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首富崛起》 第2章 林家上门退婚打脸 第2章 林家上门退婚打脸 记忆闸门汹涌开启。 陆亦轩脑海之中，想起来了更多当初细节： 张媒婆受委托来退婚，但林家又不想担上嫌贫爱富恶名，于是虚晃一枪，先是跑来，要给大妹陆亦雪说亲，要与林家亲上加亲，让大妹陆亦雪，以换亲方式，嫁给林家那已经三十好几的老光棍傻儿子。 前世，这些内情，都是事情过去很久之后，他才逐渐了解。 前世，他被林家在村头狠狠羞辱之后，一度还很委屈，因为当时林家使了阴招之后，是病床上的父亲，骂走了林家和张媒婆，是陆家不占理。 当初更是传出消息，说他们陆家，为了弄钱给父亲治腿，借着给大妹说亲，狮子大开口，强行跟林家讨要高额订亲礼金，像是卖牲口一样卖女儿。 总之一句话，陆家在他上一世时候，因为被林家上门退亲这一件事，最终名声闹得很臭，导致后来几年，给大妹、二弟说亲时，经常遭人白眼，都说陆家这亲，结不得。 刘玉莲此时已经很亲热地跟张媒婆话起了家常。 陆亦轩目光看向院门外，听到院门口有嘀咕声，看样子林家夫妻和女儿，此刻就侯在门外：“谁在门外蹲墙根！” 陆亦轩喊了声。 三弟陆亦勇像只大马猴一样，听他喊，立马一溜烟跑向了院门口。 跟着，陆亦勇献宝一样，拽着林淑芬胳膊出现在院门口：“哥，是嫂子！” 林淑芬有点不耐烦，使劲甩胳膊，把陆亦勇甩开一边，三弟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别拽我，烦人，谁是你嫂子。” “勇子，怎么那么不懂事！” 刘玉莲训斥着三儿，快步迎向了林父林母，“亲家，你们啥时候过来的呀，都快请进屋坐。雪，赶紧给你大伯和大娘倒茶水去。” 陆家院子里一阵的忙乱。 大妹和二弟、三弟，忙着去倒茶水，搬凳子，小妹躲在陆亦轩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打量林淑芬，鼻涕泡蹭在了陆亦轩裤腿间。 里屋，传来父亲陆铁柱的咳嗽声。 陆亦轩看着家人的忙碌，心头很不是滋味，尤其母亲刘玉莲迎向林家夫妻时，脸上那极不自然地讨好笑容与莫名惶恐，更让他揪心。 想着，等一下，这林家人，便要在父母伤口上狠撕一把，然后再撒一把盐的恶毒…… “妈，别忙活了！” 陆亦轩有些索然无味，既然早就已经知道别人此来目的，何苦还要再让父母经历一回心理上的折磨。 他拦下了母亲，向林父还有张媒婆道：“什么都不用说，你们走吧！” 林父和张媒婆都愣怔住：“你说啥？” 林母在旁，被踩了尾巴一样：“喂，陆亦轩，你赶我们走？你知道，我们干啥来了吗？你直接就赶我们走？” 林淑芬在旁，也是一脸恼怒表情看着陆亦轩。 可惜，自打她进门时，陆亦轩就压根没看她一眼，一副陌路人样子，哪儿有以前见着她时那狗腿样，这让她内心很失落。 刘玉莲紧张坏了：“轩，说啥胡话呢！” 陆亦轩伸手指指院门外：“我们家现在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既然高攀不起，大家好聚好散，你说对吧？林大勇？” “你，你是要跟我家淑芬退婚？” “嗯，我们家之前送的彩礼不用退还，你不用紧张！” “臭小子，我家淑芬，犯了什么错，你凭啥提出退婚……”林大勇很恼火，争辩着，忽然被老婆暗踢了一脚，醒过神来今天来的目的，原本就是打算找借口退了这门亲。 但来之前的计划，可不是这么个步骤。 原本计划，女儿的婚非但要退，林家最终还要站在道义至高点上。 现在，陆家小子先提出退婚，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呀！ 这传出去，他家女儿是陆家不要了给退的婚，不知内情的人听到这话，指不定还要以为他家女儿是不是犯了什么过错，是他们林家眼看陆铁柱残废了，怕女儿嫁过来后受拖累于是起了异心。 更何况，女儿跟那个陈沪生，人家可是提前有过交待，要借退婚这件事，狠狠羞辱陆家，搞臭陆家人名声，人家才肯带着女儿回沪海市，女儿才有机会，嫁去沪海那样的大城市，变成吃公粮的大城市居民。 林家上门退婚这件事情起因其实很简单。 前世很多年以后，有次陆亦轩去沪海市谈业务，彼时他已经在南圳市打拼多年，有了自己的公司和产业，成为身价数十亿的创业公司老板。 他当时恰好在沪海一家高档餐厅用餐，餐厅一个打扫卫生的老阿姨，也就是彼时的林淑芬，认出了他，于是跟他忏悔，道出过当年真相。 一切都缘于，知青陈沪生对父亲的报复打击。 陈沪生是龙岩公社插队知青，一次在仁和村的山场干活，因为干活偷懒不服管教，还恶言顶撞当生产队长的父亲陆铁柱，被父亲揍了一顿，因此怀恨在心，在得知父亲出车祸后，便以娶林淑芬回城为诱饵，暗中掇使着林家和那张媒婆，精心泡制了前世那场退婚风波。 旨在通过这样的方式，让陆家雪上加霜，更加悲惨。 而当时，林家眼看陆家遭难，本就势利眼，不忍女儿再嫁来陆家，受一辈子拖累，于是跟陈沪生一拍即合。 至于说，林淑芬后来的下场。 这女人当年的确是跟陈沪生回了城，但回城不到半年，就被陈沪生抛弃，没脸再回乡下，辗转又嫁了当地一个大她近二十岁老鳏夫，婚后才知道老鳏夫是个五毒俱全货色，日子可说相当辛酸。 正是因为知道这些内情，陆亦轩又怎么肯让同样事情再次上演，让父母生受那份刺激。 所以他直接不给机会，干脆先提出退婚，好聚好散。 只能说，他重生这一世，林家人，已经没资格陪玩，大家完全做陌路人就好，谁也别刺激谁，伤害谁。 林大勇一拳头打进棉花堆里，又不能暴露真正目的，要求陆家配合耍一回套路，达到陈沪生的复仇标准。 他跟老婆，还有张媒婆目光交流一番，都很憋屈，却也无奈： “哼，陆亦轩，我女儿可没犯什么错。警告你，今天是你们陆家对不起我林家，老子今天，原本可是带着诚意，要来跟你们陆家亲上加亲……” “林大勇，免开尊口！” 陆亦轩再次指指院门口，“不是一家人，难进一家门。我不想耽搁你女儿，追求更好的人生，多说无益，请吧！” “你，你都知道了？” 突然听到陆亦轩这意有所指的话，林大勇立刻感觉心虚了。 尤其在对上陆家大小子目光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种感觉，在陆家大小子这双眸子注视下，他内心所有一切，早就无所遁形。 还有就是，陆家大小子那目光，透着远超年龄地成熟。 见鬼，明明只是一个十八岁小子，却让他有种，面对父辈时的莫名惶恐紧张…… 【手机看免费全本小说就上m.q u a n s h u w a n.】 第3章 夜路进县城 第3章 夜路进县城 林家三口和张媒婆灰溜溜离开陆家。 出了村头，林淑芬气鼓鼓一个人快步走在最前面，林母紧追慢赶着女儿，张媒婆却还在一旁跟林大勇嘀咕。 “林大勇，你可真是个窝囊鬼，被一个毛头小子指名道姓教训，居然连个屁都不敢放。” “张媒婆，你就闭嘴吧！还有脸说我，你是媒婆，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能说会道人。老子请你出马为了啥，不就是让你去卖嘴么，你当时怎么也变哑巴一样……”林大勇很是羞恼，今天这事情丢了大人。 不管怎样，被一个小辈当面指名道姓教训，这可是非常栽面的一件事。 林大勇也是才反应过来这茬。 尤其当时情况，他可还是陆亦轩的‘准岳父’，偏偏当时被陆亦轩指名道姓时，并没有被小辈冒犯的恼怒。 真是奇了怪。 媒婆张春兰差不多也有一样的心理感受。 之前面对陆家大小子时，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没来由地感觉心虚，下意识不敢开口触怒陆家大小子：邪门，老娘我见了县长都不怕，偏偏在陆家大小子跟前，莫名其妙的露了怯。 …… 时间很快过去两天。 凌晨三四点时，陆亦轩喊了二弟起床，兄弟俩悄没声地出了屋门，生怕惊动父母，悄悄到了院子里，掀开板车上的蒙布，揽熟的山柿早就装车预备好了。 一个前面驾辕拉车，一个后面用力推车，不多会儿功夫，哥俩踏着月色出了村。 如今已经是九月上旬，初秋的凌晨，气温相当清爽。 去县城要赶三十多里路。 这个年代，交通可没后世那么发达，板车上装载了四百多斤揽熟的山柿，兄弟俩轮流驾辕，一路月明星稀，空气又是那么清新，到也颇有苦中作乐自在。 “哥，城里人，真舍得花钱买咱的山柿吗？” “放心，城里人嘴馋，一会儿进了城，你就只管等着收钱好啦！” “哥，那你说，咱真能攒够给爸治腿的钱吗？” “当然能！非但能攒够给爸治腿的钱，还能攒够给你娶媳妇的钱，给雪妹，给勇弟，给萍娃继续读书上大学的钱，给咱们家盖新房的钱……对啦，冬子，你有没有想过要上大学呀？” “哥，你前天，干嘛主动要跟林家退亲。咱爸前天大发脾气，好像还哭了。” 哥俩的对话过程有点答非所问，陆亦冬自动忽略了上大学这种缥缈虚无话题，显然他无法体会到，十八岁的大哥，内心却是颗五十多岁老男人灵魂的心境。 “我不提退亲，难道真让雪妹去嫁林家那个傻儿子？为了我娶媳妇，让雪妹去跳火坑？你以为那张媒婆，真是闲得没事来咱家串门？行了，林家这事，以后不许再提，相信大哥，咱们家日子，很快就会好起来。” “噢……” 天光擦亮时，兄弟俩终于拉着板车进了县城。 陆亦轩对这年头地方上的一些政治风向标，并不十分了解。 他知道的，只是国家大势走向，而且上辈子在十八岁这年纪上，更是压根没这做生意的头脑，自然也就毫无相关旧日记忆经验可谈。 担心城里仍旧抓‘走资’很厉害，先安排了二弟拉着板车躲在暗处，他自己提拎了多半竹筐的山柿，去到一片老街口，摆设了一个临时摊点。 兴许哥俩进城来的时间过于早了些。 街道上行人还很少。 守着临时摊点，一直等候了大约近二十分钟样子，才难得见着三三两两早起出门的居民。 一个挎着菜篮的大妈出现在前面， 陆亦轩打量对方，心中估摸着，等大妈快到眼前时，他笑着上前招呼：“大姐，出门买菜呀！” 那大妈向左右看看，指指自己鼻尖：“小伙子，你跟我说话吗？” 陆亦轩愣怔了下：“大姐，我跟前就你一人，当然是跟你在说话呀！” 大妈突然乐了起来：“哎哟，你这傻小子，大妈年纪，比你妈估计都大……咦，你这是，在这里摆摊卖东西？” “啊，对对对对对……” 陆亦轩心头大汗。 他这是，仍习惯了后世的年纪来称呼别人，忘了自己如今十八岁。 不过看这位大妈反应，并不着恼，一边汗颜着赶紧招呼，“秦岭山里采摘的新鲜山柿，大姐您尝尝，甘甜脆，健脾养胃，美容养颜，绝对第一等的天然无公害健康果品。” 陆亦轩拿了一颗山柿递在大妈手中。 “傻小子，你说话到是一套一套地。”大妈接过山柿，压根也不带客气，咔嚓狠咬了一大口，猛一阵咀嚼，嗓门里声音呜哝着，“好吃，就是这个味儿，哎呀，好些年头没吃着了。” 咔嚓咔嚓咔嚓～～～ 大妈真心不带客气地，几乎是一口气当面吃干净了手中的山柿，末了拍拍手，直接手背拭了一下唇角，提着菜篮迈步向前走去。 陆亦轩愣住，张口欲喊。 大妈已经走出好几步，突然醒过神来，猛拍一下大腿，转身快步而回：“嘿，傻小子，你怎么也不喊我一下，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你这山柿怎么卖呀！” 陆亦轩搔头装傻‘憨’笑了下。 刚才他还以为，自己是遇上了后世那些，酷爱贪占小便宜的‘老一辈’社会人。 “大姐，这么好吃的山柿，您看给什么价格合适，我头回来卖东西，不知道该卖什么价……” 既然已经在‘大姐’眼中，造成了傻小子的印象，陆亦轩到也干脆，索性一傻到底，让对方自己出价得了。 “嘿，你这傻小子，让大……姐我自己出价？我要说，这一竹筐全要，只给你一块钱你肯呀！” “肯！” 陆亦轩斩钉截铁道：“大姐您是个好人，长得又是这样慈眉善目、宅心仁厚，肯定不会让弟弟我吃亏。”陆亦轩这是打蛇随棍上，心里莫名有点恶趣味，暗道撩逗一下你这老妇女，哄你开心还不小菜一碟的事儿。 大妈脸都红了！ 活大半辈子，大妈从来可没听到过这么顺耳中意的恭维话语，尤其这还是一个乡里傻小子的憨直口快之语，这让大妈顿时感觉真的年轻了十多岁。 “傻小子，你跟别人，可不敢这么说话，不然要被人亏死你！” 大妈狠狠心，从口袋摸出一块钱来，递在陆亦轩手中，然后自己捡了五六颗山柿放入菜篮，转身跟陆亦轩挥手道别，美滋滋走去菜市场。 陆亦轩有些汗颜。 五六颗山柿，估摸着也就三斤不到样子，大妈给了一块钱，平均算下来，这可就三毛多一斤了。 一九七七年的一块钱，那购卖力，猪肉直接都能买两斤了。 乖乖，大妈冲动消费了，被陆亦轩这后世老男人，几句恭维之语，轻撩一下，立刻奢侈了一回。 后世一个世人皆知商业准则。 世界上最好赚的钱，便是服务于妇女、儿童，从妇女儿童们的口袋之中赚钱。 看来，即便是放在这个年代，同样也是普适准则。 第4章 生意火爆 第4章 生意火爆 做生意的人都会有一种感觉，第一单生意最难做成，不过一旦熬过第一单，事情立刻就会变得大不同。 买菜大妈走后没过多久，陆亦轩这个特殊的果品地摊就开始火爆起来。 很快，拎来做市场试探的第一批山柿就卖了个精光，同时陆亦轩也有留意到，原来这片街区周围，早就有另外的小摊贩在卖菜。 看样子，嗅觉灵敏之人不是没有。 不过，这些卖菜小摊贩的规模都很小，有的挑着扁担，有的只是背着背篓，贩卖的青菜之类，看着也多半都不成什么品相，估计也都是自家偷偷种的吃不完来换点家用钱。 这个发现，让陆亦轩放心了不少。 于是，后面他很干脆换了二弟陆亦冬来摆摊，简单教了二弟怎么跟人打招呼讲价，就放手让二弟去自由发挥了。 他这是刻意在培养二弟的商业意识，让二弟在观念认知上，进行潜移默化中的改变。 毕竟，上辈子都已经是一家掌控数十亿元资本级别的创业公司大老板，让他把精力投入在街边摆摊上面，不免有点太过精力浪费。 再一个。 身为重生者，不久未来可期的赚大钱机会不知凡几，万事皆亲力亲为的话，还不得活活给累死掉。 上辈子，二弟始终在乡下，娶妻生子，当了一辈子老实巴交的农民。 这一世，身为大哥，又是重生者，他很期待，二弟在他的引导启发之下，最终会走出另外一个怎样崭新人生路。 至于说，怕自己这个重生者参与其中，干涉太多，会造成什么蝴蝶振翅效应，未来会变得难以受自己掌控…… 想什么呢！ 重生这种事情，都已经在自己身上上演了，这等程度的蝴蝶振翅效应，难道还不够强悍？ “再说了，如果未来，注定一成不变，自己这重生者身份，似乎也不再有任何存在价值了呀！” “哥，哥哥哥……” 正思绪翻飞中，陆亦冬手捂着胸前的布兜，一脸亢奋小跑而回，“卖干净了，山柿全部卖干净了，真的卖了好多钱，还有粮票，哥你快看！” 二弟献宝一样，将布兜小心翼翼扯开一个口子。 里面鼓鼓囊囊，塞满了零钞，还有零散的几张这个年代最为特殊的一种票据，某种意义上，几乎比钱还要吃香的粮票。 除了粮票， 这个年代的票据，还有很多很多种类， 诸如‘布票’、‘肉票’、‘油票’、‘蛋票’、‘燃煤票’……等等等等，几乎囊括了整个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 这都是计划经济时代最为特殊的产物。 “嗯，干得不错！”陆亦轩拍拍二弟肩膀，“走，坐车上，大哥板车拉着你，咱去下馆子，美美吃一顿先。” “哥，我拉着你吧！” “别废话，你不得抽空出来把钱数清楚，上车走起！” “嘿嘿，那我真坐车上啦！”二弟搔搔脑瓜，跳上板车，紧张地埋头数起了布兜里的零钞。 没想到二弟颇有财迷特质，现在布兜里的钱估计和他最亲。 陆亦轩摇头笑笑，追寻着上辈子的记忆，拉起板车，向县城内一些熟悉地段信步走了去。 准备找饭店，下馆子，美美吃上一顿。 他现在是真的嘴馋了。 没办法。 这段时间，天天就着咸菜，吃着掺多了麸皮的红薯干、玉米面杂粮窝窝头，偶尔难得做一大盆所谓的炒菜里面，却就只用筷子尖沾一滴菜油，这样的白水煮菜，能有什么味道。 至于荤腥，更是想也别想。 这其实就是上辈子已经经历过二三十年的生活日常，再寻常不过。 可是，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不是说重生之后，人就变得娇贵吃不得苦了，而是明明很清楚，自己有的是办法改善一下生活，却偏偏一时半会儿没得机会依照心思去做，这种憋闷难耐的抓狂，真的很折磨人。 陆亦轩真是眼睛都要饿绿了！ 记忆中，正街广场解放路附近，有家很有名的羊肉泡馍馆，名字叫‘东来顺’，那羊肉泡馍的味道，真是刻印在上辈子的骨子里，如今乍一想起，肚子顿时都咕咕叫唤起来。 走着走着，陆亦轩有些迟疑不定起来。 周围的建筑，和当年记忆中印象大差不差，但是这些看着很熟悉地街道、建筑，名称却分明不是记忆中的原样。 让他倍觉失望一点，‘东来顺’眼下根本也是不存在。 非但如此，街道上也压根就没有一家私营饭馆之类的所在，唯一对外开放营业的饭店场所叫做红旗招待所，国营性质，而且只接待有公务在身往来此地的人，不是说你有钱、有粮票，就可以进去点菜吃饭，你还得有相关‘介绍信’。 陆亦轩很有些失望。 不过却也没去过多纠结这些。 毕竟，这个国家，刚刚结束那样一段长达十年之久的特殊时期，在这一九七七年的街头，真不是说，有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好在二弟超级懂事，压根没在意这顿大餐旁落的事情：“哥，咱们一共赚了二十七块八毛五分，外加五斤粮票。” “噢。” “哥，这么一大笔钱，你说够给爸治腿了吗？” “差得远呢！” 陆亦轩有点羞愧，有了钱，自己先想着口腹之欲，小他两岁的弟弟，却一心在想着给爸治疗腿伤够不够用。 “哥，那咱们赶紧回家，咱们再进山，摘更多的山柿，多来城里卖几趟。” 陆亦冬数清楚布兜里的钱之后就已经跳下了车来，兴冲冲提出建议，这便着急要往家赶路。 “别急，哥要去趟新华书店。” “哥，咱们现在又不上学了，去书店干啥！哥，卖山柿这情况我观察过了，目前街上就咱们这一家。不过我之前守摊时候，有好几个挑扁担卖菜的老家伙，上来跟我打听过情况，看那样子，似乎也想搞这生意，咱动作要是慢了，指不定要被那几个老家伙抢了糊……” 陆亦轩看一眼二弟，微有些诧异：这还是我那个，上辈子苦守农田，当了一辈子老农的二弟么？ “哥，你咋这眼神看我，我说的不对吗？” “哈，我家冬子，脑瓜突然开窍了哇！你说的很对，卖山柿这生意，县城的市场就这么屁大一丁点，自然是手快有、手慢无。” “哥，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回家上山摘山柿呀……” 第5章 小人书 第5章 小人书 赶到新华书店门口时，还没开门营业。 估摸着时间，这会儿也就早上八点左右，书店分明还没到上班时间。 不过书店没开门，一旁相距十多米开外，有个修理自行车的小摊，这会儿已经开了工，有位穿一身劳布服的大爷，坐在一张马扎椅上，跷着二郎腿，脚边沏一壶热茶，好不惬意样子。 修车摊旁，摆了张小方桌，桌面上有一竹筐，竹筐内，很整齐码着十好几叠小人书。 “哥，这里有小人书！”二弟陆亦冬眼睛放着光。 “喜欢吗？” “嗯，好多本打仗的，有《地道战》、《地雷战》，哇，还有《岳飞传》……” 陆亦轩弯腰蹲下，随意在方桌上拿起一本翻了起来。 封面简约，画面构图，纯黑白简笔，纸张质量谈不上有多好，比之后世流行的各种综漫期刊，水平相差，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记忆中，这种在七八十年代风靡全国，成为一代人记忆经典的小人书，过不多少年后，便会悄无声息消失。 但在这个年代，那可是为数不多老少皆宜的精神食粮。 尤其在乡下，这谁家小孩子手里，要是能有这么三五本小人书，直接就能当孩子王了。 陆亦轩心头微微有些惋惜。 这个年代里，注定将会消失的好东西，实在太多太多了，不过他并没热血一涌，突然就生出，要挽救一个时代文化产业于水火之中的冲动。 更没去设想，是不是可以在这方面动动心思，赚一笔原始资金积累。 道理很简单。 以他现在身份，只是一个很幸运读过两年高中的乡下穷少年。 从这个根本上，就已经限定死了，他如今没可能去贪图太过高端的行业，否则搞出的动静太过背离实际，将会是个什么后果，用脚趾头也能想象到。 哥俩都太投入了。 陆亦轩是心不在焉一边翻看小人书，一边开始顺着‘文化产业’这条路，在思索这里面，到底能不能找到一条，不怎么冒‘政治’风险的发财路。 他到是知道，后世这些成套绝版小人书会很值钱。 现在一套，或许也就块八毛，再过三五十年，价值直接狂翻10000倍都不在话下。 但这玩意儿，总不能说是，他现在就花钱囤积几十套，然后搁上三五十年，去赚取那份‘暴利’吧。 远水解不了近渴，时间成本太高。 不过，瞧见二弟看小人书那么入迷…… 二弟陆亦冬此刻已经完全被小人书中的故事迷住，很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儿圆，真是眨也不眨在翻看。 嘭嘭嘭～～～ 突然，修车摊大爷手拿铁板手在方桌腿上敲了几下：“喂，看一本一分钱，这可不是给你俩小崽子白看的，你们是想薅新时代的羊毛，强占国家便宜吗？” 大爷一脸严肃表情。 二弟陆亦冬吓得立刻把手中的《岳飞传》放回原处：“哥，咱们走吧！”即便此刻胸前布兜里装有二十七块八毛五分的巨款，陆亦冬也没想过说花上一分钱，把刚刚正看到精彩处的小人书看完整。 陆亦轩看看那修车大爷：“这些小人书卖吗？” “哥……” “哟吼，你哥俩想买小人书？小人书摆出来，当然就是要卖的，不过你哥俩有钱买吗？” “你这里一共有多少套，我全要了！” “啥？” “哥，你疯了！” “小子，你可别来调侃我老汉，不然我可要揍你屁股！”修车大爷站了起来，示威般攥着拳头，瞪眼盯着陆亦轩。 陆亦轩怎么可能会怕了这种程度的威胁，“你这大爷，好不懂事！我们是受生产队委托，专门来采购书藉的，没看到我们拉着板车吗？待会儿新华书店开了门，我还要去书店买一批书，你这种态度，你是要刁难我们，阻碍我们这些新时代接班人、清晨八九点钟太阳，努力学习，努力成长，努力进步，将来努力为新时代建设做贡献吗？” “呃……” 修车大爷哪里经得起一个后世老男人的语言陷阱、话术攻势，顿时气焰就萎顿下来： “别乱说，小同志，你可千万别乱说，大爷我怎么敢阻挡你们学习进步。嗯，我这个书摊，一共有二十一套小人书，每套四本到六本不等，单本订价在八分到一毛二之间……” 修车大爷一边介绍情况，从旁边拿了个算盘过来。 一阵噼里啪啦珠算过后，统计结果出来了，二十一套小人书，差不多有近百十本，算下来总共要十元七角五分。 娘咧！ 陆亦轩自然不觉这笔钱花得有多么凶残，二弟陆亦冬却已经在旁风中凌乱了，瞪圆了眼珠子看着大哥，直到陆亦轩从他手中要过十元七角五分钱付账之后，更是感觉丢了半条命似的。 “二冬，你傻愣着干啥，赶紧把咱们的小人书搬回板车上呀！” “哥……” 陆亦冬嘴巴撇了撇，眼泪眨巴着立马都要掉下来了。 他是感觉大哥实在太奢侈了，居然一下子就花这么多钱买小人书，不是说好了要攒钱给爸治腿么。 尽管心里委屈，很不是滋味，陆亦冬并没有跟大哥吵嚷什么，还是很顺从地去忙碌搬运小人书装上板车。 长兄如父。 这个年代，兄弟姐妹们之间的感情，后世之人是很难体会到的。 另外一点，陆亦冬在兄长面前，那是真的感觉自己就是小辈，尤其父亲倒下，母亲慌神，全家人都失去了主心骨的这段日子，兄长陆亦轩在他心里，渐渐已经替代了父亲的角色，成为他潜意识中的一面墙，一面支撑他们全家的坚实高墙。 很意外做成了这么一笔大买卖，修车大爷对哥俩的态度，顿时也热情起来。 陆亦冬在忙碌着搬小人书装车之际，修车大爷倒了杯茶，请陆亦轩一起喝。 陆亦轩也不客气，实在真是有些口渴了。 一边喝茶，跟修车大爷随便聊了起来，依照上辈子的年纪，两人其实能算得上是同龄人了，所以聊起来也并不会突兀尴尬。 天南海北白话了一会儿龙门阵。 陆亦轩打听出来不少事，对这一年头正发生的许多国家大事，算是有了更加直观认知。 还好，国家大势走向，与上辈子的记忆完全符合，并没有什么偏差。 【看免费全本小说就上.q u a n s h u w a n.】 第6章 收获还是败家 第6章 收获还是败家 跟修车大爷聊天很有收获，陆亦轩还意外打听到一些个情况，如今的新华书店里面，刚刚经历十年特殊时期劫难的缘故，售卖的书籍报刊，种类相当匮乏，基本上都被革命样板类红色文艺充斥。 所以很少有人逛书店买书。 真要找孩子们学习用到的教材资料，与其指望在新华书店买新的，不如去废品收购店撞撞运气。 或许一分钱不用花，就能弄到所需要的教材。 修车大爷跟陆亦轩聊对了路子，颇有些相见恨晚，视为知己感觉。 给陆亦轩指点了废品收购站的一些门道，又道了自己姓名，让陆亦轩到时候尽管报他名字，保准好使。 得了修车大爷的指点，哥俩立刻拉着板车跑了一趟县城废品收购店。 求人办事，自然得有点表示，陆亦轩跟二弟又要了两元钱，买了一条羊群烟，打着修车大爷的旗号，给废品收购店看门大爷塞了两包烟的代价，换来进门淘书机会。 收获不错。 在废品收购店，非但找到了全套预备参加高考的教材，还搜罗到不少相当珍贵的书画报刊，建国初期那段时间的，解放初的，最近一段时间的，林林总总一大堆，都是极具后世收藏价值的好玩意儿。 一套《数理化自学丛书》17册，订价二十块八角。 上辈子，因为家庭变故，父亲断腿，陆亦轩早早肩扛起支撑这个家的责任，没机会加入到高考这场改变人生命运的大决战之中。 但是眼下，这场大决战，眼看就要上演，怎么也不能再错过。 国家恢复高考第一年，四五百万人参加了冬季高考，最终只有那么三十万不到的幸运儿，将会踏上这场时代风口的最前沿。 其实， 要是有可能的话，陆亦轩真想现在就找门路，多囤积上那么百十来套《数理化自学丛书》，到时定然能让他狠赚上一大笔浮财。 这套教材，在未来一段时间的稀缺珍贵程度，那真是千金难买！ 淘来的书刊，全部以废品价格，称了重量，论斤买入。 结果，这又花了好几块钱，可把陆亦冬心疼得，真跟要了小命一样。 搞定了复习教材的事，时间差不多也到了上午十点多，哥俩儿又绕道去了趟县人民医院。 陆亦轩这是特意找医生打听治疗父亲腿伤有关细节。 只所以这些天里，他没有说直接先跑医院打听情况，那是因为，很清楚知道，这个年代的县级医院医疗水平，治疗父亲这种程度的伤病，的确是有相当难度。 估计要去省级的大医院，甚至更为专业的医疗机构，通过动手术方式，才能让父亲伤病复原。 急也急不得。 果然，在医院折腾一圈下来，吃足了白眼也就算了，仅有的几个医生，那医务水平，当真是不敢恭维，比公社卫生院真强不哪儿去。 情况不容乐观，这让陆亦轩心头蒙上一重阴影。 很明显地，给父亲治伤这事，已经不单只是赚够钱就办得到了，还必须得尽快找到门路，找到有真正的治疗这类伤病的专家来把关做手术。 将这些情况埋在心里，没让二弟知道。 回家路上，二弟情绪有些低落。 看样子还在生闷气，完全没想到，自己大哥花钱这么凶残，明显是有些接受不了。 却也是， 要知道这个年代，玉山这样的内陆小县城，一个普通工人月工资收入，满打满算也才不过二三十块。 陆亦轩只是买小人书，就一口气花掉十块七角五分，买香烟又花一笔，后来买一大堆废品收购店淘来的旧书报刊，又花了好几块，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法，真可谓是败家之极了。 陆亦冬认为是自己当时对小人书表露出太大的兴趣，所以导致大哥跟修车老头斗气，花冤枉钱买了一堆小人书。 这让他很生自责，偏偏又没胆量跟大哥讲道理。 陆亦冬以前在家里最怕父亲陆铁柱， 但是父亲腿断之后，却压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很紧张在大哥面前说话做事，尤其最近这几天，他更是有种清晰感觉，大哥看他们几个弟弟妹妹时，那眼神之中，总是动辄便透露着慈祥。 大哥也才十八岁，目光里却总会露着父爱慈祥，这有点吓人呀！ 哥俩拉着板车回到龙岩镇公社时，已经是正午时分。 “二冬，你手里还有多少钱？” “哥，还剩下十一块一毛钱，哥，你不会又要花钱……”看到大哥向自己伸手，目光却盯着镇上粮油副食站，陆亦冬说话快要急哭了。 “愣着干什么，拿十块钱给我，还有那五斤粮票，一块都拿给我。” “都，都给你……”陆亦冬红着眼睛，下意识地捂紧布兜。 陆亦轩看二弟那惊悚表情，耐着性子解释了句：“冬子，咱家多久没吃着肉了，多久没吃着白面了，多久菜里面没能多滴几滴菜油了。瞧你们姐弟几个，面黄肌瘦样子，一个个跟非洲难民似的。听哥话，从今天开始，咱们家必须顿顿见肉，炒菜不用省油，咱们家从今往后要过好日子，凭咱们的双手，辛勤劳动，过上幸福好日子，懂吗？” 陆亦冬狠咽了一口口水：“可是哥，你不是说，要尽快攒钱给爸看病吗？” 陆亦轩瞥见二弟吞口水的小动作，有点伤感，却大笑道：“哈，傻小子，钱是赚来的，不是攒来的。放心，大哥心里有数，下回咱俩再进县城，绝对让你布兜里的钱再翻十倍！” “翻十倍，那岂不是说，下次咱能赚到二百多块，哥，这可能吗？”陆亦冬不敢想象，懵懂着。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听大哥指挥了。 很不舍抓出布兜里面的最后一叠毛票，数出一元一角之后，将剩下的钱，连带那五斤粮票，全部塞进了大哥手中，然后生怕自己当场哭起来，立刻调头拉着板车转过街角一旁，找地方窝着生闷气去了。 还在气小人书的事情。 陆亦轩摇头笑笑，迈步向粮油副食站走了去。 咦？ 他这里，正往前走着，粮油副食站内，凑巧有对男女向外走。 当真是巧儿她妈死了独生女——巧死了。 迎面出来的男女，赫然是前天去家里闹退婚的前未婚妻林淑芬，旁边有位穿一身军绿的男青年，陆亦轩很快也想起对方身份，却不正是那个背后阴损出主意报复陆家的下乡插队知青陈沪生。 第7章 秀优越 第7章 秀优越 显然，林、陈两人也是没防备正好撞见陆亦轩。 那林淑芬，乍然瞧见陆亦轩，目光很是慌乱，下意识就要往陈沪生身后躲。 陈沪生同样愣怔了一下，不过立刻就反应过来，胸膛高高一挺，冷笑着拽了林淑芬肩膀头一下，“你好躲什么啦！又没做什么啦亏心事情，怕得他什么啦！”挺高壮一个大男人，说话时，舌头却像是给人用剪刀剪掉一截似的，呜啦来去，娘炮十足，好不让人厌烦。 林淑芬得了陈沪生点醒，回过神来，立马站直了，饱满的胸脯很傲骄也是一挺，目光乜斜看向迎面走来的陆亦轩，颇有点挑衅之势。 看她那架势， 这是已经暗暗做好十足准备， 陆亦轩但要敢上前跟她胡乱掰扯不清吵闹，她一定要让陆亦轩下不来台。 这女人，只当是陆亦轩又想反悔跟她退婚，追堵到了这里。 要知道，她林淑芬对自己长相可是相当有自信，私下里，可是有不少知青，把她林淑芬评比为全龙岩镇公社十大最美之首，平日里，总找各种借口在她林淑芬面前晃悠的男青年，没一个连，也有一个加强排。 不是因她长得好看，陈沪生能主动来追求她，而且还一直在让沪海家中在运作回城结婚之事。 她林淑芬再过不多久，可就摇身一变成了大城市里的人，再也不用整天介面朝黄土背朝天，每天放工回到家都是一身泥巴，肮脏死个人儿。 陈沪生跟林淑芬各怀鬼胎，表面气势十足，实则别提有多么地心虚。 毕竟别人又不傻，你林淑芬前面才跟陆家退了婚没三天，然后就公然跟另外的男人光明正大在街上出双入对。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你林淑芬还有你陈沪生两个人，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事情真要闹起来，谁吃亏谁有理，可就真的说不准了…… 只是，便在这对男女虚张声势摆好了干架阵势之际。 陆亦轩看到两人时，目光只是很随意打量一下，然后微微点了下头，跟着就无视了他们存在，脚步压根没有丝毫停顿，自他们身旁错开，下一刻时，已经是迈步进了粮油副食店内。 “怎么个意思？”陈沪生有些懵逼。 “可恶，陆亦轩你这混蛋，居然又一次无视我林淑芬的存在？”想起前几天去陆家的受冷落，林淑芬很是羞恼。 陈沪生、林淑芬彼此互相看了一眼，齐齐又下意识转身，看向身后粮油副食店：他是去粮油副食店内买东西…… 陈沪生手里正拎着几样东西。 其中一样，是用油纸包着的多半斤五花肉，再有一斤细麻绳扎紧的酥油糕点心，一瓶粗酿白酒。 他这是准备了行头，随林淑芬去‘岳丈’林大勇家拜访。 看到陆亦轩大步进了粮油副食店内，陈沪生眼珠子滴溜溜转几转，忽然将手里提拎的几样东西全都塞入林淑芬手中： “淑芬，你先去旁边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说完也不理会林淑芬什么反应，已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向粮油副食店门口摸了去。 店内， 陆亦轩正在大厮采购，米面粮油肉整了一大堆，另边柜台上还有两大包糖果、饼干，一下子买这么多东西，一个人压根都拿不过来了。 陈沪生探头探脑向内张望时，正好陆亦轩向他这里看来。 陆亦轩向他招手。 陈沪生指了指自己鼻子：“你叫我？” “废什么话，你是叫陈沪生对吧！来来来，既然撞上了，还不赶紧过来帮忙。这袋米，这桶油，你来帮我搬出去，愣着干嘛，赶紧动手干活，特么笨死你啊！” 陈沪生有些懵逼。 心说老子特么是来找茬，老子是特意刺激你来的，你的漂亮未婚妻，被老子耍了点小花招算计夺走，老子狠狠报复了你们陆家，羞辱了你的男人尊严，你特么见面不应该是怒火中烧，狗急跳墙来着么？ 只是， 陈沪生自己都没意识到， 尽管心里伊伊呀呀一大堆腹诽之词， 可是当面对陆亦轩的强势指挥时，他几乎没有任何心理对抗情绪，就下意识地照着陆亦轩的吩咐在做事。 陆亦轩拎了条猪后腿，肩膀扛了一袋白面粉，拎起那两包糖果饼干大步在前面走。 陈沪生则拎起米和油在后面跟上，自然到不能再自然。 转眼间前后脚出了店门，窝在一旁生闷气的陆亦冬瞧见了，早就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急奔而至：“哥，哥你咋不叫我一声……咋，咋一下子买，买了这么多东西……” 将米面油粮肉装上了板车。 陆亦冬瞧见林淑芬和陈沪生在一起，心里相当不是滋味，眼见装好了东西，一声不吭拉着板车便上了路。 板车眼看着走远。 瞧见那满满当当的一车东西，陈沪生和那林淑芬都有些懵，相顾无语，明显找不着频道，看不懂陆家兄弟这是要干什么。 陆亦轩拍拍那陈沪生肩膀，示意对方走过一旁。 “沪生啊，别嫌我说话罗嗦不爱听。诚以待人，方得始终。以前的事，我可以不再计较，希望你呢，也能真正放眼未来，不要再去搞些见不得光彩小伎俩。否则的话，你只能是，求锤得锤，搬起石头，砸坏自己脚背，懂了不？” 陈沪生懵逼一脸，很想辩驳几句。 只是陆亦轩压根没给他开口机会，搁下这么没头没脑一番话便挥挥手走人。 林淑芬走过来低声问：“沪生，他跟你说啥了？是不是威胁你了？沪生，你不用担心，我跟他已经解除婚约，他敢威胁你，我立马去公社举报，让政府抓他……” “陆家是不是很有钱呀？” “他们家很有钱？沪生，你开什么玩笑，陆铁柱断了腿后连去医院治伤的钱都出不起，家里都穷到掉土渣了，老鼠都养不活，他们家能是很有钱？” “那陆家哥俩，哪来的钱，买那满满一板车的东西……” 小赤佬，老子在报复你们陆家，恨不得你们陆家全家都万劫不复，你陆亦轩居然跑来跟老子炫耀，臭显摆阔气，还给老子一脸超然物外，你特么秀优越给谁看？ 陈沪生很受伤。 第8章 大锅碗碎 第8章 大锅碗碎 哥俩拉着板车进村口时，遇到村里的快嘴王婶。 妇人见到哥儿俩拉的这满满一板车东西，追着问了一路，打听哥俩这是在哪儿发了大财，弄回家这么多的好东西。 陆亦轩到是压根没做任何隐瞒，说了揽山柿去县城的事儿，还说王婶要是有兴趣的话，抓紧时间也去跑一跑，指不定还能换回家更多米面粮油肉。 二弟陆亦冬在旁急坏了，看那表情，明显在生气大哥不该把消息告诉王婶。 “哥，快嘴王婶就是个八婆，你等着看吧，很快咱全村人都知道，揽山柿进城能卖钱这事了！” “呵呵，没关系，我就是要让全村人都知道消息，不然只靠咱一家，辛苦一天你能摘回多少斤山柿来。” “哥，可是，其他人也都进城去卖山柿的话，咱们更没得赚钱机会了啊！哥呀，我不是自私，不肯跟村里人分享赚钱机会，咱们可是要赚足够多的钱给爸治腿伤……”陆亦冬话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是真急眼了。 “傻小子，眼界放宽点！” 陆亦轩没有跟二弟解释太多，观念上的转变，哪儿可能一蹴而就，急也急不来，只能让二弟先心理煎熬着，看他悟性如何了。 做山柿生意，只不过是陆亦轩为改善家人生活条件的一步尝试。 真正想要在这个年代，很安心地赚到足够多的钱，还不用担心冒什么政治风险，不用担心说，忽然哪天，就被一群戴着红袖箍的人涌进家门，割一通‘走资’尾巴，很显然做小商贩的选项，并不占任何优势。 山柿生意，陆亦轩真的是巴不得更多人参与进来。 所谓，法不责众。 尽管知道，未来形势，国家政策会越来越开放。 但毕竟年头不同。 尤其玉山这样的略显偏僻内陆小县城，消息更加滞后，也就意味着，政策落实速度会更为迟缓。 他不得不未雨绸缪，提前做好一些预案准备。 至少说，全村人如果都在这山柿生意中利益均沾的话，他们家至少不用担心在村里就会被人整成什么‘走资’大毒瘤。 今天这来回几十里的奔波，真是累垮掉了。 其实在心里，陆亦轩如今已经有了一个既可以挣名声，又能赚大钱的‘投资’机会，这还是他在县城废品收购站淘书刊材料时想到的主意。 他有在一些日期比较新的报刊之上，看到征稿启事。 征稿主题很有趣。 以他这个后世老男人的角度，分析其背后新闻宣传机构真正意图，那自然是脉络再清晰不过。 这分明是，‘有关部门’正开足马力，在为改革开放鼓动号角，打算先从政策宣传方面入手。 想来，再过不多久，一场有关‘真理唯一标准’的大讨论，会蔚然全国。 上辈子，他是个没什么政治敏感度的人。 后来，要不是家庭巨变，固有生活节奏，突然被彻底打乱，他恐怕也没胆量怒辞教师工作，人到中年时，冒险南下闯生活。 不过现如今可就大为不同了。 如今这个世界上，要说谁的政治觉悟最高，对未来社会走向，最是‘高瞻远瞩’，最有建设性‘头脑’，他陆亦轩要认第二的话，恐怕没人有资格当第一。 想来便是国家最高层圈子，也不见得有他这个拥有后世四十年记忆老男人目光高远。 没办法，这就是身为重生者的最大资本优势啊！ 当然了，投稿卖文章这生意大有搞头。 但是具体要如何切入其中，他还得仔细思量再三，不然步调要是太过超前，即便觉悟再高，只怕结果也会让人难以接受，一不小心，再搞出些什么更耸人听闻文章，那就更加悲催了。 “哥，冬子，你们回来啦！呀，怎么这么多东西……”大妹陆亦雪在家门口迎到了哥儿俩，看到板车上那满满当当的东西，惊讶坏了。 “雪，哈哈，大哥厉害吧！这都是我们进城卖山柿赚回来的，赶紧回家做饭，炒猪肉、蒸米饭、炖粉条，速度造起来，大哥快要饿死啦！”陆亦轩宠溺地摸了下大妹陆亦雪的脑袋，很臭屁一脸样子。 三人推拉着板车进了院门。 三弟陆亦勇听见声音也奔了出来，看到这一车的好东西，兴奋跳脚欢呼：“哇，猪腿肉，好大一条猪腿肉，我要吃炒猪腿肉！” 母亲刘玉莲抱着老妹陆亦萍，也从里屋快步走出。 看到那满满一板车的米面粮油肉，刘玉莲惊坏了：“勇娃，去，赶紧把院门关上，闩好门栓。大轩，你这是，从哪儿整回家这些个东西，你跟冬子，没去做什么犯法的事情吧！” 刘玉莲的紧张反应，让兄妹几个兴奋劲顿减。 老妹却不管这些，瞧见板车上的好东西，早挣脱了刘玉莲的怀抱，跳下地后，迈着小短腿儿直扑向板车： “漏，漏，窝要吃漏。” 三弟陆亦勇奔着要去闩院门，被陆亦轩给拦住了。 “妈，你别紧张。” 陆亦轩知道贩卖山柿这事情，对父母这一辈人而言，那意味着什么。 却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随便哪个，刚刚经历十年特殊时期的成年人，谁能不紧张‘走资’这样的大帽子。 陆亦轩走上前，展开怀抱，紧紧拥抱住刘玉莲： “妈，别担心，这些都是我和冬子进城卖山柿赚回来的，妈你放十万颗心，其实现在城里做小买卖的人，已经有很多很多了，只是咱们村里人消息闭塞，妈你不信我还不信国家发行的报纸吗？呶，你来看这份，这是中央开会的照片，这上面说的就是，国家今后要重点抓经济建设，要搞活经济……” 陆亦轩哄小孩子一样揽着刘玉莲的肩膀，另手拿过一份报纸，报纸头面的大幅中央领导开会群体照。 其中主角，赫然正是那位三上三下伟人。 大妹陆亦雪几个，什么时候见过大哥跟妈妈揽肩膀说话这样的场面，都看呆了，不过这温馨似水的画面，同样安抚着他们几个心中的惶恐不安。 刘玉莲大字不识，报纸上的图片却还看得明白，伸手指着居中那位：“他，他老人家又上台啦？” “对呀！” “那就好……那就好……”刘玉莲喃喃着。 老妹突然尖着嗓门嚎了起来。 转头看时，却是二弟陆亦冬正从老五手中将一本小人书给夺回，还很生气拍了老妹的屁股：“臭丫头，这些不许你乱动。” “哇，小人书！”三弟陆亦勇嗷叫一声扑向板车，立刻也被二弟陆亦冬给拦下。 “别动，别乱动，三勇，萍娃，这些小人书很贵很贵的，弄坏了的话，把你们俩卖掉都赔不起……” “二冬，别乱吓唬弟弟妹妹，小人书就是买回来让你们看的，弄坏了再买新的就是。” “大哥万岁！”陆亦勇兴奋跳了起来。 “大锅碗碎……”老妹陆亦萍也跟着蹦跶，却一屁股自己摔坐在地，委屈嘟嘴，瞬间吹起老大一个鼻涕泡。 【手机看免费全本小说就上m.q u a n s h u w a n.】 第9章 充满父爱的目光 第9章 充满父爱的目光 屋内响起陆铁柱的咳嗽声。 刘玉莲急忙奔进屋内，陆亦轩听到父亲似乎在叫嚷，给大妹几个打着手势，让他们赶紧地将板车上的东西卸了，自己跟着母亲后脚进了里屋。 父亲陆铁柱是个老顽固，怎么说服这位，还颇费思量。 上辈子，父亲即便是断腿之后那十好几年，一直也都很反对兄妹五人去搞个体户之类事情。 或许是被十年特殊时期的经历刺激过头，或许是脑子里那所谓社会煮义建设标准、无产者阶级立场，太过坚定。 总之，父亲是个对‘走资’路线格外反感之人。 说不好听点，这是被特殊时期，一些偏激思想洗脑严重，思维僵化，脑子转弯速度太缓慢。 上辈子，一大家子人始终生活艰难，跳不出那个穷坑。 很大原因，或许正是源自父亲这一家之主的落伍保守态度。 陆亦轩微有些头大，思想工作不好做，尤其是给自己亲老子，道理讲不通时，总不能打他一顿屁股，用巴掌说话吧！ 尽管在他的眼中，如今的父亲，差不多能当‘儿子’来养活。 这种很怪异地心理年龄使然，让他在面对父亲这一家之主时，思想总有点转不过弯来感觉。 大妹陆亦雪很聪明，秒懂他的意思，急忙就招呼着两个弟弟去做善后，拎着那条足有二十斤的猪后腿就往厨房走。 二弟三弟也赶紧搬着米面油。 三弟流着口水在跟姐姐卖乖巧：“雪儿姐，猪肉炒大片的，另外再炸点油饼成吗？” “幼饼，幼饼……窝要吃幼饼……”老妹陆亦萍跟在哥哥姐姐们屁股后面乱跑，今天格外欢生。 内屋炕上。 父亲陆铁柱奋力支撑起上半身，刘玉莲快步上前，给塞了两个枕头靠起，一边喊着让男人慢着点。 陆铁柱是左大腿膑骨粉碎性折断，造成神经压迫，股骨坏死，进而半身麻痹瘫痪。 如今在家将养了一个多星期，用了村里赤脚郎中给开的跌打草药，可惜一直也不见有什么起色。 上辈子， 因为家里穷，一直没得什么真正有效果治疗机会， 陆铁柱就这么一直苦熬拖着，在炕头上一直躺了近两年时间，后来还是生产队里，有能人给用废旧板车改装了一辆‘轮椅’，靠着‘轮椅’辅助，才得以有了一些独立行动能力。 “轩娃，你们刚才，在院子里嚷嚷什么呢？” “呃，也没啥，前几天上山摘了些山柿，进城换了点粮油，还有一些书本。”陆亦轩目光有些复杂地望着炕头上的这个男人，暗想该要怎样才能唤起他的斗志。 “你胡说八道！” 陆铁柱冷不丁大吼了起来，伸手指着陆亦轩，“混账东西，你现在是，越来越有能耐，长了本事，当面就敢撒谎，骗你老子了吗？你老子我还没死，你就敢当面阳奉阴违，你给我跪下！” 卧槽！ 陆亦轩腹诽一声，暗道这老男人脾气不小啊！这是，早就攒着火啦？ 刘玉莲紧张坏了：“轩，还愣着干嘛，快跪下，给你爸赔不是，听见没有！” 陆亦轩撇撇嘴：“妈，那啥，我想跟爸聊会儿心里话，要不你先出去一下。放心，我爸这是对我有误会，我爸又不是那种蛮横不讲理之人，他这是，担心我们兄弟在外面闯祸，才这么生气……” 几句话，先将母亲刘玉莲给打发出去。 陆亦轩顺手关了屋门，摸出烟来，点上一支，上前塞给了父亲陆铁柱：“爸，吸上，咱爷俩谈谈心。” 陆铁柱表情里透着古怪，实在大儿子这般镇定自如的表现，让他倍感意外。 这要是以往，他这里扯开大嗓门一吼，全家人都要噤若寒蝉。 但是现在…… 尤其大儿子看他时的眼神，那目光之中，居然有种宠溺、怜爱情绪流露，仿佛长辈在看任性晚辈的那种无奈表情。 父母早年间死于战乱逃荒，很小的年纪，他就成了孤儿流浪…… 荒唐之中，他竟然在大儿子身上，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父爱温暖。 委屈，伤怀， 男人冷硬外表下，那颗貌似坚强地内心，一下子在他心中泛滥开来，他鼻头一阵酸涩，好想任性大哭一场。 他强忍住眼眶内的湿润，下意识接过大儿子递来的香烟，看了一眼：“臭小子，还是带过滤嘴的，你哪来的钱买这些？” 嘴上这么说着，却仍是很贪婪地狠吸了一口。 然后，将烟闷入肺中，闭上双眼，头向后枕靠着，老半天都没舍得将烟往外吐出。 陆亦轩又点起一根烟来，自己叼嘴里吸了口。 结果被呛了个狠，眼泪都给呛出来了，咳嗽连声，好不狼狈，赶紧将烟又给掐灭掉。 上辈子，自从南下闯生活那时起，他就再没沾过香烟，没喝过一滴酒。 但是这会儿，他却忽然有种冲动，真想弄上几打啤酒，跟如今正值壮年的亲老子，来个一醉方休。 父子两人沉默下来，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呼～～～ 许久，陆铁柱睁开眼睛，将吸入肺部的烟一口吐尽。 滋～～～ 陆铁柱又狠狠吸了一大口。 好家伙，这一根香烟，被这老男人狠狠两口，便吸得差不多就只剩下了香烟屁股。 “出去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是，老子我逼迫你哥俩去的！”冷不丁地，陆铁柱闷声道。 “啊？”陆亦轩愣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啊个屁啊！记住了老子的话，外面要是有人问起，你和冬子，为啥进城当小贩，直接就说，是你老子我的主意，是你老子我，日子过不下去，寻死觅活，逼着你们俩干。等下你把这话也告诉冬子，听清楚没有！” “哎呀，爸……爸你原来不反对……” “滚——快滚——老子现在——看见你就心烦——” 陆亦轩正亢奋不迭，在为父亲这出人意料开明态度欣喜之际，没想到陆铁柱却突然又翻了脸，手里的烟头，直接往他脸上弹来。 陆亦轩一个冷不防备，烟头正好弹在了他脑门上。 娘咧，烟头的火星，不偏不倚，击中脑门，烫得他顿时惨叫一声，赶紧手忙脚乱就去拍打脑门。 刘玉莲风一样推开屋门冲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陆亦轩急忙摆手示意没事：“妈，我没事，别紧张，我爸扔烟头，不小心扔我脑门上了……” “还不快滚出去——”陆铁柱又吼。 “啊，对对对，我这就滚……”陆亦轩说着，直接往地上一躺，轱辘转着向屋门口滚了去。 刘玉莲愣怔住。 炕头上，狂声大吼中的陆铁柱，顿时脖子突然给一只无形大手掐住了般，没了吼声，瞪大着眼睛，痴痴地看着，正躺地上往外翻滚中的大儿子： 混蛋，老子让你滚，老子没让你真滚…… 第10章 铁柱同志，你要坚强些 第10章 铁柱同志，你要坚强些 大妹陆亦雪的厨艺真心不错，陆家小院里，饭菜飘香，重生后这么多天，头一回吃饭吃了个尽心如意。 父亲出人意料的支持态度，让陆亦轩去掉一大块心病。 其实却也能想得明白，父亲这态度的转变，并非是真对‘走资’这种事想通，他只是不想，两个儿子因为这件事毁了一生，万一有天被抓，有他这个残废老子在前面顶雷，多少是能减轻一些儿子们的罪罚。 父爱如山。 即便是倒下，躺在炕头上成了废人，陆铁柱也在用自己仅有的一点能耐，想要给儿女们遮风挡雨。 一家人美美吃了顿有肉有油水的大餐，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陆亦轩还是有些担心父亲心理压力太大。 于是，从那些废旧书刊报纸中搜捡了一些，喊了三弟陆亦勇悄悄给父亲拿回屋内，他是想让父亲能通过阅读这些书刊报纸上的‘旧新闻’，能够琢磨出一些国家形势上面的根本变化。 刚收拾完碗筷，二弟已经在给他递眼神，示意是不是抓紧时间上山，采摘山柿去。 这小子，如今对进城贩卖山柿这生意，那可是用足心思，生怕他们动作慢了的话，便宜被别人占去。 院门外忽然一阵匆匆脚步声响。 老支书牛爷来了。 生产队的会计、民兵连长、妇女队长，呼啦啦涌来一大群人，都是生产队的领导班子成员。 这些人，说是来探望父亲陆铁柱。 牛爷坐在炕头边：“铁柱，这段时间，真是委屈你了，生产队没有照顾好你和孩子们的生活，大叔我给你认错，当面做检讨来了！” 其他人也都在旁随声附和。 会计刘前进，将进门就一直手拎着的一袋东西，摆放在炕头边：“铁柱哥，咱们队上条件有限，这是十斤苞米面，还有五斤油渣饼，再五斤小米，一些土鸡蛋。按照队里开会讨论之后的意思，你是为公家出了事，队里不能撒手不管。以后每月，队里会按这个标准，给你们家做额外补助，希望你能理解……” 妇女队长马秀英叹口气道：“铁柱队长，你要坚强，学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面那位保尔．柯察金同志。什么困难，咱们也都能挺得过去。什么苦难，咱们也都能经受得住。咱们是，伟大无产介级战士，咱们是，党的好儿女……” “铁柱，你一定要坚强呀！”民兵连长孙振彪举着右拳，在耳侧奋力舞动了几下。 陆铁柱靠着枕头，斜歪着身子，指指自己残废的右腿：“那么，你们是要将我家老大、老二，全部一起抓走么？” 刘玉莲在旁紧张坏了：“不，不要抓我儿子，要抓你们抓我，是我吃了猪油蒙了心，是我指使儿子进的城……” “滚开！” 陆铁柱怒吼一声：“臭娘们，你乱扯什么闲淡，你知道个屁！你能懂得，让儿子揽山柿进县城贩卖！你能知道，县城哪条街上，有人肯花钱买东西么！牛叔，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这事情，就是老子我这个废物爹，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逼着老大老二去干的，老子是主谋，听到没有，老子是主谋！你们要抓人就抓我好了！” “呜哇～～～” 门外，老妹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陆亦轩制止了大妹二弟三弟想扑进里屋的冲动，冲他们做了个噤声手势。 其实，老支书牛爷这些人进门之际，陆亦轩就已经看出一些端倪来，知道这些人绝对不是要来家抓人。 不然他们不会是这么一种作派。 十年特殊时期，公社、生产队这等基层组织，真要是抓谁去批斗，压根都不用向上级汇报，那直接就是荷枪实弹的民兵出动，‘破坏份子’先给抓起来再说，民兵战斗力强得一逼。 他不知道父亲陆铁柱是不是也看出来，牛爷一行，绝无抓人的企图。 但是，老话说的好，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不管父亲陆铁柱，这是有心还是无意，让他这么闹腾一下，却也不外乎是件好事情，经过这么一闹腾，至少在村内这一级的‘行政’管辖上面，他搞的这贩卖山柿小生意，一时半会儿之间，想来不会再有谁来扮黑脸，割他们家‘走资’尾巴了。 再就是， 让父亲这么闹腾一番，宣泄一下内心的苦闷委屈情绪，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情。 病人嘛，适当地心理健康疏导，还是相当有必要地。 “铁柱同志，你要坚强些……” 陆亦轩摇头暗笑了笑，拍拍二弟陆亦冬肩膀，“走吧！咱们抓紧时间，上山采山柿去！勇子今天也一块去，雪你留下，照看好萍娃和爸妈。” “哥，可是咱爸……” “听大哥的，咱爸没事，咱爸要做咱们仁和村的保尔．柯察金，牛爷他们，只是来看望咱爸，没人要抓我们。” 大妹陆亦雪似懂非懂点点头，抱起仍在害怕嚎哭的老妹，变戏法般掏出一颗糖果和一小块饼干，塞在老妹手中。 有了好吃的，小丫头立马止住了哭声，紧抓着糖果、饼干，却并不舍得大口吃掉，咬饼干时都是很仔细用小手抠下一点饼干渣，这才一脸享受地将饼干渣连指头一起吮入嘴巴里。 陆亦轩给两个弟弟招呼着，三人带了家伙什，麻溜儿向院门外奔了去。 嘿， 哥仨这里前脚刚出院门，好家伙，院门外探头探脑围了好些人。 其中便有快嘴王婶，这女人，瞧见哥仨快步奔出院门来，下意识赶紧就找地方躲藏。 看来她到是颇自觉，知道是自己嘴巴臭，背后告密，惹来了老支书牛爷一行人。 “臭婆娘！”二弟陆亦冬眼睛喷火，一眼看到这婆娘，蹬蹬蹬直奔了去。 “二冬！” 陆亦轩叫住了二弟，扫一眼现场这些村民，笑道：“大家伙都在呀，呵呵，别说有发财机会，不告诉你们。县城里的人，可是相当稀罕咱们山上的山柿，我们哥俩，今天一下子卖掉二百多斤，赚了十多块钱。” 狡猾的陆亦轩，直接将收获拦腰斩半。 不过就即便如此，他这番话，也足以引发村民们的轰动。 “王婶，你也看见过了，我们中午时候，板车拉回来的米面油粮，还有整条猪后腿肉。”看看王婶很配合点头，村民们也一个个眼睛快要瞪出来般，陆亦轩最后又加了一道码，“嘿，山里柿树就那么多，手快有，手慢无，去晚了可就抢不着喽！” “大轩，那牛爷他们，到底怎么个态度呀？”有村民在问。 “就是，我看到孙振彪可是去了你们家，这家伙可是动不动就抓人搞批斗，到底怎么个情况呀？”王婶八卦劲头十足。 “大轩，不能莽撞呀！你们哥仨，再这么瞎搞下去，真不怕给戈委会抓去割尾巴，弄不好，那可是要挨枪子的……” 陆亦轩撇撇嘴，没再理会这些前怕狼后怕虎的村民。 人群中看到儿时伙伴牛犇，招手叫牛犇出来，揽着牛犇肩膀：“喂，四个牛，我买了好几套小人书，想看的话，先帮兄弟一起去干活，进山采摘山柿去，敢不敢帮这个忙？” “哼，我牛犇有什么事不敢做……” 第11章 一波能人 第11章 一波能人 牛犇是老支书的孙子，瞧见这小子直接被陆亦轩拐着上了山，其他村民们相顾无言，纷纷转身回家。 只是，过不片刻，这村庄四野，时不时就看到那么一个两个，手拎背篓，或者口袋的村民。 大家心照不宣，都盯上了这进山采摘山柿的生意。 陆亦冬很焦躁，看到这么多村民都摸上山来抢生意，心里那叫一个急啊！ 偏偏大哥陆亦轩依旧不紧不慢，非但没说加快速度，多圈定一些山柿树，瞧见其他村民们后，还很认真在跟别人交流揽山柿时的一些细节，提醒别人，采摘回去的山柿，都必须注意到哪些事项，才能让揽熟的山柿口感最好。 “我的傻大哥哎，你把秘诀都传授给别人家了，咱们回头进城再售卖时，还能有什么竞争力……” 陆亦冬十万个想不明白。 这些情况，陆亦轩都默默看在眼里，他没去解释什么，对于二弟的一些小动作提醒，更是直接无视了般。 有了牛犇这小子的加入，带来的口袋等物，很快就装满当。 “走吧！咱们下山回家！”陆亦轩招呼着牛犇和两个弟弟。 “哥，天黑还早着呢，咱们再摘一些吧！没口袋装，可以先在空地上摆着，回头咱们送一趟下山，跟着再回来呀……”二弟陆亦冬见大哥居然就要回去，急得快哭了起来。 三弟在旁也道：“大哥，我在山上守着等你们……” 牛犇也给出主意，干脆在柿树上做记号，提前宣布柿树所有权。 陆亦轩笑笑：“听我的准没错，回家，一口吃不了大胖子，该咱们的，谁也抢不走，不该咱们的，强行占住有什么用。” 到了家，将摘回的山柿洗干净再揽入大水缸内，忙碌完这些，已经是傍晚时分。 留牛犇在家吃过晚饭，陆亦轩在院里扯了一根电线，吊了一盏25瓦的灯泡，然后回屋取来一套小人书《岳飞传》，“来，牛犇，答应让你看的小人书《岳飞传》，今天让你一口气看个饱。” 大妹、二弟、三弟，包括老妹在内，陆亦轩每人都给分了一套小人书。 上辈子，陆亦轩可是一度当过近十五年的乡村老师，看着这几个小家伙坐在电灯泡底下，人手一本小人书，津津有味阅读的样子，这让他生出一种恍惚，似乎又重新回到了当年教书育人的时光之中。 说句良心话。 尽管上一辈子，教书十五年，一直也都是一名，没能得到国家教育部门承认的民办教师，不入公职，没有工龄保障等等一系列福利待遇，可是身为乡村教师那些年，他真算是呕心沥血，全副身心，都扑在了教育事业上面。 那是真的将当老师，当成了一辈子的事业在干。 那十五年，生活尽管清苦、艰辛，却也是他人生当中，最充实、最踏实，每天晚上都能很安心一觉到天亮的日子。 反而是， 后来南下闯人生，当了创业老板，有了亿万身家，娇妻幼子相伴，物质极大丰富，反而日子总觉过得没那么踏实。 总也感觉，骨子里少了点什么一样。 陆亦轩也坐在灯下，脚边是厚厚一沓的《数理化自学丛书》教材。 如今已经是九月中旬。 眼看着，国家对外正式公布冬季高考的消息就要到来，有过十五年初中教育经验的陆亦轩，自信参加冬季高考，取得读大学机会，应该不成什么问题。 但人总是得有点更高理想不是。 重生十八岁，又恰好遇到1977这样一个新时代开启的重大转折时期。 不折腾出来更大点的名堂，为自己今后这四十年的未来，提早一步打好基石，岂不是暴殄天物，白白浪费这重活一回的机会。 “我，陆亦轩，再活这一世，不求多么轰轰烈烈，但求未来四十年，举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哟，你们这些孩，几时都变得这么好学啦！”有村民来串门了。 陆亦轩看了眼，白天时上山采摘山柿最积极的一位，上辈子记忆中，对这位就有很深刻印象。 村民许二和，八十年代，村里冒出来的第一位万元户。 记忆中，许二和是八三年，在省城跟人做工，认识了一位南方老板，别人介绍他入行卖电子手表，整天穿一军大衣，大衣内襟一亮，两侧整整齐齐全挂满电子手表。 这位就是只靠着走街串巷卖电子表，发了大财，率先第一家，在村里盖起了红砖大瓦房，还娶了一个，漂亮得像电影名星的城里女人。 许二和发财之后，对同村人到是颇多提携，后来带了好些位村民，也一起外出卖电子手表等物。 这些人b陆续也都发了些小财。 那个年头的人，借着国家开放的第一波春风，只要胆子够大，敢出门拼打，似乎随便搞点什么买卖来回倒腾一番，都能发财，比在老家守着农田当老农，好上百倍，成为让人艳羡的能人。 只是，或许宿命使然。 许二和这大能人，跟其他那些，同时代的‘能人’们，最终的下场，都好不哪儿去。 人有了钱，就容易飘，忘记自己斤量。 许二和后来再有消息传回村里时，已经是87年，因为非法盗卖国家矿产，涉嫌组织领导黑涩会团伙，被抓捕枪毙。 当时这事情，在玉山县很是轰动。 与许二和一起被枪毙的，还有村里的另外几个‘能人’，都是当初跟着许二和外出闯世界的主，结果这些人直接被一窝端。 发觉自己有些走神了，回忆有点太过投入，陆亦轩收回心思。 放下手中书本，正要跟李二和聊聊，这时院门口一阵脚步声响，又有一波村民，前后脚地，也都来了家中。 不出意外，来地这批人，都是白天时上山采摘山柿的。 陆亦轩打量众人一番，有意思了，上辈子村里那一波‘能人’，继李二和之后，此刻赫然都出现在了自家院子里。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看来，这一波‘能人’，只所以上辈子能呼风唤雨，自是有人家的独到之处呀！ 最起码地，李二和这些人，对于赚钱的渴望，就要远超过村里其他人太多太多，而且最最重要地一点，这些人的年龄并不大，都是二十三四出头，未曾成家，生产队里大锅饭没心思吃，静极思动，这么一批人。 第12章 陆亦轩的野望 第12章 陆亦轩的野望 “大轩，给哥几个仔细讲讲，你哥俩进城怎么卖山柿的呗。你可说过了，有钱肯定会让大家一起赚。来，抽一根，咱这可是大前门，五毛钱一包呢！”李二和讨好笑着，甩了一根烟出来，抛向陆亦轩手中。 陆亦轩伸手接住了，随手夹在了耳朵上，笑着招呼这波能人：“哈，二和，你们都自己找地方坐，看到没，今天在县城新华书店刚买的小人书，还有画报，上面可是有香江美女明星哦！” “是吗？” “哇，哪咱可得仔细瞧瞧！” “喂喂喂，这份上面有一个大明星，哇哇哇，还是彩色版的。咦呀，这女人嘴巴怎么那么红，听老人们说，这种嘴巴通红的女人，那是偷偷吃了死孩子，才变得这么艳……” “滚，你可拉倒吧！” 李二和笑着踢了那个大呼小叫的家伙一脚，“人家这种叫做口红，电影女明星都涂这个。不过这可是资产介级大毒草，你们可长点心，千万别被这种大毒草给勾走了魂。叫我说，咱们亦雪妹妹，那才叫真正漂亮，你们说对吧！” “哈，对对对……” “就是，亦雪妹妹可是咱们仁和村第一大美女，前凸后翘，美得冒泡……” 大妹陆亦雪也是愣没料想到，这战火突然会烧到她身上，被这么一群家伙调侃，顿时就恼了：“你们有完没完，臭流氓！” 陆亦雪气得小人书也不看了，站起身来，蹬蹬蹬向里屋走了去。 进门时，正好刘玉莲往外走，娘儿俩差点撞个满怀。 刘玉莲问女儿乍了，陆亦雪急得一跺脚，眼圈红了，低着头奔了里屋，躲在里屋角落伤心去了。 这家伙！ 陆亦轩可是没料到，大妹会有这么大反应。 在他这个后世老男人而言，听到李二和这些家伙刚才那调侃之语，自然不觉有什么过分地方。 可是七十年代，男女之间，偷偷拉一下手，都得躲去没人看得见地方才行。 大街上，要是有哪个家伙敢对女人吹口哨之类，不消多说，一准儿是要被当成流氓无赖，一旦被人发现，直接就有民兵、治安联防来抓人，事情稍微再要是闹得严重点，抓去劳改，甚至判刑坐牢，被打了靶，都不稀奇。 李二和这伙人自知一时忘形，都有些傻眼，急忙就赔起了不是。 尤其他们此来，还有事情求着陆亦轩，那更是紧张万分，生怕陆亦轩一怒之下，不再理会他们： “呃，哪啥，大轩，哥几个都是一时嘴贱，没别的意思……” 李二和赔笑解释着，说着突然飞起一脚，将刚才说浑话那家伙给踹跪在地，跟着又狠狠扇了那家伙一个大耳光，自己扑通也跪在地上。 “你们都还愣着干啥，立刻跪下，向亦雪妹妹道谦。管不住臭嘴的玩意儿，今天要是不能求得亦雪妹妹原谅，都特么一直给老子跪着永远别起来……” 扑通扑通…… 转眼之间，几个大男人，齐刷刷跪了一片。 “嘿！” 陆亦轩眉毛微挑，颇觉意外，心道这李二和果然是有一套，居然早就成了这帮家伙的头。 他笑着挥挥手，替大妹做了主：“二和，瞧你们这吓人阵势，这怎么还跪下了！没事没事，小丫头分不出个好歹话，她也是脸皮薄，哪儿经得住你们五六个大男人一起调侃，大家都别见怪，都起来。二和，赶紧叫人都站起来！” 听到陆亦轩这么说，李二和等人都暗松了口气，讪笑着，气氛有些尴尬。 一旁，牛犇几个小子，愣愣地看着李二和这些‘大人’们出丑样子：“咦，这就完事啦？我还以为，你们会打一架，真可惜！” 牛犇在旁闷声道了句，然后低头又沉浸在小人书的世界之中。 陆亦冬、陆亦勇小哥俩也是一样，对‘大人’们的虚伪表现，很有些不屑，眼见没了热闹可看，也都重新埋头看小人书去了。 刘玉莲在屋门口逗留了片刻，眼见大儿子游刃有余化解了一场虚惊，愣怔着呆看了大儿子片刻，听到屋内女儿在撸鼻涕的声音，赶紧转身回了屋，安抚女儿情绪去了。 内屋炕头上。 手抓搪瓷水杯作势怒摔状的陆铁柱，慢慢放松下来，很费力侧身将搪瓷水杯放回炕头边，跟着却抓起了大儿子给买回来的羊群过滤嘴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又摸索着火柴点着。 滋～～～ 他美美地狠吸了一口：轩儿长大了…… 院子里气氛缓和下来，李二和这帮人求财心切，跟陆亦轩这里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家常之后，话题终于又绕回到这个如何进城售卖山柿上面。 没人知道，陆亦轩心里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尤其是二弟陆亦冬，看似在埋头看小人书，实际上，耳朵一直在留心大哥跟李二和这些人的谈话内容。 眼瞅着大哥真要将最后的底牌也无偿共享出来，陆亦冬真急眼了。 “哥……”陆亦冬在旁使劲干咳着，脸都憋红了。 “哥，你和冬子，冒那么大风险趟出的路子，凭啥别人来随便一张口，咱就要这么轻易告诉他们。另外，你现在说了，未必也能落下别人一个好来，万一他们自己将来出了事，被揪了‘走资’尾巴，却把责任，推脱在你和冬子身上怎么办。”陆亦雪从里屋走了出来。 这丫头，绷着一张俏脸儿，目光很是不善盯着李二和这些人，盯得这帮‘能人’，一个个骚眉耷眼，底气明显不足啊。 却也是，这年头做生意，可不就是脑袋先别在裤腰带里。 实在话，李二和这波能人们，眼下毕竟还没历练到上辈子八十年代那水平，今天来探陆亦轩口风，也不外乎是存了撞大运心思，想抓着陆亦轩白天搁过话的由头，白捡便宜来了。 陆亦轩忍不住要暗为大妹竖一根大拇指。 正愁不好收套，大妹这番话，无疑可是给了他再适合不过的由头。 李二和这帮‘能人’，实际上可都是他白天故意放消息出来，钓上门来的一条条发财鱼。 进县城售卖山柿这生意，打从一开始，他就压根没打算做多么长久。 一来，这生意，实在没什么运作难度，只要人不傻不呆，胆子够大，拿了好东西进城贩卖而矣，能有多难学会。 二来，还是那句话，法不责众。 1977年，是个很微妙的一年，很多事情，国家高层都在积极寻找突破口，偏偏十年特殊时期形成的巨大社会惯性使然，国人仍心弦高悬，哪儿又那么容易，出现这样的突破契机。 上辈子印象中，最终的改革破冰口，有那么两起事件。 一次是，小岗村农民私下签血书，分田地包产到户； 一次则是，慧省另一位傻大胆的傻子瓜子创始人，偷摸着雇工做小买卖，整天街面上被赶来抓去，百折不挠，几年过去，最后反而是被树为改开个体户典型。 这么两起历史性试点事件，最终却成为，推动改革风雨四十年历程的催化剂。 陆亦轩没太大野心，却也很想在这样的历史转折点上，参与一把。 第13章 沉甸甸的一级战斗英模勋章 第13章 沉甸甸的一级战斗英模勋章 鱼儿咬了钩，自然就要及时收竿。 陆少凡没过多心思，去反复试探李二和这波‘能人’的斤量，更没兴趣将这样一批能干事的‘能人’收编麾下。 李二和这些人，绝对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主。 前世这些人的命运走向，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不是他为之惋惜就能帮得到。 更何况，只说刚刚李二和当着他的面玩的这一手，那浓浓江湖豪侠风，与他更是压根不属同一个路数。 眼下事情眼下说吧！ 他内心暗叹，唯希望这帮‘能人’今世另有造化，能不被金钱迷惑心志，最终走向不归路。 “二和，进城卖山柿这事，真没什么大门道，以你们哥几个的智商，想也能想得出来去哪里卖有销路。我想你们跑来打听的主要目的，也是想知道，‘相关部门’的管控力度对吧！” “大轩，讲讲呗！”听到陆亦轩直奔主题，李二和几个人都热切起来。 “哈，” 陆亦轩咧嘴大笑了声，“我们家情况不一样，我爸是生产队队长，他是为生产队干活出意外压断了腿，为社会主义建设负了伤，我们兄弟俩，不想给国家添麻烦，我们是为了给爸治腿才做这个小买卖，这就叫法外容情，相信就是真遇到戈委会的人来抓走资，也治不了我们多大罪，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李二和等人沉吟了起来。 小院里，陆亦雪等人也都安静下来，凝神在听陆亦轩说话。 刘玉莲有些听不太懂大儿子的话，颇有些紧张。 里屋炕头上，陆铁柱浓眉微锁：这小兔崽子，在搞什么名堂，怎么感觉他话里有话，刻意在引导李二和几个的思维…… 陆亦轩继续道：“实不相瞒，这事情，还是我爸在后面支持，给我们出了主意。我爸说了，万一实在有那些不开眼的混蛋，非要拿着鸡毛当令箭，要割我们小哥俩的‘走资’小尾巴，他也不怕将事情闹大。再怎么说，我爸当年，可也是抗美援朝战场下来的战斗英雄，一级英模勋章获得者，总不能就为卖点山货，自己想法子赚点钱看病，国家都不允许吧！让英雄流血又流泪，这绝对没道理的事，你们说对不对！” 陆亦轩侃侃而谈。 小院内，李二和、陆亦雪、陆亦冬、牛犇这些人，思维早就不由自主被导引着，情绪被操纵着，顺着陆亦轩想要的最终答案一步步接近。 另外一个，这些人听到说，陆铁柱居然是战斗英雄，一级英模勋章获得者，不由都肃然起敬。 这个年代的人，对于战斗英雄的崇敬，绝对不掺杂任何虚伪做作。 里屋炕头上，陆铁柱却冷不丁被人闷棍打中了般：小兔崽子，谁教你这么说的，老子陆铁柱就是死，也绝不可能，因为自己遭点难，就挟过去战场上那点破功劳，向国家要求什么！ 嗯？ 对了，老子当年上战场的事情，从来没有跟娃们提起过！ 老婆刘玉莲都不知道这些事情！ 生产队里，也几乎没人知道这些事情！ 县里，武装部的同志，或许能查到一点记录……原部队，肯定有原始记录，可是，可是老子当初复员回乡，发过誓，绝不提及这些…… 这小兔崽子，他怎么能知道得这么清楚，甚至连老子得过一枚一级英模勋章都说得出来？ 陆铁柱又怎么会知道，大儿子陆亦轩，只所以清楚他当年的战斗功勋，那可是上一世在他郁郁而终后，收拾遗物时，才发觉他这个残废老子，居然有那么辉煌热血一面，于是辗转联络部队，得知了更多当年隐情。 上一世， 他陆铁柱，从未将战功当资本挂在嘴边，宁肯默默无闻、郁郁而终，也不愿将当年无数战友们性命交付换来的所谓战功拿出来显眼。 那是他内心深处的最脆弱又伤感一面。 那是，从成百上千战友倒下的血泊里爬出来，只觉能苟活在世已经足够庆幸，无颜再轻易去触及的绝对心理禁区。 想不到，如今偏就被大儿子当噱头挂在嘴边，肆意向不相干外人显摆、炫耀。 再后面，大儿子在院里还说了些什么，陆铁柱已经听而不闻。 他整个人已经深陷在了那血肉横飞、硝烟弥漫战场之上，面前浮现着一个又一个战友倒下的身影。 血色，彻底支配了他的大脑。 嘭～～～ 搪瓷缸水杯猛然砸在炕前，一声野兽般嘶吼，自陆铁柱胸膛间炸裂而出：“陆亦轩，你个王八羔子，立刻给老子闭嘴——” “老子，不够资格当战斗英雄——” “老子，只恨没能多杀几个美国鬼子——” “老子，愧对死去战友英灵……呜呜呜……老子，老子早该特么死在战场上……呜呜呜……”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陆铁柱在里屋的突然咆哮与嚎啕大哭，惊坏了院里这些人。 刘玉莲就在屋门前，听到搪瓷缸落地的第一时间里，就已经惶急失色向里屋飞奔，再后面看到自己男人那情绪失控悲凄样子，她也吓得在旁大哭，陆铁柱自虐般想翻身拿头往地上撞，她更是吓得尖叫扑上去，死命护住了男人的身子，任由男人的拳头雨点般乱砸在她背上、头上…… 陆亦轩急奔而入。 弟弟妹妹们也哭喊着一起奔入。 李二和这些人也都不知状况，涌入屋内想看个究竟。 一时间里，陆家小院变得乱糟糟一团，哭闹声、嘶吼声、叫嚷声……这般动静，转眼就招惹来了四邻，更多村民闹哄着向陆家小院涌了来。 陆亦轩搞明白了父亲情绪失控的源头。 他很能理解，陆铁柱的这种近乎偏执精神状态，这在医学术语上有个说法，叫做战后心理创伤综合症。 上一世，父亲至死也从来不向他们这些儿女提及丝毫当年战场之事。 这并不代表着，陆铁柱是彻底忘却了当年一切。 恰恰相反，这个男人，他只是在用自己那最为蠢笨，最为原始，最孤独的一种方式，独自将这份心理之上的创伤小心翼翼藏了起来，独自舔舐那注定不可能愈合的伤口，真是他时常挂在嘴边那句话说的那样—— 能少给国家添点麻烦，就尽量不要去麻烦国家了！ 这一世，这一次，陆亦轩当着众人面前，偏是将这个男人心中的最大禁忌给讲了出来，直接就让这个男人，再难以原有的蠢笨方式伪装下去。 他不是不痛！ 他只是，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去倾诉、去表达这一份痛！ 家里来了不少的人。 老支书牛爷这些位村领导班子的人又一次集体出现在陆家的院落里。 父亲情绪的突然失控，着实打了陆亦轩一个措手不及，也让他原本水到渠成的生意谋划中途夭折。 不过，这些显然都是很次要之事。 陆亦轩这是突然间才真正明白过来一件事情，一件对他父亲陆铁柱而言，比治好断腿还要更重要十倍的事情。 如陆铁柱这般，曾经战场下来的复员军人，在这个国家，这个年代，简直不要太多。 上一世，陆铁柱断腿残疾后，并非就此失去了生活动力。 导致陆铁柱最终郁郁而终之事，表面看来，是九十年代里，三弟陆亦勇犯罪被处决导致。 但真正源头， 其实还是陆铁柱心中那枚沉甸甸一级战斗英模勋章，是他的那个不够资格做‘战斗英雄’的心理创伤，导致这一切。 第14章 恨爹不成钢 第14章 恨爹不成钢 陆亦轩翻箱倒柜找出了父亲珍藏起来的那枚一级战斗英模勋章，既然已经无意间触碰到了这个敏感脆弱男人的心理禁区，他索性将这一切再撕得更血淋淋一些，将陆铁柱心中那不可碰触地带，彻底给曝光在众人面前。 其实，村里面一直都有谣传，说陆铁柱当年做了逃兵，是个战场上的孬种。 这种说辞大有市场。 上一世，陆铁柱始终不屑去辩驳这些说辞，颇有种唾面自干、自暴自弃样子，直到死，都没将功劳拿出来炫耀过，真是将秘密带进了棺材里。 其身死之后，还是陆亦轩处理遗物发现勋章，很不服气，特意辗转找去父亲的老部队，最后才搞清楚了事实，让父亲的名声在死后得以昭彰。 这一世，陆亦轩不想这种悲剧再继续下去。 他知道想要转换父亲的这种偏执观念很难很难， 但即便再难、再痛苦，他也要做， 长痛不如短痛，哪怕陆铁柱这次被刺激得发了疯，精神失常，那也好过他一个人心中默默煎熬数十年。 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后世很多年以后，才渐渐有一些影视文学作品，涉及到这一特殊群体，为他们的心声而呐喊，让世人知晓，眼下的和平昌盛，不是天上掉下的馅饼，不是明星大腕、公知大V、国际友人们施恩恩赐…… 陆亦轩忽然越发清晰知道，自己重生这一世，最为值得去做的事情，到底是哪些了！ “我父亲，陆铁柱，他是个战斗英雄，一级战斗英模勋章获得者！”陆亦轩将英模勋章拿在手中，向老支书牛爷展示着，向民兵连长孙振彪展示着，向在场的每一个人，郑重其事展示着。 “英雄，不该流血又流泪！” “英雄，更不该是，某些尖酸刻薄小人，背后随意议论羞辱的话题素材！” 陆亦轩看着院内聚集的村民们，目光特意盯了盯快嘴王婶。 这个嘴碎的婆娘， 她是村里的八卦是非聚集中转扩散点， 人虽然并非什么大奸大恶之流，可是上一世，因为有这号人的存在，父亲是战场逃兵的说辞，从来就没断绝过。 尤其那些年，但凡有什么大火战争题材影视作品问世，陆铁柱当年是个孬种逃兵的说辞，便会在村中盛行一波。 “我，陆亦轩，代表我们全家，在这里，郑重其事跟诸位乡亲们做一个声名！” “我父亲陆铁柱是个战斗英雄！” “今后，谁再敢轻辱我父亲名声，污蔑他是战场逃兵，我陆亦轩，上穷碧落下黄泉，也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追悔莫及！” “英雄，不可辱！” 陆亦轩很有些中二地呐喊出这一番口号般话语。 国人内敛，少有人会做这般当众自夸之举。 但是从这一刻开始，陆亦轩心中有了一个清晰计划。 重生这一世，他非但是要弥补自己上一世的诸多人生遗憾，弥补身边亲人们的人生遗憾。 这风雨四十年历程之中， 如父亲陆铁柱这样的退伍老兵，其他更多行业里的，那些始终抱持，轻易不肯‘给国家添麻烦’人生信条的默默无闻英雄楷模。 弥补他们的人生遗憾，这远要比他重生赚大钱，成就世界首富这些，来得更加有意义一些吧！ 他知道， 想要达到这样一个目标，某种程度上，或许比他立志成为世界首富，打造一个横跨全球每处角落庞大商业帝国，还要来得艰难。 毕竟， 这商业之上的成就，他有着重生四十年的人生经验做资本，实现起来，无非就是野心大小、人脉运作、商业布局能力上的考验与区别。 但是想去为这些老兵，为其他行业，更多默默无闻英雄楷模，为他们在后世那个网红多如狗，公知遍地走，嘲讽反智英雄楷模风潮大行其道的时代，为他们正名，为他们立传，这却似乎要艰难得多。 但，那又怎样！ 便是再艰难，这是我陆亦轩，无怨无悔的选择！ 不知不觉，天很晚了， 陆家小院里很是闹腾了些时候， 村民们陆续散去， 老支书牛爷和民兵连长孙振彪这些人，陪着陆铁柱聊了许久， 其实多半时候，也都是老支书牛爷在劝慰，开导着陆铁柱，陆铁柱情绪平缓了下来，却不怎么肯与人交流，目光有些痴地盯着里屋顶棚。 顶棚是用旧报纸糊起来的。 其中的一张《全民日报》头版头条，赫然刊印的就是我军当年抗美援朝胜利归来的庆祝文章。 牛爷几个人后来也走了。 家里安静下来。 刘玉莲很是六神无主地样子，大妹陆亦雪和二弟陆亦冬很是懂事，默默在打扫着院里的凌乱，收拾着杂物，陆亦勇这小子，在知道父亲居然是个战斗英雄之后，那一脸臭屁骄傲模样，始终就没消失过，就连最喜欢看的小人书，突然对他都没有了吸引力。 老妹却早就趴在母亲肩侧睡着。 小丫头脑袋斜歪着，脏兮兮脸蛋上还挂着两道清晰无比泪痕。 相较而言，这才是个最没心没肺，压根不知道家中发生了怎样大事件的主，无忧无虑地孩童，真让人羡慕。 陆亦轩坐在炕头一把快要散架的木凳上，他心情兀自仍沉浸在将来要做事情的谋划上面。 这安静气氛让人压抑不安。 陆铁柱突然闷声道了句：“老子没脸当英雄！”说着话，这两行热泪，便控制不住，又一次喷涌了出来。 陆亦轩醒过神来，看着父亲那悲凄神情：“不，就即便，只是为了你那些死去的战友，这个英雄，你不当也得当。” “放你娘勒个狗屁！”陆铁柱暴躁道。 陆亦轩冷笑道：“陆铁柱，你又懂个狗屁！” 陆铁柱怒目：“你说什么？” 陆亦轩大吼：“你以为，那英模勋章，是国家为你自己颁发的吗？你搞搞清楚，你这个战斗英雄，是在为那些牺牲战友当，你如今，是在为那些牺牲战友活。你，见证了他们倒下时的惨烈，你悔恨自己，为什么没能像他们一样，死在战场，死在与美国鬼子的拼杀之中，你认为自己懦弱，不是个爷们……” 陆铁柱闷声道：“没错，老子就是个孬种，老子不是个爷们……” 陆亦轩冷不丁有些癫狂地大笑起来：“陆铁柱，相对你的这些，愚蠢又迂腐念头，你知道，我真正鄙视你的地方是什么吗？” “什么？” “你陆铁柱，没有做战场上的逃兵，但是你，却忘了替死去战友们见证历史，见证他们曾经辉煌，向无知世人，不断讲述他们丰功伟藉，让他们名载史册，光耀后人，你在这样一个，看不见硝烟战场之上，当了无知又可怜的逃兵！” “……” “你，自私狭隘，就只顾及，自己苟活的心理伤痛，却忘记，当你自己都不愿再提及往事之时，你的这些战友们，他们的牺牲，会在世人心中，停留多久时间？或许再过十年、二十年，他们甚至会成为，世人茶余饭后嘲讽消遣的傻帽群体代表。你，陆铁柱，你心甘情愿，看到这一幕的发生吗？” “……” “你，面对这些世人无知毁誉声音，难道就只会像个小娘们一样，自怨自艾，林妹妹一样，整天介脸上挂满猫尿求可怜？别人说都不敢说你半句？嗯？” “我……” “老兵不死，只是凋零。陆铁柱，活着，有时比死了，可要艰难更多……” 房间外。 刘玉莲听到大儿子训斥男人的话语，早就瞪圆了眼睛，脑子已经不会思维。 纵然她再是个无知农妇，这般颠覆父子关系式对话，也早将她骇了个魂飞天外，大儿子这是大逆不道在骂父亲啊！ 陆亦雪、陆亦冬、陆亦勇这姐弟仨，同样一脸不可思议表情。 大哥居然在提名道姓地训斥父亲？ 可是，大哥这番话，怎么此刻听在他们耳内，却并不怎么逆耳？ 非但如此，他们各自心中，甚至生出一种错乱： 似乎，大哥陆亦轩才是他们的真老子，反而父亲陆铁柱，像他们一样，像是一个犯了错，正被长辈在教训的孩子。 【看免费全本小说就上.q u a n s h u w a n.】 第15章 县里来人 第15章 县里来人 上午刚刚过了饭时，仁和村村口的土路上，便尘土飞扬中驶来一辆BJ吉普，民兵连长孙振彪似乎早就得到消息，早早等候在村口。 吉普车在村口的大榕树下停靠。 车内跳下两位军装男子，孙振彪迎上前敬礼道：“伍部长，真是没想到，您居然亲自下来了！” “你们仁和村，有位一级战斗英模勋章老兵，这情况，我这个县人武部长居然都不掌握，这是我工作上的严重失职。再不亲自跑一趟，将事情搞清楚，我哪儿还有脸再在这个位置上待，估计还不得被你们基层同志背后唾沫星给淹死。” “伍部长您言重了！” 老支书牛爷闻讯赶了来，到跟前后，先眼睛狠狠瞪了孙振彪一下，这才跟伍部长两人打起了招呼。 却是昨晚离开陆家之后，孙振彪便自做主张，跑了一趟公社，挂了一通电话，给人武部领导反馈了陆铁柱的情况。 原本说好的，陆铁柱不愿意人们提及往事，牛爷表示理解，当时应承了下来，打算将消息内部消化，不准村民们再议论。 想着过一段时间，这事情也就过去了。 谁能想到，孙振彪这家伙，擅自做主，直接就把事情捅到了县人武部，现在更是招惹来了伍部长带人亲至过问。 怎么说呢！ 村民们尽管昨晚的确见识到了勋章，可是有鉴于陆铁柱这种对当初事情的讳莫如深态度，还是有不少人心中存疑。 甚至越发有人怀疑，陆铁柱当年在战场上，是不是真干了什么见不得光彩的事情。 不然如此荣耀之事，为什么从来不肯对外人提及。 这便是国人那种普遍狭隘龌龊阴暗心理作祟结果了！ 他们又怎能理解得了，如陆铁柱这些，自战场死人堆中爬出来，侥幸存活下来的老兵们那悲凄心理。 所以说， 为什么十几二十年之后，这些默默无闻英雄们，会被社会反智丑化、扭曲成一个个的傻子、蠢货代表。 世事便是如此。 许多事情真相，你不说，别人在说，你不屑辩驳，别人当你心虚，当你有见不得光勾当，于是真相渐渐被曲解。 一行人进了陆家院门。 村民们得了消息，工也不上了，都跟着到了陆家门前，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露着比陆家人还要迫切三分的焦躁神情，只恨不能立刻听伍部长当场宣布调查结果，明证他们内心阴暗龌龊预测。 陆亦轩今天也没上工。 生产队里这大锅饭干着实在没劲，他也压根就没指望靠赚工分养活这个家，所以借着昨晚这个由头，干脆就请了长假，说是要照顾父亲。 伍部长一行人进门之际，陆亦轩正在给大妹和二弟辅导功课。 三弟陆亦勇和老妹陆亦萍则是人手一本小人书，挨排靠坐在房檐下晒着太阳，手里还抓着糖果、饼干，别提是有多么惬意。 刘玉莲在一旁做针线活，给孩子纳鞋底，做老布鞋。 铁柱同志昨晚上挨了大儿子当头棒喝，早就满脑子充满了斗志，此刻躺在炕上翻看着旧报刊，筹谋着等腿伤好一些后，要怎么去完成自己如今的使命。 陆家这一派积极向上的氛围，很让老支书牛爷、民兵连长孙振彪这些人惊讶。 在他们以为，陆铁柱昨晚那状态，这个家今后日子有得折腾，少不了得是怨天尤人，一个个愁容满面才是。 “牛爷来啦！这位同志是？” 陆亦轩其实是认识人武部长伍凯旋的，非但是认识，前世还熟悉得不得了。 因为伍凯旋就是他前世第一任妻子的父亲，是他的老岳父大人，彼此一家人相处了十好几年，怎么又能不知根底。 说起来，他上一世第一段婚姻的失败，完全怨怪不得旁人，和这位老岳父更是没什么干系。 当年他即便离婚时，这位老岳父可也是始终都站在他一边。 唯他的首任发妻，经受不了生活窘迫，又恰好有那在外的诱惑降临，于是分崩离析。 “大轩，这位是县人武部部长伍凯旋同志，他今天专程赶来，就是落实你父亲的事情来的。你们家人不要有任何抵触情绪，毕竟事情牵涉到部队方面，这种事情，半丝半毫也马虎不得，懂吗？” 孙振彪实际上还是心向着陆铁柱的。 毕竟陆铁柱是他的同龄人，儿时伙伴，能有机会替陆铁柱正名，他自然很乐意去做。 但是身为民兵连长，亦是部队复员回来的老兵，孙振彪同样又是个原则性极强的人，这么些年来，村里一直议论的逃兵话题，陆铁柱一直不做辩驳的态度，也让他很是纠结折磨，私下里，他曾经不只一次问过陆铁柱，可惜都没有答案。 伍凯旋到是压根没什么官老爷架子。 看着陆家小院中的特殊氛围，伍凯旋很好奇问了一声，便不再深入。 刘玉莲眼见家里忽然来了大官，惶恐之极，说话声音都有些颤了起来，喊着几个孩子赶紧搬凳子端茶倒水。 里屋炕头上的陆铁柱听到院内的声音，他大声吆喝着：“谁来了！让他们进里屋来说话！” 伍凯旋一行人于是进了里屋。 狭小的屋内根本容不下太多人，加之陆铁柱这个长时间卧床的伤病号，吃喝拉撒都在一起解决，这屋内的气味当真不怎么好闻。 陆亦轩倒是压根不担心人武部的调查。 看着炕头上父亲那炯炯有神目光，更是压根不用再担心，这背调会再刺激到父亲。 不过，上辈子的老岳父大人突然来了家，这让他不免就在打起主意，父亲治伤这事，眼下真不只是赚到钱就能解决得了，没有人脉关系，寻不到专业医疗机构，赚再多钱也是白搭。 他在想，怎么着，才能让父亲跟部队再续前缘呢？ 很显然的事情，父亲这腿伤，要说什么样的机构最为合适，除了军方的医疗机构，再没有第二家更合适。 只不过在这年头，父亲这一介平民老百姓，怎么可能有机会进军队的医院。 或许，可以让父亲再立个更大点的功劳，事情就会水到渠成？ 搞点军备小发明创造，借父亲之手，引来军方重视？ 陆亦轩脑子飞速运转着，思索着这立马能拿出什么样的既简单实用，又能引起军方高度重视的装备。 眼下是1977年9月，国际形势风云谲变，国家几大边疆地域都不太平，不过教训南边不听话小朋友的战事，依照历史轨迹，却还要再等一年多时间的酝酿发酵…… 第16章 人武部给的特例待遇 第16章 人武部给的特例待遇 伍凯旋在陆家并没有待太久时间，就和同来的文书驱车离开了仁和村。 不过在临走之前，却很是关切跟老支书牛爷探讨了一番。 然后，村民们很快就都知道了，县人武部专门给陆家开了一个特例待遇： ——今后不管陆家，有多少的农副产品要卖，县人武部都照单全收了，陆家兄弟尽管往县人武部大院送便是。 这等于是以组织名义，替陆亦轩哥俩儿上次进城卖山柿做了背书。 陆亦轩当然明白，这是前世的岳父老大人感怀父亲陆铁柱的英勇，想透过这种方式，多少帮着陆家改善一下生活条件。 不过， 陆亦轩并没有冒失地向伍凯旋提及什么军工产品上的新奇发明创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伍凯旋毕竟只是个地方上的准军事机构主管，统管地方民兵建设、新兵招募、老兵复员退伍安排等事情是其份内。 这冷不丁，真要是丢出一个，直接让军方都要看得眼热非常的军备品发明创造。 别的先不说，怕是政审这一关，就能折腾你个半死。 眼下他时间相当急迫，怎么可能有多余时间去顾及军方需求，而且如果只是发明创造被看中了还好说，万一军方相中了他这个幕后策划人才，强行要征召入伍之类的，这可就要跟他的一系列人生规划起冲突了。 说千道万。 上一世，他毕竟不是什么军工领域专家。 眼下脑子里所能想像到的一些小点子，其实对于真正军工领域的专才而言，不外乎是捅破一层窗户纸这种级别，技术层面上的深度，真算不上什么的。 他的真正优势，乃四十年人生风雨历程，是他的眼光见识，点拨他人‘开窍’的人生导师光环。 突然有了县人武部给的特例待遇。 这等于是陆家兄弟完全可以大摇大摆进城贩卖农特产品，完全不用再担心会不会被戈委会抓辫子割尾巴。 李二和这帮能人又找上了门。 这一次他们的态度，对陆亦轩那是已经近乎要巴结的态度了！ “大轩，恭喜你啦！那啥，县里人武部伍部长，真应承了要收购你们家的农特产品，而且有多没少全都照单收？”李二和进门便连连拱手作揖。 “伍部长这是心疼我的战斗英雄父亲！” “嘿嘿，那啥，大轩你看咱们都是一个村的，大家日子都过得挺紧巴……” “二和，我知道你的意思。没事，摆摊卖山柿这生意真没什么难，你们尽管放心大胆一起进城去卖就是，打我们兄弟的名头也没什么关系，要真有戈委会的人追查，我肯定帮你们说话。” 陆亦轩感慨万千，本是想将仁和村打造成一个，敢为天下先的另类‘小岗村’、‘傻子瓜子’式典范集体。 被伍凯旋这好心横插一杠子，他们这个先进风范，怕是别想再拿到手了。 暗道这社会固有进程的惯性果然厉害，真不是他这只重生老蝴蝶随便扇几下翅膀就会歪到偏离固有方向。 听到陆亦轩这回答，李二和这些人当然开心。 二弟陆亦冬却不免就皱起了眉头。 这小子，又在担心，李二和们会抢走他们家生意，影响给父亲赚钱治病的速度。 李二和瞧见了陆亦冬的矛盾表情，搔头不好意思笑笑，上前亲热地揽住了陆亦冬肩膀： “冬子，放心好啦，二和哥我也知道，你和大轩，都不是小家子气的人。你们哥俩贩卖山柿，那可是为了给战斗英雄铁柱大叔治腿伤在做买卖，我们怎么能这样贪心，白占你们家的便宜。真这么干，全村人都会戳我们几个脊梁骨的……” “咦？” 陆亦轩眉头微挑了下，对李二和能主动说出这么一番话，真是颇感觉意外。 他原本昨晚稳坐家中钓鱼上钩的打算，就是等李二和这帮人上门来求合作，中间因为父亲的问题出了偏差，导致计划夭折。 不过这现在的情况？ 李二和这伙人，显然是私下已经商量好的，仍然以他期待方式，前来主动求合作啦？ 陆亦冬可没大哥这般老奸巨猾心思，听到李二和说不会白占自家便宜，态度顿时腼腆中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很有些扭捏起来。 哎，我的傻二弟，你果然没得李二和这帮能人的心计手段呀！ “大轩，我们哥几个私下都商量好了，现在你家卖山柿不愁销路，但是货源肯定不是那么多。所以我们在想，你家能不能，捎带脚地收购了我们手中的山柿，然后再去县城贩卖，这样走量的话，可远要比你们自己采摘山柿再去贩卖赚钱快得多，你们家赚钱给铁柱大叔治腿，时间上也会更快一些，大轩你说对吧！你放心，我们就只求个采摘山柿的辛苦钱，随便意思一下就成，大家伙平时闲着也是闲着，能赚个块儿八毛便心满意足……” 嘿！ 若非很明确知道，上一世这李二和就是个在商场上很能折腾的主，陆亦轩真是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也穿越重生了。 他真是很惊讶了！ 像李二和这个，上一世八十年代后才外出闯荡社会的家伙，难不成别人这脑子里的生意经，真就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走量、薄利多销、时间成本…… 乖乖，这些个典型商业思维和理念，陆亦轩心说，自己上辈子那是南下南圳后才渐渐悟到，怎么着李二和这个整天介吃生产队大锅饭混日子的农民，居然也早就能讲得头头是道啦？ 陆亦冬听了李二和这番话，脸色却直接就变了，煞白煞白的：“二和，这么搞，这，这不就真的成了投机倒把了吗？这，这可是比贩卖自家农产品还要重的罪，你这分明是想坑我们家，你心眼儿咋就这么恶毒！” 李二和快要急哭了：“娘咧，二冬二冬二冬，你别瞎说，怎么就成投机倒把了！” 李二和那帮哥们也都吓得不轻，一个个面面相觑，有那胆子小的，这立马转身就要撤，不敢再玩下去。 实在是，这年头因为投机倒把罪被打靶的，太过司空见惯。 第17章 教导与养成 第17章 教导与养成 陆亦轩眼看大好的生意要被傻二弟搞黄了，赶紧叫停，喊住要走的人，拍拍二弟和李二和肩膀： “投机倒把，那是黑心资本家压榨劳动人民成果，囤积居奇赚昧良心钱。” “咱们是什么人？” “咱们都是些农村里的苦哈哈，只是想着互帮互助，分工合作，为社会煮义建设添块砖加片瓦。” “别没事干，净瞎给自己头上乱扣大帽子！” “咱就合伙卖个山柿土特产，哪儿来的资本家压榨？又不去损害公家利益，哪儿就算得上投机倒把啦？” 好家伙！ 总算是凭着上辈子当老师练就的嘴皮子功夫，及时将一帮子刚刚有点商业头脑萌芽的穷小伙给稳住。 陆亦轩真是有点心力憔悴。 不过，大家思想苗头都稳定住，这下面的生意经就好唱多了。 李二和这帮人，将赚钱的期望值压到了最低。 最终，以一分钱一斤的收购标准谈妥下来，而且都还是进城卖掉了东西回来后，再给他们结算货款。 这利好，基本上算是九成以上都给了陆家。 另外，为了避免被一些眼红小人背后告黑状，真担上什么‘投机倒把’罪名，众人也集思广益，提前统一了口径，特意成立一个社员互助社小组，在大队委做了相关登记，算是未雨绸缪，在法义上有所明确交待。 与李二和这波人谈妥了生意，很快收购上来的山柿就达到了一千五百多斤，而且全部都是已经揽熟了的成品，直接就可以进城贩卖。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 这要是仅靠陆家兄妹们，起码得三五天以上时间采摘。 就这样，还得考虑，如何从大山里将山柿运输回来，如何避免采摘山柿时出意外。 毕竟山里野生的山柿树，可不是果树园里人工栽培这种，几乎哪里艰险，哪里才有得可采摘。 上回哥俩儿准备了四百斤，那已经是他们悄摸着苦战三天的收获。 一辆板车肯定是装不下这么多山柿了。 陆亦轩喊了发小牛犇来帮忙，又借了两辆板车。 这一次，三人三辆板车，依旧是趁着月色，小哥仨欢快地踏上了进县城的路。 “哥，那个伍部长，真能一下子买下咱这么多山柿吗？他有这么多钱吗？他卖下这么多山柿，要是一家子吃不完可咋办？我咋突然间觉着，咱们就这么给人家送上门一千五百多斤，有点儿……有点儿……” 半道上歇息时候，二弟陆亦冬冷不丁问了个问题。 看得出来，这小子明显是一路上都在思考，问出这话时，脸都憋红了，分明是担心自己问出这话来让大哥为难。 牛犇心思就梗硬得多，瞪着眼睛道：“冬子，你想这些干啥，反正那个人武部长自己答应的，另外你可真傻，人家买山柿，当然是要给单位发福利，怎么会拿回家自个儿去吃，笨蛋！” “你才笨蛋，你这条笨牛！” “嘿，臭小子找揍呢！” 陆亦轩喊住斗嘴嬉闹地两个人：“你们俩说的都对！但是又都不对！”他眨巴下眼睛，颇有点恶趣味地道着：“猜猜看，我为什么这么说的原因，谁猜对了答案，本大哥今天额外奖励，给他买大白兔奶糖吃！” 陆亦轩这是老男人训导后辈小子的瘾犯了，顺着话头，故意借题发挥，培养两人的独立思维能力。 也算是，言传身教。 打算，透过这种潜移默化方式，将上辈子都是老实巴交守着土地当了一辈子老农民的小哥俩，看看到底能影响到怎样地程度。 “哥，难道你的意思是，咱们还是自己去摆摊贩卖？” “哈，放着最稳当的人武部大院不去，跑去大街上摆摊卖，二冬子，你是真心不怕给戈委会那些凶神恶煞堵到咋嘀？大树底下好乘凉这道理懂不懂？你《岳飞传》的小人书真是白看了，笨蛋二冬子，嘎嘎嘎……” “蠢牛、臭牛、笨牛、四个牛……” “傻瓜傻瓜傻瓜，二冬牌傻瓜，难看又难吃……” 瞧着两个家伙又王八瞪绿豆地怼了起来，陆亦轩摇头无语，嘴里却鼓励道：“行，这次算你们两个家伙都答对一半，都有大白兔奶糖吃！行了，歇足了力气，咱们继续上路走着。” “都答对一半？” 陆亦冬、牛犇两个人很不解，各不服气走回自己负责的板车跟前：“哥，那完全正确的答案是什么啊？” “傻瓜蛋二冬，轩哥说了一人答对一半，你把咱俩答案合在一起不就得啦！” “咦，对哦！蠢牛都想得到的结果，我居然没想到！” “所以你是傻瓜蛋二冬呀！” “哼，所以呢？你得出的最终答案是什么？蠢牛，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哦！” “对哦？最终答案是什么？” 三辆板车伴着月色向前走了百余米，陆亦轩押后，前面并排正走着的牛犇突然大叫一声：“哈，我想到最终答案啦！轩哥你的意思是，咱们这次，既不去找人武部，也不去大街上摆摊，轩哥，你一定是早就谋划好了新的方式对不对？” “白痴！” 陆亦冬立刻反驳道：“你分明恰好将答案说反了吧！我哥的意思，那肯定是一部分送人武部，一部分继续去摆摊贩卖。哥，你说我们俩谁的答案正确？” 牛犇很不服气：“轩哥，你说，我们谁对？这臭二冬，居然跟老牛我比拼智商，真当我大他两岁是白吃两年闲饭啊？很明显地道理，上次摆摊的地方，已经都有人买过山柿了，谁家有那么多闲钱，天天来买这东西吃，而且戈委会的人又不是吃干饭的，多半早就在上回的地方打埋伏了，咱们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咦呀喂？ 陆亦轩真是没有想到，牛犇这小子，看着憨直横冲，脑袋瓜子，这也挺好使的嘛！ “哈，你们俩，这次说的也都对！”陆亦轩还是鼓励为主，引导着两人深入思考。 “啥？怎么可能都对！” “就是，轩哥你明显是在和稀泥，不成，你要不给我们一个明确答复，我们，我跟冬子两人，我们现在就罢工……”牛犇一边说着，急忙就给陆亦冬挤眉弄眼。 陆亦冬配合道：“没错，大哥你逗傻小子穷开心呢！怎么可能自相矛盾的两句话，居然道理都对？我们不服，你必须得给我们最终答案！” “嘿，你们俩臭小子，居然学会逼宫啦！” 陆亦轩哈哈大笑道：“那好，咱们先说冬子的答案，冬子说的，的确是咱们仨这次进县城的行动方案！” “耶！蠢牛笨牛四个牛，听到没有，我哥说我的是正确答案！” “窃，傻瓜牌二冬，二冬牌傻瓜！” 两人又开始斗嘴。 陆亦轩赶紧道：“冬子，你别顾着骄傲自满。现在说说牛犇的答案，为什么牛犇的答案也是对的？那是因为，牛犇是针对事情的一个未来发展趋势得出的结论，是我们随后几天里必须面对的一个现实问题。你们两个，一个是看待问题的当下，一个是看待问题的未来，现在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吗？” 为了调教两个上一世的老农，陆亦轩当真也是豁了出去。 他这是，把新世纪商人们惯常挂在嘴边的所谓互联网思维理念，都给简化归纳后抛了出来。 好在他这说辞直白浅显，没什么妖艳华丽辞藻堆砌概念包装。 见两人都听得似懂非懂样子，陆亦轩冷不丁又道：“今天进城，你们俩都要独自行动，一人负责一辆板车上山柿的摆摊贩卖。冬子你就不用讲了，牛犇你小子听仔细了，不管你今天卖多卖少，我都给你提一成的利润，这是单独给你的工钱。先别着急拒绝，现在你们俩就当我是你们的老板，你们是我手下员工，今天算是给你们的一次职场资格考核，是骡子是马，我要看看你们谁真有种！” 陆亦冬：“……” 牛犇：“……” 老牛我是看在小人书面子上，友情前来帮忙，怎么就变成轩哥你的员工啦？而且，还有一成的利润可拿？ 第18章 少女伍丽娜 第18章 少女伍丽娜 进了县城，陆亦轩三人先是一起到了城北，上回二弟已经独自在这里卖过一回，到是没什么值得担心地方。 跟着又和牛犇一起到了城西纺织厂、农机厂家属院一带。 这年头的国营厂子，真心话，工人们日子过得还算可以，远要比乡下农民日子惬意，便是放眼整个国家层面，在当下，这也算是一个相比较之下，最舒适惬意群体。 以厂为家这种观念，在这个时代，那是真正落在了实处。 先和牛犇一起，找块合适地段，将摊子摆弄起来，等有生意上门，亲自又给牛犇示范了几把，陆亦轩转眼就又当起了甩手掌柜。 好在是，在小人书今后可以往饱了随便看，且有工钱可拿的激励下，牛犇这小子现在也是干劲十足。 这小子脑瓜也变得灵光乍现，嘴巴也变得甜了，遇到年轻的就是哥哥姐姐叫着，遇到年长的便叔叔阿姨卖着乖，然后就是照着陆亦轩给他支的招，不管别人买不买，只要围上前来，立刻咔嚓掰开一个山柿，二话不说先递上去给人免费品尝。 这年代的人，思想观念普遍都还比较淳朴。 像后世大商场超市这种先尝后买的心理暗示推销手段，难有几个人会无动于衷，加上这年头市面上能见到的果品实在少得可怜，很快牛犇这里的买卖也变得热火朝天起来。 陆亦轩在旁观察了片刻，见到牛犇已经游刃有余，便放心拉着第三辆板车上的山柿，向着县人武部大院而去。 说实在话，给人武部大院送这一车山柿，图的不是赚钱。 陆亦轩这是打算通过这种的往来，跟伍凯旋这前世的老岳父大人，再续前缘，打下良好交往关系。 伍凯旋真心是个很不错的人，没什么官僚做风，很务实，很纯粹。 唯一就是，他的那位前世发妻…… “得，老子去想这些有的没做什么，这辈子重头再来，不跟那娘们再生干系也就是了，免得以后是亲却变仇。” 很快，到了县人武部大院门前。 门房大爷将陆亦轩拦下正盘问着，角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一个明眸善睐少女奔出门来：“喂，你是龙岩镇仁和村陆家的人吗？” 陆亦轩眼皮子跳了跳：“我是！” 少女不是别人，刚刚路上还在念念，这辈子，怎么着也不要再有干系往来的前世发妻伍丽娜。 上辈子九十年代，两人已经结婚相守了十年有余，这位最后却仍是经不住外面世界诱惑，与他闹了离婚。 据说是，后来带着他们的儿子，出了国，嫁了位华侨？ 眼下还是少女的伍丽娜，那双眸子亮晶晶的，一脸青春活力，便是面对他这个乡下穷酸小农民，也丝毫不见有什么厌恶嫌弃表情，不带丝毫做伪神情。 伍丽娜落落大方，调皮眨了眨眼睛：“喂，你猜猜我是谁？” 一边说着，居然很自来熟蹦跳着到了板车边，掀开竹筐上的蒙布，信手抓起一颗橙红鲜亮的山柿。 她轻吐了下香舌，不好意思道：“我可以吃一个吗？” 陆亦轩心中感慨，点点头：“伍姑娘想吃多少都没问题！” “诶？聪明，真还被你给猜中啦！” 伍丽娜随即和陆亦轩来了一个标准革命友谊式握手，落落大方笑道：“本人伍丽娜，奉父亲大人之命，已经在此恭候你多时。嗯，这已经是等你的第二天啦！对啦，你应该就是陆亦轩吧？我爸有说起过你，听说你在乡下，自己在家里教弟弟妹妹学习功课？你是怎么想的？” 呱啦呱啦，这娘们怎么跟上辈子一样，还是那么爱说话、爱唠叨。 哪儿就来这么多问题啊？ 好奇宝宝转世重生的么？ “大爷，您也拿几颗山柿尝尝鲜！”陆亦轩用衣襟兜了七八颗山柿，直奔了门房大爷的值班小屋内，不由分说将山柿堆在了桌上。 门房大爷连呼使不得，又要给陆亦轩送回来。 伍丽娜在旁大口嚼咽着山柿，一脸享受表情，见状吐字不清道：“孙大爷，没事的，您就安心收下吧！不然待会儿我还得挨家挨户再给您送来，快到国庆节了，这一板车的山柿，是咱们大院的过节福利。” 伍凯旋昨天外出去了省城。 他是临走之前，特意将接待仁和村来客的任务委派给了女儿伍丽娜。 陆亦轩没有在人武部大院这里多做耽搁，一来是伍凯旋不在家，和他原本的打算有所冲突；再一个，他这是在刻意回避，不想跟伍丽娜再有过多交集。 尽管少女时期的伍丽娜，是那么的让人感慨万千。 或许，他这是，仍旧被上一世那十年失败婚姻的恐惧所支配吧！ 毕竟再是美好的爱情，在柴米油盐的日常中，也会如同一座渐渐合笼的坟墓般，若不懂得经营，早晚是分崩离析的宿命。 时过境迁。 他也知道，自己并没什么资格，去怨恨伍丽娜什么。 所以，既然不想重蹈覆辙，彼此间尽量减少往来交集，这样子，总比明知道是火坑还继续往下跳好一些吧！ 等卸了山柿，拿上伍丽娜帮他从人武部财务阿姨手中领到的五十元钱，拉着空板车回到城西纺织厂一带，牛犇和陆亦冬两个小子，居然早就会合一起，在他们事先约定好的地点等着他了。 “嘿嘿，哥，你猜猜开，我跟牛犇，谁赚的钱多！” “对，轩哥，你赶紧猜猜，猜对的话，我就不要我那份工钱啦！” “嘿，你们俩小东西，居然将起本大哥的军来啦！”陆亦轩故作很夸张表情，眨巴下眼睛，“我猜呀，你们两个加起来，也绝对没有我赚钱的两倍多！” 陆亦轩说着亮了亮口袋里那五张崭新的大团结。 牛犇和陆亦冬瞧见那五张大团结，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下意识地就都在咽唾沫。 “哥，人武部的人真有钱呀！一车就能赚五张大团结！” “轩哥威武，我和冬子，都是卖了四十块钱出头，同样一板车山柿，你比我们多赚了好多，太厉害了！” 牛犇跟陆亦冬两个，一边说着，都将自己布兜里的零碎钞票摸了出来，两人已经将全部钞票整理好，分币一沓、毛票一沓，一元、五元面额的最少，十元面额的大团结更是一张没得。 陆亦轩将钱汇总在手，这一趟进城，一千五百多斤山柿，总共卖了一百三十五元五角。 这年头，一个机械厂八级钳工月工资收入，也才不过七八十的样子。 他们三个乡下穷小子，这一趟下来，直接却就有一百多的巨款收入，刨去回头要给李二和等人的货源分成，净赚也有一百好几。 面对这笔巨款，陆亦轩当然没多少心理震动，牛犇和陆亦冬两小，可就真是眼珠子都快掉钱眼里拨不出来了。 数了五元钱出来，捉住牛犇一直缩在屁股蛋后面的手，陆亦轩将这五元钱拍在牛犇的手中：“拿着，说了有你的抽成，怎么你小子是嫌少啊？” “不是不是，” 牛犇都要急哭了，“轩哥，这钱留着给铁柱叔看腿，我，我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陆亦冬很心疼钱，但是这会儿却也拎得清：“笨牛，有钱还能不知道干什么，给你娘你妹买好吃的，给你爹你爷买好烟抽，给你提前攒下来，将来好找小媳妇呗！” “滚，傻瓜蛋二冬，你才要想小媳妇了……” 第19章 农机厂子弟 第19章 农机厂子弟 此刻已经是上午快十点钟的样子，三个人凌晨时分离村赶路，现在已经是饥肠辘辘，尽管这年代的人都比较的抗饿，但是对陆亦轩来说，手里抓着大把钞票却找不到餐馆慰劳五脏庙，这很不讲究啊！ 更何况，以他的计划，可还没打算就这么快往家赶，还有不少的事情，必须找门路去做。 他的计划，是要抽空跑一趟省城。 一方面，眼下已经是九月中旬的尾巴，国家恢复高考的消息，玉山县这种偏远落后小县城，肯定消息没那么及时。 不亲自看到相关的内容，他实在心里不踏实。 万一这一世，恢复高考的招生条件发生什么改变的话，提早一点知道，也好提早一点做相应的准备，别到时一直蒙在鼓里，起了个大早，却赶了个晚集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这个重生者身上，不免就有些太怄人。 再一个， 他这些日子也反复想了无数次， 这些天，在家里给大妹和二弟也辅导功课，不只是他的好为人师瘾犯了，而是忽然间想到，大妹二弟好歹也是读了初中的高材生。 上一世恢复高考之初，招考范围可是放得相当宽泛。 不只是十年特殊时期积攒下来的高中生，便是这期间的初中生，只要觉着自己有把握，那也是几乎不受什么年龄段限制，似乎都可以报考。 所以他就在想， 这般涉及到未来人生一辈子的大事件， 假如大妹和二弟也都能在他的辅导下考上大学，有了这样的崭新人生开端，大妹和二弟，肯定也会走出不一样的人生路，而非上一世那样，大妹早早嫁了人，二弟也过不几年便成了家，两人都变成一辈子困守乡村的庸庸碌人。 至于更深一层次的计划， 这自然还是，想去省城撞撞运气，扩展一下人脉，看看能否在这个年代，和上一世里，此刻也还困缚秦西的那几个潜龙大佬级人物，有个今世的历史性邂逅。 与此同时，要是能够有门路，直接解决了给父亲治腿这事，那就更加美妙了！ 小哥仨拉着板车很开心走在街头。 街头另一侧，有那么一男一女两个人，赫然是插队龙岩镇公社的知青陈沪生，一旁跟着林淑芬，两个人看样子是进城来逛街。 那陈沪生隔街看到了正拖着板车离去的陆亦轩三人背影，一脸地阴狠怨怒。 不过，陆亦轩三人显然是没留意到这两人。 这会儿有个青年妇女从纺织厂方向走了出来，迎面走向那陈沪生两个，青年妇女手里面拿着颗鲜橙透亮的山柿，边走边吃着，说话间到了陈沪生两人跟前，顺手从衣兜里摸了一颗山柿塞入林淑芬手中，三人愉快交谈起来。 说不几句，远远就看到，那陈沪生指着陆亦轩三人远去方向，神色亢奋在跟青年妇女确认着什么。 那陈沪生问明白情况后，一脸激动地就在向青年妇女争论着什么。 片刻后，青年妇女急匆匆引着陈沪生两人向纺织厂厂门而去。 这一幕，陆亦轩毫无所觉。 陆亦轩边走边整理着思绪，看他样子，应该是有了一些决断，表情都放轻松了不少。 牛犇和陆亦冬自然是没陆亦轩那么复杂思绪，两人尽管也是肚皮咕咕叫，却还算能忍受。 正走着， 陆亦冬变戏法一样，从布兜里摸出一张大烙饼，分了一些给牛犇， 又要分给陆亦轩时，陆亦轩没要。 烙饼是陆亦雪昨天晚上烙好的，里面加了猪油，小茴香，芝麻，核桃仁，味道还是相当不错的。 有喷香的白面烙饼吃，牛犇跟陆亦冬就更没什么新追求了，开心得跟要过年了似的。 三人经过农机厂大门百米开外的十字街口时，有几个穿着农机厂劳布服的年轻人蹲在路边，脚边铺展着一块挺大的粗布，上面齐整地摆放着不少农具。 “喂，几位农民兄弟，上好的农具，纯精钢打造的锹铲、锄头、镰刀，走过路过千万莫错过，哥几个今天卖山柿赚了不少钱吧，买几把农具回村备用着呗。”其中一个面庞白净，实在不像什么工人老大哥的青年招呼着三人。 “呀，这些农具好漂亮！” “傻瓜冬子，农具又不是金银首饰，光漂亮能有什么用，那得结实耐磨，经得起折腾才算好，不信你问轩哥！轩哥，你说我说的对吧！” 陆亦轩扔下板车，蹲在了这个街边摊跟前。 几个青工互看一眼，都暗暗向面庞白净的那位竖起大拇指来。 说起来，他们这个农具摊，刚刚摆设好都不足十分钟，根本就是冲着陆亦轩仨人来的。 而这一切地安排，都是这位面庞白净同伴诸葛神算般预计到的结果。 原来，一大清早，牛犇在他们农机厂家属院附近摆摊卖山柿，面庞白净这位瞧见牛犇分分钟赚到那么多钞票，很是心动，于是跟这哥几个一番商量，从厂子里整了出来这一堆的农具。 这是也打算尝试一番，做点小贩生意，赚点零花钱。 “兄弟，怎么样，看上哪件？量多优惠，实话跟你们讲，这些产品，可都是咱县农机厂给外省农场定做的外销品，轻易买不到手哦，质量绝对过关，你一百个放心。心动不如行动，诚心买的话，给你算个出厂价，这总共二十件，你给二十块，统统给你拿走，回了你们生产队，绝对超受欢迎……” 面庞白净这位口沫飞溅道着。 旁边几个青工听到这位的白话，互相偷看一眼，眼中皆飞快闪过一丝狡黠，显然面庞白净这位绝对没说实话。 陆亦冬在旁看到大哥拿起一件又一件农具反复打量，一颗心就开始堵在了嗓子眼。 他可是深知大哥花钱如流水的恐怖，真怕大哥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就掏二十块钱买下这些农具。 叮叮当当…… 陆亦轩随手敲打着这些农具，有时还很认真放在耳边仔细在辨别声响，一副挑选传家宝般的姿态，当真是让人感觉古怪之极。 “哥们，真心话，东西有点糙啊！”陆亦轩拍了拍手，不无遗憾地摇摇头，“材料有问题，好东西硬是给你们造废了！” “啥？” “什么意思？” “兄弟，你这是，懂得精钢材料工艺鉴别？肉眼看看，耳朵听听，就能分辨出精钢材料质量好坏？你牛皮，未免也吹得有点太大了吧！”面庞白净青年不高兴了。 正这时，远远地就见一票戴着红袖箍男人，骑着几辆自行车，风风火火向街口这边飞驶而来。 第20章 当街抓走资 第20章 当街抓走资 呼啦啦～～～ 一阵自行车急停乱响中，这七八人的红袖箍，将陆亦轩连同几个农机厂青工团团包围住：“你们在干什么？真够胆子大，街口就敢胡乱摆摊买卖，你们这是在扰乱社会市场秩序，你们这是搞投机倒把！” 带头的是个四十多岁年纪，有些谢顶中年男人，一脸骄横表情。 其余的红袖箍男人，一个个也都是面色不善，摩拳擦掌地盯视着圈中众人。 那几个农机厂青工看到这些红袖箍突然出现，早慌了神，也就面庞白净这位，还算是镇静，皱着眉头道：“怎么回事？谁说我们摆摊卖东西了？你们戈委会，未免管得也太宽了点吧！我们农机厂新制的一批农具，摆在街头，想跟过路的农民兄弟们探讨一下质量，用起来趁不趁手，有没需要改进之处，这碍你们什么事啦？” 这位一边说着，不动声色给陆亦轩递个眼神。 陆亦轩心领神会：“不错，我们的确是在探讨这些农具质量，这些农具尽管是精钢打造，但在质量上面，真心算不得什么精工产品，瑕疵很多，造型上看着拉风，实际上就是些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面庞白净这位听到陆亦轩又在砸挂农具质量，颇不服气：“兄弟，空口白话谁都会说，你这样讲，你可得拿出点证据，否则你这算是在诬蔑，关乎农机厂声誉，不拿出个让人信服依据，我们可不饶你！” “对！敢诬蔑人，我们真不能饶你！” “我们农机厂的产品质量，那可是得到外省国营农场认可的，说我们质量不行，你得说个子丑寅卯，让人信服……” 其余几个青工，眼看同伴跟陆亦轩争辩激烈，也纷纷声讨起来。 这阵仗，还真有点在为农具产品质量唇枪舌战架势。 总之为了忽悠过这票突然杀奔而至的红袖箍，两帮人当真都戏精上身了般。 秃头老男人眼珠子飞转，撇撇嘴嚷道：“好了好了，既然你们农机厂，是在做产品质量验证，那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你们收拾东西走吧！” 咦？ 众青工都愣怔住，显然没料到这帮红袖箍今天这么好说话。 陆亦轩同样很意外，疑惑看一眼秃头男，心说难道这一世的红袖箍们，真的跟上一世那些凶神恶煞有所不同，都比较内敛、讲道理？ “你们仨，跟我们戈委会走一趟吧！”然而，不等陆亦轩心中感慨落地，秃头男人忽然大手一挥，直接指挥着众红袖箍就向他们小哥仨扑涌而至。 “干什么！” “你们凭什么胡乱抓人！” 陆亦冬和牛犇两小，转眼之间，就已经各被两名红袖箍给反拧住了胳膊。 陆亦轩则是警惕得多。 毕竟，上一世就是混社会打拼多年的老男人了，有跟健身教练学过一些简单擒拿格斗技巧，如今有着十八岁的年轻身体，这反应机敏程度，即便是三个红袖箍同时向他扑来，也被他很轻巧就规避开来。 非但如此， 他趁机一个反杀，突然健步上前，已经绕到了秃头男人身侧，此时手中挑起一把明晃晃锹铲头，直接抵在了秃头男人脖子侧面：“都给老子住手，否则我一锹铲平了他脑袋。” 陆亦轩横气一脸，十足乡野刁民模样。 这家伙，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处，顿时震住了这帮红袖箍，亦震住了农机厂那几个青工。 乖乖，戈委会的人都敢直接上手狠怼？老弟你够生猛！ “把我两个弟弟放开！”陆亦轩冷叱道。 “放，放人……”秃头男人真给陆亦轩这悍劲吓住，性命要紧，他可不敢去赌，陆亦轩是不是真敢拿锹铲平他脑袋。 “哥！” “轩哥……” 陆亦冬和牛犇被红袖箍放开，两家伙二话不说，立马也在地摊上随意摸了把铁家伙当武器，分左右站在陆亦轩身旁，横气一脸，随时准备开打架势。 陆亦轩怎么可能要跟这些红袖箍打架。 再怎么说，这帮人现如今也仍是代表着官方身份，尽管特殊时期已经过去，可毕竟这是玉山县这等内陆偏远小县城，政风明显是要比外界迟缓得多，自然而然地，这些红袖箍们的影响力，还是相当深远。 说不好听点。 他们哥仨就即便今天能打得过面前这八人，事后被追究起来，一个搞不好，真是要被当成大反派给打了靶。 不过此时这些都不是重点了！ 重点在于，他必须尽快搞清楚，这票红袖箍为什么瞄上他们，是否卖山柿的事情被人检举告发导致。 “咦？” 突然，陆亦轩眼角余光在街道另侧扫见一男一女两道熟悉身影，举目凝神望去，看清是知青陈沪生和前未婚妻林淑芬，此时对方分明一副旁观看热闹姿态，立刻全都明白了过来：狗贼玩意儿，原来是你们这对狗男女背后使坏。 搞清楚，果真是因为卖山柿的事情引来了红袖箍们，陆亦轩反而轻松下来。 “谢主任，我想你们肯定有误会！”陆亦轩将手里的锹铲扔回地摊上，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示意二弟和牛犇也不要鲁莽。 秃头老男人姓谢名光坤。 身为玉山县特殊时期那为数不多几个红极一时牛人，这位的威名，陆亦轩当然是再清楚不过。 上次进县城，他还特意打听过这些人。 如果记忆没错的话，这个姓谢的秃头男人，好日子也蹦跶不几天了。 印象中，上一世的这一年年底，县里有开过一场声势颇大的公审公判大会，集中公决了谢光坤这些横行一时的败类。 这个谢光坤，十年特殊时期犯下的罪案，后来查实的，光是奸杀青年妇女，就不下三起。 其他借着搞街头派系斗争犯下的打砸抢罪恶，更是多达数十起，亦有命案涉及。 跟这么个货色相斗，他半点心理负担也没得。 谢光坤显然并没这个早已穷途末路的觉悟，听到陆亦轩这小年轻居然认识他的样子，眼看哥仨又都扔掉了‘武器’，只当陆亦轩害了怕，冷笑蛮横道：“小zei，咱们之间，误会可是半点没有。老子只是知道，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街头大搞走资毒瘤，投机倒把不说，还敢公然袭击戈委会工作人员。你们是罪大恶极，等着接受人民的审判吧！” “谢主任，饭可以乱吃，这有些话，你还是不要没凭没据血口白牙乱喷一气，否则我可要告你诽谤，公然污蔑人民公社社员名声！” “检举败类，人人有责！” 陈沪生和林淑芬从街侧走了过来。 那陈沪生很夸张地右手握拳高举振臂，一副街斗小将嘴脸，狞笑道：“谢主任，打电话给你们的人就是我，你们别相信这个家伙信口雌黄，这三个龙岩公社仁和生产队社员，他们可代表不了我们公社全体社员荣誉，他们就是公然搞‘走资’的大毒瘤……” 第21章 老实交待你们的后台 第21章 老实交待你们的后台 “陈沪生？” “淑芬姐……” 牛犇和陆亦冬两个显然才发现背后使坏的人是谁。 两人都是又惊又怒，尤其是陆亦冬这小子，一直以来，对林淑芬这个准‘大嫂’的印象都还不错，前些日子林家和张媒婆上门来闹得那一处，在他认为，似乎大哥对准‘大嫂’一家太有些苛刻了些。 毕竟， 在这一世，林家上门退婚辱及陆家之事，并未真正上演， 所以对陆亦冬而言，自然谈不上对林家有多少恶感， 就即便大哥当日有提及，林家是打算上门换亲，让亦雪嫁去林家那傻儿子，两家之间，来一个亲上加亲…… 但这毕竟只是大哥的‘推测’， 再者说了， 这年头的兄妹捉对换亲之事，在乡村间，再寻常不过，就即便林家当面提出来，也是要跟陆家商量，大不了陆家不答应就是，何必要像大哥当日那么绝决做法，直接怼仇人一样，跟林家彻底翻了脸。 说到底， 陆亦冬并不像大哥这个重生之人，知道那么多未来真相，不知道那些事是陈沪生的阴谋算计。 但是此刻瞧见林淑芬和陈沪生如此亲密相携出现， 又是，上来就恶狗咬人的嘴脸， 刹那间他明白过来。 老实人被惹怒的结果，远要比一般人还要不可测。 陆亦冬双眼喷火般死死盯住了林淑芬和陈沪生这对狗男女，他胸膛炸裂般，呼哧哧粗气直喘，一副随时要暴起拼命模样。 觉察到二弟情绪的异样，陆亦轩不动声色轻拍一下二弟肩膀：“别莽撞，一切有大哥在！” 那林淑芬目光有些躲闪，回避着陆亦轩兄弟俩，只是一手拽着陈沪生的衣角，注意力都投入在陈沪生的侧脸之上。 看得出来， 她这分明也是在向陆亦轩无声宣誓， 似乎在说，你陆亦轩一个小穷酸，居然敢退我的婚，姑娘我如今的对象，强过你陆亦轩一百倍。 与陈沪生两人一同走近前来的，还有之前的那名纺织厂青年妇女。 农机厂这几位青工，显然是认识这个青年妇女，彼此尴尬地互视一眼。 青年妇女这时在旁道：“谢主任，我也要检举揭发，我这里，有从他们手中买来的山柿，我完全可以证明，他们绝对有在街上私自摆摊做买卖……如果谢主任觉得证据不足够的话，我可以再去找厂里更多的姐妹来指认，买来的山柿，除去已经吃掉了的，都可以退赃出来……” 陈沪生狞笑道：“陆亦轩，有我的人证，我表姐的物证，你们这次，插翅难逃……” 如果说陈沪生的当面指认，还只是让陆亦轩三个难逃戈委会追责之厄。 青年妇女的这一番言语，直接更是棺盖落钉，让三人再难有丝毫否认摆摊买卖的可能，这已经可以让戈委会有足够证据理由，处置他们的‘走资’罪行。 农机厂那位面庞白皙青工在旁摇头叹息。 看他表情，显然也是有心相帮开脱，却无力去改变这证据确凿事实结局。 秃头男人谢光坤得意非常盯着陆亦轩：“小zei，事实俱在，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什么可狡辩地方？乖乖束手就擒，跟我们戈委会走一趟，交待清楚你们的一切走资反革命罪行，交待清楚你们的幕后大后台吧！” 谢光坤手一挥。 众红袖箍便待要再度扑涌而上，擒拿三人。 牛犇、陆亦冬怒吼挥拳，不让红袖箍逼近，眼看又是一场短兵相接。 陆亦轩这里，亦是心头暗恼，迟疑是要正面硬怼，还是暂且隐忍，跟着去了那戈委会再绝地反击—— 叮铃铃…… 正这时，一阵清脆悦耳自行车铃声急促响起。 远远就见，一道青春靓丽身影自远处飞速驶来：“谢光坤，你说的没错，龙岩镇仁和村陆家兄弟，的确有大后台撑腰……” 伍丽娜来了！ 伍丽娜跳下自行车，一双清澈眸子冷傲地瞪着秃头男人： “谢光坤，你不是想追查他们三个的大后台么，现在我就告诉你知道，玉山县人武部部长伍凯旋，就是他们三个人的所谓大后台，姑奶奶我，眼下也勉强能算是他们三个人的小后台。” “伍……伍同志，这……这怎么可能，伍部长……伍部长怎么可能会跟这种走资派，投机倒把小奸商是一伙儿……伍同志你别开玩笑，事涉政治……事涉，事涉你死我活阶级……路线斗争……我谢光坤是坚决不肯相信，伍部长会这么没有阶级立场……” “谢光坤，你这种垃圾玩意儿，也配开口闭口讲政治、讲路线？你是要让胎导的老蒋笑破肚皮笑炸肺么？你是想让海外那些个反动恶势力错以为，现在的大陆官方，已经堕落到，要被你们这种猪狗不如玩意儿全盘把持？你不会还在整天幻想着，现如今还是你们这帮子流氓无赖扎堆的戈委在掌天下？” 伍丽娜这娘们还真是敢讲，对着戈委会这帮人，大街上居然直接就敢开喷。 只不过，再看看谢光坤这票人，一个个怂逼成孙子，压根没丝毫敢跟伍丽娜相斗的气势，老鼠遇见猫般，处于完全被压制之中。 这个年代，别看只是县一级的人武部机构，因为统管地方民兵，征兵、军人复转地方安置等方方面面的工作，在地方之上，权柄影响力度还是相当之大，属于绝对的实权官方机构。 便是特殊时期的街头派系斗争，在玉山县这小地方，人武部也是稳压各方一头。 别看伍丽娜现在只是个十六岁的初中生， 当年，人家可也是位，曾经振臂一呼，拉过山头的娘子军大头目，更是在历次街斗征战中，带着一帮红粉小将，打得谢光坤这些老杂毛队伍哭爹喊娘。 “谢光坤，我再明确告诉你一次，陆亦轩他们三个进城做小买卖这事，是玉山县人武部部长伍凯旋亲自批准，并亲自交由玉山县红英战斗团原团长伍丽娜监督执行，你谢光坤，有意见？” 随着伍丽娜的到来，现场众人，一个个表情反应，越发变得精彩纷呈。 第22章 崇拜眼神 第22章 崇拜眼神 有伍丽娜的当面强势硬挺，谢光坤这帮人，压根屁也不敢再放一个，灰溜溜带着人马离开。 “伍姑娘，感谢你的仗义相帮！”陆亦轩硬着头皮道。 “呵呵，谢我，那你可想好了，到底要怎么感谢哦！”伍丽娜眨巴下眼睛，好奇打量着陆亦轩，没来由就想跟这位早上才认识的乡下少年多逗趣两句。 她的确是受了父亲伍凯旋的指令吩咐，答应要照应一下进城的陆亦轩，防止的就是遇到谢光坤这种蛆虫垃圾的骚扰。 “呃，我只是跟你客套一下。”陆亦轩内心大汗。 “噗嗤……”伍丽娜捂嘴喷笑，越发觉着陆亦轩这少年有意思。 陆亦轩此时可没半点轻松感觉。 虚惊一场，感谢伍丽娜的同时，察觉这女人对他态度的蹊跷，心中不免仍是有上一世被这女人支配的恐惧流露，这就让他对伍丽娜态度，很让人看不懂。 陆亦冬、牛犇两个小子知道了伍丽娜的身份，惊讶的同时，居然都悄悄在跟陆亦轩挤眉弄眼。 他们一定是从伍丽娜看向陆亦轩的目光中解读出了另外的答案。 伍丽娜的确是对陆亦轩有着一种迷一样奇特感觉，这感觉在今天早上第一眼看到陆亦轩时就开始莫名滋生。 她搞不懂自己这是一种怎样情绪在作祟。 反正就是有一种，极其渴望深入了解陆亦轩这个少年，很有些懵懂又朦胧的少女怀春般羞煞人心思。 甚至是，她感觉跟陆亦轩之间，上辈子就已经很熟悉。 特别是陆亦轩看似对她态度不冷不热，但分明又有点好像很害怕她的样子，这让女孩儿心中的好奇探究之心，越发变得偏执。 好在这个年代的女孩子，对男女感情方面，普遍都属于内敛羞涩类型，远没有后世女人们的各种作，动辄无脑考验秀。 伍丽娜不想自己的小心思被太多人看穿，眼看赶跑了谢光坤，便找了个借口，骑上二八大梁自行车风风火火离开。 农机厂的几个青工没有离开。 脸庞白净的青年名字叫罗不凡，这个名字相当霸气，罗不凡的确也颇为不凡，让陆亦轩很意外地是，这家伙居然是县农机厂的技术总工、副厂长，主抓的就是农机产品的技术材料处理。 罗不凡更是个天生不安分家伙。 身为一名技术副厂长，除了每天钻研材料技术之外，总有些吊儿郎当，不务正业样子。 不然这家伙怎么又会干出这种鼓动青工偷产品出来摆地摊卖的荒唐事情。 谢光坤这票瘟神的滚蛋离开，让众人都松了口大气。 能让人武部伍部长千金这么力挺，在场人们回味过来这其中深意之际，对陆亦轩这个拉板车贩卖山柿的小贩，不免也越发高看一眼。 不少人就在暗暗猜测，陆亦轩三个，到底有什么来头。 罗不凡眼珠子骨碌碌转得飞快：“喂，这位农民兄弟，谢瘟神吃了滚蛋包子，但是咱们之间的事情，可还没了结哦！” 伍丽娜骑车离开，让陆亦轩高高悬吊的心重新落回肚皮。 陆亦轩这时再留心一旁，发现早就不见了陈沪生、林淑芬这对狗男女的踪影，那个纺织厂青年妇女也匆匆溜得没影，只好暂且按捺下复仇之心，小本本上给陈沪生这对狗男女先记上一笔。 他瞥一眼罗不凡：“没错，咱们之间的事，的确还没了结！说说吧，你们农机厂就拿这种破烂货出来坑人，还想高价卖我们，这笔账怎么算？想公了还是私了？” “嘿……” 罗不凡为之气结：“喂，你别这么蛮横成不成！哥们我这带领团队，辛苦小半年钻研出来的新型精钢材料打造而成的农具，在你眼里，真就这么不值钱？还是那句老话，口说无凭，你得拿出证据说话！” 陆亦轩上一世南下创业，第一份工作从事的便是五金相关。 在一家大型车企，从做基层技术员开始，一直干了九年时间，最后混成了车企总工负责人，再后来更是跳槽出来，带着一票团队，引来风投基金注资，独立创业，又经近十年时间，赚下了数十亿身家，成为业界顶级大拿。 也正因为有着这样的扎实从业背景，他才会很轻易就判断出，这些精钢材料农具的缺陷所在。 另外则是， 他忽然意识到，之前便一度萌生的那个，搞点简单实用军备小发明的事情，似乎借着县农机厂这个平台，现在便可以开始搞起来了。 将后世的那些重钢复合金材料，提前个二三十年闻世。 这似乎，也算是个很不错的搞实业切入点吧！ 唯一就是，一个县级农机厂，搞重钢复合金材料，而且直接还就是民用层级，步调貌似太有点大，也不知道会不会扯到蛋。 仔细又回忆了一下，县农机厂在上一世，似乎生产经营规模发展得相当不错，直到九十年代国企改革、下岗风潮涌动，才逐渐衰败下来。 上一世，前半生一直在家乡当老师，对这些本地企业发展关注度不够。 不过，新世纪之后，他在南圳创业小有成就，有那么一段时间，公司业务铺排，准备在内陆拓展市场，其中一家合作伙伴，秦西重工集团的一处重要生产制造基地，就是当年改制之后的县农机厂重组而成。 彼时的生产制造基地负责人，似乎名字就是罗不凡，跟眼前这个有点不着调家伙，莫非真是同一个人？ 想及这些，陆亦轩越发有了兴趣。 “罗总工，要不然这样子，你回头，给我准备点材料，改天时间合适的话，我去你们厂材料车间，亲自给你炼几件东西，然后咱们再真刀真枪PK一把，看看到底是我吹牛，还是你罗总工太自信过头。” “你要我准备什么材料？” “简单，” 陆亦轩笑道：“有纸笔没，我写给你。” 罗不凡不以为意：“你说就是，我记性还不错，绝对不会漏掉半个字眼儿。” 陆亦轩笑笑，略微一沉吟，回忆了一下，将当年车间里对生产工艺要求相对最为简单的一款重钢复合金材料的合成元料成分，信口说了起来。 罗不凡听着听着，表情开始变得精彩起来。 到不是说，陆亦轩报出的这些材料，能有多么稀缺，而是惊讶于，这分明就是个乡下农民的少年，怎么真的好象对精钢合金工艺很精通的样子，说出来的话，那绝对是行家里手的口吻。 可是， 一个十七八乡村少年，他从哪儿知道的这些？ 第23章 这绝对是条老狐狸啊 第23章 这绝对是条老狐狸啊 陆亦轩除去提要求让准备一些冶炼合金钢添加材料之外，又画了一副造型有点古怪的‘农具锹铲’的草图，让罗不凡同样去做制模准备。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陆家兄弟的山柿生意，依旧做的热火朝天。 随之而来，整个仁和村，甚至周边的几个村子，也都受这股风的影响，几乎全民进山采摘山柿，然后跑来给陆家兄弟收购贩卖。 陆亦轩在这之后，顺带着也搞起了其他一些山菇、核桃、大红枣、黄花菜等野味食材的收购生意。 山货种类变多， 而且收购量一下子又扩大了数倍，仅仅只靠哥儿仨徒步拉板车进城贩卖，可就实在有些吃不消。 干脆地，这后来，又请了李二和这帮子能人做帮工。 不过，陆亦轩把话说得很明确。 随便李二和这些人，选择单干也好，替他帮工也罢，大家在名义上，仍旧是互助合作社成员，都可以打陆家兄弟的旗号去赚钱，他绝对不给大家伙拆台。 李二和心领神会，选了单干，自愿按比例支付他一些合作顾问金。 李二和果然是个敢打能拼的人才，知道如何才能在确保安全的基础上将个人利益最大化，用所谓顾问金抽成的方式，将大家利益继续捆绑一起。 陆亦轩佩服李二和脑子绝对活泛够用的同时，笑纳了这种躺着赚钱的利益捆绑。 随后，他又跟李二和推心置腹一番，给其脑海中，反复灌输了一些，更加大胆前卫的农副产品商业联营输出概念。 暗暗想着，在他的刻意影响之下，这一世的能人李二和，是不是也能摸索拼杀出一条‘傻子’瓜子的康庄大道。 陆亦轩这是真没有吃独食的打算。 在他的计划中，经营农副产品进城做买卖赚钱，只是撬开社会未来进程的一个大胆尝试。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能让仁和村的村民，甚至整个玉山县的百姓，都早点感触到春风乍起的暖意，早早都能步入时代风口中弄潮遨游，多少也算是，他这个重活一世老男人，给家乡百姓的一点微薄回报。 李二和这波能人果然胆子够大。 知道县城市场容量有限，又不好意思跟陆家兄弟一个锅里抢食，他们已经是试探着开始在周边乡镇‘打游击’做买卖。 看那架势，颇有很快向其他县区挺进之势。 这天，大妹悄悄跟陆亦轩报告说，家里已经攒下有八百块钱了。 大妹说这番话时，那俏生脸蛋，表情别提是有多么的亢奋，给陆亦轩汇报这意思，自然是想说，家里已经攒有这么多钱，是不是已经可以考虑送父亲去医院做治疗了。 陆亦轩安慰了大妹一番，没有打击丫头的信心。 去省城的计划，因为有了前面农机厂的事，陆亦轩暂且迟缓了省城之行，反复思索着如何借农机厂打开局面，给今后的许多事情，都能打下一个良好且牢固基础，逐渐实现他脑海内更大的野望蓝图做准备。 还是那句老话，重生赚钱，发家致富，甚至争做什么全球首富，这些事情到也不是说对他毫无吸引力。 真这么想，那绝对是瞎矫情。 俗人一个，谁不想出人头地，风光无限。 只是，毕竟上辈子就已经到了快退休的年龄层，什么人生酸甜苦辣，差不多也都经历了个遍。 这辈子， 难得能有这等重活十八岁的崭新人生，这眼界格局，总也不能仍旧那么low，就只想着自家那一亩三分地吧！ 能有机会干出点更大些的名堂，当然就要努力去争取…… 早上，很快又卖光了一车山货。 才喘口气的功夫，罗不凡骑着辆二八大杠风风火火找了来，说是之前要准备的元料已经准备齐全，现在就要请陆亦轩移驾农机厂车间，履行两人之间的赌约。 陆亦轩将板车甩手丢给了二弟，跳上罗不凡的自行车后座。 很快到了农机厂。 车间里已经等候有不少人，上次见过的那几个青工赫然全在，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杆。 众人都审视目光打量着陆亦轩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精钢合金材料专家。 一个农家娃子，跑来农机厂装材料专家，而且还把副厂长罗不凡这个材料钻研疯子都给唬烂住。 不少人都存着看笑话的念头。 陆亦轩也不多话，不去讨那没趣，面对这些人，话说再漂亮也是屁用没有，唯有真正拿出眼见为实的东西来，才征服得了这些以厂为家的农机厂工人。 打量了眼车间里那些老古董车床机械。 陆亦轩没有半点鄙视的意思，反而心中很有些感慨，这个国家，这里的人民，哪行哪业，如今不是百废待兴，上一世那短暂四十年革新历程创造的经济发展奇迹，便是在这样普遍贫瘠落后的基础之上艰难建立且飞速成长起来。 这个时代的工人，以厂为家观念深植人心。 他们才是最最值得珍惜拥有的财富啊！ 收敛心思，陆亦轩站到了材料架跟前，一应所需的物品，都已经提前准备好。 看得出来，尽管罗不凡是在跟他打赌，但是这家伙可没半点暗中给他使绊的意思，而且似乎巴不得他这个乡野少年能出奇迹，用打造出来的真东西征服他。 重钢复合金材料的关键就是添加料配方配比。 条件有限，没有什么现代化的材料配比工具，陆亦轩只能用最为原始的天平秤，一样一样去称取所需元料，只是这个过程，就几乎花了他近半小时时间。 瞧见自己称量时，罗不凡还有几个青工都在旁很认真做着记录。 陆亦轩笑笑，没有提醒说，他们这举动已经有偷配方之嫌。 当然了！ 他也没傻到说，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直接就无偿给贡献出来。 这玩意儿，又不是街头大白菜，他脑子里清楚记住的，前后也就那么十来种，用一样少一样。 眼下，这些配方，那可都是他真正开始撬动时代的弹药库。 需要添加的元料有十余种，但是陆亦轩此刻称量的元料，却达到了近三十种，多出来的这些，自然是防窃加秘手段了。 先小人再君子吧！ 弄好了材料，当着罗不凡等人的面，将一部分元料混合，然后直接丢进了垃圾筒。 罗不凡见他这举动，愣怔了下，但很快就醒过神来，很不好意思咧嘴笑笑，等陆亦轩这里拿着剩下的元料走向钢汁炉，他指指垃圾筒，一个下属心领神会，立刻跑去折腾垃圾筒内的被弃元料。 将手里备好的元料，亲手投入钢汁炉内。 陆亦轩一面亲手炮制重钢复合金新材料，一面还要跟罗不凡这些妄图偷师学艺的家伙斗智斗勇。 罗不凡以为让人翻捡出垃圾筒内的元料，就能反推出真正投入钢炉的配方。 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陆亦轩这手里，还有最关键一种元料，居然是自己从外面带来的。 眼见着，陆亦轩不慌不忙又从口袋摸出一个锡纸包，将其中的不明黑色粉沫投进了钢汁炉内，罗不凡知道，他们的偷师已经彻底失败。 “嘿，年纪不大，搞小动作却这么轻车熟路，老奸巨猾，活妥妥是只老狐狸一样，这小子的脑袋到底怎么长的？” 第24章 饵料放足 第24章 饵料放足 融合、浇注、冲压、塑形、冷却…… 一转眼个把小时过去，当最终的成品，仍旧散发着逼人热力新鲜出炉之际，车间内这十几号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外观色泽看样子还凑合，最起码这成品一次成型，没有垮！” “嘿，照这么说，这小子手里掌握的材料配方，真是已经得到生产验证过的？” “肯定验证过，不然钢炉早出问题了！” “奇怪，他能在什么地方搞过这些生产验证？这小子真是个农民？” 那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眼光相当毒辣，只是通过观察成品外观，就已经很直接有了一个初步判断。 听他们这么在议论，旁边几个青工技术员有些不乐意了。 真要让一个乡下小子搞的合金精钢材料配方压过了他们，他们这些吃技术饭碗的，以后怎么还有脸在厂里趾高气昂。 罗不凡此刻远要比任何在场之人都亢奋。 成品出来，证明陆亦轩手中的配方并非纸上谈兵乱来，陆亦轩整个实验过程又是那么的老道，对配方的保护，简直老奸巨猾到仿佛一条八十岁老狗，哪儿会是个十八岁少年，这甚至让他感受到一种荒谬绝伦答案—— 眼前这个乡下少年，前些天在街头相遇过程中的一系列表现，当初看似对方中了他罗不凡的算计。 但如今仔细回想， 别人这分明在最一开始，就已经存了反利用他罗不凡一把的意思。 如果不是他罗不凡上赶着要跟人定下赌约，比拼什么精钢合金材料的优良，估计这小子手中纵然是有配方在手，也没可能会有厂子给他搞名堂机会吧！ 这次试产出来的是十把有着特殊造型设计的锹铲。 陆亦轩依照记忆中的多功能军工铲，将结构简化了一番，提供了草图给罗不凡，现在看起来，成品至少造型上还不算太差。 戴上防高温手套，罗不凡拿起其中的一把，顿时咦了一声：“怎么这么轻？” 几个老师傅也上前来，各自拿起一把，立马也都和罗不凡一样，对锹铲的重量产生格外惊讶反应。 陆亦轩同样拿起一把，凭空劈砍了几下，风声呼呼，颇为惊人：“这种材料，叫做重钢复合金。不过名字虽然叫重钢复合金，但它最大的特点，就是轻便，而且韧性和强度，抗腐蚀性、耐磨性等各方面，丝毫不比你们目前生产的精钢差，说白了，它足以碾压你们手中引以自豪的全系列精钢产品！” “嘿，牛皮也不怕吹爆掉！” “就是，这小子怎么一脸欠揍样子！” “还碾压咱们厂全系列，愚昧无知，钢材要没了厚重度，那还能算是钢材吗？真是搞笑……” 几个青工技术员相当不服气，在旁低声议论，声音不大不小，但在场之人，只要留心，却差不多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罗不凡瞪了这几个家伙一眼：“闭嘴！” 几个老师傅，则在旁交头接耳起来，神神秘秘地，看样子对陆亦轩口中这个重钢复合金概念，颇有些更深层次用途思考。 陆亦轩走到一旁的平台前，这里堆放有不少农机厂自家的精钢产品。 他一手拿着重钢复合金材料的锹铲，一手拿起一把很厚实的精钢材料锹铲：“罗副厂长，你说，这两件东西互砍的话，最后谁家的会先报废？” 罗不凡还是很识货的，其实心里面已经有了答案。 见陆亦轩这么不肯罢休，故意要当场臊农机厂面子的欠揍作派，有点无语，心说哥们你也太小心眼了点，咱认输了还不成，哥们也多少要点脸呀！ 那几个青工技术员却在旁聒噪起来。 一个个，很不服气地，有个家伙甚至扬言要赌上自家脑袋。 只是，当最后互砍结果出来时，青工技术员们的聒噪声，顿时就跟被掐住了脖子的大公鸡，怎么也叫不出声来了。 有不信邪的青工自己上手去验证。 结果仍然一样。 被他们视作无坚不摧的独家秘门精钢材料，在重钢复合金材料的比拼之下，各种性能参数比较，几乎是全方位大惨败，无论强度、韧度、可塑性、超强耐磨损、抗折翘防断裂的特性，重钢复合金材料都甩出农机厂精钢材料八百条街。 “怎么样，罗副厂长，服了没有？” “大轩，你这材料配方，到底从哪儿得来的？太颠覆了，我已经，很努力在调整内心期待值，想不到，最后却还是被你给惊吓到！你这，你该不会是个外星人吧？这种重钢复合金材料，拿来打造农机产品，未免也太糟蹋了点，直接去打造装甲坦克、太空飞船，估计都不成问题吧！” 听到罗不凡这番话，陆亦轩到是不觉有什么。 农机厂的这些人，可就一个个表情见鬼一样了！ 罗不凡可是县农机厂的最顶级材料专家，这家伙可是帝都科工大毕业的真正高材生，当初不知是什么原因，放着京城部委直属军工单位的优渥待遇不要，却心甘情愿跑来玉山县农机厂这么个小破庙混日子。 而且在其带领下，这短短才不到三五年，就已经让县农机厂发生了天翻地覆变化。 要不是罗不凡，玉山县农机厂，充其量仍旧是个规模大一点的县级国营铁匠铺。 和全国其他县市一级的国营农机厂一样，不过是个能提供点农机修理、配件更换，这等粗浅农机技术支援的普通站点。 国家随时一句话，就能有无数备选来取代。 哪儿像现在这样，如今农机厂自主研发生产的许多农机件产品，已经成为很多国营大农场的必备首选，每年的计划供需会上，都是超受追捧的厂家，订单雪片一样，从来就没短缺过一天。 在罗不凡的野心勃勃下，农机厂近期更是蠢蠢欲动，准备上马投产自行车这样的优质新项目，样车都已经悄摸着生产出一小批，只待有关部门立项审批下来。 罗不凡在农机厂工人们的心目中，本就已经够有份量，几乎也是一呼百应，一言九鼎的大佬级牛人。 现在，他们的罗副厂长、罗总工，对这个乡下小子，居然推崇备至如厮。 说什么，这重钢材料，性能已经优越到，直接可以打造装甲坦克、太空飞船级别？是不是真这么厉害啊？ 事实，当然只是罗不凡的夸张之语。 陆亦轩推出的这种重钢塑型材料，在未来最大的市场用途，乃是汽车工业必备。 至于军工层面，那几乎是两码事，造个轻便军工铲还算不错，但是真要想放在重型装甲等领域，其核心技术要求差别还是相当大的。 当然了， 这一切都还有待未来整个材料行业的发展进化，其中涉及到的方方面面，也绝不是一两个人所能撑托起来。 而且陆亦轩如今拿出手来的配方，也只是最低阶的一种基础材料。 真正更加先进、高端的重钢可塑型材，生产工艺要求，也绝非是玉山县农机厂这等炼炉、车床水平能够掌握。 最后， 陆亦轩拿了其中的五把锹铲，婉言谢绝了罗不凡和那几个头发花白老师傅请吃饭的热情招待。 他仿佛真是只为来跟罗不凡打一场赌，赌约赢了，拍拍屁股就走。 县农机厂在陆亦轩离开后，已经变得是‘鸡飞狗走’，彻底乱作一团。 几个老师傅喊上那些青工技术员，拿上从垃圾筒捡拾回来的元材料，开始一样一样分析比对、推算陆亦轩最终向钢炉中投入的配方。 这年头的人，脑子里可没什么知识产权保护的那根弦。 亲眼瞧见了一个乡下少年都能折腾出那什么重钢复合金材料，一个个心中只有浓浓地不肯服输，不肯罢休，企图用最原始蠢笨试错法，将配方给弄出来。 这玩意儿的价值。 乖乖，不说其他方面，只是能让农机机械变得更为轻便耐用这一条，就足以让他们最终研发出来的农机机械，成为业界第一号名星级产品。 哪得多大的功劳与荣耀？ 直接让玉山县农机厂这样一个偏远落后内陆国营小厂，摇身一变成为业界大鳄，也是压根不成问题啊！ 第25章 追上门来了 第25章 追上门来了 陆亦轩前脚刚进村没多久，村外的土路上，伴着一阵尘土飞扬，那辆前些日子刚来过一次的BJ吉普便风风火火杀奔而至。 伍凯旋又来了！ 这次陪同而来的，除了罗不凡之外，车内还有一位相貌堂堂、国字脸的中年男人。 这几位轻车熟路相跟着闯进了陆亦轩的家门。 “伍部长，罗厂长，你们几位这是……”陆亦轩明知故问，嘴上打着哈哈，心里却颇有点小得意。 他自然是知道，这些位的到来，肯定是被自己放出的钓饵给钩到。 都是，奔着新鲜出炉的重钢复合金军工铲而来。 算你们都有些眼光！ 后世军品必备单兵野外生存利器，多功能便携式军工铲，这么好的产品，已经放在你们眼前，如果都还发现不了其中价值所在的话，咱也没必要跟你们后续再谋划什么了…… 伍凯旋进院也不说话，一眼看到院内石桌上摆放的那五把军工铲，二话不说上前抓起其中一把，跟着大步走到院子墙角边，寻了块空地，弯腰俯身，双手飞快挥动，居然直接就在地上掘挖起来。 罗不凡和另外那位中年男人，亦是颇有兴致各抓起一把，仔细在手中趁量着。 大妹陆亦雪本来正在张罗饭菜，大哥和二弟，还有帮工的牛犇，三人都才从城里卖货回来，一身疲惫，这些人来家就搞名堂，太讨厌点了。 “哥，他们这是……” “没关系，不用理会他们。” 陆亦轩招呼二弟和牛犇去吃饭，自己好整以暇站在一旁，像只埋伏猎物的老狐狸，在欣赏着三位不请自来‘猎物’的一举一动。 “好！好东西！当真第一等的好东西呀！”伍凯旋很快在墙角边掘挖出一条半米宽的沟渠来，赞不绝口道着。 “陆亦轩同志，能说说你这重钢复合金材料配方的事情吗？”国字脸中年男目光炯炯直视着陆亦轩，一脸渴求。 罗不凡反到是有点不太好意思，在旁搔了搔脑袋。 似乎是，对国字脸中年男这么直白露骨提要求，颇觉不太合适。 他在旁忙道：“大轩，这位是我们农机厂的厂长兼支书，宋成杰同志。老宋听我汇报了你的重钢复合金材料之后，很感兴趣，恰巧伍部长也在，我们就一起不请自来，追上你家门来了！来的实在有些唐突冒昧，你多多包涵呀！” 陆亦轩不置可否笑笑：“几位领导，要不先一起吃个饭？” 罗不凡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来之前我们都吃过饭了！” “陆亦轩同志，不用招呼我们，看样子你还饿着肚皮，这样，你先吃饭，吃过饭后，咱们再谈配方的事情，你不要有太大压力。嗯，听说你父亲生了病，正好，我们先去看望一下你父亲。” 宋成杰到是领导范儿十足，说完都不等陆亦轩同意与否，已经倒背了两手，抬脚向里屋走了去。 罗不凡表情有点尴尬耸了下肩膀。 陆亦轩与他目光对视一下，心照不宣点点头。 伍凯旋这时也急急忙拍打一下脚上的泥土，向陆亦轩竖着大拇指，随后快走两步追上了宋成杰，一起进里屋去看望陆铁柱去了。 “哥……”陆亦雪低声在旁问了声。 “没事！哈，吃饭吃饭，甭理会他们，大哥我肚皮都饿到前心贴后背了！冬子、四头牛，你们也发什么呆愣，肚子不饿吗？” 母亲刘玉莲和三弟、五妹这会儿都不在家，去了田里挖野菜没回来。 伍凯旋、罗不凡的到来，一点不出陆亦轩意料。 这本就是他刻意想达到的某一种效果。 但是这位国字脸宋厂长的到来，却让陆亦轩心头有那么一点膈应。 到也不是宋成杰这人有多么恶劣， 上一世的记忆中，这个宋成杰，后来做过玉山县一把手，官声还算不错，再后来八四还是八五年时，似乎升任去了市里当一把手，但具体之后的仕途路线，最终升任到了什么级别，他这上一世的记忆关注点，却完全是盲区空白，并不掌握。 宋成杰的态度，或许正是眼下这个时代，大多数官员的一种心态。 在他们眼里，显然并不存在什么‘自主发明创造知识产权’一说，便是你的人本身，都属于集体所有，你的发明创造，自然而然，归属集体，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所以宋成杰在问及重钢复合金材料配方时，态度才会显得那么的‘理当如此’不过。 就这样，那还是看在陆亦轩并非农机厂的人份上，不然真是随口一句话的事，你够胆敢不交出配方试试？ 或许， 在宋成杰此刻的角度而言， 他能为了配方之事，专程下乡跑这一趟，就已经足见真诚，没道理你陆亦轩还想偷偷思索其他一些有的没…… “唉，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亦是一个，最差的时代！” 有些头大的陆亦轩，一边埋头吃饭，却也不得不在心中反复衡量、调整着期待值。 吃过饭后。 陆亦轩跟大妹叮咛了几声，便拿上一把军工铲，也没跟屋内的宋成杰三人打招呼，独自一个人出了院门，向村外后山包方向走了去。 他是不想跟宋成杰在家里闹不愉快，免得弟弟妹妹看到后，心里会生出些不必要怨气。 过不多会儿，宋成杰和伍凯旋、罗不凡三人果然也到了村外，找到了陆亦轩。 “陆亦轩同志，关于重钢复合金材料配方的事情……”宋成杰上来就迫不及待追问答案。 “领导，” 陆亦轩抬手阻止，摆弄一下手中的军工铲道，“重钢复合金打造出来的锹铲，轻便耐用，它的未来，不是在农业，而是在军工，尤其方便单兵小范围挖掘战壕、耳洞、坑道等等，这些用途，相信只要稍微有些战场战斗经验的人都能体会到。然而它的真正价值，即便放在军工领域，也绝对不是一把普通锹铲这么简单，它还有很多更值得深入挖掘的价值所在！” “呃……”宋成杰三人面面相觑。 显然都没料到，陆亦轩突然会说这些。 伍凯旋却听得极其认真，他在看到这种造型略显古怪的锹铲的那一刻起，脑子里就开始盘旋出很多画面，似有所悟，但具体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大轩，看来你对这种锹铲，还有很多奇妙想法，说说看，我也觉得它大有用途，但就是说不上来……” 罗不凡、宋成杰相互看了眼。 两人关注的就只是重钢复合金材料配方，从来可没过多思考过，一把锹铲，除了挖坑掘土之外，还能有什么大用途。 嘭—— 陆亦轩走到一株成人手腕粗的小树前，猛挥锹铲，寒光一闪，小树已经被拦腰斩断：“除了挖坑掘土，它的第一大功能，近战砍刀……” 第26章 子虚乌有的老师 第26章 子虚乌有的老师 陆亦轩一口气描述出了不下十种的特殊用途，而且现场就演示了其中最常用的几种，诸如什么‘撬棍’、‘攀索’、‘刀锯’、‘绞钳’、‘折叠防弹插板’、‘急救托架’、‘掷弹辅助托架’…… 这般超乎寻常的发散思维概念，直接就已经让伍凯旋、罗不凡、宋成杰三人听傻掉。 “当然了，真正想要生产出，我所描述的这诸多功能一体化的军工铲，目前就县农机厂的设备和技术水平，还相差很远。” “现在，你们看到的这把成品，只是对生产模具要求，已经最低层级的一代产品，也算是我老师，当年在纸张上的第一个概念性初级尝试。” “未来，如果条件允许的话，等到真正的第二代、三代产品设计生产出来，你们就会彻底明白，它是多么伟大和颠覆性的军工产品……” “没错！” “这绝不是一把普通锹铲！” “它的名字，应该叫做，多功能军工铲！” “它的真正用途与使命，乃是为广大人民子弟兵，今后在行军打仗中，担负起最强单兵后勤支援保障的国之利器，军之神盾！” 陆亦轩慷慨激昂蛊（忽）惑（悠）着，做足一副赤诚热血姿态。 没得办法！ 时代，自有其时代的不寻常特色与符号。 不想被宋成杰这样的半官方人士道德绑架，施以大义之名，却来用他手里的资源慷他之慨，他只能忍住些微的心理不适，将自己暂且包装成比宋成杰还更激昂伟岸的其中一份子，抢占先机，掌握主动。 其实脑筋只要肯转换过这个弯来。 这个年代的人，实际上做起工作来，还是相当富有效率，相当好沟通交流的。 果不其然。 这一番话道出口，宋成杰最先一个就变得肃然起敬，再看向陆亦轩时的目光，都变得热诚了许多：“陆亦轩同志，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你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你放心，县农机厂，今后将提供一切便利，绝对无条件支持你的产品生产迭代，无条件为你提供支援，协助你设计打造出，这最终的国之利器、军之神盾！” 嚯！ 听着宋成杰这一番近乎掏心挖肺话语，陆亦轩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这是，仗着‘年纪’大，摆明了在画圈圈坐等小辈往里跳，欺负别人家‘年轻识浅’呀！ 伍凯旋这当口也差不多地心思，早就沉浸在陆亦轩所描述的‘神器’氛围之中，使劲在幻想着，最终成品闻世后，会是怎样地一种风采。 罗不凡可就没这二位‘年长’者那么好忽悠了！ 他眨巴下眼睛，突然问道：“大轩，你说的那位老师，我很想立刻去拜访一下，能将一把普通军工铲，设计想象出这么多丰富且实用的功能，这可是位神人级别的机械设计前辈呀！” “对对对对对……” 宋成杰反应了过来，激动道：“陆亦轩同志，赶快带我们去见见你的这位老师，无论如何，这样的前辈都必须见上一见，要是能请他出山，在农机厂做个技术顾问之类，那可就是我们县农机厂天大的造化了！” 伍凯旋这会儿也算是回过味来，同样兴奋道：“老宋，这样的牛人，给你们农机厂当顾问岂不暴殄天物，叫我说，请去省里那几家军工厂当个总工、设计师之类，那才是一等一的最佳选择……” 罗不凡和宋成杰闻言皆是一愣，随即不由黯然。 因为他们都明白，伍凯旋说的最有道理。 似这般天才惊艳机械设计、材料研究领域的牛人，于国家而言，那是打着灯笼难找的人才资源，怎么可能屈居一家县级农机小厂，这何止是人才上的浪费，农机厂真要敢强留这样的牛人当什么技术顾问，这已经是种犯罪行为了啊！ 陆亦轩幽幽长叹一声，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小坟包：“你们要见老师，他就在那里躺着。” “死了？”罗不凡惊叫道。 “呀，怎么就死了，太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宋成杰扼腕叹息。 “大轩，这个人，该不会就是下放在你们村劳改的那个‘白专教授’，71年冬季时，被县里造反派抓走，一口气游斗三天三夜，死在了批斗台上的那个？”伍凯旋也惋惜不迭，摇头道着。 陆亦轩诧异看了伍凯旋一眼。 罗不凡和宋成杰也都奇怪目光看向了伍凯旋。 “呃，你们别这么奇怪眼神看着我，我又不是神仙，没本事未卜先知。我也是，这两天配合有关部门，调查落实陆铁柱同志的有关过往，顺便对仁和村做过一些相关调查，才知道有这么个人。” 伍凯旋长叹一声，继续感慨道：“大轩，下放在你们村牛棚劳改的这位白专教授，听说从前得过你父亲不少照顾，该不会就是那些年，你拜他做了老师吧？唉，这个人在国内无儿无女，解放前曾经留学欧美、做过国外顶级大学的教授，这样的大才，却就这么稀里糊涂死了，越想越觉着有点可惜了唉……” 陆亦轩暗呼庆幸。 远处这座坟头，的确如伍凯旋所说，埋葬了一位十年特殊时期，屈死在造反派街斗之中的白专教授。 当年，这位白专教授，确实也得过父亲的照顾，在仁和村牛棚劳改，并没受多大的罪过。 至于说拜这位为师之事， 这当然是子虚乌有，不过是陆亦轩这些日子反复思量，意图遮掩自己这重生者身份的一重伪装，用来跟有心人解释，眼下他在某些个领域，这脑袋瓜突然大开窍般的诸多高远见识，究竟从何而来。 就比如，他眼下已经抛出来的重钢复合金材料配方， 还有这设计精妙的多功能军工铲构思和成品， 他一个只读了两年高中的乡下小子，从小到大，玉山县城境内都没踏出过半步，哪儿来的这些能耐见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不管这个冷不丁多出来的‘白专教授’老师有多么牵强，怎么也好过他自个儿毫无征兆就变成了无所不通天才，更容易让人信服一些。 他只所以暗呼庆幸，自然是听到伍凯旋的坦诚之语才如此。 听这位人武部大佬，当面道破，有关部门已经对家人做了详细背调，心头生出庆幸地同时，更是有一抹寒意，让他警醒。 一个普通人，哪怕就是开了挂逼的重生者，在面对国家机器这等巨无霸时，那也是蚂蚁相较成年大象的差距。 几个人，各怀心思在那座坟头前凭吊一番。 经过这么个小插曲，彼此间，相处到是变得融洽了许多。 第27章 我需要静心、专注 第27章 我需要静心、专注 “伍部长、宋厂长、罗总工，不瞒你们说，这些年来，我一直都不敢忘记老师当年遗愿，每次站在他的坟前，心里便充满愧疚……” “唉，” “说是拜了老师，我那时候年纪小，居然一直连老师姓名都没问过。” “他生前，辛苦留下来的那些珍贵文稿，也是一样没能留下，都被造反派给抄走弄毁了。” “这些年我也从来没敢跟任何人提及过拜师的事，生怕受牵连。” “好在是，国家政策越来越好了起来！” “前些天街上遇到罗总工，聊得投机，一时冲动之下，到是在罗总工面前班门弄斧了一回。” “如今我脑子里，隐约能记起来的那配方，也还是，当年生产队里响应赶英超美号召大搞土法炼钢时，在老师指导下，自己动手调配过，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演戏要全套。 陆亦轩这会儿也是豁出了脸皮不要，完全戏精附体般，开始给自己加人设。 好在这年头的人，见识都有限，加上他这也的确是背景清白，年纪又小，谁能相信他这是一具十八岁少年身体里藏着只老狐狸的灵魂。 一番似是而非的‘表演’过后，人设基本架构完毕。 他这番表演，主要想表达的一个中心思想，当年许多事，自己年纪太小，理解不了的缘故，虽然多多少少有些模糊印象，偶然灵光乍现的情况下，也能想起一些边边角角，但想要一下子拿出最终答案，便需要静下心来专注思考、回忆，兴许能尽量将细节复原。 妙就妙在，他这个需要静心、专注上面。 而且， 为了让三人更加相信，他这‘年少无知’的脑袋里，真的还装有不少‘白专教授’的研究成果可供挖掘，他还特意跟罗不凡这个科大高材生，就材料研究领域，进行了一番形而上的概念讨论。 罗不凡哪儿经得住一条老狐狸的如此这般刻意施为。 所谓打蛇要打七寸。 陆亦轩便是再不精通材料研究领域，但毕竟有着未来四十年的见识和眼光，加之当初创业所在行业，也跟材料制造沾些边。 所以他的许多‘灵光乍现’知识点，往往都能狠狠触碰到罗不凡的G点。 偏偏，一番刻意施为之下，他脑袋瓜里的知识点，真就仿佛一件肢离破碎漂亮衣服，撩起了罗不凡心底的最渴望，然后就把人给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管你死活。 罗不凡真要给急疯了一样。 直接就提出来，要跟陆亦轩这里，吃住一起，待上那么一段时间。 说是，要通过这种长期亲密相处，不断启发刺激陆亦轩的记忆，让陆亦轩最大限度回忆起‘白专教授’的研究成果。 陆亦轩戏精附体目的，就是要制造这种长线放饵钓大鱼效果，怎么肯答应跟罗不凡搞什么长期亲密互动。 罗不凡要是个漂亮女人到也罢了！ 一个大男人，碍手碍脚，又不跟你搞基，所以您还是一边角落里待着画圈圈去吧！ 当然了！ 既然是长线放饵，这饵料关键时刻自然是要放足量。 陆亦轩这里，经过一番有所保留地小动作，特意将自己，打造成一个亟待学习提高的半吊子水平的材料和设计专家。 他然后又很大方地，假他的白专教授‘老师’名义，将重钢复合金材料的配方，无偿贡献给了国家。 言及这种配方，只是工艺要求相对最低阶的一种。 至于说，军工铲的最终成品设计方案，却卖了个关子，只说了一些，大方向上的构思，真正成品，却不肯轻易再吐露。 对于陆亦轩这犹抱琵琶半遮面行径，最狂躁之人，莫过于罗不凡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纵然罗不凡再抓狂急躁，也只好尊重陆亦轩的态度，三人带着遗憾离开仁和村。 回县城路上，宋成杰率先打破沉默：“老伍？” 伍凯旋没好脸地狠瞪宋成杰一眼：“老宋，就此打住。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的那什么，凡事政治挂帅的观念，早就应该改改了。陆亦轩这孩子，绝对不可能有什么问题，陆家全家人都是根红苗正，祖辈也皆贫苦出身，他父亲陆铁柱，更是位北朝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级战斗英模。这样的家庭出身的娃，你要敢放狗屁说他有海外潜伏特务嫌疑，老子特么立马一枪崩了你……” “咳咳，老伍你说的什么话，我是想问，当年那位‘白专教授’，这人根底清白吗？” “哼，说来说去，你还是在怀疑陆亦轩被‘白专教授’白化？老宋，你脑子真是有病，该找时间治一治了！我问你，那军工铲的构想，还有那重钢复合金材料的配方，这些对国家军工建设，难道没用？难道咱们采用了，就会被‘白专’化？会危害到国防、军工这些方方面面？这样的多功能军工铲，假如咱们当年在战场上就能人手一把，能少死多少人你有估算过吗？” “呃，老伍，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屁，那你究竟是哪个意思？陆亦轩这娃，不呆又不傻，人家肯冒着被你当‘白专特务’检举告发的风险，将装在自己脑袋里的东西主动暴露出来，然后又是无偿地贡献给国家，难道无功反而有过啦？” 罗不凡扫了一眼争辩得面红耳赤的两人：“大轩对国家有滔天大功！” “小罗这话说的很对！” “呃，罗总工，我不是想否认陆亦轩，我就是有点……” “伍部长、宋厂长，你们二位，还是小看了大轩贡献的这两样东西的价值。不管是这多功能军工铲的构思概念，还是这重钢复合金材料的合成配方与研发思路，对我们搞科研的人而言，这就是一把把，打开新材料研究宝库的金钥匙，有了它们，国家在钢铁材料领域，至少可以减少十年的基础科研时间。十年时间啊！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被西方国家技术封锁的年限差距，大踏步缩短一代人……” 伍凯旋与宋成杰相顾默然。 罗不凡的话，让两人越发震动，毕竟他们的见识，可要远远落后于罗不凡这等科工大院校出身的科研专才，完全无法想象，这看似不一般的新材料配方和军工铲概念，其背后所代表真正意义之大。 “这么跟你们说吧！” 罗不凡摇头叹息一声，收起手中的材料配方，及记录有跟陆亦轩交流过程中悟到的诸多G点条目的本子，“古希腊著名的科学家阿基米德在发现杠杆原理后说了一句，‘给我一个支点，就能撬动地球’的名言，陆亦轩今天给到我的这些启发，等于是亲手送给了我一个，撬动整个钢铁新材料科研领域的支点，我有信心，假以时日，今后的玉山县农机场，或许有天，很快就能生产出打造登录月球、火星，甚至跨越太阳系，飞越银河系的星际飞船的钢铁新材料……” 伍凯旋跟宋成杰面面相觑，不敢去接罗不凡的疯言疯语。 BJ吉普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过不许久，宋成杰突然闷声道了句：“这样子，其他暂且不论，给陆家小子，努力争取一个能让其静心、专注学习环境这事，必须立刻落实到位，老伍你看……” “老子今晚再杀奔一回省城！”伍凯旋郑重道。 第28章 有点飘了 第28章 有点飘了 这世上，没有谁比谁更聪明，陆亦轩能当面给三人下钓饵，并非他这戏精演技真有多么爆棚。 能让三人深信不疑的关键还是在于，他的确拿出手了真东西。 宋成杰毕竟是搞政工思想出身，在事后回味过来，第一直觉反应，就意识到陆亦轩似乎有意在给他们制造这种局面，制造出一种，非其莫属的局面，摆明了是要故意留一手来卡脖子，制约农机厂…… 想搞事情！ 所以他才会突然开口向伍凯旋这里征求意见， 想要清楚知道，陆亦轩的根底。 被伍凯旋当面毫不客气揭穿之后，才又会临时改变说辞，说是在担心那个死去‘白专教授’的身份。 一句话足以概括： 眼界格局，决定行事风格与方式。 随后，罗不凡的一番话语，尤其是那撬动地球支点的形象比喻，则是深深震撼到了宋成杰与伍凯旋。 他们显然没想到，罗不凡对事情的评价，居然到了这等地步。 罗不凡自然还是颇值得宋成杰信任。 毕竟，县农机厂的一点一滴改变，已经如同奇迹一般成为事实，这些可都是拜罗不凡所赐，否则他宋成杰现如今，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个，手下管理着二三十号人的一个县级国营铁匠铺铺主，哪儿来的这近千号职工大厂在手，便是去了外地谈业务，也是走到哪儿都有人追捧的大好局面。 宋成杰于是下决心再赌上一把大。 伍凯旋也下了决心，这一次，有了重钢复合金材料和多功能军工铲这两样好东西在手，再去省城，这无论如何，也得替陆家大小子解决了后顾之忧，替其父陆铁柱谋求到进军队直属医院治疗伤患机会。 很快， 回到县城的当天，伍凯旋先是一通电话，向上级部门做了汇报请示， 接着，又通过私人关系，联络上具体主管负责人，然后便带着几把一代成品的军工铲，还有一些重钢复合金原材料，与罗不凡一起，连夜风风火火跑去了省城。 为了解决陆亦轩的后顾之忧，伍凯旋这回算是，彻底豁出了老脸不要，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找门路。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番风风火火跟踪推进。 省军区某部直属的军工单位，在拿到成品，进行了一系列性能验证比对之后，对这种多功能便携式军工铲的概念相当感兴趣。 第二天一大早。 省军工单位，派出一个技术专家组，直接奔赴玉山县农机厂，当天便进驻下来，准备深入研发多功能军工铲项目。 宋成杰一大早在街头等到了卖完山货的陆亦轩，当面向其传达了上级决定。 却是， 陆亦轩因提供重钢复合金材料配方，及多功能军工铲有功，因此被特聘为，县农机厂的技术顾问，享受正式在编的厂内技术干部待遇。 一番诚恳沟通交流后，额外又给加了担子，担任上了农机厂经销科业务副科长一职。 定职定岗之后，一个月的工资待遇，能有九十块钱上下。 与此同时， 为了能让陆亦轩拥有一个更加良好，能够静心、专注的学习环境，彻底解决其后顾之忧，省里有关部门，多方联络协调之下，终于妥善解决了陆铁柱这位一级战斗英模的医疗手术问题。 当天晚上，陆铁柱就被省里安排下来的专车接走，刘玉莲跟去照顾自己男人。 这个节骨眼上，‘静下心’后，开始在农机厂履行技术顾问职责的陆亦轩，终于也‘成功回忆’起，白专教授老师当年设计的第二代、第三代军工铲结构，并画出了颇有水准的工程结构草图…… 军工单位专家组见到图纸后，大为震惊。 这自然而然地，与玉山农机厂的合作，越发深入起来。 随后几天，专家组对重钢复合金材料的全面论证结果也火热出炉，面对各项性能指标都远远超出现有冶炼精钢的论证结果，专家组真正沸腾起来。 情况再次汇报上级后， 很快， 一个更为权威，直属后勤总装的军工立项评估小组，风风火火杀奔而来， 一番深入沟通交流后，玉山县农机厂的级别，以坐火箭般速度，直接从一家县级国营小厂，破格升为省属厅级准军工单位。 顺带着， 罗不凡、宋成杰这些相关人员，身份级别也是水涨船高， 再紧跟着，一个由后勤总装特批，省军工单位临时调派多名精兵强将，火线组建而成的，保密级别达到骇人听闻程度，专伺解决‘多功能军工铲、重钢复合金材料合成’的项目攻坚团队，在玉山县农机厂秘密挂牌成立。 陆亦轩也很荣兴被列入攻坚团队之中。 不过， 经过一番评估交涉，征求个人意见之后，上级只保留下陆亦轩在团队内的‘顾问’权，放弃了让他也直接加入团队，进行短期封闭式攻坚的强制性任务要求。 但有关方面很是执着，对陆亦轩这个‘白专教授’培养出来的学生，仍报有高度期待与渴望。 希望他能快速成长。 言外之意，让陆亦轩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再搞什么街头小商贩生意了。 由此，陆家兄弟的山货生意，在相关部门过问下，就此也告一段落，暂停了下来。 费尽心思筹谋的事情，终于有了满意结果。 一切事态，也都进展顺利，基本上都在事先预想框架之内。 面对眼下这个结果，陆亦轩倍感欣慰之余，并不觉这般谋局操纵安排，有什么对不起他人地方。 唯一就是，这种仗着信息优势与眼界先机，掌控一切在手的感觉，让他很有些容易迷失上瘾的飘然滋生而出，到是很让他暗暗警惕，告诫自己，记清楚自己姓甚名谁，别飘得太厉害。 接下来的日子里， 陆亦轩因为时不时就要跑县农机厂做汇报交流，所以在宋成杰的关切下，特意为其配发了一辆农机厂自制的样品自行车，来回再要进县城，终于不用可怜兮兮靠11路公汽跋涉。 这可是整个仁和村的第一辆自行车。 骑回村的第一天，立刻就引得全村上下轰动，男女老少一大帮，都腆着脸排队尝鲜学车，场面惊人。 陆亦轩这段时间一直很认真在履行着农机厂技术顾问的职责。 他透过跟罗不凡等人的一些技术沟通交流，将一些个相当超前的材料研究思路与方向，灌输给了罗不凡，给了驻厂的军工专家小组。 材料研究是个相当漫长且复杂系统工程。 他这是，有意识引导着，让专业的人去搞专业的事，有些期待，今世有自己这只‘老蝴蝶’在旁使劲振翅，国内这整个落伍西方世界太多太多地行业，最终能开出怎样别彩花果。 期待归期待， 具体到罗不凡这些人，最终能折腾到哪种程度，可就不是他所能掌控了。 现在的陆家小院里，他如今每天都抽出大量时间，尽心辅导着大妹和二弟的功课，捎带脚地，本来还想将牛犇这小子也一块纳入教学目标中，可惜这小子就只知道看小人书，其他一概无感。 村里好些孩童、少年，甚至成年人，都知道陆家有小人书，有好看的画报，有好听的故事（大妹、二弟、三弟每天的轮番朗读时间）。 闲暇之余，大人小孩都喜欢往陆家小院里钻。 陆亦轩来者不据，后来干脆在自家院里搭了个棚，棚下用石块加木板，做了好些个长条凳给来的村民们坐，附庸风雅地给棚子起了个名，叫做什么—— 【农家书屋】。 好些大人孩子其实都不识字，纯属凑热闹来的。 陆亦轩起了兴致，弄块木板挂在棚前，教村民识字，同样很是上心…… 第29章 项目要下马 第29章 项目要下马 给父亲治伤病的事情终于有了着落， 前段时间的山货小贩生意攒下不小一笔钱，家里生活也大为改观， 再加上，如今在县农机厂，有了一份收入还算不错，但却压根不用耗费太多时间，甚至都不用按时按点去点卯的工作， 有了大把空闲读书、学习， 顺带教一下弟弟妹妹这俩学生（三弟陆亦勇已经重回了小学读书），重温一下当老师的滋味， 陆亦轩的小日子，突然一下子变得平淡而充实起来。 他相当享受这种乡（穷）野（困）淳（粗）朴（俗）包围下的简单生活氛围，只恨这时光不能就此永驻，再不要滚滚向前，一路披荆斩棘，历经浮华，终究却还要逃不开一朴黄土掩埋。 有时不免就在想，这重生十八岁的时光，是否为真，是否只沉浸在南柯一梦之中…… 拜陆亦轩所赐，仁和村村民们眼下的小日子也都大为改观。 继李二和这一帮胆子越来越大的能人之后，更多的村民，也纷纷加入了各种社员生产互助小组，有村户合作开展养鸡社的、有村户合作开展养猪社的……各种能够排除在生产队大锅饭之外，却又能充分调动起村民们生产积极性的生产互助社，如同雨后春笋，成为一股潮流。 这些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生产互助社，都是陆亦轩这段日子‘研究’出来的小成果。 算是，不大不小地，利用重生带来的信息认知高度，钻了一回政策空子，让村民们都能在避免被割‘走资’尾巴的同时，大家齐心协力把各自的小日子过好。 悠哉清闲小日子中间，偶尔也有那么一两件很有意思小插曲。 有那么一天，公社马主任，冷不丁带着一帮人突然到了仁和村，对村民们搞了一波‘走资尾巴’突击大检查。 可惜，在陆亦轩的提前教导下，村民们早就彼此间攻守同盟确立，展现给检查组的人看的结果，这都是仁和生产大队的生产经营方式创新，一帮人汹汹而来，最后却只能溜溜无功而返。 公社搞检查的人，前脚离开没多久，李二和这帮人就反追查出了告发者是谁。 结果，当天傍晚，山场插队知青陈沪生，就被人麻袋套头暴打一顿，然后还直接给灌醉了酒，又剥光了衣服，把人扔进山场的猪圈里，跟一群母猪睡了一个晚上。 这之后，整个龙岩公社的人都在谣传，仁和生产大队山场有个变态知青，憋不住寂寞，居然半夜里脱光光钻进猪圈搞母猪。 一时之间，睡了山场好几头母猪的某知青，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热议焦点。 ……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九月下旬，再有几天就是中秋节了。 这天， 陆亦轩回县城农机厂上班点卯。 进了厂子大门，凑巧便看到一帮子人正闷头往外走，这些人不是别人，赫然是攻坚团的那些省属军工单位的技术专家们，上前跟众人打招呼时，专家门都很勉强，一个个垂头丧气，跟打了败仗的残兵游勇似的。 再问得急了，其中一位烦躁大吼一声：“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全都一场空！” 有位专家领导模样的中年男吼那位：“老陈，注意影响，别乱发牢骚，我们是军工人，有点组织纪律性……” 嘎， 一辆军绿大卡在农机厂门口停下。 专家团跟着陆续爬上了卡车，收拾停当，很快卡车便打火启动，原地留下一阵尘烟滚滚，片刻后消失在远方。 厂长宋成杰、总工罗不凡，再有一帮子的厂内老技工，这些人也都目露怅然，像一根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厂门前，久久没人开口说话。 陆亦轩隐约猜到了答案，不由也是一阵黯然。 历史印迹中，国家改开之初，为了集中资源，发展一些重点项目，恢复经济建设为中心的目标，这整个最初的时段，可是关停了相当大一批军工企业，停马了一大批的消耗资源大块头项目。 没得办法。 国家积贫积弱太多年了，底子就那么大一丁点儿，又是刚刚经历了特殊十年的动荡劫难，再还有近十个亿的人口要养活，需要补上的窟窿太多，只能是窟窿窝里挑来捡去，先优先照顾一批，暂且强压下一批。 依照历史轨迹，这接下来的近二十年，实际上是国内整个军工系统日子过得最为艰难的一段时间。 有点想当然了啊！ 前些日子，还自己感觉有点飘飘然，自以为是，贡献了多功能军工铲和重钢复合金新材料这两大利好出来，能‘老蝴蝶振翅’，扇起多么大的风暴狂潮来。 哪里又曾想到，在这时代大势之下，别说区区一个军工铲、再一样新材料的新鲜出炉，就能让这整个行业大势提振起来多少。 岂又不知，再过个几年，运十大飞机这等牵涉国运命脉的支柱龙头项目，都要被彻底叫停…… “大轩，你来了！” 罗不凡愁容一脸，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睛红肿吓人，头发乱糟糟一团跟鸡窝有得一比，身上更是散发着一股臭咸鱼的味道，真不知道这是有多少日子脸没洗、衣服也没换过了。 “啥时候的事情？”陆亦轩很有些不甘心地道着。 “啥？” “项目叫停下马呀！攻坚团的专家们这不刚刚撤离……” “谁告诉你说项目要叫停下马？谁？什么时候的事情？绝对不行，这个项目，天王老子来了，也特么不能叫停下马……” 罗不凡疯子也似吼了起来，抓狂地瞪直了那双血红血丝布满的眼睛，一副斗鸡干架的姿势死盯住了陆亦轩。 陆亦轩愕然。 宋成杰这时走过来在旁道：“大轩，你消息打哪儿来的？现在已经确定了吗？” 陆亦轩心里‘卧槽’了一声，伸手指指远方：“那些专家？” “哦，这不马上过中秋节了嘛，上级部门体恤民情，知道专家们憋在农机厂有日子了，所以下令让项目暂停，让专家门回省城跟亲友过个团圆节日，说是双节过后，便重新恢复……” “屁，这摆明是被套路了！” “啊？” “大轩，你是说，上面只是虚晃一枪，专家们说是回去过节，可实际上肉包子打狗，注定有去无回啦？” 第30章 必须努力抢救一下 第30章 必须努力抢救一下 跟宋成杰、罗不凡，还有几个厂内骨干，开了个小会，陆亦轩总算是完全搞清楚眼下遇到了什么事。 很显然地，农机厂这帮人，压根没机会知道更深层次一些的消息。 他们只知道，一直如火如荼中的两个项目，眼看就要出成果的关键时刻，偏偏上级这回破天荒体恤一回民情，这么主动将专家团的人马统统召回过双节，这摆明了是省里领导们听到了一些风声，于是先来这么一个太极推手。 不管形势真正走向如何，玉山农机厂这个在省有关领导拍脑袋式决定下，堪称坐火箭蹿升起来的准军工单位，先给它遮盖上一层蒙油布再说。 唉！ 悲哀之处，便是如此。 习惯了各种运动式建设的体制，上面只要稍稍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各级衙门口，便是这般自扫门前雪式的响应，所谓‘上行下效’，莫过如此。 陆亦轩不想眼睁睁看着这种好项目面临下马命运却无力挽回的怄心事发生。 其他重大军工项目，他小百姓一个，身不在其位，自是无能为力去挽回什么。 但是眼下玉山农机厂这一手好牌，如果真就这么耽搁上十几二十年，实在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啊！ “宋厂长、罗总工，眼下事情，或许是我多心，不过这眼看就要吃到嘴里的肉，你们真忍心就这么放弃掉？”陆亦轩心中念头频闪。 “大轩，别说废话，你有什么主意，赶紧说来听听！”罗不凡无疑最焦躁不过。 军工铲和重钢新材料项目正在紧要关键，真要像陆亦轩估计的那样，双节过后便彻底没了后续，他可真是会疯掉。 “没错，大轩你也是咱们厂的人，别人都可以随时拍拍屁股走人，可咱们自家的摊子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气象，真要给横摆这么一刀，这段时间厂里的投入，耗费了那么多的资源，差不多整个家底都投了进去，有投入没产出，咱们厂子，直接要给活活憋死掉啊！” 宋成杰同样焦躁满面。 尽管陆亦轩分析的这个未来局面，听上去有点太过不可思议，这么好的项目，上面怎么可能说下马就下马。 可是，大环境他宋成杰虽然没渠道获悉， 但是眼下里专家攻坚团的蹊跷集体撤离，这信号表露出来的迹象，却真的架不住细细推敲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万一上面有个脑子抽风的领导，跟上次冷不丁天大的好处猛然砸在玉山农机厂头上一样，人家能让厂子坐火箭蹿升为省属准军工级别单位，同样也能让厂子来一波坠崖式打回原形的骚操作。 命脉卡在人家手中，能有什么稀奇？ 只不过，厂子这段时间为了配合项目攻坚，真是把前些年积攒下的一点家底全都投了进去…… 陆亦轩收敛心思，叹口气道：“未雨绸缪，提前做两手准备就是，实在要是等来了最坏结果，咱们大不了搞自力更生，找出路，先自个养活自个，让厂子能够正常顺利运转下去。” “大轩，你意思是说，咱们一脚踢开省军工单位，咱们自家玩？”罗不凡血丝布满的眼睛忽闪起有点妖邪地光彩，摩拳擦掌道着，“说实在话，老子当年只所以独自跑来咱玉山农机厂，就是因为有些不耐烦军工单位那一套……” “行了！罗工你就别白话你那套歪论了，小心教坏年轻人！”宋成杰没让罗不凡牢骚下去，转移了话题，“大轩，你刚才说，咱厂子自己找出路，先自个养活自个，这话怎么说道？” “厂子有了产品，当然就是找买主，买走咱们的东西，然后换成资金回流。”陆亦轩已经开始思索自产自销这条路是不是有可能实现。 关键在于，农机厂也属于国家计划经济内的一颗螺丝钉环节，想跳出这‘计划内’走自己的路，怎么搞法？ 完全两眼一抹黑啊！ 总不能，现在就来一波国企体制改革吧？ 步子太大，百分百是要扯掉蛋了啊！ 将这念头暂且按下，陆亦轩又问道：“罗总工，多功能军工铲项目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罗不凡狠狠攥了下拳头：“二代成品已经出炉，三代的模具开发上面，结构太过复杂，许多细节难题还暂时无解，需要更加精密的车床设备，最好是能弄一套老美的电子程控机床……” 宋成杰眼见罗不凡又魔怔了般扯起了技术方面话题，摇头苦笑，转头让一旁一名骨干去拿几把二代军工铲来。 与罗不凡一门心思死盯技术研发突破不同， 宋成杰身为厂长兼支书，手上掌管着近千人的厂子，这上千工人背后，可就意味着上千个家庭，上万人的生活和未来，厂子真要是陆亦轩推测的那样，被省里来回这么坑上一把，那后果。 娘咧， 宋成杰真不敢去想象， 真要发生那样的情况，他得去跳楼，没脸活着啊。 二代成品的军工铲很快拿了过来。 看到这些成品，陆亦轩内心大定，算是松了口气：娘的，只要有这样的好东西在手，还愁没买家要货？活人还真能被尿给憋死了不成？ “不错不错，有了这些二代成品，咱们厂子今后可就等于坐拥一座金矿了啊！嘿，如今总算是我这个农机厂供销科业务副科长甩开膀子大干一把的时候啦！宋厂长，诸位，实话跟你们说，我陆亦轩可不是只拿工资不干活的闲差！” 会议室内众人面面相觑，有点搞不懂：这小子是不是傻？ 宋成杰道：“大轩，这军工铲，你在部队上有门路？能跟后勤总装的领导搭上话？” 陆亦轩秒懂宋成杰的潜台词，扫见其他人的反应，知道自己刚刚是有点轻佻了：奶奶个腿儿的，老子今年十八岁，老子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像个热血少年有错？怎么你们都很习惯了老子那副老气横秋样子么？ 没有直接回答宋成杰的话。 陆亦轩念头又转，项目被叫停，估计多半是无力回天了，但是农机厂的准军工单位资格，这牌子还很有用，必须得设法保留住，不然后面搞一些事情会比较碍手碍脚，名不正则言不顺嘛！ “宋厂长，在座诸位，农机厂面临生死存亡关头，这段时间，大家必须分工明确，分头行动起来。” “大轩你说的对！” “没错，大家都不能死等下去，等着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 “问题是，咱们具体该怎么做，难不成，鼓动厂里职工，全都背上军工铲去各地农村，推销给当地生产大队……” “瞎想什么呢！” 陆亦轩大吼了一嗓门，“咱们搞的是军品，咱们是军工企业！放心吧！二代军工铲成品的销路，你们不用担心，这事情包在我这个供销科副科长身上，不行我签军令状给你们！眼下，厂里开始全力做好生产准备，先照准10K的量生产，不要到时我拿回了订单，生产不出足够东西给客户交单。宋厂长，你这几天抓紧跑跑关系，打听一下上面的意思，同时一定要设法让咱玉山农机厂保住军工单位的名分，最好是能够争取到自己养活自己的许可……” 第31章 省城唐安 第31章 省城唐安 农机厂内，临时碰头会一直开了很久，最后甚至又把伍凯旋也给请了来。 伍凯旋当初牵头推动了省军工单位的攻坚项目团队成立，而且他对军工铲和重钢新材料这两个项目的热情程度，可是一丁点儿也不比农机厂的人差。 再加上伍凯旋和省军工单位，一些部队口的领导，方方面面都有些人脉关系。 把伍凯旋拉来，也是为了让他发挥点游说上级的能力，让项目不至于半路腰斩，一点挽回余地的门路都没得走。 第二天，陆亦轩跟伍凯旋、宋成杰，带着一批新鲜出炉的二代军工铲成品，风尘仆仆杀奔向省城唐安，准备做最后的拼力一搏。 到了省城唐安，陆亦轩很高调要求住进友谊宾馆。 伍凯旋和宋成杰不解其意，不过既然陆亦轩在厂里很坚决地自己要求立下了军令状，这么点便利条件，他们没理由不答应。 只是最终住进去的，却就只有陆亦轩一个人。 伍凯旋和宋成杰推托说忙着要去拜会各方面的头头脑脑，再者来之前陆亦轩一直也没明白了说到底要找什么人谈订单，两人只当陆亦轩有什么其他不方便旁人知道的顾虑，这是有心和陆亦轩分开行动，免生误会。 陆亦轩哪里是有什么不方便二人看到的客人拜访。 在厂子里把大话扔下，又立下了军令状，无非是先做足姿态，给众人信心，不至于说知道厂子即将面临的灭顶之灾，所有人直接一下子就没了奋斗底气。 至于说，来了省城，选择入住友谊宾馆。 更不是想来搞什么腐败生活享受。 友谊宾馆在这年头，是国内少有的几个用来接待外宾的主要场所，陆亦轩是想与海外友人做国际生意，把二代军工铲，推销给这些海外友人。 不然呢？ 指望军方后勤总装，在这个全国上下都开始伸手向军工抠索讨饭吃，挤牛奶式一茬茬地挤军工系统资源的当下，能指望军方开采购之口，给部队齐茬换一波装备，把玉山县农机厂生产的这二代军工铲，推销出去？ 别说他压根在军方后勤总装没什么人脉关系。 眼下这节骨眼上，总装部负责人就是变成他亲爹陆铁柱把持，那也是一千一万个不可能。 历史印迹里，国家在这年头，一直都有过对海外国家的军工装备输出。 几乎倾全国之力喂得最饱的那只南疆白眼狼猴子国就不必提了，亚非拉的许多社系圈的穷兄弟国家，咱们同样也是勒紧裤腰带相帮过。 69式主战坦克、63式主战自动步枪…… 这为数不多的几样对外输出武器，恰好就是秦西省几家军工单位的主打产品。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陆亦轩打定了主意要住进友谊宾馆，这是想用守株待兔的法子，只要有机会跟出入宾馆的外宾搭上话，他就不愁二代军工铲这样的好东西推销不出去。 不过事情再急，那也得一步步来。 毕竟是涉外的生意，机会或许就只那么一次，陆亦轩没有说是刚进了宾馆大门，就到处流窜着找下家。 那不是在找生意， 那是在找刺激，找着让宾馆工作人员盯上他，让外事部门把他划入黑名单…… 好不容易来一回唐安城，陆亦轩先不忙生意上面的事情，办理好入住手续之后，他便收拾行装出了宾馆大门，直奔省军区医院。 上回父母被部队上的人接来做手术， 时间来去匆匆，压根来不及做什么安排，父母就被接走。 这一转眼，小半个月时间过去，父亲的手术情况怎么样，母亲一个人照顾着是不是能够适应医院的环境…… 到了医院，谁曾想，因他来得有些突然，事先没有预约缘故，压根就没能见到双亲。 还好，经过一番折腾，确认完身份，医院方面有位院领导接待了他，告知陆铁柱的手术很成功，眼下已经被安排去了某个军干疗养中心，进行术后康复训练，但是那里的管理级别比部队医院还要严格，而且距离唐安城有点远。 言下之意，不太方便随意安排他出入其中。 陆亦轩听了这些内情，大概猜测到，父亲是被送去了怎样一种环境做术后康复。 那类地方，的确不适合他这个小百姓随便出入，便只好作罢。 “呵呵，陆铁柱同志，想不到你这辈子，居然也能享受到高级军干的疗养待遇，就是我妈没怎么见过世面，大字都不识一个的乡下女人……” “唉，想再多也是白想……” “总之，这是你们两口子的造化了，咱小百姓，如今管不着你们喽……” “唯一就是，” “希望你陆铁柱同志，能够努力争点气，借着这回疗养机会，多多认识点老干部，多多交点老干部朋友，多多增加点今后完成你光荣使命的坚强后盾……” “你陆铁柱同志，千万可别在关键时刻跑肚拉稀，窝囊废成一团糟……” 出了医院门，陆亦轩信马由缰地漫步在唐安城街头，感受着这晴朗天空、没有灰霾，同样也没有太多高楼大厦矗立的古老城市的新鲜气息。 “咦？” “红星照相馆……” “老子怎么不知不觉中，居然就走到这地方来啦？” 冷不丁抬头看到街边那带着浓浓时代气息熟悉所在，陆亦轩不由哑然，一时之间，神情都变得微有些呆滞起来。 上辈子，头一回进省城，是在八十年代中期。 那还是，跟伍丽娜那女人订了婚后，才奢侈了一回。 对啦！ 那次进省城，特意是照了张两个人的合影彩照，后来照片洗出来，照片右下角，还写有‘革命友谊万岁1984．10．1’…… 陆亦轩驻足唐安古城街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熟悉场景，脑海中不由泛起曾经记忆。 他这段日子，惯常沉浸在两世记忆交错混杂之中。 最近更是不知怎么回事，明明是打定主意，不想去再跟伍丽娜这女人有什么感情纠葛。 但却偏偏像是得了强迫症般， 越是刻意压制这种念头， 反而内心深处，时不时就不受控制，冒出上一世跟伍丽娜这女人，共同生活那十年里的点点滴滴…… 陆亦轩收敛心神，沿着街道继续向前而行。 不大会儿，眼看着走到了古城墙下，正打算登上城墙走一走，城墙根下一处角落，有群顽童，围着一个衣衫褴褛少年，不断向少年身上丢石子、吐口水。 有那胆子大的，时不时还抽冷子上前偷踹那少年一脚。 “臭骗子！” “臭不要脸南蛮子！” “打死这个外星球来的大坏蛋……” “喂，都住手，不许你们欺负人——”陆亦轩大喊了声，上前轰走那群劣童。 这时， 那衣衫褴褛少年转头看来。 看到少年样貌，陆亦轩眼睛顿时瞪直，不由惊呼一声：“杰克马——” 第32章 青葱年少杰克马 第32章 青葱年少杰克马 “杰克马，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落魄唐安城城墙根下，像个小叫花子一样，被一群劣童，打骂起哄吐口水？” “这还是你吗？” “不，这一定不是你，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你其实只不过是凑巧相貌也这般清奇。” “对了，小兄弟你是哪儿人？” 陆亦轩真是有些语无伦次了！ 没得办法！ 天底下居然有如此想像之人， 眼前这位，实在太像他上一世的人生偶像，那位全球最最成功、最最著名的华人传奇巨擎企业家——商界王者杰克马。 如今这是，亲眼看到了这位的少年时代了吗？ “首先，你怎么知道我的绰号？” 便在陆亦轩很有些失态地走上前，很关切地替面前少年摘掉头上的几根杂草，又很怜惜地给其整理了一下衣衫，轻轻拍打其身上尘土之际。 这冷不丁地， 衣衫褴褛少年瞪着大眼睛，伸出右手食指，比划了个数字‘1’，一边很认真看着陆亦轩， 嘴里道出的话语，却让陆亦轩狠狠一震。 “怎么……你还，真叫这么个绰号……”陆亦轩不敢相信地望着这个比他足足矮了一大截，个头只到他胸口的衣衫褴褛少年。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那个上一世几乎世人皆知的标志式自信面庞， 他又伸出一根手指，继续道：“其次，你刚刚，坏了我一波生意，让我至少亏损了一元五角六分的预期收入，这个损失，你必须得补偿给我……” “呃？” 陆亦轩愕然，“坏了你一波生意？” “你吓跑了我的客户，”少年飞快向四周张望一下，压低了声音道：“他们想体验当英雄的感觉，于是我演反派大坏蛋给他们提供服务。” “收费服务？” “聪明！” 少年竖了竖大拇指道：“所以，我现在向你讨要补偿款很合理吧！” “呃……”陆亦轩心口有点堵。 少年眨巴下眼睛又道：“你要是，实在没有这么多钱的话，我可以看情况酌减一些补偿款。” “这还有商有量的？” “大个子，现在，请告诉我，你口袋里，到底有多少钱？一元五角有得没……没有啊……那一元钱有得没……喂喂喂……你不是吧！挺大个头的大男人了……怎么……你家人，准你进城，难道块儿八毛的钞票，都没给你一丁点，这么逊？” 听着少年那煽动力十足话语，陆亦轩有种大厦倾覆，心中高山刹那分崩离析，整个人生都要湮灭感觉。 俺娘咧！ 杰克马，真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可是，在你杰克马的少年时代，原来你就已经历练得，如此不同寻常，如此让人想分分钟揍扁你…… “呵，穷鬼！” 少年说的已经是口沫飞溅，却发觉面前的大个子压根无动于衷，反而一直像个傻子一样盯住了他，不由暗暗恼怒，再看一眼远处已经一哄而散的劣童们，不想再跟面前这大傻子浪费时间。 于是他嘲讽一声，转身便走。 “站住！” 陆亦轩大喊道：“杰克马，你不准走！你必须跟老子说说清楚，小小年纪，你跟谁学来的这些坑蒙拐骗毛病？挺聪明一人，难道就会点坑骗街头顽童的小伎俩？你这样，你父母多心痛你知道吗？你将来的粉丝……呃，他们要知道了你年少时的荒唐，他们该有多心痛你能知道吗？” 少年瞪大了眼睛，耸肩、摊手：“神经病呀！” 继续又走。 陆亦轩大步上前，大手一伸，一家伙卡在了少年脖后颈：“杰克马，今天这事情不讲讲清楚，你休想脱身，信不信，老子现在直接扭送你进派出所！” “打人啦……欺负小孩子啦……有个乡下神经病傻大个子要杀人啦……” “我靠！” 陆亦轩没想到这位居然有如此诬赖手段，下意识地手一松，被少年趁机挣脱开。 蹬蹬蹬…… 立刻地， 少年已经像兔子一样，向前飞蹿而去。 “你大爷的！” 陆亦轩哭笑不得，急忙在后狂奔直追，一边还高喊：“抓小偷，抓小偷呀！” 少年顿步：“喂！大个子，你别欺人太甚了！我跟你前世无怨，今世无仇，你干嘛存心害我，真以为我外地来的就怕了你吗？警告你，兔子急了还咬人……” 陆亦轩冷笑：“把偷我的一元五角六分钱还我！” 少年嘴巴一撇，大哭起来：“大哥，我错了！” “卧槽～～～”陆亦轩越发变得崩溃，实在没料到，这位在少年时便是如此能屈能伸，作风如此干脆利索。 “大哥，我跟你道歉，我我我，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是，我真不认识你……而且我名字也不叫杰克马，我叫马人杰，我家在苏杭，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说的就是我们家乡，我这次，是跟一帮老乡出来闯江湖……” 少年果然是深知大丈夫能屈能伸之理。 这眼看遇到陆亦轩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跟对方拎不清干系，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掉， 最最关键是， 面前这个神经病傻大个还坏得紧， 这张口就给他身上扣一贼偷恶名声，还满大街到处乱喊…… 他跟老乡们出来闯江湖，最怕地就是，无端搞出事情来，被本地公安联防盯上，一个搞不好，真被抓起来审查一顿，这立马他们干的事儿，分分钟是要被扣帽子。 真要那样地话，被治一个‘投机倒把搞走资’的罪名是别想逃掉。 陆亦轩又哪里能知道这些。 眼见这位突然间来这么一招，心里面别提是有多么绞痛，多么气急败坏。 没得办法， 任是谁，亲眼见到心中原本如高山一样偶像在面前崩塌，估计内心也很难不起波澜，还能做到心如止水。 陆亦轩没有当场暴走，已经算是相当沉得住气。 毕竟上辈子已经活了那么多年， 而且很清楚知道眼下所见，还只是这一世的杰克马年少时形象，事非得已，但也情有可原。 两人刚才这前追后赶，又叫又嚷地，已经吸引了不少路过闲人驻足观望，这年头的人对于抓小偷打坏人，那可是实打实‘人人喊打’，到处都不缺‘见义勇为’朝阳群众。 陆亦轩上前拍拍少年肩头，给其使个眼色道：“这里不是说话地方，跟我走，我有很多话问你……” 第33章 叛逆少年 第33章 叛逆少年 转而到了老街口一处居民集中取水老井台边。 陆亦轩找到位热心大妈，花了十块钱，请大妈给找来一套旧衣裳，又借来洗脸盆之类洗漱用品，给杰克马一通的梳洗打扮。 折腾了大半个小时， 换过身行头，洗干净了头脸，再看这位突然变得有些腼腆少年，总算顺眼多了。 陆亦轩豪气道：“肚子饿坏了吧！走，老哥我今天请你吃顿大餐，想吃什么，随便你选地方……” “老大，你说的是真的吗？真随便我选地方？” “小瞧人不是！你说，想去哪儿？” 在唐安城白帽街最有名的牛羊肉泡馍馆美美地吃了一顿，少年眼看陆亦轩的确对他没什么恶意，终于是打开了话匣子。 杰克马已经在唐安街头流浪有些日子了。 原来，这小子前些时候因为又和同学打架，而且这次打架的风波闹得有点大，怕回家里挨揍事小，没法收拾烂摊子才是最致命，于是把心一横，左右也在学校待不下去，干脆就逃学翘家不归。 凑巧认识了几个偷偷跑内地收金的老乡， 这小子因为面相清奇，比较容易在乡下人面前吃得开，加上年纪小，又很是能说会道，也更容易搏得他人信任，于是被老乡接纳，成了收金小团队年龄最小一份子。 所谓的收金生意， 早年间，南方沿海一带的人，兜里揣上个千八百块钱，或搭帮或零散跑去内陆一些经济偏远落后地方的乡村、城镇，用相对价格比较低的小成本收购到一些金银细软、相对较小件些的老旧物件、古玩字画之类，回头在南方一些狗大户富人跟前倒卖，立马就能赚到成十上百倍的超高利润。 搞这类生意的，在当下这个年代，自然是还不敢太过于明目张胆，往往都有其他的一些个外在身份掩饰。 有些是，搭帮结伙扮作民间杂技艺人， 有些是，很干脆就假装是逃难要饭流浪汉， 杰克马这小子，别看才只十四岁，脑袋瓜却远要比一般大人还活泛，鬼点子贼多，所以这次尽管是第一回跟老乡外出闯江湖，却仍旧混得风生水起，短短一个来月时间，居然成了团队里面的骨干，很得成员们看重。 据杰克马自己坦白，这半个多月时间里，他个人原本能分润到的收入，就已经有小一千元的样子。 整个团队共七个人， 积攒下来的财富，已经达到两三万之巨， 一帮人本已经计划着回乡过节， 可惜天不隧人愿，团队中一个骨干，有天路过一处村庄，不知道怎么，就跟村里的老寡妇搞在一起，结果遭人举报，夜半三更，被民兵直接在老寡妇炕头堵了个正着，跟着就被当地干部顺藤摸瓜，一线牵出了他们整个团伙成员，价值三万块的财物，直接被收缴充公。 其他团伙成员为躲避民兵追捕，一哄而散，分头跑路。 杰克马算是比较幸运，辗转跑来了唐安城，成了一个街头流浪汉，为了讨生活，又没得本钱做其他生意，于是才将主意盯在了那些街头顽童们身上。 “轩老大，你是不知道，魏臣虎那个杂种，大家都很放心将收上来的东西交给这孙子包管，谁特么能料到，这孙子管不住自个儿裤裆里那吊玩意……我原本想赚上一大笔钱再回家，现在我真是没脸回去了……” 杰克马跟陆亦轩讲述了自己近段时间的江湖生涯。 听明白居然是这么一回事，陆亦轩不免感慨，心道大佬果然就是大佬，这在学校打架逃学翘课，都能引出一段闯荡江湖的传奇故事。 上一世的记忆里，杰克马的人生印迹，自然是没有这么一小段闯荡江湖的传奇。 兴许上辈子杰克马并没有这样的经历，也兴许是自觉这并非什么正面积极的好事，好为人师杰克马并没有向任何人提及过这些过往。 但不管上辈子怎样。 眼下这件事既然被自己遇上，陆亦轩同样是个好为人师之人，耳听着杰克马在口口声声喊自己老大， 嘿…… 这样地感觉！ 柳燕是秦西省日报社一名采编记者，刚刚参加工作没多久的缘故，时常就要为每天的新闻稿件犯头疼。 最近一段时间更是纠结。 也不知道，顶头上司前段时间开会听到了什么风声，最近一直在暗示她，多关注一下知青群体，多写写反应知青在广大农村的学习生活。 柳燕自己，本就是个上山下乡好些年，好不容易争取到推荐读大学，通过这么个机会，才艰难回到城市的曾经知青一分子。 她是真不知道，上司让多加关注这方面，多写点这方面的稿件，能有什么积极意义。 知青群体， 说不好听点，除去像她这种能够通过上大学回城的幸运儿，剩下的那些个扎堆在乡下的，能有几个不是牢骚满腹，能有几个，不是在生产队渐渐变成人嫌狗厌，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边缘群体。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便是这个群体的最佳浓缩印象。 柳燕是真心不知道，到底要如何去写这方面的报道。 柳燕在牛羊肉泡馍馆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店内来了一高一矮两个年轻人，矮个头的年轻人面相实在惹人惊讶，她不由自主便多看了几眼。 凑巧两人进店后就坐在邻桌旁，最开始她也没打算要偷听别人说话。 可是正吃着东西，这两人的对话内容，却渐渐让她听入了迷。 两个年轻人刚刚认识，小个子的年轻人，居然是从南方很远地方跑来秦西闯江湖，小小年纪不上学，却要跟着老乡满世界流蹿…… “小马，你对将来就没有什么打算？难道真就这么到处混江湖、流蹿一辈子？你就没点什么高大上的理想？比如说，将来读个大学，当个老师，做点赚钱能赚到压根只是一串你丝毫不在乎的数字境界的小买卖？” “轩老大，就我这样的，也能读大学、当老师？我家成分不太好，唉，我也的确就是做点小买卖的穷命，这辈子是别指望有什么出息了！” 嘴上这么丧气在说话，可是只要眼睛不瞎，任谁也看得出来，这位说这番话时，骨子里那种淡定从容。 颇一副，大丈夫叱咤江湖，早晚有天，老子定会名震天下傲骨气魄。 陆亦轩狂翻白眼：麻痹，现在就这么臭屁不得了，老子要不要，当真狠狠打击这东西一通，直接让他彻底怀疑人生，失去生活下去的勇气拉倒？ 第34章 似乎很好养成哦 第34章 似乎很好养成哦 “别灰心丧气！” 陆亦轩没去打击人，反而大手拍着杰克马的肩膀，很真诚给予鼓励：“小马，相信哥，你这么聪明，肯定会有出人头地机会的，而且机会眼看就要来临，等国家今年冬天恢复了高考制度，你又不比别人差多少，好好努力一把，回头报名考取个英语专业师专学校之类，还是不成问题！” “轩老大你说啥……”杰克马瞪大眼睛。 “国家今年冬天就要恢复高考制度？”邻桌的柳燕，亦是下意识惊呼出口，嚯地一下转身看向正侃侃而谈中的高大男生。 陆亦轩自知一时嘴快失语，眼见邻桌陌生女人警惕之极盯来，暗呼糟糕，急忙拽起杰克马，冲这小子使个眼色，两人前后脚起身向店外走。 在门口付了账，陆亦轩拽着杰克马，急匆匆向前走了开。 娘的， 国家要恢复高考的消息，眼下可还没有正式宣布， 他在公开场合就敢这么乱说，这说不好听点，他是在散布谣言， 再严重点，真被有关机构给盯上，查他一个泄露国家机密的罪行都再寻常不过。 其实，陆亦轩这次到是有点警惕过头了。 国家高层研究恢复高考的事情，早在七八月份就已经开始各种大小会议讨论，高层及教育部、各相关部委之间，眼下也早就达成了共识，相关的准备工作，一直在紧锣密鼓筹备之中。 只不过， 毕竟是一度荒废了十年的制度，涉及的又是一个极其恐怖数字的特殊群体，各方面的政策出台，恢复高考制度的具体时间点选定，相应教材的准备完善，考题的选定标准，方方面面都是需要时间去协调磨合。 有关部门也只是一直没能最终决定时间点而矣。 但是社会上，相关的传言，已经有一段时间，不少的有消息门路的知青，其实也和陆亦轩一样，开始在做备考准备，大家现在，无非就是对这个最终时间点，一直还没人敢最后拍板…… 在省日报社工作的柳燕，自然也听说过类似的消息，还有不少从前下乡的知青伙伴写信给她，向她打听具体情况。 冷不丁在牛羊肉泡馍馆里，听一个乡下青年对着另一个面相清奇少年，斩钉截铁说出国家今年冬天就会正式恢复高考制度的话， 柳燕先是愕然、震惊，等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失态惊到了别人，两个青年已经转眼跑出了饭馆。 “那高个子青年，他哪儿来的这么肯定消息？刚才听他劝那矮个头小子，语气是那么的笃定无疑，压根不像是随口乱言……” “对啦！” “我明白啦！” “真是笨死，难怪总编最近一直在暗示，让多写点知青方面的稿件，莫非这是高层在为高考恢复做舆论引导？” 杰克马呼哧呼哧咧着嘴，双手扶着膝盖大喘气：“轩老大，没人追上来，我说你干吗这么害怕，不就是几句话的事儿，我看刚才那个女的并无恶意，或许她也只是想跟你确认你说的消息是真是假……” “别瞎逼逼，” 陆亦轩看看身后，刚刚饭馆里遇到那个女的的确没有追来。 暗松了一口气，原本还想告诉杰克马这小子准确高考时间来着，想想还是算了。 不过， 这小子怎么听了恢复高考的消息后，也没见有多么兴奋呀？ “怎么，小马你这是，对考大学，没什么信心？” 上一世，马大佬可是个高考困难户，似乎接连考了三年，最后才勉强靠着英语成绩优异，读了个苏杭本地的师范院校。 想到这一茬，又回忆似乎恢复高考第一年，参加报名的考生，资格审查放得很宽松，只要是知青身份，几乎都可以报名。 而且最重要一点， 上一世当了十多年老师，他对高考最初几年的考题难易度，简直再清楚不过， 尤其是数理化这三科， 那难度，简直比后来读初中的小孩学期考的水平都不如。 娘嘀，老子不是，恨不得这小子更倒霉点的吗？怎么还像他爹一样，瞎操起这份心啦？ “轩老大，你真是抬举小马我了，我在学校是什么成绩水平，你可能压根不敢相信，我每次数学考试都得零蛋，也就语文和外语稍好点，而且我这种打架被老师处理，已经连学都没得上的差等生，这辈子注定是跟考大学无缘了……” “嘿……” 陆亦轩有点牙疼，忘了这位现如今的状态，乃是因为打架，被学校处理，进而翘家逃学的正经儿学渣一枚。 可是， 眼看着杰克马垂头丧气，陆亦轩心里没半点把大佬比下去的兴奋，反而隐隐有些伤感，就在想，这小子四十年后的成就，那可是站在世界之巅的男人，全球商界都屈指可数的真正顶级大佬。 到底这位在上一世年少时，都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最终才凤凰涅盘，成就一世赫赫之功？ 跟着他开始莫名生出一股强烈冲动： 亲身经历一回大佬养成？将这位上一世的王者，趁他年少无知时便拉在身边，拖上自己的战船，自己有着重生一世的信息资源优势，这再要收拢一位上一世的王者做身边商业助力，将会是怎样一个崭新未来？ 这念头，越想越让人兴奋有没有！ “小马，敢不敢跟哥打个赌？” “轩老大，你想赌什么？”听到要打赌，少年一双眸子顿时变得晶亮起来。 “赌你自己，只要你肯遵从我的学习辅导计划，我保证，你一定能在今年冬天正式恢复的冬季高考中，考上一所名牌大学，让你从此整个人生都变得与众不同……” “不赌！” “什么？” “没意思，就是读了名牌大学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分分钟就要被打倒成臭老九，别人随便想怎么整治你都成，而且整治你的人，或许压根大字都不识几个。我不赌这个，太傻了，要赌咱们就赌谁最会赚钱。” “小马，你这思想，很成问题呀！” 陆亦轩诧异少年的叛逆，不过想想这位早年因为家里成分不好，上学时一直受人排挤，跟学生打架斗殴，十次倒有八次是因为这些，有这偏激又叛逆思想，却也正常。 不过，这小子居然要跟他赌谁最会赚钱，脑筋一转，不由计上心来。 于是他道：“那好，咱们就比一比，看谁最会赚钱。今天我就让你真正见识一下，知识是怎么变成金钱……” 第35章 红专、白专，菜刀 第35章 红专、白专，菜刀 唐安城新华书店在东大街钟鼓楼附近。 为了彻底征服杰克马归心，陆亦轩少不得要利用一下自己的超前意识与眼光，让少年人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赚钱眼光，什么才是知识改变命运。 兴许高考很快将要恢复的消息的确早已在坊间流传开来。 走进书店，有不少的青年，都在向书店工作人员询问高考复习材料的事情。 看起来， 不管什么年代，这世上从来就不缺少思想活跃，反应敏锐之人。 这些比陆亦轩还早一步想到在新华书店打听复习材料的青年，在恢复高考这大形势下，所表现出来的积极态度，就远不是陆亦轩所能比拟。 留心观察了一下， 陆亦轩看到，这些在新华书店的青年，他们所查询的复习材料，有点太过不可思议，猛然醒过神来，十年特殊时期，学生们所学课本，那可都是有着‘白专’与‘　红专’之区别。 青年们眼下手中所拿材料，皆属于后者。 这类书本的内容，似乎有点太过于侧重思想建设方面，尤其数理化这类纯属自然科学概念的科目，随便一个应用题，里面都要掺杂点伟大语录、红色教条，硬生生将好端端一道试题，拆解个支离破碎。 他这个重生老男人如今再看到，不免就有些啼笑皆非。 “呵，一群可怜书呆子！” 杰克马跟在陆亦轩一旁，一直也在留心打量着书店内那些情绪亢奋的青年们，只不过他脸上表情，却隐然间带着丝不屑，很有些看不上眼这些青年们的样子。 “你好，请问有《数理化自学丛书》吗？沪海科技出版社65年之前出版的？”陆亦轩跟柜台前的女店员客气问道。 女店员打量陆亦轩两人一眼，冷淡道：“65年之前出版？那可都是白专书籍。” 陆亦轩眉头微挑了下：“你别管那是不是白专书籍，先回答我到底有没有库存。” 女店员警惕一脸道：“你想干什么？看你们两个年纪都不大，爱读书学习是好事，但是在教材选定这种事情上面，劝你们两个不要随便乱来，购买白专教材，这可是很严重的思想作风问题……” 真是没有想到，买本书都能牵扯出思想作风问题。 但是在这个年代，这就是时代烙印，人人都追求‘又红又专’，陆亦轩脑袋有点大，在思考到底要怎么打消女店员的上纲上线思想。 杰克马在旁静静看着陆亦轩，眼睛眨巴着，一副若有所思表情。 “同志，十年特殊时期已经过去，四大害已经倒台，你却还要用这种极端思想在卡拿我们求学上进的热情，知道你这是犯了什么错误吗？你这是思想古板僵化、严重形而上教条主义错误……” 陆亦轩挺了挺胸膛，干脆来招以毒攻毒，随手就丢出几个大帽子扣向女店员。 女店员脸色腾地一下子就变了，煞白煞白地，指着陆亦轩：“你你你，你不要血口喷人，乱扣帽子，白专教材是资产阶级毒草，你居然想拿这些毒草来武装思想，我看你才是思想有严重问题！” 两人的争吵声引来书店内不少青年的驻足围观。 杰克马在旁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样子，天知道他脑袋瓜子里此刻正在酝酿什么，是不是想跟女店员动手打一架。 人群角落里，刚刚走入书店没多久的省报女记者柳燕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能在新华书店再遇见这两个让人印象深刻的青年，更加没有想到，那个高个头青年，再度吐露惊人之语。 白专、红专这种话题，也敢公开场合里大声讨论了么？ 一名中年妇女快步上前，上来先表明身份，她是新华书店的经理：“小同学，很抱歉的说，你想要的那套教材，需要有相关部门许可才能购买，请问你有单位上的介绍信，能够证明你们购买此套书的用途所在吗？” 咦？ 居然还有这样的说法？ “单位介绍信我当然有，这是我的身份证明材料。” 刚刚在旁观察书店内的青年们时，陆亦轩有听他们在悄声议论国家到底什么时候正式恢复高考的话题，算是想明白过来，这么重大举国之策，没可能事先一丁点风声都没有，反而是他自己太过敏感，有点想当然。 唐安城再怎么说也是省会城市，消息渠道灵通一些，再正常不过。 想及此，陆亦轩心思一转，很干脆将他的‘技术顾问’的工作证明拿了出来，递给中年妇女，继续道： “大姐，不是我想给你们扣帽子，国家眼下，已经在酝酿要恢复高考，这意味着什么，大姐您是战斗在教育第一线的工作者，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难道你能想不明白，国家要恢复高考制度用意所在？” 中年妇女看过陆亦轩的身份证明材料， 看到这么年轻的少年人，居然就被特聘为县农机厂技术顾问，而且这证件上面，另外还盖有省军工单位的印章，备注此人身份乃是军工涉密单位人员，她态度顿时正视起来。 此刻再听到陆亦轩对恢复高考消息的解读，更是愣住，陷入沉思。 好一个‘春江水暖鸭先知’， 其实，有关恢复高考的消息，眼下也就只差了个具体恢复时间点的确定工作。 毕竟是中断了十年时间的一项大工程，就一个恢复高考后的相关复习教材选用，便卡了很久，没人敢轻易拍板。 陆亦轩可不知道他这番话引起了中年妇女沉思。 他继续道：“一把菜刀，拿在罪犯手里，那就是杀人凶器，掌握在广大劳动人民手中，它却只是一把，能给人们提供美味菜肴的厨房工具。你能因为菜刀有可能会成为凶器，就怀疑菜刀有害，进而禁止人们去购买、使用菜刀？” “同样道理，什么白专教材、红专教材。” “咱们老祖宗，好几百年前便发明了火药，老祖宗用它来制造节日烟花，看夜空璀璨，西方人却用它来制造大炮和子弹，反过头来又仗着枪炮火器之威，欺负了我们近百年。你说，这知识，它真的分什么白专、红专？若真的有这样的区分，岂不意味着，白专要比红专厉害一些？资本家生来就强过咱们无产阶级？” “显然，” “在场所有人都心里很清楚，科学知识，从来不分什么红专、白专，有所区别的，只是人心……” 第36章 大佬天赋 第36章 大佬天赋 哗～～～ 一阵激烈鼓掌声顿时雷鸣般响起。 书店内的青年们，全都向陆亦轩鼓掌喝彩起来。 一旁角落中的省报女记者柳燕最为动容不过，她顾不上鼓掌喝彩，立马拿出随身带着的纸笔，蹲在一旁运笔疾书。 高大青年这一番论断，实在太精彩了！ 这样地话语，不啻如夜空中一道闪电，刹那照亮人心最深处。 女经理眼看现场这般反应，表情亦是动容起来。 实在陆亦轩这一番极其形象而生动比喻，直接就让众人长期以来饱受困扰内心有种释然。 科学知识就如同菜刀，好坏不在菜刀本身，而在于握住刀柄的人心…… 女经理向那个女店员点点头，示意女店员去查一下库存。 不大会儿，女店员查过库存回来：“经理，库存还有十套，都是65年沪海科教版。” “大姐，什么都不用说了，你们书店这批积压已经超过十年的书，我们全都要了！大姐你不用感到奇怪，刚才我大哥的身份证明材料你也看过了，要有什么存疑之处，你大可现在就去调查清楚。至于说，我们为什么要一次性购买这么多所谓白专书籍，部队有相关保密条例，不能跟你说太多。总之一句话，这都是光荣而艰巨地革命任务，所以劳烦大姐您能给行个方便，我们兄弟俩在此先诚恳谢过您啦！” 杰克马这时冷不丁在旁插话道着，那线条轮廓分明的脸庞上，刻写着无比坚定与诚恳表情，一副不容人质疑姿态。 乖乖， 一旁的陆亦轩，瞧见这位地反应，真是有种刹那恍惚， 只觉是，后世那位叱咤风云，站立世界之巅的商界大佬，分分钟已经在少年体内提前觉醒。 杰克马这番话，本来是他打算要说的，此刻被少年抢了先，一时间竟听得有些怔怔然，感慨万千。 须知，即便他自己说，只怕是也未必能达到这般慷慨激昂效果。 事实证明，大佬天赋果然是真实存在的。 十套‘白专’教材轻松到手，前脚才出了新华书店没多久，便有不少青年追出门来，想要从两人手中分润‘白专’教材。 青年们的反应，其实早在陆亦轩预料之中，是两人来新华书店前就打赌过的结果。 面对客户的蜂拥而至，依着陆亦轩原本设想，每套书赚个五块、十块辛苦费就已经相当了不得。 哪曾想，杰克马将这任务主动揽在身。 很快，在杰克马的一番精明运作之下，前后用了不到十分钟，这十套‘白专’教材，直接就给两人赚到五百元的纯利润。 这钱赚的，陆亦轩都有些胆颤心惊，杰克马却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在那些求购心切的知识青年们面前。 非但将‘白专’教材卖了超高价给青年们， 杰克马还给这些青年一通近乎洗脑地大忽悠，大谈特谈什么‘知识无价’，机遇无价，直接让这些青年深信不疑，只要有了这些‘白专’教材，只要等到今年冬天高考制度恢复，他们未来人生命运都将随之而变。 区区钱财代价，只不过一点诚意金，是他们开启未来命运大门的金钥匙， 他们眼下，看似花了超出教材售价太多的钱财，但他们完全可以将这些掌握在手的金钥匙，再以类似方法，惠及更多有需要改变命运之人。 这分明是在暗示，买到教材的青年，大可私下再去赚取额外寻租价值，共享教材给他人同时，弥补回少许钱财付出。 看来，少年人这一个多月随同老乡们的江湖历练，真是已经将性子练野了。 狂野如厮。 什么‘投机倒把’，在杰克马的人生信条之中，压根不存在。 他眼中所能看到，唯一就是利用眼光，利用信息差，赚取在别人眼中所看不到的隐形财富。 陆亦轩心中唯有苦笑。 少年人思想，已经有很严重偏激倾向， 照此下去，他真是有些担心，指不定哪天，这位就要因为胆子太生猛，被以‘投机倒把’罪名抓了， 然后是什么结果，可想而知。 没敢在街头多做耽搁，同样不太放心就此跟杰克马分道扬镳。 好在是，少年人对陆亦轩眼下处在一种近乎盲目崇拜心理，亦是好奇陆亦轩如今身份与职业。 杰克马趁着新华书店女经理归还工作证件之机，看似不经意替陆亦轩拿回证件，实则趁机看了个仔细，很惊讶于陆亦轩的军工涉密单位技术顾问身份。 于是没再浪费多少口舌， 等陆亦轩再次问及少年愿不愿意跟他回玉山县时，杰克马几乎是纳头便拜，浓浓江湖豪侠风，一副忠心小弟归心江湖大哥作派，让陆亦轩不免一阵啼笑皆非古怪感觉。 接下来，两人跑了一趟邮局， 先是，拍了封电报给杰克马家里，毕竟在外一个多月毫无消息，再不报个平安回去，指不定家里都已经乱成了什么样子。 拍电报的同时，刚刚赚到手的五百块钱，陆亦轩大手一挥，也一并汇去了马家。 这份慷慨，让少年越发感激起来。 毕竟无论赚钱的机会、购买教材的本钱，身份证明，说服书店经理的独到见解，所有这些，统统都是陆亦轩所提供，在少年人看来，他只不过最后锦上添花卖了一通嘴皮子，却独得了全部好处。 这份恩情实在太大。 已经到了让他难以回报地步。 等在外面晃悠这一大圈下来，再引着少年一同回到唐安友谊宾馆，看着新拜的大哥如此牛气，居然可以出入此等高端场所，杰克马这内心深处，已经变得不只是恩情难报的感激，他被彻底震憾到。 “同样是年轻人，轩老大也才不过大我三五岁，便有如此成就，我马人杰，凭什么就混不到这般牛气地步……” “对啦，” “友谊宾馆里面住的多一半都是外国人，刚刚进门就碰到一个高鼻梁大妞，我外语还算有点底子，轩老大说要培养我报考大学，我其他功课底子太差，但我不能让他太过失望，不如找个机会，趁机跟那些外国人练习一下口语水平……” 说干就干，杰克马从来都是个务实之人。 上一世如此，眼下尽管仍是其年少潦倒穷困之时，这种特质，却仿佛与生俱来，这或许便是大佬只所以成就非凡的大佬天赋。 第37章 和女外宾练口语 第37章 和女外宾练口语 一不留神，宾馆客房里不见了杰克马影踪，陆亦轩正纳闷这小子搞什么名堂，宾馆工作人员一脸严肃跑来敲门：“同志，你的那位姓马的同伴太不像话，居然大庭广众之下跟女外宾打架，这影响实在太恶劣，请你立刻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解决这件事情，必要情况下，我们将向你所在单位通报这件事……” 蹬蹬蹬…… 没等工作人员罗嗦完，陆亦轩已经一溜烟奔出房门：“人在哪里？” “楼下大厅！”工作人员见状，也跟在后面小跑起来，对陆亦轩这紧张反应，到是颇满意。 转眼从三楼一口气奔下来。 也多亏了这重生后的十八岁年轻身体，陆亦轩急吼吼奔下楼，到了大厅，大气都不带喘的。 大厅一角，争吵声还在继续。 陆亦轩听了几句，脚步放缓下来，脸上露出诧异。 这时那名工作人员自后面跟上，见陆亦轩停住脚步，焦急在旁催促：“同志，你咋还站住了呢？趁着事态还没变到不可收拾地步，你必须立刻去制止你的同伴，听清楚，这可是涉外……” 啪！ 陆亦轩变戏法般，将一张折叠成小方块的五元钱纸币拍在工作人员手中：“同志，你误会啦，我这位同伴，他是个外语学习狂，这是逮住机会，缠着人家女外宾练口语呢！” 说着眨巴下眼睛，压低了声音：“一点小意思，你尽管放心，保证不会出问题。我也是有公职在身的人，能住进咱们友谊宾馆，这都是上级领导信任，我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粗心大意犯错误！” 那工作人员微愣了下，飞快看一眼手里的纸币。 本是要呵斥陆亦轩的可耻行为，可是当眼神盯在那张五元纸币上面时，呼吸都为之一顿，紧张起来：“真，真是在学外语？” “我向伟大领袖起誓……” “大厅里人来人往不合适，你还是去制止一下，你那小同伴，一直吼啊吼的，嗓门那么大，别人看见了，真会怀疑他是在跟女外宾打架。” “没问题！” 陆亦轩笑着，眼见稳住了工作人员，大声向‘争吵’中的两人喊了几句，赫然是更为纯熟地道的外语。 那工作人员听见陆亦轩外语说得这么溜，心中大定，左右看看无人注意，飞快地将小方块揣进了口袋，跟着小声道：“同志，二楼有会议室，你们可以去二楼，在会议室跟外宾谈工作。” 嘿，够上道。 “多谢啦！”陆亦轩连声感谢。 这当口，杰克马与那位‘吵架’的女外宾已经转身走近。 杰克马看着陆亦轩，表情一脸震惊，显然刚刚陆亦轩喊的那几句外语，着实镇住了他。 “耐撕吐迷特油～～～”女外宾上前来，很热情伸手向陆亦轩。 “迷兔～～～油阿歪瑞逼优特fao～～～”陆亦轩跟女外宾轻握了下手，仿佛串门见到了隔壁老王，跟女外宾很熟络地聊了起来。 一旁，那名工作人员冲陆亦轩使了个眼色。 陆亦轩点点头，于是邀请着女外宾一起上楼。 正这时，又有几个男外宾从楼上下来，远远就在跟女外宾招呼，女外宾见到他们，立刻兴奋地做起了介绍。 好嘛！ 这才聊几句话的功夫，陆亦轩跟杰克马两人，已经成了女外宾口中的本地老朋友。 与男外宾几人一同下楼来的还有位中文翻译， 此人一脸警惕表情，眼见陆亦轩和外宾越聊越热切，皱紧眉头在旁喊过那名宾馆工作人员，悄声就在打听陆亦轩、杰克马两人到底什么身份。 几句攀谈下来，陆亦轩已经知道这些外宾身份来历。 当真也是，错有错着。 实在没料想到，他一直期盼着的目标客户群体，居然因为杰克马这小子胆子够肥，直接找女外宾练口语，就这么牵上了线、搭稳了桥。 二楼会议室内。 杰克马和那名工作人员，临时充当了会场服务人员，给众人沏茶倒水，服务殷切又周到。 一场别开生面的‘外贸’洽谈会，就这么在不经意之中拉开了序幕。 看到陆亦轩面对外宾时的应付自如，杰克马此刻心中除了感叹，仍旧还是感叹，一天之内，他已经被这个唐安街头神奇相识的大哥深深慑伏，感觉在这位年龄大不了他几岁的大哥面前，自己真的如同一个无知婴孩。 “终有一天，我也要和大哥一样，对任何事情，都能应付自如，拥有超人一等敏锐眼光与反应速度……” 外宾是西疆邻国来客，后世国人常挂嘴边的巴铁小兄弟。 不过在眼下里，因为两国之间实行的是不同的政体，尽管彼此关系也还算不错，但都轻易不会拿到台面上来，一行人来国内很是低调。 但是他们的身份，却着实不简单，赫然都是巴铁国内的军方采购人员。 说白了！ 巴铁国眼下国内形势也相当严峻，正跟世仇阿三哥打得你死我活。 这一行人秘密前来，本就是奔着国内便宜又皮实耐用的几大军工利器而来。 撞上这么个机会，陆亦轩哪里还肯轻忽怠慢。 一番拉虎皮扯大旗的话术过后，陆亦轩这里，已经摇身一变，成为秦西全省最大军工单位玉山农机的军备品推销人员。 手里，眼下有一款神兵利器，想推荐给友邦。 让杰克马回房间搬来了那些二代军工铲的样品，当场一番演示，有这等好产品在手，又拿出了后世商场上与客户谈生意的浑身解数，把这票外宾唬愣得一塌糊涂。 外宾同行的那位中文翻译政治觉悟那是相当之高。 当着外宾的面，不好跟陆亦轩这两个不速之客翻脸说狠话，可是这种无组织无纪律半道就敢耍伎俩截客户的行为，这是相当严重的原则性错误，这位才不管你陆亦轩是个什么县级军工单位的供销科副科长，便在会议室里生意谈得热火朝天之际，他已经走出会议室，急急忙一通电话，直接将事情捅到了省里有关主管领导面前。 彼时。 省军工系统某位一把手领导办公室内。 领导‘啪嚓’一声，将桌上的老式摇盘话机挂上，面色有点古怪地看看已经死皮赖脸霸在他办公室大半天的两个人。 第38章 十万美金外贸订单 第38章 十万美金外贸订单 领导端起写有‘为人民服务’五个红色毛体大字的搪瓷缸，滋溜儿喝了一口茶水，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伍二愣子，你越来越本事了啊！” 始终像个小学生般，端坐领导办公桌前的伍凯旋闻声诧异：“老连长，我再本事，也本事不过您，求您高抬贵手，大笔一挥，一万多人的吃喝拉撒饭碗可就保住了，不然我跟宋成杰，我们俩回头真要找棵歪脖树去上吊了！” “就是就是，” 宋成杰瞥见领导放下了手中搪瓷缸，急忙抓起热水瓶就给搪瓷缸内添水，“领导，其实也不用咱们军工系统今后怎么照顾厂子，咱们就只是想保住眼下这么个牌子，然后请领导给予厂子一定范围内自力更生谋发展的自主权，请领导放心，咱们保证不向国家再要一分钱的支援……” 两个人，在这位领导的办公室，已经磨了不少嘴皮子。 尤其在打听到说，双节过后，被召回省城的攻击团军工专家，的确很大可能不再返回玉山，证实了陆亦轩此前的推测，两个人更加如同癞皮狗一样，死活都要领导给玉山农机厂留条生路。 “宋厂长，你这个自力更生谋发展自主权，是不是还要省里授权做外贸单？” “啥？”宋成杰傻愣住。 “当然要，老连长，不瞒您说，我们正有非常大的想法，把农机厂的生意，直接做到国外去，我们要为国家出口创汇，是吧宋厂长！”伍凯旋桌下抬脚暗踢宋成杰。 “没错没错，老领导，外贸出口，将来会成为我们玉山农机厂的主打项目。只要省里肯下放这个自主权，我们一定干出一番大事业来，一定不辜负省里器重，老领导若不相信，我宋成杰愿立军令状。” 到了这节骨眼上，宋成杰也是豁了出去，先把海口夸下了再说。 至于说，到时候做到做不到，不拼一把，怎么也比眼看着让玉山农机厂这样急性死亡好过一万倍吧！ 领导眨巴了下眼睛，补充道：“做外贸出口创汇这想法很不错，省里肯定会大力支持。但是你们这些地方上的同志，脑子里不要只想着落好处，却忘了身为军工单位一份子应当肩负起的责任对吧！” “老连长说的对！” “没错没错，老领导给我们的这条指示很重要，回头我们一定秉照执行，绝对不会只顾小集体，忘记大军工这条根。” “很好，那这样吧！”领导下结论道，“玉山农机厂今后外贸单利润产出，无论多少，一律按照百分之五十比例上缴省里，宋厂长能做到吧？” “老领导放心，玉山农机厂保证完成任务！” “哈！老连长畅亮，您这下子，可是直接拯救了一万多农机职工的饭碗命运，回头我发动厂里职工，给老连长您送万民伞来。” “伍二愣子，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子皮带抽死你！妈勒个巴子，啥时候连你伍二愣子都学会拍马屁了……” 宾馆二楼会议室内，产品演示完毕，陆亦轩又一次变戏法般，将一式两份的中英文对照格式供销合同拿出来，往桌面上一拍。 好家伙！ 这专业水准，直接让带队的外宾再没了任何迟疑之心，尽管仍旧没搞清楚陆亦轩这个半道杀出来跟他们推销军工铲的货究竟什么来头，可是陆亦轩这一套超级专业水准的商务谈判，合同签订，那绝对是他们跟老美谈生意过程中才有的标准套路，而且面前的年轻人玩得更为炉火纯青，绝对不是临时照猫画虎的蹩脚模仿。 这就很值得他们高看一眼了啊！ 再一个便是， 对方手里拿出来的这套多功能军工铲，尽管并非什么大杀伤力的强横热武，但只要是个真正上过战场的军人，自然能够看出其真正价值所在，那绝对是战场之上最具有性价比的军备物资。 没什么可犹豫了！ 大笔一挥，这第一批10K数量的军工铲外贸单，于是便这样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内敲定下来。 军工铲的价格，陆亦轩最终给敲定在10美金每把，10K订单，那就是10万美金。 乖乖当真了不得， 这可是外贸单，这年头，能给国家出口创汇的企业，每一家那可都是宝贝到不得了的头牌企业。 会议室外贸生意正自谈判敲定之际， 几位省外事办的工作人员，得到上级指示，正风风火火奔赴友谊宾馆。 他们这票人，是得了军工系统那位一把手的指示，紧急赶来，准备配合玉山农机厂与外宾洽谈好相关订单。 却压根没有想到，等匆匆忙赶到时，订单早已圆满搞定，农机厂的人，正在与外宾把酒言欢。 至于他们，只有在旁边配合着鼓掌喝彩当人肉墙背景的用处。 消息很快又层层汇报上去。 这一家伙， 刚刚亲手批了一系列政策文件给玉山农机厂的那位领导，听闻农机厂的小年轻经销科副科长，在外事办工作人员赶到之前，就已经干脆利索跟外宾谈妥一笔十万美金的外贸单，惊得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伍凯旋跟宋成杰听闻这消息，也是满脑子晕乎冒星星。 怎么也不敢相信，陆亦轩能在这么短时间，这么快速度，居然就谈妥了一份价值十万美金的外贸单，而且农机厂所需要产出的，仅仅只是10K数量的二代军工铲。 “伍二愣子，宋成杰，妈勒个巴子，你们两个狗东西，是不是提前约定好的，故意来给老子我挖坑，老子我现在想收回刚刚答应你们的条件……” “领导不要……” “赶紧跑！” 伍凯旋拽住还待要跟领导哭诉的宋成杰，撒腿就往办公室外面跑，“老宋你是不是傻，相关文件都捏咱手里面了，你还跟他哭个屁，赶紧回玉山，对啦！立刻去友谊宾馆叫上陆亦轩那小子，别让省里给他扣了人……” 领导听到跑远的伍凯旋那唠叨声，狠拍大腿，热锅上蚂蚁般来回蹿：妈勒个巴子，好大一块肥肉，好大一块肥肉呀！ 第39章 拐带大佬回乡下 第39章 拐带大佬回乡下 陆亦轩这个十万美金外贸订单消息曝光出来，很让一些人受伤。 尤其是那些个了解过事件事情起始的外事办人员，更是视作陆亦轩违规越界，强抢了他们的功劳，于是找了些借口，很是折腾了一番。 外事办想要夺回后续跟海外谈判签单的‘本职’权利。 省里的几家军工单位，闻知军工铲这么受欢迎，也很想拿回生产权，毕竟十万美金的出口创汇，虽然谈不上多，但好歹也是点成绩。 幸亏了伍凯旋和宋成杰这边也有所突破，拿到了相关的政策文件，让玉山农机厂在军工铲项目上，暂且享有独占权。 不然他们这一番忙碌，还真可能替他人做嫁衣裳。 纷纷扰扰之中，事情总算是都向着好的一面变化。 第二天一大早， 一份刊发在省日报头版头条的标题新闻——《论红专、白专与菜刀的关系》的文章，一时间成为街头巷尾议论焦点，与此同时，有关恢复高考及高考教材选用的标准，同样成了人人关心话题。 看到自己在新华书店的言论堂而皇之上了省报头条， 说实话，陆亦轩心里面挺没底，很担心有关部门的人会顺藤摸瓜突然出现在他和杰克马的面前。 一路辗转，匆匆离开省城唐安，回到玉山县，在农机厂受到广大职工英雄般欢迎归来的待遇，不得已在农机厂又耽搁了不少时间，等真正回到龙岩镇仁和村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时分。 有了这笔十万美金外贸订单， 玉山农机厂眼下一派热火朝天气象，所有人全都卯足了劲开始赶生产进度。 唯一让人纠结地方就是，玉山农机厂毕竟只是个县级小厂，生产设备能力有限，全速运转之下，一天的产能也差强人意，预估才只能生产出来二三百件的样子。 不过这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掉的问题。 有罗不凡、宋成杰这些人盯着生产，都知道这批外贸单对厂子意味着什么，所以到也压根不用陆亦轩再去操心什么产品质量不过关问题。 他很干脆当起了甩手掌柜，不打算再去掺和。 至于说，厂里承诺完成订单后要给的经济奖励之类，再说吧！反正眼下手里钱够花，这年头把钱还是不要看得太重为好，不是什么好事情。 回到家时， 陆家小院里灯火通明，小小的农家书屋，即便离开了两天，也依旧热火朝天，仁和村的村民们，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别样氛围。 如今每到了晚上，不只是前来看书学习的孩童、少年， 下棋侃大山的老汉们，做着针线活碎嘴唠家常里短的村妇们，都将陆家小院当成了晚间娱乐时光的据点般。 “哥，你回来啦！吃过饭没？你在省城，见着咱爸妈没？”陆亦雪手拿着‘甩搭’（早年乡下一种清理衣服上尘土的工具，样子有点像道士的拂尘）快步迎上前，仔细替大哥陆亦轩拂去尘土。 “家里都还好吧！”陆亦轩笑道。 “都好！” 陆亦雪给大哥甩搭干净尘土，又上前要给杰克马甩搭时，少年变得扭捏起来。 “抬手，站直了，你这孩，怎么像个大姑娘似的，有啥不好意思。”被陆亦雪怼了句，少年脸庞一下子变得像猴子屁股般，越发扭捏得厉害了。 嗬…… 陆亦轩瞥见杰克马这羞涩反应，不由哑然。 二弟三弟还有老妹这当口也都跑了出来，老妹鼻涕泡直冒，迈着小短腿扑上前，上来就是一记搂腿抱，鼻涕泡这立马又抹了陆亦轩一裤腿儿：“大锅大锅，吃好吃的，吃好吃的……” 拿出一包奶油饼干，好歹是哄下了老妹。 二弟三弟都在旁上上下下打量杰克马，眼神里颇有警惕之意，对少年的到来，很有些审视。 “回屋，都愣着干什么！”陆亦轩抱起老妹，转身向院里走去。 院里村民们都纷纷招呼着，陆亦轩也跟大家伙点头招呼着，原本都还在看书学习的孩童、少年们瞧见老妹陆亦萍手中捧着的饼干袋，一个个都狂咽着口水，没了心思在书本里、小人书里。 陆亦轩招呼了牛犇一声，将带回来的背包丢给牛犇，包里有一些早就准备好的零嘴吃食，示意牛犇给其他人分了。 陆亦雪这会儿已经快步回了厨房，开始生火做饭。 陆亦冬、陆亦勇这哥儿俩悄悄拽住了杰克马，三小滞留在院门口前，却也不知道在悄声嘀咕些什么，不过看样子很快便熟络起来。 陆亦轩把老妹放下，由着她挤去牛犇跟前抢好吃的， 他从口袋里掏了盒烟出来，给在场的男人老汉们逐一分发着，随口应付着大家伙的关切话语。 “大轩子，不是婶子爱说你，你就给小孩和这些大老爷们分了吃的、抽的，咱这些婶子大娘，真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呀！你这也忒偏心眼了点吧！”快嘴王婶放下手中才纳了三分之一的鞋底子，调侃道。 其他村妇立刻也哄笑着在旁助声势。 “大轩，大娘的兄弟家侄女儿可是有好多个，一个比一个长得水灵，你还不赶紧地巴结巴结大娘我，回头大娘我立马把我那几个侄女儿喊来，让你见个面，看中哪个大娘给你说哪个。” “就是，婶子娘家也有好些个待嫁大侄女……” 村妇们你一言她一语，冷不丁就把现场搞成了说亲大会，搞得陆亦轩有点招架不来，急忙就喊牛犇：“大笨牛，包里有大白兔，你到是过来给婶子大娘们分些呀！” “哇，大轩子这是要发喜糖啦！赶紧地，这糖必须得多吃几颗，大笨牛，你到是麻利些，快过来给婶子大娘们分喜糖……” 牛犇却故意使坏，偏不给，故意把包往自个怀里一揣，腾腾腾撒腿就往院门外跑。 牛犇这一跑，旁边的孩童少年们跟着起哄乱跑，快嘴王婶可不管这些，诈唬着放下手里的针线鞋底就追，一边还怂恿其他村妇对牛犇围追堵截。 好家伙！ 陆家小院顿时间变得比闹市街头还要热闹三分。 第40章 备考 第40章 备考 杰克马安心在陆家小院住了下来。 看得出来，这小子对于陆家小院的氛围，真叫一个倾心羡慕，尤其是每日里当学生听陆亦轩讲课，更叫一个享受般学习。 对于陆亦轩要着力培养其读书考大学这事，经历过省城那一番奇诡经历之后，如今对陆亦轩已经达到五体投地程度，再没有了丝毫曾经闯荡过江湖的牛气与叛逆。 陆亦轩这里对少年也真是倾心付出。 借着上次拿回价值十万美金外贸军购订单有功，陆亦轩眼下在玉山县说话还算有点份量。 没过几天功夫，便成功将杰克马这个在老家因为打架被处理的学渣，直接以插队知青的身份，关系转来了玉山县龙岩镇公社仁和生产大队。 没人知道陆亦轩为什么如此看重杰克马这少年。 便是杰克马自己，也多次问过，却都只得到陆亦轩一个笑而不语回应。 杰克马感觉自己上辈子或许是陆亦轩失散多年的儿子， 每每那一双慈祥目光向他望来，都让他由衷感激……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功夫，不知不觉中双节过去，金秋十月也转眼之间过去了大半个月。 1977年10月21日，国家全面恢复高考的消息终于正式宣布，不几天功夫，这消息便传遍大江南北。 眼看着一切事态发展都在陆亦轩的意料之下发生。 陆亦雪、陆亦冬到是对大哥的神奇不再有多么惊艳，但是杰克马这小子，却无疑是再一次被彻底震惊到，然后再想想，前些日子陆亦轩托关系给他搞掂插队知青身份，让他也能有资格报名参加高考。 好家伙！ 便是生身父母，也没这般操心过他的未来呀！ 高考狂潮，席卷大江南北，玉山县龙岩镇公社，同样呈现出大批知青疯狂求学的热潮。 高考报名很快结束， 初步统计出来的结果，只是一个龙岩镇公社，报名参加今年冬季高考的知青和本地学生，就已经达到了近千人。 1977年的冬季高考，从公布消息到高考实施，前后时间，总共也就一个半月不到。 而且这个年代，可压根没什么高考复习培训班，专业辅导机构之类，可以让考生们在考前得以突击一番。 然而陆家小院却当真不同。 有陆亦轩这么个当老师有瘾老男人的存在，几可说是，陆家小院这巴掌大点的地方，已经算是远超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专业高考复习辅导机构了。 陆亦轩自己对参加冬季高考肯定是不存在任何问题， 他眼下所需要重点突击的科目，无非就是在政史时政方面，需要重新捋一捋，将思想认知高度，与当下时代契合起来，别因为后世的一些个常识性言论，却在眼下里，因为太过离谱、离经叛道，犯下原则性问题。 大妹、二弟在他的带动下，学习得也都十分刻苦认真。 杰克马同样意识到机会难得，拿出了空前热情，在陆亦轩的重点辅导下，每天都在狂补数学相关知识点，成绩也是突飞猛进。 陆家小院的特殊性，很快引来了不少知青们关注。 渐渐地，陆家小院每晚的开课时间，有了前来蹭课的知青们身影。 陆亦轩对这些蹭课来的知青，到是没什么可藏着掖着地方，几乎是来者不拒，只要条件允许，他都很耐心给予一些便利。 只是， 过不几天后，他总能看到，但凡来家蹭课的知青，来的时候，手里总是提拎着东西，几乎从不落空， 提拎来的东西也都很寻常，有拿鸡蛋的，有带红薯的，有送米面的…… 后来留心打听一下才知道，知青们这是得了杰克马这小子的拐弯抹角提醒，告诉他们，知识无价。 所以，知青们才都有了表达心意的行为。 知道是这么回事，陆亦轩有些哭笑不得。 大佬天赋，果然根深蒂固，杰克马这是，随时随地都能让一件寻常事情，沾上‘商业运营’气息。 陆亦轩并非迂腐之辈，知道内情之后，也没有去阻止这些行为。 他很清楚人的劣根性，免费的东西，向来少有人去珍惜，自己给蹭课知青们做辅导也是劳动付出，收取些报酬也不为过。 另外就是，也算是通过这种附加条件，给前来蹭课的人，加多一些筛选条件。 最起码一点，将那些对参加高考意愿并不怎么坚定、随大流凑热闹的人，就此排除在外，免得浪费精力，做些出力不讨好之事。 不过， 他也特别跟杰克马交待了一番， 收取知青们提拎来的礼物没问题，但无论如何，不许这小子开启什么‘收费上课’的专业模式。 眼下一切重点都在这冬季高考上面， 自家暂时又不是很缺钱花，日子已经算过得去，压根没必要冒这种政治风险， 自然，这类的商业探索，能不沾，还是尽量别去沾染。 被陆亦轩批评教育了一顿，杰克马这小子果然意识到了错误，向陆亦轩坦白了自己的商业计划。 原来， 这小子背地里，真的已经在准备大动作，而且还将二弟、三弟都给拉下了水。 周围这些村子的知青们，只所以这么快都知道，陆家小院每晚有高考备考培训课，而且几乎每天都有新的知青面孔出现，有的人，甚至是爬山涉水十好几里路来家蹭课，感情这一切背后，都是这小子近段时间暗戳戳的散播出去的消息。 非但如此，这小子白天时候，甚至还跟村中能人李二和这票家伙‘勾搭’上，跟着去走街窜巷跑了好几回小贩生意。 这是做生意有瘾啊！ 那些个爬山涉水十好几里路来家蹭课的知青，就是这小子忽悠着李二和等人，定向给那些知青们扩散的消息。 娘咧！ 真心话，知道了杰克马这小子来村里一个来月时间，一边跟自己复习求学的同时，居然暗地里还干了这么多大事，陆亦轩真是很有些挫败感。 他算是听出来，杰克马鼓捣这些事情的最终目的， 这妥妥儿是想趁着国家恢复高考制度之际，趁势而上，专门搞一个为考生们提供备考复习的培训教育机构， 这小子， 这是打算，提前十多年，创办一所‘新东方’…… 伍丽娜这天骑着自行车杀奔来了仁和村，进家门第一句话，要暂住在陆家，目的，求学备考。 名声在外，伍丽娜也被陆亦轩这备考培训班所吸引。 上一世，伍丽娜这女人，并没有读过大学，而是在伍凯旋安排下，在纺织厂做了一名女工，成为光荣无比的工人阶级一分子。 七十年代的纺织厂，全国上下怕不有几千上万家。 几乎每座城市，每个稍微有些经济规模的地方，都有这种带着明显计划经济时代特色的产业。 伍丽娜的突然到来，让陆亦轩心中慌得一匹。 没办法，上一世十年夫妻共同生活的印迹，岂是他想忘便彻底忘的掉。 奈何这种事情，他压根没法子跟外人提及。 伍丽娜无疑是强势地，骨子里的脾性，并没有说是因为他陆亦轩的重生，就发生根本性转变。 不过， 眼下里的伍丽娜，对他陆亦轩态度，却更多地是崇拜、仰慕，甚至那种少女怀春般迷一样情绪，让少女时期的伍丽娜，每每看他陆亦轩时，那眼神当中的热切，便是三岁的老妹陆亦萍都开始争宠吃醋。 陆亦轩没法拒绝伍丽娜的出现。 第41章 跳梁小丑 第41章 跳梁小丑 陈沪生这段时间格外烦躁，他同样也在备考，但是进展有限，多年不摸的书本再想捡起来，哪儿有那么容易。 陆亦轩在家里开办备考培训班的消息，自然瞒不了陈沪生。 起初陈沪生是压根不屑态度。 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同一批报了名的知青中，有去听过陆亦轩讲课的，学习进展突飞猛进，备考效果堪称惊人，这些眼看耳听到的事实，让陈沪生起初的讥讽不屑态度，越来越变成了笑话。 陈沪生自然是没脸去听陆亦轩的备考培训课。 打死他也不会向陆亦轩低头， 外人都不知道，他和陆家的仇怨何来， 只有他心中最清楚，他当初设计抢走陆亦轩未婚妻之事，那只不过是他报复陆家的其中一步而矣。 上一世， 他的复仇之路走得顺风顺水， 一切计划，都得以完美实施， 看着陆铁柱变成残废，抢走陆亦轩的未婚妻，搞臭了陆家人名声，且将林淑芬那女人玩腻之后就随手抛弃，甚至就连陆亦勇后来在九十年代的被严打枪毙，陆亦轩与伍丽娜的感情破裂离婚， 这些事情背后，统统都有他陈沪生的影子…… 上一世，他陈沪生就如同一只最最阴险卑劣毒蛇，始终躲在阴暗之中，十数年如一日地操纵着一些事，亲眼见证着陆家人的生离死别、分崩离析。 上一世，他陈沪生无疑是成功地。 上一世，他陈沪生，将陆家真是当成了信手亵玩的猪狗般。 至少，在阴损报复陆家这件事情上，他陈沪生上一世可说是达到了极致，让陆家陷入悲剧苦难十余年，居然对他这条毒蛇的存在，都仍旧压根不知情。 便是陆亦轩如今重生归来， 眼下里， 仍旧是不知道，他陈沪生这条毒蛇有多么阴损， 不知道，正是因为他陈沪生，才导致陆铁柱两个多月前在送秋粮路上发生车祸，腿被压断…… 不过，这一世陆亦轩重生，尽管仍不知道父亲断腿内情，不清楚陈沪生这条毒蛇有多么阴损， 但是一些事情的走向，如今却因他的重生，已经发生了根本性改变： 林家退婚之事压根没给陆家造成丝毫所谓打击， 陆铁柱的断腿，眼下也得到了部队医院的手术治疗，甚至在陆亦轩的努力之下，陆铁柱还曝出了一级战斗英模的功勋章，成为一位活着的英雄，压抑心中数十年的心理创伤，也意外得以化解。 这些改变，在这一世的陈沪生眼里，无疑变成对他的一次次无情嘲讽打击， 在他陈沪生眼中， 似乎这整个世界，都对他充满了浓浓恶意， 他处心积虑地，一次次伺机报复，却都没能让陆家彻底崩溃，反而造就了陆家的名声崛起。 更有在上次，他暗中向公社举报仁和村搞‘走资’，举报陆亦轩搞反动言论宣传，公社来人非但屁都没抓到，当天夜里他反而受了一场劫难，被人打晕灌醉，扒光了衣服扔进猪圈，搞得到处在谣传他心理变态强睡母猪。 而眼下， 便是在参加冬季高考回城的这件大事上面， 原本很是自傲地陈沪生，如今也变得压力倍增，感觉自己的竞争对手，一个个如同雨后春笋纷纷涌出。 高考招生名额有限， 别人备考效果提升明显，自然意味着，他陈沪生将来被排挤出独木桥的威胁无限变大。 陈沪生心中在酝酿着一个恶毒计划。 他没有再心急火燎妄动，而是开始默默收集名单，记录每天出入陆家小院的知青。 甚至不惜用小恩小惠方式，收买那些去听培训课的知青同伴， 向他们打听，陆亦轩上课期间的言行及课业内容，但凡有任何他认为‘涉政’的敏感话题，立刻如获至宝记录下来， 相关人员，也都在小本本上仔细记录一笔。 龙岩镇林大勇家最近日子颇不宁静。 “女儿，那个陈沪生，他将来真的会娶你过门吗？”林母赔着小心问女儿。 “妈，你什么意思？沪生已经向我再三保证过了，你们不也都点头答应过，怎么现在又是这种怀疑态度？”林淑芬恼怒道。 “闺女，爸跟妈这不是担心你将来嫁过去，受婆家欺负么。唉，听人说，那些大城市的人，压根都瞧不起咱们乡下农民，尤其是沪海这样的大城市……要不然……”林大勇亦是赔着小心在劝慰着女儿。 “要不然怎样？” 林淑芬羞恼道：“让我跟沪生吹了，然后回头，再去找姓陆的？像条母狗一样，上他家门，给他下跪道谦，祈求原谅，厚着脸皮再做回陆家儿媳？哼，我林淑芬就是死，今后在沪海，当一辈子要饭叫花子，也休想让我，去跟他陆亦轩低头认错！他姓陆的，不够资格，让我林淑芬低声下气道谦！” 咚咚咚…… 院子外忽然响起拍门声，一个男人声音在外响起来：“淑芬，是我，咱们不是约好去省城嘛！” “来啦！” 林淑芬高声应了句，整理了一下衣襟：“爸，妈，沪生约了我去省城照相，反正我的事，你们就不要乱操心了！”说完，蹬蹬蹬一溜儿小跑出了屋。 到了院门，跟等侯在门口的陈沪生嘀咕一声，两人便挽了手，转身走了。 屋内。 林大勇长叹一声：“唉，孩她娘，你说，那陆家大小子，怎么可能就当了县农机厂技术顾问，还兼任业务副科长，一个月，听说居然能拿到九十多块钱的工资？嘿，那农机厂，直接还给配了辆自行车，真够下本钱呀！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点！” “这话，你问我，我问谁去！”林母没好声气道。 “陆家大小子，前段时间那么明目张胆搞走资、搞投机倒把，现如今，又公然在家里搞起了高考培训班，还收知青们的东西，听说每天都能收到不少鸡蛋、白面，甚至还有猪肉，家里几个娃，整天吃得嘴巴油滋滋，脸蛋光溜溜，小日子别提有多滋润。” “你个老东西，你犯什么酸，你是羡慕啦？” “娘的，陆家大小子这些白专走资行为，怎么县里非但不管，反而还专门有人在给陆家摇旗助威，他们这是想要变天么？还是说，那陆家大小子，真是大家都在传的那样，勾搭上了县人武部那位的千金，所以才这样有恃无恐……” 林母大怒斥道：“林大勇，你什么意思，阴阳怪气说这么一大堆，你这是在埋怨我眼瞎不识人么……” 龙岩镇街口某处。 “沪生，你真愿意娶我做你的妻子，带我回沪海市吗？” “淑芬，瞧你说的这什么话，我陈沪生，这辈子就认定你林淑芬一个人了，我如果变了心，管叫那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别乱说话，我相信你还不成嘛！” “怎么了，淑芬你这是，也听说了那姓陆的做了县农机厂技术顾问、业务副科长，每个月能赚九十多块钱的工资，现在有些后悔跟我处对象啦？” “我没有！沪生，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哈，瞧你，紧张成啥样了！” 陈沪生眸子阴冷一笑，阴恻恻道：“有些小人，一朝得势，便猖狂想上天，真是嚣张到没了底线。既然如此，嘿，老子便加把力气，帮他使劲再往高处飞一飞，让他将来从高空跌下来时，死得能更震撼人心一些。” “沪生？” “哈，被吓着啦？” 陈沪生揽住林淑芬的腰，大手不安分地婆娑在女人小腹间，手指很不老实自衣襟下摆探进了少许： “别担心，我又不会真去杀人害命，只不过是，看不过眼有些小瘪三总是在眼前蹦哒，于是随手搜集了一点材料，刚好我们陈家在省城唐安有点关系，我还真不信，这天底下，真就没人管得着这号小瘪三了。” 他暗道：“陆亦轩，这一次，我会以最大耐心，在最后时刻，在你信心满满走进考场前那一刻，将你一刀斩落马下，让你这小瘪三，一辈子也休想再翻身……” 第42章 1977，今冬第一场大雪 第42章 1977，今冬第一场大雪 时光匆匆，转眼又过去小半个月。 时间已经进入1977年的12月初，建国以来的唯一一次冬季高考，日期愈发近了。 陆亦轩的备考培训班，终于也是告一段落，缠人的少女伍丽娜终于回了县城，做最后的考前准备。 12月10日，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将玉山县全境裹上了一重厚厚银妆。 陆亦轩兄妹三个、杰克马，外再有这段时间最终固定下来，一直都有参加备考班的几个男女知青，大家因为都属于龙岩镇公社片区的缘故，一行人相约好一起进了玉山县城，准备参加第二天的高考。 天很冷。 是夜，县城招待所人满为患，各村镇公社的考生几乎要将招待所挤爆。 一间大通铺房间内，龙岩镇公社一行人，围坐在火炉前，借着房间内昏黄的灯光，仍在做着考前的最后模拟训练。 嘭—— 忽然一声轰响。 县戈委会一票红袖箍，在大队长谢光坤的带领下，突然闯入了招待所内，直扑向陆亦轩一行人所在的房间，谢光坤一脚踹开了房门，进门立刻威风凛凛大吼一声：“抓人——” 红袖箍们当即如狼似虎蜂涌而入，二话不说扑向了陆亦轩等人。 这架势，骇得房间内众人一阵大惊。 陆亦轩看清是谢光坤带人闯入，来不及多想，也是毫不迟疑便扑向了谢光坤此人，几乎和那次街头遭遇一样的局面，在他这果断反应之下，那谢光坤眨眼之间，又一次成了被他控制下的人质。 “谢光坤，你是不是想死，这次又是什么理由来抓我们？” “陆亦轩，还有你们这些白专反革命分子，休要猖狂，放聪明点，乖乖束手就擒，否则便是顽抗到底，是自绝人民阵营之外的敌特，等待你们的最终下场，只能是被英勇地人民无产者所专政……” “说特么人话！”陆亦轩很不客气一巴掌拍在谢光坤脸皮上。 “混蛋，你敢动手打老子……”谢光坤要疯，压根没能想到，陆亦轩这小畜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敢动手殴打他这戈委会大队长，只这一条，都够罪名枪毙这孙子十回了啊！ “打你？无缘无故就跑来踹门，惊扰我们考生休息，你这是，故意破坏国家高考制度，破坏国家振兴伟大计划，你如此居心叵测，打你一个耳光挽救你，让你保持头脑清醒，你特么得感谢我，明白？” 啪！ 说着，陆亦轩这立马又一个大耳光，甩在了谢光坤另一边脸上，这下谢光坤左右脸皮都给烙上了鲜红五指印，别提有多么灿烂。 对付一个谢光坤，陆亦轩丝毫没得压力。 只是，房间内其余人却没他这般定力和见识，大妹亦雪和二弟亦冬都骇白了脸，杰克马一双眸子里却分明跃闪着一丝狂野，很有些跃跃欲试，他们姐弟三个皆紧张万分护在陆亦轩身后，其余男女知青同样骇然色变，完全处在懵逼之中，不知道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群闯入房间的红袖箍们同样看傻了眼。 见过猖狂地，可是敢跟他们戈委会这么直接狠怼玩横的，而且身份还是被举报敌特嫌疑分子，这太狂躁了！ 只是， 大队长上来就被抓做了人质，投鼠忌器之下，他们又不敢再有什么冒失之举，场面一时之间僵持住，沉闷压抑气氛，让在场其余人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谢光坤很郁闷，同样地事情发生第二次，实在脸上无光。 而且陆亦轩这猖狂小子上来就甩他两记大耳光，这份屈辱，实在光火万丈有没有！ 不过这一次， 他却丝毫不担心陆亦轩这些人会咸鱼翻身， 因为这一次，他们行动之前，可是掌握了陆亦轩这些人的大量罪证。 他们的行动，得到了省戈委的授权督导，省戈委徐主任，日前已经秘密来到玉山县，亲自坐镇指挥今晚这次抓捕行动。 房间内的动静很大，很快引来其他房间住客的围观。 县招待所眼下住的人，基本都是参加高考的知青。 那陈沪生赫然也是其中一分子，看到谢光坤带人冲入陆亦轩他们房间，这厮当即就依照事先谋划，开始在人群里散播小道消息， 说什么，有些备考知青乱搞男女关系，大晚上了还多名男女混迹同室嬉闹， 又说什么，这帮人，表面伪装成考生，实则背地里一直在组织反动宣传，意图高考期间大搞生产破坏…… 只是， 那陈沪生做梦也没有想到，谢光坤这票人闯入房间后，非但没能当场抓捕到陆亦轩等人，反而轻易就被陆亦轩控制住，反而是谢光坤挨了两记耳光，反而是县戈委这近二十号的红袖箍，被陆亦轩当场震慑住。 陆亦轩将红袖箍们驱赶出房间，继续挟持着谢光坤，在外人眼里看上去，似乎有点破罐子破摔架势，居然逼着谢光坤跪在招待所院内雪地上。 瞧见陆亦轩这么‘气急败坏’嘴脸，陈沪生无疑是现场最为亢奋一个。 “陆亦轩，这次看你死不死！” “狗胆包天，当众凌辱戈委大队长谢光坤，嘿，看来你姓陆的自知穷途末路，所以已经狗急跳墙了！” “这一次，其他罪证且不论，只是你姓陆的狗杂种，当众凌辱谢大队长一条，就已经够枪毙你十回了啊！” 陈沪生自围观人群中走出，直接走上前，盯着陆亦轩冷冷道： “我是龙岩镇公社插队知青陈沪生，” “我今天在这里，要向大家，揭露有些社会败类丑恶嘴脸，让大家知道，这些社会败类，都干下什么恶事！” “大家看清楚点！” “这个不学无术的小子，他名字，叫做陆亦轩。” “我今天，率先要揭露的败类就是他！” “他靠着裙带关系，靠着有县里某位大干部当便宜岳父、当背景靠山，才十八岁年纪，便混上了县农机厂技术顾问、业务副科长，每个月，压根不用去农机厂上班，便能轻松领到九十块钱工资……” 第43章 雪夜风波怒 第43章 雪夜风波怒 陈沪生很得意，他感觉自己如同一个雪夜独行的剑客，他迎着漫天风雪的飞舞，不惧寒冬冷励呛入眼耳口鼻之中，慷慨激昂中一条又一条揭发控诉着陆亦轩的罪状，欣赏着陆亦轩的惶恐不安—— 在他眼中，此刻地陆亦轩，自然是这般狼狈样子！ 尽管陆亦轩表现得相当镇静，不见什么恐惧神情，但是这些在他看来，无非都是陆亦轩虚伪假象下强做出的伪装罢了。 他今天晚上，就是要将陆亦轩彻头彻尾打败，打成丧家之犬，任由他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现场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不只是住店的考生，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一些个消息灵通的社会人士，也都相继出现在了周围。 没有人去阻止陈沪生如同高台演讲般地控诉过程。 原本大妹亦雪和二弟亦冬想要冲上去，杰克马从房间抽了火炉捅条，一直瞄着陈沪生下盘，三个人都很冲动，不过立刻被陆亦轩给眼神制止住，三人对大哥陆亦轩如今皆有着近乎盲目地崇拜与信任，所以尽管倍感气愤，三人还是控制住了情绪，保持住冷眼旁观姿态。 当然了！ 他们这样地反应，落入陈沪生地眼中，却似乎越发印证清楚，陆家兄妹已经成为他脚踩的雪泥、冻渣。 陆亦轩很干脆一脚踹趴了谢光坤。 好小子，这里谢光坤扑地后刚想挣扎爬起，杰克马、陆亦冬二小有样学样，立刻补位上前，抢在那些红袖箍们反应过来之前，再次控制住了谢光坤。 陆亦轩走近陈沪生：“陈沪生，我说过，凡事你得珍惜，否则便只能求锤得锤，可惜好话不值钱，你真的很人渣，总这么蹦哒来去，不嫌烦么！” 陈沪生狞笑：“嘿嘿，陆亦轩，死到临头，你居然还来可怜老子我？” “你无药可救了！”陆亦轩叹道。 “嘿嘿，陆亦轩，甭管老子有没有药可救，问你一件事，你一定很奇怪，老子我为什么要跟你们陆家死磕，想知道答案吗？”陈沪生忽然压低了声音，阴恻恻道：“想知道，你老子陆铁柱，两个多月前，为什么会出车祸，被压断腿么？” “是你害了我爸？” 陆亦轩伸手抓向陈沪生，可惜这奸贼早有防范，眼看陆亦轩伸手抓来，一边往后躲闪同时，立刻奋声高喊，倒打一耙道：“陆亦轩，你被我揭发罪行，狗急跳墙，你还想当众杀我灭口么？借你姓陆的一百个狗胆，你今晚敢动老子一根手指试试看……” 嘭～～～ 陆亦轩没有动陈沪生一手指头， 他直接用脚， 一脚，便踹得陈沪生向后倒跌飞起，顺着雪地，瞬间溜出十米开外，然后像头待宰猪羊般，四仰八叉着，惊声大叫着，狂呼救命。 陆亦轩飞步奔上，狠狠又是一脚，直接跺在了陈沪生脸上。 顿时，陈沪生鼻梁骨断了，鲜红鼻血狂涌而出…… 四周围观看热闹人们怎么也不敢相信，陆亦轩真就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攻击陈沪生，一副要将陈沪生活活打杀当场的凶威。 变起突然， 被陆亦轩这凶威所慑，一时之间，便是一旁这些戈委会红袖箍们，居然都没反应过来，没有说是扑上去相帮陈沪生的意思。 “都原地站着别动！”陆亦轩脚踩住了陈沪生的脖子，一副随时要终结陈沪生性命姿态。 “小马，你放开姓谢的，把捅条从他嘴里拿出来！” “亦雪，你记清楚现场所有戴红袖箍人样子！” “亦冬，你立刻去县局，报警！让警察赶来，抓捕罪犯！” 嘶～～～ 周围人都是一阵倒抽冷气声音，暗道这小子什么个意思，让警察来抓捕罪犯？这罪犯难道不是他自己么？ “谁要报警？” 一阵急匆匆脚步声中，有位颇有威仪中年男子，连同玉山县局一把手，再一票荷枪实弹警察，相携而至：“警察已经来了！陆亦轩，你罪恶滔天，无视戈委会，无视国家无视律法，现在我宣布，以敌特现行反革命罪行逮捕你，劝你立刻乖乖束手就擒，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中年男子一副早就对陆亦轩身份了如指掌架势。 “大表舅……大表舅救我……” 眼见来了救兵，陈沪生挣扎欲起，却被陆亦轩狠狠又是一脚踩下，脸上、身上狼藉一片，鼻血狂流，染红大片雪地，模样相当凄惨。 中年男子见状大怒：“陆亦轩，你真要自绝于人民吗？你真要连累家人，让你的家人，从今往后，皆背负上罪大恶极敌特分子家属臭名，成为一辈子都再也洗脱不掉污点吗？” “陆亦轩，不要冲动，凡事好商量，听我说，不要再做蠢事，听到没有……”警方一把手也在旁劝说起来。 中年男子见陆亦轩无动于衷，突然下令道：“枪械准备！” “徐主任……” “罗嗦什么，立刻倒数三个数，他要再敢负隅顽抗，直接当场击毙！一切后果，由我省戈委承担！” 无奈，一把手挥了下手，警察当即举枪瞄准了陆亦轩。 “干什么？妈嘞个巴子，你们这些混蛋都想干什么？谁特么敢冲我伍凯旋的乘龙快婿举枪，我看你们，一个个狗腿都不想要了吧！”一阵脚步咚咚震地如雷声中，伍凯旋大步从远处赶来。 警方一把手见着伍凯旋到来，顿时大松一口气，立刻挥手示意属下收了枪械。 中年男子瞧见伍凯旋现身，眉头大皱，脸色刹那间冷成了冰块。 谢光坤在旁瞥见中年男人的不快反应，眼珠子一转，对伍凯旋冷嘲热讽道：“伍大部长，听您刚才这话里意思，感情你那宝贝女儿，早就已经成了陆家的小媳妇儿啦？怎么没见你置办酒席，好叫咱去你家讨几杯喜酒喝呀！” “滚你妈个蛋！” 伍凯旋哪儿还能听不出谢光坤言语里嘲讽意味，这孙子王八蛋，在阴损讽刺他的宝贝闺女没结婚就上了男人床，这还能忍？ 彭～～～ 直接就是一脚飞踹。 谢光坤顿时也步了陈沪生后尘，倒地飞蹿出十多米开外，四仰八叉狼狈不起。 “伍凯旋，你放肆！”中年男人大怒。 “妈勒个巴子，哪儿来的老狗太监乱吠？”伍凯旋冷笑大喝。 “你……” 中年男人一阵急赤白脸，气得要炸肺：“戈委的人，你们都愣着干什么？伍凯旋无视组织，无视戈委，立刻把他给我抓起来！” 红袖箍们面面相觑，无一人敢响应中年男人号召：靠，在玉山县城抓伍凯旋？老子特么吃多熊心豹子胆了么…… 伍凯旋冷眼瞥那中年男人一下，一脸不屑再做理会神情，跟着便直接无视了对方存在，却转头对那位警局一把手道：“老钟，实话跟你说吧，我这位未来好女婿陆亦轩，不是你们想抓就能抓的人。别说你们手中，压根没什么抓人的证据，就算陆亦轩今晚真的当场打死了谢光坤、陈沪生这号的畜生，也不是你们够资格能抓，懂？” 老钟沉吟道：“伍部长，能否说明白点？” 伍凯旋摇头：“老钟，你信我便是，老子几时害过你！县农机厂那边情况，一切可都是因为小陆，我只能说这么多，其他涉及保密条例，我要敢乱说，到头来我得挨枪子、蹲大牢……” 第44章 玉山传说 第44章 玉山传说 高考进行了两天，玉山县的风雪，同样持续了两天，等到考试结束，一尺厚大雪将整个县城都埋在银妆之下。 陆亦轩考得很是顺利，毕竟以他上一世的身份经历，有过十余年初级中学任课老师这样地扎实功底，应付恢复高考最初几年这样的考题水平，简直不要再容易些。 大妹二弟、杰克马，都汇报说考得也算理想，基本上平常训练的习题难度，都要比考试题似乎难一些。 听到这话，陆亦轩便放心了许多。 那几个男女知青的反馈也很不错地样子，都说陆亦轩平时给他们的辅导水平实在太高了，答题时，简直都是如有神助。 看这样子，估计考试结果出来成绩都会很不错。 让陆亦轩颇意外地一件事，这里考试刚刚结束的当天下午，伍丽娜这女人居然特意跑来找了他一回，飞快向他怀里塞了一条针织得有点丑陋的围巾，便脸蛋臊得如同猴子屁股般落荒而逃。 伍丽娜没有说她自己到底考得怎么样，不过只看她表情，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这女人，上辈子最头疼之事，就是提起学习便深恶痛绝，坚决不让陆亦轩在家做任何跟教学有关事情，陆亦轩想在家临时赶工给学生批改个作业、做点教学备案之类事情，只要给她发现，不是直接上来掀他摊子，便是相互大吵一架。 前些日子，这女人在陆家小院的认真态度，那多半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纯粹冲着他陆亦轩这个大活人而来。 高考结束了！ 考生们几家欢喜几家愁之际，考试前那场雪夜风波所引起的后续，却仍在不断发酵酝酿之中。 谢光坤、陈沪生这两人，当天夜里就被警方上了手铐带走。 那位省戈委的徐主任，被伍凯旋当场毫不客气落了脸面之后，屁大点的动静也没敢再搅闹，表外甥陈沪生和本县戈委下属大队长谢光坤两人的下场如何，更是屁个意见都没敢再提及，当晚就灰溜溜出了玉山县城，冒着鹅毛大雪回返省城。 再后来， 陈沪生自然是没机会再走入考场， 另外，针对其蓄意谋害陆铁柱之案，警方迅速转入刑审调查，很快便将当初被陈沪生贿赂买通的卡车司机抓捕归案，坐实了其买凶害人罪行，并且由于陆铁柱的一级战斗英模身份，案情更是得到部队上的高度关注。 陈沪生做梦也没想到，原本是谋划好的狠踩仇家的大好局面，转眼之间，竟落得如此下场。 他这也算是，真正求锤得锤，单就只一个蓄意谋害战斗英雄的罪名被坐实，便够拉出去打靶资格了！ 谢光坤这里，同样没落得什么好下场。 似他这种恶名照彰货色，原本就已经在警方的黑名单之列，若非有那什么戈委大队长身份，早就要被算总账。 这次踩人不成，踢到了铁板上，当天夜里，县局那位一把手老钟，就安排精干警力开始紧锣密鼓突击审讯，就一些几乎是玉山县城世人皆知的重大案情再做落实，将这位直接一锤到底。 相较这些人的可以预见下场， 玉山县城街头巷尾，对于当天夜里，陆亦轩大耳光狂甩谢光坤，飞脚狂踹陈沪生的彪悍战绩，如今演变出越来越多神乎其神的传说。 县农机厂从区区一个县级小单位，一跃破格升级为省属厅级准军工单位， 这件事，原本就一直为县城居民们津津乐道。 那天夜里，现场可是有很多人，亲耳听到了人武部部长伍凯旋的话，居然说是，县农机厂的现状，都是拜陆亦轩这年轻后生所为。 乖乖真是了不得！ 由此， 进而引发的一系列所谓内幕真相说，无数人都对陆亦轩这年轻后生的身份来历产生了浓重兴趣。 于是乎，陆亦轩当初跟小哥俩在街头摆果品摊的事，也被许多知情人给翻了出来。 这年头，有胆子大街上搞小摊贩，却没有受查处，事情更透出了蹊跷。 真相越发成为迷雾，人们追求真相的热情却丝毫不减，由此延伸，真相便越发让人变得讳莫如深。 而更让县城居民诧异一件事，便是这场风波旋涡之中的玉山县农机厂，无论厂领导还是普通工人，从上到下，居然没有一个人说是，跳出来质疑陆亦轩这个拿着超高薪却可以整天不用上班的供销科副科长，不觉这事情在厂里是腐败。 背负传说名声的陆亦轩，依旧在村里过着难得悠闲乡野田园生活。 陆家小院的农家书屋规模越发大了许多。 已经开始从县农机厂领取工资的陆亦轩，最近一段时间，又开始了二弟眼中的疯狂败家之举，不停从县里、省里，购回大量图书报刊也就罢了，嫌自家小院的书屋地方太小，这居然又跟生产队商量一番，专门在队部腾出几间土坯瓦房，又买来木料，打了许多书柜，真正像模像样办起了图书阅览室。 每天晚上，不只他自己会客串老师，给村民们办夜校，读书识字，那些个原先来蹭课学习的知青，也被他鼓动起不少人，都来志愿当老师，轮流给大家上课。 没有人明白，陆亦轩耗费时间和财力搞这些，究竟图个什么。 而陆亦轩也从来不跟外人解释这些，反正冬季农闲，大家闲着也是闲着，有这种学习上进的机会，没人会有什么抵触意见。 时间，转眼又是大半个月过去。 不知不觉，时间进入了1978年，刚过了元旦，陆亦轩去了一趟省城，将已经住院疗养三个多月的父母接回了村。 陆铁柱手术后恢复的相当不错，眼下已经能够拄着拐杖自己下地慢慢走动。 这天，风和日丽。 一大上午，村里的大喇叭，就响起了公社胡主任那亢奋声音在播报通知： “特大喜讯，特大喜讯，” “龙岩镇公社全体社员们注意啦，” “现在播报一则特大喜讯，” “今年冬季高考的成绩出来了，龙岩镇公社报考的考生们成绩空前喜人，全公社报考总人数九百一十五名，成绩达到提档线者二十一名，” “另外，” “全玉山县，今年报名考生，一万八千八百五十四人，达到提档线的总人数不到一百名，咱们龙岩镇公社，直接就占了五分之一还要多，” “另外的另外一个，” “更让人惊讶地是，咱们仁和生产大队社员陆铁柱家三个娃娃，同时榜上有名，陆铁柱一家子，一下子出了三个大学生，” “下面，我开始公布，上了提档线考生名单……” 第45章 填报志愿的烦恼 第45章 填报志愿的烦恼 胡主任的广播通知还没结束，仁和村全村上下就已经开始沸腾了，真是太了不得了，陆铁柱家一下子就出了三个大学生。 不对，确切而言，再算上陆亦轩从外面‘领养’回来的少年，陆家这直接就是出了四个大学生。 要知道， 这年头的大学生，那可都是报名进了学校后，直接就是国家干部身份，非但是不用花学费，学生在校期间，甚至还有各种补贴，完完全全就等于是国家统一养活起来，真正当做高级人才集中培养。 而且，学生毕业之后，压根不存在说，找不到工作的顾虑，全部都是包分配。 一些个知名院校毕业的学生，那更是企事业单位打破脑袋争抢着要人。 这年头的大学生，那都是自带荣耀属性光环，无论走到哪儿，那都如同夜空下的萤火般夺目。 真正，天之骄子。 仁和村开办有图书阅览室的原因，这个冬天，仁和村几乎就是周边村落插队知青们聚集中心所在。 当广播通知播报的人员名单出炉之后，知青们忽然惊奇发现，这份上榜二十一人的名单之中，几乎所有人都是有在陆亦轩的农家书屋蹭过课，曾经提拎过东西，来听陆亦轩的备考培训班。 这个惊人发现，让其余那些个曾经三心二意的知青，顿时一个个悔绿了肠子。 早知道，听陆亦轩的备考培训课这么有效果，谁特么真会在乎提拎那丁点儿东西，花费那丁点儿钱物代价…… 不过， 想到再过半年时间，便是78年夏季高考， 其他这些落榜的知青，心思顿时活泛起来，有那聪明的，立马就跑去了陆家找到陆亦轩，想要报名参加陆亦轩的新一期备考培训班，无论出多少钱物都愿意。 陆亦轩想着左右是距离新春后开学报到还有段时间，便顺口答应下来。 广播通知，上了提档线的考生去县城体检，然后拿上体检结果，去教委招生办领取志愿报名表。 时间比较紧急，顾不上在家里庆祝，兄妹四人立刻动身一起去了县城。 顺利参加完体检，等要领取报名表时出了点小状况。 穷人有穷人的欢乐，皇帝有皇帝的忧愁。 陆家兄妹三人，还有杰克马，都考上了大学，如何选报志愿，冷不丁却成了困扰他们的一个大难题。 以陆亦轩的想法，既然每人预估的成绩都很不错，这自然都是选那些顶级名牌大学，没什么好迟疑。 能带着大妹和二弟再有杰克马进同一所名牌大学，而且四个人最好还能进同一个班级。 这事情，想想都似乎很拉风啊！ 却不曾想，在家中颇有威严的陆亦轩，在面对选报志愿这个问题上，居然同时遭遇了大妹和二弟再有杰克马的狙击。 杰克马理由到是超简单，好不容易有这么出人头地一回，他想让家乡父母来拿这个最终参考意见。 离家小半年，这小子分明是想家了，想着终于可以衣锦还乡、扬眉吐气一回。 陆亦轩二话不说，拍了二十块钱给到这小子手中，让他去县邮局打电话给家里，随便这小子去跟家人炫个够再说。 大妹优先考虑选报的大学，说是一定不能离家太远。 所以这基本上，范围就已经确定在了省城唐安的几所大学之间。 另外，大妹的又一个考量点，这大学要读的年限，也是越短越好，最好是只用去读个一年两年便能出来工作…… 陆亦轩有点牙疼。 二弟陆亦冬到是没大妹那么的目光短浅，将大学当成一个能快速毕业找到工作的职业培训机构。 但是二弟择选的大学范围，却更让陆亦轩心有戚戚。 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执拗劲，卯定了非军事院校不可，要去读军校，将来要带兵打仗、当将军…… 陆亦轩不好去直白地反对二弟这志愿。 他可是很清楚知道，再有一年半载，国家在南疆，要痛打小朋友屁股。 他是担心，二弟读了军校，刚好就赶上了这一波，打仗可是要死人的，重生一世，这好不容易借着高考之便，让二弟跳出上辈子的老农路，二弟万一真上了战场有个三长两短，他还不得怄死啊！ 至于说他自己， 原本对于将来所读大学的选择，也就那仅有的几所，非此即彼，无非是今后的一个人生跳板，比照一下，究竟哪个跳板的持久度更佳。 但是现在，面对大妹和二弟的出人意料选择，他也突然开始有些迟疑不决起来。 真是要，依照罗列在纸面上，几乎是完全可以预见的未来之路，就这么一步步地走下去吗？ 大妹的出发点，是考虑到，家里一下子走掉三个人，她想尽快完结学业，出来工作，然后最好是能再回到玉山县，有份不错的工作，一边再能照顾到父母和尚且年幼的三弟、老妹。 二弟心中藏着男生都会有的英雄梦。 尤其是在知道了，父亲当年，可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一级战斗英模，这小子尽管没有像三弟那样，将当英雄的话语时刻挂在嘴边，却很有主见地，早就默默在心里扎根下了英雄梦的念头。 陆亦轩牙疼、头疼，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天大的坑。 借用高考机会，改变了大妹和二弟人生走向的同时，这分明也对两个至亲今后的人生路彻底失去了把控可能。 他担心呀！ 纠结当不了饭吃，面对大妹和二弟的坚持，陆亦轩没有强横打压，逼迫他们改变心中理想。 不过对于两人具体的择校方向，他仍做了最后的指导意见。 大妹最终选择了座落在唐安城的秦西师范大学，二弟选择了隶属兵器设计院的一所科研为主军事指挥院校。 说服大妹算是比较容易， 只一句，让她努力学习，将来毕业有了更高成就，直接在唐安城安家落户，然后将父母接去城里生活，就这么一个充满美好生活向往的由头，便彻底打消了这傻丫头着急参加工作的念头。 忽悠二弟却颇费了一番心思。 这小子，满脑子读军校，将来带兵上战场的英雄梦念头。 不得以，陆亦轩只好拼脑筋回忆，拿出他后世四十年老男人在军事领域上的那点可怜见闻，给二弟阐述未来战争的立体全局观概念。 陆亦轩讲科幻故事一样，极力描述着未来科技在战争中的决定作用。 也幸好，他并非什么军事领域专家，所以想要给二弟讲明白这些超前思维概念，就必须用尽量简单的话语，普通人就能理解的逻辑，甚至用画简图的方式，构造未来战争立体模型，算是将二弟给唬愣住，相信了科技军工概念远超人海战术之威。 算是，多少让二弟打消了二愣子一样战场跟人勇武拼刺刀地观念，导引这小子，向更高追求层次进发。 搞掂了大妹和二弟，打完电话后回来的杰克马，也很有主意报考了一所家乡苏杭的师范学院。 反而是，三小仰慕如高山的陆亦轩，他自己却仍旧处在迷茫之中。 他是真切感受到了，真要依照此前在纸面上罗列好的诸多规划，一步步走向未来，且不说这条路在将来究竟能走到哪种程度，仔细想想，忽然发觉，自己这个已经活了上一辈子的老男人，是不是真有这份恒心，一直就这么按部就班走下去？ 真不会有心生厌倦那一天？ 已经清晰预见的未来路，真能始终保持斗志与激情？ 他没有答案。 在陆亦轩为选报志愿心生烦恼之际，县教委主任却专程找到了他，给他看了一份特招材料：“陆亦轩同志，专门找你谈话，事涉保密条例，希望你看过这份特招材料之后，无论是否选择参加，出了这个门后，都不要向任何人再提及……” 第46章 神秘招生会 第46章 神秘招生会 一天后，省城唐安。 陆亦轩先跑了趟火车站，将杰克马送上返回苏杭的火车。 依照特招通知上的地址赶到时，院落内已经先到了二十多个英姿勃发青年，相互打听了下，赫然都是接到神秘特招面试邀请的考生。 其他人和陆亦轩一样，压根不知道，到底是国家的什么神秘院校，对他们投来招揽之意。 考生们眼下只是弄清楚了一点，只所以被邀请来此，原因是他们高考成绩都比较优秀，全省近二十万考生中排名前百之列，而且外语水平、政审各方面条件，都符合特招要求。 这年头， 到是压根不用去担心，会有什么民办野鸡学院之流的骗子横行，设局坑骗他们这些涉世未深学子。 但特招院校方，到底是个怎样地所在，都这节骨眼了，还是毫无人知，这吊人胃口手法，也当真是没谁了。 陆亦轩同样猜想不到招生方究竟什么来头。 毕竟上一世尽管活一大把年纪，关注的世事，多半都是寻常百姓皆知之事，知道的国内名牌大学，眼下里似乎也就那么有数的几家。 不过即便猜不出具体名头，大致的方向，陆亦轩心中还是有点谱。 值得有关部门如此大张旗鼓，且又能享有这般优先招生权，想来无非是涉及到军工、外交、科研重工这类保密级别超高，名声在外界却不怎么彰显地所在，将来招收进去的学生，或许直接就是属于定向培训，国家要管你一辈子这种…… “二炮导弹？” “运十大飞？” “海航舰艇……” 一个接着一个念头，在陆亦轩脑海泛起，接着却又摇头掐灭。 且不说他们这些考生，是不是适合直接进入这类重大国防科工项目，成为所谓的定向培训生，国家管一辈子的专才，这随便任何一种必须要斩断与外界世俗正常联结的项目，他都不可能加入进去啊！ 无他。 自己事情自己知。 身为一名重生者，真要在这等半封闭式环境下待个十年二十年，他这重生者的意义何在？ 何况，自己真不是那个能潜心下来搞基础科研的材料啊！ 正自陷入沉思中，几声巴掌声响，将他思绪拉回现实。 一名英武逼人的三十多岁女子出现在院子前：“很好，同学们果然都很守时，为你们的表现鼓掌！” 啪啪啪…… 女子带头拍起巴掌，院落中等着的男女考生们有不少也跟着回应，只是掌声有点稀稀落落，大家热情不是很高的样子。 陆亦轩，还有另外几名考生，更是干脆没做理会，只是目光淡然看着女子。 “请问一下——” 一名高大男生举手示意了下。 得到了女子许可后，男生继续道：“这位女士，请问一下，您到底代表着国内哪所高校在招揽我们？ 恕我直言，我的志愿目标地，只有京城那几所大学， 我家有亲戚在京城， 我打听过了，京城的那几所名牌大学，并没有派出，如你们这样，直接和各地考生接触的工作人员。 所以，劳烦一下，你们院校，到底是哪所？ 我不想像个傻子一样，为一所压根不知所谓的杂牌大学，浪费时间和精力，谢谢！” 男生这话，无疑是代表了在场所有考生们的心声。 所以他这番话音刚落，立刻引来一片掌声，掌声热烈程度，可是远要比女子刚才的发言回应热烈。 男生很有些小得意，颇英挺的脸庞涌出一抹压制不住地雀跃。 看得出来，他很是享受这种被众人追捧地感觉，也很骄傲于，自己提前有渠道打听出京城几所名校招生信息，更有种当面落了英武女子脸面后的优越自在，溢于言表。 “抱歉，这位同学，即刻起，你已经被排除在特招名单之列，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你说什么？” “同学，你落选了！” “哈，简直莫名其妙，女士，你这种行为，简直是太莫名其妙！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对我刚才略微有点不礼貌问话方式的打击报复吗？你们学校，到底叫什么名字，我要向有关部门投诉你们，检举揭发你们……” 高大男生有些歇斯底里大喊了起来。 “来人！”英武女子喊了声。 两名荷枪实弹士兵冲进院内。 “这个人，意图搞破坏，带下去，仔细审查一下，我有理由怀疑，此人是潜伏敌特分子！”英武女子指了指大喊大叫中的高大男生。 士兵枪口锁定了高大男生，吓得那高大男生立刻闭了嘴，一脸骇然失色表情。 其他考生也都被这突然一幕惊了个魂飞魄散。 “什么毛病？” “天啊，这女人到底什么院校的，这是来招生，还是来拉壮丁？” “太凶残点了吧！就因为被质疑顶撞几句，直接就让当兵的上来抓人，还要去搞审查？怀疑别人是敌特？” 考生们心中惊骇莫名，却又都不敢将想法表露出来。 偏偏在这当口，英武女子双手抱胸，目光里带着一抹不屑与挑衅，逐个盯向在场每个考生。 太吓人了！ 考生们哪里还敢再跟英武女子目光有所接触，根本不敢接招地样子，只要是被这女子目光扫视到，立马一个个做错了事般，赶紧慌张中低下头去。 英武女子目光落在了陆亦轩脸上。 陆亦轩冲女子笑了下，举手道：“报告——” “讲！” “这位女士，恕我直言，您让士兵抓走这位同学的做法，实在有欠妥当！” “你敢质疑我？莫非你跟他一伙？你也是意图搞破坏敌特分子！”英武女子目光冷冰冰盯住了陆亦轩，不容分说吼道：“来呀！把这小子，也一块带下去仔细审查！” 呼啦啦， 这顿时之间，立刻又有两名荷枪实弹战士出现，气势汹汹直奔陆亦轩而至。 好家伙，这阵仗，越发惊得在场考生们慌张无措，一个个全都吓得大气不敢轻喘，下意识都站直了身子，努力将各自态度端正起来。 再看向英武女子时，分明都有种一脚踩上了贼船感觉。 陆亦轩压根却没丝毫惧意。 旁人或许被英武女子这惊人作派吓住，惶恐不安，他又怎么可能看不穿，对方这种作派，纯粹是在虚张声势，故意制造不安紧张气氛。 第47章 你是潜伏敌特 第47章 你是潜伏敌特 后世职场上，有很多类似奇葩求职面试考核过场。 眼下这英武女子在搞的这套，大差不差，基本上也是为了达到这种目的，估计是想要以这种突发性事件环节，考验考生们的临场观察及机变能力，防止所选之人，只是些对考试很专长的书呆子。 有意思了！ 这家神秘院校，到底什么来头？ 面试招生的招数，都玩得这么溜，很不一般呀！怎么有点像是，谍战影视剧作当中，组织招收特工人才？ 陆亦轩和前面那个男生，被荷枪实弹战士押走。 “同学，咱们得想办法逃掉！”趁着士兵不注意，英挺男生冷不丁冲陆亦轩小声道了句。 咣———— 一名士兵抡起枪托，狠狠一家伙将英挺男生砸趴在地：“不许交头接耳！”士兵警告道。 这阵势，骇得院落里学生们又是一阵惶恐不安。 陆亦轩很无语，居然被单拎出来加演，特妹嘀，老子又不是来考演员，真要拼一波演技怎么地？ “别磨蹭，快点走！”另一名士兵推搡了陆亦轩一把。 英武女子的声音自身后继续传来：“还有谁，对这次的特招会有不同意见，我允许你们提出来，给你们一分钟时间，一分钟后，我要听到每个人的意见，记住了，我要听到你们的真话，敢胡言乱语者，下场会跟前面两个故意捣乱分子一样……” 陆亦轩和那名男生被带走半途，那男生忽然撒丫子狂奔，瞬间拐入一条胡同内，三名士兵追了上去。 很快，胡同深处传来几声枪响。 剩下那名士兵一脸高度紧张举枪锁定了陆亦轩：“不许乱动，否则我会当场开枪击毙你！” 陆亦轩故作一脸惶恐，片刻后其余三名士兵返回，那名男生不见了人，几个士兵相互对个眼神，其中的两位仍旧押送着陆亦轩，其他两位则封锁了胡同口…… “演技太次，横店群演档次都不如。”陆亦轩无语暗想。 很快被押送进一间逼仄小屋内，被勒令就地蹲下，然后押送他的战士退出小屋，持枪站在了门外。 小屋光线很昏暗，也很安静。 整个房间里空荡荡地，除去他这个‘敌特’嫌疑分子，便再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东西了。 陆亦轩静静坐在地上，开始闭目养神。 既然明知道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招考面试测试，他便没道理去慌张什么，静静等着就是了。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十多分钟。 等待是漫长地，尤其这种情况之下，真要是不知内情者，被置身在这种场合，能屁股坐得住才叫见鬼。 四合院内，剩下的考生们，此刻正在逐一回答着英武女子强加在身的问题。 考生们的答案五花八门， 部分的考生，开始向这场他们压根就没搞明白的特招会歌功颂德，甚至把英武女子秒速识破两名敌特分子这‘功劳’，拿了出来，大书特书，狠狠拍着英武女子马屁。 有的考生，直言完全搞不懂，所谓的特招会，到底想考察他们什么。 有的考生，则直接撕了特招通知单，转身离开…… 最终， 特招会在这些考生们面前，如同儿戏般走了个过场，便告结束，考生们没有一个拿到所谓的面试成绩，晕乎中来，又晕乎中去。 这当然只是考生们所能看到的表面结果。 实际上，他们每个人在现场的表现，早就在暗中有观察记录者，进行了逐一评审记录，这些在高考之中，以优异成绩，占在了全省排行榜前列的考生们，他们压根就不知道，每个人在离开这个不起眼四合院之后，已经有相关考评，记入了各自档案之中。 而因为这些档案，他们当中的一些人，比如那些个溜须拍马，不顾事实而歌功颂德者，因此注定将不会再得到一些名牌高校的招录。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 吱嘎声响中， 逼仄小屋的门被人推开来。 啪！ 屋内灯光亮起，刺眼白光顿时充斥了整个封闭空间。 坐在地上都已经开始打瞌睡的陆亦轩惊醒来，抬头看时，赫然是那个英武女子出现在面前。 “哎呀，大姐哎，你可算是来了！” “我说你们，做事情未免太没点谱了吧！” “我是受邀来参加特招面试的考生，你们居然怀疑我是敌特，那眼下我这敌特身份，到底有没有查实清楚？” “只是因为质疑一声，就被怀疑为敌特，四大害都不敢这么胡乱陷害人吧！” “到底查出来结果没？” “真要证明我是敌特，我心甘情愿吃枪子，要是没证据，抱歉，我要离开，我不参加你们这莫名其妙的特招考核了……” 陆亦轩聒噪着，一副恼火之极样子，作势便要往小屋外冲。 英武女子抬手扬了下一叠材料：“陆亦轩，还敢不承认你是潜伏敌特，我手里这些材料，可是清清楚楚记录着你的罪证，要不要我一条一条摆出来给你听？” “啥？罪证？” 陆亦轩愣了愣，脑筋飞转，身正不怕影子斜，压根子虚乌有的事情，他能有个鬼的潜伏敌特罪证落入对方手中。 “怎么，不肯承认？” 英武女子并不着急样子，从那叠材料中抽出一份秦西日报，甩给陆亦轩：“这份报纸头版头条刊载的文章，你应该很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吧？要不要我将写这篇文章的那位女记者请来，当面再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你不会否认说，这文章里提到的两名青年，压根不知道是谁吧？新华书店的经理和值班店员，还有不少花费高价买走复习材料的知青，要不要也一块找来介绍你们认识？” “卧槽～～～” 陆亦轩心头大是震动，居然是当初在新华书店那件事被查出来了，对方要真拿倒卖复习材料这事来办他，他还真是无言以对，因为这在当下里，典型就是投机倒把。 对方要办他，铁证石锤，压根没得跑。 “陆亦轩，投机倒把，贩卖高考复习教材这事先不提！” 英武女子淡然道，“再说另外事实，你在77年九月下旬时，如何便能够提前得知，国家恢复高考之后，会将那套沪海科教版《数理化自学丛书》当作考试出题范围，而且你还在自己家里开办备考培训班，一口气让包括你在内的21个考生皆榜上有名？难不成，秦西省的高考试题，你也早就提前拿到手了？” “不对，这女人仍旧是在试探，在诈我！” 陆亦轩警醒过来，逐摇头笑笑：“如果要以投机倒把罪名抓我，我认了，毕竟我的确干了这高价倒卖的事情。不过，你若仅凭复习材料和高考成绩这点，就认定我是什么潜伏敌特分子，那我无话可说，我也不想多费口舌辩解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想多费口舌辩解？”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无论我怎么说，你也能找到理由治我，所以当然没那个必要！” “坐实了敌特身份，你会被枪毙，你难道真不怕死？” “怕！不怕死那还能是人么？可是怕有什么用，反正老子已经有把柄落在你们手中，老子认栽，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陆亦轩越发笃定女人是在诈他，尽管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目的，内心却安稳了不少。 不过，表面上，却依旧一副无可奈何，很委屈模样。 英武女子忽然道：“陆亦轩，既然你认为自己无辜，并非潜伏敌特分子，你可敢跟我走一趟！” 说完，不等陆亦轩回答，便转身向外走了去。 陆亦轩暗摇了下头，一言不发，跟在后面也向外走。 第48章 生而知之的天才 第48章 生而知之的天才 跟着英武女子出了门，直接上了一辆早就停靠在外面马路边上的红旗轿车，这次却没有士兵押送了。 不大会儿功夫，轿车径直驶出了城区，又继续驶出十多分钟后，转而到了一个有荷枪实弹警卫站岗的高门大院所在。 看这所在的建筑风格，浓浓苏式特色，入眼处，到处是‘粗傻楞’，直来直去灰色基调。 英武女子一路没说话。 陆亦轩更干脆也闭口不问半句，一副本大爷我横竖就这百十来斤，爱咋咋地姿态。 表面淡定，老男人气定神闲样子，很能唬人，实则内心深处，真的已经慌成一逼…… 英武女子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再看看眼下来到的这所在，到了这会儿，他怎么能不知道，自己这是招惹到了怎样地存在。 他这分明是被国家安全部门给盯上了啊！ 而且还是被以敌特潜伏分子嫌疑盯上。 陆亦轩真是万万没有料想到，跟国家最神秘莫测的安全部门，这么快就有了交集。 其实，在他的重生后的人生规划预想中，这样地情形，至少还要再等个七八年、十来年左右，至少等自己在某一个领域，趁着改革春风，做出一些耀眼成绩，有了一些，值得国家器重的建树。 到那时候，才是多少能有些资本，能跟国家谈合作，谋求一些更大领域之上的发展。 那才是最适合时机啊！ 他脑筋飞转，思索到底什么事情，让英武女子所在的机构，盯上了他这条小咸鱼…… 真是因为高考中表现太过优异？ 因为组织备考培训班的原因，让龙岩镇公社一家伙成了高考大户，所以怀疑自己有渠道拿到了考题？ 还有就是，这英武女子，观其言行举止，一些个长居西方社会环境下，潜移默化养成的小细节习惯，足以证明，对方就即便真是来自特殊安全部门之人，也是长期在海外执行任务。 这样一个，长居海外之人，会特意为他陆亦轩这么个乡野小子，有可能‘考试作弊’，有渠道提前探知恢复高考后的一些内幕讯息，便专程跑这么一趟，还搞出这般大阵仗？ 明显地也不太合理呀！ 进院到了一栋灰楼下，二人前后脚地下了车。 车子开走，原地就剩下了他们两个。 英武女子有着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她又打量一番陆亦轩：“陆亦轩，你当真到是好定力，真不像是个才只十八岁的乡下小子！” 陆亦轩咧嘴笑笑：“彼此彼此，您也压根不像是个会负责招生工作的大学老师呀！您是特工，长驻海外的那种？” “哦？” 英武女子挑挑秀眉，打趣道：“你到是颇有想象力嘛！为什么会认为我是长驻海外的特工？” “那个男生是你故意安排的托吧！”陆亦轩突然道。 “咦，观察力不错，居然被你看出来了，难怪你当时没有跟着一起跑！” “问心无愧，我为什么要跑，更何况，那男生演技也太烂了点，真以为自己能跑得过子弹？” 英武女子审视道：“陆亦轩，我现在是越来越对你产生好奇心了！你一个，从来没有离开过家乡，压根与外界没有多少接触交流机会的乡下小子，你哪儿学来的这些本事？能告诉我答案吗？难不成，你是个生而知之的天才？” “哈……”陆亦轩耸肩大笑。 “我可不是什么，生而知之的天才，甚至连聪明二字都谈不上，否则现在，也不会被你们当成潜伏敌特来怀疑了。 我只是很荣幸，年少时曾经遇到过一位敦厚睿智老人， 有机会，听到学到了许多书本上压根不可能学到的东西，懂得什么叫透过现象看本质，通过观察一些事物的表面，分析得出其背后真相。” 英武女子沉吟起来：“陆亦轩，你够坦诚。” “谢谢！” “看来，你真的早就猜出了我的身份？” “有那么一点点，不过我能猜到的也不算多，也或许，这都是你刻意露出来的破绽，引我上当的陷阱……” “比如说？” “比如你习惯被人称呼为‘女士’，比如你身上会有香水味道，比如你即便刻意做出一副狠戾模样时，却仍不忘记要秀出姣好身材……这些，显然都不会是在国内工作的女同志会有的生活习惯。” “精彩！” “傲夫烤丝……” 陆亦轩又做了个耸肩动作，“比如这个洋味十足的耸肩动作，你做起来，可要比我自然得多。” “陆亦轩，你说这么多，越发证明你不是个普通乡下少年，你真不怕被当成敌特分子抓起来审查？” 英武女子指了指眼前的灰楼，“等下进了这栋灰楼内，一切可就会身不由己了！你当真确定，能够经受住考验？” “哈， 我爷爷奶奶死在了反动派屠刀下， 我爸陆铁柱是抗美援朝战场归来的一级英模战斗英雄， 我本人也为国家做出过重大贡献，我还为县农机厂洽谈了一笔价值十万美金的外贸订单， 我挽救了县农机厂上万人的生活陷入困境， 我今年才十八岁， 我这次冬季高考，一次就为国家培养出二十一个大学生，我家祖宗八辈贫下中农，我根红苗正，我还是处男，我有什么好害怕……” 英武女子哑然，显然有点没跟上陆亦轩这思维跃度。 “我肯定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 无论这灰楼内，藏着刀山，还是火海，我今天，肯定能让你看清楚，我陆亦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亦轩一副誓死如归表情：不就是拼演技么，既然如此，老子今天，怎么着也要铁血硬汉一回，进这灰楼内闯一闯。 “陆亦轩， 不管你自己在心里是怎么想，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 听清楚，你现在还可以再做一次选择，立刻转身离开，忘掉今天的事情。 我保证， 在你选择转身离开之后， 你今天的所有所见所闻，都将会彻底从你今后的生活之中消失，不会有任何人，再去惊扰你今后的学习生活…… 只要你不做出背叛国家的事情，你永远都可以继续当你生而知之的天才！” 第49章 师姐宋小宁 第49章 师姐宋小宁 陆亦轩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小楼，轻笑摇了摇头： “不用，我说过了，我并非什么生而知之的天才！既然这座小楼里面，有我想要的答案，我没道理不进去看个究竟！” “陆亦轩，有时候，无知才是最轻松快乐……” “呵，古语有云，滴水之恩，当泉涌相报。 我如今身上的这名，得到的这利，拥有的这耀眼未来，又不是当真从天上掉下来的…… 唉，说是拜了位老师，我至今，却连他的真正名姓都不知。 至于说，我的老师，他究竟是个怎样之人，更是两眼一抹黑，他若真是个敌特…… 不， 他那样的一个， 连只蚂蚁都不肯伤害的， 满脑子都装着奇奇怪怪念头的人…… 他如果真是个坏人， 那我陆亦轩又算是什么？ 一个，踩在坏人肩膀上的跳梁小丑吗？” “陆亦轩，你是你，别人是别人，别把一些个捕风捉影的事硬要往自己身上揽！菜刀只是把厨房工具，这可是你告诫别人的话，怎么换成自己时，反而就看不开了呢？唉，你还是离开吧！这个楼门，你真不适合踏入！”英武女子神色有些复杂道。 “不，你干脆让人枪毙了我吧！” 陆亦轩一脸哀伤道：“要不然，你们要是能有什么，可以让一个人瞬间失忆、变成傻子的针剂，现在就给我来一针。否则的话，我没法说服自己的良心，没法让自己假装对过去一无所知，没法让自己坦然面对未来。” 陆亦轩这会儿堪称戏精附体，将自己，带入到一个年少时受过高人特殊恩惠，但却没法子在那种疯狂年代有任何做为的悲情者。 他现在，这也是被强赶鸭子上架，只能是，硬着头皮一路走到底。 没办法！ 真要选择现在转身离开，身上永远将背负‘敌特’嫌疑，真要出现这样的局面，这以后，他日子可真有的好过了。 再想要借助什么，重生者信息优势打拼天下，开创未来？ 想什么呢？ 活了两辈子，从来也没跟国家安全机构人士有过这种短兵相接机会，谈什么利用谍战剧中学来的斗争经验战而胜之？ 那纯粹是没事自讨苦吃。 想通透了这些，其实应付起来，问题也就简单直接多了！ 只要做到秉持本心，问心无愧，其他压根就不用再东想西想，坦诚以对，比什么都来得要紧。 灰楼地下室内一片灯火通明。 “陆亦轩，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通过考验，现在给你半个小时时间，这座地下室总共由五个不同部分组成，里面有你想要寻觅的答案，也有甄别你是黑是白的陷阱埋伏，你自己进去，半个小时后你如果通不过，你也就永远不用再走出来了……”耳边萦绕着英武女子这一番话，陆亦轩内心七上八下来到眼前这个地方。 眼前是放置有许多文件柜的一个房间。 有点像是图书馆的摆放格局，不过这些铁架焊成的文件柜上所摆放的，却并非寻常图书，他随手抽出一本，发现里面内容是些文件档案记载。 英武女子并没有给出他明确考验项目，只是规定了半个小时，便让他下来自己寻找答案。 迎接自己的不是老虎凳、辣椒水，不是一身女王妆扮的妖艳女人手持皮鞭、铁签、油滴蜡，更不是什么充满血腥气味刑牢所在，反而是这么一个‘汗牛充栋’地方。 说实话，陆亦轩多少有点意外与惊讶。 不过， 随着一件件资料翻找过去，他开始脑筋飞转起来，开始疯狂寻找了起来，亦开始有点反应过来，英武女子对他的所谓考验，究竟是何所指。 这地下室中，有着海量文件档案，甚至包括解放前的一些报刊杂志，也都有分门别类整理汇总。 “我之前在灰楼外提及白专教授老师时，那女人情绪一度濒临失控边缘，我说一直想要寻找一个答案，我当时话里意思是指，想了解一些这位白专教授老师的生平事迹，那女人则回应说，这座灰楼内就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莫非，她所指的半个小时内通过考验，便是要自己搜寻出白专教授老师的所有档案材料？” “对了！” “还有一件事情，今天来参加的这场特招会，那女人从头到尾似乎都是专门冲自己来的，先是不由分说，给自己扣上一顶敌特分子嫌疑大帽子，再又制造出种种紧张重压场合……” “考验其实早就已经开始……” “我若真只是个寻常乡下少年，或许早在前面几个环节，就已经考验失败……” “然后，也就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来到这座地下室内……” 半个小时后。 英武女子再次出现在陆亦轩的面前，她怀中抱着厚厚一叠档案材料： “陆亦轩，你要找的答案，其实早就在我手里。 抱歉，我不该一二再，再二三用这么多的小手段来考验你，暗中观察你，反复试探你。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宋小宁。 如你所想，我的确是一名长居海外，执行特殊任务的女特工。 嗯，我还很有可能，会是你将来海外执行任务时的铁杆搭档，因为咱们俩有很特殊的关系。” 陆亦轩愕然，接住这个自称叫宋小宁的英武女子递来的那厚厚一叠档案材料，随手翻开最上面一份材料，眼睛顿时一紧： 那赫然正是当年下放仁和村牛棚劳改那位白专老教授的个人档案。 上面有白专老教授青年时期的照片，虽然与印象中的风烛老人面相差别很大，但基本的模样轮廓，却再明确不过。 “宋启诚？ 这是我老师的个人档案？ 嘿，真别说，老师年轻时候还挺英俊…… 咦？ 你刚才说，你叫宋小宁，你姓宋，又说跟我有很特殊的关系，莫非你是？” “猜到了？”宋小宁眨巴下眼睛。 陆亦轩惊讶之极，瞪大眼睛盯向宋小宁脸庞：“还真像啊！你，宋小宁你是老师的女儿？” “如假包换！” “这，这太出乎意料了！可是据我所知，老师在国内一直无儿无女，怎么会……” “父亲当年执意回国，和妈妈离了婚，我和妈妈一直生活在海外，那时年纪小，记忆里压根没有父亲的样子……” “呃，抱歉！” “陆亦轩，不管你当初，是不是真的拜了我父亲做老师，记住了，从现在开始，我便是你的师姐了！” 第50章 星火计划火种执行人 第50章 星火计划火种执行人 “呃，师姐好！” 陆亦轩赶紧喊了声，心中则在嘀咕，宋小宁这女人话里有话，似乎并不怎么相信自己拜师之事。 看来还有很多事情，并非自己眼下所能掌握。 陆亦轩完全是犯了一个典型经验主义害死人的错误，阴差阳错下，被宋小宁顺势推了一把，差点就将老底全都给人抖出来。 认真回想一下，他其实早该反应过来了！ 怎么说呢， 或许，真是后世看多了太多的谍战影视剧，在猜到宋小宁的特工身份后，心头那根莫名紧悬的弦，一下子有点绷过了头，用力太猛，所以才有了随后那些，合伙宋小宁一起，把自己忽悠成被特殊部门重点关照的敌特分子的搞笑事儿。 陆亦轩最开始猜测到宋小宁身份时，其时推测的思路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实际上， 早在他当初搞出多功能军工铲、重钢复合金新材料配方，并且交由农机厂和军工单位去验证之际，相应的背调，安全机构已经做得再仔细不过，可以说是，真把他从小到大尿过几次裤子这样的细节，都查得一五一十。 至于说，在他还是个小学生时，和牛棚里的白专教授老宋有过什么交集，同样也查了个水落石出。 直白点说，他的那什么敌特嫌疑，早就被排除在外。 不然的话，在农机厂上马项目，且后来厂子改制升级准军工单位的事情上，他怎么可能得好处，父亲陆铁柱，更不可能被获准进部队的医院动手术。 不留神闹了这么个乌龙笑话， 却也算，错有错着， 至少他那一番戏精上身的表演，还是给宋小宁这女人，留下了相当深刻印象，导致的结果，宋小宁这女人，对他很高看一眼。 “陆亦轩，不用再胡思乱想，你的那什么敌特嫌疑之类，根本不存在，我唬你的。 等下我会带你去见一些人，他们都是我父亲生前的一些故旧朋友，见到这些人，有什么不明白地方不要随便乱发言，尤其你之前跟我坦白的那些话，打死也不要主动去提及，明白了吗？ 不然，你家就算是十八辈祖宗贫下中农，你再当一百年处男，也没人救得了你……” “呃，什么个意思呀？” “意思就是，你已经成功通过了本次特招面试考核初选，有资格去见一见我父亲的那些故旧老友，接受他们的终审考核了！” “我天，还有终审考核？师姐，你们这到底是要特招什么人才啊？” “能通过终审考核自然会让你知道答案。” 所谓的终审考核，并没有持续太久时间，整个过程，也很简单，只是陆亦轩在会议室跟几位老头老太太神侃了一番。 老头老太太们，轮番轰炸般，各种拷问式测试他的学习能力。 走出会议室，宋小宁迎上前： “陆亦轩，恭喜你，你的表现，完全符合，成为国家星火计划火种执行人的一切资格要求……” “国家星火计划火种执行人？” 陆亦轩眼皮一阵不由自主地猛跳：好熟悉地字眼！ 上一世的记忆中，国家星火计划，在改开进程中，那可是占有着极其重要地位，有着极为特殊价值体现的政策扶持项目。 “怎么，你听说过这个计划？”宋小宁眸子紧了紧，实在陆亦轩给她的反应，太让人诧异。 但是她随即就打消了这种荒唐念头。 这个筛选火种执行人的任务，她也是到达唐安市之后，才有特殊部门的同志专程送来密封卷宗，也就是说，相关信息，她也是刚刚知道不到半天时间，陆亦轩怎么可能有渠道提前知道。 陆亦轩撇了撇嘴：“听着好牛叉，星火燎原啊！主席的最经典韬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不过突然一下将这么重的担子压在肩上，我是感觉有点压力山大！” 宋小宁秀眉微挑了下，诧异陆亦轩哪儿来的那么多调皮话：“陆亦轩，这是国家有关部门对你学习能力，政治思想觉悟各方面通盘考察过后，对你个人能力的充分肯定。成为国家星火计划火种执行人之后，你有很大机会，将会被委派去欧美等西方发达国家学习深造。当然，这都是一个大致任务框架，具体到某些领域细节，还需要看你入读大学期间的能力表现……” “这火种执行人，应该不只我一个吧？”陆亦轩经不住好奇心作祟，问了句蠢话。 “不该问的别问，” 宋小宁白了陆亦轩一眼，心里感觉怪怪地，怎么陆亦轩这小子，有时候给人感觉成熟稳重到吓人，似乎像只狡猾老狐狸，有时却又傻愣得可爱：“陆亦轩，你眼下还只是个备选人，不要骄傲自满。另外就是，你将来要做的一些事情，国家是不会对外做任何官方承认，甚至不会承认你这样一个小‘特工’的存在，你必须做好思想准备，懂吗？” “我懂我懂，所有一切将来发生之事，都是源自民间进步人士自发而为，我们永远都只能做幕后无名英雄……” “不要自作聪明瞎猜测！” 宋小宁没好气狠瞪陆亦轩一眼，“西方世界，想要用技术封锁手段困死我们，我们是带着自己的头脑，去学习知识、学习技术、学习本领、学习西方国家的一切先进经验，然后学成归来建设我们的祖国，这才是成为一个火种执行人的真正意义所在，真以为特殊部门要吸收你这么个笨蛋家伙当特工？” “我不是笨蛋！” 居然被鄙视了，陆亦轩抗议道：“宋师姐，不要小瞧人，不要忘了，我很容易就识破了你的海外女特工身份，另外我可从小就锻炼身体，跟人打架从来就没输过……” “呵！”宋小宁这女人神秘一笑，勾勾手指，“出手打我！” “什么？” “不管你用什么招数，向我出招攻击，让本师姐看看你的能耐……” “抓到你就让我嘿嘿嘿么……” 咣唧！ 一脸猥琐笑容的陆亦轩伸手就去抓宋小宁，不想手还没等沾到宋小宁衣襟，被这女人瞬间反捉了手，跟着就是一个大背摔，整个人在空中回环三百六，狠狠一家伙摔在了地板上，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第51章 庆贺大宴 第51章 庆贺大宴 最终，在宋小宁师姐的指点下，陆亦轩的高考志愿填写，终于算是有了下文，成为中科社国际关系研究院的一名大一新生—— 入学在校满一学年后，将会定向留学欧美的国际交流委培生。 对于入读的大学居然是中科社国际关系研究院，陆亦轩相当满意，眼下这所大学或许名声不彰，便是后世四十年里，名声也远不如清华北大，只不过真正懂行的人却都知道，此乃华夏智库所在。 告别宋小宁回到村里。 过不几天，全省高考志愿填写工作已经全部完成，高考成绩正式放榜公布，此时人们才知道，陆亦轩居然考了个全省理科状元。 另外就是， 经陆亦轩的备考培训班考上大学的这一波知青，一个个成绩都属于相当优异之列，居然全都达到了重点线以上， 这家伙，消息出来，直接又让陆亦轩的备考培训班火上浇油了一把。 于是乎， 这个冬天，陆亦轩的这第二期备考培训班，参加人数直接飙升到了一百人往上。 这还是生产队严格控制了报名条件之后的结果， 不然的话，人数只会更加夸张。 有了陆亦轩这么个状元郎的头牌效应，越来越懂得‘生产经营’的仁和村人，把这个备考培训班，直接当成了一项新的村集体服务产业在经营。 一百多名知青的吃喝拉撒需求，日积月累起来，简直不要太惊人。 值得一提的是，这百十来号知青当中，有个喜好摄影的县棉纺厂大龄青工张一亩，很是让陆亦轩在意，平常跟这位聊得算是比较多，极力建议这位去考北影当导演。 这天，一阵敲锣打鼓声远远从村外传来。 有村童飞奔进村，见人便高声大喊：“县里乡里来人啦！给陆家状元公送录取通知书的人进村来啦！” 喧闹声中，锣鼓队伍已经进了村。 仁和村的村民们，也都蜂涌而出，齐齐涌向村口，簇拥在锣鼓队的周围，兴高采烈议论着。 陆铁柱仍旧拄着单拐，腿脚行动却灵便了许多，压根没用老婆孩子搀扶，就已经一马当先从家门口走出，雄赳赳气昂昂，大步迎向村口。 刘玉兰手里挎着一个装满花生、瓜子、香烟、糖果等物的大篮子，乍出了门就不停给四周人散发着。 大妹陆亦雪陪在母亲身旁帮着分发零嘴吃食。 陆亦冬咧嘴傻笑跟在父亲一旁，小心看护着父亲，生怕父亲一个不小心摔着。 三弟陆亦勇早就化身大马猴一样，跟村里的顽童们穿插在人群空隙间，不停追逐嬉闹，俨然一副孩子王的牛烘烘作派。 陆亦轩抱着老妹陆亦萍走在队伍当中， 小丫头今天难得肯让他帮着把小脸洗得白白净净，又特意给小脸蛋上抹了棒棒油，梳了小辫子，换了新衣裳，一下子变得如同大城市里的瓷娃娃般，人小鬼大的小丫头知道自己美哒哒，居然不闹着要去找小伙伴玩泥巴了，硬是缠着让大哥抱。 村头锣鼓队伍中，县里、乡里，着实来了不少人马。 陆亦轩看得仔细，队伍当中，最扎眼莫过于就是人武部部长伍凯旋这老家伙，伍丽娜这女人居然也来了，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模样，再还有县农机厂的厂长宋成杰、总工罗不凡，也一块跑来恭贺。 宋成杰和罗不凡两人，抬着一台11英寸黑白电视当贺礼，这礼物当真稀罕又了不得，看得全村人眼馋。 须知， 眼下这年头，电视机这种稀罕商品，价格超贵就不提了，而且还是有钱也难买到的稀缺货，必须手里得有工业券，农机厂给陆家送礼来这一台，绝对是整个龙岩镇公社第一家。 乡里也来了一大帮子干部，几乎全套班子出动。 县教委主任手捧着三份红彤彤的通知书：“大家静一静，我县龙岩镇公社仁和生产大队社员陆亦轩高考成绩高居全省状元，今被中央部委直属院校中科社高分录取，恭喜社员陆亦轩同志，另有社员陆亦雪、社员陆亦冬，分别被省师范大学、西北陆航军事大学录取，同样恭喜你们……” 哗～～～ 现场一片热烈掌声响起。 尽管很多人压根听都没听说过中科社是所怎样性质大学，但是听到县教委主任在旁特别强调，这是中央部委直属院校，而且录取分数线比清华北大还要高出一大截，全省也就陆亦轩一个人录取，这么横向一比较，效果顿时便出来了。 中央部委直属院校啊！ 将来毕业分配后，那直接就是进了中央部委有关机构工作。 乖乖，陆家大小子，将来是要进中央当大干部么？ 老支书牛爷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两挂万字头的鞭炮，让陆亦勇和另外一名村童用竹竿高挑着，鞭炮燃响，噼噼啪啪爆鸣中的鞭炮声，让这一刻的美好时光，越发笼罩上了一重炫目光彩。 民兵连长孙振彪兴奋地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居然吆喝起村里的民兵们，荷枪实弹地在村头列起了整齐队伍。 鞭炮响过。 当民兵们斜角冲天四十五度的一阵阵排枪鸣响过后，整个仁和村的气氛，更是达到了空前高涨之潮。 锣鼓队鼓乐之声再起。 快嘴王婶、妇女队长马秀英，组织起村里的媳妇儿、婆娘们，现场伴着喧天锣鼓声扭起了欢快地秧歌。 李二和这帮不安分的能人，腿上绑起了高跷，也跟着秧歌队伍扭弄起来。 村会计刘向前更神了，居然手端着一部不知道从哪儿借来的黑白相机，见缝插针地抓拍着现场每一处值得永久记忆下来的美好瞬间。 村里孩童们最是亢奋不过，简直比过年还要欢乐地场面，有这样一群欢闹雀跃中的孩童，让这美好更显珍贵。 陆家在村里属于小门小户，除去远嫁他乡的两个姑姑，村中也就陆铁柱这一户是姓陆的。 至于更上一辈的人，则是早就过世。 上一世， 在陆铁柱断腿残废之后，陆家日子，持续十好几年没能翻身有起色，也有他们陆家门户太小的原因在内。 毕竟在农村，小门小户人家，往往在村中都是受排挤受欺负的存在。 眼下，陆家却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最受村民拥戴追捧的大门大户人家。 当天傍晚， 村中打麦场上高燃起了篝火，村民们自发从各家户里搬来了桌椅板凳，家家户户的女人们都大展厨艺，炮制出一道道简陋却不失美味的菜肴。 陆亦轩也早早张罗着请村民去县里、镇里采买回大量食材。 仁和村在打麦场摆起了全村宴，整个村子的男女老少齐齐出动，一场让人回味无穷的饕餮盛宴，一直持续到了夜里将近十点，直到高高架起在打麦场边上的那台黑白电视机里再也没有影像。 这年头的农村，几乎压根没有什么娱乐生活。 没有更多可供欣赏的电视节目，没有网络空间，没有后世人们所熟知的一切休闲夜生活。 所以这一场持续到夜里近十点的盛宴，真真是突显出了整个村庄眼下的人心所在。 陆家人，活出了其他村民们从来想都不敢去想的美好生活。 陆家人，却也让这些淳朴村民们意识到，只要肯努力，只要肯积极奋斗，原来那遥不可及地幸福美好，他们其实同样也可以拥有。 一夜狂欢，陆亦轩这个十八岁身体的老男人，眼眶湿润一夜。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苏杭某个小乡镇。 杰克马拿着刚刚从邮局取回的录取通知书，威风凛凛步入一间人头攒动草棚屋内： “同学们，事实胜于雄辩，我杰克马……呃，我马人杰，当初在学校是什么水平，你们都知根知底，但是现在，在我师父的培训下，只花了两个月时间，便成功考上了苏杭师范学院，其实以我的成绩，北大、清华都完全不是问题……咳咳，下面本期备考培训班开始接受预约，大家不要争抢……” 春节过后，没等到过元宵节，陆家兄妹三个，陆续收拾行装，踏上了奔赴他乡的求学路。 第52章 陆同学，请等一下 第52章 陆同学，请等一下 “陆同学，请等一下……” 省城火车站广场入口前，陆亦轩手拎着一个简单背包，正打算随着人流进站，一阵喊声传来。 他回头，远处飞快奔来两名男子，中山装、四个兜，面皮白净：政府机关的人？ 从队伍中走出，陆亦轩站过一旁，看向气喘吁吁近前来的二人：“两位找我有事？火车马上就要开了！”扬了扬手中车票，“去京城的，隔天才有一趟。” “陆同学，我们是省外事办的，这是我的证件。”一位上前递了证件过来，道着。 陆亦轩随意扫过一眼，没去接他的证件：“外事办的同志呀！给我送行来的吗？你们太客气啦，我这也没帮咱们外事办做过什么事情，恰恰相反，上回还差点给你们捅了天大的篓子……” 这是在说上次友谊宾馆内私会外宾谈军工铲生意之事。 上次的生意虽然很顺利谈成，但是这事后，他跟杰克马却很是被外事办的人给刁难了一番，简直要把他们当成潜伏敌特在审查，一度还滞留他们将近四个小时。 眼下这又是外事办的人找上门来。 他当然没什么好声气给对方。 “陆同学，您大人有大量，上次的事情，我们刘组长已经受了上级批评，还罚他写了一万字的检查，关了他三天禁闭……”另位男子到是面善，上次事情中，似乎有露过脸。 陆亦轩看看排队进站的队伍越来越短，道：“说吧，到底找我什么事，怎么偏偏赶这么个时间点，错过今天的火车，我开学报到可要迟到了，我们学院校规听说可是很严格的。” 二人对视一眼。 “陆同学，耽搁不了您太多时间，您放心，即便是错过了这趟火车，我们也一定想办法将您及时送回学校报到，绝不让您错过报名时间。” “陆同学，事情发生得有点急，咱们路上边走边说吧！” 眼见两人这般态度，陆亦轩心里奇怪到底是什么事情。 他到是不怎么担心，外事办的人会无缘无故来坑他这么一回，中科社的牌子，尽管才搭建起来没多久，也许在普通人面前不怎么响亮，绝对没有华清北大这般如雷贯耳。 但是在体制内，尤其这些，对有关政策最为敏锐的外事系统人的眼里，那可直接等于是军中黄埔，太清楚知道其中的份量。 “来得这么着急，又是非我不可……”陆亦轩沉吟一声，“难道说是巴铁国那边的军购订单出了问题？” 两个外事办工作人员同时动容：“陆同学，你果然非寻常人！” “陆同学，的确如你所猜，事情跟巴铁国有关。不过到不是军购订单出了问题，而是伊基塔斯将军指名道姓，非得见你一面，还有伊洼娜女士，也指名道姓，一定要见见你的那位跟班小兄弟马人杰……” 陆亦轩懵逼一脸：“什么毛病？他们指名道姓，要见我们两个干什么？而且杰克马现在回了苏杭，相隔千里，莫非你们也安排人去接啦？” “呃，那到没有。” “陆同学，我们也知道，这种事情把你俩掺和进来，有点不合规矩，只是伊基塔斯将军说……” “说什么？” “只要陆同学你露个面，他手上的一个，五百万美金的军购大订单，便全部都签给咱们秦西省的几家军工厂。” “靠，这货不是想跟老子搞基吧！” “搞基是什么意思？” “呃，小孩子不懂别瞎问，约了在什么地方见面？” “友谊宾馆。” 坐上驶往友谊宾馆的汽车后陆亦轩才知道，外事办为了找到他，这已经折腾了老半天的时间，甚至还有一票人，已经驱车赶往玉山县，在火车站追上他的这两位，已经是整个外事办留守在省城的最后一组人，得到消息便火急火燎追了来，幸好是赶在他进站台的最后一刻赶到。 没有手机的年代，想要找个人，便是国家机关，也得抓瞎呀！ 再想办完事回来赶火车是根本不可能了，陆亦轩便只好暂且打消念头，细细思索起那个伊基塔斯将军，还有那伊洼娜女士，到底指名道姓找他和杰克马有什么企图。 上次谈军工铲生意时，中间也没发生过什么特别之事。 前后，也就不到一个小时时间，完全都是标准的商务谈判模式，不应该有其他什么牵扯才对呀！ 想不出什么眉目来。 二十多分钟的急驶过后，外事办的红旗轿车在友谊宾馆门前停下。 拍门下车，早有得了消息的领导专程等候在门口。 “陆同学，辛苦你啦！”领导是位脸有战火沧桑刻印不消的老男人，身材高大，腰板笔直，很魁梧。 陆亦轩上次如果是跟着伍凯旋、宋成杰的话，一定会知道这位是谁。 “为人民服务。”陆亦轩想也不想，脱口飙出一句应景之极的口号。 “呃，对对对，咱们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没资格喊辛苦两个字。”领导拍着陆亦轩肩膀，温声道，“你放心，把你临时拦下喊回来，不管事情能成与否，我罗栋一定保证，把你准时送回京城开学报到。你是咱们秦西省恢复高考第一年的省状元，又是中科社钦点的重点生，我可不敢耽搁你的前程。” 一番看似半带玩笑的话，实则是在给陆亦轩宽心，做出承诺。 陆亦轩点头：“领导，需要做其他准备吗？” 罗栋招手喊来一人：“小李，你用最简练方式，将事情来龙去脉讲给陆同学。” 小李便是上次那位原则性十足的随行翻译。 巴铁国伊基斯塔将军一行人继上次采购结束，之后双方的商务往来，订单、货款等等交付情况都一切良好，但是前两天这位将军一行人再度来到国内，据说是手中另外又握了一笔超大额度军购订单，引得国内几个系统之间差点没自己先打起来。 谁曾想， 这位伊基斯塔将军，很坚定又选择了秦西省军工系统来合作，而且附加了这么一个令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条件，便是要再见一见陆亦轩这个小年轻，甚至还大有兴致，一定要到秦西省资本最雄厚的玉山农机军工厂区参观拜访。 这不是瞎胡闹吗？ 第53章 真香警告 第53章 真香警告 随行翻译小李如今再面对陆亦轩，可再没了上次的高高在上姿态。 人比人气死个人啊！ 上一次，人家这位在他眼皮子底下半路拦客，而且不费吹灰之力，便帮一家县级农机小厂拉到了十万美金级别的外贸大单，全省外事系统震动。 而这一次，这位可是要和手里握着据说五百万美金级别军购订单的外宾见面会谈。 这不，省军工贸、外事等系统最大头的实权领导罗栋，如今都亲自出马，站在宾馆门前迎侯。 跟这么个小年轻交待情况之际，随行翻译小李越发有种在跟一位高层领导汇报工作的虚妄感觉，甚至罗栋的威压都没有眼前少年强势，而且对方看他时的那双眸子，不知道为何，时不时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犹如一口老井般深邃之感。 太邪门点了！ 陆亦轩可没随行翻译小李这些个杂乱念头，他只是在神游天际，听着对方的叙说，他是完全理不出头绪，越发摸不着头脑来了。 完全没道理，巴铁国这位将军，还有那个女眷，两人会指名道姓要见他和杰克马。 而且又极力要去玉山农机军工厂参观考察。 这劳什子玉山农机军工厂，不过是他上次谈生意为了给己方多点筹码，故意给玉山农机厂脸上贴金。 “领导，那伊基塔斯将军一行人，眼下人在哪里？” “闹得不行，暂时让人带着去钟鼓楼一些名盛古迹参观去了。我的意思，咱们跟外宾见面之前，几方相关部门的人先碰头见个面，交流一下应对策略。重点要搞清楚，对方指名道姓，非要见你和马人杰的真正目的。” “领导考虑得很周全，是要先碰头见个面。” 陆亦轩听闻并非现在就逼着他去会客，多少心静了一些，最起码多点思考时间，不理清思路，就这么毛躁躁去会客，万一这特么人家真是对他这个大活人有什么企图，到底从还是不从？ 这恶念却没法跟罗栋这些人说。 罗栋跟着又说了还要前来会面的人，其他一些人名陆亦轩不认识，不过最后重点又提及了伍凯旋、宋成杰、罗不凡这几个熟人，让他又轻松了许多。 至少眼前这架势，不是说真要将这笔价值五百万美金的外贸军购单的责任，一股脑儿全架在他陆亦轩一个人的头上。 前后脚地进了友谊宾馆大门。 这里一行人刚刚踏脚进大厅，宾馆楼上，快步冲下一票满身带着咖喱味儿的皮肤黝黑男子。 “罗将军，真是太巧遇见你，这一定是恒河真神听到了我的虔诚祈祷，赐给了我这个和你见面的机会……”打头一位穿着白袍的咖喱男举止夸张，这说话间便已经直奔了罗栋而来。 罗栋脸色微有些不快，不过立刻还是堆起笑脸迎向白袍咖喱男：“莫布里斯将军，你们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 只要不眼瞎的人，自然都能看出来，这几个咖喱男和罗栋的见面，分明是刻意而为之，分明是早早就瞅准了罗栋的出现，这才故意制造出了如此巧和。 陆亦轩在旁瞧得仔细。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印象中，咖喱国仗着背后有英美撑腰，62年时无故犯我边疆，结果嚣张不成，反而被我边防部队狠狠反击教训，吃的那一次大亏，就此与我国成了所谓的世仇之国，一直念念不忘，想要报复找回场子。 这个白袍咖喱男居然会是位将军？ 而且这种会面方式，分明是之前，受了秦西官方的冷落，不得已之下，才有的这般举动。 陆亦轩若有所思，有点想明白过来，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再回想一下，巴铁国的伊基塔斯将军，手握五百万美金外贸军购大单，点名要来秦西省军工系统合作，又指名道姓要他陆亦轩见面…… 呵呵，上次跟这位巴铁国将军吹嘘说，军工铲的设计及材料，目前为止，就只有国内的玉山农机军工一家可以做得出来，想来过了这么久时间，巴铁国上次采购的军工铲买回去之后，一定有进行过仿制研究，但是因为没有相应地重钢复合金材料，仿制出来的东西，也只能是虚有其表，质量上完全达不到正品的水平。 至于说， 这位巴巴儿也跑来秦西省军工系统混脸熟的咖喱白袍将军， 想毕是，原因更加简单了！ 巴铁国跟咖喱三哥，上一世历史印迹，那可是前前后后，打了不知多少来回的生死战，眼下的巴铁国，冷不丁给前线战士，配备上了多功能军工铲这般堪称冷兵器智慧集结体的利器神兵，分明是咖喱三哥看着眼红，这才巴巴儿跑来求合作。 见惯上一世这两个国家的各种领域相争，这种低烈度的‘军备竞赛’，十之八九已经开演。 两边人，凑在一起扎堆来秦西，无非一方想要继续独占资源，一方却想从中分一杯羹。 转眼间想通透了这些蹊跷关键，陆亦轩心情不由一阵大好。 罗栋耐着性子跟白袍咖喱将军聊了几句，便推托还有事情，将一行人甩给外事办工作人员去接待，招呼着陆亦轩上了二楼。 前脚刚踏进会议室的门，这立马暴躁骂起了人：“直娘贼咖喱阿三，老子特么手里的军备就是放在仓库霉了、全都烂掉，当废铜烂铁卖给收破烂的，也特么不会卖你们一根枪管……” 陆亦轩噗嗤笑出了声。 罗栋瞪眼：“怎么，老子说错了吗？你笑什么笑，警告你，臭小子，这次巴铁国伊基塔斯将军这边，你要是不给把事情办稳妥了，老子亲自押你上军事法庭。看什么看，老子就是不讲道理，谁让你跟人家胡乱吹牛，说什么，你手里有个天下第一牛逼的玉山农机军工厂，自己屁股里拉出来的玩意，自己想法子围回去……” 陆亦轩干脆哈哈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真香警告……哈哈……” “什么真香警告，什么毛病？” 罗栋又哪里知道，陆亦轩这是被他的话，引发后世记忆里的经典段子，“陆亦轩，你虽然现在成了中科社国际班的重点学生，老子管不着你，但是眼下这件事你若处理不好，你估计也没脸再去读什么国际关系研究班了，纸上谈兵的一帮穷酸秀才，有什么鸟蛋意思，你不如直接参加工作，我给你在省军工系统谋个前程，保准你如鱼得水。” 冷不防居然遇上了当面挖墙角这种事， 陆亦轩也是哭笑不得，转移话题道：“领导，想不想也跟咖喱阿三哥搞一笔五百万美金外贸军购大单？” “啥？让老子卖坦克、自动步枪给他们？做梦，门也没有！老子还是那句话，就是东西放仓库里霉了、全部烂掉……” “我是说军工铲，比巴铁国番一倍的价格卖给咖喱阿三哥，怎么样？” “嗯？番一倍的价格卖军工铲？小子，你有多少把握？” “香吗？” “嘿，你个臭小子，敢埋汰老子，反了天你了……” 第54章 嘴边肥肉岂有不吃道理 第54章 嘴边肥肉岂有不吃道理 陆亦轩甘愿立下军令状达成军贸交易。 罗栋追问具体实施方法时，他却笑着就是不明说，只是向罗栋讨要了这一次两边军购外贸单的指挥权，要全盘事情，皆由他来掌控。 话说罗栋也的确是个狠人，咬咬牙，架不住这万一成功，便会有上千万美金外贸单的巨大诱惑，真把一应事项决策权，统统交由陆亦轩这么个小年轻来处理：妈勒个巴子，现在这小年轻都这么生猛了吗？ 至于说不愿卖坦克大炮、自动步枪这些给咖喱阿三哥。 真要能多出一倍的高价外销，脑子进水了才不肯卖，反正打仗总归最后依靠的还是兵将素质，当初咖喱阿三仗着武器精良，仗着有大国撑腰，无故犯边，还不照样被我军边防部队一顿英勇反击，打得哭爹喊娘。 陆亦轩则是有心试刀，割肉咖喱阿三哥这个后世国际有名的万国军备狗大户。 机会难得，他也的确想看看，仗着重生四十年的记忆，是不是可以跟这些国际领域的军购游戏圈来一番试水浅戏游。 又能，究竟达到什么地步。 拿到了全盘指挥权，但给领导的脸面，还是很有必要。 陆亦轩并没有得意猖狂到真是去越俎代庖，当着其他人的面，替罗栋发号施令，他只一步步吐露棋局，具体过程，仍是罗栋在发号施令。 当即，外事、军贸各相关单位，依照他的吩咐，开始做起了相应准备——既然是军贸生意，自然是要设法让外军看到相应军械产品的性能优势，准备些民兵战备攻防预演，还是很有必要。 玉山县的一帮人赶来了唐安城。 伍凯旋、宋成杰、罗不凡这几位在罗栋的办公室看到陆亦轩时，惊讶坏了。 他们可没事先得到陆亦轩被拦下的相关消息。 而且在他们看来，眼下这事情，巴铁国的伊基斯塔将军，点名要去玉山农机厂，参观所谓的秦西第一军工大厂生产线，这个吹上天的大牛逼，本来就是能躲多远有多远。 来的路上，他们还不停向‘押解’他们进唐安城的外事办工作人员诉苦，说什么年轻人办事毛糙不靠谱，把陆亦轩卖了个干净，责任全都推在陆亦轩这个已经置身事外之人头上。 突然瞧见陆亦轩出现在罗栋办公室，这几位只当陆亦轩也‘东窗事发’，一个个别提有多么内疚。 “大轩，你不是已经开学报到去了吗？” “是呀，大轩，你们学校听说隶属中央部委，你又是重点生，迟到了影响可不太好……” “老连长，千错万错，那都是我们几个的错，跟小陆没什么关系，老连长你尽管放心，这次巴铁国那位什么伊什么塔的将军，我伍凯旋一定搞掂他，乃乃地，老子见面就直接把他灌趴下，绝对让他服服帖帖把事情全都办了……” 罗栋装作很苦恼样子：“你们那个秦西第一军工大厂的事怎么办？男人你可以灌趴下，指名道姓要参观工厂的，可还有女人，你伍二愣子，要不然也想个法子，把那女的也收拾服帖？” “女的？多大年纪？”伍凯旋摩拳擦掌。 “伍二愣子，你想法很危险知道吗？”罗栋瞪眼佯怒。 伍凯旋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老连长您想哪儿去啦！我是想，早知道有女人要对付，这次把我闺女也喊来，我闺女很厉害的，有我闺女出马，绝对没问题，软的硬的，我闺女一个打她们十个不在话下！”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听到这位前世老岳父大人的‘异想天开’，陆亦轩不由便回想起一些上辈子的生活琐碎事，伍丽娜上辈子跟自己最终分道扬镳，只怕是这女人骨子里那不甘平庸的野性，让她难守清贫生活，这才各奔前程。 “滚蛋！” 罗栋差点没气笑：“行了，事情暂时小陆同学这里已经应承下来，你们还是多费点脑筋，思考一下，玉山农机厂眼下的产能，还有多少潜力可以挖掘，未来一段时间，你们的生产任务会很重……嗯，超级重！” “啊？” 宋成杰急忙在旁表态：“领导，巴铁国将军，又下了军工铲订单？这次是多少数量？领导您放心，不管多少数量，玉山农机厂，一定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陆亦轩这时在旁笑道：“宋厂长，海口你先别急着夸，上次的10K货都赶了一个半月生产才完成。实话跟你讲，这次的订单，决不少于100K货，而且我打算只给两个月的交期，你真能有信心完成得了？” “100K？”宋成杰惊叫起来。 “小陆，你没开玩笑？”罗栋也惊呼起来，显然没料到，陆亦轩胃口这么大。 依照上次的价格，100K军工铲外销，直接可就是一百万美金外汇创收，而且陆亦轩还打包票说，要番一倍的价格给咖喱阿三哥，岂不是说，只是军工铲这么个简单小玩意儿，直接就能让全省军工系统狂揽近二百万美金的外汇资本。 卖其他军备给咖喱阿三，或许还要考虑一下国内的接受程度。 但是卖军工铲这种没什么杀伤力的东西，这直接可以当农机用具走一波，绝对不会有任何政策阻碍。 陆亦轩轻松笑道：“怎么，上次不也是压根没人信我，几位要不要跟我打个赌呀？” “小陆，什么都别说了，你真要能拿到手100K的军工铲外单，全省军工厂的生产资源，随便你调配，不用操心生产交期的问题，这个家，我还当得了！”罗栋紧握着拳头，有了这么一大笔额外的军工外单创收，整个系统的日子，都会轻松好过许多。 听罗栋这话，宋成杰最先一个急了眼。 可是想想玉山农机厂什么底子，这到了嘴边的话，却直接又咽回了肚皮内：100K的大单，玉山农机厂自己做，至少也得半年时间。 唉，送到嘴边的肥肉，这眼看都吞不掉，老子心好痛。 罗不凡，伍凯旋二人，也一样心思，着急却使不上力。 陆亦轩笑笑道：“领导，100K只是我最保守的估计，不过这军工铲的生产，我有个条件，只能放在我们玉山农机厂，请您一定得答应下来。” 嘶～～～ 宋成杰三人都瞪圆了眼睛看向陆亦轩。 罗栋也诧异非常，不解目光打量陆亦轩：“小陆，你不是刚刚在担心交期问题吗？怎么又搞这条件出来？” 第55章 胃口真大 第55章 胃口真大 陆亦轩道：“领导，您别着急瞪眼呀！” “行，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非要农机厂吃独食！”罗栋在揣测陆亦轩底气从何而来。 “领导，别误会，我可不是，只想着让我们玉山农机厂吃独食。 有我陆亦轩出马，主持这次的军贸采购谈判，你还用担心咱们军工系统会没活干？ 你尽管放心，省里其他几家大军工厂，肯定还会有另外的生产任务，到时可不见得就比农机厂那边轻松。 唉！ 要不是，我们玉山农机厂设备实在太过简陋，底子实在太过单薄，压根生产不了坦克大炮，我陆亦轩凭本事拉来的上千万美金军购大单，凭啥不优先喂饱我们玉山农机厂，领导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嘿，你这臭小子，现在才只是画了张大饼，然后就跟老子争得脸红脖子粗，信不信老子揍你小兔崽子一个狠！” 罗栋真有撸袖子揍人的冲动，心说这小子还真够不客气，合着把你请来，啥事都还没见影儿，现在这什么好处都被玉山农机厂捞在手？ 陆亦轩不理会罗栋的‘威胁’，转而对身旁早就看呆的宋、罗两人道：“宋厂长、罗总工，现在给你们俩分配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大轩，你尽管吩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罗不凡绝不皱半下眉头。” 陆亦轩大手一挥：“这样，你们现在立刻动身，去省里其他几家军工兄弟单位，只要你们看到兄弟单位有什么闲置的、用不到的、淘汰的，甚至报废当垃圾扔进仓库的机器设备，有多没少，全都贴上咱们秦西第一军工大厂的标签。一个星期之内，统统给老子想办法弄回家，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有！” 宋成杰、罗不凡二人齐声大吼。 伍凯旋本来也想凑热闹来着，扭头瞥见老连长那要杀人的眼神，吓得赶紧缩了缩脖子，心中却在念念：陆亦轩这小子，胆子真够肥啊！唉，可惜了，我那傻闺女，这次高考落了榜，没了机会跟这小子再进一步发展革命友谊…… “嘿，陆亦轩，你们玉山农机厂，这是想拆老子的家？” 罗栋牙疼，眼珠子真是快要瞪出来了：妈勒个巴子，陆亦轩你小兔崽子，这是把老子也当狗大户来宰啊！ 陆亦轩咧嘴：“领导，辛苦你，给兄弟单位去个电话协调一番。我们这也都是，为了祖国军工事业良性发展，用兄弟单位淘汰下来的废角边料，两个月内完成至少两百万美金的外汇创收，时间紧任务重，不过我们绝对任劳任怨，保证完成生产任务。” 罗栋气哼哼伸了个剪刀手出来：“陆亦轩，100K少了点，你至少得卖掉200K！” 陆亦轩大笑：“成交。” 别说200K，数量再番十倍，这军工铲也不愁没人要，更休要提，眼下还有巴铁国和咖喱阿三哥唱对台戏这么好的推销场子，真正是先卖东家后卖西家，绝对肥得流油狗大户，伸头任宰。 陆亦轩随口答应这么干脆，说实话，罗栋这些人反而没多少开心念头，实在想不出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底气，敢拿这种事情随便开玩笑。 不过， 对于陆亦轩趁机敲竹杠，为玉山县农机厂索要大量闲置机器之事，罗栋最终还是很配合，给省里几家军工单位都打了招呼。 得了这天大好处，宋成杰、罗不凡两个人开心地要跳脚，立马兴冲冲离开，分头开始行动，直扑省里那几家军工大厂，搜罗机械设备去了。 这年头， 在这种同系统企业之间的资源重整利用上面，有时就是来得这么简单，只要下面提出的要求合情合理，又能给上级一个满意的交待，一切事情，真的就只是主管领导大笔一挥，一句话的事，就能搞掂。 陆亦轩趁这么个机会，给玉山农机厂弄机械设备，自然是看好宋成杰、罗不凡这对实干家组合，而且深知再过些年，国家整个军工系统的困难日子，一大半以上的相应工厂，都关门停产，最终消失。 大势所需之下，能帮玉山农机厂提前捞点硬资本，也算是未雨绸缪，竭尽所能，保留下一点火种…… 罗栋实际上对玉山农机厂的未来发展，同样也是颇有一些想法的。 否则上一次，陆亦轩贡献重钢复合金材料与军工铲时，也就不会有玉山农机厂被破格改制升级，成为军工系统预备役一员这种天降好事发生。 一来，省里的几大家军工单位，属于体量太大，在许多事情上，不是说他们想做什么就可以放手去做，每年的生产计划，更上层领导的全国一盘棋的统筹调配，还有更多方方面面的掣肘，直接就是让这几大家自缚了手脚。 想畅快跑起来，哪儿会那么的容易。 就比如，这次派往玉山农机厂的项目攻坚专家团，突然被召回。 所有人都知道，军工铲项目，尤其那重钢复合金材料项目，其中前景的可期待程度，真的是已经拎着麻袋到了宝库大门口。 眼下却因为，国家高层有更为远景的实际考量，相关项目，完全是说停就得停，丝毫没得争辩理由。 这种事情，便是他罗栋本人，也完全没有任何借口，敢在这种大局统筹上面，使什么小性子。 国家最近定下的基调，整个军工系统，都面临着暂缓、调整、叫停……等等一系列问题。 这是从国家大环境上，不得不遵从的一个大趋势。 再一个就是，真要是能够将玉山农机厂这种县一级的小厂子，给予一些必要生产设备方面的调配支持，给予充分的自主发展空间，任他们自己去瞎折腾，至少靠农机厂自己，把重钢复合金材料这个项目持续搞下去。 哪怕只是能达到这么一个目标，那也是件极好的事情呀！ 下午时候，巴铁国的伊基塔斯将军，还有那位伊洼娜女士，一行人等自外游玩而归，众人见了面，相谈甚欢。 第56章 让他们住隔壁 第56章 让他们住隔壁 “伊基塔斯将军，你是一位很有战略眼光的军方大人物，否则贵国也不会将军贸采购大权委派在你手中。上次推荐给贵国的多功能军工铲，在您的如炬慧眼拍板下，想来在贵军之中反响不错吧！” 陆亦轩见面便恭维了起来。 他英语水平不错，语言沟通交流上，完全不存在丝毫障碍，这一点上，就让罗栋这些大佬望尘莫及，不服都不成。 “陆先生，上次采购回国的军工铲很受欢迎，前线的士兵们，都很喜欢这样方便可靠的军备物资。” “是吗？这真是个好消息！”陆亦轩道。 “陆先生，我还要多加感谢你的慷慨推荐，我们这次前来，还要采购更多数量的军工铲，采购更多的，类似贵国所独有的军工铲这种独一无二，性能超卓的军工产品！陆先生是个有大智慧的人，非常期待，你这次还能有更新的军备产品推荐！” “哈，将军阁下夸奖我陆某人是个有大智慧之人，陆某却想说，将军阁下在上次的军贸采购之上，其实暗存了太多小心思，关键时刻，魄力胆气，多少还是有些谨小慎微。说不客气点，将军阁下，当初有点不太信任我方。” “陆先生此话何解？” 陆亦轩莫测高深一笑，话题转向他处： “将军阁下，我中华上下泱泱五千年，乃是全球唯一硕果仅存文明古国， 我们国家，有着无数璀璨文明传承，历史上，诞生过无数伟大王朝，我们祖先在古代的四大发明，迄今为止，仍影响着全球每一个国家，贯穿于世界每一处角落。 相信我，类似多功能军工铲这样的看似普通，实则充满智慧的文明产品，其影响力及受欢迎程度，很快必将席卷全球。 如将军阁下所言，它的确是，世间独一无二的革命性军工产品。 这看似普通，看似简单的产品，它是一个伟大文明，贯穿数千年历史而成的智慧结晶，是充满着华夏工匠精神在内的伟大文明浓缩，是来自古老东方的智慧精华。 这点，相信将军阁下无可否认，否则，咱们今天也不会再次相聚一起，又来洽谈军购合作。 将军阁下， 贵我两国，自古便是睦邻友好关系， 汉唐以来的丝绸之路，更是将贵我两国，很早之前便缔结成荣辱与共命运共同体，唇齿相依好兄弟。 如今，我们两家兄弟，皆身处伟大民族复兴腾飞之际， 相信等有朝一日，新的丝绸之路商道再开，整个欧亚大陆的商贸，誓必让贵我两国经济腾飞，人民生活富足，国家稳定繁荣富强……” 陆亦轩侃侃而谈，冷不丁抛出一大堆略有点废话的高谈阔论。 这番话，听得在场众人有点懵。 都有点没抓到意思重点的感觉。 “陆先生，你可不可以，把话说的再明白一点点……” “将军阁下，不知道贵国高层，有没有设想过，丝绸之路重开的美好前景？这条联通东亚、中东、欧洲的商路，若有朝一日能再度开启，我刚刚描述的那些美好前景，将军阁下认为会不会出现？” 伊基塔斯将军点头道：“当然，古丝绸商路若是能够重开，将会是一个前所未有崭新未来！” 商路通，万事通。 这么点道理，没有多么难以理解。 而且陆亦轩所描绘的，还是一千多年前的古人就已经实现过的事情，以此为例，更是让在场任何人没任何可以质疑地方。 只是，双方原本不是正在谈论军贸有关之事吗？ 这冷不丁将话题，转移到重启商路这方面，有点鸡同鸭讲了吧？ 再者说了，重启商路之事，牵扯面太多，又岂是他们这个层次的军贸商谈所能决定？ “伊基塔斯将军阁下， 与你一席长谈，我十分高兴，特别是，贵方能认真听取我个人的一点拙见，认可我方军工产品的优异性能，你们的认可，让陆某十分之荣幸。 今天，咱们暂时就先聊这么多吧！ 不好意思，我还约了你们南邻大国的军贸代表，莫布里斯将军阁下，他也有一些军贸往来，需要与陆某洽谈。 十分钟后，我便要跟莫布里斯将军会面，所以咱们改天再聊，您看可以吗？” 话题正聊得火热，一堆人都在等进一步深入，陆亦轩这当口却冷不丁站起来，结束了这次的会谈。 结束便结束吧！ 这还刻意找个理由，是要跟对方的敌对国将军会面，拜托，这么坦诚真的好吗？ 双方其余人等皆有点懵。 还好，外事办的工作人员很专业，没有让场面就这么继续尴尬下去，很客气招呼着巴铁国一行人等出了会议室。 等巴铁国的人被送走。 有工作人员回来问陆亦轩：“陆先生，您真约了莫布里斯将军会面吗？” “呵，跟一帮咖喱阿三有什么好谈的，继续晾着他们就是。” 陆亦轩捏捏眉心，嘀咕了声‘一带一路’这么大饵，现在扔出来，不知道会不会起作用。 见旁边的工作人员愕然一脸样子，笑笑道：“对了，你们随便找个理由，临时给咖喱阿三这边，调整一下客房号。嗯，直接调整到伊基塔斯将军这些人的隔壁，让他们两方人都住隔壁，多点见面碰头的机会。” “陆先生，这么做合适么？这两国可是敌对方，他们见面不会打起来吧！” “放心！” 陆亦轩笑笑，心说真要打起来才好，那样子的话，他可更有从中煽风点火操作空间了，“另外，你们把这个重启丝绸之路的事情，适当时候，也让那位莫不里斯将军知道一下。不过不要做的太刻意，一定要让这帮阿三哥认为，是他们很精明之下，刺探到了咱们与巴铁方的一些机密。” 外事办工作人员将要点记下，跟着又请示道： “陆先生，伊基塔斯将军刚刚在确认，参观秦西省第一军工大厂玉山农机的时间，这个要怎么回复对方？” “直接拒绝！” “直接拒绝？以什么理由……” “未获授权。” 第57章 坐‘专机’入学报到 第57章 坐‘专机’入学报到 三天时间转眼过去。 “签下来了！两边都签下来了！巴铁国这边总额八百五十万美金，咖喱阿三哥这边总额签了一千七百万美金，两边的军购总量相同，但是价格真的相差了一倍，而且在总交期方面，咖喱阿三哥还属于偏后一方，陆同学，他真的超额做到了当初的全部承诺！真是太神了！” 罗栋正坐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纸，副手一脸喜色，兴冲冲狂奔而入，手里抓着几份外贸合同材料。 “老罗，咱们拿到了超额近四倍的最终订单啊！” “香不香？”罗栋冷不丁道。 “真香！” “瞧你那没出息样子！” 罗栋嘴角抽了抽，向办公室门外看了眼，“那臭小子呢？现在正是他翘尾巴在老子跟前得瑟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人呀？” “呃，已经安排去了机场。那小子，着急进京，说是已经晚了一天报到，再迟几天，怕学校给他开除掉。这话说的，老子真想想个办法，再拖他三五天。” “哈，跟老子想到一块去了！” 罗栋感慨一声，“老子真特么想拿把菜刀剁开他的脑壳，仔细看一眼他那脑仁是不是跟旁人当真不一样。 妈勒个巴子，老子从前，最瞧不上眼臭老九穷酸书生， 如今被这小子狠狠教育这两回，老子算是深刻明白了，这打天下，得靠咱们这些大老粗枪杆子， 这治国平天下，却当真还是要靠这帮臭老九穷酸书生。 只是让两国军购人员住在一起，又抛出个‘商路重启’的噱头，再拉着两帮人，欣赏了几场民兵挖堑壕搞突袭的攻防战斗模拟，就钩得这些外军高级将领心痒难耐…… 唉， 咱们那套老观念，都得改一改啦，再要以大老粗不学无术为荣，那才叫羞先人咧！” “老罗，你也别光顾着感慨了！那啥，这次咱们省军工系统算是放了颗大卫星，相信消息汇报到上面，高层领导肯定得揪着咱们，让咱们给兄弟省份传授经验，小陆临行之前可是叮咛过了，最好别把他给捅出去，你看这事……” “这小子，对功劳到是真够看淡，这能是个十八岁少年的心境？” “我也挺纳闷。听玉山农机厂那边说，上次的十万美金订单完结后，地方县里本来是要给他办一次表彰大会，当全县劳模典范宣传，都被这小子给否掉了，不愿贪功，只勉强接受了农机厂的一千元奖金。” “非常之人，非常之志。” 罗栋感慨，“如今老子我越发期待，这小子进了中科社国际班，会搅闹起怎样滔天风浪来。” 民航班机是不可能有的。 陆亦轩被安排坐上了一架老式退役米格战斗机改装的货机，机舱内别说有什么舒适座椅及漂亮空姐服务，他全程直接就是被安全带绑死在机舱挂壁上，耳边那风声轰鸣，真是要将脑袋吵炸掉。 等经过近两个小时的直航，平安降落在京城近郊某军事机场，解开安全带出了机舱，立马奔去一边狂吐起来，这一家伙，胆汁都要吐干净。 吐完后想站起来，两脚如同踩在了棉花堆上，那叫一个东倒西歪。 娘咧，早知道眼下的航班是这么个滋味，打死他也不贪这么点小心思，想象着感受一回坐专机进京的拉风感觉。 “罗栋，你个小心眼的老鬼，肯定是你故意这么安排……” “阿嚏～～～” 远在千里之外的罗栋突然打了个喷嚏，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急问副手道：“对了，今天没有直飞进京的航班吧？陆小子当真已经坐飞机走了？” “他说等不及时间，只要有直飞的飞机就成。” “米格改装的货舱专机待遇？” “嗯，估摸着已经到了，地面已经安排了驻京办的同志接送，放心不会有事的。” “完蛋，这小子绝对是个记仇的主，肯定认为老子故意坑他……” 嘎—— 送货的军卡在中科社校院大门前停下，陆亦轩先甩下自己的随行简单包裹，跟着抓住车边框飞身跃下，冲开车押送物资的战士挥了挥手。 望着军卡渐渐远去方向，陆亦轩长吁一口热气，双臂振天放声高呼：“帝都城，中科社，我，陆亦轩，来了——” “喂，干什么的！不要在这里大喊大叫，听到没有！” 帅气保持不到三秒钟，一声沉喝，将心生狂野，正自豪情勃发中的陆亦轩给惊醒回现实之中。 一名守岗战士出现在他几步开外，正目光审视着他。 陆亦轩看得仔细，战士是自校门前岗哨位大步上前来盘查他的：嘿，果然不愧是中科社这样的牛叉所在，后世国内的顶尖智库机构核心诞生地，传闻中的战忽局总局所在地，校门口直接是哨兵双岗戒备。 啧啧啧， 这级别待遇， 老子算是真正来对地方了！ “同志，这里属于军管区，请你抓紧时间离开。”哨兵见陆亦轩傻子似的愣怔不语，又提醒了一次。 陆亦轩回过神来，急忙堆起笑脸：“我是中科社的学生，我来开学报到，这是我的通知书……” 哨兵听闻，越发警惕了起来：“开学报到昨天已经结束，对不起，请你速度离开校区范围，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陆亦轩大汗：罗栋你乃乃个腿儿的，不是说已经跟校方进行过沟通报备吗？老子现在校门都进不了，真要是就这么被学校除名，老子回去打爆你狗头。 怎么办？ 进不了校门，难不成真就这么灰溜溜打道回府？ 看着哨兵那一脸警惕，已经有随时举枪拿下他的迹象，越发不敢有丝毫引起误会的举动了。 叮铃铃…… 正这时，校门内传来一阵自行车响铃声，就听一道清脆声音隔门在问：“喂，你是不是叫陆亦轩？” 校门的另侧是名年轻女生，浑身都洋溢着青春朝气。 陆亦轩忙不迭应了声：“我是我是，我就是陆亦轩，我有录取通知书……哨兵同志，我真有中科社的录取通知书……我是因为特殊事情耽搁了报到时间……” 门内的女子噗嗤笑出了声： “陆同学，你就别在门口跟哨兵同志罗嗦了，赶紧进来跟我走吧，你来的还不算太晚，刚好能赶上咱们班里的第一次摸底考，不然你这开学第一次考试就要拿个大鸭蛋了，真有可能被学校直接清退掉哦……” 第58章 开学摸底考 第58章 开学摸底考 女生名叫谢春莹，这个名字让陆亦轩生出一种熟悉。 女生是长相很甜美的类型，圆圆脸蛋，略有点婴儿肥，待人热情大方，这和上一世记忆中那个熟悉名字，似乎有些不搭，让陆亦轩不敢确定是否同一人。 女生很健谈，进校区路上，便跟陆亦轩介绍起了大致情况。 原来昨天上午学校就结束了开学报到工作。 随后， 当天的下午，全校师生就已经在大礼堂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迎新大会，两个小时的大会结束，这立刻地，居然就已经开始了正式教学工作，当天晚上，学习一直持续到夜里十点…… 接着今天上午又上了半天课之后，这下午便要进行一场开学摸底考。 乖乖，听到如此紧张又急迫的学习生活氛围，陆亦轩真心呆愣住，完全没有想象到，这年头的大学生活，居然会是这般一种状况。 有点恐怖呀！ 谢春莹是他们国际班的女班长，国际班总共有学生25名，但是听谢春莹话里意思，这个班最终的人员数量，还要再做精减，似乎和大二出国定向交流培训最终名单有关系，名额有限，只有不到十个名额的样子。 然后呢！ 这个国际班，打算实行末位淘汰制，最终名额的确定，就是通过这平日里一次次摸底考的累计排名来决定。 眼下整个国际班的学生，一个个简直都跟疯了般。 学校通知说，还有他陆亦轩这么个临时有事情耽搁了报名的男生，让班里安排一个人关注一下，结果没人领这任务，不得已，只好女班长谢春莹亲自出马。 这女生，已经在学校门前守候了不小一段时间。 领着一起到了男生宿舍楼下，先登记拿到宿舍钥匙，借着陆亦轩回宿舍稍做整理的空荡，谢春莹要过陆亦轩的录取通知书，风风火火骑上自行车帮他办理入学手续去了。 宿舍内条件到是颇出乎陆亦轩意料， 居然没想像中那么差，15平左右的房间，四张木架床沿墙壁依次摆开，底层睡人，架子上放置行李杂物，房间居中，有两张木桌拼凑起来的大桌子，其中三块，已经堆放满了书藉。 陆亦轩此来的行李相当简单，很快就收拾停当。 打水洗了把脸，稍稍恢复了点精神，宿舍楼下传来自行车铃声，谢春莹已经又回到了楼下。 “走吧！课本之类来不及领了，我先带你去教室，参加下午的摸底考。你放轻松，其实也没什么，这次的摸底考，老师只是想具体掌握一下班上同学们基础情况，陆同学你是秦西省的高考状元，想来不管怎么考也难不到你……” 陆亦轩一颗脑袋两颗大。 原本还谋划着，等上了大学之后，要一边享受一番大学美好时光，一边扩展自己的人脉及知识储备，好好为将来地奋起之路夯实基础。 哪曾想，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年头的大学生活，这比后世那些五年备考、三年模拟的中学生，简直能直接划等号了啊！ 学习节奏如此紧张。 开学第二天，就要全面摸底考试。 大中午休息时间，偌大的宿舍楼空无一人，学生们居然都躲在教室等地方继续发奋…… 还好， 等赶到教室，领了试卷，一番奋笔苦战下来，多年教学生涯打下的坚实基础，让他对这样的全面摸底考试，几乎没什么难度就应付下来。 老师当场改卷。 一不小心，陆亦轩居然考了个全满分，班级第一。 “陆亦轩，请你上讲台来。 你是咱们班，唯一一个非正常报到时间入校的学生，又是目前唯一一个，看起来已经对出国交流名额十拿九稳之人。 别人都在发奋努力复习备考时， 你估计，还在路上逍遥自在，而且摸底考试出来的成绩又是如此优秀， 你这么出类拔萃，请务必上讲台来，告诉一下大家，你陆亦轩，究竟都有那些不同常人之处。 来吧！ 同学们请鼓掌欢迎！” 班主任是个四十来岁中年妇女，姓周名淑瑛。 陆亦轩站起来往讲台上走，傻子也听得出来，这位老班头嘴巴上说着夸奖人的话，实则颇有故意要找茬让他丢丑，将他架在火炉上烤的意思。 有稀稀啦啦掌声响起。 更有窃笑议论声，好奇打量目光，在他走过时，不断从过道两旁涌来。 “这是要来个下马威么？” 上一世当了十多年老师的陆亦轩，尽管从来没跟学生们玩过这种套路，但是对身为老师这职业的同行们的心态把握，再清楚不过。 看来，他的开学报到迟到一天，直接还跟院校有关领导打招呼的作派，已经引起了这位老班头的反感。 上了讲台，站定，转身。 陆亦轩这下意识地就双手扶在讲台边，恍惚中似乎回到了上辈子当老师的时光里。 他目光热切又和蔼扫视一眼讲台下学生，清了清嗓音：“同学们，新学年新气象，当你们坐在这间教室的这一刻，你们的人生，就此将开启崭新一页，我叫陆亦轩，很高兴认识大家……” 唰唰唰！ 他信手抓起一根粉笔，一阵龙飞凤舞，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苍劲有力，十数年教师生涯练就了一手好字，让人见之暗彩。 一旁，的确有意想落一下陆亦轩脸皮，让这小子收敛一下牛烘烘势头的老班头周淑瑛看到这一幕，不由也是暗赞了声。 讲台下学生们，瞧见这位的派头，也都生出艳羡。 昨天班上开班会，每个人也都被叫上讲台做过自我介绍。 当时情况， 落落大方者有之， 羞涩内敛者有之， 甚至上了讲台后，紧张到突然脑袋一片空白，话都不会说了的，也大有人在。 可是却偏偏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跟这位陆同学这般举重若轻，风轻云淡上了讲台，还能风轻云淡跟大家打招呼话家常，仿佛三尺讲台是他老家。 陆亦轩是秦西高考状元，他们当中，也有另外省份的状元。 但是这位比他们晚一天进班级，而且来了就参加模底考，却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了个全科满分成绩。 其他人，却没一个拿到这等满分好成绩。 人比人，气死人。 讲台下学生们就在想，这位不免也太妖孽点了吧？ 陆亦轩还好及时醒过神来，意识到眼下并非上一世的讲台，不过他这话匣子打开之后，却并没有打算就此关上，反而更自如地霸占了讲台，干脆就这么在讲台之上和班里同学们互动了起来。 职业病发作。 站讲台，他，有瘾…… 第59章 凭啥有人搞特殊化 第59章 凭啥有人搞特殊化 不知不觉中，陆亦轩在讲台上已经足足讲了有将近十分钟，仍然不见有闭嘴停下滚下讲台的迹象。 非但如此，讲台下的学生们，一个个都被陆亦轩的神侃功吸引，大家互动频繁，完全也是没有打算停下来的趋势。 这形势，让老班头周淑瑛有点抓狂。 因为她也居然被陆亦轩的互动交流给吸引住，完全忘记了掌控场面的职责。 等回过神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眼看教室内一派热切氛围，她这时候突然喊停，似乎有点不太恰当。 而且， 最关键是，听着陆亦轩讲台上神侃地这些内容，她居然生出一种，眼下自己上了台之后，到底还能再讲些什么的感觉。 老师鼓励学生该说的话，讲台上的陆亦轩已经说完。 而且说的还很透彻，很有蛊惑力，很能鼓动学生们的学习热情…… “完蛋，让这小子上讲台，完全就是一个错误，他把什么都讲完了，我这个班主任是不是要失业了？” “对了，据学生档案上记录，这个陆亦轩，去年冬天国家宣布恢复高考制度后，有在自己家里，面向知青开办一个备考培训班，非但自己考了个全省状元，初中毕业的两个弟弟妹妹，也考上了重点大学，另外还有18个插队知青，也都考上重点本科，这小子莫非天生就特别适合当老师？” 周淑瑛回想起这些内情，越发有些无语起来。 感觉自己眼下在教室里，真快成为多余存在。 “陆亦轩，你烦不烦，自己霸在讲台上，叨叨个没完没了是吧？真把你自个当大学教授了怎么着？显摆你嘴皮子功夫溜怎么着？你要真这么能耐，啥啥都懂，啥啥都高人一筹，何必还来读大学呀！直接改行，在大学里应聘个教授、讲师什么的，专门开门课给我们呗……” 讲台下气氛也并非当真一派和谐。 眼下就有那么一位青年，尽管也一直听得津津有味，但在他眼神留意到站在门口的老班头周淑瑛，看到周淑瑛表情尴尬样子后，心中飞快转念，终于在逮到一次开口机会后，突然发飙，开始嘲讽起陆亦轩。 青年这话，顿时引来教室一片安静。 门口旁的老班头周淑瑛秀眉微皱了下，她又如何不懂，这突然站出来唱反调的青年目的何在。 分明是瞧见了她站在门旁的尴尬，想帮她出气。 最主要是，想在她面前刻意表现一回。 讲台上， 陆亦轩也愣怔住，扫眼看到青年目光偷瞥向老班头的小动作，又见周淑瑛的确很尬的站在那儿，顿时也明白过来，自己一时得意忘形，越俎代庖了。 “牟奇奇，你莫非懂给人看相算命？” “你居然，把我这么点狼子野心小聪明看得透透地，居然知道，我将来想当大学教授，想越俎代庖，替周老师管理班级，管理你们，惭愧惭愧，我的狐狸尾巴现原形了，没脸再杵讲台上啦……” 陆亦轩说着跳下讲台，几步到了教室门前，将老班头周淑瑛殷切无比请回到讲台上： “周老师，对不起我让您失望啦，我这个想夺您职权的小动作，看来注定是要失败啦！” “周老师，牟奇奇同学现在出来砸场子来啦，必须您出来镇场子，我得过街老鼠一样，赶紧灰溜溜溜回自己座位上去啦！” 一番插科打荤，外带自黑话语，转眼成功化解了老班头周淑瑛的尴尬，给了周淑瑛一个足够高明的台阶。 顺带着，想趁机乱咬他一口的男青年，再想挑拨是非，也没了机会。 周淑瑛暗赞陆亦轩处事老道，平复一下心情，目送陆亦轩回到座位坐好，方自笑道： “同学们，陆亦轩同学刚才的互动演讲非常精彩，他今天可是给了大家一个相当不错的表率，很值得大家学习。” “再次重申一下，” “咱们中科社国际班的二十五位同学，你们是国家正式恢复高考制度后，全国范围内特招的首批学生，国家批准开设这个班，带有着一定试验探索性质。” “所以，大家每个人肩膀上的担子都很重！” “因为你们，代表的不只是你们个体，你们将来，要面对的可是走出国门，在海外求学，要去应对不同国家形形色色的复杂人际关系，要去面对腐朽西方灯红酒绿生活方式的诱惑与吸引，要经受考验，历经浴火、涅盘新生，识破腐朽西方的丑陋与罪恶本质，然后有朝一日学成归来，为祖国建设奉献你们的力量。” “所以，大家将来，无论是在学业上，还是其他诸如口才、辩才，处事应变能力，方方面面能力，都要齐头并进。” “请你们，同时也永远铭记在心，” “你们将来，一旦走出国门，代表的便是国家形象，是这个，经历多灾多难磨砺的大中华民族，历尽百年屈辱史艰难立国之后，眼下正处于伟大复兴时代最前沿、最高学府中最新成长起来的，拥有最具活力新思潮群体的精英代表……” 坐回座位上的陆亦轩，听着周淑瑛这极富时代特色的政工思想教育，心里面则极力在思索刚刚那个抓住机会开怼自己的青年。 样子有些面善，名字却很陌生。 牟奇奇？ 眼下这样一个红色氛围浓郁年代里，一个大好男青年，却用着这么一个奶味儿十足的名字，足见其成长环境，绝对不是一般革命家庭的古板氛围。 不过这小子想踩自己上位，在老班头跟前争宠，想法不错，就是本事还糙了点，上不得台面。 陆亦轩心思百转，很快便无视了牟奇奇这青年的存在。 脑海里开始浮现其他班上同学初见印象。 刚刚讲台上，和其他二十四个学生一番来往互动，看似不经意间，但是上辈子那多年中学教师生涯的磨炼，让陆亦轩很轻松就已经搞清楚了每个班级成员的姓名、爱好，性格特征等等一堆信息。 这也算是他的另一个职业病习惯吧！ 只要站上三尺讲台，似乎脑力思维活跃度，都要远超过平常的任何一种生活状态。 陆亦轩没打算跟牟奇奇较真下去，可是这位却明显对他有着死咬不放的恝劲，眼见第一把火没能将他这个强力竞争对手干翻，这里等老班头周淑瑛一番思想教育刚刚结束，又冷不丁呛声而来： “周老师，同学们，我想说几句话！” “正因为咱们这个班，带有试验探索性质，属于国家耗费巨大资源，专门培养的特殊精英人才，最应该强调地一点，我认为就是纪律性，任何一个学生，在这个集体之中，都不应该搞特殊化。” “可是大家有目共睹一件事，” “偏偏这乍一开始，就有人搞特殊化，仗着有点小能耐，便敢视纪律如无物，包括我牟奇奇在内的所有人，大家都能准时入学报到，偏偏就他一个人，随意迟到一整天。” “他凭什么？” “这事情，大家怎么想我不知道，反正我牟奇奇认为，他陆亦轩必须给出一个满意交待。” “否则，中科社找不到评理之人，我牟奇奇大言不惭，有点想试试，跟其他直属部委上级领导们说一说这事。” “就这样！” 第60章 一脚踹飞 第60章 一脚踹飞 牟奇奇跳出来正面开怼，这么一副誓不罢休样子，可说是相当挑事非了，完全是要把陆亦轩直接斩落下马的架势。 势头很猛啊！ 周淑瑛秀眉皱得紧了几分，牟奇奇这是给她扔了颗已经拉燃引信的手榴弹，这要不给出一个妥善处理结果出来，后续将会导致什么影响，还当真难料。 班里同学们再次安静下来。 女班长谢春莹很想替陆亦轩辩解几句，可是又感觉自己也说不出什么有分量的话语来。 这毕竟，陆亦轩乍开学就搞了个特殊化，事情有目共睹，说出个花来，他也的确是享受过被有关领导关照的特殊待遇。 中科社是半军事化管理的院校。 那报到通知书里，可是明确有约束条例，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延期报到，否则便要受校纪校规处理，视情况严重程度，完全是可以直接予以除名。 陆亦轩当然也记得录取通知书中有这么一条。 所以他才会那么紧张，在被秦西省军工单位拦下时，先一个提出的要求，就是必须给他妥善解决开学报到延迟问题。 所以在事情圆满解决后，他才会十万火急，坐着‘挂票’专机，飞来了京城。 “我给大家讲个冷笑话吧！” 陆亦轩从座位上站起来，一副认真脸道：“动物园里有群动物在开会，老鼠举手发言问了一个狮子老虎回答不了反而只有猪狗知道答案的问题，牟奇奇，你猜老鼠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 “我怎么知道老鼠想什么！” “嗯，我跟你一样！” 听到陆亦轩给出这么个无厘头回答，周淑瑛和其他同学都没反应过来，牟奇奇到是反应够快，怒道：“陆亦轩，你敢骂我是老鼠！” 陆亦轩耸了下肩膀，不再理会愤怒中的牟奇奇，大声向众人解释道：“关于我开学报到迟了一天这事，三天前秦西省军区主要领导有跟校领导请了假，临时把我借调过去，得到校领导批准，我才敢这么放肆。至于具体干了些什么事，事涉军方机密，我不能随便透露，反正你们清楚一点，我是被军方请去拯救世界了！” 一阵哗然声大作。 这次陆亦轩的话语，可远要比刚刚的那个冷笑话还不着调。 至少在现场这些学生们听来，在老班头周淑瑛听来，他这分明是轻佻调侃，有些太过狂妄，以至于大家都生出念头： “这小子，是不是真拿校规不当一回事儿？” “他到底什么来历背景？”牟奇奇都有些怀疑起眼前这猖狂小子的家世背景，在猜想陆亦轩的家世，是不是比他们牟家还要牛烘烘几分。 须知便是牟奇奇自己，都没胆量，敢明目张胆挑战中科社订立下的校规校纪。 冷不丁有敲门声在教室外响起。 周淑瑛应了声，跟着便有人推门而入，校务处的李副主任站在了门前：“周老师，你们班上，是不是有个学生叫陆亦轩，今天刚刚报到的，他人在哪儿？” 周淑瑛心中咯噔一下：怎么回事？校务处直接找上门来了？ 教室内其余学生眼见校务处李副主任出现，差不多也都跟老班头周淑瑛一样地反应，女班长谢春莹甚至急得自座位上站了起来。 “陆亦轩在这儿，他就是陆亦轩！ 李主任，他就是那个，压根不把校纪校规放在眼里的陆亦轩！ 这个狂妄无知家伙， 刚刚我们全班同学都还在集体声讨， 我们要将这种害群之马揪出来，驱离革命队伍之中。 没想到，校务处领导跟我们想到了一块，更没想到，这事情居然还惊动了李主任您亲临一趟……” 牟奇奇夸张大喊着，伸手指着陆亦轩，一副跳梁小丑嘴脸：“陆亦轩，事到临头，你还不自觉点，赶紧滚出国际班教室，是不是还想死皮赖脸不走，是不是还得班上男生一起上前，把你押送出去？” “周老师，这个学生怎么回事？他叫什么名字？”李副主任指着牟奇奇问道。 “报告李主任，我叫牟奇奇，我爸叫牟前进，我爷叫牟光复，我有个大哥叫牟抗美，还有个大姐……” 咣！ 牟奇奇正洋洋得意自报家门，一副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当场都说一遍架势，教室门被一道军绿装彪悍身影重重撞响。 跟着，众人就只觉，仿佛一股十级台风，瞬间席卷当场。 一名高大雄壮军人身影自门外闯入，气势夺人心魄，进门便大步直奔了那牟奇奇而至。 “咦，大表哥，我正要说起你呢！大表哥你怎么突然出现啦？”牟奇奇看到这高大雄壮军人出现，兴奋就喊。 嘭—— 却不料想，高大雄壮军人冷脸到了牟奇奇面前，一言不发，直接就是一脚狠踹，把正自嬉笑中的牟奇奇，一脚踹飞出去五米开外，撞翻了好几张课桌，引得教室内一阵秩序大乱。 众人完全反应不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 校务处李副主任似乎知道点内情，却也不上前阻拦，只是暗摇了下头，冷脸站在一旁不加理会。 老班头周淑瑛眼见学生挨了揍，尽管对牟奇奇颇多微词，却仍是下意识冲上前要阻拦那高大雄壮军人：“不许打人，你是哪个单位的同志，为什么跑来中科社国际班教室里行凶打人？” “周老师，” 李副主任喊住周淑瑛，凑近其耳边，飞快低声道了句，然后再指指陆亦轩：“陆同学，请你出来一下，部队上的同志找你有点事情请教！” 踹飞了牟奇奇那高大雄壮军人没再穷追猛打，他停下来，顾不得去理会倒地捂住肚腹翻滚痛嚎中的牟奇奇，面向陆亦轩，‘啪’地一个立正，向陆亦轩敬了一个标准军礼：“陆亦轩同志，总装后勤部首长想约见你，请务必抽出时间随我去一趟！” 陆亦轩讶然，完全没有料到，这里前脚才进京城，居然就会有总装后勤部的首长派人召见。 连陆亦轩都如此惊讶和意外， 教室内其他人，更是意外连连，完全搞不懂，陆亦轩这到底什么来头，能让总装后勤的首长亲自召见。 陆亦轩跟着高大雄壮军人，还有校务处李副主任出了教室。 教室内， 老班头周淑瑛一脸茫然， 其他学生们，则是在想，陆亦轩之前仿佛开玩笑说的那番话，什么秦西军区领导临时召唤他去拯救世界，难不成这事情，居然是真的？ 而要说眼下最悲催莫过之人，则是非牟奇奇莫属了。 这小子，疯狗一样乱咬陆亦轩，可是直到被突然出现的大表哥一脚踹个半死，也都没有搞明白，到底招惹下了什么祸患。 牟奇奇很委屈…… 第61章 叶老兵头 第61章 叶老兵头 陆亦轩被请去总装后勤，完全是盛名之累。 却是他开学前在秦西省军工系统玩的那套，吃了东家吃西家，凭借着区区几十万把军工铲，就将巴铁国和咖喱阿三哥玩个团团转，最终两国采购人员求着秦西军工系统，一举敲定下两千五百五十万美金外汇军购大单。 这清新脱俗的做军工买卖手法，消息传回到总装后勤这边，很是让上面领导们吃惊。 他这是被请去现身说法，给总装后勤的一群大佬们传授心得体会，教导这些大佬们，如何在今后的军售贸易之中，多多向他这‘奸商’天才学习。 被大高层逐步减缩军备开支的军方大佬们，眼下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不得已之下，真是如同一条条大鲨鱼般，只要嗅到哪里有半丝半毫血腥，便会扎堆一涌而上，疯狂抢食。 秦西军工单位刚刚敲定的那两千多万美金的军购大单，无疑便是扔进鲨鱼群当中的最肥美血食。 可惜，这次秦西军区也是铁了心吃肉不吐骨头，护食很厉害，一分钱都不肯分润给兄弟单位。 某种程度上， 陆亦轩其实压根就是罗栋为了平复大佬们的火气，特意扔出来的一面挡箭牌，罗栋将两千多万美金军购订单的功劳，悉数归功在了陆亦轩头上，所以这才有了陆亦轩前脚在学校没待满两小时，后面就直接有总装后勤找上门来的举动。 “你是陆亦轩？” 一个五十开外年纪，一脸戎马倥偬，穿一身很普通65式军装，表面看不出任何身份区别痕迹存在的老兵头，看稀罕大闺女似的眼神，上下打量陆亦轩，随口问道。 “如假包换。”陆亦轩笑道。 此来一路上，那名身材高大雄壮军人可什么都没跟他提及，全程冷脸判官，这会儿将他带到了老兵头面前后，自己便悄无声息转身离开。 不过，尽管并不知道被总装后勤请来具体做什么事，大致的原因，陆亦轩还是很容易就推测得出来。 “有点胆色，放战争年代，想来也是个骁勇战将。”老兵头背着双手来回转了几圈，突然一声大喝：“陆亦轩，你好大的狗胆，肆意向外军倒卖尖端军备物资，谋取私利私饱中囊，你知罪吗？” 老兵头这突兀一声喊，犹如平地起旱雷。 说实话，陆亦轩还真是冷不防给惊了一跳，不过他是被老兵头这声大炮嗓门给惊着，到不是对方高吼的话语内容，让他害怕。 陆亦轩撇了撇嘴，随意瞄了老兵头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扫下衣襟，转身抬脚就准备往外走。 “你往哪儿逃？你逃得掉么？来人——” 呼啦啦，立刻两名警卫冲了进来，警惕神色盯向了陆亦轩。 “逃？” 陆亦轩站住，转头一脸关爱智障表情，瞥一眼老兵头，“领导，我这人最不经吓，记性也差，稍微受点过大的刺激，就会突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您真还要浪费口舌，给咱一个下马威？” “哈……” 老兵头抚掌大笑，挥手让警卫退下，“好小子，不错不错，果然不是寻常池中物，能把两个西邻外军耍得团团转，一举签下两千五百五十万美金外汇军购大单，果然很有些老江湖道行。” “老领导莫夸，我很容易翘尾巴的。”陆亦轩大言不惭道。 “小姜，把部里各司处副级以上干部，全都通知来开会……嗯，不是开会，告诉他们，老子请来一位做军贸生意的专家老师，今天要专门给他们上上课。”老兵头向办公室外喊道。 “是！” 听声音，应该是带自己来的那名高大雄壮军人。 陆亦轩搔搔头，老兵头这番话，让他很生意外，居然打的是这种主意，他还暗自以为，总装后勤这边，是不是也有什么凑巧的军贸单僵持不下，听闻有他这么个专才，被请来江湖救急。 不过上课这种事嘛！ 嘿，老男人心中暗乐，上辈子教书育人十多年，面对的都是一帮小屁孩，眼下要给一帮子兵头大老粗上课，真还挺有挑战性啊！ 老兵头对陆亦轩颇有探究深浅的兴致。 等人的当口，便跟陆亦轩随便聊了起来，天南海北东拉西扯，本意是要再看看面前小年轻道行到底有多深。 却哪里又知道，他面对的，实际是个年纪仿佛的‘同龄人’。 而且这位小年轻‘同龄人’，又拥有着后世四十年的超前思维与记忆，知识广度深度，格局、眼界，方方面面，可都把他这个老兵头给比了下去。 这个发现，让老兵头越发感觉不可思议起来： 妖孽！才只二十不到的年纪，这小子，哪儿来的这么丰富阅历，堪称老猾世故，他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陆亦轩真是有点翘尾巴了。 谈兴过浓，不知不觉中，自个儿都没意识到，在言谈举至方面，已经露了不小的马脚，此刻所表露出来的，压根不是名二十不到青年所能有的沉着冷静与眼界见识。 不过这马脚，露不露也都似乎没什么关系。 打破脑壳，谁也没可能想象得出来，他陆亦轩是个穿越重生而回的老妖孽。 老兵头姓叶，军方总装后勤第一号人物，几可说是，他这手下，随便怎么一挥一写之间，干系到的就是，整个国防军工的装备总动向，真正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掌控了国运命脉的要害核心之地。 陆亦轩嘴巴不带把门般高谈阔论，也正是在搞清楚老兵头身份之后，才刻意要这么锋芒毕露一番。 “娘咧，打破脑壳，老子也没想象到，进京城的第一天，屁股都还没在一个地方坐热乎，直接就能跟这个级别的军方大佬把手言欢。这样的上达天听机会，不趁机给老兵头安利些未来军备武装系统概念，老子会后悔死啊……” 不大会儿功夫，陆续有大大小小的兵头进了叶老兵头的办公室。 兴许此来路上已经有心眼活泛之人打听过消息，这不少位各色兵头前脚乍进了门，目光就在陆亦轩身上来回打量。 好奇有之，淡然有之，不以为意有之，不屑审视亦有之。 叶老兵头也真是够坏，故意不加理会，也不给陆亦轩介绍手下这群各怀心思大小兵头。 第62章 高价卖茶水 第62章 高价卖茶水 “喂，小子，听说是你前些天帮着秦西那边搞了个大卫星，几十万把军工铲，愣是卖了近三千万美金外汇？ 这事情真的假的呀？ 看你小子，嘴巴上毛都没长齐全，多半都是姓罗的那大棒槌瞎捧乱吹的吧？ 小子，别这种嚣张眼神看老子， 既然你这么能耐，对啦，老领导，借您手上茶水一用…… 小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你如此有本事，你不妨想想办法，将老领导的这杯茶水，想法子高价卖给老子。 你要能卖得出来，老子第一个佩服你五体投地， 老子今后，鞍前马后给你当个军中小卒，给你当勤卫兵都不成问题。 但你要是卖不出手， 嘿嘿，那还是趁早滚蛋，回家帮你妈带娃娃……” 众兵头当中，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家伙，横气满面，冷不丁突然向陆亦轩发了难，腆脸憨笑着端起叶老兵头办公桌上的搪瓷大水杯，捧在自个手中，绕着陆亦轩一边踱步转圈，一边聒噪卖嘴。 还真让人意外，他这么个外表憨粗傻愣狠的家伙，居然先一个发难。 而且出手就来这么阴险的一招，硬是要让陆亦轩卖茶水给他。 陆亦轩面色古怪，叶老兵头坐在座位上不说话，屋子内其余人等，皆一副看好戏表情盯向了陆亦轩。 “嘎嘎嘎，” 大胡子兵头得意洋洋大笑，“怎么样， 感觉是不是老虎吃天，完全没地儿下爪子了吧？ 小子， 不是老子看不起你， 就你这屁大点年纪，能有几斤几两的江湖经验？ 还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道，跟两个大傻子西邻做成了笔买卖，居然就敢跑来总装后勤卖弄嘴皮子？ 回头跟罗大棒槌言语一声， 就说他卖了三千万不肯分润油水，惹老子我生气了，我胡司令，早晚打上他家门去……” “胡大军，满屋子就你一个人的声音，就你能耐了！”叶老兵头冷不丁道了句。 “嘿，叶老总，我这不是，听说来了位军贸专家要讲课，多找点机会，跟专家老师请教请教，长点本事嘛！叶老总您喝茶……”胡大军说着将搪瓷杯要递还回叶老兵头的手中，一屋子人都轻笑出声，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等会儿！” 陆亦轩喊了声，指指胡大军手中的搪瓷杯，“信不信，我至少能有不下十种方式，让你胡大司令乖乖买下这杯茶水。” “不下十种方式？” 胡大军瞪着一双牛眼，怒目相向，“小子，你唬老子呢？ 别说不下十种，你眼下但要能说出一种……咳咳，随便要是能说出三种答案来，老子前面说的那些话，绝对愿赌服输，屋子里所有人都可以为证。 只是，如果你一种都说不出来的话，或者说出的答案，压根让老子不信服的话， 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军中无戏言’， 如此一来，你今天可就摊上大事了，你要不给老子主管的部门，也签下一笔三千万美金的军购大单，老子可要办你一个轻慢军情之罪……” “胡大军，你要点脸！”叶老兵头无语吼了声。 屋内其他大小兵头们在交头接耳，显然陆亦轩刚刚放的大话，让他们很不以为然。 能让胡大军这种浑不吝杠头顺着意思来，买走这杯茶水，而且还随便就是至少不下十种方式？ 这话，有点吹过头了！ 反正他们这些家伙心里面很有数，哪怕一个办法，也是想象不出来，能让胡大军心服口服买走茶水，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嘛！ 只是，这满屋子的人当中，此刻也就陆亦轩自己，再加一个叶老兵头，对卖茶水给胡大军，压根没视作什么天大难题。 甚至是说，叶老兵头此刻脑筋飞转，暗暗也在想，自己能够想出几个答案。 反正，十个答案，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是想不到。 陆亦轩微笑着看看众人，心说老子今天不把这个胡大军忽悠瘸了，老子真没脸以重生者自居了。 眼看众人皆全神贯注看来，伸出右手食指道：“第一个，胡司令，你现在只要肯花一百块钱买下这杯茶，我陆亦轩保证，绝对能帮你主管的部门签下一笔不少于三千万美金的军购大单，不用怀疑我的‘军贸奸商’实力，机会只有这一次，现在你掏钱给我，咱们交易敲定，否则便过时不侯。” “小子，军中无戏言，你可别拿这种事情随便乱开玩笑。” 胡大军愣怔住，压根没想到陆亦轩会来这么一手。 当面承诺三千万美金军贸订单啊！这种事情，岂是儿戏，但是前有秦西军工系统案例成功在先，又不由得他不心动。 不说胡大军了，在场每个人都被陆亦轩这淡定从容话语惊到，心怀揣测，一个个意动不迭。 “你还有三秒钟时间考虑。”陆亦轩笑道，“两秒……一秒……” “算你狠，老子掏这一百块就是！” 胡大军恼火道，伸手就在身上衣兜里乱翻，只是翻遍全身上下，却也没能拿出一百块钱来，急眼了，“快快快，你们这些王八蛋家伙，别都瞪着眼睛看老子笑话呀，谁兜里有一百块，先借老子江湖救急。” 陆亦轩笑道：“胡司令，不用着急借钱，你今天离开叶老总办公室之前，把一百块给到我，这生意就算成交。” “嘿，这样呀！这多不好意思，嘿嘿，你们都瞪眼睛看什么看，没听到陆专家的话吗？老子今年的军贸订单任务，马上就要提前完成啦！”胡大军得意洋洋，丝毫没有输了一阵的沮丧自觉，反而一脸赚足了大便宜表情。 其余人都暗暗摇头无语。 叶老兵头坐在座位内，饶有兴致看着陆亦轩，又看看胡大军，心说这蠢材之前放那种狠话，莫非这以后，还真要给一个学生娃去鞍前马后当勤务兵：管你娘的，待会儿你胡大军自个儿丢人显眼去吧！ 陆亦轩伸出第二根手指： “胡司令，再用军贸订单诱你，有点显得我胜之不武，我就不拿同样方式再欺负你了。 现在，我手里有把枪， 此刻枪口正顶在你脑门上， 我命令你，立刻花一分钱买下手中这杯茶水，不知道你是不是心甘情愿？ 当然，你完全可以杠精，说‘老子不怕死，老子的狗命不值一分钱’，你认可了，这一条方案算我失败，我另外想辄。” 胡大军先是愕然，随后脸色酱紫，便秘也似，闭着嘴巴不肯开口。 只是那一脸大胡子不停在抖啊抖的事实，已经将他内心想法显露无遗，傻子也能看得出来，他在挣扎。 第63章 给军方大佬开课 第63章 给军方大佬开课 屋内众人憋笑不迭，不少人都已经喷笑出声。 实在陆亦轩这话太恶毒了，不就是打个赌而矣，让胡大军承认自己狗命一条值不了一分钱，这也实在太挑战人的内心强悍程度了。 胡大军这号货色，那是宁肯被砍头，也受不得这种言语轻辱的主。 “卑鄙！无耻！”胡大军眼睛要喷火般，牙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眼儿，一副随时暴起上前暴揍陆亦轩一个狠的架势。 “胡司令，要不然，我还是另外还一个不这么难办的条件吧！” “哼，不用改条件了，老子认账就是，老子眼下欠你一百块零一分钱了！小子，你继续说第三个，老子到要看看，你究竟还能卑鄙无耻到什么地步！” “呵，这么说，胡司令你已经心服口服，认可前面两个答案啦？” “没错！老子认栽！但你要再敢人身攻击，拐弯抹角骂老子狗命不值一分钱，这事后，嘿嘿，老子可要上告军法处，先办你小子一个辱骂长官之罪，你自己看着办吧！” 哗～～～ 办公室内众人齐声大笑，不少人眼泪都笑了出来。 “老胡，你也学会不要脸了啊！” “就是，居然仗着官威，当场要挟人，这还是你胡大司令的做事风格吗？” “小陆同志，你不用害怕，只要你肯跟咱也签一笔三千万美金军贸大单，咱保证全天侯二十四小时安排内卫保护你，保证不让姓胡的不要脸家伙有机会挟军法迫害你……” “去去去， 你们这些眼红家伙不要捣乱，老子在跟陆专家打赌呢！ 你们这是公然舞弊行为，陆专家，你不要相信他们这些狐狸。”胡大军吹胡子瞪眼睛，一人怼遍全场的浑赖架势。 众人笑闹不休，叶老兵头都有些忍俊不禁。 陆亦轩环圈作揖称谢，目光投向叶老兵头道：“叶老总，您今天邀我来给诸位老总讲课，小子我知道，肯定赚不到什么讲课劳务费，但小子我抖胆想提一个条件，不答应我这条件，我现在立马拍拍屁股转身走人。” 叶老兵头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胡大军，老子这杯茶水，愣是被你霸占着变凉没了味道，这可是小陆同志亲手帮我沏的，你说怎么办吧！” 陆亦轩也是大笑：“胡司令，再多欠我十一元一角，你因为这杯茶水得罪叶老总的事情，我立马替你完美解决掉！” “我我我……” 胡大军搔着脑门道，“叶老总，您不能跟小陆同志合起伙来坑我啊！我我我，我堂堂一方军事主管，真叫我跑去给这小子当勤务兵啊！” “别废话，胡大军，老子口渴，着急要唱茶水！”叶老兵头大笑。 “哈哈，老胡，给陆专家当勤务兵算什么，天天跟在他身边，学做军贸奸商的本事，机会难得，你还不赶紧认了！” “哈，就是，说的老子都有想法了！” “对噢，眼看着陆专家把某个傻缺家伙坑了个体无完肤，我现在，真正相信秦西那边的军贸订单，的确出自陆专家之手了……” 其他人这会儿是看热闹不显事大，七嘴八舌都在旁起哄架秧子，把胡大军连贬带损，现场别提是有多么可乐。 胡大军欲哭无泪，完全没想到，这么快就败下阵来，目光幽怨看一眼陆亦轩：“算你狠，专坑我老实人！” “哈，胡司令，那你眼下，总共欠了我一百一十一块一角一分钱啦，怎么样？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哼，傻子才要再继续下去！”胡大军垂头丧气，彻底服气了。 “言归正传！” 陆亦轩也是见好就收，给这些位军方大佬讲课的机会实在难得，眼看着在胡大军这鲜活案例演示下，现场气氛热烈，他脑筋飞转，已经有了切入点。 他道：“通过卖茶水给胡司令这事，我想在场各位领导也都有所明白了，做军贸生意的一个最核心关键所在，便是怎么才能把握到客户的供求基点。 相信大家只要把握到了客户的这个供求基点，这军贸生意再做起来，无非就如同我卖茶水给胡司令一样，具体想怎么个做法，还不就是任由各位拿捏……” 听到陆亦轩这就果真要开讲，众人都收敛心神。 尤其胡大军，听到陆亦轩居然将卖茶水给他的事情当成案例教材，一脸吞了鸡毛的难受劲，别提是有多么纠结。 早知道会是这么个下场，他吃饱了撑得才会跳出来当这只出头鸟。 不过随后想想，手里已经握有陆亦轩承诺的三千万美金军贸订单，这立马又暗自得意了起来。 唯一就是，眼下这欠下陆亦轩的一百一十一块一毛一分钱，要从哪里弄来给陆亦轩。 这么奇怪的一个数字，这小子不会还暗藏着什么卑鄙用意吧？ 叶老兵头此刻听到陆亦轩开讲，立马伏案在桌，摊开了笔记本，小学生上课般，极其认真做起了笔记。 “大到军贸生意，小到大家生活中，去菜市场买卖日杂用品，其实个种道理完全相通。 我们仍然拿胡司令买茶水这事说起， 相信大家都很明白，最开始时，胡司令完全是不存在高价买茶水这个需求的， 他完全只是拿茶水说事，用来试探我这个军贸奸商到底有几斤几两。 然而最终结果，大家有目共睹，我这个卖茶水生意，中间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茶水交易出现，但实际上呢？” “实际上，眼下胡司令已经欠下了我一百一十一块一毛一分钱的债务。” “而且，胡司令还是非常开心，比我都还要惦记，时刻在想，一定要赶在离开叶老总会议室之前，归还了这笔债务，生怕我会找理由不认这笔债务了。” “想来生意做到这种程度，会是很惬意地一种享受了吧！” “没错， 这从头到尾的整个生意过程， 无非是，我随口给胡司令承诺了一笔三千万美金的军贸大订单生意， 一笔仍旧只是存在于概念范畴内的预期交易， 一笔我随时都可以翻脸不认， 但是胡司令偏偏又对我无可奈何的预期交易。 这感觉，真的很享受哦……” 第64章 军贸奸商的套路 第64章 军贸奸商的套路 陆亦轩很想让胡大军站起来重点谈一下此刻心理感受，怕这大胡子真跟他翻了脸，才总算忍住了冲动，收敛一下心神，开始做总结道：“现在，咱们来一次沙盘推演复盘，回头再想想这笔生意的最一开始。” “整个生意最开始，其实压根谈不上什么做买卖基础，一切都源自于胡司令的一次假想试探，胡司令怀疑我的能力，胡司令想用自己的方式，给我来一个下马威，把我这个军贸奸商的根底曝光出来。” “请大家记清楚，胡司令最开始目的，至少对我是心存敌意一方，但他也是有需求的，那就是他想在我这里证明一件事，证明他的眼光，证明他有绝对的自我判断能力，而这一点，也正是后面谈生意的基础。” “这便是生意最初，对客户在信息情报方面的工作掌握。老祖宗的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最开始的策略选择，在判断清楚胡司令的目的之后，我并没有直接去否定胡司令，正面强辩，说我的军贸能力有多么多么强，正相反，我是顺势而为，一下子抛出一个让胡司令完全没有理由拒绝的天大便宜。结果很明显，胡司令面对这从天而降的巨大利好，直接自己就否定了自己此前的质疑，很愉快答应掏一百块钱买下茶水。” “这整个过程中，如果我现在不挑明这一切，对胡司令，对我而言，是否便是一场十分完美的军贸生意往来？胡司令得到了求证的结果，又意外获得了一份三千万美金的军贸大单，而我个人，在证明自身能力的同时，同样得到了一笔不菲收入，双方从最开始的剑拔弩张关系，变成现在的其乐融融友好关系，你们认为，这是不是一场完美军贸生意往来？” 众人感慨，纷纷交头接耳。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所谓人在事中迷，诱使胡大军高价买茶水这事，可是他们亲眼目睹，更不存在事前排演之说。 尽管眼前所见事例简单，但是正如陆亦轩所说，一切生意，究其本质，道理其实都是相通的。 放在军贸生意上，如果能掌握好这种游刃有余尺度，跟外军洽谈军贸往来，还不真就如同游戏一般，唯一不过级别不同，需要细节掌握之处不同而矣。 “陆专家，你你你，你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打算认可承诺的那笔三千万美金军贸大单怎么嘀？你不能死命里欺负老实人啊！”胡大军欲哭无泪，终于找到了插嘴机会，急急忙就嚷了起来。 陆亦轩摊手耸肩，大笑道：“大家看到没，只要高价卖掉了茶水之后，便不用再犯愁后续的军贸订单会短缺，因为客户在后面，自己就会巴巴儿主动送上门来求宰杀了！胡司令，我手头上有笔高价值香烟生意，不知道你有没得兴趣？” 众人大笑不止。 胡大军却不理会同事们的笑闹，哭丧着脸道： “陆专家，你，你什么意思？我老胡从来不抽烟的……” “胡司令，买了我的高价香烟，咱们的军贸大单，我非但会如实执行，我还会再追加一倍的额度，怎么样？考虑考虑，我这高价香烟其实也不贵，也就一千块钱。” 胡大军涨红了脸：“没这么多现金，打欠条成吗？” 陆亦轩咧嘴就笑：“成啊！不过打欠条的话，价格要贵好多，另外考虑到你的真实偿还能力，你可以考虑用部分实物做抵押……” 眼看胡大军还要纠缠不清，叶老兵头笑骂制止道：“行了，胡大军司令，你再这么纠缠不清下去，估计把你自个全都当场卖给小陆同志，你还得屁颠颠儿帮着他一起数钱玩，你真不是小陆同志的对手，别死撑了！” 胡大军幽怨一脸盯着陆亦轩： “陆专家，你，你真不能逮住老实人往死里坑啊！ 一千一百一十一块一毛一分钱这笔账我认，我肯定认，我绝对认，我用党性发誓，我用人格担保。 我一定一定一定设法及时归还你这笔账款， 我也不用你再多翻倍签下多大的军贸订单了，但是请你一定一定一定帮忙，帮老哥我完成那笔三千万美金军贸订单， 求你啦！” 叶老兵头捂脸，暗道胡大军你这货真是没救了，怎么还就癞皮狗一样死缠烂打上了，三千万美金军贸大订单，真当这是菜地里捡大白菜呢，随便弯个腰就能捡起一棵来？ 其他人差不多也一样地心思，都认为陆亦轩刚刚的确是讲课举范例而矣，三千万美金的军贸大订单是个什么概念？ 说不好听点，眼下国家一年总共能对外的军贸输出，也才不过一两个亿美金，秦西军工那边冷不丁放出那颗大卫星，已经是近年的最大一笔了，现在死缠烂打硬要别人答应帮你签三千万美金？ 胡大军你脸皮很白么？ 胡大军你是四大美人转世投胎身么？ “胡司令，我没说不帮你这个忙啊！不然我干嘛提这么个茬口，不过这事情咱们私下再细谈成吗？你看我这还在给大家伙讲课呢！”陆亦轩很无奈道。 “啊？啊！对对对对对……讲课，讲课讲课，嘿嘿，哈哈，当然是陆专家讲课最为要紧啦！”胡大军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陆亦轩这话，顿时喜不自胜，这家伙，那张老脸，直接是要绽放成一朵喇叭花啦。 众人皆愣，不可思议看向陆亦轩，又看看胡大军。 不少人这立马都蠢蠢欲动起来。 便是叶老兵头，都有些按捺不住，很想中断了陆亦轩这讲课，好好盘问一下，陆亦轩这个三千万美金军贸订单，到底是随口敷衍胡大军，还是确有眉目，真有这么个外军买家掌握在其手。 瞧见大家都直勾勾眼神看自己，又看陆亦轩，胡大军也反应过来。 他道：“你们都别想打我老胡的主意哦！这三千万美金，是我老胡跟陆兄弟跟前求爷爷告奶奶求下来的，谁敢跟我抢，小心我跟他翻脸！” 众人愤慨，齐齐看向叶老兵头。 第65章 帝国坟场 第65章 帝国坟场 “都看老子干什么！认真听小陆同志讲课，等你们全都学会了小陆同志的本事，周边这么多百战之地，还不够你们找客户做生意的，全都给老子打足精神，谁要是出了这个门后，今年的军贸任务超不过胡大军这货色，以后自个去给胡大军当勤务兵，学人家胡大司令的厚脸皮功夫去！” 叶老兵头发威了！ 老头子这是越想越觉不是滋味儿，一个不到二十岁年纪的小青年，跟他面前大摆龙门阵，眼光见识丝毫不弱于他这个糟老头子也就罢了，怎么人家眼里，难如登天的军贸生意，真就跟过家家一样简单？ 可是不信又不行啊！ 三条计策卖茶水，看似平淡无奇，似乎谁都能办到，仔细想想，事情真要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更何况，面前这小子，人家可是说了，能有不下十种的招数，可以让胡大军乖乖配合买茶水—— 妖孽！ 秦西自古多妖孽，这话果然不假啊！ 陆亦轩可不在意在场这些位军方大佬们心中究竟做何感想，有这样一个天赐良机给一众大佬安利他的军贸奸商理论，能让这牵涉国防重工命脉的军工系统，在今后近二十年的军费极限缩减国策面前，能够拥有一些自我造血能力，能够让那些个在全面发展经济过程中无奈叫停的军工大项目，有可能靠着自我造血能力维持下来，这事情，绝对值得耗精力大搞特搞啊！ “好了，军贸奸商的一般套路，在胡司令的配合下，想必大家已经都有了一个很直观的概念。接下来，我再班门弄斧，跟各位领导讲一讲，如今这天下大势，咱们军工贸系统，在接下来的十年二十年内，如何才能找到一条自力更生，自给自足的发展路线……” 课题这么大？ 叶老兵头愣了愣，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 其余大小兵头们听到陆亦轩冷不丁话题一转，不由也都愣怔住。 不过，在听陆亦轩侃侃而谈没多久之后，众人面面相觑中，皆看到了彼此目光中的震撼之意。 陆亦轩要了一张世界地图，让人给挂在了一块看板上，很快用彩笔在地图上重点圈出了几个地区： “谈军贸生意，自然是如叶老总所说，要将军备武器，卖给那些百战之地的客户，如此一来，咱们的军贸生意，才不会说是只做一锤子买卖，整天介满世界去寻找合适的外军买家。 再便是，俗话说的好，上赶的不是买卖。 什么意思呢？ 道理很简单，咱们要想把手里的军备卖个好价钱，而不是送大白菜一样，白送给一些白眼狼国家，养肥了狼崽子，到头来反要咬咱们一口，这军贸生意的客户选择，就一定要有目的性，不能为了卖装备而卖装备。 地图上的这三大区域，在我个人看来，便是叶老总所说的百战之地，同时也是咱们军贸生意要重点区别对待的热点所在。” 叶老兵头举手发言道：“小陆同志，中东、西疆、南疆这三个地域，你将之罗列为百战之地，中东大家都还好理解一些，但是另外两处所在，都是国家的近邻所在，你将之划为百战之地，莫非是在暗示，这两处所在，未来要打仗？” 胡大军也大声道：“咖喱阿三哥这种泥捏软蛋怂包，62年被咱们揍了个狠，难不成这些咖喱阿三好了伤疤忘了痛，他们还敢跟咱张牙舞爪？不通不通，你这个百战之地，太外行了！” 另有一位老兵头手指南疆道： “小陆同志，你之前举例时，就说过养肥白眼狼这话， 这些南疆猴子，这些年也的确够白眼狼，跟苏修勾勾搭搭，眉来眼去，而且一直在国际上叫嚣着，要和苏修给咱们来个南北互应夹击的大动作。 不过叫嚣归叫嚣， 咱们一手养大养肥的狼崽子，他就是敢蹦跶，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吧！ 除非有一点，便是苏修率先在北疆展开攻势， 然而你并没有将北疆列入备选区域，莫非北疆苏修反而比南疆猴子还要胆子小？ 再便是，北疆苏修若真敢向我国发起战争，势必会引发欧美北约的动作，皆时只怕真是第三次世界大战就要暴发了……” 陆亦轩心头暗赞，他自己是借了后世四十年的信息资本，才有胆量在世界地图面前侃侃而谈什么国际形势。 但是这些非战斗部队的总装后勤大佬们，在提及世界格局形势变化时，一个个信手拈来的韬略，这可就是实打实在战争年代历练出来的经验之谈了。 他要是没有后世的信息资本，只怕是压根也没得什么高见，更休想有驳倒这些大佬们的辩才了。 他拿起彩笔，又一次在世界地图上圈画了几个位置。 他道： “第三次世界大战是不可能再会有了，至少未来五十年内，绝不会发生，因为当今全球，几个军事大国皆拥有了核武威慑，包括我们国家在内，这核武威慑，怎么说呢！当初国家勒紧裤腰带，拼尽一切也要发展出来，就是为了拥有这张坐下来跟其他军事大国谈判的底牌。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咱们国家，在国际形势面前，无疑就是光脚的，因为咱们穷，越穷，反而越不怕打仗，摊子就这么点，大不了推倒重建就是，这就是咱们国家面对苏修叫嚣威胁的最大底气。 世界大战打不起来，但是局部冲突，肯定会上演，苏修轻易不敢动武，南边这只狼崽子却是条好狗，肯定会找机会反咬咱们， 你们看这里， 未来世界格局，如美欧那样，掌握海洋，掌握航天，掌握外太空，掌握立体空间者，才会有未来，否则迟早会被封锁起来，难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北疆毛子国的地势，再往北是冰天雪地北冰洋，往西、往东，同样没有什么太大的航海空间。 但是这头熊贪婪成性，妄图称霸世界，又怎么可能甘愿被封锁住。 造成的必然结果，就是要在南下这条线上寻找突破口，东边、西边，这头熊已经尝试过无数回合，走不通，被堵死了，那么大家现在再看这条线，再联想一下，这头熊最近这些年在这条线上的动作，我将西疆这里划为百战之地，现在道理就说得通了吧……” “苏修要借道阿穷国？” “阿穷国眼下时局颇有振荡，难道苏修真有这打算？” “掌握了阿穷国，毛熊直接就可以南下印度洋，这一步走通了，那可真就是海阔天空，直接把整个中东地区都变成毛熊后花园了……” 众人这下真正佩服起了陆亦轩这个二十岁不到青年的远见卓识。 仔细思量，可不就是这么回事，简直笃定无疑在不久将来会上演的国际时局大变化呀！ 欧洲有北约，有老美，两大敌对冷战阵营虎视眈眈，牵一发而动全身，苏修很难再有什么大突破。 远东则是有国内，眼下两方也是针锋相对，苏修同样难有进一步拓展空间。 唯有中间这条直兵南下的线路，一旦被苏修掌握，这头老毛熊可就真的熊归大海，硬生生将整个欧亚大陆都割裂开来。 叶老兵头道：“小陆，你继续往下说！” 陆亦轩道：“白眼狼总归是白眼狼，迟早反咬咱们一口，不过关键并不在此，咱们只要多加提防，白眼狼很容易拍死，但是西疆这边嘛，我到是有个大胆想法，我想给这里起个别名，称其为帝国坟场可好！” “帝国坟场？” 叶老兵头等人目露精芒，皆陷入沉思之中…… 第66章 妖孽奇才 第66章 妖孽奇才 慷慨激昂一番国际时局高谈阔论，彻底征服了叶老兵头这一大帮总装后勤的大佬们。 尤其是他的那一番‘帝国坟场’构想理论，经叶老兵头和一些高层将领的互通有无，这番理论，很快便俘获了大票拥趸。 直接导致的一个结果就是，原本以为就只有机会安利这票总装后勤大佬的陆亦轩，突然之间发现，前来听他高谈阔论的军方大佬，一波比一波骇人。 这家伙， 进而，他这讲课时间，也是一再被延长，一再被强势霸占。 不过陆亦轩这两天可真是过足了当老师的瘾，听他讲课的人数范围，讲课的地点，在这随后的两天之中，一再升级变化。 到了最后，几乎已经是整个京城驻守军方排得上号的将领，都闻风而动，慕名而来。 而讲课的内容，最后也早已不再局限于军贸奸商生意如何展开，听闻陆亦轩在秦西搞了个多功能军工铲项目，又贡献出一种重钢复合金新材料，军工科研单位的主管都跑了来跟他这个脑洞无限大的天才进行讨教。 尤其在这些军方大佬们真正见到秦西转运过来的多功能军工铲的实物后，一个个当真是眼红了。 给这么一帮子赫赫有名的军方大佬上课。 那家伙， 看着这么一大帮子，战争年代叱咤风云，啸傲天下军方大佬，一个个坐着小板凳，给他当小学生般，认真听他神侃现代与未来军工概念，听他说当今国际时局变化，时不时还要接受大佬们诸多吹毛求疵般刁难互动，在巨大的沙盘实景中进行一番实兵模拟攻略。 说急眼的时候，甚至还直接拍桌子撸袖子互喷，斗鸡一样捉对放狠…… 只不过到最后，往往却都是技高一筹的陆亦轩战而胜之，用他那丝毫不亚于现场任何一位大佬们的老男人心智，最关键是那未来四十年的超前见识眼光，无与伦比国际大局观，征服群雄。 陆亦轩很牛烘烘， 越是跟这些军中大佬们互动，越是感受到他们的赤诚之心，体会到这些老一辈革命家那种对家国天下的豪迈胸怀，更感受到了这样一个特殊群体的可爱之处。 其实，他这所谓讲课，无非就是一大群老男人扎堆一起指点江山。 那种醉心其中，毫无心理代沟落差地惬意感觉，当真是陆亦轩重生至今过得最自在时光。 尤其在听到，这些大佬们后来很认真喊他小陆教官时， 嘿， 那份得意心情，真是回味无穷呀！ 这也多亏了他十八岁身体里面，藏着的是颗五十好几，快要花甲之年老男人的灵魂，要不然小小年纪就要站在这么一大帮子军方大佬面前，搞这些‘传道、授业、解惑’的活计，搁在一般人身上，还真没这份胆魄与定力。 陆亦轩跟着高大雄壮军人离开教室，一去便是两天时间，这让国际班的学生们充满了脑洞大开的猜想，都在想象，他到底被总装后勤请去做什么事情，难不成还真是牵涉到拯救地球这样地惊天大事之中。 要知道，总装后勤，这可是牵涉到全军军备建设的要害机构，是真正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国运所系所在。 未知容易让人无所适从，陆亦轩这个开学报到迟来一天的新生，火箭般速度在中科社名声蹿起。 与此同时， 另外一件更让国际班学生们惊诧莫名之事则是， 当日狂妄叫嚣，疯狗般乱咬陆亦轩的牟奇奇，在开学不到三天后，便被学校通报除名，而且直接是被部队上的宪兵荷枪实弹押走。 说是，由于牟奇奇涉嫌罗织罪名诬陷专家，触犯了军法，要被押上军事法庭裁决。 没有人能够想到，牟奇奇的下场，只是因为，这小子当日猖狂自报家门后，冷不丁之间，终于是让陆亦轩想起来这小子到底是谁，想起来这小子在陆亦轩生活的上一世，后来成为一个仗着家势背景，搞海运起家，最后发展到黑白两道通吃大生意，甚至做到了架空整个航运行业的航霸大枭地步，成了真正富可敌国无双枭雄…… 人的名，树的影。 陆亦轩不想这一世再见证一回这位无双枭雄霸起东方的猖狂血腥路，便用自己的一点点影响力，提早介入，左右了一下未来，老蝴蝶努力振翅，想要干扰一些恶事别再出现。 只是， 知情人都只知道，牟奇奇是因为构陷国际班新生陆亦轩而获罪， 这突然之间，牟奇奇的罪名，居然牵涉到了谋害军方专家上面，且是要军事法庭出手的地步…… 娘咧！ 照此说来，陆亦轩这个因为某种要去拯救地球内情，进而延迟报到一天的中科社国际班新生，其背景身份之中，居然是有军方专家的名头在内？ 了不得！ 当真是了不得！ 很快，有消息灵通人士，从秦西省内的某些渠道打听到了一些内幕，知道陆亦轩居然曾经让家乡一家县级农机厂，一夜之间被军方有关部门相中，坐火箭般破格蹿升为军工企业单位。 又听闻，陆亦轩用时不到三天，便成功主导了一笔价值两千多万美金军贸大单。 知道了这消息，懂行的人顿时都明白了其中分量。 这下子，再也没人敢轻忽怠慢，认为陆亦轩不过是个学习成绩好乡下娃，仗着走了点狗屎运才进了中科社国际班。 紧跟着发生的事情，越发让国际班的同学们惊骇莫名。 班里那几位消息灵通人士暗中调查陆亦轩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被校方所掌握，然后他们被校领导约见，再然后，一切事涉陆亦轩同学身份背景之事，皆成为涉密敏感事件。 谁再要胡乱调查议论陆同学，一切后果自负。 一时之间，陆亦轩简直快要成为国际班里的禁忌存在…… 没有人能清楚知道，陆亦轩究竟在军方有着怎样逆天来头，便是校方领导也很好奇，却没有渠道得到准确答案。 等陆亦轩返回学校后，尽管没有跟任何人提及，他这几天被请去总装后勤到底参与了些什么，但也更没人敢去胡乱打听这些内情。 陆亦轩在国际班，成了一个超然存在。 第67章 出国名额之争 第67章 出国名额之争 春去秋来。 时间飞快，一转眼，已经到了1978年的秋天，算一算，陆亦轩这已经重生正好满一年。 在这个平行时空之中，他如今已经‘满周岁’了。 眼下暑假刚过，陆亦轩难得能抽出时间，匆匆忙忙回了玉山老家一趟，此刻他已经再次回了学校。 中科社各院系都是国家恢复高考之后才全面组建。 这一转眼功夫，随着78年夏季高考的新一届学生开学报到，陆亦轩这一届的学生，也摇身一变，成了高年级学长。 等于是说，他们这届学生，缩时不缩量，完全是将计划中一学年的课程，压缩进一学期内结束。 过去的这半年时间，陆亦轩就如同一枚上紧了发条的陀螺，少有能够停下来的时候。 身为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他们的一个学期，实际上被当成了一整个学年来用，大家基本上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时间，真是连上厕所时，都恨不得手里抱着本外文字典在苦读背单词。 期待中的大学美好轻松、风花雪月，那是压根不存在地奢望， 尤其他们这个国际班的学生， 那家伙， 学校给硬性定下的学习任务目标，一个学期内，至少要熟练掌握三门外语，且至少其中的一门，达到专业八级，能够以外语目标国俚语自如与当地人交流程度。 陆亦轩上一世英语水平算是相当不错了，一般的商务会谈之类，都能游刃有余搞掂，但要说能够以俚语口音与欧美人交流，却还差了不少。 不过，毕竟算是底子不错。 再另外选定的两门外语，日语他也有一些基础、韩语多少了解点，所以开学之初便偷了个机，报了这三门，一直学得还算轻松。 不曾想， 开学浑水摸鱼半个月后， 学校领导也不知道是抽的哪门子疯，硬是给他强行加塞了一门阿拉伯语系为主攻语言方向。 捎带脚，韩语这种小语种，直接给他砍掉，变作斯拉夫语（俄语系）、英语两门为辅。 如此一来，他的好日子到了头，实际上一下子变成要掌握五门外语。 足以想象，他平常这日子要如何煎熬下来。 好在重生一世，一颗老男人的灵魂，加上少年人的健壮身体，到是让他在这种心智全面成熟的心态下，似乎学习能力也远要比上一世强悍了许多，比身边同龄人也都强出许多。 一个学期下来，除去自己原本选定的三门外语掌握良好，学校硬塞给他的两门，居然也都完成得相当不错。 用学校老师的考评而言， 他陆亦轩是个十分有语言学习天赋的人。 而这半年时间内，即便是如此紧张地学习氛围之下，他仍旧是时不时被总装后勤请去客串参谋一些不为外界所知之事，这其中，协助胡大军在帝国坟场谈妥的那笔量大、款式多、简宜好用为主特征的军贸单，最终的交易额度，一举超过了九位数的外汇创收，堪称最为惊艳一笔，一时间成为佳话。 但考虑到其他一些国际时局影响的因素，这些事情，有关方面完全是秘而不宣，只闷声发财。 新学期开始，学生们基本都攻克了语言关，班上的学习气氛，终于不再是上学期那般变态恐怖节奏。 学习气氛不再紧张。 具体学习内容，却似乎有向另外一个极端开启的趋势。 他们最近，被要求重点突击考察的一个科目，做国际形势观察与分析，每个人都会有侧重点分配几个国家或重点地区，透过一些收集到的报刊、广播、时政参考、国际热点新闻事件等等大众媒体所能获取到的资讯，做相应课题分析，然后以小组讨论，相互抽查，定期回顾考核等方式，每三天一轮回，做成战绩榜排名。 做这种科目研究，对其他同学，或许乍一开始，会有种老虎吃天，根本无从下爪的无助感。 可是身为一个重生者，陆亦轩最不缺少的是什么？ 无疑便是对天下大势，对时局大走向的精准预言与判断力。 几乎可以说，这个科目研究，完全就是给他量身打造，全天下也没第二个能有他的分析观察战绩出众。 只是。 正因为陆亦轩有这种超然当下的预判能力，经他之手得出的观察分析结果，往往也凸显得曲高和寡，很难得到别人认可与共鸣。 导致地一个结果就是， 他在这一科目上的战绩榜排名，非但没有高高在上，反而乍开始就沦落为扫尾吊车。 不过陆亦轩心态很淡定，并不去争这一时高低。 国际班经过大一一个学年的过渡，眼下已经由原来的特招二十五人，人数缩减到二十人，除去当初开学三天就被除名的牟奇奇，另外的四个学生，则是成绩不佳，被调配转去了其他院系。 眼下剩下的这二十人当中，除陆亦轩一人是个普通农民家庭出身，其他十九位，个个家世显赫，祖辈如龙似虎。 经过半年的朝夕相处，陆亦轩对这剩下的十九位同学，基本上也都算是已经知根知底了。 而且其中的好多位同学，渐渐也在他的努力回忆之下，与上一世的一些人和事，逐一对号入座，清楚知道了他们的将来成就。 后世记忆， 这些位当中，似乎也没几个真正有大成就者， 反而一大半，眼下里别看一个个对万恶西方世界口诛笔伐，再过个十几二十年，却都在混足不菲身家后，很快也都成为了他们当年所痛恨国际友人序列其中一份子。 都去，追求那自由与美好世界去了！ 半年的同窗之谊生活下来，陆亦轩在开学当初，因为军方背景身份神秘所造成的耀眼光环，渐渐也被同学们透过各种渠道慢慢获悉真相，知道了他不过是狐假虎威，只是给一帮军方大佬，讲了几天如何做‘军贸奸商’的课。 神秘不再，笼罩他身上的光环，自然也消失无踪，没人再视他如禁忌。 但是他这个‘超然’众人的身份，却依旧被保持下来。 班上学生们，也就女班长谢春莹始终跟他关系不错，其他人直接就是孤立了他，大有老死不相往来之势。 大二新学期课业大变化，陆亦轩成绩突然一下子变成了吊车尾倒数第一。 这在别的学生眼里，却是相当喜闻乐见之事。 道不同，不相为谋。 旁人瞧不上眼他，他则懒得搭理这些伪君子们。 开学没多久，他们这首批已经完成一学年学习任务，且考核合格的国际班学生，终于到了确定委派出国交流学习去向名单这一天。 陆亦轩完全没意料到， 最终的交流学习去向分配，居然是与学生们的战绩排榜先后挂钩，排名在先者，有优先选择权。 简而言之， 他这个，原本特招之初，便内定好的定向欧美生源，被别人以这种阳谋手段，光明正大给取而代之掉。 等通知下来时， 欧美这等经济发达地区是不要再想了，压根没他的份。 亚洲周边，这些经济次发达近邻，同样没他的份。 最后的结果， 由于出国交流名额不足，他陆亦轩这个原本内定人选，被众多军方高层大佬视作妖孽，恨不能直接挖墙角去国防科工大这些高等学府，给予最优选培养顺位的军工贸顶级专家奇才，国家星火计划火种执行人，居然彻底没了出国深造的机会。 哪怕是比国内还穷的亚非拉社系小国，这出国交流机会，居然也轮不到他的头上…… 第68章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第68章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意外被排除在出国交流学习名单之外，陆亦轩心情当然很不好受，意识到自己是败在了一群所谓世家子的阳谋之下，再细想想，新学年开学之初，突然开始的这所谓国际形势分析观察战榜的出炉，不由更是无语哑然。 他的确有些小看了这帮世家子的能量，也轻忽了这些人在获取出国交流学习机会上面，远要比他还迫切的功利之心。 他视这出国交流机会如囊中之物， 岂又怎知，这些抱着踏出国门，放眼看世界期待的世家子，那更狂热野心充斥下地卑劣无耻。 上次一别，陆亦轩就再没跟宋小宁有过联络，也压根不知道这位‘同门师姐’到底人在何方，不知道他这个火种执行人没了出国机会，要跟谁去投诉说理。 眼下， 原本内定属于自己的出国名额被人联手做掉，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掉，他也更有点没脸去打听宋小宁下落。 骄兵自大，结果着了别人黑拳闷棍的道，受了欺负，难不成就哭喊着，去找家大人告状诉委屈？ 陆亦轩强忍下了这郁火。 九月一晃而过，转眼到了国庆假期。 大二学年的节奏，难得舒缓下来，尽管平时仍旧一大堆课业，相较上半年的没日没夜连轴转，却要轻松了许多。 再加上，眼下的国际班内，除去陆亦轩和另外四个倒霉催家伙，其余十五人都分配到了各自的出国交流去向，国际班如今气氛更是喜庆且愉快。 国庆节这天，参加过上午的街头庆典，下午正在教室自习。 “陆亦轩，班里明天组织去海淀郊游，爬香山，你要不要参加？”女班长谢春莹拿着笔记本出现在陆亦轩面前，见陆亦轩点头，在本上做了登记，“那好，每人先要交纳一元钱，大家集体活动的经费。” 陆亦轩摸摸口袋，摸出一元钱来交给了谢春莹。 “陆亦轩，这次郊游，虽然是打着班级集体活动名义，由周老师带队，但你其实可以选择不去的，没必要跟李军锋那帮家伙混在一起，看他们小人得意脸色……”谢春莹小声道，话语里颇有打抱不平之意。 “呃，无所谓，我也很想去欣赏一下著名的香山红叶，来了京城这么久，一直都没得机会到处逛逛，有点可惜呢！”陆亦轩淡然道。 “陆亦轩，你能有这心态真好，加油，放心好啦，这批没机会出国学习，下批指不定还能有更好的选择地点，你说是吧！” “对，” 陆亦轩笑道：“春莹同学，你将来，也会有很多更好事业选择，千万可别辜负了自己的理想，送你八个字，‘不忘初心，方得始终’，与君共勉。” 这位谢同学，如今他也终于对号入座，在他上辈子的记忆中，一度也是位闻名国内外的商界女强。 不过，这位的人生，始终就没少过波折。 先是大学毕业后，挂职央企，期间经历了一段失败婚姻，影响颇大，导致仕途中断。 九十年代下海创业，好不容易积累起一点资本，事业刚有起色，后来被一位大学同学拉去投资入股某世纪大项目，成为该项目金牌代言人，旗帜标杆式风云人物。 彼时，她风光一时无两，入选全国十大杰青首席，成就国内一颗最耀眼商界新星。 再后来，这所谓世纪大项目，被曝出是个惊天骗局，她被卷入这一场举国震惊巨骗大案之中，成为那些早已举家移居海外，做了国际友人的旧日同窗，联手推出来顶雷的替罪羊，最终从一百多层的世贸大厦一跃而下，香消玉殒。 上一世，陆亦轩不存在大学时代经历。 这一世，他努力争赶上了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波，成为这天之骄子其中一员，并且进了中科社国际班这样一个带有为改开拓行，有着浓烈尝试探索性质的特殊班级，接受着国内最顶级学府的教育资源洗礼，且在最一开始，就被赋予特殊使命。 这样一种，别开生面大学生活开端，眼下无论怎么看，都无疑是充满了机遇，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当初在听到宋小宁的特招建议后， 他也同样认为，这是一次不可多得人生机遇。 可惜呀！ 在了解过他的这二十多位同窗之后，在逐一自记忆的碎片中，将这些位同窗，与他们上一世的人生历程，比照提炼出来之后，在亲身体会过一次，他们默契联合施为的阳谋之后， 他实在，悲观失望，多过于人生机遇难得。 开学之初便遭遇过一个牟奇奇，如今看着班上这些位未来国际友人，越来越有与上一世人生轨迹重合的契合度， 知道将来会是那样地一种荒诞讽刺结果， 他怎么可能轻松得起来…… 谢春莹愣怔住：“陆亦轩，我在安慰你呢，怎么反而关心起我来啦！不过你这八个字说的真好，能帮我写在笔记本上面吗？我准备回头找位大师傅，将你这八个字裱起来，时刻挂在床头……” “挂床头？” 陆亦轩夸张大笑：“春莹同学，你拿我的字当避邪符呀！还要天天挂床头，你不会还要早晚一柱香吧！” “瞎说什么！” 谢春莹白了陆亦轩一眼，脸庞莫名一下子变得通红，却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见陆亦轩盯她脸蛋打量，没好气道：“赶紧写！” 陆亦轩拿过笔记本来，打开扉页，略作沉吟，跟着一阵笔走龙蛇，‘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这八个虬劲有力草书大字，顿时间跃然纸上。 闻名不如见面。 观景，却远不如听景，尤其是看文人骚客笔下所描绘出来的天上少有，地下难寻人间极致所在。 或许陆亦轩骨子里压根就不是个喜欢户外旅游的人。 或许他的确应该听谢春莹劝，压根就不该跟班上其他人一起搞这一趟郊游， 不对的时间，被一群不对的人所左右， 看遍满山红叶，心灵却也没有得到什么境界升华， 反而眼前，时不时晃动着一帮未来国际友人，不断感慨祖国山川秀丽时，那一个个惺惺作态令人作呕身影，徒生厌烦。 国庆假期第二天的这一趟香山郊游，很是无趣。 第69章 我手上多了一张门票 第69章 我手上多了一张门票 爬香山看红叶归来，陆亦轩因为心情不佳，难免越发感觉疲累，回到宿舍便瘫在床上，懒得再动一下手指。 同宿舍舍友却在忙着洗漱打扮，翻找出了压箱底的衣服，穿得人五人六，看样子是有什么集体活动：晚上要去泡妞么？ “喂，陆亦轩，瘫在床上干什么，还不赶紧捯饬起来，晚上有活动，工体有校际联谊会，有很多外校的女生哦，你不打算去参加吗？”名字叫蔡功权的男生，手拿一面小圆镜，一边用沾湿了的木梳梳理着发型，一边提醒着陆亦轩。 这个蔡功权，陆亦轩没能在上一世的记忆碎片里提取到相关信息。 想来这位上一世比较名声不彰，没有整出来过什么轰动性大新闻，或者压根就没在大众公开场合有过什么露脸机会。 “功权，你喊他做啥，咱们又没有多余门票，去了进不了门多尴尬。”京城本地生李军锋撇嘴不耐道，压根不给陆亦轩留脸面。 李军锋是宿舍四个人中唯一争取到了交流名额之人。 而且是以超高分战绩，位列班级战榜三甲，拿到了前往欧美交流资格的三人之一。 这位也是，陆亦轩上一世记忆中，最早在国内赚足了资本后，又最早在公开场合，大言不惭表态，其就是喜欢海外更圆的明月、更芳香甜美的泥土空气味道，公开跟培养了他多年的祖国大陆撕破脸，摇身变作誓要老死不相往来的国际友人。 一只，金牌舔帝美狗。 “陆亦轩，楼下有人找！” 宿舍门洞开，第三位舍友现身。 这第三位舍友名字叫吕政，跟蔡功权一样，也是个陆亦轩没能在上一世记忆中提取到记忆碎片的主。 三个舍友，家世背景相仿佛，不存在谁家比谁更强，但却有三种截然不同人生价值观。 李军锋自私狭隘，为人比较的势利眼，比较独，上学期初，陆亦轩正值声名显赫那段日子里，这位自甘拜伏其脚下为狗腿，如今陆亦轩根脚暴露，这位立马就变了一副嘴脸，整天介颐指气使，别提有多么小人。 反而吕政、蔡功权两人，当初什么样，现如今仍是什么样，脾性比较直硬。 陆亦轩从床上爬起：“谁找我？” “女人，赶紧地，” 吕政扒拉开拿面小圆镜凸发型的蔡功权，又瞥了眼一旁的李军锋，“两个大男人家家，捯饬什么名堂，想当港台粉面小生呀！喂，陆亦轩你还愣什么愣，有女人找你还不麻利点……” 透过窗户看到了楼下谢春莹的身影，陆亦轩搔搔脑门：奇怪，这女人冷不丁找我做什么？ 前脚出门下楼。 宿舍内，李军锋分明也透过窗户看到了谢春莹的身影，皱眉奇怪道：“谢春莹是不是对陆亦轩有那个意思？” 蔡功权立马八卦起来：“非常有可能，你们是不知道，昨天陆亦轩似乎当面给谢班长递小纸条了，不然陆亦轩这家伙，压根不会去香山看红叶，都是谢春莹喊他他才答应要去。” “蔡功权，你以后毕业干脆改行去报社当记者吧！”吕政刺了一句，分明反感两人在背后胡乱八卦同学关系。 “春莹同学，听吕政那家伙说你在找我？” “对，是我拜托他喊你下楼的，”谢春莹正说着话，忽然扭捏起来，飞快看看左右，做贼也似，揪住陆亦轩衣襟一角，将陆亦轩往近前轻拉了一下，“喂，这个给你！” “什么东西？” “今晚工人体育馆有场庆国庆校际联谊会，我手上有多一张门票，有空你晚上也参加一下……” “呃？” 陆亦轩没曾想女班长居然是为这种事而来，一时间有点怔然，压根没想到会有女生主动给他送门票。 什么手上正好有多一张门票，这不摆明了女班长是想约他。 老男人一枚的陆亦轩，怎么可能看不懂这么点小女儿心思。 谢春莹见他发愣怔，越发慌了神，说话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音：“陆同学，你别多想，我真是刚好手里有这么一张多余门票，白天时害你爬香山受折磨，晚上在工人体育馆的这个校际联谊会，有诗歌朗诵、有舞蹈、有歌曲，节目五花八门挺有意思的，你别整天把心事闷在心里压力太大，而且这校际联谊会参加的名牌大学有很多，清华、北大、外院、理工大……你应该找机会多出门走走，多去接触一些其他兄弟院校的同龄人……” “我去——” “呃？” “谢班长，春莹同学，今天晚上的校际联谊会，我一定准时参加，到时你也一定会去的对吧？” “我，我我我……”谢春莹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春莹，你说的没错，是我太傻了！天下这么大，鼎鼎大名老三届那么如雷贯耳，我居然蠢到只盯住那小咸鱼两三只，而且还要为这么几只臭鱼烂虾，搞得心神不宁，垂头丧气，我简直太蠢了！” “呃啊？” 谢春莹越发听不懂，陆亦轩这到底在发什么感慨了，不过能看到陆亦轩精神突然大振样子，尽管没有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也同样很替陆亦轩高兴：“陆亦轩，你能这样想就对了，你这才是，上半年那个让人刮目相看天才青年该有的样子，你以后，不管再有什么心事，实在要是想不开，你要是能信得过我，欢迎你来向我倾诉。” “没问题！” 陆亦轩解开了心结，情绪大好，听到谢春莹的感慨，一时激动，突然展怀拥抱住了谢春莹。 一边拥抱住谢春莹，这大手，还下意识地就轻拍在谢春莹的背上。 “靠，他们居然，这就抱在了一起？”宿舍楼上，隔窗眺望到楼下一幕的李军锋，瞪直眼睛忿慨了一声。 “咦？咋这么快就又分开了呢？我还以为，他们俩会情不自禁，学电视节目里那些外国人一样，拥抱之后，就是热吻……”蔡功权遗憾感慨。 躺回床上的吕政听闻二人话语，立马弹簧一样自床上跳起，飞快奔至窗前，扒拉开占地方的李军锋和蔡功权。 可惜，窗外楼下，早就不见了人影…… 第70章 校际联谊会 第70章 校际联谊会 晚上七点左右，陆亦轩如约出现在了工体，他是独自一个人过来的，宿舍里其他三人先他一步出发，三人并不知道他也会来参加校际联谊会，只当他跟女班长谢春莹找更隐秘所在幽会去了。 反正三人出发之际，李军锋一脸愤愤不平，咒骂了好久。 “陆亦轩，你来啦！”谢春莹突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吓陆亦轩一大跳。 “春莹同学，之前……实在抱歉……”陆亦轩老脸一红，想起之前在宿舍楼下的唐突之举，当时他那革命友谊式轻拥举动，着实可是把谢春莹吓了个花容失色，一把狠狠推开他，扭身一溜烟儿就跑了个无影踪。 他当时心里，到是压根不存什么男女之情。 轻拥谢春莹那一下，完全是对方一席话，解开他老大一个心结，兴奋所至，率性而为。 这么个略有些冒失轻拥之举，在后世女生们眼里，自然算不得有多么过分。 可是眼下这时代，男女间拉一下手，都得避开外人目光，何况还上来就是拥抱这么激烈。 “好啦好啦，说什么抱歉不抱歉，你又没把我怎么着，我谢春莹还没那么封建老古板，还怕你做贼心虚不来参加联谊会，快进去吧，节目估计马上就要开始……”聪敏的谢春莹又不呆傻，那儿还能感觉不出来陆亦轩的尴尬不自在。 女孩儿内心微有些失落。 不过很快还是掩饰住了这种乖张情绪，转移了话题，和陆亦轩一同迈步向工体场馆内走了去。 “陆亦轩，待会儿你别自己乱跑，我介绍一些外校的学生给你认识。” “哈，介绍美女还是帅哥给我呀？” 陆亦轩故作轻松找着话题，脑子在飞速运转，在想要用怎样方式，才能不伤及女孩儿自尊情况下，让她将心中的误会慢慢淡化掉。 他是真没想追求这位的意思，但再明显不过地，一些阴差阳错的关怀误会之下，这位已经有了那种意思。 “油嘴滑舌！” 谢春莹白了陆亦轩一眼，“你这些小毛病，都跟谁学会的？收敛着点，别让旁人听见了，对你影响不好！” 工体场馆内到处是人，场馆一侧搭起了三尺多高的舞台，舞台之上，此时正有男女两位主持人对着麦在报幕，看样子是在安排节目开场。 现场人头攒动，几乎都是洋溢青春热力的年轻面孔。 间或也能见到一些年纪略长的青年，不过却很难分得清，他们究竟是学生还是场馆工作人员，又或者各校前来的年轻老师。 须知，老三届的大学生，可是有相当一部分已经成家立业，甚至孩子都满地跑了。 舞台上已经有第一波上场汇报演出的人，是一对青年男女，在声情并茂朗诵着长篇诗歌，很有革命气势那种，听得让人气血沸腾，等到诗歌进入高的潮部分，现场甚至上千人一起合声朗诵了起来。 “玛德！” 李军锋冷不丁看到人群中出双入对的陆亦轩，骂了一声，“姓陆的这阴险小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军锋，怎么回事？” “看你一直闷闷不乐样子，到底怎么了？” 几个国际班的学生，正与李军锋混在一起，每个人都很洋气地端着只高脚杯，杯子里盛的却不是什么名贵红酒，而是时下还没正式进入大陆市场的洋饮料可口可乐，被这些位不久后便要踏上异国他乡的世家子，从特殊渠道弄到手上一些，在这样场合中拿出来享受一番，刻意追寻着梦想中的自由世界味道。 （可口可乐解放前进驻过沪海市场，解放后直到78年底正式建交，才重回大陆） “你们没看见？” 李军锋伸手指了个方向，目光透过人丛，恶狠狠盯着正跟随谢春莹到处跟人拜访中的陆亦轩：“陆亦轩这阴险小人，泡上了谢春莹这个蠢货女人，现在正借着谢春莹为跳台，到处在跟别的大院子弟拉帮结派搞串连呢！” “玛德，还真是他，这孙子想干什么？” “嘿，还能干什么，分明是不死心呗，被咱们明着合伙摆了一道，没了出国机会，有点狗急跳墙了。估计想走谢春莹家里的路子吧，谢春莹她爸，正好在外事系统里，似乎有点门路，这小子挺有心机的嘛！” “哼，心机？一条穷乡下臭水沟里钻出来的烂泥鳅，他能蹦跶几天？” “操，管他到底能蹦跶几天，老子现在就是看他不爽。当初牟奇奇那小子犯傻，因为当面顶撞这孙子，结果居然被这孙子用卑劣手段搞走，老子也被这孙子趁机要挟，整整装了一学期孙子。真特么见了鬼，一个穷山沟里钻出来的杂种野小子，走狗屎运搭上了总装后勤的门路，就敢整天耀武扬威？既然他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老子便好好教育他怎么做人！”李军锋咬牙切齿道。 “军锋，工体这地方你可别乱来，事情搞大了，咱谁也兜不住！” “就是，姓陆的毕竟在总装那些‘军贸奸商’跟前很吃香，已经挂了号的主，不能乱来！” “瞧你们一个个吓得那鬼样子！” 李军锋冷笑道，“老子能有办法，明着夺了这孙子的出国交流内定名额，老子就照样能让这孙子身败名裂，彻底翻不了身。他不是，喜欢到处结交大院子弟拓展人脉关系吗？嘿，咱们索性暗中帮他一把，把花花轿子抬得再高一点，让这孙子爬得越高，今晚在工体摔下来时，跌得越狠，懂我意思了吧！” “瞧见没，东洋鬼子骚妮新出品的WalkMan，有录音功能，找几个能说会道的生面孔，想办法勾弄着姓陆的多说点过线的话，然后咱们再帮着广而告之一下。对了，你们谁熟悉报社记者朋友，就说今晚保证有大新闻……” 李军锋说着从挎包摸出一个板砖大小的机匣，又压低了声音，和几个死党走狗一番交头接耳。 很快，这帮家伙将高脚杯中的可口可乐扬头一饮而尽，分头四散开来，各去找自己相熟的狐朋狗友，背后弄鬼去了。 第71章 明枪暗箭 第71章 明枪暗箭 陆亦轩当然没法预知这些针对而来的阴谋。 此刻，他正随着谢春莹满场乱蹿，到处认人，和形形色色男女攀谈，惊讶于谢春莹这位京城本地世家女的交际圈之广同时，心中却不免又有点啼笑皆非。 他想认识的，是更多以特殊十年老知青身份，借着恢复高考机会，步入天骄序列的老三届翘楚人杰。 谢春莹带他一圈圈认识下来的，却基本都是，京城各个自成一系的大院子弟小圈子，依着单位分类，陆海空三军齐茬往过排，各个大小衙门口，还真是扫街一样，挨个儿认亲。 有点阴差阳错了啊！ 不过也还算好，这些在后世某些个时间段内，一度成为国人心目中，‘最本事’群体代言人般的青年男女们，至少在这相互打招呼的初印象中，也不见有多少是那种生来便飞扬跋扈的主。 恰恰相反，大多数的大院子弟，无论待人接物，谈吐见识方面，分明都要强过太多太多普通劳苦大众。 人生起点不同，这眼界见识，自是不同。 尤其这其中的某一个大院子弟小圈子，有那么几个青年，犹为显得与众不同，特别里面带头那个叫王烁的，见到这位之后，陆亦轩这里做了极大克制，才强忍住了跟这位瞎白话一番的冲动。 好为人师毛病又犯了啊！ 只不过他很清醒，这种特别有思想的青年，绝不可能随便忽悠几句，人家就能来个纳头便拜，引为知己。 不存在地事儿…… 现场的节目汇演仍在继续，不知不觉中，连谢春莹自己都有点搞不清楚，她和陆亦轩的周围，什么时候起，被京城大院子弟们当做了中心焦点。 最开始时，还是她带着陆亦轩主动去找人认识， 这后来不知不觉中，居然有很多连她也并不熟悉地面孔，而且多一半都还是男生，主动上前来，跟她和陆亦轩攀谈交情，搞得大家好像失散多年亲人见面似的。 “陆同学， 听说你是去年冬季高考秦西省状元， 而且你还亲手带出了另外二十个插队知青，最后都考上了重点本科大学， 陆同学，你好厉害呀！ 对啦，听说你是，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备考准备工作，而且还专门弄来一整套的《数理化自学丛书》， 陆同学，想不到，你们山区乡下也那么消息灵通呀！” “呃，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陆同学， 听说你年初还帮着秦西军方，跟外国谈了笔价值两千多万美金的军购大单， 而且还被总装后勤请去传授做军贸生意的门道？ 陆同学， 你可当真了得，年纪轻轻，就已经将生意做到了外国人的头上！” “对对对，价值两千多万美金军购大单，据说是卖到西疆那边啦？嘿，这实在太牛叉了！” “陆同学， 其实，我也很想跟你学学这种当‘军贸奸商’的本事呢！ 呃， 千万别误会，我可不是在贬损你， 毕竟自古以来，无奸不商嘛， 你这是天赋，当奸商那也得天赋异秉，旁人想学也不一定学得来！” “几位同学，我想你们弄错了一件事，” 陆亦轩眨巴下眼睛，笑道，“咱们老祖宗说的那句话，那叫‘无尖不商’，尖子的尖，引申到我当初谈下那笔军购单，正是因为，我军手中掌握有独门‘尖’兵利器，外军不买都不行，并不是我陆亦轩多么本事，多么奸猾……” “陆同学，你卖了什么尖端武器给外国呀？” “对对对，说说这个呗，听说其中一个国家是咖喱阿三哥？把尖端武器卖给这个白眼狼国家，有点不妥当吧？不怕我军的技术遭窃吗？这好像，有点买办卖国求荣，很容易被外界误解……” “嘘，这种事不能随便拿出来乱说！” “呃，是我鲁莽了，陆同学，你不会介意吧！” “呵呵，说说也无妨，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尖端武器， 军方只所以找上我，因为那武器图纸设计，还有材料配方，都是我一手提供。 我只是比较有信心，知道掌握我们手中的东西，至少领先外军十年以上。 外军想仿制，没个十年八年攻关钻研，压根想都别想。 我们要做的就是，用有限先进技术的输出换取资源，让我们的尖端技术，持续保持领先外军势头，这才是军贸生意的真正核心追求所在。 至于你们说的，有点买办卖国求荣，我陆亦轩做事只求问心无愧，区区外界误解何足虑！” “说的太精彩了！” “就是，身为中科社国际班的学霸翘楚，陆同学果然非寻常之辈，今天能够有幸认识你，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 不请自来套近乎的这几个男青年，上来就变着花样对陆亦轩一通热捧。 他们说话声音很大，谈论的内容又是如此高调，不大会儿功夫，就已经吸引了不少听热闹的青年男女簇拥四周。 这阵仗，让谢春莹微有点不安。 陆亦轩同样嗅出一丝阴谋味道，人群外围冷不丁瞥见李军锋等人身影，心中已经有所了然： “垃圾玩意儿，故意挖好了坑，等老子往里面跳是吧？” “你们这是，故意让几个陌生面孔的家伙来勾着我说话，等着我说出什么离经叛道话语，然后趁机就给老子头顶上狠扣一顶‘政治’败坏帽子，想让老子今晚在工体身败名裂？” 有所警觉的陆亦轩，假装上当，配合着这几个男生，又说了些在普通人听来，貌似过线的敏感话语。 实则类似的军贸核心论述，早在大半年前，被总装‘抓’去给一群大佬们讲课时，就已经反复向那些大佬们灌输过，眼下就是让外界了解一点内情，也完全不成问题。 只要，真正核心机密不道破，比如那个‘帝国坟场’的构想理论，现如今就已经被归列为军方最高核心机密，当初一切相关知情人员，都已经签下了保密书，这种话题，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随便往外乱说。 要不然，即便这是他的‘原创’构想理论，也要受到军法制裁。 过去这大半年来，军方相关机构，可是在默默拓展着西疆这片坟场，坐等一场绝世大戏的粉墨登场。 也因此，他如今尽管跟军方高层的关系，超乎想象之密切。 但是在外界而言，这些内情，却是绝无人知。 只不过，眼下居然有人想拿这种话题来坑他一把，他到是很想知道一下，这些人处心积虑挖坑出来，最后想让他怎么跳下去：嘿，谁埋谁还不一定呢！ 第72章 陆同学，你好棒哦！ 第72章 陆同学，你好棒哦！ “春莹，原来你在这儿呀！” 陆亦轩正沉思狂想中，忽然一把清脆女声将他惊醒。 抬头看时，瞧见几个气质不凡的年轻女生排开四周人群围涌，走入联谊会现场这个眼下气氛最为热烈的圈子中间。 打头的一个漂亮女生，戴一顶女式军帽，两条麻花辫自帽沿下调皮钻出。 这女生明眸善睐，皮肤白皙，有着天然自成的两朵桃花般腮红，最好看就是那一双乌黑大眼睛，璀璨晶莹黑宝石一样，仿佛会说话般，让人看一眼便极难再忘记。 漂亮女生径直走到了谢春莹跟前，很亲热就挽起了谢春莹的手。 “同学们，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京城外事大院最美一枝花谢春莹同学。” 漂亮女生牵住谢春莹的白润小手，很雀跃就跟同来的女伴们做着介绍。 “告诉你们知道，我俩从小一起长大，她现在是中科社国际班的女班长，马上要公派去欧洲留学进修国际事务管理，将来毕业学成归来，多一半可能会是直接进外事局，然后再摇身一变，不定那天就成为我们外交学院这些可怜娃儿们的上级领导。嘿，你们都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跟领导打声招呼，早早巴结好咱们的未来大领导……” 漂亮女生这话引得一阵叽叽喳喳嬉笑。 谢春莹被众女生簇拥中央，表情有点糗，急忙摆手辩解： “别别别，你们别听郝玉淼这死女人瞎说，中科社是理论学习为主，重点搞的是社会科学研究，搞国际事务进修管理，那纯粹都属于附加课业，充数做门面唬人用的，我怎么可能当得了你们这些未来女外交官们的领导。行了，都别再取笑我了，郝玉淼，既然你自己冒出来了，正好给你介绍认识一位大帅哥。” 隐约也是觉察到那几个殷切男生对陆亦轩似乎心怀不轨。 谢春莹暗想，正好借着郝玉淼这些女生的出现，打算把陆亦轩跟那几个男生隔离开，一边说着转身看向陆亦轩。 不料想，都还没等她主动开口介绍。 这里，郝玉淼扭头看到陆亦轩的一刹那，居然冷不丁兴奋尖叫一声，跟着便快步到了陆亦轩的跟前： “陆亦轩？ 你就是，中科社国际班大名鼎鼎的陆亦轩、秦西陆大菜刀？ 哇，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真的是你本人没错吧？ 你好你好你好，我叫郝玉淼，赤耳郝，玉石的玉，三个水加在一起的淼，你要想好记住一点，干脆就叫我‘好鱼苗’吧！ 陆亦轩同志， 我已经仰慕你很久很久很久了，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今天终于有机会见到活着的了， 哇哦，我今天真是太开心了！” 说着，这位漂亮女生已经主动伸手，完全不存在什么女生矜持之说，两只玉润小手一起紧紧抓起陆亦轩的右手，使劲就在那里摇呀晃。 “陆同学，你好棒！高大英俊又威猛，啧啧啧，你真的，真的比我想象中的形象还要棒十倍……” 乖乖真是了不得！ 看到好闺蜜郝玉淼这突然大犯花痴般表现，谢春莹最先一下呆愣住，完全没搞明白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状况。 她本意是要介绍闺蜜给陆亦轩认识， 只是怎么着，闺蜜对陆亦轩这态度，仰慕已久这话都脱口而出了，而且乍一见面就这么人来疯毫无矜持女儿态，这分明…… 这分明， 怎么有点‘引狼入室’感觉呢？ 一旁，与郝玉淼同来的那几个长相气质也都很不错的女生，听闻陆亦轩大名，也是一个个眼睛在发光般，死死就盯住了陆亦轩上上下下在不停打量。 那家伙，这要不是碍于现场人多眼杂，真有点怀疑，她们情绪失控之下，会不会集体发癫儿，直接把陆亦轩给来个逆推反扒，大卸八块…… 没人能理解得了这些位外交学院的女生此刻内心感受。 陆亦轩是谁？ 在她们外交学院，这位陆同学，这段时间名头之响亮，在她们老师口中提及之频率次数，简直让她们耳朵里都快生出老茧来。 真正能称得上‘如雷贯耳’四个字， 真真正正属于是家大人、师长们惯于打比方教育自家孩子时的那个‘别人家孩子’、‘别人学校的天骄’。 陆亦轩可压根不知道这些内情， 更加不知，外交学院这位对他推崇有加的老师，只是因为有幸听过他的‘军贸奸商’理论课，又在圈子里，知道了他这个深具国际视野洞察力的奇才，知道他大一一个学期就疯狂攻克了五门外语的霸道强横，比外交学院大多数学生们都还要疯狂。 如今这位老师早就成为他的拥趸狂粉之一，天天把他挂嘴角给外院的学生们疯狂安利。 所以，面对郝玉淼等女生们的热情，他同样有点懵。 面前这个漂亮女生，压根就不认识。 而且留神刚刚那几个狂捧他臭脚的陌生脸男青年，这几个同样一脸茫然，显然跟漂亮女生并非一伙，不是来给他挖坑跳的帮凶？ 人群外围， 瞧见郝玉淼这些漂亮女生簇拥陆亦轩周围一幕， 李军锋和几个刚刚又汇合一起的狗腿，一个个都气得叫骂起来： “靠，怎么回事？外院一枝花的郝玉淼大小姐，向来都不怎么正眼瞧咱们这些大院子弟的郝家千金，她怎么跟姓陆的杂种也这么亲近？” “操，不只郝玉淼一个是那样子！看清楚了，外院另外那几个女生，她们脑子是不是有病，怎么也都一脸仰慕表情围着姓陆的？” “集体犯花痴呀？” “糟糕，我知道姓陆的混蛋在打什么主意了，他这分明是想通过谢家、郝家的门路，想要重新夺得出国名额。谢家、郝家眼下可都有重要人物在外事系统，真要操作安排一下，让姓陆的转去外院那边找出路，还真是名正言顺，谁也休想阻挡……” “军锋，现在怎么办？” “玛德，老子管不了那么多了，雄子他们几个已经把事办成，一切继续照原计划执行。这样也好，就让郝玉淼这几个外院的胸大无脑娘们看看清楚，让谢春莹这蠢货女人也看仔细，她们仰慕非常的陆亦轩，这条穷山沟里钻出来的臭鱼烂虾，今晚身败名裂之后，究竟会是怎么一个丑陋嘴脸！” 第73章 临时插播节目 第73章 临时插播节目 联谊会现场的节目中间忽然暂停了片刻。 不过很快两位男女主持人重新登场亮相，这一次，舞台中央，多了一样电器，一张桌子上，被人搬上来一部长约七八十公分，二十多公分高，外观造型看起来很壮实的卡带录音机。 “同学们，朋友们，老师们，现场的每一位来宾们， 刚刚节目有点临时小调整，应几位台下热心同学极力举荐，下面我们要现场为大家播放一小段，咱们中科社国际班学霸的心声， 开始之前，首先我们需要提前跟这位同学说一声抱歉的是，这一小段录音，并未事先征得该同学同意， 直白点说，录音是偷偷录下来的， 嗯，而且录音内容有点稍稍敏感，这可是几位仰慕该同学已久的男生，在与他探讨问题时悄悄录下来的，就跟这几位同学自己承认的那样，他们这偷偷录音的行为，似乎有点不太道德诶， 哈， 不过这几位同学解释说，他们就是想要让在场每一位都清楚知道一下，该同学在事先未经准备之下所吐露的真实心声，想让我们在场所有人，都深刻认识一下，这位与众不同学霸的胸怀抱负……” 工体场馆内，随着台上男主持人绘声绘色的演义，一段颇有猎奇色彩的小故事被娓娓道来，分外引人关注。 不知不觉中，参加这场校际联谊会的千余位天之骄子，全都安静下来。 一个个，都仰头下意识地向着舞台方向张望。 一旁的女主持人也是早就准备好了，得到男主持手势确认，拿着一盘磁带，信步走过放置着大块头卡带式录音机的木桌旁，熟练地将磁带装入录音机内。 咔哒！ 录音机播放按钮被女主持人轻声按下，先是一阵滋滋电流声缓冲，过不片刻，录音机喇叭中正常开始传出声音： “陆同学， 听说你是去年冬季高考秦西省状元， 而且你还亲手带出了另外二十个插队知青，最后都考上了重点本科大学……” 老款卡带式录音机性能颇不错，音质基本很少有失真。 此刻在那女主持人手持话筒的扩音下，陆亦轩刚才和几个男生的高谈阔论清晰无比回放出来，声音在工体场馆的上空回荡。 现场一片寂静， 实在陆亦轩的一些‘过线’言论，太过于惊世骇俗，完全与当下大环境所不容。 录音最开始时，那几个男生话里话外，隐有所指陆亦轩一个穷山沟小子，何以有内部消息，居然提前两个多月开始备考，且帮助二十个插队知青皆考上了重点本科。 这种诛心之语最是害人，难免会让现场这些乍然听闻者，下意识就生出一些很不好地联想。 不患寡而患不均。 现场皆是从独木桥上冲杀上岸的天之骄子，思己及人，他们当初为考大学付出多少艰辛，凭什么你姓陆的却有这种偷机钻营无耻之举。 你姓陆的，究竟在其中得了怎样利益？ 再有便是，陆亦轩言谈中，那种将一国军工这般重器，却拿来当游戏资本般轻狂无知态度，另外对邻国友邦军贸生意中的那种猫戏老鼠般不厚道姿态，实在太过相悖国家礼仪之邦高大形象。 “小人！贪婪！无知！无义……” 这些，便是眼下透过录音，现场学子们心中渐渐凝起的对陆亦轩的最直观恶劣印象。 总之一句话，陆亦轩为了配合那几个男生，放出来的饵料，有点太足量。 这也是陆亦轩的预估出了点小偏差。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军锋这票跳梁小丑，居然玩了窃听录音这么一套，而且借着联谊会现场的设备，当场就把他的这番‘反动’言论给曝光天下。 可说是， 为了让他陆亦轩身败名裂，真正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工体场馆内形势急转直下，陆亦轩此刻遭受的，真正已是千夫所指。 谢春莹早就骇白了俏脸，惶恐万分紧握着好闺蜜郝玉淼的手，一直在下意识低语着“怎么办……怎么办”，早已是彻底乱了方寸。 郝玉淼却听得相当认真， 外院的其他几位漂亮女生，此刻也是一副听得津津有味样子，似乎并不觉得录音中陆亦轩表达的一些理念有什么惊世骇俗、离经叛道。 因为类似一些‘超前’理论，在外院师生们日常课业之中，早就习以为常。 至于说，质疑陆亦轩高考舞弊，这事其实在秦西早有定论，而且陆亦轩大一时的学习成绩有目共睹，怀疑他高考是滥竽充数，压根不可能之事。 而且还有一点，陆亦轩去年冬季提前两个月办那备考培训班之事，这其中内情，却早已在她们老师的口中，被分析得通透无比，反而正是陆亦轩时政嗅觉灵敏，仅仅透过一些报刊时政新闻，便能分析揣摩出国家大势的最好例证。 那不是陆亦轩作弊偷机，反而是她们老师口中，最值得她们学习的经典案例。 她们这几个的反应，在现场却分明属于极端少数派。 现场的其他天骄学子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在议论，有一些年纪大些的青年，已经簇涌向舞台方向，要求主持人立刻将录音机给关掉，禁止再继续播放这种大逆不道内容，同时也有人开始到处打听，到底哪个是中科社的天才学霸陆亦轩，竟然敢在校际联谊会上大放厥词。 现场，高呼“打倒卖国贼”、“严惩高考作弊分子”，这类口号声开始此起彼伏。 工体场馆内的秩序有点乱了！ “同学们，大家不要乱，大家不要乱，” 男主持人在舞台上喊着，此时录音已经播放完毕，真正的戏肉开始了： “事情发生的有点突然， 录音带，是在场几位男同学极力要求下播放的， 咱们在场的每位同学都是大学生，天之骄子，接受点不同理念的声音，去芜存真，我想这点分辨能力，大家还是有的，所以大家先不要慌乱。 现在是这样， 我们把刚刚那几个男同学请上台来， 把说出这番话的中科社学霸陆亦轩同学，一并也都请上台来， 咱们现场听听他们的心声，看看他们，到底什么想法，事情到底怎么样，让我们一同拭目以待好吗？” 第74章 此时此刻，我想歌唱一曲 第74章 此时此刻，我想歌唱一曲 男主持人的话发挥了一些作用，现场秩序稍好转了些。 很快，那几个狂捧陆亦轩臭脚的‘狂热迷弟’男生，纷纷登台亮相。 “陆同学，请你也上台来！”主持人对着麦喊道。 “陆亦轩，上台来！陆亦轩，上台来……”登上舞台的几个男生，此刻仍在伪装，齐声大喊着让陆亦轩上台。 场馆一角， 李军锋阴恻恻冷笑低语：“玛德，姓陆的杂种，这下看你死不死，看你死不死！敢跟老子斗，今天这是，新账旧账一起算。当初你耍卑劣手段，让学校除名牟小子时，就该有这觉悟……” 工体场馆一角，另一个小圈子青年中，那个叫王烁的青年突然跟伙伴们道：“哥几个，打个赌，我猜姓陆的小子肯定会上台。” 一个姓马的青年道：“明显是给人设了套坑了，他还敢上台？” 另一个姓蒋的青年道：“谢春莹怎么净介绍这种窝囊废给咱们，这种场合里都能给人设局埋坑里，大傻钓吧！我赌这小子，绝对立马开溜！” 其余青年也都嬉笑起来，认为陆亦轩没胆上台的占了大多数。 “呵，你们是没眼光，等着输掉裤衩给我吧！”名叫王烁的青年撇嘴笑道。 他没多做解释自己看好的理由，只是没来由暗笑了下，却有点忘不了那个陆姓青年在之前见到他时，那种颇带点臭味相投的莫名吸引。 “陆亦轩，别上去，趁着没人注意过来，你赶紧离开工体……”谢春莹悄悄拽一下陆亦轩的衣袖，小声出着主意。 郝玉淼与另外的几个外院女生诧异，刚想说为什么要让陆亦轩离开，陆亦轩却已经掸了下前襟，撇嘴温柔一笑，没说话，迈步直接向舞台方向走了去。 人群似乎早有感知，被陆亦轩的淡定从容气场所慑，自动向两旁分开一条通道。 无数双困惑眼睛皆盯住了陆亦轩，无数天之骄子，用他们那带着浓浓不解神情的眼眸，纷纷看向陆亦轩。 被上千人这般近距离瞩目， 这种无形无影间形成的庞大精神气场压力， 便是陆亦轩这个重生再回青年时代的老男人，前世经历过无数次商场之上的激烈对决交锋，已经将心智历练到了一定高度， 此一刻， 老男人内心深处，实则也是微有些慌意。 多少，仍是有点小紧张…… 陆亦轩迈步登上了舞台，那几个男生，仍一副伪装面孔，还待要上前来跟他虚头巴脑废话。 那男主持人也很有意思，抓着话筒，另只手拽着长长一截线缆，急不可待要将陆亦轩登台后要说的第一句话透过话筒全场扩音出来。 现场的扩音喇叭中， 突然很清晰传来了那几个男生在跟陆亦轩说‘对不起’的道谦声音，在说他们有些莽撞，请陆亦轩谅解，请陆亦轩说说内心真实想法。 谈什么鬼的谅解？ 陆亦轩上台，先没二话，直接三拳两脚，几乎是刹那之间，就把那几个男生给揍翻在地。 陆亦轩这是真下了狠手！ 重生这一年，他可不只是，重新拥有了一副十八岁青年的身体，尤其这过去的大半年时间里，他一直都在坚持跑步、练拳，顺带还将上辈子五十多岁时拜访一位终南山隐士学来的呼吸吐纳养生气功，当做必修课业。 简单一句话，上台后这看似简单的几下拳脚相报，绝对够劲。 够这几个耍阴招男生回去躺几天的了！ 工体场馆一片哗然，谁也没能料到，陆亦轩上台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居然当场动粗，二话不说先打翻了那几个曝料男生。 然后， 不等所有人有所反应，打了人后的陆亦轩，仿佛压根没事人一样，拍了几下巴掌，似有点嫌弃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般在大腿两侧蹭了蹭，跟着大步到了那位男主持人面前，不等吓得缩头的男主持人叫出声来，劈手从对方手中抢过话筒。 “烁哥，你赌赢了，没想到，这姓陆的小子还真上台了！” “嘿，非但是上了台，居然是跑上台打架，有点意思，对胃口，老子有点喜欢这小子的风格了！够暴力野蛮！” “大傻钓啊！跑上台打架，他这下直接没跑了，有理也变没理，还不是掉进别人的坑里，等着挨收拾吧！” “你们呀！” 名叫王烁的青年轻笑了下，“看事情，不要总这么情绪化，姓陆的小子绝对不只这么点斤量，等着看吧，兴许会有好戏上演！” 跳上舞台拳战四方的陆亦轩，自然不知道，台下有这么个小圈子正拿他开赌，而且他原本颇有兴致，想上前好为人师进而趁机大忽悠一番的那个名叫王烁的青年，此刻也正对他惺惺相惜之中。 否则的话，他可能会玩得更有范儿一些。 更京城顽主范儿一些…… “抱歉，刚刚有点粗鲁，动手打了几个人渣，大家不用太过惊讶！”陆亦轩拿着话筒侃侃而谈，从容淡定，不见丝毫紧张怯场之意。 台下哗然之声大作。 许多人都叫骂了起来，各种京腔国骂，刹那间汹涌大作。 陆亦轩不为所动，继续道：“他们挨揍，纯属自找苦吃，未经本人同意，偷偷录音谈话内容，具体什么内容暂且不提，就他们这种奸诈小人伎俩，老子向来是见一个打一个，来十个我打五双！” “言归正传！” “知道大家都很关心，我刚刚被偷偷录音的谈话内容，是不是政治正确， 这结论，我陆亦轩没资格去总结， 不过，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在场每位同学， 华夏自古便是礼仪之邦，这话一点儿都不假， 但是请你们永远记清楚一点， 借用一句，大家都熟悉的歌词形容，‘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迎接他们的只会是猎枪’， 所以，别人云亦云，整天傻兮兮就知道高谈阔论什么友邦之义，挺大的人了，平时没事干了，都多想办法长点脑子，别被人占尽了便宜，当了白眼狼，却还要跟白眼狼讲友邦之义。 好了！ 今天超开心，借校际联谊会这么个机会，此时此刻，我想歌唱一曲……” 哗～～～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实在不按常理出牌的陆亦轩，带给现场天之骄子们太多不可思议思想冲击。 谁能想到，他居然跑上台，打人又大话，这最后还要当场献唱一首？ 脑子不是有病吧？ “歌曲名称，《我的中国心》，献给大家。” 咔哒， 舞台角落边，被陆亦轩气势彻底震慑住，完全失去了控场力的男主持人，悄悄摁下了卡带式录音机的录音按钮： “狗东西，抢老子饭碗，害老子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丑，你现在还想唱歌搏名声？老子看你能唱出什么花来，老子把你的反动言论，全部录下来先……” 第75章 我的中国心 第75章 我的中国心 “河山只在我梦萦， 祖国已多年未亲近， 可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 我的中国心。 洋装虽然穿在身， 我心依然是中国心， 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 烙上中国印。 长江／长城／黄山／黄河 在我心中重千斤……” 陆亦轩歌喉并不怎么出色，属于KTV包房打歌及格线水平，不过好在这首歌原本就不是靠嗓音多么动听优美来打动人心。 这首歌，唱出的是一种情绪，吟唱的是一种别样赤子之心。 工体场馆内，因为陆亦轩上台后的动手打人，以及后面的轻狂乖张之语，现场秩序已经有难以控制之势。 很多忍受不下陆亦轩这种猖狂作派的学生，已经蠢蠢欲动要冲向舞台之上，要将陆亦轩这个胆大妄为者拉下来，要用他们的拳头和口水，让陆亦轩吃足教训，让陆亦轩知道一下，什么叫做众怒难违。 这其中，自然更是不缺李军锋这帮跳梁小丑们的叫嚣鼓动。 被他们鼓动上台去的哥们当众挨了揍，这个场子如果找不回来，事后在圈内传开，他们在京城大院子弟中的名声，可也就彻底臭了大街。 谢春莹这几个女孩儿，眼看着现场事态趋向恶化，自然是无比着急。 尤其郝玉淼这几位外院的漂亮女生，在她们心目中，陆亦轩这位闻名已久，终得一见的传奇人物，遇事居然是这么一副气急败坏、当众动手打人的粗鲁作派，说实话这挺让她们失望。 看在谢春莹的面子上，郝玉淼也在旁出着主意，看看能通过什么门路，替闯下大祸的陆亦轩摆平眼下的乱子…… 台下那个不起眼小圈子里，那个叫王烁的青年，一脸敬仰之意痴痴看着舞台方向：哥们真会玩呐！ 歌声乍起之际，现场即刻便安静了下来。 等天骄学子们听着陆亦轩的歌声，品味着歌词之中的朴素情感，再伴着那曲调渐起过程中的激昂累积， 现场， 越发安静下来， 上千位参加校际联谊会的天之骄子们，无一例外，都被这歌声死死抓住了心灵，那一种源自血脉深处升发而出的共鸣之音，让他们尽管只是平生第一次听到这歌声，却仿佛有种梦里早已熟知感觉。 就如同歌词所描述， 祖先，早已把这一切，烙印入血脉…… 不知不觉中，陆亦轩已经将这首，上一世便流传数十年，经久不衰经典老歌，无伴奏清唱了一遍。 现场的气氛，舞台下，每位翘首相望天之骄子们，那一双双望向他的热切目光，让他同样动容之极。 他知道，这首歌一定能打动人心，能让他‘歌以咏志’，为己正名同时，也能唤醒不少人的内心斗志—— 他其实一直都有在寻觅这样一种类似场合，用这样一种方式，将内心深处地一些，无法简单用言语来叙说的情绪，感悟，志向，感动，传播给更多人去听、去想、去念、去同样地感动中进而生出更多感悟。 他却没想到，效果会如此之好！ 实在，这个年代，如这般的流行歌曲，太少太少，几乎不存…… 现场学子们地狂热反应，一切尽在不言中，似乎，已经完全不用再多哪怕一个字眼儿的解释，所有的解释，都是多余。 于是，他继续又唱了起来，前所未有之投入其中，丝毫不在乎自己嗓音是否完美动听，真正是用心去唱响这一首激昂人心之曲。 他将内心全部感动，一个重生老男人，对如今这个懵懂年代的呐喊，都融入在这简单而质朴的歌声里…… 又一遍结束， 没有停下， 很快，又是一遍结束， 这一次，却已经根本不用他去思考歌声停下与否， 现场每位天之骄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齐声合唱了起来。 尽管很多人都还没记下歌词，可是曲调却都已经清清楚楚记下，他们跟着哼唱，舞动着双手，向舞台上的陆亦轩发出继续开唱召唤。 场馆一角， 那不起眼角落里，那个名叫王烁的青年，亦是有些癫狂， 他高举着双手，站在他的一帮伙伴们最前面，他身体随着现场合唱声的律动，不由自主地摆动着，他也在奋声高唱着。 那个名叫王烁的青年身旁，另一个姓马的青年，也舞动双手摇摆了起来。 那个姓秦的青年，那姓姜的青年，那姓张的青年…… 他们，也都不自觉中被现场气氛所感染，相继陷入了癫狂，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桀骜，投入在这现场狂热氛围之内，为之而疯狂。 陆亦轩顾不上嗓音已经有些沙哑，他再次握住了麦克风，再次亮嗓高唱，进入了无限单曲循环模式。 越来越多人学会了这歌声， 越来越多人，也着魔般开启了无限单曲循环模式， 疯狂， 工体场馆内这气氛，越来越是疯狂， 无论是谁，台上的陆亦轩，后面那二位原本揣着小心思的男女主持人，被陆亦轩打趴在舞台后趁机在挺尸不起的那几个男生，这些人居然也开始伴声合唱。 舞台下更是一片魔怔般景象， 谢春莹、郝玉淼这群女孩儿，一个个已经不自觉中梨花带雨，湿泪沾巾，无意识相拥在一起，尖叫着，呐喊着，嘶声癫狂着，一遍遍不由自主循环吟唱着这首完全陌生却又熟悉地歌曲。 吕政、蔡功权，这两个陆亦轩同宿舍的家伙，此时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也都是扯破了喉咙在呐喊， 他们的歌声，直接是用吼出来。 场馆背光的阴暗角落里，李军锋的那几个狗腿伴当们，此刻也已经魔怔了般跟着众人齐声吟唱。 李军锋脸皮一直在扭曲，在抽搐， 他恶狠狠盯向远处的舞台，他牙齿死死咬住了下唇，不知不觉中已经将唇角咬出了血痕。 他强忍住了没有出声， 可是，他却压根控制不住，那魔音入脑般的曲调，正在内心深处旋绕，做着可怕地单曲循环…… 张学红是《全民日报》的一名一线采编记者，听朋友爆料工体校际联谊会有大新闻，来到之后，却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亲历了如此一场令人荡气回肠之事，听着现场上千人同声高唱的声音。 他脑子里一直萦绕相同曲调，如获至宝。 第76章 全民偶像 第76章 全民偶像 1978年10月3日，一首完全不同于大陆往日红色经典风格的歌曲，忽如一夜间，突然如一股春风，以不可思议速度席卷京城，并且仍在以骇人听闻之势，向神州大地四面八方席卷而至。 《全民日报》以罕见篇幅，头版头条刊载了这首名字叫做《我的中国心》的流行歌曲歌词。 且！配！有！简！谱！ 如此严肃地一份国家级喉舌报刊，破天荒头版头条刊载了一首配上简谱的流行歌曲，这在全球范围内都极其少见。 很快， 军报、各省区日报、各大机关期刊、杂志，甚至一些严肃学术期刊，也都争相跟进，将这首流行歌曲词谱全篇刊载。 与此同时，中央广播电台、电视台、各省市区广播电台、部队文工团、无数工厂、学校、机关大院、广大农村的公社大队、农场，但凡有广播喇叭普及之处，都开始单曲循环这样一首歌： 这样一首， 先是一个男声独唱，随后是多人随声伴唱，随后变作数百上千人齐声合唱，场面背景声音听上去很是吵杂，合唱声音也并不多么动听，甚至混杂纷乱， 可是却让人越听越觉震撼，越听越是有种不自觉泪目感觉， 这样地一首，听着分外陌生，却分明有种发自骨子里血脉中的陌生而熟悉感觉的流行之歌…… 《我的中国心》，火了！ 《我的中国心》，以远超上一世记忆中的火爆速度，在短短数天之内，已经火遍大江南北，成为1978国庆节假庆典期间的一道最美注音。 这一世，做为这首歌首唱者的陆亦轩，同样也火了！ 便在这首歌，于工体场馆校际联谊会当夜唱响之后，第二天就已经有总政文工团、国家曲艺中心、文宣部等多家文艺主管部门，组团寻访而来。 随后，更有多位著名老艺术家，亦是慕名而来。 前所未有之绝唱，唱出中华五千年赤子热血激昂之感动，这便是这些老艺术家们纷纷给予陆亦轩的丝毫不加吝啬褒奖之评语。 他们，深受感动之余，都很想做深入了解，想要知道，陆亦轩如何能够创作出这般超然绝曲。 这些位拜访者，有来与他交流创作心得，有来与他请教词曲灵感捕捉经验，甚至还有人向他拜求新曲， 俨然一种，视陆亦轩为文化曲艺界新崛起天才的架势。 陆亦轩惶恐又尴尬，一个重生老男人最觉尴尬莫过于，便是这种仗着不在同一时空之下的文艺剽窃行为了。 虽然这一世里，他就是亲手创作这首神曲的作者。 可这份荣耀，乃乃地，戴在头上感觉似乎也挺不错哦！ “怎么可能会这样子！ 玛德，怎么可能，老子费尽心机搞的算计，本意是要让姓陆的杂种身败名裂！ 怎么反而到头来，居然是老子这费尽心机所搞的算计，成就了姓陆的杂种的天大名声？” 李军锋在咆哮，砸了一地东西，实在怄火啊！ 几个狗腿伴当如今也都怂包成一坨狗屎般，他们也是一样地愤怒，怄火万丈，尤其每每回想起工体校际联谊会当晚的现场，他们后来居然也都癫狂之极投入现场狂呼高唱的学子们之中，也都唱得要嗨翻天，如今一想起来这入了魔般过往，心态更是要炸裂。 “军锋，现在咱们怎么办？” “是呀！ 姓陆的杂种，如今名声如日中天， 只要走在街头， 只要能有广播喇叭的地方， 现在都特么在邪门地播放那首歌， 大家都在议论那首歌的创作者。 陆亦轩这狗杂种，心计真够阴沉，居然玩了这么一手，借着咱们的算计，如今成名成腕了啊！” “可不是怎么地！ 这特么地，我家几个弟弟妹妹，居然也都在唱这首破歌！ 说是，学校这几天都在集体组织学习，学校要求学生们人人都会唱，老子真特么要疯了！” “你们唠叨这些有个鬼用啊！ 问题关键是，学校现在究竟怎么个态度？ 听说咱们在联谊会搞鬼这事，早就有小人反应给了校领导跟前，学校要是真要咬住这事查办咱们，那可就糟糕之极了！” “一个个都瞎担心个屁啊！” 李军锋咆哮道：“他陆亦轩不就是处心积虑唱了首歌，想靠这么一首破歌就咸鱼大翻身？他是在做梦！” “军锋，李副主任有给透露什么风声了……” “就是就是，赶紧给哥几个说说情况，咱们也好心中有点底，不然真是寝食难安了都……” “放心好啦！他陆亦轩想当一个红遍全国的文宣工作者，学校自然不会阻他拦他，非但不会，学校甚至还会把他大力举荐给相关部门。没看到总政、文宣、曲艺中心这些单位已经扎堆来学校抢人了嘛！” 李军锋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玩事情，冷笑连连：“你们说，等到有一天，咱们这些人在中央部委一些个衙门口，都已经有了一官半职时，这冷不丁姓陆的小子跟着文工团一帮漂亮娘们跑来献歌献舞，咱们到时每人点名让姓陆的单曲循环《我的中国心》十遍八遍，嘿，你们说到时那会是什么滋味儿？” “嘎嘎嘎……” “妙妙妙……” “哼，到那时候，老子就是拼着犯一回二回的错误，也得大嘴巴子扇他姓陆的大红歌唱家，非得扇他一个两眼冒金星不可！” 李军锋冷笑了笑：“行了，这几天一个个都先夹着尾巴点，别人正在风头上，犯不着正面再去报复。不过我先声名一点，院校领导必要的样子肯定还是会做一些，到时不管找着谁头上，都特么先乖乖认孙子，咱们暂不计较这一时短长，听懂了没有？” “明白明白！” “这个咱还能不懂，军锋你就放心吧！” “嘿，叫我说呀，咱们明着夹尾巴做人，这暗底里，未尝就不能给陆大歌星的生活加点佐料。 他姓陆的，既然能处心积虑，靠着一首歌爆红大江南北，咱们就让他这红的发紫的名声上面，多加点黑料。 都脑袋伸过来听我说……” 回想起上午被亲二叔叫去办公室，劈头盖脸一通训斥之后，转而又叮咛自己的那番话，李军锋阴笑连连：我二叔亲自下阵对付你姓陆的了，你这杂种玩意儿，等着名声彻底败坏变成臭狗屎吧！ 第77章 陆同学，凡事大局为重 第77章 陆同学，凡事大局为重 中科社，校务处会议室。 几条老烟枪一直在不停吞云吐雾，让这全封闭环境的会议室内，空气都快要被浑浊烟雾点燃，会议室里的几位女同志真是糟了大罪，偏又发作不得。 空气窒息，会议室内的气氛，同样让与会者快要窒息。 “同志们，有关国际班李军锋几位同学，在校际联谊会当晚，与陆亦轩同学发生理念冲突相争这件事，院部需要大家集思广益，想出一条具体可行办法来。提醒大家一点，到底要怎样善后处置，有关上级领导，已经亲自关注了这件事……同志们，问题性质，相当严重，请大家务必重视！” 校务处李副主任语重心长，痛心疾首，一边说着，右手食中二指一边狠狠戳点着桌面。 周淑瑛坐在角落里，头低着，沉默不语。 她手里拿着根水笔，一直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写画着什么，很是羞愧地样子。 事情牵涉到她所管理的班级，更确切地说，事情是在有关校领导关照下，因为这学期实施的那个所谓国际形势研究分析战绩榜，导致原本内定有出国欧美资格的陆亦轩同学意外以成绩最差而落选，以此为导火索，最终引发后来一系列班级学生内斗。 而眼下，谁也没有想到，这场学生之间的内斗，居然一下子引爆出来如此一颗惊天大雷。 原本都以为，陆亦轩是颗比较好捏弄软柿子， 谁曾想到，这居然是颗伪装成软柿子的超级核爆级地雷。 被逼入绝路的陆亦轩，居然只是在联谊会当晚，在舞台之上，献唱了一首流行歌曲，就不费吹灰之力，将李军锋一伙人的阴谋诡计彻底瓦解，顺带着还将这颗爆炸之后余波不断的地雷，一脚又踢回校方面前。 “周老师，国际班的学生是你在主管，你发表下意见，到底要怎么处理眼前的状况？怎么才能让陆亦轩同学满意，让广大师生满意，让校外更多在关注这件事的广大群众们都能满意？” 眼见没人开口，李副主任只好点名到周淑瑛头上。 唉，周淑瑛，都这种节骨眼上了，这个黑锅，你不主动背起来，难道还等着其他老师、等着我们这些院领导来背？ 你这政治觉悟，头大…… 周淑瑛冷哼一声：“不管学校做什么决定我都没意见！抱歉，最近几天有点感冒，对烟草过敏，你们继续开会，我先走一步！” 当初强行要搞那个什么鬼的战绩排榜，是你们的所谓‘广开言路’听取学生建议，如今搞出了问题，不去勇于改正错误，却要拿我这个傀儡班主任开刀，让我周淑瑛去背黑锅？ 做梦！ 国际班设立初衷，一切旨在做开路先锋，为国家培养一批具有国际视野的特殊人才，旨在让一批敢做敢为大好青年，迎着未知未来之艰，奋勇争先，勇做探路先锋。 现在呢？ 这块试验田，赫然成了你们的私属领地，成了你们，私下交易，轮流安排子女去西方花花世界的最佳跳板么？ 呸！ 校务处会议室内，沉闷压抑会议仍在继续。 周淑瑛直接撂挑子离开会议室，反而是让在场一些人心头悬着的心微微松缓了些，终于有人抬起头来，开始把话题主动引向‘罪魁祸首’，明里暗里就准备要心照不宣把这口黑锅帮周淑瑛背实在了。 周淑瑛刚才所坐位置，桌面上仍摆放着她的笔记本。 旁边一位校领导无意中瞥了周淑瑛的笔记本一眼，冷不丁惊呼了一声：“糟糕，不好了，要出大事……” 这位校领导抓起周淑瑛所遗留下的笔记本，其中一页上，赫然用腥红色笔迹重笔涂写了六个大字： “我死也不背锅！” 会议室内秩序一阵大乱，李副主任拍着桌子狂吼：“快，立刻找到周淑瑛，无论如何，不要让这蠢女人做傻事！” 众人再也无心开什么会议，一股脑儿冲出了会议室，满世界到处寻找周淑瑛的身影。 找到周淑瑛时， 这女人，刚刚当面和陆亦轩道了谦，眼下正跟陆亦轩道别。 陆亦轩一头雾水，尚且不知老班头这是萌生死志，看到一堆校领导涌来，将周淑瑛给围着劝离，完全摸不着头脑样子。 李副主任将陆亦轩单独叫过一边，语重心长道：“陆亦轩，学校知道你受了委屈。 在出国名额分配这件事情上，周老师可能工作上出了点偏差，所以才导致现在这种局面出现。 学校领导们，都知道你在大一学年的优异成绩表现。 这一次出国名额分配落选，你千万不要灰心。 放心好了，下一批，肯定有你，这点学校完全可以给你保证！ 陆同学，暂时的一点人生小坎坷不算什么， 暂时出不了国，咱们在国内，同样也可以大有作为嘛， 你的文艺才华，眼下在国内，可就远要比在国外更有施展空间，你说对吧！ 陆同学，凡事大局为重， 放眼未来，还有更为广阔世界，在等你们开拓，相信你一定能够理解，眼下学校遇到的特殊情况，你说对吧！ 另外， 说句不当讲的话，你知不知道，周老师因为你的事情，情绪上受了很大刺激，居然留下遗书想自杀，你也不忍，看到周老师真被逼上绝路对吧！” 陆亦轩惊讶道：“什么，周老师留下遗书想要自杀？” 始明白过来，周淑瑛突然找自己道歉这事，老班头情绪为何那么低落，又想着刚刚一大帮校领导蜂涌而至的紧张气氛，不由咋舌，暗想事情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出国名额分配这件事上，虽说自己被李军锋这些跳梁小丑阳谋一刀算计，这其中肯定有老班头周淑瑛的不做为在内，但真正能让这帮跳梁小丑得逞原因，若非李副主任这些高层校领导拍板，又怎么可能成功。 罪魁祸首，分明是眼前这位道貌岸然李副主任，他怎么不去羞愧自杀？ “唉，陆同学，周老师闹自杀这件事，你也别到处宣扬，自己心里面有数就好！”李副主任摇头叹息一声，不无惋惜地拍拍陆亦轩肩膀，“放眼未来吧！” 说完，李副主任转身要离开。 “你等会儿！” 陆亦轩眉头一紧，麻痹这不要脸东西，政工思想工作，怎么就做到老子头上来了？ 怎么听你李大处长意思，老子出国名额被夺，又被那些跳梁小丑阴谋算计，差点被搞个身败名裂，这些都活该如此？ 第78章 真小人，伪君子 第78章 真小人，伪君子 “陆同学，请注意你说话语气态度，你是在跟你的师长，你的院校领导讲话！”李副主任冷着脸，很生气样子。 实在刚刚陆亦轩脱口而出的那一声“你等会儿”，那语气态度，太过放肆无礼，怎么听都有种趾高气昂。 甚至是，长辈呵斥小辈的感觉在内。 自己堂堂院校领导，其他不说，单论年纪，也足够当你陆亦轩父辈。 呦五喝六怎么个意思？ 真以为唱了首红歌，尾巴就能翘上天啦？ 简直不可救药…… 陆亦轩亦是反应过来，情急之下，老男人训斥儿孙辈的姿态下意识就冒了出来。 不过，瞧见这位李副主任那给踩了尾巴的乖张样子，老男人心中冷笑，李军锋这帮跳梁小丑只所以如此猖狂，还不都是有你李副主任背后撑腰，为了你亲侄儿的未来，便可以随意牺牲老子的未来，还要老子‘大局为重，放眼未来’？ 你自己是只什么鸟，心里特么没点逼数的么？ 陆亦轩这里，还待要再说点什么，李副主任却已经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了。 看这阵仗，压根就没将陆亦轩放在眼里。 压根就不在乎，陆亦轩在学校里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却也是， 不就是唱了一首红歌，既然歌唱得好，还出什么国，直接调转去总政文工、曲艺中心、文宣部这些地方，当你的文艺宣传标兵不更好嘛！ 在李副主任这些校领导们心中，当真不缺这种想法之人。 毕竟，你陆亦轩在新学期的历次课业能力考评之中，的确是个吊车尾水平，如此低劣国际视野观、大局观，出什么国呀！ 李副主任前脚离开不久，谢春莹突然找上门来。 “陆亦轩，你知不知道，现在大家都怎么背后编排你？” 这女人见面就忿忿不平，向陆亦轩大爆猛料：“有人说你是个十足‘真小人’，极品‘伪君子’，说你那晚在工体场馆校际联谊会的表现，都是提前精心策划好了的，故意制造那么个机会，当众唱《我的中国心》，就是想出名造声势……” “说我十足‘真小人’，极品‘伪君子’？”陆亦轩心头一跳。 “对呀！ 这些人，说的有鼻子有眼，说你肯定提早预备好了这首歌，一直就在等这样一个一鸣惊人机会。 还说你当天晚上，故意刺激李军锋那些人，引得他们耍诡计对付你！ 另外还说，你其实故意当众说那些哗众取宠的话，就是想让现场的人先都质疑你，声讨你。 然后，你再当场唱响《我的中国心》，达到所谓‘以歌咏志’效果……” 陆亦轩心中冷笑，这不声不响再次泼来的污水，可是远要比那晚上在工体场馆内李军锋等人玩的那套，远要炉火纯青多了。 这一家伙，颠倒黑白的火候、时机，堪称妙到巅毫。 直接就将他之前借着一首红歌营造起来的正面形象，切割得肢离破碎。 尤其这‘真小人，伪君子’的指控，最是诛心不过，简直让人百口莫辩，真是再说什么，都会遭人质疑，怀疑是不是又一处心积虑谋算手段。 再便是， 当下这年代，不管是谁，身上真要背负上‘真小人，伪君子’这么个烙印，那还真是在社会当中要寸步难行，什么事情，也休想再干得成。 陆亦轩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回跟那李副主任不欢而散一幕，对方那摆明了不拿他当碟菜的态度：大局为重，放眼未来？谁的大局为重？你李副主任要放眼的未来，又是谁的未来？ “老狗——” 出国名额之争，陆亦轩这些天过去之后，其实已经看得很是淡然。 终究不是混体制内的料，他已经萌生去意，干脆不想再在中科社浪费时光，打算提出退学，远离这种充满勾心斗角的利益旋涡所在。 最主要是，实在对诸如李副主任、李军锋这类的自私贪婪老狗、小狗，有些精神之上的洁癖，且很清楚知道以他现在的能力，有些无可奈何，而且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这类人还将层出不穷，野草一样，春风吹又生，伴着改开大幕，一茬又一茬往外冒。 所以便想暂且敬而远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却没想到，他这里还没将决定付诸行动，这些阴险狡诈小人的明枪暗箭，居然再次血淋淋刺来。 直接就是，要他彻底身败名裂下场，躲都不让他躲，不给他回避机会。 “陆亦轩，你什么打算？李军锋这些跳梁小丑，背后造谣是非，绝对不能忍他啊！” 看着谢春莹忿忿不平样子，陆亦轩目光微有些复杂，再看向这女人身上背着的军挎，说话之际，这女人一直有意无意将军挎置于两人中间。 “呵，女人……” 陆亦轩轻笑了声，“春莹同学，那你有什么好主意没啊？”女人的来意，他已经了然心中，这位分明是探他情报来了啊！ 谢春莹道：“陆亦轩，李军锋这些跳梁小丑，现在造谣是非关键，就是抓住了你突然在舞台上唱《我的中国心》，他们拿这点来攻击你，说你处心积虑设局，又说你平日里根本不见学习过声乐，也不见你哼唱过这首歌。总之一个意思，你冷不丁唱响这么一首源头不明的好歌，就是提前准备好了要搞事情……” “意思是说，要么我陆亦轩能够再创作出类似好歌，要么让我交待清楚，这歌究竟从何而来对吧？” “对对对对……” “春莹同学，刚好，我另外还有一首新歌，要不要唱给你听一下？” “好呀好呀好呀……”谢春莹将军挎捧在手里，举在了陆亦轩面前，“陆亦轩，你就当我正举着麦克风架，你赶紧唱吧！” 陆亦轩点点头：“那你准备好！” “我准备好了！” 陆亦轩清了下嗓子： “五千年的风和雨啊／藏了多少梦／黄色的脸／黑色的眼／不变是笑容／八千里山川河岳／像是一首歌／不论你来自何方／将去向何处……” 歌声乍起， 谢春莹顿时就听痴迷了！ 一曲哼唱终了，陆亦轩收了声，谢春莹从痴迷中久久才回味过来：“真好听，陆亦轩，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这首歌，我起的名字是，《我们都是中国人》。”陆亦轩给华仔的这首经典金曲小小改动了一下，把名字加多了几个字。 “我们都是中国人，真好听！陆亦轩，你能再唱一遍吗？” 嘶啦～～～ 陆亦轩从自己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来，上面是刚刚写就的歌词，他微笑道：“拿去交差吧！” “嗯，啊？” 谢春莹猛然反应过来，脸色忽然一阵青红赤白急变，急了，“陆亦轩，我，我……” 陆亦轩挥了挥手：“你走吧，我想静静。” 谢春莹黯然神伤，眼珠子刹那间变得通红：“陆亦轩，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要来试探你，不过你真的请放心，我谢春莹就是豁出性命，也一定会帮你讨还这个公道，我发誓！” 说完转身，脚步微有些凌乱向前走去。 第79章 陆亦轩，对不起 第79章 陆亦轩，对不起 “嘘————” 望着女人匆匆走远的背影，陆亦轩长长吁了口气，心中感慨无限，那股子压抑无比情绪，让他真想找人狠狠打上一架。 他一个有着五十多岁年纪老男人灵魂的重生之人，又岂会看不出来，谢春莹的突然出现，以及谢春莹突然抛在面前的黑料到底怎么回事。 更何况， 谢春莹身背的军挎里，那板砖大小的沉甸甸方形盒子，真欺负他乡下农民没见过世面，不认识那是眼下尚未在市面普及开的第一代日产WalkMan？ 电子产品，老子见过的比你们丰富多彩不知道几万倍。 “真小人，伪君子。” “居然，被人直接扣上了这么恶毒的大帽子！” “去他玛德真小人，去他玛德伪君子！” “辱我高考作弊，辱我军贸卖国，眼看这些罪名指控悉数落空，便又处心积虑炮制出这么一顶‘真小人，伪君子’的更恶毒大帽子扣在老子头顶上。老狗，你们这是，必欲至老子于身败名裂绝地不可么？” “老子一忍再忍，不愿跟你们这些跳梁小丑正面相争，你们真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谢春莹这女人，虽说不至于，突然又跟李军锋这帮跳梁小丑站在了一个阵营，但这女人今天带着这样一个问题跑来表达关切。 嘿， 这说明了什么？ 或许她也主要是来表达关切，真是来关心自己。 但这同时岂不也表露出，谢春莹也相信了‘真小人，伪君子’这顶恶毒帽子的存在，也已经相信了，他陆亦轩在校际联谊会当晚的表现，是处心积虑设好的一个局，压根不存在什么‘歌以咏志’的高洁情操…… 尽管他陆亦轩，的确没多么高尚，的确也耍了一点小心计。 可特妹啊的！ 事情不能是这么个思路来反推他当晚的动机啊！ 李军锋这帮跳梁小丑是为了解套，为了反击，炮制出来这种恶毒帽子，但是你谢春莹居然就相信了，居然就主动跑来以关切之名，旨在试探了……傻女人，你上辈子吃亏就吃亏在，太过于相信这种小圈子文化，太过于相信，和你同一种大院圈子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所谓朋友人脉了…… 呵呵…… 谣言起自那个特殊圈子内，便天生更有公信力么？ 老子真要特么是个单纯自穷山沟里钻出来的臭鱼烂虾乡野小子，被你们这顶‘真小人，伪君子’的恶毒大帽子扣下来，老子岂不当真被你们治得死死，休想在这个特殊年代的大环境下，再有什么作为？ 当真是，其心可诛啊！ 谢春莹转身走出没几步远，就已经是泪流满面。 事情，的确如陆亦轩所想，她的确是轻信了圈子里突然传开的对陆亦轩那‘真小人，伪君子’的诬蔑，然后带着矛盾心情，想要在陆亦轩这里求得答案。 “对不起，陆亦轩，真的对不起，我无心伤害你，我真的无心伤害你……”女孩儿从随身带的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来。 一个尺寸略微有点大，跟一块板砖大小差不多的电子产品。 一件这个年代一般人极少会认识的日产第一代WalkMan，同时具有录放功能的卡带式随身听。 咔哒一声，按停了录音键。 她本是想来做一回情报刺探工作，想要利用跟陆亦轩的‘亲近’关系，亲自再证实一回陆亦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真的如李军锋那些跳梁小丑说的那样，表面是个谦谦君子，实则背地里却阴谋诡计一大堆，比任何人都要奸猾千百倍。 没刺探到想要的答案，却意外又听到陆亦轩清唱了一首好听的歌。 又是一首，从来没有听到过，却偏有种发自灵魂深处熟悉感觉的经典好歌：《我的中国心》、《我们都是中国人》，能谱写出这等词曲之人，他能是一个被千夫所指的‘真小人，伪君子’？ “鱼苗，呜呜呜……我今天，我今天干了一件超级愚蠢的蠢事……” 谢春莹眼睛哭得通红，眼袋肿得如同两颗熟透的蜜桃，见到自小一起长大的好闺蜜郝玉淼，大哭着扑在郝玉淼怀里，泣不成声。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哭成这样子，好了好了，再哭下去眼睛都要哭瞎掉了，春莹，你这到底是咋嘀了呀？” “我，我跑去试探陆亦轩了！” “你说什么？”郝玉淼惊呼一声，“蠢丫头，你是因为，别人造谣他‘真小人，伪君子’这事情去试探他，结果被他发现了？” 谢春莹猛点头：“我，我就不该怀疑他……” 郝玉淼眨巴下眼睛：“春莹，你是怎么试探他的？试探他是不是‘真小人，伪君子’这事，似乎有点难度呀！你该不会是牺牲色相，想看看他经不经得起诱惑？你脱了衣服给她看，结果被他阻止啦？” “………” “你说话呀！蠢丫头，你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 “我，我没……” 谢春莹脑子有点乱。 当时情况，自己到底是不是真有牺牲色相试探的打算来着？怎么郝玉淼这妮子一提及，自己会心虚。 她使劲摇了下头：“鱼苗，你来听一下录音，去见他的时候，我带了随身听。” 郝玉淼瞪大了眼睛：“春莹，这就真是你的不对了！你居然也去偷录他的谈话内容！对了，陆亦轩应该没发现你带着随身听吧？否则他会不会像那天晚上一样，先暴揍你一顿，看来他应该是没发现你这小动作，他估计不知道有随身听这种洋鬼子玩意，先听录音再说。” 咔哒…… 播放按钮摁下，两人各戴上一支耳机，认真开始听了起来。 陆亦轩决心下定，中科社国际班，他彻底没心思再待下去，见面不如闻名，这个上一世的华夏智库所在，眼下居然是如此一个蝇营狗苟之地，实在伤透了心。 他弄来几张大红纸，研好了墨，开始在大红纸上奋笔疾书，写就他的自白请愿书，写就他的退学离校控诉书。 顺带着，打算让李副主任知道点厉害，让中科社背后的有关部委领导，也都清楚知道一下，如今的中科社国际班，已经不知不觉中变味到了怎样地步。 这么做，多少有点莽撞，可说是彻底赌上他的政治前途。 不过无所谓了！ “真小人，伪君子这恶名不除，老子这个重生者，估计真要毁了……” 中科社校门前，来了一票人马，李副主任等人正成群结队迎侯在校门口，恭候这票人马的到来。 而让李副主任这些位校领导压力山大地是， 这票领导们到来之后，开门见山就点名要见一见陆亦轩。 “李副主任，你们中科社藏龙卧虎，学生里面，最近两天，蹿起位超级火爆的歌唱天才，真让我们羡慕嫉妒恨呀……” “老谢，老郝，老秦，你们外事局，怎么突然也关注起文艺界的事情来啦？” 第80章 退学风波 第80章 退学风波 唰唰唰～～～ 陆亦轩在张贴自己的‘自白书’，四周引来大批学生围观，整个中科社校园都被轰动了。 “嘿，姓陆的小子，这是承受不住诽议，想夹着尾巴开溜啦！” “蠢货，他这是在贴大字报，向校领导施压，分明还不死心想搞名堂！” “看仔细他大字报上写的内容，满纸委屈泪，字字荒唐言，真是好笑，麻痹好像整个学校都在迫害他似的……” 学生堆里，李军锋那几个货色混杂其中，也在欣赏着陆亦轩张贴出来的‘自白书’，一个个仍旧讥讽不断，很得意样子。 “去个人，通知学校保卫处，他姓陆的胡乱张贴大字报攻击学校，污蔑校领导，现在让人抓这孙子，简直一抓一个准。”李军锋咬牙切齿道。 “我去叫保卫处……” 一个狗腿挤出人群，正要飞奔而去，远远看到一群校领导组团而至，急忙缩头回来：“军锋，快看，李副主任他们已经赶过来了！” 校领导突然组团而至。 现场学生们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自动分开一条路，让李副主任等人通过，直接到了张贴大字报的看板下方。 “陆亦轩，你在搞什么名堂！” 一位校领导高喊道：“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找校领导面谈反应，需要你用这种极端手段，搞这些哗众取宠手段？还写什么自白书，告同学书，你当你生活在旧军阀时代，面对的是反动派白色恐怖统治吗？你把学校，当成旧社会旧秩序下的腐朽落伍封建学阀所在了吗？简直成何体统，立刻把张贴的东西撕了，听到没有！” 领导果然不愧是领导，说话就是有水平，三言两语，就给陆亦轩这个闹事学生头顶之上扣来一顶又一顶吓煞人也的大帽子。 真不知道这位哪儿来的这般丰富联想代入能力。 周围学生们听得一片哗然，心说看陆亦轩贴出来的大字报内容，也没这么多引申内涵呀！ 难道自己的确是思想认知水平过差缘故，看不出来陆亦轩的黑料？ 另一位校领导也跟着高喊： “陆亦轩，你太让人失望了！ 面对一点小挫折打击，居然就如此极端，你对得起学校的培养吗？ 你对得起党，对得起国家和人民的期望吗？ 你对得起家乡父母亲人的期盼吗？ 就因为，新学期课业成绩差，就因为，在出国交流名额分配中落选，就因为，一时的小小挫败打击，你便一二再、再二三，做出这种自暴自弃举止。 你现在，居然贴出大字报来闹退学？攻击学校处事不公？讽刺学校领导徇私舞弊？ 你这个学生，学校领导，已经跟你多番沟通，甚至给你做出承诺，只要你后面课业成绩提升上来，机会永远都会给你预留。 可是你呢？ 你这种做法，实在让校方失望透顶！” 李副主任同样一脸痛心疾首：“行了，大家不要再训斥他了！周老师为了他，甚至差点做了傻事。既然没人能够唤醒他，且由他去吧！让保卫处的同志过来，看护好陆同学，同时联络地方上来人，将该名学生，领回原藉做妥善安排处理吧！” 李副主任这几位校领导，彼此间一唱一合，配合还真叫一个默契无间，当着上百号人的面，三言两语之间，就已经将陆亦轩闹将出来的这大字报‘自白书’退学风波，生生要给强按下去。 专程为陆亦轩而来那一票校外领导，这会儿都不知就里，完全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状况。 一个个，都愣在了当场，听到校方对陆亦轩的处置安排，一时间，居然都不知道要怎么插手才好。 “老李，你们这究竟搞什么名堂呢？ 这位同学，应该就是，我们慕名前来拜访的陆亦轩同学吧！ 陆亦轩同学，这是在学校受了什么委屈，居然到了，自己都贴大字报自白书，主动要闹退学地步？” “是呀！ 老李，刚才就只听到，你们几位校领导在训斥陆同学了， 前前后后，陆同学站在那里，根本连开口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可不太对头呀！ 咱们做大学教育工作，学生存在问题不怕，怕地是，学校完全不给沟通交流机会，你说对不对？” “嘿，我也当真是奇了怪了！ 陆同学在我们外院师生们心目中，无论各方面口碑，那可都是出类拔萃的优等生，怎么在中科社，反而受气包小媳妇一样？ 谁能告诉一声，这到底怎么回事？” “老谢、老郝、老秦，你们几位，就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李副主任仍旧一脸沉痛表情，指指陆亦轩：“我承认，陆同学的确是个不可多得文艺界天才，他唱的那首《我的中国心》，绝对堪称经典。 陆同学，同时也是个，在语言学习方面，拥有超高天赋的学生。 经过上半年一年的学习，陆同学现在，精通英俄阿日韩五种外语，绝对属于优等生中的优等生，是我们中科社国际班，最为出类拔萃的尖子生。 这些成绩，学校有目共睹，没人会否定他半分。 可是，大二新学期尹始，学校开展了新的国际形势观察方面课程，陆同学或许在国际视野方面，有许多先天不足，存在太多想当然理解。 所以新课业方面，陆同学的成绩，始终排名全班末尾。 也因此，在最终的出国交流名单分配中落选。 想来应该是，这方面的心理落差太大，让陆同学一时之间没能及时调整好心态吧！ 这之后，陆同学心中，便产生一种受排挤、受迫害意识，认为校方与同学们，都在排挤、迫害他。 前几天的校际联谊会，更是因此爆出，几名同班同学，故意设局陷害他的荒唐之事。 你们认为这种事可能发生吗？ 唉， 陆同学的确在语言、文艺，甚至更多方面，都展露出了不凡天赋，可实在他的这种性格与精神状态，还有这种狭隘视野格局……” 陆亦轩一口老血差点没直喷三尺高：老狗，为了证明你们这些校领导的正确，为了遮掩你们合谋搞掉老子出国交流名额之事，这还真是脸皮彻底不要，你李副主任已经亲自挽袖口上阵，要将老子赶尽杀绝啊！ 关键是， 老狗你特么喷老子什么水平差劲不好，居然阴戳戳一直死咬着老子没有所谓的‘国际视野’，鄙夷老子，缺少所谓的国际大局观？ “李副主任，各位领导，我这里，掌握有陆同学新学期尹始，在国际形势观察课业方面的全部论文分析。 同时，也有我们国际班，其他学生们的优秀课业成绩记录。 李副主任与其他校领导一直认为，陆同学不具有国际视野，不具备成为一名优秀国际问题研究专家的培养潜力，甚至藉此认定，陆同学在性格与精神状态存在缺陷。 不好意思，身为陆同学的班主任，我有必要将班上同学们的论文拿出来，供你们参考一下……” 第81章 呵，伪君子！ 第81章 呵，伪君子！ 在陆亦轩压不住心头火，有点想当面破口大骂李副主任等人之际，老班头周淑瑛突然抱着一堆文件资料到了现场，到场便是一通毫不留情声讨，直接剑指李副主任等校领导，这一下子，立马可就让现场气氛变得火药味十足。 李副主任脸色一片猪肝般酱紫：“周老师，你太无组织无纪律了！” 另几位校领导表情也很不好看：“周老师，你精神受了刺激，都要闹自杀了，你情绪太不稳定，这里事情，交给我们处理便可，你把资料留下，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周淑瑛怒斥道：“你们够了！ 不做亏心事，你们怕个什么？ 让在场领导们、学生老师们，都仔细认识一下，我周淑瑛这个国际班的学生们，对国际形势观察研究方面的成果， 让所有人，都了解一下，我这个国际班里成绩最优秀的学生，与成绩最差劲的陆同学之间，到底水平相差了多少，不正是用事实来证明殊是殊非的最好办法吗？ 你们，为什么要阻拦？” 哗～～～ 听到周淑瑛这般直截了当的言语，现场一片哗然大作，议论之声四起。 有知道真正内情者，当即就跟旁边人悄声交头接耳，将国际班学生之间内斗之事交待一番。 周淑瑛不理会其他人怎么想，完全豁了出去架势，继续又道： “陆亦轩，李军锋，你们两人，有没有胆量，当着现场诸多领导和师生的面，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国际时局观察分析演讲？ 让所有人，都知道一下，你们究竟什么水平？” 李副主任几位校领导一阵面面相觑，没料到周淑瑛当众来这么一招，还真是将了大家一军。 几位外事局领导，此刻也都饶有兴致，交头接耳一番，默立一旁等校方决定。 尤其那位被称为老秦的，更是一脸期待地看向不远处的陆亦轩，人群中又搜索一番，在搜寻国际班那个最具国际视野的尖子学生。 人群中，李军锋脸色一阵急赤白赖，低头不语，望向脚尖的眸子满是怨毒狠戾。 陆亦轩显然也同样没料到，老班头在这关键时刻，居然肯为他如此仗义执言，微有些感动。 要知道，经此一回，无论他后面会有什么结果，周淑瑛在中科社，可就完全没了前途可言，遭受校领导们小鞋穿那是肯定了。 可以说，这女人完全押上了自己的后半生命运在赌这一回。 “陆亦轩，李军锋，国际班的所有学生，你们要还认我这个班主任，现在统统出列，给我站到最前面来，当着所有同学、老师和领导们的面，把你们的国际视野、国际形势分析观察能力，当场给大家展露一下，让大家看看仔细，你们到底是龙还是虫！” “谁先来？” 周淑瑛这一把猛火，真是烧在了最要命地方。 现场，李副主任这些位校领导就不用说了，他们要敢有任何制止强压行为，怕是都将会被解读为心虚有鬼，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冷眼旁观。 外事局老谢、老郝、老秦这些位，更不用说了，完全也是只有尴尬旁观热闹的份。 更让他们头疼地是，周淑瑛居然将怀里抱着的学生课业资料，一股脑儿塞给他们几位，直接是强拉他们当裁判的架势。 陆亦轩心中暗自叹息，知道周淑瑛即便这么做了估计也是于事无补，改变不了什么。 但是他不能就这么冷眼旁观，于是清了下嗓子，打算站出来唠叨几句。 “抱歉，周老师，我李军锋，不屑与一个十足‘真小人’，极品‘伪君子’同台竞技，更是羞与之为伍，我李军锋实话实说，我就是看不上眼一个处心积虑给自己搞名声的卑鄙小人，无耻伪君子！”不等陆亦轩站出来开口，人群中的李军锋抢在前头，振臂高呼着，摆明了个人立场。 “我张学兵也不屑与小人为伍！” “我陈道忠同样不屑与奸贼小人为伍！” “我赵明辉最烦就是跟伪君子打交道……” “对不起，周老师，陆亦轩的一些行为，实在令人作呕，您真不应该这么毫无原则维护他……” “………” 国际班的学生，那票已经成功拿到了出国交流名额的优秀学生们，还真是够心齐，李军锋这里带头一表态，其他人立马也纷纷跟进，完全不给老班头周淑瑛留丝毫脸面，更是趁机对陆亦轩一阵集体口诛笔伐。 形势，一面倒怼向了周淑瑛和陆亦轩。 周淑瑛脸色一片黯然，身子晃了晃，被打击得着实不轻，显然完全没意料到，她辛苦带领了大半年的学生们，利益当前这一刻，一个个会是那么的绝情绝义，自私自利。 “陆亦轩，对不起……”周淑瑛深悔之极，新学期尹始，她如果态度能够稍稍再坚定点，情况也不至于会是今天这个地步。 关键是， 她当初也是完全没有意料到，陆亦轩在新开设的这门国际视野、国际时局分析观察实践课业上，成绩会那么差，简直一塌糊涂，从大一时候的班级绝对头一号尖子生，一下子就跌落到了谷底，成为全班垫底的差等生。 若非如此，陆亦轩也不至于彻底没了分配出国的名额，欧美那些个发达热点地区没他的份，东欧、中东、非洲……那些个社系小国，他还是很有希望分到一个名额，怎么也不会被彻底架空，失落至厮。 说心理话，周淑瑛对陆亦轩在新课业上的成绩表现，还是有一些自己的看法，毕竟这一门课业，怎么说呢？ 主观判定取向的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最终的课业成绩评判，一个是学生们之间相互内评，一个是她这个老班头，再有校领导们的理论联系实际评判。 这中间，可操作水分实在太多！ 然而现在，即便她拿出这最后一点努力，想要替陆亦轩争取来一些小成绩，甚至不惜当着外校领导的面，彻底跟校方领导撕破脸皮，结果呢？ 结果，她的这些学生们，根本无视她这个老师的一点可怜诉求…… 陆亦轩长长叹了口气，真是没有想到，他的同班同学们，这一票未来的海外友邦人士们，已经将无耻视同本能，完全不在乎任何良心道德，利益当前，一个个都变得如此冷血无情。 他觉得实在悲哀，相处了大半年的国际班同学们，这个原本是为了一些开拓尝试而设立的高端精英国际班，培养出来的，居然都只是一头头贪婪白眼狼。 “周老师，您没有对不起我地方，您真不用太过自责。 说句大不敬的话，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中科社国际班，如今想来，我曾经的这个选择，完全就是一个异想天开的天大笑话。 燕雀焉知鸿鹄之志，是非对错，咱们没必要争这一时短长。 周老师，请你相信我陆亦轩，相信你的学生陆亦轩，再过十年，咱们回头且看，谁忠谁奸！” “呵，伪君子！” “真会惺惺作态啊！” “恶心……” 李军锋这些人，听到陆亦轩安慰周淑瑛的话，立马在旁冷嘲热讽了起来。 第82章 甘愿誓死追随 第82章 甘愿誓死追随 陆亦轩目光冷厉瞪向这些跳梁小丑，从来没有这一刻，如此忿恨过什么人，这些跳梁小丑成功做到了：你们，猪狗不如的东西，真是该死…… 中科社校园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一把温柔女声，自广播中悦耳响起，不过侧耳细听之下，这把温柔女声，分明带着一丝泣音： “中科社校园广播电台，中科社校园广播电台，同学们好，老师们好，有幸能够听到本次播音的广大听众朋友们，大家下午好，我是中科社国际班的大二级学生谢春莹，另外我身旁还邀请到了几位青年朋友代表……” 突兀乍起的广播声，让陆亦轩微愣了下。 不过，在听到谢春莹这女人的开场白之后，他便有点明白过来，这个傻女人这是想要做什么。 广播声乍起之际，这原本热闹的小广场，人群突然都变得安静下来。 所有的学生、老师，包括那票校外领导们，都不自觉就被这广播声中的女孩儿那略带啜泣声音所吸引，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看向电线杆高处架设的大喇叭。 这年代的人，对广播声，有种偏执之爱。 广播声在继续： “听众朋友们，我先给你们朗读一首诗歌吧！” “五千年的风和雨啊／藏了多少梦／黄色的脸／黑色的眼／不变是笑容／八千里山川河岳／像是一首歌／不论你来自何方／将去向何处……” “听众朋友们，诗歌很简单，也很质朴，诗歌的名字叫《我们都是中国人》，不知道大家在听到之后，心中会不会生出感动，心中会不会有身为一名中国人的骄傲和自豪……” “听众朋友们，下面我们将会以歌声形式，将这首质朴小诗，唱给大家……” 歌声渐起，背景声音能够听到，现场的男女合声很有些仓促，配合上面，并不是很到位。 不过好在这年代的人，听多见惯了红歌主旋律，像这种流行通俗唱法，实属罕见。 关键还有，这简单质朴歌词大意，却大巧不工，有种浑然天成之意，很容易就引起了听者的内心共鸣，仿佛这样地歌声，本就是血脉之中烙印的一种祖辈痕迹。 陆亦轩听得有些伤感起来，心中充斥着一种感动。 现场人们亦是听得痴迷神往，不自觉中，便有种齐声合唱的共鸣冲动。 一曲终了，广播中分明听到了更多人的强忍啜泣音，谢春莹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到这首歌的朋友们，请你们将自己的右手放在左胸，放在你们各自的心脏上，仔细、认真聆听一下，感受一下你们内心此刻感受……” “朋友们，请你们……请你们仔细想一想……” “请你们……请你们真正用你们的良心去想一想……” “你们认为……你们认为……你们认为能够谱写出这种歌声的人……你们认为……能够用这样一种发自血脉深处感动谱写这首歌曲的人……” 谢春莹那带着强烈克制与控诉情绪的声音仍在继续： “他……” “能会是一个处心积虑的卑鄙者……” “能会是一个，” “为了一点蝇营狗苟私利，便要去搏所谓名声，去算计、去阴谋对付其他人的十足‘真小人’，极品‘伪君子’吗？” “如果，如果这样一个，有着高尚情操之人，也都要被诬作‘真小人’、‘伪君子’，” “我谢春莹在这里对天发誓，” “我谢春莹，心甘情愿，也做这样的‘真小人’、‘伪君子’，” “我谢春莹，终极这一生，誓死将永远追随这样的‘真小人’、‘伪君子’……” “我郝玉淼甘愿誓死追随！” “我吕政甘愿誓死追随！” “我蔡功权甘愿誓死追随！” “……” 小广场此刻已经秩序混乱起来，不少的学生，也都高举着右手，握紧着拳头，一个个随声呐喊附和着，高呼着‘甘愿誓死追随’这样地话语。 李副主任一脸阴晴不定，指示其他几个校领导立刻赶去校园广播站，将谢春莹这些学生给控制住。 他有种很不妙预感。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听了这首同样让人热血沸腾的歌，很容易就能联想到时下那另一首爆火遍大江南北的歌。 这两首歌，简直如出一辙。 果然，还不等那几个校领导赶去控制局面， 广播之中，已经突然变了节奏，变成谢春莹偷录的，跟陆亦轩谈话的那段录音： “陆亦轩，你知不知道，现在大家都怎么背后编排你？” “有人说你是个十足‘真小人’，极品‘伪君子’，说你那晚在工体场馆校际联谊会的表现，都是提前精心策划好了的，故意制造那么个机会，当众唱《我的中国心》，就是想出名造声势……” 小广场上，哗然之声再次大作。 “怎么回事？这是广播站在播放录音？谢春莹采访陆亦轩的录音？” “哈，还能怎么回事，嘴巴上说的高风亮节，说没做什么处心积虑之事，可是你们都仔细听听，多会演戏啊！” 李军锋这票跳梁小丑也感觉到了形势的不妙，纷纷在人群中大厮抨击起来，努力要将现场的气氛与话题进行扭转。 “没错没错，这校园广播站都被预谋占领了，今天这一切，肯定就是某些个野心家的小圈子事先编排好了，想要借这种机会，大搞阴谋诡计！” “唉，知人知面难知心！” “老子只感觉恐怖，感觉毛骨悚然，某些人一边在这里贴大字报诉着委屈，扮着受迫害可怜角色，一边却在暗戳戳弄这些个奸猾伎俩，他们是想干什么？他们莫非还想搞文攻和武卫的那一套？” “可不，甘愿誓死追随这样地话都公然喊出来了！” “李副主任，绝对不能轻忽了这种恐怖思潮的危害性呀！赶紧让保卫处行动起来，务必先将学校的局面控制住，将所有相关人等，全部控制住，同时汇报上级有关部门，对这起事件进行一次彻底查处……” 一名搞政工出身的校领导有些恶狠狠建言道。 第83章 上级有命令 第83章 上级有命令 现场的陆亦轩很有些黯然，尤其在听到那些混杂在人群之中的可怕攻讦，别人已经是将事情上升到了双方你死我活，必须有一方彻底倒下的地步了啊！ “呵，这就是我一度为之迷醉的大学么？” 谢春莹这些人的举动，显然是帮了倒忙，跟他自己的这小广场张贴大字报的行为，两相‘配合’之下，当真是浑身长满嘴，也有点说不清楚啊！ 再怎么解释， 现在也没法跟现场这些毫不知情的学生老师们说得明白， 这两起事情，完全是巧合，阴差阳错之下凑巧碰在了一起，这么解释说，能有人相信？ 更何况， 其他一概不论，别人就只死死抓住‘处心积虑’这一条，就已经无限坐实了他陆亦轩十足‘真小人’，极品‘伪君子’的指控。 不过，面对这突发状况，陆亦轩原本也就没打算要解释什么。 跟这样一群，彻头彻尾已经变得歇斯底里的败类，跟他们做解释？ 他们也配？ …… 叶老兵头在又听过一遍收音机内传来的歌曲声过后，长长感慨了一句： “都说自古英雄出少年！ 陆亦轩这小子，非但在军工贸领域有着独一无二见识， 在洞察国际时局变化方面，只是那简单四个字的‘帝国坟场’构想论断，便引得中央高层的高度认可。 甚至因为他的一些新奇大胆想法和军贸方案，让一度面临被无限缩减军费开支的整个军工系统，眼下都恢复了勃勃生机，恢复了自我造血维持下去的主动性，这直接挽救了多少个重要军工科研项目老席你知道吗？ 嘿，这样一个妖孽奇才，更是让人做梦也想不到，这小子居然还能谱写出这般经典绝唱好歌。 难得，十分之难得啊！ 老席，你们中科社，当真可是挖到了一枚绝世瑰宝，假以时日，这小子还不知道又有什么惊艳绝伦创举！ 娘的，想想就来气！ 要不是看在咱俩多年老友份上，老子无论如何，也得将这小子挖到我们军工系统来，把他搁你们中科社，那真特娘是浪费人才，暴殄天物……” 姓席的老者哈哈大笑，洋洋得意道：“叶老鬼，想挖我们中科社的墙角，你大白天做梦娶媳妇，想得美！陆亦轩这学生，给老子两个集团军来换，老子都不稀罕！” “哼……” 叶老兵头笑骂一声，“得意个屁啊！不过我可是听说了，陆小子怎么最近在你们中科社，受了天大委屈？我说老席同志，你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你真要敢让陆小子吃亏受委屈，不用老子发话，信不信我们总装后勤的大老粗们，直接敢去强拆了你中科社校园的牌子。” “行了，你就别妄想落井下石这种事情了！” 姓席的老者自信满满道：“玉不琢不成器，年纪轻轻，太过于一帆风顺没什么好处，让他受点小挫折，经历多点不如意的事情，会有利于成长。怎么，你不信老子的战略眼光建设，那你也该相信，不是校际联谊会上的那场风波，压根也不可能会有这首《我的中国心》的火爆出炉吧！” “哼，你心里有数就好！”叶老兵头郁闷道。 铃～～～ 房间内的电话铃声骤然大作，姓席的老者信步走到桌前，抓起桌上的老式拨盘电话，对着话筒喂了一声。 听不几句，却不由地面色大变：“乱弹琴！” 席姓老者怒吼了一声，咔嚓将电话重重扣回卡座上：“简直乱弹琴！” 叶老兵头少见老友如此失态神情，在旁道：“老席，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席姓老者瞪了叶老兵头一眼，没好声气道：“关你什么事！” 说完，大步流星就向办公室外走了去。 “嘿，席老鬼，你这什么鸟态度，老子好心好意关心你，冷不丁吼老子这一嗓门什么毛病？怎么，你那宝贝儿子犯了什么政治错误，被人揪了小尾巴啦？” “事情跟陆亦轩有关！” 席姓老者显然已经没了心情跟老友斗嘴，烦躁地嚷了声，跟着已经在喊勤务员，让立马给他安排车子。 “跟陆亦轩有关？” 叶老兵头也紧张起来：“怎么，学校那边，风波闹大啦？” “快要捅破天了！” “啊？” “上车再细说，李长征这个混蛋玩意，真特么该拉去靶场枪毙一个小时……” 陆亦轩不打算跟任何人再做任何一句解释。 什么真小人，什么伪君子，他此刻心中，只剩下了悲哀与愤怒，以及对自己的一些消极心理的恼火。 不过，事情闹到这一地步，眼下再在学校内僵持下去，真不是个什么好主意。 他亲见李副主任和李军锋这些跳梁小丑，已经不惜要将更多无辜学生老师卷入事件中，已经在蠢蠢欲动，要循着十年特殊时期惯有的路子，将事情往政治化、敌我斗争化的最险恶方面煽动、引导。 这是想干什么？ 这是想绝地求生！ 这是想，制造更大噱头的事件出来，好能趁机浑水摸鱼…… 眼下，他只能强忍怒意，任由对方污水继续泼来，不跟这些败类硬碰硬，不给他们更多口实。 他只有暂退，背负处心积虑‘真小人’，‘伪君子’恶名，不让事态扩展开来。 “周老师，珍重！”向周淑瑛道了声珍重，陆亦轩便彻底无视了在场其他人的存在，长长吁了口气，迈步向前走了去。 中科社，再也不见！ 等老子踏出这校门，老子便无需再顾忌其他…… 现场，没人能知道，陆亦轩此刻内心正涌动着怎样心思。 紧盯着陆亦轩落幕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现场很多人心头，都长长松了一口气，尤其李副主任这些位校领导，更像是心口一块巨石突然落下。 “哼，这种刺头学生，就冲他敢当众说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乖张之语，学校就不应该这么轻松放他离开。叫我说，真该让保卫处把人看管起来，严查深挖……”那位搞政工出身的校领导忿忿不平道。 只是，他的话不等说完，立马赚来李副主任等好几位同仁的白眼球盯视。 李副主任这些人，同样也不敢当真走到鱼死网破这一步啊！ 陆亦轩的退却，无意正中他们下怀，又怎么可能还要强留陆亦轩，将人给扣在手中…… 一辆军绿吉普车风驰电掣驶入了中科社校园。 “陆亦轩同志在哪里？上级有令，速召陆亦轩同志，前往国宴宾馆……”两位身穿四个兜中山装的干部模样男子跳下车来，疾步向人群聚集处而来。 外事局老谢、老郝、老秦这几位瞧见来人，急迎上前： “小王，小陈，出了什么事？” “国宴馆为什么急召陆亦轩同志前往？” “咦，谢处长、郝主任，秦主任，原来您几位也在中科社，上级大领导在国宴宾馆接见重要外宾，特别点了名，请陆亦轩同志务必前往，协助外事部门，做好招待重要外宾的工作……” 第84章 我特么要真小人一回 第84章 我特么要真小人一回 陆亦轩在校门口前被拦了下来，呼啦啦一大票校领导还有外事局领导们，一个个跟那热锅上蚂蚁般，急吼吼追上了他： “陆同学，请等一下！” 李副主任脸色阴晴不定，实在有点羞于启齿的说。 奈何形势比人强，打破脑袋也没想到，陆亦轩这种小角色，居然有机会让上级大领导指名点将，而且是前往国宴宾馆会见重要外宾。 这其中斤量，可就不是他一个大学校领导敢胡乱掂量。 压根也不敢去揣测，上级大领导此番点将用意所在。 然而陆亦轩转眼就有了上达天听机会，这事情，眼下可就棘手之极，有点要命了啊！ 鬼知道，陆亦轩去了国宴宾馆之后，会不会因为在学校受的这一肚子气，趁机在上级大领导或者重要外宾面前胡言乱语。 “陆同学，李副主任喊你呢！你这什么态度，怎么爱搭不理？” “你闭嘴！” 李副主任气得简直想一个耳光扇在这个拎不清形势家伙脸上，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跟陆亦轩这刺头摆校领导架子，诚心找死啊！ 他小步紧跟两下：“陆同学，李副主任我首先要跟你认个错， 之前事情，我承认校方领导有些偏颇了，委屈了陆同学， 你放心，今天这事情，学校立马组织动员起来，公开、公正、公平地为国际班同学们，进行一次课业能力考评确认， 届时我们会联合外事局，其他涉外机构，对大家的课业能力进行综评……” 陆亦轩不傻，刚刚一辆军绿吉普风驰电掣开进校园，这立马李副主任一大帮人就颠颠儿追上来，上来还给自己这么一副奴才脸，摆明了是有什么大人物找到了他头上。 冷冷盯视李副主任一眼：“送你一个字！” “什么？陆同学你请说……” “革～～瘟～～～滚！” 李副主任脸色一阵急赤白赖：“陆同学，一切误会，都可以澄清，请你相信学校，相信组织，相信党。” “老子不信你这个垃圾！” 陆亦轩丝毫不给李副主任留脸，斥骂过后，目光转向那两位四个兜中山装干部：“二位同志，你们找我？事先声明，我可是个十足‘真小人’，极品‘伪君子’。呶，这不刚刚被学校领导们口诛笔伐，灰溜溜如丧家之犬，赶将出校门啦。所以，抱歉了，不管你们什么目的而来，我无能为力了！” 耸耸肩膀，继续迈步向前。 “陆同学，请等一下！” 外事局老谢几个再也冷眼旁观不下去了，也急眼了。 上级大领导点名召唤的人，而且还是去协助外事部门，做一位重要外宾的工作，上级把话都挑明到这种程度，陆亦轩眼下就算是个十恶不赦之人，也得把人带去。 更何况，中科社学校这边究竟是个什么烂账，只要脑袋瓜不呆，到底什么隐情，很容易猜个八九不离十。 再说了，他们这几个，今天的突然造访，可也有家中儿女的一重因素在内。 他老谢的女儿，旁边老郝的女儿，两丫头之前可是在中科社校园广播站搞出来一波飞机，看刚刚李副主任这意思，颇有大动干戈之势，眼下冷不丁来了上级大领导召唤陆亦轩这事，才勉强压下。 指不定这事后，还会有什么烂事纠缠。 陆亦轩这两天无疑是京城大街小巷最炙手可热焦点人物，一首《我的中国心》，唱得直入人心，成了儿女们心中英雄般人物。 适才校广播站，又播出一首同样震撼人心的《我们都是中国人》， 能有如此直入人心乐曲创作能力之人，能是中科社这些校领导口诛笔伐的那什么‘真小人’、‘伪君子’？ “几位领导有何指教？”陆亦轩扫视外事局这些位一眼，暗自揣测着。 “指教不敢当，陆同学，实话跟你讲吧！高层大领导点将，邀你去国宴宾馆，协助我们外事部门，面见一位国家重要外宾，这是丝毫马虎不得的政治任务，你无论如何，请一定协助我们处理好，麻烦了！”老谢诚恳道。 “领导，您难为我了！” 陆亦轩感慨道：“我陆亦轩，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真小人，伪君子。 见国家重要外宾这种事，让我这种真小人、伪君子去，你们真能放心，不怕我给搞砸了？ 我们中科社国际班，有好些位深具国际视野，有着良好国际观察能力的优才。 我推荐一位吧！ 比如我们学校李副主任的亲侄儿李军锋同学， 该名同学，勤奋好学，聪慧过人，你们跟高层大领导打个招呼，还是请李军锋同学，或者其他几位课业成绩优异之人吧！” 嘿！ 都知道事情棘手，谁也没想到，陆亦轩还真是敢开口说，当面就把话说绝到这种地步。 李副主任、外事局这些位领导们，一个个都有点傻眼了，完全没了章程。 “咋了，事情让领导们为难啦？ 你们别这种眼神看我呀！ 感觉我有点小人了是吧？ 没错呀！ 我现在这就是在耍弄真小人、伪君子的嘴脸呢！ 李副主任，你似乎很不服气，不服气你来咬我呀！ 让你那牛逼烘烘亲侄儿，国际视野、国际时局观察能力那么优秀的货色，去帮助外事部门同志做重要外宾工作去呗！” 陆亦轩嘲讽脸地向人群当中张望一眼，没看到李军锋那些个跳梁小丑，不忿了：“哎哟，难怪都是深具国际视野，国际时局观察能力一等一的优才，刚刚都还上蹿下跳不可一世，这怎么关键时刻，都当了缩头乌龟？” “陆亦轩，国事当前，你有点大局观成不成！”李副主任被挤兑狠了，急吼吼嚷了起来。 “你吼我？ 李副主任，你居然敢吼我？ 你不赶紧想着，去把你的那个人渣垃圾侄儿叫来，当着大家的面，让所有人都知道一下，他究竟有多么高深的国际视野，国际观察能力，居然还念念不忘吼我？ 在国家高层召唤我， 在外事部门都需要我协助，去面见重要外宾这种敏感时刻， 你居然，还做你那官僚恶心嘴脸， 吼我？ 哎呀，我被吓得高血压犯了，我头晕，怎么天旋地转，不行我要摔倒了……” 陆亦轩说摔就摔，只不过他摔便摔吧，冷不丁却张牙舞爪，身体打着踉跄，却忽然一个大巴掌，干脆之极拍在了李副主任脸上。 第85章 悔绿了肠子 第85章 悔绿了肠子 啪！ 耳光响亮，扇得李副主任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陆亦轩立马却又不晕了：“哎呀，刚刚什么东西打了我手一下，打得我手好疼，还好手一疼头却不晕了！ 咦，李副主任，你脸上怎么回事， 这个巴掌印怎么跟我指痕有些吻合，刚才是你趁机偷袭了我？ 李副主任，你做人怎么能这样无耻，不要脸玩偷袭，当着这么多人，你豁出脸皮不要也想偷袭伤害我？ 身为一名校领导，你这样做，未免也真是太歹毒了！” 现场，所有人都呆愣住了，实在陆亦轩冷不丁变成这般咄咄逼人模样，太有些超乎人的思维极限，用句不好听的话讲，你陆亦轩此时此刻这嘴脸，这分明就是十足真小人，极品伪君子啊！ 李副主任脸色阴晴不定，眼前直冒金星，刚刚挨的那一巴掌，真够狠啊！ 内心挣扎再三，他还是强忍住了暴起冲动。 没办法，姓陆的小子冷不丁被高层大领导点将前往国宴宾馆，借他一百个胆，也不敢在这么个节骨眼上搞什么报复，别说只是挨了一个大耳光，陆亦轩再来踹他几脚，同样也得先忍着…… 老谢几个人互视一眼：“陆同学，有什么委屈，咱们从长计议，何苦争一时长短。” 陆亦轩脸色顿时清冷肃然：“外事局各位领导，让你们见笑了！ 刚刚，特意尝试着真小人了一回，我心里果然舒服多了，看来我果然很有真小人的潜质，以后得努力往这方面靠拢。 行，咱们言归正传， 国家任务要紧，咱们不要跟这些猪狗不如玩意儿浪费口舌了，咱们抓紧时间，要我怎么配合做重要外宾的工作，外宾的基本资料有带来吗？” 瞧见陆亦轩冷不丁又恢复一本正经态度，老谢这几位都有点牙疼，脑袋无形之中能大出三圈的样子。 这还是个二十岁不到年轻人吗？ 这孩子，莫不是被逼急眼了，神智都已经有点不清楚了？ 直到陆亦轩坐上军绿吉普呼啸而去，中科社李副主任这些人，仍是一副僵持懵逼状态。 陆亦轩玩这么一手真小人，摆明了趁机恶心众人一把，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他们心里可半点儿松口气的感觉也无。 君子欺之以方。 可是，亲眼见证，开启了不要脸真小人伪君子模式的陆亦轩，留给他们的，却只有如芒在背的不适。 这种状态的陆亦轩，实在太有点恐怖。 “李主任，这事情……”搞政工的那位校领导脸色阴沉，悄悄将李长征拽过一旁，看看四周乱糟糟局面，小心翼翼献计，“事情照目前情况，很可能被姓陆的小子捅穿到上级大领导，甚至外宾面前，造成不可挽回恶劣影响。” “你想说什么？”李长征头大如斗道。 “唯今之计，咱们只能快刀斩乱麻，变被动为主动，就学校部分师生的这种‘贴大字报’、‘抢占校广播站’、老师写遗书以死逼迫校方这些事，深入调查其思想源头，揪出事件幕后黑手。李主任，这已经，不是一件简单个体事件……” 李长征咬牙发狠：“姓陆的小子，在总装军贸那边，可是有不少铁杆拥趸。” “我的李主任，你还没看明白吗？正因为如此，这背后所牵扯问题，才更加不一般。眼下国家高层放出的风声，是要缩减军工贸，腾出资源来搞经济建设，可这些人，偏要大张旗鼓，大造声势，分明是个即得利益小集团，不甘被缩减栽撤命运，公然对抗国家大计……” 叶老兵头和中科社一把手席主任风驰电掣赶回学校时，校园内的风波，已经随着陆亦轩的离开，暂时告一段落。 二人没能赶上最高潮时段，看到的只是一地鸡毛。 现场了解过内情之后，叶老兵头瞪着席主任，一阵毛骨悚然冷笑，然后什么话也没多说，猛甩衣袖大步而去，席主任给叶老兵头安排车子接送，这老家伙都没做理睬。 席主任自然是知道叶老兵头在气什么。 其实，他比叶老兵头还要气炸一万倍，真是差点没给活活气死当场。 他也当真是没有想到，他的副手李长征敢这么作死。 本意是借着李长征跟陆亦轩有些嫌隙这事，借李长征之手做磨刀石，给陆亦轩多点人生小挫折，多点失意打击，能够让其在校期间，便有机会多历练一些事，多磨去些锋锐棱角。 他又怎么能知道，李长征做事这么绝，这么蠢，这么歇斯底里…… “李长征你这个白痴， 想要打击陆亦轩，你特么实实在在找点拿得出手的理论水平不好吗？ 偏偏死咬着陆亦轩的国际格局不行，死揪着陆亦轩的国际时局观察分析课业成绩太差？ 用这种强横穿小鞋方式整人？ 知道你李长征跟牟家关系好，当初学校除名牟家小子，让你承受了很大责难压力，所以你这学期想搞点小动作，老子故意睁只眼闭只眼，任你去搞！ 可你这个大白痴， 亏了上面还认可你马列学术理论扎实，有大局观，所以特意委派你来中科社，给老子搭班子当副手， 平时老子有其他工作要忙，学校这摊子，也全丢给你折腾， 你现在，居然就是这么个水平在搞工作？ 随便上面委派个大傻子下来，也特么比你现在搞的好一万倍…… ” 中科社这位席主任，如今也是悔绿了肠子，一颗脑袋两颗大，有些没脸去跟其他系统领导们见面谈工作了。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啊！ 中科社眼下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原本应该众星捧月的奇才妖孽学生，别人打破脑壳，抢都没得机会抢走的天才学生，在中科社受点委屈也就罢了，被校领导层二号副手人物带头污蔑成十足‘真小人’，极品‘伪君子’，也勉强有情可愿。 偏偏李长征这大白痴王八蛋，硬要纠缠这样的天才学生，指责别人没有国际格局，因为在国际时局观察分析这门新课业上成绩太差，导致心理失衡，才生出其他一堆事端。 骂猛张飞嗓门小，笑关云长大刀钝，嘲讽赵子龙没胆色闯敌营？ 中科社在高层领导们的规划布局中，在未来立足点，乃是一国智库、最强大的理论与政策研究武库，转眼搞了快一年了，原来校领导层，居然就这狗屎水平？ 席主任想跳楼！ “席主任，刚刚总后的叶部长在跟前，有些内情，不好当面跟您讲清楚，有鉴于学校目前出现的一些不好的思想风潮，我和李副主任，想跟您做个汇报……” “一些不好的思想风潮？”席大主任冷眼扫视过李长征二人，咬着后牙槽道，“说说看，到底是些，怎么个不好的思想风潮？” 第86章 外宾是对母女花 第86章 外宾是对母女花 国宴宾馆。 一路上听了大堆外事会面礼仪的陆亦轩，脑袋都快要被外事局谢处长、郝主任这几位给轰爆掉，下了车时，耳朵眼子里仍是他们的叮咛声音，苍蝇嗡嗡嗡一样，挥之不去。 抬脚踏进国宴宾馆旋转玻璃门之前这一刻，陆亦轩仍是不知道到底什么来头的重要外宾，会突然点名要他来。 不过来的路上，工作人员多少还是提供了一些有用信息。 至少是知道了，等下会面的重要外宾是女宾，来自北美，貌似有华裔血统，有北美官方背景，但所来名义上，却是打着民间人士旗号。 这些琐碎不全信息综合在一起，不说陆亦轩这个外事工作上的门外汉茫然。 即便是谢处长、郝主任这些位老外事人，也同样听得是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亦压根不知道，具体要用怎样一种规格来招待这等奇特外宾。 但另外一件事，来的路上，却是搞清楚了。 所谓的上级大领导点名，要陆亦轩协助搞好外宾接待工作，在谢处长、郝主任原本想当然就以为，陆亦轩这是要跟上级大领导见面，先当面听一听上级大领导面授机宜之后，再跟外宾有实质性的接触。 真正却没这么一回事。 上级大领导的确有发了这条指令，但并没有安排接见陆亦轩的时间。 这个消息，多少算是让谢长庆、郝秋生这些位外事局领导，暗松了一大口气。 没办法不紧张啊！ 亲眼见证过陆亦轩在中科社校园搞出来的那一连串风波，他们真心是怕这个愣头青家伙在见到上级大领导后，随口胡言乱语一通。 中科社那边的烂账，好说不好听。 真要被上级大领导知道中科社眼下是这么个乌烟瘴气氛围，天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不可测事情发生。 “陆亦轩同志，工作归工作，学校里发生那些事，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肯定会有相关上级领导会彻查真相。中科社，不是他李长征一个人的中科社，谁也别想在一所大学校园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对对对，待会面见外宾，咱一定要把工作和学习区分开来！” “谢处长、郝主任，二位尽管放心，我陆亦轩还没那么浑不吝，招待外宾这事情，我也就是来打个下手，绝对不逾越，绝对一切听从党的指挥。” 一行人等进了国宴宾馆大门，立刻有工作人员迎上来，指引前行，不大会儿转入一间窗明几净的小会议室内。 “陆同学，这么回事，您前几天不是唱过一首《我的中国心》嘛，今天上级大领导点名叫你来，据说是外宾也听到了你的歌声，很想听听你现场演唱，这位外宾家族在北美有家影音公司，想跟你谈这首歌曲海外发行版权事宜……” 具体负责外宾招待工作的一位干练女同志来到会议室，进门便道出一串让人倍感意外的话语。 “啊？” 陆亦轩郁闷坏了，真是打破脑袋也没想到，被急吼吼召见来，居然是为这么一件事，顿时有些不爽这些外事局的工作人员。 早知道是这么回事的话，他怎么也不会颠颠儿跑来。 自己事情自己知， 仗着时空穿越之利，抢先将原著创作者的作品‘窃’为己有，这就已经够不要脸皮了，难不成还真要仗着作品，享受版权之利，在海外市场大赚一笔？ 谢长庆、郝秋生听到这番话，同样一脑门子被驴蹄子踢狠了的感觉。 版权这种事，说句真心话，在时下的大环境下，简直太过于阳春白雪了点，即便是谢长庆、郝秋生这些常年在外事系统工作，和海外接触比较频繁的领导干部而言，这也是有点儿太牛头不对马嘴。 “小梁，这外宾，到底什么来头？你打听清楚没？”谢长庆赶紧安抚一下陆亦轩，开口就询问这名女工作人员。 “外宾是老美秘使访问团的成员，一对母女，母亲是个白人中年女性，不过那个女儿，却是个东方面孔的漂亮女人。另外就是，她们似乎对面见陆同学有很大兴致，我在做接待工作时，那个做母亲的女人，一直在不听询问陆同学的相关资料，似乎很早就关注过陆同学……” “一对母女？” “很早就关注过陆同学？” 谢长庆、郝秋生，不约而同都转头看向了陆亦轩。 陆亦轩茫然：“我家可没什么海外亲戚……”心头，却闪电般划过一道光，一个气质绝佳女人的面孔，不由自主就浮现在脑海间。 宋师姐的母亲就是个欧美白人女子，真要是见面就来这种带捉弄恶作剧般风格，只能对号入座宋小宁这女人了。 有点哭笑不得了！ “陆同学，你还是，抓紧时间，把《我的中国心》这首歌好好练一下，我们先不打扰你了！”谢长庆给郝秋生使个眼色，几个人立马都站了起来，呼啦啦全都退出了会议室。 出了会议室，谢长庆直奔了另外一间屋子而去。 片刻后，这呼啦啦一帮人，都转移到了另外的这间屋子里，看样子是回避开陆亦轩，落实外宾会面这件事情，到底有什么蹊跷去了。 陆亦轩郁闷坏了！ 练歌？练个鬼噢！老子又不是有意向往影视娱乐界发展，宋小宁你这可恶女人，每回见面都搞些稀奇古怪名堂，别让老子逮住机会，否则非找个无人角落，狠狠啪啪你的屁股一顿不可。 特妹啊！ 老子七老八十的人了，给你个小妮子来回调戏…… 一边碎碎念着，情绪却终于松缓下来，不管怎么着，招待宋小宁这对母女外宾的工作，暂时是不用纠结会办不好差了。 情绪松缓下来，这脑子，不免又回到了中科社校园发生的那一连串烂事上面。 实在话，因为之前的一些或者轻敌，或者不屑，或者刻意无视，这些个被动无奈之余的选择，他在处理中科社国际班求学的这件事情上，真的做得很自我，而且差点就真的引火烧身，名声扫地。 这事情，很不好！ 第87章 面见外宾 第87章 面见外宾 宋小宁解放前出生在国外，和母亲长居海外，在建国之初那波高级人才归国潮中，选择了留下在海外，并没有随同宋启诚老教授一起回国…… 这些信息，上次跟宋小宁见面，陆亦轩有所了解到。 由此而推，宋小宁年龄至少也三十开外，其母亲至少也在五十岁以上，又是个白人妇女。 脑海中，上一世可是没少见到过洋大妈的模样。 别看什么金发碧眼大洋马洋妞，年轻时性感火辣，尤物之极，但真正上了年纪之后，真是没几个人能有东方女性的雍容端妆。 有了这固有的印象，陆亦轩对即将要面见宋小宁母女俩，真是没什么可期待地方。 更休要提，宋小宁这女人打着的旗号，还是要他来当面献唱，要洽谈什么，歌曲海外发行版权之事。 简直提不起半丝半毫情绪来啊！ 谢长庆一帮人到是没在另外一间屋内耽搁太久时间，也就过了大概五分钟样子，谢长庆便推门而入，自己一个人回来了会议室，说是其他人都去忙工作了，然后就开始关心陆亦轩歌练得怎么样了，待会儿见面时，一定要拿出最佳水平怎么怎么地。 真像一只刚刚从茅坑台阶上轰飞而起的绿头苍蝇。 为了减少点谢长庆的唐僧念经咒语攻击，陆亦轩硬着头皮站起，一副誓死如归模样，大步出了会议室的门，心头伊伊呀呀咂摸着，待会儿见着宋小宁这女人，是不是真要冒着再被她练一顿的风险，把这女人扑倒痛打一顿屁股。 “拼了！” “老子怎么着也是专门练了大半年拳击格斗了，不相信还治不了你宋小宁……” 由于安排的是民间私人性质地会面，所以见面场合并没有安排得多么高大上，工作人员联络过后，外宾那头直接知会说上楼到她们客房见面即可。 得， 听到这话，陆亦轩越发笃定，等下要见的外宾母女，肯定就是宋小宁娘儿俩，不是老子把头割下来。 陆亦轩很自信。 跟着工作人员直上五楼，敲门后，一个身材高挑，约莫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孩儿上前开了门，很客气就恭请入内。 见对方是个陌生东方面孔年轻女孩儿，陆亦轩也没多想。 这当口，随行来的工作人员却急忙就在旁跟他介绍：“陆同学，这位就是外宾之一，乔妮安娜小姐。” 跟着又立刻用英语向年轻女孩儿介绍陆亦轩：“乔，他就是《我的中国心》这首词曲的创作者陆亦轩先生。” 年轻女孩儿听到介绍，看向陆亦轩的那双眸子，顿时就放起了光般。 陆亦轩一脸懵懂状：“怎么个意思？老子要见的女外宾，一个有着东方面孔的女孩儿，原来是眼前这位，不是宋小宁那女人？” 懵逼中一起进了客房。 又一道身影出现在面前，一个白人女子，一个长相尽管是标准白人脸庞，但给人外在感觉，却分明有点江南女子独有的婉约气质的，身材不是很高大，近一米七的样子，偏偏给人很怪异‘小鸟依人’错位感觉的白人中年妇女。 没错！ 一个年轻脸庞的东方面孔女儿， 一个是气质恬淡，长相西方人，骨子里充满东方神秘感觉的白人中年妇女。 这就是最终见到的两位指名道姓要面见自己的欧美而来女外宾…… “老子能先找个地方小哭一会儿吗？” “算啦，看在这母女俩形象气质都还很不错的份上，老子的狗头还是先寄存在脖子上面吧！” 调整一下心情，陆亦轩努力让自己商务范儿起来。 既然不是宋小宁那女人的捉弄恶作剧，既然见面的真是两个慕名造访的欧美女外宾，其他什么歌曲海外版权生意暂且不谈，咱现在代表的可是国家形象，不能怂。 谢长庆那些人并没有陪同前来。 陪着陆亦轩一起进门来的，就唯有先前那个介绍情况的梁姓干练女外事。 简单寒喧过后，陆亦轩情绪也调整了过来，客气道：“女士，很抱歉的说，《我的中国心》海外发行权，我暂时没有出售的打算，请您谅解。” 名字叫赛琳达的白人中年妇女失望道：“噢，亲爱的陆，这实在是个无比糟糕的消息。请您一定再认真考虑下。另外，能否告知原因是什么吗？很显然，我甚至还没有跟您提及任何跟版权发行有关的收益问题，您就如此干脆利索拒绝了我，这实在太令人伤心了！” 梁艳在旁用脚尖轻捅了陆亦轩一下，给他一个暗示眼神，心说这小子是不是傻，送上门的生意居然直接就往外撵。 尽管谈《我的中国心》歌曲版权这事，的确属于陆亦轩这位创作者的私事。 可是能有欧美的影音公司看中了大陆的流行歌曲，想要卖断版权在海外市场发行，这件事情，抛开陆亦轩这位创作者的个人收益暂且不谈，这分明是一件极具有象征意义的文化交流大事。 这小子，政治敏感性也太差劲了吧！ 怎么办？ 刚刚在另外房间开了个临时小会，谢处长、郝主任就很是高瞻远瞩，已经就此事向有关上级领导紧急汇报去了，同时叮咛我一定要配合这小子谈妥版权授权之事，现在这小子上来就一口回绝人家，真要急死个人。 乔妮安娜这个东方面孔的小美女更是紧张起来，开口道： “陆哥哥，我超级喜欢这首歌，我感觉这首歌就是专门写给我的，我现在已经会唱了。”小妮子改用一口流利中文急急说了起来，一边说着，还直接就哼唱起了这首《我的中国心》的曲调。 “陆哥哥，听见了没有，这首歌曲，乔妮安娜也已经学会了呢！” 中年白人妇女中文就十分蹩脚了，此刻却也拗口的语调在旁道：“陆割戈……拧，堆德堆德……拧吩咐过……姨……腚牵嘞……歌，艾卖瑞肯……伐刑……营响……逼格达……” “逼格大？”陆亦轩目露惊容。 “Big……大……”乔妮安娜赶紧在旁边解释，“妈妈，中文不好，陆哥哥，你不要误会了妈妈的意思……另外，这也是姐姐给我和妈妈布置的任务，你不可以随便拒绝我们。” “你姐姐？宋小宁？”陆亦轩闷声道。 “是啊是啊！陆哥哥，想不到你这么快就猜到正确答案啦，陆哥哥真棒！” 叭唧～～～ 乔妮安娜开心坏了，冷不丁小脑袋一歪，直接一口就亲在了陆亦轩腮邦子上。 赛琳达跟着也展开胸怀，上前捧住了陆亦轩的脑袋，叭唧也是一声，亲在了陆亦轩另一边腮邦子上。 第88章 海外版权 第88章 海外版权 陆亦轩这里跟外宾母女花促膝长谈之际，谢长庆这些位外事局领导，已经在为歌曲海外版权这事，紧急就跟更高层大领导做起了汇报。 时下中美之间关系，正处在一个极其微妙关键阶段。 陆亦轩上辈子的记忆，中美之间正式建交，便是在这一时期达成，具体时间点是在1979年1月1日，所以在此之前，双方之间的促谈，实际上已经透过各种方式展开了数个回合。 期间最著名一件事莫过于71年的乒乓外交破冰之旅。 拿外宾赛琳达母女俩而言，她们就属于典型的民间关系往来。 当然，这背后有宋小宁这女人的牵头，那就属于另外一个范畴了，事情微有些敏感，陆亦轩能猜想到这些，却不方便去多加打听。 这年头，身背海外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过具体到宋小宁这重身份上，却是另外一码事情，而且到目前为止，宋小宁对外界公开的关系很寻常，仅仅只是一名海外归来探亲的华侨，上回面见陆亦轩时，给他透露的那点特殊身份，也只是能让陆亦轩知道的最大限度，为了让陆亦轩信任她。 乔妮安娜是赛琳达再婚后所生，属于宋小宁同母异父的姐妹关系。 赛琳达这女人，当真也是够奇特，当年因为惧怕被西方妖魔化的东方红色国度，没有跟宋启诚老教授一同回国，两人甚至离了婚，可是过了近十年等再婚时，居然又找了一位华裔。 这女人是对东方男人情有独钟。 只是颇让人遗憾地是，在她再婚后没几年，这第二任丈夫便意外亡故，算算时间点，居然跟宋教授的亡故年代惊人巧合，几乎同一年的同一个季节。 或许是，两任丈夫这惊人巧合的亡故时间点，让这女人内心深处，越发放不下一些事情，如今有了机会，才不惜漂洋过海，想要寻找一个慰藉心灵的答案。 双方不多的一些交流过后。 陆亦轩这里多少有些明白过来，这一对外宾母女花，究竟是以何等名义，在这样一个特殊敏感时期，出现在国家外事局的贵宾招待席上。 这女人，居然是要回来悼念亡夫，有打算，去宋启诚老教授的坟莹前，祭拜一番。 宋小宁这次并没有跟随一同回国，目前正在南港市那边，进行一些秘密工作安排。 不过听着乔妮安娜这个小美妞儿的话说，她们打算买下《我的中国心》这首歌曲海外发行版权，还真是宋小宁在南港那边直接打来的国际长途所做交待。 居然是， 这首歌曲，目前已经风传到了南港这座国际大都会，大街小巷上，赫然已经有南港本地的明星翻唱了歌曲，灌录了录音带…… 这是已经出现了盗版啊！ 再便是，这首歌由于完全不同以往内陆的红色革命式曲风，又有着首唱夜的那样一段传奇故事般背景，无形之中，让这些在海外做盗版的，多出了很多宣传噱头，让受众面无形之中更为夸张。 宋小宁极力要求买下海外发行版权，最大考虑，到不是商业推广方面。 在这点上，宋小宁的关注点，到是跟谢长庆、郝秋生这些外事局领导想到了一块，认为这样的爱国好歌曲，在海外如果能有一个良好的推广发行的话，无疑是对国家形象上面，有着相当不错的积极宣传作用。 算是，一种文化理念上，与国际接轨的尝试。 当然了！ 这些意思细节，完全是陆亦轩自己脑补出来的，乔妮安娜、赛琳达，她们可没这么多的觉悟，能够一下子想到这么多方方面面，宋小宁告诉她们的，完全是这首歌可以为家族公司大赚上一笔。 从外宾母女花的客房告辞离开。 陆亦轩这里，前脚刚刚出门，梁艳憋着笑给他递上手帕：“赶紧擦擦你腮邦子，口红印。” “呃……” 陆亦轩老脸不由就是一红，忙乱地接过梁艳递来的手帕，赶紧就在两边腮邦子上使劲擦：“她们……我师娘、师妹。” 梁艳显然多少也知道一些内情，并不多么惊讶：“陆同学，歌曲海外版权这事，你可轻忽马虎不得，谢处长他们已经在跟上级大领导做汇报去了。” 陆亦轩将手帕还回：“梁姐，你们真该提早告诉我一声。”语气微有些不快，嫌外事局这些人瞒他。 梁艳尴尬笑了下：“陆同学，赛琳达女士也是知道你已经来了后才提及这事，是我工作没做到位，我向你道歉……” “谢处长他们现在人呢？”陆亦轩感慨一声，还在纠结歌曲要卖掉版权这事。 “陆同学你先随我来！”片刻后，仍是回到方才那点小会议室内，梁艳示意陆亦轩稍作等候，便转身离开。 过了大概有十五分钟的样子。 陆亦轩已经歪靠在会议室椅子上小睡了一觉，有那么一票人马，风风火火涌进了小会议室内。 陆亦轩顿时醒过神来，打眼一看，眼皮不由自主一阵急跳。 乖乖了不得。 这一回再来的人马里面，可是真有顶了天的大领导。 “娘咧，这回才是见着真神了！”陆亦轩这老男人内心顿起波澜，真是小紧张了起来。 上一世，活了快要六十年，见过的最大头官方领导，也不过才是一省总督。 眼前这位，慈祥敦厚长者，好家伙，那可真正是开国元勋之列，搁在古代，那就是位列三公九卿的绝对内阁大佬级人物。 一小段也就十分钟的会面小插曲过后， 大领导应该是公务繁忙，没空闲真跟他陆亦轩这么个二十岁不到小年轻多唠叨，而且见面这十分钟时间里，基本上也都是一副长者关切小辈，把陆亦轩的工作学习情况，齐茬给问了个遍，临到离开，却也没具体给到陆亦轩做什么重要指示。 等大领导离开没多久， 谢长庆、郝秋生这一票人很快又转回小会议室内。 “陆同学，怎么样，现在你应该知道，上级大领导对于你面见外宾这件事，到底有多么重视了吧！” “陆同学，听小梁说，你不打算买歌曲的海外版权给外宾？” “陆同学……” 陆亦轩搔搔脑门，抬手制止众人的轮番轰炸劝说：“领导们，别着急，大家都先别着急，我知道你们各位的意思。说实话，这首《我的中国心》的版权，并非属于我陆亦轩个人，她属于咱们全体国人，属于我们这个伟大民族！” 乃乃滴，扯虎皮竖大旗谁不会，老子先把这个基调再无限拨高一回，吓也吓懵你们。 众领导听陆亦轩这话，皆精神一振，目光中流露赞叹：说陆同学觉悟差，思想境界差？说这话的人，你们羞愧不羞愧…… 陆亦轩话锋突地一转：“不过嘛，老祖宗有句话，叫做在商言商！” 第89章 这个版权值十万美金 第89章 这个版权值十万美金 “在商言商？” “陆同学，能否再说清楚点，你打算如何操作？” 到底是外事系统的领导，乍听到陆亦轩突然来这么一句话，谢长庆等人也没说是感觉有多么离经叛道。 另外，他们多少也都听说过，陆亦轩当初协助总装后勤、军工贸等一些机构，卖军备物资给外军，随便一笔就是数千万美金外汇创收，被人冠以‘军贸奸商’之名，商业操作上，很有些剑走偏锋手段。 有这些事情打底，再听到陆亦轩‘在商言商’这话，居然都感觉再正常不过。 只是，他们压根就没想到的一点，陆亦轩现在这是在卖‘自家’的东西，属于‘个体’经营，性质上面，可就跟做军贸外销完全不同，相当不符合当前社系体制的主体价值观。 说不好听点， 陆亦轩这是当他们面在宣扬‘走资’大毒草。 陆亦轩眨巴下眼睛，冷不丁又道：“领导们，你们不妨预估一下，这首歌版权能值多少钱？嗯，外汇价格哦！” 谢长庆等人相互看一眼，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陆同学，上面大领导的意思，咱们哪怕是免费白送，也一定要将版权签给赛琳达女士的公司。条件是，必须让对方公司，在海外达到一定数目的发行量，看她们能答应销售多少盘的磁带、唱片。当然，意思是这么个意思，但具体怎么协商法，必须要尽量婉转一些，一定不要将金钱看得过重了。”中央文宣口来的一位领导有些着急道。 “对对对，发行数量这个是最紧要的条件，一定要让更多的海外华人，听到这首经典大作。” “陆同学，到时候，你可就要扬名海外了！” “就是，一下子就变成，世界级别的大艺术家了……” 陆亦轩忍住想狂翻白眼的冲动：居然反过头来给我大忽悠来了，这是生怕我不答应卖海外版权么？ 有点哭笑不得。 他道：“领导们，白送的礼物，没人会上心。 我了解过了，赛琳达女士目前只是因为小女儿喜欢听这首歌，因此生出想要签下海外发行权的念头。 正好，她们家族就有家专业影音公司， 我看赛琳达女士的意思，似乎想借这首歌捧小女儿当歌星，占领海外华人市场。 但是各位领导经常有出国访问机会，你们应该很清楚，西方世界，对咱们东方世界的声音，有多么的严防死守。 真要是将歌曲版权，免费白送出去，赛琳达女士很可能发行过程中稍加尝试，遇到太多阻力之后，便会果断雪藏起这首歌曲。 到时咱们开再多条件，对方一句受政治压力所迫，你能怎么办？” 众人纷纷点头，认为陆亦轩说的很有道理，很符合实际情况。 又交头接耳一阵，谢长庆道：“陆同学，看来你心里已经有了很明确计划，不妨仔细说来听听，文宣部的领导也在场，只要你的计划可行，上级一定会全力协助你达成这件事。” 其实，若非碍于赛琳达母女目前只肯找陆亦轩谈歌曲版权这事，眼下根本就没陆亦轩的什么事。 绝对是文宣部有关领导大笔一挥， 这歌曲海外版权，分分钟免费白送给了外宾，至于说陆亦轩这位‘创作者’，大不了事后发你一面大红奖状，授你一‘先进个人’称号。 版权归属权益？ 想什么呢！ 不是谁想坑谁，眼下大环境就是如此，为了国际间的友谊，牺牲点个人利益算什么！ 更何况，眼下国内还真没这个商业环境，能让个人创作产生歌曲版权收益，顶多就是所在单位集体，给点形式大过实际的奖励。 陆亦轩也在脑筋飞转，当然心里面很清楚，这个海外版权收益，别想着能落进自己口袋内。 不过这件事，的确是个很不错的契机，可以为他在海外实现一些抱负，提前做许多的铺垫工作，只要时机一成熟，就能让他的商业帝国版图，率先在海外开枝散叶…… “陆同学？” “呃，抱歉，有点走神了！”陆亦轩被唤醒，撇嘴笑笑，伸了一根手指出来，“这首歌的海外版权，我打算，卖十万美金。” 哗～～～ 一阵哗然之声，谢长庆等人真被陆亦轩给吓到了：你狮子大开口，真是把外宾当肥羊宰呢？ 不等众人出声，陆亦轩继续又道：“另外，这十万美金的版权，授权时间，只有五年，五年过后双方若有意向，可以再续签。” 厉害了！ 卖十万美金就够吓人了，居然还只是授权五年？ 陆同学，你想钱想疯了吧！ 外宾要不是犯傻，绝对要被你吓跑掉…… 文宣部的领导率先一个紧张起来，呼啦一下从座位上站起：“陆同学，适可而止，吓跑了外宾，你，你可要负重大外事责任，想想清楚，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这位领导，也真是急了眼，先一顶大帽子就往陆亦轩头顶扣来。 这是，先声夺人，把陆亦轩吓趴了再说。 “老刘，先听陆同学把话说完！”谢长庆瞧见陆亦轩在瞪眼睛，一副随时暴走模样，急忙就劝：乃乃滴，这小子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怎么随便就敢跟领导拍桌子的架势？真是个超级大刺头…… 文宣部老刘重重一屁股坐下。 陆亦轩刚才真是差点开口骂人，骂这位文宣部领导，压下心火冷笑道：“授权合同另外的附加条件，歌曲发行量五十万起步。”本来想直接一百万算起的，怕这帮领导实在接受不了，只能腰斩一半。 居然还有附加条件？ 还好，听到这条是有规定发行量，文宣部老刘率先大松一口气。 有这么个硬性条件在内，其他一切好说，大不了，签约合同递上去的时候，上级大领导要是觉着不合适，其他两个条件上面再做让步，却也都有得谈判空间。 “发行量少于五十万，按五十万数量，额外加收五万美金的发行费……”陆亦轩又道出一条让人眼皮直跳的条件。 好吧！ 你尽管漫天叫价就是，算你小子为了发行量动了心思…… 众领导默然无语，都看着陆亦轩。 陆亦轩继续道：“发行量超过五十万，但低于一百万，可以免收发行费。发行量超过一百万，在免收发行费的同时，我们可以选择返利，用卖掉的十万美金版权费为基础，反过头来奖励发行方。发行量越多，返点奖励越多！” 众领导眼睛皆是一亮：如此一来，只要发行阻力不是大到没边，外宾岂不要拼命争取发行量啦？而且最关键是，国家不用出一分钱，事情就能圆满达成。 “妙！这个主意，实在太妙了！” “厉害了！陆同学，你这脑子，实在是太厉害了！” “匪夷所思，不可想象，简直让人完全没理由拒绝，陆同学，你这商业运作头脑，真是绝了……” 第90章 买一赠十 第90章 买一赠十 借歌曲海外发行，来达到一些文化宣传交流目的，让中西方对彼此都有更多互相了解的空间渠道，进而再实现更多或政治、或商业往来方面的抱负…… 外事局和文宣部都能想到的前景，陆亦轩又怎么会想象不出这背后的更深层意义。 他甚至脑洞骤然大开，想到了更多方方面面大有可为的大生意。 比如说，先在海外开办一家文化公司…… 只不过，这年头想要办点事，社系体制路线是条轻易不可触及的高压线。 没得办法，想实现这些抱负，他便必须得走一圈曲线救国的道路，并非是有意在这些位领导跟前炫什么商业运作头脑。 实在他想达到的一些商业抱负，目前以个人身份，在国内压根就没有施展余地。 包括跟赛琳达家族的公司签约，包括这后面的歌曲发行规划，甚至包括更进一步的歌曲形象包装，歌手主唱人选，所有这些方方面面，都得先经过有关部门这一道坎，才有可能说是深入其中，图谋更大头。 因为谋划太大，现场这些位领导明显也拍不了板了。 无奈之下，这个临时碰头会，只能先告一段落，陆亦轩肚子饿了，恰好赛琳达母女俩又让工作人员传话过来，想要请他一起共进晚餐。 可不是已经要吃晚餐了。 不知不觉中，这外面的天，早就已经黑了下来，京城已经被夜幕所笼罩…… 谢长庆这些人随后又聚在一起仔细商讨了些细节，拟定出了汇报方案，这才又一个个行色匆匆，自去和有关部门领导再做商谈不必细说。 陆亦轩被请去共进晚餐，等吃过晚餐，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的十点以后。 见他跟赛琳达母女告辞，早有工作人员迎上前来，知会一声，却是外事局在国宴宾馆给安排下了住处。 得嘞～～～ 陆亦轩是当真有些疲累了，去了给安排好的客房。 国宴宾馆里的客房，就即便不是特意给他准备什么上等贵宾好房，这客房里面的条件，那也绝对是国内目前第一流，甚至比后世的那些所谓五星级大酒店，档次都不知高出了多少。 陆亦轩也不带客气，在客房的浴池内美美泡了个澡。 重生归来这一年多，终于又有机会，可以接触到‘奢侈享受’这样地生活环境了。 洗过澡，躺在舒适的大床上，脑子里不免地又开始回想白天时的一连串事情。 “中科社国际班……出国名额之争……老子怎么越活越倒退回去……怎么就给一群跳梁小丑反复纠缠不休……还特么差点搞出校园群体事件……” 陆亦轩此刻可不知道，中科社已经陷入风雨飘摇之中，一场风暴已经在酝酿。 他更加不知道，在中科社的这一番委屈遭遇，实际上是那位席大主任为了重点栽培他，为了让他多点人生历练，故意放任之下，被副手李长征钻了空子，搞成了一大锅夹生饭。 而眼下，那位席大主任，正无比幽怨懊恼中，几乎是正在承受着整个京城大佬圈们的群体嘲讽，脑袋上本就不怎么多的几缕‘秀发’，差点没给自个儿揪干净。 第二天天光大亮。 陆亦轩刚从床上爬起来洗漱过，咚咚咚几声敲门响。 上前开了门，顿时一股香风扑面，小美妞儿乔妮安娜真是不客气，叫一声‘陆哥哥早’，上来就在他腮帮子上亲了一口。 乖乖…… 老男人心老但身不老啊！ 这大清早上，正是热血高涨最为活跃时刻，他到是真没什么禽兽想法，可架不住乔妮安娜这小美妞儿的热情澎湃，扑上来香他腮邦这一口时，那完美曲线身体，免不了就跟他有所接触，冷不丁这一下子温香软玉刺激涌来，他顿时就生出点尴尬。 赶紧错身让开了乔妮安娜，更顾不上后面梁艳那女人审视目光的打量，转身赶紧就进了卫生间。 “小乔，怎么一大早就跑来找我啦？” 再次从卫生间出来，陆亦轩镇定多了，额前几缕发梢还滴着晶莹水珠，分明是刚刚跑去卫生间降温去了。 乔妮安娜中文说得相当溜，样貌上也就高鼻梁、蓝眼珠这点五官的不同，能看出些混血儿的特征。 不过若她换下这一身艳彩装扮，换身军绿装蓝布裤，再梳个麻花辫，直接走去外面大街上，绝对不会有人将她当洋人。 “陆哥哥，我听说你另外还有一首新歌，听别人唱的有点不对味道，所以一大早就跑来打扰你，我想听你唱一遍新歌，可以吗？”乔妮安娜忽闪着一双大眼，楚楚可怜小模样儿，真是个磨人小妖精，让人硬不起心肠拒绝。 一曲终了。 陆亦轩心说自己莫非还真要突然转职，去影视娱乐圈发展一番事业？ 啪啪啪…… 乔妮安娜和梁艳一齐猛鼓掌，皆惊艳不迭。 “对啦，陆哥哥，为什么你唱这首《我们都是中国人》时，总是下意识要哑着嗓音，完全跟上一首《我的中国心》是两种的发音，这里面是有什么特别唱法区别吗？”乔妮安娜果然不愧是接受过专业声乐课学习的人，一下子就抓住了陆亦轩唱歌时不自觉流露出来的一个大破绽。 陆亦轩老脸一红。 他能怎么解释？自己这非但是，剽窃别人的歌，连天王们的曲风，也不知不觉中给模仿了几分出来。 “呃，其实唱法上没什么特别区分要求了，我只是感觉用两种不同发音方式，比较有新鲜感，其实这唱腔，还可以有另外的很多种小花样，比如这种自带颤音效果的……” 在乔妮安娜这小美妞跟前有点刻意卖弄了一番，将印象中好几位华语乐坛最具特色男女歌手的唱腔炫了一遍。 乔妮安娜这小美妞，那家伙，被老男人这一番刻意为之的卖弄彻底折服，那双漂亮大眼睛里面那崇拜仰慕之情，真是绝对超级迷妹才会有的反应。 梁艳不怎么懂这些流行声乐，更加不知道，某个老男人为了哄小妹妹开心，居然厚颜无耻，索性一股脑儿将‘剽窃’进行到底，直接将后世华语乐坛数得着的天王天后们独有曲风齐茬轮了一遍。 尽管她听不太懂，但是却有一个很直观印象。 那就是，这个名叫陆亦轩的年轻小子，肚子里面真的是有真材实料，绝对不是外界谣传的那什么，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一首曲子，便处心积虑拿这首曲子大赚名声。 这小子，是个声乐领域的天才！ 和赛琳达母女俩一起吃过早餐，上午九点多钟，外事局、文宣部，另外还又来了好几个机构的人马，乌泱泱一大群人，涌来商谈有关歌曲海外版权授权签约之事。 赛琳达想要的只是《我的中国心》这一首歌， 嗯，早上听到了小女儿乔妮安娜哼唱的另一首新曲后，目前又多加了另一首《我们都是中国人》，这两首歌的海外发行版权。 但是有关部门紧急磋商一夜后拿出来的方案，却打包了不少真正革命能量满满的歌曲，大有权当是出嫁小姐陪嫁丫环，买一赠十，附加赠送之势…… 第91章 刘主任求计 第91章 刘主任求计 看到这汹涌而来的庞大阵势，陆亦轩不由摇头，心说文宣口的这些干部领导们，未免有些太过于急功近利了些。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都忘了吗？ 有心提醒一二，只是这群急于立功表现的领导们，生怕他抢走了功劳似的，居然有意无意地，不再让他跟赛琳达有太多直接接触机会。 无形之中，就给人架空了。 还真够无语了，卸磨杀驴都没这么着急上火硬来的。 陆亦轩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心说随便你们开心就好，玩砸了锅，看你们怎么再笑得出来。 果不其然，众领导们这阵势，一下子就把塞琳达给惊到，谈判搁浅。 谢长庆、刘主任这些人，转而又找到了陆亦轩头上。 刘主任见面就不耐烦质问：“陆同学，塞琳达女士怎么突然变卦，坚决又不肯签版权合约了呢？我们的合约框架，完全是依照你昨天的计策而拟定。非但如此，我们还特意精心挑选了十首革命经典歌曲，完全附赠的方式……” 陆亦轩拍拍脑袋，无语地看一眼心急如焚的刘主任：“刘主任，资本家在自己国家也得讲政治正确啊！” “政治正确？”刘主任还是没反应过来。 “小陆是说那十首经典红歌！”谢长庆在旁也很无语。 “红歌咋了……红歌难道不好听……他们西方资本家，更应该多听点红歌，多受点红色洗礼，多……” “刘主任，既然你还这么坚持，你何必还来找小陆同志！”谢长庆脸拉得老长。 “呃……对对对，小陆同志，你可得帮忙，一定想想办法，解决了现在这个大难题！嗯，看来对付资本家娘们这事，非你小陆同志莫属！”刘主任居然还在泛酸水。 陆亦轩在旁看得好笑，沉声不语。 谢长庆瞧他这表情，急得想踹刘主任两脚。 昨天晚上召集的协调会，没让陆亦轩参加，刘主任很自以为是，认为只要照搬陆亦轩那套版权签售模式，而且又是免费搭售，认为资本家向来重利，一定会很痛快签下合约。 想让西方世界听到东方的声音，这个宣传思路是没错。 可是，硬塞一堆革命经典给别人，这脑子要不是进了水，怎么会产生这样荒诞念头？ “刘主任，昨晚就提醒过你，这样急功近利行不通，你偏不信，叫我怎么说你才好！”谢长庆摇头抱怨着。 刘主任看到陆亦轩一直沉默不说话，意识到自己态度问题了，立刻又拉长了一张苦瓜脸表情道： “我错了，是我太小瞧了资本家的本性，既贪婪又狡诈。 唉，可惜小陆同志创作的歌曲，就只有两首。 小陆同志，那个赛琳达女士，似乎很推崇你，辛苦你，请一定再想想解决办法。 上面大领导布置的任务，我要是办砸锅，我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我没脸再苟延残喘了……” 陆亦轩忍住狂翻白眼冲动，感慨一声： “刘主任，你也别给我戴这么大一顶帽子，太重了压头。 我看过歌单了，部里挑选了这十首歌，说真心话，政治宣传色彩太浓烈了， 就即便赛琳达女士勉强能签下来，她也压根不敢拿回欧美去灌片，更别提还要上市推广销售， 否则FBI一定会上门调查她们家族， 调查她们来华期间，究竟经历过一些什么，搞个不好，人家还要因此坐牢。 所以坚持这个搭售毫无意义。 我说这些，刘主任你应该想得明白吧？” 刘主任惭愧道：“是是是，想得明白，我真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 谢长庆旁观者清，听出陆亦轩言语上的一丝倾向，试探道：“陆同学，你言下意思是，假如这歌单可以调整的话……” 刘主任眼睛顿时一阵亮彩，急忙就道：“陆同学，这样，这次新歌单，完全由你来筛选把控，部里一定完全配合协从做工作，跟赛琳达女士的签约谈判事宜，之后一切也完全由你来主导。” 陆亦轩昨晚躺在床上后，脑子里就有过很多的谋划，在思索真要走文化先行一步的路子的话，当下的国内现状，到底都有哪些值得向外推崇的东方人文理念。 身为一个重生老男人，他这眼光着落点，自然跟刘主任这满脑子里被灌满了革命思维的干部截然不同。 真想要实现文化交流，让西方世界能产生有深入了解东方文明的兴趣，最重要一点，无疑便是打出最独有东方文化色彩的符号，最能深入人心的文化符号。 “大熊猫在72年就已经送给过老美了！” “另外还有什么东西，是老美这些西方世界完全没见识过，而且政治色彩也没那么清晰可辩的？” “京剧、戏曲国粹……这些太民族风的，老美短时间内还欣赏不来……” “世界第八大奇迹的秦始皇兵马俑？” “对呀！怎么把这个最具特色又最富传奇的东方文化符号给疏漏掉了……” 秦始皇兵马俑在74年秦西乡下一户农民家里打井时意外发现，这一重大考古发掘工程迄今仍处在对外界保密发掘阶段，国内也少有人知，上一世国家真正对海外国家领导人开放参观，当成一个接待外宾领导人，凸显其重要性的迎宾规格，已经是八十年代。 想及这些，陆亦轩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不过，这些事情，也都不是说，随便谁拍一下屁股就敢拍板决定得了，尤其这对外文宣的路子，实在太过于敏感，在这么个冷战思维仍旧主导全球的年代里，当真是稍不留神，便会被扣上一顶政治过线的大帽子。 刘主任这个人，思想可不只是过于急功近利这一点，还很喜欢凡事上纲上线。 脑子稍微拎得清的人，也不可能直接开列出这样一副革命经典充斥的歌单，硬要塞给别人手中，去统战西方世界。 所以即便有了更清晰的路线，此人也不是一个可以谈合作者。 想及此，心中已经有所计定，于是道： “这样子，刘主任你也不用太过着急，赛琳达女士这边的工作，我努力再去协调便是，另外部里真要坚持买一赠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如咱们先剔除一些革命色彩过于浓烈的歌曲，另外再扩大一下范围，将国内更多优秀的文艺作品，都纳入进来，咱们再精心筛选一回，重新拟定个歌单……” “那好，这个重任，那就全部交给小陆同志你了！”刘主任松了口气道。 “可以！回头我列了新歌单，再请刘主任你过目？”陆亦轩笑道。 “好，那就先一言为定，我就先走了！” “行，刘主任请慢走……” 第92章 借调外事局 第92章 借调外事局 送走刘主任，谢长庆仍留了下来。 谢长庆由衷地感慨道：“陆同学，看到你年纪轻轻，便能有这样优秀的表现，真是让人感慨万千。” 陆亦轩笑了笑道：“怎么，谢处长还有事情？让我猜猜看，莫非是跟中科社那边相关？我昨天闹出来的那场风波，学校有处理结果出来了？” 谢长庆怔了下神：“呵，陆同学果然心思机敏，看问题总能一眼洞察根本。你猜得没错，我接下来要说的事，的确跟中科社有关。不过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并非是对陆同学你个人的处理结果。” “哦？” 陆亦轩挑了挑眉，莫非还有另外变故？ 在他认为，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情，自己这个刺头学生，铁定是要被中科社扫地出门，而且还要在个人档案上，被狠狠记上一笔。 “陆同学你肯定不敢相信，中科社国际班，被上面直接叫停了，全部师生，皆被纳入资格重审考查。另外，李副主任等相关校领导，昨晚就已经被纪检部门带走……” 原来，昨天陆亦轩离开后不久，中科社就突然迎来一场史无前例大审查，审查重点集中在中科社国际班。 如李军锋这些在国际视野、国际时局观察等课业领域，皆拥有‘超高优异成绩’的学生，被重点核查了一个通透，这些成绩优异的国际班学生，新学期尹始的全部课业记录，也都被兜了个底朝天。 随后， 李副主任等一票校领导，被党纪部门带走，一应职务、身份，被一掳到底，迎接他们的最终命运，去铁窗牢狱之中，默默忏悔。 李军锋等学生，也被学校除名，永不录用。 中科社国际班，就此名存实亡。 非但这第一届的二十五个学生，悉数不复存在价值，78年夏季高考中，已经扩招为三个班、七十五人的第二届国际班全体，也统统被上级叫停，项目被取缔。 相应生源，全部被调剂分流其他院系之中。 至此，这项原本旨在为国家重点培养一批具有国际视野，国际观察力的高端精英人才培训计划，就此走过其短暂命运，中途夭折。 突然听闻这么个消息，陆亦轩还真是有点傻了眼，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夸张结果。 原本他还颇有点担心， 担心李副主任那些小人，仍会死咬住不放，打听清楚他被外事部门请来的真相之后，立马就有连串的小鞋向他丢来。 所以一直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去惊扰师姐宋小宁。 毕竟，身上还有个，国家星火计划火种执行人的隐身份，这种事涉个人前途未来的关键时刻，应该能顶点用才对。 “谢处长，这情况属实吗？” “当然属实，这种事情我岂敢乱编排！” 谢长庆又道：“陆同学，有鉴于中科社目前状况，看来你已经完全不用再担心昨天的事情了！ 另外，我昨天其实就已经向上级领导做了申请，打算将你借调来外事局。 原本是想用这种方式，帮你换个新环境，避免你们中科社的李副主任后面再搞什么小动作。 如今看来，我到是白忙活了一场。 不过看现在这情况，中科社那边的风波，还要持续一阵子，眼下外事局在接待赛琳达女士方面，的确也颇需要仰仗陆同学你的出马，所以我想跟陆同学你确认件事情，你是否愿意借调来我们外事局工作？” “借调外事局工作？”陆亦轩还真没想过有这样地工作机会。 中科社眼下究竟怎么个章程，说实话他并不关心。 毕竟是最终成长为华夏智库的综合机构所在，背景实力都是绝对属一属二，真要因为自己搞的这么点风波，就彻底跨塌掉，那才叫滑天下之大稽。 “怎么样？陆同学，你无论个人能力，掌握五门外语的这种综合条件，还有你在其他领域的得天独厚条件，无疑都很适合成为一名外事人，在国际领域，与海外国家打交道，无疑都最适合你！相信假以时日，你定将会成长为一位相当出色的外交官，甚至成就更为远大的目标，完全都不成问题！” “哈，谢处长这么看好我！” 陆亦轩真有点小小动心，不过他可不是奔着成为外交官这伟大理想而去，他只是十分珍惜这样的在国际间往来机会。 “陆同学，不是我谢长庆个人看好你，而是你自己，的确很适合从事这份光荣职业与岗位。 听说你当初选择入读中科社国际班，就是冲着能有出国欧美学习交流这个机会。 来我们外事局吧！ 像你这样的人才，外事局才是你真正的用武之地！ 总装后勤、军工贸这些，或者当一名歌唱家、文宣工作者这些，说实话，对你真是屈才了！” 谢长庆继续努力鼓动着。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昨天中科社国际班崩盘这事乍一发生，京城好些个大佬圈子里就已经开始嚷嚷着要抢夺人才了，这其中遭哄抢最热门的一人，无疑便是陆亦轩。 抢夺呼声最凶的，便是总装后勤、文宣口…… 他这里要再不抓点紧，被别家抢走了陆亦轩，那可真是要被一大帮同僚背后戳脊梁骨。 其实，文宣口的刘主任原本也得了上级的一些暗示，让他探一探陆亦轩的口风。 奈何刘主任被合约的变故搞得焦头烂额，早将这事情给抛在了脑后。 陆亦轩可是当真不知道这些内情，更加不知道，自己在中科社的‘悲惨遭遇’，乃是中科社席大主任的特殊培养策略，本意是想让他多点人生历练，可惜没掌握好火候，变成一锅夹生饭。 “谢主任，我名声可不太好！” “扯什么鬼！”谢长庆好笑道，“你还真那么在意那‘真小人、伪君子’的说辞呀！完全没影的事，别多心！” “那好，难得谢处长您这么看重，我要再矫情，就有点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哈，这么说，你是同意借调来外事局啦？” “嗯，只要外事局不怕我这个‘真小人、伪君子’兴风作浪！” “哈，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这样，我立刻就去给你办理转调手续，今天开始，小陆你可就正式成为咱们外事局的一员啦！” 谢长庆兴奋地直拍大腿，冲上前狠狠拥抱了一下陆亦轩，然后像个小孩子似的，一溜儿小跑着办手续去了。 第93章 红色诅咒 第93章 红色诅咒 蹬蹬蹬，刚刚跑出门没十秒的谢长庆，突然又飞快跑了回来，到了跟前，不由分说拍了一张表格在陆亦轩手中： “瞧我，刚才就只顾跟你说话了，这张《入党申请书》，小陆你抓紧时间先填写一下。听说你在中科社，一直没能顺利入党。你放心，只要进了我们外事部门，就小陆你的各方面条件，入党申请绝对一丁点儿问题没有。你先填材料，我去帮你办其他借调入职手续……” 蹬蹬蹬…… 话刚说完，谢长庆又一阵风般走远，压根没给陆亦轩半点说话机会。 陆亦轩拍拍脑壳，刚才有些话他还没跟谢长庆说清楚。 他选择外事局，真只是将这里当成一块跳板，没想说是将来有天，成为外交官之类。 这话不说清楚，怕将来有天提出辞职时，大家会尴尬，想不到谢长庆完全没给他这么个开口机会。 至于说这个入党申请，就更加让他有些纠结。 到也不是在中科社有谁卡他，反而大一刚入学没多久，组织上就已经是三番五次找他谈过思想工作建设，鼓动他勇敢接受党的考验，都被他以年龄还小，思想还不够成熟稳定给婉拒掉。 到不是说，他对入党这件事有什么别的想法。 实在是，他无意仕途之路，未来人生规划方面，更是在尽最大努力，去提早回避被扣上一顶官商的大帽子，免得在更久远将来，会麻烦重重，算是一点小小的未雨绸缪心思。 可现在这情况…… 得， 想太多也是无意义，暂时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再说吧！ 苦笑摇摇头，只好是先将《入党申请书》折叠好，顺手装进了口袋，想着等会儿谢长庆回来要怎么跟对方解释，有点头大。 “唉，人有时太过优秀，也当真是一种负担呀！” “实在不行，找机会故意犯点小小错误之类，然后就可以品德不足，再做婉拒……” “咚咚咚……” 谢长庆这里前脚离开没多久，咚咚咚几下敲门声响起，乔妮安娜脑袋一探，开门飞快钻了进来。 “陆哥哥，没打扰到你吧！” 陆亦轩顿时轻松起来，按捺不住就想逗这小美妞儿几句，于是笑道： “哈，小乔来啦，有你这样秀色可餐的美人儿来拜访，我欢迎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打扰到我。 我这会儿正空闲着，闲得无聊呢！ 对啦，小乔，你来找哥哥我，却还这么蹑手蹑脚，一副生怕给别人发现的样子，让我猜猜看，一定是有什么大秘密想告诉我对吧？ 哈，说吧，到底有什么重大秘密！” “陆哥哥果然不愧是天才，一下子就猜到人家的目的。” 乔妮安娜进门就一屁股倒在沙发内，俏白脸蛋上挂着一丝忧愁，红润光泽的小嘴巴紧紧抿着，说话时，还下意识飞快往门边瞄一眼，生怕有人突然闯入的样子。 分明一副，真的有很重要事情，可惜又拿不定主意，到底该不该说出口的小模样儿。 瞧见这一幕，陆亦轩目光不自觉就溢满了宠溺和慈祥，大概猜想到对方是为了什么事情前来了，于是轻笑道：“小乔，你是在担心妈妈吗？因为刚刚的合约谈判的事？” 乔妮安娜猛点头：“陆哥哥，那个合约妈妈不能答应的，否则，一旦离开这里，妈妈身上，就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回国之后，百分百会惹上天大的麻烦……” 陆亦轩目光微紧：“什么鬼，出什么事了？” 乔妮安娜紧张道：“在踏上这片土地之前，在我们登上飞机之前，就有牧师再三警告过，让秘使团的全体成员，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说是东方人会控制人的精神思维。今天……今天谈合约过后，就在刚刚，妈妈和我，就被特意请去欣赏过一些歌舞，妈妈当时就被狠狠吓到了，现在精神还有点恍惚……” “卧槽～～～” 陆亦轩忍不住暗骂了一声，心说文宣口这个刘主任是有特么多脑残，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为了加塞那十首红色经典，居然不死心，肯定是又邀请了赛琳达母女俩，让她们现场感受了一番革命‘样板戏’的慷慨激昂？ 西方世界，原本就一直妖魔化国内，你特么还专门拿出‘好东西’来招待人？ “走，小乔，咱们一起先去看看妈妈的情况！” “嗯！” 乔妮安娜眸子里顿时有了振奋之色，很自然挽住了陆亦轩胳膊，向外就走。 两人出门一起上楼之际，陆亦轩便了解到了更多实情。 真是想不到，果然乔妮安娜是跟妈妈听了基调太过激昂的革命样板戏，一时之间心理受到冲击太大，给吓着了，偏偏这种事情，娘儿俩还不好随便跟外事局的工作人员反馈，生怕会引起更大误会。 陆亦轩把文宣口那个刘主任真是骂个狗血淋头，真恨不得把刘主任喊来狂扁一顿。 出门上楼时遇到了梁艳。 其实哪里是凑巧遇到，梁艳本就是外事局专门调派来，招待赛琳达母女俩的，负责翻译工作的同时，也负责照顾母女俩的生活起居，安全保卫，以及其他方面的事务联络协调。 刚刚乔妮安娜蹑手蹑脚溜进陆亦轩客房内时，梁艳就在暗中跟着。 这女人，还在担心陆亦轩这小子，是不是跟这个漂亮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外国小美妞之间，发生了些什么不和谐隐事，两人要不是隔没几分钟就开门出来，她真是要不顾一切上前敲门查房来了。 就即便如此， 亲眼看到乔妮安娜手挽着陆亦轩胳膊出来，梁艳心里面也有够震憾。 望着两人一起上了楼，去向赛琳达的房间，梁艳心里更是百味杂陈，不知道是些什么乱糟糟念头在涌动。 “这个小陆同学，这也太不注意点影响了，不行，找个机会，我必须得敲打敲打他一番，小小年纪，千万不能在这种事情上栽了跟头……” 第94章 惶恐不安的赛琳达 第94章 惶恐不安的赛琳达 “妈妈，陆哥哥过来看你了！”进了客房门，乔妮安娜轻声唤道。 赛琳达侧身面向内躺在床上，将女人的成熟美好体态展现无遗，让她仿佛一个睡美人，给人恬静感觉。 听到女儿唤声，赛琳达转过身，支着胳膊自床上坐起。 房间内窗户关着，微有些闷，赛琳达只穿了一件贴身单衣，这仰身坐起时，那熟透的蜜瓜般体态，更加显得分外突出。 陆亦轩有点尴尬，目光很不自然转向他处。 见惯了后世各种风情的绝色貌美明星大腕，但是重生这一年多时间里，再见着的女子，基本上都是充满着各种原始保守，如今的内地广大妇女们，甚至连BAR这种东西，都压根没见到过。 说一千道一万， 他还以为，自己这老男人重生，对女色这种事，见多识广之余，早就可以免疫，如今见着睡美人状的赛琳达时才发现，这纯粹是在自我安慰和欺骗。 却也是，再是老男人的灵魂，却也加不住年轻身体的本能啊！ 赛琳达精神头真是有些萎靡：“亲爱的陆，实在的抱歉打扰到你……” “呃，赛琳达女士，是我该向你和乔妮安娜说声对不起，都是我的疏漏，让你们受到了一些本不该发生的惊吓。”陆亦轩脑筋里飞快转动着念头，这种牵涉到东西方文化理念冲突的事情，想要三言两语解释得清楚，哪儿有那么的容易。 “亲爱的陆，真的很抱歉，关于合约的事情，我真的不能依照那些官员们的要求去做，这个……嗯，这个真的很危险……”赛琳达沉吟道。 “没错！” 陆亦轩很肯定语气道：“放心吧！合约的事情，今天开始，全部都由我和您洽谈，我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类似强行捆绑推销的恶劣事情发生！”陆亦轩偷换了一个概念，将刘主任的行为，故意当成了产品强行捆绑推销做解释，免得双方误会加深。 赛琳达心神大定，感慨道：“陆，听到你的话，这真是个不错的好消息。你知道吗？东方的红色歌舞，西方世界，肯定是行不通的……” 陆亦轩笑笑，也不去过多争辩这些。 什么行得通行不通，完全还不是看怎么去包装推广，后世这些东西，又不是没在西方世界里绽放过。 《我爱北京天安门》都能在国会山由一百名北美儿童齐声唱响。 另外更为著名的一首，反映抗美援朝战争的主旋律歌曲《我的祖国》，甚至被老美的音乐家改编成大型交响乐，堂而皇之登上国际大舞台，演出反响相当热烈。 他没去扯什么，艺术无国界，这种自欺欺人话题。 此一时，彼一时也。 “赛琳达女士，关于您看到的歌舞，我想很有必要向您多解释几句，您可以理解为，那是一种精神符号象征。 就如同你们西方盛传的魔鬼与天使之说， 具体到让您感觉害怕的那种红色歌舞，其实你仔细想想，那只不过是一种艺术表现形式， 看着既夸张又惊悚， 实际上，了解过它的成因与发展， 它和好莱坞、百老汇流行的电影、歌剧这些艺术表达形式，并无什么不同。 您认为呢？ 同样一群很普通的演员，难道电影、歌剧中的那些夸张艺术化的所谓魔幻色彩，现实之中真会存在？ 舞台上的所谓诅咒，对罪恶的控诉，现实之中，真会如实发生？ 真要是这样，国家之间也不用去打仗了吧！ 我们国家，有十万万的人民，我们每天，只是集结起来，一起对准太平洋，不断发起红色诅咒，你们欧美人民，岂不早就没活路啦！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听到陆亦轩这番话，赛琳达情绪渐渐安静下来，道：“陆，真是让你看笑话了呢！” “哈，怎么会！ 恐惧源自未知，早些年间，在我们乡下好多地方，甚至还谣传，你们西方的男人膝盖不会打弯，打仗的时候，只要想办法把人撂倒在地，就能轻松俘虏西方的士兵。 在没有真正踏上这片土地之前，在你们国家的人民认知宣传当中，这里的政党，这里的社会制度，这里的一切生活点滴，还不知道，都被描述成了怎样一种恶魔地狱般的水深火热存在。 但是你真正看到、感觉到的，难道真是如此吗？ 西方世界谣传，这里要共了产、共了妻，我的老师当年回国时，据说您就是因为这个矛盾，和老师离了婚。 老师归国后，二十多年里一直孑然一身， 直到故去，仍是独身一人，对你始终念念不忘，他又跟谁去共了产，跟谁去共了妻。” “噢，上帝，与宋分离，这是我当年做的最愚蠢的一个决定……”赛琳达想起当年事，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陆亦轩暗暗叹息，这位便宜师娘，还真是个重感情之人。 有点不耻，刻意把亡故多年的老教授拎出来刺激面前女人，陆亦轩心说心病还得心药医，虽然言语上暂且安抚下了赛琳达，但是不让这女人心里彻底去了疑，早晚心头还是个大疙瘩。 陆亦轩厚起脸皮改口道：“亲爱的师娘、乔妮安娜妹妹，要不然这样子，估计你们也没在外面街道上游逛过，我去安排一下，咱们今天，一起好好逛一逛京城的大街小巷，顺便让你们也都散下心，你们看如何？” 母女俩一齐望向陆亦轩：“真的可以吗？” 陆亦轩拍着胸脯道：“当然，你们先稍微收拾一下，我这就去申请安排。” 带着母女俩的浓浓期盼，陆亦轩出了客房门，出门还没几步远，就迎上梁艳这女人的审视打量目光，看得他浑身上下一阵的不自在。 梁艳沉吟一声，正要拽陆亦轩去一旁角落叮咛一番，一阵匆匆脚步声响，就见谢长庆有些气喘吁吁出现在走廊拐角： “小陆，小陆你来一下！” “谢处长，我马上就到！” 陆亦轩正要找谢长庆谈带母女俩出门逛大街这事，眼见谢长庆这么匆忙找来，心说自己借调外事局这事这么快就办妥当了吗？ 顾不上跟梁艳说什么了，他快步迎向谢长庆。 第95章 陪母女花逛街 第95章 陪母女花逛街 谢长庆急匆匆来找陆亦轩，是因为借调陆亦轩这事出了点意外，外事局上下都非常渴望借调陆亦轩这样的人才，甚至不惜要花大力气重点培养，就是看中了陆亦轩的巨大潜质。 却不料想，情况刚汇报上去，更高层的上级领导，直接一口将这建议给否决掉。 高层领导根本不同意陆亦轩成为外事局一员。 但是，否决掉外事局这申请的该上级领导，却顺手加塞一样，一转念功夫，硬是要让陆亦轩以实习生的身份，在外事局历练一段时间。 得， 这么个结果，原本想着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谁知最后落得一个，替他人做嫁衣的苦命安排。 至此，谢长庆算是清楚知道了，上面对陆亦轩的看重程度。 这是实打实要全方位培养陆亦轩，让陆亦轩能提前多部门都有工作实践啊！ 偏偏知道了这么个结果，谢长庆还被告知，绝对不能让陆亦轩知道，还要他再来扮黑脸，提说什么，外事局领导商议之后，勉强只肯给陆亦轩几个月实习考察的机会，肯答应就留下接受实习考察，不答应就请走人。 把陆亦轩拽到没人处，当面转达这份‘上级重要指示’时，谢长庆感觉自己有些精分，别提是有多么纠结。 还好，陆亦轩很好说话，很痛快答应了接受实习考察。 “谢处长，无论如何，我都要真诚感谢你，感谢你这么看得起，肯给我争取这样一个难得实习岗的机会。放心好了，我绝对好好努力，绝对不辜负上级领导信任。顺便呢，我想申请一件事……” 陆亦轩的确是很真诚在感谢谢长庆。 只是这话，听在谢长庆耳朵里，却别提是有多么打脸和刺耳，暗想我们哪里是只肯给你一个实习考察机会，我们明明是想直接要人却要不来。 一番感谢之余，顺便就将赛琳达母女俩目前的状况叙说了一遍，说了想带‘师娘’和‘师妹’外出逛街的请求。 陆亦轩说的轻松，谢长庆却听出一身冷汗。 完全是没有料想到，文宣口刘主任，居然搞出这么严重的飞机来，居然让赛琳达女士母女俩，产生出被红色诅咒的错觉。 还好有陆亦轩及时做了干预。 这事情，真要让老美秘使团那帮老奸巨猾政客知道，指不定又要趁机生出什么事端来。 逛街这事情，自然是没得说，一番紧急调配安排下去。 至于安排陆亦轩入党这事，谢长庆哪儿还有脸再提及。 陆亦轩这里，等来了收拾利索的赛琳达母女俩，三人各骑了一辆二八大梁的自行车，这就悠哉哉上了路，沿着京城老街古巷，随意溜达了起来。 同行的还有梁艳， 陆亦轩别看在京城已经读书大半年，还真没什么机会外出闲逛，有梁艳当向导，却也算是解决一大难题，否则还真要担心会在街头迷了路。 先去了紫金城， 接着一路又分别去了故宫、天坛、天安门广场、残垣断壁的颐和园、八大胡同、长城…… 一路走，一路看，走马观花。 有梁艳带着相机，不时给三人拍下一些精彩瞬间。 不知不觉中，这趟率性而为的京城一日游游逛下来，风花雪月自然是没那个可能，陆亦轩又不呆傻，岂能不知除了梁艳这只大灯泡之外，暗中还跟有不少安保人员。 不过这一趟的率性游逛，赛琳达母女俩显然最是满足。 一路之上，陆亦轩很自觉肩负起‘文化大使’的职责，讲古论天地，不时搜罗脑汁引经据典一番，讲述这古老东方世界的瑰丽传奇。 夜幕降临， 他们这只骑行一日游的队伍，在路过一处老街弄堂口时，一阵轻扬二胡的如泣如诉曲调，自昏黄路灯下悠悠传来。 赛琳达和乔妮安娜这对母女花，几乎顿时就沉浸在了这悠扬又独特的曲调之中。 陆亦轩也沉浸在这《二泉映月》的凄美曲调之中。 梁艳在旁同样感慨着，只是她的感慨，却略有不同，这昏黄路灯下的二胡独奏，旁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又怎会不知，这是一行人骑行路上，陆亦轩给她下的指令安排其中之一。 其实一路走来，很多街头‘偶遇’的美好生活瞬间，都是这般‘自然’呈现的。 “同样是搞文化宣传，文宣口的刘主任，上来就是牛不喝水强摁头的生硬作派，直接将事情搞砸了锅。陆亦轩这小子，却总能安排得这般润物无声，让人自然而然便融入其中，沉浸其中，无比享受地接受这宣传、给予，这手法实在让人赞叹。唉，他也就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哪儿来的这么多老狐狸套路……” 一曲终了。 赛琳达和乔妮安娜这对母女花，对路灯下的‘老艺术家’报以热烈掌声，周围不少闻声驻足的真路人，同样报以热烈掌声。 众看客们鼓躁之下，‘老艺术家’继续又献艺数首，同样是精彩纷呈。 “陆，谢谢你，让我有机会，真正认识到了这里普通人的生活，让我真正意识到，这里的人民，每天不只是有红色歌舞的洗脑轰炸。” 回去宾馆的路上，赛琳达感慨万千。 这场别开声面的骑行一日游，看来果然是让赛琳达转变了一些顽固印象，整个人都变得轻松开朗了许多：“陆，这里的人民，让我真正认识到，当年宋的坚持回国，到底是带着怎样一种信念。他的选择没错，错的，是我……”赛琳达内心深处喃喃着，有种释然，让她放下了一些执念。 乔妮安娜则分明和母亲有着截然不同。 她这一路上，简直就如同一只出笼的百灵鸟，到处都是她的甜美天真笑容：“陆哥哥，那种叫二胡的乐器，拉出的曲调，充满了凄美。这要有颗怎样强大的灵魂，才能谱写出这样绝美凄然音乐。这里，果然充满了东方的神奇和神秘呀！” “哈，不要忘了，华夏文化，可是有着上下五千年文明传承记载。 我们现代人，仍然能够随意吟诵数千年前祖先留下的诗歌文章。我们现代人，还能随口引用三千多年前，古人谱写的情诗，送给心上人……” “陆哥哥，那你能举个例子吗？”乔妮安娜眨巴下眼睛道。 “SO　EASY，” 陆亦轩脱口而出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嘻嘻，陆哥哥，你的情诗我收下啦！” “呃……”老男人心头一阵汗颜，这是被小妮子反撩了一把？ 第96章 马丰都 第96章 马丰都 有了这次的京城一日游亲身感受，赛琳达果然对文宣部买一赠十搞搭售的事情，不再是那么的避如蛇蝎，畏之如虎。 另外， 经过陆亦轩的亲自把关后，这被搭售成附赠品的歌单，也都做了很精心的筛选敲定，诸如《二泉映月》、《将军令》、《十面埋伏》、《梁祝》、等等这些经典传唱的优秀曲目上了推荐名单。 听到这些经典曲目，赛琳达更加没了半点抵触情绪。 很痛快，同意签订合约。 最终，跟外宾赛琳达签售相关歌曲海外版权这事，明面上并没有陆亦轩的出面参与。 这是陆亦轩主动向有关领导提出的一个小小建议，他不想太过招摇，出这种风头，免得后面有机会去到北美时，被一些反派势力无脑视作眼中钉。 所以，最终在官面的宣传上，其实是国家曲艺中心、文宣口，与海外所进行的一次文化交流领域的积极探索尝试。 这么识大体的建议，有关部门领导自然是大加赞赏，对小陆同志的品德操行，那是真叫一个赞誉有加，绝对称得上道德楷模典范。 陆亦轩也因此，拿到了一份大红奖状，再有一笔一千元的奖金。 大半年前，协助秦西军方、京城军方，搞了几大笔军贸买卖，两地军方陆续就给他汇款来几笔不小的奖金收入，都在他存折上存着，上大学读书完全就没什么花钱地方，加上现在这一千块，不知不觉中，居然已经有了小万把块的家底。 这钱可还不算他每月在玉山县农机厂的工资收入。 工资本，在他开学报到之初，就直接留给了母亲刘玉莲，在玉山农机厂，他的销售科副科长职务一直还保留着，这都是全厂职工大会共同讨论保留下来的福利。 加上中科社每个月的福利待遇， 加上被借调外事局后，据说同样也有每月百十块的福利待遇， 说起来，重生一年多时间，尽管没有刻意去追求财富的拥有，但仔细算算，他眼下可也已经是个年入过万，远超过很多人的绝对‘高收入’阶层之人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赛琳达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很主动去跟秘使团其他成员做起了工作，解释说明其签约有关歌曲海外版权这些商业往来，一边还要找设备录小样，计划着将相应曲目的成品，届时带回国内。 陆亦轩则是仍旧带着乔妮安娜在京城街头闲逛。 乔妮安娜这小妮子聪明，独自跟陆亦轩外出时，果断换上一身很入乡随俗的装扮，再加上她这完全东方化的面孔，可以很随意去到更多地方，却不用再担心，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当成围观焦点。 乔妮安娜对陆亦轩的迷恋，越来越不可自拨，被某个好为人师老男人的风采深深折服。 这天， 两人骑车横穿过一片古街老巷，在街边一茶水摊歇脚时，茶水摊内迎面走出来一位京城青年，青年乍一眼看到陆亦轩，兴奋大叫一声“陆同学”，上前就握住了陆亦轩的手一个劲猛摇。 “陆同学，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你，咱们之前见过面，国庆工体联谊会那晚，谢春莹给我们做过介绍，你还有没有印象……” “你是姓马……叫马丰都！” “对对对，我就是马丰都，真是没想到，陆同学居然还能记着我叫什么，能再遇到你，真是荣幸之至。陆同学你那首《我的中国心》，唱得实在太好听了，直入人心，真正唱出了我们每个人的内心呐喊……” 陆亦轩脑筋飞转，不曾想居然街头遇到了这位。 再扫一眼，青年脚边丢一大筐，里面杂乱堆放着些古旧玩意儿，眼皮更是一阵下意识猛跳。 这哥们，别看人家现在不怎么样，跟个无业游民似的，再过个十几二十年，尤其新世纪之后，人家可也是位上百亿身家的大豪之主，更是凭一己之力，开创了民营博物馆藏展出的时代，几可说达到了一个行业的最顶极。 而且细说起来，这位的发家史，那简直就跟街头白捡来的一般。 纯粹一开始就是凭着狂热爱好，到处溜达着搜罗古旧玩意，几乎压根没付出什么资本代价，最终一跃而成文化领域的大腕豪主之辈。 青年时期的马丰都，显然还没历练到后世那宠辱不惊、八面不动老江湖的世故水准。 乍然见到了陆亦轩这位‘偶像’，一样是狂热到不得了，逮住陆亦轩的手这就是一通不要钱的口水猛夸。 这家伙， 旁人要是真不知道他们那个大院子弟圈子的‘见人就捧’秉性，被这一通京片子热捧下来，这冷不防之下，多半真要给侃晕掉，突然不知道自己姓啥是谁了。 陆亦轩笑着抽回手来，先招呼着乔妮安娜找位置坐下，跟茶铺老板要了两个大碗茶。 马丰都看样子挺闲，很自来熟坐在了一旁。 打量过一眼旁边的乔妮安娜，看得出来，这是认出了乔妮安娜的外国人身份。 他眼睛眨巴几下，生出好奇：“陆同学，这位是你们中科社的女同学？” 陆亦轩也不去欺瞒这位，笑道：“这位是乔妮安娜，来自北美，是位重要外宾。对啦，我现在已经借调去了外事局，现在这是在陪重要外宾游历咱们老京城，让外宾见识一下咱们这里的人文风貌，五千年上下文明史，省得西方那些资本家总以为，咱们东方世界，就只会天天唱红歌、搞内斗。老马，你说我这工作重要吧！” “呃……” 马丰都实则刚刚有点其他小心思，谢春莹他是很熟悉地，都是大院子弟，所以上次工体联谊会那场风波，自然是看出来谢春莹对陆亦轩的意思，刚刚瞧见陆亦轩相陪着位漂亮大姑娘到处闲逛，还以为陆亦轩是个喜新厌旧货色，正打主意趁机探个底。 冷不丁听陆亦轩这么一解说，知道自己小人心思了，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乔妮安娜这丫头也是鬼心眼多，这时故意就在旁边用英语跟陆亦轩说话交流，装作完全听不懂中文的样子。 马丰都哪儿知道这些，得了空子，小声就给陆亦轩嘀咕：“陆同学，刚刚差点误会了你，还以为你是有了新的革命友谊追求。不过陆同学你这工作有点神啊，你们中科社国际班，眼下这才读大二吧！怎么居然就已经开始安排工作啦？而且还是直接进了外事局，真心羡慕你啊！” 第97章 兄弟，咱们结拜吧 第97章 兄弟，咱们结拜吧 乔妮安娜听不懂‘革命友谊’新追求这种黑话，不过却也能感受到，这个青年对她态度，不再是乍一开始那般审慎与敌视。 小丫头心中嘀咕，听到对方又开始猛夸陆亦轩，小嘴巴儿抿起，偷眼就在旁观察陆亦轩的反应。 在她心里，眼下一切都以陆亦轩为中心，很想了解清楚这位陆哥哥的一切事情。 马丰都是个颇有见地的青年，尤其是对华夏文明历史传承这些，那更是一种源自本能般狂热。 知道这些内情，陆亦轩交谈时，这自然是投其所好，三言两语，话题就转移到了旁边那只大筐里的几样老旧物件上面。 论专业度，一百个陆亦轩，也休想比得过这位。 但架不住他有四十年未来记忆这庞大信息库做本钱。 再一个，前世临退休之际，他这爱好也开始广泛涉猎，非但是看过这位主持的一些个人文历史类访谈节目，还特意去过对方开创的博物馆，见识过对方的馆藏珍品。 这就好比是一场战争， 一方全盘掌握了另一方的全部情报动态，甚至连对方指挥官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这战争胜负结局，还用再去想吗？ 二人的交谈，真正是话题越来越投机，越来越觉对胃口。 陆亦轩这里，穷搜脑汁，将他‘自己的’一些想法，叙述出来，大胆假设，超前谋划。 这一番系统化梳理交流，直陈要核。 好家伙，用马丰都此刻的话来形容，这是高屋建瓴式，直接将这原本不为人所重视的领域，当成一个全新行业在谋局，将来真要事成，对国家、对人民，对华夏上下五千年的历史传承，无疑都是一个最好的回报与贡献。 真正，造福子孙后代的事情啊！ “陆同学，都说一山还比一山高，原来不怎么信，今天我彻底信了。听君一席话，当真是胜读十年书。今天能跟你聊这一通，真是我马丰都三生有幸，上辈子积德修来的福分。” 陆亦轩心中汗颜。 用别人给予的见识，借时空之利，再来别人面前瞎白话，末了还要再受别人赞誉崇拜，这脸皮得厚，必须得厚呀！ 他大笑着：“马老哥，咱们这是，上辈子的缘分！上辈子，我肯定欠了你两毛钱一直没还，现在我是还债来啦！” 马丰都极认真道：“陆同学，你不说我还真没敢往这方面去想。知道吗？你今天跟我聊的这很多话，真的好像是我骨子里早就在追索，早就有那么些个朦胧概念，但却一直不能像你这样清晰表达出来。如果人真是有三生三世这种说法，想必咱们两个，上辈子肯定是非常好的朋友，生死过命的交情。” “呃啊……” 这下轮到陆亦轩傻眼了，开始迷茫，难不成真是有三生三世之说？ 遥记得上辈子去这位创办的博物馆参观拜访之际，两人就颇有种相见恨晚，很是投缘的感觉。 “陆同学，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咱们磕头结拜为兄弟如何？”马丰都在旁鼓足了勇气道。 “磕头……结拜……”陆亦轩喃喃。 “咳，陆同学，我……我这的确有点唐突冒犯了，你是外事局的大干部，国家培养的重要人才，我……我我我，就当我没说过这种话……你千万别介意……” “呃，马老哥你别多心，我不是这意思。” 陆亦轩振奋握拳，暗道真能跟这位结下生死八拜之交，摆明是天大美事一桩，送上门来的好事情，岂有往外推脱的道理。 至于说身为国家干部，有纪律明确约束，不准搞这些类封建旧礼之事。 问题是，他也压根就没想过，今后要在仕途上有什么发展，自然也就不用去考虑这些了。 嗖…… 陆亦轩伸出左手食指，往嘴边一送，狠狠一下咬破了指肚，呲牙咧嘴地滴出几滴鲜血在面前的大碗茶内，又伸手在马丰都面前的大碗茶内，也滴了几滴。 鲜红血滴在茶水内荡漾开来，将茶色染得更艳了几分。 看到陆亦轩这动作，一旁的马丰都神情大动，几乎是毫不犹豫，立刻也咬破食指，学着陆亦轩的动作，在两人面前茶水内，各滴了几滴鲜血。 小丫头乔妮安娜早就看傻了眼。 她也想伸指头在口，狠狠咬破了滴血在茶水内，可是看看马丰都这个陌生青年，只好暂且忍住了这疯狂念头：这就是，东方人传奇故事里，英雄豪杰们之间，才会做的歃血为盟么…… 陆亦轩将茶水端起：“马老哥，咱们今日，以茶代酒，结为生死之交！” 马丰都同样端起茶碗来：“好！以茶代酒，结为生死之交！” 当！ 二人碰响大茶碗，端起茶碗，大口咕咚咕咚，一气喝干了大茶碗内的茶水。 咣！咣！两声脆响，两人随手摔了手中的大茶碗，相视开心大笑。 “我今年十九！” “我今年二十三！” “哈，那我以后，要叫你马大哥！” “哈，好，小陆兄弟……” 茶铺老板横眉竖眼出现在旁边：“搞嘛搞嘛，摔盆砸碗是想搞嘛！” 马丰都急忙赔笑，伸手摸兜：“老板老板，别生气别生气，我赔你茶碗钱……”只是掏摸半天，口袋里也没摸出半个大子来。 始想起，自己口袋里面的几块钱，早就全换了大筐里这些老旧玩意儿了。 陆亦轩摸了张一元钱钞票，拍在茶铺老板手里：“老板，赔你的茶碗钱，茶水钱算在一起，剩下的不用找了！” 茶铺老板收了钱，态度却仍是气吼吼样子。 马丰都在旁尴尬之极，乔妮安娜却雀跃非常，很兴奋见证了一件大事的样子。 三人前脚离开茶铺，马丰都迟疑再三，显然才结拜就让兄弟吃了这亏，心理有点小疙瘩。 在他认为，自己是结拜大哥，自然是要照拂兄弟，事情怎么能反着来。 “马老哥，在想什么呢！改天有空，带兄弟去见识一下你的收藏如何？你现在，一定收藏了不少的好东西了吧？” “哈，没有的事……” 马丰都搔搔头，尴尬道：“我是最近一直闲着没事干，又不想再回原单位，自己瞎捣鼓着玩，权当解闷子玩儿。今天听到你这么一说，才猛然发觉，原来搞这一行，居然还能有这么大做为。这么一比较，我这个当哥的，在你面前，真就跟只井底之蛙。” 第98章 肚里蛔虫 第98章 肚里蛔虫 陆亦轩顿时了然，上一世的记忆，这位跟很多人都聊起过，年轻时怎么走上收藏鉴宝这一行当。 似乎真正时间点，都是在八十年代初。 彼时，这位马老哥，先是写小说，发表之后，在一家报社，当了总编。 再后来，又跟那几位大院子弟，一起捣鼓着开办编剧社、拍电视剧，当年那几部超级大火的电视剧，诸如《渴望》、《编辑部的故事》、《海马歌舞厅》这些，都是他们这帮人捣鼓出来的，可谓是，国内影视业改开之后的第一代拓荒者。 用当时流行的说法，真正一个新兴领域的弄潮儿。 这一票京城顽主式大院子弟，几可说是，以他们这个当初不被所有人看好，甚至鄙夷之极的‘歪门邪道’圈子，最终成长为影响整个国内文娱行业几十年风向标的丰碑式标杆，成为影响整整一代人的文娱教主级大佬。 尤其是他们这个小圈子的核心灵魂人物，那个名字叫王烁的青年，那才是真正牛气冲天，命运之子般存在。 以至于，即便是重生后的陆亦轩，上回遇见青年时期的这位顶级顽主，都有点情绪失控，差点没绷住，直接跑去别人面前，纳头便拜。 这位马老哥算是这圈子里发展最稳的一位。 就是因为，这位老哥，对古董文玩收藏这一领域，有着近乎疯狂的痴迷，硬是让他将这份对爱好的疯狂痴迷，最终将这‘不务正业’的歪门斜道，开垦拓荒为一片最肥美沃土。 当然，眼下这位马老哥显然还是迷茫之中…… 这位马老哥真正将‘不务正业’坚守下去，正是在写文章做了报社编辑之后，在此期间，应该是，经济上有了一定的收入来源，才可以支撑他的爱好，将古董文玩收藏，渐渐由个人兴趣爱好，转为主业。 所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这位的爱好兴趣，转为主业后，正好赶上了八十年代这一波最好的时代红利行情。 最终则是一发不可收拾，到了九十年代后，真正当成了一个大产业搞了起来。 “马老哥，说真心话，你这个解闷儿的爱好，绝对有大搞头呀！” “小陆兄弟，这话怎么讲？你眼界阔泛，给老哥我出个点子。不怕惹你笑话，老哥我现在也就仗着光棍一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才敢这么瞎折腾。只是家里老人不答应，骂我不务正业，一直找我逼我，要么让我去工厂干活，要么让我进部队，去前线打仗，三天两头给我发最后通牒……” “哈，马老哥为啥不复习考大学？”陆亦轩沉吟着，在想要怎么开口鼓励这位，把不务正业继续发扬广大下去。 “考过，除去语文和历史成绩稍微好点，其他数理化、外语，门门一塌糊涂，也就死了这条心了！”马丰都讪笑道。 颇羡慕陆亦轩这中科社国际班大学生的身份， 像谢春莹那妮子，人家已经在准备出国留学了，自己刚刚冲动之下，稀里糊涂结拜下的这小兄弟，人家才二十岁不到，进了外事局工作，将来前途，肯定远大光明。 唉，人跟人，真是不能比呀！ “哈，这也没啥，条条大路通罗马，老祖宗说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马老哥你也别灰心丧气，我给你出个主意如何？” “好呀！说来听听？” “最简单的方式，无疑就是能把爱好，转化成吃饭的本领。” 陆亦轩笑着指指自己脑壳儿，“马老哥，你语文和历史成绩好，又喜欢钻研收藏古旧物件，透过这些古旧物件，去寻觅古人旧时风采。可见你对人文历史，对文艺创作这方面，应该是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挖掘。何不尝试着写写文章、小说故事之类，或许这条路，你一下子就走通了呢！” 马丰都瞪大了眼睛道： “小陆兄弟，你真是老哥我肚子里面的蛔虫一样。不怕你笑话，我真是有写文章、创作小说的念头，而且这念头，已经徘徊很久。就是从来没搞过这些事，水平太差，生怕写出来的东西，笑话死别人。” “哈，马老哥，小说故事创作，没什么神秘地方，说穿了也就那么回事。 故事创作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这意思还不很明白了吗？只要你会讲古论今，你当年下乡插队的一些事，你当初在工厂的一些事，甚至你每天拎着大筐子，像个捡破烂一样到处去别人家淘宝这些事，只要稍微艺术加工一下，这不就是些很好的小说故事创作体裁吗？” 马丰都若有所思：“听你这么一说，我似乎找到了点门道，似乎却又更加看不懂了……” 陆亦轩拍额：“这么说吧！小说三要素，时间、地点、人物，你现在脑子里就回忆一件事， 比如你当初在工厂里，技检科有个漂亮女技术员，你们俩彼此都有点意思， 但是突然有天，你有个漂亮表妹来厂里找你，结果被女技术员误会了，再然后，晚上文化宫有场很好看的电影，本来你早就买好了票，想约漂亮女技术员，结果票被你表妹抢走一张……” 陆亦轩循循善诱，示范着如何创作一篇还算过得去的小故事。 一旁，乔妮安娜忽闪着大眼睛，眨呀眨地看着陆亦轩，不明白她的陆哥哥怎么这样用心在教一个笨蛋写故事。 马丰都脸却不自觉就红了，更有些吃惊地看着陆亦轩。 因为陆亦轩给他举的这个例子，真实就在他身上发生过，而且正是他选择离开工厂，死活也不肯再去上工的真正原因。 他就是在工厂，跟一个漂亮青工妹子有美好而朦胧感情，都约好了要去看电影来着，结果电影票被几个损友发现搜罗去。 电影最终没看成也就罢了！ 关键是，那几个损友也不知道咋想的，抢走他的电影票，原来是为了给他制造和另外一个女孩的见面机会。 结果两个女孩同时跟他在文化宫前遇上。 后来就两头一齐鸡飞蛋打，还落下一花心大少恶名声。 陆亦轩故事讲完了，马丰都反而越发沉默了，他在内心挣扎，工厂发生的这点事，真要当故事写出来，自己名声岂不更加臭了大街。 第99章 又一匹千里马归入帐下 第99章 又一匹千里马归入帐下 “马老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儿。” 陆亦轩又哪里知道这些巧合，思虑再三，还是下决心要把这又一位姓马的天才人物，趁早收罗帐下，否则再过个几年，等这位马老哥心智再成熟世故一些，他可就没得这般从容收罗小弟的机会了。 “嗯，什么事，你说。” “原本我也很想搞这些古旧物件整理收藏，只是一直不得空闲，再加上也没你这么有眼光、肯钻研，所以计划一直都是停留在纸面上。 今天能跟你遇见，让我找到了臭味相投的感觉， 并且最妙的是，咱们俩还结拜为生死之交， 我就在想，这真是太好了，我这个一直停留在纸面上的计划，终于找到最佳合伙人了， 马老哥你简直就是老天爷安排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马老哥，就让咱们俩，今后一起，将搜集整理民间藏品这事情，真正搞起来吧！ 能搞多大规模，咱们今后就搞多大规模！ 有生之年，依照我的设想，咱们要是能亲手创办几家民间博物馆藏，真正当作一项事业，将这些个失落民间的民族文化瑰宝，让它们能够赋予文化传承的新生命，让它们不至于再继续遗留于民间明珠蒙尘，只要是，能够达到这样一些小目标，咱们也就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了，马老哥你说是吧！” “小陆兄弟，你，你这野心，比我大十万倍啊！” 马丰都只觉全身毛孔齐开，只觉浑身气血都在贲张激涌，只觉陆亦轩这每句话，每个字眼儿，都是那么的字字入耳，深入心扉，更犹如一道道惊雷，真正是，将他骨子深处的某一种激情，彻底激发、燃烧了起来。 这一刻，他真是有一种，遇到了人生最最重要知己的兴奋感觉。 这一刻，这种情绪上的共鸣，甚至让他生出无尽感慨，这远要比他当初在工厂面对那个漂亮女技检，两人眉目传情时那种心跳怦怦感觉，还要来得兴奋与激动。 陆亦轩趁热打铁道：“怎么样，马老哥，咱们要不要合伙一起干，你出人出力出知识，我眼下，有这个外事局的职责身份所限，就只能竭尽所能，出点钱财上以及精神上的支持。” 马丰都感慨道：“小陆兄弟，我自个心里，压根都没什么底气的事，你肯这么支持，而且谋划的未来还是这么光明远大，再要推三阻四，我真就矫情了！” “哈，这么说老马哥你答应啦！ 太好啦！ 这样，老马哥你稍等片刻，我回头把存折给你拿来……”陆亦轩振奋非常，说着立马就要去推自行车，回去住处取存折本。 “陆哥哥……”乔妮安娜在旁有点吃味，很傲骄用英文喊了一声。这是有些恼她的陆哥哥轻忽了自己，吃马丰都的飞醋了。 “呃，小乔，抱歉抱歉，哥哥一激动起来，到是把你给忽略在旁了！那啥，反正咱们马上就到国宴宾馆了，要不然我顺道送你先回宾馆？”陆亦轩笑着安抚小妮子。 “没关系！” 乔妮安娜大眼睛骨碌碌飞转了几下，忽然有了个主意，“陆哥哥你先忙自己的正事去吧！我就在这附近的公园再玩一会儿，我在这里等你回来，等你和这位马先生谈完事情，我们继续再玩。” “呃，那好吧！那你可一定不能乱跑，走丢了我可没地方找你去！” “安啦～～～人家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马老哥，那辛苦你，照看一下乔妮安娜，我回国宴宾馆一趟，没多远距离，很快就能赶回来！” 马丰都点点头：“行！保证完成任务！”望一眼旁边这个漂亮如同洋娃娃般的少女，内心实则挺忐忑，不懂英文，话都跟人家大姑娘说不上。 半个多小时后。 陆亦轩一头大汗骑车杀奔回来，从口袋摸出存折，‘啪’一声，往马丰都手里一拍：“刚好一万块，全都交给老马哥你啦！” “一万块？” 马丰都手一哆嗦，紧张坏了，立马就要把存折还回：“这怎么成，钱太多了！” 马丰都在等人这多半小时里，脑子渐渐冷静下来，尽管是感觉陆亦轩这个刚刚结拜的小兄弟，跟他提及的这些个大胆之极的谋划，的确让他动心不已，但是具体到今后要如何去搞法，他内心深处，实则一片茫然，完全理不出来个思路脉络。 毕竟搜罗古旧物件这事，中间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 只是自己去爱好，然后空闲时间里去瞎捣鼓一番，有时花费点小钱，将实在喜欢到不行了的好东西买下来，这些也都还算可以在自己掌控之下，就即便真是被父母亲友们骂成‘不务正业’也不妨碍什么大事。 但真要当成一门事业去做？ 这里面，得投入多大精力，得投入多少资金？ 万一再遇到一回二回破‘四旧’的运动，这背后将要承受的巨大政治风险…… 他东想西想，却怎么也都没能想到，陆亦轩骑车转一圈风风火火回来后，直接就将一万元的存折拍在了自个儿手中。 这年头，万元户那绝对是个比大熊猫还稀有的物种。 一年到头，谁家要能攒下个千八百块，日子就已经算是相当富足…… 乔妮安娜从一旁溜达回来，见状也是瞪大了眼睛：陆哥哥对这个姓马的青年实在太好了，一万块直接就往对方手里塞。 “马老哥，你必须把钱收下，这是咱们兄弟创事业的启动资金，又不是白给你乱花的钱。” “兄弟……” 马丰都激动道：“你真就这么放心，直接将一万块钱，拍哥哥我手里？真不怕我回头立马揣上钱给你来个人间蒸发，消失不见？这可是一万块钱啊！” “哈，咱们现在是结拜兄弟，别说一万块钱，就是这条命，我陆亦轩随时都可以借给马老哥你……” “可这是一万块钱啊！” “马老哥，一万块尽管挺多钱，但说句真心话，咱们这结拜兄弟关系，如果连一万块钱的诱惑的抵受不过，那就算我陆亦轩花钱买一回眼瞎教训！” “成！” 马丰都骨子里也是充满江湖游侠豪情之人，听到陆亦轩把话都说到了这份上，还有什么放不下的，称呼都改了，郑重其事道：“轩子，从今往后，我马丰都，为你这兄弟，肝脑涂地，再所不惜！” “哈，一世人，两兄弟，有今生，无来世！” 第100章 一个小故事 第100章 一个小故事 “陆哥哥，你真的懂得好多哦，真羡慕你，我也好想有天能像你这样有智慧。” 与马丰都告别之后，乔妮安娜缠着陆亦轩，还要在外面闲逛，趁两人在一处公园长椅边休息时，这妮子忽然小狐狸脸地夸奖起了陆亦轩。 陆亦轩宠溺地笑笑：“怎么，又有什么鬼点子啦？” “才不是呢！” 乔妮安娜傲骄地将胸脯一挺，“陆哥哥，你看咱们逛的地方也这么多了，而且听你也讲了很多东方古代传说故事，但是没听你讲过外国人的故事，看来你很有必要找机会，去世界各地走一走、转一转……” “咦？”陆亦轩惊讶看这妮子一眼，这是在暗示我，想把我拐去国外么？ 乔妮安娜可不就是这么点小心思，来大陆之前，就听姐姐说起过，有这么个有趣的家伙，将来或许有天，会出现在她们一家人的身边，如今得了机会亲眼看到了陆亦轩本人，又共同经历了这么多趣事，真正是对陆亦轩的迷恋，达到了日思夜想地步。 但是再过不几天，她和妈妈可就要起程回国。 想起这茬，乔妮安娜心里就揪得慌，恨不得一辈子都能懒在她陆哥哥的身边。 实在， 这个年龄比她大不几岁的家伙，非但给她一种很亲切很安全的被保护感觉，她还时常能从陆亦轩身上，感受到一种成熟老男人的独有魅力，像父亲一样的独特宠溺感，这无疑是最让她痴迷所在。 “陆哥哥，只要你点头答应下来，运作你出国留学这事情，我一定让妈妈去搞掂……” “乔妮安娜，你听谁说，哥哥我不会讲西方魔幻故事？你可不要小瞧人，实话跟你讲，哥哥我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古今中外，很多世人不知的绝秘，皆在哥哥我脑海里装着。” 陆亦轩不肯让小妮子太过失望，赶紧转移话题。 出国留学这事情，眼下时机不怎么成熟，硬要是走外宾赛琳达这条路子的话，他相信一定能成功，但是背后付出的代价，就有点过大，至少是他在有关部门的档案记载里，肯定会被浓墨重彩记上一笔。 至于记录的是什么内容，用脚指头也想象得出来，肯定不是什么好的闪光点。 怕是，会被当成，被西方腐朽拉拢腐蚀的最典型反面代表，国家辛苦培养一场，结果被两个西方女人随便勾搭一下，就立场不坚，当了糖衣炮弹下的俘虏…… “陆哥哥，吹牛撒谎可不是什么好品德！”乔妮安娜嘟起了晶润小嘴，鼓着腮邦子，那可爱小模样，真让人不忍相欺。 陆亦轩鬼使神差伸手捏了下小妮子的圆润脸蛋，入手若凝脂，手感实在太好，捏得乔妮安娜俏脸‘唰’一下羞红。 陆亦轩心肝猛颤了下，不敢再胡乱撩拨：“小乔，你不信我会讲西方魔幻故事，那好，哥哥我现在就给你讲一个，保证你从来没有听到过，保证让你一听就入迷的西方魔幻故事，咱们要不要打个赌儿？” “哼，打赌就打赌！” 乔妮安娜大眼睛飞快眨动着，舞动着小拳头又道，“不如这样，哥哥讲的故事，如果不能让乔妮安娜满意，哥哥就必须再另外做一件，能够让乔妮安娜满意的事情。” “好！” 陆亦轩大笑：“那要是哥哥我赢了呢？” 乔妮安娜道：“那乔妮安娜就做一件，一定会让哥哥满意的事，咱们拉勾！” 两人拉勾的时候，老男人的心肝儿控制不住地又颤了起来，实在乔妮安娜这小妮子的手儿，太滑润了。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小妮子那润白无骨般小手儿跟他指掌相触时，真好比握了一块玉脂凝露雕刻而成的艺术品。 稳下心神， 老男人开始讲起了一个很有西方魔幻色彩的魔法师成长故事。 故事讲述的，是一个东西方混血的孤儿，自小被寄养在姨妈家，直到这个名字叫做波特李的孤儿，在十一岁生日这天，接到了一封来自神秘魔法学院霍尔沃慈的录取通知书，就此成为一名实习巫师…… 没错， 无耻老男人继歌曲剽窃创作之后，这如今，果断又打起了J女士文学巨作的主意，用了一种魔改植入的方式，将原本的主角小哈同学，重新设定成了一个，拥有着东西方混血身份的角色。 老男人上辈子事业有成，临近退休之际，在网上也看过不少的经典网络小说。 如今，既然是打定了一个搞文化先行的战略，这手头上，必须得有经得住市场考验的成名大作，才能确保这条路能够更为融洽方式走下去。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考虑，选择什么样的成名大作做载体。 他这是有野心打算，准备将原本九十年代才会出版发行的《哈利波特》，提前个十多年，以中西方魔幻融合魔改方式，全新打造出一个，中西合璧版‘莫欺少年穷’的经典系列。 当然，想要真正创作出全新大作，岂是那么容易。 《哈利波特》全系列的电影他都有看过，原著小说也看过一部分，很成熟的作品框架就存在脑子里。 但如何能够不那么生硬地大量植入东方文化色彩， 如何能将主角波特李这个穷苦小子，成功塑造成，能让东西方读者，都可以理解并接受的‘莫欺少年穷’典型代表， 这里面的圈圈绕，可就不是简单复制粘贴原著，就能做到。 更何况，他的记忆力，还没变态到能够全文复现原著的地步，无论如何，经他之手再现出来的作品，肯定都会和原著产生一些细节之上的不同。 乔妮安娜突然痴缠着要听故事， 老男人心中一动，原著大作最终写不写得出来，是个颇考验人的问题，先以口述现编的方式，将魔改后的故事讲给小妮子听，看看效果，似乎是个很不错创作方向。 开篇就是被魔改为： 渐渐长大的小波特李天赋异秉，拥有着一种很古怪的控火力量，生日这天，他发现了埋藏在小镇古井下的神秘宝藏，并且解开了流传小镇居民之中很多年的一段传说，小镇多年前失踪的男人们都死在了古井下，原来是为争夺宝藏自相残杀而亡。 悬案被解开，却因为他的东西方混血孤儿身份，偏要被小镇居民视作不祥禁忌。 事后，小波特李在生日宴上受虐待，被表哥诬陷，又被偷藏了魔法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歹毒黑巫师月食之夜要血洗小镇，嫁祸小波特李， 关键时刻，小波特李拼着被误会到底也要救下小镇居民，救下姨妈一家人，并且最终打败了作恶黑巫师，与姨妈一家冰释前嫌，最终拿回被偷藏起来的录取通知书，召唤来使者，踏上了去往魔法学院的飞行汽车。 小妮子彻底身陷其中，她哪儿听到过如此脑洞大开的魔幻故事…… 第101章 做一件让哥哥满意的事 第101章 做一件让哥哥满意的事 “小乔，故事讲完了，喂，醒醒神！” 陆亦轩瞧见小妮子听入迷发呆萌的娇俏样，食指大动，按捺不住地，又伸手捏了捏小妮子的俏白若凝脂脸蛋，乖乖，真有种在轻捏刚剥皮的煮鸡蛋的感觉。 “陆哥哥，后来小波特李怎么样了呀？ 不行不行，故事根本没讲完，人家还要继续听，真是没有想到，陆哥哥讲的西方魔幻故事，原来这么的有味道！ 太神奇了，哥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听你讲的这个故事，感觉你似乎在西方住了很多年的样子，真的太赞了！哥哥的故事，真的真的太赞了！” 乔妮安娜一脸痴意望着陆亦轩，却也不反抗陆亦轩手指在她脸蛋上的肆虐，一脸陶醉其中的模样儿。 陆亦轩厚起老脸，老神在在道：“那是自然，不是跟你说了嘛，哥哥可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古今中外事，无所不知，无所不通的大大大大天才，超级无敌使油泼焖！” 乔妮安娜一双眸子笑成了月牙：“陆哥哥，听了你讲的这么好听的故事，人家愿赌服输，你说吧，现在人家就可以，全心全意去做一件，一定会让哥哥满意的事啦！” 小妮子眨巴着一双好看的大眼睛，两手撑在膝头，手掌撑着圆润的下巴颌，脑袋微微侧转着，嘟着粉润诱人的红唇…… 老男人心头一阵摇曳，有点招架不住，乔妮安娜的故意卖萌娇俏样儿，真想狠狠捏住小妮子两侧的腮邦，将那俏白脸蛋儿狠狠揉捏一番。 强忍下这种近乎犯罪的冲动， 老男人不敢再让这种反宠溺的氛围继续下去，调侃了句：“小乔无论做什么事情，只要能让你感觉开心，那就是让哥哥格外满意的事情啦！好啦，不要再继续扮可爱卖萌耍乖，不然哥哥可要变身成要吃小红帽的大灰狼啦！” “嘻嘻……” 乔妮安娜暗吐香舌，自长椅上雀跃而起，拍拍小手，“让小乔开心的事，当然就是继续听哥哥讲小波特李的故事，只要能听完这个东西方混血小子的传奇故事，小乔今后无论做什么事，只要一想起有小波特李的故事陪伴，小乔就会一直一直一直，永远开心快乐下去……” “呀！哪可有点惨了！这个故事，可是很长很长很长，哥哥估计三年五载都很难讲得完哦！” “嘻嘻，哥哥越长越好，哥哥越长，小乔越是喜欢，哥哥最好是能长到讲一辈子也讲不完，那样的话，小乔就能永远赖在哥哥身边，听哥哥讲一辈子的故事啦！” “想得美！天天赖在哥哥身边，你不用回北美上学读书啦，不用陪妈妈啦？” “那我就把哥哥拐骗去北美。 我，我干脆让小宁姐姐娶了哥哥。 嘻嘻，那样的话，小乔成了哥哥的小姨子，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小乔也就有足够多理由，永远死皮赖脸在哥哥身边不离开啦！” “净说傻话！”老男人肝胆齐颤，娶宋小宁那恶婆娘，老子起码少活十年，折腾不起。 两人一起向公园外走了去， 乔妮安娜说的开心，实则越说越觉伤感起来，眼看秘使团的事情就要结束，眼看妈妈的事情也要忙碌结束，事情结束，便意味着，真正要跟这个如同至亲般的哥哥分离。 乔妮安娜真心离不开了！ “哥哥，你是特意为小乔而编的故事吗？故事里面的小波特李，他是个东西方混血的孤儿，他的身世，比小乔还要悲惨十倍。至少小乔家里还有妈妈和姐姐，现在还有你这么一个好哥哥。可是小波特李，被寄养在姨妈家，那么小就要辛苦万分包揽下姨妈家的全部家务，小波特李明明做了那么多好事，却还要被姨妈一家误解，被小镇上的人骂成异类……” 乔妮安娜的心里，开始仔细回忆哥哥所讲的这个新奇故事。 起初听时，她还只是感觉特别新鲜刺激，眼下静下心来再仔细回味，越想越觉这故事的深层味道耐人寻味，越想越觉，哥哥这是量身为她打造的传奇故事。 她自己，乔妮安娜，根本就是个中西混血的小孩呀！ “哥哥……” 两人安静地走了一段路，乔妮安娜突然大声道：“陆哥哥，我明白了，陆哥哥你这个故事，就是专门给像我这种的小孩编的。陆哥哥，这么好听的故事，不应该只是让小乔我一个人独占了。陆哥哥，你完全可以写成书，可以在海外出版，相信一定会有很多很多的小孩子，不不不……肯定也会有很多很多的成年人，肯定会有超级多的人，都会深深爱上这个故事的。陆哥哥，请相信小乔的判断……” 陆亦轩眨眨眼睛，熟练的英文交流，对他而言还不算什么，但是真想要用英文写出流畅的小说故事来，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勉强写了，估计成书之后的味道，也要相差了很多。 毕竟这是有母语本身的隔阂在内，压根不是他想努力就能一年半载时间克服得了！ 用中文写的话，这种的西方魔幻体裁，在眼下的国内，受众面估计也是够呛。 再说了！ 他筹划的这部《波特哈李儿传奇》，那可真的是超级大长篇，将来甚至要把东西方神话与魔幻交融在一起，真要全力投入其中搞创作的话，这三年五载时间，估计也别想再分心去做其他事情了！ “小乔，哥哥突然想到一件，你做了肯定会让哥哥十分满意的事情了！”陆亦轩眨巴着眼睛看着乔妮安娜，老男人想诱骗小姑娘当长工了。 乔妮安娜不解其意，见陆亦轩一个劲儿眨巴眼睛，笑容多少还有点‘坏’的样子，她一下子慌张起来，飞快向左右看看，羞红了脸道：“坏蛋哥哥，那你必须先闭上眼睛，不许睁开偷看人家！” “啊？” 陆亦轩没搞懂小妮子在想什么，但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他闭上眼睛的一刹那，就感觉唇上一道温润飞快袭压而来，轻轻一啄，湿润袭压感稍沾即逝。 等他睁开眼睛时，乔妮安娜正俏脸惶恐地向后退开：这小妮子，她刚才这是，偷偷夺了老夫的初吻？ “嘻嘻，让坏哥哥满意的事情，小乔已经做过啦！” “小乔，哥哥不是让你亲我。哥哥是想，让你回北美后，代笔捉刀，替哥哥把这个小波特李的故事写出来，算是咱们俩合著，你看怎么样呀？”唇间温润留香，老男人有点意犹未尽。 “诶？合作写书？坏哥哥，你真打算，让小乔代笔捉刀……” 第102章 参观兵马俑 第102章 参观兵马俑 老美秘使团的谈判任务已经临近尾声，很明显地可以感觉出来，这几天无论是外事局的同事们，还是赛琳达这些外宾们，脸上都流露出了难得轻松，整个国宴宾馆内外的氛围，都变得愉快了许多。 陆亦轩始终没去特意打听赛琳达在秘使团之中的具体身份。 总之以他的见识，自然知道，这个女人，肯定也不会是个寻常家庭妇女那么简单就是了。 没有丁点官方政治背景身份，在这样一个特殊而敏感年代，她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秘使团成员之列。 不过这对他而言都完全无所谓。 中美最终走向正式建交，且走入八十年代、九十年代这两个特殊十年的不同程度蜜月期。 这是天下大势，不是谁想怎样就能怎样，这更是未来全球经济一体化的大趋势所在。 至于说，新世纪后，国家经济、军事各领域都成长了起来，以至于老美转而又来舞动贸易制裁大棒，此一时彼一时，这同样也是老美的霸权本性必然选择。 这天， 秦西省唐安城彩旗昭昭，大街上驶来一支车队，清一色儿国产黑色红旗小轿，浩浩荡荡十数辆，在数辆武装悍马车的前后簇拥下，自省府大院内开出，一路向北，驶出了唐安城，直接杀奔渭北高原方向。 七十年代末，国内可压根不存在什么高速路，仅有的几条国道，那路况也当真够呛。 陆亦轩坐在车队其中的一辆红旗小轿内。 他在副驾位上，赛琳达、乔妮安娜这对母女花，则是安静地坐在车后座，三人路上都没怎么开口说话。 陆亦轩眼下的身份，是国家外事部门的一名办事员，担当翻译的角色。 因为这重‘公职’身份，不便跟外宾母女有太过亲密接触，尤其是当着地方上工作人员的面，一些国际影响因素，还是必须要考量进去。 另外，这支外宾车队，赛琳达母女俩并非是主角，而是另有华府秘使身份的几位官员。 他们才是此行的真正主角。 中美建交在际，双方私下的秘密接触，已经有过很多次，眼下基本层面的事务已经有了定论，双方都在寻找一个对外正式公布的契机。 在这一点上，陆亦轩自然是比谁都要清楚。 这个契机，自然就是国家在78年底，马上将要召开的那场大会，大会之后，国家将正式向国际社会释放出改开信号，走上一条，全然不同于苏修老大所掌控下的全新独创社系道路，拥有东方特色的智慧发展之路。 彼时，中美两国也水到渠成，正式建立起了外交关系，成为双边正常国家。 眼下的这一波秦西之行，是在陆亦轩的大胆建言下，上级部门特意临时调整安排的。 车队的主行程，将会是距离唐安城有五六十里的另一处所在，骊山之下，在后世被归列为世界八大奇迹之一的秦始皇兵马俑。 陆亦轩建议安排这票欧美外宾参观秦始皇兵马俑， 这个安排，不可谓不大胆，极富有象征意义，而且比上一世里根、泥克松等人访华参观秦始皇兵马俑，要提前了五六年。 陆亦轩的用意很简单，没什么太多阴谋阳谋之说。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在国家改开之初，在文化交流领域多铺设点路子， 让这些欧美政客们，有机会都能来亲眼见证一下华夏历史，见识一下，这个东方古国的文化底蕴。 若是在他们心中，多多少少留下一点东方文化的记忆缩影，加深他们，对这个古老国度的亲近感， 若能发挥一星半点儿潜移默化作用，自然也是极好的。 更何况，别人不知道，这群政客的未来前程。 有着重生四十年记忆的陆亦轩，可是‘慧眼如炬’，在得知这些政客名单时，一下子就被其中一位的名字所吸引。 他甚至突发奇想，是不是找机会，提醒这位金发大帅哥一声，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段，特别是在其登上总统宝座执政期间，那怕是真要跟白宫里的妞儿们来一些亲密互动，也一定要拉好自己的裤链，即便实在拉不紧裤链，那也得多加提防着点欲求不满的妞儿偷偷留下什么裤链门证据。 经过一番努力之后，终于在赛琳达的无意间相助下，跟这位金发大帅哥有了面对面的交流机会。 两人初次交流过程很轻松愉快。 金发大帅哥很会交朋友，三言两语间，居然就跟陆亦轩有了‘相见恨晚’的感觉。 陆亦轩真要是普通的外事工作人员，只怕还真是要被这位的风采所折服。 他只能心中暗叹，未来能登上总统宝座的人，果然都不是易与之辈，那人（忽）格（悠）魅（功）力（底），果然不是白给。 连他这个重生老男人都差点中招，可想而知，其风采之盛。 却也是，在不久未来，能成为一名连任总统之位的老牌政客，要不是出了没拉紧裤链这种事情，以这位在上一世执政期间那政经双优的表现，保不齐再隔几年，到了新世纪之后，还能重新再登上总统之位，成为老美开国以来，首位累计执政四届，甚至更多届的总统。 金发大帅哥同样很为年轻有为的小陆同志风采所折服。 两个人，初次交流之后，相互都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金发大帅哥很直接就提出了邀请，等有机会小陆同志去了北美，两人一定要结伴去酒吧喝个痛快。 这话说的，就差再露骨一些，直接说带着小陆同志去骑大洋马了。 秦始皇兵马俑的参观，果然让这一票没什么历史见识的北美大鼻子们惊叹连连。 在听说了，这是华夏始皇帝，几千年前征伐世界时，最精锐部队的真正一比一军阵兵俑复制陪葬品， 而这数千陪葬地下深处的兵俑军阵，在始皇帝死后，乃是承载有随御驾征伐阴界使命的大军，这票北美大鼻子们，更是齐声赞叹，又惊又吓，有点慌。 唯一可惜就是，78年末，兵马俑的发掘工作还没那么完备，真正的千人兵俑大阵还没真正成型，震慑力稍显弱了些…… 第103章 陆家的海外亲戚 第103章 陆家的海外亲戚 陆亦轩没有在骊山兵马俑现场耽搁太长时间，陪着赛琳达和乔妮安娜这对母女花，也参观了一场更为原生态的秦皇兵俑出土挖掘工作场面，便在工作人员安排下，暂时离队，陪着这母女俩，一路又向着玉山县风驰电掣而去。 赛琳达回国之前，要在国内追寻亡夫、悼念亡夫之事，与有关部门事先早有沟通。 所以这些事，到也压根不用陆亦轩去纠结要怎么做安排。 不过，这一回要杀奔的所在，乃是自己家乡，玉山县龙岩镇仁和村，这事情闹得，还真是让陆亦轩不胜唏嘘。 上一世，白专老教授宋启诚死后多年，就连仁和村的老一辈，都几乎没几个人再能记起这位。 更休要提说，会有什么人，能到他坟莹前凭吊一番。 自兵马俑参观场地送赛琳达母女俩的就只两辆车。 不过车子刚驶入玉山县境，县里就安排了警车护送开道，等开回仁和村村口时，车队赫然又变成了十数辆，又恢复了浩浩荡荡之势。 驱车回到仁和村村头时，已经到了下午时分。 地方上早得了知会，这一路之上，就连通往村口的那条土道，明显都是新铺过一层炉渣灰，尽管车子驶在上面，仍是扬起漫天尘烟，路况却摆明要比往日好了太多倍，最起码不是那么颠簸要人命。 仁和村里亦是彩旗高展，锣鼓宣天，周围十里八乡的村民，都爬山涉水跑来仁和村瞧热闹。 好家伙，村口那片不大的空地上，里里外外，如今围了怕不是有七八百号人之多，周围的树上，附近人家的墙头上，屋顶上，全都挤满了人。 一切只因听说，仁和村陆家，有海外亲戚要回乡省亲。 车队在村口停下，陆亦轩拍门下车，一眼便瞧见，腿脚已经完全复原的父亲陆铁柱，红光满面站在队伍前。 另有一票县里、乡里领导，也都济济一堂，人人表情激动兴奋，仿佛在欢迎什么高级国家领导人的吓人架势。 与陆亦轩已经很长时间没见着的少女伍丽娜也站在人群中。 在陆亦轩开门下车的第一时间，少女的一双美眸，就盯在了陆亦轩身上，片刻也不肯挪开。 “大锅～～～大锅～～～” 人堆里，老娘刘玉莲怀抱着老妹，小丫头挣扎着想下地，想要冲上来扑搂大哥陆亦轩的腿。 二弟陆亦勇很神气地穿着身新衣裳，那脑袋瓜都快要歪上了天。 发小牛犇也挤在人群前，咧着着大瓢般的嘴巴，一脸憨直傻笑…… 现场的人实在太多了，陆亦轩一时间哪儿能分辨得出都来了哪些人，跟周围人们挥手打了个招呼，喊了声“乡亲们好”便算揭过。 一边挥手打着招呼， 转到了车后，伸手替赛琳达母女俩开了车门。 赛琳达先下了车，随后是乔妮安娜下了车。 “哇～～～” 这对母女花乍一露面，立马引得周围一阵阵赞叹称奇，都在议论母女二人的漂亮。 这年头，别说在乡下瞧见外国人，便是省城唐安，帝都京城，想见到个外国人，那也如同国宝大熊猫那般稀奇。 赛琳达母女俩，这真是被没见识的乡亲们当成了稀有物种，一个个围在四周，都是伸长了脖子，惦起了脚，急切间都想要看仔细外国的女人长什么样子，是不是跟周围的婆娘媳妇儿们不一样。 不一样地方实在太多了！ 赛琳达的高挑华贵，乔妮安娜的娇憨可爱，还有母女花两人身上那并不怎么名贵，但在乡人们眼中，绝对已经算得上是世上最最值钱绫罗绸缎般的新鲜衣装，只是远远看上那么一眼，就已经让很多乡人生出自惭形秽、生出无比艳羡、生出无限向往…… “外国女人真漂亮啊！” “听说她们是那个白专老教授以前在国外的老婆孩子，你们说，这哪个是老婆，哪个是孩子呀？” “笨死你了，当然年纪大的是老婆，年纪小的是孩子！” “就是，这种蠢问题也好意思问出口来，丢不丢人，我猜左边那个是年纪大的，是白专老教授以前在国外的老婆……” “嘘……小点声小点声，那女的看过来了，她听见咱们议论她了……” 一脸新奇又兴奋中的乔妮安娜，下了车就下意识拽住了陆亦轩的胳膊，叽叽喳喳就在用英文跟陆亦轩做着交流。 小妮子也察觉到了周围乡人们的好奇打量和指指点点，有点不太适应。 不过她可是完全听得懂中文，听到有人居然连她和妈妈谁年纪更大都分辨不出来，不免有点小小的伤心，怀疑自己这段时间风吹日晒，是不是没有保养好皮肤，连妈妈都比不过了。 赛琳达也在旁叽哩咕噜跟陆亦轩做着交流。 陆亦轩在给她介绍迎上前来的老爹陆铁柱等人。 噼噼啪啪，一阵突然大作的鞭炮轰鸣声中，小美妞乔妮安娜给吓了一跳，花容失色之际，下意识就往陆亦轩怀里这么一躲，那娇俏小女儿态，顿时间惹来一片咋舌惊叹声。 乡人嗡轰笑闹不绝于耳。 得嘞！ 乔妮安娜这个可爱萌的躲避动作，引得四周一片善意笑声，刹那间所有人这次都再明确无比的知道了，到底哪个是母亲，哪个是女儿，只是这热闹一幕正自热烈之际，混在人群之中的少女伍丽娜，此刻心头却一阵莫名酸楚。 伍凯旋站在陆铁柱身旁，瞧见陆亦轩从车上接下这么两个绝色外宾，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到底是父女连心。 冷不丁眼角余光瞄见自家闺女神色黯然，转身向人群后退走开的落寞身影，他这当爹的心头不由一震，暗暗叹息：唉，闺女和陆家小子间的距离，如今越来越远了，老子这个便宜岳父，看来是越来越没希望再实现了…… 村外二里多，一片山坡地前。 那个在大多数村民记忆中，早已经淡忘掉模样的老白专臭老九宋启诚的那座孤坟前，如今坟莹经过了一番整修维护，规模大小，比原来的那个小土堆要象样了许多。 坟前立有一块高大墓碑，碑上刻写有：先父宋讳启诚之墓，女，宋小宁。 墓的整修、碑的竖立，都是去年时宋小宁来村立下。 赛琳达驻足坟前，静立了很久很久…… 第104章 南下 第104章 南下 赛琳达母女俩在仁和村并未做太长时间停留，在宋启诚坟前祭拜过后，草草在陆家吃了点东西，便又风风火火回返唐安城。 行程安排相当紧张。 秘使团这一趟秦西之行，本就是临时挤出来的时间。 在唐安城，队伍重新汇合之后，秘使团立刻又登上了飞往粤省的飞机，然后经由粤省前往南港市，在那里登上飞回北美的国际航班。 陆亦轩也一同去了南港市。 他是应赛琳达的特别邀请，同时作为首张华语爱国金曲的内陆监制代表，要在南港市协助赛琳达搞掂相关的发行制作等事项。 依照赛琳达的初衷，本意是很期待将两首歌给小女儿乔妮安娜唱。 但是这个提议被陆亦轩给否决了！ 陆亦轩自然是有点私心作祟，很想将歌曲的原唱找来，再现上一世的经典原味，同时也算是对自己这剽窃经典的行为，算是有一个交待。 再者，《我的中国心》、《我们都是中国人》这两首歌，真不怎么适合乔妮安娜这样的甜美少女形象。 而且乔妮安娜在听过《波特哈李儿传奇》这个故事之后，就已经一心扑在了要跟哥哥合著经典大长篇之中，如今她已经拿到了第一部的全文大纲与故事细纲，又听过陆亦轩口述的版本，对于当歌星的兴趣，如今也已经是锐减，早不在意歌曲给谁去唱了。 赛琳达家族的影业公司总部在北美，南港市并无分部团队。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事儿。 赛琳达已经给国内打去电话，点将了一支专业制作人马，前来南港市，听陆亦轩的调遣，将首张华语金曲专辑的制作发行，悉数放在了南港市。 宋小宁同样是个大忙人，在南港市仓促见了一面之后，交待了一些事项，便陪着母亲赛琳达和妹妹乔妮安娜一起回了北美。 南港的事情暂时就这么安排下来。 很有些强赶鸭子上架感觉的陆亦轩，对于歌碟制作，说真心话，完全就是外行。 好在身为重生者，最大一个得天独厚本领，无疑便是这过人的‘识人’眼光，具体的歌碟制作这些细节工作，相信有北美来的专业团队，也不用他太过操心这方面。 眼下要搞定的事情，无非就是找到最合适的歌手，推出正式版的歌碟。 在南港市等候制作团队之际，先把南港市美美地逛了个遍。 在这期间，寻访《我的中国心》歌曲原创及首唱人的过程，一切都还算顺利，尤其在找到上一世的原唱者张名敏时，这位时下二十二岁，风华正茂的‘爱国歌王’听到陆亦轩的来意，那股子惊喜兴奋劲儿，别提是有多么的让人感慨。 张名敏对歌唱的热爱，真正是发自肺腹。 上一世，他的歌唱事业是从79年获得南港业余歌手大赛冠军开始，而唱响《我的中国心》这首金曲，则要等到83年初，而真正让他一炮而红，则是凭借这首歌登上84年的春晚之后，从此红遍神州大地，成为名符其实的‘爱国歌王’。 陆亦轩的出现，让这一进程，直接提早了五年时间。 《我们都是中国人》的原唱是华仔。 陆亦轩本意也是想将这首歌‘物归原主’，交由华仔来唱，只是在寻访到华仔本人时，时下还只是名十七岁低调内敛国中学生的华仔很生惶恐，压根没敢接下这活，直说自己根本不够资格来唱。 另外，让华仔试唱过这首歌后，发觉此时的华仔，声音还原没有达到后世那般的富有特色。 完全达不到记忆中的那种天王效果。 不得以，陆亦轩也就只好暂且打消了强拉华仔出道的念头。 七八十年代的南港娱乐影音行业，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黄金时代，甚至一度达到可以媲美好莱坞，有着东方梦工场的美称，到了九十年代开始呈现疲态，到了新世纪之后，曾经辉煌，更是江河日下，真正到了穷途末路之时。 究其原因，众说纷纭。 但是一个后世大众普遍都认同的观点则是，彼时的南港娱乐影音行业，是个过度商业化，是个压根没有文化认同内核的，唯金钱至上论，娱乐至上的市场，所以当那一批红极一时的圈中人各自老去时，蓦然回首，才意识到身为无根浮萍的辉煌，终究只有风吹雨打去时的无奈落寞。 后世归于后世。 眼下的南港娱乐圈，如陆亦轩这种纯外行，且又是大陆来的人，在行业内人的眼中，那直接就是视若无睹的浮尘蝼蚁。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该要做的一些事，还是得继续去做。 三天之后，北美来的制作团队抵达南港，又过数天，赛琳达家族的寰宇影业公司南港分公司正式成立。 陆亦轩为分公司的实际掌控人。 为了顺利制作完成首张爱国金典歌碟，陆亦轩这些天疯狂剽窃记忆，又‘特意’为张名敏创作了数首‘新歌’，诸如《外婆的澎湖湾》、《中华民谣》、《乡间的小路》、《梦驼铃》。 又过小半月之后，第一张华语爱国歌曲金典歌碟，《中华歌谣金曲捞》火热出炉。 如此高产高效的歌碟，首批录制了十万张。 结果甫一面市，三天时间脱销卖断货，第二批赶制出来的三十万张，更是夸张，五天之内再度脱销，万人空巷，人人都在抢购这首张《中华歌谣金曲捞》歌碟。 张名敏火了！ 寰宇影业南港分公司这个不为人知的业界新嫩，一夜之间，亦是火遍香江！ 与此同时，为张名敏这个歌坛新人精心打造专辑的神秘幕后制作策划人，同样以不可思议速度，迅速成为红透全香江的金歌创作之王。 别人发行歌曲，都是一首首慢慢积累，等达到一定量级与名气之后，再趁势推出合辑歌碟。 有谁见过，这乍一出手，便是全新热歌火热出炉的方式。 而且每首都是仿佛为歌手量身打造般。 如此集中资源狂捧艺人的制作发行方式，简直就是圈内艺人们最梦寐以求的，真正是火箭速度造星的方式。 一时之间，陆亦轩这个幕后制作策划人，成为全香江娱乐圈争相追捧的牛人，无数梦想成名成腕的艺人，都渴望跟他合作，求他写歌、出碟…… 第105章 一抱还一抱 第105章 一抱还一抱 时间匆匆，转眼进入78年12月。 依照上一世的历史轨迹，这个月先后将要发生两件影响深远的大事。 先是在12月16日，《中美建交公报》对外发布，两国建交进入倒计时，紧随其后，12月18日到12月22日五天，伴着中央十一届三中全会的胜利召开，许多横亘在面前的政策制度问题，逐一都有了明确界定，国家要重点搞活经济发展的具有东方特色社系路线问题，终将槌落鼓响。 12月中旬，在京城消失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陆亦轩，再次出现在了公众面前。 没人知道陆亦轩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儿。 其实，南下香江匆匆而过的这一个多月时间，就是陆亦轩自己，如今再回想起来，都感觉充满了梦幻神奇。 中科社国际班被叫停之后，一度没了学校可读的谢春莹，整天就跟闺蜜郝玉淼混在了一起，一起在外院上课下课，一起在外院的校园里出入往来，甚至还在郝玉淼班里的宿舍中混到了一张床位。 这除了没有得到外院的正经儿学藉认可， 谢春莹俨然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外院的一名品学兼优好学生。 实际上，国际班的大部分学生，除去李军锋那一小撮，真正犯了事被严肃处理的之外，其他学生目前的状况，基本上都跟谢春莹一个状态，有点稀里糊涂先被扔在其他京城院校的班级里，颇有点任由他们自生自灭的架势。 陆亦轩处理完制作发行歌碟的事情，接到通知返回京城，第一站赫然也是与中科社校区一墙之隔的外院大门口。 好巧不巧， 当他从搭载的顺路车上跳下来，拎着行李包正要迈步走向外院大门之际，谢春莹跟郝玉淼几个女生叽叽喳喳说着话，每人怀里都还抱着书本，正好从外院大门口往外走。 冷不丁在校门口看到了陆亦轩，众女生全都愣在了当场。 “陆亦轩————”谢春莹反应最是夸张，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陆亦轩的名字。 这家伙，吓得陆亦轩不由自主一哆嗦，怎么有种在外头鬼混时间太久，乍进家门，被家里母老虎恰巧给堵上的荒谬感觉。 陆亦轩搔搔脑门，咧嘴苦笑一声：“春莹同学，好久不见。” 哗啦一阵重物落地声响， 却是谢春莹怀抱的书本全掉在了地上。 这女人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线，喊过一声之后，一脸痴意地盯住了陆亦轩，跟着一双大眼睛之中，那晶莹泪珠子，便如同断了线的珠串子般，噼啪往下就直掉。 一旁郝玉淼瞧见好闺蜜这反应，亦是心头一酸，赶紧伸出一只手揽住谢春莹肩头，目光不善瞪着陆亦轩：“喂，大歌星这么有空，来我们外院这种破地方？听说你最近一直外事繁忙，相陪着一对外宾母女花，逛遍天南海北逍遥自在，而且还去了一趟南边？” 陆亦轩微皱了下眉头。 郝玉淼能知道他的一些行程到是并不奇怪，毕竟他的大部分行程规划安排，包括应宋小宁之约匆忙去了南港市一趟，这些事情都有她老子郝秋生在幕后操持。 知道归知道，被当面这么奚落嘲讽般念叨出来，没谁心里会乐意。 再说了，老子那都是忙得跟鬼一样去工作，犯你们几位千金大小姐什么事，这乍见面就吆三喝四，怨妇似的，要兴师问罪怎么着？ 搞什么名堂呢？ “鱼苗，你别这样，我没什么事，只是好久时间没见到老同学，乍见着了，情绪有点失控。陆亦轩，对不起没吓着你吧……” 谢春莹伸手抹了把脸，露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出来：“对了，上次的事情，都是我太过鲁莽，给你闯下大祸，一直没得机会跟你当面认真说声对不起……” 陆亦轩见着这女人啜泣模样，顿时没了脾气，摇摇手：“我没事……” 谢春莹挣开郝玉淼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到了陆亦轩跟前： “不，陆亦轩，我必须认真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上次，不经你的同意，我就偷偷用WalkMan偷录了你说话唱歌，我是因为怀疑你，因为不相信你，所以才搞这种卑鄙小伎俩。 如果不是后来有很多事情证明你的清白无辜， 我这种行为，彻底就将你钉上了真小人伪君子的耻辱柱，让你一辈子都再也洗脱不掉这种恶名声， 甚至还害得你，要贴大字报宣布从中科社退学， 因为我的无知，因为我的狭隘， 我，我……” 谢春莹冷不丁上前抓住了陆亦轩的手，将陆亦轩的手奋力举起来，举到了自己脸侧： “陆亦轩，要不然，你就狠狠打我几巴掌吧！就像你那次在联谊会现场，发觉被人偷偷录音，然后暴打那些人渣一样，你也狠狠暴打我一顿吧！” 这女人还真是够疯，一边说着，拽着陆亦轩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扇，一副你随便来蹂躏我吧的姿态。 只是，陆亦轩又怎么可能会伸手打她的耳光，下意识把手往回拽扯。 谢春莹那点力气，怎么抵得过陆亦轩，眼看陆亦轩就要拽回手，这女人急了，冷不丁把陆亦轩手一松。 嗖—— 乖乖了不得！ 居然，直接一下，主动扑进了陆亦轩怀里，然后双臂死死揽住了陆亦轩的腰，脑袋埋在陆亦轩胸膛上，呜呜咽咽，梨花带雨漫天飞…… 陆亦轩呆愣住！ 一旁，郝玉淼这几个外院女生，亦是集体呆愣住！ 没人敢相信所看到这一幕，没人料到，谢春莹会如此胆大，冷不丁在校门口，当着她们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就抱住了陆亦轩。 远远地几个男生往校门方向走了来。 郝玉淼眼尖，一眼瞧见了，急忙给几个女伴示意个眼神，她们这几个人，立马分头行动，迎向几个不同方向走来之人：“同学，请暂时回避一下，我们正在排演一个话剧剧情，谢谢大家理解……” 还好谢春莹没有全疯，被陆亦轩推着肩膀轻轻一推，便不再霸占他的胸膛，红着脸向后退开两步：“一抱还一抱。” “啊？” “陆亦轩，谢谢你！谢谢你已经原谅了我……因为，我听到了你的慌乱心跳声……”后半句，谢春莹只在心里说了。 “呃？” “我……我先走了……” 谢春莹仓促转身，回去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书，将几本书重新捧回怀里后，似乎还想再跟陆亦轩说话，但身子迟疑了下，头一低，还是飞快跑开来。 片刻后追上了郝玉淼那几个女生，郝玉淼回头向陆亦轩看来，被她拽扯着，几个女生于是一起快步离开。 校门口前，就只留下仍有点傻懵中的陆亦轩…… 第106章 热情似火的大光头 第106章 热情似火的大光头 “陆亦轩，嘿，果然是你小子，一眨眼消失这么久，怎么样，你这位大歌星，如今总算是有空闲回来了吗？” 刚刚被阻拦下来那几个男生走近前来，都是熟人，正略带调侃味道说话这位是以前同宿舍男生吕政。 另外几个男生也都纷纷打趣，跟陆亦轩打着招呼。 “陆亦轩，刚才谢春莹眼睛红肿着跑开，嘿嘿，咱们女班长一直对你可有点那个意思，她这是咋滴了呀！刚刚似乎看到你们俩人，嘿嘿……那个在一起……”舍友蔡功权在旁挤眉弄眼，两只大拇指凑近一起，模仿着男女相拥亲吻姿势，那嘴脸真够欠抽。 “别瞎胡咧咧！” 陆亦轩没好声气狠瞪蔡功权一眼，这种事情岂是随便可以乱开玩笑的，于是转移话题道：“你们怎么都是从外院出来？” 这几个男生，之前都是中科社国际班的，不过平常跟李军锋那票货色很少来往，是个游离在外的小圈子。 想着刚刚谢春莹也是从外院校区走出来。 又想起自己办完事回京，得到通知，也是让来外院报到。 心里不免犯了嘀咕。 中科社跟外院只是一墙之隔，不过无论校区规模，还是师资力量，各方面硬件设施，外院明显都是不能比的，之前还有说法，外院这简陋校区，实际上就是临时从中科社划了一小块出去，学校大门和中间隔墙，都是临时加建。 几个男生明显也是不知道内情，听陆亦轩问起，都搔脑门。 吕政就冷笑：“还能怎么回事，咱们都成了弃儿，被流放了呗，估计上面还在调查当初校广播站那档子事！” 蔡功权也道：“陆亦轩，我们哥几个当初可是信誓旦旦，通过校广播站向你表明心迹，要誓死追随你，呵呵，谁能知道，哥们你却拍拍屁股，转身当你的大歌星去了！” 陆亦轩皱眉，也没急着给自己辩解什么：“那你们先忙，我得去外院校长办公室，找领导讨要我的大歌星劳务费去。” 说完拎起包迈步向校内走入。 吕政在后面抬脚就踹了蔡功权屁股一下，压低声音在骂：“就你屁话多！” 蔡功权抗议：“你不也调侃他当大歌星这事了吗？” 吕政又骂：“可特么老子也没跟你一样，着急跟他表功劳还是怎么地？当初校广播站那事，都是咱们脑袋一热，听了谢春莹那蠢娘们蛊惑，而且后来还是好心办了坏事。要没校广播站这茬事，咱们中科社国际班，也不至于被上面一锅端掉，咱们这些人，更不至于变成寄人篱下……” 已经走远的陆亦轩，隐约听到一些身后的议论声。 中科社国际班被直接取缔这事，他也是在事后听谢长庆提及才知道，但其中内情，真正被全盘否决取缔的原因，同样并不很清楚。 摇摇头，收起这些心思，继续迈步向前。 过去的这一个多月时间，他都是以‘借调’身份，临时在外事局充当一位办事员，顺便客串点翻译工作，签售《我的中国心》这首歌曲海外版权这茬事冷不丁发生后，他也多了份心思，走了一波曲线救国的风骚操作。 眼下，他在南港市，可也已经是借势而为，拥有了相当影响力。 事情现在说来都十分简单，似乎就是说句话的功夫就能办成。 真正去南港市这段时间劳神费心的艰难程度，可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完了。 当然，赛琳达虽然有意将分公司一切事务交由他来掌控，但是牵涉到具体的业务操作，他又没有分身术，自然是要在南港本埠找一位操盘手，职业经理人代劳。 仗着有前世记忆的信息库资源，再有宋小宁的一些关系，这个职业经理人也算是搞掂下来。 眼下奉‘召’而回，陆亦轩在心里已经有所决断。 打算是，将自己一年前重生时开列的一些奋斗路线，进行必要的转折性改变，至少再回大学读书混文凭资历这事，似乎已经可以摒弃掉了。 他是真心伺候不起如中科社国际班这样的小社会圈子。 没那个精力，跟一大帮子注定是未来友邦人士的货色你来我往搞事情，一来这种事情，在改开最初的十几二十年，乃是‘大势所趋’，一波波出国热潮裹挟下的各色人等，还正在岸边集结准备发起冲锋中。 再一个， 他也越来越认识到，在很多事情上，真不是自己重生了就无所不能，能独力扭转什么天下大势。 想让自己这只老蝴蝶，扇动几下翅膀就能引爆的风暴，火候还相差着十万八千里。 所以，明智之举，还是努力多做点能够完全把握住方向的事。 咚咚咚…… 陆亦轩敲响校长办公室房门，里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沉稳男声：“请进。” 他推门而入，室内一张简陋办公桌前，分两头坐着俩中年男人。 其中一位年岁稍长，国字脸盘，浓眉大眼，绝对属于革命样板戏里的最佳正面英雄形象。 相向而坐的另一位，则反差强烈，留一锃亮大光头，鼻梁高挺，微有点鹰钩，脸颊偏瘦，显得其人颧骨略高，给人一种很不好打交道下意识感觉。 这对中年男人，乍见到的第一印象，陆亦轩脑海内，不由地就浮现出春晚小品节目里的一对最佳黄金搭档组合，朱时茂和陈佩斯这两人。 瞧见陆亦轩进了门，大光头立马自座位上蹿起。 那家伙，真是直接蹿起啊！ 嗖地一下，大光头就已经到了陆亦轩面前，伸手就要帮着去拎陆亦轩肩头的包：“哎呀呀呀，小陆同志，我们俩人正说起你呢！来来来，赶紧地进屋坐下，口渴不，我给你倒杯水喝……” 陆亦轩有点架不住大光头的热情，被这位很亲热地揽住肩头，几乎是强摁在大光头自己刚刚所坐的位置。 这里不等陆亦轩屁股坐稳当，大光头已经有点手忙脚乱抓起了办公桌上的搪瓷杯，对面浓眉大眼那位忍住笑闷声道了句“那是我的杯子”，大光头连声应着“对对对”，转手又去拿办公桌上的另一个杯子。 “那个是你自己的……” 看着大光头这热情没边的架势，陆亦轩诧异非常，浓眉大眼那位冲他一笑：“没事，他这是，看到你心里发慌，亏心事做多了，怕你揍他……” 陆亦轩很想翻个白眼给这位：揍他？老子特么想揍你，搞什么鬼名堂？ 第107章 席主任 第107章 席主任 “什么玩意？大光头你是中科社的真正一把手大佬席大勋？中科社国际班被叫停、取缔，全部的学生，重新考核审查入学资格，所有相关涉事人等，都被分流其他院校当旁听生，这些没屁脸的事，都是你席大主任一手主导……” 陆亦轩内心在咆哮，实在听到面前大光头那近乎忏悔般语气提及这些内情后，他整个儿已经被雷霹得外焦里嫩，脑筋直接是不会转了般。 尤其还有一点， 他此前在学校遭受的一系列憋屈事件，李军锋那伙跳梁小丑的嘴脸，李长征副主任带头的那票私欲熏心校领导们干的那些屁事，居然全都是这位席大主任有意放纵之下，拿这些人给他当磨刀石，想要历练他，因此才生出的事端。 亲娘咧…… 一直让他耿耿于怀的校园不愉快记忆，原来真相，居然是这么一回事。 按道理听到这些真相后，他该轻松、该高兴起来才对。 可是，高兴个鬼啊！轻松特妹啊！ 陆亦轩很受伤，浓浓挫败感涌上心头，心说自己可是个重生老男人，有着远超世人四十年的未来预测，有着压根不弱于大光头这些中年老男人们的心智与稳重，怎么居然没能看穿这曾经被重点培养的一个局？ 最最关键一点就是， 当初在中科社校园，他真的是差一点点，就走上另一条歧途不归路。 “小陆同学，席主任我这里，真诚向你再次表示道谦。学校的事情，都是我席大勋考虑不够周全，做事太过想当然，太过理想化，好心却反而办了天大蠢事。你要是感觉不够解气的话，这条军用皮带给你，随便你抽我，啥时候你抽得解气了，咱们其余事情另外再说……” 席大光头说着还真递上一条军用皮带，一脸讨好表情，皮带递向了陆亦轩。 “真让抽？” 陆亦轩‘唰’一下夺过军用皮带，斜歪着脑袋上下打量这位席大光头，心里在嘀咕着，真要狠狠一皮带抽下去，他这大光头还能不能这么锃亮耀眼。 “抽，随便抽！做了错事，就要站直了受惩罚，我心甘情愿……” 啪！ 陆亦轩双手拽扯着军用皮带，将皮带拽得脆响连连：“抽完之后，真不搞打击报复？” 暗说特么再借老子一万颗胆子，也特么不敢真抽你这席大光头，不然真抽出个好歹来，这以后你儿子找上门来，老子再特么本事，也得怂包坐蜡。 “小陆同学，我席大勋真要事后搞打击报复，让我席家往后断子绝孙……” 卧槽～～～ 陆亦轩肝胆齐颤，赶紧打住这种话头，‘啪’地再度用力一拽，手上军用皮带，直接被他一拽两断：“好了，皮带现在抽断了，席大光头，咱们之间的仇怨，从今往后一笔勾销，谁也不欠谁的了！” 席大光头眼睛贼拉子亮彩，盯着陆亦轩手中断掉的军用皮带：“小陆同学，你当真好神力啊！” 端坐办公桌前另位浓眉大眼正派，此刻也同样吃惊不小，抢步上前，要过被拽断掉的军用皮带，反复端详断裂的茬口，嘴里亦是啧啧称奇：“小陆同学，你这当真看不出来，瘦瘦弱弱像个文弱书生，这感情，居然还是个练家子？你跟人练过内家拳？” 陆亦轩刚刚是情绪激荡之下，没掌握好气力，冷不丁居然露了一点底。 重生这一年多来，他坚持身体锻炼，那门无名气功吐纳心法，更是每日入睡之际便以其法施为，勤练不拙。 兴许也是年轻力壮缘故，反正这一年多来，连普通伤风感冒都没有过。 体格嘛，看着瘦瘦弱弱，这暴发力，绝对跟常年专业训练的运动健将不相上下，跑个全马也根本不在话下。 跟这两人打个哈哈将话题转移开来：“乡下农民出身，有把子蛮力而矣！席大主任，徐校长，我这次接到外事局的通知回京，听说是我在外事局的实习期暂时已经告一段落，上级又让我回来外院这里报到？实不相瞒，真要是让我再回来读书的话，我个人有点不太成熟的想法……” 席大光头和徐校长二人闻声，表情顿时肃穆： “小陆同学，有什么想法，你尽管讲出来，我席光头，一定大力支持你！” “咳咳，还是先听听小陆同学到底要说什么吧！小陆同学，你说说看，听你刚刚话里语气，怎么这是，有点不想再读书了？” “啊？不行不行，这怎么可以，小陆同学，无论如何，你都不可以有这种想法，看来你还是没原谅我席光头，我再去找条更结实的军用皮带来……” 陆亦轩哭笑不得，急忙道： “席主任，徐校长，二位不要激动。 怎么说呢！ 刚刚听完席主任的一番真心话，我陆亦轩真的是受宠若惊。 实在没有想到，学校为了培养我，居然肯下这么大的本钱，真的让我倍感压力在身！ 但是说句真心话，国家开办大学，所为目的，真的不应该是为了某个或者某些个所谓精英小团体，倾全力优先培养十几二十几，甚至更多一点的精英。 这种培养模式，就我个人真实感受，这里面的风险，以及今后所想达到的远景期待，根本上，实际是有点南辕北辙了！” 席、徐二人对视一眼，不由暗暗叹息。 他们又岂会不知这些弊端，中科社国际班这种高端精英专才的培养模式，试行不到一年就被紧急叫停，面临彻底取缔结局，就是因为出了陆亦轩这档子不受控事件，上级才要重新考量这种模式的利弊，探索要如何调整。 当然， 这些隐情就不是陆亦轩这层次学生所能了解， 但是此刻冷不丁听到陆亦轩一言中的，也说中要害，深感惊叹同时，也都生出好奇，甚至生出向陆亦轩求教之心。 “小陆，你意思是说，精英教育不可取？” “集中资源，选择优才目标，进而特殊培养成才，这种模式，古今中外很常见。 国家现在百废待兴，这也是无奈之下的特事特办选择。 像小陆你这样知识面广，见识超卓，又有着非常良好身世背景的天才，就应该优先享有这种优才培养计划，早点开花结果，也好以点带面，一传十、十传百。 小陆，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国家就是想将你竖立为一个当代青年标杆，学习榜样……” 第108章 杰青代表 第108章 杰青代表 “你们这是筷子里挑旗杆，硬要把我当成杰青代表呀！”陆亦轩感慨道。 “杰青代表？”席大光头表情有些不解。 “小陆，你这个提法很有意思，杰青代表，是国家杰出青年代表的意思吗？”徐校长眼睛一亮，大为感兴趣。 “呃……” 陆亦轩搔搔脑门，杰青评选，上一世国家是从哪年开始来着？没什么印象啊！不过听这二位的反应，明显现在根本还没这种提法。 得，不经意之下，又扇动起老蝴蝶翅膀来了！ 他道：“没错，和国家评选的劳模代表制度差不多。 不过这个杰青代表，或许更加应该偏重于科技创新领域一些，可以由国家专门成立相关的评审机构，每年一次，或者每隔几年一次，要大张旗鼓地，要格外有仪式感地，甚至不惜巨额奖金，重奖那些在科研创新领域有所突破的青年科技工作者。 你们二位应该知道，马上要开大会了， 这次大会，肯定是要定基调，国家将来要走的路子，必将是要以发展国民经济为重心，而科技创新，显而易见就是经济发展的最大驱动力，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嘛……” 正兴奋不迭说着，陆亦轩冷不丁又住了嘴。 越说越露馅，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论断都抛出来了，这是抢走了总设计师的论断权啊！ “杰青评选，科技创新……经济发展最大驱动力……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席大光头摸着锃亮的大圆脑袋，眼睛也开始放起了光彩，“小陆，你这论断……你这论断，振聋发聩，真正是振聋发聩啊！” 徐校长也狂热无比，使劲搓着大手： “杰青评选制度，科技创新是经济发展最大驱动力，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几条概括总结，真是一语中的，厉害！厉害啊！ 小陆同学，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之前就在很多场合听人提起过你，说你做军贸奸商有多么的天才惊艳。 后来又听过你唱的那首《我的中国心》，更是对你的艺术天赋惊为天人。 但是没想到，今天真正见到你本人，我才意识到，之前对你的那些感官印象，是有多么的浮浅片面。 想不到，小陆同学你对国家经济宏观发展的大局意识，居然也如此高屋建瓴，实在难以想象，你眼下年龄才只有十九岁……” 陆亦轩摇手笑道：“别别别，二位领导，你们可真别这么抬举我！我这也就是，才去了一趟南港市，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看到那里的经济发展水平，了解得多了些，有感而发。其实这些概念和理论，西方资本家们早就提出来了，我也就东施效颦一下而矣，真不是肚子里有多少真材实料。” “小陆同学，不要枉自菲薄，有机会去过南港市的同志多了，其他人回来之后，咋就不见能总结出如此概要的论断！” “没错！这正说明，小陆你与别人的不同。 咱们中科社当初立校的初衷，就是要研究总结这些社会主义经济发展中的核心理论概念。 我这个当主任的实在惭愧，不管思想认识上，还是理论水平上，居然都不如你这个大二的学生高明。 我这真不是给你谦虚，其他什么先都不管，单就小陆同学你提出来的这两个论断，相信上级大领导听了，也会大加赞赏！” 陆亦轩原本打定了主意要来递交退学申请，不肯在大学校园里再浪费时间。 阴差阳错之下，却因为不小心抛出来的几个后世烂大街的理论管理概念，让席、徐二人如获至宝。 别再提什么递交退学申请了！ 被这二位缠着不放，愣是跟他们再三科谱起了现代大学教育理念、现代科技发展推进经济发展理念。 这一家伙，开了课就没完没了。 再一晃眼功夫，中饭时间到了都没功夫去食堂吃，徐校长打了个电话，让后勤给三人直接将饭菜送进了办公室。 等陆亦轩借着老美当下国内的硅谷科技模式，在地图上给二人灌述完什么是真正的科技第一生产力，外面天都黑了，三个人关在外院校长办公室，这一待便是整整一天。 债多人不愁。 类似的场景，早在大半年前，面对总装后勤一大帮老兵头们时，老男人便‘老夫卿发少年狂’过一回，将后世的超前军工贸思想理念，填鸭式强塞给了那些大大小小老兵头，且最后‘构画’出一个帝国坟场的大胆谋化，以此做了句点。 眼下被这两位高校大领导逮住机会，对他刨根问底。 他干脆也有样学样，再疯上一回，尽自己所知的那点经济理论水准，给这二位高校大领导也‘好为人师’了一把。 “天黑了，小陆，今天把你累坏了吧！” “啧啧啧，都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叫我说，小陆今天给老徐你跟我灌输的这些理论概念，真是读一百年书都不见得能总结出来，小陆你真是个绝世奇才呀！中科社有你，这是整个中科社全体师生最大的财富！” “席主任这话说的不错！有小陆的存在，是我们整个高校教育圈的最大幸事，是我们这个国家的最大幸事！” 陆亦轩嗓子都哑了：“席主任、徐校长，你们就别再夸我了！再夸我真要飘上天了！肚子里拢共也就这么点料，现在全都被你们挤出来了，求饶过，不管你们再有什么想法，等明天再说，我得出门找地方休息……” “小陆，你就不好奇，我们今天原本找你的用意吗？”席大光头突然咧嘴道。 “咳咳……”徐校长猛咳了几声，似乎是想提醒席大光头，但是很显然，席大光头此刻早就无视了这些。 无奈，徐校长只好耸耸肩膀，抱歉一笑。 陆亦轩打量着大光头，目光不善道：“席大……主任，莫不是，中科社又有了什么新点子，帮我找到了新的磨刀石？” 席大光头得意大笑：“哈哈，小陆同学果然是人中龙凤，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啊！是这样子，经上级研究决定，要将外院与原来的中科社国际班合并，新的教学模式目前尚未最后拍板决定下来，原本学校有打算立你为标杆、学习榜样，号召全体师生都拿你做赶超目标。但是我现在，忽然又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第109章 特聘讲师 第109章 特聘讲师 “哦？席主任，您突然之间，又有了什么样的新奇大胆想法呢？”陆亦轩很不客气盯着席大勋的大光脑袋，颇为蠢蠢欲动，在想对着这么圆滚的大脑袋来几个暴栗，声光效果肯定会是嘎嘣脆。 还在念念不忘给老子找磨刀石？上次折腾那一回，席大光头你是感觉不够尽兴怎么着啊？ 陆亦轩这一副随时要暴起的不善姿态，太扎眼了，让一旁的徐校长都感觉有点心惊肉跳。 真心有点怕，席大勋接下来的这一番话，会惹得陆亦轩光火直冒。 陆亦轩来办公室之前，他们俩就一直在聊着相关话题。 别听他们刚才跟陆亦轩提及时话说的好听，什么要将陆亦轩竖为标杆、学习榜样。 实际打算的操作方式，依着席大勋的‘磨刀石’理论，本意是要把陆亦轩召回之后，仍是当成一只关进铁笼的猴头般，其他学生们，则是天天想法子要把陆亦轩这猴头轰下台，其他猴子争抢当头……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要将陆亦轩的性格棱角，仔细打磨一番，加速助其成长成材。 可是此前的一番畅谈，很明显地，陆亦轩无论见识，格局，知识涉猎宽度，还是其他各个方面，早就不是寻常学生那么青涩，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都已经很成熟，已经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社会人了。 此刻再提及这些磨人棱角的话，岂不是沐猴而冠，多少有些不太合适。 席大光头也感觉到了陆亦轩不善目光透出的杀气，直接捂住了自己脑袋：“喂，小陆同学，我老大不小的人了，你可不能这么不懂敬老爱老，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你也坚决不能敲我脑袋！” 陆亦轩撇撇嘴：“行，保证不敲你脑袋就是！”伸手一抄，却把桌子上放的断掉的皮带，提拎了一半在手。 啪啪啪～～～ 半截皮带不断在掌心抽打着，发出阵阵脆皮声响。 席大光头无语，尬笑道：“小陆同学，你这么的优秀，让你再回学校当学生，真的有点委屈你了！ 而且我怕把你竖为标杆、学习榜样后，别的学生一看跟你差距太远，直接都丧失奋斗力，那可就实在得不偿失了！ 所以， 我刚才突然就在想，既然当学生不太合适了，你不如直接回学校，当一名老师吧！ 怎么样，就你刚刚给我和老徐讲课那水平，已经超过很多大学老师太多太多了，我认为以你的专业水准，当一名大学讲师，完全不成问题！” 徐校长听到这话，眼神顿时一阵亮彩，立刻在旁附和：“对对对，小陆，你当大学讲师，绝对不成问题！听说你当初在生产队时，就办过一次高考备考班，一举让二十一个知青，全都考上了重点本科大学，看来你很有当老师的天赋，席主任这个提议相当不错，我个人也完全赞同！” 陆亦轩诧异之极，心说这年头的大学领导，原来思想是如此富有开拓力的吗？ 直接让他一个十九岁小年轻当大学的讲师？这想法，他这个重生老男人，都没敢这么狂放过啊！ “席主任，徐校长，你们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水平有多少，我再清楚不过，让我当中科社国际班的讲师，你们害我到没啥，你们可千万别拿其他学生们的前途当玩笑，这事搞不成，我真没那个金钢钻，揽不了这瓷器活儿……” “小陆，没人跟你开玩笑！”席大勋表情认真道。 徐校长道：“不错，我们俩，一个是中科社的主任，一个是外院的校长，眼下两校又要重新合并，我们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乱开玩笑！ 小陆你也稳定一下心神， 这样吧，特聘你当讲师这事，也不是我们俩，现在拍脑袋就能决定下来的事情，我们会将有关情况，做一个汇总，报告给上级，具体结果是什么，我们都由上级大领导来最终拍板，你看怎样？” “小陆，所谓‘能者多劳’，你天赋异秉，很多事情上面，你就应该果断迎难而上，挑起重担，你说是吧！” 陆亦轩心神激荡，真正算是领教到了这个时代风口之下，这些敢为天下先的改开引路人们，在思想领域方面的敢做敢为，与之相比，反而是他这个重生老男人，有些过于瞻前顾后，思想负担有点过于多。 这些人，丝毫不缺实干我为先的勇气， 他们缺少的，兴许也就只有他这重生四十年的未来大势走向预测前瞻能力…… 更何况，当老师对他而言，无疑还是相当有诱惑力，尤其现在直接要在一所正规高等大学当老师。 娘的，疯就疯吧！ 他点头答应下来：“席主任，徐校长，承蒙二位高看，既然你们都不怕这疯狂劲儿，我陆亦轩索性也豁出去了。 回头我就仔细准备一下， 我想搞一堂公开课，先上台试讲一番，各位领导们也都到现场看看效果，看看我这讲课水平，到底适合不适合。 另外， 关于中科社国际班目前的这种教学模式，我还有一些不太成熟的建议，等我整理汇总出来，也一并给席主任、徐校长你们过目，看看究竟有没实践价值……” 席、徐二人互视一眼，大大地赞许表情。 “好！小陆，那你最近几天，就抓紧时间备课，咱们到时候，正式来一场公开课，好教那些有反对意见的人，现场都感受一下，你小陆老师的不凡风采！” “没错！咱们给整个京城大学圈，放他们一颗大卫星！” “哈，放卫星这形容可不怎么好听，咱们准备要搞的，可是实打实的教学实践创新，目标是要将中科社，全力打造成全国最富朝气，最具影响力，最有前瞻性，最具创新性的新时代高等学府！”陆亦轩大肆蛊惑道。 “嘿，小陆这话，老子爱听！ 没错，咱们的目标，一定要放得更加长远， 咱们要放眼未来，立足打造出一所，华夏第一学府，全球第一名牌大学！ 老徐，咱们回头立刻把学校中间的隔墙推掉，校合并这事，不需要再商量来去，浪费时间了！ 京城里这些王八羔子们，这个把月，可是没少了嘲讽我席大勋，都在骂我席大勋，有眼不识金镶玉，说老子手捧着珠玉，硬是要丢去煤灰堆里。 这一次，老子到要让他们一个个全睁大眼睛看仔细，到底是谁有眼不识金镶玉。 ” 第110章 道不同，不相谋 第110章 道不同，不相谋 中科社和外院之间的隔墙并没有彻底拆除推倒，但是这两天学生们突然发现，这道隔墙的一角，悄无声息中被开出来一道圆角门洞，同时还有一条石条铺设的便道，自这座圆角门洞两侧延伸开来。 有消息在两校的师生们中间流传： 一度被叫停，面临取缔下场的中科社国际班，又要重新恢复正常的授课教学了。 而且，另有一条传言，说是校方聘请到了一位，很厉害的国际关系学实践与分析主讲老师，不日之后，与外院合并之后的国际班，将被正式更名为中科社中外社会关系高级研修班。 梁钟平这两天心情格外之好。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眼下中科社国际班终于要重新挂牌上马的消息，对梁钟平而言，无疑便是最为开心不过的一件喜事。 前段时间，中科社国际班被上级叫停，派了工作组驻校调查。 这事情发生之后，很是让梁钟平忐忑又难受了一阵子，尤其是，工作组有那么一小段时间，集中火力在调查原国际班大二年级学生，在《国际关系理论与实践分析》这门课业的成绩。 身为这门课的原主讲老师， 又深知调查组此举用意，正是由于陆亦轩这个学生的课业成绩垫底，被攻击指责内藏猫腻，不然的话，大一时一个原本品学兼优学生，何以会在新学期时，独有这一门功课，而且是牵涉到学生出国留学分配这种大事，原本的学霸好学生成了学渣，最终落得一个名落孙山，跟出国留学彻底无缘。 正是因为这件事，前段时间，陆亦轩这个学生闹出那滔天风波，李副主任等人坐了牢，李军锋那票学生被开除永不录用…… 事情闹到此等程度， 他这个课业主讲老师，身上当时背负的压力有多重，可想而知。 “老梁，梁副教授，当真要恭喜你啦！”一位同事路过时，遇到了望着圆角门洞发呆的梁钟平，走近前向他道贺。 梁钟平醒过神来：“呀，孙老师，忙着呢！我能有什么事值得大家恭喜。” 姓孙的老师指指圆角门洞：“这不明摆着嘛，咱们中科社国际班，又获上级批准，很快要重新恢复啦！非但是得以重新恢复，这据说，还要跟隔壁的外交学院，珠连合璧，强强联合，成立高级研修班。由此看来，国家对于重点培养一批具有国际视野高端精英人才的战略规划，仍然没有放弃……” 梁钟平感慨：“这于国家而言，本就属于应当之事！ 战略战略，自然是要，高屋建瓴，谋大局、成大事、育高端，在夺取精英人才储备这块阵地上，必须抢占的要害至高点。 十年育树，百年育人。 无论任何时候，人才，尤其高端精英人才的培育，都是国家发展的重中之重，关键核心所在！ 国家能及时拨乱反正，将此战略规划重新纳入正轨，此乃国之幸事，民族之幸事，我们中科社这所新兴重点大学的幸事！” “梁老师说得太对了！” 孙姓老师随声附和道，“眼下两校合并之后，听说在教学课纲方面，学校并无太大调整，这说明，上级充分肯定了梁老师你一直以来所坚持贯彻的教学内容与方式，看来今后还得梁老师你来挑大梁，肩负起教学重担，这以后可有得梁老师你劳碌了呀！” “职责所在，这没什么！” “梁老师，我刚刚听到一个小道消息，学校从外面聘请到一位国际关系学讲师，而且还安排了一场公开教学课？” “嗯，这事我也听说了！ 咱们的席大勋主任，仍在怀疑，我梁钟平在上次的风波中，有故意坑害学霸生的问题， 咱们的席大勋主任，仍对我有些意见，想罢我的职， 不过，我不会让他称心如意的！ 哼！ 上级派来的调查组都没下这个结论，咱们的席大勋主任，却偏要对我始终抱此诚见，简直太不可理喻。 不过无所谓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没做过的事情，我自然是问心无愧。 他席大勋主任能从校外请来什么大讲师跟我打擂台，我欣然接受便是，我会用我的真材实料理论水平，让所有怀疑论阴谋论者，统统闭上他们的臭嘴！让那所谓的校外大讲师，灰溜溜如丧家犬，夹着尾巴逃出中科社校园……” “……” 孙姓老师有点尴尬，“梁老师，我还有事，咱们回头聊！”言罢匆匆而走。 梁钟平望着同僚远去背影，暗暗叹息：“悲哀，只是听我讲几句肺腑之言，便让你惶恐至斯？果然道不同，不相谋……” “不过，席大勋你既然摆下擂台，让人来挑战我的权威，我却不能不接招。” “也罢，为了避免你席大主任太过刚愎自用，到时我从其他院校多请来些业内的专家学者，我到要看看，你席大勋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 中科社国际班重新恢复教学之事很快传开。 校方很快也有了正式的书面通知，大红的布告，张贴在了小广场前的知事宣传栏内，同时还特意将新特聘讲师公开课的开讲时间，也张贴了出来。 “老席，小陆上公开课这事，不是说好了，咱们只是先学校内部搞一次，看看效果，再决定要不要请上级领导和其他兄弟院校领导来观摩，怎么这两天，清华、北大、民大、理工大、等等这些学校，纷纷都来电话打听消息？” “唉，我也正心烦这个，我没安排校务处跟兄弟院校打这个招呼呀！” “那怎么办？一下子要来太多的上级领导和外校领导，会不会阵势太大，给小陆造成的心理压力过大，导致他临场发挥不出来应有水平？” “唉，我也更心烦这个！” “另外一点，老席我可告诉你，小陆同学上回给咱俩提及的那个杰青制度，还有那一套科技发展是第一生产力的论述，我汇总相关资料提交上去之后，上级有关领导很感兴趣。 上级领导认为，这个奖惩制度，还有这第一生产力的论述，很值得深入研究挖掘，最终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科技发展指导体系。 上级听说我们要将这位体系首创人特聘为学校讲师，立马就做了特别批示，还说等抽出时间，一定要来当面聊一聊……” 第111章 陆亦轩，我爱你 第111章 陆亦轩，我爱你 时间匆匆，转眼到了公开课开讲日。 这天，中科社的阶梯大教室内，学生坐无虚席。 原来的国际班大二级学生悉数在列，新入学的大一年级三个班七十五人悉数在列，甚至外院还有部分的学生，也坐进了教室内。 教室的最前排，更是坐满了各校领导和老师，场面堪称惊人。 陆亦轩埋头坐在教室一角， 他很早就进了教室，毕竟这是要在大学校园里讲课，面对的群体，又基本上都是自己的同龄人， 如何能让这一堂课出彩，能让自己这半路出家的特聘讲师，一炮而红…… 这事情，当真不是易于。 “陆亦轩，你小子最近在忙什么呢？ 大前天在校门口遇着你一回，这回头转眼就又不见了你的踪影。 现在冷不丁又见你也坐在了阶梯大教室，要不见着你这大活人了，哥们儿还当你真是已经退学了，专业去当你的歌唱家、大明星去了……” 前舍友蔡功权，自打在教室发现了陆亦轩，坐在陆亦轩身边开始，这嘴巴就一直在唠叨个不停。 陆亦轩有一句没一句做着回应，心思一直在反复琢磨，待会儿上了讲台，要如何如何才能出彩。 他这不冷不淡态度，蔡功权到是很无所谓，反正就是嘴巴没闲着在唠叨，能不能得到真正回应也无所谓。 但是坐在蔡功权另一侧的舍友吕政，则是颇有些恼意。 感觉陆亦轩消失这段时间再露面之后，性子越发孤傲起来，以前大家彼此关系虽然谈不上什么亲密，但基本上面子还过得去，哪儿跟现在这样子，那一副爱搭不理人的傻雕模样，摆脸子给谁看呢？ 谢春莹和郝玉淼几个关系熟络的女生相隔几排靠后坐着。 谢春莹进教室第一眼，就发现了陆亦轩的存在，当时正迟疑是不是趁机坐到陆亦轩身边，结果被蔡功权、吕政几个男生抢了先，就不好意思再去抢要位置。 陆亦轩大前天回了学校，结果两人校门口遇见，且还发生过那点旖旎，本以为两人之间的关系，会有个水到渠成般重大突破。 谁曾想， 这之后的几天，愣是不知道陆亦轩又去了哪儿， 打听消息，都没地儿去打听，谢春莹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寝食难安了三天，真是以为陆亦轩办了退学手续，彻底离开了学校。 如今终于再见着了，女孩儿这心思，立刻便陷入了一处无底深渊般，那没上没下，没着没落感觉，真是让她，魂儿也都离了体、出了窍…… “春莹，教室里上课呢，这么多人，你注点意，别一直老傻乎乎盯那个负心汉……” 郝玉淼悄悄胳膊肘戳拐一下好闺蜜，压低声音劝说着，心中在哀叹，知道好闺蜜这是，已经彻底沦陷在陆亦轩身上，九头牛也再难拉得回。 过去这三天时间里，不只是谢春莹寝食难安，郝玉淼也很有些惆怅，心情低落。 一方面，是替好闺蜜有些不值。 另一方面，女孩儿自己也有些暗自惴惴。 她居然连续这几晚，都在梦里跟陆亦轩相会，而且还是那种，远要超出好闺蜜谢春莹校门口那勇敢一抱的亲密幽会场面。 这搞得她，每每白天里清醒来，甚至有些自责，在想自己是不是抢走了好闺蜜谢春莹喜欢的人…… 谢春莹被好闺蜜唤醒来，俏脸儿刹那间一片通红：“谁，谁盯他陆亦轩看了！我才没有一直傻乎乎盯他看，他又没看我……” “噢麦嘎！” 郝玉淼夸张感慨，有些无语，“死妮子，还说你没傻乎乎，一直盯着那个负心汉看，你看看你自己，这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真就搞不明白了，那臭小子，到底有哪点好，他对你这么冷淡，咱何苦来哉，非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 说这番话时，女孩儿心中微有些酸涩，在想如果校门口那勇敢一抱换成了她，陆亦轩对她自己，是不是也会如此冷淡。 谢春莹闻声急忙抬手就去擦所谓的口水，手背拭在嘴边，才醒过神来被郝玉淼调侃，羞恼挥着粉拳就打。 一旁另个女生不忿道：“春莹，你真的别再这么痴傻了！ 你算算，那小子回学校这么多天，都躲去哪儿干了些什么？ 他整天介忙些啥呢？ 怎么一直都不见他来主动找过你？ 你一个女生，那天都那么大胆，在校门口主动去拥抱了他，他却还要像根木头一样装无动于衷，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这么绝情冷血无义的男生，他到底有什么好？ 真不知道，他一个乡下考学进京的穷小子，哪儿来这么股子邪门傲气，真以为，会唱几首歌就能上天呀！” 另旁的几个女生，此时也都开始替谢春莹愤愤不平，声讨着陆亦轩的薄情寡义。 瞧她们这架势，若不是有碍于场合，保不齐一个个直接是要撸袖子冲上前，直接将陆亦轩给提拎来，当面锣对面鼓，让陆亦轩把话说个清楚。 “你们别这么说他，他也许……他也许是真的有其他事情耽搁了，你们肯定是误会他了，亦轩他不是那么薄情寡义之人，真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谢姑娘听伙伴们都声讨陆亦轩，真有些急眼了。 要不是碍于场合，她此刻真是想勇敢站起来，直接走到陆亦轩的面前，然后大大方方地问陆亦轩一句：陆亦轩，咱们两人，正式发展一下革命友谊可以吗？ 课堂铃声乍起，谢春莹置若罔闻，目光依旧尽是痴意望向陆亦轩的方向…… 咦？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就看到，相隔几排，正端坐着的陆亦轩，身体动了起来，向前一探身，他站了起来……他，他这是，他这是听到了人家的心声，他这是听到了人家的心声之后，果然要站起来，然后主动走过来，当着身边这些女生们的面，向自己郑重其事承诺一句：谢春莹，咱们今后，便是最亲密革命同志了…… 谢春莹激动起来，唰地一下，自座位上站起，跟着就打算走出去，毫不犹豫地迎向陆亦轩，迎向她的伟大爱情，终于花开蒂落这一刻。 “春莹你干什么？” “春莹……” 郝玉淼几个女生，一个个俏脸儿窘得通红，压低声音叫着谢春莹，赶紧手忙脚乱将谢春莹拉回座位坐好。 这女人，刚刚中邪也似，突然就蹿了起来，跟着就要往座位外面冲。 直接扑向前面的那个负心汉，无情郎…… 相隔几排座位外，站起身来正打算迈步上讲台的陆亦轩，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女生叽喳低叫声。 阶梯大教室内，周围很多学生也都听到了女生们的压抑叫嚷声，纷纷目光投来。 陆亦轩下意识回头时，正好与谢春莹目光相遇。 感受到了谢姑娘美眸中那种的火热，只当是谢姑娘在给他加油打气，于是伸起右拳在空中虚握振臂，灿烂一笑。 “他冲我笑了！” 谢姑娘心肝儿齐颤，激动地眼泪花花，直接就涌了出来。 谢姑娘亦伸出右拳，虚握振臂：“陆亦轩————我爱你————” 第112章 他要逃 第112章 他要逃 谢姑娘这突兀一声大喊，声震四座。 唰唰唰…… 这阶梯大教室内，立刻就见，一道道若有实质般目光，炯炯投射而来。 不少的学生，直接已经自座位上站了起来，倾斜着身子，探着脑袋，极力想要看仔细，刚刚如此大胆当众示爱的女生，到底是哪个！ 刹那间，谢姑娘便成为全场焦点。 “额滴个亲娘乖乖！”几步开外的陆亦轩，听到谢春莹的娇声示爱，不由自主腿弯一闪，真是差点没直接一个跟头，自站立处直接滚去前方讲台上。 他也被谢春莹给吓着了！ 扭头看到谢春莹那一副随时要冲上来再给他一记熊抱拱怀的架势，此时此地，在这样一种场合之下…… 饶是重生再世，上辈子早已见贯风雨的老男人， 同样也是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要怎么去回应谢姑娘的勇敢奔放。 再再便是，他眼下可是要登台上课，要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在这堂公开课上，展现他陆某人身为师者的才华。 眼下， 这真不是谈情说爱，风花雪月的时候啊！ “陆亦轩，我也爱你，我们都爱你——” 正当此时，急中生智的郝玉淼，跟着站起在闺蜜身旁，高声大喊着，脚下一边用力踢旁边的几个女生。 “陆亦轩，我们爱你爱到想要吃了你——” 另一个反应机敏的女生，跟上了郝玉淼的节奏，把她们在私下诅咒陆亦轩的话，变换了个别词汇，也喊了出来。 “对对对对，我们全都恨不得一口一口，直接活吞了你——”好几个女生齐声喊了起来。 “陆亦轩，上课铃声刚响，你就突然站起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是那么的神采勃发，精神抖擞，你莫非是又有了大作，想现场给老师和同学们献唱一首新曲吗？”郝玉淼再度夸张大叫，继续转移着现场师生们的关注重点。 “呃……”陆亦轩愕然，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茬。 不过，还真别说，被她们这几个女生这一通喊，谢春莹刚刚冷不丁当众示爱所造成的轰动效果，还真被弱化了许多。 此刻， 阶梯大教室内的不明真相师生们，真有点搞不懂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郝玉淼急智化解了好闺蜜的冒失之举，一帮子女生的呼喊助威，将尴尬局面成功转化成女生们对‘大歌唱家’陆亦轩的狂热追捧，一如后世那些狂粉追星族对爱豆的炙热。 总之这阶梯教室内突发的一幕，眼看就要被彻底化解开来。 回过神来的谢春莹，芳心更是怦怦直跳，意识到自己刚刚那一声喊，究竟是有多么的荒唐吓人。 大阶梯教室内，眼下可是有百十多号人。 不只是学生，最前排还坐了那么多的校领导和老师们，自己这乱喊乱叫，这要造成多么恐怖的影响，万一陆亦轩……坏了，别人不会把陆亦轩跟自己，当成一对作风不正的男女流氓吧！ 后怕渐生之际， 再看几步开外的陆亦轩，却不曾想，陆亦轩没回应她们几个女生的火辣逼问，居然迈步直接向教室外走了去…… 他这是？ 他这是因为担心害怕……他这是……惊慌失措之下，想要逃离阶梯大教室吗？ “陆亦轩，唱一首！”蔡功权突然站起，冲着陆亦轩的背影喊了起来。 “陆亦轩，是个男人，就不要逃避！”吕政冷不丁也喊了起来，大声吼道，“躲得了初一，你躲得了十五么？你这个懦夫，谢春莹她们都这样子了，你为什么不敢做出你的勇敢回应……” 陆亦轩此刻已经大步奔至了阶梯大教室的门口。 教室内的秩序，因为蔡功权和吕政这几个男生的随后加入，明显有点骚乱迹象。 不说后排坐的谢春莹这些女生们、原国际班的其他男生们，便是端坐前排的那些校领导、老师们，此刻也都有点坐不住了的样子。 “什么毛病？”席大光头诧异地看着陆亦轩奔向门口的身影，很想站起来吼住陆亦轩。 这小子不会这么怂包，吓得要临阵退缩了吧？ 徐校长端坐在旁，胳膊肘儿暗戳席大光头一下：“稍安勿躁！” 其余老师、领导们，并不知道陆亦轩今天要上台讲课这事，国际班原来的老班头周淑瑛已经站了起来，正要追上陆亦轩问个仔细。 这当口，却见大步走到教室门口的陆亦轩，忽然站定，唰地一下转身过来，目光有神扫视全场。 他这般自信满满神情，哪儿是什么怂包害怕，想要临阵退缩。 这分明是有点，即将上战场前，憋足了劲要发起冲锋的架势。 不等周淑瑛醒过神来， 跟着又见，陆亦轩迈开大步，三两下后，居然是，直接站上了讲台。 见此情形，大阶梯教室内，忽然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的师生，目光齐唰唰投向了陆亦轩，除去席大光头和徐校长二人，其他人压根不知道，今天这场特殊公开课的主讲人，便是陆亦轩。 所以，这冷不丁看到陆亦轩迈步上了讲台，众人诧异之余，皆是好奇心大作。 好奇，陆亦轩此刻登上讲台，这是要搞什么惊人之举。 揣测陆亦轩，莫非还真是有什么新曲大作，要在这样的公开场合，再来一波‘哗众取宠’式炫耀演出？ 须知，陆亦轩的声名，在整个中科社，在整个外院，那绝对也都是数一数二，人皆共知的人物。 毕竟当初的那一首《我的中国心》，还有那另一首的《我们都是中国人》，两首皆朴实无华的流行金曲，如今已经是唱响大江南北。 几可说是，早已经达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地步。 更休要说， 一个多月前，中科社的那一场风波，差点让整个中科社都崩盘， 最终造成的结果，甚至把前副主任李长征等一大票校内领导，悉数都斩落马下，更是让原本的中科社国际班的不良风气，彻底为之而扭转，让李军锋为首的那一票二世祖跳梁小丑们，落了个身败名裂下场。 第113章 初登大学讲台 第113章 初登大学讲台 “同学们，老师们，在场的各位领导们……” 陆亦轩脚步初踏上三尺讲台，这仿佛根植于血脉内的那种‘为人师者’情怀，刹那间就使得他热血沸腾了起来，因为谢春莹这些人搞出来的小风波，前一刻还微有点尴尬和紧张地情绪，顿时也为之一振。 那种从容不迫感觉，重归体内。 再又放眼环视一圈教室每个角落，他的眼神，似乎和教室内每个人在这一刻都发生了正面直视的交流互动。 眼神之中的真诚，此刻完全不用任何多余言语，就已经让所有人心生了然。 不期然中，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了挺腰身，坐得更为端正了些。 “我是陆亦轩……” 唰唰唰～～～ 拿起一根粉笔，转身在黑板上瞬间写就自己的名姓三字。 那龙飞凤舞，气势磅礴有力的三个大字，直入人心，让教室内每位师生，心头皆生出惊艳之感，仿佛黑板上写就的那三个大字，分分钟能飞遁而起，化作光华流彩。 “感谢刚才谢春莹、郝玉淼几位女同学的大胆示爱，同时也感谢我的好舍友蔡功权、吕政他们的批评鞭策。” “说真的，刚才我真是被你们的热情与批评，差点吓尿了裤子，我甚至现在小腿肚子都在不停的颤抖。” “真的太突然，太刺激，太让我陆亦轩永生难忘，永生难忘有刚才的那一刻！” “感谢，真诚无比，感谢同学们对我陆亦轩的爱戴与纵容，感谢你们对我陆亦轩过去所做出的一点点小成就的肯定！” “不过这会儿我可不是上讲台来给大家献唱新曲的……相信很多同学，应该已经反应了过来！” “不错，我就是你们新来的《国际关系》课老师。” “今天，此刻，站在这三尺讲台之上，我陆亦轩抖胆献丑，将为各位试讲一堂《国际关系》理论与实践公开课……” 哗～～～ 阶梯大教室内，师生们听明白了陆亦轩的话，顿时一片哗然大作。 一时之间，现场的议论之声，如雨打芭蕉，如雨中闷雷，如漫天飞舞而至的蚂蟥遮天蔽日，声声轰嗡，不绝于耳。 “什么，陆亦轩要给我们讲课？” “天啊，我没听错吧！学校准备重开的国际关系实践与分析课程，居然是陆亦轩来给我们上课？” “学校谣传的聘请来一位国际级别的大讲师，原来指的就是陆亦轩这小子？” “怎么可能啊？” “是啊！陆亦轩他也只不过才是个大二的学生！他怎么能胜任咱们的课任讲师！！” “有没搞错？” “学校这次玩笑真是开得太大了点吧！” “嘿，最前排端坐着的，可都是来自各院校领导和老师，很多人可都是相关领域的顶级专家学者，发表过很多理论文章的，国际上都很有名望的，原本以为，今天的讲师会是他们当中的某一位，真没想到，真相原来竟如此喜剧！” “我到是十分好奇，咱们校领导，他们究竟怎么想的？让一个大二学生当课任讲师，这太不可思议了……” 学生们议论纷纷，最前排就坐的老师们，此刻却还算沉得住气，并没有乱成一团。 这些老师们、领导们，纷纷侧目看向居中而坐的席大光头和徐校长二人，见二人端坐如松，于是也都怀着十万好奇，再次瞩目讲台之上，坐看陆亦轩要如何继续，如何镇得住这已经有些压不住的课堂秩序。 众多的老师之中，梁钟平强压了数次心火，才好不容易控制住了情绪，没有当场暴走，冲上讲台指着陆亦轩的鼻子叫骂，“你陆亦轩算个什么东西”。 “很好！非常好！真是实在太好了！！” “宁愿让一个大二学生上讲台，也誓要将我梁钟平赶下台？” “宁愿让一个，被我梁钟平在学业成绩上判了最差分数，由原来的学霸天骄，一跌而成全班最差的学渣生，登上讲台讲课，也不欲再请我梁钟平担纲主导课程？” “真是，魄力十足呢！” “可是，难道这，就是你席大主任办学的能耐？” “故意用这种方式来狠狠羞辱我梁钟平？” “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激怒我梁钟平，让我梁钟平自己，都感觉没脸皮再待在中科社校园，自己就乖乖卷了铺盖卷，趁早滚蛋大吉？” “席大勋，你特么是在做梦！” 教室其中一角，谢春莹、郝玉淼那些个女生，集体傻了眼，此刻一个个心情很是七上八下，她们是怎么也没能想象到，陆亦轩居然摇身一变，如今登上了讲台，直接成了她们的任课老师，原本大家是同学关系，现在却成了师生关系。 这且不说， 关键是，上课之前，她们这几个人，组团怒怼陆亦轩，且又公然喊出‘陆亦轩我们都爱你’这种话，还挤兑陆亦轩是不是要当众唱首新歌。 她们以为，陆亦轩是害怕了谢春莹的勇敢示爱想要临阵脱逃，所以不忿之下，才要集体发飙狠怼陆亦轩， 天知道，陆亦轩原来只是在准备好了，准备登上讲台讲课…… 娘咧，这事儿怎么解决？ 下课之后，姓陆的家伙，如果以老师身份，找上门来收拾她们几个，那还不是一拿一个准啊！ 最关键还是，好闺蜜谢春莹的公然示爱， 这事情，原本大家是同学关系还好说一点，大不了就是谢春莹敢爱敢恨，当代奇女子一个。 可眼下，大家突然成了师生，这可就成了师生恋，禁忌之恋啊！ 相隔几排，蔡功权、吕政这几个男生，此刻也都是心情矛盾之极，怎么也难调整过来这其中的关系变化。 可怜他们几个，刚刚还把陆亦轩骂个狗血淋头，只当陆亦轩是个胆小如鼠懦夫，面对女生的追求示爱，只敢抱头鼠蹿。 真是没天理啊！ 同宿舍的兄弟，自个儿一个个都还单身狗到处吼，别人却在众多女生的示爱高呼声之下，摇身一变，成为他们讲台之上的老师。 这么凶残的事情，特么找谁去评理啊！ 第114章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第114章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陆亦轩可不知道，台下的老师当中，已经有一位攒足了怒气值，陷入一副随时暴走的状态。 “同学们，你们要是再不安静下来，大家这门国际关系实践与分析的课程，期末可要全部挂科重修，我可真不是在威胁你们哦！或者直到此刻，你们仍然不肯相信，以为我在开玩笑，以为我下一秒钟，就会将讲台当舞台，现场给大家唱响一首新曲？” 他笑着抛出杀手锏。 等情绪激动的学生们渐渐都安静下来，他又是一笑，继续道： “就知道，我冷不丁站在讲台上，肯定会吓你们所有人一大跳，谁也没想到，席大主任和徐校长特聘的新讲师，居然会是我陆亦轩吧！ 哈哈，其实在三天之前，连我自己都认为，这是个半点也不好笑的笑话。 毕竟我陆亦轩大二开学之初，在这门功课上的连续数次考评成绩，都拿了年级第一名， 嗯，倒数第一名。 我这样的成绩，都能腆着脸登上讲台当讲师，你们大家肯定会认为上帝疯了！ 哦，不对，更确切而言，应该是认为，咱们的席大主任，徐大校长，他们两个人全都疯掉了！ 不过现在，疯不疯掉已经无所谓啦！ 因为，我已经很不知斤量地站上了讲台，并且还得啵得啵开始像只刚刚从茅坑里飞出来的绿头蝇一样在你们每个人的耳朵边嗡嗡嗡起来……” 哗～～～ 一片哄笑声再次响起，不过很明显地，台下的学生们此刻的笑声，那已经是一种初步认可，善意配合之下的哄笑。 甚至有不少人，自发地鼓起了掌。 掌声刹那间蔚然成片，响了足足有一分钟，场面才再次安静下来。 “哈，谢谢大家的掌声鼓励，看来我这个吓唬人的目的，已经成功达成。 我这个，拥有随时挂你们一门功课这超级‘核武’威慑的新嫩讲师，已经初步取得了你们的认可。 我很骄傲！ 现在，不管你们乐意不乐意听我的课，最起码在课堂结束的铃声响起之前，你们是全都别想逃得出我陆亦轩的魔掌了！ 人生就是如此充满喜剧， 既然反抗不能，你们不如洗干净了耳朵，净下心来，暂且忍受一番，我这个新嫩讲师，站在讲台上，厚颜唠叨几句……” 又一阵善意窃笑传来，不少师生，都被陆亦轩这轻松调侃之语逗乐。 “好了，言归正传。” “毕竟，我这到底是头骡子还是匹马，总得先争取到机会，出来溜达一回是吧！ 万一我真是匹超级厉害的千里马，看我传授点怎么才能跑得更快的秘诀，你们谁也吃不了天大亏，上不了天大当不是……” 台下的轻笑声，愈发浓烈了几分，显然更多的人都已经接受了陆亦轩的这番开场白。 轻松、诙谐、风趣、愉快、幽默…… 十九岁的陆亦轩，此刻站在大学讲台上，面对上百名师生，其他讲课内容什么的一概暂且不论，单只是这份从容不迫气度，这份自信满满，势压全场的阵仗，便已经是先声夺人，让阶梯大教室内的氛围，达到了一个很是奇妙和谐之点。 便是，已经陷入随时暴走之中的梁钟平，也不得不喘着粗气承认，陆亦轩在这方面的表现，绝对与他自己不相上下。 前排校领导们中，席大勋颇满意暗暗点着头，徐校长亦是赞许有加，老班头周淑瑛更是早就被陆亦轩的表现深深折服，佩服陆亦轩还是如以往那般优秀的同时，对校方居然大胆聘用陆亦轩做讲师，莫名生出无限期待。 其实，陆亦轩站上讲台后的风采，早在大半年前，周淑瑛就已经深切有过领教。 “这堂课，我的标题有点大……” 陆亦轩很满意教室内师生们的反应，当老师，站讲台，这是上辈子用了十余年时光，几乎已经刻写进骨子里的本能。 他抓起粉笔，再次笔走龙蛇，飞快在黑板上写下一串大字：“论当今国际关系与局部地区形势发展！这个题目，便是我今天，抖胆要跟大家聊一聊的话题！” 台下，梁钟平唇角冷漠上翘： “抖胆？你陆亦轩，何止是抖胆，简直是猖狂！偏偏要选我梁某人最拿手的领域是吧？这是，打定了主意，是要替席大勋当一条最善吠的走狗了是吧？” 唰唰唰， 讲台上，陆亦轩手中粉笔再次在黑板之上游走疾行，三下五除二之间，一副亚洲版图，便清晰无比跃然黑板之上。 其他不论，只这板书功底，只这信手之间，便能将一副地图，基本上做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精确复现黑板，且这整个过程，真只是挥手写就，完全不见有临时参考任何书藉，有用到任何一样绘制工具。 这份实打实，来不得半点虚的硬功夫，不知不觉中，已经让教室内的师生们暗暗折服。 尤其坐在最前排的那些位老师。 他们当中，可有不少人，担任的课纲，也都是与这国际形势概论领域相关，不只是梁钟平一个人陷入暴走抓狂之中，这其他老师，被陆亦轩的出人意料表现折服的同时，也都开始感觉到坐立不安起来。 他们这是，从陆亦轩这从容不迫自信表现中，感受到了职场危机。 感受到了，来自陆亦轩的挑战与威胁。 感受到了，校方在这堂公开课背后，那分明已经高高举起在头顶，随时要向他们脖颈砍来的大刀的寒意—— 学校这是到底想做什么？ 真是只单纯聘请一个大二学生来当讲师这么简单么？ 很多人都立刻回想起，一个多月前的那场风波，那次的风波，正是因为陆亦轩这个学生课业成绩太差而引发…… 如今看来，当初的风波，并没有彻底过去呀！ 校方请陆亦轩上讲台讲《国际关系》……毕竟中科社国际班原本立足点，旨在便是要重点培养一波，具有国际视野的高端精英人才，平日里所修课纲，除去那些基础门类的学科，重点便是这种，可以由着讲师在台上肆意发挥的尝试性课纲内容。 陆亦轩一个大二学生，一个当初在《国际关系》课业中成绩最差的学生，如今摇身一变堂而皇之登上了讲台，却偏来要讲这《国际关系》？ 呵呵…… 现场，此刻唯一还能保持风度，稳坐不动表露对陆亦轩欣赏的，也惟有那些位‘不请自来’的兄弟院校领导们，都在思索，中科社果然不愧教学前卫先锋，直接聘用一位在校大二学生做讲师。 这举措，当真也是前无古人，后难有来者了！ 第115章 讲课，舍我其谁 第115章 讲课，舍我其谁 “我的课堂，想要侧重的一个方向，便是与台下学生们的互动，大家共同参与课题的讨论分析。 更多时候，我很期待在场的每位学生，都能积极参与进来。 古人尚且推崇所谓，有教无类、达者为先。 大家共同参与最好的方式就是，你们能用自己的论述或者观点，直接将我驳个体无完肤，甚至直接跳上讲台，夺了我的教鞭，你们在台上讲，我去台下，乖乖坐着当我的学生……” 哄…… 阶梯大教室内的学生们，听到陆亦轩这番推心置腹的话，一阵哄堂大笑，笑闹之声此起彼伏。 当了十好些年的学生，谁几时听到过台上老师会这么玩法，学生可以随时驳倒老师，然后冲上讲台取而代之，师道尊严何在？ 这简直也太颠覆了些！ 这也就是你陆亦轩并不是一个真正的老师才敢放这种狠话吧！ 只是，这样的话语，在学生们听来仿佛是玩笑般的狠话。 听在梁钟平那些中科社老师们的耳内，却别提是有多么的刺耳，他们只觉陆亦轩这番话，分明就是在有意针对。 所针对的，分明就是，他们这些讲课时所追求的一板一眼，秩序井然。 那怕讲台下众学生昏昏欲睡，无人肯听所讲内容，但只要确保他们的师道尊严，便可视若无睹…… “陆老师，照你刚才这话的意思，我们真要驳倒了你，把你赶下讲台，替你上讲台开讲，那你当讲师未免也当得太轻松点了吧！你领的那份工资，到时是否也让我们替你领了花呀？” “对对对，陆老师，你得把这话提前说清楚，亲兄弟还讲究个明算账呢！” “哈，陆老师，我现在就很想驳倒你啦！ 你讲国际关系与局部地区形势发展，居然只画了亚洲地图，其他六个大洲，莫非被你给吃啦？ 另外，咱们谁都知道，若要论国际关系，西方资本主义世界，无疑是重点研究目标，可是地图上统统不见。 难道这些资本主义势力，全都已经被陆老师你大笔一挥，直接从地球上抹除掉啦？” 有那么几个胆子大的男生，顺话茬直接在台下开始唱起了反调，有点故意给陆亦轩出难题的架势。 学生们的哄闹，甚至抬杠般针对，陆亦轩却很享受。 “竖子，难与之为谋也！”梁钟平心中冷笑连连，颇有些悲哀情绪在胸膛中郁积蔓延。 他默默下定了决心，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将这眼前的丑陋，统统一脚踹翻。 前排的老师们，很多人都深深皱眉。 明显是对陆亦轩刚刚这一番，‘弃师道尊严彻底于不顾’的话，很有些不以为然，一些人，已经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席大光头有些焦躁，很想站起来大吼几声，把那几个唱反调男生，直接轰出教室才甘心。 徐校长轻踢他一脚：“稳着点，看小陆怎么表现！” “事分轻重缓急，人有饥寒病困。 同学，我若费力画出了世界全图，这位同学你如果偏又来杠精一句，说陆老师你忘了太阳系，忘了月球看不见的背面，忘了火星上或许真有隐世修行的上古神仙，忘了冲出太阳系后，极可能银河系第九帝国的太空战舰，已经以每小时临近光速向地球攻来……” 唰唰唰…… 陆亦轩一边调侃，右手抬起在黑板上飞快又勾勒几笔，赫然又将刚刚的那副亚洲版图，笼罩在了宇宙星河之下。 “看，外星人或许明天就要攻打地球了！” “这样假设下去，咱们这课，这辈子也别想正常进行下去，我得临时改课纲，跟同学们讨论，如何在太空埋下几亿条套马索，省得让外星入侵者溜进地球搞破坏……” 哄～～～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接着又一阵激烈掌声响起，掌声之中，甚至有人在台下捏着嗓子就喊：“陆老师，那我们干脆谈谈银河系第九帝国吧！” 陆亦轩在黑板的亚洲版图上勾画了一个圈。 “好了，不跟你们开玩笑了，现在咱们就谈谈最近半个月最火热的一个时政话题，谈谈这话题背后，都有哪些国际暗流，正在蠢蠢涌动。” “众所周知，中央即将召开十一届三中全会，大会纲要，旨在讨论，国家未来一个时期的发展重心，是否要全面转向经济建设、改革开放，要为国家的未来发展道路，定下一个基本基调。 想必平常只要留心读书看报的同学，大家对此肯定也都各有认识，心中各有一杆秤。 抛开这种牵涉国家全局发展的大问题暂且不谈。 我现在，想请问大家的一个问题是，假设一下，咱们国家在未来，决定了要集中全力搞自己的国家内政建设，大力发展经济， 在此之际，会不会有域外敌视国家，趁机来搞破坏，干扰我们的内政建设进程？ 如果搞破坏的话，最可能发生状况的区域，会是在哪里？ 又会，以何种方式，表现出来？ 事情涉及咱们国家未来的切身利益诉求，在座诸位，都是十万万华夏子孙之中千挑万选而出的优才，是专门立足研究国际关系发展的优才。 现在，就请各位开足脑力，尝试用你们各自的观点角度，去分析一下，给出你们各自的答案来！” 咦…… 陆亦轩这话锋忽然转向，语气突然为之肃穆。 更有在讲台之上，那股突然流露出来的，舍我其谁的霸气，顿时就让原本还一团轻松愉快，美好和谐，课堂纪律松跨到，让在场很多老师都已经在纠结不安的教学氛围，情势骤然之间直转人心。 台下，原本都还轻松愉悦状态下的学生们，冷不丁一下子，全都精神高度紧张起来。 甚至就连最前排的各校领导、老师们，也都下意识坐端正了几分，明显都被陆亦轩抛出的这个话题所吸引：“原来，讲课还可以这样子？” 讲台之上的陆亦轩，很满意台下众人的反应，颇为自得一笑： 轻松、愉快、充满调侃与轻佻的不正经？ No　no　no，那完全是错觉！ 我，陆亦轩的课堂，岂会真那么low，想要当我陆亦轩的学生，你们的未来，注定会是能疯一个算一个。 这里，永远不存在风花与雪月…… 第116章 半年内必有一战 第116章 半年内必有一战 席大光头暗暗握了握拳头：臭小子，果然真有几把刷子，你小子这调动人情绪的手段，未免也太炉火纯青了些，看你此刻在讲台上那挥斥方遒状态，谁特么要敢说你不适合站上大学讲台当一名讲师，老子真要跟他急眼…… 徐校长同样心有戚戚然。 陆亦轩的本事，他跟席主任那是亲身领教过，绝对佩服到五体投地，绝对不怀疑陆亦轩的才学。 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场敢为天下先的公开试讲课。 然而在办公室跟少数几个人辩论是一回事，真正站上讲台，从容不迫面对上百人时，还能做到侃侃而谈，随时将课堂形势掌控在手，达到这样一种松驰有度，风格独创的水平，这可当真就不光只是一个年轻有为就能胜任。 但是此刻亲眼看到陆亦轩在讲台之上的风采，再偷眼看看那些位‘不请自来’外校领导，见这些位也都听得很是入神。 这终于是，真正放下了心来。 陆亦轩能有眼下这般轻松自如控场气度，其他课业水平即便泛泛为之，这也足以胜任中科社国际班讲师之职了！ 在台上等候了少许，陆亦轩示意学生们举手发言，参与讨论。 兴许是，他这课堂形式，实在太过于另类，早已习惯了让老师一个人在讲台上口沫飞溅，众学生在堂下欲睡昏昏，这冷不丁真要参与如此大课题讨论，一时之间，有些冷场，学生们显然有些信心不足。 正在想是不是要点名叫人回答之际，台下有人站起。 “陆大讲师，课堂时间有限，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 刚刚看到你在南疆区域划了一个圈，似乎颇有深意，不如将你的高论，直接抛出来，让大家都仔细观摩一番吧！ 正好，对于南疆这一区域，我梁钟平最近到是多少有点小小研究心得！” 梁钟平终于按捺不住，忽然开了口，打破课堂沉默氛围。 看这架势，颇有与陆亦轩当面一决高下之势。 其他老师听到梁钟平开了口，纷纷侧目，眼神中皆有深意。 老班头周淑瑛便坐在梁钟平的侧旁，别人或许没听见，她可是听了个真切，梁钟平刚刚开口之际，那颇为不屑的一声鼻息斥音。 她不由摇头，心道这又是何必，跟一个学生，犯得着这么针尖对麦芒，当着这么多老师学生们的面，便是你梁钟平理论水平技高一筹，又能怎样？ 席大光头和徐校长相视一笑，也是摇头暗叹。 梁钟平的这点气度…… 陆亦轩轻笑了笑：“梁老师，我这高论不高论谈不上，只所以将南疆这片区域重点圈画出来，自然是因为，这块区域，多半会第一个跳将出来，对咱们国内要转向经济建设的国策大计，横加一些自以为是挑衅阻挠，向其背后主子摇尾讨欢，藉此来达到某些个司马昭之野心！” “所以呢？你最终的结论是什么？ 南疆这里的白眼狼，在边疆的挑衅狂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前段时间，白眼狼十万大军入侵其南邻，西哈努克亲王，已经避难到了咱们国内，南疆局势，变得越发扑朔迷离。 正如陆大讲师你所言，这里的国际形势，眼下很是复杂。 白眼狼的野心，那是意图整个东南半岛，意图打造一个，疆域覆盖整个东南半岛全境的域外大国。 而且这头白眼狼眼下也一直在这么做。 但未来局势预测，究竟会是怎样一个走向？ 梁某不才，这几年一直在重点关注这片疆域，却眼拙智短，有点看不通透，未来几年，形势到底是怎样的变局。 国内，又将会是怎样一个应对准则？ 今天既然陆大讲师在讲台上以此为题目，想来心中早已是洞察一切，机会难得，恳请陆大讲师，能给予一个彻底解答，不知可否？” 梁钟平还真不跟陆亦轩客气，直接揪住问题不放，将自己的一些研究成果，当众抛出来的同时，又将这个颇为棘手热点问题，丢向了陆亦轩。 “梁老师，梁副教授，请注意一下你的言行！” 席大光头不忿了，直接丢出这种让大高层领导们都头大无比的国际冲突热点难题给一个十九岁青年，心说亏你梁钟平一个副教授、国际问题研究专家，真能干得出来这种事！ 徐校长也很不忿， 老班头周淑瑛起身想要将梁钟平拽回座位， 外校的那些位‘不请自来’领导们，则是高度关切问题本身，表示想听到陆亦轩的观点表达。 陆亦轩抬手制止了台下第一排多位老师们的盲动： “梁老师视此区域为一个死循环不可轻解的国际冲突难题， 言下之意，这只南疆白眼狼，即便未来搞出的动静再大几分，国内也只能望界而叹，无可奈何，任由这只白眼狼，对我边疆的继续肆意挑衅，甚至恶意攻击？ 并且，无论这只白眼狼跳得再欢生，咱们国内既然准备转向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基调，也就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咽？ 咱们是，既打不得，也动不得？局势一直就只能这么僵持下去？” “难道不是如此？” 梁钟平无视了席大光头的警告目光，干脆往前走上几步，转身面向现场的学生，朗声道： “同学们，老师们，搞国际关系研究，分析实践区域性热点事件，透过国际纷争背后，深入剖析追踪其真正冲突根源所在，这正是我们学习国际关系这门课业的关键目的所在。 南疆这只上蹿下跳的白眼狼，论军事，刚刚打退了美帝鬼子，统一了南北， 他们的那一套游击战争本领，说不客气点，原本就是我们教会的，教会了徒弟堵死了老师这种事，尽管我们不肯承认，却不得不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只白眼狼，的确很凶很恶，已经成了东南半岛一霸。 更何况，我们的军队，刚刚经历了十年动荡，马放南山太多年，此消彼长之下，贸然与之开战，会是个怎样结果，再明确不过！ 白眼狼趁着咱们国内释放出全面转向经济建设信号之机，摩拳擦掌要在东南半岛搞一票大的，摆出一副能耐他何的嘴脸。 扪心自问，我们真能奈何这只白眼狼？ 更别忘了，我们的北疆，还有一只更可怕的恶熊，一狼一熊，遥相呼应，南北夹击，试问当此之下，我们要怎样？ 我们，又能怎样？ 要么继续丢了鞋子玩儿光脚不怕穿鞋那一套。 要么，就只能哑巴吃黄连，暂且忍这一口鸟气受，韬光养晦，以谋将来……” 陆亦轩竖眉冷眼道：“梁老师，你的研究结论，未免太涨白眼狼之威风，灭我华夏之国威。 你说我们，奈何不得这只白眼狼？ 我却恰恰与你结论相反！ 而且，梁老师你未免有些太过悲观，对这只白眼狼，未免有些过于高看。 什么教会了徒弟，便要堵死了师父，白眼狼永远只能是白眼狼，根本不足为虑。 我的结论，南疆，不出半年，必有一战！ 而且，我们会把这只白眼狼，狠狠一巴掌拍个半死不活！ ” 第117章 竖子妄战误国 第117章 竖子妄战误国 时下是1978年12月中旬，南疆的那场自卫反击战，正式打响时间，在1979年的2月中旬。 陆亦轩本来很想将这个正确的时间点直接道破。 想想还是强压下了这念头，不然等将来大家回头一看他的预测如此精准，估计会吓到不少人。 那样的话，他就已经不是在分析国际形势，进而预测局部地域形势发展了！ 那妥妥儿要被当成泄密事件，肯定会有不少敏感机构，要来找他谈一谈，消息来源究竟出自哪里…… 不过即便如此，现场抛出‘半年内必有一战’这个论调，也足够惊人。 实际上，南疆那只白眼狼仗着傍上了新爹撑腰，近一段时间，对我国边疆的肆意侵犯和挑衅，甚至爆发小股特工深入我边境省份搞生产破坏，烧杀抢掠我军民的事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我边防部队请战、求战之声，也已经闹得很凶了。 但是正如梁钟平刚刚所分析的那样， 国内眼下有不少的‘远见卓识’之辈，对国际形势的预估，过于悲观，前怕狼后怕虎，总是在担心，一旦跟白眼狼打起来，就会掉入北方恶熊的战争陷阱，会让国家遭受到所谓的南北夹击险境。 所以对南疆白眼狼的肆意挑衅恶行，一直奉行隐忍之策。 尤其是大会即将召开之即，改开与经济发展的呼声，已经成为时下国内主流之声，这更是给了梁钟平这些‘远见卓识’之辈免战求忍的信号。 “半年之内，必有一战？” 梁钟平哈哈大笑起来：“竖子无谋，妄战误国！好在你陆亦轩，也就是一个不学无术，只知哗众取宠之辈！陆亦轩，你现在，可以滚下讲台了！大学讲台，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玩游戏的乐园，不是你们这些，居心叵测小丑们，藉以此为私利个怨发泄的舞台……” “梁钟平，闭上你的狗嘴！” 席大光头怒气冲天，猛然从座位上蹿起，几步就逼近了梁钟平的面前，“梁钟平，你这种人，搁在战争年代，绝对会是个一等一的汉奸卖国贼。” 梁钟平早就豁了出去，冷冷直视着席大勋：“蝇营狗苟，蛇鼠一窝。席大勋，你，压根不配身为中科社主任。中科社在你这种政客手中，永远只会是一个笑话。眼下这块讲台上，正在上演的笑话，不过是其中冰山之一角罢了！” “梁老师，请注意你的言行！请记住你眼下的身份，你是一名大学老师，副教授职称的高级知识分子。你的言谈举止，代表的不仅仅是你个人形象……”徐校长此时也坐不住了，脸色僵硬，气不打一处来。 “徐校长，面对真理灼见之争，还要顾虑什么个人形象，你不觉得，有些滑稽可笑么？” 教室前排的其他领导们、老师们，此时也都有些傻眼，完全没料到，梁钟平居然会跟席主任、徐校长二人直接怼上。 至于说教室内的学生们，更是早就炸了窝的马蜂般。 谁几时有见过这般阵仗…… 唰唰唰～～～ 陆亦轩在黑板上飞快写下“竖子妄战误国”六个大字，然后拿起教鞭‘嘭嘭嘭’在讲桌上敲了几下。 见众人注意力投来，大声道： “感谢梁老师，提出了一个很好的研究课题。 我们现在便好好说一说，什么叫‘竖子妄战误国’。 现在请席主任、徐校长、梁老师各位，先回到座位，咱们继续讲南疆局势，讲到底谁在妄战误国。 对了，难道你们没人好奇，我这‘半年内必有一战’的结论，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吗？ 梁老师，您前辈大先生，搞理论、做学问之人，真就不想听到丝毫不耳之声？” 梁钟平冷笑大作：“沐猴而冠，可笑之极！” 陆亦轩很无语：“梁老师，在我们乡下，你知道通常老农对那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倔驴，怎么才能让它变得服帖，乖乖拉磨吗？”说着模仿了一个拿布蒙住眼睛的动作，“梁老师你是打算，来个眼不见心不烦？要我帮忙，给你找块红布吗？” “你……” 梁钟平很想拂袖而去，很想用他一己之力，将眼下这充满荒唐私欲的中科社校园风气为之一肃而清，很想让这些误人子弟的败类同僚们受到应有惩罚，却偏偏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势单力孤，如此的无力回天，如此的虚弱。 “陆亦轩，既然你仍不死心，仍想用你的空谈之论，妄战误国，很好，我便站在这里，仔细听你讲。 我到要看仔细，你这满嘴妄谈，究竟流毒何处而来！” 梁钟平咄咄逼人，半点也没心平气和说话的打算。 陆亦轩看他一眼，有点悲哀这种半大老头儿的自以为是： “不少同学都知道，我在学校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不少同学会以为，我是不是已经退学离校，从此再也很难相见。 上课开讲之前，谢春莹、郝玉淼这些位女生，当这么多人面喊“陆亦轩我爱你”。 说实在话，真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不过跟着就明白过来，她们这是在模仿老外见面打招呼的方式，开我玩笑。 嗯，前段时间，我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玩儿人间蒸发。 我是有幸，被外事局领导看中，借调去了外事局，和一帮北美来的客人有过一些接触……” 陆亦轩开始讲故事一样，简单交待了他这段时间都干了些什么。 跟着便话锋一转，笑道：“远交近攻这种把戏，咱们老祖宗几千年前就玩得炉火纯青，谈国际关系、区域冲突，尤其是涉及到我们这样的疆域大国，那更是要全球一盘棋来通盘考虑，才不至于所分析结论太过偏颇！ 梁老师说南疆白眼狼上蹿下跳，北疆恶熊居心叵测。 而我们面对此僵局，不能战？不敢战？不应战？？ 别人把屎拉在头顶上，也只能随便擦几下，继续埋头搞内政建设？ 我却认为，梁老师你真的太抬举了这一南狼北熊的威风……” “哼，怎么，照你陆大讲师的意思，咱们难不成，还可以和美帝那些资本主义世界勾搭起来？ 别忘了，咱们是社系国家，跟西方资本主义世界，是水火不容的敌对方！” “梁老师，你这话的意思，即便是敌对的社系，也好过友善的资系？ 即便是，亲兄弟睡了你老婆，也好过邻居发现后好心帮你捉奸拿人？ 国与国之间的复杂往来关系，你居然抱着这样一种，简单到非此即彼，三岁稚儿的观念来认知？ 居然用勾搭这种贬意词语来形容？ 且还一副羞于启齿样子？ 如此奇葩世界观，这真是你的国际关系理论观基础？ 唉，梁老师，就你这智商，我真不忍再说你什么了！ 你要不然还是先回家一趟，赶紧确认一下，自己头顶上，究竟有多少顶绿帽子？” “混账！”梁钟平脸都气绿了，气得浑身直颤。 第118章 军方来人 第118章 军方来人 “小陆同学说的好！” 哗啦一声响，阶梯大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一把推开，立刻就见，教室门口齐唰唰挤入一票军容齐整的中老年人，叶老兵头一马当先迈步而入，向着讲台之上的陆亦轩鼓掌致敬。 身后那票中老年兵头们，也都跟着鼓掌。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彪壮家伙，一边鼓着掌，直接就奔了讲台前愣站着的梁钟平而去，人到跟前，大手一探，立马老鹰捉小鸡般，捏着梁钟平的脖子，几乎就要把梁钟平给提拎离地：“你刚刚骂谁混账呢！” “胡大军，别忙动手！”叶老兵头虎吼一声。 “妈勒巴子，这个蔫驴怪的汉奸败类，老子真想一巴掌拍死他……”胡大军愤愤不平手一松，梁钟平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好不狼狈。 席大勋几位校领导瞧见这票大小兵头涌入，早手忙脚乱迎了上去：“哎呀呀，叶老总，你们这些不速之客，这是想来我们中科社砸场子怎么着？谁让你们进教室门的？乃乃个熊，老子回头处分他……” 嘴上是这么在说着，却已经热情无比，迎着这些人赶紧请就座。 叶老兵头大手一挥，拒绝就座： “席大勋，格老子的，老子一个多月前就正式警告过你，小陆同学要是在中科社再受丝毫委屈的话，老子一定跟你来算总账。 听说你席大勋，要特聘小陆同学做讲师，给孩子们上课。 老子还以为，你席大光头，脑袋总算是开了窍，知道珍惜小陆同学了！ 谁曾想，你居然又给安排这么一脑袋进水，一脑瓜浆糊的货色，而且还要跟小陆同学唱对台戏？ 就这种拎不清，他也有脸，当小陆同学的对手？” 台上的陆亦轩听到叶老兵头这一番话，真是哭笑不得。 敢情这票大小兵头听说他今天要上讲台的消息，刚刚都藏在教室外面听墙根，现在这是听到梁钟平的一些智商欠费言论，再也按捺不住，齐唰唰涌入教室，给他撑腰，顺便找席大勋茬来了…… 席大勋更郁闷无语。 叶老兵头这摆明了是跑来找他的茬，借机生事来了。 这些家伙，一直有打算把陆亦轩抢去军工贸系统，认为陆亦轩在军工贸领域的一些天赋，放在他们系统内，才会有最大化的能动作用，上次陆亦轩的退学风波，就被他们趁机闹了一回，当时有外事局的突然插手，才没能得逞。 现在， 这分明贼心不死，又来当面鼓动陆亦轩，当面就要强挖墙角来了！ 最最关键是，刚刚梁钟平的那一番秀逗言论，无疑听在这些大小兵头们的耳朵内，最是刺耳不过，梁钟平那一番悲观论调，分明就是把这些大小兵头们，直接视作最无用的一个群体，这能忍？ 随着叶老兵头这近十号军方大佬的出现，阶梯大教室内，气氛空前紧张刺激起来。 特别是对于教室内的学生们而言，有认出了叶老兵头这些中老年们身份的学生，那反应更是惊讶之极。 怎么也不敢相信，这票大小兵头冒出来，居然都只为陆亦轩而来。 “吕政，你大伯似乎在前面站着呢！”蔡功权压低了嗓门道。 “你三叔还不一样，也像只大马猴儿一样杵那里呢！真是邪门见了鬼，这些老家伙是不是全都疯啦！他们这都是来给陆亦轩撑腰？”吕政同样压着嗓门在嘀咕，实在现场这一幕，太颠覆认知了。 “玉淼，你外公真霸气，把席主任都喷了个哑口无言。” “窃，胡虎瑛，我外公再霸气也没你亲老子爹胡大军霸气，我外公刚刚要不拦那一下，他真敢暴揍姓梁的……” 陆亦轩此时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解得了围，让这票‘不速之客’，都能乖乖遵守他的课堂纪律，心说好好一堂课，最终还是要砸锅，煮成一锅夹生饭么？ 那些位被梁钟平暗通消息请来的外校领导们，有心想替梁钟平说几句公道话，可是面对眼前这局面，似乎也没了章程。 却也是，在他们认为，梁钟平评论南疆局势时，对军方的评价，未免太刻薄过头。 关键是，谁特么能想象到，这帮子老大不小的兵头们，居然会躲在教室门外听墙根这么猥琐，太让人防不胜防。 叶老兵头不理会席大勋的招呼，自己上了讲台：“小陆，占你的讲台一用，我要简单说几句可以吗？” 陆亦轩还能说什么，向旁退开两步，半侧身而立。 他大概能猜到叶老兵头想说些什么。 对于这些自战争年代一步步走来，从枪林弹雨中，战友们血泊中，敌人们尸堆中，带着满身伤患，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位置的军人们而言，什么最重要？ 无疑便是军人的保家卫国，守土杀敌荣誉。 这是比他们生命还重要的军魂之荣耀，却要被梁钟平这些所谓的‘有识之士’，无端怀疑、甚至无视。 这，如何能忍！ 唰！ 叶老兵头猛一下撕扯开上衣，露出精赤干瘦的上身。 他胸前、肋下、腹部……到处布满纵横交错的醒目伤疤，有些是刀伤，有些是枪伤，有些是大面积烧伤，总之身上难见有片完好的肌肤。 唰，唰唰唰…… 胡大军这些大小兵头，也有样学样，直接撕扯开了上衣，露出身上的一道道醒目‘功勋’。 他们，一个个皆怒目瞪视着梁钟平，眸中的冷意，叫人胆寒。 “八年抗战，我们打跑了东洋小鬼子！” “三年内战，我们打败了老蒋反动派！” “抗美援朝，我们将号称世界第一流的美帝多国联军，打退在三八线之外！让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美帝军队司令官，最终主动求和，承认其不义战争的失败！” “62年，我们在西疆自卫反击，一举击退了不可一世的西南近邻！” “69年，我们在东北，面对蛮横无理，意图侵略我宝岛的北疆恶熊，同样打得他们遍地找不着牙齿，最终灰溜溜滚回老窝！” “华夏近代，百年屈辱史，我们从一穷二白到建国，将这片百战之地，建设成如今美好家园……” “现在，有人居然公开质疑我们，没能力再保家卫国了？认为我们，教会了南疆白眼狼，这当老师的，眼下就只能忍辱受屈？只能任由南疆白眼狼，在我们头上拉屎拉尿，我们却不敢打？不能打？不应打？？” “放特娘的臭狗屁！” “同学们，你们说，能相信这种臭狗屁言论吗？” “不————能————” “同学们，你们说，学校还能留用这种垃圾蠢货，当什么教授专家吗？” “不————能————” “同学们，你们说，公然宣讲这种臭狗屁言论的臭狗屁教授专家，是不是应该，直接把他送去扫公厕，天天负责掏大粪，负责去跟公厕里的臭蛆绿头蝇，讲他的狗屁国际关系理论课？” “应该！” 第119章 一言不合又飙歌 第119章 一言不合又飙歌 卧槽～～～ 亲眼看到，叶老兵头这分分钟之间，就把一帮学生蛊惑得，恨不能一拥而上，直接活撕了梁钟平的阵仗，陆亦轩心头不由一阵阵毛骨悚然。 他太清楚，过去那十年里，太多类似场面，所导致的许多不可挽回。 梁钟平这个人很讨厌，很没脑子，但这人真还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而且也不见得真就对国家不忠诚之类。 就他这一些怯战避战的论述而言， 不外乎是，思想观念陈旧落伍，加之又行事太过狭隘偏激。 一句话，所谓的国际视野格局实在太小，完全是瘦马偏要强套一挂大车的感觉。 其实，这是刚刚走出那特殊十年，时下很多国人都有的一些隐藏共性作祟，轻易见不得听不得有不同声音，否则便是敌对派，否则便需要直接打倒，然后再狠踩一脚，让对方永世不得翻身。 他暗暗感慨不迭。 怎么说，梁钟平也算是个高级知识分子，国际关系领域理论研究水平不怎么样，但不见得在其他方面，也真会这么先天不足。 “打倒梁钟平——”有学生突然带头高呼起来。 “打倒梁钟平——”更多学生齐声附和，学生们齐唰唰自座位上站起，一个个目光喷火。 此时，再要有多一星半点火星燃起，估计这堂公开课，分分钟彻底便要演变成对梁钟平的声讨批斗会。 陆亦轩有些急躁，不想眼睁睁看到这种疯狂之事上演。 席大光头、徐校长、周淑瑛，包括外校的那些领导们在内，眼看学生们的群情激愤场面，也不免都有些胆颤，许多不好的联想，不受控制地涌现心头。 过去那十年间，类似场面，他们当中很多人甚至都是亲身经历者。 叶老兵头这些军方大老粗们，此刻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哈哈哈……你们要打倒我……十年特殊时期已经过去……你们却要……动辄仍用这种运动迫害的方式……意图打倒不同的政见声音……你们要打倒我梁钟平……你们真正要打倒的……恐怕不是我梁钟平……而是像我梁钟平这样……敢对妄战误国说不的声音……” “你们，能打倒几个这样的我？” “你们，难道没听过，一个梁钟平倒下去，必定会有，千千万万个梁钟平，继续勇敢站起来……” “哼，我梁钟平可不是胆小怕死的孬种！” “真到了国难当头危急时刻，我梁钟平同样可以扛枪上战场杀敌！” “你们人多势大又怎样，我梁钟平大不了一死！” “但是你们，你们轻言开战，却不去仔细想想这战端一开，将要造成的灾难局面。你们这些，妄战亡国的历史罪人，我梁钟平，岂会怕了你们！来吧！来呀！来打倒我吧！来把我梁钟平，用你们最最残忍手段，彻彻底底打倒！” “我梁钟平，便是死掉，被你们五马分尸，挫骨扬灰，也要在阴曹地府，地狱九幽，瞪大眼睛看着你们……” 卧槽～～～ 全都他妈是些神经不正常的货色！ 陆亦轩彻底无语，深深受挫，面对人的精神思维，面对这种，理念信仰之上的冲突，此时任何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怎么办？ 脑中灵光突闪： 此时此刻，似乎唯有高歌一曲，或能唤回他们的疯狂…… “我爱你，中国，我爱你中国／百灵鸟从蓝天飞过，／我爱你春天蓬勃的秧苗，／我爱你秋日金黄的硕果／我爱你青松气质，／我爱你红梅品格／我爱你家乡的甜蔗，／好像乳汁滋润着我的心窝／我爱你中国，我爱你中国／我要把最美的歌儿献给你，／我的母亲，我的祖国……” 讲台上，陆亦轩抬头四十五度角望天，一副深情款款范儿。 他，一言不合，真的又开始当众飙歌了！ 又是一首全新之歌，又是一首，真情隽永，歌唱祖国之歌。 都说音乐是世间最美好的抚慰人心灵的声音， 这一刻，歌声乍起之际，气氛原本已经紧张到如同火药桶般的阶梯大教室内，所有人，学生们、老师们、校领导们、叶老兵头这群怒气彪炳的军中老干们，同样地，也包括那前一刻还颇有英勇就义架势的梁钟平‘烈士’…… 现场所有的人们，全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目光全都缓和下来，重新被温柔所充斥，他们一个个都将目光转向了讲台方向，转向了讲台一侧，正抬头四十五度角深情望天吟唱之中的陆亦轩。 这一刻，偌大的阶梯教室内，唯有陆亦轩的歌声在回荡。 痴了！呆了！傻了！！ 一个个地，全都听得那魂儿也仿佛被歌声拖拽着，飘飞向天…… “我爱你中国，我爱你中国／我爱你碧波滚滚的南海，／我爱你白雪飘飘的北国／　　我爱你森林无边，／我爱你群山巍峨／我爱你淙淙的小河，／荡着清波，从我的梦中流过／我爱你中国，我爱你中国／我要把美好的青春献给你，／我的母亲，我的祖国／啊……我要把美好的青春献给你，／我的母亲，我的祖国。” 一曲终了。 陆亦轩收摄心神，目光同样温柔，带着超越年龄的‘慈祥’，逐一扫视过阶梯大教室内的每一个人： “一首《我爱你，中国》，唱给大家，与诸君共勉！” 哗～～～ 雷鸣般掌声瞬间大作。 所有人，都在疯狂地拍着巴掌，目光中流露着难以言喻的狂热。 “好听！太好听了！”叶老兵头动容之极，眼泪花花止不住地往下淌着。 “小陆同学，你唱得真是，真是唱进了每个人的心坎里！” 席大光头摸着自己的大圆脑袋，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歌声居然能如此之打动人心。 徐校长、周淑瑛，其他外校的不请自来领导们，同样被陆亦轩这朴实无华歌声深深折服。 他们听说过陆亦轩歌唱的水平极高， 真正现场听到这般歌声，才真正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狂热的青年，会因为当初的那两首歌，对陆亦轩崇拜到五体投地。 现场的学生们就更不用说了，陆亦轩之前的那两首歌，他们早就耳熟能详。 眼下果真是又听到了一首全新之曲，这些人，才有些‘明白’过来，上课铃声响起之初，谢春莹、郝玉淼这些女生，为什么那么疯狂示爱，当众高呼“陆亦轩我爱你”，此刻这话，他们也很想高呼出来啊！ “我知道，在场的每个人，在你们心里，都无比热爱着这个国、这个家，这个艰难走出百年屈辱史的大中华。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咱们无论怎么争，怎么辩，大家都是一个共同目的。 那就是，想让这个国、这个家，我们的大中华，越来越富强，越来越巍峨，从此再不受任何外辱，从此再不受任何欺压。” “我们的国、我们的家，因为有你，有我，有他，有朝一日，必将屹立东方，光照万代！” 讲台之上，陆亦轩振臂呐喊，从未有过如此狂放之势。 第120章 股权契约 第120章 股权契约 这天周末。 有日子没见的马丰都老哥来找，约陆亦轩饭馆小聚。 见面之后，马丰都给陆亦轩递上一份清单，却是这段时间，他已经收集整理汇总好的古董物件清单。 不看不知道，亲眼瞧见清单上密密麻麻的物品名称，陆亦轩惊讶坏了。 完全没有想到，上次一别，这才过了也就两个月多点的时间，马丰都居然已经收集到了上千件的各色古董物件。 “马老哥，你可真够厉害了，才过两月而矣，就已经收集到了这么多古董物件，我对你当真是佩服到五体投地了！” 陆亦轩感慨万千，这就是专业对口的惊人之处。 要不是马丰都出手，就靠他这半瓶子水准的古董珍品鉴定水平，估计当真是兜里有钱，也不见得就能弄来这么多的好玩意儿。 马丰都也很得意：“我这段时间，多半功夫都忙着写作了，要不然能收上来的东西，肯定还要再多一倍。京城这地儿，别的不敢说，毕竟是天子脚下，大清朝国都那么些年，那些个皇亲国戚、王公贵族，大富阔豪人家，就是好玩意儿贼多……” 陆亦轩除了佩服，也唯有佩服了。 什么叫时代的风口，什么叫站在时代的风口上，一头猪也能变成飞天遁地的天猪。 这位马老哥，再过十几二十年，便是真正飞起之时，那真正是财富名声涌来时，挡都挡不住啊！ “哈，马老哥，收上来这么多东西，你手上钱还够用吗？不够你可要尽管言语一声，兄弟我收这些宝贝的本事不如你，也就只能提供点财力和精神上的帮助了！” 在中科社转升为大学讲师，每个月工资收入，也有百十来块。 另外，他的那三首歌，国内的‘版权’归属，都被总政文宣给‘买’了去，有关部门不好意思白拿他的创作搞宣传，于是重奖了他一大笔奖金，一首歌一千块，总共奖了三千块。 所以眼下仍是款爷一枚，兜里不缺钱花。 马丰都不好意思搔搔头：“钱还有一些，暂时不缺，毕竟可是一万块，老哥哥我再能造，也不可能才两月功夫就造干净一万块钱。” 陆亦轩笑笑：“嗯，马老哥，上次咱们见面时间仓促，搞得有点不够正规。 这老话说得好，亲兄弟还得明算账， 这是一份，咱们合伙搞事业的契约书，主要就是明确咱哥俩，今后在这收藏事业之中的股权分配。 你先看一眼，有啥不合适之处，咱再商量着修改。 马老哥你千万别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想法，咱们兄弟伙归兄弟伙，这份事业要是在将来真能成大事的话，我也不能仗着出钱多，就让马老哥你吃闷亏，你说是吧！” 一式两份的合伙人契约书。 陆亦轩上次遇到马丰都时，实在是太忙了些，没顾上搞这些东西，这段时间当了大学讲师，才终于抽出时间，亲笔手写了这样一份东西。 所谓在商言商。 靠着两人结拜的兄弟情谊，进而来维持彼此之间的合作关系，一年半载，甚至更长些时间，也都勉强可以， 但是等再过个几年，古董这个行业，随着国家经济发展起步，真正火爆起来时，那时候，再扯什么结拜兄弟之谊，纯粹是骗鬼呢！ 当财富积累到一定的量级，父子亲兄弟，都有可能反目成仇。 用金钱去考验所谓的情谊与忠诚，不是说这世上完全没有这样的人，实在是，这样的人，太过凤毛麟角。 “这，这如何使得……不行不行，股权我九你一，这使不得，这完全使不得，轩老弟，你这份合伙人契约，这不是在打老哥哥我脸呢吧！ 我承认，今天特意找你来，的确是存了明确权属分配的这份心， 但分配比例，绝对不可以照你这个方案来，不然这事儿要真传了出去，这叫我马丰都以后在朋友圈子里怎么有脸见人。 别人一准儿要骂我是个贪得无厌小人…… 听老哥哥的，轩老弟你也甭来考验老哥哥我了，股权分配，咱调个个儿，我一你九，不然咱们干脆也别再合伙干下去了……” 飞快扫看过寥寥数行的股权分配契约，看清楚了陆亦轩清晰无比写明的分配方案，马丰都情绪激动之极，真没差点从座位上跳将起来。 说真格的， 他今天终于下定决心来找结拜兄弟陆亦轩，一来是汇报一下最近的成绩，二来的确就是受了几个损友死党的蛊惑，来跟陆亦轩讲明确合伙份子归属的。 却是最近这些天里，那些损友死党，听他说了跟陆亦轩合伙这茬事，都在惊奇陆亦轩直接塞他手中一万块钱这事。 纷纷揣测，是不是搞古董收集这行当，很能赚钱，很有搞头。 分析来去，一帮子人就都开始替他担心，怕将来有天，两人摊子搞大发了之后，陆亦轩仗着出钱占了大头，随便找个理由，一脚将他踹开。 到头来，他就只能落个给人免费打白工的下场。 马丰都很想跟损友死党们说，他跟陆亦轩一见如故，是喝过血茶的结拜兄弟，他相信陆亦轩不是那种人…… 挣扎再三，约了陆亦轩出来。 不为其他，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绝对没看错人。 一个压根没想到，陆亦轩早就将他担心的事情，做了准备，股权分配契约，早就写好。 再一个没想到，陆亦轩拟定的分配方案，居然是他占九，陆亦轩占一。 两相比较之下，马丰都心里那叫一个惭愧，只觉自己太过小人心机，轻信谗言，怕这怕那，陆亦轩当初直接塞他手里一万块钱，压根都没说，担心过他会卷钱开溜，来个死不认账之类。 陆亦轩态度同样很是坚决：“马老哥，你可千万别这么小瞧了自己， 你掌握的知识，耗费的精力，为了收集这些古董，走街串巷付出的心血，有哪点儿不值钱啦！ 跟你相比，我就只出了点钱财而矣，我占了你的便宜才对！ 所以说，你九我一，这分配方案，绝对不能变！” 再过二十年，将来几百亿大生意的一成，眼下就只出万把块钱而矣，这生意，怎么可能会亏本。 更何况， 跟钱比起来，陆亦轩真是更加看重，能彻底收服了这位马老哥的心，毕竟这才是更值得他去争取之处…… 第121章 帮老马看稿子 第121章 帮老马看稿子 陆亦轩出人意料的坚决态度，很让马丰都感慨，能有这样一位对自己的‘不务正业’看重之人，并且两人还是如此之投缘，成为结拜兄弟，生死之交，他只觉人生能遇到这样一位知己，死而无憾了。 其实这股权契约，完全只是个形势而矣。 毕竟在这年头，私人合伙开公司这种事还属于很犯忌讳的行当，两人也压根没有要将股权契约拿去工商做登记确权，说白了，他们当中只要任一一方翻脸不认，撕毁了这所谓的股权契约书，也压根就是打官司都没地儿去说理的事儿。 完全属于是，两人心理层面上的一次默契沟通。 有这私下的股权契约约束，至少在私人层面上，将他们合伙在做的这事情，给予了一种正式认可。 话再说回来， 马丰都或许现在还完全想象不到这门生意将来会带来的财富程度， 陆亦轩则不然，他太清楚，眼下这么个看似不怎么起眼的生意，将来会是怎样一种风光，怎样一种盛世锦华，这可是，终将衍变为，价值数百上千亿的产业。 所以说，达成一种私下认可的默契，这紧要程度，远要比写得再严谨不过的股权契约都来得重要。 股权契约的事情，在两人的各自坚持下，最终以五五分的方案确定了下来。 “轩子，说句不怕你肉麻的话， 长这么大，我爹妈都从来没有这么相信过我， 我这么点‘不务正业’的小爱好，没想到在你的眼中，居然如此的值钱。 没得说的，一世人，两兄弟，我马丰都以后，再要有丁点儿背后念咕你的小动作，绝对不得好死！” “马老哥你这是干啥，好端端胡乱诅咒自己干吗？” 陆亦轩认真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咱们国家，很快就会经济腾飞，眼下这看着很不起眼的古董破烂儿，将来可是一笔价值空前的大产业、大生意。咱们兄弟伙，兄弟同心，其利断金。马老哥你永远记住一点，无论任何时候，你马老哥永远都是我独一无二的马老哥，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比财富重要一万倍！所以你一直都要给兄弟我，活得好好的！” “轩子你也一样，永远都要给哥哥我活得好好的！” 出了饭馆，两人坐上电车，向北城区一带而去，马丰都要带陆亦轩去参观他们如今已经拥有的千余件藏品。 “对啦，马老哥，你小说写的如何啦？发表了没有啊？” “嗨，惭愧惭愧，肚子里没货，前前后后，已经憋了个把月，还难产之中，心理上有点迈不过那道坎儿……” 将自己内心的一些挣扎，于是说了出来。 生怕写出来的事情太过写实，让认识的人来个对号入座，影响不好。 “这么说，马老哥你已经有写出来几个版本的啦？有没在身上带着，拿来我看一眼！”陆亦轩笑道。 马丰都扭捏不肯，下意识地捂住裤兜：“别介，好难为情的！” 陆亦轩越发好奇心大作，道：“赶紧地，怎么还扭捏起来啦，像个大姑娘似的，这个状态，你还想指着搞文学创作实现人生理想？” “好吧！那你拿好了快点看，别人旁人瞧见！”马丰都做贼也似，飞快从裤兜掏出折叠齐整的几页稿纸。 陆亦轩将稿纸接在手，展开来，入眼是满纸如‘行云流水’般的魏体钢笔字。 没得说的，马丰都这一手好字，绝对拿得出手，不愧是未来多年以后的一代文化名人。 故事很快看完。 怎么说呢，只能用青涩二字来形容，文笔稚嫩不说，这故事内容，多少也有点‘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觉。 说不好听点，就是有点刻意制造矫情，不好好说人话。 “轩子，怎么样？哥哥我写的这内容，还算过得去吧？投给报社，你说能发表了吗？”马丰都很渴盼眼神望着陆亦轩。 陆亦轩搔搔头，这可咋办？ 难不成，自己当一回枪手，给马老哥递一块敲门砖，先让他进了报社，当上了编辑，有了正当职业再说？ “轩子，是不是……哥哥我写得太差……诶，我就知道会这样，想搞文学创作，哪儿会有那么的容易，看来我真不是能吃上这碗饭的料……”瞧见陆亦轩这反应，马丰都瞬间情绪低落道。 “马老哥，你信不信我？” “嗯？轩子你的意思，我这文章，还有得救？” 马丰都一拍大腿，眼神一下子变得贼亮，“蠢蠢蠢，我兄弟可是，接连有创作出三首脍炙人口爱国歌曲的新时代歌王，年纪轻轻就考进了中科社国际班的天才，甚至已经进了外事局当差，如今更是成了大学讲师的人，才华一等一的超级大才子，我居然守着一座金山愁饭吃。轩子你说，我这文章，要怎样去修改，我一定听你的指点……” 陆亦轩憋着坏道：“行，照这么说，马老哥你是完全相信我的话了？” “那是自然！” “来，马老哥，稿子给你，现在，你就站在电车中间，大声朗读，把你写的这个故事，现场读给电车中的每位乘客们听。”陆亦轩出了一记狠招，什么无法克服心理这道坎儿，分明是自己知道自己写出来的是满纸矫情语。 他把稿子塞还给了马丰都，不理会马老哥已经窘到一脸通红样子。 他拍拍手，眼看吸引到了不少乘客的注意，于是朗声道：“乘客同志们，乘客同志们注意啦，我身边这位马丰都同志，最近搞了一篇文学创作，他想当众将故事朗读给大家听一听，大家捧个场，给他鼓掌加个油！” 啪啪啪…… 陆亦轩自个儿率先鼓掌了起来。 跟着，电车上不少乘客，也都很热情地鼓起了掌，气氛相当热切，一旁那位售票员大姐更热情，招呼着电车司机把车再开稳一点。 这年头，人们对于能搞文学创作的人，那是相当钦佩，相当崇拜之事。 “轩子，你……你说这法子……真能成？” “大家掌声再热烈点！” “轩子……” “啥？马丰都同志，你要脱稿表演，好好好，你这水平，这是打算直追评书界的曲艺大师们啊……” 第122章 参观收藏品 第122章 参观收藏品 慑于陆亦轩的‘淫’威，马丰都最终还是克服了心理上的那道坎，超常发挥出他得天独厚的讲故事本领，最后在电车上脱稿讲述了一回故事。 这等于是临场再创作了一遍，果然人的潜能无限，这逼到了最后，马丰都显然是感觉到了实实在在讲故事给别人听的个中乐趣。 两人在乘客们的掌声中，昂首挺胸下了电车。 前脚刚下了车，马丰都便按捺不住心情亢奋，双手举天高喊了一声：“我知道什么叫文学创作啦——” 陆亦轩在旁就笑：“马老哥，你讲故事讲魔怔了啊！” 马丰都也大笑：“轩子，真有你的，出这么一损招，逼得我丢掉脸皮的顾忌，然后我再讲那个亲身经历所改编的故事时，仿佛一下子就顺畅了许多。感情这搞文学创作，最一个紧要处，就是不能把脸皮太当回事儿！” “哈……” 陆亦轩继续大笑：“自古文人多流氓，脸皮这东西，咱得先扔掉了，等回头成名成万时，那就是随便放个屁，都有大把拥趸，会百般花样来证明，文学大师放的臭屁也是香的，臭里带香，有很深刻内涵教育意义在其中。” 马丰都愕然，他几时听到过如此放肆的形容。 细思之余，却分明感觉到，好兄弟这简单话语里，字字珠玑。 两人很快来到一片老街区，迈步到了一四合院前。 马丰都掏出钥匙开了门：“这地儿是我租的一院子，专门用来存放咱们收集来的老物件，别看地方挺大，架不住咱们收上来的东西多，眼看着地方就快不够用了……” 踏进院门，庭院内搭有几处木棚，用石棉瓦搭着棚盖，底下用油毡布顺下来，用来遮风挡雨。 这些木棚下分门别类放置的，都是些比较大件些的，多以木具家私为主。 随便打量了几眼，有很多的东西，实际上都出现了残缺，断条腿儿的八仙桌、破块洞的老式屏风、少块板的桌椅…… “这些基本都别人不要，当垃圾扔掉，被我捡回来的……”马丰都叹息摇头道，“唉，都是些很有年头的好东西，可惜子孙后代不拿当回事，折了损了扔了，瞧见这面屏风了没，这是明万历年间皇家所用，这上面的雕纹画饰，那叫一个精美绝伦，可惜残破了……” “能修补复原回来不？” 陆亦轩问了句行外话，心里也是相当可惜这么多的实木老物件。 他可是太知道，再过个二三十年，这类的老物件，在市面上是如何受追捧，一整套完备的大宅门实木家私套装，起步价最少都在九位数，就这还是有价无市，多少大豪挥舞着钞票想买都没地儿寻这些东西。 马丰都摇头：“不是那么一回事，修补复原的，那就不叫古董了，不过这些东西也不是全无价值，至少这残品上记载的一些东西，还是很值得整理汇总成册，做成图画、拓本，编载记录下来。一物一故事，它们可都是过去历史人文的见证。” “那最好得弄架照相机来。”陆亦轩随口道。 “那玩意老贵老贵，我还是多费点功夫，把它们手绘成册，能省点资金，咱们就能多收上手几件完好的物件。”马丰都从房间捧出一厚实的画册，献宝般递在陆亦轩手中，“来来来，你是第一个欣赏到哥哥我这手绘大作的人，看看够专业不，有什么欠缺地方，你指出来。” “嘿，忒专业了！”陆亦轩翻大拇指一竖，看着手绘画册，一边跟着马丰都，两人就在院里逐一实物对照，品鉴了起来。 不知不觉，数个小时过去，天这就黑了下来。 时下已经到了冬天，这天一黑下来，冷风嗖嗖，还真够冻人。 意犹未尽收起了手绘画册，肚皮一阵咕噜噜抗议声响起。 这才发现，外面天都已经黑透了。 陆亦轩说一起出去找地儿吃饭，结果马丰都说这周边老街区，压根没什么饭馆之类，真是有钱也找不着吃饭地儿。 无奈，两人在院子一角的一个，用几块砖头搭起来的简易炉灶上架锅生火，烧水煮了一锅面条。 没什么菜可吃。 弄了点酱油拌着面条，胡乱吃着哄饱了肚皮。 “马老哥，你怎么也不给自己添置火炉，至少这得弄一电热毯之类的吧，这家伙，你晚上就睡这么空荡荡一大院子里，怎么受得了！还有你这平常吃饭，顿顿都这么瞎对付，弄晚酱油拌面呀！哎呀，不行不行，你这吃的住的条件也太艰苦了点，咱不能这么干熬下去。” 天晚了！ 回学校已经没了电车。 陆亦轩还有一肚子话想跟马丰都聊，索性打消了回学校的念头，于是两个大小伙就上了炕，冰凉的被窝跟泼了水似的，透着骨子的渗人寒意。 两人各分一头，衣服都不敢脱，盘腿瑟缩在被窝坐着。 陆亦轩又捧起了手绘画册，听马丰都给他一件一件讲述这些古董老物件背后的故事。 眼下的藏品，完好无损的，一共有七百八十一件，其中多数是瓷器，少部分的是些各种材质做成的摆件，玉器、金器之类则是很少，总体一个大的概念，马丰都收来的，都是些在平常人眼里，认为似乎没什么价值，放家里还占地儿，这么一类的‘捡漏’得来的居多。 所以收这些东西，相对而言，花费的本钱也就少了很多。 一些个，破损残旧，又或者配套不全，成了缺货的玩意，基本上都是马丰都去给人干活，帮个小忙什么的，别人见他喜欢，干脆直接送他，这部分就更不用花费什么本钱。 上回给的一万块资本，马丰都前后只花了三千多一点，可谓是无比节约了。 直白点说，这收集古物的步调，有些过于谨慎了啊！ 收东西的速度和选择范围，还是有些太过注重所谓的‘人文艺术’内涵了啊！ 陆亦轩不由得回想起另外一位姓马的天才，一年多前在唐安城街头偶遇的杰克马，这哥们伙当初可也是跟一票同乡，兜里就只揣了千把块钱，就深入内地，到处走街串巷搞那‘收金’的买卖。 相较之下，杰克马很明显是纯粹的商业式发展路子。 时不我待， 他不由就在想，如何能让这位马老哥，多少也偏重一点商业前景方面， 至少说这资金回笼再投入，需要有个良性循环发展，才能有机会快速发展起来，然后有更多的资本去更加广阔的市场，淘回更多更有收藏价值的珍宝。 第123章 有人要卖房子 第123章 有人要卖房子 第二天一大早，陆亦轩干脆给学校请了一天假，专门监督着马丰都，给租住的四合院内添置了一些碳炉之类的取暖设备，又跑去农贸市场，拉回一板车的大白菜、土豆、红薯、粉条、米面油之类易储备的过冬食物。 不管怎么说，好歹是让马丰都落脚的这个窝，不再那么的寒碜难熬。 马丰都这段时间被家里人逼得紧，轻易不敢回家去，不然爹娘老子放话说了，就是绑也得把他再绑回工厂上班。 安顿好这个长住据点，陆亦轩打算得空也勤往这边跑上一段时间。 学校的课程，他如今并非每天都有排课程，所以不用长时间待学校里面，住校什么的。 一方面，勤一点往四合院这边跑，跟马丰都进一步把关系搞好，别给这老哥造成一种错觉，似乎他花钱做老板，雇佣一打工的这种，既然是两人合伙的事业，起步阶段，有机会了自然是要多在一起培养一下相互的感情，更加彼此深入了解一些，免得再有其他的什么误会发生。 再一方面， 上回在阶梯大教室公开课时，谢春莹这女人当众跟他示爱表白，虽然后面在郝玉淼等女生的掩护下，事情被很好地遮掩了过去，外人都只当真是这些女生对他歌唱天赋的狂热崇拜，才发生那种当众示爱的疯狂一幕。 但真相如何，陆亦轩又不傻，岂能不知谢春莹的心思。 而且，公开课之后的一段时间，谢春莹可能是久等不见他的反应，就有天晚上，神出鬼没摸到了他所住的职工宿舍楼上…… 好家伙！ 那天晚上，这要不是凑巧席大光头在他宿舍求教问题，后面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事情，真是不敢想象。 谢姑娘似乎很有预谋，想要逆推了他。 可怕！ 怎么说呢！ 对于谢春莹这女人，或许上世就知道这女人骨子里的好强，且遇事爱走极端的落寞下场，他挺同情这女人的。 但是同情不等于是爱情，他对这女人，是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这要是新世纪之后的大学生活，找一个看得过眼又对脾气的女生，发展一段彼此都明知不大可能会有结果的感情，顺便解决一点男女之间的生理心理上的需求，都是很顺其自然的事情。 可是眼下这七十年代的末尾， 这个时代的男女之间关系，可还远远没有那般开放程度， 提上裤子就可以翻脸无情不认账这种事……总之这事真要搁在了谢姑娘身上，这女人绝对会走极端，寻死觅活什么的，那是百分之百会发生的事。 既然明知道会是这样的后果，再要不知道收敛，管好裤裆，那还是个人吗？ 陆亦轩想一起在四合院住下来，马丰都自然是再开心不过。 解决了校外住宿的问题，为了往返学校方便一些，陆亦轩又花了一笔钱，买了一辆二八大梁的飞鸽牌自行车。 这年头，真是有钱有时都不一定能花出去。 买自行车得有工业券，陆亦轩可没这东西，还好马丰都有路子，找了玩得比较好的哥们给弄来工业券，顺利买到了自行车。 从租住的四合院去学校，要有近二十里的路。 好在陆亦轩年轻体壮，每天来回跑一趟不费什么力气，顺便权当是锻炼了身体。 就这样，事情安顿下来，有课时候，陆亦轩便骑车回学校上课，马丰都则白天上午出去，骑一辆三轮车，到处走街串巷‘收破烂’，下午回四合院将淘来的东西归纳整理，晚上则伏案忙碌写作，或者继续编撰古董藏品绘本册子。 时间匆匆， 一转眼功夫，过了一个多星期。 这期间，先后发生的两件大事，先是《中美建交公报》的宣布，再是十一届三中全会胜利结束，大会正式定下改开基调，这两件大事的接连上演，让中科社新走马上任的小陆老师名声大躁，再也没一个师生敢怀疑小陆老师专业水平不够。 至于说当初唱反调的副教授梁钟平，也不知又犯了什么神经，居然写请愿书，甘愿去南疆当一名文宣工作者。 说是， 如果半年内南疆当真有一战，他愿亲上战场，用自己的笔，自己的相机镜头，去记录下那里的一切…… 这天，陆亦轩接到学校传达室通知说，有他的国际邮包，需要拿上个人身份材料证明以及单位介绍信，去邮局领取。 陆亦轩在学校办好手续，出门骑车到了跟马丰都约定的汇合地点。 为了给马丰都一些商业运作方面的影响与引导，陆亦轩这段时间很有耐心地和马丰都跑了几回‘收破烂’生意，本来是约好的，今天换西城区扫街‘收破烂’。 见面之后，马丰都告诉说：“轩子，你不是让我注意打听，哪儿有卖房子的嘛，西城达人巷那片，有那么一户人家，子女都在海外，最近正打算卖掉祖宅出国，要不要去看一下？” “要，当然要！” 陆亦轩眼睛不由地就是一亮，有人要卖掉在京城的祖宅出国，这机会可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而且听马丰都说的这西城区达人巷， 这位置，别看现在不怎么起眼，算是京城里相对比较差一些的地段，可这是内环之中的产业。 亲娘乖乖，这要是再过十几二十年，都不用到下个世纪，京城内环之中的产业，那能是用寻常商业地块概念来衡量吗？ 于是两人也不着急去扫街‘收破烂’了，一人骑车，一人蹬着三轮，风风火火杀奔卖房人家所在。 不大会儿功夫，到了地方。 看到马丰都所指的一片豪门大宅院，陆亦轩微有些傻眼。 原以为，就是户四合院之类的所在，哪儿曾想，马丰都居然直接将他引来这样一座古代王公贵族才住得起的园林之所。 好嘛，这院子，差不多都直接能占去大半条街，粗略预估一下，这面积，怕不得有个十亩地。 “马老哥，这家主要卖的院子，不会是这整片包括在内吧？”陆亦轩在吞咽口水了。 “就是整片院子呀！”马丰都昨天听说之后，就已经进院子里看过一回，深宅、大院，据说是前清时一位八旗王爷的府邸。 院子绝对是块风水俱佳的好地儿。 院子里面，尽管已经没什么值钱古董玩意儿了，但整栋院子这建筑本身，基本上都保持完好，本就是相当有人文价值的一处地儿。 他特意打听过了。 要知道，类似产业，很多都在解放初期，历次的运动之中，要么被人为毁坏，要么被充公成了国有。 这家户只所以现在还能当私产归属，据说是家主在十年特殊时期蒙了冤，另外还有什么重大立功表现，最近这几年，国家拨乱反正，恢复政策，房子才又回到了家户主手上。 第124章 难题 第124章 难题 提及这院家户主的一些过往事，马丰都挺有些唏嘘感慨。 简单一句话可以概括这院家户主的心情，如今这是好容易等来了政策宽松时刻，原本无望拿回的产业，眼下又有了希望重新回到手中，但又生怕不定哪天政策口又有了变化…… 再加上其家人，基本上又都是解放前就通过门路去了海外，留下一老爷子如今年事已高，不忍再骨肉相离。 眼下正好是赶上了国家改开政策既定，对于公民申请出国等各方面的政策，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总之这家人在海外能量挺大的吧！ 眼下，这是想要抓紧一切机会，无论如何，也得把老爷子给运作出国，在海外团聚。 两人一同进了院子。 “老马哥，这里住这么多户人家？莫非都是这里的租住户？” 进院子走不几步，外面看上去雄壮豪阔的院子，却有那么一片扎眼的居民混杂景象，左右几进的厢房，也都被隔离成好些‘单间’，乍看之下，仿佛那皇城根下依着城墙搭建起来的窝棚，让这院子的气势，一下子从天堂坠入地狱了般。 看到陆亦轩皱眉不展，马丰都凑近他耳边飞快嘀咕了几声。 陆亦轩脚步一顿，好嘛，心说难怪这家人着急要把政策平反回到手中的房产给卖掉，感情这政策虽然得到了落实，但是之前房产被充公之后，被分配给到许多无产市民手中，成了十好几户人家混杂而居的大杂院。 也就是说，即便是房子买到了手，怎么能想办法让杂居此间的市民搬走，却还是个相当让人头疼的事情。 “轩子，要不然，咱们还是撤了吧！” “没事，来都来了，咱们先跟房主见个面，了解一下实际情况。另外他家这院子挺大一片地，后面那片园林，现在政府是怎么个处置方案？我挺喜欢这地方，将来等我结了婚，成家立业，把家安在这里，啧啧啧……” “那你可就成了王公贵族啦！” 哗～～～～ 两人正唠着，冷不丁一个棚屋内，一妇人直接一大盆脏水向院井泼了来，乖乖，差点没淋他们一个落汤鸡的下场。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马丰都指着妇女就嚷上了。 “什么怎么回事！谁让你杵哪，像根木桩，你们干嘛来的？谁让你们进院来的？是不是想来我们大院偷东西……” 好嘛！ 马丰都才嚷一句，妇女反而更来劲，叫骂就不说了，直接反咬一口，上来就诬蔑他俩是进院偷东西来的。 妇女这里一嚷嚷，东西南北，院里杂乱无章的棚屋中，两侧厢房中，南北大屋中，眨眼之间，一大堆的男男女女，老的少的，都钻了出来，眼神冷漠地看向两人。 “你们到底干什么来的？”一黑脸汉子嚷道。 “咋滴，我们干什么来的，还要跟你报备一声？你是这大院的户主怎地？”马丰都年轻时候就爱跟人打架，如今也才不过二十三四岁，被刚刚那妇女胡乱攀诬那一下，心头憋气，怎么肯好声说话。 黑脸汉子打量两人一眼：“说话客气点！” 陆亦轩摸出身上带的大前门香烟，笑着上前：“大哥大哥，别生气别生气，来抽根烟先。” 递上一根烟给了黑脸汉子，又向周围几个冷着脸的男人，也都散了根烟。 马丰都眼见陆亦轩如此，知道再杠下去要坏了兄弟伙的卖房大事，忍下闷火，迈步直接往内院深处走了去：“轩子，那老爷子在内院住，不用跟他们浪费口舌。他们都是死皮赖脸住在别人家不肯挪窝的无赖，一个个鸠占窠臼，都还横得要上天！” 陆亦轩暗叹一声，跟上了马丰都的脚步。 走出不多远，分明听到，背后有妇人的恶毒咒骂，说着什么“老娘死在这儿也不搬”的狠话。 身后，还有很多议论声音。 那些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在指戳着两人背影，说着些没营养的狠话。 “轩子，你也别抱太大希望，这房产，买到手也是个烫手山芋。我昨天来打听情况时，凑巧遇到有来看房子的人，别人一看那群人的狠劲，直接就打了退堂鼓。刚刚那个恶婆娘，分明就特妈是故意往咱俩身上泼脏水。唉，仗着自己是无产者，真是死皮赖脸，强占着别人家房子不走了！” 陆亦轩道：“没事，多大点事！” 马丰都叹口气：“唉，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咱别贪这小便宜，到头来却吃了大闷亏。那老太爷，那老太爷在屋里面吗？来看你家院子的买家啦！” 内院角门进去，挨墙根下搭建有一石棉瓦小屋，屋墙一侧的烟囱向外冒着缕缕青烟。 与陆亦轩心中想象的内宅大院高屋大房林立有点反差太大，内院面积足够之大，但是这院里赫然被开垦出来一陇陇的菜田，放眼望去，还能看到菜田里的青绿韭菜、外层裹满枯黄干叶的大白菜、茄苗光秃干硬的杆子。 再往前有老大一片荷塘，不过池子里水早就抽干了，一眼望去，还残留有挖坑掘藕的痕迹…… 这景象，让他冷不丁有点回到乡下的感觉。 感情这原属王公贵族园林式深宅大院的所在，已经被前院杂住的那群无产者，悉数都给开垦成了城中农家乐。 一个小老头掀开小屋门帘走了出来，打量二人：“你们想买我家这大宅院？” 马丰都满脸堆笑迎上前：“那老太爷，我这位兄弟，中科社大学的最年轻有为讲师，是他想买您家这大宅院，想将来结了婚，在这里安家落户过日子。” 陆亦轩同样迎上前：“老爷子，您现在就一个人独住呀！” 听到马丰都刻意带着几分吹捧陆亦轩的话，小老头儿特意又打量陆亦轩一番，竖起了大拇指道：“好后生，这么年纪就当了大学讲师，年轻有为呀！” “那老太爷，你家这大宅院，政府现在真的同意您家往外买卖呀！”马丰都道。 “政府当然要同意了，我家才敢放出这风声来，不然这事情怎么能成？” 小老头儿腰背一挺，跟着却带着几分歉意，指指前院方向，“只是不怕要你们二位知道，我家这大宅院，房契归属权尽管拿回来了，但前院住着的那帮子人，老家伙我可没本事把他们赶走。你们真要买下我这大宅院，你们得自个儿想辄，看看要怎么和他们讲这个理儿……” 第125章 一万美金 第125章 一万美金 那老爷子对自家眼下的情况到是没做任何的隐瞒，直话直说了前院被总共十六家无产者占着不肯挪窝的实情。 甚至对房屋交易的时间期限，也卡得无比之紧，真是恨不得立马就有个人掏钱接盘，然后他们家能够直接拿了钱走人。 “老爷子，您能全权做得了这房屋买卖的主吗？”陆亦轩问道。 “这点陆先生你完全不用担心，我有房契，户主身份登记就在我的名下，政府那头也都有备案可查，一切交易流程，绝对合规合法，来不得半点虚的。” “嗯，哪您家这大宅院，打算什么价格出手？” “这个数，”那老爷子伸出一根手指来比划道，“一万美金！” “一万美金？老爷子，您家卖这房子，难不成还得指定了要外汇？”马丰都惊讶道，真是完全没想到这一点。 陆亦轩也是没想到，别人是要用外汇交易，这不诚心难为人嘛！ 这年头，哪个私人手里会存着外汇？ 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按捺下来，继续又问道：“老爷子，一万美金可不是小数目，您家这大宅院，说不客气点，您真肯定卖这价能卖得掉？” “我儿子说了，卖不卖得掉，挂出这个价钱试试再说，实在不行，大不了就先把房契保留着，让我人先赶下个月去到北美再说……” 陆亦轩眉头微挑，这可将他给将住。 原本还尝试看看能否压个价再说，毕竟这是一万美金，折合人民币，这得多少钱？还不得小十万块啦？ 眼下虽说在国内的外汇兑换价格，人民币和美金，差不多是一比一的比率。 但这个是完全没有任何参考意义的，毕竟国内对外改开还在初期的初期，只是大会刚刚胜利召开，相应的外汇兑换汇率之类，根本就不是真实的国际价值体现。 一万块人民币好弄到手。 要是手上有一万美金，想兑换成人民币，同样也很容易实现。 但是想要将这个过程逆转这么一下子的话，他就只能呵呵了，完全没有相应渠道搞这么一大笔外汇。 上次卖歌曲版权给赛琳达赚的那十万美金，只是个账面数字，后来的钱，全部都投入在了南港分公司的运作之上，也正因此，他成为南港分公司真正意义上的掌控人。 这些，都是他跟赛琳达的私下协议。 没得办法，不这么做的话，那十万美金，压根就没他个人的什么事…… “对了，老爷子，我再多问一句不太合适的话，眼下在国内买卖交易，想要拿外汇的话，手续会很麻烦，而且就即便我真能弄来一万美金，估计您想带上这笔钱出境的话，也挺够呛的吧！要不然，用人民币您大不了价格再多点，咱们都有得商量，你看如何？” 老头儿显然也是完全没想到这么多，愣怔了下。 他沉吟片刻，又认真打量陆亦轩一眼，道：“你说你是中科社的大学讲师？你贵姓？” “免贵，我姓陆，全名陆亦轩。” “行，这样吧，小伙子你真要诚心想买，回头等明天你再多跑一趟，我去挂个电报，问一下我儿子，看看这个事情，这个外汇还是人民币的事情，要怎么处理。” “没问题，那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找您。”陆亦轩同样也需要时间，仔细谋划一下这笔买房子的钱要从何而来。 等出了那府宅院大门，马丰都摇头道：“轩子，你当真下茬要买这院子呀？一万美金，啧啧啧，这那家人，果真不愧是前清的王公贵族，还真是敢开这么个口，真敢要价！” “买卖交易，你情我愿的事情，你哪来的怨气。” “呃，轩子，实在要不成，你也别太失望，老哥哥我以后再多给你留心访着就是。现在咱们干什么去？” “我要去一趟邮局，取个包裹。” “那成，我去扫街收咱们的‘破烂’去喽，哈哈，晚上咱再继续合计。” “好！” 分手告别，陆亦轩骑上自行车直奔邮局。 一万美金，到底上哪儿去筹这么一大笔外汇，早知道要有今天这事儿，当初给总装后勤、给秦西军工贸这两家客串军贸奸商时，说什么也得让他们把奖金折算成美金给自己。 到了邮局，办了一堆的手续之后，终于是领到了自己这件来自海外的邮包。 东西是乔妮安娜这妮子从北美直接邮寄过来的。 看看邮寄时间，邮戳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算算这个时间点，应该是乔妮安娜这小妮子刚刚随团回国后不几天，就将邮包发了出来。 邮包里面有一封信。 信皮是拆开的，这个到是没什么好惊讶，眼下的国际往来信件之类物品，那都是要接受有关部门开封检查才能放行。 包裹是一盒铁皮盒装的巧克力，再有另外的一些精美糕点等物。 小妮子真够实在，这个国际邮包，除去这一封英文信，再便就是这一大堆的零嘴儿吃食了。 打开信看了遍， 内容也没什么特殊之处，除去对他表达的思念之情，再就是小妮子已经开始着手写那部《波特哈李儿传奇》的一些计划进展，说是在回家路上，就已经写了差不多十个章节，然后妈妈赛琳达对这个故事也相当期待，带着这前十章手稿去找了书商，得到书商的大加肯定，已经预付了一大笔稿酬，出版计划也已经启动。 乔妮安娜在信末，特意询问，这笔稿酬，他打算怎么安排。 是不是，直接国际汇款，给他邮寄回国内来。 看到这里，陆亦轩心叫一个乐，这才真叫做，刚刚瞌睡了就有人送来枕头，正纠结买那府大宅院这一万美金从何而来，结果如此凑巧，小妮子乔妮安娜隔着万里重洋，送来这样一个天大好消息。 妥了！ 这下那府的大宅院妥妥儿到手了！ 那老爷子的儿女如今也都在北美定居，这边交易谈妥当了的话，直接让乔妮安娜将一万美金汇款给其儿女手中，这无疑是再完美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眼下还有一件事，他得想办法赶紧联络上乔妮安娜，告诉小妮子有这一码事。 陆亦轩又折身回了邮局，跟工作人员提出说，自己要打国际长途，他准备直接打电话给乔妮安娜。 国际长途可是要专门申请审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打。 还好，陆亦轩此来为了取邮包，相应的手续和单位介绍信之类都齐全，到是没用他再折腾来去。 填写完申请，预付了一百块钱的话费，排队打国际长途的人太多，得等着。 巧不巧地，他这里正等着时，居然在排队的队伍当中，遇到了那老爷子，在等着给儿子电话联络。 排队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终于轮到…… 第126章 交易过户 第126章 交易过户 跟那老爷子排队时就相互打过了招呼，知道各自都是在跟北美的‘亲人’打国际长途联络，这事情无疑就好办多了。 陆亦轩排队在前，跟乔妮安娜聊了几分钟，没太敢奢侈煲电话粥，一分钟的国际长途十好几块，压根属于奢侈品消费行列。 能接到陆亦轩的电话，乔妮安娜别提是有多么的开心。 听陆亦轩提及买房子的事，小妮子更是超级上心，一口答应下来。 等那老爷子拨通了儿子的国际长途之后，讲不几句，电话给到了陆亦轩手里。 当下也是没什么二话，双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听到陆亦轩这个买主在北美也有‘亲友’，交易很干脆就谈妥下来。 陆亦轩给对方提供了乔妮安娜的联络电话。 等对方跟乔妮安娜打通确认之后，双方再次通话，那老爷子自电话中得了儿子的指示，再没什么可怀疑地方。 一万美金，直接从乔妮安娜那边，汇到对方手中。 跟那老爷子一起出了邮局，一事不烦二回，两人又一起回了那府老宅院，老头儿取来房契等证件，这又直接杀奔到了区建委，跟工作人员申明，要办理房产过户交易手续。 眼下还是1978年的尾巴，这年头，可还没有什么专门的房管所之类。 另外房契交易这种事情，办理起来的手续，也远要比后来简单得多，既没有相关税契之类，亦不用向政府交纳什么费用，只要买卖双方谈妥，拿着相关材料来做相应变更登记就算成交。 不过那府的老宅院情况有点特殊， 毕竟一直有那么十六户人家死皮赖脸霸着不肯走，区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在给那老爷子办理政策平反，房产归还过程中，就不知道去做了多少来回的思想工作，奈何那些人就是一个死赖着不走。 办手续之际，工作人员特意还把这相关情况给陆亦轩又讲了一遍。 言下之意，让陆亦轩不要只是贪图便宜，等买下了房子之后，却又要因为那些赖皮户不肯搬走，再来政府投诉，给他们找一大堆麻烦。 “陆同志，你是大学老师，高级知识分子，相关情况，刚刚也都跟你讲述清楚了，另外那老爷子家的情况，你也了解清楚了，这手续一旦办妥善，相关善后事宜，第一你不能再去骚扰人家那老爷子，第二政府这边暂时也肯定帮你解决不了，现在你还坚持，要完成这笔房契交易买卖吗？” “政府同志放心！那老爷子也请放心！情况我自己会妥善解决，我保证不会给大家伙儿添乱！” 咣—— 工作人员的大红印章，在交易证明材料上，盖上一个完美之极的印戳。 看到这一幕，陆亦轩心头不由就是一颤，有丝恍惚袭上心头：哈，从这一刻起，我，陆亦轩，也是在帝都京城，有超级大壕司的人啦！ 晚上，等回到四合院租住处，马丰都煮了一大锅猪肉炖粉条。 两人都饿了，各捧着一青花瓷大海碗，能有成人脑袋那么大，大海碗里冒尖堆着热气腾腾的粗豪风格饭菜。 “轩子，你真行，老哥我是真心要佩服到五体投地了。本来还寻思着，晚上回来跟你商量，给你出主意怎么才能跟那家人谈条件，结果你这家伙，房契直接都已经揣兜里，一万美金的房款，也都已经给对方付清啦？这也太不可思议啦！” “哈，别说你不肯相信，我自己都不太敢相信！” 陆亦轩怎么能够不感慨万千。 上辈子，有多少人奋斗一生，最大一个目的，无非就是想在北上广深这样的大城市，尤其是帝都京城，能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上辈子，便是在他后来身家亿万之际，也都感受到在帝都京城的居不易，想要买一套心仪的大房子，都得再三趁量。 重生再活一世，他自然是早就设想过，等再过个几年，手头上有了更多资本后，无论如何，也得在帝都城狠狠唰一波当房东的美好感觉。 谁曾想，眼下这个在上辈子那么高不可攀的目标，居然巧之又巧之下，在这1978年的末尾，就已经顺利实现。 “轩子，没想到你在北美还有亲戚？你家那亲戚，看来还挺有钱的，随随便便就能借给你一万美金来买房子。难怪你当时听到那老头开价时，很淡定从容，我当时可是真给吓着了。一万美金是个啥概念，咱真就算有钱兑美金，至少也得十三四万人民币，黑市价，我都偷偷给你打听过了……” 陆亦轩笑笑，没太多去解释乔妮安娜的事情。 “我哪儿来的北美亲戚，想知道我这一万美金咋来不？” 马丰都惊讶：“不是你家有亲戚？那你咋来的这钱？” 陆亦轩拿着筷子比划了下写东西的动作：“前段时间我借调去外事局，跟一对外宾母女关系处得挺不错，她们回国之前，我把自己的一篇故事，拜托她们拿去了北美，被那里的出版商看中，我这是稿费。” “哇～～～” 马丰都惊呼起来，“稿费？轩子，你才是真牛！在北美写故事出版原来这么赚钱？你写了个啥故事呀！” 话说一半，马丰都忽然放下了碗筷，神经兮兮跑去大门口，向外先张望了一番，然后又把大门给反闩了。 等再小跑回来，这才神秘兮兮压低了声音继续道：“轩子，你不会是写了什么反动言论的故事吧？这事情你可千万不敢马虎，不能乱来……” 陆亦轩愕然，无语道：“马老哥，你想啥呢！我家可也是三代贫农，我可是绝对根红苗正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我脑子进水了，敢去搞这些没屁影儿的名堂！”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马丰都搔搔脑袋，谄媚讨好起来，还把自个碗里的一大块白肉片夹给了陆亦轩，这才讨好地笑道：“轩子，那你到底在北美出版的是个什么故事，讲给咱听听，也让咱涨涨经验，开开眼界。” “真想听？” “真想听！” “我这个故事，可是个超级大长篇，真要全部写出来，估计能写一千万字，能写十来年，你现在还确定想听？” “轩子你废什么话，快点讲！” “好，这是你自己哭着喊着要跳坑，那我可就开始讲了，话说在北美的一个偏远小镇上，有个叫波特李的东西方混血孤儿，从小寄养在姨妈家……” 第127章 谢春莹找上门 第127章 谢春莹找上门 马丰都还在纠结那府大宅院买下之后，好兄弟究竟要怎么才能将那些死赖着不走的无产者给弄走，想着是不是弄些人来，软的不行玩硬的，怎么着也不能让兄弟吃这么大闷亏。 却不曾想，陆亦轩压根就没有要去赶人走的意思。 说了他想法子赶人的招，反而被陆亦轩给阻止下来，不让他玩那些阴损招儿，整个儿一副甘心情愿当冤大头的架势。 这事情，陆亦轩也没再去做任何的解释。 甚至是这随后区政府的工作人员还专门走访过一两回，也是在担心，陆亦轩这不声不响给整出什么无法收拾的大事情出来。 陆亦轩当然不会紧张这房子一直被人霸占的事情。 国家政策已经落实下来，他手上又是走了正规程序买下来的产业，只要耐心再等上个几年，类似事情，自然会有相关基层的街道办、区政府之类机构，主动就去将相关事情给调解妥善。 毕竟改开之后，帝都城将会越来越成为全球关注的焦点。 这类很容易被境外势力利用来炒作的话题，国家怎么可能会一直搁置不管，不是不管，而是时间点未到，百废待兴、千头万绪的改开大局，有太多事情都等着去办，凡事都需要一个过程，需要一个轻重缓急。 所以说，这点在外人看来头大无比的难题，在陆亦轩而言，压根就不算是个事。 再说了，他眼下也就光杆一条，让人腾出那么大一宅院，就他一人去住？这与当下里的基本国情也是完全不符。 说不好听点，真跑去逼人搬家，很容易拉升‘阶级’仇恨。 他眼下要的，就只是那府的房契归属，这就足够了！ 对于陆亦轩这种的无所谓态度，马丰都还能说什么，感慨兄弟伙宅心仁厚，感慨兄弟伙够慷慨大度。 区里经手此事的工作人员，走访之后了解到陆亦轩这样的配合态度，也是非常感动。 压根都没用陆亦轩去做任何的催促，工作人员自己就去了那府老宅院，召集了赖在那里的十六户人家，将相关情况，向这些人都做了通报。 将心比心，便是佛心。 住在那府老宅院的十六户人家，也并非真的都泼皮无赖到家，他们原来担心的，也只是那家突然要卖掉宅院，搞得又是那么急，一时半刻间，谁能那么容易再找到合适的住处给挪窝腾地方。 生怕是，新来的买家，也一样是二话不说，就要把他们清理走。 之前，他们甚至有协商过，愿意掏租金，暂时先租住在那府老宅院，等寻到了合适地方，自会搬走。 现在听说了新买家压根就没着急要赶他们走的意思， 人家，是为将来结婚，成家立业，提前在准备的房子， 再一个最重要情况就是，他们也打听到了陆亦轩的身份，知道陆亦轩这么年轻，居然就身为大学老师，而且还是最近超级流行的那三首爱国歌曲的创作者。 知道了这么个情况， 一个个，都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认为此前的凶恶态度，实在不应该，心中有愧。 几下里一商量，得嘞，主动去区政府找了经办此事的工作人员，又主动提出说，愿意掏钱，以租住名义，暂且住着。 事情几乎压根没费陆亦轩一丁点儿的精力，就风向忽转，最终达成了这样一个和谐美满结果。 等几天后，突然这么个好消息传来，马丰都真是佩服得越发五体投地起来。 用马丰都的话来形容，那就是善心之人，终有福报。 好兄弟买房这事，能有这么一个和谐美满结果，实在值得开心。 只不过，陆亦轩肯定不会向任何人承认，那十六户死赖着不走的无产者，只所以会那么容易就打听清楚他的身份背景，以及他就是如今国内最最著名爱国歌曲创作天才，这些精准之极的内情，他肯定不会承认，就是他很有技巧，背后‘主动’泄露的。 这算是，陆亦轩第一次利用所谓的‘名人’身份，制造舆论压力，达到个人私利目的。 时间飞快。 转眼之间，已经是1978年12月的最后几天，马上元旦就要到了。 陆亦轩这天上完课之后，骑上自行车一路飞蹬回到租住的小四合院，前脚进门过没多久，正跟马丰都这里在研究新淘来的又一批古物，咚咚咚几声拍门响声传来。 两人租住之地，平常到也不是压根没人来。 老城区，邻里街坊之间，还是有不少喜欢串门的人，隔三差五来他们这院里瞧新鲜，看热闹，甚至有时也会拿着三五件老旧的玩意儿来，问他们收不收。 所以陆亦轩压根也没什么思想准备，就只当是来了串门的邻居。 上前开了大门。 门开瞬间，一眼看到大门外站着的人儿时，陆亦轩这脑子，冷不丁嗡地就是一声‘炸’，有点懵圈。 谢春莹俏生生站在大门口前，眼睛微有些红肿，见到他时，那眸子里，一刹那之间就溢满了雾气：“亦轩，我想你了……” 嗖～～～ 谢姑娘这话没说完，已经是乳燕投林般，一下子就扑进了陆亦轩的怀里。 乖乖额滴个亲娘啊！ 谢姑娘这狠狠一下抱紧了，就死死地将十指在陆亦轩腰后交叉相扣，一副死也不肯再松脱开来的架势。 陆亦轩保持着双手半举的状态。 有点儿慌，不知所措，两手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才好。 马丰都也跑到了门口处，瞧见这一幕，只知道咧着嘴傻乐，似乎谢春莹在抱着他似的：“轩子，春莹，那什么，门外风大，你们赶紧进院子里。” 陆亦轩狠狠瞪了马丰都一眼，心说你来添个什么乱，轻拍一下谢春莹肩膀：“春莹同学，你是学习上遇到了什么困难，所以课余时间来找老师请教来了么？” “靠～～～”马丰都听兄弟伙说这种大煞风景的话，气得真想上前踹人。 “我专门就是来找你，我跟踪你一路就是专门来找你……”谢春莹情绪有点不大对头，很凶悍地将陆亦轩推回院门内，马丰都跟着也想返身回院，被她狠狠瞪了一眼，顿时脚步一僵，站在门外，搔着脑门，抓耳挠腮样子。 “那啥……我刚刚想要去找样东西来着……”马丰都嘀咕一句，跟着便转身，一溜烟也似把陆亦轩扔下独自面对难关。 咣啷～～～ 谢春莹依旧紧紧抱着陆亦轩，直接用脚反踢上了大门。 第128章 暴走的谢姑娘 第128章 暴走的谢姑娘 陆亦轩特意点明自己如今的老师身份，本意就是在跟谢春莹表明态度，表明两个人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结果。 可惜谢姑娘已经疯了，压根不理会这些。 非但如此，关键时刻，马丰都还脚底抹油开溜，给两人创造独处空间。 而现在，谢姑娘把他硬逼回四合院内，还顺势反踢上大门，这活妥妥一副铁了心今天就要逆推他的阵仗。 陆亦轩能怎么办？ 在四合院门口跟谢春莹僵持下去，还是说来一场针锋相对的争吵，引得一大帮人来瞧热闹？ “春莹同学，你冷静点……” 陆亦轩还待要讲理，让谢姑娘无论如何先冷静下来再说。 却完全没料到，谢春莹冷不丁一下子搂住他的脖子，跟着脑袋一探，直接就亲了上来。 懵了！ 陆亦轩僵站着不动，面无表情，没有去回应谢春莹这大胆且狂放的主动。 谢春莹痴缠着亲了片刻，感受到了陆亦轩这冷漠反应，她停下了这狂放动作，狠狠一把将陆亦轩推开，双手把脸一捂，呜咽着，直扑向四合院大门，这便要夺门而去的架势。 陆亦轩将她胳膊拽住：“等一下——” 谢春莹使劲在挣扎：“你放手，放开我让我走——” 陆亦轩不理她的挣扎：“要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多大个人了，要不要别这么任性，能不能冷静下来，仔细听我说两句……” 谢春莹哪儿冷静得下来。 今天，她一路跟踪来此，本就已经是鼓起了最后的勇气。 她再也经受不住这段时间里，白天黑夜里，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不由自主就浮现出陆亦轩身影的折磨。 她今天来此，就是带着豁出一切的决心，要用她的最坚决行动，向陆亦轩表露心迹。 方才敲门，看到陆亦轩开门出来的那一刻，看到陆亦轩眼中溢满惊讶和慌乱时，她不顾一切地冲进他的怀抱中，她认为，陆亦轩在看到她突然出现的那一刻的下意识慌乱反应，分明是心中有她，分明是喜欢她的。 她坚信这一点！ 并且，她很快也就亲耳听到了让她更加坚信自己这个判断的证据。 陆亦轩在刻意说出自己老师身份，又刻意在说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课余时间来请教…… 这话，在她听来，那分明就是陆亦轩对她的关切，对两人间师生身份，这师生禁忌之恋的一种无奈又本能恐惧。 所以她把他推进了四合院内， 所以她怒目瞪视走了碍事的马丰都， 所以她在反脚踢上大门后的第一时间，用尽最后一丝勇气，直接捧起了他的脸，疯狂吻上了他的唇…… 她以为，她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他肯定会给她一些回应， 一些，她日思夜想，在梦中已经反复出现不知多少次的热烈回应， 她无比渴望着那样的回应， 她已经如同飞蛾扑火般，完全不再顾忌任何的后果，在那一刻，就只想拥有他的一些回应，一些热切点的回应，一些能让她彻底放下心中最后一丝矜持，甚至可以为了他，哪怕立刻就去死，也已经无所谓的牺牲……她想把自己彻彻底底交给他，将她的身心她的一切的一切，全都义无反顾交在他的手中。 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此刻拥有。 可是， 可是她如此之热切，如此之狂浪形骸，如此之脸皮也都不要的主动， 换回来的是什么？ 他双唇如冰，他表情如冰，他眼神如冰，他站立不动，全身上下，都如同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冷漠且平淡地， 任由她随便去啃……去咬…… 这种冷漠无情如刀般的反应，只是一刹那间，就已经将她切割得遍体鳞伤。 便是灵魂，也已千疮百孔。 “陆亦轩，我谢春莹在你的眼里，原来就是这样一个下贱且不可理喻的女人吗？我甚至抛下一切矜持，如此主动想要跟你好上一场，居然都赚不来你丝毫的情绪反应，引不起你丁点儿的，怜香惜玉感觉么……” 谢姑娘真是要疯了啊！ 再狠的拒绝，那怕是打她骂她，也都不如这种彻底视而不见，置若罔闻的冷漠与不屑啊！ 谢春莹脑子一片混乱，满世界都是嗡鸣喧闹声， 完全已经，听不进去外界任何的一句话，一丝一毫的声音。 那一扑一抱一吻，真的是，已经彻彻底底，耗尽了谢春莹最后的一丝勇气，顺带连她做为女人的最后一丝尊严，似乎都已经被无情剥夺，她现在只想着立刻找一个再没有任何人能够找到的地方，然后，躲着…… 至于躲起来后再怎么办？ 天知道！ 便是此刻她被陆亦轩反手拽住，对着陆亦轩又踢又打，甚至反过来回手抱住陆亦轩一条胳膊狠狠就咬，这一切的一切，此刻的谢春莹，全然都已经陷入一种灵魂离体的无意识感觉之中。 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陆亦轩左手肘被咬出了血。 疼！ 实在是疼！ 他简直也要疯啊！ 知道这女人遇事容易走极端，一直都已经很注意，尽量不要刺激到这女人发疯，甚至在这女人抱住他脑袋对着他嘴巴一通猛啃之际，他也是再三强行克制，才按捺住疯狂回击的冲动。 他又不是一根木头，对谢春莹这女人，再是谈不上有什么真挚感情存在，可是这种女人主动投怀送抱的感觉，还这么狂放要来逆推的刺激…… 真心话，这也就是，老男人的隐忍定力，稍稍超出了谢春莹的期待点以外。 其实， 谢春莹刚刚强吻他时，再要那怕多坚持一秒钟，或许现在的情况，早就已经是另外一片战场。 再怎么说，谢春莹也是个漂亮女人，而且身材也凹凸有致…… 实在也是，谢姑娘吻技太差，初生牛犊，没得丝毫的温柔技巧可言。 否则老男人被这样程度反撩逆推，被这样一具火热娇躯痴缠，还能有个屁的定力。 毕竟，灵魂虽老，身体可是青春又年少。 “嘶～～～” 陆亦轩被谢春莹咬得只剩下一阵阵痛苦倒抽冷气声，真的好痛啊！ 不过，比起胳膊已经被咬得流血的痛，陆亦轩此刻更痛的是脑袋瓜。 