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至尊》 楔子 天玄大陆。 br> 一个神的大陆。 天玄大陆有无尽之森,不知其广;有无尽之海,不知其深;有无尽玄兽,无高山…… 天玄大陆,不知其广,不知其大。 传闻,某一位天地的主宰,是从天玄大陆的前身飞升而去…… 在天玄大陆东方,乃是整个天玄大陆之,最为有秩序的世界;七方霸权,间五国鼎立;虽然战乱不断,但,在各自治下,百姓也算是安居乐业。 东玄帝国,大元帝国,玉唐帝国,天赐帝国,紫幽帝国。 故事,从天玄大陆东方玉唐帝国开始。 …… 古老传说:九尊成,江山固;千秋业,万世基! 传说,有神的九天大阵,乃是天星宿与大道愿力;随着星辰转动;日月轮回,随时可能落下来。 只要落下来,能造九个惊才绝艳的人物。 只要符合了九天大阵的条件;能获得神秘传承,得到超乎世间玄的力量。而九尊成型,便能促进国运。 换句话说,任何国家,只要拥有了九天阵,能成为大陆霸主。 当然,这也只是存在于传说。 一直到那一天…… 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的正午时分…… 突然,整个世界完全化作了一片黑暗。 抬头看到闪烁的满天星辰! 而九道明亮的光华,从夜空带着长长的曳尾,落了下来。 落在了玉唐帝国。 九天阵落,九尊将成;玉唐帝国,即将永霸天下! 这件事,让整个玉唐帝国成了众矢之的。 大陆群雄恐慌。 连绵的战争浩劫,随之降临。 玉唐帝国处在东大陆间位置,北拒天赐,南挡大元;西接紫幽,东邻东玄,东北西北各自是茫茫草原,无垠沙漠;草原部族多如繁星;西南东南乃是南荒部落,也是人强马壮。 玉唐帝国在这一瞬间,几乎是八面受敌! 但玉唐帝国却并没有屈服,不惜一切代价,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连番血战,宁可国破家亡,也绝对不同意交出九天阵。 而九尊,也正在慢慢的成形…… 从一开始的三个人,各自获得了土水火的能力,一直到逐渐发展到五个人,六个人,八个人……终于在三年前,金木水火土风雷血云九尊终于成型! 九个神秘人,成了玉唐帝国的最强大的保护神。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没有人知道他们姓什么叫什么,也没人知道他们长得什么样子;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家世背景…… 一切都在神秘之。 为了保密,甚至,连皇帝陛下,也不知道九尊的真正身份。 九尊的实力越来越强大,威震天下。 但在一年前;九尊秘密出动,去执行一项任务的时候,不知为何,消息泄漏;各国各方势力汇集了数万精锐力量,出动无数高手,带着无数高阶玄兽,埋伏在必经之路天玄崖,截杀九尊。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九尊全军覆没;没有任何人生还!连整个天玄崖,都被轰成了一片乱石废墟。 听闻这消息之后,玉唐帝国皇帝陛下当场吐血晕了过去。 军方老元帅秋剑寒仰天跌倒,生命垂危…… 在九尊牺牲的当天,那九天大阵虽然还存在于玉唐帝国九尊府;但却立即全面封禁了。一片浓密的白雾,笼罩了整个九尊府。 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入! 化作了一片神秘区域。 玉唐帝国曾抱着万分的希望,请动天玄大陆武学最顶层的一位大宗师前来,但,面对九天阵,大宗师也无能为力,尝试强行进入,却被反噬,奄奄一息…… 随着九尊的陨落,整个天玄大陆的乱世,终于到来了…… …… &a;a;a;………… 发布几个群号,便于兄弟姐妹们加群,有个聊天的地方,自然,也有个能找到我的地方。 希望兄弟姐妹们注意:每人只能加一个群啊。要不然,三个群全是一样的人,那我可真哭了…… 风家官方①群:376=497=379 官方②群:374=474=820 官方③群:616=697=123 官方4群:332973794 第一章 兄弟情义莫论酒,男儿行世必拔刀! 我喜欢动脑子,我喜欢智慧的解决事情;但是当我用力量可以解决一件事的时候,我从来不动脑子。 ——云扬语录。 ……………………………………………………………… “兄弟情义莫论酒,男儿行世必拔刀!” 云扬悠悠的吟哦一句,举杯向着空敬了一下,一杯殷红如血的酒,落入腹。眼神黝冷幽深。 他一身深紫色的衣袍,静静地慵懒的坐在庭院里天兰花架下的椅子,他的视线似乎是落在那遮蔽了半个院子的天兰花,但又好像是穿透了这个世界的空间,落在了另一个位面。 他的五官像是精心雕琢的玉器,似弯非弯的精致眉毛,漆黑深邃的眼睛,像两个不可见底的深潭,不算很清晰的双眼皮,挺直还有些微翘的鼻头,小巧而不薄不厚的嘴唇,不说话的时候,像一朵即将绽放的玫瑰。 他的脸,像一整块精致无瑕的美玉,黑色的长发在头随意的挽了一下,发丝飘在脸颊两侧,飘在脑后。随着清风拂动,有一种超脱红尘的潇洒,有一种遗世人间的孤独。 整张脸,透着一种女子一般的秀美。 甚至说,这世九成九以的女子,相信都不会有他的五官这样精致。 但,如此秀美的五官,凑在他的脸,却给人一种清冷而肃杀的感觉。如同云端之的一尊冰冷的神祗,对人间所有悲欢离合,都不屑一顾。 虽然身子有些削瘦,脸色也稍嫌苍白,但,却更加了一份忧郁的特魅力。 云扬好像很喜欢这句话,忍不住又说了一遍:“兄弟情义莫论酒,男儿行世必拔刀!”说完,又是举杯向着虚空敬了一下,似乎在邀请什么人,然后一饮而尽。 他的脸,露出一抹深沉的伤感,眼底深处,掠过一片深邃的痛楚。 这一刻,眼神突然变得刀锋一般凌厉。 这种凌厉一闪而过;但他眼前几朵盛开正艳的天兰花,突然瑟瑟颤抖一下,悠然飘落,还未落地,已经枯萎。 凌厉之后,云扬的眼神瞬间又有些暗淡。自己的修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有太多太多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但一身修为,却是涓滴不剩。 身后脚步声响起。 “公子。”一个老者,尊敬的站在他的身后。 云扬没有回头,道:“老梅,什么事?” 老者的身体站的笔直;每一次站在自己这位公子身后的时候,总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公子虽然重伤未愈,失去了一身修为,现在乃是手无缚鸡之力;孱弱的似乎一阵风能吹倒,但,却给人一种无论任何人都是凛然不可侵犯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怪,似乎毫无来由,但却真实存在。 “是有两件事。”老梅简洁的说道:“第一件事,军方突然出手,扫荡了左都御史吴渊的家,还有几个御史台官员的家;据说是老元帅秋剑寒亲自下令,出动军方精锐,吴渊全家被一打尽,吴渊被打入天牢。” 云扬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这件事并不怪。只是一个朝廷大员的倒下而已。在玉唐帝国之,这样的事情丝毫不值得老梅专门来汇报。他知道定然还有下。 而且老梅一定会说。 “吴渊是我们已经盯了半年的人;所以,在抄家的时候,老奴安排了一下,最终果然发现,在吴渊的密室之,还有一个隐藏密室;抄家的人走了之后,老奴亲自前去,将这个隐藏密室之的东西取了过来。” 军方抓捕朝廷大员;老梅能够进去,能够在所有人众目睽睽之下找到密室的秘密,并且隐藏;而且在戒备最森严的地方,将东西取出来。 但云扬对此一点也不怪。 老梅道:“里面是一面令牌,一块玉佩,一颗丹药,一颗兽丹。” 云扬皱皱眉。 老梅赶紧道:“令牌写着七个字:一年之计在于春!玉佩是刻着:正月初十。丹药是丹王殿的续命丹;兽丹乃是六级玄兽青头鹰的玄丹。” “嗯,吴渊的罪名是……叛国;涉嫌天玄崖九尊之战。”老梅说完。 云扬并没有出声,但老梅清楚的看到,在听到“天玄崖”这三个字的时候,云扬的身体猛然颤栗了一下。 老梅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不断地下降,一股从心底透露出来的冰冷,弥漫在小院之。 无数的天兰花,突然间无风自落,整个庭院,如同下了一阵花雨。 良久,云扬道:“把吴渊弄过来。我亲自审问!” 吴渊现在在刑部天牢,如何能弄过来? 但老梅却是毫不犹豫的答应:“是。”随即道:“公子,据说军部要用吴渊与一干叛逆的脑袋,来祭奠九尊。” 听到“九尊”这两个字,云扬脸色一阵苍白,似乎在这一刻,心被狠狠地插了一刀那样的痛苦的抽搐了一下,道:“我有分寸。” 老梅道:“是。” “第二件事是什么?”云扬道。 “是……我们没钱了。”老梅有些尴尬:“现在还有几万两银子,估计,只能支撑到明天晚。” 云扬点点头,道:“知道了。” “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 老梅已经退下。 云扬的脸缓缓的浮现出来一丝酷厉:“年!一年之计在于春!正月初十……你们,终于要冒出来了吗?” 他脸淡淡的笑容冒出来。 但,若是让人看到他此时的笑容,定然会吓一跳。 这淡淡的笑容里面,似乎是蕴含着尸山血海一般的煞气!如同鬼门关开,万鬼齐出! …… 饭桌。 是堆积如山的玄兽肉。一阵阵异香扑鼻。只是,这分量也太多了一些。 粗略看去,四五十斤是有的。 云扬叹了口气,开吃。 老梅咳嗽一声,转过脸去。 每天这个时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向优雅高贵如同画人的公子,独自一个人,要吃下这么一大堆肉! 虽然公子吃相不难看,相反,还充满了优雅。但……足足五十六斤玄兽肉啊! 这是多大饭量? 自从公子一年前,伤痕累累的归来之后,饭量突然变得恐怖。 令人瞠目结舌。 一顿饭,必须要充满了灵气的玄兽肉;而且,最少是几十斤。一顿玄兽肉,要花费八千两银子! 如此下去,真的支撑不了了。 更何况还有别的大笔花销。 公子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正想着,只听到公子说道:“给马刘张秦凌这些家伙下请柬,晚,我在白云楼宴客。” 老梅嘴角抽搐了一下,道:“是。” 身后,云扬吃下最后一块玄兽肉,然后将那丹王殿的续命丹扔进嘴里,想了想,又将那六级玄兽的玄丹扔进了口。 只是这两样,是价值连城。 “七分饱。” 云扬说。 老梅老脸狠狠抽搐了一下。 …… 一纸请柬。 让七个家族公子爷们居住的院子里纷纷发出愤怒的嚎叫! “我不去!” “我没钱!” “谁去谁是王八蛋!” “这混蛋,又要请客了,我的老天爷……这可咋整!” “天啊地啊,求你打个雷劈死他吧……这整个一个吸血鬼……我一有钱他请客了……” “爹,给我点钱,云扬又请客了……” “……草!” …… 夜幕降临,云扬出门。 老梅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趋。 黄昏的暮色,云扬的衣袍,似乎是黑色,似乎是深蓝色;走动间,有一股属于黑色的隐隐的冰冷与疏离,却又似乎还带着一股深蓝的神秘,衣袂飘起,一丝优雅尊贵的幻梦紫色,却在隐约间闪动。 他走在大街,漫步之间,优雅而潇洒。 他走的很慢,体内的伤势,让他根本用不出力气,每走一步,五脏六腑都像是火焚一般疼痛。但他的脸却是一片淡淡的笑容。 似乎这刻骨的疼痛,能够让他想起一些什么,牢记一些什么。那样,才能让他好受一些。 老梅跟在他身后,看着自家公子的背影,却分明感觉到一股不属于这个红尘人间的疏离与孤独。 白云楼。 玉唐帝国帝都天唐城最豪华的酒楼。 只是现在,酒楼的人都有些诧异。 大堂里簇拥着七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儿,这七个人每个人都是这白云楼的常客,哪一次来不是满面春风踌躇满志眼高于顶目空一切? 只是现在…… 只见七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儿一个个都是一脸愤恨,如丧考妣,唉声叹气。有几个人口还在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一水的不服不忿…… 这是咋地了? 正在疑问之。 门口人影一闪,一个人影已经站在了门口。 华灯初,灯光照射在这人的脸,所有人都是眼前猛然一亮! 灯光照射着他半边侧脸,已经让人有一种“如此人物,天下罕见”这样的惊艳感觉。 几个侍应少女不约而同的低下头,漂亮的眼睛里焕发着光彩,只觉得心头如同小鹿乱撞,脸色顿时一片绯红。 这位公子……真……帅!若是我能够…… 门口的人影正缓缓踱步走来,走动间,深紫到几乎接近黑蓝的衣袍洒落一片尊贵与梦幻。 “哈哈,各位好朋友果然都来了,真是给面子。”云扬优雅的笑着:“请,请入雅间坐。我们好久不见,这一次,要好好的喝一杯。” 其一位青年公子咬着牙说道:“云少,酒,我们不喝了。你直接说吧,这次你想要多少?” 云扬优雅一笑,微微歪头,和蔼可亲的说道:“怎么……马公子不给我面子?连一杯酒,也不喝了?” 姓马的公子脸色一白,急忙道:“哪有,我没这么说,云少的面子谁敢不给?哈哈……” 一边说,一边给其他人打眼色。 “对啊对啊,云少的面子天大,这杯酒是要喝的。”几个公子连连点头,脸露出来极度牵强的笑容,一个个的笑声,便如是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干涩而窒息的难听。 云扬温柔一笑:“既然如此,请。” “请!” “请!” 公子们一个个积极地应和,很是融洽的向着楼走去。一转身,一个个的脸都已经扭曲了,如同要哭出来一般…… 天哪。 这一次居然还要喝酒。以前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但这一杯酒,不知道值多少钱…… 众人分主宾坐定,老梅站在云扬身后,不言不动,一脸木然。 “从前有一只兔子,有一天喝醉了,居然把一头熊**了……”云扬口气轻淡的说了个笑话,其实不好笑,但七位公子却是一个个如同听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一般,一个个前仰后合。 “云少这笑话真是绝了……哈哈哈,以后半年w0'kai这笑话活着了……” “我觉得我今后一年只要想起来会笑,哈哈哈……” “笑死我了,我肚子疼……” 云扬微笑点头:“看来大家很欢迎我呀。” “那是当然!”张公子急忙道:“云公子这般人物,谁若是不欢迎,那才真是……真是不识抬举了!” 众位公子纷纷点头如鸡啄米:“是极是极。谁不欢迎云少,谁是王八蛋。” 彼此的目光对了一下,一个个心道都道:“他么的,这六个全是王八蛋!我也是……谁会欢迎这家伙……谁才是王八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云扬咳嗽一声,道:“各位兄弟既然都来了,云扬这边有话,不吐不快。又有些不大好意思……” 马公子几乎要哭一般的说道:“云少有话请说。” “恩,大家都这么欢迎我,我直说了。”云扬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最近手头有点紧,所以,找兄弟们哈哈,想点办法。” 七位公子爷的脸同时变作了苦瓜:“不知道云少需要多少?” 云扬看着桌的菜肴,唏嘘道:“今天这顿饭可不便宜啊……” 话还没说完,秦公子已经抢着开口:“吃顿饭而已,哪能让云少花钱?我来我来!” 云扬点头:“秦公子果然高义,那却之不恭了。” 秦公子一脸苦菜色:“哪里哪里,大家兄弟嘛。” “恩,吃饭之前,我讲了个笑话,大家都觉得,可以支撑一年的欢乐了。”云扬道:“其实这一次需要不多,七百万两银子,我觉得,足够支撑到兄弟们听下一个笑话了…” 七位公子面如土色。 七百万两?一人一百万? 什么笑话这么值钱? 马公子苦着脸道:“云少,不是我不拿,而是现在……家里生意亏损,各方面都不好……” 话还没说完,云扬仰起脸对他笑了笑,道:“你拿二百万。” “我……”马公子脸色一下子僵了:“这个……” “二百万太少?”云扬道:“那三……” “不少不少……”马公子急忙打断,苦着脸:“二百万二百万,一言为定,云少,我敬你一杯。” 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喝了下去。美酒落在口,只感觉如同黄连一般滋味。 只感觉自己是个傻鸟,一百万一百万了,自己多什么话…… 另外六人同情的看着马公子,一阵阵幸灾乐祸。该! 让你话多! “我喜欢马公子这样的朋友,豪爽,义气,敞亮!”云扬赞赏地说道:“这样的朋友,谁会嫌多?” 马公子一脸吃了大便的表情。其他六人也是神情精彩。 “那,另外六位兄弟,想必也不会觉得一百万太少?”云扬笑吟吟问道。 “不少不少,非常不少了。”七位公子欲哭无泪。 今天这个笑话真贵。 早知道这次来,必然要大出血,但却万万没想到,这一次以前的几次要残酷许多倍! ………… 新书发布,需要兄弟姐妹们支持,谢谢。 第二章 依稀四季江湖血,何堪不灭垂天云! 云扬满载而归。 满面春风的走出酒楼,后面七大公子一脸菜色相送:“云少慢走,咱们下次再聚……” 终于看不到云扬的身影,七个人才松了口气。 “吃!狠狠地吃!”马公子咬牙切齿的流下泪来:“我要怎么吃才能吃回这二百万?” 其他六位公子翻了个白眼,心居然有点暗爽。 我虽然倒霉,但……还有一个我更倒霉的呀! 这么一想,居然兴致高涨:“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老板!再一百道菜!他么的,老子要吃回本儿来!” 一窝蜂又涌了回去。 抢来请客资格的秦公子脸都白了,又气又急:“他么撑死你们,都给我滚蛋……” 急忙追了进去阻止。 …… 老梅怀里满满的全是银票,跟在云扬身后。 心头的疑惑,却怀里的银票还多。 这七个公子哥儿,哪一个不是飞扬跋扈之辈?哪一个不是无法无天之徒?怎么会这么听话? 只是今年一年,已经被公子lesu0了两次…… 更不要说之前。 公子手里到底捏着他们什么把柄? “其六百万,那几个方向,你看着撒出去。”云扬一边走,一边吩咐道:“该注意的事情,你知道。” 老梅肃然道:“公子放心,我明白。” 云扬点点头。 说话间,已经到了云府门口。 云扬抬头,看着牌匾的四个大字,艰涩的笑了笑,大步进门。 天外之云。 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在云府大门口。乃是当今皇帝陛下手书,对神龙一般的云侯至高的敬意。 大门缓缓关闭。 外面,遥远的传来一个人的叫声:“……玉唐九尊,天下英雄;举国哀悼,送我英灵;三月初九,英魂殿前;斩杀奸佞,祭我英灵;英魂常在,浩气长存……” 无数的人都是脸色沉重,有官员,有军队将领,士兵,黎民百姓……人潮纷纷涌向各个鲜花香烛店面…… 天唐城所有香烛,在这天下午,完全售罄。 有隐约哭声,在隐隐响起。 今天是三月初八。 明日,祭奠英灵。 云府之内,云扬倚靠在大门,听着外面的一遍一遍的叫声,此起彼伏;脸露出来痛彻心髓的思念。 “九尊,永远都在的!” 云扬无声的说着,眼神无坚定:“因为,我还在!” …… 云府。 密室之。 云扬一袭紫袍,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的吴渊,眼血色一闪而过,轻声道:“吴御史,久仰大名,神交已久;恨未能一见;所以今日,特意将吴大人请过来,咱们好好地聊聊。” 对面,身着囚服的吴渊轻笑一声:“云公子,之前吴某只以为你是天外云侯的公子,并没有将你放在眼,却没有想到,在这玉唐帝国,云公子居然是如此鬼神莫测的人物。真真是走眼了。” 他洒然一笑:“能从天牢如此轻松的将吴某提到这里,云公子的手段通天彻地呀。” 云扬眼睛看着这位左都御史,从他的眼看不到半点紧张和畏惧。 这是一个死士。 云扬心有了定论,淡淡一笑:“些许小手段,倒是让吴大人见笑了。” 吴渊从容道:“不知道云公子从天牢之把我带到这里来,想要与我聊什么?” 云扬很是云淡风轻的一笑:“想要与吴大人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吴渊道。 “恩,问问题。”云扬哈哈一笑:“你问我一个问题,我问你一个问题。” 吴渊也哈哈一笑:“吴某问你问题,你什么都可以说;但你若是问吴某问题,吴某却未必肯说。” 云扬笑了笑,温尔雅的说道:“据我所知,吴大人这一次,全家都被抓住。包括,你的老母亲,你的妻子,你的两个妾室;你的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吴渊眼神冷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云扬温柔的说道:“吴大人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当然是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是,家人的性命,吴大人未必能够置之不理吧?” 吴渊眼神一动:“你的意思?” 云扬淡淡道:“我问你第一个问题,你回答了,我可以让你痛痛快快的死。这是第一个福利。” 吴渊嘲讽的说道:“我若是一个问题也不想回答,难道你能让我活?” 云扬微微仰了仰脖子,道:“死,也要分怎么死。吴大人是明白的。你若是一个问题都不回答,你的家人一个也活不成;而吴大人你,却要在我这里长命百岁。” 他微微一笑,雪白整齐的牙齿露出来:“吴大人,你以为呢?” 吴渊饶是视死如归,也忍不住浑身哆嗦了一下。 长命百岁。 这充满了吉祥寓意的话,此时从云扬口说出来,却充满了阴森恐怖。吴渊自然知道,自己会如何的“长命百岁”。 他沉默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我的家人,还能活下去?” 云扬道:“自然;我问你第二个问题,你回答以后,我能保证,你的妻子能活下去。第三个问题,你的母亲可以活下去。第四个,你的女儿可以活下去。第五个……问题,你最不喜欢的老二儿子可以活下去……最后一个问题,除了你之外,你全家都可以活下去,而且是自由的活下去。” 吴渊痛苦的闭眼睛:“如果其的某个问题,我不回答呢?” 云扬云淡风轻:“如说,第四个问题,你若是不回答,我会让你的女儿也活下去,但,是在娼馆活下去,而且,每一个客人,都会知道,她是吴大人您的女儿。恩,每一个问题,都对应着一个人。” 吴渊眼睛猛地瞪得滚圆,睚眦欲裂:“你好狠!” 云扬微笑:“我不狠,是吴大人你狠。因为,是你的不配合,才导致了这样的人间惨剧发生。相反,作为一个儿子,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你能够给她们创造好的一点的生活环境的。” 吴渊闭了眼睛,心一片惨淡。 一直充斥于心的视死如归,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扬一开口,抓住了他的要害。 “云公子果然是云公子。”吴渊惨然笑了笑:“你想要知道什么?” 云扬背负双手,轻声道:“第一个问题,一年之计在于春。这句话不错;但其的意思,想要请吴大人解释一下。” 吴渊脸色灰败,眼神挣扎了许久,道:“这是四季楼……一年四季。这句话的意思,是让春堂出手……” 云扬点点头:“很好,作为回答福利,你可以痛快的去死了。第二个问题,正月初十,是什么意思?” “我是正月初十。”吴渊闭着眼睛,无力的说道:“四季楼,每一个季节,都有三个堂口。每一个堂口,都以月为名;每一个月堂口之内,都有三十个人,从初一,到三十。” “恭喜;你的妻子活了。”云扬笑吟吟的道:“第三个问题。谁是年先生?” 吴渊眼睛看着云扬的眼睛,道:“这个我不知道。” 云扬皱皱眉,看着他的眼睛,良久,道:“好,换一个问题,春天堂堂主是谁?” “亦不知。”