我，我……”从听到药王谷三个字，贾王氏就彻底慌了，“你，你真的是药王谷的人？”
    步妖妖哼道：“夫人以为有人敢随便冒充药王谷的人吗？”
    贾王氏脸上表情更慌了，正因她不认为有人有这么大的胆量，才在震惊之余却下意识地相信了步妖妖的话，甚至自顾自地脑补了不少事情。
    难怪她一个不过刚及笄的女子，不但能开得起这样一个医馆，救活了那燕城张家的女儿张敏，还能给月家的月夫人将身体调养好，连济世堂的柳贺都比下去！
    如果对方是药王谷的人，这一切便都得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只有那里出来的人才会有这般常人不能及的高超医术！
    她方才居然还想威胁步妖妖不说实话便关了她的医馆？
    想到一旦惹怒了药王谷的人可能会带来怎样的结果，让自家老爷知道此事可能导致的后果，贾王氏便生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再提不起一点傲慢，更不敢在步妖妖面前拿架子，反而神色惊惶地飞快地想着要如何补救。
    眼见贾王氏轻而易举就被自己吓得脸色惨白，满目惊恐，步妖妖才稍微收敛了一下面上的冷意，施施然地问道：“现在，贾夫人还想用着区区百两银子收买我，再将我的医馆也给封了吗？”
    “不，当然不！”贾王氏惊得连忙改口，“本夫——我方才只是一时昏了头说错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还请步姑娘不要误会！”她哪有胆子得罪药王谷啊！
    那可是京中许多真正的达官显贵们都要奉若上宾，甚至皇亲贵胄也要礼让三分，与之交好的特殊存在！
    多少人一掷千金，奉上许多奇珍异宝想求药王谷的人救命都未必能得偿所愿，她要是真把人给得罪了，不只是王家要完蛋，贾之程也一定会放弃她！
    “步姑娘，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可以奉上厚礼作为赔礼，只求你千万不要将今日之事放在心上。”
    “我可受不起。”步妖妖哼道：“现在你认为我会告诉你贾媛的病情吗？”
    “是我考虑不周。”贾王氏脸色苍白，神情懊悔道：“姑娘德行高洁，自然不会随意透露病患病情，是我唐突了，此后必不会再为此事打扰姑娘。”说完，便带着忐忑和期许的目光试探地看向步妖妖。
    “今日之事……”
    “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此次便算了。”贾王氏怎么说也是个知府夫人，四品官的家眷，比起为了这点小问题撕破脸皮，倒不如给个面子，以后说不定就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见步妖妖神色略微松下，确实是不打算再计较的模样，贾王氏才大大地松了口气，又明里暗里地夸了她好几句，然后迟疑着又拿出了几张银票。
    没等她递过来，步妖妖便拒绝道：“我并不曾为你看诊或做过什么，凭我的医术，也不缺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包括之前贾王氏拿出的一百两银票，也一并推了回去。
    “如果没有其他事，医馆内还有不少病患等着看诊，我就先走一步了，贾夫人。”
    “我送送你！”贾王氏下意识的站起身，却再次被步妖妖拦住，“我并不想太过引人注目，还有，关于我出身何处，也希望贾夫人不要到处乱说，如果我发现外面关于我的事传开了……我想，贾夫人应该不希望成为药王谷永远的拒绝来往户吧？”
    贾王氏刚缓和一点的脸色再次一白，“请放心！我必定守口如瓶，绝不到处宣扬！”得罪药王谷的后果，她根本承受不起！
    “很好。”步妖妖点点头，再不和她多说废话，对无言一招手，率先离开了包间，留下贾王氏一人瘫坐在座位上，一脸的劫后余生，更是在心中暗下决定，绝对不能再得罪步妖妖。
    刚出包厢没多远，确定贾王氏不可能听见声音后，无言才小声地询问道：“你真的是药王谷的人？”
    步妖妖侧目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从今天开始就是了。”
    无言：“！”
    隐藏在暗中的暗一：“！”
    敢情她是真的胆大包天地冒名顶替？
    她疯了吗！这是二人脑中同时冒出的想法。
    无言更是难得焦急地扯住她的衣袖，提醒道：“你如果知道药王谷是什么地方，就该知道那里的人都很不好惹，许多达官显贵都不敢得罪他们，要是让他们知道有人冒名顶替，麻烦就大了！就算是……王爷，也未必护得住你，你知不知道！”
    步妖妖云淡风轻道：“我知道药王谷不好惹。”要不然她还懒得借用他们的名头呢。
    “不过，我更知道药王谷的人轻易不会出世，据说本人药王谷出身的人数量也很少，多少人都只听说过传闻，从没见过真正的药王谷的人。”
    这么好用的一个名头，又正适合她的职业，不借用一下岂不可惜？

 第八十五章：只认令牌不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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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就借用了药王谷的名头？”绕是见过许多大场面，轻易不为何事动摇的凤轩，听了暗一的汇报，以及步妖妖自己的主动告知后，也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心中又无奈又好笑。
    “妖儿，你真的知道药王谷是个怎样的存在吗？”凤轩把人搂在怀中问道。
    “你之前给我找的基本杂书中看到过介绍。”
    药王谷，从名字便可看得出来，是她的同行，历代谷主被尊称为药王，医术出神入化，能活死人肉白骨，在天玄国，乃至周边诸多部落小国中都非常有名。
    据传，药王谷位于天玄国西南部苗疆一带的某个很隐蔽的山谷，山谷常年云雾缭绕，外围还有天然形成的迷障，除非有熟悉山谷内的人带领，根本没人能进入谷中，擅闯者都会把命留在那里。
    也因此，几乎没人知道药王谷内部究竟是什么情况。
    外人唯一知道的便是,但凡是药王谷出身的人，医术都非常了得，人人都可称得上是神医！
    多少身患绝症或其他疑难杂症，中毒受伤的伤患，病患们希望药王谷的神医们或是药王本人能够为他们救治，为此常年到药王谷求医。
    可药王谷的规矩，一年最多只为五个病患治疗，而且，非持有药王令者不得治。
    药王令是药王谷的人不知用什么方法每年会往外送的五块令牌，有的是专门送给和药王谷有些渊源的有缘人，也有的，可能就是单纯的把令牌扔出来，随便谁得到，他们只认令牌不认人。
    药王令没有使用期限，要是有人当年内没什么病痛需要救治，也可以先将药王令留着日后再用，这样一来，当年药王谷为其救治的病患数量相应的便也会减少一人。
    同样的，偶尔也可能出现一年中有七八个持有药王令的人来求医，其中二三人乃是从前得到令牌之人。
    至于那些求到药王谷中不愿离开的人，基本都是没有药王令却仍然怀揣着一线希望不死心，总想着能博得药王谷人的同情，成为例外，只是，从未听说有人成功过。
    不过，也不是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
    唯有一种情况，或许能在没有药王令的情况下，仍然得药王谷中人的援手。
    那便是——等待药王谷中有人出世历练！
    只要不是在药王谷之中遇到的药王谷弟子，拿出能让对方心动的条件来，或是金银，或是完成对方提出的某个要求，又或弄来对方想要的某样东西，总之，只要让对方满意了，或许就可能得偿所愿。
    这类情况，她看的书中倒是记载了好几例，年代各有不同，有的是发生在前朝，也有的是在本朝的前几任皇帝在任之时，现在的天玄帝继位后的事，书上却是没写。
    不过药王谷出世的人很少这一点是没错的。
    算一算书里写的那些流传下来的事迹，加起来跨越了好几百年，可其中提到的药王谷的人加在一起却十根手指就数得过来，可见想靠着这样的方式得到机会，比中彩票还要难。
    其中还不算有些人想求人帮忙却反而把人惹恼，弄巧成拙的情况。
    “药王谷只认药王令不认人，就不怕万一有人将他们特意送给某个人的药王令会被人抢走，将好事变成祸事？”步妖妖纳闷道。
    凤轩摇头道：“一般情况下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药王谷的人可以分辨出随机送出的药王令和给特定的人的令牌之间的区别，所谓的只认令牌不认人，也只是单指随机送出的药王令。不过……”
    “不过什么？”
    凤轩嘲讽地一扯唇：“很久以前外界的人不明白其中差别，倒确实有人犯过蠢，不但将药王谷予以某人的药王令抢走，还直接灭了人家全家。”
    步妖妖脸色一沉。
    “后来那人前去药王谷求医，拿出抢来的药王令，药王谷的人不但没有为对方治病，还靠着其他人脉，包括当时天玄国在位的皇帝，将那凶手的九族都灭了个干干净净，他本人据说也被留在药王谷中作为药奴驱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极为凄惨。”
    “活该！”步妖妖冷声道。
    “后来药王谷虽然依旧不曾言明两种不同药王令之间的区别，但经过那件事，外界的人自然也就知道什么能动，什么不能动，此后也再没人敢尝试挑衅药王谷的权威第二次。”
    “这药王谷的人倒是有魄力的很。”步妖妖的脸上明显带着几分欣赏，也有些许了然。
    凤轩说的这些，她看的那本书里并不曾提到，所以她也是方才知晓，但这么一来，之前贾王氏为什么会将自己的位置放得那么低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这药王谷的名头，比她想象中得更好用，也更……麻烦。
    她还真有点后悔不该这么莽撞了。
    起初她也不过是想到，日后类似贾王氏这样因她的外表质疑她医术，自以为自己办不到别人也不可能办到的人还会有不少，为了省事才想给自己编个能震人的身份，等到她真正将名声扬出，证明了自己的医术确实很高，就算药王谷的事穿帮了，总也不会再有人质疑了。
    现在看来，她还得悠着点，小心玩火自焚才行？
    “你放心，要是药王谷的人得到消息当真要怪罪你，也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凤轩亲了亲她的额头，温声安抚。
    步妖妖轻笑一声，揶揄道：“你就那么肯定对方会给你面子？万一人家不买账呢？”不论任何时代，最不能得罪的人便是大夫，毕竟，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会得病，不会求到对方头上来？
    更别说要是碰上医术高超却小心眼记仇的人——比如她——不但不帮着治病，反过来让你病情加重那都不过动动指头的事！
    “天玄国皇室的面子，药王谷的人再怎么猖狂也还是会卖的。”凤轩态度非常笃定。