便是重活一世，上辈子可也没经历过如此强烈的‘感情’纠葛，更没哪个女人，曾经对他爱得如此死去活来。 兴许是，谢姑娘心头的那股子邪气，在这凶悍一口狠咬过后，终于找到了宣泄渠道。 她情绪终于从那种暴走的歇斯底里中，醒过神来…… 第129章 巨婴症 第129章 巨婴症 醒过神来的谢春莹，在她自己松口之后，在看到陆亦轩胳膊上隔着衣服渗出来的血迹，女孩儿呜呜地又哭上了： “你干什么呀……你为什么不反抗呀……你是不是傻呀……” 谢春莹手忙脚乱就想查看陆亦轩胳膊到底被咬成了什么样。 陆亦轩挣扎着甩手想甩开，却被这女人狠狠揪住衣服，冲着他就吼：“挣什么挣……让我看看到底咬成什么样了……要是咬死了……我好去公安局自首，去给你抵命……” 嘴巴上凶是这么凶，可是捉住陆亦轩胳膊后的动作，却无比轻柔。 唉！ 这女人，前一刻都还要死要活，只觉陆亦轩就是个天下最最无情无义负心汉，当今独一无二陈世美。 可是这眼下看到陆亦轩被自己咬伤， 这立马就又很自如切换到了母爱泛滥的另一副面孔。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啊！ 陆亦轩很是无语，不是假话，他这条胳膊，左臂手肘，眼下真是火辣辣灼烧般的疼，真怀疑这女人牙齿上是不是提前涂抹了毒药。 “春莹同学，我没事，一点小伤，真的没事，你不用管了……” “闭嘴——” 谢春莹凶悍无比，“屋里有没碘酒药棉之类？”还没等陆亦轩做回应，拽着陆亦轩衣服往屋内就走，“算了，问你也是白问，我自己进屋去找，跟我进屋，要找不到碘酒，干脆弄点盐巴撒上也行……” 卧槽～～～ 陆亦轩心说死女人你要不要这么狠，真心头大，担心这女人是找借口拽他进屋。 至于说两人进了屋之后…… 娘稀匹！ 再特么敢玩这种擦枪走火事，大不了老子把你这死女人……老子提上裤子，管你特娘的要死要活……人不咬我，我不咬人……你让我流血，我让你见红…… 心中一阵阵‘恶念’丛生。 行为却再老实不过，自己进屋找来了药箱，谢春莹则是摸了把剪刀过来，咔嚓咔嚓两下，将衣袖给剪开来。 看到左手肘那血淋淋一个牙圈痕迹刹那，谢春莹这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又开始啪嗒啪嗒往下直流：“陆亦轩……你是不是个傻子……你是不是个全天下头一号的大傻子……你为什么不躲开……你为什么不还手……一巴掌把我拍翻在地……一巴掌就抽醒我了……” 一边哭着，流着泪，一边用药棉蘸了碘酒，做着伤口清理。 陆亦轩这会儿手肘的痛劲已经缓合了许多，看一眼谢春莹那梨花带雨样子，心头乱糟糟一团：女人，麻烦的女人！ 片刻后，伤口清理包扎完毕。 谢春莹站起身来，情绪稳定多了，眼睛尽管红肿着，终于是不再哭泣了，看起来，心里已经是有了自己想追寻的最终答案。 她站起身后，向后退开几步。 然后，她弯下腰，面对着陆亦轩，恭恭敬敬鞠了一躬：“陆老师，谢谢你的宽容大度，我以后，永远不会再来骚扰你了，请你放心……” 说完站直了身，这便转身，准备就此离去。 “唉——” 陆亦轩心中仍是不忍，不忍将一个姑娘家刺激得这么深。 他长叹了一口气， 他自然是知道， 此刻， 只要硬下心肠，不再理会谢春莹，不再给这女人丝毫的幻想机会，从今往后，她肯定会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这个女人，向来做事爱走极端，她肯定能做得出来。 “春莹同学，你难道一点儿就不想听，我为什么要拒绝你吗？你不想知道，这个原因吗？抱歉，也许我这样说，会让我更冷血无情，甚至会让你感觉，我这是一种高高在上胜利者的姿态，在向你这样的可怜虫女生，施舍怜悯……” 谢春莹原地站定，冷笑起来：“好呀！你快来施舍怜悯我吧，我很认真在听着！” 谢春莹却并没有转过身来，手在胸前狠狠握住，指甲几乎都要刺进了手心的肉里，她背对着陆亦轩，心情无比复杂而矛盾，突然间感觉陆亦轩这个男生，实在太陌生，陌生到有种让她害怕的地步。 “如果我说，上辈子，我就认识你，知道你是个做事爱走极端，强势、霸道，比较喜欢轻易相信人，对身边小圈子的朋友，更加从来都是一副侠骨丹心，急功好义态度。另外日常生活中，尽管在很多事情上，本心并非恶意，却总是使着小性子来，每每总将事情搞到一塌糊涂，好心办坏事，并且最终因此而走上了绝路，你肯相信吗？” 谢春莹完全没料到，陆亦轩突然会跟她说这样一番话。 “陆亦轩，你是在怨我，最近总是给你带来麻烦事吗？放心，今日一别，这一辈子，我谢春莹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活之中，我会躲得远远地，我会……” “谢！春！莹！” “怎么了，那么大声吼我干什么？被人这么嫌弃，我还不得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有多远躲开多远，眼不见心不烦，省得被人当犯贱的母狗一样轻视，我谢春莹，真还没下贱到那种地步！” 陆亦轩想把自己脑袋直接一颗手雷轰开。 “谢春莹，你说你很爱我？很喜欢我？你能有多爱？能有多喜欢？我如果现在提要求让你证明，无论如何，你都能做到吗？”老男人的轴劲上来了，老匹夫一个，今天偏就不信，掰不正你个直肠子缺心眼儿的黄毛蠢丫头了！ “你想怎样？” 谢春莹转过身来，冷冷看着陆亦轩，“高高在上羞辱我一顿，把我最后一丝做人的尊严，也要夺走么？” “呵，谢春莹，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那所谓，让你死去活来的爱，不过是从小到大被溺爱宠坏的矫情，是种病。你所谓的爱我陆亦轩，真正爱的，是你自己那颗对世上一切，从来欲取欲求的，心理扭曲的，公主病！能得到，能掌控在手，能顺从心意，便是你的所谓的爱，稍有违逆，稍有对抗，稍有不顺心意，稍有不受你掌控的变故，便是你眼中的恨……” “知道吗？像你这种情况，在我们认识的上辈子里，人们都称之为巨婴症！” “巨婴症明白吗？你身体虽然长成大人，你的心理年龄，却还是个没能断奶的巨婴，稍有不能顺心如意事，便是天崩地裂，便是举世皆敌，便是全天下人皆负我，便是，如你眼下的这种种乖张行为！” “谢春莹，拍着自己胸口，好好想一想吧！” “难道非要说，你堵上门来找我，勇敢无比表达出你心中爱意，我陆亦轩所应该的选择，就只能接受，只能顺势把你给睡了，那怕明知道咱们将来压根不会有结果，也要假装不知，先占够了你的便宜再说，那怕等我提上裤子后对你再像现在这样冷漠嘲讽……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爱？” “既然如此，你不是很喜欢咬我吗？” “很好，既然如此……” “跪下，像条真正的母狗一样，爬到我的跟前，来证明你的爱吧！”老男人说着，叉开腿，下巴颌示意了一下。 第130章 不爱便是恨 第130章 不爱便是恨 陆亦轩这个很不雅的动作，的确够挑战人的承受极限。 谢春莹即便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但是在男女间事上，其实女孩儿往往要比男人更加有想象力空间。 她并不呆傻，几乎是一瞬间，就意识到了面前这个越发变得陌生男人想她去做什么。 她如遭当头雷霹：“陆亦轩，你，你无耻……” 陆亦轩呵呵冷笑：“怎么，这就超出了你谢大小姐的承受力极限了？这就是，你可以为我做任何事，甚至去死……的真相么？” 谢春莹胸膛起伏不定，直愣愣地盯住了陆亦轩，这眼神有点不善，盯得陆亦轩忐忑不安。 “陆亦轩，我果真做到了呢？”谢春莹突然上前迈了一小步。 看得出来，这女人真是有点受激不过，打算豁了出去，咬死面前这个恶男，她很不服气，被陆亦轩挤兑是个什么巨婴症患者，这简直比扒光了她衣服羞辱她还来得可恶。 她明明今天是来向他示爱，向他做最后的内心真情坦白。 现在冷不丁被这可恶且陌生男人，挤兑成一个蛮横无理，为达目的，甚至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 “果真做到？” 陆亦轩心头猛一颤，冷着脸继续道，“做到便做到呗，就这么点特殊付出，距离你那死去活来的真爱表达，还有十万八千里呢！最起码你也得继续服务个一年半载，日久才能见真心，一日两日，你以为小孩子过家家玩呢？” “陆亦轩，你，你……” “我怎样？我为什么这么下流猥琐，卑鄙龌龊，面目可憎，十恶不赦？呵呵，送上门来的妞儿，老子怎么能知道，你背后究竟打着什么鬼主意？万一你是贪图我如今的声名，贪图我将来的富贵，贪图我独一无二的男人雄风霸气，贪图我……” “够了！陆亦轩你够了！” 谢春莹用力在自己脸上拍打了几下，努力在保持理智的清醒：“陆亦轩，你不用再这么假装凶神恶煞来刺激我了！” “我承认，我的确做不到，像条真正的母狗一样，对你心甘情愿付出一切，任由你想怎样，也都能满足你……” “我不知道，你是故意伪装成这种恶毒嘴脸来吓唬我，还是真的骨子里就是这么在认为，自己的女人，要对你如此的变态付出。” “我承认，我不可能做到！” “你说的没错，我其实就是个巨婴，得到的便是爱，得不到时，便是恨……” “我们谢家，我爷爷兄弟六个，我父亲这辈，包括堂兄弟在内，总共兄弟二十八个，另外我还有十个姑姑，到我这一辈，我们这整个一大家子，小辈有近百，却唯独只有我一个女孩……” “从小生下来，我谢春莹，就是我们谢家，独一无二的小公主，近百号哥哥弟弟保护之下长大的小女王……” “长这么大，只要是我谢春莹想要的东西，哪怕天上的星星月亮，我也能要来……” “陆亦轩，你说我蛮横、霸道、任性、矫情，轻信人言，办事鲁莽冲动，经常就是好心办了坏事……” “你说我，看来还是留了一点面子……” “我谢春莹做事，从来只求一个顺心如意，从小我的爷爷们，叔叔伯伯们，哥哥弟弟们，都在向我灌输一种概念，只要我谢春莹想去做的事情，随便我怎么去折腾都好，出了事，那怕天塌下来，还有他们替我顶着……” “我以为，你肯定也会和他们一样，只要我开了口，你肯定也会事事顺着我的心，我以为，你肯定也会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顺着我，让着我，凡事都依着我……” “你说的一点没错，我其实，就是一只巨婴，一只心理还没断奶的巨婴……” 陆亦轩黯然，听着女人边抽泣边自我审判般的诉说，心里面真挺不是滋味儿的。 可是，却也没什么好再纠结的了！ 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想想这女人上一世最终落得那样一个悲惨下场，重生这一世，没跟这女人遇上也就罢了，既然彼此间有这么一重同学关系，且今天这一幕的祸起，又似乎源自当初冲动之下抱这女人的那一下。 能开解得了她，自然还是要帮她迈过这一道坎儿…… 谢春莹感觉自己今天把这一辈子的委屈都要诉尽，从小到大，她的确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一样，被包围在整个家族的呵护之下，今天这个让她无数个夜梦里都辗转反侧思念不休的男人，却冷不丁让她落在一片汪洋之中的小小孤舟之上，不断在经受着惊涛骇浪的拍击。 她忽然之间才意识到，原来一直光彩无比生活了十九年，自己却仍旧是个未曾心理断奶的巨婴。 这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咚咚咚…… “有人在家吗？小马？小马在屋里吗？”院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跟着有推门声响起，叫喊声似乎已经迈步进了四合院。 陆亦轩应了一声，向外走了去，走过谢春莹身旁时，叹声道：“春莹，你能想通了最好，自己拿脸盆打点水洗把脸，我先出去一下……” 院里来了个精瘦的男人，中等个头，头发乱糟糟一团，鸡窝一样趴在头顶。 见陆亦轩出门来，精瘦男人咧嘴讨好就笑：“这位小兄弟，小马没在屋里呀？”一边说，伸长了脖子往正屋方向就在打量。 “瞎看什么呢！你来什么事？” “嗯呢，这不，听小马兄弟这里回收旧东西，我淘来一些，想来看你们收不收……嗯，我东西都在外面的三轮板车上……”精瘦男人贼眉鼠眼在院里各处打量着，看到院里堆放着的那些破损旧木具家私，嘴角撇过一抹不易察觉笑意，颇有点看不上眼的架势。 这里正说着话，院门外响起了马丰都的叫嚷声：“这谁的三轮板车堵门口上？人呢？” 马丰都并未走远，一直就在巷口外窝着，远远瞧见有陌生人进了院子，急急忙忙跑了回来。 精瘦男人闻声转身向院门外就走：“小马兄弟，是我是我，咱们俩之前在街头碰见过，我也淘来不少好玩意儿，听说你收这些老旧玩意儿，特意弄了来，怎么样，你给仔细掌个眼瞧瞧，咱这一车，能值多少钱……” 第131章 可恶的男人 第131章 可恶的男人 精瘦男人有马丰都在招呼，陆亦轩便不再去费那心思，跟着出了院门随便扫过几眼便不再理会，何况他对收购老旧物件这事，真没老马哥来得专业。 不过这个精瘦男人，给陆亦轩一种很奸猾感觉，总觉着这人有点心怀不轨。 精瘦男人说话时口音尽管极力在模仿京城本地，但是粤省一带的那种特别腔调，上辈子他可是接触了二十好几年，再熟悉不过。 一个南方来的，偏要刻意伪装成京城本地…… 谢春莹自己在屋里打水洗脸，洗了一把冷水脸，脑子清醒了许多，回想今天来堵门找陆亦轩这茬事，又想这整个过程中，陆亦轩对她的那些，看似恶意满满，实在并非真要打她什么歪主意的行径。 她心中念念， 尤其是回想陆亦轩给她的那个巨婴症患者的评价， 真是太精准不过了啊！ “原来，我谢春莹青春貌美，自以为无论去到哪里，都是众爱所归焦点，原来这些，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咦？ 她取毛巾擦脸时，在房间一角的木架上，冷不丁看到一个精致铁皮盒：“巧克力包装盒？这可是北美特有的东西，这是他们俩谁的？哼，管它谁的，两个都不是好东西，偷吃他们一块巧克力，算是补偿一下本姑娘今天的委屈……” 上前信手取来盒子，打开来，准备偷拿一颗巧克力安慰自己。 打开盒子，里面放有一个信封，来自北美的国际信件，扫一眼收信人：陆亦轩？ 看着那娟秀字迹，谢春莹心头不由一颤，突然变得无比紧张，像是真正知道了陆亦轩不为人知的天大秘密，心肝怦怦直跳：“有外国女人和他书信往来？” 想起了前些日子，陆亦轩借调去了外事局， 当初什么事情来着？给一对长得很漂亮北美来的母女花当贴身翻译，后来还一起回了趟秦西省…… 这些小道消息，都是从好闺蜜郝玉淼那儿打听来。 当初听到这些消息，别提是有多么的酸涩，偷偷哭了多少回鼻子。 飞快往屋外张望一眼，没人进来，于是飞快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厚厚十好几页的信纸。 尚未展开信纸，先是一股子好闻的淡雅香味袭来，直沁人肺腑。 书信内容都是英文写就，谢春莹英文水平也还不错，扫过开头的肉麻爱昵称呼，她心中的酸涩味儿，无形之中就已经又重了好几分。 飞快浏览完了书信，末页赫然是一个如精灵般乖巧可爱的少女的彩色画像。 看少女那明眸善睐娇俏模样儿，谢春莹只觉自己如同一只面对白天鹅的丑小鸭，瞬间无比清晰认识到，‘自惭形秽’四个字的真谛。 “原来……原来……” 身后响起有脚步声，谢春莹手忙脚乱将信封复原，又手忙脚乱抓起一颗巧克力，跟着又是手忙脚乱中只撕开了巧克力外包装纸的一角，就已经慌张着塞在嘴边。 陆亦轩其实十秒前就已经走进过屋内一次， 可惜谢春莹当时正捧着信纸怔怔出神，压根没发现他走入。 所以他悄声退出去，刻意又从院子中央，弄出极重的脚步声，再走进来了一次。 “春莹同学……” “我，我哭饿了，所以偷拿了你一颗巧克力，不用小气，回头我还给你一大盒……” “嗯，你没事就好！对不起，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哼！本姑娘用得着你道歉？咱们俩之间的事情，可还没完……哼！陆亦轩，你仔细听她了，本姑娘一共有六个爷爷，二十八个叔伯，十个姑姑，六十八个哥哥，二十二个弟弟，今天你欺负本姑娘这事，如果被他们知道了，哼哼……” 陆亦轩脸皮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春莹同学，我我我，我只不过是故意想刺激你一下，让你分辨得出来真爱假爱……这是误会！真的是误会啊！你可不能不讲理啊！” 谢春莹冷哼道：“我可是巨婴，陆亦轩，你跟一婴儿想讲道理？” 陆亦轩头大无比：“春莹同学，你真是误会我了，你只是在有些事情上太自以为是，太任性，其实你骨子里还是个心地善良，长得又漂亮的好女孩，你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见人厌的巨婴症晚期患者，算我说错话，我再再再次向你诚恳道歉，今天这事情，千万千万可不能让你的家人，你的哥哥们弟弟们知道了！” “怎么，你是心虚害怕啦？” “是是是，我就是心虚害怕啦！” “这么说，你之前，的确心里在想着一些恶心坏念头？” “呃……” “哼，敢想不敢承认？你是不是，心里还想象着，想要对我做坏事？” “春莹……” “快说，到底有没有这么想过！” 陆亦轩脸都快绿了，老男人几时被一个小女人挤兑成这样子，赔礼道歉一点用也没有，心说你这臭娘们还真是彻头彻尾要纠缠不清了，不由恶向胆边生，怒道： “谢春莹，老子又不是个太监，老子是特么一个心理生理都再正常不过的男人，老子被你搂住抱住，又啃又亲又是咬的……是，老子当时心里是起过无数恶念，老子就是恨不得要把你……” 话没吼完，谢春莹嘴巴一抽抽，眼泪眼看着又吧嗒吧嗒滴落下来。 呜呜呜～～～ 谢姑娘呜咽着，又一次狠狠扑入了陆亦轩的怀中，不顾一切地，死死地抱住了陆亦轩，这脑袋就开始在他胸前拱啊拱的，真是恨不得直接钻进他的心脏之中，想要更真切看清楚，看清楚这个要折磨死她的男人，那颗心之中，到底有没有她的位置，到底有多少她的位置。 “陆亦轩，你是因为，已经有了乔妮安娜的爱，所以才不肯再接受我吗？”谢春莹痴意一脸地仰望着陆亦轩。 这一次相拥，这个男人的双臂，终于肯落下，肯落在她的肩上、腰上。 他的胸膛好厚实， 他的心跳好猛烈， 他，并非不爱我，我就知道，可恶的男人，贪心的……臭男人…… 第132章 西厢房归我了 第132章 西厢房归我了 “轩子，快来搭把手……呃，咳咳咳……我啥都没看见，轩子你们先忙，不用你帮手了……”马丰都冷不丁从屋外进来，瞬间又尴尬嚷着退出去。 屋内，谢春莹羞红着脸挣脱开，照准陆亦轩的小腿肚子狠狠就是一脚踹： “臭流氓！” 陆亦轩心里嚎叫连天，这日子真没法过了，刚刚被谢春莹这又一次的任性一拥，他彻底缴械投降，反拥住了这女人，正发着狠，大手在这女人的腰背间婆娑探索，打算做点男人女人间都爱做的事情。 刚刚来了一点情绪， 马丰都这不长眼的，冷不丁闯进来喊他帮忙， 结果这一下子就把两人之间才才营造起的那点暧昧气氛，冲了个稀哩哗啦，烟消云散。 那种被吊在半空的感觉，实在太煎熬人了！ 谢春莹刚挣脱开怀抱，立刻就一脸悍意地盯视陆亦轩，看得陆亦轩心虚之极：“喂，臭流氓，你刚刚是不是真准备欺负我！” 陆亦轩真想找条地缝直接跳进去：“昂，不行吗？” 谢春莹气哼哼道：“那你的北美漂亮小女友乔妮安娜怎么办？” 陆亦轩厚颜无耻道：“我坐享齐人之福不行吗？” “无耻……”谢春莹跺了下脚。 “听说过三不男人吗？” 陆亦轩眼见这女人似乎还不肯罢休，一副要让他在自己和乔妮安娜之间做选择的架势，休要说他跟乔妮安娜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心说跟你谢春莹，早晚也是不会有结果的，怎么选？真能有得选？ “什么三不男人？”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陆亦轩作一派云淡风轻状，“春莹同学，咱们保持点超革命同志友谊关系可以，我绝对不拒绝多一个晚上暖被窝的大丫头，但是当终身的革命伴侣，你还差了点！” 这话就真够狠了！ 谢春莹果然脸色大变，她的确是想要陆亦轩做选择来着，想要陆亦轩在自己跟那个乔妮安娜之间二选一。 却压根没想到，陆亦轩越来越无耻，居然这么坦白说了对她的态度。 什么‘三不男人’标准都出来了？ 这到底怎么了！ 他到底，满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可怕念头？ 什么‘齐人之福’，什么‘三不男人’，什么晚上暖被窝大丫头…… 他难道，一丁点儿也不怕，他说的这些无耻到家的下流话语，只要自己回头跟家里一说，或者回学校跟有关组织上面一反馈，迎接他的将会是个什么可怕下场吗？ “不，一定不是这样的，这混蛋，他还在故意做这样一派流氓恶心嘴脸，他还是想吓跑我谢春莹……” “一定还是我谢春莹，在很多方面，远远无法超过那个乔妮安娜……” “哼，” “可是，我谢春莹绝不就这么认输掉，” “乔妮安娜，陆亦轩这辈子注定只能是我谢春莹的男人，你休想从我手中夺走，他只会属于我一个人……” 下定了决心，谢春莹有了主意。 谢春莹无疑是足够聪明的，知道自己在‘巨婴症’这个毛病上，让陆亦轩看不入眼。 她决心要改变，决心要让陆亦轩清清楚楚看到，她谢春莹，绝对不只是个活在家族宠溺呵护下永远长不大的巨婴。 陆亦轩说了‘三不男人’的标准之后就出了屋子，帮马丰都处理刚刚收来的那几大件老家具。 那个精瘦男人果然有所企图，借着便宜卖给马丰都这几大件实木老家具，已经跟马丰都成了无话不谈的志同道合者。 这会儿得了允许，正进了其中的一间储藏室，到处在参观他们的藏品。 精瘦男人转眼看完一间储藏室，还想迈步进第二间时，陆亦轩喊住了人：“喂，屋里有女眷，别到处瞎溜达。” 精瘦男人闻声堆着笑脸连声抱歉。 跟马丰都又瞎扯乱白话了片刻，眼见陆亦轩时刻盯着，不让乱蹿，自识没趣，告辞出门骑上三轮板车扬长而去。 马丰都也看出了陆亦轩对精瘦男人的防备。 等人离开，小声就问：“轩子，咋滴了，这人有什么问题？” 陆亦轩冷哼一声：“最近注个意，听说过南方‘收金’人没有？这人是打南方粤省那边来，摆明了是在踩点，学摸咱院里有没值钱货……” 马丰都警惕起来：“咱是给这孙子盯上啦？嘿，敢特么在老子头上打歪主意，老虎不发威，真当老子是病猫了！” 两人正小声嘀咕着。 谢春莹从屋里走出来，“姓马的，姓陆的，抽空把西厢房里堆放的破烂都整理一下，今天开始，西厢房这屋，本姑娘征用了！” “啊？”马丰都惊讶无比，“谢丫头，你征用西厢房干啥？” “今儿个起，我要住西厢房！”谢春莹道。 “我们院里不收留盲流……”陆亦轩无语道。 西厢房原本只是简单收拾出一炕头来，晚上他住西厢房，现在谢春莹跑来抢地盘，让他睡哪儿，继续跟马丰都一起，两个大男人，去挤一个炕头？ “陆三不，本姑娘一共有六个爷爷，二十八个叔伯，十个姑姑，六十八个哥哥，二十二个弟弟……” “停，停停停，你赢了！” 陆亦轩脑袋嗡嗡直炸，心说自己真做了什么孽，好人没当成，坏人不彻底，这反而惹来一张黏皮膏药，甩都别想甩开掉了吗？ 马丰都不知两人之间发生的那一番惊天动地，听两人这有点针尖对麦芒的对话内容，头皮也是一炸一炸地，心说你们两个这是要未婚先同居吗？你们这是，把我老马当成一枚免费电灯泡了吗？ 谢家小公主要在外面租房子和好兄弟伙同居…… 这事儿，真要被谢家那些男人们知道了，乖乖，老马我会不会遭受池鱼之殃，被人道毁灭掉吧？ 另外， 谢大小姐怎么跟兄弟伙之间，刚刚那不都已经亲着抱着了吗？咋滴这两人之间，又像是在斗气的样子？ 陆三不又是怎么一个说道？ “陆三不，马嘟嘟，赶紧给本姑娘收拾西厢房去，我去买些菜，今晚我做饭，庆祝咱们搭帮入伙成一家子……” 说完，谢大小姐直接去院里，推了马丰都扫街收‘破烂’的三轮板车，骑上这辆三轮板车直接出了院门，不大会儿的功夫，已经彻底走远。 马丰都指着院门外，刚打算开口问情况。 陆亦轩没好声气道：“什么都别问，我什么也都不会说。知道太多，小心被人‘咔嚓’一声，拧了脑袋。”说着做了个拧断人脖子的动作，气哼哼奔了西厢房而去。 马丰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哭笑不得，一头雾水，也跟着奔了西厢房：谢丫头要来这里合住这事，到底要不要跟谢家兄弟们提说一声…… 第133章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第133章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谢春莹别看大小姐脾气挺大，这做饭手艺当真没得说。 这女人外面转悠一趟，自己骑着三轮车买回一大堆菜来，大白菜在院墙下能彻成一堵矮墙，红萝卜、白萝卜、土豆、大蒜、大葱、粉条、干肉……好家伙，真是要居家过日子的阵仗。 为了给陆亦轩一个良好表现，这女人还真是豁了出去。 谢家的千金宝贝独苗公主，跑来给两个糙老爷们干这种粗活，这家伙真要给谢家的男人们知道了，那会是个什么结果？ 那结果，马丰都想想都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 他心虚啊！ 所以，趁着谢姑娘在支火做饭这当口，老马哥很不仗义地脚底抹油，胡乱找了个理由说自己出门一下，结果这一出去就左等不见人，右等不见回，眼看谢姑娘的大餐都做好了，院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雪花，仍是不见人影。 马丰都不敢留下来当这个吓人的灯泡，出了门就在外面大街上到处溜达。 脑子里就在想，到底要不要给谢家男人们透露条消息，到底要不要把谢春莹准备夜宿四合院这事，给捅出来。 可是转念又想，这消息要是捅了出来，谢家那些男人们要知道了好兄弟把他们家的小公主给‘睡’了，会不会活活打死好兄弟，即便不活活打死，会不会立马逼两人结婚，会不会还要有另外一些刁难好兄弟的事情…… 想呀想，想呀想。 马老哥在大街上溜达得也累得够呛，这不知不觉中，居然很习惯就给溜达回他们那空军大院附近。 这当口天已经麻麻黑了。 天上正飘飞着鹅毛大雪。 还有那刀子似的的大北风飕飕飕直刮，刮得人脸疼、鼻子木、耳朵麻，手脚几乎都感觉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了…… 最最最关键一个情况是，好巧不巧地，他这里正溜达着，被下班回家的亲爹刚好给迎头撞上。 亲爹压根没二话，上前就是两脚踹。 于是乎，已经逃家有些日子的马丰都，灰溜溜跟在亲爹屁股后面，回了空军大院，回家接受爱的批判再教育去了。 至于说好兄弟跟谢家小公主…… “我那陆兄弟，你可真真要管住了自家二弟，真要约束不严出了事，你今后可就没自由人生了啊！” 78年冬天，京城的第一场雪，下得特猛。 四合院内，已经守着火炉，各自心事重重中吃完了晚餐的陆亦轩跟谢春莹，偌大一个院子如今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到了这时候，陆亦轩又怎会不知道，他的马老哥为了给两人独自相处机会，这是故意找借口溜了号。 谢春莹此刻同样心里慌慌地。 在意识到马丰都一去不复返的用意之初，最开始还感觉这个马嘟嘟挺有点眼力劲。 可真正就剩下孤男寡女两个人相守一处时，心中那又慌又隐隐有点小期待的小心思，就如同一只、两只、三只……十只……百只……压根不知道有多少只的小猫儿爪子在不停挠心。 慌呀！ 乱呀！ 两个人没话找话在尬聊呀！ 有点撑不住阵的谢春莹，原本还想鼓足了勇气，趁机再跟陆亦轩发起几波冲击来着。 瞧见两人独处时，陆亦轩那怂包样儿，还什么‘三不男人’，果然都是故意编排了来吓唬她刺激她，幸亏没上当负气离开。 可是， 他一个大男人都这么怂包这么慌神，难道，难道还要人家一个女生，真的没脸没皮主动去跟他…… 对啦！ 这臭流氓家伙，白天那会儿，还故意做那样的猥琐动作，他居然想让自己那个样子蹲在身前，真是个超级超级超级大坏人，下流胚，真以为人家听不懂他的拆字游戏暗示，哼，臭流氓！ “春莹同学，哪个啥，你家是在……” “我困了，不跟你聊了，我要去睡觉了……” 谢春莹又不呆不傻，听陆亦轩冷不丁问她家，什么意思？问她家的地址，现在这都深更半夜的了，这是要当回正人君子，把她连夜送回家去？ 这个笨蛋蠢货，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 天这么晚了你送我回家，我家里人该怎么看？ 天这么晚了我人不在学校，反而跟你这个学校老师混在一块，这街坊邻里撞见了，他们又怎么看？ 陆亦轩瞧见这女人起身要回西厢房，搔头道：“春莹同学，这屋生着火炉，你还是留在这屋睡吧！” 谢春莹芳心扑通通一阵猛跳：哼，坏人，终于还是狐狸尾巴夹不住了吧！ “那啥，春莹同学你睡这屋，我去西厢房睡。”陆亦轩抢先一步到了正屋门前，这就已经在伸手撩帘，准备闪身出屋。 “你是主，我是客，你跟我抢什么……”谢春莹顿时就急了，蹬蹬蹬几步抢上，争着就要挤出正屋门口。 “嘘～～～” 谢春莹正嚷嚷着，冷不丁就被陆亦轩挥手拨拉住，这手拨拉的真是好地方，搔着她胸尖，然后就拨拉在她脖子上，捂在了她嘴巴上。 混蛋，这是想…… “别出声，刚刚院墙上似乎扒拉有人影儿！”陆亦轩压低了声音道。 谢春莹听他这么一说，才知是误会了，却也是，自己明明都心甘情愿那个啥了，这混蛋用得着玩这种假惺惺小动作。 陆亦轩从门后摸了根一人高的木棍，蹑手蹑脚出了屋。 院里地面早就变得一片雪白，积雪都已经能没了鞋面了。 谢春莹也是动作麻利找到手电筒，然后抄起了菜刀，也跟着奔出了屋门。 此刻陆亦轩已经在院里各处打量了一遍，检查到院墙一角的积雪，果然是有被新扒拉过的痕迹。 不过院墙内积雪上并没有脚印。 想来刚刚那人正想翻墙而入，凑巧陆亦轩出门，被撞见后便赶紧缩回去开溜了。 “会是谁？不可能是马老哥，他应该没那么无聊想返回来扒墙根偷听……妈的，想起来了，肯定是白天送上门来卖旧货家具那个精瘦男人……” 两人前后脚出了院门察看。 果然在院门外墙根下，发现有一连串的脚印痕迹。 顺着脚印向远处看去，那心怀不轨想趁夜翻墙入院的贼偷，留下一串来的脚印，又留下一串去的脚印，看样子已经被惊跑了。 第134章 睡吧 第134章 睡吧 两人关好了院子大门，重新回到正屋，坐在火炉前，讨论了片刻贼偷的问题，不知不觉，这又是尬聊了快一个钟头。 窗外，北风呼啸声更猛了几分，森冷的寒气，隔着门窗，似乎都能刮进两人的骨头缝之中。 陆亦轩已经很困很困了！ 谢春莹同样已经很困很困了！ 不过这一次，两人却都很有默契，再没有提及，谁要回西厢房去睡觉的事情。 一个是天实在太冷了，这么冷的天，睡去冰凉的西厢房，保不齐一夜过后，人要给冻出个好歹来。 再一个是，贼偷的突然出现，夜里这安全问题，使得陆亦轩有点不放心让这女人一个人睡。 谢春莹本就是在各种思想挣扎之中，有了安全问题这么有说服力的理由，她干脆就当这是老天爷的安排。 反正一个有心，一个动念，顺水推舟的事儿…… “陆亦轩，你说那贼偷，今天夜里还会来吗？” “别担心，一切有我……那啥，天很晚了，睡吧，再熬下去，你明天可就要顶两只熊猫眼出门了！” “陆亦轩，那你也快睡吧！我，我先上炕去了……” “嗯，我把火炉压一下，风门封了先，不然半夜炉子熄了火，咱们可要被冻成冰棍啦……” “你才要被冻成冰棍！”谢姑娘暗啜了声，心说冻成冰棍，岂不是两人都没穿衣服，又没盖被子只忙着做那种事情，才会不知不觉被冻成冰棍，这臭流氓家伙，果然脑子里还是在打我坏主意。 陆亦轩可没留神自己的话会被曲解到这种程度。 他埋头忙碌着控制火炉，弄了一些碎小点的碳块，给炉火上先盖上大约一根手指的厚度，然后再弄了些没彻底燃透的半渣炉灰，再盖上约莫半指厚，跟着拿了铁捅条，自盖压好的碳块渣炉灰中间，一捅到底，给炉内打通一个气眼。 做完了这些， 他又将火炉下边的炉灰屉斗全部推回炉底，只留下屉斗与炉底接触处一条很小的空隙来。 如此这般，封死了火炉之后，就能保证这火炉一夜不熄，基本能够保持住夜里房间内有个相对暖和点的温度，不至于真是人在炕上睡到半夜，硬生生被冻醒来。 封好了火炉，抬头扫了眼， 嘿， 谢春莹已经很利索钻进了靠墙边的被窝内，女人的衣服搭在被子上面，女人脑袋也钻在被窝内，就只露出半个头顶，侧着身面向墙壁…… 炕头上有两床被褥，马老哥一床、陆亦轩自己一床。 可是这会儿，陆亦轩发现，他自己那床被褥，直接已经被谢春莹给征用。 平常夜里，他跟马丰都睡觉，脑袋都是一人一边，打通脚而睡，而且两人的被褥也没说像现在这样子，挨靠得这么近，枕头还紧紧贴在一起，旁边炕头还空着一大片，都能让人在上面跳街舞了。 陆亦轩打水洗了手，又洗了把脸，有点磨蹭蹭在耗时间。 他是在想，先等谢春莹睡着了，自己再上床去睡。 可能是磨蹭时间太久了点吧！ 正站起身来跑去窗户口前伸着脑袋隔空往院外看，玻璃窗上全是冰渣水雾气，能看见个鬼名堂。 “陆亦轩，你磨蹭什么呢？”冷不丁地，谢春莹喊了一嗓门。 乖乖，这冷不丁劲儿，大半夜地，吓死个人啊！ 陆亦轩扭头看向炕头方向，谢春莹脑袋从被窝钻出来，支愣着半截身子，正没好声气瞪他，惊鸿一瞥之间，赫然瞧见被窝内惊人一片雪白，就如同院里此刻正铺满大地的皑皑白雪。 咕咚～～～ 陆亦轩狠吞一口唾沫，他又不呆不傻，这女人，还真是……还真是…… “老子爷的，丫丫个呸的，老子是个男人，老子难不成还真怕了你这女人不成……”陆亦轩再也不想辛苦自己，快步奔向炕头，三下五除二，外套已经脱了下来，跟着外裤也已经脱了下来，身上还剩下贴身的秋衣秋裤，准备先钻进自己被窝暖暖热了再说。 再怎么个着急上战场，好歹也是个有过丰富战斗经验的老司机了。 他可不想那么急吼吼三五分钟草草收场，再怎么说，谢春莹这女人，人家可也是平生第一次，得给人留下无限美好回忆才是。 唰啦～～～ 这里他刚爬上炕头，却是愣没想到，谢春莹这冷不丁直接从被窝里坐起来，上身只穿着件贴身小背心，露着那光洁诱人的雪亮肩头，两条如白藕般玉臂，然后就见，这女人‘哧溜’一下，飞快从刚刚的被窝，钻进了另一床被窝。 陆亦轩看愣住了：怎么个意思，这么主动，这么迫不及待…… “喂，你睡里面！”谢春莹猫儿般钻进了被窝，蜷缩成团，使劲在把被褥往脖子后塞，往身子下抿叠。 陆亦轩眨巴下眼睛，有点懂了谢春莹的意思：这女人，她刚刚是在给自己暖被窝。 “愣什么愣，还不快钻被窝里，把你冻成冰棍我可不负责任！”谢春莹支起脑袋飞快扫了陆亦轩一眼，冷不防看见了某人穿着秋衣秋裤犯呆傻的样子，脸一下子羞得通红，彪呼呼撂下一句话，跟着立马就又缩回了被窝内。 陆亦轩钻入靠墙的被窝内，感受着被褥里女人身体暖热的温度，很惬意地舒展了一下身体。 “喂，陆亦轩，暖被窝大丫头我已经做过了，这种感觉美不美？”谢春莹蜷缩着身子，刚刚从热被窝换去冰冷凉凉的另一个被窝，这滋味儿，可真有的受，女人说话时，声音不自觉都颤了起来。 却也不知，她是紧张，还是紧张，才导致这样。 “美！” 陆亦轩此刻心情是真的挺美，有个大姑娘给暖被窝，虽然不是他所理解的那种暖法，但这女人居然能做到这一地步，已经想当让他心满意足了。 “陆亦轩，那你真的自认为是个三不男人？” “呃……” 哧溜～～～ 还没等陆亦轩想好到底要怎样回答，被角忽然一掀，一条热腾腾大白羊钻回他的被窝，贴靠在了他的身上。 陆亦轩给惊着了，身子有点僵：谢姑娘，拜托你不要再来挑衅了成吗？ “陆亦轩，反正你是个三不男人，所以你不许主动打我歪主意，今晚我就这样抱着你睡可以吗？” “好，好的……睡吧！”陆亦轩伸手抓到了电灯绳，啪哒一声，将电灯拉灭。 屋内，顿时一片漆黑。 “嘶～～～” 正自闭上双眼，开始默念清心咒，不断催眠自己的陆亦轩，突然冷不丁倒抽了一个冷子。 蜷在怀中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脑袋已经全部缩进了被窝…… 第135章 1979年，这是一个春天 第135章 1979年，这是一个春天 1979年1月1日，霹雳一声春雷响，《中美建交公报》正式起效，中美两国向全球发出声音，两国正式实现国家关系正常化。 这个让全球瞩目消息的公布，在世界范围内引起怎样的政局变化，普通老百姓不会有太多清晰可辩的认识。 但是身为社系大国，公然‘倒向’西方资本主义‘万恶’世界， 忽如一夜之间，一直要被打倒的西方万恶世界，忽然成为邦交友邻。 这个绝地大反转般的国策改变，对普通人所造成的思想冲击，却实在堪称颠覆。 “同学们，我知道，很多人在内心深处，肯定藏着很多很多的困惑。原本世仇一样的国家，如今成了帮交友邻，原本同在一个社系大家庭中的老大哥，如今反而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甚至原本一直尽心尽力去帮助的友邦兄弟，摇身一变，成了向我们露出狰狞獠牙的白眼狼，欺我辱我毁我灭我之心，与日昭昭……”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不按照本该拥有的逻辑去演变、去发展？” “大家都觉得很颠覆认知是吧？” “有这样的感觉，那就对了！这说明，你们都还有着各自的独立思考能力，没有说是，满脑子一团浆糊，分辨不出一个是非曲直……” 讲台上，陆亦轩正就中美建交联合公报，向学生们做相关的时政课题解读。 “陆老师，我有问题想不明白，既然我们国家和西方美帝集团，可以成为正常的国家之间关系，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我们过去所宣讲的，那些所谓‘解放全人类’的大道理，实际上都是谎言？而社系与资系之间，原本也就不存在什么，天然不可调和阶级敌对矛盾？” 站起来提问发言的是郝玉淼。 这女人，向来观点精奇，每每看问题的切入点，都会跟平常人有很大不同。 直白一点来说，这女人脑筋里面的那根‘斗争为纲’的弦，从来就没拧紧过，不过这种思维观念，跟重生归来的老男人之间，到是颇有共鸣之处。 夸赞一句说，郝玉淼是个绝对有现代超前思维观念的女性。 赞许眼神鼓励了郝玉淼一下，陆亦轩道： “社系、资系之争，当然是存在着天然不可调和的政体制度矛盾，这点毋庸置疑。 另外，社系体制的优越性，绝对是比资系超前，有着独一无二的发展驱动力。 不过这种政体理论之上的深层次研究，是个很庞大无比的论题， 想要论证出其更深层次的概念，你们陆老师我毕竟也才十九岁，跟你们是同龄人，我也达不到那样的思想高度，所以咱们就不去深入展开相关话题了！” “我这样形容国家之间的关系发展，或许大家的概念就会比较更容易理解一些了！” “咱们把整个地球，想象成一个比较大一些的村子，联合国五常，就是这个大村子里面，或者家境比较好，或者祖上阔气过，或者家里现在兄弟姐妹比较多，所以在村里向来比较蛮横无理，然后这村里现在有那么两家恶霸，都野心勃勃想压倒另一方，独自一家争霸全村……” 讲台上， 陆亦轩的讲课，一如既往地自信从容，时不时从他的嘴中，就会‘创造性’地迸出一些个新鲜无比的自造词汇。 但认真想一想，这些词汇，每每听着简单，甚至有些恶趣味瞎搞的调侃意思在内，但却往往都能直入人心，只是简单几个字眼儿，几组新鲜词汇，就能于无声处，表达出很多只可意会的深层潜台词。 课堂一角，每每有陆亦轩的课程，总会准时出现的老班头周淑瑛，像个小学生一样在认真做着笔记。 她在笔记本上，很郑重写下‘地球村’这三个字。 然后又在三个字后面，连续画上三个大大的惊叹号————地球村！！ 国与国的关系，就是村里大户人家之间的相争，两个恶霸家户，应该暗指的就是‘苏修’和‘美帝’…… 精彩，这样论述，简明扼要，直切要害，真是太精彩了！ “陆老师，既然村里有恶霸，我们就更应该联合那些受恶霸们欺负的小户人家，一起斗争，把恶霸斗倒。可是现在，我们怎么反而还要跟其中一方恶霸相勾结，这点我不能理解，请陆老师解惑一下。” 一个男生举手站起来发言，提了一个很尖锐问题。 “同学，你不是不能理解，你是在犯傻！” 陆亦轩大笑，“问题在于，一来我们自家底子薄，祖上虽然阔气过，奈不住以前家里败家子太多，折腾干净了家底，成了破落户。 二来，当恶霸的手里都有大量资源，随便指头缝里漏点出来，就能让那些你想团结的破落户去当狗腿子，当白眼狼。 这种情况下，你还要硬着头皮站出来充好汉，替破落户撑腰，这不诚心让恶霸有借口收拾你？” “我明白啦！难怪国家如今提出，要转为国民经济建设为主，我们这就是先关起门来，把自家日子过硬实了再说……” “错了错了，不是关起门来，我们是要趁着恶霸殴斗之际，打开门来，一边瞧恶霸打架的热闹，一边该干嘛干嘛，田地里熟了的稻子能收赶紧收，村外林子里的野果，能揽赶紧往家揽，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啦！”全班学生一阵默契无比的齐声大呼。 这齐声大呼，也快要成了陆亦轩课堂之上最具特色的标识了，每每有发人深醒论调出现，教室内动辄就会自发上演这种，‘万’人齐呼的癫狂场面。 不只学生们在齐声大呼，一旁角落里的周淑瑛，也都跟着在开心大呼。 “好了，今天这节课到此为止，下课！”脱口说出下课二字之际，学校的下课铃声，仿佛受到陆亦轩摇控般，精准之极就响了起来。 这一点，周淑瑛更是钦佩无比，对于陆亦轩上课的控场能力，当真是佩服到五体投地，想学却压根学不来。 陆亦轩上课，从来没有说，戴一手表专门计算时间，但总是能在一节课铃声响起之际，仿佛脑子里装着闹钟般，很及时说出‘下课’两个字。 从来不拖堂，这是个好习惯，至少学生们超级喜欢。 “最后的最后——”陆亦轩在讲台上，竖手在唇做了一个夸张手势。 “讲课内容一定要保密——” 学生们齐声喊着，跟着发出一阵会心大笑，陆老师的课，大家下课之后要保密，不要轻易跟不相干的人提及，这已经成为班里另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陆老师说了，真法不传六耳。 不过，这个所谓保密的戏说要求，压根没人当真，学生们都知道，陆老师这是一种有趣调侃。 第136章 新的借调任务 第136章 新的借调任务 “陆老师，今天是元旦，晚上学校组织了交际舞会，同学们都极力邀请你参加，请陆老师务必赏脸参加。” 刚刚下课，陆亦轩这里还没等走下讲台，郝玉淼快步奔到了讲台前，伸手递过一张红色卡片。 好些个女生都向讲台这里张望着。 不只这些女生，不少的男生，也都一样是探着脑袋，下意识在偷听讲台上的对话。 “小陆老师，你的课，如今是越来越精彩啦！” 不等陆亦轩回应郝玉淼，教室门口，涌入几道身影，席大光头哈哈大笑着走上前． 见此情形，郝玉淼尽管很不甘心，却很无奈只能暂且向后退开几步，眼神儿有点可怜巴巴瞄着陆亦轩，又瞄瞄涌进教室来的这另外几道身影。 有预感，这元旦庆祝舞会，多半是别想再请到陆亦轩了。 “小陆老师……” “小陆老师，很冒昧问一下，你是怎么突发奇想，用‘地球村’这么个形象比喻，来阐述如今的国际形势，地球村里两大恶霸，这指的肯定就是‘苏修’和‘美帝’啦！” 随同席大勋一起走进教室的，却也是熟悉的老面孔，外事局的谢长庆、郝秋生几人，再一位文宣口的干部。 郝玉淼还想死赖在旁不走，被亲老子郝秋生瞪了一眼，吓得赶紧吐下香舌，脑袋瓜一低，灰溜溜从旁飞快走过，然后在教室门口跟其他几个女生汇合，一阵叽叽喳喳交头接耳中，出了教室门。 谢春莹也混在众女生之中一起出了教室。 尽管是已经在陆马二人租住的四合院强占了一个窝，初步实现了跟陆亦轩‘同居’，且有了那一夜相拥而眠的很实质性小目标突破，但是这段时间，谢春莹反而不再对陆亦轩那么的死缠烂打，除去每天晚上只要陆亦轩不在学校住，她必定也会各种借口离校，去四合院‘同居’之外，其他一切都显得格外平淡。 学校里，没人知道，她和陆亦轩在四合院发生的那点狗血狂乱事。 席大勋等人跟陆亦轩寒暄几句。 等教室内学生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席大勋这才神情一肃，认真道：“陆老师，事先申明一点，外事局这次，对你仍旧只是单纯的临时借调，等相关的任务完成，你无论如何，必须得再回到咱们学校，否则说一千道一万，我这个校领导，也绝不可能答应对你放行，绝不给你开介绍信，绝不给你批假，绝不……” “哎呀我的席大主任，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上级领导都亲自给你打电话招呼过了，你还要再跟咱们小陆同志唠叨这么多，你也忒不信任咱们小陆同志的职业操守了吧！ 既然这样，我们外事局勉为其难……” “得得得，我闭嘴，我闭嘴还不行嘛！姓谢的你也赶紧闭上你的臭嘴，不准勾引我们学校最优秀的小陆老师！” 看这几个人斗嘴，陆亦轩想翻白眼，你们当我面矫情什么，演什么戏呢！ 看看这几人，心思飞转，他冷不丁道：“外事局又要临时借调我出任务？让我猜一下，这次莫非是要出国？目的地嘛……莫非是，出访北美？” “小陆，你，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不是吧！陆亦轩同志，你这几时还学会了能掐会算的本领？” “小陆，千万别吓我们，你这消息，真是自己猜出来的？还是说，你另有什么特殊消息来源？这点可半点马虎不得，这次的出访任务，牵涉巨大，来不得半点马虎，开不得半点的玩笑……” “对对对，小陆，你赶紧把情况说清楚，千万别闹出什么误会！” 陆亦轩看着席大勋这票人突然间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模样，知道玩笑不得，于是解释起来： “我有三条理由！” “第一条理由，国家今天刚刚正式对外公布了中美建交联合公报的消息，由此联想到，国家有领导近期肯定要去北美出访，这点不难理解吧！” “第二条理由，你们几位，又都是熟面孔来找我，显然借调我出任务的事情，肯定和上次的外事任务一脉相承，与北美秘使团有关，这点也不难理解吧！” “第三条理由， 你们外事局，什么时候办事都要跟文宣口领导一起啦？ 这么奇怪的搭配组合，很容易让我联想到之前创作的那几首歌，咱们这是，有打算去老美的地盘上，表演一波‘红歌’大串烧？ 想让北美那些资本家，知道知道咱们也是有丰富多彩文娱生活，并非他们所丑化的东方妖魔形象？” 听到陆亦轩的侃侃而谈，这几位大佬，全都大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实在，事情牵涉太大，就连他们，也都是刚刚得到有关上级通知，要临时搭建一个秘使班子，通过秘密渠道前往北美。 说白了，他们这一票人马，就是在做打前站的行动。 这意味着，随后多半会有国家更高层领导，届时要启程出访北美。 此等绝密大事，真正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冷不丁被陆亦轩猜个正着，岂能不紧张。 “小陆，以后你再要有这种大招，提前给吱个声，刚刚真没差点被你吓死！” “唉，人比人，气死个人，小陆同志，有时真是好奇，你那脑袋瓜到底怎么长的，真想给你切开仔细瞧一眼，是不是脑仁比我们都多，想不到这么隐秘之事，被你轻而易举就识破真相。” 陆亦轩可不是有意当着这些人的面卖弄什么预测时局能力。 1979年1月的月底，国家最高领导人将正式受邀出访北美，此乃两国正式建交公报之后的应有之举。 而紧接着出访团归国后十天，又会发生另外一场举世震惊的大事件。 那便是，对南疆那只挑衅叫嚣日久的白眼狼，正式展开自卫反击的惩处行动。 而在这一年，国家另外还有一件影响更为深远的大事件，那便是最高领导人在国家南方挥笔画下的那几个圈圈。 1979，共和国披荆斩棘的一年。 1979，共和国乘风破浪、扬帆远航的一年。 1979，这一年，在共和国的这片热土之上，发生了太多太多，奠基今后改开四十年伟业的大事件。 真正是千头万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一年。 诸多珍珠串丝线般的大事件，无论被影响到其中的任何一件，那都将会是不可想象后果的事件。 这样的一个重大历史进程，原本他只是想安静旁观，默默为之祝福祈祷则可。 但是后来思虑再三，他下了决心，在这样一场伟业大变革之中，身为一个重生者，若能有机会，也去积极做一些穿针引线之事，若有此等机会，为什么不去做一番力所能及的尝试呢？ 更何况，自己如今可还有另外一重身份，乃是上面钦点的，国家星火计划，火种执行人…… 老蝴蝶振翅，正当此时起！ 第137章 元旦舞会 第137章 元旦舞会 “陆老师！” “陆老师！” “哇，陆老师，真没想到你能来，同学们，同学们，咱们的陆老师莅临元旦舞会现场视察工作来啦，大家还不赶紧鼓掌欢迎！” 傍晚，学校礼堂内，气氛一派热烈。 陆亦轩前脚刚踏入礼堂，周围学生们纷纷上前来打招呼，最夸张莫过于前舍友吕政、蔡功权，扯开嗓门就是一通吼，声音直接都盖过了礼堂内的音乐声，听闻声音的学生们全都目光投转来，一阵雷鸣般掌声大作。 “陆老师，想不到你居然还能出现！”郝玉淼从人堆中钻出来，兴奋打量着陆亦轩。 谢春莹等几个女生也跟着钻过来，都是一样，眼神火热地盯着陆亦轩就在反复打量。 这家伙，陆亦轩被这几个女生瞧得一阵不自在，尤其谢春莹这女人，最近表现实在反常得紧，搞得他格外紧张，有点后悔跑来舞会现场了。 舞会现场学生很多，怕不有三四百。 这几个女生，在学校可是相当有名气的一小撮，最主要原因，还是源自那一次，她们这几个人在陆亦轩的公开课上，当着上百号师生的面，当众对陆亦轩‘示爱’，高呼‘陆亦轩我爱你’，名声由此打响。 也就是仗着这么喊的是她们好几个。 尽管学生老师们事后也都议论纷纷，却没法给她们头顶上，扣什么作风不检点的大帽子。 但当初要是真只谢春莹一个人那么狂放，估计事情早就向另外一种极端在发展，那样的话，别说谢春莹要面对严重压力，只怕陆亦轩也很难承受住。 也正因为这一件事，这几个女生，事后越发变得抱团，甚至被一些个男生私下里戏称为小陆老师的‘后宫佳丽团’。 学生们私下这般调侃，这几个女生，却偏有点人来疯，拿调侃做挡箭牌，想要‘弄假成真’，真要组建这么一支‘后宫佳丽团’的阵仗。 而郝玉淼这女人，更是直接以‘后宫佳丽团团长’自居。 谢春莹反而只混了个副团长职衔。 瞧见这票女生出现，其他学生们都很识趣，四散开来，不再向前挤涌。 陆亦轩轻咳两声，自动忽略了这几个胆子越来越大的女生目光里的火辣，看看周围其他向这里观望的学生们，大声道：“大家都别受影响，继续你们的狂欢娱乐，米油贼，走起～～～” 学生们一阵哄笑，音乐再起，舞池内再度成双结对，舞动起来。 中科社的校风，因为有国际班这个最国际的群体，这种交际舞会，早就不再是什么新鲜事。 接到外事局的临时借调通知，明天就要紧急出发。 陆亦轩知道，此一去，至少有个把月时间，将不在学校，跑来舞会现场，这是要跟自己的学生们暂别。 “陆老师，我想请你跳支舞可以吗？” 这里，正琢磨要怎么跟班上学生们开这个口，在跟谢春莹、郝玉淼一帮子女生，正大眼瞪小眼着，冷不丁地，一个陌生面孔的女生，走到跟前，邀请陆亦轩共舞。 谢春莹、郝玉淼一帮子女生，那眼神，顿时就凶焰滔天起来。 她们刚刚突然一齐不说话，本就是在等着，等着她们的‘王’，等着看陆亦轩会率先邀请谁一起共舞。 突然钻出来一个抢食的，岂能忍她。 乖乖， 都还不等陆亦轩回应那个陌生脸的女生，这几个家伙那凶神恶煞样子，吓得陌生脸女生脑袋一低，慌张无比逃也似跑开。 “陆老师，你也太没点风度了吧！刚刚人家小姑娘来邀你跳舞，你理都不理人家，这样可不好！”郝玉淼大胆调侃道。 “陆老师，要不你陪我跳一支舞呗！”五大三粗的胡虎瑛伸着大胖手发出邀请。 另外几个女生，也都起哄，一齐伸手： “陆老师，我陪你跳！” “陆老师，我也陪你跳！” “陆老师，每次我都占不了先，可怜可怜，这回就让我先跟你来第一次吧……” 瞧见这个小圈子的热闹，周围不少学生都发出窃笑。 尤其是一些没能邀请到女生的男生们，对于小陆老师跟自己‘后宫佳丽团’的香艳一幕，真是羡慕嫉妒恨。 “咱们中科社女生本来就少，陆老师还一人占八个，太过分了！” “就是，这些女生更过分，公然承认她们就是陆老师‘后宫佳丽团’的成员，都还分了团长副团长内卫外勤之类，太过分了！” “唉，还是别盯着她们看了，会被气疯的！” “真是世风日下啊！怎么学校领导也不说出来管一管，身为一名老师，却如此败坏风气，他是想学封建帝王么，简直成何体统……”冷不丁地，人堆中一个痘包满脸的大一男生愤世嫉俗道了句。 唰～～～ 痘包满脸男生本以为自己的话肯定能引来其余男生共鸣，却不料想，其余男生听他这么一说，立马一哄而散，瞬间跑了个没影儿。 过不片刻，五大三粗的胡虎瑛大步出现在了痘包脸男生面前：“刚刚是你诬蔑说我们陆氏后宫佳丽团败坏风气？” 痘包脸男生紧张坏了：“我我我，我瞎说着玩的，我是嫉妒小陆老师那么受女生欢迎，我我我，我错了……” “错了？” 胡虎瑛大胖手一伸，拎着痘包脸男生，直接将人给拖拽进了舞池，“既然知道错了，现在惩罚你跟我跳舞！”胡虎瑛瞪眼直盯痘包脸男生。 “哎呀——”痘包脸男生跟着就是一声惨叫，脚丫子被胡虎瑛踩了个正着。 乖乖，又高又壮，体重二百多斤的胡虎瑛这一脚踩下去，痘包脸男生只觉自己脚指头多半已经断掉了。 舞会现场，其他一些角落，类似痘包脸男生因为碎嘴小陆老师而被惩罚的一幕幕，正在不断上演，执行惩罚措施的，正是陆氏‘后宫佳丽团’众成员们。 包括郝玉淼，此刻也都投入到了惩罚‘坏人’的行列之中。 陆亦轩的面前，此刻就只剩下了谢春莹一个人，其他‘后宫佳丽团’成员们，刻意给二人创造了这么一个共舞机会，真可谓用心良苦了。 陆亦轩哭笑不得，课余时间，有日子没在学校出没，真没想到，他这居然都已经有了如此庞大阵容的‘后宫佳丽团’。 “春莹同学，那么，咱俩共舞一曲？” “哼，我不跟臭流氓一起跳舞……”谢春莹目光狡黠，居然没同意陆亦轩的主动共舞邀约，一转身，也投入到惩处‘造谣生事’坏人的行列之中。 这冷不丁间，陆亦轩在这热闹舞会现场，居然被冷落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第138章 被人举报了 第138章 被人举报了 铃～～～ 席大勋正在办公室伏案批阅一些文件材料，办公桌上的电话，冷不丁刺耳之极响了起来。 “喂，哪里？”席大勋抓起电话问道。 “领导，我要向您检举揭发，学校某些个老师，道德败坏，生活作风不检点，和十多个女生同时保持暧昧男女关系……”话筒另侧传来一个公鸭嗓般男人的声音，听得出来，打电话之人是刻意用什么东西变换了声音，故意让人听不出真声。 席大光头浓眉顿时就拧在了一起。 “你把问题说清楚一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领导，我知道，小陆老师是咱们中科社最优秀、最年轻的一位老师，平常也因为讲课内容新颖独到，广受老师学生们爱戴，但这不是他在校园内胡作非为，乱搞男女关系，败坏社会风气的理由……” 席大光头奈着性子：“你反映的这个情况很重要，但是请你言之有物，尤其牵涉到小陆老师，更不能仅仅是捕风捉影，就说小陆老师生活作风不端，你得给我拿出更直接的证据来，你得提供一些事实真相……” “哼！” 电话另头那公鸭嗓音似乎很不忿席大勋的态度，冷笑一声：“证据实在太多太多，今晚学校礼堂的元旦舞会，小陆老师同时跟多名女生搞暧昧，那些个女生还公然以小陆老师的‘后宫佳丽团’自居。 如此不要脸的话，她们都能说得那么随意自然，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难道还必须得将他们捉奸在床，才能说明问题吗？ 另外一个，小陆老师隔三差五便离校在外住宿，难道学校从来就不过问，他晚上睡在了哪里？ 都跟什么人睡？ 学校都有哪些女生，凑巧也是同样时间点外宿不归，学校从来就不管这些事情吗？ 既然学校不打算管这些事情，既然席主任也不打算深入追究这些事情，很好，我去找真正能管到这种事的更高层领导便是……” 嘟…… 话筒内传来一阵忙音。 匿名打来举报电话之人，已经挂了线。 席大勋拿着话筒一阵愣怔，老半天才从耳朵边拿开，看一眼话筒，似乎想从这话筒直接看清楚刚才打电话之人到底是谁：“哼，小人一个！” 啪嚓！ 席大光头将话筒重重一下扣回机座上，本想继续伏案忙碌他的文件审阅工作，可是心却宁静不下来了，身子向座椅上一靠，捏着眉心，喃喃自语：“小陆老师今年该有二十了吧？老谢家那闺女似乎对小陆有那方面意思，老谢这老小子平时提起小陆老师，也是一副差不多在谈论自家女婿的得意洋洋嘴脸……” “得嘞～～～” “给老谢那老小子打个电话，索性让他谢家找个机会，看看是不是把事情给挑明了，省得再有这种小人背后乱嚼舌头根子……” 说干就干。 席大光头坐直身子，伸手抓向电话。 正这时， 铃～～～～ 又是一阵急促电话铃音，真正吓了席大光头一跳，太突兀了，他这手一哆嗦，像是给电话机电着了般：格劳资德！ 稳稳心神抓起话筒：“喂，哪里？哦，原来是徐校长……” 电话是他的搭档徐长璋校长。 拿着话筒听不几句，席大光头眉头重新又拧结在了一块： “老徐，那个大公鸭，他刚刚也给你打了举报电话？ 举报小陆老师生活作风不检点？ 老徐，你听出来是谁了吗？ 这个大公鸭有点忒孙子了点吧！ ……啥……他还威胁要跟教育部领导举报……小陆老师跟女学生谈个恋爱怎么了……小陆老师今年也才二十岁，这年纪不谈恋爱那才叫变态流氓好不好，我刚刚还正打算找外事局老谢…… 对对对……要不索性咱俩一起给小陆做个媒……” 同样类似内容的举报电话，在这个夜晚，先后还在更多领导的办公桌上响起。 有个情况，接到举报电话的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白天里出现在中科社校园，在陆亦轩的课堂上堵截他，向他传达新的借调令的那些人。 不过唯一不同区别。 外事局谢长庆在接到这神秘匿名电话时，对方则是提供了更为细节一些的内容，比如陆亦轩某天某日不曾在学校住宿，他谢长庆的闺女，恰巧也向学校请了假，恰好也没在学校宿舍住宿。 没人知道打这通匿名电话的人是谁。 没人知道，此人究竟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没人知道，有关陆亦轩、谢春莹在学校期间的一些行踪，为何这个大公鸭嗓男人，会掌握得那么清楚…… 很快，席大光头、徐校长、谢长庆这几位迅速碰了面。 相关的神秘匿名电话，让这些位领导们意识到一种很浓重的阴谋味道。 谁在幕后搞阴谋？ 陆亦轩这次的借调任务，牵涉机密，这是在为国家高层即将的北美出访之旅打前哨站，容不得有半丝半毫的马虎大意。 其实这次的出访任务，原本并没有陆亦轩的什么事。 毕竟去往北美打前哨站，安排另外一些特殊机构的同志，会更加的稳妥一些。 但是真正点将借调陆亦轩的指令，来自海外，来自国家在海外特殊机构的借调，只是打着外事局、文宣部的招牌行事而矣。 最终， 消息被迅速汇报给了上级有关部门。 与此同时，针对这连串匿名举报电话的深入追查工作，也被迅速安排了下去，就只等着再有类似电话出现，便顺藤摸瓜找出幕后真相。 可惜了， 那匿名举报的大公鸭嗓，相当警惕，给这些位领导们打过电话之后，便不再有任何新的行动。 夜里快十点时，学校礼堂内的庆元旦舞会结束了！ 意犹未尽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自礼堂内走出，陆亦轩也跟他的‘后宫佳丽团’一起走出，只不过这里前脚才出来礼堂，一帮人便挥手作别，什么后宫簇拥的大场面也没看到。 躲在暗处‘盯梢’的席大光头等人，相顾无语。 看着自家闺女和一大帮女生相伴走远的谢长庆，心中真不知是喜是愁…… 第139章 再次南下 第139章 再次南下 第二天一大早，草草吃了点东西，陆亦轩便出发杀奔首都国际机场，准备在这里与出访北美的秘使先行团汇合，然后第一站要先行奔赴南港市，在那里再行转机，登上飞往北美的航班。 他可不知道，昨天夜里，曾经发生那么一场紧张无比的匿名举报电话事件，更不知道，因为他的‘生活作风’不够检点，已经被反馈给了有关机构，被人在小本本上暗记了一笔。 等他前脚到了机场附近预定的集合点，冷不丁一旁角落钻出俩人来。 “喂，陆亦轩！” “陆老师早！” “咦？你们俩，谢春莹，郝玉淼，你们俩怎么会在这儿？”陆亦轩飞快向左右张望一番，也没看到班上其他学生的影子，诧异了。 谢春莹撇撇嘴：“喂，这位姓陆的同学，你装什么装，你真不知道，这次出访任务，也有我们俩的份？” 郝玉淼也笑道：“就是，昨晚舞会上见你神神秘秘，跟我们说要暂别一段时间。还以为你在搞笑，安抚其他学生们的情绪，感情你居然不知道，我们俩也要一起随团出访？” 陆亦轩无语，真没人告诉他这些事情。 认真打量二女一眼，想问缘由来着，想想还是算了。 唉！ 内心暗叹一声，到底是家世背景不同，人生起点，根本也是不同…… “喂，陆亦轩，陆三不，你这什么表情？搞得好像，我们俩走了多大后门，要出国旅游似的，拜托你不要总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成吗？”谢春莹几乎瞬间秒懂陆亦轩闷声不语叹气的潜台词，有点生气。 郝玉淼反而真没看出什么来。 她可不是谢春莹，上回四合院那一通狗血波折之后，已经开始很认真研究陆亦轩的一些行事细节，行为习惯。 蹬蹬蹬…… 一阵脚步声响起，扭头看去，另有一大票人马，正结队从不远处走来，瞧见带队的正是外事局的，陆亦轩调整一下心情，不再去理会谢春莹的诘问。 “小陆，你们来得真够早呀！” “刚到一会儿。” 看看这么一支庞大阵容，陆亦轩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讲好的秘使打前站出访，乌泱泱来这么一大帮，这是北美旅行团吧？生怕外界关注不到怎么着？ “好了，同志们依照各自的出访小组列队。多余话就不说了，具体出访任务，都在各小组组长的手中，预祝同志们都能马到功成，圆满完成各自任务，出发吧！”跟陆亦轩打招呼这位外事局领导言简意赅。 话音刚落，原本还乌泱泱一大帮的队伍，瞬间划分成了十多个小队，三五成群，谢春莹、郝玉淼两人也分开来，各进了其中一支队伍之中。 片刻后众人整备出发，向机场内走了进去。 队伍中，谢春莹示威般挥了一下粉拳！ 队伍中，郝玉淼在挥手作别…… 怎么个意思？大家这是，并非全部扎堆去北美？ “小陆，我们也走吧！” 外事局的这位林干事示意了声，见陆亦轩有点疑惑，笑道，“一次派出十多支出访队伍，同时奔赴不同的国家和地区，怎么样，感受到了咱们外事人的风风火火了吧！” “他们都是去往哪里？” “哦，那可多了，非洲一波，东欧一波，中东一波，加上咱们这组去往北美的，外事局最近人手可真是超级紧张啊！” 陆亦轩一愣神，跟着顿时了然。 中美建交联合公报一经公布，看样子，无论是社系一方，还是资系一方，这全球范围内都是反响强烈啊！ 想必是，国家要通过外交手段，力争要在国际形势上，为接下来的改开之路，争取到最有利外部环境，争取到亚非拉那些社系穷兄弟们理解、支持。 其实陆亦轩所不知道的一个情况，在中美建交公报对外公布之前，外交部门就已经紧锣密鼓开展过了一波游说工作，现在又派出工作组奔赴各国，无非是要再加强一下游说效果，省得出现一些不必要的反复。 毕竟社系阵营的带头大哥家大业大，霸权主义横行，稍稍在背后使点坏，就会给国内制造出一堆麻烦…… 九点登机，等飞机在粤省境内降落，已经到了中午。 在机场草草吃了顿工作餐，一行人立刻又转乘了一辆大巴车，向着粤省与南港交界的那片渔村一路飞驶而行。 看着车窗外青山绿水，一片近乎原始的中西部小县城景象，不免心中唏嘘。 同车而行这些人中，又有谁会像他这样，能深刻知道，眼下的这一片破败落伍小县城般所在，会在短短二三十年之后，一跃成为一座全球瞩目的国际大都会巨城，拥有三千万移民人口。 等过了海关，二度踏上南港这座明珠之城，时间已经是临近傍晚。 飞往北美的航班要到第二天，一行人在宾馆安排住宿下来。 “小陆，到处都在放你的歌哎，厉害啊！咱们在内地，都还只能通过广播、收音机，偶尔才能听到你的歌曲，没想到南港这里，大街小巷到处都有双卡录音机，随时随地都能听到熟悉的曲调，这感觉真好！” “小陆，怎么唱歌的人不是你呀？太可惜了！” “嘿，不过说句实话，小陆你别不爱听哈，这换了人唱你的歌，似乎比你这原唱，更加有味道，更加好听……” 出访北美的这支秘使团人数相对较多，足有九人，大家这一路下来，也都相互熟悉了许多。 这会儿刚刚在宾馆落了脚，领队给了大家一个小时楼下休闲时间，众人也不往外乱跑，到处转悠一番，再聚在一起时，不由自主，就议论起了已经在南港市正式出了音乐磁带的《中华歌谣金曲捞》系列。 面对团友们的好奇打听，陆亦轩搔头笑笑，没做解释。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这是早有自知之明，上回来南港那次，费了一番手脚，将歌曲原唱请来，录制了磁带。 不知不觉，夜已深了。 躺在宾馆的大床上，陆亦轩脑思维仍旧格外活跃。 直到现在，带队的外事局领导，也没给他传达任何具体任务范围。 看这阵势，多一半应该是将他当成一种计划外备选，到了北美，也不一定会真正启用的感觉。 上一世， 国家在这么一个敏感且关键的国际复杂形势下，究竟都曾经历过怎样的诡波跌宕，怎样经受住了那些明枪暗箭、刀光剑影，最终挫败了那些意图破坏最高层出访大局的敌人肆虐猖狂…… 第140章 深夜不速之客 第140章 深夜不速之客 迷迷糊糊到了凌晨时分，陆亦轩刚刚睡踏实了点，客房门咔哒一声轻响，伴着一阵香风，一道身材火辣摩登女郎，拧开了客房门，迈步走了进来。 咔哒， 摩登女郎进了客房后，随手一下，反锁上了门。 房门原本就反锁着的，很奇怪她是怎么进来的，而且进了房门之后，又是这么一种进了自己客房的样子。 闻声早就警醒来的陆亦轩看到这道陌生身影，心中大是生疑。 只是不等他开口询问对方身份，摩登女郎已经转身进了客房洗手间，跟着就见，摩登女郎脚上鞋子‘嗖’‘嗖’两声，被踢出洗手间，然后又是摩登女郎身上的衣物，也被一件接着一件往洗手间外面就丢来…… 最后，摩登女郎身上的私密贴身小衣，居然也被直接丢了出来，扔得客房门前一地狼藉。 哗哗哗…… 洗手间内传来水声，浴池的莲花头在往外喷水，摩登女郎进门就钻进洗手间然后脱个光光了在洗澡。 陆亦轩有点傻眼：什么鬼？老子跑错房间啦？ 仔细回忆，不可能的事情呀！ 他一脑门的黑色问号，可是眼下这会儿，难不成冲进洗手间把那摩登女郎拖出来盘问一番，看看到底谁跑错房间？ “怎么办？先就这么等着？还是说，为了避免误会，先出了客房再说？”陆亦轩手忙脚乱就开始穿衣服。 他这前后脚从疑惑到醒过神来准备穿衣服先出去，也没几分钟时间，能有一两分钟？ 可是见了鬼，等他将衣服穿好刚下了床，冷不丁地，摩登女郎裹着一条浴巾从洗手间出来了。 两人，撞个正着。 摩登女郎像是被吓着了，捂住胸口就要尖叫大喊。 陆亦轩则是想也没想，摆着手快步冲上：“别喊别喊，我没恶意，这是误会……” 摩登女郎那里肯听，警惕满满向后就退，冷不丁却一脚踩到了自己胡乱丢在洗手间门口处的高跟鞋上，身体不由地一个趔趄，向后便摔了去。 陆亦轩赶紧伸手就去揽对方腰身。 见了鬼的，偏偏不知道怎么搞的，他这手明明是揽住了对方腰身，明明很容易手上稍微再使点力，就能将摩登女郎扶住。 谁曾想， 就在这关键一刻，那摩登女郎不知道是因为恐惧本能躲避，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身体摔倒过程中向旁忽然一个蹊跷翻滚。 结果就是，陆亦轩这伸手揽腰的动作，突然变成，冲上前拽扯摩登女郎身上所裹浴巾的下流行径。 唰～～～ 顿时之间，一条凹凸有致大白羊，惊恐万分倒卧在地。 摩登女郎尖声大叫着，飞快蜷缩起身子，浑身缩成了一团躺在了房间一角，仿佛快要被送上屠宰场的猪羊般。 陆亦轩脸都绿了：MMP，老子一根指头都没挨着你，你杀猪宰羊一样嚎个鬼啊！ 摩登女郎这尖叫大喊声，深夜之中，实在太过于突兀惊悚，而且事情发生过程，也实在过于匪夷所思了点，搞得陆亦轩此刻也是手足无措，完全没了章程，有点黄泥巴掉裤裆，不屎也是屎的感觉。 特娘的，到底什么鬼，老子在客房好端端在睡觉，这大半夜居然会遇到这种见鬼的事情。 他在旁连声分辩着，说摩登女郎是否自己跑错房间。 可惜，摩登女郎此刻的歇斯底里劲，完全就不听他辩解分毫，一副他陆亦轩随时兽性大发，要扑上前侮辱她的架势。 对了！ 这整个过程中，陆亦轩跟摩登女郎都是在用粤语对话，摩登女郎身份不明，多半应该就是南港本地居民，陆亦轩会粤语却也不稀奇，上辈子新世纪之后，几乎都是生活在粤省，会讲一口流利粤语再正常不过。 嘭嘭嘭～～～ 一阵剧烈敲门声响起。 “开门开门，警察查案，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客房外传来男人的斥呵质问声音。 陆亦轩脑袋不由嗡地一声响：嘛？这么快，就招惹来了南港警察？这下子事情可就闹大了！冷静，一定要冷静，妈的，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希望这半夜来个摩登女郎进门就脱衣冲凉的事情，能够特妈说得清楚吧！ 眼下自己的身份，可是出访北美的秘使团成员之一。 遇上这种没屁影儿的事，真特娘的，警察这一来，其他团里成员都住同一层，肯定都知道了，这特妈要是不把事情弄清楚，老子的名声，老子还要继续随团秘访北美的大业…… 脑子嗡嗡乱响中，陆亦轩上前将反锁的客房门打开来。 呼啦啦～～～ 房门刚一打开，数名南港警察，就已经如临大敌闯进了门，紧跟其后，还有不少人都高举着相机等物，对着房间内就是一阵咔嚓嚓闪光灯乱飙。 陆亦轩脸黑如碳：什么鬼，警察来的这么快，这南港的狗仔队，居然也来得这么快？ 不好！ 这事情有阴谋！ 这是个局！ 娘的，这个深更半夜，闯进客房脱衣洗澡的摩登女郎，根本不是什么跑错房间，这特娘的是别人早就精心策划好的一个局！ “直娘贼！” “谁特么在背后搞老子！” 陆亦轩脑筋飞转，下意识伸手遮挡住自己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真有种冲动，二话不说先把在场所有人打倒在地，自己想办法脱身逃离此地再说。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念，就被他给否决掉。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入住宾馆客房，那都是有做过身份登记，南港警方，很容易就查到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且眼下这不跑的话，或许还有机会将事情解释清楚，揭破背后敌人的阴谋伎俩，真要是抽身跑了，等于是自己主动配合敌人来背黑锅，那样的话，真相究竟是什么，还不都是任由别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 再便是，他这出访北美秘使身份只要一曝光出来，被幕后敌人趁机一番炒作。 那后果会如何…… 他有点不敢去想想了！ “阿sir，这个大陆人，想白嫖不给钱， 我跟他讲理，他却还想用暴力威胁我，甚至想杀死我， 求阿sir保护我，赶紧把这种恶人抓起来……” 摩登女郎拽了件外套，遮掩住身体重要部位，仍可怜兮兮蜷缩在墙角，此刻却开口攀诬起陆亦轩来。 第141章 进了局子 第141章 进了局子 陆亦轩一口老血差点没直接喷出口，果然事情正在向着他最担心的方向发展，这个深更半夜不请自来进门便脱衣洗澡的摩登女郎，如今这一开口，直接就给他扣上一顶‘嫖’客帽子。 而且还是白嫖不给钱，想耍赖，想杀人灭口的吓人帽子。 直接还揭破自己是大陆人的身份！ 自己全程刚刚可都是在讲粤语，她怎么能那么清楚自己的大陆人身份？果然是早有预谋的一个局！ 蠢啊！ 怎么就这么轻易中了别人的圈套！ “冷静……冷静……必须要冷静……”他再三告诫自己一定要忍，必须要忍。 现场来了四名荷枪实弹的南港警察，门口还堵了一大帮子手持照相机的狗仔记者，警察已经拨枪在手，喝令他举手、下蹲。 这会儿隐约就听见，团里其他成员闻声赶来，出现在客房外，在操着国语问发生什么事情。 领队林冬甚至在高声叫着他的名字，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陆亦轩无语之极，干脆将衣襟往头上一蒙，蒙住了自己脑袋，然后一直用粤语嚷嚷着，给自己分辨着，指明了说摩登女郎走错房间，现在又反咬一口陷害他…… 可惜，任何辩解，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没人肯相信他的话。 摩登女郎太会演戏了，绘声绘色就开始描述着刚刚遭遇到的禽兽暴行，故事的细节程度，甚至连陆亦轩刚刚在她身上坚持没到一分钟就败阵，结果恼羞成怒拒付嫖资这般情节，都编排得活灵活现。 陆亦轩辩解说根本没有的事，不相信警察可以在客房内搜查。 话音未落，警察已经从客房一角的垃圾篓，搜出数团沾有不明黏状液体的纸巾，装入了证物袋之中。 乖乖， 透过衣襟缝隙看到这一幕，陆亦轩顿时被雷霹中了般，自己客房的垃圾篓内几时被人动了手脚，自己居然也都不知道？ “蠢蛋，特么老子究竟有多么的蠢蛋，这都被人设局到了这等地步，居然一直无所察觉？” 太不可思议了！ 人证物证俱在，陆亦轩被警察上了手铐，直接押解着，一路下了宾馆大楼，然后被塞入警车内。 约摸一刻钟之后，警车驶入一处院落内，人也被带下警车，跟着带进了一间办公室内。 先是一波例行审讯，个人姓名、职业、籍贯、家庭住址之类，被从头到尾查问了个遍。 陆亦轩知道这种被诬陷的事情一旦发生，出访团领队等人肯定也已经知道了情况，多半已经在透过有关渠道，在和南港警方做交涉。 所以他目前的身份，到是没什么不可告人的。 将身份信息告知了警方，又再三申明，要见团队的负责人林冬，其他任何情况，他目前只能一概保持沉默。 明知道这是个被诬陷的局，所以透过眼前这些南港警察想给自己洗脱恶名，显然成功机率太过渺茫。 既然如此，不如保持沉默，等见到林冬，再谈其他。 审讯的警察再问不到什么有用信息，沉着脸离开。 只不过，片刻之后，一名西装革履年轻男人径直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 进了门，对方将文件夹重重往桌子上一摔，二话不说，冷不丁就是一脚，踹倒了陆亦轩。 陆亦轩是双手背后被直接铐在坐椅背上。 完全不防备下，这一跤摔得真够惨，半天没能爬起来，样子别提是有多么狼狈。 “躺在地上装死狗是吧！识相点，趁早给老子爬起来！”年轻男人说的是国语，不过调门有点怪，偏娘化了点。 挺高挺壮一个人，面庞也满俊朗，观其外形，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跟自己的样子很有点像。 唯一就是说话腔调太古怪，初听偏娘炮了点，仔细再想，又有点刻意伪装样子。 陆亦轩眉头微紧了下：“湾特？” “陆亦轩，你在大陆内地，具体什么身份、什么职业，这一次随团出访，肩负什么秘密任务，都要会见哪些人？ 老实点将所有问题交待清楚。 否则等天一亮，南港的报纸在街头一散开，知道等待你的会是什么悲惨结果吗？ 你这个大陆来港的大学讲师，内地的高级知识分子，接连创作出七八首脍炙人口爱国歌曲的大明星，《中华歌谣金曲捞》金牌制作人，马上就会被曝光出，来港第一晚嫖妓被抓的惊天消息。 到时，你会身败名裂！ 消息传回内地后，你的家人，你的亲友，你的同学，你的所有原来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因为你这种丑陋行为的被曝光，变成一场灾难，降临在他们的身上……” 听到年轻男人这番威胁之语，陆亦轩越发肯定了对方的身份。 嘿，上辈子经常在电视中才能看到的敌特搞阴谋剧情，真是没有想到，如今居然也有机会亲自经历到。 “怎么，你在怀疑我们的执行力？” 青年男人冷笑着，“事情到了这等地步，你还在傻乎乎硬抗？ 你以为，我们的行动，为什么偏偏就盯上了你？ 有没感觉，咱俩长得有点想象？ 其实你现在就是什么都不交待，我们照样能达到我们想要达到的目的，我可以代替你去做很多事，懂吗？” 年轻男人语调忽转，完全成了陆亦轩自己在说话般的声音。 而且一边这样说话时，还特意模仿了几个陆亦轩习惯的说话神态与动作，若非这一身西装太扎眼，陆亦轩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正在照镜子。 他心头警声大作：“你们要干什么？” 这帮湾特，居然想要伪装成自己的样子，这是想混入出访团中，浑水摸鱼搞破坏行动？ 越想越觉寒意遍体。 陆亦轩不是自傲什么，以他现如今在国内高层领导们中的知名度，到了北美之后，他是极其有可能，会被大高层领导召见。 这次北美之行，他暗暗打了很多主意，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自信，能够在特殊的场合时机之下，当面跟大高层领导提出一些非常有开拓性的建设性建议。 这，正是他此次北美之行的最大渴望与动力源所在。 却怎么也没想到，敌特如此抬举，居然早就锁定了他这只猎物。 而且更加没有想到的就是，他的警惕性如此之差，这么轻易，就被别人设下的一个小圈套给算计上，现在更是进了局子里。 怎么办？ 眼下这样的情况，到底该怎么办？ 第142章 逃出警局 第142章 逃出警局 年轻男人一脸嘲弄讥讽的表情，显然对自己的猎物，很有一种予生予死，猫戏老鼠般高高在上的姿态： “小子，知道吗？ 为了布局让港警抓了你，我们不惜出动了香江第一艳星燕凌小姐，还要委屈燕凌小姐，当着你的面脱了个精光，让你占了燕凌小姐天大的便宜。 小子，燕凌小姐身材很不错吧？ 有没有真动了心？ 想不想，真的和燕凌小姐，有个一亲芳泽的机会？ 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反抗吧，免得再皮肉受苦。 而且只要你肯配合我们的工作，保准可以让你，今晚就在燕凌小姐身上为所欲为……” “呸！” 陆亦轩一口痰唾在了青年男人的脸上，“皮肉受苦能如何，身败名裂又如何，老子即便真的身败名裂，也好过你们这种垃圾硕鼠一万倍。 不就是陷害老子，白嫖一只鸡没给钱而矣，能怎样？ 人不风流枉少年，老子青春年少，对漂亮女人很渴望，来了香江这花花世界没能抵住诱惑嫖一回鸡，又能怎样？ 想曝光，随便你们去曝，想陷害，随便你们再添油加醋胡乱编排情节去陷害。 老子要是怕了，老子是特么你祖奶奶养的！ 要不你们，干脆再玩狠点，编排老子是中了武侠小说《鹿鼎记》的毒，想特么来香江学韦小宝那样，一次性要跟七个老婆大被同眠好了，反正你们可劲儿瞎编就是，编排得老子怎么荒淫怎么来。 怎样，要不要试试这样子的编排效果？ 实话跟你讲， 即便你们再编排更多的下流内容，老子回了内地，照样是英雄好汉一条。 拿这种破事来威胁老子？ 你们是有多少年没回过大陆，压根不知道，大陆如今对这种事有多么看得开吧！” “一次性睡七个老婆，还想大被同眠？小子，你特么还真会想好事！既然你不识抬举，老子先打你个半死不活再说……” 青年男人发狠，又要起脚踹来。 结果这次，陆亦轩早有了防备，被他趁机一个剪刀脚，反把青年男人一下子给撂翻在地，跟着陆亦轩腰腹一挺，上身猛地一转，甩动着背后的坐椅，呼呼生风向着青年男人脑袋瓜狠狠砸去。 变起突然。 咣—— 青年男人完全没料到陆亦轩如此凶悍，被一招击中要害，当场晕死过去。 “呸！ 跟老子玩横，还特么想伪装老子，陷害老子？ 妈嘞巴子，你这该死的狗湾特，老虎不发威，还真当老子是哈喽凯蒂。 妈的，看来这里的南港警察，多半都被湾特给收买，蛇鼠一窝，老子得特么设法自救才行……” 陆亦轩出奇不意打倒了青年男人，气哼哼低骂着，一边就在设法，想挣脱了被反铐椅子上的困境，想要越狱，逃出警局。 审讯室一墙之隔。 此刻室内一套侦听设备前，几个人正戴着耳机，在监听隔壁房间的动静，听到隔壁房间突然响起的打斗声，众人面面相觑。 “不好，失控了，快去制止住他——” 几名南港警察冲入了审讯室，飞身扑向坐倒在地的陆亦轩。 不等冲到，却见陆亦轩冷不丁转头，冲他们咧嘴一笑，跟着起脚在一侧墙壁上狠狠一蹬。 嗖！ 好个陆亦轩，连人带坐椅，突然像枚炮弹一样横飞而起，直接一个野蛮冲撞，将冲入屋内的几名警察，一下子撞得全部跌倒在地。 一阵鸡飞狗跳的混乱，四个警察闯入审讯室，却都没能制服了突然暴走的陆亦轩。 随后，又冲入好些人，非但没能将情况控制下来，居然也被打翻在地，跟着双手被反铐住的陆亦轩砸毁了坐椅，很灵巧一下子腾空跃起，将背在身后的双手，从脚底下转回身前。 情急之下打算先突围离开警局的陆亦轩，这是使出了浑身懈数。 他双手转回身前之后，飞快就在打倒地上的警察们口袋里翻找起了手铐钥匙。 终于在其中一名警察口袋里找到了手铐钥匙，费力打开手铐，一边揉着有些红肿的手腕，看一眼外面漆黑的夜空，在想自己这次真正是把事情搞大发了。 不过当此之际，已经来不及容他有过多迟疑，搜刮了几个警察的口袋，弄到一堆零钞。 然后，他稳稳心神，迈步出了审讯室。 出门没有再遇到警察的阻拦，看样子夜晚值班的这些人，都已经被打倒在了审讯室内。 他仍旧很小心，看清楚路况之后，一阵飞奔，夺路出了警局，到了外面马路上。 此刻的陆亦轩，真有点狼狈不堪。 被警车押送来时，没有留意过外面的路况，却也不知道，此刻距离下榻的四海宾馆有多远的距离。 另外一个，此时回返宾馆是不是合适，他也很生迟疑。 今晚遭遇的这个局，最终会造成什么恶劣影响，眼下从警局逃离之后，又要找什么途径去弄清真相，还自己清白。 这些难题，绕在他脑海间，交错成团，真是越想越觉头痛。 “怎么办？” “警局内那个湾特，摆明了就是想设这种阴险之局来控制自己，眼下虽然逃出了警局，可是当时现场可还有那么多的媒体狗仔，这些人要怎么控制住，才能让他们不要胡乱报道？” “而且再一个情况，那些媒体狗仔当时那么及时出现在宾馆，多半也是被湾特给收买，想要让他们配合撤消报道……” 思前想后，陆亦轩决定暂时还是不要回宾馆了。 但是，跟林领队必须得设法联络上，至少是要让林领队这边，知道一下自己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没敢在街上拦的士车。 好在上次来南港市，许多地方都去逛过，走不多会儿，看到沿街的路牌，就大致已经推算出来自己此刻人在哪个街区。 数了下从警察们口袋搜刮来的零钞，只有二百港元不到。 担心警局那边很快会有支援警力在周边搜查，不敢在附近过多逗留，他脚步一直就没停下，顺着马路往距离四海宾馆相反方向而行。 这年头街头都设有那种固话亭。 陆亦轩一直走出好几个街口之后，找到一个相对隐敝所在的固话亭，投了币就开始拨打下榻宾馆的电话。 第143章 弄巧成拙 第143章 弄巧成拙 顺利拨通之后，他先没有说贸然就让服务台转林领队的客房，而是操起一口流利粤语，假装狗仔队记者口吻，就在探听警察抓捕大陆来客的相关消息。 却想不到，服务台一口否认有过此事。 再继续打听其他消息，服务台小姐很不耐烦，骂他‘七喜’，然后直接挂了他的电话。 等电话重新又打过去，请对方转林领队客房内线，又被服务台小姐骂了一顿。 居然说是，客人隐私，而且时间已经很晚，拒绝给转电话。 得！ 如此一来，想打电话联络林领队成了空谈。 想了想，他又打电话给宋小宁当初留下的南港市联络号码，以前宋小宁告诉他说，来了南港市之后，任何紧急情况，都可以随时打这个号码联络她。 电话很快拨通， 接电话的，却并非宋小宁，而是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报了自己的身份，电话另头一阵沉默，似乎陌生男子在跟旁边什么人在汇报情况，过不片刻陌生男子声音传来，告知说宋小宁目前联络不上，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地方，请他告知地址，可以立刻开车来接他。 听到这话，陆亦轩当即起了疑心。 他并未告诉对方，自己此刻身在南港，对方却直接这样回复，而且还要请示过旁边人才做的回应。 于是谢绝了对方帮忙的好意。 更没有说出，自己在宾馆被人设局算计之事。 挂掉电话，他立刻快步转移方位。 宋小宁的身份，曾经给过他一些透露，牵涉到国家特殊安全机构，她留下的专门联络方式，如今出现这样的不明状况，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下榻宾馆的服务台，也同样那么的反常，这背后，到底还上演了什么阴谋？ 难不成，今晚的这个阴谋之局，对付的并非就只自己一个人？ 林领队和其他秘使团队成员，也都受到了类似的阴谋诡计困扰？ 越想越觉惊悚。 陆亦轩可是很清楚，上一世国家高层大领导在中美建交之初的那次出访，后来有出过一部纪实片，其中便少量披露过，当初的一些敌对势力，对大领导的这一趟北美之行，如何居心叵测搞阴谋破坏，甚至有买通黑帮杀手的暴行。 联想到今晚自己身上的遭遇，他很是有些惶恐。 一不留神，卷入了这种与碟战特工对抗的风暴之中，还是当初面对宋小宁时说过的那句话，搞这一行，真不是他的菜啊！ 在陆亦轩刚刚逃离的警局相隔不远一间屋子内，宋小宁捏着眉心，有些无语地仰靠在椅子上。 屋内，之前被陆亦轩打趴的那些‘南港警察’，如今都有些沮丧地散坐在四周。 “宋组长，现在怎么办？戏好像彻底演砸了，陆亦轩那小子，多半是当真了，咱们要怎么收场？” “林领队那边，一直还在等咱们回复，他们在怪咱们多事，不经通知就瞎搞这样地考验行动，害得他们差点儿就要汇报外事局领导出面协调，他们还真以为，陆亦轩召妓被抓了！” “飞北美的航班明天上午九点，要是不能及时把人找回来，怕是会赶不上……” “行了！ 情况我都了解，今晚大家都辛苦了，尤其小周同志，脑袋还受了伤，是我策划不周全，所有相关责任我来承担，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先就这样，大家散了吧！” 宋小宁无奈摇摇头，事情冷不丁闹到这一步，她也有点头大，不知道陆亦轩之小子到底还能生出什么风浪。 “陆亦轩你个臭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袭警，打伤这么多人逃跑……既然你这么本事，这次索性让你玩得再疯一点，我到要看看，你究竟还能玩出什么名堂……” 陆亦轩可半点儿也不知道，所有这一切的所谓‘湾特’设局陷害，都只不过是宋小宁出于某种考量之下，临时给他加的‘餐’。 具体内情，也只有宋小宁和她的组员们知道，秘使团林领队这些人压根不知道。 而且在他逃离之后，宋小宁考虑再三，居然打算是将错就错下去，并不着急把他给找到，跟他揭秘真相。 宋小宁真是煞费苦心，一心要栽培自己的好弟弟成长。 这事情，有点儿仿佛当初席大光头玩的那一套。 所以在他逃离之后，真就被宋小宁直接放了羊般，任由他在外面折腾，想要看看他在面临此等‘困境’之下，究竟能有怎样一个表现。 至于说，他‘逃’出来之后的打电话联络，只所以会有宾馆服务台小姐的种种不配合。 实际上电话也都是被宋小宁提前安排的组员接听。 而宋小宁这些人，乔装警察的行动，还有那群狗仔，所有这一切，都是打着某个野生剧组拍戏的幌子，提前一步花了笔钱，早就把宾馆跟‘警局’临时租借了下来。 七八十年代是香江影视娱乐圈最为火爆的年代。 这种只要有钱，随便雇佣几十号人就敢开工拍戏的野鸡草台剧组，上一世的这个年代，当真是多如牛毛。 更夸张地是，到了八十年代初，黑道帮派甚至都是直接喊了帮中小弟马仔，直接本色出演那些古惑仔之类的黑帮片。 只是陆亦轩哪里能意识到这些。 身在出访秘使团，都已经随团到了香江，怎么也没可能想象到，会有此等‘考验’突然降临头上。 所以说，先入为主之下，他眼下是真的自我代入了相应的碟战剧情角色之中，真的以为，自己遭遇到了‘湾特’设局迫害事件。 打电话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反而意外觉察，师姐宋小宁极可能也出了危险。 他这心里，别提是有多么的提心吊胆。 奈何时至凌晨，头顶上有个从‘警局’脱逃的帽子，在没能找到证据澄清真相之前，他也不敢再去求助警察，一时间没了合适去处，又怕一直这么在大街上溜达，免不了会被巡警撞见，未免有些大事不妙。 一路走呀走。 路过一家汤浴池时，干脆硬着头皮拐了进去，打算在汤浴池先熬到天亮再说。 第144章 深夜混迹汤浴场 第144章 深夜混迹汤浴场 “老板，要不要姑娘伺候呀！”凌晨来了生客，汤浴池的老板却是会心一笑，当即热情地要给陆亦轩介绍姑娘。 陆亦轩哪儿有这心思。 今晚的乱事，就因为睡觉时，没及时把闯进门的姑娘轰走引起，他现在只想找地方静静，躲到天亮了再说其他。 不过，瞧见汤浴池老板那奸猾像，不停在上下打量着他，心说自己来此的行为要太反常的话，未免会引起对方特别注意，当即只好入乡随俗，学着来惯了这种场所的熟客嘴脸，点点头：“来个新鲜点的！” “好嘞～～～” 汤浴池泡一晚澡才能赚几个钱，客人来找姑娘，那才是场子赚大头的机会。 交钱领了号牌，换了衣服，步入热气蒸腾的浴场内。 尽管已经是凌晨时分，这浴场内，居然还是有不少客人，有的三五成群在聊天，有的找了搓澡师傅在享受。 甚至直接就能看到，有伺候人的姑娘，公然就在这种场合内进进出出，也没人在意。 陆亦轩当真还没领略过这种休闲场所，不免感慨，腐朽的资本主义，真就是能够勾起人的欲望之心。 为了不让自己的行为太过反常，陆亦轩此刻也完全豁了出去。 脱了浴袍跳下浴池内，找了个角落，四平八仰地在汤池内平躺开，还真别说，这种大汤池内泡澡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大汤池里泡了二十分钟，然后拿着号牌进了一小包间，不大一会儿功夫，一个搔首弄姿的姑娘，手拎着个小筐，敲门进了小包间：“老板好！” 姑娘进了小包间，瞧见客人是个龙精虎猛小青年，而且长相还有点小英俊，心中乐开了花。 态度，顿时也变得格外殷勤。 “老板，您都需要什么服务？” “呃，给我按个背吧！”陆亦轩趴在了小包间的小榻榻米上，刚泡过澡，全身都懒洋洋地，好想就这么美美睡上一觉。 “好的！” 姑娘一阵悉悉索索，转眼这就已经解开了衣裳纽扣，露出大片的清凉，陆亦轩看到了眼皮一阵的跳：“呃，你别脱，我今天就只想按个背。” 姑娘表情黯淡下来，没大活，只按背的话，收入可是要少一大截。 唰～～～ 陆亦轩这时手一伸，摸出一百港元：“一边按，陪哥聊会儿，哥跟你打听点事！” 看到一百元大钞出现眼前，姑娘顿时又变得无比殷切了，有钱赚又不用费其他精力，这客人是个大恩客啊！ 陆亦轩哪儿来那些个有的没念头，这是打了主意，想跟姑娘先聊熟络了，再看能不能找到个不太扎眼的帮手，待会儿就去四海宾馆那边，跟林领队捎个话。 姑娘名字叫阿玲，想来多半都是花名。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陆亦轩一口地道粤语，到是让阿玲没生出其他什么怀疑。 “阿玲姑娘，你对这片区域的姑娘们都熟悉吗？” “那当然熟悉啦！怎么，老板您是有其他相好的姑娘吗？”阿玲故意带着点小酸醋的味道。 干她们这行的人，太知道怎么取悦恩客了。 像这种姑娘们之间的小小酸醋争风，从某种程度而言，最能体现出恩客的威风来，她这么一说，自然而然就是要把陆亦轩给抬上高梁。 陆亦轩轻笑了笑：“那么，你认识一个叫燕凌的姑娘吗？” “燕凌姑娘？这是她的真名吗？老板，她长啥模样呀？能有人家好看吗？”阿玲的手很熟练地在陆亦轩背上翻转着，眼睛眨动着，丝毫没有想要偷懒的意思。 只是，趴在榻榻米上的陆亦轩，分明没有觉察到，这姑娘在听到他问及燕凌这个名字时，神态表情间的那一抹诧异。 别说，这年代的姑娘，尽管也是做着皮肉生意，可是在其他技能方面，那也是绝对各有绝活的。 不为其他，多一样技能，就多一分能让恩客流连再会的机会。 陆亦轩当即将宾馆内陷害自己的摩登女郎样貌，大致形容了一遍，又特别透露说，或许跟大湾仔那边，会有联系。 他算是多留了个心眼，并没有贸然就说是香江第一艳星这身份，有点怀疑，湾特设局陷害他，没可能找这样一个大明星出场。 道理很简单，湾特可是要拿在报纸上曝光他召妓白嫖来说事，弄一有名气的艳星来，怎么编排他？ 说他一个大陆官方人士，来港花费巨资与香江第一女艳星幽会？ 现如今的内地，那可是一穷二白，哪儿有这腐败资本…… 可惜，阿玲姑娘对陆亦轩形容的摩登女郎，没什么印象， 或许是他当时并没有很仔细欣赏那摩登女郎长相，形容得有些偏差。 毕竟当时客房内灯光并不是很明亮，而且不是有句话说，女人脱干净了衣服后，除非是太过走形，否则基本上感觉都差不多。 不过，阿玲姑娘到是对大湾仔这个群体，有不少的坊间小道消息。 两人一边按背，一边随便找话题聊着，到也颇投缘，半个多小时后，两人混熟悉了，陆亦轩就提出说，要带她出去，说了下榻的宾馆名字。 听到陆亦轩要带自己去这么个高档地方，阿玲姑娘很有点小得意，两人一拍即合。 带姑娘离开是要额外多加钱的。 阿玲姑娘似乎是越瞧越喜欢今晚的恩客，居然将陆亦轩给她的那一百块，给到了老板手里，算是多加的外出费。 出了门，有了一个女伴在旁，会惹人怀疑的机率到是小了不少。 陆亦轩急于和林领队联络上，于是路边拦下一辆的士车，说了宾馆地址，风风火火杀奔回宾馆，打算龙潭虎穴闯一回。 时间紧张，陆亦轩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直到此刻，他还想不出来，到底能有什么办法，可以压下那些港媒狗仔，不去报道自己夜宿召妓的事。 越想越觉无解，已经放弃挣扎。 甚至已经做好了大不了自我牺牲的打算。 但是个人名声受损事小，他得知会到林领队，将‘湾特’暗中设局真相告知，免得其他团员也遭了殃。 第145章 弄假成真 第145章 弄假成真 的士车一路飞驰，街道上七拐八绕，最开始陆亦轩只当是司机路熟，选走的捷径，但是等车子最终驶出主城区，进入一片低矮棚户区时，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留神再看身旁的阿玲姑娘，这女人却不见有什么慌张神色，反而开始对他流露出一丝戏谑表情。 陆亦轩作势要喊停司机，实则想趁机打开车门跳车逃跑。 却不料想，阿玲姑娘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精致的勃朗宁女式小手枪，俗成掌心雷，正瞄准了他的腰眼部位。 陆亦轩额头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阿玲姑娘，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拿枪指着我？怪吓人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打听燕凌小姐的事，打听大湾仔的事？老实交待，否则你别想再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阿玲姑娘，我不是都已经跟你讲过了吗？我今天晚上倒霉催，遇上了一波玩仙人跳的，那女人自称燕凌，男人的说话口音有些像大湾仔，他们敲诈勒索了我一笔钱，我咽不下这口气，打算找他们的老窝，我要报复他们……” 嘎—— 司机一脚急刹车，扭头过来，有些恶狠狠盯住了陆亦轩：“你打算怎么报复他们？” 陆亦轩搞不清楚这一男一女跟‘湾特’是不是有什么勾结，此刻人在车中，旁边被阿玲拿枪逼住不敢妄动，这才真是，前脚刚出狼窝，后脚又踏虎穴。 他冷声道：“怎么，大佬莫非还提供杀手业务？我若说想找打手杀人，大佬能接得了这活？” “哈哈哈……” 司机狞笑连连，“你若真想杀大湾仔的人，老子不要你一分钱，咱们一块干特娘的一票，如何？” “有何不可！干特娘的一大票！” “哈，爽快！痛快！阿玲，给这小子一把枪！小子，看到前面那间棚屋了没，里面住的就是大湾仔的人，待会敢不敢跟老子一块杀进去？” “小子，拿枪！”阿玲从座椅旁摸出一把大家伙来，啪地一下拍入陆亦轩手中。 锃光发亮的乌黑手枪，入手刹那，感觉沉甸甸地，很有质感。 陆亦轩上辈子压根没接触过这类玩意，重生这一世，也同样没机会握一回枪杆，对枪械那叫一个完全陌生。 不过这种枪的外型，上辈子警匪片影视作品中却很常见。 《英雄本色》里面的小马哥那最经典的手枪对战场面，主力道具担当就是这种造型。 将枪抓握在手，他似模似样半举在脑侧，道：“好，有枪在手，上天入地，老子干死特娘的大湾仔！” 说着，便去开门，准备下车。 司机使个眼色，阿玲叫住陆亦轩，伸手在大腿间一阵的掏摸，将腿上的丝袜褪了下来：“把这个罩脑袋上，别让人认出你的样子来！” 陆亦轩心中叫邪，接过还带有女人一丝体温的丝袜，暗说老子特妈难不成真要来这里杀人放火？ 怎么办？ 对方这么轻易就塞一把枪在自己手中，也不怕自己反手拿枪对付他们，估计这枪多半有诈。 但问题是，这一男一女，到底是特么什么来头？ 就因为自己向女人打听过大湾仔跟那个燕凌姑娘，他们就把自己直接拉来这里？ “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丝袜套脑袋上！”司机大汉说着也摸出一条丝袜，很利索在头上套好，从怀里也摸出一把手枪，“走，干死大湾仔！” 啪哒～～～ 陆亦轩将手枪往车座上一丢：“大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跟你们吹牛，我我我，我压根没胆量杀人，我不会玩枪，求你们饶过我吧！我把身上的钱全给你们，我把我家里的存款都取出来给你们……” 司机大汉枪口往陆亦轩面前就伸了过来：“操，你特么在玩老子！你说不玩就不玩了？实话告诉你，老子就是大湾仔，想要杀我们大湾仔，老子今天特么不活剥了你的皮，老子特么不姓项！” 阿玲捡起刚才那把枪：“孬种！你刚才，为什么不拿枪瞄我？” 陆亦轩继续大喊：“我有十万块的存款，别杀我，饶我一命，十万块全给你们了！” “阿玲～～～项昆～～～你们把车子靠在那里，半天又不见下车，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车外这时传来一阵吆喝声，放眼看去，不知什么时候，车子前后左右，出现了少说也有近二十号人，将车子团团给包围住。 看到这一幕，陆亦轩脸色顿时越发变得白了！ 麻痹，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老子今晚到底是得罪了那路邪神，怎么就把倒霉进行到底了吗？ 他刚刚，选择丢掉枪，然后说什么，家里有十万存款，无非是想来招缓兵之计，引诱这一男一女起贪心，再寻机会出手，反制二人。 拿枪干不过二人。 但是引得二人放松警惕时突然出手反制，他窃以为还是有点把握。 谁曾想，车子外面，居然早就围来这么多的人！ 娘咧，得亏了刚才没有妄动，否则这会儿还不得被外面这二十号匪徒乱刀砍死掉。 “小子，你刚才没有开门下车，算你捡了条狗命！不然，你真要敢拿着枪冲下去，这会儿你早就被乱刀分尸了，算你有点运气……”阿玲戏谑一脸的表情，肆意调侃着陆亦轩。 车外的人围了上来。 司机大汉和阿玲都开门下了车。 陆亦轩无奈，也只好硬着头皮先下车再说，今晚这倒霉催的，他直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撞了哪门子的邪。 感觉，在宾馆和警局遇到的那一波，明显跟面前的这一波，不是同一个路数。 但偏偏两波人马，都打着大湾仔的旗号。 “小子，好叫你死个明白，我们这些人，就是你口口声声要报复的大湾仔。你说有人冒名大湾仔燕凌小姐，在四海宾馆玩仙人跳坑你钱财？知道我们燕凌小姐是谁不？你居然敢给她头上泼脏水，真是活不耐烦了！” “没错，我们燕凌小姐，如今可是南港最新崛起的一线女星，随便拍一部电影，就能赚几十上百万港币，她用得着给你这种小瘪三玩仙人跳坑钱？你特妈，是在侮辱燕凌小姐，侮辱我们整个大湾仔帮派……” 第146章 深陷大湾仔老窝 第146章 深陷大湾仔老窝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陆亦轩只能是硬着头皮走一步看一步，找机会脱身再说，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稀里糊涂之下，居然跟大湾仔团伙有了更深入接触。 “各位大佬，兴许是有人冒了你们燕凌小姐的名害我，这是个误会，这样吧，我愿意花十万块赔罪……” 对付这群匪徒，对方人多势众，硬干肯定没戏。 不得以，陆亦轩只好再次拿出十万块赔罪这种说辞，想缓兵之计，给自己争取到脱身机会。 “小子，我们燕凌小姐的名声，你十万块就想打发？” “就是，口口声声要拿钱打发我们，你当我们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啊！” “不不不不，” 陆亦轩急忙辩解，“各位大佬，那贼人敢冒燕凌小姐的名在四海宾馆搞仙人跳，很可能吃亏上当的不只是我一个人，给燕凌小姐头上抹黑的，是那些可恶贼人，我觉着吧，咱们应该调查清楚，到底是什么狗胆包天的混蛋，敢做这种有损大湾帮燕凌小姐名声的事！” “这话说的有点道理！” “就是，这小子说的对，我们一定要抓到冒名燕凌小姐的混蛋！” “喂，小子你说有人冒名燕凌小姐，可是我听你描述那人的长相，怎么就是真的燕凌小姐的样子？”阿玲这时突然在旁道，说着她从口袋摸出一张彩色画报封皮，指着上面摩登女郎，“看仔细点，你今晚遇到的人，到底是不是她？” 看清楚画报封皮，陆亦轩眼皮又是一阵跳。 见了鬼，今晚闯入客房装妓陷害他的人，分明就是画报封面上的摩登女郎，绝对如假包换，除非是有这样长相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他或许会认错。 可是，怎么可能啊！ 照这些人的说辞，这个摩登女郎燕凌小姐，人家是香江影视圈如今正当红的女星，这样的一人，她会为了陷害自己，甘愿装妓，而且还有那么多媒体狗仔出现，她就不怕第二天报纸上刊登出来的新闻，直接毁了名声？ 这样一个人，应该比自己更担心曝出丑闻吧！ 陆亦轩目光迟疑的表情，落入周围人眼中，这些人都立刻变得疑神疑鬼。 “喂，小子，你今晚遇到的女人，真是封面上的摩登女郎燕凌小姐？说实话，否则我一枪打死你！”阿玲说着又一次拿枪瞄准了陆亦轩的头。 此刻，周围这些大湾仔们，居然也都纷纷亮出枪来，枪口齐唰唰锁定了陆亦轩。 更夸张地，有个大块头家伙，怕不有近两米的个头，狗熊一样壮实，光着膀子，穿条大裤衩，打着赤脚，居然掂着一挺重机枪，金灿灿的弹链，每枚子弹都有大雪茄那么粗，整条弹链直接斜搭在肩膀上，一副施瓦辛格《终极战士》中的造型…… 陆亦轩再留心观察四周，这次在那片棚屋附近，又有了新发现，有台长臂吊车停在一旁。 而这棚屋四周，细看上去，分明有点刻意搭建而成的感觉。 “娘的，这什么鬼？” 南港市的治安，尽管六七十年代早期时候很差，帮派横行，可也特么没夸张到一个帮派团伙人人兜里枪械不离身，而且还有重机枪这玩意，随时就能拿出来的地步吧？ 真要如此，这哪儿还是什么帮派，直接都可以算做反政府游击部队，可以跟港府当局明火执杖干架的地步了！ 再说了，自己跟这些人的冲突，真要说起来，也无非就是背后骂了他们一通，发了点牢骚。 真要泄愤，随便一个人开枪，一枪直接撂倒自己，多么干净利索。 犯得着，搞这么大阵仗出来？ 想活活吓死自己不成？ 七八十年代，香江影视娱乐圈鱼龙混杂，是个人都想拉起一票人马来拍戏，联想到这些人所推崇的那燕凌小姐是个什么最新崛起的影星，脑海中一阵电光石火涌动，有点想明白过来，眼前这些人究竟是干什么的了！ “小子，问你话呢！还不老实交待，真不怕死是吗？你们全都闪开，让老子重机枪突突了他！”狗熊一样壮实的男人脚步震天响，极具压迫感逼近前来。 “哈哈，好了好了，玩笑到此结束，你们这些人的水平，老子现在已经很清楚知道啦！” 陆亦轩大笑起来，伸手拨拉开阿玲的枪口，笑着抱拳环圈作揖，“各位，实不相瞒，我其实是受燕凌小姐所托，想透过这种特别方式，跟大家提前见个面，看看你们对拍戏的感觉对不对路，现在我已经有答案了！” “啊，莫非你是燕凌小姐新请来的导演？这么年轻？” “哎呀，燕凌小姐真安排你来测试我们演技水平？” “小兄弟，呃……导演小兄弟，我金钢强刚刚的造型怎么样，完全符合一名未来狂战士的铁血形象吧！” “导演导演，我呢我呢，我刚刚的表现如何……” 嘿，果然被陆亦轩赌中，这些所谓的大湾仔，果然是个野生草台剧组班子，最近几天正在这里赶拍一部末日枪战片，故事讲述的是有只变异怪兽入侵港城，毁灭人类，他们这些幸存者，组织起来共同反抗变异怪兽…… 典型《狂蟒之灾》题材的即视感啊！ 不过，真正了解过这些人已经拍完的部分剧情之后，顿时有些无语了，好好的一部灾难题材开山大作，在这些人的胡编滥造之下，却被扭曲成了末日背景之下的变态情色片，其中一个镜头，居然是要有上百对男女，在野地里捉对‘厮杀’，然后借这种孕育新生命的气息，引诱变异怪兽进入伏击圈，被提前设下的火油大坑给烧死。 编剧在哪里，出来让老子活活踹死先！ 搞清楚自己并非是被什么大湾仔帮派给绑架，陆亦轩心情不由地也轻松下来，至于说被这些人误会是什么新片导演，他也不去分辩，反而想法子要这些人跟那什么燕凌小姐联络，最好是能现在就带他去找人。 奈何实在天色太晚。 他这要求，这些人都婉拒掉，不过答应说等天一亮可以再联络燕凌小姐。 很快，又有人驱车而来，来的人是个三十出头的青年，面相霸狠，乍见着这位，陆亦轩眼皮子不由又是一阵发紧。 来的这位，上辈子他可见过太多次了。 当然，那都是在对方的影视作品之中见到，这位所塑造出来的荧幕‘龙五’大佬形象，可是相当深入人心。 第147章 龙五项仕强 第147章 龙五项仕强 项仕强一如上一世记忆中给外界留下的那种固有强人形象。 时下他刚过而立之年，在影视圈靠着硬汉能打的形象，已经闯出了不小的名声，不过由于出身的原因，在早期南港对帮派还很容忍，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给圈内人一种轻易不敢招惹形象。 这种人设，让他最开始的戏路，走的还算顺风顺水，但是进而也导致，不会有真正的好演员好导演，会诚心实意与他合作。 等后来进入八九十年代，南港市大力气整肃贪腐吏治，扭转社会风气，这种帮派背景浓厚的野路子影视剧公司、草台野鸡班，更是彻底没了生存空间。 好在是这位家族背景不凡，背靠大名鼎鼎的大湾帮，后来痛定思痛，干脆真正投入到了影视圈，兄弟搭伙投资创办了永胜影业，最终成就一代香江娱乐大亨，也算是，最终修成正果。 怎么也没料想到，居然会跟这位有了交集的陆亦轩，乍见着这位从车上下来，真是愣怔在了当场。 直到项仕强已经快步走到面前，才醒过神来：“项生？” 项仕强眼神犀利，扫了眼陆亦轩：“小兄弟面生的紧，你我以前有见过面？”陆亦轩刚刚表露出的诧异神色，早被其捕捉在眼中，但却没能想起来，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么一号人物。 项仕强是接到手下当面汇报，从被窝里直接爬起来，特意赶来想看一眼，能被燕凌小姐推荐来的大导演，到底是那路大神。 完全没料到，来之后见到的，只是个毛头小年轻。 却是，原来负责给这个草台野鸡班子拍片的导演，被一个拍戏过程中挨了骂的兄弟打伤住了院。 剧组正在发愁，再从哪里找新导演来。 陆亦轩哪儿知道这些内情，误打误撞之下，真还给他钻了这么个空子。 眼见项仕强开门见山问话，心说不能被他们一直牵着鼻子东问西问，自己要化被动为主动。 最最关键的事情是，宾馆发生的那档子事，真相到底怎么一回事，眼看再过几个小时就天亮，再不搞清楚，后果实难意料。 当即沉声道：“项生，燕凌小姐那里，我不知道你们事先到底怎么沟通的，今晚我来实地考察了一回，实不相瞒，问题一大箩筐，你现在想听真话，还是听我虚头巴脑恭维你们一通？” 项仕强挑挑眉：“此话怎讲？” 陆亦轩耸耸肩，指指现场众人：“你不会就让我当着他们的面来讲吧？我怕会打击得他们往后彻底断了再要拍戏闯名头的幻想！你也很清楚，不是人人都有燕凌小姐的资本，不是人人都有项生你的悟性……” 项仕强果然是个很有决断力之人，当即挥挥手驱散众人，做了个邀约的手势，请陆亦轩跟他进自己车里谈：“敢问兄弟怎么称呼？” 陆亦轩笑笑：“我姓陆，实不相瞒，我刚从内陆那边过来。” “有官身？” “不错，我是名大学讲师，代表国家，按计划明天要飞北美，今晚在四海宾馆，却不知道燕凌小姐受何人指示，与我发生点误会……” “你不是燕凌小姐请来的导演？燕凌小姐现在人在何处，你把她怎么了？”项仕强伸手按向腰间。 看样子，多半腰里藏着家伙。 果然是枭雄出身，能将龙五的形象演得那么出神入化，没有真正的生活实践，怎么会有那般成就。 “项生，我无意与你们大湾帮为敌，否则我也不会只身深夜来此！”陆亦轩在盘算两人同处汽车之内这等狭小空间，自己出手的话，瞬间控制住项仕强应该不成问题。 警局内首度出手，瞬间击倒七八人，的确给了陆亦轩不小的信心。 项仕强按捺住手，冷声道：“兄弟究竟什么意思？胁迫一个女人，威逼我项仕强做一些不愿去做的事情么？奉劝一句，大家最好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否则纵然你是天上来的，在香江这片地界，我保证让你们的人，统统有去无来，让你们今后再想做任何事，都要危险重重。” 陆亦轩咧嘴笑笑，心说你真有这么大能量，也就不用刻意说出来，而是像你多年以后处事那样，任他惊涛拍面，我自风轻云淡，不动如山。 但是在背后，却立刻就有滔天之凶，吞噬一切对手。 他很清楚，眼下的项仕强，还只不过是个羽翼未丰的狠角色而矣，离着未来的香江娱乐大亨，还差着至少二十年的江湖腥风血雨历练。 不过既然有机会与这位相逢一场，本着宁错过不放过的宗旨，怎么着也不能就这么轻描淡写各走各道。 宾馆发生的事情，警局发生的事情，陆亦轩心里已经越来越多疑点。 最起码的一点，警局内那个‘湾特’对他的那一通威胁，似乎现在就不怎么能发挥作用。 毕竟照目前的情况，那个燕凌小姐，应该比他更害怕这种夜宿召妓绯闻曝光出来。 “项生，咱们回到刚才在车下的那个话题，我有了解过剧组目前的拍摄状况，很不客气的说，这种垃圾片子，拍出来估计也就只能靠那些个情色大场面噱头，宰那么一票傻子进电影院，想赚大钱，想让剧组打出名声，想捧红几个男星、女星，抱歉，想必你自己都很绝望，压根没这种奢望对吧！” 项仕强又挑了挑眉，有点搞不懂状况了。 不过听陆亦轩主动把话题又转向自己投资的这部电影，还是顺势问了起来：“怎么，难不成兄弟有起死回生，妙手回春之能？我项仕强从来不跟人打妄语，这部片子，我只投了十万港币，别的不多说，只要经你点播，我能赚回本钱，你这个朋友，我项仕强今天就交定了！” 陆亦轩哈哈大笑：“项生，一部片，再怎么粗制滥造，也不至于连十万块本钱都回不来。其他别的不多说，那怕就你现在拍的这现有半成品，交给我运营的话，我也能保证它绝对不少于十万港币的票房！” 第148章 知道什么叫做类型片吗 第148章 知道什么叫做类型片吗 听到陆亦轩如此自信满满的话语，项仕强眉毛不由又是一挑：“肯请赐教！” “这个有空再说吧！”陆亦轩并不给予正面回应，放了只饵故意先钓着对方，话锋一转，这才正色道，“我想先请教项生几个问题。” “你请说。”项仕强态度变得十分客气。 “首先，项生拍电影的初衷，除去想要赚钱之外，最大一个目的，真是你向外界透露的那样，是想给下面的兄弟们找条活路，找个能够堂堂正正混口饭吃的活路？” “那是自然，时代在进步，纯粹的打打杀杀，混江湖这碗饭，早晚是条绝路，这点没什么好讲。 我知道，让这些兄弟伙吃上这碗饭，困难不是一星半点儿多， 但无所谓，我项仕强只要有口气在，就是骨头被榨干，这条路也一定要淌出来。 你说，能堂堂正正站着做人，谁愿意当条臭水沟里的老鼠！” “说的好！” 陆亦轩由衷地冲这位‘龙五’大佬竖了下大拇指：“其次，项生拍电影的剧本，真要有好片子，你对演员的挑选，会是个什么态度？宁肯肉烂在锅里，硬挺你这些先天不足的兄弟伙，还是说，会理智选择更优秀的演员来合作？” 项仕强苦笑摇摇头：“只要人脑子不进水，这还用说吗？问题在于，我们这种背景的野鸡剧组，怎么可能请得来真正好演员？不怕你笑话，我自己，燕凌小姐，都不敢掺和进来太多，让其他好演员来，除非是拿枪逼着，把人给绑来。” 陆亦轩狂翻白眼，感情大佬您早就心里在打着这种主意？ “呵呵，项生有些偏激了，绑人来出演也毫无意义，演戏这种事，演员心不在，再好的剧本，出来的成品也要废！” 赶紧给这位大佬打上预防针。 感慨一声，接着又道：“最后一个问题，项生对手下兄弟的约束力，能够杜绝类似打伤赶跑导演的事情再次发生吗？一个完全没有纪律约束的草台剧组班子，神仙来了估计也要搔头！” “嗯，莫非陆生当真有意执导拍片？” “呵呵，实不相瞒，我根本不懂拍电影！” “什么？你是在消遣我项仕强吗？”项仕强手又摸向了腰间，一脸煞气，看来按捺性子跟陆亦轩说这么半天，已经快到他的忍耐极限。 陆亦轩呵呵一笑，无视了对方的小动作： “项生可知道，什么叫做类型片吗？像你现在这个剧组所拍的题材，稍微掌控收敛一下，其实就是一部可以拍得相当卖座的灾难惊悚片。明白我的意思吗？拍电影，最重要的是要有影片的特色、卖点，而不是眉毛胡子一把抓，什么都想加塞在里面，最后却只能是个四不像，懂？” 项仕强有些明悟，但还是没抓到重点的样子：“可否再讲仔细一点？” “这么跟你说吧！” 陆亦轩先伸出一根手指来，“就你目前这剧组所拍摄的内容，你想体现出的恐怖、灾难、惊悚效果，这些原本就应该是片子的最大卖点，需要重点突出去展现，可是扪心自问一句，现在剧组能达到这种效果吗？” 项仕强摇头：“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陆亦轩再伸出第二根手指来： “剧情不够，肉戏来凑，这到也算是给观众送福利，讨好观众的一种方式了。 可是你想想，一部以恐怖、灾难、惊悚为卖点的片子，中间偏偏夹杂进这些肉戏，岂不是让观众分分钟出戏？ 再一个，肉戏如果演员质量上佳，观众到也买账。 可是就剧组眼下的这些男女，看他们在银幕上互相折腾，您这是诚心要恶心死观众？” 项仕强搔着脑门，一脸尴尬表情：“陆生，你果然是行家呀！真是没想到，这帮家伙……唉……真是一群扶不起的阿斗！” “呵呵，其实他们到也不完全无药可救，问题在于，怎么找对适合他们自如发挥的路子最重要。 说句大不敬的话，项生的兄弟伙，最熟悉的生活场景是什么？ 抢地盘、凶杀、仇杀、斗殴、泡妞、滥情、犯罪、坐监、最终灭亡或走向新生？ 其实真要让他们脱离过去上岸，将他们每个人各自的故事，加以浓缩改编，重点突出在那么三五人身上，这就是一个最佳本色演出的好题材，好剧本。 人生本如戏，相信普通人很想认知一下，他们这个特殊群体的源起。 相信情到真处，等这一部部大戏演完，他们各自或许也都真正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新生之路了……” 项仕强怅然入神，显然是当真听了进去，认真在思考起来。 陆亦轩感慨长叹，他几乎就差了将上一世的《古惑仔》系列合盘托出，讲给这位未来的娱乐大亨。 不过最终还是按捺下了这种直接服务到家的冲动。 说实在的，上一世的《古惑仔》系列电影，大获成功的同时，却将黑道江湖过于美化，将所谓的江湖义气，过于渲染浓烈，在一定程度上，的确是影响了整整一代人的三观认知，让九十年代的内陆小青年们，几乎人人嘴边都挂上了一个‘混’社会的扭曲虚荣。 汽车内陷入了沉默。 陆亦轩靠在座椅上，微闭上了双目在养神，这一晚折腾到现在都没睡，真是有些疲累过头了。 汽车发动机声音忽然响起。 项仕强发动了车子，载着陆亦轩驶离了现场，一路又向城区而去。 他没有言语。 陆亦轩索性也不再开口，依旧微闭了双眼养神。 项仕强驱车离开，周围再没有了其他大湾仔的助拳，显然形势是有利他自己，再一个两人之间把话题已经说到这种程度，对方要还是对他喊打喊杀，显然也已经不再可能。 他知道，项仕强已经动了心。 最起码一个，对于如何拍出卖座的好电影来，这位已经有下决心再求教的意向。 车子一路行驶了有多半个小时，拐入一处花园洋房，在地下车库停了车，项仕强果然态度已经变得相当客气，真正是招待贵客的姿态，请陆亦轩下了车，坐电梯上9楼，出了电梯门，来到9楼一户门前。 按响门铃后。 过不片刻，有人来开门，先开了内里的木门，又继续开外侧的防盗铁门。 开门来的是个身穿睡衣的眨眼惺忪女人。 女人或许没看仔细陆亦轩的样子，只跟项仕强慵懒招呼了声，喊了句：“强哥，怎么这个点跑来，人家要困死了！” 说完女人便转身要回屋。 陆亦轩却早看傻了眼，开门这位，赫然正是今晚装妓栽赃陷害他的摩登女郎燕凌小姐…… 第149章 苦涩真相让人狂 第149章 苦涩真相让人狂 “燕凌小姐，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能再睹燕凌小姐天颜，还当真是让人不胜唏嘘感慨啊！”陆亦轩也不做掩饰，呵呵笑着，很干脆叫破身份。 项仕强在旁挑了挑眉，也不干涉，冷眼旁观。 他带陆亦轩来此，本就是想要搞清楚，陆亦轩到底跟燕凌小姐之间发生什么过节，最开始是说有人假扮燕凌小姐去四海宾馆玩仙人跳，后来又变成燕凌小姐推荐来做导演，再后来又变成压根没这回事…… 燕凌小姐听到陆亦轩的不善声音，皱眉看过来：“你是谁？” 很让陆亦轩悲哀地，这位摩登大美人儿，压根对他就没有丝毫的印象留下，在宾馆的时候，她all裸出镜，依照要求拍完客串镜头之后，前后不足半小时，就已经结账领钱离开，甚至是连资方所拍的究竟什么片，都懒得去做打听。 一来，别人钱给的很到位，就那么几分钟的一场戏，便有一万港币入账。 二来，表演的尺度，丝毫也不过分，跟男演员，压根连身体接触都没有发生，身为一个艳名出道的女星，这实在是太轻松不过。 几乎真就是，回到家冲了个凉，轻轻松松就把钱赚到了手。 这么走过场的戏码，指望她还能专门去记住一个演对手戏的家伙？ 陆亦轩听到女人的诘问，差点没给气吐血：“呵呵，燕凌小姐果然贵人多忘事呀！” 项仕强瞧见陆亦轩表情不大对头，赶紧使个眼色，示意燕凌小姐先让人进屋，深更半夜在门口吵起来像什么话？ 万一被某个邻居给撞见，岂不更加麻烦。 三人前后脚进了屋。 项仕强很亲热揽着陆亦轩肩膀，将人给让在了客厅沙发内，借着倒茶水的功夫，飞快跟燕凌小姐嘀咕了几句。 听到居然是今晚客串的那场戏对手找上了门，燕凌小姐惊讶之极。 再听提及，这位当时并非是演戏，而是疑似被设局玩了仙人跳，更惊讶不过了，怎么可能的事情，怀疑自己是玩仙人跳的娼头，这污水怎么能忍。 可关键是，现在这位居然直接找上了项仕强的关系，深更半夜就找上门来。 燕凌小姐有点摸不透陆亦轩什么背景来历了。 能让那些大有来头之人特意花钱请她出场演戏，然后设局坑害这位，这情况似乎有点超出了理解范围…… 项仕强倒了杯热茶给陆亦轩：“陆生，先喝茶，万事莫慌，将你引来这里，就是想让你跟燕凌小姐当面对质，搞清楚事情真相。燕凌，你仔细跟陆生说说今晚的事情，大家搞清楚，究竟什么人在搞鬼，千万莫伤了彼此和气。” 陆亦轩接过茶，小酌一口：“不错，就目前情况而言，我有理由怀疑，燕凌小姐也是受了别人愚弄。” 燕凌小姐秀眉缓展，在纠结要不要将请她的那波人说出来。 “陆生是内地来港的？” “不错，我们下榻在四海宾馆，依计划明天要直飞北美。但是照现在的情况，我很担心这些人会借机炒作。我的那点个人官声到是无所谓，反正我也年轻，来港深夜召妓这种事，传了出去也掉不了脑袋。反而是燕凌小姐你自己，你不担心，这是一个趁机对付你的圈套吗？” 被南港警察抓去警局盘问的情况，陆亦轩一直没提及。 从头到尾，只说是一帮玩儿仙人跳的，达到陷害目的之后，就被他找到机会跑掉。 他知道，这些人的目标，肯定不会是这位燕凌小姐，刻意把话题引向对方，无非是要借他们的手，再去四海宾馆确认情况。 如今，整件事情的疑点越来越多。 人在事中迷，他哪里又会想象到，真相只是宋小宁为了历练他，煞费苦心想让他知道一下外面花花世界的凶险。 先入为主的概念，迷雾越来越重，他反而越发担心，真相曝光出来那一刻，甚至对整个出访北美的秘使团，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沉重打击。 项仕强与燕凌小姐交换了个眼神，显然都被陆亦轩的刻意引导，也开始怀疑了起来。 项仕强走过客厅一旁，抓起座机开始拨打电话，听得出来，已经在安排下面兄弟去四海宾馆打探情况。 “项生，最好再找媒体圈的朋友，打听一下，哪家报刊有准备曝光燕凌小姐的黑料，或者任何跟今晚四海宾馆相关的消息。” 项仕强闻声点点头，继续又给认识的媒体圈朋友打电话。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四点钟的样子，天都快亮了。 很快，一通电话打过，得到的消息反馈，压根没有类似的曝黑料事情发生，跟四海宾馆有关的消息也压根没得一件。 听到这么个结果，陆亦轩完全懵逼一脸了。 等候了又有十多分钟时间，有电话打进来，项仕强接通了电话，派去四海宾馆的小弟回复了打探结果。 四海宾馆秩序井然，一切正常，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反常事情发生过。 至于说陆亦轩给提供的林领队等人的房间号，派去的小弟还专门找了妹子去敲门送‘夜宵’，可惜都遭到了冷眼拒绝。 林领队这些人，完全没有任何受到自己‘召妓被抓’事件的影响？ 搞清楚这么一个结果，陆亦轩越发懵逼一脸，彻底是脑袋要炸，找不出真相…… “陆生，这该不会是，有人跟你开的一个玩笑吧？” 客厅内的三个人都找不出真相来，项仕强只好大胆做了一个假设，“或者就是说，你们团队里面，有人不想你顺利登上飞往北美的航班，于是设了这么一个局，故意吓唬你？” 燕凌小姐在旁也道：“找我演这场戏的人，在我们香江背景很深。”言尽于此，便不肯再多吐露半句，见一旁项仕强拿眼睛看她，微颔首，做了个二人才能看得懂真正内含的小动作。 那意思在说，陆亦轩开罪的人，绝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 最好的一个选择，便是假装不知，置身事外。 项仕强心中暗叹，原本还打算借机好好拉拢陆亦轩一番，陆亦轩之前给他开解的那一番电影类型片理论，实在高明之极，让他很受启发，这样的有才之人若能拉拢入伙一起干事业，那前景…… 唉，可惜了！ 第150章 天大的污点 第150章 天大的污点 尽管真相仍旧一派朦胧，但至少确认了一点，明天的报纸上面，压根不会出现什么内陆青年才俊入港当夜经不住诱惑进而召妓寻欢的惊爆消息。 知道了这一点，陆亦轩算是暗松了一口气。 至于说，是不是项仕强二人所猜想那样，出访团内有人给他暗使绊脚，所以才有这般设局陷害之事……头大如斗，等先睡一觉，天亮之后再说吧！ 实在折腾的这一夜，疲累困乏，铁打的人，也有点经受不起了。 要知道，他们这一行人，可是前天一大早就准备出发，一路马不停蹄，压根是喘口大气的功夫都没有。 洗涑一番，在燕凌小姐家中安排住下自不用多提。 陆亦轩这会儿真是已经困乏到了极致，几乎是脑袋刚沾上枕头，就已经呼呼沉睡过去。 卧室内，项仕强躺坐在燕凌身旁，此时这女人才将心中的一些猜测，如实一一道来。 听完女人的话，项仕强亦是愕然，久久无语。 背后设局坑姓陆的小子之人，居然是跟疑似大陆的安全机构有干系，这消息可就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料范围。 完全无法理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强哥，自古民不与官斗，咱们本就是沾了帮派背景，因此一直以来在香江娱乐圈处处受人排挤，咱们如果为了这小子再得罪了大陆官方，这以后……咱们更要……” “嗯，你想的很周全，没事，我只是觉着这小子年纪轻轻，对拍电影这行当，到是颇有些独特眼光，很想招揽他一块干事业，有些可惜了……” 揽住了女人滑嫩香肩，项仕强开始说起此前陆亦轩跟他讲的那些话。 听完男人的叙说，女人亦是颇多感悟的样子，两人顺势就一起琢磨起来，真要拿帮里兄弟们的成长来编故事，都需要从哪些方面入手，又需要经过怎样的演绎改编，才能真正变成将来大受欢迎的票房故事。 研究来去，发现了一个情况，帮里兄弟伙们的故事，真说道起来，他们自己都越发感觉有些不齿。 心说这种丑陋玩意真拍成了电影，还不得越发让老百姓恨死他们？ 可是，弄一些所谓的英雄气概掺杂进去，这么一搞，最后出来的故事，却连他们自己都听得恶心反胃了，太假了，肯有人相信这些才叫见鬼。 一时间有些惆怅起来。 “强哥，你说他真有把握把这种帮派故事改编出来，搬上大银幕？而且听你这意思，人家还想将这种剧情，搞成一种类型片？能拍出很多部来的那种？” “是啊！我也打破脑壳都想不出来他能怎么改编法，但是在听他讲述这些时，却分明早已胸有成竹，你说怪不怪？” “大陆来的人，都这么有才华吗？ 他说自己，是大学的一名老师？ 这么年轻，在大陆的大学已经当了老师，太神奇了，看来这是个五百年一遇的大天才啊！” “呵呵，燕凌你干嘛这么酸别人！管他五百年一遇还是千年一遇，今天这事情上面，咱们还得再拿出点章程来，不然小心两边都不讨好！” “你是说……” “没错，把这小子找到你的消息，找个恰当时机，打电话反馈给邀请你的人，你就直接了当说，这小子深更半夜闯进了你的家门，然后在你这里已经睡下了，问对方怎么办。”项仕强贼贼一笑，顺势在女人胸脯上摸了一把，惹得女人一阵娇嗔，卧室内顿起旖旎。 二人在床上翻滚起来。 不大会儿，云收雨毕，项仕强穿好衣服与女人作别离开，燕凌则是起身收拾好了残局，将地板上的纸团捡拾起来，特意扔去了客厅内的垃圾篓内。 此刻已经临近拂晓，窗外光线渐亮。 燕凌在厨房内灶炉上熬起了砂锅粥，诸事搞停当后，女人走到了客厅的电话机旁，沉吟片刻，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串号码，等对面接通之后，遂将与项仕强商议好的一番话说给了电话另头。 “什么？陆亦轩昨晚上，直接摸进了香港艳星燕凌小姐家门，而且还在对方家中住下？这情况可靠吗？” 一夜未免的宋小宁，乍听到下属来报告了这么个消息，直接就懵逼了。 她惊讶之余，很快醒过神来，急急又问下属：“电话真是燕凌小姐自己打来的？” 得到下属的肯定，更狂躁了！ “该死的混蛋玩意儿，这么多人在担心你出什么意外，老娘更是一夜连觉都没睡，你却当真了得，直接找上门去，温柔乡里躲清闲去了是吧？知道了这个局是我宋小宁故意设的，愤而不归，自暴自弃了是吧？” 宋小宁彻底坐不住了，召集了人马，风风火火就要往外冲，要冲去香港艳星燕凌小姐的家，亲自去把陆亦轩给抓回来。 这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火大。 临要出门一刻，脚步顿住，扫视组员们一眼：“你们都在家待着，我自己去抓那混蛋小子回来！” 污点啊！ 原本是要考验陆亦轩来着， 现在这么一搞，这小子身上，无疑是背上了一个再难抹除掉的大污点。 组织上原本就因为陆亦轩太过年轻，有些担心他在女色方面栽跟头，担心他去了西方花花世界迷失了自我。 现在这结果，这怎么着，考验的效果都还没显现出来，这混蛋小子，直接睡别人家去了！ 陆亦轩，你可真本事啊！ 咚咚咚…… 陆亦轩睡得正香甜，一阵轻柔敲门声响起，他忽然自梦中惊醒，呼啦一下子从床上弹跳坐起。 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便看到一身宽松睡裙的燕凌小姐俏生生站在房间门前。 “陆生，睡得还好吗？” “呃……还好……”左顾右盼找自己的衣服，床上地上到处不见自己衣服的影子。 “陆生你衣服已经洗了在晾晒，现在还没干。” “啊？” 陆亦轩无语之极，“我还要赶往机场去，这这这，对啦，项生人呢？要不先借我一套项生的衣服江湖救急一下。” 叮咚～～～ 门铃响了。 燕凌转身走去开门：“可能项生去买早点回来了，我去开门，陆生你抓紧时间起床洗漱先，洗手间在右手边，待会我帮你找套项生的衣服出来。” “呃，好的，谢谢！” 等燕凌转身走远，陆亦轩赤脚跳下床就直奔了洗手间方向。 咔嚓咔嚓，与此同时，房间门开了…… 第151章 黄泥掉裤裆 第151章 黄泥掉裤裆 “陆亦轩——” 冷不丁一声清叱，让穿着条大裤衩正猫腰往洗手间而去的陆亦轩浑身一震，僵直当场，等他一脸不敢相信表情转头望向门口时，一道清影裹挟着清晨的冷风直逼而近。 陆亦轩瞪圆了眼睛看着从天而降般的女人：“宋师姐……” 宋小宁俏脸含霜欺雪，气哼哼盯住了陆亦轩：“呵，才睡醒呀？” 陆亦轩下意识点点头：“宋师姐，你怎么会找到这儿？你跟谁一起来的？林领队？宋师姐你几时回的香江？昨晚我打电话联络你，是个陌生男人声音接的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以为我出了事，所以你躲来这里逍遥快活，一心想要忘掉烦恼事？”宋小宁咬着牙，混蛋家伙，都这种时候了，还在跟我装？ 陆亦轩扫见燕凌小姐抱胸站在一旁，一脸看戏的表情。 想到刚刚被这女人叫起床，然后外面敲门声响，跟着都不等自己走进洗手间，这女人就已经开了门，将宋小宁让进房间，而且对宋小宁的出现，丝毫不见惊讶神色。 一瞬间里，他已经明白问题究竟出在了哪儿。 “宋师姐，你来的到是够快，燕凌小姐一个电话就把你召唤过来，这是捉奸要成双么？” “陆亦轩，你这什么态度？” “你想让我保持什么态度？” 陆亦轩郁闷摇摇头，“算了，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我还没刷牙洗脸，你想怎样请自便。燕凌小姐，大好春光不能浪费，不陪我进浴室，再来个清晨鸳鸯戏水游么？” 燕凌小姐不料想战火突然就烧到她身上，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应。 凌晨跟项仕强密议的一招，就是打算顺势给设局坑陆亦轩的幕后人再加一把料，所以才会大清早就打了那通电话，还特意让项仕强回避离开。 可是电话召来人之后，情况发展，又似乎完全不是他们所想那样。 “真是撞邪见了鬼，这些大陆人，到底在玩什么名堂？这个女人，明显是在吃醋，自家男人在外面偷腥被撞破的感觉……还有这个姓陆的小子，完全一副有恃无恐态度……” 燕凌小姐呆愣当场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感觉，事情有点弄巧成拙，她有些慌了神。 陆亦轩这时却直接走到她面前，伸手一捉她手臂，跟着拽扯了她就要往洗手间而去：“燕凌小姐你别担心，这是我姐，在老家就一直催促我讨媳妇，来了南港，第一眼我就看上了你，咱们抓紧点时间，待会儿办完事，我还得去飞机场……” 女人脚步踉跄，居然没做太多挣扎，这就被陆亦轩给拖拽着迈步走向洗手间。 女人这反应让陆亦轩多少有点奇怪。 他又怎么知道，这位燕凌小姐艳星出道，对于男女之间这种事，那看得开的程度，真跟平常吃饭喝水一样。 旁边宋小宁的反应，则更让陆亦轩出乎意料了。 他以为自己这举动，肯定要惹恼了宋小宁，最起码也会暴走，对他一通拳打脚踢什么的。 却压根不料想，这女人胸脯一阵剧烈起伏之后，像是强压下了心头火，居然举手抬腕看了眼手表：“半个小时之后我再来找你！” 说完，这便转了身，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出了门，反手将门给带上。 咔嚓咔嚓～～～ 防盗门一阵钥匙锁门声音传来，临出门之际，这女人瞧见放在门口玄关位置的钥匙，居然顺手取走，将门从外面给锁上了。 这是，当真在给陆亦轩腾出鸳鸯戏水‘吃早餐’的时间啊！ 陆亦轩就有点懵逼了，老男人完全没反应过来，宋小宁这举动，到底意味着什么含义。 燕凌小姐同样很茫然，她刚才可是很清楚感觉到了，宋小宁那火山将要喷发的怒意和醋意，本以为会有一场天雷勾地火的战争，那曾想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此刻被陆亦轩拽着胳膊，两人之间离着很近。 感受着年轻力壮的陆亦轩那清晨的火热，女人开始有些心猿意马，开始在幻想，这大陆来的小子，不会真是要大清早跟她鸳鸯戏水一番。 女人身子不由地就贴近了陆亦轩几分。 陆亦轩骤然一下惊醒，感受到女人的贴靠，脸黑得快要滴出血来，赶紧松开手，自己飞身躲进了洗手间，反手急忙把门就给关上：老子爷的，各路大仙，这特妈都是些什么屁事…… 女人被关在了洗手间门外。 察觉到了陆亦轩刚刚落荒而逃的狼狈，似乎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在门口掩嘴一阵吃吃娇笑。 贴耳在门，听到内里传来的呼哧哧如老牛般粗气声，狐媚眸子更加发现了新大陆般：这小子刚刚一直在装相，瞧他那反应，分明还是个雏儿…… 咚咚咚～～～ 女人轻敲了几下门：“陆生，让我进去帮你搓背呀！”说话时眨巴着眼睛，满是期待等着门内的回应。 哗～～～ 水笼头被拧开来，哗哗流水声，啪啪冷水拍脸声，如老牛般的粗喘声……各种古怪声音，蔚然成片。 半小时如期而至。 钥匙开房门的声音，亦如期而至。 俏脸寒霜的宋小宁准时返回了燕凌小姐家中，进门之际，一眼瞧见，陆亦轩居然大马金刀端坐在餐桌前，正不紧不慢喝着热粥。 “宋师姐，来来来，一大清早就害你跑来跑去，一定是早餐都没顾上吃吧，燕凌小姐熬的瘦肉粥，味道很不错，我特意给你留了一碗，赶紧过来坐下一块吃。”陆亦轩招呼着刚进门的宋小宁，真像是自家姐姐来串门般。 燕凌小姐从餐桌边赶紧站起，迎向宋小宁，也招呼宋小宁在餐桌落座。 一男一女，二人配合得到是格外默契，这感觉，还真要让不知情者错以为他们关系有多亲密，一对居家公婆。 宋小宁盯住陆亦轩看了片刻，看到陆亦轩如此镇静从容，她这里反而千头万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明明本意不是要如此啊！ 明明只是想多让这混蛋小子历练一番啊！ 这怎么，死小子这么容易就被别的女人给拐跑掉，生意亏大发了啊！ 第152章 我需要一个解释 第152章 我需要一个解释 “燕凌小姐，你做的早餐不够丰盛，我想吃碗旺街查氏车仔面可以吗？”宋小宁一屁股坐在餐桌旁，突然向燕凌小姐提出一个要求。 燕凌小姐愣了下神，不过立刻就反应过来，人家这是需要她暂时回避一下，两人有私密话要说。 当即点点头，这就走向门边，换了鞋子准备出门。 陆亦轩看看宋小宁，女人横眉竖眼也看着他，得，想私下开始思想教育工作了是吧，那就谈谈呗！ 继续低头喝粥，关门声响起。 燕凌小姐到是没学宋小宁那样，出门反锁了房门。 宋小宁也拿起汤勺，小口就在喝自己面前那碗粥，女人喝得很仔细，很优雅，从她的动作之中，再难看到半小时前的那种烦躁不耐情绪表露。 看来出门冷静的这半小时，女人已经梳理清楚了一些事，不想再纠结这场弄假成真的考验。 “我需要一个解释！”陆亦轩闷声道了句。 “解释？你想要什么解释？” “为什么要用这种无聊方式来试探我？怀疑我有问题，大可一脚将我踢出秘使团，玩这种小儿科把戏，莫非就能试出你们想要的结果？” “呵，难道现在没试出结果来吗？” 宋小宁发觉自己的情绪又有点起伏，哪儿真能做到心如止水，有点气恼陆亦轩的执迷不悟。 都到了这么个节骨眼上，居然还觉自己委屈，心说我宋小宁还想诉委屈呢，诉给谁听？ “宋小宁，那你到是说说看，试出什么结果来了？ 试出我陆亦轩，是个经不住女色诱惑，很轻易就会被女人拐走，很轻易就会坠入敌特陷阱的大蠢货？” “难道不是如此么？”宋小宁冷笑。 “宋小宁，你莫非真以为，我陆亦轩在面对美色诱惑时，真会如此的不堪？这世上，很多事情眼见不一定为实，想要知道我经不经得起美色诱惑，你干嘛不亲自上阵？现在屋内就咱们两个，你不如脱光了衣服，看看我是不是秒变涩狼，要把你吃干抹净，跟你玩出一百零八种新鲜花样……” 老男人心里被勾起来的无名火，已经积压得很是汹涌。 此时，他是真有点想一个饿虎扑食，把宋小宁掀翻在地，让这死女人知道一下，有些事情，千万不要过多试探。 “陆亦轩，你想干什么！把你那恶心眼神收敛起来！”发觉陆亦轩非但是满嘴胡言乱语，这目光还极其侵略性在自己胸前胡乱扫视，宋小宁好不容易调整的心态，分分钟如决堤江坝般，崩了！ “嫌我眼神恶心？” “问我想要干什么？” 唰！ 陆亦轩顿时也炸了，老男人彻底不想再忍了，反正都已经在你死女人心中成了不堪入目的登徒子，老子还特妈装什么不近女色正人君子。 积攒了一夜闷火的陆亦轩，站起之后，隔着餐桌伸手就去抓宋小宁。 宋小宁更炸裂，看到陆亦轩这大爪子当胸抓来，又羞又恼，挥手一个大巴掌就往陆亦轩脸上扇了去。 好你个臭女人，打人不打脸，你还来真的，上来就想抽老子耳光是吧？ 陆亦轩躲开扇来的大巴掌，刚才还带着点吓唬女人的架势，此刻真正是恶向胆边生，火从心头起，无论如何，今天也要把这臭女人干服帖了不可。 他反手刁向宋小宁手腕，拽住了女人胳膊往外就是狠狠一扯。 宋小宁顺势向侧方转身，呼地一脚迎面踢来。 哗啦～～～ 餐桌被两人的打斗掀翻，桌上的碗筷稀里哗啦跌落一地，碗中的热粥也溅落一地。 两人手臂互锁，转眼打斗到了客厅，你来拳，我踢脚，这一家伙，还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宋小宁不曾想陆亦轩暗戳戳苦练了一年的拳脚，有些料敌不足。 陆亦轩则是兽心大作，今天发了狠要骑服宋小宁，此刻已经有点亿万生灵冲上脑，尤其两人相斗之际，这身体难免挨挨擦擦，加上之前那半小时，本就被燕凌那狐媚女人撩拨得要疯，洗了二十分钟冷水澡才控制下来。 眼下对手是宋小宁，他是真心不想再煎熬自己了。 两人打得激烈之极，从餐厅打到客厅，又从客厅战斗到了阳台，复又打回客厅之中，终于陆亦轩得手从身后锁住了宋小宁，立刻就想把女人弄进卧室，想学西楚霸王开硬弓。 结果却是宋小宁使了一计， 在他自身后欺近之际，这女人立刻反手扣死了他的胳膊，娇躯忽然一个后贴急靠下压再前甩。 嗖～～～ 嘭！ 冷不丁间， 一阵天翻地覆般急旋猛转，等这种腾云驾雾感觉消失之际，陆亦轩知道，自己又一次被宋小宁一个大背摔扔出，又输给了宋小宁。 憋着狠苦练了一年多的格斗技，居然还是没打过宋小宁这可恶女人。 瘫了般仰面躺在冰冷地板上，看着夜空上闪烁的星星，老男人好委屈，好特妈想哭鼻子。 至于说，想要骑服宋小宁的野望…… 现在浑身散了架般，有点爬都爬不起来，哪儿还有那些个邪狂恶念。 “陆亦轩！你最好对我学会放尊重点！” 宋小宁冷着脸，狠踢了陆亦轩屁股一脚，“我不管你跟别的女人怎样风流快活，我宋小宁，绝不是你想象的那么下贱。还有就是，你现在的样子，真叫我恶心！我宋小宁，真是瞎了眼，居然会对你这么一个货色，生出重点培养之心……” “你要我学会放尊重点？” 陆亦轩顿时就跟那被踩中了尾巴的野猫儿般，‘嗖’地一下就挣扎站起，目光咄咄逼人直视着宋小宁，脸都快要贴在了宋小宁的脸上，“你让我，对你放尊重点？” “宋小宁，说这种屁话时，你们对我的尊重在哪里？” “宋小宁，你说，从头到尾，你对我陆亦轩的尊重，又特妈的在哪里？” “试探我？考验我？为了你们那可笑的人才培养标准，一次又一次，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真是没完没了了是吧？真是觉着，这样子特别好玩儿是吧？你这样子的冒险试验，老子昨晚如果大开杀戒，弄死警局里面那些人，弄死那个假扮‘湾特’的人，你宋小宁是能给他们偿命？还是说，要特妈让我陆亦轩，替他们偿命？” 真怒了！ 自己可是一个，重活两辈子，年纪已经足够给宋小宁当爹的人。 前面还恶念满满，颇有点自暴自弃，想要先遵从身体本能欲望放纵一把，然后再搞其他善后事。 可惜没打过人家！ 现在还要被当成真正的流氓无耻之徒，嫌弃厌恶，跟他大谈尊重问题。 被一个丫头片子如此居高临下姿态冷嘲热讽，他这张老脸，真是有点搁不住…… 第153章 担心你犯错 第153章 担心你犯错 “陆亦轩，你矫情什么！ 整个秘使团成员，别人都是入了党，有过多年革命工作经验的老同志。 你自己呢？ 入学一年时间，有那么多次进步机会，组织向你投来橄榄枝，你为什么一二再，再二三做回避？ 你这种的行为，我还没向你要一个合理解释。 若非看在你这一年多来的个人表现，都很积极向上，你以为自己还有机会肩负如此重任？ 你以为，国家真是缺了你陆亦轩，就没法运转了？ 你跟我矫情？ 你现在，到是给我一个清晰答案，为什么一直回避组织的吸纳？” 陆亦轩一阵无语，听到宋小宁这番咄咄逼人话语，默然的同时，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会受到如此重点照顾。 感情问题的根源在这上面？ 涉及这种事，他还真是没法解释了，毕竟这年头的人，但凡是个要求自我进步的有为青年，谁不以能让组织考验吸纳为骄傲，谁不以成为其中最忠诚一员而狂热！ 他能解释什么？ 他能解释说，因为出自一些对未来政策方面的顾虑，自己今后的人生规划，为了避免将来有天，有顶官商的大帽子被扣在头上，最好的方式，就是始终保持一个无党派人士身份…… 这话，真的压根没得解释啊！ 宋小宁见他沉默不语，面色缓和下来，叹一口气，道： “亦轩，组织上并非是对你有什么怀疑，不然怎么可能会借调你参与此次的秘使团出访。 另外实话跟你说，昨晚的设局试探，完全是我的个人决定，上级包括林领队等人，并不知道有此安排。 这话，信不信由你！” 陆亦轩脑袋嗡嗡直响：“什么意思？昨晚是你个人决定，要玩美人计试探我，只是你个人计划？你是因为我太年轻，想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抵受住美色的诱惑？那我昨晚的表现如何，算是通过你的考验了吗？” 宋小宁很想说，你这死混蛋刚刚那是想干什么，有没有抵受住，自己心里面没点谱？你甚至想对师姐我动邪念，你昨晚夜宿在此，都还不知道，跟燕凌小姐这个香江最当红艳星翻云覆雨了多少来回，客厅垃圾篓内那些纸团，真当师姐我眼瞎看不见？ 只是，这有些话，真是没法说出口啊！ 用鱼儿去试探猫咪爱不爱吃腥？让一个不到二十的毛头小子，面对香江当红艳星的诱惑，看他敢不敢偷食？ 这跟舍了老婆当饵去抓色狼的笨蛋有什么区别。 这场弄假成真的戏，说来说去，最大责任，还不都在自己身上。 “哼，勉强算你过关吧！” “不是吧！这样才只是勉强算我过关？” 陆亦轩打蛇随棍上，知道真相居然只是宋小宁的个人决定，暗松一口气的同时，有点啼笑皆非，“宋师姐，昨晚那个什么燕凌小姐，进客房门就脱个光光，我可半点多余念头都没有，这才算勉强过关？难不成，真要让我做到柳下惠坐怀不乱，你这就未免太强人所难了。除非宋师姐你能帮忙，想刚才咱俩干架那样，让我再多练习几次，说不定我就彻底对美色免疫了……” “滚！” 宋小宁心中羞臊无语，翻个白眼骂道：“你昨晚那是，有色心没色胆的下意识反应，真要让你轻松自在地进了那种声色犬马场所，多半你祖宗十八代的老底，也要被人分分钟查个底朝天。 西方的糖衣炮弹，你真以为有那么好抵御？” 陆亦轩无语，这话说得好有道理，西方花花世界，对时下的国人，那诱惑力，谁敢拍胸脯打包票，说自个一定能经受住？ 若不然，也不会在打开国门的最初二三十年，出现那么疯狂的一波波出国热潮。 也许，他这个很有才华，各方面素质条件都格外优秀的青年才俊，一直不肯接下组织的橄榄枝，上面也会很担心，他这样一个极富标杆式青年才俊，会一去不返，引发很不好示范效果。 “亦轩，你真的不要对组织考验，再有什么抵触逆反心理。 师姐我收回刚刚对你的那些不逊之语，是我态度不好，在设局考验你这件事上，师姐我向你郑重表示道歉。 但是你一定要知道， 正因为你的不可多得，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今后会有越来越多人在关注， 你的任何一次人生抉择，都将引发一连串不可测示范效应。 昨晚的事情，在你走出国门的那一刻，你要清楚，这极可能会成为你的一种日常。 你毕竟也才十九岁，面对诱惑，面对陷阱，你能时刻确保自己不犯错，不被算计，不被胁迫， 进而去做一些，有违本心的事情？” “宋师姐，问题是我在海外，没你说的这么有名气吧！难不成，真会有湾特，找上门来策反我？” “南港如今的流行金曲榜前五都是你的作品，海外华人圈如今无不以能买到一盘《中华歌谣金曲捞》磁带为骄傲，全球华人圈如今都知道了，大陆有位流行金曲创作天才大师陆亦轩，你说你有没有被湾特盯上加以利用的价值？” “呵呵，宋师姐，我在国内消息不灵通，《中华歌谣金曲捞》现在发行量达到什么级别了？” “有什么好得意！” “到底卖了多少磁带啊？” “两个月时间，目前为止，已经售出四百八十万，空前绝后的成绩！” “哇～～～” 上回离港之前，歌碟发行量已经稳稳突破了一百万张，想不到自己回京城也才过了大半个月而矣，销量直接番了将近五倍。 人在京城，与南港这边沟通不便，真是压根没敢奢望，首张歌碟销量有如此之惊人。 随后，宋小宁又告知了他一些更详细情况。 只发行歌碟一项，新成立的寰宇影音南港分公司，就已经实现利润一百万港元，成为绝对的吸金奶牛。 由于歌碟内只两首歌版权属于寰宇影音母公司。 因此上，这一百多万港元的利润，超过三分之二，实际上都归属于独立运营的分公司，某种意义上，等于就是陆亦轩自己，账户上已经拥有了六十多万港元的收入，绝对已经摇身一变，成为真正的富豪。 大半个月前，陆亦轩还在为从哪儿能弄来一万美金房款纠结。 眼下，却轻轻松松已经跨入了富豪行列中。 而且年龄还只是个十九岁小青年，且是从内地乍来这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陆亦轩开始有点明白过来，宋小宁为什么那么担心，非要设局试探他了。 这是想尽了办法，想要及时敲打他一番，生怕他真的会迷失在纸醉金迷世界里不能自拨。 “亦轩，师姐做这些，真的不是说不信任你。 实在你压根不了解，西方那花花世界，对你这种口袋里有了钱的小青年，会是怎样一种可怕温柔陷阱，你根本抵御不了，那样纸醉金迷的诱惑，懂吗？” 陆亦轩惭愧：“宋师姐，我明白你的用心良苦了！” 宋小宁叹道：“行了，你能明白最好！不过我还是要通知你一件事，出访北美的事情，暂时你不适合再去参与，针对你的风险评估太高，等下次再有机会吧，希望你能理解。” 第154章 滞留香江 第154章 滞留香江 宋小宁说出暂时取消陆亦轩出访资格这话时，心里仿佛有块大石头落了地，这自然又是她的擅做主张，出于一种，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突然间就是很不想让陆亦轩在北美出现。 话说出来，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至于说陆亦轩听还是不听，其实她并不打算再做阻拦，而且陆亦轩真要决意去机场的话，也不是她所能阻挡。 四海宾馆那边，想必林领队那些人都还热锅上蚂蚁般在等待消息。 只要陆亦轩现在打一个电话回四海宾馆，马上就会有人开车来接他离开。 听到宋小宁这番话，不知道为什么，陆亦轩同样也有种莫名解脱的感觉，很诡异地一种情绪。 这趟北美之行，他原本相当看中，一心想要在此期间，是否能有所做为。 甚至在期待，在某种关键时刻，是不是可以借助自己的重生者身份，最终去影响一些什么重大历史进程的走向。 让历史进程，往他更为期待的方向发展。 但是这么做的代价将会是什么，这是谁也难以预料的结果，或许会好上加好，这无疑是最美妙的一种进程改变。 但是毕竟来说，所谓的历史进程，其实就是很多偶然因素纠缠下的一种必然抉择共同交织而成。 毕竟他在谋划的，是牵涉到两个当世大国……更确切而言，是妄图借助这一次北美之行，直接做出一些彻底改变历史方向的小动作，是牵涉到整个星球，冷战氛围之下的两种社会阵营理念冲突……这概念实在太大，大到即便身为一名重生者，也很难去预测到那将会是怎样一种结局。 说白了！ 上一世，他也只是个凡夫俗子，既不是政治家，亦非军事家，更谈不上什么国际纵横谋略家。 所拥有的，无非是身为凡夫俗子的一些人生经验，四十年全人类的经济、社会，这些大环境之上的所谓前瞻预测能力。 一旦这种未来大趋势被直接搅乱， 说不好听点，他也只能是管杀不管埋，完全没有那力定乾坤的真正大格局观……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响起，门开了，项仕强与燕凌小姐相携而归。 看样子，这位香江当红艳星也并非全无脑子，离开之后，立刻就去联络了项仕强，将在其家中碰面的姐弟俩的一些蹊跷反应，反馈给了项仕强。 燕凌小姐手里拎着打包回来的旺街查氏车仔面。 项仕强进门很客气冲陆亦轩、宋小宁两人打着招呼。 两人前后脚地进了门。 只是，进门后看见这一地狼藉，打架过后的惨烈现场，都愣怔住，诧异表情一齐转头看向陆亦轩、宋小宁二人。 “呃，项生、燕凌小姐，这位是我师姐。 那什么，不小心弄乱了你们家的屋子，打坏了什么东西我照原价赔偿你们。 我师姐就是个暴脾气，嫌我随随便便就在你们家留宿，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她教训我才搞得这么一塌糊涂……” “啊，没事没事，都是小事情！ 是我招待不周，昨晚实在太累，带你来了燕凌这里后，我转头就回卧室睡觉去了， 到是忘了提醒你，早点跟家里打声招呼。” 项仕强人精一样，哪儿听不懂陆亦轩话里有话，是要洗脱夜宿艳星家中的不轨嫌疑。 尽管仍不清楚这姐弟二人到底什么关系， 但是两人能在燕凌小姐家中就大打出手，搞得一地狼藉，这差不多也就只能是争风吃醋中的男女，才会如此毫无顾忌了。 燕凌小姐也在旁不露声色地跟项仕强之间做一些亲昵小动作，配合两个男人的撇清关系行为。 “呵，男人，全都是些超级虚伪的自私东西……” 宋小宁顿时有点心虚起来， 听话听音，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误会了陆亦轩跟燕凌小姐之间的关系，对陆亦轩的歉疚，不免更增了几分。 不过，她并没有立刻表露出来，冷着脸狠狠瞪了陆亦轩一眼，也不跟人搭话，迈步就向屋门口走了去。 陆亦轩见状，下意识跟到了门边，也要跟着出门。 “你跟着我做什么？ 留下来，给人家收拾屋子，赔偿毁坏的东西。 既然你喜欢在外面浪，我就准你一个月的假，听仔细了，这一个月，你就给我好好留在南港市，哪儿也不准你去。 不然一切后果，你自己看着办！” 唬着脸留下一番话，宋小宁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陆亦轩愕然，这死女人，什么意思？不让我去北美，也不让我打道回京，说什么‘准一个月假’，这是暂且要将我滞留在南港市？ 问题是，自己以什么身份滞留在此？ 现在身上可是什么证件都没有，昨晚上全都被‘警察’给收缴掉，难不成是要自己以黑户身份，滞留在港一个月，直到国家高层赴北美出访结束归来，才准自己恢复身份，回到内地？ 陆亦轩还真是猜对了！ 在宋小宁亲自驱车赶来燕凌小姐家中之际，同一时间，那个在警局假扮‘湾特’的青年，已经在宋小宁的授意之下，奔赴四海宾馆，即将摇身一变，成为另外一个也叫做‘陆亦轩’的出访团成员。 而此刻，秘使团一行九人，已经提前一步抵达了机场，过了安检，开始准备登上直飞北美的航班。 陆亦轩以为宋小宁还会再回来，跟他说清楚滞留香江这一个月，到底要他做什么。 就即便不做什么，最起码的身份证件之类，先给他一个明确答复。 他等啊等，转眼等了一个小时不见宋小宁人影。 转眼等过了中午，仍旧不见宋小宁人影。 打了联络电话过去，一直没有人接听，宋小宁仿佛一下子人间蒸发了。 事情这一下子搞得没头没尾的，真是让人头大，简直无语之极。 不过，眼见陆亦轩滞留在了香江，暗中最开心莫过的，自然是项仕强了，他本就对陆亦轩昨晚讲的那些高明电影理论格外感兴趣，本来还纠结再没机会请教，现在陆亦轩要滞留香江一个月。 这一家伙， 发达机会来了啊！ 项仕强暗暗就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这接下来的一个月，必须供财神一样好好供着陆亦轩。 无论如何，至少也得从对方身上，学会那制作类型片的绝招，至少帮里那些兄弟伙们，他们的未来，可就全都仰仗这位身上了…… 第155章 烂片如何卖出高票房 第155章 烂片如何卖出高票房 去不了北美，回不了内地，在香江也是黑户一个，没得身份证件落脚。 这让陆亦轩有些犯难。 不过这种窘境，自然是难不到项仕强这种背景深厚地头蛇，项仕强有心拉拢陆亦轩，自然要在这种事情上尽心尽力。 不出三天时间，陆亦轩摇身一变，化名陆少凡，已经拥有了一整套的本港人身份证件。 取名寓意，重生一世，少些烦恼。 当然，陆亦轩很清楚，这不过是一种奢望罢了！ 项仕强看中了他的才华，他如今滞留在港，不想空耗时光，既然老天安排他跟项仕强这样的香江未来娱乐大亨相遇，自然是要碰撞出一波漂亮火花来。 想要取信于人，只靠卖嘴皮子自然是行不通。 滞留在港第一件事，他便小露身手，开始了一波强势策划宣传文案制作，给项仕强投资的那个野鸡草台剧组所拍的半成品烂片扫尾。 项仕强只求能让片子收回十万港币成本，放了狠话说，票房收回成本之后，无论再赚多少，都归陆亦轩所有。 陆亦轩没有过多去纠结这个，不过他没那么贪，提出五五分账。 陆亦轩打算放开手脚干一票大的，自然是要让这位未来的娱乐大亨，真正从他手上尝到甜头。 上辈子见识过太多影业公司如何运作一部超烂片的各种手法。 那可都是三十多年后的‘创新’手段，如今提前这么多年，拿来香江娱乐圈施展，陆亦轩也不求什么小打小闹、细水长流了。 他打算，一次性直接就把这种炒作烂片的方式用尽用绝，一步走完，后世影视圈内牛人们累积三十多年，集智共谋出来的所有捷径小路。 打算是，走完别人的路，让未来那些烂片王们，彻底无路再走。 打算是，提前几十年，给观众开智，教育培养观众们如何慧眼识烂片…… 当然，这些都是他暗下的一点小小野望，肯定不可能告诉项仕强这些人，否则他怕这些人会有所保留，不卖力干活。 总结一句话， 炒作烂片，无非就是用尽一切手段，先炒热名声，弄出来所谓的大IP概念，等吸引到足够多的眼球关注之后，再想方设法把观众骗进影院，卖烂片的目的，也就成功一大半了。 好在有大湾帮这大票肯下死力的马仔，这些人拍片水平不怎么样，搞搞这种虚头巴脑噱头赚人眼球，还是不成问题。 将文案弄出来之后，也不用陆亦轩去亲自安排人手。 项仕强为了学本事，很用心在体会策划文案中的套路，凡事有他亲力亲为，底下马仔们更是人人用命，绝对没人偷奸耍猾。 于是乎，先在街头巷尾，铺天盖地来一波宣传小广告。 跟着又以巨额有奖，征集全港最烂片糟点的营销噱头，直接把剧组拍的半成品烂片送进了影院，基本的剪辑都没有，直接当正片上映。 兴许是，这种新奇营销噱头够吸引人，设立的巨额奖金，同样够刺激，居然场场有开奖，只要观众言之有物，能真正指出影片中的不足之处，场场都有多人可以高中百元港币的评片吐糟大奖。 这奖项设立得可就真正诱人之极了！ 实在，这种影片的糟点太好找了，简直就是在给观众白送钱。 唯一可惜，每场观影结束的获奖名额有限，只设五个名额，让大批观众只能失望之余，再进影院等下一场，期待能被抽中回答糟点的机会。 再加上，街头宣传之际，又光明正大挂上了鼎鼎大名的‘大湾仔’首部转行自拍片的招牌。 这种种炒作宣传手法一波波轰抬之下，观众们的期待值，果然被无限拨高。 于是乎， 等真正到了电影上映首日，十家剧场总共排了三十场的样子，结果居然场场观众暴满，更是在第一天就卖出了近十万港币的惊人票房。 这夸张结果一出来，业界哗然成片。 随之而来，则是骂声四起，吐糟的口水，真正是铺天盖地而来，大有一股脑儿直接用口水淹死整个‘大湾仔’的架势。 然而骂声越狠，反而越是惹来人们好奇，想要进影院一睹真相的人，纷纷涌入影院。 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原本还只是项仕强到处卖人情，求爷爷告奶奶才要来那么十家影院给排片，其他的大影院之前根本不屑理睬，后来看到观影人数如此疯狂，结果这些大影院也纷纷放下架子前来求片源。 第二天票房十五万！ 第三天票房三十万！ 第四天票房破了五十万…… 疯了！ 整个香江娱乐圈都看不明白了！ 这样一部，直接用粗制滥造形容，都可以说太过抬举制作方的垃圾影片，居然越来越火爆，居然成为全市老百姓茶余饭后必定会提及的话题。 不过这所有相关话题，统统都是骂声，统统都是讨伐‘大湾仔’亵渎影视圈的骂声。 非但是老百姓茶余饭后在骂， 香江的各大媒体报纸，无一例外都在声讨‘大湾仔’， 甚至以《日月报》为代表的几家主流大报，发出联合抗议声明，号召全港相关从业者，彻底封杀这种无良无耻，纯粹以卖‘恶’秀下限为噱头的烂片剧组。 只是，外界骂声归骂声，这样一部，甚至连片名始终都没定下来的大烂片，却在票房之上一骑绝尘。 一周之后，当天票房卖出了一百万之高。 累计票房，更是一跃登顶，先后成为周冠军、月冠军，达到了夸张无比的二百五十万港元之高。 业界，再度哗然！ 说一千，道一万，圈里人拍片是为什么，还不就是票房收入。 看到一群不学无术的大湾仔胡乱拍这么个垃圾片，然后胡乱炒作一通，居然都能卖这么多钱，很多口口声声高喊着要业内封杀的老板们、导演们，纷纷摩拳擦掌，开始了一波攀比下限的风潮。 卖恶心秀下限谁不会，没有最恶心，只有更恶心。 几天之后，类似的烂片恶片，纷纷跟风，火热出炉。 整个香江城，各种卖惨模仿的营销宣传，铺天盖地而来，甚至有野鸡草台剧组，直接让所谓的‘演员’们真人组团上街搞宣传，各种诱惑观众进场观影。 然而结果可想而知， 跟风速度最快的一波，多少还混到了点残羹冷炙，再后面蜂涌而现的那些烂片恶片，压根成了倒贴钱都没人肯看的垃圾。 观众们的胃口，只‘大湾仔影业’出品的一部，就已经彻底被恶倒，彻底败尽了名声。 同样的恶当，醒过神来后的观众们，谁还肯买账！ 第156章 报刊骂战 第156章 报刊骂战 香江最富盛名的百丽嘉娱乐城，向来是整个香江娱乐圈的风向标。 这里的影院设施，据说是拥有与北美好莱坞影业同一级别档次的银幕与音响，拥有着全世界最一流的影院硬件条件，全港各家影业公司的新电影出来之后，无不以能在此进行首映为荣。 这一次席卷香江影视圈的烂片风潮，截止目前，也就是百丽嘉这唯一一家，仍然保持了清白之身，没有被这波烂俗恶片给玷污的影院。 也因此上，后来陆续扎堆出炉的各种速拍片，为了摆脱烂片标签，同时也是很多投资人邯郸学步，妄图仿照‘大湾仔影业’的炒作手法，认为百丽嘉影院是一个很不错的突破口，只要设法能够在百丽嘉上映，完全可以趁机宰割一波票房，甚至能创造出第二个十万港币小成本烂片狂卖数百万票房的新记录。 为此，一些手眼通天的圈内人，开始跟百丽嘉眉来眼去。 甚至还有几家媒体小报，在报纸上公开罗列出近期的所谓新片热映清单，造势让市民竞猜，看看究竟哪部影片能够入选。 这些小动作，自然就是那些烂片在手的圈内人在操纵。 而就在市民们注意力渐渐被这些消息所吸引，开始果真关注起这些新片热映清单时，忽然有家名为《最娱星周刊》的媒体，煞有介事发表了一篇，曝光所谓新片热映清单内幕的文章，揭穿了几家烂片在手电影公司要将市民当傻肥羊痛宰的真相。 曝光文章罗列的消息，相关证据线索一应具全。 这把火突然一下子烧出来，顿时如同投下一枚炸弹般，让饱受烂片恶俗之苦的市民，声讨抗议之声席卷全港。 百丽嘉影院老板被市民们的抗议声讨搞得焦头烂额，不得不出面辟谣，专门在报纸上刊登声明，发誓宁愿影院破产倒闭，也绝对不会向烂片妥协，尤其是一如既往像上次坚决拒绝了‘大湾仔影业’的烂片一样，绝不去做那种没有底线，毫无羞耻心的商业操作。 顺带，为了表达其态度坚决度，还捎带脚地倡议了一下全港同业，集体封杀‘大湾仔影业’，誓要从源头上彻底杜绝恶俗烂片的出现。 不曾想在第二天，《最娱星周刊》居然发表了一篇针对‘大湾仔影业’的采访稿。 采访稿援引项仕强的话说，百丽嘉老板的所谓行业封杀，分明是种酸葡萄心理，羡慕忌妒恨他项仕强只花十万港币小成本，就大赚特赚二百五十万票房，又说百丽嘉老板上次的所谓抵制行动，只是跟他们要价太高，太过贪婪，结果被他们很不客气拒绝。 采访稿的字里行间，都表露出一种对百丽嘉影院的嘲讽味道。 顺带还嘲讽了一把其他那些烂片跟风导演，骂这些人是想钱想疯了，而且拍烂片都拍不过杂牌军的‘大湾仔影业’，可见这些所谓大牌导演们的水平有多烂。 好家伙！ 这篇采访稿乍一出炉，顿时就是给热油锅里泼进一勺冷水般，整个香江娱乐圈都给炸了窝。 与此同时，还有不少市民亲眼看到，大票的身穿‘大湾仔’统一标识服装的青年男女，突然大量聚集，出现在百丽嘉影院附近，似乎有因百丽嘉影院老板号召全行业封杀进而欲行凶报复之嫌疑。 大湾仔们聚集百丽嘉影院附近的暴行，彻底激怒了全港市民，激怒了整个香江娱乐圈的从业者们。 全行业封杀的号召声，一夜之间席卷全港。 实在项仕强在报纸上的采访稿，还有大湾仔们在百丽嘉影院附近聚集的行为，真的是犯了众怒。 这就仿佛，所有人都已经被他们的烂片恶心够了，反应过来是被恶俗烂片涮了一把，被赚走了口袋里的钱，本来就已经够怄火，现在被抽肿了左脸，居然又要被强行再抽打一顿右脸。 大湾仔混江湖敢砍人就好了不起啊！ 一时之间，无论是报纸上，广播上，电视上，街头巷尾市井百姓的日常对话交谈中，几乎是所有人都开始人人喊打起‘大湾仔影业’这只过街老鼠。 犯下众怒的大湾仔们，真的是开始‘享受’起全行业集体封杀，甚至是全港上下集体封杀的可怖威力。 甚至是大湾仔常年盘踞的社区，都成了被其他帮派盯上，等待瓜分的一块肥肉。 “陆生，现在这情况，我们整个大湾帮，可都变得稍有不慎，便是彻底被毁灭的下场了，以后帮里的兄弟，照目前状况，估计是别想再在街头有得混了，我们的名声这下子彻底臭了大街了……” 艳星燕凌小姐的寓所房间里，项仕强指着那一份份报纸上对大湾仔的声讨文章，有点不胜唏嘘。 艳星燕凌小姐，同样也是心有戚戚。 两人都期待目光看着沙发中坐着的年轻人，眼下大湾仔正经受的这一切困境，可都是在他们两人的亲自参与下，在这个年轻人的幕后谋划布局下，短短两天时间，便达到了这样一种恐怖效果。 之前，这个年轻人炒作一部在他们看来毫无价值烂片时的手法，就已经让人叹为观止。 想不到，这位又是举手投足之间，直接将几百号人的大湾仔，如今都轻而易举就给捏弄在了掌心之中。 对方真要是存心要灭了大湾仔，眼下无疑可就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 这般心计手段，当真是恐怖如厮了！ 陆亦轩耸耸肩笑道：“怎么，项生难道还有什么不舍吗？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项生既然有意要带领众兄弟伙走上正道，如此机会，正是整个大湾仔洗心革面，抛弃过往不为人耻包袱，重整旗鼓，奔赴康庄大道的最佳时机。” “陆生说笑了，美人在前，裤子都已经脱了，岂有就此鸣金收了刀兵的道理！” “哈，那就好，项生不用太过担心，接下来的事情，咱们一切照计划而行，只要电视台那边的采访不会变卦，让兄弟伙们到时在电视台采访现场全都真情流露，一切后续之事，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第157章 新片上映倒计时 第157章 新片上映倒计时 全港都在共同号召抵制封杀大湾仔。 而就在这当口，开了垃圾恶片先河的‘大湾仔影业’制作团队，居然堂而皇之被TVB邀请做了一档节目。 在节目现场，这帮被骂作史无前例最垃圾影片制作团队的人，集体展露心路历程。 并且，就他们所拍史上最烂片，向全港市民公开致歉的同时，居然现场立下军令状，发誓要洗心革面，用观众们捧场赚来的二百五十万票房，全部投入新片之中。 并且一定要拍摄出，真正的叫好卖座商业电影来回报大家。 更是发誓说，如果再拍的新片，还不能让观众满意，他们将集体跳进香江，以死谢罪…… 节目现场，当着电视摄像机镜头，这些大湾仔一个个涕泪直流，直言众人想要告别曾经混江湖生活，想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艰难，正因为被社会所不容，大家根本找不到正经儿工作，才想到要靠拍电影来翻身。 没人相信，一帮乌合之众能拍出什么真正商业好片。 不过有鉴于他们有胆量上电视台接受专访，且公开坦诚向广大市民致歉，这态度到是得到了基本认可。 故而，一场香江影视圈史上最无良闹剧般风波，就此渐渐过去，所谓的大烂片越烂越能卖钱的炒作手法，就此也被业界引以为戒，更被无数市民在心里暗暗记下了一笔。 而对大湾仔影业的所谓全行业封杀，就此也再无人提及。 面对电视专访中大湾仔们所表露出来的洗心革面真情，没人肯再做这个出头鸟，去死咬着一群乌合之众喊打喊杀，毕竟这是有逼恶归恶之嫌。 没人肯担这个恶名声…… 时间匆匆，一转眼又过去两个多星期。 眼看已经到了华人传统的新春佳节，最为隆重的节日。 曾经在TVB透过电视立下军令状的‘大湾仔影业’制作团队，冷不丁再度在电视屏幕中露了面。 这一次露面，他们是带着团队的所谓新作品，信誓旦旦履行誓言来了，透过电视屏幕，再次主动提及，新片若不能让市民满意，就集体跳香江谢罪的话题。 过去这大半个月时间里，被各种铺天盖地烂片已经恶心够了的市民，谁肯相信这帮无良烂渣真能拍出好片子。 所以，再次看到这些人在电视屏幕里出现，本不打算理会的市民，不由得又开启了骂街模式。 访谈节目正在直播当中，电视台的投诉举报电话，就已经被愤怒的市民们打爆。 有市民不骂这所谓的‘大湾仔影业’制作团队了，集体开骂TVB的老板，骂TVB的老板无下限太恶狠，公然宣传这种下三滥东西。 只是，当直播访谈过程中，忽然切入一小段，长度达一分半钟的‘大湾仔影业’新片片花镜头后，有幸目睹到这一分半钟镜头的市民们，全都愣怔住，被镜头中所展露出来的真实感所震撼。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真的很有模有样的商业电影作品，而且作品题材，居然如此贴近普通人的生活，几乎就是他们的日常所见，坊间所闻。 二次电视台访谈之后，TVB电视台连续三天，都在黄金时段，每天不少于十次，滚动插播了这一分半钟的片花镜头。 这种更为新鲜的新片宣传推广手段，实在前所未有，实在高明之极。 这一下，全港市民都开始不淡定了！ 实在，只是透过那短暂一分半钟的片花镜头，就已经让他们惊鸿一瞥，领略到了一个活在众人身边的真实江湖世界。 那些个，让几乎所有普通市民们，又惧又怕的帮派世界，那粗瞥的冰山一角所展现出来的真实，简直比看到泳装比基尼美女的绳带结扣突然被拽开，还要致命诱惑。 “大湾仔影业新片，《香江风云二十年》，讲述一段，市井小民们身边的江湖腥风血雨故事。” 这是电视宣传广告片最后的广告语。 这是一条，由香江目前最当红新秀歌王张铭敏代言的广告语。 片花镜头，最后定格，赫然是这位最当红新秀歌王在剧中人物的镜头，一位温温而雅社区牧师。 …… 过去这些天，项仕强很疯狂，燕凌小姐很疯狂，整个大湾仔全帮上下几百号人，人人都很疯狂。 他们都在疯狂做着同一件事！ 他们一个个全都入魔了般，在听一个根本没有过导演拍片经验的大陆仔小年轻的指挥，在拍摄一部，属于他们所有人的电影，一部真正书写他们这个特殊群体的电影，一部在老大项仕强认为，完全能够改变他们所有人命运，让他们所有人，今后都可以改行，不再做这种人见人厌，狗见狗烦，比街头老鼠，好不哪儿去混黑生涯，彻底脱离过往生活的电影。 在影视圈已经小有名声的老大项仕强为了拍好这部片子，亲自出马担了一个名为‘龙五’的男二角色。 在影视圈，已经是炙手可热最当红艳星的燕凌小姐，为了拍好这部片子，同样也出马担当了片中女主角的角色。 金刚强、丧琨、皮蛋、山鸡、狂狼…… 帮里这一票最能打的金花红棍头们，也都分到了各自最熟悉的角色，几乎算是本色出演。 看他们演戏，有时真的会引起骚乱。 为此警察都被惊动了无数次，被市民举报说，他们这些大湾仔又在街头斗殴砍人。 这些天拍片的整个过程中，他们越来越找到了拍电影的乐趣，同样的打打杀杀，以演戏的方式表现出来，总会给他们一种似是而非，荒诞绝伦的错觉。 戏中人的生和死，当他们透过这种拍戏的方式再反复体会时，个中滋味，一言难尽。 1979年1月26日，腊月二十八。 再两天便要过年，往年时候，这么个时间节，早就是家家户户在操办新年，工厂停工，商铺歇业， 几乎人人都要回家忙着过大年的日子了。 尤其是影视剧场、歌舞厅这类声色犬马场所，更会因为年节的缘故，客流锐减，大部分的中低档场子，干脆进了腊月下旬，就纷纷放长假。 这一年的这一天，香江街头巷尾，这些往年过年节时最不景气的所在，居然一反常态，很多地方都排起了长队。 都是排队买电影票，准备进影院欣赏大湾仔影业即将上映的良心钜作大电影。 透过这几日在电视台的轮番预告片轰炸宣传，全城市民，都已经被《香江风云二十年》这部以都市现实江湖世界为题材的影片吊足了胃口。 期待满满者有之。 因为上次被大湾仔影业所拍的超级垃圾烂片倒足了胃口进而唱反调者有之。 反正是，无论如何，这部未上映就已经在市井坊间赚足了各种噱头的电影，不管真正票房如何，其所展露出来的影响力，已经足以让业界再度震动。 选年节这样一个国人最为忙碌的假日上映新片…… 将上不得台面的鸡鸣狗盗辈当成故事主要表现载体…… 整个剧组草台班子，加上主要演员，统统都是原本道上混的社会人…… 便是导演，据说都是个压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年轻…… 这样的一部电影，它真能大卖？ 第158章 宋小宁来了 第158章 宋小宁来了 宋小宁来了！ 上次一别，转眼就直接消失了三个多星期的宋小宁，冷不丁突然又出现在了陆亦轩的面前。 女人神色有些憔悴，眼圈有些发黑，精神明显有些萎靡不振。 真不知道，消失的这段时间，她又去忙碌了些什么惊天动地大事情。 陆亦轩眼下正忙碌《香江风云二十年》首映式的事情。 尽管到了首映这天，基本上什么事也都不用他再去操心了，但毕竟这部片子是他的处女作。 活了两世，从来也没想过有天要拍电影。 并且这还是在七十年代末，拍电影还是黑胶时代，远没有后世数码片横行时，各种后期加工处理，甚至夸张到只要有部智能手机，人人都能拍小短片的时代。 过去的这三个多星期，陆亦轩前所未有的忙碌。 这段时间，他和项仕强珠联璧合，先是靠着纯粹的烂片炒作手法，将一部毫无价值的垃圾烂片，卖出了票房周冠军、月冠军的夸张成绩。 借这样的彪悍成绩，一举彻底震服了项仕强这位未来的香江娱乐大亨。 紧随其后，又亲自操刀编剧、导演，将《古惑仔》系列第一部‘胜者为王’的剧情，以搬运框架大纲的方式，移花接木在大湾仔的帮派成长故事之中。 中间，他又暗埋私活，藏下一条大湾残兵退守孤岛的暗线剧情。 暗线剧情，是为将来的系列剧情牵针引线。 第一部若获成功，他有野心将全系列都拍出来。 第一部片中相关剧情，基本都是大湾仔们再熟悉不过的日常，甚至许多拍片场景直接就地取材，全员本色演出，一多半的群像镜头，几乎都是一条过，速度效率之高，专业影视演员都要自叹弗如。 所以整部片，前后用了仅仅三个星期不到的时间拍完。 期间，又以寰宇影音香江分公司的名义，搬来了北美制作团队作后期的影音配乐特效，又是亲自操刀，主持剪辑出片工作。 所有的工作，一套流水线配合下来，等电视台的预告造势宣传结束，正片也终于火热出炉。 前前后后，可说是一点儿时间也没耽搁。 如今，这部呕心沥血良心之作，承载着太多人期待的电影，终于丑媳妇要见公婆了！ 看到宋小宁如此憔悴形象出现，陆亦轩有点小小心酸感觉，尤其看到宋小宁面对他时，笑容都有些勉强，他有些不好的预感生出。 “宋师姐，你这贵人多忙事，怎么居然有时间想起我来，这是特意跑来看我导演的新片上映？” “臭小子，真没想到你还挺能折腾。原本是打算冷置你个把月，让你好好收下心，磨磨性子，谁知道你居然拍起了电影？你真懂拍电影？”宋小宁说着话，却双臂一展，直接来了个热情相拥，把陆亦轩拥在了怀里。 陆亦轩反手相拥，轻声相询：“姐，出什么事了？” 宋小宁轻拍了拍陆亦轩的背，向后退开，撤了拥抱之势：“没事，姐只是看你这么能折腾，特意来恭喜你！” 陆亦轩轻笑了声：“听说我尽管没去得了北美，你手下有个伙计，就那个说话有点娘娘腔的家伙，他最后冒我的名随团去了那边。 怎么，不会是那小子背我的名，干下了什么见不得光彩的事情，让你不好跟我提及了吧？ 那小子， 不会是被北美的大洋马诱惑中招， 结果被逼之下，拍了果照什么的，然后受到侮辱威胁啦？” 宋小宁表情一僵，有点要发火的样子。 不过，很快见她，忍住了情绪，垂在腿侧瞬间握紧的拳头，忽然又松了开来。 “亦轩，你先忙，等你这电影首映礼结束我再来找你……”宋小宁说着转了身，有点慌张，这便匆忙要离开的样子。 陆亦轩一把抄住了她的手，将人给拽扯回来，大手一下紧紧揽住女人的腰，有点霸道蛮横地将女人禁锢在身前： “到底出了什么事？事情肯定跟我有关，你不说清楚，让我还有什么心思做其他事情？” 宋小宁闭上眼睛长长吸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不定。 等再睁开眼睛时，目光炯炯盯住了陆亦轩：“冒你名去了北美的小周，到北美后不久就被黑帮绑架，等找到人时，已经被杀害，直接被截断了一小段喉管窒息而亡。黑帮在小周身上留下了警告书。” “法客！” 陆亦轩脑子嗡嗡作响，完全不敢相信宋小宁所说的这一番话。 这若是真的，那个冒了他名，随团去往北美的小周，那个说话有点娘炮的家伙，岂不就是，代他而死…… 在秘使团中，他当初的角色定位，就是文化宣传使者，《中华歌谣金曲捞》的制作人，眼下在国内最负盛名的爱国歌曲创作人。 “亦轩，姐能看到你一切都好好的，姐就放心了。 在香江拍电影也挺好的，你不用担心其他的， 北美那边的事情，警方已经抓到了匪徒……以后，你凡事小心些……这段时间，你暂时继续用现在的化名待在香江这边……” 陆亦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默然点头，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原来，曾经担心的那些事，并非完全臆想，宋小宁此前对他做的那些特殊培养期待，并非完全无的放矢。 一度让他热血激昂，期待无比的北美之行，背后之凶险，竟而恐怖如斯。 当初，他一心还想着，要借助重生再世的能耐，去左右什么时局进程，向更加良好方向发展。 却哪里能想到， 那幕后的敌对势力，居然血腥残忍到这种地步，直接就是暗杀的手段都使了出来。 看宋小宁那憋屈难受的样子，其心中之痛，他能体会。 那个代他而死的小周，估计这事情，压根不会被曝光出来，只能两国之间暗下协商解决。 一句话， 人死了，连个正名机会，都没有！ 宋小宁此来告诉他这些内情，意思再明白不过，自然是怕他，这段时间再有什么新的爱国歌曲创作问世，使得海外那些敌特势力有所警惕，知道了真正的陆亦轩并没有被暗杀，进而又生新的破坏暴行。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 上一世，国家高层出访北美九天之行，是在大年初一，也就是大后天的事情了。 想来，这样一个超级敏感时间点上，两国双方，同样也都不想再有任何影响到出访行程的事情发生。 “姐，留下来陪我，看完我自编自导的这部电影吧！ 我发誓，终有一天，我要让北美的影视剧场，上映带有我们东方世界文化烙印的作品。 第159章 鬼佬来闹场 第159章 鬼佬来闹场 影片的首映式，被安排在港岛最老牌的英皇影院。 为了搞好这个首映式，大湾影业专程请来了舞狮表演、锣鼓表演、杂技歌舞表演。 除此之外，现场还有全港最耀眼的艳星，燕凌小姐领衔的泳装T台秀，一大波性感火辣妹子，大冬天里身着比基尼热舞。 这反差吸睛效果，绝对属于超一流。 另外，首映式现场，还有全港如今最火的青年歌王张名敏登台献唱。 总之一个，项仕强折腾来的这些娱乐节目造势，都是照着陆亦轩给制定的策划书一步一步在执行。 电影虽然没有上映，但是就目前各方的反馈消息，无疑都是对影片期待满满，观众们已经被吊足了胃口，迫不及待要冲入影院一睹为快。 大湾影业上一部超级烂片倒足了市民胃口。 但正所谓，群众的集体记忆都是‘金鱼’式的，很容易受外部环境的影响，不知不觉中就由新记忆覆盖了旧有记忆。 尤其是如今面对《香江风云二十年》这部新片那种铺天盖地，堪称全方位的广告宣传造势。 导致的最明显一个结果就是， 影片还没上映，知名度却已经属于全港近期最热门焦点话题，几乎达到了全港市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大湾影业名声不怎么好。 项仕强在娱乐圈一直以来口碑却还是相当不错，出演的几部片子，表现也是可圈可点，唯一就是出身大湾仔这点，让他背后不少被人所诟病。 但今时不同往日。 娱乐圈是个销金窟，亦是个最为现实的名利场。 三个多星期前，所谓的大湾影业，凭借着一部压根连电影都算不上的烂片中的大烂片，却能一举夺下票房周冠军、月冠军，十万成本拍的垃圾玩意，最终却大卖二百五十万港币之多。 大湾影业这横空出世般的炒作本领，无疑成了圈内众多大佬们竞相学习模仿的对象。 可惜大家背后的照猫画虎模仿，却并没有捞到什么好处，没抢到肥肉不说，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 凭空惹来一身腥骚，还落下一个东施效颦的恶名声。 这次大湾影业如此短时间内又有新片出炉，且乍一出手，又是一波更让人眼花缭乱的名声炒作方法。 外行看热闹，圈中大佬们却从中看出了大门道，知道大湾影业如今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 所以，得知大湾影业在新年到来关头，搞出这么一场，热闹十足的首映式大场面，几乎整个香江娱乐圈的大佬们，纷纷或亲自降临，或派出了最得力干将出马。 都打着前来给大湾影业捧场的幌子。 实则是，来取经学习的同时，都想要找机会见识见识，大湾影业幕后的大牛人到底何方神圣。 对于圈内人如此热捧，项仕强自然最开心不过。 至于说这些人想要拜会陆亦轩，这却不能随便就答应下来，更何况陆先生早有料定，早早就给他打过招呼，可以跟圈内大佬们提及他‘陆少凡’的名字，但是一些具体想见面聊一聊之类这些事，暂时一概谢绝掉。 用陆亦轩的话说，他要始终保持一种强大神秘感。 越是神秘，越会让圈内大佬们生出无所适从感觉，越能让大湾影业未来的路，走得更快更强。 陆亦轩要保持神秘感尽量减少跟香江娱乐圈打交道机会。 他的个人考量很简单，只是不想深陷在这花花世界的泥潭里，免得自己在面对那些真正声色犬马的诱惑时，会把持不住，会流恋其中，等想要抽身离开时，却发觉根本没了逃离的机会。 所以最佳选择，借项仕强这个未来娱乐大亨当台面，自己做一个隐形大亨即可。 陆亦轩不愿在外人面前轻易抛头露脸。 这对项仕强来说，无疑是个最最值得珍惜的机会，这表明陆亦轩只肯跟他合作，表明他们之间的利益关系，有了最完美的共生方式。 时间很快到了上午十点，首映式上的各项娱乐助兴节目已经在热闹氛围之中结束。 依照原定计划，全港凡是接入了《香江风云二十年》的影院，将会统一在上午十点半开始影片的首映，此时各家影院门前已经挤满了排队等候进场的观众。 此次的电影首映式，大湾影业还开了另外一个先河。 那就是安排在港岛英皇影院这里的首映式，特别邀请到了TVB做电视台的现场直播，一切现场实况，全港市民都可以在家中通过电视机就看个仔细。 首映式眼看顺利结束，主持人都已经持着话筒上台，话刚开了个头。 冷不丁人群当中挤出七八个白人青年，叽哩咕噜鬼叫着，扎堆就冲上了舞台，其中一个最人高马大者，上前夺过主持人的话筒，很粗鲁一把就推开了主持人，其余几个白人青年，则是趁机护在了人高马大青年两侧，将旁边发现情况不对劲，想上前赶人的工作人员牢牢给隔离开来。 人高马大青年，对着话筒就是几句经典的第六个英文字母开头问候语。 非但如此，这位还特意招呼着电视台的直播镜头摇过来，面目狰狞对着直播镜头做着恶狠狠的诅咒之语。 现场一片哗然。 事发突然，这个年代的电视直播，对于一些突发事件的预防机制，可以说还是相当之脆弱，几乎根本没有。 所以在这票白人青年冲上舞台之际，现场的情况，就已经被TVB电视台给直播了出去。 而更让人愤概之事，这票白人青年冲上台来，对着电视直播镜头吼叫的话题，根本与即将上映的电影无关，他们居然是高呼着一些政治口号，在透过电视直播，大厮攻击大陆官方。 又信誓旦旦宣扬什么，香江这片土地，永远属于自由世界。 总之就是，这票白人青年，当着现场上千华人的面，当着全港电视观众的面，借着这样的一个电视直播机会，公然在制造政治冲突话题，公然是要将大湾影业的电影首映式给披上政治色彩。 事情，一下子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160章 政治风险与陷阱 第160章 政治风险与陷阱 白人青年们的闹剧表演很快被控制住，电视直播也被反应过来后的工作人员及时给切断。 但是这些图谋不轨的鬼佬们，制造政治话题的图谋却已经成功达到。 好端端的一场电影首映式，一场娱乐圈盛事，就此被狠狠糊上了一块无比丑陋的政治标签。 “这些该死的洋鬼子！”陆亦轩气得狠狠攥着拳头，很想不顾一切冲上前去，直接打死那票白人青年。 “别冲动！” 宋小宁声音同样很生冷，却还是先想着要稳住陆亦轩的情绪，“这些白人青年的出现，肯定是早有预谋，说不准现场周围，早有埋伏了西方媒体记者，等着现场闹出更大的乱子来，正好被他们利用炒作。无论如何，都必须忍着点，不要上他们的恶当……” 陆亦轩长长呼了口气：“放心，借题发挥生事而矣，我不会让他们如意的！” 现场的情况已经被有效控制住，那票白人青年被涌来的港警驱离，一个个居然还高呼着口号，向周围群众飞散着传单，很是洋洋得意样子，半点儿也没有做了什么亏心事的觉悟。 当然，或许在他们看来，刚刚做的都是很伟大的事情。 七十年代末的大陆，无论经济还是文化，其他各方面的建设，可以说是全面落后于香江，香江眼下四五百万的人口中，将近七八成，可都是建国前后这短暂三四十年里，透过各种渠道与方式，辗转来到这座城市寻求发展的内地人。 眼下的香江，还是游离在祖国之外的游子。 而且还是一个，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的游子…… 首映时间马上到了。 观众开始涌入影院。 白人青年们的闹场，表面看来，并没有造成多大负面影响。 首映式结束，《香江风云二十年》正式开播，各家影院内，首场上座率全部爆满。 观影结束的观众出来之后，对片子的质量与故事情节满意程度，呈现空前一边倒的好评，真正地是好评如潮啊！ 宋小宁陪着陆亦轩看完了整部戏。 两人走出电影院，这女人一路也是由衷地竖起大拇指在夸赞： “想不到，完全想不到，这片子的水平，比起北美好莱坞那些大牌导演拍的，也丝毫不差什么了！ 陆亦轩同志，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拍电影？ 不要告诉我说，你拍电影这本事，也是当年在村里跟我父亲学的，我父亲可从来没摸过电影胶片一下，对拍电影完全是外行中的外行！ 你小子身上还存了多少秘密？ 有时候，师姐我真想把你脑壳撬开仔细看上一眼，你脑子跟我们平常人到底有什么结构上的不同……” 陆亦轩很得意一笑：“一年之前咱们初次见面时，师姐你不就下过一个结论，夸奖咱是什么，生而知之的天才嘛！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咱可不能辜负了这生而知之天才之名，所以也就是抽空多看了点书，见到什么新鲜事物，就多留心钻研一番。 拍电影这事情，怎么说呢，也许上辈子看得比较多，见多识广，自然而然也就会了。 要没这点本事，我又怎么敢夸下海口，将来有天，要让国产电影占据北美各大影院……” “臭小子，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宋小宁感慨一声，再次认真打量了陆亦轩一番，伸手给陆亦轩整理了一下衣领，“行了，你陆大导演的电影，我也欣赏过了，能看到你有这般精神状态，姐很欣慰。不管往后做什么事，都要稳着点，隐忍着点，来日方长，记住姐的话。” “好，我保证记得牢牢地！” “姐得走了！” “好，你自己执行任务时也要注意安全！” “走了！”宋小宁钻进路边停靠的一辆轿车内，车子启动，片刻后呼啸消失在马路尽头。 “再见……” 呼～～～ 陆亦轩又是长长呼了口气，宋小宁这些人，一直在风风火火地忙碌些什么，他自然再清楚不过。 春节后国家大高层的出访北美之旅，注定将会是一次牵动整个世界的大国外交之行。 今天在电影首映式现场，那票白人青年搞出来的事情，是种很不好的苗头。 管中窥豹，见一斑而知全身。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真正和平过，百废待兴中的东方醒狮，在上一世，她的所谓和平崛起之路，在世人所不见的角落，与看不见的敌人之间的殊死战斗，从来就没有一天消停过。 而在这一世，同样的进程，同样无可避免。 既然不可免，那就不必免…… 那么，一波闹场的白人青年之后，藏在阴暗角落的老鼠们，你们还会继续玩些什么新花样出来？ 第161章 公然试探 第161章 公然试探 新片上映初战告捷。 到了晚上，项仕强兴冲冲找来汇报战果。 上映第一天，全港有八十多家影院同时上线这部新片。 而且因为是新年期间的唯一排档片，各家影院给安排的场次也都很满，最少的影院都给排了八场的量。 有夸张的影院，一直排片到了当天夜里十一点，达到夸张的十二场。 但是尽管排片量达到如此恐怖之数，却仍然是场场观众爆满。 “陆生，照现在的上映情况，今天的票房，很可能突破一百万港元，我们的新电影成功了！”项仕强兴奋地报告着。 看得出来，这位未来的香江娱乐大亨，很享受这一刻的成功喜悦。 陆亦轩却多少有点提不起什么精神来。 项仕强进门之际，他正在看电视，TVB在重放上午的首映式典礼，耐着性子一直看到首映典礼结束。 项仕强察言观色，看到了陆亦轩的不愉：“陆生，可是在为上午那些个鬼佬的言论烦恼？” 陆亦轩不答反问：“你给TVB重播回放的钱了？” 项仕强愣怔了下：“没有呀！我们的广告宣传预算，没有这多余的一笔，可能TVB看到首映式关注度足够高，自行决定要重播回放的吧！” “你怎么看那些鬼佬的言论？跟我说实话！”陆亦轩盯着项仕强道。 “陆生，我们香江娱乐圈，向来不掺和政治有关事情，这是大家早就形成默契的啦！” “我想听实话！” 项仕强搔了搔脑瓜，一副豁了出去表情道： “陆生，你想听实话，实话当然是，对鬼佬的话，还是有一定认同度的，我们担忧肯定是有的，不过话再说回来，这些事情，再怎么说，也是咱们华人手足兄弟之间的事情，无论怎么着，压根也轮不到那些鬼佬到处叫嚣的啦！ 陆生，你要是实在气愤不过，这样好啦，我今晚就找几个兄弟，直接去做了那几个鬼佬……” 陆亦轩默然，冷笑了两声。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 昨天电影上映后的火爆，导致即便是眼看要过年了，还是有大量的市民涌去影院看片，各家影院，依旧是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陆亦轩没再去关注电影的事，一大清早就差人去买来当天所有能找到的报纸，肺却快要气炸了。 香江竟然有数家小门户报纸的头版头条，赫然都把昨天那票白人青年闹场的恶劣事情，大量篇幅进行重点报道。 再便是，竟然还有一种牵强附会言论，硬要将《香江风云二十年》这部电影，摆明了只是描述帮派混混挣扎蜕变心路历程的商业片，给来一番意义深远的延伸解读。 直说什么，这样的一部电影，正是代表了市民们的最朴素心声。 香江的市民，都和电影中的小人物们一样，原本都是一无所有的无产者，但是没有谁愿意，一辈子都当这种贫穷愚昧的无产者，每个人都应该有追求美好生活与光明未来的权利。 得嘞！ 这么一番刻意拨高形象的言论，直接是让《香江风云二十年》华丽大变身，拥有了一重很不凡的政治喻意。 可他妈儿个蛋的， 陆亦轩很想扪心自问一番，自己当初拍片子时，真有这么伟光正的构思在内吗？ 不管有是没有，被这些报纸铺天盖地的牵强附会之余，电影的受追捧程度，到是水涨船高，越发受市民关注。 但同时，《香江风云二十年》却也被迫披上了一重政治正确的光环。 一时之间，向来默契不关注政治的香江娱乐圈，整个儿的风头，都似乎跟着开始有所暗流涌动起来。 至少从项仕强再次兴冲冲找来汇报票房战果之际，这位未来香江娱乐大亨，便很直白地向陆亦轩问起了，是不是有意拍一部政治色彩更为浓烈的电影，是不是新片续集要加重一下这方面的力度…… 这特么就让陆亦轩越发啼笑皆非了！ 你们一群唯金钱至上、娱乐至上的娱乐大佬，现如今觉着政治这玩意挺好利用，也想从中插一腿，上下渔利一番？ 一个个，就这么点政治觉悟与认识，也想吃这碗饭？ “贫穷可不是社会主义！”陆亦轩嘴边冒出一句话来。 第162章 国版莫欺少年穷 第162章 国版莫欺少年穷 “陆生，你说什么？什么……贫穷不是社会主义？这是你准备构想的新电影剧本的名字吗？陆生，还真别说，你的这个提法，很新颖哦……就是……嗯，就是用词，似乎还可以更加通俗一些，效果或许会更好一些……” 项仕强眼睛眨巴着，很有些心动的样子。 陆亦轩微愣怔了下，忽然道：“项生，我打算写篇文章，你想办法，帮我匿名刊载在香江各家媒体上，版面越大越好，能办到吗？” “陆生，你是想要，炒热这个政治话题？趁机试试香江市民们的政治反应？” “嘘，知道太多的反派，往往活不过一集电视剧！” “呃……” “怎么，很好奇我会写些什么？还是说，项生你对政治也很有企图心，有从政的意愿？” “不是不是，这辈子打死不从政！” “呵呵，那就是担心，我这文章，写出来不够有力度喽？项生，跟已经高速发展了两三百年的资本主义相比，你们这些混娱乐圈的大佬是不是认为，内地永远不可能，在经济上追得上西方的国家，认为内地，会永远贫穷落后下去？甚至一直连香江也不如？” “呃……”项仕强一脸的尴尬，显然默认了这个实事。 “哈哈哈……” 陆亦轩大笑三声，不再那般敏感。 刚刚两人一番对话，在知道项仕强心里真实想法的同时，困扰心中的一些念头，此刻也已经豁然开朗。 这两天里，先是宋小宁归来所告知的，小周在北美被谋杀之事，再又有首映式典礼现场，那票白人跳梁小丑的拙劣政治挑衅，到后来又看到的，几乎整个香江娱乐圈、整个香江市民各阶层，对于那票白人青年拙劣表现的冷漠不关心，甚至有意识地在试探态度。 这些所见所闻，一直都让他心口如同坠了一块大石般。 那叫一个憋闷之极！ 但是此刻，他忽然知道了，自己到底该有些怎样的回应，才算是比较的能够打动人心，能够让听闻者，体会到其中的力量。 而不是徒劳无功被气怒个半死，却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不错，与这些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相比，内地的经济发展，就是个新生婴孩，的确没得可比性。 但是很简单一个道理，项生你应该要明白， 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千万莫欺少年穷。 人与人之间如此，国与国之间，亦如此！” 项仕强竖起了大拇指：“陆生年纪虽轻，见识却绝非我辈俗人能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千万莫欺少年穷’，这话说得带劲。假若内地百姓、政府上下，皆能有此奋斗之心，假以时日，内地经济，必然将飞黄腾达！” 陆亦轩豪气道：“项生，咱们要不要赌上一把，不出五年时间，内地部分省份的经济，就会一举赶超香江，不出十年时间，如今的香江，甚至将会被内地好几座城市的经济单独超越！” “呃……”项仕强颇不以为然，“陆生，香江可是，亚洲四小龙的啦！” 陆亦轩大笑：“龙祖宗都要飞了，四小龙，到最后，也只能乖乖回归到它的龙子龙孙身份上面！” 项仕强无奈：“陆生观点精奇，那我可就要拭目以待啦！” 陆亦轩再次放声大笑：“哈，项生你错啦！ 当此国际大局势巨变来临之际，咱们要做的事情，不是拭目以待，而是擦亮双眼，顺势而上，乘风踏浪，搏他一个，更加耀眼夺目的未来！ 内地如今，虽是新生少年，却一点儿也不是从前旧政府那般腐败没落之相。 这少年，他可是打败了无数个强大无比的对手，从一片血与火染红的废墟瓦砾堆里重新站起！ 与那些，已经高速发展了数百年的，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相比，他现在经济上，的确清贫积弱。 不错，他现在，的确也是，走了一点弯路。 但是哪个少年想要真正成长起来，还能没有一点磕绊出现。 八十年前，梁启超先生呐喊出《少年中国说》， 如今，这少年中国，已然诞生，心智已然变得，越发健全而成熟，且将会以他无敌之势，早晚有天，要让这世界为之震撼！” 项仕强不知不觉被陆亦轩这种气势所感染，下意识向北眺望： “陆生，听你这般一说，我到是好想有机会，去内地好好走一走、看一看。” 陆亦轩道：“这些机会，很快就会到来，项生的确是要找机会，好好去内地转转、看看，香江的根在北方，香江永远都只能是内地的一部分！” 项仕强收敛心神，极认真道：“不错，我们血脉的根，永远系在内地，这一点，不管是谁也休想改变，香江五百万市民不容许！” 陆亦轩找来了纸笔，开始准备写就文章。 项仕强见状，起身告别，心中对这位大陆来的青年，在感官认知之上，不由自主之中，已经再次有了崭新变化。 今天，与陆亦轩的这一番交谈，同样让他心中生出一种明悟。 香江娱乐圈，向来默契不肯与政治有所关联，每个人都只是唯金钱至上，唯娱乐至上。 身为局中人，他却再清楚不过，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态：无非是，将脑袋深埋沙子中的鸵鸟而矣。 生而为人，成长于斯，又怎能，永远不讲政治。 想要躲进自由港里醉生梦死一辈子？ 那也不过是，无可奈何之下的一种遁世之择罢了！ “内地如今的青年，若是人人皆有陆生这等远见卓视，这雄起的东方少年，未来将会是怎样一番光明？” “或许，自今日起，真的是要，多多关注一下北面的环境变化，长居一岛之地，弹丸之城，长此一往，心态萎靡，能有什么大成就……” 是夜，初夕。 一片题为，《贫穷不是社会主义，社会主义不会永远贫穷下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洋洋撒撒数千言的精彩社论文章，开始在香江各大报刊媒体老板们案头传阅。 没人知道文章出自何人之手。 然而笔下数千言，其政风老辣，论点独到，背后所透露出来的点滴信息，却已经让很多大佬心有戚戚。 都在想，不会是内地有关机构，在释放某种信号…… 第163章 新片火爆香江 第163章 新片火爆香江 一九七九年一月二十七日，除夕夜，陆亦轩重生至今，首次喝得酩酊大醉。 这一年的除夕年夜饭，香江鼎鼎大名的大湾帮，直接包下了整个四海宾馆，全帮上下共兄弟伙四百六十五人，算上家属，直接超过了千人规模，这上千人一起在四海宾馆设大宴守年夜，过了一个最最痛快不过的大年夜。 不只是陆亦轩被轮番上来敬酒的兄弟伙们灌得酩酊大醉。 项仕强这位帮中大佬，也一样被灌得稀里哗啦怂成一团，直接钻在了桌子底下呼呼大睡过去。 剧中唯一以正面形象，一名社区牧师身份，出演男一号角色，在剧中成功塑造出一个一呼百应的，最大牌社区市民帮大佬的，香江最当红新秀歌王张铭敏，同样也被灌成一瘫烂泥。 香江最当红的艳星燕凌小姐， 金刚强、丧琨、皮蛋、山鸡、狂狼…… 所有这一票，在电影中都有出彩表现的人，在宴席上全都成了众人敬酒灌酒的集火目标，一个个全无形象地被灌倒在地，或癫狂大笑，或放声大嚎。 新片上映大受追捧。 上映首日，票房就直接飙到了小二百万的样子。 可以说是，场场观众爆满，而且观影之后，观众们同样不吝称赞，对大湾影业的这部新片，齐竖大拇指。 上映第二日的票房，受大年夜的影响，就只排了大半天时间的片。 但是票房同样不俗，同样超过了百万之数。 这才只是一天半时间的票房，就已经有了三百万的票房入账，《香江风云二十年》的火爆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铁的事实证明，他们这群乌合之众，真的做成了一件，全港市民原本都在当笑话般看待的大事情。 他们，真的拍出了口碑、票房齐丰收的好电影。 而票房大获丰收的同时，最让这些混江湖男女们在意的，则是全港市民，对他们所付出努力的不吝夸赞言辞，对他们这些，立志要回头的浪子们的肯定态度。 这一点，对他们这些人而言，无疑更在意不过。 就是项仕强当初讲的那番话，能堂堂正正做人，谁愿意永远做一只臭水沟里的老鼠。 面对一帮混社会江湖混子们奉献出来的精彩影片，这一次，全港媒体也都风向齐转，都给了最为正面的肯定。 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 这么一群，往日里为恶社会的江湖混子，想要用他们的实际行动，来表达各自改邪归正的意图。 面对这样一件及其具有象征意义的大好事，整个香江市民，还是对此报以相当宽容姿态。 大年初一，守完年夜的香江市民，年前没来得及进影院一睹大湾影业新片的人们，不约而同又都涌向了各家影院门前。 年前出于种种理由，已经放了年假歇业的不少影院，也都纷纷前来联络大湾影业，要加入影院联播行列。 这样的要求，大湾影业自然是求之不得。 由此，参与影片联播的影院，一下子达到了夸张的上百家之多，几乎囊括整个香江。 与此同时，此前跟大湾影业因为报刊骂战之争，一直有些不对付的业界风向标百丽嘉影院，忍耐了两天之后，终于也放下架子，向大湾影业抛出和解橄榄枝，加入联播行列，开始给《香江风云二十年》大量排片。 由此，大湾影业的新片，成为这个大年假期间最大的赢家，成为独一无二占据了整个新年贺岁档的电影。 大年初一，票房继续强势走高，一举突破二百万。 观影的群体，赫然一下子，由年节前的中青年为主，变为口袋里揣足了压岁钱的青少年为主。 而且新片展现的，又是混社会这样的一个，让青少年们充满‘向往’的特殊群体。 无疑，这样的故事题材，更能引发这些青少年们的共鸣。 新片的口碑，加速开始扩散，不只是在青少年们心中，成为了必看好片，那些走进过影院，亲眼看过片子的成年人，也很想让自家的孩子受点相关教育，让孩子们知道一下，所谓的混社会的残酷血腥。 大年初二，票房二百五十万。 大年初三，票房三百一十万。 大年初四，票房三百八十万…… …… 大年初九，票房依旧坚挺，仍保持着单日过百万的夸张纪录。 此时，短短十天时间，《香江风云二十年》这部电影，只本港一地，票房已经突破两千万，成为新年期间，香江娱乐界最独一无二的万众瞩目焦点。 这一个新年，整个香江市民忽然发现，原来新年节假，居然还可以有看电影这样的轻松休闲方式。 这年代，尚且没有贺岁片的概念。 这一世，一帮江湖混子，一帮为娱乐圈主流所不屑的边缘小人物们，经由他们之手，开启了影片‘贺岁’的概念。 这一世，香江娱乐圈，一位名叫陆少凡的鬼才导演，如坐火箭般横空出世、声名雀起，成为圈内众多大佬们，争相想要拉拢认识的大能人，传奇式人物。 与此同时，担当了整部影片后期特效与剪辑制作的寰宇影业香江分公司，也是继制作发行出《中华歌谣金曲捞》这等爆款歌碟之后，再度打响知名度，同样也成为整个香江娱乐圈倍受瞩目的新秀公司。 面对这些蜂涌而来的荣耀，陆亦轩却选择了避而不见。 一应场面上的应酬等事，全都丢给了项仁强去打理，实在是对这等娱乐圈内的虚名，不怎么感冒。 电影不出意外大获成功。 这样程度地成功，在整个香江娱乐圈看来，无疑已经可以一片封神，奠定陆少凡大导演的江湖地位。 毕竟不是随便哪个大牌导演都有胆量，敢带领一群毫无演戏经验的帮派混混拍电影，且还能取得如此不俗成绩。 这已经称得上是一个奇迹！ 陆亦轩自然不可能也这样去幻想，去躺在功劳薄上享自在。 年后喝过那顿庆功大宴酒，他便偷了个懒，自己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再没去忙碌做任何事。 第164章 北归 第164章 北归 清闲下来的这些日子，陆亦轩完全如同一个普通香江小市民般，大隐隐于市。 他每天出入于公司给租下的公寓楼，独自一人，在市井街头，悠哉悠哉闲转几圈，间或去茶餐厅很惬意地吃着美食，听着普通市民日常议论的闲言碎语，有时干脆在街头找一处无人打扰的木长椅，斜靠长椅而坐，一边晒着冬日暖阳，将买来的当日报纸，从头到尾翻看个遍。 这座城，果然繁华似锦。 这里生活的百姓，果然如身在世外桃花源中。 国家高层北美九日行，而这人间天堂里的百姓们，却并无多少人在关注，这地球另一侧，这新年后的九天时间里，正经历着怎样一种风景。 报纸上、电视上、收音机内…… 所有这些，早已被这座巨城百姓熟知的新世界消息源头，都几乎与地球另一半正发生的事情毫无相干。 便是那篇，在大年初一匿名发表的，题为《贫穷不是社会主义，社会主义不会永远贫穷下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社论文章，同样也没有在这座城掀起多少风浪。 唯一只是，因为那票白人青年闹场所引发的报刊大讨论，在这篇匿名发表的社论文章出来之后，这种大讨论，不知为何，突然一下子偃旗息鼓。 业界再没有了任何相关试探的行为。 香江市民，重新回到了似乎永远对政治绝缘的生活节奏之中。 不过，正所谓墙里开花墙外香，这篇社论，在香江没能引起多少风浪，但却早已漂洋过海，在国家高层出访北美九日行期间，很快成为倍受各方高度关注论题之一，出访的最高领导人，亦就此论题，公开给予了充分肯定与更为深入的阐述解读。 消息传出，国内《全民日报》全文刊发相关内容，在内地，很快掀起了一场大风暴般的激烈讨论…… 这天， 深港两地，罗湖口岸，香江一侧。 陆亦轩拖着一只很不起眼的小皮箱，正准备通关，一旁项仕强等一大票人马相送，众人都有些依依不舍。 如今的项仕强，对陆亦轩的佩服程度，那绝对已经达到了五体投地地步。 实在这段时间里，对国际形势有所关注的项仕强，知道了国家高层的北美九日行所卷起的狂潮之后，不得不感慨，陆亦轩在国际格局上的独到眼光。 尤其是，陆亦轩所匿名发表的那篇社论文章。 不说这样的独道解读，在国际上所引发的一些热议，如何成为，让整个西方社会都在讨论的焦点话题。 他私下里，有跟家里老爷子这些父辈们探讨过， 想不到，便是这些，当年在军事上输得一塌糊涂的老家伙们，也纷纷为这篇见解独到的文章高竖大拇指，推崇倍至，感慨其论述之精妙，一语中的，道破内地发展背后真相。 老家伙们皆认为，内地如果真有这般革新之勇，不久将来，这东方少年之国重新傲立世界，压根不成问题。 唯一就是，中间过程，所需时间长远而矣。 知道了老家伙们的这番判断之后，他私下便再度向陆亦轩寻求过指点，想要给指点一条，将大湾影业，带向更加灿烂光明未来的大路。 陆亦轩没有吝啬回答。 告诉他说：未来，在内地…… 用陆亦轩当时给他所描述的话语就是： 新时代的风口，已经在内地吹起，大湾影业想要在将来有所图谋，最好方式，提早一步，想办法站上风口， 届时，大湾影业便是一头猪，也能有朝一日，化身而成，飞天神猪…… 对于陆亦轩‘飞天神猪’的夸张比喻，他没有说是感觉羞耻，反而深以为然。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一个多月前，整个大湾仔们是个什么景象，一个多月后的现在，已经正式挂牌成立了公司的大湾影业，又是个什么景象。 这一切，真真正正可都是拜眼前这位内地青年所赐。 很不客气地说，陆亦轩是他们全体大湾仔的再造父母，丝毫也不为过啊！ “陆生，我是真不舍得让你回内地呀！”项仕强收敛心神，由衷感慨道。 “哈，项生，别这么伤感啦，我只是回内地待一段时间，处理一下单位里的事。咱们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再合作。等着吧，等下一部新片投拍，咱们继续合作，争取再创一回新纪录！”陆亦轩大笑道。 “好，有陆生这句话，我项仕强等你归来！” “项生，别忘了我交待过的那些事情，送大金刚他们去艺能班学习的事，无论如何都得执行下去。 以后的路还很长，咱们得眼光放长远些， 不能说是，兄弟们凭本色出演的新片成功了，就以为能够一招鲜吃遍天。 要学习、要进步，想让大金刚他们，一个个将来都能成名成腕，就得逼着他们多学点真正的表演。” “好，这话我牢记，他们谁要敢不听，回头我直接打断他们狗腿！” 项仕强大笑回应，指指身旁站着的一票人，“你们这些混蛋，听清楚陆生的话了没有，以后谁要敢不好好努力，我一定亲手打断你们狗腿！” 一帮人赶紧唯唯诺诺点头答应，拍着胸膛做着保证。 “好了，大家再见！” “再见！” “陆生保重！” “走了！”陆亦轩挥手作别，转身步入口岸内。 香江，于他而言，终究不过是未来冰山一角，短短一个多月时间，跟项仕强合作拍电影，个人大赚了一千多万港币，在别人眼中，这无疑已经是巨大成功，只是对他来说，所有这一切，都还不过是个小打小闹的开始。 北美出访团已经胜利回国。 他这个秘使团成员之一，也得了上级召唤，眼下要回京总结经验教训。 这一趟的北美行，有同志代他赴死，这件事情，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始终难以释怀。 无数个夜深人静时刻，他就在想，假如当初，自己真的随团去了北美，凭借自己这重生一世的认知，真能躲过北美黑帮的绑架暗杀挑衅吗？ 答案，他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躲过那样的绑架暗杀。 他不知道，这种不为外界所知的碟战硝烟，到底会是怎样的一种大恐怖。 …… 第165章 领导，我要拍电影 第165章 领导，我要拍电影 回到京城的当晚，便开了一场内部会议。 上级领导在会上的主要议题，便是强调组织纪律。 直白点说，对于他们这些为出访打前站、做扫尾的相关人员，下达封口令，未经组织允许，任何人不得私自对外界曝光任何相关内容。 陆亦轩知道，其实这些话，上级领导都是说给他听的。 看来他在港滞留期间的一些惊人表现，真的很难让上级有关领导放心下来。 会上，领导语重心长道： “陆亦轩同志，关于小周同志的牺牲过程，宋小宁同志已经有过书面汇报，相关原因，相信你也已经有所了解。 同时，宋小宁同志也向组织汇报了你在港期间的表现， 你的表现很好，很出色，希望你戒骄戒躁，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在今后的工作之中，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另外，组织上暂时封存小周同志的档案材料，禁止大家在外面议论这件事情，你也一定要彻底想透彻，不要对组织，有什么误解。 我们并非，对小周同志的牺牲无动于衷……” 陆亦轩‘呼’一下子从座位站起，声震全场，大吼道：“领导，您的叮咛，我一定全部铭记在心，不过我现在，要向领导申请一个重大任务，我打算当制片人，投资拍摄一部国产电影！” “什么，投资拍一部国产电影？”领导诧异看着情绪激动地陆亦轩，有点头大。 “嗯，我说错了，应该是，在不久的将来，我打算，拍很多很多部国产电影！” 陆亦轩慷慨激昂道：“我要拍出，很多很多部，能够在全世界范围内上映的，能够传达我们自己声音的好电影！” 领导无语，只能安抚道：“陆亦轩同志，你的想法很好……” 陆亦轩不给领导说完全话的机会，抢着道：“领导，这个想法，在我得知，小周同志替我牺牲消息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控制不住，开始萌芽，开始疯涨！” 领导：“……” 陆亦轩又道：“领导，相信我在香江执导的那部电影，您也一定有听说了，水平虽然不怎么高，却也还算小有成绩，最起码，一举夺下了香江当月的票房冠军，创下了二千多万港元的票房，创下了香江电影票房的一个新高记录。” 哇～～～ 与会众人一片惊叹之声。 毕竟陆亦轩化名陆少凡拍电影这事，真正知道的人并不多。 现在冷不丁听到最近风靡香江的那部《香江风云二十年》，居然是陆亦轩所拍摄，所有乍听到消息之人，莫不赞叹。 尤其再又听到，这部电影拿下了二千万港元票房。 二千万港元，这是个什么概念，不少人都有点算不过账来了，国内所有电影全部加起来一年的票房，能有这么个数吗？ “领导，贫穷不是社会主义，社会主义不会永远贫穷下去！ 既然那些仇视我们的人，如此惧怕听到、看到我们的声音，甚至不惜用暗杀这种卑鄙手段来阻吓我们，在我看来，我们就只有用更强劲的声音，让那些仇视者看清楚，我们绝不会被这种阴险伎俩打倒。” 与会众人心有戚戚，一时间都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看得出来，陆亦轩的这个想法，大家都颇心动。 领导叹了口气，道： “小陆同志，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我们应该有着清醒认识，就目前而言，我们的国产电影，想要进入北美市场，根本是种奢望，我们的基础条件，各方面条件，都远远落伍别人至少五十年啊！” “领导，正因为，我们已经远远落伍别人，我们才更要奋起直追，迎头赶上，甚至反超敌人！只要有信心，卫星我们都能送上天，区区几部电影而矣，能困难到哪儿去！我绝对有信心做好这件事！” “小陆，你在香江执导的那部电影，我有看过， 票房口碑的确都很不错，但那毕竟只是香江一隅之地，代表不了大陆，更代表不了北美。 不怕打击你小陆同志，就这种影片本身的艺术水准，你会被国内文艺界口诛笔伐，会被当成异端来看待。 到时只怕你非但为国家争不了光，反而会有人咒骂你抹黑国家形象，懂吗？” “领导，我不在乎这些虚名！” “小陆同志，即便你不在乎个人荣辱，可是你得明白，国家在相关经费方面，目前也根本拿不出什么大额资金，来支持你冒这种风险！” “领导，经费我来自筹解决，拍摄团队我来自筹解决，剧本等等一切事情，完全都不用组织上操心，全部都由我自筹解决。 我只想要争取这样一个机会，请相信我，拍电影这件事，我陆亦轩一定能做到！ 我要让所有那些看不起我们国家，仇视我们国家，讥讽我们国家的跳梁小丑们，一个个都睁大眼睛看清楚， 我少年中国，绝不可轻辱！ 我要让所有世人皆明了一个道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这话，同样适用于我们的国，我们的家……” 与会众人又是一片惊叹表情。 这一次的惊叹，却是在于陆亦轩如此自然提拎出这‘国版莫欺少年穷’的话来说。 身在北美时，这般惊人高论就已经相当有市场，大领导在北美国会演讲之时，甚至都有过引述。 想不到，国内目前也已经如此流行这般话语了么？ 领导也大有深意看了陆亦轩一眼，有些惊诧陆亦轩的态度坚决。 国版莫欺少年穷这话源自香江，却至今不知究竟何人所述。 领导有些怀疑，此番话语源自陆亦轩，却又实在难以确定，以陆亦轩才二十岁的年纪，如何能有此般高论。 况且，能有此般高论之人，为何遇事又有眼前这般沉不住起，如此浮躁心态？ 陆亦轩此刻可不是在领导面前做什么老谋深算样子， 恰恰相反，他现在是将自己，刻意营造成一种，因为小周同志牺牲而激愤，这样一个正常内地青年该有的热血冲动形象。 没得办法，他到是很想正常人一点来着， 但是身处这样一种大环境下，他要是太过冷静、太过老谋深算，只怕是会让习惯了非正常语境的上级领导多心起疑，保不齐会一拍大腿，再要生出些，像之前的席大光头、像宋小宁那样，创造机会也要磨砺他的考验事件出现。 “领导，我陆亦轩今天就把狠话搁在您面前了！” “只要给到我这样一个机会，我陆亦轩，一定能让我们的国产电影，以最为强势的风潮，席卷全国，席卷东南亚，席卷北美，席卷全球！” “除了生孩子做不到，这世上，只要我陆亦轩想要做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可能！” “因为，我陆亦轩，是个生而知之，无所不能的超级天才……” 第166章 南疆战事 第166章 南疆战事 一九七九年二月十六日，南疆。 国家高层北美出访归来十天之后，我军针对南疆那只，屡屡犯我边疆，屡屡拙计挑衅的白眼狼的自卫反击战打响。 开战之日，万炮齐轰。 一时之间，举世震惊。 中科社校园内，新学期开学尹始，便有如此惊爆消息传来。 学校师生们无不为之振奋。 更有不少师生，都回想起两个多月前，陆亦轩初登大学讲台，便断言过，‘半年之内南疆必有一战’这等豪言壮语。 如今再回想，对这位中科社有史以来，最为年轻讲师的敏锐国际关系洞察力，无不为之钦佩倾倒。 至于说， 当初仗着资格老，强势要跟陆亦轩唱对台戏的梁钟平副教授，战事爆发之后，居然真是向校方递交了请愿书，要践诺去南疆前线，要去做一名战地记者…… 南疆战事捷报频传， 国内外各界关注焦点一刻难停。 所有人都在推测，战场未来局势发展，在分析推演，战局开启之后，整个国际形势，将会是怎样一个走向。 一些域外亡我之心不死者，甚至高呼呐喊，第三次世界大战不日就此开启。 又污蔑说，华夏人，再次开启了战争的潘多拉魔盒。 而战前许多人担心的，敌我两军，很快会陷入僵持争锋的焦灼场面并未出现，我军的自卫反击战，初一开始，便打得进退有序，战场主导权，始终掌控在手。 因为我们，并非入侵他国，我们是自卫反击，我们是挥板子教训不听话小朋友屁股。 纯粹，就是最纯粹的教训！ 在这种情势下，叫嚣日久的南疆白眼狼，在我军的强势自卫反击打板子教训下，直接被一棍子打懵逼掉。 而白眼狼期待中的北熊新爹，并未在战事开启之后，如约在北方展开所谓的呼应夹击之势。 至此，南疆白眼狼方才有预感到，上了北熊新爹的恶当。 短视的南疆白眼狼又怎会知道，国家高层这一趟新年北美之行，看似一次两国建交之后的寻常互访，其背后的战略谋划。 出访归来，便强势自卫反击，这个开战时间点的选择，更是把握巧妙，给国际社会一种，很微妙的心理暗示。 似乎这是，中美两国元首访问会谈之后，达成的默契。 实则北美对此压根不知， 这场自卫反击战开战之前，国际社会几乎一致认为，国内既然决定了改开之路，向国际社会，宣告了今后要走以发展国民经济为主之路，就肯定会继续隐忍不发，任由南疆白眼狼继续跳梁小丑下去。 包括南疆白眼狼自身，都很是耀武扬威，开始大肆‘一统’东南半岛的进程，疯狂入侵其他邻国，跃跃欲试着要开辟一个崭新的东南大国。 可惜了！ 白眼狼的北熊新爹，所谓的北疆陈兵百余万，从头到尾，玩的都是战略讹诈。 一如陆亦轩前世记忆，白眼狼的北熊新爹，从头到尾，真正的布局点，始终都是在中亚阿穷国的这条线上。 说白了，南疆白眼狼，从最一开始，不过就是被其北熊新爹撮弄起来，用以牵制国内对西疆关注力，牵制其他地域大国冷战形势，进而为其最终兵指阿穷国，在扫清一切障碍。 可怜的南疆白眼狼，自大狂妄，短视傲骄，却不知道，从头到尾，都只是被新爹当棋子利用了一番。 有点儿，太过高看了自身的军事力量。 南疆战事爆发，国内改开之路的进程，依旧不受任何干扰在有序布局之中。 东南沿海一带，将选址开辟自贸实验区的论证工作，有条不紊在推进之中。 而在广大的农村地区，随着联产承包责任制重新纳入施行，包产到户等重大涉农政策的再次落地实施，被八亿农民深恶痛绝的生产队大锅饭的打破，这一切，让整个共和国都在呈现着一种焕发新机的勃发向上。 与此同时， 自香江低调回到京城的陆亦轩，最近这些日子，却几乎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除了正常的讲课之外，其余时间，整天介把自己关在租住的四合院内，埋头伏案，笔耕不绌。 他在写新的电影剧本。 以及，进行新的爱国歌曲创作，《中华歌谣金曲捞》第二辑的制作筹备。 第二辑《中华歌谣金曲捞》，陆亦轩打算以主推内地歌手为主，至于目前所‘创作’的几首新歌，同样也是计划由多人演唱，不再是上一辑那样，全部歌曲砸堆让香江的曲艺圈‘新人歌王’张铭敏独自完成。 说白了，还算要点脸的陆某人，也是在打着物归原主的主意，让他选定的这些好歌，能够提早问世，换一种方式，用另一种更有冲击力的方式，让这些歌曲，直接在国际范围内一炮打响。 有第一辑《中华歌谣金曲捞》近五百万的发行量基数， 相信第二辑面世之后，销量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只要‘炒作’宣传到位，再创更高佳绩，也都不是什么问题。 唯一摆在他面前的一个问题就是， 他创作出来这些歌曲，到底要怎么个‘物归原主’法，才不会显得太过于突兀，过于让人诧异莫名。 像《牧羊曲》这首歌，跟他目前‘创作’的电影剧本《少林寺》，本就是配套件，在原本历史进程里，也就再过个二三年，就会正常问世。 但是像挪用自连续剧《红楼梦》、《西游记》、《三国演义》、《水浒传》这些影视剧成名曲的，这要怎么个‘物归原主’法？ 而且创作的好歌如此高产，这真的好吗？ 唉，满满都是重生者的矫情烦恼啊！ 说矫情，自然是假矫情，老男人并没有因为暂时找不到‘物归原主’的方法，就停止自己的‘创作’之路。 他想过了，大不了给有关部门再献计献策一番，让国家提前个五六年，便开始举办什么青歌赛。 然后，直接将自己的‘创作’无偿贡献出来，当作青歌赛优胜者们的奖励品，请这些未来艺术家们去做代言，唱响众多新曲。 硬生生想要靠着重生作弊的手段拨高国内目前的文艺生态水准。 陆亦轩心说，如此费尽心计我容易么。 不过每每回想起在北美替他屈死的小周，他这什么矫情、什么幽怨，便统统丢进了爪洼国里。 第167章 老马哥要单飞 第167章 老马哥要单飞 马丰都的小说终于顺利在《青年周刊》上发表了。 一如上一世的旧有轨迹那样，在刊载了他的文章之后，报社很快就向他投来了橄榄枝，于是乎已经当了很长一段时间无业游民的马丰都，顺利入职《青年周刊》当了一名文稿责编。 这件事，在陆亦轩认为，完全属于水到渠成的事情，搁在这位马老哥身上，那可就实在太不一样了。 人生四大喜的地步到不至于。 关键是这年头能在一家国营正规报社内当编辑，吃的又是摇笔杆子这碗饭，那身份地位可要远比他当盲流的尴尬处境，好上了太多倍。 至少是在家人面前，再也不用被骂为不务正业典型了。 再一个就是，受了陆亦轩的很大启发教育，自从听陆亦轩跟小姑娘编个故事，让小姑娘在海外找家书商谈一下出版，直接就是上万美金的收入。 乖乖…… 这里面的份量与诱惑程度，那可真就是比讨了漂亮媳妇回家暖被窝还吸引人了。 马丰都的作家梦被深深勾弄了起来。 刚刚从十年特殊时期走出来的国人，对于文化教育，对于文学创作，对于当作家，现如今这完全是有点矫枉过正，正从一个极端，开始走向另一个极端。 时下里的文人，尤其是能写文章在报刊上发表的作家，社会上那受崇拜程度，直接可以和后世的影视娱乐圈大明星们有的一比了。 而上一世的事实证明，也正是七十年代末，再有整个八、九十年代，在这一段时间里，国内近乎潮涌般，出现了一大批的长篇小说巨作。 诸如路遥的《平凡的世界》、贾平凹的《废都》、《浮躁》、莫言的《红高梁》、陈忠实的《白鹿原》…… 一些个后世很有名望的大作家，也正是在这段时期，纷纷涌现出来。 马丰都要去报社上班，这也就意味着，他没可能再像之前那样，天天骑辆三轮板车到处溜胡同‘收破烂’，意味着两人搭帮合伙搞的这收藏古物的事业，暂时不会再投入那么多的心劲在其中。 毕竟，古董收藏热潮还要再过个五六年，才能真正火热起来，才能从这行当里，看到能赚钱养家的利益。 眼下这还是个既烧钱又完全不务正业的盲流行当，真跟街上收破烂的没多大区别。 马丰都很不好意思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了陆亦轩。 “轩子，你看这事，老哥我有点不好意思跟你讲，往后我开始在报社上班，可能就再没那么多时间照看咱们这份事业了，暂时我就先退出，你看成吗？不过你放心，这段时间咱们收藏下来的这些古物，我一件都不带走，统统留下给你。毕竟这前前后后，我几乎一分钱没出，就耗了几把子力气，都是你投钱进来置办这些东西……” 陆亦轩怎么肯让这位马老哥半路分道扬镳。 再过个十几二十年，这位马老哥在国内，包括在国际收藏界，那可都是成了名立了腕的大佬级人物。 那怕是现在收藏到的这上千件古物统统不要，他也不能轻言放手这位老哥做合伙人呀！ “马老哥，你还当我是不是兄弟！ 还当我是兄弟，就永远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咱们当初可是都签下了股权契约的，你现在有了工作，就直接要甩场子丢给我一个人？ 既然你说这么伤人心的话， 那好，全部这些藏品，我也一件都不要，统统归你。 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继续我的独木桥，咱们来个干脆，彻底一刀两断拉倒！” 陆亦轩说完便作势要收拾东西走人，一脸伤心欲绝表情。 马丰都急了眼：“轩子，老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哎呀你这小子，气性咋就那么大。 得嘞，老哥我把话收回，我也不去报社上班了，我留下来，继续天天满大街蹬三轮车扫街收破烂总成了吧！ 不过轩子我可警告你，老哥我继续当盲流无所谓，但这以后要是因为这导致老哥我讨不着媳妇，打一辈子光棍，我可跟你没完！” “哈，马老哥，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呀！ 早说嘛，我有两个妹妹，大妹今年十七岁，在秦西师范大学读大二，要不我把妹妹介绍给你认识？” 陆亦轩说着就在自己书桌前翻找起来，从一部厚实的《毛选》中翻出了大妹陆亦雪的照片，手一扬：“看一眼，我大妹长得够漂亮吧！” 说着，把大妹陆亦雪的照片拍在了马丰都的手中。 “哇，这真是你妹妹？真还挺漂亮的，她叫什么名字？”马丰都还真就握着陆亦雪的照片，很认真就看了起来。 “我大妹名叫陆亦雪，怎么样，现在还用担心缺媳妇儿？哈哈，有没兴趣，给我当妹夫呀？” 陆亦轩看得大乐，还真是起了心思，要找个时间，把大妹介绍给这位老马哥。 说实话，在这一年多之前，把杰克马拐去家里那段时间，他甚至动过念头，想要早早撮合大妹，跟杰克马之间擦出点火花。 后来，实在有点担心，将来的外甥太丑，又见大妹根本没那方面心思，才打消了这种念头。 马丰都幽幽长叹一口气：“唉，轩子，老哥我真要当一辈子的盲流，怎么能配得上你大妹一个大学生呀！” 陆亦轩哈哈大笑：“马老哥，你是不是对我的话有什么误解。 我又没说，不让你去报社上班。再说了，咱们这收藏古物的事业，又不是一日两日就能达成的事情。 你现在有了正式工作，当然是要以工作和将来的家庭生活为重心。 这边的事，当成业余爱好，有时间了就搞一搞，完全可以两不耽搁嘛！” “呃，当成业余爱好……轩子，你说的，这可都是真心话？” “瞧你说的，马老哥，我陆亦轩几时跟你撒过半句谎啊？” “这样好，嘿嘿，能这样子最好……轩子，其实我也压根舍不得丢下这一大摊子……行了，这话我回头就给家里说清楚了，省得再被他们天天唠叨。” 马丰都撂下一大件心事，手舞足蹈着转身要走。 “照片，照片还我……” “嘿嘿，照片先搁我这儿，我得拿回家让我妈瞧一眼……” “嘿？” 第168章 搬家 第168章 搬家 马丰都要去报社上班， 陆亦轩平常也要上课，只有放学后才有时间，回租住的四合院这边。 至于说，原本在四合院里蹭住的谢春莹同学，后来还是被马丰都偷偷给‘出卖’了一把。 结果谢家如临大敌， 有那么一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有一个哥哥轮岗值班，盯谢春莹的梢，阻止她一个女孩子家家再搞这种吓人的事情。 加之年前那段时间，陆亦轩直接是在香江滞留一个多月。 这期间，谢姑娘也压根没多少的机会，在陆亦轩面前，展示她的洗新革面决心，无奈之下，知道这条道走不通，只好作罢。 眼下马丰都要去上班，肯定平常就再照顾不到四合院这边。 四合院里长年不留个人看着肯定不合适。 得， 两人一合计，干脆搬家， 把现有这些收藏的藏品，来一个大转移。 这不正好，陆亦轩年前买下了那府的那套大宅院，过了这许久，已经有一大半的住户搬离，腾出了不小的地方。 而且西城达人巷距离报社也比较近，比马丰都从家赶去上班都要近了许多，正合适将东西转移过去。 于是就忙碌起来，请了木工、瓦匠收拾那府大宅。 两人打算，专门弄出几件大屋，打了木架、翻新了地砖，一应门窗等物悉数都修整一番，专门设计了做收藏室。 这事情没法假手于人。 再者，依了陆亦轩的想法，这那府大宅，在不久的将来，他是直接想将之打造为京城内首个民间博物馆，并非是所谓的将来娶媳妇自家住。 毕竟那府可是座占地十余亩的没落贵族王公之居。 这地方，真要改造成自家私宅，这在未来几十年的京城地界，那目标可就未免太大了些，免不了会惹出一些是是非非来，徒惹烦恼。 这天，陆亦轩二人来了那府老宅院，现场指挥请来的工匠们做活。 仍然滞留在那府的，还有那么两三户人家。 瞧见这阵势，都有些不太自在，跑来打听，这是要翻新房子自家来住了吗？ 得了肯定回答，这两三户人家就有些焦急。 毕竟陆亦轩名声在外，上次知道了这位的真实身份之后，区里工作人员也多番来做过他们的思想工作，窃以为这位大歌星是要收拾房子结婚用了，所以很不好意思就来恳请陆亦轩再给宽限几天，说是已经找好了房子，这两天就搬走。 这情况感情是再好不过。 所有租在这儿的人家都搬离的话，整座那府老宅都可以统一规划设计了。 那老爷子早在年前卖了宅院之后不久，就已经飞去北美，与儿孙在海外团聚，看样子是已经决心彻底不再回来这座城市。 重新规划那府老宅，这先一个情况，自然就得把宅院各处角角落落，全都丈量查实一遍。 尤其后花园那么一大片被开辟成菜地的所在，是不是要将原本的亭台楼阁修复重现，还有那一大片干涸了的池塘、假山，那曲径通幽处的私家园林小道、植被、树木、花卉这些，要不要统统重修复现…… 依着陆亦轩意思， 这些园景，那自然是能复原，都尽最大努力复原。 不过考虑现如今的社会环境，搞这种事，尽管是在他的私产之内搞，却也不得不考虑一下社会影响。 毕竟还有七八亿同胞都在贫困饥饿线上挣扎。 他这里，真要敢大兴土木，搞这些名堂出来，不用怀疑，铁定会有管闲事的人去检举揭发他，是不是想搞封建旧社会的那一套玩意。 无奈，只好暂且将这念头按下。 修不成亭台楼阁，整治一下环境卫生还是很有必要，院里搭建的那些棚屋之类，统统都得拆除。 拆除后院角落处原先那老爷子所住的那间低矮棚屋过程中， 很意外就在棚屋下的地面，发现了大蹊跷， 居然有一条地道入口，通向地下深处。 幸好是拆除这儿的棚屋时，只陆亦轩和马丰都两人在场，哥俩都是精壮小伙儿，干一些力所能及粗活还是不成问题。 这一家伙，意外发现了这么大蹊跷，两人不免都是心犯嘀咕。 “嘿，那老头当初也不见提及有这茬。轩子你说，这下面，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光彩的猫腻？不会是什么，敌特分子，当年潜伏隐藏的据点吧？咱要不要报告给公安？” 陆亦轩也有点纠结，想了想说：“不急报告公安，我先下去瞧一眼，看仔细地道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说。” 马丰都一想也是：“轩子，让我先下，你在上面把着，弄一绳子捆我腰上。你力气比我大，有情况我一摇晃绳子，你就拽我上来。” 两人蹲在地道口边研究半天。 最后，为了保险期间，两人也不争着谁先下后下了，去外面买了只大公鸡回来，又准备了手电筒、棍棒、绳索、烛火、灯笼等物。 等一应物品准备停当，重新回到地道口边。 扑棱棱， 先将大公鸡丢下地道内。 丢一活物进去，自然是要先试探看看，地道下面的空气环境，有没有危险，适合人下去与否。 扔下大公鸡之后，又弄来一灯笼，将烛火点上，拴上条长绳，将灯笼送下地道深处。 守着地道口候了有五六分钟， 扔下去的大公鸡，还有点燃的灯笼都一切正常， 看情况，至少说下面的空气质量没什么大问题。 跟着，马丰都腰上绑了绳索，脚踩着地道竖井壁沿上的墙脚窝，慢慢下到了底。 过不片刻，就听马丰都在下面兴奋喊了起来：“轩子，大发现，你也赶紧下来……” 地道口这段竖井能有十多米深。 陆亦轩很快也下到了底，下来之时就感觉到，这竖井下的空气，尽管带有很重的土腥味，但并不怎么湿闷，而且井壁也很光滑，居然是用大青砖垒箍而成，井壁下部位置，甚至预留有灯窝油盏。 看样子，是用来给下井之人照明的。 井下往庭院深处的方向，箍有半人多高的内窑洞，很深。 弯着腰向内里走入一段之后，有一道暗石门。 不过这道暗石门眼下直接是开启状态。 两人过了这道暗石门，有段石阶，大概二十多阶的样子，拾阶而下，经过又一段的甬道之后，空间突然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 第169章 那府老宅下的秘密 第169章 那府老宅下的秘密 看到这突然一下豁然开朗的地下深处空间，陆亦轩跟马丰都两人都齐齐傻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能有此发现。 “厉害，厉害了！” 马丰都惊呼不迭，小孩子发现了新玩具一样兴奋，举着手电筒在这空阔地下空间来回飞蹿， “轩子，这里应该是那府以前的地下藏宝秘窟， 早就听说过，这些王公贵族的私家宅院里，通常都会别有洞天， 看来这地方就是那府从前储藏重宝的所在了，看到没有，这不少地方，还有拆卸不走的博古架……” 陆亦轩同样有点眼睛看不过来的样子。 实在是没有想到，买下那府老宅，居然还意外有此重大收获。 这样地一处所在，好家伙，简直就是给他们的古董收藏，量身定做了一处绝佳储藏宝地。 “咦，这里似乎装有电灯……开关在哪儿呢……咦，开关似乎不起作用，应该是电线被剪断了……” 马丰都拿着手电筒，很快就又有了新发现。 陆亦轩手举着灯笼，也在四下里搜索中。 这座地下深处的空间，粗略估计能有上千平米的样子，分了九座相互隔断开的分室。 看得出来，以前那府的宝库收藏定然极丰，尽管收藏品早就已经四下空空，但是一些放置收纳器物的架子之类，仍保留完好。 地下空间里空气并不浑浊，甚至保持着与地面一般的清新干燥感觉。 很快就发现到，在这些保留的架子等物之间，暗藏有设计精巧，直通地面的通气孔。 另外，这地下空间的地板，墙壁，包括穹顶，都是分别用青石板、青砖等物铺设，有着良好的防湿防潮防虫鼠的作用。 每相隔一定距离，便有结实的梁柱支撑，确保了地窟的稳固。 “轩子，来看这儿！”马丰都在不远处又喊了起来。 “怎么了，马老哥你又有什么重大发现？”陆亦轩小跑上前，瞧见马丰都正对着最深处的一处隔断分室墙壁在敲打着。 “轩子，有没发现，这间隔断室的地面是倾斜上扬，有一个坡度？” “对，很明显的一个缓坡。” “像不像是条断头路？” “马老哥，你是说，这里原本有另外一条通向地面的出口？” “聪明！” 马丰都继续在敲打着，“我怀疑，这地儿设有机关，只要成功打开，直接就能通向地面，不然那府的人以前想下来，都下井钻那地道口能像话吗？” 陆亦轩思索道：“对照地面的距离方位，这儿已经邻近园子里那片池塘了，以前那府池塘应该是有水的，难不成这出入口设在池塘里，不怕给水淹喽？” 马丰都停了手：“也是哦，那府的人应该不会有这么傻的设计，我敲这面墙，听声都是实心的，有点奇怪了，难道猜错了，出口不在这个方位？” “马老哥，我猜也可能从外面给填土堵死了！” “嗯，很有可能！” “咱们上地面再仔细瞧一眼地势，或许另有新发现！” “好！” 片刻后，两人又一起回到地面，眼下还是初春时节，地窖下面别看有上千平之阔，温度却要比地面还适宜一些。 两人刚从地道口钻出来，这立马还有点冷风嗖嗖。 不过此刻两人哪儿还顾得上这些。 扫望一眼后园子，依照地下深处的距离空间，两人就开始对应了地面方位，逐一确认地下的各处隔断室。 如此这般相向一对照，以前一些不引人注意地方，顿时发现到了其中的机巧。 那好些个通风口位置，在地面都有着极巧妙的设计伪装，若非有心人，谁会意料到，这些地儿会另藏乾坤。 两人迈着步数估算着距离，将九处隔断室方位逐一标定清楚。 标定那处怀疑是通向地面的通道位置时，发现这个位置，不偏不倚正对准了池塘内凹进处的巨大假山。 “快看，这里有道石门！”马丰都指着假山口一处到。 石门被杂物堵着，清理出来后，可以由石门进到假山内，有个不大的假山洞，内里污秽不堪，居然是被当成了便厕。 还好这大冬天的，另外此处距离前院有不小的距离，至少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没人在这里行过方便。 想来， 这是夏秋时节，有人在池塘、菜地干农活，临时寻的这么个方便所在。 找来工具，费了不小功夫，将假山内这人工山洞给清理了出来。 地面是泥土填实的。 两人也不废话，继续将地面的泥土往外清理，一直清理着，很快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这处人工山洞的地面下，发现了通向地下深处的石阶。 看来，通道口就是设在这么个机巧所在。 两个人交替清理里面的泥土，一口气从上午干到了下午三四点，总算是将这处被泥土填满掉的通道清理了出来。 清理出来的通道，呈现螺旋向下的方位。 最后，通道末端，果然是与地窖连通。 可以想象出来，当年那府的王爷贝勒们，想要进藏宝库欣赏家中的奇珍，只要三五同行，悠哉悠哉拾阶而下，端得是风流雅士，风采夺人。 “这些王公贵族，当年都还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才有这闲致风雅，在地下深处修建这等藏宝之地，真是让人感慨万千……” “是呀！我猜这那府，多半大清亡的那会儿，就已经让人封填了这藏宝室的通道，咱们清理出来的，可都是有年头的老土方。” “嘿，咱不管它这些了，轩子，这座老宅，如今看来，你还真是买着了，不说前院那三进三的十好几间老屋，就只这深埋地下的这老窖，可就值了老鼻子钱了，有钱都不定再能买着啊！” “哈哈，那我以后岂不也可以当个王爷啦？” “嘿，莫非你是想在这老窖下面金屋藏娇？” “哈哈，藏娇咱们就不提啦，以后咱们收回来的超值钱物件，藏这里面可是再合适不过。那府这破落贵族荒废了这么块好地方，以后就由咱哥俩给它再充实回来，等再过个十几二十年，咱们让外面人都好好来瞧一眼，马老哥，你说那会是什么滋味儿？” “那肯定会很美……” 第170章 改造秘窟 第170章 改造秘窟 那府老宅大院地下发现藏宝秘窟这事，真正是让陆亦轩、马丰都两个人动了大心思，清理出假山处的通道之后，两人这又开始拿着卷尺到处开始丈量、画图，在盘算着要怎样将这个大发现好好利用起来。 如今回头再看，陆亦轩心里肯定是美到不行不行，这一万美金买来的大宅院，真正是大赚特赚了。 其他都不用再做考虑，单就只这一座大宅院，往后再过个十几二十年，仅凭此一座宅院，他就已经能够稳稳称得上当世大豪之家了。 马丰都尽管没有对未来京城地产的一个精准概念，但是好兄弟买下的大宅院地下有此惊人发现，他同样也是赞叹击节，对于好兄弟的逆天运势，羡慕无比。 再明显不过， 有没有这样一座规模空前的地下秘窟，对于那府老宅，那真正是价值翻番的一个概念。 那府老宅，真正可是大清朝建立之初，那家祖上就已经择地开府，置办下如此产业。 仔细估算一下时间，这宅院、这地下秘窟，都是超过二百年的老物件，本身就已经算得上是极其具有人文价值的古建筑文物。 借这等所在，将来打造出一个民间藏品博物展馆。 这是何等有意义的一件美事！ 好东西最怕遭人惦记，两人都不是那迂腐之人，要去搞什么，将重大发现上报国家这种事。 他们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已经达成默契，这那府地下秘窟的事情，暂时绝对要对外保密，绝对不能闹得满城皆知。 如此一来，清理打扫秘窟这事，就只能依靠他们两人亲力亲为，不能假手他人了。 一些设计改造工作，同样也只能由他们两个亲自动手。 好在是，两人都是年轻力壮，干点粗活累活，压根不成问题。 原本的垂直地窖出入口，两人一番琢磨，没有说是去直接封填了，而是重新布置了一番。 拆干净了那老头原先搭建的棚屋之后，将这片地方直接空出来。 将这口直通地下的老井，似模似样用青砖垒起了井沿，又给地面井沿上，专门架设上了木轱辘，将之光明正大伪装成了储物地窖。 这种储物地窖，在北方再常见不过，直接摆在那儿，反而轻易不会有人去怀疑，下面会别有洞天。 不过，地窖下面通向藏宝室的那堵石墙机关，还是给关掉。 这样一来，即便有人好奇下了地窖，也只能是发现，这地窖下面，无非就是空间比寻常人家的储物地窖大出一些。 至于说假山的人造山洞这边，改造起来，无疑要麻烦了许多。 最终敲定的方案，他们依着假山人造山洞的外形构造，设计了一面隐形门，门的外部造型，完全仿造成假山山石的样子。 这样设计出来之后，除非是之前就很清楚知道，假山处有个人造山洞，否则谁也不会想象到，这里会是通往地下的一处机关秘道。 地下秘窟的改造，说起来简单。 真正投入人力去干活时，才知道了这当中工程量的浩大，偏是事情还都没法假手与人，只能靠他们两个去辛苦劳作。 不过亲手打造这样一座只属于他们知道的秘窟， 怎么说呢！ 这其中的辛苦与欢乐，还有那种成就感，完全不是任何物质奖励所能达到。 这是，两个大男人在亲手打造独属于他们的最美妙玩具般感觉。 为了尽快能将秘窟这事情搞掂，马丰都原本就要去报社上班了，结果他跑去报社跟人领导一番解释，推托说什么，刚刚好有篇新小说，眼下正到了收官阶段，需要请几天假磨稿。 陆亦轩到是相对更加自由得多。 原本学校的课，他就相对比较随意一些，而且他的课基本上也都是阶段式，上完一课之后，往往需要学生们在课后有段时间的消化吸收，或者材料论证收集之类。 用陆讲师的话来形容，那就是他的讲课，学生们必须学会独立思考。 否则便不配来听他的课堂教学。 另外，新学期尹始，陆亦轩便跟席大光头提前声明过，他近一段时间工作重心，要放在电影剧本创作，以及《中华歌谣金曲捞》第二辑的创作之上。 总而言之一句话， 因为这那府地下秘窟的发现，两人这些日子都有点癫狂般，全部精力，都投入在了对秘窟的设计改造建设之上。 用两人的共同心声来描述， 那就是，这那府秘窟，真真正是老天爷赐给他们，让他们更好去实现伟大梦想的绝佳礼物。 与此同时，那府老宅院前院的翻新改造，同样在如火如荼进行之中。 这天， 一封越洋电报送到了陆亦轩的手上。 电报是乔妮安娜发来的，告诉了陆亦轩一个好消息，两人合著的《波特李传奇》第一部，小妞儿已经写完，送去出版社打了小样，有样本给他邮寄了过来。 陆亦轩跑了趟邮局，又奢侈一回，跟乔妮安娜煲了十多分钟的国际长途电话粥。 只是这一通越洋电话，就花了他好几百块钱。 没办法，这年头的通讯，与后世相比较。压根就谈不上什么便利可言，而且还死贵死贵。 电话里面，跟乔妮安娜聊了很多。 听得出来小妮子很想他了，聊完电话挂线之际，甚至听到了小妮子隔着电话给他打‘啵’儿的脆响声，搞得老男人一阵心猿意马。 陆亦轩当然不只是单纯煲电话粥哄骗小姑娘开心。 他是透过乔妮安娜这边的亲口叙说，在确认一些事情，另外《波特李传奇》样稿出炉，出版商已经再次预付了一笔版税。 这一次数额还真是不小，无限接近六位数。 小妮子想知道陆亦轩对这笔版税收入打算如何处理。 陆亦轩电话里面不方便细说。 他原本有个在北美地区很庞大的投资布局计划， 上次的北美出访之行，本就打算，借机找个白手套，可惜后来北美之行计划搁浅，投资IBM、Mitel、Apple等等这些未来IT界超级公司的计划也胎死腹中。 如今看来，只能另谋他途。 暂时对北美鞭长莫及，但毕竟有了不少的版税收入，转念想想，索性先让乔妮安娜照着这几家公司名单来吧，股票能买多少买多少，都给攒着先…… 第171章 贪占了一个亿 第171章 贪占了一个亿 转眼一星期时间过去。 这天，那府大宅前院后院都已经收拾好，租住四合院内的藏品等物，也悉数装箱入柜，收拾得差不多，又专门雇了三辆大卡车装东西，却愣是没有想到，四合院里的东西，最后三辆卡车居然都没装完。 各色藏品，仅就数量而言，已经达到了三千多件，以各种坛坛罐罐的瓷器为最。 忙忙碌碌搬家就搬了一整天。 处理完搬家的事情，陆亦轩手上的剧本，也完成的基本差不多，同时新‘创作’的几首歌曲，词谱也都写好。 这天， 陆亦轩带着写好的剧本，还有谱好的词曲，直奔文宣部，打算当面找上次开会那位上级领导汇报工作，顺便打听一下，上面对他要拍摄电影这事情的最终讨论结果。 骑着自行车，很快到了文宣部办公所在地。 将自行车寄存好，在门卫处做了登记，正准备往文宣部大院走，身后走来一个人，对方远远便瞧见了他。 “哟呵，小陆同志，果真是你，哎呀呀，你可是稀客。 今天这是刮了什么风，居然把您这位，艺术才华横溢的大歌唱家，冷不丁给吹来我们文宣部这小庙来啦？ 欢迎欢迎，我谨代表我们文宣部，向陆艺术家致敬……” 后面跟上来这位满嘴犯酸的不是别人，跟陆亦轩算是有过几回交集。 去年北美秘使团来访，赛琳达、乔妮安娜这对母女花跟陆亦轩产生交集之初，便是这位刘主任代表文宣部门，协助处理过爱国歌曲海外版权签约事谊。 由于这位的业务水平问题，当初还差点搞出外交事件。 另外再便是，这位刘主任后来在缓过神来时，想起来上级领导叮嘱他招揽陆亦轩的任务，又专门去找了陆亦轩，很强势地就要直接将陆亦轩的档案转去文宣部。 当时反正事情搞得挺僵， 这位碰了一鼻子灰后，却不从自身找原因，认为这是陆亦轩不识抬举，于是把陆亦轩就给嫉恨上，很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总之就是认定陆亦轩恃才傲物，太不把文宣部领导们放在眼里。 至于再后来，《中华歌谣金曲捞》第一辑在香江火爆发行，销量惊人，赚了不少的港币，但是这一概相应营销收支，陆亦轩这个肩负半个文宣部干事职责的驻港相关人员，事后居然不跟文宣部有任何的财务交接。 这些事，都被这位刘主任给当成一笔黑账，检举到了上级大领导的跟前。 说是要让纪检部门介入，仔细查查陆亦轩在港期间都干过些什么损公肥己的勾当，更是自告奋勇，愿意亲自带队前往香江，调查落实相关情况。 不过这些事情，都被上级领导给摁了下来，只在文宣部小范围内掀起过一点风浪。 陆亦轩对此并不知情，不过即便不知道这些内情，他对这位刘大主任，也是很不感冒，特烦这种脑子带坑的货色。 瞧见这位皮笑脸不笑跟上来，随意点个头算是打过招呼，便不再搭理，抬脚继续向院内走。 刘主任却不肯轻易放过这送上门来的机会，在旁追问：“陆艺术家，您别不爱搭理人呀！听说年前又去了一趟南边，在香江待得可还习惯？寰宇影音香江分公司目前的运转情况，一切可都还算良好？” “嗯，都挺好，劳烦刘主任挂念了！” “听说第一辑的歌碟，香江那边，包括东南亚、北美等地方，出版销量，也都很不错？还拿了不少的区域销量冠军？香江分公司，甚至还一举捧红了香江当地一位新人歌手，成为炙手可热的超级大歌星？随便演唱会唱一首歌，都能赚上万港币？” 陆亦轩听出这位追问他话的关注重点所在了，打听销量？关心财务？刘大主任你这是想查老子的账？ “嘘～～～” 陆亦轩做个禁声手势，示意对方附耳近前，压低声音道，“刘主任，你是不是想打听我在香江那边贪了多少钱？我现在很明确告诉你……” 刘主任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耳朵，屏住了呼吸：好小子，果然被我成功套出了话来，老子看你怎么回答！ “刘主任，我在香江那边贪占了一个亿港元！” 陆亦轩冷不丁声音放大了十好几倍，直接是对着姓刘的耳朵眼吼了出来：“听清楚了，老子在香江主持制作发行《中华歌谣金曲捞》第一辑期间，直接贪占了一个亿港元，老子把所有赚到的钱，都揣进了自己口袋里面啦！” 陆亦轩这突兀间扯开了嗓门大吼的阵仗，把那刘主任耳朵震得嗡嗡直响，脑子都被震成浆糊了快要，眼前甚至都冒起了无数颗小星星，整个人都顿时不好了，有点晕乎乎身体摇晃着，一副随时要倒在地上的架势。 他这喊声，吼晕菜了刘主任的同时，也把秩序井然的文宣部大院，一下子搅闹了起来。 不少路过之人听到他这扯开喉咙大喊一个亿的阵势，纷纷围涌过来。 陆亦轩可是京城内各大衙门口的名人， 尤其是文宣部大院的工作人员，因为一些事情，尤其上次出访团归来的总结会议上，这位当着众多与会之人的面，信誓旦旦表态要拍电影，要拍很多很多部能够红遍全国、红遍东南亚，甚至还能冲进北美，火遍全世界的国产电影那一幕，还有这位当着高层大领导，直接就敢喊自己是无所不能超级大天才那一幕，还有那个，除了生孩子不会，全天下就没有他办不了的事的牛烘烘之语…… 有这么些超级名言录的陆亦轩，文宣部大院里能认识他的人，那可是当真大有人在。 “小陆同志，你在跟刘主任喊啥呢？什么贪占一个亿？” “就是，小陆同志，有些话千万可不能随便乱喊，这可是原则上的问题，你搞什么事情啦，居然就能贪占一个亿，太夸张了点吧！” “你们这些家伙，这不明摆着小陆同志是在开玩笑而矣，一个亿港元是个什么概念？怕不得直接都能买下半个京城啦！” 刘主任这时在旁使劲甩弄着脑袋，一边踉跄着身子，伸手指着陆亦轩就吼：“快，把这姓陆的小子……把他，控制起来……公然贪占国家一个亿，这是死罪……” 第172章 变态般创作能力 第172章 变态般创作能力 陆亦轩给气乐了：“对对对，你们还不赶紧听刘主任吩咐，赶紧把我陆亦轩抓起来，我可是个巧取豪夺，通过在香江制作发行《中华歌谣金曲捞》，一口气贪占了国家一个亿港元收入的巨贪，直接够吃枪子的大罪犯啊！” 刘主任怒嚎：“听见了没有？ 你们都得给我佐证，你们全都听见了，这小子自己说漏了嘴，承认了贪占国家一个亿，承认自己罪行够枪毙了！ 陆亦轩，你还敢猖狂，今天既然落入了我们文宣部的手里，不把你在港期间犯下的全部罪状交待清楚，你休想再出得了文宣部这个院门了！ 保卫处的人呢？ 来人，多来几个人……” 周围其他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心说刘主任你是不是脑子进水？ 制作发行《中华歌谣金曲捞》歌碟这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外界群众或许还不太清楚，可身为文宣部一员，你刘主任能不清楚？ 休要说，这歌碟究竟能否赚到一个亿港元这么夸张。 真就是能赚到这么多，那怕是赚得比这个还要再多十倍、百倍，又怎样？ 全部歌曲，人家小陆同志自己创作出来的， 香江发行公司，人家小陆同志凭借销售歌曲版权给寰宇影音北美公司，通过跟外宾的合约谈判赚来的， 说不好听点，从头到尾，国家提供了什么？文宣部提供了什么？ 还是说，你刘主任在此期间，有过什么特别突出贡献，也可以从这歌碟制作创造的财富当中，分润上那么一成两成？ “一个个围在院子里都干什么呢？都不用上班工作了吗？”忽然，一道高大身影从办公楼的方向大步走来，相隔着十好几步，就大嗓门吼了起来。 “张部长！” “张部长！” “张部长，我们只是凑巧路过，我们这就立刻回去工作……” 大步走来这位，就是陆亦轩今天要来找的上级有关大领导，主管文宣工作的文宣部张松江部长。 “张部长，您来得正好，诶，你们大家都先别着急走……张部长，您先别让大家伙回去工作，我需要他们共同给我做个见证，刚刚这姓陆的小子被我套话，不小心说漏了嘴，他承认说自己在港期间，贪占了国家一个亿港元的创收……不信你问他们，或者直接问姓陆的小子……” “小陆同志？” “哈，领导，我错了，其实我不只是贪占了一个亿这么点，我贪占了差不多有十个亿了，我认罪……” “张部长，您听听，您这下可全都听见了吧！” “刘主任，你最近工作压力太大，神经明显有些衰弱，今天开始，组织上会酌情给你减轻一些工作负担，好了，你先去忙自己的工作吧！” “张部长……” “滚————丢人显眼的玩意————” 张松江真是被姓刘的气得够呛，这么个白痴玩意，人家摆明了是嘲讽你的话语，还特么真以为自己多高明，还套话拿住了别人的死穴怎么着？ 刘胜利被张松江这大嗓门一声吼骂，终于清醒过神来，吓出一身冷汗，哆嗦着还想给自己辩解几句，被其他人拽扯着走开。 可是直到被人拽扯开，他还是有点没能弄明白，怎么好端端之间，忽然就中了招，忽然就信了陆亦轩的邪，忽然真就相信了这小子说的，在香江赚了一个亿港元。 一个亿港元是个什么概念？ 整个京城本地过去一年的生产总值加在一起，也还不到一个亿港元呢！老子怎么就轻信了姓陆的小子的邪？ “小陆同志，你今天这是唱得哪出戏？ 莫非你在香江，还真是赚了有一个亿港元这么多钱？ 真要这样，我可得跟你化化缘，跟你哭个穷了啊！”张部长玩笑着化解刚才的尴尬气氛。 没办法，遇上刘胜利这么个脑筋打了锈结的货色，连他都跟着丢人显眼啊！ 陆亦轩拍拍身上的背包：“我现在一个亿港元赚不来，但是包里这些东西，领导您今天要是大笔一挥能给批了的话，别说一个亿，真是十个亿港元，那也压根不在话下。” “怎么？” “上次开会，咱夸了天大的海口，现在电影剧本，还有第二辑的《中华歌谣金曲捞》六首新歌的曲谱，我全部都赶工创作出来啦！” “速度这么快？” 张松江当真是惊讶了，上次开会，这才过了有几天？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这电影剧本、六首新歌，全都创作完成？ 陆亦轩将电影《少林寺》的剧本，还有六首新歌，一股脑儿全都摸了出来：“这两天有点其他事情给耽搁了，不然早该完工了，领导您请过目，这事情咱可来不得半点儿虚头巴脑。” 张松江拿过陆亦轩递来的一叠材料，粗略打量一眼，果不其然，电影剧本、六首新歌，全都清清楚楚在纸上写着呢！ 电影剧本十好几页，先看一眼剧本名字《少林寺》，心中微松了口气，害怕拿来的冷不丁是本《燕京风云二十年》、《沪海风云二十年》这类，不免就得抓瞎。 扫一眼剧本故事梗概，说的是隋唐时期，少林寺武僧助唐夺江山这事，有历史典故出处，更放心了。 飞快翻到了新歌曲谱页。 张松江搞文宣工作的，对于艺术方面，这歌曲简谱，却还是看得懂，第一页翻到的是《牧羊曲》的曲调，词曲很简洁，照着曲谱心里哼唱起来，挺有味道，再看一眼备注，给电影《少林寺》的配曲，感觉更不错了。 再翻第二首曲，《好汉歌》，这名字……备注是四大名著《水浒传》配曲，再看简谱，这忍不住直接就哼唱了起来：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这歌真够魔性。 不知不觉，张松江已经从头到尾哼唱了一遍，身体还不由自主就左晃右摆了起来，快要当场跳起舞来的样子。 翻第三首曲，《枉凝眉》，四大名著之《红楼梦》配曲…… 翻第四首曲，《临江仙》之滚滚长江东逝水，四大名著之《三国演义》配曲…… 翻第五首曲，《这一拜》，四大名著之《三国演义》桃园三结义插曲…… 翻第六首曲，《女儿情》，四大名著之女儿国行配曲…… 第173章 青歌赛 第173章 青歌赛 翻看完了，张松江也有点傻了！ “厉害啊！ 小陆同志，你可当真是够厉害啊！ 