吴渊惨然一笑:“这个问题,你真的不用再问;我们之间,都是单线联系,彼此都不知道彼此是谁。我连正月初九和正月十一,都不知道是谁。更何况是堂主?” 云扬呼了一口气,脸色难看了许多。 “一个朝廷左都御史,居然只是一年四季之的一天;没有任何职务……四季楼,庞然大物啊!” 云扬嘿嘿笑了笑。笑声里的森冷,让吴渊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云扬皱皱眉说道:“那么,去年的春天,在天玄崖伏击九尊,参与者,都是有什么人?” 听到“天玄崖伏击九尊”这七个字,吴渊脸的肌肉不由得痉挛了一下,道:“我只是内线,具体实施计划,是有春堂总堂主负责;我不知道参与者都是谁。” 云扬点头:“除了你之外,还有内线吧?是属于军方的?” 吴渊道:“跟我联系的初九和十一,感觉都是军方将领,但是不知道具体身份,也不能确定。” 云扬道:“好。我的问题问完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吴渊颤抖了一下,大声道:“你为何问这几个问题?你既然问到了天玄崖事件,那么你该问的还应该很多!” 云扬冷冷道:“因为其他的问题,我都知道。而且,我再问下去,你回答的话,我要放掉你的儿子了,但我却不愿意放掉他。” 吴渊大怒,嘶声叫道:“但你已经问了我四个问题!” 云扬淡淡道:“因为后两个问题,你没有回答出来。所以,折算成你回答了一个。总体来说,你一共回答了我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让你死得痛快,第二个问题的回答,让你的老婆活命,第三个问题,放你老娘一条生路。你放心,我会做到的!” 吴渊身子一下子瘫软下来,心头一片绝望。 这个人,用问问题的赌约方式,让自己心升起希望;但,却在最关键的时候,突然截断。让自己最重要最在乎的人,终究还是无法活下去。 他看着云扬冷厉的表情,突然问道:“你到底是谁?” 云扬的脸露出来一种至极的悲伤,眼神凝定在虚空,缓缓一字字道:“……我是云尊!” 我是云尊! 自从次战后,不管身心都是伤痕累累千疮百孔的回到天唐城;每次想起自己这个身份,都有一种至极的悲伤与酸涩。 这一年之后,自己终于能够说出这四个字! 因为,我已经找到了第一条线。 我终于可以,在想起兄弟们的时候,可以稍有一点安慰。 吴渊的脸露出来惊骇欲绝的表情,呐呐的看着云扬,居然说不出话来。 强烈的震惊,让他几乎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只听到云扬继续一字字说道:“……我是……九尊之的云尊!” “你没死?!”吴渊嘶声叫道:“你分明已经死了!” 云扬脸露出来一个怪的表情,声音充满了无限的悲哀:“九尊,是永远都不会死的!” 吴渊惨笑一声,失魂落魄的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你没死……” 这句话,他喃喃的说了好几遍,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连两眼之,都失去了神采,突然惨笑一声:“想不到……九尊的灵魂人物,居然没有死……这,这是天意吗?” 云扬脸冰冷,目光,却是深沉如大海。 从这样的目光里面,任何人都不会看得到他的内心,究竟正泛起如何的惊涛骇浪。 “垂天云,卷地风,惊雷震,定苍穹。”吴渊喃喃说道:“……金光闪,土龙腾,冲霄木;无不胜;燎原火,水无踪,英雄血,为永恒!九尊,原来还有人活着……” 听到这几句话,云扬的眼突然有熊熊火焰燃起。轻轻的呢喃的说道:“不错,我还活着,既然我还活着,那么,一定要有无数的人要死!” “所有参与了天玄崖事情的人,都要死!” “我那么多兄弟的血债啊……”云扬低下头,看着面前的吴渊,轻轻说道:“你是第一个。” 他眼的血色,突然如火焰燃烧一般。 ………… 第三章 生生不息,造化金莲 看着吴渊没有了头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鲜血汨汨流淌;云扬一阵沉思。 br> 便在这时,他神色突然一变。 因为…… 在这一刻,他感觉有一种异的气息,突然凭空出现,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似乎是……吴渊死去之后,才出现的一股气息? 这种感觉很明显。 自从一年前重伤后,一直干涸的丹田气海,居然有一种复苏的感觉。 云扬眼神一动,尝试着调动自己的玄气,只感觉一股细若游丝的气息,蓦然升起,在已经几乎要宣布完全报废的经脉,一点点艰难的穿行…… 云扬眼睛猛然亮了起来! 实力恢复有望! 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既然有了这个结论,云扬已经心满意足! “你回答我几个问题的福利。”云扬看着吴渊的尸体,轻声说道:“我不会食言的。” “虽然你通敌卖国,虽然你恶贯满盈,但我答应你的事,却是不容更改。” “因为,这是九尊的承诺!” 云扬负手而出。 “将尸体和脑袋,送回天牢。此外,将吴渊的妻子和母亲救出来,放走。” 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出口的时候,云扬的身影已经消失。 老梅鬼魅一般出现。 …… 云扬再次回到花架之下的时候,已经月天空,皎洁万里。 他眼睛静静的看着天空明月,突然脸露出一丝悲伤的笑容:“兄弟们,我知道他们是谁了。四季楼!” “年先生,是四季楼的首脑。” “一年四季,十二月,三百六十天。代表着,三百六十个人。” “我的实力恢复有望。” “你们放心。我会活得好好的。” 云扬心在一遍遍的说着,只感觉心头的痛苦酸涩,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疯狂的涌来;让他的手都在颤抖。 良久,云扬轻轻呼出一口气。在皎洁的月光下,竟然隐隐有血色。 正要站起身来的时候,而此时,那丹田微弱的一丝玄气,也正艰难到了极点的,在全身经脉之,游走了一个周天。 一般的武者,玄气穿行经脉一周天一个呼吸能穿行数次,而且还是最底层武者。但云扬这一个周天,居然足足穿行了一个时辰。 经脉之堵塞程度,已经可见一斑。 但这,已经是一年来前所未有的进步了! 在一个周天完成的这一刹那…… 云扬只感觉脑袋里面突然间猛然响起一声巨响,轰的一声,几乎将自己的灵魂震碎一般! 顿时天旋地转,身子晃了一晃,一口鲜血噗的一声猛的喷了出来,身子一软,倒在了地,刹那间人事不知。 大惊之下赶来的老梅刚要扶起云扬,却惊讶的看到云扬身突然冒出来一片绿蒙蒙的光芒,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那种强大的生命力,让老梅为之骇然! 他伸手去扶云扬,却是突然浑身一震,只见云扬身的绿光猛然暴涨! 老梅惊叫一声,只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大力袭来,凌空飞了出去,飘飘摇摇的跨越几十丈飞到了云府大门前,咣当一声狠狠撞在了门!一时间,筋酥骨软,居然站不起来! 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粉碎,浑身骨头,同时散架! 老梅眼珠子几乎凸了出来。 这咋回事? 自己的修为,算在这天唐城已知高手之内排不到前三,那也绝对是前五之列! 居然……被这样柔和的绿光一触之下,没有半点反抗能力的飞出去几十丈! 这…… 这简直是惊悚了! 勉强支撑起身体,再次看去,却见到公子的身那片绿光已经消失了。 老梅揉揉眼睛,再次看去,依然没啥异常。 撑着身体,过去尝试着扶起公子爷,没有阻碍。 没有异常。 “这……真是见鬼了……”老梅喃喃自语:“难道刚才是我自己摔出来的?闲着没事儿干,将自己摔个半死耍耍?” …… 云扬感觉似乎进入了一个怪的光怪陆离的世界。 当空一颗绿色的太阳一般的东西,不断地旋转,身体无限的舒服。连灵魂,也都在惬意的**一般。 然后,他的意识突然从这个怪的空间抽离,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一股恶臭,差点让云扬干呕出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床。 整个房间里充满了绝对能让整个世界的人一起窒息的恶臭! “我曹!”云扬飞快的爬起来冲了出去,恶臭不减,才发现,恶臭居然是来自自己身。自己的皮肤表面,居然覆盖了一层黏糊糊的东西…… 连鼻孔里也有…… 云扬摒住呼吸;飞一样冲了出去,直接跳进了院子里的鱼池。 噗! 水花四溅! 然后云扬前面出现了一对惊恐的眼睛。 老梅! 老梅不知道啥时候居然已经在这池子里。 老梅表示自己也很无奈,本来他是在伺候云扬的,但,当云扬身越来越臭的时候……老梅实在忍不住了,看到云扬并没有生命危险,于是直接跳出来落荒而走。 整个院子没有不臭的地方,老梅无可奈何之下,也只有钻进了水底。 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臭源居然也随之而来……这一刻,老梅几乎要哭了。 老夫闯荡江湖这么多年,生死关头来回滚了千百次,但是,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臭的味道…… 无数强敌无法令我退却一步,但,这味道……却让我落荒而逃! 最倒霉的是……我逃到哪里,这股味道居然随之而来,如同跗骨之蛆……无法摆脱。 我崩溃了! 老梅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云扬只顾着拼命搓洗身的黏糊糊,一直到…… 他睁眼一看,只见鱼池里面所有的鱼都翻着白白的肚子飘了起来…… 云扬:“……” …… 终于将自己洗干净,足足一个多时辰,也终于将臭味散尽,云扬有一种筋疲力竭的感觉。 东方晨光,居然已经蒙蒙亮了。 云扬躺在鱼池里,一动也不想动了。 “公子,你的皮肤……”老梅终于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一下云扬,却突然瞠目结舌起来,良久,才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不可置信的说道:“这……先天金玉之体?” 只见云扬的脸,一片光洁,如同一块无暇美玉,白里透红,充满了一种晶莹的质感。 整个人看去似乎都要发光一般。 原本的云扬已经足够英俊,但,脸,依然有些伤痕;那是之前多年战斗留下的痕迹,尤其是一年前那殊死一战,更给云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但现在,统统的消失不见了。 “洗经伐髓!先天金玉!” 现在,老梅心只有这一句话。 公子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会突然间出现这等让天下武者都羡慕嫉妒恨到要死要活的现象? 云扬运功检查着自己的身体。 良久,脸露出一丝喜色。 除了修为还没有恢复,自己现在的身体,便如是初生的婴儿一般健康;而且,更加无瑕! “只要经脉伤势恢复了,修为只是时间问题。”云扬对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满意。虽然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 但云扬心智何等沉稳。 既然发生了,必然有原因。 虽然暂时找不到,但是,必然会找到的。现在自己要做的,是赶紧恢复实力! 自从一年前那惨烈的一战之后,云扬已经整整一年,没有体会到“力量”的感觉了。 突然,云扬目光一凝。 自己手腕的曾经有的一枚寒冰玉,怎么没了? 终于清洗完毕,迎着老梅诡异的眼神,云扬若无其事的回到房,将床东西全部换了一遍,然后舒舒服服的躺下来,才开始查找原因。 神识沉浸入意识海之,居然看到了一整片浓浓的白雾。 白雾之,一颗散发着无数道金光的莲子,在缓缓旋转。 而下一刻。 那莲子浑身一阵绿意缭绕,突然间异香扑鼻。 那颗莲子,居然从顶部裂开了。 一道细嫩嫩的绿芽,悄然钻了出来。清新碧绿,宛若透明的翡翠一般,让人一看,感觉到心旷神怡。 嫩嫩的新芽在摇曳着,一股股玄奥的力量,缓缓散发。 这……这到底是什么? 在这个时候,云扬感觉到一阵头晕,似乎有无数的讯息,一下子钻进了他的脑海之…… 这一刻,脑袋几乎当场炸裂开来。 一阵剧痛,云扬几乎晕了过去! 隐约间,似乎脑海一行闪烁着金光的字迹旋转着出现,像是从宇宙的尽头,旋转着到了眼前。 “……混沌无极,大道生一;无生有,生生不息……吸尽天下,不平之气;舒我生灵,无尽冤屈;大道前行,无愧恩义;莲心虽苦,生养之基;心意为刀,万恶辟易……诛恶屠灵,莲子芽成。辉映寰宇,尘尽光生……” “生生不息神功。” 一股玄的意念,也在这时候,蓦然出现。 云扬闭眼睛,良久,缓缓张开,眼有一股了然之色。 “原来如此……” “我终于明白了……” 云扬眼有了然之色。 突然洗经伐髓了…… 然后,识海出现了这么神的东西! 他明白了,但他的神情却更加的痛苦起来。 若是早知道……若是早出现,我的兄弟们怎么会死? 原来,在天玄崖那一次激战之,我最终没有死,从死尸堆里爬出来,是因为这个…… 我身受十七处必死之伤,却还能活着,是因为这个。 那一颗小小的莲子。 云扬闭眼睛,心里思潮翻涌,当日的情况,又出现在面前。 …… 那一天,自己刚刚加入九尊,刚刚经历了三场战斗的时候,突然间有什么东西不知道从哪里落下来,砸在了自己的头。 自己当场昏厥。 乃是八个兄弟将自己救了回去。 事后发现,砸晕了自己的,居然是一颗莲子。小小的莲子! 而且还嵌在自己头。 这件事情,让自己成了兄弟们最大的笑料。 “堂堂九尊的老幺,居然被一颗莲子砸晕了!哈哈哈……”兄弟们的笑声现在还回荡在耳边。 云扬又羞又气,将这颗莲子从头薅下来要砸烂;大尊笑着说:“老九,你将这东西留着吧,战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你留着,也能提醒自己,小心一切的意外。要知道,哪怕是一颗莲子,也能将九尊砸晕的……” 大家一阵狂笑;但自己却真的接受了大哥的建议,将这颗莲子留了下来,用冰蚕丝结了绳子,穿了莲子挂在脖子。 闲暇没事,拿出来看看。 毕竟,莲子都能砸晕自己,更何况别的? 从那之后,自己也的确是越来越小心;从一开始的老九,慢慢的成为九尊的核心,智囊……连老大都说,老九自从被莲子砸晕过,越来越是长大了…… 虽然每次说大家都是一阵哄笑,但,说了几次之后,兄弟们再也没有人以这件事说笑。因为,云扬所表现出来的缜密心思,算无遗策,已经博取了兄弟们发自内心的尊重和认同。甚至兄弟们普遍以为:这样的云扬只要能继续成长下去,必然会是一个整个天玄大陆都数得着的可怕人物! 云扬自己也是感觉到;这颗莲子给自己带来的警惕,也的确是促进了自己,而且是很多很多。 所以他越发的珍惜。 越发的不愿意取下来了。 甚至,云扬曾经心暗暗的发誓:当天下太平,我解甲归田,用一切的办法,来催活这颗莲子,为它建造一个大大的池塘,让它在池塘里生根发芽,繁衍成一湖莲花。而自己在边结庐而居,安度余生。 这,正是现在识海的这一颗莲子。 而如今,这一枚莲子,已经在自己识海之,而且发了芽!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颗莲子的名字自然而然的从自己脑海冒了出来。。 生生造化莲! 第四章 沧海桑田一夜间! 识海生长一棵活生生的莲花。 br> 这么神的事情! “天下间,居然还有如此异的事情。”云扬震惊莫名。他可以肯定,这种事,在整个天玄大陆,从来没有发生过! 因为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却真实的出现在了自己身。 “对我来说,或者是弥天灾祸,从此被控制,成为什么魔头……也或者是旷世仙缘;从此能够天下无敌……” 对这件意外的事情,云扬很冷静。 他很清醒的认识到:事出反常必有妖。 既然发生在自己身,那么,不是福是祸! “但不管是福还是祸……我都能坦然接受!”云扬如同美玉一般的脸,露出来一丝笑容:“只要能让我为我兄弟们完成未了心愿,并且报此血海深仇,福,我能享;祸,我亦能担!” 云扬脸露出来一丝怀念。 体内那可怜的一丝玄气,开始按照生生不息神功的线路穿行…… 这是一条全新的线路! 但云扬丝毫没有急躁。 “……唔!”刚一开始运行,云扬感觉到一阵针扎一般的刺痛,以他的承受力,竟然也忍不住轻哼出声。 这生生不息神功每前进一点,那种极致的痛苦,便如是一万把小刀子在云扬的骨髓疯狂的搅动一般。 云扬大口呼吸,额头汗出如浆! 但他没有丝毫停顿,一直在全力运行!通过去! 给我通过去! 再痛,难道还能有我的心痛?痛,是活着! 是希望! 到后来,云扬的意识已经痛的模糊了。但那一丝微弱的力量,还在云扬的经脉艰难的,坚定的前进!……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突然之间! 他骤然感觉体内轰然一震,识海的莲芽似乎晃动了一下,头顶一阵剧痛。 下一刻,轰的一声…… 似乎什么屏障突然打开了…… 随即,体内灵气似乎是找到了新的出口,汹涌而去。 一个周天完成! 而云扬的头顶,清晰地感觉到,随着修炼,一股股灵气,居然透顶而入! 透顶而入! “窍穴突破!” 云扬瞪圆了眼睛。 这一刻,险些惊喜的晕厥过去!顿时感觉,算是更痛苦一百倍,也是值得了! 这生生不息神功,居然有这等惊天动地的功效! 这…… 作为九尊之一的曾经的超级高手,云扬岂能不知道,这窍穴突破的艰难之处? 人生在世,并非每一个人都具备修炼资质!而具备修炼资质的人,并非每一个人都能成为高手! 所谓先天禀赋,乃是真实存在。在天玄大陆武者世界之,这种等级更加严苛。 功品十二山,一山一重天。 武者修炼窍穴,尾闾窍,气海窍,会阴窍,命门窍,绛宫窍,夹脊窍,顶窍,意窍,神窍! 武者修炼,分为三种。底层元气武者、层灵气武者、高层玄气武者。 当然还有更高的,但那种却是凤毛麟角,百年难得一见了。 元气武者。天生未开窍或者天开一窍、二窍;嗯,最多开气海窍和命门窍;这种武者打磨筋骨,增强气力;以透支人体潜力,来获取力量。以自身本元之气透支修炼,是为元气。这等武者,哪怕如何努力,终身成也必然有限。 灵气武者。可谓内劲武者;天开三窍;有阴力在身,可发出体外伤人。静坐可以获取天地灵气,汇聚丹田气海,修为深厚者,可开碑裂石,将后天力量,发挥到极致;此所谓灵。 玄气高手,六窍通,天地灵,踏江海,接苍穹;乃是先天,修为到了极处,可以熔金化铁,登山涉水,如履平地;来无影去无踪;谓之玄!玄也。 云扬便是天开六窍。在天玄大陆,绝对属于绝代天才一列!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知道,窍穴突破的难处!恩,不是难,而是绝无可能! 因为,一个人有几窍通,并非后天努力可以;而是……这完全是先天生成!你生下来,是一窍不通,那么,终生无望! 此便是所谓的“禀赋”! 云扬天开六窍:尾闾窍,气海窍,会阴窍,命门窍,绛宫窍,夹脊窍;此是天生体质。本以为此生成,最多也是成为一方高手,无望神话级别;但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修炼了生生不息神功之后,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生生打通了另一窍! 顶窍! 这种绝对不可能、从来没有过记载的事情,居然如此神的出现在了自己身! 现在,云扬乃是七窍开! 这在玉唐帝国历史,也没有几个人!只是一窍之差,但,与之前的云扬的体质相,足以用‘判若云泥’来形容。 现在是云端,之前是在泥土之下! 这生生不息神功,只是达到这一点,云扬已经感觉到,不愧为天地神功的名字。 随着修炼,能提升资质!! 这等于是神仙手段啊! 而且,现在的一丝玄气的力量,起之前可是天壤之别。云扬能清晰感觉到,若之前的玄气乃是麻绳,那么现在的这一丝玄气是天蚕丝! 是这样的喻和差别! 随着顶窍的打开,澎湃的天地灵气,汹涌而至;云扬功法不断运行,身体各个部位,每一个毛孔,都有无数的污渍缓缓渗出…… 洗筋伐髓! 真正意义的洗筋伐髓。 云扬心思运转,但,生生不息神功却是一点也没有停下运转。 云扬不知道的是…… 天空之,四面八方的灵气像是遇到了一个黑洞漩涡,不断的聚集过来……汹涌澎湃,前仆后继…… 周围,几位正在修炼的武者,突然间悚然惊醒。 因为,他们发现,在这一刻,自己所能够吸收到的灵气,居然是如此的微薄;近乎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嗖嗖嗖…… 一道道人影直接出现在房顶之,举目四顾,感觉着天地之间灵气的异动,一片茫然。 所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看到了极致的震惊。 “是哪一位大宗师,居然来到了天唐城?!” 天地灵气,化我所用;百里窒息,宗师之境! 只有传说的绝代宗师,练功的时候,才有这样的气象;但这样的大宗师,整个天玄大陆,才有几个人? 如今,在天唐城之,居然出现了一位? 这代表着什么? 这位大宗师想要做什么? 皇城方向。 一道人影猛然出现在高空,眼全是惊震,目光死死的看着西南那强大的气息传来的方向,惊疑不定。 “是哪一位超级强者来了?” 另一道人影冲天而起,落在了他的身边;脸色一片凝重。两人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的骇然。 “很强大!” “但,竟然无法把握传来的方向……怪哉。” “废话,这种存在,你的微弱修为,还想查出来龙去脉?” “这是谁来了?” 先前那人一脸苦笑:“不管是谁,都是一个我们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 在云扬的识海之,那小小的嫩绿色的莲芽,正抖擞着,似乎,在一点点的变大…… 一股精纯的生命力,缓缓地散发出来。 从地底散发出来,从天顶散发出来……冲天空,在肉眼根本看不到的情况下,在高空又是猛然暴散…… 整个天玄大陆,所有的植物,在这一刻迎来了一次共同的疯长…… 一夜之间,宛若是沧海桑田已经经历一遍,整个人间界,似乎是完全变了。 …… “我的紫玉参,怎么一夜之间开花了?”某地,一个老者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院子里,聚灵阵,那已经绽放了花蕾,阵阵清香传出的紫玉灵参,一头雾水。 紫玉灵参,自己这么细心照顾着,已经有二十年,从没有任何变化;更不要说开花…… 但现在,这位老者几乎以为自己眼前的紫玉参乃是被人掉了包了。 …… 无尽之森。 几个刚刚睡醒的人看着周围的景象,一个个瞠目结舌。 昨晚大家担心有猛兽来袭,特意在经过一番努力布置之后,将宿营休眠的地方建筑在了大树杈;结果今天早晨一起来,发现自己等人直接被茂密的枝叶包围了! 四五个人连同帐篷,都被浓密的树叶包裹得如同粽子一般。 而这些……分明是自己等人昨晚已经清理出来的空间啊。 “这咋么回事啊……”其一人一头雾水,不断的挠着脑袋:“只是睡了一觉而已,怎么会……感觉过去了许多年?……啊,看,旁边那两棵树,我昨天还砍了两个大树枝做绑靠的,怎么……这两棵树都粗了这么多?我砍掉树枝的地方,也……也都重新生长出来了之前更粗的树枝?” 这家伙惊慌失措的一把揪住旁边的人的胸口:“兄弟,兄弟,我们到底在这里待了多少年了?可怜哥哥我个月才新婚燕尔,可别回去之后看到你那嫂子已经鸡皮鹤发了啊……” 旁边几个人也都是呆若木鸡…… 是啊,一夜之间,沧桑巨变! 这……到底怎么回事? …… 已经黎明。 云扬轻轻呼了一口气;感觉着如同新生一般的身体,焕发出澎湃的生命活力,嘴角有一丝微笑。 “生生造化莲;一叶九重天;当年初苞绽,混沌天地现;沧海桑田后,天缘不知年;金莲重开日,玉碟清浊天;本为开天主,万世待有缘;今日造化开,君临大道前。” 云扬眼睛眯起来,轻声道:“生生造化莲……” 这段话并不难理解。 当年初苞绽,混沌天地现;也是说,第一次莲子发芽开花,才有了鸿蒙宇宙天地;第二次发芽开花,结出来的乃是造化玉碟;正因为有了造化玉碟,才有了天道诞生。而云扬这一次得到,乃是……生生造化莲第三次生根发芽! 所以,今日造化开,君临大道前! “了不起的宝贝呀……” 云扬强行压抑着心翻腾的激动之意。 再深入神识之看到那小小的嫩绿芽儿的时候,顿时感觉到更加亲切了。 生生不息神功,只是生生造化莲所附带给自己的第一个福利;基础功法。唯有达到了一定的条件,第一片莲叶圆满,第二片莲叶开始生长的时候,或者自己会得到更多…… 但,如何才能让生生造化莲生长越来越迅速? 云扬蹙起眉头。 因为这个根本没有任何的提示。 云扬用手拖着下巴,细细沉思。 “这颗莲子,从天掉下来,砸晕我。之后一直在我胸前挂着……” “一直到那次死战之前,并无半点异样。而战后,我本来早应该死去十七八回,却突然活了,而且……胸膛的伤口也没有了,莲子是那时候不见了。” “想必是莲子融合了我的血脉,在那个时候,进入了我的身体。” “但只是进去,却也没有任何的动静出现……我的伤势一直没有好转,修为一直没有半点恢复……一直到了今天。” “我杀了吴渊的时候,曾经感觉到一股力量突然产生……而这股力量,却似乎是吴渊的尸体传来……” “而有了这力量之后,莲子才突然出现,让我知道。” “然后我丹田恢复了生气,开始产生力量,开始修炼生生不息神功……” 云扬眼闪过一丝明悟。想起来生生不息的神功口诀:“……混沌无极,大道生一;无生有,生生不息……吸尽天下,不平之气;舒我生灵,无尽冤屈;大道前行,无愧恩义;莲心虽苦,生养之基;心意为刀,万恶辟易……诛恶屠灵,莲子芽成。辉映寰宇,尘尽光生……” “无生有,生生不息……不平之气……诛恶屠灵,莲子芽成……” 云扬喃喃的说道:“……是要sa人,才能得到生生造化莲需要的能量?而……诛恶屠灵,说明……要杀恶人?至于吸尽天下不平之气,舒我生灵,无尽冤屈,也更好理解了……” 云扬静静的沉思着。 “兄弟们,若是我估量的没错的话……我应该,很快……能为你们报仇了……” “是福我享,是祸我抗。只要能让我有力量为我们拿回这个公道,纵然成魔……我云扬又有何惜!” …… “公子,今天三月初九,九尊的祭奠仪式,已经开始了。”老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今天是英雄们牺牲一周年的日子。再过一个时辰,皇帝陛下和武百官将到英魂碑前了。” 云扬的思绪瞬间从意识空间抽回,眼闪过一丝难言的痛楚。 “公子,您去不去?” “去!” 云扬深深吸了一口气。 无数的画面从心头一闪而过。 他咬紧了嘴唇。 “我岂能不去送我的兄弟们这一程!” “死,也要去的!” 第五章 世间肮脏何时尽! 天唐城。 玉唐帝国都城;这是一个在整个天玄大陆之,都能数得着的大城市。 都城内居民连同周边,足够八百余万人。 城高墙厚,易守难攻。 此刻,这居住了数百万人口的大城之内,正是哀乐处处,触目所见,从四面八方无数的人群逐渐出现,排成一条条长龙,向着天唐城正间的方向走去。 那边,是天唐广场。 天唐广场,乃是整个天玄大陆公认的,在城市内部存在的第一大广场! 当年玉唐帝国开国之君亲自下诏所建;在平常时候,是一座巨大的练兵场;但在特殊时候,对民众开放的时候,是天唐广场。 当初,开国的皇帝陛下说过一句话。 “所有现在以及将来,在这广场练兵的将士,哪怕战死疆场,也必然会是天堂之客!永不沉沦,英魂永在!” 于是,天唐广场出现了。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是叫做“天堂广场”的;只是时日一久之后,变成了天唐广场;并且,原本的“武安城”这个名字也逐渐消失,变作了天唐城。 无数的人群,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进天唐广场。 每个人都是一脸尊敬,或者戴着白花,或者胳膊系着黑纱;或者带着一束鲜花;香烛等祭奠之物更是铺天盖地。 今天不是普通的祭奠。 而是以整个国家的名义,来祭奠所有战死的英灵! 尤其是九尊! 这个神秘的名字,这个神秘的组合。 九个神秘的英雄。没有人知道,他们姓什么叫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但,却都知道,这九个人,是玉唐帝国的最高机密;也是整个玉唐帝国的守护神。 无数次的国家征战,关键时刻,总有九尊的身影出现。只要九尊出现,不管是多么危险的战争,都能转危为安。 他们是战场胜利的保证! 但在去年,三月初九日。这个日子,所有玉唐国人都是不会忘记。 因为在那一天,他们失去了九尊! 九尊率领八百壮士,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被人截杀于天玄崖前。八百零九人,无一生还。 这本是一次绝密的任务,但,却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为此,玉唐帝国已经调查了一年! 广场。 无数的将军,无数的老兵都是热泪盈眶的看着天唐广场正间,那高高矗立的、紧紧挨在一起的九座纪念碑。 像是九个人,依然肩并肩的站在这里。 他们活着的时候,并肩战斗,并肩喜怒哀乐;如今死去,也依然在一起。 人群,有低低的哽咽声音响起。声音来自广场西北方,那边,是残军聚集地。无数的战场余生的老兵,身有残疾的,都在这里,一个个站得笔直! 纵然是那些没有了双腿的残军,依然坐的笔直。面对自己的英雄,恩人,他们发自内心的尊敬! 他们眼前,似乎出现了当年九尊冲击战阵的场面;那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振奋人心。 土龙翻转,大地在翻腾,敌军人仰马翻,那是土尊在发威;火光冲霄而起,是火尊来了;巨浪滔天而起,那是水尊在行动。 平静的天空,突然风起云涌,雷鸣电闪……那是风尊云尊雷尊等人同时莅临…… 九尊! 九尊的纪念碑,都有一句话。 所有来到广场的人,都是长久的看着这几句话,悲痛至极。 厚土无疆,翻卷如龙!土尊! 锐金在手,群雄俯首!金尊。 浊浪滔天,横行世间。水尊。 参天之木,砥柱流。木尊。 烈焰升腾,战无不胜。火尊。 雷鸣长空,震慑天下。雷尊。 英雄之血,梦里关山。血尊。 长天有风,天道无情。风尊。 九尊之心,垂天之云。云尊! 九尊的名字,在石碑雕刻,所有人似乎又看到了那九个蒙面人,依然傲然站在这天地之间,面对千军万马,在平静的说:“来吧!” 每一座纪念碑前,都有无数的人站得笔直,抬着头,恭敬地看着。尤其是……以云尊和土尊的碑前,人数最多! 土尊,九尊之首,为大尊。 云尊,九尊之尾,却是九尊智囊,绝对核心! …… 太阳缓缓升起。 皇帝陛下的銮驾,在武百官的簇拥之下,终于到来。仪式,正式开始。 云扬静静地站在一个角落里。 “公子,需要我陪您一起去吗?” “不需要。” “这个……您现在的……” “不需要。” “是。” 云扬拒绝了老梅跟自己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站在这里的时候,必然会失态。 但他不想让任何活着的人知道,自己九尊的身份! 在为兄弟们报仇之前,我有何面目将我的身份宣告天下? 还有,敌人如此强大;一旦有半点风声泄漏,是后悔莫及!云扬也不敢冒一点险。 他静静地站在这里,目光深邃的看着广场的九座石碑,眼,是说不出的酸涩与思念。 兄弟们,我来了。 我来看你们了。 他似乎是一个隐形人一般。 在这一片暗影,静静地站着。 香烛的味道弥漫天地。 皇帝陛下悲痛的声音在宣读祭,下面,乃是一片压抑的哭声。 云扬远远地站在那里,身躯笔直,目光深邃。 不断地有人从他身边走过,但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在这片暗影,竟然还有一个大活人存在。 他像是一个无形无质的幽灵。 九尊之云尊的云隐之法。 他一直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风声呼啸,吹动他深紫色的衣袂,一股萧瑟之意,静静的弥漫。 夜幕渐渐降临。 仪式早已结束。 鲜花遍地。 香烛的味道弥漫了苍穹;九尊碑前,鲜血淋漓;那是吴渊余党的鲜血;对于这些人,民众没有半点怜悯,甚至,在行刑完毕之后,有无数愤怒的民众冲来,将尸体砸的稀烂! 整个过程,老元帅秋剑寒一直阴沉着脸。 因为……在昨日,吴渊突然从天牢不见了,半夜,却又被人将尸体送了回来。然后,随之是吴渊的妻子和母亲不见了…… 连续发生的这几件事,让老元帅勃然暴怒! 军部森严壁垒,天牢重兵把守,无数高手隐匿在周围,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连续出事!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老元帅为了此事已经将负责天牢的人员换了三批,打板子都打断了几十根。但却无济于事…… …… 广场的人群在悲痛的啜泣声三三两两的离去。偌大的广场慢慢的变得空旷起来。 云扬依然不动,目光悠远深邃。 此生征战,马革裹尸;惟愿兄弟们来生喜乐,一世平安! 英灵不远,看我行动! 晚风呼啸。 整个天唐广场,已经完全陷入黑暗。 云扬在这里站着,他闭着眼睛,依稀感觉到……自己还在数十万战友的队列之。身边,依然有无数袍泽。这种感觉,是那样真实。自己的兄弟,还在与自己大声谈笑…… 夜风吹起他的发丝,那轮廓分明的脸庞,在暗夜阴影,显得如同一尊精心雕琢的雕像,沉稳,却孤独,一股说不出的悲凉压抑。 低低的啜泣声音响起,从前方,一个白衣少妇,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小女儿,满脸泪痕,虚弱的走来。 在她身边,有个老者一脸沉痛,搀扶着她。 她跌跌撞撞的走着,行尸走肉一般失魂落魄。过度的悲痛,让她本孱弱的身体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王庄,我们回家了。” 少妇喃喃的说着,目光呆滞,那是一片死灰一般的木然。 少妇经过云扬的身边,并没有发现云扬的存在,云扬紧紧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动作,但,眼角肌肉却猛烈地抽搐了一下。 似乎一片深沉的悲痛被猛然撕裂。 王庄偏将的妻子。 云扬还记得王庄。一年前出征,王庄新婚两年,女儿刚满周岁。但这一去,却再也没有回来。 将士为国战死,死亦无悔。但,家妻儿妇孺如何? 已经一年了,失去了家里顶梁柱的王庄一家,现在……怎么样了? 少妇的身影逐渐的在云扬身后远去。 云扬心无声的叹息。 随即,云扬皱皱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他蓦然睁开眼睛,却发现,有四条人影,正鬼鬼祟祟的跟着少妇。 那是几条大汉,一个个目光垂涎地盯着前方身形孱弱的少妇;眼,乃是不可掩饰的**邪之意。 他们极为小心的借助夜幕隐藏身体,不疾不徐的跟在少妇身后十几丈处。 下一刻,即将从云扬身边走过。 云扬原本木然的眼,蓦然闪过一阵爆裂的杀气! 四个大汉同时不知道为什么,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哆嗦。 似乎在黑暗,有一个恶鬼猛地盯住了他们。 “这地方,的确有点儿邪……”其一个大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有些心惊肉跳,喃喃说道。 “是……咱们快些回去,这里的死鬼的确是太多……令人不舒服……”另一个汉子缩缩脖子。 云扬目光更加冰寒,森然看去。 死鬼太多? 哼,只凭这一句话,是死罪! “不过王庄死了,死得好!这死鬼,死了一年了,老子也已经忍了一年了。如今祭奠大典之后,应该是风头过去了……”为首的那大汉低低的笑了笑,充满了幸灾乐祸。 “是啊大哥,这死鬼活着的时候,这也不行那也不许,让兄弟们喘不过气来,到头来,自己还是不得好死,变作了孤魂野鬼……嘿嘿……” “哼,王庄活着的时候,咱们受他欺负,如今,也该是风水轮流转的时候……”为首的大汉咽了一口口水:“不得不说,王庄这混蛋的婆娘,长得倒是标志的紧……尤其是现在这哭滴滴悲伤的样子,更是让人心动,还有那娇怯怯的小身子……嘿嘿……” “嘿嘿嘿……”另外三人发出猥琐的笑声。 四人从云扬身边走过。 云扬深深吸了一口气,凝目向着夜幕的广场看了一眼,似乎可以看到,有无数双眼睛,在静静地看着自己。 那些眼睛里,有着嘱托。 他用力的点点头,削薄的嘴唇紧紧的抿了一下,静静的转身;深紫色衣袂飘了一下,静静地跟在了这几个混混后面。 不管是什么世道,总有些肮脏龌龊!云扬心杀意已滔天。若是真如此,让我杀出一个干干净净! 道路越走越是荒凉偏僻。 慢慢的走向天唐城边缘;四周也越来越是阴森了。 少妇一步步无意识的往前挪动,但,却根本没有去想自己现在是走向何方,又应该走向何方…… 若不是有人搀扶,恐怕早已经昏厥在地。 近了。 远方有隐隐的灯火,在微弱的闪烁。 那是自己的家。 但……如今没有了丈夫的家,还算是一个家吗?一年了啊,王庄,你在地下,还好么?若不是为了照顾女儿,我早已经去找你…… 我一个人这么活着,好累好累你知道么? 正要拐过一条巷道,突然间一声怪笑,一下子在身后响起,像是荒山野岭突然听到了猫头鹰的叫声。 “哟……小娘子,莫要走的这么快么……”一个令人反感的声音阴阳怪气的说道:“转过来让爷看看……啧啧……这身段儿……真令人xiao'hu:n……” 少妇充耳不闻,木然前行。 面前人影一晃,四个大汉已经抱着膀子,恶形恶状的拦住了道路,一脸的幸灾乐祸的嬉笑。 “哟……黑夜里没看清楚……这不是王庄将军的夫人娟儿么?啧啧……怪不得感觉这么勾人,嘿嘿……哟……娟儿,你你你……你这是咋地了?怎么头居然戴白花儿了?怎么着?听说我们威风凛凛的王庄将军,现在已经变成一个死鬼了?那可是太可惜了……” 这句话说得极为恶劣。 少妇两人停住。 搀扶着她的老者顿时气得浑身颤抖:“王豹!你要做什么?还不让开!” 对面领头的大汉王豹嘿嘿的笑了笑:“让开?凭什么我要让开?王庄活着的时候让老子让开,老子给他一个面子,但现在……他变成鬼都已经一年了,也让老子让开?” 他哈哈大笑一声,怪声道:“不过……不得不说……娟儿这一身打扮……可真是别有一番风味,这哭的眼都肿了,看得我都心疼死了……娟儿,王庄不疼你,哥哥来疼你…” 老者挡在少妇身前,厉声道:“王豹,娟儿的丈夫王庄可是为了咱们玉唐国征战而死,他保家卫国,舍生忘死,乃是国家英雄。你受英雄护佑才得以安家乐业,竟然如此说话,还有没有点良心?” 那大汉王豹嘿嘿狞笑:“英雄?哈哈,谁让他去打仗的?我又没让他去!他也不是为了我战死的,什么英雄?在我这里都是狗屁!” 他一阵狞笑:“王庄那死鬼,活着的时候,让我们兄弟们喘不气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许,老子早想要弄死他,如今他死了,正好!嘿嘿,他活着的时候是牛,这个老子承认;但是现在他都死了一年了!他死了,老子要玩他老婆,看他还能不能再来打我,哈哈哈……” 第六章 我有刀下无情天! 对这位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几个混混都是魂牵梦萦;但,王庄威名远扬,拳大力沉,嫉恶如仇;有他在的时候,谁也不敢正眼相看一眼。 现在终于好了,王庄那混蛋终于死了。 死在了战场。 死得好! 而且,这场祭奠大典,证明了前段时间的风声鹤唳已经过去;奸细已经抓到,而且已经明正典刑,岂不是告一段落了? 这帮混混顿时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那老者气得浑身发抖,睚眦欲裂:“你还有没有廉耻,有没有良心?王庄为国征战,尸骨未寒,你竟然在这等时候,前来欺凌他的遗孀!王豹,你不得好死!” 王豹狞笑一声,舌头伸出来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冷笑道:“我得不得好死,不劳贾老头你费心了,倒是王庄……却是已经真的不得好死了。贾老头,我警告你,你再不让开,老子连你一起揍!” 他横着身子冲来,伸手摸向娟儿的脸蛋,邪声道:“娟儿,你说你跟了王庄这个穷鬼,有什么好处?如今,他不仅是个穷鬼,而且还做了死鬼……你若是早从了我,哪里有这等事?这几年,我对你的心思……” 娟儿目光愤恨至极的看着王豹,切齿道:“王豹,你不得好死!” 王豹狞笑一声:“老子以前惹不起你,但是现在么……我不得好死?今晚,我便让你快活死!” 一声怪笑刚刚发出。 突然。 暗影,一个沉沉的声音说道:“王豹,今天晚,我让你们快活死!” 随着这句话,云扬一身深紫衣的身影,无生有一般,蓦然出现在巷子里。 出现在娟儿身前,挡住了王豹的目光。 两道目光,冰冷的看来。 云扬心怒火冲天,几乎要爆炸一般;心的杀意已经无法遏制。将士流血沙场,百战而死;但在这他们拼命保护的后方,居然还有人如此欺凌他们的家人?! 如此垃圾,当杀! 王豹和三个手下混混一抬头,正对云扬森然的目光,冰冷而无情的眼神。 一股汹涌的杀气猛然涌出,排空激荡。这一刻,如同万鬼齐出! 四个混混,在这一刻同时有一种感觉,似乎自己突然间猛然陷在了恶鬼呼啸的阴森地狱里一般。连灵魂也被一下子冻僵了。 其一个混混惊叫一声,只感觉裤裆里一阵热呼呼的,却是在此目光之下,竟然不自觉的小便失禁,浑身颤抖。 云扬站在那里,目光杀机凛然。 四个混混脸色苍白,同时踉跄后退;那种尸山血海之历练出来的凶煞气势,又岂是几个小小混混所能抵挡? 王豹眼惊惧的目光一闪,想要掉头逃走。 但在云扬森冷的目光之下,两条腿像是楔在了地,居然动不了。 下一刻,他充满了恐惧的目光看在云扬脸,突然心一阵轻松。 云扬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分明是一幅身受重伤或者有病的样子,而且年纪轻轻,不由心大定,强行壮胆道:“你说什么?” 问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些不可置信。到这个时候,被吓晕的脑袋才勉强有些清醒过来。 云扬听到王豹问话,冰冷一笑,突然抬起手,一巴掌抽了出去。 啪! 一声巨响,王豹的身体如同破麻袋一般飞起来三尺,庞大硕壮的身子,在空盘旋了足足三圈,才落下地。 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叮叮当当,十来颗牙齿落在地,一时间天旋地转,满天星斗。 这看起来平平常常的一巴掌,居然将一个将近两百斤的大汉直接抽飞了。 这一巴掌真狠! 云扬大步前,一只大脚噗的一声踩在王豹脸,清晰地咔嚓一声,鼻子已经被踩碎;顿时,一片血肉模糊。 “我说什么你听不清是吧?”云扬的脚狠狠地在王豹脸碾了碾,听着脚底下传来的清脆的鼻梁骨咔嚓咔嚓不断的断裂的声音,轻声道:“要不要我重新说一遍?” “不……不……呜呜……”王豹嗷嗷的不似人声的惨哼着,那锥心刺骨的疼痛,让他想要晕过去都不可得。 有心想要求饶,却被踩住了嘴,说不出话来,口呜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甚至心里还有些迷糊,怎么回事……刚才还在趾高气扬意气风发……这小子哪里冒出来的?怎么突然……这样了? 云扬招招手,对剩下的三个混混说道:“过来!” 三个混混看着面前血肉模糊的一幕,已经吓傻了;虽然他们横行乡里,也算是作恶多端,但何曾见过如此干脆的残酷手段? 听到这句话,忍不住两腿一软,差点跪了下来。 其一个怪叫一声,转身跑。 云扬哼了一声:“居然还敢跑!” 随手一挥,一块碎银子飞了出去,闪电般砸在了那混混大腿。 众目睽睽之下,那混混刚跑了两步,被碎银砸,突然一声惨叫,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音,噗一声翻滚在地。 而他的那条大腿,居然诡异的弯曲了起来。 膝盖以,腰部以下的位置一整条大腿骨,居然变作了一个直角。 另外两个混混顿时惊叫一声,只感觉头皮发麻,险些吓得屎尿齐流;一时间魂飞魄散:看来是遇到了传说的绝世高手? 那边痛彻心扉的惨叫声不断传来,那断了腿的混混在地抱着自己大腿翻滚,不似人声的惨叫着。 “还不过来?”云扬一只脚依然踩在那王豹脸没动,对剩下两名混混说道:“怎么,也想要让我砸你一下子?” 两个混混浑身一颤,惊恐地看着云扬手还有两块碎银子,正在手下抛动。 不由浑身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大侠……小的……小的……饶命啊……” “饶命?” 云扬森然道:“若是饶了你们,我如何对得住我那些战死的兄弟!” 王豹口呜呜痛叫,声音呜咽的求饶:“好汉饶命……我等,我等乃是青蛇帮门下,一切,一切好商量……” “青蛇帮?” 居然还有帮派?云扬眼寒光一闪:“站起来,跟我走!我好好的讨教讨教,青蛇帮又是什么东西!”他转头,对娟儿点点头:“你等且先归去,此事与你们毫无关系。” 娟儿惊愕的看着他,突然脸一阵激动:“是……是王庄的兄弟?” 云扬沉默了一下,道:“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敢欺负将士家眷!” 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直接转身,押着四个痛的死去活来的混混,来到一个荒废的院子里,将大门关了。 “青蛇帮,帮主是谁?多少人?总舵何处?” 王豹等人浑身疼痛欲死,但却丝毫不敢怠慢,飞快地回答。 眼前这个人,简直是个恶魔。 他们丝毫不怀疑,自己只要回答的慢了一些,会被这家伙当场打杀。 一切资料问了一遍,云扬脸露出森然的笑意:“青蛇帮……嘿嘿,莫要说一个小小青蛇帮,算是当今皇太子,敢如此欺凌将士遗孀,在我手下也是死路一条!” 离开那里再杀,乃是为了避免给娟儿等惹麻烦,也是为了这所谓青蛇帮消息。既然已经到手,则无所顾忌! 云扬杀意狂飙。 一道雪亮的刀光猛然闪现。 血光飞溅! 四颗人头,掉落在地。 云扬的声音一片冰冷。 “世间肮脏除不尽,我有刀下无情天!” “战场兄弟,生死与共;战后同袍,如是一家;杀我一人,如杀我父;辱我一人,如辱我母;王法难禁,刑律难从;手有刀,心有义;见之即杀,概不留情!无悔拔刀,无愧今生。” 第七章 王法不杀我来杀! 英雄已经流血沙场,家人不能再受欺负。连些微麻烦,也要避免。 在这一点,云扬绝不退让。也很谨慎。 正如他对娟儿说的那句话,从此以后,再也无人敢欺负牺牲将士的家眷。 有多少,我杀多少! …… 云扬仰头长长吸了一口气,喃喃道:“大哥,我终于知道了,你那句话的意思,也明白了,你为何让我回来,做一个法外执行者……原来,这世间,终究还是有这么多的肮脏丑恶……而这些……所谓官府王法,也不可能打得尽的……” “英雄流血,不能再流泪了。你说得对。”云扬喃喃道:“大哥,您放心,您的话,我记住了!” 云扬刚要转身,突然浑身一震,立即停下。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又有几股微弱的玄奥气息,从王豹等四个人身散发出来,被自己吸收而来…… “果然如此。”云扬神识沉入识海,看着那一株小小的莲芽,正在轻轻摇曳,而且,似乎是……长大了一些? “果然,这吸取人间不平之气,能够让莲叶生长,我的猜测没有错。”云扬思忖着:“这么说,我杀的恶人越多,这生生造化莲的成长也越快?而这生生不息神功,进步也越快?” “天下间,居然还有如此异的事情,如此符合我心意的功法!” “这种渣滓,算没有这样的功法,我也要杀的!倒是废物利用了……” 夜已深。 云扬收拾了一下,消失在夜幕之。 