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娇弱,小心点》 n2qq.Com 第一章 躲不开 “施姑娘,我家二公子有请!” 每月有一日,城里做文房四宝的施家会来府上结算月钱。施家老爷是个石头痴人,家里做砚台的原石都是他亲自搜寻、亲力打磨、又自行雕刻的,不假他人之手,从头至尾都是老爷子一人完成。成品的砚台各个都是极品,所以虽然出货不多,但生意上倒是不错,城里大户人家、文人墨客都喜欢。 这施夫人呢,也是个闲不住的,喜欢捯弄纸笔。施家就是这么一家文房四宝的店铺。 再来,这收银子、送货和买卖的事就落在女儿施墨儿身上了。 “不不不。”施墨儿才在府邸后门与管家结算银子,后头丫鬟奔来传话,一听二公子的名讳,美眸一闪,急忙摇着手,“这这这……这银子我与管家已经结清了,就不打扰了。我一平民百姓,哪里能入凌府。不用请了不用请了。”说着,忍不住还后退一步,巴不得此刻能拔腿就跑。 凌府,是凌城的第一商贾,朝中有亲眷、江湖有豪友,生意从祖辈开始就顺风顺水,各行各业都有沾染。是民间传闻中黑白通杀的主儿,即便是凌城里当官的,到了这府邸也都客客气气的。不说别的,旦说这城池都冠了姓便知了。 凌府有两位公子,大公子主持大局,在府中是当家人。二公子传闻自幼娇弱,闲养在府中,吃空饷,羡煞旁人,谁叫人家生的好呢。 “施姑娘,若是二公子有请,便进来吧。”管家也来圆话,这已经不是二公子第一次找这姑娘,这一个月来,公子总会有意无意提及施家,可这位施姑娘呢,则是几次推脱,见了凌府都是绕路而行……如今是来结月钱,才规规矩矩站在凌府后门口,“我家二公子,身体不好,你莫要惹气了他。”管家好心地小声提点。 施墨儿蹙眉,低眸,两只小手抓着,心里一紧。将手上的银两给了身后的家丁,叫他先回去了。自己也不知道今日能不能脱身。家丁点了头,见自家姑娘随凌府丫鬟进了府邸。 唉,施墨儿暗叹,凌城二公子身体娇弱?才不是呢!一个月前,她从临山回凌城,官道偏远,想着穿小路能快一些,谁知,就撞见一些人在林子中。看那些人的衣着又不像山贼,她躲在一旁不敢出声。 听了会,只听到是运输物品的船只遭人破坏,货物都进了水。报告的小厮颤抖着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去望面前的男子。 林子里,阳光微斜,薄雾缭绕,微风迎面,那负手而立的男子穿着水蓝色的锦缎花纹长衫,施墨儿只能看到他的侧颜,可光是这侧颜就叫人惊了,若非认得他,真要以为是仙子下凡来了。 这样丰神俊美的男子,凌城百姓都知道,凌府的二公子,凌煌。 这男子呀,有着女人都羡慕的容颜。阳光遇上那肤白细腻的脸蛋都变得柔和起来,偷偷泛着诱人的光泽,睫羽卷翘剪影到眼睑下,遮去了那深邃的瞳眸,高挺而好看鼻梁下是粉嫩如水的薄唇,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凌府里的二公子,众人都说,男生女相,可比红颜。 可他吐出的言语却冻了这一林子的生物,“既然坏了货物,那你滚回来做什么?我要你何用?” 跪地的男子抖的更厉害了。 他嗤笑一声,只抬眼望了身边的侍从,侍从点头应了,他便转身欲离去。跪地的男子忽的,抽出腰间的匕首,发了疯似得撞开了侍从,朝凌煌刺去。 “小心!”施墨儿本能地出声提醒。 这二公子眉头都没皱一下,侧身一闪,根本瞧不见他是如何做到的,一手抓过男子握着匕首的手,一旋,男子已经倒地不起。 侍从上前,不想那下人竟然疯了如牛一般横冲直撞,许是知道自己也活不了命了,想殊死一搏,“主爷,属下失职。”说这话时有些颤音。 男子撇了一眼,伸出手,侍从立刻递上手巾。凌煌擦了擦手,又撇见自己衣角上被溅了几滴血迹,啧地抿唇,一拧眉,厌恶之色当显。 身后另一侍从立刻上前,手里还捧着另一件华服。 男子解开腰带,换下衣服嫌弃地一丢,“烧了。”说的是,衣服同那晦气的尸体,一并处理干净了。 换上了新的衣服,他才抬眸,去看在一旁已经跌坐在地上的女子。ň②qq.Cǒのм 施墨儿见他朝自己走来,心头打鼓,偏偏这时候脚也不听使唤、身体也不听使唤、就连眼睛也不知道要朝哪里看。 这个俊美的男子蹲下身,与她平视,打量起这个瑟瑟发抖的女子,一身素衣,无脂粉的痕迹,鹅蛋的脸儿,不知是吓着了,还是见了他的容貌,此刻正白里透红,一双眸子倒是漂亮,如月如星,小巧的鼻梁,还有那可爱如菱角一般的红唇,天然上翘。小东西紧张得很,额头布了薄汗,发丝都贴着小脸儿了。 “你认得我是谁?”他一笑,如仙气照拂在她身上。 施墨儿顿了一口气,猛摇头。 “小东西你是凌城的人吗?”他浅浅勾起嘴角,眼神指了指凌城的方向,诱她说实话。 施墨儿觉得此刻的凌煌就像是哄骗猎物的猛兽,倘若她说错一个字,便要丢命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清醒地又死命摇着脑袋,顺带抬起手,芊芊细指指向另一个方向,“山……那边的。” 凌煌看了看她指的凌城的反方向,“是吗?” 他笑起来,沁人心神,说话的声音温和如春,要不是自己命悬一线,施墨儿觉得自己一定会顺着他走,他说的都对、他问的也都是。 …… 凌府的丫鬟觉得身边的姑娘太奇怪了,外头的人巴不得能踏进凌府,若能见上公子一面,恨不得能使尽浑身解数博公子青睐。这位姑娘呢,从踏进府门便耷拉着脑袋,眉头就没松过,可怜娇娇地咬着下唇。 这……这是……在害怕?二公子有什么好怕的,二公子温柔、和顺、风流倜傥,说起话来都带着三分春意,是府里丫鬟下人们眼里的神人。没有不喜欢他的。钟情府中二少爷的姑娘,怕是要从凌府一路排至皇城的。 跟着丫鬟走了好一通的路,这凌府是大,施墨儿也无心思欣赏,大约只晓得跟着丫鬟穿了几个花园,来到一座院落,四周应有茉莉,风儿一吹有阵阵茉香。 “这是二公子的院落,茉园。”丫鬟解释了下。 施墨儿脚下还是有些驽钝,可丫鬟已经进了院落,只好硬着头皮上去了。进了院落,下人说公子在里院的亭子里,又跟着丫鬟转去里院,一路施墨儿觉得自己心头打鼓的声音是越来越大了 步入里院时,莺莺传来琴声。 “二公子,施姑娘来了。” 施墨儿不自觉地吞咽了口水。理了理神,抬了眸,望去石亭。 亭子里放了软塌,他半倚着,妖娆地好似美人儿,单手支着额头,闭着眼睛听着琴音,眼窝的长睫毛生生画出美艳之气,鼻梁的线条顺着而下,这样好看的人,真是少有了。亭子中间的石桌上摆了琴,抚琴的女子时不时去偷瞧他。而他呢,听到来人了,半睁了水眸,白净的脸上沁出一抹如水的笑,粉唇勾勒了撩人的弧度,还有那隐隐的酒窝在一侧,是谁都认为,这娇弱的公子爷,是个该叫人好好疼惜的主儿。 第二章 躲不起 他抬手,琴声停了。 “二公子好!”施墨儿乖乖行礼。 “才想着你,就见着了。”他移了移坐姿,俊眸里印着那手足无措的小可爱,说着叫人脸红心跳的话。 施墨儿心头一痛。微红了脸。 听公子这话,一旁的侍女和抚琴的女子视线都朝她看来,毫不掩饰地打量起她来。这素衣罗裙的小丫头看上去倒是老老实实文文静静的。不染胭脂水粉,不戴珠钗首饰,只一束长发从额角绕至脑后由一丝墨色的发带束起,其余墨发如瀑散着,倒是可人。眼睛漂亮,瞳眸带着淡淡的棕色,小嘴儿生的讨巧,即便抿着唇不笑,唇角也自然微扬着,是个尚算好看的丫头吧。 施墨儿不自在地偷瞄了正主儿,他挥手屏退了亭子里的下人们。抱着琴的女子在经过她身时,神情很是不高兴。施墨儿无奈,再去瞧那公子爷,倒是老神在在的,像是抓到了撞墙来的兔子。 此刻,整个亭子,不不不,整个里院就剩他们两了。施墨儿又习惯地左手食指勾着右手食指,紧张。 当日她说自己是临山的人,可凌城的事哪里能瞒过凌府。这一个月,她都不敢来凌府送货物,连银子都不敢来拿。要是送其他人家的,也要绕开凌府大门。生怕被撞见了,今日的月银也是凌府差人来让她去领的……听听,她这买卖做的,商家不想着收银子,倒是客人催着她去收,说出去都没人信。 唉,怕是自己在凌城走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叫二公子的人看到了吧,反正是逃不了了。 “施……墨儿。”他轻唤出她的名。 施墨儿又不争气地吞咽了口水,瞧瞧,人家连她叫什么都知道,怕是祖上家底都一清二楚了。 “墨儿,你上前来。” 他的声音是真的好听,施墨儿在心里起怨,上前了几步。 “我的事,可与外人说了?”骗他是临山的人,想来第一眼便认出他是谁了。 施墨儿又摇头来又摇手,“没有没有,公子的事,我一概不知……一概不知!” “一概不知?”他一莞,假意轻咳了起来,“……我身子娇弱,你也不知?” 施墨儿圆了眸子,一瞬了于心,“是是是,公子身子弱,我知我知。” 小东西聪颖,一点就透。他视线落在石桌上的茶壶,又看了看她,继续掩嘴咳着。 施墨儿只好狗腿地上前沏了茶,“公子喝茶。” 送来的茶杯微微抖着,茶水在里头一圈圈地晃。 “我吃人吗?你这么怕我。”她上前来奉茶,他与她几步之遥,坐在榻上,仰头凑向着她,将自己送进她的视线里,笑容可掬,样子乖巧地像只忠诚的大犬,问她怕什么,问话都透着受伤的情绪,好像是她的不对。 “不吃人不吃人,公子好的很。”施墨儿咬了咬下唇,提醒自己不可上了他的当呀。 “墨儿聪慧。”不闹她了,见小东西一吓,热茶溅了手也不敢松开,接过茶杯,饮了口,“这一个月,我都没有听到任何疯言疯语。”抬眸赞赏了她。 施墨儿终于松了口,一哂,小东西嘴角上翘,笑起来更是可爱的紧。凌煌竟也跟着她笑了一个。 “墨儿知道,我身体不好,若听得外头的闲话,恼了心神,身体就更差了,身体差了,心也跟着差了……”他说着话,看她一个劲地点头答应,觉得愈发有趣。 也好,整日里都是做戏,有这么个丫头知道自己脾性,挺好玩的嘛。 那日,她谎称自己的临山的,他其实也能猜到,不过当下的情况,她还能如此机智,说自己是别城的,也不算笨。所以便放了她。后来果然在凌城见到了小东西,他实觉好笑,若远远见到他坐的凌府轿子,她便急急绕道,府中的文房四宝出自她家,听说,连银两都不来收。他同府里人说了几回,府里人只当他是看上这丫头了,便去请。小东西哪敢来。推托了好久,恐怕是今日银两不能不收了才现身的。 ...... 忽的,他牵起施墨儿的手,放在自己唇边,微热的薄唇扫过她的手背,施墨儿觉得浑身起了激灵,又见他覆着她的手,移至他的脸庞......男子的脸蛋儿......居然可以这么柔滑,施墨儿像被人定住了似的,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俊脸,手中传来他的温度,毫无遮蔽地传递而来,而那漂亮又危险的眼眸里倒影着自己的模样。他仰望着她,执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似是相中了她。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避开。 这些在外人看来,都像极了情投意合的两人。 “二弟!”一个酥软的声音传来,惊醒了施墨儿......猛地抽离了自己的手。 只见一华丽的女子,端着一盅饮品,自亭子石阶而上。施墨儿忽然知晓,方才二公子牵她手痴情的模样,是用来骗人的。转头就见二公子赞赏的眼神,好似对她说,是呀,你知道就好。施墨儿转过脸去。 这个来人,她有过一面,是凌府的大少奶奶,之前来凌府送货物时,正逢大少奶奶出府,听下人们说,如今凌府夫人正准备让大少奶奶当家,所以府中下人都对她恭恭敬敬的。 上了亭子,林雪雨就冲着凌煌嫣然一笑,“听下人说,你晨起时有些咳嗽,我便命人炖了冰糖雪梨,好几个时辰了,现在饮正是时候,便给你送来了。” 说着林雪雨将炖盅放在石桌上,想要去扶软塌上的凌煌。 施墨儿瞧见凌煌笑着身子向后,不着痕迹地躲开了,说着客套话,笑意却未达眼底,“嫂嫂怎么亲自端起盘子了,以后让下人送来茉园就好。” “我今日无事也是闲着......”她话语未落。 “墨儿!”只听他唤了她的名,施墨儿一惊,“你喂我好不好?”他的口吻完全是讨好,说罢,还拉了拉她的衣袖,撒起娇儿来,美眸一弯。 