四大古典名著，你是一个不落，全都给谱了词曲， 而且这全部的六首歌，无论意境，无论曲调，无论词句本身，皆属上上佳之作。 想要达到这般境界，无一不是皆要狠耗真正文化底蕴，需要有超乎常人艺术造诣，才能真正谱得出来， 这几首词曲，真是仿佛直接从古典名著中自然孕育而生的词曲啊！ 绝对绝对绝对，百分之百的传世经典……” 张松江的夸赞，真的是毫不吝啬往陆亦轩身上就狂撒而来。 看过真正干货，再回想一个多星期前，那次总结会上，这位小陆同志信誓旦旦说天下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时，那恍如昨日一幕，顿时又在他耳畔回响了起来—— “除了生孩子做不到，这世上，只要我陆亦轩想要做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可能！” “因为，我陆亦轩是个生而知之，无所不能的超级天才！” 听听，听听这话说的，多带劲啊！ 而且最最关键是，小陆同志，人家不是光用嘴巴说，人家现在，这是用真实的行动，证明了他当日总结会上的那番话，不是失心疯的狂吼乱叫！ 对了，这小子本事如此之大，自夸是什么生而知之、无所不能超级天才，当初香江那位匿名发表‘国版莫欺少年穷’社论的高人，莫非真是这小子所为？ 算算时间，这小子刚好那段时间人在香江。 上级一直想要找出这位隐居香江的高人，却一直没有头绪，难道…… “领导？” “呃……啊，咳咳，” 张松江从狂想中醒过神来，忍不住又是一通狂赞，“小陆同志，我张松江这辈子，难有遇到个值得佩服的人， 尤其在这文艺圈，这样的人，更属稀有物种。 不过眼下，你可是真真正正用你的真本事，彻底征服了我啦！ 小陆同志，我真是有点好奇，你那脑袋瓜子，结构是不是跟我们普通人不一样？” “哈，那是自然，我是生而知之，无所不能的超级天才嘛！领导，哪啥，材料您也看过了，我上次在会上提的拍电影这事儿，您看……” “嗯，批了！” “张部长威武！” “臭小子，别忙着拍我马屁，拍电影这事儿，反正你也只是要个名分，现在名分批给了你，随便你想怎么折腾都行。只是这六首歌，小陆，你莫非还是直接拿去香江，让当地歌手演唱？” “哈，领导您有什么好建议啊？” “滑头小子，这是你自己创作出来的，要怎么安排，当然是要以你自己的心思为准，要叫我的意思，你最好不过是全部六首歌都自己唱，所有做过的功劳，也都不要藏着掖着，大大方方让大家都知道……” “呃，不行不行，《好汉歌》、《这一拜》这种曲风，我勉强唱唱还行，《牧羊曲》、《枉凝眉》、《女儿情》这三首，可都是地道的女声曲风，我可学不来那么娘娘腔。” “嗯，你这一提醒我到是明白了，是必须得女声曲风更合适。 另外《临江仙》这首曲，最适合嗓音浑厚的男中音唱腔，很大气磅礴的那种。” “厉害，领导果然高见！”陆亦轩由衷感慨了一句。 “哈，少拍老子马屁，六首新曲，居然分了至少三种的曲风，小陆同志，看来你早就是胸有成竹了。 说吧，你又要准备放什么大招出来？” 陆亦轩竖起了大拇指道：“嘿嘿，领导果然就是领导，我的这点小伎俩，果然被张部长您一眼便洞察无遗！” 张松江老脸不由就是一红，啜道：“别贫嘴，赶紧说正题！” 陆亦轩嘿嘿一笑：“领导，你说咱们文宣部，要是能出面，组织举办个全国性的青年歌手大赛之类的，咱们也学香江那边一样，通过大赛，很直接就筛选出来一大批有才华的新人歌手，咱们内地，也重点培养几个，像香江张名敏那样的好歌手，那该有多好哇！” 张松江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小陆同志，你是有意在内地培养新人，把这几首新歌，让内地的新人歌手共同演唱？” 陆亦轩又是大拇指一竖：“哈，跟懂行的领导汇报工作就是省心，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当然，咱们内地跟香江那边，肯定不能直接模式照搬， 具体这个青年歌手大赛要怎么组织开办，这可就得咱们文宣部专业对口去组织啦！” 张松江猛搓大手，越听越觉对路子，也不觉陆亦轩这是有意在拍他马屁了。 陆亦轩后面这几句话，真可谓是全都说进了他的心窝子里面。 国家如今到处在搞改开，各行各业都在讲究竖新风、创新工作方式，文宣部一直也都在头大，这文艺圈的事情，要如何响应新时代。 陆亦轩现在把举办青年歌手大赛这么个绝妙的好主意送到了跟前，这可真就是刚刚打瞌睡了就有人来递枕头。 天底下还有比这个更美妙的事情吗？ 更何况，听陆亦轩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显然对于这青年歌手大赛的事情，私下还早就认真盘算过了。 这新创作的歌曲，莫不是专门就给青年歌手大赛量身订作的？ “走，小陆，去我办公室，咱们再仔细谈谈， 你小子这肚子里面，可是装了不少好主意，今天不许吝啬，统统都给我吐出来……” 张松江不由分说，直接大手把陆亦轩肩膀一揽。 好家伙，这就跟好哥俩儿般，揽着陆亦轩，两人一起迈步向前面的灰楼走了去。 跟国家文宣部的一把手大佬勾肩搭背…… 乖乖，这一幕，何止是陆亦轩这个当事人有点受宠若惊，整个文宣部大院，可是有不少双眼睛，都在悄悄打量着这边。 瞧见这一幕，很多人心头都是涟漪丛生。 至于说，之前还跟陆亦轩呦五喝六，狠装人物的刘胜利主任，他也躲在办公室隔窗瞧见了这一幕。 此刻什么内心感受？ 被五雷轰顶有没有！ 刘胜利主任知道，自己算是彻底栽了：贪占一个亿港元，妈的，老子今天真是自己蠢死的…… 一天后， 文宣部突然向各界曝出大动作，将在近期，在京城范围内，举办一次带有试点偿试性质的青年歌手大奖赛。 却是在陆亦轩离开文宣部之后，张松江立刻将有关举办青歌赛之事，向更上级有关领导做了重要汇报，经过综合考量之后，国家目前的经济状况，不适合举办全国性的相关赛事。 但青歌赛虽然没有被获批在全国范围内展开，却获准以京城为主做试点。 消息传出同时， 有更进一步消息说明，凡是参加歌手大赛优胜者，皆有机会，单曲上榜第二辑的《中华歌谣金曲捞》。 附加有这样一个出名的重大利好，一时间应者云集，这首届区域级的青歌赛，很快成为京城最火的一个关注焦点。 第174章 京城名武什刹海 第174章 京城名武什刹海 京城，什刹海体校大门前。 陆亦轩又是骑着自行车直奔而来，没得办法，眼下的社会大环境，马路上在跑的小汽车，十个里面差不多有五双，都是国家各级机关的公车，私人拥有小汽车的，那还绝对属于凤毛麟角的稀有物。 没那个条件车出车入，陆亦轩如今也不想那么享受。 79年的京城，甚至放眼全国上下，到处也都是自行车的骑行大军，骑着自行车随着车海人潮在大马路上飞驰。 这种感觉，那绝对是后世人不可想象的一幕。 在什刹海体校大门一侧的自行车寄存处锁好了车，领了车牌，迈步来到校门前。 看一眼这座极富传奇色彩的名校大门，心头不胜唏嘘感慨。 上次从香江回来，陆亦轩心里一直就憋着一口气。 回京之后，参加了有关部门的经验教训总结大会，对于小周同志的死，所有人也都胸口憋着一口气，很堵得慌。 在会上，陆亦轩放了狠话。 他发誓要拍电影、写歌，要搞出更多的富有东方主旋律的声音，要用堂而皇之的方式，用手中的作品，拳打脚踹的方式，闯入西方世界，让那些恐惧东方声音出现的人，想躲也躲不掉。 他‘创作’出来的新剧本，就是上一世大名鼎鼎的国产片《少林寺》。 不过，他如今手上的版本，可是已经魔改过的，加入了很多新元素，同时将原版略显松散的剧情，也重新融合了一番。 总体的基调，轻喜剧、重武斗效果，重点突出一个东方‘侠’武精神。 依照上一世原有历史轨迹，《少林寺》开始筹拍是在80年，直到82年才正式上映，这速度效率，自然与陆亦轩现在的期待相差太远。 现在电影已经获批立项，他决心亲自去当这一回制片人，争取将片子在半年内拍出来。 想法虽好， 然而时下还是79年初，虽说改开春风已经开始在神州大地吹拂，文艺界却没什么大动作，仍是死水一潭样子。 拍片资金这些软硬件设施方面，有在香江那一个多月的拍电影经历和资金积累，到是压根不用发愁。 关键还是剧组的基本班子搭建。 上一世，《少林寺》的投拍几经波折，剧组先期并非找的李觉远这些，有真功夫底子的人，而是中原省的一帮戏剧演员，片子拍到一半，中间已经白耗了四十多万资金，后来投资方发现情况不对头，临阵换将，才找对了导演，重选了演员。 如今亲自当了制片人，这个弯路，当然不用再跑了。 李觉远无疑仍是这部电影的最佳男主角人选，上一世这位功夫巨星的影屏首秀，所塑造出来的觉远和尚形象，那可是根植人心。 不过，现在整部影片的出现进程，被他一下子提前了三年，现在的李觉远，仍然是什刹海体校的武术班学生，在国内各级武术比赛中，那是绝对的金牌专业户。 目前到底是个什么精神状态，这却还要去实地考察一番。 在校门卫室做了出入登记，迈步进了校门。 陆亦轩没有一上来就亮明身份，向校方表露是来学校挑选演员，他打算先暗访一番，以一个旁观者身份，好好欣赏一番，这座在不久将来，为国家培养出无数奥运金牌健儿的名武体校的风采。 校园的环境真是没得说，毕竟是国家级的体育类学院。 入眼及处，道路两旁，参天大树吐露新芽，林木间鸟语花香，空气清新而淡雅，颇给人一种宁静致远之觉。 此时是上午十点多的样子。 远处操场上，有不少年轻而矫健的身影，有的在绕圈慢跑，有的在旁边的器械上腾挪辗转。 另侧的篮球场上，有不少人正在挥汗如雨，进行着攻防战。 陆亦轩信步缓行，瞧见几步开外的高低杠上，正有个青年在上下翻飞，动作花哨又精彩，仿佛一只花蝴蝶在翩翩起舞。 唯一就是，这青年的动作方式，和他概念中的高低杠体操运动，大相径庭，反差有些太大。 直白点说，这样的动作，好看是好看，而且还相当酷炫。 但是想要拿去国际赛场上拿奖牌的话，那可就南辕北辙了。 实在这青年的高低杠动作，与其说是体操队的，到不如形容成是，后世很常见的跑酷健身，专门炫技耍帅玩的那种街头游戏方式。 不过这青年的表现，却让陆亦轩一下子看入了眼。 这个青年的动作表现，体操队不懂欣赏，但是在他这个正打算拍电影《少林寺》的制片人的眼中，这无疑就是他想要的那种酷炫武术格斗动作，只要将表现形式，再搞得夸张一些，绝对称得上优秀。 心里正在奇怪什刹海体校果然是卧虎藏龙， 这还没找到正主李觉远呢，先在校园随便就遇到这样一棵好苗子。 嗖嗖嗖～～～ 高低杠上的青年，肯定是感觉到了旁边有人驻足关注，又炫了几个动作之后，突然一下子高高甩飞而起，跟着一记高杠团身七百二十度前空翻，稳稳落在了地上。 啪啪啪啪…… 陆亦轩不吝掌声而起：“同学，精彩精彩，你这高低杠动作，都是自己设计的……吗？” 陆亦轩拍着巴掌，正要上前跟对方套套近乎，话说一半，等看清青年的脸庞时，冷不丁一下子呆愣住了，巴掌也忘记继续拍了，这问话套近乎的最后，疑问句突然变成了疑问加惊叹： “丹尼甄？” 青年一挑眉，右手拇指在鼻子下顺势一抹，做了个李小龙式的招牌动作，脑袋很傲骄一扬：“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英文名字？刚才你给我鼓掌是什么意思？真觉得我在高低杠上的动作很好看吗？” 青年语速极快，有点连珠炮般，瞬间丢出一大堆的问题出来。 看得出来，他对陆亦轩驻足在旁，很是在意，一脸求夸奖的模样儿。 陆亦轩高竖大拇指道：“酷毙了！帅呆了！丹尼甄，刚刚高低杠上的动作，都是你自己设计出来的吗？” “那当然，全都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青年又是很臭屁地拇指反擦一下鼻子。 “嗯，你如果能将动作做得再夸张一些，再舒展一些，再富有节奏感一些，效果可能会更好一点。” 陆亦轩按捺兴奋。 真是没有想到，本来只是计划来找李觉远，没有想到，居然很意外遇到了这位同样是未来的国际动作巨星的‘真子弹’小哥。 第175章 好斗的‘真子弹’ 第175章 好斗的‘真子弹’ 丹尼甄听到陆亦轩给他提意见，顿时就有点不开心起来，脑袋向旁微侧，双手在胸前一抱，语气不屑道： “你想看正规体操表演，去找宁仔他们好了，我这是武术，功夫，懂不懂？我在探索将武术之道、功夫之道，融合于这些器械类表演之中。刚刚听你在鼓掌，还以为遇到位知己，想不到还是个不懂装懂之人，没劲！” 话说完，转身就走，不想再搭理陆亦轩。 嘿，这位脾气还真是够直愣横，一个不对付，便直接给人派发闭门羹。 陆亦轩哪儿肯让人就这么走了，急忙快奔两步，伸手去拍对方肩膀，一边就喊着：“等一下！” 却不曾想，他这里手才伸出搭上丹尼甄肩膀。 好个丹尼甄，不容他有回手机会，立马反手搭肩，瞬间扣住了他的手腕，跟着‘嗖’一下转身，长臂回转下压，这是瞬间一记反手小擒拿，就要把陆亦轩给反制住。 一边做这般动作，嘴里还沉喝一声：“看招！” 陆亦轩真是冷不防这位会来这么一招。 不过他可是很清楚，这位年轻时候的一些经历，嗜武如痴，狂爱国际功夫巨星李小龙，正因为对武术近乎痴迷，这才被母亲无奈之下送来内地，在京城什刹海体校学习了两年。 脑海间一转念回想起这位的过往经历，眼下又遇到这位跟他过招的下马威。 他知道，要跟这位能有所‘正常’沟通，现在就不是用嘴巴说，先得在‘功夫’上压过对方一头。 否则任他说个天花乱坠，估计人家也不怎么爱搭理。 电光石火一转念想了这许多，陆亦轩几乎也是下意识身体就生出反擒拿破招的动作，不等丹尼甄动作到位，他手上猛然用力一个反拉，身体跟着往下一坠，堪堪躲过对方转身反撩的动作之后，趁势上身往前一贴，肩膀已经顶在了丹尼甄后腰处。 他跟着猛一发力，大吼一声。 嗖！ 想要反手来擒拿他的丹尼甄，已经被他一个拿大鼎般非标准武术套路动作，一下子给整个儿举在了空中： “霸王举鼎！” 陆亦轩没什么花哨武术动作。 但是重生这一年多来的坚持锻炼，还有日夜不辍的练习那门无名气功吐纳术，一个是有把子蛮力，拼力气的话，一般人根本不是他对手，另一个便是，这身体反应速度方面，绝对称得上优秀。 靠着灵敏的反应速度，出奇不意一下子把丹尼甄给举了起来。 这家伙，丹尼甄顿时就没了后招。 不过这小子仍不服输，人被举着，两手这还握着陆亦轩胳膊想要反拧还击。 陆亦轩哪里肯给他这机会，双臂一振，又是一声喊，嗖地一下，直接把丹尼甄当人肉沙包一样，往前面空地就扔了出去。 嗖～～～ 丹尼甄落地顺势一滚，拧身弹起，两眼露出兴奋目光，嗷地一声喊，张牙舞爪就向陆亦轩这里猛扑而来。 眼下才只十六岁的丹尼甄，绝对是属大马猴一类的物种。 这冷不丁有架可打，就见他浑身上下都冒着悍勇无畏劲头，挥拳便向陆亦轩轰击而来。 操场不远处，有学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就听有人在喊：“快快快，丹尼甄又在跟同学打架啦！” 呼啦啦～～～ 一阵阵脚步声如雨点般急促而来，听到叫喊的学生们、老师们，都飞快向打架所在处奔涌而来。 “咦？那个人是谁呀？” “不认识，陌生人，不过居然敢跟丹尼甄过招，嘿……” “诶，落下风的似乎是丹尼甄，这小子动作猛是很猛，可明显干不过别人呀！” “嘿嘿，丹尼甄这小子惨了，被虐了啊！” “丹尼甄动作太花哨了，下盘不稳，出手虚招太多，关键是这小子以往仗势欺人的力量，根本也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全面被克制住了啊！” “哈哈哈……恶人终有恶人磨，丹尼甄这小子这回嚣张不起来了！” 一旁围涌上来的师生们，瞧见是个陌生年轻人在跟丹尼甄过招，另外看清楚陌生青年并无下狠手伤人意思，大家乐得看戏，一个个都抱胸在侧，时不时指点着两人动作，都在品头论足看热闹。 陆亦轩最开始时还有点担心斗不过丹尼甄这小子。 毕竟这位在后世那是有名的实打功夫巨星，在银幕上出演过很多功夫高手的形象，一时间让他有点过于高估对手。 不过打不几下，也就试出了丹尼甄现在的实力深浅。 且不说其他什么，毕竟两人现在这年纪相差在那儿摆着，他今年刚二十，但丹尼甄却也不过才十六岁，还是个气力没长齐全的半大小子。 更何况他重生这一年的勤修苦练，日夜不辍的坚持，对付寻常三五壮汉，还真是不成什么大问题。 一个被打怂了却不肯认输犯横。 一个有心狠磨桀骜不驯小子脾性。 两人于是就这么僵持住，反正陆亦轩也不怕打，经得住熬。 丹尼甄这会儿真是气喘吁吁，越打越憋屈，越打越没信心斗得过眼前这个陌生青年，有点小任性，更有点小沮丧。 自打去年进入什刹海体校学习功夫，他一路挑战同学无数，打败了多少学校里面的功夫高手，颇有点无敌寂寞之意，甚至就连得过数次全国武术比赛冠军的李觉远那小子，如今见到他都得绕着走，被他打怕了。 他以为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以为自己的武功，真的已经练到同辈之中无敌的层次。 现在，冷不丁冒出这么个家伙来，人家很明显一直在收着力，很可能只用了三成不到的实力，却就已经把自己制得死死地…… 丹尼甄突然明白了！ 过去这一年多来的所谓同辈无敌，就跟周围这些瞧热闹家伙们议论的那样，别人这是看他国外来求学的小孩，分明都在谦让着他。 很可能李觉远那小子，每次见面绕着他走路，人家不是被他打怕了，人家是嫌他烦，不想被他赖皮狗一样纠缠上。 丹尼甄打着打着，越想越觉委屈，突然收手不打了，气哼哼地，也不做李小龙那个标志式擦鼻尖动作了。 忽然转身就走…… 第176章 有点难办了 第176章 有点难办了 陆亦轩真是没有意料到，居然直接把丹尼甄给斗得气跑了，等他回过神来，再想要去追人时，这小子早就一溜烟般跑了个没影。 “嘿，传说中的嗜武如痴呢？” “怎么这还是个，经不起半点挫折的娃儿？” 联想到上一世这位的一些早年经历， 这位的功夫巨星路，可是要比李觉远辗转得多，真正在影视界闯出些名号来，那已经是八十年代末，至于说成为功夫巨星，更是一直到了新世纪之后，才真正拥有了与李觉远这般以功夫成名的业界地位。 得， 眼看是这么个结果，陆亦轩也不去强求什么了。 毕竟自小的成长环境不同，丹尼甄可是在北美长大，小时候几乎没吃过什么真正苦头，可以说是蜜罐里养大的，跟李觉远这种内地穷苦人家孩子出身，有着根子上的区别。 有点可惜了！ 丹尼甄自己跑了，周围好多看热闹的，也是一哄而散。 也有老师留了下来。 能让丹尼甄这样的刺头吃了闷亏，这在什刹海体校，当真可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请问你是谁？你应该不是我们体校的人吧？”有位三十多，不到四十岁样子的男人上前来，先向陆亦轩抱拳一礼，这才问他道。 陆亦轩也抱拳回礼：“您是体校的老师吧？ 您好，我叫陆亦轩，我想来采访一下咱们学校的李觉远同学，刚刚看到丹尼甄同学在高低杠上耍了一套很有意思的动作，好奇跟他想交流一下，结果这小子好斗，跟我就干起了架来，到是让老师和同学们见笑了！” “采访小李？你是记者？” 真是巧了，陆亦轩打听的这位男老师，正好就是李觉远在什刹海体校的主管教练吴彬。 听到这位的自我介绍，陆亦轩也是大呼巧合，急忙道：“原来是吴指导，您好您好，这是我的工作证，我是中科社的老师。” 陆亦轩赶紧也自报家门，把工作证给吴教练拿去看过。 确认过工作证，吴彬很是诧异：“陆老师，看你这年纪，也就二十出头？你这已经是中科社的讲师啦？厉害厉害！对了，刚刚陆老师你说想采访小李，您是想……” 陆亦轩道：“我也是个武术爱好者，平常喜欢写点小文章，李同学得了好几届的全国武术冠军，我打算以武会友，哈哈。” 吴彬眨巴下眼睛：“想跟小李切磋切磋？” 陆亦轩搔头笑笑：“有那么点意思。”想着是要跟这位手中挖人，突然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提及这茬，想想暂时还是没表明真正来意。 吴彬摇头失笑：“陆老师，按理说刚刚见了你跟丹尼甄过招的经过，小李能有你这种有真功夫的人上门切磋技艺，我这个主管教练必须支持才对。 但是真有点对不起您， 实不相瞒，小李这一段时间都在封闭集训，要迎接下半年的第四届全运会， 小李可是京城代表队确保金牌的一枚定海神针，希望您能理解。 要不然这样，您真要想找对手，我给喊几个没有任务的队员……” “下半年要参加第四届全运会？” 陆亦轩脑海一阵电光石火，仔细回忆李觉远出道的传记材料，在回想这位是怎么走上演艺生涯的。 81年被张导演找去拍《少林寺》之前，似乎是，这位天才武术少年，刚刚是伤愈复出， 因为在体校的状态，已经大不如受伤之前，面临退役窘境，所以才因祸得福，被《少林寺》剧组给借调去演电影，进而一炮走红，意外走上了功夫巨星的这条路。 似乎，李觉远的受伤，正是因为比赛时，为了确保争夺金牌，设计的动作难度太大，结果伤了筋骨，比赛完后，整整休养了近一年。 上一世，他有看过李觉远的专访节目，谈及自己当初意外走上演艺生涯时，李觉远也提到过当年受伤之事。 那一年，他似乎在比赛场上，一口气拿下了五块金牌。 “这可怎么办？” 陆亦轩有点急躁起来，如果体校坚持不肯放人，他这影片男一号主演，真可就要绞尽脑汁去另外找合适人选了。 可是眼下的内地，结合后世记忆，后来真正以功夫在影视圈成名成腕的，也没几个。 赵纹卓现在还是个小屁孩呢！ 吴京更应该还是个穿开裆裤野小子呢吧！ 盯着丹尼甄去演觉远和尚？ 还是拉倒吧！ 形象根本不符，丹尼甄去演个龙虎金刚铁罗汉配角勉强还成，当主演，肯定整部电影都要砸锅。 吴彬教练见陆亦轩在发愣，只当这位是太过失望，不好意思笑笑： “陆老师，您要是有意的话再来找我，我先去给学生上课了！” “吴指导，先不忙走！” 事到如今，陆亦轩也没法说是先去看一眼李觉远什么精神状况再下决心了，他其实根本就没得另外的备选可用，除非现在就下硬茬从体校抢人，又或者还是依照原有历史轨迹，等一年之后，再启动《少林寺》的开拍。 这更不可能啊！ “陆老师，您还有事？”吴彬语气已经隐隐有点不耐烦了。 “嗯，可以先带我去见见李同学先吗？另外，我想再见见你们罗校长，实不相瞒，我今天来体校，其实是带着重大国家任务而来，我这个任务，是受文宣部张松江部长的委托。”陆亦轩为了让吴彬相信，不得不把张松江拉了出来，有点狐假虎威的味道。 所谓文体不分家。 张松江是谁，文宣部的第一实权大佬啊！ 冷不丁听陆亦轩这么一改口，吴彬有点懵逼，半信半疑：“陆老师，您可别跟我开玩笑，我会打电话去文宣部确认的，别到时大家闹得不愉快，小李同学，真是腾不出空闲来跟您切磋功夫。 要不然这样，我跟您比划几下，您看如何？” 陆亦轩哭笑不得：“让吴指导见笑了，我不会功夫。既然吴指导不愿意帮忙，我只好自己去找罗校长沟通了！” “你那叫不会功夫？丹尼甄被你欺负哭了，你那叫不会功夫？”吴彬腹诽着，有点烦，扯开嗓门冲远处吼了几声。 很快一个队员飞奔而至。 吴彬一指陆亦轩：“小陈，你带这位陆老师，去找罗校长谈事情……” 第177章 绝对无条件放人 ?第177章 绝对无条件放人 跟着小陈同学去找罗校长的路上，陆亦轩就打听体校的一些情况，重点就在打听李觉远眼下忙些什么。 这位小陈同学到是挺会来事， 刚刚陆亦轩跟丹尼甄过招时，他也在旁观摩过，对陆亦轩还是相当佩服的，毕竟是能把丹尼甄那种刺头给打服的人。 于是便很痛快讲起了李觉远目前近况。 李觉远这会儿根本不在学校，而是由另外一名年轻教练带队，一票人天还不亮就已经跑步去野外拉练，要在外面练一个上午，等中午吃饱时间，才会回学校来。 一句话总结，李觉远这七八个夺金种子队员，眼下一举一动都是有教练全天侯盯着。 小陈同学提及这些时，语气中不乏艳羡之情。 陆亦轩问他们这样拼不怕辛苦吗？这位小陈同学一阵的羡慕轻笑，说了一句让陆亦轩很生感慨的话：他自己，想这般辛苦还没资格呢！ 罗校长是个五十多岁老男人，军武出身，腰板挺直，孔武有力，举手投足之间，很有压迫气势。 这样的人放在古代，那一准儿是位战场之上冲锋陷阵的虎将，冠勇三军的主。 听了小陈同学的那一番话后，对于李觉远目前的精神状态，陆亦轩已经没什么再担心的了。 毕竟依照历史进程，在下半年的全运会上，小李同学可是要连夺五枚金牌的主，现在的精气神，一准儿是最旺盛的阶段。 所以见到这位罗校长后，他便不再遮遮掩掩了。 开门见山道：“罗校长，我今天来找您，是带着文宣部张松江部长的期待，来咱们体校求您给予支持来的，这是我的介绍信，您请先过目……” 见着正主，自然是要用对待正主的方式交谈。 知道这位罗校长是个雷厉风行，不喜婆婆妈妈之人，陆亦轩直截了当拿出了拍电影的介绍信来，这可是他从张松江跟前弄来的真正尚方宝剑，可以全国范围内，只要是属于文体系统的，随意选调任何被他相中的人才。 “陆老师你是来我们体校挑选武术演员？” “罗校长肯定会全力支持的吧！” “支持，当然是要全力支持。拍电影宣传华夏功夫，这可是，绝对百分百要全力支持的重大政治任务。陆老师你放心，我这就召集全校师生在操场集合，所有人随便你挑、随便你选，看中谁带谁走人！” “哈，罗校长痛快！” 陆亦轩精神大振，万没想到，这位罗校长说话办事，如此干脆，一时间也是兴奋无比。 正准备说已经有了目标人选， 这位罗校长，更是干脆地走到了办公室内的广播话筒跟前，将话筒打开，对着话筒就吼了起来： “全体师生注意，全体师生注意，五分钟后在学校大操场全员集合，五分钟后在学校大操场全员集合，上级文宣部有重要任务，上级文宣部有重要任务……” 整个什刹海体校顿时沸腾起来。 透过办公楼窗户向外张望，立刻就看到，从各处角落里、教室里，一群群英气勃发的男男女女们，快步而出，齐向着大操场的方向集结。 人潮之中，吴彬眉头皱着： “搞什么名堂，这个姓陆的，看着不是个喜欢招摇的人，怎么这么狐假虎威，居然找了罗校长，直接让全校师生大集合？就为跟小李切磋一番，真还把自己当根菜了啊？” “陆老师，我把全校师生都召集到大操场上了，咱们过去吧！”罗校长伸手做了个有请的手势。 陆亦轩一阵尴尬，无语之极：您也不用这么雷厉风行啊！都没来得及说李觉远同学的事情，您让我去操场选人，其他人…… “嗯？真笨，《少林寺》里面可是有十八铜人罗汉，有百人武僧斗官兵这些精彩打戏场面，把体校的学生们多弄些去当群演，这可比普通的演员来得更有实战性，场面会更为逼真，更为精彩啊！” 突然想到这一点，于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出了办公室，前后脚地向体校大操场走了去。 前去操场的路上，这位罗校长才似乎开始关心起电影的具体情况，问了些人选要求，数量要求，时间要求，方方面面，问题还挺多。 俗话说，听话听音，尤其要会听弦外之音。 罗校长先是非常雷厉风行，一口答应下配合文宣部工作这事，这忽然又如此关心挑选武打演员的很细节问题。 陆亦轩又不傻，瞬间便懂了，这位分明是在暗示，校方如此大力配合，文宣部就没有点什么，或物质、或精神之类的奖励？ “罗校长，在见您之前，我在操场高低杠前，跟有位叫丹尼甄的同学切磋了几手。” “丹尼甄，这臭小子，就是个大刺头，陆老师你没吃亏吧！” “哈，还好还好，我对丹尼甄同学，就颇感兴趣，他能算我演职人员大名单其中一个！” “陆老师对这小子有兴趣？ 这小子有点难办，他是个外国人，关系不在体校，只是来学校寄宿学武来了。 不过陆老师你要真能把这个大刺头给弄去你们剧组，我可要真心多感谢你一番。 实在这小子就是个祸害。 嗯，一颗老鼠屎，坏掉一锅汤，就是这么个意思。 要不是他母亲当初支援了咱们学校一笔办学资金，老子早一脚踹他出校门了……” 提起丹尼甄，这位罗校长颇有点恨到牙根直痒的抓狂感，砸瓜丹尼甄之际，还不忘重点又提了其母亲赞助办学资金。 这校长当的，还当真是…… 陆亦轩心道这样就最好不过，转而又道： “罗校长，咱们学校很多教学器材都相当陈旧，学生上器材时的保护措施，可也欠缺之极呀！ 还有目前的校舍、训练场馆，方方面面可都相当欠缺呀！ 不过罗校长你尽管放心，这事情既然我今天看到了，回头无论如何，我也得跟张松江部长反馈一下，一定给学校争取到一大笔资金，改善一下咱们学校的硬件设施。 这也算是剧组的一点小小心意， 罗校长你可一定不要拒绝，不然我真不好意思太多打扰咱们体校。” “哈，好，好，陆老师尽管放开手脚了去选，我今天把话搁在这儿了，无论你看中了谁，学校绝对无条件放人！” 第178章 坚决反对 第178章 坚决反对 “同学们，陆同志来咱们学校挑选武打演员，准备拍电影，大家都把你们的精气神拿出来，把你们最好的精神面貌表现出来，好好表现，这是为国家争光，为学校争光的好事情，听明白了没有！” 罗校长声如洪钟，面对操场上四五百号人，根本不用话筒之类辅助，就能确保让在场每个学生都听得清清楚楚。 看来，之前陆亦轩给许诺下的空头支票，吸引力还真是足够。 操场上，学生们听说有去拍武打电影的机会，顿时都来了精神，一个个昂首挺胸，站得笔直。 陆亦轩也不客气，这就进了场内，开始挨个儿从学生们跟前走过。 遇到与心目中少林武僧气质相符的，便跟罗校长说一声，罗校长大手一挥，被选上的学生，立马兴高采烈跑出队伍，单独去另一边站着。 一个、两个、三个…… 还真别说，到底是专业的体校，功夫底子扎实的好苗子还真是有不少。 看着陆亦轩一个又一个挑了没完，罗校长最开始还很淡定从容，可是当人数超过两位数后，这就开始有点绷不住了。 实在陆亦轩眼睛太毒辣，每个被挑出来的，都是底子优等的尖子生。 罗校长本来的主意，陆亦轩如果挑的人是成绩一般般的，能借调出去这类的学生给学校赚取资源，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一件事。 “校长，不能由着他这么搞法，好苗子全被挑走了，咱这以后，还怎么正常教学啊！”吴彬找机会到了罗校长跟前，有点犯愁说道。 “呃，没事没事，没多大问题！”罗校长不好意思说自己见利起意，早把学生们给卖小猪崽一样卖了。 吴彬又道：“校长，姓陆的胃口很大，找你之前，他可还跟我打听过李觉远的一些情况，看他那意思，铁定是还想把小李同学也选走。” “啊？这怎么行！你没私自答应吧？” “怎么可能答应他，我推脱小李同学在封闭训练，根本没搭理他这茬！” “好，吴彬你这点做的很好，小李可是我们下半年参加全运会夺金的最大保障，选走谁也不能选小李……你这样，趁着外出拉练的那些人还没回来，赶紧去校门口堵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出现在学校操场上……” 两人正商量着，陆亦轩从旁边大步走过来了。 吴彬见状转身就要离开。 “吴指导，您别忙走，您的得意弟子李觉远同学在哪儿呢？ 罗校长可是亲口答应过我，咱们体校全体师生，无论是谁，倾任由我挑，任由我选，你可不能将最好的苗子一直藏着掖着，你可不能，将咱们内地的未来‘李小龙’这样的国际功夫巨星私藏起来。 罗校长，你说是吧！” 陆亦轩早就瞄着这两人呢！ 眼瞅着两人想搞小动作，很干脆上前来，直接拿话就堵了两人后路。 罗校长表情一阵尴尬。 吴彬不干了，怒道：“选谁都可以，唯一就是小李你不能选！ 陆老师，你知道小李对我们体校意味着什么吗？罗校长，不管您之前怎么答应的，我坚决反对！拍武打电影而矣，在场随便谁都能演得好，可是小李同学……反正说一千道一万，我就是不同意放人！” “吴指导，你这话可就实在外行了！ 你的意思，无非就是小李同学下半年参加全运会，是学校夺金的保障，除了小李同学，其他学生都没这个能耐？ 但是我的观点却恰恰相反。 学校的武术套路表演，在场每位同学，只要勤学苦练，都有很大机会掌握得很好。 到时参加比赛，不见得就没机会争金夺银，为学校争光。 但是想要真正拍好我想要的武打电影，别看我刚刚挑选出来那么多人，他们也顶多只能当个龙套角色，也就丹尼甄同学，勉强能当个配角，真正的男主角，在我心目中，唯有李觉远同学能够胜任。 多说无益，请把李觉远同学带来现场，我会用实事，让你们心服口服！” 丹尼甄本来很懒散双手抱胸站在一旁，他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乖乖列队，就是只不服管教的大马猴，向来特例独行。 冷不丁听到陆亦轩夸他够资格演配角，正开心想上前再来讨近乎。 这突然再听陆亦轩说，只有李觉远够资格当主角，顿时不忿了，大喊了起来：“喂，论演戏，现场没有一个能比过我，你敢瞧不起我？ 李觉远那么呆蠢笨的人，他能有我丹尼甄见识多？ 他能有好过我的气质形象？ 还有，我才是，未来的国际功夫巨星，李小龙第二！” 这边被丹尼甄跳出来一搅闹，吴彬见机转身又要走。 正这时，远远听到一阵脚步声响，然后就见有那么一票年轻身影，一个个气喘嘘嘘急奔而至。 一马当先跑得最快的一位，却不正是青春年少的李觉远。 “校长，吴指导，听说文宣部来选武打演员，我们没回来太晚吧！”李觉远兴致冲冲，压根没留意到罗校长、吴彬教练等老师们脸色的不虞。 陆亦轩快步上前揽住李觉远的肩膀，一副多年失散亲兄弟见了面般，亲切地招呼着： “哈，不晚不晚！一点儿也不晚！你一定就是小李同学，李觉远对吧！ 李觉远同学，你完全符合男一号主演的形象气质，绝对没问题，而且你名字刚好也叫觉远，实在太有缘分。 电影《少林寺》的男主角觉远和尚，就是你了！” 李觉远表情有点小腼腆，似乎受不太习惯陆亦轩这勾肩搭背的亲热举动。 一旁，本想冲上前争个长短的丹尼甄，突然脚步原地顿住： “男主角是个和尚？岂不是要剃大光头？难怪这家伙说我形象气质不符要求，看来他也知道，我如此帅气英武形象，剃光头演和尚太不合适。哼，算你有点眼光，暂且忍了你了……” 正主出现，陆亦轩也不在意罗校长、吴教练这些人是什么表情了。 他扯了嗓子招呼一声：“刚刚选出来的人，现在都跟我去高低杠器械前。丹尼甄，我给你讲解几个新动作，你能很完美现场表演给大家的，对吧！” “傲夫靠斯～～～” 丹尼甄又是‘李小龙’式拇指一擦鼻尖，越来越感觉这小子好懂他。 当众炫技，再没什么，比这种事更能让他蠢蠢欲动的了！ 第179章 亲自试戏 第179章 亲自试戏 想要让体校痛痛快快放人，陆亦轩自然大可说是直接用文宣部的调令来强势压人，有张松江这位部长大人给他撑腰，谁能违得了这样的上级指令。 不过拿人要拿心， 李觉远眼下这也就是还不知道吴彬和罗校长的意思， 否则的话，以这位的一贯行事作派，绝对会毫不犹豫放弃去拍电影，全心全意去备战全运会，给什刹海体校争得荣誉，争得国家的资源支持，让这所学校能更有实力办下去。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趁热打铁先把李觉远给拿下。 先当众证明了，拍电影这事，当觉远和尚这活，离了李觉远，其他人都达不到那样的活灵活现效果。 只有这样，他后面再要动之以利，才能让罗校长、吴彬这些人痛快放人，并且确保不会暗底下又搞什么小动作，让李觉远自己去表态拒演。 将自己想要的一套动作表现要领，现场讲解了一遍。 丹尼甄表现欲望强烈，此刻全校师生几乎都聚集在高低杠现场，这无疑更是让他充满了表演的狂热。 陆亦轩这里话刚讲完，丹尼甄就做了个OK的手势，飞身一跃上了杠，开始依照陆亦轩讲解的动作要领与表现方式，在高低杠上耍了起来。 陆亦轩教的就是后世街头常见的一些跑酷达人、健身达人们，最爱在网上炫的噱头十足的动作。 丹尼甄做的很是行云流水。 但是这小子有个认死理的习惯，喜欢做事过程中夹带私活，不由自主地就把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一些习惯性动作给掺杂了进去。 如此一来，尽管动作做得是有模有样，但给人的感官，免不了就过于生硬。 反正就一个感觉：别扭！ 唰！ 一套动作做完，这小子又耍了一次高杠前甩团身七百二十度空翻落地，稳稳站住，立刻又是一记招牌式李小龙擦鼻动作： “怎样？陆导？我完成的很不错吧？” 陆亦轩笑笑没理会，向李觉远道：“你要也学他这样，可就真成了大马猴跳杠了！先仔细看我做几个动作，然后你再自己想想我刚才讲解的。” 嗖～～～ 陆亦轩一跃上了杠，从来没练过，脑子里只是有画面，真要自己秀出来，还真是有点难度。 豁出去了！ 单臂吊转、横向平移、虚空踏步…… 陆亦轩边做动作边讲解，拆解着做动作，权当在掩饰自己动作上的生疏，但是杠上动作，真正慢下来时的表现，那才叫见真功的时候，反而像专业体操那样流畅、迅速，并不见得动人心魄。 他这套动作做下来， 好家伙，这可是未来四十年后流行的动作，最突出的一个效果，就是酷炫的表达。 这谁能见过！ 傻眼了！刚刚还一肚子不服气的丹尼甄傻眼了！紧盯着陆亦轩做动作的李觉远傻眼了！吴彬傻眼了！罗校长傻眼了！其他在场的师生们，莫不是惊诧万分，打破脑壳，也从来没有想象过，这简单的高低杠，居然还能玩出这么些个新鲜花样来…… 陆亦轩跳回地面，拍了拍巴掌： “李觉远，仔细再想想清楚我刚才讲解的动作要领，现在你上杠来做动作，放开手脚，拿出你十二分的精力。你这要是做成功了，咱们什刹海体校，立刻就会有十万块钱的专项奖励资金到账！” 哗～～～ 李觉远到是没想太多，正全副心思在琢磨动作要领，微闭着眼睛，两手在身前比划着，看样子是在脑海里反复演练杠上动作。 可是，罗校长这些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十万块钱专项奖励资金？真的假的？文宣部几时变得这么有钱，一下子能支持体校十万块钱…… “陆老师，你刚刚说这十万块专项资金？” “哈，罗校长，本来想事后再跟您说这些方面，我这不怕小李同学动力不足嘛，你放心好啦，我们剧组目前的资金绝对充足，这十万块也只是给体校的第一笔赞助支持，后续剧组肯定还要麻烦到咱们体校，咱绝对不让体校白白辛苦付出就是！” 嗖～～～ 李觉远突然动了，这位果然是领悟力一流，上杠时的动作，从他起步这第一下开始，就已经将自己融入了一位古代侠客的角色当中。 唰～～唰～～唰～～～ 一如竹林深处，骤然有道身影飞遁而起，刹那间卷起无数竹叶飞舞。 李觉远将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侠之意境，出手第一刻起，就已经很完美表现了出来，此时的简陋高低杠，分明就成了横亘他面前的竹林，其间藏有外人不可见的高明剑客、杀手、山贼…… 傻了！ 四周，又是一片呆若木鸡，被李觉远所演绎出来的意境，直接看傻了眼的师生。 这一幕，陆亦轩都是暗彩连连，佩服之极。 至于原本不服气的丹尼甄，这会儿也一样是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高低杠上来去翻飞的李觉远。 他到是很想挑刺来着，可是相较之下，忽然感觉，自己刚刚的表现，简直臭如一堆狗屎啊！ “可恶，李觉远这个木呆瓜，他居然比我丹尼甄还更有领悟力，更懂演戏？” 嗖！ 李觉远一套动作打完，很平淡无奇轻声落地，一如侠士剑斩仇敌之后，并不需要再做什么狂放大浪的动作，瞬间归复寻常百姓身，侠之大隐，隐于市井，就是这个味道。 啪啪啪啪…… 陆亦轩不吝掌声相向，完全是意外之极的收获，完全没有想到，李觉远能这么短时间，就营造出一个真正古代侠客的范儿出来，看来这小子私下里没少了琢磨过怎么当大侠这种事情。 啪啪啪…… 罗校长、吴彬这些学校老师们，也都狠狠鼓起了巴掌。 周围那些学生们更是疯狂，掌声雷动，彩声如潮。 丹尼甄尽管被比了下去，这一刻却也服气地竖起了大拇指，突然发现向来引以为傲的高低杠武学演绎私属领域，原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他的那套花哨动作，真的只能称得上是小把戏…… 第180章 万事俱备 第180章 万事俱备 事实胜于雄辩，李觉远下了高低杠之后，另外还有一些憋着劲，也想表现一把的学生，纷纷上场秀一把。 结果等真正上了场，一个个才都意识到，原来想和做真的不是那么一回事。 同样动作，李觉远做出来，就天然有那么一种侠士风范，动作舒展且潇洒，天然便有一种侠之神、武之韵。 但是其他人，则满满都是生硬匠气， 让人看着就别扭，一个个跟耍丑似的，甚至连丹尼甄的水准都比不过。 罗校长将陆亦轩悄悄喊过一旁：“陆老师，你选人眼光果然毒辣，我现在算是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小李同学不可了，只是……只是陆老师你刚刚说的那奖励？” 陆亦轩会心一笑：“三天之内必有回音。” 罗校长还是不肯相信：“可是……文宣部这清水衙门……再怎么说，这可也是十万块钱呀！” “罗校长，我要拍的这部电影，有香江那边拉来的投资，至少七位数的投资额，您就放十万颗心吧！ 另外，我可以跟你拍胸脯保证，小李同学去拍完这部电影，等将来影片上映后带来的影响力，那可远远要超过小李在全运会上夺几块金牌。 这部电影，将来不只是在国内播放，东南亚各国，北美、欧洲，统统都将会是这部大片的战场。 小李同学，指不定就成了咱们内地的功夫巨星‘李小龙’。 想想看，等到那天，咱们什刹海体校，便是在国际上，也将会是赫赫有名的超一流体育运动学校啦！ 以罗校长您的眼光，不会连这么点小账都算不过来吧？” 罗校长目露精芒：“真要能有这一天，这可不是什么小账，这将会是一笔惊上天的巨账！” 将李觉远培养成内地的国际功夫巨星‘李小龙’，好家伙，那将会是个怎样的未来？ 有点不太敢想象啊！ “哈，对对对，将咱们什刹海体校，打造成国际超一流体育运动学校，这的的确确是笔惊上天的巨账！” 罗校长呼吸都变得紧张起来：“陆老师，那么你准备什么时候电影开拍，一共打算拍多久时间？” “最迟下个月中旬开机，至于拍摄时间嘛，一切顺利的话，争取三四个月之内完工。 放心吧，剧组拍摄资金充足，现在唯一就是，要最快时间内，把全国最好的武术人才借调进剧组，这个比较花费时间一些，相信真正开拍，一个夏天足以。” “一个夏天就能拍完……” 罗校长沉吟起来，看样子在盘算，到时候李觉远能否赶得上时间参加全运会，他突然激动道，“陆老师，你计划还要招揽哪些武术名家进剧组，如果不好做工作的话，我或许可以帮得上忙，我去帮你喊人进剧组，你列个名单给我，我保证三天之内，所有名单上的人，全都乖乖进剧组报到……” 嘿～～～ 陆亦轩心中大乐，名单他自然是有很长一份。 上一世《少林寺》原剧组中，可也是一举囊括有不少后来在影视圈发展得相当著名的演员。 给世人留下最深刻印象的，莫过于那位出演反派角色的计春华先生，将朝廷鹰犬‘光头无眉’这个形象演得入木三分，成为后来无数古装功夫片必备反派狠角模板。 本来招揽这些人的工作，都得他自个儿去来回奔波，毕竟整个剧组现在也就他光杆司令一人。 有罗校长代劳这些，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主角李觉远这事情就此确定下来，其他选中的十八铜人罗汉，百人武僧角色，也都得以落实下来。 让陆亦轩很意外地是，丹尼甄这小子又出妖娥子，听说也是要让他进剧组剃光头演和尚，死活不肯。 不肯便不肯吧！ 对于这位爷，以后有缘再续吧！ 陆亦轩可没那份奈心，去打磨这样一块顽石…… 将早就揣在口袋里的其他演职人员名单，给了罗校长代劳。 陆亦轩告别了什刹海体校。 出了学校大门，便直奔了邮局，打国际长途给香江的项仕强，让对方汇一笔十万块的钱给什刹海体校，顺便将原来拍摄《香江风云二十年》的剧务班子，选精兵强将，连人带器材，准备好近期北上。 搞完这些事情，他又马不停蹄转道就去了北影继续要人马。 接下来这些人马招揽工作，就完全不用像招揽李觉远这么波折，到了对方单位拿出文宣部的介绍信，有这柄尚方宝剑在手，压根毫无阻碍。 非但没说有要不来人的情况。 这听到他手上有拍电影的项目，还有不少消息灵通的辗转找上门来，想给剧组里添丁加口、塞人送人。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 什刹海体校这边，其实在陆亦轩离开的第二天，就收到了汇款通知单。 实实在在的十万块钱进了体校的账，这说服力，比什么都来得厉害，有幸被选入剧组的体校学生，如今在学校，那无论走到哪儿，走路都带着风，一个个，都成了学校的大功臣。 尤其是李觉远，在体校更是前所未有成了师生们重点关注所在。 罗校长这边也是言而有信，一通通电话连番儿拨打出去，但凡被陆亦轩罗列在名单之上的人，都被他点对点将人联络上。 没得说，这些人，收到消息，二话不说，立刻都开始收拾行李卷儿，风风火火这就启程奔赴京城而来。 陆亦轩手上罗列出来剧组制作成员大名单。 很多的人名，在时下的影视界而言，可以说都是完全属于陌生脸孔。 如果说，男主演觉远和尚，选了李觉远这样的全国武术比赛冠军担当，众人都还能够理解。 毕竟拍的是部，反映华夏功夫传承的片子，找个能打的人来演，再正常不过。 但是像电影的摄像，直接选了北影学院大一新生张一亩， 而唯一的女主角，则是选了一个北戏学豫剧的15岁小姑娘，同时还选了更多类似的一些全新人面孔，这就很让人不能理解。 不管理解还是不理解。 这份名单出炉，大家尽管都很疑惑，但并没什么反对声音。 毕竟在最为关键的导演的选择，陆亦轩选了一位香江长城影业公司的大导演。 最起码在这一点上，还是相当靠谱。 加之其余制作班底，连同拍摄器材，都基本来自香江，这样的阵容，已经绝对超过国内任何一家电影厂的阵容了。 第181章 奔赴中原 第181章 奔赴中原 大半个月后，剧组大名单上罗列的人员基本到位。 大家齐聚京城北影厂，开了一个影片开拍前誓师动员大会。 誓师动员大会，气氛热烈而和谐，人人争相表态。 最让陆亦轩感慨的一点，无疑便是这年代的演职人员们，上至导演、演员，下至剧组任何一位剧务工作人员，无一不是兢兢业业，把拍电影当成一份无比神圣职业在对待，把各自都看作文艺圈的一分子在付出。 这年代人人都讲奉献精神。 这年代，人人也都在尽着各自最大能耐，在遵照着奉献精神而付出。 另外，这时候人们都才真正知道了，电影的投资制作方是寰宇影业香江分公司，投资额开创国内之最，高达五百万港元，是一部外资合拍片，所有相应的摄影器材设备，也全部都是投资方提供，从香江直接走航空调运而来。 这样的投资额度，震惊了有关领导层。 在国内影视界，同样造成地震般轰动效应。 《少林寺》这部电影，可以说是，一举开创了国内数个先河，未开拍，已经成为圈内关注焦点。 有陆亦轩这个和寰宇影业香江分公司关系密切的制片人，剧组的一应外部条件，可以说是眼下国内同行里面最好的，同时也是演职人员们待遇最好的，最基层的剧务工作人员，每天都能拿到5元的额外津贴补助。 如此利好之下，整个剧组上下同心用命，战意高昂。 开机誓师动员大会后的第二天，全剧组就奔赴了中原省，开始取景投拍。 中原省封登县招待所。 随着《少林寺》剧组百多号人马的到来，这个中原内陆贫困小县城，顿时变得热闹非凡，整个县城的居民，都被惊动了，人群潮水般涌来，不为其他，就好看个热闹而矣，整个县城招待所这眼看都快成了集市场，剧组的人，直接是成了民间杂耍戏班一样，超级受群众们围观追捧。 中原之地自古尚武之风盛行。 加之这又是北少林寺所在地，民间习武的猛人不在少数。 听闻招待所里住进了要拍武打戏的剧组，而且还有全国武术比赛冠军李觉远在其中，好家伙，这立马居然就有人上门来下战书，要跟李觉远设擂台比试高下，剧组的人不答应都不行，下战书的猛人，直接堵了招待所大门。 听到这么个消息，陆亦轩哭笑不得，立马就去找中原省封登县负责接待工作的楚副县长。 他这里才才找到楚副县长的人，剧组负责外勤联络的工作人员急吼吼跑来： “不好了，不好了，丹尼甄跟堵门挑战的汉子打起来了！” “啥玩意，丹尼甄跟人打起来了？” 陆亦轩脑袋嗡地一炸，有点气不打一处来，这位爷您还真是个不安分的住，才到地方就跟人打架？ 急忙忙一票人就往招待所外面走。 前脚刚出门，就听一阵阵哗声四起，放眼瞧去，招待所大门前，大马猴一样的丹尼甄正摆出一个李小龙式擦鼻动作，嘴巴里还‘啊哇啊哇’在怪叫着，脚步在地上来回变换着，跳来颠去，很有气势样子。 几步开外，地上躺倒一条壮汉，胸口老大一坨脚印，脸上似乎也还挨了几拳，鼻血都流了出来。 看样子，丹尼甄是刚刚打倒了堵门挑战的猛汉。 剧组一方的人，都在招待所的院子里，招待所门外，包括大街上，四周墙头上，树上，房顶上，只要是能站人的地方，都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似乎丹尼甄出手击倒堵门挑战者，很让周围看热闹的人意外。 一时之间，除了兴奋怪叫声中的丹尼甄，院里的剧组成员们，这周围之人，居然都鸦雀无声，很反常的样子。 丹尼甄怪叫连连，做了个拇指冲下的手势：“还有谁？不是看不起你们谁，我想说，在场所有人，你们的功夫，真的超垃圾！” 卧槽～～～ 麻痹你这个惹祸精，老子就不该一时心软，要带你来见识什么，少林神功传承地的武风。 不等陆亦轩去阻止丹尼甄。 唰唰唰， 丹尼甄这挑衅话音刚落下， 一旁墙头上，接连跳下好几个人来，每个人落地瞬间，都顺势来了一记绝活。 就见其中一个家伙，信手抓起地上一块大青砖，也不见有什么运气准备动作，抡起来就往自家脑袋上一拍。 啪嚓！ 大青砖顿时一分为二，掉落在地。 又一个家伙，亦是信手拿起一块青砖，伸出食指，拿食指当钻头般，吱吱吱就在青砖面上钻了起来，顿时就见，青砖面上一阵碎屑纷飞，眨眼间的功夫，一个清晰无比的指洞就出现在了砖面上。 “哇靠，真的假的，你们真都有这么厉害的功夫？” 丹尼甄看傻了眼，却根本不信邪地样子，非但没被这几人吓住，反而一副跃跃欲试态度，很想上前跟这些人比划比划。 “丹尼甄，不要瞎说， 封登县藏龙卧虎，真正高手，人家根本不屑跟你这种小屁孩子一般见识！” 喝住了丹尼甄，陆亦轩立刻又对那楚副县长道：“楚副县长，剧组可不是来你们县打擂台的，辛苦一下，请看热闹的群众们回去吧！” 楚副县长眼睛扫了丹尼甄一下，向周围人喊道：“大家都回去吧！不要来干扰京城大地方来的演员们拍戏，想打擂台赛，等月底集会日，各自去找真正懂武的行家去切磋……好了，赶紧都散了吧！” 看热闹人群一阵哄闹四起，不少人愤愤不平喝骂起来。 反正大多数人都是用中原方言在骂，你听得出语气是在骂人，偏不知道别人究竟在骂什么内容。 人群散去。 剧组的人，明显是被打击到了。 丹尼甄在招待所院子里找到一块大青砖，拿在手里掂量来去，跃跃欲试想往自个脑袋上拍。 这小子到是不傻，趁量了数次，心中没什么底气，却转而就找上了李觉远，嘀嘀咕咕在悄声议论。 剧组另外几个有真功夫在身的演员，也都凑在两人旁。 看到这些人的反应，陆亦轩莫名长叹一声：唉，我们只是来拍个电影而矣，用得着来演这种下马威绝活？ 看一眼冷眼旁观的那位楚副县长。 陆亦轩有点头大。 第182章 不想揭穿你们而矣 第182章 不想揭穿你们而矣 陆亦轩把仍然在探讨大青砖问题的丹尼甄、李觉远几个人喊回了招待所房间，其他剧组成员，也一并全都给吼回房间，让各自回房休息，准备第二天出发上少室山。 中原省地方上的人，对剧组的态度稍显暧昧了些。 旁人或许看不明白，招待所外涌来的这些，又是看热闹又是堵门打擂的人，活了两辈子的陆亦轩，又怎会不知道，刚刚那几位，用大青砖做道具表演真功夫的主，背后到底是个怎么一回事儿。 无非是提前在大青砖上动过了手脚，用这种可笑花招蒙人，真是想让人笑掉大牙怎么着？ “娘的，咱这是，触碰到地方上一些人的利益了啊！” 上一世的历史既定轨迹之中，《少林寺》这部电影最初的立项开拍，剧组一切人选、演员等等，都是中原省本地文艺圈的人，一帮演豫剧戏曲的人，拍一部以华夏功夫为表达主旨的电影。 且不管这背后究竟会是怎么一回事儿。 原本的既定轨迹，《少林寺》初次开拍，也就在80年，算算时间，似乎相差也没多少时间差了。 这样仔细一算，似乎这相应的项目，比如这原来历史轨迹下的电影剧本、剧组立项，指不定在地方上，早都已经被提上日程了。 越想，越觉是有这样的可能。 甚至前世电影初期亏损的那四十万经费，也都相当耐人寻味。 不过这些上一世的历史，在原有轨迹中，从未有人曝光出来过，加之陆亦轩也没怎么去关注过这背后的八卦源缘，但现在冷不丁冒出这么一群上门来挑战示威者，其背后深意，可就实在有些让人浮想联翩了。 或许这便是最朴素的所谓地方保护主义吧！ 心中有些悲哀， 更有些深深无奈， 但无所谓了！ 他暗自就在想，这些人如果仅仅只是来示威叫嚣一番，想要刷一波存在感，也便罢了，如果真是有那胆大妄为之人，要对剧组动手脚的话…… “嘿，真要有这种不开眼的货色冒出来，老子定要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楚副县长笑着推门而入：“陆老师，还没休息呢！” 陆亦轩挑了挑眉，这就有戏肉来了么：“楚副县长，刚刚的事情，没给地方上添什么麻烦吧？受伤的那位市民，要不然剧组安排个人带着去医院检查一下？放心好了，一应医药费，剧组会给报销。” 楚副县长急忙摇手：“呃，没事没事，一个莽汉，皮糙肉厚的，挨顿揍正好长点记性！” “那楚县长这是……”陆亦轩不想跟这位多磨什么嘴皮子，有点不耐烦起来。 “嗯，也没什么大事情……”楚副县长还要半遮半掩的，说话拎不清的样子。 陆亦轩笑笑：“嗯，楚县长没什么大事就好，那什么，明天我们就准备要带剧组上少室山，这方面的准备工作，一切可还要拜托咱们地方上同志多多支持，既然楚县长没其他什么大事，您看我这还得准备拍戏的一些细节……” “呃？” 楚副县长脸色僵了僵，哪儿还能听不出来陆亦轩的拒人千里，有点尴尬，硬是将话又拐回来道：“没大事，但是有点小麻烦事，想请陆老师协助。 刚刚您也亲眼看到了，有几个我们本地武行出身的家伙，一直念念着要找剧组的同志切磋。 他们这些人，可都是些乡野莽汉，不太受什么约束， 刚刚虽说把人给骂走了，可他们一个个心里不服气，又加上有同伴挨了揍，我就是在担心……” 陆亦轩语气转冷，道： “楚副县长，您这意思是说，他们极可能会在剧组拍戏期间搞破坏？ 这个简单，我们剧组别的不多，体校自幼练武的人却有一大票，其他各地招揽来的功夫高手，同样也不少，他们要真敢来找茬，只要不怕被打瘸了狗腿，尽管让他们放马过来就是！” “陆老师，他们一个个可都是有真功夫在身，那大青砖，随便一下拍脑袋上就拍成碎块，大力金刚指随便戳钻几下，大青砖上就是一个洞……” “噢，这样就更简单！ 说实话，我们《少林寺》剧组，这可是国家文宣部挂牌督办的重头戏，这就是代表国家利益的项目。 既然他们敢来捣乱，意图破坏革命生产工作，直接让县里公安出动，有多少给他抓起来多少，也算是为地方上除了一大害。 楚副县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你放心，真要是地方上有什么顾虑，不好处理他们，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联络咱们省里。 咱们省里不好处理，我回头直接跟文宣部、公安部汇报就是。 你大可放心，一定不让咱们地方上的同志为难。” 那楚副县长脸皮一阵急赤白咧，知道陆亦轩这是丝毫不给留面子了。 可是，县里那帮人，可都还在等自己回话，原本地方上好端端的一个项目，现在被京城这位给抢在了手，这也便罢了，加塞几个人总可以吧？怎么这位就一点不通人性呢？这么一副牛烘烘样子，真是不把人放在眼里…… 他最后一次努力道：“陆老师，我也不再拐弯抹角了，之前那几位，都露了一小手真功夫的人，剧组无论如何，请给安排些角色，如此大家都好做事，不然的话……” “不然要怎样？” 陆亦轩怒了，瞪眼道：“楚副县长，我一再跟你好言好语说话，你这还反来狠话威胁起来了？ 你究竟是给国家当这个副县长，还是给本地某些个人当这个副县长？” 楚副县长也语气冷硬起来：“拍功夫电影，自然是要安排有真功夫的人进剧组，如此才能对得起《少林寺》这样的带有地方特色的电影，否则这拍出来的电影，就是在抹黑我们地方，我们地方上，坚决不答应这种仗势欺人的事情出现！” 陆亦轩怒极反笑：“哈，剧组仗势欺人是吧？ 地方上，坚持要安排有真功夫的人进剧组展现实力是吧？ 既然楚副县长您这么坚持己见，我也不跟你多罗嗦什么了，明天，咱们就在明天，在封登县城招待所院子里，当场安排一场擂台比武。 咱们让那几位，脑袋拍大青砖很在行，指头钻大青砖很在行的本地武术名家，当众上台，好好展现一番他们的实力。 ” 楚副县长冷笑起来：“你们这是在自找苦吃！” 陆亦轩大笑：“废话少说，明天擂台赛上见真章吧！” 第183章 揭谜底 第183章 揭谜底 楚副县长拂袖而去，看样子已经是认准了陆亦轩这个恶人，做事不给地方上留丝毫脸面。 这里楚副县长前脚刚走，大马猴丹尼甄哧溜一下子就蹿进了房间内：“陆老师，真要打擂台，必须算我一个！” 李觉远、计春华、张导演，一大票人马这立刻都跟着涌入了房间。 “陆老师！” “陆老师！” “小陆，真要跟地方上闹这么僵吗？叫我看，他们无非想给剧组里加塞几个吃闲饭的人，这种连龙套都算不上的角色，到了拍摄现场，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吃足苦头，自己灰溜溜选择离开……” 众人关切眼神向陆亦轩看来， 张鑫炎导演更是毫不避讳，直接就给陆亦轩出起了主意，把他过往在剧组的一些小手段，当着其他人的面就讲了出来。 这话，不无趁机说给这些位主要演职人员听的意思。 陆亦轩笑笑：“怎么，你们以为，我真是被那楚副县长给气晕了头才那样子？你们都以为，那些堵门来挑战的，真有什么硬功夫？” “陆老师，你是说他们使了诈？”计春华到底年长一些，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使了诈？”李觉远睁大了眼睛，显然不敢相信，他可从头到尾都认为，那几个人都有真正的硬气功外门功夫。 “哈，我早就跟你们说了，那几个家伙有问题，陆老师都这么说了，现在你们都该相信我的话了吧！”丹尼甄听到这话，顿时变得臭屁起来。 “小陆，就算他们使诈，咱们也犯不着真跟他们耗这种闲功夫呀！”张导演摇头。 “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给剧组加人这种事，绝不能开这种口子，否则到时我怕你们这几个主演的位置都难保全。”陆亦轩不想提地方上原本也有类似项目这话，现在说来没什么意义，“大家不用担心，明天这个擂台，这些人就即便不敢来，我也打算让你们几个都登台亮亮相，让你们也当众表演一下，大青砖拍脑壳这种事情！” “觉远，你有没有胆量做这种事？” “有！” 李觉远胸膛一挺，“陆老师，我尽最大努力试试看，不过毕竟没练过铁头功，就怕一砖头下来，我人给拍傻了，没得戏演了！” “滑头小子！” 陆亦轩笑笑，心说这位将来能有那般成就，果然不是白给，貌似忠厚纯良，这内心的小九九算盘，也是打得挺畅亮嘛。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这小子要真是个只认死理的憨直愣，以后许多事情还真比较棘手。 至少是，一旦《少林寺》上映后，这位成了名成了腕，成了什刹海体校的摇钱树，到时万一体校趁机拿捏人，这位再没个自己的正主意，不免就有些抓瞎。 毕竟这以后，还要有更多功夫片，给这位量身定做。 这位，可是他在未来的文娱大产业当中，很关键的一环，如果不是眼下国内体制所不允许，他早就要趁机从体校买断下这位，直接一纸十年工作合约，先把人给签在寰宇影业香江分公司旗下。 “丹尼甄，你呢？敢不敢上台表演一下？”陆亦轩又问了丹尼甄。 “哈，比功夫高低没问题，但是上台拿大青砖拍脑袋？这得要多傻的人才会干，我不做，再说我又不是剧组成员，不是你钦点的男一号……”丹尼甄耸着肩，直接来了个非暴力不合作。 计春华在旁道：“陆老师，硬气功我练过，就由我来表演吧！” “哈哈哈，”陆亦轩大笑起来，冲门外高喊了一声，“阿良，把道具拿上来！” 阿良是之前在香江拍戏时，被陆亦轩发掘出来的专业道具师。 这小子是南方潮府一带的人，七十年代初，跟几个同村人偷渡去了香江，但后来一直混得不怎么如意，被项仕强的大湾帮收罗去当了小弟，同村那几个伙伴，在历次街头恶战中死的死残的残，他自己也跛了一条腿，人送绰号跛腿良。 听到陆亦轩的招呼声，跛腿良当即怀里抱着几块大青砖进了门：“陆哥！” “刚刚弄好的吗？” “对，那些人前脚刚离开我就开始准备了！” “哈，阿良，辛苦你啦！” “陆哥您可千万别这样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跛腿良将怀里抱的几块砖头放在地上，冲屋内众人点点头，便又转身退出了门外。 香江来的这些剧务人员，对陆亦轩都是这般小弟追随大哥的态度。 最开始时，李觉远、计春华这些内地人，面对这种场面时，还有些很不习惯，但后来渐渐也都见怪不怪了。 陆亦轩随手拿起一块大青砖，在手中趁量了下：“你们也都拿起来看看，检查一下，这几块大青砖有什么问题没有？” 众人不解其意，纷纷也都拿了块大青砖。 反复看了老半天，却也没人有发现什么蹊跷。 “丹尼甄，你过来！”陆亦轩招呼道。 丹尼甄不知有诈，屁颠颠到了陆亦轩跟前，正这时，就见陆亦轩冷不丁手一挥，嘭地一声，手拎的大青砖，直接就砸在了丹尼甄的头上。 哗啦～～～ 一阵砖屑飞溅，大青砖直接碎成了渣。 丹尼甄吓得怪叫连连，急忙伸手就捂脑袋，像被流氓非礼了般向旁急急跳开：“杀人啦！杀人……咦，我脑袋没什么事？” 众人看得惊奇。 陆亦轩笑着揭了谜底：“这几块大青砖，都是阿良用药水处理过，拿在手中感觉与普通大青砖一般无二，实则没多少强度了！” 说着他抓过李觉远手中的大青砖，嘭地又是一下子，这次是拍在了李觉远的脑袋上，大青砖当即又是应声而碎。 “一个好的道具师，会让一部功夫片拍摄出来的效果，精彩一百倍都不至！ 大家记住了，我们演电影，重在真实，但这个真实，不是说真的就要真刀真枪上场，否则一个演员有多少条命来演戏！ 你们若连这点都悟不透的话，可就真的连那几个堵门装功夫高手的垃圾都不如了……” 第184章 打擂台 第184章 打擂台 第二天一大早，剧组的人刚刚起床洗漱完毕吃过早餐，县招待所大院外，就已经开始不断有当地百姓出没，一些个摆摊卖烧饼、烤红薯、炸油糕之类的流动小贩，更是闻风而动，早早就在招待所大院外占了有利位置，吆喝叫卖起来。 当地‘武林中人’要跟《少林寺》剧组打擂台的消息，昨天晚上，陆亦轩就已经让人给散播了出去。 总之不管那楚副县长会不会召集昨天那票人来叫场子，他都不打算轻易就放过这件事情，不能由着那些有所图谋的所谓当地‘武林中人’暗中使什么坏心眼。 一个是未来一段时间，剧组一直可都要滞留当地拍戏，免不了要跟当地人有很多接触。 现在要是开了口子，任由这些人来打秋风，后面只怕真是人人都要把剧组当成大肥羊，只要有需要了，就跑来划拉你三刀两刀。 谁特么有那些个精力天天伺候这种屁事儿！ 再一个是，昨天那楚副县长说的那一番狠话，想来在当地也是很多人的一种真实概念，把嵩山少林寺，直接当成了本地私有的象征，认为剧组是巧取豪夺了原本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 毕竟上一世《少林寺》电影上映之后的影响力，那绝对是堪称现象级的一部影片，可以说整整影响了一代人的尚武之风，让整个八九十年代，全国各地的各种武术学校，真正是如同雨后春笋般，呈现出一种遍地开花的势态。 眼下如果不把事情源头给理顺了，这将来等电影拍完上映，被这些当地‘武林中人’趁机碰瓷讹诈一番，真要是出现那样一种情况，你说恶心不恶心，你说磕碜不磕碜？ 更何况，现在这么一个情况，剧组似乎还真是仗着有文宣部撑腰，强占了别人早有立项的拍摄资源。 这在将来，怕是更要让当地有得反咬的机会。 所以无论如何，这个擂台，剧组一定要摆出来，哪怕那些位‘武林中人’最后不来，陆亦轩这里的安排，也是要让剧组的武演们，集体来登台亮一亮‘真功夫’，尤其是让李觉远当众露一手实在功夫。 算是，敲山震虎，省得将来一堆麻烦事儿。 九点来钟，快要十点的时候，县招待所门前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比昨天还要夸张之势，围满了来看热闹的群众。 招待所大院中央，剧务早早给搭建起来一个一米多高的大台子，台面上很夸张地用红地毯给铺得似模似样，真是古代功夫高手要打擂台演武的场面。 台子一角，剧组更是很干脆架起了摄像机。 陆亦轩钦点了北影大一新生张一亩来做这个现场的执行‘导演’，让张一亩指挥着摄像师，现场取景记录整个剧组的动态，以及招待所大院外围观群众的汹涌场面。 剧组的人都知道张一亩是陆老师的同乡，知道张一亩当初能考上北影，甚至是有陆老师的高考备考班辅导之功。 两人关系，亦师亦友。 所以对于陆亦轩如此提携张一亩，都只有羡慕的份，没得办法。 张一亩对于这些难得机会，那自然是心中无比感怀，对于陆亦轩吩咐去做的每一件事，绝对都是无条件去全身心付出投入。 可惜没人能知道，大家都只当是陆亦轩在提携张一亩，谁又能懂得陆亦轩每每在看到张一亩同学时，心中那股子大马路上捡黄金大元宝的恶趣味乐趣。 能让未来的‘张大国师’这般追随， 那成就感，很是得意有没有！ 对于剧组的这些大张旗鼓举动，招待所方面也是完全没得办法，《少林寺》剧组那可是国家文宣部挂牌督办的头号拍摄项目，而且又是有外资投入的合拍片，背后影响意义，给地方上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明目张胆搞破坏。 擂台布好之后，什刹海体校来的这一票十八罗汉铜人武演，就轮流上台打了好几趟拳脚功夫。 精彩的打斗配合，引得周围看客们一阵阵喝彩声。 面对剧组的强势出手，其实那些本地‘武林中人’，早就坐立不安，一直在躺着商量对策。 商量来去，却也商量不出个所以然。 这些‘武林中人’，显然也是吃不准剧组里的武演们身手如何，昨天仗着脑袋拍青砖、手指头钻青砖这些出奇不意小运作，本以为绝对能吓住了剧组，谁能想到非但没吓住人，反而招惹来剧组明目张胆设擂台叫阵。 这一家伙， 他们这些‘武林中人’若是最终吓得当了缩头乌龟，这以后在地面上，谁还再有脸摆自个儿那功夫高手的嘴脸，老百姓谁还肯买他们的账。 “大家伙怎么讲，这事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没错，越是拖延，越是对咱们这些人形势不利，现在现场很多百姓都在吼叫咱们哥几个的绰号，呼喊咱们登台亮相了，真不能再拖延了！” “都别慌，慌也没屁用！” “叫我说，上台就上台，但是咱们上了擂台，该要怎么个打擂法，可不能由着剧组的人叫板，得咱们划下道道来……” “对对对对对，就是这么个理，咱们上了擂台，还是耍咱们的硬气功夫！” “就这么干，咱们还拍大青砖，那些不长眼玩意想跟咱们比，先得让他们试试拍青砖的滋味儿，敢拍青砖的，才有资格，再来跟咱们打擂台！” “好！” “好！” “走，哥几个把咱们的威风都给抖起来，出发……” 县招待所大院门前，忽然一阵阵雷鸣般彩声大作，院内人听到这声音，知道打擂台的正主儿都来了。 顿时，一个个也都振奋精神。 李觉远、丹尼甄这些年轻壮小伙，对于打擂台这种事，那自然是发自骨子里的一种雄性热血渴望，这一刻，一个个全都血气沸腾，胸口挺得高高地，简直比女人还耐看。 院内的几台摄像机，此刻在张一亩的指挥下，也都不惜胶片开动了起来，从数个不同方位、角度，捕捉着现场众人的一举一动。 第185章 立规矩 第185章 立规矩 当地来的武师一共有六人，楚副县长赫然相随在列，后面跟随的队伍中，还有不少封登本地崇尚学武的年轻人，看样子应该是这前面六人的徒弟门人之流，一行人足有二三十号，浩浩荡荡招摇而至。 随着他们这票人的出现，现场气氛刹那间就热烈起来。 叫好声、喝彩声、鼓舞打气之声…… 到底是地方上有头有脸的一票人物了，早早聚拢在现场四周的群众，对于这些‘自家人’的出现，那还是相当给面儿，说什么也是不能被一帮外地来的拍电影的人给比了下去。 楚副县长一帮子本地干部此刻也都是胸膛高挺，气势很足。 说话间的功夫，这些个人都前后脚涌进了招待所大院之内，不少瞧热闹群众跟着也往院里涌入，呼啦啦黑鸦鸦成百上千人，都想涌入招待所大院内，那楚副县长一帮当地干部对控制这种场面到是经验十足。 几个人忤在招待所大院门口吆喝一通，立马就吼得有些乱糟糟的群众乖乖站住，早有工作人员拿着装有白灰的大桶，当场在大院门口前给圈画出来十米纵深的一段空地。 楚副县长就吼：“都只准待在白灰线之外，谁敢越线，就是搞生产破坏，让公安局抓了你们……” 群众们哄然一片大笑，都嚷着绝对不越线，绝对守规矩之类的话。 干部门大手一挥，这才放人涌入招待所院内，人潮如河坝绝提了般，转眼之间涌入了四五百号人，挤挤涌涌都很守规矩站在白灰线之后，即便一个个胸膛贴着前人后背，几乎没有脚站地儿的空隙，却都没人敢越过白灰线半步。 涌入这四五百号人之后，院内就已经彻底没了给后面人进来的空间。 此刻四周的墙头上，招待所周围房屋的屋顶上，大树上，反正只要是个能让人登高远望的所在，都站着挂着吊着的是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人…… 现场尽管有上千人围观，却并不显吵杂。 此刻所有人都很自觉闭上了嘴，都只是努力伸长了脖子，垫起了脚来，向着招待所大院内的擂台在张望。 本地六人武师团，以一位樊姓中年男为首。 此人一马当先上了擂台，其余五人相随而上，分立左右站于其后，一个个儿精神十足，劲头儿十足。 反正不管有没有真功夫在身，这一举手一投足间的气势，绝对够范儿。 樊姓武师在台上站定，哇哈哈先是一阵狂声大笑：“在下中原八极门下七十三代传人樊青惠，携五位武林同道，向剧组各位见礼！”说着抱拳一辑，拿了个架。 其余五人，亦是同样动作，拿架儿十足。 剧组这一方，陆亦轩、张鑫炎、计春华这些人在前，皆定立不动，李觉远、丹尼甄等体校学员，则是雄赳赳气昂昂，一个个那眼睛里直接都能喷出火来。 昨天他们这些人被对方使诈唬住。 后来经陆亦轩揭秘之后，心里那叫一个羞恼。 今天这帮人居然还拿架装人物，人五人六来唬烂，心中怎能不恼，若非陆亦轩提前有过安排，似丹尼甄这种刺头，早就撸袖子上前干起架来。 那楚副县长此刻也蹬蹬蹬上了擂台，一副等着看剧组众人好戏表情：“剧组各位大领导们，现在我封登县本地樊武师各位已经如约而至，你们是怎么一个话说，接下来是哪位高人，要下场子跟樊武师几位打擂？事先声明，拳脚无眼，剧组各位花拳绣腿的，万一有个擦碰，耽搁了你们拍电影的进度，这责任可要提前说清楚了！” 陆亦轩道：“好说，他们要是伤着碰着拍不了戏，那就改用樊武师这些位高手来演！” 那楚副县长大声道：“好，现场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可都要给做个见证，今天这事，属于武林纠纷，一切都需依照武林道上规矩行事，事后谁要敢不认账，大家伙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 “当然不答应——” “樊大师八极拳打遍中原从无敌手，樊大师，你亲自出马，肯定能让剧组这些不知天高地厚家伙知道咱们中原武术界的厉害，狠狠揍趴下这些外来人……” 下面群众之中，助威声不断， 更有带头捧场挂落的，高吼着口号，煽动着群众们的情绪。 樊武师双手高举过头向周围人招呼着：“感谢父老乡亲们的抬爱，不过今天这场擂台比试，自然是要用擂台的规矩，不是说谁想怎样就怎样。难不成真要打群架一样，我们六个人打趴他们二十几人，这可显不出武林道上的规矩。” “不错，” 旁边另一武师大声道：“今天擂台上的规矩也很简单！”说着冲擂台下面一挥手：“小子们，把刚刚来的路上随手捡来的大青砖搬上来！” 蹬蹬蹬一阵的脚步声起落间。 台下涌上一票人，每个人怀里都搬着好些块大青砖，说话的功夫，这几十块大青砖，都整齐划一被摆上了擂台。 “大家看仔细了！” 那武师中气十足吼道：“这些大青砖，都是刚刚我们进院时，徒弟们随手从外面路旁捡来的，今天的规矩就只有一个，想要挑战我们六人的，先都得学学我们昨天露过的那几手绝活，谁脑袋瓜能拍得碎大青砖，谁指头能钻得破大青砖，他再来说随便挑我们哪位过招。” 樊武师跟着吼道：“只所以立下这么个规矩，拳脚无眼，真跟我们过招，万一有个闪失，打死一个两个，未免要让政府难堪！楚县长，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楚副县长大声吼道：“樊武师各位想得周全，正是这么个理儿！” 楚副县长转头直盯着陆亦轩道：“这位陆大领导，樊武师他们提的这个条件，你们想毕肯定不会反对的吧？” 陆亦轩大笑：“当然不会反对！ 不过樊武师各位立下了一条规矩，本着公平公正原则，我也想立下一条规矩，想来楚副县长、樊武师各位，肯定也不会反对是吧！” 第186章 擂动四方 第186章 擂动四方 “你想立什么条件？” “简单！” 陆亦轩一挥手，李觉远、丹尼甄、计春华，还有另外的十八铜人武演，齐齐迈步上前，各人抓起一块大青砖。 跟着就见，这票人在擂台上面站成齐整一排。 然后，从队列第一人开始，抓着手中的大青砖，这便开始抡圆了往各自脑袋上拍。 啪～～～ 啪～～～ 啪啪啪…… 好家伙！ 这帮家伙，一个接着一个，拿着大青砖拍脑袋那动作，那叫一个干练果决，那叫一个哐哐有声。 手起砖落处，此起彼伏，到处都是横空飞扬的大青砖碎屑。 场面那叫一个壮观！ 气势那叫一个雄猛不当抵挡！ 这还不算，前面一波拍完之后，后面立马又跟上了，第二块又抓在手中，又是噼哩啪啦一阵响。 眨眼之间的功夫，刚刚被送上来的四五十块大青砖，全都在这些家伙手中化作了碎屑。 乖乖！ 这阵仗，真是彻底惊呆住了现场看客，那樊武师等人看傻了眼，那楚副县长一群地方干部看傻了眼，周围几百号看热闹的当地百姓，一个个也早就看傻了眼！ 太凶残了吧！ 这些家伙的脑袋，难不成都是铁疙瘩打造而成的？ 拍砸完了搬上台的大青砖，李觉远、丹尼甄、计春华这些人，又是齐声大吼，一齐秀了个最酷炫的武术套路动作，跟着齐唰唰往后一退，站在了陆亦轩的身后，仿佛一群武道大宗师座下弟子那般。 陆亦轩这时才朗声一笑，道：“我的条件就是，请樊大师几位，或者你们的门人弟子，也当众给群众们再表演一回，咱们先看看，到底哪方用脑袋拍青砖的动作，更加潇洒利索，更加有观赏性一些。毕竟你们也应该清楚，剧组是拍摄武打功夫电影，这不只是要有真功夫在身，还要将功夫以最酷炫方式秀出来。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展现出少林传承的底蕴，才能更好展现出，华夏功夫的源远流长。楚副县长，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樊大师，你们是不是也已经跃跃欲试，想要再展现一番大青砖拍脑袋的硬气真功夫啦！答案是肯定无比的对不对！父老乡亲们，你们说，想不想再看一眼，樊大师他们的表演？” “想————” 现场五六百人齐声高喝起来，气势如虹，声振四方，地面都要被众人的齐呼呐喊声震颤起来。 楚副县长这些位地方干部面面相觑，都将期待目光投向樊武师等人。 看得出来，他们也是很期待这六位能拍大青砖拍得更酷炫一些。 实在，刚刚剧组的这票武演们的表现，太过耸人听闻了些，二十多号人一齐拿着大青砖二话不说哐哐哐往脑袋上拍，这阵仗，太刺激人了些。 那樊武师几个，早就被剧组武演们的表现给吓懵逼了！ 他们玩的大青砖拍脑壳，那可是暗中在大青砖上动了手脚，硬气功夫是有一星半点儿，但是最主要表现，还要在于动过手脚的大青砖上面，哪儿真能像这二十几号人一样，一个个简直不拿自己脑袋当回事。 那是在拍大西瓜么？ 要不是大青砖全都他们来是随机从外面街面上收集带来，他们简直都要怀疑，这些人手中的大青砖，是不是也动过了手脚。 原本以为，能用大青砖拍脑壳这种方式，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可是现在这么个情况！ 娘的，他们这是真的捅了一大窝马蜂了有没有！ “怎么办？” 樊武师几个人互相看了眼，都是腿肚子有点发软，眼下就只想赶紧找借口开溜，至于说还要跟剧组较劲，再借他们一百个胆，也不敢再生这般心思了啊！ 可是现在，楚副县长这些当地干部可还都一个个眼巴巴在看他们，周围还有五六百号人在呐喊狂吼，给他们助威加油。 怎么个开溜法？ 今天真就这么灰溜溜滚蛋，这以后在封登县城，还有他们招摇混骗的可能么？ “樊大师？”楚副县长这会儿也是被剧组众人吓了个够呛，有些心虚就问面现忧色的樊武师等人。 “那什么……来人……速度去外面，捡些大青砖回来……”樊武师扫见擂台上所有大青砖已经被造干净，忽然灵机一动，冲着站在台下的心腹弟子喊了声。 其他五人也醒过神来，立马心照不宣，也给各自的门人弟子发号施令起来。 让这些小辈们，速度去给他们寻大青砖来。 一边，樊武师这些位，就开始跟陆亦轩东拉西扯，这是见机不妙态度软了下来，想着要先跟陆亦轩软话套套关系。 陆亦轩冷笑：“找大青砖还不简单！” 说着伸手往招待所大院的院墙一指：“去些人，给老子拆一堵墙，把拆下来的大青砖，全都搬上擂台，供樊武师几位武林高人表演所需！” 呼啦啦～～～ 陆亦轩这里话音甫落，剧组的一票剧务们，已经直接奔去了招待所院门口，周围群众们自发往两侧让开，墙头上站着的群众，也立刻给腾出地方，有些个热心群众，更是干脆上手帮着就拆起了院墙。 得～～～ 樊武师六人齐齐傻眼，原本还想再偷机一把，却是没有想到，剧组的人动作如此有效率，眨眼之间的功夫，已经有人小跑着将墙头上拆下来的大青砖给搬上了擂台。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擂台之上，已经堆放起半人高一截大青砖垒成的矮墙。 “樊大师，各位武林高人，请赐教！”陆亦轩抱拳一礼。 “请各位前辈高人赐教！”一旁，李觉远、丹尼甄、计春华等人，跟着齐声大吼，声威震天。 “请封登县武林同道高人赐教！”擂台下，上百号的剧组成员们，此刻亦是齐声大吼。 扑通～～～ 那樊武师，被骇得一屁股坐在了擂台上。 扑通～～扑通～～～ 其他五人，也都承受不住这般心理重压，接二连三跌坐在了擂台上。 傻了！ 樊姓武师这六人，早就吓傻了！ 他们的门人弟子，早就吓傻了！ 楚副县长这些地方干部，此刻再是反应迟钝，也意识到，这背后的不寻常味道了！ 至于说，招待所周围这五六百的当地群众们，此时瞧见擂台上樊姓武师六人的狼狈反应，哪儿还能不懂，他们期待满满的本地功夫高人们，压根就是些水货…… 第187章 刁横村民 第187章 刁横村民 一场震憾力十足的擂台赛，让《少林寺》剧组的武演们，成了群众们心中势不可敌的绝对功夫高人。 而樊武师这票，所谓的本地武林高人们，则是一个个如同丧家之犬。 这些位被吓得跌坐在擂台上面后，压根没一个敢说是，上前拿大青砖去拍脑壳、大力金刚指钻洞。 最后， 一个个，在周围越来越响亮的喝骂嘲讽声中，连滚带爬溜下擂台，带上了二十几号所谓的门人弟子们，夹着尾巴挤出群众们的包围，全都一言不发灰溜溜逃离。 逃离过程中，任由周围气怒的群众唾沫喷脸，黑脚黑拳招呼在身，却也不敢有半句冤言。 这些人，成为彻头彻尾的笑话。 只怕是今天之后，在封登县的地面上，从此再也不敢说自己会功夫，再也不敢玩他们那套大青砖拍脑袋的鬼把戏了！ 那位楚副县长，如今也是一脸如丧考妣表情，怎么也没想到，本来是攒着劲要来给剧组一个下马威。 结果反而是，碰了一个灰头土脸。 楚副县长一帮当地干部也没脸再留下来，跟着也灰溜溜离开了。 对这情况，陆亦轩没有说是再要痛打落水狗，非得把当地这些官们怎样了，把那票本地武林高手们怎样了。 这些挑衅者们离开之后，陆亦轩干脆让李觉远这些精力旺盛小子们，就着擂台的便利，现场又给看热闹的群众们耍了几套精彩功夫，赢得一片喝彩。 算是，凭着他们的真功夫，彻底折服了封登县的百姓。 事情经过其实很简单，昨晚激那楚副县长要打擂台决斗之际，剧组的道具师阿良就已经带着一票香江来的伙伴，在招待所周边二百米范围内，散布了足足上百块的动过手脚的大青砖。 所以李觉远等人一开始拍脑袋的那些大青砖，尽管是樊武师等人自己搬来，实则搬来的也都是动过手脚的道具。 陆亦轩从昨晚上开始布置这些，就算准了姓樊的这票人的心理。 有心算无心之下，这些人自然是中了招，被李觉远这些人的表现，直接就吓了个半死不活。 一场闹剧最终戏剧性收场。 剧组又在封登县招待所休整了一上午，采买了一些油粮米面之类的物资，等吃过了中饭，剧组全体便乘上了几辆大卡车，载满物资设备，浩浩荡荡向少室山进发。 不过，陆亦轩虽然没再找地方上的麻烦。 但是架不住这事情，在当地造成的巨大轰动影响，早有与那楚副县长不对付的干部，暗中就给省里的有关领导打了小报告，添油加醋、上纲上线，把《少林寺》剧组的不公遭遇，给省里领导描述了一番。 省里领导估摸不清剧组的来头。 但是听闻一票二十好几人的硬气功夫高手在剧组之中，再跟省里文宣部门一打听，知道了剧组且还是国家文宣部挂牌督办的重点项目，张松江部长都亲自向省里文宣部门打电话关照过。 得～～～ 这家伙哪儿还敢再轻易怠慢。 所以当天晚一些时候，几乎剧组这边正忙碌着采购物资准备开拨之际，中原省的省一级领导层，便派出有重头人物，以省文宣局一位秦局长为首，一行人风风火火赶来封登县，专程调查了事情经过之后，立刻又驱车追赶往剧组所在地。 少室山，嵩山其中一条支脉，北少林发源兴衰之地。 79年的封登县，那还绝对属于内地最贫困县市其中之一。 剧组一路向前，目睹崎岖道路两侧的荒凉破败，一时间不免令人感慨万千。 尤其香江来的剧务团队成员们，在香江时候，都以为他们已经是全天下最不幸最底层挣扎的小人物了。 想不到来了内地之后，却看到这么多，远比他们还活得惨的百姓。 “天啊，这就是金大侠小说之中，武林六大派正道魁首所在地？果然童话都是骗人的啊！”丹尼甄最为失望不过。 他眼巴巴儿死皮赖脸混在剧组，跟来这少林武道圣地，所为目的，那是前来寻访少林高人来着。 先是在县城被一波假硬功骗子唬烂了一回，对这里的印象就已经开始大打折扣。 如今再又看到少室山周边村庄的破败，路旁驻足好奇张望车队那些百姓，身穿着补丁垒补丁，一个个仿佛丐帮百纳衣，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那可怜样子。 这位有点忍受不了了！ 抱怨，开始多了起来…… 甚至闹脾气，要求派车送他回京城，回体校…… 少室山周边的破败荒凉，说实话陆亦轩也相当之意外。 七十年代，内地到处穷困不堪，这一点他很有心理准备，但是这少室山下的村庄，未免却破败得有点过于夸张了，沿路两旁大片农田都荒芜着，压根没人耕种。 真是邪门见了鬼了！ 农村不是都已经开始风风火火搞起了联产承包责任制，要砸烂生产队大锅饭。 怎么封登县地界，这里百姓，一个个还真是穷得悠闲自得，丝毫不见有什么改革春风吹拂而至的新气象？ 剧组在少室山下，就近找到一个名叫护难村的村庄，准备在村庄的打麦场上安营扎寨，搭建起帐篷。 然而，让陆亦轩有些烦躁地是，村庄的百姓，对于剧组的到来，表露出不善敌意的同时，一个个如同山大王般，直接上来就狮子大开口，要让剧组给村庄每家每户按人头发粮发钱，才允许他们立足，否则便拒绝他们侵占地方。 那横劲儿，直接是随车队同来的县文宣干部，压根都不放二梁上，打头的几个村老汉，直接几口老痰，就唾得那县文宣干部狼狈遁逃。 “真都特么一个个中了邪啊！” “妈蛋，这里特么还到底是不是人民的天下！” “都特么什么年头了，还搞这种，‘我穷我有理’的嘴脸？摆你们特么的，流氓无产者无赖嘴脸给谁看呢？” 陆亦轩真是给窝了一肚子邪火。 完全是没有料想到，这里的百姓，怎么还是这般一种落伍僵化思维方式，一个个把贫穷当资本，把无产当荣耀，直接当剧组是送上门来的狗大户，随便想怎么宰就怎么宰。 最最关键是，县里下来的干部，压根屁大点的信用度，在这些村民们眼里都没有。 那位县文宣局的干部，越是表明自己的干部身份，反而越发是被这些不讲理的村民横眉竖眼仇视。 真是你特么再敢罗嗦半句，直接活活打死你的姿态…… 第188章 初登少室山 第188章 初登少室山 剧组正在与村庄百姓联络沟通之际，那票省里、县里领导们，终于浩浩荡荡开着车追到了现场。 好家伙！ 领导们的出现，这一次还真是够及时了！ 非但是来了一大群大大小小的领导，这封登县公安局，直接还来了一队荷枪实弹的干警。 看他们这般的阵势，显然是对少室山下村庄村民们的刁横，早就心中有数。 呼啦啦～～～ 这一大帮的领导干部，外加荷枪实弹公安干警的出现，果然是有些大作用，那群我穷我最横的刁横村民们，显然也都是些欺软怕硬的主，见到来了大群干部领导，立马又都变得耷眉吊眼，别提是有多么乖顺。 瞧见这一幕的陆亦轩，心头那叫一个怒恨交加。 得嘞～～～ 二话不说。 这些位领导干部，显然也都是早有思想准备。 赶到之后，一票大领导，直接找上陆亦轩这个话事人，然后就开始大肆自我批评，直说没有做好工作，委屈了京城来的同志们。 另外的一波，则是直接找到村长支书等生产队的干部，然后火速召集全村人，开了个情况通报说明动员大会。 会议内容，着重强调了一番《少林寺》剧组的特殊性，当场很不客气就声明说，村里无论任何人，无论男女老少，今后胆敢有任何针对剧组的偷鸡摸狗行为，直接三年刑期起步。 这么场大会，那可是中原省文宣局的秦局长透过广播喇叭，直截了当吼出来的。 陆亦轩感慨万千，却也有点懒得再去理会太多。 什么心系天下，慈悲心肠，那也得看具体场合。 俗话说人穷志不可短，少室山下这个村庄的百姓，却多少有点让人怜悯不能。 面对这么一大群，自己就压根没好好去生活追求动力的人，这样一大群，连地方上各级领导都这么‘绝望’的人，神佛也难救的人。 他也只能长叹一声。 剧组刚到地方，还是要先期适应一两天，才能正式展开拍摄工作。 急也不急在这一天两天了！ 这一次，领导们现场办公会之后，直接安排了封登县公安局一个刑警副队长，带了两个干警，专门驻在了离护难村十里外的镇派出所上。 放了话说，剧组拍摄期间，他们三人，就是驻守在这里，专门负责处理任何与剧组有关的治安问题的。 地方上到底要怎么协调这些治安防范问题，剧组自然是没能奈何。 目前的情况，陆亦轩也只能宣导剧组内部高度警惕起来，大家平常就多加留心一些，看管好剧组及个人财物。 眼下剧组内部那是绝对高度团结。 毕竟《少林寺》剧组全体演职人员、剧务人员的待遇，放眼全国那都是最优厚的。 再有在封登县招待所打擂台那一处精彩好戏，如今剧组全体上下，那士气绝对正旺盛无比，人人都有挥拳打死一头牛的劲头。 领导们很关切剧组的事务安排。 看看时间尚早，剧组其他人都在忙碌着安营扎寨。 陆亦轩暗想县官不如现管，既然有这么多领导到场，索性一起上山看看大致环境，万一少室山上再有什么棘手地方，也好让领导们现场办公处理。 于是喊上了张鑫炎导演，再有李觉远、十八铜人、计春华等主演，还有他钦点进剧组的北影大一新生张一亩。 一票人徒步上了少室山。 大马猴丹尼甄却压根不用喊，听说要上少林寺了，自己比谁都兴奋，一马当先飞奔着往山上跑了去。 嚷嚷着什么，要先去寺里，跟罗汉堂武僧们较量个高低。 “一亩，把我早先在京城布置给你的，剧本分镜头场景绘本册拿出来吧！进剧组这么久，也该是你大露一手的时候到了！” 众人一边信步登山，陆亦轩喊了张一亩到跟前，伸手要了早就跟这位交待过的剧本绘画改编册子。 这位后世的‘国师级’大导演，最让业内赞不绝口的一个看家本领，便是每拍一部戏时，都会事先将自己脑海中所要达到的一些拍摄效果，以场景图的方式展现出来，让演职人员一目了然，能最高效明悟导演意图。 陆亦轩之前去北影借调人马时，就已经拿着剧本，从头到尾跟这位讲了一遍戏，给这位布置了绘出分镜头的任务。 眼下剧组上下，要说谁最能领悟陆亦轩心目中的《少林寺》想展现出来的效果，非是这位莫属了。 张一亩早就准备好了。 闻声立刻将一大本手绘册子，从随身的军绿背包掏了出来，殷切又期待无比地递在了陆亦轩的手中：“陆老师，给你！” 陆亦轩接在手中，招呼张鑫炎一起看。 “张导，您来看看，咱们北影导演系高才生，张一亩同学准备的分镜绘本册。” 张鑫炎好奇凑身过来看，看着看着，眼睛亮了起来，直接伸手，一把将册子从陆亦轩手中夺走。 也不走道了，拿着绘本册，往山道旁青石上一屁股坐下，入神至极翻看了起来。 众人只好也都停下来。 张一亩有点小紧张，更有些小期待。 虽然进剧组时，有老乡兼半个老师关系的陆亦轩钦点，这让他很是感激不迭。 可毕竟陆亦轩年龄在那儿摆着，陆亦轩过往经历在那儿摆着。 陆亦轩当初突然找到他跟他讲戏，说要借调他进《少林寺》剧组拍戏，还教他如何以分镜头绘本方式再现剧本情节。 这样别开生面的剧本解读方式，让他的确也是受益匪浅。 而且很多学习中的实践理论，都透过这种很直观的绘本画册方式，找到了最好的剧情架构再现表达。 但毕竟在他的概念里，陆亦轩可没真正拍过戏。 陆亦轩教他的这种能耐，他正在做的这些事，要是最终能得到张鑫炎这种大导演的认可，那才真叫对了路子。 否则只能说是瞎忙活一回。 瞧见张一亩的忐忑不安样子，陆亦轩笑笑，有心给这位留出跟张鑫炎学习交流的机会，于是拍拍对方肩膀： “一亩，那你就先在这里等着张导，我们先上山了！” 说完，招呼着李觉远等人，先行上山而去…… 第189章 太破败了 第189章 太破败了 陆亦轩心中对少林寺的境况绝对有足够预想，想到过时下的少林寺，会有多么败落。 但是当一行人真正登上少室山，到了少林寺山门前，望着前方那败落院墙，破旧寺门，还有寺庙内那几乎早已不存在什么雄壮气势的破烂殿堂，还是有点怀疑是否走错地方。 赫赫有名的千年古刹少林寺，怎么就这德性？ 随行的中原省文宣局秦局长看出众人的迟疑，尴尬在旁解释，此处如假包换，正是少林寺。 很快，寺里大和尚被惊动迎出门外。 “正能法师，上级有给寺里下达过通知，国家要以少林寺为题材拍一部电影，宣传少林传承，这些位就是剧组的领导和演员，你来认识一下吧！”秦局长走向几个大和尚，给他们做着介绍。 “阿弥陀佛，有劳诸位施主了！”正能大和尚对众人的到来并不怎么热切，一副出家人的云淡风轻姿态。 这态度，挺超然的，到是让陆亦轩感受到了一丝世外高僧的气度。 不过一旁李觉远这些年轻‘和尚’们，可就有点不以为然了，进剧组后，一路来中原省所累积起来的向往之心，狠狠被现实践踏而碎。 听着一旁秦局长等人的解释说明，甚至诉苦感慨，对少林寺寺院破败的各种‘痛心疾首’…… 陆亦轩这会儿算是有点醒过神来，难怪中原省这些各级领导们，风风火火赶来之后，都那么态度诚恳，言谈之间，每每就是对剧组的各种夸赞追捧。 摆明了早都知道少林寺如今太破败，却故意不提醒。 这个样子的少林寺，还怎么取景拍摄，别人怕不是明着恭维，暗里都还不知道在怎么嘲讽他傻，等着剧组来接盘这么个烂摊子。 却也是， 刚刚经历特殊十年过来，当年的全国上下破四旧之风，像这等庙宇所在，可不就是被拆的拆，砸的砸。 少林寺现如今还能保持住香火，还能有这么几位大和尚住寺，算是已经相当不错了。 这一点上，他到是很有点预估偏颇，失算了。 电影肯定是要继续拍下去，寺庙破败了点，但所谓驴死架不倒，进了寺内转悠一圈下来，大雄宝殿、藏经阁这些所在，尽管都是破破烂烂，但基本盘也都还在，还有得重新修缮复原的可能。 另外就是，拍电影取景，镜头也都可以进行规避选择。 大不了，剧组出资给寺庙翻新一下，前期就先拍摄众僧演武、下地干活之类的场景。 正好这破败的殿堂，可以拍成一千多年前寺庙被毁的镜头，后面请工匠重建少林寺的镜头，完全也可以让工匠们穿上古人衣装来干活，拍一些‘战’后重建画面。 办法总比困难多，没什么大不了。 转悠一圈下来，陆亦轩已经有所定计，知道得耗资个十好几万修缮寺院，这电影最终估计才能成正品。 不过，他却并没有开门见山，直接依照领导们的期待，痛快地说出剧组可以出资翻修寺庙这话。 一再被这些地方上的官员们当傻子愚弄，泥人还有三分脾气。 他就在想，这些鼠目寸光的地方官员，等《少林寺》上映之后，随着影片的大获成功，少林寺也名利双收，甚至再往后个十几二十年，尤其是到了新世纪之后，这片土地可都要受少林寺之益，成为中外游客观光盛地。 到时封登县这个内陆穷困小县城，仅仅背靠少林寺这个金字招牌，进而所衍生出来的旅游经济，就形成了一个年产值数十亿的庞大产业，将来甚至少林寺都成为一个运作上司的经济体。 那时候，会是怎样一种光景。 但这些压根没法跟人说，说了也不会有人信，说了也是白说。 眼下这些地方上的人，就只是想着，突然来了《少林寺》剧组这么一条大肥鱼，都在拐弯抹脚想占点小便宜。 “你们想占老子便宜，老子还打算，狠狠斩你们一刀呢！原来还有些不落忍，现在你们把老子当傻子，老子就好好犯一回傻给你们……” 陆亦轩故意一脸愁结表情，往寺外走，也不说话。 李觉远这些人见了，也都沉着脸，很沮丧样子，都一言不发跟着后面。 寺内没遇到丹尼甄这只大马猴，却也不知那小子钻去了哪儿。 一行人出了寺门，直接往山下就走。 那秦局长在旁瞧见了，有点急眼：“陆领导，几位这是……” 陆亦轩看他一眼，叹口气道：“秦局长，我们剧组是来拍电影，真不是给地方上助贫脱困来了，没那个精力搞这些啊！” “陆领导，这话从何说起？ 我知道，少林寺目前状况的确是差了点，事到如今，也不怕跟您讲实话，要不是地方上一直没能募集到修缮寺庙的资金，寺院一直没能重建好，我们中原省地方上，本就有个拍摄项目，也是要拍《少林寺》的电影，怎么也不能被你们给挤占了啊！” “这样啊？那可真是要说声对不起了！” 陆亦轩冷笑，“这样，我们下山就把剧组撤出咱们中原省，这个电影拍摄项目，我们不敢巧取豪夺咱们地方上同志。 我也说句实在话，秦局长您也别不爱听，老子真不喜欢被人这么拐弯抹脚的要挟住。 拍不了《少林寺》，我手上还立马可以改拍《武当太极张三丰》，能代表华夏功夫的武林传承地，全国上下真不是除了嵩山少林寺，就再找不出第二个了，懂吗？ 不要一二再，再二三的拿我们剧组当傻子坑啊骗啊的了！ 将我们这些人吓跑了，受损失的，只会是地方上，只会是你们这些，眼睛只盯着剧组钱包的地方领导。 懂吗？” 被陆亦轩很不客气一通吼，那秦局长冷汗都下来了。 昨天封登县楚副县长就被这位一通骂，后来又有那打擂台之事，惊动了省里领导班子齐齐过问。 现在这位又发飙，难不成下一个倒霉蛋就是自己了？ 可特么地，出馊主意想趁机敲剧组竹杠的，真不是老子呀！ 可是，谁让你们《少林寺》剧组树大招风，还没见什么影，投资五百万港元这大话先扔了出来，炸得全国上下圈里人都垂涎三尺，怪我咯？ 这些念头，在秦局长心中飞快掠过，尽管腹诽不迭，剧组真要撤离这责任，他可担待不起。 急忙换了语气，带着央求之意赔罪说起了好话软话：“陆领导，刚刚都是我态度不好，你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出来，我立刻向上级省领导反馈，保证不拖剧组后腿，您看怎么样？ 只要剧组不撤离，一切都可以商量！” 第190章 请拿点诚意出来 第190章 请拿点诚意出来 陆亦轩道：“想要剧组不撤离也行，想要剧组出资，给少林寺翻修殿堂也没问题。 不过咱们无论做人做事，都要讲良心， 别人香江大老板投资拍《少林寺》，原本就已经是在给地方上搞文化宣传，非常有益当地的大好事情， 这点，相信只要有点脑子，你们都应该明白其中的利好！ 现在还要投资人帮着修缮寺院， 修缮完了寺院，是不是还要投资人负责在少室山下村庄扶贫脱困一回？ 好，剧组现在是有钱，的确是拉到了五百万港币的巨额投资，的确是可以刮下不少油水来。 这些也都没什么！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正所谓，雁过留声，人过留名。 好处，咱地方上可以想方设法了去捞，这都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们，这说明你们至少还是些能给地方上办事情的良心父母官。 真的都是，出发点很良好！ 国家现在号召发展经济，号召外资招商引进，我们剧组就是外资引进的一部分，这个相信你们都很清楚吧！ 说千道万，咱当地领导干部们，咱总不能，只想着地方上的好处，一点不为剧组、剧组的投资方着想对吧？ 你们总不会说是，弄到了好处之后，然后就这么嘴皮子一张一合，随便说几句恭维道谢的场面话，或者再咬咬牙，送几面锦旗给剧组，然后就打发了事吧？ 咱地方上真要这么坚持干了， 这以后，地方上名声真要一下子臭了大街，今后谁还敢来封登县搞投资？ 你们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一番掏心窝子的话，引得众人频频点头，都感受到了这个不怎么好打交道的‘小陆领导’的真诚之意。 “陆领导，你说的太对了，是我们考虑不周，太过怠慢剧组投资方了……”秦局长等人，忙不迭随声附和着。 事情，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儿，地方上也的确早就有计划，想要投资拍电影，宣传当地人文。 奈何这不是穷么，纸上谈兵了这些年，少林寺依旧破败不堪，少室山周边一带，依旧是因为十年特殊时期的一些遗祸，导致这一带的村庄百姓，一个个对国家政策都有种骨子里的怀疑论。 现在全国到处都在打破生产队大锅饭，中原省其他区县，也早就热火朝天，开始了联产承包责任到户的工作，到处都是一派农民热火朝天耕地种田的景象。 却唯有封登县， 尤其这少室山周边村落， 一直都还保持着，生产队大锅饭的‘铁漏锅’不肯放，对联产承包、责任到户的新制度政策，爱搭不理。 各级政府部门，那真是磨破了嘴皮子，操碎了心， 就差了领导干部们干脆自己跳进田地，替农民去耕种庄稼了，却仍旧是没法子打消这里村民们的消极厌世心态。 什么原因，导致这里的村民会这样子？ 这话说起来，可就真有些小孩儿没了爹和娘，说起来话太长…… 早些年间，少室山下方圆十数里，一应村庄、百姓，那可都是，对佛门最为虔诚不过的群体，周边村庄居住的，也多数都是些少林俗家弟子门人之类人家。 再往前算个一二百年， 这几乎整个封登县，那可都是少林寺香火泽披福荫的所在， 少林寺寺院本身，几可说就是本地最大的地主豪绅大户人家，有着庙产无数、良田无数、香火绵远流长，绝对一等一的佛门圣地、富庶所在。 破四旧那会儿，寺院遭了大劫难，寺里好些个大和尚，都被强行驱赶下山还了俗。 这些大和尚，无奈还了俗之后，可也没远离少室山，都成了山下的生产队社员一份子。 尤其山下这护难村， 这护难之名，别人可也不是白来，据传说考证，那可是当年李世民给亲笔玉赐下的村落之名，意在嘉奖少林俗家弟子当年的从龙之功。 当年李世民的大军之中，可不只是有少林十八铜人相奉，不只有五百僧兵从龙，还有成千上万的少林俗家弟子，也都追随其右。 简单一句话， 最近几年，地方上一直在喊恢复政策，保护佛家传承文化， 这少室山下的百姓，都在眼巴巴看着，国家究竟对少林寺寺院要恢复到什么程度。 光说不练假把式，这些与少林缘源久远的百姓，心里面可都盘算着一本账，不然当地文宣部门又怎么会想到，要拍电影搞宣传这种事情上面。 再有另一个因素，便是《少林寺》剧组，眼下在国内的确有点太过于高调，投资五百万港币这种事，在现如今的国内环境下，那效果直接可以跟后世的娱乐公司宣布投资数百上千亿要搞个什么大项目有得一比了。 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说千道万，事情就这么一二再、再二三波折不断，如今当地的干部们，那是说什么也不可能再让剧组撤离，不然真是交不了差。 秦局长等人交头接耳了一番，方才又道： “陆领导，之前是我们考虑不足，但请放心，地方上肯定不会做那种，涸泽而渔的事情。 可实在，以我们眼下的条件，也就穷得只是些连周边农民都不乐意想要的土地了。 要是剧组投资方能看上这些地的话，地方上到是可以研究出让一些土地的承包权，等将来，土地上耕种出来的粮食，全部都归投资方所有。 不知道这种条件，投资方肯不肯答应……” 陆亦轩眼皮一阵不由自主地猛跳：出让土地承包权？将整个少室山都特么一口气给承包下来，然后自己去经营开发？ 他被这个疯狂念头一下子刺激得眼睛都快红了，呼吸一下子都乱了节奏。 这事情要真是能够达成，乖乖了不得，再往后过个一二十年，这少林寺、少室山，甚至整个封登县，那可都是以少林为核心招牌，发展而成了一个年产值几十上百亿的巨无霸产业啊！ “我要承包少室山也成吗？” “呃……” 听到陆亦轩声调有点怪异的话语，秦局长等人都愣怔住。 他们可不知道，陆亦轩此刻内心正涌动着何等风浪，只当陆亦轩在拿这种话题来挤兑他们。 不过，承包少室山这事儿…… 第191章 承包少室山 第191章 承包少室山 那秦局长几人，相互看了一眼：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吧？ 少林寺、少室山，那可都是属于国家的，要是有外资引入，承包寺院、承包荒山，找个合适的政策点，这事情完全可以搞一搞的吧？ “陆领导，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投资人真有意想承包少室山，承包少林寺？具体怎么个承包法，您能先给我们说一说吗？” “对对对对对……” “叫我说，陆领导既然能直接了当提出来，投资人肯定是早就有相应方案，也早就跟国家有关方面打过招呼，在政策上肯定行得通，才会果断提出来。 这可是双方互利互惠的天大好事，无论如何，我们也一定要促成！” “没错，无论如何，承包少室山、承包少林寺之事，我们都要一力促成……” 几位当地领导干部，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明确表态，表示了支持之意。 看样子，都很想促成这样一件美事。 实在是陆亦轩随时可能撤走剧组的话语，真正拿捏住了这些人的死穴。 陆亦轩按捺心中激动，看一眼这些位地方干部们，环手一指这少室山：“我要这目力所及处，整个少室山统统都承包下来，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此地一切开发、建设、收益，都归投资人所有，你们也能做到吗？” “陆领导，一段时间……是指具体多长时间？” “怎么也要二三十年吧！” “那能说说，承包来主要做什么吗？” “植树、造林，翻建整座少林寺，用十年时间，恢复这整个少室山千年佛门圣地之雄壮，在不久将来，更是要将这里，打造成一座，最富有华夏武道文明传承特色，甚至可并肩媲美北美好莱坞的影视基地，让这里，最终成为，吸引世间八方来客，来此追寻，中华武术文明源起之根的人文圣地、旅游圣地……” 秦局长这些位领导们匆匆下了山就回县城了，着急向更上级领导汇报情况去了。 实在听到陆亦轩冷不丁提出来的条件，太过于不可思议。 居然是要承包整座少室山三十年，说是要打造成什么，专门拍华夏功夫片的影视拍摄基地。 在不久的将来，还要让这里变得媲美北美好莱坞…… 这家伙，冷不丁丢出这么大一颗炸弹，真是要吓死个人呀！ 不只是秦局长这些地方领导，被陆亦轩这一番豪言壮语惊了个半死不活，一直守在旁边的李觉远、计春华这些酷爱武术的青年们，同样是听得热血沸腾，心向往之，极力在想象，真要有那么一天，这片入眼所及，满目荒芜的光秃秃山脉，到底会变成怎样一种迷幻世界。 “阿弥陀佛……” 少林寺山门前，那位佛法高深的住持大和尚正能，幽幽然道了一声佛号，眺望着今日所来这群俗尘中人，单掌竖直胸前，微微颔首，转身径自回了寺院内。 这一日，寺中木鱼之声，犹为清亮。 陆亦轩等人下山之际，在半山腰遇到了张鑫炎和张一亩。 这两人，居然还在讨论张一亩亲手绘制的分镜头场景图册，而且看他们这样子，谈得还真是格外投机。 看到这一幕，陆亦轩很有点小得意。 外人不知道，这两人只所以能如此投机原因，在他来说，却是再清楚不过。 概因他当初让张一亩画这份分镜头场景图册，从头到尾的故事画面，几乎都是遵从了上一世《少林寺》的故事画面，高度还原出来的图册，再拿来跟张鑫炎这位真正原创者做探讨，又岂能不投机相合。 二张如今成了越谈越投机的忘年交。 一位是当代的大导演，一位是再过些年头，便会靠着一部《红高梁》，一举扬名海内外的新生代大导演，这样的二张组合在一起把关影片质量，《少林寺》将来拍出来的效果，想来怎么也要比上一世更具震撼力。 众人下山回到住宿地，丹尼甄居然还没回来。 李觉远这些人，只好又返回山上去找人。 一直到了快天黑时，才总算找到了人，原来这厮跑去了少室山后山的达摩洞、初祖庵这些地方，寻找真正少林隐世高僧去了。 据这小子的说法，果然是在后山一处绝崖附近，惊鸿一瞥看到一位白眉扫地僧。 只可惜，等他上前求访时，那白眉扫地僧却不加理会，飘身一跃，消失在绝崖前，害他苦苦找了一个下午也没找到。 反正就是一句话，少林寺真是有隐世高僧大能辈。 不提剧组这边如何继续适应新环境，那秦局长一行人风风火火回到封登县城，立刻将情况汇报给了省里相关领导。 第二天一大早，秦局长和封登县一把手老王县长，便又风风火火来到剧组，找到了陆亦轩。 “陆领导，昨天我将有关情况，汇报了上级之后，上级对此相当重视，眼下我跟老王再次来剧组，就是想跟您仔细确认一下，承包少室山打造影视基地的具体情况！” “对对对对，陆领导，这个承包细则，到底是怎么一个章程，一定请您给仔细讲讲。” 这二位态度都很殷切，看起来，昨天回县城商议的结果，省里有关领导，肯定是给放了话，给了相关授权。 承包少室山这事，绝对有门。 陆亦轩精神振奋道：“这样子，我先给你们二位，仔细讲讲这么做的好处吧！ 简单来说，这个影视基地打造成功之后，将来陆续还会有不少的电影来此拍摄。 像我们这等规模的剧组，在这里驻扎三五个月，这期间的一应物资需求消耗，每个剧组成员在此期间的吃喝拉撒，多的不说，按每人每天二元钱标准，一百五十人，每天是不是至少就得花费三百块。 一天三百，三五个月累积下来，会是个什么概念？ 这些消耗，是不是都得需要当地提供？ 只是这简单一项，剧组就能为当地老百姓，创造多少的市场买卖，能给多少人提供赚钱机会？” “一天三百，一个月九千，待足五个月的话，岂不直接就有四万五千元……”县长老王已经激动到快要不会算账了。 第192章 最好能签个一百年 第192章 最好能签个一百年 眼看承包少室山这事情真有搞定的可能性，陆亦轩也是积极游说，给这二位大肆构画起了少室山的未来远景。 他这是，要让这些当地基层领导干部，心里面切实都有一个美好基本盘。 还是那句话，想要让马儿跑，必须就得多让马儿吃上草，开发少室山，这可是个细水长流的活，怎么着也得十年往上的投资期，才能有真正大收益回报。 这要不给足了当地基层领导干部们信心，好好一个利好无限的大项目，最终变成了夹生饭，那该有多么糟糕。 陆亦轩继续替这位王县长掰手指头算起了经济账： “这四万五千元，还只是剧组最基本的生活保障消费，拍戏过程中，许多大场面总要另外再雇佣群众演员吧！” “这给地方上，随随便便又是一笔消费收入对吧！” “剧组把少林寺修缮完好之后，等电影上映，少林寺名声在国内外打响，将来到地方上参观旅游的人，多了不说，咱每年算他个一百万人，这又会给地方上，带来多大的一笔旅游创收？” “来地方上的游客一多，地方上的旅馆住宿，餐饮，纪念品买卖，土特产买卖，各行各业的买卖，是不是同样也能带动起来？” “这样一来，对地方上的经济带动作用，又是很大一笔创收没错吧？” “如此好的生意，你们说，剧组投资方承包少室山，打造影视基地，是不是一件一本万利，造福一方的天大好事？” “如此天大好事，你们说，要不要立刻答应下来，跟我们剧组投资方，把相关的承包合约谈妥，让双方都能够全心全意投入资金和精力，共同将地方上的经济搞起来，借助少室山少林寺这个龙头，一兴百兴，开创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 陆亦轩这一番话，基本上可都是，依照上辈子的历史轨迹实话实说，没来半点儿虚头巴脑。 他说的这些情况，也都是少室山、少林寺，在不久将来，《少林寺》电影在国际上一炮而红之后的一个发展基本面。 更加远景的未来，更大头的发展，远不止这些。 比如说，在未来一段时间，那些火遍全国的各类武校，有那么一段时间，举国上下，几乎是人人热衷演武、习武之道，大量的中小学校，直接都开设了武术班，成了以教习武功为主的教育创新方针。 甚至于，因为《少林寺》影片，在国内创纪录的票房受欢迎程度。 国内上下全面热衷习武强身之际，更多的各类‘气功大师’、‘异能力大师’，更是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一度更有，报纸新闻都在报道，某某气功大师，用神功帮助国家，将脱轨的卫星，重新纠正修复…… 那个时代的荒唐，虽说并非《少林寺》电影所宣传的主题。 但那一切都开端于《少林寺》，却不得不说明，这部电影对国人思想追求方面的重大影响力。 在那些年里，甚至一度上演了，南北少林谁家为正宗代表之争。 这些，统统可都是其背后名利所趋。 彼时的嵩山少林寺，真正是声名光耀神州万里长。 只是，尽管他完全都是照着上一世的未来在说实话，可惜有时世上事就是如此让人啼笑皆非。 说真话，没人肯信。 剧组在此扎营三五个月的消费能给地方创收，这点到是完全可信。 但是秦局长跟王县长两人，对他随口构画的这些宏伟蓝图，压根就不相信，认定他是大话忽悠。 无非是玩画饼充饥这种把戏，想变着法子让地方上给许诺更多优厚条件。 不过承包少室山这事情，在他们眼里，这左右不过是一座荒山而矣，眼下省里政策上行得通，这就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剧组承包荒山，无论是什么用途，建那什么影视基地也好，在山上开荒种田也罢，关键是剧组能一年给多少的承包款。 这才是最让地方上关注所在…… “陆领导，我们都很相信你的这些远景构画，同时我们对承包少室山，打造影视基地这事，原则上肯定会无条件支持，但具体这个承包费用……” “这个好说，每年承包费十万，你们看可以吧！” “一年十万？”秦局长惊得失声说不出话来了。 王县长呼吸急促，顿时又有点不会算数的感觉：“一年十万，十年一百万，三十年就是三百万……陆领导，剧组投资方，真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吗？假如签定了合约之后，这承包款，剧组投资方，能在多长时间之内全部到位？” 两个前来谈判之人，被陆亦轩这大手笔彻底惊住。 实在是，这样一座光秃秃荒山，一年就能给当地创收十万元收入，饶是明知道人家不可能开这种玩笑，可也有点不太敢相信，有点给吓着。 要知道，封登县去年一年的总收入，才多大一点，不过也才百十来万，简直穷得穿不上裤子。 这完全就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啊！ 陆亦轩见二人这般反应，忙道：“投资方当然不可能说是，一下子把三十年的承包款全给到位，这过程中间，自然还要考评地方上的配合程度，不能是投资方出了钱，地方上又不履行合约，你们说是这个理吧！” 秦局长连声附和：“对对对对对……” 王县长也急忙表态：“应该，完全应该，是不能一下子把钱全给了……那啥，陆领导，这个承包年限，只能是三十年吗？” 陆亦轩愣了下，问道：“王县长这话啥意思？” 王县长急忙道：“呃，陆领导别误会，我是在想，既然剧组投资方这么有诚意，我们地方上，也不能太小气了。 要不然，请投资方把承包年限，再适当延长一些，最好能签它个一百年。 这样一来，投资方和地方上，对建设少室山，会更加用心尽力得多，您说是吧！” “卧槽～～～” 陆亦轩腹诽不迭，签一百年，到时老子能不能活那么久都成问题。 而且眼下这些地方官员，看不出少林寺这块金字招牌的价值，才会这般大方，但往后再过十年八年，利益盘子大了，地方上到时不来伸手吃拿卡要才怪。 所以签一百年这种话，最好还是别去想太多。 免得将来给人有话头，说剧组当年多么的贪婪…… 少室山下，剧组驻地，两方人正热火朝天协商有关承包事宜之际，陆亦轩所不知道的一个情况就是，差不多相同的时间点，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某部委大院，此刻同样正在上演着一幕激烈交锋之中的大戏。 第193章 惊动中央 第193章 惊动中央 京城部委大院内正上演的大戏，赫然正是跟承包少室山有关。 原来，中原省的头头脑脑们，在给封登县地方上下达了跟陆亦轩谈判的指令之后，这与此同时，却又把相关消息，直接汇报给了中央有关领导。 很显然，中原省的高层领导，面对这一问题，表面上给了下面基层一个确定回应，实际上还是吃摸不准原则方向。 如今虚晃一枪，让基层先跟剧组去谈，转头就又找中央，寻求政策解读支持去了。 实在这般事情也是，改开以来的破天荒头一回。 将涉及上千亩土地，连同少林寺这等千年古刹，一起打包给外资来开发经营，这么疯狂的念头，想想都让人慌慌不安。 陆亦轩重生再世，尽管心中对时代的特色很有心里准备，但毕竟是后世四十年风雨历程走过一回的人。 他思想深处的那根社会体制的弦，多多少少还是没绷那么紧。 在他认为，承包少室山这一突发奇想念头，能成最妙。 便是成不了，却也无伤大碍，不牵涉其他什么，大不了暂且按捺下念头，再过些年，再来打这主意就是。 “让境外资本家承包土地搞开发建设，这跟当年的租界有什么区别？ 而且中原省的少室山，地处内陆腹地，岂不是让境外资本家，直接在国家的心脏位置搞起了国中之国？ 不成不成，这件事情没得商量，影响太恶劣了！ 国内真要是开了这个口子，这会让社系阵营友邦怎么想，这又会让那些资系腐朽西方国家怎么想？ 提出承包少室这个项目的人，实在是狼子野心，居心叵测！ 这是试图用西方腐朽社会的糖衣炮弹，拉拢腐蚀我们坚持社系道路的决心。 此风，决不可涨。 否则假以时日，这势必将会演变成，很可怕的政治风潮，会影响到我们社系体制的纯洁性……” 京城某部委大院会议室内。 一位主管领导正在慷慨陈词，痛批承包少室山这一提案。 与会其他领导们，一个个也都是眉头紧锁，显然对中原省报来的这一重大牵涉改开新动向的消息，皆是流露出不信任与担忧等等疑虑。 会议室里这些位各级领导们，有中组办、文宣部、教育部、经贸部、改开委…… “文宣部张松江部长也谈一下情况吧，给大家详细介绍一下，《少林寺》剧组有关的来龙去脉。” 会议主持领导吸了口烟，直接点了张松江的名。 毕竟事情牵涉到的，是在文宣部挂了重点督办牌子的涉外投资剧组，原本只是拍一部电影的事情，现在冷不丁一下子，变复杂到了，剧组投资方想要承包大量土地方面，事情不搞明白来龙去脉，很容易让与会者产生一些不必要联想。 什么‘国中之国’、‘旧时代租界’这种乖张说辞都冒出来了。 这位会议主持领导，真是有点想要开口骂人的冲动：真把国家看得如此无能了？好好一个，涉外投资政策内部解读协调会议，偏要硬生生上纲上线，牵扯到国家体制根本上，这有些同志们的老思想老观念，真是让人头疼。 张松江不敢轻忽怠慢。 清清嗓子，急忙将手中整理出来的《少林寺》剧组一应来龙去脉情况，当初秘密出访北美的先头团队归国之后，那次总结会上，陆亦轩的一些慷慨激昂话语，为了给牺牲在北美的小周同志争回一口气，陆亦轩发誓要拍电影，要让国产电影在未来的影响力，传遍全世界的崇高理想…… 所有这些相关情况，统统给在场众位领导们报告起来。 “领导们，实不相瞒，陆亦轩同志的这些远大志向，我当初听完之后很受震动。 另外一个情况就是，有关《少林寺》剧组的从筹备到真正组建，一应资金、团队、物资设备等等各方面，文宣部都只是挂了个名， 所有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陆亦轩同志解决的具体困难， 在筹备电影拍摄上面，我们文宣部工作很不到位，这点上我要深刻检讨……” “张部长，检讨之类的事情，以后再说，你继续谈大家都重点关注的电影剧本，在剧本质量上，你有亲自做过审查是吗？” 会议主持领导看问题直指要害。 其他功过这类都可以暂且抛开不谈，现在真正牵涉到的问题本身，一个二十岁小年轻一手编写出来的剧本，在立场原则上到底怎么样？其发誓要让国产电影走向全世界的理想抱负很振奋人心，但真正搞出来的东西，到底能有多少价值？ 这， 才是最为核心的问题点所在。 至于说，剧组投资方要在地方上承包土地，办影视基地，办文化产业中心，打造地方人文特色名片，反而是这些被与会众人视如禁忌的方方面面，在会议主持领导眼里，这些反而压根就不算什么事。 因为，国家在沿海一些地区，正在筹备的一些重大项目，积极探索的一些改开实验，比承包一座少室山，所冒的风险，可是更要大了千万倍。 但那又能怎样？ 总不能说是，害怕吃饭给噎着，就因噎废食，活活给饿死掉吧！ 什么才算是改开？ 既然是改开，这从头到尾，都是毫无经验可借鉴，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的事情，只要是在根本性的原则问题上不动摇，多一些尝试，甚至犯一些错误，都是对改开很有益的促进发展行为，有什么好瞻前顾后？ 前怕狼后怕虎，永远也成不了大事。 张松江听闻会议主持领导这话，神情顿时为之一肃： “领导，陆亦轩同志创作的剧本，我从头到尾仔细研读过，我张松江以党性保证，在根本原则性问题上，陆亦轩同志的创作意识，完全不存在任何问题。 这么说吧！ 《少林寺》剧本，完全就是一部披着弘扬华夏功夫外皮，实则在宣扬我中华民族自古而今，那峥峥不息、顽强拼搏，面对强敌外辱，向来不会轻言屈服的民族精神。 我很看好这部电影拍出来之后的社会反响……” 会议主持领导狠狠吸了一大口手中的香烟，目光扫过与会众人，轻声笑道：“张部长能够狮话狮酱，这旧很好嘛，窝也狮玩圈没有得想到，张部长能够如此推崇小陆同志，看来这果小陆同志，还是很有些本事嘀喽～～～” 第194章 花钱如流水的日子 第194章 花钱如流水的日子 会议主持领导的轻松自信态度，让与会众人为之肃然，大家都从领导的话语中，听出了领导对承包少室山这事的肯定态度。 便是最开始极力唱反调的几位，此刻也都冷静下来，认真思索起来。 改开的口号，国家去年就已经在不断倡议，去年十二月的中央大会，更是明确了改开为基本国策的路线问题。 广大农村的生产队大锅饭被统统打碎，八亿农民无不欢庆鼓舞。 这充分说明，广大人民群众对改开政策的支持拥护程度，说明在农村的生产秩序改革，路子的确走对了。 既然如此，国家在其他领域的一些尝试性突破，同样可以放开了手脚，勇于试错，才会有进步。 会议主持领导将香烟的烟灰弹进了面前的烟灰缸内，大手冲着张松江一挥：“张部长，窝看你还有很多话要酱，你继续酱，不要藏着掖着，想说啥子就说啥子。” 大领导再次肯定了自己的话，这让张松江越发激动起来： “领导，我说一件跟今天的会议不太相关的趣事吧！ 您肯定也知道，眼下在京城正举办的青歌赛，有多么受群众欢迎，京城市民无人不夸赞，我们文宣部搞的这个比赛，前几日您还亲自到现场看了一次比赛，听了部分青年歌手们的演唱，夸奖了青歌赛办得好、办得及时。 这让我们文宣部上下都很骄傲。 但是领导您可能还不知道，这个比赛项目的原策划，包括大赛期间，给四大古典名著，所谱写的那几首脍炙人口的词曲，这些统统可都是出自陆亦轩同志之手。 像《枉凝眉》、《女儿情》、《临江仙》、《这一拜》、《好汉歌》、另外再有特意为电影《少林寺》，所谱写的主题歌《牧羊曲》，这些歌曲，想必这段时间，在座各位多少也都有听到过一些吧！ 这几首歌曲，每首可都是称得上流行经典啊！ 再还有，陆亦轩同志此前在香江主持制作发行的《中华歌谣金典捞》歌碟，那里面的几首爱国歌曲，像《我的中国心》、《我们都是中国人》，如今更是风靡东南亚一带，甚至在欧美地区华人聚集社区，也多有流行。 这些，可都是陆亦轩同志的杰出创作。 大家试想想，一个能在文艺造诣方面，有如此之高建树的人，他的思想境界，又岂是泛泛。 在我看来，陆亦轩同志，他可是国家恢复高考政策之后，通过高考制度，所发掘出来的，最最不可或缺的有为青年，杰青代表。 说句不怕让大家见笑的话，我张松江，很崇拜陆亦轩同志！” “哈，听张部长这么一说，这位陆亦轩同志的确是相当有才华之人，我也很有点崇拜这位陆亦轩同志喽～～～” 会议主持领导在烟灰缸中碾灭了香烟屁股，一边鼓掌，一边用他那特有的川味普通话，开了一个玩笑。 一时间里，会议室一片鼓掌轻笑声响起…… 陆亦轩压根可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有过这样一场很有指向意义的重要会议。 而且因为他在过去一段时间，尤其就读中科社大学之后的一些过人表现，在文艺方面的一些‘成就’，最终让这场原本有点剑拔弩张的会议，在一派和谐氛围下，达成了一致结果。 与会领导们，原则上全票通过了中原省汇报上来的这个，‘承包少室山’的涉外投资项目。 此乃改开以来的首开先河创举。 高层对事情特事特办，下面基层的工作，无疑一下子就更加顺畅了起来。 随后的几天里，封登县很是热闹非凡。 一些消息灵通的市民很快就发现，最近几天，县里各级领导们都是忙忙碌碌，省里、市里，似乎一直都有领导轮番来县里视察工作。 而一度在封登县百姓们心中立下不可轻辱擂台之威的《少林寺》剧组，居然也跟这各级领导们互动频繁。 后来才渐渐有人打听到确切消息， 原来这省里、市里、县里的各级领导们，居然都像是在跟《少林寺》剧组搞什么大项目合作，求着人家《少林寺》剧组身上了。 这消息一出，更是让当初那些对《少林寺》剧组蠢蠢欲动之人，一个个越发在夹紧了尾巴做人。 能让文宣部挂牌督办，能一举拉到五百万港币外资投拍一部电影。 如今这些人才意识到，《少林寺》剧组这只强龙，强势得不是一星半点儿，像他们这些所谓‘地头蛇’，不过是些可怜小蚯蚓罢了！ 又过数日。 陆亦轩以投资方委托人的身份，跟地方上谈妥了承包少室山之事，合约年限在地方有关领导的一再强烈要求下，最后敲定为五十年。 承包费，也从最开始的一年十万，变成了每十年一个分期投入。 这样的话，一个承包分期的承包费，地方上给打了优惠折扣，减免到了九十五万。 总之最后的结果，剧组投资方（港资寰宇影业香江分公司名义），地方政府，顺带再加了文宣部这个中间担保人角色，三方最终在封登县，签订下了这份承包少室山的项目合约。 合约即定，陆亦轩开始了一波大吐血般的花钱如流水日子。 想他年后从香江回京城时，还是个银行账户里揣着上千万港币资产的隐形大富豪。 如今一纸合约过后，这土地承包费，剧组的资金投入，少室山修缮的资金投入，几样大的投入，杂七杂八加起来，过年期间在香江赚到的那一千多万港币，看着挺多，这如今也是花钱如流水，眨眼之间已经花得七七八八。 不过这些花费对陆亦轩而言，一点儿可没什么心疼感觉。 因为再没谁比他更清楚，这几笔投资，在不久将来的回报，能有多么的夸张。 而且最最关键是，这几笔钱，都是以寰宇影音香江分公司老板‘陆少凡’的名义花出去的。 这可不是他之前在国内的一些军贸生意折腾。 这些投资将来赚到的钱，那可都是能够真正积累起来，变作真正资本实力的筹码，而不是以前那样，顶多赚到点奖金和虚名。 第195章 未雨绸缪 第195章 未雨绸缪 合约签订之日，国内数家媒体都做了跟踪报道，《全民日报》更是大篇幅对中原省当地官员的敢闯敢拼，改开探索之路，不吝言词给予了肯定。 这也算是，改开以来，中原省在全国范围内，率先达成的首笔引入外资项目。 一时间，中原省居然首开先河，勇当了一回改开先锋典型。 陆亦轩让人很仔细将所有相关报道都给收集了起来。 防君子不防小人，他得留着证据，万一将来哪天，地方上有人吃相太贪，也好有东西拿出来做见证。 上一世，得益于电影《少林寺》扬名海内外之后，这座破败寺庙，后来日渐成为一只很是狰狞猛虎般的大块头玩意儿。 寺里的和尚，后来一下子多了起来，但却也似乎并不专以事佛为业了。 反正就是，好端端一处世俗外清净之地，因为拥有了滔天名望之后，所有与之相关的人和物，似乎慢慢都有点变了味、走了形。 陆亦轩可不想今世《少林寺》上映之后，仍是这般一种令人徒呼奈何发展。 所以借着这么一个机会，一纸合约，直接就给这座破败老庙的头上，加多了一道如来佛祖约束猴头的金箍。 实在是，上一世这座寺庙里大和尚们，后来的一些俗根杂念不清净行为，太有勃世俗价值观念。 更有后来那佛门上市产业化的运作，让世人为之大哗， 那些个，彻底钻进了钱眼里的乖张之极佛门产业化运作行径，更是完全将国人们心目中的佛家弟子形象败尽，与影片中少林僧众们所表现出来的那种，身处乱世，敢为民争命精神，更是路走两极。 陆亦轩不想自己一番良苦用心，在将来让影片《少林寺》全球大火之时，本意是要借宣扬‘少林武道’精神之事，宣东方世界人文理念之神，却让少数人偷了机，意外养肥了这样一个令人无语的群体。 当然了！ 这种未来多年之后才会上演的事情，眼下自然是没可能会有其他人能想象出来。 合约搞掂，他也终于可以将心思放在拍电影上面了。 不过，拍摄《少林寺》的事情，有原导演张鑫炎和张一亩这样的新老配强强联合，又有陆亦轩这个知晓过去经验之人，在一些剧情处理上面，给及时查漏补缺，开机之后可说是一切良好。 除去组建了一个最强的导演班子，让整个拍摄过程无比顺畅。 陆亦轩对电影男主演李觉远，同样也是栽培之心满满，很多武打动作，甚至不惜亲自下场，客串武指之职，为其量身设计了许多堪称超乎想象的精彩帅气动作。 剧组其他的武打演员们，陆亦轩每每也有精妙绝伦动作设计指点，让每位演员听过之后，不免都是高呼暗彩，佩服到五体投地。 大马猴丹尼甄看到别人演戏精彩，又加上在少室山后崖，再也没找到那什么白眉老和尚，没了地方撒野，后来终于也按捺不住，死皮赖脸地找到陆亦轩讨角色，出演了龙象罗汉僧一角。 算是，提前数年，贡献出了自己的影幕首秀。 对演员们颇多精妙绝伦指导。 对于亲自选入剧组的摄影张一亩等无名青年，陆亦轩同样也是照顾有加，偶而之间随意道出几句话来，却总能一语中的，让张一亩大为震服，恨不能将他高高供起来膜拜。 剧组的工作走到这一步，往后的事情，基本上也都不再用陆亦轩过多去耗费心神了。 时间匆匆，天气渐暖，进入初夏时节。 一转眼，陆亦轩在少室山下，跟剧组待一起已经奋战了两个多月。 少林寺的几座，损毁严重的殿堂，经过日夜赶工，如今已经初具规模，大雄宝殿眼看着修复完好之际，少室山下的百姓们，对于剧组，那种发自心底的感激涕零，真是当成了自家亲人对待。 电影拍摄进展良好，目前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以上的剧情进度，进入扫尾阶段。 这天，陆亦轩收到一封电报，大妹陆亦雪给他发来的，电报内容却是在说，大弟陆亦冬所在的部队，接到奔赴前线的命令，与日前已经开拨南疆。 接到这么一个消息，说实话陆亦轩很有点蒙逼。 大弟陆亦冬读的是军校，北方陆航工程大学，怎么南疆前线，会让大弟陆亦冬这样一群学生兵上前线？ 南疆战事，怎么说呢！ 对他而言，上一世的战况之惨烈，心中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正如开战之前，国内一些怯战隐忍声音所言，经历十年特殊时期，时下的人民子弟兵战斗力，真的已经退化了不少，与南疆那只白眼狼的自卫反击厮杀，最初的阶段，真是有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憋屈无奈。 “唉，二冬这小子，只怕是自己主动请缨要上战场……” 陆亦轩心头黯然，在想当初鼓动了大弟考大学，这选择到底是为大弟好，还是最终害了大弟。 假如大弟就此命陨南疆…… 年前的香江之行，春节都没有来得及回老家，节后诸事繁乱，直接回了京城，直到现在已经春暖花开，眼看到了夏天了，这一晃眼，居然有六七个月没有回过老家。 突然有些强烈思念家乡亲人们的情绪泛滥。 这年头通讯太落伍。 费了一番周折，好不容易通过电话联络上了大妹亦雪，听大妹提及二冬出征之际，爹老子陆铁柱居然被请去了誓师动员大会现场，以一个朝鲜战场退伍老兵身份，给战士们做战前思想动员演讲。 听到这消息，他就更加有些不胜唏嘘起来。 爹老子陆铁柱能变得如此生龙活虎固然是件天大好事，可是这一世，父送子上战场这种事在至亲之间上演……唉！ 陆亦轩心生惆怅。 中原省跟秦西相邻，坐火车也就十多个小时路程。 得， 左右是，《少林寺》剧组的工作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不需要他再留下来盯着。 跟导演张鑫炎打过招呼，陆亦轩买了火车票，坐上绿皮火车，踏上了去往秦西省的旅途。 第196章 文联纠察队 第196章 文联纠察队 七九年的火车，那爬行速度之慢，简直能把人逼疯。 好在陆亦轩也算是早有心理准备，随身行李中，带了几本香江回来时买的金大侠的武侠小说。 前世看过，此番重生再回，再次翻阅这些江湖故事之时，更多了一份别样感悟。 绿皮火车尽管速度慢，好在另一个情况就是，这火车车厢里的乘客，足够之少，没那么的吵杂。 他靠窗而坐。 车窗半开着，随着火车往前行驶，这车窗外吹入的风，那绝对是空气里带着泥土的香甜。 沿途风景谈不上什么秀丽。 但贵在都有够乡土气息，尚没有被后世那不算发达的工业，污染度却世界一流的惨烈场景所充斥包围。 小说放在面前的小桌上，陆亦轩目光却一直失神向车窗外张望着。 眼下已经是初夏季节，沿路农田碧绿，树木郁葱，被火车不断抛去后方的那些个村庄，基本也都是破屋烂瓦居多。 他不禁就在想，究竟是这般空气中透着香甜的光景好一些，还是再过个几十年后，那污浊昏暗天空下，人人皆能住得起高屋大房的光景，会更好一些。 “喂，你这人居然如此明目张胆，敢看《鹿鼎记》这种大毒草！” 便在陆亦轩正有些怔怔发呆之际，冷不丁一个男人声音在他耳侧响起，将他惊醒来，回神看时，正有一个头发毛乱成团，戴着副啤酒瓶底眼镜，脸色苍白，面庞清瘦，颧骨高高凸起的青年，手里抓着他刚刚在翻阅的小说，怒气冲冲冷叱他。 “什么毛病！” 陆亦轩伸手夺过小说，“谁让你乱翻我私人物品的？” 这个冷不丁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青年，给陆亦轩很不舒服的感官，反正就是看着对方这般行头打扮，骨子里就有种厌恶。 更何况此人不知犯的哪门子邪劲，无端上来就斥喝于他。 那一副高高在上嘴脸，还有那不伦不类的所谓‘文艺范儿’，这是跟谁俩呢！ 青年见陆亦轩如此态度，伸手指着他的鼻子，怒道：“看你年纪轻轻，应该也还是个学生对吧！我说你在看一些资产阶级社会里流行的大毒草，你还不肯接受教育批评，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道我是谁吗？” “滚——” 陆亦轩喝道：“有多远，立刻给老子滚多远！猪鼻子里插两根大葱，就真以为自个是头大象？再敢拿指头指我，小心给你指头掰折了！” “你你你……” 青年显然没有意料到，陆亦轩会是这般反应。 被陆亦轩骂成猪鼻子插葱装大象，调皮话引得周围乘客一阵哄笑，这位的脸皮越发有点挂不住了：“呸，竖子不可救药，你给我等着！我找人来教训你！” 陆亦轩不以为意，驱赶苍蝇一般挥了挥手：“你特么爱找谁找谁，赶紧滚！” 青年面红耳赤狼狈离去。 周围不少乘客都好奇往陆亦轩这边打量，在看他手里到底是什么‘大毒草’。 陆亦轩到是够干脆，把自己手上这本《鹿鼎记》小说封皮亮给了众人看： “香江武侠小说金庸大师的封笔大作《鹿鼎记》，我就纳了闷了，这么积极向上、健康有趣的一本小说，居然被说成什么大毒草，真不知道谁才真正不可救药。” 说这话同时，脑子里就在努力回忆，上一世金大侠的著作，难不成最初在大陆是属于封禁系列？ 金大侠的小说，在隔海相望的台岛被当局认定是禁书，一度封禁，不准出版发行，这事情他到是很清楚不过。 但是内地官方，似乎没传出过类似消息啊！ 有乘客好奇，就打听起了小说故事情节，陆亦轩左右也是一个人坐火车望着窗外发呆，挺无聊的。 眼见好奇的人不说，索性卖弄起了嘴皮子，就开始说书一样，将一个自幼在丽春院长大的无赖小子韦小宝的故事，给乘客们讲了起来。 看样子，金大侠的故事，眼下在内地的传播程度，还远没达到后世影视剧高度发达时那般夸张。 内地眼下尚未引进港台的影视剧。 一套《鹿鼎记》全五册，香江售价高达50元港币。 能像他这种不差钱，又刚好有机会去过香江，能有机会真正买到全套金大侠著作来看的人，真是没哪个闲钱啊！ 却也是，眼下国内普通家庭里，也就收音机这种‘家电’，普及率有点保证，电视机这种高档消费品，那还真正是一乡一县屈指可数的稀缺。 他印象中最清楚记得，上一世他们家真正拥有电视机时，那都已经快是八十年代末，结婚都好些年之后，才在伍丽娜那女人的唠叨攻势之下，终于咬咬牙，给家里添置了这样一大件重要家电。 陆亦轩口才不错。 毕竟上辈子站讲台站了十好几年的人，磨嘴皮子这种事，绝对是专业本能。 《鹿鼎记》的开篇有点正，陆亦轩舍弃了一部分，直接从韦小宝救了茅十八，然后两人去天地会，面见武林高人陈近南开始，正说得热闹，说到‘平生不识陈近南，纵称英雄也枉然’的天地会大佬出场，呼啦啦一阵脚步声响。 车厢内涌来一帮人。 来的这帮人，有男有女，个个都衣着齐整，气质不俗，文艺范儿十足，给人一看，就很清楚他们是搞文学创作的一个群体。 刚刚斥责陆亦轩那青年打首，上来便喊：“就是这小子，你们也看到了，这小子非但不听我好言相劝，现在还变本加厉，居然当众向乘客传播《鹿鼎记》这种描写青楼小流氓娶六七个老婆的大毒草书藉，如此反动，我们一定要打倒他！” “光天化日，如此猖狂，谁给你的狗胆！” “小子，还不乖乖认罪，把你身上携带的不法出版物，统统交出来，听侯我们豫西文联纠察队发落！” “跟他废什么话，先把人控制住，收缴了他的违禁物品再说……” 众青年立刻在旁壮声势，纷纷呵斥起来，一边叫嚷着，便要上来扭拿陆亦轩。 刚刚听故事听到紧要处的乘客们不答应了。 瞧见这帮文艺范儿十足之人上来就指控陆亦轩，还要抓人，乘客们都开始声援陆亦轩，跟这些人吵了起来。 陆亦轩有点牙疼：怎么着一个意思？这些是豫西文联纠察队的人？金大侠的著作，莫非还真是在内地也被封禁了？ 两边正闹得不可开交。 这票文艺范儿十足之人队伍后面，忽然有一年轻女人奋力挤了出来，高声喝止了同伴们的叫嚣。 女人挤到了陆亦轩的面前，上前就握住了陆亦轩的手，声音激动莫名道： “陆同学，陆同学你还记得我吗？想不到今天能在火车上遇到你，实在太惊喜了！” 跟着女人就斥责她的同伴：“行了，你们都赶紧散了吧！不要再拿你们文联纠察队的招牌，企图打陆同学的主意了！陆同学是自己人！” 陆亦轩甩开女人的手：什么毛病，谁跟你们是自己人？ 第197章 杰克马的最新消息 第197章 杰克马的最新消息 “陆同学，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柳燕，《秦西日报社》的记者……”女人眼见陆亦轩如此，赶紧做起了自我介绍，一边从口袋掏出了工作证，递向陆亦轩的手中。 陆亦轩没接，轻扫了女人一眼：你也配叫柳岩？ 对于这个上前来凑近乎的女人，他是一丁点儿印象也没有，根本就不认识，偏偏对方一副跟他很熟悉的样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可丝毫不因对方是个女人，就生出什么轻忽大意之心。 那票所谓的豫西文联纠察队成员是什么货色，跟这么一票乌合之众混迹一起，这女人能好到哪儿去？ 女人尴尬收回证件，赶紧又道：“陆同学，其实咱们早在前年九月份，就曾经有过合作交流的……” “前年九月份？” 陆亦轩毫无印象，摇摇头，“抱歉，我不认识你，也不记得咱们有过什么合作交流，你请走吧，不要打扰我给乘客们讲故事！” “《红专、白专、菜刀》，前年九月份发表在《秦西日报》的这篇文章，陆同学你总该还有些印象吧？ 我就是这篇文章的作者，当初正是因为无意中听到，陆同学在新华书店跟工作人员的那一番高论，才有了这篇文章的最终发表。 说起来，我能工作转正，正式成为报社的一名一线记者，多亏了陆同学跟马同学当初的那一番精彩表现……” 陆亦轩恍然，想起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情，当时看到那篇文章，别提是有多么担心，一直害怕被有关部门找上门请喝茶。 心说原来就是你这讨厌人的娘们耳朵长，不经当事人采访同意，就在报纸上写文章，老子差点没被你害死。 当初他可压根没留意看过这女人长什么模样。 如今这位冷不丁在火车上遇到，又这么热情凑上跟前，这行为做派……说实在话，他不喜欢太过主动又强势的女人…… “对不起……” 正打算一口否认自己身份，不想这女人冷不丁一句话，让他有点儿愣在当场：“马人杰同学前段时间差点坐牢，这事陆同学知道吗？” “你说什么？怎么一回事？” 陆亦轩一下子有些急了眼，过去这一年多时间里，尽管没再见到过杰克马，但是这小子一直有跟他书信往来。 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 尤其打从年前去香江的这一段时间，他每天忙得鬼子一样，算算已经有日子没接到过杰克马写信来。 这年头通讯不发达，大家彼此想联络，基本上都是靠书信往来。 突然之间听女人说杰克马差点坐牢，这让陆亦轩如何不吃惊。 但是紧跟着，他怀疑眼神就盯住了女人：“你怎么可能会知道马人杰的近况？” 柳燕有点慌，被陆亦轩眼睛一瞪，还真是有些乱了阵脚。 此时的陆亦轩，在她感觉，哪儿是个才只二十岁小青年，分明是个饱经风霜历练的老男人，那双仿佛能一眼看穿她内心一切的眼神，直接让她生出一种正赤身裸体在对方面前的荒唐感觉。 她稳稳心神，手忙脚乱就在自己随身的军拷包翻找起来：“陆同……陆同志，这两天我刚刚去了趟苏杭，这是我的采访记录，我前些日子专程跟社里打了申请去的苏杭，就是专门去采访马人杰同学……这里有我的介绍信，都给你……” 这女人是真心慌了神。 报社工作也两年多时间了，天南海北跑了不少地方，什么样的人物也都见过相当不少。 可是邪门见了鬼的，面前这个明明才只是个二十岁的小青年，怎么能给自己如此之大的精神压力？ 我慌他干嘛呀！ 陆亦轩抓起柳燕递来的一堆材料，飞快翻看了一遍，果然如这女人所说，对方还真是去苏杭搞采访，采访目标，赫然正是杰克马。 有点搞不明白了！ 心说杰克马同学事业上真正开始发力，以上一世的轨迹而言，那可是在九十年代末，新世纪之后的互联网时代，才会是杰克马的真正商业帝国崛起之时，怎么可能才是七十年代末，就已经有报社记者千里迢迢跑去做他的专访？ 这小子，莫非这一世因为与自己这个重生者的接触，早早读了大学，然后也是大学期间风生水起，早早成就了莫大事业啦？ 过去这一年多来，这小子过往的书信里，也没半点相关消息吐露啊！ 再说了，自己在国内，却也算是消息灵通人士了，苏杭当地在这么个年头真要是有什么惊人的商业奇迹出现，没可能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 相隔千里之外的一个女记者都知道的事情…… 难不成，杰克马这小子当初在唐安城时，就已经跟这女人有过一腿的关系？一个才十四岁的小子，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的吧！ 柳燕哪里又会知道，陆亦轩此刻脑子里在汹涌些什么杂思乱想。 瞧见陆亦轩眉头紧拧，在旁赶紧又道：“陆同志，其实在年前，我也一直想方设法去京城联络你来着。 可惜你们学校告知说，你有公干任务外出，所以对你的采访一直没能成行。 能联络上马人杰同学，我们社里也是颇费了一番九牛二虎之力。 我知道我的这个专访系列，没有事先征得您的同意就这么做，有点太过唐突，但是我真的完全没有任何恶意。 我只是想跟踪报道一下，当年你的高考备考培训班，那首批二十一位高考上了大学的知青，过了一年多之后，他们如今在各自的大学里面，都是怎样的一种生活学习状态……” “什么？你还采访了另外一些人？” “我已经采访完成了其中的二十位了，现在就差陆同志您最后一位。” 柳燕紧张道：“不过所有的采访稿都还没有正式发表，陆同志您要是有反对意见，我，我跟我们社里打申请，删除这个跟踪采访报道项目就是……” 陆亦轩一挥手：“马人杰到底怎么个情况？嗯，你别那么紧张，我没责怪你的意思，放轻松下来……” 第198章 唏嘘不迭 第198章 唏嘘不迭 柳燕稳下了心思，正要开始叙说自己去苏杭的见闻，却被陆亦轩给制止下来，周围人多眼杂，涉及到马人杰的一些事，陆亦轩不想让太多人当茶余饭后的谈资听了去，到处胡乱嚼舌头。 于是带着这女人直接去了餐车车厢，找了个安静位置坐下来，给两人各要了份餐饭，边吃边说话。 这年头舍得在餐车上买饭吃的旅客真心不多。 便是柳燕，天南海北到处跑，有公家给报销差旅费，也同样都是自带干粮，不舍得吃这种多花好多钱的餐饭。 火车上的餐饭供应其实也相当简陋，很简单的大饼、煎蛋、鸡腿之类，没什么新鲜花样，也唯有长途火车上才设有这种餐车车厢。 柳燕开始说起了去苏杭采访马人杰的一些情况。 其实事情也没多么复杂，马人杰这小子，打从一年前回了苏杭之后，据说是那年的冬天，只是在当地开设高考备考培训班，一下子就赚了小五千元的样子，随后这小子开学报到，在校期间，同样也是念念不忘家里的培训班赚钱之事，一度还传出说，每逢周末，便组织班里同学，以各种理由离校外出，实际上都是去培训班给学生们上课。 第二年夏季高考时，培训班上到是有一大部分的学生，成功考上了大学。 因此，他的这个备考培训班，在邻里之间，名声大躁，很多学生家长、知青，都想方设法打听到门路，报名参加培训班。 再后来，等到培训班办第三期时，摊子铺得更大了，招收的学生，有三四个班，近五六百号人之多，规模快要赶得上一所中等规模的中学了。 这小子做事情挺有一套，一直打点着各方关系。 加上高考备考培训班这种事，对外的宣传，都是不涉及财物，是在校大学生，义务支援帮助社会青年，为国家培养高端人才，所以尽管知道情况的人不少，却一直没闹出什么事端来。 问题坏就坏在，今年开春以来，在当地突然一下子多出了好几家打着同样旗号的培训‘机构’，冒出来搞竞争。 而且，这几家后来者，做事就有些急功近利，不择手段。 为了争夺市场，出现了一系列恶性竞争事件。 甚至有的竞争对手，直接挂出了花费多少多少钱，保证学生能高中某某某大学的明码标价广告。 马人杰的培训班上，很多学生就拿竞争对手的保证来说事。 提出什么，马人杰为什么不给他们承诺保证。 总之后来的事情，惊动了当地教委、文宣等部门，这些涉事培训‘机构’，直接被以非法经营等罪名为由给取缔，相关的涉事‘机构’负责人，也都被当地公安、工商，来了个一锅端。 柳燕的报社联络上马人杰之前，还没有东窗事发。 等柳燕安排好行程，坐了三天两夜的火车赶到地方时，偏是那么的不凑巧，正好给她遇到这样一件轰动当地的事件。 再后来，柳燕便滞留当地，开始持续跟踪这件事。 反正在她离开之前，事情已经有了最终的定论，当地对相关的涉事者，没有再深入追究相应罪责，但是各家‘机构’的非法经营所得，则是被统统罚没。 马人杰被处罚得最重，据说是一下子罚款五万元。 柳燕跟马人杰只是仓促见面聊了有半个小时。 马人杰现如今，总之混得很狼狈，罚款才只缴纳了有两万，还差了三万块，工商部门责令其一年之内偿清，否则便要负刑事责任。 听完柳燕这一番叙说，陆亦轩心头一阵无语唏嘘。 他早就知道杰克马这小子不安分，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胆子大，当初在仁和村拦着没让这小子明目张胆搞收费培训，谁能知道，这小子回了老家之后，还是在同样一条道路上勇敢试探了一把。 得嘞～～～ 知道是这么个结果，自然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以杰克马的本事，不让他折腾个够，怎么可能会在后来，沉下心来搞出阿狸爸爸这样的巨无霸商业帝国。 不过，既然自己知道了这件事，要不要帮这小子一把？ 毕竟要在一年之内偿清三万元的罚款， 这事情，似乎有点难度。 要知道， 上辈子的万元户流行起来时，那已经是八十年代， 一直到了将近九十年代初，整个内地的大环境，还是谁家要能有个年赚万元的生意，那绝对都是超级有本事的人家。 杰克马这小子，当地工商罚他一年之内偿清三万元，他能做到吗？ 怎么这整件事情听起来，当地工商等机构，有点故意放水养肥鱼的感觉？ 辛苦一年多，赚的那点收入，一转眼全部交纳了罚款…… 杰克马的事情暂且丢在了一边，此刻人在火车上，就是有心想打个电话之类，也没那个条件。 后面又跟柳燕聊起了她所跟踪采访的另外一些人。 看着那一个个熟悉名字，看着这些人，在各自大学的努力学习奋斗，说句实在话，这种感觉，陆亦轩还真实挺享受。 “对啦，陆同志，这些同学们和你妹妹亦雪之间，一直都有不少书信往来。 他们还成立了一个‘帮困互助会’，共同承诺说，等将来毕业之后，争取要重新回到一起，互助相帮，开创新的事业。你妹妹亦雪是执行干事，马人杰同学是秘书，陆同志你是他们的会长……不过看情况，似乎陆同志你对这些全然不知情……” 陆亦轩脸有点垮，可不就是完全不知情。 这些家伙，居然一直在背后都有相互联络，偏偏就跟他这个‘会长’，除了马人杰之外，其他人极少有主动联络。 这莫非真是把他当成了年长一辈的人，在他跟前，这些家伙都有当学生的身份压力？ 聊完了马人杰这些人的话题，看陆亦轩似乎挺好说话，柳燕最后便壮着胆子，又起了采访陆亦轩的念头。 这女人是有计划，打算搞一个长期的跟踪采访实录，想要在十几二十年后，再看一眼陆亦轩这二十一人，将来都有些什么样的成就。 还真别说，这想法颇让陆亦轩动心。 两人相伴，路上到也不显寂寞，时间飞快，夜里九点多钟，火车终于驶入了唐安火车站…… 第199章 夜幕下的唐安城 第199章 夜幕下的唐安城 迈步下了火车，此时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柳燕在唐安城有单位分的房子，出了火车站，女人有点尴尬，心说这么晚了，想招待陆亦轩去家里吧，未免太过于暧昧了些，太不方便，但是就这么道别各走各的，又有点太过不近人情。 毕竟这年头的旅馆住宿还不怎么发达。 在她的概念里，陆亦轩这么个时间点了再要想在唐安城找到合适住处，可要费不少的折腾。 正迟疑要怎么开口，突然的一阵刺耳鸣哨声响起。 紧接着就看到，一票左臂戴着红袖箍的人出现在站外广场上，这些人呼啦散开，排成一道人墙，将站外广场通道给隔离出一片通道，一边就听到有人在高声吆喝，让出站的乘客脚步加快一些，不要妨碍军车到来。 说话的功夫，远处街口，一束束雪亮汽车灯光亮起，低沉汽车引擎声隆隆而近。 眨眼间，就只看到，一辆紧接着一辆载满士兵的军车，自街口驶入站外广场，很快就在站外广场形成了一大片军车方阵。 车上的年轻战士们飞身跃下，很快就在站外广场列成一个个齐整而威武的方阵。 “去南疆的队伍？” 陆亦轩呢喃一声，脚步下意识顿住，伸长了脖子就张望起来，想在这些年轻身影之中搜寻二弟陆亦冬的影子。 哪儿可能搜寻得出来！ “喂，说你呢！不要在广场上逗留，听到没有！”有红袖箍近前来，指着陆亦轩斥呵。 柳燕刚刚也下意识跟着陆亦轩站住，她也在好奇打量这一辆辆军车的驶入。 听闻红袖箍的斥呵，赶紧拽了陆亦轩一下：“陆同志，晚上没地方住，先去我家临时凑合一晚吧！” 陆亦轩醒过神来，迈步继续往前走去：“不用麻烦你，我晚上住友谊宾馆。” “友谊宾馆……” 柳燕失神愣怔了下，暗说那种地方是你能住的所在吗？莫不是故意这么往高了说，省得被自己小瞧了？ 远处有人在招手吆喝柳燕。 报社的司机老何，坐火车返程之前，她有给报社拍过电报，说了出发时间，看样子报社安排了老何来接车。 老何是个快三十的老光棍，对柳燕有点哪方面的意思。 可惜柳燕眼光高，有点瞧不上老何。 不过女人嘛，就是这样，即便瞧不上眼的男人，通常也不会直接了当说出来，而是保持着若即若离距离，享受着男人的这种追求、呵护。 “燕，回来了，累坏了吧！ 走走走，车在前面不远处停着，我送你回家……”老何上前来接过柳燕的行李，一副殷切表情。 柳燕扭头看一旁的陆亦轩。 老何也警惕十足看向陆亦轩，刚刚柳燕拽陆亦轩那一下，他可远远就瞧见了。 “陆同志，要不然让老何顺道开车送你去友谊宾馆？” “这位陆同志要去友谊宾馆附近？” 老何面现难色，不好意思道，“汽车今天还没来得及加油……不过没关系，陆同志不怕耽搁时间的话，跟我先一块送了柳燕回家，咱们去油站加了油，顺道我再送你回友谊宾馆附近……对啦，陆同志具体要到哪个街道大院？” 陆亦轩笑笑，对这个老何的小动作，很不以为意。 柳燕却早就被老何这般态度给气个半死不活，银牙狠咬，真想一巴掌呼在老何脸上，心说你这老何平白无故吃哪门子飞醋，丢死个人。 嘎———— 正这时，一辆军用吉普自不远处飞驶而来，贴着几人三五步开外冷不丁急刹车停下，吓了众人一跳。 “好小子，陆亦轩，果真是你！ 远远瞥见一道身影有点眼熟，老子还以为看花了眼，幸亏追过来看了一眼，不然真让你小子溜掉了……” 军用吉普车上跳下一名中年军人，一边大声嚷嚷着，直接就奔了陆亦轩而来。 陆亦轩看见这位，不禁哑然：“哇，领导，您老人家深更半夜不在家待着，怎么有空闲来这里转悠？” 来的这位不是别人，秦西军工系统一把手罗栋。 与罗栋一同下车来的，还有一名勤务兵，罗栋的警卫。 罗栋怎么说也是个师团一级的军队高级干部，又掌管着秦西军工系统，平常出行可没那么随意，贴身警卫那是必须跟着。 “这不忙南下物资转运的事嘛！” 罗栋随手指划了下火车站方向，没有多做解释：“小李，把小陆同志的行李拿去车上。”指挥着小李‘抢’走了陆亦轩的行李，罗栋这才看看旁边早就傻了眼的柳燕和老何两人，“这二位跟小陆你一起的？要去哪里，正好顺道送他们一程……” “不用不用不用……”柳燕慌得赶紧摇手。 罗栋是谁，秦西地方上的军政大领导，平常她尽管没机会采访过这样的大领导，可也看到过这位的照片之类，瞧见这位跟陆亦轩如此亲切，脑子早有点不太会转的感觉了。 至于老何，方才还言语之间奚落敌视陆亦轩。 可是这会儿，他只觉自己小腿肚子一直在打颤，真怂了！ 真是打破脑壳也没想到，这个被他压根瞧不上眼的年轻小子，这个被他下意识视作情敌的年轻小子，人家来头这么大，跟秦西军政界大佬如此关系亲密。 “小陆，真不用顺道送你这两位朋友一程？”罗栋颇有点八卦地看着陆亦轩。 陆亦轩哭笑不得，正要解释两句，柳燕也有点承受不起罗栋的打量眼神，红着脸先解释起来： “不敢麻烦领导相送，我们是秦西日报社的，单位派了车来……” “哦，既然这两位同志自己有车接送，小陆你跟我走吧！”罗栋不由分说，伸手揽着陆亦轩的肩膀，转身向旁边的军用吉普而去。 直到两人上了军用吉普，军用吉普一阵青烟中远去，柳燕跟老何还在原地呆愣。 上了车才知道，罗栋只所以会在火车站出没，乃是在督察南下军列的军备物资运输保障情况。 南疆战事，眼下已经进入了全军大轮替的阶段。 西北军区的子弟兵，近一段时间一直在调防奔赴前线之中。 想到自己二弟陆亦冬也是赫然在列，又想到上一世南疆战事的惨烈，陆亦轩心中不免黯然神伤。 一方面在为这战事惆怅，一方面也是担心二弟陆亦冬。 战火无情，上了战场之后，谁还管你是哪个，枪弹无眼，万一…… 唉！ 陆亦轩不敢去想象那样一种结局，更没有说是，走罗栋的门路，跟弟弟见个面什么的。 见面徒增烦恼与伤感而矣。 至于说，跟秦西军政走走后门，把弟弟亦冬留下，不去上前线。 这念头他不是没生出来过，但是左思右想，还是没这么做。 不是他觉悟有多么高尚，而是他很了解自己弟弟，这做事一根筋的家伙，真要被他走后门半路截下来，估计从今往后也不会再有什么奋发向上的意志力了，整个人都会直接垮掉。 可是， 真要是，二弟上前线出了什么状况， 他能懊恼一辈子。 毕竟不是他的重生干扰，二弟上辈子尽管当了一辈子老农民，却也衣食无忧。 第200章 师大校园见闻 第200章 师大校园见闻 意外在火车站遇到罗栋，然后被罗栋请去招待了一晚，一老一少，长夜促膝相谈，聊了许多事，差不多快天亮才眯了一小会儿。 上午八点多起了床，又在罗栋家中吃到了罗夫人做的一顿饺子。 等从罗栋家离开，这已经是大中午了。 陆亦轩这次回秦西，思乡心切，想念亲人了。 二弟亦冬出征没来得及去送上一送，心里那种纠结不安，真是老男人犯了心病般。 大妹亦雪还在学校上课，于是计划去师范大学校园转转看看，说起来大妹亦雪读了大学之后，他还没去学校探望过。 告别了罗栋夫妻二人，坐车很快到了师范大学校园门前。 在门卫室做了登记，迈步向校园内走入。 跟路过的学生打听了下女生宿舍的方向，继续向前就走，不大会儿功夫，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又跟宿管大妈说明了情况，要找大二中文专业陆亦雪，自报家门说了自己是陆亦雪哥哥。 宿管大妈一脸警惕神色，有点不信陆亦轩的话。 想要上楼是根本不可能的，宿管大妈打开喇叭喊了起来：“陆亦雪同学，楼下你哥哥陆亦轩找你，陆亦雪同学，楼下你哥哥陆亦轩找你……” 如此这般，连呼了三遍。 好家伙，这喇叭声，可并非后世大学里那种直通宿舍室内，通话也是点对点招呼到具体宿舍，这可是整栋女生宿舍楼都在响。 结果一个情况就是…… 这里宿管大妈的喇叭声刚刚响过，呼啦啦就听到一阵阵脚步声、开门声、女生们的尖利吵杂叫嚷声。 眨眼之间，宿舍楼下，成群结队的女生，全都从各自宿舍内钻了出来。 这些女生们，一个两个涌下楼来，就围住了陆亦轩在上下打量，看耍猴般，都围着陆亦轩在看稀奇。 “什么毛病？”陆亦轩讶然之极，人堆里却没瞧见大妹亦雪的身影。 “喂，你真是陆亦雪同学的哥哥？你叫陆亦轩？” “听说你在京城中科社读国际关系专业？你们学校功课不紧张吗？你怎么会跑来学校看亦雪？” “听说你是恢复高考后，咱们秦西省首届高考状元，你们家当年一下子考上了三个大学生，你另外还辅导了十八个知青，也都考上了大学？陆同学，你当年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 几个胆大的女生越众而出，七嘴八舌就盘问了起来。 陆亦轩有点哭笑不得：怎么一个意思，自己当年那点破事，在师范大学校园内流传这么广？ 这不太像是大妹亦雪的风格呀！ 大妹亦雪，那么与人无争的性子，啥时候也变得这么喜欢向外人炫耀啦？ “那什么，各位同学，咱不忙着大审判，谁能行行好，先把我妹妹亦雪找来可以吗？我先谢谢你们啦！”陆亦轩抱拳环圈作揖。 女生们被陆亦轩的话逗乐。 特别是上前来‘盘问’的那几个女生，笑得最放肆不过。 “陆同学，你这当哥的，可真是太不关心咱亦雪妹妹了！亦雪她一大早就去参加省文联的一个座谈会去了！哦，对了，我们几个都是亦雪同宿舍的，我叫苏春凤，陆同学你要不然先跟我们去宿舍坐会儿，等下午亦雪应该就会回来了……” 几个陆亦雪同宿舍的女生二话不说，这就围上前来，像是要绑架陆亦轩似的，簇拥着陆亦轩，就要把这么个大活人往女生宿舍楼里面推。 听到大妹亦雪不在学校，而是去参加什么省文联座谈会却了。 老男人立马就转身要走，实在有点招架不住师范大学的这些女生，好家伙，几十号人围着，公园里面看大猩猩一样围观，这感觉太糟糕。 眼下被几个女生簇拥着要推上楼， 怎么这感觉更有点荒唐，这是唐僧进了女儿国啊！ 赶紧推脱找大妹亦雪是有急事，好不容易从这一大堆莺莺燕燕中挤了出来，有点狼狈落荒而逃的感觉，快步到了女生宿舍楼外，这就转身要出校门，要赶往省文联那什么座谈会现场。 “陆同学……陆同学……” 那个叫苏春凤的女生小跑着追了出来，“陆同学，刚好我这会儿没什么事，我带你去找亦雪吧！” 宿舍楼口还有几道女生身影要追出来。 苏春凤冲其他女生打了个陆亦轩看不懂的手势，那几个女生站住了，就听有女生在嚷，要让苏春凤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不然怎么怎么样，在威胁苏春凤。 苏春凤一口答应下来，很得意拽一下陆亦轩衣袖，迈步向前就走。 陆亦轩搔头，刚刚这些女生那小动作，他尽管没看明白她们打手势那具体意思，但这会儿却也有点明白过来，那代表的是什么。 感情这几个女生刚刚是争抢陪他的资格，而这个苏春凤仗着反应机敏，小小胜出一把。 “苏同学，去文联我自己就可以的，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们……” “陆同学你就不要太过客气啦，我跟亦雪关系最好，你是亦雪的哥哥，那也就是我苏春凤的哥哥，帮这点小忙算什么。再说也没几步远的距离，但是路有点绕，你自己一路打听着去，很浪费时间的。” 苏春凤这女生性格爽朗，说话语速快，一口小虎牙透着几分调皮劲，留着中规中矩的齐耳短发，是个很乐天派小女生。 这女生个头虽小，说话时胆子却够大，时不时就打量陆亦轩几眼。 “陆同学，你一点儿都不知道，亦雪在我们师范大学多有名气吗？刚刚在女生宿舍楼被那么多女生围观，有没有被吓到？是不是感觉，我们师范大学女生有点太疯？你可千万不要有这种错觉，我们只是冷不丁听到广播通知，说亦雪的哥哥来了，大家都很激动，都想要第一时间亲眼瞧瞧，亦雪的神一样传奇的大哥，到底有没有长得三头六臂……” “呃，抱歉让你们失望了啊！”陆亦轩耸耸肩。 苏春凤愣怔了下，随即反应过来陆亦轩的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闻名不如见面，哈，陆同学，你果然跟一般的男生有很大不同，没想到你说话会这么有趣，亦雪真的好幸福，有你这样一个好大哥，真让人羡慕。” “不该是羡慕嫉妒恨么？” “哈，对对对对对……陆同学，你总结的这句‘羡慕嫉妒恨’，简单五个字，道尽我们全体女生的心啦！太精辟啦！” 第201章 伤痕文学 第201章 伤痕文学 省文联的座谈会，居然就在师范大学校园内，地方还真是挺难找到的，七拐八绕老半天才摸到。 幸亏是有苏春凤这个热情女生带路。 不然陆亦轩真要自己去找，估计绝对是要抓瞎头大。 “亦雪是我们师范大学的文学社代表，省文联的这个座谈会，据说是和秦西周边几个省市一同联合，要搞个什么伤痕文学系列创作。” “伤痕文学系列创作？”陆亦轩眉头大皱。 “对呀，说是要反思过去，反正搞得挺神秘、也挺正式的，我是不怎么喜欢文学创作这种事，我们同宿舍也就亦雪一个人喜欢这些。 前阵子，省报社有位女记者，还专门来采访过亦雪，约亦雪写稿来着。 对啦，亦雪在省报社，已经发表过很多篇小文章了，她可是我们学校真正的大才女。 据亦雪说，这些文章，可都是你这个大哥的功劳，她的好多创作来源，都是你给讲的小故事。 亦雪真是太幸福了，我怎么就没这么一个超有本事的大哥……” 苏春凤这女生，还真是肚子里不藏话，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一路走来，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可是向陆亦轩汇报了不少亦雪同学在校的猛料，包括有多少男生暗恋倾慕亦雪、给亦雪写过情书，统统都曝了出来。 这消息可真是让陆亦轩紧张了起来。 他可是，早早就给大妹亦雪相中了马丰都这等良配，两人真能情投意合，成为一对的话，其他什么先不提，至少大妹亦雪这一辈子，肯定不会像上一世那样穷困、日子艰难，早早就被乡野的风霜侵染了容颜，成为一乡下老妪。 “亦雪现在有相中的男生了吗？” “那到是没有，咱亦雪眼光还是相当之高的，亦雪可是说过了，想追求她的男生，至少得有她哥哥一半的本事。陆同学，见到你真人之后，我感觉亦雪这条件有点悬，改天有时间你得多劝导她一下。” “怎么说？” “让她降低点条件呀！不然这以后，等毕业工作了，真成了嫁不出去的女光棍怎么办？” “哈，苏同学你也挺会逗人开心嘛！” 文联座谈会是在一间教室里。 两人找到地方时，教室门自里面闩着，能听到里面很多人的热闹讨论，透过窗户看到真是有不少人在里面。 陆亦轩便不着急去打扰，跟苏春凤在教室外寻了个位置继续聊天。 继续打听大妹亦雪在学校里面的一些表现。 正聊着，教室内忽然传来一阵高呼口号的声音，这口号之中，赫然还夹杂着不少男女的激动啜泣。 陆亦轩诧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飞快奔至窗户边就向内张望。 苏春凤也在惊奇，一样是到了窗户边探头，可惜她个头有点矮，看不到窗户内的情形，急得扳着陆亦轩肩膀一个劲儿在跳脚。 这么一来，两人在窗外的动静难免就大了点。 呼啦～～～ 教室内有人猛地拽开门，呼啦啦好几个人闪身冲了出来：“谁在窗外捣乱？” “同学同学，我们不是捣乱……”苏春凤急忙就摇手解释。 陆亦轩瞧见这几个人时，眉头立刻就已经皱了起来，碰见‘熟人’了，居然是在火车上，一度起过冲突的那票所谓豫西文联纠察队的人。 那个想借文联纠察队身份，讹他手中小说《鹿鼎记》的厚酒瓶眼镜男，一马当先冲了出来，气势最汹涌。 不过在看清是陆亦轩后，厚酒瓶眼镜男也一下子愣怔住。 跟着却斥道：“小子，你怎么回事？在火车上饶过你一回，居然追来师范大学校园里面捣乱？真以为我们文联纠察是吃干饭的，办不了你是吗？刚刚你们缩头缩脑在窗户外面张望什么？有什么不可告人企图？” 嘿， 真是没想到，这位居然来了一个恶人先告状，声势先到，直接大帽子扣下来，就要把陆亦轩给镇压了般。 刚刚透过窗户就已经看到了大妹的身影。 大妹参加的这个什么文联座谈会，居然是跟这么一票货色有关系，陆亦轩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懒得跟这个厚酒瓶眼镜男罗嗦，直接迈步向教室门口走了去。 “喂，你想干什么，站住，警告你，再敢捣乱可就……” 陆亦轩大手直接一扒拉，唧歪个不停的厚酒瓶眼镜男，跟着就已经被他扒拉在一边，脚步踉跄着，差点没摔倒在地。 其他人被陆亦轩气势所夺，不由自主地向旁让开路。 迈步进了教室， 教室内气氛凝滞，现场有四五十人的样子，齐唰唰目光都投向了大步迈入的陆亦轩身上。 陆亦轩脸色沉冷，目光丝毫不让看向现场众人。 “哥……”坐在教室一侧的陆亦雪，突然一下子看到迈步而入的大哥那高大身影，直接愣怔住，呢喃一声，声音却闷在嗓子眼中，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没说出话来。 陆亦轩环视一圈，扫过现场众人，跟着目光又投向了教室的黑板。 黑板上面，有粉笔书就的版报，标题内容，赫然写着：“深刻反思十年动荡，用文学为过去做总结，用文学抚平时代心灵伤痕……” 看到这些话，再联想刚刚在窗外所听到看到的各种癫狂错乱。 陆亦轩心里那叫一个隔应难受。 所谓的伤痕文学，怎么说呢，后世几十年的时间沉淀验证，这段时期一度呈现爆炸般创作态势的无数著作文章，那不过是一篇篇，刻意去伤春悲秋的矫情文字，真正写出有深度、有影响力，有传播度的著作，几乎一篇没有。 至少在他的记忆中，眼前这些人之中，没一个在文学上有什么造诣。 秦西省真正的文学圈名人们，像路遥、莫言、贾平凹、陈忠实这些位大名家，眼下可没一个进了大学。 这些人，如今不是在煤矿下井劳作，就是在黄土高原某处的破瓦烂窑，正过着食不果腹的清贫生活。 他们正耐守着寂寞，孕育着各自的精神食粮。 更何况，一个为了本《鹿鼎记》小说，都敢动辄黑白颠倒的货色，这种奸诈小人，都能当了所谓的文联纠察，都能成为这所谓文联座谈会的与会代表之一。 可想而知，这些人究竟是个什么水平。 大妹亦雪居然跟这样一群人混迹在了一起，真是有些心气不畅，好想骂人。 第202章 人的名，树的影 第202章 人的名，树的影 “陆亦雪，跟我走！” 陆亦雪慌忙向大哥奔了来，丫头那神色，真是小孩儿做了错事，突然被家长抓了现行般，手忙脚乱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有人上前阻拦：“亦雪同学，咱们会还没开完呢！” 有人冲陆亦轩喊：“喂，你干什么的？跑来这里大呼小叫，你凭什么叫走亦雪同学？” 厚酒瓶眼镜男自外面冲了进来：“这个人是捣乱份子，喜欢看些资产阶级大毒草书藉，我们来秦西的火车上逮住了他的现行，专门对他批评教育过，想不到居然被他一路跟踪，来了咱们文学座谈会现场。他这是意图打击报复，大家千万不能让他溜了，这次一定要给他更深刻一些的教训……” “抓住他！” “再不能轻饶他了！” “没错，像这种死不悔改家伙，必须给他更深刻一点的教训才行！” 跟厚酒瓶眼镜男一伙的那些青年，纷纷在旁声援，呵斥起来。 呼啦啦～～～ 听到厚酒瓶眼镜男几个这么一通喊，更多人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神不善盯住了陆亦轩。 其中有好几个，更是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对陆亦轩动手的架式。 陆亦轩眉头拧结得更紧了几分，看着这群年轻面孔，心中烦躁更甚：这样的一群货色，你们当真也配座谈什么文学创作？ 陆亦雪推开阻挡她的人，走到了陆亦轩跟前，捉住陆亦轩的胳膊：“大哥，你怎么来了？” 另边厢，苏春凤也飞快挤到了陆亦轩跟前，气哼哼指着其他人： “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一个个横眉冷眼想干什么！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这位是亦雪同学的亲大哥，平日里被你们当做榜样，整天挂在嘴边念叨的秦西文艺界骄傲，陆亦轩陆同学！ 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居然一个个攥拳掳袖口的，想动手打人是怎么着？ 你们谁敢动手试试！ 气死我了！ 气死人了！” 苏春凤吼一句，便老实不客气伸手推搡四周人一把。 几句话吼下来，这群怒目相向的文学爱好者们，一个接着一个听傻了眼，被推搡趔趄开，都没半点对抗。 听明白过来，这个高大年轻人，居然就是大家经常念叨的陆亦轩，秦西文艺界的骄傲人物。 这些人，真是全都被雷霹了般，怎么也不敢相信地盯住了陆亦轩。 一个个地，都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恨不得把陆亦轩揪住，每人都吼三吼，大声质问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看到陆亦雪小猫儿一样可怜兮兮拽着高大青年的委屈表情， 这些人知道，这高大青年，多半真的就是陆亦雪那位传奇人物般的大哥陆亦轩。 人的名，树的影。 陆亦轩是谁？ 一年多前，国家恢复高考之后的首个全省高考状元。 非但如此，当年更是辅导了包括弟弟妹妹在内，总共二十一人的庞大知青备考队伍，全部考中重点大学，自己则被隶属中央部委的重点大学中科社直接录取。 这且不算什么厉害。 入学后不久，这位便在全京城的大学校际联谊会场合，首度展现其非凡艺术创作才华，一首《我的中国心》，唱响大江南北，成为全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经典流行曲。 再后来，又有不少新作，每每出手，必是唱遍全国的经典流行曲。 一辑《中华歌谣金典捞》，在香江出版发行之后，更是一举打破无数歌碟的出版发行记录，让流行国内的爱国歌曲，在东南亚，甚至那西方资本主义世界里，都流传无数。 这般成就，国内曲艺界无人可及。 真是想不到，这位传奇人物，居然现身在了他们面前，这让人何其振奋。 可糟糕地是，他们刚刚，居然还用那样的态度，一言不和，就想动用野蛮手段对付这位传奇青年。 “陆同学，你真的就是陆亦轩同学吗？” “陆同学，我们超喜欢你创作的那些流行歌曲，你真是太有才了！” “陆同学，你能来我们文联座谈会现场，真是荣幸之至，刚刚我们这些人有眼无珠，轻信了小人谗言，请你高风亮节，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对对对对对，千万别跟我们一群小人物一般见识……” “哪个谁，你们几个，刚刚胡乱往陆同学身上泼脏水，你们还愣什么愣，还不立刻给陆同学赔礼道歉，听到没有！” “就是，你们必须立刻诚恳道歉，争取陆同学的谅解！” 醒过神来的众人，急忙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跟陆亦轩说道起了好话软话。 跟着又有人调转枪口，对着厚酒瓶眼镜男一伙开了火，毫不客气呵斥起来。 那厚酒瓶眼镜男，一脸死了亲爹娘的嘴脸，吭哧吭哧憋红着脸，向着陆亦轩弯腰鞠躬道歉。 “陆同学，都是我有眼无珠，吃多了猪油蒙了心，我不该……不该背后煽风点火，煽动大家情绪针对你……” 其他几个帮凶，也一齐鞠躬道歉。 陆亦轩实在懒得跟这些人多计较什么，拽着大妹亦雪往教室外走去。 苏春凤见状，立刻也跟上了，很狗腿地冲着现场众人挥挥拳头，待走过那厚酒瓶眼镜男时，冷不丁一个膝撞，狠狠一下，顶在了厚酒瓶眼镜男大腿面上。 这家伙，那叫一个凶狠。 厚酒瓶眼镜男痛苦闷哼一声，往后一个趔趄，手捂着被顶撞那条腿，差点没一屁股摔倒在地。 没人在乎苏春凤这个小动作。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跟着陆家兄妹俩，也想往教室外走。 有人又喊了起来： “陆同学，陆同学请别忙走。 陆同学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如借这个机会，跟我们探讨一下文学创作，看看如何能创作出，让世人警醒的上等文学作品。 陆同学你的爱国流行歌曲创作水平如此之高，足以看出，你在文学艺术方面的功底之深厚。 陆同学，难道你就不想，在文学创作领域，也有一番见树，写出一些，反思特殊十年的佳作，给我们这个伤痕垒垒的社会，留下更多警醒世人的精神财富……” “哥……”陆亦雪轻拽了一下大哥。 陆亦轩脚步顿住，看看大妹那满怀期待眼神，又扭头看看身后，皆一脸期待的众多文学爱好者们，冷冷嘲讽道： “跟你们谈文学创作？ 真不是我陆亦轩看不起你们谁，实在你们在场诸位，没一个能让我有兴趣多聊几句话的。 所谓，文如其人。 奉劝一句，真想搞文学创作，真有野心，想给这个社会，留下什么惊世佳作…… 你们还是，先学会怎么端正自身吧！” 第203章 姓陆的，我要跟你斗诗 第203章 姓陆的，我要跟你斗诗 陆亦轩一番嘲讽话语过后，拽起大妹亦雪的手便待离开。 实在，赖得跟这么一群乌合之众再多说半句。 见一叶而知秋，大妹亦雪居然被这样一群货色勾弄着座谈什么文学创作，实在让他紧张又纠结。 此刻最着急就是带着大妹亦雪离开，然后想法子把这蠢丫头的思想纠正一番。 上辈子的历史轨迹已经有过明证，所谓的伤痕文学，完全是些毫无人文价值的浮躁叫嚣。 既然如此，大妹亦雪还要深陷其中，这岂不等于是在浪费生命吗？ 早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当初鼓励大妹亦雪考大学，岂不是自己这个当大哥的亲手把大妹送上另一条不归路？ 二弟亦冬的选择，已经让他心中一团乱麻，成了他的一块最大心病。 偏偏对于二弟亦冬的选择，他又无法去说什么，但是现在大妹亦雪也出现这种失控状态，这就让老男人内心深处的那根敏感脆弱神经，越发的有些不堪重负了。 “你站住——” 陆亦轩刚转过身，背后一声冷笑呵斥响起，那厚酒瓶眼镜男大吼起来，“姓陆的，你凭什么嘲讽我们？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们这些，热心为祖国文学事业而献身的人，横眉竖眼不屑一顾？” 陆亦轩听出是那个猥琐糟糕厚酒瓶眼镜男的声音，头也懒得回一下，拽着大妹亦雪胳膊继续向前就走。 蹬蹬蹬蹬…… 让陆亦轩没有料想到的是，对方得寸进尺，死缠烂打追了上来，抢在前头拦住了兄妹二人。 “陆亦轩，不要以为写过几首歌，就可以目中无人，视全天下文艺爱好者如无物。 你刚刚骂我们所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口口声声看不起我们，又嘲讽我们，没有什么惊世之作留下？ 听你这意思，你陆某人手里，似乎有不少，能够流芳百世的惊世之作喽？” 教室内的其他那些文学爱好者们，此刻也纷纷围了上来。 这些人在知道陆亦轩身份之后，一度都很是兴奋，特别是秦西省本地圈子的人，很是引以为傲。 可是刚刚被陆亦轩冷不丁一通斥责，这些人难免心里就有点不乐意。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大家给面子捧你陆亦轩，给脸不要，反而骂人，这算是什么毛病？ “姓陆的，自古诗歌不分家。 既然你那么会写歌，想来对写现代诗，也应该有几把刷子？ 既然如此，樊某人不才，新近创作了几首小诗。 咱们不妨把自己的作品拿出来，让大家评判一番，看看到底是谁在沽名钓誉！” 厚酒瓶眼镜男还真是有股子死狗咬人的劲头，缠上了陆亦轩，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 其他人此刻在旁也纷纷鼓躁起来。 说话的功夫，厚酒瓶眼镜男已经拉开架势，三步一晃头，两步一顿足，学作一副古代文人骚客派头，酝酿片刻，大叫一声：“有了！列位同好，听仔细了！此首诗，乃是本人有感我中原故土风貌而作！” 他又是摇头晃脑一番，忽儿长呤道： “日出嵩山坳／晨钟惊飞鸟／林间小溪水潺潺／坡上青青草／野果香山花俏／狗儿跳羊儿跑／举起鞭儿轻轻摇／小曲满山飘……” 陆亦轩听到这位的呤诵，微愣怔了下：怎么个情况？这厮在吟诵《牧羊曲》的歌词？ 他有点疑惑，这首词曲，上辈子的历史轨迹，原创者王立平老师在80年特为《少林寺》电影而写。 可眼下，他已经将原作抄给了青歌赛，而且《少林寺》剧组，已经成了由他掌控下的一个项目，没机会再跟王立平老师有所交集。 照此道理，这词曲无疑就已经属于他这个‘剽窃者’所有了。 这厮现在冷不丁当面拎了出来，而且还是一字不差？ “好诗！” “好诗好诗！” “樊老师真不愧我们中原省洛州诗王，出口成章，太厉害了！” “听到樊老师的这首诗，我仿佛看到了青山绿水，牛羊遍地，一个身穿民族服装少女正在溪水边浼衣……” 跟厚酒瓶眼镜男同来的几个人率先狂捧了起来。 秦西本地那些文学爱好者们，此时也纷纷在旁夸赞叫好。 不说其他人，便是大妹亦雪，还有苏春凤，这俩女生，听完樊姓眼镜男的‘即兴’大作之后，也是一脸的崇拜表情。 看她们这样子，这傻头傻脑小红帽的样子，太容易招惹来大灰狼了吧！ 这要是再换个气氛暧昧点的场合，岂不被人勾勾手指头，大活人都要被直接给骗上手啦？ 上辈子的整个八十年代里，这类的披着文艺青年诗人范儿的流氓，流蹿全国各地的大学校园，到处蒙骗小姑娘，骗吃骗喝骗睡的事情，实在发生过太多太多。 君不见，新世纪多年之后，那群流氓中某几个，最终成名成腕儿的爷，谈及当年往事，居然恬不知耻将这些所谓的青春火热拿出来当谈资，炫耀他们青春年少时，只需背起一把破吉他，留上一头披肩发，就能睡遍五湖四海…… 这个姓樊的垃圾，假以时是，绝对是有这种发展趋向可能。 最最关键是，这要有多么厚颜无耻的脸皮，才敢这么胆大包天，把已经在京城文艺圈传播开的《牧羊曲》当成他自己的新创之作？ 给文宣部张松江部长提供《牧羊曲》那几首歌时，陆亦轩没让署他自己的名。 所以，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在青歌赛上唱响的那几首，意境非凡名著配曲新歌的真正出处。 却想不到，现在居然被这么个垃圾货色，钻了空子，拿来沽名钓誉。 “喂，姓陆的，我已经临场作了一首诗了，现在轮到你表现了。 我也不想太过欺负你，只要你创作出来的东西，也能有一半人的叫好，就算你真有本事。 前面的事情，念在你年轻不懂事，看在你妹妹亦雪同学面子上，我可以既往不咎。 否则的话，你可得好好说道说道，凭什么看不起我们！” 卧槽～～～ 居然还敢拿我妹妹来说事？ 王八蛋玩意儿，你特么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来，你过来我跟前说话！”陆亦轩招招手，冷笑着。 樊姓眼镜男冷笑上前：“怎么着，姓陆的，这是被挤兑狠了，你还想动手打我？借你十个胆，动我一下试试！” 啪～～～ 陆亦轩重重一巴掌扇在了对方脸上：“垃圾，不要拿我妹妹说事！” 第204章 诗和远方 ?第204章 诗和远方 陆亦轩这里动了手，周围这些期待满满之人，哗然之余，顿时一个个越发变得怒不可遏，真是捅穿了蜂窝般，炸了窝了。 “陆亦轩，你凭什么打人！” “就是，你凭什么动手打人！” “什么素质！妄你还是个文艺圈的知名人物，创作过那么多的好听歌曲，想不到骨子里居然如此暴戾，如此没有容人之量！” “你骂我们，我们可以忍！ 你嘲讽我们，我们同样可以忍！ 可是你拿不出作品来，让我们在场所有人信服，恼羞成怒之下动手打人，真以为我们这些文化人好欺负是吗？” “几位老师们，跟这孙子王八蛋罗嗦个什么劲！君子对付小人的手段，当然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怨报怨’，大家伙一涌而上，先揍他一个生活不能自理了，再说大道理！” 又有人鼓躁挑衅上前。 都是樊姓眼镜男同来的伙伴，那帮子所谓的中原省文联纠察。 陆亦轩冷眼扫视，有那不信邪猛冲上来的，被他毫不迟疑飞脚踹翻。 得嘞～～～ 几个来回之下，那些个跃跃欲试的家伙，知道仗着人多势众也占不到便宜，果然态度立刻‘端正’了不少，不敢再鼓躁什么群起攻之了。 都缩在一旁，叫嚣着跟陆亦轩讲理。 还有人，开始拿出中原省文联纠察队的吓人名头，向秦西这边的人施压。 这是文攻武卫都不成，转而又改变了策略。 陆亦雪、苏春凤俩女生，早在旁看傻了眼。 陆亦雪可是从来没见，大哥发过这么大脾气，知道大哥是担心她，紧张她，才会这样。 可是现在事情闹成这般样子…… 这里的嚣闹声，很快引来师范大学其他过路师生的注意。 有人报告给了校保卫处，立刻有校警赶了过来，师范大学的在校值班领导也被惊动了，也风风火火赶了来。 陆亦轩刚刚三拳两脚打翻了好几个家伙。 瞧见校警还有学校领导赶了来，这几个家伙，原本都从地上爬了起来，这会儿却立马又都作出各种痛苦难扼的表情，恶人先告状起来。 “哥，都怨我！可是现在怎么办？哥，要不你找机会，能跑赶紧跑掉再说……” “放心，一切有大哥我在，什么事也不会有！”眼看事情闹大，陆亦轩也冷静了下来。 很快，校领导了解完了其余人的诉苦，同时也知道了陆亦轩的身份，看样子有点头大。 毕竟陆亦轩是个文化名人，可是陆亦轩的确又动手打伤了这么多人，这事情不处理，也会是一个大问题，搞不好还会让问题变得更加严重十倍百倍。 “陆亦轩同志，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动手打人吗？” “打人？抱歉了领导，我可不承认，我有打过任何人，我只是动手教训了几条厚颜无耻的狗！” 校领导闻声表情一僵，心说你这是诚心要将事情往大了闹啊！ 校领导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其他在场之人也是越发不忿，各种冷言碎语，把陆亦轩直接要描述成十恶不赦大魔头了。 陆亦轩伸食指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仇恨容易蒙蔽一个人的心智，很多时候，眼见的不一定为实，耳朵听到的，更加有可能，只是骗子的花言巧语。 樊老师是吧？ 你刚刚只是费力地吟诵了一遍《牧羊曲》，可是如此动听的一首歌，你为什么不干脆唱出来给大家听，那样岂不更显得你艺术创作水平高超？” 众人愕然不解。 那樊姓眼镜男乍听到陆亦轩这话，却立刻变了脸色，当即就惊慌辩解道： “我喜欢怎么表达这首诗歌的意境，纯粹是我自己的私事，要你来多嘴多舌！ 没错，我的这首诗歌，的确不是刚刚现场创作的，实际上早在几个月前，我已经将诗歌还有曲谱，直接寄给了京城文宣部有关领导，现在它已经做为京城首届青歌赛歌手们的自选歌之一。 哼，我只是不想将事情说出来，胡乱表功而矣，这也难道有错？” 卧槽～～～ 陆亦轩不得不伸拇指赞一声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他都不太好意思在人前自夸，《牧羊曲》是自己所创作，这个假李鬼，居然当他的面抢戏演？ “领导，在场各位，你们可也都亲耳听到了，这王八蛋刚刚说《牧羊曲》是他所创，是他几个月前，将曲谱寄给了文宣部有关领导。 不过我记得这位文宣部领导，当时一下子收到的还有另外几首歌， 还有《女儿情》、《枉凝眉》、《临江仙》、《这一拜》、《好汉歌》这五首，不会也都是樊老师您的大作吧？” 樊姓眼镜男彻底慌了，死硬道：“你你你，你敢随便透露国家机密，你死定了！” 咣当～～～ 陆亦轩上前又是一脚，将樊姓眼镜男给踹趴在地上： “你还真是狗胆包天到不知道死活了！ 老子是不是还得亲自打个电话给文宣部张松江部长，当面向他求证一番，当初给他这几首曲谱之人，到底是不是你这孙子？” 樊姓眼镜男被陆亦轩一脚踹翻在地，哀嚎不断，不过听到陆亦轩已经直接兜了底的话，却吓得再也不敢叽歪自己是原创作者了。 始有点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李鬼遇李逵，撞人家枪口上了。 其他人再是迟钝，此刻也都回过味来，而且也是听到陆亦轩如此信誓旦旦，将文宣部张松江部长的名号都抬了出来，《牧羊曲》的诗词为谁所创，不管是谁，也都已经再明白不过，绝对不会是樊姓眼镜男。 偏偏他们这么多人，刚才都还那么狂捧。 这脸给打的，那叫一个生疼！ 陆亦轩指指在场所有人，嘲讽大笑道： “生活不只有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 可是你们当中有些人，打着诗和远方的旗号，偏偏行的却是，种种匪夷所思苟且与龌龊。 这， 就是你们所谓的，文学创作座谈会与会精英代表？ 我之前骂你们，是些不知所谓，无病呻吟的废物、混蛋、垃圾。 其实突然发现我真的骂错了！ 原来我玷污了废物、混蛋、垃圾这几组词语！ 至少废物虽废，混蛋虽混，垃圾虽烂，与人民生活却无甚大碍！ 但你们这些人，却实在是一群，闻臭而聚之的蛆虫。 你们非但恶心，而且嗜臭为美，价值观曲扭，对人民生活，从来只是有害无益。 便是有朝一日，你们有谁能够侥幸化蛆为蝇，能在空中展翅飞舞，却同样也是些只会发出更加让人讨厌的嗡嗡嗡声音的苍蝇。 没错，我的确一丁点儿也看不上眼你们这些人！ 我的的确确，就是看不起你们这些，以为‘伤春悲秋’几句酸文，就是心系天下，忧国忧民的所谓骚客文人！ 讲文学创作，讲诗歌创作…… 你们，真没这个资格！” 第205章 坑太大 第205章 坑太大 撂下一番，让在场所有人傻眼的话语，陆亦轩牵着大妹亦雪的手，大步流星向前走了去，懒得再跟这些人，多说哪怕一句话。 实在，不是为了大妹亦雪，他甚至连刚刚那番嘲讽斥责的话语，也懒得多说一句。 没办法，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世上很多事情，真不是他能够左右得了，尤其这种所谓的文人圈子。 自古文人最相轻！ 别看这些人，当场被他骂得哑口无言，一个个怂逼成团，可天知道这一转身之后，他们又会是怎样一副嘴脸。 苏春凤依旧狗腿十足地相跟在后面。 对于陆亦轩刚刚那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语，真是听得仿佛大热天吃了根冰棍般，别提是有多清爽提神，对陆亦轩更是加倍崇拜起来，完全没想到，一个人看似平平常常一番话语之中，居然能有那么大力量。 尤其刚刚那一句，‘生活不只有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只这一句话，顿时一下子，就让她对真正的诗歌产生了惊人向望之心，真是觉得，这句话说进了人的心坎里。 文联座谈会那帮人，听了之后心里面怎么想她不知道。 反正要是她被人这么训斥一番，怕是要么从此跟文学创作绝缘，要么知耻后勇，憋足了劲下狠茬。 无论怎样，也要努力去好好搞创作，写一本书出来再说。 反正左右是不会再有脸参加这什么座谈会了！ “雪，你到底心里怎么想的？跟大哥仔细说清楚！不许撒谎，听到没有？” 等走远了，远离了教学楼附近，陆亦轩这才将大妹的手松开来，冷着脸问了起来。 陆亦雪拽着大哥衣袖撒娇：“哥，对不起，其实我也很不喜欢，跟这些人扎堆在一起。尤其是像今天这样，好好地谈文学创作多好，却偏要搞些什么，‘伤春悲秋、无病呻吟’之类的调调……” “蠢丫头，你还知道那些是‘伤春悲秋、无病呻吟’啊！” 陆亦轩伸指头狠狠戳点了女孩儿额头一下，“行了，自己心里清楚最好，省得大哥唠叨你！咱们这次可就把话说清楚了，下不为例，再要让我知道，你还犯这种愚蠢错误，我可真不饶你！” “哥，我保证不再犯了！春凤你可以给我做见证！” “好呀好呀！以后我来监督咱们亦雪大才女，陆大哥，这事情你就放心交给我吧！我保证，每天一封信，向你密切汇报亦雪的动向……”苏春凤一副打蛇随棍上的架势，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小心思。 哪儿是真要监督陆亦雪动向，分明是打着旗号，想谋得跟陆亦轩书信往来的便利条件。 其背后用意，已经不言而喻。 这话说的，就连陆亦雪立刻都八卦十足盯向大哥，期待满满地等着大哥做回应。 苏春凤可是跟她关系最铁的闺蜜，要是苏春凤能跟大哥……嘻嘻，好闺蜜以后岂不是要改口叫嫂嫂啦！ 老男人假装没听懂，没搭这个话茬。 跟着却道：“亦雪，听苏同学讲，你有发表过不少小文章，都是些什么文章，说来听听，让大哥我鉴定一下你什么水平，看看我妹，究竟有没当大作家的潜力。” 两个女生相视一眼，没再纠缠什么每天一封信的话题。 陆亦雪翻出自己的本子：“哥，先说好了，不管水平如何，你不准笑话人家，不然绝对不让你看！” 本子里有好多张报纸栽剪下来的夹页，都是陆亦雪发表过的小文章。 陆亦轩接过本子，边走边翻看了起来。 他怎么可能会笑话大妹，说实话，大妹写的内容再差劲，他也只会是鼓励，绝对不可能讥讽嘲笑。 大妹亦雪发表的文章还真不少，四五篇诗歌，四五篇散文，还有两篇差不多千字左右的短篇乡土小说。 加在一起，已经有超过十篇以上的作品了。 粗略翻看过一遍作品内容之后，紧悬着的心，算是终于放了下来。 还好，大妹亦雪的这些文章，水平尽管谈不上有多么高，但好在一个情况就是，真没有说是去‘无病呻吟’，去‘伤春悲秋’，反思什么十年伤痕…… 别人要怎么去想，陆亦轩管不着。 大妹今年毕竟也才十八，正是火热青春的年纪，思想观念尚未成型年纪。 她这般年纪的青年，对过去那特殊十年，能有个什么真正认识，又能书写出什么，真正能发人深醒的鞭策文章。 那特殊十年，只所以特殊，正是因为，后世那么些年过去，也几乎没一个文学大豪，能书写出一本，真正代表这一个时代的巨作出来。 反而是，也就改开之后，有那么一段时期，全国范围内，整个文学圈子的氛围，几乎都深陷在一种矫情怪圈里，涌现出无数的，所谓伤痕反思作品。 只是， 这些所谓的反思作品， 最终却无一例外都被时间证明，别说什么真正巨作、佳作，作品生命力能超过三五年的，几乎都是屈指可数。 一句话概括总结，这特殊十年，是一个大坑，包罗万象的内容太多。 这是一个，少有人，真正能够驾驭得起的大坑。 便是他陆亦轩重生一世，活了好几十年的老男人一枚，也没那个自信，能驾驭得了。 何况大妹亦雪一个才十八岁的小女生。 真要是让大妹亦雪，一头扎进这么个大坑内，沉迷其中，一心一意去搞什么‘伤痕文学’创作，他可真是要活活怄死掉了。 二弟亦冬上了战场，这事情就已经够让他焦灼不安。 大妹亦雪再要是也掉进了坑，沉迷进那所谓的‘深刻反思’过去的调调之中，这岂不是说明，他当年的一些积极推动，全都成了反效果？ 真要如此，让大妹、二弟继续他们原本的生活轨迹，岂不会更好。 有自己这个当大哥的在外面开拓天下，保他们今世一个衣食无忧富贵生活，岂不会更好。 还有就是杰克马那小子， 因为他的一些人为干扰进程，居然差点坐了牢…… 陆亦轩总结着经验教训，只是很徒劳就发现，现在事情的发展，很多情况，已经不是他所能掌控。 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 世事无常，想什么都依照自己心中所想去发展，哪里可能会有这样的美事。 不过，大妹陆亦雪现在这个创作苗头，仔细想想，还是不能这么听之任之。 一些积极的导引，还是相当有必要。 正沉思中，大妹亦雪突然问了句：“哥，《牧羊曲》这歌怎么唱的呀？” 陆亦轩闻声，不加思索哼唱起来。 片刻后一曲终了，二女在旁早听得痴了般，瞧见这状况，他才醒味过来，溺爱地刮了一下大妹亦雪鼻子：“臭丫头，跟大哥还耍小心眼呢！” “哥，我就知道，这歌肯定是你创作出来的，好好听，就是曲调有点凄美！哥，另外那几首，你也全都给妹妹唱一遍呗！” “真那么想听？” “想，太想啦！” “好，那就唱给你们俩听听，唱不好不许笑啊！” “哇，轩哥加油……” 第206章 科幻小说的设定 第206章 科幻小说的设定 “雪，你真的对创作很有热情吗？” “啊？哥……” 兀自沉浸在大哥的歌声旋律中难以自拨，冷不丁听到大哥开口相问，陆亦雪愣了愣，随即使劲点头： “哥，你从前不就在鼓励人家，有时间了多搞搞文学创作。 我尝试了下，感觉还行，正好有天柳燕姐来找到我，看了我写的小文章之后，说是帮我拿去报社给总编看看，然后就顺利刊载了出来。 哥，我这水平，是不是很差劲？” 陆亦轩笑笑：“写的还凑合，不过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苏春凤在旁听了，不无艳羡道：“亦雪，你可真幸福，轩哥这是准备亲自指点你写小说了！” 陆亦雪眨眨大眼睛：“哥，你当真又有新的故事讲给我听了吗？” 陆亦轩道：“傻丫头，我是有个很不错的科幻小说框架，可惜一直没得时间去写出来。既然你很有想法要搞创作，这次大哥准备布置个大任务给你，看看你有没得本事，把这个完整的故事写出来！” 老男人心里在想，去年遇见乔妮安娜时，借那妞儿的手和脑，去全新演绎《波特哈李儿传奇》。 如今眼看着第一部书已经在北美成功出版上市，且赚了不少的版税。 既然大妹也有志搞创作这行，咱自然不能厚此薄彼，把大妹搁在一边不加理会。 他方才脑海里一番穷搜急索，在想究竟要从未来再借哪部大作，会更适合大妹一些。 国内创作圈子的名家们，那些经典大作都太需要生活阅历了，而且那几位大家，现如今估计已经开始动笔了。 甚至初稿、腹稿都已经有了也说不定。 像《平凡的世界》、《白鹿原》、《红高粱》这些，别说大妹这年龄难以驾驭，估计真让他自己动笔，也多半写不出原著的味道来。 毕竟他记忆有限，怎么可能将小说内容原原本本记住。 一番思索，也就未来科幻影视剧这个题材，可以很好驾驭，毕竟他就是未来走过一回的人，这个先天优势，真正天下独一无二。 听到大哥要给布置大任务，陆亦雪既激动又忐忑。 实在大哥脑子里的新奇又丰富的点子，太多太多了，过于的这一年多时间里，尽管极少有时间能跟大哥聚在一起，可是与大哥有关的很多事情，她可都在想方设法打听着、收集着。 大哥当初在村里冷不丁搞起那个高考备考班，一举让她和大弟亦冬，还有另外的十八个知青，全都考上大学。 这就已经相当让人惊叹之极。 后来大哥进了学校，居然很快就又展现出流行歌曲的创作天赋，那些火遍全国的歌曲，真是让她难以想象，大哥到底怎么做到这些事情。 再后来，大哥居然又跑去香江，说是在写剧本拍电影，拍了一部在香江爆红的电影。 大哥从香江回了京城后，这现如今又从文宣部拿到了新的电影拍摄项目，最近一段时间跑去中原省忙碌新电影的拍摄工作…… 兄妹俩都是心思重重，一个在搜索到底借个什么题材的故事来给妹妹发挥创作，一个则是在忐忑，大哥将要给布置的任务，如果自己完成不好，大哥该有多么失望。 眼看这兄妹俩都陷入沉思的状态。 一旁的苏春凤却会错了意，只当是有她这个外人在，妨碍到兄妹俩说悄悄话了，有点幽怨地偷瞄陆亦轩几眼，发现人家这位，真是注意力压根不在她身上，心中微失落着，伸手轻捅了陆亦雪肩头一下，冲陆亦雪摆摆手： “亦雪，你跟哥哥聊着，我还有点事，我先回宿舍啦！” “呃，春凤……不好意思啊！” 陆亦雪抱歉笑了笑，也有点误会了大哥的意思，只当大哥不愿被苏春凤听到接下来的谈话内容。 苏春凤这便转身要走，陆亦轩回过神来：“咦，小苏同学，不想一起听故事吗？” “啊……” “春凤，你快来坐这里。” 二女兴奋起来，开心地坐在一起，崇拜眼神齐齐看着陆亦轩。 陆亦轩清了清嗓子：“我接下来要说的，是一个未来科幻故事，背景设定在下个世纪，人类进入新千年之后。 你们俩丫头，尽管学的是中文专业，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科技设定这方面。 比如说，新千年后的人类，几乎人人都有一部，可以随身携带的移动电话，嗯，我把这种移动电话，起了个名字，就叫做‘手机’，能理解得了这个概念吗？” 说着，伸手指做了个‘666’手势，放在耳边，做出打电话的动作。 俩丫头眼神那叫一个火热：手机？未来新千年里，几乎人人都可随身携带的移动电话？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概念，就已经震得俩丫头思绪万千，惊叹不迭，果然牛人就是牛人，这脑海里面的新奇想法，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哥，你说的哪个‘手机’，大概会是个什么样子呀？” “对对对，轩哥，你仔细给我们俩讲讲，这个叫‘手机’的玩意，感觉好神奇。它是怎么实现随身移动，又怎么实现电话通话功能？是不是需要，带着一根长长的无线电接收天线，就像战场上那些无线通讯兵，身后还得背着个装备包什么的吗？” “呃……” 陆亦轩搔头，心说你俩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偏，我准备讲科幻故事，你们如此关注背景设定是哪门子道理？ 唰唰唰，捡起根树枝，在地上随便画了个巴掌大小的长方形图案：“呐，这就是新世纪后人人都会用得起的‘手机’了，整机就是这么巴掌大一点，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多余的结构需求啦！” “哦……” 瞧见陆亦轩如此‘不负责任’地指着‘长方形’图案，信誓旦旦就说，这是未来的科技产品，人人能用得起的‘手机’，二女嘴上不说，瞬间脸上挂起的失望表情，却出卖了她们内心真实想法。 明显是，认为陆亦轩这个‘伟大’构思，太随便了点。 陆亦轩一拍脑壳，智能机有点太超前。 得，只好顺手又给‘长方形’盒子上面开始点缀其他图案。 在长方形下半截，画出了九宫格布局数字键盘，上半截微缩了屏幕，侧面又加多了几个按钮。 一边添加内容，一边给解说‘功能机’时代的经典小诺造型，解说这种手机的功能是如何实现便携式通话。 这一家伙，前一刻还失望不迭的俩丫头，顿时听得入了迷，始觉得他不是在敷衍了事，而是对这种未来‘手机’产品，真正充满了渴望与想象。 第207章 生化危机 第207章 生化危机 一个手机概念的设定，引得俩丫头入了迷，将这原本要讲述科幻小说框架故事的话题，硬是给扯偏。 陆亦轩索性给俩丫头顺便上了一堂科谱知识讲座。 大致地讲解了一下，新世纪前后，人类在科技层面的一些大路化成果，这重点就是给解释通透了‘手机’这种玩意儿，到底怎么实现的移动便携式通话，为什么几十年后的人类，会那么的方便，甚至能做到人手一件小巧玲珑‘手机’这种程度。 实际上，七十年代末，最初代的巨无霸式大哥大手机，已经在老美的军工实验室有成品出现，在军方，已经有卫星定位通话功能的这种产品闻世。 但这种秘密高科技玩意，眼下却还属于老美军情部门的顶级绝密。 将来的军转民科技化迭代，还需要再有个好几年，才能将‘手机’产品这种未来科技消费大户给培育出来。 陆亦轩刚刚乍一开始，就直接跃过好几个科技段，直接将全面屏智能机这种产品概念丢出来，可不就是让俩丫头根本理解不了。 随便画一长方形框，然后就说这是未来人人在用的‘手机’。 忽悠人也没这么敷衍了事的啊！ 将功能机的实现机制原理，掰开了揉碎了给俩丫头讲通透之后，算是让她们理解了未来社会的最神奇之处，让二女充分相信了，这种未来科技真正实现的可能性。 算是，给接下来要讲的这个科幻故事，做好了真实度的推衍铺垫。 “故事发生在，未来时空的某一年。 有这么一家，被命名为保护伞的实力超然，富可敌国的全球化生物医药公司。 在太平洋深处的一座海岛上，有一座保护伞公司的秘密生化实验基地。 这座秘密生化实验基地，掌控着未来人类最为先进的基因研究成果，保护伞公司旗下的数十家大型跨国制药子公司，所生产出来的医药产品，遍布全世界每个国家、每个角落……” 没错，陆亦轩要讲的故事，这其实就是上辈子最具科幻现实影响力的一部系列电影，《生化危机》的剧情框架。 《生化危机》系列电影，源自东桑国同名游戏的电影改编。 或许由于东桑国是人类有史以来，唯一在战争中遭受过核弹攻击之厄国家的原因，《生化危机》这一系列题材，在其国内向来盛行不衰，藉此创作改编出来的，无论游戏还是电影，依照历史轨迹，在不久将来，其所引发的关注程度，都是无以伦比，不可或缺的一种末日危机概念。 陆亦轩选定了这么一个故事框架，丢给大妹亦雪来重新创作再造，可以说是，对大妹亦雪寄予非常大的期望。 人类末日危机题材，其市场潜力之雄厚，堪称独一无二。 而且这种题材的故事框架，因为极可能就是人类十几二十几年后的真实境况，其所能产生的一些人文理念方面的积极引导作用，思维观念方面的潜移默化影响力，绝对属于超一流范畴。 将来有天，大妹亦雪真要是能够将《生化危机》的故事完美创作再造出来，不说其他，至少有一点，大妹亦雪这辈子，只是凭着这部小说，就足以让她功成名就。 俩丫头眼见陆亦轩开始了正题，也都全神贯注听讲起来。 “这一年的这一天，太平洋深处，因为海啸的爆发，有个昏死的男人，被海水冲到了海岸的沙滩上。 在海岛上过着隐居生活的一对老夫妇， 实际身份，是生化实验基地外勤安保守卫的这对老夫妇，通过遍布海岛的监控，很快就发现了这个昏死的男人。 原本依照基地守护规定，任何陌生人都是不被允许登岸的。 所以在发现这名昏死的男人后，孤岛上的老男人，便将昏死的男人拖去一旁的深崖边，打算将男人直接从那里扔回大海，那个方位的海水里，生活着一群海洋中最凶残的虎鲸鲨……” “哥，这人是要把陌生男人扔进海水喂鲨鱼吗？” “妈呀，太凶残了！好可怕……” 陆亦轩笑笑，摇手示意俩丫头不要打岔，继续道：“老男人拖着陌生男人到了深崖边，眼看就要把人丢下海水，伪装成老婆的老女人这时出现在一旁，瞧见陌生男人样貌后，老女人突然大惊一声，大喊着一个名字，飞扑到了陌生男人跟前，直说陌生男人是她多年未见过的儿子，制止了老男人杀害陌生男人的行为……” 听到故事有此变化，二女不约而同都轻舒了口气。 然而，尚不等她们将这口气舒缓出来，陆亦轩话锋一转： “便在老男人相信了女人的话，感慨万千之际，却不料想，老女人趁着老男人不注意，突然飞起一脚，直接将站在深崖边的老男人踹落，直坠入海，不等落海的老男人有任何的自救动作，海水之中，几头鲨鱼已经扑出水面，当场将老男人撕扯成了好几段，海水泛起一片血色……” “啊……怎么会这样……还是杀人了……” “轩哥，这个老女人太狠毒了吧！” “狠毒？不不不，依照孤岛上的外勤守护条例，岛上同时只能存在一男一女两个人，除此之外，多一个都不可以。老女人为了意外重逢的儿子，果断杀死了同居相守多年的老男人，保全下了儿子的性命。” “啊……原来是为了保护自己儿子……可是……可是她完全可以把老男人驱离孤岛……” “对呀对呀！轩哥，反正这个老女人太恶毒了点，不会有人喜欢这种阴险毒辣角色的！” 陆亦轩无语之极，心说这才哪儿到哪儿，又道： “陌生男人被老女人弄醒之后，立刻也‘认’出了老女人，母子相认，抱头痛哭。他们已经整整有十年未见，在陌生男人生活的城市，老女人属于已经失踪十年的未知行踪人口，被所有亲友都当成早已死去的一个人……” “哥，这老女人，她到底怎么回事，她不是这个保护伞公司的安保人员吗？怎么又成了失踪人口了？” “就是，轩哥你这故事听得人家有点迷糊了！” 第208章 校方态度 第208章 校方态度 陆亦轩摇摇手，继续道：“老女人很开心，带着相认后的儿子，避开重重布防的雷区，回到了海岛上的安全屋，准备给儿子做饭吃。 可就在老女人准备进厨房时， 刚刚相认的儿子，却冷不丁从身后双手抓住了老女人的头。 然后，儿子双手用力一拧，老女人的脖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头被直接拧了一百八十度，脸朝向了自己儿子。 老女人被‘儿子’杀死了……” “啊？” 二女再次惊呼失色，被陆亦轩讲的这个故事，惊得脑子都不会转了，怎么母子相认之后，又有凶杀剧情出现。 “杀掉了老女人之后，儿子伸手在脸上一阵撕扯，撕掉了一层皮，面目顿时一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样子。再然后，儿子在安全屋的地板下，找到了一个通向生化实验基地的地道口，一跃跳了下去……” “哇，原来这个男人目的是要潜入生化实验基地！” “轩哥，那后来呢？这个男人，我想他的身份肯定是个特工，他后来潜入基地偷到了什么东西？” “后来，便在陌生男人潜入生化实验基地后没多久，这座隐藏在海岛地下的生化实验基地便发生了爆炸，大量的海水倒灌进了实验室内，基地内的一千多个科研工作人员全死了。 又过了一个月，这一千多个死去的科研人员，以另外的一种生命状态，悄然出现在了内陆海岸。 他们集体死去后又复活了！ 不过他们的生命状态，却是一种失去了正常人类语言、思维、感情等能力，一个个如行尸走肉般的活死人状态。 他们行动力迟缓，但却永远不知疲倦，仿佛一个个永动机般，在陆地上到处游荡，凭借着一种特殊本能，到处寻找活人。 活人只要被他们咬上一口，很快就会死去。 但是一夜之后，这种死去之人，也会重新复活，也会变成这种活死人一样的生命状态，没有意识，见到任何活物，都会去撕咬感染。 这种可怕状况，如同瘟疫般飞快扩散开来，活人完全无法阻挡这种根本杀不死的怪物传播泛滥。 半年之后，这整片陆地上的活人、生畜、一切的飞禽走兽，都成了这种活死人，被那时的其他大陆国家的人类，称之为‘丧尸’……” …… 陪大妹待了一个下午，将魔改版《生化危机》基本的剧情框架走向，悉数讲解完毕。 大妹亦雪听懂了这故事的核心诉求，与未来社会警示意义所在，知道大哥给的这个任务，真不是那么简单的胡编乱造故事，丫头很认真思考了起来。 至于苏春凤这个女生，在陆亦轩的故事讲到实验室内死去之人，复活变成丧尸，登陆海岸线开始咬人传播病毒，就已经给吓退，半路开溜，不敢再听这等末世人类危机的大恐怖故事。 眼看大妹真正上了心，陆亦轩难免还是有些感慨。 就在想，将大妹亦雪拉上这条贼船，未来有天，大妹亦雪写出来的东西，千万可要争点气，别被故事原创给比了下去才好。 为了能让大妹亦雪的再创作更加顺利一些，他重点又给大妹亦雪科谱了一番生物基因工程的前景与其中潜藏的大恐怖，生物克隆技术、基因改造技术等等这类领域，一旦被心怀不轨之人所利用，将会引发的生物灭绝大灾难。 还有就是，最为恐怖不过的基因武器。 这种能够杀人于无形之中的可怕武器，一旦被恐怖势力所掌控，甚至可以直接对人类进行族群定点抹杀清除，其威力与不可逆破坏力，甚至比核弹爆炸还要凶残。 《生化危机》故事的最核心，在陆亦轩的魔改版本之下，讲述的就是这样的一小撮居心叵测恐怖势力，自诩为全人类守护神、保护伞，拥有着上帝造人般的逆天手段，企图以他们手中所掌控的基因武器，对全人类进行奴役改造，重现所谓众神降临的辉煌…… 在给大妹亦雪讲故事过程中，还发生了另一段小插曲。 却是，师范大学的一帮子校领导知道秦西文化名人陆亦轩来了学校，闻讯后纷纷跑了来，跟他见了个面，表达了一些工作失误方面的歉意。 主要是想表明态度，师范大学对文学座谈会这种正常交流活动，往后会重点加强一些审查环节方面的把控，保证不会再让那所谓的中原省文联纠察队，那样的一群人，打着旗号招摇撞骗，随便扯上点文学创作相关的事情，就完全无原则放纵这些人。 听到学校有此亡羊补牢举措，陆亦轩自然感觉欣慰。 其他不管怎么样，至少他的那一番笑骂嘲讽，能让校方领导层真正重视起来，这就足够。 不然的话，真要继续放纵这种所谓的文学交流圈子去野蛮生长，假以时日，天知道最终会酿出怎样的怪胎出来。 天知道，将来会有多少无知又天真傻女生，被那些个留一头长发，就敢‘放荡不羁’装诗人的文痞流氓们，随口道出一句所谓的‘诗和远方’，便勾得魂儿也没，身心齐遭玷污却不自知。 校方领导态度肯切， 当面致歉过后，又想邀请陆亦轩，跟更多的师生做对话交流，真正搞一个文学艺术创作相关的座谈会，和更多的师生们，谈谈那真正的‘诗和远方’。 看来那一句‘生活不只是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果然不愧是太紧大师的经典词曲精华。 只这么随口道出的一句，就已经深深折服了不少的看客。 陆亦轩婉言谢绝了校方的殷切相邀，实在没哪个空闲时间。 再一个，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文学艺术领域，真没什么实料，无非就是仗着知道的东西多一点，才能随口道出那么一句所谓的‘诗和远方’。 真正去参加这样的交流活动，那才真正叫做厚颜无耻、误人子弟。 不过，架不住校方领导们的再三缠磨，尽管最终没去出席交流活动，却仍然是将那一首太紧大师创作的‘生活不只是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给补全套了，完完整整吟诵了一遍。 …… 第209章 回玉山县 第209章 回玉山县 傍晚的时候。 陆亦轩被罗栋派人来给叫走，被请了去，跟秦西军工系统的一些人见了见，聊了聊。 眼下，国家改开正式全面铺开之际，在军工领域的资源缩减，如今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地步。 要知道，眼下南疆正在打仗，国家就已经开始向军工领域动刀，关停一些规模偏小军工厂的动作已经展开。 秦西省地处内陆，乃是国防纵深三条线的最核心所在，所拥有的军工厂也是最多的一个省份，几乎每个县市都有那么一两家、甚至三四家。 但是现在，秦西省上了大名单将要被关停的军工厂，也最多。 这就让很多军工人心里都变得格外没底，有种要被国家扔包袱的错乱感觉。 陆亦轩是被请去给大家上课，让他开阔一下军工人思路与视野。 说白了，有鉴于以往发生在他身上的一些不可思议奇迹，大家很需要这时候有个人能站出来，指点迷津一番。 然而大势不可逆。 陆亦轩也没那么逆天大本事，真能有法子，左右到最高层国家领导人的纲领性建设大局。 而且他也很清楚，眼下的军工系统，这么点艰难，还远没达到最极限时刻。 再有几年，甚至还有一波，百万大栽军的更大范围动作。 而再往后面的十几二十年，国家在军工领域的基调，一直可都是缩减、让路，优先集中一切资源，发展经济为主。 这些，都是牵涉国运的重大举措。 后世的事实证明，比如这个百万大栽军，就是一个再英明不过的举措。 而关停百分之八九十以上的军工厂，资源重整优化，在不久将来，集中力量发展重点高科技军工项目，事实也证明，同样是很有必要的重大举措。 但是现在，这些话他能跟谁说出来？ 说了之后，又能让这些军头们怎么去理解？ 以这些基层军工系统人的眼界格局，说不客气点，这些牵扯国运命脉的大事情大举措，这些基层大老粗们，眼下根本没法理解得了！ 所以，他也压根拿不出什么，拯救整个军工行业的灵丹妙药来。 唯一能建议的，也就是让这些军工人，在军转民的思路上，提前多一些设想，多一些更为积极的准备，免得将来慌了手脚。 只是这般建议说归说了，到底能有多少人真正听进了心里，他就没法掌控了。 不说他了， 便是罗栋这位秦西军工系统一把手，都没法掌控得了。 回到玉山县，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 不等动身回龙岩镇，农机厂厂长宋成杰、总工罗不凡，已经早早得了消息，在县城就堵到了他。 见到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了他一件很不好消息。 玉山县农机厂的准军工单位牌子，还是没能保住，眼下重新又恢复到了一个县级国营小企业的路子上面。 非但如此，玉山县农机厂，因为过去一年来在军工创汇方面的突出业绩，还成为玉山县的优质企事业单位，被县市有关主管领导们嘉奖的同时，还特意给农机厂加了许多担子，将县里另外几个经营不善，工人已经快要发不出工资的兄弟单位，直接大笔一挥，挂靠在了农机厂的名下。 眼下的玉山县农机厂，旗下已经多了一家无线电小厂、一家轧钢厂、一家食品加工厂，职工人数直接番了一番。 但偏偏由于准军工企业这块牌子的被摘除，没有了军品生产资格，省里有关部门已经发了话，等玉山农机厂将手上的军工铲订单结束之后，这后续相应的订单，以后就不由玉山农机厂接了。 总之一句话，玉山农机厂的好日子，眼看一下子到了头。 听说陆亦轩回来，宋厂长二人，这是来找他诉苦告状来了！ 其实在省里时，罗栋已经很委婉将事情告诉过陆亦轩，说是国家军贸系统大整顿，类似玉山农机厂这种情况，上面明令禁止继续存在，省里也是很无奈，只好将玉山农机厂的军工生产牌照收回。 顺带着将军工铲项目的生产经营权，也直接充归了国有。 牵扯到这种国有企业公对公资源再调配的事情，陆亦轩能说些什么？ 说了也屁用没有啊！ 一切都是国家资源的计划统筹调配，优化再组合，这种大前提下，玉山农机厂一个县级小集体，想继续独霸着军工铲的优质生产创汇资源，莫非是有什么特别想法不成？ 更何况，现在军工铲在国际军品市场上，已经打出了莫大名声，成了外军竞相热捧的优选物资。 市场需求量，成十数倍在增加。 资源再霸在玉山农机厂一个县级小集体手中，的确也是有点浪费。 生产量跟不上市场需求啊！ 所以军工铲项目被收归军工大厂生产，这点陆亦轩早有预见，一点都不奇怪。 真正让陆亦轩诧异地是，眼下这才只是79年的夏天，玉山县就已经开始了国营工厂的相互挂靠拼接。 这动作似乎有点太过超前了点。 依照原定的历史轨迹，国营工厂的倒闭兼并重组风潮，这应该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那一段时间，真正才会上演。 那个年代，最让国人印象深刻的一组词汇，非‘下岗’二字莫属。 被宋成杰、罗不凡堵着，请去了厂里，一番交流之后，算是有点明白过来，眼下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其实挂靠在农机厂的那三家厂子，效益还远没差到揭不开锅的地步。 奈何世上事情就是这样，不怕糟比糟，大家都是穷得提不上裤子的时候，没人会有其他什么太多想法。 反正就是比穷嘛，谁能比谁更惨到哪儿去。 可是过去这一年多时间里，玉山农机厂的效益之好，厂里工人们小日子之自在，隔三差五就能有劳保福利可发放，隔三差五还能有不菲的效益奖金可入手，农机厂的工人，过去一年，家里十个有七八个，居然都能买得起电视机这种奢侈品，农机厂的工人，眼下都已经成了全县的高消费主流群体。 如此一来二去，大家都是社会主义工人阶级劳动者，同样付出了劳动，凭什么农机厂的工人过得好，其他厂就穷得揭不开锅。 工人们就在闹情绪，闹着都要跟农机厂变成一家子。 反正就这么一来二去，玉山农机厂旗下，就无奈多了这么三家工厂，多了一倍的工人，多了三座快要压得农机厂喘不过气来的大山。 听完是这么一回事，陆亦轩还真是有点啼笑皆非，感情这是地方上联合起来吃大户，都看着农机厂效益好，一个个红眼病犯了，追上门来吃大锅饭啊！ 国家正在努力砸碎农村生产队的大锅饭。 这些县级国营集体，居然在反其道而行，硬是要蹭吃大户，自愿组团成新式的大锅饭，这事情乍整？ 第210章 仁和村的新气象 ?第210章 仁和村的新气象 农机厂眼下的困境，陆亦轩的确到是有不少想法可以去做，比如索性将三家挂靠上门的厂子，真给它重整优化在一起，组成一个生产经营范围更加广泛，向集团化、规模化方向发展的综合性大厂建设发展。 只不过，想法再好，却也怕当地这些歪嘴和尚，将好好的经文念成了葬经。 还是那句话，历史大势面前，个人的一些努力，有时真的很弱不经风。 眼下的时代，国营、集体经济，还属于百足之虫，僵而不死，不真正经历过那场改制大潮的洗礼，真想搞活市场经济，说实话陆亦轩有些信心不足。 而且依照他原有设想，本就是计划到八十年代中后期，再插手农机厂的改制发展之中。 到那时，再看看有没机会，着力打造家乡的工业化建设，以农机厂为基石，发展孵化出一两家世界级的重工大厂。 比如生产汽车、白电…… 现在就要涉入其中的话，他还真是感觉有些头大。 实在是，这样一种行政文件指令大过天的时代，真想要有所作为，最担心莫过于有关部门的指点江山行为。 就比如现在的农机厂，就只因为其他几家工厂工人闹得不行，县市的主管领导，就敢一纸文件指令，将三家单位给挂靠过来。 这回头，假如农机厂集团化、综合化步子迈得不错，油水后来也变大了，这冷不丁间，上级主管又给你来一道拆分令，届时你是遵从，还是不遵从？ 真要时刻面对这样的外部环境，只怕是他再有什么热情，也要全都给耗空在这种无为的折腾之中。 更何况，他现如今的发展重点，暂时已经放在了拍电影、搞文化建设方面。 还好的一点就是，农机厂现在尽管没了军工铲这项拳头产品，但是有罗不凡这个超级能折腾的主，厂里眼下也已经有了几个备选的新项目。 项目之一，配合使用重钢复合金材料研发的农机旋耕刀片，已经成功实现小批量生产，而且在农场的实际试用检验中，耐磨损时长等各方面性能参数，都比原有旧产品提升了相当大的空间，产品受到了农场方的充分肯定。 项目之二，自行车生产线，还在上级的审批调研之中，暂时没结果。 项目之三，打算新上马一条洗衣机生产线，或者电视机生产线…… 三大项目，都有其可取之处，无论扎根在哪一项目之中，也都能确保农机厂未来几年基本盘不会垮倒。 陆亦轩没有去直截了当做任何评判。 眼下的农机厂到底要走向哪条路，说实在话全都无所谓，他看中的是罗不凡这员干将，只要将来有这员干将在，就有得搞头。 所以他给到罗不凡、宋成杰的建议，很简单一句话，放手大胆去干就是，不要怕失败了会怎样。 想着是，罗不凡现在受的挫折越多，磨砺越狠，不久将来，越是能经得起更大风浪折腾。 回到仁和村已经是当天的下午。 农机厂派了车送陆亦轩回的村。 在村口下车后，陆亦轩有点愣怔住，上次陪着赛琳达、乔妮安娜母女俩回村，一转眼过了大半年，想不到再回来时，村里有了惊人的大变化。 最扎眼莫过于，村里多了几家的红砖大瓦房，都是新盖起来的。 他回想了下，这几家盖起了新房的，却不正是李二和那票村中能人的家，看这样子，这些家伙混得不错，在外面做生意发了大财了啊！ 除去这几家新盖起的大瓦房， 入眼所见，还有许多不同，村里家家户户门前都砌起了猪圈，垒起了牛栏，盖上了鸡舍。 先不用听，只是村里这空气中弥漫的厚重牲畜味道，就已经很是刺激他的神智。 “呀，大轩回来了！” 在村口遇到了快嘴王婶，这婆娘见着陆亦轩，拍着大腿兴奋大叫起来，那股子热乎劲，好家伙，还真是让人有点生受不了。 快嘴王婶这一嚷嚷，更多村民闻声走出家门，都跟陆亦轩打起了招呼。 一个个，那绝对是最开怀的神情在招呼陆亦轩。 不少胆子大的顽童，直接涌到了陆亦轩跟前，有喊他叔的，有喊他哥的，那股子热情劲，一样也是很让人开怀。 陆亦轩从背包里摸出一大把糖果，往小家伙们堆里一撒，顿时引来一阵‘暴动’般哄抢。 抢到糖果的顽童们，一个个立刻欢天喜地跑开，整个村庄到处都是小家伙们的叫嚷声，都在嚷嚷着陆亦轩回村里的消息。 不等陆亦轩走到家门，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惊动出来。 男人女人们都簇拥上前，跟陆亦轩开心招呼着，看到陆亦轩，一个个也都洋溢着一种莫名骄傲情绪。 陆铁柱闻声奔出了家门，瞧见真是大儿子回来了，站在门口时，腰板越发挺得笔直了几分。 刘玉兰闻声同样奔出了家门。 她可没有自己男人站门口端架子的意思，早就快步迎向了大儿子，一脸的惊喜：“轩，回家来咋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好让你爸去接一下，你这是打哪儿回来的，路上累坏了吧！” 女人说着上前从陆亦轩肩膀上接过背包，一边又伸手拍打着儿子身上的尘土。 “妈，我不累，县农机厂派了车送我回来的……” “大哥！” “大锅！” 三弟陆亦勇、老妹陆亦萍，也都跟着奔到了面前。 两小都长了不少个头。 三弟已经有快一米六的个头了，壮得像只小老虎。 老妹亦萍也终于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永远冒着鼻涕泡的脏小丫了，穿着身花裙子，圆嘟嘟红扑扑小脸蛋很惹人喜爱。 弯下腰本想把老妹抱起在怀，怜爱一番。 不想小丫头居然知道害羞了，见他弯腰功夫，向后一闪，转身‘腾腾腾’迈着小短腿就往父亲陆铁柱跟前跑了去。 边跑边嚷着‘大锅回来啦’。 奔回父亲陆铁柱跟前后，直接抱住了陆铁柱的腿，整个人都钻到了陆铁柱身后，却偏又歪着小脑袋偷看大哥。 陆亦轩迈步向家门口走了去：“爸，我回来了！” 陆铁柱点点头，脸皮绷着，依旧端着架子：“进屋吧！”不跟大儿子有任何目光交流，却忽又转头看向其他村民们，冷不丁嚷道：“那啥，待会杀头猪，得空的都来打把手！” 村民们轰然应诺。 第211章 杀猪 第211章 杀猪 说杀猪，真就是下了茬开始杀猪，自家猪圈养的大肥猪，通常都是年节时才舍得杀掉，而且杀掉也不是留着自家吃，好肉上品肉，都是直接拿去市场上卖掉，或者干脆邻里之间东家一斤、西家斤半，分着就卖干净了。 仁和村的人现在日子比前些年好了太多。 有前年时候陆亦轩卖山柿那些生意经的带头作用，过去这一年多时间里，整个村庄的村民脑子也都变得活泛了许多，各种农贸买卖生意做着，家里各种养殖都搞着，如今又是联产承包责任入户的新政策落实下来，地里庄稼大丰收，真的是一年多光景，家家户户不说真的彻底脱了贫，至少是不再有饿肚皮吃不起猪肉这些事儿了。 院门口外用泥坯垒起了一个简易炉灶台，支起了一口巨大铁锅，锅口直径能有两米多。 好几个壮小伙轮流挑井水，挑了有七八担，井水统统倒进在大铁锅内，一直添水添到七八分满的程度。 简易炉灶台下引火，添的是晒干的大树根，熊熊燃起的火苗，自简易炉灶台四下里向外蹿起，火舌舔着大铁锅四周，向空中蹿升起有半米多高，隔着三五米开外都能感受到火焰的炙烤。 大铁锅的一侧，用成年人腿粗般的巨木搭起了一道梁架，几支儿臂粗细的大铁钩，吊挂在巨木梁架上面。 村里的青壮们几乎倾巢出动，都聚在了陆亦轩家门前，大家说笑声中，一边就在准备着等下杀猪的一应物事。 大铁锅水要烧开到合适温度还差些火候。 此时的青壮们，不少人都围在陆亦轩家门前的猪圈边，对着猪圈里的三头肥猪评头论足着，议论着哪只最肥，最能出膘，现在杀了不亏。 就有那喜欢抬杠的，相互打起了赌，说哪头猪能杀多少斤肉，看谁估得最准。 村里的专业屠夫还要数牛爷，别看如今岁数大了，杀猪宰羊那手艺，年轻一辈的还真没几个人能干得上，绝对出手只一刀，从来不用第二下，从来都是保证能让牲畜走得最痛快。 牛爷拿了个磨石在旁磨刀，嚯嚯有声。 有年头没再见到过农村年节时杀猪的景象了，陆亦轩也是饶有兴致蹲在一旁看着热闹，跟牛爷聊着天，人堆里没见着发小牛犇的影子，问牛爷打听这小子的近况，不曾想到地是，牛犇这小子，居然当兵去了，去年秋天的兵。 冷不丁知道了这么个情况，陆亦轩不免心里就是咯噔一声响。 二弟亦冬已经随部队开拨去了南疆。 牛犇这小子是去年的入伍新兵，不会也恰好赶上了，随部队去了南疆前线吧？ 李二和那帮能人也都不在村里，打听了下，这帮能人如今更能折腾，居然早就不再拘泥卖山柿、卖农贸产品这些小打小闹生意，年前一帮子人就一起坐火车南下，说是从南边来回往省城周边一带倒腾东西。 这是早早就当起了倒爷啊！ 村里面最先新盖起红砖大瓦房的就是李二和这帮人家，这几位现如今，已经是村里仅次于他陆亦轩的大能人。 “牛爷，水烧好啦！”一个专门负责烧开水的村民高喊了一声。 牛爷闻声站起，走去大铁锅前，看一眼已经变得热气蒸腾的大铁锅，伸手在锅上试探了下水温。 “嗯，杀猪褪毛不能用开水，七八十度刚刚好，把猪赶出来！” 牛爷一声令下，五六个精壮村民齐齐跳进了猪圈，陆铁柱这时也已经和另外几个村民一起，将封堵猪圈的大石碾推开到一边，将猪圈口给打开来。 猪圈内一阵人喊猪嘶，三头肥猪惊慌乱蹿，被选中的肥猪却难逃众人围追堵截，腿上被套了绳索，被强行赶出了猪圈，又被一路轰赶着自己走到了前面的杀猪凳前。 那五六个精壮村民齐发一声喊，轰隆一声巨响，直接将肥猪掀翻在地，然后抓着肥猪的四肢，直接给抬上了杀猪凳。 肥猪此时多半是预感到了命不久矣，嘶吼得那叫一个惨烈。 那声音，直接让整个仁和村都笼罩上了一重热闹喧嚣，不说陆亦轩家猪圈里另外那两头幸运猪吓得缩在一起直哼哼，此时整个仁和村家家户户那猪圈里的肥猪们，也都是一般的光景，都缩在了猪圈一角，发出劫后余生般的哼哼声。 母亲刘玉兰拿了只洗干净了的大脸盆，飞快塞到了杀猪凳的下面，位置对准了肥猪的脖子。 牛爷这时迈步到了杀猪凳前，喝上一口白酒，噗地一声，将白酒悉数喷在了杀猪刀上。 跟着就见牛爷手起刀落。 扑哧一声。 手中半尺长的杀猪刀，直接一下没入肥猪咽喉正下方位置，紧接着刀子一抽，腥红的猪血，便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咕嘟嘟如箭雨般向外直喷而出，正正好冲入了杀猪凳下的大脸盆内。 前一刻还挣扎嘶吼不断的肥猪，在牛爷的尖刀捅入的那一刻，就闭上了双眼，停止了挣扎，身体尽管仍在抽搐着，却分明已经瞬间死得不能再死。 才十几秒的时间，大脸盆中已经是接了大半盆的腥红猪血。 很快，肥猪体内鲜血不再那么恐怖往外喷。 牛爷喊一声收盆。 刘玉兰赶紧将大脸盆从杀猪凳下抽出，端着退开到一旁。 牛爷跟着又是一声喊：“抬！” 那些位精壮村民立刻又齐发一声喊，抬起了肥猪，往大铁锅跟前直奔而去。 扑哧！ 牛爷手拿起一支大铁钩，手腕一甩，大铁钩稳稳扎进了肥猪的咽喉处：“下锅！” 众人将肥猪合力抬高，稳稳往大铁锅内放入，接下来就是给肥猪去猪毛的环节，这整个过程，时间不能耽搁太久，水温要一直保持在七八十度，不能太高，也不能骤然变成凉水，否则猪身上的毛就很难褪得干净。 牛爷一手拽着大铁钩，控制着肥猪在大铁锅内转动、翻身，像是伺候贵妇洗澡般。 “褪毛！”感觉火候差不多了，牛爷又是一声令下。 这回是陆亦轩自告奋勇，拿着一把二代军工铲，上前就去给肥猪褪毛。 褪完毛之后，肥猪被大铁钩吊起在半空，进行开膛破肚，这才是真正凸显牛爷杀猪手艺的环节…… 第212章 舅姥爷一家 第212章 舅姥爷一家 一头肥猪杀了有一百五十多斤的肉，村里一些人家买走了些，牛爷拎着大猪头权当是他杀猪的劳务费。 陆铁柱让牛爷杀猪，那自然是大儿子回来，开心，大块吃肉庆祝一番。 也是眼下仁和村百姓日子都比较殷实，不像前些年，家家户户揭不开锅的光景，谁家养头大肥猪，那一准儿都是要到年节时才舍得宰杀，指望着杀了肥猪过大年。 刘玉兰麻溜儿将杀好的猪肉分出了五十来斤，用麻布包了，就喊三儿：“三勇，三勇你骑上自行车，去刘家堡你舅姥爷家，给把这些肉送过去……” “妈，让我去吧！”陆亦轩接过了麻布包，跟着就准备去推自行车。 刘家堡离着仁和村有十五里路，三弟去这一来回，挺让人不放心的，另外年前没回家过年，也是有日子没去舅姥爷们的家里转转，这次好不容易回老家来一趟，怎么也得上门去转转。 “大哥，我和你一起去！”三弟小跑了过来，嚷道。 “大锅锅，我也跟你一起去！”老妹也跑了过来，这会儿也不跟陆亦轩闹生分了，又上来抱大腿卖乖巧。 “萍娃不去，路上有大老猫，专们叼小孩子吃……”三弟亦勇不想老妹凑热闹，吓唬小丫头。 “哇……”老妹哇哇咧嘴就哭了起来。 “死孩子，好端端吓她干什么！”刘玉兰抄家伙就要揍三弟，这小子兔子一样，哧溜一下子就飞奔出了院门。 刘玉兰去哄老妹，陆亦轩收拾好了自行车，将裹肉的麻布包在车后座捆扎好：“妈，我走了！萍娃乖，大哥回来给你买好吃的，不哭鼻子了！” 挥挥手，推车出了院门，骑上往村外走。 刚到村口，三弟亦勇早猫在了村口，哧溜就蹿了出来：“大哥，带上我！” 陆亦轩哭笑不得，看看三弟那死皮赖脸相，无奈之极，拍拍车大梁：“坐前面大梁上来！” “来啦！” 皮猴子一样的三弟，都不用陆亦轩停车，只是单手让了个空荡，这小子哧溜一跃，坐上了自行车大梁，两手抓住了车头，别提有多么开心。 “坐稳当了！” “噢！” 陆亦轩脚下呼呼发力，将自行车蹬得飞快，很快到了大路上。 到底是年轻力壮，三弟也没多重，一路飞奔，横穿过许多村庄，半个小时后，终于到了舅姥爷家。 “姥爷、姥姥，舅舅们妗妗们，勇子跟大哥看你们来啦！”三弟跳下车就一溜烟飞奔进了姥爷家院中。 陆亦轩紧随其后，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 舅姥爷家的院子很大，不过房子却有些破败得不像样子。 前后两进的大院，都是解放前的老屋子了，泥坯院墙已经出现了多处豁口，屋顶上的草坯，长满了牙牙毫。 说起来，姥爷家里因为解放前颇有薄产，有良田百余亩，日子算是相当富足的人家。 所以在当年，被定了个地主老财成分，那特殊十年里，可是受了不少的折腾。 好在是姥爷为人一向和善，在乡里的口碑一直不错，所以尽管成分不好，有什么运动学习需要时，就要被拉去批斗一番，但好在都是些精神意志上的折磨，并没有发生更悲惨的状况。 姥爷姥姥今年都已经是七十多的老人了。 二老养育了八个子女，四个舅舅三个姨，刘玉兰是子女当中排行最小一个，眼下全部子女们基本上也都成家立业，大舅舅结婚最早，解放前就已经单独分了家出去，三个姨也都嫁得挺远，不在本县，眼下其他三个舅舅跟姥爷姥姥同住在一个大院里。 听到三弟的叫嚷声，大院里很快就涌出来一大堆的人来。 “哎呀，大轩来啦！” “大轩长胖了不少，看来在学校里伙食不错！” “轩子，听说你过年没回家，去了南方那边？怎么样，在南方住得还习惯吧？” “二舅、三舅、小舅……”陆亦轩忙不迭跟舅舅们打着招呼，几个舅妈，表兄弟姐妹，也都露了面。 看着这些熟悉面孔，陆亦轩心中不胜唏嘘。 上辈子，家里落难的那些年，可全都是这些亲人们的相互帮衬，才让陆家挺过了最为艰难的那段日子，那些年，父亲陆铁柱这根顶梁柱瘫痪在床，每到农忙季节，夏收、秋收、翻地耕种劳作，全都是二舅带着这帮亲人，去到仁和村给陆家卖力气。 陆亦轩手忙脚乱从自行车上往下解猪肉。 “轩娃来了！” “姥爷！”看到姥爷走出屋内，陆亦轩急忙迎上前去，跟着姥姥也出了屋，他又亲亲热热喊了一声“姥姥”，上前把住二老的手，真是唏嘘万千。 “姥爷、姥姥，我大哥今天刚从县城回来，我爸烧包地杀了头大肥猪，让我们哥俩来给你们每家送十斤猪肉……” 陆亦勇大呼小叫着，给众人亮起了身份。 “你爸可真能造，不想过日子了！”姥姥顿时就念叨起来。 “行，每家十斤肉，你爸大方，不过这都是轩娃有了大出息，你爸才敢这么烧包，勇娃你也要努力，将来比你大哥更出息，以后让你爸天天杀猪宰羊，送大肉给我们吃！你们都别愣着了，把肉分了吧！” 姥爷到是真不跟小哥俩客气，一声令下，三个舅舅、舅妈们眉开眼笑，忙着就去分肉。 瞧见麻布包里是切割好的五份，知道有老大家的份，二舅便喊了一个小表弟，让去把大舅喊来。 “轩娃，今天不着急回去，姥姥给你包饺子吃！” “嗯，好嘞，最爱吃姥姥亲手包的饺子啦！” 不大会儿功夫，姥姥就已经招呼着三个儿媳妇，娘们四人，再有几个表妹，大家一起在院里支起了案桌，和好了面，有忙着剁饺子馅，有忙着擀饺子皮，一大帮子人忙活得好不热闹。 陆亦轩则跟姥爷、二舅几人坐在了一旁，喝茶聊天，天南海北摆起了龙门阵。 过不片刻，大舅大舅妈也赶了过来，也加入了院子的热闹之中。 陆亦轩无疑是整个大院里众人的关注焦点，实在这个外甥本事太大，别看才只二十岁年纪，非但考进了京城的大学读书，这如今在全国都有了不小的知名度，那几首红歌，他们可也都已经人人会唱。 前几年因为家庭成分不好，一大家子在十里八乡都受人欺负。 但是自从陆亦轩出了名之后，大家的日子却一下子变得轻松好过了许多，这至少再有人拿家庭成分不好说事时，他们只要说一声有陆亦轩这么个好外甥，别人就什么气焰也都给压下去了。 第213章 赚钱门路 ?第213章 赚钱门路 人多力量大，人多饭量也更大。 一大家子二十多口人在一起开饭吃饺子，这家伙那叫一个能造，光是包饺子的面粉直接都用了十多斤…… 知道陆亦轩这个外甥有本事，在外面见的世面多，几个舅舅在吃饭时候，就跟陆亦轩打听，有没什么发家致富的好门路。 他们可是都听说了，仁和村李二和带着同村几个能人在外面闯世界，赚了不少钱，家里盖起了大红砖瓦房，十里八乡人人羡慕。 李二和那帮人有今天的本事，当初可全都是外甥给指点迷津。 而且仁和村人现如今很多事情都走在了其他村落前头，这可都是好外甥的本事，起了很大带头作用。 前年时外甥年节来家走亲戚，一度还跟他们说起过做生意的事情。 奈何那时大家都没那胆子，家里成分原本就不好，搞那‘投机倒把’生意，真要被抓到，指不定就是要吃枪子的大罪。 转眼一年多时间过去，政策环境好了，看着仁和村李二和那帮人折腾来去，也没说是被有关部门给法办。 这如今，难免地也都动了心思。 陆亦轩对四个舅舅将来的前途，当然很清楚不过。 大舅已经五十多，上辈子大舅到老也只是个老实本分农民，没什么大作为，另外大舅家现在日子还算可以，三个表哥一个表姐都成家立业，大舅本身也没什么大追求了，只求小日子能安生过下去就很知足。 二舅年纪不到五十，当过兵的缘故，在乡政府干过一段时间的差事。 三舅也是四十出头，有点爱喝酒赌钱的毛病，眼下日子过得最是潦倒。 四舅比母亲刘玉兰只早出生半小时，跟母亲是对龙凤胎兄妹，跟母亲算是最亲近，上辈子也是照顾陆家最尽心的娘舅。 眼下在农村搞什么赚钱项目，种地养庄稼规模太小，谈不上什么赚钱。 做买卖的话，最适合干这活的，反而是眼下最潦倒不过的三舅。 上辈子三舅后来就是八十年代中期跑运输，给发电厂拉煤，到处揽活，挣下不小家业，但却都架不住他爱喝酒赌钱的毛病，所以也是挣得多造得多，后来还因为长期在外面跑活，跟一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上，结果跟三妗子离了婚，勾搭他的那娘们，把他口袋里钱骗干净之后，一脚将人就给踢开。 二舅做事最稳当，八十年代时农闲就去给人当泥瓦工，后来带着一帮子穷兄弟，搞起了一支包工队，在九十年代那会儿，到处进城给人包工干活，日子算是真正富裕起来，再后来干脆在大城市里买了房，跳出了农门。 小舅眼下是生产队的会计。 依照上辈子的历史轨迹，后来调入了乡政府部门，从一名基层乡干部做起，一直干了十年基层。 再后来调入县里，做了基建局的一把手，在这个肥缺职位上干了好些年，突然有一年，那时陆亦轩已经南下打拼多年，却突然传来小舅精神抑郁跳楼自杀的消息。 当初他还天真到以为小舅真是得病想不开走上绝路。 后来才渐渐明白过来，最爱的小舅，那摆明了是当基建局长任职期间，有过太多太多不为人知经济腐败问题，东窗事发后，自绝于人民。 当年，好些位表哥表姐，在县里都有各种生意的，原本小日子也都过得挺自在的，在小舅自杀身亡后，一个一个，也迅速败落。 说来念去， 四个舅舅的未来，也就最老实无能的大舅，平安一生；做事稳当踏实的二舅，拼力气下死苦，加之又赶上了好时候，跳出了农门；三舅落魄潦倒，完全是吃了自己做人不够本分的亏。 至于说小舅，陆亦轩却只能心中长叹。 小舅的腐败变质，与其说是他自己太贪婪，到不如说是，这整个家族的小一辈们共同绑架了小舅，借着亲情的便利，不断地向小舅手中的权柄发出召唤，一来二去，从小贪小占，最终酿成无可挽回的一杯毒酒。 陆亦轩心里转念无数，怎么能让四个舅舅，尤其三舅和小舅，今生不再重走老路，这还真是有点愁煞人。 “大舅，你要有机会出门赚大钱的话，你愿意抛家舍业不？” “我……轩娃，你大舅我，都黄土埋了大半截的人了，还抛什么家舍什么业啊！轩娃你不用挂念大舅舅，你真要是有门路的话，给你三舅谋个好差事干着，别让他整天再吊儿郎当看着来气就好，这样你姥爷姥姥兴许还能多活几年，不然早晚给老三气死！” “老大，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气着咱爹娘啦！”三舅恼了，跟大舅呛了起来。 二舅扑哧一脚踹在三舅屁股蛋子上面：“嚷嚷什么，丢人不丢人，好好听大轩出主意，你真本事的话，也不会过成现在这德性！” 三舅怕二舅，顿时就蔫了下来，嘟哝一声，对陆亦轩道：“轩娃，三舅不怕抛家舍业，你有啥好门路，介绍给三舅我吧！我保证能干好了！” 三妗子在不远处听见这话，气得咣当摔了手中的锅碗瓢盆：“你赶紧死出去远远地，最好永远都别再回来！” 陆亦轩那叫一个尴尬，都是他一句话挑起了战火，急忙站起来给三妗子圆话：“妗子，你放心，无论我三舅安排去哪儿，第一个条件，就是必须把你给带上，否则绝不让他去。外甥我可不敢干这种棒打鸳鸯的事！” 哄～～～ 陆亦轩这一番话，惹得满院子人哄堂大笑起来，三妗子给臊得不行，却唬着脸叫嚷：“轩娃，那你说，到底给你三舅想到什么好差事啦？听说你在县农机厂当干部，能把你三舅安排进县农机厂吗？” 三妗子这话，顿时让院子里安静下来。 一院子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陆亦轩。 其实，几个舅舅刚刚跟陆亦轩探讨发财主意，不外乎就是想把话题往这方面引导，只是不太好意思张这个口罢了。 不过舅舅们可不是想给他们安排进农机厂工作。 家族里一大帮子表哥表姐，都穷得叮当响，陆亦轩真要有门路，安排一两人去县农机厂吃公家饭，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第214章 开办果品加工厂 第214章 开办果品加工厂 真要给农机厂安排几个人，以陆亦轩的面子，自然是能安排得进去。 不过，目前农机厂也是驴粪蛋蛋表面光，内忧外患之下，日子正艰难之中，尤其是挂靠了那么三家濒临倒闭小厂，眼下如果不及时找到出路，兴许再撑个三五年，也就要早早解体，烂了摊子。 再一个便是，他对玉山农机厂，暗中还鼓着别的劲，等着机会，有朝一日能让厂子真正腾飞起来。 所以他的个人信誉形象，一定不能在工人们心中留下负面痕迹。 这自然，安排亲戚进厂子里混日子，绝对不是个好主意。 更何况天地如此广阔，想要让舅舅们发大财，一个个全都成为百万富翁，眼下或许难了点，但出出主意找点事业做，让他们早早都能过上富足生活，在他而言，还真不是什么太大难题。 玉山县地处秦岭山脉中部。 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秦岭山脉的独特地理位置与气候环境，让这一带的土地，很适合种植果树园，这里出产的苹果、贡梨、鲜桃、核桃、猕猴桃、红枣，还有其他一些诸如西瓜、香瓜、山椒、等种类繁多的经济作物，那在后世都是相当有名的农特产品。 尤其舅姥爷家所在的刘家堡附近，再往前不多远就有渭河、洛河两条河流经过，有什么农作物外销的话，运输也相当方便。 自古就有，八百里秦川龙兴地的美名。 这样得天独厚的土地资源不去引导利用，岂不太浪费了些。 只不过，搞这些生意，那可都是投资期限长，经济效益展现很缓慢的长远项目。 以几个舅舅眼下的眼光，如今的外部大环境，怕是真的给他们说了，也不一定有这胆子去干。 而且真要开办一个果品加工厂的话，他们目前的水平，都属于是两眼一抹黑的主，除非他自己能亲自留下来，带头干个一年半载。 否则，估计多半也是没戏。 想了想，陆亦轩决定还是先说了试试看，看看四个舅舅都是什么反应。 当即把开办果品加工厂的设想说了，特别点醒出这其中的几大困难所在。 听完他的话，四个舅舅都沉默下来，大舅挑起旱烟袋，吱溜吱溜蹲在墙根边吸他的大烟袋去了。 看来根本就没这方面心思，一副事不关己态度。 二舅三舅都闷着头，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小舅却明显听出了门道来，又仔细问了一些相关细节，就听他在自言自语，说什么这样的项目，最好莫过于，让乡政府来统一主导，参与进来的农户再多一些，以乡镇集体为主开办这个果品加工厂。 陆亦轩一听有门，冲小舅怒赞： “小舅，你这主意相当不错！ 建议乡镇集体为主，来开办这个果品加工厂，只要领导干部有魅力，发挥好带头实干作用，这个果品加工厂，将来一定是大有所为，另外水果罐头只要能保证品质，绝对不愁销路！” 水果罐头这种神奇食品，在改开之初的八十年代、九十年代，那绝对是国人逢年过节、走亲访友的最佳礼品优选。 而且这是刻印在好几代人童年记忆中的最美好过去。 小舅听了陆亦轩的鼓励，越发来了劲头，怎么去规划，怎么去建厂，优选哪些果品为主打推广产品，越说越是投入。 “小舅，没想到你想法有这么多，我个人感觉，你的这些想法，完完全全都可以真正去尝试干起来。 这样吧！ 要是乡镇上领导没做通工作，没能审批下来， 不如小舅你就跟我二舅三舅一起，咱们自己，把这个厂子搞起来！ 怎么样，小舅你敢不敢带这个头，干一番大事业？ 嗯，先期办厂资金投入的问题，我来想办法解决，我在学校有不少的奖学金，我来给你们做投资！” 听到外甥主动肯投钱进来做投资，小舅越发亢奋起来。 二舅三舅相互看一眼，心里挺没谱的样子，不过既然外甥肯投钱进来支持他们做事业，这还有什么好迟疑，立刻也都拍胸脯表起了决心。 一旁墙角根蹲着抽烟袋的大舅看看兄弟几个，分明也有点小小动心，奈何之前都把话说了出去，哪儿又好意思再反口。 姥爷早不管儿子们这些事，不过看着外甥来给舅舅们大力提携，那也是感慨万千。 “轩娃，你一个劲鼓动舅舅们干事业，你到底能给他们哥仨，投资多少钱，开办这个果品厂呀？”小妗子眼看这办厂子的事情要压在自己男人肩头，有点忐忑，在旁插嘴问了一声。 其实这话小舅也早想问了。 不好意思开这个口，见媳妇开了口，自己反而还唬起脸，骂小妗子妇人见识。 陆亦轩搔搔头，他到是很想夸口一句，不管舅舅们需求多少资金，他都没问题，怕口气太大吓着大家，于是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头来。 “哇，轩娃你是要投一千块钱吗？”小妗子急问道。 “女人家见识，一千块钱好做啥，这可是要办工厂，”小舅糗了小妗子一句，转头跟陆亦轩就说，“轩娃，你要是真能给小舅提供一万块的本钱，小舅愿立军令状，这个果品加工厂，绝对今年底之前就能正式运转起来！” “对对对，有一万块本钱，买些生产设备回来，再从村里招些人手，生产就能运作起来！”二舅也振奋道。 “生产出来的罐头，我去负责给卖掉，卖不了全算我刘老三的……” 陆亦轩又搔头道：“舅，我说的不是一万块，我说的是十万块！”原本想说一百万块来着，看小舅他们这般反应，心说还是压着点吧！ 不过， 十万块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的人，还是给吓着了，都有些傻了眼。 姥爷急忙在旁发了话：“轩娃，别那么惯着你几个舅舅，给一万就足够，一万块就已经能上天入地了，他们哥几个，哪儿趁得住这十万块，太多了，十万块实在太多了！” 姥姥也发了话：“就是，轩娃你在外面挣俩钱也不容易，留着将来结婚娶媳妇用，别给他们糟蹋了！” 咕咚咕咚～～～ 小舅两眼已经在放光了：“轩娃，你真能一家伙拿出十万块来？真那样的话，小舅我的规划，可就直接是要上自动化灌装生产线，咱们的果品加工厂，可就不是区区一个乡村小作坊啦！” 陆亦轩竖一根大拇指道：“小舅，要办自然是要质量一流的正规厂子，钱的事情根本不成问题，放心大胆了去办，我顶多回去学校后，再多创作几首红歌，国家不会缺了我的奖金……” 第215章 亲爹老子吃醋了 第215章 亲爹老子吃醋了 第二天跟小舅去了一趟县城，给小舅在银行开了个账户，然后打了通电话给剧组的财务，让财务给小舅的账户转入十万元。 顺带，又打了通电话给省里军工系统一把手的罗栋，让帮着打听一下，有没合适的罐头厂生产线设备出让。 秦西省军工系统资源大整合，如今被淘汰、封存入库闲置下来的机器设备，真心不缺。 军工厂自然是有罐头加工生产这种设备，找罗栋这门路，绝对是找准了路子。 听说了陆亦轩是想帮家乡百姓谋条发家致富路子，罗栋相当支持，很热心去给中间牵了线。 后面细节事情如何，自不用多加赘述。 陆亦轩也不想将所有事情大包大揽下来，给提供了资金，牵好了线，这接下来的事情，要怎么折腾，就全靠小舅去主导，看他们到底能搞出什么名堂来吧！ 接下来的几天， 陆亦轩很悠哉，家里到处晃晃，村里到处晃晃，田地里到处晃晃，亲戚朋友家中再晃晃，转眼到了周末，干脆又带着三弟和老妹，直接跑去县城到处逛了一番。 他很享受这种悠闲时光。 心里也很清楚，这种悠哉日子，往后肯定是越来越少有机会享受到。 没得办法，重生再活一回，分分秒秒都得珍惜。 这种生活节奏，用装逼一点的话来说，还真是有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自在逍遥。 刘玉兰对大儿子的这种悠哉享乐状态到是没什么说的，天天都给变着花样做各种美食，才几天的功夫，陆亦轩都感觉自己脸是不是‘肿’了几分。 当妈的可以容忍儿子的无所事事。 陆铁柱却开始有点横竖看大儿子不顺眼了。 这天晚上，看着陆亦轩一直守着电视机到了满屏开始飘雪花，直到电视台都下了班，才有收拾东西回家睡觉的意思，陆铁柱同志按捺不住了：“小子，你整天窝家里到处晃荡，不打算回学校了吗？ 你别不是，在学校犯了什么事，被赶回家来了吧？” 陆亦轩愣住：“爸，谁跟你说我在学校犯了事？不是告诉过你，最近有个任务，被文宣部借调去中原省拍电影了吗？” “就你还懂拍电影？” “爸，你可别小瞧人，我如今本事可大了去，年前这不因为借调任务，直接去了香江那边，连年都没得空回来过，我在香江，就是跟人合作拍电影了。而且我们合作拍的那部电影，直接拿下了香江的电影票房年度冠军，赚了两千多万港币……” “你就吹吧，说的好像全天下就你最本事！” “爸，我真没吹牛！不信你等着看吧！这次在中原省拍的电影，片名叫《少林寺》，我是制片人，我估摸着，这部电影今年年底就能上映，到时你就知道，我投资制作的这部大片，到底有没有骗人，看我拍电影的水平，到底是不是在吹牛……” “那老子我就睁大眼睛，等着这天的到来！” “哈，到时我把你和我妈，还有亦勇、亦萍，把你们全都接去京城，去京城专门的大影院里看《少林寺》。” 陆亦轩本是想说，把家里人全都接去香江开开眼界，想想还是算了，怕吓到亲爹老子。 转念想着，自己在京城，如今已经是有一座王府老宅院的人了，不如趁机把父母弟妹们都接去京城小住一段时间，让他们也能近距离感受一下祖国的首都，去看看天安门升国旗仪式什么的。 陆铁柱撇撇嘴： “现在别光想着说大话，等你真正干成了事哪天再说吧！ 就为看场电影，专门全家人跑一趟京城，兜里有俩钱就把你能耐得想上天了！ 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读书，好好读你的大学，等将来毕业之后，也好能分配个像样点的工作。 要是那时能留在京城工作，我跟你妈，再有你弟弟妹妹们，那时再去京城，那脸上才叫有光彩。 懂吗？” 陆亦轩搔搔脑门，很想说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学生，而是中科社的一名正式特聘老师。 只是看一眼父亲陆铁柱那副特意前来敲打他的架势，这话真就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来了。 怕给亲爹老子刺激狠了，又骂他净在吹牛。 “对了，爸，我打算给咱家申请装一部电话机，这样的话，以后我长时间不在家，你们万一要有什么急事，直接一个电话就能通知到我了……” “装什么电话机，一部电话机要好几百块钱，花哪个冤枉钱干啥？” 陆铁柱直接一口否决了安装电话座机的提议，撇撇嘴又道：“再说了，现如今村里日子都好过起来，家里能有多少事找你头上？家里以后，凡事有你老子我，随便你在外面怎么折腾都没关系！你明天，还是收拾收拾东西，该忙啥就去忙你的啥去吧！ 别整天游手好闲待在家里，像个纨绔少爷似的，看着心烦！” “呃……” 陆亦轩表情一阵垮。 得，冷不丁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家待久了，整天无所事事，所以被亲爹老子厌烦着了！ 可不就是被亲爹老子给厌烦着了又是哪样！ 他哪里又能知道，自打他回家来之后这段时间，陆铁柱同志也就头一两天小兴奋了那么一下下，又是杀猪又是宰羊的，都是为了招待大儿子回家。 那时的陆铁柱同志，心里面别提是有多么的自豪和骄傲。 但是很快，陆铁柱同志就发现，这个家里，老婆孩子全都围着大儿子在转，包括他这个爹老子，都是很不由自主地，也以大儿子为中心般。 再还有一个更让陆铁柱同志郁闷地方。 每次面对大儿子时，自己总是下意识地想端端爹老子的架子，可是每每跟大儿子聊不几句话之后，他这什么爹老子架子，就无声无息之间跑去了爪洼国。 甚至他还有种可怕又荒谬感觉， 面对大儿子时，那不是亲父子爷俩在一起，反而更像是，一对年龄相仿的亲哥俩在一起。 反正吧！ 最初两天的兴奋劲过去之后，陆铁柱同志心里是怎么琢磨怎么感觉别扭。 有点吃老婆孩子们的醋，感觉大儿子这一回来，自己在家的江湖地位，一家之主的中心地位，越来越变得淡漠。 偏是这种古怪心思，他又压根没法跟任何人去倾诉。 没办法，憋闷了好几天之后，这终于还是按捺不住，找了这么个蹩脚理由，干脆把大儿子赶去学校，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被亲老子给讨厌着了！ 陆亦轩也是哭笑不得。 不过他也很清楚，这种悠哉躲清闲日子，肯定没可能天长地久。 家里待了这些日子，看到如今腿脚复原之后，精气神都是十足的父亲，同样精气神也都很足的母亲，还有三弟、老妹，也都很无忧无虑过着他们的童年时光，的确也没什么再需要他过多担心的地方。 于是，第二天很听话就收拾了背包，在母亲和三弟、老妹的依依不舍目光下，踏上了再度远离家乡的征程。 第216章 求上门 ?第216章 求上门 无巧不成书。 陆亦轩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家远行，刚走到村口，农机厂厂长宋成杰风风火火到了村口前。 吉普车‘嘎’一声停下，宋成杰二话不说从车上跳下：“陆科长，正好有事找你，这是打算去哪里？” 陆亦轩笑笑，冲一旁推着自行车，坚持要送他进县城的亲爹老子一挥手：“爸，不用再送我了，我正好坐宋厂长的车走！” 说着大步走向了宋成杰。 宋成杰巴不得他能上车，急忙将行李接在手中：“老陆，你就放心吧！你儿子交我手里面啦！管他要上天入地，我一定把人给你送到！” 说完摆摆手，小跑上前亲自拉开了吉普车车门，殷切无比把陆亦轩迎上车。 到了这么个节骨眼上，陆铁柱反而心头泛起了一丝失落。 大儿子这是，真的已经彻底起飞了，无论去到哪儿，似乎都已经不再需要他这个亲爹老子的任何帮助，就已经能做到极好极好了。 他双手一拎自行车把，唰地一下，将自行车来了一记原地大回环，调转了方向，推着自行车，闷头就往回走。 瞧见亲爹老子这副德性，陆亦轩不免怅然：“爸，在家跟我妈都保重身体，有啥事记得找我，我走了！” 陆铁柱依旧头也不回，闷头继续大步向前。 听到身后响起车门声，这才脚步下意识一顿，停了下来，等听到汽车发动机轰鸣声大作之际，猛然回头，却正好迎上大儿子自车窗透出来的炯炯目光，看到大儿子露齿灿烂一笑，他也咧嘴笑了笑。 “爸，回头跟妈说，儿子永远爱着你们！” “臭小子……”陆铁柱笑得有点僵硬，“爸妈也永远爱你！”心里面长长道了声，看着汽车轰鸣声中飞速驶远，这才突然想起来般，冲着车子掀起的尘烟飞扬处，用力挥了挥手。 宋成杰特意驱车上门求真经来了。 却是说，中原省近期要举办一场全国农业技术交流大会，大会期间，将会有全国各地的大型国营农场、各大农业机械制造厂商，济济一堂，要搞什么全国一盘棋的双选计划交流活动。 大会主旨，说是要先从全国农业的交流合作入手，通过这种计划体制之内的双选交流会机制，优中择优，让各地方的农场与农业机械厂家，透过这种方式，实现计划体制之内的强强联合协作。 直白一点儿讲。 这个所谓的，全国上下一盘棋农业大协作，就是力争用这种强化竞争的方式，让一批不求上进，或者实力太弱的农机厂，被自然淘汰，留下技术力量雄厚的，去夺取计划体制内的更大产品供给配额。 说白了，国家有打算通过这种改开试水的形势，在农业机械化生产领域，实现一些资源融合优化的积极探索。 也就是说，国家不只是要解放广大农村的大锅饭消极生产方式。 如今更有打算，拿这些国营大农场、农机厂，继续开刀实践，让僵化的国营农业生产模式也找到新生。 玉山农机厂是秦西省的明星企业，被有关部门大力推举出来，也受邀准备参加这次双选交流会。 “陆科长，这次的双选交流会，对咱们农机厂实在太重要了！ 这也正好遇到你回了老家。 所以无论如何，为了保险期间，你一定一定得给厂里出出主意，给参谋参谋，咱们到底要怎么搞，才能在双选交流会上有所建树。 我打听过了，这次参加双选交流会的，可谓是强手如云。 沪海农机制造厂、西州省建设兵团农机厂、北州省黑土地农机厂，中原省神华农机厂，这几家全国著名的农机大厂，都派出了代表团。 咱们玉山农机厂，据说是与会之中，受邀的唯一的一家县级小厂。 形势相当残酷，要是在双选会期间，拿不下什么定货需求意向配额，咱们厂以后就算是生产出再多旋耕机这类机械产品，也会没人要，国家直接就要砍了咱们这种级别的小农机厂……” 回县城的路上，宋成杰就很激动地跟陆亦轩诉起了苦。 言语之间，颇有对省军工系统将军品生产牌招拿走的种种不满怨言。 看来，军工铲项目被省军工系统拿走，县农机厂的好日子一下子到了头，宋成杰现如今压力山大，真是要为农机厂的明天犯愁了。 很快车子到了农机厂内。 请来了陆亦轩这尊大神，宋成杰底气顿时变足了许多，立刻依照陆亦轩的意思，召集中层干部开会，大家集思广益，共同商讨，看看能有什么突破性方案，去应对这次的双选交流会。 罗不凡听闻陆亦轩来了，很快也露了面，见面就捉住陆亦轩胳膊一阵的窃窃私语。 前些日子，陆亦轩被堵到那次，就跟罗不凡提及过，新的重钢合金材料配方之事。 忙碌了这些天，罗不凡这是已经成功复制出了新材料来，见面就跟陆亦轩窃窃私语汇报这事情呢。 这新的重钢合金材料，比之上次的军工铲所用材料还要更优质一些。 农机厂现在挂靠了一家轧钢厂，加之农机厂本就有计划生产自行车的项目，这种全新的合金材料，用来生产轻便型自行车，那是再合适不过。 另外，陆亦轩还给罗不凡画了几幅相当超前的自行车草图。 陆亦轩是把后世共享单车最盛行时代的各种小黄小红小绿们综合了一番，将轻便、通勤、耐摔打、内嵌齿轮传动，免充气硬胶弹力轮胎等共享单车的特性，统统提炼在了草图之中。 不做则矣，要做自然就要做最富特色，开创经典潮流的产品。 拿到陆亦轩提供的这些全新设计的草图之后，罗不凡真的是癫狂了般，连续好几天，都在没日没夜忙碌这些。 会议室内很快济济一堂。 除去一些熟面孔，陆亦轩有注意到，会议室内多了好几张完全陌生面孔。 经宋成杰的介绍，赫然才知道，这几张陌生面孔，原来是新近挂靠在农机厂那三家小厂的厂领导。 如今这几位摇身一变，都成了农机厂的副厂长。 “各位，既然大家都到场了，现在都请安静一下，咱们开会，商讨参加全国农业技术交流双选会之事，请大家踊跃发言，共同协商，看看如何应对这次大会考验……” 第217章 被人挤兑了 第217章 被人挤兑了 “宋厂长，各位领导，去参加双选交流会这事先不用着急，难得咱们厂中高层领导班子今天能这么齐全，我想有些历史遗留下来的事情，咱们是不是借这么个机会，先解决了这些不利厂子搞发展的内部隐患？” 宋成杰刚刚开了个头，让参会众人踊跃发言。 冷不丁间，原无线厂的厂长杜三林站起来，很不客气来了一通牢骚抱怨，说话时候，这眼神一个劲就在往陆亦轩这边打量。 意思再明显不过，这番话，所谓的历史遗留问题，分明是指向了陆亦轩，跟陆亦轩有关联。 