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前妻的逆袭》 001前尘(1) 苏云裳步履蹒跚,摇晃不稳地被沈瑢轩几乎是整个人都扶抱在怀里的,从酒店自动大门内扶了出来。 公司的司机老王早就把车子开到了酒店门口接应。 看到沈瑢轩扶着苏云裳出来,赶紧下车,打开后面的车门。 “沈总,苏总怎么又喝了这么多?” 沈瑢轩斯文俊秀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几分强忍着的屈辱和愤怒。 声音低低地吩咐了一句,“老王叔,别问了,一会儿路上开慢点,苏总今天几乎什么都没吃,全喝的酒,胃里肯定难受的很,车速太快,怕是要吐了!” “哎!知道,沈总您也赶紧上车吧!” 车子缓缓地驶离金海湾酒店大门口后没多久,几乎整个人都靠在沈瑢轩怀里的苏云裳。 终于抚了抚头疼欲裂的额头,强行撑起了沉重的脑袋。 睁开被酒气氤氲的有些对不准焦距的眼眸,疏懒却也疲惫到了极点地问了一声,“瑢轩,到哪了?” 沈瑢轩连忙小心翼翼的扶住她,心疼地给她按摩起了两边的太阳穴,只是那温柔的眼神,却不敢让苏云裳看见。 口中只温和地回答,“刚离开金海湾,上了大道,离到家还早着呢!您再眯着眼睛休息会儿,到了我叫您。” “嗯!” 苏云裳淡淡地应了一声,也不再多问,习惯的享受着他熟练并老道的按摩,重把身子歪进了沈瑢轩年轻干净的胸膛里。 自从和那个绝情负义的男人离婚后,她的生活,她的一切就已经陷入了满是泥沼的困局。 每一步都走的那么的不易和辛酸。 时至今日,她还倔强的不肯离开这座让她伤透心也失去了一切的城市。 一来固然是在寻找一个打垮和报复那个男人的机会。 二来也是想要让那个人看看,离开了他方陌阳,她依旧能活得好好的。 她苏云裳也并非他认为中的没用的,只知道顶着前郡长千金名头的可怜女人。 她苏云裳也是个能叱咤商场的名女人,女强人。 可惜,十年了,越努力,越看到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有多么的大。 她的贸易公司,听起来似乎在本城,无论是规模还是影响力都是数得着名头的。 可那个男人——她的前夫方陌阳所执掌的陌阳集团,却已经在全宁江州,乃至全唐国,都是有名的明星企业了。 而方陌阳本人,更是被评为了全州十佳青年企业家,慈善家,全国百强明星企业家之一等等的一系列称号。 当她还要为了一单单生意,整天如同一个高级交际花一般的,出没于各种饭局和酒会的时候,他只需要坐在明亮的高层办公室里,摁摁电话机上的数字按钮,自有无数订单和企业排队等着送上门,和陌阳集团做生意。 这就是区别! 是她苏云裳不想承认,却一天天都在不停地拉开鸿沟,想要忽视都忽视不了的区别。 她和他之间,早不复当初他们家求着她家的时候了。 对整个宁海郡的人们来说,已经没人记得十年前,还曾经有个第一副郡长叫苏牧业了。 也自然没有人还记得他还有个叫苏云裳的女儿了。 官场上的事情,向来是人走茶凉。 到点退休的领导,都保不齐后面继任的官员,会不会卖一个面子照应一下自己的子女后人。 更何况她的父亲苏牧业,是被人举报了,以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的罪名才下台的腐|败份子? 所谓墙倒众人推! 她苏云裳不怨天,不怨地,更不会胡乱怨他人。 只是有一个人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就是她的前夫——方陌阳。 若不是他的亲手出卖,她的父亲,那个一贯都疼她如掌心珍宝的慈父。 又怎么会以那样一个不光彩的形象,去留给了全宁海郡的400万郡民? 她苏云裳又如何会落到如今这样要靠强颜欢笑,奉迎交游才能维持全家生计的地步? 还有那个她期盼已久……以为是爱的结晶…… 结果却连存在都被不屑了的孩子…… 那个她倾注了无数的心血,费了不少的周折,想要在结婚纪念日给他的惊喜的孩子…… 到头来,不过是化作了一滩鲜红的血,触目惊心地默送走了那个男人绝情的背影。 而他,甚至连回头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一个还未出生,就已经彻底被他的亲生父亲给无视了的孩子…… 时至如今,她还清楚地记得,那个她结婚前装修时,亲自选择的核桃色的实木楼梯,原来也是那么的冰冷。 而这,她以为已经是末日,却不知,害她失去孩子,与她离婚,不过是他方陌阳绝情负义的开始…… 当第二天一早,她还面色苍白的独自躺在郡城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病房内,孤独地喝着护工送来的白粥的时候。 早间新闻里放映着的画面,却正好是她的父亲,宁海郡第一副郡长苏牧业,被【州督廉】的人带走的画面。 一夕间,天地崩塌! #####之前因为关键字排列搜索错误的关系,所以本文重新改名字发布一下,给亲们带来的麻烦,白雪深切的说声对不起! 002前尘(2) 直到许久之后,才偶然地从一个父亲过去的老战友的嘴巴里知道:她的父亲是被人,人为的设陷了,才会去挪用了那一笔庞大的政府工程款。 也同样是被人利用了,才会去受贿了所谓的巨额资金。 最后更是被人直接举报了,才会被下台。 而这,所有的一切,幕后阴谋主使人的线索,都指向了方家,方陌阳——她的前夫! 恨,便是从那一刻滋生在了她的每一滴血液中,生根在了她的每一寸筋骨内! 她可以原谅他的另结新欢,她也可以接受他的绝情断爱,甚至她也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不知道她怀了孕,所以才推了她一把。 可是她无法原谅他,竟然分、裂和毁掉了她整个家庭。 她的爸爸,她引以为骄傲的那个幸福的家。 她去闹过,去骂过,换来的不过是他更加阴冷无情的嘴脸,和其他人不尽的鄙夷目光。 每个人觉得她是贪污犯的女儿,而他却是奉公守法,大义灭亲的公民典范是不是? 她会证明给他看,她苏云裳是个敢爱也敢恨的女人! 她也会证明给所有的人看的,他方陌阳才是无耻卑鄙的小人。 是个靠出卖自己的岳父,获得好处和保存他自己的无耻之徒。 十年多来,她也一直是这么做得,这么努力的,然而—— 方陌阳说的并没有错,失去了第一副郡长千金这个头衔,她苏云裳什么都不是。 看着从前那些和善的叔叔伯伯,一夜间全变了嘴脸;那些同样和她称姐道妹的闺中密友,和官太太官小姐们,敬而远之的冷漠态度。 苏云裳真的觉得她还不如去死了,也好过承受这样的屈辱。 若非母亲也病倒了,还需要她照顾,需要她撑起这个家的话,她真的早就撑不下去了。 卖了家里唯一的一套房子,还有借着方陌阳和她离婚时,给的那一千万赡养费。 她不顾方陌阳的冷嘲热讽和所有人的质疑,咬着牙,坚持创立了如今这个贸易公司。 就是要和他唱对台戏! 如今十年了,她的公司勉强算是成功的,可是和方陌阳比,她这点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不过是把她自己弄得更加不堪而已! 现如今,谁还记得她苏云裳曾经是第一副郡长的千金? 倒是她酒国女豪杰、宁海一枝花的外号,全宁海郡商圈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已经彻底沦落为不堪的、宁海高级交际花一样的人物了。 难道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想起那一幕幕的往事,不由自主地,苏云裳的眼角流淌出了两滴晶莹的泪珠。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替爸爸报仇的愿望,照这样下去,一辈子都不会有指望了,而她呢? 却还要这样生张熟魏,日夜应酬到几时? * “苏总,您怎么哭了?” 眼角,细腻温柔的指腹,有些慌乱地擦拭了起来。 苏云裳这才知道,她竟然又没用的流眼泪了,握住他的手,微微地摇了摇头。 “没事,酒气反冲,刺激的泪腺有些不受控制而已!” “苏总,你……” 他的声音有些低低地,迟疑中微微透着几分颤抖。 “嗯?怎么了?说啊!” “苏总,您太累了,这样不行!您需要休息,需要好好的养自己的身体,别,别再这样了,我看着,真的有点不忍心!” 苏云裳顿时惊讶地睁开眼睛。 因为几乎是仰躺在沈瑢轩怀中的关系,这一睁开眼睛,看到的正好是一抹极度心疼她的眼神。 还有那眼眶底下的一抹通红。 苏云裳不由怔住了。 定定地就这么看着头顶上方的这张,还透着几分青涩味道的俊秀男孩的脸。 这孩子,他原来……竟是爱上了她了吗? 苏云裳的胸口,一时间竟然是感觉到一股尖锐的痛! 随后又忍不住讥诮讽刺般地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 她有什么好? 既不年轻,也不纯洁了,就算还留得几分艳丽的容颜,也不过是黄花将残,没有几日可显摆的了。 尤其是和方陌阳离婚后,在对待男女问题上,更是生冷不忌。 说她是自暴自弃也好,说她是迫于无奈也罢。 总之,这几年为了公司的生意,为了各种各样的批条,和搭上上层的关系,能利用身体达到目的的事情,她也没少做。 有过一两次,她喝醉了酒,也曾经把这个年轻青涩的助理,给推倒过的事情发生。 偶尔寂寞难耐,又无法排遣的时候,她也会叫他来过夜。 可,她以为他总该会明白的。 这不过是男女之间逢场作戏的解决生理|需要罢了。 和情爱无关! 沈瑢轩也一直不曾表露过不情愿,或者其他的意思。 苏云裳也就一直没认为这算是什么问题。 直到此刻,看到这个才年仅才24岁的大男孩眼中,再真诚、再清澈、再纯粹不过的爱恋后,才明白,她错了! 原来他当真了! 可就连她有时自己想想,都自弃的恨不得直接死了拉倒的她。 沈瑢轩究竟喜欢什么? “瑢轩!你——” 苏云裳可以花枝招展地冲着生意上用得着的人,柔媚的笑。 也可以对着她不屑的人,露出讥诮和冷漠的嘴脸,极尽刻薄。 可对着这个大学没毕业,就已经用尽各种各样的时间,到她公司,到她手边做牛做马的勤奋大男孩。 她却发现,任何犀利的、伤人的、敷衍的、口不对心的话,都无法说出口。 甚至原本被五十二度茅台,灼烧的隐隐作痛的胃部,和一抽一抽直疼的脑壳。 此时也都被他爱上她这个事实,给忽略掉了。 她知道他爱上她,绝对是错误的一条不归路! 就像当年她不顾一切的爱上方陌阳一样。 她自己都已经没了心,不再相信情了,如何有可能回应他的这一份爱? “苏总,对不起,我,我爱上了你!” 沈瑢轩年轻清澈的眼睛,在接触到苏云裳的错愕和惊讶之后。 便明白他的心思和秘密,已经暴露于她面前了。 也不再躲闪和隐藏。 而是用有些不自信,却又很坚定的语声,继续认真地说道,“我知道我配不上苏总,可,可是我真的很喜欢苏总,我会对您好的,我保证!” “我不求苏总您立即接受我,我只求您给我一个照顾您的机会!苏总,可以吗?” “瑢轩,你……” 苏云裳有些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液,却更加觉得喉咙口一股发干的感觉。 鼻子却不知为什么酸酸的。 算算,究竟有多少年,没听到有人这么小心翼翼地、满带呵护的对她说话了? “苏总,我知道我各方面都不够好,不过我会努力的,我上个月已经进修拿到了法律专业的硕士文凭,也考到了律师资格证,以后我们公司再也不用付给那个没用的律师,高额的律师费用了!” “我也存了一点钱,虽然不多,却足够买一个小房子,布置一个温馨的家,我,我还偷偷地量了你的手指的尺寸,托在法国留学的同学,帮我定了一个钻戒,虽然不太大,却是我亲手设计的,我,我希望有一天能亲手给您戴上……还,还有,我——” 这个害羞的、温柔的、内敛的大男孩,正在用他笨拙却极其真诚的方式,说着颠三倒四的求爱的话语。 苏云裳不知不觉中,早已经泪流满脸。 满心的凄苦和想要拒绝他的话,再也没有办法说出口。 起码在这样的情景下,她说不出来。 因为他给她的,这些美好的画面,正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家和幸福的畅想和憧憬。 也是她曾经以为自己终有一天会得到,却终究梦碎了的过去。 她唯有紧紧地抱紧他的腰,把满脸的眼泪和激动,都埋进他单薄却显得很温暖的胸怀里。 而正在前面开车的司机老王,也忍不住感动的眼泪都溢出眼眶。 不得不分出一只手,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前面的十字路口,一辆开着远光灯的工程搅拌车,就这么无视了即将要跳秒的黄灯,猛地直接闯过斑马线,横冲直闯地便冲着他们这面的车道,高速冲来。 此时,左边的车道上有一辆大卡车正在并排行驶,而右边却已经是水泥护栏了。 根本连一点点躲闪的空间都没有了。 因此停留在苏云裳的脑海里,最后的记忆就是,沈瑢轩惊惧的一声大喊,“快躲开——” 然后就是他严实温暖地紧紧抱住她,到了最后一刻犹自护着她的怀抱…… 003重生 “铃铃铃……铃铃铃……” 尖锐的电话声,在还拉着窗帘的房间里,猛地响了起来。 苏云裳顿时就倏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拥着身上的暖实的羽绒被,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感觉。 侧头朝着那还在固执的发出恼人铃声的话机看过去时,终于清明的眼眸里,盛满了错愕和困惑。 枣红色的实木家具,欧式手摇式的仿古话机,橘黄色的落地灯,以及咖啡色的地毯…… 这……这不是方陌阳家吗? 或者准确的说,这里以前也是她的家——她和方陌阳结婚后住了3年多的房子。 可自从他们离婚后,这里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现在,她又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已经死在了车祸中的吗? 难道她被救了? 不对! 苏云裳立即掀开被子,看向自己的手脚身体,确认所有的地方都好好的,连块擦伤的伤疤都没有。 要是是被救回来的话,不可能这么完好无损。 那,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尖锐的电话,终于因为没有人去接,而停止了它的吵闹,重新安静了下来。 苏云裳的大脑却再也无法沉静了。 目光落到床边地毯上那雪白的拖鞋,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 这是她以前最喜欢的一双拖鞋。 还是当年求学期间从法国带回来的,一直穿了好几年,也不舍得扔掉,嫁给方陌阳后,也跟着她来了这个新家。 现在居然又在她眼前出现了。 而她却明明记得这双鞋,在那个离婚前一天的中午,被鲜血染红了的。 是方陌阳又把它洗干净了放在这里的,还是? 他到底想干什么? 正当苏云裳怎么也想不通的时候,停歇了不到一分钟的电话,又二度尖锐的响了起来。 苏云裳看着那金色的电话话筒,好一会儿也没打定主意要不要接。 可眼前的这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也太让她想不明白了。 唯一能解开这些谜底的人,只有方陌阳。 凝眸冷静了一下,毅然地接起了电话,放到了耳边。 还未开口,话筒那头,冷淡平静的声音就已经先一步传了过来,“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是他,方陌阳! 尽管已经十年多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了,可苏云裳还是能清晰的辨认出他的声音,就好像这个人在她的生命里留下的那种种‘深刻’的记忆一样,永生无法磨灭! 胸口尖锐的恨意,如喧嚣的尘暴一样,几乎都要克制不住的冲破她单薄的胸膛,破喉而出。 可她还是忍住了! 十年多的恨,不是一朝一夕! 现实早就教会了她如何沉默和忍耐!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不知道她竟然有这么强烈,又这么激动的情绪。 虽没听到她的回应,却仍然顾自说着他要说的话,“今天中午不要出门了,我还有个会,开完了就回来,有事情要和你说!” 话毕,电话清脆的挂断! 苏云裳忍不住嘴角露出冷笑,果然是方陌阳一贯刚愎的作风! 曾经她为了他这样的行为,不知暗暗伤怀多少次。 可惜—— 正好,她也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清楚他。 下了床,穿上鞋,径自走向房门,果断地拧开门锁。 还没来得及走出去,就看到门口正举着手,似乎也刚要敲门的林妈! 不由又一次错愕:方陌阳居然还留着她? 她以为在他们离婚后,他肯定第一时间就把她辞退了! 毕竟这个林妈算是她们苏家的远房亲戚,方陌阳没理由还留用她! “小姐,您醒了?” 还是熟悉的称呼,可苏云裳却已经有恍若隔世的感觉了。 “林妈,你怎么还在这?” “不是小姐您让我这个时候叫您起床的吗?说是要去隆泰珠宝行取您定做的东西!” 隆泰珠宝行? 苏云裳听了这个熟悉的名称,顿时有些恍惚,同时也隐隐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了。 “林妈,今天几号了?” “小姐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林妈听到苏云裳居然问出今天是几日的话来,不由表情惊讶和担心了起来。 “今天是3月7日了啊,明天就是小姐您的生日,也是和先生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啊!” 这么重要的日子,小姐每年都不会忘记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苏云裳听到这话,却有如被雷劈了一下! 3月7日?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怎,怎么可能? “今天是2006年3月7日?” 似乎是想要再一次确定一般,苏云裳的表情很是错愕和震惊。 林妈这下急了,“小姐,你别吓我,你没事吧!要不要现在就打电话叫先生回来?” “林妈,先回答我,是不是?” “是,是啊!小姐,你——” 苏云裳不等她把话说完,就猛地又转身跑回房间的床前,用力地拉开房间里的所有窗帘。 窗外,春寒料峭的初春景色,还是非常的明显的。 而她明明记得她和瑢轩出事的时候,已经是炎热的夏天了。 难道她死了之后,竟然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重生了? 且时间还回到了十年多之前的离婚前夕? 这代表什么? 代表老天也觉得对她不公,所以给她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 林妈追了进来,“小姐,您没事吧?” 苏云裳不知道此刻她是该仰天长笑,还是该激动泪流。 她重生了? 她竟然回到了十年多之前,回到了所有最糟糕的结果,还没有发生的前一天里。 老天爷! 感谢你如此厚待! 这一次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不幸重演一次。 重新回过身来时,苏云裳的脸上已经平静的看不出一丝失态了。 “林妈,我没事,睡得有点多,所以脑子一时有些糊涂了,好了,我没事,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小姐您真的没事吧!” “我没事,你出去吧!” 也许语气有点生硬的关系,林妈的表情分明比之前更担心了。 只是苏云裳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傻乎乎的不知愁滋味的千金小姐了。 虽然时间倒退回了十年多之前,可是已经经历过的人情冷暖,和已经改变过的柔弱心肠,却早已经扭转不回来了 * 她知道方陌阳会在明天中午与她摊牌,说要离婚。 她也知道后天,也就是3月9日一早,【州督廉】的人会把她父亲带走。 而她,绝对不会再一次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管多么困难,这一次,她也要力挽狂澜,拯救一次她上辈子没来得及拯救的人生。 匆匆的穿上衣服,即便还不适应刚重生过来这样离奇的经历。 却还是熟悉的在这个房间的各处,找到了她需要用到的东西:皮包、钱夹、手机、车钥匙、身份证、护照、还有银行卡。 匆匆地开门,下楼,发动车子就绝尘而去。 她要回家,先去看看她的妈妈,然后打电话让她爸爸立即回来。 时间已经不多了。 004父母 袁梅裳看到女儿突然回来,很开心,完全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的她,脸上的笑容还是无忧而恬静的。 和后来的病疴缠身,骨瘦如柴相比,苏云裳便有了想要流泪的感觉。 进了门就猛地抱紧了袁梅裳温暖的身体,哽咽,“妈!” “哎,裳裳这是怎么了?哎呀怎么还哭了?怎么回事这是?是不是和陌阳吵架了?” 苏云裳连忙摇头,赶紧擦了擦眼角,“不是,我只是想妈妈了!” “傻丫头,想妈就回来啊,又离得不远,哭什么,吓了妈一大跳,还以为我家宝贝裳裳受委屈了呢!” 看着母亲全然无知的悠然面容,苏云裳也努力地控制住情绪。 告诉自己,不要吓到她,母亲她并不知道就在两天后,她们幸福的家就一去不复返了! 她的重生回来,为的就是要改变这不幸的一切的! 所以她要坚强一点! “妈,我想吃你做的红烧狮子头!我馋死了!” “好,我这就去超市买点新鲜的肉回来,好在时间还早,还来得及!正好妈也定了蛋糕,知道你明天肯定是要和陌阳过二人世界的,所以今天妈就提前给你过生日好了!” 说着,满脸都是笑容。 “哎,对了,一会儿打电话给你爸,让他中午回来吃饭!” “好,妈我知道了!我这就打!你去买菜路上小心点。” “妈还用你交代啊!对了,陌阳会过来吃饭吗?” 一边换鞋准备出门的袁梅裳,完全没看到苏云裳脸上听到方陌阳名字后的冰寒冷意。 “不,他公司里事情多,忙,今天就我一个人在家吃饭。” “噢,那也行!妈去了啊!” 母亲袁梅裳走了之后,几乎立即,苏云裳就把电话打到了父亲苏牧业的办公室。 接电话的是父亲的秘书吴方天。 那个在父亲被【州督廉】的人带走没两天,就主动去找督廉室‘自首’和‘检举告发’的人。 也是父亲被抓后,第一个叛变且落井下石的人。 最后父亲判了无期,而他却因为有立功和自首情节,非但没有坐牢,反而还下放到了宁海郡下面的一个小郡县,当了民户局户长。 所以,前一世的她对吴方天,可也是恨之入骨到了极点。 因此最后她虽然没能动得了方陌阳,但是对付一个吴方天,还是能办到的。 就在她车祸身亡的前四年,吴方天便因为巨额贪污受贿和生活作风问题,而被司法机关提起了公诉,判处了十年六个月。 不过他只在牢里服役了不到两个月,就‘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摔死了! 这种意外在牢里每天都有发生,没人对此有所怀疑。 而这一次,重生而来的苏云裳,当然不会给吴方天第二次背后捅刀的机会。 却也同样不会放过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此刻,她还是很客气地请他转接了电话。 苏牧业接到宝贝女儿的电话,还是意外并开心的,“裳裳,怎么突然打电话来给爸爸?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父亲开朗温润的声音,苏云裳的眼眶再一次激动的濡湿了。 嘴上却轻快说道,“爸,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啊!” “能,能,当然能!爸爸的宝贝女儿当然什么时候都能打电话了!” “爸爸,你现在回来一趟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爸爸说。” “现在?裳裳,一会儿还有个会,等会开完了,再——” “不要,爸爸,真的很重要,你就现在回来嘛!” 苏云裳从前很习惯对父母撒娇,现在虽然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恍然隔世过了,但是对着一直宠溺疼爱自己的父亲,小女孩式的任性,还是发挥的没有障碍的。 而听到苏云裳撒娇的要求,沉吟抵抗了一小会的慈父,还是败下阵来了,“好好,爸爸这就回来!” 在苏牧业到家前的这二十分钟里,苏云裳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好几套用来说服父亲的说词。 选了其中最稳妥,也最不会引起父亲怀疑的一套方案后,才算安下了心。 在这个处处都布满了自己温馨记忆的房子里,转了好几圈后,她拿起家里的电话,想要打几个电话出去。 可一想到有关他父亲的一些材料,可能已经早就被送到了【州督廉】。 她就不免怀疑家里的电话,会不会已经被公安机关给监听了。 保险起见,她还是放下了座机,而改用了自己的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其中第一个是打给了现在的【州首郡城市西州郡】,郡秘书三处的工作的一个高中时的老同学孟昶。 孟昶比她大一岁,老家也是宁海郡的,他的父亲孟绪良原来是宁海郡第一副议长,因为得了胰腺癌,所以病退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孟家在官场里也是有根底的。 这也是孟旭缘何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堂堂宁江州,首郡城市郡府办的秘书了。 虽说不是最重要的一处和二处,但是三处服务的对象也是正儿八经的第一副郡长。 所谓水涨船高,孟昶这个郡府办三处的秘书,走出去自然也是人人艳羡的。 苏云裳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想起给孟昶打电话,一来是因为孟昶是她的同学,她在州府没有其他的关系,想要帮到父亲,眼前能想到的求助对象只有孟昶。 二来就是因为孟昶本身就是个交友广泛,玲珑八面的人。 加上也算是小小衙内的身份出身。 去了西州郡之后,在体制内,混得如鱼得水不说,与州府的那些衙内们的关系,听说也是很好的。 前世的她,对这些听来的有关孟昶的消息,并不怎么看重,盖因她从没想到过她苏云裳最后会走到那样一步。 不过现在不同了。 005两个电话 孟昶接到她的电话,很高兴,对于她电话里托付的事情,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有过多追问,而是一口就爽朗的答应帮忙试试,让她等他的回话。 这总算是个好的开端。 让挂断了电话的苏云裳暗暗舒了一口气。 说实话,打这个电话的时候,她是真的害怕孟昶会拒绝的。 官场水深,曾经暗恋过她的那个开朗少年,经过几年官场磨练下来,谁知道是否还会挂念当年的那点少年情怀? 好在总算孟昶还是那个孟昶! 第二个电话,她打给了方明洋,方陌阳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是方家老头的私生子。 一个外表看着懦弱没用,沉默寡言,实际上野心极大,城府极深的阴险男人。 若非苏云裳自己是重生过来的人,她也不会相信方明洋那样的人,竟然有那么深的算计。 就在前世的她和方陌阳离婚后一年,也就是2007年3月底,方陌阳的老子死了。 把他名下陌阳集团的百分三十五的股份,分别给了方陌阳百分之二十五,给了方明洋百分之十。 而就是这样绝对不公平的股份继承情况下。 方明洋竟然早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拆借到了一笔庞大的资金。 暗暗收购了其他几位董事手中,共计超过百分之十八的股份。 加上他自己本身继承的百分之十,本来是已经比方陌阳手中的股份更多了。 只可惜—— 方明洋没有想到的是,她和方陌阳离婚的时候,还让渡了百分五的股份给方陌阳。 正是这百分之五,成了方明洋最终饮恨败北的根结。 而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却是当年方陌阳他老头子,为了和苏家联姻,特意赠送给她的。 作为她嫁入方家的聘礼中的一部分。 言明只要方老爷子在世的一天,她这股份可以任意买卖转让。 不过一旦方老爷子过世的话,她若要让渡这些股份,就只能让渡给她的丈夫方陌阳。 为的也就是确保陌阳集团的掌舵权,一直会在老爷子中意的小儿子方陌阳的手中。 而前世的她和方陌阳离婚的时候,并不知道方陌阳的真正目的,竟然是出卖她的父亲,同时撇开她们苏家,好投靠他们在官场中,重新攀附上的上层关系。 只单纯的以为,方陌阳不过是无法爱上她,想要把早就养在外面,听说已经珠胎暗结了的晴富,给迎进门而已。 心高气傲,自以为的自尊心和骨气作祟,让她在前世和方陌阳离婚的时候,只拿了一千万的赡养费不说。 后来,在方陌阳主动提及花钱收购她手中的陌阳集团股份的时候。 她还蠢的主动放弃了用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换来更多的金钱和利益的机会。 竟然就直接用不屑的态度,无偿的在股份让渡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想来,苏云裳都想给自己狠狠一巴掌。 真是愚蠢至极啊! 活该最后落到那样悲剧的下场! 好在老天给了她新一次的机会。 这一次,她要用那百分之五的股份,给方陌阳狠狠地一个重击。 这个电话,就是打给方明洋的。 相信,这一次有了她的率先出击,方明洋这个狼子野心的阴谋家,在争夺陌阳集团的控股权上,肯定不会再像前世那样以失败告终了! “弟妹,你,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小阳他知道吗?” 电话里一如既往的怯懦声音,透着老实男人的没用语调。 只可惜,他不会知道,苏云裳她早就已经看破了他的一切。 淡淡地笑了一下,声音干净利落。 “大哥是知道的,陌阳集团我有百分之五的股份!现在,我想卖掉我手中的陌阳集团股份,我想大哥你该有兴趣才对,晚上7点,天堂咖啡288包厢见!” 说完,不等他的回应,苏云裳就已经果决的挂断了手机。 她确信,就算心中有所迟疑,可这样的机会,方明洋还是不会放过的! * 这个电话挂断,苏云裳本来还想再打一个电话,却已经听到了门口钥匙开门的声音。 连忙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快步往门口走去。 刚要搭上门把手,苏牧业的脸就已经从门后面露了出来。 “爸,你回来了!” “裳裳,这么急找爸回来,到底有什么事啊!” 苏牧业一边宠溺地微笑,一边语气轻松地问着。 显然在他的心中,并没有把苏云裳所谓的要紧的事,想的太重。 这个女儿固然是聪颖智慧的,也是极富有才气的,可在他的眼中,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呢! 即便今年也二十六七了,但是性格却很单纯,在外求学时是如此,回了国内还是如此。 亏得方陌阳这个女婿,极是稳重又有分寸,有他照顾疼爱这个女儿,苏牧业是满意并放心的。 “爸爸,我,我害怕……” 陡然间,苏牧业便完全收住了笑容。 转而震惊不已地看向了他的宝贝女儿。 因为此时此刻的苏云裳脸上,已经满是的担心和恐惧的眼泪了。 连忙放下公事包和钥匙,“裳裳,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上了?快,快跟爸爸讲,谁欺负你了?还是出了别的什么事?你怕什么?” 苏云裳却欲言又止地不回话,就是看着苏牧业掉眼泪。 还满是恐慌地冲过来就抱紧他的脖子,一个劲地喊着,“爸爸,爸爸!” 那模样,让苏牧业猛然就想起了苏云裳还是很小的时候,每次一遇到难过和害怕的时候,就也总是这么搂着他的脖子,不断叫他爸爸的样子。 一晃眼,女儿都已经这么大了,也都已经成了人、妻,以后也要为人、母、的。 倒是许久再看不到她这般撒娇和求助的情景了。 一时间,又是感慨,又是怀念,更加多了疼宠。 006哭泣的策略 “爸爸,我,我听说,您和新来的来郡长,相处的不是很好,是不是?” “裳裳!”苏牧业眉头一皱,“这是爸爸工作上的事情,你一个孩子家,不要去管这些!” “爸爸!我怎么能不管?你是我爸爸啊!爸爸,你还记得孟昶吗?” “孟议长的儿子?” 苏牧业想了想,迟疑了下问,毕竟隔得有些年头了,他也不太确定是不是他了。 苏云裳连忙点头,“是的,就是他,他在高中的时候追过我,可是,后来我出国了,就断了联系……前些天,我们无意中又遇见了,他跟我讲了件事情,来郡长的老家是京里的!” “那又怎么样?” 苏牧业心中一凛,脸上却还是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爸爸,你就不要再在女儿面前装从容了,你那工作上最讲究站队,武议长在宁海这么多年,资历深,权威重,这并没有错,可是爸爸,武议长的年纪也摆在那里了,顶多也就是干满这一任,已经没有了向上走的可能了!可是爸爸你还年轻!” 实际上,因为重生了的关系,苏云裳清楚的知道,就在她爸爸被抓了没多久之后,武臣武议长,就被另一件事情给扳倒了。 只是这些话,现在没法和苏牧业说就是了。 “这些话,都是孟昶教你说的吧!” 苏牧业半点也没有怀疑他的女儿,为什么会说的出这样老练的话,想来肯定是孟议长的那个儿子告诉她的。 苏云裳也早料到如此,确切的说,她要的就是父亲如此以为,才刻意借了孟昶的名头来说这些话。 谁让前世的她,真的是个象牙塔里的公主,什么都不懂呢? “爸爸你就别管这些话是谁教我的,我只知道爸爸你现在真的到了非常危险的关头了!我怕爸爸你被人算计!” “裳裳,好了,爸爸知道了,爸爸会好好想一想的,别急!” 苏牧业也的确有些被说动了的样子。 这么多年官场沉浮,站队的重要性,他如何会不知? 只是新空降下来的这位来郡长,实在是太年轻了,无论是政|治手腕,还是为人处事,他都不看好。 尤其是在来云东空降下来之前,宁海郡已经接连换过了两任郡长,而武议长也曾暗示过他,只要时机到了,就向上面推荐,把他这个第一副郡长扶正。 正是基于这些,他才几次三番无视了来云东的示好和拉拢,铁了心的要站在武议长这一边的。 但是现在,女儿却带来了来云东后台,有可能是京里的人的消息。 这就不得不让苏牧业重新审视一下如何站队的问题了。 苏云裳毕竟是两世为人了,前世就算涉世不深,但是对苏牧业的每个表情,还是非常了解并熟悉的。 更何况现在的她,虽然年岁上变小了,但是在心理上,可不比她爸爸差到哪里去。 对于苏牧业已然有点迟疑和被说动的表情,门清的很。 若是时间够充裕的话,提醒到这个位置也就足够了。 但是历史的车轮和轨迹,是不会有太大的改变的。 明天方陌阳就会和她离婚,而后天,他爸爸就会被州督廉的人带走。 再不让他爸爸立即拿出补救的措施来的话,就来不及了。 必须再加把劲! 苏云裳暗暗地狠狠地捏了一把自己的腰窝,本来就没怎么停住的眼泪,被疼痛刺激得又一次飙落了出来。 “爸爸——” “哎!裳裳,怎么还哭?爸爸知道你担心,爸爸这不是答应你会小心了吗?” “爸爸,你是不是挪了一笔款子,给方陌阳的公司?” 苏云裳哭得泪眼婆娑,苏牧业的神情,却顿时严肃了起来。 “裳裳,这是方陌阳跟你说的?还是?” “他会跟我说吗?爸爸,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会违背原则的帮方陌阳他们家的,可是您也不想想,要是这事被人知道了的话,您会有多被动?到时候说也说不清啊!” “裳裳,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就是一笔不大的款子,你若实在担心的话,过几天,爸爸就想办法还回去就是了!” “爸爸,你怎么还是不明白,不是款子大不大的问题,是一旦这事,让人抓住了把柄,就等于有了向您身上泼其他脏水的口子!” “裳裳!” 苏牧业被女儿的泪水和焦急,也弄得全身心慎重了起来。 “裳裳,你告诉爸爸,这事是谁告诉你的?” “爸爸,你别问了,我只能说,上面已经有人,在注意您了,爸爸,趁现在还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您赶紧,在今明两天里,就把缺口都堵上。” “裳裳,可是方陌阳那边——” 苏牧业见女儿这模样,哪里还会不懂,肯定还是那个孟昶告诉了裳裳些,处在自己这个位置,不可能收到的风声。 不然的话,一向对官场的事情都不打听,也不懂的女儿,不会这么突然跑回来,又是哭得稀里哗啦的,又是急迫的催促他赶紧去堵窟窿的事情的。 难道说,来云东真的通过上层关系在搞他了? “方陌阳那边,爸爸你就不要管了!我还没和他算账呢!他们方家这么大的集团,难道就缺得了这点资金吗?他这不是在害您吗?” 说着,苏云裳还故意做出失望和恼怒的样子,跺了跺脚。 007风向变了 “裳裳,这事也不怪方陌阳,你不懂,回去可千万别为了这点事情小两口闹别扭啊!爸爸有点事情,这就回办公室了!跟你妈说,饭就不在家吃了!” 苏云裳知道苏牧业这是回去善后了。 但是事情没弄妥之前,还是有些不安,连忙叫住他,“爸爸——” “嗯?裳裳还有事?” “爸爸,这么短的时间内,要把窟窿抹平,爸爸有困难吗?要是有的话,您千万别瞒着我,我那有点私房钱!虽然不多,小几千万还是有的,总之,我们先要把可能的口子都堵上!” 苏牧业表情微微震惊了下,“裳裳你哪来的这么多私房钱?” “爸爸,你忘记了?当年我嫁给方陌阳的时候,他爸爸给了我陌阳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当聘礼?那股份,前阵子老爷子问我买回去了!” 这么一说,苏牧业的惊讶之色,果然收敛了起来,“这样啊!” “是的爸爸,要不您别烦恼了,这事情就让我来做吧!” “裳裳,可这钱是你的啊!” “爸爸,你是我爸爸啊!我和妈妈都不能没有你,万一,万一你有个什么的话,你让我和妈妈可怎么活啊!” “再说了,您本来就是为了帮方陌阳,才会被人盯上,女儿拿方家买我股份的钱,把这窟窿堵上,正好是用得其所!” “裳裳,哎!你这孩子!” 苏牧业的眼里有着欣慰。 自己这个女儿,仿佛突然间懂事多了! “爸爸,就这么说定了,行吗?” “好囡囡,既然你都想好了,也决定好了,爸爸还有什么可说的?不过还是那句话,小俩口还是得好好的,可不能为了这事闹别扭!” 听到父亲连小时候叫她用的“囡囡”都喊出口了,苏云裳便知父亲的心里是彻底放心了。 不由也微松了一口气,脸上却还是挂着几分薄怒的表情,有些任性地道,“哼,爸爸你们就是偏心!都帮着他!” “哈哈!” 听到苏云裳这样小女儿气的话,苏牧业更是大笑了出来。 苏云裳此时也擦了眼泪,做出破涕为笑的样子。 “哟!老苏你们父女俩在讲什么啊,这么开心?” 此时,袁梅裳也买了菜回来了。 苏云裳父女顿时交换了个眼神,都不约而同地冲着袁梅裳摇头,“没有啊!” 袁梅裳闻言没好气地笑了,“看把你们给默契的,还没什么呢,行了,就知道你们父女俩要好,我不问了,我去做饭!你们俩看电视去吧!” 说着,笑着拎着购物袋就往厨房走去了。 苏云裳趁机上前,抱住苏牧业的一条手臂,把头歪了过去靠上,轻声说道,“爸爸,你看,妈妈多幸福啊,那是因为有我们在身边,所以我们一定都要好好的!” “会的,傻囡囡,别担心,爸爸知道该怎么做了!” 被女儿又是眼泪,又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这番一顿折腾,还真促使了苏牧业重新作出了站队考量! * 在家和女儿吃过饭后,重新回到郡府上班的苏牧业。 上楼梯时,正好也看到了从楼上走下来的郡长来云东。 一个福至心灵,他便已经恭敬地站到了楼梯的边上,待来云东走近的时候,朗声招呼:“来郡长,您出去啊!” 这一下,别说来云东,就是替来云东拎着包,恭敬地走在后面的秘书,也被惊得不清了。 谁不知道,苏郡长一直是议会那边的武议长的心腹干将? 今天之前,这位对来郡长明里暗里的拉拢和敲打,可都是不动声色,既不拒绝,也不接受,油滑的很呢! 今天这是怎么了? 居然主动打招呼不说,还姿态放的很低,明显是恭敬的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了。 事实上,周围的人还真的不少,看到这一幕,都暗自在心里惊慌或不解了起来。 都是日久在官场上行走的人了,哪还看不出来,苏牧业这一举动,不管是基于什么原因,那都是代表着:风向要变了! 而最高兴的,莫过于来云东了。 虽说他也算是个老牌的二代出身,但是下来之前,家里人就已经说了,要靠他自己的手腕上位。 若是一个小小的郡长的位置,都坐不牢靠的话,还谈什么以后往上走? 可他还真小看了这宁海郡,武臣这个老东西,从前就是从郡长升上去的,郡长干了一任,议会议长这个位置又坐了八年。 十来年的功夫,这宁海愣是被经营的有如铁桶一般! 虽说这一任干满,肯定是要退到国会去养老的,可现在只要还在位置上一天,这宁海就不会姓来。 眼看着自己都下来了一年多了,别说议会上掌握话语权了,就是郡长办公会上,也不能掌控全局。 关键自然是因为他的这个副手,第一副郡长苏牧业,并不向他靠拢的关系,这让他很恼火。 明里暗里不知试探了多少次,奈何这个苏牧业就是不动声色。 最近正准备干脆彻底把他拿下的时候—— 他今天却突然转向地和自己示好了,难道是不小心走漏了风声被苏牧业知道了? 来云东的心里也没底! 只是不管怎么样,苏牧业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突然给他来了这么一出,他心里还是受用的。 尤其是看到那些平日里,并不真把他这个空降的郡长的威严,放在眼里的,其他副议长副郡长们的眼神里,开始透露出不自觉的敬惧的时候。 008故意示弱 那种终于可以吐气扬眉的感觉,尤其的突出。 如此也好,不管苏牧业这个家伙,是因为什么突然转了舵,既然他自己识趣的靠过来了,他急于掌控形势,没道理不收拢。 这也比直接把他弄下去,要显得有能力的多。 毕竟真要是把苏牧业这个第一副郡长给弄下去,威是立了,却也容易给上层一种,不能团结班子的感觉。 这番短暂一斟酌,来云东立即满脸堆笑,稳步地下来两层楼梯。 客气不已地、主动伸手和苏牧业握手,“是老苏啊,吃过饭了?” “是啊,女儿今天回来了,非任性地要我回去吃饭,这不早上那会也没参加,正准备去向郡长您做检讨呢!” 来云东的那声“老苏”,还有那主动下了两层楼梯的姿态,足够说明了他愿意接纳苏牧业的态度。 而苏牧业也不是个迟钝的,姿态放得更恭敬不说,“来郡长”三个字也立即转变成了“郡长”! 可别小看这一个字的差别,那就是代表着亲近的意思。 更别提还主动说了“检讨”,谁都知道就是和女儿吃顿饭的事情,绝对不至于升格到需要一个第一副郡长,向郡长去检讨的地步。 这么说,无非就是当着众人的面,向郡长表态他作为副手的态度了。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热络,顿时升温不少。 * 而此时此刻的苏云裳,则一边开车,一边正接着丈夫方陌阳的电话。 “你在哪?不是让你在家等我的吗?” “妈妈打电话让我回去吃饭,说要提前给我过生日!这就回来了!” 嘴上说着柔柔的话,脸上的表情却犹如北极坚冰。 那头顿时就沉默了一下。 苏云裳不无恶毒地想着,不知道听她这么说,作为想要和她离婚的方陌阳的心里,会不会此刻正有着负罪感和内疚感? 不过随即,她就又冷笑了起来。 他方陌阳恶毒无情的就像一条怎么捂也捂不热的蛇,怎么可能为了她而心软内疚? 若是真的有顾念她们夫妻一场的情分的话,就不会出卖她父亲,出卖的那么干净利落了! 哼! “阿阳,什么事情这么急?我快到了,顶多再十分钟!你等我!” 他不说话?那她就主动说好了! “你慢点开车,我不急!等你回来再说!”方陌阳沉默了下后,终于淡淡地关照了一句。 “噢!”口中依旧乖巧听话的应着声,脸上的表情却极度的漫不经心和透着讥诮。 本来就不快的车速,在接了这个电话后,干脆更是放的很慢。 于是,和她同样在这条道上开车的人都发现,身边车道上的这辆名贵的宝马轿跑,明明有着卓绝的动力,但是却开的比自行车的速度快不了多少。 尤其是本来跟她的车并排开着的,旁边车子里的某位闲得无聊到不行的少爷,更是好玩的掀起了唇角。 “越煌,你看到没?这女人很好玩!” “你要是看上了人家,就直接去泡,反正我是没什么兴趣!” 被叫到名字的是驾驶副座上另一个年轻男人,这么冷的早春时节,也没什么太阳的日子里,他的脸上居然还戴着一副的超大的黑面墨镜遮脸。 “我知道你被老爷子批的心情不好,不过好歹出来了,又来了小弟我的地界,不放松心情好好的玩一下,还绷着个脸做什么?” 似乎一点都没被越煌的冷脸和不屑给打击到,开车的这位,依旧饶有兴致地说着。 “我说的是真的,你没见,之前这女人车速还算正常,然后不知道是谁给她打了个电话后,这女人就把车速降成乌龟爬了!难道你不觉得很有性格吗?” “一个被宠坏了娇娇女而已,你要有兴趣,什么时候跟我回去,五九城(非错误,大家都懂的)里这样的主儿多的满地都是,保管你不新鲜!” 越煌这话倒也不算说错。 虽然只匆匆一眼,他还是看清了苏云裳所开的宝马是价值不菲的款型。 这年头能开得起这样的车的女人,不是小三,就是有钱人家的千金。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他越煌都没兴趣! “越煌,我说你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没劲了啊!要不,我们打个赌好了!” “赌什么?” “我赌这个女人绝对不容易上手!你敢不敢试试?” “我说了我对这种女人没兴趣!” “不敢就算了,哥们我又不会看低你,何必——” “得,我知道你在激将我,少来这一套!不过我今天给你个机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说好,赌注是什么,少了我可懒得动弹!” “你不是一早就看上我那台旗舰版的mulliner了吗?只要你有本事,三天内把她拿下,我那台宝贝儿就是你的!” “擦!你小子来真的?” 本来还懒散地靠坐着的越煌,这时也忍不住摘下墨镜,一脸惊讶了。 还真不能怪越煌惊讶,这小子的那台宾利mulliner还真是好东西。 全球限量的旗舰版不说,还是专门定制的车。 要知道这款车型,便是英国女皇也十分的钟爱。 一向都以奢侈、豪华、精致,又极注重细节而为人称道。 整台宾利雅致mulliner,光车内的牛皮,就用了四百多张,车上用的那些木材更加都是上等的胡桃木。 国外售价不说,进入国内,售价可是高达1200万了。(作者不懂豪车,此处资料来自度娘搜索) 要说这点钱,他还真不是掏不起,可也要注意影响不是? 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他敢买这样的车,不打断他的腿才奇怪了。 009你敢不敢应战? 建勋这小子,这次还真是下血本了,竟然舍得把这台车拿出来当赌注了! “怎么样,越煌,我的彩头不算小了吧,你敢不敢应战?” “建勋,你小子可别后悔!” “切!后悔什么,不就是辆mulliner728吗?哥们我输得起,不过,话虽如此,也得越煌你有本事从我这里赢走才行!丑话可说在前头,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我会输?不就是个女人吗?这种游戏,哥哥我什么时候输过?” 越煌说着,摘下墨镜后,漫不经心的眼神,再度瞥向了旁边车道上,正在和他们一起等红灯的苏云裳的车。 隔着车窗,才发现,那女人长还真是不错! 既然建勋有兴趣玩这个游戏,他就陪他玩一下好了! “哟呵!这话说得,你怎么就不会输了?想耍赖啊!” “擦!你想要什么?” “嘿嘿,哥们我也不贪心,要是你输了,后勤A部今年下半年度,不是考虑要换一批军备物资了吗?那活,就交给我做,怎么样?” 穆建勋刚用轻松平常的口气说完这些,越煌就忍不住瞪了个白眼过去。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好心和大方,敢情在这里等着我呢!哼!” “哎,没办法,哥们的日子过的有点紧啊!” “少跟我来这套,你还紧?你紧别人都不用活了!”越煌没好气地又翻了个白眼。 穆建勋笑了起来,也不理会他的抱怨,“怎么样?赌不赌?” “为什么不赌?”越煌也淡淡地笑了起来,“不过你得给我提供点必要的资料,你总不能让我两眼一抹黑就去泡这女人吧!” “那是当然!放心!” 穆建勋答应的非常地痛快,半点犹豫都没有就点头了。 反而让越煌忍不住开始狐疑,这小子不会是早就预备好了一个套,专门就等着他的吧! 两人这边赌注刚定,那边红灯已经跳回了绿灯。 苏云裳的宝马,又重新缓慢地开了出去。 穆建勋的车,立即同样跟着缓慢地启动,亦步亦趋的跟在了苏云裳的宝马身边,并行在了两个车道上。 巧的是,今天穆建勋开的这辆也是宝马。 不过是越野型的。 苏云裳当然也注意到了,旁边车道上的那辆突兀的宝马越野。 毕竟她开的慢,是存了故意要方陌阳多等一会儿的意味在其中的,但是旁边这辆豪华进口宝马越野,有什么理由也开这么慢? 要是她没猜错的话,肯定又不知是哪家的纨绔公子哥,想要泡马子泡到她头上来了! 嘴角不由冷淡地一笑。 然后车窗就自动降了下来,侧脸冲着黑色的宝马越野里的人,就冷艳地竖了竖中指。 在穆建勋和越煌双双有些错愕的眼神注视下,油门猛地踩到了底,宝马倏地一下就如利剑一般急窜了出去。 很快就把他们甩在了身后。 而此时,穆建勋似乎才有意思的掀起了嘴角,笑出了声音,“哈哈,越煌,看到没有,这女人有意思!真有意思!” 越煌也不得不撇嘴笑了笑,没说话。 不过显然苏云裳那样出人意料的冷艳挑衅手势,还真的激起了他想要驾驭一下这女人的欲|望。 * 这是个不大不小的插曲,苏云裳完全没有记在心上。 在她的心里,这两天里,她有着太多的事情要去做。 而且全是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要办成的事情,哪有功夫去管几个富二代公子哥的猎艳游戏? 甩掉了穆建勋他们的越野后,重新转向了另一条干道的苏云裳,再度龟速地开起了车。 一边是故意戏耍方陌阳,一边何尝不是在思考? 她前世短暂的人生,一辈子都不曾达到的算计和高度,此番重生后,必然是要全部都凝聚到新生上的。 人常说,真正的旷世奇才,必然是惊才绝艳,通达世事,洞若烛火的逆天之辈。 而通达世事,洞若烛火,无不需要经过时间和经历的磨砺,才能积累而出。 苏云裳现在的年纪虽然不够,可重生之后的她,相当于过了两辈子,沉稳和内敛自已经不需人教了。 算计和谋略,也完全可以无师自通。 比之方陌阳,她已然站在了全新的高度。 说句不托大的话,方陌阳在她如今思考的今后的整个人生轨迹里,已经完全成了无足轻重的过往卒子了。 她现在谋算的,已经是成功给父亲摆脱困局后,她往后要走的道路了。 车子开进方家大门前,她又接到了个电话。 来电话的是孟昶。 说她想要他约见的人已经约好了,正好对方现在人就在宁海,不过白天不会有时间见她了。 他已经替她把会面的时间,约在了晚上八点,就在宁海宾馆718房! 到时候她直接去会面就可以了。 苏云裳闻听这个消息,心中顿时欢喜又大定不少,在电话里,并没有掩饰她对孟昶此番大力帮忙的感激。 反倒是孟昶,对她单独去见那几人,感觉有几分不安心,并询问是否需要他从西州郡赶过来,陪她一起去会面。 苏云裳拒绝了。 晚上见面要说的事情,一来是自己的家事,孟昶帮了如此大的忙,已经够给面子,要是约在西州的话,倒且不说了,现在既然约在了宁海本郡,就不能让孟昶专门再跑一趟了。 二来,她深知今天晚上会面的人物,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更有可能都不是什么好鸟,指不定会提出点什么非分和无礼的要求。 她也没预备不付出就获得上层支持。 而这样的交易,自然就更不合适让孟昶在场了。 挂断电话后,她的车正好停到了大门前的台阶下。 010方陌阳的憋火 缓缓地打开车门,调整了下情绪和脸部的表情后,她才快步走向了大门。 林妈从她的车开进院门的时候,就已经把大门开好,站在门口等她了。 看到她走过来,赶紧迎了上来,“小姐,您回来了!您没事吧?” 语声中微微透着担忧,似乎早上的苏云裳那怪异的举动,所留下的后续影响,并没有被消除和淡忘。 苏云裳突然目光微冷地瞥了过去,“我能有什么事?” 林妈立即被这严厉和不满的目光,吓得噤若寒蝉了起来,整个身体都僵住不会动了。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该你操心的,不该你多问的,就不要多问,不用我教你怎么当好一个保姆吧?” 苏云裳的语声不高,却句句有如利剑,把这四十几岁的女人吓的够呛,只差没哭出来了。 倒不是她存心刻薄林妈,实在是她太厌恶不知真心还是假意的‘关切’了。 前世的她是个娇娇女,什么都不懂,并不觉得林妈有时的过于关心她的行踪,有什么问题。 然而现在的她再来看,林妈的动机,就很值得怀疑了。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被方陌阳收买过,今天这话是敲打,也是警告。 放松表情,走进了大厅。方陌阳人不在。 苏云裳毫不意外。 也不换鞋,就直接穿着高跟鞋,往楼上方陌阳的书房走去。 眼看着还有几步路就到他书房门口了。 苏云裳却又停住了脚步,转身就‘咚咚咚’的走开了,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去了。 弄的坐在书房书桌前的方陌阳,本来就皱着的眉头,在听到清脆的高跟鞋又远去了后,更加的脸色阴郁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的心绪总是感觉不安宁。 尤其是早上十点钟给苏云裳打过那个电话之后,心情就没有平静过。 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这种情况在他身上还从来没有过。 以至于那股子烦躁,令他自己都压制不下来。 等到好不容易推掉了好几个午餐邀约,回到家来,发现那个他让她乖乖在家等她回来的听话老婆,竟然破天荒的不在家后,火气也就更加大了起来。 只有他自己知道,打那个电话过去给苏云裳的时候,他有多么压抑自己不在电话里就冲她发火。 没想到却被她轻飘飘一句岳母叫她回去吃饭,给她提前庆生的话语给堵了回来。 这才想起,明天竟然已经是三|八妇女节了。 而这一天不但正好是他这个老婆苏云裳的生日,还是他们俩的结婚纪念日。 再想起他今天回来,原本想与她说的离婚的事情,方陌阳顿时自己也觉得,实在选了一个糟糕的日子。 他是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精英,选择在最有利的情况下谈判,以达到胜利的终极目标,是他惯常的手段。 这一次显然是他失算了。 这也实在是怪他把这个妻子,这段婚姻忽略的太彻底,不然的话,类似今天这样的失误,是绝对不会犯的。 看来,离婚的话题,今天,起码此时此刻不能再拿出来说了。 只是不说这个,他不知道他自己坐在这里等着苏云裳回来,又能跟她说什么? 方陌阳烦躁的一再的看手表,整整十五分钟过去了,苏云裳也没到家,离她电话里所说的十分钟,已经超出去了5分钟。 而他最恨人迟到! 心里对苏云裳,这个他父亲、还有家族强加给他的妻子,更加的没有好感。 若非他有个第一副郡长的父亲,他方陌阳又怎么会娶这么娇气的花瓶回来? 整整等了半个多小时,他终于听到了汽车的声音,也随后听到了高跟鞋踩在了走廊上的声音。 他终于沉下了脸,准备着只等她一推开门进来,就严厉冷淡地教训她几句,也为过几天再和她提离婚做铺垫——方陌阳自己也认可了今天不是提离婚的日子这个事实! 可没想到,那高跟鞋都已经快走到他书房门口了,竟然又折了回去,然后又等了好几分钟,也没有重新走过来的迹象了。 这好比他一个重拳挥出去,没能打伤到对方不说,反而像是陷进了棉花堆一样,无从着力。 方陌阳的脸庞,顿时变得十分的难看。 倏地一下站了起来,重重地打开书房的门,大步就朝着他们的房间走去。 他倒要问问,苏云裳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她不知道他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在家里等她吗? 也没敲门,重重地就推开了房门。 还没来得及厉声质问,就怔愣在了原地。 而房内,正半|裸|的站在穿衣镜前,弯腰穿戴着新的文胸的苏云裳,却惊呼一声地捂住胸口。 一副受惊不轻的模样。 待看到是他后,脸上又浮现出一抹惊慌和羞怯的样子,“阿,阿阳,你,你怎么?是不是等久了?” 方陌阳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暴露在外的雪白肌肤,和柔软细腻的纤美腰线。 不得不说,苏云裳除了她的背景之外,还有着令所有男人都满意的身体条件。 这对当了她几年老公的方陌阳来说,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这么一想,方陌阳就忍不住开始回忆起了,与苏云裳在床|上的情形,那弹性十足的大|腿,柔软的放佛可以弯曲到对折的腰,以及那火热紧致的…… 一股显而易见的欲|望,顿时在他身体里爆发了出来。 看向苏云裳的目光中,也忍不住带了几分色|欲! 苏云裳的眼底,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闪过一抹讥诮和冷笑。 手上却动作奇快地,重新扣上胸|罩背后的钢丝扣,然后又很很快地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淡粉色的羊毛长裙,套了上去—— 这一身衣服正是前世的她和方陌阳离婚前,所穿的那一身。 她是故意这么做的。 穿好了衣服,才缓缓地走了过去,脸上装出惴惴不安,又很想讨好方陌阳的样子。 “我之前的衣服脏了,所以我想打扮一下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再去见你,你是不是等久了?” 011一千万的礼物 方陌阳听到这些软弱的、毫无性格中又透着对他讨好模样的话后,脑海里对她产生的、那一刹那想要压倒她的欲|望,立即就退了个一干二净。 有一副好身体又如何,这个女人的性格,实在是太让他倒胃口了,更何况过几天后,她的身份和背景所带来的优势也全都没了,到那时,就更加没有吸引力了。 心里有了决定,脸上的神色也重新变得平稳从容了起来。 “也没等多久,岳母的身体还好吗?” “妈妈很好!就是提起了你,说你好久没去家里吃饭了,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你也知道,我实在是很……” “我知道你很忙,所以我跟妈妈解释了,没关系!妈妈也懂的,没怪你,我在妈妈面前替你说了很多好话哦,阿阳,你怎么奖励我?不如你看看能不能挤出个几天时间,我们去度假吧!我们结婚这么久了,连蜜月假都没度过呢?你说好不好?” 方陌阳眼底阴郁,度蜜月? 笑话,都快要和她离婚的人了,怎么还可能陪着去补蜜月的假? “你说呢?我连去和岳母吃饭都没时间,哪里抽得出空去度假?不要胡闹了!” “可,可是——” 苏云裳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委屈和失望的样子。 “明天是我生日,也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日子了,我,我,我不过想要提前许个心愿而已!阿阳,你干嘛这么凶?” 说完,头就低了下去,似乎都要哭出来了一般。 其实为的不过是掩藏眼眸中刹那透出来的冷酷! 方陌阳,你果然还是那个方陌阳,就算我重生回到了十年前,你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样很好,给你的最后的机会,你也放弃了,那就别怪我苏云裳了! 对此,方陌阳一无所知,他只是腻味的看着这个不懂事的娇娇女,只会撒娇掉眼泪的戏码。 心中当然不会有一丝怜惜。 只是不耐地从西装内袋里面掏出了支票本,快速地在上面龙飞凤舞地签了一连串的数字和名字。 然后就撕了下来,递了过去,语声没有半点诚意和温柔地说,“好了,别闹了!我们也都算是老夫老妻了,我忙成什么样,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还不懂事的和我提这个,能怪我脾气不好吗?知道你明天生日,我没时间去挑礼物给你了,这个给你,你自己喜欢什么就去买点什么吧!” 换了从前的苏云裳,肯定不会要他的这钱,反而会觉得很受侮辱的和他大吵一架。 但是此刻的苏云裳,视线的余光清楚的看到支票上一千万的字样后,却暗暗讥诮地笑了一下,果然好大方的生日礼物! 一千万!很好! 前世离婚那天,他就是用这么一张一千万的支票,打发了她! 这一次,起码他还没来得及说要离婚,就已经先掏了一张支票,也算是额外的添头了! 不拿白不拿! 正好,她眼下需要用到钱的地方,实在是不少呢! 顿时,一边佯装抽泣着,一边扭扭捏捏地接过支票,然后揉了揉眼睛,委屈地抬头,“阿阳,对不起,是我太不懂事了,没关系,你忙你的吧!我自己约同学之类的去玩好了!” “嗯,你能这么想就好了!行了,我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忙,我走了!” 虽然多少觉得今天的苏云裳,有些怪怪的,但是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想了想也没有所得后,就自动的忽略到了脑后。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太多,实在没有多余的宝贵时间,浪费在思忖苏云裳的细微转变上。 在他看来,不过一个没用的娇贵花瓶而已,还能扑腾出什么大浪花不成?? 方陌阳即将走出房门的时候,苏云裳已经拿着那张支票,一手轻微地抚过自己还平坦的看不出一丝起伏的小腹,眼眸底都是冷酷意味。 语声却轻飘飘地问,“阿阳,今天妈问我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我们也结婚三年了,是时候要孩子了!” 孩子? 听到这话,方陌阳的脚顿时顿了一下,回头就目光冷酷阴郁地看了苏云裳一眼,“这个事情以后再说!不急!” “可,可是——” “嗯?” “要,要是不小心有了呢?” 方陌阳冷笑了一声,怎么可能不小心? 他根本从结婚那天开始,就没有计划让苏云裳生下他的孩子,当然也就谈不上所谓的不小心了! “要是有了,就拿掉!所以你最好不要不小心的‘有了’,否则的话——就算你是我妻子,对于不听话的任性的女人,我也不会客气的!你明白了吗?” 苏云裳连忙倒吸了一口气,装出受了惊吓的模样的连连点头。 方陌阳这才转身,绝情地走了出去。 而等他的身影一离开,苏云裳就已经站直了身体,走向了房门边,确定他已经下了楼后,才关上了房门。 目光复杂的注视着自己的小腹半晌,前世的种种期待,还有后来孩子没了后的痛苦和自责,都瞬间涌上了心头。 虽然早就知道了方陌阳的绝情和残忍,但是刚才亲耳听到他那近乎威胁的话语后,苏云裳的心里,还是起了滔天巨浪。 对于这个孩子,她本来存着的最后一丝不忍和侥幸的想要留下他的心情,此时此刻,也促使她终于下了最后的决定。 林妈很快的发现,就在先生前脚走了没多久,小姐后脚就换了一身衣服,也跟着开车离开了。 只是这一次,林妈没敢再电话给先生报告小姐的行踪。 012大哥,等久了吗? 因为总觉得小姐之前的严厉话语和冷淡眼神,像是在对她做最后通牒一样。 她终究是苏家的亲戚,真要背叛小姐,还是心虚的。 * 苏云裳第一时间就去了银行,把方陌阳开的那张支票上的一千万,先转到了自己的银行卡上。 然后就径自开车去了本城最高档的美容会所。 从现在到晚上7点,还有六个小时多一点。 做头发,做SPA,再做个全身的肌肤保养,时间都有些嫌不够,更别说还要另外准备点东西,好使得今天晚上这个会面,所能达到的效果最大化! 而方陌阳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就收到了银行专门的经理人的电话,报告了苏云裳去兑了支票的事情,觉得她今天似乎还真是太反常了点。 微微地皱了皱眉头后,也没有更多的在意,正好秘书电话通知,下一场会面的客人已经到了。 而这个他即将要见的人,却关系着陌阳集团以后能否走的更稳健更长久的大计,他立时就打起了全副精神,步履沉稳的往外走去。 苏云裳的这点反常小动作,就更不在他眼内了。 下午4点半,终于与那重要人物的代表,谈妥了所有的细节,一番握手,显然已经非常的相谈甚欢了! “来少,既然大家这么投缘,晚上小弟做东,天天渔港,大家一起吃顿饭,不知来少可愿意赏脸?” “方总,这个就不必了吧,合作还没开始,还是低调点的好,你说呢?” “低调自然是要低调的,不过总不能饭都不吃吧!来少放心,就是正经的吃顿饭,可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安排,相信就算来郡长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听了这话,那来少迟疑了一下,终于点了头,“也好!既然方总这么诚意相邀,我再推辞就是不给面子了,不过天天渔港就算了吧,人太多,把地方定在宁海宾馆吧!好歹是郡府的定点招待单位,闲杂人要少得多!” “来少爽快!那行,就定宁海宾馆!晚上7点怎么样?” “我看行!” 两人敲定了晚饭之约后,再度握了握手,那来少就告辞离开了。 方陌阳则回了办公室继续办公,同时嘱咐了秘书定包厢! 此时的苏云裳,刚离开美容会所没多久,正从一家药房走出来! 上了自己的车,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拿出电话,打去了天堂咖啡,让经理把她要的包厢给空了出来。 然后就驱车去了宁海郡中心的购物区。 今晚要见的人,对父亲能否顺利过关,转危为安,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机会也就此一次,不论如何,她也必须成功。 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这一次的命,已经是白捡来的,怎么对自己和对家人有利,那么就怎么去做,至于别的人心里会怎么想,会怎么看她,重要吗? 一点都不重要! * 方明洋有些坐立难安的靠在柔软的沙发背靠上,不时的看着手腕表上的时间。 离约定好的7点钟的时间,已经没几分钟了。 他很想保持住以往运筹帷幄时内心的平稳,但是此刻,他却发现,他的心跳也许是因为苏云裳电话中的透露出的要卖股份的诱惑力,实在太大的关系,竟然根本就兴奋的遏制都遏制不住! 不由暗地里苦笑的同时,又偷偷的心凛着苏云裳这么做的原因和目的究竟何在? 这是他想了一个下午,都没能想通的问题。 毕竟她对方陌阳的迷恋到什么程度,就算是个白痴也都看得出来,没理由突然要把股份卖给他? 可是今天电话里的苏云裳的语气,又是那么的不同,让他即便再三揣测过,这会不会是方家父子对他的一次陷阱和圈套后,他还是赌了一把,出现在了这里。 正蹙眉紧皱间,包厢的门被推了开来。 方明洋几乎立即抬头看了过去,还没来得及起身说话,就已然被推门进来的女人,给惊艳住了。 浪漫中透着几分俏皮的波浪长发,并未染色,只是黑的透亮的披垂在了两肩。 本就生的干净明艳,漂亮精致的面容上,更是半丝妆容都没有,只是在优美而饱满的唇瓣上,涂了一层薄薄的淡粉色唇彩。 在这微冷的开春季节,给人一种粉嫩鲜活,明亮不已的生动感觉。 一件咖啡色的长款风衣里面,上身穿了件酒红色的紧身薄毛衣,毛衣的领口是心形的,正好微微露出一道若隐若现的沟壑,和小半片雪白的胸前肌肤。 下半身却是OL们常穿的,稍微显得有些正统的及膝筒裙,包裹住漂亮的臀部,也更加凸显出了腰部纤细曲线。 当真是性感中又透着几分成熟和正式。 可偏偏面容又如少女般娇嫩美好,清新透亮。 再配合上脖颈间缠绕着的飘逸丝巾的半遮半掩,方明洋完全被惊艳住了。 似乎今天才陡然发现,他的这个弟媳妇苏云裳,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漂亮。 不由对方陌阳的嫉恨,又多出了一条理由。 “大哥,等久了吗?” “啊,弟妹,你来了啊,没,没等多久,我也是刚到!” 被苏云裳的话语声惊醒了一般,方明洋立即就本能的开始戴上了他在方家已经戴了很多年的怯懦面具,结结巴巴地问着。 苏云裳的嘴角微微好笑地掀了掀,“好了,大哥,不用装了,不是陷阱,是真正的一次交易!” 013我能问为什么吗 一边说完,一边随手脱下了咖啡色的风衣外套,搭在了沙发靠背上,然后就从拎着的包里取出了一个文件袋,扔到了桌子上,示意方明洋可以自行看看。 然后她自己就按了按桌子上的呼叫铃。 在服务员很快的敲门进入后,自顾自地就开始了点餐。 从上午发现自己重生了之后,她的大脑就几乎一直都处在不停地思考和算计之中,中午虽然在家吃了顿母亲做的饭菜,但是因为悬挂着太多的事情,其实也没吃出太多味道来。 而现在,要约的人都约好了,且目前为止,每一件事情的发展,似乎还都算是顺利的,她也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一点心情,吃点东西了。 毕竟一会儿和方明洋的交易谈成后,还有着更重要的人等着她去见呢,若是没精神没力气可是不行的。 * 西式的咖啡店,套餐的速度,总是比中餐点菜要快的多。 苏云裳解决了大半块黑椒牛排之后,方明洋才终于把他手头的那份股份转让的协议给看完了。 他看的很细,几乎每个条款都推敲了再三,也没能从中发现什么不妥。 “怎么样?若是不放心的话,可以打电话让你信得过的律师过来给你参谋一下,不过我时间不多,8点半我就得走!” 苏云裳一边慢条斯理的、小口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一边抬眼自然地问。 方明洋听了这话,再看到她悠然自若,淡定从容的神态后,越加觉得惊奇不已。 因为今天的苏云裳给他的感觉真的决然不同,与过去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难道她和他一样,也一直是在伪装着真性格吗? 可她又是为了什么? 堂堂一个第一副郡长的千金,要容貌有容貌,要家世有家世,要学历有学历,毫不夸张的说,她几乎是什么都不缺了,有什么必要需要掩盖智慧和成熟,装那惹人生厌的娇娇女? 现在更是突兀的要把陌阳集团的股份,卖给她深爱的丈夫的对手? 方明洋想死了,也想不出理由。 陌阳集团的这百分之五股份,他真的很心动,可是他还是想知道理由,“我能问为什么吗?” 苏云裳早知道他的性格多疑,也不意外,他要不问,反倒不像是他方明洋了。 不由莞尔一笑,微微歪过了头,露出很天真俏皮的神色,“因为方陌阳要和我离婚了!” “啊?” 饶是方明洋有了心理准备听到一个理由,可真听到苏云裳说出这么一个理由后,还是错愕住了。 “离婚?苏,苏云裳,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方陌阳会和你离婚?” 方明洋忍不住怀疑方陌阳和那个该死的老头子,不会是昏了头了吧! 且不说苏云裳如此亮眼的完美外形,最重要的是她第一副郡长千金的背景,且最近一段日子,苏牧业有望更进一步的呼声,又一直很高。 方陌阳父子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时候要和苏云裳离婚? 难道方陌阳的脑袋被驴踢了? 当初为了什么才结得婚,方陌阳和老头子都清楚,那么现在就不可能让他们离婚! “嗯,你不信?” 苏云裳微微一笑,然后就很认真地说了一句,“就明天!我们就会签字!所以你今天必须做决定,因为这份股份的转让条款,是有备注和限定的!你今天做不了决定,明天估计我就只能卖回给方陌阳了,而我,不想卖给他,你懂吗?” “竟然是真的!” 方明洋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不是为了买股份要花的钱,而是为了方陌阳竟然会和苏云裳离婚的这个事实。 “老头子知道吗?” “你说呢?” “老头子竟然也会同意?他也老糊涂了?” 方明洋这下是彻底看不懂了,难道发生了些什么他该注意却没注意到的事情? “老糊涂不老糊涂,暂且不评价,也许人家以为他们有更好的、更光明的路可以走呢?” 苏云裳这个笑容,就有些冷酷的味道了! 想要攀上来云东这个靠山,哼,也得看她同不同意才行! 方明洋把这一幕,完全收在了眼底,心里忍不住又是惊喜又是意外。 因为光看到今天如此与众不同的苏云裳,就知道方家父子不管做了什么样的、背着他和苏云裳的打算,今天之后怕是都不可能如愿了。 想来也是,商人做的再成功,也只不过是商人,凭什么去和官斗? 尤其是苏牧业是实权在握的第一副,并非一般的副郡长可比的,他的女儿是那么好甩的吗? 只不过苏云裳这个女人,也委实可怕了一点,明明各方面,对男人都有着绝对的杀伤力和诱惑力,却偏偏表现在人前的,会是那么一副胸大无脑的花瓶形象。 倘若她在方陌阳面前,一如今天此刻这般的话,方陌阳怕早就受她吸引对她死心塌地了,又怎么会要走到离婚这条路上来? 可她又为什么一直要装出那么一副,令人腻歪的花瓶模样呢? 难道就为了看看试探方陌阳会不会真心爱上她? 这不是坑人吗? 不过这些话,方明洋是只会放在心里,绝对不会在嘴上说出来,甚至他的心中,还隐隐感觉十分的畅快! 只要是方家的人,都是他方明洋的仇人,他恨他们每一个人,尤其是方陌阳父子。 现在能看到他们暗中吃了亏,他高兴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去同情方陌阳? 014大哥合作愉快 “那你是真的要把这部分股份卖给我了?” “大哥,这还用问吗?中午的电话里,我不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 “为什么是我?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会对这些感兴趣的?” 方明洋问出这些话的时候,心中已经彻底放下了对苏云裳的怀疑。 对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也一定会买下。 但是他还是很想知道,他的伪装到底哪里不够完美,竟然会被苏云裳给看穿了。 她能看穿,那是不是代表着方陌阳父子,也有可能在心里怀疑和提防他了? “我知道大哥你心里在担心什么,不过你大可放心,你的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今天之前也好,今天之后也好,除非你自己认为时机到了,可以站到台前来了,否则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一个字的!” “至于我是怎么知晓了你的秘密,你觉得现在说这个,还有必要吗?总之,我和你不是敌人就是了!” “好,说的好!我们不是敌人!就冲着苏云裳你这句话,我不问了!” 方明洋的眼眸底,飞快的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随后就作轻松状地笑了一下,手指扣了扣文件袋,“东西我要了,你准备作价多少?” “四千万!” 苏云裳想都没想就吐出三个字。 方明洋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下,然后就又展了开来,“是不是多了点?” “不二价!” 她还等着这四千万去给父亲补漏,而且对于方明洋来说,这百分之五的股份,稳够他没有风险的成为未来陌阳集团的总裁了。 区区四千万,就算眼前会让他肉痛一阵子,对比将来又算得了什么? 此刻不过是身为商人,本能的想要压压价而已! 买,他是定然要买下的。 果然—— 他沉吟了几秒钟后,果决地点了头,“好,四千万就四千万!那我现在就让我的律师过来,若是没问题的话,我们马上就签协议!” “当然!” 苏云裳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然后就优雅地用餐巾擦拭了下嘴唇,她已经把她的晚饭也解决完了。 方明洋的律师就在隔壁包厢,接到方明洋的电话,不到一分钟,就出现在了苏云裳他们的包厢里面。 这是方明洋惯有的谨慎,对此,苏云裳早就料到了,所以明知道这样的股权转让协议,最好是要有律师在场的,但是她还是没带律师来,就是知道方明洋肯定会带律师来的。 律师无声地冲着方明洋点了点头。 方明洋立即微笑着拿出了签字笔,缓缓地在文件的最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就把一式了四份的股份转让协议,推回到了苏云裳的面前。 苏云裳也微笑了一下,却不急着签字,而是转身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写有银行账号的纸条给递了过去。 方明洋接过那账号,只看了一眼,就又是意外又是惊讶地看向了苏云裳,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一直以为我已经是够隐忍,够能做戏的了,却没想到苏云裳你比我还技高一筹!方陌阳娶了你,却又没能爱上你,虏获你的心,真的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也是他们方家最大的损失!” 那账号竟然是海外的账号,根本不和国内的银行挂钩,自然,账号的所有人,也更加未必会是苏云裳本人了。 也就说,苏云裳现在卖了这百分之五的陌阳集团股份,苏家的人根本不会知道。 只要他继续加快自己的动手速度,他可以预见,等到他真正夺权的那一日,方陌阳父子,可能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输的呢! 当真是高明的一塌糊涂,摆明是要方陌阳父子输都输的不瞑目了! 若非眼前的苏云裳就坐在他面前,方明洋都不敢相信这个不过二十六岁的小女人,竟然未雨绸缪,精于算计到了这个程度! 让方明洋的后背,都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层冷汗。 假若是今天换成了自己是方陌阳,能不能斗得过眼前的这娇美小女人,结论也是防不胜防的败落之局。 苏云裳却似乎完全没感觉到,方明洋的暗自一凛一般,只是挂着恬淡无害的微笑说道,“大哥这算是夸奖云裳,还是在讽刺云裳?不过都无所谓了,反正方家做错的事情,又岂止是一件?不然的话,大哥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了不是吗?我们都彼此彼此了!” 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低头在文件上开始签起字来了。 而方明洋见状,也立即抬眼看了下那律师。 他在方家装傻装愚了这么多年,都没能被人发现,可见他方明洋的为人有多深沉了。 可就是他这样的人,也总有一两个信得过的心腹,眼前的这个律师,无疑就是他的嫡系。 一个眉眼,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顿时就从律师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打开,输入开机密码,无线上网,进入海外银行登陆系统,然后进入他自己在海外的银行账户。 然后输入苏云裳给他的同样是海外银行的账号,很快,一笔价值人民币四千万的交易,就这样转账成功了。 而此时,苏云裳早已经签完了那份股权协议,端坐在对面了。 方明洋立即把电脑在桌子上转了个向,“苏云裳,钱转过去了,全是美元,你看下!数目对不对!” 苏云裳也没有客气,三分钟后,她满意的点头,退了出来,同时站起了身,主动伸出雪白柔软的手去,和同样伸手过来的方明洋重重地握了一下,“大哥,合作愉快!” 015各取所需而已 方明洋却有些笑不出来,因为这场所谓的‘合作’,从头到尾,他都是被动的,整个主动和掌控了局面的人,都只有苏云裳一个! 尤其是她是因为方陌阳的关系,才会叫他一声大哥,实际上在过去的三年里,他这个做大哥的,和这个弟媳妇,还没说过几次话呢! 现在听到她自在自然的叫他大哥,他是怎么听都怎么个别扭! “苏云裳,你以后还是叫我方明洋吧,你这大哥的称呼,叫的我心里发慌!” “啊?哈哈!好,这不是我和方陌阳还没离呢嘛,等协议签完,离了,我就不会叫大哥了!” 苏云裳开完笑的说着。 方明洋见她那么轻松的模样,心里就更加觉得怪异了,忍不住就脱口一句,“苏云裳,你真的爱方陌阳吗?” “咦?大哥怎么突然问这个?”苏云裳一怔。 “你说方陌阳要和你离婚了,可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你有任何点的难过的样子?你不是一直很爱他的吗?” 方明洋这话刚说完,就看到了苏云裳倏地便沉下去了的脸色,立时就知道他问了不该他问的话,忍不住有些懊恼今天他怎么就那么的好奇,一点都沉不住气。 苏云裳和方陌阳的感情生活是她自己的事,交浅言深的他,有什么立场去问这些? “苏云裳,抱歉,是我冒失了!” 苏云裳听他这么说后,脸色反而又恢复如常了,缓缓地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语声自然,并无生气意味地就笑了。 “爱是一种进行时,但是这个进行时,不会永远都进行,总有变成过去式的一天,我和方陌阳,现在就是快要过去式了!或者大哥也可以理解成,我对这场没有获得预期回报的爱情和婚姻厌倦了!想换另一个活法!” “苏云裳,对不起,真的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方明洋这下是真的觉得有些惭愧了,因为他分明从苏云裳的眼底,看到了那一刹那的愤怒和隐痛。 表明她嘴上说的如此的云淡风轻,其实在她心里,未必是这般轻描淡写的,看来她和方陌阳是真的要结束了! “大哥这是在同情我吗?用不着的!以后你就会知道,最需要同情的不是我!” 苏云裳莞尔一笑,极是自信地收起了属于她保管的那份股份转让协议,然后就穿上风衣,洒脱地挥了挥手。 “好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就不多停留了,最后祝大哥你能早日达成所愿,再见!” “苏云裳,等等!” “嗯?还有什么事吗?” 苏云裳微微诧异地转身看他,方明洋只觉得这无意的一眼,似乎一直穿透到他心里一样,让他的心猛地就开始怦怦直跳了起来,然后很没出息的,让他原本想要说的话,竟然瞬间紧张的忘掉了,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只得尴尬的看着她,僵硬地笑了下,“没,没什么,我只是想说谢谢!” “不用谢,各取所需罢了!” 苏云裳优雅地最后颔了颔首,转身就离开了包厢。 苏云裳离开后,方明洋还怅然若失地看着那扇关上了包厢门,许久都不动一下。 直到那律师忍不住轻声提醒地叫唤,“方总,方总?” “噢!李恪,你把协议收起来,别急着去交付和公证,我要等着在最关键的时候,拿出这个杀手锏!” “我明白怎么做,方总您放心!刚才那位,就是苏郡长的千金?” 他低声问,语中不掩好奇。 方明洋当他是心腹,对他也没那么多顾忌,点了点头,很是感慨。 “是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这个弟媳妇,竟然是如此的深藏不露!不愧是官宦家里出来的,扮猪吃老虎的本事,竟是如此的浑然天成,简直像是与生俱来就会一样。” 说着,方明洋还有些后怕地顿了一下,才又继续,“你看她之前的做派,那一举一动,从容闲适,翻云覆雨间,就已经把方家给卖了,连眼都不带眨的!可见这样的女人,是多么的不好惹!” 这一点,李恪是亲眼看到了的,面对这么大的交易,她半点不露形色不说,还优雅从容的吃完了简餐,就像是很寻常的约朋友一起吃了顿饭一样从容。 光这一点,稍微欠缺一点点底气的人,都无法轻易做到。 难怪方总这样的人,都感慨这个女人可怕了! “不过怪来怪去,也怪不到别人,只怪方陌阳父子既然好不容易攀上了这门亲,娶进了这个女人,就该好好的当慈禧太后一样供好了,现在居然没把人供好就算了,还分明是往死里把人给得罪了,否则的话,苏云裳又怎么会这么迅速的,给予了凌厉反击?” “李恪,我现在是真的很好奇,我那个‘争气的弟弟’究竟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创举’,把苏云裳给得罪的这么狠!” “不过,不管怎么样,今天这样的结果,对我们来说,简直是大快人心啊!你说是不是?” 李恪闻言,也心情愉悦的笑了出来。 * 苏云裳对于她走后,李恪和方明洋会怎么讨论自己半点都不感兴趣,她心里激动雀跃的是,有了这四千万,她爸爸苏牧业的问题和危险,就等于是解除了一半。 就算督廉室的人下来后,发现苏牧业有过挪用那两笔专项资金的行为,但是只要窟窿及时填补上了,顶多可以冠一个违规动用财政专用资金的名头,了不起得个国会警告的处分,就不得了了! 要再想给他戴上贪污受贿的帽子,那是不可能的了。 而其实事情进行到这里,苏云裳就算不再活动了,苏牧业也不会再像她前世时那样有牢狱之灾了! 然而,苏云裳从知道自己重生了回来之后,就已经发誓,要把上一世她没有得到过的,没有让家人所拥有过的,这一次都要拥有。 016方陌阳晴富的大哥 因此,苏牧业免去牢狱之灾,是必然要做到的事情,但是同样,要是能帮父亲更进一步的话,她苏云裳也是会毫不犹豫,卯足力气去帮忙铺路争取的。 这一次,方陌阳父子想要出卖她父亲,好攀附新的靠山,固然是父亲的一次危险困境,但是何尝不也是一次机遇呢? 而所有的一切,就看她接下来要去见的人,肯不肯帮忙了。 苏云裳走出天堂咖啡的大门口的时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拢了拢特意烫成的妩媚卷发,然后便大步往停车的位置走去了。 此时,正好迎面有一伙男男女女,边笑边交谈着什么的,也正走向天堂咖啡馆的大门口。 其中一个对着擦肩而过的苏云裳,很是惊艳又惊吓地注目了好几秒钟。 然后几乎以为自己是看花眼了的,还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待回头看到苏云裳开门所上的汽车的牌照后,更是夸张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几乎立即掏出电话,就按了一个快捷号码,然后便焦急地等待着电话那头的人接听。 可不凑巧的是,电话那头偏偏没有人接听话。 而与他一起的那一行人,都已经走进了大门,回头看他还站在原地,有人便开始喊了,“喂,向清,你傻站在那里做什么啊!大家都在等你!” “哎,来了来了!” 被叫做向清的男人,只好摁掉挂断键,一边回头看了眼已经远走了的苏云裳的车,一边快步地往大门口走去。 进门后,一行人在一楼大吧台处,交涉要一个大包厢的时候,二楼的楼梯上,穿着高领薄羊呢大衣的方明洋,也正目不斜视的走了下来,刚巧也经过了向清的身边。 比起苏云裳的明艳绝丽,让人一见就难忘的出色外表,此刻经过刻意打扮了的方明洋,在向清的眼里,反而是不那么引人注目的。 他只是本能的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点眼熟,却还没有把他和方明洋联系到一起,反而一直在琢磨,方陌阳的那个平日里似乎很正派的郡长千金的老婆,今天为什么会打扮的这么性感绝艳的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约了什么男人,在这里私会不成? 要是那样的话,那就简直是天都在帮他们向家了。 只是向芹这个死丫头,偏偏这个时候手机没人接,又不知道去哪里败家了。 不然的话,赶紧赶过来,去跟踪苏云裳,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关于苏云裳的丑事呢! 到那时,手握着苏云裳偷情的证据,肚子里又怀着方陌阳的孩子,双管齐下,他就不信,不能把方陌阳这个便宜妹婿,变成名副其实的妹婿。 光想,向清都觉得这次机会没抓住,实在是太可惜了! * 宁海宾馆。 晚上七点五十分。 苏云裳的车,停稳在了宁海宾馆的地下停车场里。 从小在当郡长的父亲的耳闻目染下,虽然对官场的东西从前没感过兴趣,但是怎么掌握好会见别人时的时间分寸,以及同样怎么掌握好去拜访别人的时间的这个度,她却已然在潜移默化间便学得极好了! 直接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一直上到五楼。 六楼和七楼是属于郡议会招待办公室,专门空置下来的,只用来招待一定级别的领导们专用的两个楼层。 为了清净和安保的需要,普通顾客无法做电梯直达。 需要从五楼登记后,再由服务员的带领下,从另一座贵宾电梯上去,这也是保障了领导们的隐|私,和安全上的需要。 苏云裳早年就来过这里,对这个当然是门清。 不过这样也好,宁海宾馆的这点特色,也最大程度上保证了今天晚上,她和某些特|权阶级们的会面的事情,不会被泄露出去。 ‘叮——’一声,电梯门已经在五楼打开。 苏云裳之前多少有些紧张和心慌不已的情绪,却反而镇定了下来。 电梯对面就是一个圆弧形的紫红色服务吧台。 此刻那圆弧形的台前,已经有两个年轻的秘书模样的男人,似乎正在办理入住手续。 苏云裳看了看墙上的时间,离会面的8点,正好不多不少,还有五分钟。 “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服务台内的,标志的服务员小姐,连忙微笑而恭敬地问。 “我姓苏!约了718的客人!” 苏云裳也清脆微笑地报出了她要见的人所在的房号。 说真话,她虽然通过孟昶约了那两位本州的太|子爷,但是却并不确定,他们就一定会愿意见她。 或者说,就算他们在无聊和好奇的情况下,愿意见她一面,也未必会是只有他们单身赴约,弄不好随行的还有不少的公子哥们! 那些会玩的衙内们的混乱作风,前世的苏云裳在后来苏牧业身陷牢狱后,没少打交道过。 只不过她所能接触到衙内们,还没有达到今晚要见的人的层次和标准。 可即便如此,她也相信,越是位置高,也越可以想象得到他们的肆无忌惮。 人们只知道那些有钱的富豪,包养几个女明星,或者包养几个大学生二|奶,便已经算是高标准享乐了,其实这些在衙内圈子里,又算得了什么? 别说包养女明星了,就是一众男男女女,都脱|光了开|裸|身PARTY,然后一起|淫|乱,这又有什么稀奇的? 反正是寻常人所不能想象的迷乱和出格,在那帮子衙内圈里,都不过是一种家常便饭的寻乐子的方式而已。 017原来是你 因此,苏云裳今天既然敢穿成这样来了,就已经是预备好了付出一切代价了。 那服务台的小姐,一听到718三个字,脸色顿时就更加恭敬了起来,几乎立即温声快速地说了一句,“请您稍等!”就已经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而那边接通后,根本没等这边说话,就先一步说了什么,只听服务员连声说着,“好的,好的!” 然后就挂了电话,快速地从服务台内走了出来,“苏小姐,您好,客人已经在等您了,请跟我来!” “麻烦了!” 苏云裳礼貌的颔首回了一句,就跟在那服务员小姐身后,走进了旁边另一座金色的电梯。 而这一幕,从头到尾,都被一边办理入住手续的那两个年轻那男子,都看在了眼里,只不过这两人都很沉得住气,半点没显露出异常的表情来。 只是在苏云裳她们进了电梯后,也很快的办妥手续,下了楼。 * 整个七楼,从电梯一出来,就铺着厚实的墨绿色地毯。 即便是最细的高跟鞋,踩在上面也是软绵绵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走道两边的墙壁上,筒灯明亮耀眼,灯与灯的间隔间的墙上,还挂着一些高雅的油画。 与宁海宾馆外形的有些陈旧相比,这整个七楼,简直就是个内里皇宫。 虽然没有暴发户的粗俗铜臭,但是却也无不是需要穷无数金钱,才能打造出这样一层华贵的特|权阶级楼层的。 718房,听着似乎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房号。 但是这整个偌大的七楼,也不过就六个房间,而718又是其中最大最豪华的一间。 也就可见为什么服务员小姐一听是718的客人后,神色立即拘谨中透着十二分的恭敬了。 这时节,正巧是没有领导下来视察,倘若是有领导下来考察调研之类的话,那718房最低也是州长级别的领导,才有资格入住的。 平日就算一年没有领导来调研,这间房也多半是空置,可今天却让一个年轻人给住了进来,这可不是钱多就能办得到的事情。 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猜到,住进来的这位,肯定背后是有通天的背景的。 “苏小姐,前面就是718房了,贵客让您自己进去,我只能送您到这里了!” “谢谢,我知道了,我自己进去就行!” “好的,苏小姐!那我下去了,若是您有任何需要的话,请致电服务台就可以了!” 苏云裳微微点了点头,就径自往前走去,不几步就到了718房前,挺起胸膛,平心静气的就按响了门铃! * 房内,沙发上,越煌正懒洋洋的在接着电话,“喂,我说穆建勋,你小子什么时候过来,你要见的人,已经过来了!” 电话那头背景嘈杂喧闹的很,分明是在哪家夜店或者爆吧里。 “我这里刚开始high呢!回头再说!” 声音很大,似乎怕这边越煌听不到一样。 越煌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房间门铃也响了,就知道那个本来约了建勋的女人来了。 顿时就站气了身子,没好气地冲着电话里就扔了一句,“那我可叫那个女人滚了!反正答应见她的人是你,既然你放了鸽子,我可没空理会你的麻烦!” “喂喂喂——越煌,等等,别,这样吧,你还是见见好了,到时候随便说点什么,应付下人就行了!” “要应付你应付,我没兴趣!” 越煌拒绝的很爽利,“哥们我又不是牛郎,凭什么替你应付女人啊!” “越煌,哎,得,算哥们我拜托你一下,这女人是宁海郡第一副郡长的女儿,估计是因为她老子的事情,所以求上了我!本来我是可以不理会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的,不过是孟昶那小子牵的线,为了这事,还专门打了好几个电话,横求竖拜托的,孟昶那小子平时人机灵,也会办事,这第一次求我,我总得给点面子,不然寒了下面人的心,也不好!所以你就替我见见,事情不大的话,就应了算了!也算是给孟昶那小子一个面子!” 正说着,那边似乎有女人,在撒娇喊着什么,结果越煌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电话就已经挂掉了。 于是,越煌无语地瞪着手机两秒钟后,才爆了一句,“我擦!” 而此时,门铃已经响了有一会儿了。 他这才懒洋洋地走了过去,打开房门—— 门里门外的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错愕和惊讶的神色。 苏云裳怎么也没想到,来开门的人,会是白天在马路上遇见过的登徒子。 而越煌也明显意外,眼前这个打扮的和白日里迥然不同的妖媚女人,竟然会是郡长的千金。 不过眼前的这身打扮,和她泼辣的气质,倒似乎更加的相近合适。 比白天那身知性的淑女装,看着更令人顺眼也养眼的多了。 不由唇角讥诮的掀起了一个弧度,也不请人进来,就这么双手环胸,靠在了门边,“原来是你啊!你叫什么?” “苏云裳!” 苏云裳一下子也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了,只能本能的报出自己的名字。 因为她预想中的,所有的见面后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中,都没有眼前这么一幕。 她哪里会料到今天中午马路上,随便遇见的一个登徒子,竟然就是她今天苦心要约见的衙内?或者衙内中的一个?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我困了,要睡觉!” 说完,便好整以暇的注视着她,心里却在冷笑,建勋啊建勋,你小子也有失算的时候啊! 看来那辆mulliner728,他是稳赢定了。 苏云裳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难堪和羞辱之色。 越煌那高高在上的倨傲神色,让她觉得她自己就像是个最廉价的|妓|女。 018凶兽般的神秘衙内 然而,为了父亲,即便被人这么低贱的看待了,她也要忍受的住。 前世的种种教训,已足够她清楚,一时的屈辱不算什么,要是连一次的屈辱都无法承受的话,以后的屈辱只会更多,无穷无尽。 这么一想,心态又冷静了起来,缓缓地仰起头,微微笑问,“请问您是?约我来这里见面的人是穆少!” “他不在,不过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 越煌的眼眸底闪过一抹惊讶,这个女人看来不简单啊! 之前明明觉得羞辱万分,可一转眼,居然完全压下了不说,还能若无其事的冲他婉转浅笑,倒是有趣,不是花瓶之流! 正是这个结论,才使得越煌说出了后半句,不然的话,他只会赶苏云裳走人,可不会好心的答应替她解决难题,虽然穆建勋在电话里拜托过他。 苏云裳一听他不是穆建勋,再透过他的身侧,不着痕迹地朝客厅内望了望,发现并没有其他人在的迹象,也很安静,没有音乐,没有喧闹,心头顿时闪过一抹失望。 看来穆建勋并没有把会面的事情,真正放在心上。 虽然她托了孟昶安排了这次的约见,不过人家毕竟是州议长的公子,肯见你,是给面子,不见你,也不是意料之外的结果。 既然这样,也只有实行第二个方案了,虽然麻烦了点,成效也低了些,不过总聊胜于无。 心内思忖完毕,苏云裳顿时就礼貌地微笑告辞,“多谢!既然穆少不在,我就告辞了!” 说完,半点犹豫都没有,转身就要走人。 越煌一怔,似乎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干脆利落的就走人了,毕竟按照惯例,等到找上门来的,多半都是有求于他们的,就算穆建勋不在,也是会循例的巴结和讨好好身边的人。 像苏云裳这样,竟然干脆利落的一句软话没有的,转身就走的,还真是没见过。 以至于,苏云裳的高跟鞋,都微微摇曳的走出去好几步之后,越煌才猛地反应过来,“等等!站住!” 苏云裳站定了脚步,回转过头,表情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还有什么事吗?” 越煌见她拿捏着姿态的模样后,也意识到了他有些过分急切,以至于失了态,顿时也淡定了回来。 重新抱起了双臂靠在了门口,唇角不无讽刺意味和似乎看透了苏云裳的底细的了然,“你倒是个聪明人,我差点被你骗了!” 这话一出,苏云裳的脸色反而变了,知道她心里打的腹案,已经被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给看破了。 不过慌乱也只是一时,同样是眨眼间,她就自如的笑了,早该知道,这些衙内们,看着一个个都放荡不羁,全不是东西,但是该精明的地方,都精明到了极处的。 需知别看衙内们都不当官,但是能做到有个州议长的父亲的衙内们,哪个不是从小在官场风云的耳濡目染下长大的? 真要是混到只知道胡天胡地,玩女明星,倒腾点批文换点钱用用的,反而是那烂泥糊不上墙的。 而作为宁江州州议长穆东的唯一的儿子,宁江第一衙内的穆建勋穆少,显然不是那等烂泥糊不上墙之辈。 在前世,苏云裳虽然没能有荣幸和穆建勋这样的人认识过,但是对他这个人的种种的传闻,听的却是不少。 别的不说,穆建勋自己创立的建勋远洋贸易集团,却是在整个唐国都是有名的。 兴许别的人会以为他的集团,之所以能这么顺利,无非就和他有个州议长的爹有关系。 但是苏云裳是仔细研究过穆建勋的发家史的,却发现这个穆少,绝对不是只知道依靠父辈荫庇的纨绔子弟,他是有着他自己的过人精明和圆润手段的。 当然,该借势的时候,他也毫不浪费,一副完全不怕别人知道他是高干子弟的模样。 甚至,很多时候,他都刻意摆出纨绔子弟的嚣张狂傲的风范让人看到。 以至于在衙内圈里的名声,反而比他建勋远洋贸易集团的名声,更加的显著。 不得不说,这个穆建勋,绝对是个极度厉害的人物。 正因为如此,苏云裳重生回来,才千方百计的想要能够认识到他,好借他的势,为父亲苏牧业破开眼前的荆棘,铺就一条光明大道。 或者即便不是他,州郡里都有几个有本事的衙内,她的心里也都把资料,整理的门清了。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一身蛰伏着的危险气息,犹如野狼般,给人以极凶残的味道。 虽然他自己有意识的内敛和控制,但是狼就是狼,即便别人没看出来,但是苏云裳自己就是能感觉到他竭力藏掩的锋锐和危险。 苏云裳判断这个人的手上,肯定沾染过血,有过人命。 不由心底是有些恐惧的。 再联想到能和穆建勋玩到一个圈子里,还住在了这718房,背景肯定是深不可测,弄不好是比穆建勋还要惹不得的人物。 不由倒是有些后悔了刚才那番故意的姿态。 毕竟现如今是和平年代,能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身上染了血,却游离于法律制裁之外的,会是什么一般的衙内? 可姿态都已经作了,就算想要收回,也来不及了。 只得小心翼翼的继续扮从容,希望能把眼前的场面给糊弄过去,全身而退便算大幸了。 这般心念急转间,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淡然中透着几分小女儿家的俏皮了。 语声更加清脆,“哎呀,你们这些大人物,果然是我们这样的小女人,得罪不起的,我还想着糊弄过去呢!这下可好,被看穿了,这可怎办才好啊,尊少不会是真的想要和苏云裳计较中午的失礼吧!” 019有趣的女人和说话的艺术 越煌这下是真的觉得有趣了。 这女人,反应真是快! 到了如今还在四两拨千斤。 不过他还不得不承认,她如今的样子,不管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从骨子里从容,都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我若是真的要和你计较,你准备怎么办呢?”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目光中却没有一点点笑意,而是阴冷中透着浓重的威压。 苏云裳只觉得后背冷汗都出来了,却还是竭力的控制着表情,不要把心底的恐惧给透露出来,不过表面上的惊慌,却还是要外露出来一点的,不然可不是要让他看的起疑心? 因此,脸色白了白,嗫嚅着似乎真的害怕不知道他会怎么和她过去不的样子。 七分我见犹怜中,又透着三分恰到好处的倔强和敢怒不敢言的愤慨。 越煌是越看越觉得这女人非但是有趣,而且还聪明的很,尤其是这演技,估计就是不做郡长千金,去演艺圈发展的话,也绝对是国际名伶级别,不得奖都对不起她。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无不衬托着这个小女人的城府和心机,同样不浅。 一般来说,男人都不喜欢这样的女人,一来难驾驭,二来总免不了有挑拨是非的危险,放在身边碍眼。 但是这个苏云裳,有意思! 聪明、机警、反应快、有城府,却又很奇异的不令人觉得她这样的机心是讨厌的,这就是不得不说是她独一无二的本事了! “行了,别装了!看在你还算有趣的份上,进来房间说话!” 说完,越煌看也不看她,转身就走了进去。 苏云裳看着那敞开着的门,迟疑了两秒,知道她之前的言语行为,反而弄巧成拙的引起了,这惹不起的衙内的好奇心,看来是避不开了! 咬了咬嘴唇,也干脆跟了进去! “你父亲是郡长?” 沙发上,越煌有些倨傲的翘着二郎腿,扬眉问了句。 苏云裳心中暗自苦笑了下,面上却只能摇头,“不是,第一副郡长!” “哦!” 他不阴不阳的哦了一声,也没了下文。 苏云裳想着反正事情已经脱离了她一开始的预计,心慌也没用,干脆也就豁出去的,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越煌见她这样自然,似乎完全不害怕他了,又忍不住挑了挑眉,“你找他,想求他帮什么忙?” 这个他是谁,自然是不用明着提了,肯定除了穆建勋穆少没别人了! 苏云裳有些尴尬和迟疑,要是穆少在场,她提了就是提了,反正也是来求人,但是现在穆建勋不在,且还有只有这么一个、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的衙内在,也不知道会不会理会她父亲的事情,提还是不提倒是有些为难了。 越煌是什么人,一看她不立即做声,就明白了她心里的顾忌。 不由撇嘴冷笑了一声,“怎么?不方便对我说?” 苏云裳见他脸上,都显现出冷淡和严厉了,当然明白是故意做给她看的。 这些个衙内,眼高于顶,精明的很,哪里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内心的想法表现在脸上? 分明就是故意震慑她,给她下马威了。 苏云裳心中多少觉得屈辱,前世那十年,她看的冷眼太多,饱尝了人情冷暖,这一次重生了,骨子里也生出几分偏执,和比前世更多的倔强和固执出来了。 不过在固执的外面,又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的隐忍和圆滑罢了,因此没有显露给别人知道。 这些面前的越煌当然是不知道的。 苏云裳在心里稍稍组织了一下,就用有些无奈和惴惴的语气开口: “宁海最近几年发展的很平稳,年前又来了经济领域很有专长的来郡长,想必不久的未来,宁海一定会更加蓬勃向上的有序发展。” “我爸爸作为第一副郡长,很有冲劲和干劲,只是他从入仕以来,就一直没出过宁江州,加上身体最近也不太好,我很担心他的身体,看着他两鬓白发都生出不少来了,我这个做女儿的觉得很心疼,正好有同学在州郡和穆少认识,便有些冒失的求上门来了!” 越煌听完,眼眸顿时露出几分惊讶和沉思的,看了苏云裳一眼。 可别小看她这几句似乎全然不相干的话,但是言外透出出来的信息,却实在是很不少。 他完全可以这样理解: 宁海最近几年看起来似乎发展的很平稳,但是上面对这样的保守,和没有进取心的领导班子是不满意的,所以年前把新锐改革派的来郡长,空降到了宁海郡,为的就是打破如今宁海郡不作为的死气沉沉的局面,由此可知,如今的宁海郡官场,肯定是暗潮汹涌的很的。 这是苏云裳第一句,想要表达的意思。 第二句说到她的父亲,越煌就更加觉得有意思了。 众所周知,第一副郡长就是要当好郡长的臂助的,但是苏云裳却说她的父亲,入仕以来没出过宁江州。 便就是从旁告诉他,他父亲是本地提拔出来的,是标准的本土派,在站队上,肯定一开始是站在议会议长这边,而不是随着新来的来郡长的。 那么就很容易理解了,第一副郡长不靠拢郡长,而靠向议会议长那边,虽说唐国的官场,一贯是议会辖制郡府经济司。 但是来郡长毕竟是空降的,也就是有背景的,当然是容不得一个不听话的副手的。 可想而知,苏云裳的父亲,肯定是夹在一把手和二把之间,左右难做人了。 但是苏云裳却又说他的父亲,是个有冲劲和干劲的,且还把这句话放在了前面,便又是向越煌表明了两个意思,一是她的父亲是个有能力的人。 二是她的父亲对如今的宁海的发展速度,也是不满意的,想要干出一番事业的,也就是说在站队方面,他做出了新的选择,是要靠向郡长了! 020看你能付出什么了 而这样一来,势必是要引起议会那边的不满的,也肯定会得罪议会议长,同时新来的郡长,能不能全无芥蒂的就接受他的靠拢,还是一件尴尬事,弄不好里外不是人,就要被挤下去。 因此作为女儿的苏云裳,就想着要给她父亲重新谋一条新路子,便有了最近身体不好的说辞。 身体不好,胜任不了第一副郡长的繁忙工作,但是还是可以调到一个别的比较清闲的岗位上去的嘛! 这样一来既保护了她父亲不被别人算计,又来了个漂亮的以退为进。 毕竟与其等着别人算计她老子下台,她未雨绸缪的先行把他父亲的出路谋好,不是更加周全? 可这样的事情,毕竟是很大的,她一个不在仕途中混迹的女人,一个人肯定是办不到的。 若是开口去和她父亲商量,也肯定是不会得到她父亲的同意,但是作为儿女又很担心,所以就‘冒失’的‘背地里’求到穆建勋头上来了。 这样,万一行不通,也顶多是事情不成,她父亲那里还是照旧当他的第一副郡长,没有半点影响。 以上,便是苏云裳那段短短的话里,所表达出来的全部意思。 越煌正是因为全部都理解通透了,才更加对苏云裳高看一眼。 因为同样的事情,就算是轮到他来说,也未必会说的比苏云裳更好更周全来。 这女人,真不敢相信,竟然是出自一个区区小地方的第一副郡长的家中。 简直就像是那些世家中的老狐狸,亲自培养出来的接班人一样,滴水不漏了。 可惜了是个女人,要是个男人去混仕途的话,简直是前途不可限量! 这番一思忖,对苏云裳,越煌就更加高看了两分,本来说真话,并不真心想要帮她的忙的,现在也有些改变了主意。 只不过,这事虽然是一件小事情,不过是动动嘴皮子,不费什么太大的力气,但要是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答应了,也未免太显得他们的面子不值钱了点。 这女人目前为止,是真的引起了他的兴趣,越煌的眼睛上下挑剔的打量了下,坐在沙发内的苏云裳的身材容貌。 渐渐地眸色略深:心计是无可挑剔,人也聪明,就看她能付出多少了! 打定了主意,言语间也故意表现出几分放松和随意了起来。 “原来为的是这样的事情!嗯,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就看苏小姐有多少决心了?” 苏云裳的眼中,顿时飞快的闪过一道亮光,有些意外地看向了越煌。 说实话,她说出那些话,不过是因为得罪不起越煌,倒并没有指望眼前这个男人,会答应下来帮忙。 所以听到他的话,看到他的反应,她反而有些意外了。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人姓什名谁,但是就凭这气度和不自觉显出来的高高在上的衙内气息,她完全相信这人,也是有能力改变宁海郡如今的局面的。 唯一思索,赌注押在穆建勋身上也是押,押在这人身上也是押,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她想要的,又有什么关系? 更加上这人一口京腔,显然不是宁江州本地的衙内,应该来自都城,势必不会在宁海郡久留。 一场利益上交换过后,互不相欠,各取所需,他回他的都城,她做她的事情,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倒是远比和穆建勋做这场交易更是有好处。 越想越觉得完美的苏云裳,脸上立即露出娇靥如花的满意笑容。 纯真中透着极致的妩媚,看的见惯了美女的越煌,都忍不住眼眸为之惊艳的停顿了下。 还没来得及回神,就听到她脆生生的悦耳声音,毫不犹豫点头,“只要能让父亲不要这么忧虑,做女儿的付出任何东西,都是值得的!” 听到这些,越煌的眼眸却是瞬间又冷凝了下来。 虽然早料到,以这个女人的聪慧和决断,不会听不出他言外的暗示。 但是像她这样,尽然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就直接果决的点头,也委实太少见了。 他忍不住开始狐疑,这女人是经历过太多次,用身体本身去换取利益的潜|规则游戏,还是其他什么,但是不管原因是哪一条,苏云裳的爽快,都令他从心理到生理,都产生了不快情绪! 苏云裳是什么人,从前是个笨蛋加白痴的蠢女人,可现在却是个眉眼通挑,极会察言观色的细心敏锐之人。 越煌那一瞬间冷了下来的眼神,立即被她收在了眼底。 稍一思索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忍不住暗自埋怨了一通她自己,果然还是太沉不住气了。 这样的事情,就算是装,也要装出几分踌躇和迫不得已,才比较附和男人猎奇的心态。 她就这么想也没想的就爽快答应了,也难怪眼前的这个男人脸色难看。 微微眸光疾闪间,苏云裳就缓缓地站了起来,矜持中又显出几分她特有的骄傲神色来,“不过——” 越煌一怔,“不过什么?” “苏云裳是一个小女人,没什么本事,若非不得已,谁也不愿意放弃骄傲和尊严,做这样的事情,且一旦传出去,我个人的荣辱不算什么,只怕让父亲知道了,不免伤心!” “尊少看气度风范,也是个有本事的人,想必不会为难我,便是事情到最后难以办成,我也希望,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不要深度纠缠不清,尊少不知道能不能答应苏云裳,这小小的一个要求?” 021我这不是没经验嘛 越煌先是听到她还有下文,心里不免又好奇,又是感觉舒服了一些,但是听完苏云裳的话后,却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几乎可以用面沉如水来形容。 “苏云裳,你胆子倒是不小,你的意思是,我办不成你的事情,却会白占了你的便宜,白享用了你的身体是不是?你以为你是谁?就算你是有几分姿色,但你不会是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没有别的美女吧!还是你觉得本少像是个缺女人的?” 越煌简直是愤怒的有吐血的冲动了,他还真没见过有女人敢这么和他说话的。 竟然质疑了他的能力不说,居然还表现出一副就算他办不成事情,却占了便宜,也请他就占一次便宜就行,可不要以后再纠缠她? 听听,这是什么话? 他堂堂越煌越大少爷,几时听过这样蔑视的话? 若是真的这样就答应了她的要求,反倒真坐实了他只不过是想玩弄一下她的身体,并不想为她办事的罪名。 别说越大少爷了,就是换了任何一个纨绔子弟,也受不得这个。 顿时就神色冷厉地指着房门地方向。 “立即给我滚出去!看在穆建勋的份上,今天不跟你计较,哼,不过你想要办的事情,也休想有人替你办,我不可能,穆建勋那里,你也不用打主意了!” 这般声色俱厉的一顿发作,苏云裳的脸上,果然泛起一抹苍白和仓惶。 越煌的心中不由得意冷笑,预备着看她如何低声求饶,哼,这样的女人他见的多了,自以为有了几分姿色,就能让所有的男人为她们趋之若鹜? 她也不想想,他越煌是什么样的人,就凭她一个区区第一副郡长的女儿的身份,也想与他谈什么条件和要求,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苏云裳的反应,却又一次与他想象中的背道而驰了! 听了他的严厉呵斥,和看到了他不善的眼神后,苏云裳白了白脸色,轻轻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后,竟然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往门口走去了。 把等着她求饶,好再敲打她一顿的越煌,给再一次愣在了当场。 这下,他有些尴尬了。 再叫住她吧,他也没这个脸,毕竟让她滚出去的是自己,何况之前在门口的时候,他已经自降身份的叫过她一次了,现在再叫第二次,就真的显得他越煌反而要巴结她,讨好她似的了。 可不叫,这女人竟然就这么走了? 连一句求饶服软的话都不吭一声。 看着似乎很听话,但是他不信她真不懂他的本意,越煌觉着这个苏云裳就是故意的! 这下,他心里的火气能不冒出来? 非但火气冒出来了,而且还完全被吊到了最高处,偏偏这女人拍拍屁股就这么一走了之,就意味着他这火被吊起来了,却还发不出去,这股子难受劲就别提了。 越煌真有种想要摸枪,把她直接爆头了的火大! 而且更加令他郁卒的是,这样吞了哑火,吃了哑亏的事情,还不能与人讲。 要是让穆建勋那小子知道,他堂堂越大少,居然在苏云裳这么一个小女人手里栽了跟头的话,估计要被笑到世界末日,都洗刷不掉这耻辱。 而且以穆建勋那小子的大嘴巴程度,更加用不了几个小时,纨绔圈里都会流传开了他越煌的这桩笑料了。 所以苏云裳这个女人,不管他现在憋火不憋火,都必须拿下! 这事关到他越煌的颜面问题! 这么一顿心理挣扎和犹豫,苏云裳的纤手,都已经按到了门把上了。 眼看着她毫不犹豫地真的要走了,越煌再是不想开口都不行了,“站住!” 苏云裳却没有停住,反而用力地拧开了门把。 越煌猛地就站了起来,“苏云裳,我TM叫你站住,你没听见吗?” 回过头来的苏云裳,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满脸是泪水了。 呃,这下可把越煌又一次惊愣住了,干脆大步走了过去,用力地把她开了一条缝的门,重重地关上。 有些没好气地皱起了坚毅的眉头,“我说你这个女人,我都没怎么着你,哭什么?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已经把你怎么样了呢!” 苏云裳不语,继续无声落泪,眼光凄楚! 越煌眉头皱得更深,不过却也没有怜惜的成分,只有不耐。 “我说,别在我面前哭,我可告诉你,我最烦女人在我面前哭!你要是再哭,我真要叫你滚蛋了!再说了,你难道不知道既然要来求人,肯定是要受委屈的,这点委屈都受不了,还谈什么献身?” “我不是受不了委屈,我是怪我自己笨!我明明想要讨好你,让你高兴来着,可是却不知道哪里惹了你,让你更不高兴了!” 苏云裳一边无声地落泪,一边低声摆出柔弱堪怜的姿态来。 越煌无语,饶是他也忍不住翻白眼了。 “你的确是够笨的!你居然还想讨好我?你想讨好我,你之前还说那些什么以后不要深度纠缠类的,没脑子的话?之前说你老子的情况的时候,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轮到说这些,就不会说了?” 苏云裳似乎是被他骂怕了,惴惴地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嗫嚅地咕哝了一句,“我又没和别的男人说过这些,不是没经验嘛!” “你还想有下一次不成?还经验呢!得了!重新回去沙发上坐好,我有话对你说!” 越煌虽然脸色依旧黑沉着,很难看,口中也是很不客气地骂她,但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笑意,却还是泄露了他已然转好了的心情。 不知为什么,听到苏云裳低声咕哝这是第一次来被‘潜规则’,没经验,之前的不快已经完全烟消云散了。 022扶风折柳袅细腰 两人重新在沙发上坐好了,越煌是靠在沙发背上,故作轻松着,同时想着该怎么和这个女人对好口词。 他可没忘记,他和建勋那小子,还打赌了一辆mulliner728的,要求就是要成功泡到这个女人。 现在既然这个女人本身也有求上门,那就正好两件事情并一件,也算一举两得了! 到时候,穆建勋那小子要是有意见的话,哼,谁让他今天要出去玩的?可不能怪他占了空子! 而比起越煌的懒散姿态,苏云裳的坐姿就标准的太多了。 那正襟危坐的模样,如同正在听老师讲课的学生,纤长雪白的双手十指,正平放在膝盖上。 刚刚掉过数十串眼泪珠子的眼睛,被泪水洗涤的格外的清澈,还透着几分水汪汪的波纹,此刻正认真地凝视着越煌的面容。 看的越煌自己也有些不自在了,“咳,咳,苏云裳,虽然你这个女人说话有点不动脑子,让我很生气,不过看在你是为了你的父亲,孝心还是可取的……” 苏云裳听着他不自在,却又故作自在的话语,心里开始疯笑,不用想也知道,估计这样冠冕堂皇又十分言之无物,加之明显有着欲盖弥彰味道的话,从前他肯定从来没说过。 想来也是,他们这样的人,想要一个女人献身,不要太容易,哪里需要说什么官话,随便只要手指勾勾,眼神瞥瞥,就多得是主动脱|光|了身子,抢着要往床上爬的。 现在居然要对着她讲这些,她听着都觉得乱七八糟的话,看来之前她的那通眼泪和无措,已经成功的把越煌的这位有着资深背景的衙内,给暂时糊弄住了。 之所以说暂时,是因为苏云裳自己也清楚,这些家伙,一个个看着玩世不恭,不务正业,其实骨子里都修炼成了精了! 眼前只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接触过一个女人,像她这样狡猾又手段多样,一时间被牵住了鼻子,所以不自觉地跟着她的步调走了。 等真正整个事件结束后,他只要稍稍静下来想上几分钟,估计就能完全看破她的这种种算计和手段了。 不过那时,她也不怕了,毕竟事情都做完了,就算越煌心里有些许火气,也不至于因此就迁怒的不为她办事了。 比起气怒自己这个女人太狡猾,太可恶,他更怕被人说他吃完了不认账! 之前几分钟他发火,可不就是因为她说了那句‘就算事情办不成,也不要深度纠缠’才动怒的吗? 因此,可以说,到了这个地步,苏云裳所想要谋划的,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而剩下的那一半,就该轮到她主动了—— 于是,先微微地低下头,嘴角掀起一个含羞带怯的浅笑,然后人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向了还在滔滔不绝的继续说着什么越煌。 越煌的嘴巴顿时就停住了! 虽然落地窗前的窗帘,里里外外三四层,完全隔绝了城市的璀璨霓虹夜景。 不过会客厅里的华丽水晶灯,依旧足够把这堂皇的客厅照的纤毫毕现。 苏云裳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牵住越煌的手背上的细细绒毛。 她没花什么力气,就拉动了靠坐在沙发上的越煌的身体,然后轻声地问,“房间在哪里?” 越煌只觉得瞬间喉咙,有些干渴了起来,和女人胡来的经验,多的双手加上双脚也未必数得清,可像今天这样局促的不知所措的还是头一回。 想要装模作样的再说些什么,一低头却看到面前站着的这个娇柔女人那黑色柔软的发丝,以及头顶中间,那雪白漂亮的发旋后,就什么也不想说了。 苏云裳得不到他的回答,干脆拉着他的手,自己找了一个房间推门而入了。 房间里还是暗的,透过半开的门,会客厅里敞亮的灯光就泄了进来,半照进房间的门口,足够他们朦胧间看清房间的布局,却又不至于看得太清楚。 空气中渐渐弥漫出了旖旎的暧昧,心跳因为渴望和激动,开始热烈了起来。 尺度、热度,都刚刚好,与刺激有关,与放|荡却远! 大床上,辨别不清是黑还是深咖啡的床罩。 苏云裳双手拉过越煌的身体,微微地靠近他的胸膛,把脸依赖般地贴了过去,双手也从他的掌心里抽出,圈抱住了他的腰,宛若他们是一对情人! 越煌略微有些不安,与女人类似恋人一般的拥抱的情形,他还从来没有体会过,尤其是这个女人可不是他的恋人,而是一场各取所需交换的对象。 正当他想要推开她的时候,苏云裳的手,却已经先一步放开了他的腰,然后有些轻轻地推了一下他的胸膛—— 身后就是加大加宽的蓬松大床。 越煌知道。 因此没有抗拒,而是顺势地坐到了床上,想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能给他什么样的别样惊喜。 而此时的苏云裳,已经轻巧地脱掉了她咖啡色的风衣,只穿着紧身的酒红色低领薄毛衣,凹凸有致,曲线傲人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越煌的眼睛顿时明亮了起来,阅女无数的他,如何能不知苏云裳的身材是完美中的完美比例? 更别提酒红色的毛衣颜色,更加衬着她胸前娇嫩的雪白肌肤,如新剥壳的鸡蛋一般,让人有用力捏一把的欲|望。 窄窄的一步裙,包裹着臀部,更加的丰润挺翘,偏偏到腰肢的地方,又收得那么的紧,那么的窄,宛若只有一握。 当真是盈盈袅袅,如风折柳,端得是风|流天成,魅色横生! 只这腰肢一处,就已经足够他期待与她的这场巫山云|雨了。 要说这些个太|子党,也当真都是玩得起,玩得精,也都玩得出风格的一群人。 尤其是像越煌这样,位于金字塔顶上一两层的,根正苗红的一出生就是太子的人,就更是个个玩乐的祖宗,享乐的精怪! 023谈不上谁真正吃亏 024尊少,那我走了! 025冷酷不是男人的专利 “啊?”越煌忍不住失声叫出了声,“走?你走哪里去?” 苏云裳依旧客气地笑,表情却端正中透着几分故作不知的无辜,“我当然回家啊,现在都已经快大半夜了,再不回去,家里人会担心的!” “呃!”越煌此时才发现苏云裳的转变,哪里还是之前在床上open到极度配合的妖孽? 一时间,真有种完全跟不上她思维的感觉。 尤其是越大少爷突然觉得,眼前这样的画面和对话,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自己是被她玩了的牛郎一样? 这不简直就是|操|蛋吗? 不由话语中已经又埋下了怒火,“我说苏云裳,你就这么走了?你难道没有点别的话要跟我说了吗?或者你好歹也要问问我叫什么名字,你就不怕我真的吃了不负责?” “你会吗?” 她睁大了眼睛,很有几分天真地看着他。 越煌更加觉得烦躁,“操!我当然不会!” “那不就结了?我相信你啊!”苏云裳又理所当然地说了一句。 “靠!苏云裳,你这个女人,能不能好好说话,之前在床上,你明明不是这样的!” 越煌最烦女人装腔拿调的说话,偏偏苏云裳这个女人,现在说话的样子就是这样的调调,让他看的有些倒胃口。 苏云裳闻言,果然又收起了刻意做给他看的天真模样,然后便换上了老于世故地表情,微微调侃地道,“我以为尊少喜欢女人在事后,表现的单纯天真一点!这不是为了讨你欢心吗?” “滚你个讨我欢心,你这个女人每次想讨我欢心的时候,都只会让我更加生气!你还是正常点说话,就已经是讨我开心了!” “哦,尊少既然这么说,那苏云裳遵命就是了!” 苏云裳一边说着,连风衣也开始往上套了。 越煌看着她一边说话,也没有停止过的穿衣的种种动作,刚刚好转了点的脸色又黑了,“女人,你是真要走了?” “嗯,你希望我留下来过夜?” 苏云裳抬眼看了他一眼,有些漫不经心地继续接口,“这可不像是你们这些衙内们的风格,你们不都是希望最好玩完了,爽完了,就赶紧从你们面前消失吗?我不过是不等你赶人之前,先自觉走人而已,惹你不高兴了?” “苏云裳,我看你是急着回家,急着想要摆脱我吧!我若真的要你留下过夜呢?” 苏云裳顿时停住动作,“如果这是你的要求的话,我当然配合!” 滚她个配合! 越煌的火,顿时就又被吊起来了,他越煌要女人留下来过夜,不知道多少女人觉得受宠若惊,想求都求不到,这个女人居然说‘配合’两字! 这简直就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滚!” 这次是真的发了心火了,这个‘滚’字吐的又疾又快,又冷又狠! 苏云裳虽然早知道这样说的下场,必然是惹怒于他,但是真正看到越煌难看冷硬的脸,和着毫不留情的叫她滚的字时,心脏还是瑟缩害怕的抽跳了一下。 原地迟疑了两秒后,转身就往房门口走去了。 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之前的过程,那么的畅快和起伏不已,一次接着一次,令她至少确定了某件事情,就是,她和这个男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上床,但是在追求感官愉悦的事情上,却是少见的契合。 越煌对她的身体,所产生出来的这短暂的依赖情绪,她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出来? 若非是在浴缸里泡了半个小时,放松了余韵还没全部过去的身体,以及重新冷静、冷却了之后她自己要走的路,要做的事情的话,现在对着他这番有些依恋的挽留,她兴许就真的会留下了。 也保不准,她还有可能会屈服于他的一些额外的要求——比如做长期的情人之类的条件。 自然,真要发展成那样,于她也没有什么损失,这些五九城里出来的太|子党,对被他们包养的女人,在新鲜感没彻底退却之前,总还是不会让她们得不到好处的。 不过那样的生活,不是她苏云裳要的。 把自己的人生和未来,全部赌在依赖一个男人的身上的悲惨结果,她苏云裳还不够印象深刻,还要重新来一次吗? 因此,她们之间,不能交往,只能交易! 既然这次的交易已经完成了,那就该冷却了! 所以,这些话,她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要越煌知道,她们之间只是交易,想要略谈什么温情,什么契合,那是不存在的! 有时冷酷真的不是男人的专利! 苏云裳走出去,拎起自己的包就走了。 越煌直到外面传来关门声,都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竟然真的胆大到如此地步。 她看来是吃准了他不会和她计较一样,否则谁给了她这样的胆子,敢这么涮他? 越煌愤怒地都想把这房子都给拆了,真是岂有此理,他长什么大,还真的没有一天今天晚上这样被气到这样的程度。 苏云裳!他记住了! * 苏云裳真正走出718进入电梯后,才放松了一直挺直了的后背,稍稍的吁了一口气。 虽然早料到了越煌的怒火,但是真正面对他的暴怒和不屑,她的心里还是有着本能的恐惧。 毕竟前世的她,起点实在是太低了,根本接触不到如越煌他这样的衙内。 