    步妖妖眸光一闪，问道：“你手里有药王令吗？”

 第八十六章：月满楼偶遇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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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药王令，不过皇兄手里有。”凤轩顿了顿，又纠正道：“准确说，是皇室历代都会留存一块，谁登基为帝，这令牌自然便落在谁的手里。”
    “历代都有？”步妖妖一脸意外，“难不成好几代一来都没人用过？”
    凤轩笑了笑，“不是这个意思，是药王谷会给每一代皇帝继任之时送上一块药王令，也算是给天玄国皇室的一点特殊待遇吧，外人并不知晓，皇室手里的药王令也不算在每年的五块当中。”
    特权解释肯定要给点特殊待遇，不然药王谷也不可能那么有恃无恐。
    药王谷出身的人医术是无人能及，可他们想独善其身，立下那样特殊又狂妄的规矩还想不招惹麻烦，肯定得有个强有力的后盾给他们作为底气。
    在古代，皇权至上，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然药王谷位处天玄国，也是天玄国的子民，一旦惹怒了皇室，也是要被讨伐的。
    药王谷再厉害，要是来个大军压境，能反抗得了吗？
    所以，再怎么狂妄自我的药王谷，在这方面还是有点脑子的。
    当然了，要是皇室在某些方面惹得药王不快，这种代代相传予以的特权也可能随时会断掉，或者是当代皇帝在位期限不能得到药王谷半点相助，据说曾经也有过一次类似情况。
    “不管怎么说，这药王谷都不可轻易招惹，妖儿，你这突发奇想，确实是有点冒失了。”凤轩道。
    步妖妖不置可否道：“反正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不说贾王氏得了我的警告不会轻易把此事透露出去，就算真走漏了风声，药王谷的人轻易不出世，也没机会知道我借用他们的名头不是。”
    此时的她自然不会知道，没过多久她就被打脸了。
    “此事先不提了，说来我离开月满楼之前还碰见了一个人。”
    凤轩一挑眉，“谁？月兰邪？还是月家的其他人？”
    月满楼正是月家几代人经营的百年老字号，目前虽然依旧是由月家老爷当家做主，但在月满楼见着月家的几个少爷的话倒也不奇怪。
    尤其月兰邪，自从天香阁在青城的名头越来越大，药膳也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可后，月老爷对这个本就出色的嫡子也更加重视，月满楼里的不少生意也让月兰邪看顾着点，所以月兰邪最近着实忙得焦头烂额。
    天香阁，月满楼，还有酒坊里的白酒，简直让他分身乏术。
    不过，步妖妖在月满楼碰见的人却不是月兰邪。
    严格说起来，也不能说是碰见了……只能说是听见了。
    画面调转回步妖妖刚从月满楼包间出来之时。
    无言得知步妖妖是故意哄骗贾王氏以后便凌乱地久久不能言语，步妖妖则因摆平了一件麻烦事心情颇好，脚步轻快地准备下楼，却在经过另一个包间时，无意中听到里面有一道有点耳熟的声音响起而不由地顿住了脚步。
    “看你一脸红光满面的，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不成？”
    “是不是又有看上眼的谁家的小姐了？”
    “又或者是哪个红粉知己讨了你的欢心？”
    “上回不是将一个身份不菲的人家的小姐给弄到手了吗，莫不是那边有什么好消息不成？”
    几个明显带着调侃和不正经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等他们问得差不多，被问到的人才开了口，正是这个人的声音让步妖妖顿住了。
    “这还真叫你们说着了，就是之前我和你们提到的那家的小姐，模样长得不错，却好骗得很，别看轮出身，比我们这寻常商家的子弟高不少，但稍微几句花言巧语便轻易把身子都给了我，还对我死心塌地的。”
    “哈哈！要抡起这讨人喜欢的本事，我们这里的人的确都不及你，快说说，你口中那位小姐，是不是又有什么情况了？”
    “倒也没什么，前两日她派了人过来给我报信儿，说是有了身子。”语气听起来相当自得。
    包间内也传出好几道吸气声和惊叹声，“这么说，你这是要准备成婚了？”
    “听你的意思，对方的身份怕是不低，要是能将人娶回来，对你们家的生意应该也有不少帮助吧。”
    “那我们得提前给你道一声喜才行了。”
    “什么成婚，我可没说要把人娶回来，身份再高也不是那家的嫡女，目前也不过是个妾，我还看不上眼。”
    “可是，那女子都有了你的孩子，难不成你还想让你们陆家的种流落在外？”
    “以她的出身，还未嫁人便有了身子，要是传出去，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嫁人了，我想要后代，还愁没人给我生吗？还没嫁人就敢与男子苟合的女子，娶回来我还怕日后给我戴帽子呢。”那不屑一顾的模样，好像勾着人家的不是他本人似的。
    更可笑的是，其他几个秉性相似的不但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反而还赞同地附和。
    “那孩子……”
    “说是前两日找了个可靠的郎中，吃了药把胎给落了，事迹败露，被她那个小妾娘狠狠地骂了一顿。”
    “她把你供出来了？”
    “当然没有！”语气听起来越发得意，“我可是把人哄得好好的，她半句都不敢提起我的事，她要是提了，可就别想我再让她享受了，那女人别看年纪不大，可是饥渴得很呢。”说着说着，很是邪恶地女干笑起来。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还没嫁人便迫不及待地给自己找了个情郎，还有了身子，这要是传出去了，可就彻底没名声了。”
    “陆二，你这小情儿可是言周教得相当不错，听你说她模样长得不错，要不下次有机会，也让兄弟几个跟着一块儿享受享受？官家小姐的滋味儿，哥儿几个还没尝过呢。”
    “哈！没问题！只要有机会，一定和你们分享！”
    听到这里，站在外面的步妖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也终于听出了里面那个一直以炫耀的口气说着如何坑骗无知少女的人究竟是谁。

 第八十七章：医术当真如此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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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月满楼中那人，是你以前欠了债务的那个陆家的少爷，陆扬？”凤轩皱了皱眉，“你认为他口中提到的那个小情儿……”
    “那么巧，还没嫁娶就有了一个情夫，又有了身孕，两日前刚把胎落了，按他当时说话的语气，对方不是商家，还颇有些身份背景，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你觉得除了知府大人府上这位庶女，还会有别人吗？”
    她也没想到，本以为还清了债务后便不会再有接触机会的人，会以这样特殊的方式再一次被她撞见，还让她再一次刷新了陆扬的品性究竟有多么低劣。
    凤轩也不认为这些都只是巧合，他更想到了另外一个关键的线索，“你说那些人当中有人叫他陆二，他在陆家的排行的确是第二，熟悉的狐朋狗友会这样叫他倒也不稀奇。”
    “那就基本没跑了，陆扬应该和贾媛偷情的男人。”步妖妖脸上满是厌恶，“把一个未婚少女给祸害到怀孕了还不想着负责，更恶心得还想让其他人一块儿玩弄，这种糟心的玩意儿，活着都是污染空气！”
    凤轩对那陆扬的做法也很膈应，不由说道：“不如我叫人直接把他给处理了？”
    “……那倒也不用。”步妖妖脑子里灵光一闪，“陆家也不过只是个商户之家，比月家的财力和影响力都还要差一些，贾媛和小王氏虽说不是贾之程的正室和嫡女，好歹也是四品官员的家眷，要对付一个商户之家的儿子，应该不难吧？”
    “贾媛不愿意把陆扬供出来，但小王氏一定对作践了她女儿，害得她不能将女儿找个好婆家的女干夫给收拾了，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便帮她一把，也权当是她给了我不少‘诊金’的回礼？”步妖妖笑得奸诈。
    陆扬之所以那么有恃无恐，不就是因为坚信贾媛被他糊弄得好，不会把他的名字吐出来吗？
    可要是有其他知情者通风报信呢？
    贾媛和小王氏的身份再不如贾王氏和她的孩子高，那也是实实在在的官家的人，哪里容得一个商人家的儿子这般作践？哼，到时候恐怕又将是一场好戏！
    凤轩本就对当初让她背债，还妄图将她纳小的陆扬全无好感，要不是她说过不需要他出手，陆家早就不存在了。
    即便如此，这段时日，他也没少让人有事没事地给陆家的生意使绊子，陆扬整日里就知道逛窑子，流连于女人肚皮上，当然不清楚近来他们家的生意缩水了不少。
    这时候，只需要稍微再往前推一把，陆家便可能遭受灭顶之灾，彻底倒塌。
    陆扬，正是在这关键时刻，给他们送来了这样一个机会。
    凤轩和步妖妖相视一笑，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出了一抹幸灾乐祸和喜闻乐见。
    ……
    青城某个别院的后花园内，几个看衣着打扮都是富贵人家出身的妇人们围坐在一起，跟前摆放着数盘散发着香甜味的精美糕点和热腾腾的茶水，左右有丫鬟们服侍着，一边闲谈，一边观赏着花园内开得正艳的各色兰花。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花园里聚集了六七个富人家的夫人，气氛就更热闹了，尤其是其中还有许多年都不曾在这些夫人圈子里出现的月夫人月何氏，更成为了其他人关注的焦点之一。
    今日来的这几人原本也都是关系不错的，所以说起话来也没太多顾忌。
    和月夫人紧挨着坐的一个看上去颇为和气的夫人关切地望着对方，问道：“看你这气色，可比上次我见你好多了，我听人说，令郎找了最近名声颇大的那个天医馆的女郎中给你救治，可是真的？”
    周围其他人也纷纷好奇地看过来。
    月何氏面带着微笑矜持地点头，“是有这么回事，我这身子什么情况，诸位相比也都清楚，多亏了步姑娘的诊治，才在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便好了大半，之后只需要好生调养，吃食上多注意着些，再有一年半载便能大好了。”
    “当真！？”众人大惊。
    “不只是我。”月何氏面上露出一丝欣慰，“我家玉儿的身体也让她帮着看了看，帮我诊治之余给玉儿也调养了一番，而今也比从前好多了，步姑娘说，只要坚持让她诊治，玉儿日后也能活得长长久久，再不必担心寿数的问题了。”