杜三林这里开了腔，另外的两位挂靠副厂长，一个叫熊永德，一个叫唐羡燕，跟着也在旁附和，建议大家认真把历史遗留问题解决清楚，再谈其他业务相关之事不急。 陆亦轩听着三位新任副厂长话里意思挺不是滋味儿。 他自然很明白，这所谓的历史遗留问题，无非就是他都去读大学了，却一直还保留着供销科副科长这个职务，每个月还按时领着工资这事，分明他这个吃空饷不出工的小腐败福利，遭人眼红了。 每个月领的那七八十块钱，对他而言，自然早就不算什么。 他也有想过，把农机厂给的这份福利，暂时先停了，供销科副科长这个职务，到是颇有继续保留的价值，毕竟再过个几年，他还要回来狠折腾一番，设想着要将农机厂在未来打造成一家在工业生产领域的巨无霸。 不过这么想归想， 自己提出来‘停薪留职’，那是自己的本分，是他跟农机厂未来关系延续的纽带，是曾经的情分。 眼下却要被这么三位新挂靠而来的副厂长当成肉中刺，直接要给剔除掉？ 这事情，他可不怎么乐意答应！ 陆亦轩不动声色，只当压根没听懂，到要看看，宋成杰和厂里其他干部，到底会是怎么一个态度。 自己暗中给农机厂攒着劲的一些筹划，到底是理所应当，还是在喂饱一群白眼狼。 “妈的，老子平生最恨就是白眼狼！” 会议室内气氛，因为这三位新挂靠副厂长的突然发难，气氛有点凝滞，包括宋成杰在内，其他所有的与会干部们，都表情诧异地看向这三位副厂长，半天没人反应。 宋成杰咳嗽一声：“杜副厂长，你继续说呀！到底你指的是什么历史遗留问题？怎么你们三位说话，这都话说一半，没听明白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 其他干部们，听宋厂长这一说，也纷纷附和起来。 有的人是真没反应过来，没听懂三位新挂靠的副厂长在向陆亦轩发难。 有的人，则是干脆在装糊涂了！ 有的人，却已经在等着看热闹…… 罗不凡心思根本就没放在会议内容上，埋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刚刚跟陆亦轩汇报他的新材料试产结果时，陆亦轩又给他提了几个小建议，深受启发，一门心思又沉浸在了科研狂想之中。 杜三林、熊永德、唐羡燕三人相互看了眼。 他们很清楚不过，身为死皮赖脸挂靠过来的干部，原农机厂的这些领导干部们，对他们是一种怎样的看不起态度，出于行政指令约束，这些人才拿他们没办法，所以他们一直都很团结，知道抱团取暖的重要。 眼下，有陆亦轩这个吃空饷的销售科副科长这把柄在手，这被他们看成是拿捏宋成杰等人的杀手锏。 会上公开提出来，旨在敲山震虎。 到底能不能把陆亦轩这吃空饷不干事的闲人拿掉，他们其实并不是很在意，他们在意的是，要让与会这班农机厂原领导干部们知道，他们手中已经握足了杀手锏，有了这杀手锏，以后在一些事情上面，大家最好能够心照不宣。 他们也想给农机厂里塞几个吃空饷的人员。 有好处不占王八蛋嘛！ “宋厂长，各位在场领导们，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我们也不想太过让大家难堪。毕竟这有些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万一上级有关部门领导知道了，要插手调查，到时大家可都要占惹一身腥臊，犯不着，真的犯不着……” 杜三林俨然为三人之首，不阴不阳地扔根软钉子给宋成杰。 宋成杰刚刚是真没反应过来，这三人是在拿陆亦轩说事，此刻瞧见杜三林边说话边一个劲用眼神藐视陆亦轩，哪儿还能不明白这孙子什么意思。 啪～～～ 宋成杰猛一拍桌子，怒了： “杜三林，你阴阳怪气搞什么名堂！ 什么事情叫做大家心照不宣？什么事情叫做大家占惹一身腥臊？你说话就说话，一个劲挤眉弄眼胡乱瞄陆科长是几个意思？ 还有你们俩，熊永德、唐羡燕，你们也在旁蠢蠢欲动搞什么名堂？ 陆科长什么时候得罪你们了？今天你们仨，必须给老子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知道三人是对陆亦轩有意见。 可宋成杰还真没把事情往陆亦轩吃空饷这方面去想。 那是因为，陆亦轩在厂里的一切职务待遇，当初那可都是经过全体职工大会投票决议出来的结果，整个农机厂，就没一个人认为，陆亦轩不该领这一份工资。 说不好听点， 没有陆亦轩，哪儿来的玉山农机厂现如今的规模，厂房林立，车间内好几十上百套的机器设备日夜轰鸣。 想当初，玉山农机厂，一年多之前，那还是个只有区区三五套机器设备的县级小厂子。 不，更确切点讲，只不过是个小作坊。 现如今，无论厂里这些设备，还是厂里生产的创汇产品，赚来的那几十上百万的钞票，又有哪一样，不是当初拜陆亦轩所赐，才有的今天这番光景？ 罗不凡被宋成杰的怒斥声打断了思路。 他抬起头来，两眼之中布满腥红血丝：“老宋，好端端发什么火？你不是已经把陆科长请来了吗？有陆科长在，咱们就是有天大的难题，那也能够迎刃而解，别气大伤身……” 宋成杰怒指杜三林三人：“他们仨，阴阳怪气在挤兑陆科长！” 嘭～～～ 刚刚还劝宋成杰不要发火，气大伤身的罗不凡，直接一拳擂在了会议桌上，血目直愣愣瞪着杜三林几个：“你们，敢挤兑陆科长？” 第218章 怒骂 第218章 怒骂 杜三林这三位又怎么会知道，陆亦轩在农机厂的特殊且超然地位，这也就是他们在会议室当面质疑，拿陆亦轩吃‘空饷’来说事，他们真要敢拿这种话去工人们跟前煽风点火，怕不是立刻就要挨出揍来。 即便如此，宋成杰、罗不凡这二位的鲜明态度，也已经惊得三人心里七上八下。 “罗总工、宋厂长，二位别误会，我们……我们真没挤兑陆科长的意思，我们这不就是私下里听到一些不好的议论，想借着这个机会，大家把情况说说清楚，毕竟有些事情不说清楚，不利于工人们的团结……” “听到一些不好的议论？” 有干部这时在旁也开了火，冷笑道，“杜副厂长、熊副厂长、唐副厂长，只怕是，你们三位这所谓的私下不好的议论，都是你们原来厂子里工人们的一些嚼舌头弄是非小道消息吧！ 你们，不就是想抓住陆科长常年不出工，但却仍旧月月照领工资这事当把柄，也想在厂里加塞几个吃空饷的亲友。 现在何必又遮遮掩掩，故作姿态，恶心给谁看？” “就是，真以为农机厂跟你们原来的厂子也一样啊？” “呵呵，搞垮塌了自己原来的厂子，厚着脸皮硬要挂靠我们农机厂来，就已经够不要脸皮了，这现如今，还跃跃欲试，想拿我们农机厂最劳苦功高的陆科长说事？” “凭你们这些人，也配拿陆科长说事？” “呸！ 搞厂子生产没本事，玩这种明争暗斗鬼把戏，到是一个赛过一个。 你们怎么有脸皮坐在会议室，你们怎么有脸皮挂着副厂长的名头，却对农机厂眼下遇到的难题视而不见？” 一个人带头，其余这些与会干部们都不再隐忍了，纷纷站起来，对着杜三林、熊永德、唐羡燕三人开了火。 这家伙！ 看样子，过去这一段时间里，农机厂军品生产牌照被收回，跟着又来这么三家不要脸挂靠单位，来抢农机厂人利益，这些事情，早就已经让农机厂原来的职工们憋足了一肚子怨气。 面对众人的突然围攻，杜三林这三位，顿时就有点招架不住了！ 毕竟大家说的都是事实。 他们三家企业，尤其杜三林的无线电厂，可不就是眼看日子过不下去，眼红农机厂效益好，又仗着上面县市主管领导有人，所以一番巧弄之下，转眼都成了农机厂的大腿挂件。 纯属死皮赖脸来蹭好处来了，被众人围攻嘲讽，实在一丁点儿也不亏。 杜三林却仍旧有点驴死架不倒的意思，死硬道： “各位，大家都是国家的人，我们都是工人阶级一份子，大家再要过分强调农机厂这个小集体，未免就有点太招摇了。 你们仗着有省军工系统给的军品订单，这一两年小日子优沃，至少在座诸位的家里，十家有七八家都买上了电视机，这是事实对吧！ 不要忘了，咱们国家可是社会主义制度。 你们这一个个护食那样子，这是把玉山农机厂，当成自家私产了么？ 一个个，这是都想改头换面去当资本家了么？ 有谁是这样想的，请站出来，咱们号召全体职工开大会，大家不妨在大会上议一议这方面话题如何？” 熊永德在旁也帮腔道： “没错，真理不辩不明，我也觉得，很有必要开一场全体职工代表大会，把工厂的性质，好好议一议！” 唐羡燕更是夸张，变戏法般，手里拿出一本红宝书高举在肩侧： “誓死捍卫工人无产阶级利益！” 农机厂的干部们被三人这配合无间的不要脸阵势给堵了嘴，一个个气得不行，偏偏没了反驳三人的话语。 实在，这种动辄拿主义理论出来砸人的这套把戏，在这个年代，再普遍不过。 普通老百姓，谁能在这种主义理论的高大光辉旗帜面前，敢有任何指责辩解的言语，一个不小心，那可是要被当成反动派，拎出来戴上高帽游街批斗，非批你一个体无完肤不可。 宋成杰也给憋得一脸通红，要气炸了肺的感觉。 罗不凡有点控制不住想要冲上去打人的架势，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动辄拿主义理论出来压人的混蛋。 旁边的几个干部怕出大事，赶紧拽住了罗不凡。 没办法，杜三林这三位，只所以能这么不要脸，死皮赖脸挂靠来农机厂，因为别人在县市主管部门有背景，有人给他们撑腰啊！ 而且， 说实在话，杜三林刚刚这一番无耻之极的话语，什么大家都是工人无产阶级一分子之类，农机厂想搞小集体、想搞资本家那套……这话太过诛心，便是他们自己，也的确是很有些没底气。 他们的确是有些视农机厂为小集体私有的架势。 所谓，越穷越有理，越穷越是无产者先锋代表， 这种扭曲的歪理邪论，在基层小地方上，当下的这个时代背景，当真没那么多理论高深者，敢去正面驳斥…… 陆亦轩有点牙疼，好端端被请了来商量如何应对双选交流会。 这冷不丁间，会场气氛却变成这般一副德性，他还真是无语之极了。 “杜三林、熊永德、唐羡燕……” 陆亦轩自座位上站起，挨个儿点了一遍名，冷眼看着三人：“你们这种国家民族的罪人，怎么不去自杀以谢天下？居然还有脸坐在会议室内，大放厥词，老子真替你们脸红，替你们的祖辈亲人脸红！” 哗～～～ 谁也没料想到，陆亦轩会直接站起来开骂，会议室内一片哗然，宋成杰、罗不凡等人全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啪！ 杜三林一拍桌子，怒吼道：“姓陆的，你把话说清楚，老子怎么就成罪人了，老子凭什么要去自杀！” 熊永德、唐羡燕也一样，怒发冲冠，怒目圆睁瞪视着陆亦轩，要讨说法。 会议室内秩序有点乱。 陆亦轩冷笑： “呵呵，你们居然还有脸拍桌子跟老子吼？ 老子骂你们是罪人，难道骂轻你们了吗？ 大家都是工人无产阶级一份子，大家分工不同，岗位不同，但是所有人奋斗的终极目标，我问你们，是不是要把国家建设成为一个富强美好的现代化社会？ 国家将工厂交在你们每位的手中， 国家原本指望着你们，能起到带头尖兵的作用，让你们带领着自己工厂的同胞，去创造属于你们岗位上的美好未来。 你们摸着良心说，你们自己都做到了吗？ 你们没有！ 你们非但辜负了国家的期待，辜负了跟随你们的那些工人兄弟，你们还让国家受了损失，让工人兄弟们整天过着揭不开锅的穷困日子， 你们自己，犯下了天大的错！ 你们非但不知反醒，反而拿着犯下的错误当资本，反而要对农机厂这些为国家、为成千上万工人兄弟解决了温饱，让大家过上几天好日子的同胞，要拿他们当阶级敌人！ 你们良心何在？ 你们阶级感情何在？ 你们对国家，对党，对人民的忠诚何在？ 你们，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世上？在这里浪费空气资源？ 嗯？” 第219章 激将 第219章 激将 啪啪啪啪…… 宋成杰鼓起掌来！ 罗不凡鼓起掌来！ 农机厂其他与会的领导干部们，纷纷鼓起掌来…… 太解气了！ 太痛快了！ 真是没有想到，原来骂人还可以这样骂，原来骂人，还可以骂出这种境界来！ 佩服！ 农机厂的这些干部领导们，原本就对他们心目中的小陆科长敬如神人。 如今再次看到小陆科长大发雄威，一通酣畅淋漓骂仗，直接把杜三林、熊永德、唐羡燕这三个厚颜无耻之徒骂得快气死过去， 这本事，真是让他们再次对小陆科长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杜三林只觉一口逆血涌向咽喉，真是要猛喷一口老血出来的感觉，真是被骂惨了，真是打死也没想到，这个小年轻，嘴皮子功夫那么厉害。 一通话语，非但喷得他们仨哑口无言，这还真是有点羞愧到无地自容，感觉自己是罪人，感觉自己真的该去自杀谢罪天下了。 那熊永德更是干脆，啪啪啪就在哪儿伸手自扇起了耳光，边扇边念叨：“我有罪……我真的有罪……” 那唐羡燕手上的红宝书也不擎着了，收敛了老妇女的彪悍气焰，有点骚眉耷眼地垂手立在一旁。 颇有点老娘就这样了，你们爱咋咋地吧的无赖气。 两个男人算是还要点脸，被陆亦轩骂得颇有些下不来台。 唐羡燕仗着自己是女同志，却耍出这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架势，反正随便你们骂，老娘就是要赖上农机厂不走，不服来咬我啊！ 陆亦轩把这三位的反应悉数看在眼内，骂过了瘾，冷不丁又道：“死皮赖脸挂靠在农机厂，其实也没什么，毕竟农机厂的工人兄弟，家家户户有肉吃，别的兄弟单位却都要穷得去喝西北风，这的确不是个事儿……” 哗～～～ 与会众人齐齐侧目，啥意思啊？ 陆科长你刚刚骂那么痛快，都以为你是要趁机将这三家不要脸的骂走，最好让他们再回去管理自家的烂摊子。 这怎么，话风忽然又转向了呢？ 杜三林、熊永德、唐羡燕三人，闻声也都顿时来了精神头，目光炯炯盯住了陆亦轩。 “陆科长，我们真不是你说的那么死不要脸啊！” “对啊，陆科长，眼看着好些个职工家里揭不开锅，我们也是，真的很无奈才出此下策啊！轧钢厂但要有一丁点儿办法维持下去，我熊永德也不会这么没脸没皮，硬要挂靠来农机厂当小房啊！” “陆科长，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都知道你是个大能人，你承个情，农机厂当初也不怎么景气，听说都是你给出的主意，才让农机厂有了今天的光景，我唐羡燕今天把狠话撂在这儿，你要也能给食品厂出个主意，我唐羡燕哪怕回头去砸锅卖铁，穷困到光屁股上大街讨饭，我也要努力把食品厂重新办起来……” 陆亦轩大手一挥，心说你们这些江湖老油条，就不用搞这种猛表工作态度的小把戏了。 不过，眼见三人都还算是有些羞耻心，也不想把人当真挤兑到去闹自杀的地步。 他冷笑了下： “别说我看不起你们谁，给厂子出点子这事很简单， 只是老话说的好，最怕歪嘴和尚乱念经， 我给农机厂出主意出点子，让农机厂旧貌换新颜，那是因为有宋厂长这些扎实肯干事的领导干部， 但我凭什么能相信，你们仨也能不当歪嘴和尚，能把经念好？” 唐羡燕这女人不服气了，气吼吼道： “陆科长，你也不用激将手法，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要你能提供好主意好点子出来，我唐羡燕愿当场立下军令状，面对全厂职工，甚至全县百姓的面，把这军令状公布出来。 给我半年时间， 半年之后，我唐羡燕要没能把食品厂搞起来，年底我一准自己拿根草绳，找棵歪脖树把自己吊死！” 那杜三林、熊永德二人眼见如此，也都跃跃欲试，准备也来这么一波。 陆亦轩一摆手，制止了两人开口说话，却对唐羡燕道：“唐副厂长，口说无凭，你现在就立你的军令状出来吧！” 唐羡燕这女人是何方神圣？ 陆亦轩也是才才回忆起来，上辈子当初中老师的那段时间，玉山县有家超级火爆的副食品加工厂，专门生产老豆腐、豆干、红薯粉条、五谷杂粮面粉之类，这个副食品加工厂，一度将整个秦西境内的市场都夺了下来，后来还经营起了软包奶制品，品牌名子叫做什么银桥实业。 这些事情，都是八十年代末期的事情了。 开创这般实业规模的，好像就是唐羡燕这女人。 不过，上辈子的历史轨迹，那已经是食品厂倒闭后，职工全部下岗之后，这女人在社会上跟几个姐妹一起，从个体户重新开始干起来的大事业。 再后来，这家发展势头很不错的企业，经历了境外资本的并购等一系列变故，最终遗憾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说起来，他对唐羡燕这女人还是从无交集。 所以即便是重生再世，思维也很难聚集在这些名声不障的小人物身上。 他眼里早早盯着的，就只有杰克马这些个商界巨鳄。 若非这女人刚刚跟他据理力争时的一番表现，让他努力就在回忆，这三位在上辈子的过往，还真是要把这位未来的女强人给疏忽过去，有眼不识真人面。 唐羡燕让他记起来不少事。 但是杜三林、能永德这二位，可就实在打破脑壳也想不起来，他们有做过些什么光彩盈人的事情。 唐羡燕受不得陆亦轩的激将，果真要来了纸笔，当场就趴在桌前，埋头写起了自己的军令状，片刻功夫，女人洋洋撒撒写就一篇百十来字的‘檄文’，还用墨水涂了拇指，在纸上按下一个手指印： 啪！ 女人将写就的军令状往桌上一拍：“陆科长，军令状我写好了，你拿出你的金点子来，让我听听，你有什么好法子，能让食品加工厂起死回生！”当场就跟陆亦轩很不客气叫板起来。 陆亦轩笑笑：“成，我也在你这军令状上添几笔，省得你担心我陆亦轩说话不算数！” 说着拿过军令状来，唰唰唰在纸上添了一行字，然后签上自己大名，跟着又甩给了宋成杰：“宋厂长，你也签上大名，然后安排人，将唐副厂长的军令状，用广播全厂范围内正式公布……” 第220章 再激将 第220章 再激将 宋成杰压根没有多问半句话，唰唰唰跟着也签了字，然后将军令状甩给旁边一名干部，让他去安排全厂广播之事。 唐羡燕这女人眼下四十出头年纪，绝对的彪悍虎逼娘们一枚，胸脯拍得咣咣响，一个劲嚷嚷，什么妇女能比半边天。 又说什么，怎么也不能让现场的大老爷们看扁了， 让陆亦轩现在就说点子出来，回头立马带着食品厂的人去干事业去，大家一切等年底看真章。 陆亦轩就只提了一个要求，让这女人回头去设想，怎么能让厂里生产出来的食品做到保质保量，规范化统一包装，三天之内，这件事情要能办成了，今后食品厂生产出来多少食品，他给打保票销售多少。 这话说得结实。 唐羡燕得了这个保证，立刻就起了身，不再待会议室碍眼了，出了会议室，便风风火火去召集旧部，准备给食品厂的产品设计规范化包装去了。 走了一个唐羡燕，剩下杜三林、熊永德这两个大男人，脸上越发有些挂不住了。 老实话说，食品厂的效益，不是真糟糕到工人揭不开锅，生产的食品卖不出去，毕竟老话说得好，民以食为天，只要肯下功夫，真还没人会拿这事情当什么天大难题。 但是这二位手上， 一家是规模小得实在可怜的所谓的无线电厂， 经营范围，却无非就是给别人一些大厂家缠个马达线圈，搞个废弃设备铜丝边料回收再加工，技术含量实在有限。 眼下，原来合作的无线大厂砍了他们的供货资格，缠出来的收音机线圈马达之类，一下子全都成了积压在仓库的废物，这才真正是日子眼看过不下去了。 另外一家的所谓轧钢厂，就更是不用提了。 生产出来的钢碇质量，头些年里，上游厂家用来生产的东西也属于粗放型，对钢材质量要求不高，勉强过得去就能用。 但是这几年，相关企业的生产技术要求与日俱增，轧钢厂的炼钢技术水平，却还在沿用五六十年代的模式。 那家伙，说不好听点，他们家冶炼出来的钢锭，真是生产大跃进、全民大炼钢年代一个档次，比最原始简陋的土炉炼钢法真强不哪儿去。 这两家企业，才是真正江河日下，立马应该强制关停取缔的目标。 上级主管部门前段时间把这两家企业甩锅给农机厂，真是本着能者多劳，农机厂里能人多的概念，顺手就把这两家给挂靠了过来。 至于说唐羡燕那个食品加工厂，只能说是有关领导为了照顾农机厂的情绪，把这么个效益还算勉强的小厂，当添头给到了农机厂旗下，省得农机厂上下都抱怨说只会塞垃圾过来。 所以这两家的现实情况，陆亦轩真是化身超人也玩不出什么花来。 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烂泥巴终究难上墙。 “杜副厂长，熊副厂长，您二位莫非也有信心写军令状给我？看你们也没哪个本事，能把无线电厂跟轧钢厂起死回生吧？我真是另有妙计，你们真不想勇敢走一回？不就是到年底干不出名堂，找棵歪脖树而矣，有什么难！来来来，拿纸和笔给杜副厂长、熊副厂长……” 杜三林给骚得一脸血色，真是快要憋炸肺了。 熊永德真心受不了陆亦轩这么个挤兑法，咣咣咣在胸膛上擂了几拳：“宋厂长、陆科长、农机厂各位领导干部同志们，我老熊有话说！” 陆亦轩撇撇嘴：“熊副厂长，你请畅所欲言！” 熊永德眼圈一红：“我那轧钢厂，是绝无可能起死回生了，厂子太小，规模太小，技术又没技术，压根死路一条。我也不跟在场诸位哭什么穷惨了，只要宋厂长您能答应将轧钢厂原来的百十号职工全盘接收，让他们都有活干，不至于被活活饿死，我熊永德这个狗屁副厂长，现在就自愿去了职，我绝不在农机厂占这个闲坑恶心人……” 嗬～～～ 听到这位的慷慨肺腑之语，陆亦轩到是高看了此人一眼。 对方说没说真心话，这么多人，自然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来。 看这样子，这位还真是原来厂子维持不下去了，才走了这么条死皮赖脸之路。 啪啪啪…… 陆亦轩带头鼓起掌来： “熊副厂长，就冲你这番话，你是个真爷们！ 放心好了，轧钢厂原来的百十来号职工，宋厂长肯定会妥善安排，但并非是看你们谁可怜，农机厂可怜你们谁，才要这样做！ 还是那句话，大家都是工人兄弟，人人都是平等的，你们留下，就要表现出来你们的价值。 熊副厂长，我打算中原省的这个双选交流会，让你当农机厂的业务代表，去跟那些国营大农机厂搞竞争，从他们口里夺食，这重担你有种没种接下？” 熊永德道：“抢业务夺订单这事，我熊永德从来不忤谁！” 陆亦轩道：“那你是答应下来了？” 熊永德大声道：“我愿立下军令状！订单拿不回来，我直接吊死在双选交流会大门前！” “好！快给熊副厂长拿纸笔来！” 陆亦轩趁热打铁就给熊永德屁股底下架起了梯子，管你到底行是不行，是骡子是马，先拉出来溜溜再说吧！ 唰唰唰…… 熊永德这也开始趴桌子上写起了军令状。 会议室内，与会众人心神激荡，不管事情最终会是怎样一个结果，至少在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说是，对陆亦轩的这些行为，会有什么质疑声音出来。 甚至是，大家压根都是集体无意识之下，完全就没那个概念，怎么就成了陆亦轩在现场发号施令，反而一把手宋成杰成了陪衬般。 即便是宋成杰自己，也是压根没想过这茬。 反正在农机厂老班子领导干部们眼中，陆亦轩的指令，就是最高指令，陆亦轩本就是农机厂最为超然的一位隐身大领导。 反正，过往的经验让他们清楚知道，大家听陆亦轩的指令行事准错不了！ 看着两位攻守同盟军先后都缴了枪，当场还立下了军令状，一旁的杜三林，开始变得越发坐立不安起来。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究竟又会是怎样一个结果。 自己，也要写一个军令状出来吗？ 可自己能去做些什么事情…… 第221章 你有什么绝活 第221章 你有什么绝活 杜三林实在忐忑，人最怕就是孤独，前面有两个同盟军衬着，怎么着不是个死皮赖脸活，可是现在，眼看着熊永德写好了军令状，也是如出一辙，被拿去全厂广播了，难不成就只剩下他一人，继续腆着老脸当老赖？ 接下来杜三林还以为就轮着他头上。 可是搞掂了熊永德之后，陆亦轩这里居然拍拍屁股起了身，喊上了罗不凡，这就打算离席而去：“宋厂长，你们继续开会商讨，我找罗总工谈点事。” 话说完，果真招呼了罗不凡，两人这便转身出了会议室。 杜三林彻底坐不住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那啥，陆科长，我……还有我呢……我你还没提点过呢……” 陆亦轩这眼看已经走到会议室门口了，闻声站定，转头过来：“怎么了？杜副厂长你跟宋厂长他们开会呗，会场上你再跟大家伙好好交流，你是老大哥、老干部了，组织上又是那么信任你，放心大胆留下在咱农机厂干就是了。 我这有点忙，你们先聊着！” 说话转身又要走。 腾腾腾～～～ 杜三林心说老子留下来说个鬼啊！ 现在这情况，老子要不特么也想法子弄出个军令状出来，老子还有脸端坐在这儿，还有脸继续在农机厂待着当什么副厂长？被工人们知道了真相后，背后戳脊梁骨也给老子直接戳死掉了。 快步追到了陆亦轩跟前，伸手拦下了陆亦轩： “陆科长，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之前对您的冷言冷语嘲讽，都怨我鼠目寸光，当着真神骂佛祖，我求求您了，一定一定，也给我杜三林把把脉，给我们无线电厂那百十来号职工指条活路……” 会议室内众人眼见此情景，心中那叫一个佩服。 心说你杜三林不是仗着背景厚，上面有县市领导撑腰，来了农机厂还很不可一世，妄图抢班夺权，夺了宋厂长的位置，好让你来做这个一把手吗？ 现在怎么怂包成这副德性啦？ 三人当中，杜三林是最不得人心，同时也是态度一向专横的一位。 不是杜三林在背后的弄鬼，给什么县市领导献计献策，农机厂现如今又怎么会一下子多了三家包袱，多了那么些个吃闲饭的嘴。 陆亦轩上下打量杜三林一眼：“杜副厂长，你这可真是诚心难为我了！既然这样，您都有些什么绝活，不妨说来听听，我抖胆给你把把脉，看看有没什么起死回生妙招。” 罗不凡也在旁打量着杜三林：“绝活的意思，就是只你会，旁人都不会，那才真叫绝活。杜副厂长，你真会啥绝活？” 杜三林脸被憋得猪肝一样的酱紫：“我……我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真是给难住了！ 是啊！ 自己到底会点什么别人都不会的绝活？特别能吃，一顿饭能吃掉一百零九个炸油糕，然后还能再喝下去三大海碗的小米粥，吃饱一顿，三五天不吃东西都一点问题没有，照样生龙活虎下地干活，这能算是绝活吗？ 可是，这么羞耻的‘饭桶绝活’，他自己都羞于开口啊！ “行了，杜副厂长，您也不用太过着急，反正我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肯定要在农机厂待上几天，您回头慢慢想，等想到了再来告诉我，您先回去开会，我跟罗总工真有很重要事情谈！” 陆亦轩跟罗不凡出了会议室。 杜三林那叫一个无地自容，脸被那一只只看不见的巴掌拍得那叫一个狠，那叫一个惨烈。 真是，左脸刚挨过，上赶着又伸了右脸去让别人扇。 活了这大半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有过这么难堪的感觉。 这要是在大高楼里面，他此刻一准儿推开窗户，直接一跃而下跳楼的心思都有了！ 可惜啊！ 会议室在一楼，农机厂最高的楼，也只有三层高，估计跳下去也摔不死。 杜三林还是硬着头皮又坐回了会议室座位上，只是这满脑子都在嗡嗡嗡，仿佛耳边能有成百上千只苍蝇在飞舞，其他人在会上都讲了些什么，他是一丁点儿也没听进去。 哪儿还可能听得进去啊！ 此刻，他就只觉着，与会现场所有人，甚至包括熊永德那孙子，如今看他的眼神，都仿佛在打量一只面目可憎的小丑般。 真是有一种，彻底众叛亲离了的感觉。 “我特么，除了特别能吃之外，到底还特么能有什么别人都搞不来的绝活？” “脸皮特厚算么？可是现在，老子脸皮早就被磨穿了吧！” “小陆，姓林的家伙，在县市有很亲近的领导，正好管着咱们农机厂，你这样特意针对他，是不是有点冒险。万一这孙子发了疯，再撮弄上面领导，给咱们农机厂搞点什么小动作，最终难受的可就是咱们自己了……” 前脚出了会议室的门， 罗不凡这便压低了声音，跟陆亦轩透了底。 陆亦轩笑笑：“没事，我还巴不得他真去闹一闹，他有县市领导撑腰，老子还有省军工一把手当后台呢！” 对于杜三林，陆亦轩是真没什么好印象。 这么一个混体制内的老油条，再往后搁个几年，绝对就是个一等一的吃拿卡要老腐败分子，拿了东西还不办事，最让人恨到牙根痒的那种。 真心话，不怕人没用，就怕人的心思长歪了！ 像这个仗着上面有靠山，强行将烂摊的厂子加塞给效益好的厂子，美其名曰是在给原厂子的职工谋出路，可是这种行为所表达出来的苗头，实在可恶之极。 他算是看出来了，食品厂唐羡燕这女人就不用说了，厂子本就不算多么糟糕，是被上级领导当添头。 熊永德这人，根子也不怎么坏！ 属于，完全可以争取挽救回来的那类，这位是真的在替手下厂子职工谋出路。 观其言，辩其行。 也唯有杜三林这人，真的是心术有亏。 这种货色，最好的方式就是，趁早将人踢出团队之外，否则早晚有天，会成为坏掉一锅好汤的那粒老鼠屎。 第222章 再忽悠一把大的 第222章 再忽悠一把大的 没用真的等三天，第二天上午，唐羡燕这彪悍老娘们，就风风火火找来了农机厂，拿着一叠稿纸材料，跟陆亦轩这里汇报结果来了。 陆亦轩拿着材料仔细看过， 看得出来，唐羡燕这彪悍娘们，真是回去很用心设计过了，七八页的稿纸上面，居然还有用铅笔画出来的歪七八扭食品外包装小样草图。 设计的好与坏先不说，这份用功努力之心，值得嘉许。 “唐副厂长……” “别介，陆科长，你还是别再喊我这个职称了，臊得慌，你直接喊我名字就好。 陆科长，我这设计图，还有一些食品加工方面的流程规范，我可是花费了大心思，熬了一个通宵没合眼，跟厂里几个好姐妹一起合计出来，您看着还成吧？” 陆亦轩大手一摆： “唐大姐，看得出来，你是真心想努力把食品厂再度搞活，就冲你这份认真态度，这天下就没有咱办不成的事，你说对吧！” 唐羡燕紧张道：“陆科长，是不是我这设计，还不是很到位？ 你放心，哪里有不合适地方，尽管提出来，我回头立马修改，保证改到让你最满意为止……” “大姐，你别紧张，我想跟你再仔细聊聊。” “陆科长你想聊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有天，让玉山食品加工厂的牌子，成为全国驰名品牌，成为全世界驰名品牌，厂里生产出来的任何一款产品，都能成为，让全球老百姓喜欢的美味佳肴？” “啊……” 唐羡燕有些傻眼，我疯了，想这么大的场面，让厂里生产出来的食品，全球老百姓都喜欢，这怎么可能啊？ “怎么，唐大姐是感觉我在吹牛，还是说，你认为压根就做不到？觉得会很难很难？那么我想知道一下，最让唐大姐你感觉艰难的，到底是哪一点？” 吹牛又不上税。 上辈子这老娘们就挺能折腾的，能创出一个行销整个秦西省的庞大食品加工企业，要不是后来，被外资并购，最终品牌消亡，天知道是不是真的能让产品最终横扫全国，甚至全世界。 上辈子的老干妈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能坚持让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品牌走独立自主的路，最后甚至成为行销海外，成为欧美市场上的奢侈食材，成为股市再三盼望上市的金牌名企。 老干妈能成，眼前这位，更有拼劲的彪悍老娘们，凭什么就不能搞成功出来一个老干娘、老干姐、老干妹…… 所以，有鉴于这女人的心气劲儿正足，陆亦轩现在的首要一个打算，就是给这老娘们狠狠洗一回脑，再忽悠一把大的，让这彪悍老娘们，在内心深处，早早扎下一颗狂野的种子。 试试看，说不定真就干成了呢！ 唐羡燕被陆亦轩这番话问愣住， 是呀！ 将自己厂子生产出来的东西卖遍全球，让全球老百姓都喜欢，这其中困难，到底是难在哪里？ 对自家的产品没有信心？ 觉得自己肯定是干不成、干不好、没法去跟那些个外国老娘们比？ 屁！ 凭啥那些个外国老娘们就比老娘我做的东西好吃？ 那照这么一想的话，似乎……似乎陆科长这个说法，真的是没什么难度，没什么不敢去想象的呀！ 唐羡燕对国外的世界，自然是一脑门子乌黑，压根啥啥也不知道。 甚至在她的概念里，这国外的食品加工，也是跟自己厂子里一样，九成的工人，都是些娘们儿。 所以这越想，越觉得真是没什么不敢去想象的。 觉着，陆亦轩的这个提法，真是很有可能……不，不是很有可能……这老娘们，突然间觉着，眼下自己的那个小作坊般的小小食品加工厂，真的只要敢拼敢干，迟早有天会让自家工厂里生产出来的食品，行销全球，被全球的老百姓所喜欢。 人总是要吃饭的呀！ 难不成，那些个外国的花枝招展老娘们儿，比拼做饭的手艺，还真能比拼得过额们大西北的婆姨…… “唐大姐，怎么样，有想到都是哪些个你认为无法逾越的困难，说出来听听看。说不定我能给出上主意，很容易就把困难克服掉了呢！”陆亦轩可没得什么读心术，压根不知道这老娘们的想法，简单直接到这种彪悍程度。 “困难？” 唐羡燕关键时刻到是能挺住气，豪气道：“陆科长，别的大点的困难到是没有，就只有一个小困难……” “哦？”陆亦轩惊讶了，“唐大姐，你说说看，到底什么小困难？” 唐羡燕指指陆亦轩手中那叠稿纸：“陆科长，我知道，我自己画的这玩意，肯定不入你们这些大学生的眼，估计丑到家了，真要想让咱们的产品行销全世界，这就好比一个女娃子找婆家一样，想要找到个好人家，自己先得体体面面的，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至于让人看一眼就恶心到……” 陆亦轩竖起大拇指来：“唐大姐，你这话真是说到点子上面啦！” 说完拿过包来，从包里掏出一叠稿纸来，递向了唐羡燕：“呶，这是我昨天抽空设计的产品形象外包装，以及一些食品加工卫生规范条例，还有几个新产品开发小创意，你看看，有没得什么不妥当之处，放在你们的加工厂，有没得条件实行下去！” 唐羡燕惊疑中接过了稿纸，才粗略翻看了几幅图，就已经激动得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这这……这些……这些都是陆科长你连夜赶工出来的……陆科长，真是没有想到，你能对我们食品加工厂如此上心，我……我我我，我代表全厂兄弟姐妹们，在这里向你真诚道一句感谢，谢谢你能这么真心帮助我们……真的是太感谢陆科长你啦……” 彪悍老娘们感动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一大把地，真是被陆亦轩的贴心周到举动给征服了。 另外再就是， 仔细看过陆亦轩稿纸上设计的几款创意产品，那个什么，名字被设计叫做老干娘的玻璃瓶装麻辣干酱，甚至连食材配方主料都给罗列了出来。 尽管她压根没吃过这种老干娘麻辣干酱到底什么滋味，但是却一眼就判断出，这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食材产品。 跟陆科长拿出来的这全套设计材料相比较，她自己跟姐妹们熬夜搞出来的，那叫个什么玩意儿啊！ 服了！ 第223章 再进中原 第223章 再进中原 中原省洛州市。 中原省自古便是华夏农业大省，沃野千里，一马平川，拥有着神州大地最肥美的一片土地。 改开之后的首届农机双选交流会设在洛州，那是再恰当不过的地方。 这天，玉山县农机厂的参会代表团一行人，出了火车站，迎着骄阳烈日，辗转到了交流会举办地，一行人先寻了家小旅馆住下，市招待所早就人满为患，他们这些小地方来的与会代表，只能将就着住在街道办小旅馆。 陆亦轩是一行人的领队。 他们总共来了五个人，除了陆亦轩和熊永德，再就是罗不凡和另外两名供销科干事。 玉山农机厂原本的供销科就只一个空牌子，陆亦轩挂着副科长的职称，却一直是个光杆司令。 农机厂在经历过军品生产资格被摘牌的沉重打击之后，也是痛定思痛，在陆亦轩的建议下，决心走一条自力更生道路，扎根本行，不再去贪图那军品生意的油水丰厚。 所以工厂内部机构做了一些大刀阔斧的革新，供销科真正组建了起来。 陆亦轩众望所归之下，担任了供销科科长一职。 而熊永德在陆亦轩保举之下，担任了供销科的副职，成为了陆亦轩的副手，同来的另两位供销科干事，是熊永德原厂的老兄弟。 实际上，陆亦轩是看中了熊永德的那股子霸狠果断劲，这位为了原厂的老兄弟们过生活，甚至可以脸皮都不要，死皮赖脸来贴靠农机厂，关键时刻只要有机会，又肯舍下身份去拼去争抢，知道这位是个重情义之人，有意成就这位一番。 这次的双选交流会，只要熊永德表现可以，真正可就上了位。 偏是供销科的大权，今后也会建议宋成杰，放权给熊永德去搭理，让熊永德真正能独挡一面。 这也算是，亲手在厂里‘培植’自己的所谓‘亲信’班底吧！ 毕竟陆亦轩自己平常没时间耗在农机厂。 罗不凡原本一心扑在‘共享单车’的设计开发之上，想要争分夺秒地尽快把成品生产出来，投小批量上市看看市场反应，他是被陆亦轩强拉来开眼界的。 陆亦轩想法很简单，眼下任何产品项目，一时成败得失，都很无所谓，最关键是要历练出来一个能打敢拼班底，这才是最重要的方向。 罗不凡在他未来的工业制造版图设想中，那可是肩负着统管全局的帅才。 让这位早早历练出来，经住了市场的考验，这可远要比搞掂任何一个项目都来得重要。 玉山农机厂这次的双选交流会带来的产品是新型旋耕刀片。 这种新型旋耕农机刀片，依照罗不凡的技术小组实测得出的数据，平均使用寿命，比市面上的通用农机刀片，延长了至少20％以上，在质量上面的优势，还是相当明显。 所以说这次的交流会，想要争取到足够多定购配额，这个关键，就是看如何让玉山农机厂的名声打出去。 让全国更多的大型国营农场，都知道秦西省玉山县，有这么一家技术实力不凡的农机厂。 主要努力方向已经明确。 具体要怎么去操作，陆亦轩不打算亲自出马操这份心思，把这些事情，统统抛给了熊永德去操办。 熊永德这次来，那可真是憋足了一肚子的劲。 他也很清楚知道，是骡子是马，就看这一回自己怎么溜达了，机会给在手里，把握不来，争取不来定购配额，那就是他自己无能。 到洛州市的第一天，熊永德就马不停蹄开始忙碌了起来。 熊永德有不少战友都在中原省，洛州市当地也有几个，他这是先行一步，联络战友们打探消息去了。 熊永德干劲十足， 陆亦轩这里同样也没闲下来，吆喝着罗不凡，一起就去了双选交流会现场开眼界。 双选交流会还没正式开始，不过好些个实力雄厚的大厂子，已经是先声夺人，在场地搞起了机械实物演展，拉动人气，那场面还真是有点后世搞商业展博会的架势。 “陆科长，这场面有些吓人呀！跟这些国营大农机相比较，咱们玉山农机，还是太弱小了啊！” 罗不凡一路看一路摇头叹息，发着感慨。 尤其在看到别的大农机厂那体量惊人的大拖拉机，一人高的轮胎，两米多高的车身，再看一眼后面悬挂的耕机旋刀，那家伙，直接就是一柄柄，比脸盆还大出不少的钢铁大铡刀啊！ 跟这些超级大家伙相比， 玉山农机厂真是没什么可引以为傲的地方了！ 而且厂里生产出来的旋耕刀片，都是中小型号尺寸，根本也不配套，质量再好、寿命再高，在这种大家伙上面用不来，那岂不是只能眼睁睁干看着白着急。 有点受打击着了！ 陆亦轩也惊叹不迭，他也是完全没有想象到，眼下在国内居然就已经拥有如此体量的大型农机设备了。 看一眼生产厂家铭牌，沪海农机制造。 穷搜脑海记忆，上辈子对农业建设关注度不足，他也不确定，沪海农机制造出来的这种大块头农耕拖拉机，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不过，国营大农场真要都用上了这等大家伙，那个乖乖，似乎还真就没他们玉山农机厂这种小门小户什么事了。 趁早打道回府，洗洗睡。 “罗工，怎么样，咱们厂回头要不然也发个狠，咱也立项目，上马生产这种巨无霸玩意儿，看着就带劲，这一辆大拖拉机，动力怎么着也顶得上几十上百头牛了吧！” “嗯，动力的确强劲，但也有设计缺陷，我在内参资料上，见过这种拖拉机所用的国外进口的柴油发动机，这是小型船舶配套的柴油发动机改装而成，每小时油耗，估计少说也得四五十公斤左右……” 咦？ 这玩意儿这么耗油？ 一小时烧四五十公斤柴油，这要是在农场里连轴跑上一天一夜，岂不就得近一吨上下的柴油消耗？ 消耗这么多柴油，一天能翻耕多少亩地？ 撑死百十亩了不得吧？ 毕竟后面悬挂的耕机也就三米的宽度…… 这家伙，那不直接就是一只超级肥大的油耗子嘛，这能有几个农场消费得起？ 听罗不凡这么一解说，陆亦轩也是暗松了一口气。 没办法，这超级大家伙实在太霸气十足了，真要是没这个油耗子属性的话，百分之百的国营大农场全都要优选它了，其他家的中小型拖拉机，在这巨无霸大家伙面前，那简直就是儿孙重孙辈，根本没得可比性。 要知道，玉山农机厂的旋耕刀片配件，主要面向的可都是中小型拖拉机拖挂的旋耕机械。 真那样，玉山农机厂没活路了。 虚惊一场，陆亦轩脑子里也在极力思索了起来，在回忆，沪海农机制造的这种巨无霸大家伙，后来到底是个什么命运走向。 可是，脑子里，相关记忆，几乎一片空白…… 第224章 压箱底的本领 第224章 压箱底的本领 穷搜脑汁，奈何也是徒劳。 实在是，上辈子到底没涉猎过农机制造领域，关注点不在这方面，再是重生，却也对很多事情，只能望洋兴叹。 陆亦轩有点儿索然，挺觉着对不住自己这重生再世身份的。 重生再世之人，上辈子看过的小说里，别人那可都是无所不能，无所不通，想要什么来什么，怎么偏偏落到自己身上，哪儿就来这么多的约束，上辈子没接触过的领域，就只能像是个大傻子似的，纯粹保持门外汉姿态…… 罗不凡可没陆亦轩这么多的感慨， 不过他也在感慨着： “唉，这巨无霸大家伙，要是能彻底解决了发动机油耗难题，才叫真正完美了啊！” “罗工，你刚刚说啥？” 陆亦轩在旁突然来了精神，“罗工，你刚刚是不是在说，要想法子，解决发动机油耗难题？” 罗不凡点点头：“对呀！怎么你有想法？” 陆亦轩眨巴下眼睛，强行按捺住了心头亢奋，特娘的，老子真是差点活活给自己蠢死掉，刚刚居然就只知道钻牛角尖，去回忆这种大拖拉机的历史宿命，居然忘记了，老子上辈子可是从事车企相关行业十好几年。 上辈子，他后来南下创业，做的是车企周边零部件的配套研发。 尽管说并没有涉足真正的汽车生产，可是俗话说的好，没见过杀猪宰羊的，还能没见过四条腿大街上乱跑的吗？ 汽车行业，在新世纪后的竞争之惨烈，各家车企之间，为了抢占市场，在汽车能耗等各方面的竞争烈度，各种崭新技术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之多，身为相关汽配件的配套研发供应商，对这方面的了解程度，即便是一下子拿不出完整的技术实现方案来，但是脑子里见过听过的相关知识点，那能少了吗？ 这无论哪行哪业搞技术研发，最最关键，可不正是这种，大方向无误之下的各种‘灵光一闪念’，就是这种相关知识点，才是真正解开技术难题的黄金钥匙啊！ 没掌握具体的技术实现方案不打紧，身边这不是有罗不凡这样的技术科研疯子嘛。 只要点拨到位，比如这个巨无霸拖拉机发动机的油耗解决难题，将知识点提供给了罗不凡，罗不凡能不能搞出成果来，那还用问吗？ 知道罗不凡是个技术研究的疯子，所以陆亦轩没有立刻就把话题引向如何解决油耗这上面来。 他怕罗不凡太过兴奋，保守不住自己给提及的知识点。 这现场，可是有厂家的技术人员在，两人在旁观摩大拖拉机，听到他们在议论大拖拉机油耗相关话题，厂家的技术人员，知道遇上两个懂行的，可就已经目光炯炯，在盯着他们看了。 他怕这里跟罗不凡一开口，相关知识点被厂家技术员听了去，回头人家立马就去实践操作。 那可就没他们玉山农机厂什么事了。 罗不凡可不知道这些，瞧见陆亦轩刚刚还沮丧无比，现在变得一脸亢奋热切模样，眼巴巴儿在等陆亦轩开口。 等了小半天， 陆亦轩居然表情一敛，招呼他继续往前走…… “陆科长，你是不是真想到什么方法啦？赶紧说来听听呀！这大家伙的油耗难题真要能解决了，绝对会变成今年双选交流会现场最最受欢迎的好东西……” 罗不凡念叨着，对陆亦轩脑袋瓜里经常会冒出来的一些概念，他是再佩服不过，很迫切想知道答案。 “回去再说！这里人多眼杂，咱们的主意，不能便宜了别人！”陆亦轩小声道着。 陆亦轩故意这么在说，他是留意到厂家的技术员在盯他们，不声不响听他们俩交谈内容。 心说先留个小尾巴给厂家再说。 两人走远，厂家技术员冲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嘟哝：“茄～～～还以为你们真能说出个二五六来，假装什么大专家，可笑之极！” 接下来的交流会现场逛着突然没了什么劲。 回到下榻的小旅馆。 熊永德跟另外两名干事还没回来。 “陆科长，你还是跟我仔细说说，怎么解决大拖拉机油耗的事吧！不然我脑子里一直闲不下来，我快想破脑壳了！” “哈，方法我当然有，我这可是压箱底的看家本领，想知道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陆科长，你赶紧说，别说一个条件，十个条件我也答应你，哎呀，我要是个娘们，我干脆以身相许，直接嫁你得了！” “噗……” 陆亦轩正端起杯子喝水，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罗工，你这种想法很危险！” “啊？” 罗不凡愣住，反应过来，大笑，“我也就打个比方，行了行了，你就别折磨人了，赶紧说正事。” 陆亦轩正色道：“告诉你这个答案之后，你得把相关的技术实现方案，牢牢掌握在玉山农机厂的手中，用这样的技术方案，给玉山农机厂赚来发展资源。简单一句话，咱们这些相关技术，不能随随便便就贡献给了那些大农机厂！” “行！” 罗不凡屏住了呼吸，支愣起了耳朵，那叫一个兴奋。 对于陆亦轩是否真掌握有这样的技术本领，他可一丁点怀疑的意思也没，他是完全一百二十分相信这是真的。 对陆亦轩的信任度，罗不凡就是后世人常说的那个，绝对脑残粉级别的拥趸。 对于陆亦轩特意叮咛的这一番话，他也同样是绝对一百二十分无条件遵照执行。 其实罗不凡心里还是有一丝的疑惑， 他疑惑的是，陆亦轩掌握有这种技术，自己完全可以去跟沪海农机谈技术合作，那样的话，给玉山农机厂立下天大功劳的，无疑就是陆亦轩自己。 但是陆亦轩偏偏将事情交给他来做，这岂不就是又白送功劳给他吗？ 要知道，前些日子陆亦轩给他的那个新式轻便自行车的产品创意，就已经很不凡了，等将来产品试产出来，那家伙将会是个什么成就，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现在又白送功劳来， 尽管心中疑惑，有点不明白陆亦轩干嘛要绕这么个圈，让他答应这样的条件，罗不凡还是很干脆一口答应下来。 反正这位陆科长经常有这种做事不肯居功，事事成人之美的习惯。 这些功劳，陆科长白送在手，自己可不能做白眼狼，回头必须得将情况原原本本讲给宋厂长他们听，让农机厂所有人都谨记住，没有陆科长，就没有玉山农机厂的崭新未来。 谁也不能抹杀掉陆科长对玉山农机厂的贡献。 陆亦轩整理好思路，开始说起未来汽车工业上面的一些技术创新理念…… 第225章 店大欺客 第225章 店大欺客 不出陆亦轩所料，他这里才把一些如何有效降低汽车油耗的知识点讲完，罗不凡就已经陷入了痴狂状态，本来讲好是要一起出门吃晚饭的，结果拖都拖不出门了，窝在小旅馆的客房内就开始了写写画画的推演过程。 这家伙！ 直到第二天，大家都起床准备去参加双选交流会，罗不凡却一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过去。 一夜未眠，一门心思都放在推演大拖拉机的节油方案上面了。 没办法，只好把罗不凡一个人留在小旅馆睡觉，陆亦轩和熊永德，再另外两个干事，一起带上他们的旋耕刀片成品，一行四人往会展现场进发。 正式的会展地在洛州市南郊，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农田，就是此次展会现场的比武擂台地。 展会现场，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四面八方赶来看热闹的群众。 参展的各家大大小小农机厂，也是八仙过海，大显神通，把自家厂里最能拿得出手的器械，全都放在了最扎眼的地方，吸引群众看新鲜。 展会现场最受人瞩目的，无疑是那些国营大型农场，这些人只要一露面，那绝对是立刻就被一群又一群农机厂的业务人员给包围，人群动辄就是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再要是有哪家农场的人在谁家的展区驻足，那家伙，场面更是火爆翻天。 沪海农机制造的那辆巨无霸式大拖拉机，无疑就是现场最为火热，受到关注度最高的明星级产品。 打从最一开始，沪海农机厂的展区周围，一直就没间断过人。 那些国营农场的采办人员，显然也都是以‘貌’取物的外貌协会成员，无论是有没计划采购巨无霸这种大拖拉机，也都要想方设法去感受一番。 玉山农机厂的展区跟沪海农机厂相隔不远。 相比沪海农机制造的展区，玉山农机厂这个小摊子，那可真就是一街角地摊级别了，就只可怜巴巴堆了些旋耕机的刀片，其他再什么让人值得驻足多看几眼的东西都没有了。 这么一来，直接导致的一个结果就是，玉山农机厂的小‘地摊’，压根就没人来问。 非但如此，由于围观沪海农机制造的人数实在太多，他们的摊位，还被迫无奈之下，一再被‘驱赶’挪移。 到了最后，甚至只是这么不停往远处挪移都不行了，干脆有维持秩序的红袖箍走上前来，直接让他们撤摊，收拾了东西离开，说是什么，他们留下在这里也是白占地方，妨碍别家的碍脚石。 这一家伙给熊永德气得，跟红袖箍就吵了起来。 吵也不顶事，原来的展区被沪海农机给挤占掉，其他区域这如今也都一棵萝卜一个坑，没人乐意多他们这一家在旁边碍眼。 说不好听点，别人也都在嫌弃玉山农机厂。 好歹也是受邀来参展，怎么着不也得凑上七八样、十来样东西来展演，就弄唯一的一样旋耕刀片，这能有什么劲？ 其他的农机厂，怕跟玉山农机厂紧挨着，会被人误会东西是他们家的，丢不起那人。 得嘞～～～ 熊永德原本是托了战友的关系，给分到了与沪海农机相邻这样的最有利位置，结果这展演才开始不到一小时，摊位直接给挤占没影了，被挤兑出双选交流会现场了快要。 “怎么办？熊副科长，咱们现在怎么办？” “是啊，熊副科长，咱们连展位都被人给挤占没了，这可怎么跟农场的客户推荐产品，别是最后一家的定购意向配额也拿不到……” “别慌别慌，一定还有办法，我一定还能想到办法！” 一行人到了展会现场之后，陆亦轩就倒背着双手溜达不知去了哪儿，将摊位展演之事全都甩手给了熊永德三人。 其实他压根没离开多远。 玉山农机厂的展区位置被人一再挤占之际，他就在远处冷眼旁观中，想看看熊永德三人究竟能有多大本事，怎么去化解这种尴尬境况。 展会前后开三天，时间还有得是。 第一天就这么在到处一片闹哄之中结束。 直到最后，熊永德三人也是没再能回到原来的展位，其他办法用了无数也是个没辙，后来三人可怜兮兮把展演位放在了会场之外…… 晚上回了小旅馆，陆亦轩也没多问一句话，熊永德三人憋着一肚子委屈，偏偏没地儿去诉说。 第二天一大早。 陆亦轩起床时发现，熊永德三人早就没了人影。 罗不凡告诉他说，三人天没亮就已经起来出了门，问去哪里也没回应，反正三人都是气吼吼离开的。 陆亦轩猜想三人肯定是一大清早就去抢占位置，想办法保全今天的展演位不被挤占掉。 反正尽着他们去折腾好了！ 问罗不凡解决油耗的方案设计得如何，罗不凡回答还有一些细节在推敲。 罗不凡昨天睡醒之后又是连轴转窝在小旅馆客房内一整天，晚上熬夜熬到凌晨时分，真是拼命三郎不要命了。 两人一起吃了早饭，又交流了一会儿。 主要是，陆亦轩给罗不凡解答了几个绕不开的知识点死角，让罗不凡一度想不通透的几个细节问题，找到了有效答案。 吃过早饭，陆亦轩自己去了展会。 罗不凡继续待在了小旅馆客房完善自己的方案。 到了展会现场，陆亦轩很快就在人群丛中找到了落寞无比的熊永德三人。 今天展位到是没有被沪海农机制造挤占掉，三人准备很充足，甚至早早寻来一些木头等物，在自家展位四周栽了一圈相当结实的栅栏。 奈何展会第二天，几乎所有农机厂的擂台都已经转移去了农田之中。 这一天所有人都在用真正的下地干活方式，向群众们、农场的客户们，展现各家农机产品的真实使用效果。 没多少人继续在展会区内逗留。 接连吃到两记闷棍打击，到了晚上回到小旅馆，熊永德三人，那神情意志，他们要是三个老娘们的话，真是要让人怀疑，是不是才才在野地里被上百号壮汉轮番摁在地上了…… 第226章 陆科长，我辜负了您 第226章 陆科长，我辜负了您 罗不凡终于搞掂了大拖拉机节油方案的方方面面细节，正开心得在跟陆亦轩做汇报，那家伙那叫一个眉开眼笑。 陆亦轩也高兴，想不到罗不凡只花两天两夜功夫，就弄出了高中低三个不同方案。 看过方案之后，确实都很切实到位，完全行得通。 正这时候，熊永德三人臊眉耷拉眼地回来了。 进门都还不等陆亦轩、罗不凡两人有所反应，好个熊永德，几步来到陆亦轩跟前，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双膝着地。 直挺挺就给跪在了地上。 这家伙把陆亦轩给惊得不轻。 赶紧站起来就去搀人，熊永德还不等搀起来，扑通、扑通…… 得， 另外那两个干事，也跟着屁股后面直挺挺跪在了地上。 俺娘咧，你们是想折俺寿呀！ “起来，你们仨人这是干嘛呢！都赶紧站起来说话，跪地上像什么话，听见没有！”陆亦轩急吼吼去拽人。 罗不凡也是快步上前就去搀人，也嚷嚷着让仨人赶紧起来。 熊永德三人不肯起：“陆科长，我熊永德太没用了，我熊永德就是个超级大草包，我熊永德辜负了陆科长您的栽培，我给您丢人显眼了啊！” 另外两人也是一样，一个劲喊着自己太没用，没能完成领导交给的任务，厂里的旋耕刀片压根无人问津。 三人说话都带着哭腔，真是泪流满面，别提是有多么凄凉无助。 所谓，男儿有泪不轻掸，只因未遇绝路时。 接连两天的残酷现实打击，让三人从原本的雄心壮志满满，到了如今这般落魄无能，真是有点想死的感觉。 真是从来没遇到过如此沉重打击。 陆亦轩也是万没料想到，熊永德三人会回来下跪道歉，拽人拽不起来，给他惹得有点烦躁。 他怒道：“熊永德，怂包什么，明天这不还有一天时间嘛！ 商场如战场，以后你们仨永远给老子记住，不到最后一刻，就是死也得给老子死在战场上！ 听到没有，全特么给老子站起来说话！ 有老子在，这天还塌不掉！” 熊永德怂逼成一坨。 也是三十好几，小四十岁的人了，被个二十出头小年轻这么训斥，场面那叫一个拧巴。 不过，在听到陆亦轩吼出‘有老子在，这天还塌不掉’这话时，不知道是为什么，熊永德一下子就找到了主心骨般，心头颓丧之气一扫而空。 他激动地看向陆亦轩：“陆科长，是我太蠢太笨，把事情搞砸了锅，这眼看还剩下一天时间，后面该怎么做全由您来给安排可以吗？您放心，这最后一天，无论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就是我脑子太蠢，我们仨人脑子都太蠢，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还是您来幕后主导一下，让我们在前面当冲锋陷阵的小卒子就成……” “对对对……” “求陆科长给出个主意……” 罗不凡不清楚这两天外面发生的事情，眼看仨人急切成这样，在旁也着急：“陆科长，可是双选交流会的事不太顺利？都怪我，只顾着搞节油方案，哪什么，有什么安排，你就尽管给我们四个人安排吧！” 陆亦轩挥挥手：“一个个地都慌个什么劲！” 示意四人都找地方坐下再说。 等熊永德三个心神不宁，只是屁股尖轻挨着凳子坐下，陆亦轩摇头叹了口气，扫一眼臊眉耷眼的熊永德三人：“都被同行给打击狠了？完全一丁点儿自信心也没有了？” 熊永德三人默认，很怂包地点头。 可不是彻底给打击狠了，这种接连两天时间被人当成空气般无视的感觉，真是说不出来的郁闷，真是能把人给憋疯掉啊！ “熊副科长，我问你，连续参加了两天的展会，展会现场，一共有多少农机厂家？一共有多少农场客户？每家农机厂，都有些什么产品？与咱们玉山农机厂产品重叠的实际竞争对手，都是哪几家？每家农场，需求量最多的产品，又集中在哪些上面……这些问题，你们仨人，都掌握了有多少？” “呃啊？” 熊永德三人都听愣住了，是啊，这些需求情报，怎么都是一脑门乌黑，啥啥都不知道啊？ 罗不凡也听愣住，心说果然还是陆科长够专业，问的这些问题，可是全都问到了最点子上面，想要在展会上有所建树，可不就得像打仗一样，先把这些‘敌我双方’的情报资源了解得清清楚楚。 “还记得咱们来中原省之前，我就反复叮咛过你们什么吗？熊副科长，商场就是战场这话，我有没有提醒过你们？” “有……” “你当过兵，还是老侦察兵，上了战场，首先要干些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惭愧……我明天，不……我现在，现在立刻就想办法，找战友去打听这方面消息，我保证一定能打听出来……我，我……” 陆亦轩再次挥了下手： “参会农机厂一共三十二家，省级规模的十家，跨省级规模的三家，其中资金力量最为雄厚的是沪海农机制造，也是头一天时，把你们很狼狈挤占出展位的罪魁祸首，你们觉得受了欺负很委屈是吧？ 剩下的十九家属于省城、市县级， 其中市县级，就我们玉山农机独此一家，就我们一家，是从小县城来的， 什么感觉？ 感觉我们活该就是被欺负，被挤占了展位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因为我们实力太弱小？ 因为我们没实力跟那些大厂子搞竞争？ 我们活该被冷落，活该到头来空忙一场，活该一个定单配额也拿不到？ 你们究竟有没有这么想过我不知道， 但是现在，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眼里的弱小，正是我们的强大！ 不懂？ 我们应该感到荣耀， 因为我们是最独一无二的， 因为我们是秦西省军工系统举荐获得参会资格的， 我们真的比其他的农机厂很差劲吗？ 我们玉山农机厂去年一年，只是出口创汇赚到的钱，十个沪海农机制造加起来都比不过，我们凭啥要自卑？我们凭啥，先要自己感觉矮了别人一头？” 第227章 有人来找茬 第227章 有人来找茬 有了罗不凡搞出来的这三套节油方案，其实接下来，玉山农机厂的订单绝对不会少拿一丁点儿，毕竟这节油方案，是车就能借鉴通用。 只要这相关消息抛出，相信就是沪海农机制造，也得上赶着前来巴结玉山农机厂。 更何况玉山农机厂的旋耕刀片，各方面指标，比市面上的同品类产品只高不低，绝对属于不愁卖的好东西。 不过陆亦轩并没有把这情况直截了当给熊永德三人透露。 这三人眼下正是心态爆炸，濒临崩溃的边缘，向前一步若能挺过去，那再往后去外面做业务，心态定然会是另一番天地。 但是他这节骨眼上如果抛出这个利好帮他们过关。 参会的任务到是完满达成了，但对于这三人，尤其对于熊永德而言，却无疑彻底击垮了这位，彻底成了再没可能有什么建树的阿斗小爷。 “老子又不是你们亲爹，是龙是虫，明天再给你们一次表现机会……”所以心中抱着这种想法的陆亦轩，就只是给熊永德三人鼓舞了一番士气，便没再理会他们。 转眼到了第三天。 熊永德三人又打足了鸡血先行一步出发，陆亦轩跟罗不凡稍晚他们一步，又做了点准备，这才一起到了展会现场。 其实到了第三天，这届交流会各方代表，基本上已经有了各自的定购意向计划，大家今天主要任务，无非是聚在一起，相互间把合同给签了，把事情热热闹闹气氛中搞完，然后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陆亦轩不知道在这节骨眼上，熊永德还能给逼出什么绝招来。 心中不无期待，也有点小小忐忑，不论怎么说，这可也是他头一回真正靠眼光去筛选可堪大用的人才，想要将熊永德培植为自己的所谓亲信班底。 熊永德可没有像唐羡燕那样，至少有上辈子的一些记忆闪光点来做参考。 熊永德如果真是个不堪大用的窝囊废，他前面在农机厂那么坚决力挺此人，无疑可就成了一大败笔，会让人觉着，他在看人上面，水平也就哪样。 这可是会造成连锁反应的后果。 甚至会让农机厂的人，对唐羡燕的安排，都产生一些非议。 “陆科长，快看那里……” “呃……” 二人刚到现场，远远就瞧见，现场有不少人用竹竿挑着一个个十米开外的大红条幅，那条幅上赫然写着： 天下第一农机玉山厂热烈庆祝首届双选交流会召开！ 聪明人都会选择玉山厂农机旋耕刀，一刀顶两刀！ 玉山农机、军工铲出口创汇大户，买我们的产品绝不后悔！ 非但是有好几个大红条幅在现场由人挑着来回走动，这现场还有锣鼓呐喊声，待走近了再看时，赫然是熊永德光着膀子，肩扛着一块十好几斤沉的旋耕刀片，逢人就喊，见人就夸，嚷嚷着敢拿自家的旋耕刀片，跟现场任何一家农机厂生产的刀片比拼性能，要是自家东西输了，直接砍他脑袋下来。 得嘞～～～ 十几步开外远远听了几句，陆亦轩真是有点啼笑皆非感觉。 感情这是把熊永德给逼成江湖卖艺的把式了，谁家农机厂有扛着刀片到处耍把式的。 不过这年头人们的业余生活娱乐都是相当匮乏，所以见着熊永德这些人搞出这般阵仗出来，周围到是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甚至不少人都在起哄架秧子，叫喊着让其他家的农机厂前来应战。 可惜了！ 熊永德这阵仗，要是头两天时敢这么玩，兴许还真有不少厂家响应，毕竟打名声的事情嘛。 可是今天为止，大家彼此差不多都敲定了定购意向，谁还乐意在这节骨眼上再横生事端。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在陆亦轩看来，能把熊永德逼出这等创意，最起码是让熊永德彻底放下了从前当轧钢厂厂长的架子，真是姿态摆到了最低，但是意志气势各方面却一点不气馁。 这就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达到了让熊永德跌倒了再重新爬起来的一个心理变强大过程！ 说白了，就是脸皮丢干净了，再捡拾回来，往往这个人再去做事，都会变得更加的淡定从容。 于是招呼了罗不凡，上前跟熊永德做汇合。 陆亦轩走上前和熊永德汇合时，周围看热闹群众之中，有那么几张面孔，冷不丁瞧见他后，立刻激动起来。 其中一个厚酒瓶眼镜男压抑声音道：“真是冤家路窄啊！想不到，今天居然又在洛州市遇见了你这孙子王八蛋！狗杂种，这次到了我们中原省的地盘，老子看你还能嚣张到哪一步！” “樊社良，你嘀咕啥呢？怎么着，那几个吹牛皮的外地人跟你有过节？”旁边一个伙伴撇嘴冷笑道。 “徐军，你可得帮兄弟我出了这口恶气。你是不知道，前段时间，我们文联纠察队去了趟秦西省，当初就是那孙子，三番五次针对老子，坏老子好事……”厚酒瓶眼镜男将当初去秦西的两次不好遭遇，添油加醋给同伴说了一番。 “操，这么嚣张？难怪敢打出这么狂妄的条幅出来！” 片刻之后。 陆亦轩这里刚刚找到熊永德，还没等说上几句话，那徐军、樊社良吆喝了一帮子青壮小伙，乌泱泱突然一下子围住了陆亦轩这些人。 “喂，你们都是玉山农机厂的人？” “没错，怎么了，几位莫非有意跟我们厂洽谈合作，想定购我们的东西，同志你可太有眼光了，不瞒你说，我们玉山农机厂的旋耕刀片质量，那绝对是全天下最独一无二的好产品，买一片顶两片，谁买谁花算……” 熊永德眼看来了人，顿时来了精神，热情招呼着。 陆亦轩却一眼看到了人堆之中的厚酒瓶眼镜男，瞧见对方看他时那挑衅目光，眉头不由微皱。 罗不凡也只当真来了客户，也帮着在旁招呼。 那徐军却不理会两人，伸手一指陆亦轩鼻子：“问你话呢！你也是玉山农机厂的人吗？你能代表得了玉山农机厂不？能的话我们所有事照你谈，不能的话，其他人全都趁早滚蛋，我们找这小子谈点私事……” 第228章 吹牛犯法 第228章 吹牛犯法 熊永德虎腰一挺，挤到那徐军面前：“小子，这位是我们农机厂供销科陆科长，我们的带队领导，你特么说话客气点，不然小心挨揍！” 罗不凡亦是挤在了陆亦轩身前，下意识地护住了陆亦轩，眼神不善盯住了这群不速之客。 另外的两名干事，再有熊永德的几个当地战友，也都见势头不妙挤上前来，将周围那些青壮们给相隔开。 双方加在一起，近几十号的人马列开了架势。 这一家伙，顿时现场气氛就紧张了起来。 会展现场本就是人来人往，这里气氛乍一紧张，周围来往的人群聚集，那更是变本加厉，几乎就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已经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到处都成了看热闹的群众。 人多，场面越发变得难以控制。 “哟呵，一帮外地人，还挺狂？” 那徐军颇有点人来疯的劲，一脸亢奋跃跃欲试，跟熊永德直接就怼上了，指着自己脑袋挑衅。 “来，听说你家农机厂的什么，狗屎天下第一旋耕刀片最厉害，削人脑袋一个顶俩。你特么要是个男人，直接照准了老子脑袋上削一家伙！ 我赌你家农机厂这破烂旋耕刀片，比豆腐块强不哪儿去……” 厚酒瓶眼镜男樊社良跟着也在旁叫嚣：“来来来，也算你老子我一个，老子也拿脑袋跟你们厂的破铜烂铁比一把！” 说着脑袋也是向前一探，直接伸向熊永德跟前。 其他那些青壮男子，此刻也是有样学样，人人都将脑袋探向前，主动伸向了玉山农机厂众人，叫嚣着要跟玉山农机厂的旋耕刀片拼硬度。 熊永德脸色气得一阵急赤白咧，咬牙切齿拎起旋耕刀片，扑哧一下砸向地面，炉灰渣铺的路面被砸出老大一个土坑： “欺人太甚，就你们的狗脑袋，老子真一家伙砸下去，早特么烂成一摊泥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有种把话挑明了，别来玩这套阴逼戳戳的鬼花样！” 正闹得不可开交，展会主办方听到有人闹事打架，呼啦啦来了一大帮子人。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竟敢聚众殴斗，扰乱国家秩序，破坏国家组织的经济交流活动……”展会主办方，中原省农资委一位姓王的干部，分开围观群众挤到双方人员面前。 跟来维持秩序的十几号红袖箍如临大敌，不由分说上前将两帮剑拔弩张的人给隔开。 那徐军瞧见来人，居然是熟人，立马变作笑脸： “王主任，您来得正好！ 王主任您别误会，我们可不是来闹事殴斗。 我们是瞧见这展会现场，有小地方来的人，太不负责任，胡乱打横幅，胡乱吹嘘他们家一个小破县城农机厂，生产的旋耕刀产品，是什么天下独一无二。 这些人，才是真正扰乱双选交流会的不法分子。 他们刚刚还威胁，要拿旋耕刀片跟我们脑袋比硬度，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厚酒瓶眼镜男樊社良也在旁煽风点火： “没错没错，王主任，国家教育我们，凡事都要讲究实事求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可是这些玉山县农机厂的人，压根没有一家农场有看中他们厂生产的旋耕刀片。 这说明他们的产品质量很垃圾。 可您看看，他们打出来的这些条幅，这么不要脸皮自我吹嘘，他们以为，随便吹牛皮不犯法就可以放卫星，可以胡编乱造成果吗？ 这种恶风坚决不能开！ 我认为，在咱们中原省的农机双选交流会上，这些随便吹牛皮的事情，那也是触犯法律行为，理应被严惩！” 王主任皱眉看一眼熊永德、罗不凡：“你们谁是负责人？未经批准，你们乱打条幅很成问题！” 陆亦轩太年轻了，直接就被王主任无视。 只是还没等其他人开口，厚酒瓶眼镜男樊社良已经指着陆亦轩喊了起来：“王主任，这小子是负责人，我们刚刚有听到，其他人都喊这小子陆科长，他是玉山农机厂现场最高职务负责人！” 王主任看一眼陆亦轩：“这么年轻，你真是负责人？” 陆亦轩手伸向那王主任：“没错，王主任是吧，我是玉山农机厂参会代表负责人，我叫陆亦轩，玉山农机厂的供销科科长。” 王主任没理会陆亦轩伸来的手，压根没跟他握手的意思。 “既然你是负责人，你该知道，你们这是什么恶劣行为。今天是双选交流会的最后一天，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在现场哗众取宠，让你们的人，把条幅立刻都收起来……” “王主任，现场这些条幅是我让人挂的。至于说未经批准，乱打条幅，就是哗众取宠扰乱会场秩序，这个指控，我可不打算承认。所谓法无明令禁止，便无可无不可。更何况，我们条幅上的内容，句句属实，并无半点虚假！” “你存心挑事是不是？” “存心挑事？王主任，没有调查事实真相，你就随便给我们扣大帽子，这似乎不是你们展会主办方该有的工作态度。 我想请教一下，国家组织这农机双选交流会的初衷是什么？ 是不是要让所有与会企业，都能找到最佳资源匹配？ 我们玉山农机厂，去年一年实现出口创汇五千八百万美金，秦西省军工系统的第一优选合作企业，你敢怀疑我们玉山农机实力水平不行？ 另外，这些人到底干什么的，你不应该了解清楚点吗？ 他们也是与会厂家代表？农场代表？ 他们屁都不是，真要说挑事扰乱展会现场秩序，是这些人，你应该抓的，是这些人，而非上来就只听一面之词，要处置我们！” 那王主任被陆亦轩一番据理力争话语压下了气势，眉头大皱着指指那徐军、樊社良一帮人： “你们，赶紧散了吧！这里不是你们聚众闹事地方！” “王主任，千万别听这小子忽悠你。 他的话完全不可信，半个月前，这小子还在秦西师范大学校园里假装学者，被我揭穿过一次。如今又摇身一变，成了什么玉山县农机厂的供销科科长，他多半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就是，年纪还没我们大，居然就当了一个厂子的供销科科长，太可疑了！” “他们把自家厂子吹得这么天花乱坠，为什么现场却没一家农场肯搭理他们？他们家的产品那么好，为什么偏偏一家农场都不来跟他们谈合作，别人都眼瞎了吗？” 第229章 民意难违 第229章 民意难违 那王主任心气不顺，明显也是气恼陆亦轩的狂妄态度，另外他跟徐军的父亲认识，知道这位的父亲是干什么的，人家老子可是省领导一把手的秘书，比他这个农资委小主任权柄大出太多。 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着也得向着‘自家人’这边一点。 “陆科长，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说你们玉山农机厂实力雄厚，但事实摆在眼前，整个参会现场代表们，别家现在都在忙着恰谈定购合约之事，你们家却还在举着条幅搞宣传。 你们不妨看看这周围，这么门庭冷落，你们坚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看热闹人群中，早就围来了不少其他参会厂家代表，那王主任一边冷嘲热讽，挥手向这些看热闹厂家代表打着招呼。 这些厂家代表们，也纷纷热情回应。 有些厂家代表，干脆就在打圆场，让陆亦轩这些人，不要再做徒劳无功之事。 众人你唱我合，反正议论纷纷，说什么风凉话的都有。 那意思，分明在用不争现实告诉陆亦轩几个，趁早收拾东西走人。 否则还要丢人显眼更多倍…… “王主任，人家这叫自娱自乐！” “哈哈哈……这叫耍猴戏给展会群众们助兴……” “对对对对对，我们刚刚搞错了，我们不应该上来揭穿人家，我们应该再招呼来一群妇女，跟在队伍后面扭秧歌，我们应该人人踩起高跷来，红红火火闹社火，为首届农机双选交流会在豫顺利闭幕庆祝喝彩……” “哇，那还等什么，同志伙们，全都造起来吧……” “王主任，我们参与到庆祝队伍之中，您不会反对的吧……” 那徐军，那厚酒瓶眼镜男樊社良，一帮子人鼓躁着，嚣闹着，向周围看热闹群众们呐喊呼唤着。 真别说，这转眼间的功夫，还真是又给他们招呼来不少的凑热闹之人。 还真是有那么一支颇具规模的‘社火’表演队伍，初具雏形，缀在了玉山农机厂众人的后面。 “陆科长，你们也看到了，什么叫民意难违，这就是……”那王主任，也是相当满意群众们这般自发而为的热闹场面，不无嘲讽地看着陆亦轩等人，指着凑热闹群众，当面很不客气继续挤兑着玉山农机厂众人。 熊永德脸憋得比茄子还紫胀。 熊永德召集来的那些位战友们，一个个也是脸色赛猪肝，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别提有多难堪。 罗不凡表情也很是僵硬，胸膛要给气炸掉，很想一个大嘴巴子抽在那王主任脸上。 另外的那两个销售干事，此刻眼珠子都急红了，太屈辱了。 这当口， 那些跟上队伍凑热闹的群众们，在眼镜男樊社良这些人的教唆下，居然都开始在齐声呼喊着‘玉山农机，天下第一’、‘玉山农机，无人相提’这类口号，甚至这些人主动去夺下条幅，换上他们自己人高高挑起，四处招摇。 还有那锣鼓轰鸣声…… 此刻这些人的呼喊、这锣鼓震天的轰鸣，都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让玉山农机厂众人屈辱压抑。 “王主任，你们这里在搞什么事情，怎么把路都给堵了！”正这时，一个干部模样男子挤进人群，大嗓门叫嚷起来。 “哎呀，中原农机厂刘副厂长呀！你这是急着做什么去？” “我还能着急干什么，赶紧让这里围着的人散开，待会儿我们厂的拖拉机车队要经过这里，上面领导要来现场做视察报告。怎么，王主任你没收到相关消息吗？” 农资委主任王国强还真是没提前收到任何上级领导要来现场的消息。 不过，来不及多想了，中原农机厂刘副厂长总不至于拿这种事情乱开玩笑，既然上级领导前来视察，自然是要看到双选交流会现场的和谐热闹氛围，自然不能被领导撞见玉山农机厂这种的哗众取宠代表。 于是他脸色一沉，懒得再跟玉山农机厂众人讲什么道理。 一招手，便准备招呼那票红袖箍，立刻采取果断措施，清理现场闲杂人等。 这时， 那徐军凑到了刘副厂长跟前，交头接耳一番，不知道是说了些什么。 那刘副厂长目光诡诈，听完徐军的话后，扭头打量一眼陆亦轩几人，迈步走回那王主任身边，跟对方嘀咕起来。 旁人或许不知道那徐军刚刚做了什么。 陆亦轩却看得仔细，刚刚却透过对方与那刘副厂长说话的口型，透过唇语，明白这位是想做什么。 真是没有想到，仗着地头蛇有人，那徐军一计不成，居然是给那姓刘的出主意，撮弄对方，拿玉山农机厂当反而典型，待会儿来人时，亮身份给前来视察的有关领导们。 却是想借着脚踩玉山农机的机会，好让中原农机厂，在领导们面前更加突出一些。 为了一点私愤，为了在朋友面前彰显其本事大，这些位一拍即合，还真是不拿玉山农机厂当根菜，随便想怎么捏弄都无所谓的样子。 “拿玉山农机当垫脚石么？不怕弄折了你们的腿脚，尽管放马过来吧！”陆亦轩不动声色，没去挑破真相。 那王主任果然走了过来，冲陆亦轩道： “陆科长，别说不给你们玉山农机厂机会，待会儿省里有关领导过来视察，刘副厂长知道了你们的情况，很想搭手帮你们厂一把，你们厂的人赶紧准备准备，等下领导们来了，听刘副厂长指挥，他让你们怎么做，你们一定要配合去做，听懂了吗？” 那刘副厂长也上前来，笑道：“咱们是邻省兄弟单位，玉山农机厂现在这么个情况，的确很让人心痛，我没道理不帮衬自家兄弟一把。放心好了，让你们做的事情很简单，等下听我指挥就行，没问题吧！” 陆亦轩笑笑：“好，麻烦了！” 正说话的功夫，就瞧见几个四兜中山装大步而来。 “哎呀，徐秘书来了，欢迎欢迎……”瞧见来人，那王主任哧溜一下就蹿了出去，忙不迭双手抢握住当首一人的手，来回用力摇着，幅度不大，频率超高，这般讨好姿态，那叫一个殷切。 那刘副厂长见状也快步迎上，跟这几位四兜中山装讨着近乎。 人群中，那徐军眉飞色舞：“爸……” 他向当首那位四兜中山装挥了挥手。 对方只是扭头看了他一眼，没做搭理，不过这小子才不在乎这些，胸膛高挺，趾高气昂，脑袋恨不能仰上了天。 眼镜男樊社良也在旁冲徐秘书挥手，看来也是认识这位大领导。 第230章 拙计昏招 第230章 拙计昏招 “王主任，你怎么回事，展会现场秩序怎么乱成这样？这儿为什么聚集这么多人？赶紧把人疏散开，省里领导马上到场。”徐秘书压低了声音道着。 王主任咬咬牙，解释道：“徐秘书误会了，这些人都是自发聚集来欢迎省领导视察，这样子的气氛显得更热闹、积极……” “行了，不用跟我解释，总之别出什么乱子，否则你该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明白……明白……”王主任汗流一背，暗骂一声，要不是你儿子想成精作怪，老子犯得着冒这么大的风险。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王主任还是招呼那些红袖箍们，让众人打起精神来。 正这时，一阵雷鸣般掌声自远处响起。 远远就看到了，有那么一票四兜中山装们，组成松散的三角阵形，向着展会现场迈步而来。 “陆科长，领导们马上到了，待会儿小徐他们会举条幅喊口号，你们玉山农机厂的人，趁机就站出来，配合小徐他们的口号，随便做些耍威风的动作，然后指名要跟我们中原农机厂发起挑战……听明白了吗？” 陆亦轩笑笑：“当着领导们的面向你们挑战？这真的合适吗？” 刘副厂长不耐烦道：“废什么话，你让人照做就是，老子还不是想成全你们玉山农机厂！” “这样啊，真不难为刘副厂长你吗？” “行了，别罗嗦那么多，赶紧让你的人做好准备……” 说话的功夫，领导们的松散三角方阵已经到了跟前，人群自动向两旁分开，玉山农机厂的一帮人，顿时被亮在了原地。 “玉山农机，天下第一！” “玉山农机，无人相提！” 退在两侧人群中的那徐军、樊社良等人，突然举起条幅，放声高喊了起来。 “喂，还愣着干什么……”刘副厂长向陆亦轩打着手势动作，催促起来。 “好吧！” 陆亦轩越众而出，迎着领导们的松散三角方阵而去。 罗不凡、熊永德这些人，尽管不知道陆亦轩到底想干什么，可是他们对陆亦轩的信任程度，却绝对不容置疑，立刻也都跟在陆亦轩身后，迎着领导们而去。 那王主任、徐秘书、刘副厂长等人，稍慢了陆亦轩他们半步，也跟在后面迎向领导方阵。 夹在人群中的徐军、樊社良等人，呼喊口号声越发变得起劲。 徐徐走近来的领导方阵，显然是被这突然上演的阵势给吸引，领导们在十多步开外原地驻足，当首几人交头接耳，其中一位指着四周高高挑起的条幅，分明在询问相关情况。 徐秘书拽了王主任一把，小跑着迎上前。 他很诧异，人群中的儿子干什么带头挑横幅喊口号，完全不掌握具体情况，但是前面已经看到领导们在关注此事，所以反应迅速，立刻就拽了王主任上前，要去当面跟领导们解释清楚怎么一个情况。 怎么就有这‘玉山农机，天下第一’的夸张呼喊啦？ 玉山农机是哪儿的厂子？ 国内规模最大的沪海农机制造厂，都不敢喊自家是‘天下第一’，这么个他压根没什么印象的厂子，居然有魄力喊出这么夸张口号来，凭什么？ 最最关键是，自己儿子居然都那么热情夹在人堆中挑条幅喊口号。 这里面肯定有别的情况…… 拽着王主任小跑向前时，徐秘书就悄声叮咛，让王主任赶紧把玉山农机的一切相关情况理清楚，待会汇报领导。 王主任拉着一张苦瓜脸，发觉徐秘书似乎会错了意，一副打算在领导们跟前捧玉山农机厂的意思，心里面别提是有多么忐忑不安。 那刘副厂长却没这份觉悟，眼瞅着徐秘书、王主任二人小跑迎上前，他也脚步加快了几下，瞬间反超越了陆亦轩等人，脸色顿时变得杀气腾腾： “荒唐可笑，实在是荒唐可笑，区区一个县级小农机厂，居然厚颜无耻，公然打出旗号，宣传自家是什么‘天下第一’。 这玉山农机厂的人，怕不是都急疯了吧！ 我们中原农机厂都没资格，称一声‘天下第一’，便是沪海农机制造厂，从来也都没说自家是‘天下第一’，偏偏他们就敢这么干……” 那刘副厂长嗓门真是够高的，这里扯开了一阵吼，顿时就吸引了几乎全场的注意力，现场所有人目光都齐唰唰聚集向对方。 一片哗然之声大作。 领导们目光也是纷纷投向了那刘副厂长。 此刻，拍马赶到了领导们面前的徐秘书、王主任，都是一脸激动神色。 徐秘书是真不掌握情况，被弄懵圈了，才会有此般表情反应。 王主任却是因为心里很清楚，刘副厂长这一炮轰出，接下来肯定会有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狗血戏码上演，感慨徐军那小子狡计弄人的阴毒之际，不禁替玉山农机厂的命运前途哀悼起来。 “王八蛋……”熊永德闷吼一声，就打算冲出去跟那刘副厂长拼命。 一旁的罗不凡几个，也是情绪激动之极，全都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活撕了那二皮脸的刘副厂长。 狗杂种，前一刻不是还一副在替玉山农机厂惋惜，想帮一把手的吗？ 现在居然…… 陆亦轩制止了众人的妄动，非但没说是着急上前阻止那刘副厂长的当面抹黑行为，反而招呼了其他人原地站定，一副事不关己，旁观好戏的姿态。 熊永德、罗不凡等人不解其意，心中焦急万分，但还是听从指挥，都抱胸叉腰地杵在原地，一个个胸膛剧烈起伏不定。 当此时，便是混杂在人群中高呼口号使坏的徐军、樊社良这些人，也都有些诧异玉山农机厂众人的反应。 在徐军的算计中，现在这情况，玉山农机厂的人应该集体暴走，一个个全都火爆三丈喊打喊杀才对。 那样子的话，他们这些人，才能趁机冲出去，见义勇为一番，当场把玉山农机厂的人全都打翻在地，尤其是把陆亦轩给踩在地上，让陆亦轩知道一下厉害…… 这才是正常的一个剧情发展节奏啊！ “妈的，玉山农机厂这些龟孙怂包蛋，真特么垃圾一堆啊！”那徐军不忿道了句。 “可不是，都被骑到脖子上拉屎拉尿了，居然还能忍得住，真特么垃圾……”樊社良也幽幽道了句。 第231章 集体傻眼 第231章 集体傻眼 刘副厂长仍在义愤填膺声讨玉山农机厂。 领导们方阵有点乱，此刻那王主任正在给领导们说着玉山农机厂的相关情况，介绍说玉山农机厂的一个大致背景，那刘副厂长也被人给召唤过去问话，领导方阵之中，有那么几个老面孔，隔着老远看到陆亦轩时，都露出诧异表情，伸手向陆亦轩打着招呼。 陆亦轩轻笑着，也挥手向这几位领导致意。 前段时间为了《少林寺》剧组拍摄，后来又生出承包整个少室山之事，陆亦轩可是没少了跟中原省的高层领导们打交道。 可笑那徐军、刘副厂长、王主任这些人，还以为能借省里领导们的势，好好整治一番玉山农机厂的人，他们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位省领导，便是见了陆亦轩后，也只会讨好巴结。 陆亦轩是省里领导们眼中的大财神爷，谁敢得罪？ 几位领导正要迎向陆亦轩跟前，正这时，远远地，就听到有人在高喊着什么。 有那么一票人马，自远处小跑而来。 这些人，风风火火挤开人群，挤开领导方阵，直奔了队伍最前方而来：“玉山农机厂的同志在哪里？哪位是玉山农机厂的领导？” “卢总工？您怎么这是……”看到这票人马到来，王主任急忙迎上前，伸手握住打头一位的手，很激动就问对方。 王主任一边问话，一边还不忘给其他领导们介绍：“各位领导，这位就是沪海农机制造厂的卢海亮卢总工！” 领导们见状纷纷向这位来客打招呼。 那刘副厂长激动莫名，也上前要跟这位卢总工握手：“卢总工，你好……” “你是玉山农机厂的领导同志吗？” “呃……我是中原农机制造厂的刘曾鸣，卢总工您忘了吗？前天就是我亲自带队招待的你们沪海农机制造厂……” “是吗？我忘了，不好意思。请问谁是玉山农机厂的同志……” 有位领导伸手一指陆亦轩等人所在方位：“卢总工，他们几位才是玉山农机厂的人……” 那卢总工闻声立刻转向了陆亦轩等人。 “这是我们领导！”熊永德、罗不凡这些人，齐齐伸手一指陆亦轩。 陆亦轩笑笑：“卢总工，怎么样，看过我们厂罗总工给的‘节油’方案设想，您还算满意？” “哇，你知道节油方案的事，看来你们是玉山农机厂的人没错了！” 那卢总工激动地奔向前，双手捉住了陆亦轩的手便一个劲猛摇起来，那热切劲，真是让人看呆了眼。 特别是那王主任，更加呆愣当场，搞不懂发生了什么状况。 至于说那刘副厂长、徐秘书，还有到场的众位领导们，那就更加不明就里了，完全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状况。 怎么前一刻刘副厂长这些人还齐声在声讨玉山农机厂。 这下一刻时，沪海农机制造的卢总工这么急切找来，见面就跟玉山农机厂众人这般热切，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玉山农机厂的人刚刚说的那什么‘节油’方案，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现场，不说其他外人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状况， 便是熊永德这些玉山农机厂的人，瞧见这位沪海农机制造厂的卢总工这般热切劲头，也是齐齐傻了眼，完全不知道，陆科长究竟施了什么魔法，居然让对方如此态度。 至于说，一旁打着主意看热闹的徐军、樊社良这些跳梁小丑们，更加也是呆愣住。 沪海农机制造厂是个什么概念？ 这可是共和国长子长孙的头号嫡系农机重工大厂，无论哪方面条件，在与会各方之中，那绝对都是头一号的重头大拿。 可是现在，沪海农机制造厂的卢总工，居然如此急切找上门来。 看这般架势，分明还是有求于玉山农机厂的样子。 这就太有点不可思议了些！ “卢总工，这位是我们玉山农机厂的罗不凡罗总工，大前天时，在展会现场看到你们厂的东方红巨无霸158型拖拉机，我们罗总工一眼便看出了这个型号拖拉机的耗油缺陷，于是连续熬夜苦战两昼夜，总算有所收获，一举钻研出高、中、低三个档次的节油能耗方案。 你今天手里看到的那个方案，只是低档改造方案。 怎么样，看过方案之后，我们罗总工的一点小小设想，可还能入卢总工您的法眼？” 陆亦轩把罗不凡给推举了出来。 “方案简直完美！”那卢总工听陆亦轩这么一说，好家伙，不由二话，上前直接一个狠狠熊抱，硬是把罗不凡给强拥在怀里，把罗不凡一个大男人家家，直接抱得双脚离地，原地转了好几圈。 那兴奋之情，当真溢于言表，可说是压根毫不掩饰了。 看到这一幕，现场人们，越发傻了眼。 尤其是熊永德，五尺的汉子，这一刻居然兴奋得眼泪直流。 始才明白过来，这几天里，为什么只有他和两个干事在展会现场冲锋陷阵，为什么罗总工和陆科长都不出面，原以为陆科长是有意拿军令状说事，故意这样考验打击他。 现在想想，真是蠢到家。 陆科长、罗总工，怎么可能会置玉山农机厂于不顾，拿这么重要的事情，考验打击他…… 罗不凡挣开卢海明的熊抱。 说实话，对于陆科长这么刻意捧他，脸皮挺臊得慌。 不过，自己设计出来的节油方案，能够受到同行的如此肯定，那种满足感和自豪感，还真是无与伦比。 “罗总工，跟我走，我们现场去调试验证一下你的节油方案吧！”卢总工二话不说，拽着罗不凡胳膊就要离开。 罗不凡哭笑不得：“卢总工，我现在还真是没空，那什么，我们玉山农机厂生产的破烂旋耕刀片无人问津，我们正忙着推销自家滞销产品呢！” “东西在哪里？” 熊永德眼疾手快，立刻将刚刚砸在地上的旋耕刀片弄了出来，哐啷一下子扔在了那卢总工面前：“卢总工，我们厂生产的旋耕刀片，质量性能各方面，那绝对比市面任何一家都好。 可惜别人嫌弃我们玉山农机庙小，看不上眼我们厂的东西。 非但如此，现在还有一大帮不知所谓的垃圾，公然打出旗号，羞辱我们玉山农机厂，您是专家，您给评评理……” 第232章 长袖善舞 第232章 长袖善舞 卢总工蹲下一旁，仔细检查起了旋耕刀片，看得极为认真。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现场上百号围观群众，下意识全都收敛了声息，现场变得格外安静，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盯向卢总工，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像是在等待一场世纪大审判的裁决。 尤其这人群中的参会厂家代表们。 前面他们可是很悠哉地在看玉山农机厂的笑话，看着这么一个县级小农机厂被当地百姓嘲讽羞辱的可乐事情如何发展。 至于群众们‘自发’呼喊出的‘玉山农机，天下第一’之类口号，更是被他们当成最大笑料在围观。 可是沪海农机制造厂的卢海亮总工的突然出现，却让事情一下子往一个不可思议方向开始变化。 在看到卢海亮那么兴奋，抱住玉山农机厂的什么罗总工兴奋到原地转圈时，这些人越发懵圈，再听双方在提及什么‘节油’方案之事，都变得格外紧张起来。 无他。 沪海农机制造厂的东方红巨无霸158式拖拉机，无疑是本次展会的最大亮点。 这款型号的全功能拖拉机，对于大型农场的生产耕种效率之提升，那可当真是，一辆巨无霸拖拉机在手，足以顶得上，百头老牛百余壮劳力加在一起的劳作搭配组合。 但有一点，东方红巨无霸158式拖拉机能耗太高，太耗油。 一般的农场，没几家能架得住这种程度的消耗。 因此，东方红巨无霸158式拖拉机尽管受到了广泛的肯定，但真正有意向下单的农场，却几乎没有一家。 现在这冷不丁地，玉山农机厂的什么罗总工，已经钻研出三种不同节油方案？ 玉山农机厂技术实力有这么牛逼？ 现场众人之中，要说此刻心情最为忐忑不安的，则是非那刘副厂长莫属了，原本是听了那徐军的撮弄，想借着脚踩玉山农机的机会，彰显他们中原农机厂的实力，好在省里领导们面前狠唰一波存在感。 现在，他的存在感的确唰得十足十，偏偏又出现这么一个情况。 这特么地，这不变成自己挖一巨坑，然后当着无数人的面往坑里面跳下吗？ 这世上还特么有自己这种蠢货吗？ 刘曾鸣恨死了徐军，眼下却什么也阻止不了，心里就只能反复咒咒念，希望玉山农机厂的这什么旋耕刀片，被检验之后，被证明真的是破烂垃圾。 这样的话，事情或许还能有所挽回。 否则他今天可是一念之差，一失足成千古恨，这中原农机厂的副厂长领导身份，估计也要做到头了…… 便在众人迟疑重重，各怀心思之际，蹲在地上检查旋耕刀片质量的卢海亮自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罗总工，这旋耕刀片，是你设计的？” “不错！” “唉，有点可惜了！”卢海亮遗憾道。 周围那些伸长了脖子的人听到卢海亮这话，顿时长长舒了口气，莫名都齐觉有些庆幸。 尤其是那刘副厂长，只觉一颗紧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立刻落回了肚腹内，安稳了。 那王主任也是长舒一口气的样子！ 那徐秘书，同样也是感觉心头一块大石瞬间被搬下的轻松！ 人群之中的徐军、樊社良这些跳梁小丑们，同样也都大大地松了口气，紧悬的心脏顿时舒缓下来。 似乎，玉山农机厂的旋耕刀片没被卢海亮看上眼啊！ 哈，这就是了！ 真要是卢海亮一眼相中了玉山农机厂的产品，这事情要是传了出去，这让别人怎么看他们这些人？ 肯定会说他们都是些有眼无珠之人啊！ 尤其他们这些在现场围观看热闹的，估计能被骂死。 而徐军、樊社良他们这些暗中使坏的跳梁小丑，估计也难逃惩罚，没什么好果子等他们吃…… “罗总工，你们厂的旋耕刀片，型号尺寸，都跟我们的重型机械不相匹配，真的是有点可惜了，不然配合上我们厂的东方红158式全功能拖拉机，那绝对是珠联璧合，强强相叠的效果啊！” 卢海亮一声长叹遗憾之后，又接着不无感慨地补充了一番话。 好嘛！ 这说话大喘气的，真是太讨厌了！ 周围人群之中，一阵的磨牙感慨声此起彼伏，不少人都觉自己脸好痛，似乎被一只只无形大手给抽肿。 那刘副厂长的反应最是夸张不过，打一声嗝，两眼一翻，居然扑通一声，直接激动到闭过了气去，一屁股瘫软在了地上，别提是有多么的狼狈不堪。 那王主任，心头也是一阵的咯噔乱响，知道坏了菜，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旋，在想等下万一省领导们问起情况，他要怎么回答。 那徐秘书眉头大皱，招呼人将刘副厂长弄走，一边压低了声音就问王主任：“到底怎么一回事？”眼神飞快瞄了下人群中的儿子徐军等人，意思在质问王国强，为什么一边有人在给玉山农机厂挑条幅助威，一边又有刘副厂长当面声讨。 那王主任心思电转，秒懂了徐秘书的潜台词，是要让他把‘玉山农机，天下第一’这口号给落实了。 这是，黑锅全都扔给刘副厂长的意思？ …… 罗不凡大笑道：“卢总工，这有什么可惜，回头也就是改个模具尺寸的事，这又有何难！不瞒你说，其实我早就设计出了，最适合东方红158式全功能拖拉机的新式旋耕刀片结构图纸。 呶，图纸我正好随身带着，卢总工你给点参考意见，看看图纸是否还有哪些不妥当之处？” 罗不凡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折叠整齐的几页纸来，递向了卢海亮。 心里，则是在感慨不迭。 他的这个图纸的准备，都是早上离开小旅馆之前，陆亦轩专门叮咛去做的一些准备。 包括将低档的‘节油’方案，托人转送给沪海农机制造方的人，再到眼前，此刻正上演的一切。 这些原本对玉山农机厂极其不利的局面扭转，几乎都是刹那间迎刃而解。 旁人或许会错以为，这都是他罗不凡的功劳，可是罗不凡心里面却最清楚不过，他知道眼前这一切的变局，都在陆科长的料定之下。 这一切的局面扭转，都是陆科长在背后的长袖善舞所促成。 第233章 玉山农机，天下第一 第233章 玉山农机，天下第一 卢海亮惊讶中接过了设计图纸，完全没想到罗不凡准备如此齐全，拿着图纸飞快看过之后，兴奋道： “罗总工，看得出来，您是对我们厂的产品，进行了深入了解和钻研。 你的这个设计图纸，再配上我们的大型旋耕机械，真正堪称天作之合啊！您真是太有诚意啦，以后我们双方合作吧！我们沪海农机制造，所有旋耕机械，今后只唯一指定用你们玉山农机厂生产的旋耕刀片，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哇～～～” 一旁的熊永德，大叫一声，兴奋得跳脚而起。 另外那两个干事，也是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大叫起来，熊永德请来助阵的那几个战友们，也一样振奋大叫。 罗不凡同样格外振奋，却激动地先看向陆亦轩，不忘跟陆亦轩重重击了一掌。 “玉山农机，天下第一！”陆亦轩举拳振臂大吼道。 “玉山农机，天下第一！”罗不凡跟着喊了起来。 “玉山农机，天下第一！”熊永德这些人，跟着也狂噪大吼着，有人冲去夺回了条幅竹竿，有人去夺回了锣鼓的响槌。 卢海亮可不知道，他到来之前，现场发生过的苟且，不过却也相当给面子，也跟着振臂高喊起“玉山农机，天下第一”，顺带还多加了一句，“玉山沪海，珠联璧合，强强协作，天下可得”。 得！ 被他们这般连吼带叫一通闹腾，之前那些聚众看热闹之人，那徐军、樊社良这些跳梁小丑们，包括那王主任在内，这群人那脸色，真是便秘到彻夜不净利般，拿根棍儿都抠挖不完般。 那王主任得了徐秘书授意之后，早就跑去省领导跟前，添油加醋地大肆夸赞起了玉山农机厂，夸玉山农机厂做事有多么务实，夸玉山农机厂的一些敢于自我肯定表达的宣传方式，有多么的深入人心。 总之一句话，之前只所以会有刘副厂长冲出来叫阵一幕，全都是这位中原农机厂的副厂长嫉妒心作祟使然。 事到临头，果然直接把那刘副厂长扔了出来背黑锅。 至于说徐军、樊社良这些跳梁小丑们的行径，则被他一句群众自发行为，轻而易举一语带过。 那几位早就注意到了陆亦轩的领导想上前来打招呼。 陆亦轩却不动声色冲他们摇摇头，表示了拒绝，几位领导不知道陆亦轩怎么就又成了玉山农机厂的供销科科长，不过眼见陆亦轩不打算亮身份，他们也都很给予理解配合，没有上来套近乎。 大领导这时站出来说了几句场面话，主要表达意思，自然是恭祝玉山农机厂跟沪海农机厂强强联合，恭祝所有与会参展厂家都能取得好的业绩。 一番场面话过后，伴着现场的一片雷鸣般掌声，领导们不再现场逗留，继续向展会内组团走了去。 展会后面还有众多厂家的签约仪式，还有中原农机厂的拖拉机车队的游行表演。 领导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领导团离开了！ 现场的紧张压抑气氛，让很多人都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的敏感时刻，终于随着领导们的离开而淡化了许多。 王主任一脑门子白毛汗，他可不敢跟着领导们离开，他得留下来做善后。 临走之前，徐秘书可是警告过他，提醒他，领导们对玉山农机厂似乎很看重，让他无论如何，不要再出现乌龙事情。 徐秘书只所以有此一说，自然是敏锐发觉好些位领导跟陆亦轩打招呼的一幕。 旁人都只当那是领导们的亲民之举，他却看出来了其中的蹊跷。 这些位领导，分明是有点讨好玉山农机厂的那位陆科长…… 徐秘书刚刚赶来之时，眼里压根就没在意过玉山农机厂是些什么人，后面等他发觉蹊跷，也留神要去看一眼那位陆科长真容时，奇了怪哉，对方居然有意在遮掩面目，从头到尾，他只能看到对方一个侧脸。 一个感觉有点熟悉，偏偏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是谁的侧脸。 领导们走了，围观群众跟着也走掉一波，都追着领导团去看其他热闹去了。 有一部分的厂家代表们忙着回去搞各自的重头戏。 不过也有那比较务实的厂家，眼见卢海亮这位大名鼎鼎人物，都对玉山农机厂的产品如此推崇，当即也有人上前来，仔细打量起旋耕刀片的质量，拿在手里又是掂又是甩。 有那旋耕机正好配套的农场代表，立刻就联络着，是不是可以提供样品上机，去农田里做实地的耕作效果检验。 陆亦轩不管这些事，直接甩手掌柜给熊永德去处理。 罗不凡也被卢海亮勾肩搭背给揽走，去到那辆东方红巨无霸158式全功能拖拉机跟前，一起去实践那节油方案的可行性。 剩下的围观群众跟着也是分散开来，有跟着去农田看稀奇的，有跟着大拖拉机跟前看稀奇的。 那王主任一直没走，心里有点没谱。 实在事情变化，有些太过于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他凑近陆亦轩跟前：“那啥，陆科长，之前误会了你们厂，我这里跟你说声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有眼无珠之人一般见识。” “道歉有用？” 陆亦轩也在等着这位的反应呢，对方要是不来主动道歉，他可还有别的大杀招伺候，这位够聪明，还知道，留下来专门给他说声对不起，这却反而让他不好意思再动用大杀招了。 王主任表情僵硬：“陆科长，哪您说个章程出来，我认打认罚，绝不含糊……” “这么光棍？早知如此，这又是何必呢！” 陆亦轩拍拍对方肩膀，感慨道：“王主任，别多心，我知道你也是职责所在，一时不察，被奸猾小人利用，情有可原。不过刚刚那些人，无缘无故就来败坏我们农机厂声誉，这种流氓无赖，咱总不能听之任之对吧？” “明白了，我立刻把他们抓来，任你处置！” “不必，他们败坏玉山农机厂声誉，就由您监督，惩罚他们每人在现场高呼一千遍‘玉山农机，天下第一’，这就足够。” “好，我马上去办！” 第234章 利好连连 ?第234章 利好连连 陆亦轩不让认出他的那几位省里领导上前来打招呼，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妇人之仁，有意饶过王主任、刘副厂长、徐军、樊社良这些蝇营狗苟之辈。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当时现场，都已经有沪海农机制造厂的卢总工，有这位卢总工现场给背书力挺，玉山农机厂的危机，早就不存在什么问题。 那一刻玉山农机厂，无疑已经是全场关注焦点所在。 在这么个节骨眼上，假如再有中原省的一大帮子领导上前来讨好追捧，似乎这结果对玉山农机厂非但没什么益处，反而会让其他的一些兄弟单位，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会认为说玉山农机厂故意制造噱头之类。 如此一来，只怕非但不能让事情好上加好，反而会引起一些人的逆反心理。 总之那一刻中原省的领导们不出面比出面好就是。 所以，他才示意那秦局长等人不要上前……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他不想因为个人的一些影响力，让玉山农机厂的人，生出狂纵之心，真以为玉山农机厂现在就已经牛逼到可以上天入地。 尤其是熊永德这个人，眼下脾性还是有点太钢直了些，真知道了玉山农机厂的背景‘强势无比’，万一跟其他兄弟单位谈起生意来，也来个所谓的扬眉吐气，实则以势压人，太过强势…… 那结果，可实在不是他所乐见。 那王主任知道了陆亦轩来头不善，很快转悠了一圈，把那徐军、樊社良一帮跳梁小丑果然都给揪了回来。 顺带着，居然把那位中原农机厂的刘副厂长也给揪了回来。 这些人，在一帮子红袖箍们的监督下，拿竹竿举着条幅，绕着会展现场，一边来回走动着，一边高呼着“玉山农机，天下第一”，这个原本他们自创来羞辱玉山农机厂的口号。 这画面，还真是让人看了后赏心悦目，生出无限愉悦感觉。 那王主任自个儿心虚，借着监督这些人的机会，居然也跟着一遍遍在高呼“玉山农机，天下第一”的口号。 这般别出心裁的一幕幕游街广告画面，让双选交流会现场变得越发‘喜气洋洋’。 在这些免费义务宣传员们的反复呐喊声势中，几乎是整个双选交流会现场，如今都知道了有‘玉山农机’这么一家厂子。 而当更多人，真正去了解了玉山农机厂到底是何方神圣时，不断反馈回来的更多讯息，让玉山农机厂，在名声大躁的同时，所生产的旋耕刀片产品，也开始受到普遍关注与追捧。 尤其是那些涌向农田，针对旋耕刀片性能，做实地验证的结果出来之后。 那家伙，熊永德这个玉山农机厂的供销科副科长，还有那两名供销科干事，真是成了被众多农场代表们争相围追的最焦点。 那些之前疏忽了玉山农机厂的存在的农场代表们，发了疯一般，争抢着要跟玉山农机厂签下定购意向单。 另一面，当经过一番调试改装之后，沪海农机制造的巨无霸158拖拉机轰鸣再起之际。 更大的利好传来。 玉山农机厂罗总工钻研出来的节油方案验证有效，倍受众多农场代表们关注的巨无霸158拖拉机，完全有望实现节油百分之二十以上的目标。 乖乖了不得，这个振奋人心消息乍然传出，与会的沪海农机制造厂代表们也是沸腾了，原本就表露过定购意愿的农场代表们，又纷纷涌向了沪海农机制造的代表们周围。 在确认过节油方案的可行性之后，身为节油方案的发明者，罗不凡更是成为了展会现场的最大明星人物。 现场利好消息一波又一波传来。 陆亦轩却早早就脚底抹油溜了号，在被一位精干男子请去某间会议室内，跟诸位中原省领导们见面聊了会儿天之后，他便告辞离开。 离开前，写了个条子让人转交给罗不凡，这便直接离开了展会现场，准备去汽车站坐车，杀奔封登县。 《少林寺》剧组的拍摄工作，在他离开玉山县之前联络时，就收到剧组的消息，片子基本已经结束。 眼下尚有部分的扫尾工作，一些个导演不太满意镜头的补拍。 目前剧组都在忙碌这些。 说来也是剧组的拍摄资金足够充足，张鑫炎导演才敢在拍摄上面如此的精益求精，反复想去打磨一些关键镜头。 另外再便是，张鑫炎导演在拍片的这几个月里，越来越发现，陆亦轩从北影大学直接借调来的这个大一新生张一亩的不得了。 这个张一亩，在一些镜头拍摄处理手法上面，所采用的一些大胆设计与创新思维，让他这个老江湖都生出无限感慨。 有心栽培之下，许多的所谓镜头补拍，说不好听点，这是眼看剧组大肥羊有得宰，巧借资源，成全张一亩的执导水平成长。 陆亦轩辗转到了洛州市长途汽车站。 排队买车票的当口，真是巧儿她娘死了独生女，巧死了！ 远远地就见着，那徐军、樊社良几个小子，一个个垂头丧气打汽车站外面经过。 汽车站也就巴掌大点的场地。 这些人经过的时候，一个眼尖的小子，冷不丁一眼就瞄见了正在排队中的陆亦轩，赶紧就招呼其他伙伴，怕被陆亦轩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一帮人走出大老远之后，这才定下心来，聚集在一起。 “妈个逼，这龟孙怎么哪儿都是他？” “狗杂种这次害惨了咱们，老子现在嗓子都特么是哑的，这口鸟气不能不报……” “没错，这狗杂种，一个外地人，在咱们洛州市地界上耀武扬威，必须给他杀威棒使到底！” “闭嘴，都喊个屁！”徐军怒道，“你们都特么知道个屁，我爸说了，这孙子来头很大，不许我再去招惹。” “军子，这杂种到底什么来头？”樊社良不甘道。 “实话跟你们说，这孙子跟很多省领导都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那些省领导对这孙子都得讨好巴结着。我爸说了，咱们再敢在洛州闹事，这孙子只要将情况往那些省领导们跟前一捅，咱们统统都得坐班房去！” 樊社良道：“军子，咱们自己不出面，另外找一帮人，把这孙子揍个生活不能自理，到时人生地不熟，他找谁麻烦？ 放心吧，我叔最近就在洛州，我叔他们是干什么的，手上都有真功夫的江湖把式，咱们这样……” 第235章 吓趴一大片 第235章 吓趴一大片 陆亦轩可不知道，又被人给暗中盯上了。 等了有半个小时，买了票坐上车，不大会儿功夫，中巴车驶出车站，驶上大路，十多分钟后出了洛州市区。 出了市区之后，道路两旁可就荒凉起来，到处都是一人高的荒草。 炉渣灰铺就的马路还算平坦，只不过汽车驶过时，车后便是一片尘烟滚涌。 车行过一处村庄口，有人在路旁伸手拦车。 司机踩了刹车停下，售票员拉开车门，冲拦车之人招手，让赶紧上车。 便在这时，路旁一人高荒草丛里，呼啦啦一下子涌出来七八条壮汉，这些人直接将中巴车给拦下，有个壮汉手里拿着把杀猪刀，从驾驶位车窗口伸刀进来，直接控制住了司机。 几个壮汉凶神恶煞冲上了中巴车内，目光立刻在乘客们当中搜寻起来。 很快，他们就将目标锁定在了陆亦轩身上。 “你，是不是要去封登县？跟我们下车聊聊，有朋友让我们特意问候你！”带头的一个壮汉，指着陆亦轩大呼小叫道。 陆亦轩坐在中巴车后排靠窗的位置。 刚刚车子停下，这些壮汉突然从草丛中钻出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看清了这些人的虚实。 不过在这些人几十步开外的一处断墙后，居然还掩着数道身影，赫然给他看到了那樊社良、徐军的身影。 所以他立刻就已经反应过来，究竟遇到了什么情况。 另外，让他搞笑地是，这票被喊来报仇的身影之中，居然也有几个熟悉面孔，赫然是当初《少林寺》剧组初到封登县时，一度遇到的那樊姓武师等人。 “滚下去，让樊武会来跟老子说话！”陆亦轩怒骂一声。 带头冲上车来的壮汉听他一口叫破带头大哥名字，顿时愣怔住，居然双手一抱拳，亮了个蔓：“阁下何人？” “何你大爷个腿儿，滚————” 再好的脾气，被几个跳梁小丑一而再、再而三纠缠不休，心中也是光火万丈高了。 见这个冲上来的壮汉又来亮他们的狗屁武师范儿，陆亦轩心中那个气，更盛三分，冷不丁就是一脚直踹。 呼噜噜…… 好家伙，冲上车来气势汹汹准备拿人的壮汉，直接被陆亦轩这一脚就给踹得鱼贯在地，滚作一团，场面那叫一个混乱不堪。 陆亦轩拽开车窗，探头向外大吼：“樊武会，老子给你一分钟时间，把你的人，还有背后撮弄你们来此寻衅报复的人，统统给老子喊来站在车外，胆敢不听，晚一秒，老子拆你一条狗腿！” 哗～～～ 车上乘客们刚刚都还是惊魂不定，只当是遇到了劫道土匪。 可是这冷不丁间，车上的一个小年轻，先是霸气一脚踹飞了冲上车的壮汉，这跟着又如此霸气十足冲车外的壮汉们喊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车上被陆亦轩踹飞的那几个壮汉，挣扎爬起，听到陆亦轩这霸气十足的威胁喊话，一个个吓得双腿发软，真是胆子都要给吓破掉。 完全不知，这是遇到了什么生猛之主。 车外，原本还一派大爷架势的樊武会，冷不丁听到车内传来打斗声时，就已经有些急了眼，这冷不丁之间，居然又听到车上有人直呼其名，顺带还发出威胁，这家伙真是给唬得心脉一万八…… 等他透过车窗，看清楚探头出来的陆亦轩时，心头更是咯噔一声响： “糟糕！怎么遇到这龟孙王八蛋了！” 心中这般恶骂，嘴上表情，却是跟着立刻就堆砌成了一朵灿烂老菊花，那叫一个谄媚讨好。 此刻他屁股后面，要是像狗儿般也有条尾巴的话，估计可以评比上全球摇尾巴速度最快的哈巴狗儿了。 “陆爷，陆爷怎么是您呀！陆爷您这是要打哪儿去呀？” “你还有四十秒时间！”陆亦轩做了个举手枪瞄准射击的动作。 “快，快快快快快……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集合！还有你们，社良，你们小哥儿几个，赶紧过来集合，陆爷准备给我们训话了！” 那樊武会扯开了嗓门尖叫着。 那些壮汉，听到樊武会的尖叫，都是慌了神，急忙忙就往他跟前跑着来集合。 几十步开外，那樊社良、徐军几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乍听到樊武会惊慌大叫声，都变得六神无主了起来。 特别是，远远地看到，陆亦轩探了半截身子在车窗外，遥遥向他们做举枪瞄准射击的动作，一个个更是吓得傻了眼。 他们到是有心转身往后面的村子里面跑。 可是，又有点担心会有人追上来，跑也没机会跑得掉。 这突然之间，压根不知道，中巴汽车上到底有多少陆亦轩的人了。 在他们以为，樊武会这些成年壮汉、武师们，能这么轻易就被吓唬住，肯定是汽车上面藏了他们压根不掌握的可怕力量。 跑也跑不了，那还跑个什么劲。 这几个跳梁小丑儿，一个一个，也都乖乖跟着跑回到了汽车跟前，不敢跟趴在车窗口的陆亦轩有任何的目光接触，心里别提是有多么的慌张。 此时，汽车下面整齐划一地站了十五个人。 刚刚那个拿杀猪刀控制司机的壮汉，吓得早就把杀猪刀给丢在地上，又用脚踢进了车底下。 这位也是当初跟《少林寺》剧组打擂台挑战的武师之一。 看清楚了要对付的人居然是陆亦轩，真是差点没吓得拉一裤裆。 车上乘客们，如今早就骇得不会思考了，完全不知道，车上坐了位何方神圣，但是瞧见车下那些站成一排的壮汉们，却又不得不感慨。 陆亦轩依旧坐在车上，指挥着樊武会这些人，让众人前后围成一个圈： “来吧！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刺激，现在就开始吧，前一个扇后一个的耳光，要带上节奏，最好是能让老子听到过年放鞭炮般的暴鸣声！” “陆爷，我们……我们究竟怎么开罪您了……我们……我们只求死个明白……”樊武会心有不甘道。 “一分钟之内，要是达不到过年放鞭炮的声响效果，我下车替你们抽！”陆亦轩晃了晃自己的大巴掌，一巴掌拍得车窗旁铁皮凹陷下去老大一片坑。 那樊武会几个所谓的练家子，顿时吓傻了眼。 当初封登县招待所擂台之上，剧组众人随手拿大青砖拍脑壳一幕，他们可都是记忆犹新，对于陆亦轩威胁要拿大巴掌来拍他们，谁还真敢去尝试。 “啪……啪……啪……” 樊武会率先带头，抡圆巴掌抽起了跟前人耳光。 陆亦轩怒叱：“妈的，节奏不对头！老子不要二踢脚的声响，老子要听万字头闪光雷！” “啪啪啪啪啪……” 第236章 声名在外 第236章 声名在外 陆亦轩回到少室山下护难村剧组驻扎营地。 剧组的人早都在等他这个实际话事人的回归，片子已经杀青，后面的事情，就看后期的剪辑制作，以及宣传发行各方面的筹备工作了。 戏拍完了，也意味着剧组就要原地解散，众多的演职人员们，都得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大家为拍《少林寺》，彼此在一起相处了小半年，很多人都结下了深厚友谊。 分别时刻，心头那叫一个依依不舍。 听闻剧组要离开，少林寺的大和尚们全体出动，下了山与剧组拜别，周围村庄的村民们，亦是自发涌集而至，欢送剧组。 《少林寺》剧组其他别的暂且不说，在少室山下驻扎的这小半年时间里，除去拍戏的工作之外，给整个少室山周边所带来的变化，这无论山上的大和尚，还是山下的村民们，可都是有目共睹。 知道剧组是实实在在做事，又是弘扬少林传承这样的文化传播，这些当地人对剧组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绝对是打心底深处感恩戴德。 再便是，经过这小半年时间，剧组投资方在少室山上的资金投入，真正对少室山的许多开发建设工作的落地实施，这些同样也是完全不可抹杀的事实。 当地人自打解放后，就一直想募集资金重建少林，重振少林雄风的目标，一直持续了这些年都难落实处。 如今这些事，都是剧组投资方给办妥贴了。 说一句剧组投资方对少室山，对少林寺，有再造之恩，也丝毫不为过。 李觉远这些什刹海体校的武术班特长生们，早在一个星期前，剧组正戏基本结束之后，体校的领导就跟陆亦轩设法联络上，给他打了个招呼，把人统统给召了回去，准备接下来的全运会比赛项目去了。 这个事情，陆亦轩没得借口去阻止。 另外李觉远这些体校生们，对学校的比赛，眼下还是相当的看重，尽管已经出道主演了一部重头戏，但是很显然，李觉远对于成为专业的演员、功夫巨星这些事，脑子里还真没什么具体概念。 他们前来参演少林寺，也多半是依照校方给的指令行事。 对于这些，陆亦轩暂时也没好的办法去解决，也只能是先放在一边，另外再等与李觉远的深度合作机会。 剧组当天晚上回了洛州市。 中原省的领导们，特意设宴，隆重招待剧组全体，对剧组这半年来在地方上的建设表达谢意。 陆亦轩无疑是宴会之上的绝对焦点所在。 宴会期间，那徐秘书找机会前来，端酒自罚三杯谢罪，却是知道了儿子前些日子在背后干下的那些混蛋事，真的很紧张，生怕陆亦轩在领导们面前随口一句话，儿子今后的前途命运，就要彻底被盖上反而典型的帽子，再想做什么都困难重重。 再后来，还有一位姓樊的文化部门领导，也是特意找机会，端着酒前来赔礼道歉。 原来这位姓樊的文化部门领导，就是那个酒瓶眼镜男樊社良的父亲，这位也是事后得知了儿子干下的蠢事之后，很生惶恐。 酒瓶眼镜男樊社良跟其他像徐军、刘副厂长等人开罪陆亦轩的情况还有所不同。 他的这宝贝儿子，那是三番五次上赶着去找人家茬。 了解过几次的事情经过之后，连他都觉着，陆亦轩对待自己儿子，先后的那几次忍让，都是太过纵容他儿子。 这事情要是搁了他身上，早就把这种跳梁小丑货色活活给打死了！ 眼下这位已经把儿子在家给关了禁闭，正打算想法子给送去偏远大西北还是什么地方，让这个混蛋儿子好好吃吃底层人民的苦，顺便再长点思想觉悟。 宴会上，除去这两起特殊小插曲，这些中原省地方领导们，对陆亦轩的追捧，那可真叫一个无以复加的程度，真是要把陆亦轩当神佛给捧上天的感觉。 实在， 陆亦轩这尊大财神，本事太多太大。 投资拍摄《少林寺》，重建少室山，承包整个少室山五十年这等大手笔自不必提。 这些地方领导们更看重的，乃是陆亦轩对于玉山农机，这家县级小厂的引领改造能力。 玉山农机厂在首届农机双选交流会上，最后一天暴出的几件事，真正是彻底引爆了整个展会，成为了这首届农机双选交流会的最大赢家，与国内实力最雄厚的沪海农机制造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自不必提，与会最后一天里，几乎是和所有参会的农场方，都达成了旋耕机刀片的定购意向。 玉山农机厂，一趟双选交流会下来，手里转眼之间，已经握了千万元级别的生产订单。 这且不说，玉山农机厂的那位罗总工，手中所掌握的三套节油方案。 那背后的生产价值，更加不可想象，用一句唐僧肉般引人垂涎形容，所有厂家都恨不得把那位罗总工给生吞活剥了都不为过。 然而在事后了解，玉山农机厂的这一切变化，居然都是跟这位陆科长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用玉山农机厂那位罗总工、熊副科长几位的话来形容， 那就是，玉山农机厂能走到今天这一地步，完完全全就是拜他们的陆科长所赐。 这些地方领导们，事后也向秦西省有关方面的熟人，打听过陆亦轩的事情。 不说不知道，原来早在一年之前，就是拜陆亦轩所赐，玉山农机厂一跃成为了秦西省的军品生产创汇大户，一年时间里，为国家出口创汇一千多万美元这话，原来真不是信口开河乱说的牛皮。 原来那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 知道了陆亦轩的这些过往辉煌，试想想看，中原省的这些地方领导们，再见着陆亦轩时，表现得再殷切再疯狂，那也绝对是一点儿都不为过啊！ 没得办法！ 陆亦轩现如今真是声名在外。 要是有可能，他们真想把陆亦轩给‘扣押’在中原省，让这位超能大财神，也替中原省出一把子力…… 第237章 大才难拥 第237章 大才难拥 招待宴过后第二天，剧组各路人马便分道扬镳，各自离开了中原省。 张鑫炎导演跟南港来的那帮子剧务人马一起回返，《少林寺》的一些后期剪辑配音等方面的制作，以眼下的大环境而言，自然还要属香江那边的团队更加专业一些。 张一亩还有学业在身，眼下也不得不先行回了北影，继续他的导演学业学习。 不过能看得出来，这一趟被借调来《少林寺》剧组的实操历练，又有张鑫炎这样的大牌名导亲自带路，又有陆亦轩这个老乡加老师，外再加再造大恩人的刻意提携，他的收获真可谓无与伦比。 最大一个区别，那就是自信心比初来乍到之时，明显是足了许多倍。 对于自己的这位老乡，前世的国师级名导，陆亦轩那自然是关切有加，真正拿着当宝一样。 临行之际，叮咛一番，让回北影后继续努力发奋，有朝一日学业有成，大家再继续合作，放眼未来。 很是勉励了这位老乡一番，方自依依作别。 另外，《少林寺》这部影片的后期打磨，陆亦轩自然也不能忘记，让自己在香江的班底寰宇影音参与进来。 《少林寺》将来一炮而红，在国际市场打开局面，这往后，他还指望着寰宇影音香江分公司，真正成熟独立出来，成为他未来的娱乐帝国最强制作班底。 剧组的人马相继都撤离了中原省。 陆亦轩却被中原省的地方领导们，堪称‘强拉硬拽’般给挽留住，又在洛州市多加逗留了好些天，重点就是，由这些地方领导们作陪，在诸如中原农机厂这些企业单位之间走动视察。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中原省地方上领导们的刻意安排， 一行人去到中原农机厂‘视察’期间，那位在展会现场，跋扈一时的刘副厂长，居然成了厂区打扫厕所的一名基层厂务人员，陆亦轩亲眼看到这位正挑着粪担在公厕边忙碌。 看起来，中原省地方上的领导们，为了讨好巴结陆亦轩，还真是用了不少的心思。 下基层的地方领导浩浩荡荡一大帮子，足有近二十号上下。 再加上每到一地，那些企业单位的接待人员，同样也是声势浩大，到处锣鼓喧天，到处群众‘自发’夹道欢迎…… 那家伙，一行人‘出巡’时的场面之大，规格之高。 不知内情之人见了，只怕会错以为，是有哪位中央高层领导来地方莅临视察。 盛情难却，陆亦轩便‘狐假虎威’了几天，给这些地方上的企业，出出主意、把把脉搏。 终归是卖卖嘴皮子的事儿。 再一个，上辈子创业之后，这种类似的去兄弟厂家单位走访视察的事情，真也是没少了干。 一些个很浅显的管理环节漏洞，他也是知无不言，随口就给地方上领导们指点江山一番。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听门道。 有那些个真正对国营企业单位懂行的地方领导，听了他的一些个中肯建议，高竖拇指佩服之际，也还真是能听进去意见。 就比如说，后世工厂，普遍都会运用到的，诸如生产现场5S质量管理活动，PCDA品管圈计划，8D质量投诉改善计划。 他将这些个，现代化工厂的生产管理理念模式，再结合‘视察’期间，真正遇到的一些问题，给这些地方上领导们普及相关知识，模拟管理运用，还真是让许多人都大呼高明，不少人都是深受启发，真正用心去揣摩起来。 一来二去，这些地方领导们对陆亦轩的佩服，那真真正正已经成了集体痴狂般，越发感慨大才难拥。 不知不觉，又在洛州市这么当太上皇般悠哉逍遥了小半月。 这天， 陆亦轩原本打算告辞离开，回京城处理一些事情，这节骨眼上，香江那边忽然来了联络消息。 消息来自他的合作伙伴项仕强。 却是说，月底在香江举办的文交会即将开幕，电影《香江风云二十年》有幸入围，很可能会获大奖，请他抽时间一定前往参加。 所谓的文交会，全称是“东南亚文化艺术交流与商品经贸合作促进会”，实则就是后世常见的各类商贸会。 时间往后再推个几年， 最知名莫过于就是羊城的广交会，那才真正是国家改开之后，纳海内外客商于一会之上的大场面。 香江文交会，上辈子记忆中没什么概念，或许一直没关注过这些的原因吧！ 正好，京城那边，首届青歌赛也已经圆满结束，新创作的几首歌，如今都找到了诸如柳欢、庞媛媛、姜大为这些好歌手，发行第二辑《中华歌谣金曲捞》也已经条件成熟，正好需要他再去一趟香江，主持相关事宜。 于是电话电报之类的，跟京城方面，密切联络一番过后，跟学校又续了一段时间的长假，这便轻装上阵，直接从洛州市买了火车票，奔赴粤省。 这年头的长途列车，都还是那种最为原始的绿皮火车，速度之慢，远没有后世的高铁可以相比拟。 好在陆亦轩对此也早就有所心理准备。 上车之前，他就拜托了中原省这边的关系，买到了一张卧铺票，不打算去体会一番普通车厢内的吵杂挤涌。 陆亦轩乘坐的这趟绿皮火车，是由唐安市始发，直达南方粤省的长途，全程总共需要三十六个小时，基本上，要在火车上连续待两天一夜，或者两夜一天，这么个样子。 中原省是铁路交通大枢纽，洛州市更加就是共和国的绝对铁路交通命脉汇集地所在。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中原省过亿人口分两类，一类是长居中原省的，一类是随着共和国铁路线，一路向着祖国各地织网般延伸而去的，只要是与铁路有关，天南海北，无所不在。 中原省方言，甚至一度差点儿成了铁老大的官方通用语。 陆亦轩检票进了站，走上月台，正埋头往前走着，忽然就听到有好些人叫嚷的声音，都在齐声大喊着他的名字，而且听声调，全都是秦西方言。 第238章 路遇熟人 第238章 路遇熟人 陆亦轩抬头循声而望，有点愣怔住。 列车的其中一节车厢窗户口处，探出来好几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赫然都是同村的人，李二和那票能人。 叫喊声里，还夹杂着一把女声，起初陆亦轩愣是没认出来，等对方使劲抹了抹脸，似乎是擦去了脸上的黑灰之类，这才冷不丁认了出来，女人居然是伍丽娜。 见了鬼了！ 伍丽娜这娘们，前些日子回玉山县，他可是听上辈子的老岳丈大人，这辈子却只勉强挂了个名义老岳丈的伍凯旋说起过，说这女人一直在家复习功课，下了狠茬是要报考大学的么？ 怎么这女人，冷不丁跟李二和这帮家伙混在了一块？ 脸上，还故意弄得这么黑糊糊，身上衣服也穿得真够奇葩，原本鼓囊囊的胸脯明显是用裹布勒了，这都勒得不见了影儿，整个儿一野小子的打扮。 故意女扮男妆来着？ 还不等陆亦轩说什么，伍丽娜这娘们已经直接从车窗就钻了出来。 陆亦轩怕这娘们摔一跤，下意识就上前去扶这娘们，把人直接从车窗给抱了下来。 这娘们身子很软乎，只是身上这味儿，直接就是馊的，真不知道这是已经多少天没洗过脸的感觉。 伍丽娜却压根没这么个自觉， 被陆亦轩拦腰抱在怀里，好家伙，这种多少次睡梦里才有过的情形，直接让这娘们身子都颤了起来，眼泪花花更是止不住地就盈满眶，鼻子酸酸地，莫名就天大的委屈终于寻到了安慰地儿般。 算算时间，两人可是有日子没见过面了，似乎打从去年夏天，陆亦轩带着赛琳达、乔妮安娜那对老外母女花回仁和村之后，就再没见过面，这一晃眼的时间，整整过了一年多了。 陆亦轩哪儿能知道这娘们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他把人顺势抱下来这动作，那真是没任何杂念多想，完全就是一种本能反应，就是瞧见了伍丽娜从车窗往外钻，很干脆的一种上前守护的反应。 或许，在他记忆深处，仍是把这娘们当做了亲人在对待。 伍丽娜脚刚沾地，或许是挤在车厢内时间太久，两腿局部血液循环受阻，两只脚直接是‘膨胀’了三圈般麻木之中， 这乍然间脚一着地，只觉着脚底下‘嗡’地一震。 真是脚踩棉花团的同时又触了电般。 她不由自主便惊叫了一声，身子趔趄着，眼看脑袋就往车厢铁皮上撞了去。 嗖～～～～ 得亏了是陆亦轩反应够快，也是刚刚松手，见状急忙伸手就是一捞，把伍丽娜又给捞回了自己身前。 只是，他这一捞，匆忙之间，手捞的部位，稍稍有点偏上。 这一家伙，居然是不偏不倚，刚刚好把握到了重点，只不过手上传来的感觉，并没什么所谓的软、弹、滑，反而是硬梆结实一坨。 陆亦轩也就没反应过来，依旧把这女人扶住了：“腿麻了是吧？”非但没松开重点把握，他还后知后觉忙着问伍丽娜是不是腿麻了。 好家伙！ 伍丽娜这羞臊劲儿，赶紧身子扭动几下，错开方位，一只手抓住了陆亦轩肩膀，使劲就在跺脚，想要让麻木的双脚快点恢复正常：可恶混蛋，也不看你刚刚扶的什么地方，见面就占人家便宜…… 两人这一瞬间的小动作反应， 陆亦轩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手上的唐突， 车厢里，李二和那几个能人们，却在同一瞬间里早看了个实在，一个个透过车窗，都在冲陆亦轩挤眉弄眼。 伍丽娜瞥见这帮家伙的猥琐反应，恶狠狠瞪他们一眼，吓得李二和等人赶紧收敛。 “喂，陆亦轩，你怎么会在中原省火车站出现？”伍丽娜的脚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红着脸就问陆亦轩情况。 可惜，她脸蛋还是有点分辨不清肤色，哪儿看得出来她在害羞脸红。 这到是减少了不小的尴尬。 陆亦轩搔搔头：“这段时间来中原省公干，眼下正打算坐火车去粤省，你们呢？这似乎，也打算南下粤省？” “大轩，我们去做点小买卖！”李二和趴在车窗口比划了个手势。 示意，让他们俩上车再说。 从车窗往里面看一眼，车厢内满满当当到处挤得都是人，跟后世多年以后的春运能有得一拼了。 这时，就听乘务员在催促，喊着要开车了。 得，伍丽娜顿时又急了，在旁催促着陆亦轩，做势就让陆亦轩赶紧钻车窗，从车窗往里面钻：“快快快，来不及了，赶紧上了车再说！” 李二和几个也都纷纷伸手出来，就要帮他们俩拽扯回车厢内。 陆亦轩看这情况，却把伍丽娜手一握，拽着女人就往卧铺车厢方向跑。 车站上到处都是人，想跑都跑不起来。 被陆亦轩拽着手往前跑，伍丽娜芳心扑通通一阵乱跳，也不管陆亦轩要去哪里了，反正傻晕着跑就是。 这一刻，伍姑娘早就将什么女孩儿的羞臊，直接丢去了爪洼国。 至于说在车站跟陆亦轩相遇，这一刻更是只觉着，这是老天爷特意奖励她的一次最美邂逅。 一阵猛跑，将将儿赶到了卧铺车厢入口。 陆亦轩亮了下自己的车票，乘务员验了票，可是伍丽娜没有卧铺车厢的票，乘务员就不同意她上车。 陆亦轩趁四下无人注意，手里早握了一张十元的大团结，啪一声往乘务员手中一塞：“同志，您行个方便，等上了车，我们再另行补票。” 乖乖， 直接往手里塞一张十元大团结，乘务员真是给吓愣住，这可快赶上他小半月工资了啊！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 再说了，这年头能有资格坐卧铺车厢的，那还真不是一般光有钱就能买得到票，必须得是政企机关外出公干重要人员，又或者其他各行业绝对精英外出，那得有相关部门介绍信，才买得到卧铺票。 反正不管怎么样，面前这个气质不凡年轻人，也不是他一个小小乘务员能得罪。 于是乎那乘务员顿时变得殷切无比，左右飞快打量一眼，看到无人注意，便挥挥手让二人上了车…… 第239章 争强好胜的伍姑娘 第239章 争强好胜的伍姑娘 伍丽娜很懵逼，被陆亦轩拽着手上了卧铺车厢，看到卧铺车厢内整洁干净的环境，突然变得有些自惭形秽，下意识挣脱开陆亦轩的手，脚步迟疑着不肯再往前走。 好在是，陆亦轩的铺位，进车厢后第一个隔档就是。 陆亦轩随手就只带了一个普通挎包，里面塞了几件简单换洗衣物，再便是牙具毛巾之类。 他将包扔在铺位上， 见伍姑娘这般小扭捏的神情，知道这女人敏感又好强，也不去过分刺激对方。 让人在铺位坐下，笑问道：“伍同学，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吃不了你，坐下咱俩说会儿话。” 火车已经‘况且况且且’声中徐徐启动起来。 伍丽娜硬着头皮坐进铺位靠窗一侧，心情格外复杂，一时之间有种恍如隔世，突然明明满肚子话想倾诉，偏偏不知道从何说起感觉。 陆亦轩笑笑，从包里面摸出毛巾来，转身去了水池边，弄了些水将毛巾打湿，片刻后返身回来，将湿毛巾递给伍丽娜：“好好擦擦脸，瞧你现在这样子，都快赶上非洲大妞儿啦！” “你才非洲大妞儿，流氓！”伍丽娜翻个白眼，还是接过了毛巾，敷在了脸上。 揉搓不几下，将毛巾从脸上拿下时，一眼瞧见原本干干净净的毛巾快成了洗煤球的抹布，伍姑娘要哭了，脸窘得快要滴血了。 “你在哪儿接的水？” “没事，我来我来，你来来回回跑不方便……” 陆亦轩不由分说抢过毛巾，转身又出了卧铺隔间，过不片刻，等他再次折身而回时，手里已经变戏法般多了两瓶水果罐头，还有一个生铁皮饭盒。 他这是很干脆又找到之前那个乘务员，又花了一张大团结，请乘务员帮着跑了一趟餐车，弄了份午餐回来。 伍丽娜真是耗在火车上十多个小时都没怎么好好吃点东西了。 不只是没怎么吃东西，甚至连口水都没怎么敢放开了喝。 实在没有挤过‘春运’火车的人不知道，在那种人贴人，真的是站只脚都要见缝插针的普通车厢，不要说吃喝这种事情了，真是好不容易挤占出点位置，你敢随意离开，转个身的功夫，就别想再回到原来位置了。 而且，车厢内到处是人，挤出去一趟上个厕所，那跟打仗真没啥两样，甚至挤到了厕所跟前，往往老半天也进不了门。 厕所里也塞满了人啊！ 你想上趟厕所，就得先把里面的人赶出来，挤在里面的人被赶来赶去烦躁了，直接就堵死不开门，一直耗到来了乘务员出面。 眼下的绿皮火车，尽管还没这么夸张的客流，但是中原省这样的人口大省，人们外出的主要选择就是火车，几乎每个站点，都会下去一波，再涌上一波…… 瞧见陆亦轩出去转一圈，冷不丁拿来了吃喝的，伍姑娘这眼泪花花，顿时不争气地又开始泛滥。 也真是见了鬼。 她平常可没这么娇弱，假扮野小子，跟一帮大老爷们南下当倒爷这事都敢干， 怎么今天，冷不丁遇到陆亦轩，她这动辄就委屈连连，仿佛上辈子就受了这家伙一肚子委屈似的。 “别愣着，煎熬这么久，肯定都没好好吃点东西，瞧你现在瘦成什么样了，真成了黑柴禾棒了，赶紧吃吧！吃完了，我好给人还饭盒过去……” “陆亦轩，你买饭和罐头一共花了多少钱，回头下了车我一块还你！”伍丽娜倔强道。 “成，咱们回头算账！” 陆亦轩哪儿能不知道这娘们心中那点小九九，上辈子两人一起生活了十好些年，这女人什么事都爱争强好胜的习惯秉性他能不清楚。 伍丽娜本来还以为陆亦轩肯定要跟她假客气几下，愣没想到人家很干脆就答应下来。 这到是让她突然一拳打入棉花堆里般，好生让人空落落，没半点成就感。 不过，陆亦轩肯这样态度对她，到是让她自觉不是在被可怜，这样一想，立刻心情又好多了。 铁皮餐盒内的饭菜到是挺丰盛，小半饭盒米饭，炒土豆丝、咸菜疙瘩，还有一只煎蛋。 伍丽娜肚子是真饿了，于是也不再客气，埋头猛吃起来。 陆亦轩在旁拧开一瓶水果罐头，给这女人放在旁边，上辈子这女人最大一个爱好就是吃水果罐头，十来年如一日的习惯，不管市场上的罐头产品名声如何潮起潮落，都保持着这么一个很奇葩习惯。 一边看着女人吃饭，陆亦轩心中则是不胜唏嘘感慨。 上一世的伍丽娜，婚后十来年，天天在家数落念叨，抱怨陆亦轩只会埋头三尺讲台，别人一家家都是下海经商，又是创业赚大钱， 直说自己要不是个女人， 要不是已经生了孩子有了家庭拖累， 一准儿要撸起袖子去南方打拼一回，活他一个轰轰烈烈， 哪怕出去后一分钱没挣到， 哪怕在外面撞个头破血流， 也不想就这样一辈子干耗在家混吃等死，天天过着日复一日，一眼能望到死的日子。 上一世，唠叨绊嘴了十年之后，这娘们终于还是没能经受住外面世界的诱惑，最终跟他离了婚，带着儿子远走他乡，从此再无消息。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 这娘们，在这一世，居然还真就耐不住寂寞，在这七十年代的尾巴上，胆子如此之大，居然女扮男装，跟着李二和这帮家伙去南方。 李二和这群人会南下，他到是一丁点儿也不吃惊。 毕竟这可是一年多前刚重生的那会儿，他就亲自给李二和这票人‘讲课’洗脑，给他们灌输过类似的生意经。 原本是想着，这些家伙，怎么着也是要再过个几年，至少到了八十年代，才能有此大动作。 谁能想到，他们一个个胆子还真是变得比上辈子更大。 南下当倒爷，这在改开之后的头二十年间，几乎贯穿了整个八九十年代，都将会是一个最快速催生一大批富豪的生意经。 果不其然，伍丽娜一边吃着东西，两人随口聊着，果然就聊到了他们南下当倒爷的事情上面。 说到这一点，伍丽娜在陆亦轩面前不由就有点小得意，说是他们已经不是第一回南下。 而且，人家现在，别看坐火车时样子狼狈不堪，却也早就是身家过万的小富婆了。 第240章 他好了解我 第240章 他好了解我 陆亦轩又哪里会知道，伍丽娜只所以会这么疯狂，不惜假扮野小子，也要跟李二和一帮家伙南下冒险。 究其根源，还是上次他带着赛琳达、乔妮安娜母女俩回村祭坟有关。 他哪里会知道，亲眼目睹过乔妮安娜躲入其怀中那一幕，对伍姑娘的打击有多重。 伍姑娘那次之后，回家直接就把全部的高考复习资料给扔进了火炉中，并且发誓说，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考大学的念头。 再后来，迷茫之中的伍姑娘，偶然机会之下，知道了李二和这帮人受陆亦轩指点，南下当倒爷赚了大钱，这之后就是国家改开的春风，愈发在神州大地吹拂开来，伍姑娘前一世就一直被压抑不得释放的商海拼搏野性，这一世，却因为这种阴差阳错之下，提前一步，彻底引爆开来。 伍凯旋起初只是心疼闺女受了情伤打击， 闺女想去南方，他这当老子爷的，只当是放闺女去外地散散心，等在外面受的磕碰太多撑受不住了，自然就会收心回家来。 凑巧他在南方也有不少战友，于是费了番周折联络上，替闺女趟了条路出来，由着去折腾。 却哪里能知道， 这一放手，直接是让一匹野马奔去了草原，一发而不可收拾。 伍丽娜如今是真的混野了心，这倒爷当的，其中辛酸苦累对她不算什么，反而是这种商海之中，弄潮泛浪的强刺激感觉，让她很是沉迷不可自拨。 赚钱到是真的赚到不少。 另外，在见识过南方一些沿海城市人们的野性生活之后， 越来越觉内地的落伍，越来越向往那更诱惑的生活，却让她越来越内心躁动，越来越觉从前的自己，是有多么的无知可笑。 居然轻易就会因为，一个彼此间话都没聊过多少次的男生，对她甚至有点熟视无睹感觉的男生，居然会为这样的一种情，进而自暴自弃。 拿她在南方新认识的，父亲战友家那个同龄女孩子的话讲， 她这典型是，为了一株歪脖小树苗，直接放弃了整片大森林…… 她很渴望女孩口中所描述的另一种世界里的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女人出门时必须在身上喷一种香水，到了晚上则是穿上漂亮的礼服，步入那绅士遍地的高档酒会，邂逅一段真正属于自己的，真正你浓我浓，真正两情相悦的爱情。 那样的精致生活，处处充满着诗情画意，粉色浪漫。 那才是她伍丽娜所向往的生活啊！ 对了，那里还有无数好看的电影，在内地，根本没机会看到的电影。 上次南下，在女孩家小住时，她便通过一种叫做影碟机的高档机器，在女孩家的14寸日产骚尼大彩电上，有幸看到了一部据说最新上映的，正风靡香江，眼下已经成为一股席卷东南亚潮流的，名字叫做《香江风云二十年》的电影。 据说是，想要真正深入了解香江市井百姓的生活，这部电影便是必备教材，很真实反映出了时下香江那灯红酒绿世界的繁华与背后汹涌。 总而言之就是， 去南方见识过的新鲜东西越多， 对自己过去这十七年的浑浑噩噩生活，便越是感觉悲哀与无奈。 她暗暗就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再努力奔波一段时间，赚够足够多的钱之后，无论如何，也要设法弄到出境去海外的指标。 天下这么大，她想到处去看看。 想要，看尽这世间繁华，寻觅心中真爱所在…… 伍姑娘理想很多、很大，很汹涌， 唯一就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在中原省洛州市火车站站台上偶遇陆亦轩的那一刻，却发颠一般，居然什么都没想，在见着陆亦轩的第一眼时，就毫无矜持地大呼小叫起来，并且还那么冲动，想都不想，直接就从车窗钻了出来，就只为能跟陆亦轩的距离更近一些。 而现在， 更为见鬼地是，她又稀里糊涂就跟着陆亦轩上了卧铺车厢， 还受了陆亦轩如此优待的招呼关切， 给她弄湿毛巾擦脸，给她买最喜欢吃的鲜桃罐头，给她打来热乎乎的可口饭菜， 还这么懂得倾听，这么耐心在旁听她唠叨，听她有点前言不搭后语的在形容前后几次南下过程中的见闻与凶险。 这是一种很微妙心理上的情绪变化。 很古怪地一种感觉。 这个家伙，她原本早就打定了主意，最好是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的没良心家伙，如今看他就只那么安静坐在一旁，哪怕压根都不用开口讲什么，只是很随意看她几眼，间或流露出那么点小崇拜眼神来…… 仅仅只是这些， 居然，居然就让她感受到一种，在任何人面前都从未有过的亲切自在，一如骨子里早就铭刻下的熟悉。 真有种，上辈子定然是一家人的古怪。 “可是，陆亦轩你这混蛋，你明明是对本姑娘爱搭不理，你明明是，早就有了一个国外来的漂亮小洋妞儿，在本姑娘对你已经死心的时候，你偏偏又讨厌之极冒出来做什么？你凭什么又钻出来，搅乱本姑娘的心境……” “陆亦轩，能不能收敛起来你那超级懂得本姑娘，超级了解本姑娘的可恶嘴脸……” “陆亦轩，你真的……好讨厌……” “凭什么，你就能死赖在本姑娘心中，像条最最最讨厌的赖皮狗一样……” 卧铺车厢内乘客很少，陆亦轩铺位所在的隔间上下两排四张床，居然就只陆亦轩一个人，其余三铺都空着。 乘务员来给伍丽娜补办了一张下铺的车票。 两人都是下铺，相对就那么一条腿的间距。 吃过饭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都有些累了，便各睡一张床开始午休。 伍姑娘这一路挤涌，已经在火车上煎熬了十好几个小时，真是疲累到了极限，见着陆亦轩的狂喜冲动情绪过去之后，尽管冷静下来后，脑袋里不由地就开始咒咒念陆亦轩曾经对她的‘无情’与各种讨厌，却偏偏有陆亦轩在身边之后，内心从未有之踏实，很快就昏沉沉睡了去。 这一觉，再睡醒来时，看看车窗外，好家伙，居然天都已经黑了。 这段时间，天南海北当倒爷练就的警惕心，让乍醒来的伍丽娜，腾地一下从床铺上坐起，下意识地就去摸索身上几个藏钱的地方。 “睡醒来啦？放心好啦，我一直在铺位旁，没人来打过你的主意！” “什么打我什么主意……喂，姓陆的，本姑娘睡着时，你一直在旁盯着本姑娘这么个如花似玉大美人，鬼知道你盯着本姑娘哪里在看……臭流氓，无耻，哼！”伍丽娜气哼哼从铺位上坐起，有点无理取闹起来。 陆亦轩无语之极，很想说一句，老子上辈子都盯你盯了十余年，你全身上下哪儿老子没看到过，老子用得着偷盯么…… 第241章 上辈子就是冤家对头 第241章 上辈子就是冤家对头 绿皮火车夜里走走停停，有时是到了新的站点停靠，有时却毫无征兆在半途就突然停了下来。 不过，每每这种突然停靠之际，便能透过夜色下月光的映照，看清楚飞速驶过的一列又一列满载着大炮和黑色全封闭闷罐客厢的军列。 这些，全都是要奔赴南疆保家卫国的子弟兵。 “大弟亦冬兴许也在这其中的一辆里面吧！” 陆亦轩有些默然，当初的一点私心作祟，如今却让大弟陆亦冬也成为了这轰轰烈烈其中一分子。 对此，他能说什么？ 完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啊！ 心里就只能默默为大弟祈祷，为这一列列南下军列车厢中的子弟兵们祈祷。 再想到，这场自卫反击，一直要持续近十年之久，心中的默然，越发不知该如何向外人倾诉。 伍丽娜中途去了一趟厕所。 回来之后，手边多了一个布兜，原本平坦的胸前，忽然就恢复了巍峨之壮。 看样子，这女人是偷偷去厕所解开了束缚，有点急于将她女性的一面，展露给陆亦轩看。 “喂，陆亦轩，还你钱，”伍丽娜说着，拿了张五十元面额的大钞，顺手拍在了陆亦轩手中。 捏着这张明显带着女人贴身体温的大钞，陆亦轩也没半点客气，直接揣回了兜内：“哈，多余的我就不找给你啦，多谢女老板打赏！” “德行～～～” 伍丽娜嗔怪地翻他一个白眼，不过心里却相当受用这种感觉，“喂，陆亦轩，你们这些大学生，将来毕业后，一个月工资能赚多少？你心里面，有过谱没啊？你猜猜看，我们南下一趟，两边捎货，这一趟下来，也就十天半月，我们能赚多少？放心大胆了猜，猜中姐姐还打赏你。” “呀，这我怎么猜得出来，一趟下来，怎么也能赚好几百吧？” “好几百？呵，瞧你那点出息……” 伍丽娜撇撇嘴，一副很想兜兜家底，诱惑陆亦轩下水的表情。 不过，最终还是按捺住了，似乎感觉这样子有点太轻浮：这家伙那么可恶，我拉拢他干什么。我跟他，将来肯定不是一条道上的。以后，我要去香江发展，再以后，我要去北美，我要去那花花绿绿的资本主义世界，好好活一回当人的生活…… “对啦，陆亦轩，你再过几年，将来大学毕业了，都准备干什么工作？真是直接进外事局当一名外交官吗？” “呃，没有啊！上回去外事局，那只是临时借调帮忙，现在我又回中科社了。” “是吗？那有点可惜了，你今年大二，等你毕业，还要再过两年，再过两年，咱们都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许到时候，你已经彻底成了大城市的一分子，再也瞧不上眼咱这种乡下土柴禾妞了……” “呃？” “陆亦轩，上回你带着宋教授的遗孀回村祭坟，我有在现场你知道吗？” 陆亦轩摇摇头：“上次太匆忙，前后脚在村里也就待了两个小时，我怎么没瞧见你出现呀？” 伍丽娜轻咬了下嘴唇，胸膛猛烈起伏了几下， 她内心很是矛盾，明明早就再三下了决心，这辈子最好都再也不要跟这混蛋有什么交集，怎么却就…… 她忽然沉声道：“陆亦轩，我喜欢你你知道吗？上回在村头，瞧见那个外国小妞偎靠在你怀中，我当时差点气炸了肺，我回家后，立马就把全部的复习材料扔进了火炉，我甚至发过毒誓，这辈子都绝不再理会你！” 陆亦轩懵逼一脸，怎么着，老子这是被表白了？ 而且还是被上辈子的老婆大人给表白了？ 记得上辈子，似乎两人意外认识之后，也是这臭娘们主动挑破的关系？ 想到这些，一时间里，有点唏嘘起来…… “陆亦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一年前，在县人武部大院门前，遇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感觉跟你很熟很熟，感觉咱们上辈子就是冤家对头，感觉上辈子我似乎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亏心事，这辈子要还你的债……” “呃……”陆亦轩心说你的感觉一丁点儿也没错。 “陆亦轩，我甚至有梦见过，咱们两个，在梦里结了婚，还有了孩子， 不过在梦里，咱们俩过的日子很不好， 在梦里，你只是个穷教书匠，我却是个连正式工作都没有的家庭妇女，整天就会对你唠唠叨叨，整天怨你、骂你、咒你、烦你……所以我现在，不管怎样，一定要赚到足够足够足够多的钱……” “咱们的孩子是不是叫陆爱伍……”陆亦轩脱口道。 “啊？” 伍丽娜愣怔了下，随即脸一下子窘得通红，“滚，臭流氓家伙，谁要跟你生孩子啦，你想得美啊！ 我在说，我以前怎么犯傻气的，你不要胡乱打岔。 今天，借着这么个难得机会，陆亦轩，我一定要将心里的这些，乱七八糟心思，全都说出来，不管你是怎么看我怎么认为我，哪怕骂我是个轻浮不要脸女人也好，我就是要把这些心里话跟你讲清楚，不然我早晚有天会疯掉，你懂吗？” 陆亦轩不胜唏嘘，纵然是重新再活一回，这娘们仍是那个认准了死理，便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主。 他又怎么可能不懂这个女人！ 敢爱敢恨，轰轰烈烈，可就是有点强摁牛头不喝水…… 他叹道：“那你可得想好了再说，我一定仔细听着，不过只此一回，今天说过这些话之后，希望你，真能活回自己想要的生活。” 瞧见陆亦轩这么配合，伍丽娜却突然之间就没了这倾诉的心思。 另外就是，刚刚还一肚子苦水，满腹委屈要倾诉来着，居然也突然一下子，所有这些臆想出来的情绪，统统变成肥皂泡般，一刹那的绚丽过后，转眼烟消云散。 哪儿来那许多的伤春悲秋！ 伍丽娜突然不再说话了！ 陆亦轩却感慨万千了起来：“伍丽娜，你知道，这一路之上，为什么火车总是走走停停，刚刚停靠那十多分钟，有趟呼啸而过的列车，上面装载着坦克大炮，封闭的黑色铁罐车厢，装载着数不清的人民子弟兵……祖国南疆，如今正在炮火连天……” 气氛突然凝滞了起来。 伍丽娜表情很挣扎：“陆亦轩，你何必这么拐弯抹角骂人。 你不就是在讽刺我喜欢矫情，思想觉悟差， 我又不是男人，保家卫国这种事，有你们男人操心，我又何必天天挂在嘴边装虚伪。 你凭什么总那么一副高高在上教训我的口吻，在梦里你这样，现实里你居然也是这样子，你凭什么总欺负我……” “因为，上辈子，咱们俩就纠缠不清了十多年……” 第242章 胆大包天 第242章 胆大包天 火车抵达粤省羊城，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晨。 眼下时间是79年夏季，粤省羊城也还远没有后世的那种繁华，城区内高楼大厦几乎没有，大致的城市印象，比之内陆唐安这种老城，纯粹在建筑规模而言，几乎没什么太大区别。 然而最大的一个不同，便是这座城市里，百姓日常生活中所不经意间表露的观念。 在内地还被视作禁忌般的小商小贩，在这座城市里，却早就呈现出遍地开花般势态，乍一出羊城火车站，便感受到了这等特殊商业氛围的浓烈。 伍丽娜下火车之前，又将胸脯给束了起来，仍扮作了野小子的模样。 女人的这般反应，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让陆亦轩心中，有种隐约松了口气的古怪。 李二和这伙人看来真是轻车熟路，出了火车站广场，先直奔了一家小旅馆住下，在旅馆稍作休整之后，最主要是都洗漱了一回，换上了干净衣服，回头这又找了来，要请陆亦轩去饭店吃大餐。 这是在向陆亦轩表达感激之心。 “大轩，这顿饭，哥几个没其他意思，就是感谢。 当初没你指点我们，打破脑袋，哥几个也没胆量迈出这一步，敢跑来南方闯荡江湖，这杯酒我干了！”李二和直接端着一茶杯的白酒，说完头一扬，茶杯兜了个底儿朝天。 陆亦轩可没这份酒量，随意抿了一小口。 其他几个人也来敬酒，一圈下来，一口菜没吃上，酒先喝了一茶杯。 “大轩，你是有大学问、大见识的人。 早在一年前，你就指点我们哥几个，做生意，必须关注时事，关注政策变化，还说有机会，一定要来南方见世面。 你这话，我李二和相当佩服。 不瞒你说，我们哥几个，还有丽娜妹子，这段时间，赚了有这个数……” 李二和伸出一只手来比划了下。 陆亦轩竖了只大拇指：“厉害，你们一个个，这都是大款了啊！” 众人齐笑，伍丽娜更是白了陆亦轩一眼：“别羡慕，羡慕你也羡慕不来，陆亦轩，你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回头好好去当你的大学生，等姐哪天成为百万大富婆，姐说不定一高兴，直接重金下聘礼，娶了你回家当压寨夫人！” 众人哄笑。 陆亦轩也笑，火车卧铺车厢一起‘睡’了一天两夜，两人之间，尽管仍是冤家死对头般的各种别扭拧把，但那种上一辈子守在一起的习惯，却让两人相当默契和受用。 那并非是建立在男女情欲方面的关系。 怎么说呢， 或许上辈子共同生活十年，尽管最终分道扬镳了，一起渡过的最清贫困苦十年，却让两人之间，早已不是亲人胜至亲。 “大轩，真不是跟你想要隐瞒什么，丽娜妹子说的对，我们做的事情，真的不适合你去做。所以这顿饭吃过之后，我们就得跟你分道扬镳，不能陪你了！” 李二和说话很干脆，没有藏着掖着，直截了当透了底。 众人缄默。 伍丽娜也冲陆亦轩抱歉一笑：“现在死心了吧！真不是我不肯跟你说实话，我们干的事，你一个大学生，不适合掺和。” 说这话，起因是陆亦轩好奇，火车上就跟伍丽娜打听，他们眼下都在做什么生意。 看来，这娘们还真是嘴巴够严实，没经过李二和这个团队首脑的首肯，怎么也不肯向他透露。 只是，陆亦轩哪里又是贪图他们的生意经。 他是有点担心，上一世就喜欢剑走偏锋的李二和，带着这票人走上歪道。 毕竟这年头的倒爷再是厉害，这也还只是79年的夏天，改开才开始，对于个体私营这种事情，国家在政策上面，还没有彻底放开口子，所以这社会上，还远没达到八十年代后期，九十年代初的那种倒爷遍地走，百万身价暴发户富豪多如狗的时代。 什么生意经，能让这五六人，小半年时间，就能人人摇身一变，成了身家五位数的万元户？ 多一半，都是灰色地带沾边。 然而众人不肯直说，他就有些无奈了！ 摇头笑笑，都是一群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心说各人自有其富贵吉凶，强扭不来。 就如同大弟亦冬，若非他这当哥的，重生之后的强势干扰，让大弟有机会考入西北陆航大学，大弟又怎么可能会随部队奔赴南疆，去冒那随时在战场牺牲的危险。 李二和这些人，上一世就因为财色诱惑，步入歧途，最终落了个被严打扫灭下场。 这一世，他们在更早的时间点上，就站在了时代的十字路口，是福是祸，该是何去何从，面对外面世界的越来越多诱惑，能否真正把持住，能否真正成长起来，看来真是有条他们必经的坎。 不过，或许这必经的一道坎挺过之后，又会是另外一种坦途也不一定。 既然话题都已经说到了这一步，中间又掺和到伍丽娜这娘们，看在这娘们的面子上，陆亦轩便多唠叨了几句： “二和，你也说了，不是听了我当年的指点，你们也不会走到今天。 那么我就再打肿脸多装一回能耐人，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不管你们是要去做什么大生意，永远记住一条，凡事对得起良心！ 这世上，有本事的人太多太多，永远都不要以为，你们靠算计，就能算计别人一辈子！ 尤其这现如今，你们这个小团队里面，还有个女孩子！ 记住了，即便你们现在的生意，突然有天，亏了个血本无回，也不要去走邪门歪道，去走所谓的捷径。 老祖宗的话说得实在，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世上这赚钱的机会，遍地都是，你们眼界放开阔点！” 李二和几人点头，表情皆有点不太自然。 伍丽娜有点不忿了：“喂，姓陆的，你这喜欢教训人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彻底改掉？ 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我们是要去杀人放火似的。 还跟我们扯什么，赚钱机会遍地都是，你这么能，你到是指点几条能赚大钱的路子出来呀！” 陆亦轩叹了口气：“我还真不是跟你们吹，我这次来，是去香江参加文交会，赚大钱的路子，到时我真的是随便指头缝里漏点汤水出来，就够你们一个个大发横财，怎么着也强过你们去边防线上冒死扛包走私这种。” “大轩……你，你早就知道了……”李二和惊叫一声，跟着却扭头看向伍丽娜。 “我没跟他说过这些……”伍丽娜也吃惊非常。 冷不丁听到陆亦轩直接道破他们要干的事儿，几个人都愣傻当场。 陆亦轩只是随口诈了一句，能在这年头，短时间里大发横财的，以李二和他们在南方初来乍到能折腾起什么浪花，不外乎就是海关码头深夜扛包闯关走私这种事，可怜这帮家伙还以为是多么的隐秘事情。 第243章 必须带我去香江 ?第243章 必须带我去香江 李二和这票能人听傻了眼！ 伍丽娜更是听得瞪圆了眼珠子就真勾勾盯着陆亦轩，一副恨不得直接一口吞了陆亦轩的样子。 “怎么了？你们不会真以为，在海关码头深夜扛包走私这事有多隐秘吧？ 我去年至少有三个月时间都在香江，过年我没回村，你们应该都知道吧？我当时就是有任务在身，必须滞留在香江，二和、大满，你们家离着我家最近，应该很清楚我没回家过年吧？” 伍丽娜很不客气一把揪住了陆亦轩衣领： “姓陆的，既然你人在香江过的年，给我讲一件过年期间，在香江发生的最著名的事情， 《香江风云二十年》这部电影有没有看过？ 跟我讲一讲，这部电影的主要情节内容，讲得出来，我就相信你的话，不然你就是在吹牛！” “咋地？你们都看过这部电影啦？”陆亦轩诧异道。 “哼，少废话，你管我们看没看过，直接讲这部电影主要剧情是什么！或者承认，你根本就没看过，连听都没有听到过这部电影的名字！” 陆亦轩自己执导拍的片，居然被质疑连看过都没有。 拗不过这女人的蛮横劲，陆亦轩随口道了几句剧情。 实没想到，这女人立马模仿着电影中角色人物，立马就跟他飙起了台词，两人来回怼了几小段，跟那解放前土匪见面撂黑话似的，总算是对准了暗号接上了头。 “陆亦轩，你真是在香江过了个年？你这任务，这也太享受了，太让人羡慕了！”伍丽娜两眼都开始闪起了小星星，那直接刻写在脸上的羡慕与向往，真是让人想抽她两个大嘴巴子。 确认过陆亦轩真是去过香江，众人心犯嘀咕，对于各自干的那扛包走私买卖，不免都瞻前顾后起来。 “大轩，你真有门路，介绍我们做其他赚钱大生意？” “大轩，我们也知道，搞这种事，早晚给边防抓到就惨了，你要真能有其他门路，一定一定再指点我们条明路啊！” 李二和几个，都转而开始向陆亦轩求教支招。 伍丽娜却眼睛骨碌碌转着，也不说话了，悄悄起了身，不知道去干嘛去了。 陆亦轩眼见几个同村能人都还肯听他劝，不是一根筋认准一条道要走到黑，于是转念想了想，就给他们分析起了当下的改开大形势，做哪些行业，比较的不会犯国家忌讳，即便有出格点的情况出现，也不至于直接犯罪送了命。 “二和，你们都是脑子活泛的聪明人，我的建议，你们最近一段时间，索性就在羊城多转转，看看当地最火的生意都有哪些，同时又不用摊太大成本，甚至直接一个包袱卷儿，随时就能流动各地……” “大轩，你这也说得太笼统了，能给举个例子不？” “笨死你们啊！干脆我自己回头去干得了！” 陆亦轩无语之极，抬手晃了下手腕，“最好做的生意，自然是南北两地反差最大的日常用品。 南方现在流行有种电子手表知道吧？ 这种手表，你们在市场上注意走访一下，价格应该不贵，十来块钱吧，比石英表这种动辄七八十，上百块的要物美价廉许多。 你们要是能有办法进到这种紧俏玩意，回去北方的大城市转卖，想想看，要买的人，会有多少？ 一只电子手表才多大一点， 你随便整一下，不显山不露水的，每次身上揣它上百只不成问题吧？ 一只不多赚，加个三块五块，有没有得赚头？” 李二和几个，早就听得眼睛开始冒金光了，这生意岂只是有得赚，那铁定是有得大赚头啊！ 只要能找到好的厂家货源，百分百番一倍的利润不成问题。 最最关键是，正如陆亦轩讲的这样，搞这种倒卖生意，随身方便携带，不容易引人注意，远要比他们这之前搞那种扛包走私生意安全多了。 一席话，越来越开窍。 原本还以为是，他们混出来了名堂，比陆亦轩这上大学将来再上班工作，日子要过得逍遥自在许多，以为可以在陆亦轩跟前装人物了。 压根没想到，跟陆亦轩的脑子比起来，他们真的还是以前那么渣。 很快酒足饭饱，中途离席的伍丽娜，这也重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只是，让李二和等人诧异地是，伍丽娜不再是一副野小子的打扮，而是恢复了姑娘家的娇俏妆容，还拎着自己的行李出现。 “二和，你们去忙你们的生意，我要跟亦轩一块走，我要跟亦轩去香江！”伍丽娜信誓旦旦道。 李二和几个还待要多问几句，被伍丽娜眼睛一瞪，顿时都灰溜溜闭了嘴，立马转身就走。 一眨眼功夫，李二和这些家伙都走了个没影。 伍丽娜则是不由分说，使出了黏皮糖磨人功夫，反正就是一副楚楚可怜样儿，就那么盯着看着陆亦轩： “喂，姓陆的，你那什么表情，我伍丽娜一个大美女，肯跟你私奔去香江，你一脸不情不愿是什么意思？ 你想对我始乱终弃是不是？ 我可警告你，我被你拽去卧铺车厢，孤男寡女在一起睡了一天两夜这情况，李二和他们可都是见证人，他们回头肯定要跟我爸汇报这情况。 你想抛弃我，休想！” 陆亦轩拍额不迭：“你怎么不讲理啊！” 伍丽娜胸脯一挺，贴靠向陆亦轩身前：“你要跟女人讲道理？哼，反正我就是不讲道理了，你能把我怎么样，谁让你在火车上说，咱们上辈子就纠缠不休了十好几年，就当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情债，我如今是还债来了！” 陆亦轩郁闷：“你都知道，我有个外国漂亮洋妞女朋友……” 伍丽娜气哼哼道：“反正她现在又不在你身边，我趁机把你抢回来不成吗？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跟你去香江！你要不管我，任由我在羊城大街上流浪，让坏人拐走，只要你不怕良心受折磨，你现在就抛弃我好了！” “拜托，去香江需要边防签证，不是说想去就能去，你什么证件都没准备，我就是答应你又能怎样，到了边防你还不是被卡回来！” “亦轩，那你是答应带我去啦？” “大姐，你没证件！” “没关系，我可以晚上游泳偷渡过去，只要你在香江那边等着我就可以……” 第244章 伍丽娜的野心 第244章 伍丽娜的野心 伍丽娜自然不是一味在陆亦轩跟前混闹，去香江这事情，她早就已经在父亲伍凯旋耳边吹过风。 实际上，伍凯旋也放了话，说是只要条件允许，同意她去香江转一转、看一看。 为此，伍凯旋还特意跟在羊城的老战友打了招呼，看看什么时候能有机会，让自己的宝贝闺女，能以赴港走亲访友的方式，去待上那么一段时间。 至于说相关的边防证、个人身份证明材料之类，宠女狂魔伍凯旋好歹也是玉山县一方实权人物，在地方上办这么点小动作，还真不成什么问题，这些证件材料，早就在伍丽娜随身包裹里夹带着。 伍丽娜现在唯一还欠缺的，也就是去香江那边，得有一个访亲的接纳证明材料，类似担保人角色。 原本这事是要等她父亲老战友找机会。 现在，冷不丁听到陆亦轩就有机会让她实现访港之行，这哪儿还再等得急，那真是半分钟也等不了了。 先耍赖皮，以偷渡香江做要挟，让陆亦轩点头答应下来。 伍姑娘这立马变戏法般拿出了相关证件，给陆亦轩来了一招斩立决。 明白过来，被这娘们小算计了一把后，陆亦轩有点欲哭无泪：“伍丽娜同志，你这可有点过分了啊！小心去了香江，回头我就把你给卖掉！” 伍丽娜得意洋洋：“哼，卖掉就卖掉呗，反正我也不打算再回内地了！让我有机会嫁个香江阔佬大亨，当个豪门少奶奶也挺不错嘛！” 陆亦轩摇头：“就你这乡下柴禾妞，除非哪个阔佬大亨眼瞎了，人家肯要你？” 伍丽娜嬉笑：“喂，姓陆的，你泛什么酸醋水儿，我是要嫁阔佬大亨，又不是要嫁你！姓陆的，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对本姑娘真有什么非分之念，我发现你姓陆的很不老实哎！怎么？还真是想坐享齐人之福？外面已经有个小洋妞，这瞧见本姑娘倒贴上来，又开始蠢蠢欲动……” “伍丽娜，你一个姑娘家家，这都什么乱七八糟念头！” “哼，贪心臭男人，在火车上时，你甚至连咱们俩生的孩子名字都取好了，还说没在心里面乱想过，流氓！” 得，压根没法跟这娘们讲道理。 陆亦轩一颗脑袋两颗大，怎么也没意料到，这冷不丁间，居然被伍丽娜给痴缠上，而且两人现在还是要去香江。 羊城到香江还得坐四个多小时的汽车，先到南深这个小县城。 时间紧张，耽搁不得。 两人开始忙碌起来，先去银行，给这女人兑换了一些港币，接着就又火急火燎，直奔长途汽车站。 对于伍丽娜的感情，陆亦轩还是相当纠结又复杂。 这一世他本想是最好永远不见，永远做陌路人。 偏偏造化弄人，躲也躲不掉。 现在这女人对他，居然也是情感复杂纠结，这过去一年多时间里，他在京城、在香江，在各地跑，这女人发誓再不想见，却在中原省火车站瞧见他的第一眼时，就忘掉所有矜持扑向他怀中…… 剪不断，理还乱。 既然躲也没法躲，那便索性不躲吧！ 陆亦轩心说你这死女人心野，那就给你更大的世界，且看看你究竟能野到何等地步。 上一世，彼此因为清贫的琐碎家庭生活而分道扬镳。 这一世，我便许你一片富贵天地，且看你，还要怎样，是不是，还要被外界的诱惑给引走、逃离。 去了长途汽车站，买好了票，坐上车。 这年头的陆路交通状况之差，等长途汽车出了羊城，驶上国道，就立刻突显出来，一路之上车子那叫一个颠簸摇晃。 还好，仗着都还年轻，这点旅途煎熬，还能承受得住。 伍丽娜很兴奋，想到很快就能去到香江那样一个灯红酒绿花花世界，这女人心头那个亢奋劲儿，两人相挨坐着，这女人靠着车窗一侧，一路叽叽喳喳小话儿不停，一直在跟陆亦轩讲那部《香江风云二十年》的电影是有多么好看，拍出这种电影的导演，是有多么的厉害。 一不小心，说话露了底儿。 这女人，居然打着野心，到了香江之后，也想去拍戏当电影明星…… 得嘞～～～ 眼看这女人被自己一部电影处女作给勾失了魂，陆亦轩真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讲述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陆亦轩，你说就我伍丽娜这身材条件，有没可能去香江当个女明星？ 听人说，这部电影的导演陆少凡，只是个二十岁的青年，而且还是刚出道拍的第一部戏。 这么有才华的大导演，无论如何，我也得想办法见到他。 无论用什么方法，我也得在他手中，争取到出演角色的机会……” “包括被潜规则了也再所不惜？”陆亦轩冷哼道。 “你说什么……什么被潜规则了……”伍丽娜不解道。 “靓女，想当女星，自然是要给导演睡先啦～～～”一旁邻座，有个猥琐中年大叔冷不丁扭过头，盯着伍丽娜调侃起来。 伍丽娜脸色腾地一片酱色，怒视那猥琐中年大叔一眼，冷不丁狠狠一个拐肘，冲着陆亦轩腰眼便来了一下：“无耻！” 陆亦轩哎哟闷哼一声，心说老子特么招你了！ “下流——” 伍丽娜却已经气呼呼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把推开了陆亦轩，挤出座位，不跟陆亦轩坐一起了，向车厢前面走了几排，找了个空位一屁股坐下。 瞧这女人气性飙飞样子，真生气了！ 唉！ 陆亦轩也不着急上去找骂。 这娘们，出门在外，还当是在自个家里呢！ 就你这炮仗脾气，还想混香江娱乐圈，当女星？ 旁边那猥琐大叔见两人置气不睬对方，眼珠子飞转，站起身来，也向前排座位走了过去。 很快，到了伍丽娜刚换的座位旁，矮身歪头，就在问伍丽娜，旁边座位可不可以让他坐下。 “滚——” 伍丽娜一声干脆利索的回答。 那猥琐中年大叔讨了个没趣，讪讪冷笑，扭头看到后排的陆亦轩似笑非笑在看他，气焰顿消，往更前排走了几排，重新坐了下来。 惹祸精女人，这还没到香江，你就这么随心所欲。 陆亦轩真心头大如斗，不知道答应带这女人去香江，到底是宠她还是害她。 嘎—— 突然一声急刹车，正行驶之中的汽车，冷不丁停下了。 前方道路中央，被一株横卧的大树档住，有群青年男子，散立在马路边，有男子手中，拎着雪亮大砍刀。 “糟了，拦路打劫的……”有乘客大喊道。 车内乱了起来。 第245章 路匪劫道 第245章 路匪劫道 汽车突然急刹声中停下来，跟着就听到了一阵‘哐哐’大作的砸车门声。 司乘人员早就骇破了胆，在车外面人的砸门叫嚷声中，乖乖给拽开了车门插销，跟着就见几条横眉竖眼的壮汉涌上了车厢。 汽车走的是117国道，刚刚通过一片低矮山坳口，此刻已经到了惠府与南深县交界地带，四周一片农田，前不挨村，后不着店。 乘客们瞧见这阵仗，也知道是遇到拦路劫道的悍匪了，一个个全部吓得大气儿不敢轻喘。 “各位父老乡亲，不要慌张，我们只求点小财， 过往的车辆太多，卷起的尘土污染了我们田地里的蕉树、菜园，毁了我们的庄稼，生活不下去了，我们也是不得以才出此下策。 我们不想动粗，不想表现得太过野蛮。 麻烦大家多多配合，省得咱们在车上发生不愉快，再有个磕着碰着，耽搁了大家伙赶路，就实在更不美妙！ 所以，现在辛苦大家，把身上值钱东西，主动交出来，谢谢！” 当首的壮汉上车来后，不慌不忙做了一番思想动员工作。 说话之际，其中两个壮汉，各拿一顶帽子在手，这就挨排挨座开始收起了过路费。 前排的乘客哪儿有人敢反抗，乖乖拿出身上值钱物品就往壮汉手中的帽子里丢。 整个打劫过程，众悍匪不慌不忙，进退有序，只要乘客乖乖掏了值钱财物，绝无二话当场放过。 很快，收取财物的壮汉到了那个猥琐中年男子跟前。 猥琐中年男子忽然站了起来，伸手指向后排座中的伍丽娜、陆亦轩：“大佬，这两个北佬是要去香江的，那靓女还要去香江当明星，他们身上肯定有很多钱。大佬，我跟你们汇报了这个内线消息，恳求你们能放过我一马，我身上这一百多块，是要拿回家给老母看病用，大佬行行好……” 伍丽娜身上揣的钱可当真有不少，原本是这次南下进货的货款，临时改了主意要跟陆亦轩去香江，还特意在羊城的外币兑换银行跑了一趟。 眼下，她身上总共有港币一千多，剩余的人民币二百多。 可以说是，绝对的小款婆。 突然遭遇车匪打劫，这女人本来还很镇静，已经打好了主意，随身行李包里有几十块的散钞，打算把这些散钞给出去躲灾祸。 哪曾想，冷不丁被那猥琐中年男人给点了炮，被点明了身份。 这顿时之间，就已经成了车匪们重点关照的目标。 立刻就见，正挨排座收钱的两名壮汉，一前一后，直接就扑向了伍丽娜和陆亦轩。 其余的车匪，也都一脸警惕，拎刀的、提棍的，一股脑儿都向车厢后半段涌了来。 伍丽娜吓得花容失色，慌张无比。 就在这么个节骨眼上，身后一只大手按在她肩膀上，跟着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却是在这紧张关头，陆亦轩操着一口地道粤语站起来，抢上几步，快步到了伍丽娜所坐位置：“大佬，你们别上当，我们是要去香江投靠亲戚，我们能有什么大钱……” “收声！” “坐下————不许乱动————” 匪徒们大喝威胁，快步冲来。 嘭～～～ 眼看车匪已经逼近身前，陆亦轩冷不丁飞起一脚，直接踹在最先一名壮汉小腹间，一下子就将这名嚣张的壮汉给踹得向后飞摔而去。 车厢狭窄，车匪们人虽然够多，足有十好几个的样子，一个个还带着家伙，奈何此刻能直面陆亦轩的就只一个。 被陆亦轩冷不防这狠狠一脚踹出。 当首那车匪往后摔出之际，顺势又砸翻了后面跟上的好几个，搅得众车匪一阵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陆亦轩得势不让，立刻脚踩着倒在车厢的众匪，直扑向车厢最前面那几个匪徒。 “都还愣什么，一起干翻他们！”陆亦轩用粤语大吼着，飞身到了车厢前段。 车厢前段的几个匪徒作势要挥刀舞棍袭来，奈何车厢内空间实在太过狭小，这些匪徒们手中的刀枪棍棒根本施展不开。 反观陆亦轩， 陆亦轩此刻却如一只出笼猛兽，速度奇快， 赶在刀棍袭来之前，已经飞脚连踹，把前面这几个思想准备不足的匪徒，也一股脑儿踹翻在车厢。 此时，车厢内其余乘客见有猛人带头，匪徒势衰，也都鼓躁大喝声中纷纷动手，照着摔倒车厢内的匪徒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伍丽娜这女人也是生猛非凡，照着距离她最近那匪徒的脸就是一顿猛跺。 变起突然，谁也没想到，一帮十好几人的车匪，如此不抵事，转眼反被乘客打了个稀哩哗啦。 片刻过后，这票十二人的车匪，全部被乘客给找东西绑结实了，一个个身上脸上，被打得鲜血淋漓，真叫一个惨不忍睹。 突然取得了这么个彪悍战果，整个车厢的乘客都是欢声笑语不断。 陆亦轩更是英雄一般被乘客们簇拥，众人交口称赞，伍丽娜也跟着占了光，与有荣焉，也是全然没想到，陆亦轩还有如此生猛一面。 不知不觉中，伍丽娜对这个让她心思纠缠的男人，内心深处，越发涌动起一种难以言喻情愫。 她迷恋如此有男人味儿的陆亦轩，只感觉，这一刻的陆亦轩，和电影《香江风云二十年》中很多小人物的形象交叠重合在了一起。 那个出卖伍丽娜、陆亦轩的猥琐中年男人，哪儿曾想到会是这么个吓人结果，吓得直接尿了裤子，跪在车厢地板上，一个劲就给二人陪罪。 乘客们得了陆亦轩的威猛相助，此刻对中年男人，谁还会有好脸色看，一顿唾骂声中，直接把中年男人轰下了车。 堵路的大树被挪开， 汽车重新开始上路， 猥琐中年男人被扔在了半道上，汽车则是载着乘客们，还有那十二个被反绑的车匪，一路前行。 等再驶出一个多小时路程，终于到了南深县，车子没进客运站，而是在乘客们的欢呼声中，直接驶进了南深县的公安局大院内。 在南深县公安局处理车匪之事又耽搁了些时间。 不得不说，这个年头，人们对于车匪路霸的打击，同仇敌忾程度还是相当强烈。 一次性被民众自发抓获了十二名劫道路匪，南深县公安系统也是相当重视，对于陆亦轩的见义勇为行为，给予了绝对肯定的认可。 尤其在知道了陆亦轩的中科社大学生身份，知道陆亦轩就是《中华歌谣金曲捞》的制作人之后，那崇敬程度，真是要将陆亦轩当真佛来供了。 南深县公安局一把手都被惊动，亲自跑了来，就为能跟陆亦轩见面握个手。 等处理完路匪之事，听闻陆亦轩是要带着小助理，赶时间去香江制作发行第二辑歌碟，这位南深县公安局一把手直接二话不说，亲自开着警车，将两人一路送到了罗湖口岸，向口岸工作人员打过招呼，目送两人顺利通关。 第246章 看花了眼的伍丽娜 第246章 看花了眼的伍丽娜 “喂，陆亦轩，你是故意亮身份给那个梁局长的吧！” 打从遭遇车匪后，整个人就变得有点蔫巴的伍丽娜，等两人一路畅通过了海关，到了香江一侧，这才开口讲了第一句话。 “当名人的感觉真好！” “我也要当名人……” 陆亦轩还当这女人给吓傻了，没想到人家冷不丁来了这么一番感慨，白担心了。 不过这女人的一句话到是说的不错。 他的确就是有意在亮身份，甚至不惜厚着脸皮暗示南深县警方，给他颁发一份‘见义勇为’奖状和锦旗，还要拍照留影，留下痕迹。 只不过，其中目的，可就不是伍丽娜那么的粗鄙见解。 南深县是什么地方？ 再过几个月，就会有个圈画下来，再往后个十几二十年，这么个毫不起眼的破落小县城，可是要摇身一变，成就一座，发展建设最为迅速的国际大都会之城。 能在此之前，就在这座小县城留下一些特殊足迹，这再往后，等到来此开启自己的商业版图时，会是怎样一种别样亲切？ 在香江一侧出了海关，原本是想招呼项仕强派辆车来接送一下，如今有伍丽娜这么个拖油瓶娘们在跟前，他在香江一人饰两角的情况，可就不好被这娘们轻易探知。 尤其这女人，现在还打定了主意，要在香江当什么女明星。 他更不能让这女人知道，自己就是拍出《香江风云二十年》这部火爆香江电影圈的‘陆少凡大导演’了。 否则在路上提及那什么不怕被潜规则之事， 这岂不是在暗示这娘们，要让她投怀送抱？ 给这娘们知道了真相，天知道她会不会发疯，会不会直接提刀来见…… 还好，有寰宇影业香江分公司音乐制作总监的公开身份，他本尊身份在香江同样也是畅通无阻。 出了海关打了辆的士，先直奔公司给他租的公寓。 一路之上，伍丽娜的脑袋，一直都盯着车窗外，时不时就发出几声啧啧感慨，活妥妥就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的感觉，搞得陆亦轩好生郁闷。 等到了租住的公寓，坐电梯上楼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伍丽娜，居然愣是不敢一个人踏入轿厢，弄出不少的洋相。 终于进了家门。 陆亦轩长舒一口气。 伍丽娜更是好奇宝宝被丢进了新世界，尽管紧张地情绪终于放松下来，对公寓内的一应现代化电器设备，却充满了探索之意。 “哇，有电视机！” “咦，陆亦轩，这个一人高的铁柜子是做什么用的，放衣服的么……” “这里是厨房吗？怎么不见烧柴的地方？也不是烧煤……我知道了，这一定是用电热丝烧饭……” “呀，这就是电影中那种能洗澡的卫生间，这个是抽水马桶，这是大澡盆……” “这一间是卧室，哇，这床好软好大，还有弹性……” 伍丽娜自己躺在床上，美美地感受了一番席梦思床垫的舒适度，一个女人家家，四仰八叉也不顾及点形象，身子还故意在床上一挺一挺在感受床垫的反弹力度大小，只是她这般动作，未免就有点引人瑕思，会让人联想到其他一些运动方面。 嗖～～～ 尝试了片刻，伍丽娜显然也有点醒过神来自己这动作的不雅，她猛然一下子从床上翻身爬起。 蹬蹬蹬…… 飞快出了卧室，房间四处来回转了数圈，冷不丁到了陆亦轩跟前，咣唧就是一脚踢在陆亦轩小腿肚子上：“喂，臭流氓，这房间里面，怎么就一个卧室一张床，你刚到香江就憋着坏想欺负人家，你怎么坏心眼这么多……” 得， 伍姑娘这是发现公寓里就一个卧室一张床之后，直接就想歪上了天，羞恼之极跟陆亦轩讨说法来了。 看到这娘们那蛮横不讲理，故意伪装出一副母老虎凶悍模样，实则内心早就慌得六神无主的娇憨样儿，老男人不由暗笑，一本正经板起脸道：“怎么，嫌弃我这破地方不是金屋？现在到了香江，你一切可都得乖乖听我的，不然的话……” “哼，臭流氓，不要脸！ 陆亦轩，你要是敢强迫我……我，我就， 我就拿把剪刀，趁你欺负人家，干完坏事累得睡着时，咔嚓一剪刀让你做太监。 我妈说的，臭男人得逞干完坏事后，就会累得呼呼大睡。 臭流氓，我可不是在吓唬你，不信你敢欺负我一下试试……” 陆亦轩只觉胯下一阵凉风森森，无语之极，翻个白眼冷不丁一个脑瓜崩弹在女人额头，吓得这女人以为他真是兽性大发就要干坏事，惊声狂叫着躲进了卧室，哐唧一声将卧室门给反闩了。 陆亦轩懒得搭理这女人，找了水壶进厨房接水烧水，又拿了拖布打湿，开始打扫房间卫生。 这处公寓算是香江中档社区，一室一厅一卫，差不多八十平的样子，房间足够宽敝，家私电器之类也都非常齐全。 他暂时的打算，先把伍丽娜安顿在公寓住着，回头从公司找个信得过的女人当地陪，带着这娘们香江城到处转转，其他什么暂且不管，让这娘们先过足了眼瘾，对这座娱乐都市的新鲜感先适应过去再说。 “喂，姓陆的，你到了香江直接把我带到这儿来，难道真打算直接来个金屋藏娇，把我包养在这儿啦？” 陆亦轩正埋头打扫卫生，躲进卧室发现并无警情的伍丽娜，自己悄悄将卧室门拉开一条缝隙，脑袋贴在门缝上，又开始试探了起来。 陆亦轩顶着张臭脸，继续拖地。 “陆亦轩，我可警告你，不要太做非分之想，不要让你好不容易在本姑娘心目中高大起来的形象，突然一下子倒塌掉……” “拜托，我没那么饥不择食！” “你你你，” 听陆亦轩用‘饥不择食’来形容自己，伍丽娜突然又感觉好委屈，好受打击的样子。 心里乱七八糟就在想，这混蛋不会是在香江见多了漂亮女人，真的对自己这种乡下柴禾妞没兴趣？ “好啦好啦，别胡思乱想，以后这地方就你一个人住，我另外有地方住。热水烧好了，自己拎热水去卫生间，赶紧抓紧时间洗漱一下，换身干净衣服，然后我带你下楼去吃东西……” 第247章 香江文交会 第247章 香江文交会 随后的几天里，陆亦轩也就在头一天，抽出时间来陪着伍丽娜到处逛了逛，然后就将这麻烦女人，扔给了公司一个年轻女员工，特意批了年轻女员工一个星期假。 任务就是，陪着他内地来的‘表妹’逛香江。 这随后的几天时间里，陆亦轩先是回到寰宇影音，和早已自京城而来的文宣部干部汇合，将青歌赛上那几位后世知名艺术家所唱的歌曲录音做了交接，启动了《中华歌谣金典捞》第二辑的制作进程。 跟着，又跟张鑫炎碰了个面，将《少林寺》电影的后期制作事宜，再进一步做了相关的落实。 剧组拍摄期间，有过不少的‘浪费’镜头，比如在封登县招待所的那场擂台赛。 这些看似无用的浪费镜头，陆亦轩也都给做了安排要求，制作成拍摄花絮，打算找个机会，当成宣传片播出去。 这位张大导演，同样对《少林寺》这部电影期待满满。 另外在剧组期间，与陆亦轩的合作非常默契，让其对陆亦轩本人也相当看重。 总之双方合作非常之愉快，各方面的工作协调度，堪称其职业生涯中最为舒适、最受尊敬，最具有成就感的一次。 另外再便是，通过一些个蛛丝马迹，这位张大导演，其实对陆亦轩在香江的真实身份，也已经有所猜测，大概知道了，陆亦轩跟《香江风云二十年》这部大黑马影片的新人导演陆少凡，究竟是个什么关系。 能跟这样的有实力新锐实力派导演合作。 而且拍片期间，最重要的是，这位别看年纪轻轻，却从来不做逾越之事，即便是对他的拍摄工作有什么建议，往往也是用一些很委婉方式来沟通交流，没得半点年轻人的年少轻狂，少年得志。 试想想看，有这样的杰出青年才俊愿意合作，岂有不开心的道理。 更何况，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在少室山拍戏的那小半年时间里，尽管陆亦轩少有真正对拍戏指手画脚的情况出现，可是一些个非常关键剧情镜头上的处理，再有其对武打戏的一些个理解与指导，还有其给那个年轻北影学生张一亩的悉心教导，方方面面各种细节之中，都能看得出来，这部《少林寺》电影，说不好听点，就即便没有他张鑫炎的出手，别人分明也能很顺利拍摄得出来。 这个感觉，可就实在耐人寻味了！ 在张鑫炎看来，陆亦轩在电影拍摄方面的理解，虽然常常会说出一些，看似很外行的话语来，但真正的一些个电影构画理念，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厉害，堪称奇才中的奇才，思维理念，远远超出同时代绝大多数人的理念。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这只能用‘妖孽’二字来形容此人了啊！ 陆亦轩可不知道，自己在张鑫炎的认知概念之中，居然已经形象高大如斯，这要真是让他知道了张大导演的评判推祟，那家伙，真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得意到尾巴翘上天，不知道自己到底姓甚名谁了。 协调好了第二辑《中华歌谣金典捞》及《少林寺》这两件重头大戏的制作进程，剩下来的时间，陆亦轩也是片刻都没闲着。 项仕强如今可是嗷嗷待哺，就伺候着《香江风云二十年》续集剧本的出炉。 眼下这部电影在香江的影响力，那当真是与日俱增。 也因此上，已经有不少于两位数的电影公司，近期都在紧锣密鼓筹备雷同剧情的影片。 有几家实力强劲的大牌影视公司，已经是拿着仿制剧本，热火朝天开拍了起来。 而且这些‘不要脸皮蹭热度’的影视公司，所拍摄影片的片名，一个两个的，居然都在打擦边球，要么起个《香江黑道二十年》，要么起个《香江风云廿年录》，有那更过分的，直接给来一个《香江风云二十年终极篇》。 这是打死了主意，要一窝蜂涌上马，彻底将这类新题材给玩了蛋，压榨干净了其中的养分再说。 所以在得知这么个结果之后，陆亦轩也相当无语，感慨这个小香江大娱乐的既定未来。 这些娱乐大亨们，当真是习惯了玩这种一窝蜂式的杀鸡取卵把戏。 他们却又怎么能够想到，正是因为他们现如今的这种无节制恶风潮，把原本一个有着东方好莱坞般的电影大工业，彻底给玩了蛋，让整个香江影业圈，如同那夜空里的烟花，只是璀璨一时，短短一二十年，就由极盛一时，走向极衰，最终成为世人无不哀叹的鸡肋。 陆亦轩花了两天时间，将《香江风云二十年》第二部的剧本写了出来，交给了项仕强手里，让他拉班底重组剧组。 香江影视圈在这一世未来会否重走老路，这不是陆亦轩所能控制，他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努力做好眼下自己能掌控的事再说。 为期半个月的文交会业已开幕。 文交会的涵盖范围很广，影视娱乐圈，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率先开始的其他体育赛事类，诸如马术、拳王争霸擂台格斗、甚至还有专门的雀神大赛、厨神大赛，香江小姐选美大赛等等，真可谓是名目繁多，应有尽有，尽显香江娱乐大都会风采。 至于说，纯粹商贸交流类的，同样也占了一个小分会场。 规模反而是所有分类当中最小一个。 由此也完全可以看出，这只亚洲小龙，在经济腾飞中的喜好与侧重，在香江办实业、开工厂这类事，看来天生是有些水土不服。 这种综合程度相当之高的文交会，就如同一块吸引力巨大的强力磁铁，将东南亚这一衣带水的经济发达圈，所谓的亚洲四小龙经济体，全都吸引到了香江这片得天独厚的土地上，吸引着五湖四海八方来客，让这颗亚洲明珠，闪耀出最为璀璨光芒。 陆亦轩这些天当真也是开了眼。 即便他有着重生后四十年的未来记忆，像如今的香江，那也是完全第一次领略其风采，见证这颗东方明珠最璀璨夺目旧日时光，这对他而言，属于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香江风云二十年》这部影片，做为开辟了‘贺岁档’先河的一匹超级黑马，无疑成为本届文交会影视娱乐圈拿奖呼声最高的绝对宠儿。 与此同时，跟陆亦轩密切相关的，还有第一辑的《中华歌谣金曲捞》，在本届文交会的音乐专辑大奖评审中，同样夺冠呼声爆棚。 文交会将会持续半个月时间。 两个与己相关的项目，究竟能否拿奖，陆亦轩无法预测结果。 期待当然会有，但是他也很清楚，《香江风云二十年》这部电影，拿奖或许机会能大一些，《中华歌谣金曲捞》想要拿奖，有点悬。 这背后，毕竟一些场外干扰因素实在太多。 所以从最一开始，他心态就放得很淡定，打着开眼界的主意而来，学习而来。 第248章 遇到熟人了 第248章 遇到熟人了 这天上午，陆亦轩正信步在科技农机相关类展区游走，冷不丁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慷慨激昂呐喊声音，有人正在讲着流利的英文，在讲解国内某家农机厂的产品，听到这慷慨激昂语调声有些耳熟，便下意识快走两步，挤入了前方围观人群。 “嘿～～～” 刚挤入人群中间，便一眼看到位熟人，居然是已经有年头没见过的杰克马。 这小子，穿一身得体的中山装，手中拿着份宣传册，梳着一头流光的三七分，正非常卖力地在向围观人群讲解产品。 瞧见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那般自信满满样子，讲话带着极富煽动与蛊惑性的劲头，不免暗赞一声。 大佬特质果然与生俱来。 便是再落魄，再人生低谷，也绝对有着常人不可比及的韧劲，不肯轻言服输的倔强。 听得出来，这小子的外语水平，一段时间不见，赫然又有了不小的进步。 此刻驻足四周的人群，多一半的居然都是些蓝眼睛高鼻梁的老外，反而像他这种亚洲人面孔，属于极少数一类。 杰克马显然也看到了刚刚挤入人群的陆亦轩。 见陆亦轩冲他竖起大拇指，这位顿时胸脯挺得更端直了，讲解声音顿时也又高亢了三分，那样子，简直如同一个在登台演说的讲演家，一个在向士兵们做战前动员的将军，那语调之中的不容置疑坚定，相当有感染力。 陆亦轩借着这么个空档打量起了这处展台。 展台的摆设相当简陋，基本上没任何实物，皆是些宣传画册之类的文案品。 不过，厂家的那一行亮眼台头，却十分扎眼。 让他颇觉巧合地是，杰克马正在服务的这家国内农机厂，也是老相识，赫然就是前段时间，在中原省的首届农机双选交流会上，便有打过交道的沪海农机制造厂。 左右打量一番，现场这里，却除了杰克马之外，再没见到有沪海农机制造厂的人。 他暗下就在思索。 杰克马这小子，按道理应该还在苏杭读师专。 怎么现在，摇身一变，跑到沪海农机制造厂来了，而且眼下这还又跑来了香江，参加文交会…… 前段时间，偶然之下听秦西日报社那位柳记者说起，杰克马这小子才才经历了一次生意挫折，办备考培训班被恶意竞争，后来又被当地工商高额处罚，还差点坐牢，以前赚到的几万块钱，统统被工商罚没不说，现在还欠下一笔巨额罚款待缴纳。 前些日子回老家期间，他有设法联络这小子。 可惜电话一直没找到人，拍电报也一样是不见回复，打听到学校去，只说这小子请了段时间假。 真还没想到，这小子能耐真是不小，居然跟沪海农机制造厂这样的国营大厂子混在了一起。 莫非这小子转了性子，早早混进了国营大厂当工人去啦？ 杰克马很快结束了慷慨激昂的一波宣传。 看样子，见到老大哥陆亦轩冷不丁出现在面前之后，也是没了演讲心思。 草草结束宣传，不等周围老外们散去，跟着便大步奔到了陆亦轩跟前，激动莫名冲上前就给陆亦轩来了一个熊抱： “陆哥～～～” 陆亦轩拍拍杰克马肩膀：“臭小子，前段时间，听说你遇上点麻烦，怎么一直联络不上你？没想到，你居然跑去了沪海农机制造厂，当工人去啦？” 杰克马一咧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勉强笑容：“陆哥，你还真够消息灵通……”说着压低了声音耳语道：“被我们地方上的不要脸工商逼得太紧，跑出来躲债来啦！” “躲债？” “嘘，小点声， 陆哥，我没在沪海当工人， 我是托朋友关系，现在给沪海当兼职翻译，再客串一下厂里的商务推销员。 没办法，苏杭工商罚了我老大一笔钱，我得努力赚钱，补上这个大窟窿，不然他们还要威胁抓我回去坐牢！” 陆亦轩哭笑不得，心说未来的一代商界大鳄，一手开辟出阿狸商业帝国的杰克马同学，原来也有被地方小工商恫吓威胁给整懵住的时候。 看看左右，展台周围人来人往，不是说话地方。 杰克马也看出陆亦轩的意思：“陆哥，要不然等我下班了，咱们找时间再聊？对了陆哥，你怎么也来了香江？” 陆亦轩直接拽了杰克马往一旁便走：“离开一会儿也没关系，沪海农机制造厂的人头我熟悉，回头我给他们厂领导打声招呼，咱们找家茶餐厅说会儿话。” 听陆亦轩这么说，杰克马顿时轻松下来。 陆亦轩说跟农机厂的领导关系熟，他自然是相信了！ 陆亦轩是什么人！ 在他心目中，那就如同天上神仙一般的存在！ 那是让他杰克马，永远都高山仰止的存在，那是让他杰克马，能从当年一个流落街头的流浪小子，短暂三个月时间里，摇身一变成为大学生，在他最灰暗的人生之中，亲手为他展开了另一扇光明之门的指路恩师…… 两人前后脚地出了展区，寻到附近一家茶餐厅落座，点了几样粤味小吃，片刻后东西上齐，两人一边吃东西一边就聊了起来。 杰克马不无骄傲地说起了自己回家乡后创办备考培训班的事。 只不过，说到后来，被一些无良竞争对手恶意相争拖累，最终引来当地工商的调查追责，这不免心中就有些怨忿，甚至有些猜测，认为当地工商，是有意把他当年猪在养，见他已经够肥了，这才直接出手，给他来了个一窝端。 对于杰克马这个判断，陆亦轩没给予任何评价。 怎么说呢！ 改开之初，所有人都在摸着石头过河。 这过程之中，免不了就有各种形形色色意想不到事情上演，杰克马评价自己的初次创业，被当了年猪宰杀，这话的确有一定程度的道理，这类的事情，也的确很容易被一些个心术不正的歪嘴和尚拿来弄权。 其实包括他自己，眼下做的很多事情，还不照样也得绕着很多圈子，没法就事论事，而且做事情，总得率先占住大义的名份。 否则即便他再有通天之能，也同样是没办法抗得住一些形而上的事务。 眼下杰克马心中，已经滋生出这样的偏颇之念，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 不过却也不用急于去争辩这些，更不用去说教这位未来的阿狸商业帝国王者，他相信通过一些事情之后，这位自然会自我纠正过来这种偏颇念头。 跟着也说了些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听闻陆亦轩居然已经在香江开办了影视文化公司，杰克马惭愧自己居然憋着一股劲想跟恩师攀比之际，却也越发敬仰陆亦轩了。 两人正聊得轻松惬意，冷不丁一阵不和谐责备声音，骤然从茶餐厅门口传来： “马人杰，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工作时间，你不坚守岗位，居然偷溜出来吃东西，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第249章 敌意 ?第249章 敌意 “陈科长，对不起刚刚忘记跟您打声招呼，我遇到了一位朋友……”杰克马有点手忙脚乱站起身来，急忙就跟茶餐厅门外步入之人做着解释。 来人是沪海农机制造厂的供销科科长陈建设。 看到这位陈科长到来时，陆亦轩表情微微愣怔了下，仿佛看到另外一人，当年在仁和村插队知青陈沪生。 眼前这位陈科长，跟那个陈沪生，五官轮廓极其相识，除了这位年纪大了好些，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 心说不会这么巧吧！ 这姓陈的科长，跟那陈沪生是一家人？ 陈沪生是沪海到秦西下乡插队的知青，这位长相仿佛，又同样是沪海方面来的内地人，多半真有这个可能。 冷不丁遇到这么件事，陆亦轩心里面那叫一个隔应。 刚刚聊天过程中，杰克马跟他讲明白了来香江的缘由。 原来，杰克马为了给苏杭当地工商补缴上那三万元的罚款，经由一位大学同学的介绍，辗转在沪海农机制造厂寻到这么一份临时工差事，信心满满，指望着来了香江之后，能给沪海农机制造厂推销出几笔外单业务，然后就指望着中间赚点业务提成，回头去补罚款的窟窿。 知道了这情况，他还打算帮着这小子出出主意，看看到底能帮沪海农机制造厂搞掂什么样的外单业务。 原以为在中原省的那次农机双选交流会，跟沪海农机制造厂算是有了不小的交情。 他也从杰克马这里打听到了，沪海农机制造厂的总工卢海亮，也有随团来香江参加文交会。 有这么层关系，帮帮小兄弟搞点外单业务，真是完全不在话下。 谁曾想，偏偏中间又冒出来这么一位。 陆亦轩打量着这位陈科长眼熟，岂又怎知，这位陈科长，只所以屁股后面追来了这茶餐厅内，人家却也是早就看到了他之后，同样也是感觉他有点眼熟，回头猛然想了起来他是那路人物，这才直追而至。 却是， 之前陆亦轩和杰克马在展会现场巧遇，两人说话之际，这位陈科长，恰好就从远处而回，远远看到了他的样子之后，就在努力回忆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如此凑巧在香江城看到‘眼熟’之人。 一年多前，陈沪生在玉山县为一己私仇，算计谋害陆亦轩不能，最终反而把自己弄进了大牢之中。 消息传回沪海，陈家为了此事，真是没少了奔走，想解救陈沪生出牢狱。 只不过，陈沪生犯的事，性质实在恶劣。 加之当初，陆亦轩在玉山县声名正隆，又与那陈沪生有着上辈子的不解仇怨，陈家想化解此事，费了老牛鼻子的力气，却也最终徒劳一场空。 那陈沪生，最终被判了二十年，如今正身在大西北的某处荒凉苦绝之地，劳改服刑，这辈子算是彻底废了。 儿子没能解救出来。 陈解放这自然而然，就将一切灾祸源起，归罪在了陆亦轩的身上。 陆亦轩长什么模样，这年头尽管资讯不怎么发达，个人长像之类的材料，也不是那么容易外泄，奈何陆亦轩声名在外，尤其在入学京城中科社大学之后，更是一度以一首《我的中国心》，火遍大江南北。 有报纸上面，当初可是刊载了他的照片。 也因此上，陈解放才会对陆亦轩这个害得儿子身陷牢狱的仇人，相当的有眼缘。 只不过，乍然在香江城遇到了陆亦轩，不知道陆亦轩是何等身份出现在此，他也不敢胡乱造次。 但是害子之仇却让他内心挣扎不休。 一番盘算过后，最终还是追来了茶餐厅中。 不过。 陈解放暂时却不打算暴露内心的复仇欲望了，他打算，先不动声色搞清楚形势，然后再看能否找到合适机会，给陆亦轩一个永生难忘教训。 至于说气势汹汹追来声讨杰克马， 这不过是他的幌子而矣！ 杰克马跟陆亦轩是什么样的关系，当年追查儿子犯事真相过程中，他还是有过一些了解，知道这个马人杰是陆亦轩一手栽培起来的人，也是当年儿子出事过程中，亲手对付过儿子的帮凶之一。 其实， 马人杰在苏杭初次创业的突遭腰斩，被竞争对手恶意拖累，再被当地工商巨额罚款惩处的这一连串事情背后，甚至包括杰克马后来经朋友介绍，能顺利在沪海农机制造厂找到这份翻译加业务推销的临时工工作…… 这一切事情的背后，实际上都有陈解放的影子在作祟。 原本的计划，陈解放就是要借着来香江参加文交会这么个机会，把杰克马诓上钩之后，很快就会再弄鬼一个圈套，要让杰克马背负上更大罪名，让杰克马也偿偿身陷牢狱二十年的滋味。 陆亦轩目标太大，陈解放暂时没有更好的接近机会，只好谋划着先拿杰克马开刀。 却怎么也没想到，日思夜想的大仇人，主要目标，居然也出现在了香江城，还凑巧也出现在了文交会的现场。 这个复仇机会，这一定是老天爷开眼，让自己给儿子报仇雪恨…… 没人能够知道陈解放内心的所思所想。 陈解放打定了主意，该表演的场面戏，却仍旧是照来不误，当面把杰克马好一通训斥，捎带脚地把陆亦轩都给骂了一通，直说两人误国误民，在国家正需要的时候，居然不知道努力奋进，反而在大家都忙碌之际，跑来茶餐厅消遣自在。 杰克马真是被骂得惭愧之极。 陆亦轩却从陈解放的话语之中，砸摸出一股子阴谋味道来。 原本，对于杰克马能混进沪海农机制造厂，当上翻译和业务推销员这临时工，且是直接来了香江城，感觉自己这小兄弟挺能折腾的，只当这是，小兄弟的大佬天赋，才有这般造化。 现在想想，有这位陈科长的存在，事情可就真没这么简单了。 在茶餐厅结了账，三人又回到了展会现场。 陈解放一脸的苦口婆心，提醒杰克马机会难得，千万不能辜负了厂里领导期待。 总之仍旧对杰克马很是信任，期待杰克马能展露他的推销天赋，跟参会的外宾，洽谈成功外单生意。 杰克马仰人鼻息，现在身份关系，算是沪海农机制造厂的人，面对陈解放，也只能认真听着，半个不字也说不得…… 第250章 国家正需要你们 第250章 国家正需要你们 沪海农机厂此来香江，是作为国内改开之初的代表，承载着不小的期待。 讲大白话一点，他们肩上，可是扛着为国家争光耀彩的重大责任而来，是国内整个农机工业化的一次对外展示和大胆试探，想试试看，社系大国的华夏，与国际上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说来，沪海农机这一次如此受国家期待，跟陆亦轩可也有不小的干系。 却是前段时间在中原省的农机双选交流会上，借罗不凡之手搞出的那高中低三套节油方案出来之后，相关的项目，深受上级重视，眼下已经不只是沪海农机和玉山农机两家的事情。 有关部门已经组建了一支由科工贸牵头，多家机构联合而成的攻坚研发团队。 研发团队的主要目标，就是让这高中低的三套发动机节油技术，如何推广到更多机械制造领域。 他之前还意图让玉山农机将节油技术霸在手中，当成今后安身立命的资本来经营。 可惜了！ 眼下国内从高层到基层，不论什么级别的团队，对于这个所谓的知识产权之说，可是压根没有相应的一个概念。 见到好东西，谁家还想捂着掩着，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节油技术，已经直接被共享成了国内众多相关研究机构的共有知识点。 唯一让玉山农机、沪海农机两家得到的好处，也就是一些行政嘉奖鼓励，再便是两家农机厂，在生产指标的配额方面，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优先照顾。 总之一句话，全国一盘棋，全国农机是一家，谁也不能只想着搞肥自家的小集体。 玉山农机现在不缺订单，生产出来的旋耕刀片等产品，绝对不愁销路，国家给了一个最优先等级的统销优惠政策。 这结果，了解清楚之后，陆亦轩还真是有点摇头无语，没奈何之极。 说回沪海农机制造厂这边。 有了相应的节油技术之后，这套技术，便被当做了一个秘密武器，沪海农机厂这次前来参加文交会，目的就是要借这套技术，看能否一炮而响，让厂里生产的东方红巨无霸拖拉机，实现出口外销的可能。 又或者，让沪海农机，仗着这三套节油技术的‘雄厚’技术底蕴，跟外商达成点其他方面的技术输出合作之类。 总而言之一点，沪海农机就是来给国家挣脸面来了！ 要是顺便再能搞掂一两个外贸订单，那象征意义更是非凡，至少证明了国家在农业技术上面，还能跟国际上过过招，这么个意思。 总归就是要向世界证明一点，社系的华夏国，并非外界所想象那么的一无是处。 没得办法，被西方发达资本主义世界封锁了太多年，积贫积弱的东方巨龙，在很多方面，既想努力要证明自己，又多少是有太多的不自信，太想要有一两件能够振奋国人士气的利好事情，鼓舞一下民心，坚定一下崛起信念。 陈建设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 杰克马也再次站回了展台区，开始了他的慷慨激昂的演说…… 卢海亮在中午的时候匆匆回到了展区这边一趟，兴许是得了陈建设的知会，知道陆亦轩来了展会现场，见面之后便打听，是不是玉山农机厂也来了展会，罗不凡总工有没有跟着一起过来。 得嘞～～～ 这位卢总工眼里，看来也只装下了罗不凡，把陆亦轩也压根没当成多大一码事儿。 了解到玉山农机厂、罗不凡压根没来，而陆亦轩也并非是代表玉山农机厂而来，这位跟陆亦轩的交谈兴趣，一下子就变得兴致缺缺，没了共同话题。 这位聊不几句，便又匆匆而走，让陆亦轩尴尬不迭。 他可是跟小兄弟杰克马吹过牛了的，说什么跟沪海农机制造厂的厂领导关系熟，搭得上话。 这结果，来了个陈建设，把两人来了一顿政治思想教育！ 又来了个卢总工，认识到是认识，也聊了不少话，可傻子也看得出来，别人卢总工压根没拿他当根菜！ “好特么尴尬哟～～～” “小马、小陆，你俩都别愣着了，快，赶紧地，跟我走，有重大任务交给你们俩去办……” 陆亦轩这里正尴尬无语中，在寻思着究竟要不要去掺和沪海农机厂的事情。 那陈建设突然急匆匆从远处小跑而来，见着二人就气喘吁吁招呼着，让二人跟着他去执行什么重大任务。 陆亦轩不由就在冷笑，姓陈的你这是终于按捺不住，就要开始搞小动作了吗？ 居然直接就对老子呦五喝六，当下属在使唤了起来？ 杰克马自然不知道这些内情，不知道陈建设在憋着坏。 听到有重大任务交付，立马干劲十足，“陆哥，你要有事忙的话，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晚上了咱们再联络……” “别介～～～” 那陈建设听到这话，都不等陆亦轩做答，抢先拦了话头。 “小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你也是咱们内地的大学生，凑巧又在香江遇到了国家需要相帮之事，眼下我们沪海农机厂卢总工联络到了几位外商，正要跟外商洽谈农机贸易合作，你们二位都精通外语，请你们二位，这次无论如何，务必帮沪海农机谈妥这笔生意，拜托二位了……” “陈科长说的哪里话，既然遇上了，自然是有力出力，责无旁贷，走吧！” “好，小陆同志够痛快，回头事情办成，我一定向上级如实反映，让国家为你们二位年轻有为的大学生记一笔大功劳！” 陈建设殷勤无比，邀着陆亦轩、杰克马二人。 陆亦轩笑笑，冲杰克马眨巴了下眼睛：“小马，走吧！咱们去见识一下，跟外商谈生意的大场面！” 杰克马亦眨巴了下眼睛，若有所思起来。 片刻后，三人一起迈步进了展会的商务洽谈区，陈建设前头带路，最后一起步入了一间会议室内。 此刻会议室内，已经围坐了不少人。 卢海亮赫然在列，几名沪海农机制造的干部分列左右，会议桌的另一侧，则坐了四五个高鼻梁蓝眼睛白人男子…… 第251章 泄密了 第251章 泄密了 与会的外商代表，皆来自欧美发达国家。 其中有位北美大鼻子白人，瞧见三人进了会议室，立马发出几声夸张而热情的哈罗，跟着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直奔了三人面前，却是上前来直接将杰克马那‘娇小’身体给熊抱在怀，大巴掌拍着杰克马的后背： “噢，亲爱的杰克，你能来参加会谈，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布朗特先生，能再见到你，我也十分开心，我来跟你介绍一位朋友，这位使油泼门陆，就是我曾经跟你说起过的，我的人生导师亦轩陆先生……” 杰克马跟这位布朗特看样子关系还真是相熟之极。 两人热情地打过招呼，杰克马又献宝般，将陆亦轩介绍给了对方认识。 那布朗特于是又跟陆亦轩热情握手，很愉快地自我介绍一番。 布朗特来自北美最富盛名的泛美国际，这是一家实力很雄厚的农业机械设备公司，北美五分之三的大型农场，都在使用其公司生产的农机设备。 与会的其他几位代表，也是各有阵营立场。 大家是，全都听说了沪海农机制造厂掌握有一种神秘地发动机节油技术，于是相聚一起，准备深入了解，谋求合作。 “各位先生们，刚刚我们厂的技术总工卢海亮先生，已经向诸位介绍过了节油技术的一个大致实现概念，相信对各位一定有不小的启发，请原谅我方目前暂时不能将更详细技术实现叙述太多，一切等贵我双方建立合作之后，我方自会有更多的技术资料提供……” 一位沪海厂的干部用纯熟的外语跟外商们交流着。 听到这位干部的外语交流水平，杰克马惊讶目光投向那陈科长，明显地带着几分质询的意思。 要知道，杰克马这个临时工翻译，来香江之前，陈建设可是一直告诉他说，他才是农机厂的最关键一环，肩负对外商务谈判的沟通桥梁之责。 陈建设当初意思很明白，农机厂欠缺精通外语沟通的人才，于是才有了临时外聘他的需求。 现在…… 自己雄心万丈跟队来了香江，本是要撸起袖子大干一场，冷不丁才知道，农机厂的随团人员之中，早有精通外语的翻译存在。 这还要他来做什么？之前让他在展会现场搞那些宣讲，又有什么意义？ 杰克马直接就有点懵逼当场地感觉，有种被人恶意愚弄的感觉。 谈判桌前，随着那位农机厂干部的发言，另外的那几个外商，也都纷纷展开了激烈讨论，都表态有合作意向，急切想获得农机厂的进一步技术资料的提供。 正这时，北美这位布朗特先生冷不丁一阵哈哈大笑，耸肩摊手道： “先生们，沪海农机来的朋友们，假如你们今天要讨论的节油技术，涉及范围仅仅是刚刚所指的话，我想我们泛美国际可以提前退出了，因为就我所知，这样的技术，完全没有任何的新鲜感可言，我们泛美国际，早就拥有了相关的技术专利，这样的节油技术，我们已经有很完备的产品运用……” “什么？布朗特先生，你没有在开玩笑吧！” “噢，尊敬的布朗特先生，为什么我从来没听你说起过相关话题？泛美国际，真的已经拥有完备的产品运用了吗？这是真的吗？” “这绝不可能！相关的节油技术研发，这是我们国内最新的技术突破，泛美国际若真的早就拥有了相关技术专利，为什么国际上一直不见有相关报道出来，一直也不见有相关的成熟产品问世？ 布朗特先生，您昨天还私下表示，非常愿意重金买断我们的技术专利……” 布朗特的一番话，直接让会议室炸了窝。 那些正谈判中的外商就不必提了，立马将合作方向转往泛美国际。 沪海农机厂这边，那名干部飞速将布朗特的话翻译之后，卢海亮这些人，直接就炸了毛，坚决表示不可能，不相信布朗特的话。 陈建设此刻也加入了质疑行列之中，强烈要求布朗特拿出证据来，否则的话，便要向展会组织方投诉，抗议泛美国际恶意竞争，扰乱谈判秩序。 杰克马跟陆亦轩两个人，此刻仿佛局外人一样，被晾在了一旁。 “陆哥……” “怎么，嗅到阴谋诡计的味道了吧！没关系，继续看他们表演就是，待会儿无论出现什么状况，自己先沉住气。 记清楚一点，千万别自乱阵脚……” 杰克马又不呆傻，尽管仍然没意识到这是陈建设设的一个局，却也从这突然变局之中，敏锐觉察到了即将到来的危机。 再听陆亦轩这一番话，两人都有同感，越发肯定了被人算计的事情。 杰克马点点头，表示知道，目光开始在陈建设、布朗特之间打量起来。 他回想起来，来香江之前，陈建设曾经很神秘兮兮交给过他一份技术材料，叮咛他无论如何要将材料内容背熟，而且不要将给他材料之事透露给任何人。 陈建设当初只是告诉他说，多掌握一点真正的技术材料，在跟外商交流时，才能更好的展现农机厂的技术实力。 但是技术材料让他看，又是违反厂里相关保密规定。 但为了搞好外贸商谈工作，这个险，该冒还是得冒，一切为了国家利益…… 现在看来，陈建设应该在那个时候就开始给他挖坑了！ 好阴险的老狗才！ 这里，杰克马还在回想当初被设计的种种之际，那布朗特已经在其他人的坚持之下，开始透露更为详细的技术细节材料内容。 那布朗特一番得意洋洋讲述，所说细节，却不正是沪海农机厂所拥有的节油技术，更深一层次的理论关键。 听到布朗特果然言之有物，原本对沪海农机厂趋之若鹜的几家外商，毫不犹豫就转了风向，全都投向了泛美国际一方。 卢海亮脸色阴沉不定，恶狠狠盯着嚣张得意的布朗特，又恶狠狠盯着陈建设： “陈科长，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情？厂里提供给你们供销科的技术参考材料，为什么会一字不差被泛美国际的人掌握？” 第252章 污水直泼而来 ?第252章 污水直泼而来 那陈建设此刻做一副痛心疾首表情，狂拍脑袋，一阵懊恼无比自责过后，突然蹿至杰克马、陆亦轩二人跟前： “马人杰！陆亦轩！ 知人知面不知心，真是没有想到，你们身为大学生，国家未来栋梁，居然如此视国家利益于不顾！ 你们……你们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枉我一片苦心，想要给你们一个为国争光机会，拼着违反厂里技术材料管制规定，提供了一份材料副本，本意是想让你们更清楚了解一下，这个节油技术的一些关键，也好让你们在跟外商交流时，更能言之有物，谁能想到，你们居然……” 卢海亮眉头紧锁，恶狠狠盯住了杰克马、陆亦轩： “你们两个，陈科长说的，可有其事？” 杰克马想要开口辩解，却被陆亦轩拦下。 陆亦轩转头，冷笑着看那陈建设。 不过还不等开口，陈建设却又抢先声讨起来： “哼！ 相关的技术材料，我就只让你们两人看过，你们现在，一定想矢口否认是吧！ 可惜你们想否认也否认不了，马人杰，你可记清楚了，给你材料时，我让你签过字，代表你们已经很清楚知道，相关的保密条例！ 你们现在，这等于就是在泄露国家机密！ 你们是在犯罪！ 卢总工，这件事，我也有不小的责任。 是我这个供销科科长管理不严，本想成就两个有前途的大学生，却没想到，却遇见两只崇洋媚外的白眼狼。 这个马人杰，之前因为非法经营罪，被苏杭当地工商处罚五万元。 他托朋友关系求到我跟前，想找赚大钱门路，我见他能说会道，又精通外语，就想让他来试试跟外商谈生意，谁曾想，这俩混蛋，居然吃里扒外……” 卢海亮恶狠狠打量陈建设一番，又恶狠狠打量着杰克马、陆亦轩，似有话说。 陆亦轩却抬手制止了，大笑起来：“陈科长，所以你的最终结论是什么？是因为你违反了技术材料管理条例，私自提供给了马人杰同学，最终导致了相关材料被这位泛美国际的布朗特先生所掌握，是这个意思没错吧？”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你也休想逃脱责任，你们俩是同谋！”陈建设狰狞大叫道。 “很好！卢总工，沪海厂的各位，你们都记清楚陈科长所说的话……”陆亦轩冷笑一声，转头追问那泛美国际的布朗特，“布朗特先生，您也同意这位陈先生的表述对吗？” “No　No　No！” 布朗特矢口否认，“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发动机节油技术，我们泛美国际，早就有了成熟的运用方案，沪海农机厂的节油技术，太落伍了！” 那陈建设听到布朗特如此回应，有些愣住：“布朗特先生，你怎么可以矢口否认，节油技术……节油技术明明是我们沪海厂所有，你好好想清楚了再说……” 布朗特耸耸肩膀：“这位先生，你在诬蔑我们泛美国际，我要控告你！” 陈建设傻了眼：“你你你……” 很想说你为什么不依照事先约定好的套路来，可是这到嘴边的话又怎么敢说出口，他私下拿技术资料给布朗特，本意是让这孙子帮忙去栽赃马人杰和陆亦轩，谁想这孙子直接把他都给撇了个干净，节油技术一转眼成了泛美国际自家所有。 什么叫鸡飞蛋打，陈建设此刻深深体会到了！ “陈科长，现在知道什么叫赔上老婆也不一定抓得着流氓了吧！你现在还有什么理由再来指控我跟马人杰同志吗？你要不还是干脆承认了自己勾结这大鼻子陷害我们俩的事实，这样子的话，或许还能替国家、替沪海农机，挽回点经济损失！” 陆亦轩眨巴着眼睛，一脸讥讽笑意看着那陈建设。 一旁卢海亮也同样一脸审视目光，在打量着陈建设，仿佛也在等陈建设的回应。 陈建设脸皮一阵的抽搐，强横道：“姓陆的，你就不要再贼喊捉贼了！卢总工，你们千万不要听这孙子的花言巧语，分明是他们跟泛美国际早早勾结一起，设好了今天这个局。跟布朗特勾结的人，就是这姓陆的和马人杰……” 陆亦轩伸手虚指了下陈建设，又似笑非笑看一眼一旁的卢海亮。 卢海亮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冷冷看着陈建设。 杰克马有点一头雾水，没明白过来到底怎么一回事。 沪海厂的其他与会之人，此刻也都差不多跟杰克马一样，有点判断不来具体情况了，供销科陈科长的一些奇怪反应，都被他们看在眼里，反正在他们看来，陈科长今天真够奇怪地，对现场这两位国内大学生的指控，怎么说呢，有点太强词夺理了点，太过刻意攀诬人的感觉。 泛美公司那位业务主管布朗特此刻却似乎对沪海厂的‘内斗’没了什么兴趣，跟另外的那些外商们又交流了片刻，这便招呼其他外商，直接打算离开会议室，要另外找安静地方洽谈‘节油技术’的共享合作去了。 “噢，亲爱的杰克、其他的东方朋友们，真遗憾你们内部出了点小小问题，以至于影响到了我们的商务会谈进程。刚刚有听到了你们所掌握的‘节油技术’的一些介绍，说句真心话，我有点小小的失望，你们的节油技术并不怎么高明，所以很遗憾，我们只能继续期待下一次的合作机会了！” 那布朗特得意洋洋，边说话边手舞足蹈的，说话之际，还故意冲着陈建设、马人杰眨巴几下眼睛，眼神之中，尽是狡狯之意。 到底那眼神要表达些什么内在，此刻感受最真切者，自然是非陈建设莫属了！ 自以为能借着洋鬼子之手，设局坑杀陆亦轩、马人杰一个狠，却哪里能想到，却遇到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吃人不吐骨头白眼狼，这洋鬼子布朗特，得了好处，直接一脚把他给踢开了！ 眼看那布朗特招呼着其余外商向会议室外要走，陆亦轩在旁大笑起来：“布朗特先生，你真心打错算盘了！” “瓦特？”布朗特耸肩摊手，讥讽表情看向陆亦轩。 第253章 打错算盘 第253章 打错算盘 陆亦轩大笑道：“布朗特先生，假如你们泛美国际所拥有的节油技术，真就如同你刚刚跟另外几位所说那样，那就实在是个天大的笑话！” “虎阿油？窝吃妖咪？”布朗特再次耸肩摊手，有点不耐烦起来。 “嗬，你个死鬼佬，还真你妈挺能装的，瞧你丫挺那一脸无辜样，不知内情之人，还只当你特么受了多大侮辱似的……” 陆亦轩腹诽不迭，也学对方，做了个耸肩摊手表情，跟着却又将目光转向了卢海亮。 跟卢海亮对了个眼神，卢海亮一直恶狠狠杀气腾腾脸上，冷不丁居然抽冷子笑了下。 陆亦轩也笑，跟着感慨道： “布朗特先生，明确跟你们说了吧！ 你们真要是依照刚刚的那种节油方案，实际运用到生产设备之中，我保证，非但达不到节油减耗的功效，还会让发动机部件的寿命缩减50％。” “瓦特？”布朗特皱起了眉头，眼神变得闪烁起来。 “噢，实在抱歉，这位先生，您可否将话说得更清楚一点，您的结论，论据来自何处？您为什么会认定，布朗特先生刚刚所说的节油技术，达不到节油功效，还会缩减发动机50％的使用寿命？” “没错，毫无事实根据的话，请不要随便讲出来！” “布朗特先生，对于这位先生的指控，您就不想发表点看法吗？” 几个鬼佬外商，也都不着急离开会议室了，有人直接质疑起了陆亦轩，有人则是干脆向布朗特提出了质疑。 布朗特做贼心虚。 他是做业务出身，对技术并不怎么精通，得到陈建设提供的技术资料后，粗略看了几遍，感觉上很有些可行性，至少在理论概念上是相当超前，很有技术科研功底的人，才能写得出来的材料。 所以在得知陈建设向他提供资料的真正目的后，贪念一起，干脆就打算将这套‘节油技术’，直接吞归泛美国际所有。 在他认为，这套资料，只要带回去给泛美国际的技术研发团队看过，肯定能搞出来更为先进的发动机节油技术。 现在，冷不丁被这个年轻人跳出来质疑说，这套节油技术有假，他还真是不知道该要怎么去应对了！ 瞧见布朗特的迟疑，其他几个外商顿时也都疑心大作…… 陆亦轩大笑道：“布朗特先生，你们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对吗？那是因为，你们已经知道的这套节油技术方案，原本就是假的！” 说着，开始解释起来。 不用怀疑，陆亦轩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实在这节油方案的理论来源，原本就是由他这里传出来的。 至于说，能一眼识破刚刚布朗特所说的方案有假，理论上可行，实际却是失败典型。 这一招，原本也是他当初教给罗不凡，让罗不凡用来跟合作厂商谈判过程中，当做一条技术护城河来用，就是为了防范出现这种，合作方一旦掌握了理论关键，就转身踢开自己回家去研发的窝心事情发生。 只是没有想到，罗不凡跟卢海亮还真是无话不谈，居然将这种谈判绝招都倾囊相授。 陈建设显然是不知道有这条技术护城河的存在，为了设局坑害杰克马，临时又硬拽上陆亦轩，想把二人一锅烩了。 他却哪里知道，在布朗特自以为是，宣布泛美国际早已拥有相关技术之际，等于当场就把他这弄鬼小人给卖了出来。 而卢海亮只所以如此恶狠狠态度，不用说，当然是因为陈建设的吃里扒外，引得他怒发冲冠。 此刻眼见陆亦轩侃侃而谈，将那套假技术资料逐条给解读了一遍，已经让包括布朗特在内的鬼佬外商们深信不疑，被夺走的‘节油技术’资料，原来一直仍掌握在沪海厂的手里面，压根没被泛美国际吞走。 这骤然揭开的一个大转折，还真是让在场的所有人，情绪也跟着来了一个惊天大转折。 只不过， 反应过来搬石头砸了自己脚背，那陈建设抓狂了！ “卢总工，你们不要听这姓陆的小畜生花言巧语，想不到他居然将咱们沪海厂的真正技术机密都打听得如此清楚，这肯定有人跟这两小子里应外合，这件事情，回去后我一定要上报国家安全部门，一定要严加审查清楚事实真相，绝不能容许这种硕鼠败类一直潜藏在革命队伍之中……” “够了，陈建设，你特么就不要再丢人显眼了！” 卢海亮也是气得浑身发抖，完全没想到，一个人能够无耻到如此地步，犯了大错不敢承认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血口喷人、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 陆亦轩怎么能知道节油技术的细节，那是因为，相关的节油技术，原本就是人家玉山农机厂独有。 沪海农机厂现在占了兄弟厂的光，又肩负国家重任，这是以国内第一农机厂的荣耀来参加文交会，背后承载着的，可是国内整个农机人的厚望。 现在事情没办利索不说，偏偏出了你陈建设这么个阴毒小人！ 要不是碍于场合，碍于不好的国际影响，卢海亮真是活活踢死陈建设的心都有了！ 会议室内，谁也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件狗血事情发生。 陈建设还想抵死狡辩，被两名厂干部拖死狗一样直接架出会议室。 那些位方才还想甩下沪海农机，与泛美国际寻求合作的外商，此刻也都表情尴尬地向卢海亮等人表达起了歉意。 那位泛美国际的布朗特先生，脸皮可真不是一般之厚。 明白真相之后，耸肩嚷嚷了几个‘噢卖嘎达’，义正言辞，很是恼火地谴责了陈建设一番，转而又开始仗着泛美国际的江湖老大地位，直截了当又跟卢海亮谈起了合作条件。 在说什么，沪海厂用假技术方案算计他们，实在太过分。 又说什么，在今后的合作中，沪海厂拿什么可以保证，不会再有类似事情发生。 这跋扈不要脸的蛮横劲，当真也是没了谁！ 第254章 轻松逆转 第254章 轻松逆转 委屈求全，换不来真正的生意合作，卢海亮也是个有脾气的，直接跟那泛美国际的布朗特翻了脸，发誓这辈子也不跟泛美国际这种公司有任何贸易往来，把泛美国际直接拉进了非暴力不合作黑名单之中。 另外那几家外商瞧见卢海亮这么有性格，慑于布朗特泛美国际的巨大影响力，也都同进退当场愤而离席。 谈判谈崩了！ 沪海厂的人都吓傻了眼，纷纷建言卢海亮不要如此冲动，想要把外商喊回来继续再谈。 卢海亮坚决不从。 事情一下子陷入了僵局之中。 内地来港的商务团队领队闻知消息，匆匆而来确认情况，知道了陈建设从中弄鬼之事，也是气得暴跳如雷。 不过，对于卢海亮跟外商的非暴力不合作，却也同样很头疼。 便在这样一个节骨眼之下，在知晓了陈建设弄鬼真相后就一直冷眼旁观的杰克马，忽然出声，表示想争取一个机会，绝对可以让那几家外商回心转意，而且绝不回有伤国体，签订什么有辱国家尊严的合约。 但有一条，领导们要给他充分放权，沪海农机厂的外贸合作，全权交由他来跟外商交涉。 杰克马冷不丁放声要干这样一件大事，说实话陆亦轩都有些吃惊。 不知道这小子想到了什么谈判绝招。 其实，那位商务团领队在知道陆亦轩身份之后，原本属意，是想请陆亦轩出手帮这个忙。 毕竟陆亦轩当年的‘军贸奸商’名头在外，国家商贸体系的人，甚至将他当初的几起军贸谈判案例，编写成了培训教材，在系统内开展过广泛学习。 杰克马临危请命。 领队迟疑之即，陆亦轩表态了，力挺小兄弟出马，主导谈判事宜。 得了陆亦轩的力挺支持，杰克马信心百倍：“领导，其实这些外商，都很看中我们所掌握的节油技术，我们谈判基础是有的。眼下只不过碍于面子，碍于那泛美国际公司的跋扈，这些外商，不太敢明目张胆开罪泛美国际。” “小马同志，具体说说你打算如何跟这些外商交涉，这点很重要！” “领导，这个简单，咱们等这些外商自己主动找回来就是。 咱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我认为不是着急谈生意合作，咱们应该趁此机会，狠狠打压一下泛美国际的嚣张气焰。 我觉着，我们绝不能自己咽下这口窝囊气，我们要将事情真相，原原本本曝光出来，制造影响，我们甚至可以向国际贸易组织控诉泛美国际，借助舆论压力，让这些外商，全都知道一下我们的厉害……” “嘶～～～” 领导有点牙疼，心说这不存心找事啊！咱们如今在国际上就是要求人办事，怎么还可以主动挑事，制造舆论，把外商统统吓跑掉，谁还敢跟国内有经贸技术往来交流…… 陆亦轩拍掌道：“领导，我觉着小马同志的想法可行！ 我们甚至可以立刻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将陈建设这个吃里扒外，勾结外商的混蛋，直接公之与众，就说陈建设受了泛美国际那个布朗特的金钱贿赂，出卖机密技术资料！” 卢海亮补充道：“还有陈建设倒打一耙，栽赃诬陷小马跟陆科长之事，也要公之与众！” 领队表情严肃道：“同志们稍安勿躁，相关情况，我需要向上级做请示，事涉国际间合作动向，咱们得有大局观！” 陆亦轩道：“领导，既然这样，请您同时转告上级，就说我陆亦轩赞成这么做！” 领队匆匆而去。 情况很快反馈到了更高层领导跟前，闻知消息之后，高层领导重视之极，立刻召开了内部会议，研究讨论此事会造成的一些影响。 获悉陆亦轩特意强调，赞成这么做，与会领导们很快达成了一致意见，同意香江这边灵活掌握情况行事，但必须掌握好尺度，将事情范围，一定要控制在民间的正常商贸交流摩擦之中，禁止上纲上线。 得了这个指示，香江这边立刻开始放出风声。 准备就泛美国际的业务主管布朗特，涉嫌勾结沪海厂供销科长陈建设，盗取机密技术资料之事，召开新闻发布会，面向公众公开相关证据。 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引起参会各方代表们的普遍关注。 一时之间，泛美国际赴港业务主管布朗特，究竟窃取了沪海农机的什么技术资料，这事情成为了与会各方关注的焦点话题。 在此过程中，沪海农机厂，有计划地披露了高中低三套发动机节油技术的一些理论概念，特意又将低配版的节油技术，干脆直接公布了出来。 有此实锤技术资料的公布，与会各方对沪海农机的兴趣，顿时普遍大涨，寻求合作的声音，接连蜂涌而至。 眼看沪海农机来了这么一手反制，又有那么多家竞争对手找上门去寻求合作，之前跟泛美国际准备穿一条裤子的那几家外商顿时也坐不住了，又重新找上门来，而且也开始当众谴责起布朗特的卑鄙无耻。 最终的结果就是，压根还没等沪海农机的新闻发布会召开，事情就一边倒地回到了沪海农机掌控之下。 泛美国际被彻底踢出了局。 布朗特为他的骄横跋扈付出了代价，文交会的主办方，国际贸易机构的驻香江代表也找上门警告了布朗特，要求布朗特为他的行为做出解释。 其实，布朗特这个骄傲自大狂的泛美公司高管，压根就不知道，沪海厂赴港之初，就已经将相关的发动机节油技术，申请了专利保护。 专利保护地正是在香江本地。 不提他之前得到的只是假技术材料，即便陈建设给提供的是真材实料，他想窃归泛美国际所有，却也是白日做梦。 这个大鼻子鬼佬，欺负内地人无知，眼见白得了这么一份资料，就狂妄之极反威胁起沪海农机这边。 被仇恨迷失了眼的陈建设害人不成，自己反而成了阶下囚！ 三天之后，沪海农机载誉而归！ 杰克马最终也凭借这次香江之行的良好表现，赢得了赞誉，被陈建设设局陷害的真相大白天下之后，苏杭地方也撤消了对他的处罚，原先赚的钱没可能要得回来了，不过沪海农机厂给了他一笔不小的奖励。 借助这笔奖励，不甘平庸的杰克马，又开始了新一波的创业，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陆亦轩没有那个清闲功夫，依然还要留在香江，继续他的新征程…… 第255章 TVB电视台 ?第255章 TVB电视台 伍丽娜在繁华似锦的香江街头连逛了几天后，忽然这天，对陪她的小苏说不想逛了，要在家中自己待一天，想睡个大懒觉。 小苏不疑有他，便回电话跟老板陆亦轩汇报了情况。 陆亦轩到是很有些怀疑这女人真会那么老实。 不过他这些天实在忙得不可开交，便叮咛小苏还是去这女人所住公寓附近盯着，有什么情况再及时汇报。 小苏却哪里知道，在外面连逛了几天的伍丽娜，看似到处乱跑，被香江的繁华迷了眼，实际上这女人早就打定了主意，经过这几天的实地道路交通考察，把香江的几大影视制作公司所在地，都给摸索清楚。 今天是TVB电视台新一期艺人培训班考试的日子。 今天，这女人支开小苏，目的就是准备去实施她的明星追逐梦。 这女人，要去报考艺人培训班。 便在小苏找公话亭打电话给陆亦轩时，这女人已经换了身‘时髦’新衣裳，悄没声地溜出了公寓，躲开了小苏的视线范围，跟那地下党出任务似的，飞快脱离了公寓周边，坐上一辆公车离开。 “哼，陆亦轩你这个混球，还想金屋藏娇本姑娘，想得美……” 阿嚏～～～ 刚挂了小苏电话的陆亦轩，冷不丁打个喷嚏，他揉揉鼻子：好端端打什么喷嚏，不会是有人背后骂我吧！伍丽娜这死女人，她肯窝在家里睡大觉？肯定是嫌我几天不搭理，又准备整什么妖蛾子出来了…… 陆亦轩在忙碌准备《少林寺》的造势宣传。 他打算将刚刚制作好的影片花絮剪辑，几个小样片，带去TVB跟电视台，恰谈一下广告插播的事情。 说起来，这个影视剧上映前，先在电视台插播广告做宣传的创举，自从年前《香江风云二十年》与电视台首创合作以来，真是给电视台新开辟了一个大财路，让现如今的电视节目，多了付费广告宣传的一大创新之举。 也因此上，寰宇影音跟TVB电视台，算是结了不小的善缘。 寰宇影音经过一年多来的不断发展，如今也小有规模，在香江九龙电视城广播道，与TVB电视台相隔不远的地方，花费一千万买了一栋五层小楼，置办了自己的产业，将此设为公司的临时总部所在地。 《中华歌谣金曲捞》第一辑的出版发行，如今已经突破七百万张，专辑中的几首歌，过去这一年时间里，更是成为华语流行音乐排行榜常年霸榜的钉子户。 专辑的火爆，持续给公司带来了丰厚收益。 再加上，公司与大湾影业合作拍摄《香江风云二十年》的巨大成功，影片在东南亚一些国家上映后，票房持续火爆，累计票房，已经突破五千万港元大关。 这同样也给公司带来不少巨额分红回报。 眼下的寰宇影音，创收能力之强，短短一年时间，狂揽近三千万港元的丰厚利润回报，便是北美的母公司都开始垂涎不迭。 母公司的股东们，年后的这段时间里，可是没少了把手伸向香江分公司这边，想要把利润掌控在手。 奈何分公司创立之初，就已经有过明确约定，分公司的一切财务运营都属独立结算，总公司不给投入一分钱，分公司也不给上缴一分钱利润。 说不好听点，两方也就纯粹挂靠个名分而矣。 现在，眼看着原来不入法眼的分公司成了下金蛋的金腚小母鸡，这些原本反对创立分公司的股东们，如今又叫嚷着都想来分公司这边主持事务。 这还真是商人逐利本性，贪婪无厌。 不过，母公司那边，有赛琳达的支持，那些股东想搞事情，却也是鞭长莫及，无奈之余只能把分公司租借制作团队的费用加高一部分。 这点多加的费用，挺隔应人的。 那些股东们，完全就是一副吃不着肉，诚心搞点事情来恶心一番的嘴脸。 对于这些方面的干扰，陆亦轩自有其打算。 暂时，寰宇影音北美分公司的这块牌子，还得继续顶着，完全与母公司脱离的事情，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少林寺》想要顺利进军北美市场，离不开北美母公司那边的一些名分上的支持。 而为了减少母公司股东们的干扰，公司账面上赚到的钱，他花销起来也是一点儿也不心疼，每每花钱都是大手笔，投资拍摄《少林寺》加上承包少室山，前前后后直接就差不多花掉近千万，给公司买办公楼又花去一千多万。 再加上，升级改造一些高端影音制作设备，又是一笔近百万的支出。 寰宇影音香江分公司经过这一年多来的快速发展，如今在业内也是名声实力皆挤身前列的一分子了。 眼下为了宣传《少林寺》，他口袋里又揣着支票薄，打算再来一波更强的造势。 反正不管怎样，赚到的钱不能留在账户上，想方设法也要花出去先，省得被人惦记着…… 公司离着TVB也就几条街口的距离，步行十来分钟的事情。 所以陆亦轩收拾好了东西，背着个包，便独自一人往TVB的所在地而去。 很快到了地方。 TVB电视台大楼外面，聚集了好多年轻男女，长长的蛇形队伍，在大楼前拐了好几个弯，粗略估算一下这些人，怕不有二三百的样子。 陆亦轩好生奇怪，不知道这些年轻男女在排队干什么。 他径自向大楼走去，不想有维持现场秩序的保安立刻上前来阻止：“喂，说你呢，后面去排队，没看到大家都在排队吗？懂不懂什么叫守规矩！” “排队？我来找邵老板谈生意，我跟邵老板约好了的，这些人难道都是排队等着跟邵老板谈生意的吗？” 保安迟疑打量陆亦轩一番：“你真是跟邵老板谈生意来了？谈什么生意的？” 排队人群中有个男青年嗤笑一声： “喂，保安大叔，这你都不懂，我们这些人，可不全都是排队等着跟邵老板谈生意嘛！ 我们只要面试成功，正式成为了艺人培训班的学员，将来人人都要跟邵老板谈合约，等将来拍戏成了大明星，我们可不是，全都成了邵大老板的生意伙伴了嘛！” 男青年话声一起，排队人群顿时传来一阵阵哄笑。 “哈哈，我们可不都是邵老板的未来生意伙伴嘛！” “没错没错，我们都是TVB电视台的生意伙伴，这个小子要是不排队，我们也全都不排队啦……” 保安摊手：“喂，你也听到了，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吧！乖乖后面去排队，不要再耍这种小聪明了！这里都是来排队参加艺人培训班考试的，就没有搞特殊化的……” 陆亦轩无语了！ 搞半天，这里居然是TVB艺人培训班招考现场。 这也太不凑巧了吧！ 自己来TVB电视台办事，居然给当成了前来报名考试的学生？ 不过，在知道了这些青年男女的目的，他反而一下子生出巨大好奇。 上一世的TVB艺人培训班，那可是大名鼎鼎，曾经培养出数百位的影视娱乐明星，过半数以上的香江知名艺人，都是出自这里。 所以，明白过来这些都是报名的学生时，他立刻就目光炯炯，在人群队伍之中打量起来。 想要看仔细了，能在队伍之中看到哪些个‘熟悉’面孔。 话说有鬼。 不等他看仔细，转个身下意识往身后瞧时。 嘿，这家伙，就见远处十多米开外，果真正有道熟悉身影，正大步向前走来。 赫然便是伍丽娜这女人。 第256章 霸气虎妞伍丽娜 第256章 霸气虎妞伍丽娜 嘿， 远远地瞧见伍丽娜这女人，穿着一身‘花枝招展’新衣裳，女人两腮抹红、香唇如焰，脑后还扎两条麻花大辫，白玉如藕段般的两条臂膀外露着，胸脯鼓鼓如斗，真跟个随时准备登轿出嫁的农村大妞似的…… 这妆扮……真是绝了逼的浓烈…… 陆亦轩不由一阵无语之极，恶寒遍体：蠢女人，谁特么给你参谋的这一身妆扮？你还真是不折腾不死心，还真的摸索来TVB电视台，这是也打算报考艺人培训班？ 伍丽娜一路东张西望的走着问着，排队的青年男女们，都被这女人的雷人打扮惊住，看着她，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着。 不少人发出阵阵窃笑声，显然对这位的‘乡下大妞儿’造型，都是鄙夷之极。 也因此上，看到这女人一路走向队伍最前，居然都没人刻意阻拦她的一往无前，告诉她要在后面排队。 反而有不少的人，还故意煽风点火，让她赶紧往最前面走，不然时间太晚就跟不上了。 伍丽娜不疑有他，跟人客气道着谢，大步流星直奔最前…… 陆亦轩有点牙酸，急忙往一旁转身快步走开，不想跟伍丽娜这女人正面撞见，免得两人都尴尬。 此刻，他也不着急进TVB电视台大楼找邵老板谈生意了！ 紧走几步，躲开一旁之后，就看着这虎逼娘们一路旁若无人，直接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段。 真是奇了怪了！ 刚刚拦他的保安，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头，面对伍丽娜经过时，居然也是压根就没阻拦，任由这女人大步流星而过。 “嘿，神了！ 这虎逼娘们，气场有这么强大？ 这是，居然把保安和现场其他考生都给唬住了？” 陆亦轩有些不太敢相信这个结果。 但是片刻之后，却眼睁睁就看着这女人插队在了队伍最前方，跟着直接被工作人员给带了进楼内。 路旁找电话亭打了个电话，告诉电视台的人，自己在楼下被保安拦住。 片刻后，TVB电视台制作部的一位中层领导下楼来。 陆亦轩再次回到了排队的队伍前，之前那个保安明显是挨了训，见他回来，立刻灰溜溜孙子也似飞奔迎上，一个劲给他赔着不是，点头哈腰请他进大楼。 那位中层领导也快步迎上来，同样连声道着谦意。 瞧见这一幕，排队人群中，之前嘲讽陆亦轩的那几个青年，觉察不妙，一个个也是吓得缩头缩脑，躲在别人背后怕给陆亦轩再看见，生怕陆亦轩会上前来找晦气。 等看到陆亦轩被那名中层领导殷切之极请入大楼走远，这几个青年才长长吁了口气。 祸从口出，一个个看来都被吓得不轻。 一路进了TVB电视台大楼内部，陆亦轩到是很想开口打听一下，刚刚伍丽娜这娘们被带去了哪里。 想想还是暂且忍耐住了！ 咬牙切齿就在想，最好这女人能在电视台碰个头破血流，这样一来，说不准就死了当明星的这条心。 不然，他要是一番瞎打听，万一给电视台的人会错了意，真把这女人选中…… 陆亦轩这次是以寰宇影音香江分公司老板身份来谈合作。 他这也是第一次亲自出马跟TVB电视台的人打交道。 之前的几次合作，都是透过项仕强的关系，他只负责在幕后出谋划策。 这一次事关《少林寺》影片的宣传上映，许多事情，都需要更为周密的策划宣传，而且周期会比较的长，宣传暴点比较的多。 很多细节上面的操作，压根没法假手于人。 而且，眼下项仕强一门心思都在《香江风云二十年》第二部的拍摄上面，护食心切，不肯被业界同行们抢去太多油水，所以第二部的剧本才给到手，这位就已经风风火火拉起了剧组班子，开机赶拍去了。 至于说再请‘陆少凡’执导这事…… 说句实在话，陆亦轩的执导水平，真算不上什么高明，也就一些电影概念方面，比较的创新。 而且‘古惑仔’系列的剧情框架，已经搭建完成，往里面塞填内容，项仕强比他更熟门熟路一些。 指挥起大湾仔们来，也更加如臂使指一些。 所以在准备投拍第二部之前，陆亦轩就已经给项仕强打了招呼，索性让这位亲自执导，若是担心票房的话，大不了将来仍挂他‘陆少凡’导演的名来做宣传就是。 进了办公区域，没能见到邵大老板。 寰宇影音名气是有一些， 陆亦轩这个金牌音乐制作人，也的确很受圈内明星大腕们追捧。 但生意就是生意，寰宇影音跟TVB电视台的生意，还没重要到邵大老板亲自过问的地步。 不过，负责接待陆亦轩的电视台中层领导好几位。 这方面，也足以看出电视台的重视程度了。 TVB电视台的影音放映室内。 灯光变幻，屏幕上面，各种精彩武打动作引人瞩目。 片刻后，短片放映结束，灯光重新亮起 陆亦轩，再有电视台的几位中层领导，这些人刚刚一起观看过几个《少林寺》的拍摄花絮短片。 “几位领导，感觉如何，对我们寰宇影音，在内地投资拍摄的这部《少林寺》，几位是个什么看法呀？” “精彩！别出心裁！看得出来，张鑫炎导演对电影的理解，看来又有了新境界啊！” “没错，这还只是拍摄花絮，都已经让我看得目不转睛，真难想象。 尤其里面的一些武打动作的设计，真是太精彩了，等正片出来，定然又会在香江刮起一股功夫电影的狂潮呀！” “陆生，内地真有那么多功夫高深的青年？ 看他们在招待所跟地方上武师打擂台，一个个抓起大青砖拍脑袋的阵势，实在太惊艳了！ 这些青年，要是都能引入香江，让他们来拍更多的功夫电影，那会是怎样的一个强大阵容！” “是呀，当年一个李小龙先生，就已经让全世界都知道了咱们中国功夫的厉害！ 这再要是能多几个‘李小龙’先生，哇，那可真是不敢想象了……” 陆亦轩在旁也感慨道：“李小龙先生，那是一代宗师，哪儿那么容易再出现。 不过咱们TVB要是想拍摄功夫电影的话，本公司在内地中原省建了一座影视基地，如今整座少室山都属于我们寰宇影音独立自主经营，有意向的话，一定记得联络我哦！” “哈哈……” 众人齐声大笑。 又说笑了片刻，回归正题，双方开始谈判起《少林寺》影片的宣传广告投放合约。 双方之前已经有过多次密切合作，眼下陆亦轩又是本着不差钱大力气宣传的基调，所以谈判几乎没费什么大力气…… 第257章 观摩艺考现场 第257章 观摩艺考现场 谈妥了广告宣传合作事宜。 陆亦轩左思右想，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伍丽娜，同时也的确有点好奇，在想这娘们到底能成了什么精。 于是很婉转表示关切了一下艺人培训班考试之事。 却也不知，那位业务主管负责人会意成了什么，听到这话，冲他暧昧一笑，很快就给安排了一番，跟着就说一起去考试现场看看。 “陆生，前来参加艺考的青年，都是全港最优秀的青年群体， 尤其是女生，她们更加可是一等一的靓女，陆生这么年轻有为，有看到心仪的，一定告诉我知，保证帮你做好这个牵线月老……” 陪在身边这个林姓中年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说话给陆亦轩的感觉，总有点像是皮条客给介绍姑娘的样子。 他不免就有些皱眉，跟对方话也极少。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可能就是这种情况了。 林姓中年男人到是也有些识趣，见陆亦轩没接话茬的意思，讪笑了下，便也不再开这种带着暧昧荤味的玩笑。 其实，每到电视台的艺人培训班招新人之际，社会上总有那些自命不凡的公子哥儿，会以各种借口出现在现场，暗中打着的主意，实则就是来现场搜罗靓女俊男，很多的外在条件相当不错的考生，被这类人盯上之后，往往都会架不住花言巧语的欺骗，最后放弃了考试，转身上了这些公子哥儿们的车，就此一去不返。 没人知道，她们最终是个怎样下场…… 陆亦轩今天到来的时机太巧，而且来了之后谈生意合作时又是那么急切，大手笔洽谈过生意，立刻又表露出对艺考的关切。 这不由得就被林姓中年男错会了其目的，只当陆亦轩也是那般公子哥们的癖好，来艺考现场搜罗猎物来了。 片刻后， 陆亦轩被请入了一处内部装修很是奢华的所在，有点类似后世常见的那种贵宾会所场合。 里面空间不是很大，百十来平的样子。 地板上铺设五六公分厚的红地毯，人走在上面，没一点脚步声音。 这片场所，被装帧成了半开放酒吧的样子。 其中一面墙壁，是呈环形的几面落地巨窗，窗玻璃是那种单向透明的，可以透过这里，看到琉璃窗户另一侧的空间。 陆亦轩被请进去时，房间内已经有几个青年，其中一人举着杯红酒驻足窗前，其余几个，则是慵懒地卧坐在侧旁的真皮沙发之内，悠闲地聊着天。 “何少，李少、郑少，几位公子，这位是寰宇影音公司的陆老板，你们几位多亲近……”林姓中年男人看来也是好意，怕陆亦轩进了门后太孤单，帮他向房间内几位青年做了引荐。 卧坐沙发内的几个青年，依旧保持着准瘫痪的状态，都是眼皮随意抬抬，扫视陆亦轩一眼，便算招呼过。 没人理睬陆亦轩是谁。 举怀驻足窗前的那位，更是转身看一眼的意思也没，依旧投入地盯着窗子另一侧的场景。 陆亦轩目光投向窗玻璃，一眼便看到了，正从窗玻璃前不断走过的一些年轻男女们的身影。 “林主管，那是怎么回事？” “哦，陆先生不用担心，玻璃是单向透光，对面看不到也听不到这边的声音，根本不知道这边会有人。这是我们筛选考生的一种备用策略，主要就是透过这种不设限暗中观察，看清楚考生在毫无思想准备下的行为状态……” 林主管压低声音给陆亦轩耐心解释起来。 房间内其他青年听到林主管这些话，皆发出不屑的嗤笑声：“果然土包子一个！” 陆亦轩懒得跟这些纨绔计较什么，不过听那林主管的解释，眉头却越发皱得厉害了些，电视台敢在这里加装单向玻璃幕墙，鬼知道还在哪些场合，都有加装类似的‘监控’设备。 说不好听点， 这些所谓的‘监控’设备，太容易被利用来搞些不轨名堂了。 万一有人在艺考生的更衣室，也加装这样的所谓‘监控观察’设备，那些艺考生，尤其那些长得漂亮的女生，岂不什么隐私都被看光光了？ “林主管，考生们事后会被告知，有这一考察环节吗？” “呃……”林主管沉吟起来。 “喂，土包子，你特么到底来看表演寻乐子，还是故意来挑事败兴本少爷？既然这么的自恃清高，就赶紧滚出这里，没人求你留下来！这就是图一乐的事，你特么用脚指头想一想，也应该知道，这种事情肯定不可能告诉考生们！” “怎么，老子说这话，踩着你尾巴啦？” “踩你妈勒个逼～～～” 卧坐在沙发里正自无聊的一个青年，听到陆亦轩回应这话，顿时躁了！ 这位从沙发上蹿起，大步直奔陆亦轩而来： “你在怀疑什么？ 你在担心什么？ 你以为，我们哥几个又会干些什么？ 藏在镜子后面，偷窥那些女人脱光光？ 本少真要对哪个女人起了性致想睡她们，钞票一挥，她们自己就乖乖跑来本少房间自己脱光光了，然后花样百出地想办法来取悦本少，你以为……本少会像你这种土鳖一样，猥琐在镜子后面偷窥？ 妈的混蛋智障玩意儿！ 老林，这个土鳖，无论和台里有什么合作关系，立刻统统取消！ 另外，通知台里保安，把这土鳖打断两条狗腿，直接给本少扔去垃圾场……” 陆亦轩撇嘴冷笑，嘲讽道：“狗永远改不了吃屎！着急把自己撇那么清干什么？知道什么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我杀了你————”青年大怒，猛然挥拳向陆亦轩打来。 陆亦轩巴掌一抬，直接反握住了对方的拳头，指掌用力捏转，一阵吱嘎指骨咧响声中，那骄狂不可一世的青年，发出一阵阵惨叫，早就痛得矮着身子，扑通半跪下来，样子别提是有多么的狼狈。 变起突然。 那林主管吓得一脸煞白，完全没意料到会有此变故。 卧坐沙发内其余青年见状亦是大惊失色，纷纷大声吆喝着，威胁陆亦轩赶紧把人给放了。 此时，唯有驻足窗前那名青年，依旧全神贯注盯着窗子另一面往来的艺考生。 恰在此时，一道‘花枝招展’身影，从窗前走过。 那青年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第258章 赔礼道谦 第258章 赔礼道谦 陆亦轩下意识扭头看向落地窗，眼皮不由自主一阵猛跳，引得那青年惊呼的身影，可不正是伍丽娜这虎逼娘们儿，正‘花枝招展’经过窗前…… 看到这一幕，心头烦躁之意越发浓烈几分，指掌间的力气，随之也越发重了几分。 那个骄狂不可一世青年，此刻已经痛得哭爹喊娘了起来，其余青年急吼吼围上前，却投鼠忌器之下，也不敢对陆亦轩怎样。 驻足窗前那青年，总算是看到了伙伴受辱一幕，一边惊讶大叫“怎么回事”，一边急急往前奔来。 那林主管早急得转身出了门，撒丫子急奔而去，喊顶用的人去了。 出大事了！ 何公子居然在台里挨了揍！ 揍人的人，偏偏是台里几位大佬都很关注的寰宇影音年轻老板陆亦轩！ 怎么这些倒霉事，突然一下子都扎堆给他遇上，真是要疯了！ “喂，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动手打人？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有话好好说，先把人给放开，你这样会弄伤人的……” 让陆亦轩又一个没想到，那个被他视为最龌龊，一直目不转睛驻足落地窗前的青年，开口说话的一刹那，赫然才意识到，对方居然是个雌。 此时对方转头急奔过来， 看到这‘猥琐’青年，其实是个留着一头短发，五官精致，粉面桃腮，胸前鼓鼓的女人， 这一幕，让他呆愣住！ 跟着，刚刚积聚胸膛里的那股子无名戾气，顿时也一下子就如同被扎破的皮球，开始飞速泄气…… 娘的！ 老子这是搞什么？居然这么沉不住气，跟个毛头小青年一样脾气火爆…… 手松开对那何姓大少的抓握，陆亦轩一副驴死架不倒姿态，怒哼了声：“什么原因，你问他就是！” 说罢，他却直接迈步，向落地玻璃窗前而去。 隔窗偷偷打量伍丽娜这虎逼娘们儿成精去了！ 一方面，也是在用这种不讲理方式，掩饰自己表情的尴尬，暗想自己多半都是搞了大乌龙出来，真是错怪这房间内的几个青年……死女人，都是你害的，老子不是突然瞧见你，不是心里在担心，怕你这虎逼老娘们吃了亏，老子犯得着跟一帮小年轻急眼！ 身后，那几个青年嘀嘀咕咕好一阵子。 看样子是在讲述跟陆亦轩起冲突的经过。 最倒霉催的就是那何姓青年，嘴欠怼了陆亦轩几句，结果手指头都差点被陆亦轩硬生生捏碎。 而且真说起来，陆亦轩最开始时，也只是好奇单向玻璃幕墙的作用，问了林主管几句稍微敏感了点的话，他就火冒三丈上前叫嚣，还率先动手打人。 吃这闷亏，也真是自讨苦吃了！ 陆亦轩耳力不错，尽管驻足窗前在隔窗打量另边的风景，却也听到了不少青年们的悄声嘀咕。 尤其在听到，那短发女青年俨然一副大姐头的姿态，在教训何姓青年。 听到这话，他这心头，更加再没什么戾气可言了。 反而是越发有些惭愧：老大不小的老男人一枚了，居然动辄还小年轻一样火爆，真是不应该犯这种蠢…… 片刻后，短发女青年显然是教训过了何姓青年几个，她迈步向陆亦轩这里走了来： “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啊！刚刚我小弟脾气太冲了点，我让他过来给你道谦了！何鸿良，你还发什么呆愣，还不立刻向这位先生道谦，不是这位先生手下留情，你打人的那只手爪现在已经废掉了！” 短发女青年看来在几个青年当中颇有威信，被她一通教训后，其他人此刻一个个全都吊眉耷眼，别提是有多么的乖顺。 那何姓青年忍着手指骨的疼痛，冲陆亦轩弯腰鞠躬一礼：“对……对不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请先生原谅！” 陆亦轩挥挥手：“嗯，我刚刚也有不对之处，也请何公子原谅！” 短发女青年拍手称快：“哈，这就对了嘛，大家有缘才能相遇在此，干什么就要喊打喊杀！ 我叫何鸿洁，是这小子的亲二姐，不知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说着大大方方伸手向陆亦轩，要跟陆亦轩握手。 “何鸿洁？澳玛赌王真身是个女人？” 陆亦轩大惊失色，有些愣怔住，不过看到短发女青年冲他眼前挥手，急忙醒过神来，搔头不好意思笑笑，心说一惊一乍干什么，别人多半是同名同姓。 轻握了下女人的手，笑道：“我叫陆亦轩，内地过来的，今天来电视台谈笔生意合作，听到艺考正在进行，好奇之下，让林主管带过来开眼界，之前多有莽撞之处，让几位见笑了！” 何鸿良这几个男青年见此，都咧嘴勉强一笑，算是就此揭过梁子。 短发女青年何鸿洁听到陆亦轩自报家门之后，却顿时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就开始打量起来：“陆亦轩……内地来……天呐，陆先生……你不会就是《中华歌谣金曲捞》那个金牌制作人陆亦轩吧？” “呃……” 陆亦轩又搔了下脑袋：“正是区区在下！” “哇～～～” 短发女青年兴奋尖叫起来，跟着不由分说，一个虎扑，居然直接就跟陆亦轩来了一个亲密无间的热情拥抱。 乖乖， 大夏天的， 大家身上衣裳都挺单薄， 这一家伙紧拥而来…… 何鸿良那几个青年瞧见这一幕，都做了个很无奈的耸肩动作。 不过，在听到刚刚起冲突的家伙，居然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而且还是自己二姐狂迷的名人，那何鸿良的表情，更加别提是有多么的郁闷。 看样子，刚刚的道谦，也是出于二姐的教训，并非真心实意。 但是现在嘛！ 他知道，自己这事后再想搞小动作的设想，趁早只能乖乖咽回肚子里面，最好提也别再提。 否则被二姐知道了的话，估计二姐真敢提刀来追砍他这个亲弟弟：靠，真特么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正郁闷着，一阵急促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那林主管喊了能管大事的人物匆匆赶来了！ 咣当～～～ 房间门被人狠狠撞开，呼啦啦闯入一大票TVB电视台的中高层领导们。 只是，当这些人撞门闯入瞬间，看到短发女青年何鸿洁跟陆亦轩紧紧相拥一起，颇有点‘奸恋情热’的画面时，一个个都有点大脑宕机，不会思索了的感觉： “这到底怎么个情况？” 第259章 原来如此 第259章 原来如此 陆亦轩‘挣’脱开了何鸿洁的熊抱，这女人看到一帮台领导慌慌张张而来，却也丝毫不见尴尬，哈哈大笑着指指陆亦轩，又指指自己弟弟何鸿良： “误会了误会了，陆先生跟鸿良刚刚在开玩笑，抱歉让领导们担心了！” 说着暗踹弟弟何鸿良一脚，何鸿良无奈，赶紧也跟着说刚刚是在笑闹，没有跟陆亦轩打架的意思。 陆亦轩见状，自然不会拆台：“林主管，您刚刚跑得太快了点，没顾上喊你回来！” 那林主管一脑门冷汗，心里别提是有多么郁闷，奶奶个腿儿的，你们一个个笑嘻嘻没关系了，老子这回头却肯定要挨老板狠骂了，指不定又得被罚款扣工资…… 众人齐声哈哈欢笑。 虚惊一场，匆匆赶来的电视台领导们也都松了一口气，随后等搞明白过来，双方起冲突原因所在，一帮子大老爷们都表情不自然起来。 看来陆亦轩最开始的担心不无道理。 当初能被加装这几面环形单向落地窗，不管始作俑者何人，如此便利的偷窥场所，面对的又是一群又一群的青春靓丽少女，不用问也知道，这地方肯定是勾起了不少男人们内心深处的龌龊。 真有便宜看，谁不乐意看？ TVB电视台高层，不管是真的出于特殊考察方式目的，还是真的另怀不轨心思，这种事情一旦被传了出去，无疑就是业界大丑闻一件。 实际上，电视台内部，现如今的确也就只这么一处特殊地方。 而且一些个如今已经和TVB无线签约的比较大牌的艺人，其实也都了解有这个在去年新增设的‘机关’所在。 有不少的老一辈明星艺人，甚至在考虑找接班人选时，还都特意会借用这里的特殊机关，对相关人选，做一些特殊的个人品行测试。 总之不管怎么说，这个所在，已经让越来越多人感觉敏感和尴尬了。 陆亦轩今天也是凑了巧，跟台里新签了一个价值百万港币大手笔的广告宣传业务，台里领导们都很追捧于他，当做财神在供。 恰逢其时，问到那林主管，想去观摩艺考现场之事， 那林主管也是巴结之心太重，所以压根都没跟上面请示，就直接把他给带来了这里开眼界， 否则的话，他还真是没机会接触到这样的机密。 另外则是，凑巧又被他在这里遇到了何家姐弟几人。 而何鸿洁这个女人，更让陆亦轩意外地是，这位的身份，居然是TVB艺人培训班最当红的一位女导师，正经儿的北美纽约大学电影艺术表演系科班出身，有着表演系博士及心理学博士的双学位高学历。 此前第一眼看到这个短发女人时，给陆亦轩的第一印象，这女人多半也就是二十四五岁的姑娘。 可实际上，这女人都已经三十八岁，眼看快四十岁的老女人了。 当时被这女人抱着时的感觉，很享受，真的很享受，不是那种单纯男女之间的暧昧享受，更多地是一种，被一个知性‘大姐’宠爱的错觉。 好家伙，陆亦轩一个重生老男人，心里面居然会生出这么一种感觉。 在他事后回味过来时，真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平时心态绷得太紧，心理有点变态扭曲了，否则怎么可以生出这种被‘大姐’宠爱的感觉。 太不要脸点了吧！ 误会摒除，TVB的高层领导当面也做了承诺，准备将这个秘密考察环节，向最终入选艺人班的学生公开。 具体如何实施，考虑到要避免被外界一些道德人士攻击，领导们还要再做更加可行性的研究。 这个陆亦轩就管不着了！ 实则回头想想，他今天这一处闹剧，也还真是个缺心眼儿闹剧，估计真是因为紧张伍丽娜这女人在艺考现场的原因，才让他会如此的敏感这里的单向玻璃幕墙。 他这是，真的很在意伍丽娜这虎逼娘们太犯傻，万一给外人占了便宜怎么办。 说实在话，若非有伍丽娜的因素在内，估计就即便发现这种情况存在，他也会是另一种处理方式。 反正怎么也不可能轻易跟何鸿良起冲突。 “唉！早晚还是要栽进伍丽娜你这臭婆娘手里么？老子犯得哪门子邪，偏要把你弄来香江这花花世界受折腾……” 台领导们来得快，去得也快，逗留了片刻，便一同告辞离开。 那林主管一脑门大汗也垂头丧气跟着离开了。 那何鸿良几个小年轻，似乎有点受不了姐姐看陆亦轩时的暧昧眼神，也跟着一起都离开，房间内转眼功夫就只剩下了何鸿洁跟陆亦轩，一对‘痴男怨女’，有点各怀鬼胎的样子。 何鸿洁收起了人前时的少女心，耸耸肩突然反而变得格外客气起来：“陆先生，再次向您说声对不起，今天这事……其实我很早之前就看到过你的个人资料，见过你的照片，林主管带你进门的第一时间，我就已经知道是你了……” “呃啊？” 陆亦轩顿时摸不着头脑了！ 怎么一个意思，这话里意思，感情刚刚当着你弟弟、当着其他台领导时，你都是故意对我表现得那么热情过火？ 你是演戏给他们看？ 何鸿洁轻笑了笑：“别胡思乱想，我跟宋小宁是关系很不错的闺蜜，你的很多事情，我都听她说起过，她还拜托过我，有机会要多多关照你一下……嗯，关于你想在香江娱乐圈发展这方面。” “呃啊！” 听到居然牵涉到了宋小宁，陆亦轩顿时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就说么，自己在香江的影响力，几时有那么强大了，能让你何鸿洁这样一个优秀女人，能够脑残迷妹一样疯狂迷恋，甚至投怀送抱都可以的感觉。 不过，宋小宁你还真是够本事啊！ 这人都不知道又死哪儿去战天斗地了，居然还能留下人脉圈子，知道让人关照一下老子这个半道强认的假师弟。 搞清了两人间关系‘亲密’的由来，陆亦轩顿时知道该怎么摆正彼此间关系了。 心里不再胡乱丫丫些有得没，很随意聊了起来。 不想，何鸿洁这女人，却仿佛有读心术般，聊不几句，话题忽然一下就转向了伍丽娜的身上，直说什么，伍丽娜这女人，很有明星潜质，很适合在演艺圈发展。 陆亦轩平生第一次领教到了，一个精通心理学的女人的厉害…… 第260章 翘尾巴的伍丽娜 第260章 翘尾巴的伍丽娜 “陆亦轩……我考上TVB艺人培训班啦…… 听清楚没有，我考上了香江最大的无线电视台TVB艺人培训班啦，很快我就能去演戏，去当一个红遍全世界的大明星啦……” 离开TVB回到公司，陆亦轩这里都还没最终打定主意，该不该同意何鸿洁将伍丽娜招入艺人培训班，却想不到，这虎逼娘们儿，比他还积极，居然直接打来了电话，向他汇报这天大的喜讯。 陆亦轩好特么牙疼： 臭老娘们，就不能乖乖待家里相夫教子吗？ 在外面抛头露面真就有那么好？ 更何况，这还是选择要当什么女明星，真以为明星这条路是那么好走？ 后世那些个成名成腕的女明星们背后，谁没有点辛酸过往事？ 原本以为伍丽娜去了TVB无线艺人培训班考试，最终也是会碰个灰头土脸回来，哪里曾想到半道会杀出个何鸿洁，掰扯什么看中了伍丽娜的女明星潜质。 想想也是真够蠢，伍丽娜能畅通无阻不用排队就进了考试现场，这事情本就够蹊跷，当时就应该引起他的足够警惕了。 现在…… “陆生，你在公司里呀！