今天晚上,若非全仗着二次重生的强韧神经,和坚定的必须要赢的信念的话,别说成功的做成这桩交换了,便是站在他面前如常的说话,估计都够呛! 电梯依旧是下到五楼,再从五楼换乘别的电梯。 有些身心俱疲的苏云裳走出电梯后,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一边的休息沙发内,有三个正在一边喝茶,一边抽烟的人,看到她走出来后,一闪而过的明亮眼神。 026苏牧业可真能装啊! 待苏云裳的人重新进入旁的电梯下去之后,沙发上坐着的三个男人才缓缓地站了起来,也走向了电梯。 却不是下楼,而是刷了卡上去了六楼。 这也是特殊的楼层,但是比起头顶上的七楼的分量,就不免差的有些远了。 出了电梯,又径自来到一个房间门口,刷卡开门进去了之后,三人中才有一人赶忙点头报告,“来少,没错,就是那个女的!” 来学仁眼睛微微一眯,“没看错?确定她是进了718吗?” “确定!就是她,她来的时候,正好是我们给来少您办入住的时候,清楚的听到她是去718的,那服务台内的服务员还打了电话上去请示后,才亲自把人领进了电梯,不会有错!” 这是另一人兴奋地肯定声音。 要是苏云裳在的话,估计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两个年轻的男人,正是之前她来服务台时,见过的两个秘书模样的人。 来学仁听了他们两人都一口咬定的话,不由眼眸里流露出了深思。 “好了,这事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对了,下去跟方陌阳说一声,就说今天时候不早了,我也累了!以后再说吧!” “好的,来少!那我们先回去了!” 两个秘书模样的人,识趣地把特殊的电梯识别卡和房卡都留下后,才恭敬地离开。 而等他们一走,来学仁几乎立即就掏出了手机,走向了房间的阳台处。 “喂,表哥吗?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把您吵醒……是,是的,我发现了点事情,想跟您汇报一下……是,是,今天陌阳集团的人,招待我在宁海宾馆吃饭,话语中表露了想要靠拢您的意思,不过奇怪的是,我却在五楼的服务台看到了苏副郡长的小姐!” “……” “没看错!的确是苏副郡长的千金,方陌阳的妻子苏云裳,您来宁海的头号不听话的下属,我怎么可能不仔细了解一下他们的全面资料?” “是,是的,苏云裳8点钟出现在了宁海宾馆的五楼,然后去了718,似乎是提前就约好了的!一直到五分钟之前才离开!对,没错!” “……” “方陌阳似乎并不知道他老婆今天也出现在了这里……对,表哥,您要当心,那718房住的人,怕是来头不小,您看您是不是明天一早,找个什么借口过这边,检查一下工作之类的? “……” “好,我知道了!方陌阳那边,我会小心观望,先疏离着的,是,是,好的,多谢表哥,您,您好好休息,再见!” 且不说来学仁这边电话刚挂掉,脑门上的汗珠就已经密密麻麻了。 就说那头半夜三更被电话吵醒后的来云东,这下也有些睡不着了。 “老来,谁啊!这半夜三更的!” 他老婆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有些不满地嘀咕了一声。 “没事,你睡你的,是学仁,有些事情跟我说!” 说着,他也关上了灯,重新躺了下来,脑子里开始思展开了,方陌阳父子想要靠拢自己,不惜表露出可以帮忙拉自己的岳丈下马的意思。 这本来没什么,反正那苏牧业也不是个听话的,但是今天白天,苏牧业却改变了一直坚定的立场,有转投自己的迹象,示好的很明显。 白天他也发出了善意的愿意接纳的信号,这个时候动他显然不太合适了。 毕竟方陌阳父子再怎样不过是商人,对他的帮助哪里赶得上一个配合自己工作的副手? 而且苏牧业的直接靠拢,也比耍手段把他弄下去更能彰显自己的威信。 这事,本来是不必权衡了,就已经做好决定了的。 不过现在,事情显然不那么简单。 他的表弟来学仁,在宁海宾馆见到了苏牧业的女儿苏云裳,而且去的还是718房,尤其要命的是,她还在那房间里逗留了4个多小时。 那么苏云裳和718如今住着的人,是个什么关系? 亲戚或者还是其他? 718今天晚上有客住这事,他是有耳闻的,听说是州郡下来的人,不过不是州里的boss,想来便是衙内了。 他自己也是大家庭里出生的,自然知道那些真正的衙内们的本事和路子,一点不比那些一方州议长们小,只是他不屑去抱人家的大腿,灭了他自己的威风罢了。 所以干脆也就没有过问一下底细。 但是苏牧业的女儿出现在了那里,就不得不小心谨慎一番了。 难道苏牧业在州郡也是有人的? 最近获悉风声,他要动他,所以一边向自己示好靠拢,一边也搬来了州郡的靠山,让他知道,他也不是可以随便乱动的? 不然的话,又怎么会这么巧,正好今天学仁和方陌阳在宁海吃饭,苏云裳就正好被学仁他们看到在718待了4个多小时?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的来云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官场,果然是不能小看人的,不过妈|逼|的苏牧业,也太会装了,有这么大的背景,早不露出来? 要早露出来,他也不至于接纳方陌阳父子那俩大SB啊! 真是差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还好,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出面过,都是透过学仁和方家父子做的接触,现在既然这样,扭转局面和调转方向也来得及! 哼!谁让方家父子自己要当叛徒,也就别怪他正好拿这两父子当人情,白送给苏牧业了! 想通了,也做好了下一步打算的来云东,终于重新进入了睡眠。 而可怜的方陌阳父子,还不知道,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他们的命运,就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折,还在做着傍上了新靠山的美梦呢! 027孩子没了 苏云裳回到家的时候,方陌阳还没有回来。 虽然在宾馆里已经洗过澡了,不过一回到家,苏云裳还是走进了浴室,重新放水冲了个淋浴。 从浴室里走出来,刚擦着头发的时候,就听到了花园里跑车引擎的声音,不用问,肯定是方陌阳也回来了。 苏云裳的眼光不由一冷,想到明天的这个时候,自己已经完全是全新的自由之身不说,而且同时能看到方陌阳的错愕和不敢置信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期待,并阴险的等待了起来。 恨不得,她现在就期望方陌阳赶紧拿那份离婚协议书过来让她签。 因为必须在离婚前办掉的事情比如卖股份,比如和越煌做交易之类的,她都已经顺利的办完了。 此刻的方陌阳对她而言,已经完全成了没用的鸡肋了! 慢条斯理的刚穿上bra,还没来得及穿上内裤,就感觉到大、腿那,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蜿蜒流淌了出来。 低头一看,一道樱红色的血珠,正触目惊心的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苏云裳先是错愕了一下,随后就表情有些说不出的悲怆地、摸上她此刻还平坦的、丝毫看不出凸起的肚腹上。 孩子! 果真是天意! 她从药房里买的药,还没来得及吃,这个不该来到的孩子,却已经毫无预兆的,就这么迫切的要离开她了。 看来连它也知道,就算勉强来到这个世界,也是不会幸福的,所以还不如抓紧机会,重新去投个幸福的人家了! 苏云裳的手不自觉的从肚子上滑下,在身侧握成了拳头,原以为足够坚强的不会再随便掉泪的她,眼角还是忍不住有湿润温热的液体滚下。 此时,房门外,有人在敲门。 苏云裳微微惊醒了一般地,看了看那房门,没有理会,拿起一边待穿的内裤,就重新去了洗手间。 关上卫生间的门,坐到座便器上就蒙住了脸,发出了低声的呜咽。 任由隔着两道门的那敲门声,越来越响了起来。 到后来都像是有人根本就是在用脚踹了。 苏云裳也不理会。 有这个胆子在家里这么折腾的人,除了方陌阳,不会有其他人。 而她,现在心情非常之不好,便是装样,她也没那心情再在他面前装了。 感觉到湿热的蕴含着一个新生命的血液,就这么的一点点从她的身体里流出,然后落到马桶里。 苏云裳只觉得就像她自己的生命,也被抽走了一部分一样难受。 虽然她再三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个不被祝福不被期望的生命,但是身为一个女人,一个母亲的本能,还是令她无法不痛,无法不失落和难受! 因为就在她的前世,她是那么期待当一个母亲,做一个好妈妈! “砰——” 正在伤感缅怀着上一辈子记忆的当口,外面传来了巨大的响声,房门似乎被重重地踢开了。 “苏——云——裳——” 一个挟着巨大的怒火和不耐烦的男人声音,沉闷并危险的响了起来。 下一秒,洗手间的门也被重重地打开,推撞到了墙上,发出同样很大的声音。 苏云裳冷着眼眸,坐在马桶上的身子,纹丝不动的就这么毫无感情地看向了他,也不开口。 倒是喝得有七八分醉意的方陌阳,蓦地接触到苏云裳这么异常冰冷的眼眸后,瞬间清醒了几分一样,口中的语气却依然不怎么好。 “苏云裳,我敲门,你没听见吗?为什么不来开门?” “没听见!” 苏云裳冷冷地吐出了三个字。 方陌阳被她这样冷淡而直接的表情和回应,刺激的这下是彻底的清醒了。 然后猛地也意识到,他今天的行为有些过头了,但是强硬刚愎惯了的个性,使得他的字典里,是没有要对女人道歉的意识的。 因此,即便有些懊恼他今晚的失态,口气却还是生硬不已,“我敲得那么大声,你会没听见?” “你找我做什么?” 苏云裳现在没什么心情和他多废话,只是冷目森森地看着他,直接地问。 方陌阳被她这一问,又怔了一下,这才想起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了车,进了家,就往她房间来。 也许是白天看到她换衣服的那一幕,那美好的胴|体,潜意识的印在了心里,现在喝了点酒,身体有些燥热的就想发|泄,理所当然地就拔脚来了她房间。 “这也是我的房间,我当然是要回来睡觉!你把房门反锁了算是什么意思?” “回来睡觉?” 苏云裳忍不住嘴角露出讥讽的冷笑,从他还吐着酒气的气息,以及双颊上那微微地红,她怎么会看不出他是喝多了,有些精虫上脑的想发泄了? 不然的话,他几时会好心的想起她这么一个老婆?还美其名这也是他的房间! 真是讽刺! 漂亮优美的双腿,猛地分开,那还没擦拭的、已经颜色变深,黏糊在了腿上的深红色血迹,就这么直接地,让方陌阳清楚地可以看见的暴露在了眼前。 然后就又是冷笑,“看到了没,我月|经来了,今天履行不了夫妻义务!有请方大总裁,另择房间休息!” “苏云裳,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回来是想要碰你不成?” “是不是,你方大总裁自己心里清楚,何必问我?” “你——” 方陌阳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强硬的苏云裳,也是第一次知道苏云裳竟然也是个有脾气的。 若是在他没喝多的情况下,发现苏云裳如此的异于平常,肯定会冷静下来深思一番,但是此刻的方陌阳却是喝的不少了。 虽然意识还是清醒的,但是酒精支配后,大脑天生的亢|奋和冲|动,却刺激得他根本不可能冷静下来,反而还觉得被苏云裳深深地挑衅了。 028那离婚吧! 这对在这个家里一贯都是说一不二,权威惯了的方陌阳来说,怎么能容忍得了? 几乎立即,他就已经口不择言地吼了出来,“苏云裳,要不是你有个第一副郡长的老子,你当我愿意干|你?” “外面不知道多少千娇百媚的女人,等着做我方陌阳的红颜知己,你别自视甚高了!信不信我扔了你,立即娶一个更漂亮更听话的进门?” 声音吼破这不算小的卫生间空间后,气氛顿时有了刹那的凝滞。 方陌阳自己也怔愣后悔不已,没想到他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股不好的感觉,顿时油然从心底升了起来。 苏云裳却本来就冷凝的双眸,在这话结束后,更加危险地眯了起来。 从前世到现在,虽然早就看清了方陌阳这个无耻的东西的真面目,但是却还是第一次听到他把他心里龌龊的心思真正说出来。 很好! 简直是好得再好都不行了! 既然他自己都把坟墓给他自己挖好了,她还犹豫什么? “那离婚吧!” “啊?” 方陌阳有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惯都藏得住面上风云,腹中算计的人,又一次极为难得的露出错愕的神情。 “你说什么?” “离婚!” 苏云裳颇有几分冷残到底的决绝,讽笑! “你方大总裁不是多的是红颜知己,可以取代我苏云裳吗?” “苏云裳,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为我不敢?” 方陌阳这下是真的确定了‘离婚’两字,是从苏云裳的口中说出来的了。 他原以为这个女人对他死心塌地到恨不得就是死了,做了鬼也要黏着他说爱他的,却没想到,这个花瓶一样,既没性格,又没本事的女人,也会有主动对他说离婚的一天—— 方陌阳不敢置信之余,是更大更深的怒火。 觉得他笃定的自信,又一次被苏云裳这个该死的女人挑衅了! “你敢!那就离!”苏云裳继续报以冷笑。 “好!这话是你说的!离就离!你可别后悔!哼,本来我还想就算是离婚后,你若有了困难回头来找我,还要给你留几分体面的,现在——” 他没说完,就已经转身愤怒地走向了房门口,不一会儿,走廊上尽头,就传来了重重地关门声,那是他书房的方向。 而此时,苏云裳觉得她的肚子里的痛,也开始有些加剧了起来。 但是她还是缓缓地从马桶上,起来了,用手纸稍稍擦拭了下,便穿上了内裤,用上了卫生棉,然后就走出了卫生间。 到了房间里,打开衣柜,忍住疼痛,穿上黑色的衬衫长裤。 刚穿好,脚步声重又急促的方陌阳,就回到了房间里,把他手中的一个文件袋,重重地扔到了她面前。 “记住,这离婚可是你自己提的!签字吧!” 苏云裳缓缓地打开文件袋,里面早就准备好了的详细条款的离婚协议,一式三份的整齐的在里面躺着,不由更加冷笑。 好一句离婚是她提的,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这个虚伪无耻的东西,还想把离婚的责任往她的头上栽。 这样完整的离婚协议,若非早就准备好,以便随时能用的话,又怎么能这么快拿出来? 居然还好意思对她说这样的话? 也好!她现在既没时间,也没心情和他讨论这些,签完字,她还要去医院呢! 苏云裳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抽出离婚协议,就看向了财产分配那一部分,离婚后一次性给付赡养费的地方,是一条空白的横线,想来是为了供她填写数字的。 “我要五千万赡养费!” 她冷冷地吐出一句。 方陌阳其实也紧张,酒早已经醒了,要离婚的话也说出了口了,虽然是冲动下说出去的,但是心理准备是早就做好了。 本来中午那会儿回来,就是为了要签字离婚的,结果被苏云裳的几句话说的没能提出来。 现在借着这一顿酒,把这原本要延后,不能今天离了的婚,又能离成了,方陌阳心中还是兴奋大过愤怒的。 之所以保持这样愤怒的、似乎酒还没清醒的面孔,不过是故意做给苏云裳看的。 他心里也知道,这样的把戏,苏云裳这个女人未必以后想不明白,不过到那时,协议都签完了,两人的婚姻关系也已经解除了,他也不怕她回来找后账。 他怕的反而是苏云裳又临时懊悔了,不肯离婚了。 因此一听到她开口要钱,他反射性的就先一口答应了下来,就怕她反悔,“可以!” 可等一口答应了,才反应过来苏云裳要的是五千万,不是他的心理价一千万的时候,又忍不住惊喊,“多少?五千万?” “怎么?五千万你方总都嫌多吗?我好歹做了你三年的糟糠妻,当年你爸爸上门来提亲的时候,可还是说过方家以后,都有我一半的话的,如今,不过是要五千万赡养费,不用这么一副要破产的样子吧!” “苏云裳,离婚是你提的,你还敢要五千万,我要是不给呢?” 方陌阳脸色黑沉,很是难看地盯着她。 “我劝方总你还是给了吧!让我主动提出离婚这样的好事,可是错过了今天,别想有下次的,你真的希望我因为拿不到五千万,就不和你离婚?” 苏云裳同样冷笑以对,寸步不让。 方陌阳这下也有些犯难了,给吧,凭空要多付四千万,心里怎么能舒服? 要是中午那会,他提出了离婚,苏云裳再苦求他一顿的话,说不定给她五千万,未必会觉得不舒服。 但是这会儿,明显苏云裳的气势,也不在他之下,若是就这么答应了的话,岂不是显得他很被动? 真不知道苏云裳这女人,今天哪根筋不对了,居然这么的强硬。 029前夫先生,拜拜! 可换一个角度来看,也的确正如苏云裳所说的这样,她今天主动提离婚,又开口要了赡养费,这个机会若是不抓紧的话,女人是善变的。 她又一直很痴迷自己,万一等她的冲动过去了,又不想离婚了,到那时,他再提离婚,估计反而没那么容易离得成了。 现在方家好不容易和来家攀上关系,正是需要立投名状的时候,而还有什么比用自己的前岳丈的官位,来表忠心更合适的呢? 因此,他和苏云裳这个婚非但必须离,而且必须越早越好! “好,看在你我好歹也三年夫妻的情分上,我给你五千万!” 他的答案和反应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苏云裳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淡淡地笑,“那我还要谢谢方总你了!” “你!” 饶是方陌阳城府一贯的深,此刻看到苏云裳这样的反应,还是忍不住有被她气得内伤的迹象,“签字吧!” 苏云裳却冷淡的一笑,“钱呢?” “苏云裳,你信不过我?我难道会是连离婚赡养费都赖的人吗?你今天看来是诚心挑起我的怒气啊!” “别忘记了,我们现在可是要离婚的人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好,算你狠!” 说着,方陌阳就从有些凌乱的西服内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就要写。 苏云裳又冷淡地补充了一句,“不要支票!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在瑞士银行肯定是有账户的,正好离婚后,我也没想在国内长待,把钱给我直接转进我国外的账户吧。” 方陌阳一听这话,立即机敏地看向了她,有些拿不准,苏云裳这个念头是临时提起的,还是早就在心里做了这样的打算和准备。 如是前者的话,还好说,估计是不想以后再见到他,想起离婚这样丢脸的伤心事; 可若是后者的话,那今天晚上这场闹剧,到底谁才是最后得利益者? 方陌阳不由有些开始迟疑这个婚,到底是不是现在就要离,或者再多观察几天? 他这个念头刚起,就看到了苏云裳嘴角边,隐隐泛起的一个得意的笑容,顿时心里的迟疑立即又消失不见了。 放佛他看透了苏云裳的什么阴谋一样,立即就想也不再想地便说,“可以!都依你!账号多少?” 苏云裳听了这话,神情立即意外地看向他,随后怔愣了好一下,才转身沉默地去翻找她自己的包包和手机。 见她这情形,方陌阳最后一点怀疑也没了,几乎立即就掏出了电话,拨打了个国际长途,显然是预备用电话银行转账的方式,完成这笔因为离婚而产生的交易。 这显然比通过网上银行转账要多花费的多,但是此刻已经陷入了自以为的得意中的方陌阳,自然不会在乎多花这一点。 反正一开始只预备给一千万,现在多了四千万都给了,还在乎这多几个百分点的手续费吗? 苏云裳纤细优美的手指,递过来她雪白色的手机,屏幕上,一连串的写有她国际银行账号的数字,就在上面闪烁着。 方陌阳瞄了她一眼,同样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飞快根据语音提示,把那一连串账号输入了进去,然后经过好几分钟等待之后,终于完成了这笔高达数百万欧元的跨国转账。 “行了,你自己查询下!” 方陌阳把她的手机扔回给她。 苏云裳看着他完成了每一个动作,心里已经冷笑到了极致。 连带肚子里的痛,似乎也感觉不到了一样。 拿起电话,也拨通了她户头所在的银行的查询电话,语音提示,的确有一笔数额将近500万欧元的款项入账,但是实时到账还需要至少两个小时,现在只是虚拟到账。 不过即便如此,这次转账也已经等于是板上钉钉,轻易不能改变了,便是要取消,方陌阳也需要亲自去一趟瑞士银行才行,而他不会有这个时间,她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合上电话,苏云裳就拿过黑色的签字笔,干净利落的就在那一式三份的离婚协议书底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就扔在了被子上,示意他签。 方陌阳也立即上前,弯腰俯身签上了他的名字。 从‘阳’字那最后一横被写上之时,就已经宣告着两人为期三年整的婚姻正式结束。 而此时,正是北京时间2006年3月8日的凌晨一点十五分。 严格的说起来,这时已经是苏云裳的生日了,也是她们三年整的结婚纪念日。 当然同样也是她前世和方陌阳离婚的日子。 只是区别在于,前世她们签署离婚的时候,是在这一天的中午时分,而不像这一次是在凌晨。 可不管过程如何,这个婚,她们终于离了! 且是以她完胜的姿态离成了,只不过方陌阳此刻还没意识到罢了! 若非肚子里一阵猛过一阵地抽痛,提醒着她,唯一失败的,还有这个不该来到的无辜孩子的时候,苏云裳真想大笑几声。 但是现在,她还要去医院。 自觉地收起三份离婚协议中的其中一份,把它塞进了她的包里,其他什么东西,她都没要,拎起包就准备离开。 方陌阳看得怔愣,“你去哪?” 苏云裳停住脚步,转身讽刺地看了他一眼,“方先生,容我提醒您,我们离婚了!我去哪用不着向你报备吧!” “苏云裳,你——” “这房子是你的,里面的很多家具电器都是我买的,现在我不要了,都送给你了,至于要扔还是要换,随便你!门外的车是我自己买的,我开走你没意见吧?” 方陌阳沉默。 “ok!既然你没意见的话,那前夫先生,拜拜!” 030赌约是我输了 苏云裳忍着剧痛,挺直背脊,高傲的如同一只孔雀一般地,从他面前彻底走出了房间,没几分钟,方陌阳就听到了楼下汽车发动离开的声音。 一时间,这个之前还隐隐飘着几分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的房间,就只留下了床铺上,两份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以及方陌阳一个人了。 解脱了这段婚姻,苏云裳没有多感叹和难受,比起从重生那一刻起,注定就要离开成为过去式的方陌阳,现在她更在意的是身体的痛。 忍着额头鼻尖上,因为疼痛而冒起的密集的汗珠,车速依旧控制在80迈,稳稳的往前开着。 她的全新的生命刚刚开始,可不想再因为车祸而离开人世。 她没有直接去本郡的妇幼医院和郡立医院,而是直接开车上了国道。 她要去的邻郡。 现在她和方陌阳离婚的事情,还没有被人知道,她也不想这么早就让人知道,后续等待方陌阳的,还有好多她未尽的计划和目标。 离婚不过是开始! * 接下来的四天里,苏云裳的人,几乎完全失踪,手机根本不开,所有打进来的电话,都被自动转接到了语音台,没人知道她在哪里。 越煌耐着性子等了两天,也没见苏云裳给他打电话,才想起这个女人,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的手机号码,又怎么给他打电话? 不过就算不知道他的手机号码,要是真心想要来认错低头的话,总不至于不知道到宾馆来找他吧? 越煌有些患得患失,想着是不是她已经来过,却被服务台的人给阻拦住了? 为此,他还特意打了电话去服务台询问过,得到的答复却是没见一位苏小姐来过,更加没有留下什么讯息给他了。 这让本就高傲不羁,骄傲不已的越煌越大少,觉得自己又一次被苏云裳给侮辱了。 心里最后对她存的那丝新鲜和好感也没了。 加上穆建勋这位州内第一衙内,已经办完了他来宁海要办的事情,昨天就催着要回州郡首府西州,被他借故耽误了下来,才多留了一天,今天一早又重提要离开,再不走的话,弄不好就要被怀疑留下来的动机了。 他总不能说,他被一个女人给吸引了,所以特意留下来等着这女人上门来找他? 真要这么说出口,他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可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算了,既然苏云裳这个女人自己不识好歹,他又何必多放心思,弄不好她还真当自己魅力无边了,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他越煌要多少更好的会没有? 只不过在走之前,有件事情要先办一下。 越煌冲着刚打完电话的穆建勋,淡淡地说道,“那个赌约是我输了,后勤A部订单的事情,我会去给弄妥,你什么时候上都城,我介绍几个人你认识!” 穆建勋先是一怔,随后脸上就露出大大的笑容,重重地拍了拍越煌的肩膀。 “算你小子够义气,我知道你是故意让兄弟我赢的,这份情我承了!以后有什么你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只管交给我!我替你搞定!” 穆建勋哪里不知道这打赌的三天里,越煌根本没出去泡那个妞,连他手下都给他送去了那妞的资料,他都没去看一眼,不是故意让他赢的,又是什么? 要不怎么说五九城出来的就是不同,光着气度和胸襟,就不是一般的衙内可以比的。 难怪他爸让他尽量和越煌走得更近一点呢! 越煌听了这话,表情却微微地僵硬了一下,显得有些古怪,但是很快他又恢复了淡淡地神色。 “这话就不用说了,不过还真有个事情,你要去弄一下!” “什么事?”穆建勋一怔,连忙问。 “第一天晚上你出去玩的时候,不是把一个求你办事的女人,扔给了我处理了吗?” 越煌淡淡地用很轻描淡写的口吻,提醒了一句。 “噢,我想起来了,孟昶那小子介绍的,说是他一个女同学什么的!怎么说?” “她老子是这个郡的第一副郡长,最近日子有些不太好过,想挪个位置,你给办了吧!” “挪位置?” 穆建勋先是疑问了一句,随后目光在越煌的脸上,瞄了一眼,表情立即变得暧昧了起来,还刻意拖长了声音,“哦——怎么样?挺满意的?” 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猥琐的味道,越煌虽然看得很有揍他一拳的冲动,此时却还是不得不忍着,继续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还凑合吧!” “哦!明白了,行!既然她伺候的你满意,这点事情自然会给她办了,就当是犒赏了!她老子想挪个什么位置?” 穆建勋说这话的口吻,很有几分轻蔑和张狂,越煌虽然不喜欢,却也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敢于用身体交换利益的女人,一贯就不会被看得起,也没有什么地位和尊重可言。 只不过他觉得苏云裳这个女人,和别的女人不太一样,但是这些话就没有必要对他解释了。 “还是留在宁海,至于挪哪里,你看着办!” 在这上面,越煌不适合替苏牧业多说话,因为太过重视了,反而显得不正常。 再说了,穆建勋是本州的太|子爷,这挪位置的事情,本来就要通过他的手去|操|办,既然如此,还不如把权利直接让给他。 “行!我知道了,这几天就会给办妥!” “嗯!”越煌淡淡点头,一个涉及庞大利益和位置的交换,就算是完了。 “那我们回州里吧,宁海太小了,也没什么意思!” “好!” * 031方陌阳要买股份 越煌和穆建勋离开宁海郡的第二天,失踪了整整五天的苏云裳,也重新回到了宁海郡。 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人也清减了不少,但是精神却还很不错,依旧是开着她那辆宝马,一直等进了郡中心,才打开了她一直关了五天的手机。 刚开机,就有电话打了进来,苏云裳一边开车,一边懒洋洋地接听电话,“喂!” “苏云裳,你在哪?” 竟然是方陌阳。他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透过电话,可以被听得一清二楚。 “方总裁有何贵干?” 苏云裳的嘴角,微微地掀起一个讽刺地弧度,声音却依旧懒洋洋地回问了过去。 “我想告诉你,我们的离婚协议,我已经请律师到民户处备注过了,婚姻关系也彻底解除了,申领好的离婚证,都在我这里,你什么时候过来拿一下属于你的离婚证!” “就为了这事?多谢方总了,我不急着再婚,所以可以先放你那里没事,或者你看着碍眼,扔掉也无所谓!还有别的事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就挂了!” 苏云裳说着,就一副不准备和他多说一个字的姿态,把电话那头的方陌阳,气得当即就握断了一只签字笔。 好在最后关头,还是忍耐了下来,缓和了一下口气,赶紧叫道,“等一等,苏云裳,我自问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虽然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对你口气有点不好,不过离婚是你提出来的,你要五千万赡养费,我也没小气,难不成做不成夫妻了,就要做仇人吗?” 苏云裳一听他这软下来的口气,嘴角边的笑容就更盛了,可惜方陌阳在电话那头看不到罢了。 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哼,他做的对不起她的事情,简直是多了去了,真当她还是前世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吗? “那好吧!方总打电话来到底想说什么?” “是这样的,苏云裳,你还记得爸爸以前给过你百分之五的陌阳集团的股份吗?” “股份?”苏云裳故作疑惑地反问了下,好一会儿才‘哦’了一声,“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你想问我要回去?” “我是这样的人吗?我们好歹夫妻一场,当年那些股份是爸爸送给你的,那自然就是属于你的东西,现在我们虽然离婚了,可我方陌阳也不至于无耻到要抢属于你的东西,我的意思是这样,那些股份反正你拿着也没用,我按照现在的市值问你收购回来,你看怎么样?” 苏云裳沉默了一下,给方陌阳的感觉,似乎在考虑一样,其实她不过是故意晾他一下。 “不用了,我也不急着钱花,留着好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股市牛市了,这些股票,还能为我带来一笔更大的收益!” “苏云裳,你忘记了?当年爸爸和你说好的,那股票一旦我们离婚的话,只能卖给我,不能卖给别人的。” “哦,好像是哦!” “要不这样你看怎么样,我按照高于现在市值的三成,问你收购怎么样?” 方陌阳听着似乎有戏,声音也放得更加柔缓了一点。 苏云裳又是沉默了一下,“我先回去考虑一下,过几天给你打电话!” 方陌阳似乎也料到她不会一下子就答应,闻言也温声说了一句。 “没问题,你好好考虑下,考虑好了,再给我打电话,嗯……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了,也还是可以来找我,能帮你的我肯定帮你!那天晚上我说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 他又说了很多听起来还是很有情义的话,可惜苏云裳根本就没有听,只是把手机放在一边,估摸着他说的差不多了,就直接挂断了。 方陌阳的这个电话,完全没有影响到苏云裳的心情,她继续一边开车,一边把手机的语音信箱打开,听着免提扬声里面一条又一条的电话留言,嘴角含笑。 直到最后一条是她爸爸的留言后,她才收敛了笑容,重新拿起手机,直接拨打了他爸爸的私人电话。 作为第一副郡长的苏牧业,有三个手机,一个是对外用的,这个手机的号码,几乎宁海郡各部门的头头脑脑的,都知道,印在名片上,发给一些大型的投资商们的,也是这个号码。 第二个是相对私人一点的,拥有这个号码的人,多半是苏牧业的领导啊,或者靠得住的心腹好友之类的。 不过不管是对外的那个,还是这个较为私人的手机,都是由秘书吴方天保管帮忙接电话。 只有第三个,也就是最私人的那个手机,才是苏牧业自己会放在口袋里接听的。 拥有这个号码的人,自然就更为稀少了。 苏云裳做为女儿,当然也有这个号码,只是早就被父亲告知过,一般没有紧急的事情,不要轻易打这个号码找他。 反正苏云裳自己知道,前世的她,直到她爸爸被捕入狱,她也一次没打过这个号码。 说起来,这一次还是第一次。 “裳裳,这几天去哪里了?怎么你的电话是秘书台?”苏牧业担忧关切的声音,很快的就传了过来,“你没出什么事吧!” 听到熟悉的关切的声音,苏云裳的嘴角,忍不住泛起了温馨温暖的笑容。 语声也变得轻快了起来,“爸爸,我好着呢!出去玩了几天,所以故意关了手机,爸爸我没打扰您的工作吧!” “没,刚开完会!旅游回来了?今天回家里来吃饭吗?” “不了,爸爸,刚回来,累得慌,准备好休息下呢!对了,爸爸,那个事情已经办妥了!您最近也尽量低调点!” 苏牧业那头顿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苏云裳说的‘那件事’是什么事,只是没想到女儿的动作这么快,竟然这么几天就已经把事情都办好了。 “知道了,回头去州里的话,替爸爸谢谢孟昶!” 032沈瑢轩和B栋702 苏云裳‘嗯’了一声,“爸爸,我知道了!您和妈妈也自己保重身体,这阵子,我可能要多去几趟州里,就不多回来看你和妈了!” “爸知道了!” “爸?” “裳裳,还有什么事?”听出了苏云裳的欲言又止,苏牧业立即就追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我只是想和爸说,要是官场实在待得太累的话,可以考虑退下来,反正咱们家也不缺钱!” “好的,爸爸知道了,会考虑囡囡你的建议的!” 苏云裳一听这话,就知道她爸爸还是对官场,很有留恋的,不由暗自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劝了。 好在该做的,她都已经做过了,现在就等着看那天那位爷的本事了! 挂了电话后,骤然意识到她若是不回父母那里的话,她已经没家了,看来是该赶紧重新买个房子安身了。 一想到房子,苏云裳的车,就不由自主的往新城区开去了。 那里是前世的她和方陌阳离婚后,才买的一套房子,地方不大,建筑面积不到80平米,勉强算是两室一厅。 但是那个房子如今想来,却有很多她的回忆,很多人前欢笑、人后的苦涩和眼泪,都只能宣泄在那个房子里。 那间房子承载着她那么多年的艰苦、眼泪、辛酸和奋斗,也承载着她的仇恨和希望。 也有她和瑢轩的一些回忆。 从前她没珍惜的时候,不觉得什么,现在重新来过一次,回忆起那个到死,还紧紧护她在怀里的男孩,苏云裳的眼角不由有些濡湿了起来。 算来现在的沈瑢轩,应该还是在校的大学生,还没毕业才对,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她记得他是孤儿,一直是半工半读,外加靠领取奖学金才得以继续学业的,不然前世的苏云裳,也不可能认识他。 就是因为她的公司需要一些兼职的业务员,而还是学生的沈瑢轩需要一份兼职的工作,这才有了他们的交集。 只是没想到,这一交集就是害了他年轻的生命。 现在她重生回来了2006年,这个时候的她还没有和沈瑢轩认识,那么这个年轻的男孩,他的人生轨迹应该还在他原来的位置上吧? 苏云裳想的很多,越想也越有一种冲动,想亲自去宁海大学看看沈瑢轩,哪怕只看一眼,确认他还好好的也好,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要是可以,她真的不想再一次伤害到那个单纯真挚的男孩了,他如今才21岁,有着优异的学业,毕业后大可挑选上好的单位,然后会认识一个与他相配的温柔女孩相恋,最后组成家庭,这样对他才是最好的。 而她,尽管重生了,也改变不了她已经是个26岁、离过婚,流过产的老女人的事实了。 这样的条件,即便她心里已经有了他,也是没有勇气去重新接近他的,更别提重来了的人生才刚开始,现在的她,还不能给予瑢轩任何东西。 最重要的是,就算她抱着一些奢望,才21岁的瑢轩呢?是否还会像前世一样的爱上她? 在这一点上,苏云裳是没什么自信的。 也是极为患得患失的。因此想了一会会后,就鸵鸟似的不愿再想,预备顺其自然。 她告诉自己,若是真的是属于她的男人,就算她不主动去找,缘分也自然会让他们再次碰头的。 若真到了那一天,不用任何人来教她,她自己就不会放手了。 当年她住的那个房子,回到十年前的现在,不过刚刚建造好没多久。 而06年上半年的宁海郡,房地产其实已经是很火爆了,甚至很多宁海本地的富豪太太们,都组成了炒房团,去上京,都城等其他城郡炒楼。 而在随后股市慢慢越来越火爆的06年下半年度,到横贯整个07年,房地产市场,更是陷入了疯涨阶段。 前世她买下那80平方的小套间,正是07年股市最牛的时候,所以价钱相当的高,单价几乎是刚开盘的四倍都有余,而这还是从别人手中买的二手的。 因为等到她那时要买的时候,这个楼盘的房子早就卖光了。 现在重新来到这里,售楼中心还是很新的,也还没有变成前世的高级美容会所。 车子一停下,几乎就立即有泊车的小弟,上前给她开车门,这样的服务周到的特色是跟着南都、香南州那边学的,还别说,是很让顾客有尊贵的感觉的。 走进售楼中心,立即有长相甜美的售楼小姐迎上来,甜美的普通话,弯腰欢迎,柔声询问要咖啡还是要茶,想看什么样的户型等等。 态度相当的殷勤,可以看得出非常希望能够卖出房子的心情。 可见这个时候开发商,还没料到这个建在新城区,价钱中等,地段也不是特别好的小区,会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就飞涨暴涨。 或者说他们根本还没有收到,郡府经济室的内部消息,宁海下半年度的商业中心,会偏重于开发新城区,这自然是新上任的来郡长的动作。 前世的苏云裳不知道,是因为她从未关心过这些,但是重生了的苏云裳,却等于拥有了最安全的作弊器,成为了实实在在的先知。 “我要B栋702的房子!” 苏云裳很干脆地报出了房号。 那售楼小姐怔愣了一下,讷讷地问,“B栋702?” “有什么问题,还是已经卖掉了?” 若是可以,苏云裳自然是不希望她前世那么多回忆的房子,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成为了别人家的,可要是真的已经被卖掉了,她也不会再强求。 “没,没有,没卖掉,小姐您,您不,不用去看看户型吗?” 售楼小姐估计上班这么久,也没见过一个直接房子都不看,就报了房号就要买房子的人。 若非是看到苏云裳开着宝马来的,穿着也考究的话,肯定会认为这人是上门来耍着人玩的了。 033这一定是命运的安排 “不用,办手续吧!我要了!” “呃,好,好的,请问您是按揭,还是付全款?” 此时此刻售楼小姐,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哪次不是嘴皮磨破,都不一定能成交出去一套房子? 今天倒好,一句介绍的话还没开始讲,客人就自己要买了,这一单简直就像是天上的金元宝,砸到了自己的脑袋上,那么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付全款!”苏云裳淡淡地说了一句。 付全款啊! 售楼小姐的脚步,都有些飘飘然了,客人付全款的话,就意味着她的提成就更加多了,今天肯定是她的幸运日啊! “对了!”苏云裳猛地又说了一句,那小姐的脚步顿时一僵,转身,连忙微笑,“小姐请说!” “房子是带装修的吧!” “是,是的,都是精装修的!家电齐备,只要添置些床上用品和衣服,就能拎包即住了,现在购买我们的房子,还免费赠送一个地下停车位,外加两年的物业费全免!” 售楼小姐赶紧说着,生怕苏云裳改变主意不买了。 “很好!既然这样的话,对面705也一起要了!” “705?您,您确定?” 那小姐倒吸一口气,然后就赶紧摒紧了呼吸,瞪大了眼睛就看向苏云裳,老天啊,今天她真的走运了,随便说了几句,居然又多卖掉了一套,疯了! 其他的售楼小姐,也听到了苏云裳的话,几乎眼睛里都是毫不掩饰地对那个服务苏云裳的售楼小姐的嫉妒。 “嗯,赶紧办,我还有其他事情等着去做呢!”苏云裳淡淡地催促。 售楼小姐赶紧用力地点头,“是,是,小姐您稍后,我这就去给您填表!” 不一会儿功夫,那售楼小姐就捧了一叠单子过来,“小姐,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 苏云裳从皮包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看着那小姐,激动地笔尖都有些颤抖地在给她登记得样子,忍不住笑了下。 “你不用紧张,慢慢来,对了,705那套房子能不能给我登记在另一个人的名下,我有他的身份证号码,但是今天没带他的身份证过来!” “可以,可以,我们先给您登记确认好,到时候统一给您办房产证的时候,就需要出示身份证和户口本了!” “这个我知道!” “好的,苏小姐,您的身份证我一会儿拿去复印一下就可以了。请问705的房主的姓名是?” “沈瑢轩!” 苏云裳想也没想就说出了三个字,甚至接过那售楼小姐的笔,在一边的白纸上写上了这三个字,和一连串的身份证号码。 她前世欠他很多,却没能给他什么,这一世,若是有机会,就让她暗暗的帮助他吧! 这套房子先给他买下留着,等日后找个机会托别的人想个理由给他,也好让他毕业后有个属于他自己的家,日后找了女朋友要结婚,也不至于缺乏物质基础。 这是她在之前决定买下705的时候,心里就想好了的。 尤其是现在的房价,还没有虚高的时候,就算买下门对门的两套单元,也比不过她前世买下这一套的钱贵。 反正此时刚离婚,这笔高达五千万的赡养费,还完全没有动用呢,左右也算是小富婆一个,买两套房子算不了什么。 划卡,签字,然后就交接了钥匙,整个过程顺利且快捷的很,等到苏云裳重新从售楼处走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又是有了家的人了。 今天反正也不可能做别的事情了,苏云裳干脆又开车往郡中心而去,房子里有些什么东西,她心里是有数的,需要买什么东西,她心里更是知道的很。 接连去了家居广场、数码广场、外加两个名牌家纺旗舰店之后,终于把要添置的东西都买齐全了,统一填了送货上门的单子,付了钱就走人了。 而此时,一个上午外加半个下午,都已经用掉了。 刚刚承受过流|产创伤,还没有得到充分休养的身体,这时也终于发出了疲倦的信号。 加上一忙,连东西也没顾得上吃的胃里,也一并发出了抗议的叫声。 苏云裳这才找了家24小时广式粥城走了进去,预备吃点东西垫垫胃,然后就回她的新家去休息。 也合该是命中的缘分,真是逃都逃不脱。 刚推开玻璃大门,还没来得及走进去,身后一个急匆匆地身影,就擦着她的肩膀想要小跑进去。 却没想到速度有点太快,玻璃门却又没有完全被推开,这就使得他的身体,不可避免的碰撞到了苏云裳,把本就有些虚弱的苏云裳,差点没一个趔趄的被带倒。 “啊!小姐,对不起,你没事吧!” 明显也意识到自己的急躁,差点撞到人的大男孩,此刻也又是紧张又是抱歉地冲着苏云裳连忙道歉。 苏云裳听到这声音,却倏地一下就抬起了头,怔怔地就看了过去,脑海了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就是:竟然真是他! 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命中注定好的缘分吗? 早上还在想他,告诉自己不要主动去接近他,影响到他以后的生活,现在,这个人就这么突突然然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可是个有着400万人口的郡城。 400万个人中,此刻的他还不认识她,而她不会去找他,却光凭着‘缘分’两字,就遇见到一起的几率又能有多少? 如果这不叫命运,苏云裳不知道该用什么解释,他们此刻的相见! 沈瑢轩清俊白皙的脸上,满是尴尬和微窘,见苏云裳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的样子,就更加的不安和惭愧了。 “小姐,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上班快迟到了,对不起啊!” 034照亮内心的微笑 “你在这里兼职?” 苏云裳这下总算是回过了神,也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马甲,衬衫的领口下面,还带着简易的黑色蝴蝶领结。 同色的黑色工装裤,把白衬衫束在腰内,更加衬得他的身姿修长笔挺。 虽然是和所有男服务员一样的衣服,可穿在沈瑢轩的身上,就是显得好看。 现在的他,比她记忆中要稍微胖一点点,当然这个胖不是说沈瑢轩真的胖,只是比起前世瑢轩死前的体重而言,现在年轻了好几岁的沈瑢轩,明显要健康的多。 想到那个时候陪着她日夜辛苦,从来没有一刻不操心,又是继续进修,又是考律师证,还要跟着她一起应付公司忙碌繁重的琐事,以及在每个她不得不去应酬的晚上,尽可能的替她顶酒,护她回家…… 怎么能不心力交瘁?瘦成那样,也委实是有不得不瘦的理由的。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就不由自主的濡湿了。 沈瑢轩吃惊地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漂亮的他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女子,看着他的眼神里,会盛满了那么多的忧伤。 似乎有着无数的话语想要对他说,却被硬生生地忍在了眼眶。 让他看得心都忍不住酸酸得了起来,明明是不认识的不是吗? “小姐,你还好吗?是不是我撞疼了你?” 苏云裳再一次自那不可自拔的回忆中清醒过来,冲着他摇头,尽可能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微笑。 “我没事,你赶紧进去吧,不是快要迟到了吗?” “是,可是——” 他看了看手腕上廉价的手表,清俊的脸上有些为难,却又有些不放心的样子。 “进去吧,我也正好要进去吃东西,你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就请我喝粥好了!” 苏云裳看出了他眼中流露出的那抹不舍,她的内心何尝不是也不想这么快就告别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呢? 不自觉地,这样的话就脱口而出了。 而一听到她这么说,沈瑢轩年轻的脸庞上,顿时浮现出了惊喜的表情,“啊!那当然可以!” 说着他赶紧上前重新把玻璃门推开,“小姐,快请进!” “我叫苏云裳,比你大个几岁,以后就叫我苏姐吧!” “呃,嗯!”稍稍迟疑了一下,沈瑢轩就立即点了头,然后有些害羞,又有些局促不安地赶紧自我介绍,“苏,苏姐,我叫沈瑢轩!” “嗯,知道了,以后就叫你瑢轩吧!” 苏云裳看着他,微笑地说着。 眼前的脸庞微微发红的大男孩,和记忆中同样羞涩内敛的青年的面容,似乎在此时蓦然地重叠在了一起。 * 这个插曲,使得沈瑢轩终究迟到了五分钟,而一直就对兼职员工就很苛刻的经理,狠狠地训了他不说,还扣了他两个小时的工资。 但是这些,都没有让沈瑢轩感到难过和沮丧,他一边给客人端茶送水,一边不时的小心偷看坐在角落处的苏云裳。 对于这个意外的相识,他的心情一直处于既激动又不敢置信中,这么气质高贵典雅的女子,却让他叫她苏姐! “怎么,那个美女姐姐你认识?”同事突然凑过头来,很八卦又贼兮兮的问了一句。 沈瑢轩毫无防备下,脸顿时就红了。 “哇哦!你真的认识?啧啧,小沈,行啊,看不出啊,你竟然会认识这么极品的姐姐!” “不,不是,其实我们也不认识,我——” “行了,不用解释了,解释就等于掩饰,你放心啦,我又不会和你抢,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位美女姐姐真是漂亮的不行啊,而且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你看看,她身上穿的,桌上放着的包包,可都是名牌啊!小沈,你可别喜欢上人家,不然的话,怕是要落个伤心自处的!” 沈瑢轩张了张嘴,很想解释他和苏云裳是之前才认识的,还远远谈不上喜欢的地步。 然而话到嘴边,就不由自主地把目光,重新落到了苏云裳身上。 不得不承认同事说的对,精致优雅,高贵漂亮的苏云裳和他,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 别说去喜欢她,就是心底假设他们能在一起,都似乎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亵渎和奢侈。 一时间,之前的喜悦,不由自主就转变成了失落和苦涩。 而苏云裳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注视,喝粥的中途,突然抬头也看向了他,还冲他温和的微笑了起来。 这个笑就如同一缕温暖的阳光,瞬间就照亮了沈瑢轩感觉微冷的心房,驱散了他心中有些自卑的阴影,重新感觉到了快乐的味道,之前的失落和难过也自然跟着消失不见了。 他告诉自己,能认识本来就是一种幸运了,怎么能妄想以后得到更多呢? 苏云裳的电话,却在这个有些温馨的对视时刻,响了起来,她微微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的勺子。 拉开手包,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时,表情有了刹那的惊讶,竟然会是方明洋。 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做什么? “喂!” “苏云裳,我是方明洋!” “我知道,就是不知道方总来电有何指教了!” 对方明洋,苏云裳并不讨厌,相反,对于他的隐忍和野心,谋略和手段,还很欣赏。 只是有时候一个人光有本事还不够,还需要运气,而前世的方明洋,显然欠缺了那么几分运气,不然的话,方陌阳和他之间,鹿死谁手实在是不好说的。 重生后的自己,苏云裳也没打算做好人,因此,要是方陌阳在旁边的话,他会发现,苏云裳对着他眼中一直以为的废物大哥说话的口气,轻松闲适的远远超过和他本人对话。 035方明洋想要合作 方明洋显然也听出了苏云裳这微微调侃的语气中,并无排斥和疏离的味道,心中微喜。 语调和本来还有些忐忑的心理,也都放松了几分。 “其实也没别的事情,就是想恭喜一下苏云裳你恢复自由之身,同时感谢下你让我这几天看了一些好戏!某人似乎尤其的烦躁,昨天竟然在董事会上莫名的发了飙,惹了家族里的一些人,不怎么愉快!” 方明洋虽然从苏云裳的口中,预知了她将要和方陌阳离婚,却没想到她的动作竟然真的这么快。 从时间上推断,显然就是在他和她签了股份买卖协议后的隔天,就与方陌阳签字离了婚。 这个女人当真是杀伐果断,好是犀利干脆! 当然,他们离婚的消息,目前还在保密中,不过方陌阳没占到什么便宜是肯定的。 这点光从这几天他尤其的烦躁易怒的细微情绪,以及他的专属律师的来来往往,就能看出来。 很想知道苏云裳下一步决定怎么走的方明洋,忍了好几天,终于今天还是没忍住,给苏云裳打来了这个可以说是带了几分试探意味的电话。 “这不是很好吗?方明洋你该高兴才对啊!” 苏云裳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显然并不想就这个问题深聊。 “苏云裳,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要是你同意的话,我们合作如何?” “合作?”苏云裳微微停顿了下,“怎么个合作法?” “苏云裳,我提供资金,你去操作,我不干涉你的任何投资和决定,不管赔赚,风险和利益都五五开如何?” “方明洋我没有听错吧,你就这么相信我?你凭什么认为钱在我手里就稳赚不赔?” “我没有认为稳赚不赔,我不是说了吗,不管是赚是赔,都对开不是吗?”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加好奇,这样的合作,明显是你吃亏,别告诉我你方明洋改做慈善家了!” “苏云裳,如果我说我看中了你的潜力,觉得你肯定已经胸中有韬略了,你也不会相信的是不是?” “你说呢?” 方明洋在那头轻笑了一声,“苏云裳,你有没有发觉,我们俩某些地方还真是很像,都那么的不相信人!” “错!我是不相信你!” “苏云裳,我的人品没这么糟糕吧!好吧,说实话,我需要你身后的人的支持,我在方家的根基你是清楚的,我自然有手段得到陌阳集团,但是想要更加的壮大的话,没有靠山,肯定是不行的!” 话说到这份上,苏云裳当然听得明白,方明洋需要有官家的关系,作为他日后巩固地位的依仗,而他现在显然把目标,放到了她的父亲苏牧业的身上。 而他既然要靠过来,光空口白话,她又凭什么接纳他? 那么所谓的合作,把一笔资金交给她去投资和使用,就等同于投名状和保证书了。 若是赚了钱,那苏云裳等于是借了他的鸡下了蛋,得到了好处和收益,当然不可能在他有困难的时候不管他。 要是赔了,那就更好了,虽说是对半承担损失,但是钱都是他给的,损失的依旧是他的,你苏云裳投资损失了这么多钱,当她老子的苏牧业,肯定会记下这个人情,在他方明洋需要的时候,就更加不可能不伸手。 这就是利益的缔结! 这听起似乎很没道理,但在实际结盟的操作过程中,却是最行之有效的捷径。 很多政商结合,最开始都是通过这样的途径,建立彼此间的联系的。 更况且在方明洋的心里,还有另外一种笃定,那就是对苏云裳本身的信心,这个女人在婚姻里,竟然能如此的不显山不露水,隐忍的不可思议。 可一旦决绝起来,手段也干脆的让人心寒。要说没本事,没她自己的打算,他打死也不相信。 现在好不容易趁着她和方陌阳离了婚,正是大好的建立起自己和苏家关系的时候,再不动手,要等到什么时候? 说句最难听的话,苏云裳就算再怎么不济,她老子也是宁海郡的第一副郡长,这样的大官,平时他方明洋就算想尽办法要去抱大腿,还没有这样的资格呢! 苏云裳也明白方明洋是要借势,可她也不是没有她自己的想法的。 06年正是股市风云大起,最能赚钱的时候,她此生想要打造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全新的成功的商业帝国,充足的资金那是必须要有的。 虽然股份卖了四千万,但已经第一时间给她父亲去补了漏,而这笔钱自然是要算在方陌阳头上的,却不是当下就立即能弄回来的。 再就是离婚她要了五千万赡养费,这笔钱听起来不少,但是距离苏云裳心目中,想要拥有的起步资金来说,还是太少太少。 这个时候方明洋自己主动送上门来,要给她投资,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她完全可以借他的鸡生自己的蛋。 至于他要的靠山,只要他有本事真正吞掉陌阳集团,她扶他一把又如何? 只不过方明洋这人,本身也是个有心机的,这笔来自他的所谓的投资的钱,倒是要走一下手续,就当自己是借他的,免得以后留了把柄给他,反而受掣肘。 心中做好了决定,话语间却半点不露痕迹,反而轻描淡写地笑言。 “明洋倒是看得起我,不过我爸爸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再说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谁的帽子也不可能一直带着不动,我劝你还是多观望一下,万一赌错了人,押错了宝,可是会赔的倾家荡产的。” 听苏云裳这话,似乎她爸爸的处境,不怎么妙的样子,甚至有可能官帽子都不保? 方明洋有些拿不准她话的真假,是故意说来试探他的决心和立场是否坚定呢,还是确有其事? 只是疑惑和迟疑不过几秒钟,方明洋重新笑着做了决定。 036锁定第一桶金来源 “苏云裳,你不用这么危言耸听的吓唬我,反正我方明洋是认准了你了,投资嘛,谁还能打包票一定就赚钱的?” “真要这样,这个世界就满地富翁了,你说是不是?总之,不管赚赔,我总当你苏云裳是朋友了,除非你看不起我,不屑让我当你的合伙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苏云裳心中微微惊讶了一下,这个方明洋果然不简单,就冲着这份果敢决断,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既然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要是再不答应他,倒显得她没担当了。 更何况她本身就已经属意了要用他的资金,来增加自己的原始积累的。 “行!既然明阳你这么看得起,我也就不客气了,不过也别说什么投资不投资了,你就当拆借了我一笔钱,我和你签份借款合同,就定一年期限吧,利息就按照国有银行的最高利率走,你要同意,我就让人来办手续,以后我们就当朋友!你要是不同意,这话就当我没说,你看怎么样?” 借款合同? 那头的方明洋忍不住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这个苏云裳看来果然是有赚大钱的门路啊,只是人家这口气,明显是不想带他玩,所以用他的钱可以,却只是借,而不是合伙投资。 也就说,虽然听起来他的资金完全没有风险了,一年后还能捞一笔高于国有银行最高利率的利息,可实际上,却是他大大的亏了,因为苏云裳可以用这笔资金赚成倍,乃至更多的钱,却没他什么份。 可这些话,他没法抱怨,毕竟他和苏云裳的关系,远没到真正的朋友的份上,人家凭什么要给你钱赚? 更何况苏云裳那口气已经摆得很明白了,他要是同意,那她就勉强可以吸收和接纳他为自家人,到时候在需要的时候,苏郡长可以成为他的后台,给予他一定程度的借势。 他要是不同意,今天这个电话和合作的提议,就当他没说过,她也只当没听过,以前他和苏云裳是多远的关系,今后依旧还那样。 这个苏云裳,当真是精明的无懈可击啊! 他还能怎么样?除了同意没有第二选择啊! “苏云裳,我有种感觉,我们总有一天会成为真正的合作伙伴的,到那时,你也会知道我方明洋在生意上,绝对是个让人信得过的!” 这话变相的就是在表示他同意了她的借款要求,但是同时话里话外也暗示着,这一次她不相信他,他则要递投名状,所以他愿意让步,以作证明。 但是下一次有赚钱的机会的话,他要求成为合作者,而不只是一个被借款人。 苏云裳微微一笑,没有表态,只当没听懂一样的说了一句,“那就多谢明洋了!”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办手续?” 苏云裳听了这话,忍不住‘扑哧——’地笑了一声。 “不是吧!你这么急?难不成钱放在口袋里多得太难受?这年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像你这么,上赶着借给人钱的!” “要是别人要借钱,我自然是没有的,不过这钱是要借给云裳你,我当然得赶紧催着你来借了,本来嘛,合伙赚钱的机会,我已经没了,这利息钱总还是要赚的,你早一天借走,我也好多收一天利息嘛!” 苏云裳当然知道他这是在开玩笑,他哪里会在乎那几个利息钱,但是却不得不说方明洋这一手很高明,让已经深深了解他底细和为人心性|的她,都忍不住这一刻对他起了几分好感。 “行,既然这样,那过两天我就让人来办!” “怎么苏云裳你不亲自来吗?我本来还想着饱饱眼福,趁机看看美女的呢!” “哈哈!明洋,这样幽默一面的你,目前估计没几个有幸见识到吧,难道你不觉得等到离成功不远的时候,再猛然站到台前,接收到所有人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目光,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现阶段,不管是你也好,还是我也好,就都低调一点吧!” 那头沉默了一下,声音也收了戏谑,恢复了平稳和从容,“苏云裳,你果然是知音啊,我真是后悔,竟然没早一点认识你!” 苏云裳淡淡一笑,心中却很不以为然,真要早一点认识她,那他才算倒霉了,现在的她可是托了重生之福,等于活了人家的两倍,能一样吗? “现在也不算晚,不是吗?” “你说的对,不算晚!我手头目前能拆借给你的资金,约莫只有五千万,你要是觉得不够的话,给我一两个月时间,我还能给你弄来一笔!” “不用了,五千万足够了!” 苏云裳立即果断地否决了他借更多资金给她的提议。 去除她买房子,以及要用来做流动资金的约莫五百万之外,她本身能用来投入股市的资金,就有四千五百万。 方明洋这里再拆借给她五千万的话,这笔钱就足足有九千五百万了。 虽然对于动辄数万亿的股市流动金额来说,这笔钱投进去连水花都不会漂一下。 但是要知道,苏云裳她这笔庞大的资金,却是只准备投资购买一只股票的。 这就是相当惊人了。 万一不小心被证监会的人盯上的话,弄不好可是要去吃免费牢饭的。 不过苏云裳却不准备改变主意,因为重生的她,拥有着别人都不具备的先知功能。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收益最大化,而这只她预备投入所有的钱购买的股票,就是她积累第一桶金的来源。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现在这只股票,还没有开始有启动的迹象。 前世的06年的这个时候,这只股票不到四元钱一股。但是到了06年的年底,这只股票却足足涨了二十多倍,将近一百块。 甚至07年的元旦过后几天,最高的时候涨到过一百二十六元每股的巅峰值。 037要干就干票大的 当然随后,证监会就介入了,发现了这只股票,根本就是人为的被炒作出来,本身的公司,非但不具备盈利的资本,甚至还存在很严重的虚报资产等等问题存在,最后被停盘摘牌了。 再然后随着股票市场的泡沫情况越加的严重,尤其是07年的四月二日,美国新世纪金融公司申请破产,引发了次贷危机后,更是在短短几个月内就造成了整个美国、英国、包括整个欧洲,以及全世界大范围内的金融危机。 唐国的股市神话,也随之轰然倒塌! 这些都是苏云裳曾经切切实实的经历过的,尤其是前世的她,也曾经妄图想要在股市中,找回一点属于她自强自立的信心。 但是最后却不得不狼狈后退,虽然赔的不多,却总是印象深刻的教训。 是以,对一些具体的日子和转折点,她记得尤其清楚。 这一次,只要那蝴蝶的翅膀,还没有开始扇起,苏云裳有理由相信,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大的轨迹,还是会沿着既定的轨迹发生的。 也就是说,这一次的她,等于开启了最逆天的作弊器。这种情况下,她要是都没有胆子放手一搏的话,她也没必要重生这一次了,直接重新开个车,撞死自己得了。 而这只被她选中的股票就是——唐国船舶。 这九千五百万,也都只会投在这一只股票上。 当然她不会笨到一下子就入市,把九千五百万全部都砸出去。 在这之前,她要先找一个靠得住的团队,给她来操这一次的盘。 九千五百万起码要以数百个不同的账户,在不同的时间内,慢慢地一点点的买进唐国船舶。 起码不能让预备炒作这只股票的,幕后大庄家们发现,居然还有她这么敢于虎口夺食分一杯羹的存在。 毕竟九千五百万的资本,一旦全部抛出脱手的话,起码能给她带来最少20个亿收益。 在这个为了区区几万块,都能要人一条命的社|会里,要是让人知道她整整刨走20个亿的话,别说她老子只不过是一个区区郡城的副郡长,就是她老子是宁江州州议长,这些钱,她也别想一个人吞得下。 那些幕后操纵唐国船舶的大庄家们,更是不会放过她。 因此,别看她早就想好了,要从股市积累这第一桶金,可真正实际操作起来,以及真正赚到钱后,该如何保证这些资金的安全,和她本身的安全,苏云裳要考虑的还有很多。 可假设要她因为这其中的风险太高,就要她放弃或者不要弄这么大的动静的话,苏云裳却是绝对不能同意的。 要知道重生这样不可想象的逆天之事,都在她身上发生了,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去做的? 金融危机不是年年有,她重生的优势,也不过比其他人多十年而已。 这样的赚钱的机会,要是还不抓住的话,她一定会后悔的。 人们常说男儿大丈夫,当顶天立地,建功立业,方不辜负到人间一遭;放在她苏云裳身上,她也要说,要么不干,要干就要干大的! 因此,能不能‘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就看她敢搏敢做到什么程度了! 挂断了方明洋的电话,剩下的小半个砂锅的粥,也已经冷了,而胃里有了东西,也不再那么冷和疼了,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苏云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吧台的地方,却没有看到沈瑢轩,估计又去忙了。 微微有些失望后,她缓缓地站了起来,拎着包走向收银处,刚走到一半,就看到拎着托盘的男孩,快步地跑向她,“苏,苏姐,你,你吃好了?” 他还是个大男孩,对着比自己成熟,又美艳的异性,本能就腼腆和害羞了起来。 苏云裳看着他的目光很是温和关切,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疼惜,尽管她很快地就下意识的收敛了起来,但是敏感的沈瑢轩,还是感觉到了她看他目光的不同,不由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苏姐?” “我吃饱了,要走了!你去工作吧,别招呼我了,让你领导看见,要扣你薪水了!” “你是要去买单吗?不,不用了,不是说好了吗,让我请的吗?” 他有些着急地结结巴巴,生怕苏云裳自己要去结账的样子。 苏云裳忍不住笑了,“谁说我是去买单啊,我正预备去告诉收银的小姐,说是你请客呢!” “真的?那不用说了,一会儿我去说就行了,苏姐要是有重要的事情就去忙吧!” 话虽这样说,沈瑢轩的表情,多少还是流露出了几分不舍。 苏云裳微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从包里掏出了手机,“你的号码是多少?” 沈瑢轩闻言,表情立即惊喜了起来,连忙快速地就报出一连串的数字,苏云裳怔了一下,手指也飞快地在按键上按了过去,那熟稔的模样,完全不用他重复第二遍。 等待他口袋里的手机也响了两声后,才微笑地挂断。 “等你休息,不用上班也没有课的时候,欢迎你找我聊天吃饭!” “嗯!”沈瑢轩的脸上泛着大大的笑容,很是开朗的重重点头,看得出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的高兴。 “那我走了哦!” “苏姐慢走!” 目送着苏云裳一直走出了大门,沈瑢轩在暗暗地握了握拳头,心里欢呼了声‘yeah!’! 然后就赶紧掏出手机,冒着会被经理发现的危险,快速地就把号码存好,还设定了一个‘1’号快捷键! 而此时走出了粥城大门的苏云裳,却收起了脸上代表着温情和怀念的微笑,重新武装起了坚强的自己,计划和安排着接下来要干的无数的大事。 038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调动 与此同时,州郡针对苏牧业的调整,也在暗中被提到了日程上。 州议会职务资源司的副理事长莫锋,现在就有点头疼,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安排这个苏牧业的新位置,才能令穆大公子满意。 又要留在宁海郡本郡(意味着不能提拔到州郡,或者调整到州首郡西洲来),又要不受夹生气(被议长和郡长两头为难),那就意味着,这个调整,只能升格不能降格啊! 可问题是这个苏牧业,在宁海郡本身的位置,就已经不低了,第一副郡长,宁海郡的第四把手,往上升,除了当议会议长,郡长,就是议会第一副议长了。 要是把他提拔成副议长的话,还是在一二把手之间平衡,照样是要选择站队,受夹生气。 可要是降格,挪到别的冷门位置上去的话,那就不止是受一二把手的气了,估计下面的其他跟红顶白的人,也要给他难堪。 因此升也不是,降也不是,莫锋很是左右为难,虽然武臣快要到点了,可毕竟没到换届的时候,总不能直接让他退到郡里的国会去养老,然后把位置腾出来。 再说了,就算真要这么做,他一个副理事长说了也不算,郡城的议会议长要调整,肯定州郡是要开议员会议的,哪是他拍板得出来的? 把郡长来云东调走,那就更不可能了,他本来就是都城执行司里下放下来的,家里在都城里也是有偌大背景的,更何况才履新没多久就动他? 不考虑地方领导班子的稳定问题,也要考虑上面的想法。这好歹也是一个郡城的郡长,哪里是能说动就动的,政|治可不是过家家,容不得半点含糊! 可这样一来,这个不能动,那个也动不得,这个苏牧业又该怎么办呢? 真是看不出来,这个苏牧业竟然有这样的本事,请动穆议长的儿子,来给他开这个挪位置的口。 莫锋也算是穆家一派系的老人了,虽然只是州职务资源管理司的副理事长,但是每有考察的名单,只要送上去,就是管理司的一把手,也不敢不重视。 毕竟谁不知道莫锋的背后,站着宁江州第一boss啊? 当然了,涉及到大的位置的调动,莫锋这里不用为难,自然有穆议长会亲自去和其他议长议员们通气,达成了大致的方向后,才会召开议长会议表决。 苏牧业的这档子事情说大不算大,可说小也不算小。 穆建勋直接找了他,没有透过穆议长那里开口,显然表明了苏牧业要挪动这件事情,穆议长是不知道的。 可穆建勋既然敢来找他,显然同样也笃定了这事即便穆议长知道了,也肯定是会赞同的,只是不方便由穆议长亲自来提,所以才折中了一下,找了他。 弄清了这里面不能说出来的弯弯绕绕后,莫锋是既不能求助穆议长,又不能办不成这件事,心里可没少骂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苏牧业。 眼看着这事情,都距离穆少关照后了的好几天了,他还没想出什么辄子来,莫锋也是有些着急上火了。 正好这时上面来了电话,说是近期都城又有老牌太子背景的家伙,要下来宁江州挂职了,本身级别还不低,且今年还不到四十一周岁。 上面的意思是虽然是挂职,但是地方上,还是要考虑给压压担子,多锻炼锻炼年轻人! 是啊,比起很多五十多岁,还在副郡长的位置上,挣扎的人来说,不到四十一岁的副执行长,的确是相当相当的年轻了。 而所谓的压压担子,锻炼年轻人,还不是上面在暗示要给安排一个相对有实权的位置。 可一下来就已经是副执行长级别了,还得给折腾出一个有实权的位置来,那就起码是要安排出一个州郡级的、议会副郡长位置出来了,而整个宁江州,合乎这样条件的位置,哪里会有空闲? 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有的甚至一个坑,后面都有好几个萝卜在等着候补进去了。 真是头疼的事情,全都扎堆到一起了! 等等! 莫锋猛地眼睛一亮,这个苏牧业不正好是宁海郡的第一副郡长吗? 加上他不想做夹心饼,正好要挪个不受气的位置,而这边正好又要安排一个太子下去! 得!有了! 莫锋很快的就调出了苏牧业的档案,仔细的研究,再三的看了看后,拿起一份文件,就往职务资源管理司理事长的办公室走去了。 * 两天后,一纸议会办公厅的任命,就下发到了宁海郡议会办。 任命上清楚的写着苏牧业即日起,辞去宁海郡第一副郡长的职位,调任宁海郡上议院担任议长职位! 而原宁海郡上议院议长病退! 这个任命把整个宁海郡,给震得不轻,完全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突然州郡会调整苏牧业的位置。 这个上议院议长,听起来似乎在级别上比第一副郡长的级别要高出去一级了,但是若是论手中的实权,那可差得太远了。 行政级别上,郡城的上议院副议长,就已经是正执行长级别了,更别说上议院议长了。 而苏牧业原来是郡里的议会议员,第一副郡长,级别上是副执行长级别。 只是因为他是本土干部,又老资格多年,因此在待遇上被加了个括号(享受正执行长级待遇),这享受正执行长级待遇,和正儿八经的正执行长级,那是完全两回事。 很多时候,很多第一副郡长,都卡再了这一步上,动不了,最后只好去郡里的国会,或者郡里的上议院,干个议员养养老。 苏牧业若是没有听苏云裳的劝阻,及时向郡长来云东靠拢的话,最后的结果,不但上议院的位置捞不到,人也得进监狱里去养老。 039明升暗降还是神来一笔? 可这一世,因为有了苏云裳的逆天作弊的关系,苏牧业早早的重新选择了队伍。 而来云东也积极的投出了橄榄枝,愿意纳贤进才,按说正该是和郡长蜜月的时候呢,就算武臣武议长有什么不满,在郡一级的职能调动上,也没有那么快做出反应的。 眼看着很多人都认为,苏牧业即将要和新郡长联手大干一场的时候,这个节骨眼上,却偏偏州议会直接调整了苏牧业的位置。 愣是把一个实权第一副郡长,弄到了国会上议院那种地方去了,这是哪门子的招数? 国会和上议院那是年轻人去的吗? 那都是给没希望更进一步,要退下来养老的人准备的。 美其名曰让老前辈们,继续发光发热一下子,苏牧业今年也不过49岁,正当年富力强的时候,这个时候发配去了上议院,就等于宣告了他的政?治生命,彻底结束了! 这不是典型的明升暗降吗? 官场上,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了! 有些本来就不看好苏牧业靠拢来云东的官员们,顿时心头一凛,暗想武臣议长果然是有底牌的。 毕竟干了这么多年郡府议长了,苏副郡长这边刚一转投新主,那边就给他直接调整到上议院去了,难怪老话常说,虎虽老矣,虎威犹在! 看来他们还是再多观望一阵子再说,别像苏副郡长这样,当了出头的椽子,好处没得到,自己就先遭了殃! 办公室里的流言,一贯就是传的最快的,等到中午的时候,这样的流言,已经传得满楼上下都听说了。 来云东当然也听到了这样的传言,当时就在办公室里摔掉了一个杯子。 暗自发狠:MD,到底是谁和他来云东过不去,早不调整苏牧业,晚不调整他,偏偏在他靠拢了自己之后,就给他整到上议院去了,这不是赤?裸?裸的在打他的脸,又是什么? 虽说苏牧业要是不打算靠拢过来时,他来云东第一个要整的也是他。 可现在人家不是已经识时务的主动靠拢了吗? 他如今根本就雄心勃勃的、打算把郡府这一摊给弄成钢板一块,再去撬武议长的蛋糕呢! 这下倒好了,忙活了半天,白开心了。 捞起电话就开始往州郡打听消息去了。 而最郁闷的人,就要属苏牧业本人了,前后半点消息和思想准备都没有,就这么被弄去了上议院。 虽然一下子跨越了副执行长到正执行长的这一门槛,可这样的跨越,估计没人会感到高兴吧! 秘书吴方天也不敢过分来打扰苏牧业,知道自己老板现在的心情,肯定非常的不好。 关于办公室里传言的,老板是被武议长在州郡的后台给打压了的话,他是不相信的,相信老板也不会相信。 武议长要是有这个能力,轻易就把一个实权副郡长给打压下来的话,他也不会这么多年都升不上去,一直在宁海郡的议会议长位置上干到退休了。 那么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郡长来云东了! 只是——来郡长最近和自家老板那可是相当的‘蜜月’,没道理在这么大好的形势,眼看就要一手掌握的时候,自家拆自家的墙角不是? 是以吴方天也有些糊涂了。 到底是谁在暗中给了自家老板,这么一记重拳呢? 他不得不这么担忧,作为秘书,他的荣辱前途可是跟自己跟的老板息息相关的,要是老板被弄去了上议院,那他呢?他还年轻,可不想到上议院那样的地方等着养老。 苏牧业横思竖想也没什么头绪,毕竟要是他没有听苏云裳的话,和来云东重新处好关系的话,调任上议院议长也是不得已下的一条道。 可现在潜在的隐患和漏洞,苏云裳得了孟昶的指点,已经替他补上了,他和来云东的关系,又已经在好转中,这个时候再调任,那简直就是灾难了。 捞起电话就给苏云裳打了过去,这个关键时候,他还是想让苏云裳通过孟昶去州郡了解一下,到底他的调令,是出于什么情况下出来的。 在此刻的苏牧业的心里,还是没有把他的位置的调动,和自己的女儿苏云裳联系到一起。 苏云裳接到自己父亲的电话后,也怔愣了一下,柔声安抚了下苏牧业后,脑子里也开始转起来了。 没想到那位动作真快,竟然短短一个多星期,就把她父亲的调动给办下来了,太子D不愧是太子D! 照她看,上议院议长的位置,都嫌太招眼,弄个副议长的位置,才算是不显山不露水。 不过这样也好,父亲毕竟是郡里的红人,也算得上如日中天,现在一下子被直接‘发配’到了上议院去养老,想必就算是当上议院议长,也不会招来太多人的嫉妒和艳羡。级别上还提了上去。 虽然上议院议长的位置,一贯的代表着‘养老’的,但是也不是绝对的。 有时因为没有合适的位置,安置多余的后备干部,也会把一些人,放到上议院的位置上过度一下,先把级别提上去,然后等过阵子,再下放一个实权位置顶缺,也不是没有过的。 只是这样操作的毕竟是少数,苏云裳在前世的十年里,就曾经见过这样的例子,因此听到父亲即将调任上议院议长,她心里非但不难过,反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毕竟她接下来要做的股票交易,涉及到的金额,实在是太巨大,即便她会很小心,也免不了有人会拿她父亲第一副郡长的官职来说事。 要是调任了上议院议长的话,权力的光环,就要小的多了,谁会相信区区这么一个务虚的、没什么太大权力的上议院议长,有能力影响和参与到股市背后的黑幕中去? 等到这一波行情过去了之后,下一拨她就会转战港岛和海外去,到时候再花点钱和找点关系,重新再让父亲复起就是! 这么一思考,苏云裳觉得这个节骨眼上,调整了父亲到这个位置,简直有神来一笔的感觉! 040女儿背后有高人啊 只是父亲那边,必须找个合适的理由,说服他安心的去上议院履新,免得因为不甘心,反而弄出什么动静来。 而且按照前世历史的发展轨迹,接下来的日子,来云东和武臣之间的矛盾,会进一步激化,斗争更是会上升到新的层面。 来云东这位空降郡长的手段,到那时才会展露出来。 武臣这个议会议长,虽然年纪比来云东年长十几岁,但是在政?治手腕和斗争上,根本就不是来云东的对手。 很快就会节节败退,并且被查出许多重大的问题,连带着拔出萝卜带出泥,引动着宁海郡的官场,发生巨大的地震。 前世苏云裳她父亲,就是因为执意站在武臣议长那一边,才成了政?治斗争下,第一拨的牺牲品。 现在能在矛盾爆发之前,就脱离出这个危险的漩涡,怎么不是再好不过的情形? 等到尘埃落定,整个宁海郡官场,出奇空缺的时候,再以‘救火队员’的身份重回郡府,到时候想必谁都不会有话讲,且也利于父亲重聚威信。 内心好顿整理了一番后,苏云裳隔了小半个小时,才给苏牧业重新打回了电话。 “爸爸,你安心去履新吧,一时的议论和荣辱,算不了什么!” “裳裳,这话是孟昶让你告诉爸爸的?” 苏牧业本来甚是不安的心绪,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女儿在电话那头,尤其冷静成熟的话语后,顿时也跟着安宁了下来,顿了好一会儿,才如此问了一句。 苏云裳迟疑了一下,没有直接否定,却也没有肯定,只是含糊不清地继续道,“爸爸,接下来的日子,一直到明年换届之前,都将是风波云谲,能在这个时候脱出去,是好事!” “您的事情,虽然问题不大,现在也已经补漏了,不过真要是卷进去了,被人翻出来的话,也是个污点,丢官不至于,但是想要更进一步肯定没希望。低调隐忍才能在不久的将来,担更重的担子!” 苏云裳的话一完,电话这头苏牧业,顿时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额头上汗都出来了。 这下他绝对肯定女儿的背后,是有高人在指点啊! 不然的话,自己的女儿,他还不清楚吗? 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政?治头脑啊? 更别提说得出这番老气横秋,却又着实有着敲打他意思的话,肯定是有人在教她,她才会把这话给转达了过来。 人家已经点明了说接下去的日子里,宁海郡的官场肯定要发生大事情,照他看,极有可能是武议长的问题,要曝?光了。 作为一个老宁海,这么多年干部当下来,又怎么会不清楚,武臣议长在宁海郡的势力和影响? 那些上不了台面,却真实存在的暗幕交易有多少,光他手里暗暗掌握着的一些材料,就足够引起海啸了,更别提若有人打定主意要掀开这个盖子的话! 现在看来这位来郡长,是真的不简单啊! 裳裳背后那位指点的人,更是不简单! 毕竟一旦来郡长和武议长之间的矛盾,全面爆发出来的话,不管自己是帮了来郡长,还是两边都不帮,到最后留给他的,肯定都不是好结果。 反之,脱离出去了,虽然暂时冷清了,坐冷板凳了,不过从大局面上来看,他无疑是最大的赢家。 “裳裳,爸爸知道了,替我谢谢……你的朋友!有机会的话,请人家到家里来吃饭!” 苏云裳怔愣了一下,没有说出这些话,全是出自她自己的意思,并没有别人教她。 既然父亲误以为她身后,有个高人指点了她去劝阻他,那就让他如此误会了吧,也免得知道她的变化后,苏牧业接受不来。 “知道了,爸爸!来郡长那里,就算是要走了,关系还是要维持好!来郡长他……是都城来家的人!” 原本苏云裳不想这么早就说破来云东的身份,给苏牧业知道的。 但是考虑到父亲以后若是重回郡府,搭班子的对象肯定还是来云东,早一点让他知道人家的底牌,也能早一点做一些准备。 苏牧业一听这话,瞳孔微微一缩,后背虽然不至于冒冷汗,但是浑身打了个激灵,却还是有的,难怪了! 竟然是都城的老牌衙内,下放来了宁海。 如此看来,武臣议长还妄图挤兑和压制住这个‘年轻’的郡长,岂不是鸡蛋主动去撞石头,那还能好得了? 难怪裳裳那天回家就让他重新站队呢! 现在想起来,苏牧业都觉得他不啻是在悬崖边上晃荡了一圈。 若是这些天,没有及时的听了裳裳的话,改了方向的话,到最后会落到一个什么结果,苏牧业宦海浮沉这么多年,岂有不明白的道理? 而这个消息,更加使得苏牧业肯定了女儿裳裳的身后,定然有个高人不说,这个高人很可能也是和来云东一样,来自都城的老牌太子D。 否则的话,他一个堂堂的第一副郡长,正儿八经的唐国副执行长级别的官员,竟然调动这么大的事情,事前郡府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就直接被州郡委任了。 这根本不符合官场的规矩嘛! 由此可见,暗中操作这事的人的能量,一定不小。 至此,苏牧业本来黯淡绝望不已的心,彻底地重新活了过来,和苏云裳的电话通话结束后,他立即起身去了郡长来云东的办公室。 而来云东本来就对苏牧业在投靠了他之后,还被人给‘阴’了的事情,心里很是不高兴,对苏牧业谈不上愧疚,但多少总是有几分同情怜悯之意的。 现下看到他半分不怨尤的,还来找他‘汇报工作’‘维系感情’。 本来只是有些恼怒和怜悯的心态中,反而对苏牧业多出了几分愧疚和好感来。 觉得苏牧业这人起码在态度和立场上,还是不错的,被明升暗降了,也不恼不怨,心胸颇有几分干大事者的开阔。 罢了,这次的事情,就当他来云东欠他苏牧业一次,日后,等宁海郡的局面,彻底稳固下来后,他少不得要给苏牧业安排一个更好的前程去。 总不能真的让他四十几岁,就在上议院议长的位置上,干到退休,虽说这正执行长的位置,已经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了。 041他们方家被涮了? 苏牧业升任上议院议长的任命,上午才下达宁海郡议会办,到了傍晚下班前,却几乎所有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方明洋也不例外。 一个电话打到了苏云裳的手机上,“我说苏云裳,你今天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了?” 苏云裳看到方明洋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闪的时候,嘴角边,就已经露出了一个淡淡的满意的笑容。 故意让它响了好几声后才接起,“我没忘,不过今天没时间派人过来了,明后天再说吧,如果你确定不改主意的话!” “苏云裳,你这是考验我呢!” 方明洋在电话那头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哪里还听不出苏云裳话里的意思,敢情人家今天是故意没如约派人去他公司,为的就是看他的立场和选择了。 若是自己知道了苏牧业调任上议院当议长后,还愿意‘借’钱给苏云裳去做投资的话,那说明他靠拢过去的心态和立场,还算是坚定的,那么苏云裳就会像现在这样接他的电话。 可倘若他今天没主动打电话过去,方明洋也绝对相信苏云裳会当那天的电话没打过一样,也不会主动派人来他的公司,更加不会主动来电话询问他任何一句,有关于借钱的话语。 同样,他日后若还想要与苏云裳建立所谓的朋友关系的话,那也是门都没有的。 说真话,听到苏牧业调任上议院的消息后,他不是没有过犹豫和踌躇,若不然的话,他的电话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才给苏云裳打过去。 正是因为他的心里也在权衡该不该赌这一把,他方明洋这么多年一直扮平庸,谨小慎微,才能走到今天,若是不小心在这件事情上,做错了决定的话,就很有可能之前多少年的准备,都打了水漂。 但是苏云裳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和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她所表现出来的锐利和果决,也深深地刺激到了他,一个女人尚且这般的有纲,他一个男人难道还要不如她吗? 就算不考虑苏牧业的身份,就光凭借苏云裳这么一个捉摸不定的因素,方明洋也决定赌上这一把。 尤其是他蓦地联想到前两天,他说要借钱给苏云裳做投资的时候,苏云裳就曾经在电话里暗示过,她父亲的职位,可能会有变动,只是他当时没当一回事罢了。 现在想来,人家分明是早就心里有底了的! 此刻这个电话里,听着苏云裳若无其事,又依旧淡定从容的声音,似乎丝毫也没有因为她父亲的‘明升暗降’而有分毫的不安,和底气不足的架势,就更加让方明洋肯定了这一次的调动,弄不好根本就是苏牧业官场上的,另一种策略罢了。 而苏云裳作为苏副郡长唯一的女儿,不可能不提前就知道消息。 一想到苏云裳的干脆果决,犀利智慧,方明洋就无法不推己及人的联想到,能教出这样的女儿的苏牧业,又该是何等的城府谋略高人一等了。 自己此番要是真的能攀上这艘船,兴许他的通盘计划,也就真的成功大半了。 “如果你要这么认为的话,也可以算是吧!事实证明,明洋你还是很有魄力的,我都已经认定了今天是接不到你电话了。” 苏云裳也实话实说地说了一句,方明洋听她这么说了真话,反而高兴了,也立即就说了他自己的心里话。 “其实苏云裳,我也以为自己不会打这个电话了,但是最后关头,我还是打了,说句坦诚点的话,还真不是冲着你父亲以后的位置,而起的一搏之心,而是我相信你绝对不是一般的女人!” 苏云裳一怔,随后就笑了,“看来就冲着明洋你这么信任我,我也不能让你失望才对!这样吧,那五千万里,我只借你四千万,剩下的一千万就当是你入股了!” “苏云裳,当真?” 方明洋在那头目光顿时一亮,声音也抬高了不少,苏云裳心头好笑,这个方明洋倒还真是认准了她肯定是能赚钱的一样,倒是好自信。 “当真!你把钱准备好,两天后会有人来找你的。” * 苏牧业在最快的速度内,交接了手头的工作,第二天下午,就到了郡上议院走马上任了。 且不说苏牧业走了之后,郡里两套班子,对于苏牧业空出来的这个第一副郡长的位置各有惦记。 就说方家父子,尤其是方陌阳,在听说了前岳父突然调任市上议院当了议长后,错愕的好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他手头的资料,还没来得及捅出去,怎么苏云裳她父亲,就已经先一步被调任了? 难道说来郡长提前动手了? 可若是这样的话,来郡长明知道他手里掌握着的东西,足够把苏牧业搞倒搞臭,为什么还会让他升任到了郡上议院去? 对于官场里的人来说,一个上议院议长,基本就是养老靠边的冷板凳,可对于他们一个本土的企业来说,有一个对他不满意的上议院议长的前岳父,真要给他们找点麻烦什么的,还是很轻而易举的,这下方陌阳感觉有点坐蜡了。 尤其让他感觉有点不对头的是,从知道苏牧业调任开始,到今天,他不止一次拨打了来郡长那个表弟来学文的电话,但是得到的回应,不是电话忙碌中,就是秘书台的自动语音回复。 这让在商场上一向都敏锐敏捷的方陌阳,本能的感觉到了一股危险。 似乎是他在内的方家都被人涮了! 方陌阳开始有些懊恼他和苏云裳的这个婚,离得有点太快了点。 应该更稳妥一点的。 要是来郡长那边真的有了其他的想法,或者他和苏牧业反而达成了统一阵线的话,那么自己这个亏也就吃得更大了。 方陌阳捉摸不定地想了好久,中间向芹给了他来了好几个电话,他也没接。 他在想着以苏云裳的个性,和他离了婚的事情,有没有可能,已经回去告诉了苏牧业和袁梅裳,若是还没说的话,也许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可要是已经回去说了的话,那方家和苏家那铁定只会是死仇了! 关键还是要探探苏云裳的口风! 042挖角高级经理人 方陌阳暗恼地捶了一下办公桌,阴晴不定地看了看面前那文件袋里,装着的原本要用来搞苏牧业的材料。 如今看来苏牧业都调任了,显然这份材料也是没用了,起码眼前是绝对用不上了。 快速地拿起电话,飞快地按起了号码,隔了好一会儿,电话也没有人接听,一直响到无应答。 “该死的女人!” 方陌阳暗自轻骂了一句。 这个女人也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平时像软绵绵的小猫一样的个性,那天晚上,居然会和他冷嘲热讽的吵架,不然他们的婚,也不会离得这么的快。 而离婚协议一签,这个女人更是接连失踪了五六天,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电话也没人听。 他原本还自我感觉良好,以为她肯定后悔得指不定躲到哪里去哭了,没想到前几天打电话给她,她的语声并不怎么伤怀的样子,反而和那天晚上一样的冷淡。 真是见了鬼了!怎么一下子什么事情都邪门了? 就好像现在,他要找她的时候,她电话又是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下了。 偏偏他就算恼怒,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找她才好,如何不愤怒? 方陌阳他哪里知道,此刻的苏云裳,正在宁海郡最富盛名的华泰证券,高级经理人的办公室,进行着挖角呢! 苏云裳一开始不是没想过,她自己操作就行,但是涉及的资金毕竟有点大,而且需要利用到账户也多,没有一个专门的操作团队,根本转不圆。 这个人不一定需要太高明的证券分析能力,但是职业口碑却一定要很好,否则的话,她的身份就容易暴露出去。 而盛长安在这一行里,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四十几岁的人,沉稳干练,虽然锐意似乎稍嫌不够,但是凡是他的客户,却总是能在别人亏损的时候,还能保持小部分的盈余,这在证券金融行业里,便是成绩。 尤其让苏云裳看中的是,这个人的大局观念十分的好,头脑非常的冷静,很少冲动,总是保持时刻的从容和谨慎,同时也不缺少对经济形势的敏锐性和前瞻性,是最合适的经济‘大管家’。 因此在决定要利用股市,积累第一桶金的第一时间,苏云裳就想起到了他。 而她之所以会关注到这个人,还是要归功于前世,她没死之前的一个月,盛长安同样因为车祸意外过世后的事情。 记得当时的宁海郡金融晚报,曾经专门出过一个专版,详细的介绍了他的生平和投资的理念及案例,也同时悼念了下他的英年早逝,正好被苏云裳看到,因此脑海里留下了比较深的印象。 这一次她重生回来,也许改变的,又何尝是她一个人的命运,盛长安若是愿意跟着她干,那么三年后,说不定他会完全另一番不同的人生。 若是他不愿意的话,她也不会强求,还是有第二号人物做备胎,等着她去洽谈的。 只是,他的命运会不会照着前世的轨迹运行,她就不肯定了。 好在,苏云裳的担忧是多余的,在她认真慎重的说明来意,和发出诚挚的邀请后,这位年过四旬颇为睿智儒雅的男人,只是沉思了十几分钟,就决定接受她的邀请,成为她的专门的‘金融理财大管家’! 为她来操作这九千五百万的资金。 其实在盛长安过往操盘过的不少股票中,九千五百万的资金虽然不少,却也并非绝无仅有,有比这个大十几倍的交易额,他也接手过不少。 但是至今为止,还没有接到过如同苏云裳这样的要求。 就为了她私人想要投资股市,就专门请一个团队来操作,难道这位苏小姐,真的认为股市就是一个大金矿,随便就能来钱的吗? 但是这些质疑他并没有提出来,之所以会答应,纯粹是为了苏云裳提供给他的优渥的待遇,年薪一千万,不管赔赚,都会兑现。 这样的天价,就是他在华泰再干上十年,也达不到这样的高度。 事实上,苏云裳给了他两个选择,年薪一千万,或者股票盈利的百分之三。 盛长安自己选了前者,完全没有考虑后者,在他看来,苏云裳这一个从来没有炒过股票的新手,这九千五百万,一年后,能不损失超过百分之十,就已经算是操作的好了,要想盈利那几乎不可能。 就算能盈利,百分之三能有多少钱? 当然了,事实证明,一年后他悔的心肝都快要疼死了,此是后话! 初步与盛长安达成了聘用协议之后,苏云裳的心头放松了泰半,剩下的就是实际操作的问题了。 “盛经理,资金的管理权,掌握在你的手里,不过操盘手的话,我想从港城招募一个专门的团队,由你来管理,你看怎么样?” “从港城招募?” 盛长安的表情有些惊诧了,06年的九千五百万虽然不少,但是投入到股市中去的话,这笔钱委实不能算多。 现在光是聘请他就要花费年薪一千万,这个且不说,苏云裳居然还要到港城去招募大量的操盘手,难道她就这么肯定她的投入肯定能产生高倍收益不成? 虽然目前来说,今年股市的上扬,已经是趋势了,但是个股能获利多少,这谁也拿捏不准,苏云裳这样做,未免也太托大了点。 “嗯!这件事情,具体我去做吧,盛经理你这几天就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好,然后便过来帮我,关于租一个全新的办公场所,还有注册成立一家新的投资公司等等手续,你就辛苦些都办了吧。” “另外,操盘手到位之后,所有的衣食住行之类的安排,也要盛经理你辛苦安排一下,最好租用四五处,不在一起的小办公楼,分别安置他们。” “苏小姐,您这是——” 043沈瑢轩受伤 若说之前盛长安的表情是惊诧的话,现在是彻底的惊骇了,苏云裳这是打算干什么? 他专门找到了他高薪聘用他一个人,不要他身后的团队,这还能理解成她只看得起他一个人,所以不预备要他身后的团队。 可是高薪从港城另行招募过来的操盘手,且听她的口气,好像带回来的人,似乎还不少的样子,这就很异常了。 最让他一时无法理解的是,这些操盘手,竟然要被安置在不同的地方,可见苏云裳显然不打算让他们所有的人都认识彼此。 这算是什么? 简直有点像是在搞间|谍|活动了! 这是不是也太夸张了一点? “盛经理,以后你就会明白我这么做,还是稍嫌不够的,不过目前班子刚刚预备草创,也只能先这样了,不过用不了一年,大家就要把办公地点往港城转移了,到时候各方面都会正规起来,现阶段您就暂且包涵一下了。” “苏小姐,请恕我只直言,您就这么肯定您的投资肯定会有收益?” “要知道这么多的人,这么大的开销,又是办公楼,又是优渥的安置费用,最起码需要您所投资的股票,在股市中百分之两百以上的收益,否则的话,你就不可能有太大的盈利和剩余,这中间还要刨掉交易金等等的费用。” “百分之两百的获利?” 苏云裳淡淡地一笑,不置可否。 却也足够盛长安看出她眼眸里,对这百分之两百的不以为然,显然真要是只有百分之两百,她根本就看不进眼里。 而这情况,又让盛长安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开始怀疑他是不是遇上了一个想发财害了妄想症的疯子。 不然的话,这明显不具备金融人理性的思维,又是怎么冒出来的? 他真要辞去华泰的饭碗,跟着她干吗? 可看苏云裳的眼神,淡淡的狂妄中,又有着太多的笃定和自信,显然并不如他以为中的,只是异想天开,那她的笃定从何而来? 难不成是有内幕消息? 这么一想,盛长安顿时心头一凛,猛然想到,这个国家的金融秩序,尤其是证券市场,那是一贯的黑。 散户几乎不要想赚到钱,能赚到钱的,永远是躲在幕后操作炒作的庄家和黑手。 苏云裳一个金融证券的门外汉,却能这么大手笔的,在还没开始,就预先投进去这么多的钱做准备,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那么—— 盛长安倏地心安了下来,顿时看向苏云裳的眼光,都与之前不太一样了,看来这位自己的新雇主,显然是有个有背景,有后台的主啊! 既然这样,他还操心什么? 显然她借重他的,不过是金融方面的专业和熟络经验罢了。 真正的决策性的责任,是不用他背的,等于是白送了他一个年薪千万的工作,再要是不抓住,那他也就白在这行里摸滚爬打了这么久了。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更加的相谈甚欢,等到苏云裳从盛长安的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又是傍晚下班时分了。 掏出包里静音了的手机,整整七通未接电话,六通都是方陌阳打来的,还有最后一通电话显示的名字,却让苏云裳怔了好一会儿,因为不是别人,正是沈瑢轩。 连忙翻了翻来电时间,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前的事情了,苏云裳不由有些急,几乎想也没想就给打了过去。 毕竟自从上次无意间相遇后,这么多天里,沈瑢轩一个电话,也没给她打过,这会儿突然给她来电话,若不是有事的话,那就肯定是有其他的原因的。 尤其是今天又不是周六周日的休息天。 果然,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可是说话的人却不是沈瑢轩,而是他的一个同学,说沈瑢轩被人打了,正在第三医院检查呢! 这个电话一听,苏云裳顿时便急了,车子一开,就往第三医院去了。 一路匆匆小跑到了检查室门口,刚好看到头上包着绷带的沈瑢轩,被一个和他身高差不多男生给扶了出来。 “瑢轩,怎么回事?什么人打的你?” “苏,苏姐?”沈瑢轩看到苏云裳着急的面容,脸上的表情更是惊讶不已,“你,你怎么来了?” “沈瑢轩,是我打的电话,那会儿我看你昏迷了,送到医院里来,医生让联系家属,我又不知道你家里的电话,正好翻了你的手机,看到了你姐的电话,就给打过去了!” 那男生此刻也意识到了,沈瑢轩存的这个‘姐’的号码的女人,显然不真的是他姐,这一点不论从长相还是穿着,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就可以看得出来。 眼前这个一脸紧张,却容颜精致到极点的年轻女人,分明就是出身高贵良好人家的千金小姐。 若非他亲眼看见,他也不相信,在学校里一贯都贫困不已的沈瑢轩,竟然会认识这样‘高品质’的女人。 苏云裳却没功夫去注意那男孩眼中的惊|艳和羡慕。 她的眼里只有受伤了的沈瑢轩,几乎几步就来到了他的身边,一边扶住他另一边的手臂,一边专注的看向他的脑袋上的纱布包裹处。 “瑢轩,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受伤?之前我在和人谈事情,手机静音了,没听到电话响,所以这个时候才过来,做过检查了吗?医生怎么说?” 沈瑢轩真的没想到苏云裳见到他受伤后,会这么紧张和关心,一时间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激动。 连忙摇头,“苏姐,我没事,真的,就是挨了一下下,流了点血,已经拍过片子了,医生说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什么?还有脑震荡?那你还站着?赶紧办住院,先在医院里观察两天再说!” “住院?苏姐,没关系的,不用住院,我现在一点都不觉得晕了,明天还有课,我想回学校去!” 044苏姐真的喜欢他吗? “开什么玩笑,都脑震荡了还回学校去做什么?不行,听我的,先住院,等医生观察过了,确实没什么大问题后,再回学校不迟,让你的这位同学,给你去请个假就是了,若是还不放心,我亲自去你学校给你请假!” “苏姐,真的不用,就一点点小问题——” 话还没说完,手术室室里一个护士,拿着一叠单据就走了出来,喊道,“沈瑢轩——你家里人来了没有,把医药费和救护车的费用去结一下!” “呃,我——” 沈瑢轩年轻的脸上顿时一片羞窘之色,苏云裳一看就明白了,连忙上前接过单据。 “给我吧,我是他姐姐,护士小姐,我弟他的头是不是还有点脑震荡?麻烦你们医院赶紧给他安排一个病房,让他住院观察两天再说!” “你是他姐姐?” 小护士的眼里显然也充满了惊讶和不相信,但是嘴上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一眼沈瑢轩的方向才说道,“那就好了,之前主治医生就已经劝过让他留院观察了,只是病人怎么也不同意,坚持要回学校去,现在是不是要住下来?要是要的话,我这就去找主治医生开住院单!” “要住下来,请开个单人病房!” 苏云裳想都没想就替沈瑢轩做了主。 “苏,苏姐,我——” “不许瞎闹了,都脑震荡了,不观察,万一有点其他什么问题可怎么好,还叫姐就听我的话!” “噢!” 见苏云裳这样的为他的事情关心和安排,沈瑢轩不论是脸上还是心里都十分的感动。 他那个同学也算是看出来了,沈瑢轩和这个叫苏姐的女人,分明认识没多久,但是人家对他的关心,却是任何人都可以看出的真心实意。 不由心里也忍不住起了一股子酸气,怎么这么好的‘姐’,就叫沈瑢轩这么一个穷小子给碰上了! “护士小姐,麻烦你了!” 看到护士还是站在她面前,苏云裳忍不住眉头微蹙地又说了一句,这才使得人家惊醒过来一样,转身就重新往诊察室里走了进去。 “瑢轩,在这边的椅子上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办手续!” “苏姐,我,我身上没带很多钱,我——” “瑢轩你再这样和苏姐见外,苏姐我可真生气了!怎么,花苏姐的钱住院,你不踏实还是怎么?难道苏姐的钱不干净?” “不,不是,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知道你是不好意思,若是别人也就算了,不过你不同,我和你算是一见投缘吧,行了,这些事情你别管了,安心住下,把伤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苏云裳就快步往医院的收费处走去了。 苏云裳的身影一离开,沈瑢轩的那个同学,就连忙八卦的低声惊叹。 “沈瑢轩,你小子的桃花运来了,可要抓住啊,你这位‘苏姐’分明是喜欢你呢!” “你别胡说了,让人听见了像什么样子,苏姐只是当我是弟弟而已,林东,你到了学校可别乱传啊!” 沈瑢轩心头‘砰——’地一跳,脸上却连忙慌张地嘱咐他身边的同学,就怕传到学校里让人知道了,以后看见苏云裳,会对她声誉不好! “还装,是我胡说吗?明眼人一看都懂了,就你小子还傻了吧唧的,喂,我说你可要抓住这个机会啊,虽说她看上去,肯定比我们都要大那么几岁的,但是人家漂亮又有钱啊,只要抓住这个机会,你还愁以后要为学费着急吗?” “住口!林东!不许你侮辱苏姐,更不许你看低我的人格,我不是那样的人,就,就算有一天我会喜欢她,也绝对不是冲着苏姐的钱去的!你再说我就和你绝交!” 沈瑢轩年轻的脸上,顿时因为气怒的关系,而涨的通红,双眼里更是有一股要冲上去和林东打架的样子,把林东也给吓了一大跳。 不过他也是知道沈瑢轩这个人的个性的,出了名的顶真,何况他那话想想,也说的确实有那么点缺德了,不由讪讪地也不再多说了。 沈瑢轩见他不吭声了,也不上赶着不依不饶,只是脸色还是不那么正常,有些倦怠地冲着林东说道,“林东,不管怎么样,谢谢你送我来医院,你回去学校吧,这里我一个人就行了,教授那里还要拜托你帮我去请几天假!” “呃,没问题,那我走了啊!” 林东也觉得继续留下来很尴尬,得了这个机会立即就顺势地转身离开了。 于是,苏云裳办好手续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只有沈瑢轩一个人,坐在走廊里的塑料候诊椅上的身影。 “瑢轩,你同学走了?” 沈瑢轩抬起头,表情还有点躲闪的样子,为之前林东说的那些话闷闷不乐着,又不想让苏云裳看出来。 “嗯,学校还有很多事情,他先回去了!苏姐,我真的要住院啊!” “说的什么傻话,钱都交了,为什么不住?我去找护士拿一下住院单,我们就过去病房!” “苏姐——”沈瑢轩又叫了一声。 苏云裳回身,“怎么了?” “呃,谢谢你!真的!” 沈瑢轩是真心感到了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感动和温暖,这么多年,成了孤儿的他虽然成绩优秀,也努力的想要和周围的大环境融入下去,但是事实上却是非常艰难的。 苏云裳还是第一个没有理由,却这么关心和帮了他的人,而他们在此之前,也仅仅不过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而已。 难道说苏姐她真的喜欢他吗? 一想到这个,沈瑢轩的脸就忍不住有点红。 苏云裳可不知道她下意识的不由自主的关心,会让他的心里有这么多的想法。 或者就算她想到了,可是面对此刻受了伤挨了打,需要观察的沈瑢轩,她还是会不吝啬付出这份,在他看来可能有些来的太莫名其妙的关心的。 045方陌阳,我们离婚了! 利落的很快就办妥了住院手续,病房果然是豪华的单间。 郡三院的医疗水平,虽然不能和第一人民医院相比,不过病房的新旧程度,和装修的豪华程度,却比第一医院那种老牌的,宁海郡国营大医院要好的多了。 深受本郡产妇们的喜欢。 毕竟生孩子嘛,安静适宜的居住环境,为第一首选。 救护车居然会把沈瑢轩送来郡三院,估计一来是110的联动救护车,正好是和郡三院签订了某些挂钩协议的,在抢救病人,不主动要求送去某个医院的前提下,都会被优先送来郡三院,这早就不是一个郡城这么搞了,各地郡城几乎都是如此。 不过好在沈瑢轩只是轻微脑震荡,只要留院观察两天,不出意外的话,一般是无事的,苏云裳自然也不会多余的要求他,换个医院去住院了。 安顿他在床|上靠坐好,苏云裳又赶紧去饮水机边接了一杯温水,端了过来,放到他手里。 “先喝点水吧,看你嘴唇都干裂了!喝完了,跟苏姐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被人打了,什么人打的,还记得他们的长相吗?” “苏姐,没事!我——” “先喝水!” “噢!”沈瑢轩也确实口渴了,见苏云裳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手里的水杯,也赶紧低头把水喝了下去。 “还要吗?” “不要了,谢谢苏姐,给你添这么多麻烦,我真是觉得不好意思!” “这些话就不要说了,你要是觉得苏姐还值得你信得过的话,就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若是觉得交浅言短,不愿意的话,苏姐也不会勉强你!” “不是,不是这样的,苏姐,我说!其实就是一个误会,我兼职的那家粥城收银的女孩,也是我们学校的,不过和我不是一个系,最近有人在追求她,她不喜欢对方,所以总是拜托我下班等她一起走……今天,那个人又来了,以为我是她男朋友,所以……” “所以他就找人打了你?” “也不是,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 苏云裳看着他俊秀的脸上,尴尬和无措的模样,忍不住心头一酸,还是个天真的大男孩啊! 与她前世里后来的能干,和沉稳模样相比,真的是区别很大。 此刻半点都找不到影子,可她却情愿他一直如此刻这般,青涩天真的模样,至少不用像他前世那样太辛苦。 “我知道了,等出院了,那个兼职就辞了吧,不要做了!换个新的兼职吧!” 苏云裳本来说想让他来她身边帮她,起码她可以照拂到他,但是一想到她又希望他走一条,没有她的全新的人生路,这样的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改说成换一个新的兼职的话句了。 沈瑢轩脸微微一红,毫不犹豫地就点了点头。 虽然知道现在要找一份能接受他学生身份的兼职,又薪水稍微好点的工作,并不那么容易,但是苏云裳说出让他换个工作的话后,他还是半点异议都没有的点头了。 因为知道她这么说全是为了他好,怕他再吃亏才这样说的,心里只有满满的感动! 其实苏云裳想的,远比沈瑢轩想的要更多一点,她并非是怕那些打了沈瑢轩的人,还会再回去打他这一件事情。 她另外还想到的是,那个沈瑢轩一个学校的女学生,明明知道沈瑢轩不是她的男朋友,却在他被她的追求者打的时候,也不站出来澄清,光这份可恶的用心,就已经让苏云裳心中不喜了。 苏云裳不想因为自己前世吃了亏,这次重生后就老用阴暗的目光,去揣度别人。 但是事实上,如今的世道,很多的大学生,尤其是女大学生,不自爱的多的是,就是表面上装出清高纯洁状的,实际上也不见得就真的清高纯洁,无非是价码还不够罢了。 造成了沈瑢轩这个无辜的人,被打的这个事件,其实剖析出来就是很简单。 假设那个女孩真的不喜欢追求她的人的话,她多的是办法和理由去回绝,却偏偏选择了把沈瑢轩拉下水,去当挡箭牌,且在沈瑢轩被打了后,连句对不起都没有,更别说露面了。 就冲这,甭管她是否真的无辜,苏云裳都不会把她往好了想。 这样心机的女人,沈瑢轩还是早点离远点才好,免得日后还要被利用。 这才是苏云裳内心里真正的想法。 而真正看到沈瑢轩想也不想的就同意,苏云裳的心里还是觉得欣慰和安心不少的。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苏云裳掏出电话一看,又是方陌阳。 不由眉头微蹙,微微犹豫了一下才接通,“喂!” “苏云裳,为什么下午不接我电话?” 方陌阳的口气,虽然尽量在掩盖愤怒,但是抱怨的语气却多少还是没遮掩住。 “你找我做什么?” 若非是碍于在病房里,沈瑢轩的床边,以苏云裳如今的脾气,没直接冷嘲热讽地反讽回去,已经算是阿弥陀佛了。 可即便这样,这句冷淡中透着深深的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口气,也足够那头的方陌阳感受得出来了。 “苏云裳,你有时间吗?一起喝杯咖啡怎么样?” “我没时间!如果你没别的事情,那我就挂了!以后没事也不用给我打电话了!” “等等,苏云裳,你心情不好?” “方陌阳,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心情好不好,和你有关系吗?” “苏云裳,岳父的事情我听说了,我——” “方陌阳,我们离婚了!你搞清楚,别随便认岳父!” “苏云裳,你别这么尖锐行吗?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安慰你一下,不是说好了吗?离婚了还是可以当朋友的?” “谁和你说好了?我和你没什么朋友可当的!方陌阳,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说你的事情,不要跟我绕弯子,和你结婚三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会不清楚吗?没和你离婚前,你也没见得关心过我什么,现在离婚了,你却来这一套,不觉得虚伪吗?” 046仗义的孟昶 “苏云裳,你真的误会我了,其实我们离婚,也就是你说了一句气话,我是个男人,难免也好面子,所以弄成这样——” “等等,方陌阳你不会是告诉我,你现在后悔了,觉得还是我好,还想和我过回去吧?” 苏云裳说起这话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再也忍不住刻薄的掀了起来。 “苏云裳,你别这么嘴硬了,你非得这么和我说话吗?我知道,其实在你的心里,你还是很爱我的,你只是不能接受我竟然连挽留和哄你都没有,就同意了你的气话,和你离了婚!” “但是苏云裳,你要知道,我毕竟是个男人,现在也这么多天了,我们彼此也该都冷静下来了,你的气也该消了吧,现在岳父正当低谷的时候,我们更加不能让他再为我们的事情操心,你说呢?” “你说完了吗?要是你说完了,那就该轮到我说了,我给你的,就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做梦!” 说完,苏云裳就冷漠果断的摁断了电话。 抬头,正好看到沈瑢轩看过来的担忧和同情的目光,不由微微一怔。 “瑢轩,怎么了?” 苏云裳微笑了一下,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然而沈瑢轩看着她的眼神,却更加充满了担忧和关切了起来。 “苏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噢,你说这个电话?没事的,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也不伤心,不过就是离婚而已,怎么,瑢轩,你不会看不起离婚的女人吧!” 苏云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着。 沈瑢轩立即摇头,“怎么会,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怕你难过,那,那什么,你,你一定很爱他的吧!” 苏云裳听了一怔,随后就莞尔一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沈瑢轩的头发。 “瑢轩,你想象力还挺丰富的啊,你以为我是言情电视剧里的苦逼女主角?没有的事,也许当年结婚的时候,的确是因为我对他有感情吧,不过人和人之间是会变的,你别受电话里的话的影响,那是他的自以为是呢!总之,我们离婚,我不后悔,也觉得离的很值得!” “真的?那就好!” 沈瑢轩见苏云裳的表情的确很轻松,真的不像是有一点强颜欢笑的样子,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随后他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苏云裳,“苏姐,您不会觉得我有点多管闲事吧!” “你这个瑢轩,还真是想得挺多的,没事,你放心,我不会这么想你的,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呢!” “嗯!那,那苏姐你不会再和他复合了吧?” “怎么会?好了,你现在是病人,不要操心我的这些事情,赶紧休息一会儿吧,肚子饿不饿,一会儿我出去买点东西回来给你吃。” “不用了,苏姐,我不饿,你吃饭了吗?要不你回去休息吧,你也忙了一天了,我没事,我自己一个人在医院里住着就行了。” 刚说着,苏云裳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来电话的是孟昶,苏云裳看到孟昶的号码,才想起来,上次拜托了他牵线搭桥后,还没顾上谢谢人家呢! “喂,孟昶,你好!” “苏云裳,你好,你还好吧?”那头的孟昶话语里有些担心。 “我很好,孟昶,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谢谢你呢,过几天我正好要去州郡,我们见个面,我想请你吃顿饭!” “苏云裳,我们这么多年老同学了,还用的着这么客气?其实这次我打电话来,是想问问伯父的事情,伯父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苏云裳一听这话,就明白孟昶也是知道了她父亲工作,被调动了的事情,心里微微一暖。 若非这次重生,她还真的不知道孟昶其实是这么仗义的一个人。 语声也顿时温软了很多,“没事,孟昶,对爸爸来说,这样的调动也未必不是好事,总之,孟昶,真的很谢谢你,上次的事情,你帮了我很大的忙!” “苏云裳,我都说了我们是老同学不用这样的,伯父那里,你就多安慰他一下吧,这次即将下去顶伯父的缺的,也是都城下来的,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弄清楚的,总之,哎——” “孟昶,谢谢!” “苏云裳你再这样,可就没劲了啊,行了,今天就这样吧,有空来找我!” “好的,孟昶,过几天见!” 挂断了孟昶的电话,沈瑢轩不等苏云裳开口,先一步说,“苏姐,你还是回家去吧,我没事的,你看你这么忙,我还给你添麻烦,真是——” “我没什么可忙的,就是接个电话而已,行,我去给你弄吃的来了!” 苏云裳说完,就离开了病房,刚走到医院大厅,还没来得及走到门口,就已经看到一脸冷毅的方陌阳,快步地迎面走来,“苏云裳!” 苏云裳一见他出现,哪里还能猜不到方陌阳肯定是动用了一些关系,知道她出现在这里了,所以亲自找来了。 毕竟宁海虽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方陌阳毕竟是本地的知名人士,人脉关系也是一样不缺的,诚心要找自己的话,多的是人给他通风报信。 因此会这么见到,苏云裳并不意外。 但是不意外,并不等于她乐意见到他,事实上,对于方陌阳这样刚愎的自以为是的行为,苏云裳相当的反感。 看来不给他点教训,他还真当她还是前世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蠢女人了。 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只当没听见他的叫唤,越过他的身子就往外走去了。 “苏云裳,等等,你做什么,我叫你你没听见吗?” 方陌阳见她明明看到他亲自找来,非但没有流露出惊喜或者惊讶的神情,反而一脸视若无人的,就想从他旁边走过,顿时气恼了起来,一把就拽住了苏云裳的手臂。 苏云裳顿时停住脚步,冷冷地目光就盯了过去,“松开!” 047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人 “苏云裳,别闹了,我都这么给你面子,亲自来接你回去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方陌阳,你真是太搞笑了!是谁在闹?谁耐烦和你闹?你以为你是谁?我再说一次,你立即给我放开,不然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 “苏云裳,你——” 方陌阳的表情顿时一僵,似乎没想到,不管是电话里还是当面,苏云裳的态度,竟然都这么的强硬和不留余地。 这个苏云裳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了? 怎么会性情大变到这样的地步? 苏云裳用力地把自己的手臂,从他的手中抽离了出来,高高仰起下巴,用很是鄙夷和失望的眼神,及口吻对着方陌阳道: “方陌阳,我过去还挺把你当一回事的,觉得你多少还算是个聪明人,现在看来——我知道你为什么又回头来找我,是不是现在的形势,你有点看不懂了?方陌阳,看不懂是正常的,后面让你看不懂的事情,还会更多的!” “苏云裳,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都离婚了,你通过我爸爸那周转的那笔资金,什么时候还回来?” 方陌阳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变的有点难看,然后几乎立即他就解释了起来。 “苏云裳,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管你听什么人说了什么,那绝对是误会!人家就是为的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想啊,你爸爸那是我岳父,我怎么会害他?” “是吗?”苏云裳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冷淡不已地盯着他的脸。 盯得方陌阳自己都觉得,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神,毕竟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心里有鬼,当然没那么无私坦荡! 眼看着苏云裳完全没有一点点相信他的样子,方陌阳顿时就大声辩驳道,“苏云裳,你要是不信的话,我这就回去把那两笔款子,给岳父还回账上去!” “方氏资金周转又不困难了?有钱还了?”苏云裳冷冷一笑。 “苏云裳,看来我是不论说什么,你也是不会相信我了!我们好歹也夫妻三年,就算我平日里待你有些不体贴,不细心,却总也是夫妻,你觉得我方陌阳会是那种背信弃义,陷害自己岳父的人吗?” “你不要听信了别人的挑拨离间,就怀疑起你自己丈夫的为人信条!要是我真的对岳父,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如今说句难听话,岳父都已经被贬到如此地步了,我堂堂一个大男人,还有必要这样低声下气的回来讨好你吗?” “所谓患难见真情,患难又何尝不是考验夫妻感情的最佳方式?苏云裳,你别任性了,也别跟我置气了,岳父如今处于仕途的低谷,正是需要我们安慰和陪伴的时候,要是让他知道我们之间,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那笔资金,当时的确是遇到了点困难,急需周转一下,我也劝过岳父,不用帮我,但是岳父他非要帮忙,我这个当半子的,也不好违逆了爸爸的一片好意,这才同意了,我当然知道爸爸为此,会承担一定的政|治风险,所以资金链一充裕,我就准备立即给爸爸还回去的。” “若不是你那天跟我闹,还孩子气的要五千万离婚赡养费,这笔钱早就还回去了,说真话,这次听说爸爸被调任了的事情,我还真担心会不会是因为我这两笔资金,连累了爸爸,我说裳裳,咱们能不再吵了吗?心平气和找个的地方聊聊可以吗?算我求你了行不?” 方陌阳越说态度越平和,也越说越大义凛然,义正词严的样子,尤其是眉宇间很为苏牧业担心的神情,更是让苏云裳看了,都忍不住佩服他的心黑皮厚了。 要不是苏云裳清楚的知道,所有的事实发展的经过,和最后的结果,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的话,光凭方陌阳他眼前这份演技,就足够让很多人深信他是个好丈夫,是个好女婿无疑了! 可惜! 苏云裳此时只觉得她还是看低了,方陌阳的无耻程度,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能如此大义凛然的人,估计除了他,她也见不到第二个了。 “说的真动听,可惜我不相信!” “裳裳,你到底想怎么样?” 方陌阳有些气急败坏了,却还做出一副预备再一次包容她的任性的样子,看得苏云裳肚子里只犯恶心。 “把那笔钱划进我的账号!” “这——” “怎么?没钱?你不是口口声声地要还吗?” “裳裳,是不是我把这笔钱给了你,你就不和我闹,肯回家去了?” “方陌阳,不用做这一套戏了!你心里在担心什么,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我也知道,我今天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笔钱本来就是该还的,不论你现在是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主动还来,我还可以给你留几分体面,若是你还试图用这个来谈条件的话,我想你心里该清楚,谁会倒霉!” “我要是你,这笔钱我会尽快给出去,然后离得远远的,免得有一天引火上身,要知道官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还有,你只是个商人,那就干好你商人的本分,别学人玩什么政|治!话尽于此,你自己掂量!” “苏云裳,你真的变了!我现在也不劝你和我回去了,我也算看出来了,你这次似乎是铁了心不回头了!看在三年夫妻的情分上,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苏云裳淡淡一笑,“什么问题?” “我很想知道是你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只是在我的面前伪装了软弱,还是有什么事情,促使你如此绝情的转变了对我的态度,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人!” 048给我盯紧我老婆 不得不说,这几次频频地在苏云裳面前碰壁,憋得方陌阳再也忍不住,要问出这个问题了。 “这对你来说重要吗?” “是,重要!我总要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很可惜,我没有回答你的兴趣!” 苏云裳轻飘飘的丢下了这一句后,就大步往大门走去。 “苏云裳——” 方陌阳这下是真的气得面色铁青了,紧追两步,就阴鸷地道,“苏云裳,你不要太过分!你以为你还是郡长千金吗?拜托你认清下现在的现实,要不是我念着三年夫妻情分,你真以为我方陌阳,找不到女人了是不是?” “你可不要忘记了,当年可是你死乞白赖的对我一见钟情,非要嫁给我的!” 苏云裳停住脚步,冲他点头,“很好!很高兴方总你有这样的觉悟,那你现在跑来死乞白赖我做什么呢?莫不是现在换方总你,对我一见钟情了?” “很可惜啊,一块鸡肋,悲哀的当宝,抱了三年,已经是丢脸的让我无地自容了,总算现在开窍了,知道扔了,拜托方总你可千万别赖上来,我还真不想以后还要继续啃那没用的鸡肋,你说呢?” “苏云裳!” “抱歉!方总,请让让,我真的很忙,没空继续和方总你闲聊了,话说我的账号,想必方总不用再问一次了吧!那就这样了,不见!” “苏云裳,那我方氏的股份呢?你准备什么时候卖给我?” 方陌阳眼见自己的全盘计划,全部都被打乱,也全部都脱离了他的预想,也清楚的意识到,苏云裳和他这一次是真的不可能复合了。 干脆也不再浪费时间了,直接就切入了正题! 不管怎么样,那百分之5的方氏股份,必须要尽快过户回来,否则的话,以苏云裳如今如此敌视他的姿态,迟则生变。 “你什么时候把钱还回来,我会考虑的!” 苏云裳利落地丢下一句,给方陌阳的感觉就是,他把那四千万还回去了,苏云裳就会同意把股份卖回给他的样子。 虽然这一进一出,加上这次离婚付出的赡养费的损失,以及买回本来就是陌阳集团,送给苏云裳的股份的费用,方家或者说他方陌阳个人,整整损失将近一个亿。 但是方陌阳还是决定咬咬牙,赶紧把这事先了结了再说,他总有一种非常心惊肉跳的感觉,觉得这股份再不买回来,迟早要出大事。 不说别的,就说苏云裳这股份,就算不能卖给别人,但是一旦开到董事会议的时候,她也还是有列位权和表决权的,不管她是不是已经和他离婚了。 设想到了那个时候,每次他提出什么重大的计划和投资方案的时候,苏云裳都给他投反对票的话,不说能不能影响大多数其他小股东的立场,光这份故意的添堵,也够他吃一壶的。 所以方陌阳虽然现在也意识到了,和苏云裳这骤然的离婚,明显是出了昏招。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也只有硬着头皮把这事的后续震荡,和不安因素降到最低了。 “好,明天我就把那笔钱打到你账上,然后我们再讨论股份的事情!” 苏云裳的身,转的很自信,也很决绝。 她了解方陌阳这个人,三年夫妻,他可能完全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但是重生后的她,却完全琢磨清了方陌阳这个人的刚愎,和多疑心性。 他已经意识到了情况似乎不对头,那么以他的个性,若非把握超过七成以上的话,是不会孤注一掷的。 也就是说,当他发现他无法对她再造成迷恋,和影响的时候,他选择的一定会是尽快的断后,然后把他自己从有可能的坏事情中摘出去。 因此,这笔四千万的钱,她完全不担心他会不尽快还给她。 事实上,在苏云裳原本的打算中,并没有想要他现在就把钱拿出来,她原本是预备让他先逍遥上一年半载的,等她的资本,在股市里翻多少个番后,才回来好好的拿捏他的。 