施墨儿美眸愣着,林雪雨也愣了,来时,听下人说了,今日园子二公子退了所有人,要与这施姑娘独处,且也耳闻了,这一个月,都有意寻她。这姑娘,人她倒是知道,施家的小掌柜。莫非,真如传言,凌煌相中了她?林雪雨出声询问,“这位姑娘是......” 见施墨儿迟迟不应声,凌煌又假意咳嗽了几声,眼眸含光,渴望着她。 知道他的意思,施墨儿只好点了点头,上前舀了一碗糖水,在他视线的暗示下,坐上他的榻边。 施墨儿舀了一勺喂去,凌煌喝了口,微蹙了眉头;施墨儿见了,第二勺便放在嘴边亲亲吹温。凌煌嘴角微扬。 “我的墨儿......”凌煌替她笑答,见小东西粉红了脸蛋,心情也大好。 施墨儿拢了拢眉头,唉,这公子的心思难猜啊,哎,这一碗冰糖雪梨水舀太多了,要喂到什么时候。 ...... 里院渐渐起风了,带着阵阵茉香。施墨儿终于将最后一勺糖水送入公子口中,浑然不自知地,抽了腰间自己的绢帕,去替他擦嘴,一气呵成。 “起风了,看这天要变。”林雪雨见二人之间暧昧之味流转,出声道,“二弟小心身体,不要染了风寒。” 院里的下人机灵,此刻正拿来了披风。 施墨儿一见,眼眸闪光,偷笑都难掩,呀呀呀,府里的丫鬟们来了,“是呀是呀,公子,起风了,你身子弱,要注意休息。”说罢,将碗勺放了一边石桌上,后退了一步,让丫鬟上前。 凌煌岂会不知她在想什么,接过丫鬟送来的披风,等着小东西继续。 “我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公子再见、大少奶奶再见。”呀呀呀呀,总算可以逃了。 凌煌这回儿倒没有出声,由着她。小东西行了礼,急急忙忙下了石阶,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又是点头又是赔笑的。惹的凌煌实在忍不住,轻笑出声。 眼里有着谁都不曾见过容许和欢喜。 ...... 这凌府实在是大了,走了半天,还错了好多路,终于才到了府门口......这天说变就变,远远的轰轰雷声能入耳,施墨儿想着总算是逃出来了,回家路上要是淋雨也值。 前脚才踏出府门,就听后头丫鬟的呼喊声。 “施姑娘!”丫鬟手捧着纸伞,叫停了施墨儿,“姑娘,外头要下雨了,公子叫我把这伞给你。” 施墨儿心头一暖,刚想道谢,又听丫鬟补充道。 “公子说了,这伞......要还的......” 施墨儿接过伞,谢谢的话掉落在嘴边。 呃......套牢了...... 第三章 媒婆串门来 施家的宅子在凌城的偏处,虽偏远,但清净,而且施老爷鼓捣石头起来,也不用担心吵了别人。 “施施回来啦。”一进门,就见娘亲挑了一篮子的菜要去厨房,见女儿进门,舒缓了心,“听刘叔说,你让凌府留下来了,没事了吗?” 施家的下人就两人,家丁刘叔、厨娘刘姨,刘叔和刘姨是两口子,在施家也有十多年了,工作呢也是时辰制的,过了晚饭,收拾好了,便可以回自己家去了,第二日中午来就行。现在形同家人。 “没什么事。”施墨儿收了伞,老天爷真是爱闹,她一路走回家,这天光打雷,就不下雨...... “这伞?”一看就是贵的,施夫人看着女儿小心翼翼捧着。 “天不好,凌府借我的......” “凌府的人倒是热心,不像......”施夫人顿了顿,浅浅叹了口气,“施施,你把伞放了,出来吃饭吧。” 施墨儿点头,“爹爹呢?” “你爹,一听隔壁村挖到块好石,急急忙忙出去了,让刘姨给他留口饭就行。” 施墨儿轻笑,将伞放至房间里,一出里屋,就听到自家厅里有一嗓门,说话之声尖锐。可家里向来没什么宾客的啊。 踏进厅门, “哎唷!姑娘也在呀!”这一声足足穿耳,震的施墨儿都没站稳,果然见娘亲已经食指轻摁着脑额了。 “您是?”施墨儿出声问,见这老妇人鲜亮的红衣着身,头戴金饰,手串玉珠,一把巾扇,说话时晃着,嗓门大,身上的金银声也大。 “哎哟哟,您不认得我,我可认得您。”媒婆一脸褶皱,一笑,脂粉全挤在了一起,“我是这凌城里赵媒婆,这凌城呀,经我说媒的人儿,那是数不清啊数不清!”说着,一双狐眼从头到脚地来回扫着施墨儿,“而且呀.......” 说话还留了三分停顿,抓了一旁的茶杯,润了润喉,继续道,“而且呀,找我做媒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富甲绅士。姑娘可是交了好运了,哈哈哈哈哈。” 一串破锣似的笑声,施夫人本能地扶着木桌,施墨儿偷偷瞄着自家的房梁。 “咳咳。”媒婆收了笑声,“凌城的江家,可是都认得!” 一听这姓氏,施家母女二人对视一眼。府台大人江家。 “江家的大公子,江一郎。看上你啦!你说,是不是好运来了?嗯?”媒婆又喝了口茶,“施夫人啊,这府台大人什么来头,我都不必费口沫,姑娘要是嫁过去,那是锦衣玉食,一辈子荣华富贵!姑娘命好!命好啊!” “这位......媒婆啊......”施夫人终于开口,“抱歉啊,我家姑娘呀,配不上这江公子,江媒婆辛苦,这一趟多跑了。”礼貌回拒。 “我是赵媒婆!” “啊是是是,赵媒婆。”施夫人说着起身,大有退客的意图。 “怎么!嫌江府不够诚意吗!”说着,又吼了一嗓子,屋外几个人捧着几批绸缎、抬了箱珠宝进了大门,“瞧瞧这些,都是大手笔!” 施夫人摇头,“呵呵呵,哪敢啊,我家墨儿福薄,这些东西都不受用。”给足了颜面和台阶,可这老婆子偏偏不接话。 “是不是介意做妾呀!” 什么!居然还是纳妾! 施夫人冷了脸,可婆子话更多了,“这年头,当富家的小妾,好过当穷小子的妻!呐,我是知道的,姑娘今年已是十九了吧!不是我婆子说话难听,今年一过,便是二十,到时候就是想当妾,都没这份儿了。”好在这丫头生的好,十九的年纪,看起来倒是显小。虽是素色衣衫,却难掩气质。 “婆子说的是,我已经年迈,入不得江府!”施墨儿浅笑,站在娘亲身侧,一同赶客。 “你们!”赵媒婆见二人态度绝交,立刻换了张脸,软的不吃,那就来硬的,“呵,施夫人啊,大家都是明白人。也不说这拐着弯的话了!江家要的人,还容你说不字?人家是客气,送了些厚礼来,你们要是不识抬举,这凌城,可还要待下去呀!” 偏偏,施夫人也是暴脾气,吃软呢不吃硬,“啊呀,江媒婆把话说开了就好,我也不装什么客气了,我们家粗鄙,端着说话也累!”说着,找了座,翘起了腿,双手环胸,眼神从头到尾扫着那婆子,鄙夷的神情毫不遮掩,“我们家府上呢,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女儿家绝不为妾!这府台大人的儿子各个都有妻有妾了,不合我家祖宗规矩。你若觉得有商量的余地,就去和我家老祖宗说!” “我是赵媒婆!”婆子又一破锣嗓子, “那就请老祖宗出来谈事吧!” 施墨儿忍不住一笑,果然就听娘亲语道,“墨儿,给江媒婆递三支香,呐,这能不能请出老祖宗,就看江媒婆本事了!” “你!!!” 施老爷才回府,就见家门口几个下人抬了锦缎、箱子,入门就听见自家夫人和一婆子在吵吵,不过近了,看自家夫人端坐着翘着二郎腿,一副凌人的样子,就知道自家没吃亏,才缓缓出口,“怎么回事?” 婆子一看主事当家的老爷回来了,立刻回转枪头,声情并茂,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将事情缘由说了一遍。 “来晚了,我家墨儿,已有婚约!不日要成亲的。”施老爷总结,“请回吧。” 一句话,哑了三人。 婆子走后。 施墨儿急忙问道,“我有婚约,我怎么不知道?” 施夫人敲了她脑袋,“你爹瞎说的,早知道我也扯个谎,费了这么多话,吵的我脑瓜子到现在都疼。”说着揉了揉额头。 施墨儿才放下心就听爹爹说,“我没扯谎!” 母女两表情一致,眸子圆的形状都一样。 “夫人不记得了,刚怀施施的时候......”家里人唤施墨儿为施施,也算乳名,施夫人怀的时候,施老爷就说了,不伦男女都叫墨,墨石的墨。施夫人不同意,说要是女儿,叫墨儿,多难听啊。施老爷坚持,说自己的孩子与墨有缘,有何不对;施夫人也坚持;争了许久,也没个结果,于是在怀孕期间,二人便唤肚里的孩子为施施。等孩子出世后,再做定夺。 结果孩子出生了,施夫人初为人母,太过感动,竟然应允了墨儿的名字。等她感动的劲过了,才觉得对不起女儿,得了这么个难听的名字,所以她还是唤女儿施施。施老爷呢,也跟着夫人叫了,反正大名是定了,他也无遗憾了,叫乳名就乳名了。 施夫人经老爷点播,终于明了,见女儿盯着自己,解释道,“哎,那哪算啊,当时呀,你在娘肚子里,我们还没搬来这,还在郊外的村里住着,你爹呢经常出村去寻活,娘受隔壁家的夫人照顾,那时两家人就走得近,她家有6岁的男孩,说笑着,给你指腹为婚。不过,后来倒是他们先搬走了,她家老爷一直希望儿子能出人头地,最好能做官!” “是啊,早年,还有些消息,后来就断了,我们也搬家了。”施老爷接话。 三人说着,一同去饭厅吃饭。 “所以说,爹爹也不算扯谎,要是那婆子不依不饶,我们也有底气!”施老爷断言。 施夫人轻蹙了眉,“还是老爷想的周到,我看那婆子受了命,也没那么容易打发。施施,这些日子,你就不要去送货物了,省得碰到。” 施墨儿点头,唉,最近怎么总是不宜出门...... 结果,媒婆天天来施府报到。 n2qq.Com 第四章 谎太大了 事情远比施老爷和夫人想的要麻烦,那江公子哪里像是官家的,倒像是地痞流氓。最初,施墨儿去江家送货,那时这江公子就喜欢动手动脚,为了避开,至此江府的货都由其他人送,不想还是时不时找麻烦,如今还要来纳妾。 媒婆呢,天天来串门。 施家有个小铺子卖些笔墨纸砚的存货,由刘叔刘姨帮忙照顾着,这阵子,一些游手好闲的恶人也是天天光顾,吓得街坊邻里都不敢上门。 这样下去,断不是办法。可是人家是府台大人的宝贝儿子,他们小老百姓如何能斗。施老爷思来想去,说,要不搬家吧。反正夫妻二人都是手艺人,到哪也饿不死。与其让别人欺压着,倒不如游山玩水寻石头去。施夫人大加赞赏。这洒脱的夫妻俩,这么说定后,就将一切烦心抛诸脑后。施墨儿对此瞠目结舌,觉得自己在家里完全是多余的,这对恩爱的父母经常忘了她的存在,这个因她而起的麻烦现在也是如此微不足道了。 谁知—— 一日,施墨儿随着手中清单,将余下的货物送去老顾客们手中,并表达了感恩,和即将离开的消息。 到了“藏春莞”,施墨儿觉得自己每走一步路,大家就都盯着她。 “施施!”春姑娘一见施墨儿上了楼,立马拉着她进了屋。 这“藏春莞”呢,也是俗称的青楼,有卖艺的、有卖身的、也有混口饭吃的杂役人。莞中四姑娘,以季节之分,是只卖艺不卖身的莞中招牌。 春儿善画,所以与施墨儿多些交情;夏儿善舞;秋儿善曲;冬儿善琴。 “施家铺子不做了?”春儿拉着施墨儿坐在厢房内,一句句问。 施墨儿点头,“发生了些事。” “是江公子的事?” 施墨儿一想,也是,这事不传开才稀奇,点头承认。 “那你有婚约的事,是真的?” 施墨儿又点头,爹爹说的,也不算假话。 “你真要嫁进凌府了??” 啊?这是什么话?施墨儿睁着眼睛,说不出话,看着激动的春儿,以为自己没听清,“凌府?” “是呀,外头都传开了,江公子看上施家的女儿,媒婆几番上门都被拒;且施老爷夫人态度强硬,说已有婚约。都说这婚约什么来头这么大,敢拒了府台大人家的。原来是凌府!”春儿说的绘声绘色。 施墨儿这下木了,这些里头,有真也有假,可要怎么解释清楚呢。 “还有呢!”ň②qq.Cǒのм 还有? “冬儿,你可知?”不管施墨儿摇头,春儿继续道,“你没见过也对,她是我们这儿琴艺最高的,平日里轻纱遮面,前些日子被招去凌府抚琴,她说,在二公子那见过你!” 呃,当日那抚琴的女子,想来就是冬儿。 “还传闻,凌家二少爷这些日子常常寻你。”一条条、一件件,将这个流言包裹地愈来愈真。 这……也是真的,可是…… “施施!施施!你说话呀!”春儿在施墨儿前挥着手,感觉她魂都没了,“所以,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些日子,东一个听说,西一个听说,正主今日来了,正好问问。 “我……”施墨儿觉得现在脑袋都空了。 门咿呀地又开了—— “小丫头,你可来啦!”藏春莞的妈妈见了施墨儿笑开了花,“不不不,是凌家的小少奶奶!”