    “真的！？”这下几位夫人可真真是惊到了。
    月何氏早产生的先天不足的女儿活不太长久的消息，在她们圈子里并不是秘密，她们都知道当年月何氏找了不少名医来给月兰玉看，可结果却收效甚微，这也导致明明月兰玉生的模样极好，月家的条件在商人当中也是顶好的，可至今却还没有议亲，更没人求娶，着实尴尬，也让人扼腕。
    在众人感慨之时，一个神色比其他人都更为精明的夫人忽然道：“如果我记得没错，月夫人之前是一直让济世堂那位很有名的柳郎中看的病吧，看了这许多年都没能看好，那天医馆的女郎中，医术当真如此了得？”
    此人说话时神色中明显带着狐疑，仿佛以为月何氏特意这样说，只是为了给她那个病弱的女儿找个婆家。
    最初开口的那位夫人看了对方一眼，哼道：“天医馆最初扬名不就是因对方治好了燕城张家的千金张敏吗，当初济世堂的人可都是说药石无医的，结果呢？”人家不但把人的命救回来了，还活得好好的，把没良心的丈夫给踹了，回娘家过好日子去了！
    而那个在有身孕期间和一个寡妇勾搭在一起的男人，结局何其惨淡。
    其中，要说没有一点张家的影子，她们都不信。
    都是大户人家的出身，要是有人敢惹到她们头上来，她们必定也不会轻易放过对方，将心比心，张家做什么她们都不会觉得奇怪，还只会觉得对方做得大快人心！
    “不只是张家那位小姐，还有最近天香阁推出的那些药膳，我也去吃过几次，我身子也不算太好，每月那几天总是疼痛难忍，哪想，吃了几次对症的药膳，味道不错不说，前两日又到了日子，竟比从前痛楚至少减轻了一大半。”

 第八十八章：小王氏的女儿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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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话的人在座的几位夫人中体态最丰腴的一人，一边给身边的人说着那药膳如何如何美味，效果多好，还神色坚定地表示：“我想着再坚持吃一段时间，日后或许就再也不会痛了，我还向那天香阁的掌柜打听过，过些日子或许还会出一些能让女子脸蛋更水灵的滋补的药膳，到时候我可不能错过了。”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天香阁的药膳我也尝过，味道确实不错，吃过之后身体也感觉暖洋洋的，听说其中的食材还有用到羊肉，我倒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羊肉也可以做得那般美味。”
    “可不是吗。”几个夫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可把天香阁的药膳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听起来颇为夸张，可实际上也是她们亲身体验得来的结论。
    “据说天香阁这些药膳，在救治张家的小姐时便起到了很大的用处，药膳的方子也正是天医馆的那个年轻的女郎中提供，你们说，这女郎中可是有真材实料？”
    那精明的夫人抿了抿唇，没再插话进来，但眼中仍然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总觉得她们过于夸大其词。
    “这么说来，确实很了不得，连济世堂的名医都比下去了，也不知师从何处，年纪这么轻就有了如此本事。”
    “当真如此厉害的话，日后我们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倒是可以去那天医馆看诊，比起济世堂更稳妥。”
    精明的夫人再次脱口道：“那倒也未必，或许她只是碰巧擅长治疗张家小姐和月夫人这种情况呢？”
    几位夫人面面相觑，选择性地忽略了她的话，继续对步妖妖的医术称赞有加，当然了，她们也不是全然认为步妖妖的医术就真比济世堂那位有御医师父的柳贺柳郎中更厉害，怎么说柳贺在青城待得时间更久，救治过的病患更多，名声更大，并不是步妖妖出几次风头便能完全压得下去的。
    体态丰腴的杨夫人叹道：“我听说，那医馆原本是个老郎中看诊，现在那位不过及笄的女郎中是他的孙女，医术怕也是从她爷爷那里习得，糊口或许不成问题，但女儿家最后的归宿定然还是要找个好婆家，那女郎中不过一个孤女，又无人帮着张罗，为了生计还要抛头露面，怕是不太好办。”
    月何氏听到这话眸色微微一动，想起自家儿子隐晦地暗示过的，那位有几此和步妖妖一同前来的外表颇为出色，完全不像是医馆伙计的青年和她关系不菲，没有加入几位夫人的讨论之中。
    虽然月兰邪没直说，但她隐约猜得出，对方或许出身也不俗，而且看对方和步妖妖之间的一些相处细节可以看得出对方对她很重视。
    步妖妖虽然没有太好的身份背景，但恐怕是不愁嫁的。
    真正有眼力的人，也不会因她只是个孤女便看低了她，凭借着她那比御医弟子还要出色的医术，指不定日后可能给夫家带来多少好处，要不是知道对方已经心有所属，她倒是有心想把人娶回来做儿媳妇。
    众位夫人说着说着，话题便有些跑偏，主要也是因她们本身并不像月何氏这样身体亏损得厉害，对郎中有什么需求，只要记得步妖妖确实有几分本事，日后真有用得上的时候或许可以试着找人看诊，多的想法便也没了。
    倒是步妖妖的年纪，和她们各家身边还未出阁的女儿年纪相仿，各家也或多或少有适龄的该议亲的少年少女，趁着凑在一起的功夫，少不得互相试探试探，看谁家的有这个意思，有没有接亲的可能性。
    在场几位夫人们夫家基本都是做生意的，涉足行业虽有不同，但资本都差不多，要是能结成姻亲，自然是强强联合，能叫自家生意更上一层楼，因此她们对此事也颇为积极。
    “对了，最近贾大人府上的庶女好像也到了嫁娶的年龄，那小王氏为了给她寻个好婆家，可是将城里几个媒婆都找去了。”周夫人，也就是最初开口的那位和气的夫人说道。
    “此事我也听说了，好像从上个月开始就张罗起来，应该差不多要定下来了吧？也不知道看中了哪户人家的公子。”
    “虽然贾大人乃是青城知府，四品官员，可那小王氏之女到底只是个庶女，应该嫁不太高吧，或许会选中青城某个家底足够丰富的富商？诸位家里不是也有尚未娶亲的公子吗，就没有被媒婆找上来的？”
    几位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摇了摇头。
    前头对天香阁的羊肉药膳大加夸赞的那位薛夫人轻哼一声，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小王氏的心可大着呢，寻常人家他如何能看得上眼，我们这样的商户之家她怕是打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列入考虑之中。”
    说来她们倒也不是不想能给自己的儿女寻一个官家人嫁娶，对夫家的生意有帮助，也能一定程度上帮衬亲家，也算是双赢的局面。
    她们的夫家基本都是青城最有钱的那一流富商，寻常的小官吏他们同样看不上眼，非要说希望接亲的，也就是那位青城知府贾大人了。
    可贾大人后院那对姐妹花的总总事迹，却让她们颇为迟疑，总觉得贾府并不是太好的结亲对象，嫁过去的女儿怕是过不得安生日子。
    可话又说回来，她们迟疑归迟疑，和对方看不上她们又是另一码事，尤其是，正室夫人嫡出的看不上她们便罢了，一个妾室所出的庶女，还要嫌弃她们出身不如，就让她们心里不痛快了。
    不论是贾王氏还是小王氏，说白了，入贾大人门之前，不也是商家出身吗，这会儿那小王氏倒是嫌弃起她们来了，什么嘴脸！
    “你们这消息可就落后了吧。”杨夫人忽然神秘地笑道：“我昨日可是听说，那小王氏的女儿最近病了，门都出不了，小王氏为了照看，连给她谈亲事够顾不上了。”
    “病了！？”

 第八十九章：小王氏的拜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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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听说小王氏所出的女儿身体有什么问题啊，怎么忽然就病了？”几位夫人脸上都有几分狐疑和仿佛闻到了某种猫腻的跃跃欲试。
    便是连月何氏也同样带着几分好奇地侧目看向杨夫人。
    “具体什么病我是不清楚，但小王氏似乎已经有看好的人家，只等着换了庚帖便能定下来了，结果这一病，直接把事情给耽误了。”
    夫人们一脸惊讶，“这么严重？”
    “什么病啊？难道不是寻常的风寒？”
    “这我可不知道。”杨夫人摊了摊手，端起跟前的茶杯徐徐地吹了两下，轻抿一口，才在其他人催促的眼神下继续说道：“我只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小问题，那小王氏可把人藏得严实，根本不让人看望。”
    薛夫人狐疑道：“该不会是得了什么可能会传染给旁人的病症吧？”
    月夫人难得开口道：“应该不会。如果当真是棘手的病情，恐怕贾大人早就该把人送到别处去住了。”
    “这倒是。”几位夫人都想不通小王氏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女儿是真病了，还是她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故意装病？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连几乎快谈妥的亲事都搁置了，必定不是什么小事。
    真是让人心痒！好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直觉告诉她们，这里头怕是大有文章啊！
    可惜官家后院里的情况不那么好打探，别的小官吏家的夫人们有些还愿意和她们接触，可不论贾王氏还是小王氏，都自持身份，平素偶尔一些场合碰见时也端着架子一副不愿意和她们为伍的态度，想打听试探都找不到机会。
    几人说了半天也没能猜出个所以然来，很快便转移了话题。
    月夫人回到家时，已经临近下午，刚到家，便有下人给她传了个消息。
    不久前才被她们几个夫人作为话题过的小王氏居然让人送了拜帖给她！
    月夫人的表情一下子就古怪了起来。
    她过去身子骨一直不好，除了少一部分和自家老爷有生意上来往的几位夫人偶尔会过来坐坐，有点接触，其他人，包括小王氏都从未接触过，忽然特意送拜帖来……最近小王氏在忙的事情也只有一件，很难不让她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那么巧，她家兰邪也还未定下亲事，该不会……小王氏看上她儿子了？
    她没正面接触过小王氏，但听周夫人杨夫人几位提到过不少，也算是对对方的性情有些了解。
    正如之前和其他几家的夫人说话时听到的一样，王家姐妹面对商户之家的夫人们态度高傲着呢，根本瞧不上眼，不愿意接触，自然不可能会乐意结亲。