可既然现在他先警觉了,她也干脆就先把这笔钱收回来再说,就当是他归还本金了,至于‘利息’嘛,就慢慢再和他算好了。 * 方陌阳看着苏云裳利落的头也不回的背影,心头那股发泄不出的怒火和不豫,自然也就更加加深了。 虽然对危机的第六感告诉他,苏云裳不再是他能去轻易招惹碰触的人了。 但是对于自己如此自信精明的一个人,在过去的三年里,竟然都被苏云裳这么一个小女人,给欺瞒蒙骗于鼓掌中,而失去了应有的警觉和防备心,他还是大为光火,且觉得深深的丢人的。 此刻的他也猛然意识到,苏云裳的个性,不可能是一夕之间,变成如今这样强势和决绝的,很有可能就是她本身就是这样的人,只不过这三年里,一直在他面前扮猪吃老虎罢了。 现在和他离婚了,反而展露真正的犀利和气势出来了。 而这股子犀利和气势,却正好是他还不敢去掠其锋芒的,因为弄不好,就会落进苏云裳的算计和陷阱中去。 毕竟夫妻这么久,他这个做人丈夫的人,对自己的妻子尽了多少关心和义务,方陌阳自己想想,都觉得苏云裳没有不恨他的理由。 握了握拳头,看了看第三医院的住院大楼。 方陌阳的眉宇间,更加的笼罩上了一层浓浓阴鸷,微微思忖了下,掏出手机就拨了个号码。 “喂,阿三吗?接下来的日子里,你给我仔细跟着我老婆,看看她都和什么人接触,还有那些接触过的人,你也都给我查一下!嗯,当心点,别被人发现了……” “钱不是问题,不过有一点,你嘴巴给我紧一点,要是走漏了一点点风声,我想不用我告诉你,接下来几年你会在什么地方过了吧!” 049卑鄙无耻的方陌阳 “好,去办吧!一定要小心,宁可跟远一点,谨慎一点,也不要让人发现了!嗯,现在第三医院里住着的这个,你现在就给我查底细,好,先这样!” 挂断电话后,方陌阳才勉强露出一个有些阴郁的、还算是笑容的笑容,然后也大步的往医院外离开了。 苏云裳重新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沈瑢轩心绪不宁,坐卧不安的、不停地看向病房门口的地方。 心里既希望苏云裳能再回来陪他,又有些为自己给她添了麻烦,感觉到浓浓的不安,不希望她继续因为他的事情,而耽搁她自己的事情,所以见她走了这么久也不回来,心里虽然多少有些失望,更多的却是安心。 只是目光不停地落到门口,却是身体的下意识的反应,阻挡都阻挡不了。 而也正因为他这下意识的、不断看向病房门口的反应,还真让他看出了点什么。 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中等个子,戴着鸭舌帽看不清楚脸的男人,在这两个小时里,已经是第四次路过他的病房门口了吧。 一开始沈瑢轩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头,但是当他第三次见到那人的身影,不经意的从他病房门口路过的时候,他开始觉得有点奇怪了。 还特意小心翼翼的从床上下了地,去到了门口,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了看外面,并没有什么人。 开门探出头去看了看他的病房的左手边,却发现只有一个医生值班室,然后就是消防楼梯口的安全门了,并没有其他的病房。 那人应该不是医生,可要是是探病的家属的话,这里过去都是消防楼梯了,又没有病房,他却先后三次从这门口经过,真是怪异。 而且因为是豪华单人病房的关系,这边的消防楼梯一般的病人家属,似乎不会从这里走,因为要从普通病区绕一个大圈,难道是—— 沈瑢轩的眼睛顿时瞪大了起来,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要么那几个打他的公子哥们,想想还是不能就这么放过自己,所以找到医院里来了? 要是这样的话,那他可得尽快跟苏姐说一声了,免得连累到她。 但是这毕竟只是他自己的猜测,具体是不是还不知道呢! 所以沈瑢轩立即重新回到病床上,躺靠在枕头上,看似坐着睡着了,其实眼睛却正眯着盯着病房门上的玻璃呢! 果然约莫半个小时,那个男人又佯装路过的经过他的病房门口了,只是这一次,眼睛还朝着他所在的病房内看了一眼。 沈瑢轩的心跳的有点快,这下他证实了,那鸭舌帽还真是冲着他来的了。 怎么办?不能让苏姐回来,万一半途撞上的话—— 正担心不已的时候,苏云裳已经提着保温瓶,和一大方便袋的健康餐盒走了进来,方便袋上还印着‘宁海人家’的字样呢! 显然苏云裳这一大袋子的饭菜,都是从宁海郡最富盛名的本帮菜大酒楼‘宁海人家’打包来的,这么多,难怪苏姐去了这么久! “瑢轩,等久了吧,饿了没有?那边人太多了,我已经催了加快,不过还是花了不少时间!” “苏姐,我不饿,其实用不着买这么多、这么贵的东西给我吃的,随便吃点就行了,要是早知道苏姐你去那么远给我买这么些,我就——” “你就怎么样?你就更应该一会儿都给我多吃点,不然可就辜负我等这么久了!来,到这边小客厅里来吃吧,能下床吗?我来扶你好不好?”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苏姐,不早了,要不你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吃饭就行了!” “嗯?你一个人吃饭?” 苏云裳一怔,看着沈瑢轩的表情有些错愕,“你一个人吃的完吗?我特意买了很多,就是想陪你一起吃的,现在看来,瑢轩你好像不欢迎我啊!” “不,不是,苏姐,我没那个意思,我,我只是觉得你不早点回家,家里人会担心啊!” 沈瑢轩不想让苏姐为他的事情继续担忧,所以想了想还是没提鸭舌帽的事情。 苏云裳是什么人? 前世加重生,算是两世为人,那眼光的犀利程度,岂是如今还很生嫩的沈瑢轩,区区一个借口和理由就能骗过去的? 顿时就故意露出几分伤怀的模样,在病房的会客区茶几上,放下了手中的保温瓶,和打包了饭菜的方便袋。 “瑢轩,你明知道我离婚了,没有人回家等我吃饭,你还……算了,既然你想自己一个人吃,我也不勉强了,苏姐这就回去了!” 说着转身就要走。 沈瑢轩这下傻眼了,脸上顿时浮现出浓浓的懊恼和后悔,连忙一把拉住苏云裳的胳膊,忙不迭地道歉和解释。 “苏姐,苏姐不是这样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其实我是担心怕连累了苏姐,之前你不在的时候,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似乎是有目的性的从我的病房门口,来回路过了四次,我担心是那伙人不安好心,还要来找我,怕苏姐你一个女孩子,因此受到伤害,我才想,才想把你先骗回去的!” “然后呢?骗我回去后,你自己准备怎么办?单枪匹马的留在病房里,和他们作斗争,还是继续被打一顿,或者偷偷跑出医院溜回学校去?瑢轩,你简直是——” 苏云裳听到沈瑢轩说出真正的理由后,心头顿时一轻,她就知道,这个本性纯良的男孩,是不可能因为她离婚或者其他的理由,而嫌弃和疏远自己的。 但是随后她又心头骤怒了起来,不是为了沈瑢轩自作主张的,想要用最笨的办法保护她的行为。 而是为了方陌阳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竟然背地里非但派人盯她的梢,如今居然还敢派人窥探,和监视沈瑢轩的行为。 050为去西洲做准备 她并不认为,那个沈瑢轩看到的鸭舌帽的人,是今天共同打了沈瑢轩的那伙人派来的。 要知道这里毕竟是第三医院的豪华病房区,而且沈瑢轩充其量不过是,被那个女孩利用了一把,当了一个倒霉的挡箭牌,被揍了一顿,已经达到了那群人的目的,不可能还会花功夫再来继续盯着沈瑢轩。 相反,方陌阳这个混蛋,之前找到了医院里来见她,那么以他的性格,肯定也会多打听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到这个医院里来的原因的。 由此,盯上沈瑢轩反而是极为可能的。 而且他在她这里吃了这么大一个瘪,心里肯定气恼无比,一定会想要把这股火发泄出去。 惹不起自己,但是对付沈瑢轩这么一个苦学生,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由此推论,胆敢做这样事情的人,不用问,也只会是方陌阳! 苏云裳窥通了这其中的关键,对方陌阳自然是更加鄙夷不满到了极点,想着也是时候找些人,暗地保护自己和沈瑢轩的安全及隐私的时候了。 只是对沈瑢轩原来的安排,看来也需要重新做调整了。 原本是不想把他弄到自己的身边的,现在方陌阳这个家伙盯上了他,继续放任他自己成长的话,弄不好反而会被方陌阳给阴了,看来还是要保护在自己身边才放心啊! 就这电光石火间,苏云裳的心中,已经转了百千个念头了。 “苏姐,你别生气,我,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已经让你麻烦了太多,不想再把多余的麻烦带给你,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不该牵累你!”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苏姐都明白你想要说什么,现在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苏姐只问你一句,你相信我吗?相信我不会害你,只会为你好?” 沈瑢轩顿时想也没想的就点头,“我当然相信!” “那就好!那就都交给我吧!明天开始直到出院,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敢再来医院窥探你了!另外,等出院了,你要是愿意的话,能不能来我身边帮我做事?” “帮苏姐你?” “嗯!你愿意吗?我知道你是学金融商贸的,正好我的公司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若不嫌弃我的公司,还是草台班子的小创时期的话,就来给我帮忙如何?” “苏姐,我,我还没毕业,你真的觉得我行吗?” “怎么不行,我看你肯定没问题!” “真的?” 沈瑢轩的眼睛顿时明亮了起来,看到苏云裳的眼眸里也全是真心真诚的邀请,并不含有同情和施舍的成分在内,年轻的心也顿时跟着火热了起来。 虽然脸激动的有些通红,但是还是顺从他的心的选择,没有逃避,更没有矫情的拒绝,而是用力地点头道,“谢谢苏姐!我会努力的!” “我相信你!好了,赶紧吃东西,不然都要凉了!” “嗯!” * 这个晚饭,是沈瑢轩成长到21岁以来,吃的最温馨的一顿晚饭,又何尝不是苏云裳重生以来,过的最为舒心的一刻呢? 晚饭过后,苏云裳陪着沈瑢轩又说了会儿话,才在沈瑢轩的催促中,离开了医院回去休息。 而其实她并没有真的立即回家,而是打了好几个电话,好顿安排了一番,尤其是医院这边的安全后,才驾车回了她父母那里。 因为她决定过两天,就去州郡找孟昶一趟,父亲若是有什么交代的话,她也要先和他沟通一番。 前世她对父亲在官场里的人脉,和关系并不熟络,不过父亲好歹也做到了第一副郡长的位置,宁海郡又是一个人口超过400万的大郡,父亲在州郡不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 前世父亲的事情闹的很大,被人当成了过河卒子,牺牲掉了,因此父亲在上面的人,可能就算有心也无力来帮忙。 这一次,父亲虽然被调整到了上议院,但是级别还是在的,州郡的一些以前父亲就有的人脉和关系,该巩固该维系的,还是要巩固和维系好的。 一旦等父亲复起,那些人即便拿不定大主意,在拿得定主意的人面前,说上两句父亲的好话,父亲这边也能加分不少。 再就是父亲调动这事,她是剑走偏锋的走了衙内的关系,那位与她有一夕之欢的都城的大衙内,是个什么身份,她不想知道,也不预备以后还有牵扯。 但是有一点她还是知道的,那就是即便那位都城的太子爷说了话的,真正操作父亲调动位置的实际人手,肯定还是逃不脱穆大公子的安排和授意的。 因此这一次去州首郡西州郡,请孟昶吃饭固然是必须的,但是要是有机会的话,宁江州第一公子穆建勋,还是要拜访一下的! 毕竟以后只要父亲还在宁江州供职,或者只要穆议长不调走,那么她需要仰仗和借势到的地方,还真是不少,所以能交好的话,就一定要找机会交好! 人还没去西州,苏云裳这边已经在脑海里,不停地想着该怎么和穆建勋打交道了! * 两天后,沈瑢轩被获准出院,除了些许外伤,还需要时间彻底好起来,脑震荡并没有引起其他不良反应,初步可以判断,不会对大脑有什么问题了。 如此,苏云裳自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放心去西州了。 至于沈瑢轩在学校有可能受到欺负,或者不公平待遇的问题,苏云裳亲自打了电话,给教学司的一个课长,以前是她父亲的门生。 虽然父亲如今调去了上议院,但是她相信他还不至于这点小面子都不卖给她,毕竟就算是人走茶凉,也起码得等人多走了几天才会凉。 她爸爸如今调去上议院,实权是少了不少,但怎么也都是正执行长级别。 事实证明,苏云裳这点自信是绝对有的。 051沈瑢轩的新人生路 那位课长接到苏云裳的电话,听明白来意后,非但心里没有一点点不舒服,反而高兴热情的很。 说起来这位也是个有眼光的,官场沉浮的时日,虽然不能和苏牧业比,但是站队看人,那却是绝对的人精。 他就琢磨着他的老师苏牧业的这次调动,很是诡异不符合常理。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两天跟着司务长,去郡府开会什么的,不论是来郡长也好是武议长也好,似乎都没有重新调整下面职位的意图。 相反对他们这些原来就跟着苏牧业的人,来郡长的秘书,还尤其客气和亲切。 这代表什么?代表苏郡长虽然被调走了,不过在来郡长的心目中,还是信得过的。 那么他们这些原来就是苏郡长的人,也就自然不用仓惶不已了。 他就琢磨着这两天,是不是应该逮个机会上老师的门上去,表明一下心迹什么的。 这不正犹豫着找不到好的借口,苏云裳就打电话来了。 而且拜托的还是很小很小的一个小事,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一个人情啊! 他要再不懂得把握,那这么多年也算是白混了。 自然在电话里一个劲地热情和认真。 事实上挂断电话后,这位课长几乎立即就让下面的人备车,亲自去了一趟沈瑢轩所在的学校。 好不容易苏小姐就着他,办了这么一件小事,要是还办的不能令苏云裳满意的话,那还谈什么以后继续进步? 是以,当苏云裳独自开车,往州首郡西洲去的时候,重新回到了学校的沈瑢轩,完全不知道,从此刻起,他的人生路将完全向另一个,他以往想都不敢想的路上发展了。 学校方面很震惊,认真热情的送走了课长后,几乎立即就召开了工作会议,而摆在每个学校管理成员的面前的,就是沈瑢轩的个人入学简历和学业资料。 他们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位沈瑢轩的简历,都太平凡无奇,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来头。 尤其他还是个孤儿出身,怎么就有教学司的课长,亲自上门来提他的事情了呢? 虽然那位课长嘴上什么都没有说,让学校如何关照沈瑢轩,但是官字两个口,有些话,点到为止,还用全都说的明白吗? 人家教学司的领导,哪个不是鼻孔朝天,一个办事员都难说话的很,何况人家正儿八经一个事务课长,难道专门闲着没事,跑你学校来就为了给一个学生请个假? 校长他能信吗? 他要真这么信了,那很不好意思,估计不用几天,上面就会告诉他,这个校长当到头了。 而且最让学校领导摸不准的是,人家课长那架势,似乎还不是他自己和沈瑢轩有什么关系,而是上面有人让他来打这个招呼的,他的上面? 乖乖了个咚! 这个沈瑢轩可真是—— 早说他有这样的关系,学校还能不照顾他? “咳咳,这位沈瑢轩同学的材料,大家也都看到了,绝对是优等生,是我校培养出来的一名真正的人才啊!这样好的苗子,怎么能不表扬不培养呢?是不是?” “你们看看,都已经是D员了,说明这位同学,还是很有上进心的嘛!新时代新世纪缺的是什么,可不就是这样扎实,勤恳,又德才兼备的人才吗?这样的同学,我们就要多给予机会,大家说是不是?” 下面自然是一通附和,人家教学司的课长都专门来学校为沈瑢轩说话,别说沈瑢轩自己本身学业就好,就算是块烂泥,现在也得说好啊! “既然大家都同意,我看这样吧,校学生会不是还缺个副主席嘛!还有那什么,我校的校青团,也可以让沈瑢轩同学多辛苦一下,去帮忙一下,大家看呢?” “我看很合适!校长您这安排很合理!只是沈同学肩膀上的压力就有点大了,不过年轻人嘛,就该多多锻炼,以后才能走的更稳健更光明,相信沈瑢轩同学,是一定会理解校长和诸位领导,以及学校对他的培养的。” 话到这里,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已经囊括在了短短的几句话里了,大家也都听出来了,校长是肯定要好好的供好沈瑢轩这尊小佛了。 至于沈瑢轩能不能体会到这后面的意思,那不要紧,自然有人会去告诉他。 反正他们最终的目的,就只想要教学司的那位看到,沈瑢轩在学校里,受到了充分的‘关怀和照顾’,那就足够了! 而沈瑢轩也很快就发现,这次他请假重新回到学校后,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看他的目光都决然不同了。 他起先还以为是他的头上有伤的关系,但是很快,他发现并非如此。 先是他的宿舍,本来是六个人一间的集体宿舍,突然间给搬到了单独的研究生,才能住的宿舍,还不用他另外花钱。 再就是,学校突然追加了一笔,数额不小的奖学金,说是过去几个学期里被漏掉了,学校补给他的,还专门为漏掉了他的名字,向他道了歉。 这还不算,与其同时,学生会也发来了热情的邀请,希望他能加入学生会,出任学生会副主席的岗位。 还有校常青社,也发来邀请希望优秀的D员,去常青社帮忙。 如此等等,即便沈瑢轩再不知世事,也知道个中真相,绝对没这么简单。 奖学金的事情还好说,有可能是真的漏掉了,但是给他换宿舍,让他加入学生会,还出任学生会副主席,可就绝对不简单了。 学生会副主席这个职位,虽然出了学校后,就没有人认可,但是在学校里,那绝对是个令人眼红的位置,非关系户,和有后台和背景的人,不可能进入。 要知道宁海大学也是唐国知名的重点大学之一,能在这个学校的学生会里担任重要干部,毕业后,履历上是极有分量的一笔不说,光是在学校内享有的各方面的优待,以及累积人脉关系上的优势,就不是非学生会成员能享受到的。 所谓学校一个小圈子,社会一个大圈子,能在学校里就先人一步的把关系都打好,出了学校进入社会,不就能更加的容易融入吗? 还有那个常青社,可别小看这常青社一个小小的干事的职务,那可是在郡里的总社那都挂了名的。 若说学生会副主席,顶多是个名头上的好听的话,常青社的干事,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储备干部。 一旦毕业的话,很大程度上是有转正的优势,和几率的,也就是说,运气好的话,你不用考试,就直接进入体系,成为吃国家饭的一族了! 这些沈瑢轩从前从来不曾想过、但是并不等于他没听说过的好事,一下子都落到了头上,即便他本来应该惊喜的,如今也只觉得有些惴惴不安的恐慌,惊喜不起来了。 很想给苏云裳打个电话求助一下,但是一想到苏云裳为了他的事情已经费心很多了,现在可能已经到州郡办事了,也就只好强装镇定,依旧和以前一样,不骄不躁的先接受着再说了,不管怎么样,他是个男人,不该老是让苏姐一个女人来操心他。 * 苏云裳可不知道她一个电话,直接把沈瑢轩的人生路,给拓宽和改变成这样。 她原本的想法,不过是希望沈瑢轩在学校里,能过的更公平更有尊严一点。 但是她还是小看了唐国某些人的,拍马和钻营的精神。 此刻的她已经坐在了一家很安静典雅的咖啡馆的包厢里了,在她的对面,坐着的正是她没出国前的中学同学孟昶。 两人多年未见,原以为此番见面,多少会有点陌生,但是真正当彼此面对面坐到一起的时候,才蓦地发现,那种原以为会有的隔阂,在彼此一开口后,竟然不知不觉中就完全被化解了! “苏云裳,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漂亮,优雅,成熟!听说你结婚了,真的让我有点嫉妒那个能娶到你的男人!” “孟昶,你倒是比在学校那会儿会说多了!我记得你以前,可不会这么夸奖人的。” “是吗?其实我一直挺会说的,只是每次面对你,就总是紧张的就张不开口了,话说咱们那届的同学,谁不知道我一直都是挺喜欢你的,估计就你自己不知道了!” 苏云裳微微一笑,她哪里会不知道,她其实也知道,只是她对他没有同样的感觉。 再说少女情怀总是诗,那个时候的自己,渴望的是另一种男人,如同白马王子的那种类型,而不是学校里青涩的少年。 052宁江第一公子(1) 如今时过境迁,苏云裳也无法假设,当年要是真的和孟昶好了,是否以后的人生路,就能避免那一连串的悲剧和痛苦。 “孟昶,你就不要把话题往我身上扯了,还是说说你吧,青年才俊,前途光明,我就不信没有倒追你的女孩!” 孟昶年轻有神的目光,不掩那一丝丝爱慕和感叹地说道,“苏云裳你可开朗多了!好了,我们都不提自己的事了,对了,你这次来西州,不会真的就是为了请我吃饭吧,说实在话,我可真的没能帮上你什么忙,不然的话,伯父的事情也不会——” 说到此处,他停顿了下来,苏云裳立即就知道他误会了。 他约莫觉得她上次拜托他,牵线让她认识一下穆建勋穆大公子,为的就是想要给她父亲保住官位,如今父亲被调职了,显然是穆公子并没有出力,孟昶也就自觉他的面子不够大,没能帮到苏云裳,才说出什么没能帮上忙来的话。 他哪里知道,如今这个局面,才是苏云裳求都求不来的好局面啊! 因此,一发现他误会了,苏云裳立即解释,“孟昶,你可别妄自菲薄啊,说真话,你上次是真的帮了我的大忙了!真的!爸爸昨天还说很久没看到你了,让我告诉你,有空的时候去家里吃饭呢!”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可伯父现在这——”孟昶还是觉得有些惭愧的样子。 苏云裳这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宁海的水混的很,爸爸这样能跳出来,是大好事!” 孟昶是自己人,苏云裳也就没想着多做隐瞒了,相信这话说出来,孟昶就能明白她的意思了。 果然,孟昶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原来是这样。明白了!那苏云裳你这次来是?” “还是要孟昶你帮忙,我想请那位吃顿饭!” “穆公子?” “嗯,你看行吗?” “这个——我现在没法答复你,只能说我尽量给你约,至于他肯不肯给面子,我就不肯定了!” 苏云裳知道孟昶肯定也为难,毕竟人家是宁江州第一公子,孟昶虽然也在州郡里工作,毕竟只是个秘书处的秘书,下面的可能会不敢得罪,但是衙内面前的话,这身份就有点不够看了。 “孟昶,那就麻烦你了!若是不行的话,也没关系,我就是觉得穆公子在我父亲的事情上帮了忙,我既然来了西州,怎么也得跟人见个面,谢谢人家!” “嗯,这个我懂!你等我消息吧!” “那好,我会在西州待上三五天!你有消息随时打电话给我就行!” “好!” * 名臣高尔夫球场。 穆建勋一边走动一边讲着电话,同时把手中的高尔夫球杆,朝着身边的球童就扔了过去。 迎面而来的穆大公子的私人秘书,立即送上雪白松软的毛巾,给他擦汗。 穆建勋摆了摆手,一边嗯嗯啊啊,最后才简短的说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中还拿着毛巾的秘书,明显有话要说的样子,一扬手,“说吧!都有些什么事情!” “少爷,穆议长让您下午回家一趟!” “啊?我爸让我回家?” 一听秘书这话,穆建勋的脸色,不免有些发苦了,顿时瞪向了秘书,“你给我说实话,没背着我向我爸爸打小报告吧!” “少爷,我哪敢啊!绝对没有!” 秘书见穆建勋瞪眼怒目的样子,也心头叫苦不迭,连连喊冤,表起忠心来了。 穆议长那是什么人啊,一天到晚等着见他的人,怎么排也轮不到自己啊! “那我爸找我干什么?” 秘书低头不敢吭声,心说这我哪知道啊! “算了,还有什么事,你一次性说完行不行啊,怎么一个男人比女人还磨叽啊!” 秘书更加觉得冤枉,心说不是少爷你打断了我的汇报嘛!又怪起他来了! 不过这样的腹诽,也就敢肚子里想想,嘴上是半点不敢吭声的,非但不敢说,还更加端正了态度,急忙说道,“还有就是越少的办公室来了公函,让您两天后上都城去,参加后勤A部订单的内部交流会!” “嗯,这个是好消息,越煌那小子,动作还挺快的啊,这么速度就把订单的事情,给我弄好了,知道了,你负责去订机票!” “是,少爷!还有孟秘书也来了电话,说想请您吃个饭,感谢您上次在宁海郡的帮忙!” 孟秘书自然是说的就是孟昶了。 穆建勋的秘书汇报起这件事情来时的语气,并不怎么太认真,毕竟在他看来,孟昶不过就是州郡州府办里的一个小秘书,只不过跟自家少爷的步伐,跟的还算紧罢了,但是终究不是少爷的亲近人马。 这样的饭局邀请,少爷肯定是会直接回绝掉的。 要不然的话,都像孟昶这样身份的人来邀请,少爷就出席的话,少爷这宁江第一公子的名头,岂不是变得和他们一样不值钱了? 秘书这想法原本是对的,要是换了别的人来这样的电话,穆建勋的反应,肯定是会随意的就让秘书回绝掉了。 但是今天的情形却有点特殊。 或者说,此时此刻穆建勋的脑海里,有一根神经正好被某些词给拨动了下,因此他非但没有直接回绝,反而若有所思的停住了脚步,“哦?是吗?” 这个拨动了穆建勋脑海里思忖神经的词,就是‘宁海郡’三个字。 他猛地记起,服侍了越煌满意的那个女人,不就是宁海郡原来的副郡长的女儿吗? 听说是孟昶的中学同学,倒是忘记了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来着,只记得是姓苏的。 孟昶今天打电话来请他吃饭,莫不是那女人也来了省城? 穆建勋的联想能力无疑是好的,他开始忍不住好奇,那天晚上他不在,那个服侍了越煌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模样了,怎么就那么令越煌满意了? 053宁江第一公子(2) 虽然越煌嘴上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他临走都没忘记关照他去办了,那女人的老子调动的事情,可见起码那女人在他心里留下的印象,还真不浅。 再就是秘书刚刚说什么?越煌办公室今天发来了传真,让他去都城? 然后孟昶就说要请他吃饭,感谢他在宁海郡的帮忙? 这一前一后的,正好又都赶在了今天同一天,穆建勋心想,可别告诉他这仅仅是个巧合! 要是真的是巧合的话,怎么就巧合的这么好? 会不会根本就是越煌和那个女人还有联系? 所以怕他会不重视,因此故意在今天让他办公室的人,给自己发了传真通知的同时,又让孟昶来约饭局? 否则的话以孟昶的个性,应该不可能有胆子来约自己吃饭的,明知道十有八九的可能就是被拒绝。 这么一想,穆建勋立即觉得靠谱了! 而他的秘书却被穆建勋这声反问,怔愣了一下,顿时连忙点头,“是的,少爷!您看,孟秘书那里,是我的去回绝还是——” 话还没说完,就收到了一个冷厉的眼神,明显是对他自作主张的行为不满意了,这下他只觉得后背冷汗都冒出来了。 “电话给我!” “是,少爷!” 赶紧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双手捧着递送了过去,穆建勋接了过来,直接就翻了翻通话记录给打了过去。 “孟昶啊,怎么,自己人还这么客气,要请我吃饭?……哦,你那个同学也来了?……今天我可没时间啊!……嗯,明天中午?行,那就明天中午了!……嗯,再见!” 电话挂断,秘书赶紧接过电话,穆建勋的脸上却露出了几分‘果然如此’的喜色。 他就猜到了,孟昶不会有胆子自己请他吃饭的,果然是那个叫苏云裳的女人来了! 有意思! 还真看不出来啊,区区一个小女子,还有那么几分本事,竟然不过一夜欢愉,还就真的吊住了越大少爷的心了! 得!既然越煌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这顿饭就算不给孟昶面子,越煌的面子,总还是要给的,吃就吃吧! 正好也借这个机会看看这位苏云裳,到底怎么个国色天香,让人念念不忘! * “穆建勋真的答应?” 苏云裳也一脸意外的看着孟昶,虽然知道孟昶肯定会帮她的忙的,却也没想到他的效率这么高,昨天才提过,今天就去替她把时间都约定好了。 最重要的是那位宁江第一公子,竟然会应约的这么爽气! 本来还以为见面的希望不那么大,今天还想去拜访一下父亲在州郡的关系的呢! 现在看来要取消了,得先去把吃饭的地方,给安排好,这些眼高于顶的衙内,要见上一面攀上关系,可没那么容易的。 “嗯,说真话,我也有点意外!没想到穆少居然还真的答应了,不过他今天晚上没时间了,只能明天中午了!” “孟昶,太感谢你了!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苏云裳你可千万别这么客气,其实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忙,穆少今天回答应吃饭,估计多半也是因为他心情正好很好的关系,不过明天到了饭桌上,有些话,说之前你还是要斟酌一下,穆少的脾气,可不是太好的!” 孟昶好心的提点她,苏云裳赶紧点头,“我知道,你放心,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心里明白!不会叫你难做的,倒是这位穆少有什么喜好和口味,还要孟昶你帮我参详参详才行了!” “穆少……” 两人这头喁喁细谈着,关于第二天怎么给穆建勋一个好的印象开端。 殊不知,现在这些准备都是多余的,人家穆大公子早就对苏云裳‘印象深刻’着呢! 吃饭的酒店定的是一家专门会做烧鹅仔的5星级大酒店。 听孟昶说,穆建勋似乎蛮喜欢烧鹅仔的。 俗话说客随主便,可穆建勋这位‘客’,可不是一般的客,不依着他的喜好来安排,这顿饭肯定算不上好的开场。 这上好的包厢,还是苏云裳花了不少力气和金钱,从别人的手里给匀过来的,谁让这酒店生意还挺火爆,不提前个半个月定位置,根本就订不到什么好的包厢。 现在是酒菜齐备,就等主客进门了。 孟昶因为级别低,又是主请人的关系,早早的就到一楼大堂里等了,而她因为是个女人,公然出现在酒店大堂,怕让人见了和穆大公子一起,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就等在了包厢里的待客沙发上了。 十一点十分。 包厢的门被推了开来,苏云裳几乎立即就从沙发上起了身,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迎上去开口说话,走在最中央的一身雪白西服的高挺男子,就已经错愕地看着苏云裳的脸,惊声说了一句,“怎么是你?” 这话一出,非但苏云裳一怔,就是孟昶和穆建勋的两个随身秘书,也都面露讶异之色。 但是很快,苏云裳就自然优雅的微笑了起来,语气恰到好处的轻松又半开玩笑地道,“听穆少这话,似乎苏云裳在什么其他的场合,有幸被穆少见过?要是这样的话,那倒真是苏云裳的没福气了,居然错过了认识穆少这样的青年才俊的机会!” 苏云裳刻意带着宁海语调的绵软普通话,加上妩媚娇柔,却又透着优雅大方的笑容,很容易赢得别人的好感,尤其是男人的好感。 果然,本来穆建勋进门后那突兀的一句‘怎么是你’,经过苏云裳这么几句微笑的话语一打叉,尴尬的味道,立即全没了不说,还同时勾起了身为男人,那无需言明的会心一笑的意味。 穆建勋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苏云裳有点本事,起码这急智应变的能力,比一般的人都要强的多。 054觉得自己当了冤大头 只不过在知道了她就是苏云裳后,穆建勋的心里就忍不住起纠结了。 因为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着呢,他和越煌可是打了赌的,赌的就是追这个女人啊! 现在人家早就成了越煌的人了这个事实不说,最重要是赌约明明是他输了,可越煌这家伙愣是讲究,竟然一个字没提,直接就说他自己输了。 这不简直就是白白的送给了他一大笔的订单嘛! 这下这个人情可欠大了。 现在后勤A部的正式的通知和传真,已经到了,越煌才让这个女人出面请自己吃饭,一来是感谢自己,这固然是题中应有之意; 但是从另外一方面来讲,又何尝不是越煌用另一种方式告诉自己,别以为安排了苏牧业的工作,就算是抵消了他的人情了,后勤A部订单他还是给的,不过人情嘛,你穆建勋还是要欠着的。 这么一弄清,也难怪穆建勋心情复杂的笑不出来了。 而其实,今天这顿饭,还真没他想的那么复杂。 越煌也根本不知道苏云裳今天会请穆建勋吃饭,就更加谈不上穆建勋脑海里,所认为的那么多弯弯绕绕了。 不然怎么说,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巧合,缺的是明明是巧合了,有人却偏要给巧合套上无数的理由,以证明并非巧合! 穆建勋现在的情形,就是如此! 因此他神色颇为复杂的,又多看了一眼苏云裳,发现这个女人还真是漂亮又有气质,妩媚又兼具风情。 一身淡紫色的高腰裙子,把她饱满圆润的胸部曲线,勾勒的呼之欲出。 虽然什么都没露,可那若隐若现的两瓣圆球,却放佛隔着蕾丝,都在散发着欲望的热气。 让男人光看一眼,都有种想要去掌控的冲动和欲念。 纤细的腰身,逐渐往下,微微有些蓬开的裙摆,遮掩了臀部,虽然看不到这一处是如何的销魂,但是长度到膝盖的裙摆,却又补偿般的露出了雪白的一双小腿。 在这样早春三月,还有点冷的日子里,苏云裳她没有穿丝袜,而是就这样光着两条雪白的嫩腿,直接穿了一双同样淡紫色的绒面小高跟皮鞋。 往那一站,身姿盈立,真有种说不出的高雅又兼体态风、流的味道。 穆建勋都经不住细看了又看,有些移不开眼睛。 终于明白为什么眼高于顶如越煌,都会忍不住会吃了这朵小野花。 且在回了都城后,都有些念念不忘,还保持着联系。 现在这般近处着眼,才体会出了几分妙处。 一时间不由有些懊恼和后悔,早知道这个苏云裳稍稍打扮了之后,会比那日在宝马车里看到的更加的魅人,那天就算不和越煌打赌,也要先一步把这个女人,弄到床上去享受一番。 现在可好,因为这个女人,他输了赌约不说,还活生生的把这么个尤物,让越煌那小子拔了头筹享受了去,结果她老子的调动,又还是自己出的力! 穆建勋觉得他这宁江州的太子爷,怎么都当得有点冤大头的感觉? 不由气有些不顺地,斜睨了一眼苏云裳,“苏小姐真的觉得错过了认识我的机会很可惜?” 苏云裳微微一顿,心头蓦地一沉,看来这位穆大公子,果如传言一样的有些难打交道啊! 听这口气,似乎是对她哪里有不满了,只是这酒宴不是还没开始吗? 她到底哪里招他不快了? 心头闪过一抹气愤和不悦,脸上却半点也没显露出来,还是微笑静雅地点头。 “当然了!穆少就算不相信苏云裳,也总该相信自己的风采,足够迷倒无数女子啊,几位说说我这话,有没有道理?” 孟昶见穆建勋从进门开始,就不停地找苏云裳的茬的样子,后背已经为她担了一身的冷汗了。 此刻见苏云裳再度急智的转移了话题,立即就想出声附和,好为她解围。 却没想到他话还没来得及开口,穆大公子就已经立即紧跟着她的话落就开口了。 “苏小姐今天倒是真的笑靥如花,温柔动人的很,不过那天在宁海郡,苏小姐冲着我的座驾,竖中指的动作,我可还记忆犹新着呢,只是不知道我是不是错认了别人当苏小姐你了?” 呃—— 穆建勋这话一落,别提苏云裳一瞬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就是孟昶和穆建勋的两个秘书,也都忍不住微微倒吸了一口气,居然曾经朝着穆大公子竖过中指? 真是个强人啊! 顿时看向苏云裳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同情的眼神,似乎在说:真没看不出来啊!苏云裳这么气质高贵典雅的小女人,居然还有过那样小太妹的一面! 难怪穆少进来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是你’了! 敢情这中间还有这么一个插曲在呢! 苏云裳却猛地一愣,终于反应过来了穆建勋那句‘怎么是你’的真正根源,不由心微微一沉,原来那天车上的人,不但有那个都城的太子爷,还有宁江的这位第一公子哥。 这下倒是有点麻烦了,自己那天那么嚣张和挑衅的手势,都被他看在了眼底,难怪今天自己无论怎么插科打诨,暗绽妩媚,他都不为所动的样子。 不过苏云裳毕竟是再世为人的苏云裳了,虽然面临这样的场面,终究免不了几分尴尬,和下不了台的局促,但是很快,这样的情绪,就重新被调整了过来。 收起了脸上妩媚风情的笑容,真实的让脸上显现出几分微窘,和不自然的红晕难为情状。 “看来苏云裳这回是真的在穆少面前丢脸了,那么糟糕的一面,都被穆少看在了眼里!” 苏云裳直言的承认了那个人就是她,又一副惭愧尴尬的模样,反倒让穆建勋不能继续发作下去了! 毕竟要是再紧追不放的话,反倒显得他一个大男人心胸太小,抓着一个女人的过错不放了。 更何况他和越煌拿她打赌的事情,苏云裳本身又不知道,因为赌约输掉了,迁怒她也有些不智,更重要的是若是弄的太过分,让越煌知道了,似乎也有点他输不起的样子。 055起了心思的穆大少 不由大笑了两声,挥了挥手。 “哈哈!其实没那么严重,再说了,那天本来就是我和越煌两个人,故意装登徒子吓你来着,你敢作敢当,冲我们竖中指,正是说明了你是个有性格的女孩子嘛!” 别看穆建勋是个衙内,但是说起官场上的套话来,那也是驾轻就熟,信手就拈来了。 明明为难苏云裳的人是他,这么寥寥几句又把不满给带过去了。 苏云裳也没真的把他这么些话,就当成真话听了,她偏重的侧重点全放在了‘越煌’这个名字上。 原来那个男人叫越煌。 而都城现在当权的几大家族里,似乎并没有姓越的,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了。 不过不管他什么背景,她和他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以后若无绝对的必要,还是不要再见面为好。 都城的水太深,她只要把宁江州这一亩三分地的关系,走扎实了,就足够她扑腾了。 因此稍稍思维走神了一下子后,就又拉回了眼前这场面里,微微冲着穆建勋欠了欠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口中却还温侬软语地表着歉意,“苏云裳真是惭愧,还要多谢穆少您大人大量,不跟苏云裳一个小女子计较了,您看我慌得,都忘记请穆少和诸位进来就坐了,快请上座!” 穆建勋却不急着进来,而是冲着苏云裳就伸出一只手,“苏小姐,重新认识下!在下穆建勋,很荣幸认识苏小姐啊!” 苏云裳一怔,连忙露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的表情的,赶紧也伸出手。 “穆少您太客气了!云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一会儿只能多敬穆少几杯酒,还请穆少多多关照!” 穆建勋唇角微微一掀,握着苏云裳的手,不着痕迹的紧握了一下,语含深意地笑道,“那是自然的。我们认识的场面那么有缘分,现在发现你又正好是孟昶的同学,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只要你云裳开口,我这里肯定没二话!” 穆建勋说完这话,就松开了苏云裳的手,然后就也不多客气的,就坐到了主位上去了。 而孟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毕竟穆大公子专门提及了他和苏云裳的同学关系,其实就是变相的给他添了面子,孟昶感激都来不及,哪里还会有不满? 就算他多少也看出了穆建勋对苏云裳的态度,似乎多少不那么纯粹。 可唐国的常态就是如此,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心里不舒服,就整个社会的意识形态,都会跟着改变。 关键是苏云裳的态度,苏云裳若是不愿意的话,即便是穆大公子,也是不会太勉强人的。 毕竟他们这些人,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苏云裳虽然真的很吸引人,但是穆大公子的眼界,想要找几个比苏云裳更优秀的女人,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所以在孟昶的心里,并没有因为这一点而多担心。 更何况他印象里的苏云裳,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因为利益,而折腰屈身的俗女子,因此这顿感谢的饭吃过之后,大抵他们也是不会再有交集的可能了。 他哪里知道,如今的苏云裳,完全是两世为人,思想和人生观,彻底都发生了改变。 重生后的苏云裳,的确不会因为一点点的利益就折腰屈身,但是若是利益足够大的话,又正好有捷径可走,苏云裳是不会排斥,和采取这样的方式交换的。 而眼前,她不过是想要先接触一下,这州郡第一公子哥,探探他的为人和真实脾性罢了。 如今并没有其他所求要他帮忙,因此穆建勋若是指望,光凭他第一公子哥的名头,就想让她洗干净自己主动送上门给他享用的话,这个如意算盘才算是白打了。 接下来就是无聊,却又必须营造出热闹模样的酒局了,大家推杯换盏,觥筹交错,说着空泛的、肉麻的言不及物的话。 这样的场面,苏云裳全然不陌生。 前世没死之前,她几乎天天就是过得这样的日子,现在即便酒桌上坐的人是穆建勋,苏云裳应酬起来一样驾轻就熟,八面玲珑。 而她也说到做到,酒桌上,果然敬了穆建勋不少的酒,三瓶飞天茅台,几乎一半都是进了苏云裳自己的肚子。 而对于苏云裳如此爽利的个性,杯到就干的豪气,不说孟昶惊讶,就是穆建勋也都忍不住高看她一头。 官场上能喝的女人不少,但是不混官场,却也能喝到如此程度的女人,还真的不多见。 穆建勋自问他自己的酒量,也就是一斤茅台了,苏云裳一个人就已经喝掉了一斤半。 更难得的是,她的眼神却依旧清明,只有雪白的脸上,因为酒精的关系,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更加衬得娇嫩可人,妩媚多姿。 让穆建勋忍不住心头一热,身体的某个部位,本能的也跟着有些不受控制的兴奋了起来! 加上本来就喝的不少了,再这一番薄酒微醺、灯下观美的端详着,再还端详不出点什么想法来,也就不是个男人了。 正好他的两个生活秘书,也都是人精,一看自家少爷这副意乱神迷的模样,哪还有不明白的? 于是,酒酣脸热,宴席将散之际,孟昶的电话响了起来,是郡府办的人有急事,找他回去。 孟昶虽然多少有些不放心苏云裳,但看她目光清明,顶多也就二三分醉意的样子,便向穆建勋告罪了下,就匆匆离开了。 孟昶一走,包厢里就剩下穆建勋和苏云裳两个人了,眼看着穆建勋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了,看起来心情也已经很好了的样子,苏云裳也预备到此为止了。 却不曾想,刚刚起身,想要送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穆建勋的其中一个秘书,就已经掏出了一张纯金色的房卡,放到了苏云裳面前的酒杯旁边。 微笑地说,“苏小姐,感谢您的热情招待,您看,您喝了不少,穆少也喝的有点多了,正好这家酒店的总套还空着,不如您和穆少一起到楼上小歇一番醒醒酒?” 056将错就错 秘书这话一出,别说苏云裳错愕惊讶不已地,立即看向穆建勋的脸。 就是穆建勋本人,也立即从燎原的欲念中,清醒了过来。 什么叫一起进房间去小歇醒酒? 摆明了就是要苏云裳却陪穆建勋上床了! 还直接把房卡都放到她面前来了,就算是再急色,这样的做法,也未免太不上台面了! 所以苏云裳立即第一时间就看向了穆建勋,想知道这是不是这位州郡第一公子,自己的意思,若是他自己的意思的话,那么这位穆大公子,还真是不值得她以后多费心思的去铺路了。 而就在苏云裳看向穆建勋的时候,穆建勋也几乎立即就冷目扫视了一眼,那自作主张的秘书,暗骂:麻痹的,有你这么说话办事的吗? 擦!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就算老子真的想要上她,也自有让她亲自送上门来的办法,哪里用得着这样直白又脑残的方式? 秘书一见穆建勋冷目瞪视过来的眼神,就知道他好心办坏事了。 再一想,这事还确实办得无耻兼没脑子了一点,知道的人,看出是他自作主张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穆少见了漂亮女人,就想用身份逼着对方去上床呢! 这祸可闯大了! 今天之后,这秘书的活,肯定是不可能还有得干了,穆少不狠狠地修理他,都算是自家坟头冒青烟了,怎么办? 就这么瞬间,脑门上冷汗,都冒个不停了! 而苏云裳也在同时,明白了这房卡不是穆建勋自己的意思,心头不意外的叹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好歹也是封疆大吏的二代,再不会办事,穆建勋也不至于脑残到如斯地步。 更何况他一个州郡第一公子,真要是想要自己,多的是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的方法,哪里会用这么低劣低俗的、完全只有被人嘲笑的方式? 可知道这不是穆建勋的意思是一回事,现在这房卡既然都已经被拿出来了,她要是真的当着面拒绝了的话,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简单的说:即便双方都清楚这事,是那秘书自作主张办错了的,但是既然穆建勋自己都在场,也已经听到了,那么就算秘书办错了,他代表的也还是穆建勋的脸面。 穆建勋能当着苏云裳的面,折他自己的脸面吗?答案当然是不会。 那么眼前的情形就很有趣了,穆建勋干脆就将错就错的默认了下来,看苏云裳的态度。 这一来是衙内们的骄傲,和圈子内的规矩使然,另一方面也何尝没有穆建勋本身,就对苏云裳有了想法的理由在内? 本来嘛,他是不介意用点别的手段,让苏云裳自己送上门的,不过那需要点时间,现在被这个笨蛋办了这么一件脑残的事情,他也干脆就准备借着这个错,直接错到底了,正好尝尝这小女人的味道,是不是一如想象的那么好! 而他也笃定苏云裳这个女人,但凡有一点点聪明的话,也不会在这个情况下拒绝他。 毕竟一旦拒绝,那就等于彻底是打他的脸,往死里得罪他了! 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脸面! 作为宁江州第一个公子,他穆建勋的脸面更加的重要! 一时间,穆建勋不说话,苏云裳也不吭声,两人都看着对方的脸和眼睛,包厢里的气氛静到了极点! 苏云裳自己也知道,她没有多余的选择。 虽然包厢里只有他们几个人,按照常理上说,她不出去说,穆建勋和他自己的秘书不出去说,应该不会有人知道,今天发生在这包厢里的这一幕。 但是实际上,任何事情涉及到衙内们的脸面的时候,就不能用常理来论断了。 法律上说人人平等,《独立宣言》也说人生而平等,可实际上,这不过是骗人的一句鬼话。 事实上,人从出生开始就已经面临不平等了,就好比国家会把同样的人,分成了官和民,这其实就是划分了阶级层次。 有什么标准说你就应该是当官的,我就长着一张只能当人民的脸吗? 还不是上层基础,决定了后代享受的待遇层次? 穆建勋无疑比她会投胎,所以他是州郡议长的公子,而她只能暂时成为苦逼的小白菜,这没什么可说的,也没什么可怨的。 从苏云裳的角度出发,她自然也不想妥协,但是强硬也需要资本,她也深信她抵挡强权的资本,会随着她重生后的努力,而逐渐递增,但是并不是现在。 穆建勋现在无疑就是仗着身份的优势,对她进行无形的威压了。 若是前世的自己,现在肯定早就已经摔门而出,让这位州郡第一大公子的脸子,彻底被扔到了地上。 傲骨是有了,伴随着的却肯定是她,连带她父亲以及全家,以后都休想有好日子过。 可这一次,她早就发过誓,要让家人过的快乐平安,要让自己过得不再那么悲剧和惨烈,人生处处都在妥协,便是位置再高,权力再大的人,也总有更高,更强权的人,在压迫着他,谁说得清谁比谁过的更有尊严? 穆建勋是个聪明的人,也是个有手腕的人,如今且不说他为人心性,究竟怎么样,这件事情既然已经作为当成试探她的一个机会,来用了的话,她就必须有所舍弃和妥协。 而放在眼前场景下,她就该点头应允这个‘小歇’的‘好建议’! 非但要同意,还要同意的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很考虑入微。 时间似乎凝固了一秒,或者凝固了有一分钟,这个谁也没有也不会去计算。 总之,当空气在这间包厢里重新感觉流动的时候,苏云裳雪嫩的手指,已经大大方方的拿起了那张纯金色的房卡,并且脸上露出了如春花般,招展轻柔的笑意。 冲着那满面苍白,全脸都是冷汗的秘书,就点头致意了下。 “多谢考虑的如此周到!正好觉得头有点晕呢,我看穆少也有了几分醉意,就这么出去,吹了冷风也容易受凉,两位若是信得过苏云裳的话,不如就把穆少交给我吧,我扶着穆少一起上楼小歇一下,两位看怎么样?” 057这下可真是有乐子了 这两位吓都吓的不清了,虽然祸是其中一个闯的,但是另一个也是知情的,谁能保证穆少人后不会迁怒他? 正忐忑到了极点,里外不安的时候,深恐这个叫苏云裳的女子不知轻重,直接一口回绝了他们的提议,转身就走,若是那样的话,穆少的脸面,可就被他们丢尽了。 天可怜见,这个苏云裳是个懂事的。 虽然之前稍稍的沉默了一下,但是总算开口的时候,说的是肯定的答案,且非但如此,人家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有水平,仿若他们这自作主张的要她去服侍穆少的主意,根本就不是一个烂主意,而是人家苏云裳本来就想要一个房间,去和穆建勋继续长聊一般。 这是什么?这是人家苏云裳给他们留着脸呢! 要是这样的情况下,还不懂得抓住救命机会的话,他们也真是该回娘肚子里回炉重造了。 因此几乎立即两人都赶忙点头,“那就有劳苏小姐了!” “不客气!” 苏云裳微微颔首,然后就走过来两步,伸手便挽住了穆建勋的一条手臂,也不与穆建勋说话。 而是继续玩笑似的与他那俩秘书说了一句,“那穆少我可就带走了!” 两秘书只能尴尬地笑,脸皮僵硬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穆建勋心头暗赞:苏云裳这个小女人果然不一般,竟然比他想象中更要圆滑,且老于世故的多。 本来挺难堪挺尴尬的一件事情,被她这几句话一说,竟是完全透着自然而然、理所应当的味道了。 现在他有些好奇这个小女人,到底多大年纪了,怎么就能比那些老油子还要沉稳且善于周旋了。 “穆少,还能走吗?小女子我人小力微,可是背不动你哦!” 听着她吐气如兰的微带撒娇的口吻,穆建勋也承认他的心里,很觉得得意和畅快。 “云裳你小看我不是?你真以为这点酒就能把我喝醉了?我现在自己走回家都没问题!” 依旧是试探,穆建勋故意把七分醉意装足九分,嘴上说着自己能走,但是身体的重量,却故意都往苏云裳的身上倾斜了过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女人的忍受底限在哪里。 苏云裳微不可微地蹙了下眉头,但是动作上抱扶着穆建勋的手臂的力气,却更加重了两分。 “穆少你有力气走回家,我可不行了,非要喝点醒酒茶,小憩一下不可了,听说穆少钟爱武夷大红袍,正好这次来西州,我从我爸爸的书房里顺了一罐,不如一起品鉴一下如何?” “有大红袍?那敢情好!我也就这点爱好了,竟然还被云裳你知道了,看来你这次来之前,还真是下了不少功夫啊!” “那是当然的,穆少是什么人,别人请都请不来的贵客。上次的事情,又让穆少费了那么多的心,云裳只苦于不知道该如何感谢穆少才好,区区一点大红袍,哪值当穆少夸奖,再说了,以穆少的身份,怕是最顶级的大红袍,也是喝得到的,一会儿可别嫌弃苏云裳这点茶叶,拿不出手就好了!” “云裳说的不是真心话,矫情了!矫情了!” “穆少,那这就上去尝尝?顺便指点一下我的茶艺?” “当然要尝尝,云裳这么有心,特意从宁海带来了茶叶,我要是不尝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 …… 两人就这样,互相说着言不由衷,却又缺少不了的场面话,一路走出包厢,乘坐电梯到了顶楼。 苏云裳是真的觉得心累,不管是前世的为了报复方陌阳,所以进入商海的劳心劳累;还是重生后的今天,为了不走过去的悲剧之路,开创全新美好人生的奋斗之路,而苦心筹谋,隐忍蛰伏,若是可以,她都不想继续这样虚与委蛇的生活。 然而现实就是现实,不管重生多少次,社会的现状都是一样的,人与人之间的拼搏和上位,也总是布满残酷和阴谋的。 若想以后少受委屈,有些委屈就不得不受着,不管内心深处对这样的情景,是多么的恶心和感觉乏味。 纯金色的房卡,轻轻地在门锁上刷了一下,静谧的门前就响起了‘滴滴’两声暗沉的声音,‘卡塔’一下门锁,就开启了。 推开总套的房门,房间内的所有灯光,和中央空调自动明亮和运行了起来。 重新再关上房门,华贵厚重的窗帘和遮光幕,也自动的就降了下来,把窗外明亮耀眼的阳光,都隔绝在了厚厚的几层窗帘之外。 一时间,整个偌大的总套,仿佛提前进入了夜晚璀璨的时光里。 穆建勋懒洋洋地躺靠在,正中间的真皮沙发内,头也放松的枕在了沙发的一边真皮扶手上,似乎真的有点醉酒后的想睡的模样。 苏云裳则拨弄了下自己的卷发,冲着穆建勋那慵懒的模样微微掀了掀唇角,也不理会他,竟然转身就往里面的主卧房走去了。 穆建勋见她的人,彻底走进房间后,又等了五六分钟,竟然也没见她出来,不由怔愣了一下,这女人有意思! 竟然就这么干脆的进了主卧房? 她是真的笃定自己今天不可能吃了她?还是她认命的豁出去任由自己去折腾了? 要是前者的话,她也未免太高看了他对她的欲念程度,也太低估了她本身对男人的吸引力了。 可要是后者的话,穆建勋忍不住撇嘴一笑。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不过从苏云裳她圆滑老道,滴水不漏的说话方式上,就可以看出这可不是一个轻易会认命的主。 他虽然自信身份不低,不过对于苏云裳这样的女人而言,估计想要她心甘情愿的雌伏身下,光身份是远远不够的。 这可还真是有乐子了! 058心斗 从来他穆建勋要女人,都只要花体力就能征服,今天想要啃下苏云裳这块香肉,不先花点脑力,估计还不能如愿! 行!看在她足够勾起了他的征服欲的份上,他不介意多花一点点耐心,和时间与她斗智斗力一番。 只是不知道越煌那小子,在宾馆门口见到苏云裳这个小女人的那天,又是个什么表情。 想到这个,穆建勋就忍不住有些懊恼,那天出去和人蹦什么迪呀,要是留在宾馆的话,这么个妖娆小妖精,还不就是他口中的肉?掌下的绵羊了? 想到这个,他又忍不住想,今天要是真的把她给办了的话,越煌那里会不会有什么不满? 不过话又说回来,越煌又没当面和他提过有关这个女人的事情,他完全可以装作不知情的,先把人拿下再说,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又不是老婆,越煌真要是想要她,随便言语个一声要自己照应一下,自己不也就明白了吗? 但是那天直到回都城,也没听他特别提过苏云裳,应该未必就放在心上。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身份,到了哪时候也不可能会缺女人的,苏云裳即便再是一朵妖娆的野玫瑰,那终究只是野的。 露水姻缘,一夕之欢,哪个男人也不排斥,不过要说高潮过后,还把人记在心里,那不好意思,他们还真没那个心,也没那个念。 穆建勋以己推人的在心里,把越煌的心思也给揣度了一番,借此说服自己只管大胆的睡了就是了。 真要是错过了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像苏云裳这么滑不溜秋的狡猾小女人,下次想把人弄上床,还不知要花多少工夫呢! 就算他等得及,他的小老弟也等不及啊! 穆建勋有些无语地看了看自己下面,很不争气的,已经开始了剑拔弩张的小老弟。 想着从16岁开荤以来,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识过。 前几年跟着都城的那帮二世祖们,跑去俄罗斯,看大洋马光着身体在他们面前跳【艳】舞,小老弟也没这么兴奋过。 真不知道这个苏云裳到底哪特别,还是身上有什么魔力一样,明明什么也没做,就已经挑逗的他,想狂野的把人压身底下去了。 人的思维就是这么奇怪,还真是不能想,越想穆建勋就越加觉得身体热,心头也躁躁地,恨不得立即起来大步也跟着冲进房间去看看,苏云裳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会不会根本已经脱光了衣服,正躺在床上等着他去宠爱呢! 这么一想,他还真有点躺不住了,若非最后的一点自恃着身份,让他微微迟疑了一下的话,说不定他就已经和正走出房间的苏云裳,撞了个正着了。 而要是那样的话,今天的这顿香肉,他还就真吃不上嘴了。 因为苏云裳暗暗考较他的一点中,就有耐性这一条。 事实上从进了这间总套开始,苏云裳就故意放他一人在沙发上躺着,她自己则走进主卧的洗浴间洗澡去了。 要是穆建勋只是一个急色鬼的话,他肯定不会有那耐心,在外面沙发上躺着而没别的动作。 最起码他会心理不平衡,会不舒服,觉得自己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故意冷落了他,甚至有可能在心气不平的情况下冲进洗浴间,然后欲火冲脑的与她发生点什么。 而就算是这样,苏云裳都觉得这是一种比较好处理的结果。 怕就怕他像只有耐心的老鹰,盯准了一只猎物后,就一直用那锐利的眼神紧盯着不放,不论是耗时,还耗力他都乐意,那才是比较难对付的。 前者是她可以掌握节奏的,后者就变得有太多不确定因素了。 尤其麻烦的是,穆建勋不比越煌,越煌是天高皇帝远的,她怕麻烦,完全可以用刺激对方自尊心的方式,把人逼离她远远的。 穆建勋可是宁江州的头牌公子哥,以后她的生意也好,她父亲苏牧业的前程也好,可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摆着呢,把这位主给弄僵吧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因此苏云裳只能指望这位,耐心稍微差那么点,简单的说就是指望这位不要太老成了,生嫩一点,她也好多一点保障。 可没想到,她把人足足在外面沙发上,晾了半个钟头,她澡都洗好了,这位小爷连姿势都没变那么一下,倒是裤裆处的那块料,耸得老高。 那架势似乎有撑破裤子的气势。 可见他的欲望是绝对强烈的,可他的忍耐性比他的欲望更高一筹。 这还是在喝了酒身体对欲望的抵抗力,相对低下的情况下,要是没喝酒的话,苏云裳很怀疑穆建勋可能连半点对她有欲望的念头,都不会流露出来让她发现。 苏云裳心中暗叹了一口气:真是命数! 这些政治世家出来的官二代,果然不是成龙,就是成虫。 成龙的固然不好相与,成虫的也未必就没有心机智慧。 眼前的穆建勋现在看来,又绝对是成龙了中的一员。早该知道能和越煌那样的人玩到一起的,就都不是省油的灯。 今天看来还真逃不掉把自己,交代在他手里的结果了。 心思同样复杂百转的苏云裳,脸上却半丝情绪也不露,只是微笑着提着一双酒店内,给客人准备好的拖鞋,就走了过来。 头发还是湿淋淋的并没有吹干,正散发着氤氲的洗发乳的香味,和白蒙蒙的热气,“是不是等久了?” 她身上穿的,也是带着酒店标志的雪白色的大浴袍,一根带子在腰间系了下,只露一双娇嫩的雪足,踩在地毯上。 缓缓地在穆建勋面前蹲了下来,半倾着身体给他脱脚上的皮鞋。 那柔顺的样子,以及半蹲下来时,浴袍的领口微微露出来的诱人春色,更加让他身体里已经横生出来了许久的欲念,越加的四处暴躁肆虐了起来。 059穆少以为我求的是什么 穆建勋立即坐直起了身子,一把擒握住了苏云裳的手,温度烫的惊人。 但是开口说出来的话语,却有些显得清冷,与他的体温完全相反。 “苏云裳,你这是在暗示我,可以为所欲为吗?” “穆少原本是打算迟疑的吗?那看来是我会错意了,我以为之前在包厢里,穆少是很下了决心的。” “苏云裳,有没有人说你太伶牙俐齿了点?” “没有,目前为止,穆少你还是第一个!” 苏云裳微微一笑,抽了抽手,第一次没抽动,第二次,就很轻松地抽了出来,继续之前没做完的事情——给他脱鞋子,脱袜子,然后再套上拖鞋。 “你不用做这些,就冲着你和越煌的关系,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我穆建勋不缺女人!” 穆建勋也安坐不动地,看着她如同一个柔顺的女仆,又或者是个最合格的情人一样的,服侍着给他换鞋的样子。 因为她低着头,因此看不清楚她细微的表情,只能看到她雪白光润的秀美额头,以及那低着头专注的娴雅模样。 不得不感叹这个女人,一静一动真的都别有不同的风情味道,这种感觉很特别。 明明是个陌生的没见过两次面的女人,可当她就这么蹲身在你面前的时候,你的心里自然而然的,就有一种放佛认识了许多年的熟悉感觉。 穆建勋不确定这种很打动人心底的感觉,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感受得到,还是所有过往和她亲密过的男人,都曾经感受过的。 突然间,他就有了一种不想勉强她,只想顺其自然的念头,因此话未经大脑进一步思考,就说出了以上那句话。 苏云裳却缓缓地抬头,微微地一笑,“我是我,越少是越少!我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和越少有什么关系!我愿意不愿意,也不仅仅取决于我,还取决于你!穆少你说是吗?” 听到这话,穆建勋的眼神,微微暗沉了一下。 他明白了苏云裳话中的意思,她明摆着告诉了他,若是因为忌讳和担心着她是越煌的女人的话,这样的担心,大可不必。 她和越煌充其量,也就是一场你情我愿的利益交换而已,与她们此刻的关系,没什么本质的区别,因此完全不必害怕越煌会因为她和他有什么冲突。 而她也借着这句话告诉了穆建勋,虽然她可以借着越煌的名头,躲过今天的事情,但是她并不想借这样的名头,不是因为不敢,而是不屑。 她苏云裳是个独立自由的人,不屑用一个男人当挡箭牌,去拒绝另一个男人。 即便她自己本身也并不想在今天这样的时候,和他发生超越一般男女之间关系的关系,不过既然巧合和偶然,已经把他们逼到一个屋子里,而他对她的欲望,又实实在在的被引出来了,他自然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那么必然要委屈的人,就只有苏云裳了。 穆建勋虽然给了苏云裳拒绝他的机会,但是这样的场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给你拒绝的机会,本身就是另一种不容拒绝的表示。 苏云裳听得懂,说出那句话的穆建勋,更是明白。 所以苏云裳才说了那句‘不仅仅取决我,还取决于你’,很有几分胆子大的,抗议穆建勋有趁人之危的嫌疑的意味在其中。 当然了,这种抗议的意味是很隐晦的,也很技巧的,真要换个角度去听的话,甚至也完全可以把这话,当成一句软性的撒娇和要求,告诉他得偿所愿了之后,可不能亏待她! 完全品出苏云裳这短短几句话里,带出来的种种的含义之后,穆建勋都忍不住失笑一声。 随后摇头感慨,“苏云裳,你实在是个太敏感,太聪明的女人了,你这样的女人,让我们当男人的,真的很有压力,我现在有点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男人,能够完全驾驭得了你这样的性情!” “你似乎对人性看的很透,又看得太极端!你这话也就是我坐在这里听着,换个人,兴许还品不过味来呢!我好奇,你每次和人讲条件,你都是这么说话的吗?假设我万一根本没听懂,你又该怎么办?” “穆少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听不懂苏云裳这么上不了台面的话?就算退一万步来说,穆少真的没听懂,结果其实也还是一样的!” “哦?怎么个一样法?我要是没听懂,那么以后我就根本不可能照应你!你的所求不是落了空了吗?”穆建勋好整以暇地问。 苏云裳摇头一笑,“穆少以为我求的又是什么?” “咦?看这样子,你难不成还真的无欲无求了?” 穆建勋可不相信,一个能把话说得这么现实,又把人性看得这么一文不值的女人,会无私的白白奉献自己的身体,给他占便宜,这很没道理,也完全不符合苏云裳这个人实际的性格。 “我当然不是无欲无求的,不过穆少这里,我目前还真的无所求,我爸爸的事情,已经让我很感激穆少的大力帮忙了,这是真的,不管穆少你信或者不信。” 苏云裳说的很认真,目光也很清澈真诚,穆建勋虽然依旧有些疑窦她的容易满足,但是从眼神和表情上,也实在无法找出她有一丝一毫破绽,也就只能权且这么信着了。 而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弄清楚了越煌和眼前这个小女人之间,并没有更深的牵扯,仅仅也只是一夜情而已。 那么他就可以毫无思想负担的,同样享用一次,这光看着都美味不已的香肉了。 一把伸出手,就重重地把苏云裳半蹲着的身体,拉入自己的怀中,立时,一团的馨香和柔软,就迎面扑满怀来。 060准备好了吗? 061怎么,生气了? 062以后你就跟我吧! 苏云裳见他心情大好的样子,心里更加为自己的失算而懊恼的很,今天看起来不但被人吃干抹尽了不说,弄不好以后,都要被贴上他穆大少专用的标签了。 这与苏云裳计划中和想象中,要达成的目的完全不同,一时间也没了应酬他的心情,而我微微幽怨地瞟了他一眼。 “苏云裳不过是一个平凡小女人,怎么敢生你穆大少的气?” “哟呵!还说不是生气了,这样幽怨的话都说出来了,这可不像我的小云裳,会说出来的话啊!不就是想要洗澡吗?走,我抱你去,总行了吧!” “不敢!我自己能走!” “你确定你要自己走着去?” 穆建勋一边上扬了语声反问,一边眼神非常露骨地在她的身躯上,上下游移。 那宛如饥饿的,怎么也喂不饱的贪婪眼神,立即让苏云裳忍不住肚子里都冒出一股子凉气。 想到这个家伙之前已经做了那么久,还一副没尽兴的样子,她可不想连带整个晚上,都被他压在床上度过。 可让她亲口说出要他抱她去洗澡的话,苏云裳就算有些地方肯妥协,有些骄傲也是不愿意放下的。 再说了,今天的事情,她已经觉得她吃亏的够多了,这个贪得无厌的穆建勋,都得了天大的便宜了,居然还要连这点自由都不给她,不依不饶的,真是—— 苏云裳都被气的有些无语了,顿时也不管他的反应,咬着唇,就不愿意看他的别过了头去。 却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小女孩置气似的的小动作,立即就引得穆建勋高兴地大笑了出来。 下一秒,水床就剧烈震动了一下,然后苏云裳就猛地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腾空抱了起来。 “好了好了,这就去洗澡,我抱着你去,也不欺负你了,总行了吧!别生气了,一会儿我们去吃东西,中午也没吃什么东西,光喝酒了,下午又做了这么久的体力运动,我肚子都饿的不行了。” 穆建勋那口吻,宛如哄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一样,让苏云裳听得更加无语,翻了个翻眼球,懒得与他说话。 什么体力运动,好像是她求着他做的一样,明明他自己恶霸的不肯放开她,现在却说的好像她很情愿似的。 总套内的花洒,是特别定制的,不管什么时候放出来的水,都是调节好的恒温水温,所以不存在需要等待的情况。 穆建勋把苏云裳的身子,放到花洒下,温热的水流,立即就细密均匀的喷洒了下来,然后下一秒,那个厚脸皮的人,就也跟着挤了过来。 苏云裳推了推他,抱怨,“你能不能等我洗好了再过来洗,两个人太挤了!” “挤吗?哪里挤?这不挺宽裕的吗?” 穆建勋像是根本没听出苏云裳的抱怨一样,依旧笑的很欠揍。 苏云裳恼怒地瞪向他,“我就想安静的洗个澡,穆少你能不能开开恩,就让我一个人洗完了再说?” 穆建勋却眼眸深邃地,同样看向了苏云裳,突然伸出手来,抚到了苏云裳的眉心处,那嬉皮笑脸的笑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起来,竟然很有几分端正和认真地冲着她说道,“苏云裳,我挺喜欢你的,以后你就跟我吧!” 终究还是说出来了! 苏云裳心里虽然早就有了点预感,可当真正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脏猛烈的一缩。 抬眼看向面前同样赤|裸|着身体的穆建勋,高阔的额头,饱满光挺,眉毛虽然不是大多数俊男们的剑眉,但是却胜在非常乌黑茂密,且长的很聚拢。 眼眉旁边,几乎看不到杂乱的眉毛,衬着他那双同样乌黑深邃的眼眸,看上去显得英气十足,很吸引人。 而整个脸上,除了这双眼眉之外,其他五官并没有这么出彩;皮肤也不是时下花样美男们的白皙肤色,而是很均匀的黄皮肤,身高目测顶多也就一百七十四公分,严格的说起来,这身高还算是二等残废呢! 但是可能由于出身世家,良好的环境和从小受到的熏陶,使得他除去外貌之外,内在的气质,更加胜过外在许多。 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凭心而论,苏云裳也得认同人家穆建勋的条件,其实很不错。 就算没有这样的家世,光凭他是那种看上去很有运动细胞,很闲不住的外向奔放型的性格,也足够吸引许多年轻的女孩子的追求和喜欢,更恍若事实上,他不止外形过得去,还有个州郡议长的爹了。 现在这位穆大少,这么一脸认真地对她说,希望她以后跟他,要是换了另一个女人的话,指不定早就兴奋欢喜到了天上去了,可在苏云裳而言,她却当真不想消受这样的福分。 她想要过的生活,是自由而独立的生活,这种自由不是身体上的自由,而是精神上灵魂上的自由。 她不想被某个男人当成禁|脔,即便这个男人可能位高权重,可以让她不用努力就能得到很多。 但是这样下去的最终结果,并不能证明她的人生价值比别人的高,只能让她重新陷入到依赖,并相信一个男人,从而更加受到精神和物质上的双重禁锢的旧有轨迹中去。 盲目的依赖和相信方陌阳,就是她曾经犯过的错误。 而成为别人的情人,终其一生活在别的男人的光环背后,成为他想要泄欲时的充气娃娃,这更加不是苏云裳重生回来的目标。 身体可以当做某些利益交换时的筹码和资本,她也并不排斥这样的交换。 但是也仅限于交换,在精神上,和身体的自主权上,苏云裳希望她完全能够拥有自主。 这才是苏云裳给自己设定的底限。 因此,穆建勋的这个要求,已经超过了苏云裳可以容忍的范围,几乎立即,她在温热的水幕中,缓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对不起,穆少,这一点我不能答应你!” 063你不觉得你太贪心了吗 “苏云裳,为什么?我要个理由!我想你这么聪明,不该不知道你拒绝我,错过的会是些什么!” 穆建勋瞳孔一缩,之前还算放松的面部表情,此刻已经完全严峻了起来。 他根本没有料到他提出这个要求时,会遭受到苏云裳的拒绝。 事实上,他穆建勋有过无数的女人,可真正主动开口想要一个女人,从此跟他,苏云裳还是头一个。 但是就是这信心满满的,以为她肯定会同意的女人,却毫不犹豫地就摇了头。 这一刻,穆建勋心头顿时生出的不快,和自尊被蒙上了难堪的感觉,远胜过在包厢里,苏云裳直接拒绝他的程度。 毕竟要是在包厢里,苏云裳拒绝那张房卡,穆建勋虽然丢面子,但是毕竟是秘书自作主张提出来的,他还有可迁怒的对象。 可此刻,在这淋浴间里,他穆建勋亲口提出来希望苏云裳从此跟她的要求,但却毫不犹豫的遭到苏云裳拒绝的情形,就完全没有第三个可供迁怒的对象了。 也就等于说是直接被驳了面子,这让穆建勋无论是自尊心,还是身为州郡第一衙内的骄傲,都是不容许的。 可这个拒绝他的女人是苏云裳,他愿意再给她一次犹豫和改口的机会,所以他此刻还会站在这里看着她,要是换了个女人,穆建勋早就甩脸而去了。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要说‘不’,对于穆少的垂青,苏云裳心中很感激,但是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所以只能辜负穆少的期望了!” “你想要的生活?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说句不夸张的话,只要你跟了我,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都有能力给你什么样的生活。” “这我相信!可那些都不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 “苏云裳,你看着挺聪明的,怎么也说这样的傻话?什么叫努力得来的?你跟了我,我可以给你大把成功的机会,你自己去付诸实施,那就是你努力得来的,懂吗?” “穆少说的不错,那么爱呢?爱情呢?穆少你也可以给我?” 苏云裳目光毫不退缩地,尖锐地追问了一句,那明亮的眼神中爆出来的火花,让穆建勋都忍不住觉得有些晃眼。 “爱情?苏云裳你还追究这个?” “是女人都会追求!” “我现在对你的身体很满意,时间久了,你就肯定我对你不会有爱情?” 苏云裳听了这话,知道穆建勋在对她的问题上,已经做了不小的妥协和很大的让步了,毕竟衙内要玩女人,几时还要承诺出自己的爱情的? 然而对于苏云裳来说,这些还是远远不够的,所以看着穆建勋的眼神,再度摇了摇头。 “就算穆少也终有爱上我的一天,那么家庭呢?穆少也能给我吗?” 苏云裳这不知进退,得寸进尺的话语,彻底激怒了穆建勋,只听他的声音顿时就冷了下来。 “苏云裳,你不觉得你的要求,未免太多了一点?” 他堂堂一个州郡议长的公子,能够承诺去尽量爱她,给她一切她想要的东西,不论是名利还是物质,在他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便是他站到苏云裳的角度去看,苏云裳也该感激涕零才对,却没想到她的心,也未免太大了一点,竟然还奢望婚姻。 哼,他的婚姻,他自己都未必做得了主,她却想要来做他的主不行? 他们这些名望家族的后代,看着光鲜亮丽,人前风头无俩,但是前提都是建立在家族,和自己的靠山根基稳固的前提下的。 而不论是从古到今,政治家族想要建立攻守同盟,无不首先都是考虑联姻的。 尤其是他们穆家,自从老爷子去世了之后,父亲在上层的助力,就更加式微了。 若非越家老爷子,和已故的自家老太爷很是情同手足,加上穆家和越家几十年前,就已经是姻亲的关系,父亲这个宁江州州议长的位置,在老太爷过世后,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更别提如今坐的如此稳当。 这和上面有人支持,是完全分不开。 可即便如此,父亲想要更进一步,升入中枢,却也没那么容易,越家也有自己的内定继承人要培养,不可能把资源都浪费在外人的身上。 能帮助父亲稳住宁江州州议长这个位置,已经是念了老太爷的情了,总不能一直指望人家,对他们进行资源倾斜不是? 现在,穆家上下虽然都没说,但是穆建勋不用家里说自己也知道,他的婚姻已经是家族里的人,早就帮他选中内定好了的。 对方的老太爷也是硕果仅存的、是那种一旦死了,身上要盖国旗,总统和其他国家领导人,都要去哀悼,还要上新闻的那种大人物。 别说如今的穆家得罪不起那样的人家,就算得罪的起,从穆建勋的角度来说,也绝对不可能为了苏云裳,而放弃娶太女的可能的。 女人什么样的、要多少都轻而易举,只要手中的有权利。可一旦放弃了联姻的话,那么别说一个苏云裳,就是比苏云裳差上一大截的,他也没有福气去享受。 这就是为什么穆建勋听到苏云裳,竟然开口要婚姻的时候,心底感觉如此的愤怒,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是贪心至极。 苏云裳可以感觉到他的滔天怒火,隐于他表面上尽力维持的平静面容之下。 她同样清楚,别说像穆建勋这样的州议长的公子了,就是地方上一个郡长公子,要娶的对象,也是要讲究门当户对的。 她苏云裳的父亲,虽然也大小是个执行长级的官员,可人家穆建勋的老子穆东,已经是封疆一方的大吏了。 别说她如今还离过婚,就是黄花大闺女,在这样的等级差距之下,也是绝没有半点可能的。 064狡猾的穆建勋 而事实上,就算苏云裳有这个可能,她本人也并不想要这样的政治婚姻。 她想要的,是她真正能为之心悦欢喜,感觉轻松且是被爱着的温馨家庭。 而这样的家庭的夫妻两人中,绝对不可能有当官的,或者有衙内,两个同样性子高傲的人,再是感情和睦,也不可能过得天长地久。 总要有一方温柔且有包容心,苏云裳自问重生后的自己,完全不再具备前世的无用和软弱了。 所以要么不爱,一旦真正爱上了,能让她有信心一起生活下去的人,肯定不会是穆建勋或者越煌这种类型,只可能是沈瑢轩那样的人。 这一点,她早就心中想过万千遍了! 也正因为深深明白这一点,对于穆建勋的‘青眼有加’,她只有拒绝,果断的毫不留余地的拒绝! “穆少,你错了!不是我的要求太多,而是每个人一生中都有这样的需求,只是有些人,可以为了其他的追求,而放弃对家庭的冀望,但是我不同,我已经有过一次太记忆深刻的失败教训了,穆少若是喜欢我的身体,我们可以成为互相慰藉的伴侣,但是这仅限于在身体上。” “我也不要求穆少为我做什么,就当我们和许多寂寞空虚的郡城陌生男女一样,只是在天黑时互相排遣寂寞,在天明时不问名字的互道分手,至于各自的心中,都藏着些什么不想为人知的过往和情绪,我不会去关注你,你也不要多问我,这样,我想我会接受的心甘情愿的多!” 穆建勋听她说完这些话,很有几分意外,“你的意思是我们就当彼此是一夜情的男女,不问身份,只问欲,望?” 苏云裳点头,“若是穆少愿意的话,可以这样理解。” “你当真不想通过我的关系,给你创造点便利?或者给你父亲,重新谋个更光明的前程?” 穆建勋很怀疑苏云裳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想不通她放弃他给予她的,大好的优越前程不要,竟然执意要和他仅仅当一对互相慰藉身体欲,望的男女。 难道那所谓的精神上的自由,就真的那么的重要? 值得她这么实际的一个女人,为此放弃他能给予她的一切? “我要钱的话,多的是办法,不需要通过男人来走捷径!至于我父亲,能为他创造到的条件,我自然会不遗余力,至于其他的,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苏云裳说很轻描淡写,穆建勋的眼眸,却更加幽暗了一下,忍不住冷笑了一下,“苏云裳你的口气倒是不小!似乎赚钱在你眼里,很容易的样子,我还真有些好奇,你到底从何而来的笃定?” 苏云裳却微微一笑,“这么说来,穆少是同意了我的提议?” “谁说我同意了?我为什么要同意?我穆建勋还缺一夜情的对象吗?这要是传出去让人知道了,我以后在人前还抬得起头吗?” 穆建勋同样断然拒绝的话语,让苏云裳的心,也猛地沉了下去,穆建勋这是要硬逼着她不答应,也要答应了吗? “苏云裳,你现在除了我之外,可还同时与其他的男人保持着你所谓的互相慰藉的关系?” 苏云裳不懂他到底想怎么样,但是行动上,还是如实地摇了摇头。 “那也就是说,如今你算是单身?” 苏云裳点头。 “那你跟我谈什么精神自由不自由的?既然你不想从我这里,得到爱情和好处,那在你没找到你认为的,可以给你自由和爱情,又同时给你家庭的男人之前,先做我的女人又如何?” “我不觉得这里面存在什么矛盾的地方,你说呢?兴许,没等你等到你要的那种人的出现,我对你或许就已经没了兴趣,这样的话,对你而言,不是更加没有后顾之忧了吗?你说呢?” 这—— 苏云裳有些迟疑,并怀疑地看向穆建勋,不敢相信他宁江第一公子,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明显有些放低他自己身份的提议。 听起来似乎是没错,但是要知道他是穆建勋,从来都只有他把女人当备胎的时候,什么时候允许女人把他当成一个暂时过渡的备胎了? 就更别提什么等她找到那么个人之后,就甩了他的事情发生了,光是想,这样的情形,也是不可能的。 等她的身上,真正被贴上‘穆少的女人’的字样的时候,哪个正常的良家妇男,还敢跟她走得太近? 看来穆建勋是预备用曲线救国的方式,断她的后退之路啊。 苏云裳稍稍一转脑子想明白了之后,就知道这下她又一次没有退路了。 不管穆建勋心里到底打着什么样的主意,既然他都已经‘宽宏大量’的提出了这样的,‘委屈他自己’的建议来了,她要是再拒绝否定的话,那就不是她追求自己生活的权利了,而是明摆着看不起他,所以才一个劲地针对他了。 看起来,她从一开始就已经落入了穆建勋的算计了,可笑她还以为自己年纪比他大,又算是两世为人,就算周旋不过他,也总不会太被动才是。 现在看来,自己还真是太小瞧了他。这个穆建勋现在看起来,绝对比越煌还要难对付的多。 虽然同样是太子D,可人家越煌的脸皮,比之穆建勋来说,可要薄得多,换句话说,人家越煌是真正的讲究脸面. 但是这个穆建勋就不同了,他狡猾,又沉得住气,尤其是表面上常常显露出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扮猪吃虎的忠厚样。 再仗着年龄上年轻的这一优势,让人一个不容易防备他,或者总觉得他年轻,应该没那么多的心计,这厢稍稍降低警戒心,那厢就已经落进了他的瓮中。 苏云裳真是有些欲哭无泪! 065小一岁也是你男人 重生后一直以来感觉的优越感和先知感,这次算是在穆建勋面前彻底踢了回铁板。 目光有些幽怨和忌惮地看了看他,“穆少都自我牺牲到这种程度了,苏云裳要是再不识好歹的拒绝的话,那就真的是不识抬举,也枉费穆少如此垂青了!” “哈哈,苏云裳真会说话,既然苏云裳同意了,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穆建勋见苏云裳终于点头应允,一直没笑容的脸上,终于重新浮现出了愉悦的笑意。 苏云裳也在笑,可是心里却其实想哭! 早知道这趟西州,就不该这么早来的,应该多收集一些有关穆建勋的个人资料,好顿分析一下再来应对,也好过现在这样,不知不觉就把自己给赔上了。 等到出了浴室,重新穿好衣服的时候,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苏云裳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上,五个未接来电,并没有沈瑢轩的电话,心里不由微微放心了些。 临来西州之前和他说过,若是回了学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及时给她打电话。 从昨天到今天都没有接到电话,那起码说明他回学校去后都好好的,那就没什么可忧心的了。 “有电话找你?” 穆建勋此时也穿好了衣服,从容优雅的走了过来,见到苏云裳对着手中的手机,微微浅笑的样子,不知为什么,顿时就觉得心口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大大的蛊惑了一下般,竟然‘扑通扑通——’地重重跳了好几下。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这代表这个女人,还真是吸引住他的眼,他的心了。 “嗯,公司里的人,估计也没什么大事情,你不是饿了吗?我请你吃晚饭,免得某人说,我中午尽给他酒喝了,竟然连饭都没吃饱!” “哈哈!爱记仇的小女人,我不就随口说了一句嘛,竟然还真被你记心上了?得,这顿晚饭我请,就当我赔罪了,OK?对了,你爸妈在家都叫你什么啊!” “裳裳。干嘛?你别告诉我,你想跟我爸妈那样叫我?这可不行啊!” 苏云裳随口回答了之后,就立即给他打起了预防针。 “为什么啊!”穆建勋一愣转头就问。 “就凭你还比我小一岁呢,叫我小名就不合适。” “嗐,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小一岁我也是你男人,你是我的女人,我作为男人,叫自己的女人的小名,有什么不合适的?” “以后你也别穆少穆少的叫了,听得我渗得慌,总觉得你叫的非常之不诚心,再说了那是给外人叫的,以后你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建勋!记住了没?” 穆建勋一脸大男人主义地说完,苏云裳只觉得额头青筋有些控制不住地跳了两下。 再一次感叹,人果然是不能看第一印象的,人也果然只有在人后,才会露出真正的本性的。 这个混蛋的穆建勋,丫还能更霸道一点不? 还要叫他建勋?苏云裳光想都觉得别扭的很,她们还没熟稔到这份上吧! “裳裳?” 穆建勋见她不吭声,立即低头就到她耳边,轻声地喊了一声。 顿时,苏云裳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全都起了出来,就连脸上那么微细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穆建勋的眼睛离她的脸,就只有那么一公分的距离,自然也把这细微的变化收在了眼底,立即朗声大笑了起来。 “有趣!有趣!裳裳是不是觉得有点肉麻,不习惯?没关系,多听听自然就习惯了,看来我要更加勤快的努力一下才行了!” “穆少!”苏云裳这下真是有些笑都笑不出来了。 “裳裳忘记应该叫我什么了?都说了以后要叫我建勋,穆少那是给别人叫的,要是你再不小心忘记的话,我可就要当着其他人前,也要叫你裳裳了哦!” 威胁啊!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可苏云裳还没法抗议,因为她还真相信穆建勋做的出这样的事情来,这家伙在人前的样子,反正都有那么点玩世不恭在里面。 何况他本身就是个衙内,就算他这么叫她,让别人听到了,只会以为穆少又找了个新欢,但是苏云裳她就有点尴尬了。 不说别人,就说穆建勋要是当着孟昶的面,叫她裳裳的话,那会让人家孟昶怎么看她,怎么想她? 自然,她和穆建勋已经发生了关系是事实,也总归会被人知道也是事实,但是被人知道是一回事,当着众人的面,把肉麻当有趣,可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苏云裳不想做那没脸没皮的人。 可显然穆建勋想要做那个没脸没皮的,如果她不答应叫他建勋的话。 “裳裳?还没想好?” 穆建勋又是嬉皮笑脸的凑过了脸来,贴着她的耳根说话,呼出来的气,弄得苏云裳的耳垂痒痒的,真是恨不得揍他一顿才好。 可实际上,她却只能用力地瞪他一眼,无奈的点头,“想好了,我以后绝对会记住叫你的名字,不叫你穆少,总行了吧!拜托你饶了我,OK?我可不想在西州出了名回去!” “这还差不多!放心,很快你就会知道,做我穆建勋的女人,你不会吃亏的。” * 当穆建勋轻搂着苏云裳的腰肢,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一直等候在总套旁边的一间套房里的两个秘书,听到开门声,几乎立即就快步跑到了,一直开着的房门外的走廊上。 见自家少爷搂着那位苏小姐的腰,分明春风得意,神清气爽的样子,哪还不明白,这位苏小姐肯定已经是被穆少拿下了? 只不过他们的脸上,也没露出半丝不该露出的表情来,还是恭敬地宛如没看到穆建勋,放在苏云裳腰上的那只手一样,只是轻声问,“少爷,晚饭您看怎么安排?” 066你这样我能喜欢吗? “裳裳,你说呢?想吃什么?” 穆建勋却没急着安排,而是转而问苏云裳。 这下两个秘书都有些微微惊讶了,居然会征询女人的意见,这可不像穆少以往的作风。 可接下来,苏云裳的反应,就更叫他们跌破眼镜了,只见苏云裳半点也没有露出欢喜的模样,反而似乎很不高兴地瞪了一眼穆建勋,干巴巴地就吐出两个字,“随便!” 呃——两个秘书都心底暗叫不好,这个苏云裳也太不懂得含蓄了,不过刚刚才得了穆少的一点点喜欢,就尾巴翘天上去了? 要知道对这样容易恃宠而骄的女人,穆少可是从来都不假辞色的,看来这位苏云裳小姐,估计也没有什么以后了! 却没想到,他们这边断定还没完呢,那头穆宁旭就已经好脾气地笑了出来。 “又生气了?好了,你放心,我答应你的肯定会注意的,这两人是我的生活秘书,又不算是别人,他们听到没事!再说了,以后我忙的时候,你有什么事情要人做,也可以直接吩咐他们就行了。” 穆建勋这话解释完,苏云裳的脸色,才算是略微好看了一点。 虽然她很想说,她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穆建勋的两个生活秘书去做,但是当着穆建勋和这两人的面,她还是很照顾穆建勋面子的,柔顺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嗯,这就乖了!” 穆建勋又说了一句,让苏云裳忍不住想脸黑的话,但是苏云裳还是忍住了,只是加快了走向电梯口的脚步。 告诉自己,他还年轻,她作为两世为人的成熟女人了,有义务容忍一下这个小弟弟,偶尔的稚嫩和童真。 穆建勋可不知道她在心里怎么想他,只是心满意足的继续搂紧她的腰,与她一起往电梯口走去。 只留下两个秘书,还有些回味不过来,想着他们之前没听错吧,苏云裳明明冲着穆少不懂事了,怎么穆少非但没生气,居然还允诺以后苏云裳可以直接找他们去为她办事? 这可不是小承诺,这简直就是变相的允许苏云裳,借穆少这块大招牌行事了。 也就是说,在穆少的心里,他是承认了苏云裳以后将会是他的地下夫人的这个身份的。 这可是这么几年来,他们所见过的头一个得此殊荣的女人了。 这个苏云裳好不简单啊! 就这短短一个下午,不能想象她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把穆少迷到如此地步,这么轻易的,就把名头都给她去用了。 两人原本还存了几分轻视她的心思,这下是彻底给收起来了。 穆少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以后苏云裳就是正牌夫人之外的二夫人了,他们巴结都还来不及呢,哪还敢轻慢和得罪? 互相觑了对方一眼,赶紧大步追了上去,今天中午办岔了的事情,还得寄望这位姑奶奶,大人大量的放过他们一马呢! 不然的话,以穆少的脾性,他们的工作都有可能保不住。 这几年跟着穆少做事,不说钱多钱少的问题,就说不论走到哪里,人家一听他们是穆少的秘书,那叫一个尊敬和巴结。 这种被人抬举和高看一眼的日子过惯了,谁还愿意回到什么都没有的日子里去过? 所以无论如何,这份工作可一定要保住! 存了这样的心思,在他们眼里,苏云裳的分量自然更加的不一样了。 而且他们也深知,今天这事,求穆少还不如求苏云裳来得有效果。 这厢两人在心里还在谋算着,怎么才能让苏云裳揭过这事不再追究呢! 那边苏云裳的心思,早就不局限于这一点细枝末节的小事上了。 她在盘算着既然穆建勋这边的关系,已经都这样阴差阳错,不情不愿的维系上了,来西州的目的,也算是完成了一半。 明天开始得去拜访一下自己父亲,在州郡的老领导了,还有就是盛长安也来了首郡西州,办理公司必要的一些手续,以及处理那些空头账户的事情,要是时间允许的话,最好也要跟盛长安见个面。 还有孟昶,今天中午就那么突然被叫走了,弄的人家饭也没吃安稳,现在联想起来,把孟昶给弄走的事情,肯定也是穆建勋的那两个秘书,自作主张的行为。 可不管怎么样,孟昶都帮了她的大忙,于公于私也该单独再请人吃顿饭才好。 这么一算,时间还真是有些紧了点,方明洋那里的资金,也得尽快安排人去办才行,只是方陌阳如今找了人盯着她,有些事情也得更加谨慎点才好。 本来是打算让盛长安出面的,现在看来还是要找一个其他的生面孔,又靠得住的人才行了,免得胜利翻盘的时候还没到,反而先一步暴露了方明洋,这就太便宜方陌阳了。 因为肚子实在有点太饿了,晚饭也没有再麻烦的另换地方,还是在这家酒店的包厢里吃的。 只不过有穆建勋这块牌子在这里,根本不用人说,酒店方面,就已经把最好的包厢给腾了出来。 非但如此,老总还亲自过来,又是帮忙布菜,又是赠送高级红酒的,忙活了一大通,才总算在穆建勋的不耐烦中,恭敬地退了出去。 “这些人整天就是穷钻营,不把心思放在经营正题上,弄的人吃顿饭都不安稳,裳裳,你赶紧多吃点,中午也没见你吃什么东西!” 穆建勋笑的很有几分成熟体贴的典范,只可惜这张脸实在是太年轻了点,即便他的举手投足,也委实够老练沉稳,但是苏云裳,还是没办法把他和三十多岁的,真正成熟的男人摆在一起对待,她有点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到二十五。 看着他自己不吃,却只顾着给她夹菜的样子,苏云裳真的浑身都觉得不习惯。 不知道这个穆建勋,是自己天生对喜欢的女人,就这样好呢,还是为了讨好她,所以短暂的表演起了一把‘体贴’。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苏云裳都觉得她的脑海里,有点颠覆感,不能适应。 因此连忙就阻止他继续地‘体贴照顾’行为。 “那什么,穆,呃,建勋,你不用忙了,赶紧自己吃吧,一直喊饿的人,不是你吗?我自己喜欢什么,我会自己夹的。” “怎么?不习惯?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以后慢慢就习惯了!怎么我对你好,你不喜欢吗?” 苏云裳心头暗骂:你这样,我能喜欢吗?都快要消化不良了! 067你不是在躲我吧? “裳裳,明天我正好有空,陪你游下西州,你觉得怎么样?” “呃,建勋,不用了吧,其实我这次来西州,请你吃饭感谢你是一件事情,另外还有其他好几件事情要去办呢,要不,你看下次怎么样?等下次我来,你再招待我去玩?” 穆建勋一听这话,握着筷子的手,顿时停顿在了半空中,眼神狐疑地看了过来。 “裳裳你不会是为了躲我,故意说有事吧?” 苏云裳都快被他磨疯了,严重怀疑这家伙真的是穆东穆议长的儿子? 是个见识过无数南北佳丽的衙内? 怎么她感觉这厮,就像是个还没断奶,黏糊娘亲的孩子? 苏云裳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难道真的就长了一张,这么讨穆建勋喜欢的脸还是怎么的? 否则的话,他至于这么紧迫盯人吗? 要不就是下午他没尽兴,所以还想着明天把自己给办尽兴了再说? 心中腹诽不已,嘴上却不得不耐心的解释。 “是真的,我有什么必要躲你呀,既然都答应了你,我肯定不会躲的,何况就算我真要躲,凭你的本事还怕找不出我?我又能躲哪里去?” “我明天后天都真的有事,要去拜访我爸爸的几个老领导,还有公司里的人,正好来西州出差,我也有事情要和他们见个面,安排的都还挺紧凑的,实在周转不开了。” 听苏云裳这么一解释,穆建勋的表情好看了不少。 “原来是这样啊!对了,伯父现在在宁海担任什么职位啊?” 苏云裳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心道,我爸爸的事情,不是你去出得力吗?你怎么还问我调了什么职位? 穆建勋这话一问出来,自己也意识到了这话问的很是糊涂,不由苦笑了一下。 “说实话啊,你爸的事情,虽然是我交代下去的,不过我还真就没再过问!不过你放心,以后伯父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只管告诉我,我肯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苏云裳也摇头苦笑了一下,她也猜到了情况可能就是如此。 在普通老百姓眼里,一个第一副郡长的帽子,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大官了。 不管怎么着也是个副执行长级别,但是在他们这些真正的高干子弟眼里,尤其是本身背景扎实的衙内眼中,别说区区一个副执行长。 就是宁海郡议会议长、实权正职的正执行长,估计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想要在你的郡城治下,弄点工程搞点地皮的,兴许还能和你拉拉关系,给你几分薄面。 若是没有商业利益上的诉求的话,那不好意思,还真有敢不把你放在眼里的。 不然怎么说衙内最惹不得呢! 因为在体制内的,那都有一定的规则和章程可循,就算是再大的官,也总有比他更大的管束着你,所以不论是斗争也好,搞阴谋算计也好,那都有一定的底限和规矩,不能盲目的乱搞。 不过衙内们就没那么多讲究了,他们不从政,体系内的讲究他们不会管。 只凭着性子来,惹的他不高兴了,闹你个灰头土脸的,也是家常便饭,你怎么和他们去讲理? 人家没有官帽子可摘? 不会卖你这个议长或者郡长的面子,你还只能自认倒霉! 要是哪个被整了的、体制内的还不服气了,硬要把人家教训一顿的话,那你可别忘了,人家背后的老子,或者老子的老子,也是体制内的。 论级别可比你高的多了,你弄人家儿子,人家不会弄你吗? 就是闹到总统办公室去,人家家里的老人,都有话讲: 怎么,我为唐国浴血奋斗了一辈子了,临了就这么一个孙子孙女的,也没有进系统。 就这么做点小生意,即便是闯了点祸,又能闯出多大祸来?有人就这么看不过眼了是不是? 这话一说出来,别说是你了,就是总统,那也都没什么话可说,到最后,谁把这事捅到了天上去的,还是谁倒霉。 这样的事情,在唐国古往今来,八千年的文化历史长河中,发生过的还少吗? 到了现代,这样的官员和衙内斗狠,结果败北惨淡而收场的个案,也不在少数了,要不怎么会有衙内不好惹的话? 话到这里,有点离题了。 但是起码说明了,穆建勋没把苏牧业一个区区第一副郡长的调动,放在心上,实在是有其原因的。 苏云裳也多少明白,并没有在心里真的记怪他。 “暂时不用,爸爸被调去了市上议院,担任上议院议长,挺好的,比我最初以为的要好的多。” “什么?上议院?” 穆建勋闻言,表情顿时错愕了起来,然后就嘀咕了一句,“这个老莫搞什么鬼,怎么把人弄上议院去了?” 说着就要从怀里掏电话,被苏云裳赶忙拦住了。 “别,可别打电话,上议院真的挺好的!” “好什么好啊,你爸才多大岁数,这么早就去上议院养老?” “这事也怪我,当时也就那么关照了一句,没想到居然把人直接给关照到了上议院去了,裳裳,你问问伯父,看看他愿不愿意来州郡,我去——” 穆建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苏云裳打断劝住了。 “建勋,真的不用了,现在挺好的,上议院怎么了,起码级别先提上去了,而且提得还不遭人妒,我看挺好的。” “我爸爸原来那个位置,实权是有,不过太焦人了。新来的郡长,是上面下来的,很想干一番大事业,宁海如今的发展,也的确滞留不前好几年了,是需要大刀阔斧做些改变的时候了!” “我爸是武议长的老部下,完全和武议长对着干,肯定是不行的,可要是不站在新郡长这一边,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当初我就是怕我爸不小心,成了别人斗争下的牺牲品,这才托关系找上了你。” “可是裳裳,这个上议院?” “我懂!虽然大家都认为去了上议院,就等于是靠边站了,但是我不这么想,宁海这摊水太混了,是该净化一下的时候了,来郡长是个有魄力的人,他来掌舵挺合适的!” 068论不争 “我爸现在不过是暂时的偏居蛰伏,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宁海郡如今的格局,就肯定会有变化,到时爸爸依旧有一展所长的机会,等真正那个时候来了,我再来拜托你,替我爸爸出一把力,只希望到时你可别拒绝就好了!” “啧啧!裳裳,还真没看出来啊,你这说话的口气,都让我有了一种我不是和我的女人在吃饭,而是在和州职务资源管理司,理事长在吃饭似的。” “行,我在这里就先答应你了,假设宁海郡的格局,真像你说的那样,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生变化的话,到时候,我亲自去关照伯父的事情。” “真的?”苏云裳眼眉舒展地笑问。 这还是今晚坐下来后,苏云裳第一个全然放松,和自然的笑容呢! 穆建勋看得也顿时心情舒朗了起来,几乎想都没想就点头,“当然是真的,我穆建勋说话,什么时候都算数!” “那好,那我就替我爸爸,先谢谢你了!” 苏云裳听出了他的保证很实在,脸上顿时也露出了开心的笑颜。 虽然现在给他老爸走关系,有点早了点,宁海如今的新局面还不明显,但是早烧香,总比临时去抱佛脚,要来得从容的多了。 再有就是,她和穆建勋如今既然已经形成了这样的关系,有些资源能用的时候,还是要稍微用一用的,真要是什么都不求他,穆建勋反而觉得不放心。 果然,她这话刚说完,穆建勋立即就也开心的笑了出来,“这个可用不着,我可不是为了你爸爸,而是为了你!” 其实说到底,穆建勋自己也知道,今天借时用势地,让苏云裳跟了自己,从苏云裳的内心来说,肯定是有想法的。 但是他还真是有些舍不得这个女人,不论是床上的风情,还是待人接物的从容和老道。 尤其是他还有另外一个担忧,那就是越煌那边的态度。 在没尝到这个女人的味道之前,他或许还不会有这么重的患得患失感,但是与苏云裳有过鱼水之欢之后,这种强烈的不想放开的感觉,就深深地扎根到了他的心底。 他和越煌都是男人,他能体会都的极乐,越煌在他之前不可能没体会到。 只是越煌的身份,比他受到的拘束更多,所以还不能这么快下手而已! 但是穆建勋也知道,这样的状态不会维持太久的,等到越煌下一次再来宁江的时候,他未必还能坚持得住,不去找苏云裳,到了那时,他就算想要出手,也迟了。 以他的身份,以及越穆两家的关系,若是越煌真的开口说要苏云裳的话,他是不可能和他去争的。 不是争不争得过的问题,而是不能争,也不值当去争。 因此,现在趁着越煌还没点破说明,他率先下了手,虽然道义上来说,依旧有撬墙角的嫌疑。 但是只要他们之间的窗户纸,没捅破之前,他这样的行为就算不得太出格。 尤其是每当想到越煌的心里,可能也非常的想要苏云裳,但是苏云裳却成了他的女人后的潜在的得意感,还是很让穆建勋感觉无比快意的。 这让身份和地位各方面,都稍逊越煌一筹的穆建勋,终于在女人的上面,找回了一点平衡。 当然这些略微阴暗的小心思,他是不想,也不会让苏云裳知道的。 相反,既然软硬兼施的得到了苏云裳,从男人本身的角度来出发,他还是希望这种因为威势,而开始的关系,会随着他们之间越来越熟稔的互动,而渐渐往良好的轨迹上发展的。 简单的说,就是穆建勋,虽然是有强迫嫌疑的,让苏云裳成了他的女人,但是并不希望他们之间的情人关系,真的就一直以一方面一厢情愿,另一方面勉力配合的情形,发展下去的。 他还是希望苏云裳,会真正认同,并慢慢开始依赖他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他看到苏云裳因为她父亲苏牧业的事情,而舒眉展颜的对他笑的时候,穆建勋才会那么的开心。 这信号本身,就是代表了一种良好的开端的信号。 苏云裳也接收到了他的愉悦,微笑大方的笑纳了他的示好。 如此一来,接下来的晚饭,自然是吃的无比融洽的。 一个小时后,当晚餐终于结束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和相处,显得自然和熟稔的多了。 苏云裳并不住在这间酒店,而是在另外的酒店,晚饭完毕后,就预备回去了。 穆建勋虽然很想继续耳鬓厮磨一晚上,但考虑到苏云裳究竟不是一般的没主见的小女人,何况属于自己的女人的标签,已经给强自给贴上了,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也就干脆不急在一时了。 径自出了包厢,打了一个电话后,才回到里面,微笑而绅士的替苏云裳披上外套。 “车子一会儿就来,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何况也不远!” 苏云裳淡淡地摇头拒绝,深谙低调才是王道的她,本能地拒绝,有可能会被人注意到的招摇方式。 穆建勋却也有着他自己的考量,伸手就牵住她的手,“裳裳,这里是西州,到了这里,就都听我的,我来给你安排!” “好吧!我听你的!不过建勋,我们的关系,你,给我点时间,我不想弄的太招摇……” 苏云裳的话没有说完说透,穆建勋却已经听懂了。 “我知道,你放心!除了我的秘书,我不会主动去跟任何人说,除非你自己愿意以我的女人的身份,出现在人前,这样的保证,你放心了吗?” 苏云裳抿了抿嘴,“谢谢!” “这话以后就不要说了,你这么说,会让我觉得你根本没有打算以我的女人自居,既然我要了你,你也成了我的人,谢谢就不存在我们中间。” 苏云裳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无声地表示,她接受了他的这个说法。 事实上,以穆建勋这般的强势,此时此刻的苏云裳,也无法不接受。 毕竟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一些男人,在宠自己的女人的时候,恨不得能给她全世界都给她。 可是一旦他的女人不听话,违背了他的某些要求的时候,同样也能顷刻间,把她踩到十八层地狱里去。 069爱太多也沉重 穆建勋未必就是这样的人,但是抱着谨慎的态度去对待,却是必要的。 此时,秘书敲了敲包厢门,把头探了进来,“穆少,苏小姐,车子来了!” “裳裳,走吧!” “嗯!”苏云裳点了点头,柔顺的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从包厢里走了出去。 知道他们要走,闻讯重新赶来的酒店老总,又是一顿客气和恭敬地送别,听得苏云裳都忍不住有些不耐。 而穆建勋的不悦更是早就摆在了脸上了。 “好了,又不是下次不来了,别每次都搞成这样,去忙你的吧!” “是,是,那穆少您慢走!” 酒店老总被穆建勋嫌弃和训斥了,脸上也丝毫没有半点难堪,和窘迫之色,相反笑容更加阿谀和献媚了。 毕竟穆少愿意骂他,就代表心里对他的恭敬招待,还是受用的,穆少要是骂都不稀得骂你,那才说明他这个酒店生意做不下去了。 这个中的文化可深着呢! 也算是唐国独有的情景,要是来个外国人,保管那是看都看不懂的。 要不怎么说,商人是最懂得见缝插针的代表? 尤其是和官家有生意牵扯的商人,那就更是人精中的人精。 虽然他们自己不在体制内混,但是对官场上的那一套文化和规矩,那可都是熟谙的很了。 就是苏云裳她自己,怕也是不知道,她被穆少牵着手从包厢里出来的那一幕,也在今天之后,被这位酒店老总给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 以至于后来这位老总,还特地花了不少力气,给弄清楚了苏云裳身份来历,为的就是好找机会巴结她。 由此可见这些人钻营的能力,是多么的不容小觑。 * 直接坐电梯下到了这家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当苏云裳看到那辆,就停在电梯出口处不远的,黑色限量旗舰版的mulliner728时。 饶是心里早就有准备着,穆建勋的座驾不会太差的时候,此刻真正看到,还是有些震惊和失态了。 这也太,太招摇了一点吧! 这个穆建勋,真不知道说他是聪明也好,还是故意扮猪也罢! 明明知道自己老子是州议长,他这出门也不知道低调一些,竟然公然就开上这么昂贵的车子,也不怕人家背后说闲话? 不过苏云裳随后,也失笑自己的乱操心,穆建勋这样的人,如此精明冷静,他既然敢把这车开出来,就说明背后的所有可能,都已经想到了,并且也都料理好了。 不说别的,就单光只要把这车的车主,落户在别人的名下,攻击派就找不到借口去针对他。 难道说州议长的公子,买不起豪车,还不兴问朋友借一辆开开? 只这一个理由,就能把所有的声音都给驳斥回去。 “这车怎么样?”穆建勋微笑着问。 “很好!” 一千三四百万的东西,要是还说不好的话,还有什么才叫好? 当然了,苏云裳也绝对相信,到明年元旦前夕,以她自己在股票里所赚到的身家,就算买上20辆这样的车子,也绝对绰绰有余。 只是她的钱,毕竟来的太容易,绝对不容许她如此招摇。 因此别看她很快就能成为亿万富婆,真要是堂而皇之的,买上一辆这样的车,暂时来说,还是不行的。 “喜欢吗?从此刻起,它是你的了!” 穆建勋说着,就从秘书的手里,接过一把早就准备好了的钥匙,放进了苏云裳的手中。 苏云裳错愕地看了看他,立即脸就沉了下去。 “我不要!我说过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我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我也说过,若是我要钱的话,我多的是办法自己赚到,不用靠男人!” “你多想了!我没你想的这么低俗,以为凭借这么一辆车,就换到你的人,你的心。要是真的那样容易的话,你也就不值得我费心,我也不值得你死命抗拒了。”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云裳神色稍缓,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其实没什么意思,就是我想要宠我的女人,这辆车我买了很久,真正用到的机会也很少,与其放在车库里晾灰尘,还不如让它为你做点贡献,你说呢?” “你也该知道,以我的身份,真要天天坐这车出去,还是太招摇了!” 苏云裳无语,心道丫你州议长的公子,坐这车出去都招摇,你给我,我就不招摇了? 我家老头子,才不过一个上议院议长,这还是别人眼里,被贬黜了过去的。 “那我也不要!” “不要不行!说给你了,就给你了,牌照我会找人给你令换一个的,过户手续过两天就会让人办妥,至于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司机、养护、维修,都会有人给你弄好,你只管安心的用着就是!” “可——” “好了,别可不可了,走吧,上车,我送你回酒店!” “……”苏云裳这下是干脆连抗议的权利,也被剥夺了,直接就被塞进了车子。 然后任由着这车子本来的司机的驾驶,一路朝着她住的酒店驶去。 而在这俩mulliner728的后面,是穆建勋的两个生活秘书,以及另一辆奥迪A8L。 显然那辆车,才是穆建勋平日里出门的座驾,现在跟在他们的车子后面,摆明了,这辆车她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了。 苏云裳有些无语地,看了看身边的这个男人,哪有人这么强迫别人收礼的? 到了苏云裳入住的酒店楼下,穆建勋并没有提出要上去坐坐,而是很干脆地下了车。 指了指那个给他们开车的司机,“他叫安江,海军陆战队退伍的老兵,驾龄超过了十五年,以前一直给我开车的,以后就跟你了。” “当然了,你要是不要的话,我就再给你安排别的,直到你满意为止!” 苏云裳:“……” “明天让老安送你去拜访领导吧,州郡的各部门领导都住在什么地方,他熟悉,也能避免你路况不熟耽误时间。” 苏云裳:“……” “走之前要是赶得及和我见个面、吃顿饭再回去的话,就打电话给我,要是赶不及,那就算了!” “车子里有个盒子,里面的电话,是最先进的防窃听卫星手机,是从国土安全保障局里弄来的,保密级别和我爸爸的电话一样,通讯录上只有一个号码,就是我的。” 苏云裳:“……” “既然都听清楚了,那我就走了。” 说完,穆建勋干脆的半点也不拖泥带水,径自就坐上了后面那辆,早就替他开好了车门的奥迪轿车内。 只听‘砰砰’两声车门关启声后,奥迪车就掉头驶向了远方。 只留下苏云裳一个人,还愣愣地站在了原地,看着那闪烁着红色尾灯的奥迪,汇入马路上的车流丛中。 被叫做老安的mulliner728专属司机安江,则眼观鼻鼻观心的笔挺地站在车边。 放佛对之前穆建勋和苏云裳的对话,完全都没有听到一样。 苏云裳重新弯腰探入车后座,果然从枣红色储物格里面,看到了一个白色的礼袋。 里面是个黑色的盒子,打开一看,一款奶白色的,有些中性化的商务手机,就安静的躺在里面。 另外充电器,移动电源,备用电板,数据线之类的也都全在里面。 手机是开机着的,轻轻触了下屏,就跳出了了一个初始用户,指纹认证激活的页面。 苏云裳神情有些复杂的,把自己食指给印了上去,手机立即显示指纹记录认证成功,以后每次开启保护锁,都需要该指纹进行认证。 然后当她查询各子功能的时候,发现还可以另外单独再设密码,完全达到了充分保护了机主,隐私和机密的目的。 难怪穆建勋说这款手机的保密级别,是和他老子的一样的。 这样高端且全面周密的功能,和安全措施,到了前世的2016年,她出车祸死掉的时候,市面上已经有类似的功能的手机了。 可此刻才不过是2006年,难怪有人说,最尖端的科技,总是先被使用在最机密的部门,和军事上面。 而能够跟着一起受益的,接触到这些顶尖核心机密的好东西的人,无疑也只有这些有身份,有背景的太子D了。 算起来自己可不就是沾了穆建勋的光,才有机会使用到这样的东西? 苏云裳拿着手机,又看了看这被强迫接受的mulliner728,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个穆建勋真是厉害! 他这是非要她欠他的情啊! 而且还是只让她欠,不给她机会还的那种,看来他是决意要把自己,牢牢地捆缚在他身边了。 而她就算堪透了他的目的和心机,却偏偏还没法躲避得了。 不由心头感觉有些沉重了起来。 作为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这么讨好和宠溺着,从本心来说,她的确是有所动容的。 只是当这种被宠溺,是需要用自己的自由作为代价,来交换的话,苏云裳就完全感动不起来了,只觉得心累的很。 070这不是坑人嘛! “安师傅是吗?以后就麻烦你了!” “苏小姐不用客气,叫我老安就可以了!” “好吧,老安,你有住的地方吗?要是没有的话——” “苏小姐不用操心,我有住的地方,苏小姐有任何吩咐,都只要告诉我就行了!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您可以存进新手机里,我24小时待命,为苏小姐服务!” 苏云裳微微怔忪了下,知道穆建勋既然把这个老安,安排给了她,这些事情肯定是不会要她操心的。 只是却没想到,竟然安排的这么郑重其事,居然连24小时待命,都弄出来了。 不过她也知道,就算她说不用24小时待命,老安也不会真的听她的,就也干脆不说了。 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那好吧,明天早上8点,你准时在这里等我就行了,具体去哪里,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好的,苏小姐!” 老安恭敬地点头,站着的身姿却是半点都没有动一下,只是目光冷静的看着她。 苏云裳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人家老安是在等着她转身进去了酒店后,才会离开的。 不由也不再迟疑,拎着手里的袋子,就转身走进了酒店大门,直到自己进入电梯,才从即将要合拢的电梯门缝间,看到了老安打开驾驶室车门的情景。 以为会睡不好,没想到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酒店前台准时在六十四十五分,电话叫醒了她。 苏云裳从床上起来,先拉开窗帘,就在落地窗前的位置,开始了几个常年坚持练习的瑜伽动作,充分唤醒身体一天所需要的活力。 这是她前世在法国留学时,就保留下来的良好的自我锻炼的习惯。 这么多年了,一直都坚持了下来,就算是每个月月事来的那几天,都不会有所间断。 而这样的自我修炼,也的确成效斐然,最起码在她的身材和体型的保持上,以及身体的柔韧度上,就得到了非常充分的体现。 二十分钟的瑜伽修炼完毕后,苏云裳已经觉得完全神清气爽了。 这才从容的走进了洗手间,洗脸洗澡刷牙,最后换衣服。 七点半的时候,苏云裳已经坐在了酒店的早餐厅里,开始了她的早餐。 牛奶、三明治和一小盘蔬菜沙拉,就是她的所有早点。 她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优雅而从容地享用着她的早餐,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一道绝美的风景。 七点五十分的时候,她回到了房间,拎起了自己的小包,然后走进了电梯。 与她同样准时的,还有开着mulliner728停在酒店大门口的老安。 这辆如此拉风的黑色豪车,甫一停住,就吸引了不少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尤其是当苏云裳从酒店大堂走出来时,老安动作迅速的下车,给她打开后座车门时的,那一地的艳羡,更是让苏云裳暗暗懊恼: 她怎么就忘记交代了老安,把车停到地下的停车场去了? 这下倒好,越是想着要低调,却反而越是高调了起来了。 等到苏云裳坐稳之后,老安利落的关上车门,平稳的就驾驶着这辆豪车,就滑出了酒店门口的停车道。 苏云裳这才降下了驾驶室和后座之间的,不透明防弹玻璃挡板,语声清冷地道,“去宁静路8号!” 老安对州郡西州的路,果然很熟,她只对他说了一个地址,他就完全没有半点弯路的,就一路顺畅的来到了宁静路8号。 这里并非州郡公职人员的家属院,而是宁海郡在州郡里的一个办事处。 来之前苏牧业已经吩咐了,在这里当办事处主任的自己的嫡系,准备了一些土特产,和礼品之类的东西。 都是按照老领导们的喜好,提前置办的,东西不一定值钱,但是却代表了一番心意。 这时节,去拜访领导的,不管是亲近的,还是不亲近的,都没有空着手上门的道理。 苏云裳坐在车里打了个电话进去,不是不想下车,实在是这车真的太招眼了。 这里又是郡里在州郡的办事处,自己就这么冒然的下车,让有心人看到了的话,少不了会传出些风言风语的。 因此干脆就坐在车里,让老安下车去处置了。 苏云裳却不知道,即便她没下车,但是从这车驶离办事处后,她以及她父亲苏牧业,在州郡有大后台的传言,还是迅速的就在宁海郡的官场上,暗暗地流传了出来。 毕竟这年头,从来不缺精明又善钻营的主。 这辆目前还挂着黑色外商牌照的mulliner728,刚停到办事处门前的广场上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楼上看到了。 有些在州郡圈子里,人面见闻比较广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这车的不平凡,稍加去打听一下,也就不难知道这车的使用人,都有些谁。 其中最吓得他们心跳激动的,砰砰直跳的人的名字,就是——穆建勋。 穆建勋是谁,这整个州郡官场,还有不知道的吗? 那可是堂堂州郡大boss穆议长的公子!还是唯一的公子! 这分量! 而现在,这辆平时他们想见一次,都难的座驾,却这么堂而皇之的,停在了宁海郡在州郡的办事处门前。 再一打听,只听说是原来郡里的苏郡长,今天派人要来办事处,拿一点小特产的,如此这般,还不清楚了? 立时,多少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嘶——” 好家伙!苏郡长隐藏的可够深得啊! 且不说这车里坐的人究竟是谁,就论苏郡长能让穆公子给面子,把座驾借出来一用的,这份通天的本事,就不是他们大家伙,能抗衡的! 丫的! 前阵子还有人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说,苏牧业要倒霉了的人,现在只觉得后背冷气簌簌地,直冒了起来。 纷纷地在想着,不知道现在回过头去重新巴结苏郡长,还来不来得及。 而有些已经把苏牧业给得罪狠了的人,心里更是在直骂娘: 早说你认识人家穆公子啊,或者就算低调的,不愿意暴露这层关系,那语气里暗示一下总行吧? 但凡稍有暗示,我们也不至于瞎了眼睛,去顶你啊! 现在倒好,我们都把你给得罪狠了,你倒搬出穆公子这尊大佛了,这简直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嘛! 而最高兴的,就属办事处的主任了,因为他是苏牧业的人的缘故。 苏牧业一调任到市上议院的任命下去后,这些办事处里的人,就以为他也会跟着失势了,就开始不拿他当领导了,对他的有些吩咐,也开始了阳奉阴违。 现在可好,穆公子的这辆座驾,猛地这么一出现,他这些天受的鸟气全没了。 连带的腰板走路,都要比平时更挺三分了。 而这全是自家领导的体恤啊,知道他在州郡日子过的难受,所以故意让小姐给他撑腰来了。 要知道别人不知道,那车子里坐的是谁,他可是清清楚楚接到了小姐的电话,才出去送的东西! 哼哼,这下他倒要看看还有什么人,敢明嘲暗讽的说苏郡长失势了! * 苏云裳可不知道,她就坐着这车到办事处门前,逗留了那么一下,竟然会引起宁海官场暗地里的,一场风云暗涌。 她虽然多少知道这车不一般,可她毕竟不是官场中人。 如今的这点老练和城府,智慧和经验,还都是因为她两世为人的一点吃亏教训后,所铭记下来的。 并非是真的摸通弄透了,官场里面的那些道道。 因此,她还没有充分的意识到Power这个词,对于很多老官场的人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 当然她也没有意识到,当有些人发现原来通往权力的道路,其实可以离自己这么近的时候,那种迫切的想要扑上去,不顾一切的抱住权力的大腿的嘴脸,会是多么的谄媚。 这些,都不会因为今天mulliner728的离开,而停止,相反,这些都将从这辆黑色的豪车,出现的那一刹那开始。 此刻刚走进宁海郡的,郡上议院的办公室,上班没半个小时的苏牧业,作为受到权力辐射衍生下的,第一个受益人。 短短十五分钟内,已经接到了三个问候示好的电话了,且还都是平日里眼高于顶,又惯于跟红顶白的郡里实权部门的,头头脑脑门的电话。 这不但让苏牧业本身有些费解的,摸不着头脑,就是给他临时整理整理办公室文件,搞搞卫生的临时秘书小张,也感觉惊奇不已。 毕竟郡里到处都在传说,这位新来的苏议长,是因为得罪了议会武议长,所以被发配到了,上议院这种地方来养老了。 且从苏牧业上任以来,除了第一天下午,还有那么几个象征性的问候电话,打过来之外,这些天苏牧业这里,都冷清的很。 基本上就是一杯茶、一张报纸,就能打发一天的养老生活。 071POWER的美妙 尤其是苏牧业这个上议院议长,并不是按照正规程序上任的,而是半途被人从郡府第一副郡长的位置上,直接类似于‘发配’似的给调来的,这就使得苏牧业这个上议院议长更加当的没有威望了。 光说来了上议院上班,这么多天,下面办公室的大大小小的课长之类的,就没有一个来汇报工作,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就连被暂时安排过来,给苏牧业做临时秘书的小张,都觉得自己的前途,更加灰暗了。 可今天不同了,电话那是一个接一个啊! 到了中午吃饭前的时候,那更是不得了,不但是电话了,甚至有好几辆属于郡里,各办公室一把手的座驾,都跟着开进了上议院,办公楼门前的停车场。 一个个的都是来见苏牧业的,忙的小张泡茶,都嫌来不及。 也让原本一潭死水般的,上议院大楼里,顿时就开始泛起了涟漪。 不知道的还以为,苏议长不甘当个,一茶一报就混一天的议长,所以故意找人来给他充场面站台了。 而看出问题的,则也都在心底嘀咕了起来,不明白这位,都已经混到来上议院当议长的份上了,还这般折腾做什么? 难道请一些人来办公室坐坐,就能重新回到郡府去当郡长不成? 所以说只有真正人精的,消息灵通的,又善于分析琢磨的,才能看出事情的不同寻常。 来云东这个宁海郡的新任郡长,就是第一个看透局面的聪明人。 早在自己的表弟,打电话跟他说在宁海宾馆看到苏牧业的女儿,进了718房的时候,他就已经果断的,决定放弃对付苏牧业的计划,转而改用拉拢的策略。 那个时候他还并不确认苏牧业,是不是真的有后台。 只是本能的循着官场的智慧,稍稍地放缓了一步,退而观察一番而已。 可今天早上,州郡传来的消息,却让他确认了之前没弄清的事情,苏牧业果然是有关系在州郡的。 而这个关系还不是一般的关系,竟然是牵扯到了穆东的儿子,穆建勋在里面的。 这穆建勋,虽然是个没有一官半职的公子哥,但是来云东自己也是衙内出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衙内的力量有多么大。 别说穆建勋是穆东的唯一儿子,就是穆建勋今天仅仅是州郡,随便一个议会议长的儿子,他要动苏牧业的事情,都一样要三思而后行。 他下来宁海,在别人眼里可能是镀金来的,但是来云东自己清楚,来家如今也已经式微,力量大不如从前了。 想要干出个样来,继续进步下去,政绩是必不可少的,可这政绩又该从何而来? 不把郡府经济司这一块的权力,都掌握好,还谈什么干出一番大事业? 所以斗争是必不可少,但是能拉倒一个强力的臂助的话,就更加事半功倍了。 而苏牧业现在就是他的机会! 来云东开始庆幸,他总算是在苏牧业,被调任到上议院去之前,就已经稳固好了关系。 且也认同苏牧业这个人,还是有干大事的能力和心胸的。 甚至,在今天知道了苏牧业在州郡的后台是谁后,来云东都完全分析出了,苏牧业的这次突如其来的调动,弄不好就是那位穆大公子,一手搞出来一个烟雾弹。 为的就是把苏牧业,从他和武议长的对立中,先拉扯出去,免得他们两人相斗,殃及苏牧业这条池鱼。 不得不说,来云东是极有政治眼光和官场智慧的,苏牧业的调动,可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只是他唯一猜错的是,苏牧业的调动,并非是由穆建勋一手推动的,而是由苏云裳这个,完全和官场无关的小女子,在其中充当了那个推手。 总之,不管怎么样,在这个无比寻常的早晨,因为一辆车,而改变一堆人命运的序幕,已经被拉开了。 * 对此,苏云裳全然不知,此时的她,刚刚开始了州郡的拜访之旅。 苏牧业的一些老领导,有些是已经完全退下来的,有几个则还在位置上,只不过也不非常重要的位置。 若非如此的话,苏牧业在上面,也能多得到一些助益,也不会在郡里不得再进步了。 可即便如此,每年该来跑动,和维系的时候,他也从未忘记过。 这也使得他在一些老领导的眼里,还是有些好印象的。 只是好印象归好印象,真要就凭着这点印象,就让人家站出来去替他说话,那还是远远不够的。 更何况就算有人愿意为他说话,可本来就已经是退下来的人了,现任的领导,卖不卖面子也还是问题。 人走茶凉是常态了。 苏云裳也是清楚这些的,甚至她比苏牧业,还要清楚他父亲的这些老关系,在现任的权力面前,是何等的无力。 前世的苏牧业被抓后,她不是没来求过这些人,但是得到的,都是冷淡和拒绝。 通着她的性子,这些人这一世,她也不想再见,但是情况不是不同了吗? 她重生了,而前世的这个时候,父亲早就被抓了,这一次,父亲还好好的。 她的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切已经完全走向了另一条明朗的道路上,那么这些旧有的关系,既然父亲认为需要,那就继续维系着吧! 苏云裳坐在车里想的很多,老安的车也开得很稳,完全感觉不到一点点颠簸和晃动。 一直到车子都已经停到了,州郡统一安排给退休老干部们,居住的生活园区后,苏云裳才如梦初醒了过来。 “老安,到了?” “是的,苏小姐,这里就是长宁苑7号。”老安一板一眼,很是认真地回答。 “呃。好!” 苏云裳本来想问,怎么没见警卫拦住登记的? 毕竟她记得前世她来这里几次,都被门口的警卫拦截在外面,好顿检查证件和登记后,才获准入内,可这一次却直接就到了房子跟前了! 但是没等她问出口,她的目光微抬,就看到了汽车前挡风玻璃上,贴着的州郡议会特别通行证。 有了这个,州内任何机关办公场所,都能直接获准通行的标志,便立时就住了口。 想着这才是穆建勋,非要她坐这辆车,来跑关系的原因吧! 因为他早就料到,若是她坐别的车的话,肯定没这么容易进入,这些退休领导的办公场所的。 这家伙,别看年纪比她小,思虑起来还真是周密,让苏云裳想不领情,都难。 下了车,看了看老安,又看了看面前的7号楼,以及周围发现了这辆车,而微微露出惊容的,一些老领导的家属们。 苏云裳就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举步往7号楼大门口走去。 拜访有没有达到,加深老领导们,对父亲苏牧业的印象的目的且不说,但是有一点,苏云裳却是体会很深的。 那就是,那些以往都端着架子的领导们,在知道她是坐着穆建勋的那辆车去的之后,对她的态度,那叫一个亲切和热情。 让苏云裳几乎以为,她不是下面地级郡里来跑关系的,普通官员的子女,而是本来就是他们家的亲近后辈了。 一个个的,直接就以叔叔伯伯们自居了起来,在她告辞要走的时候,甚至夸张的居然都还送出大门,似乎深恐别人看不见她去了他们家一样。 让苏云裳也不得不再度为人性中的趋炎附势,而感叹了一回。 苏云裳更是不至于头脑发热,自信膨胀到,以为今天的这些个待遇,是因为她自己。 人家明显拜的,都是她后面的那尊大佛——穆建勋,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穆建勋的老子穆东议长。 而原以为最起码要弄到晚上六七点,才能跑完所有的地方,结果下午三点不到,苏云裳就已经完成了每一处的拜会。 后备箱里的本来准备的东西,都送出去了,但是后备箱却还是满的。 原来在老安把东西,都给人送进去的同时,人家为了交好她,也弄了一大堆的回礼。 