那所谓的青蛇帮,居然有王豹这等丧尽天良的东西存在,九爷我去看看这青蛇帮到底是一帮什么货色。 若是下皆是一丘之貉,那么,我说不得要做一个斩草除根的事情了。顺便,为生生造化莲提供些养料…… …… 青蛇帮的总舵,还有七八个人在座,商议着什么。 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几个人的脸色都是狰狞可怖。 所谓的总舵,不过是一个早已经被废弃的院子,被这帮混混占据。 “如今,大战方歇,国家必然会对这帮当兵的重点照顾,发放抚恤银两;这,是一大笔意外之财呀。” 青蛇脸的刀疤抖动着:“抢劫那些身强力壮有武功的,我们自然不行,但,如以前一般,抢劫那些在战场残废了的……难道我们还抢不了几个残废?这些钱,简直是帝国发给我们的啊!” 几个混混同时目光大亮。 这事儿已经干过不少,的确是简单容易啊! “这帮残兵,每个人都已经拿到一大笔银两回家的……”青蛇的口水都要流了出来:“据我所知,在这几天里,今年的抚恤又该到手了……等他们拿到这笔银两,是我们出动的时候。” “大哥实在是高瞻远瞩。”几个混混同时露出垂涎之色。不错,抢劫几个残废,有什么难的?尤其是那些断了腿的……让他们追都追不! 这主意实在是太好了…… “李三儿,你那边那片有几个,赶紧去查清楚了;独头,孙五,你们也都各自去查一查,等开始行动的时候,各自交换边界去做,你做他的,他做你的,这样子,不容易引起怀疑。” 青蛇指挥若定。 “恩,咱们兄弟们,眼看是一场大富贵啊!”几个混混两眼放光。 “王豹那混蛋怎么到现在还不来?”青蛇不满的说道:“这么重要的时候,还出去鬼混,那王八蛋早晚死在女人肚皮。” 砰! 一声巨响。 大门突然在这一刻完全碎掉,一个黑衣人蓦然现身,如同一个黑夜行走的幽灵一般,缓缓走了进来。 在这人手,一把刀寒光闪烁。 青蛇等人大吃一惊,同时跳了起来:“你是谁?混账东西,居然敢来找爷爷的麻烦,不想活了么?!” 云扬来到其实没一会,只是听了青蛇安排的最后几句话,是再也忍耐不住。 为国征战而残疾,这帮混蛋不知道尊敬感恩也罢了,居然想着抢劫残军!如此垃圾,简直是天理难容! 干脆直接冲了进来。 “抓住他!” 青蛇怒吼一声。 门边,两个混混大吼一声,扑了来。 云扬一言不发,一步步往前走,目光幽冷。 两个混混已经到了身前。云扬嘴角残忍的一勾。 刀光一闪。 两颗人头突然冲天而起,两道浑圆的血柱从颈腔喷出来,云扬一脚一个,噗噗两声将两具没头的尸体踢开一边,沉默着继续走来。 每走一步,青蛇感觉到,死神近了一步。 一时间脸色都吓得煞白,身边五六个人也都是浑身颤抖,目光惊惧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这是什么人,如此凶残?! 进来sa人,居然连话都不说一句。 “你是谁?你是谁?”青蛇魂飞魄散,狼狈后退:“好汉,有话好好说……我……我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好汉……” 云扬一言不发的走来,目光森冷。空气之的凶煞之气,随着他的前行,逐渐几乎要凝成实质一般。 门边两个混混吓得心胆俱裂,一个转身要逃跑。 雪亮的刀光在空蓦然又闪了一下,正在狂奔的两个混混的人头飞了起来,身子兀自往前跑了三步才摔倒在地。 青蛇吓得下身前后一起失禁,筛糠一般的哆嗦起来:“好汉……好汉……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是谁?这……这都是为什么啊……” 云扬依然是沉默着,一言不发的往前走,手一把短刀,鲜血淋漓的往下滴。 噗,噗,噗…… 这是刀身的鲜血顺着刀锋滴落下来的声音。 却如同是阎王爷的催魂令,压抑的人根本喘不过气来。 房剩下的三个混混恐惧的叫了一声,突然噗的一声跪下:“好汉饶命……大侠饶命……可怜小人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儿……” 云扬脸色冷然,无动于衷,手刀刷刷落下。 三个人的脑袋如同打翻了的西瓜一般滚了出去。 房,只剩下青蛇一人。 云扬从一进门开始sa人,一言不发,没有任何间断,已经杀了七人。所谓青蛇帮,云扬拷问出来的消息是一共只有十二个人。 加先前死在他手的四个人,现在,人已经全了。还活着的,只有这位青蛇帮帮主青蛇一个人。 噗,噗…… 云扬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到了青蛇面前。 青蛇瘫软在地,吓得浑身酥软。根本想不到,自己乃是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得罪了这样一个杀神? 自始至终一句话都不说的sa人。 他看到云扬的鞋子,已经到了自己眼前,知道自己绝对没有任何活路,这一刻,青蛇突然歇斯底里起来。 云扬的刀已经举了起来。 “且慢!”青蛇悲愤的大叫道:“这……这天唐城,可是有王法的地方,我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所犯罪过依律绝不致死!你,你拔刀sa人,难道,不怕王法么!” 王法? 云扬眼珠子转了转,一脸漠然。 手刀提起。 青蛇眼泪都流了出来:“你……你算是要sa人,算是要杀我,但……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这,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云扬停了停,淡淡道:“你有个手下,是叫王豹吧?” 青蛇睁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凸了出来:“是……有……” “恩,王豹欺凌孤儿寡母……所以,我来看看别人是不是也一样。” 青蛇的身子一下子僵住,眼的悲愤几乎凝成了实质,冤枉至极的大叫一声:“这……这王豹欺负孤儿寡母……你来杀我……” 突然歇斯底里的叫一声:“……那……那关我屁事啊……” “我冤枉……” 还没有说完,一道寒光闪过,青蛇的脑袋已经落在地,滚了两滚,两眼朝天,一脸悲愤憋屈。 他到死都没有想通,王豹欺负人家孤儿寡母,跟我有啥关系?干嘛要来杀我? 云扬在尸体,将自己的刀擦了擦,收了起来。 看着这满地的尸体,云扬目光闪过一道冷光。 “王法……这帮杂碎居然还跟我谈王法。” 云扬喃喃说道:“国难当头,此等内乱流氓,已无良知,按王法刑律,罪不致死,但欺凌伤残将士,却该杀!必杀!” “你说的不错,这城,是有王法;按照王法刑律,你的确是罪不至死!王法不会杀你,但我来杀你!” 云扬淡漠的转身,刚要起步离去。 却蓦然感觉到,天地之间,又是有几股妙的力量,一下子钻进了自己的身体。 识海一片震动,云扬惊讶的发现,那生生造化莲的那一片小小的嫩芽,居然在摇曳之,迅速的长大…… “十恶不赦莫能容,一刀诛绝快意行,收进人间不平气,造化金莲一叶成。” 第八章 莲开一叶,千幻灵猴! 云扬只感觉浑身痒酥酥的,说不出的舒服。 识海,一片碧绿的莲叶,摇曳着长大,慢慢的,变成了扇面大小;而另一片莲叶的尖尖的细芽儿,居然也已经冒出了头。 无数的玄讯息,冲进了云扬的脑海。这一刻,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有些胀胀的,木木的…… 云扬提起身法,趁着脑海还有一线清明,飞一般的向云府而去…… 在他一路之,由于生生造化莲的生长,无数的精纯的生命之气,也正在不断地散发……蓬勃而起! 于是,整个天唐城都有些混乱了起来。 …… 人虽然是万物之灵,但对于宇宙灵气变化,却并不是很敏感。而对于灵气生气最为敏感的……莫过于天玄大陆的玄兽! 越是高阶玄兽,对于精纯的生命之气与灵气的变化,越是敏感。 天唐城作为大陆排名前三的城市,里面绝对是藏龙卧虎;玄气高手,江湖豪杰,退隐名宿……各大世家,等……不计其数。 而这些人之,有太多的人,都养着一头或者几头玄兽。 当然,这并不是当作宠物,而是战斗伙伴。玄兽的战斗力的强大,可是众做周知。 一头九级玄兽,战斗力甚至不在宗师之下。 当然,九级玄兽这等传说的物种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但,三四五六这几级的玄兽在天唐城之,可是车载斗量啊…… 甚至,七级玄兽也有不少…… 而此刻,整个天唐城的玄兽,都躁动了起来! 品阶越高的,越是躁动的厉害…… 一时间,整个天唐城鸡飞狗跳…… …… 天唐城凌云客栈天字一号房。 一个青色衣衫的少女两手托腮,眉花眼笑的逗弄着面前的宠物。也只有在自己的宠物面前,她才会如此的放松。 这是一个三尺多长的小家伙,头长了两根如玉一般的角,两个眼睛通红,灵动至极;身后居然有三条尾巴,浑身皮毛如同绸缎一般光滑,此刻正懒洋洋的趴在床,神态极为惬意。 若是有懂得的人见到,定然会惊呼一声:“千幻灵猴!” 玄兽难得,幼兽更加难得至极!一般的玄兽捕猎者可以杀死玄兽;但玄兽在临死之前,却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它们宁愿自己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被人类所奴役。越是高品阶的玄兽,越是如此。 而千幻灵猴更是其的佼佼者。 一只千幻灵猴幼崽,用价值连城这四个字来形容,都绝对不够! 千幻灵猴属于八品玄兽,在这天玄大陆已知的玄兽之,已经算是食物链顶端的。而且,千幻灵猴是可以晋级的……虽然希望很是渺茫,但却存在。 如今,在这天唐城之,居然出现了一只。若是被人知道,恐怕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 便在这时,千幻灵猴突然间猛地直起了身子,一双耳朵,直愣愣的竖了起来,血红色的眸子,也顿时闪耀出一圈圈光华……那是一种极致的兴奋! 连头的角,都有些闪闪发亮了! “灵灵,怎么了?”女子吃了一惊,随即是惊呼一声:“灵灵,你干什么?你……你要到哪里去……来人呐……快来人啊……” 却是那千幻灵猴突然站了起来,三条尾巴一摆,箭一般从窗口跳了出去。 这可是八层楼高,但千幻灵猴对此如履平地,只是一纵身,在夜幕消失的无影无踪。女子刹那间一阵慌乱,不由自主的叫了起来。 喊完才想起来,自己这一次私自离家出走,根本没带人出来。 心慌意乱之下,不假思索的紧跟着从窗子跳了下去。 …… 云扬只感觉浑身痒酥酥的舒服,头脑发胀,似乎有无数的讯息冲进了脑海;而自己现在根本没有闲暇查看。 只能快速的往家走去。 这一路,眼看再过一个路口,回到了云府,突然间,一声怪的“吱吱”的声音,似乎什么东西在叫;下一刻,只见暗夜的空,一道白线闪电一般向着自己冲了过来。 这等速度,快到了极点。 云扬只是心念一闪,那道白线已经到了自己身前。 云扬一看,只见一只小巧的金毛猴子,正乖巧的蹲在自己脚前,抬起头,灵动的眼睛充满了迫切的看着自己。 “……”云扬一阵无语。 在这黑沉沉的夜里,居然有一只猴子,突然蹦到了自己的身前。 这是干啥? 还摆出一副这么熟的姿态,这么亲切的眼神……我和你第一次见面好不好? 云扬几乎要转头看看,这到底是天唐城里还是玄兽森林呀? 小猴子见云扬不理他,居然吱吱的叫着,一脸的焦急渴望,挠了挠头,居然一把抱住了云扬的双腿。仰着小小的脑袋,意思是让云扬抱着自己。 只是,它这一挠头,却将云扬吓了一跳。隐藏在金毛下面的两根小巧的白色玉角露了出来。 头生龙角,身后多尾;白玉为骨,血海做瞳;世间灵物,千幻灵猴! 眼前这一只,竟然是千幻灵猴的幼兽。 “这可了……”云扬也挠了挠头:“走出来逛一圈,居然有千幻灵猴主动前来投奔……这……我今天人品爆炸了不成?” 看到小猴子急的抓耳挠腮的可怜样,云扬心一软,伸手将千幻灵猴抱了起来。 小猴子顿时一脸的惬意,舒舒服服的窝在云扬怀里,毛茸茸的细胳膊张开,贴在了云扬怀里,喉咙里发出“呼呼”的惬意声音,眼睛眯了起来,居然要睡着了…… 连三条尾巴都顺势塞进了云扬的怀里……整个身子蜷缩成了一个毛茸茸的球…… 云扬一阵懵。 千幻灵猴啊,八品玄兽啊! 虽然只是一个三条尾巴的幼崽;但,灵智可是绝对不低啊;传说凶悍暴躁力大无穷千变万化的千幻灵猴……居然这么好接近?啥都没干,遇到我了跳到我怀里来? 而且一幅安居乐业的样子,明显是心满意足了。 “这小猴子不是弱智吧……”云扬瞪着眼睛看着怀的小猴子,一阵目瞪口呆。 便在这时,一阵森冷的气息,罩体而来。那是一股锋锐的杀气。 云扬能感觉到,一把锐利的剑,正指着自己。但凡自己稍有异动,能引来灭顶之灾。现在自己的实力,恢复了不到一成,面对这样的杀气,这样的剑,根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但,经脉的生生不息神功的力量却骤然运行起来。 似乎是遭遇了挑衅的绝代帝王,虽然实力弱小,但,那君临天下的地位,却不容亵渎! “你……何方贼子!”一声清冷的娇叱传来:“放下我的灵猴!” 一头黑线。 贼子? 云扬抬头看去,只见前方夜雾之,一道窈窕的身影宛如无生有一般,突然出现。 似乎是一团浓雾,一下子凝聚成了一位美人。接着,一步从浓雾脱离。 她的手并没有剑,但那锋锐的剑气,却丝毫没有减弱。 一股如兰似麝的淡淡幽香,在夜雾缓缓弥漫。女子身材窈窕,这么站在云雾,给人的感觉却是如同云仙子,神圣高洁。 但云扬对此全无感觉。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什么灵兽,什么美女,都是丝毫不会放在心的。他微微抬头,淡然道:“这千幻灵猴,是你的?” 女子的脸隐藏在浓雾,声音冷漠:“难道是你的?” 云扬淡淡道:“它不是我的,不过,这何方贼子这四个字,敬谢不敏,还请收回去。” 他虽然感觉这女子深不可测,修为高强,但也绝不会有什么退让。啥事都没有呢,你的猴主动来找我,赶都赶不走,你居然骂我贼子? 女子一步迈出,本来是急怒攻心,心急如焚,但随即是猛地瞪大了俏丽的眼睛,小嘴也惊讶的张开,看着在云扬怀里老老实实舒舒服服的小猴子,差点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若不是一团浓雾遮住了她的脸,她此刻的震惊,必然会被云扬看到。 但饶是如此,依然娇躯踉跄了一下。 我看到了什么? 千幻灵猴啊! 我伺候了它三个月了,也没有跟我有多么亲近。眼前这个家伙,分明与小猴儿第一次见面,居然这么乖乖的趴在了人家怀里! 看得出来,这人并没有任何的强制,一切,都是千幻灵猴自愿的!看到自己前来,这小家伙居然再次往眼前这少年的怀里缩了缩,将脑袋都塞进了人家的衣襟里面。 却留给了自己这个主人一个红红的屁股。 女子心里顿时放松下来,歉然道:“不好意思,这小家伙突然自己跑了出来,我有些着急……刚才口气不好,还请公子见谅。” 云扬倒是有些意外。 这女子的修为深不可测,而且是一个年轻女子。年轻则气盛,在自己如此冷言冷语之下,居然能够立即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向自己道歉。 这却是一件难得的事情。 一般这样的女子,哪一个不是被人宠坏了,一个个的眼高于顶,心高气傲? 这女子这样一说,反而让云扬有些讪讪,道:“既然是姑娘的灵物,便请收回。” 千幻灵猴固然是天地灵物,但对于云扬来说,却是半点也没有放在心。 算是成年的千幻灵猴,云扬也绝对不会眼红,更何况是一只幼兽?看这小家伙的样子,想要成长到七尾千幻灵猴,没有七八十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 七八十年……哥都老了! 一个老头,身边带个猴? “喂,你家主人来了。”云扬揪起怀千幻灵猴的头顶金毛:“快回去!” 浓雾,女子一双杏仁一般的娇俏眼睛顿时又是睁得滚圆:他……他敢揪住千幻灵猴的头顶幻毛? 这可是千幻灵猴的禁忌所在;算是千幻灵猴的主人,朝夕相处的亲密伙伴,也是绝对不敢这么揪的!那会让千幻灵猴直接暴怒发狂的! 而接下来的事情,让女子更加的震惊到风凌乱。 ……………… 第九章 天意如刀,天意之刀! 只见小猴子依然耍赖的全身缩成一个团,居然被这家伙揪住头顶那一撮毛拎了起来,两个前爪子死死地揪住眼前男子的衣襟,焦急的吱吱直叫。 眼全是哀求,委屈的眼泪都在眼眶滚动,却是死活也不愿意离开这个粗鲁的家伙怀里。 居然根本没有发怒,一点也不反抗,反而还在哀求。 作为千幻灵猴的主人,女子自然明白千幻灵猴这些动作语言的意思:“求求你,不要让我走,我愿意在你怀里呜呜呜……” 云扬不耐烦的说道:“你又不是我的,赖着我做什么?” 伸手在千幻灵猴小屁股啪的一声拍了一巴掌,拎起来,扔绣球一般滴溜溜的扔了出去。 正扔向青衣女子的怀里。 青衣女子下意识的一把接住;只见小猴儿挣扎着,拼命地想要往外跑,急切的大叫着,看样子,非常迫切的再次回到那人的怀里去…… 青衣女子小嘴不由得抽搐了一下,紧紧抱住,道:“多谢公子,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眼前这家伙,如果不是一个强大到了神话级别的驯兽师,是身怀什么天材地宝,才引起了千幻灵猴的这种反应? 在说话的时候,女子强大的神念在云扬身已经扫了七八十圈。顿时又是疑惑,又是郁闷起来。 啥也没有! 而这等微末修为,也只普通人强一些,绝对算不得高手。也绝不是什么驯兽师。 那么,千幻灵猴这是为何? 自己喂养它这么长时间,也没对自己这么亲切眷恋啊…… “不敢,在下云扬。”云扬点点头:“既然物归原主,在下告辞了。恩,临走之前,不得不给姑娘一个忠告。” “忠告?”青衣女子诧异的问道。 “不错……姑娘,还是换个宠物吧。”云扬点点头,看了看那小猴正渴望的看着自己,那女子眼的好,眼珠一转:“这个,大姑娘肩膀骑个猴……不大雅观。猴嘛……老头玩最好。” 点点头,彬彬有礼的一笑,转身毫不留恋而去;颀长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夜幕之。对于仙子一样的美女,对于传说的灵兽,竟然如避蛇蝎,弃若敝履。 按照常理来说,美女主动问你的名字,那么,你怎么也应该问一问对方的名字吧? 但云扬却是完全没有这个概念。一副生怕走的慢了被美人缠的样子……而且临走之前还要气人一下。 换个宠物? 青衣女子一脸的懵。这可是八品玄兽! 换一个? 看着云扬远去的身影,眸神色闪了一下,轻声道:“云扬……现年十九岁;乃是玉唐帝国天外侯的独子;五年前被天外侯接到天唐城,以往经历不详;五年,有关于这位云公子的事迹,只有区区十几件……可见他大部分时间都不出门?或者不在家?” “只是,玉唐的天外侯虽然一直神秘莫测,但真实身份应该是江湖的超级剑道高手七步杀生剑云逍遥无疑;但云逍遥什么时候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却也是不应该瞒得过天下人的……” 轻易少女秀眉微蹙,百思不得其解。 本是一个很平常的天外侯世子,但,却是似乎笼罩着一层迷雾。 无论从哪一方面,都能说得通;但无论从哪一方面,也都有迷雾重重。 “怪的人物。”青衣女子摇摇头笑了笑:“一个年轻女子,带着一个世间超品玄兽幼崽,孤身一人来到天唐城……换作任何人,恐怕都有觊觎窥伺之心,但这家伙居然毫无所觉……也算得是葩一个了……” “而且,千幻灵猴这个对待天下任何人都是不加辞色的小东西,居然莫名的对这位云公子如此亲热……” 怀的千幻灵猴幽怨的看着云扬远去的方向,委屈的直掉泪;好人,你咋把我撇下了…… 为啥不带我走呢…… 我好想跟着你啊,我不想跟着主人啊…… “临走还故意气我一下,显然是看出来千幻灵猴对他的亲近,怕惹麻烦?故意气得我不带灵猴去找他?” “看来,这位云公子……”青衣女子目有光芒闪动:“倒是要好好的认识一下了……” 声音缥缈,随即,窈窕的身姿一旋,整个人在浓雾变的虚幻了起来。 夜雾随风散开的时候,女子的身影,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 云扬三步并作两步回到云府,老梅已经急得满头是汗。 公子出门重伤未愈,身半点实力都没有,孤身一人去参加祭祀大典,如今,祭祀大典早结束了,公子爷居然还没有回来。 如今已经深夜了。 “公子您去哪儿了?”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现在可是多事之秋,外面多不安全……” 云扬一进门,老梅喋喋不休抱怨起来。 云扬安慰了两句,总算止住老梅的抱怨,随即如同被凶兽赶着一般,急急忙忙的进入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了门。 生生造化莲第一片叶子已经长成,云扬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会得到什么。自从杀了青蛇帮的那些人之后,体内的变化,如同潮水一般袭来。 让云扬根本沉不下心来。 正要回家,却又遇到了千幻灵猴和那个女子;好不容易摆脱;云扬已经急不可待了。 回到房里,迫不及待的盘膝坐下,神念晋入了识海之。 只见识海紫色的浓雾弥漫;一片碧绿莹莹的硕大莲叶,正在识海漂浮,散发出弥漫了整个识海的绿色光芒。 这种充满了生命里的绿色,让人一眼看到,是心旷神怡。绿色的气息进入了识海,充斥进经脉之,刹那间,云扬感觉浑身都轻飘飘的。 云扬的神念进去的时候,那片已经成型的莲叶突然间飘飘的颤动了两下,从生生造化莲身脱离了出来。 飘飘摇摇的向着云扬而来,云扬下意识的伸出手,那片莲叶轻盈地落入了自己手。 而生生造化莲身莲叶原本的位置,赫然出现了小小的一片莲叶的虚影;只有半个手掌大小,却是面每一条脉络,都是清晰可见。 识海轰然一震,云扬的神识不由自主的退出了识海。 云扬端坐在床,有些迷惘的睁开了眼睛,感觉手清清凉凉的,煞是舒服;下意识低头一看。 “呀!” 云扬惊叫一声。 只见自己手,赫然拿着一片碧绿的莲叶! 莲叶足足有自己面前的桌面那么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隐隐有紫金色的光芒闪烁。 紫金色的光芒? 云扬心一凛,注目看去;只见面居然写着一行行小字,在云扬看到的这一刻,那一行行小字突然旋转起来,旋转着离开了莲叶,腾空而起,在空化作一道金光,射进了云扬的眉心。 “……无生有,生生不息……诛除十恶,莲生一脉;应天意,下顺人心……” 云扬看到这里,顿时明白了。 原来,这生生造化莲第一片莲叶,需要斩杀十个恶人,获取因果不平之气,才能够长成。而自己先杀了吴渊,又杀了王豹等四个混混,再斩杀青蛇帮的八个人,已经杀了十三之数。 怪不得不仅是第一片莲叶长成了,连第二片莲叶,也露出了尖尖小角。 “……天意莲叶,遂心如意;天意如刀,刀刀不绝。” 云扬看着手莲叶,皱眉沉思。 这天意莲叶,是这生生造化莲送给自己的第一件宝贝;很显然,从字面理解的话,是……你想要让它变成什么,它变成什么。 “既然天意如刀,那么,你变成一把刀吧。”云扬看着手柔柔的散发着绿色光芒的莲叶,尝试着说道。 他直到现在也有些不相信,这一片莲叶,如何会变化成一把钢铁之刀? 但他话音未落,只感觉手一沉。低头一看,莲叶已经不见,出现在手的,竟然是一把寒光凛凛的刀! 一把让云扬一看,发自内心喜欢的刀。 通体蓝紫色,刀柄末端,乃是一朵含苞未放的莲花,手握处像是莲茎一般,面还有一点点微小的凸起。 这些微小的凸起,让云扬的手握去的时候,非但不会有凹凸感,反而更加有一种紧密贴合的手感;里面似乎有无尽的空间一般,云扬手握去的时候,竟然隐隐感觉一股股风的清凉。 他有一种感觉:无论自己如何出汗,或者说在面涂多么滑润的东西,但,自己只要握去,那么,是绝对不会有任何打滑的现象发生。 挡手处只是微微的突起一块,椭圆形状,稍稍内凹,形成微妙的弧度;既能防止敌人的血倒流而回,又能完美的卸载力量的阻力。 刀刃森寒,薄如蝉翼;刀背略厚,刀锋长两尺七八,但却很怪的是,前半部分似乎是虚幻的一半,几乎看不到,而从后半部分看,居然也有看到刀尖。 两个刀尖的刀? 刀尖尤其尖锐,一般的刀要长出来两指;但刀身一般的刀却又细长狭小了些;刀身,有星光点点,似乎苍穹宇宙的星辰,都在刀身聚集;这样看应该有无数的凹坑,但仔细看去,却什么都没有。