    坦白说，她自己也并不想找一个不省心的亲家。
    其他人或许就算对方性情上有些瑕疵，只要有贾大人的官家背景在便愿意结这么一门亲，可她娘家嫡系的官衔可比贾大人高得多，还是在京城任职，还不至于被四品知府给迷了眼睛，给自家儿子娶回来一个搅家精。
    也别说她存有偏见，小王氏虽说比起她姐姐来，或许并不那么讨人厌，可贾王氏当年那事得逞后顺利入了贾家的门，她便该另择夫婿，宁愿为妾都要凑上去和自己的胞姐继续争风吃醋，几番闹出事端来，便惹人诟病了。
    这样的人教养出的儿女，她反正是信不过的。
    何况，小王氏的女儿忽然生病，也让她心存狐疑。
    月夫人只略微一思索，便让人写了回帖，就说她身体尚未痊愈，今天出门时又不小心染了风寒，最近不适合见客，把事儿给推了。
    以月夫人娘家的背景，倒也不用担心小王氏看了回帖后会心存不快留下什么芥蒂。
    月夫人心想着，她把事情推了，这事便也算了了，实际上嘛……和她正房这边确实是没什么关系了，可第二天，她就听身边的丫鬟说，那小王氏扭头就又给府里的二姨娘王素琴送了帖子。
    王素琴，也正是成日总惦记着月家的产业，变着法地和月兰邪作对的月家老三，月兰旭的生母。
    这位也是个有野心的主儿，当年她一度怀疑自己身体，还有月兰玉早产，其中都有这琴姨娘的手笔，哪想人家根本没来得及下手，反倒是她身边的丫鬟心被养大了，对她痛下毒手！
    小王氏这般举动，莫不是她这边行不通了，便打算退而求其次选择琴姨娘生的庶子月兰旭？
    如果当真如此，这可就太奇怪了！
    月夫人越发觉得这里头问题很大！
    明明之前小王氏选择的人选都是青城，乃至隔壁燕城一些小官吏家中的儿子，其中有嫡有庶，但无一例外都是官家身份，忽然降低了要求选择他们家本身就很令人意外，更别说甚至连庶子都能入眼。
    难不成那贾家的庶出小姐当真得了什么大病？以至于之前差点谈妥的人家不愿意了？
    月夫人没想到，真正让她震惊的还在后头呢！
    琴姨娘得到帖子满心欢喜，当即就出门去见人了，然后，第二天，月夫人便从月老爷口中得知，月兰旭要娶贾大人府中的庶出小姐贾媛！过两天就准备交换庚帖了！
    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
    别说是月夫人了，就连这段时间一直忙着酒坊的事情，好些天没回家的月兰邪冷不丁回来，被月兰旭拦住脚步得意地炫耀此事时也有些发懵。
    事先一点征兆也没有啊！这都什么跟什么？
    月兰邪只得去找月夫人询问，后者便将和杨夫人等闲谈时说道的内容，以及小王氏最初是给她下拜帖，最先看中的可能是他的事一股脑儿地都告诉了他。
    月兰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知道那小王氏是找的哪位郎中给贾家小姐看的病吗？”
    “这我哪里知道。”月夫人无奈摇头，“我本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要不是其他几位夫人提起，还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呢。”
    月兰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小王氏如此急切，还将曾经的要求一降再降，恐怕是那贾家小姐身体真出了什么问题。”而且这问题大到，小王氏认为贾家小姐不可能嫁到官家去了。
    又或许，其实便是嫁给其他人，也会有问题，只是相对官家而言，以贾家的背景，那不知名的问题暴露之后，也有足够的把握能够解决？

 第九十章：这是什么神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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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贾家小姐或许有问题，她和月兰旭的亲事，我们要给老爷提个醒吗？”月夫人征求着自家儿子的意见。
    月兰邪轻哼一声，道：“娘，你认为，如果你开口说不赞同这门亲事，父亲的态度如何不说，王素琴和月兰旭会如何想？”
    月夫人沉默了片刻，才平静地说道：“大概会以为我是不愿意让月兰旭得到岳家的助力才从中作梗吧。”虽然，她压根不在意这些。
    月兰旭娶的又不是贾王氏生的嫡出女儿，即便是能得到点贾大人的支持，月家内部的事，贾大人也不好插手。
    何况，月兰邪出身本就比月兰旭高，外祖家也有官家背景，月兰旭那点洋洋得意根本算不上什么，也成不了气候，威胁不到他。
    非要说不赞同这门亲事的原因，归根结底，是怕事后出什么问题，到时候连累了他们月家的名声。
    “既然他们母子俩都很乐意，我们还是不要插手搅了他们的好事为好。”月兰邪淡淡一笑，“我倒是要看看，等这门亲真结了，月兰旭是否真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月夫人这头没多管闲事，不出所料，两日后，月家和贾府那边便顺利地交换了庚帖算是定下了这门亲事，为此，连贾大人都特意给月老爷递了个帖子。
    这可把月老爷高兴坏了，连续几日对月兰旭也更加和颜悦色，倒是每次月兰旭碰见月兰邪时总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而后者，完全是用一副关爱智障的表情对待对方，丝毫不放在心上不说，暗地里也打听了一番小王氏之前到底找了谁给贾家小姐看病。
    然后，得到了一个预料之外，又仿佛是意料之中的名字。
    步妖妖。
    这天，正是步妖妖过来给月夫人‘复查’，顺便也给月兰玉看看身体的日子，结果，从进门开始，月兰邪就用一种说不出的古怪眼神一直盯着她看，直把她看得发毛。
    “你确定要继续看下去？就不怕改日他来找你谈谈人生？”步妖妖似笑非笑地扯唇道。
    月兰邪神色微僵，虽然不明白何为谈谈人生，但步妖妖想表达的意图却瞬间了悟，第一时间收回了视线，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干咳了两声以作掩饰。
    “我还要给令堂和令妹看病，医馆内也有不少病患等着看诊，可没那么多时间耽误，你今天的态度很不对劲，莫非是酒坊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天香阁就在天医馆隔壁，她出门前还看到生意一如既往甚至更加红火，肯定没出什么问题，那么，就只有酒坊了吧？
    结果却见月兰邪摇头道：“酒坊进展很顺利，目前酒坊的师傅已经研究出三种不同口味的白酒，只带稍加改进，并定下酒名便可正式推出。”说到这里，眼睛微微一亮，含着一丝期待道：“如果那位愿意为酒水命名，或许等白酒推出后，作为噱头，会卖得更好。”
    上次月兰邪带着白酒到王府谈生意时，凤轩已经暗示过他，日后自己名下的产业也会推出白酒，只是目前会给月兰邪一个抢占市场先机的机会，让他先大赚一笔。
    正因知道王爷大人日后也会卖白酒，他才敢大着胆子惦记着让对方给‘赐名’，还能搞个‘名人效应’呢。
    “我回去以后会和他说。”步妖妖双手环胸道：“现在可以说，到底为什么一直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了吗。”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问你，你之前是不是给知府大人府上的一位庶出小姐看过病？”月兰邪说完又特意补充了一句：“如果不方便的话也可以不说。”
    步妖妖确实完全没想到月兰邪怎么也会提到贾家的事情，根本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去的两伙人吧？怎么他还关心起人家知府家女眷的情况了？
    “倒是没什么不方便的，我确实给看过，怎么？”
    月兰邪没多隐瞒，将这几天家里发生的情况给她说明了一番。
    刚一说完，就发现步妖妖的表情相当奇异。
    能不奇异吗！
    原以为用药王谷之名震慑住后，贾王氏便再没凑上来打扰她的清净，小王氏估计也是忙着怎么给贾媛善后，没空想到她，这事儿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了，哪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又扯上了点联系？
    这特么的是什么神转折？小王氏居然看上了月兰邪！？
    好吧，月夫人倒是看不上小王氏，连面都没和人家见，但小王氏转身的功夫就退而求其次，把目标放到了月兰邪那个颇具野心的庶出弟弟身上，这心急劲儿，是深怕比人看不出不对劲吗？
    步妖妖心中感慨，冲月兰邪笑了一声，由衷地叹道：“幸好令堂机敏，没应下此事，你算是躲过一难了。”
    月兰邪眼中精芒一闪，“那贾家小姐的身体果然出了什么问题？”
    “事关病人的隐私，我就不方便告诉你了，不过……”步妖妖意味不明地笑道：“你那个弟弟要是真把人娶回来了，你或许该早点做好心理准备，说不得那一日，你们月家当真会被连累得沦为笑柄，被人指指点点。”
    话说到这里，步妖妖便不打算多说了，月兰邪没弄清楚具体缘由，但也算是心中有数，同样不再继续深究。
    之后，步妖妖不论是给月夫人号脉诊断之时，还是帮月兰玉针灸治疗之时，只要想到月兰邪说起的事，就忍不住勾起唇角，第一次迫不及待地想赶紧回去找凤轩好好分享这个八卦。
    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也挺喜欢这些只有三姑六婆才会感兴趣的八卦话题的！
    不过八卦之余，该干的正事却也没落下。
    月兰玉的身体情况特殊，治疗所用的药材只能挑选药性最温和的，而且药效没有一点流失的品相最好的药材，月家储备的药材虽然不少，但都是主要以滋补作用为主，月兰玉身体是差，可补品也不能随便吃，否则身体根本收不住。
    为此，步妖妖特意又写了张单子，让月家的人单独去各个大药铺中收购足够数量的，达到要求的药材。
    只是，等真把药材买回来给她检查之时，她却不怎么太满意。

 第九十一章：去白陀山采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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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和现代比，环境方面有天然的优势，不管是蔬菜水果，还是草药，都绝对是天然无公害，不受任何污染的好东西。
    然而，再好的东西，处理得不好，或者没在最适合的时候摘取并且加以储存，还是会将其功效大大减弱。
    月家买回来的药材，大多品相还算过得去，但还是有那么一部分，看上去不错，但新鲜度不如她预料的，印象也略差一些。
    问过月兰邪后却发现，就这还是从青城最有名的药堂，百草济世堂买的呢。