老妈妈又笑,这丫头脸蛋儿生的好,天生是惹人喜欢,如今,更是要跃上枝头了。 “春妈妈……”施墨儿唤藏春莞的妈妈为春妈妈。 春儿和妈妈对视了眼,看这丫头一脸愁容,声音藏着无奈,春儿起身栓了房门,“可是其中,有误会?” 施墨儿眉头紧,这事…….从何说起呢。 …… 久久,房里才响起声音, “小丫头,妈妈是过来人,倒要提点你几句。”春妈妈对这个常来莞里的丫头很有好感,初见时,这个身上自带墨香的丫头就管自己叫妈妈,眼神中无任何贬低之色,也无同情之颜,全当是今日见了一个懂墨的好友,后来问丫头,丫头只说,皆是有缘人,何故问东西。自此,藏春莞的文房之物都出自施家。 施墨儿乖乖点头,听着这些提点的话。 “不论外头传的,是不是谣言。你都恐难脱身了。倘若是真,春妈妈倒是要恭喜你,挑了个好枝头。但倘若是假……” 一旁的春儿也面露难色,在这样的形色之地摸爬滚打许久了,也都明了,有些人,惹不起。 施墨儿勾着手指,认真听着。 “江家,可不好欺负!如今,谣言四起,你看江府可有人出面来寻你麻烦?不过些小喽啰做些场面上的威吓。为什么?还不是怕谣言里的凌府二字?怕你真是凌府相中的人,他们有顾忌。你若不是这场流言,叫江家颜面扫地,堂堂府台大人之子,被一个商贾之女玩弄。他们岂会善罢甘休?要安你个罪名,都不难。” “再说,这凌府,如今这消息愈传愈真,凌府岂会不知?他们若大度,也只管当笑话。若要小气,恼你诬蔑他家公子名声,你又如何逃开?” 一直到出了藏春莞,施墨儿脑袋里都是嗡嗡嗡地—— 春妈妈说的每一个字都对,这些,可不是搬家就能解决的。 到了家,才发现,自己的爹娘就这么坐在院子里,对着满院子鸡鸭鱼肉、瓜果蔬菜发呆。 问下来,才知道,方圆几里的邻里,都来送礼了,来恭喜小丫头要入凌府了。 “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谣言呢?”施墨儿也一屁股坐了下来,这下,三人都坐在地上,也不管衣裳脏不脏了,“会是谁传的” 呃…… 施夫人和施老爷……同时缓缓举起了手。 施墨儿的下巴要掉了…… “夫人……你?” “老爷……你也?” 二人还异口同声。 “娘?”施墨儿先问起娘亲。 “我就是那媒婆不是日日来串门嘛,我都烦了,赶她也不走。态度越来越嚣张,还说,说什么我们女儿是什么德行也不看看,江公子看上是几辈子积福了,难不成还妄想嫁地更好?有本事嫁到凌府去呀……我一气之下……就说,我们女儿就是要嫁到凌府了,怎么着!”说着说着,又抬头挺胸了,本来觉得要搬家了随便出口气的。 施墨儿觉得有些呼吸困难,“那爹呢?” “我的比较简单……就是那日去关铺子,那些混混们砸了好些东西,边砸边问,老东西,你以为你女儿能嫁凌府,你以为我们信?笑的那猖狂,我就说是啊!有婚约!”说着,还模仿那些混混们说话。 咚——施墨儿仰头一倒—— …… 这个谎……大到……不知道如何圆了…… 第五章 还伞 “公子,那施姑娘……已在门口兜兜转转一个时辰了……府里的随从去问,她说……要……心理准备……”侍者报告着。 在挥毫泼墨的凌煌淡淡显出酒窝,“已经一个时辰了?” 小东西一到凌府,下人就来告诉他了,谁知,她在外头迟迟不敢进门,就在府门口踱步,来来回回,心理准备?呵呵,有趣。 “需要属下去接施姑娘过来吗?” 凌煌甩开一张宣纸,又再新的一张上写了一个字,“不用,也不要叫人打扰她,她爱准备多久就多久。”随即温柔地笑开,“我也有的是时间。” 墨随笔舒缓地在纸张上画出一笔一划,‘施’。 终于—— 施墨儿进了茉园,下人们给她指了书房的方向,便都退下了。她手拽着伞,发现书房的门敞着,里头的男子正低头练字。 感知到她的身影,他抬眸,勾唇,“……娘子来啦。”音柔撩人。 …… 施墨儿一刹微红了脸……揪紧了伞,见他书案上的笔墨纸砚均是她家的,柔和了神目,滑下肩上的包袱,将包袱中好生包裹的东西取出,“公……公子,这是……我爹爹的私藏……” 小家伙从包袱里取出的锦盒,打开是一套笔砚。 凌煌绕过书案,走上前,顺着她看了看锦盒里的东西。砚台,是端砚呢,端砚自重轻,宜发墨。纤细的手指拂过砚台,果然,质地温润如丝定不损笔毫,这等原石如今一石难求。的确是上好的私物。 “这是……我娘…….的私藏……”施墨儿见凌煌靠近了来又指了指里头的一对毛笔,笔身的竹子和笔头的羊毛都是娘精挑细选、足足耗费半月细心打磨制作的。 凌煌眼带笑意,转头,望着她,视线专注地落在她的脸上,那漂亮的眼睛里熠熠着无限流光,里头似有千言万语的情话,“嫁妆吗” 这声音像一根绸缎,将她捆绑起来。微风而来,传来他身上淡淡的茉莉香,他随意的束发,发末飘起,缠上她的衣裳,绕了她的心。 “不不不,是赔......礼,赔礼。”施墨儿向后一跳,拉开与他的距离,说话都快咬了舌头。 “为何要赔礼?” 他…….他……居然伸手抚过她的一丝发束,把玩在手中,又将她困在他可以随手抓到的距离。 “近日的谣言,怕......辱了公子名声,爹娘说……还……还望公……子……见谅……” “嗯……”他轻嗯一声,随之,稍稍一皱眉心,这好看的男人,像是披了件帅气衣衫的美人,愁容一闪,就叫人想好生哄他,“是有些麻烦,爹与大娘也来寻问了我几回。” 果然……是惊扰了凌府……施墨儿咬了咬下唇。 “我先问你,江府的事可是真的?”凌煌松开她的发束,坐在座椅上,示意她也坐,可是小家伙不敢。 施墨儿点头。 他轻眨了睫羽,掩去一丝不悦。 “那你打算如何?”抬眸望她。 “我们……要搬走了……”施墨儿老实交代,事情越来越麻烦,可是他们能做的反击却不多,若能取得凌府的谅解,也许离开,会成为最好的解决办法。 “逃?”他一字曰之。 施墨儿一愣,低头,反倒像她犯的错。 ...... 小家伙生的是可爱,与别的姑娘不同,明明不算妖娆,却叫人心痒;明明素朴,一笑又闪闪发光。 如今低着头,翘翘的睫毛遮着那棕色的星眸,可天生上扬的嘴角始终诱人。 “不如……来嫁我吧!” ...... 呀,小家伙抬头了,吃惊的表情也可爱。 他勾起唇角,释出梨涡,眼带桃花,引着她。小家伙一紧张,就喜欢左手食指勾着右手的,他也伸出手,将她的右手食指勾了来,与他的勾缠在一起。小家伙僵了。 “我呢,去寻人也烦了,你知我脾性,又聪明乖巧,是娘子的不二人选。”她说不出话,那便他来说,“你呢,要逃,不如逃来我这儿。我这相公,虽没能力,但长得还行吧。” 施墨儿听他说自己没能力时,不免心头一疼。凌府是大户人家,大户人家的闲话就多。她即便不打听,也能知晓些东西。 才想着,丫鬟脚步声便传来,“二公子,夫人和大少奶奶来了。” 施墨儿一惊,大约能猜到夫人来是为何,多半是来问罪于她的。 凌煌起身,抓着她的手,低语,“不怕。”随即拉着她,将她护在身后。 ...... 施墨儿在凌煌身后,看着踏入书房的妇人,妇人虽有岁月的痕迹却依旧散不去精美和夺人的气焰,她撇了眼凌煌,睫羽扇扇,脸上脂粉浓重,是典型的富家夫人,又随后打量起了施墨儿,“我听说施姑娘来了,便来瞧瞧。” “大娘费心。”凌煌轻握了握施墨儿的手,让微微颤抖的她安心。 施墨儿心头暖意肆意,理了理神,向夫人颔首行礼,“夫人好。” 小丫头倒是干干净净的,凌夫人点头,一旁的林雪雨扶着让她入了座,自己则侍奉于一旁。 凌夫人,凌煌唤她大娘,就是凌老爷的正妻。育有一儿,为凌府长子,掌凌家生意,林雪雨是儿媳;而凌煌,大家称他为二公子,其为妾氏所生,不过二夫人因难产而逝,凌煌娘胎不足月,故身子弱,凌老爷就没有委任任何事物,只当闲人养着。 “施姑娘,应该知道我来此的原因。”茉园下人奉茶而来,凌夫人继续说道,“前些日子,我与老爷来问,煌儿只一句,[谣言为真,也不错]。我们想来,他是相中你了。” 一旁的林雪雨看着凌煌与施墨儿一肩之差,他护她与身后的模样。 “今日听闻你来,我便急忙忙过来了,想问你,这谣言,你如何看呀?” 施墨儿才想回答,却听凌夫人又语,“不过呢,我凌府,可与你想的不同!”她冲着两人一笑,施墨儿却在她的笑容里感受到了切实的鄙夷和蔑视。 “我们府中的凌二公子,身子娇弱,做不得活,是府上养着的。你若与外头那些想飞上枝头的麻雀一般心思,来府里当少奶奶,可要不得。”说着又掩嘴一笑,抿了抿茶。 施墨儿看到凌煌至始至终笑脸相陪,却莫名觉得他的笑容令人心疼。 忽的,男子俊美无俦的脸如昙花一般绽放开,他握着的小手,竟然反向地握紧了他,将掌心的温度传了过来。 “府中虽领月钱,但我们这凌二公子,也可能养不起你哦。”凌夫人果然是老姜,林雪雨在一旁轻颤,表面上听起来是像是试探这要入府的女子是否为贪念之人,却又实则,将凌煌贬低地一文不值。 “我可以养他!” 午后的书房里,空灵地回响了一个少女的声音,坚定而骄傲。惊了屋里的所有人。 一旁的男子,笑靥如花,如盛世美颜。 第六章 嫁了!娶了! 施墨儿觉得,自己真是爹娘的女儿,闯祸的本事也是遗传的,一句话就能制造一个麻烦。 可她也的确是看不惯凌夫人说话的方式,她不笨,话语里句句刺人,明明是冲着凌煌去的。她听着不适,更可以想象他该是怎样的滋味,结果这么顺口顶回去了。 “大娘,你看,我们两情相悦。我相中墨儿多时了,那谣言,本就是我命人传的,我怕那江府夺了我这小可爱,都急坏了。”凌煌陪着笑脸,话语低柔,音中带着恳切和渴望,“爹与大娘不也忧心我的婚事吗?不如就从了我们吧。”说着,侧着脑袋,倒去施墨儿一边,双手环搂着她,将脑袋支在她的脑袋上,祈求起来,好似这样欢喜着怀里的小可爱。 这好看的男子,即便是做出这样阴柔的举动,也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合,只叫人觉得心酸,心酸这一往情深的模样,又无能为力的幽怨,像是要糖的孩子,求一颗他心系的糖。 施墨儿感叹,还是公子会说话。 凌夫人虽然惊讶,倒在心中暗喜。 若娶了这丫头,凌煌也算是得罪了府台大人,于他的将来无益。这丫头出生普通,区区一个纸铺的商家之女,对凌煌也无帮助。怎么看都不过是两个小人物,无视将来,正浓情蜜意,陷在其中罢了。与其让老爷替他找个有威望的妻子让他有机会翻身,倒不如现在称了他的意。 “煌儿倒是痴情,也罢,本就是喜事一桩,我又岂会为难你。回头,我去与老爷说。”凌夫人掩嘴笑道。 “那就有劳大娘费心啦。”凌煌音色大喜,眸光里都是星星。 这下,施墨儿慌了,背脊发寒,这凌夫人怎么改口同意了,方才还在数落人的啊。只见,凌夫人起身,说着凌府许久没有办喜事了,寒暄了些许,就和林雪雨一同离开了。 施墨儿脚下一滑,瘫软倒地。 她......今日来道歉和澄清谣言的,现在怎么办? 退了园子的下人,凌煌转身见软在地上的小家伙失笑,也跟着蹲下,双手抱膝,一张俊美的脸生生在她眼前,等着她回神。 “这么快就想反悔了?方才还说要养我的呢!”他一勾唇,左边脸庞就露出一颗酒窝,本就好看的脸更加万物无害,离他只一拳的距离,施墨儿粉了脸蛋儿。 “我......”她失语。 “我问你,你若遇事,都选择逃吗?”忽然他音色沉稳,施墨儿抬眸,就见那张俊美的脸严肃起来,似那日在林中相遇时的模样,“能逃几时?一辈子?今日有江府,明日有李府、王府......你如何应对。” 施墨儿痴痴地看着他,小东西聪颖,她也在思考,他知道。 “我知道你想的,对方有权有势,你一平头百姓,怎么挣扎是不是!”施墨儿终于在他的眸光中看到了让人寒颤的凌厉,他不再掩饰他的眼神,他抬头让她真真切切看清自己,这个刚才还在与夫人嬉皮,眉间自哀自怜,似浪荡公子一般的男人,此刻完全不同。 “会反击的人,都是聪明人。聪明人懂得把握机遇,逆天改命。而这机遇,也许,一辈子,老天只给一次,稍纵即逝。”他缓缓起身,这一次,他没有闹她,拍了拍袍子,只是淡然地梳理与她听。 施墨儿抬头望着站起身的他,背光而立,宛若神人,居高临下,对她伸出手,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骄傲宣言着,“我,就是你的机遇。” 轰—— 这一句,在她心田炸开。他这样说,仿若,这个人,就是自己命定的人,而有幸,老天将他十足地送到了她的眼前,将命运摊开让她窥见。 