结果就成了,她带了一后备箱的土特产出去的,却换回来一大堆名烟名酒,这价值可远超过,她送给人家的那点东西了。 苏云裳无语地看着那一车厢东西,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这种明明是去跑关系,居然还能带回一堆东西的事情,估计整个宁江州,也就她独一份了。 本来以为今天肯定是,空余不了什么时间了,现在却还能空出不少的时间,让苏云裳有些犹豫,到底是打电话给穆建勋,约他吃晚饭呢,还是不打? 要不还是把原本定在明天,与盛长安的会面,提前挪到今天来? 072帝豪俱乐部 苏云裳踌躇了好一会儿,那款奶白色的手机,也被握在手心里握到有点发热,最后还是把那手机放到了一边,掏出原本自己的手机,给盛长安打去了电话。 而此时的盛长安,正在西州郡的,某个高级俱乐部里,和一些他不想打交道,却又得罪不起的人物,面对面坐着,正愁找不到借口和理由脱身呢! 苏云裳却正好在这个时候来电话,盛长安简直是心头狂喜不已。 生怕苏云裳不晓得他此刻的尴尬处境,因此电话一接通,他就立即抢先一步,开口就是道歉: “苏总,对不起啊,实在是抱歉,我这边正好遇到了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同学,所以耽误了与您的会面,不过您放心,我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苏云裳这头一听,先是一怔,随后就立即明白了过来,盛长安肯定是被什么麻烦的事情给缠住了,不然也不会这么说话了。 顿时就会意的,顺着他的话意接口道,“我说长安你一贯守时,今天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迟到了,原来是碰到老同学了,对了,你在哪呢?干脆我直接过来接你吧,然后谈完了一起吃晚饭!”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苏总,要不还是我自己过去你那吧,接就免了!” 盛长安一边说,一边脸上也露出适度的,惭愧不安的神情,显然是刻意做给在他对面位置,坐着的几个人看的。 让他们即便知道,这是盛长安想要脱身才演的一场戏,可谁知道这个电话,还就是打的这么巧,正好让他有了个理由呢? 真是个不识抬举的老狐狸! 其中一个年轻的,留着一头飘逸的长发的男子,心中暗暗地骂了一句。 神色有些阴鸷地,一边吸了一口手指上夹着的,进口雪茄烟,一边朝着旁边陪坐在一边的,一个和盛长安年纪差不多的中年男子,使了个眼色。 只见那男人,接收到来自长发男子的眼神后,立即抬高了声音爽朗地笑道: “长安啊,既然你说你都换了新的东家了,身为老朋友老同学了,也总该介绍我认识下吧,发财的机会,可不能自己一个人藏着啊!” 他这话一落,盛长安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愤慨和鄙夷。 知道冯旭这个小人,今天是摆明了要逼他上贼船了,要是他还在华泰做的话,现在被他们堵在这里,也没什么可说的,妥协就妥协了,了不起就是浪费一段时间而已。 可如今他已经跟着苏云裳干了,人家苏云裳财大气粗不说,关键是给的待遇,实在是优越的不能再优越了。 同样是有点背景的,苏云裳的来历,可能比不过眼前的这几位,但是架不住人家苏云裳人厚道啊! 眼前的这几位,虽然说都是五九城里出来的衙内,但是就冲着他们能和冯旭这样的小人,搅合到一起,盛长安就觉得他们,和自己不是一条道上的。 何况,他们这些人懂什么股市金融,自以为得了点所谓的内幕消息,就想入股市去捞钱了? 说到底,仗得是什么呀,还不就是想要吸散户的血吗? 想要找他去操盘,抱歉,他盛长安不想,也不屑上他们的船。 只是这样的话,究竟不能明着说出来,毕竟人家再怎么混账的二世祖,那也是拔根汗毛,都比他的大腿粗的,他盛长安得罪不起。 这也是这么半天功夫,僵持在这里的原因。 现在,他都已经借着这个电话,委婉明白的告诉他们,他要告辞了。 却没料到冯旭和这帮二世祖,竟然不讲究到如此地步,他还在打电话呢,就中途高声插话了! 这不是摆明了也是连同电话那头的苏云裳,一起给威胁了吗? 盛长安如何能不愤慨? 但是他没法发作出来,此刻他的心里,反而有些懊恼和后悔,他不该把苏云裳拖进来的。 苏云裳在宁海郡,或许有背景有能耐,可这里毕竟是西洲,水深的很。 就算她是宁海郡一把手的千金,到了西州也未必玩得转,更何况她又是个女人,真要把她弄来了,弄不好苏云裳,也得跟着他受辱受气。 想到此,盛长安几乎立即就转口道,“苏总,哎,您看,我同学太热情了,要不您看我们把会面,推迟到明天好不好,今天我就不过来了!” 苏云裳何尝没听见,电话里传过来的,那个明显透着几分讥讽,和高高在上味道的陌生声音。 这要是她没给盛长安打这个电话,不知道这事也就算了。 可是现在既然她,都已经知道了盛长安处在,尴尬的被人,为难和讥诮的,无法脱身的境地里,作为他的新老板,又怎么能视若无睹,不闻不问? 微微沉默了一下,顿时冷静地问道,“长安,你们现在在哪?我过来接你,顺便认识下你的同学!” “苏总,真的不用了!” 盛长安听到苏云裳要过来,心里怎么不明白,老板这是要来给他撑场面,同时给他解围了。 顿时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就油然而生了出来。 但是另一种更深的担忧,也同时伴随而生,那就是他担心苏云裳来了,也是镇不住场面的,要知道这几个二世祖,可都是来头不小的。 “长安,在什么地方?” 苏云裳语气坚定的再度问了一遍,显然是打定了主意是要过来了。 盛长安迟疑了一下,视线的余光,注意到那几个人眼底流露出的,讥诮和看好戏的神情,虽然觉得非常的憋闷和屈辱,却还是只能说出了这里的地址。 苏云裳挂断了电话,没有立即动身,而是坐进了车里静静地梳理了一遍,之前和盛长安的对话。 然后隔了五分钟才抬起头,看向老安,“去帝豪俱乐部!” 老安没有半点迟疑的,就发动车子,重新上了路。 苏云裳则升起车内的挡板,掏出那奶白色的手机,直接找到穆建勋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并没有让她久等,只响了第二声,就被接了起来,“裳裳?想我了?” 073杀鸡焉用牛刀? 苏云裳无语了一下,等了两秒才问,“帝豪俱乐部里,你有认识的人吗?” “嗯?怎么了?” 本来还有几分嬉皮笑脸味道的穆建勋,在听到苏云裳问帝豪俱乐部的语气后,顿时就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公司里的副总,被人热情的留住了!” 苏云裳因为不晓得对方,到底是些什么人,所以也只能说的这么含含糊糊的。 穆建勋这头却半点迟疑也没有,直接就问,“你现在在哪?” “我在去帝豪的路上!” “知道了,你先去,到了那里,给我来电话,告诉我几楼!” 苏云裳一听这话,就明白了穆建勋是要亲自过来给她撑腰了。 不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迟疑道,“建勋,也许事情没有我想象的复杂,要不你别过来了,给我介绍个熟悉帝豪的人就行!” 州议长的公子,这么大一把牛刀,非万不得已的时候,不用去动用,万一对方不过是只小鸡,她这边却举了一把牛刀,岂不是太小题大做,也太看得起那只鸡了? 所以苏云裳原本打这个电话的意思,就是想让穆建勋安排一个,在帝豪说得上话的人,陪她一起过去要人就行了,并没有要他出面的意思。 但是放在穆建勋那边,他想的就比苏云裳多的多了。 且不说这是苏云裳成了他的女人后,向他求助的第一件事情。 就说这里是西州的地界,他也容不得有人在他的地盘上为难住自己的女人。 要是苏云裳这会儿过去,占了上风还别说,若是被人踩了的话,就算他再出面给她找回面子,自己的女人,总是被人欺了,传出去他穆建勋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再有帝豪也算是他的大本营之一了,省内的衙内,他都熟悉,应该没人会在帝豪弄出这样的事情来。 再说了苏云裳的公司,能有多大的规模? 哪至于有人要为难她的副总? 可是苏云裳既然说他的副总,被人扣在那了,而且听语气,对方似乎也是有点来头的样子,那么穆建勋就断定,肯定是外来的和尚了。 这就更让穆建勋不放心的,要走一趟了! 正好他又想起前几天秘书报告他说,西州来了几个都城的少爷。 他着人去了解了下,发现的确有两个家里的背景,还不浅,只不过他们本身不争气,不算是核心子弟。 也就靠着倒卖些批文,给下面的人弄弄手续,空手套白狼搞几个钱而已,其中有一个和越煌家,还沾了那么点亲戚关系。 碍于这层缘故,穆建勋也没派人,去警告他们老实点,想着只要安分一点,不在州郡弄出大麻烦出来,就随他们的便就是了。 现在看来,弄不好苏云裳的那个手下,还就是他们那帮子人给弄住了。 现在满唐国的衙内,也就都城出来的,这些个不争气的二世祖,会到了别人的地盘上,还一副眼睛长在脑门上的张狂样子。 打了个电话,给了帝豪那边明面上负责的人,告诉他一会儿自己的车就会到,让他照应好车里的人。 然后他才叫了自己的秘书,备车也往帝豪那去了。 而帝豪俱乐部,之所以在州郡名头能叫的这么响,究其根本原因就是,这家顶级俱乐部,本来就是州郡的几个副议长家的公子千金们,共同出资成立的。 大家都是股东,只不过表面上那些股份,都挂在别人的名下罢了。 所以那里也算是衙内们聚会的大本营,开业这么几年来,别说大的麻烦,就是小小的争执,那都是没有的。 谁吃饱了撑着到哪里去闹事啊? 为了能混一张最低级别的会员卡,多少千万资产的商人,都排队挤破头的,想要找到关系,好被介绍进去成为会员。 而要是到州郡来跑项目,或者谈生意的话,大家也都以能进帝豪俱乐部去谈为荣。 说不定一个额头高,让他们有机会遇上个衙内,或者贵女什么的,一来可以给自家的生意,创造到更多的机会,二来不也有机会,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嘛! 因此帝豪俱乐部的,这位明面上的负责人,还真是日子好过的不得了。 钱拿着,麻烦没有!多美! 可今天不太妙啊,穆大少居然打了电话过来,让他到门口去候他的座驾,似乎车里有什么重要的人物坐着,而且穆少的语气,似乎不太好啊,难道说帝豪里有人惹了穆大少? 这个假设一出,这位仁兄就倒吸了一口气,心道: 麻痹的,谁啊,这么不长眼,这是什么地方啊?帝豪! 丫活得嫌命长了,也别连累别人啊! 顿时就拿起电话就直接拨到安保中心,“快给我查查,现在俱乐部里,都有些什么‘刺头’在里面!查到立即报告!” 刺头是他们对一些脾气不太好,比较容易闯祸的一些小衙内们的代号。 毕竟议员们那一级别的大衙内们,本身就是这里的老板,不可能去得罪穆少。 除非就是下面的一些小官员们的,儿子侄子什么的,接触到的圈子有限,有可能不小心,踩到了地雷而不自知。 不管怎么样,在穆少赶来之前,他要是能先把人给找出来的话,自然就最好了! 找不出来的话,也就只能等穆少来了,亲自处置了。 交代完这个后,这位仁兄就半点不敢耽误的,往电梯跑去,生怕迟到了迎接穆少座驾的重任。 距离苏云裳说了要过来的电话,二十分钟后,人还没到,盛长安还没露出担忧神情。 对方那几个人,却已经开始露出“我就知道”的倨傲笑意了。 那个叫冯旭的盛长安的同学,甚至虚伪地露出状似关心的表情。 “长安,要不要再给你家苏总去个电话,是不是州郡的路况不熟啊,或者堵车了,所以耽误了,到现在也没来?要不要我们干脆派人去接算了?” “反正越少的车,不存在被堵的情况,那可是陆战队的车牌,你我多年同学,只要你愿意,我就大着胆子,向越少讨一个面子了!” “行,冯旭既然开口了,面子我肯定是给的,盛经理不妨给你老总,打个电话问问,看她究竟到哪了?是不是真堵在半截上了。” 那个长发青年,看似漫不经心的随意点头的模样,似乎真的是好心要帮,盛长安去接苏云裳。 但其实那里里外外,都端着架子的强势,还是透过眉眼神情,传达的清清楚楚。 让人不用看就知道,人家就是要你难堪,要你下不了台的。 谁让你不识抬举,给你脸不要脸。 盛长安也知道,顿时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这个电话打或者不打,都是为难。 他们这是活生生的要剥他的脸,让他以后在这行里,甚至在冯旭面前,都无法抬起头来了。 “怎么了?盛经理觉得很为难吗?是不是手机没费了?要不要我的借给你打?” 那个被叫做越少的长发青年,似乎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做得饶人处且饶人,更加不懂什么叫留人以余地。 竟然直接地就差替盛长安拨好电话号码,让他去催苏云裳了。 做人睚眦必报、小肚鸡肠到这种程度的,还真不多见。 饶是盛长安再是觉得得罪不起对方,此刻都有一种怒火,直冲头顶的感觉。 今天他就是豁出去以后不在这行里干了,也不能叫他们看贱了去。 顿时盛长安就倏地站了起来,那架势便是拔腿要走人之势。 而见他这么站起来,冯旭神色吃惊地也跟着站了起来。 那越少却是坐着,一动也没动一下,只是本就阴鸷的脸色,更加黑沉了下去,明显是彻底动了怒了。 这厮本就不是一位心地宽阔的主,在五九城里也极不招人待见。 若不是还有家族的余荫庇护一二的话,就他这性子,要是生在普通人家的话,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这么大,估计早被人揍得死了百八十回了! 就在这形势,眼看就到了一触即发的紧要关头,盛长安的电话,却猛地响了起来。 立即把这种无形的对峙和压迫气势,给缓冲了一下。 冯旭连忙开口笑着解围,“长安,估计是你那位新老总到了,还不赶紧接电话?” 盛长安此刻后背,也被吓出一身冷汗,之前冲冠一怒,站起来的时候,是有了豁出去不顾一切的决心了。 可现在当那一鼓作气的强烈愤慨,被这电话铃声冲淡了后,那股之前的勇气,就怎么也不能再维持下去了。 衙内毕竟是衙内,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有家有口的。 得罪了真正的大人物,倒还且不说会不会有灭顶之灾,可得罪了眼前这位,心胸如此狭窄的小人,他的日子想要好过的起来,都难了。 而这个电话,此刻无疑又是救了命的。 强自压住有些想要颤抖地手,掏出电话,来电的果然还是苏云裳,盛长安不由心头微微一松。 按了接听键,恭敬地称呼,“苏总!” “我到了!刚到帝豪门口,你们在几楼?” 074贵女? 苏云裳的声音,清越平静中透着淡淡的自信,给了如今处在慌乱和心焦中的盛长安,很大的安抚。 让他原本惶惑不安的情绪,也随着苏云裳的声音的传来,跟着重新平静了下来。 脸上的表情,也不再那么沉闷和无助了,而是透出一股发自内心的,激动和感恩。 “苏总,我在十九楼,春华厅。” 盛长安简洁地说出如今的所在,然后才问,“苏总,您是一个人过来的?要不要我下来接您?” 这话问的其实挺有讲究,若是一个人来的,那么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苏云裳也不会是这些人的对手。 那他就依旧要有荆柯刺秦般的勇气。 不过苏云裳身为老板,她本来可以不来的,但是因为他的缘故,还是来了。 苏云裳一个女流之辈,能做到这样,盛长安是个大男人,也不能做那没纲的软蛋,大不了人死鸟朝上。 苏云裳也听出了盛长安,那状似平静的语声下,所蕴含的破釜沉舟的沉重意味。 忍不住有些动容,又有些无奈,她明白他那种心中愤怒,却又无力对抗的无奈和憋闷,现实就是如此,强权无处不在。 苏云裳设身处地的想,若非她此番,和穆建勋无意中成了这样的关系的话。 那么此时此刻,盛长安受到的委屈和不公平的压迫,也就只能受了,能全身而退,已经是他的福气了,更别提现在还有人过来撑场面,给他找回尊严和自信了。 不过,世事就是这么奇怪。 在所有人包括苏云裳自己,都没有预计中,她就已经被贴上了穆建勋的标签。 而她现在就正要借着这个标签,来替盛长安,也替自己找回痛快。 因此,拿着电话,看了看身边之前迎上来的,自称是帝豪俱乐部的负责人的,男人的恭敬笑脸的苏云裳,语声非常淡定地道,“不用来接,有人会领我过去!” “那好的,苏总!” 听到有人陪她一起过来,盛长安略微安心了点。 想着苏总果然很聪明,也是找了关系的,但愿这个来护航的人,面子足够大。 挂断电话,盛长安并没有坐下来,而是神色严肃端正地,冲着冯旭说了一句,“苏总这就上来,我暂时失陪一下,去电梯口迎一下她!” 冯旭似乎没想到,那个姓苏的女人,真的胆子这么大,居然敢独自来这里?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帝豪是什么地方? 还是说那女人是个极有背景的人? 冯旭阴晴不定地想着。 可要是她真有强大的背景的话,盛长安作为给她做事的人,怎么这一个下午,就吭声都不敢吭声地,任由他们给他难堪? 冯旭有点弄不明白了! 再有就是这里是十九楼,按照帝豪俱乐部的严谨等级划分,一到五楼是商人才能去的楼层,拿的是最低级别的银卡。 五到十二楼是郡长级楼层,也就是说,起码要在地方上当个什么实权部门的一把手,才有可能发拥有这些楼层的金卡。 自然这金卡的权限,也还是要根据各自的职务,来决定拥有者,是只能去五楼呢,还是可以直接上到十二楼。 十三楼和十四楼在这个大厦里,是不设置的楼层数,也就是说十二楼之后直接就是十五楼。 是以按照划分,十五楼到十九楼,就算是执行长级别的楼层。 尤其是十九楼,非执行长以上级别的,是不可能在这里拥有消费的资格的,同样这里派发的卡,就是水晶白金卡了! 以冯旭不过一个草民的身份,正常情况下,是绝对没资格出现在十九楼的。 但是架不住他跟了一个,有点来头的二世祖啊。 这越步伦虽然是越家的旁系子弟了,可老越家究竟是庞然大物。 如今到了西州的地面,于情于理本地的衙内,也没有无故交恶的理由,所以越步伦到了西州落脚没几天,就有人亲自给他送上了这张,可以直接使用十九楼的水晶白金卡! 而说起来也是盛长安运气不好,他原本是和另一个人在帝豪的五楼谈事情的。 谈完后,两人离开,在大厅里遇到了,成了越步伦狗腿子的冯旭。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多少年都觉得自己,被盛长安力压了一头的冯旭,自然不会放过可以刁难,和打压盛长安,又同时显示自己混得如何如何优越的机会。 当即就对着越步伦一顿‘大力推荐’,盛赞了盛长安在证券行业的卓越能力,和精妙的分析,怂恿越步伦也把盛长安,招募到手下来做事。 他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向盛长安显示实力,若是越少成功的,也招揽了盛长安的话,盛长安少不得就要当他的下手,听从他的指示和分配。 要是盛长安拒绝越少的招揽的话,那就更好了,正好借着越少的手,狠狠地修理下盛长安,看他以后还有没有在他面前,骄傲的本钱。 就是这么一个私心作祟,盛长安就这么被‘热情真挚’的,给邀请到了十九楼来‘开眼界’了! 因此照冯旭的理解,盛长安新跟的这个老总,充其量也就该是一个,有点资产的商人。 或者就算家里,在系统内有点本事,也顶多就是个小官员,是根本不可能有资格上十九楼的。 有可能想要上到五楼以上的楼层,都会被帝豪的保安,给拒绝在外。 可眼下,这位苏总,好像还真的挺有点本事的,轻描淡写间就说要上来了。 真不知道她是真的有这个底气,还是目前为止都没弄清楚状况,以为帝豪这种地方,是只要有钱就能进来的。 冯旭真心希望是后者,那样的话,他就又多了一项让盛长安难堪的资本。 盛长安站在金色华贵的电梯口,等待着指示灯的亮起。这是比较提心吊胆,忐忑不安的两分钟。 当‘叮——’地一声,电梯到达楼层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盛长安几乎立即就上前了两步,站到了正对着电梯门口的地方。 金色的门往两边一打开,果然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中间最前面的,穿着淡蓝色长款风衣的苏云裳。 而在她身后,司机老安如同一个尽责的保镖一样,面无表情,身姿笔挺地站着。 老安的旁边,落后苏云裳半步距离的,则是一个身穿着高级考究的手工西服,一脸成功人士风范的男子。 正是接了穆建勋的电话,到楼下大门口去,接了苏云裳的帝豪明面上的负责人。 此刻他的表情同样有些严肃,在苏云裳下了车,打电话问盛长安在几楼的时候,他就已经从手机里,听到了十九楼的字样。 几乎立即暗暗地冲着一边安保的人,就做了十九字样的手势。 那群兔崽子还算机灵,很快就弄清了十九楼,如今是些什么人在。 当他引着苏云裳,故意绕远了几步,去坐贵宾电梯的这点时间里,安保中心的人,已经把十九楼的各厅包,现在的客人情况,用短信息的方式,无声地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他小心的看了一眼后,心里立即就有数,眼前这位面色淡然的贵女,是冲着什么人来的了,顿时心不再那么慌了! 娘儿子的,他还道州郡有哪个王八羔子不长眼睛,竟然敢得罪了穆少的朋友,却原来是外来的人。 现在使用春华厅的那几位,他知道情况,因为那几张水晶白金卡,还是他得了吩咐亲自送上门的,知道对方是都城里下来的,具体的来历不知。 不过照他看来,再是有来历,也终究都有限,不然的话,老板们也不会是让他,只送水晶白金卡了,起码也该送张水晶钻石卡才对。 所以在宁江州的地界上,说得响的人,还属穆大少,而不是他们。 现在,要是别的什么人,和春华厅的起了冲突,他多少还会觉得有点头疼。 但是知道是穆少对他们不满意后,这位负责人那是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了。 他可看得清楚的很呢! 眼前这位绝色美女,可是坐着穆少的那辆mulliner728来的,开车的这位,他更是熟悉,穆少的司机兼半个警卫。 听说年轻的时候,本来就在禁卫军效力过,后来受伤了才不得不退下来的。 让穆少又是给人,又是给车的这位贵女,要是个没点来头的话,他还真不能信! 是以,他现在的决定就是,在穆少来之前,他一定要坚定态度的,为眼前这位贵女站好台,充当好保护人的责任。 管对方是不是都城下来的,一律没有人情可讲,也别想有好脸可看。 这就是为什么盛长安看到的这位,如此严肃冷峻的神情。 “苏总,都是我给苏总惹麻烦了,还累的您亲自跑一趟!”盛长安面现惭愧的,上前迎接,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苏云裳却主动伸出手,和他认真地握了握手。 “长安说的这是什么话,走,我们进去,也好认识认识你那位‘热情’的同学!” 075都是有乐子的人 盛长安听了这话,又一次看了看苏云裳,神色淡然若定的脸,发现真的有点看不透自己这位,年轻的新老板的真正心思,在多深的地方。 但是有一点他还是看得出来的,那就是苏云裳身后这两个,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人的,男人们的脸上,露出的表情却都是从容和冷肃的。 可见对于即将要面临的场面,他们的心里也都并不发憷,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出乎盛长安的预料了。 倒也不再迟疑,稍稍侧身半步,“苏总,请!” 春华厅虽然叫厅,其实就是一个豪华的大的包厢。 只是这个包厢,几乎占据了整个十九楼的八分之一的地方,换而言之,这样如同春华厅一样的高档大包厢,整个十九楼有八个。 只不过其他七个的位置,相比春华厅的位置来说,稍稍欠缺了一点点而已。 原因就在于站在春华厅的落地大窗之前,可以清楚的看到风光秀美的西州湖,而其他几个就没这优势了。 以往这个春华厅的预约,总是非常的火爆,同级别的中,谁都希望自己订到的是最好的。 不过自从这几个衙内,从都城下来了西州之后,十九楼这个厅,就几乎成了他们专用。 对于帝豪本身来说,反正不过是一个执行长级别楼层的厅包,给了就给了,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除了热情周到的,让人服务好之外,真正出过面招待过他们的,也就帝豪明面上的这位负责人一个人了。 州郡内其他的大衙内们,还都没露过面! 毕竟人家拜码头,都还没拜会过穆大少呢,他们这些身为跟着穆少混的人,反而上赶着先去见人家了,这不是不懂规矩的乱巴结吗? 所以多少双眼睛暗地里,都等着穆少的指示呢! 今天穆少倒是有指示了,不过这指示,可不像是高兴的指示啊! 冯旭也已经站到了春华厅的门口,他倒是不想来门口迎接来着,觉得有点自跌身份,好歹他现在,也是有点成就的人了。 但是坐在那里的那几位爷,哪个不是他的主子啊? 他不来,还能让越少他们来? 再说了,他也有点想要第一时间见见,盛长安到底放着华泰那么好的职位不做,重新跟了一个私人女老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冯旭的确如愿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苏云裳。 第一感觉就是惊|艳,随后就是那直逼人而来的,无形中的高贵气质。 她目光平视着,似乎不经意间,已经落到了冯旭的身上,冯旭顿时不争气的,觉得他的心跳一阵加快。 但是下一秒,苏云裳的目光,又同样自然的略过了他的脸,似乎完全没看到他一样,让他又是一顿暗恼,觉得苏云裳肯定是故意的。 可当他的目光,再看到走在苏云裳小半步身后的男人时,冯旭的尴尬和暗恼,顿时变作了震惊。 他认识那个男人,不就是前些天,专门给越少送来水晶白金卡的,这个帝豪俱乐部的负责人明总吗? 他怎么也来了,还走在了这个女人的身后。 这个站立和行走的位置,代表了什么,冯旭好歹也活了四十几年了,不至于不懂!那么—— 目光又一次转移到了,正缓步行来的苏云裳的脸上,之前还为她的容貌惊|艳了一把的感觉,再不复存在,只觉得莫名心慌忐忑了起来。 似乎隐约明白他可能,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眼前这个姓苏的女人,还真不是简单的人。 “长安,这位想必就你口中的苏总了吧!哈哈,苏总你好,鄙人冯旭,是长安的同学,很荣幸见到苏总啊!” 冯旭一边看似很高兴很热情的,爽朗笑着就上前迎了过来,口中说着荣幸的话,手也主动的伸了出去,想要和苏云裳握手。 却冷不防非常的不巧,苏云裳正好在这个时候,抬手去拢了拢自己的长发。 以至于完全错过了他伸过来的,还在半空中的手。 这个看着不过是偶然的举动,却着着实实是另一种尴尬的难堪,尤其是对冯旭而言。 盛长安在旁边,把冯旭刹那间尴尬到了极点的神色,全然的收在了眼底。 虽然不至于小人的,就在心底偷笑,但是却着实感觉有出了一口气的感觉。 在过去苏云裳没来之前的,两三个小时里,他可真是受够了这些人的鸟气,尤其是冯旭这个阴险小人的。 “冯先生,幸会!” 苏云裳没和他握手,却总算还是说了句‘幸会’的,不至于让冯旭彻底一点面子,都捡不回来,冯旭的脸色也总算回过了一点点阳气。 讪讪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转而又连忙对着帝豪的明总打起了招呼,“明总,您怎么也来了?” “冯先生真是爱说笑话,这里是帝豪的地盘,我身为帝豪的负责人,到哪一层,不都是正常的?” 明总也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 嘴上说着冯旭爱说笑话,但是那话里话外,可没有半丝笑的意味,分明是又给了冯旭一个,不轻不重的软钉子碰。 冯旭的脸再度黑了下来。 明总见状,心里就更加的鄙夷了:就这点城府了,还想学人家到场面上来混?简直是个笑话! “苏总,明总,里面请!” 这下冯旭也算是知道了,人家这明摆着就是来找回场子的,他也别在这里费工夫,打太极应酬了,直接把人领进去,让越少他们去应付得了。 他只是个小角色,能吃定自己,又算得了什么本事,有能耐把越少他们也降住,那才算他们栽了。 明总又怎么样,就算这个女人,能让明总亲自去给她带路,也不等于她的背景,就比得过越少他们,人家家族的最上头那位,可是随着开国总统,打过江山的。 苏云裳自然没什么畏惧的,就走了进去,前世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衙内以势踩人的一面,她见得多了,心里都门清。 只是她那时是属于只能被踩,没资格踩人的一方。 现在不同了,借势后的她,完全可以把这场面,掉个头来玩,她也干脆就也‘仗势欺人’一回。 春华厅里,地方很大,又被根据功能的不同,专门划分了好几个区域,中间是放了沙发和茶几的待客区。 左边有国际标准斯诺克的案子,另一边的墙上,还有大的背投,下面有一系列的DVD点播机,和麦克风之类的,显然那边是可以唱歌的。 再就是自动麻将桌,小舞池之类的等等。 总之这种豪包里面,足够让人吃喝玩乐都一条龙,反正帝豪有背景,又不差钱。 现在越步伦他们几个人,就坐在落地窗旁边的装修成欧式风格的‘咖啡休闲区’,正谈笑风生着呢! 似乎对于被冯旭和盛长安一起请进来的,苏云裳和明总他们完全没看见一样。 那种倨傲无礼的模样,已经不仅仅是身为衙内的自恃身份的问题了,根本就是彻底的眼高于顶,不屑一顾旁人的自大嚣张了。 饶是苏云裳早就有了心里准备,此刻也还是心中忍不住生出不少的怒火。 难怪盛长安这样的人,都忍不住在电话里露出求助的意味,这样的气氛,和这样的场景,要在这里坐上好几个小时,再心里能忍的人,都要被憋屈到内伤了。 “长安,你其他的同学和朋友呢?怎么都不在?已经都走了吗?还是去洗手间了?” 苏云裳环顾了下,整个春华厅内后,做出一脸错愕地表情,侧头问了一句。 盛长安有些反应不过来,冯旭和坐在落地窗边的越步伦几个人的脸色,却瞬间就黑沉了下来。 唯独站在苏云裳身后小半步的明总,差点没笑出声来! 想着你们不是故意当没见看我们走进来吗? 居然连屁股都没从凳子上挪一下,现在正好,眼前这位,也压根就没看到这房间里有人。 还很无辜的问了一句,人是不是都去洗手间了? 高!实在是高! 对付拽的人,就该拿出比他们更目中无人的架势来! 眼前这位,一看就是个有水平的! 相较而言,她的这位手下,就不那么灵巧的多了。 盛长安此时也反应过来了,暗道一声惭愧,好歹也活了四十几岁了,居然应变能力,还不如苏云裳一个年轻女人。 苏云裳这是摆明了在给他出气了,顿时连忙上前低声愧言,“苏总,今天邀请我来的同学,就冯旭一个,其他还有几位是他的老板,都是来自都城的青年俊才,喏,那边坐着的那几位就是!” 明总又想笑了,这位盛长安,看来也是个挺有乐子的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固然有点木。 这一灵巧了起来,话也说得搞笑了起来了。 还用上了‘青年俊才’的字样,在这样的奇怪场景下,别说这话,是不是真的在夸奖人家,就算真的是,听在人耳朵里,估计也成了莫大讽刺了吧! 076今非昔比了 果然,下一秒,越步伦那边,就有人心气不平地站了起来,斜着眼睛,一脸流里流气的扬声冷笑: “哟嚯!这哪里冒出来的小妞啊,盘子倒是长的挺正,不过怎么不说人话呢?再有,谁给你胆子,跑这里来装逼来了?你知道哥几个,都是什么人吗?” 他这话一落,旁边顿时有人,也跟着扑哧笑了出来。 “小猴子,我就知道,你又看上人家盘正条顺了,不过还真别说,这位要是给弄被窝里去暖床,还真能把你给榨得干干净净!” “哈哈!”旁边的越步伦,和另外一个没开口的,也都忍不住,不怀好意的笑了出来。 在都城的时候,他们就这样胡闹嚣张惯了,加上苏云裳又是个女人,自然更加让他们肆无忌惮了。 他们也并非真是完全没脑子的,哪些人可以得罪,哪些人是他们惹不起的,他们心里也都清楚明白的很。 之所以敢这么嚣张,这么目中无人,自然是他们早就把唐国所有惹不得的人家,都在心里细数了个遍。 都没有发现有哪家亲戚子弟中,有姓苏的,想来不过也就是个在宁江州,有点名气的人家。 要想和他们这样的TZD相提并论,哼哼,那可就差得太远了,要想拿捏吃定住她,还不是轻而易举? 盛长安和明总的脸,瞬间也黑了下来。 就是老安虽然脸色未变,但眼眸中的肃杀和冷悍之色,却还是显露了出来。 显然对于他们言语中,如此不知死活的调|戏苏云裳的话语,都已经动了真怒了。 “侯少,林少,越少,请你们放尊重一点,苏小姐可是穆少的朋友!” 明总立即上前了一步,神色冷峻,对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不出面维护苏云裳的尊严,那就等于同时也把穆少的脸面一并给丢了。 一会儿穆少来,他还怎么有脸去交代? “穆少?你说穆建勋?” 那个最先开口的被叫做‘小猴子’的年轻男人,依旧吊儿郎当的,不当一回事的反问了一声。 紧接着不等明总说话,他就径自又冷笑了一声。 “穆建勋来了,我们自然会给他几分脸面,不过这个女人嘛!你可要搞清楚,是她不请自入的,闯入了我们的地方!” “怎么,你这小小的帝豪,连这点保护客人的隐私和安全的能耐,都没有的吗?随便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闯入别人的包厢?” 麻痹的,这是标准的倒打一耙啊! 明总也彻底火了,他这意思是连带自己,也一起被归进阿猫阿狗的范围内了? 嚣张!真TM嚣张!他还能更拽一点吗? 这位到底清不清楚,他自己是站在谁的地盘上? 再说了你们这群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二世祖,不主动去招惹了苏小姐的人,苏小姐和自己会站在这里吗? 现在丫居然无耻的,把他们的到来,归结为“闯入他们的私人聚会”了? 这是闯入他们的私人聚会吗? 自己都没说他们全部是闯进帝豪来的捣乱分子呢! 既然身为衙内还这么不讲究,学着小混混那样出尔反尔的话,那也别怪他半点脸面都不给他们留了! 思忖既定,明总顿时也冷笑了一声,“侯少要这么说,那明某人还真只好请几位,移驾另去他处了,在帝豪这里,明某本事有限,只能做到这样。” “放肆!你是个什么身份,也敢这么和我说话?别说你不过是个代言人,就是穆建勋见了我们,也要给几分薄面的。识相的立即给我滚出去,不然的话,老子马上就要你好看!” 那位侯少立即火冒三丈了起来,对宁江这地方,彻底的不舒服了。 心想这都什么狗屁地方,还人杰地灵的江南地区呢! 按说也该都是见过点世面的才对,麻痹的,却一个比一个都拽! 一个小小的证券经理人,都敢不给他和越哥面子,这也就算了,他还能勉强认为,那盛长安是个不懂官场和唐国体制的局外人。 不过眼前这个姓明的,不过是些副议长的儿子们的代言人,居然也敢这么对他说话,到底谁借了他这么大的狗胆? 到底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真以为他们都城下来的,和他们本州的衙内们,都是一样的脓包不成? 侯少这么一发作,一边的那个林少和方少的,也同样脸沉到了底。 不过这两厮也坏,知道若真论身份的话,他们还真未必能在穆建勋面前讨到好。 别看穆建勋他老子不过是州议长,但是宁江州是人口大州,又是整个唐国经济,都走在前列的州郡之一。 穆东本身的声望和能力又都高,加上老越家的老爷子,可是亲自替穆东说过话的。 是以,连带的穆建勋在都城的衙内圈子里,那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他们各家现在老爷子都不在了,家里如今的长辈,和正有些如日中天的穆东相比,也完全没有进步空间可言了。 因此唯一能让穆建勋卖几分面子的,就只有越步伦了,毕竟人家越步伦,也是老越家的子弟。 穆建勋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他老子还要仰仗老越家的帮忙呢,量他也不敢把越步伦往死了得罪。 脑子动到了这上面,林少和方少自然不约而同地,就挖了个坑,准备让越步伦跳进去了。 “越哥,啧啧,不得了啊,你看看,这宁江果然是藏龙卧虎,区区一个俱乐部的代言人,都敢这么甩脸子给我们看了!” “可不是,知道的会说是越哥你好脾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都是怂蛋呢!” “话说哥几个就是在五九城里,也没被人这么看不起过啊,越哥,这事你言语一声,管不管,要是你不方便管,弟弟我就做个恶人,替哥几个,把这些人收拾了得了!” 越步伦本来就难看的脸色,听了两人这挤兑的话语后,更加难看了起来。 当初就是考虑到,穆家在宁江州的实力,加上穆建勋本身,和他们老越家的接班人,他勉强能扯上点堂兄弟辈分的堂哥越煌,私交甚笃。 想着要是来了宁江州,就算不看在老越家的面子,看在堂哥越煌的面子上,穆建勋肯定也不会为难他,多少也会照应着他一点的。 这才游说了这几个,一起结伴来了宁江,当然也好顿在他们面前,夸大了一番,他和穆建勋的相熟关系。 却没想到,面子没替他涨回来,反而被好顿铲了一回。 现在被人这么挤兑着,越步伦明知道前面是个坑,那也只得跳进去啊,谁让他事先在他们面前,夸下过了海口呢? 立即,脸色铁青地就站了起来,不过却不是冲着背后代表了穆建勋,和整个宁江州衙内的代言人的明总去的,而是再度直接把矛头,又对准了苏云裳。 “苏总是吧,好大的面子啊,竟然能请动了帝豪负责人来给你当说客,不过今天的事,本来是件好事,谁让你的手下实在太不给面子了,弄的我们很不高兴!” “本来嘛,看在穆少的面子上,也不是不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只不过苏总你这态度,很不懂事啊!” 说到这里,越步伦停顿了一下,话锋立即又往下一转: “好了,也不要说我越步伦做事不讲究,这样吧,我也不为己甚了,苏总你过来敬三杯酒,今天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你的人也可以领走!” 说完,越步伦又从容倨傲的,坐回了原位,别说最先发作的侯少有些错愕傻眼,就是以为他必然没了后路的,林少和方少,也有些意外和惊讶了起来。 看不出来,越步伦这些日子长进不少啊,明明都看着要跳进去了,居然拐了一个弯,愣是又躲开了。 看样子,他还没被自以为是冲昏头脑,就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和穆家那个穆建勋,正面碰撞了。 没能看到越步伦发飙的场面,几人都觉得有些暗自可惜! 看来别看纨绔归纨绔,到真正的时候,还真没一个是傻的。 只可惜,要是换了过去的苏云裳的话,对方在绝对强势的背景下,还能给了这么一个台阶的话,敬酒就敬酒了,反正也不算是什么折面子的事情了。 相反真要说出去,脸上还是有点光的,起码不是什么人都能让TZD卖面子的。 然而,此时此刻已经今非昔比了。 苏云裳她不是代表她自己一个人了,她还代表了穆建勋的脸面。 身边不论是自己的手下,还是穆建勋的警卫,以及手下的明总,都在一边站着呢! 她稍有一点点示弱和软意,那都是丢自己和穆建勋的脸。 更别提这几个混账东西,嘴巴这么臭,现在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头了,就想缩回去了?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077你来这你堂哥知道吗? “如此说起来,我还真该替长安感谢一下越少和诸位的宽宏大量了?只不过,请恕我眼拙,苏云裳还真不认识您几位到底是什么人?” “明总,要不您给介绍一下,也好让我这酒,敬得清楚明白点!总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就和不明不白的人,喝上了是不是?” “姓苏的,你什么意思?不要给你脸不要脸!” 越步伦顿时一拍桌子,猛地又站了起来。 原以为苏云裳肯定会骑驴下坡,过来敬完酒就算了。 毕竟真要撕破了脸,大家都不好看,而且他作为身份尊贵的一方,他已经纡尊降贵的,先给了她台阶,已经很看在穆建勋的份上了。 没想到这个叫苏云裳的女人,却这么的不识抬举,竟然直接就驳了回来不说,还敢暗指他们是不明不白的人,不配她来敬几杯酒? “想要人给脸,也得看自己本身配不配!” 苏云裳的脸,也当即不假辞色的就沉了下来。 对于越步伦的气急败坏,和铁青难看的面容,就像完全没放在眼里一样。 明总敢这么直接带着她上来十九楼,中途半句不给暗示和阻止,本身就代表了穆建勋允许她,闹大事情的底线是宽松的。 虽然眼前这个长发飘飘,在她看来很2B青年也是姓越,但是显然和同是姓越的越煌,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上的。 不论是说话的水平,还是做事的待人处事的腔调和姿态,都相差甚远。 让他也姓越,还真是让苏云裳为这个‘越’姓,感到抱屈。 “你说什么,有能耐再说一遍?” 越步伦气急而怒地盯着苏云裳的脸,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把她撕碎一样。 这么多年来,还没见过哪个女人,敢这么嚣张的和他说话呢! 这个该死的贱女人,他今天不弄死她,以后他还有什么脸,在都城纨绔圈子里混? 一个眼色就使了过去,冯旭几乎立即掏出电话,就拨了出去。 明总是个明白人,一看冯旭的小动作,就知道对方是要叫人上来了。 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帝豪的盘子上,他要是还能放了外面的人,进来欺负了穆少的朋友,他还配当这个代言人吗? 立即手指也在口袋里,按了两个快捷键,就拨了出去,这是和安保中心的特护事件处理警报,连通在一起的。 只要他这边一拨,那边安保室的红色重要电话一响,别说外面捣乱生事的人,想进也进不来,就是里面的人想要出去,也没那么容易。 不经过重重检查和盘问,确认事情,的确与他们无关的话,谁会放你走出去半只脚?除非有人不想干了。 因此别管冯旭的电话,是准备让越步伦他们的保镖进来,还是预备叫别的救兵的,在帝豪,还轮不到他们说了算。 苏云裳冷冷一笑,“说多少遍都是一样的!这里是西州,不是都城!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来头,不过有一句话,我想要你们知道,人必自辱而人辱之!” “另外,也别说我不给你们留脸面,事情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开始的,你们大家都心里明白,我也不为己甚,让那个姓冯的过来,规规矩矩的给长安道个歉,认个错,你们‘隆重招待’了长安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以后做人低调一点,凡事给人留一线,别到哪里就摆你们公子哥的威风,需知不是所有人都吃这一套的!” 苏云裳这些话刚说完,越步伦等几人,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似的,看向了苏云裳,想着这个女人,莫不是疯了吧! 听听她说的这些个话? 还能更嚣张一点吗?她以为她是谁? “哈哈,太有乐子了,这估计是我长这么大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我说女人,你脑子没坏吧,你以为你是谁啊,国防部长是你家亲戚啊?口气这么大?” 那侯少等人,此刻一个个,都不气反笑了起来,看苏云裳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白痴一样。 盛长安也觉得苏总的口气,似乎有点太狂妄了一点,只有明总一声不吭,内心暗自叹息:这就是眼光的,格局问题啊! 同样的话,同样的嚣张,在有些人看来,可能是不知死活的放大话,但是真正知道底牌的人就会明白,人家那是胸有成竹!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明总立即掏了出来,一看,神情还没来得及露出惊喜,春华厅的大门位置,已经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和一声锐利的冷哼。 “苏云裳自然不是国防部长家的亲戚,不过收拾区区一个你,用得着国防部长家的亲戚吗?某些人,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谁?”侯少大怒一声。 “我!”穆建勋的身影,很快的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明总一看到穆少果然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出现在了这里,心里是彻底的放松了。 盛长安也跟着疑惑的看了一眼穆建勋,以及穆建勋身后跟着的好几个,同样一看就知道都是出身不凡的年轻人。 开始揣测起了,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为什么他们一出现,对方越步伦那几个人的神色,都变得难看了不少,那盛气凌人的气势,也跟着被压下去了大半? “原来是穆少!” 越步伦的表情,也顿时阴鸷外加郁闷了。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和穆建勋会面,这个女人,还真是穆建勋的朋友? 一开始还只道是那个姓明的家伙随口胡诌的,是为了给苏云裳长脸的。 现在看起来,这女人前脚到了没多久,后脚穆建勋就来了,还真是半点都不怕让众人知道,他就是来站台的。 “小越,我穆建勋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吧?今天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专门到帝豪砸场子来了?” 穆建勋神色冷峻到了极点,也不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就坐了下来。 伸手往口袋里摸了摸,似乎在找香烟。 明总也是精怪人,几乎立即小跑着过去,就主动掏出香烟,抽出一根放进了穆建勋的两指间,还动作麻溜地掏出火机给他点着了火。 那一整套的动作娴熟又漂亮,还很自然。 明明是去拍马屁了,但是却只会让人觉得,他会挑时候服务领导,还真说不出他狗腿的话来。 而穆建勋那与生俱来的衙内气派,就更是自然随性的很。 那一拉二坐三翘腿四吐烟圈的动作,看着痞气十足,似乎很不讲究的样子。 可人家那举手投足的自信和强势,又完完全全把这痞气,全部都演变成了另一种,叫做气度和风范的东西。 什么叫真正的衙内? 那就是光走出去,不需要报名号,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已经让人感觉到一种深深地,忍不住为之忌惮和折服的气势的人,那才是有能耐的。 越步伦这几个,无疑道行还差得远呢! 穆建勋只这一句话,就把他们给震在当场了。 “呃,穆哥,当然不是,这事情吧,其实是有误会!” 越步伦的神情有些难看,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句,就讷讷地没了下文。 穆建勋淡淡地勾了勾唇角,也没有追着问他是什么误会,只是转而突然问了一句,“你来宁江,你堂哥知道吗?” 这话一出,无疑等于点中了越步伦的,又一处死穴,脸上勉强维持出来,仅有的那么一点沉稳表情,也告消失了。 穆建勋这话的意思是什么,是准备要向越煌告状说,他到宁江来胡来的事情? 顿时眼神就有些慌乱了起来,他现在虽说是旁系子弟,不过多少还是有些资源,可供利用和凭借。 要是穆建勋真的到越煌面前,说了他什么不好的话,凭借越煌嫡系接班人的身份,要断他一个旁系子弟的后路,还不是轻而易举? 顿时刚刚还有些在踌躇,要不要服软的念头,马上就坚定了,忙不迭地解释。 “穆哥,真的就是个误会,事情的起因,也不过是我们太求才若渴了,希望盛长安先生,能到我的公司里来帮忙,结果没想到盛先生是有了新东家了,这不闹出了点小小的矛盾?我们这会儿正准备要解决呢!” “嗯!解决?怎么个解决法?” 穆建勋淡淡地点头,似乎很认真地听了他的话,并也很认真的,想要知道下文一样。 看得越步伦心里很是腻味,却还偏偏没办法,谁叫人家正好赶着这个点来了,又正好听到了,他们在大放阙词的话语? 078这么不给面子? “解决?解决什么?越哥,你怕个鸟啊?是这个女人,先大言不惭在前的,居然还警告咱们,咱们什么时候受过这鸟气啊,穆少来了,正好让他评评理,是帮我们还是帮这不知所谓的嚣张女人!” 那位侯少一见越步伦蔫了的模样,就一肚子气,立即就打断了他的回答。 傲然的就冲着穆建勋,要求他来给他们撑腰,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用了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 这孩子脑袋没被门夹吧,怎么好好的话都听不懂了呢? 居然到现在还没弄清楚人家穆建勋,到底干嘛来的吗? 还说苏云裳的话不知所谓,到底是谁不知所谓啊! “小猴子!闭嘴!” 一边的方少,总算还有那么点义气,拉扯了一把侯少的衣袖,就低声让他住口。 无奈这孩子,愣是没领会人家的好意,还用力一挣衣袖。 “你拉我做什么?我说的不对啊,这个女人居然要我们道歉,你几时见过我给人道歉啊?” “再说了,不就一个女人吗?我还就欺负她了,怎么滴?说句不托大的话,我愿意欺负她,那都是她的福气!你们一个个这么脓包做什么?” “之前不还都挺男人的嘛,穆少的面子是面子,我们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了?” “……”众人这下是真的有些无语了,看着他那张狂劲,完全都不知道,要不要同情这倒霉孩子了。 尤其是越步伦,看着穆建勋已经沉得,都快要滴得出水来的冷峻面容,更是恨不得回身一巴掌煽死小猴子这个白痴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分不清楚状况,在穆建勋面前还摆什么调调? 人家要是吃你这一套,也不会就这么进来直白地,替别人说话了。 “穆哥,我——” “小越,看在你堂哥的面子上,机票我这让秘书去给你订好,你是今天就回去,还是留下来过几天和我一起去都城?” 穆建勋这话说的很平静,很客气。 越步伦却只觉得一股凉气,直接就从肚子里窜到了嗓子眼里,穆建勋这是动了真火,要拿小猴子开刀了。 而之所以还让人给他订机票,并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穆建勋心里就不想和他算账,而只是看在越煌和老越家的份上,才给他一个脱身和回避的机会。 明白了这些,让他即便很想张口,替小猴子求求情,也不敢真的开口了,天知道,这口要是一开,他还走不走得了? “穆哥,我自己回去!” “嗯,明东来,你去送送小越!” “是,越少,这边请!” 被叫到名字的明总,立即上前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而顿时也意识到情况不太对的,林少和方少他们,也连忙上前想要和越步伦一起离开。 “穆少,那我们和越哥一起回都城吧!” “怎么这么急,小越是自己人,我就不跟他客气了,你们难得来一趟,我说什么也得好好的,招待你们一下,就不用急着回去了吧,再在宁江待两天,等过两天我上都城去的时候,再和我一道走!”穆建勋轻描淡写地说道。 “呃,不用了,我们和越哥一起来的,还是一起走吧,他都回去了,我们留着也没劲了!” “是啊,穆少,我们一起回去,路上也热闹一点!” 此刻看到林少和方少都纷纷变了脸色,小心翼翼的提着想走的话头,那个倒霉孩子的侯少,终于有些品过味来了,顿时脸色变得难看极了。 后背的汗也顷刻间就浸透了衬衫,也想开口提要走的话,却无奈喉咙口,就像被堵了什么东西似的,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怎么?看到我来,就要走?怕我会吃了你们?这么不给面子?” 穆建勋的话声瞬间就沉了下去,表情也变得冷冰冰了起来。 犀利的眼神,有如鹰眸一样直射到他们脸上,那绝对的气势一释放出来,立即让他们感觉呼吸一滞。 “越少,请!” 明总此时又更加抬高声音,冲着越步伦请了一声,就更加像催命符一样,把恐惧映射到了他们心头。 越步伦最后看了看他们三人,哪里还敢多逗留,顿时就抬脚快速的往外走去,明总则紧随其后,去‘送’他了。 剩下的三人,站也不是,走又不敢。 就这么神情无比僵硬和难堪的,留在了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越步伦全身而退的离开了。 而此时,要说最感觉恐惧的人,就是始作俑者冯旭了!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越步伦了,现在连越少都灰头土脸的狼狈而逃了,他还有什么指望? 他不比盛长安的反应迟钝,到此刻还没弄清楚穆建勋的来历。 他是甫从穆建勋一出场,就猜出了他的身份,不然的话,寻常的人,哪里镇得住嚣张惯了的越少? 冯旭现在担心的是,他会有什么下场! 想到这,他的脸色都在发白,双腿都开始发颤了。 “穆哥,今天的事情,都是我们的错,对苏小姐和盛长安先生太不礼貌了,我们愿意向苏小姐道歉,同时也对盛长安先生,作出一定的赔偿,就请穆哥看在几家过往的情分上,就不要和我们一般计较了吧!” 方少的姿态,如今是彻底摆放的很低了,面子不面子的事情,哪还顾得上考虑? 要是今天不赶紧想办法脱身离开的话,比现在更难堪,更狼狈的场面,都有可能出现。 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况且穆建勋可不是一般的地头蛇,他们也远远达不到强龙的地步。 若是把主场放到都城里去的话,今天这个亏,也许还能不吃,只是现在嘛! 林少的心情和他是同样的,总之两人都一个想法,那就是哪怕花再大的代价,今天也必须从宁江脱身。 赶紧回都城去,绝对不能在这里被留下个两三天。 “是啊,穆哥,你看,其实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几个脾气不是那么好,结果弄的有了现在这样的误会,苏小姐,在这里,我林若愚替哥几个向你道个歉!” “至于盛先生那里,既然他是苏小姐你的得力助手,那自然以后也是我们的朋友了,日后到了都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别的不说,哥几个在都城,还是有那么点小能量的,这是我的名片!” 林少说着,就转而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了一张白底黑字的风雅名片,没有递向苏云裳,而是直接递给了盛长安。 这也正是林若愚聪明的地方,知道递给苏云裳的话,苏云裳有可能就会因为仗着,穆建勋在给她站台,就不接他的名片。 那他说了这半天,又是伏低又是做小的,岂不是白费了口舌和心机? 可要是递给盛长安的话,他一个普通的,没背景没基础的平头百姓,在自己都已经道了歉,说了漂亮话的情况下,是不敢不接他的名片的,除非他真是愣头青。 果然,盛长安有些慌手慌脚地,就接过了林若愚的名片。 然后才讷讷地看向苏云裳,低声请示一样,“苏总?” 苏云裳目光,微微惊讶地看了看林少,又看了看接过名片后,有些不知所措的盛长安。 虽然不甘愿就这么放过他,但是人家已经认栽服软了,她总不能还一个劲地穷追猛打。 真要坚持下去的话,穆建勋今天固然能收拾了他们,却也保不齐以后到了都城,被人家的家长给收拾。 毕竟大家都该遵循做事留一线的,最基本处事法则。 “长安,既然林少都说是个误会,又这么有诚意的给你发了名片,那就收下放好,说不定以后有事去都城,还少不得要麻烦林少呢!” “我明白了,苏总!” 盛长安这才收好了名片,然后就冲着林若愚拘谨地点了点头。 林若愚却暗道苏云裳这个女人,果然精明,他开口说的是代表所有人向他们道个歉,赔个不是。 但是苏云裳回过来的话,却一个字没有他之外的其他两人的事情了。 显然她的潜台词也很明白,你道歉就你道歉,别把别人也给捎带进去,你代表不了别人! “苏小姐果然不愧是商界女强人,这胸襟气魄就是不一样。今天我们大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这样吧,这会儿也到了饭点了,小弟我就借穆哥你的地盘,摆上一桌酒席,大家一起吃个饭,就当是我们哥几个的赔罪了!” “当然了,简单是简单了点,不过等下回,苏小姐光临都城,我们再好好的大聚一番,如何?” 079大枣和打脸并重 苏云裳听了这些话,却淡淡地一笑,什么话也不说了。 只是侧头看向穆建勋,似乎是把这事的决定权,都交给了他,她自己则不准备再表态了一样。 穆建勋看到她这投过来的眼神后,却眸光微闪了一下,然后就忍不住浮现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意,似乎完全明白了她无声中要转达的思想。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林若愚,却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看来这个苏云裳,是准备咬定他们中的一个不放松了,而最有可能被抓住不放的人,就是小猴子了! 毕竟今天这家伙说的话最是难听。 自己固然也说的,好听不到哪里去,但是他认怂认的快,出于平衡他们身后家族的关系的顾虑,穆建勋在他低头后,肯定不会还要把他往死里整。 但是到现在还没有一点表示的小猴子,肯定没这么好的命了。 林若愚飞快地,冲着那倒霉侯少使眼色。 但是这倒霉孩子,此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恐惧了,竟然完全走神了,根本没看到林若愚的眼色。 也就自然更加意识不到,现在已经到了该赶紧道歉服软的时候了。 方少虽然有心想要提醒,无奈他自己都还没把他自己给摘出去呢,哪里还顾得上侯少? 只见他忙不迭赶在穆建勋开口,给这件事情做最后定性之前,就也掏出一张名片,送到了盛长安面前。 “盛先生,对于你在证券和金融方面的专长,我们是深为佩服啊,不然的话,也不会出现今天这样求才若渴,导致的误会产生了!其实主要还是我们彼此信息的,沟通不畅造成的!” 说着,只见方少的目光,毫不掩饰厌恶和鄙夷地就从一边的冯旭身上扫过。 看的冯旭心头更是发冷的同时,骨子也气的发抖。 麻痹的,踩人的时候,你们一个个的都是爷,现在踢到铁板了,就把污水脏水全引自己头上来了?还能更无耻一点不? 可冯旭却也不敢有一个字反驳和抗辩,反正都已经得罪了穆少这边了,他也光棍的很。 知道就算现在对着穆建勋说,他的一切都是越少他们指使的,他自己也不可能脱身而出。 既然这样,还不如就把这黑锅背了算了。 只求今天之后,还能好手好脚的一个零配件不少,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现在既然大家绕了一圈,还是自己人,苏小姐和穆哥又是那么好的朋友,我们也不能叫他们都为难不是?” “林子的提议,也正是我想要说的,要不今天晚上就由我们哥三个摆酒,大家酒桌上好好的多喝几杯,来个杯酒泯恩仇如何?” 盛长安哪里敢做这个主? 连带方少的名片也不敢收了,只是下意识地就又把目光投向了苏云裳。 但是苏云裳这次却没有再表态。 可有时不作表态,恰恰就是最大的表态! 所以穆建勋开口了,“小林,小方,酒席就不用摆了,你们道歉的诚意,相信不单单是盛先生,就是我和苏云裳都也都感受到了!” “只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说说你们,不是每一次遇到了误会,都能澄清得了的?” “既然出了门,那就要低调一点,这不但是为你们好,也是为你们各自的家里好,说句你们不爱听的话,在都城随便你们怎么胡闹,只要不闯出天大的祸事来,自然有人给你们擦屁股,但是在外面,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说别的,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也就正好是在宁江,是在帝豪,又正好是遇着了苏云裳和我了,还能说得清!” “要是换了别的不和你们讲理,却比你们还要嚣张的人呢?别看你们是都城来的,人家照样叫你们吃亏丢脸,都无处可诉苦去,你们信不信?” 林若愚和方少他们的脸色,再度变得很难看,怎么会听不懂,穆建勋这是借故敲打他们呢! 只差没直接说,别以为道歉道的快,就彻底没事了,今天放过你们俩,那纯粹是看你们家里人的面子。 要不然的话,就冲着今天敢在宁江的地界上,这么嚣张,我就修理你们没商量! “穆哥,说的是,今天的事情,的确都怪我们,都是平日里在都城,太放纵自己的性子,顽劣惯了,这不以为到了穆哥你的地盘上,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结果就弄出这么桩误会来了,让苏小姐受了委屈!” “在此,哥几个保证,这次回去,肯定会严格要求自己,好好的改改,这动不动就乱跑马的嘴,绝对不会再犯浑了!” “还请苏小姐和穆哥做个见证,下次看我表现,要是还不长记性,不用等穆哥你修理我,我自己就修理死我自己!” “小林能有这样的态度,就很不错嘛,回头去了都城,我找你大哥说说,你也年纪不小了,也该给点正经事情你干干了,正好也把性子收一收,别让家里人失望,至于你们那些所谓的生意——” 穆建勋目光如鹰的,看了他一眼,林若愚自己也顿时觉得惭愧的脸上无光,更加局促地低下了头。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在穆建勋这样成功的,有实业的衙内们眼里,他们那点倒卖批文,或者充当下不入流的掮客,弄来的些许小钱,根本不算是什么钱。 只是他们也没办法,但凡有大途径的来钱的路子,谁愿意混的那么惨淡? 要是有人拉一把的话,他肯定也能干出个人样来。 “这样吧,都停了吧,回头下半年,我给你个活干干,钱虽然不多,总比你们现在这样胡闹,要稳当和名正言顺的多!你觉得怎么样?” “穆哥,真的?”林若愚的眼睛顿时一亮,这下他是真心觉得有点服了。 他们这么一路,从都城跑到宁江来,折腾来折腾去的,还不是为了弄几个钱吗! 现在因祸得福,竟然无意中攀上了穆建勋这艘,如日中天的大船,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虽然人家又是一顿大棒,又是一颗蜜糖的,委实有些把他们拨弄于掌心的肆意。 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从政他们都没了指望,再不趁着仅剩的一点点荫庇,给自己弄点后半辈子潇洒的钱的话,他们活着,还能为什么啊? 顿时,只觉得之前受的那股子窝囊气和不服,立即都变成了感激和雀跃了。 “穆哥,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干出个样子来,苏小姐,你给我们做个见证!要是我林若愚,辜负了穆哥的期望的话,你就把我的脑袋,当板凳坐!” 苏云裳看了看简直像是被注射了狗血的,乱激动的林若愚,然后又无语地转向了穆建勋,有些鄙夷地瞪了他一眼,这厮太操蛋了! 让他是来给她出气来着,这倒好,一顿软硬兼施,竟然变成了收小弟大会了! 擦!真是太无耻!太腹黑了!也太不要脸了! 穆建勋摸了摸鼻子,知道苏云裳心里,肯定是在骂他了,脸上却还是一脸正色的,假模假式样。 “好了小林,我也不是为了你一个人,我只是觉得大家都不容易,能互相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不过总得来说,还是要大家自己争气,不然的话,就是我再给机会,一样没用,你说呢?” “穆哥你说的对!以后我真的再也不混蛋了,我要跟着你好好干,你看我表现!” “穆哥,我也想跟着你干!” 方少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戏剧化的,就演变成了林若愚得到了穆建勋的欣赏,平白无故的,就有了正经地事业可干。 这把他的心,也勾的活络了起来,谁天生愿意做人人喊打的,二流纨绔啊? 穆建勋却没接他的话茬,希望的火苗给一点点,才能让人奋力的想要争取,给的多了,也就不值钱了。 再说了,收拢人心固然是他今天的额外收获,但是该敲打,并该给予严苛教训和重重惩罚的人,他同样不能放过。 挥了挥手,淡淡地道,“若愚,你的事情我记心上了,今天就不说了,回头你单独再找我!今天就不多留你们了,和小方一起走吧!” 话到此,清楚明白。 林若愚和小方可以走了,至于剩下的那两位,自然是要被‘留客’的了! 这次,不论是得了钱途的林若愚也好,还是没有得到准话的方少也罢,都没了心思,去替那倒霉的侯少说话了。 知道穆哥这番连敲带打的,又是许了前程,又是许了钱途的,就是要他们知道,虽然都是犯了错的,但是他还是分了主次区别对待的。 也不怕他们看出,他玩得是恩威并施的手段。 080穆建勋的朋友圈 只是人家这手玩的高明,也玩的让他们都无话可说。 现在既然‘恩’都已经降下了,‘威’还能少得了吗? 反正再是严重,穆哥也不会要了小猴子的命,顶多也就是让小猴子,以后再也没脸在都城衙内圈子里混罢了! 既然如此,他们也当然走得毫无心理负担了! 至于那个冯旭,谁还会在意他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丑的死活? 事情到了这里,后续的关于如何处置这个侯少,对苏云裳来说,反而不是最关心的事情了,她也相信穆建勋会处理好。 至于盛长安在此之后,对她死心塌地的跟随和忠诚,以及对她的所有的决定,和命令的盲目崇拜,此刻的苏云裳更是无从知道。 起码眼前这样的端倪,还未显现出来呢! 真正让苏云裳觉得这个下午收获甚多,启发甚大的,反而是见识了,穆建勋处理这一事件所展现出来的,熟练的对阳谋的运用。 看起来是那么的大巧若工,大气朴拙,完全把‘因势利导’四个字的关键,给诠释的淋漓尽致。 让苏云裳回头细想了再三后,还是忍不住有拍案叫绝的冲动。 要知道阴谋很多工于心计的人,都能玩得好,可是阳谋却没点大智慧,是玩不转的。 穆建勋如此年轻,这一手却已经玩得相当的高明了。 这让苏云裳猛地有了一种即便两世为人,还是太嫌生嫩的感慨。 看来她要学的东西,还有太多太多! 所有的事情,都暂告一段落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六点半了。 也该是吃晚饭的时候了。 穆少都来了,明东来自然不敢让穆少和他的朋友,在19楼的厅级包厢里用晚饭,急急忙忙就去安排顶层的最好包厢。 一行人连带穆建勋一起,有七八个人。 盛长安也是此时才知道,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竟然是州郡穆议长的独子。 难怪所有的人,都众星拱月的叫着穆少。 这让他对苏云裳这个女BOSS的能量,也又一次感到高深莫测了起来。 难怪听说他在帝豪后,苏云裳一点反应也没有,却原来人家早就胸有成竹了! 想来也是,和堂堂州郡议长的公子,是这么好的朋友,这宁江州内还有哪里是去不得的? 尤其是看到在场的,许多州郡副议长们的衙内,也都客客气气的和苏云裳握手相识的情景后,盛长安怎么也不愿意和他们同桌吃饭。 苏云裳也知道这样的场面,对盛长安来说,刺激有点大了,也不勉强他。 再说,就算盛长安敢坐下来,其他那些衙内们,也未必就真的会把他当盘菜。 因此看向明东来,就微笑着拜托他带盛长安和安江,另外安排吃饭,明总有些受宠若惊,连连表示应该的,一定会照应好盛长安和安江。 * “毛乾毛大哥,州长毛叔叔的嫡亲侄子!” 苏云裳听说过毛州长只有一个女儿,似乎没有儿子。 眼前这位能出现在这里,起码说明毛州长对他这个嫡亲侄子,还是很看重的,不然的话,他一个侄子是出现不到这些正牌衙内的桌子上的。 “林希,他爹是州郡议员,分管党群工作的专职副议长!也是我的死党之一!” “莫云,州职务资源管理司莫副理事长的儿子。现在在州交通厅计划财务科!是我们中唯一一个进了体制的,你可别看他戴着个眼镜,好像是个斯文人,其实这小子就是一衣冠禽兽,以后可要离他远一点!” “我擦!穆哥,有你这么介绍人的吗?这不是埋汰人嘛?我们今天好歹也是头一回,和苏小姐这样的大美女见面,你说你就不能替我说点好的?” “有这么踩自己的兄弟的嘛!苏姐,你可别听穆哥胡说,你看我的样子,那也是大好青年一枚,怎么会是衣冠禽兽呢,是不是?” “哈哈!”众人顿时哄堂大笑,就连苏云裳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很高兴认识大家,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叫苏云裳,宁海郡人,目前也不在体制内,开了一个小公司,主要从事金融方面的业务,是个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小女子了!” “今天之所以有幸站在这里,和诸位相识,全都是托了穆少的福,当然了,我也得小庆幸,长得也算有几分薄姿,不至于让大家看的碍眼!” “总之,今天苏云裳的这点小事,累的大家都跟着走了一趟,苏云裳心里很惭愧,也很感动,在此,借这杯薄酒,感谢穆少,感谢诸位的帮忙,苏云裳先干为敬!” 三两的杯子,满满的一杯茅台,苏云裳喝的无比的爽快。 只这一点,就让在场的衙内们,心里对她忍不住多了几分好感,是个率直的主,没有其他小女人扭扭捏捏的样子。 因此杯子还没放下,莫云就大叫了一声,“好!苏姐真是个爽快人,说话也直接,我喜欢!” “苏小姐不错,是个值得交的朋友,穆哥快说说,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么一位大美人,居然没和小弟们通报一下?要罚酒!” 林希也跟着撺掇,调侃和捣乱了起来。 其他人一听,立即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应该罚酒,罚酒!” 穆建勋也很光混,满脸都是笑容的就站了起来,“罚酒就罚酒,说吧,怎么个喝法?” “哇——这么爽快!不对,有奸情!兄弟们,还等什么,上啊!” “哈哈,就是,罚酒三杯,不,最少六杯才行,赞同的举手!” 毛乾也跟着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叫了一声,然后在座的所有人,都跟着把双手全举了起来,一时间就热闹到了极点。 你来我往间,没多久,苏云裳就和他们也混的很熟了。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至于每个人的心里,到底都是什么想法,苏云裳不会在意。 他们同样也不会在意,今天就是借这个机会,认识一下彼此。 这是穆建勋给她创造的机会,也是她要把握好的机会。 毕竟以后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虽然有穆建勋在的话,自己有事尽可以先找他。 不过穆建勋也只是一个人,总有些事情,是他能办却不方便办,是别的人能量虽小,却相对容易办的。 因此,和这些方方面面,有他们自己熟悉的领域的其他衙内们,打好交道,也是很有必要和用处的。 一顿酒一直喝到晚上十点。 除了苏云裳和酒量相对要好的毛乾,其他的都已经喝高了。 莫云更是第一个被喝得,都钻进了桌子底下,烂醉如泥的人。 穆建勋虽然还勉强能站着,却也是东倒西歪,看得人不敢轻忽,生怕他下一秒一个趔趄,就直接摔到在地上,跌个狗吃屎造型。 明东来很惊讶,却也很有经验地站在包厢里,一个个的小心翼翼的,安排人扶住这些公子哥。 同时把他们的保镖和司机们,都找了过来,好各自把他们自己的主子,给安全载回去。 盛长安和老安也过来了。 但是穆建勋的司机和两个秘书却没有上前,而是还站在稍远的地方。 毛乾不动声色就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心头对穆建勋和苏云裳之间的关系,也得到了真正的确定。 毕竟今天之前,以他对穆建勋的了解,他可不是这么轻易就会替普通朋友出头的人,更何况还搞的这么声势浩荡,把他们大家都叫来了。 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这个苏云裳在他心里是很看重,又很放心的,因此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大家也认识一下。 做兄弟的,有些话是不用说,光用眼睛看就能明白的,这就是默契。 只是这顿酒喝完,毛乾却同样对穆建勋,生出了一个隐隐的担忧。 那就是苏云裳这个女人,不是说她不好,事实上,不论是从容貌身材,谈吐和进退来看,她都属于是中上有余的,尤其是人情练达方面,更是看得出是个聪明睿智的女人。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担心,女人不怕她们有野心,也不怕她们贪心,更不怕她们聪明,怕就怕在冷静和无情。 虽然一整个晚上建勋这家伙,都没有刻意在他们面前流露出,对苏云裳的亲昵和钟爱。 但是那不经意间的眼波,和细微处的举动,还是让他窥出了他的在意,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讨好的味道在其中。 可同样,苏云裳对建勋的表情和细微动作,就没有这么有‘情意’的表现了。 甚至连一点点喜欢和动容,都没有流露出过半点,有的只是平静和淡然。 似乎对于穆建勋为她所做的一切,都很习惯并享受的,理所当然一样。 081来自毛乾的蔑视 这代表什么? 代表在这场关系中,苏云裳和建勋的感情,并不处在对等的情况下。 一般情况,像他们这样的身份,在和女人的关系中,多半是处在主导地位,而对方处在讨好和小心翼翼的,从位上的,然而建勋和苏云裳却明显是相反的。 毛乾也不明白这样的关系是怎么形成的,要说苏云裳条件好,可再好能好得过建勋,宁江第一公子的身份有用? 只要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弄不到? 这个苏云裳身上到底有什么特质,让建勋第一次流露出发自内心深处的在意? 且建勋他自己显然都没有发现到,他如今的微妙和危险情景,而这更说明了他对苏云裳的感情,是发生的自然而然的。 这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毫无疑问的是,不管建勋多么喜欢和中意这个苏云裳,他将来的妻子的对象,肯定不会是她。 那么放任一个建勋如此喜欢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却未必喜欢他的危险,在建勋身边,将来甚至有可能用感情反伤害到建勋,这样好吗? 毛乾忍不住用深思的眼神,看了眼苏云裳,苏云裳察觉到了那道复杂锐利的目光,也立时抬头看了过去,“毛大哥,怎么了?” “苏云裳,看得出建勋很在意你,他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在我们一干兄弟面前,他的酒量,虽然不是最好的,却是最稳健的,可还从来没醉过呢!” 苏云裳一怔,虽然不明白毛乾对她说这些有什么用意,但是多少还是明白,肯定是有原因的,想着他是不是看出了穆建勋和自己的关系不寻常? 稍稍思忖了一下,就选择了一个最圆滑,最不容易出错的回答,“是啊,对于建勋的帮助,还有毛大哥和诸位的热情照应,苏云裳很感激,同时也感到很荣幸!” “苏云裳,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我对你的性格也很欣赏,你要是个男人,肯定会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不过你既然是个女人,建勋又这么喜欢你,在意你,那么你就要记住一点,永远不要伤害到他,也不要利用他!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你只要做到这一点,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来找我!” “相反,你要是伤害了他的话,那么今天那姓侯的难堪,和以后的艰难处境,就是你的将来!我相信你明白!” “还有,今天很开心,按说我不该和你说这些,但是我这个人很直接,以后是朋友,你就会知道,我不希望有些悲剧发生了之后才去懊恼,我喜欢什么话,都说在前面,苏云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苏云裳的脸色有些难看,心里也觉得很是难堪。 毛乾这话,已经是实实在在的警告和威胁了,他是在告诉她,不要仗着穆建勋喜欢她,就利用他的感情和身份,去做对他不利的事情。 也不要以为她和穆建勋的关系,就是可以见得了光的,她是个女人,想要长久的安身立命,就要有当人女人的自觉。 只要她不试图影响到穆建勋的前程,和将来的家庭,毛乾他不介意,也在一定的程度上给她方便和帮助。 反之,他也有能耐把今天穆建勋对侯少所作的那些制裁,也对她做一遍。 苏云裳很想站直身体,对他的鄙夷,给予猛烈的回击,因为她主观上,压根不想招惹穆建勋这样的麻烦! 更没有毛乾心里所以为的,想从穆建勋身上,得到无非是经济上或者物质上的好处,她有能力有自信可以过得更好。 她更想说,你毛大少又知道我苏云裳是个什么样女人?你就先一步这么对我下了定论? 但是所有的这些,心里的咆哮和愤怒,她都没有说出口,因为她明白一点,现在的她,的确什么都没有。 而衙内们的自视甚高,让他们又先入为主的认为,女人愿意攀附他们,就是看中了能从他们身上,得到无数的便利,不论是在特权上,还是在经济物质上。 因此即便她现在赌咒发誓说,她什么都不想要,也不会有人相信,相反还会遭来毛乾他们,更深的鄙视和看低。 既然这样,辩驳和抗议还不如沉默。 反正时间迟早会证明这一点的。 可在苏云裳的心中,毛乾的话,还是提醒了她,这次离开西州之后,穆建勋这边,有些东西,能撇清,能冷淡的时候,还是要撇清和冷淡的。 这不仅仅是为了自身,更多的是为了穆建勋好。 身体给谁都是给,无所谓贞洁浪荡,可心却该是无所挂系,和轻松自在的。 既然不是相伴一生,共度一世的良伴,那么哪怕只是一丝同情和一丝感激,那都是多余的,不该存在的。 做了这样的决定,苏云裳微笑自若地看向了毛乾,眼神清澈而坦然。 “毛少放心,我明白,也知道该怎么做!” 既然根本从一开始,人家就没有把她,放在同一位置上接纳,那么再厚着脸皮叫‘大哥’,就显得太不知趣了。 苏云裳很从善如流的,又改回了‘毛少’这个称呼。 毛乾也立即就听出来了,看向苏云裳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复杂深沉了起来。 这个女人他还是看浅了! 她不仅仅是聪明、冷静和无情,她更加还有庞大的自信和绝对的高傲! 只可惜出身太浅了一点,要是出身在红色家族里,这样的对象,肯定是很多家族子弟,联姻的首选! 现在嘛——注定只能是小姐身子丫鬟命了! “那建勋今天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毛乾收起了心头的感慨,淡淡地说了一句,毫不掩饰高高在上的自恃。 反正建勋现在也醉的双眼朦胧了,不会发现他们有过这样的交流。 而以苏云裳这个女人的聪明和世故,今天这段谈话,她也肯定是不会和建勋去说的。 “毛少慢走!”苏云裳同样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多余的客套。 半个小时后,看着人都被一个个的带走离开后,苏云裳才对着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留下,还是该告辞的盛长安,微笑说道: “长安,今天看来是不成了,这样吧,我住在文华酒店,你也到那开个房间住下吧,明天早上7点半,我们在酒店的西餐厅见,一起吃早饭,顺便有些事情跟你商量一下!你看怎么样?” “苏总,我没意见!那我先走了!” “好,明早见!” 盛长安也走了,而明东来却趁隙,不知又从哪里钻了出来,对着苏云裳微笑而不失恭敬地征询:“苏小姐,穆少喝多了,您看是不是今天就住这里?” 苏云裳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对他眼底的那抹隐藏了的了然,还是看了个通透。 明白在这个明东来的眼里,她的身份此刻也早已经,随着穆建勋的独自被留下,而发生了变化。 在几个小时之前,他可能认为她自己也是有来历的权贵世家的二代或者三代。 但是其他的人都走光了,却把穆建勋一个人,留给了她的情形,立即让他意识到她的本身不算什么,只是因为穆建勋的关系,所以她暂时的尊贵了。 而骨子里,在他的心中,此刻的她,怕是地位跌的连他都不如了,当然也就谈不上还要看得起她了。 这些苏云裳都清楚,也因为清楚而加倍觉得难堪。 可这些,现目前,她都无法改变,哪怕是愤怒和不甘都不能有一丝丝展露到人前。 还得端着她自己都觉得,无比虚伪的笑,继续‘高贵’着,“不用了!你忙你的去吧!” “呃,好的!” 明东来也似乎没想到苏云裳会拒绝他的提议,本来还准备了的其他的说词,在看到苏云裳已经完全矜持高贵的,没有一丝笑容了的美丽面容后,顿时就憋了回去。 只得局促尴尬的点了点头,然后讪讪地转身离开了。 明东来走了之后,苏云裳才一手扶着摇摆不已的穆建勋,一边冲着司机安江吩咐。 “老安,建勋喝多了,别人开车我不放心,现在又是晚上了,还是你亲自开车送他回去吧!” “好的,苏小姐!” 老安没有迟疑地就点了点头,然后便上来来帮忙扶住穆建勋的身体。 唯独那两个穆建勋的秘书,却面露惊讶地看向了苏云裳,似乎错愕她今天晚上,竟然不留下来服侍穆少一起过夜。 苏云裳的目光,顿时冰冷到了极点地扫了过去,“我要是你们,自作主张的事情有了一次,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082苏总瞄上了米国市场? 话一落,两人的后背顿时一通冷汗,这下也不敢再杵着了,赶紧上来扶住穆建勋就往电梯处走去了。 而把所有人都打发走了之后的苏云裳,心情却并未感觉轻松,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累。 重生的确给她的生活和家人,以及未来,都带来了新的希望和转机。 但是重生同样只是给了她一个途径,一个改变的机会,能不能在重生后的人生,挥洒出漂亮的色彩,还是要靠她自己本身的努力。 况且这种作弊的时限,并非是一直有效的,她的前瞻性顶多也就是十年。 因此苏云裳的内心深处,其实无时不刻不感到一股恐慌和紧迫感。 她必须要在这十年内创造出,不说后半辈子,起码今后三十年都不用为之太忧心的,自己和家人的未来。 而这样的宏伟目标,谈何容易? 说到底她欠缺的太多,不论是根基,还是自己本身的精明天赋,都极有限。 前世的她,本就不是一个多聪明多能揣摩的人,若非经历了方陌阳的出卖,和婚姻的不幸,同时被生活和冷漠的世情,逼得不得不随波逐流。 她极有可能一辈子,也就是懵懵懂懂,愿意糊里糊涂过日子的娇憨小女人。 因此别看现在的她,所展现出来的一切,看起来那么的自信圆润,老练油滑,宛如天生就是个长袖善舞,面面俱到的精明女子。 其实终究不过是纸上之虎,花架子而已。 只不过这些花架子,是用前世十年的艰辛代价,做了基础,因此便是演出来的精明,那也是透着入木三分的强悍。 非一眼能看透她面具下的人,是无法发现的。 可真正能震慑和收拢得住人心的,还是要靠能力。 因此苏云裳不放过任何一个,武装和磨练自己的机会,欠缺手腕?没关系,她可以学! 她如今有了进入小圈子的机会,活生生的教材们,就在身边,拿怕不经意间偷师一些,运用熟练了后,就是她自己的积累。 所谓积少成多,相信她总有一天,会把自己从头武装到脚,不论是从心灵上还是从物质上,都强大到无懈可击。 为了这个目标,如今哪怕再多人鄙夷,再多人误解,再多人自以为是和不以为然,她都会咬咬牙,佯装什么都不会影响到她的,无视过去。 苏云裳又一次自我坚定了一番,她的信念后,才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握紧了下自己的拳头,比了个要加油的自我激励的姿势后,才系紧腰间风衣的带子,大步往帝豪大门外走去。 因为老安被派回去送了穆建勋,苏云裳自己就打了个出租回她住的酒店去了。 在路上,她掏出手机给盛长安去了个电话,“长安,你安顿下来了吗?” “苏总?” 此际,刚刚踏进了他在酒店开的房间的盛长安,惊讶地叫了一声。 似乎没想到苏云裳今天晚上,还会给他打电话,他显然也看出了她和穆建勋穆少之间的不寻常关系,心里多少也以为苏云裳今天,多半是不会回来酒店的。 可很快,他又回过神来,明白不管苏总和穆少是什么关系,那都不该是他去关心和考虑的问题,顿时心头一顿自惭,连忙急答道,“已经到了房间,刚进来,苏总您现在在哪?” “我在回酒店的路上,大概十五分钟后就到,你准备下,我在1810号房,带上你现在已经弄好了的相关资料,以及还未齐备的一些需要做的事情的计划单列,一会儿过来,我们趁着晚上有时间,好好讨论下,明天一早,我有可能要赶回宁海去!” “好的!苏总,我知道了!” 盛长安一听苏云裳提及公司和工作上的事情,立即站直了身体,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庄重和严谨了起来。 几乎在挂断了电话后,立即就打开了公文包。 * 十五分钟后。 当盛长安带着东西出现在1810号房门前时,苏云裳也步履稳当地出现在了楼层的走廊上。 “长安,等多久了?” “苏总我也是刚到,就前后脚!” “嗯,那正好,进来吧!”苏云裳打开房门,随手把房卡插进取电槽里,然后就走向了简易吧台柜,“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茶就好了!”盛长安也没跟她客气,立即就说道。 “那好,先在沙发上做一会儿,我来烧水,一会儿水开了,再谈事!” “好的,苏总!” “长安你不用那么紧张和拘束,放松点就行了!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以后我们可能会合作很多年,你就当我是你一个忘年交的朋友就行了!” “好的,苏总!” 盛长安点头答应,不过苏云裳看他那一板一眼的严谨模样,估计她说了半天也是白说,好在时间还久,不用急在一时。 水开了之后,泡了两杯绿茶,苏云裳同时也换过了酒店的拖鞋,就走到了沙发前坐下。 没有多做铺垫,就直接就进入了话题,“长安,目前公司的手续,都办到什么程度了?我之前让你办的事情,是不是都已经全部办完了?” 盛长安一听苏云裳问及正事,半点都不慌张,显然早就在心里整理过再三了,因此回答起来很是从善如流。 “在国内注册我们这样的金融公司,注册资金够数到位就行了,因为我们公司又是现金注入的关系,不存在需要第三方担保的问题,因此验资这块进行的非常顺利!” “还有您上次给我的电话,帮了很大的忙,目前各方面的手续,已经进入了最后审核阶段,估计等这次回去,相信就能顺利的申领到公司执照,和其他许可证了!” “嗯!”苏云裳闻言,点了点头,并不意外,国内的事情就是这样,只要有关系,什么都有捷径可走。 “开曼群岛注册的离岸公司,已经委托了专门的注册机构,我来之前就已经办妥了。” “剩下的就是W8BEN的申请表格,需要我亲自去一趟港城,我预备等这两天,把所有要用到的金融户头,都做一次整理,和各地的重新资源分配后,就去做这件事情!” “只是苏总,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定要我在港城的,雷曼兄弟开设的投行里开设国际账户?难道我们短期内,还要去到美国进行投资吗?” 盛长安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港城雷曼兄弟旗下的证券公司也好,其他投资公司也罢。 只要是国际账号的申请表格,都是W8BEN的申请表格。 这样的申请表格,都是属于海外客户,享有的一个很大的优势和便利的就是:在美国不用交税! 可问题是,苏云裳打算用于投资在唐国证券行业内的九千多万资金,都还刚刚开始前期的操作准备,她却现在就要他去开设国际账号,会不会太思维跳跃了一点? 以盛长安如今的思维,和目光的局限性而言,他是无法,也不可能把苏云裳的行为,和未来不久后,将发生在美国乃至全球性的金融危机,相联系到一起的。 他更加不清楚在苏云裳的心底,住了一只拥有庞大野心的饕餮兽,准备借着这重生了十年的逆天大优势,好好的趁火打劫一番,经济将低迷很长一段时间的美国。 苏云裳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和他解释这么多。 事实上,就证券和金融领域内的专业程度,她远远都不能够和盛长安这样的精英相比。 因此真要解释,她估计连表达都有问题,到时候反而会暴露出马脚来,也就干脆充当一把故弄玄虚者了。 “长安,这个你就暂时不要问了,迅速的把这些事情,都弄好就行了!” “好的,苏总,我知道了。另外办公楼和安排操盘手们住的地方,都已经就绪,全部都是按照苏总你的要求去办的!” “但是因为我们需要操作的账户太多,目前就我们预估的这些人手,可能还是有所不够,我想是不是干脆打包一部分账户,给专门的代理团队,让他们分散进行操作?” 苏云裳微微沉吟了一下,“这方面我不专业,我只想知道这样做的话,安全保密的系数有多高?” “长安,实话告诉你,这次的事情,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这直接影响到我后续所有的安排,为此我已经做了为数不少的安排!” “之所以要采取这么多周折的办法,也都是为了不久后的将来,不至于引来无穷的麻烦,才做的预设铺垫,所以你不要单纯的把这件事情,就当成了我一个外行人,准备涉足专业内行人,才能玩得转的领域内的一次玩票事件,我很认真,希望你同样给予足够的重视和对待!” 083兴师问罪 这是苏云裳自把他收拢旗下后,第一次对他如此严谨认真地说出她自己的态度。 也同样是第一次,向他表露出她的忧心和重视,算得上是完全推心置腹的一番话了,所以盛长安也觉得激越了起来,连带着坐着的身姿,都猛地更加向前挺直了一点。 眼睛也更加明亮和睿智了很多,精神面貌放佛一下子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一样,显得尤其是头脑清醒,思维活跃的样子。 他这算是完全被苏总引为心腹了吗? “苏总,你放心,我以我绝对清醒的头脑,和从业多年建立起来的良好信誉,及个人人品向您保证,您的所有的安排和意图,我都会一丝不苟的完全执行!” “您尽管放心,我会做好您经济上的合格大管家的。” “长安,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关于打包一些分散账户,给外团队操作的事情,你自己去衡量着办,只要不影响最终的结果,过程如何,我就不参与意见了。” “苏总,我明白了!” “总之长安,动作还要更快,我希望这个月中旬前,我们已经能全面完成筹备工作,进入真正的买卖阶段了。” “苏总,放心,再给我一个星期时间,我一定争取三分之一的户头开始建仓!” “好,那就辛苦你了!我现在手头可用的人也不多,所以你的担子有点重,不过用不了多久,我会给你寻摸一两个帮手,分担你的工作量的!” “这个不急,我还忙得过来,苏总您尽快把资金都落实过来就行了!因为还要进行单一分配,这个需要好几天功夫。” “嗯,这个你放心,钱都已经是现成的了!” 接下来两人就剩余的一些问题,又进行了交流和沟通,一直说到将近凌晨一点,盛长安才带着兴奋的脑神经,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苏云裳也有些思维亢奋,为即将到来的大干一场,而提前开始了激动和紧张的备战心情,也在床上翻转到了三点才睡了过去。 结果早上不到五点钟,手机就响了起来,一开始那陌生的手机铃声,还让她没有及时的反应过来,是她的手机在响。 直到一直唱了有一分多钟,苏云裳才醒过神来,想起了她还新有了另外的一个手机,当即就坐了起来,捞过自己的小手包。 果然看到了里面正一闪一亮的宽大手机屏幕上,正跳动着的‘穆建勋’三个字。 一时间有些踌躇,要不要接这个电话。 可还没等她想好,铃声已经停止了。 苏云裳有些怅然,又有些放松了下的吁了一口气,刚想把手机放回包里的时候,就听到了房门上,传来的重重地敲门声。 在这凌晨五点的安静时刻,听得格外的响亮和吓人。 让苏云裳刚刚呼出的一口气,又被吓的重新倒吸了回去。 再看了看已经静默了的手机,不用想也知道,此刻会在走廊上,大力敲她房门的人,除了穆建勋穆大少之外,不会有别的人了。 她倒是很想不去开门,假装自己睡的很熟没听见呢! 只可惜她要真的不去开门,估计以穆少嚣张的本钱,下一秒就能把她的房门直接给弄走。 而且她也不是一味只知道被动躲避的可怜小女生,这位既然都跑这里来了,躲又能躲到哪里去? 还不如大大方方的面对。 所以苏云裳用短暂的两秒钟,重新建立下强大的内心防御后,立即就掀开被子,光着脚下了地。 走向了房门口,透过猫眼,确认了外面的人,果然是穆建勋后,才打开了房门。 一眼对上正用不满的目光,看着她的某人,苏云裳毫无心虚自觉,和躲避他犀利和不满目光的迹象,只是轻柔地说了一句,“怎么这么晚了,也不好好睡觉还跑这里来?” 穆建勋那等着兴师问罪的强势眼神,立即就在苏云裳这一句话的嗔怪中,被冲得支离破碎了起来。 “喂,苏云裳,你这个女人,别以为这么貌似关心我的一句话,就想让我消除对你今天行为的不满哦!” 苏云裳完全不以为意,她哪里会看不出穆建勋越是这样说,其实越代表他内心,其实已经并不是真的还在生气的事实? 也许在他来这里之前的一路上,都是在愤怒中度过的,愤怒自己居然在那样的情况下,让老安把他送回了家! 但是从苏云裳的角度来看,她并不认为这样做是不对的。 事实上,在有那么多衙内共同参加的酒宴之后,真要是她把穆建勋留下了,才是对他,也是对她很不智的行为。 虽然她和穆建勋的关系,应该是瞒不过众人的眼睛的,可是正如毛乾所说的那样,有些东西能摆得上台面,有些人和有些事情,却无法见得了光。 今天有这么多双眼睛,在盯着穆建勋和她的一举一动,要是晚上不把穆建勋送回去,此时此刻,或许不会有什么深远的后果,但是往长远后考虑,影响和后患却是可能无穷。 她要真是一门心思,铁定了要给穆建勋当小的话,也就算了。 为他豁出去也就豁出去了,可她都没这个心,何必给自己,也给他制造麻烦? 她也相信穆建勋酒醒过来后,肯定也想的明白的,不过他想的明白是一回事,心里发她的火,生她的闷气却是另一回事。 这不想想还是不甘心,不顾时间的又冲到她这来了? 苏云裳有些好笑地,看了看他微微不甘的面容,和有些凌乱的头发,失笑,“怎么穆少就打算站在房门口走廊上,向我兴师问罪了?”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我叫你不重视我!叫你不稀罕我!” 穆建勋猛地表情有些恶狠狠地,咬牙切齿地快速吐出这些话语的同时,人也已经冲了过来。 一把就扛起了穿着睡袍的苏云裳,然后用脚后跟,用力地踹关上了房门后,就往床的方向走去…… 084这是代表分手了吧! 穆大公子的怨念,显然颇为深重,这一顿‘兴师问罪’一问就是好几个小时,也不带停歇的。 苏云裳被‘惩罚’的不轻,身体都酸软的,劲都提不起来了,可却丝毫不影响大脑中枢神经,所传达过来的兴奋和愉悦感。 性,果然是放松神经的最好的途径。 终于征伐稍歇,两人都浑身汗涔涔不想动弹了,穆建勋的手指,还懒洋洋地在她的脸上滑动,“我喝醉了后,其他人没对你说什么吧!” “嗯?他们能对我说什么?”苏云裳同样懒洋洋地回应了一声。 “裳裳,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没想把你怎么着,就是挺欣赏你的,当然了,你要是哪天,也开始欣赏我,喜欢我,那我肯定是会更加高兴的,你难道不觉得咱们俩挺合适的吗?” 苏云裳没有吭声,而是放松了身体,闭上了眼睛,宛如要睡过去的样子。 穆建勋等了小半天也不见她说话,便低头看了过去,发现她眼睛都合上了,不由又有些不高兴了。 “喂,裳裳,我和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唔,听见了!” “那你倒是也给点反应啊!你心里怎么想的?” “建勋,我现在真没想法,我就想睡一会儿,我累散了!” “你还是在躲避我的问题。” 穆建勋沉默了一秒后,突然语气有些沉重地说了一句。 苏云裳闻言,眉头微蹙地重新睁开了眼睛,然后就撑起自己身体,趴到了他的胸膛上。 看向了他年轻却此刻显得很凝重认真的面容,“建勋,你还说你不想我有什么心理负担,那你这会儿,又非要我表个态,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 “你想要从我的口中听到什么呢?说我其实已经挺喜欢你了?建勋,你是个大男人了,也是个聪明的人,我真要这么说,你就信了?” “何况你穆大公子的骄傲,怕也容不得一个女人,在你面前口是心非吧!” “你要我做你的女人,我点头了,你喜欢我的身体,我也同样很享受和你之间的欢爱,大家都是成年男女了,能有这点默契,已经是很好的开端了,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什么关系,是能一日千里的,你说呢?” “我苏云裳在一些人的眼里,或许是个小人物,也是个可以用身体,换任何利益的世俗女人,不过,建勋,与你的关系上,我其实更指望单纯一点,说句不客气一点的话,你不是玩得起的人!” 说着,苏云裳就彻底从他胸口离开,坐了起来,捞起一边的浴袍,就想下床。 却被穆建勋猛地一把擒住手腕,目露危险地看着她,“裳裳,你把刚才的话,重新说一遍,什么叫我是玩不起的人?” 苏云裳目光坦然无惧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擒着她手腕的大手,淡淡地说,“你弄疼我了!” “苏云裳!” “穆建勋,你知道吗?你现在满脸都写满了气急败坏!这说明你对我开始认真了,而我心里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苏云裳抽了抽她的手腕,没抽动,眉头更加紧蹙。 “我是个只能给你身体,给不了你心的女人,我也不想一辈子做人见不得光的情人,这个问题在昨天之前,我们就已经讨论过了!” “我真要跟定了你,你也护不住我,你不知道当你们这样的人,越对一个女人在意的时候,往往就代表了那个女人的下场,会更加倒霉吗?” “苏云裳,你对我没信心?你觉得我穆建勋,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给不了自己的女人?是什么让你有了这么荒谬的以为?” “是荒谬吗?好吧,不管是不是我荒谬的自以为是,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话,你说过的话能算数吗?” “我说过的话当然算数!”穆建勋沉声道。 “那就行了!我们就是情人,只谈情不谈爱的情人,当我有了我中意的人之后,这段关系就自动结束!” “苏——云——裳——” 穆建勋再一次面露威胁地,盯紧着她,“你是真的觉得我想要你,就会一直无止境地退让是不是?” 苏云裳却不急不缓地摇了摇头,伸出另一只手,轻柔地抚上他的面颊。 “不,你错了,就是因为我不想让你退让,所以才这么说的。” “你给我说说清楚,不要似是而非的偷换概念!” “说清楚就是我不想有一天,我要利用你!”苏云裳猛地也拔高了声音,面目瞬间清冷到了极点。 “…………” 屋子里,气氛刹那凝固。 穆建勋松开了抓紧了的苏云裳的手腕,苏云裳顺势披上了浴袍,走向了洗手间。 等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穆建勋的人,已经不在了,除了床头柜的烟灰缸里,半只没抽完的香烟,寂寥的掐灭在其中。 就如同他们之间,这突如其来开始的关系一样,就这么又硬生生的半途截然而止了。 苏云裳脱力地靠在了墙上,然后又无力地滑坐到了地上,不止是身体上,更重的精神上,完全都有了种精疲力尽地感觉。 * 从西州回来后,苏云裳就像是完全忘记了之前,所发生过的一切,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她自己事业中去了。 4月14日,星期五。 这个对苏云裳而言,完全真正开启了重生后,第一根金手指,点石成金的日子,不仅仅是苏云裳自己,便是盛长安在很多年后,都永远记得2006年的这一天,是多么的有划时代的意义。 所有的操盘手,包括重金挖来的金融分析团队,都在这一天之前就已经全部到位了。 分散在了全国十六个省份的,31个证券交易所里共计七千个股票账户,也都从这一天开始,陆续分散的买进了同一只股票——唐国船舶。 之所以有这么多的户头,分批次的吃进同一只股票,为的就是不想让人注意到这只股票的异常。 九千五百万的庞大资金,经过拆分打散后,进入渐渐开始有上扬势头的股市后,完全没有激起任何一点点波澜。 最多的几个大户头里面,也才百来万,很多的散户户头里面几千块都有。 依据苏云裳的要求,先小批量的用多个散户户头,小股小股的买进,价位控制在四元钱以下。 盛长安作为实际命令的传达者,虽然对于苏云裳居然要求所有的钱,都只买这一只股票而感到很是忧虑。 但是对于苏云裳人格魅力上,百分之百的发自内心的一种敬服感,又让他对她的命令无法有所折扣。 这一天,当股市收盘的时候,一千三百个散户户头里,共计成功买进了,总数两万三千手的唐国船舶股票,均价都被控制在了三元六毛左右,共计耗费资金八百多万。 这已经是预备投入的总资金的,将近百分之九了。 只一天就买入这么大笔的资金,就是盛长安也都觉得有些手笔过大了。 收盘之后,他甚至专门分析了一下唐国船舶的股票走势,以他从业多年的经验来看,他完全看不出这只股票,有任何起来的势头,最起码短时间内,绝对不会是热点。 因为操盘手接收到的指令,都是盛长安这边单线发布的,是以目前为止,彼此之间都不清楚他们各自买进的,居然都是同一只股票。 还都以为这只是开场前的热身而已。 毕竟很多庄家和炒手,准备暗地里对哪只股票下手的时候,都会先弄出点烟雾弹出来的,给人的感觉似乎是这只股票要起来了,其实看中的准备操作的,却是另一只。 这种声东击西的手段,用的并不算少,因此除了苏云裳自己,和已经得了苏云裳,确实只买这一只股票的盛长安之外,没人清楚真正的抢钱序幕已经拉开了。 这一天后的第二天,正好是周六,股市休市。 等到四月十七日星期一的再度到来时,上周五唐国船舶一天里,突然造成的不小的成交量的微微波澜,早就已经被其他的上涨势头优越的股票,给完全冲击到后面去了。 是以虽然有些小部分对股市很是敏感的人,隐约察觉到了点不寻常,却也没有引起到足够的重视。 毕竟整个股郡里,有那么多只股票,区区一个价格低迷的唐国船舶,实在无法引起很多指望一夜间致富的人的兴趣。 相反,有些本来手中握有这只股票的人,在发现价格略有上涨的时候,都还不约而同的抛了。 这对苏云裳来说,却是个好现象。 085真正杀人不眨眼的主 但是她并不急切,一定时间内太过密集的交易量,一定会让幕后准备炒作这只股票的庄家,有所防备和警示的。 虽然前世发生过的一切,告诉苏云裳,这只股票一定是能赚大钱的,可是重来的人生,她既然都选了不一样的人生路,又怎么就能断定,那只主宰命运的蝴蝶,不会往另外的方向煽动了她的翅膀? 因此,一定要小心,小心无大错! 这一个星期,交易量都极小。 新的户头里有一定数量的买进,旧有的买进了户头里,也有少量的卖出。 总之,看上去成交量和股票的活跃度,都和平常差不多,纵然、K线上所显示的买入,都要比卖出稍微多那么点百分点。 但是对比其他股票的大幅度上涨,唐国船舶的价格,并没有太明显的上扬。 时间很快到了四月底。 这时,唐国船舶的股票价格,刚刚达到每股四块钱,而此时,苏云裳手头所买入的股票的总量,已经达到了五万四千多手。 苏云裳宣布,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暂停买入,她需要观望一下。 前世她对这只股票的印象,是在六七月份才开始真正启动的。 她可没贪心到,在股票还没被真正启动之前,就整个把这所有的钱都买光了,然后就等着别人拉动股价自己赚钱。 真要这么干的话,估计就算她自以为是的隐蔽工作做的再好,人家铁了心要找出她,还是很容易的。 这块利益的蛋糕太大,她小口的啃掉一点点,还在别人容忍的范围内,可一分力气不花,就想占大头的话,就绝对会倒霉的,爹娘都不认识她。 而事实上,苏云裳的这点自觉的,停止继续买入唐国船舶的行为,绝对是很有先见的。 因为就在此时此刻的,都城某处的豪华别墅里,已经有人在谈论关于这只股票,最近的异常了。 “如陵,最近唐国船舶的活跃度,显得很不寻常啊,我们的人发现,最近半个月里,散户的买入的交易量,高达了五万多手!” “这可是五百多万股股票啊,不太像是什么偶然的行为,会不会有人先一步收到了消息,知道我们要拉动这只股票,所以也盯上了它,准备从我们的手中分一杯羹了?” 一个身穿着红色范思哲条纹衬衫的年轻男人,扬了扬手中厚厚的分析单,一脸深思和隐隐的愤怒。 “应该不会,这个消息,这么机密,连你我在内知道的人都不超过十个,何况我们为了这只股票,都已经整整筹划准备快一年了!” “那些股票分析师和金融方面的专家,都是封闭式的隔绝的,对外也没有什么联络,和透露消息的机会,怎么可能会有人提前知道,我们盯上了这只股票呢?” “也许正好就是一个凑巧,你不要弄的自己太紧张!” “如陵,可要是万一不是凑巧呢?你要知道,为了捞这一笔,我们可是承担了很大的风险的,光那笔我挪用了的国投的资金,就高达两亿三千万!” “更别提你从别处弄来的大笔的人情钱,那可都是好借不好还,要是没有足够的好处和利润,去打点他们的话,你也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的。” “所以这单怎么也不能有闪失,否则的话,别说赔了之后的后果,我们俩都扛不住,就是哪怕不赚钱保了本,那都还是输!” 说话的年轻男人,显然很有几分烦躁,重重地把手头的资料摔在桌子上后,就在房间里开始了走来走去。 而那个被叫做如陵的男人,同样年轻,却沉稳地多了。 听了对方的又一通抱怨和担心之后,除了眉宇间微微有些严肃了几分之外,整个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其他更多的变化了。 缓缓地拿过那些数据和资料,骨节分明的长手指,很有耐心的细细地翻阅了一番,好一会儿后,才抬起清朗深邃的眉眼。 “再观察一段时间,要是是有计划的,针对这只股票的话,接下来的五一长假后,肯定还会有另一拨买进高峰,若是没有的话,就说明只是短波段的一些投机者的行为,不用太放在心上。” “如陵,我是说万一,万一真的有另外的人,也盯上了我们的蛋糕的话,你准备怎么办?” “我们这次可是没有退路了,都准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也没有第二只可备用的股票,就算有,现在改换目标也来不及了,前期的铺垫都已经全部做好了,那可是真正的骑虎难下,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了!” 墨如陵微微地点了点头,显然对于他的话还是赞同的。 事实上,筹备工作做到了现在这个份上,的确不是他们中任何一个人,想要退缩和停手就能行的了,这中间牵扯到太多人的利益。 因此,对于楚灿的担忧,他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心头并非真的没有。 只是,他不像楚灿那样,什么都暴躁在前,愤怒在后,真要有人胆敢到他的碗里来夺食的话—— 手指轻轻地叩敲着红木色的老板台桌面,墨如陵很是轻描淡写地道: “你慌什么?就算真的有人胆子这么肥,那也得有命用不是?到时候随便解决掉了,尸体扔公海里喂鲨鱼就行了,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做过?” 听了这话,那个叫楚灿的男人,顿时就站住了脚步,怔怔地就看了过来。 好一会儿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之前的暴躁和不安再也不复感觉了,他怎么就忘了眼前这位,那可从来都是冷血的杀人不眨眼的主。 别说为了这么大的利益了,就是在别的事情上得罪了他的,现在又有几个好好的活着? 看来他今天还真是不该和他提这事的,平白的把自己也弄出了一身冷汗! 再说了,都城的这些二代三代们,哪个不知道如陵和他,暗中在筹备赚一票大的,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方向罢了! 想来就是有那么几个聪明的,猜到了他们的目标,可能盯上了证券市场的话,也不会放着不用出力,就能分到好处的事情不要,反而吃撑着要去墨如陵口中夺食! 真有那嫌自己命长的,如陵是更加不会手软客气的,他从小就是那不知道畏惧为何物的疯子! 如此看来,他的担忧,可能还真是有些多余,谁会在这个时候,又有这个胆子,搀和到这里面来? 就是住在大皇宫里,最是行事乖张,看不得别人半点好的当今那位的小太子爷,也是轻易不敢截胡墨如陵的牌的! “如陵,你说的有道理,是我太大惊小怪了!算来算去,有能力干这事的那几个,我可都让人盯着呢,没察觉出什么反常!” “再说了,这次的事情,我们早一年就放出了风去,要是敢出幺蛾子,肯定收拾起来不手软,应该不是有人在背后弄我们!那么,真是凑巧了?” 墨如陵听了他自说自话的结论后,终于忍不住目光冷然地盯了过去。 “闹不安心的人是你,现在自我说服了自己的人,又是你,楚灿,你能不能给我稳重点?你知道我一天有多少事情要做吗?” “呃!如陵,那什么,我之前不是担心嘛!你也知道,这次我们可是肩负了重大使命的,那么多的钱啊,要是在我们手里赔了,那可是家里的老爷子们,都保不住我们啊!” “现在你就不担心了?” “这不我突然发现,你说的很有道理嘛!要真是有人在弄我们的话,那人也未免太逆天了点,我们都还没开始呢,就算是那些专家们,也还没弄清楚,我们究竟会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先下手的人,又是用什么来做依据,赶在我们前面买入这只股票呢?” “呵呵,再说了,光从目前收集到的资料上来看的话,也不能证明就是有人在幕后操控的,户头还是很分散的,涉及交易的金额也都不多,我这是统计到了一起,觉得有点吓人,不过就整个目前股市,逐渐气势高涨的情况来看,这点成交量,还真不算什么!” 楚灿见墨如陵不再像之前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了,后背上的冷意,也逐渐消退了点,又开始有好心情,嬉皮笑脸了。 但是却没料到,墨如陵听了他这些话后,反而又重新严肃了面容起来。 似乎楚灿的话,让他有了某方面不太好的直觉和联想,手指再一次在桌面上,轻轻地叩敲了起来。 楚灿知道,每次墨如陵在思考什么事情的时候,都下意识地会有这样的动作。 “楚灿,让人继续观察这只股票,同时观察那些已经买进了的户头,同时让人查一下,看看他们各自之间有没有关联!” “呃,如陵,不用这么麻烦吧,你不是也觉得是巧合的可能性更大吗?” “就算是巧合,既然巧合的这么是时候,盯一盯总是没大错的,这件事情你给我办好!” “嗯,好的,你放心,我会让人盯好的,只要那些户头再有持续吃进的动作,我就是挖地三尺,也会把人给翻出来,我倒要看看,到底哪个王八羔子,敢在我们的嘴巴里夺食!” “嗯!”墨如陵淡淡地点了点头,又重新低头看起了他原本就在看的文件,楚灿知道这代表他可以走了,不由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说了一句,“如陵,那我先走了啊!” “嗯!” 086苏牧业的误会 五一长假终于来了。 自从唐国国从1999年9月后,开始实行每年的五一和十一都放长假的办法之后,各地的旅游业和地方经济,明显都得到了很大的刺激性发展。 老百姓也越来越习惯,在五一和十一的时候出去旅游。 可按照国际上,对最强生产力阶段的调查说明,却认为每年的26月,以及911月,是最应该用来生产和工作的时候。 因此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发生了,那就是在全世界人民,都积极的在这段时间里,加大生产能力,尽可能创造经济效益的时候。 我们唐国却接连有2个长假要放。 工厂休息,学校停课,股市休市,政府部门里,也只有人值班,而没人处理公务。 所以但凡有点经济能力的老百姓,这几天里,那就不是旅游,就是消费去了。 苏云裳也是万千普通人中的一员,这个长假,她一早就和父亲母亲说好了,要全家三口都到云南去旅游一趟的。 毕竟从前苏牧业是第一副郡长,处在很重要也很关键的位置上,逢年过节的,光接待不停地到家里来拜访的下级官员,都来不及了,哪还空得出时间出去旅游? 况且前世的苏云裳,当年也没想到自己的家,自己的父母,有一天会被方陌阳害到那种地步啊! 那个时候的她,还是娇娇女,总觉得一家人在一起共聚天伦的日子,还会有很久很久,旅游啊之类的,等到父亲退休后,再陪着一起去都还来得及。 可等到父亲被抓,母亲病重,一切都破落了之后,才蓦然觉得有些事情,当你在可以做的时候,没有去做,那么等待你的,有可能就是永生的遗憾。 前世的她,真的遗憾,因此这一次重生后,苏云裳就更加,加倍的珍惜这样的机会,不惜软磨硬泡的,一定要苏牧业和袁梅裳答应,空出整个长假和她一起,来个全家云南游。 苏牧业本来是很迟疑的,毕竟虽然他如今的职务清闲了,可自从裳裳去了趟州郡后,他的清闲,也就真是名义上了,实际上是一点都不感觉。 不论是家里也好,是单位也罢,那往来走动巴结的人,反而比从前在第一副的位置上的更多了。 这种权力带来的精神上的刺激和满足感,让他很有点贪恋更多。 也可以预见,若是不出门的话,他这单位分的机关老楼房里,肯定还是会挤满前来看望,和汇报工作的下属和同僚的。 但是裳裳开口了,说非常希望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去旅游,对着充满了渴望眼神的女儿,苏牧业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些日子里,关于女儿和女婿方陌阳之间的一些事情,他也已经听说了。 毕竟宁海郡就这么大,裳裳和方陌阳离婚,这样大的事情,不可能永远不透风地,瞒得住他这个当老子的。 对于他们两人的婚姻,为什么会突然无声无息地走向了终结,苏牧业和袁梅裳的心中有着太多的猜想。 袁梅裳一个劲的认为,一定是方陌阳做了什么对不起女儿的事情,让女儿的心受伤了,所以才离了这个婚。 可作为父亲的苏牧业,却有着另外不敢说出口,也不能问出口的想法。 从来不了解政治和官场,是怎么一回事的裳裳,突然间能老练的说出,很多他听着都感觉到智慧很深,受益不浅的话来。 再就是他的这次,逃过被牺牲的劫难,又被调整了职务的因祸得福;甚至竟然还得到了,本来已经不可能对他有再多助益的老领导们的,新的满意和暗示。 透露出他们都愿意在合适的时候,为他的再进一步而说话的亲近与示好。 以及还有最近一段时间里,来自各个方面的频繁不穷的各种‘汇报工作’等等,无不都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所有的人都认识到了,他是有了能量和靠山了的。 然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这个莫名其妙来的靠山,真正是缘何而有的,还用得着说出来吗? 显然全是因为女儿苏云裳的关系。 因为裳裳的不知道怎么认识了一个,很有能量的大人物,于是他这个裳裳的父亲,也跟着受益了。 身份竟然比从前当第一副郡长,还要水涨船高了。 尤其是裳裳在和方陌阳离婚之后,表情并没有任何不悦和心情沉闷的样子,这就更加让苏牧业,不得不猜测起了两人,究竟是因为什么缘故才离的婚。 若是真如自己的老婆袁梅裳所猜想的那样,是女婿方陌阳对不起女儿的话。 以他对自家裳裳的脾气的了解,这丫头怕是早就回来哭的昏天暗地,日月无光了,哪里还会见天的,这么欢快轻松的样子? 苏牧业哪里知道现在的苏云裳,之所以不会因为和方陌阳离了婚而伤心,全是因为前世的她,早就伤得足够的深了。 这一世重来可以早一点解脱,并预防家里人被暗算和陷害,她拍手欢庆都来不及呢?怎么会需要伤心呢? 而正因为这不了解,所以在苏牧业的心里,对于女儿女婿的离婚,他有了截然相反方向的结论。 他认定了他们的分开,可能就是因为裳裳在州郡认识了新的对象,那个人给了她全新的,爱情的感觉。 而女婿方陌阳,又整天的忙与商业应酬,对她关心的很少,感情也就自然越见冷淡了,走到离婚这一步,也完全可以解释得清。 那么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这场婚姻之所以破碎,一大部分的原因和责任,显然还是出在自己的女儿苏云裳的身上的。 方陌阳作为一个商人,根本不可能抗争得过,权力背后的巨大影响和压力,那么不声不响的离婚,也就成了唯一的途径了。 087后勤A部 苏牧业所能想到的,只有这一个可能,才能解释的通,他们的离婚,非但瞒住了他们身为大人的人,而且裳裳也没有回来哭闹。 因此,在内心深处,对方陌阳这个前女婿,苏牧业还是给予了,很大的同情和怜悯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任妻子袁梅裳,再三的要求他去找方陌阳算账,他也没有真正打过一个电话,去质问的原因所在。 可怜的苏云裳,要是知道自己在父亲心目中,竟然落了这么一个形象后,指不定怎么个欲哭无泪呢! 可问题是苏云裳自己不知道,她还在为该找一个什么样的机会,跟父母亲说清楚她和方陌阳已经离婚的事情,而暗自烦恼着。 她更不知道在苏牧业的心里,那微妙的欢喜又微妙的别扭的感觉,也在交织着。 作为一个宦海浮沉了多年的,老官场来说,对于权力地贪恋,已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的追求了。 也许一开始从政,的确是有这样那样的雄心壮志,但是随着在这体制内,摸爬打滚的时间越久,那种雄心壮志再深刻,也是抵不过想要在体制内,追求更高权力的野心的。 苏牧业自然也不例外。 这么些年看着一些能力远不如他的人,一个个的冲破门槛,扶摇而上的例子,他的心也是不甘的。 他不欠缺能力,可他欠缺机会,和强有力的支持者。 从前他从来没指望过,这辈子还能有更高的追求,但是突然间,他这个不通世事,很是懵懂娇气的女儿,就猛地认识了这么一个,牛逼到了极点的人物,然后他发现他的机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苏牧业相信愣是谁处在他这个情况下,都是无法不心旌浮动的,也是无法不抱有想法和期待的。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他是赞同并深切觉得这个婚,是离的很应该的,也是很有用的。 可苏牧业同时也是个父亲,在他的内心深处,又同样有一道来自道德的门槛。 那就是他的确可以因为女儿裳裳的离婚,而获得一个全新的高的起点。 但是一想到这是女儿,在某些不能说出来的潜规则的交换下,用自身和幸福做赌注,替他争取回来的,苏牧业的心里,又很不是滋味了起来。 因此他很矛盾,他又渴望更多的权力,和更广阔的天空,却又不希望女儿过的不幸福,不开心。 这样的煎熬心情,他无法对任何人讲,即便是对自己的妻子袁梅裳,也是如此。 自然也就更加不敢在苏云裳面前,稍露出半分了,生怕因此让娇气,又单纯的不够坚强的女儿,觉得难堪和不开心。 他只能通过看苏云裳的表情,来判断她如今和那个人在一起,是否觉得开心和满足。 而从眼前的情形来看的话,那个人应该是对裳裳很好的,裳裳变得开朗和外向的多了,笑容也越来越多。 尤其是气质和个性,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变得越来越多自信了起来,那种光彩是他在从前的女儿眼中,不曾看到过的。 苏牧业把这一切的美好的变化,都归功于了那个他从来没见过的人——穆建勋。 因此在苏云裳提出,全家去云南旅游的时候,作为一个想要宠溺自己的女儿父亲,他无法做到拒绝。 他也更忍不住有了另一种猜测,想着是不是这次旅游的最根本建议者,就是那一位,会不会在这次云南之行中,会‘偶然’的很‘巧合的遇到’他? 这样的假设,让苏牧业兴奋地觉都睡不着。 可这些注定只是苏牧业的一次‘美好’的假设,和他从头到尾的自以为是罢了。 * 此刻的穆建勋,早就在五一长假开始前的两天,就已经到达了都城。 并且就后勤A部下半年度的军工订单的事情,和越煌见上了面,目前正忙得分身乏术呢! 又怎么可能去到云南,和苏云裳全家去旅游? 在后勤A部,越煌的办公室里。 一身咖啡色休闲装的穆建勋,正没什么形象的,半躺半坐在显得很是中规中矩的,黑色真皮沙发里。 有些无语地看了看面前不远处的,那端正的办公桌后面,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的越煌,在低头认真地看文件的样子。 在他的双肩上,那两杠四星的闪亮肩章,正不停地无声地说明着,别看这位如此的年轻冷峻,可却已经是实实在在的大校级别了。 军团的大校!正儿八经的副师级别! 这还是他的年纪,实在是太年轻的关系,还不足30岁,若是年纪再大那么个五六岁的话,弄个正师级是绝对没问题。 搞不好再规格高那么点儿,高配个副军级,也不是没可能的。 尤其让人更加要眼红到吐血的是,这家伙还是分管着油水最足,权力最大的后勤A部的实权人物。 麻痹的,这足够让无数在军队系统里,服务了一辈子,都没能混上一个上校的人,情何以堪了。 可现在这位越大校,明显心情不是那么太好。 因为他就这么挺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包黑子’的脸,已经超过两个半小时了,而在他面前的文件,也一份换过一份,像是永远都看不完一样。 穆建勋有些吃力地抬起手腕,伸了伸衣袖,再度看了看腕上手表上的时间,终于忍不住脸彻底垮了下去。 “哎,我说越煌,越大少,越大校,越大哥?我的个越祖宗!小弟我到底哪得罪您老了,嗐,你倒是说句话成不?” “大清早的把我叫过来,就为了让我坐在这里,欣赏您老办公的英姿啊?不是吧!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您老要是想敲打我,总要让我知道,我到底哪招您惹您了不是?” 088从今天开始你别去找她了 越煌没声音,没动静,像是压根就没听到穆建勋的话一样,甚至连低着头看文件的眼眸,都没眨动一下。 “嗨嗨!我说你再不理我,我可走了啊?我真会走的……得,哥们,算我求你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认打认罚,你就说吧,你想怎么着我,都成!只求你老说句话,或者就正眼看我一眼行不?别再把我当空气了!” 越煌这回倒是有了反应了,他微微地抬起了头,目光深邃中,透着几分冷意地看了过来,“你真不知道你哪惹了我?” 穆建勋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隐约有了种不太好的感觉。 可脸上却还是垮着,表现出十分困惑和无比不解的神情,“老大,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 “哦?装!继续装!装得还挺像啊!我看你不该搞什么贸易公司,根本就该去演电影才对,若不然的话,光你这媲美影帝的演技,不去发挥一下,不是太浪费了?” “越煌,哎,我说你就别这么磕碜我了行不?到底什么事啊,说出来就是了,至于这么对我,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吗?要真是小弟我不对,我马上去和平大饭店摆酒,给您老赔罪行不?” “你少给我来这一套,听说你前阵很得闲啊,还替我把那不争气的小堂弟,给教育了一顿?” 越煌说着,就眉目危险地扫了他一眼,“说说,他怎么个得罪你了?” 穆建勋心头一叹,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就知道越煌这模样,多半是因为这件事,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不过也好,他亲口说出来了,还摆在脸上冲他发难,说明这事还有得说。 倘若越煌都知道了这事,明明心里不舒服了,却还什么都不讲的话,那反而是见外和要疏远的迹象了。 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后,多日的心虚,反而随着越煌的点破这件事,也跟着一并放下了,嘴边甚至反而露出了笑容,连连摇头。 “越煌,你小子这可是冤枉我了,别说他是你的小堂弟了,就算不是,就冲着他姓越,我也不可能教训他呀!不信你把人给找来问问,你让他当面说说,我有没有把他怎么着了?” “哟!合着你这么说,把人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通,又让人给看着上了飞机,连夜被赶回了都城,那不叫教训,是叫护送,还是怎么地?或者你还要我感谢你一通?给你颁个什么奖之类的?” 越煌这话听着,分明火气越来越重了。 穆建勋苦笑,“哎,我说越煌,你小子就不要曲解我了行不行啊,我哪有这意思啊,你这不是埋汰我嘛!” “好好!我承认了,我承认我有点以大压小的,欺负了你家小越子,这不六月半还没到嘛?我这债就得来还了!” “哥们你可看好了,我就站在这里,任你骂,你要是还觉得不痛快啊,你也可以再找个大头兵,呃,不,找俩,找俩大头兵来看着我,押着我,把我也赶上飞机,让我再飞回西州去,成不?” “等你老哥什么时候,把这口气给消了,你再把我给叫回来,我一准二话没有,这态度总够诚意了吧!你满意不?要是还不满意啊,随便你怎么说,划下道来,我都给你演踏实了!”“嚯!你这是在给我道歉啊?你看看你那态度,像是道歉吗!嚣张!太嚣张!” 越煌一点不买账,眼睛不是眼睛,眉毛不是眉毛的,就冷冷地叱了一句过去。 穆建勋对着这样油盐不进的越煌,还真是有些没辙,不是他不能翻脸,而是他知道越煌这家伙,心里这会儿是憋着气呢! 为了苏云裳的事情! 再说吧,就苏云裳这件事情上,他的确做的有那么点不厚道,撬墙角的意思在里面。 也就是越煌这人吧,讲究!和他关系也瓷实,要是换了另外一个太子D,这事还真不是这么个做法的。 所以吧,他得容许他发飙,得给他机会,把这些火都发出来,最好什么都摆桌面上,说道一通,那就更好了。 正是基于这些原因,穆建勋对于越煌此刻分明有些故意刁难他,故意看他不顺眼的数落,低眉顺眼的很,扮足了可怜小媳妇的角色! 随便他骂他说,就是不生气,“是,是,小弟我态度不够诚恳!我检讨,我错了!哥们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计较我这次成不?保管绝对没下次!” 越煌目光森森地看着他,“就这样,没了?” “嗯,没了!”穆建勋缩了缩脖子,很光棍的干脆地吐了两个字。 越煌一听他这算是检讨完了,心里暗骂一声:麻痹,真是个小狐狸! 明明知道他要听的,要他说的不是这个,可这家伙愣是不往正题上引! 我擦!他这就是等着自己主动提出来呢! 越煌恨得牙痒痒,可他不得不承认,他这脸皮还真没穆建勋这不要脸的家伙的厚。 他能装傻充愣的试图蒙混过去,自己却还真没法,让他就这么糊弄过去,总不能说苏云裳的事情,他就真的算了不过问! 顿时重重地就拍了下桌子,“穆建勋!你混蛋!你给我说清楚,苏云裳是怎么回事?” 穆建勋心头,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双肩也忍不住垮了下去。 哎,看来今天别说装孙子了,就是装重孙,也糊弄不过去了! 原本吧,他以为越煌看他这么,又是无赖又是装傻的样子,再加上那啥,反正是木已成舟,人也被贴上了自己的标签的份上,虽然心中有那么点不舒服,也就过去算了。 毕竟女人再重要,也比不过兄弟之间的情谊嘛! 这下可倒好了,连这么讲究脸面的越煌,都直接开门见山单刀直入了。 显然对苏云裳的印象,也不是一般的深,或者说,在越煌的心里,对苏云裳这个女人,也起的想要的心思,也不是一般的重。 否则的话,不至于在办公室这样严肃的地方,直接都吐出苏云裳的名字来了! 而这样的认知,也让穆建勋心里,同时升起了另一种庆幸和暗爽: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知道先下手为强了,要不然的话,哪还有他什么事啊! “呃,苏云裳?那什么,我说你不会是因为这事,不高兴吧!那个赌约的事情,我现在已经知道是你让着我来着,要不怎么说我们是好兄弟呢!” “越煌,你小子够义气,小弟我在这里,真是要感谢你啊!