    呵，这名字步妖妖还真不太陌生。
    “阿泰，你知道城里各个药堂里的药材都是从哪儿来的吗？”步妖妖翻弄着手里的药材，随口问正在打扫大堂的伙计。
    “诶？”冷不丁被点了名的伙计懵了一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步妖妖又重复了一遍，才恍然道：“好像是从一些药材商人，和采药人手里收购的吧？不过也有的药堂会在附近的山上自己亲自去采药。”
    “哦？”步妖妖来了兴趣，抬起头来看向他：“这附近的山上长了很多药材？”
    伙计阿泰点头道：“整个凤天府大小十几个城镇当中，这青城附近的几座山上是药草种类和数量最多的，不少其他城镇的药材商人和采药人也都会到青城来采集所需药材。”
    好不容易提到自己有所了解的情况，阿泰的态度相当热情，不等步妖妖继续询问便一股脑儿地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青城，还有隔壁燕城的各个药堂里的至少一半药材都是产自青城周围的几座山，其余的才是从其他地方收购而来，据说是因药材都有不同的生长环境，一些药材在青城难以生长，要不然根本不需要特意去外来的人收购。”
    “以前老东家还在世的时候，也很少会去其他药堂或是找药材商人买药，经常都是自己上山采药，一来是为了节省开支，二来，老东家采药的本事也很厉害，找到的药材都是品相极好的，以前百草堂还有人专程来找过老东家，想让老东家专门给他们采药呢，不过老东家没愿意。”
    提到这事儿，阿泰心里还觉得挺可惜，那时候也是他刚到这里做活没多久时，当时百草堂给老东家开的价钱可比给一般采药人和药材商人的还要高出一成，结果老东家居然一口回绝了！
    明明那时候医馆的生意就不算很如意，难得有能额外赚点钱的机会居然都往外推！至今他也想不明白老东家固执什么。
    “说起来，东家你以前不是也跟着老东家去过几次吗，你忘了？”阿泰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步妖妖面不改色道：“我只是想考考你，看你这段日子是不是依旧一点进步都没有，如果是，我就要考虑把你辞掉另外招个人了。”
    阿泰面色微变，忙撇下手里的扫帚道：“东家，别啊！我最近很努力了，医馆里储存的那些药材也差不多都认全了！不信你问无言！我有记不住的不懂的还问了他好几次呢。”
    说着用手指了指在对面角落里捧着一本步妖妖手写的医疗手册看得认真的无言，后者听见自己的名字，神色冷淡地抬头看了看他，什么都没说，又继续埋头看书。
    阿泰看着他那平淡的反应，不爽地磨了磨牙，然后继续和步妖妖说好话，“东家，你可千万别把我辞了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就指着这么一个活计养家糊口呢，你要是把我辞了，我一家老小说不定就要饿死街头了。”
    步妖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但看他这副隐隐透着耍赖威胁意味的话，心中也有些不快。
    “行了，哪儿那么多废话，当我不知道你到现在都还没成亲吗，哪儿来的小？最多不过有个表叔罢了。那表叔还有自己的儿子，根本用不着你赡养。”
    阿泰愣了一下，表情有些讪讪，“东家，你怎么这么清楚我家的情况。”
    步妖妖凉凉地扫了他一眼，只把他看得心里发虚才移开视线，却没回答。
    身边有个对她各方面的情况都要有个具体了解，以杜绝任何危险的男人，她就算想不了解都难。
    “青城附近药材最丰富的山头是哪一个。”步妖妖将话题又拉了回来。
    这回阿泰不敢多说废话了，直接说道：“是南郊的白陀山。”
    “白陀山吗？”步妖妖沉吟一声，拍案道：“那就它吧！无言，明天你和我一块儿去白陀山采点药回来。”
    与其到别的药堂里买一些不合心意的药材，倒不如她亲自出马，保质保量不说，还能顺便亲眼看一看这个时代的药材的生长环境究竟有多好，如果可以，或许可以考虑人工培育一些药草来提高产量。
    “东家，那我呢？”阿泰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你？”步妖妖抬了抬眼皮，“当然是看店。”
    “诶——不能也带我一块儿去吗，我也想出去透透气啊。”
    “透什么气，你以为我们是去游山玩水吗？”无言不知何时走过来，扯唇道：“你而今也不过只认识经过处理后的药材，长在土里的药材，就算出现在你眼前，你认得出来吗？知道什么样的品相能用，多大的算是成熟的药材吗？”
    “我——”阿泰语塞，想吹牛说自己都懂，可想到步妖妖从来不会给自己留面子的性格，说完肯定又要挨骂，只能憋屈地抿紧了嘴唇，看向无言的眼神越发不满。
    哼！不就是比他多知道一点皮毛吗！还不都是步妖妖教的！如果她也愿意教他，他说不定比这臭小子学得更好呢！
    最终阿泰也没能和步妖妖无言一同前往，苦逼地被留下来一个人看店，并且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就被一个难缠的病患给缠住，苦不堪言。
    与此同时，一大早便早早地赶往南郊白驼山的步妖妖和无言，采药采到中途之时，也遇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麻烦事。

 第九十二章：你们把这山给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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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驼山并不算很陡峭，和青城周边其他山头比，还略微平坦一些，但山上枝叶繁茂，青山绿水的风景很不错，大部分不太挑生长环境的常见药材在这里都能找得到。
    又因青城本身位于天玄国海拔较高的方位，白驼山中也有不少平原地带没有的名贵药材。
    曾经有人还在山里挖到过年头不短的人参，以至于很有一段时间，有许多采药人以外的寻常百姓也为了碰运气见天儿地在山上转悠，后来一直也没再找到第二株，才渐渐热劲儿消减。
    不过灵芝这种也并不比人参差多少的药材，白驼山上却时不时地能找得到，虽然不见得年份多长，或是品相多好，找到一个也能卖不少价钱补贴家用。
    步妖妖和无言上山没多久，便陆续地遇到了不少背后背着箩筐，手里握着小药锄，有的还在往山里走，有的则是已经找了个有草药生长的地方挖了起来。
    这些采药人之间似乎都有一种默契，已经有人的地方都不会再凑过去，而是会另外寻一处。
    左右这山上的药材不少，采药人有限，不怕地方不够用，药材不够采。
    除非是偶尔才会发生一些同时在一处发现了某种颇为值钱的好药才可能会出现一点冲突，大部分时候协商之下一块儿卖掉将钱平分了也就了了。
    这些情况都是出发前凤轩不知道从哪儿打听过，特意暗一告诉她的。
    步妖妖今天上山来，除了想给自己的医馆补充一些品相好的草药，也是为了弄一些给月兰玉吃的药，比起其他广撒网的采药人，目的性更明确一些，没急着随便找个地方便开工，直奔着山腰甚至更往上走。
    偶尔要是发现了一些经常用得上的，或月兰玉也能吃，只是存货并不缺少的补益药材时，步妖妖也会稍作停留采摘一些，比如，枸杞子，党参，黄芪，当归之类。
    一边采药，一边也会给无言普及一些这里的大夫们不爱用，甚至不懂的，可以用到这些药材的某些特殊药方。
    走了约莫快一个时辰，步妖妖才来到了山腰更往上接近山顶的区域，私下看了看，不出意外地发现特意进入这么深处的采药人寥寥无几，入目可及之处基本见不着人。
    没人抢先占据这块地盘，倒是省了万一找到东西后还得和人争夺的可能性了。
    “咱们分头找找看，药材珍贵，虽然这里的生长环境比较适合，但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得到。”步妖妖给无言指了个方向，自己则往另一边寻找起来。
    临分开前，还特意提醒：“要是发现了其他好药材也别错过。”
    也不知是步妖妖运气特别逆天，还是这里的生长环境真的很适合这种药材的生长，才不过在周围转悠了一刻钟不到，步妖妖便发现了一小片！目测加起来至少有个二十多根！
    那小小的，不趴在地上仔细观察都无法发现的小东西，常人见了或许会觉得有点恶心，但步妖妖却惊喜得很，毫不嫌弃地迅速将那一根根小东西小心地刨了出来。
    刚将最后一根挖出来收好，步妖妖心情愉快地站起身，揉了揉蹲得发酸的腰，往四周看了看，却没看到无言的影子。
    也不知道他找没找到，要是也能有所收获，那今天就算是不虚此行了。
    当然，找不到也没什么影响。
    步妖妖脚步轻快地原路返回，准备叫上无言再去找找其他药材，刚走没多远，便看到了远处无言正和其他几个人对面而立，气氛看上去似乎不太妙？
    步妖妖皱起眉头，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无言，怎么回事？”
    一直绷紧这身体，神色阴沉的无言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瞬间松了口气，回头一看，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他们要抢我先发现的药。”
    “你说什么！”对面几人中为首的中年男人黑着脸道：“什么你发现的药，这里本就是我们百草堂采药的地方，你跑到这里来采药才是坏了规矩！这里的药草都是我们百草堂的！”
    “百草堂？”步妖妖看向眼前几个面色不善的人，“青城那个很有名的百草济世堂？”
    “没错。”中年男人略微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你说这里是你们的地方？”步妖妖看了眼跟前生长的一小片血参花，这可是补血的好东西，错过了确实可惜。
    既然药是无言先发现的，没道理让给后来者。
    步妖妖不以为然地看着眼前理直气壮的几个人，哼道：“有什么证据证明这里是你们的地方？你们百草堂把这白驼山给买了？有地契吗，我看看。”
    中年男人一愣，脸上有一丝恼火，道：“你们随便找一个采药人一问便知，这周围向来都是我们百草堂采药的地方！”
    “哦，那就是没有地契了。”步妖妖不咸不淡道：“既然这白驼山不是你们百草堂私人所有，山上的草药自然也说不上是属于谁，谁发现就是谁的，我医馆的伙计先发现了，这就是属于我们这边的，真正想坏规矩的是你们才对吧。”
    “你！”中年男人显然没想到他都报出了自家药堂的名字，居然还有人不识相地想和他作对！
    “等等！”中年男人忽然注意到她话中提到了‘医馆’，再看步妖妖清秀的样貌，还有年纪……
    男人脸色微变，“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天医馆的女郎中，步妖妖？”
    他身后几个伙计模样的人表情也微微有了些变化。