一片光滑! 整把刀的造型曲线流畅,异常的完美;连任何一点点微小的弧度,都充满了美感。 不是正常的刀那种样式,但却绝对说不怪异。任何人看到这把刀,都只会惊叹,这是一把艺术品,而绝不是sa人利器。 美轮美奂! 以云扬这见多识广的极端挑剔目光看出去,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天道之刃!” 云扬的脑海跳出来这四个字。除了天道自发形成的之外,人为锻造恐怕任何大师也绝对锻造不出来如此完美的一把刀! 天道之刃,名副其实! “天意如刀,天意之刀,刀下屠灵,替天行道!” 云扬手持这把刀,缓缓晋入物我两忘之。在他的脑海,正有一道人影,在缓缓的展开刀法。 “天意刀法,天意第一刀。” “凝心正神掌刀柄;冷眼人间看不平;尔自横行尔自恶,天意刀下不容情!” “一刀两式。第一式,刀不容情。第二式,道不容情!” 云扬只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妙的武学世界;这天意刀法,超出了云扬对世间所有招法的理解。 这才只是第一刀! 但其的奥妙之处,云扬感觉,只要自己修为足够,那么,普天之下,没有任何人,能够从自己刀下逃生! 只可惜,自己的修为目前来说,最多只恢复了原本修为的十分之一。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时间缓缓流逝…… 天意第一刀的变化,云扬已经了然于心。 虽然只是一招刀法,但是却是身法、步法、心法,完全融为一体,才能完美的使出这一刀。 云扬手持莲叶刀,在房一遍遍的演练,只练到大汗淋漓,浑身几乎虚脱;依然感觉这一招的威力很难发挥。 “看来也只能今后慢慢的熟练,满满的感悟了。”云扬收刀,思忖道:“我现在的修为,这一招的威力我最多也只能够发挥出第一式的半成而已,却要抽空体内所有灵力……天意第一刀的威力,果然惊天动地!” 他看着手的蓝紫色如同夜空的星光璀璨一般的长刀,温煦的一笑,缓缓割破自己的手腕,鲜血汨汨流出。 他用手指将自己的鲜血缓缓抹在刀身,轻声道:“天道之刃,从今以后,你是我相伴终生的伙伴了……让我带着你,屠尽这人间不平!” 他的眼,似乎闪过那血火弥天的战场,看到了无数的战士,在呐喊拼杀,狼烟四起,烽火遍地。 八个兄弟的面容一一从眼前闪过,最后是天玄崖,那楔刻进了自己灵魂的一战…… 然后是……英雄家眷,烈士遗孤遗孀被人欺凌的画面…… 浑身的杀气,骤然一阵升腾。 天意之刃浑身一震,竟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刀吟,浑身发出璀璨的光芒,久久不散。 便如是天空的星辰,突然来临了人间。一道道彩虹,这么萦绕着……良久之后,才猛然间一震,像刀身存在一个漩涡一样,将这璀璨星光与瑰丽彩虹收了进去! …… ………… 第十章 好姓、好名字! 这一夜,云扬过的很不平静;但在另一个地方,却也有人过得更加不平静。 元帅府。 秋剑寒老元帅浓眉紧紧地蹙着。 “到底是谁,带走了吴渊,却又杀了他,将尸体送了回来?” “到底是谁,救走了吴渊的母亲和妻子?” 这两个问题,让老元帅百思不得其解。既然杀了吴渊,又为什么要救走他的妻子和母亲?而既然能够救走吴渊的妻子母亲,那么,为什么吴渊的几个儿女却没有一起救走? 这简直是颠三倒四! 而且,在严密的天牢,这么将人带出去,送进来,再带出去……这件事情,给了秋老元帅一种莫名的恐慌。 那可是天牢啊! 京城之,数得着的几个戒备最森严的地方之一。 这么让人进进出出如履平地? 旁边,是一个一身儒服的年人,面貌儒雅,神态洒脱,似乎什么事情在他这里,都是云淡风轻。 “元帅,我觉得,这件事已经不重要。毕竟,该杀的都已经杀掉了……”年人淡淡微笑:“在我看来,这件事情,已经不如其他的事情重要。” “恩?”秋剑寒浓眉一蹙。 “杀了吴渊,送回尸体,救走吴渊的妻子老母……”年儒士道:“做这些事情的人,很明显是一个人,或者说……同一个组织。这个组织并不是吴渊那一方的已经是属于肯定。若是同伙,绝不会杀了吴渊。” 秋剑寒道:“恩?” “我猜想,之所以杀了吴渊,却又救走他的妻子老母,只不过是一种交换条件。”年儒士微笑:“如此,便可以解释。” “之所以不救吴渊的儿女,更说明乃是吴渊的敌人。因为他并不想让吴渊的血脉延续。” 年儒士,道:“所以才做出这等难以理解的事情。总体来说,小弟认为,这人乃是站在我们这一方的,是友非敌。纵然行事有些乖张,目无法度。却也情有可原。” 秋剑寒缓缓颔首:“既如此,其他的事情是什么?” “其他的事情……”年儒士道:“吴渊固然证据确凿,罪有应得;但吴渊身后,却必然有一个庞大的势力。而吴渊一直到死。他的某一方面的身份并没有暴露!” “而今日祭奠完毕之后,城门官的记录,不知道元帅看过没有。” 年士的脸有淡淡的忧虑:“有很多……江湖人士,正从各个方向,进入天唐城。四门皆有;这些人之,有很多都是属于高手之列,但,却又不在任何记录……” “足见这些人的身份,都是假的。” “在刚刚斩杀了吴渊的这等时候,突然有这么多人隐藏身份,乔装打扮,进入天唐城……这件事情,细思极恐!” “恐怕是……那神秘组织的报复来了。或者说,是有某一方面的目的。”年士道:“关于这一节,大帅不可不防。” 秋剑寒沉重点了点头。 “只是我还是觉得……”秋剑寒道:“那天牢的事情,有些怪。” “我感觉……”犹豫了一会,年士道:“这次的事情,与……当年……九天令下发的时候……有些类似……” 他不敢确定的皱着眉头,低声道:“那一股…熟悉的……无人可以抵挡的暗潮那种感觉……” “什么!?” 老元帅秋剑寒猛然长身站起,眼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九尊?!” …… 清晨。 天唐城有些乱。 突然间爆发了十二条人命的大案,天唐城的治安衙门顿时忙的不要不要的。差役焦头烂额的四处调查,然后调查的结果却是人人面面相觑,有一种感觉:这不算啥大事。 死的都是一些恶贯满盈的混混渣滓;前前后后被调查的人脸、口气,都是:大快人心!终于死了!这些王八蛋终于有人收拾了…… 这样的表现。 甚至有些人居然满脸兴奋,买了酒菜招朋唤友:“来来来,喝点,今天有高兴之事。心怀大畅啊……” 甚至还有人抱怨:“我们这边的那些王八蛋咋没被收拾……” 差役查遍了之后,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只得到一片兴奋的回馈。回禀府尹大人,府尹大人抽抽嘴角,不疼不痒的说了一句:“没线索,慢慢查嘛……” 好吧,慢慢查。 那我们慢慢查喽…… 差役退下,心放松:这帮狗日的,死了才好,鬼才去查呢。 …… 院子里刀风呼啸,云扬正在熟悉刀法。 熟悉刀法这等事,他自然是不舍得用天意之刃的。 天意之刃,如今已经化作了他袍袖一朵紫色的荷花。 这么神的兵器,自然要用在最容易阴人的时候才算是物有所值啊。提前露出来,那还有啥意思? 至于天天挂在腰招摇过市……那么不是傻帽么…… “第一式,刀不容情。”云扬脚尖旋动,膝盖一撑,小腿的旋转带动腰部的转轴,身子转了半个圈,手木刀斜斜的从下而,刷的一声,撕破了空间。 翻来覆去的只是练这一式,已经练了千百遍。 老梅在一边看着,一个劲儿撇嘴。 这一招……倒是挺好看;只可惜,实战起来,应该没啥用…… 不过,公子练功可真是拼命…… “呼……”最后一点力气也被完全用光,云扬终于一屁股坐倒在地;浑身汗珠如同瀑布一般猛然冒了出来,身下立即湿了一片。 他闭住嘴,努力的用鼻孔呼吸,用生生不息心法引动丹田那一丝玄气,在全身经脉游走;虽然憋得几乎窒息,但他却绝不在这个时候张开嘴巴大口喘气。 因为那样一来,辛苦一早晨的修炼成果,将十不存一。 半盏茶的时间之后,云扬的呼吸转为平稳,苍白的脸色,也渐渐的变得红润起来。 老梅的神情从不屑到尊敬。 不是每个人都能对自己这么狠的。 自从公子开始练刀,一直到现在呼吸恢复平静;间突破了十几次人体极限;而这十几次的突破,将成为云扬的永远进步,绝对不会倒退。 因为,他在最疲累的时候,选择了最艰难的练功! “公子如此心智,日后必成大器。只是……”老梅心有一个长久的疑惑:“公子行事,从来都是谋而后动,绝不冲动,而且趋利避害,聪慧至极;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公子去年受了那么重的伤?致使全身修为一概丧失干净?” “公子经历了什么?”老梅感觉自己虽然跟着公子已经三年,但,却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这位公子。 他的身,似乎无时无刻都笼罩着一层神秘的浓雾。让人根本看不清楚。 还有一点怪之处是……公子身的玉器,似乎全部都没有了?原本公子可是非常喜欢寒冰玉,可以冷静心神……但现在,明显一块都不见了。 哪去了? 门环被叩响。 “敢问云公子在家么?”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云扬与老梅同时楞了一下。 居然来了访客? 这可是稀的事情。 云府闭门谢客,从来不接受往来;已经是天唐城人人皆知的事情。足足有四五年,没有任何访客门了。 今天居然破天荒的有人来了…… “吱吱……”一个兴奋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只浑身金毛的猴子,连蹦带跳的冲了进来,轻车熟路的从大门口直接飞奔到云扬的小院子,噗的一声冲进了云扬的怀抱,兴奋的手舞足蹈。 “……” 云扬脸,乃是一个大写的懵逼。 昨晚刚遇到,今天怎么又找来了?我这么招猴子喜欢?我昨晚分明专门气了那女的一下,怎么还是找来了? 看着怀不足两尺的小猴子,撅着通红的屁股,在自己怀里爬过来爬过去,刷的一声了肩头,然后从背后滑下去,下一刻居然又从裤裆里爬来,钻进了怀里…… 云扬白眼珠子乱翻。 大门口一阵香风吹来,沁人心脾。 只见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正站在大门口,看着云扬微笑。 这女子身材窈窕,纤秾合度,一身普通的青衣,穿在她的身,却似乎要乘风而去一般,身充满了钟灵琉秀之气,完全不像是红尘俗世人。 只是……一张脸庞却是长得太过于普通了一些…… 云扬自然不会认为这是这个女子的真实面目,有如此灵秀之气的女子,面貌怎么会如此普通? “云公子,冒昧来访,还请莫要见怪。”女子的声音清脆,让人一听是说不出的舒服。 “不敢不敢,姑娘芳驾肯莅临寒舍,当真是蓬荜生辉。”云扬温地微笑着:“请。” “谢公子。”女子从容一笑,走了进来。看到自从见到云扬赖在他身不下来的千幻灵猴,眼迅速的掠过一丝异彩。 “昨夜失礼,居然忘了请教姑娘尊姓大名。”云扬很是有些歉然的说道。 青衣女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道:若是我今天不来,恐怕你这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这件事。想必是看我前来,又有些无话可说,居然干脆用这样的话来作为开场白。 这是一个看起来挺聪明,实际半点也不明白更不管不顾女儿心情的鲁男子! “公子见笑了。小女子姓计,计谋的计。”青衣女子道。 “好姓氏!”云扬拍手,用一种夸张的表情与口气,大声赞叹道:“只是这一个字,让云某想到了,从古到今,所有成大事者,无不用计。计,才是人间所有的根本啊。所谓王图霸业,所谓青史丹心,无不是……计啊!” “公子过奖。”青衣女子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若不是为了千幻灵猴和自己的大事,几乎要忍不住站起来拔脚走。 只是一个姓,你夸了这么一大堆。而且,重点是生恐别人看不出来你夸奖别人的时候那种虚伪!这家伙简直是欠揍到了极点! 云扬揉了揉鼻子,道:“敢问姑娘芳名?” 这位计姑娘没好气的说道:“单名一个灵字。” “好名字!”云扬大声赞扬:“凡用计,必须灵啊!姑娘的名字当真是好!俗话说得好,计灵计灵,计不灵不是计,计灵才是计,好名字啊好名字。姑娘的名字,居然道尽了古往今来所有成功者的奥妙啊……” “……” 计灵姑娘只感觉一股火冲了脑门。一股抓狂想要掀桌子的冲动,油然而生! 若不是碍于女儿身份不便口吐脏话,此刻已经骂了他一个狗血淋头、喷了这个混蛋一头一脸的唾沫! 知道你不欢迎。 但你也用不着这么恶心人吧?! 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女子,难道这混蛋,连这一点点起码的风度也不要了? 老梅在一边站着,有一种仰天长叹的冲动。 公子,怪不得您长得如此英俊,却是一直到十九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任何红颜知己……这不是没有理由的啊。 只是看您与这姑娘说话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情商——您要是现在成家立业了,那才是咄咄怪事! 第十一章 你是个大麻烦! 谈话顿时陷入僵局。 云扬一脸的无所谓。 青衣女子计灵脸却是一片抓狂,咬牙切齿。昨夜回去客栈之后,小猴子是闷闷不乐,吃东西都不吃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计灵突然间有些突发想,才在今天找门来,没想到这货居然是这种态度。 老梅在旁边,脸一片说不出道不明的尴尬的干笑。为自己公子情商极度缺乏的对话,心已经吐了七百三十二遍槽。 只有千幻灵猴,在云扬身爬爬下,说不出的快活。不住地发出欢喜的吱吱吱的叫声,精神百倍。 两个人,对着一张茶桌,尴尬的对坐。 咳,云扬自然没啥可尴尬的;但计灵却是尴尬的要命。 平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真是抱歉。”云扬很是歉然的说道:“寒舍简陋,太久时间没有客人前来了;以至于府连茶叶也没有了……招待不周,还请姑娘见谅。” 老梅又是差点晕过去。 谁说咱家没茶叶了? 计灵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云扬俊秀到了天下任何挑剔的女人都挑不出半点毛病的脸,心的无语已经是翻江倒海! 良久良久…… “呵呵呵……”计灵一边笑,一边摇头:“不怕云公子笑话,计灵长到这么大,类似于云公子今天这种待遇,却还真的是平生首次遭遇。或者说,也是我今生唯一的一次。” 云扬正色说道:“姑娘错了。” 计灵道:“嗯?” 云扬道:“凡事,既然有了第一次,会有第二次!这是一个不管是人间界还是什么世界所必然要遵循的规律。或许姑娘今天乃是第一次遇到这等待遇,但,以后会经常遇到的。” 他微笑着:“姑娘,慢慢的,你会发现……咦,其实这种待遇……我居然已经习惯了……” 计灵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死死地看着云扬这一张让女人也忍不住嫉妒的脸,心再也没有什么惊艳的感觉。 现在唯一的想法,是狠狠的一拳砸到这张俊俏的脸孔去! 直接砸烂! “本姑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恶劣的男子。”计灵娇躯颤抖,咬牙切齿。她的涵养自认已经很不错,与同龄人相,更是不知道超出多少。但,眼前这家伙随口一句话,却能让她情不自禁的有sa人的冲动! “姑娘以后会越见越多的。”云扬洋洋自若,道:“人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君子都被姑娘一个人见到了?总要见识一些不是君子的人才是。” 计灵冷冷地哼了一声,嘲讽道:“看来云公子也有自知之明,居然还能知道自己不是君子。” 云扬正色道:“姑娘,请不要侮辱我。” 计灵道:“你自己都承认不是君子,还能怪本姑娘侮辱你?” 云扬严肃地说道:“本公子的意思是说……请不要用君子这两个字来侮辱我。你不管你说我不是君子,或者说我是君子,都是对我的一种侮辱。” “……” 计灵瞠目结舌。 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而且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计灵承认,这是自己平生仅见的一个人。 愣了半天,突然间咯咯娇笑。 云阳愣住。 这女子不是应该直接大怒而走么?怎么反而笑了? 计灵一边笑,一边道:“我知道云公子不欢迎我,但我很好,能不能请教云公子几个问题?” 云扬无奈的道:“什么问题?” “公子与我素昧平生,仅是昨晚见过一面。但不知道为何如此?”计灵饶有兴趣的问道:“巴不得我立即离开这里,远走高飞,从此不见。我确实不明白,云公子,这是为何?” 云扬咧嘴一笑,正要说话,却见对面的计灵竖起一只手,道:“云公子,胡说八道的话不必说了。若是云公子肯对我真正解释,那么,我转身走,绝不会在这里做一个让主人讨厌的恶客。” 云扬沉吟了一下,探究的目光看着她。 计灵严肃的点头,表示自己绝无虚言。 云扬的神色也郑重起来,浅笑道:“第一个原因,乃是因为云某不喜欢有人进入我的生活。我喜欢清静。第二个最重要的原因,乃是因为姑娘此来,代表着一个**烦,而云某平生最怕的,是麻烦。” 计灵不解的说道:“第一个解释,我可以接受;但第二个……你怎么确定,我带着什么……**烦?” 云扬淡淡的笑了笑:“第一,姑娘昨晚与我初见的过程,其实并不是很愉快。第二,姑娘随身带着千幻灵猴这等天地灵物,表示姑娘身份,绝对不一般。” 计灵点头承认。 一般家族,谁会让一个小姑娘随身带着八品玄兽幼兽到处跑? “第三,姑娘现在的容貌是假的;第四,姑娘现在的名字,是假的。”云扬肯定的说道。 计灵眼珠转了转,道:“咳,不是很真……好吧,算你说的有道理。” “嗯,姑娘隐姓埋名,来到这里。身份不一般,却是孤身一人……一般以姑娘的身份,出行应该有高手随行……却没有。所以……姑娘应该是离家出走的。此乃第五。” 计灵咳嗽两声,心虚的微微点头。 “只是以这些,已经构成了一个超级**烦。”云扬叹口气。 “难道还有别的?”计灵问道。 “当然还有别的。”云扬继续叹气:“第六,姑娘虽然**,但,云某双眼不盲;姑娘目光清正,双眉浓密,下巴尖尖,但,下巴两侧之下的脖颈皮肤,却不相同;一侧稍稍有些发白,一侧则是正常肤色。相差微乎其微。” 计灵脸一红,道:“这又如何?”若不是云扬说起来,她自己都不会注意到,下巴两侧之下居然颜色不一样?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姑娘是一个极为高傲的人,而且,平常能被姑娘放在眼的人,基本不多。”云扬道:“所以姑娘养成了一个习惯,那是……习惯偏着头,抬着一边的下巴看人。” 计灵皱眉想了想,貌似这家伙说的也有些道理?自己平常看那帮家伙,岂不是歪着头,抬着下巴,斜斜的看? “以姑娘这种脾气性格,应该是一言不合,能愤然而去。”云扬道:“而且,绝对受不得一点点委屈。” “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云扬微笑着看着计灵。 “你说的……大概……差不多。”计灵有些心虚。因为云扬居然全说对了。说自己高傲,倒算是委婉了,实际应该是骄纵才对…… “嗯,但姑娘这么倔强,高傲的性格,在昨夜相见不算是很愉快之后,居然今天早晨登门拜访。” 云扬道:“而且,受了冷遇,虽然怒火冲天,却还在强行克制自己不发火,这对于姑娘来说,实在是难能可贵。” “既然姑娘肯委屈自己,也要留在我这里,那么……定然是为了一件极为要紧的事情。”云扬道:“第八是结论……能够让姑娘这般身份高贵,离家出走,性格倔强,任性的人物,不惜委屈自己也要做的要紧事情……而且与我有关,那么,不是一桩**烦,却又是什么?” 云扬叹口气:“这样的家族,这样的麻烦,以云某现在的身份地位来说,哪里敢掺和进去?所以……姑娘还是早点走吧。客走主安啊。” 计灵愣住。 对方居然是这么认定自己是个麻烦的…… “你说的不错。我是有件事情要找你帮忙。”计灵不由笑了起来:“厉害,连这个也看得出来。” 云扬皱眉道:“在下已经解释清楚了;而且姑娘也认为,在下说的有道理,那么,请姑娘履行承诺,快些离开吧。” 计灵眨眨眼,道:“但你总应该要知道,我找你是什么事情吧?” 云扬八风不动,道:“很抱歉,我并不想知道。我最想看到的,是姑娘按照刚才所说的,只要我解释清楚,你转身走。不会做一个让主人讨厌的恶客。” 计灵干笑一声,小心翼翼的道:“是啊,刚才我说的是……只要你解释清楚了,我转身走。但现在的问题是……我没有转身啊。” “……” 云扬的眼珠子鼓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个食言而肥的小妞,一时间,居然无话可说。 计灵眼珠子转了转,嘻嘻笑道:“你看,我不转身……怎么走?你说是吧?” 转头看着老梅说道:“呃,这位管家,你看你们家公子说话说了这么多,定然渴了……你看他头都冒汗了;快去弄些茶水来吧。” 老梅看着云扬的表情,只感觉自己肚子都在抽搐。 能看到自家公子这么吃瘪,自己也委实是生平第一次。 公子额头出汗了?那不是渴了,那是急的!姑奶奶您说话不算数,他能不急? “你为何说话不算话?”云扬气急败坏;自己这么多秘密,这么多要做的事情,岂能被这小丫头缠住? “我……”计灵眼珠子又转了转:“……为什么说话要算话?” “说话不算话,算什么英雄好汉。” 云扬气懵。对方居然理直气壮的承认说话不算话! “我本不是英雄好汉。”计灵义正辞严:“我是小女子,不是英雄好汉,嘻嘻……” 云扬揉着太阳穴,翻着白眼看天。 千幻灵猴以为云扬这好人要跟自己玩,兴奋地爬到了云扬头顶,一屁股垂了下来。红红的屁股,正对着云扬的眼睛。 “哦……”云扬一声**,刹那间只感觉一阵头痛。 老梅居然已经去准备茶水了……云扬感觉自己要不要扣老梅的薪水?居然没经过自己同意…… “还是耐心的听听,我要找你做什么事情吧,云公子。”计灵嘻嘻一笑。看在云扬眼里,这个笑容,像极了偷鸡成功的小狐狸。 显然,自己是那只可怜的小鸡子。 第十二章 条件、成交! 人生最难的事情,是和女人讲道理。如果你和一个女人讲道理而且还企图说服她,让她承认你是有道理的。那么,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你基本已经没救了。———————云扬心得。 …… 这位计灵姑娘已经摆出来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势;连她的宠物,也摆出来一幅在这里安家落户的强烈意愿——这一人一兽看来是赶不走了。 “姑娘,你这么在这里,对您的闺誉有损啊。”云扬苦口婆心的继续努力:“这里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的家里啊……” “说得对啊。”计灵眨着眼睛笑道:“所以你要注意了;咱们赶紧的谈好了的,我好离开啊。万一我在你这里呆的久了,影响了闺誉,或者说消息传出去了,我的家族若是知道了,我估计云公子您的日子可能不会多么很好过哦……” “噗!” 云扬一口水喷了出来。 手指头颤抖的指着面前的小狐狸,悲愤的说不出话来。 本来是威胁别人的,结果反而被威胁了…… “哦,忘了提醒您,我的家族可是很大很大的那种哦……什么春夏秋冬东南西北都大呢……”小妖精眨着眼睛。 云扬一片无语。 一边的老梅楞呵呵的问道:“姑娘这话,未免有些夸大了吧?须知如今世,最庞大的八大家族,便是春夏秋冬,东南西北。还能有什么家族,这八大家族更大?” 计灵撇撇嘴,道:“这个大陆很庞大的,越是在明面的,越不是什么强大的……这一点,难道你们都不知道么?” 云扬叹口气。 这句话倒是不错。 如说,什么什么城市,某某人是首富之类……但是实际,在这个城市里这个人有钱的人多的是! 只不过大家都不出来显摆而已。 “我信。”云扬道。 “为什么?”