我……” “P!少给我来这一套!谁和你说赌约的事情?别跟我顾左言右,你那点心眼,我要是不让着你,你以为能到我面前来现?现在就说说苏云裳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啊?什么我准备怎么办?那什么,我挺喜欢她的!她也那什么……而且她也同意给我当小了,你也知道,我们这样的身份,婚姻已经是不由自己做主了,不过除去名分,她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所以,目前为止,就是这样了!” “滚你丫的!还真是不嫌害臊!撒谎吹牛草稿都不用打的?就苏云裳那个性,会‘挺’喜欢你,还愿意给你当小?” “我实话跟你说吧,我那天让她跟我,她都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怎么搁你那,她就性情大变了?” “你是在说,你长得比我好,还是说你能给她的,我给不了?” “…………” 穆建勋还真不知道越煌这家伙,这么要面子的人,竟然就一次,就和苏云裳提过要她跟他的话。 因此听到越煌这满含火气的反问,他还这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感觉。 “建勋,我们是兄弟吧?” 越煌冷不防又突然面目微微带笑的来了这么一句。 穆建勋立即心头就起了一股子警示,和汗毛倒竖的感觉,脸上却还不得不笑着,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当然了!” “那我越煌对你这个兄弟,够不够义气?” 不好!这是典型的示恩于前,有所图谋于后啊! “够!够!你对我那是没得说的!” 可就算知道是这样,穆建勋也不好不回答啊! 而且平心而论,实事求是的说,越煌对他都可算是相当不错了。 反倒是某些时候,他和越煌相交,倒是有那么点功利,和政治的双重因素在里面的。 “那行!既然你小子还知道承认这些,也算我越煌没白交你这个朋友!苏云裳那边,我不管你是怎么让她点了头的,从今天开始,别去打扰她了!” 089两个讨好一个 “啊?越煌,我说——” 穆建勋一怔,顿时就跳了起来,话刚起了个头,越煌的目光里,已经冷冷地透着几分警告味道的射了过来。 那架势让穆建勋刚要抗议的话,彻底咽了回去。 隐约有了一种感觉,他要是真的拒绝他的提议的话,越煌他就真的会和他翻脸了。 这种默契不需要言语来表达,一个细微的眼神的变化就已经很明显了。 之前越煌冲着他拍桌子骂娘,话说的再难听,那也是兄弟,是自己人,所以可以不见外。 可同样,当他提出了一个他认为的,可以接受的底限和要求的时候,自己要是再拒绝了的话,那就不是越煌不当他兄弟的问题了,而是他穆建勋不当他越煌是兄弟了。 先是撬了墙角在先,如今别说人家,没有要他直接把人让出来的意思,就算是有,他也不能提出抗议。 更何况是完全驳掉越煌的面子了,这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那都是忘恩负义的混蛋才能干的事情。 他穆建勋要成为这样的对象的话,越煌又凭什么还要看重他,给他平起平坐的尊重和友情? 可—— 罢了,有些事情争就是不争,不争反而是争了! 在苏云裳问题上,显然现在就是如此了! 好在越煌终究是讲究人,他身为hong太子D的骄傲,注定他即便是再想要一个女人,也希望是通过自愿的方式,先得到心,再得到人。 或者在慢慢得到人的过程中,同时也蚕食掉对方的心,直到女人死心塌地为止。 而穆建勋自己,则方式完全不同。 他是喜欢先把人抢回来,再去逐渐想办法弄她的心,到时候,即便得不到心,也总归把人给霸占住了。 越煌要他答应从今天开始,不主动去打扰苏云裳,其实就是告诉他,从现在开始,想要最后成为能降得住苏云裳的男人,就要凭真本事让她自愿。 别以为用一句‘你已经是我的女人’的话,就能束缚住苏云裳,也同时把别的竞争者,排除在外去。 看起来这要求似乎非常的霸道,而其实已经是越煌在让步了。 否则的话,不说别的,就说是他第一个看中了苏云裳这个女人的事实,加上他和穆建勋,原本就存在的那个赌约,都完全可以强行迫使穆建勋,退出这场争夺。 但是越煌没有,他提出的潜台词就是,两人各凭本事去争取。 到时候不管是谁失败了,谁退出了,也都是实力竞争下的公平结果。 一来总有一个人如愿了,二来也不会影响到他们如今的兄弟友谊。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好、很公平、又双方都能够接受的结果,严格来说,还是穆建勋占了天大的便宜呢! 毕竟真要以势压人的话,他再是州郡议长的公子,那和越煌的身份,也是有差距的。 于是,在苏云裳不知道的时间和情景下,两个她都不想要的太子D,秘密达成了针对她的掳心计划! 听起来,苏云裳似乎有点冤枉和倒霉,你想啊,谁都没有去征求她的意见,就已经单方面的决定她肯定是,他们俩中的一个人的女人了? 这是不是也有点太不尊重人权,太霸道了? 好像她根本不是一个人,就是一个可以随意争抢交换的物品一样? 可换个角度来说,要是他们真不尊重她,随便一个光抬身份出来压她,苏云裳她也不敢不从的。 现在可好,因为越煌的施压,使得穆建勋这样霸道性格的家伙,也不得不收回他的一大优势(以势压人),变得只好和许多追求女人的,男人们一样,要凭自身的性格,或者其他优势去打动女人,以借此虏获她们的心。 而这,不得不说,对于从来不需要花费力气,就能让无数女人趋之若鹜的太子D们来说,可说是完全没有一点点优势的。 说不定笨拙起来,还不如一般大学里面的小年轻呢! 由此可见,穆建勋也好,越煌也罢,单光想要用他们自身的人格魅力,让苏云裳这样的熟女,对他们倾心的话,绝对是路漫漫兮其悠远,有得上下去求索呢! 还不如比各自谁能帮苏云裳解决的麻烦和问题多呢! 那么这样一来,势必就会形成一个对苏云裳相当有趣,又有用的局面:两人讨好她一个! 她反而从被动立即变成主动了! 之前是他们迫她,现在是她挑他们,只要一天没挑出个结果来,这俩不就得继续这么‘求索’下去? 可见,处在弱势算什么,关键只要局面巧!局面巧了,那就什么都可能! “这倒真是便宜了苏云裳那个小女人了!” 穆建勋心里已经认同了越煌的这个提议,但是嘴上却还是有些不甘心地嘀咕了一声。 都是聪明人,越煌一提这个要求,他就已经知道了其后的局面会变成什么样了。 算了,就当他们身为男人,去多宠一宠自己的小女人了。 “建勋,我们还都别觉得在这里,吃了多大亏似的,以我看,苏云裳这个小女人,颇有几分个性,她也就是不知道我们之间做了这个约定,她要是知道了,还不定怎么个不屑法呢!” 别看越煌和苏云裳仅仅见过一面,交流也不太多,可还真禁不住这人的目光,犀利和毒辣,还真是一针见血地说中了苏云裳的高傲之处。 她可不是不知道嘛,真要知道了,还真的会是不屑以对。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要不是苏云裳这人,和一般的女人那么点不同的话,不然以越煌和穆建勋的身份,凭什么对她这么上了心,好了奇? 真当这个世界上没女人了不成? “那可千万别让她知道了,现在就已经滑不溜秋,抓不进手了,要让她知道了,那估计难度会更加上去一个等级不说,到最后还不定就落进我们手里,要再冒出一个程咬金来,可就真的哭都没地哭去了!” 还别说,穆建勋这家伙,别的不灵,这张嘴还真是一说一个准,没多久后,可不还真冒出一个程咬金来了? 不过现在两人都没料到罢了,尤其是越煌,听了这话之后,甚至很不以为意的冷冷一勾唇角。 “谁敢?这次也就是你,不然的话——” 那言下之意,俨然杀气凛然了! 090她心头的圣果(一) 这个五一长假,包括整个五月,不论是宁海的官场也好,是宁海的商界也罢,都是显得比较平静,而无波澜的一个五月。 苏云裳带着父母,去了云南,畅游了昆明、丽江,甚至还爬了玉龙雪山。 似乎是为了弥补前世的许多遗憾,苏云裳这一次显得尤其的重视。 不但请了最好最专业的导游,到了昆明下飞机后,还专门租用了一辆豪华沃尔沃小房车,作为他们全家旅游的专用座驾,甚至还请了个专门给人拍生活照的,自由摄影师一路随行。 几乎每到一处,那透着开怀和美好的记忆,就被随行的摄影师给记录了下来。 一开始苏牧业和袁梅裳还有些不习惯,不明白为什么出来旅游,还要带个摄影师专门给他们拍照录像的。 但是经不住看到女儿苏云裳开心的模样,也渐渐地跟着放松了。 好歹也是当了多年官员的人,就是上电视面对镜头,也不慌张,何况区区一个摄影师的记录生活? 再说了,他想到这么多年,也确实没像模像样的和家人一起旅游过,如今女儿发起了这场全家的欢乐游,还提议记录下来,回去了以后能留作美好的回忆,也的确没什么不好。 殊不知苏云裳是太害怕像前世那样,一直到失去了父亲,才猛然发现,他们家竟然连一张像样的全家福都没有。 苏云裳去旅游的日子里,盛长安主持着的苏轩集团的日常工作。 因为现目前公司刚刚草创阶段,并没有什么主营的业务需要经营,所以也完全可以说,现在的苏轩集团,其实就是一个空壳的公司。 但是人员的配备之类的,却也不能没有。 盛长安也就干脆趁着这个长假,开始了招聘和面试员工等等琐碎的事情。 很巧合的是,在这个长假的第四天,公司里录取了一个来兼职的大学生,而这个大学生的名字正好叫沈瑢轩。 本来盛长安是不想要招兼职员工的,更别提还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了。 但是这个沈瑢轩递来的简历,却做的非常的出色,重点优势突出不说,连带他登在报纸上,特意让前来面试的人写的一个金融分析案例,也完成的相当出色。 各科的专业成绩,也很优异,因此虽然目前这个才21岁的青年,还是个大学未毕业的学生,为了公司的长久考虑,盛长安还是决定对他进行面试。 要是确实不错的话,以后等他毕业了,也就顺理成章的接收他,成为公司的全职正是员工,也算是人才的提前培养。 苏总不是也说了吗,让他多培养几个优秀的助手出来。 从简历上来看,这个沈瑢轩是本市人,又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没有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 要是有人对他看重,给予全心全意的栽培的话,盛长安可不相信以后这样的人,不会为公司,为他尽心尽力。 反正现阶段,也不过就是多发一份不多的薪水而已。 而事实是面试的结果盛长安很满意,觉得沈瑢轩老实踏实,又不缺乏灵巧,只是社会经验有些缺乏。 但是毕竟还是个学生,缺乏经验也是正常的,这些东西以后,都是能慢慢增长的,也就不介意这些了,当场就决定录用了他。 准备等着苏总回来后,就特意说一说沈瑢轩这个储备人才的事情。 同样,沈瑢轩也很高兴,长假之前,在报纸上看到苏轩集团的招聘启事时,他就很心动。 一来是因为那优渥的薪资待遇,二来是公司的主营业务介绍就是金融贸易。 他的专业无疑十分的对口,三来就是这个公司名字了:苏轩集团。 苏姐的苏,他的沈瑢轩的轩,感觉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心头涌现出一股很舒服很亲切的感觉。 因此虽然看到人家的招聘启事上,并不招兼职大学生,但是沈瑢轩还是认真精心的,准备了这份简历,甚至花了2个通宵,分析和写了那个案例报告,抱着试试看的心情给投递了过来。 真没想到人家苏轩集团,竟然真的通知了他来面试。 尤其幸运的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竟然当场就拍板决定破格录用他,更是让沈瑢轩恨不得跳起来欢呼! 他就知道自从认识了苏姐之后,幸运之神就一直不曾离他远去过,不管是在学校里,还是在找兼职的工作上,都是这么顺利的不可思议,这在他从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从公司一出来的沈瑢轩,所能想到的第一个报告好消息的对象,就是苏云裳,因为除去她,他都不知道还有什么人,可以和他一起分享此刻心里的快乐。 电话拨通后,才猛地反应过来,这样会不会太唐突,也许人家苏姐此刻正在忙碌也不一定,可想着要是挂断的话,他又有些舍不得。 自从上次他出院后,这么多天了,他还没有见过苏姐呢! 当然好几次,他也有大着胆子,借着某些学校的事情,给苏姐发过短信息。 苏姐也每次都会很快的回他的短信,和他像真正的好朋友一样互聊着,并且一次也没有流露出过,他打扰了她的工作和生活的意思。 可即便如此,面对那么优秀的,宛如天上的皓月一样的苏云裳,沈瑢轩的本心里,还是有所自卑和不敢太靠近的。 生怕要是靠得更近了,万一苏姐厌烦他了怎么办? 是以这些天了,无数次他曾想要鼓起勇气,打个电话给苏云裳,约她一起吃顿饭,或者一起喝杯饮料什么的,但是电话拿出来后,就没了这样的勇气。 今天若非得到了这么一份优秀的工作,对他来说实在是件不算小的事情了,他兴许还找不到借口,和提不起这份勇气呢!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苏云裳开心动听的声音,很清晰的就传了过来,“喂,瑢轩吗?” “苏姐,是我!你,你在忙吗?” 听着电话那头似乎很热闹很忙碌的样子,沈瑢轩有些不自信和担心了起来。 “啊,没有!我和父母在云南旅游,不在家,过两天就回来了,对了,我有给你买礼物,等回来后,我去找你送给你!” “不,不用了,苏姐,你对我已经够好的了,怎么还能让你破费,不用给我礼物,真的!” 一听苏云裳再外面旅游,还想到了要给他带礼物,沈瑢轩年轻俊逸的脸上,又是激动又是开心,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此刻的心情才好。 也许一开始的确是,一场无意的邂逅,可是随着这么多日子的渐渐地相处和短信互聊,在沈瑢轩的心里,苏云裳的影像,是真的越来越在他的心底扎根扎牢了。 人说少女情怀总是诗,可是少男情怀,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苏云裳在沈瑢轩的眼里,是那么的美丽、温柔、体贴、知性、包容又无私。 尤其是每次看着他的目光,即便是他从来没有恋爱过,对爱情也很懵懂的一知半解,可依旧能感受出苏云裳的真心爱护他,喜欢他。 也许那种喜欢并不含男女之情,但是对于沈瑢轩来说,猛然间有这么一个完美到,他从前不敢想象的女人,这么对他一个人好,就已经足够他觉得,自己生活在云端了。 他觉得他若是真的能有这样的幸福,可以和苏云裳这样美好的女人,走到一起的话,那么要他用什么去换,他都心甘情愿。 可是沈瑢轩同样也深深知道,他自己的情况,年纪小,还没毕业,也没有良好的家底,甚至连想要请苏云裳吃顿像样的饭,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是无能为力的。 这样的他,即便对苏云裳有再多的渴望和爱慕,也是不敢和自卑于表达的,他只希望上天能多给予他多一点的时间,让他去努力。 为了能有哪怕千分之一的可能,得以与苏姐这样的女子相守,他沈瑢轩也是愿意为之去,倾尽一生奋斗一切的。 前二十一年人生中的沈瑢轩,不清楚他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什么,或许只是为了以后毕业后,能有一份相对优渥薪水的工作,可以活的相对不那么辛苦。 那么此时此刻的沈瑢轩,他的人生奋斗目标上,就完全的不同了,现在他的目标,全部都冲着那个令他光是想到,心就跳得飞快的名字:苏云裳。 为此,他甚至晚上都无数次庆幸,苏云裳的丈夫,竟然那么不懂得珍惜的放弃了她。 若不然的话,此刻的他,便是连这样千分之一的念想,都是不敢有的。 091她心头的圣果(二) 从这个程度上来说,沈瑢轩虽然从来不曾见过方陌阳,但是却早已经在心中暗暗感谢了他,无数遍了。 这听着很荒谬,但是沈瑢轩却真是这么想的。 “……瑢轩,听你的声音这么精神,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和我分享吗?” “苏姐,你怎么知道?” 沈瑢轩惊讶地脱口就问了出来,只听电话那头苏云裳银铃般的笑声就再度传了过来。 “哈哈,你的声音告诉我的啊,这么轻快,这么雀跃,要是不是好消息的话,那还会有什么才叫是好消息呢?” “呵呵!”沈瑢轩有些脸红的也傻笑了两声,原来自己这么沉住不气啊! 就一点点小成绩,居然就雀跃地让苏姐隔着电话都听出来了?沈瑢轩有些惭愧了起来。 “怎么不说话了?不好意思了?不用不好意思,当你苏姐是外人啊?快给我说说,究竟是什么好事情,让我家瑢轩这么高兴啊!” 那句‘我家瑢轩’,瞬间让沈瑢轩的心跳,更是剧烈的砰砰直跳了起来,宛如要整个蹦出胸腔心房一样。 虽然他知道这有可能,就是苏姐的一句顺口之言,并不真的代表了什么,可是他还是忍不住不争气的,感到激动无比了。 “苏姐,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找到了一份新的兼职的工作,你放心,不是以前那种服务生的工作了,是和我的专业很对口的,一家新成立的贸易公司!” “总经理很好的,在看到我的简历后,虽然本来他们是不招兼职大学生的,却还是面试了我,就在刚才,总经理说破格录用我了!” “虽然是兼职的,不过给我的薪水,和正式员工几乎是一样的!还说只要我表现的好,以后等我毕业了,就直接可以转为正式员工……” 沈瑢轩一开始还有些,咯咯噔噔的慌张,怕说的不清楚,说着说着,那种紧张感就褪去了不少,语句也变得通畅了起来。 苏云裳在那头听了,也为他感觉十分的高兴,半点也没有不耐烦,而是等他全部都说完后,才同样欢快的大叫了起来。 “哈哈,瑢轩,好样的,我就知道我家瑢轩是个人才,果然吧,看来这个世界上慧眼识人的人,不止我一个啊!” “瑢轩,要加油哦!嗯,现在看起来,果然是个大大的好消息啊,怪不得你这么高兴,要请客哦!等我回来了,你请我吃饭,算是庆祝怎么样?” “嗯,当然好!苏姐愿意和我一起吃饭,我高兴的很,真的!” “瑢轩,你这话说的不对,什么叫我愿意和你吃饭?说的我好像很不愿意和你吃饭似的,你都不请我,让我怎么好意思总是开口,叫你请呢?对不对?” “是,苏姐,那个是我不对,我……” 生嫩青涩的沈瑢轩,虽然听出了苏云裳是在和他开玩笑,但是还是经不住脸红慌张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总是担心怕苏姐忙,没空和我吃饭,我……以后我想苏姐了,可以随时给苏姐打电话吗?” “你说呢?当然可以啊!笨!居然还问!下次你要是再这么笨,我可要不理你了!” “不,不会了,苏姐,我……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我,我有钱了,呃,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请苏姐吃你喜欢吃的东西,你不用替我节省,我以后会更努力的。” 听他说的结结巴巴的,苏云裳在这头的玉龙雪山下,仰头看着头顶上方,那尤其显得通透干净的天空,突然间眼睛里,感觉到了久违了的,酸酸的涩涩的的泪意。 一股现在就恨不得买张机票回去,出现在那男孩的面前的冲动,就油然而生了。 作为历经两世为人的人,她清楚的知道,沈瑢轩对她又一次爱上了。 而她,心里虽然告诉自己,要放他重新选择不一样的人生道路。 其实这些日子来,毫不犹豫的任他接近,无所保留的想要对他好,短信里嘘寒问暖的关切,何尝不是根本就存了更加让他陷进来的用心的? 或许在她的心里,早就已经把沈瑢轩,看做了她自己的禁|脔一样,就好像穆建勋对她所做的一样。 嘴上说着可以任对方,去选择过他想要过的日子,但是实际上,不论是行动还是精神上,却都是不允许的。 从这个角度来看,苏云裳觉得自己,比穆建勋更加的卑劣的多。 起码想要征服自己的穆建勋,对上她,并没有多少的优势,因为她本身就已经是个,心智成熟的不能再成熟的女人了。 而自己对上的沈瑢轩,他却单纯青涩纯真的多,此刻的他,根本就是一张白纸,以后会染上什么样的色彩,已经完全被她掌握在了手中。 苏云裳以为自己能放手的,结果真正重来后,才发现她不能! 沈瑢轩已经成了她心头的一个圣果,是她对所有的人情、世故都失望过后,唯一给过她最后温暖和信仰的一个人。 即便她同样明白,重生后的这一世里,沈瑢轩的人生里,其实可以没有自己的。 但是她哪里能真正甘心放弃那一颗,全是为了她的赤诚真心? 她永远都无法忘记,他是如何在生命的最后几分钟里,对她表白了的那一切! 那前世他未曾能够实现的渴望,苏云裳希望此生重来的自己可以给他。 即便这一世的沈瑢轩,并非是因为他前世的执着才爱上自己,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佛家常说因果,有因才有果。 她就当这一次重生,就是为了还他前世对自己执着深爱的因,所以她也该给他一个果。 一个这一辈子,都会珍爱他,保护他,让他开心,让他快乐的果! 092情况不太对啊 经过整个五月的最后观望,和彻底对那些散户户头的监视,楚灿所领导的团队,都不曾发现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那些户头在这些日子,并非没有买卖,都是有的,不过对唐国船舶的再次吃进的现象,却没有,买入的都是一些其他低价位的股票。 而另外市场上,也没有出现其他的更多的散户,或者庄家买入唐国船舶,由此可见,目前为止他们要炒作这只股票的计划,还是属于秘密的。 这让楚灿放心不少,把最后的分析和报告结果,都呈给墨如陵看的时候,墨如陵也微微认可的点了点头。 “看来就是一次凑巧,既然这样,就按照原定计划,5日就开始缓缓拉股价吧!” “好嘞!终于可以开始了,NND,为了这一天,我都足足憋了一整年了,现在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了,哈哈!” “别兴奋过头,慢慢来,市场需要缓慢的引诱的,你别一下子给弄的太过了,让人看出痕迹来,可就前功尽弃了!” “知道知道,放心,我不是小孩子!” “嗯,去吧!” 2006年6月5日,六月的第一个星期一。 股市一开盘,就呈现了非常火热的上扬的势头,有好几只股票,都在开盘的最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涨停了。 其中排名在第一的,就是那只之前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唐国船舶。 而看到唐国船舶竟然涨停了之后,盛长安第一时间就猛地站了起来,有了一种时机来了感觉。 几乎立即就给苏云裳打去电话,“苏总,您看到股票了吗?唐国船舶涨停了!” 要知道,就根据现目前苏云裳手头,所握有的唐国船舶的持股量来看的话,只要都脱手卖出去,现在就能赚进一百九十多万。 当然了这才是第一天啊,按照他的经验,一个股票一旦被庄家选定,要进行幕后炒作的话,不把股票拉到一定程度的高价时,是不可能会出货的。 因此要是唐国船舶,真的如同苏总所认定的那样,有这样的前途的话,盛长安完全可以想象的到,苏总这一单绝对小到哪里去。 但是光从今天涨停,就要认定这只股票是被选定了的话,也未免太草率了。 因此盛长安很想从苏云裳这里,得到些更进一步的指令,或者听听她此刻的想法。 没想到苏云裳听了他来的电话,微微停顿了一下,非但没有表现出一副成竹在胸的自信,反而很错愕地反问了一句,“长安,你说唐国船舶今天就涨停了?” 盛长安在这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怎么涨停不好吗? 苏总不是就是因为看好这只股票,才这么孤注一掷的吗?怎么听这口气,似乎不怎么保险的样子? “是啊,苏总,您看——” 苏云裳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昨天晚上她和沈瑢轩在网上聊了很长时间,然后就有些兴奋的睡不着,所以下半夜很晚才入眠。 要是盛长安不来电话的话,她估计能睡到中午才醒过来。 此刻她皱了皱眉头,开始搜索前世的记忆,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只股票的启动日期,应该是在七月中旬以后,才慢慢开始有势头的。 这会儿才不过六月初啊,就已经有启动的迹象了? 难道说,随着她的重生,有些事情开始有了些微的变化,就像是这只唐国船舶的启动时间,也跟着提前了? 要是这样的话—— 苏云裳心头忍不住升起了一种,说不出是更加兴奋,还是隐隐也有些后怕和恐惧的心情。 总之此刻肯定是兴奋多国恐惧的,暗自庆幸,幸亏她筹谋的早,不然的话,要是真的等到六七月份才开始谋划的话,那就真的有点晚了。 即便还是会有所斩获,可要想与此刻所得到的收获相比的话,那是想都不能想的。 还容易承担巨大的风险,因为庄家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搭乘他们的顺风车吃肉喝汤。 “长安,告诉我们人,现在就可以开始挂单买进了,听着,挂大量的竞价单,今天不管有多少,全部给我吃下!” “苏总,这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放心!既然这只股票,有人已经决定了要开始动了,那么他迟早都是有心理准备,知道不可能所有的钱,都自己赚了去了的,总有那么点精明的人,会喜欢跟风而动,所以我一开始让你准备的,几个机构户头的壳子,今天可以动用了。” “把其中一个存了三分之一资金的户头,全部给我吃满!另外的两个,相应吃进少量就行!做出我们准备炒个短线的投机状出来!” “好的,苏总!我明白了!” “嗯,长安,具体的事情你操作,我只给你一个大致的卖价,和分阶段可以买入时的大致日子,你指挥下面的人,照章做就行了。” “苏总你放心,我有数!” “这个月是试探期,股价的浮动除了这一开始的这几天会疯涨之外,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会以相对平稳的势头保持的,你不妨就跟随者庄家的意图,中长线倒进倒出一番。” “十块钱以下你随便折腾。但是买入价一旦超过十块的话,你吃进来的不管多少,都不许给我吐出去了,该卖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好的苏总!” “那行,我继续睡觉了,你忙你的去吧!” “……”盛长安无语了下后立即就赶忙道,“好的,苏总,再见!” * 收盘的时候,唐国船舶今天一天的成交量高的吓人,几乎市面上不管有多少的放量,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吃掉。 散户根本就不可能买的进,全是被大量的集体竞价挂单给吃掉的。 即便如此,到了收盘的时候,等候在线下,挂着的单还是多的不行,可以预见第二天只要一开盘,肯定又是涨停。 “如陵,今天战绩斐然啊!果然如你所料的那样,几乎没人盯着这只股票!今天我们很轻易地,就把这只股票给推上去了。” “嗯!”墨如陵头也没抬,这才刚开始,有什么可高兴的? 虽然今天才启动,但是在虚拟资金模拟的情形下,这样的试验,都不知道进行过多少次了。 如同练兵一样,反复再三的演练过了,要是还会出岔子的话,那么那些所谓的金融分析师,和资深操盘手,也就该都该被拉去枪毙了,还留着做什么? “不过也又不好的地方,似乎有一两个投资机构,也发现了异常,今天有几个机构的挂单也非常的多,抢了我们不少的单子,要不要我去查查他们的底,然后——” “胡闹!这是股市,是金融货币的战争,你以为你家老子的部队大院啊,看谁不顺眼,就拎过来一顿胖揍和警告?” “这才刚开始,有人投机才是正常的,要是真什么动静都没有的话,才是不正常的。” “不要紧,现在反正是试探期,本来就是少量的资金放进去,看看反应的,这个时候要的就是耐心,别看那些机构最是狡猾,若是运作的好的话,说不定我们吃到的最大块的肉,就还要从他们身上割呢!” “所以你别管现在有多少人买进,现在既然开始启动了,就不怕有人跟!” 楚灿其实也明白墨如陵说的是对的,但是第一次手握数以十亿记的钱,也是第一次竟然要掌握这么大的盘,他不紧张又怎么可能呢? 这事也就是墨如陵来牵了头,给他掌舵呢,要是今天不是他,换任何一个其他的太子D来,麻痹的,可不是他楚灿没种,他还真就不敢干。 “如陵,你说这一趟过后,我们俩能有多少钱,够不够成为全唐国最有钱的太子D?” 墨如陵听了他这没出息的话后,忍不住淡淡地扫了一眼,楚灿一接收到他这眼神,顿时就缩了缩脖子,“得,你当我没说!我走了!” “等等,谨慎起见,原定是二十块作为一个分水岭的,现在降低到十五块,过了十五块还大量跟着我们吃进的机构和大户,你都给我盯紧了,把名单给我!至于十五块之前悍然吃进的,就不要管它了。” “哦!好的,我知道了。” 楚灿虽然不明白墨如陵,怎么突然又提前了拦网的价位,但是对于墨如陵如大型计算机一般精密的,高智商大脑,他还是深信不疑的,因此迟疑都没有的就点头离开了。 093一百才卖? 六月底七月初的时候,经过一开始的接连五天的涨停,和之后持续稳健的涨幅比例,唐国船舶骤然间,就成了很多人开始关注的对象了。 有些精明一点的人,都开始分析起了唐国船舶之前的许多数据,然后隐隐得出结论,觉得应该是有庄家在炒作,所以都觉得不改贸然进入,先观摩下市场的反应再说。 不过一些散户就没这么多想法了,他们只觉得这只股票天天都在涨,要是不赶紧买的人才是傻瓜。 一路如此持续的走高,到了七月初的时候,价位已经从最开始六月五日那天的四元一,到如今的快要突破十元钱大关了。 而此时,盛长安在苏云裳的指令下,最大程度的吃进,到如今,几乎已近满仓了。 九千五百万资金,换来了将近市面上所能流通的,所有的唐国船舶的股票的近五分之一。 平均成交价合到六元钱,而现在唐国船舶的股价,已经快要突破十元了。 也就说,光现在手头所握有的这些股票,全部套现出手的话,苏云裳的身家,就起码要增加一倍,而这,也才刚刚开始一个多月而已。 这笔账稍稍一算,盛长安都觉得手心里兴奋的全是汗珠。 他操盘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么有先见之明,简直像是完全先知先觉了的买进。 相比较而言,同样大量吃进拉升股票价位的墨如陵那边,在看到这样的数据后,脸色却有点不好看了。 “靠!什么时候,唐国的散户都这么聪明,这么有耐性了?丫竟然好多人到现在都不跑,而且这两个机构的持股明显有些多了点,这对我们可就有点不妙啊!” 墨如陵也微微皱起了眉头,原以为他提前拦到十五元大关已经是未雨绸缪,早做准备了。 却没想到竟然如今才刚刚到达十元的价位,市场上就已经呈现这样的状况了。 而此刻离他们预计的,吃进一半以上的流通股的目标,却还差了少许。 这对他们手头目前所还剩余的资金来说,就无疑有些吃紧了。 要是接下去再有机构进来吞补的话,极有可能就是他们最终给别人做了嫁衣。那可不是墨如陵和楚灿所想要见到的。 “如陵,怎么办?” “明天就放量出去!” “啊?什么?放出去?放多少?”楚灿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全放出去?有多少放多少,我倒要看看多少人吞!” “这样不好吧,要是真有人吞的话,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照做就行了!” “哦!” 第二天,所有等着股票继续激昂上涨的人,猛然发现,大盘形势的确还是一片大好,但是有些个股却相当的不妙。 其中最突出明显的就是,这些日子一直在疯涨的唐国船舶,甫一开盘就是一堆的挂单放量,以至于没几分钟,就快要到跌停板了。 这可把不少的散户都给吓坏了,以为这是庄家赚到数了要逃跑了。 毕竟这股票从一开始的四元一,短短一个月内涨到了十元钱,已经是涨幅相当可怕的了,现在庄家要逃,自然在他们的可理解中。 想着将心比心,要是他们自己是庄家,铁定也是这么干的。 恐慌的情绪是会传染的,很快就有大量的卖单挂了出去。 盛长安这头也正盯着屏幕呢,一发现股票在急遽往下跌,他也忍不住捏了一把的冷汗啊! 不会吧,这就开始放量了?难道说苏总估摸错了? 这只股票之所以会如此的不正常,根本不是因为有人炒作,而只是偶然的?现在又要回落了? 或者那幕后的庄家,只准备干一票很小的? 稍稍赚一点就抽身而退?可是不对啊,真要这么算的话,那幕后庄家也不赚钱啊,就这样退出去的话,起码要赔掉小两个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正当他犹豫不决,要不要给苏云裳打电话的时候,苏云裳的人,就已经施施然的走进了公司大门,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苏总,您来的正好,快过来看看,今天这情况很诡异啊,竟然有大庄家开始放量了!” “嗯?”苏云裳也有些微微的惊讶,绕过桌子就走到了盛长安的身边,看了看屏幕上那一片的叫卖单,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用管他,观望着就行了!” “不用管?苏总,这万一真的是放量了的话,我们手里的这些,可就砸在手里了!” 盛长安不知道苏云裳的自信,和笃定从何而来,他只觉得这事有点太悬了。 一开始选中这唐国船舶,他就很不理解,因为以他的经验和理论,完全有比这唐国船舶走势好许多的股票,可供选择。 偏偏苏总从一开始就认定了,非买这只股不行,而且还不是少量买进,是全数满仓吃进,这可是炒股的大忌。 “长安,镇定点,我说不用管就不用管,没事的,你也是这行的资深人士了,怎么这次就这么沉不住气了?” “这分明是庄家也有些觉得情况太火热了,比他们预期的要提前了,所以这是在借此吓散户呢!” “可是——” 盛长安如何会不知道,要说这行里的操作手法,他远比苏云裳要懂得多。 但是以往的操作,可都是做了无数周密的分析后,才慎之又慎的选定的。 且也没有涉及这么庞大的资金,就操作一只股票的先例过啊。 别人不知道,他现在可是知道这九千多万,已经是苏云裳的全部身家了,万一被套在里面的话,那可就真的是倾家荡产了。 “长安,你太紧张了,没有可是,你听我的不会错的!从今天开始,你可以不用看电脑了!让下面的人盯着就行了,我不说要卖,不管是天塌下来,你也不用去紧张和理会。” “那,那我干什么?” 盛长安听了苏云裳这话,忍不住有些傻眼,让他不要再盯着股票看,那让他干什么去啊! “随便干什么,去旅游,或者去考察考察,有什么实业的项目可做都行!” “啊?苏总,这——” “别这啊那的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给的年薪,也跟着被我赔掉的!” “苏总我不是担心这个!” 盛长安一听这话,深怕苏云裳是不相信他是因为担心她才劝她的,赶忙解释了起来。 “好了,我知道,跟你开玩笑呢,不用这么紧张,你听我的就行了!” “苏总,不行啊,你这让我怎么能真的放心的不去管呢,要不您给个底,到底多少价位,我们才可以出仓?” “一百。”苏云裳语气轻松地吐了两字。 盛长安的脸都郁结了,以为苏云裳还在跟他开玩笑呢,顿时就拱手做出拜托状,“苏总,您就别急我了!” “一百啊!我没急你!就一百出货!” 一百?盛长安几乎快要被她吓的晕过去? 苏总她到底懂不懂股票啊,现在这股十元钱就已经在跌了,苏总却说要一百一股才卖? 开什么玩笑?有史以来也没听说过一股三元多钱的股票,能涨到过一百啊!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苏总,这怎么可能?” “你甭管可能不可能,你就听我的话就行了!” 苏云裳却缓缓地摇了摇头,笑得很没心没肺的样子,看得盛长安,更加觉得肠子都要打结了。 “苏总,这股票单价才三元多些,要是涨到一百块的话,需要翻三十几倍,这在证券行业里,几乎是不可能达到的结果!” “您要知道这会儿,可不是96年之前的股票,不设涨停跌停上限的,那时候别说涨三十几倍,就是涨三百倍也不是没有的,可绝非现下!” “您这可得思量清楚,我个人推荐二十八元是个关口,不可能涨到比这个更高了,我们就在二十八元出货,都是承担了相当大的风险了,您看?” “长安,你太紧张了,出去旅旅游吧,要不去美国转转,顺便正好去纽约,给我物色一套差不多的房子,等过了元旦,我正好也要到美国去一趟!” 苏云裳见他紧张得不行的样子,干脆直接就把话题扯开了,压根就不和他谈,什么出货不出货的问题了。 盛长安见状,哪还不懂苏云裳的心思,顿时脸色更加的郁卒。 “苏总,不是我要泼冷水,是真的不可能,今年的股市虽然情况一片大好,但是绝对没有你所想的,好到这样的程度,您看现在大盘才多少?” “唐国船舶要在这样的大盘趋势下,涨出100的高价,那是绝对没可能的!” 094你什么时候离过婚? “长安,就一百。绝对不改!要不这样好了,我们打个赌,若是元旦前涨不到一百块,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可要是涨到了一百块?” “哎呀,我的个苏总,不管涨到多少钱,我都听您的,可关键是要是涨不到一百,您又不及时出货的话,那我们可就损失大了!” “损失什么?我们买进这股票的时候才多少钱,这么多全部吃进了,也就均价六元,可如今十元已经是赚钱了的,所以你就大胆的持着等着!” “我既然敢把全副家底,都投进来那肯定是有我的道理的,当然了你要是想要私人再赚一笔,现在也可以进来不晚,不过这内幕消息,可就仅限你一人知道了,对着别人可别讲了!” “不是我让大家一起跟着发财,实在是进的人太多了,到时候出问题可就兜不住了!” “苏总——” 盛长安还想说点什么,劝劝苏云裳,可是话到了嘴边才猛然发现,苏云裳的话也是个正理。 除非股票跌回到一开始的原点,四元不到的位置,不然的话,苏云裳是不会亏钱的。 可真要是股价现在就回落到这个位置的话,第一个破产的绝对不是苏云裳,而是炒作这只股票的庄家。 盛长安算过这笔帐,要是苏云裳的成本,是维持在大概每股六元的话,庄家的收购成本则远远要高出他们的多。 他们一方面要拉动股价上扬,势必就要不停地让出一些利益,给散户和买家,借此抬高股价。 别看现在他们手头的股票总数,远远超过苏总,但是真正算起来,要是净利润的话,未必能高过苏总。 是以,苏总此刻的确堪称是位于进可攻,退可守的最佳位置上的,难怪苏总从容淡定的很啊! 想通了其中关键的盛长安,也跟着重新冷静了起来了。 看向苏云裳的目光,更加的变得富含深意和崇敬之色了。 别看苏总是一个女流之辈,人也年轻,可年轻不代表人家就单纯,起码光这份淡定的,善于揣摩算计对方心理的本事,就是他也是要自叹不如的。 “苏总,是我太浮躁了,您说的对!” “长安,你也不要这么说,若论对金融和股市的专业及经验度,别说一个我,就是十个苏云裳,那也是拍马都难以追得上的!” “不然我也不会这么不含糊的,一定要把长安你挖角到我旗下来了,所以长安你绝对是个专家。” “不过你也看出来了,在现在我们操作的这件事情上,依赖的不是正常的,精准的股市数据分析,而是其他的东西,所以你也不要用常理来思考这些。” “你听我说,一百是我的心理上限价格,基本上只要价位到这个数了,我们手头的股票,有多少就要想办法给我跑掉多少,哪怕再往上涨到200,那都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不要贪多!” “苏总,这个我明白,你放心,绝对不会!” 盛长安虽然对于苏云裳的精明,和能干很是崇拜,但是依旧不等于他真的相信,唐国船舶能涨到一百块的高价这样的离谱事情。 所以这会儿答应的不要太爽快啊! 在他看来涨到一百都很成问题,更别提涨到一百往上了。 就一百块能出货的话,这单下来苏云裳的九千五百万,起码能变成十六七个亿没有问题。 十六七个亿啊!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盛长安都觉得心脏有些不争气地在乱蹦,苏总,她的野心竟然当真如此的大? 一单就想弄十几个亿?疯掉了! “那就好,公司那边的正常经营,你还是要多费心,股市这边你尽量要低调一些,别让人发现端倪。” 盛长安心头一凛,明白这类大的庄家,在谋划行动的时候,最恨的就是像他们这样的,在旁边等着占便宜的小虾米。 一旦被发现的话,下场肯定好不了了。 难怪苏总做了这么周全的准备,又是秘密进行,又是资金分散,国外转账,还从港城找了职业的,口碑极好的操盘手,显然是早就是吃定了对方的了。 那苏总的消息来源又是哪里呢? 盛长安忍不住脑海里浮现了一张,年轻气势的脸——穆大公子穆建勋。 可随后他又否定了这个可能。 苏总和穆少关系的确不简单的样子,但是要说穆少有这样大的本事和能耐,知道这么大的一只股票的操作内幕,还让苏云裳准备了如此巨额资金,来进行趁火打劫的话,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这个层面的东西,若是没有一个更高层面的利益团体的整个的维护,或者甚至有国家在背后的,若隐若现的支持的话,是没那么容易成形的。 而盛长安觉得穆建勋的身份虽然不低,但是毕竟是一个衙内,应该不可能接触,和加入得到那样的团体中去。 正走神中,就听到苏云裳的手机响了起来,苏云裳也没多看一下来电是谁,掏出手机,翻盖一掀就接了进来。 “你好,哪位?” 那头没吭声,沉默了一秒,才听一个有些似乎恨得牙痒痒地声音响了起来。 “苏云裳同志,你这样也太无情了吧,我不过一阵子不打电话给你,居然连我的手机号,也认不出来了?还是你这个女人,又开始故意气我来着?我说裳裳,这都整整两个多月了,你气还没消啊?” 穆建勋! 苏云裳一怔,彻底地没反应过来啊! 连忙把手机从耳边移动到眼前,看了看屏幕上那一连串没有存名字,却还是被记诵在了心里的号码,心情真有些复杂了起来:还真是他! 不是该生气得从此不联系她了吗? 这两个月,他一次也没来过电话,没打扰过她的生活,她也没觉得有什么落寞和惆怅,只觉得重新恢复单纯的关系,挺好的。 且她以为那个晚上那些话,说的很清楚很明白,他掐掉了那半根烟就这么走了,在苏云裳的理解中,就是默认了他们的关系,结束的信号。 怎么现在,他又恍若一副什么事情没有的,又打来了电话? 还说的好像自己无理取闹的,跟他使小性子,闹了一阵子别扭一样,而不是他们两人结束了那所谓的,荒谬的情人关系的样子! 这个穆建勋,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她现在可没空应酬他,她正忙着她的赚钱大计呢! 这些天,她不断的思考着,以后应该怎么把公司壮大,怎么才能让钱更生钱的,远大规划呢! 连瑢轩学校那边,都快两个星期没过去了,哪还有功夫哄这位大少爷啊! “穆少!我以为那天我们说的很清楚了!” 苏云裳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淡淡地说了一句。 盛长安一听到这声‘穆少’,顿时就赶紧识趣地端起他自己的杯子,就佯装要到旁边的会客厅去倒水一样的,飞快地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裳裳,我要是说我没认为那天,我们的谈话不愉快,就代表了我们要分开,你认同吗?” 苏云裳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这位任性的大少爷,打来电话就没好事! 果然,这都断了两个月联络了,她以为他早就该另有了合意的新欢的时候了,却又不知怎的,又想起给她打电话了! “建勋,你不缺女人吧!” “我的确不缺别的女人,可那些女人又不是你!” “我和别的女人也没什么区别,相反很多女人都比我更加完美优秀的多,你说我都是一离了婚,被男人嫌弃了的女人了,你在我身上值得浪费力气吗?” “离婚?” 穆建勋那头声音,突然拔高了好几分贝,把苏云裳也听的忍不住赶紧把手机,拿开耳边一些,“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做什么表现的,你好像压根不知道的样子?” “裳裳,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我怎么不知道?” 穆建勋顿时反驳了起来,然后似乎是想了想,就忍不住更加拔高了声音。 “你这个女人,你不会告诉我,你丫说的所谓的‘已经有过一次惨败的教训’的话,就是指你离过了婚吧?” “是啊!我这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吗?你看你都记得!” “我擦!苏云裳,你这话是个人听了,也不会把和离婚这事扯在一起吧!我只以为你经历了一段,不太成功的感情而已!” 095要去嘉南 “是不成功的感情啊,我爱过他,只不过他不爱我而已,不然为什么离婚呢?” “所以穆少爷,您现在可知道了吧,我这个你稀罕要收去做小的女人呢,不但不是黄花闺女了,而且还是个离过婚的旧鞋了,你确定你堂堂州郡议长的公子,非要我不可?” “…………” 隔着手机听筒,苏云裳都能听到对面,那尖锐的磨牙的声音,不由背脊也跟着一麻。 暗道:错了!这家伙是穆建勋,可不是越煌那样的,这话估摸着正作用起不到不说,可能还会起反作用成激将法了?得补救! 可还没等苏云裳这头开口呢,那边穆建勋已经在吼了: “苏云裳,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最好不要再试图说出激怒我的话来!我今天可不是来跟你吵架的!被你这一打岔,我差点把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重要的事情? 苏云裳一愣,他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自己? “呃……什么重要的事情?” “明天什么日子你知道吧?”他冷不防问了一句。 苏云裳又是一怔,什么日子?难道是他生日? “你生日?” “我生日个头啊,我生日是在9月呢,这才几月啊!” “呃,那,那明天是什么日子?” 苏云裳也觉得一脑门子黑线,哪有人这样的,他们本来就不熟好伐,现在弄出个莫名其妙的日子,就要问她是什么日子,她猜了生日又不对,那她咋知道啊? “建D节!知道吗?明天七月一日,唐国D的节日,建D八十五周年的重大日子,听清楚了没?” 苏云裳:…… 这下不是满头黑线的问题了,是苏云裳完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建D节,还是建D八十五周年的建D节日! 可这和她苏云裳,或者说和他们俩,有什么关系啊? 至于因为一个建D节,这么激动不已,好像她不知道这事,像是犯了什么天大的不可饶恕的罪过一样。 “哎,裳裳,我说你有没有听见啊!” “听见了,穆少爷!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苏云裳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地,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 “怎么没关系?有大型的文娱汇演,还有我也会去看!另外有个人也会去!你难道想不过来了迎接我们?” “文娱汇演?迎接?到哪里迎接?难道那大型文娱汇演要在我们宁海举办?” “裳裳,我这可要严重的批评你,你对我们国家,对我们伟大的D的发展史,看来是一点都不关心,不了解啊,今年是建D八十五周年!” “第一次D代会,又是在我们宁江州的嘉南郡召开的,这大型文娱汇演,今年当然是会举办到嘉南去吗?笨,这还要我说!” 苏云裳:………… 她现在肯定这个穆建勋,今天铁定是故意来玩她的了,不然不会这话听起来,怨气这么大的样子。 还一口一个不了解D,不关心D呢! 她都怀疑要不是他老子是州郡议长,这厮会不会有那觉悟入D,都是个问题。 这会儿来说她不关心D的成立,多少周年了! 话说,她一不混体制的,关心这玩意做什么? 再说了就算她老子,现在大小是个正执行长级的,可这和她苏云裳,知不知道在哪里举办汇演活动,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啊! “穆大少,算我服了您了,您到底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小女子我忙着呢,要是您再这么个兜弯子法,我可不奉陪了咯!” “擦!苏云裳你敢!你要敢挂电话,我可真生气的,我要是真生气了,你就……咳咳……” 似乎某人刚要发威胁之言,就被什么事情给打断掉了,结果剩余的狠话,一句没没撂出来不说,还干咳了好几声。 然后为了掩盖某种尴尬,他又连忙更加语速快速地说道,“我说的难道还不够清楚啊,我和某人要前去嘉南,出席那个建D八十五周年的大型文娱汇演活动!” “所以你,今天晚上,呃,不,下午,就必须立即、马上、即刻地赶到嘉南去准备好宾馆,安排好我们的食宿问题,做好迎接我们明天到会的,充分准备工作,这下清楚了不?” 苏云裳听完这些,再也忍不住瞠目结舌之余,又感到气愤满胸了。 “我说穆少,你没有搞错吧!我在宁海,你在西州,大型汇演在嘉南,你从西州过去那么近,我却要绕过整个西州湾,跑到嘉南去迎接你?” “合着你是想让我,直接从江面上给飞渡过去,还是怎么的?就算我能飞渡过去,这直线距离,还是比你从西州过去远多了啊!” “就算要使唤人,也没您这么使唤的呀!我不去!我忙着呢!” 说完,苏云裳就想挂电话了,那头穆建勋似乎也终于听出苏云裳是急了,也没耐心了,顿时也不敢继续跟她练嘴皮子了。 连忙道,“别挂!听着啊,越煌来了,想见见你!这两天我们都离不开州郡,我爸看着我们呢!明天都会去嘉南,我们想见面,只能在那里了!” “你别使小性子了,晚一点派去接你的车子就到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就去嘉南,噢,对了,有两张特邀嘉宾的邀请函,带给你爸吧!” “宁海不是已经如你当日所言的那样,已经刚开始显出乱象来了吗?我可没忘记答应过你的事情,明天我爸也会出席,找个机会我看看,能不能安排下!” “对了,那个我给你的手机,你赶紧给我充好电,开机,再要是让我打不通,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那头干净利落的就挂断了电话! 只留下苏云裳有些怔愣地,盯着手中的电话,似乎大脑有些来不及反应这么多的讯息。 好半天才一一回过神来,穆建勋的意思是,州郡要在嘉南,举行大型的纪念建D八十五周年的文娱汇演。 重点就是身为州郡议长的穆东,也会到场,他说他会找机会安排,安排什么苏云裳还用得着问下去吗? 肯定是给她父亲找机会了。 096醉螃蟹 如此说来,这趟嘉南她不想去也不行了,谁让父亲想要继续在体制内混呢? 这个穆建勋也是吃定要是她自己的事情的话,未必会买账,可是涉及到她父亲的话,她想不放在心上都不可能。 尤其是听这口气,连越煌都来了,想来出席的,不仅仅有州郡的大佬,还有一些来自都城方面的人物。 这样的场合,别说父亲一个被打入冷宫的下属郡里的上议院议长,就是宁海郡的议会议长,估计都没有机会被邀请去露脸了。 更别提有可能还能被安排着,和穆议长说句话,握个手之类的。 苏云裳这个对政治,不是那么敏感的人,都觉察出了其中深厚的机会,要是让父亲知道的话,父亲肯定别提有多高兴了。 想到这里,苏云裳立即把手机塞进包里,大步地就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刚开门,就看到估摸着电话也该打的差不多,正端着水杯回来的盛长安。 “苏总,您这是?” “长安,今天反正是周五了,明天后天股市也不开盘,收盘后就早点回家休息吧,我有点事情可能要出去两天,周一尽可能赶回来!” “要是赶不回来的话,你依旧忙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股市就不用盯着了!” “好的,苏总,我知道了!” 盛长安可没敢多问她要去哪里,估计多半是和穆少有关,也就更加装糊涂了。 “嗯,你办事我放心的。” 苏云裳最后交代了一句后,就出门离开了,并不知道就差5分钟,她就能和同样在她公司里,兼职打工的沈瑢轩,正面碰上了。 因为这次的没见上,还差点造成了两人之间永远的错身分离。 * 苏云裳一上了自己的车,就拨打了父亲苏牧业的电话,“爸,在忙吗?” “裳裳有什么事吗?” 苏牧业心情还是很好的,虽然发配到了上议院,不过郡里武议长和来郡长,真正干起来的事情,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了。 情形果然如裳裳身后那人,所预料的那样,朝着水火不相容的混乱场面发展了。 他幸亏来了上议院,不然的话,这个夹心饼,肯定就是非他不可了。 而且从目前来看,武议长明显不如来郡长的手腕高,目前也就是呈现守势。 可万一要是守不住,那倒霉的可就大有人在了。 武议长都一把年纪了,上面就算不考虑他在宁海郡,这么多年的功劳,也要考虑他的苦劳,让他保全面子的退下去,是最后可能的事情,那么替罪羔羊谁当呢? 苏牧业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要是自己没有调任上议院的话,这个牺牲品就非他莫属了。 可现在嘛!哼哼,那就难说了。 他调任了上议院,郡里的事情,基本就没他什么事了。 而新上任的第一副郡长,那也是州郡直接下派下来的,不用多打听,光看人家那履历,直接就是从都城的大系统里下来的,要是没点后台怎么可能? 武议长的替罪羔羊,怎么也轮不到新第一副郡长的头上去? 可再往下级别太低了,也拿不出手,抵不了事啊! 这下武议长看来是真的危险了。 苏牧业想到武臣议长的最后下场,有可能别说提早退休了,弄不好下半辈子,就得到牢房里养老的可能,他就开始庆幸裳裳的朋友的提醒和出力。 不然的话,哪里有他此刻的好日子过? 因此接到女儿的电话,苏牧业别提多高兴了。 “爸爸,你能不能下午就回来一趟!” 苏云裳还是很谨慎的,并没有在电话里,就提那两张邀请函的事情,毕竟她现在也没见到穆建勋派来的人呢。 苏牧业是什么人,官场浮沉多年,更加不缺乏对事件的敏感性。 一听这话,就知道肯定有事,立即点头,“好,爸爸这就回去,裳裳你中午也回来家里吃饭吧,我和你妈妈又大半个月没见到你了!” “那好吧!爸爸,那一会儿午饭时见!” “好的,对了,知道你喜欢吃翠园楼的醉螃蟹,正好一会儿回去的路上,正好要经过,爸爸今天再给你弄几只醉螃蟹怎么样?就是这个季节的蟹,可能不肥。” 苏云裳一听,心头顿时浮现出一股深深的温暖,不由自主就想起小时候,爸爸也是这样宠溺她的情形,忍不住娇憨地就道,“我就知道爸爸最疼囡囡了。” “你这个丫头,行了,自己开车当心点,爸爸先挂了。” “嗯,爸爸再见!” 苏云裳挂完父亲的电话,心情更是大好,驾车就往自己住的小区开去。 想着这次去嘉南,少不得也要在哪里住上几天了,别的不说,内衣之类的换洗衣物,总要带上一点的。 还有穆建勋电话里,特意提到的那个特殊的加密了的卫星手机,也还在床头的抽屉里放着,得回去拿好充上电。 要是让穆大少再打不通电话,估计她就真的要没好日子过了。 那厮的任性脾气,苏云裳又不是没领教过? 到了自己的小蜗居了,收拾停顿之后,苏云裳才掏出电话,给沈瑢轩发了个信息。 大意是说周末两天有事情,要离开郡里一趟,所以本来想明天和他一起吃顿饭的,现在只能暂时延后了,等他学校真正放了暑假的时候,再见面吧。 沈瑢轩也回了一条很长的信息,让她出门小心,注意安全,开车慢点之类的。 虽然话语简单,但是那字里行间间的关切意味,还是显露无疑的。 总之,她们两人目前的关系就是,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是彼此心里那种默契的,就像是真切在恋爱的感觉,却又是事实存在着的。 不管是沈瑢轩自己也好,是苏云裳也好,都很享受这样朦朦胧胧,似真切却又不那么露骨的温情感觉。 097似乎是到郡长您家去的 提起收拾好的拎包和随身的手袋,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苏云裳奇怪地放下手里的包,就走了过去,想着住到了这里后,几乎没人知道这个家里的电话号码,还会有谁打电话到这里来? “喂,你好,哪位?” “苏小姐吗?您好!这里是小区门岗办公室!有辆宁B8888的车子正在小区门口,说是您的司机需要进门,我来和您核实一下!” 苏云裳一怔,她的司机?哦,难道是穆建勋派来的人? “啊!没错,我忘记通知你们了,的确是我的司机,你放车子进来吧!谢谢你们的尽责!” “苏小姐您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会帮您把资料做好备注的,以后您的司机和这辆车,再来的时候,就不需要再进行核实了,您看这样行吗?” “当然可以,多谢了!” “为业主服务,是我们的荣幸!苏小姐再见!” 等到苏云裳拎着东西下了电梯,出了大楼的时候,果然看到老安驾驶着的那辆,招眼的一塌糊涂的mulliner728,以及他本人如同一杆标枪一样的,笔直的站在车门边。 看到她走出来,立即恭敬地行了个军礼,“苏小姐好!老安再次来为您服务了!” “老安,你好!又要麻烦你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苏云裳惊讶地问。 她之前还担心,穆建勋派来接她的人是谁呢? 会不会直接跑到她和方陌阳当年结婚住的别墅那里去。 毕竟官方资料上,她如今的户口住址,还是落在方陌阳的那幢别墅下的。 却没想到来的人是老安,竟然还能直接找到这里来了,真叫苏云裳有些意外不已。 “本来不是来的这个地址,到达宁海后,穆少让我改到这里来接您,所以我就来了,您的手机关机中,所以我只好在小区门口,让门岗给您家里打电话了。” 苏云裳知道老安说的手机,也是穆建勋给的那个手机号码,之前都没电,当然是打不通的。 顿时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老安,给你添麻烦了!” “为苏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谈不上什么麻烦,这次来了之后,我就不用回去了,以后要天天和苏小姐见面了,穆少说您要是再不要我,我就可以回老家种地了。” 老安站得依旧笔直,口中更是如同背书一样的,把这些话平白无语调的背诵了出来。 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一如既往的没表情。 苏云裳错愕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忍不住心中叹气,这个穆建勋! 还是强硬的衙内风范,半点都没有改变了啊! 他明明知道她不可能真的放着老安的饭碗,砸掉不管的,那么——算了,算了,给就给了吧,以后就坐这车算了。 “老安,能有你给我开车,我感到荣幸的很呢,哪里会不要你?不过以后你的薪水,就由我来开给你,你住的地方也由我来安排,要是你同意的话,我就正式接收你成为我们公司的员工!” “好的,苏总!” “你真的同意了?”苏云裳见他答应的痛快,反而有点讶异了。 “来之前穆少就说了,不管苏小姐提什么要求,我都要答应!” “呃——”苏云裳这下干脆什么都不说了,拎着东西就走向了后座,老安立即眼疾手快地给她拉开车门。 “去我爸妈那里,这个知道吧?” 苏云裳想着穆建勋那厮,能在给她打完电话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弄到她离婚后才买的这套房子的地址,那就肯定不会不知道她父母住哪里的。 果然,话才刚落,驾驶室内的老安,就已经一板一眼的点头,“知道!” 苏云裳听他说知道后,干脆眼睛就闭了起来,靠坐在了后座,短暂的休息了起来。 事实证明老安这个退伍的老兵,绝对是个合格并优秀的司机,非但对州郡西州的路非常的熟悉,对这宁海郡的路况同样熟悉。 不到二十分钟,mulliner728就来到了宁海郡郡府家属大院前的路上了。 这片家属院还是上世纪90年代初建造的,还是属于老式的那种二层小楼。 虽然也都是独门独户的,但是比起现在新造出来的那片新洋楼,这边的老楼子就老旧的多了。 可老楼老归老,经不住很多宁海本地提拔出来的干部,都居住在这一片家属院里啊,所以这地方,依旧是普通老百姓,踏不进的禁区。 苏云裳坐的这辆车,刚行到门岗岗亭,两个站岗的武警就已经行了大大的军礼,然后那横亘着你杆子,还有电动的大门,就缓缓地打开了。 苏云裳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前挡风玻璃上那一溜的各种各样的通行证,起到的作用。 想啊,连州郡州府的领导大院里都能去得,宁海区区一个郡府的家属大院,又怎么会不让进? 说来也巧,苏云裳的车刚进去,后面没多远,苏牧业的司机,就也送着苏牧业回来家里。 对行在他们前面那辆mulliner728,已经给苏牧业开了多年的车的司机,也都忍不住多嘴地说了一句,“前面那辆车好是牛气,不知道又是来拜访哪位领导的,竟然就这么直接开进去了不说,武警居然还行礼了!” 苏牧业闻言也忍不住一怔,不过身为领导的他,却不方便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就算了。 司机见他这样,也知道自己多嘴了,赶忙讪讪地闭上嘴巴,继续认真地开他的车了,车子经过岗亭的时候,武警同样行了个军礼。 但是进入小区后没多久,司机就忍不住再次多嘴了,“郡长,前面那车,似乎是到郡长家去的!” 苏牧业当了宁海郡多年的副郡长,司机跟了他多年,也早就习惯了叫他郡长。 苏牧业纠正过他两次,见他还是习惯性的叫他郡长,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事实上,对宁海郡的二把手这个位置,苏牧业也一直是抱有野心的,从前还不敢有这样的笃定。 但是自从裳裳对他说了那么些的话之后,苏牧业就一直在暗地了准备着,也深信不用多久,他肯定还会成为‘郡长’的,而且这一次,还会是名正言顺的郡长。 是以,听了司机这话,苏牧业也忍不住多看了前面的那车一眼,宁B8888,是宁海郡本市的牌照没错。 这么一连串的8字,再加上这光看就知道,绝对不便宜的车子,苏牧业翻遍脑海,也想不起这是本市哪位大企业家的车子。 事实上,不仅仅是商人会注意郡府官员们的车牌号,作为分管主要郡府经济工作的第一副郡长,对本地的一些知名企业家们的情况也会十分的注意。 不过前面的这车,他确信他从来没见过,可现在司机却说,弄不好这车就是到自己家里去的。 事实上,这条道还真的是直通到他住的3号楼前,不过也不排除人家,有可能会转弯去别的人家去。 可直到那车,真真切切的停到了他家门前,苏牧业都反应不过来,这个时候会坐这车来找他的人是谁。 但是很快,车一停稳,车门一开,那钻出来的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的时候,苏牧业才震惊地发现,坐这车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女儿。 “是小姐!”司机比苏牧业还要惊讶,快速地就在那车的旁边,也停了下来。 苏云裳早就看到了自己爸爸的车,就在她的车的后面,本来她的想让老安让爸爸的车先行的,只不过这老旧的小区,路还是太窄了,根本不能让车。 也就只好让老安直接开到门口才停了,这会儿刚停下,她就快速的下了车,跑到苏牧业的车门边。 轻快地拉开车门就叫道,“爸爸,你怎么也回来的这么快啊,不会翘班了吧?” “裳裳,你这丫头!喏,你的醉蟹!” 苏牧业看到苏云裳,笑的嘴都合不拢了,顿时就刮了下苏云裳的鼻子,然后就把手中提拎着的,装了醉蟹的酒坛子,递给了苏云裳。 “哇!爸爸真给我去买了啊,我就知道爸爸最疼我了!” “好了好了,先进去再说!” 098我只希望您开心 苏牧业下了车后,发现已经有其他人,注意到他门前的这辆豪车了。 也难怪,郡府家属大院里,住的都是领导,别说他们是领国家薪水的,没有钱开豪车,就是有的话,避嫌都来不及呢,哪会主动去买? 而会来家属院走关系的人,更是也很注意低调,有钱也都会换了一般不显眼的车过来。 像苏云裳这样,堂而皇之地坐这么好的车,出入家属大院的,还真是从来都没见过,也难怪会引人侧目了。 苏云裳也暗自苦笑了一下,她如何会不知道这车的招摇,可没办法啊! 穆建勋这厮,都已经把牌照都给她改上了宁海郡的车牌,老安也被一起派遣过来了,她总不能以后就让这车,和老安一起停在车库里晾灰尘吧? 既然反正迟早都要让人知道的,还不如就第一时间坐着回来家里,高调是高调了,招摇是招摇了,但是起码总比以后从别的途径,听到不利于父亲的流言出来,要好的多吧。 她就是想要所有人知道,她既然敢这么堂而皇之的坐这车回来,就不怕有人拿这车的事情说事。 穆建勋这厮再怎么不会做事情,总不至于连这点尾巴都弄不干净。 不过一想到这厮干的好事情,送车就送车了,丫给她整一这么骚包的车牌,简直是无语。 “老安,这是我家,到了这里就不用客气了,一起进来吧!” 老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了,“是,苏小姐!” 拎着东西跟在苏牧业和苏云裳的身后,一起上了楼,进了门,苏牧业的司机,就没这待遇了,只好羡慕地看了眼老安,然后就重新坐进车里,开车回单位去了。 袁梅裳知道苏云裳要回来,早就在厨房里忙活开了,听到开门声,系着围裙就走了出来。 “回来了?先去沙发上坐一会儿,好开饭我就叫你们,有客人?” 说到一半,袁梅裳看到了老安,目光疑惑地看向苏牧业。 “爸爸,妈妈,我来介绍下,这位是安江安师傅,楼下的那辆车,以后就是专门由他驾驶,他家不在宁海郡,以后我会常常带他回来吃饭!” “爸妈你们当安师傅是我们自家人就行了。老安,这是我爸苏牧业,在郡上议院工作,我妈妈袁梅裳,是个钢琴老师,你叫她袁老师就行了!” “苏议长好!袁老师好!我是老安!是小姐的司机!以后小姐的安全,就交给我了!” 老安说完就很正式的行了个军礼。 那架势苏牧业看得还算习惯,袁梅裳却被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欢迎你,安师傅,快请坐!” “袁老师也叫我老安就行了!” “呃,那,那好吧,老安,快请坐啊!我去给你泡茶!” “袁老师不用客气,我不喝茶!” 苏云裳看着妈妈有些无措,而老安却还是习惯性的一张僵硬的脸部表情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两人之间,是聊不上天了。 连忙拉住袁梅裳,“妈妈,你去厨房继续忙你的吧,老安我会招呼好的。” “那,裳裳你招呼好安师傅,我去做菜!” “嗯!”看着妈妈重新走进厨房,苏云裳立即冲着老安笑道,“老安,快坐吧,你别这么严肃了,就当这里是家里就行了,我给你泡茶,喝绿茶还是红茶?” “不用了,小姐,我不喝茶!” 老安却依旧一板一眼的拒绝,做警卫多年,早就养成了严格的饮食习惯。 任何会影响到清醒的大脑,和神经反应的饮品,都是不喝的,比如茶水,比如咖啡等等。 今天会同意跟着进来房子,已经是他破例的行为了,此刻他也知道他继续待在房间里,他们不自在,他自己也不自在。 因此再不迟疑,就从怀着把一个偌大的信封,给拿了出来,“苏小姐,这个给您!我还是去车里等你!可以走的时候,直接下来就行!” 说完,老安就头也不回的,重新走向门口。 苏云裳拿着那信封,连连‘哎’都没来得及,老安就已经开门出去了。 苏牧业看到老安走了,才微微皱眉地看向苏云裳,“裳裳,这是怎么回事啊?那车,还有这位老安——” “爸爸,我们去书房说吧!”苏云裳扬了扬手中的信封。 苏牧业也意识到,苏云裳今天把自己叫回来,可能为的就是这东西,也不敢小视,立即就抬脚走向了书房。 “爸爸,明天是七一,建D八十五周年,咱们郡里有没有组织什么庆祝活动之类的,要你出席?” “没听说过,现在议会和经济室这边,都斗得不亦乐乎呢,谁还有心情组织庆D建的活动?裳裳,你这到底是?” “爸爸,这里面有两张邀请函,是明天州郡举办的庆祝建D,八十五周年的大型文娱汇演的入场券,地点在嘉南,所有州郡重要的领导,都会到场,既然咱们郡里没有D庆活动,爸爸要不要去嘉南?” 苏云裳的话刚说完,刚坐下不到十秒钟的苏牧业,猛地就站了起来,连忙就接过那个信封。 打开抽出一看,两张印着贵宾区,前五排多少座字样的入场券,就展现在了眼前。 苏牧业顿时激动地倒吸一口气,看向苏云裳的目光,都有些不敢置信。 他不是个笨蛋,这样的邀请函,别说他了,就是武议长和来郡长,估计都弄不到一张。 现在却由自己的女儿苏云裳手里,一拿出来就是两张,这代表什么? 而且‘嘉南’这个地名一说出来,苏牧业就已经敏锐的意识到,这次D庆活动,肯定搞的非常的大。 他是老组织老D员了,第一次D代会,在什么地方召开的,他心里还能不知道? “裳裳,这,这——” “爸爸要是有合适的,想要一起同去的人选的话,就要赶紧通知了!最好今天下午,我们就提前出发前去安顿!” 苏云裳说完就微笑着走了出去,知道接下来她爸爸肯定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同时也要打个安静的电话的。 直到袁梅裳喊吃饭,苏牧业都还没有从书房里走出来。 袁梅裳估摸着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也没有去叫他。 而是在知道老安坚持要去车里坐等之后,袁梅裳有些觉得过意不去,让苏云裳赶紧给老安,送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到车里去给他吃。 * 下午的时候,苏牧业没有叫司机来接他,而是直接换了身衣服,和袁梅裳说了几句话后,就随着苏云裳一起坐上了那辆mulliner728离开了家。 “裳裳,我把另一张邀请函准备给来郡长,你觉得怎么样?” 车内的挡板早就升上去了,苏牧业也敢放心说话。 “爸爸,你决定就好,我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既然邀请函是给你的,你要带谁去都是可以的。” “裳裳,这一次是不是又是……帮的忙?你,你和他——” 作为父亲,苏牧业还真是觉得这样的话题,很难开口,但是对方为了裳裳,或者说裳裳为了自己,都已经做了这么多。 他要是还装作一无所知,什么都不闻不问的话,也未免太虚伪,太没有担当了一点。 “爸爸你不用担心,我也是大人了,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的!他叫穆建勋,是穆议长的儿子,我们,嗯算是朋友吧!” “他人还算是好相处的,我和他提过你的事情,是不假,但是他是他,他爸是他爸,所以就算爸爸你得到提拔,肯定也是你自己的能力,摆在那里,而不是因为他能影响到穆议长什么,您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要是不能得到提拔,爸爸也不要感觉到失望,其实在我本心而言,是不想要爸爸你这么辛苦的,但是谁让爸爸你喜欢这样的工作呢?” “既然这样,我就希望能够您过的开心就好了,然后我们全家,可以一直这么幸福的在一起!” “裳裳!”苏牧业的表情很是动容,想要说点什么,却又觉得在此时此刻的情景下,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他只知道这个女儿,是真正让他感到骄傲和自豪的。 “爸爸,我们不说这个了,说说来郡长,我们去哪里接他?” 苏牧业也赶紧收起脸上的感慨,有些为在自己的女儿面前失态了,而感到难为情。 “你怎么知道我们还要去接来郡长?” “我猜的!或者正确的说,不是我们去接来郡长,是我把您给来郡长送过去!我这车太招摇了,你们两位父母官,当然是不能从我这样的车里,跑出去的!” “要是万一给人看到了,就算没什么事情,怕也说不清楚。所以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来郡长让人开辆不显眼的车子,您坐他的车同去嘉南,才更加方便,且不引人注目!” “不过说来也巧,也幸亏今年的D庆日是周六啊,要是平日的话,郡长大人接连一天不上班,又不交代具体的行踪的话,可是会很惹人诟病的!” 099两小BOSS握手 苏牧业听完苏云裳的这些话,脸上完全都控制不住露出讶异和惊容。 似乎从来没想过这样老道的话,有一天会这么自然而然的,从女儿的口中听到。 忍不住赞道,“裳裳,你最近真让爸爸为你感到惊叹!从前这样的话,这些事情,你可是从来都不会懂,更加不会注意到的,现在竟然这么不同了,果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看来我家裳裳,也不是没有敏感性的嘛!” “爸爸你小看我,你也不想想我是谁,好歹也是爸爸您的亲女儿嘛,这些事情以前我不在意,是因为没有在意的必要!” “觉得爸爸当个副郡长,已经是让我和妈妈很幸福了,但是现在爸爸既然有更进一步的决心和追求,做女儿的也该支持爸爸才对嘛!所以我也要开始学着,怎么才能当好爸爸的小助手不是?” “你这丫头!” “爸爸还没说在哪把你放下去呢?一会儿可就要上高速出城了哦?” “爸爸服了你了,就在高速的入口处,放我下去就行了,到了嘉南,吃住的地方,来郡长会安排的,裳裳你那里?” “我?爸爸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然有我的去处!你只管利用这次机会,好好的和来郡长打好关系就好了,毕竟以后用不了多久,可能就是你们俩搭班子了,至于到了明天,有什么安排,我也要等见到了穆建勋后才知道了!” “裳裳,搭班子什么的之类的假设,我们在这里说说就行,对外可千万别传出去,不然的话——” “放心吧,爸爸,我懂!我这不是就我们父女俩嘛,所以我提前给爸爸你鼓励啊!” “话说爸爸你要不是也深具信心的话,你这张邀请函会给来郡长?” 苏云裳俏皮地看向苏牧业,吐了吐舌头。 苏牧业拿她没办法,似乎他的这个女儿,和方陌阳离婚了之后,一夜间就变得聪明灵巧了许多,做事说话都变得老练成熟了不少,让他既高兴又觉得有些不安。 * 高速路口下的停车道上,一辆全黑的丰田皇冠,正开着双跳灯停靠在一边。 司机位置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来云东来郡长的亲表弟来学文。 这次去嘉南,参加大型D庆活动的消息,来郡长从一接到苏牧业的电话后,就心跳到现在还没缓下来。 对于州郡的这次活动,他是知道的,也不是没动过脑筋想要搞一张入场券,但是一般的位置,去了也没用,有用的位置,盯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即便他是都城下来的,但是到了地方上,还是要靠他自己沉下去,尽心的做出点成绩来,所以也不能通过上面的关系,再去搞这样的入场券。 会留给上面的人,他很浮躁就想走捷径的不良印象。 而苏牧业的这个电话,无疑是给了他一次在上一级领导面前露面,又不会给人留下不良印象的大好机会。 他如何能不兴奋? 想着这个苏牧业,果然在州郡的关系是足够硬扎的,这邀请函,人家想弄一张都不容易,他居然不声不响的就搞了两张。 因此为了最大程度上,不让郡里的其他人发现他和苏牧业,离开了宁海去嘉南,尤其是武议长那方的人。 来郡长果断的连自己的司机都没用,直接叫了自己的表弟来学文,来给他开这个车,并且和苏牧业约好了,在高速路口下会面,再去嘉南。 甚至怕迟了,不惜自降身份的,让来学文接连闯了好几个红灯,才在最短时间内,率先来到了这里等苏牧业。 好在这等待的时间并不久,没十分钟,苏云裳的车,就也到了,老远看到那辆开着双跳灯的皇冠,不用苏云裳说,老安都已经知道了,车子缓慢地就靠了过去,停了下来。 而看到这辆车,别说来学文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就是来云东,都看出对方这车的不寻常了。 而在苏云裳这边,来郡长好歹也是郡府一把手,因此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对方下车来,迎接自己的父亲的,更何况不出意外的话,武议长退下去后,来郡长就是名正言顺的一把手。 父亲还要和他搭班子的,所以在车停稳后,立即快速的下车,给苏牧业打开了车门。 无独有偶,可能是得了来云东的吩咐,来学文也在第一时间就下车,给来云东打开了后座车门。 于是,两位正执行长级的boss,一个快速地下车,往对方车后座,热情的快走了过去,另一个则同样热情的,作势要迎出来的样子。 两只手不偏不倚,正巧在车门处,握到了一起。 “郡长,别下来别下来,老苏我让您等,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再让您下来接我,那如何当得起,这不是要折杀我嘛!” “你这个老苏,说的这是什么话,都是一个班子里的人,怎么现在高升了,就不认我这个班长了?” 来云东这话说的,无疑是很有深意和技巧的了,按说他现在是郡长,要论班子,他顶多是个副班长,班长那可是议长。 但是他现在却不避讳的说,苏牧业是不是不打算认他这个班长,可绝对不是为了托大。 而是拐着弯子,在显露另一种自信和表态。 一来是告诉苏牧业目前郡里的局面,他是很有信心肯定是要赢得了。 二来也是明确的告诉苏牧业,若是他成功升格成班长的话,苏牧业肯定会是他一个班子的成员。 别说苏牧业了,这话苏云裳都听得明白。 闻言立即状似娇憨地,冲着来云东就笑了起来,“来叔叔,我爸他哪敢啊,他在家可不止一次的佩服来叔叔您是个有远见有魄力的好班长呢!” “话说来叔叔,我可把我爸交给您了哦!爸,您也别脸嫩了,赶紧进去,您好意思让来叔叔一只脚在车门外,就这么不舒服的和您握着手啊!” 苏云裳这一笑打岔,顿时把两人都说笑了。 来云东的瞳孔深处微微一缩,笑意比之前更加盎然了,“哈哈,老苏啊,这就是你家云裳丫头吧,还真是漂亮的不得了啊,老苏我嫉妒你啊!” “来叔叔夸奖了,现在可是年中了,不兴讨压岁钱,等今年过年,我可是要向来叔叔您,讨压红包的,您可不许像您的姓一样赖掉不给我哦!” 来和赖也算谐音。苏云裳在这里故意讨巧呢! “哈哈,好好,云裳丫头来拜年肯定有红包!”来云东笑的更加高兴了。 “裳裳,你这丫头,没大没小的!郡长,您看,都是被我给宠坏了!” 苏牧业连忙作势恼怒地,瞪一眼苏云裳后,就笑着向来云东说道。 “老苏,宠好啊,女儿就是要宠的嘛!我要是有这么个女儿,我估计比你宠的更厉害!哈哈!” “郡长,您要再这么惯着她,这丫头可就更要无法无天了。到时候要是谁都管束不住,我可要赖您了。” 苏牧业这话一说完,来云东又大笑了起来,一边往里面挪着位置,一边用手指指着苏牧业,就道,“老苏,你呀你,姓来的人可是我啊,我都没想赖呢,你倒先急着要赖上我了啊!” 大家又是一通大笑,气氛显然已经亲昵亲切到了极点。 苏云裳见该热络的已经热络到数了,也不再多赘言,深知过犹不及,便及时恰当就提出了告别。 “来叔叔,爸爸,那云裳丫头我可就先告退了,今天晚上就不和你们两位长辈吃晚饭了,等明天我再来找你们哦!” “这个丫头,就知道疯跑,去吧!” 苏牧业嘴上笑骂,心里对这个女儿,可不知有多么的满意呢! “来叔叔,我走了哦!” 苏云裳又冲着来云东俏皮的摆了摆手,来云东也笑着挥了挥手,“丫头,明天来叔叔可等着你来找呢,不许放我们鸽子啊!” “来叔叔,云裳丫头我哪里敢啊,来叔叔还真是个时兴人,放鸽子这个说法都知道呢,比我爸强多了!我这回可真走了,向两位领导告罪啦!” 说完,苏云裳才优雅的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老安等苏云裳坐稳当后,mulliner728的车身,才优雅而无声地重新滑出了停车道,一个漂亮的转弯,就上了去向高速的匝道。 等苏云裳的座驾去远了后,来学文才也发动车子,轻声请示,“叔叔,我们是走高速,还是走跨海大桥?” “我们不赶时间,还是走高速吧!” 来云东笑着吩咐完后,才转头对着苏牧业道,“老苏啊,你看看,这是我那不争气的表弟学文,比起你家云裳丫头,不管是说话还是处事,可就都差得远咯!” 100到底为什么叫她来啊? “白白的还大了你家云裳丫头,好些岁数,果然是人比人不能比啊!” “郡长,你这么说,可不是又在折杀我了嘛!裳裳那小丫头一个,从小那性子就娇憨的很,哪比得上学文,一看就是个精明干练的,以后还要云裳丫头,多多向学文学习才对!” “苏议长,您可别这么夸奖我,我都脸臊的慌了!以后要是苏小姐不嫌弃的话,倒是可以当个谈得来的朋友,多多往来一下。” “那是应该的嘛!”苏牧业又笑了起来。 显然这辆车子里的气氛,也到了一片大融洽的地步了。 很快,车子就跑完了匝道,进入了真正的高速路况中了,皇冠车里的挡板,也同样升了起来,很明显来学文也知道自己表哥,肯定也是有话要和苏牧业说的。 他虽然是表弟,但是有些话,也不方便直接就这么听着,因此该避嫌时,还是要避嫌的好。 果然,挡板一升上去,苏牧业和来云东的脸色,都正色了起来。 “老苏啊,今天的事情真的要多谢你啊,要不是你,这个机会,还真轮不上我啊!” “郡长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自从您来了宁海,我们宁海的班子,那可比从前大不一样了,您是个有远见卓识的领头人,我是老宁海,按说不该说什么不团结的话,但是宁海如今的情况确实是不容乐观啊!” “经济上已经落后于其他兄弟郡城不少了,正是需要您这样有远见卓识,又下得了狠心大刀阔斧改革的人,来重新带领宁海走到州郡城市前列的时候了。” “这次也是巧合,我家那云裳丫头的朋友,送了她两张邀请函,只不过她这个年岁的孩子,对D庆这样重要又严肃的大型活动,哪有坐得住的?这不又把邀请函给了我!” “我一看活动举办地点,竟然是在嘉南,再想到今年已经是我们D建D八十五周年了,想着郡长您说不定也会愿意亲自去见证一下这喜悦的盛事,所以抱着试试看的心情,给您打了个电话,这不您看,弄得您一顿忙活,还接上我,老苏我心里,都惭愧不安的很那!” 苏牧业能混到今天这份上,若是单光只靠本身的能力,而个人交际的水平有限的话,是不可能爬得到这个位置的。 而这番话的自然和诚恳,亲切和有水平的程度,显然已经把他说话的水平,表现的淋漓尽致了。 他深知今天这张邀请函的事情,只要拿了出来,那么不管来云东去不去,这份情肯定是要承下了的。 以后也定然会对他有所回报,既然是这样的话,在言语上,就更加要表现出谦虚和谨慎,不但不能让来云东觉得他欠了他的情,相反,还要尽可能的,弱化这张邀请函的功用。 反正事实真正的情况是如何,全不因话语决定。 他越谦虚了,越不居功了,来云东的心里,也就会越舒服,同样,这份念他情的程度,也会越大一点。 毕竟不管到了什么级别,什么位置的领导,都不喜欢下属,因为做了点什么对他有帮助的事情,就一副居功至伟的模样。 要是那样的话,即便你是救了他的命,当时领导不会说什么,时间过久了,肯定也还是不会感激他。 在这一点上,苏牧业的态度,无疑表现的非常的好,让来云东的心里,万分的舒服,更加觉得老苏这人不错。 非但在州郡关系硬扎,更难得是依旧谦虚沉稳,认得清自己的位置,不骄不躁的,很有团结精神,这样才是能搭班子的,不二人选嘛! 要都像武议长那样的,谁能跟他搞得好? 直到此刻,苏牧业才算是真正的入了来云东心中,自己人的行列。 不由握住苏牧业的手,轻轻地摇晃了一下,什么也没多说,只是淡淡地点头,“老苏是个不错的同志!” 只这一句,苏牧业就知道,只要上面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在宁海的位置,那就算是稳扎了。 心中顿时大喜,没想到自己的机会,竟然这么快就到来了,全亏了裳裳的这及时的两张邀请函啊! * 这头苏牧业和来云东,明显重新进入了‘蜜月’。 那头苏云裳的车,已经飞速地行驶在了去往州郡西州的高速路上。 mulliner728卓越稳定高效的性能,在这畅通无阻的高速公路上,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加上老安同样高超卓越的架势技术,更是完全不会辱没这辆超过一千两百万的,顶级豪车的发挥。 虽然穆建勋电话里,是要苏云裳直接去嘉南那边等的,但是苏云裳却还是让老安,开车去了州郡西州。 嘉南那边她现在才不去呢! 明天那么多的领导要去,今天肯定是筹备工作最忙碌的时候,什么安检啊,道路的提前设卡啊,包括酒店宾馆的安全消防检查,娱乐场所的提前整顿,街面的清理打扫等等。 还有许许多多的工作要做,当然这不仅仅是现下,就是在前世的后来,官场上的这套,针对上级领导要下来视察,或者每到举行大型活动,就要开始筹备的各项检查工作,都已经成了一个固定的套路了。 因此完全清楚这些的,苏云裳明白,她这会儿就算提前去了,也是事事都不那么方便的。 反正她对那所谓的大型汇演不感兴趣,之所以来的目的,就仅仅是出于穆建勋的召唤。 既然这样还不如直接到州郡去,说不定到时候嘉南都没必要去跑那么一趟。 全程不到一百五十公里的距离,在mulliner728的高速行驶下,不到一个小时,车子就已经进入了西州的市区。 而进了市区之后,道路就没那么好走了,一路堵堵停停。 即便老安的驾驶技术非常高超,在这样到处都是能插就插,能塞就塞的车流情况下,苏云裳也只能忍受着,被堵在中间如同蚂蚁爬的情景了。 一看手表,下午三点半不到。 不过想起今天是周末,苏云裳也就一点不意外了。 毕竟不论是现在,还是后世,西州都是全国房价排在最前列的几个城市之一,同样也是交通拥堵排,在全国最前列的几个城市之一。 说句不夸张的话,几乎就是仅次于都城和上京,以及南都三个城市了。 拿出那只奶白色的手机,配备的车充,早就把电池给充满了,指纹开机,翻出穆建勋的号码就拨了出去。 “我到了!” “这么快?我这就找人去安顿你们!我们估计要晚上才能赶过去了,你自己先解决晚饭吧!” 穆建勋的声音,又是高兴又是意外的样子,苏云裳隐隐约约听到他,似乎还和身边其他人说了句什么,只不过那句话,可能是捂着手机话筒说的,她也没听清。 “我不在嘉南,我在西州!”苏云裳懒洋洋地说了一句。 “啊?真的?你直接过来了西州?太好了,本来早上那会儿,就想让你先来西州的,就怕你不高兴绕一下,这才让你直接去嘉南的,那你现在在哪?” “堵在太湖路上。” 苏云裳看了看车窗外面,正好看到一个路牌写着太湖中路。 “哈哈,那一会儿你直接到帝豪来吧,我在顶楼上次我们吃饭的地方。” 似乎听到苏云裳被堵在路上,穆建勋很高兴的样子,那有些嚣张的笑声,毫不掩饰的就从听筒里被传了出来。 苏云裳有些暗恼地翻了翻白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了一句,“越少也在?” 听她主动问起越煌,穆建勋的笑声顿时一收,不由自主的眼皮就挑了一下。 扫了一眼越煌坐着的沙发处,然后才佯装一脸若无其事的‘嗯’了一声。 “那我一会儿到。” 苏云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敲了敲挡板的玻璃,玻璃顿时就降了下去。 “去帝豪!” “好!” 老安简短的应了一声后,就再一次升上了挡板,苏云裳也没什么形象的,干脆仰靠在了椅背上,开始思忖起了越煌这次突然又回到了宁江州,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他自己有事情要办才来,然后顺道的想起了自己,所以让穆建勋把自己找来呢? 还是或许他根本就是冲着她而来的? 前者的话的可能性,无疑大一些,后者的话,苏云裳自己想想都觉得好像有点太为自己脸上贴金了。 人家越少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凭什么隔了这么久,还要记得她,甚至专门为她而来? 可倘若这样的可能,一分都没有的话,她现在都成了穆建勋名义上的女人了,以越煌的身份,没道理还要当着穆建勋的面见她啊? 从穆建勋的角度来思考这事,都也是很没道理的,总不可能他们经过讨论后,决定两人都和自己一人好吧! 这也太荒谬了,固然在太子D中,关系好到一定程度,同玩一个女人,也不是没有过的,可苏云裳总觉得越煌不是能接受得了,这样荒唐关系的人。 101真不该和他打赌 而穆建勋这个嚣张任性的家伙,同样不是。 苏云裳想的有点头疼,说真话,要是单独面对越煌一个人,或者单独应对穆建勋的话,她都没那么慌张。 毕竟再是太子D,那也是一个人,可眼前要是一对二的话,以他们两人中,每一个都不输任何人的精明,估计她很难不露败像。 真是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尤其是不说别的,就说越煌万一问起当初自己拒绝他,转而却又答应了穆建勋,是不是觉得他就好欺负这一条,苏云裳就自问,就有点不能回答了。 可有什么办法呢? 人来都来了,避也不是办法,总归要见的,尤其是自己的父亲和来云东,现在已经赶往了嘉南市,明天能不能一起在州郡领导们面前,露个小脸,增加一点点印象分的机会和权力,还全掌握在穆建勋的手中呢。 真要是等到了今天晚上到了嘉南才见面,又弄个不愉快的话,明天爸爸那里还好说,来云东那里可就不好收场了。 因此,苏云裳左右上下,权衡了再三,都觉得有必要在第一时间弄清楚,穆建勋和越煌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或者说对她,他们到底又折腾出了什么样的打算,和得出了什么样的最后结论。 * “越煌,一会儿苏云裳来了,你可答应了我的,坚决不会和她提有关于我们私下做的约定的事情的。” 穆建勋挂断了苏云裳的电话后,对越煌的答应终究还是有点不放心,因此不忘又提醒了一次。 越煌无语地扫了他一眼,“我说你有完没完啊?你要是再这样,苏云裳一走进这大门,我就合盘全托出了!你不想这样吧?” “越煌,你这家伙,我这不是怕你忘了吗?” “你是最好想让我不要说,mulliner的事情吧!” 越煌岂会不知道穆建勋这厮脑海里,在打什么主意,顿时很不给面子的,就揭穿了他的小伎俩。 把穆建勋听得俊朗的面容,顿时就垮了下来,“我说,越煌,我们不是兄弟吗?我给你一千五百万,你就重新把这mulliner卖给我不就结了吗?” “反正都是送给苏云裳的,何必弄的这么复杂,非要区分出谁送了车子,谁送了司机,你说呢?” “去你丫的!我干嘛要把我打赌赢来的车子,卖给你啊,之前你不知道也就算了,我们是兄弟,也就不计较这车不车的事情了!” “现在既然都看上了同一个女人,那么赌约的事情,就要分清楚了,军需订单我反正是给你了,赌约也是我赢的,这辆车就是我的没错吧?” 穆建勋苦着脸不得不点头。 “既然这样,那你这小子,凭什么拿我的车去送人啊?” “呃——这不我跟你商量着,拿一千五百万买这车嘛,就好像我是输给你了,车子也的确是你的了,不过我可以买回来吧,买回来我再送人,总没问题了吧!” 穆建勋厚着脸皮强词夺理上了。 越煌也不和他扯皮,直接就扫了他一眼,“滚!本少爷我不卖!” “越煌!不是吧,你真要剥小弟我的脸皮啊,我都已经和苏云裳说了,这车是我送的,你这么一说清楚,我们俩可就都丢人了!” “毕竟拿她打赌这样的事情,要是让她知道,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吧!” 穆建勋试图用最后一招,让越煌改变主意,却没想到越煌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就淡然一笑。 “可以啊,你不妨就和苏云裳说说打赌的事情好了,反正在苏云裳的眼里,我们这些太子D,别说拿女人打赌了,估计玩得再出格,她都未必意外!” “只不过这样一来,建勋你小子,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印象分更加跌落的人,肯定不是我,因为打赌的事情,是你主动提出来的,我顶多只是应赌了而已。” “我擦!” 穆建勋无语地看着越煌,手指指着他一个劲敌抖啊抖。 脸上满满都是鄙视状地道,“越煌,阴险啊!你这家伙真是阴险啊!我今天才发现呢!我一直以为我比你坏,现在才发现,你这家伙比我更加蔫吧坏的多!我鄙视你!” 越煌同样回了一个‘彼此彼此’的眼神。 “得,我服了你了,我会和苏云裳说的,那车是你送的,司机是我给的,总行了吧!” “本来就该这样!”越煌淡淡地点头,一副满意地样子。 放佛在说‘你早该这么说了’,看得穆建勋又是一阵牙疼,真是悔不该和他打那样的赌,弄得现在有点小被动了。 四十分钟后,苏云裳在明东来明总的亲自殷勤护送下,终于来到了顶楼。 第二次出现在了这座,州郡顶级的衙内俱乐部最豪华的楼层内。 明东来微微躬身,极是恭敬周到地道,“苏小姐,穆少和越少就在里面,我下面还有点事,就不送苏小姐您进去了。” “明总自去忙你的事情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对于明东来,苏云裳自从上次见到他,无形中态度的转变后,对他的印象就大坏。 所以明知他的此地明面上的负责人,是众衙内们共同推选出来的,起码信得过的人选,可苏云裳还是不想给他面子对他客气。 相反,她就是要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他知道,即便她只是个衙内们的玩具,在她还受宠,还有地位的时候,那就是他要巴结、要供着、要讨好的对象。 明东来也感受到了苏云裳对他无形中,冷漠和冷淡的气势,心头暗自叫苦不迭的同时,也觉得异常的愤怒。 他自然明白问题出在哪里,肯定是苏云裳在上次酒席结尾后,感觉到了他的某些细微表情的变化,或者获悉及猜度到了他心中对她的想法。 所以才会如此刻意的,端出姿态和架势让他看,摆明了就是为了报复他,才刻意踩他的脸。 可即便如此,他还无法显露出不满和冤屈来,更加不可能做到反抗她的气势。 毕竟从她依旧能坐着穆少的那辆mulliner728,前来这里的姿态,就足够让她明白这个女人,非但没有失宠,反而越加的受到穆少的宠爱和重视了。 没见这辆许多人一辈子,见都没见过一次的千万豪车,就这么轻易地换上了一个宁海郡的牌照? 可见这已经不单单是让她坐的问题了,十有八九根本就已经是,被穆少送给了她。 再就是今天这顶楼里,还来了一位来头更加不得了的越少,这样的情形下,穆少还特意叫苏云裳从宁海赶来,就更加说明问题了。 试问他明东来,不过一个小小的帝豪俱乐部的明面代言人,如何能和穆少的枕边娇客,去掰腕子? 这下是不哄着也得哄着,不想供着也得去供着了! 起码眼前这势态来看,这位苏小姐短时间要失宠,几乎不太可能。 而意识到这一点的明东来,就不得不更加惶恐和不安,毕竟上次把人给得罪了,已经是事实了。 这个不良的印象,要是不尽快消除的话,别说这帝豪的代言人,有可能不能继续当下去,就是这宁江州,估计都有可能不再有他的立足之地,毕竟上次那位侯少的下场,他也是亲眼见了的。 心底深深地挣扎了一番,眼看苏云裳的身影,已经优雅自信地,往那豪华的雕花大门走去了,明东来咬了咬牙。 顿时就快步的上前两步,轻轻地就拉住了苏云裳手中的包袋,没敢去触碰苏云裳的衣袖,和手臂半分,然后就神情放得很是恭顺的模样。 “苏小姐,上次的事情,是明东来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这样目光浅视的人计较,就给我一次机会,若再有下次,明某人任苏小姐您处置!” 苏云裳脚步微顿,侧头淡淡地扫视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含了几分薄薄笑意地道,“明总这话说的,你哪里有怠慢我的地方?谈不上!你严重了!你还有其他事吗?要是没有,我可要进去了,穆少和越少还等着我呢!” 苏云裳这话看似说的客气,可在明东来听来,却是句句诛心啊! 人家这分明是不愿意,就这么算了的意思啊! 明东来顿时只觉得他的前途,即将不保了。 而此时,雕花大门,正好从里面往外打开了一扇,穆建勋的两个秘书中的一个,正要从里面出来。 显然是知道苏云裳到了,却竟然这么几分钟了,还没进去,穆少有些等急了,因此派人出来找了。 这要是真让苏云裳就这么进去了,那可就是真的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此时的明东来,也顾不得其他了,唯一想到的还能有一线希望的动作就是——双腿一软,人就往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苏小姐,您就原谅东来一次吧!” 102狡猾又可恶的女人 这动作,别说刚走出来的穆建勋的秘书,看得目光一滞,有些震惊。 就是苏云裳自己,也没有料到这个明东来,好歹堂堂一个帝豪俱乐部的负责人,西州市面上走出去,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能对她一个衙内的‘宠脔’,放低姿态到如此地步。 让她再一次深切地体会了一把,‘大丈夫为权是能卑颜到屈膝的地步’的这个事实。 “明总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苏云裳连忙转身要扶他。 明东来一开始见到自己情急之下,跪下的场面,被穆建勋的秘书看到了,还有些臊得慌。 可是随后看到那秘书,自己眼睛里都有些惊惶不定的时候,他反而心情完全镇定了下来。 这最难过自己心里关的这‘一跪’,都已经完成了,他的心理反而比较坦然了。 干脆脸上也更加展露出诚恳和恭敬的姿态,仰头就冲着苏云裳摇头,“苏小姐您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了!” 苏云裳对他好歹一个四十几岁的大男人了,竟然能说出这么厚脸皮的话,还冲着她一个女人跪着的情形,也感觉分外的无语。 但是不得不承认,明东来这一‘能屈能伸’的行为,在她的心理来说,还是很受用很舒服的。 尤其是注意了下他的眼底,发现竟然并没有她所以为,会见到的隐藏着的愤怒和嫉恨,相反竟然像是变了性子一样的,完全都布满了对她的讨好,和恭敬地情绪后,苏云裳对明东来的厌恶和记恨,也就彻底的消弭了。 毕竟杀人不过头点地,人家都已经对她做到这样地步了,她要是还揪着不放的,未免气量太过狭窄。 顿时赶紧就放缓了声音,又扶了一把。 “东来,才多大点事情啊,你至于这样?我真没放在心上,赶紧起来!哎,你说你,我都不晓得说你什么好,突突然然地给我来这么一出,幸亏没被外人看见了,不然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 明总闻听苏云裳说出这些话,虽然看起来似乎和之前的话没什么区别,可实际上,这当中的区别大了去了。 不说别的,那句‘东来’的名字,就很说明了问题。 这才是真正原谅他,并且不再计较的口吻和意思。 明东来的脸上,如何能不露出欢喜的模样? 赶忙听话的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更加恭敬地低头感谢,“苏总,感谢您的大量!东来就不打扰您和穆少越少聚会了,东来先失陪,往后苏总有任何差遣,请不用客气,随时随地吩咐东来就行!” “东来客气了,你先去忙吧,回头忙完了再来!” 苏云裳淡淡一笑,人家对她姿态放得低,态度摆的正,她也不会吝啬给予一点好处和机会的。 相信明东来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会听得出她的暗示的。 果然,只见明东来的眼底,顿时爆出一抹惊喜之色,连连点头,“好的好的,东来知道了,苏总您请!” “嗯!” 苏云裳这次也不和他多客气谦和了,转身就往那豪华大包厢的雕花大门口走去。 而此刻,那穆建勋的秘书,早就迎了上来,客气和恭敬都有余地打招呼,“苏小姐您可来了,穆少和越少都已经等您多时了,快请进!” 苏云裳微微地冲他颔了颔首,没说话,只是身姿优雅地就走了进去。 外面的会客区没人,里头的一间休闲小茶室,倒是有说话的声音,显然人是在那里呢! 苏云裳也不等秘书去通报和领她去,自己抬脚就径自往那去了。 到了门口,才轻轻地叩了叩木质的门板,听到敲门声,两个正在落地窗边的韩式榻榻米棋盘上,杀得死去活来的两人都抬了起头,看了过来。 一个冷峻,一个英朗,都是卓越俊逸的大好男儿! 如此并坐在一起,苏云裳不得不承认,还真是挺赏心悦目的。 穆建勋率先扔掉手中的棋子,就站了起来,也不穿鞋,直接就穿着袜子,踩在地毯上就走了过来。 一边主动来牵苏云裳的手,一边口中还经不住地抱怨,“裳裳,我说你怎么才到啊,五十分钟之前,就已经在太湖路上了,居然现在才到。” 越煌虽然没有像穆建勋这么直接地就走过来,却也同样缓缓地把双脚落到了地上,穿上了鞋子也站了起来。 苏云裳淡淡地一笑,先是冲着越煌微笑颔首地,打完招呼,才侧头回答起了穆建勋的问题。 “这可不是我的问题,我也想早一点到,不过路就那么堵,我也没办法不是?或者穆少爷可以去问问西州郡的交通署,有没有什么办法改善一下堵车的情况!” “靠!这可拉倒吧,你叫我去问交通署,人家交通署还要去问规划署呢,毕竟这城市的布局和道路规划之类的,还是归规划署规划设计的呢!” “可你要再去找了规划署吧,人家估计又让找郡府了,毕竟规划署也是在郡府的领导下,根据是郡里领导才做的规划要求不是?” “总之,这一圈圈的绕,到最后就不会有一个统一的结果,我还是趁早别操这个闲心了。总算比起都城的堵车程度,咱西州还算是可以忍受的。” 穆建勋这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把苏云裳给逗笑了。 看来在唐国,各职能部门之间互相扯皮的事情,不仅仅是普通老百姓感觉很无语,很头疼,就是身为特权阶级的衙内们,也是很感无力的。 这一点认知,总算让苏云裳在心里上,找回了某种平衡一样。 而穆建勋和越煌,看到苏云裳笑的样子,却不约而同都目光幽深了一下。 “苏云裳,我们又见面了!” 越煌缓缓地走向前来,伸出了一只大手。 苏云裳连忙也伸出自己的手去,与他握到一起,“越少,能再次见到你很高兴!” 越煌淡淡地一掀唇角,露出一个很浅的笑,“但愿这话是真心的,我可不喜欢听到奉承的话!” “绝对真心!能见到越少真的很高兴,只是不瞒越少,因为上次的事情,苏云裳多少有些得罪的关系,所以就在几分钟前,我还在为此刻的再见面,会是个什么情形,而心中忐忑不安呢!但是现在见到越少后,苏云裳的心中反而平静了下来了!” “喔?看来苏云裳还是这么自信啊,你就这么肯定的觉得我心里不会记恨你?” 越煌的声音,听着半点都不柔和,甚至眼神还有那么点冷酷味道。 苏云裳却笑的更柔和更甜美了。 “苏云裳当然没有这样的自信,苏云裳我不过是个身不由自己的,平凡小女人而已,哪里敢有本事去揣度越少的心思?” “只不过我觉得越少这样的大人物,多半是不会和我这个小女子,斤斤计较的,这才大了几分胆子而已!现在看来,越少果然是大人有大量的,苏云裳当然也就不再那么忐忑不安了呀!” “好你个苏云裳,果然还是伶牙俐齿的很!还说没胆子揣度我的心思,你这些话,那一句不是语含机锋?” “就你这样,还身不由自的平凡小女人?小女人倒是勉强可以算是,平凡两字,可是半点和你不搭边,你就使劲在这里糊弄糊弄我就可以了,是吧?” 两人说话的这两分钟里,握在一起的手,就一直没有松开过。 或者说,苏云裳倒是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呢,可问题是越煌的手不放开,她不敢抽啊! 上次把人给气成那样回都城了,为的就是能从此不相往来,结果现在可好,愿望没达成,人家又重新回来了宁江。 而且看样子又重新盯上了她,要是这次还不给人一个满意的态度的话,估计这事又要大条了。 光想到一个穆建勋,还像张狗皮膏药似的,贴上了没能甩下来呢! 这位越大少又要往她身上凑,苏云裳就一个头要变成两个大了。 丫的,做女人就是这么命苦,她要是一个男人,她就不信了,这两位爷会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黏糊上她? 可眼前,越煌的手还‘握’着她的手,在等着她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 苏云裳的笑容,就有些坚持不下去了,偏偏她还不敢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穆建勋,只得可怜兮兮的,用尽可能柔软的、求饶的目光,看向越煌越大少。 越煌心头看得好笑又好气,这个女人! 自从那次后他回到都城,不少个夜里,每当回忆起那一晚与她的对话,以及她发生过的一切之后。 就发现自己像个五岁小孩似的,被她的话题牵着走的情景,越煌就恨得有些直咬牙,这个狡猾又可恶的小女人! 103今晚住这吧 他不止一次在心里预想过,要是再见到苏云裳这个女人时,该怎么难为回去她。 可现在真正见到了,这小女人似乎也发现了他不想轻易地放过她,加上也认识到了他,肯定发现了她当初动的那些小诡计小脑筋的事情,自己先心虚起来了。 是以眼看着小聪明不能解决问题了,就开始打哀兵策略了,想得美! 但是话虽如此说,越煌自己不知道,随着他眼底累积的笑意,越来越多,还有嘴角的弧度,越来越上翘,早就暴露了他此刻俨然已经很好了的心情。 苏云裳心中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禁不住暗自得意:看吧,硬的不行有软的,软的不行,有怂的,反正总有一款能制住你就行! 而相比较他们两人之间,无声的微妙的眼神,及心战的交锋,穆建勋看着他们两人一直握在一起的手,就真的有点心情纠结了! 忍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们有放开的迹象,相反还开始了‘脉脉含情’的眼神对视了,这让穆大少如何能够忍受得了? 再也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我说你们这手,也握得时间太久了一点吧,就算是久别重逢,也不至于热情到这样的地步啊!我这个大活人,可还杵在一边呢,你们难道当我不存在啊!” 苏云裳见穆建勋主动开口解围,正求之不得呢! 当即就找准了机会,从越煌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越煌眼神淡定自信地,看了眼苏云裳那神情一松的偷笑模样,表情毫不为意。 甚至嘴角还上翘了起来,让苏云裳总有种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只被老猫踩住了尾巴的小老鼠一样,背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防御指数顿时又上升到了最高级别。 越煌却已经调转了目光看向了穆建勋,“是你说,还是我说?” “啊?什么你说我说的?” 穆建勋暗叫不好,他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要紧就打断了他们? 越煌这家伙,正愁找不到机会把那mulliner728的车子的事情和苏云裳说出来了,这下自己又因为急切撞他枪口上了! 哎,真是太倒霉了!只好嘴上又开始装傻充愣了。 “看来你记性不好,那就我说吧!” “别,我说,我来说!” 穆建勋赶紧打断他,他们俩现在可是竞争关系,可不能指望越煌这家伙说自己的什么好话,与其让他说,还不如自己说呢! 苏云裳缓缓地在他们两人的脸上,看来看去,不知道他们俩到底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只希望可千万不要是什么荒唐的要求,不由也跟着有几分悬心了起来。 “裳裳,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那辆车的新牌照,你看到了吧?还喜欢吗?” 苏云裳不听他提牌照还好,一听他提牌照,脸色就忍不住有些怪异了起来,宁B8888,这样的牌照能不好吗? 她只嫌太好了。 别说那车子本来就招眼,就算不是开了那车,光这牌照出去也够晃人眼的了。 但是这些话,可不能当着穆建勋的面说,尤其是在他正一脸期待的,明显是希望听到好话的情况下,苏云裳更加不能扫兴地,说出不中听的话来了。 便赶紧点头,“嗯,挺好的!让穆少费心了。” “裳裳,你叫我什么?不是早就说好了的吗?要叫我建勋,别穆少穆少的叫!” 穆建勋不由自主的,又开始耍起半强迫的,无赖模样来了,而见他明显又逾越了约定好的界线,越煌很及时的就轻咳了两声,以示提醒。 可怜的穆建勋,想要说点什么,无奈却不得不在他的轻咳声后,又闭上了嘴巴。 苏云裳可不明白他们之间,是用这轻咳声做信号的,还以为越煌是不满意她和穆建勋之间的,太过亲昵的称呼。 借此提醒她,要是她敢张口再叫穆建勋的名字的话,他肯定会和她暗地算账的。 这么一来,苏云裳自然是不敢开口叫穆建勋的名字了。 事实上,她一开始,就没想要当着越煌的面,和穆建勋表现的太亲密,需知这两个男人,可都是和她有了身体关系的人了。 她小心翼翼的互相保持距离,都来不及呢,哪会做那没脑子的事情? 可是经不住穆建勋这家伙的,诚心故意捣乱啊! 且不说一见她来了,就赶忙下地过来牵她的手的这事了,就说原本早就约定好了的,不当着外人的面叫她裳裳的,结果今天却当着越煌的面,叫的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亲昵,仿若只恐越煌听不见一样。 苏云裳忍不住抚了下额头,觉得有点头大,这两个明显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看来她还是高估了自己一个人,对上他们两个人的胜算。 苏云裳有点后悔自己没做更多一点的准备的就来了。 话说不知道现在要走,来不来得及? “穆少,越少,在苏云裳的心里,真的非常感谢两位对苏云裳的照顾和帮忙,只是苏云裳平凡小女人一个,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帮得上两位,心里感觉很惭愧!” “不过,以后但凡有什么吩咐,苏云裳能做到的,肯定不会打半点折扣的,希望两位不嫌苏云裳高攀,认下苏云裳这么一个朋友!” “苏云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越煌语意深深地问了一句。 穆建勋此刻也立即把目光,也转了过来,同样熠熠生辉地紧盯着苏云裳的脸,一动不动了。 他们俩在这里争的不亦乐乎,要是当事人的苏云裳,一点都不领情的话,那可不就是白费了力气?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拜托两位大公子,苏云裳我只是个小女子,两位大人物若是有什么心情不愉快,可不要因此迁怒到苏云裳,苏云裳可伤不起!” 说话同时,苏云裳一脸苦笑地,双手交握的作揖,做出拜托的姿态。 甚至还说出了一句,前世她死前几年,才开始流行出来的词语‘伤不起’! 两人都各自一怔,然后不着痕迹地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当即就明白了苏云裳的担心所在。 顿时他们也意识到了他们在苏云裳的面前,‘斗’的有点太明显了,反而让她有了更多的防备和躲避心态。 顿时,穆建勋就立即重新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哈哈,裳裳,你这次可想多了,你看我们像是迁怒小女人的人吗?那你未免把我们的胸襟,也看得太窄了一点了!其实我就是想和你说,那辆mulliner728本来吧,是我要送给你的,结果和越煌打赌不小心输了,弄的这辆车的归属就成了他的了!” “不过他的身份,也用不上这样的车,所以这家伙也不想要,正好我说我已经把车送给你了,他闻听也觉得挺合适,只不过我也厚道人嘛,既然车子的归属不是我的了,那这送车的老好人名声,总不能让我一个人背着不是?” “所以现在特别就是和想和你澄清一下,车子呢还归你,不过送你车的人,成了越煌这厮,我不是挺惭愧的嘛,所以老安和车牌就由我给解决了,也算我们俩,都替你做了件皆大欢喜的安排,你觉得怎么样?” 苏云裳嘴上不说,心里却更抽抽了。 本来这车就送的很够复杂了,这下倒好,还弄出一波三折来了,车子一转眼,就成了越煌送的了。 难怪穆建勋这厮,突然会问她牌照满意不满意了,敢情是因为这个! 可问题是她和越煌的关系,还没熟稔到他把一千多万的豪车送给她的份上吧! 这人情受得,真叫一个别扭啊! 明明她都不想要,却被逼着强行欠了不说,还不能流露出不满意来! 这世界果然就是这么奇妙和无奈。 “呃,挺好的,在这里就多谢越少的慷慨,和穆少的考虑周全了!” “嗯!”两人这一次都淡淡的应了一声,似乎暂时性的皆大欢喜了。 “那——”苏云裳犹豫着,该怎么开口提告辞的时候。 越煌却像是先一步料到了她要说什么的样子,率先就开口说了一句: “既然你今天就过来了西州,那就不要走了,先在这里住下吧。晚上我要到建勋家里去拜访,晚饭就不来和你一起吃了,不要太早睡,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吃夜宵!” 这口吻,说的简直是太自然而然了,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他们本来就是,已经相好了很久的一对一样。 就算是苏云裳自己听得,心里感觉别扭,脸上都还是无法说出任何一句抗议,和反驳的话来。 104惨不忍睹的棋艺 毕竟上次的越煌,那是叫一个没防备,才被她给牵着鼻子走了一圈,掌握了主动性。 这一次,人家一开口,那权贵家子弟与生俱来的高人一等的气势,就已经在无意中展露了开来,完全从上而下的扑压了下来,让苏云裳半点抗拒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更加上越煌常年在军队里,身上不仅仅有出生良好的高贵气势,更有另一种扑面而来的,杀伐决断的冷厉气息。 别说苏云裳一个女人了,就是同为高级衙内的穆建勋,此刻都没有觉得越煌说出这样的话,提出这样的要求来,有什么不合理和过分的地方。 “好的,我知道了!” 苏云裳从善如流的柔顺点头,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她还端什么矜持的架子,或者拿捏什么姿态的话。 即便越煌暂时买账了,估计也只会起到反效果,长久而言,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嗯,你父亲也过来了西州吗?若是过来了也一并叫来帝豪住吧,这里安全系数高一点。” 对于穆建勋给了两张邀请函,给苏云裳的事情,打电话时,他当时就是在场的,所以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眼见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使得气氛稍稍有些拘谨了,越煌就顿时想到了苏云裳的父亲苏牧业。 想着若是说苏云裳这个小女人,浑身上下就和千年老龟的壳一样刀枪不入的话。 那么唯一堪称是她的弱点的,或者说唯一可以被当做突破口的弱点,就只有她的父亲——苏牧业了。 对于她自身的前程和身家,苏云裳完全没有所求,也没有所欲的样子。 这在他见过的成百上千的,各式美女中是极为少见的,或者说完全就是罕见的,苏云裳算是唯一的那一个。 因此,要是指望靠讨好苏云裳本身,或者说对她说点什么甜言蜜语,就能征服她的人和心的话,基本是属于痴人做梦,完全没有可能的行为。 那就只能从她在乎的人和事上面,动手段,使心眼。 而苏云裳生平第一次用她自己的身体,来做利益的交换的目的,就是为了她的父亲苏牧业,指望给他在官场上多谋得一个,更安全更广阔的前景。 而对于女人来说,一旦弱点被暴露了出来,那么很多事情只要开了个头,有了第一次,那么第二次,就更要容易得多了。 现如今苏牧业不过是个正执行长级,可供进步的空间,还是很有余地的,只要他愿意出力,越煌不信不能让苏云裳对他死心塌地。 果然,听他一提起父亲苏牧业,苏云裳的表情立即自然和柔和了不少。 “多谢越少,父亲并非一个人,与他同行的还有我们宁海的来郡长,来之前,父亲让我向越少和穆少带好,说为了不给两位添麻烦,就不绕过来了,先一步去了嘉南迎接与会大家的到来!” 听到这样的交代,穆建勋和越煌哪里有听不懂的? 显然那张多出来的邀请函,已经被苏牧业发挥了他所能希望得到的最大的政治功用——拉拢和得到了一个在他的前进道路上,有助益的同盟。 都城老来家的人,嗯,不错,还是送得很值当的。 在唐国如今最顶尖的八大hong色家族中,虽然没有老来家的一席之位。 但是在位于金字塔第二层的权贵家族上,老来家还是稳占了一把交椅的。 对于苏牧业的层次来说,能和来云东扯上关系,对于他的更进一步,也是极有用处的了。 “这样也好,先过去了安顿下来,明天也就不慌了。等明天到了嘉南,我再找机会让他们到州府领导的面前,露一露脸吧!” “那就麻烦穆少了。” “谈不上有什么可麻烦的,主要是伯父的位置,还是太低了点,目前为止只能慢慢来,不能太急着冲了!” 穆建勋的这话说的很含蓄,苏云裳却少见的听懂了。 她知道穆建勋是在说她父亲苏牧业的官太小了,即便他能影响到他爸爸穆东议长来伸手。 但是苏牧业的起点太低,加上又不在州府城市,总不能让堂堂州郡议长,就专门提拔一个郡府级别的正执行长就开口吧? 要是那样的话,穆议长的脸面,也未免太不值钱了点。 越煌微微皱了皱眉头,却没说什么。 毕竟穆建勋都觉得苏牧业的级别太低,操作有一定的麻烦和限制,那就更别提他了。 老越家在政界,虽然也有不小的力量,不过最大的话语权却还是在军界。 在唐国的体制中,军界和政界那是很泾渭分明的,基本能互相影响到对方的能力都很小。 算是很独立的各自掌控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典型。 这固然也是为了维持一个庞大国家的政体稳定的必然需要,可同时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互相的牵制和平衡的帝王权术所必须的? 因此在唐国,即便是普通的老百姓都会知道,除了能登顶的最高总统,军队的权力的移交和过度,绝对不会转移,和分散到其他人的手中去。 是以,与其说总统的整个唐国最大的官,还不如说真正震慑人的是,总统后面站着支持他的整个军队。 而老越家,尤其是越老爷子越俸山,在军中的影响力,那是目前还健在的,硕果仅存的三位开国元勋中,最有威信的,没有之一。 因此越老爷子即便已经退出政治舞台多年,但是只要他还健在一天,这种无形的庞大的政治影响力,就是无与伦比的。 可以完全不客气的说,越老爷子就是那根定海神针,只要还没被送进国家公墓的一天,那么不管是哪位要上位坐总统和龙庭,都是要对老越家,进行一番拉拢和稳固的。 也由此可见,连越步伦那样的老越家的旁系子弟,都能在五九城里,横得不着四六的到处乱窜,实在不是没有原因的。 而作为第三代子弟中,被内定为接班人的越煌来说,在老爷子还健在之时,他所能享受到的资源和培养,那绝对是常人所不能想象的。 即便老爷子哪天去了,以老越家如今在军中的影响力,也足够让越煌在四十岁之前,就坐上一个大军区司令员的位置。 可即便如此,说句很欠揍的话,以越煌的本心来讲,他却并不觉得有多欢喜。 他更多的是希望凭借自己的本事,走出自己的要的道路,而不是家族给他铺好未来。 但是这样的想法,他也就是心里想想,他更明白,要不是有他身后的家族,就算他个人能力再出色,又能如何? 因此偶尔看到一些人为了求一点点进步的空间,四处钻营托关系走后门的情形,他虽心底鄙夷他们的做法,但是在整个唐国场面上,却还是在可理解范围内的。 苏牧业说到底,不过是万千唐国官员中,极其平凡无奇的一个,若非他有苏云裳这么一个女儿,而他又恰好对这个苏云裳起了那么点兴趣的话—— 他终其一生又何尝会认识到这么一个小小的郡府里的公务员? 更加谈不上还会因为他的前途,而帮忙诸多考虑的事情了! 苏云裳也相当的明白,在这样的事情上面,重生后的她似乎天生就开了灵窍。 有些话,若是前世的她,如何也都不会听得懂,现在却听一句都能理解到十句开外去。 因此对于穆建勋和越煌如今有些太高的位置,和不太好亲自出面去操作的立场,她非常的理解。 三人重新到韩式榻榻米上落座,秘书此刻才敢让包厢内的,专门服侍的高级女服务员们,进来送茶水。 苏云裳坐在中间,看着越煌和穆建勋在小小的棋盘上杀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她自己的嘴角,却忍不住有些无语地抽搐,显然在尽量克制不让自己的脸上,露出更多表情来。 但是站在不远处的秘书,已经足够看清苏云裳的脸上,写着‘惨不忍睹’四个字了。 对于也有幸见过一次穆少和越少之间的对弈的他们来讲,虽然没有苏云裳这样的体会深刻,却也足够理解苏云裳现在的表情,所为何来。 苏云裳没想到看着这么聪明的这两位,下起象棋来竟然根本就一点都不精通,而且一个是外行也就算了,另外一个显然也是半斤八两。 看着棋盘上厮杀的,那叫一个激烈鏖战,甚至彼此那互不相让的架势,让不懂象棋的人看着,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可苏云裳坐在中间,却看得那叫一个清楚,这整个就是一盘糊涂仗啊! 105无意中获悉端倪 穆建勋进攻的乱七八糟,越煌也回击的七零八落的,这对于五岁开始,就深受象棋熏陶的苏云裳来说,看这两厮下棋的痛苦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偏偏当事人全然不知,还你来我往的,纠缠的那叫一个热烈,甚至额头都开始隐现汗迹了。 显然彼此都有了一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痛快感觉了,这个认知,让苏云裳更加看不下去了。 终于又忍了几分钟,终于缓缓地退后一点,站了起来,下了榻就要穿鞋。 此时,正杀的不亦乐乎的穆建勋和越煌的视线余光,才看到苏云裳的动作,都不约而同的侧头,“去哪?” “哦,感觉有点闷,去阳台上站一会儿!”苏云裳随口找了个借口。 穆建勋却一副很理解的点了点头。 “嗯,对于你们女孩子来说,看下象棋的确是一件很沉闷的事情,是不是看不懂?所以觉得很无趣?其实这下象棋,还是一件很锻炼大脑又益智的活动,以后你要是哪天感兴趣了,我可以教你!” 苏云裳听了这话,更加觉得一口唾液,差点呛进喉管里,他教她?汗! 脸上强自的忍住,不要露出笑意来,却挨不住沉稳的越煌,却也在此时赞同不已地点起了头来,“嗯,要是你想学的话,我们都可以教你!” 苏云裳真有种瀑布汗的感觉,连连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看看就行!” “哦!”越煌点了点头,似乎对他很得意的棋术,苏云裳居然一点学习的兴趣都没有,而感到十分的失望。 “越煌,既然苏云裳觉得无聊,那我们就暂时不下棋了,这盘棋就摆在这里,等下次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再接着下!” 越煌点头,“也好!” 顿时,三人就干脆出了这棋室,往外面的大会客厅走去。 今天西州的天气很不错,非常晴朗,虽然看不到蓝色明亮的天空,不过能看到阳光普照下干净的城市,也是另一种视觉享受。 茶水被换成了咖啡和拿铁,三人坐到了外面那圆拱形的,宽大阳台上的咖啡座内。 头顶就是一顶宽大的,透着浓浓欧式风味的遮阳伞,心情和气氛顿时开阔和放松了不少。 “最近都在忙些什么?”问这话的人是越煌,对象自然不会是穆建勋。 苏云裳微微一笑,“开了家小公司,目前从事的方向,是金融证券方面的。” “股票?”穆建勋有些担心的微微皱了皱眉头。 “苏云裳,我也听说了目前股市的情况,似乎还是很不错的,不过这东西,可是很不稳定,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赔得血本无归的,就算赚钱了,那也是风险远大于收益的,你这是预备长久做这个,还是只是短期的过度一下?” “我上次不是说了吗,要是有什么想法的话,我和越煌这里都可以帮你的忙!别的不说,一年让你赚个小两千万,还是稳当的。” 听起来似乎好大的口气,一句话就能让苏云裳不费半点力气,一年就赚进小两千万。 要是这话是别人说,苏云裳固然可以冷笑的听过就算,但是说这话的人是穆建勋,苏云裳半点都不怀疑。 他们这些封疆大吏的大衙内,虽然不比hong二代们,在五九城里的权柄,可在地方上,却更加的有用。 发展经济,离不开官商合作,利益勾结,别的不说,苏云裳只肖说她是穆建勋的女人,那些小的郡县的民生工程,还真不敢不看在穆少的面子上给她做。 也就是说,她要是真的愿意的话,随便注册多几个公司,可以是建筑公司,可以是房地产公司,到时候接到了工程再转包出去。 这一倒手之间,什么成本都不需要有,就有上几百万,甚至上千万轻松入账。 要不怎么说,衙内们来钱就是容易呢! 穆建勋的建勋远洋贸易集团,最早的起家资金,苏云裳并不知道是如何而来的,但是可以想见,显然也不会来得另有途径。 这些东西,已经是不成文的各地条款和规则了,所谓的公平公开的招标,早就流于表面,不过是做给老百姓和大众看的一场戏而已。 苏云裳不反对这样的来钱方式,前世她是不开窍,也不是经商的料,所以一直没享受过,身为郡长千金,在商途上所得到的好处。 不过作为她的前夫的方陌阳,苏云裳相信,前世的他,得到的好处,肯定不少,毕竟多少人一打听,知道他是苏牧业的唯一女婿。 就算是不看在陌阳集团,本来就不小的规模的份上,也要看在苏牧业这个第一副郡长的名头的份上,给予一定的好处和方便的。 等到后来她和方陌阳离婚,不得不走上女人的自强之路时,父亲苏牧业早就已经进了监狱,她成了众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的对象,自然更加没能享受到特权的好处了。 这一次重生回来,竟然能直接享受到,州郡议长的公子的特权庇护,要说半点没想法,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不过苏云裳更清楚,这一两千万真要是受下了,就等于给自己的头上,上了一道无形的紧箍咒。 很多时候,那可是戴上去容易,想摘下来就难了。 再说了,她如今眼界宽了,现在她的唐国船舶,给她带来的,就已经不是几千万的收益的事情了,等到了圣诞节后,元旦前,她的进账能才达到十几二十个亿。 区区这一两千万,现在还真不算什么了! 因此,听了穆建勋的话,苏云裳莞尔一笑,淡然雅致的很。 “多谢穆少,暂时不需要,我投的也不多,就是小打小闹一下,等到了明年开春,我就会转行,做点实业什么的,现在就是暂时玩玩的,不用为我担心!” “嗯,暂时玩玩可以,不过情况要是看着不对,就撤出来,这证券市场是有不小的风险的,尤其是今年,圈子里早就有风声传出来,有人也瞄准了这摊子,准备搞点钱!” “涉及到的资金,和人都不少,不是散户和一些小机构能够抗衡的,你自己当心点,别成了被那些大鱼盯住的小虾米就行了!” 越煌目光沉稳淡定地看着苏云裳,说出这番劝阻和提醒她的话,让苏云裳心头微微地一动。 却不是感动,而是越煌口中无意中露出来的信息。 ‘他的圈子里’,说的显然不会是一般的圈子,肯定也都是和他差不多一个级别的,五九城里的顶尖衙内们了。 看来当年唐国船舶的疯涨,果然是内幕重重。 现在一结合越煌的话,苏云裳百分之一百的肯定,那与越煌差不多级别的hong太子D们,瞄准的肯定就是这一只唐国船舶。 而且他们的盘子和出手,一定非常的大,越煌说涉及到很多的人,那就肯定不会是一般的小联盟了。 说不定这些赚到的钱,就要有那么多的太子D,一起分的。 这也就难怪前世的唐国船舶,竟然疯涨到那等地步了! 需知太子D们的胃口,哪个能小得了?要是没有足够多的利益的话,他们能满意? 这么一想,苏云裳忍不住后背冷汗都渗出来了。 此时的她,已经意识到她的行为,是真正的在虎口夺食了,是要背着极巨大的风险的。 尤其是她这次的对手,不单单是大庄家,在幕后的操控的问题了,而在于她几乎是一个人,在面对整个五九城里都有分量的,太子D们的联盟啊! 尤其是她手头握有的,唐国船舶的股票数量,又是那么的多,等于平白分走了很大的一块蛋糕。 若是那些太子D们,原来指望的收益,是100个亿的话,原计划在每股股票市值到达100元时,可以赚到的话,现在因为自己握有太多股份,又不抛售的关系,想要同样赚够100亿的话,他们的投入资金,也同样要比之前,多出百分之二十。 也就是说,他们起码要把股价拉倒120元以上,才能同样赚到这些钱。 毕竟苏云裳自己握着这些股票,是不会动弹的,全靠太子D们的团队在运作,她只是搭顺风车,只得利益而已。 那多花掉的投入的资金,其实就是苏云裳赚到的那十几二十个亿。 这不是在红太子D们的口袋里抢钱,又是什么? 苏云裳绝对相信,若是她的团队,流露出半点蛛丝马迹,被对方发现的话,她就肯定要万劫不复。 即便是到时候越煌和穆建勋亲自站出来,共同保她都没用。 毕竟他们俩只有两个人,对方却是整个都城太子D们的利益团体,以一两人之力,如何顶得住那么多人的联合力量呢? 106就九千多万而已 苏云裳猛地做了一个决定,原定她是预备元旦前才抛售的,因为前世的记忆,这只股票就是过了07年的元旦后,没半个月就泡沫戳破,一直跌到底的。 现在既然无意中,知道了对方的底牌这么硬扎后,为了安全起见,苏畅决定不能等到十二月了,真要等到那个时候再跑,可就来不及了,而且一定会露出痕迹来。 她决定不管这只股票,最后会涨到什么程度,形势如何,在十月底之前,她手里的一定要全部都抛售出去。 