施墨儿痴痴得看仰望着他,沾染着暮光,他的发丝清晰可见,垂落在肩上,性感而妖娆,他目光含笑,垂落着睫羽,盯着她,他绝世的容颜此刻如画如幻,仿佛只有抓住她眼前这只手,才能抓住这个似妖一般的男子。 她伸出手,将手置于他的掌心,他反手一握拉她起身。 他与她面面相视,他不急,也不催,只是紧紧将她倒影在他深邃的眸子里。他方才应付大娘,说自己相中她许久,也许也不算谎话,这个丫头,总是叫他惊喜,且充满期待。 五月的茉莉应是刚开,叫这春末的风里夹了香甜。 还有那更甜的声音,又一次叫他欢喜起来。 “我嫁。”她说。 他绽开笑颜,倾了国倾了城,他伸出手将她吹起的发丝绕至耳后,“好啊,我娶。”允诺道。 心被这嗓音五花大绑起来了,她咬唇跟着笑开了。 小东西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贝齿咬着 下唇,嘴角扬起,羞涩撩人。 啾—— 他凑近她,轻吻了她的唇,唇瓣相碰,四片唇瓣柔软相贴,两人都是一惊。 他心头轻颤,身子一瞬颤栗,他瞧着脸色通红的施墨儿,心头惊愕,只是轻碰她一下,竟能激起他全然的欲望,看来,真是相中多时了呀。 他邪魅地笑起,伸手,一手搂着她的软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将她拉近,又一次吻上了她的唇,想要好好尝尝她的滋味,想要看看是否能抚平心头的渴望。小家伙唇瓣柔软丝滑,他伸舌舔上,舔过她唇角,吸允着她的粉唇欲滴欲血,她呼吸困难,鼻翼间全是他的气息还伴着茉莉的甜蜜,只好张开嘴喘息,却不想他湿热的舌头趁机滑了进来,与她纠缠,他勾着着她的小舌,来回游走,时退时进,两人相吻,唇齿间发着啧啧的津液交融的声音,互食彼此口中的蜜汁,烫地两人耳根发红。 小家伙彻底没了力气,又呼吸不稳,小手在他的胸前抵触,可是越想推离他,他却越是将她揉进怀里,小家伙适应着热吻,瘫在他的怀中。凌煌也低喘着松开了她,承了她全部的力量,搂着她稍稍回神,糟了,光是这个吻,他已经在脑海里期待起她大婚之夜的模样了。 “呵......呵......呵......”她轻喘着,红唇晶亮,微翘。 凌煌无奈,怕把持不住,只好双手一捞拥着她,将自己的脑袋搁在她的颈间,不去看她此刻令人情欲的脸,“娘子啊......”他沙哑的声音抵在她的耳朵旁,“你要快点来嫁我哦。” 声音,像是分离许久的情人。 施墨儿,也抵在他的肩上,掩嘴一笑,嫣然无方。 ...... 出了凌府的门,施墨儿依然觉得自己处在幻想中,方才的一切不知真假。直到凌煌执意要送她回去,她好不容易回绝了,说今日要自己去同爹娘说,他突然造访,怕爹娘吓着了,他才改了主意,说是翌日上门提亲。 ...... 晚时—— “爹爹还在生气吗?”施墨儿在家里的院子里喂了鸡鸭,见娘亲走了过来,轻叹。回家就跟爹娘说了,让谣言成真的事。 “你爹呀,不是生你的气,他是生自己的气。”施夫人看着女儿坐在石凳上无意识地撒着米粮给院里的鸡鸭,摸了摸她的头,坐到她旁边去,“你爹他,是怕自己无能,叫你委屈了。人生大事,这样无可奈何,做不了主。” 夫妻俩一直随性,女儿的婚事,他们不是不担心,只是期待着一个可靠的人出现。不囿于年龄、身份、地位,而是一心人。 ...... “娘,这不就是我自己做主的吗?”施墨儿反问。 施夫人愕然,随即一笑,自家的女儿其实是很聪明的,性子呢随了他们两人,静宜像爹,好动时又像自己,莫看她文静如斯,其实心里头明白的很。 “那娘问你,你为何想嫁给凌二公子?”施夫人也知道,如若是她不愿意的,她这性子也不是随意屈就的。 施墨儿转头放下手中的竹篮,热真的看着娘亲,“娘,我在你与爹的恩爱下长大的。”她笑,看着娘亲脸上的幸福之情,“我期待的也是像你们一样的相濡以沫。我知道你们一切都随我,即便我到了嫁龄,你们也不曾催促。我也知道你们和我一样,期待着这样一个人成为我的夫君。” “但我十九了,我的人生日复一日都是相同的,我并没有遇到像爹娘这样许上一世的人。我甚至怀疑,这样的人是否会存在在我的生命里。”施墨儿见娘要开口,微笑着继续道,“可是今日我听到另一种说法,也许,他已经出现了,就在我的身边!老天爷已经给我了命定的相遇。可是它给的每一个机会都神秘莫测,也稍纵即逝。” “我不想错过,我的人生若要有所改变,就是此刻了。” 施夫人在女儿的眼中,看到了颖悟与期许,听到她说,“而且......若我的人生因谁而变幻了,我希望,那个人是他。所以,我选了嫁他。” 是时机也好,是巧合也好,她和凌煌的相遇和相处,她都似被什么所牵引着,不断靠近他身边。她愿意将这个称为缘分。 施夫人眼眸含泪,将女儿拉进怀里,“娘就说嘛,我的女儿随我,聪明的很。也......浪漫的很。”抬眼,看到廊柱那里躲着的施老爷,冲他一笑。 ...... 翌日,凌府家丁便上门提亲了,居然还是那赵媒婆随行,见了施夫人,尴尬地点头哈腰,客客气气,又是赔罪又是赔礼,谁能想到随口一句混话,这家丫头还真嫁进了凌府......施夫人倒是神气,手一挥,说是免了礼。 不过施老爷还是婉拒了凌府的巨额聘礼,只留下了习俗上的一些彩礼,直说,只要女儿好便好。心想着,也不要叫凌府小瞧了,欺负了女儿,自家骨气是有的。 至此,施家铺子的小掌柜嫁凌府二公子的谣言便成了真。 全城都在戏说着一个月后的凌府大婚之事。 第七章 大婚之夜 (上)h~ 六月初六,宜嫁娶。 凌府二公子的婚宴远不如大公子娶林家女儿的排场大。那场婚宴足足宴请了百桌宾客,宴席开了三天三夜不停歇,耗费的银两据说能抵半个凌城的收入。实则叫人开了眼。不过想来也是,凌府是大户,那林家也是有来头的,林家在周边做着木材生意,家中也是田地、山头齐聚,不可小觑。 相比之下,凌府的二公子的婚事就显的小气起来了。一切随着惯例,迎了亲、拜了堂,凌府后院摆了几十桌酒,宴请了生意上往来的朋友,也算是热闹过了。当然,为了尽显凌府的豪气,那日路过凌府,凡说上句吉祥话的人,都能领得一个红包,传递喜气。凌城的人也都明白,毕竟当家人是大公子,这二公子为妾氏所生,能有此番待遇,已实属不易。更何况,寻常百姓,还是比不得的呢。 ...... 茉园—— 施墨儿从吉时拜完堂后,就被安置在新房中,她原先也是乖乖坐在床榻上的,但实在是饿的不行了,等了许久也没有人来理她,她索性起身,红帕不能落是规矩,她只好摇晃着脑袋,偷看到桌上的点心和酒壶,又等了许久,还是没人。 她便偷尝起来了,太饿了嘛,没办法。 这就是凌煌进门时看到的场景,小娘子头顶着红帕,小手偷摸着桌上的糕点,再一个一个送进红帕里。 “娘子,你在做什么?”他语带笑意。 许是真的饿疯了,她连脚步声都没听到,也是头上戴着的凤冠,她一晃脑袋,金银朱钗就叮叮作响,方才听得他的声音,手上偷食的动作僵了。 下一瞬,红帕便落了,此时,她手拿着糕点,糕点贴着唇边,僵着,看着自己的夫君将红帕掀开了,瞪着小鹿一般的星眸,可爱至极。 凌煌轻哼笑出声。 佳人今日似仙儿,抹了胭脂水粉的俏脸如那仕女图里走出来的,红色的嫁衣称得本就白皙的肤色更加鲜嫩可口,一双棕色的眸子在凤冠的金钗步摇下,映地波光粼粼。 “夫君......我太饿了......”她说的楚楚可怜,忽闪着美眸。 糟,一声夫君,唤地他心颤,下腹更是一紧,还有那纯真似白纸一般的美眸,光是想到小家伙等下就要被自己占有了,就呼吸紧促起来。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庞,拇指轻轻拭去她唇边糕点的细屑,这柔软的触感又唤起了他的渴望。天知道,自那日吻了她后,他便时时都在想念着那滋味,更有日,竟在梦中寻她欢爱。 他从来不知,一个月竟有这么漫长。 他宠溺地笑着,弯下腰,捧起她的俏脸,吻上这个叫他日思夜想的粉唇,他热切地含吻着她,舌头撬开了她的贝齿,探进她的口,不断地吸允着她的小舌,舔舐着她的甜蜜,也在其中尝到了酒香。 “哈......娘子......你还偷喝了酒。”他咬了咬她的唇,吐字于两人相贴的唇间,唇齿发麻叫两人都轻喘起来。 施墨儿被吻的小脸通红,心头的鼓声似在打雷,胸口起伏着,手中的糕点,早就掉在地上了。 凌煌微微施力将她拉起身,他的舌依旧缠绵着她的,舍不得离开,似要尝尽她所有的味道,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轻轻卸去她的凤冠,凤冠随手让他一丢在地上,她一头乌黑的墨发瞬间倾下,勾勒出情欲中迷离的脸蛋儿,他见了心痒难耐,结实的胸膛也跟着起伏,无意间与她的柔软不断摩挲相碰。 他一路引领她朝床榻走去,手上片刻不闲,抽去自己的腰带,又去解她的衣衫。 他一路吻着她、缠着她,施墨儿咽咽语道,“唔......夫君......唔.......交杯酒.......我们还未喝......唔.......”这男人此刻正脱去她的红袍,她一个受力,发现已经坐到了床榻上,脑袋轰地一下。 凌煌舌尖舔过她的唇,沙哑地笑答,“喝了,不是娘子你喂我喝的吗?”说罢,又伸入她的口中吸取她口中的酒味,“现在是我们的春宵一刻呀。” 嫁衣已经褪至腰间,腰带也已经松落,裸露的颈间细细颤抖着,他才去脱着自己的长袍,却见小家伙豆大的泪珠毫无预警地从眼眶里滚落。 他一惊,“如何哭了?”大手拂去她脸上的泪珠,“怕?” 他温柔的声线,叫她抽泣起来,胸口酸楚,“夫君.......我想......嫁......一心人......” 饿了一天,又饮了酒,如今,酒劲反上了。施墨儿委屈地哭了起来,纵使勇敢地踏出了这一步,可她依旧还是少女呀,心里头的渴望发酵着,想得一心人,想白首不相离,想要嫁给命定的人啊,她也心明,这个公子娶她,还远不是情爱啊。 凌煌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原以为她后悔了,却听,她又说,“所以,你就是骗我,可不可以,骗我一辈子......”她说着,又是一阵抽泣,泪水划过脸蛋上,扫出两行泪痕,叫人心疼。 他轻愣,断想不出她会说这样的话。他凑上前,顺着她的下巴沿着泪痕舔上她的眼角,尝着她的泪珠,咸涩的味道,又吻至她的耳朵,蛊惑着她,“好,我答应,一辈子。” 腰间的绸带嗖得——抽出,落在床下,他扯去她的嫁衣,凌煌将施墨儿抱上床榻,双手绕至她的背脊,悄悄拉开了肚兜的束线,小家伙紧张得不敢动弹,他亲吻上她的香肩,坏笑着咬了一口,果然,小家伙一惊,身子一颤,他乘机抽走了她的肚兜,“娘子,不要遮......我想看......”他情欲的声线迷惑着她。 “啊......夫君!”她急唤出声。凌煌一手护着她的后脑,让施墨儿躺在床上,曼妙的身躯正微微发烫,如雪的肌肤如在染色一般渐渐粉红,小东西害羞地双手遮着脸,手肘挡着软糯混圆的酥胸,诱人曲线让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勾勒地血脉喷张,退至一半的亵裤要遮不遮地盖在三角地带,凌煌不自知地吞咽了下,他的娘子呀,衣衫下竟然有这样一副叫人疯狂的身子。 “娘子,好美!”凌煌俯上她的身躯,分开她的双手,将它们置于她两侧,亲啄了她的唇,随即吻上她的颈项,一路舔舐而下,舌尖在胸上游走,随即一下舔过小乳尖,小家伙身子一颤,浑身穿过一阵热流,惊地她轻呼出声,“啊!”身子扭动下,褪膝轻触到了他鼓起的下身,又是一阵轻喘。 粉色的小乳尖已经翘立,凌煌张口含住,耳边是她咿咿呀呀的颤音叫他更加难耐了,一手揉捏着另一只香乳,拇指撩逗着乳头,唇齿间是她酥胸和小豆的滋味,小家伙此刻扭动地更厉害了,他移了移脑袋,吞吐着另一边的浑圆,换上另一只手,一路而下,探进了亵裤。 施墨儿只觉无力,眼神迷离,感觉到他的大掌伸进了自己的腿间,她本能地加紧了双腿。 “娘子......放松......我怕我快忍不住了......”他抬眸又去亲吻她的嘴,试图哄着她,他拱起一腿将小家伙的双腿架开,手指轻弄着她私处的贝肉,感觉到小穴已经湿润,流出些了淫水,两指夹着穴肉,不停捻弄。 “哈......哈......”施墨儿本能地闭着眼睛,感受着身子渐渐累计起来快感,她感觉到自己私处流出的热流,咬着下唇,不断吐气。 “宝贝,你让我进去......好不好......”说着,凌煌将沾有蜜汁的手指轻捏着花穴的肉珠,顺而沿着小穴的下方,缓缓插入。 “......啊......”身下突来的侵入,让施墨儿大口喘息出声,浑身滚烫,本能地紧缩着身体。 “嗯.......”手指被花穴中的嫩肉紧紧包裹着,凌煌尝试着手指在肉穴中抽插起来,手指的触感传递至心底,叫他也跟着粗喘起来。 小家伙的小穴这样紧致,光是一根手指就难以动弹,他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的下体在这样的花穴里驰骋,想罢,身下的肉刃又肿硬了几分,甚至还滴出些许液体。 他觉得自己快忍至极限了,随即加快了手下的戳刺,另加了一根手指,好让施墨儿能快些适应,好迎接接下来的破身。 “啊........”施墨儿觉得自己承载不了越来越多的酥麻感觉,只能双手抓着他结实的臂弯,指甲深嵌其中,身下听得他手指在她私处不断捣弄的声音,耳朵通红,忽的感受到一阵热流窜过全身,却因为凌煌在她腿间而无法闭合双腿,只好拱起双脚,脚趾抓着床单,来适应这一波快感。 “宝贝......你好敏感......”小家伙居然在他的手下迎来了第一波轻微的高潮,此时,他已经退去了自己的裘裤,一手握着自己肿痛的分身,往小家伙的腿间送去。 正经历着第一波情爱快感的施墨儿已经瘫软。 凌煌将自己的肉刃在她的贝肉上来回滑动,他挺腰,前端不断撞击着花穴,“......嗯......天......光是这样......就已经叫我疯了......”肿胀的硬物沾上了花液亲吻着穴肉,一瞬就叫凌煌背脊颤栗,可是越是心急,越是无法找准地方,“该死......”好几回,都从穴口滑开,凌煌喘着粗气。 终于他的欲根精准地抵在了穴口,“宝贝......感受我......”说着慢慢挺身,将自己的粗长挤入了小穴,果然如幻想一般,才稍稍进入一点她的身子,花穴里的软肉就如临大敌一般,将它挤压,包裹,似要推它出去,又似要吸它进来,“......嗯......宝贝......你好紧......我要疯了......要疯了......”他低吼着,不断向前挤进,终于分身的前端感受到了花穴处那一层障碍,身下这个可人儿就要完全属于自己了。 他一个摆臀,前顶,贯穿了花穴,突破那层障碍。 “啊!”施墨儿哭喊出声,身子轻颤不止,破身之痛叫她哭出了声音,原先的迷离伴着的酒意,此刻都清醒过来,“好痛......夫君.....好痛......” “嘘......我知道......宝贝......对不起......我知道.......我知道.......”他强迫自己暂时不动,下压着身体,将她搂在身下,一手抚着她的头,一手揽她的肩,想要好生哄她,谁知,他越是抱紧她,两人相贴程度就越近,他无意识地下体更进入几分,“啊......嗯......宝贝......插在你里面的滋味实在.......太爽了.......我停不下来了.......嗯......抱歉......嗯嗯......我忍不住.......”腰不听使唤了,纵使他有千百颗怜香惜玉的心,这一刻,也只能化作禽兽了。 他紧紧抱着她,让她在自己怀里尽情哭泣,下臀不断摆动好让自己的粗长在花穴插入抽出,“嗯......宝贝......你夹的我......不行......糟了......”花穴里的褶皱将他的分身全全锁着,一动,就像是有意识一般拉扯着它,不许它离开,“嗯......让你吃......嗯啊......”下腰的快感积累地愈来愈深深了,一个没忍住,腰眼一松,迸射出精液。 施墨儿被这滚烫激地又是一阵痉挛,“啊........”湿漉的眼眸微睁,就看到同样微红着脸颊的俊脸,近在咫尺,她喘息,他也跟着喘息,两人吐纳在彼此的鼻尖,情色之欲,只一眼,又悄然燃起。 “夫君你!”穴中的龙根竟然又缓缓变大变硬,程度竟然更胜方才...... 他一笑,欲色之颜在他的脸上竟然如此妖娆,“娘子......再一次......好不好......我还想要你.......要不够你啊......” 第八章 大婚之夜 (下) H 相依的两人都无法平静,他在她的身体里,严丝合缝,彼此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能立刻传递给他,此刻他甚至觉得两人的呼吸与心跳都是同步的,他撩拨开她额上湿热的发丝,轻吻着她的额头,小家伙脸色绯红,棕色的眸子因泪水洗刷过而更加透彻和无辜,脉脉含情地盯着他,小嘴微启,几乎要咬破的唇瓣殷红滴血,细弱的喘息声,勾着他,气息萦绕在他的鼻尖,“宝贝……呵……” 一喊她宝贝,小家伙就有反应,紧致的甬道中本就不断挤压着他的肿胀,一瞬又全部绞着他,他受了刺激,又浅浅戳刺起来,感受这一动就全然的窒欲,“啊……夫君啊……你不要动了…….” “宝贝呀…….怪我……”他苦笑不得,这小妖精呜咽之声娇嫩,美眸又再次噙着泪珠子了,上扬的嘴角幽怨他。唉,他也是初次呀,虽装作风流,虽出入风月场,却从不曾碰过一个人,他还笑那些兄弟败给了自己的欲火,不想碰到了身下的人儿,他完全失了控,原还想好好疼惜她,谁知自己在她身子里尝到甜头,便一发不可收拾。他努力隐忍着初次的时间,这些统统都没用。 “还痛吗……”他哑着嗓轻问,见小家伙嘟着脸蛋睨了他一眼,一抹失笑在嘴边,“那现在呢……”说着缩臀将粗长又送进几分,然后缓缓退出,再即将退出穴口时,又一个快速顶入,深深埋入其中,分身似在和花穴内的嫩肉嬉戏胡闹。 “啊……”施墨儿又紧抱着他的,初次的疼痛已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累加起来不知如何宣泄的欲望,她只能紧紧搂着他的肩,承受着他的深入浅出,这磨人的速度叫她咬住了他的肩头。 “嗯…….舒服了……是不是……宝贝…….告诉我…….嗯…….这样呢…….这样呢…….”他肩头的刺痛激着他,加快了戳刺的速度,不用去看也能感受到两人交合的地方此刻已经泛滥不堪,他的精液混合着她的爱液都让私处变得湿滑透了,他的肉刃几次险些滑出穴口,惊得两人心跳漏拍,“告诉我……说……要不要更重些…….宝贝…….叫出来…….我想听…….” “啊…….夫君……轻……..轻些…….” “舒服是不是…….这样重重的才舒服呀…….嗯…….”已经释放过一回,此刻他抽插地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可欲根根本没有软下来的趋势,他低头舔咬着在他面前晃眼的娇乳,啃咬着乳尖,轻咬轻扯着。 “…….不要……不要咬啊……..”上下两处欲火都被点燃,施墨儿又被禁锢在他之下,欲望和快感的叠加让她不自知地跟着挺动起细腰来,想要让这一波困在身体里的难耐释放出去。 他发现小家伙已经适应了欢爱,正努力配合着他的挺进,他深入,她就挺腰,私处撞击出的啪啪啪啪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大声,越听越淫乱。 “嗯…….宝贝……你要吞了我嘛…….嗯…….好爽……..都插进去……我就是都要插进去……”他感受到花穴里的甬道夹紧的速度越发快了,小家伙的配合让他几次都撞击到花心,花心的口吸允住他肉刃的前端,他低吼着,痴狂地抽插着。 小家伙白嫩的肌肤上已经落满了红点,是他吻的,啃的,吸允的,墨发撒在四周,像是包裹着这时间最挑逗人的可人儿。 “夫君......不要了.......不要了......” “啊......宝贝......你咬地我好紧......要的.......你要的.......你听......这是属于我们的声音啊......你听.......是不是.......”说着窄臀又飞速摆动着,剧烈的冲撞声甚至盖过了小家伙的呻吟。 冲刺了几百下,凌煌感觉到花穴内正在越来越快的收缩,他知道小家伙又要高潮了。 “……啊啊啊…….嗯……呜呜呜呜呜…….夫君…….”施墨儿咬破了下唇,感觉身体一震痉挛,甚至有一股让她羞耻地尿意,使她不能控制地浇淋在他的硬物上。 “嗯啊……宝贝不哭…….嗯……好爽……..你要逼疯我了……..”咬牙强忍着她高潮带来的极致,小穴里发疯似的收缩挤压让他仰着头感受着从下体传来的快感,忽的,感觉花心处喷洒出一波热流,浇湿了他的顶端,甚至从他们淫合之处喷射而出,这种心跳加速一般的快感让他又一次没有忍住而随之射出了精液,“嗯.......宝贝......你又让我......嗯.......” 施墨儿双手捂着眼睛抽泣起来,“夫君......我......我.......呜呜呜呜.......”她娇臀下的床褥本就湿漉漉的,上头沾染着两人的爱液,还有她的落红,她方才一弄,更是湿透了。热浪的高潮叫她身子止不住一抖一抖,她委屈地跟着哭出呜音。 “宝贝......不哭......”精液全数射进花心后,他又在里头贪恋了好久,一抽出分身,花穴就跟着吐出了两人相融的液体,花唇因为轮番的蹂躏,已经肿胀着翻出,花穴口一张一口似小嘴在喘息,她不能容纳的精液滴落在身下的床垫上,覆盖了她的落红。 一眼又叫他起了欲念,他抵在花穴口,在花口摩擦着,拉开小家伙遮着的眼眸的双手,平复着自己的喘息声,“呵......墨儿在害羞是不是......因为方才的高潮吗?” “夫君不要说.......呜呜呜......不要说......”觉得是自己失禁了,施墨儿又咬着下唇。 小家伙欢爱时下唇都破了,他吻上她的唇,舔过她破皮的唇瓣,尝到了一丝血腥气,心疼道,“小傻瓜,那是你的身子在高兴......是我让你这样高兴的,不是失禁,是我插地你舒服了......”他说着淫话,又压着她两只手,施墨儿听着害羞地左右摇头,闪躲着他炽热的视线,还有那在她小腹上不断摩擦的肿胀。 “.......嗯......”施墨儿瘫软着,还处在快感的余韵中,又被他这么缠磨着,本能的轻吟。 凌煌轻笑,一手穿过她的小蛮腰,稍稍一提一捞,将她翻转过来,施墨儿软着身子本就没有力气动弹,只能任他摆布,可是如今一翻身,成了趴在床榻上,他手又下移,顶起她的小腹,让她翘起了嫩臀,她被迫成了跪趴的姿势,这个姿势让她看不到凌煌的脸,心慌地只能频频回头,一直小手撑着床垫,一只小手朝后,在空中乱抓,想要抓到凌煌,“夫君.......夫君......” “乖,宝贝,让我再插一次......好不好......再一次......”他伸手牵着她飞舞的小手,又引着她双手撑床,另一只大掌拨过她及腰的长发至香肩的一边,露出整个光洁的背,天啊,小东西的身线竟比她躺着时更诱人,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背,一路而下,小蛮腰在她下凹的地方隐隐露出腰窝,他俯身吻上,小家伙一颤,翘臀顶着他的胸,一触摩擦上他的胸乳,他就这么痴迷地覆盖上她的全身,顺着她的曲线,像是蔓藤一般缠上她。 此刻,她的翘臀贴着他的下腹,她的后背贴着他整个前胸,他双手合抱着她,双掌覆上她晃荡的双乳,不停揉捏挤压,小乳头被刺激地如小石子一般从他指缝中忽隐忽现,他吻着她的香肩,他的脸也侧贴着她的脸,在耳边不断地诱惑,“宝贝......” “夫君......不要了......不要了好不好.......”初尝爱欲,这样动物一般的姿势叫她害怕,她央求着,声音已经有些喊哑,此刻听起来只剩诱惑。 凌煌在她脸颊上轻啜,身下的肉刃却肆意在她的花穴间摩擦,小家伙并拢了双腿,如今他的分身就着大腿根和花穴的三角地带,模仿着欢爱进出的姿势,正撩拨着她,“好好好......再射一次就好.......娘子......你看......我这下面......让我射出来......这次射出来就好.......”他上下其手,连声音都特意讨饶,好似他的命都在她手里,叫她心软。 “......嗯啊......”三角处被他磨得发麻,花穴又开始泛滥着淫水,双乳被揉捏的变了形,他拇指一碰到两个小乳尖,她就浑身一抽。 “宝贝想要了是不是.......嗯......