这次轮到计灵诧异。这家伙这么容易的相信自己?不怕自己吹牛吓唬他的? “姑娘气质高华,颐指气使;心高气傲,不将八大家族放在眼的话,乃是发自内心。”云扬缓缓说道:“而千幻灵猴虽然不是顶级灵兽,却是可成长型灵兽,未来不可限量。而姑娘虽然喜爱看,但却只是当做宠物,并没有当做战斗伙伴培养。只是从这方面看,姑娘家族的底蕴,不是一般家族可。” “八大家族的人也有可能搞得到千幻灵猴这种级别的玄兽,但是……所培养方向,却必然不同。哪怕八大家族的公子小姐想要当做宠物,但,家族长辈也不会同意。” 云扬越说脸色越是难看,终于忍不住长长的叹一口气:“看来我真是招惹了一个超级**烦……问题是我并没有招惹啊啊……” 云扬懊丧至极。从昨天晚遇到,自己意识到这是个**烦,所以干脆溜之乎也。 想不到终究还是逃不掉。 “姑娘,您到底啥事情让我帮忙?”云扬垂头丧气:“有话请直说,做不到的,我绝不勉强。” 做不到的绝不勉强? 计灵翻了个大白眼,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未必。”云扬咧咧嘴。 “嗯,一年一次世家大族年青一代的灵兽大,这一次在天唐城举行。”计灵道:“这一次,很多隐世家族,包括八大家族,都会参加;这是一场属于世家大族年轻一辈的盛事。当然,我们这些同龄女子之间,也要分出高下,决出胜负。” “一共几个大小姐?” “呃,连我在内……应该一共有三十来个人吧?”计灵不确定的说道。 云扬越听,脸色越苦。到后来几乎要哭了出来。 三十来个大小姐! 本以为这么一个大小姐,没想到这次却是跳进了大小姐窝里。 “这个……不妥吧……”云扬硬着头皮道:“这个……你看我长得……这么帅……万一您那些闺蜜都看我了……那我不是死定了?” “噗!” 计灵呛了一口水,神情精彩之极。 她瞪着眼睛看着云扬,慢慢的居然点点头,道:“说的也是……你小子长得的确够好看的……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你啥都不用怕!若是你真有那种真心喜欢的,看在你帮了我的忙的份,我会帮你做主的。” 云扬举起手:“打住!我还没答应帮你忙呢……你还没说究竟做什么。” “这件事,很简单。”计灵得意洋洋:“我发现,灵灵对你很是亲切,说明你可以让玄兽产生好感;这是天生的体质,也是老天也对你的恩赐,你完全应该利用这一点,做一番大事业出来。” 她的口气和声音,像极了循循善诱的老巫婆。 云扬哼了一声:“只是你的猴子这么认为而已,其他的却不是这样。” 计灵嘿嘿一笑:“千幻灵猴的戒备心,向来是所有玄兽之首!哪怕是九阶玄兽,戒备心之浓重,都未必能够得,所以,既然千幻灵猴对你如此亲切,别的玄兽,那是绝对错不了的。” “这一次玄兽大,我们姐妹之间每个人准备一只不能超过五级的玄兽,参赛。胜负之间,有大赌注;还有额外的彩头。” 计灵哼了哼:“我已经连续输了五年了。这一次,我志在必得!” 连续输了五年了……那你应该早习惯了。云扬心腹诽。 “怎么?”云扬无精打采问道。 “很简单。我们每个人都不准zu0'bi,所有人都是必须来到了天堂城之后,在玄**易市场自己去买;然后在十天之后,一来,驯养的顺从,二来,和主人的默契;三来,是玄兽之间的能力;嗯,还不能是天赋能力,是新的主人交给它的新的能力。第四,玄兽对主人的依赖性。” 计灵苦恼的说道:“这个,挺难……” “确实挺难。”云扬赞同。 “所以我找到了你。”计灵两眼发光的看着云扬。 “……”云扬一阵无语,连连摆手:“这个忙,我帮不了,你另找高明吧。大陆的驯兽师那么多,你随便找一个不得了?” “驯兽师有用我找你干什么?”计灵翻了个白眼。 “反正是不帮。”云扬站起身来,他哪里敢趟进这个蚂蜂窝里?不要说他现在孤身一人,恐怕是九尊兄弟齐聚的时候,也绝对不敢趟进这一趟浑水里面。 三十多个各大家族的千金小姐们…… 这可不是普通的家族! 而是掌握了大陆风云的顶级家族啊! 不管惹到了那一个家族,都够喝一壶的。云扬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一箩筐,哪里有兴趣掺和这个? “您请便吧。”云扬很干脆的伸手,要将人往外推:“帮不,您请,您请走……快走……再不走我喊人了啊……” “你真不帮?”计灵的一双漂亮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不帮!”云扬摇头若拨浪鼓。 “你狠。”计灵跺跺脚,转身走出两步,咬着牙说道:“云公子,你可想清楚了。现在帮,只是帮我自己……而且只有我自己知道,别的姐妹都不知道……你若是不帮我……我替你宣传一下,到时候不仅是我,其他三十多位姐妹都会来找你;而且……各大家族的那些公子哥儿,也会前来找你……希望你到时候,能够应付得来。” “反正我说的是不是实情,他们实验一下知道。”计灵转身走:“到时候,你帮一个,得罪了全体!谁都不帮,也是必死无疑。哼……” “哎……”云扬头大如斗:“计姑娘留步……” 计灵嘴角露出一个小狐狸一般的得逞笑容:“怎么?” “咳。”云扬嘴角露出一丝温柔和善的笑容:“老梅啊,赶紧茶,我珍藏的好茶。计姑娘,我觉得,这件事情,我们还是可以商量商量的。” “嘻嘻……”计灵趾高气扬的转过身来,一脸的阴谋得逞:“想通了?” 云扬悲愤的点点头:“不过,我能问一下,你们的赌注是什么?还有,你打算如何付给我报酬?总不会……让我白白帮忙吧?” “男的那一帮,赌注很大。我们女儿家么,是小玩玩。”计灵歪着头笑了笑:“别人也罢了,赌一些灵丹,玄石,功法,和七八品的玄丹什么的;也没啥大事儿……但我们结拜的七个姐妹之间,除了这些之外,还要根据胜负输赢,决定排位前后……” 计灵苦着脸:“我已经连续当了五年的老幺了……” 云扬面如锅底。 一脸黑线。 赌一些灵丹……玄石……功法……七八品的玄丹什么的……还没啥大事儿……居然……是小玩玩! 小玩玩! 你知道一颗灵丹,能让天唐城绝大多数人打破头?你知道一块玄石,能在江湖掀起腥风血雨?你知道一部功法,能让整个江湖掀起轩然大波?你知道一颗七八品的玄丹…… 算了,还是不说了。 云扬感觉自己胸口疼。 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的穷逼!而且还是如此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女孩子都赌的这么惊天动地,那些世家公子之间,不知道又能赌什么? 云扬脸色如铁:“我的报酬呢?” “只要我赢了!我赢的东西,让你任意挑选一半!”计灵慷慨大方的说道:“如何?” 云扬非常想说不够。 但,这些确确实实已经不能不够了…… “成交!”云扬道:“不过,我若是帮你赢了,那么,你再提供给我一个消息,如何?” 四季楼的消息,别人可以不知道,天下人可以不知道,但对于这些超级家族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既然有便宜打手送到手边,不用一用,岂不可惜。 “什么消息?”计灵狐疑的看着他。 “到时候再说。我若是不能帮你赢了,一切休提。”云扬道:“但你若是赢了,赌注给不给我都无所谓,这个消息帮我好了。” “好!一言为定!” 计灵想了想,感觉没啥大问题,爽快的点头。 “成交!” “啪啪!” 两人击掌为誓。 “我才发现,你的手……大姑娘的还白嫩,还好看呢。”计灵似乎是发现了新大陆,突然凑脸来:“让我仔细看看,你是不是女扮男装的?” 云扬面如重枣。恨不得将这家伙猛打一顿,咬着牙恶狠狠地道:“要不要我脱了裤子给你看看?” 第十三章 夜变、警告、纨绔 合作谈定。 计灵名正言顺的在云府住了下来。 “你这么大一座宅子,你们俩人啊?”计灵道:“这也太冷清了!我住这里好了。” “孤男寡女,瓜田李下,多有不便。计姑娘还是住客栈最好。”云扬捂着一片乌青的右眼眶。这是刚才调戏了一句的代价。 “我要告诉姐妹们你对玄兽有亲和力……” “好的,你住哪间房?” …… 云扬唉声叹气的吃饭。 对面,计大小姐一幅受到惊吓的样子看着云扬吃饭,眼珠子都凝固了。 “你你你……自己一个人吃这么多?”计灵看着小山一般的玄兽肉被云扬用一种优雅从容的吃相吃下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四十斤?五十斤?还是…… “快吃吧。”老梅抓紧时间抓了一大块往嘴里塞:“再过一会儿没了……” “……” 计灵一脸的懵逼。 …… 云扬对这些大家小姐的拼是毫无兴趣,但是…… “这些世家公子的拼,却是有趣。”云扬目神色深沉的一闪:“我现在要对付四季楼,却是无处下手……有心无力,有力也无处使;倒是不妨从这些世家身下手……” 想着想着,云扬眼越来越是有些亮色。 “方向错了可以再调整,但是什么都不做却是完全不行。”想到如何做的时候,云扬眼闪过一丝诡异。 云扬心思忖:若是玄兽大,那么,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有不少公子哥儿来了吧? 计灵心得意:让你气我,让你赶我,哼,到最后还不是要帮我?却不知道,云扬已经将自己当做了跳板,现在不仅仅是算计她自己,连即将到来的所有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儿,也一起算计在内。 甚至,连这些家族……从这一天开始,都开始了动荡。 对计灵的所谓威胁,其实云扬一句话可以解决:无所谓,不管你告诉谁,我只需要保证你输行了。 但云扬怎么可能那么干。 若非计灵到来,云扬还想不到这里;但,计灵这一来,云扬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条别出蹊径的宽阔大路。 外力! 外力啊;连自己的敌人,也不会想到的外力,才是真正的有威胁的外力。 看来这天唐城,最近自己要多出去转转才好。 “明天,去挑选一下玄兽。”云扬说道。 “好。” …… 深夜。 秋剑寒元帅的府。 老元帅在书房,看着墙一幅画出神。 那是一个战场;九种不同颜色,在肆虐着战场,土地翻腾,雷鸣电闪,一边火光冲天,一边大浪无边,一边狂风呼啸,一边云漫苍穹,一边…… 九尊。 “你们九个小家伙……”老元帅眼眶湿润:“一向小心啊……怎么这次……” 画像无言,九个蒙面人依然在战场气吞万里。 老元帅深深一声长叹。 蓦然。 长空一声厉啸响起。 外面一声厉喝:“谁!?” 随即,整个府邸都乱了起来。 一道闪亮的剑光,从数十丈外的院墙之外凌厉的飞来,轰的一声,将元帅府一处偏房的房顶轰的支离破碎的冲天而起。 白光一闪,插在门框,面一张纸,在呼啦啦的响。 一个阴森的声音响起:“秋剑寒!吴渊这件事也罢了,我们给你一个面子,不过,做人还是要识时务,若你再一意孤行,小心你身后的人也保不住你的老命!” 剑光一闪,几个护卫同时闷哼。剑光已经冲天而起,携裹着一条似有似无的黑影,下面,无数护卫飞身追击。 剑光在空一折,一蓬剑雨落下来,光芒璀璨,如同流星爆炸。护卫们大惊,挥剑自保,剑光消失处,只见星河耿耿,明月在天,空的人,已经不知道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秋剑寒自始至终站在门口,脸色镇定,眼神睥睨,傲然负手而立。 “拿来我看。” 那张纸落在秋剑寒手里,打开,面只有一句话,用鲜血写。 “九尊已死,无冤无仇!” 砰! 秋剑寒将白纸撕得粉碎,厉声大喝:“九尊之仇,不共戴天!” 声音厉烈,远远传出去,只震得空空气也在嗡嗡作响。 “嘿嘿嘿……” 远远地传来飘渺不定的阴森森声音:“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走着瞧!”说完再无声息。 秋老元帅仰天长啸,睚眦欲裂:“不死不休!” 半个京城,几乎一惊而动! 老元帅气得说不出话来。 幕后黑手只是被我查了几个人,如此急眼了?那九尊的死,却又谁来付这个公道! …… 云扬的家距离元帅府并不远,老元帅这凝聚了精纯玄气的惊天爆喝,几乎震动整个京城,云扬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他咕噜一声翻身坐起,手一片玄奥的光华闪过,迅速地写了几个字,这几个字带着玄气的光芒,竟然诡异的消失在空。 “查帅府夜事!” …… 清晨。 玄兽市场。 云扬一身深紫长袍,闲庭漫步一般;虽然看似不情愿到这里来,但,自身的雍容气度,却是丝毫不会减弱。 四周全是店铺。 玄**易市场,与宠物交易市场是完全不同的;这里很干净,根本闻不到什么异味。而且这里交易的,也都是二级以的玄兽。 二级以的玄兽,已经初通灵智;本身也忍受不了不洁净。 计灵跟在云扬身后,逗弄着趴在云扬肩头的千幻灵猴,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云扬知道,这小妞可不是个好招惹的货色。 只是看她居然能够威胁得了自己,能够找准自己的软肋,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现在的千幻灵猴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头的角也已经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缩了回去,尾巴也变做了一条,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幼年期猴子。 一路通红的眼睛东张西望,但,不管是看到什么吸引它的东西,都绝对不肯从云扬怀下来。 “嘶嘶嘶……” 一阵莫名的声音响起。 在经过第一个店铺的时候,突然间,在店铺门口笼子里的几条黄金雕塑一般的蛇扬起了头,冲着云扬嘶嘶的吐舌头,并用身体撞击着笼子,迫切的想要出来的样子。 云扬心一苦:这吸引玄兽,虽然并非坏事,但,经常暴露出来,却绝不是好事!必须要想办法掩盖这种能力才行。 计灵却是美眸目光一亮。 果然啊…… 云扬虽然并没有练功,但是身那种独有的清新味道,与那对玄兽有莫大裨益的生命之气,却是无论如何掩盖不了的。 “金节赤练。”云扬撇撇嘴,视若无睹的往前走。 金节赤练,含有剧毒,三阶玄兽。但这对于云扬来说,毫无兴趣。 接下来是第二个店铺,第三个店铺…… 云扬只要走过去,是引起一片玄兽骚动。 云扬正在心思忖。 挑选玄兽的条件不可谓不高,第一,驯养顺从;第二,和主人的默契;第三,教导的新能力,第四,对主人的依赖…… 而且,不超过五级。 这等于是五个条件。不超过五级的玄兽之,能够同时具备而且可以满足这几个条件的……实在是……不算很多。 而且在云扬看来,实际还应该有一个条件,那是……适合女子驯养。这个条件看起来可有可无,但实际却是很重要。 玄**易市场云扬这还是第一次来;他之前从不来这等地方,吃的低阶玄兽肉,也都是老梅自己去买来,用不到云扬动手。 这次过来一看,居然是热闹至极。来来回回的人,川流不息。如同一座大集市一般。 前方有几个身穿如雪白衣的家伙摇着折扇,一边高谈阔论,一边旁若无人的走来。 云扬一看,差点笑出来。 熟人啊。 只见马公子与秦公子各自带着随从,满面春风的东瞧瞧,西看看,目光乱飘,八成地目光没有看玄兽,反而在来来往往的女子们身梭巡。 这位马公子怀里居然抱着一头幼兽?亮晶晶的眼珠子正在天真无邪的四处打量…… 咦……云扬眼前一亮。 “哎,小娘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马公子拦住了一个路过的窈窕女子,一脸的沉思:“是什么地方来着?让我想想……” 女子呸了一声,一脸嫌恶的转身,从另一个方向突围。 “哎哎,别走么……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咋走了?郁闷,现在的小娘子怎么一个个都这样……真没意思……” 马公子一脸的郁闷。 “哎,姑娘,我今天一看到你,突然间是灵机一动,作了一首诗……哎,你别走……”秦公子一脸挫败:“让你看看我的采……哎,哎……” 两个禽兽各自都是摊摊手,耸耸肩膀,一点也不以为意,继续寻觅下一个目标。 云扬险些笑出来。 这两个混蛋! 不愧“纨绔”二字! “这两个家伙真讨厌。”计灵皱着秀眉,看着这两个家伙。 说话间,秦公子与马公子一转头,已经看到了计灵。计灵侧着身子,看不到脸,只看到一个无限美好的身材。 刹那间,两大禽兽顿时目光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 这两个家伙色迷心窍,居然没有看到云扬站在一边,一左一右围住了计灵:“姑娘,呵呵呵……姑娘,我看你这么面熟……” “咳哼!”云扬咳嗽一声。 再不阻拦,这两个家伙估计能被计灵活活打死。 “呃……云公子?”马公子一转头,如同见鬼一般的怪叫一声。另一边,正阿谀着脸凑向计灵的秦公子闻声回头,顿时一张脸也变成了苦瓜,怪叫一声:“云兄……呵呵呵……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云扬哼了一声:“你们两个人玩得挺快活啊。” 马公子点头哈腰赔笑:“云兄开玩笑了,我们俩玩得再快活,也不如云兄你啊……随身携美出行,真是英雄本色,名士风流呵呵呵……” 秦公子也是堆起一脸笑:“是啊是啊,云兄当真是艳福不浅……” 便在这时,计灵一脸寒霜的转过头来,刀子一般的眼神看向秦马二人。 秦公子和马公子正要堆出一脸笑,却突然间憋住了。 一张脸顿时僵硬了起来。 这女子看起来身形如此美好,气质如此超群,那种清冷的仙灵气几乎让人一看是沉醉,却怎么……一张脸长得如此难看? 让两个人已经准备好了的一肚子的“花容月貌国色天香”这类词语,突然间烂在了肚子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第十四章 这不是闪电猫! “纨绔之徒!无耻之辈!”计灵冷冰冰的扔下四个字,仰头往前走去。 马公子终于缓过一口气,看着云扬的眼神顿时有些叹为观止:“云兄……呵呵,爱好果然与我等……咳咳,与众不同呵呵呵……” 秦公子也是一脸唏嘘的可惜:“可惜了,可惜了……真真是可惜了……” 可惜了什么? 自然是可惜了那魔鬼一般的身段;那让人一看悠然神往的气质…… 云扬几乎笑出来,一指马公子怀里那幼兽,道:“马兄,你这是?” 马公子哈哈一笑,道:“一只闪电猫而已,看着好玩,买了。恩,主要是看着雪白雪白的,好看,听话,乖巧,而且……哈哈,一般的闪电猫,要一千五百两银子,这只居然要两千两,这么贵……本公子买来研究研究……” 云扬刹那间一阵无语,原来这货是看着太贵了太买的……敢情是有钱没处花了;看来我次还是敲的太少! 再说了,你说这是…… 闪电猫? 云扬一头黑线。 这哪里是什么闪电猫? 闪电猫只是三级玄兽,眼前这只还在幼年期,却已经到了三级,这……这哪里是什么闪电猫? 敢情这货走了大运自己还不知道? “这只猫的确不错。”云扬道。 “云兄喜欢?”马公子顿时一阵喜出望外,天天愁着拍马屁都不知道怎么拍,顿时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云扬也有喜欢的东西?顿时抓着怀小猫塞了过来:“还请云兄笑纳。” 云扬一阵无语,看到已经被强行塞到自己怀里来的小东西,挠挠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这绝对不是什么闪电猫。 而应该是……一种不知名的玄兽。而且……绝不是什么五级玄兽,只是看起来还没有满月已经达到了三级这种程度,说是八级或者是九级的巅峰玄兽,都有人会相信…… 一般花了两千两白银,能买到这种好东西,简直是烧了高香! 祖坟都得冒青烟! 而这位马纨绔好不容易买到了,居然接着扔了出来…… “这多不好意思……”云扬一脸的难为情:“毕竟是马兄心爱之物……” 马公子一阵豪爽大笑:“这有啥!不过是一只猫!你拿去,它还能多活几天,我买走,再过几天凑一条金鳞蛇是一锅龙虎斗……” 龙虎斗…… 云扬额头汗水滴滴哒哒落下来。 很想问一句:是不是给你一条小龙……你也能炖了? 你除了吃,还能知道什么? “既然如此,我笑纳了。”云扬假惺惺的说道:“要不要我给你两千两银子?” 马公子大气的一挥手:“云少,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点小事你要是还给我钱,那不是骂我么?咱们兄弟俩什么交情?别说是一只猫,算你要我老婆……咳咳咳,当然,你不可能要我老婆,但是算你……” 云扬已经一头黑线的打断了他:“多谢多谢……咳咳,别的不用说了……嗯,马少,我欠你一个人情。” 马公子顿时眉花眼笑。 云少的一个人情啊……那岂不是说…… 一听这句话,一边,秦公子两眼已经瞪成了铃铛,刷的一声凑来:“云少,我这还有一只……” 云扬一看,只见秦公子身后护卫的怀里,抱着一头憨头憨脑的小黑熊,正在护卫怀里挣扎着,口呜呜直叫,额,三级玄兽…… 摆摆手:“你那个不要了,我已经要了这个,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没啥没啥……”秦公子已经抱着小黑熊,强行塞到了云扬怀里:“咱们兄弟别见外,你能要是好的哈哈哈哈……” 云扬抱着小黑熊,一阵晕。 我要这只猫是因为有潜力,你塞给我这头熊……干嘛? “这个……这只猫,你们在哪买的?”云扬装作无意的问道:“还有木有?” “有!还有好多!”马公子一句话让云扬大喜过望。这等玄兽可遇而不可求,居然还有好多?太好了! “在那家,从这边数,一二三四五……第九家还是第十家……一个大箩筐,里面全是这等小猫。” 马公子刚说完,却感觉面前人影闪了闪,云扬居然已经不见了…… “人呢?” 马公子挠着头:“哪去了?” “不知道。”秦公子低着头,有些心灰意冷的样子:云扬是走了;却将小黑熊留了下来。 云扬没有收自己的礼物…… 秦公子感觉这世界满满的全是恶意。为什么你收了姓马的猫,却不收我的熊?我的熊,起码他的猫要大很多吧?算要做菜,也能多做好几盘啊…… 马公子惬意的很了。哼着小调:“秦兄,我请你喝酒,庆祝一下,哇哈哈……” “老子没空!”秦公子恨恨看他一眼,转身而去。 …… 云扬脚下动作看起来依然很悠缓,依然是闲庭散步一般,但速度却是完全提了起来。 几乎是一闪之间,已经出去了十几丈。 旋风一般的冲过去,还没忘了将怀里的小猫直接用衣襟完全遮挡住了。 若是被行家认出来,以自己现在还没有恢复的修为,可是万万保不住的。 于是乎。 云公子大步流星,左手揣着小白猫,肩膀蹲着一只小金猴,速度快如闪电。 身后的计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片懵逼的跟着跑,不知道云扬是发了什么疯。刚才还好好地,怎么突然发了疯? 不是说好的给我选宠物?怎么,怎么现在看起来节奏有些不对…… 云扬眼几乎没有别的,在那间店面刚刚出现在眼帘的时候,认了出来。无他,只因为在店面前面,有一只大竹筐。 大竹筐外侧,竖着一个牌子:珍稀玄兽,闪电猫幼崽。 大竹筐里面,正有一群雪白的小猫儿正活泼的爬爬下。 云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过去。 刚冲过去,忍不住有些傻眼。 因为……在那大竹筐前面,已经有几个年轻人站在了那里,正伸手逗弄着小猫儿。云扬在看到这几个人的同时,计灵也看到了。 计灵脸色一变,居然刷的一声拐了个弯,不知到了哪里去了…… 这几个人一个个锦衣华服,目光锐利,浑身带着一种莫名的气势;虽然并没有说话和动作,但,那种融进骨子里的傲气与雍容,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 一个也不认识。 但正因为不认识,云扬才会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些人是什么人,根本不用通报名姓。 天唐城的公子哥儿,云扬哪有不认识的? 计灵说过,一年一度的玄兽大,各大家族的公子少爷小姐们都会参加……而今年,在天唐城。 眼前这些人,很显然,是其的所谓世家公子们了。 这帮家伙,可都是识货的。 