    步妖妖道：“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男人心里暗自磨牙。
    此人正是济世堂中坐堂的郎中之一，也是当初张敏的事情传开后，曾经和堂里其他几位郎中讨论过步妖妖的人。
    当时他们便觉得这步妖妖有些邪性，需要留意一番，没想到不久后，她居然将柳贺柳郎中的病人都给抢了，还将柳郎中好几年都没能治好的那位月夫人的身体短时间内便调养好，简直不要太打脸！

 第九十三章：你们这么能，怎么不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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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柳贺，还是济世堂的面子都再一次被步妖妖给扫了！
    以至于有一部分以前会到济世堂看诊的人也被天医馆给抢了去，还时不时地会有人将济世堂和天医馆作比较，真真是气煞人也！
    他们济世堂在青城开了多久，哪一个坐堂的大夫不是青城鼎鼎有名，医术精湛，她区区一个不过及笄年纪的女流之辈，即便是懂得一点医术，哪里能和他们相提并论！
    对待其他人，这位中年郎中或许还能有几分耐性，但对于步妖妖这个几番和济世堂作对的人，火气一上来，却是根本收不住。
    “步妖妖，你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和我们百草济世堂作对是不是！”
    步妖妖只是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话都懒得回。
    谁稀罕和你们作对，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好吗！
    可她这种态度却让对方以为她是怕了，心中总算舒坦了一些，笃定不会有人真敢明着和他们作对，要知道，一旦上了他们的黑名单，往青城其他药堂传个信儿，以后步妖妖就别想再从任何青城的药堂买到哪怕一株草药了！
    到时候，看她的医馆还开不开得下去！
    正好这时，目光不经意地扫到步妖妖背后背着的箩筐，因为来时担心无言这边遇到了麻烦，脚步快了些，原本放好了用一块布盖起来的药草也露出了个头来，那中年郎中的眼神瞬间变得灼热起来，惊呼道：“你背筐里那是——冬虫夏草！？”
    一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目光齐齐地往步妖妖背后的箩筐上扫。
    那漏出一角的药草，的确正是相当名贵，也少见的滋补药材，冬虫夏草。
    这也正是步妖妖今天最主要想寻找的药草。
    不等步妖妖说什么，那郎中便态度更加强硬且急切地说道：“这虫草也是你们在这里发现的？简直岂有此理！快把虫草交出来，这也是我们百草济世堂的东西！”
    步妖妖不可思议地瞪了瞪眼，被他这理直气壮又无理取闹的态度给气笑了，一字一句地说道：“做、梦！”
    还没摘的药材硬要说是他们的也就算了，她都已经摘好了的药居然也敢说是他们的？还真是豁出脸皮，一点脸都不要了啊！
    这也是你们的，那也是你们的，你们这么能，怎么不上天呢！
    中年郎中满心都被那些名贵药材所占据，口不择言地喝道：“步妖妖！你别不识抬举！你之前便几次坏了行里的规矩，这次又想打破白驼山早就有的规矩，难道是真不想继续在青城待下去了吗！”
    “这是说的什么话？”步妖妖嗤笑道：“刚刚才霸道地说济世堂是你们的地盘，现在又威胁我在青城待不下去，难不成青城也是你们百草济世堂开的怎么着？你说不让谁待就不让谁待？”出门前没吃药吧？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又没有白纸黑字，谁管你们有什么规矩，就算有，我也从来没同意过，更不知道！”
    她大概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些采药人都不往这边过来，百草济世堂在青城名声很大，坐堂的几位大夫，她也听闻颇有些脾气，说白了，就是自视甚高，被惯出来的嚣张。
    在同行业中，其他的药堂比不上百草济世堂的名头大，连采药的地方都被他们占去了最好的地盘不允许其他人争抢，非弄出来一个所谓的规矩，也不奇怪。
    不过没人规定他们自个儿暗地里的默契，非得要所有人都遵守吧？
    其他人不敢和百草济世堂对着干是怕被他们找麻烦，她可不怕！
    说什么这地盘是他们的，哼，真要严格说起来这白驼山是谁的，甚至青城，整个凤天府以及周边另外两个府，那可都是凤轩的封地！
    她要从自己男人的地方摘点药材还要看济世堂的面子？多大脸！
    “行了，我也不想和你废话，这些药是无言发现的，我们不可能相让，百草堂若是有任何异议，我一点都不介意咱们直接到衙门去说道说道。”
    再和这无脑的家伙多说两句话，感觉自己的智商都要被拉掉线。
    “你，你简直胡搅蛮缠！”对方被步妖妖的态度气得脸都绿了，显然没想到步妖妖居然一言不合就将问题直接上升到了要见官的高度。
    “我胡搅蛮缠？”步妖妖呵呵一笑，“我还没说你们蛮不讲理，仗势欺人呢。”虽然她不认为他们当真有什么势。
    “有本事就直接动手过来抢啊，别说那么多废话！当然，要是动手过程中有个磕碰了，到时候我可就真要到官府去讨个说法了，就不知道你们百草济世堂愿不愿意把事情闹大，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你，你！”中年郎中‘你’了半天，到底是说不过步妖妖，也不敢真的和她动手，一会儿肉疼地看看她身后背着的虫草，一会儿又低头看看近在眼前的血参花，一咬牙道：“算你狠！”
    步妖妖哼道：“好走不送，我们还要忙着继续采摘草药呢。”
    那郎中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临走还磨着牙放狠话道：“哼！今天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别太得意！”
    步妖妖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反派炮灰灰溜溜退场之前总喜欢放下这么一句狠话，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之前她那位债主陆扬不就是吗，没等把她怎么着呢，她把钱一还，凤轩再稍微花点心思警告，屁都不敢放一个，至今也没在她面前露过脸。
    月满楼偶遇那次不算。
    “好了，我们赶紧把这些药草给摘了，然后回去。”人一走，步妖妖便对无言招了招手，率先蹲下来开始采摘眼前的一片血参花。
    说是血参花或许很多人不知道指的是什么，血参花只是它的其中一种称呼，它也被称之为山漆花，金不换，更通俗一点便是——三七花。
    本草纲目中有云，人参补气第一，三七补血第一！三七其根、茎、叶、花均可入药，有活血散瘀，消肿止痛之功效，更是止血良药，现代很有名的云南白药的主要成分便是三七。

 第九十四章：求医还是绑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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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草济世堂的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无言一边和步妖妖一起采摘三七一边沉声说道。
    步妖妖头也不抬道：“无所谓，他们还能把我怎么着。”
    上辈子当黑医，来她诊所就诊的不是黑道大佬便是佣兵，杀手一流，其中也不泛有些看中她的医术，或是因其他各种缘由想算计她的，可哪一个得逞了？
    ——被误伤来到这里那次不算数！
    那纯属意外！
    无言想说对方可能会伙同青城其他的药堂排挤天医馆，天医馆虽然主要是以给人看诊为主，但有些病患看完了病拿了药方，如果医馆里有现成的药也会直接在医馆买药。
    如果日后医馆完全无法提供一点药材，多少肯定要受一些影响。
    可转念一想，步妖妖本身的医术足够高，这点小问题估计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最主要的是，她背后还有一个王爷。
    有凤轩在，恐怕不会有什么人能为难得了她。
    想到这里，无言便将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吞了回去，默默地继续和她一块儿采药。
    将一小片三七都挖出来，步妖妖便没在山上多待，主要还是不太放心让阿泰一个人看着医馆。
    归途中，又遇到了一些采药人，这一次，二人很明显的发现这些人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们身上，那眼神中有意外，有狐疑，有佩服，还有怜悯，也有幸灾乐祸。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有所猜测，多半是百草济世堂那些人下山路上和这些人说了些什么。
    从他们各有不同的情绪中，也可以看得出这些人的心态。
    步妖妖不在乎他们怎么想，和她又没什么关系，直接无视过去径直下山，反倒是无言，很不爽那些或多或少表现出看好戏模样的人，眼神冰冷中透着凶狠地狠狠瞪了回去，直把那些人看得浑身发凉，下意识都收回视线才满意地跟上步妖妖的脚步。
    别看他们只待了不到一上午的时间便下了山，可这一路上一直徒步走，运动量也不轻。
    步妖妖本想着回到医馆要是没什么紧要事便好好歇一歇，哪想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似乎是起了什么冲突。
    不快地拧紧了眉头定眼一看，正好看见一个家仆模样的人攥紧了阿泰的衣领凶狠地挥动着拳头，一副随时要揍人的模样。
    这是来闹事的？不会是百草济世堂这么快就有了动作吧？
    医馆门口也聚集了七八个人正往里张望着，步妖妖将他们扒拉开，沉着脸走进去低喝一声道：“都吵什么吵！”
    里头的人和外面看热闹的都回过头来看她，阿泰一见到人立刻大叫道：“东家，你可算回来了！”听着声音，还有那苦逼的表情，眼看着就快哭出来了。
    “怎么回事？这些是什么人？”步妖妖面色不快地看着这几个长得凶巴巴的大汉。
    阿泰趁着对方不注意，将人推开，飞快地跑到步妖妖身后，苦着脸道：“这些人说是来找你看病的，我问他们是什么病也不说，说你出门了有事又不信，还要打我！东家，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就惨了！”
    不是来找麻烦的，居然是来求医的？
    步妖妖将这几个人一一打量了一遍，注意到当中唯一一个坐着的，看上去像是领头的那位，表情最凶，脸色也最差，一看就是身上有什么毛病。