张开腿.......让我进去.......”他贴着她,小家伙稍稍弓腰他都能感觉到,他此刻也正想要深深埋进她的体内,光是在大腿和花唇间抽动已经让他肿胀到疼痛了,肉刃跳动着拍击着小家伙的小腹,他也要疯了。 小东西虽听话,张开了腿,可是两人相合之处太过湿粘,他几次龟头贴着花唇都滑开了,“啊......夫君......要......” “我在.......我在.......”耳边终于传来她淫欲的呼唤,他也实在受不了,一手松开娇乳,向下探去,轻推着他的肿胀抵着湿漉的花穴口,“嗯啊......”喟叹着用力顶胯,肉刃冲进花穴,直插花心。 “啊啊啊啊啊.......”施墨儿本能地扬起头呼喊着,这样的骑乘姿势,让他进入地更加深了,“深......夫君......” “嗯......我知道.......嗯啊......全部进去了......宝贝.......你好会夹.......嗯啊.......夹我.......再夹.......”他像是野兽一般跪直了身子,双手俯握着她的娇臀,不断地撞击着她,粗长整个没入小穴,又带出里头的嫩肉,随之又被扯回花穴,这样的触感让他低吼着,“宝贝.......舒服吗.......深深的舒服吗........嗯?.........全部插在里面了.......舒不舒服.......” 回答她的只有嗯嗯啊啊的哭音。 她的双手无助的撑着床榻,身子被顶弄地一前一前冲,床榻也被两人激烈的欢爱摇地吱吱作响,凌煌忽然拉过她的两只手,反向拉向自己,施墨儿没有了支撑,只能任由他牵拉着自己。 “嗯......我的天啊.......插不够你.......”他将施墨儿轻拉,随即双手环住她的腰,小家伙的柔软的身体已经任他摆弄了,他搂着她的腰贴向自己,让她也跟着跪直了,身下的冲刺根本没停,小家伙如今直了身子,后靠着他,腿下因为姿势的变换而更加打开,如此的跪姿受重力的影响,让他的肉刃也在花穴内跟着直立起来,直冲小腹。 “啊......夫.......夫君.......”施墨儿已经闭上了双眸,微启着红唇,口中津液也顺着下流,除了呻吟和喘息,她没有其他的表达方式了。 “嗯.....宝贝.......你摸.......嗯.......我在你里面.......你摸......”他搂着她,让她全然跌在自己怀里,右手环过她捏着她左边的乳房,左手在她的小腹上感受到了自己的粗长,他激动地拉过她的手,一起覆在她的小腹上,共同感受他在她体内冲刺的场景。 “啊.......不行了.......夫君........哈哈.......啊.......”手心敏感地感知到小腹上那一瞬一瞬的形状,施墨儿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她觉得身子所积累的欲望快要吞噬她的意识了。 “嗯.......宝贝......等我.......嗯啊......要射.......我要全部射给你......嗯.......”他跟随着小穴痉挛的速度,疯狂地抽送,他紧搂着她的身子下压,自己将粗长直直顶入花心,顶端的马眼一松,精液一阵阵喷射而出,而花心浇淋而下的热流和他相遇,两人都是一阵轻喘,身子也跟着一颤一颤。 才松开手,小家伙就瘫软下去,他眼疾手快,搂抱着她,怕她跌撞在床榻上,他的下体一下滑出花穴,还在喷射中的精液射在了小家伙的胸间,甚至冲至了她的唇角和脸颊。 乳白色的液体在红嫩的身躯上,淫秽却勾人心魂。 他让小家伙侧睡在床榻上,看着她身上滴落着他的精液,他又亢奋地拉开她的腿,又要了她一回,直至临近他的高潮,将肉刃抽出,尽情射在她的身体上,他也觉得自己疯狂,像是不知文明的走兽,让她沾满了他的气味,才能满足。 小家伙已经昏然睡去了,身子上斑斑点点都是他的印记,双膝也因为欢爱跪红了,腿间更是不堪入目。 “怕是明早,你要无法起身了......”他心疼出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欲望会强烈如斯,他下了床榻,清理了自己,又进内屋取了热水,沾湿绢帕,至床边,替她清洗。 才翻开她的双腿,他就心头一颤,小穴此刻还在吐纳着他的精液,穴肉红肿外翻,他调匀了气息,替她擦拭,温热的绢帕一触及,小家伙就一抖。 两人的床褥根本已经无法睡人了,他又从柜子里取了新的,小心翼翼地在不惊扰她的情况下,勉强换了床褥,待两人身子干净清爽后,他才翻上床,拉过被子,搂着她,看着小东西天真无邪的睡颜满心欢喜和期待。 “小东西啊,明日一早,你会是如何模样面对我呀。”他轻语,心底泛起一阵阵涟漪。 n2qq.Com 第九章 晨起最难 h 小家伙睡得沉甸甸的,被褥是他胡乱铺的,她为了找舒适的角度,将自己送进他的怀里,小脸贴在了他的颈间,小嘴里吐纳的香气在他喉头一遍遍撩动,小家伙赤裸的娇躯在他怀里,小手还要主动勾着他的腰,将他视作被褥一般揉紧,几次小腿要翻过来夹着他睡,他都吓地推回去,这样下去,他怕又把持不住。 他只小睡了几个时辰,便悠悠醒来,自己都不敢相信是这样期待着和她一同迎接的早晨。 五更天了,因为有敬茶的礼数,该叫小东西起床了,他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毫不自知。扒拉开自己腰间的小手,将埋在自己胸膛里的俏脸抬起,看着她迷糊沉睡的可爱小脸儿,不由轻吻上去,轻唤着,“娘子……” 小家伙丝毫没有听进去,但因为睡姿变了,眉心一皱。 “小娘子…….”他一笑,又开始逗弄她,轻捏起她柔滑的小脸儿,轻咬着她的鼻尖,轻哑着嗓子,又想叫醒她,又怕吵醒她,“娘子……要五更天啦……” 他唤她的声音吐在她的鼻翼间,吹着她的发丝,让她痒痒的,被他扰乱地又烦,她嗯哼着,“嗯恩恩~”皱着眉头,小手拨了拨发丝,眼睛都没睁,嗯嗯地拒绝。 他欢喜的紧,翻身俯在她身上,双手支在她两侧,不让自己的重力压着她,一条棉被盖着两人,开始嬉闹她。 啜,吻在额头,“起不起?”眉心一拧。 啜,吻在眼上,“还不起?”美眸一颤。 啜,吻在唇上,她轻咛一声,在他身下翻了个身。 他俊眸一弯,钻进棉被开始一路开始啄吻,从她的香肩,到她的小乳头,轻吸一下,小家伙身子就敏感地一颤,才吻至小腹,他坏心地张口一咬小肚子,小家伙一缩身子,私密的三角处就有了空隙,叫他顺势拉开了她的双腿,埋头在她的腿间。ň②qq.Cǒのм 花穴经过昨夜几番肆虐,还是有些泛红,他心疼地伸舌舔了上去,花肉似活了过来,微微颤抖着,他张口吻住了花蕊,轻咬着,伸舌戳刺着花穴,一会小穴就分泌出爱液,花穴口开始一张一合。 “嗯”施墨儿倒抽了口气,忽的睁开眼,就见隆起的被子渐渐下滑,一张俊俏似美人的脸从她腿间抬起,冲着她一抹笑。 “娘子,可算醒了。”他失笑,唇上还沾着她的晶莹。 “你”施墨儿拧眉怒瞪,这样叫她起床的吗,她蜷起身子,四处张望着能遮蔽的衣衫,可是昨夜太过激烈,喜服早就被扯地丢的远远的,连床单都换过了,且胡乱不堪,现在连被子也在他身后,她只好跪坐着,及腰的长发散在耳边,遮着胸前的春光。 她无辜的眸子开始渐渐汇聚起神气,渐渐清醒,也渐渐烫红了小脸。 他向前凑近,又是一吻,吻得她心跳加速,“娘子,你的脸好红啊,在想什么?” 此刻的她像只粉色的兔子,在他的床榻上,在伸手就能怀抱的范围里,小家伙又娇羞,又紧张,美眸到处躲,就是不敢看他,可这样却更加诱人。 “我的衣服”她抬眸,问他。 他一笑,“今日换的衣服在屏风后放着呢,可是要起身了?” 她点头。 他伸手一捞,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就是一个深吻,她感觉得他的湿热缠进了她的口中,勾过了她的舌,在她口中游走,吸允。 “唔”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身上的体温开始升高。 他吻地狂妄,不等她的适应,吸允啃咬舔舐着她的红唇,施墨儿只顾着呼吸,顾不得嘴角流下的津液。 似是惩罚她一般,感觉到她呼吸困难,眼神涣散,才放开她,“娘子,先不急着起了,好不好!” 施墨儿心头狂跳,俊脸上此刻的魅惑和眼眸里的火光,她都本能地知晓,“今日要敬茶”她虽睡的迷糊,不过还是能听的。 “不去了,你个小没良心的,昨日饮了酒,全然忘了我们的新婚夜是不是?”说着一手拉着她的腿,要将她放平在床榻上。 施墨儿摇头,否认着,她是喝了酒,借了酒劲,可那些酒还不到醉人的程度。 “那你说,从方才起,你可唤过我” “夫君!”他话音还未落,小家伙就娇滴滴地叫出声,还赔着笑脸。 他笑出声,就说这小东西聪颖。 “那”他双手支在她的双腋下,一把抱起,让她分腿跨坐在他的腿上,他腿间的肿胀正对着她的花穴,此刻正跳动着在她腹上,“这个忘了吗?”说着,轻轻抱起她,粗长磨蹭着她的花穴口。 她一羞,又习惯咬下唇,一咬吃痛,昨夜的欢爱在脑海里浮现,小脸红地更透亮了,这下唇不就是太激动自己咬破的嘛,“没忘啊” “胡说,我看你是不记得了,我这样弄你,娘子都不理睬我,是不是嗯”他故意将肉刃的头部顶入花穴,才一进去,花肉就包裹着,可是他又撤出。 “啊”身子已经懂等了爱欲,这样的挑逗已经叫她的私处湿漉漉地,施墨儿环着他的脖子,微微下沉着身子想让他更进入自己,听着他的念叨,自己也委屈,“我害羞嘛”新婚之夜如此激烈,怎么会忘。 这夫君还常说自己身子弱,哪里弱了,她才起身就觉得浑身酸痛着,亏得自己平日里在家也是做事的,不然真架不住昨夜的激情。 他听着她一边解释,小身子一边偷偷地上下起伏,吸着他的前端不放,借此缓解欲望,“嗯宝贝你坐上来”他虽挑逗她,可是自己也不好受,昨夜才尝到小家伙的滋味,睡了一觉醒了,满脑子都在回味,稍稍吻了他,自己的欲望就立刻起立了。 “夫君我怕”她偷瞄到了身下的粗长,那尺寸,也不知昨夜怎么进到自己身体里的。 “不怕,可以的昨夜不是好好的嘛”凌煌一边哄着她,一边慢慢提起她的小身子,身下的粗长插入了顶部,慢慢施压着她的身子,让她缓缓坐下,“嗯宝贝我在贯穿你你感觉到了吗” “啊好胀夫君好胀进不去了不要了” 肉棒只进了一半,小家伙就大口大口呼吸,不敢再往下,这样垂直的进入,让甬道比昨夜更加紧致,光是一半,她就不行了。 凌煌也隐忍地发汗,只能就着一半,开始向上顶弄,“嗯宝贝再让我进去些再进去些嗯啊好紧宝贝里面太紧了” “啊夫君” “嗯好湿宝贝”他摆弄的速度渐渐加快,双手扶着她的小蛮腰,乘她一个下沉,自己立刻施力上顶,肉刃彻底送进小家伙的体内,“嗯啊宝贝我进去了深不深粗不粗嗯” “啊哈”他一插到底,施墨儿心里一慌,呼喊着,小穴的花肉也跟着开始加紧。 “嗯啊宝贝你在吸我在吸我喔好舒服”他的分身此刻完全被小穴包裹着,里头的褶皱似无数小嘴轻吻啃咬着他,让他舒爽地埋在她胸前娇喘,眼前挺立的嫩乳成了他发泄的渠道,他张口含住,小舌在乳尖上舔弄。 “啊夫君不要” 小乳尖是小家伙的敏感带,一舔弄,小家伙的小穴就更紧,身子也自己摇摆起来。 他双手摸着她浑圆挺翘的小臀,带着她,开始了一番抽插,“嗯宝贝再来撞我嗯你里面太舒服” “嗯啊夫君夫君夫君夫君”顶弄的速度越来越快,施墨儿觉得那股熟悉的快感又在逼近自己,她只能不停地喊他。 “嗯我在嗯我知道宝贝等我等我一起”凌煌上下牙齿咬住了她另一边的小乳尖,配合着她的速度高速地摆臀,逼迫着自己赶快释放出,“嗯宝贝我要射了要射了” “啊”施墨儿惊呼,花穴被一股强劲的热流冲上,让她花穴痉挛发抖,身子也跟着颤颤悠悠。 凌煌还在里头释放着自己的精液,他轻抬着小家伙,看了眼窗户,天已经亮透,他抽出稍软下的粗长,寂静的清晨能听到她花穴吐出他白浊液体的咕噜声,淫秽不堪。 施墨儿瘫倒在床榻上,累了一番,睡意又渐渐来袭,可是,“夫君今日要敬茶” 凌煌一哂,轻吻了她的脸颊,安抚道,“我抱你去梳洗。”今日肯定是晚了,他不说破。 唉,只怪小东西太可口,不吃不行。 结果,梳洗一番后,施墨儿才清醒些,一看天色就知道今日敬茶肯定晚了。 一边穿戴着,一边怨念地看着一旁,那个被自己赶去一边想替自己穿衣的翩翩公子,此刻正儒雅如书生公子一般,神清气爽地等着她。 