云扬心里一动,脸却不动声色,凑了去。只见那一竹筐小猫儿之,果然还有三只小猫与众不同,看去外表一样,浑身雪白,眼珠子却是隐隐的碧蓝颜色。虽然体型幼小,却隐隐的有一种不屑于与其他的小猫儿在一起的那种高傲之态。 云扬仔细看去,只见另外三只显然不如自己怀里这只发育的好,充其量,也不过是还没有到二级玄兽…… 但却也已经很难得了。 那三个公子哥儿样子的家伙也正在疑惑。 “这几只小猫挺怪。”其一个蓝色衣服的说道。 “嗯,是……难道是吃了什么好东西?”一个白衣的说道。 “这么小,已经二级了。貌似……”一个青衣地说道。 “可惜……只是闪电猫……”蓝衣青年有些惋惜的咂咂嘴:“哪怕是有什么遇合,母猫吃了什么天材地宝导致了这等情形,也不过是闪电猫而已……” 云扬先松了一口气。 只是闪电猫而已? 看来这几个家伙也不认识。这好办的多了。 云扬一想,这件事貌似也正常。若不是八哥风尊有一本《山海异兽图志》,自己没事的时候去津津有味的看的话,自己也肯定不会认识。毕竟,太稀少,传说虽有,却见到的人很少,而且见到的人基本都是见到的长大的凶恶之态。 更不要说,这几只小家伙身,还有两道高明的掩盖手法…… “这几只小白猫倒真是不错……”云扬肩膀蹲着小金猴,兴致勃勃的蹲了下来……顺便将已经在怀里的另一只小猫不着痕迹的又掖了掖,同时散发出一道生生不息神功的气息,进入了怀小猫的身体。 怀小猫舒服的蜷了蜷身子,一动也不动了…… 与此同时,三道微弱的生生不息神功的力量,也已经钻进了竹筐三只小猫身;释放出了安抚之意。 刚刚抬起头想要向着云扬爬过来的三只小猫顿时又趴下懒洋洋的不动了。 不管这些人是谁,不管自己原定计划是什么;但是,这几个小家伙,必须要抢到手! 云扬心发了狠劲。 “我要买!”云扬的所有动作,已经将这三个字诠释的清清楚楚。 第十五章 可敢与我一赌? 云扬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三个公子哥儿在看到他肩头的小金猴的时候,脸色同时变了变,眼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一个个细细的打量起云扬来,目光不住地在小金猴身扫过。 “掌柜的!”云扬站起身子,直接问道:“这几只小猫儿多少银子?” 掌柜的大喜过望,胖胖的脸都笑成了一朵花:“公子真是好眼力,这几只可是珍惜玄兽闪电猫的幼崽,可是我花了大价钱……” “废话少说,你直接说多少钱一只不完了?”云扬装出不耐烦的样子:“少爷我买回去送美人儿玩耍,不差钱!” 掌柜心一喜,刚才才有一个纨绔买了一个,现在又来了一个!这种人,可都是超级肥羊啊……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个,不知道公子你看了那一只?” 云扬直直站着,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随手一指;“这只,这只,这只,这只,这只……若是价钱合适,我都要了。” 一共指了五下,除了三只特别之外,还有两只真正的闪电猫。 胖掌柜顿时大喜过望:“公子若是都要了的话……可以优惠到……” “慢着!” 那身穿蓝衣的公子慢悠悠的说道:“这位兄台,这几只小猫儿,可是我们先看的。” 云扬转头:“这位公子是什么意思?” 蓝衣青年慢慢的说道:“意思很简单,这几只小猫,我要了。”他虽然不知道这几只乃是不同凡响;但是看到云扬一来是财大气粗的要包圆儿,刹那间心里有些不舒服,下意识的想要做对。 而且隐隐的感觉到:这是一次机会,错过这次机会,或者自己会后悔。 蓝衣青年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一次虽然根本不明白,一只小小的闪电猫幼崽有什么资格会让自己也觉得后悔,却还是遵循了直觉去做事情。 云扬嘿嘿笑了笑,道:“请问这位兄台,你说是你先看的,那么,请问你问价了么?” 蓝衣青年面目有些阴鸷起来,摇头道:“并未问价!” 云扬微笑:“请问你,可交了定金?” 蓝衣公子皱眉道:“并未问价,怎么可能已经交了定金?” “原来如此。”云扬哦了一声,淡淡道:“看来,这位公子的意思是……原本并不想买,只不过看我想要买,突然又想买了……是不是这个道理?” 蓝衣青年一时语塞。 事实便是如此,看在别人眼,也更加是如此。 你们三人站在这里评头论足,看了半天也没买;显然没什么购买的意愿。偏偏人家这位紫衣公子过来问完价,想要拿走的时候,你们却又横插一杠子说你要买,而且是你先看的! 这不是存心捣乱是什么? 三个家伙的眼神同时凌厉起来,如同六把刀锋,看在云扬脸。 云扬顿时感觉脸有一种刺痛的感觉,如同是被尖锐的刀锋抵住了自己的脸庞皮肤。 蓝衣青年口气清清淡淡,很是缓慢,却带着强烈的压迫力:“这位公子说话,有些强词夺理了。我若是不买,又为何在这里看了这么久?之所以没有立即买下来,只不过是想要挑选一下而已……” 他顿了顿,道:“况且,哪怕算是我原本不想买,但是现在本公子却又突然想要买了……那是要买了!本公子先看的,自然属于本公子。” “你先看的,属于你?”云扬一笑。 “那是当然!”蓝衣青年哼了一声。 云扬哈哈一笑,道:“敢问公子可知道当年的天下第一美女水岚清?” 他居然突兀的转了话题。 蓝衣青年瞳孔一缩,道:“什么意思?” 云扬悠然道:“水岚清乃是三十年前,公认的天下第一美女;在她遇到她的丈夫,天下第一高手凌霄醉之前,也有无数人先看她了,但她最终还是嫁给了她的丈夫。” 蓝衣青年的脸色变了。 云扬淡淡道:“若是我在那个时候见到了水岚清,我想,我也会……先看她的。虽然,她未必看得我。但我能不能说,我先看的,水岚清是我的呢?” 蓝衣青年的脸色更难看了。 凌霄醉,水岚清。 这是天玄大陆公认的一对神仙眷侣。其凌霄醉更加是一位传说的人物,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 神龙夭矫红尘遥,一壶一剑醉凌霄;四海八荒应无数,天下英雄尊至高! 云扬居然将这位人物拿出来做方,也实在是胆大包天了。 按照云扬一向沉稳的脾气,但凡这几只小猫不是那么太重要的话,面对这样的世家子弟,云扬偶尔退一步,也并不认为自己多么丢了脸面。 毕竟这世强者很多;有很多恩恩怨怨,是从许多琐碎小事而来。这等麻烦,云扬一向不会去招惹。 但,此刻为了这几只小猫,云扬却是非争不可! 并未是为了计灵的什么赌斗。而是……这几只所谓的“闪电猫的幼崽”实实在在的却是很了不起的存在! 一旦长成,必然是恐怖之极的助力! 这等机会,或许一生之,只能遇到这一次,云扬岂能不力争到底? 而且……不争……如何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这是一个机会! 蓝衣青年阴鸷的眼神死死地看了云扬许久,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么竞价吧,价高者得,这总不能说我欺负你了吧?” 他似乎要发怒,但却不知道为了什么,却又将怒火强行的压制了下来。 云扬淡淡道:“你能说出这句话,表示,你自信一定我有钱,一定我出得起钱;看起来似乎公平,但其实只不过改了一种方式,从仗势欺人,变成了用钱砸人而已。既然如此,有何公平可言?” 蓝衣青年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几只小猫,我志在必得!” “你志在必得,我也是非要不可。大家都是这样的脾气,没办法。但既然如此,你可敢与我一赌?”云扬沉吟了一下,道:“用一种绝对公平的方式!彼此愿赌服输如何?” 蓝衣青年道:“赌?怎么赌?” 云扬道:“以这几只小猫来赌。你我都是今天第一次见到这几只闪电猫的幼崽,赌,这几只小猫愿意跟着谁。我们可以拿出能够吸引玄兽的任何东西,或者食物,或者灵药。来吸引这几只小猫。让它们自行认定主人!如何?” 蓝衣青年眯起了眼睛。 看着在大竹筐活泼爬行的小猫幼崽,目神色变幻。 云扬敏锐的感觉到,在这一瞬间,同时有七八道神念扫过了自己的身体。 下左右。 这种神念,带着一种探寻;云扬从这种神念之,甚至感觉到了一种寻宝鼠的味道。顿时明白了。 这是这几个家伙和他们的随从在用神念探测自己身有没有什么可以吸引玄兽的天材地宝。他坦然的站着,微微一笑,道:“怎么?这位公子,你不敢赌?” 他从一开始,没想过要跟对方和平。 只是看这几个人的态势,是那种宠坏了的自以为身在云端的公子哥儿。在双方都想要某个事物的竞争基础,不闹翻的可能性,几近于零。 但若是真的闹翻了,反正已经把人得罪了,那,自己要争取足够的利益。 现在,已经到了收的时刻。 九尊之核心智囊,岂能是如此冲动的人。 对面的蓝衣青年脸露出来莫测高深的微笑,鹰隼一般的眸子看着云扬。 他已经确定。 这家伙身并没有什么吸引玄兽的东西。看来,这次打赌自己赢定了!不由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你要和我赌?”蓝衣青年带着一种啼笑皆非。旁边的两个同伴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个蓝衣青年虽然不是驯兽师,但是自幼也接触过驯兽这一行,而且浸**不短时间,一般的驯兽师,恐怕也达不到他的水平。 身边的几个护卫互相使眼色。其一人立即离去。 “不过,本公子赌注很高,却不是一般人能接的下的。”蓝衣青年笑吟吟的看着云扬,一幅猫戏老鼠的样子。 云扬皱皱眉,道:“这位公子开玩笑吧?我们的赌注,岂不是早已经定好?是这几只小猫么?谁赢了,归谁。” 蓝衣青年矜持的笑着,慢慢的说道:“区区几只闪电猫,还不值得本公子一赌。” 云扬看起来有些踟蹰,慢慢的,眼也闪烁出锐利的光芒,淡淡道:“若是这位公子非要送我一些别的宝物,本公子倒也是可以笑纳的。” 蓝衣青年笑了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侧暗影,计灵捂着嘴巴,忍得很辛苦。 在听到云扬要那几只小猫的时候,计灵感觉云扬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肯定是在下套。计灵根本不认为云扬的目的真的只是那几只寻常的闪电猫。 看到云扬提出来打赌,而且是以那种方式打赌;计灵差点肚子疼了。 超阶玄兽千幻灵猴都对云扬这么服服帖帖,这几个家伙居然要和云扬玄兽认可度?那不是送钱么? 再看到云扬一步步紧逼,然后却又以退为进,居然真的将这家伙设计了进去;计灵翻着白眼,只感觉不知道说啥好了。 这几个世家公子遇到云扬这样的家伙,当真是不幸。 直接被云扬当猪宰了,而且,现在这个家伙居然硬要逼着云扬加注;这事儿,妙至极。算是输了,事后连说法也讨不到…… 怎么会有这么悲催的人? 计灵感觉自己大开眼界。毕竟,在别人的陷阱还没挖好自己急不可待的帮着挖坑然后自己往里跳的家伙……还真没几个啊。 第十六章 西门万代、收网! 这时,一个护卫快步前,在蓝衣青年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br> 蓝衣青年目光一闪,抬头看着云扬,露出一丝微笑,道:“本公子还以为……呵呵,原来也不是等闲之辈。云公子,久仰了。” 云扬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呃?” 蓝衣青年依然是以那种一切皆在掌握的缓慢口气,微笑道:“天外逍遥侯的公子,天唐城鼎鼎大名啊……呵呵,既然云公子有如此身份,那么,这一次的赌注,本公子倒是不必担心了。”云扬瞳孔一缩:“你调查我?” “谈不调查,只不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蓝衣青年道:“不知道云小侯爷用什么来与我赌呢?” 云扬皱起了眉头,露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蓝衣青年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微笑,道:“既然云公子提出来要与本公子赌一铺,总不会……连赌注也拿不出吧?” 云扬一扬眉:“我们赌百万……” 蓝衣青年嘲讽的一笑,打断了他,道:“大家都是江湖人,金银这等事物,委实是没什么可赌的;赌点别的什么吧。” 另外两个世家公子忍不住哈哈的笑起来。 每次看到蓝衣公子以这样那样的手段,将人挤兑的无路可退,但却又无法可施,最后只能乖乖范的事情,总是感觉赏心悦目。 今天也是一样。 很显然,这位天唐城的什么逍遥侯的公子,已经被自己的朋友挤兑的到了绝路。 哪怕是倾家荡产,也要撑起这个面子来了。 云扬犹豫了一下,显得很是色厉内荏,道:“既然如此,公子赌的太大,未免伤了和气……我们还是……此作罢如何?” 蓝衣青年哪里肯依?眼看一条大鱼要钩,岂能容他逃跑?脸色一沉,森然说道:“云公子可是看不起在下?你说赌,赌;如今你说不赌,不赌?呵呵……纵然云公子在玉唐帝国位高权重,却也不能如此耍着人玩儿……” 他眼睛一眯,一字字道:“更何况……我西门万代,却也不是云公子你可以耍弄的对象。” 西门万代。 他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云扬点点头,似乎什么也不知道一样,道:“原来是西门公子,看来,西门公子是非赌不可?” 心却是一凛。 西门。嗯,天下八大家族,东南西北,春夏秋冬。看来,这西门万代是其西门家族的人了? 正在想,只听西门万代傲然道:“不赌,也得赌!” 他眼看着云扬已经被自己逼到了绝路,怎肯放手? 西门万代对自己的手段也忍不住感觉到了一丝骄傲。一开始他自然是理亏的;人家要买的东西,他横插一杠子,根本毫无道理。 但随着说着说着,他发现,咦,自己的口才这么好,居然一步步的向着意外的方向而来,而且还要打赌……这不是明摆着捞好处的机会? 他一挥手,嘲讽道:“怎么,难道云公子……却反而赌不起?”言下之意,你提出一赌,我应战了,你却不敢赌了? 云扬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怒道:“谁赌不起?你要赌什么,本公子接着是!” 了本公子的激将法了。 西门万代心大喜,借着云扬冲动的一句话,直接道:“本公子可以出七品玄丹一枚,玄石一百块,千年前第一铸造师欧魂子所铸七剑三刀之的凤鸣宝刀一把……不过,却要看云公子用什么来跟我对赌?”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七品玄丹一枚!七品玄兽的玄丹,若是用黄金计算,也要百万起;真正的价值连城。至于玄石,更是玄者修炼的超级补品;一枚玄石里面的能量,可以在三天内吸收,吸收之后,等于是闭关修炼一年!这更加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至于欧魂子所铸的七剑三刀,更是举世公认的神兵利器。只说其的天璇宝剑;现在正是东玄帝国的镇国之宝,可以想象一下这七剑三刀的价值了。 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是这世绝大多数人一生也未必能见到一次的珍品!云扬用什么赌? 云扬的目光果然有些踌躇了。 还有些震惊。 这是真的。因为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会将赌注搞得这么大。这对于自己来说,简直是天降横财! 既然如此,自己不妨也玩一把大的。 看到云扬的震惊,西门万代更加得意。 “云公子怎么想?”西门万代缓缓道:“若是云公子只选其一样来赌,也无所谓的。” 云扬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这些东西不够!” 西门万代与两个同伴同时愣住。这些东西还不够? 你区区一个世俗国家的侯爵之子,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云扬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道:“我用一头九品玄兽的幼兽来跟你赌!你这些,价值不够!” 云扬心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知道这句话吐出来,自己将成为一个漩涡的核心!但他义无反顾。 打赌,只是为了赢点东西么?哼…… 九品玄兽的幼兽! 连西门万代也被这几个字震的头皮发麻了。 这传说的九品玄兽啊!不管是在森林还是人类社会里,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王者存在! “你有九品玄兽的幼兽?”西门万代目光顿时变得炙热了起来。隐隐的贪婪,几乎掩饰不住。 “当然。”云扬似乎有些后悔:“但你若是不敢赌算……” “我赌了!”西门万代猛地打断了他,目光灼灼:“但你的九品玄兽幼兽,是在哪里?” 哪怕是秉赋最弱的九品玄兽,在一般人类高手之,那也是无敌的存在啊。 九品玄兽在哪里? 云扬心几乎笑出来。 他很想说,在你眼前的大筐里。 这几只小猫是…… 这几个小家伙,不知道因为何故沦落到了这里,而且先天虚弱,但,在到这里之前,身却被它们的父母下了禁制,让人无法辨认。 只要到了我的手里,一夜时间,能让它们恢复原样,成为价值连城的九品玄兽幼兽。 “若是西门公子相信,那赌。”云扬淡淡道:“九品玄兽幼崽,现在虽然不在我手,但我说有,是有。” 他抬起头,微微一笑:“若我是骗人,恐怕我也承担不起西门家族的报复呢。” 西门万代目光一亮,冷冷道:“你知道便好!” 云扬的话说到这等地步,西门万代已经是深信不疑。 现在轮到他发愁。 有什么,能够值得一个九品玄兽幼崽的价值? 之前自己所说的七品玄丹,一百玄石;和一把刀,明显是不够了。 这些可以让一个人飞快发展,但也仅此而已。与九品玄兽相……那是微不足道的。别的不说,只是说自己的西门家族,当初能够成为八大家族之一,是因为家族的前辈有一头九品巅峰玄兽的战斗伙伴。 这才一步步奠定了西门家族崛起的基础。 如今,西门家族已经接近一千五百年! 而哪怕是一百头八品巅峰玄兽,也不一头九品初阶玄兽的! 这是位阶压制,苍天法则,无可更改。 若是自己拥有了九品玄兽幼崽,那么……不仅仅是自己在家族之内一跃成为一号种子的问题,而是……整个西门家族,会逐步的发展壮大,成为大陆八大家族之首,甚至更一层楼! 西门万代目光火热。 他身边,原本作为同伴的两个公子哥儿顿时脸色也变了! 作为同等家族的年轻一辈,岂能不知道九品玄兽的重要性? 若是被西门万代得到了九品玄兽……这个…… 两人看着云扬的目光顿时危险起来。 “我出两颗七品玄兽内丹!”西门万代目光已经接近疯狂:“再加五百玄石,三十玄晶;一把七剑三刀之内的宝刀,再加……一个保证你们云家安全的承诺!这个承诺,不管是我赌赢了,还是赌输了,都绝对有效!我可以对苍天大地起誓!” 玄丹加了一倍,玄石加了四倍;而且还加了三十玄晶,要知道,一块玄晶的价值,可以媲美一百块玄石!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这位西门万代公子,明显的是已经竭尽全力。 但他这句话出来,连藏身在暗处的计灵也是有些佩服。 这位西门万代公子,倒也不是个没有脑子的人。 云扬被他激将法之下,暴露了九品玄兽;恐怕下一步是众矢之的;安全问题,是最大的问题。而西门万代之前所说的所有一切,都不一头九品玄兽的价值。但加最后保证云家安全的承诺,却能匹配了。 足见西门万代的脑袋还是很灵活的,也能够把握到真正的重点。 计灵深深叹了口气:只可惜,你却是没有丝毫赢的希望!你的赌注越多,只能证明云扬赢的更丰厚。 只是,云扬哪来的九品玄兽幼崽? 计灵感觉,云扬应该可以到了松口的时候了。 果然。 只见云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露出春花灿烂的笑容:“赌了!” 能抛出的诱饵,都已经抛出去,能够得到的好处,已基本挖掘到了最底层;自己想要达到的额外目的,也已经达到。 可以收了。 第十七章 你的陷阱,我的设计。 围观的众人谁也没有想到,只是在这个小小的玄兽。。&a;a;。交易市场,居然会产生如此惊天的赌约!一时间,都是目瞪口呆! 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各自踏前三步,击掌为誓,谛定赌约。 赌约正式成立。 所有人的目光,都关注到了两人间那个大竹框里面。 是这么几只平凡的闪电猫,却能够用它们的选择,来决定一场惊天赌局的胜负! 整件事情,充满了一种荒诞得不真实感觉。 甚至,周围的人虽然亲眼看着这件事情整个过程的发生,但居然一时间有些迷糊——究竟是为啥怎么突然间产生了一场这样的赌局? 说是云扬主动吧,云扬的确是先提出来的赌一场。但他后来看到赌注有些大,想要退缩了。这一点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到最后也是被西门万代逼了绝路,才无奈一搏。如此看去,绝不是云扬主动。 要说是西门万代主动吧,貌似也不是。他应该是主要想要欺负人,但却实在没想到,欺负到最后居然弄出了一个九级玄兽的赌约! 所有世家子弟看着西门万代的眼神都是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这家伙怎么狗屎运这么好?随便来玄兽市场逛一圈,居然能遇到这种幸运的赌约!九品玄兽啊! 以西门万代这家伙的手腕,赌的又是玄兽的认可度,岂不是手到擒来?一个区区玉唐帝国的侯爵之子,怎么会是八大家族之西门家族的对手? 西门万代这简直是是白捡了一个家族崛起的机会啊…… …… 半空光芒一闪,嗖嗖的几道人影天外飞仙一般到来。正是西门家族的人到了! 西门万代终于放心,有些得意的看了看另外两位同伴,翘起下巴对云扬道:“开始吧。” 云扬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复杂的看者西门万代,良久没有说话。 西门万代皱起眉头:“恩?” 一股威迫之意油然而发。 你敢不赌? 我弄死你! 云扬无奈的道:“开始!且看鹿死谁手。”居然还作出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一边隐藏在暗的计灵险些笑了出来。 你这货已经快将人坑死了,居然还做出这么无奈的样子…… 这店铺的掌柜明显也被吓到了。在往外搬大竹筐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打哆嗦。 新来的站在西门万里身后的一个鹰钩鼻子老者两手缓缓往外一分,一股无形的力量散发出去,四周的人群刷的一声,如同遭遇了不可抗拒的大力,突然向着四周分散开来,空出好大一片空地。 在西门万代的提议之下,将大竹筐倾倒,放在间,然后两个人都在十丈之外,开始引诱小猫。 云扬想了想答应了。 这让西门万代更加心大喜。 我的陷阱,已经完全成功!而且,这傻帽,已经一脚踩了进去!哈哈哈…… 围观众人,更有不少人跌足叹息:这傻帽,你现在身啥都没有。等于什么都没准备;而西门大少爷却是为了玄兽赛来的,身这种东西能少了?你答应了这个条件,等于已经输了九成九! 店主在间拢着七八只小猫,等待号令。 云扬已经在十丈外盘膝坐下。 对面,西门万代手出现了一堆雪白的丹药,与一个小巧的摇铃。胸有成竹的笑了笑。 “完了完了,那姓云的傻蛋肯定输了!”有人哀叹。 “是啊……西门万代手里有玄兽丹,而且还是最高品阶的……不仅仅这样,居然还有玄兽魂铃,这更加是对付玄兽的终极利器!那姓云的凭啥跟他争……哎,白白便宜了西门家族……” 另一个世家公子唉声叹息。 一开始这帮家伙还在盼着云扬能爆个冷门;万万不能让那九品玄兽落到西门家族手里去;但现在一看这架势,顿时都绝望了。 “大家可以各凭手段了。”西门万代道貌岸然的说道:“现在我们开始引诱玄兽,且看这玄兽是会到我这边来,还是会到你那边去。” 云扬做出一副瞠目结舌的悲愤表情:“西门公子,你这样子来赌,未免有些不公平吧?” 