    “是你来求医？”步妖妖冷声问道。
    对方没有正面回答，只同样用一双虎目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反问道：“你就是步妖妖？”
    “我是。”
    对方忽然站起身，“是就对了，跟我走一趟。”
    话音刚落，本就一脸警惕的盯着他们的无言立刻挡在步妖妖的前面，“你想干什么！”
    步妖妖也怀疑地看向眼前的彪形大汉。
    到底是不是来求医的？怎么看这态度倒像是想绑票？
    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让对方误会了，嘴角僵硬地动了动，想表明自己并没有恶意，可惜努力了半天也没成功，最后只能硬邦邦地说：“我家中有人要看病。”
    步妖妖没好气道：“那就让他/她自己来看病。”
    男人目光微微一闪，下意识地往外头围观的百姓身上看了一眼，才道：“内子身体不适，不方便出门。”
    不方便？步妖妖面露狐疑之色，直觉这男人说的不是实话，至少不是完全的实话。
    男人急切的心情她可以感觉得出，他媳妇儿的身体估计是真的有什么问题不假。
    而且，既然是女子要看病，有些妇科病也确实不太方便毫不避讳地直接往医馆里跑。
    思索了片刻，看在对方或许只是关心病患才难免急切了些，步妖妖稍微缓和了口气，拍拍无言的肩膀让他放松下来，才对对方说道：“你等等，我要先换一身衣服才能和你出诊。”
    男人见状果然松了口气，还特意冲仍然一脸紧张的阿泰抱拳道：“方才让小兄弟受惊了。”
    阿泰顿时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没，没事。”只要你让你手底下这些人离我远点就行了。
    看出阿泰眼神表达的情绪，男人对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也对阿泰抱拳道了声歉，然后直接出去等候。
    外头围观的人见没有热闹看，误会一场，陆续散去。
    过了一会儿，步妖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让无言拿着药箱走了出来，“走吧，你家在哪儿，前面带路。”
    男人冷硬的脸上露出一分喜色，二话不说便开始带路。
    途中，步妖妖也特意问了两句具体是什么毛病，可惜男人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总是避重就轻地不正面回答。
    再看其他手底下人的表情，仿佛连他们都不清楚他们家老大的媳妇儿得了什么病。
    如此神秘的态度倒是引起了步妖妖的好奇心。
    只是，这种好奇心在抵达目的地，并见到了‘病患’本人，从她口中得来了答案后，彻底消失不见了，留下的只有满满的无语和凌乱。

 第九十五章：尺寸大小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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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彪形大汉名陆川，是青城一个挺大的镖局的总镖师，其妻子则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马，也是他师父，镖局上一任总镖师的独女。
    二人感情甚笃，成亲后陆川连个小妾都没纳，在这个时代，如此专一的男人实属难得。
    不过也正因为这两个人之间没有其他人插足，陆家传宗接代的任务也只能靠他青梅竹马的妻子了。
    但问题也就出在这里。
    要传宗接代，少不得就得夫妻生活足够和谐嘛，但偏偏……咳，这事也是挺难启齿，见到陆川这位娇妻后，对方也是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表达明白他们遇到的问题。
    原来，困扰他们的问题居然是——尺寸不合！
    步妖妖冷不丁听明白对方要表达的意思后无语了很久，也忍不住几次确认，才确定自己没有领悟错。
    她原以为古代人都非常含蓄，要是得了什么难以启齿的毛病，大多都会讳病忌医，却没想到会有人敞亮到连这种问题都特意找了她来看。
    陆川身形魁梧，那活儿的尺寸分量也不轻，可相应的，他的妻子元湘却是个体态娇小的女儿家，身体能够承受的尺寸非常有限，结果……就杯具了。
    二人成亲已经一年有余，可真正行房的次数却一只手就数得过来，而且每一次结果都相当惨烈，几乎没办法坚持到最后，元湘就承受不住了。
    陆川又舍不得让她受苦，所以一直忍耐。
    “我不想川哥为了我一人为难，曾经几次让他纳妾，可是他都不愿意。”模样长得也非常可爱乖巧的元湘愁眉不展道：“我知道他对我的心意，可是，总之这样拖着，我也于心不忍。”
    步妖妖嘴角不停地抽搐着，至今还没能从遇到这么奇葩的‘病患’的现实中彻底回过神来。
    好半天，才道：“夫妻行房事时可以使用一些软膏，你们没试过？”
    元湘俏脸一红，道：“试，试过……川哥从各种途径弄来了好几种，但效果并不大。”
    正常情况下，有软膏的辅助，都能解决问题，可奈何，陆川和元湘，相差太大，根本无济于事。
    “所以，你们的意思，想让我怎么做？”步妖妖想不通，这种问题上她能做什么？给他们调配一种效果更好的软膏吗？
    “我也不知道。”元湘一脸苦恼，但语气却非常坚定：“总之，只要能解决我和川哥之间的问题，不论你用何种方法，要受什么罪，我都能接受的！当然，诊金也一定不会亏待您。”
    步妖妖看了她许久，知看得元湘又紧张又担心。
    就在她以为步妖妖也没办法，或是不打算帮忙而感到失望之时，才听到一声叹息。
    “我不保证我的法子一定有用。”但是有钱不赚，确实不符合她的性格。
    “你愿意帮我！？”元湘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瞬间迸发出浓烈的光芒，那满怀着希望和期盼的样子，让步妖妖都觉得要是自己帮不上忙是天大的罪过。
    要是换个人来找她解决这种私密的问题，她未必会理会，可谁让这陆川还算是入了她的眼呢。
    明明夫妻生活非常不和谐，却仍然没有对元湘厌弃或是纳妾纾解，这么专一的男人不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称得上是国宝了。
    能帮一把，免得日后这么罕有的好男人也变了质，那就帮吧。
    “让人准备纸笔。”
    元湘立即让外头候着的丫鬟将纸笔送进来。
    陆川在外头等得及了原本也想进来，却被步妖妖喝止住。
    开玩笑，她接下来要画的东西更加私密，她可不想当着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的面画那种东西。
    待纸笔被送上来以后，步妖妖暗中深吸了口气，才提笔画了起来，一边画还一边转移话题对元湘说道：“我画出来的东西，事后你让陆川找人做出来，等你二人行房事时，可以用来做些准备工作，期间也仍然会用到软膏，切记，必须有足够的耐心，不能太过急躁。”
    元湘认真地点头，目光下意识地往她笔下扫，可惜，就算步妖妖已经画出了几种模样古怪的东西，她却是完全认不出那是什么，又有何用处。
    直到某个形状更加鲜明的东西被画出来，元湘才一眼认出，然后小脸‘轰’地一下涨红起来，几乎要冒烟了。
    “这，这是——”元湘满脸刺激过去要昏厥过去的模样。
    步妖妖看着她这般激烈的反应，自己倒是彻底淡定了。
    “这是能让你们夫妻生活变得美满的好东西。”
    既然软膏的效果不大，那就只能借助一点小道具了，古人或许只有显贵之家会用到一点类似的东西，但种类肯定不如现代多，寻常人家的怕是想都没想过这种东西的存在。
    等到将那形状分明的东西画好后，步妖妖才对仍然满脸通红的元湘解释道：“此物可以多弄几个不同尺寸，模样相同的东西，最初可以先用最小的，适应之后，再换大一号，以此类推，最大的尺寸……可以参照陆川，如果你能够承受，你们二人便可以亲自尝试了，明白了吗？”
    元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好半天都没能说出口，只是双手捧着脸用力地点头。
    步妖妖又指着前面画出来的几样稍显不同的东西，“这些也同样是前期准备工作时要用到你身上的，同样从小的开始尝试，东西尽量用玉制，免得其他材质用了伤身。”
    元湘只能继续拼命的点头，脸红得滴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等东西制作出来以后，也可以来找我，玉势用一些药材浸泡之后再使用，可以养身，经常使用，日后或许有一天你们就不需要再使用这些辅助之物了。”当然，也不排斥用得次数多了，用习惯以后，发现了各种乐趣后将它们当做闺房之乐。
    这个她就管不着了。
    “我，我知道了，多谢步姑娘！”元湘好半天才稍微缓过劲来，虽然脸上的问题仍然没有消退，可好歹平复了一点情绪，视若珍宝地收好了那几张画着特殊之物，旁边还附赠几句使用说明的纸。

 第九十六章：百草济世堂的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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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川一看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妻子面上带着藏不住的欢喜，便知道他特意将步妖妖请来是请对了！
    对方一定是想到了可以帮助他们的法子！
    陆川也不管这法子是什么，二话不说便将早就准备好了几个大金锭，以及银票双手奉上。
    步妖妖也没有拒绝，让无言将金锭和银票都收到药箱里，也没和他多说什么，施施然地离开了。
    陆川亲自被人送走后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元湘回房。
    路上，无言问步妖妖陆川的妻子究竟看的是什么病，后者指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这种私密的事情本就不适合到处说，就算无言是她看好的助手也不行。
    不过……这次的诊费赚得倒也是真轻松，只是花了几张画就得了大几百两银子，要是每一个病患都这么容易打发，她可就清闲了。
    回到医馆后，步妖妖先给在医馆里等了片刻的几个病患看诊，然后开方子或直接银针治疗，都看过以后，正要去将今天从山上挖回来的药材做一下简单的处理，阿泰却忽然急匆匆地拿着一封信跑了过来，嘴里还火急火燎地喊着：“东家，不好了！不好了！百草济世堂向咱们邀战了！”
    什么玩意？