哪怕因此少赚上几个亿,那也是值得的。 毕竟赚的少了归少了,可钱是入袋为安啊! 再说她赚钱的门道,又不止这一只股票,只是其他的股票比起唐国船舶来,相对涨幅倍数少了点而已,可要论赚钱那是一样都赚钱的。 她何必一条道走到黑,到时候别赚来的钱拿不到不说,反而把小命也给搭上,那就太冤了。 做好了决定,苏云裳的心中大安了不少,可在越煌和穆建勋看来,苏云裳的脸色,却瞬间煞白和难看了许多,以为她是被吓到了。 越煌心头不由生出了几分怜惜,原来狡猾精明如苏云裳,也是有身为女人脆弱的一面的。 不由柔声安抚,“苏云裳你也别太担心,这整个股市有那么多只股票,你们两方碰上的几率小之又小,再说了真要是对上了,你发现情况不对,就赶紧出货就是了!” “想必不会损失太多的。他们要赚的主要还是广大的,盲目投资的散户们的钱,以及冲垮一些小型的投机机构,从而得到利益,你那点钱,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呢!别把自己吓坏了!” 呃—— 苏云裳心想,你要是知道我现在手头到底握着多少钱,你就绝对不会说‘那点小钱’了! 现在苏云裳整个就是坐在一个火炉上头啊! 要是一个掌控不好,火苗就要烧到屁股上的,她能不更多一点谨慎吗? 穆建勋也失笑道,“越煌说的对,他也就是那么一个提醒,你就怕成这样,像是你的钱,已经被损失掉了一样,真是,自信点嘛!” “话说你在做别的事情上,可没见你这么心理素质差的时候啊!行了,我在这里给你吃颗定心丸好了,不管你投进股市多少钱,要是赔了,我都给把本金补足总行了吧!” 苏云裳无语地看了下他,然后就摇了摇头,“多谢穆少,不过用不着!” “哟!你这还犟上了,怎么是不相信我真的给你贴补?还是觉得我贴补不起啊?” 穆建勋对苏云裳这,总是很自主很自立的性格,有时真的是又恨又爱。 你说人家女人吧,巴不得男人能宠着捧着才好,苏云裳这个却如此的例外。 放着这么好的,优越的条件不用,非要自己打拼,真是让他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苏云裳还是摇头,“真的不用!我投的不多,要是赚了最好,赔了也损失不了多少,没关系,多谢穆少的好意!苏云裳心领了!” 其实她更想说,不是她看不起他的实力,穆建勋的这个远洋贸易集团看着名头不小,但是真正是不是有九千多万的流动资金,也还是难说的很呢。 再说了她是重生过来开了金手指的人,要是还会买股票赔钱的话,那她不是白重新活了一次? “你投了多少?” 越煌见苏云裳一而再的,拒绝穆建勋的帮忙,冷不丁突然问了一句。 苏云裳一个‘咯噔’,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说了真话,“九千多万!” 毕竟以后她的钱,会很多很多,除非穆建勋和越煌真多一点都不关注她。 不然的话,迟早都会知道这些的,还不如现在就打埋伏在前,都先说了,以后也好圆补一些。 “多少?” 而穆建勋此刻刚低头含了一口咖啡,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听到苏云裳吐出那么巨大的一个数字后,顿时差点没直接呛进喉咙口。 好不容易没失态的喷出来,咽进去后,立即就瞪大了眼睛,迫不及待的再问了一次。 “九千万!”苏云裳反正说了第一次,第二次这三个字,就吐得更加沉稳和清晰了。 “我——擦!” 穆建勋好半天才吐出了一句不雅的粗话,而看向越煌,发现一贯沉稳冷峻的越煌的脸上,也少见的露出了震惊模样。 两人交换了一个无语又无奈的眼神后,越煌的神态,率先恢复了如常模样。 “苏云裳,你果然不像是个女人!胆子可真不小啊!九千万!我都被吓到了,建勋你小子还别说,你那远洋公司,一时半会还真抽调不出这么多的钱,给苏云裳!” 穆建勋自然也是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更加惊讶,他以为女人玩股票嘛,无非就是小打小闹,打发点时间,赚钱脂粉衣服钱而已。 苏云裳这个小女人,纵然再是不同寻常,顶多也就是投了个千八百万的,就了不得了。 麻痹的,哪知道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这女人竟然如此大手笔,小一亿的资金,就这么丢进了股市,难怪她刚刚听到越煌的那些话,脸色有点难看了。 这可不是小钱,真要被吞了,那就是哭都来不及了,他都不知道现在是该说她胆子大,还是说她胆子小了。 “苏云裳,你哪来的这么大笔的钱?” 穆建勋的神色,有些严肃了起来,苏云裳一看他的脸色,就立即明白他是怀疑她的钱,是通过她父亲原来当第一副郡长的时候,以权谋私给弄来的了。 顿时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和我爸没关系,他是个好人好官!” 107那天之前还那天之后 穆建勋听了这话,表情稍稍放松了点,虽然他们都是高官子弟,弄点钱不算什么,可倘若捞得太过的话,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现在他喜欢苏云裳,也承诺了愿意替苏牧业活动活动,这个时候,他自然不希望,苏牧业是个有问题的官员。 若是那样的话,他不是连带的,把他自己的老子也给坑了? 但是苏云裳这钱? “一半我的离婚赡养费,一半是我卖了前夫公司股份的收入!” 苏云裳这话虽然还是有不实之处,不过一半是真,一半是假而已。 关于方明洋借给她的那比钱,她觉得她没必要主动提起。 这是她给方陌阳安排的一招暗棋,不到最后关头,她不想暴露她和方明洋同战线的联盟关系。 她还指望着看着方陌阳,发现自己突然间什么都没有的错愕面容呢! 离婚赡养费!卖股份的钱! 这两个名词,把越煌越大少给震的得不清。 穆建勋穆大公子的脸色,同样不那么好看。 虽然他已经从苏云裳的口中,知道她离过了婚,也猜到了这些钱,已经是苏云裳的全部身家了。 却没想到她竟然,孤注一掷到了这样地步,把所有的钱都投进了股市去了。 以穆大公子丰富的联想力,和脑波扩散思维的深远程度,自然马上就联想到了苏云裳的那个前夫,肯定伤她挺深的。 若不然的话,她不会自暴自弃到,把所有她离婚得回的一点点保障,全扔到瞬息万变,风险极高的股市里去。 显然抱着赚了钱不欢喜,赔了钱不难过的想法了。 看来他有必要去弄清楚一下,苏云裳的那个前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穆建勋的心里,一旦动了这个念头,自然就宣告着方陌阳以及方家的好日子,有点要到头了! 而越煌此刻,也有些回过神来了,他显然也没想到苏云裳,竟然结过婚了,现在居然又离了婚! 真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他越煌虽然不是不近女色的清心和尚,这些年玩过的女人,也不在少数,但是还从来没有和已婚女子,发生过什么不道德的关系呢! 圈子里虽然早就有‘不会玩的玩婊子,会玩的玩嫂子’的说法,但是他可从来都是嗤之以鼻,不愿与那群没廉耻的家伙同伍的! 现在可好,却原来他不知不觉间,也做了一回‘玩嫂子’的人了! 这让心气一贯高傲的越煌,有些感觉接受不了。 那一刹那,都有种拍案而起的愤怒。 不知是为了苏云裳,从来没与他说过她结了婚,还是为他自己竟然到此刻,对这个女人,还所有那么点不忍放手的念头,而自我愤怒,总之越煌的心情颇为复杂。 可是当他的视线余光,看到穆建勋的细微神情后,他的愤怒,就很快被抑制,并在最短的时间内冷静了下来。 他了解穆建勋,这家伙别看他外表冲动,活泼,似乎很有年轻人的‘朝气’的样子。 但是实际上,这家伙的心思深沉起来的时候,可是半点不输给任何人。 面对这样的事情,他的表情竟然不过一闪而过的错愕下后,就恢复了冷静淡定。 这可不像他所了解的穆建勋,那么唯一的一个可能就是,建勋这家伙,早就知道了苏云裳离婚的事情,并且在心里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 说不定眼前的这抹错愕,都是为了故意做给自己看的! 要是这样的话—— 越煌的眼睛微微危险的一眯,不着痕迹地,再度看了看穆建勋的表情,又同时看了看苏云裳的神情。 这女人的神情,更加的坦然自在,似乎完全不觉得她这话说出来,会对他们造成多大的影响力和冲击力,这又代表什么? 只有两个可能,一是笃定她说出这些事情后,他们俩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对她有意思。 二就是她笃定了他们会嫌弃,所以故意把这些说出来,为的就是甩开他们对她的纠缠。 而在越煌分析来看的,苏云裳这女人,打的主意就是后者。 自以为彻底想明白了的越煌,心头更是隐怒上升,建勋这小子好是算计。 他这是知道自己心里,肯定不太那么容易接受苏云裳,竟然结过婚,又离了婚的事实的,所以刻意在这里,给他设了个套让他钻呢! 而苏云裳这个小女人呢,丫也不是盏省油的灯,显然也是在等着自己最好拍案发飙,翻脸甩袖走人。 这样她也就半点责任,和后续的担忧,都不需有的,就摆脱掉了自己! 看来今天他要是真的发了火,岂不是一下子就如了他们两个人的愿? 想到这里,越煌不怒反笑了起来。 而穆建勋看到越煌的那抹笑意,顿时心里冒出一股子不妙感来,似乎他的打算,被越煌这家伙给看破了似的,不然的话,他这个时候突然莫名奇妙的笑什么? 正想着是不是该说点什么的时候,越煌却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你什么时候离得婚?是在那天之前,还是在那天之后?” 这个‘那天’是哪天,不用明说,苏云裳也能听懂。 非但这样,穆建勋同样也听得懂,不由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觉得越煌这家伙是故意的,竟然明明都看到他还在呢,还提在宁海那晚上发生的事情,故意表现给他知道,他是在自己之前先和苏云裳有一腿的,卑劣啊! 这行为太卑劣了! 穆建勋忍不住心里狠狠地吐槽,却忘记了之前他自己,是怎么在苏云裳刚进门那会儿,就光着脚一脸亲热的上前去拉人家苏云裳的手,一口一个‘裳裳’的叫着的。 合着这厮自己做了初一,还不许人家越煌做十五! 当真是衙内秉性! 108不是我们,是我! “之后!”苏云裳觉得这问题,有点涉及自己隐私了,很不想讲,可是越煌正儿八经的问了,要是不回答,似乎更不好。 “之后多久?”越煌却不依不饶,颇有几分要问到底的架势。 “越少关心苏云裳的婚姻问题,苏云裳感觉十分的受宠若惊,只是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我能不回答吗?反正我的钱,来路都正当就是,与我爸爸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两位尽可放心我父亲的为官操守!” “苏云裳,你与我说真话,你离婚是因为我们的事吗?”越煌却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这话一出,不仅仅苏云裳大吃一惊,连穆建勋也忍不住猛地站了起来。 “越煌,你这联想能力也太卓越了点吧,苏云裳离婚,肯定有苏云裳的理由,照我看肯定是她那前夫,不是个东西,和你有什么关系?” “苏云裳,你就说你在我们那天晚上多久后离的婚?”越煌却不理会穆建勋的的跳脚,继续盯着苏云裳的脸问道,“你要是实在不想说的话,我可以去找人调档案!反正我总是要知道的。” 苏云裳忍不住有些无语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之前不是在说股票和资金的事情吗? 怎么这么一个眨眼功夫,就扯上她离婚的原因了? “越少,我离婚和你真的没关系,你不要多想了,我们就是感情不和了,所以自然分开了!” 这一点苏云裳可不想讹越煌,那个晚上没有他越煌,第二天她还是会和方陌阳离婚,这是命运的轨迹,也是她自己坚定要做的选择。 可显然,越煌不这么想,他很执着地又问了一句,“日子呢?” 苏云裳一听他的紧追不放的询问,眉头更加皱的紧了起来。 她闹不明白越煌为什么突然,就非要抓牢她离婚的日子来问了,可他都已经问了两遍,再不回答,怕是真要惹怒这位公子哥的脾气了,微微放低声音,“隔天!” “嗯?”越煌微扬了鼻音,不知是对她这样的简单的回答不满意呢,还是根本没听清。 “我从718回去后,没几个小时,我们就签了离婚协议!不过,我再重申一遍,我和方陌阳离婚,都是因为我们自己的原因,和越少您半点关系也没有,越少可千万不要多想!” “我苏云裳一不想在这上面,把责任推卸给谁谁谁,二也不想用这件事情得到什么好处,和接收到某些我不需要的怜悯,希望越少您能明白!” “我只能说就算那天晚上,我没有见过越少,我和方陌阳的婚姻,也已经走到了尽头!之所以正好是在凌晨就签了协议,只是一桩巧合,如此而已!” 越煌有没有信苏云裳的这番解释,苏云裳不知道,可穆建勋脸上不太妙的神色,却藏都没藏住的就露了出来。 他虽然比越煌早了点时间,知道苏云裳离婚了的事情,可具体离婚的日子,他也没仔细地去把那份,秘书给他调查来的资料,好好的从头到尾的看一遍。 因此也是此时此刻才知道,苏云裳和她那前夫离婚,竟然是在和越煌在宾馆亲密过之后。 虽然苏云裳一再的强调,事情和越煌无关,但是穆建勋可不这么觉得! 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 前脚才从宾馆回去,后脚几个小时,就连离婚协议都签好了,夫妻离婚很正常,可这半夜三更签离婚协议的,也不多见吧! 别说越煌要那样联想和认为了,就是穆建勋此刻,也都是和越煌一样的想法。 一时间两人看向苏云裳的目光,都透着一股子苏云裳都看不透的深思。 “好了,这个问题暂时就讨论到这里吧!事情也清楚了,股票你喜欢玩就玩着吧,总之不管是赚是赔,别把自己弄上火了就行!这方面我不干涉,听说建勋这小子,给你搞了个保密手机?” 越煌猛地就把话题转开了,苏云裳听得他主动换了个话题,顿时心里就大大的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低头就打开身边放着的小坤包,掏出了里面那个奶白色的触屏手机。 越煌只看了一眼就笑着点头,“嗯,还是最新款的,不错嘛!把手机给我!” 苏云裳闻言,赶紧解锁手机的屏幕,然后快速打开授权,然后才递了过去,不然越煌拿到了也不能用。 越煌看了看眼后,就不客气地开始打开电话薄,往里面输入他的电话号码,不但有手机,还有办公室和住的地方的号码,输入好,确认无误后才按了保存键,然后就把手机又还了回来。 “里面有我的电话,以后有任何事情,想找个人商量的,或者自己决定不了的,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打电话给我!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抗,知道吗?” 越煌的神色并不太严厉,但是他久居高位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就带出来的威严和气势,还是很压迫人。 苏云裳很想完全消弭这种气势,所带给自己的影响,却并不那么容易。 也清楚越煌这么说,是真的没什么强迫的意味在其中,只是希望能成为她遇到困难时的求助对象之一,所以她也并不是真的抗拒他的好意,想了想还是点头接受了他的好心。 “嗯,知道了,我会的。”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和建勋也该先走了,晚上我们再聊!” 说着越煌就起了身,他站起来了,苏云裳自然不可能还站着,也跟着站了起来,点头,“好的,那我晚上等你们!” “不是我们,是我!” 109夹心饼的苏云裳 没想到越煌会立即有些沉峻严肃地,就纠正了她的话,把苏云裳听得一怔。 下意识地就看向一边的穆建勋,想知道越煌这话里面,是不是还蕴含着其他的意思。 但是看到的,却是穆建勋毫无表情,也毫无半点暗示的神情。 让苏云裳的心里,忍不住开始有点小纠结了,这两位到底是唱哪出啊? 听越煌这口气,今天晚上弄不好,是想要她一起留下过夜了。 可要是这样的话,穆建勋的表情,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以他对穆建勋性格的揣摩,这厮在女人问题上,占有欲还是很强的,不该这么好说话,一看到越煌来了,就把自己拱手让人。 可他这态度,又是什么意思呢? 苏云裳隐约觉得穆建勋和越煌,肯定私底下,就她的问题达成了某种协议,只是目前为止,她还不清楚罢了! * 而当天晚上11点后,越煌果然如约的回来了。 身上并没有多少的酒气,可见在穆议长家,并没有喝多,而穆建勋也的确没有跟着一起回来帝豪。 苏云裳惴惴不安地,有些担心今天晚上,会不会逃不脱又要陪夜的结局。 但是意外的是,越煌竟然真的没动她。 只是让明东来的人,送来了夜宵,两人一起吃了一点后,就在沙发上说了一会儿话,便回房间睡觉了。 整个晚上,他就只是搂着她的身子,一起睡了个觉,别说要她了,就是手稍微不规矩地,在她的身上乱摸几下的情形都没有。 这让苏云裳既是松了口气,又是更加不安。 越煌他这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啊? 他要是真的想要她的身子,她反而没这么感觉惴惴不安。 相反他能在这欲望上做到忍耐,可见他所谋的,就绝对不会是短暂的一夕之欢,而这个结论,对苏云裳来说,真是很要命! 因此越煌这一个晚上睡的很踏实,姿势都不带有一点变化的,苏云裳却睡的很不安,半梦半醒的。 甚至想要在他怀里翻个身都不敢,生怕惊醒了越煌后,会把好好的觉,给弄变质了。 是以,等天亮起床的时候,苏云裳的眼圈下面,都有淡色的阴影了。 越煌看着她的眼圈,若无其事地问,“怎么?没睡好?是不习惯被我抱着睡?还是你防备着,怕我半夜,变身午夜色狼?” 见他端着一张不太笑的脸,说着这样有些是调节气氛的轻松的话,苏云裳一点都笑不出来。 只是摇头,“都不是,我只是有些事情没想通,没弄懂!” “想不通弄不懂没关系,知道你自己要什么就行了,我不会强迫你,除非你自愿的情况下,不过我也不会就这么放手,你心里要铭记这一点!” “越少?” “叫我越煌,你再没人的时候,不也叫建勋的名字吗?到了我这里,改口想必也不会太困难吧!” “越——越煌!” “嗯!我以后就叫你小裳!” 越煌低声地应了一声后,也‘投桃报李’的说了这么一句。 早上的交流,基本上就到了这里。 早饭过后没多久,穆建勋就出现在了帝豪,他换了身比较正式的衣服,头发也都往后,梳成了周润发式的大背头,显得成熟了不少。 但是却还真是一点都不难看,反而显得更稳重多了。 不过这一次,那一直跟着他的,两个像跟屁虫一样的秘书,却没有再跟在他后面。 见到苏云裳和越煌就开口问道,“都准备好了吧,那我们该走了,要先去嘉南打前站呢!” 苏云裳反正是随时都可以走的,越煌也点头。 “行,也就不要再开多余的车了,我们都坐苏云裳的车好了!” 穆建勋闻言,自然是求之不得。 “行!那就还是让老安开车,其他的人就都不带了,这就出发吧!” 好家伙,这一个决定,弄的本来接下来,还想在车里补眠上一小会儿的苏云裳,再度心底直骂娘了。 于是,果然,苏云裳最不喜欢的就坐方式,还是不出意料的体现了: 穆建勋坐在了苏云裳的右手边,越煌坐在了苏云裳的左手边。 中间不用问,夹心饼就是苏云裳本人。 穆建勋这厮,反正脸皮厚不要脸极了,一等安坐下来,他就用他的左手,握住了苏云裳的右手。 苏云裳抽了抽,没抽动,又瞪了他两眼,暗含警告意味。 却只换来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很是得意的笑的样子,一时不由又是无奈又是气结。 既然抽不动自己的右手,苏云裳只能假装自己的右手不存在,努力让自己的神态和姿势,显得自在一些。 然后缓缓地把背,靠向豪华的真皮靠背,视线的余光,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左边的越煌,见他没什么不悦的反应和迹象后,才垂下眼睑,尽量放松自己的靠了过去。 然而背刚靠到椅背上,就已经先一步感受到了,一条有力健壮的,还带着体温的手臂。 因为现在已经是七月了,天气也早就开始热起来了,苏云裳现在身上穿的衣服,也只是一件雪纺料子的裙子。 这一靠,体温的传递非常的迅速和敏锐,几乎在第一时间就透过柔嫩的背部,传递到了大脑。 苏云裳下意识地,就想要离开靠背,却冷不防那条手臂,倏地一下,从她的后背上方处,滑了下去,就卡在了她的腰,和真皮靠垫中间。 她毫不怀疑,她要是再想要乱动,或者离开的话,那条手臂尽头的五指,就能立即发挥出,揽抱住腰肢的功用,到时候,她估计更加动弹不了了。 因此,苏云裳感觉到了这条手臂的存在,却一动也不敢动的闪避。 相反她还只能更放松的,重新靠回去,可怜这趟嘉南之旅才刚开始,对苏云裳来说,就已经是不啻于是一场灾难了! 这太子D,之间的争风吃醋,实在是项不小的负担! 110两个男人的争相表现 他们可不比一般的男人,弄不好自己这个,被他们互相争夺的女人,就会成为最倒霉的那个! 苏云裳生怕接下来的旅途,他们还要和她聊天,于是,赶在他们还都没有开口之前,苏云裳就已经先一步,闭上眼睛。 表现出一副非常疲累的,准备要小睡一觉的样子,就顺理成章的,不理他们俩了。 而看到苏云裳的这个动作,穆建勋的脸有些黑了。 微微越过苏云裳的身体,狐疑地看向了这边的越煌,有点怀疑,难不成昨晚两人,又发生了身体上的亲密关系? 不对啊,越煌不是这样的人啊! 他若不是笃定,越煌想要苏云裳的心甘情愿才会行动的话,昨天他也不会就真的放心,让越煌一个人回来帝豪住啊! 可是,要真的什么都没干的话,裳裳这满脸的疲惫,和眼眶下的阴影,又怎么解释? 现在的闭眼睛,有可能是为了逃避他和越煌的注视,可黑眼圈的存在,却同样是事实骗不了人。 要是没干什么的话,苏云裳有什么道理,没睡好呢? 穆建勋开始纠结了,忍不住控诉似的盯着越煌,似乎想要从他那里,要一个解释和答案一样。 越煌看到了穆建勋写满了狐疑,和控诉的表情,却只当没看到一样,反而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似乎对苏云裳此时闭眼睛补眠的行为,很是满意一样。 看得穆大公子,更加嫉妒之火胸中燃烧,握着苏云裳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加重了点力道。 把本来就是闭着眼睛,装睡的苏云裳,捏得差点就睁开眼睛喊疼,好在最后关头,还是忍住了。 而越煌却从苏云裳的身体,克制不住的刹那紧绷,察觉到了穆建勋的小动作,顿时就俊眸深深地,扫了过去,似乎在说,不是早就说好了,各凭本事的吗?有能耐,不要冲着苏云裳去! 穆建勋接收到这个眼神后,也有些回过神来,意识到他自己失态了! 差一点就真的中了越煌这小子的空城计! 哼哼,他要是真的动了苏云裳,今天苏云裳的走路,就能看的出来! 可现在看起来苏云裳,不过是有些黑眼圈,像是没睡好,走路姿态却如常的很。 显然越煌这家伙,果然还是固守着他那怪异的,精神至上的守则的,并没有真的吃了苏云裳! 没吃就好!没吃的话,以后能吃的人还不定是谁呢! 赶紧重新放松了,握着苏云裳的手的力道,甚至为了弥补之前,可能握痛她的莽撞和冒失,穆建勋还用手指,轻柔地抚摸了好一会儿。 弄得苏云裳很是忍耐,忍耐住不要笑出来的行为——因为真的很痒! * 就这样,在老安慢条斯理,平稳不已的正常车速中,mulliner728在一个半小时后,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嘉南郡。 而此时终于得以睁开眼睛,结束这漫长的一个多钟头的、忍耐的、苏云裳右手手臂,都快麻得没知觉了。 而腰背更是酸软的,都挺不直,偏生脸上还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和难受出来,真是相当的遭罪! 下了车之后,苏云裳忍不住趁着他们倆,都不注意的关头,对着老安低声抱怨了一句,“老安,车怎么开的这么慢?” 老安一怔,然后才回答,“按照规定,车上有首长在的时候,安全稳定第一,速度追求其次。” “这什么规定,我怎么没听说过?” “中央警卫局警卫条例!” “……”苏云裳忍不住无语了两秒,然后才满头黑线地低声问,“那我们车上,哪里有首长啊?” “越首长!” 老安还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配上言简意赅,又很是一本正经的回答, 让苏云裳真的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怎么之前一直没发现,这个老安,还挺有冷面笑匠的幽默感的呢? “算你狠!不过老安,你现在是我公司的员工,领我的薪水,为我开车,ok?所以你要听我的话,而不是还去背诵那个什么,中央警卫局的警卫条例,那个跟我的生活,离得还很远,没有半点关系,明白不?” “所以回去的路上,我才不管那个什么,条例和规定,你一定要给开快点,用最快的速度开回去,记住了没有?” 苏云裳压低声音,有些没品得对老安开始实行,强制的命令打压了。 而老安还是面目表情地,看了看苏云裳,不知道他的脑海里是什么想法。 反正几秒钟后,他似乎还是选择了,听从现在的老板,也就是苏云裳同志的话,点头,“是,苏小姐!” 苏云裳这才满意的点头,“这就对了嘛!你开这么慢,我太受罪了啊!所以回去,一定要开快!” “苏云裳,还在干吗?” 而此时已经走出去好几步远的,穆建勋和越煌,都发现苏云裳还没有跟上来,而是在和老安不知道说什么,顿时穆建勋就转头叫了一声。 苏云裳连忙抬头,“啊,我来了!我和老安说,让他把车停好,可不要被人蹭了。” 一边说着,一边赶紧跟上去。 “这你操什么心啊,老安都开了多少年车了,别说这个了,估计坦克他都没问题,还怕被蹭?再说了,就算是被蹭了,也有保险公司呢!” 穆建勋信以为真,顿时就唠叨了一番。 苏云裳点头称是,“嗯,这个我都知道,这不是这车,是越少和你,一起送给我的嘛,所以我就紧张了点。” 这话显然他们都爱听,只见行走中的越煌,和穆建勋的脸色,都不约而同的柔和了点。 越煌更是难得地把愉悦之色,摆在脸上的道,“蹭了也就蹭了!不过一辆车而已!坏了就让建勋这小子,重新给你买一辆就是了,反正他有钱!” 穆建勋有些忍不住,朝着越煌翻了个白眼:这位哥们,还能更无耻一点不?他这正主还在呢,这厮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他的钱做人情了? 话说他就是愿意给苏云裳买新车,那也是他自己的人情啊,合着这家伙一分钱不花,还要落个好? 真是无耻啊!太无耻了! 越煌依旧只当没看见一样,继续对着苏云裳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车牌,还真是太没品味了,整个一暴发户用的,建勋你这小子,这事办的忒差劲!” “你说你整这么一个牌照,一些仇富心态严重的人,弄不好,就故意蹦着这车里来蹭撞了,这不是给苏云裳添麻烦了吗?” “苏云裳,回头我让后勤A部的人,给你弄个特牌吧!那样方便一些,也能避免一些麻烦,你觉得怎么样?” “呃——”苏云裳真是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什么理由不好找,平白无故的说什么,怕蹭到车之类的? 结果又引出一个新的选择来了,她这是回答好,也是不好,回答不好,还是不好! 真是……靠! 穆建勋的脸,则是彻底黑了。 “越煌!我说你小子,可不要太过分啊!你要再这么埋汰当兄弟的我,我可要翻脸了哦!” “还有你这家伙,也太不够义气了,上次我想问你弄个空A的车牌,你丫死活不给我办,这会儿,怎么就这么主动了” “为了泡我的苏云裳,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啊!低劣!这手段太低劣了!苏云裳,你这么聪明的女人,肯定不会被这点小伎俩,给糊弄过去,对吧?” 苏云裳:…… 她真是想求这两位爷,可别在这里,继续讨论这样的话题了。 虽然她看他们俩,这互相揭短埋汰对方的样子,很有趣,也听得出是玩笑,和玩闹的成分居多,谁的语气里,也没真的带有怒气和不悦的成分。 可很多时候,玩笑就是这么开着开着,就开大了,吵闹着吵闹着的就吵焦了,谁能保得齐,接下来就不会有真的出现,其中一个人,翻脸不高兴的情景? 所以苏云裳是真有点面目抽搐,心如同在高空走钢丝一样的,紧悬着的感觉。 “你还敢提空牌的事情?你小子不知道后勤A部,主要对陆战军,负全责的啊?我说给你弄一个特A的车牌,你丫脑子里,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空A的,麻痹的,空军司令部,是我家开的啊,我说给你弄一个就弄一个?” “话说,就算我能去给你弄来一个,可就为你这点小破事,值得去欠人人情吗?合着特A的军牌,在你的眼里,就是不如空A的?我都不稀得说你,不知道你什么脑子!” “你们后勤A部,我还不知道啊,你给我弄一后勤部,领导家属们坐车的牌照号段,我好歹也是——” 穆建勋的抗议,还没说完,苏云裳已经再也忍受不了,听他们这些没营养,兼有装B嫌疑的话题了。 111这位就是苏叔叔? 反正既然是她说不说话,都会犯错,她干脆高跟鞋清脆的落到了前面的地上。 人也快速地往前走去了,完全理会都不理会的,就把两位大少爷,给撂在了原地。 这下不止穆建勋立即住了口,连越煌的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一丝,疑似尴尬窘迫的红晕,只是很浅,刹那过后就又褪去了。 肤浅!真肤浅! 越煌对之前自己的不稳重的行为,只有这短短五个字的评价。 他自从入伍之后,已经多少年,不曾把虚荣这样的东西,表现在脸面上了。 可就在刚才,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像个刚刚成年的青涩小男孩一样,迫不及待的,生怕自己身上的优点,不足以吸引到心仪的女孩子的注意。 忍不住把家室和后台,也显摆出来的,就想多博一点眼球,和赞叹的目光。 可结果是,他不是小男孩了,苏云裳也不是肤浅的,喜欢看人装,B,的小女孩了。 所以他和穆建勋之前的表演,落进了苏云裳的眼底,估计一定非常的可笑。 越煌自己也觉得他自己,实在是太可笑,太失水准了,这样的事情,搁在五年,乃至更远之前,他都不曾也不会去做。 真是活见鬼了! 似乎自从对这个女人感了兴趣后,他的智商,就跟着下降了不少! 穆建勋也意识到了,他们俩都失分了,这下哪里还有心情继续斗嘴,赶紧抬脚,就也跟了上去。 * 他们入住的这家南湖俱乐部,属于嘉南郡的准五星的酒店,当然对外都号称5星。 实际上前世后来,大家对这个酒店的评价并不高,主要是还是说价位虚高,里面的设置陈旧了之类的。 当然了现在才2006年,要是苏云裳没记错的话,这酒店05年才开业的,现在正是装修味道散干净了,设施和服务又最好的时候。 想必不会存在很多游客们,所抱怨的那种情况,就算真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在穆大少和越大少要住的房间里,肯定也不敢有的。 不过不得不说,它的位置很讨巧,正好位于嘉南的湖区,景区里面,一路过来的风景,那是没的说。 带着明显江南水乡风味的,特色的青瓦白墙,廊桥曲折,小巧流水的风情水貌,让人的心情,会不由自主的好起来。 当然苏云裳此刻,没有这个欣赏的心情。 一路‘咚咚咚’的穿过中式宽阔的,长廊式的大堂,还没来得及到达前台,就意外地听到有人喊她,“裳裳,你怎么在这里?” 苏云裳一怔,抬头看去,刚好看到她父亲苏牧业,和来云东两人,一起穿着衬衣长裤走过来情景。 不由一喜,“爸爸,来叔叔,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啊?” “我们昨天来了,就住这里了,裳裳你怎么——” 苏牧业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看到苏云裳身后,不远处走来的穆建勋和越煌了。 穆建勋穆大少,苏牧业肯定一眼,就认出来了。 就算他从前不知道穆大少长何许模样,在知道女儿背后的那尊大神,就是他之后,苏牧业也不可能不去想方设法,弄两张穆大公子的照片来瞧瞧。 因此这甫一照面,就认出来了。 可对他身边并排行走着的,冷峻的越煌,他就不认识了。 但是他不认识,不等于没人认识啊! 起码来云东,在见到越煌出现的刹那,瞳孔微微的一缩,就很说明了问题了。 事实上,来云东现在也是真的,在心里忍不住感叹,苏牧业的这个女儿,果然是不能小觑! 能搭上穆建勋这把梯子,已经是能耐不小了,可现在居然连老越家的嫡系,接班人也认识,这还真是让人看不透! 虽然穆东穆议长在宁江州是一把手,但是和整个老越家相比,也就实在算不了什么了。 要是这个苏丫头,真的和老越家这位接班人,关系很好的话,他倒不妨更加投入一些,对苏牧业的拉拢和示好了。 “苏云裳,这位就是苏叔叔?” 穆建勋笑意盎然的走了过来,一脸亲切却自然地样子。 若不是知道他是州郡穆议长的公子,光从这谦和亲切的表象看,绝对不会把他,和‘衙内’这两个字,联系到一起。 明知故问! 苏云裳心中暗暗鄙视了一句。 但是看到穆建勋并没有对自己的父亲,显露出太子D,高高在上的姿态的情形,她的心里还是高兴的。 顿时连忙点头,“嗯!这是我爸爸,这是我来叔叔,现在在宁海郡当郡长,来叔叔可是位非常正直,又有魄力的改革派领导哦!这次他们都是收到邀请函,过来参加D庆大会的。” “来郡长,你好!我是穆建勋!” “你好,穆先生,我可是久仰大名了,今天还是头一回见到!很荣幸!” 说着来云东,几乎是在穆建勋伸手的同时,也伸出了手,两人握了一下,气氛很是友好客气。 然后两人再分开时,穆建勋的手,已经主动先一步的伸向了苏牧业。 有别于对着来云东的,官面上的客气笑容,此刻的穆建勋,那笑容就更显得几分,说不出的亲近了。 “苏叔叔,早就想去拜访你了,就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没想到今天会先在这里遇见了!您身体还好吧!” 这话一出,苏牧业可以说是受宠若惊了,且还是绝对的受宠若惊。 因为穆建勋这口吻,明显是自降了身份,把他放在了长辈的份上,在打招呼了。 要知道这位可是宁江第一公子啊,他父亲可是州议长,现在却这么问候他这么一个,地方上来的小人物,这一幕,要是让人见了,不知该怎么个眼红法了。 事实上,来云东此刻在旁边看着,就很是感慨和惊叹。 112:苏家这女儿不容小觑啊! “穆,穆——” 苏牧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穆建勋才好,表情又是激动,又是迟疑。 “苏叔叔叫我建勋就好了!” 穆建勋却很是笑容开朗地接口道。 “这——”苏牧业微微露出几分,局促地样子,看了看苏云裳的表情. 见到苏云裳的表情,没有露出反对的意思,才又迟疑地道,“那,我就托大了一些了,建勋,你们这是也要住到这里?” “嗯!是的,苏叔叔,今天的大型娱乐汇演,就是在南湖边搭建了舞台,而且会议室,也定在了不远的南湖会议中心,住在这里的话,最方便了。” 穆建勋聊聊几句话,就暗透出了更多关于今天晚上的,D庆大会,的一些情况,听得苏牧业和来云东,都心头一动。 因为他们虽然拿到了邀请函,但是这种邀请函,只代表了他们有与会的资格。 但是真要是就这么,凭借着两张邀请券进去了,也就是看一场文艺晚会。 与他们到这里来的,本身的目的,就相差甚远了。 现在听到穆建勋这么说,他们的心中就有底多了。 尤其是穆建勋本身,要入住在这里,就更加传达了一个讯息。 说不定他们在晚会之前,就有机会见到上面的领导,达成他们来到这里的最终目的。 “建勋,房间订在了几号楼?大家都去房间里聊,别站在这里,人来人往的。” 越煌此刻终于得到了机会,上前说话。 他这一开口,来云东立即把目光,就转了过去,苏云裳也意识到,越煌这是在提醒她,没有介绍他呢! 可是这也真的不能怪她,他越大少是堂堂都城里,下来的太子D。 自己的父亲和来郡长,不过是地方上的小干部,到州郡来,又是带了点功利的性质的。 谁知道越大少,有没有兴趣,认识他们? 万一这没经过他同意,就主动介绍了,结果越大少不高兴了,那不就是弄的双方都尴尬了? 因此苏云裳只介绍了,主动凑上前来的穆建勋,没有介绍越煌。 可是越煌现在竟然插口了,那就代表,他是愿意认识他们的,苏云裳就不得不赶紧补救的,给双方做介绍了: “爸爸,来叔叔,看我,都忘记还有另一位,没介绍呢! 这位是越煌越先生,来自都城,这次算是来嘉南公干的,正好也没有游玩过,南湖的美丽风光,所以就一起来鉴赏一下了! 回头您二位去参加大会,我们就正好一起出去逛逛了!” 苏云裳没有介绍越煌本身,太子D的身份,更加没有介绍他的职务。 这当然是因为苏云裳本身,也是不清楚,越煌到底是在都城的,什么部门里,任职什么样的位置。 就是知道,他在什么后勤部工作,也是之前他和穆建勋两个人,讨论车牌的时候,话语里漏出来的。 所以介绍的时候,苏云裳就干脆含糊不清地,只说是来自都城,到这里公干的。 相信凭父亲和来云东的眼力,肯定也能从外表和气质上,能看出越煌的来历不凡的,所以多说还不如不说。 果然,苏云裳的这个简单的,半点特点也没有的介绍,并没有让来云东和苏牧业,露出半丝轻忽的神色。 尤其是知道根底的来云东,更是主动先一步伸出了手。 “越部,您好!在这里能见到很荣幸!” 而越煌也早就从苏云裳的口中,知道了来云东的存在,知道他是都城来家的人。 但是却没料到,他居然也认识自己。 在这样的场合,没有叫他‘越先生’,却直接叫了‘越部’,就很有讲究,表明了告诉自己,他是知道自己的。 且这个时候叫越部(长),说明来云东清楚,他在后勤A部里,担任什么职务。 从旁引出来云东他自己,对都城的消息,也是多少有些清楚的。 借此向他表明,他也是来家的核心子弟,是能够得到家族里的,消息传递的。 同样,这声‘越部’,加上率先伸出的手,同样也是对越煌的一种试探,试探老越家,能否成为来家的靠拢对象。 来家的老爷子,在七几年,那特殊的时期,过去了之后,来家在上层的基础,就很薄弱。 因此发展到他一辈,已经颇有几分吃力了。 是以,目前给家族,寻找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是保持来家的声望,和影响力,不再逐年下降的,最根本的办法。 而金字塔顶尖的那几个家族,最为声望巨大的,整个都城,就只有寥寥几家。 老越家和老墨家,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越煌也不是笨蛋,稍稍沉吟了一下,就露出微微淡然地笑容,同时也缓慢地,伸出他自己的手。 “来郡长你好!早就听苏云裳说过,来郡长也是都城人士,倒是没把你和来部长,联系到一起,现在一见,两位还是很相像的,我上个月刚刚还见过来部长!今天又见到来郡长,还真是很有缘分!” 这话说的,也很有意思,听着似乎什么都没有说,可其实,却什么都表达出来了。 而这位越煌口中的‘来部长’,不是别人,正好是来云东的父亲。 唐国国土资源理事部,位列第四位的副理事长。 来云东的脸上,顿时那叫一个,笑容热切和热烈。 几乎立即,就双手更加握紧越煌的手,很是热情的摇晃了好几下。 才红光满面的笑道,“那还真是太有缘分了!我也没想到绕了一圈,苏郡长家的千金,和越部也是朋友,倒还真是——” 下面的话,似乎因为太感慨,太激动,所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实这是来云东,刻意的留半截,因为有些话不说,比说出来更要有用的多。 看来老越家对于他们来家的姿态,起码并不拒绝。 而今天能得到越煌这样的反应,就足够使得这趟嘉南之行,收获甚丰了! 即便在今天晚上的大会之后,不能因此得到州郡领导的接见,来云东都不会有什么遗憾。 毕竟比起他个人的进步机会,整个家族的兴衰,更加是大事。 要是真的能因此,靠上老越家的话,他还用担心,他自己不能进步吗? 113:背着他们接电话 最起码家族里的人,看在他这份牵线的功劳上,也绝对不会亏待他,会倾斜资源到他身上。 因此来云东此刻的兴奋,简直不能用言语言表,看向苏云裳和苏牧业的目光,就更是炙热中,透着隐隐的感激。 要不是苏家这父女俩,这样的机会,就等于天外砸陨石,又正好砸到他头上那样的渺茫。 看来回去之后,他得加快进程,赶紧把武臣那个老东西搞走,给苏牧业腾出位置来。 人家越煌特意在话语中,提起了苏云裳跟他说过,自己来自都城的话,难不成是随便说的? 他就算是随便那么一说,自己也不能,随便那么一听,真要是那样的话,他也算是,白在世家长这么大了。 人家这是暗示他,要不是苏牧业父女,他是不会知道他,就更加谈不上给他们来家,一个机会了。 因此,他要是但凡聪明,那么一点,也该投桃报李。 而这投桃报李的对象,自然不会是越煌越大少本身了。 人家手眼通天的人物,还会有什么需要他帮忙去做的?那就只能是,尽量帮衬苏牧业了。 来云东心里明白的很,所以笑眯眯地,就直接在对着越煌的话语中,不再叫苏牧业老苏。 而是用了很正规的一个称呼:苏郡长。 要是不开窍一点的,还以为来云东,突然对苏牧业不亲切了呢! 可明白的明白,恰恰是因为更亲切更看重了,所以事情还没尘埃落定前,这类似军令状的承诺,就已经先出了口。 越煌微微颔了颔首,“嗯,以后也算是朋友了!等来郡长,什么时候回都城,大家可以一起坐坐!” “好好!多谢越部了!等回京了,一定亲自去拜访越部!” 这边终于,该交际的交际完了。 而旁边的等候着的穆建勋,及苏牧业,还有苏云裳三人,也都没有谁‘脑膜炎’的,觉得不耐烦。 都知道人家越煌,这么给面子的,和来云东交流,说到底,为的还是给苏牧业,增加底气筹码。 因此最激动、最感激、最忐忑不安,又受宠若惊的人,就当属苏牧业本人了。 他可不认识越煌,但是从宁江第一公子穆建勋,都客气、隐隐有些陪低的姿态。 以及来郡长几乎是讨好的神情中,要是还分析不出来这位,肯定是来头更大的人物的话,他这么多年,也就都白活到狗身上去了。 一时间看向自己的女儿,苏云裳的眼神中,都透着几分,看不透的复杂和无言了。 完全不晓得自己这个,从小几乎是在他手心里,呵护长大的小囡,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认识的这么一个比一个,都牛掰的大人物。 震得他这个当老子的,很想沉稳淡定下来,都做不到。 “越煌说的对,大家都别站在这里了,先到房间里去坐下再说吧,苏叔叔你觉得怎么样?” 穆建勋立即当起了万金油。 “好,好,应该的!都听穆先生和越,越部长的!” 苏牧业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越煌却已经微笑着,冲着他颔了颔首,“苏郡长不用拘束,既然都是自己人,也就轻松点好了,建勋,房间在哪里,找个人来带我们过去吧!” “好!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叫人来领我们过去!” 说着,穆建勋也没有走向总台,而是径自走到一边的廊柱边,掏出电话,就拨了个号码,只寥寥说了几个字,就挂断了。 没两分钟,就见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着就迎了上来。 老远就冲着穆建勋,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 额头上汗渍都透出来了,可见他的激动紧张,和重视程度。 “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房间有没有准备好?准备好了赶紧带路!” 穆建勋面孔一沉,很不耐烦地,就打断了那明显是俱乐部老板的,中年男人的,谄媚客气话语。 宁江第一衙内的,大牌和气势,顿时显露无疑。 完全与之前和苏牧业打招呼时,笑的亲切和开朗的大男孩模样,判若两人。 看得苏牧业暗自咋舌。 若非亲眼见到,他还以为穆少这人,天生就是个好脾气,性格温和的人。 现在才知道,人家这是因为裳裳,才特意对他好的呢! 若是没有裳裳,从中牵线介绍的话,现在指不定穆建勋看他的面孔,不会比看这个老板,更好一点。 不由更加感叹在官场上,哪怕高出一分的权势,那都是能,压弯无数人的腰啊! 沿着水街长廊,一路走到了俱乐部最后面的,一幢青瓦白墙,红木廊檐的,整排两层大房子里。 这幢两层小楼,就是南湖俱乐部的总套,和豪华套房的所在。 可以说最豪华的,最高级的,设施也最齐全的房间,全在这里面。 而平时这幢楼,几乎都是空着,就算是有人出高价,也未必对外开放,因为这是给领导们,留着的高级备用房。 今年,宁江州竟然把庆贺,建D,八十五周年的大会,放到了嘉南郡召开。 那么身为俱乐部的老板,自然更加不会脑残的,把这幢房子里的房间,给放出去了。 这是要作为秘密的,接待高级领导的定点房间,所使用的,这不穆少第一时间,就到了这里。 饶是苏云裳,早就知道了每个酒店,肯定都有那种预留房,但是真正走进,这幢楼的二层套房里,还是惊讶了一番。 古典风味中,处处透着雅致的奢华,不显山不露水,但是却能让人,感受到极致的,视觉享受和居住享受。 来云东不是没见识过,比这更豪华的地方,但是嘉南这小郡城的,一个准五星俱乐部里,竟然有这样造价的,房间的存在,还是令他有些咋舌的。 看来过去果然是,思想和目光都太局限了,总以为在都城的,都是高人一等的。 现在下到地方上后,才发现,人家地方上的实权一、把手,那能享受到的待遇和特权,才是他们从来想象不到的。 来云东不知不觉,真的有点眼热了。 无论如何,这条道路,必须走下去,所以一定要傍上老越家,这颗参天大树。 苏牧业同样也内心火热不已,越是接触到,从前他没有接触过的,高层人物,也就越加加深了,他想要奋斗,想要更往上的决心。 从前是没机会,现在机会,就这么砸到了他的头上,他要是再不抓住,还更待何时? “旁边的房间有人吗?要是没人,把苏郡长和来郡长,安排过来吧!” 穆建勋对着那老板,轻描淡写的就吩咐了一句。 别说旁边的房间,目前还没人,就是有人,既然穆少都开口了,老板也肯定会把人,给弄出去,把房间给挤出来的。 是以连忙点头,“有,有,就是面积,稍稍小了点,若是两位郡长,不介意的话,我这就让人,给两位郡长换房间!” 苏牧业和来云东,哪里会嫌面积小? 这一幢联排的房子里,都是豪华套房,就算比不得穆建勋的这套房大,那又能小到哪里去? 总比他们现在住的,一般标准间要豪华太多吧! 再说了,能和穆少越少住在一栋楼里,那就是面子,那就是机会和福气了,高兴都来不及呢!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为领导服务,是我的荣幸,也是我们俱乐部的荣幸!穆少,那我这就去安排?” “去吧!”穆建勋挥了挥手,然后就见那老总,抖动着他满身的肥肉,快步的小跑出了房间。 那奔波的模样,苏云裳都看得有些同情他,不知今天一天跑下来,那双短腿,会不会晚上睡觉,都抽筋不已! 再看穆建勋和越煌,已经大大方方的,邀请了苏牧业和来云东,坐下来的泰然姿势,苏云裳就更加忍不住感慨,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就在这时,手机在小坤包里,清亮的铃音,打断了苏云裳的思考。 掏出电话一看,来电话的竟然会是方明洋。 不着痕迹地,看了看正在和父亲,和来云东聊天的穆建勋他们两人,见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她的样子,立即就先按了静音后,就快速地拿着电话,往套房的阳台上,走去了! 没见到在她按了下电话的,那个动作之后,转身往阳台去的瞬间,穆建勋和越煌,双双蹙眉了下的神情。 不约而同,两人的心里,都升起了同一个想法: 看来苏云裳瞒着他们的事情,还真不少! 想要绑定她,不仔细把她的过去,给做个详细的调查,还真是有点悬了! 114冷酷的苏云裳 “明阳,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有什么急事吗?” 苏云裳确认里面的人,听不到她讲话后,才接通了电话,“是不是打算要问我拿回那笔资金?” 苏云裳所能想到,方明洋能找她的事情,第一件就是这笔借款。 要是前世命运的轨迹,没什么变化的话,这个阶段,的确是方明洋开始谋划,对方氏动手的起始阶段了。 “苏云裳,你别担心,说好了那笔钱,是我借给你去投资的,就肯定不会在你,没主动归还我之前,来问你索要,你别每次我一打电话给你,你就多想,好不好?” “我试问自己,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怎么我在你心里,就总是这么一个形象吗? 难道你就不会想,我来电话就是为了和你聊聊天,毕竟又好几个月不联系了不是?” 方明洋在那头唉声叹气的,佯装抱怨地说着。 苏云裳明知他不是那种,有闲时间的人,却还是忍不住被他这口气,给逗笑了。 “明洋,看不出你还挺幽默的,好吧,是我不对,谁让你是我的大债主呢? 我多想了总行了吧!话说你可不是无事,会给我打电话闲聊的人,说吧,今天肯定有事,到底什么事?” “苏云裳,我说你不要总这么聪明,和敏感行不行,你让我们这些,当男人的,压力太大了,好不好?” “少说废话,我这还忙着呢!总之呢,赶紧有事说事,不然可别怪我,不礼貌要挂你电话哦,我这儿正有事呢!” 苏云裳半是嗔骂,半是轻笑着说着。 隔着阳台的、古色古香的雕花玻璃窗,越煌和穆建勋听不到,苏云裳正在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 不过从她脸上,又是开心的笑,又是嗔怪的表情,他们还是可以看得出来,不管电话那头的人是谁,起码他们令苏云裳,很开心是事实。 而且看情况,似乎交情也不浅的样子。 穆建勋想得更多,他想着苏云裳,曾经亲口跟她说过,她可是要追求爱情和家庭的人,无疑自己和越煌,都不可能,达成她的这个心愿。 那么电话那头的这个人,会不会就是,苏云裳觉得可以给她,这些东西的对象? 看来除了弄清楚,苏云裳的前夫的问题,还要顺带的调查一下,现在的苏云裳的,感情生活,她都和什么其他的男人,过从甚密。 苏云裳可不知道,因为方明洋的这个电话,使得穆建勋产生了,这么些个想法,结果还真的派人,去调查了她的感情生活。 再然后,方明洋没被查出来,却把单纯的沈瑢轩,给翻了出来。 以至于弄出后面的情海波涛。 此刻方明洋也听出了,苏云裳那边,是真的有事,也不多闲扯了,立即就严肃了口吻,低沉地进入正题。 “苏云裳,我来电话是想跟你说,我准备夺回早该属于,我的东西了!” 这话一出,苏云裳的脸色,也立即正色了起来。 虽然前世按照时间推算,方明洋的开始发动,似乎也就是,这个时候,不过毕竟是过去的事情了。 这一次她重生了,苏云裳自己也不确定,命运的轨迹,是不是还会按照,这个时间段,如常的进行。 现在接到方明洋的这个电话,苏云裳的心中,又是松了一口气,又是复杂。 看来她这只小小的蝴蝶,还没影响到太多的、过去的轨迹,这很好。 “苏云裳?你在听吗?” 方明洋见苏云裳这头,没什么声音,不由有些不安地又问了一句。 “噢,我在听!资金上有缺口吗?我这里还有四千万闲置的资金,你要是急的话,这笔钱先还你,剩下的那一千万,是我替你做的投资,现在不能抽出来,还不到时候!” “苏云裳,我说了,我不是为了问你要钱,才来的电话!” “我知道,你是想和我说说话,你这样庞大的计划,和决定,没有人可以分享,我勉强算是半个同盟,你信得过我,所以和我说说,想让我赞同你,是不是?” “苏云裳,你果然是冰雪聪明,那,那你是怎么想的,你和方陌阳,我是说,我这次若是成功的话,方氏以后就是我的了,和方陌阳以及那老东西,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你——” 苏云裳讥诮地笑了一下,“你放心,你若是担心,我会插入进去,帮忙方陌阳他们父子的话,那你完全可以放下这样的担忧!” “我苏云裳要做的事情,以及做下的决定,不管对错,都不会后悔和回头!你要动手,你尽管动手就是!资金有缺口的话,就说话,我手里的四千万,随时为你留着。” “苏云裳,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哼,你还是太多疑!不然你也不会不放心的,打这个电话了!” 方明洋听了苏云裳的这声,豪不给面子的指责,讪讪的干笑了两声。 “苏云裳,我这是谨慎好不好?我说好歹我们也是盟友,兼朋友了,你就不能不要这么犀利,给我留几分面子呀!” “切!你需要吗?” “呃……” “就这事是吧?没有其他了的吧?” “没了!”方明洋干巴巴地吐了两个字。 “那好,这事我知道了,我也赞同你去做,手段犀利一点,态度强硬一点,后路也断得绝一点!那就这样吧,我挂了!我这还忙着呢!” 说完,苏云裳‘啪嗒’一声,很干净利落的,就挂断了电话。 完全没看到电话那头,听着话筒里忙音‘嘟嘟’的方明洋,一脸怪异的模样。 这个苏云裳,果然够冷酷! 他原以为她要是知道,他要对方家父子动手,多少会有几分沉默。 没想到,她竟然还生怕自己,不够犀利强硬和决绝! 果真是强人啊! 他现在是真有些同情方陌阳了! 115:三秒钟握手镜头 苏云裳重新走进屋子里后,发现大家都很沉默。 竟然根本不在聊天,反而都把目光,投向了她。 不由有些错愕,“你们怎么不说话,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这丫头,等着你给我们泡茶呢,结果你一直不进来,我们可不是傻眼的,坐在这里等着了?” 苏牧业见那两位大少爷的脸色,都不算是太好看。 这个时候,也只有他自己,站出来解围了。 苏云裳一听,一愣,下意识地就看向了,穆建勋和越煌,发现前者的眼神,有些躲闪,后者的,则是无声的威严和沉默。 再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手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顿时更加的头疼,但是脸上,却半点都没显露出来,而是佯装出,一脸无语无奈的表情,撒娇。 “爸,不是吧!哪里有那么夸张啊,我就接了个公司的电话,这才几分钟啊,好吧,都是我的过错,我这就去给来叔叔,还有两位大少爷,泡茶好不好?” “你这丫头!都多大的人了,还调皮!对了,今天不是周日吗,公司还来电话,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要是有急事,可还是要赶紧处理好的!” 苏牧业一边父亲的宠溺显露无疑,一边也不着痕迹地,刻意问起电话的事情,显然是给两位大少爷,提供解疑的机会了! 果然听到苏牧业,这么一问,越煌和穆建勋的表情,虽然不怎么看得出来,但是从他们两人,都微微放松了一点点的,双肩的动作,还是看得出他们的情绪,已经缓和不少了。 显然都正竖着耳朵,等苏云裳的回答呢! 苏云裳何尝不知道? 更是表情淡淡地一笑,“急事也不算是太急,我最近不是炒股吗? 周五收盘前的半个下午,我买的股票,跌幅蛮高的,盛长安担心我的钱,亏损的太厉害,正反复游说我,让我星期一一开盘,就挂单卖呢!我没同意!” 盛长安是什么人,苏牧业不知道,穆建勋却是见过的。 知道他是为苏云裳做事的,也知道他是宁海有名的,证券分析师。 再联想到苏云裳在股市中,投入了这么大笔的资金,难怪要找这么一个,专业的股票经纪人,给她掌舵呢! 一时间,已经信了七分。 越煌只肖看一眼,穆建勋的细微表情,就能判断大致的情况,不由也放松地,靠向了沙发后背。 来云东也是个人精,一看这情形,哪还不明白的? 显然是越煌和木穆建勋这两位,都对苏牧业家的这个丫头,很上心。 就是不明白,既然他们都对苏云裳很喜欢,怎么就还能和平共处的? 虽然他已经离,年少轻狂的日子,过去的有点太久了,可是太子D们,一贯都是什么作风,他还是清楚的。 正因为清楚,对眼前这怪异的三角关系,才更加的,不能用常理来理解。 不过这不妨碍他也抓住机会,重新活泼气氛。 “苏丫头,股市有风险,入市须谨慎!这个事关钱的事情,可不能小觑了,要是有点赚头的话,还是尽早脱身,比较好!” “嗯,来叔叔说的是,苏丫头记住了,回头我再等个几天,就逃跑!” 苏云裳也连忙俏皮地,做了个保证听话的样子,把大家都逗笑了。 接下来,茶水被泡好了,几人又坐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来云东和苏牧业就知情识趣的,暂时离开了。 临走前,穆建勋与他们说好,稍晚时看晚会的时候,一起在贵宾通道的入场口等。 85周年的,D庆大会,开得庄严而隆重。 与会的,几乎都是宁江州郡,够资格够分量的领导。 稍微品阶低一点的,根本没资格,出现在这个大礼堂里。 最引人瞩目的是,这次的D庆大会,不但州郡穆议长,和毛州长,这两为大老板出席了,就连都城,居然也都驾临了一位国会议长。 由此可见,起码说明了都城,对穆东穆议长,治理下的宁江州,还是满意的。 不然的话,人家又怎么会来? 所以随后的,大型文娱汇演上,穆议长作为开幕前的发言时,就显得更加的意气风发,铿锵有力了! 穆建勋坐在一处,专门给他们准备的区域,低声向越煌说道,“越煌,这次多谢你了!” “说这些做什么,正好王伯伯自己,本来就要去都城,我不过是请他到宁江,短暂逗留一下而已!” “不管怎么说,兄弟你的情分,我记住了!” “切!少给我来这一套!我暂时能为穆伯伯做的,也就这些了!倒是苏云裳他父亲那里,你今天到底,怎么安排的?” “说到这个,还全托你的福,王议长今天这一来,我老子开心的很,虽然脸上,看不太出来,不过我知道他心里,高兴着呢!” “所以我之前忽悠了他一顿,让他在汇演结束之后,不但和演员们,握握手,也好歹接见几个,其他郡府来出席的优秀干部!” 穆建勋一边笑,一边有些贼兮兮的,眨了眨眼睛。 越煌一听,严肃的冷脸,也有些绷不住了。 再看了看,正踏着稳健的步伐,走向观众席的穆东,笑道,“我擦!你小子狠,居然连你老子也算计了!”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难道直接跟他说,爸,我看上了你某位下属的女儿,所以你帮帮忙,替我跟她老子握握手? 就算我有这个胆子说,老头子不直接劈头盖脸的,揍死我,才怪了!” 穆建勋天不怕地不怕的,还就怕他老子穆东发火,每次听到自家老头子找他,都恨不得,躲之唯恐不及呢! 越煌对自己的父亲,倒是没有这样的畏惧心理,不过他对穆东,也很熟悉,知道他从前是部队里出来的,天生火爆的脾气。 对穆建勋的教育,也一贯都严厉凶悍的很,也就难怪建勋,每次见他老子,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了。 “那你想了这么一出歪招,你就不怕以后,有人到你老头子跟前去说?” “这我怕什么啊?反正我老子握手的人,又不会只有苏云裳她爸爸一个人,顶多真要有什么流言,我一口咬定,是巧合就行了!” 穆建勋翻了翻白眼,很是有恃无恐地道。 “然后呢?握手了之后,就完了?” 以越煌对穆建勋这厮的,了解程度,要真只是安排了苏牧业和他老子,握个手的话,肯定不符合他想要,帮到苏云裳忙,卖到苏云裳人情的原则,肯定还会有后手。 “嘿嘿!喏,看到那个现场导播,和摄像没有?” 穆建勋贼兮兮的嘿嘿一笑,“州郡宣传部里,我专门安排过来的,保证在现场直播,和明天的新闻回放中,一定会出现我老子,正好握住苏云裳父亲的手的镜头!这样你觉得如何?” 越煌也忍不住会心的笑了,还别说,这厮要么不动脑筋,这一动脑筋,弄出来的主意,还真是不馊。 全国会关注宁江州郡新闻的人,估计不多。 但是最起码,宁江州的各郡府、郡县的头头脑脑的,是一定不会错漏,有自家领导出现的,州郡台新闻联播的。 这么一来的话,不认识苏牧业的,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头,可认识苏牧业的,想必—— 果然,当天晚上的庆祝D,成立85周年的,大型文娱晚会,结束之后,州郡议长、州长等同时亲切的,慰问演出的演员,和参加D庆大会的,各郡府代表时。 有一个三秒的镜头,停留在了州郡穆议长,正握着苏牧业的手上。 虽然只有三秒,但是已经足够让很多,认识苏牧业的人,都错愕的,说不出话来了。 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宁海郡,郡府秘书长李长宇了。 他是陪他家婆娘,在看的这文娱汇演,他本人对这些所谓的歌舞,是一点兴趣没有。 但是架不住他有点惧内,他老婆让他坐着一起看,他也只好端着一杯浓茶,在那看着了。 却没想到会在电视上,看到原第一副郡长,苏牧业,当即就惊得手中的那杯浓茶,都翻到在了裤裆里。 一顿手忙脚乱的擦拭后,再抬头,镜头已经过去了。 可即便如此,还是不妨碍他看清了,在苏牧业的旁边,镜头里,还同样带出了大半张,属于现任,来云东来郡长的脸! 妈妈咪呀!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来郡长,不是该在郡里吗? 什么时候,竟然和苏牧业去了嘉南? 竟然还成为,优秀地方干部,受到了穆议长的握手接见? 看来传言,苏副郡长的后台,就是州郡穆议长,这下是真的,被坐实了! 还有这位来郡长,当真是好手段,竟然早就已经和苏副郡长,结成了阵营,宁海的天,是真的要,彻底翻过来了! 不行,他得做点什么! 不能再这么观望下去了,不然的话,等到来郡长掌权,苏牧业重回郡府,自己这个立场不够坚定的,郡府秘书长,第一个就要下课了! 116这就到九十块了? 正治上的斗争也好,得失也罢,都循着另一条轨迹,在进行着。 权力的更迭,总是有新的人上,就总有旧的人下,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律。 苏牧业的职位,在D庆大会,过去的两个月后,终于重新,得到了变化。 从宁海郡上议院,议长的位置上,以救火队员的方式,重新回到郡府,权力中心,而且是以,正位郡长的身份。 而来云东,自然更加没有例外的,上升了半步,成为了宁海郡,名正言顺的‘班长’。 所有的这些权力的变化,所带来的在guan场上的,连锁反应,自然是不小的。 不过这些,自然有苏牧业本身去处理,苏云裳对于父亲在仕途上的,春风得意,也是很替他高兴的。 不过她同样知道,父亲有了新的前路,但是这条前路,能不能一直顺畅的走下去,还得取决于她这边的,努力够不够。 所以从嘉南回来后,苏云裳在个人的行事上,更加的低调了,几乎完全可以用“深居简出”四个字,来形容。 公司都很少去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和决定的话,都是单线,和盛长安联系的。 另外,她把这个保密系数高的电话号码,也告诉了盛长安。 从越煌的话里无意中,得知了幕后,操作唐国船舶的庄家,来头竟然那么大之后。 苏云裳就更加各方面,小心谨慎了。 盛长安虽然不明白,是什么让苏总,突然这么加倍的小心,和低调了起来,但是多半知道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的。 尤其是这两个月,每个交易日,看着唐国船舶,这只股票,有如吃了兴奋剂一样的,死劲的往上涨。 盛长安就只觉得苏总,更加深不可测了。 那涨上去的,可都是无数的钱啊! 看得他这个股市里,翻滚了多年的老手,都觉得浑身激动的打颤。 想必若是有医疗设备,在旁边监测的话,他敢肯定这些天里,他的肾上腺素,每天都是在,不断的亢奋中。 不断的计算着这九千五百万,如今已经能翻滚出了多少钱来了。 甚至有些后悔,他没听苏总的话,拿出些钱自己也投入到这只股票中去,可现在让他再进的话,他又觉得更加的害怕了。 十块钱的时候没买,以为涨不到二十块。 结果没多久,就二十了,然后想进,又觉得不可能涨到三十块,然后它涨到三十了。 于是告诉自己,要是它真的能涨到四十,那就说明苏总的预计,能涨到一百多半是有可能的,到时自己再买好了,一股能赚六十,也不错。 可真等它“唰唰唰地——”涨到了四十,看着那每股这么高的单价,盛长安的心,又悬了。 若是这只股票是贵州茅台,或者五粮液之类的话,他完全不会觉得这单股股价,有多么的高。 可问题是,他是从头到尾参与到了,这只股票的操作中的人。 知道这只股票一开始,苏总让他买进来的时候,还不到三元六一股。 这么一算的话,四十块的单价,已经是涨了十倍有余了,这个涨幅,可以说是吓人的不得了。 谁知道下一秒大庄家,会不会就放量跑路了? 要是这个时候,进入的话,他那几百万身家,还不够怎么一赔呢! 因此盛长安又一次迟疑了。 接着……下面的发生的情况,就像是坐云霄飞车了。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股价一路高歌猛进,从七月初的十块出头,一直突破到了,七十大关。 此刻整个股市都疯狂了,无数的中小机构和散户,都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理智了。 他们的心情,和盛长安是一样的,都以为是下一个开盘日,就肯定会是这只股票的至高点了。 可是下一个开盘日,迎接他们的,却是新的涨停,新的增幅。 一连多少日下来,不知道多少人,悔的心肝脾都痛了。 更有无数的人,垂头顿足的痛苦,为什么要踌躇,为什么不早进入? 这下可好了,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本来该被自己赚到的钱,就这么的从他们的犹豫中错失了。此时,还有多少人,能保持冷静地大脑,和理智的投资? 他们只想着再晚进一天,就更加的要少赚,成千上万块的钱。 于是,可想而知,唐国船舶真的火了,彻底的火了。 而看着这么多,毫无理智可言的,疯狂的涌入者,和追随者,盛长安更是看得胆颤心惊。 他明白,不用多久,这些疯狂的人,就都是庄家和他们苏总,收获下的肉票了。 可以说,随着他们的无法克制自己的欲望的进入,购买这只股票开始,就基本注定了他们,肯定会赔的倾家荡产,血本无归。 这就是资本的原始残酷性。 他不能说是苏云裳害了他们,更加不能说是幕后的庄家,害了他们。 毕竟每个进入股市,准备博一把的人,最先听到和看到的一句话,肯定就是‘股市有风险,入市须谨慎’。 只不过真正有多少人,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随时随地用来提醒自己,冷静地做出决定的,在盛长安看来,是很少的。 起码在唐国的股市,很多股民,都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对所谓的金融经济大势,半点不懂。 凭着一点点冲动,和碰运气的可能,就这么盲目的加入到了,炒股的大军中来了,这是极为不智的行为。 可很好笑的是,唐国的股市的繁荣,还就是靠这大部分,都不懂股市,不懂金融的人,撑起来了。 若是少了这些随时随地,可能被人牺牲,和割肉的散户的话,相信很多的所谓的,财富榜上的CE0也好,唐国前多少名的富豪也好,都有可能下一秒,就变成穷光蛋。 正因为明白这里面的残酷性,因此盛长安反而更加束手束脚,不敢拿自己的那点积蓄,和身家搏命。 这就好比很多大毒贩,他们自己绝对不会碰毒品。 很多在电视上宣称某个股票,在接下来的多少天里,绝对会一片大好的股评师们,自己也绝对不会购买这只股票的道理,是一样的。 这都只是他们赚钱的工具,和产品而已,要是自己也跳进去,那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赔得血本无归。 所以盛长安现在,每天基本上就一件事情,看着屏幕上的红色字体。 从开盘一直盯到收盘,然后开始计算今天之后,苏云裳的身家,又增加了多少! 06年的国庆节,很快就到来了,依旧是放假七天,可这个国庆的长假,估计却是许多股民,都深恶痛绝的长假。 因为放假就意味着,股市也跟着休市。 而加上股市星期六和星期日,本来就休市的规定,虽然大假是放七天,却其实加起来,根本就是九天啊! 因为今年的十月八日上班日,正好又是星期天。 这让一堆的股民,都忍不住骂起了娘! 要知道,以现在大盘的疯狂,和个股的猛涨程度,丫的要是没有这长假,自己手里的股票,又该多进账多少钱啊! 放什么长假啊,简直就是TMD,纯属浪费啊! 楚灿也痛恨这个长假,眼看着,和预计要拉高到的价位,还是有一定的差距,他这个国庆长假,连喝酒泡妞上女人的兴致都没了。 “如陵,这个长假,还真是TM的会捣乱,原本时间就有点紧,这下在还给平白,耽误这么多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本来能够到位置的计划,又一次延迟了。” 墨如陵淡淡地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哎,我说如陵,你倒是说话啊!嗯是什么意思啊!”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我们急,对于那些急于赚更多钱的,散户来说,不是更急吗?” “话是这样说,可是我急啊!这次股民的疯狂程度,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的多,而且你不觉得,这次我们实际操作后,资金的缺口,比我们计划中的,要大的多吗?” 说到资金的缺口,每日都看最新的、及时报表的墨如陵,如何会不知道? 眉头轻蹙,“那些最早吃进唐国船舶的户头,还是没有动静吗?” 而墨如陵一问起这个,楚灿的表情,就更是郁闷了。 “可不是?虽然也有,个别动弹,但是都是卖出的少,看着还在涨,下一个交易日,又重新买进了,似乎那些散户,也很看好这只股票,打定主意不走人了!你说咋办!” 墨如陵淡淡地点了点头,“这个其实也能理解,他们买进的时候,比我们开始操作这只股票还要早!” “也许一开始,的确是偶然,促使他们买进了,这只低价垃圾股,却没想到,接下来会涨的那么高。 他们吃进的时候,价位太低,如今已经到了这么高的位置,完全是稳赚不赔了,也就更加不会急于出手了!” “换了你,你肯定也握得牢牢的不肯放手,这是人性中的贪婪,和不满足决定的,所以你郁闷这些,也无济于事!” 117将近二十个亿啊 “NND,我真想带一个警备司令部,去挨家挨户的,找那些家伙,逼着他们把手里的股票,吐出来!MD,敢情力气我们花了,他们倒好,白捡了现成的。” 楚灿一脸粗放,很有几分强盗般的,霸道做派。 若是没有这些一开始入股的,散户手中,掌握着的庞大数量的股票的话,他们何至于,如今要多花这么多的钱,去拉高价位? 麻痹的,真是一群贪婪户! 他也不想想,他这么说,有没有一点点道理? 噢,敢情就只许你炒作,这只股票赚钱,就不许别人在你前面买了的人,也跟着搭乘一回顺风车? “好了!消停点吧,你难不成想弄得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俩,盯上的是哪只股票? 我可跟你说,虽然方方面面,已经打过招呼了,诚心来坏我们事情的人,应该没有,可也保不住你自己把事情,往办砸的路上使力!” “到那时,人家再来落井下石,趁火打劫,你还真不能怪人家,毕竟是你自己,把赚钱的机会,白送到他们面前的!你说是吧?” 墨如陵这话一落,楚灿的表情,立即一凝,麻痹的,可不就是这样? 靠,差点忘记了,他们身后,还有一群都城的纨绔呢! 他要真的去,公然威胁那些散户,他敢肯定用不了几天,就有人会收到消息。 到时候,这些五九城里的玩意,坏起事来,可绝对不是一些小老百姓,可比拟的,弄不好他和如陵的捞钱大计,还真要黄了。 “那,那难不成,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家,也跟着赚这么一大笔钱? 这样一来,我们要是还要按照,原计划出货的话,资金上,起码有五分之一的缺口,而且时间也要,拖延的更长一点,到时候风险,可比一开始计划的,要大的多了! 如陵,你脑子好使,你难道就不能想想,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墨如陵摇头,“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暴力和小聪明,去解决的,那些人在我们之前,买进的这只股票,那是人家的本事!” “我们干的这个事情,本来就是违规操作,可就算是,已经违规操作了,有些最基本,该遵守的底限和规则,也是要遵守的!” “就好比你去饭店,包场吃饭,要是你包完场了,还有人,强行要进来吃饭,那么你灭了他,也不为过; 可要是人家,早就先你一步进去包场吃饭了,你仗着你能出的包场的钱,比人家多,就硬要把人家,干掉,不许人家吃饭,就算你有这个霸道的实力,但是传出去了,丢的还是自己的脸面,不是吗?” “我当然知道了,可我就是不甘心啊!麻痹的,我算了算,一前一后,我们差不多要少赚20个亿啊,靠!” “你放心,人就算是再贪心,他们的胆子,也终究有限的,这只股票,已经价格高到这样的地步了,我相信真正敢于跟我们跟到底的人,绝对不多, 所以顶多再有十块钱的空间,我敢肯定,那些散户会抛了!到时候,我们一鼓作气,都吃进来,再继续把价格拉高!” “要是那些人,坚持要跟到底呢?” 墨如陵眸中的冷厉,再度浮现了出来,“真要有这样贪婪到,不知死活的,我保证他们所在的,整个区域的网络,都会在短暂的时间内,瘫痪掉!” “到时候,所有的操作,都将进行不了,然后等到恢复的时候,他们会发现,就算他们想要卖,那一片的崩溃,也会让他们的挂单,再无人会接!” “我擦!如陵,你,你不会真这么干吧,这也太狠了,那些散户,可分布在好多个州郡呢!你这样一搞,损失最大的,估计会是地方上,到时候老爷子们,打起板子来,这后果,我可扛不住!” “哼!这不过是最坏的情形,你放心,到不了那地步!墨如陵很是自信地冷声道。 事实上这样的话,他也就是嘴上说说。 20个亿虽然不算少,但是要因为这一下子,断掉那么多地区的网络通信,也是不太可能的。 那造成的经济损失,和这20亿相比,简直是无可计算。 墨如陵就算再大牌,再无所顾忌,还不至于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而事实上,他的自信也的确是,有其自信的根本的,苏云裳这个,重生回到三年前的先觉灵魂,就算不知道他是幕后庄家的情况下,也没想过,要跟到最后才抛。 现在无意中知道之后,就更加不会做那个,逃不掉的倒霉孩子了。 国庆长假终于结束了,从九日开始,一直到十月底,唐国船舶在一片众目睽睽的,激动期待下,连创新高,月底就到了,九十大关。 此刻盛长安,已经完全激动到麻木了,根本就失语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这就九十了? 短短几个月间,一股三元五六的垃圾股,就变成了九十的高价股? 麻痹的,若非这一切,都是他亲眼一点点的,见证过来的话,盛长安都根本不会相信,天底下还有这样的炒股? 简直是——就算是变戏法,这只股票的戏法,也都变得太离谱了一点吧。 现在看来,离苏总所说的,一百元再出货的目标,还能远吗? 也就是一个涨停板的事情啊!靠! 盛长安如今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当日苏总问他,是要百分之三的股票盈利,还是要一千万的年薪,他怎么就那么坚定,和脑残的,选择了后者呢? 可这也正好说明了,苏总这对股市的前瞻性的目光,是多么的牛叉! 她怎么就肯定了,这只股票,一定会一飞冲天到,九霄云巅的程度? 一开始盛长安也曾经以为,肯定是炒作这只股票的,幕后庄家,和苏云裳是熟悉的,所以给了个赚大钱的,机会给她。 但是随着苏云裳的,越加低调和谨慎,以及偶尔电话里流露出来的,再三的关照,可以看得出来,情况显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想来也是,就算真是熟悉的人,这笔钱的数额,也未免太大了点,将近二十个亿啊! 谁有那么大的手笔,会把这么大笔自己能赚的钱,给别人赚,这不是扯淡吗? 118切切实实的亿万富婆 那么结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苏云裳苏总她自己,不知道是从什么方面,分析出了这只股票的未来。 因此孤注一掷的,让他抢先就配合着她,玩了这么一手,直接从真正的幕后炒家手中,截胡了,这大笔的利润。 而光想到是这样的可能,盛长安就更觉得,他浑身的血气,都往大脑涌去了。 完全无从知道,苏总是怎么逆天的,就知道这只股票,一定会涨的? 要说这是运气,他打死也不相信啊,毕竟九千五百万巨资,就买了一只股票啊! 这说明什么,说明了苏云裳,是智珠在握成竹在胸! 那么接下来呢? 赚了这一大笔后的苏总,又将转战什么地方? 盛长安冷不丁想起了,那个开设在雷曼兄弟的,投行下面的,那个国际账户,难道—— 正当盛长安,已经打定了主意,干脆不要去管底限,就随同着苏云裳,大干一场的时候。 苏云裳带着最新指示的电话,却已经先一步来了。 “长安,明天开始,给我陆续出货吧!” “啊?苏总,这么快!现在势头,一片大好,以目前这个情形来看,有可能涨破一百十块大关的,只要多等两到三天就行,我们不等了?” “不等了,明天开始,陆续出货,先跑我们手中的大单子! 一些散户户头购买的,可以稍缓两天,不要紧,总而言之,最长不得超过四天,全部都给我,放出去,一股也不要留!” “同样注意点,隐匿痕迹,不要弄的太明显,逐渐的缓步地放量! 不要引起股市震荡,要是让散户,看出不对头的话,估计就会跑不及了!” 盛长安听苏云裳说得,格外的严肃和认真的模样,顿时心中一凛,知道苏云裳说的是事实。 现在他们已经赚得,盆钵皆满的要跑了,但是所谓‘落袋为安’,钱没有真正变成一连串的,银行账号内的数字之前,是不能认同为赚钱了的。 而他们手中握有的,唐国船舶的股票总数,并不少,若是暴露出,准备离场的半点迹象的话,庄家肯定会抢在他们之前,就开始放量的。 到时候,股市一旦出现恐慌,大家都逃跑的架势的话,那么他们手中的股票,估计卖都卖不出去,更别提,还想赚钱了。 “苏总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其实这个道理,不用苏总您来告诉我,我自己干的,就是这一行,也深知永远不可能在股市里,获得最大的利润,也不可能真正,抄到最底处的底。 这一趟,苏总你已经,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未卜先知,只是成功的太巨大,太快,我也忍不住,被那庞大利益诱惑的,有些把持不住了,还想要赚更多的钱!” 盛长安自我解嘲的说着。 苏云裳在那头微微轻笑。 “长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所有的人,谁不是这样呢? 正是因为贪心,是无止境的,所以有这样的想法,不奇怪,不过我们这是打劫人家的利润,总不能把吃相,弄得太难看!赶紧准备出货吧!” 这是苏云裳第一次,当着盛长安的面承认,她这是在打劫庄家的利润。 由此可见,苏总的确和那幕后庄家,不是一伙的。 这也加重了这笔钱的,烫手程度,难怪苏总这个时候,就让他出货了。 “行!不过苏总,一旦出货之后,是不是还是按照原计划,把所有的资金,都立即转到港城的,国际户头里去?” 原定最晚出货日期,是元旦前,因为前世的时候,苏云裳清楚的记得,唐国船舶是元旦过后的中旬,被叫停的。 而元旦前的时候,唐国船舶也飙升到了,单价一百一股的高位。 可是这一次,重生的蝴蝶翅膀,改变了一些轨迹,这才十月底,股价竟然已经快要到达,百元大关了。 这也就是说,苏云裳根本不能,等到元旦前再出货了。 真要那样,就简直把都城的太子D,往死里得罪了。 那结果,她可吃罪不起,因此现在必须赶紧,安排出手了。 可根据前世的历史规律,这个时候,去港城玩期货,还太早了点,要是把那笔庞大的资金,直接放到那个账户上,也是趴着看看的,半点其他的作用,也起不到。 还不如在出货了唐国船舶后,再入手其他的股票。 托活过了一次的福,她脑袋里记着的,赚钱的股票,可不止唐国船舶一只。 “转出去一半吧,剩下的一半,我另有安排!” 一听这话,盛长安一顿激动,“苏总,您还有其他的目标?” “嗯,不过这次的目标,有点分散,但是不需要这么多人,在我们手中的唐国船舶,全部出手之后,你立即暂时解散,我们的操盘手团队。 尤其是,来自港城方面的人员,赶紧安排他们,陆续离开内地! 剩下的事情,估计交给我们自己的人手,也足够了!” “是,苏总,我知道了!” “嗯,长安,你自己也要小心,虽然我们都没有出过面,不过毕竟钱是太红人眼的!” “苏总放心,我知道!” “好,那就先这样!” * “如陵,那跟着我们吃白食的大户,今天开始出货了!你看,这是最新出来的数据放量单!” 楚灿兴匆匆地,快步敲了门,就走进了墨如陵的办公室,把手中的纸递了过来。 “我们的人说,对方操盘的,肯定是高手,手法做的很隐蔽。 短短2个小时内,已经出去了五六成了! 但是整体的活跃度,依旧保持的,很平缓,并未引起一些中小散户的注意!” 119大大的斩获和惊人的收益 墨如陵看着那绵延曲折的曲线,还有那详细的数据,眼眸深邃。 淡淡地应声,“嗯,要是不是高手,怎么敢搭我们的顺风车,吃我们的白食?那些其他早期进场的散户,有什么动静吗?” “暂时还没有,目前准备离场的,就两个明显是,属于机构跟风的大单,其他握着散股的,还没太大的动静。 如陵,你说那些个小老百姓,怎么就那么沉得住气,要是换了我,别说等到一百了,就是三十,我都已经抛了。 一个股票,赚了十倍利润了还不抛,还指望赚100倍不成?可真是见了鬼了,居然还不跑!” “别急!我看也快了!明后天,再看看再说!” “你总叫我别急别急的,我们如今的资金缺口,可就更大了啊! 今天他们吐出来的,我们都在缓慢地吃进去呢,要是明天后天,还有其他的散户出货的话,我们的资金量,就更加紧张了。 你答应我的,支援而来的二十个亿,什么时候才能到账?” “最晚明天中午前!反正现在有多少,吃多少!等到股价上了一百三,就开始陆续出货,以现在股市的火热程度,那些散户,肯定会疯狂的,还会买进的。” “如陵,130的价位,真的太高了,万一抛出去,没人接的话,可就全烂自己手里了。 要不我们干脆少一点,这几天也准备出货吧,少赚一点就少赚一点,总比作茧自缚要好吧!” 楚灿这话刚说完,就接收到了,来自墨如陵冰冷刺骨,严厉惊人的目光。 顿时后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举起双手,“得!算我没说!我这就出去了!” 盛长安的动作,非常的快,在苏云裳要求的,最晚四天内,处理完毕的指令下达后,他其实只用了两天半,就把最大的,两个户头下的,所有的唐国船舶,都放量一空。 同时也把散户账户里的一些,也开始缓慢地卖出。 到十一月三日这一天,也就是这一周股市交易的,最后一天里,所有属于苏云裳的,账户里的唐国船舶,已经完全被卖了一空。 因为股价真的,涨的疯天疯地的快,即便苏云裳让卖的时候,还是九十多的平均线,可等全部出货后一算,成交均价,还是达到了百元单股。 最低的卖出价,是在九十一元,最高的挂单价,则是一百零九! 因此最后一算,苏云裳在这场无声的,股市大潮中,九千五百万,最后换来了,十八亿七千万的真金白银。 这个汇总的数目,看的盛长安一阵眼晕,几乎忍不住都有一种冲动,要卷了这些钱跑路的感觉。 毕竟这不是一亿七千万啊,这可是十八亿多啊! 麻痹的,别说一辈子,就是十辈子,他也弄不到这么多钱啊! 不过这样的冲动,也就是刹那间升起的,很快他就重新平复了心情,沉淀了下思绪,在最短的时间内,开始转移资金。 苏云裳说留一半就可以了,但是最开始的估算一半,也就是八个亿的样子。 这次多赚了2个亿,盛长安就干脆做主,转移了十个亿的整数,去了他替苏云裳开设的,以及苏云裳自己本身在海外,所拥有的4个账户,共计十六个账户的里面。 至此,还留在国内的,一些账户上的,就是剩余的这八亿七千万了。 即便就是这些钱,也还是多得不可思议。 古人常用‘日进斗金’来,形容赚钱的速度及程度,可照盛长安看来,苏云裳这赚钱的速度,何止是日进斗金啊! 港城方面的人手,在最后的收尾开始之前,他就已经安排好了机票,让他们离开内地,以规避一些,不需要有的麻烦。 他们做这一行的,也有自己的职业素养,和原则的,基本不会泄露客户的机密的,就算他们中,有个别的不守职业道德,泄露出去了点什么,对苏云裳来说,也没什么可忧心的,因为从头到尾,她就没有亲自出面过。 如今的苏云裳,是真正成为亿万富婆了。 但是对于苏云裳来说,真正掌握了这庞大的资金后,她发现她也并不觉得,如何的激动。 可能是早就预料到了,这最后必然赚钱的结果,所以真正获知这个结果后,她没有一丝一毫的雀跃,只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最起码在偷跑的过程中,一切都是顺利的,幕后的庄家团队,并没有发现她,参与在了其中,这对她来说,才是最大的胜利。 而苏云裳的胜利,显然还不止在股市上,有了巨大的斩获。 方明洋在国庆节后没多久,就给她来了电话,说‘和平演变’方氏的进程,正在紧密,而有序的过程中。 然后也直言不讳地说,资金上开始有缺口了。 当时的苏云裳,二话没说,就把方陌阳还给她的四千万资金,直接给了方明洋。 想必时至今日,那四千万肯定还是远远的不够了,毕竟大盘如今一日千里。 方氏的股价,这些天她也有关注,也是稳中有升,这给方明洋的暗中收购,也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而且以她前世所见到过的,方明洋的整个‘篡位’过程来计算,此时此刻的方明洋手头,从海外弄来的风投基金,应该还没有全部到位。 他精锐的目光,在股市中,所赚到的资金,也没到最大利益化的程度。 若非她提前出售了他,百分之五的方氏股份的话,他应当还要等一等,才会发动,对方氏的‘改朝换代’。 因此,苏云裳预料方明洋的资金链,应该也承受着,庞大的压力。 不过现在她股市这边的收获,已经完全成功了,当日里也答应了方明洋的,那五千万中有一千万,可以作为投资得到受益分成,那么也是时候,把这笔收益,去反哺一下困难中的方明洋了。 估计方明洋这厮,一定会非常的意外,和狂喜的吧! 120穆建勋的所谓礼物 然而苏云裳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打出去,就接到了穆建勋的电话,“苏云裳,在干吗?忙不忙?” “不忙!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这话说的好像我之前,从来不给你打电话似的,不知道是哪个,每次我打电话,都和我说在忙在忙的!” 听出了这厮语气中的,抱怨成分,苏云裳沉默了一下。 的确,这阵子因为股市的事情,有些焦虑不安,的确是每次接到他的电话,就都是匆匆聊几句就挂断的,也难怪这厮,有些不高兴了。 “抱歉建勋啊,我最近有点忙!你怎么样,不是前阵子和我说,忙军工订单的事情,现在忙的如何了?” “很好,再有两个月,就该完工了!所以最近我比较闲,越煌下个月,过生日了,他有没有告诉你,请你去都城盘桓两天?” “越煌下个月过生日了吗?”苏云裳一怔,她还真不知道,“哪天?” “12日!” 穆建勋其实心头,也有点复杂,以他的本心来说吧,越煌生日这事,他还真想不告诉苏云裳。 毕竟真到了都城那,就是越煌的地盘了,他能左右到的事情,就很少了。 这几个月里,他们俩明着暗着的,围着苏云裳,都做了不少的事情,意图打动这个女人的心。 苏云裳也的确有些时候,表现的有所动容。 但是总体而言,感动和激动是一回事,但是把心投入进来,却是另一回事。 因此,尽管不想承认,但是却还是不得不承认:不管是他还是越煌,他们和苏云裳之间的进展,基本没变化,比原地踏步,好那么一点点而已。 虽然越煌什么也没有,表露出来,但是穆建勋透过自己,就可以感觉到越煌肯定和他一样,快要没耐心了。 女人之于男人,有挑战是一回事,会让男人很有征服感,可这个女人,太有挑战力,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会让男人很有摧毁、撕裂的、破坏欲。 穆建勋很想提醒苏云裳,他们的容忍和宠溺,也都是有底线的,她最好尽快,拿出一个答案来。 “我知道了,正好我下个月,本来也是有事,要去趟都城的,到时候我会去给越煌庆祝的,如果他方便的话!” 苏云裳何尝感觉不出,他们潜藏在平静表面下的,内心的暴动,和不耐。 正是因为知道这样下去,会越来越危险,自从从嘉南回来后,她都已经尽可能的缩减,和沈瑢轩的见面了,就怕因此,会给瑢轩带来麻烦。 可此刻,听着穆建勋半玩笑,半认真的抱怨语气,以及说越煌,下个月生日的事情后,苏云裳知道他们这是,给她最后通牒了。 “他当然方便,不仅仅是他方便,只要你愿意,我也随时都很方便!” 若说刚刚那话,还有些半玩笑半认真的话,现在的这语气,就完全是严肃和认真了。 “苏云裳,你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也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若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对你,这么另眼相看了! 不过苏云裳,正因为你有这么多,吸引人的地方,所以我们才愿意付出这么多的,耐心和容忍,但是你也要知道,人的耐心,也终究是有尽头的。 就好像谈判一样,总以为对方,会一再退让的结果,只可能是谈崩!我想你不会真希望,看到那样的场景的,对吗?” 苏云裳不吭声,虽然默认他的话,是对的,但是心里更多的,却是愤怒。 因为这些话,他即便不说,她也知道,也肯定会给他们一个结果,他又何必非要这个时候说出来? 使得她这几个月,再三的小心翼翼,再三的以为他们有可能,会转变成真正朋友的希望和指望,也都被他的话,顷刻间打破了。 让苏云裳不得不意识到,不管她再怎么优秀,再怎么想要和命运抗争,在这些衙内们的眼里: 她只是个,有点聪明,有点能力,有点姿色,但是最终,却只是在床上,能给他们带来愉悦感,和满足感的玩物而已! “我这么说,你生气了?” 穆建勋见苏云裳这边,不说话了,也知道以她的脾气,肯定不高兴了。 不由声音,又缓和了下来,“裳裳,不要那么倔强,有一个肩膀,可供依靠不是什么坏事,女人何必那么强?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我们所做的,都还没足够打动到你的心而已,好在还有一段时间,不是吗?” “你可以再仔细想想!对了,你忙着炒股的,这几个月里,我也没闲着,我也准备了个礼物给你,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讨你的欢心就是了!” 苏云裳听他狠话说完了,还记得说软话,来继续哄自己,嘴角更加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个讥讽的弧度。 不过说出来的话里,却完全听不出有什么不满,和火气了,只是淡然中透着好奇,“什么礼物?” “不急!过几天就知道了!” 穆建勋淡淡说着,也不带烟火气,却听着让人感觉出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冷意。 “既然想要成为你的依靠,那么我就要让你知道,作我穆建勋的女人,是不容任何人欺辱你的,尤其是不懂得珍惜你的男人,就更加的,不可原谅!” 说完,穆建勋就挂断了电话,让苏云裳一顿错愕,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还没思忖完,之前她本来想打电话,去关心一下的方明洋,就也打来了电话。 苏云裳只得赶紧收起,被穆建勋打乱弄坏了的心情,接起了方明洋的电话。 刚接通,就听到那头方明洋,传来的很是沮丧和疲累的声音,“苏云裳,这次我估计要,功亏一篑了!”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资金不够了?” 苏云裳早料到,没有更多的钱的话,方明洋想要夺取方氏没有那么容易,顿时就笑着宽慰他,“你放心,我刚要给你打电话,还记得你在我手里,投资了的钱吗?” “苏云裳,你不懂,现在不是钱的问题了!”方明洋听了这话,却不觉得振奋,还是很疲惫的样子。 “如果是只有一千万,当然解决不了你什么问题,不过说好了,四千万是借的,我已经还你了,剩下的一千万,是投资,现在也收益了,是该连本带利的反哺你的时候了,你现在需要多少钱?八千万够吗?” 苏云裳这话一出,那头的方明洋,顿时倏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多少?八千万?苏云裳,你多说了一个零了吧!” 一千万就算投资给了苏云裳,这也不过才半年时间不到,她能给他赚回八百万,他都觉得已经很多,很不可思议了。 可现在苏云裳却说,连本带利要给他八千万? 开什么玩笑?她就是去非洲挖金矿,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来这么多的钱啊! 估计是知道,他遇到了难题,所以苏云裳把她自己的那点家底,也都拿出来支援他了。 想到这个,方明洋的心里,就忍不住动容了起来,苏云裳这个朋友,没白交,苏家这个靠山,也没白靠! “看吧,我就知道你现在,肯定激动和高兴了,没多说,就是八千万! 你就说够不够解决问题吧!方氏的盘,没那么大的吧, 何况你提前就做了准备,我又早就卖了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你,现在所缺的,不过是钱而已, 再有这八千万下去,足够你把方氏,变成你自己的了!就算还差那么点,你成为最大的股东,总是没问题的吧!” 苏云裳算过,方氏是家族企业,总市值不过二十个亿,目前在股市中的,流通市值,大概是在四亿五千万。 这还是目前大盘,一路走高的情况下的,高估市值,在过去,是没有的。 方明洋本身,就有一定数额的持股,这些年暗地里,也没少动手,加上自己卖给他的那百分之五,这一次怎么算,也不该再失败了。 因此苏云裳说这些话时,自然是笃定,且自信满满的。 却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奇妙的意外,就是那么的多。 “苏云裳,我很感谢你的鼎力相助,不过现在真不是钱的问题了,我出现竞争对手了!” “啊?什么意思?” “我也是到如今才发现,暗中收购方氏的人,不仅仅只有我,还有另外两股,不明来历的巨额资金在伸手,现在我们三方僵持住了!” “而且更加要命的是,那两方是什么人,还无从得知,不过方陌阳父子,已经发现我在动手脚了! 还有你卖给我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的事情,也已经被方陌阳弄清楚了!而如今持股总数来说,方陌阳父子手中的,总持股量,还是高于我的,即便高的很有限,但是我还是输了!” 121被发现了! 苏云裳:“……” 沉默了两秒钟的苏云裳,终于知道刚才穆建勋的电话里,所说的,要给她的礼物和惊喜,是什么了! 顿时,表情真是,说不出该笑还是该哭! 这不是捣乱嘛!靠! 不由有些开始同情,方明洋这个家伙了! 接连两世,他就没能搞掂这个方氏! 前世也就算了,她把股份还给了方陌阳,这一次她都把股份,早一步卖给他了,却没防到穆建勋这厮,会中途插了进来! 难道真要应了‘好事多磨’吗? 不过总算是在穆建勋手里,并没有被方陌阳父子,给反收购回去,就还是有机会的,只不过这些话,暂时不能和方明洋说。 因此,苏云裳微微沉吟了下后,就安慰道,“你别急,事情还没坏到,最后的程度呢,毕竟那突然冒出来的神秘收购者,只要不是方陌阳父子那方的,你就不算输!” “还有,你现在的持股,几乎和他们相平,也是有一定的几率,成功改选董事长的,这样吧,我先把八千万资金,给你转过去,万一出现什么变化,需要资金做后盾的话,你也不用慌!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你开口就行!” “苏云裳,这个就不用了,你能支持我这么多资金,已经很感激你了,你现在和方陌阳,也已经离婚了,剩下的严格说起来,就是我私人和方家的战争,怎么能尽是拖累你?” “昏倒!明洋,你这话说的,还挺有意思的啊!” “你要是不相信,我能让你的一千万,变成八千万,这可以理解,不过你也未免太高估我的,个人觉悟,和对你的革命友谊了吧!” “你觉得我们顶多,这建立没多久的朋友关系,足以让我高尚的,把自己的全副家底,都拿出来,支持你去方家夺权?” “话说,就算我真的这么高尚,有这样‘助人为乐’的精神,我也得想想这钱给出去了,能不能收回来吧? 所以甭自作多情了,也不用顾虑重重,这八千万,不是我的,是你的,作为你当初而借我钱时,毫不犹豫的投资回报,因此不用太感谢我!” 苏云裳在电话这头,调侃的笑着,声音也透着几分似乎是生疏,和看不起的味道,但是听在方明洋的耳朵里,却半点,也没觉得苏云裳这样做,有什么可恼之处。 反而表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八千万!真的都是自己的钱? 虽然他早就知道,苏云裳这个女人,必然聪明有底牌,可是却怎么也想不通,到底什么生意,能赚钱到,如斯地步啊! 他总共就投资了一千万,半年时间,竟然收获了整整把七千万的利润? 难道她真的到非洲投资挖金矿、挖钻石去了? 不然就是贩毒、卖军火去了! 可怜的方明洋,要是知道苏云裳给他的这八千万,其实还是少给了的,真正的利润,还不止这些的话,估计会立即激动的脑充血。 其实也不怪苏云裳小气,不给他更多的钱,实在是这一千万,换回七千万的事实,都惊吓的方明洋不轻,要是跟他说,这一千万,其实可以带来一亿多的利润的话,估计方明洋真的,有可能当场激动的晕过去。 “苏,苏云裳?我,我可不可以继续,在你那投资,我也不要方氏了,那八千万你也不用给我了,半年后,再给我赚回4个亿,就行了,你看怎么样?” 好半天才算消化,和暂时接受了这个事实的方明洋,稍稍结巴了下后,终于恢复了之前的镇定,和正常,也重新恢复了敢于开玩笑的,熟络语气,和苏云裳说话了。 苏云裳心头微微满意的,赞了一声,方明洋不愧是方明洋! 总算还是有几分做大事的静气的,口中却嗤笑了一声,“你倒想得美,滚你个蛋,凭什么我赚钱,都要带上你啊,再说了,都已经给你,赚回这么多钱了,做人不能太贪心啊! 反正一会儿,我就把钱给你转过去,拿着就算数啊,后续我可不管了!” “喂,苏云裳,这你也过河拆桥了吧,好歹赚钱的活计,再分点给我撒!” 这话还真是方明洋的心里话,毕竟这样的赚钱速度,又没风险又见效快速,谁都眼红啊! 他这头忙死忙活的,准备吞下方氏,还不就是看中了方氏的前景,还是广阔的,是只能下蛋的鸡吗? 可这下蛋,究竟需要时间,苏云裳那头,不声不响的就把一千万,给他换回了八倍利润,还只有半年。 比较起来,方氏这只金鸡就算抢到手,估计一年能创造的净利润,也就一个亿不到点。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瞧人家苏云裳,这能耐! 越想,方明洋越觉得方陌阳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真有点活该,放着这么一个精明能干,又对他死心塌地的老婆不要,弄的两人离婚散场。 否则的话,何愁苏云裳这般惊人的能力,不会造福到他们父子,他们整个方家的头上? 说不定现在苏云裳赚来的钱,就已经都是他方陌阳的钱了!可惜啊—— 方明洋突然有种冲动,想要让方陌阳,这个瞎了眼的男人,见识一下苏云裳,如今的光辉耀眼! 看看他到底会,是个什么表情。 “等明年再说吧,眼前暂时没什么活动了!” 苏云裳听出了方明洋语中,隐藏着那一点点渴望,沉吟了下,也没有一下子拒绝,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今年没活动了。 方明洋一听就懂了,顿时就面露喜色了出来,张口就爽朗大笑,“苏云裳,你够义气!行,有‘新活动’就带我一下,其他的——” 话还没说完,苏云裳就听他那边,传出了很大的一声响动,然后她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吼声,从话筒里传了过来: “苏——云——裳——原来是你!” 122所有的隐忍都是为这一天 “我说是谁给了这个方明洋,这个野|种,敢于捣乱的野心,没想到——” “方陌阳,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我是野|种,你老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我的办公室,你可别忘记了,没经我的许可,就这么破坏了我的门,闯进来,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就可以报警,找警察来处理?” “好啊!你报警啊!你报报看,别以为有了苏云裳背后支持你的,百分之五的股份,你就稳操胜券了,现在方氏还是姓方的,方陌阳的方,不是你方明洋的方!” 比起方陌阳的,气急败坏,端坐在办公桌后面,连姿势都没变一下的方明洋,只是冷冷地勾唇一笑。 脸上那用来伪装淳朴,和憨厚的黑框眼镜,早就摘掉了。 露出原本就一双,精锐犀利的眼睛,根本连多看他一眼都不屑地样子,只是冲着还未挂断的电话,抱歉的一笑。 “苏云裳,抱歉,你听到了,我的办公室,现在进了一条气急败坏的野狗,正吠得的厉害,今天就不聊了,等过两天,我忙完了,赏光一起吃个晚饭,怎么样?” 苏云裳当然也知道,从方陌阳突然间,闯入方明洋的办公室,正好听到方明洋喊她的名字的,这一刻起,他们的暗地联盟,就已经被方陌阳知道了。 不过Whocare? 就凭如今的方陌阳,苏云裳还真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因此听到方明洋,同样带着笑意的声音,她的语声更加平常闲适, “可以啊!那今天就先这样吧!” 说完,苏云裳就利落的,挂断了电话,而方明洋这头,也干脆地合起了滑盖! 然后抬头,冷淡地看向了方陌阳,“方总,这估计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方总了,怎么,还有贵干?没有的话,麻烦你离开我的办公室,OK?” “方明洋,你是不是觉得,你巴结上了苏云裳,你就能野|种变太子,一飞冲天了?” 方陌阳真得被气得不清,他做梦都没想到,方明洋这么一个,他以往认为随时,都能捏死的臭虫,竟然有一天会威胁到他自己的地位。 甚至已经不知不觉的,快要夺取到,所有属于他的东西了。 还有苏云裳这个贱人,他道她怎么一直对于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不急于卖还给他呢! 却原来早就在他们,离婚之前,就已经把那些股份,偷偷转卖给了,方明洋这个杂|种。 而这个认知,触动了他,更深的一股愤怒就是,苏云裳这个贱人,和方明洋,这个狗|杂|种,到底暗通款曲多久了? 是不是她们,早就背着他有了一腿? 还有那天晚上的离婚,现在想起来,似乎主动权是他,可实际上呢,真正占了大便宜的人,完全只有苏云裳,那个贱人一个人。 又是问他敲竹杠的,要走了大笔的离婚赡养费,又是偷偷的把股份,转给了方明洋这个姘夫。 MD,现在方陌阳只觉得,他的头上,原来早就已经戴了一顶,巨大的绿帽! 亏得他一直以为,苏云裳这个花痴,对他死心塌地,起码不可能背着他偷人,红杏出墙。 而现在,这对奸夫淫妇,竟然还如此的,贪得无厌,不满足的,还想要继续谋夺他方氏的家产,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他方陌阳这么多年,一直自信自恃,却没想到会栽在苏云裳这个,表里不一的贱人手里,不行! 他不能这么便宜他们! 想到此,方陌阳盯着方明洋的嘴脸,就更加的阴鸷和愤怒,他一声声地冷笑。 “方明洋,你做梦!野|种,就是野|种,不知天高地厚,为了夺取别人家的东西,连最基本的廉耻,都不要了, 怎么样,苏云裳那个贱人,用了什么东西,勾引收买了你,身体吗?不过一只我不要的,破鞋而已,你穿上了很欢喜,是不是?” 方明洋却没有被他,这些恶毒的话,所激怒,照他看,如今的方陌阳,越加的气急败坏,越加说明了他的失败,和对失败的,无能为力。 若是他有其他的办法来打击,和让自己好看的话,现在他早就用尽手段,让自己生不如死了,哪里会这么一副德行的,冲进他的办公室? 还说出这么多没用的废话来? 再说了,苏云裳是破鞋?哼,真是个笑话! 就算苏云裳这双鞋,再破,起码从今之后,他方陌阳是再不可能有机会,碰到这双鞋了,更别说穿上脚了! 他等着变成一无所有的,烂脚丫一双吧! “方陌阳,如果我是你,有这力气,在这里气急败坏,还不如赶紧去想办法救市,看看能不能挽救你方家,现在岌岌于危的处境,别等到我把你们父子,赶出去,倒时候那可就是,哭都来不及了!” “你——好,方明洋,你有种!你等着!别以为你现在就能赢了!” “多谢夸奖,我当然有种!这一点,不用你告诉我!不送!” 方陌阳又被方明洋冷言冷语地,刺了一句后,终于意识到,再多在这里呆一秒,都是自取其辱。 看来想在方明洋,这个野|种身上,找回自尊,那是不可能了。 很好,他现在就去找苏云裳,这个贱人! 方明洋是个杂|种,他可以不要脸,他就不信了,苏云裳这个宁海郡,大郡长的千金,也跟着同样不要脸了。 想到此,方陌阳顿时冷哼一声,转身就大步地冲了出去。 方明洋见他的人,愤然离开后,才冷声得意的一笑,哼,方陌阳,你也有憋气吐血、悲愤地、发泄不出来的一天啊,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我所有的隐忍和努力,都是为了这一天,可以把你当臭虫一样的,踩在脚下! 现在看来,这感觉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甜美舒爽的多了! 123把这恶心的东西赶出去 方陌阳怒气冲冲地坐进车里,开出方氏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后,就已经心情冷静了下来。 他并不真的是个笨蛋,要是真是个,扶不起墙的阿斗的话,方氏也不会被发展到现在这规模了。 这些年,父亲基本就是幕后辅助了,重要的决策,都是由他本人决定,和做出的。 他也一直是很自负自己的经商,和管理能力的,事实上,这么多年,他也一直都做得很好,这一次方明洋,这只臭虫的事情,不得不说,是他大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和苏云裳联合到了一起,算计他,不然的话,何至于弄到现在这样,被动的局面里去。 方陌阳如今是真的,深深的后悔了,当日的离婚,实在是太冲动太不明智。 谁知道苏牧业,会翻身翻得这么快? 先是从一个第一副郡长,升成了上议院议长,然后又如同,变戏法一样,不过几个月,就华丽蜕变,重新回到了郡府,还成了正位郡长。 主管了整个宁海郡的,经济大权。 而他这个本来,只要多忍耐一些日子,就能变成真正的郡长女婿的人,现在反而成了,快要破家的流浪犬,这变化,怎一个‘快’字了得? 他不相信苏云裳,真的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了,他不相信。 一个人就算是再伪装,三年多的日子里,那脉脉含情的眼神,也不可能随时随地,都没有变化的。 方陌阳确信苏云裳,是爱着他的,一直都是爱着他的,起码在他们离婚之前的几天里,他都没有察觉出,苏云裳有什么变化。 那她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突然转变的? 似乎就是他们离婚前一天的上午,那个电话之后的事情。 不得不说,方陌阳这厮的心思缜密程度,还是很可怕的。 都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时间的事情,他还能一点点的回忆、推敲,然后通过蛛丝马迹,得出结论,而他的这个结论,离事实真相,还的确很接近。 苏云裳可不就是,从那个电话之后,就全面转变了,对他的态度? 只是任方陌阳想破了头,也想不出苏云裳,为什么会在那一刻之后,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猛地响了起来,那是一串没有存名字,只是11个数字的手机号码。 看着似乎,是个陌生人的来电,其实只有方陌阳自己知道,这个号码,根本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他多年来,背着苏云裳,一直就养在了外面的晴富向芹。 这几天,因为临近预产期,所以早就提前住进了,宁海郡第一人民医院,准备生产了。 这个时候来电话,显然是要生了—— 要是换了,没发现自家家族企业,快要汲汲于危,或者哪怕是没发现,背地里方明洋和苏云裳,已经联合到了一起,这件事情之前,知道向芹要生了,他也会有几分欢喜的。 可现在看着这,一连串的熟悉的数字,方陌阳只觉得脑海里,猛地闪过一道霹雳。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苏云裳,会突然间,就对他发生那么大的转变了,肯定是苏云裳知道了,他在外面,有了女人的事情! 这个认知,立即让方陌阳的心,蓦地一下子沉到了底,同时又迸发了新的希望。 原来是这样! 只有这个原因,让一个本来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女人,突然间,心冷绝情到了,不可回还的地步。 虽然不知道苏云裳,到底是怎么知道,向芹的存在的,他自信藏得还挺深,但是现在不是,追究当初原因的时候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既然找到了苏云裳翻脸的原因,那他就必须赶紧把这个症结,给消除掉,用尽最大的力气,挽回苏云裳的心。 至此,他顿时就有了决定。 也不急着去找苏云裳了,当即就驾车,往医院疾驰而去了。 * 当天晚上,苏云裳刚刚从外面吃过饭,准备回去,就接到了父亲苏牧业的电话,“裳裳,有空回家一趟吗?” “爸爸?出了什么事吗?” 听出了苏牧业的语气,不太对劲,苏云裳第一个反应就是,难不成白天穆建勋,给自己打过电话后,又冲着父亲那里,施压去了吗? “你先回来再说!” “好的,我马上就回来!” 苏云裳闻言,顿时就调转了方向盘,往父母家方向而去。 “裳裳,不急,你开车慢一点!安全最重要!” “爸爸,你放心,我知道!” 说是如此说,挂断电话后的苏云裳,还是把油门几乎踩到了底,可等她停好车,上楼走进父母家的大门后,脸就顿时,黑了下来。 只因为客厅的沙发上,出现了一个,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方陌阳。 “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而方陌阳一见苏云裳进门,眼眸里的,顿时现出深深的惊|艳,和惊喜之色。 几乎立即就从沙发上,快速地站了起来,“裳裳,你回来了,我,我是来向你认错,并请求你原谅的!” 他从前从来没仔细看过,这个因为权力,才娶进门的女人。 现在离婚后,重新正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的关系,还是失去了的,总是最好的感觉,在作祟。 在他眼里,猛然发觉怎么从前,一点都没看出来,只觉得有点花痴的苏云裳,竟然这么的亮眼,令人惊|艳? 一时间,更加加深了,必须要把她,重新带回身边的决心。 苏云裳的表情,更加骤冷了,“我说方陌阳,方大总裁,你这是唱得哪出啊? 你吃饱了撑着,我可不闲着! 赶紧从我家滚出去,以后也别再来了,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来打扰我父母的清静,哼——” 那一声,鄙夷的冷哼,已经完全宣告了一切。 方陌阳的脸上,却半点难堪,和羞恼都没有,反而更是一脸的忏悔,和深深的惭愧。 “裳裳,我知道我错了,我伤害了你,我这次是真的来,向你道歉和忏悔的,关于我的错误,我也已经向爸爸和妈妈做了最深的检讨, 我知道你现在,不可能原谅我,我也不敢奢望你,现在就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给我一次,重新珍惜你,爱护你,宠溺你的机会!” “裳裳,不管怎么样,我们也做了三年夫妻,我也知道你现在,之所以这么恨我,全是因为,你太爱我的关系,我——” “等等,且住!我说方陌阳,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以为是啊!你以为你是什么? 全宇宙无敌的超级大帅哥?所以我苏云裳,就算和你离了婚,心里也得想着你?做人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啊!” “我从前或许真的爱过你,不过从离婚那天起,就已经消散的,干干净净了,而且离婚后,我才发觉,这个世界上,比你优秀、比你好的男人,实在是太多太多, 我也自信,我配得上更好的,所以你这副‘浪子回头’的戏码,可以不用到我面前来演了,我不会心软,更加不可能吃回头草,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现在,你可以从我家离开了!” “裳裳——” “闭嘴!裳裳是你叫的吗?你别让我恶心的,把刚吃的晚饭,都给吐出来,OK?怎么?知道公司快要易主了,所以慌了,想回来找我,手下留情了?” “还是见到我父亲,竟然当郡长了,你觉得应该重新攀上这么关系? 不管你打什么主意,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没门!立即给我滚!” “裳裳,我知道你恨我!对不起,我真的伤害你,太深了! 裳裳,我,我不是人!我不该鬼迷心窍的,就被外面的女人,几句花言巧语的骗了,就冷落了你,我——” 说着,方陌阳猛地就冲过来,抱住苏云裳的腿,就跪了下来,然后又在最短的时间内,声泪俱下了起来。 那模样,宛如真的痛苦到了极致,后悔到了极致。 别说苏云裳看得,一下子惊呆了不说,就是站在一边不远处的袁梅裳,和苏牧业,都觉得脸色怪异了起来。 太,太令人倒胃酸了! 苏云裳只觉得胃里,一顿翻江倒海,有一股想要吐出来的冲动。 顿时就用力地,挣脱了方陌阳的手臂,“方陌阳,你真令我感到恶心!爸爸,叫警卫来,把这个恶心的东西,赶出去!” 124真正的畜生 “裳裳,你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会用行动,向你证明,我是多么的爱你,从前是我不珍惜,是我辜负了你,以后我不会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真的错了,爸爸——妈妈——,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吧!” 苏牧业张了张嘴,面有难色,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又顾忌着什么,开不了口。 而袁梅裳的脸色,就难看多了,她早就猜到了,肯定是方陌阳,这个无耻的东西,在外面做了对不起裳裳的事情。 今天的情况,也恰好证明了她的猜测,全部都是正确的,照她的本性,这样的混蛋女婿,自然是不能原谅,不要也罢,可是毕竟叫了自己,三年的妈。 如今又这么诚恳的,声泪俱下,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要说半点不心软,也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方陌阳,在裳裳没回来之前,就已经深刻地向他们检讨过了,还对天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做任何一件,对不起裳裳的事情了。 并且为了表示诚意,他愿意把他名下现在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股票以及基金之类的,所有财产,都转到裳裳名下,以保证裳裳的权益最大化。 还说了许许多多的保证,更一再的列举,从前裳裳对他的好,深刻的肯定裳裳对他,还是有感情的,这所有的所有,都让袁梅裳无法不踌躇。 若是可以,她自然也是希望,裳裳有个完整的家庭,有个圆满幸福的婚姻的。 方陌阳虽然混蛋是混蛋过了,可袁梅裳也不是活在童话里的人。 知道这个世界上,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尤其是有点钱的男人,几个在外面,能完全扛得住诱惑? 方陌阳这么多年,就在外面,和一个女人出轨过,如今又幡然悔悟了,比起许多糜烂的富二代,勉强还算是,洁身自爱的。 此番走了一番弯路,若是以后,真的能和裳裳,重新安稳过日子,她这个做丈母娘|的,也不是真的不能,重新接纳他的。 只是这一切的主动权,主要还是在女儿苏云裳的手上。 裳裳要是能原谅他,她就只当给他一次机会,若是不能,她也不会帮着他向女儿求情,这是袁梅裳的原则。 因此听到了方陌阳的苦求,袁梅裳僵硬着表情,什么都没有说。 苏云裳却完全被吊起了心火,在她看来,方陌阳这样的人,竟然会无耻无赖的,到她娘家来,玩这样的手段,显然就根本,是没怀好心的。 他这是预备要她父亲,也因为她的事情,跟着一起丢脸了? 或者是吃准了,他到领导家属区来闹,她顾忌着身份,和父亲的名声,是不能真的让人,把他赶出去的? 要是他真的这么想的话,那她只能说,他把他自己想的太聪明了,也把别人都想的,太在乎面子了。 别说事到如今,她父亲已经是正位郡长了,要打压他一个小小的商人,不要太容易。 就算他父亲,还是原来的第一副,以重生的,她的性情,也是容不得有人,在她父亲的名誉和脸面上,使手段的。 “方陌阳,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不要再来惹我!是你自己忘记的,那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这些话,苏云裳冷静地就掏出了电话,拨了出去,“老安,麻烦你进来一趟!” 虽然今天是她自己开车回来的,但是以她这么多日子,对穆建勋的了解,司机老安,肯定会听他的吩咐,随时随地在暗处,在她不发觉的情况下,保护着她的。 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这个电话打出去,需要太久的时间,老安才能出现。 果然—— 不到五分钟,司机老安,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家的客厅,看到方陌阳也在的时候,他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不过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惊讶,还是让所有的人,都看到了。 显然他也是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的,不等苏云裳开口吩咐,他就已经缓步地,走了过来。 “站住,你是什么人,这是我和裳裳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最好离开!” 方陌阳不是笨蛋,一看老安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和沉静稳健的脚步,就知道他不是一般的人。 看来离婚后的这些日子里,在苏云裳的身上,真的发生了太多的改变。 而这些改变,都是令他,十分陌生的改变,他开始不自信能挽回的几率有多大了。 “方陌阳,老安是我叫来的,你才是外人,今天之后,我要是再知道你,到我爸妈这里来闹的话,我会让你一无所有!” “裳裳,我知道你在恼怒我,你恨我,你相信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会改的,向芹,向芹那个狐狸精,我已经打发走了,还有那个孩子,我也处理掉了,真的,我保证!” “这些我都和妈和爸,坦白过了,我把我所有的名下股份和财产,都交给你,要是我再对不起,你不用花力气,就能让我一无所有!” 老安铁钳般的手掌,已经落到了他的肩膀上,开始强行押逼着他,往门口的方向走了。 方陌阳也顾不上其他了,顿时就快速的吐出一连串的话,这是他最后用来让苏云裳,回心转意的筹码了。 “你再说一遍?你把什么人,给处理了?那个小三,还有你们的儿子?” 苏云裳果然被他的话,吸引到了注意力,只是那表情,怎么也不像惊喜的样子。 方陌阳一时,也有些揣摩不清,苏云裳如今到底什么想法了,只是连忙诚恳忏悔地点头, “是,我对不起你,我对我们这个家不忠,我犯了错误,但是我真的知道错了,在失去你之后,我这些天真的,每天都痛苦的睡不着,裳裳,我——” “你不用说了!我刚刚说错了,方陌阳,我今天才知道,你原来不仅仅是,让我感觉恶心,你根本就是让所有的人,都感到无比的恶心! 老安,把他带走,我现在连多看他一秒,都不想!” 原以为他出卖父亲,为了外面的女人和权势,与自己离婚,害得她流产,已经是他,干得最无耻的事情了。 没想到,现在为了重新靠拢权力,挽回自己经济上的损失,竟然连自己的孩子,也下手了。 若果她没有估算错日子的话,那个孩子,现在已经完全可以,足月出生了吧! 他竟然也下得了手? 这可不是流产,那么简单了,这简直等同于谋杀了! 疯子!畜生!真真正正丧心病狂的,一个畜生! 苏云裳的心里,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权力和金钱,对人性至深处的,腐蚀和扭曲吗? 竟然可以把一个人,变得完全面目全非! 纵然前世加今生两辈子,苏云裳都觉得此刻的她,宛如从来都没了解过,方陌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裳裳——,裳裳——该死的,混蛋,你放开我,我不走!裳裳,裳裳你原谅我啊!裳裳你给我一次机会啊,唔——” 临被押出门之前,他的嘴巴,终于被老安给堵上后,又强行带出去了。 “裳裳,丫头,你没事吧!” 苏牧业终究更担心,更在意的是苏云裳本身,而不是方陌阳这个如今,可有可无的前女婿。 “爸爸,我没事,下次他要再找上门来捣乱,直接让门口的武警,轰出去就行了,不要听他胡扯, 我和他不可能重新在一起的,以前只当我瞎了眼睛,竟然会嫁给这么一个,无耻的东西!” “裳裳,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爱他了?” 袁梅裳是个女人,她更了解女人,口是心非的本能。 “妈,你了解我,我从前能因为盲目的爱情,而嫁给一个根本不了解的人,现在既然和他离婚,那就说明我看清了他的本性,又怎么可能还爱他?” “你们之前也听到了,他说他处理掉了,那个女人和孩子,你们估计不清楚,那孩子可是完全足月了的,他说他处理了,怎么处理的?” “要是弄死了,那就是谋杀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我虽然曾经痛恨过那个女人,但是我更痛恨他!” “男人永远喜欢把自己的背叛,强加到女人的勾引上去,哼,现在知道他居然为了攀附权力,能厚颜无耻到如此的境地,我完全不会再对这样的人,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爸妈,你们也要记住了,千万不要因为他一时的眼泪,就心软和承诺他什么!” 125把布局转向海外 “裳裳,我们知道了,哎,一晃眼,你也大了,这些事情,说到底是你自己的家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爸爸妈妈之前,也是不太了解状况,以为你们可能……好了,过去就算了,不说这些了,时间也不早了,今天留在家里睡吧, 你的房间,你妈妈天天都给你整理着呢,干净的很,就这样让你开车回去,我们也不放心!” “对不起爸妈,都是我不好,让你们也跟着我,操心了!” “傻囡囡,跟自己爸妈,说这些做什么?饿吗?妈给你弄点夜宵去?” “不饿,妈,我都吃过了才回来的!” 好不容易才安抚好了,一心为她的情绪担忧的父母,苏云裳在自己的床上,却翻来覆去也无法睡着,新的人生,已经全面开启了,但是面对这完全未知,和崭新的未来,她却第一次,开始迷惘了。 不知道就这么发展和走下去,她最终的路,会走到什么地方。 而被老安带走的方陌阳,却有生以来,吃了第一顿,毫不留情的皮肉之苦。 对于这个无耻到一定境界的,苏云裳的前夫,老安了解的,并不算太多。 可这不多,也足够老安,看不起这样的货色了,今天就算没有苏云裳的吩咐,相信用不了两天,他也会接到穆建勋的命令,干同样的事情的。 只是今天的事情,让他这顿痛揍,被提前了而已。 军人性格中的铁骨铮铮,让他无法认同一个,没有责任感、没有担当感的、无耻商人的利益观。 他完全相信,方陌阳从和苏云裳离婚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这辈子,都要倒霉凄惨的境地了。 * 两天后,新的星期一到来之时,苏云裳一大早,出现在了公司,交给了盛长安一张,写满了十几只股票名称的纸。 而那些股票的名字后面,都有一个两位数的数字。 “长安,你把这些都记在心里,然后这张纸,就不要留了!把资金分配一下,到这价位,就给我全部出手! 不管用时多久,利润的厚薄有多少,哪怕你今天买的,两天后就涨到位了,也给我抛!” “苏总,你放心,我绝对会遵照你的要求,做好的。资金分配,就由我来具体安排吧!” “当然都交给你,你随便分配吧,不过别玩太大了,虽然国内的账户上,趴着好几个亿,但是不能都拿出来投进去,动用三个亿,是上限了, 反正我们手头赚的不少了,低调是王道,不一定非要争取利润最大化的!” “当然了,作为迷雾障,你也可以随便买点,其他的股票,随便买就行了,不管赔赚,起得就是掩人耳目的作用!” “好的,苏总!”盛长安立即深以为然地点头。 毕竟一开始,苏总整个投入的资金才九千五百万,如今又投进去3个亿,已经是不少了,分薄到十几个股票上,依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就算这些股票,不能和唐国船舶比,赚钱也绝对是板上钉钉的。 而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机会了,因此,微微犹豫了下后,盛长安终于没忍住地,还是开了口,“苏总,我,我上次没听你的,跟着你买,这,这次我,我想——” 话未全尽,苏云裳已经懂了,纤长的食指,落到了那一连串的股票名称的,某一行上,然后什么都没说,就笑眯眯的离开了。 而盛长安得了苏云裳的慷慨指点,兴奋地半点犹豫都没再升起,几乎在最短的时间内,就把他的全副身家,都买了苏云裳,手指指的这只股票。 当然作为苏云裳的金融大管家,虽然苏云裳让他可以不用追求,利润最大化,但是他还是从那三亿中,拿出了份额不小的一部分,也买了这只股。 完全没料到,之前退出唐国船舶那一仗,赢得那么的漂亮,却在这只股票上,被墨如陵的人,终于摸到了把柄!探出了底。 苏云裳的日子,从那天晚上,方陌阳被老安拎走之后,又重新回复了之前的平静。 方陌阳没有再来找他,不知是被老安教训的,吓破了胆,还是他已经分身乏术的,无法再来她家里,添乱了。 苏云裳多少知道,对于方陌阳的事情,老安不可能不对穆建勋汇报的,而以穆大公子的个性,方陌阳估计落不到什么好的下场。 就冲着他和她离了婚,这一桩事情,穆大公子就已经迁怒了他,暗地里,开始收购起了方氏的股份来看,这次他居然还敢找到她门上来,求复合。 穆建勋的反应,苏云裳不用亲眼去看,也能想象得到。 若是换了从前,她可能多少还会阻止,毕竟前世她那么惨淡的十年,为的就是要向他复仇。 可是这一次,重生后的她,现在要什么有什么,方陌阳这点层次和分量,在她的眼里,已经完全都不够,一点点资格了。 纵然她不去报复,他也好不了,有时候踩死一个人,不是一下子踩死才痛快的,看着他求救无门,孤立无助的,慢慢地一点点绝望,才是真正的痛快。 方陌阳和他的陌阳集团,现在显然已经是面临了,这样的绝境。 既然如此,她安静地坐等结果就行了,何必还要去多参一脚? 自然这不等于她不痛恨方陌阳,相反她的心底,如今不仅仅是痛恨,而且还厌恶、恶心到了极点。 可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更加不用亲自动手去收拾他。 光是把穆建勋和越煌,对她发泄不出来的怨气,全都引到他的头上去,就够他方家,从此再无翻身之力了。 其实最重要的是,苏云裳重生后才猛然发现,她上辈子的遗憾,和想要做的事情,是那么的多。 报复方陌阳,反而成了她,最不需要重视的一件事情了。 就好比现在国内的,一些金融方面的事情,她可以依赖,并委托于盛长安去办理。 但是涉及到国外的一些事情,尤其是她想要做的另一些事情,就算是盛长安,她也不想让他知道。 唐国船舶全身而退之后,苏云裳顿时觉得,现在是她最合适,去趟美国的时候了。 