施墨儿又累又困且饿,暗暗低语安慰自己,“今天一定要吃个饱睡个饱” 另一旁,凌煌耳尖,听得,偷笑着。他的小东西,有起床气。 第十章 凌府与凌煌 第十章 凌府与凌煌 “刚才教你的,都记得了吗?”凌煌歪头一笑,看着此刻正气鼓鼓的小娇妻,柔声询问着,透着笑意。 施墨儿穿戴整齐,总是素衣裹身的她,今日换了水蓝色的袄裙,与眼前这个贵公子身上的深水蓝色是一个系的,也不知是哪个丫头贴心准备的,这颜色映衬着小脸蛋微红的好气色,水眸微抬看了看凌煌,乖乖点着头,可是即便天然上扬的嘴角此刻都带着微愠,不悦地看着凌煌。 “好。”他赞赏了一句,轻捏了她的小脸,“去吧。” 施墨儿旋了身子,一人前去东院敬茶了..... 凌夫人和老爷他们的院子都在东院那处,从茉园要走上些路,施墨儿饿着肚子,又带了些起床气,想着身后那夫君还要她一人前去敬茶,肚子咕咕地叫,也不知是饿的还是怨的...... 早膳的时辰已经过了,凌老爷和夫人在东院的正厅正等着,下人已经来通报过了,说二少奶奶进了园子来请安了。 才踏入东院,施墨儿就本能地觉得压抑,小手勾着,又想着凌煌教她说的,定了定身,随着丫鬟进了园子。这一路,腰肢和腿间都酸楚地很,面上又得忍着,这一路额上都冒了薄汗。 踏入正厅的门,就见凌老爷在上座,虽已年过半百,可精神头依旧,能看出腹有诗书,是儒商的模样,凌夫人坐在一旁,侧首提醒了老爷新嫁娘来请安了,老爷才放下了手中的书册,抬眼看了进门而来的施墨儿。 小家伙规规矩矩,身世也干净,对凌老爷来说,她算无功无过。打量了一番,小丫头生的也算讨巧。 ...... 施墨儿上前欠了身,“墨儿见过老爷、见过大娘。见过大嫂。”先是作揖行了礼数,此刻,丫鬟已备了茶站在她身后,等她行叩首礼。 “今日如何晚了,煌儿怎么没来......”凌夫人先替老爷开了口,这女儿家、媳妇的事吧,就归她管了,说着还朝后头张望了番,侧座的林雪雨也跟着看了眼,又将视线移回施墨儿身上,只见施墨儿缓缓提了裙摆,跪身时,颈项间肆意的吻痕一闪而过,林雪雨愕然。 施墨儿心中暗自佩服自家夫君起来,即刻按照凌煌教的,眼眸低垂,咬了咬下唇,缓缓跪了地,一副难言之象,“夫君,还未起身。” 这话一说,凌老爷和夫人相视一望,随即看着施墨儿,一副心中了然的模样。 施墨儿小脸儿微红。 这夫君,营造了一派新婚之夜,他身子娇弱,体力不支,不得起身的景象。 “老爷、大娘。夫君身子弱,晨时,原想等他舒缓些了,一同来请安。可是,夫君且休息着,我不忍唤他起身,知晚了敬茶的礼数,便赶来了。”施墨儿补充着,按凌煌说的一字不差,双眸似鹿,无辜又忧心忡忡的神色。 夫君教的。 “咳咳,大婚之夜嘛,也可以理解。”凌老爷说着,似乎是对这情况了然于心,对自己那身子弱的二儿子了如指掌般。 凌夫人倒是谨慎的人,细细端详着施墨儿,又瞥见一旁大儿媳窘色的脸红,才顺着瞧见了施墨儿身子上的印记,跟着笑了,“老爷说的是,我们这凌二公子的身子,一直是家里担心的。”使了眼色给丫鬟,丫鬟便将茶杯奉上前。 施墨儿接过茶碗,知道这番说辞,两老已经接受了,便依着行了敬茶礼,“老爷喝茶。”将茶碗举过额前。 凌老爷嗯了声,接过茶碗,饮了口,“你今日做的对,一切要以煌儿身子为重。” 施墨儿颔首。 “大娘喝茶。” “嗯。”凌夫人也接过茶碗,轻抿了口。 之后,便是在偏座上的林雪雨,施墨儿转了身子,“大嫂喝茶。” 林雪雨失神,一旁的凌夫人提醒了,才回神,急急接过茶杯,笑着解释道,“我一时,受不得这礼数。”掩嘴笑着。 “如何受不得,你是我凌家长媳,以后我这家都要让你当的,你迟早要适应。”凌夫人笑语,这话是说给施墨儿的。 ....... 凌老爷见敬茶的礼数完了,便吩咐下人备车出门了。 “墨儿起身吧。”凌夫人应了声,唤了施墨儿。 施墨儿得了允许,跪地久了,腰肢又酸痛,起身时难免晃晃悠悠。如今这凌煌新婚夜不知轻重,累了自己,是五分真、五分假了。 ...... 随后,施墨儿又被训了许多凌府的规矩,起初还听得认真,可是十成十也都是要树立凌府凌家长子当家的威严罢了,饿了一天,施墨儿便开始神游了,自己也不知道何时......被林雪雨领出了东院的...... 直至,肚子打鼓的声音响了起来,施墨儿歉笑。 林雪雨温婉一笑,“你我如今,也算是姐妹了,不必拘束。”说着,如此近距离时,又见施墨儿颈间印记斑斑驳驳,可以想到这身子,是经历了怎样激烈的爱欲,灵眸一闪,扶了袖摆,又说道,“不过,娘既然让我当家了,往后,要是妹妹坏了府里的规矩,该罚的,我还是会罚的,知道吗,不然,我也无法向娘交代。”衣袖下,指尖嵌入了掌心。 施墨儿看着林雪雨,心中起疑,虽说这大少奶奶一副弱柳如风的样子,可自己总觉得这女子遮掩了一层纱。 巳时—— 施墨儿回到茉园时,已经饿得腿脚发软了,才进园子,就惊呼着被一把拦腰抱起,凌煌远远就见小家伙回来了,可是她这一步一停歇的样子,他实在不忍,便一路上前来迎,“累坏了,是不是。” 施墨儿惊得直觉环住他的脖子,无邪的俊脸就在眼前,她红着脸,四处张望,低语着,“夫君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双腿还不停晃动。 茉园的下人不多,且凌煌都只许下人们在园外做事,园内除了三三两人应事的人,便无其他了 “不是走不动吗,我看你去了都快两个时辰了。”小家伙在自己怀里扭地厉害,非要下地。 而且,胆子大了,顶了他一句,“夫君娇弱,抱不动我!”说罢,一蹦,下了地,一手还捏着自己的后腰,不理身后愣笑出声的凌煌,一步步向前去了。 走进了园子,施墨儿就闻到了阵阵食物香气,转而眼眸泛光,转眸看了看凌煌,顺着吞咽了口水,“夫君,好香啊。” 凌煌上前搂上她的腰,“我香不香,娘子说了算。”说着,大手敷在她的腰上,轻轻按摩着,掌心微微的热意让她舒服地松了肩膀。 施墨儿不理他话里的揶揄,饿得饥肠辘辘了,顺着香味,果然就见凉亭上已经摆上了精美的饭菜,此刻是顾不得身子了,一路飞奔去凉亭。 凌煌看着小家伙就像一只肥兔,冲着饭菜飞扑去了。 他眼里满是柔光。 随着施墨儿入座,就见她举着筷子夹着饭菜吃,凌煌轻摇头,替她舀了一碗鸡肉丝粥,“先把这粥喝了,暖胃。”小东西昨日就没怎么吃东西,又被他折腾了一夜,怕她吃的太急,伤了胃。 施墨儿点着头,接过碗,喝了口,暖意从喉咙至肠胃,舒服了,心里的气都没了,棕色的眸子跟着温顺起来,这变化看地凌煌低头掩笑,他这小东西,饿了就会闹脾气的,他记下了。 ...... “主爷。” 施墨儿就着粥,吃着精致的小菜,塞满了一嘴,听着这一声,抬眸就见到侍卫模样的男子在亭外向凌煌行礼,一些脚步声都没有,惊得她嘴急,咳了起来。 “小心些。”凌煌拧眉,轻顺着施墨儿的背。抬眸看了眼侍者,侍者一惊,立刻又是抱拳,“云少,下次注意。” “是,属下惊扰了夫人。”云少抱拳向施墨儿致意。 施墨儿咽了嘴里的食物,挥手道,“是我没注意。” 云少看着,自家主人,此刻正拿着手绢替夫人擦去嘴角的酱汁,错愕不已,“主上,属下是来禀报这些月的情况。” “嗯,说吧。”他轻允。 云少一愣,说?在这说? 施墨儿心细,放下了碗筷,“要不,你们谈。”看着凌煌,想让他们独处。 “你吃你的。”凌煌轻笑,转向云少,“说吧,以后,夫人在与不在一样。” 他唤她夫人,口吻如爱,施墨儿心漏一拍。 “是!”云少得了令,便开始语道,“主爷,凌城这三个月的盈利,我已将账册放入书房。前段时间,出海的船只出了些乱子,是有人刻意为之的。” 凌煌一笑,“是凌天?” 施墨儿一愣,凌天,凌家的大公子。 “是,他这几个月一直想要介入水运的生意,从中得知,水运的主事人在凌城。所以他千方百计在商船中安排了人,想要查清事宜。” “那他查到了吗?”凌煌喝了口茶,鄙夷地笑起。 “没有,但据消息称,大公子近日已经启程返回凌城。”云少语道,“大公子运去海州的布匹路上也出了问题。” “镖局的问题?”凌煌开口。 “是!”云少答,“大公子一路走的官道,可海州临水,那一带江湖人居多,所以得罪了些人。” “还有呢。”凌煌拧眉,知道云少通常不会铺垫这么多事宜,必有其他消息。 “大公子......暗中......截杀了一些江湖人。” 凌煌抬眸,眼里凝着寒意,“是我们九门的?”见云少点了头,他轻叹,“他得了朝廷的暗召。” “属下也是这么认为的。” “你下去通知九门,凌城的事,我会应付。” “是!”云少作揖,三步两步便退离了。 凌煌回眸看着施墨儿一脸木讷,圆着眸子看着他,“娘子,吃饱了吗?” 施墨儿点头,方才的对话,她听得云里雾里,可是又似乎能在其中窥得一丝。 “跟我来。”凌煌起身,让施墨儿跟着他,走去自己的书房。 施墨儿乖乖跟着,隐约觉得稍后的事很严肃,小手又习惯地相勾着。 凌煌的书房很大,里头的书画居多,墨香熟悉,让施墨儿稍稍安心。只见他点起了书架上一盏摆设似的书灯,这盏灯没有灯芯,没有灯油,平日里如同是装饰一般。可是凌煌却就着蜡烛去点着书灯,一会儿,他放下蜡烛,拧动了书灯的底部。 轰地一声,那一面满是书画的架子移动了开来,露出一间密室的缝隙。 施墨儿瞠目。 “过来。”凌煌叫着此刻已经一声不响的娇妻。 施墨儿急步跟上。 原来在书架的后头,还有一间大约相同面积的暗间书房,这里的箱子表面上是用来装古董玩物之类的,实则细看施墨儿发现每个木箱上都系有一条缎带,上头分门别类地写着’银楼、当铺、酒楼、赌场、运输’...... 施墨儿看着凌煌,得了他的默许,翻看了眼书案上的账册,如方才云少报告的一般,这三个月凌城的收入支出,这其中凌府只占了小小一块,而所有的盈利都归纳为“九门之凌城”。 凌煌看着小家伙脸色开始青白,等她消化着。 “小掌柜!”他唤她,这个施家的小掌柜,看着她缓缓转过身面对他,“可是......看出什么来了?” 施墨儿觉得胃里在翻涌,顿了许久...... 轻轻问出声,“你是......凌城......城主?” 她见过他在林子中决然冷冽的样子,所以知道他娇弱的传言是假;她大约明白他在凌家的地位,所以能猜测到他暗自有另一番作为。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所嫁之人,远超想象。 她懂账簿,也懂那些分门别类的卷册。里头一条条一件件,涵盖了整个凌城的生意脉络,如同一张大网,将凌城所有能想到的生意都拦在其中。而独揽的水运之业,又将这些生意掌控于手中。 凌煌,双手环胸,静静地看着她,也不回答,也不否认。 第十一章 乖乖的,也受罚 h 施墨儿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卷册。 九门——她听过,爹爹出去寻石头,回来总会说些趣闻,江湖多异事,她和娘都只当听书了。 九门,传说中江湖上有这么一个组织,由九座城池的城主一同建立,传言九门之人中有商人、有盟主、有杀手,甚至有闲散王爷的皇室之人......人脉多元,涉猎广罗。九门之所以如此盛传,也是因为,九门所积累越来越多的财富和人力,都叫朝廷担忧,所以江湖中也有了皇朝与九门对立的传言。 可是九门,究竟是哪九座城池,没有人知道,众说纷纭。 “九门,是真的?”施墨儿见着书册最后有宝印九门凌城字样。 “你如何知道九门?”凌煌笑问。 “爹爹外头回来时,会说些江湖上听到的事,里头最神奇的就是九门.......”施墨儿看着凌煌,想从他眼里获得讯息,如果这些账册是真的,宝印也是真的,那么凌城就是九门之一,而他......就是凌城的地下主宰了...... “九门是真,账册也是真。不过,江湖上说的胡话,你倒不必听。” 施墨儿环顾四周,这间秘密书屋中的账册书籍都勾勒着一个全新而陌生的凌二公子,她顿时觉的方才吃的东西在胃中翻滚了,他将这一切放在她面前,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公子给我看这些......是为什么?” 小家伙吓得唤他公子了,“今日起,这密室,便有你守着。”小东西惊得放下书册,凌煌上前将她困在书案与自己,“哦,还有我,娘子,我如此大的秘密,都同你说了,你可以好好护着我呀。”他撒娇似地将头倒在她的肩上,果然小家伙都僵了,动弹不得。 