    步妖妖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阿泰，“邀什么战？”她这里是医馆，又不是镖局武馆的，难不成还要来踢场子怎么着？
    同样正在帮她处理药材的无言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锁紧了眉头。
    阿泰挠了挠头，道：“我也不清楚，送信过来的人直说是‘期待与我们一战’也没具体说是怎么回事。”但光这么一句话，听着就很明显地来者不善了。
    步妖妖擦了擦手，将信接过来拆开一看。
    啧，还真是邀战书！
    其名目，正是上午的时候发生过冲突的白驼山采药地的归属权问题。
    看来之前那放‘狠话’的人并不只是为了撑面子才留下那么一句，这才过去多久，居然就有后续了！
    无言看她好一会儿都没反应，心里也颇为焦急，干脆将信抢过来自己看了起来，待看清了其中内容后，才脸色一沉。
    信中内容并不多，也就几句话罢了，主要就是说，要和步妖妖比试一场，彩头就是他们发现虫草和田七花的那周围一大片白驼山采药地，胜者日后就可以在那里采药，败者不得随便踏入。
    最后还特意言明，如果步妖妖不应战，就当她是自动弃权认输，不但日后不许再到那里去采药，今天从那儿得到的药草也要归还给百草济世堂。
    归还，呵，这词儿用得多可笑啊！
    无言看着步妖妖一脸嘲讽的模样，问道：“你要应战吗？”
    “当然要。”步妖妖诧异地看他，“没看见人家说了，要是我不应战，就当做是弃权认输吗。虽然我有的是法子可以让他们没办法阻止我去采药……”比如直接让凤轩给她在官府开个证明，百草济世堂再牛逼，还敢和官府对着干？
    那所谓的规矩不过是他们私底下立下的，真要是走官面，根本说不通。
    “但这么‘有趣’的事，要是不参与一下，多对不起人家的一番‘心意’？”步妖妖勾唇一笑。
    无言见她这幅自信的模样，心里松了口气，可还是难免担心。
    “济世堂中有数位坐堂的大夫，除了那个最有名的柳贺，其他人的名气也不小。”
    阿泰通过他们的话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也连声附和道：“没错，东家，济世堂的大夫有的还是济世堂背后的东家特意去其他几个城里请来的名医，每一个人都至少帮一些富裕人家甚至是官家的人解决过一些疑难杂症，而且各自有其擅长的方面，咱们医馆就只有东家你一个人，要是和他们所有人对上，肯定要吃亏的！”
    “哦？那你倒是说说，那济世堂的大夫都擅长些什么？”步妖妖来了兴致。
    总算有了自己发挥的机会，阿泰一下子来了精神，道： “济世堂一共有五位固定的坐堂郎中，其中年纪最长的徐郎中比较擅长一些外伤，平时要是有人骨头断了，基本都是由他来诊治。”
    “孙郎中则是主要给一些年纪小的稚子诊治，赵郎中则是对一些得了癔症，或是忽然疯癫起来的病患很有一套，还有一些妇孺的病症，也似乎有些法子。再有刘郎中较为擅长一些疫病，不过咱们青城这边很少会出现疫情，大多时候，刘郎中都是给那些头疼脑热，染了风寒，或者腹痛的，病症不算太重的病患诊治，我以前没来这里做工之前，有一回吃坏了肚子腹泻不止，到济世堂寻医，就是这位刘郎中给看的，吃了两副药就好了！”
    步妖妖大致记下这几人的擅长领域，然后又问：“柳贺柳郎中呢？”
    “柳郎中，具体擅长什么我还真不太清楚。”阿泰讪讪道：“我只知道，但凡是其他人解决不了的疑难病症，都由柳郎中处理，除非是真的药石无医的绝症，否则柳郎中没有治不了的。要是济世堂的郎中们一起联合起来和东家你比试，你肯定要吃亏的！”
    无言哼了一声，不以为然道：“他若是真那般能耐，为何给月夫人看了那么多年的病，都没将身体调理好？”到头来还不是步妖妖给养好的！
    “这……”阿泰也愣住了，仔细想想，的确如此。
    不只是月夫人，当初的张敏，不也是济世堂的人没法子才找到她头上来的吗。
    结果如何？济世堂救不了，治不好的，到她手里都治好了！
    所以，真正医术好的究竟是谁，还用说吗？
    阿泰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东家，你究竟擅长治疗哪些病症啊？我看似乎不论是哪方面有毛病的病患上门来，你都能给对方开出合适的药方来。”
    无言也侧目看向步妖妖等待答案。
    “我啊。”步妖妖耐人寻味地笑道：“我什么都不擅长。”

 第九十七章：我们是不是也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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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抵每一个医生都有其专门擅长的领域，内科，外科，儿科，妇产科或是其他科目。
    可步妖妖，确实没有任何一个科目是最为擅长的，她什么都擅长，反过来说，也就是什么都不擅长。
    硬要说她有某个擅长的，也不是特指某个范涛，而是……她擅长用手术刀，擅长针灸治疗，只要将工具给她备齐了，什么病她都能治！
    不过她没急着给阿泰和无言解释这些，只让阿泰将纸笔拿来，将她接下战书的回应送到济世堂去，顺便问清楚具体怎么个比法，还有具体比试的时间和地点。
    说来她以前只听说过比武的，比医术，还真是闻所未闻。
    大夫和大夫之间的比试，能比什么？比谁能将病人的病治好吗？可什么病是能分分钟治好看到效果的？难不成这比试还要花上几天或个把月的时间来看结果不成？
    要是西医也就算了，西药相对中药来说，不考虑副作用的问题，效果来得确实快得多。
    可关键就在于，这里没有西医也没有西药，怎么比？
    也不知道这脑残的想法究竟是济世堂的哪位爷想出来的，脑回路可不一般。
    大概济世堂那边是真的迫不及待地想和她一较高下，阿泰才走了没多久就回来了，也带回了关于这次比试的细节相关。
    比试的时间就定在三天后，地点在青城东边的一个广场，那里地方宽敞，平日里基本是一些杂耍班子或是戏台子唱戏用的地方，偶尔城里有一些别的什么活动也会借用那里。
    济世堂这回的手笔也确实很大，为了以示公正和确保比试结果出来后有人赖账，还说到时候会请来青城比较有名的富甲豪绅，甚至是一些官吏作为见证人和裁判。
    比试方式也很简单，先将他们要比试的消息在城里广而告之，并且让身患疾病的人参与进来，比试当天他们的治疗一律不收取任何费用，包括诊治过程，还有用药等等。
    能够免费得到诸位名医的治疗，相信会有许多人愿意凑这个热闹的。
    到时候聚集起来一定数量的病患后，就由天医馆和济世堂两边分别复杂同样数量，病症方面也相仿的病人，以最终治疗结果多寡和好坏来判断输赢。
    听起来比试方式还是挺公正的，济世堂既然敢说要请许多有名人士做见证，为了他们自己的名声着想，想来也不会在这方面搞什么小动作。
    再说，双方给同样数量的病患治疗，可济世堂有五位郎中，天医馆只有她一人可以上阵，本身济世堂就已经占尽了便宜了。
    ……
    “三天后，需要我亲自坐镇帮你吗？”夜里，凤轩听说了白天的事情后主动提道。
    “你帮我？”步妖妖狐疑地看他，“怎么帮？”
    凤轩亲了亲她的脸颊，笑道：“济世堂不是说要请人做见证？我身为王爷，这青城也是我的封地，城里有热闹事发生，闲来无事去凑个热闹也无妨吧？作为见证人，分量应该也够了。”
    步妖妖无语，何止是够了，根本就是过了好吗！
    到时候恐怕凑热闹的人都顾不上注意她和济世堂的比试，光顾着在他面前刷存在感了。
    “你要是想凑热闹，可以稍微变个装去看，以你的真实身份去看还是免了，这可是难得的给天医馆再一次彻底扬名的机会，我可不想被其他因素给干扰了。”
    凤轩眸光一闪，一瞬间明白了她为何要应战，原来是心中早有打算。
    “其实你若是想要白驼山，我可以直接将白驼山的地契送给你，保证不管是济世堂，还是别的采药人，都不能和你抢，山中所有药材，随便你怎么采。”
    本就是他自己的领地，他心尖上的人儿想采点药难不成还得经过那什么济世堂的准许？要不是她不点头，他都有心想直接将那济世堂解决掉了。
    “没那个必要。”步妖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道：“我原本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才会去采点药回来，我开的是医馆，又不是药堂，不需要存太多药材。”
    把济世堂一家的药材来路给截断了倒是无所谓，可整座山都私有化，不允许其他人采药，岂不是将其他以采药为生的采药人的生路也给断了？虽然这周围并不只白驼山一个可以采药的地方，但这也未免太拉仇恨了点。
    凤轩大致也能猜到她心中的顾虑，见她并不担心三日后的比试的模样，便也放下心来，摩挲着她后背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动起来，嘴唇也贴在她耳廓低低地吹气。
    “妖儿，听说，你今天除了上山采药，还给百川镖局的人看过病？”
    步妖妖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想到她给元湘画的那些小玩意儿，心中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似乎给那陆川的夫人画了些有趣的东西？”凤轩的声音中隐隐透着股暧昧的笑意。
    步妖妖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她怎么就又忘了暗一一直藏在暗中随时跟着她呢！
    敢情她之前和元湘说过的话，还有画的东西，都被暗一如实地禀报给了凤轩？以他的性格，知道了那些东西的用处，恐怕……
    步妖妖浑身警铃大作，将他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敏感位置的手一把抓住，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说呢，妖儿。”凤轩低笑着张口咬住她的耳垂，惹得步妖妖浑身一颤。
    “既然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说，也该先给我们自己备一份不是吗？我已经让人去将东西赶制出来了，妖儿，你说，等东西做出来以后，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试一试？”
    说着，掀开她的裙摆，将另一只自由的手伸了进去。
    步妖妖轻哼一声，咬牙道：“把手拿出来！”
    凤轩只当没听见，继续在她身上点火，薄唇轻轻印在她的颈侧，感觉到她的身体轻微地打颤，眼中也染上了几分灼热，像是还不满足于她的反应一般，在她的后颈轻咬了一口。
    “凤……轩！”步妖妖一下子软了身体，只能无力地靠在他怀中，任他将她身上的衣物逐渐退去，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