所谓狡兔三窟,做人绝对不能真的,就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后手绝对是越多越好。 尤其是下个月12日,越煌生日的时候,她的人生还要面临一次重大的抉择,有些事情,就更加要先安排在前面了。 基于这样的打算,苏云裳在十一月的这个中旬,订了张直飞法国巴黎的机票,对外的说辞是,她曾经留学法国的院校,校庆100周年。 她的教授和同学,希望能够在校庆的时候,再见到她,这个理由十分的充分且真实。 事实上苏云裳的邮箱里,也的确收到过来自母校的邀请函,但是实际上她并未打算出席。 包括穆建勋在内的所有的人,都未曾怀疑苏云裳此次出国的理由,有什么问题,更加不会想到,苏云裳其实真正的最终目的地,是大西洋对面的美国。 而此时的国内股市战场,对于墨如陵和楚灿,这对搭档来说,也已经到了接近高潮的时候了。 少了苏云裳名下庞大数量的,股票的拉薄利润,现在的他们的团队,已经在为最后的胜利做准备了。 盛长安看着那,持续价位拔高的唐国船舶,只觉得一阵阵的肉疼! 不是肉疼他们没赚钱,而是肉疼苏云裳卖的太早了,现在可是已经一百二十六元了,简直是疯掉了。 他不断的想着,要是苏云裳,没有那么急着让他卖,再等上哪怕几天,也能多进账好几个亿啊! 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钱没了。 虽然不是他的钱,可亲眼看着这只股票,如此一飞冲天的他来说,还是肉疼的不行。 苏云裳可不知道盛长安,竟然还会持续关注唐国船舶,对她来说,唐国船舶,已经是过去掉的成绩了。 到达巴黎后,苏云裳花了两天的时间,专程去拜访了自己的导师,也见了几个从前留学时的同学,合影之类的一样没缺少,毕竟这是作为她曾经见过同学,的确到过法国的‘物证’,用来取信于穆建勋他们的查岗。 实际上第三天,她就坐上了从巴黎里昂火车站,直达瑞士日内瓦的火车。 在欧洲,火车的方便程度,远高于飞机,实际上很多时候,高铁票价比飞机票都要高,自然很多时候,旅行的话,高铁也比坐飞机享受的多了。 苏云裳在没认识方陌阳之前,就在法国留学。 放假的时候,和很多同学出去旅游,整个欧洲,几乎就没有没去过的国家,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对于欧洲的熟悉程度,并不输给家乡宁海郡。 126疯狂的沽空权证 因此在计划好了要来法国之前,她就已经通过同学帮忙,预备好了火车通票,可以在一定的时间内,乘坐多个国家内的多趟火车。 她的欧洲第一站,就是瑞士日内瓦。 当然她不是来玩的。 她在这个国家最大的银行,也是全球最知名的银行——UBS(瑞士银行)里,拥有七个账户,且都是巨额账户。 因为瑞士是永久的中立国,因此对于所有在UBS里,开设了国际账户的本国人或者外国人,他们都将严格保护账户持有人的资料,不虞自己的私人信息会外泄。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贪|官们,都喜欢把赃款,都汇入UBS的原因之一。 苏云裳接下来,准备‘趁火打劫’美国的庞大计划,不能缺少国际金融专业人手的帮忙,以及庞大的安全无虞的资金,作为后盾的准备。 而瑞士银行旗下的,专门从事金融证券,投资服务类的专门子公司,UBSWARBURG里,拥有全球超过六百名的,顶尖金融研究分析师。 盛长安固然在国内,已经是出色的金融分析师了,但是一旦到了国际上的话,不论是对国际金融规则的熟悉程度,还是眼界,和操作经验和手腕,就都有一定的差距了。 而苏云裳要做的,自然不是国内的,这一点点试水,对唐国的情况而言,说白了,她赚的再多,也是吸的老百姓的血,算是同胞相残。 再加上zheng体的关系,很多时候,她不得不顾虑太多,反而施展不开。 可到了国外的话,尤其是面对那个号称,全球金融霸主的美国,她要趁着这趟金融海啸,还未全面开始的时候,早做准备打劫一番,还真是半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当年索罗斯的量子基金,可没少从亚洲,从港城席卷庞大的资金。 现在也算是,老天给机会,终于也给了她苏云裳,一个前世从不能想象的,庞大的舞台,让她也当一回神秘的‘预言家’了! 在瑞士,她停留了三天,见了七个人,签了四份保密文件,除了苏云裳自己,和UBS的专门对她服务的高级经理人,没人知道,她都授权并约定了什么。 很快她就像很多到欧洲,进行自由行的游客一样,一路从日内瓦,再坐TGV,经洛桑,到罗马,又游了一番米兰,最后再回到了巴黎。 然后再像是,临时起意一样的,从街头发旅游手册的,一个小姑娘的手中,拿到了一份优惠券,一天后,就跟着一个小的散客团队,登上了,从巴黎直飞纽约的飞机。 看起来一切,都像是随意的一次旅行,就算是日后有人调查这一段时间的,她的行程,也不会有人把这些,与五六个月以后,全面爆发的美国金融风暴,打上联系。 而事实上,透过UBSWARBURG公司的,专业人员,她已经完全部署开了,对美国的金融打劫! 此番前去美国,依旧是出于她重生后的谨慎,不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框里。 也不把所有的后路,都寄托在一个人,或者一个机构的上面,而是多方面拓展。 除了UBS的人员,在美国,她还需要有一个,专门的代理人,或者说,她需要有这个一个名头,替她承担日后,可能会出现的麻烦。 当然这个人,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也可以是干脆不认识自己的人,她要的就是一个户头,一个身份而已。 这些即便前世的苏云裳,没有经历过,却不等于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十一月三十日,是她早就预定好的要回国的日期,而二十九日,华尔街最大的投行,却接到了一张,在他们看来,非常不可思议的认购单。 有人竟然一下子要购买,超过六千万美元的认购权证,而这些认购权证,竟然全部都是,为期半年的沽空权证。 而其中,不被看好的对象,竟然首当其冲的,就是新世纪金融公司。 其中几乎所有新世纪金融公司,投放出来的理财产品,包括股票在内,都被这张认购单,一网打尽了,同时被沽空的,还有美国国债等等。 原则上,华尔街的,所有大的投行,都接受投资人任何形式的,买进卖空,照他们看来,这张认购单的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或者就是完全就是个,异想天开,想发财想疯掉了的空想主义者。 事实上也难怪他们会如此惊讶,此时美国新世纪公司,关于06年度的盈利总结和报告,都还没有出炉呢! 因此整个华尔街,或者说整个美国,根本都还没有意识到,接下来的两年,他们的日子,会多么的不好受,还自以为国家经济,一片大好呢! 因此接到这张超大金额的,用以作保证金的六千万,且同时还直接选择了,200倍杠杆原理的,沽空美国国债,和新世纪金融公司股票,以及所有产品的认购单后。 这家投行上下,都兴奋坏了,在他们看来,这六千万美金的保证金,已经是赚定了的。 却没想到就在不久后的几个月,他们就完全笑不出来了。 200倍的杠杆,也就是说原则上,六千万的保证金,可以直接换来一百二十个亿的资金,用以购买投资人,自己想要认购的权证。 简单的说,就是苏云裳把六千万美金做抵押,从投行换取高于本金,200倍的虚拟资金。 然后她又把这一百二十个亿的,纸面上的资金,全部都认购了沽空权证。 假设在权证有效期的,六个月以内,被她认购的新世纪金融公司的股票,以及美国国债真的跌了,那么苏云裳就赚了。 可假设这个六个月内,新世纪金融公司的股票,并没有跌,那就说明苏云裳买错了。 因为是200倍杠杆,她原则上,不可能赔付得出来。 那么投行率先就会把她,作为保证金的,六千万担保金给吃掉,也就说,苏云裳赔光了。 所以看着似乎很复杂,其实期权交易,是风险最大,也最容易倾家荡产的。 毕竟股票的话,就算跌倒最底,也总有个数字,你可以选择平仓,可以割肉,但是权证就不是这样了,一旦投错了,那就是赔的吐血。 每年华尔街,都有为数不少的人,选择跳楼自杀,他们中一半以上,玩的都是这些杀人不见血的权证。 苏云裳自然不是神经病,更不是异想天开的疯子,相反她比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看得清楚,心里明白。 前世的新世纪金融公司,是在07年的4月2日申请破产的。 现在已经是06年的11月底了,事实上,离破产申请,根本不到5个月。 尤其是在苏云裳看来,唐国船舶的启动和至高点,因为她的重生和加入,已经发生了一定程度的,提前和变化,谁知道美国这场次贷危机,引发的全面的金融风暴,会不会也提前爆发呢? 这个时机,选择沽空新世纪金融公司的股票,应该是再合适不过的机会。 纵然就算国际形势延后了,并没有如她所料想中的那样全面爆发,这六千万美元的保证金,也不过是她这次所赚的,十几个亿唐国币中的,四分之一而已! 她不至于伤筋动骨,远远有机会再来。 但是一旦次贷危机如其爆发,新世纪金融公司,如期申请破产的话,随之而来带来的利润,那就是不敢想象。 120亿美金的沽空权证,一旦全部投放到市场中去的话,说句不客气的话,苏云裳接下来一辈子,就是天天掰着手指头数钱,那都是数不清的。 这绝对会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唐国人打劫美国国家金融的,成功案例。 当然,苏云裳同样知道,这笔钱烫手的很,估计不那么容易拿到手。 而在苏云裳宏大的商业宏图中,这笔数额她自己都估算不清的钱,她并不打算,折算成账户上的数字,更加不打算,换算成现金头提出来。 因为她真要这么做的话,她怀疑次贷危机爆发后的美国,所有的银行里,都把现金取出来,都够不够给她凑齐这么多的现金。 最重要的是,她真要这么做了,美国又怎么能坐视她一个,来自hong色国家的公民,从他们本国,卷走这么庞大的资金? 到时候苏云裳,肯定她的小命,第一时间就会保不住。 因此,钱等多得只有一连串的数字的时候,现金的形式,就肯定不保险了,换成一定程度的固定资产,才是最实在的。 而此番被苏云裳盯住了,准备在得到第一桶金后,就想办法渗透和融入的,第一批目标中,就有美国著名的花旗银行,以及美国的同样著名的,几大汽车制造公司。 127不管如何我也要爱你(一)) 当然,所有的这些,庞大的野心,和开阔的不可思议的计划,眼前的这些美国人,是根本无法把他们,和一个来自唐国的,年龄不过26岁的娇娇小女人,联系到一起的。 甚至在很多年后,都少有人知道,在这场谁都没有预知的次贷危机后,赚的最大,吃的最饱的,竟然会是苏云裳这么一个,年轻的东方女子。 此时的苏云裳,也并不知道她这一连串的,安排和行动,对以后的深远的影响。 她只不过是抱着一个,最简单的想法:那就是赚钱! 利用她的先知先觉,赚越多越好的钱,以保障她以后的路途的通畅,如此而已! 经过12个小时的飞行后,苏云裳乘坐的国际航班,终于在上京,国际机场降落了。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因为这段时间的时差的关系,苏云裳的精神,还显得非常的清醒,没有半点困意。 打开包里,一直被她关机着的手机,无数的短信息和电话留言的提示,在开机后的好几分钟里,不间歇地响个不停。 硬是把满满的一块手机电池,给耗掉了三分之一。 苏云裳有选择性的,翻了翻那些短信息,发现一半以上,都是盛长安来的电话后。 心里顿时忍不住咯噔了一下,以为出了什么大问题。 刚要给盛长安打回去,却又同样在那些信息中,也发现了几个,来自沈瑢轩的电话。 苏云裳看了看具体的时间,基本都是间隔了半个小时,就打了一次,前后总共打了她五个电话,最后一个电话,已经是七个小时以前了! 苏云裳的心,顿时有了一种,更加不好的感觉出来。 本来从纽约回来时的激越心情,被这接连两人的,紧急电话呼叫信息,给完全扫没了。 没顾盛长安那头,她掏出电话,毫不犹豫的就拨打了沈瑢轩的电话。 得到的却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而不管她反复拨几次,得到的都是这样机械式的,电子语音的回答,让苏云裳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了。 按掉电话,拖着拉杆箱,就快速地在机场内的走廊上,狂跑了起来,一路上,甚至撞到了好几个人,连对不起都来不及和人说,就继续这么往机场出口外奔去。 包里的另一个手机,也在不停地响着,苏云裳却没心思,也腾不出手去接那个电话。 她现在脑海里,就一个想法,那就是,瑢轩一定是出事了! 不然的话,不会拨不通电话的。 自从他们重新认识以来,瑢轩从来就没有关机过。 苏云裳知道,为了怕她给他发信息、打电话会找不到,这个一贯节省的青年,甚至有史以来第一次,用他自己打工赚来的钱,给他自己买了个,高档的诺基亚手机,还配了两块电板,就是为了保证通讯顺畅。 而她经常半夜发信息,并且和他打电话时,也从来没出现过,不在服务区的事情过,那么现在竟然会,打不通电话了,说明了什么? 说明瑢轩一定出意外了。 苏云裳跑的心脏,都恨不得从胸口跳出来了,气息也紊乱急促到了极点。 她只恨自己不能跑的更快一点,更恨自己怎么不早那么一天回来? 早一天回来,瑢轩也不至于打不通她的电话了。 随身的小包里的电话,也还在孜孜不倦的响着,苏云裳干脆重重地,扔掉了手中那个,怎么也打不通瑢轩电话的自己的手机。 一边继续快速地奔跑,一边翻出小包里的手机,看也没看就接通地吼道,“谁啊!打什么打?烦死了,我忙得很,不要再打了!” 说完就看也不看地挂断,人继续往前冲,眼看着机场出口处的,自动玻璃大门,就在眼前了,隔着大大的玻璃门,她都已经看到了,停在道边的一溜的出租车。 苏云裳拉着箱子就冲了出去,拉开后座的门,把拉杆箱就扔了进去,人飞快地重新坐到了前面。 从包里一下子就掏出一刀美金,对着司机,“师傅,用最快的速度,送我去宁海,只要你能让我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宁海,这一万美金,就是你的,走不走?” “走!当然走!您系好安全带!我保证用最快的速度,送您回宁海!” 说着,这位中年的司机,就已经手势娴熟,干净利落的挂档,一脚油门就出去了。 这个年头,美金还是比较值钱的,一万美金,相当于八万块人民币呢! 从上京到宁海郡,全程高速,只要两个多小时,而且那个时候,还有没有后世那么多的,所谓的超速的罚款。 就算有,那点罚款都交掉,也能赚个七万呢! 这可几乎是他一年忙死忙活,全年的赚头了,不走才是傻瓜! 看苏云裳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家里,出了很急的事情了。 这位司机也豁出去了,一辆桑塔纳2000,愣是被他开出了奥迪跑车的速度。 好在高速上,并没有红绿灯,不过等车子到了宁海郡的高速路口下了之后,苏云裳就充当了指路人,告诉司机该往哪里走。 而此时,她包里的手机,又开始持续地响了起来,苏云裳一边看着路,指挥司机走,一边不耐烦地掏出电话,一看到屏幕上,穆建勋的字样,就一顿恼火。 “穆建勋,我说了我正忙着呢!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紧迫盯人,你给我喘口气的时间,行不行?” “苏云裳,你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不是刚下飞机吗?你忙什么啊?” “我忙什么,关你什么事啊,我说你——师傅,快右转!” 苏云裳话说了一半,就连忙冲着司机喊了一句。 “小姐,这是左转车道!” “不管,快给我转!红灯也给我闯!一切罚款和责任,都我负责!” “好!”司机一听苏云裳这么光棍,他还能说什么,额头上汗都出来了,咬咬牙,油门一踩,一个大转弯,车子就横了过去。 然后倏地一下,就往右转过去了,弄的旁边直行车道上,一溜的汽车,紧急地踩刹车,代表着愤怒的喇叭声,更是按得震天响。 “苏云裳,该死的,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不要命了!又是闯红灯,又是急转弯!你现在在那?我让老安去机场接你了,你没坐他的车?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 “苏云裳——” “我回宁海了!” 苏云裳听得那头穆建勋,发出很大的吼声,似乎还摔碎了什么东西,连带着也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后,终于冷冷地撇了撇嘴角,说出了这么一句,“再右转!前面的三岔路往左!” “你已经回到宁海了?这么快!苏云裳,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这是要去哪里?你给我说清楚,你这么不要命的,在干什么,要是是为了盛长安的事情的话,我这不是正要告诉你不要急吗?我和越煌,会给你想办法的。” 盛长安? 苏云裳心念急转了一下,然后就又释然:果然长安那里也出了事情,不然不会那么急的找自己的。 “不是长安的事情!” “那是谁的事情?” “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是我自己的事情!” “麻痹的,苏云裳,我再说一次,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别这么一副自己能扛的样子,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 “这件事情,别说你出面不行,就是我自己出面,都不太够分量,非越煌那小子一起帮忙不可,我跟你说,不要乱逞强,人家现在也就是有点怀疑,没打算把盛长安怎么着呢,你这急匆匆的,算是怎么回事啊!” “穆建勋,你给我闭嘴!吵死了!我说了不是盛长安的事情!我现在没空和你这些,回头再说!哎,师傅,就是前面,学校门口,给我停车!” 说完,苏云裳就摁断了电话,掏出那一万美金的钱,就扔到了驾驶台上。 然后就下车拎出拉杆箱,连车门都没顾得上关一下,拖着那箱子,就飞快地往大学校门内跑去。 门卫从里面跑出来,‘喂喂喂’的接连喊了三声,苏云裳也没理会他,就已经跑进去很远了。 一路上晚归的小情侣们,和三三俩倆,可能要出去吃夜宵的学生们,看到疯狂奔跑的,拖着拉杆箱的苏云裳,都又是惊|艳,又是惊讶。 不知道的,还到处开始打听起了,这位风风火火的转学美女,是什么学校转过来的,真是太有性格了,居然会选在这大晚上的,就这么拖着箱子的来报道了。 苏云裳哪里还理会得了这些? 她现在就想去找沈瑢轩,看看他在不在学校,有没有在宿舍。 一路抓了好几个人,问瑢轩的宿舍在什么地方,好不容易找到宿舍,用力地敲了好分钟门,才算是把隔壁宿舍的人,给敲了出来。 那位仁兄,上半身赤|裸|着,只穿了一条裤衩,明显正是和女朋友在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128:不管如何我也要爱你(二) 结果愣是被苏云裳这大力的敲门,给敲断了兴致,所以开门探出了头来,“敲什么敲,人——呃,沈瑢轩不在!他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住了!” “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这我怎么知道啊,他这个性格也挺沉闷的,又不怎么和人主动来往,你去系里值班主任那里,问问吧!” “哦,谢谢啊!请问系值班处怎么走?” “你走出生活区后,东边有个学院区,从那里走过去,四方形的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的那栋楼就是了!不过现在估计都已经睡下了,有人没人,我就不清楚了!” “好的谢谢你!”苏云裳闻言,顿时拖着拉杆箱,又风风火火地跑出了宿舍楼。 就这样,接连找了四五个地方,都没有人说得清楚沈瑢轩到底去了哪里! 问到好几个电话,不惜大半夜的,吵醒了好几个瑢轩的教授,人家在电话里也只说,好几天没看到沈瑢轩来上课了,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以为他品学兼优,现在又在学生会兼职忙碌,还有自己在校外的工作要做,所以有时他们几天,看不到他去上课,是很正常的。 压根就没人,把这事放在心上,一个个的还都问她,她是谁,是沈瑢轩的什么人。 这让苏云裳更加心急如焚,一一挂断了电话后的苏云裳,都有点忍不住想要报警了。 此时,距离她跑到沈瑢轩的学校里来,已经两个多小时了,且天色都快要亮了,但是她除了换了满心的恐慌,和身体的疲累外,什么都没有找到。 苏云裳无助的有点想哭,确定了瑢轩肯定是出事了的她,不知道该怎么才能重新把瑢轩给找到。 这个时候,她想起了穆建勋之前说的,有关于盛长安似乎也被什么大人物,给暂时扣起来的话语,顿时脑海里灵光一闪,会不会瑢轩他—— 想到此,她一屁股就坐到了,一边的拉杆箱上面,手指有些哆嗦的,从包里翻出了那个,穆建勋送给她的手机,几次手指因为颤抖,都差点打不开通讯录上的密码。 好不容易拨出去了,那头却被穆建勋摁掉了,显然这位宁江第一公子爷,也生上她的气了。 可此时急于找到线索,和瑢轩下落的苏云裳,也顾不得了,又一次拨了过去,再被摁掉。 她就一直不停地拨,直到拨到第九次,那头穆大公子终于接了。 “怎么,苏云裳,你不是很忙,没空和我说话吗?这会儿又打来电话做什么?” 穆少爷的口气,果然阴测测的,很是不好。 苏云裳此刻,哪还有功夫和心情,去关注他的口气好坏? 立即就快速地问,“对方是什么人?是不是他们带走了长安,和我的朋友?他们把人,都带哪里去了?建勋你告诉我!” “苏云裳,我就知道,你知道盛长安的事情后,肯定会不冷静,不过你听我说,你别急啊, 那边现在也就只是,对盛长安的投资眼光,有那么点兴趣和看重,想亲眼见见他这么个人,越煌已经出面去找人说话了, 说盛长安其实是替我们做事的,你放心,最后牵扯不到你身上去的,你的钱,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所以你不要贸然乱动。” “那边?那边是哪边?” 苏云裳的心微微一沉。 隐约猜到可能是股市里,操作的那一套,被人知道了,只是,她自问已经收手的很快了,而且后续的尾声,也收拾的很干净, 对方当时,都没能抓到什么把柄,如今他们都已经彻底退出来了,有什么道理,反而被发现了呢? 难道是长安没有听她的话,在她出国后,又偷偷地再入市,又去炒唐国船舶的短线了?要是这样的话—— 苏云裳的心情,沉重了起来,估计事情就没有那么好收拾了。 可就算是因为这样,他们带走盛长安也就算了,为什么还会带走瑢轩呢! “苏云裳,你别怕,你跟我说,你现在在哪里?在什么地方,我来找你,我们有什么话,面对面坐下来说,好不好?” “我在宁海大学!” 苏云裳有些疲惫地,吐出了自己的所在后,就只觉得身体,一阵阵的发冷。 已经是十二月了,在宁海这个靠海的城市,一到晚上的风,是巨大的。 吹的人,一阵冷过一阵,之前一直不断的,奔忙的寻找沈瑢轩时,身体出了很多的汗,如今停下来了,被冷风这么一阵的吹,顿时就更加觉得寒冷了起来。 脑袋沉重,额头也有点发胀发疼,偏偏脸颊却又滚烫的,只觉得热的厉害。 苏云裳不是小孩子了,感觉自己多半是受寒了,且似乎已经在发烧了。 很快,两道车灯,明晃晃的,打到了她的身上,下一秒就又暗了下去。 然后很快,一辆车子,就停在了她身前不远处的地上。 后座车门,不等老安下车去给他打开,就已经被用力地,从里面推开了。 穆建勋大步地,就从车子里钻了出来,快步地就来到苏云裳面前,用力地,一把就抱住了她。 本来还想骂点什么的估计,结果一触碰到苏云裳的身子,只觉得一阵的滚烫,顿时就惊呼,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真是气死我了,你在发烧了,你知道不知道?” “建勋!” 苏云裳是真的觉得有点累,她软软地靠在穆建勋坚实的,散发着淡淡香水味,和烟草味的肩头,有种想要大哭出来的欲望,却又强行忍耐住了。 她告诉自己,不能过多的依赖男人的怀抱,尤其是如穆建勋,这样的男人的怀抱,她依赖不起。 可是在总也找不到瑢轩,却又不知道该找谁帮忙寻找的,无助的关口,穆建勋被她电话里,再三的吼骂了后,还是出现到了,她的面前,给了她一个肩膀的行为,又让苏云裳无法不对他的行为,生出动容和感激。 许是病了,累了,所以就暂时容忍自己,稍微软弱一点吧! 苏云裳告诉自己,就这一次,就这一刻,等天真正的亮了,她就再重新坚强起来好了。 穆建勋看到她这般发丝凌乱,额头滚烫,双颊发红的如同火烧,身上的套裙,也皱不拉几,外加脏了好几处的,狼狈模样。 听着她有些无助地,叫他的名字的声音,心里尖锐的被揪了一下,说不出是疼,还是不舍。 在他的印象里,从第一次见这个女人开始,她就总是放肆、嚣张、高贵、端庄、考究,且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骄傲的特质的。 不论什么样的形象,在她的身上出现,他都不奇怪,可是眼前这么狼狈的,有些无助的模样,还是第一回见。 这让穆建勋本能的,觉得心理不舒服,一股说不出的嫉妒感,就这么油然升起了。 因为他清楚苏云裳的,这一切害怕和狼狈,都不是因为他,而是为了另一个男人,一个他之前看到调查资料后,根本就没放在过,眼里的小男人。 苏云裳居然爱上了他? 她把他和越煌,一直汲汲于求的东西,就这么轻易的给了一个,才21岁的男孩子? 这怎么可能? 穆建勋直到此时此刻,得出心中的结论后,都不敢相信,以苏云裳这个女人,心智的成熟度,以及权衡利弊,懂得追求利益,和实质权力的本性。 竟然在爱情,和心的交付上,会选择了沈瑢轩这样一个,甚至还没长大的男孩子? “他的身上,有什么东西这么好?让你这么不顾一切,甚至什么理智和自身的安全,都不要了,就要来这里找他?就因为他长的好看?” “长的好看的男孩子多了,你怎么就偏偏喜欢他了呢?苏云裳,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你今天要是选择了,任何一个其他的,哪怕不比我和越煌强,起码比我们弱不了多少的,我也不会有什么话可说, 但是——那个男孩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才21岁的大学生,你见过他几次?你就这么喜欢他?” “一下飞机,其他所有的人,都不顾了,自己的公司,不顾了,员工不顾了,我的电话不顾了,自己的身体安全也不顾了,就顾着要来这里,见那个小男人了?” 苏云裳听到穆建勋,挟怒而说出的这些话,顿时靠在他肩膀上的身子,就僵硬了起来。 然后她缓缓地抬起了头,退后了一步身子,眼神定定地,有些尖锐地看了过去,一字一句地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我从你说,你在宁海大学那一刻时,我就有些怀疑了,可是我不敢相信,你苏云裳,这么聪明的女人,竟然会真的犯上,这样糊涂的错误,所以我过来了, 亲眼看到你样子,我证实了我不敢置信的猜测,竟然会是真的,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129:不管如何我也要爱你(三) “我自己也觉得宛如在做梦,我和越煌那么的付出,不过是想要吸引你一分主意,却原来难怪我们,做千般万般,你不感动,你竟然早就已经把心,给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小白脸!” “住口!瑢轩不是小白脸,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起码知道一个有骨气的男人,该自己去创业,去给自己的女人,过好日子,而不是靠着自己的女人,开公司,给他一份工作,更不是靠着女人的能力,去给他去换好一点的宿舍,去换学校领导的巴结!” “你——你说什么?什么我给他一份工作?你给我说清楚一点!” “苏云裳你就不要试图隐瞒了,你别告诉我你没有安排他,在你自己的公司里面兼职? 哼,明明是兼职,却领着比正式的员工,还要高的薪水,若这不是你养着他的话,又算什么?” “我亲自打电话问过盛长安,他也承认了沈瑢轩的面试工作,还是他自己亲自进行的,苏云裳你敢说,你没有授意盛长安这么去做?” 苏云裳:…… 原来盛长安曾经对她说过的,他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很有潜质的年轻人,就是说的瑢轩。 而瑢轩和她说过的,找到了一个很有发展前景的公司,以后一毕业后,直接能当正式员工的公司,就是她自己的公司。 老天!这是你故意在跟我们所有的大家,开玩笑,玩游戏吗? 今天若非穆建勋当着她的面,说出这件事情来,估计她还会,依旧一无所知的,就这么过下去。 穆建勋都既然会这么想,那么瑢轩呢? 瑢轩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又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是她,偷偷摸摸瞒着他,给他安排了这么多是不是?他也会认为,她是故意的是不是? 苏云裳光想到事情,可能会变成这样,眼睛都瞬间红了。 一把就揪住穆建勋胸前的衣服,一字一句地问,“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对瑢轩说了什么?是不是你把他给我逼走了?你给我说话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派人找了瑢轩?你说啊!” 穆建勋一把抓下了,苏云裳的手,冷声哼道,“你叫什么叫?是又怎么样?我不过是让人告诉他,做人要识趣点,不属于他能屑想的东西和人,就自觉的走远一些,免得到时候,引火上身。” “我当天也不过是看到他,出现在了调查资料上,随口的吩咐了下面的人,一并给清理掉,这些小角色,倒是没想到,原来不知不觉间,我清理掉的,竟然是条真正的大鱼。 原来苏云裳你,竟然真的有喜欢的男人,还是这么一个,青涩的小白脸!” “不过很显然,这个小白脸,还是识趣的,他自己也觉得他自己太难堪了,被一个比自己,大着5岁的女人养着,又是提供工作,又是在学校里帮忙结交人情? 你让他活着,感觉忒没尊严了,所以他走了!不过也幸亏他知趣,还知道要脸的自己走人,不然的话——” “啪——” 苏云裳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煽出了这一巴掌! 那响亮的巴掌声,不但让穆建勋,自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苏云裳,就是一边的老安,和站在车门旁边,低头垂眼的穆建勋的秘书,也同时都抬起了头,震惊到了极点了,看了过来。 而苏云裳本人却胸口,还在起伏不停,显然是被气得不清。 根本不看穆建勋满脸的铁青,和不敢置信之色,只是愤怒地冲着他吼, “穆建勋,你这个混蛋!谁给你的权力,这么做?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有个州郡议长的老子,全世界女人,就TMD的,都要贱的,爱上你是不是?”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我这辈子,就是爱上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也不会把终身托付在,你们这样的混蛋纨绔们的身上,你给我滚!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 “苏云裳,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真是太放肆了!你,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苏云裳冷笑了起来,“再说多少遍,也是一样!少给我摆这副脸,你以为我苏云裳,是被吓大的?” “我原来以为你穆建勋,是个男人,起码不会背地里对着单纯的人,使什么阴谋诡计,却没想到——哼,算我苏云裳又瞎了一次眼,你滚不滚? 你不滚是不是?你不滚我滚!” 苏云裳说完,用力地一推穆建勋,然后转身就拎起她的拉杆箱,越过他的身子,就要离开。 穆建勋一把,扣住她的一条手臂,脸也彻底冷到了极点, “苏云裳,我看在你现在发烧,烧糊涂了的份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现在就跟我走,我可以对你之前说过的话,当没听见,否则的话——” “放开!” 苏云裳用力的一甩手,就脱出了自己的手腕,冷笑瞥他, “否则怎么样?你还能弄死我?你无非就是让我的公司,开不下去,让我的老子,当不成郡长,让我们一家子,在国内混不下去了而已,你还能怎么样? 若是愿意的,随便你,你只管去试试,你看我苏云裳,会不会因为这个,而屈服!哼!” 说完,苏云裳挺直了脊背,高高的扬起后脑勺,大步骄傲地就往前走了。 “苏云裳——这是你自己的说的,你可别后悔!” 苏云裳干脆就头也没回,只是把她空着的,不拖着拉杆箱的手,中指朝天的,伸了出来,重重地比了一下。 看得老安嘴角,微微抽搐了下,似乎想要笑,却硬是忍住了的样子。 而穆建勋的秘书,则再度二次震惊的,之前都没恢复过来的面容,更加僵硬的厉害。 作为被中指鄙夷了的,穆建勋本人,脸自然黑沉到了极点,可眼眸里的神色,也同样的复杂到了极点。 因为苏云裳这个嚣张中,透着不顾一切的粗鲁的,中指手势,蓦地让他想起了,春暖花开的三月,第一次见到苏云裳的时候,她也是送了他们一个,这样嚣张粗鲁的手势。 可以说他们的缘分,是从这个手势,开始的,现在难道就又要用这个手势,做结尾了吗? * 苏云裳就这么拖着她的拉杆箱,有如一个幽魂一样的,一路飘啊荡啊的。 从宁海大学的校区,一直走了三个半小时,才走回到了,她离婚后买的,那个两居室的‘家’门口。 包括大门外的保安,和这个高档小区的,其他的一些有过几面之缘的,正要去上班的邻居,纷纷都用担心和奇怪的目光,看向了她。 苏云裳知道,这是因为她现在的形象,肯定是太狼狈了,整个就像是,被人强|暴|过了的一样。 人家不用这么古怪的眼神看她,太奇怪了。 但是她不想去理会,她现在只觉得浑身都烧的厉害,脑袋也痛的沉重的,像要抬不起来一样。 还有穆建勋,这次她算是彻底的,把这位衙内,给得罪了个彻底,估计不等她高烧醒过来,就要面临他怒火下的,报复了,不过现在,谁管这些? 瑢轩都没了,都走了,她还害怕被穆建勋报复吗? 这么长的时间,她已经是那样的,克制不去多看瑢轩,不对他表露心声,为的是什么, 一方面固然是,希望给他时间成熟和成长出来,让他清楚的辨别清楚,他到底要的是什么。 另一方面,其实又何尝不是,她想要保护他,不想自己身边太过分复杂的社会关系,和人文环境,去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 结果,事与愿违,究竟还是让瑢轩,遭了池鱼之殃! 她现在只担心,什么都没有带走,什么亲人又都没有了的瑢轩,又会去到哪里,又将过什么样的生活? 她重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是不是一开始就是个错? 她想让他过与前世不一样的,却又能拥有的良好的品质生活,却没想到现在看来,她反而害他,连本来都能拿上的文凭,都拿不上了。 苏云裳就这么,摇摇晃晃地走进电梯,看着眼前有些模糊地电梯按键,好一会儿后,才看清了7的字样,按了下去。 等走出电梯的时候,头已经完全晕眩的无法站稳,视线更是彻底变成了,一片白蒙蒙地,只觉得身体一软,人就倒了下去。 临彻底意识模糊前,她似乎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呼喊,好像是瑢轩的声音! 不过!呵呵!怎么可能,瑢轩都走了!不会原谅她了,更加不会再来见她了! 苏云裳带着自嘲的笑,彻底地沉入了黑暗。 “苏姐——苏姐——” 她没看到的是,在她真的倒到了地上后,从她的家大门外的地方,一个年轻俊秀的大男孩,正满脸紧张地,快速地跑过来。 苏云裳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酸软疼痛,无力的厉害。 抬眼看了看,天花板上熟悉的花纹,和田园风格的吊灯,显示着这是她的房间没错。 身下柔软的床铺,还有身上蓬松,却温暖的羽绒被,也都确定了,她的确是躺在自己房间,自己的床上。 只是对于自己,怎么回到的家,睡上的床,苏云裳全然没有一点点印象了, 她唯一的印象就是,她似乎意识昏迷前,听到了瑢轩的声音的。 而想到瑢轩,苏云裳就觉得她的胸口,一阵一阵的疼,似乎有人拿钝刀子,在割她的心脏一样。 穆建勋他懂什么,是,瑢轩是什么都没有,但是她知道,就算他什么都没有,可是他有一颗善良的,且会对她全心全意的心, 前世的自己,就是被他这么活生生对待的例子。 那个时候的她有什么? 一副残败不堪的身躯?一个半死不活没什么起色,全靠他辛苦的公司? 就这样的她,瑢轩不离不弃地在她身边,便是死也愿意挡在她身前。 女人一辈子,选择错一个男人,算是失败的话,那么重活一次,明知道谁才是最心疼,最真心爱着自己的人,还不能去珍惜去保护的话,那就是真正的悲哀了。 苏云裳不想自己活的,这么悲哀,虽然生活中依旧有很多东西,会身不由己,可是在这么多身不由己中,她还是希望拥有,哪怕只有一道,自己想要的阳光,而这道阳光就是沈瑢轩。 穆建勋如何明白瑢轩,在她心中的地位? 所以他才能那么理所当然的用物质、身份、地位和年龄来审判瑢轩的没资格? 什么叫资格?这个资格的决定权,只有她苏云裳的心。 纵使全世界的人,都说瑢轩和她不合适,不配她,她也心中坚信,配不起瑢轩的人,只会是自己,而她就算是配不起,她也要和他站在一起。 可这要瑢轩愿意给她这样的机会。 比起万千人的阻拦和目光,她只怕此生的瑢轩,不再爱她! 眼泪簌簌地,无声地流淌而下,鼻子因为两个都不通气,使得只能用嘴巴呼吸,整个人在被窝里,缩成一团的哭! 从无声到沉闷,最后到嚎啕大哭,苏云裳只觉得两辈子的委屈,都想在这一刻都发泄出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被子上方,突然传来了轻柔地,安抚拍打的频率。 苏云裳惊愕地,把头钻出了被子,看了过去,这一看,不知是惊喜,还是后怕和更加多的委屈,那眼泪顿时流的就更厉害了,“瑢轩——你没走!你,回来了!呜……” 沈瑢轩黑亮清澈的双眸,此刻也是通红的,如同纯洁的白兔。 看到苏云裳满脸的眼泪,和眼眸里藏都藏不住的情感,多日的惶恐和自卑,愤怒和曾经的觉得被欺骗、被愚弄了的挫败感,统统都随着那晶莹的泪水,给驱赶的一干二净了, “苏姐——” “瑢轩!瑢轩!” 苏云裳猛地坐了起来,然后重重地,就抱紧了沈瑢轩清瘦的身体, “别走!瑢轩,不是我,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我公司里上班,不,不是我安排的,你相信我!” “苏姐你别说了,我相信,我相信,你别急!你的身体还没好,先躺下来休息!” “不,我要跟你解释清楚,我以前觉得,还有很多的时间,你还小,我要给你长大的空间,所以很多话,我没有讲, 但是这件事情之后,我想要对你说,瑢轩,不要管别人说什么,你都要相信我,在我的心里,你是最好的,没人可以取代! 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要你以后,都在我的身边,陪我过一辈子,我——” 苏云裳越说越急,越急越觉得自己说的不好,那焦急地表情,就更加的厉害了,看的沈瑢轩的眼泪,也不知不觉的就滚落了下来。 倾过脸来,温柔的就覆上了她的唇,用他生涩却发自真心的动作,告诉苏云裳,他完全理解,并明白了她的心意,他早就是以这样的心,待她的了。 苏云裳张大眼睛,看着沈瑢轩、同样正看着她的,被泪水浸泡着的眼睛,欢喜而缓慢地眨了两下睫毛,终于放心的合上了眼睑。 只是双手更加抱紧他的身体,与他交换彼此间的,重逢以来的第一个吻。 良久之后,沈瑢轩才轻轻地松开她的身体,扶抱着她让她靠到床头,温柔地握住她的手, “苏姐,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一切的一切,你对我的好,你对我的心,我都知道!” 苏云裳眼眸里,无法不露出,惊疑不解的目光,似乎很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又都知道了些什么? 或者他是真的明白她喜欢他,甚至爱他到,非要他不可地地步吗? 还是他只是用会这样的话来,安慰她有些受惊过头的精神? “苏姐,你高烧病了两天了,我找医生到家里来,给你挂的点滴降温的,你说了很多梦话,所以我都知道了!” “梦话?我,我都说了些什么?” 苏云裳一怔,她不知道她病了之后,还会有说梦话的习惯,不由有些窘迫。 沈瑢轩却突然有些调皮的一笑,“说了什么,我就不告诉你了,反正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知道苏姐是真心喜欢我的,其实,我也很舍不得苏姐!” “那天,我本来是想彻底离开这个城市,远走他乡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火车票都买好了,临上车前,我却还是逃了回来。” “因为手机,被扒手扒掉了,我又知道你反正哪天能到家,所以我决定,就算被人家说我是小白脸,吃软饭的,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于是,我就到你家门口来等了,我没想到,你会到处去找我,更没想到,会连累苏姐你病成这样,我真是——” 130你是我男朋友 “瑢轩,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苏云裳没想到,原以为彻底绝望了的奢望,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峰回路转,她都有些不敢相信,她有这样的幸运。 “苏姐,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以后我会成熟起来,再也不让你为我,担这么多的心,受这么大的压力的!” “瑢轩!” 苏云裳用力地扑进他怀里,狠狠地抱紧他,然后使劲在他胸前摇头, “不用说对不起,若非是我,你也用不着受到这些,不公平的对待,我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真的,我——” “苏姐你不用说了,你的心情我都了解,其实这件事情,早一点发生也好,能让我们彼此早一点坦诚心境, 我原本没以为,苏姐你这么好,会有希望看上我这么一个,什么都没有傻小子, 但是我现在知道,我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那是别人求也求不到的,我已经这么幸运了,区区一点点言语上的刺激,又算的了什么?” “瑢轩?” “苏姐,你相信我,我会成长起来的,我终究有一天,也会有能力保护好你的,只要苏姐你爱我,那就是我无穷无尽的,勇气来源!” 苏云裳看着沈瑢轩年轻俊秀,却满是深深的坚毅的面容。 那深情中,透着发誓的模样,要是这副面容,出现在其他的人的脸上,不管是年轻的,还是沉稳的,都只会给予苏云裳一种,华而不实的虚浮感。 因为没有一个成熟的女人,还会相信男人的誓言。 可是沈瑢轩不同,前一世他用生命作为代价,向她展现了什么叫做矢志不渝,同生共死。 因此即便他年轻,即便他生涩稚嫩,可他对着她说出的每一个字,她都相信,她都感动,她都愿意记在心里,并依赖,和为之信任于他。 这种全然没有任何一点点勉强,和迟疑的信任,不管沈瑢轩懂不懂这,其中代表的意义,苏云裳都觉得,她因此很快乐、很满足。 “瑢轩,我相信你,这个世界上,我就算不相信自己,我也相信你!” “苏姐!” 沈瑢轩感觉到了苏云裳,全身心对他的毫无保留,脸上和心里,都不由自主的激荡起了,更深的涟漪。 他一直都感觉到了,苏云裳对他,没有理由、没有目的的好。 也知道自己爱她,可是却不不知道,原来苏云裳对他是这样的好,这样的深信不疑。 他不认为苏云裳这么一个成熟的、优雅的、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女子,是找不到比他更好一千倍一万倍的,男子做伴侣。 不说别的,就是那天派人来找他的那个,幕后追求者,也肯定比自己优秀太多倍了,但是苏姐显然都不曾,为之所动过,不然也不会有人,来找自己了。 沈瑢轩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样的优点,让苏云裳对他这样的全无保留,这样的不顾一切。 他只知道,就冲着苏云裳对他的,这份独一无二的爱,他也要奋发努力,力争上游。 不说有一天,能成为什么样的大人物,但是起码站在她的身边的时候,他希望她,可以以他为荣。 这是沈瑢轩心里的目标! 是他在看到苏云裳为了找他,狼狈不堪的晕倒在他怀里、是他在听着她梦里不断的,呼唤他的名字后,在心底默默发下的誓言,定下的目标。 为了苏云裳,他会做到的。 不管是谁,都休想把他,从苏姐的身边挤开。 “苏姐,你饿不饿,都睡了两天了,我煮了粥,我给你去盛一点?” 苏云裳看到他,宛如游离到了体外的魂,都一一的归位了,再听他这么一问,的确也感觉到了肚子里的饥饿感。 “嗯,你吃过没有?要是没有你也吃点,这两天为了照顾我,也把你自己累的不清了吧! 学校那里,有没有去请个假?可不要因此耽误了学业!” “苏姐你放心,学校那里,我请过假了,用家里的座机电话打的! 哦,对了,你昏迷的这两天里,伯母给家里来过电话,我没说你病了,只说你出差了,还没有回来!” “我妈来过电话?噢,我想起来了,我自己的手机,被我摔掉了,我妈估计没打通手机,所以打家里来了!这次你跟我妈,都说你是什么人来着?” “呃,我,我说我是物业定期来,打扫房子的清洁人员!”沈瑢轩摸了摸鼻子,有些羞窘地回答。 苏云裳扑哧一笑,“看不出你的脑子,转得还挺快的,下次我妈,再来电话你就说,你是我的男朋友,我这里可没什么清洁工!” “苏,苏姐!我,我真的可以这么说?” 沈瑢轩泛着红血丝的眼睛,虽然不复黑亮时的漂亮,却因为激动和高兴,更加的灵泛,语声都高兴地上扬了。 “当然了!除非你自己不愿意承认,在我的话,你不用担心,我既然对你,袒露了我的心迹,我就有向全世界坦诚这段感情的,决心和勇气, 当然了,我是个离过婚的女人,而且比你还大了这么多岁数,与我在一起,你要承受的,可能会比你想象得到的,都要多的多,我都听你的,你要是希望低调一点的话,我就——” “苏姐,你别说了,你再这样说下去,我都要无地自容了,你这么好的女人,能爱上我,都不知道我几辈子修来的福了, 我真恨不得,现在就和你结婚,我要对所有的人说,苏姐你是我老婆,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刚当上男朋友,就想着要当丈夫了?” “结婚?”苏云裳的表情微微一怔,似乎联想到了些什么。 “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你也觉得,我太贪心了?”沈瑢轩的表情,微微有些不安。 “不,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你好像年龄还不到,法律规定,男孩子要22周岁,才可以领到结婚证, 不过你的生日,是大生日,再等一年,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就肯定能结婚了,等你的生日一到,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苏,苏姐,真的?”沈瑢轩的表情,都惊喜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嗯,真的,我想当你的妻子!” 苏云裳看着他的眼神,认真到了极点,“我做梦,都想成为你的妻子!” “苏姐,你等我,我,我会快点长大的!” 沈瑢轩只觉得,浑身都是力量,满心都是精神和勇气,恨不得现在就能拥有一番,配得上苏云裳的事业和成就,风风光光的,迎娶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嗯,我等你,我会一直都等你的!我喜欢以后,被人叫做沈夫人,沈太太!” * 养病的这几天,是苏云裳和沈瑢轩,最甜蜜的一段小日子,他们几乎足不出户,天天偎依在这,小小的房子里。 两人谈天说地,一起穿着家居拖鞋,在厨房和客厅里走动。 沈瑢轩煮东西的时候,苏云裳就抱着一个软骨头,坐在一边的椅子内,一边慵懒的等待,一边与他说话。 饭后,通常都是沈瑢轩,做一个水果拼盘,放到沙发前,然后在DVD里,播放苏云裳买回来的《自然传奇》,全套碟片。 这不是什么爱情动作片,而是一系列的揭露大自然,展现野生动物们的,物竞天择的,一套自然科普片,但却是苏云裳和他,都非常喜欢看的。 这个时候,苏云裳就会像个,慵懒的猫咪一样,窝进沈瑢轩的怀里,一边吃着他喂的水果,一边看着电视画面上动物们,各自矫健的奔跑姿态,自由的如同他们也在,那样广阔的天地里一样。 谁都没有开口,却也都只知道,这几天安静的日子,是极为难得的。 等苏云裳真正的好了,外面的世俗的世界的,许许多多的身不由己的事情,就都要等着他们各自,去奔忙去努力了。 此时的几天美好,就当是给他们的爱情,提前蜜月的假期,因此两人都分外珍惜。 只是再美好的日子,总有结束的时候,又两天后,苏云裳的身体,彻底的恢复了健康。 而此时,距离苏云裳回国那天算起,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 虽然谁都没有说,但是彼此都知道,必须要从这温情的小窝里,出去了。 “苏姐,没事的,你安心做你的事情,我也努力的去学习成长,你只要相信我,不会再轻易的动摇就行了,不管什么人,来给我什么样的打击,我只知道你爱我,这就足够了。” “瑢轩!” 苏云裳亲了亲他的脸,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承诺和保证,在苏云裳看来,已经没必要诉诸于口,她只知道,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会用行动,保护好瑢轩的单纯,和安静的成长就够了。 131苏云裳上都城 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黑色的钥匙,轻轻的放进他的手心,“家里的钥匙,休息了,就回家来住!” 沈瑢轩收紧掌心,点头,“嗯,你也是,不要总出差,赚钱再重要,也重要不过你自己的身体,我会尽快毕业的,以后我会养你的。” “嗯,我知道!等你毕业了,赚钱了,我就不赚钱,等你养我了!” “真的?” “真的!” “那,那我回学校去了!” “去吧,对了,别忘记了去把手机卡,和手机补回来了,我要发信息和打电话给你的,再让我找不到你,我可是要杀人的。” “遵命!老婆大人!” 沈瑢轩听了这话,暂时要离别的愁绪,总算被冲淡不少,立即冲着苏云裳,敬了个礼,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看的苏云裳,也笑出了声,“那就去吧!” “嗯!”看着沈瑢轩俊秀的背影,终于消失在了大门背后,苏云裳脸上的笑意,顿时就完全消失不见了。 看来有些事情,随着她和瑢轩的感情的,提前摊牌,要早做打算了。 离开家门的苏云裳,第一时间,也是去移动营业厅,补办了她自己的手机号码,重新购买了新的手机。 但是她却不再担心有人打她的手机,找不到人,会发生天大的惊变了。 说句难听话,那天晚上和穆建勋,彻底决裂和摊牌后,苏云裳就已经有了,遭受重大报复的心理准备。 要是穆建勋已经动手了的话,她的手机通不通,都不改变任何结果,因为该发生的事情,肯定会发生。 况且,她也是醒过来后,才发现,那天气急关头,她竟然忘记了,把穆建勋给她的那个手机,也重新还给他去,竟然还被她带回来了。 只不过为了宣告,她不想再理会他的决心,这些天那只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又被她扔回床头柜里了。 她决定还是用回她自己的,这个手机号码。 果然,在关机了近一百七十个小时之后,再度通畅的自己的手机里,并没有多少条语音信息,仅有的几条,未接来电的号码反馈,也是来自母亲袁梅裳的。 其他的诸如穆建勋、越煌,甚至方陌阳、父亲苏牧业的等等的号码,都没有出现过。 似乎根本不像是,天已经塌陷了的糟糕,反而平静的有点,让苏云裳都意外的过头。 这是怎么回事?父亲竟然也没有来电话,难道说穆建勋还没有开始? 苏云裳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拨打了苏牧业的办公室电话,接电话是,苏牧业的新秘书,他对老板的这位千金,可是闻名已久,却一次,也没有见过面。 因为他被选来,给老板当秘书的时候,苏云裳就只顾着忙她自己的事情,低调的深居简出了。 这次接到传说中的,小姐的电话,这位郡府大秘,自己都忍不住大吃一惊, “原来是小姐!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老板!” “等等,鲁秘书,我爸爸那有客人?” 苏云裳却阻止住了他,微微停顿了一下问道。 “不是的,小姐,今天是例行的,郡长办公会,老板正在开会,不过我看会议时间,也差不多了,现在也许已经结束了,要不我去看看?” “不用了,谢谢你鲁秘书,我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就是怕我爸爸太忙碌了,不顾身体,他那胃,可经不起他折腾,要辛苦你,多多照顾了!” “小姐你放心,老板最近,虽然是忙了点,不过我看老板忙的挺得劲的,我会照顾好老板的身体的。 倒是小姐你,我上任这么多日子了,还没拜会过小姐呢,若是小姐哪天得空,又不嫌冒昧的话,我想请小姐吃顿饭,也算是拜码头了!” 鲁秘书这话,说的很有水平,亲近中又不显阿谀,谦虚中,又透着几分幽默,就算是苏云裳拒绝,也有台阶可下,不会太难堪。 若是苏云裳答应邀请的话,自然也就更加拉拢了感情,他研究过老板的前任秘书吴方天,发现那一位,之前一直跟老板,跟了多年,关系也一度是很好的,在老板的家里,也是被允许登堂入室的,按说算是心腹了,却不知为什么,会突然间,就被老板冷淡了。 起先有人看到苏牧业,被发配到了上议院当主席,还以为他先打发了吴方天,去了宁海郡下面郡县的一个偏远小镇,当了个小镇长,是为了他的前途,着想呢! 可眼看着老板,重新回到了郡府,荣升掌任了一把手,却任用了自己,当了政府第一秘,而不是召回吴方天。 这中间,再是蠢笨的人,也觉察出问题来了。 显然肯定是吴方天,在苏牧业调任之前,就做了什么事情,让老板心头不喜,因此被打入冷宫了,那么究竟吴方天做了什么,让老板突然就不满了? 鲁秘书也是个,善于思考和琢磨的人,几次给老板服务的时候,听到老板无意中,提起他的女儿苏云裳,满心的都是赞叹,和满意之后,他就隐约发觉了,这位郡长千金的不同寻常。 起码这是一位,能影响到老板若干决定的千金小姐,而他上任后,又不少次听到郡府里的人,暗地里的传言,都说苏郡长能有今天的锦绣前程,一大半,都是亏得了他养了个姿容绝世,又聪敏少见的女儿。 还说这位苏小姐,与州郡议长穆议长的独生公子,关系甚密。 至于这个‘密’,是个什么意思,他可不敢过多的去揣摩。 这次好不容易,接到苏云裳的电话,他自然不能错过结交的机会。 作为秘书,可不单单是在公事上,能成为老板的助手,要在私事上,也成为老板的心腹,才是一个合格的,稳得住,干得久的秘书。 苏云裳则从鲁秘书的几句回答里,得到了她要得到的答案,父亲依旧每天有事情可忙,且还忙的挺得劲,那说明上面,还没有动父亲的打算。 起码眼前,父亲在郡府里,地位还是一如既往的,巩固的,也没有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出来。 不然的话,作为父亲的秘书的鲁明亮,也不会急于想要巴结自己了,那穆建勋那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为什么,还不动手? 以他的性子,起码震怒之下,也要先拿她爸爸开刀,给她看看,让她知道她苏云裳,得罪了他穆建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可现在这情况——苏云裳承认她,有点看不懂了! 父亲还好好的,在郡府当着他的郡长,看不出有什么要失势的样子。 母亲打电话给她,也只是关心她,最近很久不回去吃饭了,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那穆建勋的‘要她好看’,又准备从什么地方开始呢? 心里想着,嘴上却客气中,透出几分亲近的笑道,“鲁哥给我爸爸服务,这么辛苦,云裳要是再让你请吃饭,就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要不这样吧,就让我请鲁哥吃饭吧,不过最近有桩重要的生意,要去一趟都城,估计要忙上一阵子,要是鲁哥不介意的话,等我从都城回来,我们再约时间,你看怎么样?” “那当然好,早就听老板说了,小姐可是自己开公司,做生意的,那肯定比我们这些小公务员,有钱多了,我就当吃大户了!” “哈哈,鲁哥真是会说话,那行,就这么说定了,这个号码,就是我的私人号码,等我从都城回来,我再和鲁哥约时间, 对了,就不用告诉我爸爸,我来过电话了,不然他又好说我整天唠叨他了。” “好的,小姐,再见!” “再见!” 确定了父母那里,都没问题,公司苏云裳也亲自去了一趟,发现也很稳定。 虽然盛长安和她,都不在,但是因为习惯了被遥控,加上盛长安聘用的,几个部门经理,也颇为得力,公司也没有出现什么,人心涣散的现象。 当然,这也是源于公司,没什么固定的业务,需要跟进的关系,这就是做金融,和干实业之间的区别。 万一是实业类的公司,总经理和董事长,都这么多天,不出现的话,肯定多少,是要出问题的,哪里会有现在这样的太平? 总之,在十二月十日的傍晚,苏云裳还是只身一人,拎着一个不大的旅行包,出现在了都城国际机场。 她没有忘记,十二日是越煌的生日。 虽然目前的情况来说,这趟生日宴会,她根本就没有出席的必要了。 毕竟她都单方面的,和穆建勋撕破了脸,作为他们荣辱一体的兄弟交情,越煌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那么她再跑来都城,又算是怎么回事? 弄不好还要给他们一个,她忍不住害怕的,要来认输的感觉呢! 可是踌躇了再三后,她还是来了。 132机场被截了 且不管穆建勋对付瑢轩的事情,多么的阴险,和不上台面,但是越煌和他,都帮过自己的忙,总是事实。 她答应出席越煌的生日宴会在先,与穆建勋决裂在后,本着这个原则,苏云裳还是决定来一趟都城。 若是能好好的说开,好聚好散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要付出多重多大的代价,才能换回自己以后的自由,她苏云裳也愿意搏一把。 十二月的都城,风同样大的惊人。 几乎刚走出机场的出口处,就看到有两个穿着制式军装的人,举着写有‘苏云裳’三个字的牌子,站在最靠近出口的地方。 苏云裳的眸光,微微一闪,人却拎着她的旅行包,只当没看见的,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那两人等苏云裳擦身而过后,才面面相觑地,看了对方一眼,连忙放下手中的牌子,就转身追了上去。 “等一下,请问您是苏云裳小姐吗?” 苏云裳面无表情地站定,看向他们,“你们是什么人?” “苏小姐,我们是越少派来,接您的人,请跟我们走吧!” “是吗?既然都认识我,还举个牌子做什么?” 苏云裳却没有露出,丝毫谦逊的样子,而是很嚣张的瞥了他们一眼。 两人的表情,都有了刹那的恼怒,不过收敛的很快,不是特别注意的人,并不能看出来,只可惜苏云裳看了个清清楚楚,心头冷笑更甚了。 “我们也是怕认错了人,会造成尴尬,所以才举个牌子,确保万无一失的,苏小姐您看,时间不早了,越少已经等您很久了,车子就在外面,我们这就出去吧?” 两人中的其中一个,立即强制,挤出一个笑容来。 “嗯,什么车?是不是我那辆mulliner728?”苏云裳不动声色地问道。 “呃,不是,那辆车,来之前出了点故障,所以为了您的安全,越少另从总后,调了一辆首长的座驾过来接您!您看?” 那位回答起来,也很顺溜,半点都没有说谎的心虚,和改色。 但是与他一起的另一位,却已经变了脸色,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同伴,上了苏云裳的言语的当了。 顿时连忙拉了拉他的衣服,再看向苏云裳时,发现苏云裳,已经扔下了手中的旅行包,双臂抱胸地,冷笑的看向了他们。 “说吧,哪位要见我,居然大费周章的,派你们二位来演这拙劣的戏码,真是太有才了!我真是对他太佩服了!” 两人听了这话,面色更黑沉到了底,因为苏云裳的话,和表情,就是傻瓜都看得出她,非但是讽刺他们两个是笨蛋,连带着他们身后的人,也一并被鄙视了。 可他们却憋屈的,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被这女人给看出来了。 要知道从出口处出来的时候,他们可是一句话也没和她说,她就直接视而不见,他们手中的牌子,就这么走过去了,显然第一个照面,就被发现了破绽。 这对本身自认是,高级军人的他们来说,打击可不是一点点。 从着装到气势,全部都是真的,半点都不假,这女人怎么就,完全不上当呢?真是活见鬼了! “苏小姐,别见怪,我们也没有恶意,只是跟您开了个玩笑而已! 既然被苏小姐识破了,那也就开诚布公了,我们是受您的朋友,楚灿楚先生的委托,来机场接您的!” “楚先生说您公司里的,盛长安盛先生,都已经您你多日了! 好不容易看到苏小姐您来都城了,所以第一时间,就让我们来接您!您看,车子已经在外面等待了,是不是现在就走?” 这次开口的,明显是之前没开过口的那个,毋庸置疑,这个比那个,有头脑也精明的多了,知道假冒越煌的人的身份,既然被识破了,自己肯定不会随便,就跟他们走了,因此一开口,就说出了‘盛长安’的名字来。 苏云裳眼底暗了一下,心也倏地沉了一下,知道情况不妙了,没想到那位幕后的太子D,竟然连这点时间,也不愿意多等,就直接会派人在机场逮她了。 这下她就算不肯跟他们走,估计也不可能如愿了,与其被人强行用,不太舒服的办法带走,还不如掌握一点主动。 心头惊慌,脸上却不显露半分,只是冷冷地冲着他们两人,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很好!我也正想见见我这位,我所谓的朋友,楚灿先生!大个子,把本小姐的包,拎好!” 说完,转身就往大门外走去了。 两人目视着苏云裳,挺拔优雅的前行背影,再度交换了个,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惊讶的眼神。 难怪楚少爷要花这样的功夫,提前让他们到机场逮人了,不然的话,以这个女人的精明,嚣张的程度,不这样,估计还真‘请’不到人回去了。 机场外面的,临时停车牌下面,一辆挂着某C牌照,奥迪A8停在那里,因为号码比较靠前,一些对某某牌照,也有些了解的老百姓们围观的不少。 有些人,还拿着手机在拍照,远远的看到苏云裳走在前面,两个穿着制式军装的人,跟在她后面。 其中一个还拎着她的旅行包,明显就能看出她们之间的从属关系。 一些人远远的,就开始对苏云裳的身份,感到好奇了起来,甚至不少人暗暗开始揣测,能让这么牛掰的某牌奥迪,前来接人,又有人帮忙拎包的,这个漂亮女人,说不定就是什么来头很大的太女! 要知道,国人对所谓的上层大家族的秘辛,总都有种窥探,和打听的八卦嗜好。 这就好比古代的老百姓,虽然没见过皇帝,但是不妨碍他们暗地里讨论,和想象皇帝的妃子,都长得多么国色天香的道理,是一样的。 苏云裳看到这些,嘴角边的笑意,就更加清冷暗嘲了起来,而那两位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他们终于有点意识到,今天这一幕,似乎有点搞过头,反而弄巧成拙了。 楚少爷可没让他们搞出,被人拍照的,热闹事件来! 现在他们就两个人,周围的群众,却很多,他们也没法让人家不要照相,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这里。 苏云裳姿态潇洒优雅地,就坐进车里,而那两人,则一左一右的,像是看犯人一样的,也各自从一边上了车,很快车子就驶离了机场。 苏云裳舒服地坐在最中间,两边都给她留出了足够富裕的空间,好供她更换姿势。 苏云裳也不客气,干脆就翘起了一条腿,右手往旁边一摊,“有烟吗?” 右边那个正是一开始就被苏云裳,用话诈了的那个,闻言顿时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 “没有!车内禁止吸烟!” 苏云裳颇为鄙夷地,瞄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笑,“这是对坐你们这车的,首长的要求,还是针对我这个尊贵的、盼望已久的客人的,专门要求啊?” 苏云裳故意在‘尊贵’‘盼望已久’等字眼上,加重了语气,气得那人,更加瞪大了眼睛,却又发作不起来。 苏云裳左边这个,忍不住心里叹了一口气,以他的精明,自然看出了苏云裳,是故意在逗弄气耍老孟了。 苏云裳的十指纤细光嫩,并没有被香烟熏黄,和熏老了的地方,可见她要么就是故意的,要么就是并不抽烟。 他个人觉得前者居多。 “苏小姐,您别为难我们了,很快见到了楚先生,您有任何条件,想必楚先生都会满足的,我们不过是,被指派来接您的人而已!” “不过是要只烟而已,就成故意为难你们了,这年头当兵的人的嘴巴,也都不实诚了,夸大事实的程度,比我想象的要离谱的多,既然没有就算了! 我小睡一会儿,不要发出声音打扰我,到地方了再叫我!” 苏云裳也知道,她故意找事情的意图,被看穿了,也觉得再接着找茬下去,有点无趣,且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干脆闭上眼睛。 一来是可以不必看他们的表情,二来也给自己争取一点自己的安静,去思考接下去该怎么办! 这位楚灿到底是什么人,她目前还不知道,不过能出动人在机场堵她的,肯定不会是简单人物。 她有一种预感这个楚灿,绝对不是最后面的人物,在他的身后,肯定还有一个更大的人,在等着。 那个人,才是越煌都要为之忌惮的,顶尖太子D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来之前,就先给越煌打个电话,现在她脚,才刚落到都城的地面上,就已经被惹不起的人,先带走了,这真是说不出的闹心! * 133越煌看上你什么? 而此时京郊的一个别墅里,楚灿已经得到了,人接到了的讯息。 不由双手拍掌笑道,“干的不错!我倒要看看,这个让越少,都亲自打了招呼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她这么容易就上当的,跟人走了,显然也不是那么聪明嘛!” 而一听楚灿这话,前来给他报告的那人的表情,就有点古怪和尴尬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 “三少,孟哥和秦珂,被识破了!那位苏小姐,也不知道是怎么看出,,他们的身份不对的,竟然从出口处出来,就没看他们两人一眼,是他们后来,自己主动上前去接机的!” “啊?我擦!不是吧,老孟和老秦是怎么办事的,虽然他们不是真的越煌的人,可身份是真的, 这么活生生的本色演出,竟然还让人看破了眼,真是——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平时还在我面前,怎么怎么鼓吹自己有本事, 这不一个地方上来的小郡长的女儿,都搞不定,丢人!” 那人一顿窘,偏偏还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其实他也很好奇那个,叫苏云裳的女人,究竟是从什么地方,看出他们不是越煌的人的? “算了,不管怎么着,人弄来了就行了!” “那越少那边怎么办?这消息可瞒不了多久,不出几个小时,越少那边可就知道了!” “你慌什么,有如陵在这,就是越煌那,也得给几分面子,我还不信了为了一个女人,他会直接找上门来不行? 再说了,我们也没说要把那女人,怎么着啊,就是请她来做客一顿罢了! 越煌不至于小气的,连这点面子也不给的,你放心!” “是,二少说的是!” 那人嘴上应着,心里都快哭出来了,这真是典型的大神打架,小鬼遭殃啊! 一个是唐国国内最年轻的大校,更别提家里,还有个开国元老的老爷子,在镇守着。 另一个同样背景不菲,有个国防部副部长的爹,还有个同样硕果仅存的爷爷。 虽然位置序列,不及越家那位老爷子,但是老资格摆在那了。 说句难听话,还能活到这年头的,没几个了,甭管以前的功绩如何,就这年龄,那就是重宝在身。 这两家里头的,小主子们,掐到一起了,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板子肯定打不到那,两位大少爷们的屁股上,肯定还是别的人,倒霉了。 “行了,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了,出去吧,放心,我有分寸!不会给我老子闯祸的。” “是,二少爷!” 那人听了楚灿的保证,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如释负重的感觉,盖因这位小主子爷,不做这样的保证还好,每次做了这样的保证之后,都是祸,闯的一次比一次大,他已经有预感了,这次他们参与的人,肯定要跟着到大霉了。 这人一走,楚灿就大步地往楼上走去,也没敲门,就重重地,推开其中一扇门,顿时里面震天响的舞曲声音,就传了出来。 一堆男男女女的,有不少在里面,正随着舞曲在狂扭热舞着呢! 这是一个偌大的起居室,被改造成了小型迪厅的模样,到处都是,奢华糜烂的暧昧灯光,和扭曲的身影曲线。 四周的豪华沙发,围成卡座的样子,现在那些沙发上,形态各异年龄相仿的,男男女女有十二三个。 穿着改良过的短小的、只能遮住大半雪白|臀|部的,漂亮服务员,正跪在地毯上,给那些男男女女的酒杯里添酒。 原本该放着果盘杯子的,最中间的茶几上,却是几个只穿了三点式的妖娆女人,在表演各种,肢体诱惑的舞蹈,极尽勾|引! 至于正在沙发上坐着的,那些个人里,也没几个坐得端正的,更加别提衣衫整齐了。 其中有两个放浪不羁的,干脆就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皮带和拉链都被松开了,正享受着一位美女的嘴巴服务呢! 放浪!淫|靡!堕落! 除了这些词,没有什么更好的词,来形容这间房里的情形了。 楚灿显然对此很习惯,走进来就顺手关上门,半点都没有为他眼前看到的场景,皱眉头,或者不适应的样子。 相反,他很顺手的在经过他面前的,一个半|裸|美女的丰|臀上,狠狠地,掐揉了一把。 那被吃了豆腐的美女,也不恼,反而转身抛了个更大的媚眼过来,似乎只要楚灿一个眼神,她就能扑上来一样。 “楚灿,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有人看到他来了,往他手里塞了杯威士忌,大声问了一句。 “有点小事情,去安排一下!” 因为舞曲的声音太大,说话只能靠吼的,楚灿大口喝光了杯中的酒后,拍了拍那人的肩, “我说哥几个,今天玩的,也差不多了吧,该散了啊,都一天了!” “我说楚灿,你小子不厚道啊,赚了这么多的钱,不多请哥几个们乐呵乐呵,这才大半天功夫,就赶我们走人了?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小山子,改天,改天我再补给大家,今天我看,就到这吧,别说哥们我,不义气啊,一会儿如陵要带客人过来, 他虽然不管我们,玩成什么样,不过他有正事要借这别墅,哥们我也只好先对不起,诸位兄弟姐妹们了!” 那人一听楚灿说,墨如陵要来,本来斜躺的有些四仰八叉的身体,顿时坐正了起来。 “靠!你小子不早说,墨少要来,哥几个,还玩个屁啊!” 一顿赶紧起来,拍了拍周围的其他几个人,一个挨一个的,冲着耳朵说了一句。 不到五分钟,几乎所有的人,都站起来了,然后舞曲也停止了,只听到满屋子一阵穿衣、系皮带扣的声音,间歇间,还能听到有人在低声骂娘。 很快,衣衫整齐七八成后,黑乎乎的房子里,灯光也亮了起来,男男女女的,几乎用最快的时间就离开了。 最后走的那几个,明显和楚灿关系比较紧,走之前还用力地,拍他的肩膀,“你这小子,今天不算,改天玩!” “没问题!”楚灿笑的春光灿烂,很是豪爽直落的样子。 可等人全部走光了,他的笑容立即没了,转身就冲着身后的人,一摆手, “赶紧给我开窗散味道,同时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把这厅,恢复成原来的模样!MD,要让如陵看到了,我又要被念叨了!” 这个小插曲,苏云裳和墨如陵都不知道。 只不过是在车子,快要驶进山区的时候,苏云裳听到了隔着加装过隔音装置的玻璃,还能听到的那一连串的,引擎轰鸣声,才睁开了眼睛看了出去。 看到了一连串的豪车,比如各种颜色型号不同的兰博基尼,还有法拉利之类的,联袂从她坐的这辆奥迪旁边,飞速而过,显然不用想也知道,之前过去的,都是太子D车队了。 果然这都城的太子D,比地方上的衙内,要肆无忌惮的多,在地方上的衙内,可不敢弄成这样。 而敢于出来秀跑车的,相反是富二代要多一些的,忍不住心里有些鄙夷摇头,“快到了吧!” “是的,苏小姐,很快就到了!” 苏云裳听他这么回答,也不吭声了,果然‘很快’是真的很快,不到三分钟,车子就驶进了一个大的庄园。 那开着的,还没关上的电动门,以及水泥地上一溜烟的黑色轮胎印,显然宣告了之前离开的,一溜烟的跑车车队,正是从这里开出去的。 苏云裳怀着有些复杂的心情,从车里钻了出来,以为那两人,会跟着她一起进去的,却没想到在让她下车后,他们俩竟然又重新回到了车子上。 车子一个转弯,很快就开出了这个庄园,把苏云裳看的一怔。 “苏小姐吗?我们少爷等您很久了,请跟我来!” 有人在她身后,客气地询问,苏云裳回身,微微地点了点头,就随着那人走了进去。 虽然四周的窗户,在这个季节大开着,很有点与时节不合,但是苏云裳一走进来,就闻到一股烟酒欲望、各种混杂在一起的古怪味道后,就心知肚明对方要开窗的原因了。 看来她并没有猜错,之前那群车队,显然正是从这座别墅离开的,想必是太子D们,刚刚结束了一个下午的,淫靡派对。 “你就是苏云裳?长得也不怎么样嘛!不知道越煌越大少,究竟看中了你什么?听说你还,离过一次婚了?” 楚灿翘着二郎腿,一见面就毫不客气地把苏云裳,评头论足了一番,尤其是说她离婚的表情,更是宛如在看一块破布一样,不屑和鄙夷。 苏云裳没动气,反而踩着高跟鞋,姿态优雅地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同样用扫描仪一样的眼神,把楚大少爷,也上下打量了一顿。 134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优美熙薄的红唇,也吐出一连串的名词, “AquaTerra的表,DowideffReesrua12的雪茄,Dupont打火机,无一不是成功人士的代表,卓越品质人生的表现,只不过可惜啊可惜——” 接下来的话,苏云裳干脆,就什么都不说了,只是淡淡一笑地摇了摇头,而那一笑一摇头,已经完全比说出完整的奚落之语,更加叫楚灿恼火的,无可复加了。 “你这个女人,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配不上使用这些东西?” “这话我可没说,楚少你要是自己也这么认为的话,那就不是我的责任了!” “哈哈,好!好一个苏云裳,果然伶牙俐齿!有那么点意思啊!看在你这个女人,总算还有那么点品味的份上,对于你的失礼,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 楚灿一开始,的确被苏云裳的语声,奚落的有点想要发火,但是他究竟不是真的没脑子的太子D。 就从苏云裳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就清楚的说出了他手上戴的,嘴上抽的,还有桌子上摆放着的打火机的牌子,这一个小细节。 就判断出了苏云裳这个女人,恐怕还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那种小家碧玉型的女人。 如此倒也有些般配她,敢于大手笔的,聘用盛长安那样的股市大才,为她私人理财投资的身份和性格了。 只可惜他客气了,苏云裳却并不领情,老神在在地也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眉眼有些凌厉讽刺地一挑,“请?楚少爷这样的请人之法,倒真是很有特色!” “苏云裳,你别以为你傍上了越煌,就能在这五九城里嚣张,你说到底就是一个女人,我们这些人,随便哪个要弄死你,都比捏死一只蚂蚁容易,你信不信?” 楚灿这人怎么说呢,好说话时,好说话,不过脾气上来了,就是天皇老子他也不买账。 用他父亲的话说,就是这厮很有股子虎气,反正就是吃软不吃硬的那种,你跟他硬着来,肯定占不到便宜。 而这厮大少爷脾气,也使惯了的,要说服气谁,估计也就墨如陵说话能好使一点,苏云裳在他面前横,肯定是讨不到好的。 而苏云裳也从这一句话里,立即分析出了他,五成的性情,顷刻间,身上的气质,完全发生了变化,顿时就端正了坐姿,诚恳却也不失底气地点头。 “我信!只不过苏云裳,也自认没得罪过楚少,楚少却派人,先是把我公司的,总经理给请走了,现在又在机场拦截了我,试想若是楚少,处在苏云裳这个位置,估计也不能心头,完全没有火气吧!” “苏云裳一个女人家,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要是言语上有什么得罪,还请楚少爷大人有大量,包涵一二!” “呃——” 楚灿完全没想到,苏云裳这个女人,换起脸来,速度竟然这么的自然流畅。 之前还气焰嚣张中,透着几分尖锐的,不过顷刻间,就又端正地坐在那里,服软认输。 可你要说她,完全没了脾气吧,也没有,诚恳中又不掩饰的,透着对他所作所为的不满,和控诉之意。 可你要揪着这点小小的,属于女人家家的不满,去威吓她吧,楚灿就不算是个男人了。 男人还容不得一个小女人,嘴硬般的咕哝两句啊? 所以,饶是楚灿怎么料想,也没想到苏云裳竟然这么‘能屈能伸’‘拿得起放的下’。 以至于让他,本来还想说出点更加有力的,以便于能好好的杀一下她的骄傲,和气焰的话,这一下子,也英雄全无用武之地了。 一时间也就咯噔了一下,不晓得下一句该说什么了。 眼见苏云裳,水汪汪的一双眼睛,还那么直勾勾的落在他的脸上,似乎在等他的答复的时候,楚灿猛地惊醒过来,心头顿时,一个激灵: 这女人,好个以退为进,差点被她糊弄过去了!有点意思,不是蠢笨的。 难怪越煌越大少,那等眼光出了名的高的人,也肯为她出面来说几句话了,倒还真是之前,自己小觑了她了。 闻言,眼神倏地一收,心中分明重视了很多,脸上的表情,却更加的放浪不羁了。 缓缓地靠向身后的沙发靠背,重新慢条斯理的吸了一口雪茄,用很是散漫地语声道,“苏小姐,这还真是冤枉了我了!” “其实吧,我们是对你的金融经理,盛长安先生,很感兴趣,无意间发现他,竟然有如此大才之后,便萌生了请他来我公司,做事的念头!” “事实上,这些日子,我们和贵公司的盛长安先生,也算是相谈甚欢, 只是盛先生坚持说,苏小姐你现在是他的老板,对他有知遇之恩,就算要离开,也要和你报备过,经过你的同意后,才肯另投明主, 这不,我也想要联系苏小姐来见个面,只不过不知道哪方面,出了误会,以至于苏小姐的电话,我的人,死活也打不通。” “好不容易打听到,苏小姐乘坐今天的航班,来都城,我估摸着,应该是来给越哥过生日的, 这不就冒昧的,先耽误点时间,把苏小姐你,请来我这里做个客了嘛! 哪里谈得上‘拦截’之说?是吧,苏小姐?” 苏云裳听了这话,一时间也弄不清到底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盛长安的大才? 这个楚灿,指的是什么? 听这语气,似乎又不像是唐国船舶的事情,被曝光了,要是真是唐国船舶的话,楚灿现在把她,挫骨扬灰的心,估计都有了,哪会还给她脸面,坐在这里,和他平起平坐的聊天?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让盛长安被他们盯上了? 苏云裳的心中,一阵心念急转的想着。 还有就是楚灿说,打不通她的电话,苏云裳这几天的手机,确实是因为被摔了,不通畅,不过以楚灿他们的能力,越煌和穆建勋,能打听到的东西,他们没道理打听不到。 真要想找到她,也是容易的,但是这么多天,她的日子却过的很平静。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穆建勋和越煌方面,替她挡掉了,来自宁海之外的麻烦和骚扰。 也就是说,有可能楚灿说的是真的,他的确很想早一点见到自己,联系到自己,但是被越煌的人,刻意的拦阻掉了。 所以楚灿的人,找不到自己,而苏云裳也不知道楚灿的人,曾经找过自己。 不过这些,都只是苏云裳她的猜测而已,具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形,光凭眼前这三言两语,也难以窥出全貌来。 眼前最重要的,不是和这位不熟悉的,都城的太子D交锋,而是要尽快见到盛长安才行,相信见到盛长安后,起码有些原因,就能弄清楚了。 所以苏云裳淡淡地沉吟了下后,就眼神平和温润地问,“那么现在我已经来了,请问楚少,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我的总经理,盛长安先生?” “哦!不用那么急!今天好不容易才与久闻未见的苏小姐,有了一次难得的会面,怎么也该容我,尽一尽地主之谊才对,要不然让越哥知道了,肯定要埋怨我这个,当弟弟的,没把他的朋友招待好了,苏小姐你说是吧?” “再说了,今天你也刚到都城,一路风尘仆仆的,估计也累了,不如今晚就在这望京别庄,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我再让人安排苏小姐,和盛先生见面如何?” “毕竟盛长安,也不住在这里,今天就算现在安排,估计也来不及说上几句话,就要各自休息了!” 楚灿话说的很漂亮,也很婉转,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很坚决。 无疑是告诉苏云裳,今天想要和盛长安照上面,是不可能了,非但如此,听这语气,晚上估计还有一顿鸿门宴。 苏云裳暗自叹了口气,“既然楚少这么热情,苏云裳要是再拒绝,未免有些不识抬举了!那今天就叨扰楚少了!” “苏小姐这么说就见外了!我和越哥也不算是外人嘛! 噢,对了,越哥那里,我已经让人,打过电话了,所以苏小姐就不用再另外,给越哥通知了,因为考虑到安全和清静的需要,这望京别庄里,所有的手机信号,都是被电磁屏蔽掉的, 除了专门的固定电话线路,可以畅通外,苏小姐要是有什么需求,只管告诉下人就行了。” “呃——哪里哪里,我和越少,也只是普通相识的朋友而已! 既然楚少想得这么周到,已经替苏云裳向越少,报过平安了,苏云裳当然用不着,再去烦扰一趟越少了!” 苏云裳微微一笑,表情很自然,只有心里知道,她都不知道多少次,把这个楚灿在心里,骂的狗血淋头了。 屏蔽手机信号?真TMD坑爹! 估计是猜到她要求救,所以干脆直接把她求援的后路,也给她断了! 135被嫌弃的苏云裳 不然的话,既然盛长安,不是被安置在这里的,又何必把她专门往这里带? 还有这个,望京别庄,听名字也知道,肯定不是在五九城里面,估计应该是在都城的近郊、某个山区里面。 早就听说了,都城周围的很多山里,寻常老百姓进不去,里面都是高官子弟们的别墅,或者都是一些有背景的人,开的大型会所。 现在看来,流传在底层老百姓们之间的传言,虽未必都是真的,却也不全是空穴来风的。 “苏小姐真是谦虚,真要是普通朋友,苏小姐今天,也不会出现在都城国际机场了, 毕竟我越哥的生日宴会,那可不是随便什么普通朋友,就能出席的, 哈哈,好了,随意开个玩笑,苏小姐不用见外! 也坐了一个下午的车和飞机了,苏小姐要不要,先去楼上选个房间,休息一下?等开晚饭的时候,我再派人来请苏小姐!” “也好!有劳楚少安排了!” 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苏云裳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到了这地方,还由得她选择的吗? 因此干脆站起来,一派从善如流的,平静和优雅的点头。 那端庄大方的架势,看得楚灿心头,虽然不喜欢这样的女人,不过却也不得不说,光这一照面的气度,还真是不输给那些大户人家,出来的贵女。 要是不是知道底细的话,还真看不出她老子,不久之前,才不过是一个州郡的,第一副郡长,都以为起码是执行长级别的人家,才培养得出,这般眼界的女孩。 楚灿大声叫了一声,“来人!” 顿时,之前领苏云裳进门的,那个短发,穿着正统的西装的,三十多岁女人,就又走了出来。 “安排苏小姐,去挑选她喜欢的房间,把苏小姐的行李,给直接送到房间里去!” “好的,苏小姐,请跟我来!” 苏云裳也没客气,微微颔了颔首,就跟着那女人,往后面走去了。 显然所谓的二楼的房间,并不是这主楼的房间,给她挑选,应该是后面,或者这个别庄里,其他的别墅里的房间,让她住了。 随意地挑选了一间,楼梯左边的房间后,那管家模样的女人,前脚刚关上门,后脚苏云裳就掏出了包中的手机,一看,果然信号指示那一块,是彻底没信号。 估计这种屏蔽,别说正常的电话了,就是110,119等紧急电话,也都是拨不出去的,也不再白费力气了。 干脆把手机,往包里一塞,脱掉脚上的鞋子,就走向了浴室。 而楚灿这边,苏云裳前脚离开,后脚,一顿沉稳的脚步声,就走进了大厅。 同样闻到了房子里,还没有彻底散尽的味道,或者说其实这么久时间,味道已经散尽了,但是这大冷的天,开着窗,本身就是件不合常理的事情。 墨如陵俊美的,有些阴柔的眉宇间,顿时蹙出了一个小褶子, “又找人来鬼混了吧,说你多少次了?不要把人领这里来鬼混,我不喜欢那些味道!” “哎,如陵,这不是我们那股市大战,大获成功嘛,那什么,总该庆功表示一下嘛!” 楚灿之前在苏云裳面前摆出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张狂样子,此刻面对墨如陵的时候,可还真是半分都没有。 对着这位,从小算是一起玩到大的发小,他是打心底又是服气,又是发憷! 这种威信,不是一朝一夕建立出来的,反正从小时候,楚灿就是唯墨如陵,马首是瞻的。 事实上这么多年,墨如陵的聪明和犀利,沉稳和狠绝,从无半分减少,反而更加日渐厚重,也就使得楚灿,更加敬重和怵他了,现在见他有些不高兴的,蹙起了眉峰,哪能不解释啊? “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周密计划,和反复推衍,完全是手握大斧,砍向手无寸铁的弱鸡,这样要是还不能大获全胜的话,以后还谈做什么其他的大事? 更何况这次中途,若非那些跟风的机构,收手了的话,这次的结果,会是什么样,都不好说,有什么可庆祝的?” “如陵,你不要这么说吗!话虽如此,可不管怎么样,我们赚钱了,是事实吧,国投那边挪用了的,还有被我亏空了的,这次都能补上不说,还大有盈余,这些五九城里的白眼狼们,哪个见了钱,不是鼻子,比狗还灵活?” “他们这是知道我们成功了,所以争相前来示好,同时想要从我们这里,分好处的时候了,我也厌烦他们,不过咱们出来走动的人,总不能把人,都得罪光了,谁也不理咱吧?” “我知道你不喜欢,应酬这些事情,所以这不趁你今天忙,所以我就招待他们来疯了一下,哎,我可是算好了时间,把他们又都轰走了的!你就不要这么样看着我了,我发慌!” 墨如陵听他这么说,也缓了脸色,“关上吧!” “快把门窗,都给我关上关上!”楚灿连忙接过口就大声喊道。 顿时这大厅里,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了好几个身手矫健的人,飞快的就把门窗都给关牢了。 然后又再度速度奇快的,重新隐藏了起来,不打扰他们讲话,就好像之前根本没出现过一样。 “好了,说吧,今天叫我回来什么事,那个盛长安那里,问出什么东西来了?” 墨如陵没在楼下的沙发上坐,而是直接往楼梯的方向,走去,边问,同时手指也缓慢地,解着黑色呢子大衣上的扣子。 “如陵,那什么,我把苏云裳请回来了,你要不要见一见,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楚灿摸着鼻子轻声地说了一句。 就这一句,墨如陵的脚步,顿时就顿住了,然后缓缓地转身,“再说一遍,你把谁弄回来了?怎么弄的?” “呃,我没弄,我就是请她来的,她自愿跟着来的。” “楚灿!” “我说我说,你别沉脸,不就是盛长安那家伙,死活不松口吗? 又总要求见苏云裳,偏偏越煌,和穆家那个小崽子,又总拦着我的人,别说靠近苏云裳这个女人的住处了,就是通个电话,都被严防死守的!” “这不,这女人今天上了都城,我估计是来给越煌过生日的,我让我爸爸的属下,冒充了总后那边的人,就把苏云裳,先截到这里来了!呃,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 墨如陵听了这话,原本还显得有几分冷沉的,俊美面容,此时已然浮现出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了。 “你真是为了说服盛长安,才动得心思,把那个叫苏云裳的女人弄来的? 我看你是老毛病又犯了,你是闲得好奇上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让越煌不惜自降身份,和他的小弟,一起争夺和维护上了吧!” “呃,如陵,既然你都猜到了,你就给我留几分面子嘛!非要说出来!” “那你现在是见到了,说说感觉如何?” “大气、嚣张、精明、圆滑、也有眼界!” 楚灿毫不犹豫地,就接连吐出好几个词,似乎连想都不用想的。 这样的评价,让墨如陵也忍不住眼中,露出惊讶之色,“哦?评价不低啊!怎么,现在觉得,有点惊为天人了?” “那倒不至于,这样的女人,一般的人,降不住,难度太高,何必自己找不舒服? 女人嘛,还是头脑简单,身材妖娆,波大臀肥点的,比较实用,我需要用到的,就是那几个部位了,又不要用到她的脑子, 所以那种脑袋里,满是东西的女人,只会让我败兴,谈不上惊为天人!” “不过如陵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倒是可以见一见,毕竟不管怎么说,人家现在,也是那位越大少,都没有征服的女人, 要是能对你一见钟情,死心塌地了的话,也算是正儿八经的,剥了越大少一层脸皮,灭了他一头威风,何乐而不为?” 说着说着,楚灿就得意的笑了出来,似乎自觉的,出了一个很好的主意一样,却接到了墨如陵,冷目瞥来的一道眸光。 “看你说出来的,这些个混账话!男人之间的斗争,多的是方式,靠抢女人去踩别人的脸,这是最下三滥的,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过去没出息的八旗子弟了?” “再说了,就算我愿意去争,也得看什么样的女人,随便一个,别人不要的女人,也指望我去接收? 你都不要,合着你觉得,我对女人的要求,都不及你了是不是?” 亏得苏云裳不在这里,要是在这里,听到这两个太子D,就这么讨论她的话,就算再好的忍耐力和涵养,估计也要被气出内伤来。 “如陵,我当然没这么认为了,我这不是就打一比方吗!话说,这女人现在就在后面2号楼呢,你想不想见见? 要是不见的话,晚饭我就安排人,给她弄房间去吃,要是你想见的话,晚上就在餐厅里,一起吃晚饭!” 136竟敢跟我玩这招 墨如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声倒还是一贯的平稳中透着几分冷意。 “你今天派人假冒了越煌的人,把她弄这里来了,又把我弄回来吃晚饭,为的不就是希望我给你,当挡箭牌吗?我不见行吗?” “算了,看在怎么也是,越煌的女人的份上,既然人都被你弄来了,连饭也不招待人一顿,回头传回去,让越煌看了,没得笑我们藏头露尾的, 晚饭我会出面,不过有一句话,我可要说在前面,吃饭归吃饭,明天盛长安的事情,必须给我解决。” “我必须要从他嘴巴里知道,他究竟是依据什么来,肯定的判断出那些个股,肯定会走高的, 我自认计算力,已经算惊人了,但是每次看到哪些报表,我还是忍不住惊叹! 要么他就是个天才,要么就肯定有古怪,总之我要结果!” “知道了,如陵,明天早上,我也就安排她和盛长安见面!今天我其实也就是,想要见见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让越煌给看中了,别的也没什么意思!” “我当然知道你没别的意思,你再怎么不靠谱,也不至于对越煌的女人,动心思,只不过你没别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你,这么做了,看在别人的眼里,就成了你有意思了!” “现在是微妙时期,我跟你讲过,尽量不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为了个女人,犯不着!” “越煌那里,我会去说话,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下次你要是,再借着我的名头,去干这样的事情,可别怪我不念小时候的情分。” “如陵,不用这么狠吧!我保证就这一次,ok?你别黑着脸,你这样黑脸,我见了渗得慌!” “你这家伙!” 墨如陵拿这货,也算是没了办法,低声地骂了一句后,就往楼上走去了。 而这头,在苏云裳的人,在机场被人截走了三个多小时后,穆建勋和越煌这边,才发现了不对头。 先说穆建勋吧,那天在宁海大学,和苏云裳因为沈瑢轩的事情,而闹翻后,穆建勋的确火冒三丈,恨不得第二天早上,就让人把她父亲,从郡长的位置上,给弄下来。 他就弄不明白了,这个小白脸,到底给苏云裳这笨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什么都不顾的,就和他翻脸了? 亏得他只是找人逼他走了,要是弄死弄残了他的话,苏云裳这个女人,还不得和他拼命啊? 他是巴不得,狠狠地利用这件事情,好叫苏云裳知道她是离不开,他对她的支持的,若是失去了他穆建勋,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只是他这头的施压,还没开始,都城楚灿那头的人,就来到了宁海。 越煌来了电话,让他盯紧一点,似乎是冲着苏云裳的公司,以及苏云裳本人去的。 穆建勋那冲天的怒气,在接到越煌的电话后,瞬间就冷却了下来,猛地反应了过来,现在苏云裳这女人的底气,不止是来自于自己,还有一部分,来自于越煌。 现在他要是伸手打压她,和她父亲苏牧业的话,不是正好逼着这个女人,投向了越煌的怀抱? 到时候越煌一开口,他还是得给面子,继续放过苏牧业,还同时换来自己,一肚子的憋屈,标准的里外都吃亏,他穆建勋,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都已经斗了这么久,争了这么久,要是在这关键头上,因为一个小白脸的事情,让越煌捡了便宜,他怎么也不会愿意。 转而一想,还不如先把这怒气,和恼火,也压下来! 苏云裳不是喜欢上那个,沈瑢轩的小白脸了吗? 哼,苏云裳不是不想要,在他和越煌之间做选择吗? 很好啊,他先按兵不动,等越煌生日的时候,苏云裳这个女人的,最后选择关头,也到了,不论是谁,她肯定要做出抉择的。 要是谁都不选,那么她的好日子到头,自然不用说,那个沈瑢轩的小白脸,依旧逃不掉。 要是他选择了越煌的话—— 哼,他就不相信了,越煌要是知道苏云裳的心,落到了一个小白脸的身上后,以他的高傲,可以容许沈瑢轩的存在? 到时候那个沈瑢轩,只怕下场,比他出面更加的惨淡无数倍。 苏云裳不是爱那个沈瑢轩吗? 他倒要看看,眼睁睁的看着,越煌对付沈瑢轩,而她连半点救助的本事,都没有的时候,她会是个什么心情。 越煌处理掉了沈瑢轩后,她的强犟个性,还能不能和越煌,继续相处下去? 总之,在穆建勋看来,不管是什么样的路,苏云裳的命运,都只能掌握在他们这些,强者的人的手中,现在她犟,她要强,行! 看看她能要强要犟到什么时候。 因此越煌的电话,来了之后,穆建勋一个字,也没提有关他,和苏云裳发生的,争吵的事情。 甚至在第二天,得到手下的汇报说,那个叫沈瑢轩的小白脸,昨天留在了苏云裳的公寓,过夜的事情后,也只是面色阴沉的,摔破了一个杯子后,就未置一词。 放佛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 只是让人盯紧了楚灿的人,不让他们有机会,靠近苏云裳的住所,同时也干扰了,苏云裳家的固定电话,使得对方根本没办法,联系到苏云裳,摆出一副到了宁江的地盘,就要听他穆建勋的招呼的,强势态度。 楚灿在五九城里,是一号小霸王,但毕竟影响力在都城,穆建勋是宁江州的地头蛇,他已经摆出了这样,不高兴的态度,都城那边,也不能过于强势。 不然的话,引起什么京地之间的,矛盾的话,对于各自都影响不好。 所以在苏云裳和沈瑢轩,享受着两人少有的,宁静的生活的时候,穆建勋可以说是,承受着最大的煎熬的人。 因为他随时随地,都在压抑着,快要压抑不住的暴怒,和嫉妒。 这也是苏云裳,以为宁海风云要大变,但实际上,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原因所在。 好不容易他的人,暗中亲眼看着苏云裳,上了去都城的航班后,他才松懈下来,重重地又砸掉了个杯子,然后才忍着情绪,给越煌去了个电话,表示人已经上了去,都城的飞机,到了你的地盘,我这边就先撤了。 越煌也微笑着回答表示知道了。 因为他的生日是12日,苏云裳抵京的时间,才是10日下午,越煌也猜到苏云裳估摸是,想提前过来,做些准备和安排的。 再想着,都城就是自己的地盘了,之前因为盛长安的事情,他已经和楚灿那边,打过招呼了,虽然说的不明确。 但是想来楚灿,也该听懂他的潜话头是说,盛长安是属于他的人的,若是谈生意的话,还好说,要是有别的嫌隙的话,就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要过分去为难人家。 楚灿也表示,就是仰慕盛长安的金融大才,所以多留了他几天,探讨一下金融上的事情,保证没有为难过他,还言明,要是他的确不愿意的话,过几天,就会放他宁海。 可以说,越大少和楚三少的这番电话,聊的还是愉快的,起码双方,都是给面子的。 那么越大少也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既然苏云裳都来到了,都城的地盘,对方楚灿那边,也已经知道了,苏云裳是他越煌的客人,显然也不会敢对她不利的,那么苏云裳在都城,也就无疑一定是安全的。 却不想楚灿这货,对苏云裳太好奇了,竟然非但从机场把人,给直接弄走了不说,还找了都城军部司令部的人,冒充了他总后的人,打着他的名义,公然借了他,总后的一辆车,把人截走了。 若非如今网络,实在是热门,很多普通老百姓,都喜欢上网,而后勤消息四处的人,又今天正好,分流信息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有人在网络上,上传了一个帖子。 其中有若干张,在机场拍摄的一些照片,下面还注解了,什么超牛掰的车牌,H色家族太子女回都城,军官接送之类的,耸人听闻的标题。 而那张清晰的,被照出了牌照的车子,正是总后的,比较靠前的,一位领导的开道车的缘故,这件事情一时半会,越煌还未必会知道。 可正是因为这样的巧合,越煌知道了,然后就愤怒了! 别人看不出照片上,那有些隔着远的,卷发小女人是谁,作为曾经同床共枕,颠鸾倒凤过的越煌,如何会认不出来,那是苏云裳? 若非在办公室,需要冷静,和沉着的城府的话,越煌当场,就想摔电话的。 好你个楚灿! 好一个墨如陵!竟然敢和我越煌玩这招? 137第一个令她恐惧的男人 在越煌看来,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打脸和挑衅了,在他已经打过招呼的前提下,楚灿居然还敢来这招,摆明了就是,没把他越煌放在眼里。 莫不是以为靠上了墨如陵,他越煌,就不敢动他了,是不是? 墨如陵有个副相的老子,那没错,但是你楚灿,不是墨家的子孙吧! 越煌的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等这事过去一段日子,他一定要找个机会,狠狠地修理一下楚灿。 不过他同样知道,楚灿如此嚣张的,敢于挑衅他越煌的尊严,归根结底,肯定是得到了墨如陵的默许的,要是没有墨如陵,当他的底牌的话,他敢这么和自己杠上? 因此他最大的对手,和敌人,还是墨如陵。 五九城是个,讲究比拼实力的地方,他也早就知道不少人,已经把他和墨如陵,放到了对立的,两个立场上了,觉得一山不容二虎,他们两人迟早是要,分出个高下胜负出来的。 但是越煌一贯对这样的流言,很嗤之以鼻,觉得都是些闲着没事干的人,编排出来的。 且不说他和墨如陵,各自的兴趣领域,都不在一块里面,就算是有比较和竞争的话,在各自家族政治需要的,大环境下,也不可能明摆着,做出交锋,和交恶的事情来的。 不说别的,就说墨如陵他老子,下届想要顺利成为,唐国新任今上的话,经济司里,还有军方那里,就少不了需要他们老越家的,支持和声援。 再加上两家的老爷子,都还健在,作为小辈的墨如陵和越煌,就算不能成为朋友,也绝对不能成为对手,因为这与两个家族的,共同利益,都是相冲突的。 是以,墨如陵去年提前让人,在圈子里打了招呼,说今年会在股市,有所计划之后,越煌在内的一众,和墨如陵他们一干,玩不到一起的衙内们,今年都避嫌的,没往股市搀和,这就是给面子。 大家在场面上,都是要见面的人,圆的可不就是,一个脸面。 这一次越煌,为了苏云裳的事情,也提前向楚灿那边递了话,那么意思,也很明显了,就是要轮到对方还情的时候了。 却没想到,对方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实际上却完全两般做法,这就不是不还情的问题,而非但不还情,还实实在在的,踩了越煌的脸一把! 越煌如何能不恼怒? 通着他此刻,内心深处的愤怒,都想直接拿着枪,把楚灿那厮,给毙了才出气! 但是他同样知道,不能这么做,他最该做的,就是现在就给墨如陵本人打电话,让他的人,亲自把苏云裳给送回来,只是—— 越煌握了握拳头,乌黑锃亮的眼眸里,爆出一团精锐的光芒,他不会打这个电话的,已经被人落了一回脸子,要是再打这个电话,纵然墨如陵给了面子,真的把人给他,送回来了又如何? 传出去别人也都只会以为,越煌服软了,在这场交锋中输人又输阵了! 既然你墨如陵不守规矩在先,那就不要怪我越煌,同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等到穆建勋乘坐夜间航班,也抵达都城的时候,越煌准备的给予墨如陵那一方的还击,已经完全给部署下去了。 而此时,墨如陵和楚灿在内,谁都没有想到,越煌会不采取正面对话的方式,而是直接给予犀利的回击。 就是墨如陵本身,都以为越煌,在知道苏云裳被他的人接过来后,肯定会打电话给他,向他抗议楚灿,和他的人的不规矩,而不会选择直接撕破脸的。 而他到时候,不痛不痒的说几句惭愧的话,在彼此不损伤脸面的情况下,再把苏云裳这个女人,给送回去了,也就算揭过去了。 毕竟本身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而已! 不能说墨如陵这个想法是错的,只能说他并不知道越煌,对苏云裳的想法,和对一般女人的想法,是不同的。 他更不知道越煌恼怒的,不仅仅是他的人,把苏云裳先截走了,更重要是,他们不该在答应了他之后,又背地里干这桩事情,给越煌的印象,就是他们纯粹就是,耍他来着! 大家都是平起平坐的,太子D,谁也未见得比谁的身份,更尊贵,你墨如陵凭什么这么干呀? ……由此可见,两边的理解,已经是不在一条水平线上了,所以矛盾的爆发,已经不完全是因为一个苏云裳了,更多的还在于,越煌觉得,也是该让对方看看自己的,能量的时候了! 好吧!一场无形的硝烟,已经在酝酿中了,墨如陵这边还全然不知晓,大家还正在明亮的别庄餐厅里,进行着看起来,还算宾主尽欢的晚餐呢! 事实上,苏云裳从坐下开始,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而这股不舒服的来源,正是因为坐在长方形的桌子最中间的,墨如陵。 这个男人甫一见面,苏云裳就知道他,绝对是唐国船舶幕后的大BOSS了。 冷静的有些过于阴沉的眼睛,还有那一丝不苟,全然没有笑意的脸庞,坚硬的嘴角,和鼻子两旁,几乎浅的看不见的纹路,无不显示着,这个男人不爱笑,比较冷酷的本性。 再就是那双,太过凶煞毕露的剑眉,古人常喜欢形容美男子,叫剑眉星目。 苏云裳一度也以为,拥有剑眉星目的男人,肯定不会给人,不阳光的感觉,但是墨如陵的出现,彻底颠覆了她的以为。 这男人的脸,严格说起来,长的很漂亮,额头饱满,剑眉星目,鼻梁挺直,面容也坚毅,加上最少有,一百七十八九公分的,颀长身高,配上他身上这身,铁灰色的西服,本来应该给人很惊|艳,很俊美,很阳光的感觉。 但是苏云裳第一眼看到他,就只觉得脊梁骨发寒,同时另有一股子凉气,就从肚子里冒了出来,尤其是那双太过阴寒的眼睛,连多看一眼,都觉得牙齿都发酸,哪里还能看出他的好看来? 没腿肚子打颤,直接吓的脸色苍白,都已经是苏云裳的心理素质过硬了。 难怪越煌都对他,如此忌惮了,现在实地见了,果然不是个好相与的啊! 苏云裳只觉得庆幸自己,是在全身而退之后,才见到了这个墨如陵,要是是在操作之中,就意外的与他见上的话,她怀疑她还有没有勇气,继续从他口中夺食了。 完全摒弃他墨副相的儿子的,显赫身份,就光凭本身的气势,能让苏云裳产生第一眼见了,就畏惧的人,重生以来,这个墨如陵,还是第一个,也是目前的唯一的一个。 跟这样的人,一起同桌吃饭,不时的,还要接受他如同解剖刀一样的,犀利的,深层次的目光的探测,苏云裳能吃的下去,才真活见鬼了。 光是保持住脸上,这适度的娴雅的笑意,就已经是她所能做的,唯一的事情了,想着等越煌的生日,过去了之后,这都城,她打死没有绝对重大的事情,是坚决不会来了,光想着有可能,再遇到墨如陵,苏云裳都觉得肠子要打结了。 “怎么不吃,苏小姐是觉得菜色不合胃口吗?” 墨如陵微微地扬眉,目光幽深地看了过来,同样是一句,关切的客气的话,从他的嘴巴里吐出来,苏云裳怎么听,都有种阴冷冷的感觉。 脸上却还要笑着,“没有,很合胃口,我没想到在国内,也能吃到这么正宗的,法式料理,鹅肝很鲜美,松露也很不错,让墨少和楚少费心了!” “嗯,喜欢就多吃点。”墨如陵点头。 苏云裳刚以为谈话结束的时候,却听墨如陵又问,“听说苏小姐在巴黎留过学?” 苏云裳的心,又悬了起来,忍不住揣测他这么问的意图,是什么,是查到了什么,还是纯粹的就是好奇的,随便与她聊聊天? 又想到UBS,一贯卓越的信誉和口碑,苏云裳又按捺下心中的惴惴不安,点头,“是啊,在巴黎学画画,待了三年。” “看来苏小姐还是个才女,这别庄后面的山上,风景不错,有兴趣的话,以后随时欢迎你来写生!” “呃,多谢墨少!有机会的话,会的。” “嗯,一会儿晚饭后,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就找楚灿陪你出去转转,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多谢墨少,不用了,今天一天,又是汽车又是飞机的,我也累了,晚饭过后我想直接休息了,就不劳楚少,再陪我出去转转了!” “嗯,你决定就好!” 接下来又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对话,好不容易一个小时后,终于会餐结束。 回到了房间的苏云裳,只觉得胃也疼,头也疼,肚子里的肠子,都已经打结了。 而且肚子还没吃饱,不过总算脱离了墨如陵,那如刀刃般的目光,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了。 138夜半的惊魂敲门声 告诉自己先忍一忍吧,不管怎么样,12日越煌生日,他们不可能一直扣她,扣到越煌生日,还不放她走的。 苏云裳想的是很好,但是半夜的时候,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完全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和计划。 不知道是因为晚上没吃饱,胃里太空落的关系,还是她的肠胃,因为心情的一直紧绷,造成的太过痉挛后的,陡然放松的关系。 总之,到了半夜,苏云裳好不容易,在陌生的环境里睡着后,就被一股尖锐的疼痛,给弄醒了。 而且非但如此,口唇还觉得发干发涩,很想喝点水,然而起床开灯一看,才发现这房间里,竟然连个饮水机,都没有,本来想要按铃,找人给她送壶水来的,又猛地想起这都大半夜了,这里毕竟不是自己家,还是忍忍算了。 可那股子口渴,以及胃里一阵阵发冷的感觉,根本忍不住下去,苏云裳就记起,跟着那女管家上楼的时候,似乎在一楼大厅进门的,右边柱子旁边,有看到一个饮水机的,苏云裳就想着,干脆自己拿着杯子,到楼下去倒杯热水吧! 忍着痛,起身穿上浴袍,系紧带子,就拿起杯子,开了房门,往外走去,走廊里,有几盏昏黄的筒灯,并不太明亮,不过绝对够照清楚面前的地毯。 加上她的房间,就在楼梯上来,左手第一间,因此走几步就到楼梯了。 一楼全是黑的,苏云裳有点迟疑,看了看楼梯边的墙上,也没有开关之类的,不知道怎么才能,打开楼下的灯,有点畏怯,想要退回去。 可是胃里的疼,和嘴唇上的干渴,又让她忍受不下去,只好穿着拖鞋,扶着墙壁,一点一点的到走到楼下,因为小心和不熟悉的,环境的关系,苏云裳走的很慢。 珊瑚绒底的拖鞋,踩在地上面上,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好不容易来到那个柱子边,果然看到了饮水机,且上面的指示灯,也是绿的,说明水是开的。 苏云裳心里松了一口气,刚把杯子放到饮水机下面,还没来得及按下开关,就听到了黑暗中,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了一声压抑的喘息声。 苏云裳本来对这环境就恐惧,再咋然听到这一声,说不出是男人,还是女人的喘息声时,更是后背汗毛,全部都倒竖了起来。 一手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她自己叫出声来,然后赶忙蹑手蹑脚的,也顾不上喝水了,用最快的速度,重新回到了房间。 然后快速的,小心的关上门,上好门栓,还犹如做贼一样的,赶紧关上灯,重新睡到床上去。 饶是如此,一通冷汗,也已经湿透了浴袍的后背。 努力深呼吸,告诉自己赶紧睡着,不要想口渴,不要想胃痛,更加不要想之前下楼,听到的那喘息声,恨不得现在就天亮,也就能早点解脱。 要是再在这房子里待下去,估计精神病,都要被吓出来了。 又想着幸亏她自己,退回来的快,若不然的话,等等——该死! 苏云裳倏地一下,马上就坐了起来,黑暗中,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因为她蓦地,想起了她的杯子。 该死的,她的杯子,还在那饮水机上,要是被人看见的话,肯定就说不清楚了,怎么办? 只是要她现在再走出去,把她的杯子拿回来,她却怎么也没这个胆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房门,突然被敲得‘咚咚’直响了起来,把苏云裳本来,就受惊不轻的心脏,更是吓得不争气的一个劲的,快速地‘砰砰’直跳,“谁,谁啊?” 门外没人理会她的声音,还是用力的敲她的门,而且敲的力道和频率,明显比之前更加的用力,且快速了,放佛苏云裳要是再不去开门,下一秒,他就直接破门而入了。 苏云裳吓得都快要哭了,直觉告诉她,肯定是那个杯子被发现了,就是不知道这么敲她门的人是谁了。 反正以她看,这半夜三更敢这么嚣张的,敲她门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善人。 “来,来了!” 苏云裳打开灯,磨蹭了三秒钟,还是赶紧穿上了拖鞋,更加系紧,身上的浴袍的带子,这才走向房门。 因为是别墅里的客房,并不像酒店宾馆类的房门上,有猫眼可以看到外面的访客,所以除了打开门之外,她无从知道对方是谁。 这种无法预知的恐惧,加重了苏云裳心头,升起的阴霾。 敲门声还在,一阵紧似一阵的捶着,似乎要把这厚实的门板,给捶破一样。 苏云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想要做出,睡觉被吵醒的惺忪样子,只是成功不成功,她自己也不知道。 微微有些颤抖地打开了保险,拧开门把手,锁芯刚刚锁进去,她还没来得及,从里面拉开,一股大力已经冲撞到了门上。 直接把门撞开,同时也把苏云裳的人,一直撞到门后的墙上,“啊——” 苏云裳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声,错愕地就抬头看向来人,发现这么大力捶门,一脸阴霾阴鸷地,冲撞进来的人,竟然是晚餐桌上,还一副彬彬有礼的墨如陵。 “你,你——” 苏云裳震惊得,都不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想过这个人,可能是脾气看着就不太好的楚灿,也想过有可能是这幢房子里,住得其他的人,却独独没想到这么大力敲门的人,会是墨如陵,他,他这是想干什么? “之前是你吧!” 男人‘砰——’的一声,用力地重新关上了房门,然后就居高临下的,直接站到了苏云裳的面前,逼得苏云裳的身体,更加想要往后退。 无奈她的身后,就是墙壁,她就算是再退,除了能更紧的贴在墙上之外,也别无其他的空间。 “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之前你下过楼?看到了些什么?这个杯子,不是你这个房间里的?” 他的表情更加的阴霾,本就煞气很重的眼眸里,竟然都流露出几分杀意了。 苏云裳此刻才发现,他的另一只手里,竟然还握着一个杯子,正是她之前不小心遗忘在,楼下饮水机上的那只。 心更加沉到了底,她不懂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她看到了什么?她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想干什么?难道就因为她下楼,想要倒杯水,遗留了一个杯子在下面,就想要杀了她? “我,我只是有点胃疼和口渴,房间里没有,没有饮水机和开水,所,所以我就去楼下,想要倒杯水,真的,除了这个,我什么都没干!” “我没问你这个,我说你下楼倒水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到!” 苏云裳被他咄咄逼人的,阴冷眼神盯得浑身颤抖,恐惧让她有些忍不住歇斯底里,冲着墨如陵就大叫道。 而她不知道,她越是这么恐惧,越是这么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样子,墨如陵就越加认为她,肯定看到了些什么。 不然的话,这个女人吃饭的时候,还一副娴静淡雅的模样,此刻没道理,一脸惊吓过度,魂不守舍的样子。 猛地一把就重重地,把手中的玻璃杯,砸了过来,苏云裳吓的“啊——”的尖叫了一声。 以为杯子,就要砸到她脸上的时候,就听‘哐当——’一声,玻璃杯就在离她头,不到三公分的地方,被砸碎了,为数不少的玻璃碎片,就这么溅到苏云裳的头上和身上,划伤了她的额头,和脸颊处,渗出鲜红的丝丝血迹,让苏云裳发出,更加惊恐的尖叫声。 而对此,墨如陵却依旧,一脸冷酷阴鸷的模样,又一次冷声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此时,苏云裳终于忍不住被吓坏了,人靠着墙壁,就滑落的,瘫坐到了地上,失控地就哭了出来,“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撒谎的女人!” 墨如陵显然对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相信也不满意,缓缓地,他的身子,也蹲了下来,食指轻佻,却很有力地,就托起了苏云裳的下巴。 慢声道,“苏云裳,你很聪明,但是你也别觉得,这个世界上,就你一个人聪明, 你要是再不说实话的话,谁也帮不了你,包括越煌在内! 我墨如陵,想要一个人消失,就算是你的父母,也不敢承认他们曾经生过你,你想要试一试吗?” “呜……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我,我只是去倒杯水,我胃疼,你相信我,我,我没骗你!” “你既然什么都没看到,那你跑什么?杯子都慌张的留在了原地?” 苏云裳真是欲哭无泪了,此刻她要是再不知道,之前在楼下的那声喘息声,肯定和墨如陵有关的话,她也就白活了。 139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可越是知道了那喘息声,可能与墨如陵的,某些秘密有关,她越是不能再承认。 墨如陵光是猜测到她,可能看到了什么,就这副要把她灭口的样子。 她要是真说,她似乎听到了一声喘息声的话,那就真的是把小命,往他手里送了。 “说——” 他似乎连一点点耐心,都没有,眼眸里满是狂躁的残暴、肆虐,苏云裳毫不怀疑,她要是再不说,下一秒就会被撕碎。 “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我怕黑,楼下,那里灯都没有,我,我以为我能不害怕的,可,可是我下去后,才知道,我很害怕,所以我就逃了回来, 你相信我,我发誓,我什么也没有看到,不骗你,我要是说谎的话,就让我被出门被车撞死,永不超生!” 苏云裳上气不接下气的,快速地,胡乱的说着,就怕眼前这个,危险可怕的男人,会没耐心的掐死她。 “为什么不按铃?房间里有专门呼叫,服务人员的按铃,你住进来的时候,没人告诉你吗?” “有,有,我,我是怕半夜了,把,把人吵醒不好,所以,我,我没呼叫!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苏云裳这次回答的是真话,所以说的非常快,几乎他一问,就回答了。 而墨如陵也相信她这个理由,应该是属实的,但是这不等于他就相信了,她真的如她所言的,什么都没看到。 “苏云裳,你果然很聪明!你比我想象中的,聪明得多了,但是抱歉,我不相信你!” 说着,墨如陵就缓缓地站了起来,苏云裳惊恐地抬头看向他,犹如看电影慢镜头一样的,眼睁睁地,看着他从黑色的西裤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银色精巧的,小型手枪。 那小巧的,黑洞洞的枪口,就这么缓慢地,对上了她的额头。 苏云裳的瞳孔,瞬间剧烈的,放大收缩了一下,下一秒就猛地扑了过去,抱住了墨如陵的一条腿,就开始了大哭。 “别杀我,墨少!求求你,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苏云裳真的,觉得此刻的她,是天底下最倒霉的人,她更加恨不得,剁掉自己的双脚,为什么要贱的,开门的走出去? 为什么要下楼去倒水了?要是不出这个房门,也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还有墨如陵,天知道他当时到底在做什么,就是一声喘息声而已,就算是他在和许多女人,做|爱的画面,被她看到了,他也用不着要杀她灭口吧! 太子D,有几个女人,算得了什么? 但是墨如陵这个疯子,这个精神变|态的法西斯,竟然残忍残暴地,因此要杀她! 不,她不想死!她也不要死!她还有许多许多的事情,没有去做完,还有许多许多的梦想,没有去实现呢! 呜……她真的不想死啊! “墨少——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呜呜……别杀我!” 墨如陵阴冷着一双星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抱着自己的腿,哭得稀里哗啦的苏云裳。 视线越过那单薄,却线条优美的肩头,雪白纤细的后颈,沿着浴袍半开的襟口。 居高临下间,正好把那一对浑圆饱满的上围曲线,给收拢眼底,不由眼眸,微微暗沉了一下。 “把头抬起来!”他冷冷地道,强势而简洁。 苏云裳闻言,恐惧地颤抖个不停,却不敢不听命令地,赶紧抬起了头,纤细的十指,却依旧像抱住救命稻草一样的,紧紧地揪紧着,墨如陵的西裤。 头发凌乱的,半垂在一边的肩头,因为仰头的关系,墨如陵这样看下去,雪白的半圆,更加的挺立和秀美。 中间那道深深地,透着阴影的沟壑,也更加的引人入胜。 而纤细的脖颈,更因为不断的,抽泣得原因,一直在细微的抖动和吞咽着,让人很有种想要低头,狠咬一口的嗜血欲望。 墨如陵的眸色,更加暗沉了几分,拿握着枪的手,也缓慢地,从上往下移了过去。 苏云裳屏住了呼吸,僵硬着身体,更加一动不敢动,眼睁睁地,感觉着自己肩头的浴袍,被精致的枪管,给挑开,然后缓缓地,滑落了下去,双肩和整个胸,前,后背,都觉得一凉。 完美的如同维纳斯的上半身,就这么赤|果|果|的,暴,露在了空气中。 “站起来!” 又是一声命令,苏云裳此时,才敢稍稍地换了一口气,久跪着的双腿,一时间差点没能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才算是勉强扶住墨如陵的腿,缓缓地站了起来。 而那本来,就垂落到了腰间的,露出了上半,身的浴袍,在她整个站起来之后,更是顺势的滑落到了脚下。 立时,浑身上下,除了腰间的那条黑色,蕾,丝的小,内,裤,之外,苏云裳整个人,几乎完全都赤,果的,站在了墨如陵面前。 而此刻的她,没有羞赧,只有恐惧和颤抖,虽然房间里的暖气,十分的温暖。 但是在墨如陵的目光注视下,她却觉得比站在酷寒的严冬室外,还要寒冷。 一只冰凉的大手,就这么自然而肆意的,落到了她的身前,重重地揉掐了一把。 苏云裳的身躯,微微一颤,却一动也没敢动一下,更别提反抗了。 “你有一副不错的身子!” 他淡淡地说着,但是苏云裳却听不出他的语气里,有什么赞美的成分在内。 更加没听出他的语气里,有对她的身体,有鱼望的迹象,似乎就是很平常的一句点评。 苏云裳闻言,又重新紧张了起来,表情更加温顺和恳求地,看向了他,大着胆子握住他,正揉弄着她右边如房的手,引领着他,又移动到了自己左边的如房上。 揉弄,讨好和奉献的意味,已经十分的明显,目光更是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一边不远的枪口。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前提下,身体又能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保住生命,只要能让这个阴暗的,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相信她的无辜,放过她,这一刻就是要她卑微屈膝的更多,苏云裳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你想用身体换生命?” 他的嘴角掀起一个,冰冷讽刺的弧度,看得苏云裳瞳孔,又是剧烈的一缩,“听说你是越煌的女人?” “不!我们之间只是交易!事实上我和越少不熟悉!” “哦?这么说来,还是外面人以讹传讹了?那你们交易了什么?” “一个郡长的位置,为我的父亲!”苏云裳快速地说着。 墨如陵一顿,随即笑了,“你这个女人,这次倒是老实!” “对着墨少,苏云裳一个字谎话,也不敢有!” “你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真的,墨少,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很好!我给你一个证明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墨如陵的嘴角,那晦测莫深的笑意,怎么看,都有种残酷的看好戏的味道,然而苏云裳却没有选择。 她知道,能不能让墨如陵‘满意’的,相信她的‘诚意’,就决定了她,还能不能继续活下去的根本。 现在就算是面前有刀山火海,只要能不死,苏云裳也只有选择,勇敢的咬牙淌过去了。 用力点头,眼神里是豁出去的坚定,“墨少怎么说,苏云裳就怎么做!” “好!现在先把你自己,给我去洗干净!只给你五分钟!” 墨如陵的话刚落,苏云裳就赶紧guang着身子,快步地,小跑向了浴室,连脚底踩到了玻璃碎片,落下一抹抹鲜红的血迹在地毯上,也不觉得疼痛一般。 不敢锁浴室的门,只有打开花洒,任无数细密的水流,冲刷而下的时候,她才敢放任无声的泪水,和恐惧,顺着花洒的水流,一起蜿蜒淌下。 爸爸,妈妈!瑢轩!我不会放弃的!我要活着!不管多屈辱,我也要活着! 心中默数着时间,不敢超过五分钟的期限,因为感觉得出来,墨如陵这个凶残的侩子手,是真的会说到做到的,越煌的手上,也有过人命,但是他身上透出来的煞气,和墨如陵给人的感觉,完全的不同。 如果说越煌,还起码会考虑到一些底线的话,那么在墨如陵的眼里,这条底线,肯定是没有的。 他的眼里,只有他自己,任何忤逆他,让他不快,让他觉得碍眼的存在,都会被毫不犹豫的消失掉。 苏云裳快速地,擦干身上的水渍,随意地用毛巾揉搓了一下湿透了的长发后,就快速的把头发,给包裹了起来,怕万一有水,滴落到那个男人的身上,也会惹得他不痛快。 惴惴地走出浴室,却在下一秒惊呼了一声。 140:没死就好 墨如陵顿时一个,冷厉的眼神,扫了过来,苏云裳连忙噤若寒蝉地,站在原地不敢乱出声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墨如陵,有条不紊、慢条斯理的,在摆弄那一架摄录机,而摄录机的镜头位置,自然是正对准了床铺的位置的,心中更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墨如陵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约莫两分钟后,墨如陵似乎完成了,他手头的工作,终于抬起了那阴隼表情的脸庞,冲着苏云裳勾了勾手指。 “电池可以持续录制,两个小时四十五分钟,这段时间里,我希望你至少能让我满足三次,做到了,我就相信你,什么都没有看到;做不到的话——” “我,我会做到的!”苏云裳只觉得心脏一紧,连忙急促地保证。 “希望如此!主动一点,这盘东西,我还想请越煌欣赏一下的,既然你说,你不是他的女人,你们之间只是交易的话,我想越煌看到这个,应该不会有什么想法才对吧!嗯?” 墨如陵的这话,更是让苏云裳的心,犹如瞬间掉进了冰窟窿一般,冰冷绝望。 看着他的眼神,说不出的不敢置信,和恐惧,木呆呆的完全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怎么?后悔了?” 他的反问,又一次提醒了苏云裳,她的命,就在这一念之间了,要么丢失尊严和脸面,要么现在就丢掉生命。 越煌,你不要怪我!我也是别无选择,要怪就怪这个墨如陵,太狠了! 苏云裳心头暗自滴血,脚步却已经坚定地,走向了站在镜头后的墨如陵。 缓慢地拉住他的手,走向正对着镜头的床铺。 整个房间里的灯,全部被打开了,明亮的灯光,照在苏云裳耀白如雪的肌,肤上,完全分不出,是灯光的颜色更白,还是苏云裳的皮肤更白。 墨如陵的脸上,还是那副安静的,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他似乎正在默许的观察着,看着苏云裳这个女人,要用什么样的办法,让他满足。 摄录机上,红色的指示灯,在感应到镜头前,有了活动的物体后,顿时就亮了起来,表示从此刻开始,摄录已经开始了。 