正好找你有点事情……”项仕强打公司外面风风火火闯了进来，进门就直奔了陆亦轩办公桌跟前，激动大叫着。 “坐下说，遇上什么大事件啦！” 看到这位到来，陆亦轩暂且收敛了烦恼心思，看这位跑得一身大汗的样子，倒了杯冰水过来，又把电风扇档位跳高一档，风力加大了几分。 “陆生，过两天要参加颁奖晚会，你到时跟我们一起出席，之前一直忙晕了头，应该要给你定做一身西装这事都给忘了，我请了荣福轩的常大师傅来，请他给你先量一下尺寸，然后赶几天工，时间还来得及……” 说着伸手招呼着大门外。 立刻就见着，一位青衣大褂的五十开外男子，旁边还跟着一位二十出头小徒弟模样精干小伙儿，二人前后脚进了门。 陆亦轩急忙站起相迎：“常师傅，辛苦二位了！” 那常师傅客气拱手：“应该的应该的，还请陆先生辛苦一下，您请双臂展开，站直了身子。” 陆亦轩站直身，展开手臂。 那常师傅当即近前来，手拿皮卷尺，开始给他量起了尺寸。 陆亦轩很不适应这种场面，不过知道这是项仕强的一番好意。 再者出席颁奖晚会，的确也需要穿正装，正式一些，所以也只好强自忍耐着。 好在是那常师傅手法娴熟，不大会儿功夫，也就搞掂了他的尺寸数据，一旁的小徒弟唰唰唰将数据记录下来。 前后也就三五分钟的事情，量完了尺寸，又说了几句客套话，那常大师傅便拱手告辞，带着徒弟转身欲走。 正这当口，办公室门外冷不丁传来一个女人的叫嚷声：“陆亦轩，陆亦轩你是在这里面上班吗？ 陆亦轩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赶紧出来一下……” 听到这叫嚷声音，陆亦轩脑袋就只感觉嗡嗡要炸。 “伍丽娜？这虎逼老娘们儿，她怎么还直接找到公司门上来啦？”紧走两步迎出门外，探头一看，不是伍丽娜还能是谁。 这女人，正一脸焦躁，看到陆亦轩探头出来，立马又变得亢奋之极：“陆亦轩，你上班的地方，居然离着TVB无线台这么近，想不到我会直接找上门来吧！刚刚在电话里跟你汇报了好消息，没听到你说恭喜，现在必须给我补上……” 伍丽娜说着便张牙舞爪地向陆亦轩扑了来。 这当口，项仕强和那常师傅二人从门边侧身走出，瞧见有外人在场，伍丽娜兴奋表情一僵，尴尬又扭捏地闪身在陆亦轩身侧：“怎么不早说还有人在场……” 看着女人还是那身‘花枝招展’打扮，陆亦轩有点牙疼。 “常师傅，您二位请稍等一下！” 不理会伍丽娜这女人如何尴尬不好意思，陆亦轩叫住了那常大师傅，指指身旁的伍丽娜：“常师傅能做女装的吧？可否顺带给她也量一下尺寸，做几身得体的衣裳？” 常大师傅笑着点点头：“没问题的，陆先生想给女伴做什么款式的服装，晚礼服的款式吗？” “呃，平常穿的……她的不用太赶时间，常师傅您用最拿手的手艺，多做几套日常替换着穿。” “好的！” 听明白过来陆亦轩是让裁缝师傅给自己做新衣裳，伍丽娜很想发表点个人意见，却被陆亦轩恶狠狠瞪了几眼，委委屈屈嘴巴一撅，不再说话了。 常大师傅看着伍丽娜，做了个有请的手势。 陆亦轩拽着女人胳膊，把人往办公室里面拽：“配合着点，给你做几套新衣裳，待会儿再说你进艺人培训班的事……” 来回又忙活了片刻，送走了常大师傅师徒二人。 项仕强原本跟着也打算离开，乍见了伍丽娜之后，很好奇这个女人跟陆亦轩的关系，只是不等他说出告辞离开的话，冷不丁瞧见陆亦轩冲他眨巴下眼睛，跟着却给这女人介绍起来，说他是公司老板，让女人给他打招呼。 “呵呵……”明白过来陆亦轩是想让他打掩护什么事。 项仕强好奇心更加大作，感慨不迭，原以为陆先生你不近女色的，原来是好这口，在内地早就有了相好的大姑娘。 聊不多会儿，听到说这位一身乡下大妞打扮的妹子，居然刚刚参加完TVB艺人培训班考试回来。 而且，居然是成功入选了新一期的学员大名单，还得到了金牌导师何鸿洁的钦点。 听到这些内情，项仕强顿觉刮目相看了！ 能被TVB无线艺人培训班金牌导师何鸿洁看中， 乖乖了不得，这等于是，一只脚已经跨入了艺人圈，演艺前途绝对不可限量啊！ 不过，听陆亦轩的意思，有点反对女友走上演艺圈这条道。 再又听这位伍姑娘的志向，居然是首先要在演技上，超越了《香江风云二十年》中燕凌小姐的那个角色…… 跟香江最当红的艳星燕凌小姐比拼演技？ 这么奇葩的志向？ 燕凌小姐那可是，什么禁忌类镜头都无所谓挑战的，你一个新近从内地来的姑娘，怎么就好去比拼这个？ 顿时他算是明白过来，陆亦轩是在担心什么了！ 却也是，混娱乐圈的人，尤其是女人，真想混出点名堂来，这背后所需要付出的艰辛和代价，真不是一般人能坚持得下来。 香江娱乐圈，那可是一座大酱缸，很容易让沉浸其中的人，乱花迷津、意乱情迷。 第261章 大牌云集 ?第261章 大牌云集 周末这一天，终于到了文交会各项大奖最终揭幕的日子。 其他文体、商贸各分类的奖项，关注者尽管也有不少，但是在这座娱乐至上的大都市，最受市民关注的，自然仍是非影视娱乐圈的各项大奖莫属。 陆亦轩一身笔挺西装，项仕强亦是一身笔插西装，香江最美艳星燕凌小姐，则是一身低胸晚礼服，盛装华彩出场。 “陆生，我带了件礼物来，” 项仕强手里捧着一部骚妮WalkMan，对着陆亦轩眨巴下眼睛，“用这个机器，有个录音功能，很方便学习，带我送给伍小姐。” “不用，我已经给她准备了，难为项生你这么有心了！”陆亦轩没收这礼物。 对于伍丽娜这个女人，往后到底该怎么伺候，他还真是头大如斗。 死女人太能折腾了！ 成功考入TVB艺人培训班后，那傲骄劲，别提有多得意，那天不小心被陆亦轩挤兑了句连粤语都不会说，还当什么大明星，这不最近几天发了狠，天天在家守着电视学粤语，得空就外面大街上找街坊聊天学粤语…… 大湾影业出席颁奖晚宴的代表不多。 不过有电影中的几位当红配角，再加上张名敏这位时下在香江最炙手可热红歌王子，人数虽少，受到的关注程度，却丝毫不逊其他那些大牌影视公司分毫。 好在这个年头，香江娱乐圈还没盛行走红地毯。 不然这大庭广众之下，必然是要抛头露面的，陆亦轩就得纠结一番，到底要不要露这个脸…… 暂时他真的还没想好，到底要在娱乐圈这条道上走多远。 又是，最终以什么样的方式去走。 挽起裤腿下场执导，把导演这活，一直走下去？ 他很清楚自己的斤量，也就是仗着比世人都多了几十年的阅历，多了近半个世纪的资源储备，赶在眼下这七十年代的尾巴，拍一两部《香江风云二十年》这种的剧情片，有着上一世的古惑仔系列打底，怎么也能有点小小成绩。 但是真要再往后延续个一二十年，他就多半得江郎才尽，原形毕露了。 而且一个人的精力也的确是太过有限，在娱乐圈陷得太深了，将来在其他领域，可就不见得再能有精力投入进去。 所以思来想去，感觉暂时还是不曝光出来的好一点。 否则他真是担心自己，会承受不住香江娱乐圈这座大染缸，害怕一个把持不住，彻底迷失在欲望诱惑的世界里，真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随项仕强一行人进场落座之后，他便很低调地坐在一旁角落，坐看项仕强和一波波各色人等举杯换盏。 香江老一辈的娱乐圈面孔，陆亦轩还真是不怎么了解。 毕竟上辈子对于娱乐圈的了解，也仅限于那些个娱乐版头条中曝光率最多，几乎世人皆耳熟能详的一些名字。 眼下，这些未来天王天后、影帝影后们，还都是些鲜嫩青葱的小角色。 当然了！ 诸如业已成名成腕的一些青年才俊代表们，比如那‘秋官人’、‘九叔’、‘发哥’、‘华哥’、还有已经崭露头角的功夫新星‘杰克陈’…… 这还是有不少‘熟悉’面孔，可以一眼识穿。 看到这些洋溢着青春年华的巨星们的身影，陆亦轩心头真是不胜唏嘘。 除了这些‘熟悉’面孔的男明星们，最让陆亦轩赞叹的，自然就是那些到场的各路女明星们了。 时下的女明星们，可没有后世那种神奇变脸化妆术，整容之类的事情，更是几乎闻所未闻，出场的这些位女明星们，一个赛一个的天然纯美，而且每个人的美丽，那也绝对都是各有千秋，人人各有独一无二特质。 用专业术语来讲就是， 每个人都有着极高的可辨识度，有着其独一无二的不可替代性。 说实在话，见惯了后世各种妖艳奇葩相聚一起，‘争崎斗贱’的所谓娱乐大场面，看到眼下的这一幕幕，还真是让陆亦轩生出一种想让时光就此永驻的感慨。 不说时下的香江娱乐圈如何娱乐至上。 只说这些从业者们的个体硬条件，真正是随便一个拎出来，也要秒杀后世那些‘争崎斗贱’所谓明星们。 尤其是比起后世哪些个，只要长得美，长得嫩，哪怕人都不用到场，台词都不用去背，只用抠个图，说几串数字，甚至连对手戏的演员都不用见面，就能把戏演了的明星大腕们，那真正是一个在天，一个在渊，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可言。 感慨归感慨，陆亦轩也还没自大到能当娱乐圈救世主的地步。 面对美好，还是保持淡定，旁观祝福就好。 颁奖晚会正式开始了，主持人开始上台揭幕一个个的奖项。 杂七杂八的各类大奖名头挺多，一波又一波欢呼啸闹声，随着奖项的揭幕，也是一浪高过一浪。 最终， 不出意料地，最佳影片、最佳制作、最佳新锐导演等几个重头戏大奖，果然最终皆花落大湾影业公司，他的‘分身’陆少凡，获得最佳新锐导演大奖，《香江风云二十年》这部电影，以无可争议的姿态，一举夺下了多项大奖的名头。 项仕强在娱乐圈本就混得相当如鱼得水。 如今借着这部电影的风头，更是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而去年才新创立的‘大湾影业公司’，亦是以绝对的黑马姿态，成功闯入了香江影视圈，成为了一家不容忽视的新锐力量。 没得办法！ 即便很多人都对一帮子当初的街头帮派混混有此成就心中鄙视，面对过去这多半年时间里，这家所谓的‘大湾影业公司’所取得的成绩，却不得不竖起大拇指来。 《香江风云二十年》开创了太多先河。 新年期间开辟的看电影过大年贺岁档概念，就已经让很多圈内人佩服赞叹，这可是大湾影业公司为业界开辟的一条新财路。 其贡献，无人可以抹杀得了！ 再有电影本身所达到的票房纪录，不只是在香江一地广受热捧，这现如今在东南亚各国，在东桑国、在棒丽国，影片一经上映之后，票房同样是秒杀同期任何一部影片，成为绝对的霸主级别，现象级别的超级大片。 有可靠统计数据显示，电影在香江上映大获成功之后，又经过大半年的海外市场拓展，这部电影，在海内外市场的票房累计，业已达到五千万港元级别。 正是这种超级强势的市场票房创收刺激，让业界一片看好。 眼下的香江影视业内，十家公司里，已经有五双都在磨刀嚯嚯，也陆续准备推出各自的山寨版《香江风云》系列电影。 项仕强这帮子曾经的大湾仔们，成为整个颁奖晚会现场的最焦点所在。 很快，颁奖项目进入了音乐评比环节。 张名敏身为年度最佳新秀歌手代表上台领奖。 只是，张名敏这里刚刚登台，正在致词说些场面话之际，冷不丁场下响起了不和谐指责声音。 有人质疑说，《中华歌谣金典捞》中的歌曲，涉嫌抄袭，公开声讨歌曲的制作人陆亦轩是个欺世盗名之辈…… 第262章 不和谐的声讨音 第262章 不和谐的声讨音 陆亦轩在台下正自陶醉，看着一手捧红的大湾影业公司，再有香江新锐歌王张名敏在颁奖晚会上的大获丰收，那种成就感真的相当让人愉悦。 不想冷不丁台上风向突变，有人当面声讨《中华歌谣金典捞》涉嫌抄袭，当面针对他这个音乐制作人开了炮。 说话的功夫，就有那么几个青年男女，直接冲上了颁奖舞台。 当首是一个留一头往后梳起的大背披肩长发，五官白皙英挺，很有些英伦艺术范儿的小胡子男人。 男人头油抹得齐整光滑，简直能滑倒苍蝇。 他穿一身笔挺黑色燕尾礼服，脚登一双锃亮刺人眼睛的尖头皮鞋，迈步时皮鞋鞋钉击打在地板上，发出‘笃笃’脆鸣之声。 此人看样子在香江娱乐圈很有些地位。 上台之后，那主持人居然冲对方点头哈腰，很有些畏惧地样子，自己就把话筒给对方递了上去。 张名敏明显是年轻识浅，没经过这种场合，突然被人打断发言，涨红了脸僵在台上不知道如何应对，此刻被这波人冲上台之后，气势一下子就被死死压制住。 变起突然，颁奖晚会现场，顿时变得有点骚动起来。 那披肩长发小胡子转眼之间成了整个颁奖晚会现场的焦点。 “香江是一片自由之地，香江文艺界，更加也始终应该，保持着我们香江独有的自由之音，不受外界任何政治思潮的胁迫污染及侵害。 尤其是，不应该被一些欺世盗名、别有用心之人所蒙蔽、毒害……” 披肩长发小胡子拿着话筒开始在台上大放厥词。 陆亦轩眉头紧锁，感觉到了这波人的来者不善，矛头分明直接指向了他，现在在台上是借机发难来了。 “陆生，此人名叫凌然希，其祖父早年当过太平绅士，被英女皇封授过勋爵，家族在香江颇有影响力。 其本人在港督支持下，组建有一个名为香江自由之声的文艺社团，自封为主席。 其本人颇有些词曲创作才华，给香江很多歌手都写过歌，其本人是个政治激进分子，经常打着一些冠冕堂皇口号，到处宣传什么，香江永为自由世界，永远自由之港的言论，号召人们，共同抵制外界政治侵扰，实则自己行的却是将文艺政治化的事实。 特别在针对内地官方的态度上，此人一直奉行的，都是种种妖魔污化的伎俩手段。 上次《香江风云二十年》首映式的那几个白人青年闹场事件，事后经过调查，就是此人幕后操纵所为……” 项仕强这会儿已经坐回到了陆亦轩身边，显然也知道陆亦轩此刻在想些什么，在旁压低声音将一些掌握到的内情说了出来。 文艺政治化？ 陆亦轩暗笑，心说这种人，多半就是那种最早期的英奴美狗，甚至是自带干粮的那种狂舔狗之类吧！ 颁奖台上，年轻识浅的张名敏，明显不是这些小人们的对手，面对这些人的羞辱抨击，恼火之极争辩不几句，便被这些人直接轰下了台。 甚至刚刚颁发在手的奖杯，都被对方夺下，恶狠狠摔碎在了台上。 “张名敏，你身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香江人，却贪图名利，心甘情愿被内地那些脑满肠肥的官僚政客败类们操纵，当成他们对外宣传腐朽思潮的工具，现在被我们揭穿事实，你却仍旧一丁点儿不知悔改，反而沾沾自喜，你良心何在？ ……” 那凌然希在台上咆哮不休，张名敏被夺走了话筒，又被强行推搡下台，奋声反驳，可惜压根抵不住这些人的汹涌。 更蹊跷就是， 这整个颁奖晚会现场，尽管秩序有些纷乱，场下杂音纷起，可是并没有主办方工作人员冲上台，去控制这些人的行为。 反而像是，有意在给凌然希这些人创造这样的发声机会。 坐在场下的很多娱乐圈大佬们，居然也都是一副冷眼旁观的看戏模式。 陆亦轩于是便清楚了！ 看来，这些人的所谓‘突然’冲上台，多半也是和年前首映式时的那次一样，这分明又是一次多方力量角逐后的默契试探。 “凌先生，您刚刚在台上声讨说，《中华歌谣金典捞》的制作人涉嫌抄袭，请问你的这一说法，是否有真凭实据？” “没错，众所周知，《中华歌谣金曲捞》的制作人陆亦轩先生，是内地现如今最为杰出的音乐创作者。 一年多前，陆先生在香江制作发行的首张专辑，其中的六首歌曲，首首都是广受欢迎的经典佳作，专辑发行数量，一再刷新出版发行纪录。 在此期间，从未听到过任何抄袭传闻。 为什么时隔一年半之后，您才会在公开场合突然曝料出来？” “陆亦轩先生就在晚会现场，凌先生，您既然敢当面曝光如此猛料，看来肯定是拿到了真凭实据？ 不知道您是否打算，在现场跟陆亦轩先生呈堂对质一番？” 颁奖晚会现场，最不缺的就是唯恐事闹不大的记者。 这些记者们，此刻一个个更是疯了般，齐涌向了颁奖台前，将手中的相机、摄像机，一股脑儿都扎堆递向了台上的披肩发小胡子凌然希。 晚会现场观众席中，不少重要来宾们都三五成群、交头接耳了起来。 显然对于凌然希突然登台曝光的这火爆消息，都非常之震惊，一个广受业内外所喜爱的音乐创作天才，金牌乐曲制作人，凭借一辑歌碟开创了无数个销售记录的天才惊艳级人物，居然涉嫌抄袭。 这指控，实在太致命了！ “姐，听到没有，那小子被姓凌的人渣当场指控抄袭，看姓凌的人渣这阵势，似乎手里握有实锤把柄呀！” 观众席一角，何鸿良正压低了声音跟身旁的短发女人嘀咕着。 短发女人，自然就是何鸿洁，这女人眉头紧皱着，表情有点急躁，显然也是被这么个突然曝光出来的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不可能，宋小宁看中的人，怎么可能是个依靠抄袭上位的小人！ 这一定是诬告，凌然希这人渣，从来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他肯定又想故技重施，故意针对陆亦轩……” 第263章 泰然自若 第263章 泰然自若 “我的亲二姐哎，现在最重要地是，得赶紧弄清楚，姓凌的人渣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你要真想帮姓陆的小子过关，就得针对这点做文章……” “鸿良，那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呃……我就是一纨绔少爷，我能有什么解决办法……” “别打哈哈，赶紧说，真要有什么解决办法，现在就去准备，或许还能来得及……” “姐，你真就那么相信姓陆的小子，他万一真要是个借抄袭上位的小人呢？ 叫我说，未必没这个可能，这小子创作的歌曲，首首经典，可是他才多大点年纪？ 而且他又不是我们这些常年飘零在海外的人，就像那首《我的中国心》，分明就是特意写给我们这些有家难回的海外游子，他一个自小内地土生土长的小青年，又哪儿来得那么多游子思乡的感触？ 反正我是觉着有点假……” 观众席下的议论声，并没有干扰到台上此时的激烈场面。 颁奖台前那些如同疯了般的媒体记者们，还有电视台的摄像机镜头，此刻都在忠实记录着刚刚发生的这个最为火爆内幕消息。 几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焦急等着进一步的答案，都想要知道，凌然希的这指控抄袭消息，手中到底掌握了怎样的证据。 那凌然希显然也是早有预谋，冲着台下做了一个挑衅手势： “大家不用着急！ 不错，今天我就是来，揭穿这位，所谓的，内地最杰出音乐天才创作者的小丑真面目而来。 我要让香江七百万同胞都知道， 我要让全球华人都知道， 让所有，关心华语乐坛的世人都知道， 他陆亦轩，这个被内地官方，倾力打造出来的，所谓的，最杰出音乐天才创作者，到底是个什么垃圾玩意儿！” 不服都不行，那凌然希这一番慷慨激昂言辞，便是仍端坐在台下的陆亦轩自己，都有点好奇，这位到底是掌握了他的什么‘抄袭’实锤。 尽管对方这指控，完全‘正确’，某种意义来讲，那真是一丁点儿也都不冤枉他这只重生抄袭狗。 可是，他所抄袭出来的那些歌曲，说不好听点，这一世的真正原创们，或许眼下脑子里也都还没闪现过这些歌曲的影子。 指控他抄袭，除非对方也是一只重生狗……这可能吗？ “陆亦轩，你，够胆量上台来吗？”那凌然希自然是早就锁定了陆亦轩所在位置，眼看陆亦轩此刻居然仍旧一副老神在在模样，端坐座位之上，不动如山，干脆直接伸手遥指着陆亦轩叫起阵来。 唰唰唰唰…… 现场观众们，那些媒体记者们手中镜头，电视台现场摄像的镜头，齐刷刷转向了陆亦轩所在的方位。 好多人并不知道陆亦轩到底长什么样子！ 但是此刻，听闻陆亦轩居然就在现场，人们的好奇八卦之心，顿时一个个全都如同突然喷发的火山般，汹涌了起来！ 陆亦轩却依旧八风不动，反而迎着无数双眼睛的瞩目，迎着无数长枪短炮般的镜头的瞩目，迎着一片雪光般骤然闪烁而起的相机闪光灯的照耀，却只是抬起手来，很随意地向所有关注者们挥了挥手。 嘿～～～ 这般镇静自如的功夫，也当真是了得了！ “呵呵，姓陆的小子还真是有种，这当口了，居然还能坐那么稳当，真不是个一般人呀！”何鸿良撇嘴酸溜溜道着。 “人家这叫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泛什么酸！ 至少这股子镇定养气功夫，人家就值得你学习，好好学着点儿……”何鸿洁也是语带幽幽，颇有被陆亦轩这般气度所感染到的样子。 陆亦轩向颁奖台方向招了招手。 紧跟着，就见到有工作人员，拽着一根麦，后面拖着长长的缆线，一溜儿小跑着，奔到了陆亦轩所坐位置。 真心佩服颁奖晚会现场这些工作人员了。 似乎他们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准备工作做得还真是有够到位，知道陆亦轩招一招手，就急忙给递上话筒来。 好在，陆亦轩所坐位置恰好在过道一侧，到是免了电缆线被漫山过海越过很多人头顶而过。 拿到了麦，陆亦轩这才老神在在自座位上站起，却并不走动，直接站原位上，试了两下麦声正常，这才自带嘲讽声道： “姓凌的，你也别站在台上一直逼叨个没完没了！ 既然你钻出来指控你大爷抄袭，有什么实锤证据赶紧往外扔！ 等真‘坐实’了你大爷是只抄袭狗的事实，你大爷自然会下场，撸起袖子，现场跟你辩个二五六。 记清楚了，这里首先是文交会的颁奖晚会现场。 这里是业界共举盛会、见证香江娱乐盛世的庆祝现场。 你得首先学会，尊重这里的每一位来宾，而不是冷不丁钻出来，搞这种哗众取宠跳梁小丑之事。 否则随便一只什么阿猫阿狗，都莫名其妙跑上台来，随便指责一声你大爷抄袭了，你大爷就得上台去解释？ 你哪儿来的这么大驴脸？” 哄…… 现场众人听到陆亦轩的话语，顿时发出一阵哄笑，显然是被陆亦轩的泰然自若态度所感染。 尤其是场下某处角落里，短发女人何鸿洁更是笑得花枝乱颤，都有点气喘不过来。 便是跟陆亦轩原本有些不太对付的何鸿良，听到陆亦轩的这一番话语，也不由暗竖拇指，佩服不迭，心说这位如此有底气应对抄袭指控，看来凌然希所掌握的什么证据，多半也属于捕风捉影了。 现场紧张气氛被陆亦轩这一番话搅得轻松了不少。 不少人都跟何家姐弟一般无二的念头，都在质疑陆亦轩被指控抄袭的真实度。 却也对，《中华歌谣金典捞》首张专辑，已经闻世一年半，其中的那六首歌，首首常年霸榜，深受人们喜欢，过了这么久时间，现在却冷不丁冒出什么抄袭指控，不拿出点真凭实据，凭什么人家听你凌然希的摆布。 你让上台就上台？ 你大爷凭啥就要那么照顾你的话？ 第264章 人证与物证 ?第264章 人证与物证 啪啪啪…… 那凌然希似乎早就在等着陆亦轩这番话，当即鼓起掌来，转头向旁边一个跟班示意了下，跟班顿时一溜儿小跑着奔下舞台。 “很好，我今天敢登上颁奖台，揭穿你姓陆的奸贼的真面目，自然是早有准备而来。 我有充分的人证、物证，我会让你，让在场的每位娱乐圈朋友们，彻头彻尾地看清楚，你这个所谓的音乐创作天才，到底是人是鬼！” 听到凌然希如此肯定话语，台下又是一阵喧闹议论之声大作。 不少的人，尤其所在位置离着大湾影业众人较近的，再次的都将注意力，齐唰唰投向了陆亦轩这里。 “真的假的？ 一手开创了寰宇影音公司如今辉煌的金牌音乐制作人陆亦轩，一手捧红了最新锐年度青年歌王张名敏的内地音乐天才陆亦轩，居然真是靠抄袭上位？” “别忙着下定论，还是看看姓凌的到底能拿出什么有力证据再说吧！” “就是，指控别人抄袭，这总该有个被抄袭受害者出来现身说法。 遍观整个香江华语音乐圈，还有谁能有如此才华，能够写出《我的中国心》、《我们都是中国人》、《澎湖湾》这些脍炙人口的经典金曲？” “凌然希本身就是极有创作才华的一个人，他不会是说自己被抄袭了吧？” “怎么可能，真是这样的话，他会一直拖延如此之久？只怕不等《中华歌谣金典捞》成辑上市，就已经会在整个香江都闹得满城风雨了……” 不少人都在悄声议论。 说是悄声，众人议论起来，其实也就稍稍控制了一下声音高度，旁边人想听，却很轻易就能听得清清楚楚。 大湾影业这边的一帮人，项彪、傻强、大金牙、这些《香江风云二十年》影片中都有重头戏份的家伙，早就怒气冲冲想上台干架，咬牙切齿要暴揍凌然希。 项仕强同样很是恼火凌然希此人。 上次的首映式白人青年闹场事件之后，他就带人去警告过凌然希，想不到这混蛋如此不给面，处心积虑这么久，又选在了颁奖晚会现场搞事情。 这次目标还是直接锁定了他们大湾影业的财神爷…… 陆亦轩到是很无所谓的样子。 所谓的抄袭指控，除非有一种极端情况，那就是这世上也有另外的穿越重生者，否则的话，谁敢指认他抄袭，还能拿出所谓的‘人证、物证’，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片刻过后，几道年轻身影，被人领上了颁奖台。 看到这几道身影出现刹那，陆亦轩表情有点懵逼。 来的，居然都是熟人，大二开学之初，因为出国名额之争，使尽种种卑鄙手段陷害他，差点害得他愤而退学离校，他的前同班同学兼室友李军锋为首的，那几个已经被开除学藉的混蛋玩意儿…… 看出了陆亦轩表情里的愕然。 项仕强立刻压低声音道：“陆生，这几个人……” 陆亦轩晒笑一声，知道自己的反应让这位误会了，笑道：“几个熟人，大学的前同班同学，其中一个，还跟我做了一年的同舍室友。” “陆生，那他们这几个人……” “不用慌，先听他们在台上怎么说就是！” 陆亦轩也不多加解释，好笑地跷着二郎腿，心说难不成这么几个垃圾货色，就是所谓的人证？ 台上，李军锋几个上了台之后，那凌然希已经亢奋得像是嗑了药般，跟李军锋几个聊了起来，分别向在场众人介绍了李军锋几个的身份。 跟着，又拐弯抹脚就让李军锋等人，评说陆亦轩在校期间的学习情况。 当然了， 这种明显事前已经有定过台本的对话，无非是用这种揭老底儿的方式，证明陆亦轩在校期间，并无任何声乐相关的学习记录，就读的中科社大学，也只是个纯粹语言与各种学术理论学习为主的学校。 学校内，甚至连一个声乐老师都没有。 “香江娱乐界各位领导们、前辈们、女士们、先生们，我李军锋敢以人格担保，刚刚所说一切皆属真实，我若有说过一句假话，出门立刻让汽车撞死！我和我这几位同学，我们全都可以证明，陆亦轩在大学期间，从来就没有接受过一天的专业声乐学习，同时也从来没听他说起，他懂得什么流行歌曲创作！” 啪啪啪啪…… 那凌然希等人在台上疯狂鼓掌：“各位朋友，你们听到了吧！陆亦轩此人，在校期间，压根就没有经过任何的专业声乐学习，他的音乐创作之路，突然有天就铺天盖地开始，若说这事情背后没有任何蹊跷，你们会相信吗？” 台下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但只凭这个，就横加指责陆亦轩抄袭，这道理也似乎说不通，所以议论归议论，没多少人附从凌然希的抄袭指控。 “姓凌的，你真有什么真凭实据，立刻痛痛快快拿出来。 至于这几个，陆先生以前同学的所谓证词，平常人不经任何专业声乐学习，自然没可能无师自通，创作出那么多流行歌曲。 可是这世上却还有种人，他们的名字叫天才！ 凌先生自己没本事做到，别想当然以为，世上就绝对没人可以做到……” 项仕强按捺不住，大步流星奔上了台，态度鲜明声援起了陆亦轩。 陆亦轩却仍旧跷着二郎腿端坐不动，懒得去辩解什么。 那凌然希冷笑一声： “项先生，你不用着急，我说过了，人证、物证我全有。 刚刚给大家见识过人证，先让大家心里有点底。 我这里有几封信，这是内地的一位歌唱家瞿琮先生与其女友的通信。 其中这一封的邮戳日期显示为78年8月31日，另外两封稍晚一些，分别为10月、11月。 大家想必很渴望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把这几封书信拿出来。 我先读一下第一封信吧！ 第一封书信的内容，是瞿琮先生写给女友的一首诗歌，名字好巧，居然也叫《我爱你，中国》……” 陆亦轩脑子开始有点嗡嗡响了起来。 现在他明白，这孙子到底拿到什么证据了，居然是瞿琮创作《我爱你，中国》这首歌曲后跟女友的通信往来？ 第265章 处心积虑 第265章 处心积虑 “陆亦轩，《我爱你，中国》这首歌，虽然没有被你选入《中华歌谣金曲捞》第一辑，但是在内地却广为流传。 人人皆知，这是你的代表作之一。 另外，这首早在去年8月份，瞿琮先生写给女友书信中原版记录的歌曲，为何原创者尚未唱响，尚未向外界出版发表之际，却在同年十月时，就已经被冠在了你的名下，成为你的所谓原创大作，你对此作何解释？ 你根本没法解释对吧！ 因为，这就是你的抄袭真相！ 你，陆亦轩，从最开始，便是一个欺世盗名的小人，一个被内地官方刻意包装，举全国文艺圈之力，倾力打造出来的所谓音乐天才，实在不过一个彻头彻尾的跳梁小丑！ 你的这种跳梁小丑嘴脸，实在让人恶心！” 哗～～～ 真实没有想到，居然有如此实锤的物证存在，现场人们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之后，无不哗然大作。 一时间里，所有人都用充满质疑的目光投向了陆亦轩。 一旁观众席角落里，何家姐弟俩也发生了争执，何鸿良一副终于找到实锤证据了的解恨表情，何鸿洁却秀眉紧皱，仍是不信，认为其中另有内情。 这当口，陆亦轩可真是有点屁股长尖，开始坐不住了，实在是没有想到，居然搞出这么大的一个疏漏出来。 当初在中科社大学，以讲师身份初登讲台，因为梁钟平副教授有关南疆开战之事的争论，搞得差点上演师生全武行。 情急之下，他当众唱了《我爱你、中国》这首歌，用来劝架。 当时没多想那么些，而且唱过这歌之后，也就再没去理会。 哪里却知道，很快这首歌也被学校师生们给传播了出去，直接就给挂在了他的名下，成了他的又一金曲大作。 事后他也仔细回忆过，《我爱你，中国》这首歌，真正广为人知，那已经是八十年代初的事情，是随着电影《海外赤子》的上映而流传开来，另外，歌曲的首唱者是东南亚一位知名华侨女歌手。 但是歌曲具体的创作时间，却还真是不清楚。 不过，事情却也还没糟糕到完全照本抄袭的程度。 事情的真实经过是，瞿琮是总政歌舞团的一位文艺骨干，最初在78年的8月份写完诗歌初稿后，就将内容写信给了女友，两个月后突然在外界听到，已经有成熟的歌曲被陆亦轩唱响，而且词句与他所写如此仿佛，仅仅是个别词句上面有些许不同。 惊讶之余，瞿琮便又跟女友写了随后的两封信，讨论这件奇事。 再后来，感慨天下果然大有知音的同时。 原本瞿琮还想找机会跟陆亦轩当面相见，探讨一番知音难免之类的话题，可惜当时陆亦轩正被外事局借调，整天忙得跟鬼子有得一比，一来二去，渐渐也就把事情放下。 只不过，世上发生如此有趣奇闻，瞿琮是个大男人，到也还能按捺得住，没有向外人过多张扬此事。 女友那里，却在闺蜜圈子里，当做奇闻轶事，传了开来。 这事情传来传去，传到了当初被校方开除之后的李军锋一帮人的亲友圈子里，性质可就一下子发生了变化。 相关的几封书信，很快被有心人弄到了李军锋这些人手中。 于是，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酝酿发酵，最终就变成了凌然希手中所掌握的抄袭黑料。 总之就是，李军锋这些人渣混蛋们不甘心失败，又咽不下胸中恶气，眼看着陆亦轩在国内的声名与日俱增，被仇恨烧得丧失了原则的一群跳梁小丑们，利用父辈手中的权柄，直接就跟凌然希这个香江文艺自由派的代表人物勾搭在了一起，更是借着文交会颁奖晚会这个机会，准备一举将陆亦轩给掀翻在地。 一来二去，这才有了眼前这众口铄金一幕的上演。 “陆亦轩，你就是个跳梁小丑，欺世盗名的伪君子，我李军锋等待揭穿你真面目的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时间，今天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陆亦轩，你真是丢尽了我们中科社大学的脸面！” “陆亦轩，你丢尽了所有中国人的脸面，你怎么还不立刻去死……” 李军锋几个在台上疯狗一样大声吼叫了起来，一个个叫嚷得那叫一个开心，那叫一个愉悦。 在他们认为，经此一回，嚣张不可一世的陆亦轩，注定要被他们彻底踩在了脚底下。 那凌然希一帮子所谓的香江自由之声们，同样也是得意非凡，能当着整个香江娱乐圈的面彻底揭穿内地最炙手可热音乐天才制作人的真面目，这对于他们而言，那成就感，不啻于打了一场再完美不过的歼灭战。 而且歼灭的还是敌军的最精锐部队。 现场，原本都还站在陆亦轩一方的那些大亨们、艺人歌手们、明星们，如今也无不变了脸色，很有些遭受欺骗后觉醒过来的恼怒。 颁奖台上，项仕强浓眉紧皱，一时间里不知道该替陆亦轩再说什么才好。 颁奖台下，张名敏很有些无助地站在一角，刚刚听台上这些人揭秘对他有提携发掘大恩的陆先生所创作品涉嫌抄袭。 其实他很想当众告诉所有人， 当初陆先生给他量身打造那几首经典流行歌，钦点让他来唱响那几首歌时，不知道为什么，他当初就很有一种，这些歌曲，似乎原本就属于他自己所有的荒谬感觉。 所以在他看来，心有灵犀这种事情，这世上真的是存在着，两个人在不同的时间创作出非常类似的内容，这实在很正常不过，仅以有人事先写出了类似词句，事后再有类似创作之人便是抄袭？ 再说了， 陆先生现如今创作的经典歌曲，已经有十多首，其他这么多首，怎么就没见有人指控抄袭？ 何况那位瞿琮先生与女友的书信交流中，可也半个抄袭之说的字眼也没提及。 人家只是在感慨，视之为奇趣之事。 陆亦轩摇头笑笑，出了这么大的一个纰漏，还真是给他提了个醒，今后在‘文抄公’这条大道上，即便是有着重生再世的先天便利，那也得尽量悠着点干，最好就是别再找时代太过模糊接近的作品。 至于说，这些人想靠这么点小伎俩就整垮他。 只能说有点太天真了！ 他自座位上站了起来，摇头苦笑道： “唉，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出风头了！ 但是今天这阵仗，看来不当场拿点真本事出来，我是难以让在场诸位信服了！ 也罢，之前好多朋友都跟我们寰宇影音联络，跟我本人联络，想请我写歌。 今天在现场，我就先给几位好朋友量身定做几首歌吧！” 第266章 现场搞创作 第266章 现场搞创作 “陆亦轩，你这个欺世盗名小丑，不要再演戏了。 你以为，在场的娱乐圈朋友们，大家还有人肯信你的花言巧语吗？”那凌然希大声嘲讽着，一副胜利者的得意洋洋姿态。 “陆亦轩，我要是你，现在就拧断自己的脖子去死了！”李军锋也在疯狂大笑着，极尽嘲讽之意。 台上其余人等，此刻无不是对陆亦轩嘲讽辱骂，甚至还有撸起袖子准备动手的家伙。 张名敏快步迎到了陆亦轩跟前：“陆先生……” 项仕强挥拳头怒指台上众人：“你们都特么闭嘴先，谁知道你们手里这些书信是真是假！是非黑白，不是随便由你们说了就算，陆先生自会向大家证明一切，你们猖狂什么，你们真当自己是法官不成？” 台前的记者们都有些忙碌不过来了！ 今天的猛料新闻实在太多，一个声名远播的内地天才音乐制作人，冷不丁被曝光涉嫌抄袭，这实在太引人瞩目，而且当事人陆亦轩现在就要做回应，这不管他现场说了些什么，拿出去就是报社的头版头条大新闻啊！ “再给我支麦！” 陆亦轩信步到了台前后，转身面对着场下众多明星大腕们，面对着那些见血疯了般的媒体记者，要来一支麦后，开口道： “陈龙大哥，我先现场回复写给你的歌吧！” 陈龙呼啦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抱拳一礼：“陆先生，那可太感谢啦！” 陈龙最近几年事业发展不怎么顺畅，初次闯荡北美好莱坞失败，眼下重回香江，正犯愁要如何寻找影视事业的新突破口，过年期间有次在街头跟陆亦轩偶遇，两人聊得颇投入，言谈之间，颇受启发，尤其对方指点他的那个什么，诙谐娱乐式功夫片表演方式，让他深以为然。 知道陆亦轩是个词曲创作牛人，便跟陆亦轩约了一首歌。 后来两人都忙，事情耽搁下来。 想不到这位心里面一直还记着这件事。 陈龙为人颇有豪侠之气，凌然希在颁奖晚会上当众处心积虑盘算人，这种小人行径，他可是最为不耻，正愁没机会帮帮这位颇投缘的内地朋友，此刻陆亦轩主动找上前来，于是二话不说便站了起来表达自己态度。 在陈龙看来，等下无论陆亦轩现场拿出什么作品，他都一定会举力相挺。 “在我心中 曾经有一个梦 要用歌声让你忘了所有的痛 灿烂星空 谁是真的英雄 平凡的人们给我最多感动 再没有恨 也没有了痛 但愿人间处处都有爱的影踪 用我们的歌 换你真心笑容 祝福你的人生从此与众不同……” 陆亦轩的嗓音，实在称不上什么好。 勉强也就，KTV七十分的及格线水平。 更何况他现在还是无伴奏清唱，那水平效果，可就要更加的大打折扣三分。 不过好在是，经典歌曲只所以为经典，便是那只言片语的歌声里，所真正表达出来的情感。 歌传心声。 真正用热情去展现的经典老歌，乍一出口的刹那，就已经技惊四座，让现场人们瞬间沉醉在歌声的情绪里。 尤其是陈龙本人，此刻听到陆亦轩的这首特意为他而写的歌。 不知道是种怎样的情绪，让他一下子就有些热泪盈眶起来。 只感觉这首歌的每词每句，似乎都是他的心声呼唤。 只叫他内心最深处，一直潜藏的某一种情绪，瞬间就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与陈龙相邻而坐的一个络腮胡李姓青年，在听到陆亦轩唱响这首歌曲的刹那，完全不受控制地，唰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络腮胡李姓青年双拳紧紧握着，一脸地激动莫名情绪。 比起陈龙心中情绪的泛滥，这位络腮胡李姓青年，却更有一种，浑身毛孔都刹那间激张开来，整个人的灵魂，都在与这歌声共鸣的夸张感觉。 就只觉着，这首歌仿佛是从他灵魂之中抽离出了一股子情绪所化。 每词每句，都与他灵魂似有完美交融之感。 “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把握生命里每一次感动／和心爱的朋友热情相拥／让真心的话／和开心的泪／在你我的心里流动……” 一曲终了，现场已经陷入一片沉寂。 所有人，包括台上的那些处心积虑前来揭穿陆亦轩的人，那凌然希、那李军锋……所有在场的人们，全都被陆亦轩这歌声所折服。 所有人的情绪，都沉寂在了这激昂的歌声里。 便是陆亦轩自己，后来唱到高潮部分，歌喉也难得一见超水平发挥，居然没有唱破音，居然唱出了KTV九十分上下的成绩。 “陈龙大哥，一首《真心英雄》，为你量身定做，愿这首歌，能伴你在今后的影视演艺事业上，一路披荆斩棘，勇往直前，成就无限未来！” “好！唱得太好了！陆兄弟，这首歌我超喜欢！” 陈龙疯狂鼓着巴掌，大声叫着好，跟着从座位中走出，迈步向陆亦轩而来。 蹬蹬蹬蹬…… 不曾想，身旁另有一人，络腮胡李姓青年，用百米冲刺般的速度，超过了陈龙，先一步直奔了陆亦轩：“陆兄弟，陆兄弟你能再唱一遍这首《真心英雄》吗？” 卧槽～～～ 陆亦轩起初还真是没留神这位络腮胡李姓青年，冷不丁看清楚这位模样，心里一阵的羞惭：娘的，抄袭有风险，人家这是，正主找上门来了吗？ 络腮胡李姓青年不是别人， 赫然正是《真心英雄》这首华语乐坛经典金曲的原创作者李中胜。 只是依照旧有历史轨迹，这位出道歌坛时间尚早，眼下仍然应该在湾岛读中专，才刚刚有兴致与同学办起乐队。 怎么这位，冷不丁会出现在文交会颁奖晚会现场？ 而且偏偏还赶在这么个节骨眼上钻出来吓人？ 陆亦轩真是有点儿小担心，这位也冷不丁摸出一封信来，然后发出惊天之问…… 陈龙跟着也快步跑了上前：“陆兄弟，这位是湾岛来的中胜大哥，我去湾岛拍戏认识的好朋友，他也是位很有才华的词曲创作人，不过跟你的水平比起来，中胜大哥似乎有点弱哦！ 中胜大哥，你承认不承认？” 李中胜摇头感慨： “自愧不如，当真是自愧不如啊！ 陆兄弟，不怕你笑话，刚刚听你唱的这首新歌，给我一种很奇特感觉，你这歌声，仿佛将我灵魂之中的一根弦给抽离了。 这首《真心英雄》简直太好听了！ 我似乎在梦里有听到过这种旋律的样子……” 第267章 你一定上厕所没带手纸 ?第267章 你一定上厕所没带手纸 “三位，你们的戏演完了吗？你们配合得可真精彩，看来今年的影帝非你们三位莫属了啊！” 那凌然希在台上又开始狂躁起来。 他实在有点气恼，没想到自己刚刚居然也听歌听得入了迷，居然忘记要戳穿真相的本意。 “凌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行！” “没错，凌先生你刚刚在质疑我们和陆先生演戏？你这种无中生有的行为，我完全可以去控告你诽谤，请你立刻向我们道歉！” 陈龙、李中胜在当下的香江娱乐圈，影响力可还远没达到后世的那种规模。 他们两个，陈龙纯属新生代里稍微有那么点名气的，李中胜更是对大多数人而言都完全陌生，至少在当下，完全比不上凌然希对香江娱乐圈的影响力。 不过凌然希刚刚当面奚落三人在演戏，却让他们找到了反击点。 面对陈龙和李中胜的反击，那凌然希冷笑一声，避而不谈。 转而继续向陆亦轩发难： “陆先生，且不管你刚刚唱的这首《真心英雄》，究竟从何而来，《我爱你，中国》这首歌，先有瞿琮先生写给女友的信，后有你的所谓原创出炉，这件事情，你从何解释？ 我们现场所有人，可都在等你的解答，请你还是不要左顾而言他了，承不承认抄袭，就一句话的事……” “没错，姓陆的，哪怕你今天现场能‘创作’出再多新歌，你抄袭瞿琮先生的事情，也没法绕过去……”李军锋跟着也叫嚣起来。 “滚蛋一边去！” 项仕强一巴掌就把李军锋给拍到了一边，他怒目冷视那凌然希等人一圈，大笑道： “真是天大的笑话！ 姓凌的，你们口口声声，要让陆先生给个解释，老子现在，却还想要让你们给一个明确解释！ 你们，难道不应该先把这几封书信的真实性解释个清楚吗？ 另外再便是，就即便陆先生创作的歌曲，和瞿琮先生书信内容有些类同，这又能代表了什么？ 赞美祖国的诗词，出现类同， 这恰恰表明，陆先生和瞿琮先生一样，都是对祖国有着真情实感，才不约而同写出了类同的词句。 更何况，刚刚你们读的书信里，瞿琮先生只是将此事，当做奇闻与女友分享，瞿琮先生本人，可是半点儿也没质疑过自己的诗词被抄袭了！ 为什么同样一件趣闻轶事，到了你们的手中，反而就成了陆先生抄袭的所谓铁证？ 如此牵强附会，强行攀诬，你们不以为耻，反而一再操弄舆论，真以为现场这么多人，都是些毫无判断能力的傻子不成？ 质疑陆先生抄袭，讽刺陆先生欺世盗名，怀疑陆先生毫无音乐创作才华？ 刚刚，陆先生的这一首新创作的《真心英雄》，你们是想要掩耳盗铃，想要当着现场所有人的面，直接抹杀掉吗？ 你们，真有点太抬举自己了吧？” 李中胜也在台下大吼了起来：“不错，你们凭什么对陆先生的《真心英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要精神正常的人，都听得出来，这首歌是有多么好听，这么一首，注定要成为传世之作的好歌，岂容你们随口诬蔑！” 陈龙在旁也放声大喊了起来： “陆先生为我陈龙量身打造的这首好歌，从今往后，就是我陈龙的招牌，谁再敢胡言乱语诬蔑，我陈龙誓必要斗争到底，誓死捍卫！” 场下，此刻那些业已成名成腕的明星大佬们，也都坐不住了，一边倒地表达了支持态度。 对《真心英雄》这首歌的支持态度。 一旁观众席角落里，何家姐弟俩，姐姐何鸿洁明显又占了上风，弟弟何鸿良再次郁闷抓狂起来。 “凌然希，你的确需要向陆先生三位道一个歉。 刚刚这三位，因为这首《真心英雄》的真情流露，大家有目共睹。你说他们三位在演戏，老家伙我刚刚也差点跑上前，要和他们一起合唱这首新歌，难道你质疑老家伙我也是想演戏吗？” 香江娱乐圈六七十年代最富盛名的邵大佬此刻也都站起来发了话。 那凌然希一脸尴尬，刚刚他也就羞恼之下随口的一句嘲讽，不想却成了被痛击的口实，架不住群情涌动，无奈只好向陆亦轩、陈龙、李中胜赔礼道谦： “三位，刚刚一时口误，对不起了！ 《真心英雄》的确是一首好歌，这点毋庸置疑，我凌然希也承认。 刚刚正是因为被这首好歌的完美旋律所迷醉，才口不择言，说了那种话。 不过我有点疑问， 刚刚大家也都听到了， 这首陆先生临场新作，无论曲调的旋律，还是用词的精准，对于一个真正的词曲创作者而言，那都是堪称上佳之作，都需要耗费无数心血，精心打磨，或许才能有此佳作问世。 我并非质疑陆先生创作能力， 我实在是有点不敢想象， 一个从未有过任何声乐教育经历之人， 一个生长在内地那种红色思潮满天飞的人， 他， 究竟哪儿来的这些创作灵感，创作环境？ 陆先生，可否正面回答一下我的这点小小疑问？或者说，你其实早就拿到了《真心英雄》这首歌的词谱？” 陆亦轩耸耸肩膀：“凌主席是吧！ 我很怀疑你今天早上拉屎的时候没带手纸，然后从厕所出来发现又没水洗手指头，你是用嘴巴直接唆干净的手指头吧？ 难怪嘴巴那么臭不可闻！ 不过没关系，为了撇清我的疑问，你现在是不是，现场扒了裤子，把屁股撅起来，让所有人看仔细点，证明你今天早上根本就没拉过屎？” 哄～～～ 听明白陆亦轩这番挤兑人的话后，全场一片哄然大笑，许多人都笑弯了腰，实在破天荒第一回听到，骂人还能如此花样清奇的。 有那反应慢半拍的，没听懂，问旁边人到底怎么回事。 就有人赶紧给解释说，陆亦轩在讽刺凌然希是吃了屎才嘴巴那么臭，那反应慢半拍的人跟着也哈哈狂笑。 “哈哈，姓凌的肯定是吃了屎，才这么来劲诬蔑陆先生抄袭！” “就是就是，姓凌的现在居然又在质疑《真心英雄》这首歌也不是陆先生的，这人得吃了多少自己拉的玩意，脑子才会如此一泡屎浆，简直酸臭味儿冲天……” 第268章 有本事你再来一首 第268章 有本事你再来一首 “陆先生，请注意一下你的个人修养素质，搞这种下作诬蔑很有趣么？信不信我可以告你诽谤！” 凌然希气得抓狂，居然威胁要报警告发陆亦轩诽谤。 很多人闻声都在摇头不迭。 这么点委屈自己就受不了了，自己兴师动众诽谤别人时，怎么不说这种话？ 事情到了这一步，是非对错，很多人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判断，现在就看你凌然希还能不能再拿出更为有力的证据来。 否则的话，仅仅是凭借几封书信往来，就硬要诬蔑说别人的创作抄袭。 真要开了这个先河，这以后难不成谁都可以用同样方式碰瓷讹人？ 反正造假几封所谓的书信往来还不简单？ 再说了，即便书信是真的，可是写书信的人都没质疑这所谓的抄袭，你们一帮摆明了要搞事情的拿来借题发挥，真以为靠这点小把戏，就操纵得了在场之人？ 陆亦轩耸耸肩膀：“好吧！我向凌主席你道谦，我的确没看到你吃过屎，我错了！” 那凌然希怒吼：“你……你胡说八道……” “怎么，凌主席，莫非我真是说错了？ 那真相到底是什么，你请一定证明给大家知道一下呀！ 凌主席你放心，只要你向在场所有人，证明了自己没有吃屎的这种恶习，我该负的诽谤责任，我一定负，我立马去向警署报到自首，全程让媒体圈朋友们监督落实！” 现场再度哄笑成片。 现在众人算是听明白过来了，陆亦轩摆明了是用这种羞辱方式，来反击凌然希对他的创作抄袭指控。 典型的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呀！ 事情，的确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儿，你凌然希先来这么一个往人身上泼粪水的诬蔑行为，然后死咬着要让别人证明，泼粪水有没有泼错。 现在别人也用相同方式对付你，自己就受不了了，做人怎么可以这样无耻呢？ 那凌然希抓狂许久，彻底撕破脸皮不要的样子，怒声咆哮起来： “《真心英雄》是首好歌没错，可是这种高水平的创作，想要用临场发挥的方式做出来，除非他是神， 否则，这世上没人能够做到！ 我凌然希就是个音乐创作人，难道说这点简单判断力还能没有吗？ 现场还有很多的乐坛前辈老师们，大家扪心自问，你们有谁，能随随便便就创作出如此高水平乐曲，如此堪称完美的乐曲？ 我凌然希敢赌上自己脑袋放这狠话出来，在场有谁真能做到，请站出来表个态。 只要你们，有谁能做到这种程度，我凌然希立马把脑袋割下来！ 否则，我仍旧是那句话， 这个姓陆的内地来的小子，就是个欺世盗名之辈！ 他肯定是早早不知道从哪儿收罗来了这些歌曲，实则所有歌曲都是事先准备好的！ 哼，想要让我信服，除非他能依照要求，现场另外再创作一首新曲……” 凌然希眼下是打定了主意，不管陆亦轩再怎么本事，就是咬死了质疑。 先质疑抄袭，如今眼看着抄袭的论据似乎站不住脚，干脆又虚晃一枪，明着把《真心英雄》这首歌给夸上天，实则是打着上墙抽梯的主意。 他就是在激怒陆亦轩，人只要一怒就容易犯错。 这么高水平的歌曲，怎么也不可能张嘴就来，他就是怀疑在陆亦轩的背后，有一个才华横溢、人数众多的专业创作团队，整个团队就为陆亦轩一个人服务，所有人都将自己的创作作品，最终通过陆亦轩这个唯一窗口向外公布。 所为目的，无非就是人为造星，打造这样的一个文艺代表人物。 说来说去，他在心里还是怀疑，怀疑内地官方，在执行这样的一个秘密计划，意图打造出陆亦轩这个文艺代表人物之后，依靠陆亦轩的影响力，然后再向外界，达到一些红色思潮的宣传目的。 尽管没有真正去过内地一天，但是毕竟是有着十亿人口的一个超级大国。 举国之力，实现一些不为外界所知秘密计划，内地官方，一向不都喜欢搞这种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大动作吗？ 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在陆亦轩身上打开突破口，证明这个秘密计划的真实存在。 “凌然希，你闹够了没有！来人，把他哄下台去！”邵大佬发怒了。 顿时，有工作人员冲了出来，准备上颁奖台哄人下台。 主办方这时候终于也不再装乌龟了，出来干涉起来。 陆亦轩这时却挥挥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凌主席，你的观点，相当清奇，看来只要你认为做不到的事情，别人一旦做到了，那就是有问题？ 《真心英雄》这首歌，早在过年期间，我跟陈龙大哥在街头偶遇时，他便跟我约了歌。 深思熟虑这么久，现在我当场唱出来，会很难想象？ 你刚刚要拿自己脑袋跟人打赌，什么自己输了就砍脑袋？ 我也不跟你赌这么狠，不如这样，你不是很怀疑我的创作能力吗？ 既然这样，我便现场再全新创作一首……” “慢着！” 那凌然希眼神一亮，一副奸计得逞样子，冷笑道：“为了避免你再用早就准备好的歌曲充数，这一次，我要亲自现场出题目……” 陆亦轩：“你随意就好！继续说我刚才的条件，你若赌输了，也不用你砍脑袋，只需要你当场扒光衣服，光着屁股，在香江街头游走一个小时，顺便再喊一千遍‘我凌然希不是吃屎狗’就可以！ 怎么样，你要现场出题的条件我答应了！ 我的这个条件，你敢还是不敢答应？ 给你十秒钟时间考虑……” 陆亦轩说完向全场人们打手势呼喊起了倒计时声音：“十……九……八……” 这招真够损了！ 全场人都成了唯恐天下不乱的主，齐声大喊了起来。 这家伙！ 那凌然希一脸便秘表情，眼看读秒数越来越近，他不知陆亦轩是真有当场命题做曲的本事，还是陆亦轩有意拿这种事情来唬他，如今有点搬了石头砸中自己脚背的感觉，真是答应不是，不答应更不是，纠结上了。 “……三……二……一！” “我答应……” 凌然希狰狞大叫道，“赌就赌，既然你规定了时间，我这个出题也要规定时间，你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创作出一首，唱给村里姑娘的情歌，听清楚了，必须是唱给农村姑娘的流行情歌，不能是民歌、山歌之类，而且人物关系，必须是内地的下乡知青，唱给村里的姑娘……” 第269章 命题创作 第269章 命题创作 陆亦轩咧嘴笑笑，暗道这混蛋还挺会挖坑，知道用这样的限定条件来制约他的创作发挥。 七九年，内地是怎样的一个大环境？ 别说什么给姑娘唱情歌了，真是大街上拉一下姑娘的小白手儿，都有可能被‘见义勇为’者当成流氓抓，那种特殊年代给青年人们带来的心理压抑，真是不可言喻。 这姓凌的出这么个题目出来， 他要是个正常的内地创作者，只怕还真是急切间拿不出作品来，指不定就被挖坑给埋了。 现在嘛…… 台下议论声再次大了起来。 场下可是有不少的流行曲歌手、创作者，音乐制作人。 大家都是混这个圈子的。 什么样的土壤，才能诞生出什么样的文艺作品。 音乐创作可不是凭空而来，那得有相应的生活经历和体验，得有相应的感触与情绪的酝酿。 让现场一个小时内创作出一首内地下乡知青唱给村里姑娘的歌？ 对于内地的政治环境，就即便很少有人亲身经历过，但是每年都有大量内地偷渡而来的老百姓，基本状况如何，大家心里可都很清楚。 那样的一种高度压抑大环境之下，写情歌表达男女之间感情？ 现在凌然希指控陆亦轩抄袭理由站不住脚，面对陆亦轩当场创作的一首《真心英雄》，仍是一副质疑态度，铁了心就是要找茬挑刺儿。 这些恶劣行为，真的是已经有够不要脸了！ 但是让大家没有想到地是，凌然希这眼下是铁了心要把不要脸进行到底，居然又搞什么现场命题创作，而且还提出那么三点苛刻要求。 这是个心智正常的人该干的事情吗？ 你凌然希把事情做得这么绝，真以为现场这么多人都能听你的摆弄，是非曲直大家有目共睹，还要死咬住陆亦轩是歌曲抄袭者，这就有点完全没人性可言了啊！ “凌然希，你个人渣乐色玩意儿，真是要将不要脸进行到底了是吧！你是魔鬼吗？你凭什么一再死咬着陆先生不放？你提的这三点条件，你先摸着自己良心问问你自己，你自己能做得到吗？” “没错！自己压根都做不到的事情，偏偏拿来强加在别人身上，谁给你这种权利？” “凌然希，知不知道，你现在在我们所有人的眼里，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枉你还是什么香江音乐才子，十足尖酸刻薄小人一枚，你怎么有脸再称什么香江音乐才子，你就是给香江音乐圈脸上抹黑的败类！” 台下不少的观众都按捺不住心中气愤，大声斥骂，声讨起那凌然希来。 参与骂阵的人还真是不少，看得出来，被凌然希的下作行径激怒的人，再也不想容忍这种败类在台上叫嚣猖狂，都开始视那凌然希为业界之耻。 那凌然希却如同一只好斗公鸡，梗着脖子强硬道： “这可是他自己答应要接受考验的！ 再说了，既然他陆亦轩是个能够无师自通的音乐天才，是个无论什么类型歌曲，都能张嘴就来的超级音乐天才，别人要在现场证明自己的能耐，你们区区凡人，凭什么不给别人这个机会？ 你们凭什么就这么怀疑，人家这位音乐天才，当真完不成我给的这个命题创作？” “滚～～～” “凌然希，你怎么不去吃屎～～～” “就是，姓凌的，你这只吃屎狗，你还是赶紧去守茅坑等屎吃吧～～～” 群情愤然，不少人随手抓起身边的杂物就往台上砸了去。 有些人更干脆，直接脱了鞋子往台上砸。 眼看一场骚乱就要暴发，陆亦轩急忙挥舞手臂，示意大家控制一下情绪： “谢谢大家！ 谢谢大家的体贴和关心！ 不过今天这事，我的确是该给大家一个明确无误的答案，我不可能顶着这么一个被人质疑抄袭的帽子，我相信我一定能彻底证明自己！” 安抚下了观众们的情绪，跟着转头看向颁奖台，讥笑道：“凌主席，你刚才的条件再说一遍，必须是下乡知青，写给村里姑娘的流行情歌？而且还不许是民歌、山歌，条件就是这几点对吧？” 凌然希冷笑：“没错！ 条件就只这三点，只要你能达到，我愿赌服输，不要浪费时间，赶紧想吧！” 陆亦轩大手一挥：“不用多想，我现在就已经想到了！” “什么？你现在就已经想到了？” 那凌然希神情挣扎，心说不会这么凑巧，这孙子的词曲库中，真的正好就有应景的歌曲？ 有种自己撞人枪口上了的感觉。 很想改口，到底还是要点脸，刚才信誓旦旦把条件说那么绝，现在又反悔，真当别人不敢揍他。 “哼，不用故作镇定虚张声势了，既然你已经想到了，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陆亦轩伸手遥指了那凌然希一下：“行，既然你这么着急，等着扒光衣服上大街游行喊话，我也就不耽搁时间了！” 清清嗓音，仔细回忆了一下写给村里姑娘的情歌。 最恰当、最应景一首，自然是莫过于李春波九十年代的代表作《小芳》了。 眼见陆亦轩这么信心满满，一旁的李中胜、陈龙，都有些不敢相信，台侧的张名敏，同样是一脸不可思议表情，守在颁奖台一侧随时监视那凌然希的项仕强，也有些迟疑不定，心说创作新歌真有这么简单吗？ 至于说台下的那些圈中大佬们，歌星明星们，尤其那些同属音乐圈的制作人、创作者们，无不表露着怀疑神色，完全不明白，陆亦轩何苦来哉当场夸下如此海口。 说是什么，担心抹不去被人质疑歌曲抄袭的帽子。 这种事情，怎么说呢！ 就即便你当场做得再好，诸如像凌然希这种铁了心来泼脏水的人，他们也是会再另外想出一百一千一万条理由出来，要怀疑你，质疑你，让你反反复复证明，你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唉！二姐，你说姓陆的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干嘛犯这种傻气！刚刚他反击凌然希这人渣时，那句‘你一定上厕所没带手纸’，说得多好啊！他只需要一直用这种超然蔑视态度，那人渣凌然希肯定就拿他没办法了，偏偏现在冒这种风险，真当自己是神人啊……” “你懂什么，这叫‘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等着看就是了！不过今天颁奖结束之后，无论是个什么结果，姓凌的这人渣，必须得给他些深刻教训才行，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能做到吗？” “奴泼波莱姆～～～” 第270章 共唱新曲 第270章 共唱新曲 现场议论声嗡嗡不断，不过眼见陆亦轩一副信心满满样子，此刻不少人都开始期待起来，都在想，陆亦轩到底要创作出怎样一首，能够表达出，下乡知青向村里姑娘示爱的流行歌曲。 内地，真的能有产生这种文艺作品的土壤吗？ “中胜大哥，麻烦给来个吉它伴奏如何？”陆亦轩招呼了李中胜一下。 “没问题！”李中胜干脆应声道。 有工作人员，立刻给拿来了吉它，李中胜拿着吉它试了几个音调，又跟陆亦轩低声交流了几句，陆亦轩哼唱了几个调，二人定好了基准调子。 李中胜先弹了起来。 一段欢快前奏小过门流畅响起。 片刻后，陆亦轩亮了嗓：“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 声音乍起，现场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人们愕然，惊讶不迭，还真有这么应景儿的歌？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小芳》这首歌的旋律，本就简洁明快，词曲更是直来直去，不带丝毫的拐弯抹脚地方。 陆亦轩嗓音乍一亮起，李中胜就已经完全把握到了节奏。 两人尽管是初次合作，配合起来却相当默契。 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一幕，只怕怎么也不肯相信，两人只是初次相见，之前也从来没有过任何的合作。 这却一点儿也不奇怪。 李中胜是什么人？ 别人不知道，陆亦轩却再清楚不过，这要再往后过个十几二十年，这位可是真正名震整个华语乐坛的灵魂级大牛人，与其合作一首《小芳》，真的是小菜一碟。 陆亦轩这也是，本着能够造就一段美好初识友谊的念头，故意要临时把李中胜给拉上场。 今天之后，不只是他陆亦轩的音乐制作才华，再度闪耀整个香江城。 他也顺带着要让这位中胜大哥，也搭乘上和谐号便车，在香江城火速蹿起。 正所谓，时事造英雄，英雄同样也能造时事。 既然今生有缘相遇上了，又如何能轻易就此错过…… “在我回城之前的那个晚上，你和我来到小河旁，从未流过的泪水，随着小河趟……谢谢你，给我的爱，今生今世我难忘怀……谢谢你，给我的温柔，伴我渡过那个年代……” 歌声继续。 现场气氛，却已经再次为之凝滞。 这一首清新脱俗的小情歌，完全不同与人们早已听惯的各种死去活来的爱，简单的曲调，直来直去的情感表达，还有那简单词句之中，所道出的年代感，无一不是精准之极描述出了，当下的内地男女青年之间，那种特有的朦胧爱意表达。 一句话，这身临其境般的乐曲，很容易让现场每个人的面前，各自都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的‘小芳’们的身影。 “多少次我回回头看看走过的路 衷心祝福你善良的姑娘 多少次我回回头看看走过的路 你站在小河旁……” 一曲终了。 陆亦轩向李中胜示意已经唱完。 不曾想，李中胜的曲调节奏，骤然又加快了半拍，这位却丝毫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反而跟着一亮嗓，他自己唱了起来：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 在我回城之前的那个晚上／你和我来到小河旁／从未流过的泪水／随着小河趟……” 那独有的苍桑男人老烟嗓，声音乍起瞬间，立刻让现场的气氛为之一紧，曲调从小情歌的欢快，顿时笼罩上了一缕淡淡忧愁。 曲唱至此，李中胜冲着陆亦轩点一下头，旋律跟着又是一变。 陆亦轩心中赞叹不迭，这位真正的音乐创作天才，这是来了即兴发挥创作的兴致，又给曲子补了一段基调。 跟着他也继续又唱： “谢谢你，给我的爱，今生今世我难忘怀……谢谢你，给我的温柔，伴我渡过那个年代……” 两人齐声合唱：“多少次我回回头看看走过的路 衷心祝福你善良的姑娘 多少次我回回头看看走过的路 你站在小河旁……” 旋律至此，吉它声骤然而停，歌声顿绝，二人心有灵犀伸手互拍一击。 哇～～～ 啪啪啪啪…… 一阵雷鸣般掌声，如潮水般汹涌大作。 现场气氛，仿佛突然转换到了某位当红歌星的演唱会现场，气氛那叫一个热烈之极，鼓掌声，喝彩声，久久不绝。 叮叮咚咚…… 正这时，李中胜兴致所至，吉它旋律又起：“陆兄弟，陈龙兄弟，咱们三人，再合唱一回《真心英雄》如何？” 陈龙兴奋大叫：“好！” 陆亦轩也来了劲头：“再好不过了！” 台下不少人，也都跟着在大声叫好，给三人鼓劲加油。 很快，三人合唱版的《真心英雄》旋律在颁奖晚会现场响起。 陈龙和李中胜的记忆力都是相当惊人，之前只是听陆亦轩唱过一遍，歌唱便记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李中胜，对这首歌的理解领悟之深，更是远胜陆亦轩这个‘原创者’，配合上吉它的伴奏，旋律再起之际，再次听来，这赫然又是另一番直入人心的味道。 陆亦轩唱得很嗨！ 陈龙唱得也很嗨！ 李中胜唱得却已经不只是嗨字可以来形容了，那简直，犹如魔怔了般，那该是一种癫狂的感觉，完全是人歌合二为一的样子…… 又一曲终了。 现场的掌声，再度如狂潮怒浪般涌了起来。 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自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欢呼！喝彩！ 一个一个，跟过节一般热闹。 这一次，人们的掌声、欢呼声，一直持续了足足有三分钟之久。 颁奖台上，那凌然希等人，那李军锋几个，早就被这铺天盖地般的狂热气氛所震慑住。 这些人，见机不妙，到是很想趁机开溜来着。 只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颁奖台周围，已经被大湾影业的人给围了个圆。 项彪、大金刚、傻强这些在街头跟人争凶斗狠惯了的家伙们，一个个早就憋足了火气，正蠢蠢欲动向台上这些人打量着。 那眼神，完全就是一群大汉在打量光屁股大美妞儿…… 第271章 抵死狡辩 第271章 抵死狡辩 “凌然希，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愿赌服输，赶紧脱光衣服，喊着一千遍‘凌然希不是吃屎狗’，去外面游街一小时的风光吧！” 项仕强此刻最是亢奋不过。 真是没有想到，陆亦轩连这种艰难挑战都逐一胜出，想到凌然希这个混蛋的种种刁难纠缠，现在压根都不用陆亦轩吩咐什么，剩下这些监督落实赌约的事情，自然是要由他们大湾帮来肩负起这个担子。 整个香江人都知道，寰宇影音的金牌音乐制作人兼老板，是他们大湾帮的铁杆朋友，再造大恩人，看在大湾帮的面子上，三教九流，谁不给陆亦轩这个内地青年几分薄面，偏偏凌然希这个混蛋，铁了心要攀诬陆亦轩。 现在，收债还利息的时间到了。 心说今天不让你姓凌的彻底名声扫地、身败名裂，整你一个死去活来，老子特么跟你干脆姓凌好了。 “项仕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我祖父可是当今港督册封的太平绅士，英女王陛下钦赐的侯爵，我凌家，不是你项家这种小门小户可以欺辱的存在！ 另外，现场这些娱乐圈的人，十个有九个，都跟我凌家有源缘。 其中有不少人，说白了更是我凌家豢养的奴才，你以为，他们能坐看你对我出手？ 真心劝你，不要自取其辱……” “滚你大爷个蛋！” 项仕强大为光火，真是没想到，凌然希这孙子，到了这等地步，居然还敢拿家族之势来强压一头，赌输了不想认账。 “既然你自己不主动，老子现在帮你脱！” 说着，大步直奔向凌然希。 颁奖台上，二人的对话过程，在现场的吵杂背景音下，没多少人注意到。 此刻颁奖晚会现场早就直接变成了陆亦轩、李中胜、陈龙三人的同台演唱会现场，场内的男男女女们，有些人是真被他们的歌声所折服，激动不迭，叫嚷着想要跟陆亦轩约新歌，叫嚷着让三人再来几首，再有一些人，则是摆明了要用这种热闹方式，掩护颁奖台上凌然希赌输后的下场，在给凌然希制造抽身离去的机会。 凌家在香江势力当真不小。 现场很多娱乐公司的老板们，一些老牌艺人、明星们，跟凌家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若不然，凌然希凭什么又能直接接管了颁奖晚会的主持工作，将好端端的一场颁奖晚会，硬生生搞成了对陆亦轩本人的揭丑审判大会，还安排了李军锋这些个内地人，登台亮相当人证。 然而这些人显然是没有料想到，项仕强在这个关键时刻，格外坚定地站在了陆亦轩的一方。 并且，还格外主动地承担起了监督赌约践行的工作。 “项生……项生项生……” 凌然希眼看项仕强压根不惧他的要挟恐吓，直奔冲来，顿时慌了神。 好汉不吃眼前亏，凌家比项家势力再大，眼下项仕强若动拳头，他还真不是项仕强的对手。 更何况，他的人也完全没有大湾帮赶来的人多，帮手也都被大湾帮的人给控制住。 急了，急忙压低了声音：“项生，我可以给你钱，十万……不不不，一百万港币，只要你肯高抬贵手，我私下一定补偿你一百万港币，咱们何必为了一个内地官差，相互伤了和气。 项生你说对吧！” 直到此刻，那凌然希仍然坚信不移，认为陆亦轩是内地官方倾力打造出来的文艺代言人，认为陆亦轩的这些‘创作才华’，背后有着一个庞大无比的专家精英创作团队，他只是不小心刚好撞了别人的网。 反正一句话，他凌然希绝对没错，错的人，绝对就是陆亦轩…… 项仕强哈哈大笑起来：“大家静一静，各位，想听陆先生几位唱歌的事，以后大家有的是机会，现在咱们香江凌家大少，凌然希先生，准备践诺赌约，要脱光衣服，高喊千遍‘凌然希不是吃屎狗’，顺便还要外出游街一个小时了！ 如此惊天好戏，大家还不赶紧鼓掌，给凌然希大少加油打气一番！” 项仕强的大笑声，顿时吸引了全场注意力，不少人恍然大悟还有这赌约之事。 至于那些，原本有意不提，想给凌然希创造脱身机会的，听到这番话，却不免诧异万分，完全搞不懂凌然希为什么不趁机开溜。 “陆兄弟，咱们先看好戏吧！” “对对对，陆兄弟，你跟中胜大哥，再是臭味相投，也别忘了，先看看那姓凌的大蠢蛋脱光衣服游街的热闹，真是有意思，早知道应该叫几个摄像大哥跟来，把这一热闹场景拍摄下来……” 凌然希被项仕强盯上， 此刻又被项仕强的叫喊声吸引来全场人的关注， 这当口，真是到了穷途末路时刻。 他脸色狰狞，怎么可能甘心就范，眼见越来越多人都在嬉笑着催促，甚至那些媒体记者居然也蠢蠢欲动，相机、摄像机一大堆的镜头，全都死死锁定了他，这一幕幕，更加让他不敢真去脱光衣服。 “混账，你们哪只狗眼，看到老子赌输了！ 看看那三个狼狈为奸的混蛋，他们摆明了是早早就设好了局，故意用这种狡诈方式算计我凌然希。 老子不服！ 老子没有认输！ 老子……” 咔哒～～～ 那凌然希正吼叫得欢生，这当口，项仕强却迈步到了台前拿起一支麦，然后伸手在口袋里按了一下。 跟着就听到，麦内传来刚刚两人在颁奖台上的争吵声。 以及凌然希后来改口，想一百万收买项仕强的那番话。 以及，凌然希说现场好多人都是凌家豢养的奴才这话…… 顿时之间，那些个原本还打算极力设法掩护之人，眼神都冷励了起来。 事情就是这么凑巧，便是项仕强自己都没有料想到，原本是准备给伍姑娘的一份礼物，陆亦轩没收下，他只好暂且揣在口袋里，刚刚听到陆亦轩三人现场搞创作时，他便打开了录音功能。 谁知道，后来居然很意外把凌然希那番猖狂话语给录了下来。 第272章 凌家成了过街鼠 第272章 凌家成了过街鼠 “凌然希，你这只吃屎狗！ 刚刚自己放过的屁，真还想吸回去？ 你不服？ 你没有认输？ 不服且没有认输，你为什么又说什么，一百万收买老子这话？ 或者还是说，你们凌家人，你这个凌家大少，所谓的香江自由之声文艺社团，所谓专为香江七百万市民，谋取所谓民生福利的狗屎文艺社团主席，原来自己说话，从来就跟一只吃屎狗没什么两样？ 从来都是说话如同放屁，没有一丁点儿的信用可言？” 项仕强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正成了压垮凌然希的最后一根稻草，真是万万没有料想到，自己的话被当场录了音，现场更是被大庭广众之下公布了出来。 可以想象得来， 今天之后，他的这所有言行举止，被彻底曝光出来之后，整个香江七百万市民，谁还会再相信他凌然希半句话，一切的所谓政治抱负，就此也全都要鸡飞蛋打一场空。 便是整个凌家，估计都要受他拖累。 而且，他那一句，现场不少人都是凌家豢养的奴才，这话的杀伤力，真不是一星半点儿的厉害。 噗～～～ 那凌然希气怒交加，只觉胸腔间一阵阵撕裂般的巨痛骤然传来。 他猛一张嘴，一口逆血，直涌向喉咙间，然后血泉一样，仰天喷了出来，跟着就觉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 这一刻，就只觉整个天和地都塌陷了…… 港警来了，带走了涉嫌欺诈的内地人李军锋人等，还有气吐血晕死过去却又被人一盆冷水浇醒来的凌然希，还有他的那些个帮凶。 凌然希想借吐血晕死蒙过一劫。 可惜他如意算盘打错了！ 这一次，没人可怜他的当场气吐血晕死，更没人因为他是香江大名鼎鼎的凌家大少，就对他网开一面，放他一马。 凌然希犯了众怒。 很显然，凌然希的那一番豢养奴才言论，被当场曝光出来后，当真是惹恼了不少的圈内大佬。 在你凌家大少的眼中，原来娱乐圈里这些位大佬，只不过是你凌家豢养的奴才？ 你凌家大少这么牛逼，你凌家祖宗知道吗？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港警这次的出动，得了不少圈中大佬们的关照，对凌家真心也不客气起来，磨刀嚯嚯动了真格的。 只能说是，凌然希的诸多嚣张跋扈作派，得罪了太多人。 趁着这么个机会，大把人都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趁机落井下石，大有一鼓作气把凌家给彻底拉下马来的架式。 这其中，项仕强的家族长辈们，背后可也没少了出力气。 项家人知道，陆亦轩这个内地青年身上的潜力巨大，前面拍电影票房大赚的事情就不提了，陆亦轩在颁奖晚会上，面对凌然希处心积虑攻击过程中的风轻云淡，弹指之间，实力碾压一切的超然能力，更是让项家人，甚至整个香江娱乐圈都看明白过来，知道这位内地青年的非同凡响。 总之一句话。 凌家现在几乎成了臭遍整个香江城的过街鼠。 颁奖晚会当天，后来是在现场无数明星大腕们的不断约歌狂捧声中结束的，陆亦轩用他的超然音乐素养，彻底征服了圈内各路大佬，一首《真心英雄》，一首《小芳》，以旋风般的速度在香江的大街小巷间风传开来。 当天傍晚，几乎所有的香江报刊，都临时加印了晚报特刊，浓墨重彩地报道陆亦轩在颁奖晚会上的风采。 以TVB无线台为首的多家电视媒体，同样也是不惜占用黄金时段，滚动插播了颁奖晚会现场的一些新闻镜头。 陆亦轩现场演唱《真心英雄》的镜头。 陆亦轩现场演唱《小芳》的镜头。 陆亦轩跟李中胜合作演唱《小芳》的镜头。 陆亦轩跟陈龙、李中胜三个人合作演唱《真心英雄》的镜头…… 再便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凌家大少凌然希，在颁奖台上的种种丑恶嘴脸，以及他公然羞辱式说出，台下多数人都是凌家所豢养奴才的跋扈嘴脸，诬告别人抄袭不成，打赌输人又输阵后的奸猾小人嘴脸…… 这些个事实再清楚不过，是非再明白不过的画面，破天荒地被几家电视台直接都给转播了出来。 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一时间里，充斥了整个香江的街头巷尾。 便是街上的三岁孩童，如今都知道了香江凌家有多么的可恨。 香江凌家，彻底臭了大街。 香江凌家上下齐齐慌了手脚，开始动用各种关系，跟电视台打招呼，让立刻撤掉相关的新闻转播，跟报社杂志打招呼，让立刻撤消所有相关的纸面报道，禁止后续的一切跟进报道行为。 甚至于，开始透过港府高层有关人士，向各家媒体施压。 企图用这种高压手段，封堵住世人悠悠之口。 只不过这一次，令凌家上下皆感诧异地是，他们往日里无所不利的控制舆情手段，突然一下子全都失了灵。 尤其是那几家影响力巨大的电视台。 以TVB无线台为首，跟凌家大谈什么香江乃自由之地，香江乃永久之自由港，言论自由岂能任由谁家来把持践踏。 这就好玩了！ 往常，被凌家人惯于挂在嘴边，用来当作压箱底最强武器的香江自由世界高论，如今反而成了别人用来架空凌家人的武器。 媒体步调惊人一致的背后， 一方面原因，的确是凌然希的所做所为犯了众怒。 另一方面原因，却也简单， 所谓商人逐利，这些电视台、报刊媒体，只所以如此卖力，无非是恰逢其时，都接到了寰宇影音公司的大笔广告宣传费用投入。 寰宇影音的年轻老板一怒掷千金，打击报复凌家人的栽赃诬陷同时，顺便还跟多家媒体都投入重金，宣传一部其公司即将上映的新电影《少林寺》。 这般大手笔的宣传造势手法，真是让业界大佬们感慨万千。 凌家大少凌然希找谁的晦气不成，偏偏把主意打到这位的头上，如今被别人四两拨千斤，几个精妙来回精准反击，连累到整个家族如今都成了过街老鼠，名声臭遍香江城，自讨苦吃到这种地步，凌大少也算是破天荒独一份了。 第273章 谁在狙击凌家 第273章 谁在狙击凌家 此后的连续半个月时间，香江各家媒体都是在源源不断持续追踪报道有关凌家的负面新闻。 重压之下，凌家其他成员，这半个月来也是犯错不断，接二连三又有丑闻被曝。 再后来，不断又有重磅消息被曝光出来。 赫然是，香江凌家勾结境外黑帮势力贩卖毒品、买卖军火、强迫妇女进行皮肉交易、有组织的贿赂政府高层，为其家族当犯罪保护伞，等等一系列罪恶行径，居然也都被神秘力量给调查出来，被逐一公诸于世。 整个凌家，突然之间被神秘力量来了一波又一波疯狂大起底。 凌家的整个家族成员，无一例外，都陷入了这种罪恶窝案的旋涡之中，颇有大厦将倾的风雨飘摇之势。 这一家伙， 随着凌家窝案成员，有越来越多证据事实的不断被揭穿，真正是彻彻底底惹怒了香江市民们的同仇敌忾之心。 一时之间，市民们甚至开始自发组织起来，上街抗议游行，向港府施压，要求查处严办凌家。 一波又一波的狂风浪涌，真是不把整个凌家彻底掀倒不罢休之势。 港府承受不住这般丑闻连连的巨大压力，终于明确表达了坚决惩处公害的态度。 于是乎，这一天，恰巧就在凌家大少凌然希半个月拘押期满，带着满腔怒火，准备出来后再掀起更大复仇风浪之际，凌大少却诧异看到，在他走出拘押地大门之时，他的父亲、他的叔叔、他的姑姑、他的兄弟姐妹……他们一大帮的凌家人，也出现在拘押地大门口外。 但这些人不是前来接他回家的， 这些人，居然是步他后尘，被数十近百的荷枪实弹港警看押着，正迈步往拘押地大门内而入。 凌大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 现场，除去这些被抓的亲人们，除去荷枪实弹的港警们，还有大批架着长枪短炮恭候在一侧的几十号媒体狗仔记者们，还有里三层外三层，围得黑鸦鸦一圈又一圈的香江市民们…… “发生了什么情况？” “我们凌家怎么了？” “我凌然希，就只被拘押了半个月而矣，怎么总感觉，这特么像是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香江凌家，彻底败落了！ 不用怀疑，这过去半个月时间里，的确是有股神秘势力，在背后推波助澜，一举将香江凌家的爪牙枝杆，统统给剪除了个干净。 而且，这波神秘势力，不动则亦，动则雷霆，出手之狠准，招招皆是直指香江凌家要害。 所谓蛇打七寸。 神秘势力暗中出手的目的，直接就是要制香江凌家于死地。 说起来，这一场针对香江凌家的全面大反击，导火索开端于颁奖晚会，发起自晚会现场众大佬们的愤怒声讨。 不过这最初一开始的火力集中目标，都是锁定在凌家大少凌然希的身上。 那些大佬们的初衷，也只是想让凌然希吃足教训，让这狂少长些记性，如此而矣。 而在事情的最一开始，也的确是陆亦轩暗中授意之下，再加上项家在背后煽风点火，又有陆亦轩为了宣传新片《少林寺》，到处挥舞支票‘呼朋唤友’，影响到了诸多媒体、娱乐圈大佬们。 大家齐头并进，合力起来要给凌家一个深刻教训。 最开始，事情也仅仅只是局限于这些方面。 但是再后来，发生这夸张到持续半个月的连续行动，持续不断的进攻打击，却就有些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没有人知道这股神秘势力到底来自何处！ 直到后来，何鸿洁这女人，带着她的弟弟何鸿良，突然有天，主动来找陆亦轩。 陆亦轩完全不知这姐弟二人为何主动找上门来，何鸿洁找他，这还可以理解，毕竟这位对他挺欣赏的，可是何鸿良这个纨绔大少，跟他曾经可是闹过不愉快，居然也会主动找上门来。 而且上门见面之后，对他的态度，还变得特别的亲近，全然没有了上次在TVB无线台起冲突那次的横眉竖眼。 居然还对他一脸崇拜地样子！ 聊天之际，那何鸿良跟陆亦轩献宝也似提说了那么一嘴，说他知道神秘势力是谁，这冷不丁间，才让陆亦轩想明白过来，这股迅猛之极而来的力量，究竟出自何处。 居然是，一个核心成员，皆由海外华人组成的秘密财团，趁势对香江凌家发起的这一迅猛狙击行动。 至于说神秘财团出手对付香江凌家的原因…… 姐姐何鸿洁却就只透露了一句话：这世上，没有一个爱国华人，容许香江凌家这种吃里扒外卖国贼的割裂破坏国家统一大业行为存在！ 看来，香江凌家大少凌然希，一直以来所宣扬的一些，所谓自由之港的英狗美奴言论，并非只他陆亦轩这种内地来的人，会感觉特别刺耳，很多期盼着祖国富强起来的海外有志华人，他们同样也不能容忍这种跳梁小丑贼人的一再叫嚣。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别看现在叫得欢，迟早要被人民拉清单！ 意外得知这么一个内幕消息，还真是颇让陆亦轩感觉意外，更有些振奋。 何家姐弟没来之前，原本他甚至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内地某个神秘机构，见到有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趁机发动了这么一波精准打击，不动声色之间，就把香江凌家这种，有碍国家未来统一大业的贼子奸人家族给灭了。 以达到某种‘杀鸡儆猴’的震慑效果！ 明白过来，是这么一支，行事低调的海外华人财团所为，陆亦轩感觉意外之余，却也相当认可这种精准打击的必要性。 另外，也算是狠涨了一点相关的海外敌对斗争经验。 在眼下，似香江这些比较讲究所谓‘民主、自由’规则的地区，一些个通过正常渠道，没办法对付得了的跳梁小丑，尤其是涉及到这等有碍国家未来统一方面的一些绊脚石，原来完全可以通过这种光明正大方式予以打击。 这样的事情，以后等他手里掌握的资源更充足的时候，完全也是可以效仿为之嘛！ 第274章 签下李中胜 第274章 签下李中胜 何家姐弟的家族背景，跟项仕强很有些仿佛，父辈都是解放前旧军队的高官。 当年父辈兵败，无奈之下，溃逃远离内地，退守海外之后，一晃三十年过去，一个个卸下戎装，转而之间，也都从原来的溃兵，变成了如今飘零海外的异乡游子。 经过这些年在海外的辛苦打拼，混出名堂来的，都拥有了不菲的家族财富，成为世人眼中的富贵豪门人家。 至于说，更多数的一些人，则是没那般好运，到头来，终究只能落个魂灭异国他乡的悲惨下场…… 何家姐弟的大本营并非在湾岛，也不在香江。 他们家族的大本营，在东南亚马来国，拥有数个海岛的蕉园、橡胶园，甚至还有一支专门跑海运的远洋船队。 可以说，早就已经成为马来国的一方诸侯势力。 马来国何家，便是那支神秘海外财团势力的主要成员之一。 何家在海外资产无数，富可敌国，投资的生意，遍布整个东南亚一带，其家族在TVB无线台有不小的股份，难怪上次跟何鸿良起冲动时，这小子直接就叫嚣着，要让人砍掉跟他们寰宇影音的所有合作往来。 何家姐弟二人主动找上门来，自然不是纯粹炫耀功劳而来。 后来何鸿良道破实情，居然是看中了陆亦轩的才华，打算力捧他出道，要让他成为海外华人圈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国际大明星，要帮他将创作才华在全球范围内传播开来，让他成为比肩国际功夫巨星李小龙那般的人物。 …… 伍丽娜最终还是去了TVB艺人培训班，由何鸿洁这个金牌导师亲自带。 这段时间，伍丽娜发了疯似的练习粤语。 还真别说，才过去不到二十天，这虎逼老娘们儿进步飞快，居然已经能够很流畅用粤语跟人进行日常交流了。 另外，在穿衣打扮的欣赏水平上面，有何鸿洁这女人的亲自引领调教，同样也是进步飞快。 各种摩登时装，如今穿起来也都越来越随心所欲。 加之绝对身材HOLD得住，在伍丽娜这虎逼老娘们儿身上，那股子现代都市丽人范儿越来越浓烈。 演技的领悟方面，这女人也颇有天赋，深得何鸿洁的器重。 进班学习前后也就十来天时间，在同期的学员班里面，居然已经闯出了不小的知名度，俨然一副同期学员中大姐头的架势。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陆亦轩也看开了，强扭的瓜不甜，当初一时心软，答应了要带伍丽娜来香江，如今这虎逼老娘们在成为女明星这条道上越走越远，拉是别想再拉回来了。 既然人家真心喜欢，他也犯不着再偷冒什么酸水儿。 上辈子事毕竟是上辈子了！ 这辈子，人家伍丽娜可也从来没亏欠过他什么，而且他的一些内心龌龊念头，实在也是耻于开口。 凭什么别人这辈子就还要死心踏地跟他啊！ 再说了，他要真有那贼心跟贼胆，这虎逼老娘们儿，几次见面的时候，似乎也多番有过那方面的暗示，其实他只要咬咬牙、狠狠心，晚上钻一个被窝，先占足了虎逼老娘们儿的便宜，分明就是很容易做到的一件事儿。 分明是他自己整天瞎纠结、假清高，想象着要让两人，这一世无论如何也一定先要达到那种灵与肉皆同一步调相契时，才采摘了自己这位前世老情人，这纠结来去所造成的诸多无奈与不便，是他自讨苦吃，却又怪得了谁。 总而言之，他是不打算，再耗费心力在伍丽娜当明星这件事情上了。 将来人家是龙是凤，还是有朝一日沦落成一只草头鸡，都不碍他什么事儿，何必还整天愁结百肠。 香江凌家的窝案风波，随着凌家人的集体入狱，渐渐平息过去。 具体凌家人都要遭受什么惩处，这事情自然有媒体和民众去继续关注。 凌然希那天亲眼目睹家人集体被捉之后，当天晚上就离港失踪，无人知道其人去了何处。 另外， 在此期间，另一个从内地传来的消息则是，有关李军锋这些人，跑来香江，阴谋勾结凌然希迫害他的事情，内地有关安全机构，也进行了相应的缜密调查，抓了不少人，后来更是曝出那相关书信，居然是李军锋花高价雇人偷窃所得。 整件事情之中，瞿宗及其女友全然不知被坏人所利用。 那李军锋几个渣渣，如今同样也被内地公安抓捕进了班房，也算是求锤得锤，得偿所愿。 颁奖晚会当天，陆亦轩尽显音乐创作才华，这也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让整个香江音乐圈都陷入了癫狂之中。 在颁奖晚会现场所创作的两首歌，一首《真心英雄》，已经被陈龙以十万港元的版权费占去，当成了个人招牌形象。 一首《小芳》，却成了陆亦轩相赠给李中胜的一份礼物。 没错！ 音乐圈纯新人，‘后起之秀’的李中胜，被寰宇影音的年轻老板、金牌音乐制作人陆亦轩一眼相中，成为旗下又一名签约艺人。 而这首两人在颁奖晚会现场合唱的《小芳》，成了公司为李中胜打造艺人形象的一首招牌曲。 而李中胜这位原本不为业界所知的音乐新人，随后的一段时间内，与他的年轻老板一道合作，期间碰撞出无数精彩火花，短时间内，一鼓作气疯狂创作出了近十首的流行好歌。 这惊人的创作才能，彻底惊呆了业界。 寰宇影音为李中胜这名刚刚签约没几天的圈内新人，倾力打造的首张歌碟，已经对外开始广而告之，即将火热上市。 如此超速的出歌碟效率，消息一经传出，让无数圈内艺人、歌手、明星们，无不艳羡非常，感慨自己当年出道时，怎么就没能遇到如此好的老板。 一时之间，不少有志当歌手的年轻人，都纷纷把寰宇影音归列为最值得期待的签约公司。 而陆亦轩这位最年轻有为的音乐天才，金牌音乐制作人，更加成为无数年轻男女们争相结识的目标。 没办法，太有才华的人，就是有这个让万千人崇拜的资格…… 第275章 预热造势 第275章 预热造势 时间匆匆，转眼又过了一个月。 寰宇影音投资拍摄的电影《少林寺》的宣传，在香江各家媒体之上，电视台、报纸、广播电台，甚至街头的一些，身穿印有统一‘少林寺’字迹的流动人群广告，统统都打了出来，在整个香江城内，越来越呈现出密集轰炸之势。 在此期间，在电视台投放出来的一些拍摄花絮，外景、演员造型定妆照等等，同样也不断在市民们的视线中唰屏。 有好事者做过专门的数据统计，寰宇影音的这种大规模全方位立体无死角式广告宣传，仅仅广告费用的支出，粗略估算下来，目前已经达到恐怖之极的七位数，快要八位数的程度。 如此宣传手段，堪称业内首屈一指，无人能比。 用好多业内大佬的话来说，寰宇影音的年轻小老板，实在太败家了点。 有钱造，也不是这种毫无节制的造法，即便对影片的票房预期足够之高，可是前期投入的广告宣传资源太多的话，最后平均一估算下来，利润多半也是寥寥无几。 在外界同行们看来，寰宇影音公司，大有借此一部影片，直接将整个香江娱乐圈一统江湖的感觉。 然而不管业界大佬们如何看待，寰宇影音依然保持着这种超强度的宣传态势。 不过话说回来，付出总有回报。 寰宇影音公司的这种不惜重金，全方位无死角密集广告宣传的态势，直让《少林寺》这部影片，未经上映，就已经在香江七百万市民之中，拥有了最广泛受众基础，街头巷尾，如今无人不知《少林寺》，无人不在期待《少林寺》的上映。 吊胃口， 往死了在吊胃口！ 原本宣传口径，放在署期末上映，却因为种种原因，上映时间一再往后延期，给广大市民们造成一种，寰宇影音就是在死命了吊人胃口的感觉。 这期间，甚至有按奈不住的市民，举着牌子聚集到寰宇影音公司楼前示威抗议。 为了安抚这些过激市民，不得已之下，寰宇影音给市民们免费派发了一些《中华歌谣金曲捞》第二辑歌碟。 拿到第二辑歌碟的市民，很快注意力就被第二辑歌碟的六首新曲所折服。 这第二辑的歌碟，被冠以四大国学名著金典专辑，六首风格独具民族风的歌曲，乍一在市面上出现，便引起一股追风潮流。 如此曲风独具一格的歌碟，比之第一辑时的味道，又是另外一种令人深感文化底蕴魅力深厚的诚意大作。 一时之间，暂时不能一饱眼福看到《少林寺》的市民们，把这种被吊起的胃口，统统都调转向了第二辑歌碟之上。 尤其在知道其中的那首《牧羊曲》，便是《少林寺》电影的主题曲之后，市民们更是趋之若鹜。 陆亦轩顺势又疯狂了一回。 直接承诺说，面向全市，免费派发一百万张新歌碟，以此权当《少林寺》影片一再延期上映的补偿。 在全市设立了一百多处免费派发点，每个免费派发点各一万张，市民只需带上相关身份证件，现场做个简单登记，就可以且只可以领取一张歌碟。 乖乖，这消息乍一传出，又是整个香江城全城轰动。 只一天的时间，这免费派发的一百万张歌碟，便被市民们抢领一空。 这还是，因为有凭着证件每人限领一张的条件约束，否则的话，估计这个抢领过程，时间会更加恐怖。 经此一回，香江市民对寰宇影音公司的好感度，那真正是百倍飙升。 另一个有趣的现象，近期香江各大商场，卡带式录音机的销量也是翻倍式飙升，让很多电子产品卖家都开心到合不拢嘴，大赞寰宇影音派发福利。 败家仔啊！ 香江城娱乐圈里，从来就没有过一个如此能败家的公司老板，一张歌碟，只是制作成本都要一块钱港币左右，只是因为电影没法及时上映，向忠实观众们表达歉意，直接就又造了一百来万港元，打了水漂…… 疯了吧！ 没人看得明白陆亦轩这里面的商业逻辑，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事情，到底图得个什么？寰宇影音公司这么干下去，到底能得到些什么实惠？ 歌是好歌，电影也似乎颇值得期待。 可是这前前后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光是这种只打雷不下雨的广告宣传费用，摆明了已经直奔八位数而去。 《少林寺》最终的票房，就算能拿个一两千万，真还有得赚？ 到底什么商业逻辑，陆亦轩当然不可能告诉外人知道。 他的商业逻辑，其实也没多么复杂，无非就是对《少林寺》的未来票房有足够信心，加之又有这样的一个万众瞩目机会，让所有人都牢牢记住，寰宇影音公司不是一家小作坊公司，寰宇影音公司，是有实力干大事，也有魄力干大事，让整个香江七百万市民心中都牢牢确立下这么一个概念。 只是这种无形的企业形象的竖立，公司品牌口碑的竖立，只要是能够实实在在达到这样一个目的，就已经稳赚不亏了啊！ 花个一千来万，就能让公司名声，可以直追那些业界翘楚，甚至反超越。 这生意，能亏？ 其实，风头扯到这一步，陆亦轩也是很无奈，并非真想一直这么吊胃口下去，实在这段时间，香江各大影院上映的新片，太多太扎堆了些。 到不是担心，《少林寺》竞争不过这些跟风《香江风云二十年》的系列片。 他是有些替这些影视公司担心，一旦《少林寺》真正上映，这么多家跟风投拍的影片，估计多半都要无人问津，会砸了太多片子的饭碗。 包括项仕强亲自执导赶拍出来的，《香江风云二十年》第二部，也是在这期间扎堆上映。 好歹是有第一部打造出来的名气在，大湾影业的第二部电影，票房虽然没有第一部的火爆，却也压过了同期跟风的所有竞争对手们。 一帮小鬼在打架，何况还有一家，打着他的分身‘陆少凡’导演旗号的友军。 自然而然，《少林寺》这部绝对大杀器级别的影片，不好跟这么多对手碗里抢食。 不然吃相太难看的话，竖敌太多，混娱乐圈，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得已之下，陆亦轩也只好延后一段时间，尽量和这些对手们把档期错开，免得闹不愉快。 《少林寺》最后定档确定时间在元旦前后。 陆亦轩将确定下来的档期，跟众多的业界同行们通了气，得到了不少业界大佬的赞许，大家也都很承寰宇影音公司这份情。 再明显不过的一个道理，眼下全香江人都伺候着等《少林寺》上映，各家的片子真跟人家撞档，真的只能是螳臂当车，自找不痛快。 确定下来了档期，跟整个香江百多家大大小小的影院，也都提前签好了排片基量，利润抽成分配等等。 万事齐备，只待东风到来了…… 第276章 突临的唱衰声 第276章 突临的唱衰声 夏天不知不觉过去，时间在不知不觉中也进入了79年的11月份。 陆亦轩没有一直逗留在香江，中间抽时间回了一趟京城，打算跟学校再再次延续一段时间的假期，又跟文宣部张松江部长汇报了《少林寺》电影的一些情况。 准备在春节前后，影片也开始在国内一些主要城市的电影院上映。 其实，他很不好意思一二再跟学校请长假，本来是有意跟席大光头告罪一声，把这个代课讲师的职务给免了，算是跟中科社大学，就此告别，今后有缘再相聚。 不料想他的这一请求，被席大光头、徐校长二人，坚决反对，无论如何也不肯给他卸下这副担子，宁愿他一直请假去外面干大事，也不肯轻易让他从中科社大学的名下开溜掉。 用这二位的话来讲， 他陆亦轩一朝是中科社大学的人，这辈子都别想再把身上的这块烙印给抹除掉了！ 看得出来，经过一些事情之后，这二位校方领导，对陆亦轩的看重程度，早就超越了一个普通讲师的范畴。 陆亦轩不想让领导太过难做，更不想留下太多让人诟病口舌，说他占着茅坑不拉屎。 协商了下，干脆跟学校办了停薪留职，保留人事档案关系在学校，至于其他工作方面，暂且就这么先行放飞自我了。 席大光头和徐校长思虑再三，知道这么长久请假的确不是个合适办法，也只好同意了这个折衷方案。 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只领干粮不扛包，这种干部，谁也不敢常年养着呀！ 解决了职业上的尴尬境况，陆亦轩算是了了件心事。 至于说，回京跟文宣部领导们汇报《少林寺》的上映预测情况，这也算是给有关上级部门一个阶段性的成果汇报，毕竟《少林寺》当初的立项上马，都是在部里挂了牌的头号项目。 转眼一年到头了，不能把张松江晾在一边，让领导没法展开工作。 依照陆亦轩的计划，《少林寺》率先在香江上映，随后在内地展开，紧跟着就是东南亚各国，待来年之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便打算携此片强势进军北美影院，在北美杀开一条血路。 影片的质量，他绝对有信心。 但是想要顺利达成这些目标，离开国内的支持，免不了就会凭空多出一些难以预料到的麻烦。 毕竟影片是与内地官方合作的合拍片。 国家尽管已经与北美建立了正常国家双边关系，在许多领域中的交流，却仍然存在着不小的阻碍，尤其文化交流方面，对于两个不同社会制度的国家而言，各自都还非常警惕这些方面，免不了会有有色眼镜来审视。 从京城再次回到香江，已经是79年11月下旬，《少林寺》的正式上映日，眼看也就要到了。 香江的娱乐业相当发达，靠着娱乐圈存活的各类报刊杂志，同样格外的兴盛繁多，每天圈里但凡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尤其在一些纯粹以花边猎奇新闻、八卦消息为主的街边小报，便会连篇进行一些哗众取宠的报道。 香江最近一段时间热议的事情，除了《少林寺》、《中华歌谣金曲捞》第二辑，无非就是前些日子扎堆上映的各种跟风《香江风云二十年》的所谓市井黑道题材电影。 有消息灵通的小报，将前些日子集中上映的近二十部雷同片做了一个票房排行榜，质量排行榜之类的横向评比。 此举在市井之间吸引到了不少的关注声音。 大湾影业所拍的第二部《香江风云二十年》，以五百三十万港元票房夺下第一。 这个成绩毫无争议，第二部的故事，本就是完美延续了首部的一些故事剧情。 另外尽管第二部并非陆亦轩亲自执导，而是由项仕强执掌导演大权，但正如陆亦轩所预料，大家都是本色出演，在故事剧情有所保障的前提下，就是一头猪来执导，也基本不会差到哪儿去。 其实，第二部能取得五百三十万港元的票房，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成绩。 至少横比那些同期上映的跟风片，排名第二位的，票房才堪堪达到二百万港元，其他一些，基本都只在一百来万上下，最差的一家，甚至才卖了五十万，本钱都赚不回来的样子。 大湾影业能有此成绩，足以自傲了！ 只不过，相较于第一部的大获成功，香江本埠票房超千万，其后强势登陆东南亚其他国家地区后，累计票房更是最终五千万之多，可说是赚得钵满盆满。 现在第二部投资近二百万，却才只取得五百三十万的票房，难免让人心中产生极大落差。 那街边小报揪住这一点，以哗众取宠的笔锋，大肆渲染大湾影业新片失利，曾经被视作业界神人的新锐导演‘陆少凡’，也已经江郎才尽，再难将大烂片炒作成功，再难用哗众取宠手法，从香江七百万市民们口袋中骗到钱财。 却是春秋笔法一转，顺带地把《香江风云二十年》第一部的大获成功原因，悉数归功在了当初的炒作成功上面。 把两部街头黑帮类型片，全都给打入了大烂片的行列之中。 甚至还旧事重提，把大湾影业当初无底限炒作那部粗制滥造的，根本不是电影的垃圾片的成功，也给翻捡了出来。 号召香江市民，让大家一定都要提高警惕，再也不要被无良无耻的娱乐影视公司套路欺骗，又阴阳怪气鬼扯出一大堆的所谓业界炒作套路惯用伎俩，让市民们赶紧涨知识点，不要再轻易相信什么新锐后起之秀。 大谈特谈什么，大家往后无论是看电影还是买卖生意，都要长线看目标的过往历史。 这种阴阳怪气论调，乍一开始还没什么人去过多关注。 只不过在随后的几天里，类似的消息却愈演愈烈，大有铺天盖地而来之势。 而且在随后的一些文章内容之中，这些言论的矛头指向，渐渐开始集中转向大湾影业的新锐御用导演‘陆少凡’到底何方神圣上面。 捎带脚地，寰宇影音一直以来在《少林寺》影片的宣传上面，诸多的手法套路，也都被拿来归结印证，都是哪些炒作套路。 始有苗头开始煽风点火，影射内地合拍片《少林寺》，很可能也是一部完全靠炒作的大烂片。 如若不然，为何迟迟不敢上映。 又说什么，《少林寺》迟迟不敢上映，分明就是心虚没底，担心上映之后会暴露原形。 突然这一天，那家始作俑者的街边小报，再曝惊天大新闻， 却是在说，终于查明，所谓的新锐导演‘陆少凡’究竟何人，赫然就是寰宇影音的年轻老板，内地来的所谓金牌音乐制作人陆亦轩。 二陆实为一陆，陆少凡、陆亦轩，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第277章 暗流涌动 第277章 暗流涌动 “哇，惊爆天的超级大大大新闻～～～” TVB无线台艺人培训班教室内，正是课间休息时，一个五短身材的小黑胖子，扯着公鸭嗓子，手捧几份街边小报，兴致冲冲闯进了教室内：“喂，阿丽，想不想知道是什么超级大大大新闻，可是跟你有关哦～～～” 五短身材小黑胖子贼眼眯着，假装不经意在伍丽娜曼妙身材上飞快打量一番，很是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报纸。 教室内此刻有不少的学员，男男女女的二十好几个。 听到五短身材小黑胖子的特有公鸭嗓，大家都生出好奇，转头观望，等着小黑胖子揭开谜底，只是可恨的小黑胖子似乎注意力全都在伍丽娜身上，对他们的观望，压根熟视无睹。 伍丽娜对小黑胖子一向没什么好感。 她知道小黑胖子一直在偷偷打她的主意，想跟她拍拖，整天变着花样对她各种的讨好。 只是她怎么可能看得上眼这种货色，向来不假正眼。 唯一就是，大家是同期学员，平常都在一块上课，她就是再讨厌这厮，想躲却也没地儿去躲，偷偷跟老师何鸿洁诉过苦，只是老师何鸿洁却对此没多大的反应，反而劝解她说，真要想一直在娱乐圈打拼下去，以后还要想有所发展的话，就必须学会如何跟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相处。 具体要如何应付这个小黑胖子，让她自己斟酌处理，权当是一场人生历练。 总之一个原则，不要轻易上套，不要轻易吃亏，不要轻易给任何男人占了便宜…… “阿丽，真是跟你有密切相关的消息，你真不想知道吗？和你的大陆老乡有关哦！”五短小黑胖就是一块粘皮糖，眼见伍丽娜不假颜色，立马又透了点底，继续引诱着伍丽娜上前求他。 伍丽娜冷眉竖眼：“窃，报纸上天天都是他的消息，有什么好惊奇？不看！” 五短小黑胖自讨了个没趣，讪笑起来：“那报纸上，可还有阿丽你最最关注的金牌新锐导演陆少凡的消息，你也不想知道？” 伍丽娜秀眉微挑一下：“阿良？” 坐在教室一角休息的一个帅气青年闻声抬头，一骨碌自地上翻身而起：“阿丽姐你放心，给我五分钟时间，保证把全部有关的报纸给你买回来……”名字叫阿良的帅气青年说着便准备闪身出门。 见此情景，其余学员们皆轰笑一片，知道伍丽娜是存心要让五短小黑胖下不来台，偏偏不要看对方手中的报纸。 至于说叫阿良的青年这举动，那摆明了也是阿丽姐的铁杆追随者。 五短小黑胖表情一下子就垮了台，急忙双手高举做投降状：“阿丽大姐头，我知错了！报纸上的大大大新闻是这样子的，有人曝猛料说，连续拍摄了两部《香江风云二十年》的新锐金牌导演陆少凡，其实跟寰宇影音公司的年轻老板，金牌音乐制作人陆亦轩，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哇～～～” “什么？” “假消息来的吧？” “就是，这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 听到这么个惊爆消息，教室内的学员们顿时一片哗然大作。 无他，一直以来不为外界所知，低调行事到几乎无人识其真面目的新锐金牌导演陆少凡，居然跟最近一段时间里，风头最为强劲的寰宇影音年轻老板、金牌音乐制作人陆亦轩，这两者，居然会是同一个人？ 怎么可能？ 呼啦～～～ 伍丽娜一把扯过五短小黑胖手中的报纸，哗啦哗啦翻开，翻到了那些标题醒目的文章上面，粗略扫看一遍，秀眉已经锁紧了，一直以来倾心仰慕的陆少凡导演，居然会跟陆亦轩那臭混蛋是同一个人？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这玩笑开得未免也太大了点…… 陆亦轩那臭混蛋家伙，他如果真是陆少凡导演，那岂不是……岂不是…… 呼啦～～呼啦～～～ 报纸来回翻看了好几遍，可是相关的文章，曝料标题惊悚吓人，但真正能经得起推敲的实质内容，却寥寥无几，满篇文章，基本都是各类的捕风捉影推论、猜测。 “这算什么？” 伍丽娜有点按捺不住了，将报纸往地上一扔，迈步就往教室门外奔了去。 打算，直接找陆亦轩去问个明白，该死的臭混蛋男人，你要真是陆少凡导演，你，你个臭不要脸混蛋男人，你骗老娘骗得好自在，不行，无论如何，姑娘我今天一定要把你这混蛋揪住，把这事情问仔细…… 刚到门口，何鸿洁迈步到了门前，正往内走：“丽娜，你干什么去？” 何鸿洁乍一出现，教室内秩序顿时恢复井然，其他学员们赶紧飞速回到各自位置，端坐如同小学生般。 伍丽娜愣了愣，眼珠子一转，突然捂住了小腹，面现苦色：“老师，我，我突然肚子好痛，我想请半天假休息一下……” 何鸿洁打量她一眼：“肚子痛？要不要看医生？” 伍丽娜心头慌慌，赶紧道：“可能来那个了……我回家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好吧！有什么情况及时跟老师说，你回去休息吧！” “嗯，好的好的……谢谢老师……” 何鸿洁点点头，看着伍丽娜出门飞快溜走，不由暗笑：笨蛋女人，肯定是着急回去盘问情况！真心搞不懂，陆亦轩这小子，干嘛在这件事上一直瞒着身边人？别人都是唯恐自己身上的荣耀光环太少，恨不得全天下的好事都能揽上身，偏偏你小子与人相勃，摆明了能增强资历的事情，居然不肯居功，真是怪事…… 暗下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烦乱事。 何鸿洁迈步进了教室，开始给学员们上起课来。 只不过，她今天这一整堂课，却总是走神，很是心不在焉。 没得办法，何鸿洁也是最近两天才知道，原来陆少凡跟陆亦轩是合二为一的同一个人。 这消息，她乍然听闻之际，也是相当吃惊。 她的吃惊，自然是感慨于陆亦轩这年轻人的多才多艺，没想到这位非但音乐方面的天赋非凡，一些商业运作手法上，同样也是大胆出格，在广告宣传《少林寺》这部影片上的一些开创性手法，深得业内一些资深老狐狸的看重。 但是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在执导拍电影方面，居然也有《香江风云二十年》这般的老辣娴熟，堪称业界鬼才。 但是现在，这位锋芒过露，却已经让很多老狐狸坐不住，开始了阴诡小动作的制约反击行动。 街边小报冷不丁曝光出这个消息，表面看似无良小报的八卦炒作，实则背后折射出暗流涌动，分明是有人要使绊脚，想影响《少林寺》的上映发行结果。 这，实在不是个什么好苗头…… 第278章 冲动的伍丽娜 第278章 冲动的伍丽娜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陆亦轩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在看到街边小报上突然曝料出来的所谓‘黑材料’时，不免有些自嘲起来：“天真，居然还以为，真能跟圈中大佬们和平共处……傻子才会有这种不切实际想法啊……” 前段时间的上映日期一再延期，一方面是有准备还不充分的因素。 另一方面，他真是幻想着，跟香江影视娱乐圈的前辈大佬们，如此低姿态一番，别人都会承他的情，大家今后许多方面，都可以通力合作，共同将香江电影这块金字招牌，持续发扬广大下去。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真能一改上一世的盛极一时宿命。 真的能让这东方好莱坞的金字招牌，始终辉煌下去…… 如今看来，他真是想多了！ 这都还没等怎么样，只是《少林寺》前期的广告宣传阵势稍微持久，稍微强势了点，这些位圈中大佬们，却已经是嘴上笑嘻嘻，心中麻麦匹。 在这么个节骨眼上，突然曝光出来‘二陆合一’，陆少凡就是他陆亦轩的分身。 而且还诸多影射之说，直指《少林寺》也是在走炒作套路，实则大烂片不过。 这招上墙抽梯计，还真叫一个老奸巨猾，老辣阴毒啊！ 哐～～～ 办公室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伍丽娜一阵风也似闯了进来，门口的秘书小姐姐一脸讪笑无措：“老板，伍小姐硬要强闯进来，我……” 陆亦轩挥挥手：“你下去吧！” 秘书小姐姐惶惶吐下香舌，赶紧把老板的办公室门给带上，退了出去。 伍丽娜进门就一脸审慎表情在打量陆亦轩，瞧见陆亦轩办公桌台面上也铺满了当天的报纸，那些大标题揭秘曝料的新闻，真是分外刺人眼睛：“姓陆的，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陆亦轩躺靠在真皮大背椅内，二郎腿搭在办公桌上，双手十指互叉放置于胸前，一脸的吊儿郎当模样：“说点什么？对呀，说点什么呀？哦，对了，丽娜你最近越来越漂亮了，越来越有女明星的范儿啦！” “陆亦轩，你正经点儿成不成？ 你知道我来追问什么，你说，为什么一直隐瞒真相不肯告诉我？ 你个臭混蛋无耻坏东西，难怪你当初说什么，想要当女明星，就得做好被导演潜规则的心理准备，原来你当初最一开始就是满脑子肮脏龌龊，你无耻！你下流！你个臭不要脸大变态……” 伍丽娜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对着陆亦轩又是打又是挠，一副母老虎发威想吃人的架势。 女人真是给气着了！ 心中一直幻想崇拜着的一位明星大导演，年轻人心目中的最骄傲榜样、标杆，如今真相曝光，自己幻想中的惊天大人物，自己幻想着学艺有成后，第一个便要投身而去的演艺生涯开端人物…… 甚至是，自己多番挣扎后，发了狠打算就即便将来真有要被潜规则那天，也要心甘情愿的唯一人选，原来跟自己多少个日夜里思想争斗过的目标，居然是同一个人选。 枉她当初，多番给这王八蛋制造机会，想着把第一次交给这个臭混蛋，然后就可以彻底放开一些束缚，去闯自己的明星之路…… 谁能想到，这几个月来，一直困缚自己的最大难题，那所谓的考验，原来真相居然是这么一回事。 “陆亦轩，你这臭混蛋，你有多可恨你知道吗？ 你让我伍丽娜，如今连做人的最后一丝遮羞布都给狠狠扯下……” 伍丽娜不呆又不傻，在艺人培训班的这几个月的学习，学习演技等艺能的同时，她也狂补了海量的演艺圈各种所谓的潜规则，甚至壮着胆子跟导师何鸿洁请教一些事，算是真正了解清楚，一个似她这种，无根浮萍般，自内地而来的纯粹新人，想要获得演出机会，所需要付出的艰辛与代价，真的是颠覆认知。 正所谓，无知而无畏。 知道的越多，她对将来究竟要不要走这条道路，究竟要如何走下去，还真是心中惴惴，完全没有一丁点儿的底气，打退堂鼓和豁出一切这两种矛盾念头，如同两条毒蛇，一直在噬咬着她的内心。 今天，却冷不丁发觉，原来身边最熟悉的一个人，一个原本可以让她有很强大安全感的人，居然就是藏在她心里，不停噬咬、折磨她的两条毒蛇的正反两个化身。 这太荒唐可笑了！ 这让她如何能够不怒！如何能够不抓狂！ 若早知道了陆亦轩就是陆少凡，她又怎么会生受这么多的内心折磨，还生出那么多的可怕无底线念头……为了出道当个女明星，难道真的要先把所有的尊严统统被人践踏干净，然后才能再一点一点的去捡拾回来？ 凭什么？ “陆亦轩，我管你究竟是陆亦轩，还是陆少凡，你姓陆的，不是早就在打本姑娘的主意了么？ 你姓陆的，不是早就在暗示说，想要潜规则了本姑娘么…… 好！ 今天，我便给你这个机会！ 姓陆的，今天姑娘我随便你想怎样做都能满足你……” 伍丽娜一边说着，伸手就开始解起了自己的衣扣。 很快，第一粒纽扣解开了……第二粒纽扣解开了……第三粒……第四粒……唰……上身外衣飘然落地…… 夺目的雪白，让办公室内光线都顿时明亮了几分。 女人又开始反手在身后，去解胸衣的暗扣…… 陆亦轩依旧翘着二郎腿，保持着最开始的姿态，冷眼打量着伍丽娜的一举一动，眼神之冷，似在打量一个完全陌生女人。 一副，你只管脱光好了的漠然姿态。 心里，却早已是浊浪滔天，在想，如果这女人，今天当着他的面，真的把衣服脱个净光，接下来他该怎么做。 他不知道答案。 心却如同刀绞般，痛。 痛入骨髓，痛入心扉。 一如上辈子，两人最终步入民政局大院，将红证换成了绿本的那一天、那一晚。 伍丽娜，上辈子老子没出息，家里生活，也一直不尽如人意，你承受不住外面世界的灯红酒绿，带着儿子决绝而去。 这辈子，你莫非，还要在老子心头再狠插一刀？ 老子，怎么就这么犯贱，怎么偏偏就又跟你纠缠不休…… 第279章 恨你一辈子 ?第279章 恨你一辈子 “呜呜～～～呜～～～” 伍丽娜最终还是没能去解下胸衣背后的暗扣。 她猛一下捂住了自己有脸，蹲在了地上，伤心欲绝大哭起来，心中的委屈，如同江河决堤一般泛滥开来。 虎归虎，在许多事情上面，伍丽娜明显还是那种秉持古老东方传统约束的女人，却又怎么可能，说脱衣就真的当着一个男人的面，如此主动地将自己扒干净，然后像头牲口一样，任由男人来亵渎。 即便面对的是让她内心有着别样感受的男子，那也没可能做到啊！ 她以为自己能豁出一切，真正去做一些挑战自我极限的事情。 她以为自己可以为了当明星，什么个人尊严荣辱都能够承受。 她以为自己很坚强，是个可以独自面对任何困难的坚强女性。 可是到头来才猛然间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些自我安慰的幻想，纯属自欺欺人的假相而矣。 她以为，自己这般的哭闹，这般的使出小女儿态小性子，不管怎样，至少陆亦轩会立刻慌了手脚，会手忙脚乱站起来，会赶紧冲上来安慰自己，会宠着自己，忍让着自己这种使性子的脾气。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她已经开始动手解纽扣，在她已经脱掉了上衣，在她已经伸手准备脱掉上身那最后一点遮羞布时，在这整个过程中，陆亦轩居然始终都表露出那样地一种冷漠嘴脸。 他在嘲讽她！ 他在鄙夷她！ 他似乎早就看穿了她的玩闹任性小把戏！ 他就是故意要冷眼在旁，等着看她把笑话演完…… 甚至是，等她真正脱光了衣服时，嘲讽目光打量一番后，再说出什么更加刺耳的话语来，让她更加的无地自容…… 他对她脱衣服的行为，压根就没有半点男人对女人的冲动与亢奋…… 他打量她时，那淡漠目光里的无情，就仿佛在看一张油画、一堆泥巴、田地里的一株狗尾巴草…… 她哭了！无比伤心地哭了！ 世间最无情地伤害，无疑便是这种面对你时的熟视无睹！ 自己在他的眼里，真就有那么的下贱，那么的不值钱，那么的不值他多一丁点儿的情绪波动反应吗？ “啊～～～啊～～～啊～～～”伍丽娜无助之极地大嚎着，从来没有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孤单无依无靠。 陆亦轩心弦猛颤，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种怎样地情绪。 更加不知道，因为他的冷漠淡然眼神，已经深深刺伤了伍丽娜。 他收敛了刚刚那种漠然冷励的姿态，起身弯腰，走上前，捡起伍丽娜掉落地板上的上衣，伸手将上衣展开，披向伍丽娜肩头。 刚想开口说两句安慰的话语。 不想，伍丽娜呼啦一下蹿起来，猛然伸手搂向他的脖子，探了脑袋就往他嘴巴吻了来。 伍丽娜在做着最后一次的疯狂挣扎，她想试试看，这个男人，对她是不是真的一丁点儿动情的感觉也不存在。 陆亦轩却怎么肯在这种关头跟女人相拥热吻。 他往后退开一步，下意识推了伍丽娜一把，把女人推离身前：“丽娜，别这样……” 伍丽娜被推开来，狠狠瞪他一眼，忽然抡圆了胳膊。 啪～～～ 一个格外清脆又响亮的耳光，直接就扇在了陆亦轩脸上。 好家伙， 陆亦轩都被这一耳光扇蒙掉了，腮帮子火辣辣生疼。 死女人，你特么疯了吧！ 心火腾地一下就被抽暴。 呼～～～ 他猛抬胳膊，下意识就扬起了手来，就想顺势还这女人一个大耳光。 男人的自尊，让他倍觉威严受到挑战。 这一刻，真想把心一横，当场把这虎逼老娘们儿抱起，直接摁倒在办公桌上，再然后，抡圆巴掌，照准了这女人屁股，狠狠给她啪啪啪来得更粗野一点…… 伍丽娜却胸脯一挺，欺身压迫而来，蔑视目光瞪着他，一副有种你就打死老娘我的挑衅样子。 唉！ 这一眼，顿时却就让陆亦轩心头的戾气，一下子变得烟消云散。 活该啊！ 真是上辈子欠下的债，这辈子冤家对头找上门来讨债来了啊！ 上辈子，两人最终的婚姻破裂，再到最终的离婚，外人不知道内情，陆亦轩却记得清清楚楚。 最终闹离婚的导火索，就是当初有一天，两人再一次地斗嘴置气过程中，他气急败坏之下，当着儿子的面，冷不丁扬手而起的那一个响亮巴掌，让这虎逼老娘们儿，最终绝决之极走向了民政局的大门。 当年的那一个响亮巴掌，一如刚刚伍丽娜回敬他的这个。 但是， 上辈子就即便两人最终离婚，这女人却也始终没向外人提及过，他有打过她这一巴掌的事情。 便是老岳父伍凯旋，始终也不知道这茬事儿。 而懂事乖巧的儿子，当初因为目睹了他那一巴掌，始终也坚定不已地站在妈妈的一方，最后更是选择了跟着妈妈一起，远走他乡。 在某一些方面，不得不说，伍丽娜这女人，还是颇为坚守底线的…… 陆亦轩高扬起的手很无力垂了下来，顺势却一巴掌拍在了自己另边脸上：“伍丽娜，抱歉我不是真想瞒你什么，我……” “我恨你！”伍丽娜怒道。 “呃啊……”陆亦轩无语了。 “陆亦轩，我会恨你一辈子……”伍丽娜一边怒吼，一边扯过自己上衣，飞快把衣服又给穿了回去，也不在意会被陆亦轩看了便宜，就那么当面飞快扣着衣扣，一边还抽抽答答仍旧伤心着。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女人猛然咆哮了一声。 蹬蹬蹬蹬…… 穿好上衣之后，伍丽娜又用衣袖狠狠擦了擦眼睛，然后转过身，飞快走到门前，用力拽开办公室门，贴着脑袋在门外偷听的秘书小苏，被闪个踉跄，差点摔进门内。 嘭～～～ 伍丽娜摔门而云。 “老板，要不要我去帮忙把人追回来呀！”秘书小苏赔着小心八卦道。 “没你什么事！”陆亦轩唬着脸道。 “哦……那老板我去忙工作了……” 陆亦轩挥挥手，长长叹了一口气，心烦意乱地一屁股坐回到大班桌后的真皮靠背老板椅内。 女人，真是麻烦物种！ 第280章 都等着看热闹了 第280章 都等着看热闹了 陆亦轩一人饰两角的身份被小报曝光出来之后，整个香江都轰动了，在一些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街头巷尾热议为什么会有‘二陆合一’事件发生的市民，越来越呈现出暴发势态。 趁此机会，那几家小报更是各种八卦内幕接二连三不断曝出。 再后来的一些个越来越离奇所谓内幕，已经完全脱离了基本的真实性，变得越来越火爆。 甚至有猛料说，陆亦轩当年初到香江，便夜邀数女，彻夜颠鸾倒凤，又和多名香江艳星，同时保持不正常男女关系，与此同时家中还金屋藏娇一位大陆妹。 不管真的假的，扎堆猛料频频涌现。 这阵仗，大有一鼓作气，把陆亦轩彻底搞臭的架势。 “呸！知人知面难知心，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姓陆的大陆仔，表面人模狗样，实则背后一肚子男盗女娼，简直败类！” “可不是，妄老子这段时间这么支持他，还一直这么期待《少林寺》电影上映。 这样一个不敢用真面目示人的禽兽败类，老子真是眼瞎了，才会中邪想要支持他！ 老子发誓，坚决不去影院看《少林寺》，从今往后，也坚决不看寰宇影音、大湾影业这两家骗子公司的任何电影作品！” “老子也一样！ 老子现在，听寰宇影音出的歌碟就烦！” 街头，不少看过了街边小报猛料的市民，当街就破口叫骂起来。 有市民对小报曝出的猛料持怀疑态度，但是根本不敢跟那些愤怒地市民有任何争辩，另外也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去替心中偶像争辩。 无论是陆亦轩，又或者陆少凡，这两个名字，这一年多来，一直可都有不少的拥趸群体。 但是这突然之间，这些拥趸们猛然听到，这两个名字，原来指的都是同一个人，这种突然之间知道真相之后，发觉被欺骗的那种沮丧与失落，真的打击了不少拥趸者们的积极性。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蹊跷。 这背后要是没什么猫腻，一个人好端端干嘛搞两种身份，而且两个身份都还那么的有名气，都是多少人奋斗一辈子肯定也赚不来的名气。 为什么？ 没有亏心事，为什么要这么做？ …… 陆亦轩尚且不知街头巷尾对他的不利声音正在疯狂扩散。 眼下，冷不丁被伍丽娜跑上门来，闹腾这么一回，还真是让他对于这娱乐圈的蝇营狗苟越发变得不耐烦起来。 他自然很清楚，在《少林寺》即将上映前夕，那什么街边小报，突然曝光出来如此‘隐秘’，目标所指，别人所图的，自然不是仅仅给他陆某人添点堵这么简单。 分明是有人想狙击《少林寺》的顺利上映啊！ 思索了片刻，他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开始给人打电话。 率先一通电话，打给了项仕强这个铁杆合作伙伴。 眼下街边小报上的一些言论导向，颇多挑拨离间之语，尽管不一定就能离间得了他跟项仕强的合作关系，但是这种凭添隔应的事情太多了，也挺恶心人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项仕强是个很有眼光的战略合作伙伴。 可惜其他大湾仔们的脑筋，却似乎没几个太灵光的，等到《少林寺》上映票房大赚，保不齐被人煽风点火几句，会有那脑筋不转的笨蛋，真会以为《香江风云二十年》第二部的‘失利’，跟他这个合作伙伴没尽心出力有关。 总而言之一句话，寰宇影音在香江势单力孤，项仕强这些大湾仔们，必须牢牢抓在己方阵营之中。 至于说其他那些‘明呛暗贱’的竞争对手们，既然和气生财的局面忍让不来，既然你们选择了针锋相对，咱们便针锋相对！ 跟项仕强约好了见面地点。 项仕强很显然也收到了相关消息，见面不多说话，当即拿出了不少的资料，居然是那曝料的街边小报老板的一些材料，这位拿着材料咬牙切齿问陆亦轩说，是不是用些非常手段，把这家小报老板给绑了，然后逼迫报纸另行刊登声明文章，承认之前的报道为捕风捉影不实之言。 绑人改声明文章？ 这岂不是将事情越抹越黑，而且小报老板，明显只是被人推出来的棋子，真正的始作俑者，只怕是巴不得他们这么做。 再明显不过，事情搞得越大，对即将上映的《少林寺》所造成的负面影响，自然也就越大。 项仕强也是关心则乱。 下意识地，就只想替陆亦轩将‘陆少凡’这个身份严密保守下去。 他是不想让外界都知道，大湾影业的财神爷陆少凡，真就是和陆亦轩同属一人，不想让太多人，都能有机会从大湾影业的手里，抢走他们的财神爷。 只不过消息既然已经曝光出来，却又怎么可能还保守得住。 再便是，他没能看穿别人曝光此消息的真正歹毒用心所在。 陆亦轩这里，将内情简单跟项仕强解释了下，这位始才恍然大悟过来，惊出一身冷汗来。 “陆生，照这么说，肯定是有利益冲突的影视公司在背后搞事，《少林寺》的档期肯定不能再延后了，背后搞事情的人，多半算准了这一点，想搞臭了我们，让《少林寺》票房流产……” “不用慌，事情还没糟糕到那种地步！” “陆生，你是已经有想到什么化解方法了吗？有用得着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咱们兄弟齐心，谁也休想随意欺凌我们！” “嗯，特意找你来，正是要借用大湾影业兄弟们的名头，咱们好好去唱一回大戏！” “陆生，你说吧！要兄弟们怎么做，上刀山、下火海，兄弟们旦要有一个皱一下眉头不肯配合的，我项仕强第一个不答应，一定执行家法，清理门户！” 陆亦轩笑笑：“老项，好歹咱也是一家影业公司的老板了，不要总还是以前街头打打杀杀那一套。 咱们从今往后，只讲究文斗，不搞打打杀杀。 以势压人，以势服人，这才是一个香江娱乐大亨该有的方略！” “呃啊？”项仕强呆愣了下，香江娱乐大亨？这位在暗示说，他将来有可能走到那么高的位置么？ “这么着，我打算就小报刊截的八卦消息，正式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面向公众，把事情来龙去脉开诚布公说个清楚。 这样，咱们私下，先统一一下口径……” 第281章 新闻发布会 第281章 新闻发布会 很快，寰宇影音，联合大湾影业放出风声，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 闻知此消息，香江媒体几乎倾巢出动，齐涌新闻发布会现场，想要第一时间见证当事人对‘二陆归一’事件，到底做何回应。 有不少的圈内人，闻知消息之后，也都在纷纷猜测，陆亦轩要如何化解这场突如其来的信任危机。 二陆归一这件事，真正混娱乐圈内的大佬级牛人，又岂会真的没人知道，大湾影业的御用金牌导演陆少凡到底真身是谁。 不过，没人知道，陆亦轩为什么不肯对外公布这个很能助涨名气的真相。 不少知道真相的大佬，则是在暗暗猜测，是否此事跟内地官方的某些纪律政策约束有关。 反正在大家看来，既然陆亦轩不敢把陆少凡的声名加身，就一定是背后有某种无奈顾忌，如今内情被人突然在这么一个节骨眼上曝光出来，无论再如何回应，这也肯定是一场极其被动的新闻发布会。 一个搞不好，已经耗费了至少八位数宣传广告费，如今声名也正在势头尖锋之上的电影《少林寺》，真是还没上映，就极可能突遭腰斩式打击，最终落得一个不可收拾，一败涂地惨烈下场。 新闻发布会原本只预备了百十来记者到场的场地。 却谁也没有想到，闻风而至，参加新闻发布会的记者，夸张之极地达到了五六百人之巨。 反正是不是记者，估计跟媒体沾点边的，听闻消息之后，都扎堆而至。 原本准备的发布会场地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多人。 不得已，发布会现场，又临时经历了一次变换场地的折腾，由原本的室内发布会，变成了室外，大庭广众之下的超级大场面发布会，几乎是整个香江城的媒体记者都到了现场。 另外一个让人诧异情况则是。 在发布会现场，压根都不等记者们提问，寰宇影音和大湾影业的员工，自己率先挑出了两面巨型条幅，上面分别写着‘陆亦轩’、‘陆少凡’两个名字，又写着‘二陆归一体’这样的鲜明字样。 陆亦轩亲自主持了这场新闻发布会的召开。 “各位关心寰宇影音、大湾影业，关心电影《少林寺》的记者朋友们，广大的市民朋友们，今天在这个新闻发布会现场，我要向大家坦诚一件事，那就是，有关于‘陆亦轩’和‘陆少凡’这两个身份的来龙去脉……” 发布会乍一开始，陆亦轩便直奔主题，不带半句遮遮掩掩的废话。 “首先，回答各位一个，都急切想知道的问题，我真名叫陆亦轩，在过去的一段时间，曾经用过陆少凡这样的一个名字。 很抱歉，因为一些私人的因素，让这两个名字，一定程度上给所有关心我，关心寰宇影音，关心大湾影业，关心《少林寺》影片的朋友们，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心理干扰……” “很多朋友都比较的关心，问我为什么不早早将事情真相公布出来！” “说实话，我也有想过，毕竟我这两个不同的身份，在香江还都算是有些名气。” “本尊真身这个名字就不必说了，承蒙大家抬爱，给我冠上一个金牌音乐制作人的吓人名头。 另外，陆少凡这个名字也很不错，前不久才拿了最佳新锐导演大奖，执导的《香江风云二十年》系列电影，票房夺冠我就不过多自夸了，前段时间，影视圈内，有多少部跟风片都在模仿我们，这同样也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至于说，为什么不把真相早早公布出来，我真是有苦衷啊！” 话说及此，陆亦轩突然把话顿住，一脸的不忍再说下去的样子，这表情反应，一下子就引起了现场记者们的扎堆亢奋反应，几百号人都异口同声问了句“到底什么苦衷”。 好家伙！ 现场回应声音之齐整，真是把这些下意识开口追问的记者们都给惊了一大跳。 “陆先生，能详细说说您的这份苦衷吗？” “对对对对对，陆先生，您重点讲一讲这份苦衷可以吗？” “是啊！陆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苦衷，让您宁愿放弃这两个名字加在一起的巨大荣耀，这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记者们齐声追问过后，立马又有不少人仗着位置便利，忙不迭再次加码追问起来。 陆亦轩感慨一声： “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个人太优秀了，难免会多一些害红眼病的小人，动辄便在背底里搞些捕风捉影的阴损勾当。 我实在是不想自己表现得太超凡脱俗，太与众不同，我怕犯小人啊！ 你们现在也看到啦，这冷不丁间，都不知道是些什么居心之人，拿我这两个皆有点小小名声的身份说三道四。 你们说，我这压根都还没干什么坏事，都被造谣成十恶不赦大骗子了！ 我再要是真有点什么小毛病，还不得被口诛笔伐到直接人道毁灭啊！ ” 现场记者们一阵的面面相觑。 这位刚刚在说啥？怎么听他说这番话的意思，多少有那么点不要脸在王婆卖瓜——咋还就自卖自夸上了呢？ 只是，回头再仔细想一想，人家这位的说道，似乎还真是有那么些道理在内哦！ 那街边小报曝光出来的所谓真相，除去‘二陆归一’这两种身份的事情能实锤，这位香江如今最火热的年轻老板，平常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没有跟什么艳星搞过绯闻，有没有和其他那些二代纨绔们一样，整天过着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生活，别人普通市民或许真不清楚，可他们这些搞媒体新闻出身之人，又有谁没打过主意，想暗中跟拍这位的私生活，找找这位的一些不轨丑事…… 但结果怎样？ 人家这位私下里的生活，还真就是太过于低调自律了些，拥有着何等耀眼夺目的年少成名身份，平日里生活，却几乎跟市井百姓没什么两样。 说句良心话，这位实在是没什么黑料可挖掘啊！ 陆亦轩不动声色之间，当场小涮了这好几百人的记者团队们一把，接着话锋一转，又开始讲述起当年初到香江，如何与大湾仔结缘，如何阴差阳错之下，多了陆少凡这样的一个最佳新锐导演身份。 第282章 记录就是用来打破的 第282章 记录就是用来打破的 陆亦轩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果真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开承认了自己一度化名陆少凡，并且跟大湾仔联合拍电影的过往‘秘辛’。 当然， 公布出来的故事版本，经过部分细节剧情的微调之后，足够离奇且惊险刺激，堪称一部都市奇险励志故事。 稍微再增添点内容，那妥妥儿就是一个完美剧本了。 却是，将他一年多前来港公干，结果因为和同志们约定汇合时间地点记错，然后夜里住宿时，很倒霉催遇上了扒手，结果身份证件、钱物，完全丢光光，无奈大活人只能流落街头。 再后来阴差阳错之下，误撞入大湾仔当初的草台剧组拍片现场，与项仕强离奇结识。 后来，被大湾仔们想要靠拍电影改邪归正走正道的决心所感动，于是乎，便用自己所学本领，着手相帮大湾仔脱困。 于是乎，先是恶炒烂片，稳赚了一笔，让大湾仔有了足够资金，好好用心去拍一部好戏。 提及当年此事，颇多唏嘘感慨，直言当年无奈用炒烂片方式恶心了不少人。 好在是，观众们都是超级好的一群人，尽管被烂片恶心到爆，还是用骂声鞭策了整个大湾仔的知耻后勇。 于是后来，才有了《香江风云二十年》这部，描述香江最底层百姓们所熟知故事的卖座电影。 而他的‘陆少凡’导演身份，便是在那段时间，为了解决日常出行的便利，临时跟有关部门申请办理的，甚至‘陆少凡’这个名字的由来，都是存着一丝对未来梦想渴望，一点小小心愿，想要人生，努力少些烦恼，多些快乐。 幸而真正用心拍出的电影，大受观众喜爱，也让整个大湾仔们，真正拥有了洗心革面，重新堂堂正正做人的机会。 记者们听完‘陆少凡’之名的真正由来，集体都傻了眼了！ 那街边小报，拿二陆归一，真假身份之事，恶意攻击陆亦轩居心叵测，肯定是存着某种不轨心思，所以才这么干，谁曾想，人家这所谓的‘居心叵测’，原来真正目的，如此的高大上，真正是为了拯救一群混社会的流氓无赖重新做人。 这事情，谁还要再攻击别人的动机，那才叫彻底坏了良心啊！ 现场陷入了一阵集体的尴尬沉默之中。 尤其是，那些此刻就在现场的大湾仔们，提及不堪过去，一个个当场痛哭流泪，集体跪下向陆亦轩感恩一叩之际，面对这样的场面，人非草木，谁能真个无情，记者们就只剩下咔嚓咔嚓的相机快门声，默默的眼睛温润想要流泪感觉。 至于再后来发生的事情。 大湾仔自从正式组建影业公司以来，全体成员，再无犯案街头的恶行记录，就足以证明，大湾仔是一群说到做到的真男人，而他陆亦轩，当初跟大湾仔们的合作，初衷也完全是一种劝人向善的慷慨之举。 这其中，绝对不存在任何欺骗大众感情，更不存在任何不法不轨图谋。 这样的义举善行，如今却都要被一些心术不正之人拿来当攻击把柄。 再由此可见，那些肆意炒作抹黑寰宇影音、抹黑大湾影业的街边小报，是有多么的阴毒下作。 而这样的阴毒下作之流，市民们谁再要被他们巧言利舌蒙骗，就太让亲痛仇快，太让躲在阴沟里放冷枪的小人暗中得意。 “陆先生，提问个让大家开心点的问题吧！ 您这连续近三个月时间里，为宣传电影《少林寺》，据说已经耗费了上千万的广告宣传资金。 请问您究竟是怎么想的？ 究竟是因为电影质量有所欠缺，有些没底气？ 还是说，对电影的票房预期太高，所以才要如此不惜成本投入广告宣传之中？” “这位记者小姐，你这问题，其实自己已经说出了答案不是吗？ 电影质量好坏，不是我自己说了算，这得等到影片真正上映之后的票房，以及观众们的口碑，由这些方面来给出最终答案。 当然，其实只所以会有今天这样一场新闻发布会，其背后真正原因，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我陆亦轩这所谓的两个真假身份，才有这次的新闻发布会吗？ 答案当然不是！ 答案是什么？ 那些背后造谣中伤我本人，中伤《少林寺》，中伤寰宇影音公司，中伤大湾影业的跳梁小丑， 他们已经给了大家一个很好的参考答案！ 这些人，他们在害怕《少林寺》的上映，他们害怕，《少林寺》将会成为又一座他们无法企及的山峰！ 他们害怕，《少林寺》会开辟一个崭新而辉煌的新派功夫电影时代！ 我这样说，这位记者小姐，不知你可还满意？” “陆先生，照您刚刚的意思理解，那就是《少林寺》上映之后，票房肯定会大获丰收，至少会有上千万的保本票房，才算《少林寺》真正大获成功？ 冒昧再问一句，陆先生估计《少林寺》最终会斩获多少票房？ 在总票房上，陆先生认为，《少林寺》能够超越《香江风云二十年》创下的最终记录吗？” “当然，记录就是用来打破的！ 梦想还是要有一点的嘛，万一真的实现了呢！” …… 这一场新闻发布会，陆亦轩从头到尾就只一个态度，坦诚以待。 并且言谈之间，常常还妙语连珠，让人听着别有一番亲近之感。 这样的坦诚态度，果然赢得现场掌声不断。 新闻发布会完美结束，发布会上的消息，很快透过各种渠道扩散了出去，得知这‘二陆归一’的真相，顿时赢来了更多香江市民的鼎力支持。 无人不夸赞陆亦轩做得对！ 至于说那几家街边小报，当天就被愤怒的市民给砸了门，泼了粪水，当天小报老板就吓得宣布关门停业了…… 至此，简单一场新闻发布会，分分钟就彻底扭转了形势，让不利《少林寺》上映的一些舆论导向，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少的报刊媒体上面，就此也开始出现很多分析文章。 很多的‘正义’记者，都纷纷誓要深度挖掘，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居心叵测黑手，在操纵街边小报，搞这种貌似曝料，实则报复打击竞争对手的老阴逼伎俩…… 再后来，那小报老板，深夜在家中被一群蒙面大汉闯入，人给光着屁股绑走。 第二天被人发现时，居然被十字大张着绑在一个十字木桩上，身上到是没什么过于严重遭受毒打的伤痕，但明显地整个人给吓得神智有些不清了。 第283章 1980，元旦头一天 第283章 1980，元旦头一天 伍丽娜回内地了！ 这虎逼老娘们儿，那天打了陆亦轩一个响亮巴掌，转身离开寰宇影音公司大楼之后，根本没回TVB艺人培训班，而是回到公寓，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然后，给陆亦轩留下一封，只写有“恨你一辈子”这五个字的书信，便毅然决然选择了离开。 这个让人无语又无奈的结果，还真是让陆亦轩无可奈何。 何鸿洁找上门来问罪了一番，得知这个她很看重的学员，居然赌气回了内地，也是相当无语之极，连叹可惜了可惜了…… 可惜不可惜的，陆亦轩是真不纠结这个，世上本就不缺伍丽娜这一号的女明星，能有什么好可惜的？ 伍丽娜就是演技再好，将来的明星之路再辉煌，又能怎样？ 让他纠结之处在于，虎逼老娘们从来就不是个肯轻言放弃、肯服输的人，现在却咬牙切齿撂下一句“恨你一辈子”这话，然后毅然决然返回内地。 他总感觉，虎逼老娘们儿的离开，肯定不会那么的简单。 早晚有天，伍丽娜还要再折腾出点新花样，非得让他陆某人仔细瞧瞧。 不过想再多也是无趣！ 伍丽娜回了内地，这至少，让老男人内心深处的某一点自私念头，算是终于按捺了下来。 至少不用再担心，自家头上随时会冒绿光了…… 虚伪的老男人，内心深处，对于伍丽娜，其实压根就没说是真正放下过一天，对这个前世共同生活了十多年的女人，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 情场失意。 老男人在事业场上，却越来越展露出强势无俩的态势。 简单一场新闻发布会，便成功瓦解了业内对《少林寺》的一些暗潮涌动，而面对《少林寺》的这一咄咄紧逼势态，原本有几部打算在元旦前后上映的影片，跟着也都调整了档期，宣布延档。 很有些无奈地选择了避战的保守策略。 陆亦轩有做过了解，这几部宣布延档的影片，老牌影视公司邵氏有一部，同样是少林题材的功夫片，嘉禾影视公司有一部，陈龙主演的功夫喜剧片，再有几家主打招牌都是功夫正片的公司，如今也纷纷都找理由改档。 看得出来，业界对《少林寺》的强势，既酸葡萄又颇无奈。 没办法，像寰宇影音这种不惜成本的疯狂广告宣传投入，实在太有勃于业内通用发行模式。 到了目前这一地步，大家是既观望又担心，就等着看内地冒出来的这条强龙，最终到底能拼出什么成果来。 纷纷扬扬之中，终于等到了影片上映发行的这一天。 1980．01．01，元旦头一天，时间的车轮，终于进入了让整个神州大地都风风火火的八十年代。 《少林寺》上映了！ 首映第一天，香江街头，万人空巷。 面对这部，已经在市民们生活中，整整刷存在感刷了近三个月的‘内地’功夫片，市民们都是本着一睹为快心思，加之又恰好是节假日，于是乎无数市民齐涌各家影剧院。 每家影院的售票窗前，都排起了蛇形长阵。 最夸张的百丽嘉影院，售票窗前所排出的购票长龙，足足延伸出去有二三里地…… 上午九点，首场开演。 全港一百余家影院，全部一条龙上映安排的都是《少林寺》，除了《少林寺》，还是《少林寺》，整个圈内，都在等待首映之后的观众反馈，各种早已预备好的或追捧或狂扫垃圾之类的后续跟进动作，几乎各家都有相应的准备。 可以说是，是龙是虫，就看首场放映结束之后的观众反馈结果如何了！ 这种首开先河的强势预热广告宣传模式，到底能够产生多大的票房加持效果，无疑是很多业界大佬们最为关心的一点。 首场上座率，百分之百。 这个成绩，并不出乎人们意料。 毕竟影片可是已经强势宣传了近三个月时间，被吊足胃口的市民太多太多了，大家都在憋着一股劲，想尽快验证《少林寺》是龙是虫。 爆棚的上座率，既是好事，却也是把双刃剑。 可以想象，一旦上映首场的视听感官不好，故事剧情不好，或者其他方面不好，甚至整部影片只是效果差强人意，仅仅只是达不到人们心中被一再拨高的期待值，估计最后会产生的一个效果，也将会是一种雪崩塌方式连锁反应。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估计后续的上座率，最终票房收入，都将会遭遇到滑铁卢式沉重打击。 这一次《少林寺》上映，没有再去搞什么首映仪式。 不过，陆亦轩还是以公司的名义，广发英雄贴，邀请了不少圈内大佬及重量级人物，大家共聚最富盛名的百丽嘉影院豪华厅，共同见证《少林寺》的首映。 百丽嘉影院，如今跟寰宇影音公司关系密切。 把圈内众多大佬们请来一起看电影，这对于百丽嘉影院本身，也是个极好的口碑宣传机会。 原本业界内但凡有什么类似活动，往常都喜欢格调高雅一些，往往都是选在最老牌的英皇影院来举行。 但是去年《香江风云二十年》首映式，有电视直播如此重要环节，却在紧要关头，仍然让几个白人青年给闹了场。 这种默许的政治倾向选择，让陆亦轩直接将英皇影院给打入了冷宫。 再加上，这之后又查出，居然就是英皇影院在背后煽阴风、点阴火，操纵街边小报，曝光‘二陆归一’真假身份之事，想阴谋搞垮了《少林寺》的良好宣传口碑，这无疑更加恶了陆亦轩。 如今故意选了百丽嘉这个港人自己的场子见证业界盛事，也算是一种无声控诉抗争表达吧！ 至于说，跟英皇影院的一些暗斗明争，大家彼此还没撕破脸皮，陆亦轩暂且也就按兵不动，暗中却已经让项仕强安排心腹，盯死了英皇影院的一举一动。 早晚有天，他要给这个躲背后使坏的老阴货狠狠来一波回报。 《少林寺》整部影片一百二十分钟，这在当下已经算是超长片了！ 当初做后期剪辑制作时，张鑫炎导演的意思，是要努力把片长控制在九十分钟上下，却被陆亦轩给拒绝了！ 陆亦轩当然知道张鑫炎导演在担心的是什么。 无非是片长太长，会让观众的观影耐力有巨大考验，毕竟是要一口气憋两个小时，万一有人尿急憋不住了怎么办？ 不过，对影片质量有着绝对自信的陆亦轩，又怎么可能只为这么点考验，放弃故事的完整性。 他要在业界建立的另一个观影成就标准，那就是无论影片片长再久，全程无尿点，才是衡量一部影片成功与否的重要参数。 《少林寺》能否完美达成这个成就值，他很期待。 第284章 口碑爆棚要炸天 第284章 口碑爆棚要炸天 上午十一点，在各家影院外侯场的市民，赫然发现一道奇景，从影院内涌出来的观众们，全都一窝蜂往一个方向齐奔而涌，任凭在外面的熟人朋友们如何呼唤，都是急匆匆而过。 这场面让外面的人感觉莫名其妙的紧。 不过再看这些人所奔涌而去的方向，有人看明白过来，这些人居然都是急匆匆奔去茅房解决内急。 再看另外一些没那么着急的人，这些人表情可就叫一个精彩纷呈了，一个个，全是眉飞色舞的感觉，再一问刚刚看的电影怎么样，值不值得进去，好家伙，听到这种质疑声音的观众，当即指着这些不怀好意声音源头叫骂起来。 “你们什么意思？” “你们质疑什么？” “你们想表达什么？” “你们是不是很想听到一声，《少林寺》根本不值得看，是部大烂片的评价？” “妈的，跟这些街边小报瘪三记者有什么好聊的，别理会这些阴货！” “对对对对对，大家买到票的，赶紧速度进场，谁要是看过之后说后悔，尽管庙街找我十三少……” 看过首场的观众们的反应，皆是出奇地一致，也不说有多么强烈维护《少林寺》的言语，但是真要被他们听到有谁在阴戳戳说风凉话，这些人却立刻都毫不迟疑站出来，强势狠怼这类阴货小人。 很快，一些个冲入茅厕内的人，终于一身轻松走了出来。 这些人，那叫一个轻松自在，看他们一个个走路时一摇三晃的逍遥自在架势，这不知内情之人乍然见到，指不定还要错以为，他们刚刚从某些风月场所嗨皮而归，浑然不以为他们只不过是才才看过一场电影。 再问这些人的观影感受。 嘿～～～ 一个字：憋尿好辛苦呀！ 又问影片内容精彩不精彩？ 嘿，这特么不是存心说废话吗？ 电影内容要是不精彩，不吸引人，老子特么能冒着憋炸膀胱的风险，一口气强忍这么久，就怕错过任何一个镜头。 知道特么老子刚刚在茅厕里面一口气尿了多少尿吗？ 足足尿了有三分钟啊大兄弟！ 一口气尿三分钟是个什么概念？知道不？老子进影院之前，就不该喝那么三大碗凉茶，真特娘的太折磨人了！不过幸好《少林寺》这电影贼特么好看！要不然老子真憋炸了膀胱谁来管啊！ 很快，第二场的观众也都涌入了剧院内。 又是全城影院百分之百上座率，太刺激了！ 有幸首场就欣赏到《少林寺》影片的这批观众们，如今一个个也都纷纷逗留在了各家影院的周围。 那家伙，真正是不遗余力，在向那些个还没进场的市民疯狂安利，在夸赞着影片的故事有多么神奇，影片中的少林和尚们，一个个的功夫展现，是有多么的酷炫。 甚至有不少的观众，直接是魔怔了般，现场就给外面的市民们，开始模仿影片中少林和尚们的功夫。 “你们是真不知道，电影中那些少林和尚，个个都能飞檐走壁，轻功、气功、硬气功、罗汉伏虎拳、百人武僧奇门锁敌阵，个顶个儿都如同李小龙再世一样，个顶个儿的都能够以一敌百，百人武僧齐眉棍阵只要一施展开来，敌人千军万马都不是对手……” “好家伙，你们是没见到，哪些少林和尚是怎么练功的，每个人跟前都摞一大叠这么厚的大青砖，然后每个人都是随便抓起一块大青砖就往自个脑门上拍，每人每天都至少要拍这么上百块……” “还有还有，那些少林和尚天天在同一块场地练功，地面都被两脚踩出了大坑来……” “那可是青石板铺成的练武场……” “听说电影里面有不少都是真正的少林和尚，就是内地嵩山少林寺的僧人……” 类似的火爆场面，观众们观景结束之后，自发聚集一处久久不远离去，互相高声谈论电影中情节画面的一幕幕，在整个香江城各家影院周边都有出现。 这些有幸第一批买到票进了影院看完影片的观众们，一个个都莫名生出一种傲骄自豪，很是得意洋洋。 似乎是第一批比其他人先看到完整影片，是份多么巨大的荣耀般。 而且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后，不断向其他市民剧透的讨厌嘴脸，很快也惹来了其他等候观影市民的声讨，很多人都抗议起来，拒绝再继续听他们说下去，要求影院的工作人员把这些可恶之人统统驱离，不准他们再行剧透。 这家伙，影院的工作人员也是破天荒头一遭接到这类的投诉抗议。 好在是这些卖嘴之人，也不是非要把剧情说给陌生人听，基本上都是当着亲友们的面在夸夸其谈，刺激没能第一批看到的亲友们。 时间飞快。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中午一点，第二批观影的人潮也都奔涌出了剧场，几乎又是上午时的同样一轮急匆匆齐涌茅厕放水一幕。 男人们还好说一些，那些观影的女人们，可就遭了老罪，茅厕前排起了蛇形长阵。 很快，跟第一批观影人出来之后，几乎一般无二的同样反应，这些轻松下来的观众们，立刻也开始了新的一轮向周围候场观影市民们疯狂安利的场面。 《少林寺》电影到底好看不好看？ 很多被问到这个问题的市民们的一个下意识反应，不是说“好看”、“很好看”、“是部好电影”等等这类的答案，而是几乎全部很诧异地狠瞪问话之人一眼。 似乎在说，这样的蠢问题也好意思问出来？ 被追问急了，往往又都会很冒火地反呛一句“你说好看不好看”、“想知道结果还不赶紧去买票”…… 普通观众们早已彻底被《少林寺》影片所征服。 便是那些业内大佬、明星大腕们，在看过电影之后，一个个也同样是感慨万千，不得不高竖大拇指。 想不佩服，都压根找不到任何一丁点的理由。 完全没人能够想象得出来，这样一部全部由内地演员出演，压根没有任何一位香江功夫明星出演的功夫电影，一部名义上是由香江影视公司投资拍摄，可实际上的主创团队、制作团队，基本上全是内地电影人的‘内地’功夫片，居然能够将功夫电影的真谛，演绎到如此淋漓尽致的地步…… 第285章 首日票房 第285章 首日票房 元旦当天，香江全城影院百余家，同步皆在上映《少林寺》，全天候放量排片，从早上九点开始，一直持续到当天夜里十一点半，整整排了七场，场场爆满，场场上座率百分百…… 甚至于一些实在心急却又没买到当天票的观众，干脆求着影院方，给安排临时加塞座、站票，自带小板凳进场等等，各种奇招都使了出来，就为能够及时进影院看到这部火爆香江的《少林寺》。 这空前盛况，让整个香江城都变得沸腾起来。 让全港七百万市民，无论男女老幼，人人皆在讨论这部内地拍出来的功夫片，讨论这影片之中，嵩山少林和尚们的神勇正义，为赴国难时的慷慨侠义，面对恶霸贼兵欺凌时的果勇奋争…… 短暂一天之内，《少林寺》便已经以其实实在在的故事，以及跌宕起伏、全程无尿点的剧情张力，炫丽打斗场面，彻底征服了全港市民。 这一天开始，人们忽然才发现，原来功夫电影，也不只是可以呈现个人的侠义勇武，同样可以展现出更多发人深醒的内在。 除此之外，电影之中，少林和尚们，反派角色们，这些人打斗杀伐过程中，所展现出来的真功夫，无论动作套路，又或是打斗场面的镜头展现，无一不是彻底颠覆了以往人们对功夫电影的粗浅理解。 尤其是电影之中，那觉远小和尚的灵性，无论练功过程中，功夫套路的华丽展现，又或是与敌战斗中的时而铁血、时而灵动、时而狡黠、时而霸气无两，真正是将历史故事之中的少林传奇，一代宗师传说级别的觉远和尚，活生生给展现了出来。 看过电影之后，人们能够体会到的，是一个鲜活无比的真实生命。 一个仿佛昨天就还和大家一起，偶然在街头错肩而过的寻常少年，一个为了守护之责，一个为了信仰之责，一个为了一句承诺，便可最终战胜怯懦，向强大无比敌人发出誓死抗争的侠勇义士典范。 《少林寺》首映当日，以无可质疑的强横成绩，横扫整个香江城影视圈，用无可争议的观众观影好评，强势横扫一切暗中唱衰声音。 全天候场场爆满，上座率百分百。 不对！ 在某一些个，执行了另活加塞票策略的影院，上座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一百二、一百三、甚至更为夸张的地步…… 当天深夜，寰宇影音公司、大湾影业公司，还有多家业内老牌影视公司的大佬们，全港的报刊杂志媒体、各家电视台的新闻采编们，都在苦守着一个重要结果。 在等待首日票房的最终统计结果。 这个结果，依照场场爆满的上座率，固有的影院数量，原本是很容易统计出来的。 但是后来一些个执行灵活加塞票政策的影院的变数，让这原本预测清楚无误的票房，一下子产生了极大的变数，以至于是，谁也没办法掌握最终的真正数据。 凌晨一点钟，各家影院统计上来的数据，经由寰宇影音、大湾影业两家公司联合派出的工作人员的紧张复核，终于汇总在了陆亦轩的办公桌前。 首日票房，580万，比之前的预估数据，整整一下子多出来了一百万。 创纪录了！ 百分之一千的，创纪录了！ 《少林寺》首日票房，一举创下了香江影视圈有史以来的单日最高票房纪录，将春节期间，依靠《香江风云二十年》这部新片，才才创下的单日最高票房380万的记录，直接一下子提升了二百万之多。 这成绩，真正是爆表了！ 这成绩，以往的年份里，这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好多拿下年度票房冠军的影片的全部销售记录。 便是当年盛极一时的一代国际功夫巨星李小龙，所拍的几部功夫电影，曾经取得过的最高总票房数，差不多也就是《少林寺》上映首日所取得的成绩。 一天的票房，就秒杀了绝大多数以往的年度票房冠军销售总额。 这般夸张的成绩，真正是秒天秒地秒空气。 直接都要让业内众多老牌影视公司的大佬们，震惊到语言功能失禁，直接要不会说话了！ 完全不知道，该要怎么评价这样的一个结果。 人比人要死，货比货得扔。 很多业界大佬们似乎突然才发现，大家在圈子里打拼了这么多年，一个个自诩对电影有多么多么的投入，多么多么的用心尽力，多么多么的专业。 现在，冷不丁才知道，原来比起寰宇影音这家，一年前才刚刚横空出世的内地新嫩影视公司，他们压根什么都不是啊！ 之前还对《少林寺》持续三个月余的狂轰滥炸式密集广告宣传不屑一顾。 现在看来，陆亦轩这位，之前压根被他们轻视如无的年轻人，别人真心不只是懂得炒作烂片，人家对真正拿得出手的好片的宣发本领，更是遥遥甩出他们所有人十条街都不至。 这么一个，堪称妖孽的奇才，如今回头再看其前后三次的不同档次影片发行运作，真是堪称独孤求败级别的真正影视业界大佬啊！ 曾几何时， 封闭、落后、愚昧、野蛮，穷困…… 等等这些，被冠满了各种负面标签的内地，难道说内地的影视制作宣传水平，无声无息之中，居然已经将香江城这素有东方好莱坞、东方梦工厂的影视制作圣地，早就超越出十好几条街啦？ 后知后觉的业界大佬们，集体陷入深思之中。 有不少人，都对内地、对往北的那座大都城，产生了是否尽早去一探究竟的念头。 首日票房一出，香江城的各家报刊杂志，同样也是连夜在忙碌制作喜报文章。 可以预想的一个结果，待到第二天白天到来时，香江的大街小巷，七百万市民们，肯定又会被这铺天盖地的各种惊爆式新闻报道所充斥。 一天的票房，冠压绝大多数历年的票房冠军。 这个前无古人，估计也很难后有来者的爆天炸地式票房成绩，实在是震撼到了太多太多的人。 话说，尽管对《少林寺》首日票房的绝高，已经有足够多心理准备，但是在真正拿到手这样一个成绩之后，陆亦轩同样是被自己的优秀给震到了。 一天，冠压无数个曾经的年度总冠。 这么优秀，这样真的好吗？这以后，再能有的进步空间，可也都没有多少了啊！ 第286章 各方震动 第286章 各方震动 1月2日，港城市民们清晨起床走出家门那一刻开始，就发觉今天的香江城似乎与往日有很大不同。 街头的百姓，无论相熟还是陌生，无论健谈还是木讷，见面打招呼第一句话，不再是往日的“早晨”、“你吃了么”， 而是蹊跷又默契之极，全变成“你看过少林寺了么”…… 市民们彼此之间，不由自主地多了很多共同话题。 习惯清晨一份早茶一份报纸的中老年们，忽然之间也都惊奇发现，今天想轻松买到一份熟悉的报纸，居然都变得格外不容易。 熟悉的报摊点处，当依着旧有习惯迈步而去的人，想要买份熟悉的报纸之际，赫然发觉，报摊点空空如也。 本以为今天的报纸上市晚点了！ 可是街头来往的人群，却几乎人手一份报纸，都在兴奋莫名地翻看着…… 打听之后，赫然才晓得，当天的报纸，已经脱销，早早卖干净了！ “怎么可能，今天有什么惊天大新闻？” “就是就是，大清早想买份报纸看居然都买不到，真是奇了怪了！” “哎呀，你们几个老顽固，昨天的大新闻你们都没看到吗？ 内地人拍摄的功夫电影《少林寺》上映，现在全港城影院都在放这部电影，百分之二百的上座率，据说昨天一天时间，电影票房就卖了一千万，电影里面的功夫演员，个顶个儿的本事都要超越李小龙了……” 街头，几个没能买到报纸的老汉在说着闲话。 这一部分人，算是这座城市里，相较而言，属于比较顽固的一类人，轻易不会为外界的一些闲杂事情所干扰，每天都是如同老牛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皆过着简单琐碎的日子。 过去三个月里，他们也不是没听到、见到过《少林寺》电影的宣传。 只不过，在他们的固执观念里，能代表功夫电影的大师，就只有当年的国际功夫巨星李小龙一人而矣。 当年李小龙遗憾英年早逝，他们这些，曾经的李小龙狂热忠诚影迷们，从此便发誓再也不进影院，观看任何所谓的功夫电影了。 巨星之后，再无真功夫。 可是今天…… 《日月报》头版重磅标题新闻，《引领华夏真功夫潮流的新式功夫电影‘少林寺’上映，一部绝对不可错过的绝佳好片》 《文汇报》头版重磅标题新闻，《真功夫电影再现江湖，内地‘少林寺’再现中华武侠人文之风》 《星岛报》头版重磅标题新闻，《一部绝世好片，一部单日票房秒杀历年年度票房总冠军的绝世好片，‘少林寺’，错过悔终生》 《最娱周刊》大幅全彩图文加刊新闻，图文是电影中少林觉远和尚的英俊潇洒形象，图配的文字解说内容，让人一眼难忘：一群吃蛇肉的少林和尚，一群酒肉肠中过，佛祖心中留的真和尚…… 首日票房580万港元！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香江城尽管说是当今的亚洲四小龙之首，经济之发达，当之无愧引领一方潮流，百姓们的生活也日渐富足。 至少从香江娱乐产业的日渐发达就足以看出。 否则人人若还是衣不敝体，食不裹腹年代，没什么人会有闲情逸致，流连往返在娱乐场所内。 580万港元，在这七十年代尾，八十年代头的香江城，绝对可以买下一座楼，一幢独院别墅，让很多人都能过上最梦寐以求的阔豪富贵生活。 580万港元，在很多尚未发迹的香江未来大亨们的眼里，那也绝对是一笔可以给他们带来无穷资本力量的巨额财富。 《少林寺》这部内地功夫电影，上映第一天的票房，便达到了如此绝高之态。 此消息，在昨天深夜里，凌晨票房统计结果出炉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不少人的心中疯狂肆虐了一回，在这第二天的早上，当各家报刊杂志、新闻广播、电视早新闻，街头巷尾议论之中，当这个消息再度传播而起之际…… 整个香江城，彻底沸腾了！ 大街小巷，无论男女，无论老少，无一不是被这疯狂的票房绝高收入刺激到，一个个如老牛般气喘，一个个如病人般红了眼睛！ 原来，拍电影居然可以如此赚钱！ 原来，一部功夫电影，居然可以叫好卖座到如此程度！ 上午九点，香江城各家影院的售票窗口前，再度被蜂涌而至的市民们所充斥，到处都是排起了曲转长蛇阵的购票市民。 《少林寺》电影上映第二日，依旧一票难求。 上映第二日，更多家影院都采取了灵活加塞站票，过道票的策略，票价一点儿没减免，可是就即便这样的临时加塞票，也一样是一票难求。 太火爆了！ 有鉴于昨天很多观众观影过程中遭遇到的最大尴尬，影院方在购票窗前，拉起了横幅给予友情提示：进影院观影之前，千万千万少喝点水…… 上映第二日的观众上座率，依旧是火爆逆天，全天七场，场场爆满，场场有加塞。 《少林寺》强势宣传持续三个月终于上映之后，整个香江城的疯狂反映，首日票房的逆天高绝，这惊人的现象级影片上映的消息，很快也在东南亚周边各国家地区扩散开来。 只不过，由于《少林寺》目前就只在香江一城上映， 所以尽管其他国家、地区的市民，在见到这火爆消息之后，也很想进影院一观，奈何却没有这个便利条件。 不少当地的影院公司眼见市场反响可期，纷纷致电香江，要求代理发行《少林寺》的海外放映权。 在这些各地影院公司认为，能在香江拍出此等绝佳好片的，除了香江老牌影视公司邵氏，自然就再属嘉禾影业。 除此之外，别无他家。 所以，他们想当然都直接找上了这两家公司，联络代理发行事宜，许诺种种优厚条件，都想抢先拿下独家代理权。 只是真正打听清楚之后，才赫然发觉，《少林寺》影片的制作发行公司，居然只是一家从未听闻过的新成立小公司，叫什么寰宇影音的小公司。 再一打听，这家公司老板，一个来自内地的小年轻？ 这些热情高涨的海外代理们，不约而同，纷纷高挂起了免战牌…… 第287章 再创新高的票房 第287章 再创新高的票房 上映第二日的票房出来了！ 660万！ 第二日的票房，再创新高，比第一日票房，居然又涨了80万之多，不可思议地结果，再次刷新了业界认知。 疯狂！ 实在是太过疯狂！ 谁也没能想象到，《少林寺》电影的票房，居然比之首日，还能再涨80万。 这彻彻底底已经成为了一种现象。 电影票房一再见涨的同时，电影本身的口碑，也一再被市民们交口称赞，疯狂安利。 看过影片的人，几乎都给出了一个最确定无误的答案，都在说，《少林寺》将华夏功夫电影，华夏武侠文化，再次提升了一个新高度。 《少林寺》是独一无二的绝世好片！ 一部，这辈子不看，一定会后悔的好电影！ 这种程度的赞誉，已经将电影本身，当成了一种精神象征，《少林寺》在市民们的心目之中，已经渐渐开始超越了一部普通电影本身的娱乐功能，一股对中华功夫的美好向往之心，开始在市民们心中汹涌。 一如当年，国际功夫巨星李小龙横空出世后，带给人们的震撼那般，更多的普通市民，再次对功夫充满了热情。 只是，票房高涨的背后，也有一些小小不和谐声音的出现。 由于一些个影院，在执行灵活加塞票的策略过程中，有些太过于急功近利，导致部分的观影场次，出现了人满为患现象。 挤涌太多的观众，导致影院内空气不畅。 长达两个小时的观影刺激，进而导致，有个别身体不佳观众出现不适，昏迷剧场内，引发不小骚动，最终紧急入院治疗。 得知这一消息之后，陆亦轩当即带人亲自奔赴医院看望了病人，给予慰问。 事后，陆亦轩也立刻联络各家影院，向合作方提出了一点要求，必须在随后的放映场次中，严格控制出票数，再有类似观众昏迷入院事件出现，寰宇影音将撤消影院放映资格。 有闻风而动的媒体记者，在医院堵到了陆亦轩，追问后续处理方案。 陆亦轩当场很不客气撂下这一番狠话的同时，又当众表态说了另一番话，无论如何，首先必须保证每一位观众们的观影感受，照顾好每一位观影群众，才是寰宇影音和影院方第一首要追求的结果。 随后又做出一个重大决定，寰宇影音近期将会进行一系列的凭电影票优惠购回馈市民活动。 寰宇影音，近期将陆续上市两张歌碟。 一张为国学四大名著配曲合辑的《中华歌谣金曲捞》，一张专为音乐圈新人李中胜量身打造的，最青春系列首辑的全新歌碟《小芳》。 寰宇影音承诺，凡持有正式观影座票的人，都可以五折优惠，凭票购买这两张歌碟。 此消息一经新闻媒体报道，业界不免又是一阵哗然。 一些大佬们最直接的一个反应就是，陆亦轩这小子又开始疯狂败家了吗？ 可不是开始疯狂败家又是干什么？ 是人都知道，现在的电影票房，别家若是有这等全城热捧的机会，莫不盼望能让票房一高再高，恨不得让每家影院全都换成站票才甘心。 这明显地是遍地捡钱的大好良机啊！ 可这位，此举有意是在控制各家影院卖加塞票的比例也就罢了！ 现在又拿新出的歌碟，五折优惠发售，这无疑又是在疯狂烧钱啊！ 前段时间，已经向市场免费赠送出了一百万张的《中华歌谣金曲捞》第二辑，歌碟的质量当真是没得说，其中的几首主打歌曲，如今纷纷强势霸榜，成为大街小巷到处都在播放的最新流行乐曲。 再有《小芳》这张歌碟， 人们虽然对歌碟中其他几首曲子仍然不知， 但是仅就《小芳》闻世以来的强势劲头，当初在文交会颁奖晚会现场的惊艳唱响，那妥妥儿也是肯定会引领起又一股新风潮的经典歌碟合辑。 这样的两辑歌碟，这要是在别家影音公司手里，那无疑都将会视作摇钱树一样，牢牢握在手里，都是要用来赚大钱的好产品。 可是，看看这位寰宇影音的年轻老板。 人家直接是拿豆包不当干粮的态势，压根看不上销售歌碟的这点小钱般，随便就把如此惊艳的东西，拿出来当成回馈观众的福利。 这么壕，这么任性，这么优秀…… 这叫其他同行们今后还怎么做自家的产品？ 电影比不上，歌碟也比不上，拜托，再这样壕下去，真会变得没朋友的，还让不让其他同行们生存下去了啊？ “这个陆亦轩，做事风格，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他这是压根不拿赚钱当回事啊？这让咱们这些，在圈里打拼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家伙们，以后怎么还有脸混下去……” “可不就是，这小子拿着一手好牌，本来稍稍将节奏控制一下，肯定还能赚到更多更丰厚的回报，可是你们也看见了，人家的手法，压根就是蛮横不讲理，直接上了牌桌就要showhald……” “最最关键是，人家手里，有真材实料的硬货，咱们就是想插手搞点小动作，压根都抓不住丝毫机会……” “唉，真是看不透这个内地来的年轻人了！ 他也就二十岁的年纪，怎么行事风格，看似莽撞蛮横，可如今回头细看，人家这哪儿是莽撞蛮横，分明是早就布好了局，早在一年前，似乎就已经在酝酿着今天的这一出好戏……” “妖孽！ 绝对一个妖孽奇才！ 百年难遇的妖孽奇才！ 诶，你们有没有突然发觉，自己一下子变老了……” 维多利亚港湾的一艘游轮上，红地毯铺就的豪华游轮内舱之中，几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再有几个颇具上位者气势的中年男人，这些人正在小聚欢言，内舱一侧的巨大幕墙上，赫然正在播放着电影《少林寺》这部片子。 大佬们谈论的话题，从这部影片，逐渐落在了这部影片背后的制作发行公司年轻老板陆亦轩身上。 看得出来，这些大佬们，对于陆亦轩这个内地年轻人的兴趣，一个个颇为浓厚。 第288章 陆亦轩的野望 第288章 陆亦轩的野望 随后的几天里，在寰宇影音的有意宣传影响下，加之上映首日那波最迫切观影的市民的消化，元旦假期的结束，《少林寺》的票房开始逐渐回落下来。 不过，每家影院仍旧保持着一个超高的上座率。 上午时段的上座率，回落到了基本满座的状况，但是中午时段、下午五点之后的时段，仍旧还存在着一票难求的紧张局面，买加塞票的人不再之前那么疯狂，但是还有不少。 第三天票房500万， 第四天票房490万， 第五天票房450万， 第六天是周末，票房再次上扬，达到了510万…… 电影上映首周，强势的票房，一直高挺不消。 首周票房，直接就已经突破了三千万港元之高，一举刷新了今年春节期间，《香江风云二十年》所创下的二千万总票房记录。 第二周结束，票房仍旧一路走高，最终斩获二千万港元。 累计票房，至此已经实现了五千万的惊人记录，这个成绩，已经是历年票房冠军们的十倍之多。 便在第三周来临，业界普遍都开始预测，票房应该会再次回落之际，一波令人意想不到的境外观影潮汹涌而来。 湾岛、东桑、棒丽、玛澳、大马、薪佳坡……来自周边国家和地区的海外观影旅游团体，迅速成为了香江城各大影院的主力观影群体。 随之而来的，让香江各界都倍感意外的旅游创收，让不少的宾馆、饭店、景点观光、交通运输等行业，也都沾上了《少林寺》电影的光，这些行业的商家们收入猛涨，一个个都乐得合不拢嘴。 太意外的一波创收行情了！ 这种惊喜意外行情，让业内外不少人士对《少林寺》掀起的这股热潮，都是高竖大拇指，皆赞不绝口，将《少林寺》视作香江城的最荣耀之光…… 第三周的票房收入，依旧坚挺，保持在了二千万的高位。 至此，影片累计票房，已经突破七千万之高。 面对《少林寺》这般居高不下的超热票房创收，越来越多的业界大佬们开始坐不住了。 要知道，全城的影院资源，已经被《少林寺》独霸了整整三周。 眼下这态势，似乎还能再坚挺十天半月压根不成问题，累计票房直奔亿元大关而去都是压根不成问题。 假以时日，这些目标，肯定完全可以逐一实现。 可问题在于，《少林寺》的火爆，尽管给寰宇影音，给香江城各家影院，给香江城各家媒体报刊、给香江城的旅游业、餐饮住宿、观光出行，无数行业都带来了可观收入，但唯独如邵氏影业、嘉禾影业这些老牌影视公司，还有一大堆就指着影视圈吃饭的同行从业者们，这些人却都日子艰难，手里的片子上映不了，影院根本都不乐意给排片了，这可如何是好？ 眼看年底到来， 这可还有不少影视公司的手里面，都握了一两部精心制作的片子，原本都在计划着抢占这第二年的贺岁档，都想要比肩一把去年《香江风云二十年》创下的大场面。 现在，《少林寺》这匹大黑马横冲直撞出来，占着全港影院资源就不带撒手了。 这么一搞，无疑就挤占了更多影片的上映时间，让这第二年的贺岁档，无形之中竞争更为惨烈了几分。 怎么办？ 坚决不能让《少林寺》再霸占下去了啊！ 所以这段时间里，寰宇影音公司，门槛都快被接二连三主动找上门寻求代理发行海外放映权的各路神豪给踏破…… 偏偏在这么个节骨眼上，公司的年轻老板陆亦轩回了内地，人不在香江。 公司眼下没人能做得了这个主。 陆亦轩是被京城有关高层领导给紧急召回去的。 《少林寺》在香江上映之后的现象级火爆，让领导们大感振奋的同时，这免不了地，一些个涉及到，内地将来上映后利益分配的事情，被摆在了台面之上。 怎么说呢！ 《少林寺》的全资投资方是寰宇影音公司。 内地有关方面，当初可是一毛钱拨款也没有，也就文宣部张松江部长的力挺之下，给了剧组方面一张最优先级别的通行证。 甚至于后来在中原省拍摄期间，为了打造出完整的嵩山少林寺的形象，剧组方还自己花费巨资，翻建了少林寺、少室山。 早知道《少林寺》居然是这样一部能下金蛋的大母鸡，这有关方面，当初无论如何也得在资金方面表示表示。 现在，眼看着影片在香江大获成功。 在香江的票房，内地相关部门不好意思去伸哪个手。 但是影片在内地上映…… 香江才多大点地方，内地可是有着十亿人口的巨大市场，就即便消费水平不在同一个级别，却也架不住基数够大…… 陆亦轩被召回京城，有关方面就是想谈一下这方面的事情。 有关方面其实真是多虑了！ 影片在内地的放映计划，陆亦轩自然是早就有相关的准备。 另外，既然是开办了影视公司，这自然也不可能到处都在搞免费慈善捐赠，电影的放映权，肯定不可以白手恭送，他有自己的目标要趁机达成。 上一世，《少林寺》问世比现在时间要晚了一年，当年在内地上映时，就凭着一毛钱一张票的价位水平，影片在内地最终累计票房达到了一个亿之多。 那可是八十年代初的一个亿。 这样巨额的一大笔票房收入，陆亦轩怎么可能轻易就拱手相赠给了有关部门。 不过，这笔巨额票房收入，他也没打算往自个儿口袋里捞。 纯捞钱，对他而言，实在没什么意义！ 后世的大富豪们，功成名就之后，普遍都习惯说一句装十三的话。 所谓，财富达到了一定的级数之后，那真的就只是一串数字符号，并不能带来更多的什么利好。 陆亦轩的计划，要将这笔票房收入，以成立一个影视基金来运作的方式，用在今后国内的影视文艺作品创作支持上面，只要国内有足够好的影视创作团队，都可以申请一笔相应的影视基金支持。 他打算，以此来带动更多更好的影视剧的创作涌现。 说白了，香江这个娱乐至上的东方好莱坞、东方梦工场，潜力实在有限，当曾经浮华落尽，早晚还是风吹雨打、凋零归去。 既然这颗明珠，没人可以主导把控住她的未来， 便不如另起炉灶，趁早在内地新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东方梦工场，东方好莱坞…… 第289章 毛遂自荐 第289章 毛遂自荐 陆亦轩再次回到香江城，已经是《少林寺》上映四周之后，他这里乍一在香江城露面，立马就引来大批业内大佬们的争相追堵邀约。 这些争相来见的业内大佬们都奔着同一个目标而来。 都来争取《少林寺》影片的海外发行代理权，都着急嫁闺女一样，想方设法要将《少林寺》早点在香江各大影院下架。 不然其他家真是没饭吃了！ 四周时间，累计最终票房八千九百五十万…… 乖乖，这是个什么概念？ 《少林寺》电影上映一个月，赚走了其他所有电影公司加在一起，一个整季度的票房收入。 一家公司，抢走了其他所有公司的全部饭碗。 这也太恐怖了！ 香江城去年一年的全部影视票房收入，累加一起，也才不过两个亿多。 今年这《少林寺》横空出世，直接就斩获八千九百五十万，将近一个亿的创收，这彪悍的票房能力，实在太吓人了也！ 陆亦轩自然也知道什么是见好就收。 独霸全城影院资源一个月，这的确是有点太强横过头了。 刚过易折，这么多家影视公司的大佬都亲自出马邀约，他自然知道，该是时候转移阵地了。 韭菜得隔着时间来收割，逼得其他家全都联合起来搞事情，他可斗不起。 不过，直接宣布全影城下架不可能。 寰宇影音趁机找了一些借口，把合作期间，一些在票房上搞小动作的影院，直接就宣告今后永久不再合作。 尤其有那么几家吃相难看的， 诸如那百年老店英皇影院，直接拉进了合作黑名单，通过报纸公之于诸。 并且还宣布，要诉诸法律，控告英皇影院，在影片放映期间，秘密操控票房，私下截留票款，贪污、不当得利等等一系列罪名。 谁也没想到，寰宇影音突然会使出这样一招。 另外，寰宇影音是有掌握实锤铁证的指控，不容英皇影院狡辩。 这一家伙，业界大哗。 英皇影院的名声，转眼间臭遍大街，成为圈内人人避之不及的污水祸源。 要知道，随着《少林寺》的口碑日盛，寰宇影音这家小公司，在市民们心中的形象，那也是与日俱增。 这个节骨眼上，曝光出这种丑闻，英皇影院的下场，已经可以预见。 另外一些合作正常的，寰宇影音则是主动要求合作方适当减少排片量，给其他影片腾出上映时间。 而像百丽嘉这种极个别的密切合作方，则是仍然坚持保留了全天时段排片的节奏。 寰宇影音的这一套迅猛且华丽的组合拳应对，直叫见识到厉害的圈内大佬们连呼侥幸，始知寰宇影音的年轻老板陆亦轩是个什么脾性之人，感情这位眼里根本不容沙子，一直暗中攒着劲，就等着跟英皇影院秋后算账。 天可怜见。 英皇影院那些自恃甚高，一直把寰宇影音当软柿子捏的老朽们，当初还沾沾自喜，以为强占了寰宇影音便宜，陆亦轩也拿他们没有丝毫办法。 何鸿良这天也找上了门来。 见了面便开门见山道：“陆老板，我可以帮你搞掂《少林寺》在海外的发行，我可以跟你直接签一个保本一个亿的票房基本盘。” “行啊！一个亿，只在你们大马国内的话，我跟你签！” “呃……陆哥，您别介，就大马国那么屁大点市场，打死我我也弄不来一个亿的票房，我指的是除香江之外的整个海外市场，全都我来帮你做，保证给你赚回来一个亿，我绝对有这个信心……” “行啊！全球市场海外发行权，保本一个亿美金，我也够赚了，我跟你签！” “呃……” 信心满满而来的何鸿良，原本是要来陆亦轩跟前好好刷一波存在感来着。 来之前，他甚至还跟二姐何鸿洁打了赌，说只要自己毛遂自荐上门，陆亦轩铁定会屁颠颠答应跟他合作。 可是现在， 这小子，合作到是痛快答应合作， 可是这连续两次的回应，怎么着感觉这小子有点在嘲讽的样子…… 什么大马国市场一个亿！ 什么全球海外市场一个亿美金！ 拜托，姓陆的你小子只是从内地那种贫穷落伍地方出来闯江湖，怎么张口闭口都是这种吓死人不偿命的臭屁劲？ 《少林寺》电影是很不错，在香江的票房收入也是相当之高。 可这也要看你们之前在香江已经宣传了多久，投入了多少资金和人力物力，真以为《少林寺》可以通杀任何一处海外市场啊？ 真以为无论在哪儿，都能跟在香江一样赚钱容易啊？ 一个亿美金？ 姓陆的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腹诽归腹诽，自己找上门来，大话又早早说了出去，何鸿良吭哧再三，无奈调整一下情绪，硬着头皮又道： “陆哥，咱们不带开玩笑的，我说的这一个亿是港元，指的这些个海外市场，也仅仅只包括东南亚周边的国家和地区。 东桑、棒丽、湾岛、玛澳、再加上大马周边，这些地方的市场，我统统帮你拿下。 一个亿港元，是我承诺给寰宇影音公司的保底收入。 达不到这个数，亏空我来补。 超过这个数，咱们双方五五开分账…… 怎么样，我这个条件相当优厚了吧！ 相信其他那些找上门来的合作者，没一个能出得起我这样一个价格，陆哥，我已经很良心啦～～～” 陆亦轩高竖大拇指：“行，我跟你签了！” 何鸿良愣怔住：“不是，陆哥，我真的相当有诚意才找上门来……嗯？陆哥你刚才说什么？你同意跟我签了？” 陆亦轩耸耸肩：“没错，你没有听错，我答应跟你签了！ 东南亚周边的海外发行权，我全部都可以打包给你来搞！ 但是我只有一个条件，打双语字幕可以，声音必须采用原版的国语配音，不许进行任何的二次剪辑加工。 能满足这一条，我就同意交由你来搞，怎么样？” 何鸿良很想问句为什么，不过看陆亦轩一脸认真样子，打消了继续问下去的念头：“这样一来，市场发行上肯定会遇到一些困难，很可能会影响到最终的票房收入……” 陆亦轩一摆手：“我只有这一个条件！ 至于说保底一个亿，我承你这个情，但不需要你做这样的保证。 在商言商，票房不够一个亿，我一分钱不分你，票房超一个亿，我们再五五分账，如何？” 第290章 海外发行遇阻 第290章 海外发行遇阻 何鸿良一脸便秘般表情，很想怼一句你说的好几巴的有道理，在商言商，不到一个亿票房不分我一分钱……还以为你姓陆的是个好说话大善人，心咋就这么黑呢，白让哥们帮你先赚一个亿再谈分账…… 奈何自己大话先说了出来， 此刻被陆亦轩这么大方的一下应承下来，他自己真是没脸再计较那许多了。 暗想，打白工就打白工好了！ 上次找上这位，跟人家大谈什么，想要重金栽培这位当国际大明星，火遍全球的超级大歌星。 想想人家这位，当时那态度反应……现在又是这么个结果……唉！ 何鸿良突然感觉，自己好特么做事没成就感。 以前，跟无论怎样大牌的明星老板谈生意，从来可也没这般郁闷过，怎么对上这位，却一二再、再二三吃瘪，怎么就找不到丁点儿的成功人士的优越感呢？ 对！ 就是找不到优越感！ 在姓陆的这小子跟前，自己一直渴望的那种感觉，就是想给这小子秀点优越感来着，怎么却每次跟这小子打交道，三言两语过后，往往倍受打击的反而先是自己？ 真是邪了门的古怪！ 不行，回头一定要问仔细一下二姐，看她是不是也有这种郁闷感觉…… 何鸿良就这么转身又走了！ 陆亦轩也就这么‘草率’地将《少林寺》东南亚范围内的发行权，直接交给了这位纨绔二代去操作。 两人之间，完全就是一个口头约，甚至连一纸书面证明材料之类都没有。 “何家姐弟，三番五次找机会送上门来，真不知道，你们这是在打着什么主意。不过无所谓了，就冲上次，对付香江凌家那场大戏，我且信你们一回……” 将东南亚海外发行权的有关事情，跟公司几位高管交待了一番。 做影视文化产业，就是有这么点好处，产品真正打造出来之后，想要进军海外市场时，只要相关的一些环节提前疏通好，后面的产品输出，也就十几、几十个电影拷贝的事儿，然后就可以敞开口袋等着往回收钱了。 坐火箭般的超高效率，搞掂了东南亚周边的海外发行权事宜，《少林寺》这部电影在香江的上映，总算是可以暂告一段落。 再接下来，分别就是另外的两大重头戏市场。 一边是，国内的上映安排，这个似乎也用不着再投入多大的精力。 内地的文化管理部门，掌控这么一部电影上映之事，还真不费多大点事，无非发一条红头文件的事儿。 前面回京，跟有关上级领导交了底之后，上面对他的设想大为赞赏，全力批准照办。 眼下，文宣部张松江部长这一大帮子人，别提是有多么的忙碌，一个个真正是卯足了劲，要把这个影视基金的项目给办成典型政绩。 国内不用费多大的心思了！ 但是，最让陆亦轩心中没底儿的是，北美那边，早在《少林寺》开始在香江密集展开广告宣传之际，他就已经跟赛琳达多番联络，表露了想要借助寰宇影音北美母公司这条门路，让《少林寺》登陆北美影院。 赛琳达对此表示了肯定与支持态度，表态会去做相应的协调联络。 可是，这一转眼之间，夏天就已经透了意向之事，这转眼都要到年底了，却仍旧没有个准确消息回馈过来。 看起来，《少林寺》真想成功登陆北美市场，还有很多变数干扰存在。 只是这件事情，急也急不来。 目前除去继续等候母公司那边的反馈，另外的可能，也就只有亲自去跑一趟北美，直接到当地看看情况，了解清楚目前的困难。 他相信赛琳达不会嘴上答应实际却不办事，一直没结果，肯定是遇到了绕不过去的坎儿。 但具体怎么一回事，赛琳达却没跟他仔细说起，所以不免就在想，到底是母公司里的某一些人，因为无法插手分公司业务借机在制造难题，还是说存在其他政治影响因素方面，北美当局不肯放行。 不过，在表露出近期有打算奔赴北美时，有关安全部门却建议他暂缓行程。 询问具体原因，却不肯向他直言相告，就只是告知说，上级给了他这么一个安全等级偏危险级别的外事考评。 陆亦轩郁闷不迭。 他知道，这估计仍旧是上次的秘使出访团事件，那位代他而死的小周同志之事，留下的后遗症。 由此可见，中美两国之间，尽管已经实现了正常国家外交往来，但在很多方面，仍旧是彼此警惕之中。 尤其是牵涉到意识形态方面，双方的接触，都比较的谨慎。 他这过去一年多来，搞出的许多文化宣传作品，那《中华歌谣金曲捞》第一辑、第二辑，尽管通过正常市场行为，已经进入了北美市场，进入了许多的北美华人家庭之中，专辑的十几首歌曲，在海外华人圈广受欢迎，传唱度极其之高。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他本人身份变得格外敏感吧！ 陆亦轩很想找宋小宁仔细了解一番这些方面的内情。 可惜了！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宋小宁，上次一别之后，这转眼之间，又是快一年没有见到过，通了国际长途电话，跟赛琳达打听宋小宁的近况，这位当妈的也是一无所知。 这就没得办法了！ 在安全没有足够保障之下，贸然前往北美，的确不是个什么明智选择。 万一落地之后，别人随便找点借口之类，无端扣押审查你一年半载，届时岂不是欲哭无泪…… 转天过来， 让陆亦轩颇意外地一件事，赛琳达和乔妮安娜这对母女花，突然乘机，飞来了香江城，居然直接是奔着《少林寺》这部电影而来。 陆亦轩在机场接到了这对母女花。 已经有一年多时间没能见着的乔妮安娜，刚从机场的接机出口出来，瞧见正在等候中的陆亦轩，见面就飞奔而来，兴奋尖叫着，立马给陆亦轩扑了个满怀。 那家伙，那叫一个亲热。 乔妮安娜个头又高了不少，人也更加曲线玲珑了许多，更显得有少女的天生丽质味道了。 第291章 无人能及 第291章 无人能及 “陆哥哥，小乔想死你啦！” 小妮子扑入陆亦轩怀中，不管不顾，双手环住了陆亦轩脖子，“陆哥哥，你有没有想小乔呀！” 陆亦轩轻揽住少女腰身：“你猜呀！” “哼，坏蛋哥哥，小乔不用猜，小乔直接尝一下感觉就知道啦！” 说完话，还不等陆亦轩反应过来，小妮子已经直接捧住了他的脑袋，香唇直接了当就封了上来，直接封住了某老男人的唇，当场就来了一个深情拥吻。 这家伙！ 感受着乔妮安娜的火热， 某老男人，此刻心都快要醉倒了！ 乖乖真是了不得，这深情一吻，真叫某老男人心花怒放，别提是有多么的成就感十足。 一对外人眼里最珠联璧合的小情人，片刻的火热缠绵过后，羞答答又彼此分开。 随后走上前来的赛琳达，同样也情真意切地跟某老男人相拥一起，也深情地吻了某老男人额头、脸颊…… 乔妮安娜这小妮子，如今看陆亦轩时的眼神，那叫一个火辣辣，眼睛里面，真是直接能迸出火花来的感觉，一副恨不得布袋熊一样，直接吊挂在陆亦轩身上，化身成老男人的一样身体挂件，再也不想分离开片刻。 赛琳达同样对陆亦轩也是眼神不正常，颇有点丈母娘看女婿的架势。 实在是，尽管跟陆亦轩已经一年多时间没见到，但是即便远在北美，她的耳边，也是几乎天天都能听到，小女儿乔妮安娜在念叨陆亦轩的声音。 陆亦轩这小子，当年短暂相处那数日之后，已经彻头彻尾把小女儿乔妮安娜的魂儿给勾走了！ 更休要提，小女儿跟陆亦轩合著小说之事，如今已经接连出到第三部的《波特哈李儿传奇》，早已经成为常年霸榜北美最畅销魔幻小说之冠，这可都是陆亦轩带给小女儿的最神奇变化。 赛琳达这次带小女儿乔妮安娜突然飞来香江，一方面是对于《少林寺》这部电影，想要做一番实地的观影体验，毕竟这么久时间没能搞掂北美放映这事，让她很有些自责情绪，难得陆亦轩能求她帮助办一件事，一直搞不定，很没当‘丈母娘’的面子的。 另一方面，正是因为陆亦轩与小女儿合著写书这事情，真是带给乔妮安娜的成就太不一般了。 现在在国内，乔妮安娜已经成为最新锐的青年作家代表，小说热销大卖的同时，小女儿在青年一代中的影响力，也是与日俱增。 乔妮安娜听说了《少林寺》在北美迟迟无法安排上映之事，差点就要透过自己的影响力，发动粉丝为《少林寺》造声势，想要用这种方式，帮助陆哥哥的电影登陆北美。 相陪着母女花二人，去百丽嘉影院现场体会了《少林寺》这部片子。 看完电影，再从百丽嘉影院出来后，那家伙，母女花二人再看向陆亦轩的眼神，那股子热切劲，真的是立刻又提升了一个热度等级，真是直接要用眼神把陆亦轩给生吞活剥了般。 “陆哥哥，你真是太太太太太天才了！ 真是想不到，你制作的功夫电影，居然也如此让人回味无穷，这部《少林寺》，真的比那些好莱坞大片都超出太多太多，真是太精彩太好看了！” 乔妮安娜赞不绝口，看向陆亦轩的眼神中，全是超崇拜的小星星。 一脸花痴醉意。 赛琳达同样也不吝夸赞之声：“陆，《少林寺》把华夏功夫电影，又提升了一个新高度。 回去北美之后，看来我无论如何，也要说服那些顽固份子，《少林寺》在北美的放映代理权，你一定要给我先留着……” 接待赛琳达母女在香江呆了两天。 跟乔妮安娜又深入交流了一些《波特哈李儿传奇》后续剧情的大纲架构，故事的发展走向，至此开始，魔改之后的这一系列传奇巨作，已经依照陆亦轩的设想，开始用草蛇灰线的方式，逐渐开始显露东方魔幻的一些零星元素。 乔妮安娜很想长驻香江进行后期的创作。 说什么，想要更多的体会一些，东方人文传奇的概念，要更好地将东方元素，融入故事当中。 小妮子真实念头是什么，用脚指头也想得出来，分明是知道陆亦轩目前长驻香江，想待在香江，幽会情郎哥。 这诱惑力，实在太大了些！ 陆亦轩自然也很期待，跟小妮子天天你侬我侬的悠哉小日子。 不过他很清楚知道，这个口子真的不敢开，真要提前就跟乔妮安娜过起了小俩口的生活，估计他的意志很快就要给消磨一空，左右也已经是不缺钱的阔少了，又有美人相伴，往后还奋什么斗，见天着风花雪月岂不更妙……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咬牙坚守住了底线，没有真正跟这磨人小妖精，突破最后的男女关系。 待了两天之后，赛琳达母女二人又乘机返回北美。 回去之际，赛琳达带走了一份《少林寺》电影拷贝，乔妮安娜的小脑袋瓜里，则是再次被她的陆哥哥灌满了各种的光怪陆离有趣故事，动力十足，卯着干劲，要再写至少十本《波特哈利儿传奇》的续集。 转眼又过了小半个月，眼看到了年底。 《少林寺》票房收入，经过近一个半月的上映之后，业已达到9450万港元之高。 去掉之前剧组拍摄期间的各项投资一千多万，广告宣传成本一千多万，以及与各家影院的票房分成两千多万。 最终票房纯利润收入五千多万。 照此一算，《少林寺》的利润水平，比起此前的《香江风云二十年》，可就差了太多太多。 当然了，算账肯定不能这么简单直接。 要知道，《少林寺》一经上映后，寰宇影音如今已经由一年前初创的一家不为人知小公司，一跃而成为如今香江影视圈的第三股力量，隐然直追老牌的邵氏影业、嘉禾影业而上…… 只此一项，只这无形的财富价值，就是不知道多少同行业公司所梦寐以求结果。 第292章 好电影的标准 第292章 好电影的标准 这天，《少林寺》基本上结束了在香江各大影院的上映，彻底将各家影院的排片档期给空让了出来。 《少林寺》影片大获成功，寰宇影音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庆功宴，张鑫炎这些身在香江的剧组成员，人人披红挂彩，功勋亮相登场，陆亦轩这个年轻老板也是壕无人性，大撒钞票重奖这些有功之臣。 庆功宴当天，直接让人从银行提来一百万港元的现金，论功封赏各位有功之臣。 这壕无人性的劲儿，也真是没了谁，立刻又在香江娱乐圈刮起了一股‘歪风’，被另外的那些影视公司老板们知道了之后，一个个又在背后画小圈圈扎小人碎碎念他陆亦轩了。 没办法，有钱任性。 寰宇影音公司这庆功宴的搞法，让香江业内的诸多明星大腕们，无不艳羡，纷纷感慨别人家的老板什么什么样的同时，却也都或明或暗，向寰宇影音公司抛出了橄榄枝。 纷纷表示，今后要有什么新片筹拍，一定别忘了照顾一下。 总之一句话，寰宇影音公司的金字招牌，经过一连串的风波之后，又有如今《少林寺》这种现象级超爆电影的背书，一跃而成全港最具活力的新锐影视公司，名声之响亮，比之老牌的邵氏、嘉禾，也是不遑多让。 这就更不用提说，陆亦轩这位年轻有为老板，无论在影视执导方面，音乐制作方面，还是影视作品的宣传方面，公司旗下签约艺人的力捧方面，当真是方方面面，皆属超一流水准的牛人。 跟着这样的牛人打拼天下，谁不乐意！ 看看如今的大湾影业，原本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货色，现在看看人家，一个个都从原来的帮派小混混，成了影视圈后起之秀了。 看看寰宇影音力捧的两位签约歌手，张名敏现在什么级别，一年多前，谁又知道他张名敏是谁？ 再看看李中胜这个最幸运家伙，就只因为，在颁奖晚会上会拍马屁，跟陆亦轩合唱了两首歌，一朝得势成名成腕了。 这家伙原先是个什么鸟？ 湾岛一家中专学校的毕业生，连个像样正式工作都没有，可是现在，人家以最火速的速度，直接带着年轻老板给量身打造的专辑出道，如今名声直追师兄张名敏，也成为华语歌坛的一把金嗓子…… 这些都且不论。 再看看电影《少林寺》，这家伙，里面的那些演员，以前又有谁知道他们谁是谁？ 可现在呢？ 主演少林觉远和尚的李觉远，如今不只是全港家喻户晓，整个东南亚华人圈，又有谁不知道李觉远之名！ 甚至都直接有人在提说，李觉远就是国际功夫巨星李小龙再世，将来的成就，绝对要超越李小龙…… 这部电影里面，还有不少的经典形象，皆让人印象深刻。 比如那个大反派无眉秃鹰，简直刻画得太活灵活现了，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十恶不赦大反派。 甚至有看入迷的影迷，直接举标语上街抗议，要求内地公安把无眉秃鹰抓起来，不能让这种大恶人为害社会。 寰宇影音公司的这一场庆功宴开得极成功，甚至吸引了近百的媒体记者到场追踪报道庆功宴这一盛况。 唯一可惜了就是，剧组大部分成员人在内地，参加不了这盛大庆功宴。 庆功宴最高潮的部分，陆亦轩被请上台做最后的总结致词，大发感慨，当众表示，今后要带领寰宇影音，制作出更多更好的音乐，拍出更多更好的好电影回馈社会，回报每位喜爱和支持寰宇影音的人。 领导致词，赢得掌声雷动。 媒体记者们趁机也涌入现场，把庆功宴快要搞成了新闻记者发布会。 “陆导陆导，《少林寺》如此大获成功，之前由您执导的两部《香江风云二十年》，也都有不俗票房，陆导您是不是掌握了拍出好电影的秘藉，能否将成功经验跟圈内业者分享一番。” “陆导陆导，记得之前您在为自己澄清二陆归一事件新闻发布会时，有讲过评判一部电影好坏的标准。 您当初说，好电影标准不是单指票房收入高低。 《少林寺》上映以来口碑票房皆爆棚，《少林寺》现在肯定是当之无愧的好电影了！ 陆导您能否给总结一下，到底这票房和口碑，要达到什么标准，才能算得上是部好电影……” “陆导陆导，请您一定讲讲这个好电影具体评判标准……” 陆亦轩笑道：“好电影标准，其实就只一条，只要能够达到，便绝对可以称得上好电影了！我敢打赌，我说了这条标准之后，你们在场每一位朋友，都会发自内心赞同，有没有人不服，愿意跟我打这个赌的？” 现场人们顿时都被吊起了胃口，不少人跃跃欲试，不过真正有胆量跟陆亦轩打赌的人却一个没有。 没办法，这就是陆亦轩在香江娱乐圈如今闯下的偌大名声。 冠在他头上的光环实在太多了，曾经多少对他表露质疑，认为他耗费一千多万广告宣传《少林寺》是败家行为的，现在无一不是被打脸咣咣响。 眼见居然没有杠精出来开怼，陆亦轩挺没成就感的，大笑道： “你们以后记住了，衡量一部电影好坏的最终极标准，那就是全程无尿点，尿点越多，片子越烂，能让观众拼命憋住尿意一口气从头看到尾的电影，就是真正的好电影！” 卧槽～～～ 一堆人也没一个能想到，陆大老板会冷不丁说出这么一番粗俗之语。 只是冷静一想，转而却无不暗赞这位总结得够精辟，全程无尿点便是好电影，好特么有道理诶…… 办完庆功宴，又有好消息传来。 办事效率惊人的何鸿良，经过小半月的筹备，业已携影片《少林寺》，同时在大马国、薪佳坡、玛澳、湾岛、东桑、棒丽……香江周边这些国家、地区，悉数都以贺岁钜献的方式，强势登陆上映。 影片在这些地方，尽管没有像在香江如此世人皆知，有过持续三个月的强势广告宣传，但是《少林寺》本身的口碑早已在东南亚地区传播开来。 故而影片乍一开始上映，好评无数，票房也是节节攀高…… 第293章 准备回家过大年 第293章 准备回家过大年 何鸿良这小子的门道还真是不一般，《少林寺》登陆东南亚各地以来，票房日渐火爆，每日都有实时的票房数据统计，从各地汇总传真回来，也就才第一周过去，这海外票房的累计，已经实现了五千万港元（换算下来）之多。 实现保底一个亿的目标，越发变得指日可待。 与此同时，内地市场，在文化部门的强势介入之下，《少林寺》率先也在各大省会、主要城市的电影院开始上映。 全国统一票价，在陆亦轩的建议下，定为五分钱一张票。 这个票价，比之上一世的一毛钱一张，直接腰斩了一半，不过对于陆亦轩而言，这自然是无所谓最终票房收入多寡，而且1980年之初，内地人民的消费水平，那真正是五分钱都已经算作奢侈性消费了。 买票看电影这种事，在普遍温饱都还成问题的当下，精神物质享受这事儿，还真是稍为有些曲高和寡，太过阳春白雪了点。 再有几天就要过大年了！ 去年因为一些特殊情况，陆亦轩就留在了香江过了一个热闹又孤独的新年。 眼下《少林寺》上映之事已经可以暂时告一段落，陆亦轩有点思家心切了，便把手上事情安顿了一番，又忙活着采购了不少的年货，这便打算乘飞的回内地过年。 只不过，这年头尚且没有开通直航内地的班机，想打飞的，也首先得坐车回粤省，再从粤省转飞唐安。 反正这飞回去一趟有够折腾人的。 国人传统，都要过团圆年，所以即便再折腾，离家再远再是不方便，也没打消掉这颗思乡的迫切之心。 一切准备就绪，公司的事务，都安顿给了项仕强代为照看一二。 这天，项仕强早早开车来接送，准备送陆亦轩去罗湖口岸，转道回粤省白云机场。 陆亦轩准备了一个大皮箱， 原本准备带回家的礼物还有很多， 后来考虑到这实在是旅途不便，交通有欠发达，来回路上都得他自个儿肩扛背挑，所以狠狠心减下来一些。 就这样，最后还是攒下一个半人高的大皮箱的行李。 看着这么大件行李都犯愁。 我老人家一把年纪，千里迢迢，还要带这么些东西…… 嘿呀喂，过海关估计还要当走私检查来去…… 项仕强跃跃欲试道：“陆生，是不是一个人路上不太方便，要不然我再找两个兄弟，我和燕凌小姐，咱们一起，结伴回一趟内地。留在香江过年实在没什么意思，好想跟你一起回内地看看……” 陆亦轩眼睛亮了亮：“老项，你们真有兴趣回内地？” 项仕强忙不迭猛点头：“我们都很想去陆生你的家乡看看，想知道一下，到底是何等人杰地灵所在，生养出陆生你这般人物！” 陆亦轩却转起了别的心思。 回一趟内地不容易，不过眼下内地正是启动招商引资的火热初年，这要是能趁机拉上一批香江的老板们去内地走走转转，哪怕不是跑去太远的内陆地区，多招揽一些人能到南圳这个才画好的圈子，让他们知道一下内地现在改开的大势，再要是真的能促成几笔投资，这可是绝对的好事情一大桩…… “陆生？” “呃，刚刚想事情想走了神，老项，我问你一句话，除了涉足影视圈，要是有其他更好的生意投资机会，你肯不肯涉入？” “嗯？陆生，你有什么好项目照顾兄弟吗？这有什么肯不肯，有得生意投资机会，当然要全力以赴得啦～～～” 项仕强目光炯炯，一点儿也不怀疑陆亦轩的投资眼光。 陆亦轩指了指往北的方向：“老项，对内地在北邻设特区这事，还有内地号召的招商引资政策，你有什么想法？” 项仕强搔搔头：“陆生，你是知道的，我是个粗人，不太懂这些的，不过陆生你的意思是说，跟内地投资合作，很有的赚？” “岂止是有的赚！” 陆亦轩豪气满怀道，“实话告诉你说，真要想在生意上大有所为，以后把投资步调始终紧盯内地，其他地方且不说，就只香江北边这个新设立的特区，二十年之后，那里将会成为一座奇迹之城……” 项仕强道：“陆生，我信你，你说了算，你说接下来要怎么做？” 对于陆亦轩的信任度，项仕强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含糊，没有这位的相帮，他如今的日子，兴许也就只有自己和燕凌小姐，可以逍遥自在，但是帮里那几百号的兄弟，可就别想能有什么痛快日子可言了。 可以说，整个大湾仔，能有今日盛况，都是拜这位的所赐。 更何况现如今还是要将生意做去内地。 父亲这一辈人，一直可都很渴望有机会重归故里，看看家乡如今是怎样一个情况，借着去内地投资做生意这种机会，是不是可以寻求更进一步，有朝一日，也让父辈能实现愿望。 这一点，可就完全不只是赚点钱的意义了！ 原来他是不太敢去奢望这些事情来着！ 毕竟，从小到大，一直以来被外界灌输的概念，内地那可怕的共产、共妻，直接就是洪水猛兽来着。 然而自从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陆亦轩这个内地青年，心中这从小被根植下的可怕观念，却一再发生动摇。 尤其这其后的一年多来，亲眼看到陆亦轩身上展现出来的一些奇迹般变化。 这更加颠覆了他的固有观念，早已摒弃掉了那些妖魔化的落伍思维，真是对内地充满了想去加深了解的念头。 两人各有心思，对于这突然迸发出来的北地之行，都产生了各自的一些联想。 陆亦轩越想越觉‘拐带’一票港商去内地这事情有得搞头，最好是能将这个阵容再扩充个三五倍，这样一来，只要消息一放出去，那家伙，还用犯愁什么一路之上携带行李太多，行动不方便。 真要能动员起来十家八家港商老板，一起组团去内地搞投资，所到之处，还不得被各地方上当‘祖宗’一样恭着敬着…… 第294章 计划不如变化快 第294章 计划不如变化快 陆亦轩越想越来劲，另旁的项仕强同样也兴致冲冲，瞪大了眼睛在等候陆亦轩的进一步指示。 他看到陆亦轩那一脸神往迷醉样子，感觉怪怪地，心说这是怎么了，刚刚都还一切正常，这忽然一下子，怎么还越来表情越贱的感觉。 这是大灰狼诱拐上了小红帽……呃，可惜自己是个大男人，也不是什么红花小红帽呀！ “陆生？” “呃啊……”冷不丁被叫醒过神来的陆亦轩，也发觉自己想得太过入神了点，咧嘴笑笑，“老项啊！你能动员多少香江商界大老板们，提个名单我听听，能把李超人、霍超人、林超人这些大佬召集得动不？” “陆生……陆生你别笑话我了……” 项仕强嘴咧得比瓢还开，心说这些位香江大老板，我要真能随时召集来，我岂不…… 陆亦轩哈哈大笑起来：“哈，老项，跟你开个玩笑，这些位只怕不用咱们召集，北边早就有跟他们接触过了！ 人的名，树的影，有时候人的地位混到了一定程度，那可真是大生意坐等着送上家门。 不行不行，内地改开的巨大红利，绝不能被这些贪婪资本家占去太多，我得设法也搞一波大才行……” 项仕强听陆亦轩在旁嘀咕来去，也不着急出门赶路了，真就盘算起来。 他不由一阵哭笑不得，心说这眼下再几天就过大年了，这么个节骨眼上，香江这些大老板，有几个还会颠颠儿跑去内地。 不过出于对陆亦轩的绝对盲目信任，他也下意识开始盘算起来。 真要是组个团去内地，都能拉到什么样级别的老板。 李超人、霍超人这种层次的直接不用去想了， 左思右想，转了一圈，好像也就只有娱乐影视圈内，能请得动些许人物，其他真正技打拼商圈的，还真想不到一个。 呃，也不是想不到，而是基本上别人不会搭理他。 很严实一个情况，毕竟不是一个圈的人，离开了影视娱乐圈，没人当他项仕强是根菜。 陆亦轩这会儿显然也醒过神来，大过年时节，真是不好召集人组这个团。 再说了，他也没那么大号召力，就是真想去请人组团，估计影视娱乐圈里也难有几个来响应。 “娘的，想拉人头送福利都没路子，真是没天理了！” “也是，老子有点太过于急功近利了，《少林寺》上映后赚了点票房，这是有点飘了呀！” “退而求其次吧！左右《少林寺》赚来不少票房，现在寰宇影音账户上，可躺着六七千万的现金，有这么一大笔钱，干脆老子自己客串这个港商得了，顺便把项仕强叫上，再看他能召集来什么人物，临时搭个草台班子，回内地试水一波先……” 咚咚咚～～～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陆亦轩的狂想。 项仕强也听到了敲门声，抢在陆亦轩前头一步，上前将房门打开，房门外站着两个陌生面孔青年男子。 “你们找谁？” 项仕强警惕问道，他不认识这两个陌生面孔男子。 陆亦轩瞧见这两人，眼皮却跳了跳，有些面熟。 宋小宁的人？有点诧异，伸长脑袋向房门外张望，只当宋小宁神出鬼没出现了呢。 可惜门外并不见宋小宁的影子。 “陆同志，我们奉宋组长命令前来请你！” “啊？我小宁姐人在哪里？她请我去哪里？” “陆同志，这里不方便回答你的问题，可否跟我们走一趟？” “陆生？”项仕强警惕道。 “呃，老项，是我姐找我，公家的事，看来咱们刚刚说的事情，八成是要泡汤了！” 项仕强点点头：“陆生，没关系，咱们往后有的是合作机会，既然你有大事要忙，我就先走一步了，有需要你随时再电话联络！” “好，辛苦你了老项！” “陆生您客气了！” 项仕强先行离开了陆亦轩的住处。 陆亦轩耸耸肩：“二位同志，这么神神秘秘请我，你们宋组长这又有什么重大指示啊？ 看到没，刚刚打包好行李，正打算回内地过年呢！” 来的两个青年都抱歉一笑：“陆同志，实在对不起啊！” “别介，我没责怪你们的意思，那现在这是……要不二位先进门坐下喝点水，让我把东西收拾一下，看得出来，你们宋组长这么着急召唤，估计我这个年是别想回内地过了……” 便宜大师姐宋小宁是国家涉外特殊机构的小头目。 这情况，早在一年多前，陆亦轩就已经心里很清楚了！ 另外，在认识宋小宁的前后一年多时间里，他跟这女人，总共见面次数也就那么两三次，可是每回见面，却总有让人意料不到事情发生。 反正就是，事情跟这位一旦沾了边，那就绝对没有什么风花雪月的轻松旖旎事。 而且他也很清楚，宋小宁原本当年亲自招揽他时，原来的计划，是有意要把他往海外特殊机构的其中一份子来培养。 为此，他身上，至今可还有一个，所谓的星火计划火种执行人的名头。 只不过空有这么个让他浮想无限的名头，实则过去的这一年多来，他基本上压根也没经历过什么，看不见硝烟战场的刀光剑影。 唯一的一次可能，还在去年来香江时，经历了一回女色考验，最终还是被滞留在了香江，没能随团去往北美。 但也就是那唯一的一次， 却就有位一面之缘的小周同志，因为替代了他的身份，结果倒在了北美的所谓黑帮绑架凶杀之中。 而他，也正是因为那一次的滞留香江，意外却又不算意外地，涉足在了香江影视娱乐圈，开启了拍摄更多更好的华语电影之路，然后用这些电影文化当做武器，要用最强势的东方文化之潮。 更是打算，藉此去席卷、去攻陷那些，恐惧害怕听到东方世界声音的卑鄙暗杀者，去攻陷那些，对东方世界，富有顽固偏见的西方傲慢者们…… 思绪突然飘飞得有点远了！ 那两个青年，并没有进门坐下喝水休息什么的，二人进屋，帮陆亦轩把所有门窗都给反锁好，又帮陆亦轩，将打包好的行李也找地方收拾好，然后就眼巴巴儿地看着陆亦轩，看得陆亦轩挺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于是三人便前后脚出了房门，陆亦轩将房门锁好，三人一起下了楼。 楼下早就停了辆没有熄火的黑色小轿车，车上另外还有位中年男人在驾驶位上，扫看一眼，也是比较面熟之人。 得嘞～～～ 这还有什么再好迟疑，陆亦轩矮身钻进车内，两个年轻男子也先后脚地上了车，随即汽车发动起来…… 第295章 上了贼船 第295章 上了贼船 汽车一路飞驶，直接驶向了近湾码头，到了码头之后，立马又被请上了一艘小快艇…… 小快艇撒欢儿飞驶向深海，离岸十多里之后，有一艘泊在海面上的大渔船，跟着又登上了渔船，就在以为终于可以见到正主时，谁想到渔船起了铆，扬帆向更深处的海面直接驶去。 而这整个乘换交通工具的过程中，接应的人马，前后已经换了好几波。 此刻在大渔船上的人，早就全部换成了陌生面孔，一位也不认识了，而且能看得出来，这些渔船上面的人，那是货真价实的出海讨生活的渔民，绝对不是说最开始去家接他的那几位，给人一眼就能感觉得出来他们是干特殊工作的人。 偏偏是这整个过程中，一直都是赶赶赶，一直都是急急急…… 从头到尾，也就最初敲家门那两位，有跟他提及过是宋小宁的召唤，再往后，别人见面交接他这个大活人时，那干脆就是当成两条腿的生货，倒卖猪崽般的感觉。 真是见了鬼了！ 大家渔船上的人，也不跟陆亦轩交谈。 上了船后，就被赶进了船舱内待着，舱门直接被从外面封死住。 另外，陆亦轩发现了，和他‘差不多被倒卖’状态的，还有十好几个，都是闷不作声蹲在渔船船舱内，缩成一团。 船舱内潮湿沉闷的空气，简直能把人窒息。 娘的！ 要不是能确定那两个登门找来的青年之前有见过，清楚他们就是宋小宁的组员，此刻这样的境况，真是要让陆亦轩开始怀疑，是不是被人贩子给拐卖了。 很明显这船舱里面的架势，另外那些个蹲在船舱角落缩成一团的各色男人，都是挨过不少揍的样子，看人时目光闪烁，没有焦点，一个个荒得不行。 真是撞了邪了！ 宋小宁啊宋小宁，怎么每次跟你这臭娘们见面，总会有些不太好的事情发生。 渔船在海面上游来荡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就听到船舱上方甲板响起一阵杂乱脚步声，有人用陆亦轩听不懂的方言叫嚷着，似乎在和远处海面上的什么人在打着招呼，确认些什么事情。 跟着就听到‘吱嘎’一阵响。 船舱从外面反扣死的甲板出口被人给掀开来。 有个黑脸男人，操着腔调怪异地国语嚷了声：“你，是不是姓陆，速度爬上来，接你的船到了！” 黑脸男人手指着陆亦轩，一脸不耐烦表情。 陆亦轩更加不耐烦，却没在脸上表露出来，手脚并用顺着木梯飞快爬上甲板，终于可以痛快了呼吸点新鲜空气了。 尽管渔船甲板上的气味也并不怎么好闻，但却远比船舱下面的混浊潮湿又沉闷感觉好太多。 海面上，大渔船的前方，赫然是一条万吨巨轮。 大渔船有二十多米长的船身，算是相当有规模的大船了。 可是跟眼前这条巨轮相比，那可实在就小巫见大巫，蚂蚁相较成年大象。 居然是一首远洋海运巨轮…… 渔船贴靠在了巨轮一侧，巨轮上方抛扔下来了绳梯，三五层楼高的巨轮甲板边缘，有女人探了脑袋出来，正叫嚷着让陆亦轩速度爬上去。 逆光看不清楚女人样子，但听声音，似乎就是宋小宁。 陆亦轩还能怎样，甩了甩胳膊，抓住了绳梯便开始往上爬了去。 海面上风浪不是很强，不过这毕竟是海面，不是平坦坚实的陆地，随着海面波浪的涌动，巨轮在有节奏地起伏着，吊挂下来的绳梯，则是被海风吹得来回小幅度甩动着。 这里等陆亦轩刚抓着绳梯往上才爬不几阶，身后的大渔船已经脱离开了巨轮侧方，向后退了开去。 乖乖～～～ 如此一来，陆亦轩脚下直接就成了无尽大海，这要万一有个闪失，直接就坠落海里去了。 陆亦轩不只是这辈子头一回与大海如此近距离接触，便是上辈子，他也几乎从来没说坐船出过海，充其量也就在海边沙滩上活动活动。 无他！ 有点怯水…… 他怕水，上辈子的心理阴影，便是重生之后，这仍然还清晰无比存于心中。 所以这会儿攀爬在绳梯上，别提是有多么的紧张刺激，两手交换上爬之际，那真正是犹如死死捏住了生死大敌的脖子般，每一下都要再三确认抓牢靠了，才敢接着往上再升一阶。 一下、两下、三下…… 一阶、两阶、三阶…… 陆亦轩攀爬绳梯的这个过程，那叫一个艰难啊！ 好在是，一路有惊无险，终于攀上了船舷，他抓住船舷双手用力一个挺身，以最迅疾速度，终于是脱离了绳梯的范围，飞身跃上了巨轮的甲板之上。 这整个过程里，攀上船舷之际，旁边的女人冲他说了些什么，居然一丁点儿也没听见。 女人正是宋小宁。 宋小宁刚刚在夸陆亦轩最后的那飞身一跃，夸他功夫见涨。 宋小宁可没有发觉陆亦轩在攀爬绳梯过程中的怯懦。 尽管陆亦轩整个攀爬用时的确比常人长了不少，但是全程之中，陆亦轩都表现得稳稳当当，时不时还停下向海面眺望，她便以为，陆亦轩是在享受这个攀爬过程，在欣赏海面的风景。 毕竟从来没有风过大海的人，乍然到了海面之上活动，总会有些奇怪反应，这都再正常不过。 陆亦轩脚踩着巨轮甲板，心里安定了不少，不想被女人看穿内心的怯来，一边深呼吸了好几下，努力调整着呼吸节奏。 宋小宁抱胸俏立在侧，打量着：“亦轩，一晃眼，姐跟你又是一年时间没见，你小子又长高了不少，块头也结实了许多，更像个男子汉了啊！” 说着，突然出手一拳，擂在陆亦轩胸膛上。 陆亦轩则是下意识反手一捉，瞬间却刁住了女人手腕，跟着欺身一拽，飕～～～ 却是冷不丁一下把宋小宁给拽扯回怀，将人揽住了。 宋小宁悄脸没来由就红了，死小子见面就敢轻薄你姐，讨打。 她顺势使一招大背摔，便待要像曾经那样，将陆亦轩来个一百八十度大回环，摔这小子一个大马趴。 咦……嗯啊……该死臭小子…… 往日百试百灵一记绝杀招，突然失效。 非但如此，刚刚这一个动作使出，难免是要让身体前俯，结果被这死小子猛然贴靠着，反向使力相持。 如此一来，这般相持之下，真是羞臊窘尬，别提是有多么让人脸红耳热。 “嘎嘎嘎，宋小宁，老子终于破了你这招啦～～～” 第296章 简单任务 第296章 简单任务 宋小宁又羞又窘，正慌得不知如何才好，冷不丁听到陆亦轩这没心没肺大笑声，那叫一个恼意十足，真是霸王花横劲给挑上了头。 她松手前撤，踉跄前踏一步，躲开一段距离，忽然一记回旋飞腿，直踢陆亦轩脸部。 这是气恼之极，打算用脚扇陆亦轩一个耳光再说：可恶家伙，你还敢笑！ 呼～～～ 这一脚又急又快，电光石火之间，劲风拂面，飞脚转眼即到。 好个陆亦轩，侧身向旁一抹一带，捉着宋小宁的小腿，把女人单腿拎起，乖乖，这暧昧动作，比之刚才还要过分。 宋小宁穿着条修身长裤，身材勾勒完美，体态曼妙撩人。 突然二人以这么个姿态相向，这也太有点引人遐思了些。 老男人反应过来这动作的暧昧，却厚脸皮仍捉紧了女人小腿，还有那可恶眼神，故意刺激女人般，一边嘴里还发出啧啧赞叹之声。 “讨打！” 宋小宁恼急，上身猛拧，另条腿突然腾空跃起，剪刀脚绞杀向陆亦轩脑袋。 陆亦轩也是来了邪劲，顺着宋小宁飞脚跃起方向，直接拽着女人就原地转了起来，如此一来，宋小宁尽管腾空再起的另只飞脚已经搭在了他的肩头，却被顺势御去了九成力量。 陆亦轩顺势再一扣。 得， 女人另条小腿，顿时也落入他魔爪之中。 他双手反扣着女人的小腿，原地转动之势不停，这么一来，等于是反扣着女人，让女人头下脚上，被他捉着，大回环转起了圈。 这等的打斗的动作，直接变成了高难动作玩闹，耍杂技般。 宋小宁几时吃过这么羞臊死个人的大亏。 偏偏被陆亦轩这么反捉之后，想控制身体平衡都不能了。 宋小宁如何肯轻饶了陆亦轩，趁着陆亦轩速度有所迟缓之际，忽然拧身往陆亦轩腰部反抱去，身体如同一条游蛇，紧贴着陆亦轩腰身旋绕而过。 与此同时，她双腿再度发力，夹住陆亦轩脑袋，身体从蜷曲中，猛然一下子弹开。 嗖～～～ 可怜的陆亦轩，得意不到半秒，就腾空而起，被狠狠甩飞在甲板上，这一家伙跌得那叫一个狠，真是五脏六腑齐错乱了般，七晕八素瘫倒在地，眼前一个劲在飞旋五彩小星星。 哐！ 感觉才缓过一点神来，屁股一阵吃痛。 气咻咻炸了毛的宋小宁，正拿脚在踢他，一副要踢死拉倒的架势：“混球小子，你真是长本事了，敢跟姐动手动脚，还肥了你的狗胆，调戏你师姐。才在香江娱乐圈混了没几天，什么坏毛病都学了一身是吧？ 看什么看，今天我非踢死你这混球不可……” 老男人好特么狼狈不堪。 宋小宁气咻咻踢了几脚，气顺了点：“滚起来，装什么死狗，起来说话！” 陆亦轩捂着屁股从甲板上爬起来，郁闷坏了，刚刚明明占了上风，怎么突然就被这臭娘们反击得手了呢！ 看来《少林寺》上映这段时间，杂事烦多，真是有点疏于锻炼，功夫还是没练扎实呀！ 站起来也不说话，撇撇嘴，揉着屁股，这才开始打量起这巨轮甲板上的布置。 甲板面积超大，粗略估算一下，怎么也能有个上千平米的样子。 甲板之上，垒放着一宗宗大件货物，都用巨大的油布蒙盖着，粗粗放眼望去，仿佛一间紧挨着一间的巨大房间。 甲板上其实还有另外好几个人。 只不过，刚刚跟宋小宁‘打架’之际，其余人都很自觉闪开一旁，没人上前来碍眼，打搅他们的玩闹兴致。 巨轮悬挂的是米字旗，乍眼一瞥之下，有看到好些大鼻子鬼佬船员晃动的身影。 “这是英藉艾森公爵号巨轮，我们这次要搭乘前往中东，临时把你借调来，是因为你精通阿拉伯语，又有过外事局的工作经验，组织上有重要任务要交付给你……” 撒气归撒气，正事不能耽搁了！ 宋小宁把陆亦轩拽过跟前，悄声向他耳语起来，耳提面命，让陆亦轩明白了此行所为目的。 陆亦轩也收敛起玩闹之态，认真听宋小宁讲完任务。 他还能说什么，都已经登上了贼船，人都来了，哪怕是要让他扛枪去杀人放火，估计也没多少选择余地啊！ 大海之上，这鬼地方，实在让他欠缺安全感，总也感觉，脚底下踩的东西都是虚的，甲板随时都可能会崩解开的样子。 反正就是绝对没有在陆地上来的踏实。 既来之，则安之。 居然是要直接坐巨轮从海上去中东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跟着，又几个同志上前来打过招呼，这些人，全是秘密前往中东的组员。 见过面之后，宋小宁又继续给陆亦轩分派起了身份、任务职责。 他们这些人，并非以内地人的身份去往中东，而是东南亚某船务公司的雇员身份，此去中东，是要跟阿拉伯王室谈一笔大买卖。 他们这些人，算是打前站，先行试探接洽，看看这笔大买卖，到底有没得谈拢的可能性。 具体什么大买卖，宋小宁这死女人居然卖起了关子，不肯向陆亦轩提前透露。 只不过，这年头，能跟阿拉伯王室谈的大买卖，内地能有什么？ 而且值得内地如此大费周折，还要让所有人伪装身份前往，这大生意的敏感程度，由此可鉴一斑。 陆亦轩穷搜记忆，前世喜欢看一些解密军情谍报之类的文章，能和眼前这大生意对得上号的，时间、地点之上都能吻合的，似乎也有那么几件疑似大事件。 似乎是，坊间传闻，当年国内悄悄卖过‘东风快递’给阿拉伯王室，就是那种专门用来打核弹头的大家伙。 怎么说呢！ 中东在七八十年代，还没有那么的乱。 而且因为全球石油出口贸易的与日俱增，这些阿拉伯国家，一个个儿都肥得流油。 偏偏就是在国家安全保障方面，很是没有底气，被夹在苏修、美帝两大冷战阵营之间，风箱里的老鼠般，两头受气，两头不讨好。 阿拉伯王室，就很有些对国土安全防卫方面的独立自主发展需求。 正是这么个大前提，这中东狗大户到处寻求大杀器不得，便将目标锁定在了国内…… 第297章 大海之上过大年 第297章 大海之上过大年 艾森公爵号巨轮在海面上一路前行，陆亦轩这下真正是受虐无比，此前坐那大渔船被闷在船舱下还没什么太大感觉，不曾想上了巨轮，视野开阔，空气也清新许多之后，反而很快就胃部不适了起来。 晕船了！ 这家伙，吐得那叫一个稀哩哗啦，真是要死去活来了！ 一路走一路吐，连吐了三天三夜，终于这天，身体像是完全适应了这种海面上漂浮的感觉，不再动辄晕得死去活来，再走在巨轮甲板上面时，也终于不再是总也有那种脚底不实，甲板随时都要崩解开来的恐怖感觉。 三天没能好好吃点东西，那叫一个悲摧憔悴，脸上不知不觉中，都已经变得胡子拉茬了起来，身上衣服，也没得那条件换洗，全是海腥味。 没人笑话初次登上巨轮出海的陆亦轩。 晕船这种事，对常年生活在陆地上的旱鸭子而言，实在再正常不过。 陆亦轩能挺过来，这就是一次人生蜕变般的胜利。 “混球，你到是挺会估摸时间，终于挺过来啦？”宋小宁走到甲板边，陆亦轩扒着船舷在吹海风，女人递了水壶过来，“喝两口！” “什么？” “废什么话，让你喝你就喝，怕姐给你下药怎么着？” 陆亦轩抓过水壶，拧开壶盖，仰脖子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不知道喝的是什么东西，不是水，也不是酒，味道有点儿甘甜，“这是什么饮料呀？味道真不错！” “姐自产自酿的……” “啥？你自产自酿的……”陆亦轩眼神立马就往女人胸口瞄了去。 “混蛋，瞎想什么呢！”宋小宁气咻咻抓狂，这次见着陆亦轩，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死小子越发不纯洁了，动辄就把正经事儿往男女关系方面引，这混蛋刚刚那一眼什么意思，盯着自己胸口又把‘自产自酿’四个字咬那么重。 “喂，你才瞎想什么呢！我说啥了你就乱发飙！这水壶里面装的应该是提纯过的椰汁、木瓜，再混入无根之水酿制而成，我猜得没错吧？” “呃……” 宋小宁呆愣住：“亦轩，你以前喝过这种自酿饮料？” 陆亦轩哈哈大笑：“上辈子喝过，还真别说，还是小宁姐自产自酿的带味！”说着，眼睛又不老实往女人胸前盯了一下。 宋小宁气得擂他一拳：“再瞎瞄剜掉你狗眼！” 陆亦轩又笑：“我是在想，你这饮料，真的还差一点味道，再加入进去，那就当真完美了！” 宋小宁愣住：“还差一点味道？什么味道？” 陆亦轩贱兮兮道：“椰汁木瓜奶，是男人都爱喝的最佳饮品！我说真的，小宁姐，真要有这条件的话，你把这配方注册成专利，开办一家饮料工厂，绝对能行销全球！” 宁小宁啜了声：“混球小子，哪儿来那么多奶给你开饮料工厂，别整天介胡思乱想，你还年轻，千万可不能走岔路，否则这辈子可就全毁了……” “啊？” 这次轮到陆亦轩愣怔住，不过立刻就反应过来，宋小宁那句‘哪儿来那么多奶’，指的是什么意思。 他哈哈大笑起来：“喂，宋小宁同志，你还说我思想不健康，我看你这个女同志，思想也很成问题呀！谁告诉你这种饮品必须是添加人的奶啦？用牛奶、羊奶，都可以完美替代，不过真要是有足够多的女同胞做出如此大牺牲的话，想来这可以研发成一种最高端金典有机奶品饮料，全世界男同胞都会疯了一样抢购……” “滚～～～” 宋小宁又一次窘红了脸，算是发现了，这小子根本就是故意说这种暧昧话题。 可是你这混球小子，姐跟你可是差了十多岁，咱们俩不可能会有革命友谊关系存在，更何况你跟我妹乔妮安娜……你在学校，在老家……冷不丁地，宋小宁心里变得一团乱麻般，有点诧异，自己这究竟怎么回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突然想这些做什么。 “小宁姐，我说认真的，这种饮品，真正做起来，绝对大有市场，有机会，真的不妨尝试一下！” “闭嘴，不许再提这茬，想做回头自己去做，混球小子，你这在香江娱乐圈混迹半年，越发不成体统了，你以后莫非还真就只打算当个娱乐大亨？” “宋组长……陆同志……” 一名组员自远处奔来，远远就喊扒在船舷边的两人。 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两人齐齐转过身：“小梁，什么事？” “老胡煮好了饺子，喊你们俩去吃饺子呢！今天是大年三十，咱们吃饺子过大年啦！”小梁振奋道。 “对，瞧我这记性，都是你这混球，气得我把这么重要事情都忘了，走，回舱吃饺子过大年去！”宋小宁说着起身往船舱方向奔了去。 小梁见陆亦轩在发愣，又喊他一声。 陆亦轩咧嘴笑笑：“你们先去……今天……大年三十了呀！”举目眺望一眼茫茫大海，真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重生之后的第三个春节，非但没能回老家跟家人团聚，居然直接跑来了苍茫大海之上，这般人生际遇，还真是让人唏嘘感慨。 他站直腰身，举手向天，长长舒展了一下腰身。 平生头一回海面之上过大年，这感觉，还真是与众不同。 “小陆同志——”船舱方向，小梁又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陆亦轩高声回应着。 正要转身之际，冷不丁却似乎看到，极远处的海平面上，隐约有那么几首快艇，正拖拽着长长白色尾浪，向艾森公爵号巨轮这边疾驶而来。 陆亦轩眼皮不由一阵急跳，伸手指向海面远处：“小梁，快看那个方向，那是什么，好像有几艘快艇！” 船舱口的小梁闻声快走两步折返而回，顺着陆亦轩所指方向望去：“坏了，可能是海盗——” “海盗？” “这里靠近索马里海域了，这一带海盗向来活动猖獗，要出事了，快，回舱报告，召集大家做好应对准备——”小梁急步奔向船舱，大喊着警示着。 陆亦轩也急急忙跟上，心里一点底气也没，怎么就遇到海盗了呢！ 第298章 和谐海盗 第298章 和谐海盗 疑似海盗乘快艇逼近的消息，很快让艾森公爵号巨轮上的人如临大敌，大家都飞快涌上甲板查看情况。 巨轮的船员们也都焦躁中集合起来，纷纷拿起了武器，鬼佬船长指挥着人马列阵准备拒敌，大家尽管忙乱，基本的秩序却尚没乱套。 宋小宁这帮东方面孔的人，却并没有被派发到任何武器。 毕竟，对艾森公爵号巨轮而言，他们这些人，都只能算是外人，付了钱乘船渡海的旅客。 这些鬼佬们，平日里尽管不怎么瞧得上眼这些东方面孔的人，极少跟大家有什么交道，给大家圈定的活动区域也相当有限。 很多区域都禁止入内走动，摆明了是歧视、提防着大家，担心大家偷东西之类。 眼下海盗突然出没，这些鬼佬知道指望不上其他人，所以压根也就没搭理大家是个什么反应。 说话的功夫，前后共有九条快艇，从几个不同方位，游蛇一样，出现在了巨轮前方的海面。 每艘快艇上面，都各有四五个抗着AK47的桀骜男子。 这些人也不过分冲近巨轮，在相隔百十来米海面不停穿梭，时不时就听到有人高举枪口，哒哒哒冲着天空来一梭子弹。 有人拿着扩音喇叭，呱啦呱啦就在喊。 所喊话内容，了无新意，大致意思，无非也就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这类山大王狠话。 船舷上荷枪实弹的船员们枪口遥遥锁定这些快艇上的海盗。 只不过，海面波涛起伏，快艇又一直都在来回穿梭之中，仅有的一只停下来喊话的，上面的海盗也显得相当有经验，巨轮上的船员们，压根威慑不住他们。 鬼佬船长也在用扩音器喊着话，大意却也更加简单，亮明巨轮所属国家身份，警告海盗，再不滚蛋，立马会有大军舰来招呼他们。 陆亦轩无力吐槽这奇葩的海盗劫船过程。 平生第一回遇到的事情，真是欠缺经验。 完全没想明白，海盗们就这么几条小快艇，再就几条半自动步枪，武器装备，估计连护航的船员都比不上，这也敢来劫船。 便是巨轮上的船员压根不反抗，他们敢有几个冲上甲板来劫掠？ 打劫成功之后，又怎么把打劫到的财货带离？ “这些海盗很狡猾，若是不答应他们的勒索，他们会在巨轮前经海面下，抛撒大量的渔网，有那更狠毒的，还会倾倒大量原油布下火阵，通常遇到这些硕鼠一样的混蛋，货轮都很头疼，只能忍气吞声，缴纳一笔赎金了事，别看现在气氛紧张，他们正在谈判价码呢……” 似乎是看出了陆亦轩心中疑惑，宋小宁在旁压低了声音给解释着，一边说着，递了手中的望远镜，示意陆亦轩也观察一下快艇上的情况。 这么一说，陆亦轩顿时了然，不由也是无语，果然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上辈子在新闻上，隔三差五，就会有索马里海盗劫掠海航巨轮的消息，而且每次这种事情曝光出来之后，往往都是看起来明显处在弱势地位的海盗一方得逞，这也让索马里海域的航运安全，一度成为全球各国都大感头疼的疥癣之疮，却之难尽。 想不到，蛇有蛇行，鼠有鼠道。 这些海盗们劫掠的手法尽管糙了点，效果却是显而易见。 想来也是，毕竟这些货运巨轮，都是成年四季要在海面上跑，或许大家最一开始，也都想着给点小钱打发了事，省得招惹不必要麻烦，久而久之，却让当地人将之看做一条谋生之路。 这其中的更深层次原因，再要细说起来，就更加诡谲难测。 自古官匪不分家，当地只所以在后来变得海盗活动越来越加猖獗，那些个搅乱中东的西方政客，或许才真正是这一切祸源的最根本成因所在。 原油资源全球最多的中东，却在未来几十年，成为全球战乱纷争最为频繁的火药桶。 这才真可谓是，小儿举金于闹市。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家里有矿是极好之事，可是没有守护住巨矿的本事，这矿可不就成了祸根之源么…… 有说法，当年华夏能历经百年最屈辱战乱，列强纷纷入侵，意图瓜分神州大地，却最终被驱逐而尽，只所以后面的列强入侵烈度没那么强了，一方面就是，当时的神州大地没发现什么油田资源，另一方面则是，中东阿拉伯兄弟家里的矿被列强盯上，各路鬼子们暂时忙不过来，都急着瓜分中东，这才给了华夏文明一口喘息回血的机会，进而让东方巨龙自沉睡中苏醒。 若不然，神州大地真也要似中东一样富产油田资源，在那等积贫积困国力之下，被各路鬼子们一个劲合伙起来揍，只怕是，真巨龙也得给鬼子们屠戮而亡。 天佑中华，阿拉伯兄弟受难了！ 海盗和鬼佬船长隔空呱啦了十好几分钟，事情谈妥了，海盗派出其中的一只快艇驶近，放下绳梯，爬上来两个黑兄弟，上来拿赎金来了。 鬼佬船长让人拎来了一只皮箱，乖乖，皮箱打开，里面全是花花绿绿的美钞。 娘的，刚刚还看你们剑拔弩张，分分钟要干起来的样子，原来早就把钱都准备好了，真是些皮里不一的妖艳贱货们。 “付了二十万美金，史密斯船长的条件，让海盗保证后面不会再有来打劫的，海盗们同意了，还给出了保证书……” 海盗上来收赎金之际，那鬼佬史密斯船长却当着全体船员，还有宋小宁这些人的面，进行了‘交易’。 得嘞～～～ 这些海盗，看起来还颇有职业素养，上了巨轮四下溜达了一圈，等收了钱，立马就敬一个礼，将装了二十万美金的皮箱送回快艇，两名海盗也跟着下了巨轮。 快艇飞快驶回队伍之中，众海盗齐齐枪口冲天高举，哒哒哒哒～～～ 每人都搂了一梭子子弹。 像是某种仪式似的。 砰砰砰～～～ 鬼佬船员们，也在史密斯船长的统一指挥下，一齐举枪冲天，放了了阵排枪。 这场面，真是绝了！ 多么和谐温暖的一幕啊！ 这不知道内情的人看到了，指不定还要以为，两边人是有什么密切友好往来，朋友见了面，朋友又作别…… “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不要胡乱插言！” “啊？”陆亦轩正自感慨万千，冷不丁却听宋小宁悄声叮咛他一声。 跟着，便看到那鬼佬船长史密斯，迈步向一行人走了来：“哦，亲爱的宋，听说今天是你们华人的最重要节日，祝你们节日快乐……” 第299章 摊份子钱 第299章 摊份子钱 陆亦轩还在迟疑，宋小宁为什么会跟他做提醒之际，那鬼佬史密斯船长近得前来，先是客气了几句，跟着冷不丁话锋一转，狐狸尾巴一下子露了出来。 “噢，亲爱的宋，你刚刚也看到了，我们的船，刚刚遭遇了海盗，那些可恶的海盗，他们刚刚洗劫了我们二十万美金，所以我只能很遗憾地通知你一声，你们的船资，要提高一些……” 宋小宁道：“史密斯船长，您的意思我完全理解，不过……” “噢，亲爱的宋，没有什么不过，你们所有人，必须每位多加一千美金，船上其他旅客也是一样，大家都要均摊一部分额外支出。 希望你能够理解，毕竟是我们，保护了所有旅客，没有受到海盗的洗劫！” “史密斯船长，这实在太遗憾了，我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 “抱歉，我也很不想这样。” 一个人头多加一千美金，十个组员，这一家伙，凭空就多出了一万美金的支出。 宋小宁秀眉紧锁，跟那史密斯船长勉强争辩了几句，可惜对方态度倨傲，根本不给谈的机会。 不过看得出来，她是打算捏着鼻子，认了这笔额外的‘保护费’。 没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一旁的陆亦轩，全程目睹了这整个过程。 陆亦轩也很恼火，更明白了，宋小宁刚刚为什么要特别叮咛，让他不要轻举妄动，显然就是担心他受不了这种敲诈勒索。 那史密斯船长跟宋小宁‘交涉’过后，又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船员，去跟别的‘旅客’们交涉保护费事宜去了。 发生了这么一重波折，大家吃饺子过大年的心情，一下子都消沉起来。 只是，年还得照样过，宋小宁只有给大家宽心，尽量让气氛变轻松一些。 “这些死鬼佬，我们每个人头额外加收一千美金，可是其他白人旅客，每个人头只加收了一百美金。 他们就是欺负我们华人啊！” 大家正闷头在船舱里吃饺子，一个组员从外面回来，气哼哼抱怨着。 却是，这位刚刚在外面，凑巧听到了，那史密斯船长面对其他旅客的嘴脸，自觉受了莫大屈辱，愤愤不平起来。 这话，让大家心情越发变得糟糕透顶。 草草吃完了饺子，众人正收拾东西，冷不丁又听到甲板上传来高呼低喝声音，有人在嚷“海盗又来了”！ 海盗又来了？ 涌向甲板，举目向海面张望，却不就是，那群海盗快艇，又一次出现在了巨轮前行的海面上。 “法客鱿～～～”那鬼佬史密斯船长在恼怒大叫。 “该死的海盗，贪得无厌的混蛋们～～～”很多船员、旅客们，也都纷纷在叫骂。 却也是，刚刚才被洗劫过一次，这紧跟着又来第二次，家里有矿，也承受不起这种洗劫速度呀！ 前所未有地，巨轮上的人们，齐心协力起来。 气氛，也远要比前一波遭洗劫时，紧张了百倍。 海盗的快艇，很快又驶入了百米之内，又一次游走在百米开外。 仔细再看，乖乖了不得，这第二波来的海盗，快艇数量多了一倍，快艇上面，海盗们的武器装备，明显地比第一波要强横了许多。 “RPG—18火箭筒？” 突然，陆亦轩手举望远镜看着其中一艘快艇，下意识地惊叫了一声。 宋小宁：“什么东西？” 陆亦轩指着一名海盗：“那个海盗肩扛的，那是一种，很先进的苏式单兵武器，你可以理解为，肩扛式迫击炮，一炮摧毁一辆坦克不成问题……” 宋小宁夺过望远镜，盯着目标所在观望起来。 居然出现了肩扛式的RPG火箭筒。 要知道，这种武器，眼下即便在正规战场之上，苏联的军队也还没有普及开来，一直到了八十年代中期，才逐渐成为军备优先品。 这些海盗，现在居然直接就动用了如此高端的武器。 陆亦轩飞快跟宋小宁嘀咕起来，将这种单兵热武的可怕，简要精准描述了一遍。 其实，在他提及到，这是一种类同肩扛式迫击炮时，宋小宁就已经明白了这种武器的可怕。 只是这个概念在确认之后，让陆亦轩无法理解地是，宋小宁居然跟身旁几个组员嘀咕了几声，很快就有两个组员，转身向回就走，离开了船舷边，很快消失在船舱内。 看着那两个组员的消失，陆亦轩满脑子疑惑想问，不过宋小宁没打算跟他解释什么。 说话的功夫，那帮海盗，又一次跟船长史密斯隔空谈判起来。 真是见了鬼！ 这次的谈判过程，那史密斯船长态度相当强硬。 但是更见鬼地，那帮海盗谈判的条件，也是见了鬼的邪门，不再是要求提供赎金，而是直接下命令，让巨轮改航线，按照他们的指示路线，驶向附近的一处野生港湾。 这要求，可就不是打劫一笔美金。 这是直接要劫持了艾森公爵号巨轮啊！ 鬼佬史密斯船长自然一万个不肯答应，态度强硬之极，要跟海盗们决战，而且直接下命令，示威般让船员们开枪拒敌。 武装船员有三五十人的样子。 鬼佬史密斯船长显然还是自认为有所凭持，让船员们放排枪警告过之后，这是果断要撕破脸皮，硬干众海盗的架势。 看样子鬼佬史密斯船长也很清楚。 艾森公爵号巨轮，真要被海盗劫持去了野生港湾，那损失可就不是二十万美金这么点了。 众人都在船舷一侧应对海盗之际，那两名组员却从船舱换了衣服出来，趁着没人注意之际，居然从另一侧一跃跳下了大海。 陆亦轩诧异：“搞什么鬼……” 宋小宁低声道：“别一惊一乍，现在我们想办法拖住那些海盗……” “什么？” 宋小宁不在解释什么，直奔了那鬼佬史密斯船长而去：“史密斯船长，我想我可以帮你，跟这些混蛋们谈一谈！” “瓦特？” 正说着，海盗首领一声令下。 那肩扛RPG火箭筒的海盗哇呀呀怪叫一声，嘭—— 一道火光乍起之际，一枚榴弹，直奔艾森公爵号巨轮而来。 “小心！”跟在身后的陆亦轩见状，直接拦腰抱住了宋小宁，跟着向旁急扑，两人一个翻滚同时倒向甲板，陆亦轩身体在上，顿时将女人压了个实在，两人身体紧紧贴倒，两人嘴巴几乎也要贴在了一起。 四目愣怔相对…… 轰～～～ 突然一声的轰响传来。 陆亦轩又是下意识地要用身体去护住宋小宁。 不想宋小宁柳腰一拧，反搂住了他，两人翻滚着往旁躲去。 汹涌热浪席卷而来，刹那间四周空气都似乎被点燃了！ 巨轮甲板被RPG—18发射出的榴弹击中，顿时火光冲天而起，巨大的爆炸气浪，炸飞了船舱上的一处货厢，几个躲闪不及的武装船员，直接被波及，肢离破碎中，被抛飞向了大海。 突然的恐怖袭击，直接一下子，就击碎了巨轮上面所有人的抵抗意志。 乱套了！ 第300章 海面上的厮杀 第300章 海面上的厮杀 突然发生的大爆炸，一下子就让艾森公爵号巨轮陷入了人间地狱般境况，恐怖的热武RPG火箭筒威力惊人，只一发榴弹，就屈服了那鬼佬船长史密斯。 另外的那些武装船员们，同样也是战斗意志刹那间被瓦解，所有人全乱作一团…… 没办法，未知让人惊恐！ 单兵RPG火箭筒的威力，让巨轮上的这所有人，都生出一种随时要被海盗击沉入大海的恐惧。 陆亦轩同样也被骇得不行。 这种战斗场面，他可是生平第一次亲身经历，以前在影视剧之中到是见识过不少比眼前这场面还夸张无数倍的情况，可也全都没有这种身临其境的感受来得真切。 顾不上跟宋小宁急切间搂抱一起躲避危险的旖旎了，他狼狈之极挣扎爬起身来。 宋小宁却比陆亦轩镇定多了！ 刚刚两人相拥倒地，混乱之中，似乎被占了便宜，反正她感觉胸口有点痛。 不过此刻，宋小宁却也顾不上理会这些有的没事情了！ 对于陆亦轩关键时刻居然第一反应就是扑倒她，这让她挺有点意外，却也多少有点微妙情绪。 其实刚刚那一下子爆炸发生之际，最好的方式，不是就地扑倒，而是有多快跑多快，向远处拼命跑开才是…… 宋小宁眸中异彩连连，算是真切知道了这RPG火箭筒的威力。 那鬼佬船长史密斯抱头缩在甲板一角，脸都骇绿了，一脸的生无可恋，彻底认命了般的状态。 却也是，相隔百米，冷不丁被海盗来了这么一击，在不知就里之下，谁还再敢生出对抗之心，谁又不害怕，被海盗再来这么几发榴弹攻击，真这样的话，艾森公爵号巨轮直接可就要沉没大海之中了啊！ 甲板上燃起了大火！ 很快，海盗的威胁声音再起，却是在警告船上的人，让鬼佬船长史密斯，立即组织人员灭火，否则货物被烧毁过多，便要屠杀干净了船上面所有人。 得嘞～～～ 这些穷凶极恶的海盗，还真是嚣张没边了，仗着手中有利器之威，仗着船上众人皆摸不清楚他们根底之即，狮子大开口，真是要直接劫持了整艘艾森公爵号巨轮去野生海港。 那鬼佬史密斯船长从躲藏处爬出来，乖乖听从海盗的吩咐，开始组织人员灭火。 巨大的高压水泵开始抽汲海水灭火，船员们也是乱作一团。 被海盗们的未知热武所慑，那些原本手持武器的船员，如今也不在乎手中的枪械了，随意扔在甲板一旁，看样子已经做好了认命打算。 甲板上秩序大乱，甚至有人恐惧被海盗劫持的可怕下场，涌向逃生船，想要从另侧放下逃生船，趁机逃离艾森公爵号巨轮。 有人扔武器，有人在捡武器。 宋小宁带来的组员们表面也是一片慌乱样子，却趁机将船员扔掉的武器给捡起，几个人都相当默契趁乱将保命的家伙给掌控在手。 这个过程中，宋小宁拽着陆亦轩，让陆亦轩不要害怕，给陆亦轩反复做了好些的思想动员工作。 陆亦轩怎能不害怕。 简直后怕之极，没来由地腿软脚软。 毕竟活了两辈子，也没经历过这种战火纷飞场面。 不过害怕也没什么意义，他看得出来，宋小宁和组员们似乎在憋大招，之前跳下海水的那两名组员到底做什么去了，他脑子里有那么点猜测，却仍是有点不太敢相信。 毕竟这可是在海上。 而且大家面对的又是近二十艘快艇，上百号全副武装的海盗凶徒，两名潜入海下的组员，能干成什么大动作？ 难不成他们还能直接潜游百米，从海水下逼近海盗们的快艇，然后出奇不意，将海盗给一窝端了？ 怎么可能有这么玄奇之事发生！ 他根本不敢相信，偏偏宋小宁和她的组员们的表现，却就给了他这么一种吓人直觉反应。 另外就是，宋小宁和组员们此刻的表现，同样在证明着，这些人对海盗的一个基本态度，他们似乎压根不在乎海盗……压根就没有惧怕的表现啊！ 甲板上的大火，很快被浇灭掉。 鬼佬船长史密斯看样子已经彻底认命，灭了火之后，就开始下命令，让巨轮改变航向，接受海盗们的劫持，准备驶向未知的野生海港，迎接被囚禁的命运。 有旅客放下了逃生船，从另侧逃离巨轮。 游弋巨轮前方海面的海盗船发现了逃生船，象征性地追击了一下，便放弃了追击，显然志不在劫持巨轮上面的人，只要艾森公爵号巨轮跑不掉，这些逃生而去的旅客，并不在他们的追杀范围之中。 艾森公爵号开始转航了！ 海盗们兴奋叫嚣着、欢呼着，时不时就听他们枪口冲天，搂一梭子弹。 那家伙，真是把手中的AK47当成了节日庆祝的鞭炮，一个个还真是够随性。 “史密斯船长，您真就这么认命了吗？”宋小宁再次找到那鬼佬船长。 “上帝，这些海盗会击沉艾森公爵号，不认命又能如何……”鬼佬船长耸肩沮丧道。 “这可不一定哦！” 宋小宁神秘一笑，“这些海盗，不过是群乌合之众，相信我，他们会倒大霉！” “上帝，你要做什么？难道你想跟这些武装海盗展开游击？放弃吧！不然我们全都会没命的……” 鬼佬船长史密斯一丁点儿的反抗之心也没有了，反而规劝宋小宁不要乱来。 一个组员在远处打了个手势，宋小宁看到了，立刻也打出手势做回应，顿时就看到，几名组员每人推了一个空油桶出来，一字排列在了船舷边。 “哦，上帝，你们要干什么？”鬼佬船长大叫起来。 “史密斯船长，我们在自救，我们在拯救艾森公爵号巨轮的命运！难道你真的就这么认命，将艾森公爵号依照海盗的指令驶入未知港湾，将我们全部人的性命，当成猪猡一样，交在这些贪婪无耻的海盗们的手中？” “停止，你们这些黄皮猴子，立刻给我停止你们的疯狂行为！” 那鬼佬船长放声大叫着，一副随时要让人把宋小宁等人扔下大海的凶恶表情。 在他的吼叫之下，那些船员们也纷纷神色不善，一副要扑上前群殴的姿态。 陆亦轩早就想揍那鬼佬船长了，听到这混蛋开口大骂什么‘黄皮猴子’，又见那些船员一个个叫嚣姿态，二话不说迈步上前，一脚踹在那鬼佬船长史密斯腿窝处。 扑通～～～ 那鬼佬船长，一下子被踹跪在甲板上。 其余船员见状，吼叫着要扑来。 哗啦，有组员持枪亮相，逼住了这些船员。 正这时， 宋小宁向组员们打出手势， 立刻地，那几个组员燃起火种，点着了面前油桶之中的物品……一串串悬挂在油桶中，原本大家用来庆祝过新年的鞭炮！ 刹那间，密集且剧烈地鞭炮声，在油桶的扩音声效之下，如同数挺重机枪猛然间开了火…… 第301章 勇猛无敌 第301章 勇猛无敌 轰～～～轰～～～ 便在甲板上，鞭炮加油桶所制造出的重机枪声效，突然一下子暴发之际，正在百米开外海面上游弋的其中两艘快艇，突然间火光冲天，发生了爆炸。 直接就炸了个粉碎！ 乖乖…… 快艇上面的海盗，直接就在这突然的爆炸声中，被轰飞上天，再坠入海里。 太突然了！ 这爆炸发生之际，原本呈松散队形，不紧不慢缀在巨轮四周的海盗快艇，顿时就是一阵大乱。 加之这时，巨轮之上又密集响起的‘重机枪’轰鸣声，这恐怖之极的‘火力’效果，直接一下子就瓦解了海盗们的士气。 海盗们压根不知道巨轮上面启动了什么大杀器！ 他们只知道，相隔百米距离，有两艘快艇，突然遭受攻击，被摧毁了！ 海盗们的快艇乱了！ 海盗们惊恐叫嚷着，四散乱蹿之中，好些个快艇如同没头苍蝇般，在逃跑之中，反而彼此冲撞在了一起，搞得人仰马翻。 无数海盗，都被掀翻在海水之中。 惊恐万状的海盗们，压根不清楚，艾森公爵号巨轮之上，究竟动用了什么大威力武器，反正就是一个乱，四散奔逃，全都没了命在往远处跑。 这整个过程中，没人发现，其中的一艘快艇，从海面之下，突然冒出两道身影，合力将快艇上的几名海盗给拽落海水。 这艘快艇是海盗们的指挥中枢，一直在队伍的最前方，负责跟巨轮谈判。 包括之前威慑式发射出那枚RPG火箭弹的，也都在这艘快艇之上。 两道自海面下蹿起的身影，自然就是之前悄然潜行而走的那两名组员。 这两人，身手当真了得，快艇上面的几名海盗，惊恐无端之下，几乎没有任何一丁点反抗能力，就被他们给消灭干净。 随后，快艇也被两人缴获。 海面上的这一幕转折变化，在巨轮上的人可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亲眼瞧见不可一世的海盗瞬间土崩瓦解，那些鬼佬船员们都惊掉了眼珠子，那鬼佬船长史密斯同样给骇了个神魂不守，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幕。 别说这些鬼佬们不敢相信，陆亦轩同样也是惊讶万分。 他之前是有所猜测，知道宋小宁和组员们有所行动。 但是却怎么也没能想象到，那两个组员，战斗力如此之强悍，在海面之下发动的奇袭，真可谓一击命中海盗们的命脉死穴。 再便是，留在巨轮上的其他组员，这整个战斗过程中的配合默契程度，也是让人眼界大开。 显然，这些人平常在一起时，所经受过的特殊训练，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他们的这整个行动过程，从海盗再次出现，看到那RPG火箭筒的出现，再到宋小宁下指令要去夺取RPG火箭筒，前后的时间，也就半个小时不到。 而这些人全过程之中，甚至都没有什么过多的言语交流，只是一些手势动作，便达到了如此惊人的一个战果。 “厉害了，我的姐！” 陆亦轩真心是佩服宋小宁这女人的能耐了！ 显而易见，这整个行动过程，组员们只所以要对海盗们展开行动，唯一目的，就是冲着那挺单兵RPG火箭筒而去。 若不是有这大杀器单兵武器的出现，引起了宋小宁的觊觎之心，即便海盗第二次出现，估计宋小宁和她的组员们，也不见得会暴露实力，会展开这等雷霆一击。 其余的海盗，如惊弓之鸟般四散奔逃，眨眼之间就已经自海面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海盗快艇被缴获一艘，炸毁两艘，海盗奔逃之际，又自行撞毁了三艘…… 百米开外的海面上，坠入海中挣扎求生的海盗十好几个，可惜了，被同伴抛下的这些乌合之众们，等待他们的，只剩下葬身大海一条绝路。 这战果，真是没得说了！ 实力就是一切。 见识过宋小宁这票人的能耐，那鬼佬船长史密斯吓得双股颤颤，尿差点没流一裤裆。 至于其他的船员们，心惊肉跳之余，发现早被组员们掌控了武器在手，更加没人再敢说些什么了。 下海的那两名组员胜利归来。 上船来时，其中一位的怀里，抱着那挺RPG火箭筒，一脸的振奋，真像是搂着位光屁股大姑娘般。 宋小宁同样很是振奋。 组员们此刻已经控制了艾森公爵号巨轮的秩序，从海盗手中缴获归来的特种武器，很快被组员们给封存了起来。 大家都有条不紊做着事。 看得出来，这份突如其来的缴获，让所有人都很振奋，一个个斗志昂扬，真是捡了巨宝的感觉。 没得办法，海盗之前发射的那枚榴弹所展现出来的惊人威力，实在惹人眼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鬼佬船长史密斯很现实，眼见宋小宁和组员们掌控了话语权，很孙子地认了怂，居然亲自拎了个大皮箱找上门来，当众跪倒在宋小宁等人面前，忏悔之前的辱骂行为。 大皮箱里面是整整二十万美金的钞票。 言下之意，愿意支付这二十万美金，表示酬谢。 感谢宋小宁，带人干跑了海盗，解救下了艾森公爵号巨轮，解救下了巨轮上的所有人…… 片刻的休整过后，艾森公爵号巨轮重新恢复了正常航向。 此后的航程之中，巨轮再没遭受海盗的出没袭扰。 看样子，那群乌合之众的海盗，已经被艾森公爵号巨轮上的几挺大威力‘重机枪’给吓破了胆，再没胆量敢回来嚣张。 巨轮继续航行，到了下午时，终于抵达港口。 阿拉伯王室的联络官，早就等候在了港口，很殷切接到了宋小宁、陆亦轩一行人。 那鬼佬船长史密斯等人，同样是殷切无比，恭送了一行人离船而去。 宋小宁这一行人，此来的身份，并非用的华夏国官方人员名义，而是一些海外华商，此来是跟阿拉伯王室洽谈油田开采等方面的合作。 当然，这都是对外的一些幌子而矣。 到了下榻地，很快就有一行人闻讯而来，他们是国内驻在当地的外事人员，巧不巧地，来的这些外事人员之中，居然有几张熟悉面孔，以前跟陆亦轩做军贸奸商生意的军方代表。 其中一位，见到之后，陆亦轩更是倍加亲切。 居然是，局座驾到！ 第302章 初见张局座 第302章 初见张局座 陆亦轩看到这位前世赫赫有名的‘战忽局局座’，莫名就感觉无比亲切。 上前主动跟对方握手打起了招呼，反而那另外几位，关系相熟的‘军贸奸商’代表，被他暂且冷落一旁。 不过，眼下的张局座，还是相当年轻，如今的身份，也仅仅只是名，精通阿拉伯语的军派干事，在这整支军贸团队当中，属于很不起眼的小角色一位。 双方彼此介绍过， 毕竟是异国他乡，见到国内人时，都感觉无比亲切。 对于陆亦轩的莫名热情态度，张照中有些受宠若惊，不太适应。 特别是，旁边其他几位国内有名的‘军贸奸商’，一个个虎视眈眈在侧样子，更让他有种如芒在背感觉。 但是。 在听说了眼前这位，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分的，就是国内军工界，大名鼎鼎的‘军贸巨奸’陆亦轩，张照中顿时无比振奋起来。 提及陆亦轩的大名，国内军界，尤其搞对外军贸的，又有哪个不是高竖大拇指。 别看人家年轻，那是实打实靠真本事拼出来的名头。 靠着这位总结出来的一些个‘军贸奸商套路’，让国内军工界，在过去这一年多时间，不说赚外汇赚得流油，却也靠着这种自力更生的造血养命之能，解了一大票面临关门停产窘困境地军工单位的燃眉之急。 几可说是，凭其一己之力，给国内整个军工业，续了大半条命。 “陆老师，想不到，今天能在中东跟您见面，您可是我的偶像呀！”张照中双手紧握住陆亦轩的手兴奋道。 “哈，我算哪门子老师，你们奋斗在第一线诸位，才是，最值得敬佩之人。 张教授……呃，你名字是叫张角守的吧？” 陆亦轩自知失言，赶紧随口乱标了个名字出来做掩饰，乍然见到这位年轻时期的张局座，他也很振奋呀！ 颇有点，惺惺相惜、臭味相投，这么一种亲切感觉。 “陆老师说笑了，我名字叫张照中，弓长张，日刀一口四滴血的照，大中华的中，刚刚跟您说过的呀！” 张照中有点小尴尬，详细解释起了自己的名字。 陆亦轩一脸‘恍然’，大笑着上来拍拍这位年轻‘局座’的肩膀：“不错不错，真是个好名字，你将来一定大有前途。对啦，听说你为了学好阿拉伯语，还玩过‘自残’，自个儿把舌头给绞伤过？ 你可真是够拼了！” 张照中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激动道：“呀！想不到我这点糗事，居然陆老师您都听说了！ 惭愧惭愧，听说陆老师您精通五种外语，对阿拉伯语也相当精熟，我人比较笨，没得陆老师您这语音天赋，就只好弄点这种小花招……” 张照中真是受宠若惊了！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当初为了不辜负上级期待，因为一直练不好阿拉伯语的绕舌音，情急之下，自己给舌头根动了点小手术。 想不到这个小秘密，居然都传入了陆亦轩耳朵里。 他又哪里知道，陆亦轩只所以能知道这些，是因为上辈子听过他的太多节目，听他在节目中曝料过许多个人往日隐秘。 但不管如何，两人之间，刚见面后的这三言两语之间，彼此就已经生出一种相见恨晚的默契熟悉感觉。 特别是对于张照中而言，原本第一次海外执行任务，心里面很是底气不足。 现在，遇见这位，心中仰慕已久的传奇人物之后，又得了偶像的如此细致关切，那家伙，心头那股子热血沸腾的劲儿，真是让他有种，与巨人相携，站在了巨人肩头放眼世界的感觉。 心头的振奋之意，别提是有多么澎湃！ “小张，你不要过多打扰陆同志。 陆同志他们，刚刚坐了几天轮船，才到港，都没来得及休息。” 一位相熟的军贸干部，看着张照中跟陆亦轩这么热火，有点吃味，趁机敲打了张照中一下。 张照中赶紧收敛亢奋情绪，很不好意思搔头傻笑，退在了一旁。 陆亦轩冲张照中竖起拇指，又叮咛了一声加油干，这才又跟几位相熟的军贸奸商招呼起来。 大家见面，相谈甚欢。 没人知道，陆亦轩在初次见到张照中之后，心里都在涌动着一些什么念头。 更没人会相信，陆亦轩如何会对国内的一个，名不见经传军派小干事，阿拉伯语种小翻译，为什么了解会这么多，而且还如此器重的样子。 便是张照中自己，此刻也是心头在晕乎着…… 宋小宁则是，在确认过这一行人的身份之后，招呼人在房间外提高警惕，不要让闲人靠近，然后这才很慎重地将缴获来的那柄RPG火箭筒拿了出来。 “大过年的，也没啥礼物带给大家。 不过我们来的路上，顺手弄到样好东西，给几位见识下，这样好东西，权当给大家派礼物过大年了。 呶！ 这是一挺，最新款的单兵武器，苏制RPG—18，威力奇大无比，堪称是肩扛式迫击炮，单兵反坦克大杀器……”一边拿了RPG—18在手，宋小宁又一副献宝求夸奖的姿态，逐将海上的遭遇简要扼明讲述了一遍。 “哇～～～这是你们，直接从海盗手中缴获来的～～～太牛了～～～” “宋组长，这玩意儿，真能打坦克？” “当然！ 我们亲眼所见，万吨巨轮，在它面前，都脆弱如同纸糊！ 同志们，大家立刻想想办法，将这挺单兵武器送回国内，相信国内军工系统，非常迫切，能有此实物参照研发！” “厉害了厉害了，真想不到，你们在海上，居然还能缴获如此好东西，的确是要立刻设法送回国内……” 听闻这个消息，众人顿时无比慎重起来。 眼前这几位，都是军队的人，听到宋小宁的描述，就已经很是惊讶。 当即轮流拿起RPG火箭筒感受了一番之后，都越发了解到其中的价值，尤其这套缴获来的武器，还有配套的三枚榴弹，这份量自然越发让人不敢轻忽。 一帮人低声交流了片刻。 随即做出决定，立刻启动秘密渠道，无论如何，也要以最快速度，将这种单兵武器，送回国内有关机构。 第303章 一点不成熟的构想 第303章 一点不成熟的构想 眼下，苏联已经入侵阿穷国境内，数十万钢铁洪流攻入阿穷国境内。 国际局势，伴随着中苏两国，两种不同级别局部战争的开启，两个最大的社系国家，都被局部战争所牵涉住。 也因此上，以老美为首的西方国家，这些老牌列强，则是趁机将战略重心，投入在了中东世界。 众列强们，蠢蠢欲动着，欲谋夺中东的海量石油资源。 这样的一个节骨眼上，国内自然是没什么能力，可以对中东地区施加影响。 但是这一次，阿拉伯王室，透过特殊渠道提出的，大宗军火买卖，想让国内卖一些东风快递，握在手中玩玩…… 这却是个，让国内军工系统大赚外汇资源的天赐良机。 便是在这样的一个大前提下，宋小宁这些人，陆亦轩这个，声名在外，在军贸领域多有建树的‘军贸巨奸’，再有驻中东的外事代表们，近期全都是想方设法，以最快速度，出现在了中东阿拉伯王室的面前。 不为别的，国家太穷了，国内大力改开之际，真的太需要各种的外汇资金支援！ 上一世，国内军工系统在这段时期，的确也借着中东乱局，两伊战争，阿拉伯世界联合围殴依色列等一连串的重大国际事件，对外输出过不少的军备资源。 最典型的则是，莫过于59式轻装主战坦克的疯狂大甩卖。 那真的是卖完东家卖西家，靠着这样的物美价廉军贸外单生意，着实从中赚了不少的外汇储备。 不过相较而言， 比起人家欧美等老牌的列强大国，动辄便是数百、上千万美金一架的战斗机、战列舰、各种的中短程导弹，总额高达几亿十几亿美金的军贸大买卖，国内卖掉的这点便宜坦克、大炮，所赚到的那点外汇资金，真是人家的九牛之一毛都不如，少得可怜。 就即便如此，国内能顺利跟中东各国做成这军贸生意，这还是有赖于，眼下国内跟老美之间，关系正自蜜月上升期，所以欧美等国才没有人为设障，用种种打压手段来搞破坏。 说不好听点， 这等于是，欧美列强，有意无意给国内施舍的一点稀粥饭。 对外，国际之上，则是打着公平买卖旗号，大家谁也不干涉谁，中东各国，看上谁家的军备，人家就买你们谁家的。 有了这么个大前提，国内军贸，才会有上一世，那疯狂大卖59式主战坦克的大宗生意。 其实， 这些相关情况，在海上漂泊的这些天里，陆亦轩跟宋小宁之间，也有过一些相关的探讨。 对这个无奈又憋屈的现实，彼此也都认知得很清楚。 能否跟阿拉伯王室做成东风快递的大宗生意，这个事情，怎么说呢！ 反正陆亦轩比较的悲观态度。 实在是，就即便阿拉伯王室，最终真的相中了东风快递，国内也乐意大批输出，但是消息一旦被欧美等国知晓，这交易成功与否，仍将是个天大的难题，指不定就被欧美列强随便找个借口，直接打压下去。 很显然，卖点坦克大炮、军工铲、机枪子弹这类的武器，欧美各国不会在乎。 但东风快递这种大家伙，直接要出来亮身份，多一半是搞不成。 反正，陆亦轩对此，不抱什么太大希望。 这不是说，他身为重生者，就能去力挽狂澜，那根本不现实。 国与国之争，国际大局之争，根本不是个人之力所能撼动。 但他既然来了，被宋小宁直接‘绑架’般弄上船，这背后，明显是国内给予的浓浓厚望，如此这般，也才有了他眼下辗转到来了这中东地区一幕。 既然来都来了，他便也很想出一把子力气，尽最大努力去促成这笔东风快递的大生意。 但这到底只是个美好愿望呀！ 明知道失败的可能性远超九成九，极可能会是空忙一场，与其如此，这自然不如，尽最大努力，多卖一些，不那么扎眼的好玩意儿，想来其中能够赚到的外汇利润，却也不见得就不如卖东风快递赚得多。 这毕竟，东风快递这种大家伙，附加的售后技术服务，就要一大堆。 跟富得流油的中东人、阿拉伯王室讲这些，性价比真心不够…… 所以，在宋小宁的组员缴获下单兵神器RPG火箭筒之后，他就开始在打这种玩意的主意。 在陆亦轩那点可怜的军事知识之中，对这种单兵神器RPG火箭筒的了解并不多。 不过，却也大概清楚，这种最初自苏联六十年代就开始研制的单兵装备，一直以来，概念虽然成型很早，但真正让火箭筒形成火力，定型成功，并且大量装备部队，却还要等到八十年代中期。 也就是在阿穷国战场上，才真正成熟，真正成为，单兵大杀器，步兵武器之王！ 尤其是这种缴获来的RPG—18型火箭筒， 那绝对是王牌中的王牌，比之前的几种型号，无论在性能稳定程度上，还是单兵实战便捷程度上，都达到了真正的多地形环境匹配度。 问题是，苏联眼下应该才开始列装军队。 那些海盗，到底从什么渠道得来的RPG火箭筒，真心成迷！ 但这不妨碍他这个熟知后世的重生者，借题发挥一下，把这种苏制单兵神器，分分钟给魔改转化成，国内军备的更为成熟先进产品。 比如说，给它再包装上一套单兵数字信息化的概念…… 再打出一些，远超这个时代的未来军备概念…… 甚至，他已经在设想，是不是顺便可以将这相关的未来军备‘技术专利’，魔改集成一番，再高价卖那么几份给欧美各国。 后世科技界不是一直都有种说法， 一流厂商卖标准、卖概念、卖专利， 二流厂商卖设计、卖服务、卖品牌， 三流厂商才真正涉及到具体的产品生产销售买卖…… 陆亦轩这里还在神游寰宇之际。 宋小宁等人，已经秘议好，开始安排，如何将缴获来的RPG火箭筒，还有那三枚榴弹，安全拆解转运国内。 最便捷的方式，自然是设法混上回航国内的班机。 这个有点难度，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无非是寻找合适人选，买通当地官员当内应。 宋小宁打算用艾森公爵号巨轮上赚到的二十万美金开路，相信有钱砸下去，这事情就妥了！ 说话功夫，众人已经开始行动起来。 陆亦轩见状，拍脑袋赶紧就喊：“且慢！” 第304章 战略忽悠局 第304章 战略忽悠局 “且慢且慢！这挺火箭筒，不能送回国内，留着我有大用……”陆亦轩迎着一群人的诧异目光道。 原本他还想私下跟宋小宁协商来着。 如今这阵仗，再不赶紧说自己的想法，东西直接都要被拆卸八块送回国内了，那样的话，可就不好再去忽悠阿拉伯王室这些土豪，还有欧美列强这些狗大户了。 “陆同志，你想留下这挺火箭筒？” “陆同志，你刚刚说什么，留下有大用？” “陆同志，你在中东有什么仇家吗？你打算，用这RPG火箭筒，去伏击仇敌……” 几个关系相熟的军贸代表，纷纷跟陆亦轩玩笑起来。 他们以为，陆亦轩肯定是在说笑，RPG火箭筒又不是玩具，更不是食品，个人留下在手有什么大用处？ 宋小宁也奇怪看着陆亦轩：“亦轩，你是什么打算？” 宋小宁其实心里面一直都有些疑惑，这种缴获自索马里海盗的单兵大杀器，在此之前，她和组员们可都是闻所未闻，压根都不认识。 刚刚跟国内这些位军贸专家聊，众人也都是第一次听闻，第一次见识这种新型单兵热武。 