凌煌敛去眼眸中的深邃,凌家大公子急着回凌城,恐怕其中也有对他起疑的部分。有些事,与其一味地避开和闪躲,倒不如痛快一些,他这个凌二公子的身份也是腻了。至于,为什么可以这样坦然地告诉怀里的小家伙,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公子,你不怕我说出去吗?” “嗯......风声要是走漏了......不用猜,便是你不是吗?”凌煌将头抬起,拇指与食指中指,三指一捏,捏起施墨儿的小脸,捏地脸蛋儿变了形,嘴唇都嘟起,他笑出一边的酒窝,“你叫我什么?” “呼......呼君......”施墨儿心惊,撅着嘴改口。 他笑着,亲咬了上来。 ...... 几日来,施墨儿才发现凌煌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忙碌,凌府开始张罗大公子回府的事,而他也借此在密室中处理事务。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日,听云少说,过去若是主爷处理事务,他便在外面守着,茉园的下人原就不多,如今她在了,倒可以好好照顾他。 入夜了—— 茉园很安静。 凌煌从账册中抬眸,就见桌上的灯盏添过了灯油,桌角上换了茶碗,一旁的小碟子里放着几块糕点。不免一笑,望去不远处,小家伙俯首趴在边上的另一张小方桌上。 连着几日他忙着想将手上积压的事务都处理了,过去他孑然一身,不知昼夜,云少虽会提醒,他也不会听。可是现在小家伙在了,他终于也察觉自己颠倒日夜的坏毛病了,不过,是怕累着她。几次深夜,抱她回房休息,自己再回书房,哪知,不一会儿,她便急急忙忙来找他,坚决不肯独自一人睡,非要守着自己。 从不知,有人相伴,是这样暖人心脾的体验。 “墨儿......”他搁笔,绕过书桌,轻抚摸着施墨儿的小脸,蹲下身,与趴在桌案上的她平视,见她一边脸蛋都睡出了印子,勾起唇角,轻唤着,“娘子......” 他轻戳着她鼓起的小脸,软糯温和的触感叫他上瘾,他苦笑,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又轻手轻脚地抱出书房,走去两人的卧房,抬脚轻踢了房门,顿了顿,察觉怀里的小家伙没吵醒,才踏进了屋。 将施墨儿放在床上,枕头和被褥都整理了一番,才想转身离去。 衣脚就被拉住了,轻轻一个拉力,叫他转回身,一回头,就见小娘子已经坐起了身,小脸鼓地像只河豚鱼,“你又把我丢过来了。” 凌煌坐到床边,安抚道,“我只剩一些处理了,就来陪你睡。” 施墨儿咬唇,才不是要他陪睡!而是自己真的心疼他,这几日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她总能看到这个人背负的孤独和冷漠。这个偌大的家,却没有一个人懂他、在乎他。而他在这样的禁锢中,是如何做到抗拒命运的,光是想,心里就泛疼,所以她不想放他一人在书房。 “桌上的糕点吃了吗?” 呃......没有。 “水喝过了吗?”小家伙看着他发干的唇,凶他。 呃...... “娘子......”他讨好道,“我现在就去吃。” “我也要去。”说着要下床。 凌煌笑地无奈,只好由着她。不过,这次他只在书房待了一个时辰,就拉着施墨儿回房休息了。 翌日—— 施墨儿接过了丫鬟送来的早茶,正要往书房走去,却听后头的声音。 “墨儿妹妹。” 施墨儿回神,就见林雪雨和她的贴身丫鬟进了园子,心里一颤,此刻夫君正在书房的密室里。 “嫂嫂好。” “一大早来叨扰你了。”将施墨儿端着早膳,“二弟还没有用膳吗?” 施墨儿脑子正飞速转着,脚步转了弯,不朝书房,而去凉亭了,“夫君......他喜欢在庭院里一边看风景,一边用早茶。”说着,也服了自己,跟自家夫君学的,撒谎这么顺溜了。 “二弟向来风雅。” 施墨儿见林雪雨一路跟着自己去到凉亭,轻声应着,又反问道,“嫂嫂今日来?” “哦,我来是为了你的归宁之礼。” 民间新嫁娘第二三日就可回娘家,又称回门。不过大户人家的规矩多,第二月第三月回门的也有。 林雪雨见施墨儿摆放了早膳,也跟着坐下,等着凌煌出现,“府里近日有些忙,我怕怠慢了你,列了张清单,让你来看看,这些都是让你带回娘家的。” 说着身后的丫鬟将清单递上,施墨儿看着上头礼品数目一大堆,莞尔摇手,“嫂嫂,这些太多了,就算了吧,我家呢,不收这些礼的。” “这是我凌府的礼数啊。” “嫂嫂,我爹娘不喜金银,我嫁来之前,爹爹就嘱咐过,这些贵重之物,我们不收的。回门,不过是和爹娘相聚罢了。谢谢嫂嫂费心。” “这......”林雪雨蹙眉,“不行......这样太显得我凌府小气了,这样,我同二弟说去。” 施墨儿一愣。 “二弟,是还没起身吗?”林雪雨问着,遥望了房屋处,也不见身影。 “嗯......夫君近日起身晚,我去看看。”施墨儿站起,说着。 “我与你同去吧,要是二弟不舒服,就立刻找大夫。”林雪雨也站起身。 施墨儿心中一闷,要是夫君真在卧房休息,她也要跟来吗?过去,她也来唤夫君起床过吗? 施墨儿一路走得慢,一半是心头郁结,一半是想着待会儿怎么应付,好在走了些路就见到凌煌迎面而来。 “夫君~你起啦!”施墨儿小跑上前,先说着。 凌煌看着她身后的林雪雨,又听小家伙这么说,便知晓,“嗯,你迟迟不来叫我起身,我只好自己起了。” “二弟!” “嫂嫂怎么来了?”牵过娇妻的手,凌煌寒暄道。 “我正想找你,墨儿妹妹说,归宁的事,不要凌府准备的回礼。这怎么行。” 凌煌一笑,结果丫鬟递上来的礼单,扫了一眼,转头问着施墨儿,“这些......娘子都不要?” “我爹娘用不着这些的。”施墨儿老实回答,与他四目相对。 “好。我听娘子的。”凌煌温润地应着,将礼单送回给林雪雨,“嫂嫂就不必费心了,大哥就要回府了,这些留着给他接风吧,墨儿说用不着就用不着,就不用破费了。” “这......”林雪雨还想说什么,就见二人眼睁睁在她眼前腻歪起来。 “娘子,我肚子都饿了,你不是去取早膳了吗?” “啊,我放在凉亭了。”施墨儿都忘了早膳的事,“我去取。”才踏了一步,就被凌煌拉回怀里。 “我同你去。”凌煌拉着施墨儿,朝林雪雨说道,“嫂嫂你忙吧,今日府里事多,你注意身体。” “嗯,好。”林雪雨微微红着脸,应道,“那.......那我走了......” 施墨儿敏锐地察觉到她脸上的娇羞,牵着凌煌的手不自知的紧了紧。 远远目送着两人,林雪雨站在原地不能动弹,只是一句轻声的嘱咐,她就深陷其中,缓缓低语,“明明,我嫁入凌府,是因为你啊,明明我要嫁的凌家公子,是你啊。” “小姐......”一旁的丫鬟惊得提醒道,拉了拉自家小姐的衣袖,怕有旁人听去了。她是林雪雨的陪嫁丫鬟,自幼跟在小姐身边,当然也知道她说的。那一年,小姐上云山求签,偶遇了山贼,得一公子出手相救,便芳心安许,后来得知拿那公子是凌城凌家的。二人也算门当户对,老爷夫人就更加高兴了,媒婆几番往来,都说这事成了。 谁知,她嫁的,是凌府的大公子;而他,是凌府的二公子。 ...... 凉亭—— “夫君,你的事务都处理好了?”施墨儿探了探粥的温度,正好温热适宜。 “嗯,她来多久了?”凌煌接过她递来的碗筷,随口问着。 “不到一刻,我是不是很聪明,都没让她往书房走。”施墨儿仰头,讨好地笑。 “那你就带她往卧房走?”凌煌笑她,前移了身子,吻了她一下,大手一捞,将她抱在自己膝上,“看来要罚!” “罚什么!”施墨儿冤枉地问。 “你将外人带进里屋,容易暴露,你说是不是要罚?” “我这么乖!这么聪明!你还要罚我!” “要罚的,要罚的。” “罚什么?”施墨儿一问就后悔了,就见他微启了唇舌,绝色的表情性感如尤物,朝她侵来,大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唔嗯...... ”施墨儿被灵活的湿热舔开了嘴,身下的下手已经探入了她底裙,正寻找的进入亵裤的方位,另一手搂着她的腰,小小下移,抚摸揉捏着她的小屁股。 “嗯.......娘子......为夫我饿了好几天了......”一来这几日忙,二来怕她身子太累,这几日都没能碰她,新婚夜尝到的甜头都发酵地让他疼了。 “嗯.......夫君......不要.......是外头.......”他的手已经绕过亵裤,轻捏起她的花穴的唇肉,中指有意无意地戳刺起她的穴口,等着它湿润。 “没关系,茉园没有下人的,你知道的......娘子,你好美啊......”如今是晨时,天气渐暖,阳光正好,小家伙越发漂亮了,脸色粉红,小手无力的环着他的脖子,轻咬着下唇努力适应着下体他手指的挑逗。 花穴正紧紧吸附着他进入的手指,一张一合地夹着他,让凌煌呼吸渐重,花夜从里头流出,湿了他的掌心,“宝贝,你已经湿了......想要更粗的吗.......嗯?”说着又加入了一根手指。 “夫君......回房......嗯啊......好不好.......”施墨儿轻喘着,还剩些理智,怕他在这里要了自己,虽说茉园没什么下人,可是......毕竟还是外头啊........这样想着,心中觉得羞涩又害怕,小穴跟着夹地更紧了。 “嗯......宝贝.......你又夹紧了.......那先让我进去好不好.......我要插进去......”他抽出手指,嫩肉被带出一些,惹得施墨儿惊呼,他急急地解开自己的裤头,将早已肿胀抬头的粗长,对准着花穴,顶弄起来。 “嗯啊......夫君.......”他一抽出,花穴里头的嫩肉疯狂挤压着,似乎在寻找着消失的手指,穴口急速张合着触碰着顶上来的龟头,吸咬地凌煌背脊一震。 “嗯.......宝贝......要我插进去吗......嗯.......你说........” “要.......” “要什么.......哦啊.......宝贝你好会吸.......”他一个上挺,花穴口一启就将它上端整个吸入,他差些就想要完全插入,可是为了给她带来更强烈的欢愉,他逼迫自己撤出,“说.......嗯.......是不是要粗肉棒进去........嗯.......说........说出来.......夫君就给你.......嗯.......说........” “是........要粗粗的.......肉棒......进来.......”施墨儿闭上了双眸,欲望在身体里叫嚣。 小可爱嘴甜,还顺着他,说出这些淫话,让凌煌的粗长又胀大了几分,实在受不了,一个挺腰将粗长埋入小穴,两人都粗喘出声,“嗯啊.......进去了......是不是.......嗯........” “啊......夫君.......”施墨儿搂紧了他,咬上他的肩膀,两人衣物都在身,所以她的咬劲大了也不伤他,只让他更加心痒。 他痴迷地抽插起来,衣冠楚楚,可是两人的下身却在做着最糜乱的事,虽然看不见交合的场景,可是他脑海里却知道,自己身下的肿胀此刻正不断抽出、插入她的小穴。 “嗯......宝贝.......夹我......夹住我......嗯啊.......”蓦地,他将自己整个粗长都深埋在她的花心内,他托起她浑圆的小屁股,让小家伙分开两腿环住他的腰,一抬,站起身。 “啊,夫君........”施墨儿双手紧抱着凌煌,感觉到一下的失重,双腿紧紧环住他的腰,稍稍的重力又让她下沉些许,花穴里的粗长一下撞击到了子宫口,让她心中战栗,浑身一麻。 “嗯.......是这里嘛......嗯.......”他也感受到了方才花心收缩的快感,额头冒汗,他抱着她开始走下凉亭。 “啊........夫君.......你不要动........” “宝贝.......你不是想要回房嘛.......”不过是几步台阶,就叫两人呼吸急促地想要吃了对方。 他不刻意抽动欲刃,光是行进间的摩擦,和小家伙敏感细微地扭腰,就叫他快疯了,他只能加快脚步去往卧房,不然他怕自己把持不住,现在就将小家伙剥光了在草丛里,疯狂抽插一番。 茉园下人虽不对,不过还是会有三三两两干活的,他还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