真正这么近距离的,靠近这个男人的身体,苏云裳惊惶不定的心情,也开始慢慢地,重新沉静了下来,反正再坏的情况,也经历了,与其畏畏缩缩地,让他不满意,何妨完全放开了,豁出去算了。 不就是当了一回AV女主角吗? 人家副相的公子,都不怕成为男主角,她苏云裳又算得了什么呢? 在他眼里,不过连个玩物,都不够资格吧,还要什么脸面尊严? 且不说墨如陵,是不是真的会把这盘带子,以后给越煌看,就算他诚心要扫越煌的脸面,把这盘带子给了他看,对苏云裳来说,也无非就是落实了一个,不要脸的贱女人的称号而已。 他越煌又真个对她付出了,多少真心真情不成? 无非也就是还没得到,所以心里新鲜,她苏云裳若真是天真的,把自己的一颗真心,完全奉上,捧到越煌面前去,他也许又不屑一顾了! 既然怎么都是棋子,怎么都是玩物,那她就做一个听话到极点,尽责到无限的棋子,和玩物好了! 纤细柔嫩的手指,稳稳地快速地,就解开了墨如陵纯黑色的衬衫的,一整排口子,露出他里面同样看着,就光滑紧致的蜜色肌肤。 从西裤中拉出衬衫下摆,摘下他袖口上的限量版,特别订制的钻石袖扣,整件衬衫,才算完全离体。 金属的皮带扣子,清脆的一声,就被苏云裳熟练的拉开,笔挺的西裤,褪到一半,墨如陵的人,就被苏云裳推坐到了床沿。 完全光果的苏云裳,此时才缓缓地,俯下身子,主动地拉过墨如陵的手,覆盖到她身前,她自己鲜恁的红唇,则轻柔地,倾身颔住了墨如陵的耳。 感觉到匈前的手掌,五指微微地一紧,苏云裳心中微微落定不少,看来还是有反应的,有反应就行,就怕他万一对她的身体,没有反应,那才是糟糕的场面。 一路沿着中线,顺势往下,轻柔的手掌。 墨如陵的表情,微微有了变化,握着苏云裳一边肩头的一只手,也不由自主的,微微使了几分力道,总是透着冷厉犀利的星眸,也微微地眯起了几分。 “墨少!我要开始服侍你了,要是哪里做的不好,请随时告诉我!” 苏云裳蹲跪在地上,仰起了头,美艳的脸上,全是温顺和柔软,墨如陵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这一刻的表情,真的很勾人,让人有狠狠摧残的遇望。 立即不等她主动,墨如陵自己,就一把压下了苏云裳的头。 苏云裳发出了一声不适的闷哼,墨如陵却更加眯起了眼睛。 苏云裳强忍住干呕的感觉,赶紧双手温柔地扶住,主动而缓慢地活动了起来,不到两秒钟,凶器,就几乎完全撑满了她的嘴巴。 墨如陵的呼吸,也微微的有些重了起来,苏云裳的耳朵,敏锐的分辨出了,这些呼吸声,与她下楼后无意中听到的喘息声,并不相同。 显然她听到的那声喘息,并非来自墨如陵本人,而是另有其人,这不由让苏云裳更加不解了,既然不是墨如陵的秘密,他那么阴霾的,甚至有些凶残的脸色,又是为了什么? 不过稍稍的思绪游离,苏云裳就觉得头皮,深深地一痛。 赶紧声也不敢发的,更加卖力的上上下下,视线可以清楚的看到摄录机的镜头,正对准着他们,或者准确的说,对准着她,正在对墨如陵展现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苏云裳看着镜头的眼睛,竟然微微的弯曲,显出微笑的弧度来了。 即便做着这么屈辱的,不可入目的事情,也不妨碍事后任何人,观看这些录像时,发现她的欢喜和愉悦,似乎她正在品尝什么样的美味一样。 如此银荡的表情,此时此刻,第一个取悦到的,无非正是墨如陵本人了。 若非清楚的知道,他们此刻的情景,缘于什么样的开始的话,连墨如陵都要忍不住怀疑了,是不是从一开始,这女人就,开始想要勾引他了,不然的话,何以被强迫,还能表现的,这么主动和乐衷? 墨如陵一直不怎么主动的手,此刻也终于有了动静的,探到了苏云裳的身前。 把挺在前方的两团,完全掌控在了掌心,肆意的挤压,成,任意的形状,那力道粗报,且并不留余地,苏云裳被捏的,很是疼痛,但是本来冰凉的皮肤表面,却开始缓慢地升温起来了。 这是遇望苏醒的前兆。 而墨如陵的粗报,也让苏云裳知道,他的玉火,也已经被挑起。 这就是饮食男女的悲哀,即便没有爱,即便是再不堪的开始,一旦玉望的血液觉醒,那么欢愉,都是可以得到的。 苏云裳被重重地扯到了床,中,央,非常凶悍力量的凶器,就这么破开了,湿润的沼泽口,狂猛地,顶,了进来。 苏云裳先是摒紧了呼吸,承受住他强势撑开后的,微微地疼痛,而待整个都容纳进来之后,才放松呼吸,轻轻地叫出了声。 即便如此,她的脸色,还是忍不住显露出几分紧张之色。 天生就比一般女人,要窄小的入口,每次承受比寻常尺寸,有所超出的男人的东西,起初都是一种折磨。 偏偏她自从重生以来,所遇到的,不论是越煌也好,是穆建勋也罢了,包括头上现在这个墨如陵,似乎都是天赋异禀的,那种类型。 与他们的外表,严重不相衬。 而对比苏云裳的痛苦,墨如陵的眼眸里,却流露了意外的惊讶,和享受之色,紧!热! 竟然本能的,就懂得裹住和绞杀,男人的东西,用古代人的说法,这种女人,就是天生的名器。 难怪越煌会不顾身份,和他的小弟去争一个女人了! 墨如陵此刻的心理,也说不出是得意,还是遗憾,也许有他自己,也感觉不出的得意,毕竟越煌心心念念,没能要到的女人,现在还不是躺在他的身下,任他肆意的摆弄? 但是同样另外一种不爽的阴霾,却是必然有的。 五九城里,谁不知道他墨如陵墨大少,是有洁癖的,一般别人碰过的女人,他都不会去上手,不为别的,嫌脏! 今天对苏云裳这个女人,算是破例了! 这固然是有他自己,不能与人说的打算在内的! 但是有一点事实,还是不能改变的,那就是他终究还是,碰了一个别的男人,碰过的女人,尤其是苏云裳这个该死的女人,有过的男人,还不止越煌一个! 这打从心理上,让墨如陵觉得很恶心,有些接受不了,但是深埋入苏云裳的,墨小二童鞋,此刻却享受着极致的巅峰快乐,一点都不想离开这,能让它无限快乐的源泉。 于是,墨大少很纠结,体现着他心理嫌恶的表情,却又像苏云裳这个女人,是多么肮脏和卑污的存在。 然而不管墨如陵多么不愿意,多么纠结,脑海里‘轰——’的一声,就被潮水彻底冲垮了大堤,一气之下,全奔涌了出去—— 苏云裳觉得身体,都要被压碎了,摄录机红色的录制的灯光,早已经熄灭不知道多少时候了! 左臂因为他强行的一个,不可能做到的。 苏云裳自我判断,肯定是脱臼,外加骨头错位了。 底下的铺盖,全都已经湿透了,被彼此的汗水和苏云裳的血所沾染。 苏云裳觉得现在她的眼,看东西都视线模糊了,嘴唇更是因为脱水而翘皮,别说求饶了,就是连疼痛的微弱呼喊声,也都发不出来了。 神智恍惚地陷入最后的黑暗前,她忍不住倒霉的自嘲:早知道最后要被墨如陵,这个变太疯子,做死在床,还不如直接被一枪嘣了快呢! 起码是长痛不如短痛! 墨如陵的感觉,却完全和苏云裳相反,他只觉得全身上下,心里压抑着的,满满的,负面情绪和压力,都随着这一夜的,疯狂被发了出来。 虽然这个女人的存在,打从心理,让他不那么舒服,但是不得不说她的身体,却是很好的一个释压通道。 因为压根就不存在,需要怜惜和顾忌,更加不用在意她,以后会出去胡说,或者泄露他的秘密,可以说,墨如陵做的很痛快淋漓。 至于苏云裳的感觉,和生死,说白了,墨如陵早就忘在脑后了。 要不是房门口,传来了一声接一声的,大力的,急促的敲门声的话,墨如陵还没能从,大汗淋漓地沉迷中,清醒过来呢! 而正因为听到了敲门声,因此本来还有些迷乱的双眸,刹那间,恢复了清冷锐利,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才发现苏云裳,早就一动不动了。 顿时微微一惊,赶忙伸出两指,去探了一下苏云裳的鼻息,察觉到了那微弱的,温热的呼吸后,心头蓦地放松了下来: 没死!没死就好! 141这是她选择活下来的方式 下来,看了看昏迷中的苏云裳,他眉头微蹙地走向了洗手间,看到架子上的,另一件干净的浴袍,取下披上就一边系带子,一边大步走向房门口。 “什么事?” 拉开房门,墨如陵的表情,很是不耐,而门口并不出乎他意料,站的果然是,一脸忧急之色的楚灿。 楚灿找了整个别庄,都没有找到墨如陵的下落,心头就有了不好的感觉,别是跑到这里来了,结果来到这里敲门,开门的竟然,真的如陵本人,不由脸色,更加的难看了起来。 “如陵,你,你疯了,这女人是,是越煌的女人,你不是从来——” “少废话,说重点!大清早敲什么门?” 大清早? 楚灿无语地看了看身后,发现还是走廊,不能看到外面的天空和太阳,所以没法指着天上的太阳,告诉墨如陵,现在绝对不是大清早,而是正儿八经的中午了。 但是墨如陵的问话,也猛地提醒了他,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可不是问他为什么会在,苏云裳的房间里的,而是,“如陵,不好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国投和中投,在海外亏空的巨额损失,被人曝出来了,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我们投资失败的项目清单,和各项列表,有些绝密的,根本不能见光的账目,也被曝光出来了,这次我们麻烦大了,肯定是有人,在诚心搞我,如陵,昨天晚上后来越煌,有没有给你来电话?” 墨如陵看着楚灿气急败坏的模样,神情却很冷静,半点愤怒也没有,因为他的愤怒和坏情绪,经过一个晚上的宣泄,早就褪的干干净净了。 现在他的头脑,比任何时间,都能冷静和精于计算,听到楚灿的提问,他缓缓地摇头,“没有!” “我擦!果然是他!这五九城里,有胆子干这样的事情的人,我早就料到不多,只是越煌这家伙,也未免太狠了一点,我不就是把他的女人,提前接来看了一眼吗?至于这么不给面子、不留余地的,釜底抽薪吗?” “麻痹的,这下老子的丑出大了!我老头子,都接连打了五六个电话给我了,从这桩丑闻,开始被曝光开始,如陵,你可赶紧要想个办法阻止一下,我看越煌那边,是准备来真的了。” “算了!”墨如陵听了他急哄哄的话,吐出来的,却只有轻描淡写的两个字。 “什么?算了?” 楚灿听了这话,顿时有些傻眼,似乎像是看外星人一样古怪的,看向了墨如陵,“我,我没听错吧,你叫我算了?” “你没听错!就是这样!” “我擦!凭什么?我又没对他的女人,怎么样,再说了不就一个女人吗? 我又不是玩了他老婆,至于往死里整我吗? 我TM好不容易借着这趟股市,重新搞活了一笔资金,填补了亏空和损失,我容易嘛! 这下被他这么一搞,我不但没有了,半点功劳不说,弄不好这次国投里的位置,再也不保了!” “不保就不保吧!我也早就看不惯,你们这偌大的机构,却尽干些‘卖国求荣的’的事情了,你尽早脱离出来也好,要么正儿八经做做生意,要么就混,体,制,总之,不管你选什么,我都帮你安排就行,不会叫你吃亏的。” “不是,如陵,可这是为什么啊? 你这是要向越煌示弱不成?人家都显示力量,显示到我们面前来了,没道理不回击,反而让步啊!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楚灿以为这事他来一说,墨如陵肯定是会,站在他的立场,来帮他的,哪里想到一开口,如陵的态度,就十分的奇怪,不帮忙也就算了,反而让他也让步,这真是天下红雨,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行了,就这样吧,让人给我去准备一身干净的衣服过来,我现在要洗澡!” 说完,墨如陵也不关门,就这么转身,就走回了房间里面,直接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楚灿见状,也不忌讳,很自然而然的就跟了进来,关上了房门,就边往前走,边冲着墨如陵走进了浴室的背影,喊道,“喂,如陵,我说,你这和苏云裳,成了这样的关系,越煌那里可就真的彻底就,撕——嘶——” 话还没说完,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牙疼般的惊呼声,因为他的视线里,先是看到了一架专业的,摄录用的三角架,随后就透过那早已经停止了,运作的摄录机,看到了一片狼藉的大床。 犹如破娃娃一样,一动不动的苏云裳的全果背面。 干涸了的鲜血,本来应该雪白,细,嫩,的背部,那触目惊心的青紫红肿,尤其是两瓣青丘,更加的明显,几乎全是男人用力拍打后,留下的巴掌印的痕迹。 而这个房间里,男人女人,都还有一个,这个明显残忍的对着一个女人,施虐了的人,显然不会是别人,只有已经走进了洗手间的墨如陵了。 难怪刚刚房门一打开,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腥膻味,初开始还以为他们玩的太High了。 现在看到这场面,才知道,他们这不是玩的太high,是苏云裳被如陵玩的太残了,而且看这架势,怎么看,也不像是苏云裳自愿的样子,难道说? 楚灿顿时胸口,起伏了起来,一股说不出的愤怒,就升腾了上来,立即几个箭步,就快速的来到了浴室门口,用力地踹开了浴室的门。 冲着里面正隔着温热的水帘,冷静地注视着他的墨如陵,就大声地吼道,“如陵,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昨天不是还跟我说,就算要争要斗,也不要用抢女人,这样的手段,去打击和取胜对方吗?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做的又是什么?” “我们你情我愿的!” “P个你情我愿?如陵,苏云裳都快死了,这叫你情我愿?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有姓虐,女人的倾向? 就算你对越煌不满,苏云裳也不过是个无辜的女人而已,为什么要对她动手?” “出去!” 墨如陵并不做解释,只是冷淡地就吐出两个字。 “我不出去,如陵,你今天不给我个解释,我不走!” 楚灿此刻的脸上,有种说不出是失望,还是痛心的表情的看着他,倔强地摇头。 “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录像!” “我不看!” 都这个时候了,如陵竟然还不承认他自己,这么做是错的,还在找借口用摄录机说事,他以为他不知道吗? 在绝对的权力的威慑下,苏云裳这么一个小女人,敢反抗墨如陵的要求和命令? 哪怕是要她明明不情愿,也要表现出情愿来,苏云裳也只有照做的份。 因此,墨如陵此刻说出这样的话,在楚灿看来,这已经根本不仅仅是,他推卸事实的问题了,他甚至觉得如陵对他这个兄弟,都不说真话,这让他很失望又很难过。 “如陵,我什么都听你的是没错,不过我那是尊重你,敬重你这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并不等于我真的傻, 真的没脑子!苏云裳这个女人,怕你,那种怕就算她再怎么伪装,我都能从任何角度,感觉的出来,我不相信你感觉不到, 她躲你都来不及,还会你情我愿的,和你上,床? 如陵,你连我这一关,你都无法糊弄的过去,你难道预备把这同样的理由,去说服越煌不成?” “如陵,我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呀?你以往性子再冷,手段再辣,可也从来没有对无辜的女人,下过这样的狠手, 再说了,你不是非干净的女人,从来不碰的吗?为什么对苏云裳破例了?” “你别告诉我,那是因为她的越煌的女人,你想要给越煌屈辱,所以你上,了他的女人,这样的理由,骗鬼,鬼都不会信! 难怪你让我,任越煌去整我,难道这就是你良心发现,准备给予越煌的补偿?” “楚灿!” 墨如陵的脸色,顿时也冷凝了下来,严厉冰冷的两个字吐出,饶是处在愤怒和暴走中楚灿,面对这样的墨如陵,还是本能的气势一滞,重新沉默了下来,“她看到了!” “看到什么?”楚灿傻瓜式的问了一句。 “你说呢?”墨如陵的表情,更加的难看,和不耐烦了。 而此时,楚灿也猛地反应了过来,墨如陵究竟指的是什么,顿时错愕非常的喊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我特意让人关照她,晚上不要随意走出房门的,她怎么——她真的看到了?” “我不确定,她不承认,但是她确实下了楼!” “那,那,那也不能把人弄成这样?这,这——” 楚灿听了这个理由,之前兴师问罪的气势,虽然不说完全不剩下了,但是的确也所剩无几了。 “要么死!这是她自己选择,要活下来的方式!”墨如陵言下之意,并无任何一点点,愧疚的成分在内。 142都不过是棋盘里的棋子 楚灿懂了,看了看他的脸,又转头皱眉地看了看外面的房间,怔了一怔,才又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答应留她活命了!” 墨如陵说的很简单,然后就再度冷眸瞥了他一眼,“楚灿,你现在可以出去了,我要洗澡!” 楚灿听了这话,忍不住无语地,垮下了双肩,别人不明白,他和如陵这么多年兄弟,如何会不明白,他这是要他去处理后续的事情了。 偏偏他还真不能,就这么扔着不管,起码不管怎么样,苏云裳的人,总要救活过来吧? 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人死掉吧! 毕竟她也真算是无辜的很倒霉,可谁让她不听话的,半夜下了楼呢? 苏云裳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全身上下,还是一阵阵的剧烈的疼,就像是每一块骨头,都被人打断了之后,又用胶布给强行黏贴,串联在了一起的,那种感觉。 身,下是干燥柔软的床铺,房间里的温度,也是很适宜的温暖,整个房间宽大明亮,周围都是白色系为主,感觉像是在医院,可是又不太像。 她试图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左臂处,传来了钻心的疼,侧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整条左臂,自上而下的,都被一层有些类似石膏,但是又不是全然密不透风的材料,给包住了。 而另一边的头顶上方,一瓶已经吊了大半的点滴,正一滴一滴的,在给她的身体输着液。 这是哪里? 正当她无限想要,弄清楚这一点的时候,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纪梵希限量版衬衫的,楚灿就走了进来,一看到她醒了过来,顿时就高兴的笑了。 “苏云裳,你总算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可真要没法交代了!” “楚,楚少?这是哪里?是你救了我?” 苏云裳一开口,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粗嘎嘶哑,难听之极,就好像是录音带卡带时,发出的,那种刺耳的声音一样。 楚灿听了这话,表情有点尴尬和惭愧。 因为苏云裳无意中说出的,那个‘救’字,已经完全点明了那个晚上,她和如陵之间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呃,别担心,这里不是在都城,如陵他也不在这里,那什么,这里就只有你我,还有一些靠得住的医护人员。” “这里是哪里?我昏迷多久了?我,我的喉咙?” “你昏迷五六天了!喉咙是因为声带,有些受损,再多休息几天就会好的, 左臂的手骨错位了,因为时间拖的有点久,加上当时的情况,也比较紧急,没能给你找来正骨大师,到了这里后,还是让西医给开的刀, 把错位的骨头恢复了,为了怕你乱动,所以给你上了特殊的石膏层,保护一下,你放心,知道你们女人要漂亮, 我和医生说了,刀口不大的,等完全长好,拆线了之后,几次激光,嫩肤,就能除疤,保证你什么都看不出来的。” 楚灿说的很仔细,苏云裳定定地看着他,好一会儿眼眸里,才涌出湿润的泪意,轻声地道,“谢谢你,楚少!” “你别这么说,说到底,苏云裳你这罪遭的,也怪我,要不是我自作主张,去把你先接到别庄去,也就不会有这样的意外了,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出了,你也不要怨如陵,他也不想把你,弄成这样的!” 楚灿的这些,分明为墨如陵开脱的话,苏云裳自然不会真的听信去当真,但是她也不会再笨得,把什么都摆在脸面上。 这一次好不容易虎口逃生,苟延残喘的,保下这一条命,在她没有足够的能力,报复回去之前,她不会再容许她把自己,置身在,任何不可抗拒的危险之下了。 而墨如陵,那个可怕的,魔鬼一样的男人,就是现目前最不可抗拒的危险。 因此此番过后,无论如何,她也要离得他远远的,越远越好。 既然已经昏迷五六天了,那越煌的生日,显然已经被彻底错过去了,也罢,错过了也好。 这次受了这么大的教训,苏云裳更加领会了一个道理,任何有权力做靠山的,太子D二代、三代或者N代,不管他们本身的秉性如何,当他们不准备用道理,和你说话,只准备用权力,来和你对话的时候—— 那么不管你再聪明、再圆润、或者在过去的日子里,再是被宠爱,到了那一刻,你就都什么也不是了,只会是被,操,纵、被,玩弄的,玩,偶! 因此,苏云裳不会再自以为是的,认为越煌也好,穆宁勋也好,会真的给予她,更多的时间和尊重。 他们要的同样不过是,她的屈服而已,就如同她在墨如陵面前,所表现出来那种卑贱! “我能打个电话回家吗?我想我妈妈了!”苏云裳的泪水,缓缓地流淌了出来。 楚灿看的,都忍不住有些心软。 “哎,你别哭啊!没人限制你的自由,你现在只不过是,伤还没好,身体也没养回来,还虚弱着, 等过两天你的声带恢复了,你随时可以给你家里人,打电话,你想啊,你现在这声音,要是打电话回家,你爸妈估计会更担心吧! 另外,出来之前,我已经让人给你家里,打过电话,报过平安了,你放心,你家里人不知道你这情况。” “谢谢!” “呃,我说苏云裳,你还真不要对我说谢谢,我听得有点别扭,总觉得你这是在骂我呢!”楚灿苦笑地说了一句。 “苏云裳不敢!” 苏云裳一听他这话,瞬间脸都白了,目光也作出一副恐惧不已的,看向楚灿。 而楚灿一看到苏云裳这模样,就知道这一次,墨如陵怕是把苏云裳这个女人,吓的不清了,估计她以后,光是听到太子D的头衔,都恨不得钻地三尺,以躲避才好了。 一时,更是不知道该苦笑好,还是该无奈好,“苏云裳我跟你开玩笑的,没别的意思啊!你别紧张!” “我想回家,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楚少,你,你不会杀我的对不对?我,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我发誓!” 眼看着苏云裳的神情,又开始紧绷,身体也开始颤抖的样子,深恐影响她好不容易,有些好转的身体,楚灿赶忙后退一步。 “你别激动,别激动,没人会杀你的,如陵那也是跟你开开玩笑的,这样吧,再,再有十天,要是骨头,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让你回家怎么样?” “我,我,我想发个短信回家,我要和爸爸妈妈说说话!” “没问题,本来就没打算限制你的通讯自由,你放心,我们谁也不会要杀你的,你真的现阶段就是,赶紧把伤和身体,都养好知道吗? 哦,还有一件事情,我忘记告诉你了,你公司里那个总经理盛长安,我做主,给你送回去了,你这下总该,相信我的诚意了吧?” “真的?” 苏云裳听到盛长安,竟然意外脱困了,心头总算松了一点点,这也算是进入十二月份以来,听到的唯一的一个好消息了。 “真的,不信,等过两天,你喉咙好说话了,你也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谢谢你楚少!”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们起码还要在这里,住上一阵子的,有什么需要你就按铃,24小时都会有人,在值班和服务的。” 苏云裳微微地颔首,表示知道了。 “那我出去了,找我的话,就和照顾你的护士说就行了。” 苏云裳又是微微点了下头,“谢谢楚少!” * ‘砰——’ 穆建勋重重地,就捶了一下桌子,很是愤怒地冲着越煌,就道,“越煌,你看到了吧!真是欺人太甚! 苏云裳明明是被他们暗地里,给绑架和转移走了的,现在居然一推三不知,说什么她,自己告辞走掉的!” “麻痹的,机场、车站都暗地里封锁了,要是没有他们动手脚,一只苍蝇,都休想飞得出去,更何况一个大活人离开都城地面,我们会不知道? 墨如陵也委实太嚣张了点!越煌,这口气无论如何,也不能咽下,他这是摆明了,要和我们对着干了!” 越煌听了这些话,脸色还是之前的冷峻,和面无表情,并没有因此多增添怒火,更没有同样被激怒的,拍案而起,因为他早就过了最愤怒的时刻。 那天,当他部署好的,针对楚灿的重磅炸弹,扔了出去,没有得到墨如陵那方的反击,反而任由舆论,和上层决议的推手,把楚灿从国投总经理的位置上,拿下的时候,越煌就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某些,他没估计到的变化。 而这种变化,当时根本无从,看出是好还是坏。 143不找苏云裳了? 但是紧随其后的,就是楚灿那家伙,被老楚家送出了国,一副这个不争气的子弟,从此楚家再也不会认他的态度。 这个事情出来之后,上层的舆论倒向,就立即发生了转变。 因为明面上看,不管是基于什么原因,老越家的嫡孙,把老楚家的嫡孙,从国投的总经理的位置上,拉了下来,这已经是事实了。 楚家的老爷子,早年就已经走了,楚家最小一代里,也就楚灿这一个嫡孙,并没有正儿八经的从政。 只是在国投这个,唐国控股的庞然大物里面,当了一个总经理而已。 算起来顶多也就是个,经济类型的干部而已,虽然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可是和老越家的嫡孙,越煌相比,不论是前途也好,是未来的高度也罢,都是不能相比的。 按说太子D之间,有些小争小斗的,也是常有的事情,长辈们也不会太过干预,但是上升到,竟然要用国家的形象,作为牺牲和手段的,来搞掉对方的地步,就未免有些过了头。 尤其是在楚家老太太,听说唯一的重孙,被赶出家门,送出国门,有可能到她闭眼,都见不到重孙一面之后。 立即就病的被送进了301医院之后,许多都城里的世家们,就更加对楚家给予同情了。 而偏偏这个时候,不知从哪里传出了风声,说楚灿之所以被越煌,如此恶整,就是源于楚灿不小心,看中了一个女人,正是越煌中意的。 这个消息在这个时候传出,无疑是极其恶毒的。 本来越煌揭露国投的阴暗,和亏损,严格来说,还是站得住脚的,毕竟是为了整个国家的,利益考虑,还是有大义的成分,在其中的,一些老人家,就算不满意,可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可越煌和楚灿之间的,斗争的原因,要是是因为一个女人的话,那么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越煌原本站在大义一方的立场,立即就被推倒了不说,还成了一个为了女人,就打击报复,同样身为世家子弟的楚灿,同时还置国家民族形象,和利益于不顾的,全无眼界和大局观的小人了。 这不论是对越煌个人的前途来说,还是对整个老越家来说,都不啻是一个绝大的负面影响。 当然,作为一直备受自己信任的,嫡重孙越煌,越俸山越老爷子,深知大家族内的争斗倾轧,更深知,政治家族成员们的,身不由己。 毕竟越煌的为人秉性,他还是清楚地,显然是有心人,利用这次的事件,企图打压一下越煌,给他泼泼脏水。 不管流言,是从什么地方开始的,这些话传出来的同时,也等于是彻底让越老爷子愤怒了。 因此越煌在流言传出的,第二天中午,就被老爷子宣召回家,特许进入大内,松鹤园陪同老爷子吃饭,甚至为了这顿饭,老爷子,还特地让自己的警卫长,出动了,只有他本人出门,才能乘坐的那辆老红旗轿车,亲自去把越煌给接了回来。 这一幕一出,不少暗自等着,看笑话的人,立即就暗中倒抽了一口冷气。 等着看越煌,因为这次的事情,在老爷子那里失分的老越家的,一些三代四代小辈们,现在哪里,还笑的出来啊! 老祖宗这是摆明了告诉他们,一个个的,别惦念着四代家主的位置了,要是越煌当不上,别人也没份。 而其他各大家族得出的结论,虽然不是这个,却也差不多了,都明白越俸山越老爷子,这是在震慑和警告,背地里弄事的人了,借着这辆老红旗轿车,告诉他们: 我老东西还没死呢! 一个个,别以为我越家平时低调,那就是好欺负了! 今天有胆子,针对我重孙子的,尽管放马过来! 听说这事,最后都还传到了首相和今上那里去了,今上听说越老爷子,都不高兴了,也很重视,还特地让办公室工作人员,去打听了下前因后果。 听说还专程给老爷子那里,去了电话,然后从高层至上而下的,压住了那些流言。 至此,前一日还喧嚣甚重的流言,不过两天,整个五九城里,就没人敢说了。 这就是权力辐射下的现状。 当然这些东西,越煌也未必真的清楚,他虽然是老越家的嫡孙,也是内定的,两代后的家主,但是毕竟还年轻,位置还是低了点。 那些顶层大佬们,私底下的妥协,或者交换,是传不到他耳朵里的。 但是老爷子找他回去吃饭,这件事,还是让越煌的心里,起了深深的感动,和浓烈的愤怒。 感动老爷子对他的无私的信任,和看重,这次的事情,的确是他让老爷子失望了。 愤怒的则是墨如陵,和楚灿他们太过阴损,明明是他们不讲究在先,现在居然还妄图,把战火,烧到整个都城豪门世家的结盟上头了。 这样狠毒的主意,越煌不用问也知道,绝对不是楚灿那个家伙,想得出来的,绝对是墨如陵在背后主导的。 这家伙,一肚子阴损险恶,最懂得借势打击人,有时越煌自己也想不通,墨副相那么,光明直率的一个人,怎么就生得出墨如陵这样,阴冷性子的人。 难怪全五九城里都说,得罪谁,也别得罪墨如陵,被他惦记上,那就等于随时随地,都有一条最阴毒的毒蛇,在暗中环伺着你。 一等你一个不防备,就会狠狠地咬你一口,让你无力回天。 现在看来墨如陵这厮的,不折手段程度,远比传言更甚啊。 只不过越煌也不怵他,这次的事情,说到底,是他低估了人家的,手段之下作程度,并非是大局大势上头,输给了墨如陵,是以,暴怒之后,他也迅速的,重新冷静了下来。 重新检讨了下这一连几天的,自己的情绪,的确是太不冷静,才给了对方空子可钻,因此也算不得全是墨如陵的功劳。 墨如陵,你要玩是不是?那好,我越煌就奉陪到底! 本来嘛!女人什么样的,他越煌要不到,但是你墨如陵非要在苏云裳的头上,来做文章,用她来试图打击他,以此来踩他越煌的脸面,那好,苏云裳她还非要不可了! 就算不为了本身,对苏云裳的好感,为了老越家的脸面不失,气势不弱,墨如陵奉送的,也要都给他加倍还上才行。 心中有了打算,对于穆建勋的拍案,也就反而不冲动,不愤怒了,“把人都撤回来吧!” “什,什么?” “既然都已经肯定了人,肯定不在都城,更加不在国内了,还继续让人这么围困下去,又有什么用?只会让对方觉得我们,更无能而已。” “可,可是,难道就任他们这么干,把苏云裳给藏了起来威胁我们?” “建勋,我都冷静下来了,你还不冷静? 难道你还不懂吗?现在已经不是苏云裳的问题了,而是我和墨如陵,或者说已经上升到我们越家,和墨家之间的,一些必然的斗争了。” 穆建勋一听这话,也顿时沉默和冷静了下来,之前他没想到这上面,一来是因为他的格局层次,还不到这个面上,二来他也没想到,会因为一个女人,而爆发出家族之间的,竞争的场面来。 但是他没想到,不等于他笨,如今越煌这么一提醒,穆建勋立即有些会意了过来。 的确,这样一来,苏云裳的下落,反而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可,这样一来的话,你家老太爷,和墨家那一位岂不是?” 穆建勋的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妥当,这话不该由他说,顿时就谨慎地闭上了嘴。 越煌也不太明白,这中间的意图,只是脑海里反复的在思考着,那天老爷子和他说的,那几句话,渐渐地,他有了明悟,“建勋,你回去吧!” “啊?回去,回哪去?” “回宁江去,接下来的事情,是我和墨如陵之间的事情了,楚灿已经被逼到国外去了,现目前,你也不合适,继续留在都城了。” “那怎么行,本来就是我们俩人的事情,我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在这里面对?” “建勋,你怎么还不懂,这里面的事情,你搀和不进来,回去吧! 何况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你老子想想吧,这次换届,要是运作的得当的话,你家老子,未必没有机会更进一步,不过一旦你搀和进,这里的事情,搞不好就坏菜了,你懂吗?” “越煌,那,那苏云裳怎么办?” 穆建勋也知道上层的争斗,一贯是不见刀枪棍影,却已经一地血流成河了。 他也知道他的分量,不够搀和到其中来,因此越煌强烈要求他,回去宁江,他也没什么心理,觉得不平衡的。 只是越煌和墨如陵,正儿八经斗上了,那么明知道被带走了的苏云裳,现在可该怎么办呢? 144各打五十大板 越煌微微地叹了口气,别过头,“苏云裳的事情,先放一放吧, 墨如陵是冲着我们来的,苏云裳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何况这人,虽然满腹心计,阴冷反复,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对女人下手的先例, 他联合楚灿弄走了苏云裳,无非就是逼我,有个态度而已,现在事情,已经闹到这么大了,苏云裳的危险,反而是没有了,苏云裳公司里那个叫盛长安的总经理,不是被放回去了吗?” 穆建勋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只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那苏云裳,我们就不找了?” “不用你找,现在你找,也不会找得到,我们俩现目前,是你有空,出国去翻一个人,还是我有空? 我们都被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呢,不过同样的道理,我们走不脱,墨如陵也同样走不脱, 以苏云裳的聪明,就算真的是楚灿,把她带出去了,你信不信,楚灿也绝对困不住她太久的, 这女人滑不溜秋的,像条泥鳅,现目前,我们就不用再为她多担忧了!” 越煌这些话,说的从容而成竹在胸的样子,似乎完全都笃定了事情,就是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的,甭管他这样的估算,有多少是如事实的,但起码此时此刻,的确对稳定穆建勋的担忧,和树立他心中的信心,起了不少鼓励的作用。 “那好吧,那我一会儿就去订机票回宁江,若是有什么消息和困难,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嗯!” “楚灿那小子,我会想办法,把他挖出来的,反正他短时间内是甭想回国了,在国内弄他不容易,到了国外,哼——” 穆建勋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他的建勋远洋贸易集团,主要从事的,就是海运贸易之类的业务,而涉及远洋贸易这一块的,很多时候,就肯定脱离不开两个字‘走私’。 穆建勋自己,也不敢说他的所有的生意,都见得了光,总有一些不能为人所知的,黑色收入,隐藏在暗中的。 那么这些黑色收入,伴随在一起的,肯定是同样一些不见光的,黑暗势力的利益联盟。 因此这些年,远洋贸易集团的报税单上,看着似乎交易额并不大,但是暗中要是收一下网的话,那一张网的辐射地区,可不小了。 此番楚灿和墨如陵,成功的利用了苏云裳的事情,对越煌和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现在墨如陵在国内,吸引他们的火力,楚灿却逍遥到国外去了! 哼,世界上哪里有这样便宜的事情?放完冷枪,就想若无其事的转身重新潇洒?门都没有! 他穆建勋不把他楚灿,从地球上翻出来,那么他以后也没脸和越煌做兄弟了。 “这些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就行,只要别弄的太明目张胆就行!” 越煌其实也心里,都是一包的火气,只是强自叫自己冷静,不要冲动而已。 因此听到穆建勋,准备单独冲着楚灿去,他完全没有阻止的念头,只是希望他能保护好他自己的安全。 “我知道怎么做!” 穆建勋点了点头,本来这一次越煌过生日,他预备要苏云裳做出一个选择,也预备正好把沈瑢轩的事情,和越煌说一说的。 现在倒好,苏云裳人都被弄丢了,其他的什么事情,也不再重要了,就算要争,要斗,要杀,要弄,也要等把苏云裳翻出来了再说。 苏云裳都弄丢了,他就算怂恿了越煌,去把沈瑢轩那嫩小子做了,又能怎么样? 想到此,穆建勋就压根不再打算提,半个字有关沈瑢轩的,更不提半个字,他和苏云裳闹翻过的吵架情节了。 所谓来也悄悄,去也悄悄的,没惊动任何人,当天傍晚就搭乘了航班,回到了西州。 * 半个月后,几乎整个五九城里,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墨少,和越少两人,干,上了。 而受此牵累,原本一直都不算是联盟,起码关系还算和睦的越墨两家的关系,也空前紧张了起来,很有种隐隐对峙的架势。 弄的都城的,一些豪门大族们,也纷纷开始战战兢兢了起来。 毕竟这两家的身上,牵扯了太多人的利益,如今他们,干,上了,使得其他旁观的,或者有些联系的,不得不思考下各自的站,队问题,到底是依着谁,又该靠向谁。 论根底,两家都有一棵苍天大树在,只是墨家老爷子的影响力,主要是在政界,而越老爷子的门生故吏,都在军中。 可偏偏墨家这一代,又出了一个副相,又是下一届晋升正位,呼声很高的人选。 这就使得两家的争斗,更加的让人,悬心了起来,因为一个不小心,多少人,都要跟着鸡飞蛋打了! 而很多想着法子,弄清了两家真正开始,争斗的导火索,竟然是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之后,更加让一堆人哭笑不得。 麻痹,这不是扯淡嘛! 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两大京少,搞得这么势同水火,到底什么样的国色天香,至于嘛? 说到底,究竟都是没结婚的年轻人,火气就是旺盛啊! 得!生怕他们继续,这么闹下去,会把事态扩大的,更加不可收拾,于是一些人,就暗中聚集在一起,想了个辙。 结果第三天,硕果仅存的元老中的,第三位,就坐着他那也,多少年不坐的老红旗,就进了大内。 没人知道老爷子,对首相说了什么,总之当老爷子四十分钟后,告辞离开的时候,首相和今上办公室的主任,就都被叫了进去。 然后没多久,办公室主任,就带着一脸说不出的怪异的笑意,离开了今上的办公室,分别却向了两家传达指令去了。 一时间,老越家和老墨家全炸开了锅。 越家。 “什么?这……这不是荒诞吗?老太爷那也知道了?老太爷也是这个意思?” “煌小子,荒诞这个词,是你说的吗? 钟主任说了,今上对你们两个小辈,闹的都城这么多天,都不安宁,很是不高兴,多少年都没发过脾气的今上,这次可是直接就开口说了‘胡闹’两字了,可见你们俩,这浪花扑腾的有多么的大?” “行了,也不小了,二十六七的人了,也是时候成家立业,稳定下来了,一来也是打破现在,外面对你们的传言,二来成家了,对你们以后各自的发展,也有好处,男人嘛,不成个家,怎么代表你们,成熟起来了呢?” “二叔,我不同意!我还不想结婚!” 越煌打从心底,抗拒这么早成家立业,嘴上不说,心里可没少把上层的,这些大佬们,腹诽一顿。 明明最乐见他们斗的厉害的,也是他们,现在戏演的差不多了,他们也觉得火够旺了,又冒出来假装做和事佬,把他和墨如陵,都各打五十大板。 打五十大板,越煌没意见,可以是在部队里,降级留用,甚至可以背处分,都无所谓,但是这五十大板,引出的却是婚姻,越煌就不得不反感了。 “越煌,你不小了,开口说话,和做决定前,一定要自己先想清楚,该不该说,该不该做,这件事情,家里爷爷为你,操心的还少吗?你忍心他老人家的脸面,全为你一个人,豁出去了?” “小子,成熟点好不好?你以往不是挺让,二叔对你刮目相看的吗?再说了,你的婚姻大事,家里不也早就给你规划好了吗?只不过把成婚的日子,往前提了提而已,叫嚷什么?” “二叔我!” “我知道你觉得委屈,不过听二叔的,有些时候,有些委屈,也是你被看重,才能给你受,有些人,即便想要受这些委屈,他们还受不到呢! 莫不是你真的,如传言所讲的那样,喜欢上了一个离婚了的小女人?你要想清楚,逢场作戏,怎么都行,你要是认真了的话——” “二叔,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越煌立即果断地,打断了他二叔继续要说的话,语声显得很干脆很利落。 但是他二叔,看不到的是,此刻越煌很显疲惫的,仰头望天,同时又缓缓闭上眼睛的情景。 “知道就好,老爷子说了,让你明后天,有空回来吃饭!” “是,我知道了!” 比起越煌的无言的沉默,和不得不做的妥协和退让,墨家的气氛,就剑拔弩张的多了。 “看你这些天,胡闹的样子,这下子光荣了吧,竟然首相和今上,都被你们惊动了!你能耐了,什么时候,居然都会和人抢女人了?” “你说你要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非要去和越煌抢? 让整个都城的人,都看了一顿笑话!明天给我穿戴整齐,我带你,去把你的亲事给定下来。” 145慈父亦多败儿 墨副相对这个性子,冷酷到了极点的儿子,真是有着满腹的无力,再是温润敦厚,对着这个儿子,他也摆不出来,他总有办法,把他气得暴跳如雷,额头青筋直跳。 就像现在,听了自家老子的话,墨如陵埋在电脑后面的头,都没抬一下,就很冷淡地丢出一句,“要娶你娶!我不娶!” 听听,这是什么话?这是什么态度?这是对自己老子说话的态度吗?啊? “墨如陵——”墨副相忍不住吼了一声,“你给我站起来!听着,这是今上的指示,明天你,去也得去,不去,老子就找兵,拿枪,押着你去,你自己选!” “我多给你一个选择,你还可以选择,带着我的尸体去!反正我不会听你们任何人的话,去娶一个面目模糊的女人,回来做应声虫的!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你——你——你这个不肖子,你,你以为我真不敢毙了你?” “请便!” “你——” “现在我还要工作,麻烦墨副相先出去好吗?” 眼看着副首相大人,真的要被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似乎下一秒,真有可能拔出枪来的架势,身边的警,卫,长,连忙上到前去,拦住他。 “副相大人,一会儿还有个动员会,等着您出席呢,时间差不多了,要不先动身吧,少爷的事情,回头再说?” “千军,你也看到了,这个逆子,他什么态度啊!” 墨副相还是气得不清,指着那边,浑然不看自己老子一眼的墨如陵,就气不打一处来。 陆千军如何不知道副首相,对自家这个,唯一的公子,十分的头疼,却没有办法教育的好。 但是副首相这么骂可以,他这个,在一边听的人,却不能顺着这话头,去发表什么意见,毕竟再怎么,人家那也是父子。 千军跟了墨副相,这么多年,如何会不懂,副相对这个宝贝儿子,其实是不知道有多么想要疼爱,实在是墨如陵和他老子的关系,实在是处不好,弄的每次,越想要疼他,但是一听到他做出的,那些个事情后,墨副相就更想骂人。 长久以来,这都快成怪圈了。 只是这次的事情,闹的有点太大了,连今上都被惊动了,因此墨副相心中,那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怨怼,自然就更加厉害了。 “副相,给少爷一点时间,考虑一下,毕竟婚姻大事,的确要仔细思量下!” 陆千军也只能夹在当中,做个和稀泥的了。 “考虑个P!我倒是想给他机会考虑呢,可问题是别人呢?明知道多少双眼睛,在暗地里盯着呢,还不知道低调,墨如陵,你说你能不能少给你老子,惹点祸啊?你不惹祸,你安安分分的,能死吗?” 墨副相的气,还是消不下来,一直沉默地,自顾自做他自己的事情的墨如陵,却猛地重重地,捶了下桌子,就冷飕飕的站了起来。 那双偌大明亮的星眸,此刻透射出来的,全是幽幽的冷光。 “你不就是怕我的存在,让你当不上,下届首相吗?那又何必,多说什么废话,有能耐,你现在掏出枪来,把我毙了啊! 我死了,你还能落一大义灭亲的好名声,又解决了让你如鲠在喉的,厌恶和麻烦,多好!墨副相说,是不是?正好,我也不想活!你随便!” “你,你……” 墨副相只觉得这一刹那,所有的血气,都涌向了大脑,瞬间,脸胀的通红,然后下一秒,人就倒了过去。 陆千军赶紧一把扶住,墨副相的身体,高声就冲着外面喊道,“快来人,叫保健医生!” 墨如陵却冷冷地,站在办公桌后面,没有半点挪步动身,走向前去,关心他父亲的晕倒的架势。 反而嘴角,又掀起了一个讥诮的弧度,然后看也不看一眼的,起身越过办公桌,走过陆千军身边,就往外走了去。 “少爷!” 陆千军刚喊了一声,就接收到了,墨如陵转头的一个,冷冷地眼神,顿时就也住了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如陵走了出去。 而墨如陵前脚一走,后脚陆千军,就赶紧低声又喊,“副相副相,你怎么样了?” “他走了?” 前一秒还晕倒着的墨副相,这一秒就神奇地,在陆千军的臂弯里,睁开了眼睛,眼底流露出几分,深深地失望。 “副相,少爷他迟早有一天,会明白副相您对他的苦心的,您,您也别着急上火了!” 对这种父子矛盾,陆千军这个警,卫长,也实在没有更好的说辞,安慰自家副相了。 “算了!我这一招用的次数,太多了,他都不上当了!罢了,就当我这个当爹的人,前辈子欠了他的,谁让我亏欠他呢,他不愿意就算了!” “文方家的那个丫头,我也不满意,贤惠倒是贤惠了,可光贤惠,有什么用啊, 你看看如陵这阴冷的性子,要是没有个强势的女内眷,哪里降得住他? 就算没有那么个,能降得住的女人出现,起码也得有个,能受得了他这脾气,和性子的女人吧!” “不然我怕他,孤独一生啊,现在老爷子,我,以及家族还能庇护着,他一点,老爷子总有走的一天,我也有离他而去的一天,要是留他一个,可怎么好,真是要让我到死,都不能安心了。” “副相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老太爷身体最近,虽然微感小恙,但是保健局的,那些专家也说了,是天气转冷了的关系, 仔细调养一阵子,就没事了,至于您,更是身体康健的很呢,说这些话做什么? 您放心,少爷那里,我们会仔细看顾好的,绝对不叫他受了委屈的。” 见陆千军一下子,就领会了他的意图,墨副相的表情,顿时缓和了不少,拍了拍他的手,就站了起来。 “千军,越家那边矛盾,不要去进一步加深,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只是如陵和越煌,这两个孩子不争气,为了个女人斗了一番, 真正谁才是,最乐见事情闹到这地步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反正该做出来的态度,我们都做了,该退的余地,也都退了!” “越家那边,怎么打算和处理的我不管,既然如陵这边坚决不愿意,那你就‘如实’上报吧!该怎么说,不用我教吧!” “是,副相,一会儿我就去给办公厅那边,打电话,就说您因为少爷闯祸的事情,深感内疚,又急又气之下,老毛病犯了,已经病了!”陆千军会意地,张嘴就说了一个借口出来。 墨副相一听,嘴角笑意,都出来了,“千军,还是你深得我意啊! 这样一来,他们总不好逼着我儿子,硬要去娶一个,他不要的女人了吧!就这么说,挺好的!” “是,副相!” 看着重新又开心起来的墨副相,陆千军也有些,无奈又无语,还说如陵少爷,无法无天呢,也不看看谁惯的。 别看墨副相冲着宝贝儿子,开骂的时候,那架势叫一个声势震天,似乎很吓人的样子。 其实别说少爷,那么聪明的人了,就是常常跟在身边的几个警,卫员,都能看出来,副相那是标准的,雷声大,雨点小。 这人家没欺负少爷的,副相那里还好说,真要是有人,欺负了,陆千军敢肯定,第一个跳脚拍案的,肯定还是自家副相大人。 所以,陆千军算是知道了,在外面稍稍板个脸,都能震得三军颤动的,军,队第二把手,到了家里,那是根本降不住那位,性情反复无常,与人素不亲近的,如陵少爷的。 算了,这也不是第一天了,也算是他们父子之间,相处的奇景了。 现在他的当前任务是,安排保健医生,来给副相大人开具‘旧病复发’的报告,才是真的,别的,就不是他能管得了! * 此时,还弄不清楚自己,在哪个大洋彼岸的苏云裳,除了骨伤,还没有彻底痊愈之外,身体的其他不适,早已经彻底感觉不到了,换而言之,她基本算是没事了。 事实上,从日历,真正换新,2006年,彻底过去,2007年的元旦来临之际,苏云裳就一直在催促着,要回国了。 但是楚灿,却怎么也没给个准确的信息给她,只说再等她的身体恢复的,更好一点再说。 苏云裳急的几乎想要砸死,楚灿这个猪头,要不是无奈武力值上,绝对不可能干得过楚灿的话,她早就动手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蹦弹的厉害,几乎天天,跟在楚灿身后,用碎碎不断的叨唠魔音,折磨他。 终于逼着楚灿同意给她一个,可以自由拨打,不会被监,听的卫星电话,好让她能与国内的公司,和家人联系。 苏云裳这才消停了两天。 146苏总,我信任您! 而她拿到了卫星电话后,并没有立即就联系盛长安,虽然她此刻,要做的事情,就是联系他。 但是她对楚灿,还是有些信不过,因此先是和父亲苏牧业,母亲袁梅裳,各自都通了电话,也打过一个电话,给方明洋,询问他陌阳集团的情况,怎么样了。 方明洋对于苏云裳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也十分的习惯了,因此接到她的电话后,也没有感觉奇怪,甚至根本都没有多问什么。 只是告诉她,听了她的话,对陌阳集团的所有现有董事,发出了,提议重新改选董事长的建议书,已经得到了董事会成员的,大多数的赞同,改选的投票日子,也已经定好了,就在元月二十日。 方明洋希望苏云裳,能够回国出席! 还报告了一段方陌阳,最近如何的,诸多不顺的,颓废落魄模样,给苏云裳听,充分的享受了一下,他们身为同一阵线的成员,看到他们共同的敌人方陌阳,走了背字后的,幸灾乐祸的心情。 苏云裳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听着,偶尔才说一两句,对如今的她来说,方陌阳这三个字,已经离她的生活太远了,完全都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和事了。 不知何时,她已经半点都不再,把对这个人的报复,放在心上了,就好像一个孩子,突然间长大后,站在了更高的平台和云端上,如何还能记恨得起来,曾经小时候,有个坏孩子欺负过她,时刻要去记着必须把那个孩子,打回来的事情? 位置高了,自然有更高的舞台上的事情,需要她去处理和解决,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时势造英雄! 比喻虽然未必恰当,但是站位思考的理解,却是相同的。 方明洋的电话打过后,她还打了个电话,去她所在的小区的物业,说她屋子里养的金鱼,已经好几天没人喂了,怕是要死掉了。 麻烦物业通知一下,她对门的邻居,去帮忙照看一下她的金鱼,她过个几天就回来了! 那边物业经理,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半点都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这位苏小姐,是他们小区有名的女富婆,自己有一辆宝马,不怎么开不说,还有另一辆价值过千万的mulliner728。 而另外苏小姐口中的对门的邻居,不就是那位,还在上大学的沈瑢轩沈先生吗? 这些天,他们也天天见他回来的,帮忙传达一句苏小姐的关照,当然没问题了。 那位物业经理,也没有多想一下,既然沈瑢轩和苏云裳都熟悉到,可以让对方进自己家里,喂金鱼的地步了,为什么苏云裳不直接给沈瑢轩打电话,还要通过他转达呢? 而事实上,这就是人类思维上,最常会忽略掉的空区,事实上,一旦被思维空区骗过去了,非特别缜密精细的人,一时半会,是发现不了的。 至少楚灿楚大少,不停地在听着这,被录制下来的,一段段对话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头。 “就这些了?没了?” “楚少,没了,苏小姐这几天的,通话记录和录音,都在这里了!我们也通过国内的消息渠道,查证过了那些号码,和那些与苏小姐通话的人,都是对的。” “哦,这么说来,苏云裳这女人,是真的想家了,倒是没跟我捣鬼?” 楚灿这句,明显是自言自语的话,自然不会有人笨得去回答的。 “对了,她有和穆建勋,或者和越煌的人,联系过吗?” “没有!所有那些线路,都有强力的监听,哪怕号段相近,都会被自动监听,但是苏小姐,并没有拨打,这些天的电话,都是打到宁海郡苏小姐的家乡去的,一个外郡的电话,都没有。” “嗯,知道了!苏云裳这女人,我还以为她是个,不记仇的圣人呢,显然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女人啊, 哈哈,听说那个叫方陌阳的倒霉蛋,是她的前夫? 这厮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对不起苏云裳这女人的事情,现在听起来很凄惨的样子,这个叫方明洋的,就是苏云裳联合到的同盟?” 手下又是沉默,因为这个问题,他们也没弄清,实在不好向自家老板报告。 “行了,问你们,你们也未必清楚,以后不管,只要她是打到宁海郡的电话,就不必监听了,要是打到外郡的话,尤其是都城,和西州两地的,就给我额外控制紧一点。” “是,楚少!” “好了,你们下去吧!” * 苏云裳是基于小心翼翼,和信不过楚灿,才防了那么一手,可没想到,还真的防到了。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的巧合,和给面子,总之苏云裳沉淀下了心情,耐着心中的焦急和不耐,又等了两天,才给公司打了个电话过去。 没打盛长安的手机,担心的是盛长安被墨如陵,和楚灿扣了那么久,手机估计早就不安全了,还不如直接打办公室的座机电话。 打的还不是盛长安的办公室电话,而是她自己的办公室,这就是苏云裳狡猾的地方了。 她的办公室和盛长安的办公室,就在一条走廊上,原则上这个时间,盛长安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应该是会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面,这个电话打过到自己的办公室,根本不会有人听。 但是苏云裳就赌,盛长安这些天,联系不上她,心里肯定会焦急的很,那么任何打电话,到她办公室的电话,他肯定都会重视和在意,因此她赌盛长安这些天,十有八九,会在她的办公室里办公。 而事实上,这一细致入微的分析,也正中了事实,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听了。 “您好,苏轩集团,请问哪位?” 盛长安的声音,虽然尽力控制了,还是有点显得激动的颤抖,显然对于,这个一直没响过的电话,今天终于响了,也很感动激动和雀跃,又有些不安。 “长安,是我!” “苏总,你可总算来电话了,我这些天担心死了,我被一位姓楚——” “长安,你别说了,这些我都知道了,现在我在国外,不太方便,讲太久的电话,那些事情,我大致知道原因了,你先稳住就行了, 反正现在什么真正的东西,都没有暴露,就是让你冒风险了,毕竟楚灿他们,都把这些账算你头上去了。” “苏总,我没什么的,明明是你的功劳,现在却全给了我,该我说对不起才对!” 苏云裳一听这话忍不住失笑,“长安,你这都是在说的,什么和什么哦,现阶段这‘金融天才’的虚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弄不好就是要把自己搭进去的,行了,不说这些了,我估摸着你,肯定是把资金,集中购买了不少那只股票了是吧!” “苏总,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以为——” 盛长安也是老金融了,先是被莫名其妙的抓走,又被放了回来了,先开始还没想通,是因为什么,这些天仔细琢磨了下,也多少猜到了,肯定是他,操作的资金,太过庞大了,引起了人家的注意。 一想到这个,他后背都冷汗直冒,暴露了手头的,这十几只散股还好说,要是把苏总和唐国船舶的事情,也顺带的,牵扯出来的话,那他的罪孽就太大了。 弄不好赔上自己,一家老小不说,还会连累苏总全家,跟着一起遭殃的。 “长安,没事!至少暂时没事了!听着,手头的那些股票,现在赶紧给我抛,15日之前,必须全部清空,一张股票也不要留! 然后这几天你,也抓紧把家里的孩子和家眷,送出国去,你本人最好也在15日前去港城,我会尽量在15日左右,飞港城和你汇合的。” “苏总,我明白的。我家里的事情,您不用担心,自从那次在西州帝豪,出了事之后,我就已经安排我孩子去国外读书了, 我太太以陪读的名义去的,现在都不在国内了,股票的事情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就是我走了,公司的事情——” “公司不用担心,现在网络时代,很多东西,根本不用人亲自去掌控,遥控也未必困难, 最关键的是,目前我这里出了点小麻烦,有点难脱身,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你一定要先保护好你自己, 去了港城,就基本安全一半了,在那里,我安排了人接你,就算我自己不能如期到达,你也听接你的人的安排!” “好的,苏总,我信任您!” “谢谢,长安,以后你会知道,我不会辜负你的,这份信任的!行了,今天不多说了,就这样!资金依旧老规矩!” “明白!” 该说的话都说了,两人几乎同时收线,苏云裳的心,放松了一半,盛长安的心,则完全落回了肚子了。 他就怕得不到苏总的指示,现在指示既然来了,那就只要放开胆,照做就行了。 虽然以后国内,估计要回来够呛了,但是跟着苏总,海阔天空凭鱼跃的机会,太多了,是个有事业心的男人,都无法抗拒这样的前途。 所以盛长安已经决定,不管苏云裳的前路,要把他带向哪里,他也要坚决跟她走了。 147要不我说点你爱听的? * 钱现在其实已经成了苏云裳,不想赚也必然要赚的东西,而赚了之后,又不能在国内花,也是个事实。 起码眼前这阶段,是没办法在国内花的,必须转出去再说,太敏感了。 墨如陵如此的精明冷血,这个楚灿,也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马大哈,她眼前还算是处在狼窝里,不当心怎么行? 好在国内,还有个盛长安能帮她,不然的话,那几个亿弄不好,就要烂在手里了。 要是时光的轮盘,不发生大的改变的话,下月13日,美国新世纪金融公司(uryFinance),将会发出2006年,第四季度盈利预警。 这一预警方案里面,就会发现次级按揭贷款,违约率已经超过百分之十二以上。 而新世纪公司的贷款储备,才百分之一点多,这也就意味着公司的贷款,面临全面回购的压力。 当然了,紧随其后的,就是来自华尔街,超过174亿美元的逼债,造成了压垮新世纪的,最后一根稻草,逼得这个全美,第二大次级抵押贷款公司,不得不申请破产。 这也就是苏云裳前世,闹得非常轰轰烈烈了一番的,美国次贷危机,也因为这次贷危机,引发了整个美国,到美洲,及欧洲,甚至蔓延到了全球,大范围内的金融风暴。 而这一次,作为开启了,重生金手指的前世的灵魂,苏云裳可以很悠然自得的,站在局外看着整个局内的情势,一点点的朝着预期,在进行和变化着。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说不出的体验,就好像自己在一点点的,隔着玻璃,看回放的画面,只是那些画面,存在于她过去的生命里。 有些场景,是她曾经参与在里面的,有些则是从前没有她,现在她却可以选择,硬生生的走进去,成为其中的一员的。 现在美国当局,一些对经济敏锐的人,肯定早就意识到了不妥,但是出于美国政府,向来以不干预市场为宗旨的原则,或者说,他们本身也存在侥幸心理。 以为不至于弄到,不可收拾吧,因此现阶段,别说干预了,真正形式上的预警,也没有出台。 苏云裳要是想要,干的更大一点,也还是来得及的。 只肖把手头股票账户里,卖了的,所有股票的资金,全数都弄到投资银行,继续进行高倍的杠杆担保。 而原则上,等到整个金融危机过去,她的这十几个亿,起码能换来几千个亿的美金。 只不过,这也仅仅是理论上的美好,说白了就在纸上的富贵,真正要这么干了,绝对用不了几天,就会被其他风投机构所注意。 到时候,要么和人家,一起干,要么自己被吞,就这么简单,货币的战争凶险程度,并不比真正浴血奋战的疆场小。 而美国的对冲基金,最声名昭著的机构,全世界估计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那就是属于乔治?索罗斯的,量子基金。 这位传奇的金融天才,这位睿智狠厉的老头,苏云裳从前都只是在书本上、电视里、新闻里面学习,和闻听他的累累战果。 不管是从前也好,是此番重生过后也罢,她都没想过有一天,要成为和他有交集的人物,这不是苏云裳对自身信心不足,要求不高,而是她的确知道自己的弱项,在什么地方。 她掌握的不是任何金融法则,和理论知识,只是先知先觉的金手指,如此而已。 而即便如此,要是她不紧压着时间的脉搏,进行操作的话,便是有先知先觉,这个优势在身上,她也未必能就收获累累果实。 是以,索罗斯这样的,本土金融大鳄,能不引起人家注意,就一定要避免那种复杂的,她绝对应付不了的场面,出现在她身上。 是以,苏云裳需要很低调。 而她也真的很低调。 她决定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框了,脑海里能发财创收的项目,实在不少,这种近乎空手套白狼的证券行当,这一票过后,要彻底收手不干。 必须尽快进入,实业投资,因为钱来的太容易,反而要睡不着觉了。 * “苏云裳,你在想什么?” 身后,一只有些温热的手,拍了拍苏云裳的,没受伤的右肩。 苏云裳身子都一跳呢。 当即转过头去,正好看到端了一杯茶,走到她面前,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的,楚灿的一双黑深深的眼睛。 “没什么,想到了从前的一些回忆罢了,你今天怎么没出去?” 苏云裳懒洋洋的,看到是他后,重新放松身体,转回头,继续看向外面的花园。 “你前几天不是一直嚷着,要回国嘛,这几天不听你叫嚷了,也不见你去找我,我有点不习惯啊,所以过来看看你!” “哦!”苏云裳又是懒洋洋的一声,楚灿以为她还有下文,结果发现她就只,发出了这一声后,就没了其他的。 “咦?你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吗?今天怎么话都不和我说了呀,这两天没有打电话回去,和你爸爸妈妈聊聊天?” “挺好的,没有哪里不舒服!这不是和你说着吗?爸爸要上班的,我也不是小孩子,不用天天打电话回家,隔几天和他们报声平安,就可以了。” 苏云裳回答的句子,挺长的,语声也还算有起伏,并不存在冷落楚灿的味道。 可楚灿就是觉得太怪异,太不习惯了,因为他猛然发现,苏云裳的每一句话,都是回答了他的一个问题,所以整个一段话,虽然连在了一起说的,但是意思却听着并不连贯。 “喂,我说苏云裳,你到底怎么了?今天很不对劲啊!” 楚灿忍不住叫嚷了起来,“你不会是怪我,不让你回国,所以故意这么冷处理的,对我说话了吧?” “楚少,没有,你多想了。我挺好的。真的。”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吵着要回国了?” “我吵了你就让我回了?” “当然不可能啊!” “那就是了,既然这样,我还找你吵,做什么呢?” “哈哈,我就知道你还是生气了,所以故意不理我吧! 苏云裳,你放心,虽然我觉得待在国外,比待在国内自由多了,但是你既然不喜欢,我肯定不会一直逼着你,闷在这里的,你再耐心等上一阵子哈,我保证,时间到了,立即就让你回国。” “哦!”苏云裳又是懒洋洋的,哦了一声。 “哎,我说你能给我点别的反应吗?你看我今天特意没出去应酬,还专门过来看你,你好歹热情点嘛! 不管怎么样,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再说了,我没做什么得罪你的事情吧?对不对?你可不能迁怒我!” “哦!”苏云裳又是点了点头,表情似乎认同他的话,只是金口却没有多说几个字的迹象,弄的楚灿有点抓狂。 “我说苏云裳,你要是再哦啊哦的,我可真跟你急了。” “那你要我说什么?” “聊天啊,聊天不会?” “会,楚少想要聊什么?” 苏云裳似乎被他缠的没办法,也打起精神,做出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来了。 “呃,就聊聊你当时,是怎么第一眼就看破了,我派去机场接你的两个人,不是越煌派去的? 听他们说,他们根本口都没开,你就径直走掉了,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问你,现在反正闲着,也没什么事情,不如聊聊这个?” “理由很多,第一,越少那人做事,非常稳健细心,不可能派两个不认识我,需要举着我的名字,在出口处等的人来接我, 就算他们以前没见过我,想必来之前,也会被认清楚照片来接。 第二,越少的个性很低调,并不是张扬的人,在外都是如此,更别说就在京城了,不可能派两个高级军guan,来接我一个女人, 就算那两个人,是他的亲信,起码也该脱了军装,换上常服吧? 第三、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根本没有和越少约好,哪那一天抵京,甚至来之前,都没有和任何人通气,因此越少根本不知道,我会在那个时间抵达京城, 但是你的人,却衣装整齐的在出口处,做出要接机的样子,不是很可笑? 第四——楚少,还用我继续说下去吗?” 眼看着楚灿的脸,从一开始还有点笑容,到听到后面,彻底绷紧了脸子,连带笑容也欠奉了,苏云裳也就干脆识趣的,停下了陈述,转而扬眉淡淡地反问。 “苏云裳,你这个女人的嘴巴,也忒犀利了一点,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和越煌根本无法相比?” 你对他评价这么高,又是做事稳健细心,又是个性低调不张扬的,那在你求救无门的时候,他怎么不如神兵天降一样的,来救你?” 楚灿本能的就,嘴快地说出了这么一番话,等到话出口后,才意识到这有点,故意在苏云裳的伤口上撒盐的意味,顿时又懊恼地看了看,苏云裳的脸色。 可他很快又发现苏云裳,听了这番话后,神情并无任何恼羞成怒,和伤心的不能自处的样子,又觉得失落和奇怪了起来。 事实上,苏云裳的心里,自然不是真的半点都不受这话的影响的,只是她明白这个世界上,真正的救世主,只有自己,不可能有别人。 期望值被降到最低点后,这些听起来很难堪的话,也就是只是让她心理,本能的不舒服了下而已。 不管楚灿是有心,还是无意,她都不会在意了。 148她怀孕了 “楚少自己觉得和越少相比,孰优孰劣,孰高孰下? 苏云裳不过是说了中肯的评价而已,要是楚少听了不高兴,我可以换些楚少爱听的说说,你看怎么样?” “苏云裳,你这个女人,真是懂得败兴,我不和你说话了,早知道你这么不领情,我还不如自己出去玩呢!” 说着楚灿立即面色难堪的,站了起来。 “楚少慢走,不送!” 苏云裳转过头,继续看向窗外的小花园,口中说着不送,人就真的连屁股,都没从椅面上,挪一下,看的楚灿更加气结,拔腿就往外走掉了。 楚灿走掉之后,苏云裳的嘴角,才露出冷冷地一个笑容。 不管这里是哪里,这都已经是国外了,楚灿一个太子D,想要在这片,不属于D统治的天地里,发挥他衙内身份的最大便利和权力,那是不可能的。 不管墨如陵是基于什么理由,让楚灿这么禁锢着她,但是苏云裳肯定,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的。 不说越煌了,就是穆建勋那厮,都不是盏省油的灯。 这次自己被截的事情,五九城里,不可能完全没有半点波澜的。 起码越煌和穆建勋那里,就不会半点动作也没有,若不然的话,楚灿好好的,国内不待,也不至于架着她,避到国外来了。 若是她没有料错的话,现在国内,肯定没那么消停就是。 苏云裳更加清楚,此时的自己的安危,和存在,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重要的是,因为自己这根导火索,引发了两位大少爷,两个正治家族之间的实力角斗,现在估计正不亦乐乎着,所以也顾不上国外这片了。 楚灿看着过得挺悠哉的,在她的伤无碍后,就开始天天出去玩之类的,天知道,他到底是真的出去玩,还是也在通过他自己的门路,了解国内的情况? 是以,苏云裳肯定,就算楚灿要一直控着自己,肯定也控不了多久了。 既然如此,她也可以适当的,转换下脸色,不必阿谀以对,等她离开这里,到了瑞士,谁说了算,还不知道呢! * 就在苏云裳暂时被困于国外的时候,宁海郡发生了两件事情。 苏云裳的母亲袁梅裳,突发了脑溢血,好在被发现的及时,抢救了过来。 第二件事情,就是今年才大二的沈瑢轩,提前修完了大三大四的学分,被宁海大学特许提前毕业。 又因为成绩优秀,被直接保荐到了宁海郡下属的常青社,担任办事员。 本来这种保荐,一般情况下,也就是起一个后备干部的储备功用,真正因此得到实惠,被录取转正成郡府编制的,很是极少数。 整个宁海郡一年,也就才几个名额,按说怎么也轮不到沈瑢轩。 但是现在的郡长,是苏牧业,那就几乎是为沈瑢轩,扫平了前面的所有的障碍。 毫无半点意外,沈瑢轩直接就被分配到了,郡常青社一处。 一转编制,就是正经办公室科员了,不知羡煞多少苦熬了多年资历的人。 从此刻起,沈瑢轩也完成了从学生,到体制内正经办事员的转变,而此时他还不到21周岁。 物业经理转达过来的,关于苏云裳的留言,他一句不落的都听到了。 知道苏云裳肯定在国外,遇到了一些不小的难题,这个口信的转达,就是为了报平安的。 意识到这一点,沈瑢轩的心里,真的很是痛苦交加。 一直知道他和苏云裳之间的差距不小,但是没有一刻,如同接到口信时的那样,憎恨自己,对苏云裳的处境的无能为力。 倘若他也有能力,能够照顾和保护苏云裳的话,她也不必这么辛苦的,一个女人在外面艰难打拼。 沈瑢轩不知道苏云裳,每天忙于的事业都是什么,但是从苏云裳现在拥有的公司和一切而言,这已经是他一辈子,都难以望其颈项的成就了。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在经济上,他已经不能给她任何助益了,那么他又能,为她做什么呢? 或者怎么样才能保护到她,让她不受欺负? 他知道苏牧业是郡长,是苏云裳的父亲,这在寻常百姓眼里,已经是很大的官了,但是却不能让苏云裳,感觉到有安全感。 以至于堂堂郡长千金,连电话都不敢亲自打到自己的手机上,还委托了物业转达。 可见苏云裳身边让她不安,和如此不信任的人物带来的压力,肯定比苏牧业这个郡长,要更大的多。 沈瑢轩只是年轻,但是他并不傻。 尤其是穆建勋派人来警告过他,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之后,他就隐约知道苏云裳的身边,都围绕的都是些,有权有势的权二代。 想到苏云裳被困了,有可能遇到了什么危险,还想着他会担心,变着法子给他通报平安,沈瑢轩的眼眸底,就忍不住蕴含住了坚韧的泪。 他也知道,凭他这无权无势,又无靠山的三无出身,最好的保护自己的方式,就是离苏云裳远远的。 只不过他做不到,不管多少人说他们的距离遥远,他也要努力的追赶,用他自己的方式,坚挺的支撑他和苏云裳之间的感情。 从商也许他没有那么好的条件了,但是从政的话,他未必是没机会的。 要是只有权力,才能为‘安定’两字,保驾护航的话,他会努力的! 苏姐,云裳,你等着我! * 07年的元旦,刚过半个月,盛长安已经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拎着一个不大的旅行包,就出现在港城国际机场。 他来的很低调,宁海的房产之类的,几乎什么都没有做安排。 公司那里,也只说去港城出差几天,连随身的行李,也只带了很少量的几套西服之类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真的只是赴港公干几天,完全没有一点异常。 办理的商务类港澳通行证,是一年多次签注的那种。 而以他苏轩公司总经理的身份,赴港去办理些业务交流,又再正常不过了。 因此盛长安离开宁海,来到港城,比他想象的要顺利的多,根本没有人跳出来拦阻他。 直到走出通道口,他后背的冷汗,才终于停止了渗出。 “盛长安先生吗?我叫l林,中文名字林云,苏云裳苏小姐让我在这里等您,今天已经是我等待的第四天了,这是我的名片,哦,这是苏小姐让我给您的。” 那个叫l林的男人,一边用别扭的普通话介绍着自己,一边掏出一张名片大小的纸片,递给盛长安。 盛长安接过展开一看,上面写了一连串杂乱无章的数字,笔迹是苏总本人的,一看就是匆匆写就而成了。 中间还有几个数字,被她涂改过,而那些别人看不懂的数字,盛长安却一看就明白了,那正好是四只股票的,末尾几位数的代码。 把那几只股票的中文拼凑在一起,联合起来理解的话,大致的意思就是‘跟他走’! 看来的确是苏总,安排在港城的人,盛长安再无疑问,立即收好纸条点头,把包递了过去,“苏小姐的人,有没有到?” L摇了摇头,“没有,苏小姐离开前,只委托我们在这个月的,这个时间段里,派人在机场等待接盛先生您的到来,至于苏小姐自己的行踪,请恕我也不知道!” 盛长安点了点头,对于苏云裳的未卜先知,料人于先,他已经很习以为常了。 自从唐国船舶,大放光彩赚了个盆钵皆满后,在盛长安的心目中,苏云裳的头顶,无疑就是顶着‘先知’的光环了。 只要是她的安排,他任何意见都不会有。 “好的,我知道了,我们走吧!” “盛先生,这边走,车子就在外面!” L在前面引着路,盛长安一边走,一边似有所觉的,回头看了几眼,发现没什么异常后,又快步跟上L。 上了车子之后,L立即递过来一个,小型的手提式保险箱。 “这是苏小姐临走前,交代要给盛先生的,至于密码,苏小姐说您知道。” 盛长安接过那个手提式保险箱,忍不住心中疑惑,密码他知道? 他知道什么? 苏总从来没和他说,还有一个保险箱要给他啊? 盛长安没有急着去打开,而是上下仔细的,把这个保险箱看了一遍,终于发现在这个保险箱的最下面,有一个产地标签:唐国制造。 唐国!原来如此! 盛长安立时就灵犀一动,心窍顿开。 快速地转过保险箱,一顿‘啪啪啪啪啪啪’一按,只听‘咔哒’一声,箱子果然应声而开。 而看到他这一连串动作的L,心内却忍不住想,内地来的人,果然狡猾谨慎,居然信不过他们港城人的信誉,开箱之前,还要仔细的检查一遍。 他哪里知道,盛长安周身翻看这箱子,不是因为信不过他们,而是在找开箱的密码线索。 打开箱子之后,里面只有一个文件袋,微微打开袋口,往里看了看,盛长安立即看到了红皮的护照外壳。 还有其他的一些材料,碍于车子上,还有其他人,盛长安没有全部掏出来仔细看。 但是已经隐约知道,苏云裳让l交给他的,是什么东西了,看来苏总果然是早有准备。 已经见识过了苏云裳,太多神奇之处的盛长安,现下再看到这些,已经完全不感到新奇和惊讶了,只是面色更加才从容淡定的,合上了箱子。 他有一种感觉,苏总这次要玩的,绝对比在国内要大多了! 事实上,此时的苏云裳,却有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了。 因为就在刚才,家庭医生来给她检查手臂骨头的恢复情况,同时做全身的体检的时候,竟然意外的发现了,她怀孕了。 149苏云裳,咱有话好好说!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不但把苏云裳惊得,有种瞬间跌入地狱的感觉,也把闻讯而来的楚灿,给震惊的下巴,差点跌碎在地上。 苏云裳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几乎立即,她就猛地坐了起来,冲着那华裔的医生,就冷冷地道,“给我药片,我要流掉它!” 医生的脸色,顿时变得比苏云裳更加难看。 几乎立即,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做个天主教徒的祷告的姿势,口中还连连絮叨了着,“愿主宽宥!愿主宽宥!” 似乎请万能的主,宽宥完了,才有空对着苏云裳,一字一句的说, “对不起太太,请恕我无能为力,我们的国家,不允许堕胎!这是谋杀!” 说完,这医生很有性格的,转身拎起东西就走了。 把苏云裳气得,胸膛起伏个不停,差点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到一边还杵着发愣的楚灿,立即气不打一处来。 “楚灿,这你的阴谋是不是?不就是不想放我走吗?直说就行了,何必假模假式的请这么一个人,来配合你演这么一出戏?” “我靠!苏云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以为是我,和乔智串通起来骗你不成? 我没这么无聊好不好?再说了,你这么一怀孕,最受到惊吓的人,还搞不清到底的是谁呢?” 楚灿一看到,苏云裳冷下脸的呵斥,顿时也觉得无比的冤枉,和控诉了起来了。 “很好,既然这样,那你去想办法,总之,你也懂的,这个孩子无论如何不能来到世间,我不能要他。 相信你们也不想看到,这么一个麻烦存在吧,趁着还小,你去给我搞点药来! 医生不肯做,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的!” “什,什么?我去?不行! 苏云裳,你先别急着做决定,我知道这个事情,发生的很突然,那什么,你给我点时间,去考虑下该怎么处理行不行?” “你考虑什么,又不是你的种!” 苏云裳没好气的冷冷地看着他。 很有一番警告味道的,盯着他的眼睛。 “楚灿,你如果是想要逼死我的话,现在你只要说一句不会去帮忙想办法,我就可以死给你看,不用多绕什么圈子!” “苏云裳,你这话说的,有什么意思,我是那样的人吗?” “既然不是,你想做什么?去和墨如陵说,被你强、暴、了的女人,怀了你的种,请问你是要留下它?还是让那个女人赶紧堕掉? 你是想去问墨如陵这些话吗?” “…………” 楚灿有些被苏云裳反讽的,说不出话来了。 知道这个女人很难讨好,平日里就不是个易亲近的性子,但是出了这个事情后,她更加如刺猬一般,难以接近的强烈排斥反应,却比平时更加的强化了好几倍。 简直有些到了,蛮横不讲理的地步了。 他也不确定,要是如陵知道他和这个女人,竟然意外有了孩子后的反应,会是如何。 以他兄弟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多半他也不会喜欢。 毕竟印象中,从小到大,如陵都不喜欢孩子,所有的小孩子见到他,也多半会哭。 况且苏云裳这个女人的身份,实在是太尴尬,太敏感了。 先是离过婚,又跟过穆建勋和越煌,不管从哪方面看,都不够资格,生下墨家的子嗣。 可乍然,就这么阴差阳错的有了,要是这么大的事情,不通报一下如陵或者墨家,他就做主,让她弄了的话—— 这后面要承担的,可能的风险和压力,他也承担不住啊。 谁不知道老墨家,到如陵这一代,就已经人丁稀薄,子嗣艰难的厉害了。 如陵又和墨伯父,不那么对付,早年就扬言过不结婚。 墨老太爷想要抱重孙子的心情,嘴上不说,心里估计也想疯了。 眼看着这两年,身体一年不如一年,说句难听话,弄不好就没几天日子了。 而这个时候,苏云裳正好就这么凑巧的怀孕了,而且这个孩子百分之一百,肯定就是如陵的,是老墨家的血脉。 这么一想,楚灿怎么还能不踌躇,不犹豫,不慎重? 这孩子,弄不好就是个炸弹,可弄不好,就是个天大的福报啊! 他有些阴晴不定地,看着苏云裳气急败坏的美丽面容,心中暗想着: 苏云裳这个女人,看着也是个有福气的脸,难道说,还真有机会,跨入老墨家的大门? “楚灿!算了,我不难为你,把我的护照和机票,给我准备好,我这就走!” 说着,苏云裳猛地就站了起来。 楚灿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几步,紧张了起来。 “哎,哎,苏云裳苏云裳,你等等,你别急,你急什么啊,这么大的事,你总归要给我点时间,考虑下吧!” “你不用考虑,就当不知道就行了。” “可问题是,我已经知道了。” “楚灿,我忍你们这些嚣张的太子D,很久了,你们是不是真以为,掌握了我们这些平头草根的命运? 是啊,你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你现在有本事捏死我啊! 我不想活了!你以为你现在拖延着我,或者不放我走,我就不能把这孩子,给弄掉是不是?” “喂——苏云裳,苏云裳,你先冷静下来,咱们有话好好说. 这样,我保证我现在,肯定不会把你怀孕的事情,告诉如陵,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先别急着,就要流掉他之类的,好不好? 那什么,我现在也不妨和你说句实话,我们如今在爱尔兰,这是个不允许堕胎的国家。 不管是本国妇女,还是外国妇女,同样,我如今的处境,你多少也是猜到了的,我这是在避难呢, 在国内,或许还能呼风唤雨,到了这里,我这个太子D,也不顶多少用了,因此,你给我点时间,ok?” “多久?”苏云裳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楚灿伸出2根手指,苏云裳点头,“2天?可以!” 楚灿却差点一个踉跄,跌碎下巴,“两天?两天怎么来得及?我说的二个月!” “你去死!” 苏云裳顿时就狠狠地瞪了过去,“楚灿,你少给我来这一套,好商好量的话,还能达成点共识,你想拖时间,造成事实的话,门都没有,我不会生下这个孩子的。” “苏云裳,我没说要你生,我这不是需要时间,安排我们转移去别的国家吗?” “不用你安排,我自己也有办法!你就说,你放不放我走吧!” “苏云裳,我说你真的不用这么着急,就算你想要这个孩子,如陵他家里,也未必——”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你想说,就算我想要母凭子贵,也得人家,不嫌弃我身份低贱对不对? 楚少爷,多谢你关心,你放心,我没想过母凭子贵,纵然想过,那对象,也绝对不是墨如陵, 当然也不会是你楚灿楚少爷,所以不用拿这个话,来提醒我,或者试图迷惑我,我不会上当的, 孩子在我肚子里,就算法律不允许堕胎,又如何,总不会挡得住我‘意外滑倒’吧? 我说过了,了不起玉石俱焚,反正我贱命一条! 你们是不是觉得,像我这样的女人,生来就应该是,被你们玩弄于,鼓掌之中的?” “苏云裳,你太偏激了,我真没这么想过!” 楚灿完全看得出,苏云裳的决心和厌恶,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看来她是真心不想要这个孩子。 说真话,这真的令楚灿相当的意外,没有女人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偏偏这个苏云裳,实在是个异类。 完全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要说这是因为如陵,给她造成的伤害,和恐惧太深了的话,可这些天下来,他也没觉得苏云裳,有什么特别异常的反应。 心理医生也不止一次对他说过,觉得苏云裳的各方面行为,和精神面貌,都是很正常的。 然而怀孕的这个事情,陡然的冒出来后,楚灿这才意识到,心理医生的分析,显然是不对的。 苏云裳这个女人的心底,埋藏着对如陵,和对墨家,或者说对如陵和自己在内的,所有的人的,无比的厌恶和仇恨。 宁可自伤自残,也坚决不会再做妥协,可这个孩子,眼前却真的是不能决定留,还是不留的时候啊! “楚灿,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送我去瑞士,我可以多给你十天的时间,去做你所谓的考虑; 要么你现在,就把我捆起来,哪里也不让我去,看看能不能让我安静的听话!” 苏云裳冷冷地看着他,这句话说完后,就不再看他的,重新坐回到了诊疗床上,显然是最后通牒了。 楚灿觉得很头疼! 是真的非常的头疼! 苏云裳这个女人,太难缠了!太固执了!太令男人抓狂了! 他现在真有点后悔,早干嘛把人,带出国来? 还不如就留在望京别墅,让如陵去头疼呢! 这下可好,这个大麻烦、大炸弹带都带出来了,肚子里,又冒出一个小炸弹来! 老天简直是特意考验,和折磨他的啊! 丫他上辈子,肯定做了对不起老墨家,尤其是对不起墨如陵的缺德事,所以这辈子投胎过来,还债来了! 150找个折中的方案如何? 而这个苏云裳,更是一个魔星! 楚灿恨地有些牙痒痒,可没办法,还是得妥协。 现在可不是摆少爷面孔的时候了,弄不好这位姑奶奶,一个犟起来,真弄个鱼死网破的,你说这叫什么破事啊! “得!苏云裳,苏姑奶奶,你行!你赢了!我去安排!今天反正肯定是走不了了,三天内,ok?三天内,我安排好,送你去瑞士,你看行不?” 苏云裳其实一天也不想在这里待,但是也知道今天能逼楚灿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了,也不多为己甚了,爽快地就点头, “行,三天!三天后不管什么理由,我都要离开!” “好,那你先好好休息,你要答应我,这三天,你可不要使什么性子!” 楚灿要走之前,还是不忘多关照她一句,就怕三天之后,就已经演变成,流血见红的后果了。 要是真那样了,他就不好向如陵,向老墨家交代了。 苏云裳当然知道,他在警告和顾忌些什么,沉默了下,好一会儿遂才点头。 “放心!我不想要孩子是事实,但是我自己,还是想要活下来的。” 有这话,放在前头,楚灿总算点了点头,暂时放心的走出这间医生专用的检查室了。 可随后,他就暗暗的吩咐了这个大房子里,几乎所有的佣人和私人护卫,几乎24小时,随时随地的注意苏云裳的房间,和她的身体,要是发现任何情况不对劲,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然后才走向,这座大房子里的机要室,想着苏云裳怀孕这件事情,该用什么样的方式,传达给如陵,或者墨伯父知道,才能把影响力,消除到最小。 可想了好久,楚灿也没想好,该用什么样的说词,总不能直接就打个电话,和墨如陵说,“如陵,那什么,苏云裳怀孕了!” 估计真要这么说,以如陵的性格,弄不好就会让他,直接把苏云裳也解决掉。 可问题是,现在的苏云裳,可怀着老墨家这第一个金孙呢,这……他敢听话的动手?他也下不了这个手啊! 麻痹的! 楚灿烦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殊不知他这边还在焦头烂额的犹豫着,该怎么办的时候,远在唐国国内的穆建勋,也终于收获了好消息。 “穆少,范围被锁定了!最有可能的两个地点,一个是爱尔兰,一个是英国。 初步分析,爱尔兰的几率,要大的多,我们仔细排查过,楚家早在十多年前,就在爱尔兰中部,买下了至少两片水草肥沃的草原牧场,一直是由第三方的人在打理, 但是半年前,一些国内去的人,接管了其中一片牧场!我们怀疑这已经是,先期的准备工作了!” 汇报的人的用词,说的很客观,并没有代入太多的主观认为,穆建勋却已经目光如隼地,站了起来,重重地捶了下桌子。 “爱尔兰吗?很好!安排好人,我们这就出发!我倒要看看,楚灿你多能躲!” “是,穆少!” 知道为了找出楚家的那条,在国外隐藏着的资产和线索,穆少这次是,下了大血本了的。 把不惜埋在了情报部门里的暗棋,都发动了出来,这才得到了这条有用的信息,穆少自然是,不可能放弃的。 而他们虽然同样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无疑是和楚家,包括和楚家交好的墨家,站在了对立线上。 但是站队站队,只能站一次队,既然已经选择了跟着穆少走下去,那么就是前面有再大的风浪,也能强力抬头去面对挺过。 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改换门楣的话,不但穆少这边,他们不可能有好的前途,就是楚家那边,同样不会信任,和接受反骨仔的,这是规则。 再说了,穆少的背后,同样是实力雄厚,根深蒂固的老越家,在唐国,不论是声望,还是威望程度,都比之老墨家不相上下。 一样是有靠山的,他们也就谈不上有多么的,畏惧楚家和墨家了。 穆建勋这头,几乎可以用‘风驰电掣’四个字,来形容他们出境的速度。 因为有了情报部门人员的帮忙,所有的人,零散拆开了,从不同的渠道离境,几乎没有引起任何波澜,但是楚灿的麻烦,却已经来了。 *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眼看着苏云裳这女人,给的期限就快要到了。 这么多天相处,苏云裳的执拗的性子,楚灿算是了解的很透彻了,知道这女人,就是一头犟驴,做好了的决定,估计轻易不会被人改变。 也就是说,如陵和墨家那里,再不说,他也得先带着苏云裳,离开爱尔兰再说。 还别说,他真担心她,不和他多废话,直接就冲着她自己的肚子,蛮干去了。 MD!真是头疼! “来人,飞机准备好了没有?” “少爷,飞机准备好了,只是降落的机场,是属于比较偏远的郊区小机场,要坐两个多小时以上的山路车程,不排除路上,会颠簸比较辛苦!” 手下尽责的报告了利弊,爱尔兰的地理形势,和交通偏重,决定了飞机出行,并不是最快捷、最方便的方式。 很多地方,都是小型的机场,虽然也有很多城市的机场,可以有飞机,直达欧洲其他国家的好多大城市,但是他们降落的机场,却并非太大型的主流机场, 而是有一定程度的,较远的郊区机场,这样一来的话,本来是想要更加便捷,和轻松的旅途,就有可能,反而不那么便捷了。 而隔着大洋的对岸,就是英国,内陆的话,沿着四通发达的火车线路,也可以去往欧洲其他的国家,因此,选择游轮和火车,反而是大多数人的出行方式。 当然了,他们可以选择去首都,那里有通往世界各地的,国际大型机场,有航班,但是对于楚灿他们现在,力求低调的行程,从这里去到爱尔兰首都,也是极为不实际的。 楚灿有点不满,但是他还是隐忍的、没有冲着手下发作,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个地方的习惯和国情,造成的与唐国的大不相同。 并不能因此就去迁怒,给自己办事的人,再说了,他之前对苏云裳也说过了,他在国内,大小是个太子D,是个大少爷。 但是一旦离开了唐国,整个国家的庇护的话,在欧洲他也顶多就是个,有些钱的唐国高官子弟,如此而已。 老外不管懂不懂他的背景,和在唐国国内的能量,都不会太买他的仗,这是事实。 也是唐国人在国外时,最常会遇见的尴尬,和不被重视的难堪情景。 “这样,找个最靠近高铁线路的机场下降,然后我们换乘高铁,直达日内瓦!”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嗯,要快!去吧!” 这人一走出去,楚灿几乎立即拔腿,就往苏云裳住的地方走了去,穿过两栋小洋房,才来到苏云裳住的那栋楼。 刚一进门,就看得眉头都忍不住蹙起来了,“苏云裳,你在做什么?” “你看不懂吗?我在练瑜伽!” “我知道你在练瑜伽,只是你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这样做,对胎儿——” 楚灿的话还没说完,苏云裳的脸子就落了下去。 “楚灿你搞清楚,我现在可不是要保胎!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再说了,练瑜伽是我多年的习惯了,你们既然调查,和了解的我这么多,不可能不知道我有这习惯的, 这算不得我故意伤害自己,违背与你的约定吧? 倒是楚少爷,今天已经是你答应我的,最后限期到达日了,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苏云裳,好吧,你当我没说,你愿意练,你就练吧!” 楚灿也拿她没什么办法,只能摊了摊手妥协了。 “飞机准备好了,不过我们这个地区,没有大型机场,所以估计我们会在瑞士的,某个高铁干线附近的机场降落,然后再乘坐高铁去往,你要去的城市和地方,你觉得怎样?” “可以!我没意见,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做什么交通工具,我不挑剔!” 对于爱尔兰,苏云裳不熟悉,却多少还是明白,在欧洲的一些地方的出行习惯的,因此对于楚灿的这个解释,她还是认同的。 “好,那既然会这样,要是没意外的话,2个小时后,我们就可以动身!” “很好!” “苏云裳,你的事情,我没有和如陵,还有墨伯伯他们,报告过呢,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情吧,最好还是要和他们,通声气的, 你我要是都不知道,也就算了,可在知道的情况下,擅自处理掉它的话,会给你,以及你的父母,带来不可预估的大麻烦的, 我这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的吓唬你,而是真真切切的,处于你的角度,替你考虑,你也别急着下结论,我知道你一时间,有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但是既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何必不找一个曲中的,对谁都有好处的,解决方案呢,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能明白的。” 151穆建勋这厮是来真的 苏云裳听了楚灿这话,淡淡一个摇头,目光明亮而冷静。 “我很清楚,也很明白!我也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我想,弄不清楚的人是你,楚少,你真以为,我们告诉墨家,告诉墨如陵,是件正确的决定? 错!你只会把事情,弄的更复杂,堂堂唐国开国元勋之家的墨家,以后不会缺子嗣,我苏云裳何必自取其辱? 目前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只有你、我,和那个医生,你不说,谁会多事的,关心这事? 所以该是我劝楚少你,不要胡乱找不自在,尽快安排我去瑞士,就行了。” 楚灿眼见,说服不了苏云裳,而苏云裳的话,显然也没有能改变他心中的想法,两人都知道,不适合继续说下去了。 不然的话,又是一顿吵架,没有意义。 不管怎么样,楚灿打定主意,先拖着苏云裳再说,最好拖到她肚子,大得明显了,她就算想要不要,也来不及的程度,那就更好了。 而苏云裳的想法更干脆,在爱尔兰,她还属于掌控在楚灿的手中,要是他强行,要控制自己,不让她找医生的话,她没办法反抗的。 但是等到了瑞士,机会就属于自己的更多了,即便欧洲很多国家,对于堕胎,都有着法律和情理上的,双重否定,但是只要有钱,还愁没有人愿意放弃信仰一次的? 两人各怀心思,两个小时后,三辆低调的欧系商务车,就静静地滑出了这一处庄园,从乡村的小路,转入了大路。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同样七八辆黑色的,全贴膜的黑色商务车,朝着那小路,又转了进去。 而在那中间第三辆车子里,坐着的赫然就是,戴着一副超大黑面墨镜的,穆建勋穆大少。 半个小时后,完全控制了这处楚灿产业的,穆建勋的人,仔细再三搜索过后,取出了若干样物品,都是属于苏云裳和楚灿的。 “穆少,从现场看,他们应该走了还没多久,顶多与我们,也就是半个小时的车距,现在追上去的话,绝对能够把人,都追到的。” “那还等什么,上车!” “是!”那人手用力一挥,“全部上车!机场方向!全速追赶!” 楚灿此时,还不知道他们的行踪,此刻完全已经被穆建勋的人,给分析透了。 三辆车的车速,并没有加快起来,还是按照匀速平稳的情况,朝前开去,而庄园那边的人,因为早就被控制,和毁掉了通讯,因此楚灿这边,就更加得不到危险的,提前警告消息了。 等到最后一辆押后的车子,发现后面急速追上来车队的,异常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少爷,不好!我们被包围了!” 楚少身边的保镖,有些神情紧张的说了一句,而几乎同时,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车,全部都停了下来。 两边的保镖,立即把楚灿往中间一挡,“少爷,车子是防弹的,千万不要下车。” 说完,那开口说话的那个保镖,就要开门下去。 苏云裳在另一辆车子上,也注意到了情况不好,她那车上的保镖,也几乎是同时,做了和楚灿这边的人,一样的事情。 苏云裳眉头一皱,心中暗自叫苦不迭,麻痹的,这哪个王八蛋,坏我的好事。 好不容易,才逼迫着楚灿做了退步,让她得以离开这里,眼看着离自由,就一步之遥了。 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冒出一个程咬金,丫的,这不是纯心,来捣乱来的吗? 这个楚灿也真是的,在国内不消停,也就算了,结仇都结到国外来了? 人家要不是早就盯上了他,会正好赶在他们出门了,对方就缀上来了? 苏云裳心头,又急又恼又怒又恨,要不是楚灿和她,不是一个车,她都想要狠狠给那家伙,一记爆栗子了。 “不用了,让我下车!” “苏小姐,请不要让我们难做!” “滚开!都被包围了,人家真要拿我们怎么样,躲在车里就能逃得过了?开门,让我下车。” 苏云裳正恼火着,后面车上的楚灿,显然也是这个想法,竟然不顾保镖的阻拦,从车里钻了出来。 而他一出来,包围住他们三辆车的七辆车里的人,也都下来了。 毫无意外,每个人的手里,都有重家伙。 虽然楚灿他们这行人的身上,也有枪,但是毕竟是手枪,和人家堂而皇之的高级步枪,完全是两个级别的装备。 要不是欧洲国家,一贯都是地广人稀,这场面若是发生在唐国,绝对会引起一顿哗然。 要不就是以为拍电影了,要不就是武装部队,反恐部队的,全部要出动来平乱了。 而在这里,整条公路上,现在就他们这些车,几乎没有其他过路的车,可以说,完全为穆建勋他们的阻截,建立了很好的地利条件。 楚灿自小就是,在部队大院里面长大的,当然一眼就看出这些人,绝对都是特种部队里出来的。 非但如此,而且都是一眼就能看出,应该是经历过残酷训练,血腥考验的老兵,不由瞳孔微微一缩,脑海里,立即跳出了一个名字:越煌! 毕竟只有他们老越家,在军中的势力,才能一下子出动这么多精锐的精英,来为他私人出力。 只是算算时间,他现在不是该准备婚礼之中吗?怎么会有空来这里? 而且以现在,这么敏感的时期,他怎么可能能离境? 除非他也不想要前途了。 思忖还未毕,楚灿的视线里,就已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现在那张比他年轻几分的脸上,满满都是桀骜的冷笑。 “楚灿,没想到吧!” “穆建勋,竟然是你!” 说真话,楚灿的确十分意外,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形下,看到穆建勋。 曾几何时,连做下面混的小弟,都嫌级别太低,层次不够的人,如今随着他老子,穆东的强势崛起,竟然也隐隐有直逼他们的,气派出来了。 而且他还真是有些小瞧了他,没看出来这个穆建勋,还真是一个狠人,竟然能够找到这里,还带了这么多的人,显然是抱着一击必中的决心来的。 “人呢?” “什么人?” 楚灿以为他第一个目标,就该是自己的,却不曾想到,穆建勋竟然似乎不急着,要给他难堪。 反而冲着其他两辆车,瞄了一眼,就这一眼,他的手下,就已经很会意的,全部强势上前,黑洞洞的枪口,就那么对准汽车的车门,迫得里面的人,不得不打开车门。 当苏云裳,从车里钻出来的时候,楚灿的呼吸,明显一紧,而穆建勋的眼睛,却是倏地一亮:苏云裳这个女人,果然在这里! “裳裳,你这些天,受惊了,不要紧吧,我来晚了,不过总算还是来了,一会儿我就接你回去!” 穆建勋突然柔情绵绵的笑了,那笑意让苏云裳的心头,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感觉似乎一阵子不见,穆建勋对她的怨念,更深了。 要是在没发现自己怀孕之前,穆建勋如此出现的话,苏云裳肯定会很亲切,很乐于在这样的时候,见到他。 可现在,她急于处理掉,肚子里的这个种,偏偏眼看快要有机会的时候,穆建勋就这么出现了,不用问,多半她的所有计划,又都要被打乱一遍了。 怎么办? 苏云裳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似乎在想遇到了这样的场面,该怎么办! 楚灿却猛地脱口而出,“穆建勋,你不会不惜万里,追出国门来,就是为了苏云裳吧!她现在可是自愿,跟我一起的!不信你大可问问她!” 楚灿这话一出,苏云裳的表情,半分不变,穆建勋危险的眼神,却已经灼灼地盯了过来。 “裳裳,我知道你是被逼的,过来吧,出来这么多天了,难道不想家里人? 阿姨前些日子,脑溢血,差点出危险,幸亏抢救过来了,现在还在家休养着! 这些天你打电话回去,应该发现都是你爸爸,接的电话了吧?” “什么?我妈妈脑溢血了?” 苏云裳闻言大惊,顿时抬脚,就往穆建勋身边走去。 “苏云裳——” 楚灿在身后,加重了语气喊了一声,那语声中,透着的严厉的警告的意味,别说苏云裳了,在场的所有的人,哪个听不出来? 穆建勋的脸色,更加的戏谑和深沉,眼皮子一挑,立即有两人,手持着加长步枪,一步步的逼近楚灿身前。 他的两个保镖,刚掏出枪来,就只听‘突突’两声,那两保镖拿枪的手腕,都被子弹射穿,顿时痛得就弯下了身体。 楚灿的表情,更加的难看,很明显,穆建勋是来真的了。 以自己的身份,他固然不至于敢要他的命,但是既然落到了他的手里,让他吃点苦头,却是完全可以的。 两个保镖的中枪,就已经是明显的警告,和示威了。 看来这次苏云裳的事情,弄的越煌和穆建勋,都非常的不高兴啊! 152你把他弄哪里去了? 不然的话,穆建勋这厮,也不至于这么大胆的,一直追到国外来了。 果然,下一秒,重重的一个枪托,就猛地击到了他的肚子上 痛的楚灿,当场就差点呕出黄疸水来,腰也立即直不起来的,蹲了下去。 “楚少爷,滋味怎么样?我们出来玩的,多少也该讲究点规矩,按说我不该对你楚少爷,这么不礼貌, 可谁让楚少你,放着唐国人人尊敬的日子,不愿意过,非要跑到这荒山野地的,来牧草放羊呢? 放羊就放羊,千不该万不该,还把我的人,给带走了,我穆建勋虽然出身,比不得楚少爷你这么金贵,不过卵蛋,却不缺, 所以说不得,就只好亲自来找楚少爷要人了,顺便也追讨一点这些日子,劳心劳力的损失,楚少爷,没意见吧!” “穆建勋——你TM这是,在玩火! 麻痹别以为越煌在你身后撑腰,你就真的有资格,和我们平起平坐,有能耐你今天,就把老子交代在这里,那老子才敬你是一条汉子!” “哈哈,楚灿,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竟然这样天真的话,也说出来了!你放心,我可没有你们,这么小心眼和不讲究,就算是玩阴谋诡计,我也得分对象的, 楚灿,你们这次做出来的事情,让我真是鄙夷的,连阴谋用在你们身上,都觉得作贱了阴谋, 你放心,我会给你安排一个,绝对好的去处的,相信楚少爷这么会享受的人,绝对会高兴满意的。” 穆建勋说完,就冷笑着一挥手,立即有人上前,把楚灿押了起来,塞进了穆建勋带来的,七辆车中的其中一辆。 同时被捆绑好,丢进楚灿原来自己的车的,就是一行的保镖了。 速战速决的过程,整个拦车、包围、堵截,到全部解决所有的反抗,仅仅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完全结束了。 此时,多余的人,都已经上车了,还停留在车外的,就只有穆建勋,和苏云裳两个人了。 穆建勋看着面容,依旧娇俏艳丽,锐利逼人的苏云裳,心中暗自放心。 有这样的锋芒,这个女人,估计并没有吃什么大亏,但是嘴上却,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这些天怎么样?墨如陵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苏云裳从穆建勋的口中,听到墨如陵的名字,眼神还是忍不住闪过一抹冷光。 “这不重要,我只想知道,我妈脑溢血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真的!我不会拿这样的事情,来骗你,也没有必要!” 穆建勋见她,避而不答他的问题,眼神微微一黯,觉得苏云裳多半是,有事情瞒着他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国,我想现在就回去!” 苏云裳一想起前世,父亲进了监狱后,母亲就中风了的情景,眼眶里,就觉得酸意只往上涌。 这一次不是重来了吗,爸爸不是好好的吗?妈妈她怎么就会—— 苏云裳有点想哭。 而穆建勋见她那样,本来很想对她,继续硬硬心肠的,此刻也不由自主,又心软了下来,搂了搂她的肩。 “你别害怕,阿姨没事,我派了人,去暗中照看她,现在她挺好的,发现的很及时,所以几乎没留下,什么问题,静养一阵子,就好了。” 苏云裳微微地点了点头,“谢谢!” “这话就不用说了,不管怎么样,你这次出事,也算是被我和越煌,给连累了。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给你委屈受?” 苏云裳又是摇头,“我没事,挺好的。他们要对付的人,不是我,所以只是限制我的行动自由而已。” 对于和墨如陵,发生过的事情,苏云裳绝口不提一个字。 因为一旦提了,只会把眼前本来就复杂的情况,弄到更加乱七八糟,一发不可收拾。 她实在是很头疼她自己,如今的处境,干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回国也好,比起国外,国内宽松的医疗环境,和易于沟通的熟悉国度,做掉肚子里的这个麻烦,比在国外更简单。 正好也能多陪妈妈一段时间,就是那些权证,没有她亲自去指挥人操作,有点麻烦。 不过好在现在盛长安,应该已经出境了,实在不行,到时还是让盛长安出面去算了。 “苏云裳,有没有怪我,这么晚才来?” 苏云裳摇头,“没有!其实你不来,也没关系,楚灿本来就是要,送我走的了。” “是吗?他之前不是说你,已经成了他的人之类的,他会有那么大度放你走? 刚刚那态度,你也看到了,苏云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要紧,现在他被控制住了,我也不会叫他好过的,你只管说就行了!” “没有,都挺好的!” “苏云裳!” 穆建勋的表情,有点严肃地看向了她,突然双手扶住了她的肩。 “难道我在你心目中,连半点信任感,都不能带给你吗?还是你觉得你情愿向着楚灿,也不愿意把心里话对我说说?” “穆建勋,我没有向着楚灿!你不用误会,我很感谢你为了我到这里来,但是没有的事情,你让我说什么呢?” “苏云裳,你还在怪我,对沈瑢轩出手的事情?” 苏云裳别过了头,好一会儿才有些疲惫地道, “建勋,咱们能不要站在这里,讨论这个话题吗? 我以为我们结束了,不,不对,我认为我们根本,就没开始过,但是显然,你不这么认为, 好吧,那就当我们曾经开始过,可那天之后,我们也已经结束了,但是你现在又来了, 我承认我心里很感动,但是感动不是爱情,我给不了你,或者越煌,你们想要的东西,我早就说过了,我们的追求不一样, 瑢轩那里,我承认,我喜欢他,或者我爱他,我以前或许,欠你们的,但是墨如陵和楚灿的,这件事情之后,我不欠你们的了, 我想我这么说,你能明白的,对吗? 我作为一个无辜的,被拖进了你们太子D之间的,争斗的棋子,已经履行并完成了我,身为棋子,该被牺牲的功用,所以,能放我自由吗?” “苏云裳,这是一个意外! 我们谁也没想到,墨如陵和楚灿会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抓了你,并不是我们要利用你,苏云裳,你觉得我穆建勋,是会要自己的女人,当棋子的人吗?” “建勋,不管是不是,都已经改变不了,我已经成了棋子的结果了,不是吗? 现在你来救了我,那我们就算两清吧! 越少那里,也拜托你去说一声,以后我想,我会在国外长久生活的,这次回去,我就把我妈妈,接到国外来,因此,不用再见面了吧!” “苏云裳,你这么说,未免太绝情了点!都跟你说了,是意外,你居然一点机会,都不给别人的吗?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越煌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他就要结婚了,日子就在过几天,因为你,你懂吗?” 穆建勋有些恼怒的,失控吼了出来。 苏云裳微微一怔,面容有些不自在,但是很快,她就笑了出来。 “那不是很好?你们这些衙内,不是早就预定出去了自己的,正牌夫人的位置了? 现在不过是,提前履行了结婚的义务罢了,何必做出这幅,痛苦的似乎为我,做了很大牺牲的样子? 你穆建勋那个时候,不也和我说,不可能娶我做老婆的吗?” “苏云裳,你这个女人,果然是太没心没肺了!你太凉薄冷情了!你敢说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我和越煌对你的心意里,已经有了认真的成分了吗? 不然的话,你真当我们不会用强?” 一听‘用强’两个字,苏云裳的敏锐神经,就又被触碰到了,本来还勉强,有几分温情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用强的手段,你穆少又不是没用过,只不过方式不一样而已!反正在你们这些人的眼里,你们的付出,就是一定要人有回报的,是不是? 抱歉,我的确是个冷清凉薄的女人,我早就说过了,我没有你们要的东西! 穆少还有其他的话,要说吗?要是没有的话,麻烦你送我去机场,或者把我在前面有人烟的地方,放下就行,我可以自己离开!” “苏云裳,你——” 穆建勋真的要被这个女人,气的不清了,苏云裳却已经主动转身,走向那车门的方向了。 显然完全不想继续,再和他谈下去了,好不容易事隔多日的,再度重逢和见面,便是不欢而散的结果,这让他忍不住感觉几分心灰意冷。 车队还是往机场去了的,不过却不是去楚灿之前,定好了要去的机场,而是另外一个机场。 中途经过一个高速路口的时候,苏云裳目光错愕地,看到他们的车子,和其他的车子的方向,明显走了不同的匝道。 装着楚灿的那辆商务车,也在分流的车队中,苏云裳一怔,“你把楚灿弄哪里去?” 153你是不是要当现成的老子 中途经过一个高速路口的时候,苏云裳目光错愕地,看到他们的车子,和其他的车子的方向,明显走了不同的匝道。 装着楚灿的那辆商务车,也在分流的车队中,苏云裳一怔,“你把楚灿弄哪里去?” 穆建勋用淡漠中,透着几分怪异的神色的看着她,“我以为你不会和我说话了,怎么,为了楚灿,又跟我开口了?你关心他?” “好吧,既然你要这么说,那就当我没问过。” “你放心,我不会要他的命的,相反,非但不会要他的命,我还保证他,完好无损的,绝对不会少一根头发,至于送去哪里,你就不用操心了。” 苏云裳沉默了起来,对于穆建勋的这番话,她是一个字,也不相信的。 这人都气得,把人挫骨扬灰的心,都有了,现在居然说,不会动楚灿一根毫毛? 那么显然,他的那个不动一根毫毛的惩罚,肯定比把人弄个半死,还要更加能泄愤的多了。 这么看来,楚灿的下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而严格的说起来,楚灿的确没有对她做什么,要说他有错,错在不该把她,弄到那座望京别庄去。 若不是如此的话,她不会见到墨如陵,也就不会有如今,心底海一样深的恨意。 可实际上,楚灿却并没有做错什么。 甚至可以说,这些天,她的身体之所以恢复能这么快,也全亏他派人悉心照顾了。 苏云裳基于客观的立场,可以开口为他求情,但是基于事实上,受到的伤害,她也可以不开口。 反正他们太子D,之间的争斗,本来就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平凡的女人,能参与得进去的,就算不开这个口,以后也没人,能指责到她头上来。 可苏云裳还是问了一句,只是穆建勋毫不犹豫的拒绝,让她知道这个问题,果然不是她能操心的范围。 既然如此,她也不会再开口了,就当楚灿也该为他自己过去犯过的浑,耍过的威风,付出一次代价的时候。 反正穆建勋也说了,不会要他的命。 只要人不死,什么都好说了。 苏云裳干脆重新眼观鼻,鼻观心的沉默了下来。 “楚灿他原本,打算送你去哪里的?” 只可惜她想要沉默,也要穆建勋肯配合才好,她不开口,他却没忍住,还是与她又问起问题来了。 “瑞士!”苏云裳淡淡地如实的道。 “去那里做什么?” “我在那里,有点生意!” 苏云裳的话,让穆建勋忍不住惊讶地挑起眉头。 “你不是就开了个金融公司,还没开始做实业吗?怎么你都有生意,做到瑞士去了?” 苏云裳抿了抿嘴,“在国内没有实业,不等于我在国外没有!” “你哪来的钱?” “炒股赚的。” “就靠盛长安?” 穆建勋和越煌也知道苏云裳手底下,招揽的这个经济大管家盛长安,相当的厉害。 一开始在帝豪俱乐部,穆建勋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并没有给予太大的重视,毕竟那个时候他的目标,主要都放在了苏云裳的身上。 但是此番苏云裳,之所以在都城被截走,一多半原因,就是由这个盛长安而起的。 是以他和越煌,也都开始正视起这个盛长安的能力,到底是如何的出类拔萃了。 毕竟墨如陵那厮,虽然不按常理出牌,在都城的太子D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不合群,但是眼光却是何等的犀利精锐。 既然盛长安能被他看到,盯上眼,起码很大程度上,就说明了这个盛长安,手底下,是有真本事的。 是以,穆建勋听到苏云裳直言她的钱,是盛长安炒股赚的,他的心底,还是相信的。 “嗯!”苏云裳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那这么说来,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盛长安现在也应该,已经离开国内了吧!” 苏云裳没否认,而是直接的点头,“嗯。国内暂时不合适他待了。” “苏云裳,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进一步高看你了,每次当我以为,已经很高程度的,估高你的时候,你就会在下一秒,给我更大的惊喜, 这未雨绸缪的计划,不用问,我也知道肯定是,出自你早先的安排,你今天和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以后把主要的生活重心,都转移到国外来?” 苏云裳点头,这个根本不用多说的,明眼人一看就懂了,她也无需否认。 “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大家都是这么做了的,多我苏云裳一个不多,少我苏云裳一个不少。我总得为我,以及我的家人,都留条后路吧?” “那沈瑢轩呢?” 穆建勋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突然就问了这么一句, “你替你自己,你家里人,都想过了,我现在就想知道,沈瑢轩呢,你是不是打算连他一起,都弄到国外去?” 苏云裳摇头,想到沈瑢轩,眼眸里,不由浮现了几分柔软的想念。 “不,我尊重他的任何选择,他要是喜欢在国内待着,我不会勉强他的,相反,我会尽可能的抽出时间,多在国内陪他。 我希望他这一生,都过他喜欢,并为之感兴趣的生活,做他喜欢做的事情。”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沈瑢轩?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的,对他一个人偏颇,不惜让整个世界,都看出你在意那么一个小男人, 我和越煌就这样,还没战斗就直接被唰下来的人,总该知道自己,输在什么地方吧! 是,我们给不了你婚姻,可你难道就能不顾一切,和那么一个小男人结婚了?” 苏云裳抿了抿嘴,无从解释。 因为这涉及到她,自己的重生,总不能直接说她上辈子,就认识了沈瑢轩。 只有回以淡淡地笑,“你就当,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的吧!我对沈瑢轩的感觉,就是注定中的注定的感觉。” “苏云裳——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我真想掐死你,你真懂得说出任何一句,让人想要暴走发狂的话。 不管怎么样,瑞士暂时,你是别想去的成了,你太聪明了,谁知道等到了那里,会不会想出什么法子,逃开我的视线,我们这就回国。” “随便!”苏云裳表现的很淡然,娥眉淡扫间,一派从容地就点头了。 “苏云裳,这次回去,我不会放开你的,不管你是愿意也好,是不愿意也罢,我都想好了,我要把你变成我的! 心不心的,我也不强求了,我困住你个十几二十年,到时候,纵然你不给我心,有那么久的日子,也足够了, 至于你爱的那个小男人沈瑢轩,你放心,我也不会动他的,因为我猛然间想到了,既然你让我品尝不完整的遗憾,和愤怒的感觉,我为什么不让这种感觉,也让你将心比心的品尝一下呢? 你不是爱沈瑢轩吗?从今天开始,你不会再有机会,和他见面了,我倒要看看你心里,是什么滋味! 苏云裳,你觉得我的这个决定,是不是挺不错的?” 苏云裳闻言,脸瞬间煞白,似乎没想到穆建勋,竟然还会有这么一招釜底抽薪的绝厉手段。 真要是他这么干的话,她还真不如不重生呢! 且不说以后,永远硬生生的和瑢轩分开的事实,让她无法接受,就说穆建勋真要是打定了主意,监控她、囚禁她,不让她离开的话,她的这个肚子,还有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可就也会彻底曝光,藏不住了。 “穆建勋,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我没耐心了,我不想落到和越煌一样的地步,被逼着结婚了, 你这个女人,还云淡风轻的说着这是,理所应当之类的话,你既然凉薄如斯,那干脆大伙儿,一起凉薄算了。 我就当这次出国,根本没找到你,再找个别人想不到的地方,安置你,就算是越煌,都不会怀疑到我, 苏云裳,你说要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很刺激?” “穆建勋你疯了!你这是在自毁前程,我可告诉你,一旦有半丝消息传出去了,被人看到了,别说你大衙内,做不成了,就是你老子,都要受你的连累,你可要想清楚,值得吗? 你看看清楚,我对你而言,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以至于你都要奋不顾身了? 不要因为得不到,就特别的想要得到,真彻底得到了,你就会知道,有些东西雾里看花,水里观月,反而美妙, 捅穿了那一层纸,只会让我们对真相的想象感,彻底破灭!” “苏云裳,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口才不错,很能说,不过这次我来之前,我就下定了决心,要这么做了,所以苏云裳,预备好以后就做我穆建勋,一个人的女人了吧!” 苏云裳握了握紧拳头,很想沉住气,不要被他的话,激怒和激愤的,掩盖不住情绪,但是听到穆建勋显然也是,下了深切决心的话后,再也克制不住地就冷笑, “那你是不是也已经预备好了,要做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嗯?” 154先把肚子里的处理掉 穆建勋见苏云裳的脸色不对,下意识的,还没有多想她这话的意思,只是本能的就接口, “要是你以后,怀了我的孩子,我自然肯定是会认他的,你只管生下来就行, 我穆建勋还不至于没胆承认,我的儿子的身份,你放心,不会没有着落的。” “哦,看来你真想得挺周到的了,连这个也想到了,那么现成的爸爸呢?要不要做?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九个月后,你就能什么都不用干,就白得一个儿子,穆建勋,你现在高兴吗?” “苏云裳,你混账!你有能耐,再给我说一次!” 穆建勋这下,是真的有点急眼了。 她弄不太清苏云裳,说这些话是真的,还是纯粹就是为了让他,难受难堪才故意说的。 只是以他对苏云裳这女人的,现有的了解,她应该还不至于拿这种事情出来,试探他的反应,那么—— “谁的?沈瑢轩?是不是那个小白脸的?” 苏云裳冷冷地一笑,“这你就管不着了,反正我现在有了,你不是要当爸爸吗?未来的,没着落,现成的,有一个,就看你,能不能接受了!” “苏云裳——” “好了,穆建勋,我们都饶了对方,行不行,就让这一切的荒唐和纠缠,到此为止吧! 算我求你了,我的生活中,本不该有你,你的生活中,也未必需要我,何必硬要凑合到一起,扎成一堆呢? 这样大家都不会有好结果,越煌现在要结婚了,我恭喜他,真心的,要是可以,你也赶紧结婚吧! 很多事情,冥冥中就像是注定的,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路,不是每个人、也不是每次都有机会,重来的!我言尽于此,你自己想想吧!” 苏云裳说这些,是真的出于真诚的,有感而发,她是死过一次,重来一遍的人,还尚且有那么多的事情,无能为力去改变和阻止。 大多数情况,依旧得屈服和顺应,命运的道路,更何况其他活在他们,本来世界里的,没有开重生金手指的人? 一辈子的时间,又多么的短促,不曾经历过生死的人,是不会体会到的,唯有活着,才能尽可能的,做好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当然不可能所有的心愿,都来得及在有生之年完成,可能够完成多少,就完成多少,是她希望做的事情,也是她希望达到的高度。 重生回来,建立新的家庭,说实在话,早就并非是她的第一人生目标了。 很多东西,当她做出放弃的决定后,反而有种如释负重的感觉。 她希望穆建勋和越煌,也是如此。 她苏云裳要是真的是,他们人生中的美丽存在,也就算了,可实际上,不过是雨后惊鸿一瞥的彩虹,天一晴,就会彻底消失掉的。 他们放着大好的,万千风景不要,非要纠结那道彩虹,又有什么意思呢? “苏云裳,你说的对,正是因为每个人的一生,都只有一次机会,所以才更加要,抓住眼前的一切! 本来也许就像你说的,你可能只是我们人生中的一个,匆匆过客,并不会对我和对其他人,产生任何的影响,但是心随万物不停地变化,有些变化,一旦发生了,就无法退回到最初, 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所以,苏云裳,打消你心里想要和我们,撇清关系的念头,这个已经不由你,也不由我自己决定了! 你不要把每个人心底最自私、最阴暗的一面,非逼出来不可!” 苏云裳彻底沉默了。 固执! 既然都已经固执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那就干脆把事情的结果,往最糟糕的局面上,打算去吧! 只是她真惋惜现在她,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在事业上、在财富上的局面,极有可能她重生后,所努力来的一切,都会跟随着穆建勋他们的各自的,自私和固执,再一次一起灰飞烟灭。 难道这就真的要应那一句‘殊途同归’? 不管命运的道路,如何选择改变,她最后都免不了一无所有的,含恨而终? 苏云裳不想认命,但是此刻,真的有些心灰意冷。 在这场原本是因为利用,和利益交换而开始的,纯粹的身体关系,一旦非要强扯上感情,做维系的时候,是个有脑袋的人,都会像苏云裳此刻一样的,看不到明天。 “我真的有孩子了!” 穆建勋听了这话,呼吸明显一沉一滞,僵硬着声音和肌肉,“谁的?” “墨如陵!” “什么?怎么可能?”穆建勋错愕地,瞪大眼睛。 他想过最大的可能,是沈瑢轩,也想过说不定是,放荡不羁的楚灿对苏云裳,做了什么也有可能。 但是唯独没想过这个,会让苏云裳当了母亲的人,会是墨如陵。 这种眼前一懵的感觉,就像是被人重重的,打一闷棍的感觉,完全晕眩的,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真的。” “你,你们——” 穆建勋有些结巴了,手指指着苏云裳,好半天都无法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后竟然愤怒的,吐出了这么一句,“你,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我,怎么对得起越煌?” 苏云裳:………… “你确定是墨如陵?” “我没喝醉酒,不至于不知道是哪个男人,和我发生了关系!” 苏云裳对他这样的反应,很不满意,墨如陵怎么了? 到了床、上,一样是野兽,并不多么善于克制,穆建勋何必这副,见鬼了一样的夸张表情? “苏云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被你这个消息,震惊的有点太过了!怎么,怎么会是墨如陵呢?你,你做了什么?” 穆建勋忙不迭的,解释和辩解了下、 可没等苏云裳的神情,恢复的好看,就已经听到了他的,最后一句问话,顿时本来就没平复的心情,更加愤怒暴躁了起来, “什么叫,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我不过就是下楼去,倒杯水,我就想倒杯水而已,你懂吗? 天知道他像个杀人狂一样变态,是为了什么! 我现在不想说,我自愿不自愿的问题了,因为没有意义! 现在我既然选择把这件事情,合盘托出,你就一定要帮我!我要拿掉他!” “当然要拿掉!你凭什么生养他墨如陵的种?” 穆建勋下意识的,就表明了他如今的态度,但是不到三秒钟,他的表情,又凝重了起来,猛地盯着苏云裳的眼睛就问,“你怀孕这件事情,墨如陵和墨家,现在知道吗?” 苏云裳摇头,“楚灿知道的,至于他有没有通知,墨如陵他们家,我不清楚,不过根据我的观察,楚灿有可能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所以目前为止,除了他和你,应该还没有别的人知道, 所以我才说,你必须帮我,我要趁着别人,没做出反应之前,赶紧把这件事情了结, 我不想继续下去了,一想到它,就感觉自己肚子里,像是被绑了一个定时炸弹一样,让我日夜,都无法睡好觉!” “墨如陵,你这个混蛋!” 穆建勋的眼睛里,都像是能喷出火来了。 不敢想象,以墨如陵的身份,竟然会这么欺辱苏云裳,一个女人,不用苏云裳多做解释,他都能料到,当时的场面,肯定没那么和平。 否则的话,苏云裳何以会这么暴怒,和对他们厌恶的模样。 想来太子D们,给她的印象,都已经糟糕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事实上,没有人比穆建勋此刻获知这个消息,更加愤怒的人了。 墨如陵竟然做人,无耻到了这样的地步,要是他不知道苏云裳,是越煌和他共同争要的女人,也就算了,在明知道她是有主的情况下,竟然还霸王硬上弓。 这就不是太子D之间的,意气之争这么小的事情了,这是赤、裸、裸、的给他们屈辱受了。 男人什么气,最咽不下去?那就是绿帽子的气! 苏云裳即便不是他们,有名分的内人,却比内人,更具有情感上的重要意义,墨如陵绑架了苏云裳,还强了她,这是逼着他们,和他不死不休了。 不行,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穆建勋的眼眸里,是深深的恨意和杀气。 要是墨如陵此刻,就在他眼前的话,苏云裳毫不怀疑,穆建勋肯定会亲自动手,和墨如陵决斗,直到两人中,只剩一个可以站着为止。 但是现在,这眼神同样令人后背发冷,打从心底感觉不安。 “穆建勋,我累了,我不想说什么,其他多余的话,因为我知道我也改变不了,你的任何想法和决定,我只希望你们,不管怎么争斗,不要再把我,扯进来好吗?我陪着你们,可消耗不起!” “苏云裳,你不用这样,谁人让你痛苦,我自然会双倍的,让他还回来的。 墨如陵怎么了,老墨家的嫡孙,又怎么样,豁出去了,一样要拉下马,我们这就去瑞士,不回国了, 瑞士的医疗水平,更好一些,既然你说,你在瑞士有生意,那正好,先把你肚子里的这个祸患,给处理掉,剩下的帐,自然有我们去和墨如陵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