但是在当初突然遭遇海盗时，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陆亦轩在当时，可是直接一口就叫破了这种新型武器的名字，还直接就道破，这是苏修军工，最新研发出来的高尖端单兵反坦克武器。 没错！ 大家在充分了解过这种单兵热武的性能原理之后，都敏锐察觉，这种肩扛式RPG火箭筒，最大的一个作用，无疑便是在战场之上，对坦克进行定点狙杀。 简直可以说是，坦克的最强天敌！ 试想想，真要是有这么一支，训练有素的小股步兵，人人肩扛一挺RPG火箭筒，埋伏在坦克装甲前进的道路之上，突然实施定点打击，这将会是一场怎样的可怕灾难…… “这东西，其实咱们国内，早就有相应的项目攻关了！”陆亦轩一脸认真道。 “什么？” “真的吗？陆同志，你是在哪里得到的相关消息？” “对呀对呀，这么先进的单兵王牌武器，国内真要早有相关立项的话，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咱们也就完全没必要再冒风险，将东西转运国内。毕竟一旦引发欧美等国关注，不利于咱们接下来的大宗生意达成……” 宋小宁上下打量陆亦轩一眼：“亦轩，这事情，玩笑不得，你是认真的吗？” 陆亦轩道：“瞧你们这些人，这种事情，我能随便扯谎吗？真要没见过，我在海上，是怎么一眼认出，海盗们手中有这种武器来着？ 这上面，可是压根什么标识也没有，完全白板产品来着……” “白板？” “就是没有任何标识logo的意思啦！” 陆亦轩一边说着，神秘兮兮冲张照中笑了下，“这事情，说来跟海军方面，还有不少的干系，张干事，你说我说的对吧！” 张照中懵逼一脸：“我……” 陆亦轩跟着又道：“行了，具体细节，我不能跟你们说得太多。 事涉军方SSS级保密机构，你们也应该知道，我跟军方，尤其秦西军方，还是有过不少的密切合作。 当初那军工铲项目，生产军工铲的特殊合金材料，很大一方面，其实就是为这个项目而设……” 为了让这些人相信，陆亦轩这当口，也真是信口开河起来。 不过，他说的这些话，偏偏似是而非，旁人想要怀疑，都有些不知如何下手。 最最关键是，他提及的几个关键点，都是确有其事，都是那么的让人无法质疑，不由得不信了他的话。 再便是，这接下来，他随口道出的一些，有关于RPG火箭筒的设计理论概念，都说得相当到位，并非信口开河的胡说。 让人不得不相信，国内的确早就有相关的立项，而且也差不多已经有了成熟的相关产品。 转运实物立刻回国内的提议，于是乎只能作罢。 但是陆亦轩没让这些人闲着，给了众人一些建议，比如说将这款苏制RPG成品的一些数据，涉及外观、尺寸、重量、材料、机构等方方面面的数据采集，都让这些人去参照实物予以测量，记录成册。 说是可以提供给国内相关机构，参照苏制成品，对自家的东西，再做更进一步的优化。 这些建议，众人自然无条件接受。 于是一帮人立刻开始忙碌起来，有在拍照的，有在测量的，有在整理细节数据的…… “陆亦轩，我知道你没说实话，你到底怎么想的？ 为什么坚持要留下这挺RPG火箭筒？ 即便是国内有了相应的项目，有这种成熟品送回国内，相信对科研人员也会有相当大的参考作用，但是你为什么极力要留下它？” 宋小宁对陆亦轩还是了解得更多一些，其他人都在忙碌之际，她把陆亦轩拽过一边，私下盘问起来。 “小宁姐，你有没有听说过，战略忽悠局这一机构？” “战略忽悠局？什么意思？国内真有这么个机构？”宋小宁不解，更搞不懂，陆亦轩在说这话时，一直眼神盯向那名普通军派干事是什么意思。 那架势，似乎这个闻所未闻过的‘战略忽悠局’，便是那个姓张的普通军派干事在主持一样。 这种感觉，实在太荒谬了些。 “小宁姐，你知道，战略忽悠局的最大一个本领是什么吗？” “是什么？”宋小宁下意识问了句。 “哈哈，当然是透过各种烟雾弹手法，从战略的高度，跟我们国家的敌人，在一个永远不见硝烟的战场之上，展开另一种方式的殊死斗争。 老祖宗不都说了嘛，上兵伐谋。 未来的战争方式，可不只是有这种，真枪实弹拼刺刀的血与火之战。 就比如这社系、资系两大冷战阵营的对垒，别看咱们的北疆恶邻，眼下很是凶蛮霸道无比，谁又能够知道，他们已经被欧美列强，用这种不见硝烟的伐谋之争，已经逐渐架在了烈火之上……” “你是说，苏联被拖入了帝国坟场之中？” “当然！” 帝国坟场这个论断，早在一年多以前，就已经盛行于国内军方高层。 这还是陆亦轩当初被请去客串军贸奸商之际，所宣导的一整套骇人听闻理论。 说什么，一旦苏修被拖入这座坟场，注定将会是一场，彻底改变其国运走向的持久之战，苏修甚至会如同当年的大英帝国一样，被这座坟场给吞没…… 当初这论断出炉之后，军方高层有过许多的争论。 然而，一年多之后再看，苏联如今果真悍然入侵阿穷国，而且战争进程，并未如苏修所期待那样，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完结，反而真的大有泥足深陷之厄。 高层重新审视这一论断，发现许多事情，果然都开始逐一印证。 自然，军方对于陆亦轩的国际时局洞察力，又有了崭新认知。 现在，冷不丁听到陆亦轩提及这什么‘战略忽悠局’的理论，宋小宁心里，不免也就开始设想了起来…… 第305章 找忽悠目标去 第305章 找忽悠目标去 陆亦轩一番话，惹得宋小宁心思重重，这个战略忽悠局的概念，且不管对外是否有用，将宋小宁自己，反正是忽悠得够呛。 原本对于陆亦轩留下RPG火箭筒，还颇有些微词。 现在嘛，却也中邪了般，不说是，全部相信了陆亦轩那套‘军贸奸商’思路，要将这RPG火箭筒，当成所谓的期货，与阿拉伯王室，甚至是欧美各国的军方机构，与这些狗大户们，展开军贸合作。 总之，她大概知道了，陆亦轩的所谓‘国内’早有相关成熟产品，且要以这缴获来的为样本，跟人谈生意，实则国内极可能根本没有实物，没有相应项目存在，但却要用概念来忽悠一套出来，这样的一个大胆妄为思路。 只是，知道归知道。 宋小宁也很没奈何呀！ 明知道，这小子多半都是在瞎胡闹，扯这个什么战略忽悠的幌子，真要将他国的军方人士，全都当成了傻子来愚弄么？ 这尤其是，其中最大目标，隐然还指向了欧美列强，这些当世超级军事强国。 这分明是打着灯笼入茅厕，纯粹找死啊！ 但话又说回来！ 听过陆亦轩对当前局势的分析之后，她也很清楚，此来与阿拉伯王室洽谈东风快递这大宗军购买卖，多一半的结果，最终会是干打雷，不下雨，到头来空忙一场。 想要彻底瞒过欧美列强， 想要达到这一点， 不是自家这边有没有信心的问题， 关键在于，就如同他们此前在协商要将RPG火箭筒转运国内，第一个念头，便是用大笔美金买通当地官方人士。 由此可见，这中东各国的官方机构，在行事涉密方面的措施，能有多么的漏洞百出。 她是压根不相信，阿拉伯王室能够一直保守住相关消息不外泄。 也即是说，东风快递这大宗买卖，听着诱人，但极可能到头竹篮打水一场空。 把欧美列强们当成傻子看待，那不是欺辱对手，那是对自己人，对国家的严重不负责任。 这世上，谁比谁又能傻到哪里去？ 欧美列强，真要是些傻子当政，别人都成为雄霸全球的一流豪强，这岂不凸显得，自家更傻？ 总之一个意思，国内对外汇的渴求，不是一星半点儿的迫切。 但要是能有任何一点的可能，多谈成几个军贸外单，这对于国内目前的境况，无疑都是雪中送炭一般。 自然而然，有了这些念头与看法，再加上，陆亦轩冷不丁提出来的这个‘战略忽悠局’的概念，听上去似乎还真有那么点儿道理…… 所以，鬼使神差之下，宋小宁就如同那姜太公垂钓直钩之下，心甘情愿往上跳起的鱼儿。 “这死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 “不过，他要真能把欧美各国、中东各国，齐茬去忽悠一遍的话……” “吓，我这是在想什么？怎么就成了各国齐茬忽悠一遍啦！我这胆子，是不是也受这小子影响，胃口也变大了……” 陆亦轩邀着张照中一起出门了！ 见鬼的，这小子要出门去施展他的忽悠大法，其他能说会道的老资格军贸奸商们一个没带，偏偏挑选了这么位初次出国执行任务的新嫩小干事。 对于陆亦轩这个选择，宋小宁同样是一肚子疑虑。 只不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左右也是没什么更好的方案，更何况，这小子居然计划着单干，和她的团队，各不相干，大家各忙各的事情。 也即是，她依然去跟阿拉伯王室的人，洽谈那东风快递之事。 其余的，全凭这小子自己出门去找门路。 这是，提前打了防范，两方互不相扰，就即便忽悠人的事情失败，也不妨碍东风快递…… “张哥，咱们战忽局第一次出任务，有没信心，一炮而红？” “陆老师，你的想法，实在大胆。 上兵伐谋这操作思路，的确也超级让人振奋。 可是我张照中就是个军派小干事，你怎么就这么看好我呀？ 说句实在话，从小长这么大，我还从来就没撒谎骗过人，让我跟你去执行这么重要的一项任务，我实在担心自己做不好呀！” “哈～～～” 陆亦轩大乐，心说老哥你是从来不撒谎，但是你喜欢钻研各种高端战略理论呀！ 上辈子，你的好几样超前战略理论概念，比如那‘雾霾防激光制导’、‘渔网防核潜’，那些外界听来觉着荒诞绝伦的战略理论思维，最终都被事实证明，自有你的理论基础，并非空口白牙胡说，共和国未来的强军之路，几乎就是在你的常年累月战略忽悠之下，相伴成长而起。 张局座您这一张嘴，几乎就等于几个集团军的战略威慑力呀！ 心说这回来中东，既然遇到了您张局座，这无论如何，也得彻彻底底激发出您的战忽局局座技能，让局座您在这一世，能够发挥出更加牛气冲天的战略威慑价值啊！ 不理会张照中的困惑，反正人都已经给忽悠出门来了！ 这接下来，先从哪儿着手，贩卖这高尖端的RPG—18火箭筒技术？ 先宰……呃，先找哪路财神最好一些呢？ 咦？ 忽然，陆亦轩看到街边一家商铺的招牌，看招牌LOGO有点眼熟：泛美国际商行？ 看到这么张招牌，不由地想起一个白人鬼佬面孔，当初在香江文交会，一度有打过交道的泛美国际商行亚洲执行董事布朗特。 “张哥，走，咱们去泛美国际商行转悠一下！”指指招牌，陆亦轩一马当先，向前迈步走了去。 张照中又哪儿能有什么主意，领导让他一切听从陆亦轩的指令行事，他也挺佩服这位年轻有为的传奇‘军贸巨奸’，很想跟这位学点本事。 眼见这位似乎随意选了家商行进门，这是要开始施展忽悠绝技了吗？ 他心里振奋，急忙紧跟上，也大步向这家泛美国际商行走了去。 “欢迎光临！” “请帮我联络一下布朗特先生，谢谢！”前脚刚进了门，陆亦轩也不客气，直接跟那咨客提了要求。 “请问先生怎么称呼，您找布良特先生是什么事情？” “告诉他，香江文交会上认识的故友有约，给他送大生意来了！” 陆亦轩全程都在用最纯正的美式英语在跟咨客交谈，对方见他势大，又一口道出香江文交会的旧事，知道前不久布朗特先生的确去过香江文交会，当下再不敢迟疑，请二人一旁坐了等候，果然去电话联络，找布朗特去了。 第306章 可劲儿往大了吹 第306章 可劲儿往大了吹 半个小时后，布朗特开着一辆悍马，风风火火杀奔而归，电话里接到消息，有故友来访，且是在香江文交会上认识，两个华人面孔。 这消息，让布朗特下意识就回想起，曾经在香江文交会吃亏受辱的那一次，想起了陆亦轩的那张可恶面孔。 驱车回到泛美国际商行门口，布朗特一眼便透过门窗玻璃，看见了里面的陆亦轩身影，心中不由便是一阵怒意升腾。 “泄特，果然是这个黄皮猴子，他局然真敢找上门来，这是故意来挑衅么……” 砰！ 他拍门下车，大步向商行内走了去。 脑子里，与此同时开始飞转，在想对策，要怎么把这个可恶的黄皮猴子，狠狠戏耍一回，将上次受辱的亏，全部连本带利拿回。 “阿哈～～～我以为是谁来了～～～尊敬的陆先生，真是没有想到，我们居然能在中东再次相会～～～”布朗特前脚踏进商行大门，立刻夸张无比语调，跟陆亦轩打起了招呼。 嘴上殷切，实在心里面已经念头电转，刹那间涌出不知道多少条歹毒算计。 甚至恨不得弄点鬼，直接借助当地军阀的武力，让人直接把陆亦轩给绑走，拉去戈壁滩枪毙一整天。 “哈喽！我最最亲爱的布朗特先生，我可真是想死你啦～～～” 陆亦轩同样语调夸张，展开双臂迈步迎向布朗特。 两只大小狐狸，都在虚张声势，用外人所看不懂的热情，彼此招呼着。 一旁的张照中瞧见这一幕，心生艳羡，对陆亦轩的交际之广，当真由衷佩服之极。 真不愧是传奇式‘军贸奸商’引领者，想不到陆老师您居然真的跟泛美商行的人有交情，这泛美商行，表面上是家以国际商贸生意为主的公司，实际上暗中主营业务，就是个二手军火贩子，国际军贸掮客。 想到这些，张照中对陆亦轩此行的‘忽悠’之旅，越发充满期待。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那所谓上兵伐谋的‘战略忽悠局’概念，尽管听陆亦轩亲口道出时，感觉颇有些意思。 但这种事情，真正行得通与否，又岂是卖几句嘴皮子就能达成。 之前对陆亦轩相信程度，连百分之零点一都不到，这眼下随着布朗特其人的出现，信任度直接飙升一百倍。 布朗特走上前跟陆亦轩热情拥抱了一下。 跟着，还热情无比顺势揽住了陆亦轩肩膀，两人好得直接要穿一条裤子也似…… 咔嚓～～～咔嚓～～～ 一旁早就得了陆亦轩吩咐的张照中，趁机举起相机，对准两人抓拍了几张照片。 对了，这相机还是刚刚就在商行内购买来，这是一部日产拍立得相机，价钱贵得要死，一家伙花了陆亦轩小一千美金。 不过花这钱陆亦轩一点也不心疼，左右都是艾森公爵号巨轮上赚来的那五十万美金，出门前跟宋小宁申请了一万揣口袋里备用，不用白不用，为国家干事情，舍不得这点小财，如何赚来更大头生意买卖。 布朗特皱皱眉头，他可有点不太乐意被人随便抓拍照片。 陆亦轩招呼一声，接过了张照中递上来的抓拍照片：“哈，布朗特先生，照片上面，我可要比你帅哦！ 这相机质量不错，照片我就送你做个纪念啦！” 布朗特不动声色拿起照片看了眼，收回自己西装口袋内：“陆先生，电话里有人告诉我，来了大生意，希望你不是在开玩笑，现在咱们谈谈这大生意的事情吧！” 陆亦轩大笑：“这是自然，我们国家的农业机械，自从解决了节油技术攻关之后，在生产自动化方面，如今又有了长足进步。 你们泛美国际商行，据说在中东有不少的农业技术推广合作。 想来我们有技术加盟的话，对于贵公司，将会是一个非常强劲的助推盟友支持。 这个市场，在未来五年内，至少可以创造一千亿美金的商业收益，布朗特先生，你说这个生意，算不算很大？” 布朗特老狐狸脸一笑，蓝色眼眸深处，却飞快闪过一缕讶意。 泛美国际商行，近期一直有在寻求与依色烈这个中东国家的农业机械商贸合作，欲代理该国的一系列农机产品对外输出。 这个商贸合作意项，目前还只是双方试探接触阶段。 另外，泛美国际商行志不在此，所谓的农业机械合作，自然是对外的一种幌子，真正想要达成的，无疑还是军贸生意。 身为一家志在争夺全球军贸市场话语权的公司，泛美国际一直以来在全球范围内，都是用类似的手法，跟各国的军贸机构，进行这种半官方式军贸生意买卖。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华人小子，手里到底掌握了什么重量级资源。 对方冷不丁找上门来，开口就谈什么，未来五年、一千亿美金商业收益…… 听话听音，难道说，华夏人的手中，当真也握有了什么，能够雄霸军贸市场的杀手锏级别武器？ 这怎么可能？ 张照中在旁听到陆亦轩张口提及就是价值一千亿美金， 如此之大的口气，这位提及之际，脸不红、心不跳，一派老神在在模样，那架势，让人不由得不信…… 可是，信你才叫中了邪呀！ 国内有什么农机厂，未来五年时间，涉及到价值千亿美金市场，这是要卖什么农机产品？ 把东方红拖拉机当成飞机坦克卖么？ 陆亦轩眨巴下眼睛：“亲爱的布朗特先生，或许您对我们国内农机产品实力还有所怀疑。 不过这完全不是问题，你若有想法的话，我今天就可以联络一下，让你见识一下样品的性能……” 一边说着，他随手做出一个肩扛RPG火箭筒，瞄准目标做出攻击的动作。 鬼佬布朗特是个识货之人，瞧见陆亦轩这个动作，明显地来了兴趣。 他一挑大拇指：“尊敬的陆先生，你当真立刻就能让我见识到样品吗？这太令人期待了！” “傲夫烤丝！” 陆亦轩牛烘烘道，“布朗特先生真有兴趣，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保准能让阁下大开眼界，真正知道我们国家农机产品技术水平的厉害！” “阿哈，这实在太让人期待啦！那我们还在等什么，现在就出发？” “欧叽吧K，来吃狗！” 一旁的张照中都已经傻眼了，太随意了点吧！ 那RPG火箭筒得来不易，军方拿来当珍宝，怎么可以这么随意就让外人去看实物？万一技术泄密了怎么办？ 第307章 有点太科幻 第307章 有点太科幻 说干就干，三人出了商行门，直接上了布朗特的悍马车。 给说了地址，那鬼佬布朗特立马风风火火就驱车狂飙，直奔目的地而去。 张照中心里面在翻江倒海，完全摸不清头脑，不知道陆亦轩这位传奇‘军贸奸商’，到底玩的是什么套路。 如此轻易就带人去看实物，岂不一下子将底牌就给亮干净了？ 这样一来，万一东西对方没看上，又或者来点其他什么要求，提点条件，没了底牌打，还怎么跟别人谈生意？ 买卖没这样急迫干的呀！ 不过张照中却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绝对不会轻易乱说话，嘴巴很严实，而且也比较的能稳住神。 哪怕当真屁股已经冒烟着了火，却也照样能一码一眼，有条不紊地去做份内之事。 属于一个，超级有纪律自律性的军人。 陆亦轩有个屁的章程，现在完全也是临阵发挥，想着先把布朗特这鬼佬给诳出来，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就是。 至于说这么痛快答应了让布朗特看实物。 这原因却也简单，无非就是想透过布朗特这个军火掮客、二道贩子，将自家手中握有好东西的消息给散布出去。 想拿RPG—18火箭筒当期货钓鱼，至少也得让更多人知道一下，有这么一样东西在手。 至于说，这缴获来的RPG—18火箭筒，他凭啥就敢生拉硬扯着往国内军工身上揽，真不怕早有懂行的知道了这玩意来自苏联…… 真心话，他还真就不怕！ 脑子里面，可是装有大把比RPG—18火箭筒概念更先进的同系列军备品，真正‘妹的硬柴呢’、真正‘妹的阿迈瑞啃’，比之RPG—18更加牛逼的，更新式单兵之王热武，全都在他脑子里盘旋着。 说来，上辈子尽管并非什么军迷发烧友，但是向来爱好战争题材影视剧作品，就只这一点，却也让他知晓了不少未来单兵之王的系列装备。 这些超前的军品理念、实物，即便是真正的细节性能数据之类，他脑子里并不掌握。 但这又能算得了什么！ 什么叫‘战略忽悠’，就是因为，自家掌握着成配套、成理论体系的未来武器概念，拥有着这些经过未来四十年实战检验过的武器概念理论，这可远要比精准掌握一件两件的具体武器，更加有前瞻性，更加能给真正的军工科研，提供一些概念指导性的参照。 正是有这样的底气，他才不怕跟鬼佬布朗特露底牌。 即便对方看过RPG—18火箭筒，知道这是苏制成品，也完全无所谓。 他这次打算推销的，本来就不是实物，而是一些，似是而非的军工概念理论，要卖所谓的技术标准，给‘识货’的狗大户。 当然，真想达到这一步，绝对不容易。 毕竟要让狗大户们相信国内军工有这方面的超前科研能力，还真不是件容易事儿！ 天底下，没谁真是傻子！ 很快，三人驱车杀奔回了下榻处，进门去跟宋小宁讨要RPG—18火箭筒实物，很费了一番口舌。 宋小宁跟张照中差不多的心思，认为这么轻易让外人看到这唯一实物，直接没了底牌，这情况可不是做军贸生意的好动向，太容易被人掌握自家根底了些。 再三保证，甘愿立下军令状这话都撂出来了！ 好说歹说，才勉强征得了宋小宁的同意，不过却禁止带离下榻处，时间上面，也只给了五分钟。 就这么着，在下榻处的一个小会议室内，鬼佬布朗特总算是看到了这挺RPG—18火箭筒实物。 真还别说，这鬼佬布朗特的确识货，看到实物的第一眼，便脱口道出了准确的实物名称，人家知道，这东西就是苏制最新款的RPG—18火箭筒。 “尊敬的陆先生，实不相瞒，这种苏制最新款RPG—18火箭筒，我手头上也有一件实物，您说的好东西，不会就指的是它吧？” “哈，布朗特先生，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只是拿给你一个参照物，让你能更好的理解，我接下来要说的实物装备。 你仔细听好了，这种单兵火箭筒的最大致命缺陷，一个是单兵携弹数量，一个是击发过程中，对士兵的人身安全防护不足够。 真正要让这种单兵武器成为陆军王牌杀手锏，不能有效解决这几个问题点，它也不过是种华而不实大玩具罢了。 难道你还真指望，让每个配备这种单兵武器的士兵，身后随时都跟随一支军需供给小队，给提供弹药输送？ 现在，让我告诉你真正的单兵王牌军备，到底是什么样子……” 五分钟转眼过去。 在会议室相邻房间监听的宋小宁几人，并没有去拿回RPG—18火箭筒，更没人来会议室，打扰陆亦轩给鬼佬布朗特的特别洗脑课程，甚至相邻房间内监听的这些人，也都被陆亦轩所讲述的一些单兵系统概念给深深吸引，都听得入了迷。 “未来战场，数字化信息网络？” “每个士兵，在未来十年后的战场之上，都将会是一个战地网络节点，战场信息流采集汇总点，指挥中枢相距千里之外，甚至随时可以给每个战斗诸元单位分别下达指令？” “未来战争，战斗双方，甚至人不见人，只需在指挥中心，按下几个按钮开关，一场局部战争胜负已分？” “单兵外骨骼装甲？” “将单体的士兵，数字信息化立体武装起来，每个战士，都将成为一具人形高达？” 宋小宁这些人，透过监听，越听越感觉天方夜谭，不可思议。 实在这些未来战争的概念，太过于科幻了一些，这货真是在跟‘客户’介绍国内军工的科研成品方向？ 这牛逼未免吹得也太大了些吧！ 会议室中，鬼佬布朗特此刻何尝不是同样念头。 他看智障一样的目光看着陆亦轩，嘴角挂笑听着陆亦轩在侃侃而谈。 什么狗屎的未来数字化单兵武器概念！ 这个混蛋，果然是在堆彻概念，纯粹在胡说八道，他真以为，像写小说一样，随意编排些带点新鲜科幻味道的概念，就能骗过自己这个老资格的军贸商人？ 不过，鬼佬布朗特并没有发飙，反而装出一副十分感兴趣样子，一直在‘认真’倾听。 心里面，则是在攒着坏，打算借题发挥，给这个在香江时让他栽了跟头的华人小子，找一个更大点的施展平台。 “噢，尊敬的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你的这些伟大单兵热武概念，实在不应该埋没，刚好阿拉伯王室有个招待晚宴，有许多军贸同行受邀出席。 相信他们会更想听到你的这番话，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参加招待晚宴吧，你会遇到更多知音的……” 第308章 王室招待宴 第308章 王室招待宴 阿拉伯王室，招待宴，设在一处城堡内的草坪上。 尽管是冬季，这里却依旧骄阳如火，王室招待宴之上，各方高朋云集，陆亦轩和张照中跟着那鬼佬布朗特到来之际，真有种突然活在了影视剧当中的虚幻感觉。 见多识广的陆亦轩，应付这样地大场面，到也能够自如面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绪。 不过这种豪奢场面，张照中这个才从国内外派而来的小兵，显然是很有些不适应，尤其这宴会现场，还有不少的衣着暴露摩登女郎，挺着火辣身材穿梭人流之中，那些漂亮的女侍应，时不时端着餐盘走过，空气中留下一阵阵香风…… 这般纸醉金迷场合，让张照中紧张到有点儿不敢看人，只低着头，手足无措跟在陆亦轩的身后。 “陆老师，我们出现在这里，真，真的合适么……” “哈，这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不要太过紧张，外事礼仪课在出国前有上过吧？你照着规矩来就成，这些资本主义糖衣炮弹，吓唬不倒咱们的！” “嗯！” 张照中狠狠点了下头，没错，这些全都是资本主义世界的糖衣炮弹，我才不怕这些玩意儿…… 鬼佬布朗特把二人引领进宴会现场之后就转身不见人影。 说是去寻相熟的朋友，待会儿介绍一些朋友给陆亦轩认识。 其实便在陆亦轩二人来到宴会现场之际，宋小宁这些人也分别来到了现场，不过这当口众人都各忙各的，没打算凑在一起，有点担心不怀好意的布朗特设陷阱把众人一窝端，那未免有点太惨烈。 “哦，真主在上，瞧我遇到了谁！亲爱的陆，真是万万没有料想到，能够在阿拉伯王室的招待宴上遇到您！” 陆亦轩端了杯红酒，正跟张照中站在宴会一角，等候那鬼佬布朗特出招。 冷不丁一阵兴奋又夸张欢呼声自旁边响起，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瘦的男子，突然迎向了陆亦轩这里。 陆亦轩闻声看去，顿时也乐了，居然遇到熟人了！ “哈，伊基塔斯将军阁下，你好呀！” “哦，真主在上，能够见到陆先生，我现在好得不能再好了！” 突然冒出来的这位，不是别人，当年头一回搞军工铲外销买卖时，恰好有打过交道的巴铁国的军贸采购主管，伊基塔斯将军。 跟着伊基塔斯身后，一位身着华美民族服饰的女子，也是熟面孔，却不正是当初那个跟杰克马对练外语口语的伊洼娜女士，又能是哪个。 这女人迎上前来，也跟陆亦轩热情打着招呼：“亲爱的陆，你的那位小杰克弟子呢？” “呃……” 陆亦轩愣怔了下，实没想到，这女人乍见面就打听杰克马的动向，心说这小子魅力有那么大吗？ 居然让这女人时隔两年，还在念念不忘。 他耸耸肩膀，抱歉道：“伊洼娜女士，小杰克读大学去了，他暂时没机会出国来这里！” “噢，真是个无比糟糕的消息，请转告一下，有机会请他来找我……” 正随口聊着，一阵浓烈咖喱味儿扑鼻而来，跟着就听到一个犹如公鸭怪叫的声音在旁边嘎嘎而起：“阿哈～～～尊敬的陆～～～请接受我莫布里斯的问候～～～” 闻声而望，赫然又一个相熟面孔冷不丁冒了出来。 咖喱阿三哥家的莫布里斯将军，居然也前后脚地出现在了陆亦轩面前。 “你好呀！莫布里斯将军阁下！”陆亦轩有点无语了，心说你们两家死对头莫非在国外有任何行动，都是要提前相约好了？ 莫布里斯夸张之极展开双臂，想上前来拥抱陆亦轩，被陆亦轩举怀挡下。 他才不要跟这个满身刺鼻咖喱味儿的黑脸家伙拥抱，头大地来回看看前后脚冒出来的三人，无奈之极耸耸肩膀。 伊基塔斯、伊洼娜、莫布里斯这三人，居然也相互举杯致意。 看得出来，他们到是对彼此的存在，早已习以为常，丝毫不介意对方的出现。 这热闹场面，却早让一旁的张照中看呆了眼睛，不由得就想冲陆亦轩高竖大拇指，没得办法不佩服，这可是在国外，而且还是初来乍到这阿拉伯王室的招待宴会之上，他都以为来了之后，铁定是大受冷落，再又被各种刁难、嘲讽、挤兑…… 心说这才是正常节奏才对！ 怎么着，跟这位做事有点不照常理出牌的‘军贸奸商’冷不丁来了现场，这都居然时不时有故旧相识上前来套近乎。 由此可见，这位难不成在国际上，也早就盛名在外啦？ 一阵麦克风滋啦电流声响突兀而至：嘭～～嘭嘭～～～ 有人在用手指弹响麦克风，这突兀响起的噪音，顿时吸引了宴会现场所有来宾，男男女女们不约而同停下了交谈，停下了对好酒美食的享用，所有人都循声而望，齐唰唰看向宴会现场的一处小舞台。 舞台之上，王室的人出现了！ 与王室的人一起出现有，赫然还有那个鬼佬布朗特。 看到这一幕，陆亦轩眉角微挑了下，一旁的张照中却又变得紧张起来，悄声道：“陆老师，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陆亦轩笑笑：“不用慌，天塌不下来……” 正有点疑惑鬼佬布朗特要干什么，王室的人呱啦啦宣讲了一堆废话，大意是向在场宾客们隆重介绍鬼佬布朗特，说明这位泛美国际亚洲区执行董事的身份。 言外之意，鬼佬布朗特是王室家族最最最重要的商贸合作伙伴。 跟着又提及，鬼佬布朗特会有好东西现场展示给大家。 此来阿拉伯王室招待宴的来宾，大家表面都人五人六，打着所谓商贸合作身份，实则各自都是干什么的，彼此再清楚不过，所以听到鬼佬布朗特有好东西展示，顿时都打足了精神。 鬼佬布朗特也是一点不含糊，招呼一声。 顿时有票人马冲上来，仔细看时，厉害了，赫然是几个士兵，人手一挺RPG—18扛在肩头，这是要现场向来宾们展示这款单兵火箭筒的威力。 阿拉伯王室别的不提，这城堡后花园的面积绝对足够之大。 这票士兵，人手一挺RPG—18在宴会现场走了一圈之后，当即就走到一旁的草坪边，草坪另一头百米开外，有人临时竖起了几个坦克一般大小的标靶。 这是，准备现场打靶演示…… 第309章 摆明是个巨坑 第309章 摆明是个巨坑 陆亦轩心中冷笑不迭，好你个死鬼佬布朗特，真不地道，手段真够狠啊！ 鬼佬布朗特想干什么，这已经再明显不过，分明就是打算用这种方式，让陆亦轩狠狠丢人显眼一回。 真是没有意料到， 这苏制RPG—18，按道理都还没有开始列装苏军部队，怎么就在外界市面上，已经有如此之多‘散货’出现？ 其实早该想到了！ 毕竟这玩意儿，区区索马里海盗，手里都已经有了。 像鬼佬布朗特这种军火掮客，手里又怎么可能没储备一些存货。 关键是，这孙子太狡诈，手里握着好货，居然闷声不响，居然还要听陆亦轩拿着RPG—18大吹法螺…… 眼见这一幕，站在陆亦轩一旁的张照中，早就满脸憋红，羞惭不迭。 看那样子，也是已经猜测到，待会儿鬼佬布朗特要干什么了！ 宴会现场一角，宋小宁这些位，同样也是唏嘘不迭，羞惭之极，真是信了陆亦轩这小子的邪，怎么就相信他的鬼话，要拿这什么RPG—18玩儿军贸期货，还去忽悠别家……现在被人狠狠打脸了吧！ 自家手里，也就才缴获了一挺。 别人家手里，这直接就弄出来五挺，现场就要做操演…… 轰～～～轰轰轰轰～～～ 肩扛RPG—18的那几名士兵，在农宽阔的草坪一旁，轮流实弹操演了一遍，五发皆直接命中百米开外的目标，巨大的爆炸声浪，现场这些百米开外的来宾，相隔如此之远距离，都被骇得不行。 特别在亲眼见识过，这单兵之王武器的强猛威力之后，宾客们越发震惊无比。 操演刚刚结束，咖喱阿三哥家的莫布里斯将军，已经狂飙百米冲刺的速度，直接冲到了鬼佬布朗特的面前，兴奋大叫：“哦，尊敬的布朗特先生，这种武器，我们国家，有多没少全都要了！” 慢了半拍的伊基塔斯，也想紧追其后，冲到小舞台前，跟鬼佬布朗特下订单。 到底这位还是要点脸，没有咖喱阿三哥家那位那般的猥琐，能豁出面子，当着如此众多宾客的面，直接来这么一处。 伊洼娜同样态度！ 二人很不好意思冲陆亦轩笑了下，在为自己刚刚一瞬间的失态抱歉。 现场的宾客们此刻议论纷纷，特别是中东圈各国的军购代表们，明显都对这威力奇大无比的RPG—18单兵火箭筒，表露出了很感兴趣态度。 不过其他这些国家来宾，可就都比咖喱阿三哥家的莫布里斯将军矜持多了。 毕竟大家都是军购买家，卖家东西再好，钱在咱们口袋装着，真犯得着舔狗一样冲上前吆五喝六？ 太落身份，太掉价了吧！ 天下之大，难不成就再没有比这种火箭筒性能质量更加上乘的单兵装备啦？ 鬼佬布朗特这时候很贴心在小舞台上开了口，先行表达了一番对来宾们的感谢，感谢大家的捧场与支持。 又特别感谢过了咖喱阿三哥家的莫布里斯将军。 “莫布里斯将军，诸位来宾朋友们，我们泛美国际的实力，大家现在应该有目共睹了吧！” “布朗特先生，您什么也不用说了，您公司有多少这种单兵火箭筒，有多没少，我们国家全部采购了！ 我们国家的实力，您是知道的，全亚洲首屈一指的富有之国，论军备采购支出，我们同样也是独一无二，没有哪个亚洲国家可以比拟，跟我们国家合作，你们泛美国际，绝对大赚特赚……” 莫布里斯夸张地舞动着双手，像是要在小舞台上跳将起来。 这位一脸亢奋，咬死了要独家跟布朗特做交易，惟恐现场有另外国家冒出来争抢份额，特别是怕死敌巴斯基国也来分一杯羹。 “这个该死的混蛋，他想让自己国家的士兵，全部装备上这种单兵火箭筒，然后以为就能彻底战胜我们国家吗？真是痴心妄想！”伊基塔斯将军恼怒咒骂道。 伊洼娜在旁也悄声诅咒那莫布里斯。 现场好多来宾，都对莫布里斯的乖张嘴脸表露厌恶之情。 实在这位的表现，让其他所有人都如同吞了苍蝇一般，很明显地，被他这么一搅闹，别家再想订购这种单兵火箭筒，价格岂不只能随便布朗特这只狡猾老狐狸随便开，不然东西全都卖给莫布里斯，不愁卖掉的军备，订价权可不就是卖方说了算。 布朗特又一次向莫布里斯表达了感谢之情。 不过，他突然话锋一转，却道： “先生们、女士们，泛美国际从来不敢标榜，自家手中的军备资源有多么的优秀。 即便刚刚，给诸位展示过的单兵火箭筒，我也从来不敢说，这就是全球最为先进的装备。 来宴会之前，我便刚刚得到一位故友的消息， 这位故友，明确告诉我说，他们国家目前便拥有性能更为先进的单兵火箭筒成品！ 所以，诚蒙错爱，我们泛美国际不敢专美，更不敢自夸，大家真要是有意大量采购，我个人强烈建议你们，向我的这位故友下订单……” 哗～～～ 现场一片哗然，任谁也没有料到，一向奸猾如老狐狸般的布朗特，居然会一反常态，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布朗特先生，您的这位故友是谁？” “布朗特先生，您的这位故友，现在也在现场吗？他是哪个国家的？” “是呀是呀！真是好奇，能让布朗特先生都如此推崇之人，会是怎样一位大人物，想来他一定是布朗特先生祖国的……” “好期待，真的好期待……” 台下一角，宋小宁这些知晓内情者，一个个脸色早就憋成了猪肝色。 鬼佬布朗特摆明了就是要当众扫落陆亦轩的面子，扫落陆亦轩的面子，等于就是扫落国内整个军工系统的面子，进而牵涉到的，可就直接要影响到国家军工系统的形象问题，影响到跟阿拉伯王室签购东风快递这超级军备大单问题。 一个搞不好，甚至将会拖累到整个国产军备对外军贸的成交量。 陆亦轩此前吹的那个牛，真是弄巧成拙了啊！ 张照中此刻同样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摆明了鬼佬布朗特就是不怀好意，摆明了这就是有个巨坑在等着陆亦轩往里面跳，这个如何是好…… 第310章 你们凭什么不相信 第310章 你们凭什么不相信 鬼佬布朗特卖起了关子，扫视现场，豪气道：“我这位故友，自然就在宴会现场，不过他可不是我国的军火商，我的这位故友，十分年轻有为，我这位故友的国家，同样年轻朝气，尤其这个国家的军工研发，更是超乎你们所有人的想象……” 台下角落里，宋小宁这些位，都已经焦躁得恨不能直接冲上小舞台，直接将鬼佬布朗特的臭嘴巴给缝上。 太可恶了！ 这个该死的鬼佬，他存心是要让华夏国的军工彻底臭名远扬啊！ 还有陆亦轩，你这混球小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赶紧想办法擦干净屁股，真要等到布朗特这混蛋把事情彻底搅得世人皆知，不可收场地步，你才甘心…… 有心站出来， 可是，宋小宁很清楚她和其他军贸干事们职责所在，不容他们有任何的闪失， 他们可是要跟阿拉伯王室，洽谈‘东风快递’这样的大宗军贸生意啊！ 唉！ 早知道会是这样一个场面，说什么，也都不能任由陆亦轩你这混球小子乱来，你这混球小子，分明是被老狐狸布朗特摆了一道啊！ 张照中眼看陆亦轩仍旧老神在在，心虚之极，悄声道：“陆老师，真不用把布朗特拽下小舞台来吗？ 要不，让我冲上去找茬打他一顿， 反正无论如何，不能再让他继续曝光下去了呀！ 臭了名声，咱们……咱们没法回去跟国内交待……咱们这可是犯下天大错误了……” “稍安勿躁！” 陆亦轩撇撇嘴，有点不忍心看张照中这惶恐样子。 但是这节骨眼上，别说冲上去暴揍鬼佬布朗特一顿，他们要是再有任何一丁点乖张举动，指不定就又上了鬼佬布朗特的圈套。 这孙子，能如此憋着坏搞事情，岂能不备后招。 所以，现在最好的方式，那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更何况，这死鬼佬，自以为是在狠命拆台，可着劲儿在抹黑华夏国内，只是谁却又能知道，他陆亦轩这脑袋里，可是真有超前四十年的军工概念，实战检验过的，最强单兵之王装备理论，全套儿的，说出来，吓不死你们这些没见识的孙子！ 怕？ 他现在，最不怕地，就是鬼佬布朗特的这种明着吹捧，实则拆台的行为。 他在等机会，等鬼佬布朗特表演完毕，再给现场来个一击绝杀，妈的，待会儿老子的未来单兵热武之王概念抛出来，吓不死你们…… 布朗特又可劲儿吹捧了一番之后，话锋又是一转： “说千道万，皆不如真材实料一现！ 我这里，有跟这位故友的一段对话录音，先给大家听一听，免得你们大家说我在故弄玄虚，在讲故事听……” 说着，从口袋摸出一样东西。 赫然是一部轻便式骚妮WalkMan，信手按下了播放开关，顿时，此前在会议室跟陆亦轩交谈的对话，透过麦克风响起…… 卧槽～～～ 陆亦轩眉头一挑，这可真是没有想到，他没想到，这鬼佬布朗特，居然早就在身上藏了录音设备。 看来，人家从最一开始，压根就没相信过他半句话。 从最一开始，人家就已经在打主意，要弄点他的黑料出来搞事情。 你母系氏族的！ “呀……陆先生，这是您跟布朗特先生在对话……”伊基塔斯惊讶道，眨巴着眼睛，似乎存了一肚子问题想问。 “呀……陆先生，这岂不是说，贵国就是……”伊洼娜也反应过来，兴奋地捂住了嘴巴，将后半句话，硬生生给咽回了肚皮内。 一旁的张照中，此刻只想找条地缝，直接一下子跳下去。 你们还一脸热切，真以为我们国家军工系统，研发出了比RPG—18还要先进许多倍的单兵火箭筒？ 台下一角，宋小宁这些位，也同样都羞惭万分，都在找地缝跳。 小舞台边上，咖喱阿三家的莫布里斯将军，显然也听出来了对话双方的身份，顿时激动起来。 尤其是在小舞台上看到了两个死对头，伊基塔斯、伊洼娜这二人，似乎正热切无比在跟陆亦轩交流，越发按捺不住了。 嗖！ 莫布里斯一下子跳下了小舞台。 唰唰唰～～～ 莫布里斯大步飞奔而起，又一次百米冲刺般，直扑向了台下的陆亦轩：“哦～～哦哦～～～尊敬的陆～～～～请您一定一定一定～～～～不管他们两个给你的什么条件～～～老规矩～～～我们国家都愿意双倍价格竞争～～～” 眨眼之间，莫布里斯已经冲到了陆亦轩的面前。 很不客气用力一挤，将围在陆亦轩身旁的伊基塔斯、伊洼娜两人，硬生生挤偏了，自己挤入了陆亦轩面前。 莫布里斯眼神亢奋，表情热切。 冲上来，不由分说紧握住了陆亦轩的手：“尊敬的陆，我们国家，才是最值得合作的目标，这两个穷鬼，跟他们有什么可说的，不管你们国家，能生产多少更高级的单兵火箭筒，我们咖喱国全部买下。 对，没错，就是要全部买下，用比市场价高一倍的价格，全部买下！” 因为莫布里斯的夸张表现，此刻现场宾客们都知道了陆亦轩的身份。 哗然大惊之余，纷纷打听陆亦轩到底何方神圣，许多人都猜测，陆亦轩是东亚四小龙之首东桑国的宾客。 但是听其他人解释说，这位是华夏国人，一个个顿时都瞪圆了眼睛，完全不肯相信地样子。 “开什么玩笑，华夏国？他们的军工，能设计出更高明的单兵火箭筒装备？” “听说，这个国家的人饭都吃不饱，好多家庭，连衣服都穿不起，男人女人出门都要轮流穿一条裤子，他们也懂得设计单兵火箭筒？” “听听那小子跟布朗特先生的对话，他是在编科幻故事吧！” “布朗特先生，您开的这个玩笑，当真一点都不好笑，您是认真的吗？这个华夏人在录音里面说到的那些，什么单兵数字系统，人形高达机甲，你真的认为，这些在华夏国内已经研发出来了？” 布朗特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凭什么不相信……” 陆亦轩同样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直奔小舞台而去：“没错，你们这些无知的家伙，你们凭什么不相信？ 难道我编这种谎言出来，就不怕被真正的军工专家逐一戳破？ 我就一点不担心，编这种谎言出来，会给我们的国家脸上抹黑？ 并且，明知道会是这种可怕结果，我还同意，让布朗特先生录音下来，当证据公布与众？ 我有这么蠢么？ 还是说，你们都认为，这些录音，其实是布朗特先生，用卑鄙手段偷偷录下来的？ 你们侮辱我可以，你们要侮辱高风亮节的布朗特先生，我却十万个不能答应，这是做人的原则……” 第311章 全部忽悠瘸了 第311章 全部忽悠瘸了 现场宾客们，显然都没有想到，陆亦轩居然敢当众站出来，而且气势还这么足，一副被羞辱了的样子。 尤其他说的这一番话，直接把鬼佬布朗特顺着话茬给顶了出来。 还说什么，大家怀疑他，等于就是在怀疑鬼佬布朗特，等于就是在怀疑鬼佬布朗特人品奇差，故意偷偷录音陷害人。 这话说的， 便是鬼佬布朗特自己，都一下子哑口无言，给话堵上了，反驳也不是，只能打着哈哈，顺着陆亦轩的话茬来…… 这么一来，却似乎真的是鬼佬布朗特高风亮节，为了帮助故友，特意在这样的场合之下，替故友站台， 替故友国家的军工系统仗义直言。 “哈哈，我的这位故友，尊敬的陆先生，他说的可一点儿都没问题，不管你们信不信他的话，反正我是完全相信了的！ 说不客气点，你们完全没道理，这样子质疑华夏国的军工水平！ 你们难道不知道，华夏国可是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能够独立自主研发成功核弹的拥核大国吗？ 你们难道不知道，华夏国是当今全球，唯数不多的几个，已经拥有洲际导弹发射能力，能够发射航天卫星上太空的国家吗？ 大家质疑华夏国经济发展水平，这点没有问题！ 但是，大家随意质疑华夏国的国防军工科研水平，这就不是你们的智商问题，而是你们心中的顽固偏见，你们是在掩耳盗铃……” 厉害了！ 鬼佬布朗特当真也是个人物了！ 他这是，明知道再跟陆亦轩当面开怼，非但达不到抹黑拆台，报复陆亦轩的效果，反而会让更多人知道，他偷偷录音窃听故友谈话内容的卑鄙， 这于他名声实在有损。 所以，既然这时候陆亦轩敢跳出来，拿话挤兑住他，大谈什么，华夏国国防军工实力水平超然。 这种话，鬼才会相信！ 但是现在，他偏偏就是要假装相信，而且还更加振振有词，坚决要给陆亦轩站台，给华夏国的国防军工站台。 你们华夏人有句俗话，捧人捧得越高，掉下来时，摔得便越狠！ 可恶的黄皮猴子，这一次，我会让你吃到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我会让你，让你们华夏国的狗屁国防军工，彻底名声臭遍全球！ 台下一角，宋小宁这些位，一个个都有些傻了眼！ 怎么一个情况？ 这鬼佬布朗特，他不是该要趁机落井下石了吗？ 怎么这鬼佬布朗特，非但没有这么做，反而当众在替陆亦轩站台，当众在替国内军工站台？ 他没吃错药吧？ 站在咖喱阿三家莫布里斯将军、巴铁国伊基塔斯将军，和伊洼娜女士三人当中的张照中，此刻亦是完全傻了眼的样子，彻底被小舞台上的戏剧转折一幕所折服：厉害了，陆老师果然就是陆老师，想不到，陆老师认识的朋友，这么给力，这么看好国内军工…… 嗯？ 不对，不对头呀！ 他们现在说的这么热切，他们两个人，这一唱一合，把国内军工水平，吹捧得这么高，什么单兵数字信息化、空防立体化作战、全球定位系统信息流……这些个高大上的概念，一下子抛出来这么多。 可是，可但是，国内军工科研水平，当真已经有这么高精尖的水准了吗？ 多半是根本不存在的吧！ 这是个坑，这是个天坑呀！ 陆老师，你上了当了，这个鬼佬布朗特，还在当面给你挖坑跳呀！ 现场的宾客们，不少人都是各国的军贸负责人。 阿拉伯王室的这场招待宴会，原本就是集结了全球数个军工大国，还有无数对高精尖武器无比渴求的军购大国，大家是凑合在一块，吃吃喝喝的同时，不声不响之际，或许就是几千万、几个亿美金的军贸生意谈妥。 所以，现场对高精尖科技武器概念，懂行的军事专家，当真有不少人。 所谓，外行听热闹，内行听门道。 不知就里的宾客们，听着鬼佬布朗特跟陆亦轩的一唱一合，只当两人在讲未来科幻故事。 却又哪里知道，二人的对话，尤其交流过程之中，陆亦轩口中，时不时抛出来的一些新鲜词汇，未来军工立体化、数字信息化的超前概念。 这些话语，可是已经真正震慑住了这些军事专家们。 尤其是欧美这几家西方老牌列强，特别还有鬼佬布朗特祖国的军方专家，更是面色一个劲在变幻不停。 看这些位的表情反应， 这如果不是碍于宴会现场人多眼杂， 指不定一准儿是要上前抓人，直接要把鬼佬布朗特、陆亦轩两人，直接抓住，然后请去一个无人打扰的所在，跟他们俩好好聊上一聊。 实在是，陆亦轩讲的许多概念，根本就是米国国防最为核心的机密军工科研项目。 更休要提及，陆亦轩所讲的大太空国防概念，未来战争，全部战场机动单位都取决于数字信息流的实时互动， 这些理论概念，同样也都是美军最核心的未来战争理论体系，完全不谋而合的内容呀！ 可是，天下哪儿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该死的，华夏人怎么可能掌握这样高精尖的未来战争理论概念，华夏人怎么可能对数字信息流国防建设，拥有如此清晰的构想……这绝不可能是华夏人自己的军工科研成果及方向……该死的，一定是有人泄密，一定是有人当了内鬼，出卖了国家最为核心的军事秘密……” “是谁当了内鬼！” “布朗特，你又为什么要如此卖力，替华夏人站台……” 现场宾客之中，一位高鼻梁蓝眼睛白人男子，表情凶恶，遥望着小舞台上的布朗特，以及正跟布朗特一唱一合，交流正愉快的陆亦轩。 台下一角，宋小宁这些人，此刻显然也听出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 特别自国内来的那几位军贸专家，渐渐也对陆亦轩那天方夜谭般的未来战争数字化概念理论，生出一种强烈渴求。 只不过，国内军工，真的已经有这样高精尖水平的科研项目存在了吗？ 鬼佬布朗特，渐渐也觉察到了宴会现场气氛的古怪，尤其这老狐狸，瞥见那个目光凶恶死死盯住了他的同胞，更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怎么个意思，难不成，华夏人的军工科研，真的已经有如此高深实力…… 尤里拉姆将军阁下，他干嘛那么凶恶眼神死盯着我？ 第312章 油田大火 第312章 油田大火 阿拉伯王室宴会现场的气氛，越来越变得莫测，其余那些完全外行的宾客们，尽管不懂这些，听起来如同科幻故事的未来军工理论概念，却善于观察其他懂行之人的反应，看到这些人一个个全都变得若有所思起来，也都开始装模作样…… 不知内情之人见了，还只当这所有人，都被陆亦轩这套说辞给折服。 “现场的来宾朋友们，我的故友陆先生，已经给大家讲述了这么多，不知道大家想不想亲眼见识一下，陆先生所描述的这些未来军工，都有哪些实物展示，大家还不热烈鼓掌欢迎！” 鬼佬布朗特，被那尤里拉姆将军凶恶眼神盯得心虚之极。 只是，此刻他已经是骑虎难下，想停下来，却哪里那么容易。 再说了，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是在抹黑、在坑杀华夏人，在算计陆亦轩，这种西方世界喜闻乐见的事情，心说即便当场做了，尤里拉姆将军也没道理要找麻烦。 所以尽管心中很疑惑，却依旧没有放过陆亦轩的意思…… 被布朗特一下号召，宴会现场顿时掌声如雷。 宾客们都热烈鼓掌欢呼，催促着陆亦轩赶紧拿真家伙出来展示，让所有人亲眼看一看那未来数字化单兵、高达机甲…… 台下一角，宋小宁等人表情僵硬，顿时又揪心起来。 台下另一角，张照中同样表情僵硬，一颗心顿时紧悬到了嗓子眼处。 “真是无比期待呀！”伊基塔斯将军感慨道。 “如此厉害的武器，它会从天上直接飞下来吗？”伊洼娜女士也感慨道。 “哦～～～哦哦～～～ 不管这种单兵武器，有多么先进，我们咖喱国一定全部买下，那些穷鬼国家，就不用痴心妄想了……”莫布里斯眼神藐视着两个敌对者。 陆亦轩能有个屁的实物真家伙拿出来展示。 不过，他早就酝酿好了相应说辞，而且他刚刚在小舞台上，也已经发现了像那尤里拉姆将军一样表情反应的军事专家们，知道自己的‘技术输出’，已经引起了这帮真正懂行之人的关注。 所以嘛， 谈生意自然是要找真正懂行的， 其他这些宾客们，听个热闹，也就是了…… 正准备开口，来点更猛的料。 轰～～～ 忽然之间，一阵地动山摇的爆炸轰鸣声，跟着透过王室园林上空向远处旷野眺望，赫然看到一朵巨大蘑菇云冲天而起。 空气之中，很快甚至就有滚滚热浪扑涌而来。 爆炸地点，目测距离有三五千米的样子。 这突然发生一幕，顿时就让宴会现场变得一阵秩序大乱，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的来宾们，男人嚎女人叫，都下意识地要寻找掩体躲藏。 王室安全卫队飞速奔来！ 王室的负责人很快跑来说明了情况，却是在相距三公里开外的一处油田，突发开采事故，油田燃起了大火，并非是有什么恐怖袭击事件发生，大家的人身安全不会受到威胁。 听清楚居然是这么一回事，宾客们重新安静下来。 远处天空，冲天的大火，滚滚黑烟，也在表明真相，的确是有一座油田发生了爆燃事故。 宾客们的关注焦点，都被这油田大火给吸引。 有人懊恼！ 有人庆幸！ 有人却在兴灾乐祸…… 没办法，中东地区是全球石油品质最好，开采挖掘最省成本的地区，可以不无夸张地说，随便弄几个人，随便找块地，往地下打眼十几米、几十米的井，就可以轻松开采出来石油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开采条件的便利， 与之伴生的，便是这种种开采事故的时有发生。 特别是这种油田爆燃事故， 规模小一点的油田井口尚且好说， 无非就是冒着烧死几个人的风险，用预备好的沙石迅速将井口回填，将大火给扑灭。 但是一些个中型、大型的油田井口，特别是一些个产油品质上佳的油井，一旦发生爆燃事件，便是一场巨大灾难降临。 这一个搞不好，死个成百上千人，或许才能扑灭得了爆燃大火。 此刻三公里之外的油田爆燃，其他不说，有经验的当地人，只是远远看一眼大火冲天而起的规模，就已经很清楚判断得出来，灾难的严重程度了！ 阿拉伯王室的人，一个个头疼无比。 发生爆燃事故的油田所在地，那可是王室所拥有的最富足的一片油田矿区，与之相连成片的，还有好几十个油井。 爆燃大火如果不及时设法扑灭，一旦引发连锁反应，那恐怖灾难…… 不说极可能摧毁整片油田矿区，便是这相隔只有三公里左右距离的迪崇城，只怕一个搞不好，都要被油田大火给摧毁掉。 “朋友们，先生们女士们，实在抱歉，今天的宴会只能暂告一段落……”王室负责人很无奈说道。 话说一半，鬼佬布朗特却打断了王室负责人的话。 他道：“王室现在，肯定焦急万分，要设法扑灭油田大火，以你们所掌握的灭火技术，这样的油田大火，你们至少一周左右时间能扑得灭吗？ 可是，眼下有真神在眼前，你们为什么不求求我的这位故友，华夏国来的这位尊敬的陆先生！” “布朗特先生，您什么意思？” “哦，十足地蠢货啊！ 我的故友陆先生，他们国家的军工，已经研发出了，远超时代的未来单兵热武。 我想，你们刚刚，肯定没有仔细听我的故友陆先生讲话。 他可是明确有提及，采用了他们所研发的全套军工数字化系统之后，全球每个角落，无论发生战争，又或者发生天灾、人祸，都可以在最短两个小时之内，出现在事发现场，并且迅速控制现场局势……” 阿拉伯王室的人，面面相觑，却又期待满满看向了陆亦轩。 不少宾客，也都齐齐望向陆亦轩。 “我尊敬的故友陆，我理解的没有问题对吧！ 这油田大火，你们华夏国军工，一定有办法，在两个小时之内，扑灭这场熊熊大火的对吧！” 鬼佬布朗特又挖坑了！ 好特么阴险啊！ 这番话一出，刚刚因为油田大火被忽略一旁的陆亦轩，这顿时之间，再度成为了全场关注焦点。 陆亦轩道： “布朗特先生，你真是我陆亦轩的人生知音啊！ 没错！这油田大火，我们华夏军工人，早就设计出来了专门的扑灭方案！ 大家不用慌，有我陆亦轩在，两个小时之内，这场油田大火，我陆亦轩灭定了！ 我要让你们都亲眼见识一下，我们华夏军工人的智慧……” 卧槽～～～ 宋小宁、张照中这些在台下的人，一个个全都快要疯了！ 混球小子，你没吃错药吧！ 你去扑灭油田大火？ 还夸夸其谈两个小时之内…… 你当这是吹蜡烛呢…… 第313章 将计就计 第313章 将计就计 油井火灾主要是指井喷火灾。 它的成因，一般情况下，都是油气井地层压力过大，在失去控制的情况下，油气喷出地面，然后又在地面遇到明火源，进而引起的火灾。 在后世科技越来越发达之后，油田开采防护措施也越来越完善的情况下，油田大火所形成的灾难，已经相当少见。 不仅如此，在许多情况下，为了减少一些油田开采次生灾害发生，往往还有特意将油气引燃，小部分释放油田地下层气压的疏导方式。 陆亦轩身为重生者，对于油田大火，尽管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正所谓少见才会多怪，见多方能识广。 这油田大火扑灭的原理，对他而言，却再明白不过。 毕竟，开办公司创业那些年，被消防部门教育过的次数可是不少，消防知识讲座，也扎实听了不少。 另外一个就是，上辈子接受消防知识讲座培训时，他可是亲耳听到过一位消防专家半带吹牛般讲过一个中东油田灭火的故事。 却是说，当年伊拉克入侵科威特，战火连绵中，科威特人一口气点爆了上百口油井，宁肯将油田毁于一旦，也不留给仇敌。 却没想到，伊军很快被美军给驱赶离境。 结果这数百口油井爆燃不熄，最终演变成一场持续月余，困扰无数安全专家都解决不了的油田大火灾难事件。 但是这场灾难，最终被一位异想天开的平民百姓，给想到了一个吹蜡烛式灭火妙招。 他现在，被那鬼佬布朗特一再挖坑深埋，正犯愁没有更加生动的案例，用以证明华夏军工科研实力之高。 现在嘛，这突如其来的一场油田大火，还真是让他感受到了雪中送炭般的温暖…… 油井大火的最大一个特点是火柱高。 规模大的油井，一旦发生火灾，火柱甚至可能高达50米以上，形成的热辐射距离可超过50米以外，火焰中心温度，可达1800～2100℃，爆燃事故发生后持续时间越久，所导致的一系列次生灾害，牵涉范围也越广。 尤其在一些个严重缺少水源的地方，一旦发生油田大火，真是想扑灭都没得办法去实现。 有些油田大火，甚至扑救时间要持续数天、数十天，甚至长达数月之久。 所以迪崇城三公里的富矿油田突发大火之后，阿拉伯王室的人，别提是有多么的慌乱无助。 他们是自家事情自家知道。 恰好爆燃的油田，就是一处极度缺乏水源的所在地，而且开采的油井口又相对集中密布，真要持续爆燃十天半个月，周遭的油井口，多半也会被引爆，整个矿区，甚至都要毁于一旦。 王室的人正没头苍蝇一样，准备组织敢死队去扑灭油田大火，同时也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最坏打算。 至于说油田大火将会造成的巨大损失，真的无法计算了！ 谁曾想在这么个节骨眼上，他们居然听到，小舞台上的布朗特、陆亦轩二人，一唱一合在说什么，有办法两小时之内就能够扑灭了油田大火。 “真主在上，尊敬的陆先生，您真的可以在两小时之内扑灭油田大火吗？”王室负责人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急吼吼大喊起来。 阿卜杜拉王子殿下这时也闻讯赶来，听到陆亦轩的大话，也飞奔上前：“真主在上，尊敬的陆先生，请伸出您的慷慨之手，帮帮我们，只要能够扑灭了油田大火，您从此将会成为我们整个阿拉伯世界最最最受尊敬的人……” “王子殿下，议员先生，你们放一百个心吧！ 我的故友陆先生，他既然开了口，他肯定就能做到，我可以用我的故友陆先生项上人头担保，如果做不到，你们直接砍了我故友的脑袋！” 陆亦轩瞄了鬼佬布朗特一眼： “不错，我若是在两个小时之内，扑灭不了这场油田大火，我和我最好的朋友布朗特先生，我们两个，会直接跳进油井之内谢罪！ 布朗特先生，你说对不对呀！” 哈！ 鬼佬布朗特眼皮子一阵突突直跳，吓坏了，没想到陆亦轩真敢说这么狠的话出来。 此时，王子殿下跟议员先生，再还有现场N多位高朋旧友，都用炯炯有神目光死死盯着他，在等他的回答。 可是一想到扑灭不了油田大火，便要直接跳进油井内。 这么拼命，他怎么可能答应，脸都骇绿了！ 他恼怒道：够了！ 真是够了！ 可笑的黄皮猴子，陆亦轩，这是你的名字对吧！ 你这个，可笑之极的黄皮猴子，你真的够了，不要再演戏下去了！ 谁跟你是最要好的朋友，我跟你根本就不熟，我们是敌人！ 你们大家听好了！ 之前，我和这只黄皮猴子所说的一切，包括那些录音的内容，其实都是假的！ 录音是我偷偷录下来的， 这一点上我承认，我承认的确卑鄙了些，但不这样做，大家又怎么能知道，这只黄皮猴子有多么贪婪无知…… 刚刚， 我跟这只黄皮猴子所说过的， 一切有关于数字信息化单兵系统， 还有那什么，见鬼的人形高达机甲， 所有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我在逗这个华夏黄皮猴子玩闹， 你们，只要有点脑筋的人，就应该能够听得出来，我是在戏耍，在嘲讽这个华夏黄皮猴子……” 啪～～～ 突然，陆亦轩狠狠一个耳光，拍在了鬼佬布朗特的脸上． 顿时，五根清晰无比的手指印，出现在了鬼佬布良特脸颊之上，鬼佬布朗特被打得有点懵圈，使劲甩了甩头，怒指着陆亦轩。 正要咆哮大吼起来，却不曾想，陆亦轩抢先他一步，一副痛心表情，大喊道： “布朗特先生，你疯了吗？ 我们现在，是要抓紧时间去扑灭油田大火！ 如此紧要关头，你却突然犯病，发这种癫狂之语，这是为何？ 你为何，要如此急于跟我撇清关系？ 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我曾经是多么的信任你，不是你的帮助，我们国家的军工科研，特别是在数字信息化领域，根本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我对你向来敬重，却没想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你居然背后捅我一刀…… 好吧！ 你想看我当场出糗是吧？ 可惜，你算计错了，区区油田大火而矣，我即便不能及时从国内调运来相关的设备，我也照样能将大火扑灭，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给你们所有人看清楚……” 第314章 谁坑谁还不一定呢 第314章 谁坑谁还不一定呢 陆亦轩情绪大恸，一副被关系相熟的好朋友狠狠背叛之后的伤心模样，让不知就里之人看了，还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此刻台下的宋小宁、张照中等人，就是有点搞不明白，他此刻究竟在发的什么神经。 还有那巴铁国的伊基塔斯、伊洼娜二人，也是被陆亦轩的乖张表现给弄懵掉。 在他们的印象中，这位华夏来的年轻人，那是相当有智慧的一个天才，用华夏人的话来形容，那就是，泰山崩于面，都可以不眨一下眼睛的大人物。 现在这位让他们向来敬仰的华夏天才大人物，却是这般的表现，实在是，心中失望又惊诧，很有些不自在起来。 不过，站在二人旁边的死敌对头，咖喱阿三哥家的莫布里斯将军，这会儿的反应，却就实在有些让人啼笑皆非，这位也不知道脑子在抽的什么风，一个劲儿在向旁边的宾客们絮叨解释着，直说他跟小舞台上的陆亦轩，根本就不熟。 说是，也一直很鄙视华夏人的无知愚蠢…… 真是见了鬼啊！ 前一刻，他可还恨不得要把陆亦轩当祖宗一样供奉，一直嚷嚷着，跟陆亦轩早就熟识，一直拉关系嚷嚷着什么，华夏军工生产多少单兵数字信息化军备，他们国家便高于市场一倍的价格，有多少买多少。 只不过，这位的乖张小丑般举止，惹得宾客们纷纷躲避，并没几个人乐意理会…… 不用奇怪！ 陆亦轩此刻只所以会有这般的反应表演，自然是他刻意而为之。 至于说，此刻为什么要玩儿这种戏精瞬间附体的招数，那自然是，趁着机会，顺带着给鬼佬布朗特反捅一刀啊！ 没看到，现场已经有那么好几个，表情阴森的白人男子，目光不善，在鬼佬布朗特身上扫视来去。 这些白人男子的反应…… 他们到底什么身份…… 陆亦轩并不清楚，但大致上，却也能够猜测出一些端倪来。 他知道，这些人，多一半地，都是欧美各国的情报机构人士。 这些人，明显是对他之前，大肆曝光出来的一些，未来军备构想概念，特别是单兵数字信息化的一些构想解读，犹为关注。 这相关的内容，说不客气点，实质上就是美帝军方，这一个时期内，最为核心的军工科研方向。 也正是美帝未来半个世纪里，得以在军武领域，始终引领世界的杀手锏所在。 几可说，他是把美帝军工科研，未来二十年的精准走向，直接在公众面前来了一波大兜底的揭秘。 这就有些骇人听闻了！ 尽管，他曝光出来的内容，只是一些理论概念方面的构想。 但正所谓，只要科研的方向准确，很多时候的很多科研军工项目，不过都是捅破一层窗户纸的事情。 只要有了正确的方向，有了正确的指导理论构想，涉及到具体的项目实践攻关，又会有多么不可想象的艰难呢？ 无非是，相关国家，是否肯耗费大力气、海量资金，真正投入研发力量，去攻克一个又一个具体难题罢了。 这就好比，二战期间，德国人率先有了超级炸弹的疯狂科学构想。 但是紧随其后，反而先有了美帝、苏修这些军事实力强大国家，抢先一步，相继攻关制造出了核弹，让人类一下子进入了核武威慑时代。 而紧随其后，尽管这些已经拥核的国家，在自家拥有了大杀器之后，立刻就严密封锁了相关的技术资料。 甚至，严格控制了制造核弹的相应稀有金属资源。 但是最终的结果又如何？ 技术封锁，真能起到多少封杀的效果？ 美帝造核弹前后耗费了七年，苏修用了四年。 华夏国呢？ 在被严密技术封锁，且是在建国后59年开始那样的一穷二白国力条件下， 在举国之力的攻坚之下， 甚至是靠着科研人员，用最原始的算盘，去计算海量数据的艰难条件之下， 国家前后只用了不到三年时间，还不是同样将核弹这样的大杀器，独立自主，研发了出来…… 同理可证， 所以，在陆亦轩揭破了未来军备的数字信息化构想之后，涉及到具体的一些技术攻坚手段，其实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要。 只要引起了其他国家的重视与关注，美帝再想保持超时代二三十年的军武先进级，显然已经不太可能。 陆亦轩的设想很好，至于说，实际能够达到怎样一个效果，却也还有待各方反应。 他很期待，自己当众揭露这皇帝新装之后，最终能引起怎样一种连锁反应，很有些期待，是不是能让这些欧美列强，自家先乱了阵脚…… “阿卜杜拉王子殿下，议员先生，时间不能再耽搁了！ 你们立刻给我找一辆重型大卡车，另外再弄一架米格15战斗机来，能不能在两个小时之内扑灭油田大火，就靠这两样东西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做准备呀！ 你们放一百个心，只要这两样东西给我准备齐全，两个小时之内，若是扑灭不了油田大火，我不用你们说，我自己去跳油井！ 当然，相信我最好的朋友布朗特先生，他也一定会跟我一起跳油井……” 卧槽～～～ 什么个情况！ 台下一角，宋小宁彻底抓狂起来…… 混球小子，你是真的疯了吧！ 一心喊着要去跳油井是怎么个意思？ 两个小时之内，你要灭不了油田大火，真以为这些中东人，不敢把你扔进油井大火里祭告真主？ 一旁，那鬼佬布朗特刚挨了一个响亮大耳光，恼羞成怒准备当场报复。 可是，再听到陆亦轩这样地一番话，真是彻底傻了眼，脑筋有点转不过来了，完全想不明白，这个华夏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这该死的黄皮猴子，他居然真要去扑灭油田大火？ 这怎么可能？ 他难道一点儿也听不出来，我刚刚的这番话，其实是在挖坑，是在故意算计他吗？ 陆亦轩如此信誓旦旦态度，让那阿卜杜拉王子殿下，还有那议员先生，都是半信半疑。 实在是，想要扑灭油田大火，在以往的经验，别说什么两个小时之内扑灭，就是两天之内能够成功扑灭，都是一场值得庆幸的巨大胜利了！ 布朗特先生，他们是非常信任地。 可是布朗特先生刚刚一番前后矛盾的话，让他们心头燃起希望的同时，立刻又坠入深渊之中。 原来布朗特先生是在开玩笑而矣。 可是，这个华夏人此刻的坚决态度…… 不过事急从权，病急乱投医，左右这所提的两个要求，压根也不算什么，既然这个华夏人自己都不怕死，试试又有何妨。 “来人，立刻照这位先生的要求去做准备！”阿卜杜拉王子殿下直接下达了指令。 第315章 布朗特失踪了 第315章 布朗特失踪了 有人领命，匆匆而去，做准备去了！ 陆亦轩这里，也立刻被十好几位的阿拉伯王室卫队壮汉给‘保护’起来。 包括那鬼佬布朗特在内，其余的宾客、闲杂人等，统统都被隔离开了陆亦轩的身边。 看这样子，阿拉伯王室的人，对于陆亦轩，既有期待，却也似乎做好了另外的准备。 在中东世界，阿拉伯王室的尊严，那是和真主一样，神圣不可侵犯，任何亵渎冒犯者，都将受到极刑处置。 “该死的黄皮猴子，你的愚蠢，真是比喜马拉雅山脉还要高。 你居然，当众挑战阿拉伯王室的尊严，这一次，看你如何收场，你等着受死吧！”人群中的布朗特，面色狰狞，咬牙切齿在诅咒着。 宴会现场秩序有点乱， 宾客们此刻都在议论纷纷，各种夸张言论都有， 不过，绝大多数人的意见，都和布朗特一般无二，都认为陆亦轩是在哗众取宠。 现在事情闹大了，都在等着看这个华夏小丑的热闹，坐等这个华夏小丑如何收场。 “噢，上帝，这个华夏人，不会真的被扔进油井大火里面吧！” “这可是华夏人自己承诺的，怪得了谁，他可是亲口承诺说，扑灭不了油田大火，便要自己跳进油井之中……” “上帝，这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玩！” “是呀是呀！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无知的华夏人，他们一直这么自以为是，又怪得了谁？” 现场很多西方面孔的宾客都在大摇其头，表达心中的不理解，实在是搞不明白，这个年轻华夏人，为什么要夸下这种海口。 他们当中，好多人可都原本期待满满，想继续再听一些单兵数字信息化装备构想有关的内容。 比起两个小时一定能够扑灭油田大火这种狂妄言语，显然他们更加感兴趣前者。 宾客当中，一个东亚面孔的小矮个男人，同样混杂在人群众，一直在愤愤不平，各种声讨之语不绝于耳。 他叽哩咕噜大喊道：“实在是，太无知了呀！ 实在是，太荒唐可笑了呀！ 这样程度的，油田大火，我们这些，老牌的跨国石油公司，都没底气敢保证，一定就能够在极短时间内扑灭， 一个穷困落后的华夏小子，居然跑来吹牛， 华夏人，可笑的华夏人，实在太狂妄了！ 阿卜杜拉王子殿下，对这个荒唐华夏小子，实在是，太过于容忍了……” 布朗特混在人群里面，听着周围人的热切议论，他也时不时和旁边的人聊上几句，添油加醋一番。 这样的场面，显然非常对他的胃口。 眼看着就能让陆亦轩这个，曾经狠狠羞辱过他的混蛋小子，吃到一次永生难忘教训，他的心里，别提是有多么的愉悦。 忽然，有人自身后，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并且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布朗特下意识转头，正这时，却就觉得颈部冷不丁被蜂蛰了下般。 瞬间的叮痛感觉中，他看到了，出现在身后的一张冰冷面孔，张口想要大喊，可惜嘴巴尽管张开了，却什么声音也喊不出来。 跟着，这张冰冷面孔，和他‘亲热’地交臂‘相谈’，暗中却扶住了腿脚开始发软的布朗特，做出一副，很亲密‘交头接耳’状。 两人就此转了身，一起向宴会外走了去。 鬼佬布朗特，这整个过程中，毫无挣扎反抗机会，如同一个活死人般，就这么不动声色之中，被人给‘请离’了宴会现场。 宴会现场人多眼杂，宾客们一个个情绪亢奋。 加上，现场又有那么多的安全卫队人员，谁也不会想到，有人敢在这种时刻，这样的场合之下，暗搞小动作。 所以没有一个人，发觉这位宴会现场重要贵宾的离去…… 没有人关注布朗特的失踪离去。 此刻，宴会现场的最焦点人物，全都是华夏人陆亦轩，所有人所关注的焦点所在，都在陆亦轩的身上。 实在是，无论陆亦轩之前曝出来的猛料，那什么数字信息化单兵装备的理论概念，又或者是这随后，两个小时之内扑灭油田大火的惊人承诺，这两大猛料，都是能让宴会现场所有人津津乐道好长时间的话题。 有人下意识就在想，假如华夏人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将会意味着什么…… 宴会现场，至此已经彻底变了味。 宋小宁很不放心陆亦轩的小命安全，急急去联络阿拉伯王室方面的联络官去了，这是提前要打好招呼，万一不成，只好透过一些外交特殊渠道，将陆亦轩这混球小子给保全下来。 这事情闹得，真是越来越超出所有人掌控。 半个小时后，陆亦轩所要求的两样东西，重型卡车，米格15喷气式战斗机，都已经预备到位。 “可是，扑灭油田大火，和这重型卡车，和这米格15战斗机，到底又有什么关系呢？” “噢，上帝，难道这个华夏人，他是打算开着重型卡车往油田大火里面冲锋，又或者是开着米格15，却将重型卡车当炸弹扔向油田……” “开什么玩笑！米格15战斗机能载起重型卡车？你疯了吧！” “真是异想天开的华夏人呀！” 围观看热闹的宾客群中，张照中也是脑筋飞转，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却又不敢相信地摇摇头。 陆老师还真是天马行空。 难道，他真是要用米格15喷气去灭火，这能成功吹灭油田大火么…… 一身咖喱味儿的莫布里斯将军，同样在发挥着固有的民族精神，他是最坚决的用米格15挂载炸弹去灭火方案支持者。 在他认为，陆亦轩就是要用米格15挂载重型卡车，然后升空到极高处，将卡车直接扔向油田大火。 至于说，米格15战斗机，究竟能不能挂载起一辆重型卡车，谁也没有尝试过。 在脑洞大开的咖喱阿三哥家将军认为，既然大家都没尝试过的事情，凭什么去质疑，这种方案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伊基塔斯、伊洼娜二人，尽管没有死敌莫布里斯的脑洞大开，却也一直在默默祈祷真主，衷心祝福陆亦轩能够马到成功…… 第316章 阻挠、嘲讽 第316章 阻挠、嘲讽 重型卡车、米格15战斗机准备齐全。 便在所有人都搞不清楚，陆亦轩到底想要怎么去灭火之际，一票东亚面孔的矮个头制服男人们，开着几辆皮卡车，风驰电掣般急奔而至。 这些人乍一到现场，就气吼吼直奔那阿拉伯王室负责人而去，质问王室的人，究竟要干什么，为什么阻拦他们的人，对油田大火的紧急处置。 “朴恩泰君，你们请不要生气，你们没有收到王室的消息吗？ 现在，我们邻国的这位陆先生，据说他有，更加便捷的扑灭油田大火方案，只需要两个小时时间，就能将发生火情的油井控制住……” 此前在宴会现场，就混在人群，对陆亦轩多有声讨抱怨的那名东亚面孔矮个男子，看到这群气势汹汹而来的同胞，立刻主动迎上前，很大声音给同胞们做着解释。 王室负责人也很耐心在旁解释了一番。 匆匆赶来的这群矮个男子，乃是阿拉伯王室油田安防工程的承包方，一应的险情灾难救助、处置，依照合约，都是由他们所在公司承担。 直白点说，这场大火，若是不能及时处置妥当，阿拉伯王室，完全可以在事后向他们公司提出高额索赔。 听到突然横空冒出来陆亦轩这么一号砸场子抢生意的近邻，来的这些位，顿时不答应了。 “王子殿下，请不要轻信华夏人的大话，不要让华夏人，来干扰我们的灭火工作！这些可笑的华夏人，他们怎么可能懂得，油田灭火这种高难度的工作！ 不要说，给他们两个小时，便是给他们两天时间，他们也不见得能扑灭成功！ 这是在浪费我们的宝贵时间， 便是两个小时，我们也不能随便耽搁的呀！” “没错，可笑的华夏人，就是一群没开化的原始人，请王子殿下，赶走这个可笑的华夏人吧……” “耽搁了我们公司的灭火时间，将来所造成的巨额赔偿，我们公司将拒绝支付……” 阿卜杜拉王子本就对陆亦轩的信任不足，此刻猛然被这些大棒油田安防公司的小矮个们围着一阵嚣闹，也变得心烦意乱起来：“华夏来的朋友，阁下怎么看？朴恩泰先生他们，并不认可你的方案，你能说服他们吗？” 陆亦轩有点鄙夷地扫视这位阿卜杜拉王子一眼，中东石油王子的壕劲呢？让老子说服这些棒子？ 你大爷的，不就是担心，这些棒子将来不认可相关的赔偿责任。 要不是，老子存了心是要露一手本事，老子理你丫油田大火烧几天，能一把火彻底烧特么干净了才好！ 又瞥面前众棒子们一眼，心里也是服气：狗眼看人低的死棒子们，老子要不是，存了心想露一手本事，现在就去弄点小动作，让所有油田全都爆燃，赔不死你们死棒子。 “一个亿美金！”陆亦轩冷不丁道。 “瓦特？”阿卜杜拉王子诧异道。 朴恩泰：“喂，华夏的无知小子，发生爆燃的这座油井，若不及时扑灭大火，将来造成的经济损失，可不只是一个亿美金这么丁点，至少也要十个亿，才能补偿够王子殿下的损失，所以你还是趁早快点滚开，不要妨碍我们……” “哦，照这么说来，我若成功扑灭了大火，直接可以替王子殿下，避免十个亿美金的损失？” 阿卜杜拉：“基本差不多……” “那好，几位棒哥，你们听好喽，咱们索性赌上一把，我若两个小时内，扑灭不了油田大火，我赔偿十个亿美金给王子殿下。 但我如果侥幸成功扑灭了大火，也不用你们补偿十个亿美金这么多，随便赔我一个亿美金如何？ 就问一句，你们敢不敢赌？” “荒唐！” “狂妄！” 朴恩泰：“哈，无知又可笑的华夏小子，你想钱想疯了吗？凭什么，我们要跟你这种，不知所谓的疯子打赌，你在侮辱我们的智商不成？ 你若赌输了，莫非你真能拿出十个亿美金出来？ 以你们华夏国的穷困程度，你们整个国家，恐怕也没有这么多的外汇储备吧！ 你这种无知狂妄的跳梁小丑，根本就是在羞辱现场所有人的智商，羞辱阿卜杜拉王子殿下的智商……” 阿卜杜拉：“华夏来的朋友，既然你真的这么有信心，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 朴恩泰：“王子殿下，你不要轻信这个华夏小子，他不可能拿得出来十个亿美金的赔偿金……” 阿卜杜拉：“不，他拿得出来！反而是你，朴恩泰君，你或许，现在就要开始考虑，如何筹措一笔一个亿美金的赌注了！” 朴恩泰大惊：“什么？ 王子殿下，可是我并没有答应，跟这个华夏小子打赌……” 阿卜杜拉：“可是油田在你们的安防措施下，再次发生了爆燃事件，若不请这位华夏朋友相帮，你们可以承诺在几天时间里扑灭油田大火？你确定两天之内扑灭得了吗？你确定在此期间，不会造成附近其他油井被涉及吗？” 朴恩泰慌了：“可是……可是……” 阿卜杜拉：“你们造成了我的损失，你们不打算赔偿我的损失吗？” 朴恩泰急了：“可是……” 阿卜杜拉：“没有那么多的可是！ 这位华夏朋友若是灭火成功，便证明了你们的无用。 你们过去，赚了我那么多的安防预算费用，你们需要做赔偿，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这位华夏朋友，如果两个小时内，无法扑灭油田大火，便依然由你们去做补救，而他则需要，支付给我价值十个亿美金的东西。 或者，如他之前承诺那样，自己跳进油井，为我的油井，殉葬！” 陆亦轩哈哈大笑：“王子殿下英明神武！ 这位朴欧巴，事情是你们挑衅在先，所以你们还是乖乖认清现实，速度去准备一个亿美金吧！ 若不然，惹怒了英明神武的王子殿下，他一定会跟你们仔细算算旧账，算算这些年来，你们前后骗走了王室多少财富…… 唉，提前为你们默哀三秒……” …… 第317章 灭火奇招 第317章 灭火奇招 陆亦轩指挥着一大票人，设法将米格15战斗机直接给弄上了卡车车厢，跟着便一声令下，亲自坐上卡车副驾驶位，指挥着卡车驶往爆燃起大火的油田。 这阵势，真是要去灭火？ 看到这种终极组合上演的一幕，人群中的张照中，奋力挥舞了下拳头。 陆老师真是这样想的，陆老师真是打算，用米格15战斗机的亚音速喷气气流，直接去吹灭油田大火…… 看到这终极组合一幕，现场更多宾客也显然都想到了一块。 不少人都被这种异想天开所惊叹到！ 这个华夏小子，他这是，打算让米格15战斗机的强劲涡旋气流，去喷灭油田大火？ 这样，当真也能成？ “可笑的华夏人！我以为你们能有什么灭火奇招，原来居然是想用战斗机喷吐出的气流去吹灭油田大火……” 朴恩泰原本还有些担心，无端被纠缠上了一个亿美金的赌局，华夏人真要是掌握了什么扑灭油田大火奇招，岂不是要害得公司大破钱财，而且阿卜杜拉王子殿下明显被这可恶的华夏小子所蛊惑，居然要跟公司清算旧账。 华夏人真要是扑灭了大火，这对于公司而言，无疑将会是一场灭顶灾难。 所以刚刚他很是慌了神！ 但是此刻，看清楚陆亦轩搞出来的名堂，居然异想天开到，直接用战斗机喷吐出的气流来灭火。 这猪一样愚蠢的华夏人，他不会以为，油田大火会是一根燃烧的蜡烛吧？ 他难道不知，油田大火爆燃的状态下，风越大，火势会越旺？ 很快，人们争相抵达了油田大火现场，冲天的火势，火柱能有七八层楼般高，站在百多米开外，空气都是炙烤的感觉，浓烈之极地焦烟味道到处弥漫，给人一种恐怖错觉，似乎这下一刻时，这整片大地，都要随着油田大火一起烧融开来，变成那火山喷发后流趟出来的炙热岩浆。 卡车调转了方向，开始向油田大火燃烧点倒车驶去。 卡车驾驶室内温度越来越高，开车的当地司机一脸奔赴刑场的绝决，车门洞开着，司机这分明是做好了随时跳车往回奔逃的准备。 实在是，这般直接往火坑里跳的恐怖感觉，太刺激人心！ 副驾驶位上的陆亦轩，此刻心里面其实也挺没底儿，用米格15的亚音速涡旋气流吹灭油田大火，这尽管在上辈子有过真实案例，但毕竟那也只是他道听途说来的怪招，具体实施起来，会遇到一些怎样变故、困难，他也压根一无所知。 “娘咧，有点太冲动了啊！” 卡车越驶越近，驾驶室内的气温，也变得越来越炙烤难耐，空气已经近乎燃点，呼入口鼻中的气流，非但刺鼻呛人，而且直接能将人的口鼻烧焦了般。 忽然，高空猛地掉落下来一大团爆燃火球，几乎擦着卡车车头砸落地面，在地上嘭声燃开。 滚滚浓烟，顿时阻碍了卡车正前方的道路，四周一片浓烟弥漫。 那卡车司机吓得怪叫一声，嗖地一下跳下车去，然后没命也似往回就跑，边跑边扯着干哑撕裂地嗓子大喊救命，大喊什么，卡车要烧爆了。 混蛋！ 陆亦轩本就紧张无比，眼看距离燃点再有二十米的样子，正打算去发动了米格15战斗机。 谁曾想这么个节骨眼上，该死的卡车司机撂挑子跑下车去。 这么一来，让他一下子变得手忙脚乱起来，赶紧扑向卡车方向盘，操纵着卡车倒驶方向不要偏离燃点。 正在他闷声不响急急处置卡车之际。 嗖！ 一道身影，这时攀上车来：“陆老师，我来帮你……” 张照中急急奔来，替带了那临阵脱逃的卡车司机。 张照中之前其实一直就下意识跟在卡车后面不远处，打算随时策应陆亦轩，瞧见那卡车司机冷不丁跳车回奔，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赶紧补位上来，算是解了陆亦轩燃眉之急。 “小张，上去发动米格15，全功率，快————” “好！” 到底是年轻，张照中一点不带含糊，立刻把住车门，顾及不上车身已经滚烫酌手的刺激感觉，三两下功夫，身姿矫健爬上了卡车车厢内。 陆亦轩控制了一下车速，将卡车缓驶在燃点十米开外。 冲天的油田大火，熊熊燃起的巨大火柱，时不时仍有逸散的火苗从高空掉落。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真正实践这种灭火奇招之际，陆亦轩才越发意识到，为什么这种方式，几乎没人敢去轻易尝试。 或许这就是人的一种趋利避害本能使然吧！ 毕竟，不是谁都有这种敢在冲天大火之下玩花样的胆量，上辈子能想出这种灭火奇招之人，或许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之下，才挺而走险，做出这等和死神谈交易般的胆大包天尝试。 而他，毕竟也是知道了这种方式的确有奇效，这才敢来冒死一搏。 轰隆隆～～～ 突然，卡车车身传来一阵强烈震颤，米格15战斗机的发动机轰鸣声，骤然一下子大作，正向后缓行倒驶的卡车，不由得都是猛烈一震，居然受力前蹿，缓行倒驶一下子变成往前赴冲。 嘿～～～ 陆亦轩急忙脚下给了一脚油门，控制住了卡车被米格15喷气前冲之势。 嘭嘭嘭～～～ 车厢上的张照中在使劲擂驾驶室车顶，倒后镜中，看到张照中打出的手势，示意将卡车继续往后倒…… 卡车倒后镜中，那七八层楼高的冲天火柱，此刻一下子歪斜下去，正被米格15战斗机喷出的巨大气流吹得倒伏四散…… 陆亦轩稳稳控制好方向盘，保持住卡车缓驶倒行之势，透过后视镜看到正不断缩减的火柱规模，咧嘴无声大笑起来： “成了————” 事实胜于雄辩，无争的事实证明，这种简陋无比的灭火奇招组合，还真是奇招有奇效。 那七八层楼高的油田大火，火势越来越小，越来越飘…… 远处，亲眼目睹这一幕奇迹发生的人们，欢呼大叫了起来。 不可思议！ 卡车截着米格15战斗机抵达油田大火现场后，靠着米格15喷气式发动机发动起来后喷出的强劲气流，前后不到十分钟，真是轻松无比地，就将油田大火给‘吹蜡烛’一样吹灭了…… 第318章 华夏人智慧不可测 第318章 华夏人智慧不可测 砰！ 突然的一声枪响，那名临阵脱逃的卡车司机，被阿卜杜拉王子殿下一枪毙命，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倾刻间，地上一片血泊。 “拖下去喂鳄鱼！”阿布杜拉声音冷励。 顿时两个王室卫队成员奔上前来，一人拽起卡车司机一条腿，直接拖着快速离开。 这里卡车司机的尸体刚刚被拖走，立刻又有人拽着水管上前，哗哗哗就开始冲涮地面上的血迹。 阿卜杜拉果断处决了这名临阵脱逃的卡车司机。 这一幕，让现场无数宾客纷纷侧目，刚刚的欢呼场面，一下子也变得压抑非常。 不过，并没有什么道德君子站出来声讨什么。 这个卡车司机，本就是王室卫队的成员之一，是名士兵，被王子殿下派去协助扑灭油田大火，却在关键时刻弃车逃跑。 若非张照中一直跟在不远处，及时冲前顶上，这场轻松扑灭油田大火的好戏，很可能就要好事变坏事，害死了想出这种奇计妙招的华夏人且不说，这种简便易操作的灭火方式，极可能从此也遭埋没，不再被人所相信…… 这其中牵涉到的深层意义，对王室成员而言，对整个中东石油产出国而言，那将会是难以估量的经济损失。 所以，想明白这等深层意义之后，这些围观看热闹的宾客，更加不敢轻言什么了。 在这种节骨眼上去招惹阿卜杜拉王子殿下，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 阿卜杜拉处置了卡车司机，冷冰冰眼神，又扫视向那棒哥朴恩泰一票人，看他那眼神之中的不善之意，这同样也是恨不得要拨枪杀人的架势。 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 那朴恩泰一票人，其实在亲眼目睹油田大火被米格15的强劲涡流喷灭之后，就已经意识到了极端不妙的境况，知道招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特别是，又看到阿卜杜拉当场枪毙了那名卡车司机，他们这些人心里，更是一股子兔死狐悲之情，急涌上头。 此刻被阿卜杜拉不善眼神扫视来，这真是心惊肉跳，不由自主就全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一个个，如丧考妣。 “王子殿下，我，我很抱歉，我请求能够得到您的谅解……” “哼！” 阿卜杜拉冷冷哼声道：“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好好审查一番，我要知道，大棒石油安防公司，这些年都骗走了我们多少的安防项目资金，在中东，像大棒石油安防这种的，把我们王室，当成傻子一样欺辱的公司，还有多少家……” 呼啦啦～～～ 一票王室卫队成员，凶神恶煞般扑向了那朴恩泰等人。 顿时间，一阵哭天抢地，鸡飞狗跳声音大作，那朴恩泰等人吓得屁滚尿流，大喊冤枉，又向现场诸多同行求助。 傻子才会这种时候搭理他们…… 这时，两个浑身上下，已经成了黑碳一样的人，自油井方向迈步走来，正是成功扑灭了油田大火的陆亦轩和张照中。 两人被喷发的油井溅得满身狼藉，真是仿佛直接从原油坑里捞出来般。 哗～～～ 看到两人的出现，阿卜杜拉王子殿下率先鼓起了掌，其余宾客随即跟上，掌声一片，隆隆如雷。 “王子殿下，幸不辱命，油井大火，灭了————” “好！太好了！你们二位，是真正的英雄……是我们阿拉伯王室，永远值得信赖的超级大英雄……” 阿卜杜拉王子殿下真是会收买人心，大步迎上了陆亦轩、张照中两人，丝毫不介意两人浑身狼藉的样子，张开双臂跟两人拥抱在一起。 …… 油田大火轻松扑灭。 这不可思议结果一出来，陆亦轩顿时受到了王室英雄般的待遇，许多跟着一起前往原本存了看热闹心思之人，面对这么一个结果，不免也都纷纷高竖起了大拇指。 没得办法！ 事实胜于雄辩！ 这无可争议结果一出来，之前那些质疑声音，顿时也全都不见了影踪。 尤其是质疑陆亦轩、质疑华夏国的军工技术水平的，更是没了话说。 油田大火这样的一个让无数人头痛太多年的业界难题，谁又能够想到，这么轻易之间，就被华夏人给解决，而且解决的方案，还是这般的易学好练，这等于是给家中有油田矿产的中东油老板们，人人吃足了一颗定心丸呀！ 这以后，只要备几辆卡车，再几架米格15战斗机，一下子就解决了油田开采中最恐怖也最为棘手的爆燃灾难。 别说， 解决方案看着简单，人人都能学会。 可正是因为方案简单，这一层窗户纸没有被捅破之前，这就是一个不可跨越的天堑呀！ 华夏人，怎么就能想到这么直观又简便的方案？ 若是对油田大火这种灾难，没有经过足够充分的论证研究，想来他们也不可能总结出这种简易有效灭火方案吧！ 须知。 在此之前，他们这些，所谓的西方老牌工业大国，什么跨国石油开采公司，为了这油田爆燃安防问题，曾经提出过多少复杂又高深的方案，光是所谓的安规操作流程，都直接是一部部比板砖还要厚实的技术手册。 至于相关的资金花费，更加是一个又一个天文数字…… 可又有什么鬼用？ 该要发生的油田爆燃事故，还不照样年年发生，照样一旦发生后，就是动辄上千万、几个亿美金的财产损失，人命都要填进去无数条。 现在呢？ 一个顶了天的大难题，华夏人却只是就地取材，一辆卡车，一架米格15战斗机，将这两样原本不相干的东西组合在一起，嘿…… 困扰多年的棘手问题，解决了！ 这以后，每年就只是解决这油田爆燃灾难，就能省下多少的财富呀！ 华夏人的智慧，当真是深不可测呀！ 要知道，华夏人国内，可没这么多遍地都是的油田可供开采，而且从来也没听说过华夏人的油田发生过爆燃事故。 如此看来，华夏人国内穷是穷，工业技术水平的发展，一点儿也不见得就比西方老牌资本家们弱，甚至真是人家说的那样，在很多领域，早就站在了世界前列。 不然呢？ 又穷又落后，还被全球制裁封锁的华夏人，早十多年前，就将核弹引爆，将卫星升空，将洲际导弹打得满世界飞…… 第319章 大宗生意有望 第319章 大宗生意有望 一处密室内，布朗特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被捆缚在一张座椅上。 他脑袋有点晕沉，睁开眼睛，随着视线从模糊到清明，逐渐开始看清楚了所处环境的一切。 一个面目阴沉白人男子，正冷着脸，居高临下站在面前三步开外。 “拉姆先生？” 看清白人男子面孔的一刹那，布朗特心里咯噔就是一跳，惊慌叫嚷了起来。 中情局的海外特务头子盯上了自己， 该死，这可不是个什么好事情，尤其对他这种二道贩子、军火掮客而言。 这些特务头子，真正就是握有他生杀大权的克星。 他慌了： “拉姆先生……我们，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脑海画面回闪，猛然想起来，在王室宴会现场，自己在小舞台上纵情表演之际，这位在台下眼神如毒蛇一样盯住他的一幕，他越发惶恐万分，吓得裤裆间隐隐有股热流，跟着便是一股子腥臊味儿蔓延开来。 “误会？” 尤里拉姆嘴角轻轻抽动，咧嘴一笑，森森白牙，像是恶鬼要吃人，“呶呶呶……” 嘭！ 他突然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布朗特的脸上，将布朗特连人带座椅踹翻在地。 “亲爱的布朗特先生，我跟你从来可不存在什么误会，仔细想想，我今天为什么把你请来这里，想好了答案，乖乖告诉我。 否则，你今天想死都难……” 嘭！ 又是一脚，这次狠踹在了布朗特的裤裆部位。 “啊～～～～” 布朗特惨叫一声，奈何人被反手死死捆缚在座椅上，压根挣扎不动，脸上吃痛被踢得鼻血长流之际，跟着又感觉到，裤裆间赫然有热流倒灌…… 陆亦轩、张照中二人，成为阿拉伯王室英雄般的存在。 尤其是陆亦轩，更是被阿卜杜拉王子殿下亲挽着小臂，身后跟着一大群王室成员，还有中东各国的上流高官、贵妇。 二人载誉而归。 他们用不争的事实，证明了华夏人的智慧之高。 现在，再没一个人敢质疑说，陆亦轩之前在小舞台上描述的那些，都是假大空的骗人谎言了！ 至于说，那个半道冒出来阻挠灭火的朴恩泰，在油田现场，就已经被王室卫队的人给抓了起来，如今却不知道，正在承受王室卫队怎样一种‘热情’招待。 再有那一个亿美金赌约之事？ 陆亦轩自然没当真。 当时只所以要那么说，不过是看那棒哥朴恩泰狗眼看人低，说话太嚣张，看着对方不顺眼，心里不舒服，所以才故意给对方添点堵。 不过，这位阿卜杜拉王子殿下，等油田大火扑灭后，却似乎真有些追讨损失的想法了…… 没能在现场看到鬼佬布朗特，陆亦轩只当是这鬼佬奸猾，看情况不妙早早脚底抹油开溜。 没能当面好好感谢一番这死鬼佬的大力提携之恩，这让陆亦轩很有些失落。 当然了， 做人不能忘本，不是鬼佬布朗特的一再挖坑坚持，他也没可能有这么一次展现华夏人智慧的绝佳机会。 这份恩情，无论如何，也得铭记在心，下次有机会见了鬼佬布朗特，怎么着也得用最最真诚方式感谢一番。 嗯，就祝愿你这死鬼佬，年年有今日，岁岁似今朝…… 眼下，陆亦轩心里是相当得意洋洋…… 不争事实证明了自己的同时， 那前面吹出去的牛逼，此刻在宾客们眼中，自然也都成了如假包换的真牛逼…… 自油田归来这一路上，已经有不少各国的军贸代表们，向他表达了亲近之意。 阿拉伯王室更是兴致满满，当面表示，华夏国的军工，无论什么好东西，他们都很乐意高价求购，甚至已经不无暗示在表态，便是那‘东风快递’的大宗生意，也可以正式进入签约洽谈的环节了！ 一句话，对于华夏国的军工科研实力，再无人质疑其水平高低。 这消息，当真是兴奋坏了宋小宁等人，一个个振奋非常，完全是超乎预期地惊人收获呀！ 重新回到王室城堡。 陆亦轩和张照中两人，被送去了王室专用的豪华浴室。 阿卜杜拉王子殿下，直接安排了四个最为美丽又温柔的姑娘服侍他们两个。 两人哪里敢消受这种待遇，匆匆洗过之后，换上全套的干爽阿拉伯袍装。 等他们换了干爽衣服再度露面，受到了王室的最高礼节迎奉…… 宴会重开，规格却一下子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之前，就只有一位王室负责人招待来宾，便是阿卜杜拉王子殿下，也是油田大火事故突发之后，匆匆赶来，想请高人出手相助。 宴会重开，王室重要成员，一下子来了好些位。 国王、王后、大臣……全都闻讯扎堆赶来。 还有其他中东各国的重要话事人，收到消息，也纷纷闻讯赶来。 无他，都对华夏国的神秘数字信息化单兵装备，表露出空前兴趣，打算向华夏国高价定购这种远超时代的好东西。 对于这种超受追捧的火热场面，陆亦轩和张照中两人却开始端起了架子。 摆明了，这是开始待价而估了！ 一身咖喱味儿的莫布里斯将军在宴会现场神出鬼没，趁人不注意，飞身奔至陆亦轩的面前： “尊敬的陆先生，无论无论无论如何，请一定一定一定将贵国的数字信息化单兵装备，优先卖给我们国家，我们国家有钱，我们国家，完全可以用远超市场价格双倍来求购，那巴国的穷鬼，他们是万万没可能买得起的……” 阿卜杜拉王子很生气，狠狠瞪了一身咖喱味儿的莫布里斯一眼：“狗奥特————” 说着一招手，几个王室卫队大汉立刻冲上前来，不由分说，架住了浑身咖喱味儿的莫布里斯就走。 “可恶，跟我们阿拉伯王室比财富？ 这世上，还有比我们中东人，更舍得花钱购买高精尖现代武器装备的人吗？ 尊敬的陆先生，您随便开个价吧！贵国所拥有的这种超时代数字信息化单兵装备，我们打算，让十万王国卫队全部优先装备……” 第320章 争相合作 第320章 争相合作 王室招待晚宴重开，这一转眼又持续了近两个小时的吃喝，直到华灯高照，外面已经是夜幕深沉，众宾客们这才纷纷不舍散去。 陆亦轩和张照中回到下榻的酒店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阿卜杜拉王子殿下亲自开车送了两人回来。 酒店的安保级别，如今一下子也提升到了最高规格。 阿拉伯王室的人，已经将华夏人视为最核心友邦宾客级别…… 宋小宁等人则是早就回归。 不过这一帮人都还没睡觉，都在苦熬时间等着陆亦轩两人回来。 “哎呀，真要累死了，这一天连轴转地，压根就没歇口气的功夫呀！”陆亦轩嚷嚷着进了门，瞧见这一大帮人都看神仙一样瞪眼盯来，耸肩摊手状，“大家这是怎么了？咋都这种火辣辣眼神看我？让人怪不好意思地……” 张照中同样疲累不堪，不过精神头却前所未有地高涨，憋了一肚子话想说。 今天这一整天的见闻，真是彻彻底底让他开了大眼界，完全是没有想到，身在异国他乡，一个人做事情，居然还能如此高调，且还能引发如此超高的关注程度，想想在赴宴前往之前，他跟陆亦轩是什么？ 宴会现场，简直跟两个街头闲汉般，压根无人理会。 可是等离开之际，又是怎样一个现象？几乎全场的宾客，都恨不能挥舞着美金支票直接往陆亦轩怀里塞。 去宴会之前是街边一株无人问津的野草。 离开之际，却已经成为人人争相巴结追捧的超级明星…… 宋小宁感慨一声，拖了张凳子，示意陆亦轩坐过她旁边来：“亦轩同志，你必须跟我们开诚布公，将那个数字信息化单兵装备之事，跟我们讲讲清楚，国内哪家军工单位，正在进行这个项目科研攻关？” “没错没错，亦轩同志，我们听过你的那些理论概念描述之后，既感觉不可思议，又感觉，国内真要有相应项目在科研攻关的话，这相应地技术信息保密，你是不是在宴会现场讲得有点过多了……” “是啊！ 这等高精尖军工科研项目，相信全球也没几个国家能够掌握。 未来的军备，真要能达到这种程度，那可绝对称得上是颠覆式技术创新了。 这样的超时代技术理论，不能再随便向外界透露了，多透露一丁点儿，我们的技术优势，就要被竞争对手，极可能反超越一大步，没道理白白便宜了别人……” 一旁的张照中很想举手发言，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他可是很确定推断出，陆亦轩在宴会上所讲的这些，就是此前给他所灌述的那什么，战略忽悠的具体实施内容。 大白话一点儿讲， 那就是，国内压根就不存在这什么，相应地数字信息化单兵装备系统，更加不存在那什么，海陆空三位一体，全天侯立体化未来战争理论概念。 更休要提及，未来的军备竞争，直接是从外太空开始。 真正的大国军工，未来所要着眼的，必须是全球一体化的战略，而非死守在内陆本土这一地之隅的安危防护…… 这些看似空洞虚玄的未来军工理念，乍听到分明是有些太过于不切实际。 但偏偏仔细去思索一番，这看似不着调的未来军工理念，分明就是一种大概率会逐步成为现实的未来军工科技走向。 尤其是这个数字信息化军备理念。 战场之上，想要拒敌制胜，首要一个条件，可不就是情报信息的精准及时。 一场战役想要取胜，由其是现代战场，情报信息的精准及时，已经完全可以左右战局胜负走向。 陆亦轩被宋小宁几个追问得急了，哈哈大笑起来：“这事情，我要说秦西第一军工正在秘密攻坚，你们会相信么？” “什么，秦西第一军工？” “那不是你们玉山农机厂的别名代号吗？” “亦轩同志，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跟我们开玩笑，到底国内有没……” “当然是没有了啦！” 陆亦轩无奈道，“小宁姐，各位同志哥们，我不是都跟你说了么，我跟小张今天出门，就是执行我们战忽局洞洞妖号任务而去，幸不辱命，我们俩人，现在任务完成情况还算优秀。” 说着伸手在口袋里，直接抓了一大把的各种名片、字条、甚至还有几张签字盖过章的空白现金支票。 “呶，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初战告捷的战利品， 前后总共有十三个国家的军贸代表，向我们投来军贸合作的橄榄枝，这几张空白现金支票，都是阿拉伯王室等中东狗大户们给的，给我本人的合作诚意金，金额随便我自个儿填写，只要不超过一百万美金，估计都能从银行顺利取款出来……” 嘶～～～ 屋内跟着一阵的倒抽冷气声音。 宋小宁一把抓过这些乱七八糟材料，重点确认了一眼那几张空白现金支票，是真的，她彻底给惊呆住了！ 其他几位也纷纷好奇打量这神奇现金支票。 每张都等同于一百万美金的价值啊！ 这实在太吓人了些！ 阿拉伯王室这些中东狗大户们，一个个儿，还真是肥得流油啊！ 这也便罢了！ 最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地是，陆亦轩出门一圈再回来，赚到的这些，居然只是靠着一张花言巧语的嘴，居然他说的那些，似是而非未来军工理论概念，国内压根就不存在相应的军工科研项目。 但是这位，却硬生生用这么一套理论，忽悠来了这么多的争相合作意向。 娘咧！ 这个数字信息化军备科研项目，这要是真的存在该有多好！ “亦轩同志，你说你是自己编造了一整套的未来军工概念，是这个意思么？” “呃……也不算是完全胡编乱造吧！这些，其实都是我从特殊渠道得来的内幕消息，再加上一些，我个人的不成熟见解……” “什么？” “究竟怎么一个情况？” “陆亦轩，你莫非，你是从那个泛美国际的鬼佬布朗特那里，得来的相关内幕消息？” “米国的军工科研项目？” “天呐！ 亦轩同志，你怎么不早说，你这实在太冒失了！ 难怪难怪，我说今天宴会现场，米国中情局那个特务头子尤里拉姆，为什么在现场看那鬼佬布朗特时，眼神要杀人一样，原来这鬼佬出卖了机密军备情报……” 第321章 美帝急眼了 第321章 美帝急眼了 此后的数日，宋小宁这组人马，再有从国内直接来中东的相关军贸‘奸商专家’们，都成了最为忙碌的一群人。 实在是，前几天陆亦轩的一系列惊艳表现，将华夏军工人的形象，弄得无比之高大上，简直成了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最优质合作伙伴。 东风快递的大宗生意，目前已经到了双方高层开始互动接洽地步。 看这迹象，最终谈妥的可能性，已经从最开始的一丝渺茫可能，达到了如今的七八成可能性。 这结果，无疑是相当振奋人心了。 除此之外，国内的一些个性价比十分喜人的军备产品，那些主战坦克、自走大炮，再有华夏军工如今的独门绝品军工铲，这几日里，也都是集中爆发般，在中东各国的军购清单上出现，成为了整个军贸市场销量直挺前十位的紧俏品。 一张张军贸外单，雪片一样飞回国内。 这军备品大卖四方的火热场面，传回国内之后，引得国内整个军工系统，也是比过大年还要振奋。 许多隐藏在深山老林之中，早就已经半停工状态的军工单位，如今重新又开足了马力，生产线隆隆响转起来。 真的是，几乎举国之力，开始赶工备货。 实在，这一趟的中东军贸生意，拿到手上的订单，真的已经多到，让全国上下，几大军工系统大领导们手软的地步。 前方的消息，让整个军工系统焕发新生的同时，大领导们自然也接到了更加详实的情报信息，在知道这一切背后，这军贸生意大卖的背后，原来是陆亦轩这个‘军贸巨奸’的出手，这些位大领导们，当真有一个算一个，无不对陆亦轩再度高竖大拇指。 军工系统，得此一员智将，整个军工人都受益无穷呀！ 真可以说，完全靠陆亦轩一个人的忽悠神功，让一度停滞不前的国内军工，重新又有了造血前行的源动力。 更休要说，传回的详实情报之中，陆亦轩所描述出来的那一套，未来军工发展前景方向。 那单兵数字信息化、海陆空三位一体、太空制霸一切…… 这些看似虚玄的理论概念，身为军工人，仔细琢磨其中道理，却不就是如此。 …… “美帝急眼了！” “宋组长，什么意思？美帝什么事情急眼了？” “哈，难得能让美帝急眼一回，宋组长，赶紧跟我们说说，到底什么事情……” 这天，小会议室内，派驻中东的军贸团队正开碰头会，这几日大家尽管忙碌，却都最振奋自在不过，扬眉喷气啊！ 宋小宁拿着一份电文，笑道：“国内来了新的指令，让我们，近期不要再对外提及单兵数字信息化装备等概念，下了封口令了！ 说是，有来自美方特殊渠道的警示消息， 为了避免各国之间，出现新一轮的非常规性杀伤武器军备竞赛，请求国内，禁止再向外透露，任何涉及数字信息化军备的构想理论！” “嘿……这指令，看来美帝，还真是急眼了啊！” “哈哈，亦轩同志，居然又被你猜中了，你可真是神人了啊！” “厉害厉害，亦轩同志，我们这些天，谈军贸合作过程中，只要跟客户们，时不时透露一星半点儿，单兵数字信息化装备的消息，无论中东这些国家，还是欧美那些老牌列强，真是渴求小眼神让人怕怕，生意谈判都远比以往轻松惬意，这些可都是你给参谋的压箱底绝招呀！ 可惜了，现在国内下指令来，咱们就不能再用这压箱底绝招了……” “唉，好不容易，给咱国内军工，竖起一面高大上、高精尖招牌，国内这指令，啧啧，咱们这有点儿自废武功呀！” “可不是怎么着，叫我说，美帝急眼就让他急去呗，咱们干嘛理会……” “慎言，这是国家高层的意思，你们不要瞎议论。 国家目前，战略重点在国内，在于改开、经济建设、民生建设，难不成真让我们跟美帝搞军备竞赛？” “也是，眼下咱们已经签下，12亿8千万美金的军贸外单，闷声发大财可以，跟美帝掰腕子搞军备竞赛，咱们真没那个底气呀！” “是呀是呀，不让提就不提，还是低调点稳妥些……” “亦轩同志，要不然，你再另外给想个大忽悠套路？” “哈哈，对对对，这个可以有，亦轩同志，你脑子活，赶紧再给大家想个新路子，咱现在当这个忽悠奸商……嘎嘎，有点忽悠上瘾啦！” “我也有点瘾啦！” “我也一样……” “你们这些家伙，得了便宜还要卖乖！”陆亦轩忍不住也大笑，跟这些位军贸奸商们，还真是没得说，看着谁都感觉亲切。 这些位，的确也都争气，没几天的功夫，一股脑儿往国内搂回了将近13个亿美金的军贸外单生意。 这让他真有种，大家组团搞国际诈骗的荒唐感觉。 不过眼下嘛， 既然国内来了指令，不让再用之前的忽悠套路，美帝都急了眼了， 看样子，这些天给美帝军工，脚底下偷偷撤梯子的损招，真是让美帝感受到了无形压力。 说起来，这单兵数字信息化的军备概念，并不多么神秘，也就是一层窗户纸而矣，一旦提前十几二十年给捅穿出来，国内尽管没可能迅速追得上美帝军工，但是英法德苏这些老牌列强的军工，可也不是吃素的。 只要大家都盯住了这一领域，美帝想要再抢占先机优势，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这一点，也正是陆亦轩肯将单兵数字信息化军备概念，几乎成套的先进理论体系，全都有选择给公布出来的初衷。 听大家讨论得热烈，都催促他再想忽悠套路。 陆亦轩瞄一眼张照中，见这位也是一脸崇拜在看他，豪气顿生道： “之前咱们玩的都是虚招，无非就是，给国内军工系统，多弄回点军贸订单。 那啥，既然你们让我想个新路子，大家有没有想法，趁此机会，给国内真正弄点顶级的战略装备回去？ 比如说，弄它个几艘航空母舰回国内…… 张局座，怎样，有没有这个想法呀？” 嘶～～～～ 众人齐唰唰眼神死死盯住了陆亦轩，弄几艘航空母舰回国内？ 这话也敢随便扯，牛皮吹得有点大过头了吧！ 呼啦～～～ 张照中更是差点没跳起来，激动无比自座位上蹿起：“陆老师，你，你没开玩笑吧！” 第322章 梦想总是要有的 第322章 梦想总是要有的 购买航空母舰这种事，上辈子八、九十年代开始，国家前后其实有买过四艘。 当然，这购买回来的四艘，都是别的国家退役下来的废品，或者建造了一大半，结果没钱造，搁置七八年，最后也是当废品卖给国内。 这四艘‘航空母舰’，分别是购自澳洲的墨尔本号、前苏联的基辅号、前苏联的明斯克号、前苏联的瓦格良号。 前后四次的购买，最终也只有当时已经独立出前苏联的乌克兰所出售的半成品废舰瓦格良号，在新世纪之后，在国人手中，焕发生机，改造成功…… 陆亦轩此刻提及购买航空母舰这话头，自然是玩笑成分更多一些。 航空母舰这种战略级大家伙，说实在话，休要说当下的老牌西方列强，压根没可能卖东西给国内，就即便人家真的卖，以现在国内的经济实力，还真是压根养不起这样的大家伙。 一个字，穷！ 国内改开之初，本就在极限缩减军备支出，砍掉了不知道多少的军工单位，再过几年，还将有一波百万大栽军的大动作要上演。 几可说，眼下国内各军种，海军日子最为艰难。 80年代的国家海军，那真是连棒丽国这种亚洲小龙都不如，就是没资金造舰艇，没资金练海军，空有数千海里的海岸线，堂堂东亚疆域最大国家，海军却只能缩在陆基线以内活动。 张照中来自海军。 这位张局座，上辈子时，陆亦轩可是没少了看过局座的一些访谈节目。 新世纪后，瓦格良号航空母舰改造成功，摇身一变成为‘辽宁号’下海试航那一刻，局座那一帮海军老家伙们，在节目现场失声痛哭的那一幕，牵动了多少国人心弦。 玩笑归玩笑，购买航空母舰这话头，冲动之下脱口而出这一刻…… 尤其是，看到眼下年轻地张照中自座位上一跃而起，看到会议室内其他同志，也都纷纷站起身来，激动又渴望眼神向他望来这一刻…… 这一刻， 陆亦轩心弦亦是狠狠一颤：眼下，购买航空母舰这事，未必不能操作一番！ 心头，无数念头汹涌而出，陆亦轩自己也激动了起来。 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真有机会实现了呢！ 没有梦想，一个重生之人，又跟一条阴沟里的臭咸鱼有什么区别呢！ 他念头种种，越想越觉着这个大胆设想大有可为。 说实在话，眼下的国际局势，中苏交恶，中美却正自郎情妾意、眉来眼去，关系正是日渐亲密友好之际。 国家在未来的大发展，来自北疆恶邻的压力，其实再过十年，随着北疆恶邻的突然自杀式解体崩盘，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这看似凶霸无俩的北疆恶邻，还真一日不如一日，不足为患。 反而头号大敌，始终就是美帝这做惯了世界警察的，一直是各种打压、大小制裁压榨动作，反复不断往外冒。 中美两国的蜜月期，也就国家改开的这头二十年。 随着北疆恶邻的崩盘，随着国内经济实力的日益增长，美帝最终还是要露出狰狞面目。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趁着两国关系正日渐亲密，眼下如果购买航空母舰的话，或许受到的国际阻力，反而不会是九十年代北疆恶邻崩盘之后那么的敏感。 要知道，上辈子，国家向外购买的第一艘退役废弃航母，澳洲袋鼠所卖的墨尔本号，就是在84年时成交。 相距现在，也就再有四年时间而矣。 似乎，国内的拆船公司，当废品买回这艘航母时，便没有受到多少的国际阻力。 “陆老师？” “亦轩同志……” “喂，陆亦轩，你话说半截，杵那里犯什么呆愣，你到底想说啥？ 赶紧痛快点，别再卖关子了！” 会议室内，几个人焦急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大家都在催促陆亦轩，让他把话讲完整。 实在是，这冷不丁冒出来一半的话头，突然断掉，太惹人恼火。 陆亦轩回过神来，瞧见大家全都急吼吼样子，失笑搔搔脑袋：“怎么，你们还真信了呀！” “陆老师，您就别再吊胃口了，您一定是有法子操作，快讲讲……” 张照中不甘心地大叫起来。 其他人，也都是眼神不善，在打量陆亦轩。 看那样子，陆亦轩要是不给说出个二五六来，这些人要上点手段收拾他。 特别是宋小宁，这女人已经在摩拳擦掌，一副随时要上前来开练的架势。 陆亦轩顿时怂了，咧嘴再笑：“你们别都急眼呀！我这个，也是刚刚脑子里灵光一闪现，才冒出来的一个念头，你们容我好好整理一下。 对啦，某位女同志，刚刚摩拳擦掌那样子，吓得我突然不会思考了，我紧张地后背僵硬酸疼……” 张照中嗖一下子蹿过了陆亦轩跟前： “陆老师，我来给你按摩，给你揉揉肩放松一下，我功夫很好，在农村时专门跟一位瞎子按摩师傅学习过手艺……” 不由分说，张照中已经站在背后，双手捏着陆亦轩肩膀，这就给他放松按摩起来。 陆亦轩刚刚这话，其实是想调侃宋小宁一下子，让这凶巴巴女人过来给他按摩放松，被张照中抢了先，再看宋小宁美眸眨动盯他的不善神情，不敢再作死尝试，当即老神在在闭上眼睛，作一派深思状，享受起张照中的按摩来。 “局座，可以了……” 片刻的思量过后，陆亦轩脑中真有冒出几个主意来。 他站起来，示意张照中坐回原位，又示意其他人也都坐好，一副气定神闲状。 却道：“其实，国家真要想购买航母，咱们首先要看清楚地就是，这件事情本身，操作起来，都有哪些困难需要解决。 只要将这些困难，逐一设法化解，相信事情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众人听陆亦轩果然有主意，都屏气凝神，不敢漏掉一个字眼儿地，全神贯注听他讲解起来。 “在我看来，国家对外购买航母，有这么三大难题。” “陆老师，都是哪三大难题呀！” “小张，别打断亦轩同志的思路！” “大家都保持安静，仔细听亦轩同志讲……” 陆亦轩笑笑，示意都放松下来，继续道： “首先，第一个难题，来自国内。 国家有没有钱，养护航母，海军眼下发展航母，究竟有无必要。 这些，都是国家高层需要通盘考虑，才能最终有结果出来，毕竟买航母可不是买玩具，涉及方方面面，只一个国内有没有相关舰船人才，买回航母来怎么用，几年内能够真正形成战斗力，就是一个极端复杂问题了！ 第二个难题，国际阻力。 国家想买航母，即便解决了资金和立项，但是都有哪些国家，将来会阻挠，又都出于什么目的，阻挠购买。 这些，也是我们必须要事先想清楚，必须谋定而后动的难题。 分析清楚，并且解决了这两大难题之后，再就是这第三大难题。 如何具体去商业操作、规避，购买航母过程中，所有可能将会遇到的，更多未知因素与风险，如何以最小的资金和成本投入，达成这个终极目标……” 第323章 筹谋大计 第323章 筹谋大计 抛出来第一个大难题时，就已经让小会议室内，众人心头热血凉了大半截。 穷，国家太穷太穷了！ 想花巨资购买航母，可不就是，有点儿天方夜谭么。 真的是，即便有国家肯卖给咱，咱穷家小日子，似乎压根也玩不起这种战略级大家伙的养护呀！ 不过，再听陆亦轩接连又抛出其他两大困难，这突然之间，大家心头，居然有种释然感觉。 似乎…… 穷还不是最大的制约呀！ 那西方老牌列强们的阻挠，技术封锁，这似乎才是真正让人纠结所在！ 陆亦轩的话，其实已经说得很透彻，国家现在穷，但是反而购买航母的国际阻挠力量，反而不会太强烈。 不无恶意去揣测一下，这种情况之下购买航母，那些国家会认为，这是一波可以牢牢拖住国内的骚操作。 毕竟买了大家伙却形不成实际战斗力，等于就是买了一样大玩具，再要是引导得当地话，这可等于就是卖了艘吸金无底洞给国内，等着用钝刀子反复割兔肉玩吧！ 反而真要等到往后国家有钱了，想挥舞大把钞票搞这种军购买卖了， 似乎，真到这种时候，反而越发会引起西方列强的高度警惕，人家压根就没卖东西给咱的一丁点儿可能啊！ 这意思就是，趁着眼下，咱还是世界眼里的穷困潦倒泥腿子时，反而可以有机会，打肿脸充一充胖子。 就是这么个意思！ 如此想来，购买航母这事，可不就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美帝眼下为了冷战扼制苏修之局，肯跟国内有一些破冰互动往来，咱穷归穷，搞点打肿脸充胖子的门面活儿，似乎真可以让美帝们麻痹大意起来，不然等不用打肿脸就是胖子时候，反而搞不来了呀！ 只是，道理归道理，这种窝心事情，国家高层，怎么可能会答应…… “其实呢，大家也都别心中忿忿不平，落后就要挨打，落后就会受歧视，落后就得该认怂时坚决认怂，死要面子活受罪这种事，说不好听点，完全没必要。 老祖宗有句话，韬光养晦！ 老祖宗另有句话，知耻而后勇！ 老祖宗还有一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老祖宗没说过最后这一句话！” “亦轩同志，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一套一套往外抖机灵了，没意思，还是说说，咱们这假设前两大困难都解决掉了之后，咱们这些干军贸奸商的，到底要用什么招数，才能将航母买回家！” 陆亦轩无语，怎么就成抖机灵了，明明是想活跃一下气氛，想给你们更多点启发。 算了，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了，一帮无趣之人！ “理解各位的心情， 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想要达到最终目的，咱们首先一个概念要立起来，那就是得目光长远，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比如说，咱们目前，是不是可以考虑，先从购买一些，废弃退役的舰船开始，先陆续买他三五艘、七八艘，各国退役下来的老旧航母。 咱们先从穷叫花子收破烂开始做起……” 宋小宁凝眉道：“亦轩，你是说，先搞拆船公司，全球回购旧舰船做生意，麻痹美帝列强？” 张照中在旁也道：“等到时机成熟，再买进一些，可以翻新改造的二手航母？” “这怎么行，这样操作，未免也太浪费国家资源了吧！” “就是，有点儿得不偿失，咱们成了给其他国家处理垃圾的下家了，这跟建设大海军战略，有点风马牛不相及……” “叫我说，咱们干脆再直接点，就用亦轩同志所掌握的这全套的未来单兵数字信息化理论概念，再组织国内军工科研机构，做一些相应的体系理论再加工，然后就拿这套美帝不想对外公开太多的东西，跟美帝谈判，逼迫美帝卖航母给咱，直接一步到位，这才最适合操作……” 众人讨论激烈。 更多人还是倾向于，能有机会一步到位，尽最大可能走这一步棋。 陆亦轩却知道，这种一步到位的设想，即便美帝真有可能答应下来，那也将会是一个无比恐怖的深坑。 最鲜活案例，参考上辈子的咖喱阿三哥家。 这全球闻名的万国军备咖喱阿三哥家，可不就是让解体后的俄国人，用免费赠送航母的方式，一步步给坑了几十个亿美金的舰艇装备升级改造养护费。 到后来一算账，这免费赠送来的航母，几年后等真正可以下海之际，前后总共花销下来的资金、时间，已经完全可以造一艘全新的航母了。 所以，直接购买成品的路子，摆明了是走不通的。 老毛子坑阿三哥坑得自家肥油直冒。 美帝不见得就不会动这种歪脑筋……不，不对，不是不会，而是有这种机会的话，肯定会设套坑杀一把。 上辈子，国产大飞机运十，试飞功成之日的仓促下马，可不就是，美帝的所谓‘好心提携’，人家打着所谓，照顾国内航空业发展的幌子。 但最终的结果呢？ 运十大飞机项目就此彻底被束之高搁。 再后来的几十年间，国家在航空业发展上的资金消耗，每年只是购买美帝的波音大飞机，就得几百上千亿美金的输血供给。 不过，这种未来才会上演的鲜活案例，现在讲出来，别人也未必肯信。 他道： “其实，直接买成品，还是透过循序渐进方式，在购买舰船过程中，让自家学会造航母，真正意义上拥有航母这种战略级军备，两者之间的优劣，很值得大家思考。 你们永远要记住一点，越是高科技含量多的军备，咱们越是不能，纯粹依靠他国的施舍怜悯，咱们越是要靠独立自主，去彻底克服这种，被他国扼咽喉的窘境，否则别人给的也极可能是暗藏了后门的特洛伊木马，是祸源…… 得，话题有点沉重，不说这个了！ 另外，现在说这些，咱们都有点纸上谈兵了！ 对啦！咱们今天开会，原本的议题是什么来着，怎么样继续将战略忽悠局的政策，一贯坚持下去，这才是咱们要讨论的内容呀！ 张局座，以后，战忽局的重任，可全都要落在你的肩膀上呀！ 你永远记住一条，只要策略得当，你这未来一张嘴巴，那可远要比买回国三五艘航母，还要来得厉害十倍。 您将来可是，雄兵百万，胸中藏，绝对独一无二的将才！ 我陆亦轩，很看好你哦！” 一群人顿时集体在翻白眼了！ 这家伙，越说越离谱，太没点正形了。 购买航母这么大的事，谈得正火热，突然改变话题是个什么意思？ 张照中窘得满脸通红，连连摆手：“陆老师，您可千万再别这样捧我了，我哪儿有那么大本事呀！” 第324章 揠苗助长 第324章 揠苗助长 陆亦轩眼睛一瞪：“嘿，过分谦虚，就是矫情了！ 别忘了，战忽局的第一场胜仗，就是咱们俩合作完成，难道你忘了海军的憋屈现状了吗？ 这战忽局局座的重担，你不承担，谁来承担？ 后面如何让美帝深信不疑，国内军工，在单兵数字信息化系统方面，在更多未来立体战争概念方面，早已走在前列，张局座您可是任重道远……” 有句话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对于在中东能遇到张照中，陆亦轩认为，这一定是上天安排好的机会，所以他不介意用点非常态的手段，给这位未来的‘战忽局局座’，来一波揠苗助长的强刺激。 时不我待， 美帝军工的超速发展，正是在此后的这十几二十年间，美帝真正开始全球客串世界警察，所依靠的强大军事装备，诸多的高科技远程打击，数字信息化全球立体做战的优势形成，同样也就是这随后的十几二十年间。 另外，美帝透过这军工技术转化民用，同时又以民用科技的超前发展，反过头来左右全球IT科技的最终布局成形，同样也是在这一段时期。 身为一个重生者，他自然最清楚不过，在这八、九十年代最终成形，规模遍布全球的IT产业，对于美帝未来国力的飞跃式发展，将会发挥怎样恐怖的催化剂式连锁反应。 他自然是很想让国内紧追上这一波IT业界起航的风口。 只是，对于整个IT业界的发展布局，即便身为一个重生者，依靠他个体的影响力，又能最终产生多少的催化作用，就即便他眼下可以借助一些跳板，在海外，在北美，尽最大的努力去涉入这个新兴产业…… 即便，能够买下大量北美IT公司的股票，甚至也在北美开办一家两家的相关公司…… 那又能怎样呢？ 除去能够给他个人名下，赚来海量财富，让他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 那，又能怎样呢？ 纵然赚下一整座金山，带不回国内，且极可能随时被各种莫须有理由制裁一番，到头来只怕也只能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除非心甘情愿改了国藉，成了美帝人民一份子…… 岂不知，休要说是以他个体的名义去涉足其中，眼下就因为在这IT行业拥有先发优势的另一东亚国家，那东桑国在IT产业、芯片制造领域，眼下实力可是远超北美，这可是以一国之力在和美帝搞竞争。 这东桑国，可是受美帝庇护的军事同盟国。 可最终的结果，又是怎样呢？ 上辈子，傲骄的东桑国，就因为在这一领域截了美帝的胡，结果怎样？ 娘咧～～～ 这么一说，老子现在，是不是趁着东桑国被主子家抡大米可劲儿蹂躏之际，找找机会去东桑国捡点洋落？ 算算时间，傲骄东桑挨老美欺凌，老美逼迫东桑签下《广场条约》，也就这一两年了呀！ 想得有点飘远了，陆亦轩感觉到了周围目光的杀气，醒过神来，暂且收敛了心头的诸多杂念，瞪着张照中，很不客气道： “沙盘推演懂吗？” “陆老师，这个我懂一点……” “来，那今天，我就再给你仔细上一课，让你真正理解一下，究竟什么才是未来数字信息化掌控之下的未来战争，咱们就拿中东、海湾这片，就地取材，谈一谈美帝这样的老牌列强，未来会怎么打仗…… 中东诸多国家里，军事实力最强的，伊拉克算是最牛逼的对吧！ 好，咱们就拿伊拉克来演示一下，毕竟老萨仗着家里有矿，在军备方面向来不吝啬花钱，人家可是号称世界第三军事强国，反正吧，在绝对的军备武器方面，比咱们国家那也是不遑多让。 假如说，未来有一天，老美跟老萨不和，要干架，你们认为，老萨的世界第三军事强国，能撑住多长时间？ 放心大胆都来猜一猜，张局座，尤其是你，假如老美手中，已经拥有了整套的数字信息化军备系统之后，这场极可能在未来会发生的战争，将会如何变化？ 提醒你们一句，老美在做出全面进攻之前，因为有了足够多的数字信息化军备，完全可以持续二十四小时，甚至七十二小时的远程精准饱和攻击。 届时，伊拉克全境都随时处在老美的导弹、飞机的火力攻击覆盖之下……” 众人被陆亦轩所构画出的这种新式战争模式所震慑到。 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了些，真要比照这种可怕的战争模式，大家心里都有一个可怕之极答案。 那就是，所谓的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的伊拉克，极可能坚持不了个把月时间，就会被彻底击败。 国内的军事实力，真不是大家自我贬低，论硬件条件，真心不如伊拉克呀！ 这岂不意味着，国家真要再跟老美来一场局部战争，注定是要惨败下场？ 即便不败，那又要拼掉多少条人命，才能去填满这种可怕战争模式下的窟窿？ 压根，看不到敌人的战争，人民子弟兵再是英勇无威，岂不也是一群群任人宰割的牛羊？ 陆亦轩这是，再度开启了好为人师的恶习，重点将‘海湾战争’这种未来的数字信息化超前战争模式，掰开揉碎了给张照中灌输了一番。 当然，为了避免十年后，海湾战争当真开打，届时会出现太多的雷同之处，他也将许多战争细节，直接给科幻小说化魔改了一番。 反正真正的军武科技知识，对他而言，完全就是个门外汉。 他敢在张照中这些，未来军事领域，顶级专家们跟前，讲这些战争理论概念，所凭借的，无非就是，拥有超越现实的未来四十年见识。 所谓见多识广。 吹吹这种轻量级程度的牛，还是完全不成问题。 即便如此，他这一番超前时代太多的战争模式创新，也足以震颤众人。 陆老师肚子里是有真货的大牛人呀！ 沙盘推演教学环节结束，张照中盯着面前的小黑板，看着陆亦轩随手写画下来的一系列数字信息化战争推进步骤，整个人完全陷入了一种，参禅悟道般的空明状态之中。 “未来战争，信息化集成因素，已经成为战争胜负最关键一环。 真正是，运筹帷幄之中，绝胜于千里之外……” 张照中喃喃自语着，就只觉自己脑海之中，轰隆隆巨响声中，一下子洞开了一扇光芒四射的大门。 一个崭新的世界，在他面前浮现出来。 …… 第325章 载誉回国 第325章 载誉回国 陆亦轩回国了！ 和宋小宁一道，被有关机构，一封急电，火速召回国内。 两人前脚刚出来首都国际机场，军方早就等候在机场的一辆黑色轿车，便接走了两人，一路风驰电掣往京城深处而去。 京城，一座并不怎么起眼的机关大院内。 两人下了轿车，在专人指引下，很快步入大院内的其中一栋五层高灰楼内。 步入会议室内。 第一眼便看到，满屋的军方高层将领。 老熟人叶老兵头赫然在列， 这些的老家伙们，在陆亦轩二人走入会议室的第一时间里，一个个那火热眼神，就仿佛要喷火般，直接要将陆亦轩隔空烤融…… 宋小宁同样惊讶于军方的重视程度。 环视一眼与会诸位，全都是戎马一生的开国元勋老将，其中更以海军方面列席最多。 主持会议的刘姓老者，正是当今海军第一顺位大领导，真正掌舵人。 阵容太大，实在大得有些过头了啊！ “敬礼————” 突然，主持会议的刘姓大领导虎吼一声。 唰唰唰…… 乖乖了不得，会议室内的诸位老领导们，整齐划一站起身来，齐转身面对刚踏进会议室，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动作表示的二位，人人右手举至耳际，赫然一个整齐划一标准军礼。 娘咧～～～ 宋小宁慌得立刻原地立定，标准站姿，赶紧也是一个标准无比军礼，刹那之间，就只觉胸膛间热血沸腾，血在燃烧般。 一旁的陆亦轩，同样也是被老家伙们这齐唰唰一记军礼，骇了个七晕八素。 知道被紧急召回国内，就是有军方大佬们要当面问话，但是怎么也没预想到，迎接二人的会是如此夸张且隆重的场面。 这可是，十好几位，开国元勋的将军们，在向二人致敬啊！ 他也慌忙原地站定，也慌忙想要举手敬礼。 只是，手都已经举到脑袋边了，才猛然记起，自己可压根不是军人，普通百姓一枚，如此严肃场合之下，这军礼可不能随便乱敬。 忙不迭又换了动作，改成弯腰鞠躬：“首长们好！” 陆亦轩没法不激动， 现场这些位，的老家伙们，除去叶老兵头以前有打过交道，其他些位，即便是没有接触过，却也在国家一些重要的机关宣传画报之类刊物上，见过太多回。 这些位，个顶个儿的，可都是开国元勋、国之柱石。 都是从血与火的战争年代，从枪林弹雨中，一步步拼杀出来，真正的共和国缔造者们。 在这些老将军们的面前，他可没丁点儿胆敢造次的念头。 尤其当头这位刘姓老者，这位海陆空三军，海军一脉的顶级大司令，看到真人之际，他心头更是莫名涌动一股辛酸。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便浮现出， 上辈子在网络上，那张流传最广，最让国人辛酸的某一张著名照片， 那照片中，便是这位老者，这位共和国海军最高掌舵人，在受邀登上美帝小鹰号航母参观时，被人抓拍下，其在航母甲板之上，想要近距离观察舰载装备之际，却被舰上美军卫兵拦下，无奈只能驻足翘脚、伸颈凝望装备一幕。 那辛酸无比一幕，可说是他上辈子记忆之中，最难磨灭的几道印象之一…… “亦轩同志，请坐这边来！” 众人敬礼完毕，刘姓老者招手，示意陆亦轩过去他身边坐下。 陆亦轩惶恐之极。 到也不是，真有什么惧意。 实在是，乍然见到，这些位共和国功勋将领们，一方面是激动过头，一方面是，感受到众人对他那期待满满渴望，有些受宠若惊了。 他自然是有些期待，参加这场会议，将会发生些什么。 这次被紧急从中东召唤回国，具体原因，回来路上，宋小宁跟他也交待过一些。 正是他在中东搞出来的这些风浪，消息传回国内之后，深受军方高层重视。 被召唤回来原因，其一，军方高层想要当面跟他了解透彻，那有关单兵数字信息化系统的概念；其二，他在中东放的超级卫星，要购买航母的大胆设想，军方高层也想仔细了解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亦轩同志，你在中东的事迹，我们这些老家伙可都听说了！ 在此，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可是要真诚对你说一声感谢，若不是你的那个‘战忽局’构想，一次次立下大功，国内好多的军工单位，眼下真的可就只能关门大吉喽……” “刘老总言重了，我也只是力所能及，做了点该做的事情，你们这样夸我，我会骄傲的啦！” “哈，亦轩同志，有本事的人，骄傲一点才是常态，我们这些老家伙，可是恨不得你能天天如此骄傲呀！” “不错不错，刘老总说的太对了！ 有本事的人，就应该骄傲一些，正所谓，傲骨铮铮，方显国士风范啊！” 叶老兵头仗着跟陆亦轩关系相熟，很是摇头晃脑就感慨了起来，“叫我说，早知道你小子，在军工科研领域，能有如此多独特构想理论，当年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忍了席大光头那个大蠢蛋。 一准儿是要把你，绑也绑来咱们军方的院校读书、搞军工科研！” “哈，老叶，亦轩同志，若真是早早进了咱们部队院校，现在国内，或许真的已经有单兵数字信息化军备相关项目立项攻坚了！”有位将军附和道。 叶老兵头直拍脑壳，一副懊恼状：“没错，这是我们部队上，最大一次选才失误。 这事情，至今回想起来，都让我懊恼万分，可惜时光不再来，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否则砸锅卖铁，我也得吃一大把这后悔药。 还有小宁同志，你也有不小的责任，你当年建议亦轩同志，去中科社读什么国际关系专业，实在是失策之极。 你是咱们军方出身的人， 当年发现了亦轩同志这样的好苗子， 怎么不往咱们军事院校里推荐，反而胳膊肘往外拐， 白白把亦轩同志，这军事领域大将之才，恭手奉送给了席大光头这大蠢蛋。 小宁同志，今天在这里，我要严肃批评你！” 宋小宁赶紧红着脸站起来，窘得不行：“叶老总，我，我诚恳认错……”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第326章 再战沙盘 第326章 再战沙盘 刘老总指着叶老兵头笑骂：“行了行了，就你姓叶的怪话多，这事情，能怨得着小宁同志吗？ 要怪也是怪你自己，当初态度不够坚定，对亦轩同志信心不足。 否则被咱们部队看上的人，还有挖不动的墙角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亦轩同志的本事，可不只是在军事这一领域。 其他不说，就亦轩同志投资拍摄的那电影《少林寺》，现在在社会上的影响力有多么恐怖，你们自己心里都掂量一下！ 亦轩同志当初真要是被强挖进了部队，可就没有眼下这文艺创作领域的火爆场面了！ 所以呀，咱们今天请到亦轩同志来，只就事论事便好，特别是你老叶，不要再想象着打主意，强挖亦轩同志进部队了。 不然的话，估计文宣部、中科社大学、外事部这些机关的头头脑脑们，真敢冲进咱们军部，跟咱们撸袖子干架要人……” 众人听了刘老总这番话，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这话说的，陆亦轩自个儿听到，都有些难为情起来。 搞得好像，他在国内，有多么吃香般。 不过，刘老总的这一番话，却让在座诸位将军们，大笑之余，深有体会，都心中在莫名感慨。 实在事实就是如此。 这些日子，他们可都了解清楚了，自从78年国家恢复高考以来，在过去这短暂两年多时间里，发生在陆亦轩身上的， 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咂舌无比的事情。 最早开始，借着国家恢复高考政策之风，这位在家乡办备考培训班，一举让包括自己在内，整个公社，一下子有二十一位知青，扎堆考入了一所所重点大学。 并且这些知青们，在大学里的表现，也是一个赛过一个的优秀。 此后，这位在军贸领域，在外事活动领域，在滞留香江短暂月余时间里，创下的影视剧作票房大卖之事…… 以及再后来，其本身的文艺创作能力，一首首脍炙人口经典歌曲，在社会上引发的巨大反响…… 再便是独创剧本，组建剧组团队，独家投资拍摄的《少林寺》电影，所创造下的风靡整个东亚的恐怖影响力。 以及吓人的票房创收能力…… 而《少林寺》在国内正式上映后，同样是万人空巷。 眼下，只要电影院有排片，必定是场场爆满，一票难求，绝对现象级的好电影。 国内五分钱一张票的价格，据文宣部年前透露的一些消息，国内票房，居然已经突破了百万元之多。 要知道， 这还只是，前期仅仅在国内几个省会级大城市， 仅仅上映了也就年前不到一个月时间的票房收入。 再便是，近期在中东，这位所展露出来的，惊人军事科研创新构想能力，以及其开玩笑般，打造出的那所谓，以‘战忽局’思想为主导的，对外军事形象包装…… 大白话点说，就是拿国内子虚乌有的未来军工为资本，在国际上吹牛皮的本事。 这个大胆之极的设想，当真是绝了！ 几可说是，将老祖宗流传下来的那套，上兵伐谋思想，开创性发挥到了极致。 谁能想象到，这所谓的‘战略忽悠’之策，只是凭空给国内军工系统，炮制了一些虚而不实的，单兵数字信息化军备构想理论，就是这么一套，完全不存在的空想军备，居然都能牵动到美帝军方的敏感神经。 能让美帝军方，破天荒放低姿态‘求饶’。 这说明了什么？ 这完全说明，有关未来数字信息化战争模式的构想理论，真正切中了美帝军方的致命要害。 尤其是，这小子所做的那一场，未来海湾战争的沙盘推演。 未来战争模式，真要发生如此彻底革命性改变的话，真要是出现了，那等数字信息流为主导的战略模式，与之相比，国内眼下，却仍旧强调的所谓机械化快速反应战略模式，当真是被美帝军方甩出了十条街了啊！ 真要是，未来战争模式，已经进化演变到如此恐怖地步， 千里之外，完全人不见人，单纯只是，透过一些，远端控制的数字信息化军备，便可决胜高下。 面对这种未来战争新模式，国内军备方向，再不求新求变，一旦有战事发生，难道真的只能用人命去填窟窿？ 若再来一次朝鲜战争，人民子弟兵，仍要拿血肉之躯，去拼去搏？ 怕就怕，到了那样一种情况下，即便是付出性命，也于战事走向，毫无益处…… 轻松玩笑话语过后，陆亦轩被请上台。 被请到了一个，依照海湾地区各国地形而拟定的，巨大沙盘模型前。 这些功勋卓著老将军们，现在要客串伊军，请陆亦轩客串，拥有了数字信息化军备武装的美军。 双方实操沙盘推演，验证未来战争新模式的精要所在…… 毕竟是全新的未来战争模式概念，这些睿智老将们，尽管也是服气陆亦轩这‘战忽局’忽悠美帝的本事。 但要说，真的在内心深处，完全佩服了这种不可思议战争新模式，一个个骨子里的那股不肯服输血性，却未必真就完全认可。 所以，用沙盘推演的方式斗上一斗，还是相当有必要的。 人民子弟兵，战无不胜。 当年那般艰苦条件之下，都将美帝的多国联军打得屁滚尿流， 如今这才过了二三十年，难不成，美帝军工发展更先进了一些，人民子弟兵就彻底变浆糊啦？ 陆亦轩自然是真切能够感知到这些老将们心底深处的骄傲。 他也知道，在这样的一种集体催眠无意识之下，国内军方对自身的实力认知，还是存在着极端危险的一种潜意识。 尤其是外军常年鼓吹什么，共和国陆军天下无敌。 说什么，只要是在陆地正面战场之上，共和国陆军，人民子弟兵，举世无一对手…… 这是屁话！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什么天下无敌，举世无一对手的军队。 当年那些血与火铸就的胜利，那一次又不是，用人民子弟兵们的鲜血和生命堆积而成。 打仗可是要死人的，打仗可是要用一条条鲜活人命去填窟窿啊！ 第327章 沙盘攻防大演兵 第327章 沙盘攻防大演兵 过去，人民子弟兵的条件再是落后，敌人的战备条件，也先进不到哪儿去，还造成不了战场之上根本性的压制。 依靠人民子弟兵的强大战斗意志，可以去拉平这种军备差距。 但是，随着军事科技的突破发展进步，远的不说，就人民子弟兵当年赖以成名的夜袭战能力，眼下的美帝军工，为了克服这种能力差距，人家回头立马研发出了红外夜视仪装备。 这种军备优势，假如时空转换，挪移到当年的朝鲜战场，会是怎样一种结果？ 再要搞什么夜袭战、突击战…… 那岂不是等于平白拿人命去堵窟窿？ 更何况，当远程精准制导打击，当空中战机优势越来越高速，当敌人凭借海空地立体化优势，完全掌控了整个战场局势的情况下，难不成还要让士兵人人精通打飞机的高超技术，真还能打得着巡航超过音速的敌机？ 别再做这种小米加步枪，人定能胜天的春秋大梦了！ 上辈子，国内军工系统的这种梦幻感觉，直到海湾战争暴发，美帝军队真正实战施展出了这种，数字信息化掌控全局的未来战争法则，将号称全球军备实力第三的伊拉克打得遍地找牙，压根毫无还手之力。 彼时，国内军工系统上下，才真正大梦初醒，被这可怕现实，狠狠刺痛，真正知耻后勇，开始发力搞现代化军备改革。 可是，到那个时候，美帝军工已经彻底甩下了国内半个多世纪的超前优势。 这样的一种无可奈何局势之下，国家在很多领域，尤其民族复兴，国家大一统的历史进程下，却不得不强忍着咽下一次又一次的苦果，一次又一次在国际上，被这世界警察羞辱霸凌。 当年，海外的领事馆被精准制导炸毁，人家轻松来一句，误用了旧地图，便可轻松揭过。 当年，自家的战机在自家的领空，被侵犯领空的美帝战机恶意撞毁，那又能怎样，照样还不得，将人家受损迫降于自家境内机场的战机奉还…… 难道说，这上辈子就已经经历过的无数次屈辱，今世还要再承受一回？ 陆亦轩心说，自己以前，纵然知道这些历史轨迹，却也有些无所适从，完全不知道该要如何着手。 完全不知道，该要如何借助自己这重生再世为人的优势，去帮扶一把。 因为，他上辈子，毕竟与军工系统绝缘，对于军武装备的知识，更是简直少到可怜。 所知道的一些大而化之的概念，多数也还是从视频里，从网络上，从影视剧中，有那么一个大致的轮廓概念。 可是，仅仅依靠这种大而化之的轮廓概念，难不成就斗胆去军工领域指手画脚，指导国家的军工建设发展？ 那才是最大的不负责任，天大一个笑话。 所以，尽管知道这些无奈又憋屈未来，曾经在面对军工系统诸多大佬们的‘求教’时，他也才只是仅仅做了一些军贸奸商的宣导，充其量又斗胆扯出来过一套，所谓独创的‘帝国坟场’的国际形势预言。 真正在军工系统的实质化军备建设方面，却无一建言。 不是不想，实则自己也压根无从下手，因为完全就是个门外汉…… 但是现在却又不同了！ 年前这次的中东之行，给他机缘巧合之下，开创性提供了一个，在国际上吹牛逼的战忽局大平台之际，却也让他一下子找到了真正的切入点。 尤其是，此刻面前这满屋的开国元勋们，看到这些人的渴求新知眼神，这让他一下子知道了，该要如何去撬动国内军工的崭新未来。 那就是，先在这沙盘模拟战场之上，将这些不服输的老家伙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给狠狠揍趴下喽…… 这想法有些过于残忍！ 但没有办法，不让这些共和国的元勋、柱石们，真切感受到，未来军工科技的迫切与巨大威胁，这种变革，只怕真的还要再拖延十年，方才蹒跚起步。 “我方已启动防空雷达……” “抱歉，由于高空电子侦察机的压制干扰，你方防空雷达集体瘫痪！” “一号战区、二号战区、三号战区，所有战机，立刻紧急升空……” “秦老总，没有防空雷达的协助，你方战机全体升空后，也找不到我军主力布兵所在！” “我方阵地反导拦截阵地启动……” “胡老总，还是一样，没有防空雷达的识别协助，你方压根找不到拦截目标，全都是在做无用功而矣，你那反导拦截阵地，就是一堆堆柴禾棍，中看不中用呀！” “可恶，小子你在玩什么花招，打仗哪有你这样打的，一直就这么压制我方雷达系统算什么本事？ 老子不服，有种派你方的部队出来， 我方有足够的战略纵深，我方的机动化机械装甲部队，拖也拖死你们这些侵略者了……” “哈，程老总，不要光说狠话！ 十分钟之前，我方开启电子干扰压制的同时，远程制导武器，已经经过一轮饱和精准制导打击，拨除了所有地面防空雷达、机场、发电厂、油料厂、甚至一些地面之上防护不足的军火弹药库。 与此同时，类似远程制导精准打击，我方还将持续八到十二小时，持续将对贵方境内的一些道路、桥梁、铁路、水坝，等等设施，进行饱和精准打击，直到将这些所有基建设施统统摧毁！” “啊？” “可恶，实在可恶，实在可恶之极，打仗哪儿有你这样的打法，难道这些精准制导武器都不花钱的吗？” “对呀！如此饱和式远程打击，一枚导弹上百万美元，这持续饱和八到十二小时，美帝再有钱，这样的打法有意义？” “不派一兵一卒，千里之外，溃敌于掌指之间，这种打法，也就美帝玩得起啊！” “诸位老总，你们以为，这就结束啦？谁说我方，不会派出地面部队啦？” 陆亦轩大手一挥，在沙盘之上连连动作，取掉了敌方的无数设施，转眼之间，守方已经变得是赤地千里，焦土遍野。 跟着，杀气腾腾道： “战争开启八到十二小时之后，我方战机，开始深入境内轰炸，依然是以精准制导，定点摧毁境内军备设施为主……” 第328章 对老将军们的战略恐吓 第328章 对老将军们的战略恐吓 “我方战机升空拦截，与入侵敌机展开空战，那怕用撞机方式，五架换一架，不，甚至十架换一架，老子不信这个邪，你们境外远程作战，战机性能再高，数量也极其有限，老子哪怕拼个干净， 咬不死你们……” “胡老总，忘了你方机场都已经被我方摧毁啦？ 难不成，你方的战机，能一直在空中待八到十二小时？ 就算有少量深藏深山老林之中的秘密机场可供使用，别忘了，你方地面能看得见的电厂、油料厂、公路、堤坝、桥梁、铁路，所有这些基础设备，统统都被扫除干净了！ 远水解不了近渴，没有地面后勤保障，你方还能有什么空中优势反击？” “我特么……”胡姓将军气得大骂，真急眼了。 陆亦轩不为所动，继续打击道： “战事开启二十四小时到三十六小时之后，贵方境内，所有跟现代化科技沾点边的东西，已经统统不存在了！ 此时， 我方的机动装甲地面部队，正式登陆贵方境内， 并且将以每小时百公里的高速，直插贵方境内各大城市、矿场、油田、港湾码头，进行最终的地面占领扫除，一举将贵方最后的地面武装反抗消灭掉！” 胡姓将军嘎嘎大叫： “什么，地面机动装甲，以百公里速度直插我境？ 开什么玩笑？ 真当我地面百万大军成了摆设吗？ 真当我地面百万雄兵，都成了泥捏草扎的假人了吗？ 警告贵方，地面战斗，才是贵方真正梦魇的开始，过去我们打鬼子，一口气打了八年，现如今我们打你美帝鬼子，同样也能再打个十年八年，我们人民子弟兵天不怕地不怕，可不是吃素的……” “胡建国，你特娘的给老子闭嘴吧！” 刘老总气呼呼吼了一嗓门，把自我代入太深的胡姓老将给吼醒过来，“这是设想中的海湾战争，不是美帝侵略大陆，美帝还没那个胆子敢入侵我们国家，不过在这里扯这些没意义，我们现在讨论的，是美帝极可能已经掌握的这种，未来数字信息化战争新模式。 至于海湾那些国家…… 哼，他们的陆军，能跟我们国家相比？ 亦轩同志，你继续说下去！ 哦，对了，你刚才说到，地面装甲部队出动之后，将会以百公里每小时速度直插内陆，这是不是有点冒险了？ 海湾国家的地面部队再菜，也不全是泥捏草扎的，难道真就不会，有一些地面阻击对抗？” 陆亦轩冲刘老总高竖大拇指，笑道： “诸位都提到了这一点，不错，以咱们的正常思维来讲，这种冒险挺进的地面进兵，简直跟自杀没两样。 但是大家不要忘了，你们的假想敌，美帝军工，拥有的是全军数字信息化的新军种。 你们以为，这种快速的挺进穿插，是种冒险？ 岂又能知，这每辆地面装甲坦克，机械化单兵系统，可都透过数字信息化系统，跟天上的战斗机，跟天上的卫星雷达、电子预警机，跟后方的电子信息指挥中心，形成了一道无影无形的数据网络，覆盖战场全境，实时保持着数据交互。 也就是说，在你们认为的这种猛冲冒打，却实际上是种，真正意义上的海陆空一体化立体防御。 贵方的地面力量，休要说在战斗机的持续轰炸之下，还能真正保存下来多少， 即便真有潜藏在大山中的预备部队敢露头出现，也会短时间之内，就被天上的侦察卫星、侦察预警飞机，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立刻又会遭到远程精准制导的饱和攻击，直到全部被摧毁。 所谓的地面有生力量阻击反抗，或许到头来，就只能是一些真正不怕死的人，手拿单兵武器，跟一辆辆装甲坦克去干架了！ 这，便是实现了数字信息化系统装备之后，未来战争，真正残酷冷血之处！ 想拼人头？ 想依靠战士的铁血意志搞对抗？ 除了用人命去填这样的无底洞之外，试想一想，如此悬殊的战争利器相争之下，我们还能做什么？ 这就如同，一支机械装甲部队，穿越回到了古代。 那些帝王将相，纵有百万、千万大军，能敌得过一支机械装甲洪流的碾压？ 老总们，真不是我在这里危言耸听，美帝军方，为什么要一反常态，对我在中东抛出来的这整套未来战争模式，如此的关切？ 甚至那么低姿态地求我们，不要再对外宣讲下去？ 根本原因所在，就是美帝军方担心，他们的这种巨大战争优势，会被惊醒来的各国，追在屁股后面，迎头赶上……” 沙盘模型前，陆亦轩手上动作仍旧不停，守方的失地，已经一片又一片被攻占而下。 这些老将军们沉默了！ 一个个，面色沉重，即便只是一场，纯理论概念之上的攻防演练，然而不争事实，却已经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未来战争，美帝军工，一旦真的已经达到了这种可怕境地，那将会是怎样的一个可怕灾难。 那等于是，别人随时可以抡起一把雪亮大砍刀，架在自家脖子之上啊！ 再便是，即便大家都有信心，美帝若真敢入侵内陆，靠着人民子弟兵的不屈精神意志，铁定能将美帝打得遍地找牙。 可是，那又能怎样？ 再一次让神州大地，变得赤地千里，战祸连绵百年不休？ 恐怖的未来战争模式，只那前期的几轮饱和式远程精准制导打击，便可轻松摧毁一个国家的所有基建，所有一切一切的现代化基础设施。 这种程度的打击，那可真是，一旦发生，直接让国家建设倒退五十年啊！ 陆亦轩也是长吁一口气来，看看这些，被自己‘恐吓’得不轻的老将军们，多少有些辛酸不忍。 但是他也很无奈呀！ 比之十年之后，海湾战争真正上演，那时对国内军工上下的大震动，让这些元勋柱石们，提前感受一下这种未来战争模式的大恐怖，至少是，让整个军工系统，可以多了十年的奋起直追时间啊！ 第329章 强行点亮科技树 第329章 强行点亮科技树 “亦轩同志，今天，你真的是给我们实实在在上了一课呀！”刘老总感慨万千，不无惆怅起来。 “美帝真是亡我之心不死啊！” “可不是，我说他们怎么会一反常态，甚至有点低声下气，透过特殊渠道，跟我们军方高层领导通气，还说什么，不想造成军备竞争的误会。 妈的，误会他大爷个腿儿啊！” “唉，我们这些老家伙，思维观念，真是落伍太多太多了啊！” “可不是怎么着，今天如果不是，听了亦轩同志一番话，咱们这些大老粗，可真是要被美帝继续蒙在鼓里，甚至还暗中沾沾自喜……” “诸位老总，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咱们既然知道了美帝军工的险恶用心，如今幡然醒悟，奋起直追便是！ 咱们国家，当初靠着自己的独立自主研发，两弹一星都搞得出来，这区区数字信息化军备科研，同样不在话下。 咱们完全用不着妄自菲薄，相信只要紧紧抓住关键战略做突破，就肯定不会被甩下太远的距离！” 陆亦轩看看时机差不多了，开始‘图穷匕现’，揭底今天这一堂会谈的终极目的了。 听他这话，众位将军们顿时注意力再次被吸引住。 一旁，全程目睹了陆亦轩这一切的宋小宁，亦是美眸眨动。 她有些，越发看不透这个小师弟了，这小子，居然是全场都在刻意引导着老将军们的思维，目的就是要为了这最后一番话在做铺垫吧？ 可是，这小子脑袋瓜里面的那些，新奇超前思维观点，到底又是从哪儿来…… 难不成，这世上还真有那种，生而知之的天才？ “二百多年前，蒸汽机的发明，在西方世界引发了第一次工业革命，西方列强，也正是借着这第一次工业革命的领先优势，逐渐成为称霸全球的文明先进代表，而我们神州大地，却因为封建王朝的固步自封，一步落后，步步落后，最终导致近代百余年的民族屈辱史的惨烈教训。 我不想在这里夸夸其谈！ 但是，我想告诉诸位老总们的是，眼下这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浪潮，已经在美帝国内风起云涌。 而这第二次工业革命，便是计算机， 便是数字信息化科技时代，便是高度集成化的半导体芯片行业的创新与运用！ 刚刚，我在沙盘推演过程中，给诸位老总所讲的，都是数字信息化科技在军工领域的运用。 然而我们如果仅仅只是将数字信息化的创新运用，放眼在军工领域，其实也没有多大意义，毕竟我们华夏民族，向来爱好和平，又没有称霸全球的军事武力诉求。 所以只要能够确保国土安全，军工科研领域，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动力，真去跟美帝的军工科研搞竞争。 数字信息化系统的概念，想来国内很多科学家，也早就有过不少的论证研究。 甚至于，有很多人都抱着一种，纯粹拿来主义的概念去看待它，认为有欧美、有日韩等等这些国家去搞出来，等技术成熟，到时拿来用便是。 没错，这种想法，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拿来用了便是，就如同从前的飞机、坦克、大炮、航母…… 所有的这些高科技玩意，我们基础薄弱，追不上西方世界的脚步，索性直接花钱买来用便是。 这样的话，多么简单呀！ 省事又省力，一下子就跟上了列强们的脚步，何必浪费那个精力去另起炉灶…… 就比如这天上飞的，民用航空飞机也好，各种近远程精准制导导弹也罢，似乎我们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拿来主义之后，再微创新一下，东西就完全属于我们所有了！ 但是大家设想一下，这些所有的，数字信息化的最核心一个关键所在， 嗯，就是那个，叫做中央处理器的芯片，这东西，是不是可以比做人的大脑一样，是确保这些数字信息化产品的指挥枢纽所在。 这最核心的技术，如果我们没有掌握，万一生产这东西的，给里面预留了后门，将来会是怎样一种恐怖情况？ 真要如此，真要将来，只走了拿来主义成熟技术的路线， 试想想，一旦有事，我们自己生产出来的，买来的这些，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岂不是，分分钟都有可能，被别人给借用后门远程控制住？ 另外，就即便没有战事爆发，关键技术掌握在他人之手，我们将来各行各业，想要求发展，想要求进步，是不是在技术上，都要依赖他人？ 最简单一个概念，独家买卖最好做。 届时，人家随便找个借口，要来卡脖子，要来坐地起价，要来跟咱们签城下之盟，到时是伸脖子让人当肥羊宰呢？还是缩脖子让人当肥猪杀呢？ 只怕是，人家让往东，咱就不敢往西， 这种情况，可是远要比真正的战争侵略，还要来得恐怖， 一个不小心，咱们国家，可就要沦为别人的经济殖民之地，完全没有了任何国家经济上的独立自主……” 科谱具体的技术概念，陆亦轩或许属于外行。 可是，将这未来的数字信息化科技运用，用这些浅显易懂话语描述出来，以他上辈子当了十多年老师的经历，却还不费什么劲。 借着今天这么一个难得机会，他就是要给在座这些位开国元勋、国之柱石们，每人心中都深深植入一个清晰无比概念。 数字信息化的科研基础建设，迫在眉睫，一刻也不能再耽搁下去。 而且最好的方式，就是如同当年搞两弹一星那样，通过军工科研的方式，投入其中做重点项目突破。 国内现在，压根不存在民用高科技产业的基础。 所以，就即便是他陆亦轩自己，跳脚进去大搞相关IT企业建设，那也完全是事倍而功半的徒劳挣扎而矣，压根没得机会跟欧美，尤其是跟北美的那些，已经渐露峥嵘的IT业新贵们竞争。 毕竟，国内现如今，压根没几个相关IT专业的人才可用啊！ 他陆亦轩，就是脑袋里面，空有一大堆的‘数字信息化高科技创新概念’，可是没有相关的科技人才做基石，谁来将这些概念转化成现实？ 思来想去， 唯一可以尝试去搏一把的，也唯有借用国内军工科研系统的力量了！ 唯有，借用军工科研系统的力量，才能提前十年，点亮得了共和国在IT领域的科技树…… 他相信，国家高层，只要真正意识到了，这种关键技术手段掌握在手的作用，无论如何，举国之力，生产制造出，属于神州大地自家的小小一枚中国芯，难不成就真的突破不了国外的技术封锁？ 第330章 80307工程 第330章 80307工程 十年、二十年， 从现在开始，从这1980年的初春开始，在新世纪到来之际，当IT行业的巨大创新力，越来越多融入在世界每处角落时，届时若有一枚真正意义上的中国芯的存在， 那将会是怎样一种崭新天地？ 所以，无论如何，必须得让国家，真正意义上，打造出独属于东方世界的一枚中国芯啊！ “老总们，独立自主，突破西方技术封锁，打造出属于我们国家自己的计算机芯片，这是让我们国家，在未来真正追赶上西方列强，不被这第二次工业革命浪潮的历史车轮抛下的唯一选择！ 美帝亡我之心不死！ 他们在这一关键领域，绝对不会说是拉上我们一起搞建设…… 他们只会选择尽最大可能独占这种技术优势，然后再尽最大可能，始终保持住这种技术优势…… 这种技术优势所拥有的巨大诱惑，会让美帝视这世上一切竞争者为最大死敌，必欲扼杀之而后快的死敌…… 你们若不相信，可以再观望几年。 不妨看看我们近邻东桑国，这个美帝的同盟小弟，将会是怎样一个下场。 我敢预言，东桑国在芯片制造领域，一旦技术实力超跃了美帝，铁定会遭受美帝的无情冷酷打击。 不出五年，东桑国的日子，一定不会再有眼下这么的滋润……” 美帝会对东桑国下手？ 这可能吗？ 老家伙们面面相觑，一旁闷声不语的宋小宁，却将这话给听了进去，对于陆亦轩在国际大局观的预测上，还是佩服的。 这小子向来可是言出必中。 看来，近期在海外的情报工作重心，多少要向东桑国这边关注一些呀！ 随着陆亦轩抛出来的构想越来越多，现场这群军中老将们，思虑也变得越来越深沉。 对于陆亦轩将数字信息化，比喻做第二次工业革命，这个新鲜提法，还真是让众人耳目一新。 二百多年前，蒸汽机的发明，可不就是，直接导致了西方文明的天翻地覆式变革。 老朽的清王朝，当年若非太过以天朝上国自居，原本也不可能被世界历史的进程甩下那么多，华夏近代史的百年屈辱，或许就此也将改写。 现在，这数字信息化科技的到来，真要是有如此之大的作用，自然是无论如何，再也不能又一次被西方列强甩下。 其实，数字信息化科技到底这是不是意味着，一场崭新的工业革命的开端，一点儿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国家在未来前进方向的选择上，到底要不要紧跟西方列强一步。 当年的两弹一星，看似荣耀无比，那却是全国上下，四万万同胞，耗尽十余年国力争出来的一口气。 眼下，国家改开之际，已经确定了经济建设为主的大方向。 而整个军工科研系统，处境却最为尴尬，属于是要被资源极限缩减的一大行业，为的就是，给国家经济建设腾出路来，让国家能够轻装上阵。 投入资金与人力，去搞这个数字信息化科研，搞这个芯片设计制造…… 想法极好，可是，真正要去实现，又岂是嘴巴上说说这般简单。 难，真是太过艰难！ 不过，对于这些开国元勋，国之柱石们而言，他们又岂是肯轻易服输之人，他们此刻沉默着，却并非是在打退堂鼓。 恰恰相反，而是在考虑，在国家改开的这样一个大环境之下，军工科研系统，到底要如何来抉择。 到底，如何才能用最少的资源，去紧紧跟上美帝西方列强们的脚步。 总之来讲，再要像举国之力，搞两弹一星，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国家高层不会答应，广大人民群众，也更不会答应。 陆亦轩显然也意识到了老将军们的顾虑之处， 却也是，搞这条数字信息化科技之路，那得海量的资金、人力、资源投入其中，哪儿就是他在这里随口高谈阔论一番，就能轻松解决得了！ 真要事情如此简单，国家在科工研发领域，也不是没有能人，诸多隐姓埋名投身在两弹一星领域之中的顶级科学家们，不见得就没人建言过这一领域的建设。 充其量，多半也就是这些顶级科学家们，在这一领域的前景认知上，或许想不到他这个后世重生者那么周全，也想象不出，未来的计算机网络世界，对全人类文明的突飞猛进催化作用，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直白点说，这世上，只怕再没第二人能意识到，数字信息化领域的重要性了！ 便是美帝军工领域的顶级专家们，也没他认识得更清楚、更全面…… 怎么办？ 国家穷这个大难题，避不开呀！ 众人沉默了片刻，刘老总感慨一声，率先打破沉默开了口： “亦轩同志，你今天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实实在在上了崭新一课。 不过，只是说服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还不够。 我现在，要给你再下一个死命令。 从此刻开始，你这个战忽局的创始人，要做好连轴转、吃大苦的心理准备。 老家伙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你的这个课堂，必须得让军工科研领域，更多的专家们充分了解， 必须得让，更多已经在这个领域，有所建树的专家们，充分了解清楚，在未来十年二十年，这整个相关行业，究竟会向着怎样一种方向去发展。 对了，你刚刚有提到过的一个方向，很有概括性。 那就是，这数字信息化行业，除去在军工领域的应用，将来在更为广阔的民用领域，到底又会是怎样地一种生态环境…… 你得给更多人，好好补上这一课！ 亦轩同志， 自今日始，共和国的军工数字信息化科研项目，将由你来挂帅，由你来当这个综合项目组的组长、总指挥， 我们这些老家伙们，给你当摇旗呐喊助威的号手。 这，是你战忽局创始人的光荣使命！ 陆亦轩， 你，可愿意， 肩负起这光荣使命？” 陆亦轩真心佩服刘老总这一番话语总结，让自己来挂帅，这肯定要当仁不让了，立刻大声道： “刘老总放心！ 各位老总们放心！ 我陆亦轩，一定把这一课上好！ 我陆亦轩，一定当好这科研组组长、总指挥！” “好，今天是1980年3月7号，这个科研项目组代号，索性就定为80307工程，我将上报国家最高领导审批。 这个项目，将由我们海军总参直属管理， 今天开始，共和国人民海军，来做你最坚定之后盾……” 哗～～～ 一片雷鸣般掌声响起。 第331章 上达天听 第331章 上达天听 会议一直持续着…… 与会的军方人员，却在诸位老家伙们之后，开始一波又一波来，一波又一波走…… 这会议，自这天开始，便当真开始连轴转了起来…… 期间，与会人员在不断调整变化。 先是军工科研领域的一些老专家，白发苍苍者有之，正值壮年者有之，成群结伴而来。 但是有一点，这些面孔，对陆亦轩而言，却绝大多数，都属于完全陌生。 他们，共和国军工系统内，最可敬佩，却也最让国人陌生，最是默默无闻的一个特殊群体。 再后来，部队军事院校的许多年轻军官，亦成为了这与会交流的主力。 而随着与会人员的不断年轻化，会议场上的氛围，也越发变得活力十足。 …… 中央某部委，会议室。 十数个精神矍铄老者们在开会。 会场之内，烟雾缭绕。 好几个老者，那都是国内赫赫有名的大烟枪。 此刻随着会议进程地持续，会议室内这腾云驾雾氛围，真是有种枭枭如仙，如梦似幻感觉。 尤其是众老者们此刻正会议讨论的问题。 假如陆亦轩有幸能知晓这一幕的话，定会惊掉他的大牙不可！ 与会众老者们面前，各有一份白皮内参资料。 而这一期的内参资料，悉数都是，有关秦西省玉山县龙岩镇仁和村，这么一个大西北偏远小县城的方方面面细节介绍。 其中的着墨重点所在，又是仁和村陆氏一族的全部家庭成员的介绍。 主持这次会议的老者个头不高，烟瘾最大，对这份内参资料中，所详细记录的文字内容，却比与会任何一位老者都要感兴趣，几乎是事无巨细，而且很有些‘八卦’般，在逐条地询问内参资料上的一些事情。 看得出来，这位个头不高的老者，那是对陆亦轩这小子，真心生出了一探究竟的兴致。 用这位老者当众所表达的一些话语来形容，那就是，陆亦轩这小子，堪称智慧如妖，百年难得一出的妖孽天才。 叶老兵头、海军刘老总，也都列席其中。 还有一位，中科社大学的校长席大光头，赫然也列席会议之中。 “同志们，有关亦轩同志的一些档案材料，大家也都仔细了解过了，刚才叶老总，席校长、刘老总他们，也相继都发言表达了观点，大家都开动脑壳，畅所欲言，其他人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看法？” “首长，我有一个问题， 亦轩同志尽管出过国，年前去了趟中东，并且表现非凡，但他并未去过欧美，甚至东亚的几个经济发达小国，他都没有去过。 可是，亦轩同志此前所给出的一些天才惊艳构想，还有对未来军工的发展方向，还有对这计算机信息技术、电子芯片制造技术，这些未来技术走向的判断上面，实在有些大胆过了头。 我很好奇，他究竟是，用了怎样一种方式，去做出这些预测判断的？ 诚如我们科工贸部委的几位同志，近期向中科院多位科学院士们所了解过的诸多信息而言，计算机电子技术，在未来，的确是一种十分先进科技手段，尤其是在高能物理、太空探测、卫星升空、气象预报、地面位置导航等领域，都有着相当重要且不可替代作用。 但是，依照亦轩同志得出的结论，却似乎有些，过于夸大了计算机电子技术的作用。 如果仅仅只是，凭借亦轩同志的这些，近乎疯狂推演所构想出来的蓝图，比如亦轩同志所说的这个…… 嗯，十年之后，地球上几乎每个人的日常生活，都将离不开计算机电子技术。 因此上，国家就必须，投入巨额资金，在计算机制造、电子芯片制造领域，紧紧追上西方欧美等国…… 这样一来，国家改开的既定国策，势必要受到相当大程度干扰。 所以我认为，匆忙全面投入资金，与科研人力，发展相关领域，多少有些得不偿失。 我认为，是不是可以，将有关项目，暂且搁置一下，先冷眼旁观一下，西方欧美等国在相关领域的布局…… 嗯，毕竟就目前而言，解决国计民生，解决更多民众温饱问题，才是国家更加迫切之事…… 嗯，再便是，咱们国内，在计算机相关领域的科研水平，并不见得，就落后西方欧美多少距离。 比如这个，航空航天、高能物理几个方面， 我们的大型计算机技术，无论在运算速度上，还是设计水平上，也是属于国际前列，并不逊色西方欧美……” 一位隶属科工贸的部委领导，提出了部里的讨论意见。 这位领导的讨论意见，还是有相当之多与会者深以为然，认为陆亦轩对计算机电子技术的发展前景预测，过于哗众取宠了些。 却也能想象到这样一种结果。 毕竟，当年蒸汽机被西方发明之后，当时的腐朽封建帝王们，面对别人送上门来的新技术都是嗤之以鼻态度，直接给拒之门外了，拒绝与时俱进，拒绝和世界最前沿技术相接触。 而在眼下这样一个，甚至连手机概念都尚未成型的当下，让这些人，一下子都理解了未来互联网、移动互联网、电子商务等等概念，可不就是有些牛不喝水强摁头。 更何况，如这位科工贸部委领导的观点，认为国内在计算机技术领域，并没有落伍世界多少距离。 在这位领导的概念之中，这种暂时的技术方面的差距，不外乎暂时落后那么一些，但只要将来条件成熟，只要国家一发力，随时都可以如当年的两弹一星那样，很快就能够迎头赶上。 这便是观念之上的误区与盲目自信了！ 刘老总急了，拍桌子站了起来： “老秦，科工贸部委的同志们，80307工程，绝对一刻也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须最快时间立项。 另外，请你们搞清楚这个大前提，80307工程，并不需要国家，像当初搞两弹一星那样，倾全国之力去投入。 这项工程，由我们人民海军来牵头。 国家只需要将未来五年、十年，预计在海军方面的预算投入，同意挪用在80307工程之上，同时放手给工程项目组在全国高校范围内挑选相关人才，只需支持这两点，其他一切困难，我们人民海军自己去想办法克服！ 另外的另外，我想请在坐诸位同志都清醒一点。 美帝亡我之心不死！ 你们在打着主意，想拿来主义人家的先进技术，岂又怎么能知道，人家到时不过是拿一些边边角角的技术，却反过头来，算计我们的资源，算计我们的市场？ 科工贸相关部委的同志们，你们应该，心里面最清楚不过， 那计算机、电子芯片的核心制造技术，西方欧美各国，为什么打从一开始，就技术封锁我们？ 现在中美已经建交，国家多次向美方审求相关技术的共享解冻，美方肯答应过吗？ 正如陆亦轩同志的报告中所提观点，计算机电子技术，就是第二次工业革命的蒸汽机。 同志们，不要再心存幻想了！ 这样的核心技术，我们必须独立自主掌握，绝对不能，让任何国家，有卡我们咽喉的机会……” 第332章 嘴炮无敌 第332章 嘴炮无敌 急了！ 刘老总是真的有些急眼了！ 居然还要暂且搁置，居然真是如亦轩同志所预料那样，果然是有大把人，在打着拿来主义的小算盘，想坐等西方国家技术成熟之后，直接照搬学来。 唉，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的便宜让你去占！ 占小便宜吃大亏！ 老祖宗，几千年前就已经总结出来的最简单道理，怎么总是有人，幻想要打这种小聪明小算计？ “刘老总莫要着急！” 主持会议的老者点点头，挥手压了压与会众人的议论声。 他道：“秦部长对窝们国内的高科技技术力量储备，看起来还是相当有自信嘛！ 这个自信，很是要得，但是切勿盲目自信，盲目乐观！ 说到这个计算机，在民用领域的运用，秦部长你的一些观点，窝便不敢苟同！ 比如说，这个生产汽车，窝就有亲眼看到过，西方欧美国家的工厂，别人都已经在用那个半自动、全自动机械来制造汽车零部件，窝们国内的工厂，却还只能依靠工人师傅，用铁榔头去敲敲打打。 一面是高精准的机械制造，一面是原始手工作坊的敲敲打打，这两者之间地效率相差，可就不是一星半点儿滴差距喽！ 这个，就是计算机自动化生产的最实际运用！ 这样子地技术，窝们如果不去学习，不去掌握，不去提高窝们工厂的生产效率，窝们制造出来的汽车，能有什么竞争力？ 窝们要实行改开，经济搞活，打开国门跟外国人做生意，依靠什么跟外国人做生意？ 窝们的产品没得竞争力，窝们做生意，岂不是全都要亏本？ 这样子搞下去，窝们还怎么打开国门，怎么搞活经济，怎么改善人民生活水平，怎么解决人民温饱？ 秦部长，请问你们，有没得仔细考虑过这些细节问题……” …… 中央部委的高层领导们在激烈讨论。 陆亦轩同样也在车轮战一般，接二连三在迎接着来自方方面面的挑战。 此刻，他面前列席会议的，便是一群，来自国家计算所的科学家们，国内最专业的一批搞IT的精英人士。 “亦轩同志，你有真正接触过计算机吗？” “没有……” 这问题，陆亦轩好特么不想回答，但是却只能回答没有，因为这一世，他还真是没得机会，去接触到那些高大上的金贵玩意儿。 眼下，国内自然也是有相关的计算机科研团队存在。 国内也在几所顶级大学的地下实验室中，有那么几台运算速度百万级的大型机，都是曾经参与过，两弹一星后期实验数据运算分析的功勋机器，被国家当成顶级宝贝的绝密级玩意儿。 “亦轩同志，既然你连计算机都没见到过，你是怎么预测出，计算机在未来的一些运用环境？ 听说在你的构想之中，十年之后，几乎人人都能拥有一台计算机？ 你可知道，这等于是，丐帮帮主在向帮众承诺，只要自己当上了武林盟主，就能让每个帮众，拥有一座金銮殿！” “没错，亦轩同志，你可能对计算机的认知，有些根本原则上的理解偏差……” 陆亦轩想哭，拜托各位，你们可是，国家眼下最顶级的一批IT男，最最牛叉的计算机技术大牛们。 你们就跟我来掰扯这玩意儿？ 有点不知道，要怎么跟这些人正常思维去交流了！ 略作沉吟，他道：“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在座诸位，都是怎么理解计算机这种概念的？ 当1946年，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电子计算机ENIAC诞生之初，它的体积有170个平方，将近两个篮球场般大小。 在哪个时候，或许它的缔造者，也压根预测不到，短短二三十年后，速度更快，精度更高的新一代电子计算机，体积会缩减到今天这种地步吧！ 你们在质疑十年之后，人手一台计算机的可能？ 但是我却要跟你们讲，你们对计算机的认知，存在太形而上的认知偏差！ 计算机是什么？ 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劳动工具呀！ 老祖宗几千年前发明的算盘，那就是一种，再原始不过的计算机了！ 在你们看来，难道计算机就只能作为科研、国防领域的高大上机器而存在？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市面上的那种电子计算器，算不算得一种计算机？ 市面上的那种电子表，算不算得一种计算机？ 东桑国现在流行的那种电子游戏机，又算不算得另一种计算机？ 工厂里面的高精密数字车床，能够编程执行固定化的生产制造工序，算不算得上又一种计算机？ 这些，方方面面的数据计算应用，难道不都是计算机的最现实运用？ 摩尔定律你们听过吗？ 集成电路芯片上所集成的电路的数目，每隔18个月就翻一倍。 微处理器的性能，每隔18个月提高一倍，或价格下降一半。 用一个美元所能买到的计算机性能，每隔18个月翻两倍。 西方电子工业技术的诸多已经被不断证实，或正在不断被创新制造出来的新式计算机运用场景、环境，难道你们一丁点儿也都不关心，不去做对比研究学习么？ 你们计算所存在的意义，到底又是什么？ 我陆亦轩，就即便没机会，见识过那些深藏在实验室内的高大上计算机，可是有那么多的外文技术资料可以学习，我没得机会去理论结合实践，就妨碍得了我，对计算机未来的预测与应用设想吗？ 计算机在没有被图灵以天才般构想设计制造出来前，难道必须都见过计算机，才能谈论相关理论与构想？ 国外现在，已经有一种便携式移动电话，直接透过卫星信号，在全球任意角落都能实现通话需求。 这难道，不也是一种计算机的最现实未来应用？ 你们被当成国宝一样，整天锁在深闺大院里，真的就自以为是国内对计算机最为了解的技术精英了？ 拜托，别让我这个计算机外行，有机会嘲笑你们的无知可以吗？” 乃乃地，一帮脑残家伙，组团兴师问罪老子来了么？ 跟老子谈论对计算机的认知？ 跟老子比拼对数码产品时代的应用场景想象？ 看老子喷不死你们！ 傻眼了，与会这些位来自国家计算所的科学家们，一个个全都被陆亦轩这冷不丁一通喷给喷懵逼了！ 他们原本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们原本，只是想给从来没见过真正计算机长什么模样的陆亦轩科普一下基本知识啊！ 可是，听到陆亦轩这一通猛喷，他们却都有些自我怀疑否定起来，这到底是谁没有见识过真正的计算机啊？ 怎么这小子说的这些话，似乎好特么有道理的样子？ 陆亦轩有点胜之不武感觉，太欺负人了！ 比人家多了未来四十年知识，尤其是电子数码产品的认知，这样子喷人，太没成就感了吧！ “嗯，对了，只顾得跟几位瞎扯淡了，还没请教，各位高姓大名呀？” “我……我姓倪，倪广楠，目前在中科院高能物理计算所任职……” 卧槽～～～ 陆亦轩差点没从座位上惊跳起来：“倪？倪广楠？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倪大院士，哎呀哎呀，你好呀！失敬失敬……” 第333章 莫名的敌意者 第333章 莫名的敌意者 着实没想到，列席会议这群‘傻子’挨踢男当中，居然有大名鼎鼎的倪大院士，陆亦轩顿时肃然起敬，再不好意思嘴炮乱轰了。 倪广楠刚过知天命之年，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在过去十几年中，为共和国的大型计算机科研攻关，立下了磊磊功勋，可说是中科院计算所第一人。 但眼下，自然还不是什么院士身份， 所以陆亦轩的一句倪院士称呼，尽管是发自肺腑，却让与会众人听着犹为刺耳，当他是在奚落挑衅。 倪广楠对陆亦轩这热情相称，到是没怎么太过在意，感受到了陆亦轩目光里的热诚，见陆亦轩伸了双手上来，想跟他握手，便也伸了手出来…… “猖狂！太猖狂了！” 一声突兀断喝，打断了二人握手言欢的动作。 一个年轻与会者自座位上猛然站了起来，怒目直视着陆亦轩：“陆亦轩同志，请你端正一下自己的态度，你面前与会的诸位，每个人在国家大型计算机的科研攻关工作之中，都立下过汗马功劳，国家最高领导人见了诸位，都要高竖拇指夸赞一声，道一声同志们辛苦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 自以为，读过几本外文计算机信息方面的资料，便对计算机信息化处理工作，可以一副专家嘴脸，在我们这些人面前指手画脚？ 送你一句话，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你还是，趁早醒醒吧！” 卧槽～～～ 扭头瞥一眼这个怒目相向的年轻面孔，心说老子夜里敲你家玻璃啦，老子不过就是嘴炮几句，不爱听拉倒，怎么这还上来像只猛犬一样，想咬人啊！ 再看一眼其他人，另外与会众人，尽管表情没像这位‘猛犬’哥一样狰狞，却也同样眼神不善。 得嘞，这还真是，说话不小心犯了众怒呀！ 打量一眼这位面相有那么几分‘熟悉’猛犬哥，笑道：“猛……呃，请问您是谁呀？怎么开口就骂人呀！咱们讲道理归讲道理，都是文化人，骂人可是不对滴……”笑言两句，想化解一下场面尴尬。 倪广楠也在旁尴尬笑笑，转头跟猛犬哥道：“小柳，心平气和点，亦轩同志不是你想的那样！” 姓柳？ 听到这么个姓氏，再仔细打量一眼这位猛犬哥，陆亦轩心中有数了。 柳姓青年不理会倪广楠的相劝，继续嘲讽道： “现在国内科技圈到处都在相传，说有位计算机电子信息化处理领域的不世天才，又说这位不世天才，随便在中东跟一帮老外编排了个奇幻故事，便把欧美众帝国资本家给吓得屁滚尿流。 我们这些人不识抬举，很想跟这位不世天才过过招。 可惜了，今天来了才明白一句话。 姓陆的，你知道是句什么话吗？” 陆亦轩真心邪了门，这柳姓青年，真是呛了鸡毛了吧？怎么还真是猛犬一般，咬着人就不打算松口了。 他道：“什么话？莫非是想劝我，人狗莫相争？行，我懂了，谢谢你啊，猛……柳同志！” “你……” 柳姓青年气得浑身哆嗦：“可笑，难道你这个，被有关部门领导们倍加推崇的不世天才，就只懂得牙尖嘴利，逞口舌之能？ 你说你了解海外计算机行业发展？ 你看不起我们国内这些中科院计算所的专家！ 哼， 我到是，很想请教阁下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计算机在欧美的推广应用，有一个得天独厚优势，便是英文语境下，与计算机的交互输入输出，几乎不需要增加任何额外条件，便能很好地实现。 但是计算机想要在国内，在汉字环境下实现，这最基本不过地一个汉字处理，汉字输入输出，不世出的陆天才同志，你懂得怎么解决吗？” “问了半天，你就问这么简单一个汉字输入如何解决？” 陆亦轩脱口而出道：“这有何难？ 没有特定中文处理系统问世之前，先制作一个，集成有基础汉字库元的中文汉卡，当成辅助单元，这不轻而易举之事？ 怎么着，难不成你们这些挨踢先锋们，连这么简单一个方式都想不出来？” 倪广楠兴奋大叫一声，赞不绝口道：“中文汉卡？ 亦轩同志，你是说，专门做一块扩展卡，用来协调计算机的中文汉字处理？ 嘿！ 这的确是个很好的研究方向！ 亦轩同志，你还真是厉害呀！ 厉害厉害，你这一下子就说到真正点子上面了！ 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太妙了，别出心裁，独树一帜，你果然是名不虚传呀！” 与会众人听到这个主意，也都是眼前一亮。 尽管只是一个概念方向，但科研工作就是如此，有时候人在事中迷，并不是说扑在项目中越长时间越有把握，反而关键时刻，往往就是这种灵光一闪念的方向性把握。 有了准确方向，才能事半功倍，才不会作无用功啊！ 看来，这位陆同志，年纪轻轻，便能被国家有关部门推崇倍至，果然还是有真才实料呀！ 柳姓青年表情却有点下不来台了！ 尤其感受到了同事们态度的变化，想到自己刚刚的怒意声讨，颇有些不甘。 “呵呵，陆亦轩，有句话叫做，知易行难。 搞计算机科研攻关，你知道最怕的是什么吗？ 最怕就是，有种纸上谈兵天才，夸夸其谈起来天下无敌，等真正做事，却仍旧绣花枕头一个，中看不中用！ 我到是想请教阁下， 既然您早便知道，这什么中文汉卡扩展的概念， 却不知道，您是否已经有了具体的实施方案，或者仅仅只是纸面上的理论也行？ 或者还是说， 您也不过是，偶尔从不知道什么人跟前，听到这么一个概念，便随手转化成了您个人的研究成果？” 倪广楠不忿道： “小柳，够了！ 你在干什么？ 你如此特意针对亦轩同志做什么？ 亦轩同志，没半夜里偷砸过你们家玻璃吧？” 陆亦轩也是颇有些不忿，不过倪广楠这话，却也逗笑了他，跟着大笑道：“砸没砸柳同志家里玻璃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刚刚肯定不小心踩着狗尾巴了！ 呃，猛……柳同志您别生气，我真不是在骂你是狗，你跟狗一点儿也没可比性，你没狗那么难看。 既然让我来点真材实料， 那好，我便跟你们科普一下，这个中文汉卡扩展的理论原理与实现可能性分析……” 第334章 中文汉卡 第334章 中文汉卡 说句实在话，要不是，仗着脑袋里有超前四十年的科技未来记忆，陆亦轩怎么也没胆量，跟中科院计算所这帮顶级挨踢男们，在这里掰扯什么计算机技术理论概念。 即便是与会众人之中，这个莫名其妙的跟他就杠上了的柳姓青年。 即便这位的身份，眼下只是计算所的一名实习研究员，但在上一世，这位柳姓青年，凭借其过人的科工贸技术成果商业转化才能，在九十年代一手缔造出赫赫有名的联想IT帝国，那才能也绝对不是他所能期及。 反正就一个意思，这一帮与会者们，几乎就是共和国八九十年代，计算机信息领域最强的一批元老级人物了。 眼下，这会议进程，莫名之下，变得如此火药味十足。 陆亦轩便也当仁不让，讲理论，讲概念，讲IT技术前景，即便是不够专业化，但是超前的现实认知，却让他比在场任何一人都要有底气。 几天前，有那么一票戎马倥偬开国元勋、老将军们，老子都能分分钟给他们摆平，一套未来数字信息化战争理论，沙盘对演之上，杀得众老将们片甲不留，让他们一个个心服口服。 你们一帮死心眼儿的挨踢男，你们想跟我斗？ 便是你，猛犬柳同志，我算是大概猜想到，你这么杠精开怼，到底是怎么一个意思了！ 你是自知在科研攻坚领域，出不了什么大成绩，便早做绸缪，想要跳出来，当这群挨踢男们的代言人？ 对柳姓青年的内心把握，陆亦轩此刻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的确如他所想，小柳同志面对计算所里的诸多位技术精英骨干们，自己一直以来所进行的那什么‘磁记录电路’研究项目，迟迟没得任何成果，如今也三十好几、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却始终身份尴尬，至今还只是个小小实习研究员。 居安思危，小柳同志有梦想，知道自身短板所在，最近学习了不少的商业理论，便颇有些想法，想着如何学习欧美那些同行，把计算所拥有的诸多科研成果，能够商业转化出来。 他自我感觉，在这一领域，还是颇有心得。 但比较尴尬一点是，自己在整个计算所里，人微言轻，压根没得什么话语权。 即便将自己的一些大胆想法，提交报告给了所里领导们，却也是一直石沉大海，根本没有得到所领导们的任何回应。 小柳同志内心焦躁。 恰好今天，有这么个机会来参会，他敏锐捕捉到这会议前后，国家高层在产学研这些领域的一些微妙信号释放，认定这是一个绽露头角机会。 所以，这才有了在会场之上，再三跟不世天才陆亦轩的杠精式相争。 不为其他，只是想让大家都清楚记住，计算所里，有他猛犬柳这么一号人物。 至于说此等作法，究竟好还是坏，却已经不是他所能掌控，反正再坏也坏不过一直在所里默默无闻当个实习研究员呀！ 陆亦轩很快将中文汉卡的构造理论及实现方式，给与会众人‘科普’了一遍。 说起来，他自然是很清楚，自己所讲解的这些内容，其实就是中科院计算所在八十年代中期开始的一个科研主攻方向。 而且，这个中文汉卡项目，根本就是倪广楠的发明创造。 同时也是，在上一世，缔造出联想IT帝国那辉煌开端的绝秘武器之一。 此刻他提前了几年，将这一通理论概念讲解了出来。 好家伙，其他与会众人也都还只是听得句句在理，认为他的这一套理论，绝对可行，但是对于倪广楠而言，却就只感觉到，自己这是遇到了此生最大知音人。 倪广楠听着陆亦轩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眼儿，都是那么的入心，都是那么的振奋。 知音！ 真是想不到，我倪广楠一直一来，对这个汉字信息处理，脑海内只是有一个大致轮廓概念，想不到我心里一直在琢磨，在构想的内容，亦轩同志，却早就已经有了如此完备的理论与实践推行的方案。 “亦轩同志，如此说来，我们只要，研发出这样的一种中文汉卡辅助系统，便可以通用与任何一种现有的大型计算机系统之下。 还有就是，你说这种辅助系统，最好的编写语言，用C语言编写？ 但我认为，如果直接用汇编语言，想来系统所需存储空间会更小，在汉卡芯片制造上，会有更大的冗余空间预留，这会更加合理一些吧？” “呃……” 陆亦轩老脸微红，点头道：“汇编语言编程，复杂程度稍高了些。 当然，最核心基带，如果是用汇编语言做一个汉字库元的话，肯定在将来的产品迭代升级中，会有极大的优势。” “对对对对对……” 倪广楠振奋道：“亦轩同志这个提议，真正高屋建瓴。 核心基带，用汇编语言做成一个汉字库元，预留扩展升级接口，如此一来，事半功倍，妙妙妙，这法子最妙不过！” 冷不丁瞥了眼一旁急得张口欲言的小柳同志，陆亦轩撇嘴暗笑，厚起脸皮又道：“大家别忘了，类似的汉字解决方案，咱们还可以推而广之，运用到其他语种上面，咱们可以再扩展研发出日文版的、韩文版的、俄文版的、拉丁语种、希波莱语种……” 陆亦轩掰着手指头给与会众人计算着。 突然话锋一转，冷不丁盯住了猛犬柳，笑问道：“猛……柳同志，你说，咱们所里，要是批量研发出，这么多语种的文字解决方案，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卖钱！！” 猛犬柳几乎是吼出来的，近乎狰狞般的吼出了这么两个字。 没办法，他憋得慌，实在是憋得慌呀！ 其实，在陆亦轩刚刚提出了中文汉卡的解决思路之际，他脑海之中，便一下子想到了其他非英文语种国家的类似实际需求，本是想着，把这个念头暂且压下来，等待时机成熟，便将这么一种商业变现操作，给所里领导汇报一番。 心说这样一来，所里领导，肯定会对自己的科工贸才能高看一眼。 别人能研发出好东西又能怎样，一个个空守着好东西，却都压根不知道如何商业转换，只会跟国家一个劲索要科研费用，有了自己的这套科工贸一体化思路，这才是计算所在改开之后大展拳脚的机会。 一番心计，却想不到，这个姓陆的混蛋家伙，人家早就想在了他的前头。 可恨啊！ 第335章 突泼冷水 第335章 突泼冷水 “卖钱！！” 听到猛犬柳歇斯底里大吼出来的这一句话，与会众人一阵咂舌，倪广楠更是直接变了脸色，怒叱了一声：“小柳，注意点形象！” 陆亦轩却是大乐，连连摆手： “无妨无妨，哈哈，猛……柳同志，你的这个想法，真正是精辟到家。 说得没错，就是要卖钱，非但是卖钱，而且是要卖最高价的钱，这叫什么，这叫知识无价，这叫技术成果的最实在商业转化！” 他目光炯炯，狠狠扫视与会众挨踢男们一眼， 尤其是很认真看了倪广楠一眼，暗想你们这群人，上辈子只所以有一肚子的牛逼技术，最终却还是不为人知，有些人，甚至生活还种种不如意，在单位里连套房子都分不上，后来国家施行了商品房制度后，更是压根买不起。 什么原因导致？ 还不就是你们脑筋里面，赚钱的这根弦太松驰了点。 反而是，这位猛犬柳同志，看看人家，论技术技术不如你们，论在计算所里面的威望，同样不如你们。 人家最初可也从严没得过那么些领导器重，国家嘉奖。 可是人家，就是因为，脑子里面有这么个赚大钱的弦，便借了你们养出来的老母鸡，把老母鸡下出来的一颗颗金鸡蛋，拿去变现成了财富，拿去成就了偌大的一个IT帝国，后来更是声名俱获，成为人生赢家。 你们呢，只能吃点残羹冷炙，甚至还要被人一脚踢出局，可怜不可怜！ 不过， 成也商业，败也商业， 上辈子，共和国计算机行业，在发展之初，底子真没多么差，而且真是有着无数奋起直追西方的机遇。 可惜呀！ 想起来这些，陆亦轩心里不免就格外郁闷。 偏偏世事就是这么蹊跷， 他这里，一番高屋建瓴论述过后，已经彻底折服了倪广楠这些与会者们， 便是猛犬柳同学，实则也是对他相当之钦佩。 他对猛犬柳同学不假颜色，脸上毫不掩饰地挂着鄙视与嘲讽表情。 谁知道，越是如此，猛犬柳同学，反而越是对他折服，甚至心底深处，生出来一种约略扭曲的快感，只觉着自己同样也是遇到了人生知音，感觉这位亦轩同志，跟自己其实是臭味相投的一路人。 “唉，既生瑜，何生亮，老天爷太偏爱亦轩同志你了！” 他心中念念，感慨着，无视了同事们诧异目光投来，无视了倪同志的再三呵斥。 却只在想着，这接下来，到底如何才能跟陆亦轩缓和关系，甚至更亲近一步，成为一路人。 众人对‘知识卖钱’皆有了莫大兴致。 陆亦轩顺势便开始给参会诸位挨踢男们，科普起了如何‘产研学’一体化，如何将知识成果转化为财富，如何用众人的研发创造，给祖国的美好建设添砖加瓦。 没有谁是傻的！ 这些挨踢男们，也就一心扑在科研上面，极少去拓展思维罢了。 如今听到陆亦轩这一番精彩科普之后，皆只觉眼前一下子开启了另一扇光彩夺目之门。 原来，他们所从事的工作，并不只是可以在国防高精尖领域有所作为。 原来，只是这么一下简单的思路转换，这便是让他们一直蒙头晕向的‘产研学’一体化成果转换呀！ 倪广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了陆亦轩：不世天才，当真不愧是，国家高层推崇倍致的不世天才啊！ 在我们这些死脑筋看来，根本相互矛盾的‘产研学’一体化思路， 原来，还可以如此简单化的思考，只需要将一切科研成果，向着一个最外行人可以上手运用，便是最为成功的‘产研学’成果转换了！ 柳同志突然很有些失落。 既生瑜，何生亮，他感觉自己的未来越发黯淡无光起来，原本一直暗自琢磨的一条光明大道，现在也被人给抢先截了胡，我的未来在哪里？我还能干些什么？ 不， 不可以就这么认输！ 我要表现出自己的能耐来，我要让大家明白，我猛柳川子不是废物…… 他眉头深锁，冷不丁再次开口道：“亦轩同志，之前我对你态度比较恶劣，我错了，我在这里，先向你说声对不起，是我太小人，太自以为是了！” “呃啊？” 陆亦轩瞥一眼猛犬柳，这就认输啦？ 不会吧！ 你这种自负自信的科工贸精英，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认输，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弃个人立场？ 不等陆亦轩反应，猛犬柳又道： “亦轩同志，广楠同志，与会诸位同志，中文汉卡这个概念，听上去的确很诱人，但是大家可别忘了，咱们中文文字五六万，常用文字就有三千多个，不提汉卡硬件上面的研制难题，只是这个，最基本的汉字输入法，如何去解决？ 大家都用过计算机，键入汉字时的效率之差之艰难，想来大家也都深有体会吧！ 解决不了这个最根本问题，咱们一切都还得回归原点！ 更休要提，咱们还要同类衍生出其他语种的输入法方案，这又得耗费多少时间？ 只怕是，真要投入精力去搞这些研发，咱们整个中科院计算所，其他所有工作全部不用做，大家全力以赴，都投入其中，又得几年时间？ 五年？ 八年？ 十年？ 怕只怕，最糟糕一种情况，便是投入人力物力财力和时间，将来大家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嘶～～～ 这突兀一盆冷水泼将下来，现场热闹气氛，刹那间寂静下来。 倪广楠沉思了起来！ 与会其他挨踢男们，也都沉思了起来！ 刚刚被陆亦轩煽起来的热情，这眨眼之间，一个个似乎又都打起了退堂鼓，实在是，猛犬柳同志提的这些，都是大家压根绕不过去的坎呀！ 陆亦轩真心佩服了！ 你妹啊！ 猛犬柳同学，你特么泼冷水本事，还真是独步天下！ 你到底想说什么？为了证明你很本事，睁着眼睛说瞎话都不在乎了？ 这一番冷水直泼下来，也就陆亦轩是重生再世，清楚知道，所谓的汉字输入解决方案，压根不是什么无法攻克难题。 但是，他要没这四十年未来记忆，设身处地想想，乍一听到这番话，估计多半也要像其他人一样，热情被无情浇灭大半。 甚至，彻底绝了这份心思…… 第336章 要不要打个赌呀 第336章 要不要打个赌呀 一派大好的形势，却因为猛犬柳的私心，这眼看就要失控。 陆亦轩刚刚才对猛犬柳生出一丝惜才之意，在想着这位好歹地也是能开创一代IT龙头强企的将才，要是能设法转为己用，用好了也是在商海里拼杀的一把好手。 但是现在，他清醒了过来！ 似这种业以成年，心理生理年龄业已成熟之人，尤其是这些个，能在改开之初，万军丛中拼杀出来的强者，意志之坚定，打定主意之后，想要施加影响，令其改门换庭，这种的可能性，实在太过渺小。 直白一点来说， 猛犬柳这种人，绝对不可能为他所用，勉强收纳帐下，那迟早也是，魏延一号的人物，脑后有反骨，肯定会早晚另立门户。 这种人，所信奉的，只有他们自己。 所信奉的，只会是那种，可以把控己手的未来。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上辈子的事实，已经完全证明其行为模式。 所以，还是不要再心存什么幻想。 不是一家人，难进一家门。 猛犬柳与杰克马不一样，前些年初次遇到杰克马时，那小子才多大一点年龄，十四岁的小屁孩子一个，那自然是可以‘霸气外露’一番，将之深深折服，即便眼下不再留于身边，在其幼小心灵之中，自己的高大威猛无敌形象，却是早就深深根植。 一瞬间想明白过来这些之后，陆亦轩便不再心存什么幻想了！ 更加，不需要再去考虑，今天万一把猛犬柳，打击得太过了头，导致对方从此一蹶不振，会是个社会人力资源的损失浪费…… 猛犬柳在侃侃而谈， 倪广楠这些挨踢男们，则是一个个神情大变， 这些人，或沉思，或摇头，或叹息，或感慨，总之每个人都变得忧心忡忡，反正再没了刚刚他讲完那番话之后的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小柳，你到底想说些什么？讲重点！”倪广楠不喜道。 “嗯，倪工，各位同仁，亦轩同志，我是想说，咱们搞科研，不管是有再好的idea，那都不是最关键， 想要真正掌握未来， 想要真正在‘产研学’一体化这条路子上有所成就，咱们绝对不能只是纸上谈兵！ 嗯，亦轩同志请不要误会，我没有诬蔑你那中文汉卡的构想是纸上谈兵，更加没有认为，将各语种输入辅助卡项目，作为商业突破口的美好前景，这个构想，是相当伟大且卓有建设性的。 嗯，主要一个问题在于，这个……投入产出，效率整合的平衡问题！ 嗯，我的意思呢，咱们现在，有了这样一个，堪称完美的idea，为什么一定就要抱守在自家这一亩三分田里面，为什么不展开横向合作？ 比如说，与其他兄弟院校、其他科研所、甚至国外的一些，技术领先科研机构，进行一些协作交流。 咱们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一人计短，人多力量大，相信参与到这相关项目的科研人数足够多的话，这相应的‘产研学’周期，是不是会更加高效一些？ 这是我个人的一些浅薄陋想，不知大家，是不是赞同？” 牛逼，到底是有大本事的人，这么片刻间，还是被猛犬柳同学你找到表现机会了么？ 陆亦轩是服气地，相当之服气，牛逼之人，果然都是，稍微给点阳光就能灿烂无比的存在。 再看一眼倪广楠等人，瞧见这些挨踢男们一个个大为折服样子，越发也服气了起来。 他暗叹，心说难怪你们这些家伙，上辈子会被别人吃得死死地，明明是贡献最大，知识产权成果最多，偏偏就是，一个挨着一个被收拾，被无情抛弃。 别人抛弃了你们，真是一点儿也不冤呀！ 倪广楠点点头，道：“小柳同志，你说的相当在理，看来我们把事情都想得过于直接简单了些，不过真要和外部多方联合协作的话，就怕将来的利益纠葛会……呃，不好意思啊，亦轩同志，这个事情……哪什么，中文汉卡的构想，是你总结出来的，我们到是在越俎代庖，直接视为己有了。 具体到小柳同志刚才的意见，不知道亦轩同志你……” 陆亦轩大手一挥，故意不耐烦地瞥了猛犬柳一眼，然后才认真又看一眼倪广楠等人。 感慨道：“你们呀！叫我说你们什么好，你们在科研方面，或许是天下头一号的牛逼人物，但是你们对于商业运作，对于这世间人情冷暖险恶，可就实在都是些小学生甚至幼儿园级别认知了！ 不是我看不起你们谁！ 区区一个汉字输入法方案而矣，在你们看来，真就有那么难如登天？ 不怕说笑一句，我现在随便就能想出五六种行之有效的方案，你们信还是不信？ 那个猛……柳同志，我不知你究竟是何居心才说那样一番话，你何必故意在危言耸听，用话术来拿捏一群老实人？ 怎么，看你是一脸不服气样子，你不相信我说的这话？ 要不要，咱们打个赌呀？” 猛犬柳愣怔住：怎么个情况？这小子，怎么直接冲着我来了？我特么不就是想露个脸，有个表现机会，展现一下自己的本领，何必这么赶尽杀绝……我夜里没砸过你们家窗玻璃呀！ 心里犯了嘀咕，被陆亦轩指名道姓开怼，也是有些恼了，哼声道： “亦轩同志，牛皮吹大了会爆炸的，你真这么能耐，我跟你赌了又如何，你到是说说看，这个汉字输入法方案，到底有哪种，会非常便携有效？ 不说其他，至少在输入速度上，能够跟直接键入英文相仿？ 这世上，真能有这样的方案存在？” 陆亦轩就等这话呢，准备狠狠放一回卫星，让倪广楠这些挨踢男，真正知道他是有多少底气。 他道：“不如这样吧！ 咱们以半个月为期限，话说再漂亮，都不如实际上看到真成果那一刻有说服力！ 大倪同志，半个月内，计算所如果只是做一块汉字字元库，应该不成问题吧？ 你们若是半个月内，能够用汇编语言写出字元库，我到时拿出真正行之有效的汉字输入方案，现场给大家显示效果，让大家都见识一下，在你们眼里，难如登天的事，到底是不是这位猛……柳同志在危言耸听！ 猛……柳同志，赌约很简单，届时你若输了，当众发个誓，这辈子绝不从事计算机相关行业，如何？” 猛犬柳一阵愣怔，不知陆亦轩做这么个赌约，到底何意。 不过又想到，如果自己真输了，这估计今后在计算所也没脸再呆下去，便点点头，气哼哼道：“发誓便发誓，我现在就可以发誓，我若输了，以后再要从事计算机相关行业，让我断子绝孙……” “一言为定？” “哼，你还没说，你要是输了呢？” “我要是输了？我向国家高层推荐你来当掌舵人……” 听到这二人的赌约，倪广楠等人，全都一脸茫然加无语，完全搞不明白，两人在发什么神经。 第337章 二弟亦冬来了 第337章 二弟亦冬来了 打赌之事，就这么略带荒诞色彩中私定了下来。 国家高层对80307工程的立项，也彻底给予了肯定，仍是由人民海军总参牵头，刘老总在会上提的两个要求，也得获批准…… 陆亦轩依然是天天各种的会议不断。 这天，会议现场，一道年轻稚嫩的军人身影，冷不丁之间，出现在了陆亦轩的面前。 “大哥！” 听到这一声深情呼唤，正自与其他人在热烈讨论的陆亦轩，浑身不由一震。 他豁然一下转过身来：“亦冬！” 看着面前这个，变得黑瘦了不少，个头也挺拨了又不少的年轻军人身影，陆亦轩一阵泪目。 真的是，刹那间泪眼婆娑。 “大哥……”陆亦冬迈步走向前来，啪声立正，向大哥陆亦轩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臭小子，长高了，也长结实了。好，大哥能见到你平安归来，这就比什么都好了……”陆亦轩大笑着，狠狠擂了二弟胸膛一拳。 整整，提心吊胆了一年时间了啊！ 自从去年，骤然听闻，二弟所在的北航陆军学院也奔赴南疆前线，自此之后，二弟亦冬就彻底跟家里断去了联络。 当时的陆亦轩，内心别提是有多么的自责。 在想万一二弟亦冬在战场上出了事，就是自己亲手葬送了二弟亦冬的性命，他将会遗憾内疚一辈子。 这小子，过去这一年里，到底在南疆战场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家里是压根一无所知。 有无数次，陆亦轩都按捺不住，想要找军方的朋友，打听一下消息。 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这念头。 无他，对于奔赴了前线战场的二弟，没消息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且不说这托人打听，会引发一连串的其他事情，会让人觉着，他陆亦轩是不是在自恃有功，对军方也想指手画脚，导致一些不必要误会。 就即便真的打听到了二弟在前线的消息，又能怎样？ 托关系将这小子强拉硬拽回来？ 现在一切都好了！ 能看到这小子在面前出现，这就比什么都来得实在啊！ “嗬，行呀小子，这都戴上好几枚军功章啦？ 这是在南疆战场，杀敌立了功啦？ 不错不错，果然是我陆家好男儿！” 陆亦轩上下打量着二弟，立刻发现，陆亦冬的胸前，别了好几枚的军功章，顿时感慨起来。 陆亦冬咧嘴笑笑： “哥，拜你所赐，过去这一年在南疆前线，我们北航陆军学院的学生兵们，搞出来不少的战场小发明，比如掷弹器、简易喷火枪等等。 这些小发明，在投入前线战场之后，深受广大官兵指战员们的喜爱，不少连队都借此杀敌立功，打得越狗哭爹喊娘。 因此，得到上级领导嘉奖，我们这些学生兵，立了个集体一等功……” “不错不错，比大哥我厉害多了，我们家亦冬有大出息了！”陆亦轩由衷赞叹道。 “嘿嘿，再厉害也没大哥你厉害。 这次接到上级命令，让我们进京领授新的任务，上级说，会有一位军事科研领域的天才，给我们布置新的国防科研攻坚任务，上级说这位天才肯定能让我们大吃一惊，来了之后才知道，原来上级说的天才就是大哥你……” “哈……” 陆亦轩大笑，心说这位上级有够狡猾的，想必抽调二弟亦冬前来，也存着投桃报李之心吧！ 不过，二弟亦冬的出现，还真是让他越发尽心了起来。 持续好几天的连轴转疯狂讨论会议下来，他这几日里，可不只是像给刘老总、叶老兵头这些人半带恐吓式上课那样。 随着会议内容的逐渐由务虚，转为面向实质性的军工科研基础理论体系，他在这随后的讲课过程中，可也遭遇到了不少的挑战。 有来自对他这套数字信息化可行性质疑论的…… 有来自对他所描述出来的未来新模式战争理论本身，想用各种现代化机械装甲空防一体‘创新’战术思想，再跟他沙盘推演挑战的…… 今天来的这一波，真正的顶级军工科研专家们，都是曾经参加一号工程的功勋，这些位，则是用国家在航天、航空领域，已经拥有的诸多数字信息化研究成果，来反证他的诸多理论基础，存在谬误…… 总而言之，质疑和不屑这所谓的，全球数字信息化浪潮，将来要融入社会每个角落的声音，有很多。 却也是，以现在的计算机性能与普及运用程度，正如持不屑反对观点之人所讲述那样，这计算机的作用，连最基本的一个，汉字输入效率问题都解决不了。 除去在高顶尖的一些，大型国防军工工程之中能够用到，有计算机的大型数据运算实用需求。 但是在社会上，计算机这种东西，普通人要来有何用？ 解决汉字输入问题，上辈子国人在面对这一问题时，或许当真是千难万险。 但是对于从移动互联网时代重生而回的陆亦轩而言，或许其他的IT技术创新，他这个门外汉压根有心无力，解决不了什么实际问题。 但恰恰是这个汉字输入法的解决方案，脑子里面，真的瞬间就能冒出五六种啊！ 实现方案，除了手写板输入这种有硬件的制约，其他键字输入方式，可是一丁点儿也不存在什么难如登天的技术制约啊！ 无非就是，解决汉字编码与英文字母键盘的排序组合规律…… 这事情，他本是打定了主意，回头就去找民间那位，发明了五笔字根输入法的王永民先生，跟这位仔细聊上一聊，给对方一些‘建设性’建议，相信这原本一直要到再往后拖上几年才实现得了的输入法，绝对可以提早三五年问世。 不过现在，看到二弟亦冬出现在了面前，他却突然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二弟亦冬此来，显然是带着学习攻坚任务而来，军方这是有意栽培这小子在军工科研领域的发展，让这小子跟他这个当大哥的来求取真经来了…… 既然是这样， 这无论如何，那也得给二弟亦冬，再多几波在部队里立功受奖的机会呀！ 他打算，将研发汉字输入法的这‘艰巨任务’，甩手掌柜给二弟亦冬，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 有这么一个送功劳给二弟亦冬的机会，为啥不用。 第338章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第338章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仔细回忆一番，似乎发明五笔字形输入法的王永民先生，早在七几年就有了相关方案设想来着？ 似乎人家这位，眼下已经在着手这一项目了，那便不好再去给人中间截胡了。 另外，相较五笔字形输入法而言，怎么说呢！ 这种输入法，打字效率的确一流，但就是有一点，学习难度太高，太过于专业，在普及度、推广度上，都有着不小的先天不可弥补缺陷。 而且，上辈子的历史轨迹，也已经充分证明，五笔字根这种汉字输入方案的昙花一现。 因为其过于难掌握的专业性，在新世纪之后，随着各种智能联想式输入方案的出现，甚至是语音输入的发展，便渐渐落入故纸堆中，再难有什么用户群量级可言，可谓是让人颇多唏嘘感慨。 相较于这王码五笔的高难度专业化学习过程， 上辈子便有过切身体会的陆亦轩却知道，论速度效率及易学程度，眼下的计算机硬件支持程度，以及将来的用户推广保有存量，自然是非双拼这种方案莫属。 当然，双拼方案也有许多种，而且学习起来，也有个普通话音标过关与否的难题。 但是比起王码五笔，双拼方案明显在学习掌握方面优势巨大，加强化训练一周左右，便能轻松掌握。 这普及速度，绝对甩了王码五笔几条街。 “对了，亦冬，当初让你在学校选修计算机，你现在的计算机编程水平怎么样？汇编语言，C语言这些基本功，都达到什么水平了？” 当初指导二弟亦冬读大学选专业时，他便给过建议，让这小子，无论如何，不能放下计算机的进修。 现在，突然要把编写双拼输入法的任务交给这小子，却愣是不掌握这小子计算机水平如何。 冷不丁想起这茬，赶紧急急问了起来。 陆亦冬搔搔脑袋：“大哥，这个……我很用功有在学的，只是真正有上机实践的机会实在太少太少了，所以我的编程水平，基本上都是用纸笔在草稿纸上写画这种，我也不太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水平呢！” “呃……” 陆亦轩略汗颜，到是把这茬给忘掉了。 纸上谈兵啊？有点懵逼，但接着就看到，亦冬这小子从随身包裹里，摸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向他递了来。 “大哥，你给看一眼，我这编程水平到底如何……我这是用汇编语言，编写了一个小游戏，就是你以前在家时给我讲的那个……叫什么‘贪吃蛇’来着……对对对，就是贪吃蛇，就是不知道，在计算机上，究竟能否运行起来，嘿嘿……”陆亦冬一边说一边搔着脑袋，不好意思地傻笑着。 陆亦轩急忙接过了笔记本来，信手翻开，其他且不说，入眼时，那罗列有序的一行行汇编语言代码，仿佛天书一般，直接是快给他看傻了眼。 编程这种太过专业的事情，他多少是知道那么一星半点。 但真正说能否看懂这些代码，那可就是，说不好听点，狗看星星一片明，完全隔行如隔山啊！ 不过， 陆亦轩对二弟亦冬却是无比信任，这小子，平常别看做事闷不作声，那可是向来不鸣则矣，一鸣惊人的闷雷炮仗。 匆匆翻看过一遍，心里已经越发有谱了！ 心说这还真是天助我也，二弟亦冬，上辈子黄土地里刨食了一辈子的老农民，这辈子因为自己的缘故，上过一回南疆战场暂且就不说了，这如今还掌握了当码农的本领，这就实在牛逼逆天大发了！ “亦冬，不错不错，够稳重，大哥交待过你的事，看来你都记在了心里！ 甚好甚好，你这样，你的这个码农本领，现在可要派上大用场了，大哥这里有个汉字输入法的方案构想，如今要交给你来做……” 陆亦轩将二弟亦冬的笔记本收在手中，拍拍这小子肩膀，揽住了人，也顾不上还在跟其他人有会要开了，直接转了方向，给二弟亦冬耳提面命去了。 “回头必须立刻给二弟亦冬弄到一台计算机来！ 嗯，中科院计算所有成熟的119大型机，看来我得动用自己的80307工程总指挥权柄，充分调动起这些资源来了！ 先解决了这个汉字输入法的难题， 再后面，有二弟亦冬到来，老子索性再大出血多一些，还有什么，是当前的硬件环境下，可以构想解决的？ Windows视察系统？办公软件？鼠标？网络？通讯软件？游戏开发…… 嗯，这事儿得仔细想想了……”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陆亦轩哥俩都泡在一起。 原本还有些担心，自己在阐述双拼汉字联想输入法方案过程中，二弟亦冬会有理解上的偏差，或者自己这半瓶酒哐咣响的水平，把简单事情搞复杂了。 着实没想到，这些担心，完全没必要。 二弟亦冬对于计算机系统的理解程度，与他这个用了几十年电脑的人，真心差不哪儿去。 其实他的这个汉字编码方案，只是讲述一个大致框架出来后，二弟亦冬就已经触类旁通，完全理解了具体的实现过程。 汉字编码，难就难在，必须找到最有效率的编码规则，然后在标准的104／107键盘上，逐一对应到26个英文字母，真正的难题，不是程序上的实现过程，而是一个统计效率学，对汉字字形字音的深入研究，通过大量的数学统计运算，最终找到一个行之有效的编码对照表出来。 之前跟中科院倪广楠、猛犬柳这些人进行交流时，这些人只所以会认定那中文汉卡的实现推广有难度，就是难在了这种编码对照表实现起来的不可预知性。 毕竟汉字可是有着五六万字这样的一个庞大基数。 陆亦轩有这样的记忆优势，这却是其他人无法想象的软实力。 没办法可比拟。 时间匆匆，转眼间几天时间过去…… 陆亦轩夸下海口，半个月内编写出行之有效汉字输入法之事，轰动了相关高层领导们，亦轰动了京城的整个科技圈。 对于他这海口，绝大多数人是压根不相信，认为这是吹牛，是放卫星！ 另外，那位听说了此事的民间科技先锋王永民先生，对于陆亦轩夸下的这个海口，也是相当不满，认为这海口在羞辱相关的科技攻坚者们，甚至找上门来要下战书，挑战陆亦轩，要比一比谁能最先成功。 第339章 大动作频频 第339章 大动作频频 陆亦轩哪儿有闲功夫接受这等挑战。 对于质疑也好，挑战也罢，陆亦轩这个80307工程总指挥，这一次，也算是扎扎实实卖力一回，跟整个军工系统的各路大神，都有了一次互通有无的交流机会。 同时，也凭借自己独一无二的超时代四十年思维，在许多的项目之上，都给出了最精准的方向性指导。 比如这中国芯的打造，真正生产出来并不难，真正艰难之处在于，如何在国内各行业之间，率先打造出一个完美闭合的生态圈。 如何，在改开经济建设的浪潮之中，不是去闭门造车，而是能够及时将科研成果，形成经济技术的成果转化。 而这其中，他更是狠狠心，咬牙给‘科幻构想’出来了一台，未来个人计算机的具体而微概念。 比如说，那种全新图文概念的中文操作系统…… 比如说，那种除去键盘之外，还另有的一种叫做‘鼠标’的电脑辅助操作便利神器…… 比如说，那具体到，所谓的中文操作系统构想中，那些个叫做电脑桌面、文件图标、图文软件处理中的，所见即所得概念，以及那更加异想天开的，好多台电脑可以通过无线电、可以通过数据线，相互联通在一起，多人互不见面，却能在所谓的‘网络’之上，展开无数的数据信息交流场景模式的惊人设想…… 对于一个现代人而言，这些所谓的概念创新，那是再普遍不过的最简单数码运用。 但是陆亦轩所面对的，眼下却是1980年的祖国内陆。 便是后世的视窗系统的集大成者，远在北美的微软公司，眼下也还在DOS环境下艰难拼杀。 所以说，他即便压根不是什么IT业界的技术大牛，但仅仅只是普及出来这些看似疯狂不可思议构想，却就已经让他在当下这时代的国人面前，成为那绝对比天才还要更天才一万倍的技术大牛了！ 陆亦轩其实是个幸运之人！ 1980年的时下，这是一个春风吹拂大地，神州大地万物正自复苏的最初始之年，时下的国人，对于做事讲奉献精神，那是绝对有着让外界无法想象的狂热。 时下的国人，尚且还没有那许多，那被铜臭从头到脚浸泡彻底的所谓精英企业家。 而那些个，注定一出现后，就会直接将良心封印在了钱眼之中的所谓资本力量，统统也都尚未萌发涌现。 他相信，借他之手，让国家在数字信息化浪潮涌现之初，凭空多了这至少十年发展机遇，自信自强的神州大地，在计算机网络时代到来之初，会更多一份助推力，拥有了独立自主中国芯中文操作系统的祖国，一定会拥有更为强劲的竞争力，一定会在国际之上，走出更加强劲无比的步伐。 届时，再无人可以抵挡得了祖国前进的脚步！ 十天之后， 当二弟陆亦冬，神迹般拿出了全新的双拼联想汉字输入法，并且在中科院高新数字信息化科研实验室的大型机上完美展示过之后，看到那每分钟可以高达一百二十字上下的高速输入一幕，现场的观摩者们轰动了。 此前的质疑声音，统统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国家最高层领导们、整个国内科技界，整个军方高层，对于这全新的军工数字信息化科研进程，皆有了最坚定不过的肯定态度。 中科院那位大倪同志，在亲眼见证这短暂十天内便出来的输入法成果后，那心中的钦佩程度，真是五体投地再所不辞。 更是，毛遂自荐，带领自己的项目团队，无条件加入到了军方的科研项目组。 好家伙，听闻这位大倪同志的主动请缨，真是兴奋坏了陆亦轩。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位大倪同志，在国家最早期的数字信息化领域，在计算机设计制造领域，将会拥有着怎样的扎实引领作用与实力。 上辈子，这位倪同志被猛犬柳等一帮所谓的科工贸精英，带偏了前进之路。 这辈子，怎么也要趁机修正一番，新世纪人才最重要，眼下这万事开头难之际，更是一将难求。 有了这位大倪同志的主动请缨加入， 中国芯，有得搞！ 图形化窗口式全中文操作系统，同样有得搞！ 那能将计算机形成网络化的互联网模式，更加有得搞…… 至于说，那位原本对陆亦轩的吹牛行为很有些看法的猛犬柳同志，在这样一个大败亏输结果出来之后，到也有够干脆，真的是立马辞掉了在计算所的实习研究员工作，就此整个人都不知所终。 又过了一个星期时间，振奋人心消息再度传来， 当那计算机辅助输入的‘鼠标’概念，同样是在陆亦冬小组的攻坚下，取得了实质性的成果。 当再次的现场成果观摩开始之际，当无数科研专家们看到，那个简陋小盒子，当真可以任意坐标在计算机屏幕上移动光标时，现场气氛，再度沸腾起来。 还有那画面简陋，但却让人很容易就沉浸其中，不知时间几何的‘贪吃蛇’小游戏，在电脑屏幕上呈现出来…… 原来，数字信息化的构想，并非无所根据地天方夜谭！ 原来，这计算机操作的便捷化，真的还能有如此之多的天才构想可以运用！ 时间匆匆，转眼之间，自中东被召回国内已经过去了月余时间。 这月余时间，陆亦轩过得相当充实而振奋，因为他亲眼看到了，一个个被切割出来的科研攻坚小组，每组成员都在用最最投入的状态，去一点一滴在倾力打造着独属于神州大地的计算机软硬件系统。 假以时日，这真正国产的计算机，问世江湖那一日，还会如上辈子那样，永远遥不可及吗？ 等陆亦轩终于长舒一口气，一身轻松离开之际。 远在千里之外，南国边疆的澳玛港，有这么一家老牌的私营拆船公司，主要营业范围，赫然便是二手船舶的加收拆解。 最近一段时间，这家公司突然搞出不少大动作。 这家私营拆船公司，老板是位华侨。 这位已是沧桑中年的老板，一直立志要成为，面向全球营运的，旧船回收拆解‘破烂王’。 这段时间，这家公司的账面上，猛然增多了高达一个亿美金的海外注资。 对外的宣传，却是有来自中东阿拉伯的神秘石油大亨，投资入股了该公司。 与此同时，拆船公司旗下员工，也猛增了几十位新人。 其中，这新增的几十位年轻员工，都是直接自海军国防大学抽调的骨干学员兵，每人都至少精通两种以上外语、精通欧美各国法律、同时也对海外股市、金融等相关领域，皆有相当精深程度认知，这样的一个放在国内，几可说是最为顶尖、最为优秀的特种军备人才群体。 这些‘员工’们，集体奉命‘转业’，成为了这家名为【中船制造】公司的首批骨干。 当然，对于这家以拆解二手旧船舶为主业的拆船公司，外界极少有人知道这相应地人事变更消息。 与此同时，远在中东的军贸谈判团队，阵容也增强了不少。 东风快递的大宗军贸外单，不出意外地，在谈判最为关键时刻，受到了一些老牌西方列强声音的阻挠。 不过，当中方军贸团队，在一些场合下，有意无意向外界，再度释放出一些高新数字信息化军备技术的消息后，这种局面，开始有所松动。 甚至有国家，已经主动找上门来，愿意用出售航母这种大生意，与中方做进一步技术合作交流…… 第340章 春暖花开 第340章 春暖花开 时间匆匆，一转眼整个冬天过去。 陆亦轩回国有段日子了，中科社大学新的学年又开始了，他这位常年不在岗的大学讲师，归国的这些日子，算是稍稍消停下来，又恢复了正常的教学任务。 他所带的这一届学生，眼下已经到了大三下半学期。 原本，正常人的节奏，他也应该是这大三学生中的一分子，谁又能够想到，他陆亦轩大学都没毕业，给同届学生们，却已经当了有一年多时间的任课讲师。 造化弄人。 便是陆亦轩自己，同样也完全没有料想到，自己重生之后的这几年，会是如此这般的一段跌宕起伏人生路。 在军方科研攻关的事情暂告一段落，相关事情都列属国家最高机密，外界对此自然是毫无消息。 而他这个挂帅的总指挥，在构想出一系列天才设计之后，为了不至于在外界消失太久而引发北美有关方面的过分关注，他现在，无事一身轻，重归自由人。 眼下重回学校教学，把之前的一堆事，也都暂且抛在一边不管。 这种撂挑子的局面，实非他所愿，却又不得不如此。 实在是，过年期间的那一趟中东之行，出的风头太盛，他这个人安全，已经被安全部门综合各种情报研判得知，有不下于两位数的各国情报机构，都在寻求与他接触机会，甚至一些‘狗急跳墙’的老牌大国，直接要软的不行来硬的，解决不了‘单兵数字信息化军备’技术的外泄竞争，便打算直接解决他这个制造出了问题之人。 有情报显示，狗急跳墙的某大国情报机构，要直接绑架暗杀他！ 没得办法之下，他只能暂时回归国内当回老师，接受安全机构的全方位保护。 好在， 经过这持续一个冬天的转缓，再有神秘机构‘国家战忽局’张局座，近期对外的一些持续发声动作，渐渐取代了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军事天才’的江湖地位，进而才让外界对他的关注热度，总算是开始回落，逐渐转移到了这个神秘莫测‘战忽局张局座’的跟踪挖掘上面。 只不过，安全部门仍是没有给他解除安保警告。 也因此上，他目前的活动范围，仍是被限定在国内，实际上就是限定在京城，不说是依照原本计划，年后奔赴北美了，香江都被暂时禁止前往。 没办法！ 这种被国家当成了国宝大熊猫一样的待遇，真是有些无可奈何，可现实的国际局势就是如此残酷。 他陆亦轩，自认还没牛叉逆天到，敢跟域外大国军情机构斗一斗的地步。 自己一不小心在中东装的逼太大，眼下兜不住了，也只好暂时缩在国内装装孙子，低调消停一段时间。 …… 《少林寺》年前在内陆几个大城市上映之后，在社会上所引发的反响格外强烈。 眼下《少林寺》的母片拷贝，已经一再加码翻增，年后的这段时间，影片已经开始逐步向地市、县级的城市铺排。 另外，香江方面传来的消息， 《少林寺》在东南亚周边上映之后的票房总收入，目前已经创下了历史新高，业已高达近两个亿港元。 再加上，影片在香江本地的票房，这部投资上千万级别的电影，已经斩获将近三个亿港元的海外票房总收入，《少林寺》以无可争议地傲人成绩，成为一道最夺目耀眼的七彩灯塔，照亮了整个华语影视圈。 唯一遗憾之处则在于，他目前因为这身份的依旧高度敏感，不能正常出入国境。 不能再去亲身参与其中，让他有种一下子变成了局外人的无奈憋屈感觉。 好在是两世为人，对于这些虚名，他也看淡许多，并不以为最，香江的事情，透过国际长途电话摇控指挥的方式，暂且托付在了项仕强、张名敏二人的手里，到也不用太过担心会有什么太大变故。 在此期间，他又写了几个新的剧本给到项仕强。 眼下，大湾影业与寰宇影业‘强强联合’，正在热火朝天拍摄这几部新片。 这几部新片，除去第三部的《香江风云二十年》，另外几部都转换了风格，皆以轻松诙谐搞笑鬼马为主打。 至于导演、主演等等，则是特别点将了几位，在香江娱乐圈，并不怎么显山露水的新人。 比如，寰宇影音旗下新签约的周星星、刘华仔、张学幼…… 陆亦轩给项仕强放了权，让他放开手脚去拍，不用担心票房难堪什么的，权当投资拍片同时练兵，让两家公司旗下的新人们，都能努力成长起来。 与此同时，又摇控着将赚来的钱，投资在了香江地产，买楼买地皮，左右是不让巨额的资金流水躺在公司账户上闲置起来。 京城的变化日新月异。 春暖花开，街头行人，红男绿女忽如一夜间增多了起来。 人们的衣着装扮，不再永远是军绿、劳布灰、卡介蓝这种万人一体的单色调，街头行人中，穿喇叭裤、尖头皮鞋的时髦男多了起来，穿花裙子、头上戴花发夹的漂亮妹子也多了起来。 街头巷尾，随便用蛇皮袋、麻布片，甚至床单往地上一铺，堆上一堆杂七杂八小商品的地摊小商贩，同样也多了起来。 甚至在一些广场、公园门口， 肩扛着巨大双卡录音机，戴着墨镜、戴着霹雳手套，跳着劲暴迪斯克的所谓‘不良青年’，也突如一夜之间，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便是街边的报刊摊点上，一些封面火爆、内容同样火爆的特色报刊杂志，也是突如一夜之间，扎堆冒了出来。 这一年，1980年的仲夏，神州大地，迎来改开春风的第二年。 时下的人们，思想开放之让人咋舌程度，许许多多在一两年前，还被社会普遍视作大毒草的新鲜事物的公开亮相程度，绝对是后世之人难以想像。 被变相‘禁足’在京城的陆亦轩，同样在经受着这无以伦比的翻天覆地社会变化。 不得不说，被长期压抑了十年之久的国人，集体正在陷入自我催眠式癫狂，正从一种极端，向另一种极端的突变之中。 不过，喧嚣过后，早晚都会重归正常，没什么好诧异。 第341章 火车站接人 第341章 火车站接人 陆亦轩正在火车站接人。 放暑假了，因为‘工作忙’不能回家，趁着这个假期，总算是鼓动了父母双亲，再带着弟弟妹妹们一起，进京城来旅游一圈。 呜～～～ 火车进站了！ 伴着一阵人流的涌动，又过片刻，终于在人潮之中，看到了父母的身影，看到了大妹和勇子、萍娃的身影。 看到这些久违的亲人身影，心头一阵暖流涌现。 陆亦轩急忙招手喊了起来：“爸，妈，亦雪，你们都往这边走～～～” 片刻后，一家人终于汇合一起。 看到身板硬朗的父亲，还有同样精神头十足的母亲，陆亦轩心中甚是安慰：“爸，妈，你们能来京城，我太高兴了！” “大哥！” “大哥！” “大锅大锅……” 大妹、三弟、老妹这时也纷纷开口，亲热无比口唤着大哥。 尤其是老妹亦萍，转眼已经从那个总是挂着鼻涕泡的小丑丫，变成大眼睛灵动无比的小丫头，个儿长高了不少，已经能到他腰眼位置了。 大妹更加有当代女大学生的范儿了，而且这次见面，比去年时明显多了不少的文艺女青年的味道。 三弟个头又蹿高了不少，将将儿已经有他齐眉的个头，小身板也壮实许多，够瓷实。 老妹亦萍的口音……听着小丫头还是把哥叫‘锅’，陆亦轩也是服气。 陆铁柱手里拎着一个蛇皮袋，看着挺重地样子。 陆亦轩上前接过来，好家伙，可不是一丁半点儿的重：“爸，这里面装的啥呀？大老远，提拎这么重一蛇皮袋东西干啥呀！” “一点家里的土特产，也没多少分量，你这常年四季不着家的，顺道给你拎点来。” “都是你爸亲手晒制的，柿饼干、红薯干、小米、玉米榛，还有几斤腊肉……”母亲刘玉莲在旁絮叨起来。 “大哥，我们也都带着东西呢！”三弟亦勇转身给亮了下背的布袋包。 “大哥，我这里也有一大包，都是妈在家给你制办的衣服！”大妹亦雪跟着也献宝道。 “哈，你们这是要把咱家直接搬来京城呀！” 陆亦轩眼眶不由得便有些湿润起来，不过忽然又想到，这一大家子里，唯独却还差了二弟亦冬的身影，不免生出一丝黯然。 二弟亦冬参加了军方的科研项目团队，现在是其中一个分支项目的骨干。 这个身份，注定了这小子在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仍然要成为那身处最重要岗位，但却最默默无闻群体中的一分子了。 招呼着家人一起往火车站外走去。 京城，对家人们是陌生的，一家人都是头一次进首都，出了车站口，看着外面的繁华喧嚣，一马当先走在前头的父亲突然顿足下来，环首四顾着感慨了一声：“嘿，这就是咱们国家的首都了，真热闹呀！” 刘玉莲跟着也驻足四望，口中啧啧赞叹着。 大妹亦雪挽着母亲的胳膊，伸手指着远处一些新鲜，不时跟母亲说笑着。 三弟亦勇却皮猴儿一样，蹬蹬蹬跑去了十几步开外，翘首张望着，片刻后又快步折返而归，迎上了众人，兴奋道：“哥、哥，那边有电影院，我看到《少林寺》的海报啦～～～哥，电影院里现在放的《少林寺》，真是你拍的那部吗？” 陆亦轩牵着老妹亦萍的手跟在父母一旁，正给父母解说一些景致。 听闻三弟那亢奋声音，笑道：“那自然就是大哥我拍的那部啦，你有看过没有，好看不好看呀？” “哥，那你快点带我们去看《少林寺》，听人说《少林寺》可好看了，这来的一路上，火车上好多人都在议论，最过分就是我姐，她居然在省城唐安早早就看过，明明看过，却一直还不告诉我们。 哥你这次只带我跟萍娃去，不带她去……” 大妹亦雪逗道：“喂喂喂，勇娃你再敢挑拨离间，我现在就跟你说电影剧情啦，我把觉远和尚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不许说，不许说……” “雪姐姐快说，快点说……” “臭萍娃，就是不许说……” “就说就说就要说……” 得，三弟跟老妹斗起了嘴仗，闹得鸡飞狗跳一样，真够热闹。 老妹到底还小，哪里知道被剧透的懊恼，跟三哥争辩不过，急哭了，好家伙，哇哇大哭，鼻涕眼泪一大把。 母亲刘玉莲骂着三弟，皮猴一样的三弟，蹬蹬蹬几步又跑开一边去。 “老乡，去哪儿，要坐车不，很便宜的，一块钱跑遍全城，顺道送您几位一程呗，看你们这拖家带口怪不容易地……” 一家子出了车站正往前走。 几个青壮男人迎上前来，一个个热情无比，上来就招呼，伸手就去接陆亦轩几人手中的行李。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有车接！”陆亦轩甩手让开。 父母亲自然也不肯听这些人招呼，都一样是甩手让开，大妹亦雪冷不丁却惊叫了一声，却是迎向她的，是个有点流子气的年轻人，这混蛋假装伸手去接大妹亦雪背上的包裹时，居然趁机摸了大妹亦雪的手背一下。 “滚你妈个蛋——” 流子气年轻人这个小动作，不偏不倚，刚好被一旁的父亲陆铁柱给看了个准。 好家伙，有人敢来占自家闺女的便宜，这还能忍。 陆铁柱虎吼一声，直接就是一脚飞踹，正好踹在了那流子气年轻人小腹，一下子就将那流子气青年给踹倒在地。 陆铁柱一脚踹中，却仍是怒不可遏。 几步跟上，照着倒地那流子气青年又是连番脚踹，大骂不休：“流氓玩意儿，让你占我闺女便宜，打死你个人渣！” 陆亦轩此刻也反应了过来，知道大妹亦雪被占了便宜，也是怒火冲天。 不过眼看亲爹老子这雄风虎威之势，也是佩服不迭，我爹真牛，哈…… 变起突然， 那些迎上前来拉客的青壮，有那跟流子气青年相熟的，见状在旁诈唬大叫，还有那拉偏仗的，伸手就要去拖拽陆铁柱。 “住手，不许打人！” “这里是首都，你们敢在首都闹事！” “反了你们了，还不赶紧住手……” 陆亦轩瞧见这些位的小动作，也是不由二话，护在父亲一旁，谁敢伸手，立刻很不客气把人给甩飞出去。 三弟亦勇本来在不远处东张西望。 眼看这边打了起来，哇哇怪叫着急奔而回，一副要跟人拼命架势…… 第342章 这里是京城 第342章 这里是京城 火车站广场，本就是人来人往，客流超集中的所在。 这里的‘打架’事件一起，顿时就围了无数看热闹之人，几乎是眨眼之间的功夫，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大量人员聚集。 陆亦轩本不想家人刚下火车就经历这种被围观场面。 只不过，此刻眼看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群众之后，那被打趴在地的流气青年，他的一些同伴，还有不少在人群中聚集之人，这些人却都是自成一体的一个小圈子，就听他们开始在人群之中散播谣言。 却是在说什么，他们这一家子外地人太不通人性。 说是，被打的青年，不过是想拉客载人，可能上前接行李的动作太过热情了些，引起了误会，但是这家人压根不听解释，直接上来就野蛮行凶打人，实在太可恶…… 好嘛！ 原本看着父亲陆铁柱已经狠狠教训过那流气青年，暗想着事情就此算了！ 哪曾想，这些人仗着人多嘴多，居然当面就敢倒打一耙，反而指责起了自己家人的种种不是…… 陆亦轩心头这叫一个恼火！ 陆铁柱显然也听到了这些人的胡言乱语，气炸了肺般，揪起那流气青年，让这孙子讲实话，到底为什么挨揍。 这话问得！ 此情此景之下，傻子也不会承认，自己有错在先。 那流气青年，此刻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小模样儿，顺着同伴们编排出的瞎话，当真也开始反咬一口起来。 陆铁柱气得哇哇叫，抡圆了拳头又要揍那流气青年！ 母亲刘玉莲哪儿经过这种事情，大妹亦雪同样没经过这种事情，再加上一个更加慌恐之中的老妹亦萍，娘仨无助地相拥在一起，想让陆铁柱罢休，眼前这场面，又岂是陆铁柱想罢休便罢休得了。 三弟亦勇此刻从皮猴儿变成了想要吃人小老虎，站在父亲一侧，目光凶猛盯着周围之人。 陆亦轩真心头大，却也渐渐被这些无事生非，反咬一口的人，给惹出了心火。 正这时，一票红袖箍急奔而至，分开人群出现在眼前：“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你们聚集在火车站广场之上都想干什么呢！说你呢，还揪着别人衣领干嘛呢？是不是你动手打人闹事？跟我们车站派出所走一趟吧！” 红袖箍来了有五六人。 打头这位，年纪四十开外，一脸横肉，留着一青皮头，一副很不好惹样子。 这位分开人群进来之后，不由分说，便指着陆铁柱吆喝起来，立马就要让人抓了陆铁柱的架势。 眼见这位到来，周围那些反咬说怪话之人，顿时大躁。 纷纷添油加醋控诉起陆家父子们的凶恶霸道，三言两语之下，这是直接要叫陆家父子控诉成南霸天般反动黑恶分子了。 那流气青年，亦是有了最强硬后台般，也横了起来，狠狠拍开陆铁柱的手，伸手指着陆家父子三人： “三叔，我怀疑这几个人，身份有问题，他们非但嚣张动手打人，还满口胡言乱语，说什么京城这种地方，就是好做买卖，是个能赚大钱的好地方…… 他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刚刚，那个年轻的女人，她直冲我抛媚眼， 我是中了她的邪，上前就去接她的行李，没想到，却立刻被她反咬一中，说我调戏她。 晴天大白日的，我能调戏她，这不存心讹咱吗？ 然后这个老东西上来就踹我， 还有这俩小东西，也来踹我打我……我怀疑，他们这一家子，分明就是流蹿来京城放白鸽来的……” “放你娘的狗臭屁！”陆铁柱大怒，又要伸手去揍那流气青年。 一旁，大妹亦雪同样被气得不轻，指着那流气青年，气得话都说不出口来了。 母亲刘玉莲，更是惶恐无比，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只能紧紧揽住女儿的肩膀，却是已经气得开始掉起了眼泪：“这京城，这京城里的人，心眼子咋就这么坏……” 几个红袖箍凶神恶煞般去招呼陆铁柱。 三弟亦勇见状，嗷嗷叫嚷着就跟这些红袖箍拉架势，不许这些人靠近父亲身旁。 老妹亦萍也尖声哭嚷着…… 啪～～～ 陆亦轩欺身到了那流气青年跟前，甩手一个响亮无比大嘴巴子扇在对方脸上，这一巴掌，真是力气不小，直接把那流气青年打得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狗一样的腌臜东西，你是不是想死！” 这狠狠一巴掌，拍中流气青年的同时，声音之响亮，也让周围人群一片哗然。 那青皮头的红袖箍中年男也是惊得一愣神，完全没意料到，这种时候了，这几个外乡人还敢当众动手打人。 不由恼怒，指着陆亦轩：“喂……” 陆亦轩怒目喷火般转头盯他一眼：“喂什么喂，这几个狗一样的腌臜东西，你既然是火车站广场负责治安秩序的，你不抓他们，你来了之后，矛头却直接就冲着我们一家人，你想干什么？ 这个狗一样的腌臜东西，把你叫三叔是吧？ 看来，你跟他是早就知根知底了！ 所以你上来，直接矛头对准我们全家，你这也就是，摆明了要包庇这些狗一样的腌臜东西了？ 告诉我，谁给你的这种权利？ 告诉我，谁让你如此有恃无恐，执法犯法……” 卧槽～～～ 那青皮红袖箍被陆亦轩这一通没头没脑怒叱，惊得心肝齐颤，事情真相如何，他实则心里很清楚，流气青年正是他的本家子侄辈，这混蛋平常是个什么货色，他是再清楚不过。 刚刚听到有人通风报信，这个不争气本家子侄给人当场打了。 他急急赶来，本是要控制住场面，唬住这一家刚从外地来京之人，然后看是怎么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左右是不能将事情闹在了！ 谁曾想到，这一家人如此霸横，压根不见一丁点要将事情往小里转化之意。 这个年轻小子，此刻更是一副嚣张跋扈态度，居然当众教训起了他们这些执法之人，真真是要翻了天了！ 青皮红袖箍有点摸不透陆亦轩的深浅。 不过，看看这一家好几口的衣着打扮，分明外地乡下来京的，或许在老家有些实力，可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心说你们跟老子横，不给你们点颜色，真要上天了…… 第343章 打官腔 第343章 打官腔 眼看事态有进一步扩大趁势，青皮红袖箍抓起吊挂在脖子上的哨子，嘟嘟嘟……奋力吹响起来。 “看住他们，一个也不能给跑掉了！”青皮红袖箍大喊道。 这话，算是摆明了要给事情定基调了。 听到这话，其他几个红袖箍精神大振，围在四周那些位帮闲们，也纷纷高声鼓躁起来。 至于那个刚挨了陆亦轩一个大嘴巴子的流气青年，更加亢奋狂躁了：“丫丫个呸的乡下玩意儿，打老子，你们这一家子，男盗女娼的混蛋们，你们今天算是彻底要栽了，识相点的乖乖跪下，不然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周围群众，一片哗然大作。 有不少不知就里之人，只听到这些帮闲们可劲儿泼脏水的话语，闻听居然在火车站广场堵住了这样搞邪门歪道的一家人，纷纷也都闹哄着，声讨着。 这阵势，可就越发超出了意料！ 陆铁柱几时受过这种侮辱，周围人的污言秽语，这可是在羞辱他的妻女清白名声，这可是比别人拿刀子来捅杀他还严重一万倍。 他握紧了铁拳，瞪直了眼睛，可是面对这近百号人的围观嚣闹，面对这围观人群中，越来越汹涌的声讨气势，他却不得不先顾着妻女，守护在她们身前，提防着有人会趁机冲上来打黑拳。 他还得拽住了三儿，这小子，牛犊子一样直要往人群里冲，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这还敢真让给冲进去，冲进去岂不给别人围圆了狠揍啊！ 陆亦轩也完全没想到，青皮红袖箍非但没有被他叱喝住，没有被他压制住气势，反而变本加厉要搞事。 吹哨子喊人了是么！ 今天，你们这些人渣败类混蛋们，老子真心是要领教领教，你们到底还能狂妄到何等地步。 他唯一就是内疚、心疼家人们。 原本高高兴兴来京城团聚，才踏上首都的地界，却就遭遇如此恶心之事，这如何不败坏人的心情，在家人们心目中，这可是天子脚下，共和国最为神圣，最让百姓所向往的国都所在。 这里，本不应该是天底下最最和谐，人人皆相互爱戴，相互包容，相互如兄弟姐妹一样，团结在一起的一家人吗？ 怎么就遇到，这样一群不可理喻的人渣败类混蛋了？ 耳边，听着老妹亦萍哭喊着让爸妈回家，回老家的惊恐声音，他这心头，越发如被刀剜了一次次般…… 一阵急促脚步声向事发地奔来。 更多的红袖箍出现了！ 青皮红袖箍的哨声，召集来了更多的援手：“老梁，老张，你们来得太及时了，赶紧帮忙控制一下，先把聚集的客流疏导疏导，这几个人，存在重大问题，他们拒不配合咱们的安检疏导工作，必须采取一些强制措施了……” 人群被后来的红袖箍们往后疏导开来。 可是，并没有多少看客真的就此离开，人们只是往后退开了一些距离，却仍旧聚集在周围。 仍有人在哄闹大喊，催促红袖箍们赶紧抓人，喊着什么，绝不能让坏人跑掉。 场面，暂时被这些红袖箍们控制住了。 一个样子稳重一些的中年男上前来，向陆铁柱道：“同志，请你们配合，出示一下你们的身份证件，说明一下你们来京目的……” 陆铁柱怒指着那一旁的流气青年，又指指那青皮红袖箍：“想查我证件没问题，先把这个，调戏我闺女的混蛋扣起来，还有这个，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给老子家人头上乱扣屎盆子的败类，也扣起来！” 陆亦轩这时向四周张望了眼，冲着远处一道身影打了个手势，没去阻止父亲跟红袖箍们的交涉。 他非常理解，一个做父亲之人，当面看到女儿被小流氓调戏的那种愤怒。 更何况这小流氓非但不知收敛，还要聚集起一大帮张牙舞爪的帮闲，趁机给家人身上泼污水。 这样的情况下，不让父亲站出来平事，这会给父亲的自尊心，越发沉重打击。 再说了，不外乎就是一群混迹火车站广场的人渣败类混蛋，父亲若摆不平，那这火车站广场存在的问题，真可就不是一星半点儿的严重。 所以，他刚刚向四周张望的那一眼，其实是在给负责暗中保护他的国家安全机构人员打暗语。 知会这些人，暂且不用他们来介入。 他不想让家人知道这种搞特殊化之事。 “同志，再次提醒你一下，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出示你们的身份证件材料，说明你们来京目的，以及，为何在火车站广场聚众闹事……” 嘶～～～ 陆亦轩侧目，打量了这个打官腔之人一眼。 真特么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了是吧？刻意针对老子爹？刻意是想要给我家人们身上，弄点罪名之类？ 陆铁柱同样也不含糊，大声道： “好，既然你非得先要问问清楚老子的身份，老子便明明白白告诉你。 老子叫陆铁柱，原陆军东北边防第38野战军侦察连连长，国家一级战斗英模勋章获得者，老子当年所率领的尖兵侦察连，在抗美援朝期间，先后荣获过一次集体特等功、三次集体一等功，十八次集体二等、三等功，期间累计参加大大小小战斗上百次，亲手歼敌二十一人……” 说着，呼啦一下子，直接从口袋内摸出自己的战斗勋章。 陆铁柱所拥有的战斗勋章，又岂止是一枚一级战斗英模勋章，当年在部队上，其所在的连队，可是有着38军第一英雄连的称号。 不提解放前的历次大大小小战斗荣誉，只是当年部队奉命志愿朝鲜战场，这个英雄连队就前后立下过几十次的卓著功勋。 曾经更是，在陆铁柱带领下，小股穿插深入敌后，直接端掉过美帝联合国军炮兵师阵地。 赫赫战功，全军少有能及者。 不过，也正是在那次敌后深入的敢死之战，整个尖兵连几乎都牺牲在了敌后，也正是在那次战斗之中，亲眼看着战友们一个个在身边倒下，身为连长的陆铁柱，也倒在血泊里，醒来后却发觉，已经回到了后方战地医院。 他是，做为战俘交换，被换回到后方…… 从那以后，他心头便压了一块大石般，直到战后退伍，也是耿耿于怀，无法释怀自己的苟且偷活。 这如今，这一世，陆铁柱却不再要当一个沉默如金的懦夫。 听从大儿子的建议，他要让所有人都铭记着，那些为了眼前繁华胜锦，却默默在背后负重前行的无名之辈…… 第344章 超级演说家陆铁柱 第344章 超级演说家陆铁柱 “老子为祖国在战场流血牺牲， 老子的无数死伤战友们，在前线为祖国的和平付出生命代价，换来祖国现在的强大与和平，换来祖国首都人民的繁荣与安康， 老子现在，带着全家老小，特意来祖国首都看一看， 想看一看这座，无数革命先烈们，用鲜血铸就的伟大都城， 可是现在， 这个狗了日的人渣败类， 居然敢当着老子的面，调戏老子的闺女， 还有人群里，另外的这一些败类帮闲，居然帮着胡言乱语，泼脏水在我家人头上， 还有这个，青皮脑袋，横肉满脸的败类，真以为胳膊上缚一个红袖箍，就能颠倒黑白，就能骑在老子家人头上，就能红口白牙、指鹿为马，蒙骗这万万千群众，达到作威作福目的吗？ 再还有，便是你们这些人， 你们一个个，也都戴着红袖箍，只是，难不成，你们也是急匆匆赶来，想要当帮凶，想要当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走狗？ 你们，大点声音告诉我，是谁，给了你们这种狗胆？ 告诉我，是谁，让你们一个个，有胆量，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做这出种衣冠禽兽的混蛋事情？ 你们，真以为，这共和国首都的天下，是你们这些人渣败类们的天下了？” 呼～～～ 陆亦轩长长呼出一口气来，心头微有些泛酸，再次泪目湿眶。 我的亲爹老子，您还真是厉害了！ 听着父亲这一番慷慨激昂的怒吼，陆亦轩心头，浮起一抹惊讶与感动，完全是没有料想到，如今的陆铁柱，这张嘴皮子，居然犀利如厮，居然可以在公开场合之下，侃侃而谈出如此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语。 我爹，你变了啊！ 陆铁柱这一番掷地有声话语，又岂止是让陆亦轩大开眼界，对亲爹老子刮目相看。 那当面质问陆铁柱身份的红袖箍中年男， 那后面匆匆支援而来的其余红袖箍们， 那个骄横无比的青皮红袖箍还有他的同事们， 那挨了一顿揍又吃了陆亦轩一记大耳光心中正自盘算着要如何报复的流气青年，那些个老鼠一样缩在人群中的帮闲们…… 还有，现场更多，压根不明真相为何的看热闹群众们…… 所有这些人， 当此之际， 一个一个地，全都被陆铁柱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语，狠狠震慑住！ 慌了神了！ 流气青年慌了神了， 人群中的帮闲们慌了神了， 红袖箍们慌了神了，青皮脑袋的三叔慌了神了， 当面质问陆铁柱身份的红袖箍中年男，亦涨红了脸，有些手足无措地，分明也已经乱了阵脚，张口结舌想要分辩几句。 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半个字眼儿来…… 陆铁柱的气势实在太生猛了！ 当年血战沙场养出的凶霸果决，当初被大儿子一番话，教训醒来之后，这两年多时间在各种场合做演讲汇报，一点一滴所培养出来的‘超级演说家’气质，无形之中，便已经让他的这一番声讨，拥有了不容任何人质疑地气势…… 围观看热闹的群众们开始无条件地声援起了陆铁柱。 至于说，那些位缩在人群中一直大暴猛料，变着法儿抹黑陆家人的帮闲小丑们，有人察觉不妙想趁机开溜，结果立刻被旁边的群众给盯上了，这些帮闲，一个两个，相继都被群众们给揪出来。 群众们自发聚拢成圈，盯住了这些帮闲，盯住了那流气青年，盯住了现场的红袖箍们…… 现场的气氛，开始变得沉闷且压抑。 有帮闲承受不住了这种可怕氛围，慌张中抱头蹲在了地上，直嚷着不关自己事，自己只是多嘴嚼舌了几句闲话…… “可恶，这些人渣败类，战斗英雄他们也敢抹黑！” “这些败类，经常在火车站广场打混，表面打着载客的幌子，实际经常干些个坑害外地进京来同胞的下作勾当！” “不错，还有这个青皮大脑袋，最不是个东西！ 上午我还见他，处罚了两名外地旅客五元钱，就因为两名外地旅客吐了口痰，好家伙，一口痰就敢罚人五元钱，赶上一般人一星期的工资了，真是黑心肠呀！” “哼！ 他们这些红袖箍，很多人，根本就不是车站街道安排的人，好些个都是自己在家用缝纫机踏个红袖箍，冒充的，专门盯外地旅客搞事情，就是他们，败坏了首都火车站的形象，简直坏透顶……” 围观人群中，有不少激忿者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始揭起了这些人的老底。 群众就是这样，一旦有敢仗义执言者率先站出来，很快就会有附从者出现，很快就会演变成群众们结帮一起斗不良人的场面。 今天，此刻，战斗英雄陆铁柱一家人来京的遭遇，战斗英雄陆铁柱那一番慷慨激昂话语，唤醒了不少人心中的良善。 墙倒众人推。 被围堵在人群当中的不少红袖箍，此刻开始慌了神，有人偷偷扯下左臂上的红袖箍，有人四处张望着想开溜，那青皮横肉一脸的三叔，却还在虚张声势…… 忽然，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道口子。 几名车站派出所的警察出现在了现场。 “老柳，柳所，您可算是赶来了，群众们闹误会了，群众们跟我们这些车站义务治安协防队员们闹误会了，我们真没刻意刁难、侮辱外地旅客的意思……” 那青皮横肉脸的三叔瞧见几位警察的到来，立刻笑脸堆起，点头哈腰迎上前套着近乎，一边可劲儿想要撇清责任。 这几位车站警察却没心思理会他。 带头的柳所长，冲其他同事点一下头，其他警察们立刻吆喝着，责令所有的红袖箍们，还有那票帮闲，那流气青年，统统原地抱头蹲下。 那柳所长则是径直迈步到了陆铁柱的跟前，啪声一个立正，向陆铁柱敬礼道： “您就是秦西省战斗模范英雄陆铁柱同志吧！ 铁柱同志，欢迎您和您的家人来京观光旅游，对于混迹车站的一些不法份子，给您和您的家人所造成的不愉快，我向您诚恳道歉，是我们的治安工作没有做到位，伤了群众们的心，希望能够得到您和大家原谅。 今后，我们一定加倍努力，把祖国首都的治安保卫工作，做得更加扎实到位……” 陆铁柱也还了一礼，感慨道：“柳所长，有你这番话，我们对祖国首都就放心了！” 哗～～～ 四周掌声蔚然成片。 那青皮大脑袋红袖箍，再有其他一些人，听到柳所长这番话，一个个却如坠冰窖，知道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 第345章 不服不行 第345章 不服不行 “爸，你真牛！”陆亦轩上前竖起大拇指来，由衷夸赞了父亲一句。 “爸，你刚刚的表现，真的是太太太厉害了，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参军，当战斗英雄！”三弟亦勇更是一脸傲骄之色，眉飞色舞的，真替这个英雄老子骄傲。 “首都的警察，好样的！” 陆铁柱大手一挥，向已经押解着众红袖箍们离开的柳所长等人挥了挥手，不无感慨着。 刘玉莲抱着老妹亦萍哄着，小丫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不过这会儿，却也不再哭闹着要回老家了。 在母亲刘玉莲的轻声呵护下，小可怜样举起右手，也冲走远的警察们挥着手。 大妹亦雪靠近了陆亦轩跟前，悄声嘀咕道：“哥，我咋感觉，那个柳所长有点怪怪地，咱爸的名声真有那么大？ 这首都火车站派出所的所长都认识咱爸？” 陆亦轩笑笑：“可不，咱爸的名声可是大了去，别胡思乱想啦！收拾东西，咱们去坐车回家，悄悄跟你提前说一声，大哥我在京城自己买了房子，很大很大的一座宅院，你先别跟咱爸妈说……” “呃？大哥你在京城买了房……” “嘘～～～” 陆亦轩指指父母两人，做了个噤声手势，冲大妹眨巴下眼睛，也是没得办法，若不赶紧曝点猛料出来，转移一下大妹的关注点，这丫头聪明着呢，肯定能咂摸出车站派出所柳所长这些人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唉！ 说好了不搞特权，偏偏那隐在暗处负责他安保的同志，瞧见现场情况不妙，通知了车站派出所前来处置。 若不是有这层原因，即便陆铁柱再能演说，只怕也还达不到，让车站派出所将红袖箍们、流气青年和众帮闲们，将这些人统统一窝端的地步呀！ 充其量，只怕也就是这些红袖箍们会灰溜溜狼狈四散，如此而矣。 真是这种结果的话，只怕亲爹老子还会耿耿于怀，少不了还要再搞些向市政府有关部门投诉的大动作。 左右是，绝不会轻易容忍火车站这种乱相继续下去…… 派出所来人，将这些盘踞火车站周边的人渣败类一窝端，这么一个结果，还真是大快人心。 周围的群众们纷纷拍手称快着，跟着相继也都散了去。 陆铁柱很满意这样的一个结果，却仍是不忘关切一下自家大女儿：“雪，有爸在你们身边，放心大胆的在首都玩，再有不开眼的混蛋来找事，我照样狠揍他一顿……” “还有我还有我，雪儿姐，我也会保护你的！”三弟亦勇臭屁不迭。 “我也要保护姐姐……”老妹亦萍挣开母亲的怀抱，跳下地来，迈着小短腿奔至姐姐跟前，伸手捉住了姐姐的手。 “哈，我们萍娃最棒了！”陆亦轩大笑着，招呼了一家人重新收拾东西出发。 片刻后，一家人终于出了车站广场。 嘎———— 一辆BJ吉普迎面驶来，贴着马路丫子稳稳停住。 一个青年从车上跳下，殷切无比迎了上来：“叔叔阿姨好，上车吧，我开车送你们回家！” 陆铁柱刚吃了一次拉客仔的亏，格外警惕站住，盯着迎上来的青年。 陆亦轩从后面跟上了，赶紧招呼：“爸妈，这是我好朋友，他姓马，马丰都，知道你们今天到站，特意让他开车来接送一下。 都别愣着了，咱们赶紧上车、回家！” 马丰都也道：“对对对对对，叔叔阿姨，我跟轩子是最铁的朋友，你们真别跟我客气，都赶紧上车……” 陆铁柱这才释然，大松一口气，跟马丰都热情打起了招呼。 一家人这便往BJ吉普上挤。 一家六口，一辆吉普稍显拥挤了些，勉勉强强都挤了上去，陆铁柱怀里抱着老妹亦萍坐在了副驾位上，陆亦轩跟母亲、大妹、三弟，四个人挤在后车厢，每人怀里还再抱着件包裹。 这窘况也是没谁了！ 其实，原本马丰都是要招呼几个大院子弟，多弄两辆吉普来接人，陆亦轩不让这么干，说是搞排场太大，爹老子会念叨，所以也只好这么委屈着一家子了。 不过这年头，人也都没什么太多讲究。 对于这出行在外，车接车送，更是没有个什么豪车阔气讲排场的概念。 能有辆带轱辘转着的，就已经相当满足了。 另外就是，这年头，满大街跑的，却也没几辆小汽车，更多占了绝大多数的，都是自行车，大马路上，处处都是自行车的洪流在往前涌动，开着小汽车，速度也快不哪儿去，压根没那个条件在马路上开跑。 马丰都原本是一心要跟陆亦轩一道在出站口接人来着。 可惜车站广场附近，压根就没得一块可以停车的地方，车刚靠路边停下，就有红袖箍大妈上来驱赶，嚷嚷着不让停车。 无奈之下，马丰都只能开着车在附近溜圈子。 马丰都这急赶着要来接人，这也是，心里装着老大不小的一件大事。 很早之前，陆亦轩可就给他介绍过自己妹妹陆亦雪，还被他拿走过一张陆亦雪的照片。 这家伙，这是终于能有机会见到真人。 小伙儿心头火热，着急见神交已久的漂亮姑娘，顺带也是，想要在极可能的未来岳父岳母大人们跟前，好好表现一番。 他这会儿，终于见到了陆亦雪，看到真人比照片还要出众十倍，那心里面那叫一个美滋滋啊！ 这一路上，吉普车开得那叫一个稳，对身旁端坐着的未来‘老泰山’大人，那叫一个关切有加。 回家路上，心里藏不住事的三弟陆亦勇，三两句话就跟马丰都混熟了，然后就把车站广场上的遭遇，一股脑儿就给曝料了出来。 这家伙还能了得！ 马丰都听闻心上人居然被混迹车站的小流子们给调戏了，心头那叫一个怒火中烧。 这当即，已经在心里面盘算上了，回头要怎么去找回这场子来。 他对陆亦雪的感觉，那是百分之二百的满意，就只觉这样的姑娘，那就是自个儿心中最完满的女神。 他又开始在想，以好兄弟陆亦轩在京城的能量，对付一帮痞子流氓而矣，真是小菜一碟，不至于会闹出这么大动静却隐忍不发。 所以不免了就在想，陆亦轩是什么个章程…… 第346章 豪宅大院 第346章 豪宅大院 嘎———— 吉普车在早已翻盖得焕然一新的王府大宅院门前稳稳停下，马丰都率先跳下车来，殷切无比就开车门招呼着未来岳父、岳母，各位小舅子、小姨子。 这家伙，心里面屁颠颠那叫一个乐。 不过却还不好意思，跟陆亦雪有什么目光交流，只敢飞快扫那么一眼两眼的，反正怎么瞧怎么觉着中意。 陆亦轩也看出了老马哥这猪哥死相。 突然有点吃味，心说这货未免也有点太急色了吧！ 留心瞧大妹的反应，似乎……好像大妹对这方面比较迟钝吧，并没有感觉到老马哥那猪哥死相目光里的火热。 反而是，母亲刘玉莲，特意打量了马丰都好几眼。 得～～～ 瞧见母亲的反应，陆亦轩有点哭笑不得，丈母娘看女婿么？ 俺亲娘咧，您可不能太便宜了姓马的这小子。 “哥，这里不会就是你买下的大宅院吧？”看到眼前的王府大宅，大妹亦雪惊讶坏了，手掩着嘴巴，压根不敢轻信。 “轩子买下啥大宅了？”母亲刘玉莲正好经过二人身旁，隐约听到了亦雪的嘀咕，便问了一声，一边却啧啧有声打望着曾经的那府大宅。 那府大宅原来的匾额已经被换下，现在换了一个观复阁的新匾额。 这新名字，自然是陆亦轩给参谋起的，这座深宅大院，以后将会是二人的民间收藏博古第一馆。 陆亦雪吐吐舌头，冲陆亦轩做了个鬼脸，示意这话让大哥自己跟爸妈说。 太不可思议了！ 大哥在京城上大学，这才几年的功夫，怎么可能就买下这么大一座宅院…… 不过，又想到大哥在校期间，《少林寺》这样的电影都投资创作了出来，再还有发生在大哥身上那更多令人不可思议故事，想及这些，再面对这座豪门大宅，也就不觉能有多么离奇了。 可是，这毕竟是一座从前的王公贵族才能拥有的豪门大宅啊！ “我的大哥呀，你到底还有多少旁人不知的本事……” “妈，看着这座大宅子气派吧？咱们今天开始，就住这里面啦！”陆亦轩扶住老娘的手，指着洞开的大宅院门，不无牛气地道着。 “住这种地方？轩娃，你让爸跟你妈，让咱全家住这种地方？”陆铁柱看着面前的豪门大宅，语气却开始不快起来。 这话一出口，一旁正自雀跃的三弟亦勇、老妹亦萍，顿时都噤若寒蝉，收敛了嬉闹举止。 马丰都还正自拎着行李往洞开的宅院门内走，也被陆铁柱给喊住了。 陆铁柱转头看向大儿子：“轩娃，跟爸说，这到底怎么回事？这宅院，真是你买下来自己住了？” 陆亦轩有种不祥预感，爹老子这死脑筋老顽固思想要发作了！ 不等陆铁柱发飙，他率先哈哈大笑了起来：“爸，你想什么呢！我就是跟雪儿，跟我妈偷偷吹个牛，你看你急什么眼啊！ 这里是马哥工作的地方，里面空房子够多，我这不是想，既让你们在京城住得舒适，又想尽量节约，少花点钱嘛！ 地方是跟我马哥借来的，你真当我是旧社会老地主啊？ 我哪儿来的钱买这么大的豪门宅院！ 都别愣着了，走走走，先进院里再说……” 娘咧，陆铁柱同志，你可还真是死脑筋老顽固一辈子，无产阶级就不能有钱给自家置办点财产呀！ 唉，心累～～～ 一番话，好不容易算是消解了一场无名战斗之火，陆亦轩给马丰都使个眼色，意思让对方多兜着点。 这年头，想炫一下富都这么千难万险，真是，赚这钞票有何用，要这豪门宅院又如何？ 那府老宅当初买入手之后，除去内宅院地下藏宝窖整修时折腾过一回。 再后来，为了精心打造这未来的首个观复博古馆，又是马丰都操持着，前前后后进行过多次的微调翻修。 宅院的主体建筑，没什么大的变化，唯一变化最多的，不外乎这宅院内部一些房间的调整设计，打了许多的观复台、博古架，市面上淘来的不少成套老家具之类，都给寻了合适地儿摆放在内。 当然，为了居住便利，马丰都也在前院厢房，专门预备了好几处寻常起居的客房。 摆设没多么的奢华豪阔，平常住在里面却也舒适惬意。 一家人前后脚地进了宅院内，看到前院的诸多摆设，陆铁柱是一直在摇头感慨，刘玉莲却是兴奋坏了，但是当着自家男人的面，又不敢太过于表露心中的欣喜，只能压抑着心头的乐。 老妹亦萍完全是不管爹老子怎么个闷闷不乐，看到宅院这么大，似乎有许多好玩地方，早就叫嚷着奔去看稀奇去了。 皮猴儿一样的三弟对这深宅大院不怎么感冒，也居然学着爹老子的样子，一面打量着宅院四处，一面摇头晃脑，时不时还感慨几句，仔细听时，居然是在咒骂旧社会的地主老财黑了心肠，造这么豪阔的大宅院，不知道吃了多少穷人的血汗与白骨。 陆亦轩听到这小子阴阳怪气的话语，真有点忍不住要一脚踹这小子飞上天。 埋汰谁呢！ 死小子，你在骂你大哥我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旧社会地主老财？ 马丰都引着陆铁柱在宅院里四下参观了起来，算是有心了，分明是看出了陆铁柱本能地无产阶级斗争为纲思想在作祟，所以借着引了未来老丈人参观之机，就给灌输起这座观复阁的一些积极意义。 当然了！ 说话要懂得艺术加工一下，这原本是旧社会土豪劣绅罪恶象征的古宅大院，如今掌控在人民手中，那功用自然就是要承载起传承中华五千年文明史的重担。 不是大儿子在跟前，听一个外人这般高谈阔论，陆铁柱不好发作。 奈着性子边听边看，渐渐却也对这个所谓的文明史传承见证的观点，有了那么一丝的认可。 又听到，这宅院内摆设的好多不值钱坛坛罐罐，都是大儿子跟这个姓马的年轻人花钱买回来当宝一样珍藏，有点心疼，却也有点释然了…… 终归不管怎样，这座豪门大宅，没被改造成金屋藏娇之地，暂且就忍了这逆子在外的瞎胡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