西门万代得意洋洋,道:“这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公平。我还是之前的我,你还是之前的你。在这个过程,我并没有借助外力,拿到任何东西,所有东西,都是我自己身本具备的。而你也是如此。也是说,你我只是各凭自己的手段,在云公子你提出一赌的那一刻,我便是如此,你也是如此。所以本公子觉得……” “这是公平合理,而且,没有任何猫腻的一次赌约。”西门万代正色说道:“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我输了,我自然是愿赌服输的。” 云扬浑身哆嗦:“你!” 西门万代皱眉,一字字道:“我们的赌约,乃是天地为证!难道……云公子想要毁约不成?” 云扬敢怒而不敢言的道:“既然如此,云某若是输了,也愿赌服输,当做是交了一个朋友吧。” 西门万代大笑:“云公子敞亮!既然如此,咱们开始吧。” 云扬阴沉着脸道:“开始,胜败各安天命!” 在西门万代志得意满的大笑声,号令发出。 玄兽店主一把将那大竹筐掀开,顿时,共计是九只看样子是刚刚满月的小猫儿,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个个嫩嫩的,怯怯的看着周围,喵喵叫着。 那边,西门万代已经将一大把玄兽丹洒在了地,同时,左手运功,发出一股风力,将丹丸的香气吹过去。 而右手也同样在运功,沿着地皮无声无息的通过,乃是前来截击云扬有可能采取的同样动作。 更在同一时间里,玄兽魂铃在他的臂弯里丁零零的响起,发出一阵阵奥的铃声,似乎带着一种异的韵律…… 三大杀招齐出! 西门万代志在必得。 云扬脸依然是一副不服不忿被人骗了的样子,盘膝坐着,体内的生生不息神功已经开始全力运转;生生造化莲小小的嫩叶子摇曳着,散发出强烈的生灵之气…… 同时云扬脸焦急,眼睛盯着九只小猫儿,口焦急的呼唤道:“猫咪……快,到我这里来……来啊来啊……我会好好爱护你们的……” 四周一阵大笑声。 你这也太天真了吧…… 还真以为小猫能听懂你说的话呢? 浓郁的玄兽丹香味,几乎已经覆盖了全场。 几只小猫簇拥在一起,胆怯的看看这边,看看那边,似乎在犹豫,不知道怎么取舍…… 西门万代脸笑容更多了。 因为他明显看到,小猫儿看向自己这边的目光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 身后传来叹气的声音。 西门万代脸不变,眼却流露出厉色。现在叹气的,都是不希望我们西门家族得到九品玄兽的。 平时一个个称兄道弟,想不到背地里也是各有心肠。此事之后,必须要考虑一下对他们的态度了…… 便在这时,一片不可思议的惊呼声响起! 西门万代脸色一变,转头看去。 只见那九只小猫之,有两只犹豫了一下,居然开始动作了。先是向着自己这边迈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又在犹豫…… 尾巴蓬蓬松松的摇晃着,口发出嫩嫩的微弱的叫声,摇摆不定的样子很明显。 西门万代顿时心大急! 我都占据了这么大的优势,你们居然还在犹豫?犹豫什么! 还不快过来! 再看对面,云扬那边还在徒劳的呼唤:“……猫儿快来,快来猫儿……” 但,是在这可笑的叫唤之下,那两只已经开始动作的小猫居然开始了缓缓转身……向着云扬那边而去! 所有在场的人在这同一时间里集体懵逼! “回来啊!”西门万代焦急的大吼一声,脸的汗珠一滴滴的冒了出来。 但他这一喊,那两只小猫儿似乎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反而向着云扬那边跑得更快了!十丈距离并不算长,在两只小猫儿摇摇摆摆踉踉跄跄的奔跑下,瞬间到了云扬面前,四个嫩嫩的小前爪子一起举起来,居然亲亲热热的抱住了云扬的小腿,仰着头喵喵的叫唤,似乎在说:“好人,快保护我们吧,可吓死我们了……那边那人好口怕……像个疯子哎……” 云扬“大喜过望”的抱住两只小猫儿,眉花眼笑,不住抚摸,亲切至极。而两只小猫儿也更加在云扬身蹭来蹭去,极尽讨好之能事。 贪婪的呼吸着云扬身的气味,猫脸一片满足。 四周一片石化! 所有人的眼珠子几乎集体的瞪了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准备齐全到了牙齿的一个反而有败的迹象,反而是那没甚么修为,没有什么手段,更没有什么灵丹妙药,更加没有任何设施的天唐城云公子占据风的样子? 已经有两只猫选择了自己的主人。 所有人更加紧张了。在场足足有百人在围观,居然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西门万代努力的催着自己的玄气,将丹药的香味催发到极致,脸汗水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才过去两只,还有希望! 还有希望啊! 快点过来啊…… 西门万代心祈祷着。 但是,事与愿违。 又有一只白色小猫儿有了动作,举棋不定的抬起爪子犹豫了一下,随即突然一个漂亮的转身。 向着云扬这边飞奔而来! 又是一片眼球落满地! 这次更快!几乎是瞬间,窜进了云扬的怀里,快乐的,心满意足的喵喵大叫。 西门万代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锅底! 三只了! 自己却还是一无所获。 旁观众人一个个都是长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如同木偶一般的看着眼前这绝对的不可思议的情况,一个个都感觉自己如同是在做梦一般。 太离谱了吧! 我看到的,一定不是真的! 怎么会发生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公子莫慌,还有六只呢。”西门家族那老者黑着脸安慰道:“我们希望还是很大的!” 西门万代紧张地点点头,手心里已经攥出汗来。 下一刻…… 剩下的六只小猫突然间集体的有了动作。 之前那三只,乃是云扬真正想要的;而剩下的这六只,才是真正的闪电猫。 但,纵然是三品玄兽,那也是玄兽!或者反应会有所迟钝,但却依然能感应到天地之间对自己最有利的东西! 只见六只小猫同时喵了一声,同时转身,同时迈着优雅的猫步,向着云扬这边而来。越跑越快! 眼睛里都闪烁着欢喜的神色,一个个毛茸茸的尾巴欢快地摇动。 西门万代面如土色,脸汗水如同瀑布一般流下来! 输了! 第十八章 我给你选更好的! “可恶!” 西门万代突然暴吼一声,长身而起,脸色狰狞,一掌疯狂挥出! 一片金色光芒猛然闪现! 几声稚嫩的惨叫! 那六只正欢快地奔向云扬的闪电猫几乎在顷刻之间,被击飞入空;鲜血如同雨滴一般洒满了天空。 “住手!” 云扬大怒,暴喝一声,闪身而出。 但他动作再快,毕竟修为距离西门万代太远,只来得及伸手抓住了一只小猫,玄气罩体而来。 “哇!” 云扬身子一颤,猛地吐出一口血,面如金纸。 他现在修为根本没恢复,面对这样的力量,几乎不堪一击。 但一双眼睛,依然凌厉的看着对面:“西门公子,输不起了么?” 西门万代浑身颤抖,眼睛狰狞的看着云扬。 他很想不承认这个结果;但是……赌约却是天地见证。根本由不得他耍赖。 “愿赌……服输!”西门万代脸色狰狞,如同厉鬼一般:“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了!” 在场所有人现在居然还都没有回过神来。 一个个呆若木鸡。 实在是想不到,如此诡异的结果,究竟是如何出现的! 西门万代看着从自己手交出去的东西,一颗心都在颤抖,眼居然露出来绝望的神色。 两颗七品玄兽玄丹;五百枚玄石,三十枚玄晶,一柄宝刀! 交出去这些东西,算是自己的西门家族,也要伤筋动骨一阵子。 这是一笔庞大的资源啊。 除了那柄宝刀乃是自己苦苦哀求自己的家主父亲得到,乃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之外,其他的,都属于家族资源! 交出这些东西,恐怕自己在家族之内的日子会非常难过了。不要说更进一步,连维持现在也是绝对做不到了…… 云扬脸色苍白,微笑道:“西门公子果然信人。多谢多谢;还有……以后寒舍的安全,拜托西门家族了……” 西门万代一口血几乎忍不住喷出来,眼睛死死地看着云扬,噶声道:“那是当然,赌约所限,务必尽心尽力。” 所有人看着云扬的目光都很复杂。 这家伙,这么赢了? 但,究竟是为什么赢的? 西门万代的玄兽丹还在地散落着,似乎是人们的疑惑洒落了一地。 西门家族的人很迅速的离去了,围观的人也渐渐的散去。另外几位公子哥儿目光复杂的打量了云扬一会儿,也都离开了。 云扬怀里抱着一只闪电猫。这只小猫是他刚刚奋力抢救下来的,但是也受了重伤,现在正神色萎靡,眼睛似闭非闭,口微弱的**着。 云扬一股玄气输入小猫娇小的身躯,勉强先替它维持住性命。 其他的三只雪白的小猫都聚集在云扬脚前,排成一队,歪着头看着云扬,一双双眼睛黑白分明。 云扬笑了笑,这几个宝贝总算是到手了。 现在,自己居然一共有四只! 想一想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公子,这个……”掌柜的哭丧着脸。 “没事,连死掉的几只我一块儿给你银子。”云扬道:“不过,掌柜的,我问你一个问题。” 掌柜的大喜过望,西门万代打死了他的猫儿,却不赔偿扬长而去,这掌柜的自知惹不起,已经准备甘认倒霉,想不到云扬这边居然肯给赔偿,那真是太好了,当下感激的道:“公子请问。” 云扬沉吟了一下道:“这四只小猫……你是从哪里发现的?” 他指着四只毛色分明是特别晶莹雪白的猫儿。 掌柜的顿时有些尴尬,道:“这个……是半月之前的时候,凌晨时分,我的门前突然昏倒了一个人,我把他救了进去,他的怀里,有这四只小猫……我一看是闪电猫的幼崽,干脆放在这里一起出售……咳咳……” 云扬目光一亮:“那人呢?” 掌柜的叹了口气,道:“自从我救了他,他一直昏迷着,一直到现在,也没有醒过来……每日里只是强行灌一些汤汤水水……维持生命。也曾经为他求医问药,但……我……小人实在支付不起那庞大的药费……眼看着快不行了……” 云扬道:“带我去看看。” 若是云扬猜得没错,能够随身带着这四只玄兽幼崽的,定然是从玄兽之森深处回来的,而且,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凶险,甚至有可能是干掉了两只成年玄兽,才抱回来这些幼崽…… 这样的人,哪一个不是惊天动地的存在? 居然会昏迷在一个玄兽店外面,居然还被店主救了,而且还将他的玄兽幼崽当做了闪电猫来卖…… 店主带着云扬往里走去。 云扬怀里抱着受伤的闪电猫,另外四只小猫乖巧的排成一队跟在云扬身后,寸步不离。千幻灵猴老老实实的蹲在云扬肩头。 此刻的云扬,看起来是一个玩杂耍的…… 计灵不知何时已经跟在了云扬身边,笑吟吟的看着云扬,一幅:小子,等回家后,你务必要给我个解释……的样子。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计灵却是清清楚楚。 云扬这一次,委实是将西门家族坑惨了! 但计灵却是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以云扬现在的身份条件,他为何要得罪西门家族呢?这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云扬,哪里得罪得起? …… 在玄兽店的后面厢房,药味扑鼻;一个瘦骨嶙峋的人,正呼吸微弱的躺在面;面如金纸,脸色已经是一片死灰色。 “眼看着命不长久,但……我这里实在是救不了他,干脆给他个痛快吧,却又下不了手……”胖胖的掌柜一脸的惆怅:“这几天可愁死我了。” 云扬走近,查看一下,皱了皱眉头,随即,竭力的运功,度了些生命之气过去,说道:“你这里是救不活他的,让我把他带走吧。” 掌柜的顿时大喜! 对这个烫手山芋,早已经愁的要死,云扬肯接手,那真是无尽之喜:“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云扬点头:“恩,等他好了,我会告诉他,是你当初救了他。” “不必不必。”掌柜的一心只想着赶紧送走这个烫手山芋,那里还会贪图什么报答:“说公子宅心仁厚便是;小人什么都没做,实在不敢居功。” 云扬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如此,也好。” 这位掌柜并不知道自己放过了如何的机缘;不说四只九品玄兽幼崽,只是说一个巅峰高手的人情,足够让他享用不尽了。 不过云扬也没有打算完全揭过。 此人虽然胆小懦弱,但,见到危难能够施以援手;看到人濒死自己无能为力却还是尽力维持……本质并不坏。 付了银子,云扬刻意多付了一千两,然后雇了一副担架,将人抬,向着云府而去。 计灵笑吟吟跟着。 一路无话。 …… “你今天可是发财了,你想要怎么感谢我?”看到云扬已经安顿好了,计灵终于背着手来邀功。 “感谢你?”云扬撇撇嘴:“为何要感谢你?你这一天看到我被别人欺负,你不出来帮忙当了缩头乌龟也罢了,居然还想要让我感谢你?” 计灵顿时怒道:“若不是我,你能赢?” 云扬翻了个白眼,越来越觉得,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的动物:“难道没有你我赢不了?” 计灵跺着脚:“你这个笨蛋。那几人是我的熟人,我若是出现,你赌不成了。此其一。” “其二呢?” “其二,若不是我的千幻灵猴在你身,他们怎么会对你这么客气?”计灵哼哼着。 云扬一想,貌似……有道理?一开始那几个家伙的目光可是在千幻灵猴身不断地梭巡,一幅惊疑不定的不确定样子,原来如此? “他们对我客气是看我长得帅!”云扬自然不会承认,道:“不过你这么穷追猛打,想干什么?” 计灵道:“将你这四只小白猫给我一个,当是感谢我了。” “不行!”云扬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休想!” 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高阶玄兽幼崽,你这么想要白白的要走一只,那怎么可以?我跟你很熟么? 见到云扬拒绝,计灵顿时七窍生烟:“你你你……你这人好不讲道理,你分明是陪我去买玄兽的,结果连跟玄兽毛也没给我买,反倒是你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回来,可如今,我要你一只区区三品灵兽幼崽,你居然还不愿意!” 计灵瞪着眼睛:“你为何如此小气?” 云扬苦笑:小气?这事儿可委实是大方不起来啊。你若是我老婆我倒是可以给你一只护身,但你又不是…… 当然这话是不敢说出口来的。 “不是不给你这个,而是这三品的闪电猫,有些太……”云扬眼珠一转,道:“其实今天,我一直在替你寻找,早已经选好了目标,这个好多了……在那店铺的对面,有一头五品巅峰的银月天狼;我感觉,那个较好。你若是选了那个,再要这闪电猫,岂不是立即给银月天狼做了口粮?那还有啥意思?” 云扬舌灿莲花,努力的想要说服计灵。 “银月天狼?”计灵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 “不错,银月天狼,浑身皮毛为银色,有光泽;而且,看起来乖巧可爱,人畜无害,可以当做宠物,但关键时候,却能护主;而且最重要的是……五品巅峰的银月天狼幼崽,养的好了,是可以发生进阶的……而一旦产生了变异之后,未来能走多远,不好说了。哪怕不断地前进到八品九品,也未必不可能,关键是看如何驯养,堆积什么资源了。” “而且我注意了,那只小银月天狼,还不足月……正是最好的时候……” 云扬一边说,一边看着计灵越来越亮的眼睛,更加鼓起如簧之舌道:“当然,培养银月天狼的资源会是天数字,而这等资源,一般人家没有,但对于姑娘你来说,却是应该不愁的吧?” “不愁不愁!”计灵兴奋的两眼发光。 “你想想,若是银月天狼能在你手发生进阶……”云扬微笑着,话只说了一半。 计灵已经满脸的眉飞色舞。 可以想象,那多有面子啊…… “当然,若是你非想要这只闪电猫,我送你一只也没啥,我一共有五只呢。这不算什么大事儿……”云扬道:“那样的话,那只银月天狼归我了……” “不行!”计灵大叫一声,怒道:“银月天狼是我的!我现在去买来!” 转过身,嗖的一声奔了出去。 云扬咳嗽一声,看着这位大小姐刷的一声没了影子,才抹了一把头的汗。 去买银月天狼吧,回来我帮你驯一下,赶紧将这位姑奶奶送走为最好啊。免得又一天若是被他知道,曾经有四只九品玄兽幼崽在她的眼皮底下,她却愣是无动于衷…… “估计那时候我会倒霉……”云扬咧咧嘴,叹口气:“女人不好惹啊……尤其到时候恼羞成怒的女人不好惹啊……”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最关键的是……嘿嘿,这四个小家伙,都是我的了!” 云扬看着四只围着自己转的小猫儿一般的家伙,忍不住笑眯了眼。 ………… 第十九章 家贼、绿绿! 这几个小家伙,终于到手了。 云扬按照风尊那本《山海异兽图志》面所记录的验证了一番,揪耳朵,看肚皮,翻眼皮,看鼻孔,看喉咙,输入玄气查看……连续十几种验证方式,无不符合标准! 终于确定,这正是九品初阶玄兽吞天豹的幼崽无疑! 吞天豹,行走如风,善隐匿,猎杀迅速,向来有“玄兽的刺客”之称。成年后,可吞金玉为食,铜皮铁骨,坚不可摧。 云扬更加的乐疯了。 但同时心也有一个疑惑:八哥风尊,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八大家族的西门家族之的人,加西门万代的同伴,定然也是分量差不多的公子哥儿,还带着他们的随从,也个个都是高手。 他们居然连怀疑都没有怀疑过;而自己只是按照一本书所说的,能轻易的认出来,而且能够鉴定! 八大家族每一个都有千年以的底蕴,但他们的见识,居然不如风尊随手放在枕头边的一本书!? 算是术业有专攻,但,也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云扬将这个疑惑压在了心底。 八哥的身份,是必须要搞明白的,八哥的所有一切没有完成的事情,都将由自己替他不折不扣的去完成! 但前提条件是……自己先要恢复伤势,再将修为提起来,以应付这无穷无尽的敌人! “公子,你这是……”老梅傻眼了。 在前天,公子出去了一次,回来的时候,有一个猴子跟了来。额,还有一个活蹦乱跳的女人。 今天,公子又出去了一次,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五只猫!呃,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 老梅很是有些好:公子您下次出去,会不会带回来成百千的狼群啥的?或者再带回来一大群男男女女? “嗯,没啥,几个小宠物。”云扬道:“你再通知马秦他们,晚到云府来一趟,咳,告诉他们这次有好事。” 老梅一头黑线。 还给他们下通知? 他们还敢来? 那几个货应该有心理阴影了吧? “没事,这次他们肯定来。”云扬肯定的说道。 “……”老梅满头雾水,刚要退下,却见云扬从怀一掏,拿出来一个小袋子,递给了自己:“这里面一点修炼物资,你拿去修炼。若是能够早日突破到第六山,更好了。” 老梅接过袋子,一头雾水的去了。 等到离开了云扬的视线,打开袋子一看,忍不住猛地惊叫一声。 手一抖,险些将小袋子扔了出去。 只见里面光华璀璨,灵气氤氲;竟然是五十枚玄石,还有十枚玄晶! 这可是辅助修炼的无价之宝! “公子从哪里搞来的?竟然有这么多。”老梅想着想着,忍不住心涌起来一股热流。自己卡在第五山的瓶颈,已经卡了四五年。 如今有了这些东西,一定可以突破第六山的! 武者修炼,想要到达真正的高手之列,先有一个前提,便是:六窍天开不为,踏门可进玄者席;天定三分恒命数,自主七成万世基。 也是说,必须是天开六窍以的禀赋,才有可能进入玄者这个层次。而天开六窍,只是天赐予的禀赋,不努力一样什么都没有。 然后才是……功品十二山,一山一重天! 先贤有说道:武者修炼,便如负重登山;登一座山的山巅,才能够看到,下一座山峰在哪里。 在一个人的眼前,永远都存在一座最高的山;在登这第一座高山之前,你永远不会知道,这世,还有你眼前这座山更高的山。 这种未知,称之为识障。 所以又有一句话称之为:欲要登天,先登一山;一山过后,为一重天。 意思便是:只有登这一座山,你才能看到另一片新的天地。 所以说,功品十二山,一山一重天;先过十二山,再论九重天! 看起来浅显易懂,而且多少有些恶俗的趣味,但却是一条循序渐进的大道! …… “我回来了!”计灵肩膀扛着一只小小的怯怯的浑身银白色的小动物,兴冲冲的一路冲了进来。 “看,银月天狼,我买回来了。怎么样?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小家伙?” 云扬前一看,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是它!姑娘运气可真是不错,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没有被人买走。” 计灵顿时眯起了眼睛,口却道:“这还真是多谢你,整个市场现在都在谈论你那惊天一赌,谁还有心情做买卖……” “哈哈……”云扬大笑两声,道:“明天开始给你调、教宠物。” “那今天……” 计灵没说完,被云扬毫不客气的轰走了。 “今天我还有事,没见这里还有重伤员么?” “这混蛋真是没有半点男人风度!对待美女居然如此粗鲁如此毫不让步!”计灵喃喃自语,气愤的跺着脚,噘着嘴走了。 这句话声音不小,云扬自然听到了,嘴角不由露出来一抹有些不屑的笑容。 男人风度是什么?能吃吗?为什么对待美女需要有男人风度?需要让步?若是这个美女最终能成为这个男人的老婆,让一步也无所谓。但,并不是所有女人都能成为一个男人的老婆吧? 那么,凭什么要给你让步? 因为你是女人? 那叫犯贱;并不是叫做男人风度! 云扬这番心里话并没有说出来。当然,若是被老梅知道了云扬这种想法,定然会捶胸顿足:公子,您都十九了还单身绝不是没有道理的啊…… …… 云扬走进了厢房。 在往里走的过程,他隐隐感觉了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但,一直没想起来。一直走到了那垂死之人的病床前面的时候,他才想起来。 咦…… 我怀里怎么不断地往下掉粉末? 下意识地往怀里一抓。 突然“嘶”的抽了一口气,随即刷的一声,将怀一个大包裹揪了出来。 只是……原本莫大的包裹,居然已经缩水了一半还要多。 云扬的眼睛顿时变成了两个铜铃:这咋回事? 打开包裹一看,没毛病。这里面,正是今天刚刚赢过来还新鲜火热的玄石,玄晶,玄丹。 玄丹还是好好的,两枚,这没错。 只是……玄石呢?怎么少了二百?剩下的,怎么也貌似是缩水了? 玄晶呢?一共三十枚一枚不少的啊,我给了老梅五枚,应该还有二十五枚啊,现在怎么还有……十三枚? 那十二枚哪里去了? 此外,包裹还有无数的碎碎的粉末…… 云扬看了一眼,刹那间有些头晕眼花。 我消失的那些玄石、玄晶……不会都变成粉末了吧? 这西门万代难道给我的是假货?可是我明明验证过了,我算再瞎,也不至于认错啊。 难道是…… 云扬心急火燎的进入了意识空间,一看,只见那生生造化莲嫩绿的叶子在摇曳着,显得很是欢欣的样子。 虽然第二片莲叶并没有长大。但,很明显的看出来,叶片颜色变深了;肉眼可见的粗壮了许多…… 在生生造化莲的根部,有一些晶莹的凝成实质的雾气,云扬一看,顿时心疼的一个哆嗦。 这……这不是玄晶和玄石之内蕴藏的最精纯的玄气? 我说怎么都变成了粉末……原来是……都被偷来了! “可恶的小偷!”云扬瞪着眼睛看着这幼苗,几乎抓狂。 机缘巧合之下,得罪了西门家族,才搞来的一点修炼资源,居然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被这生生造化莲吞了一半! 似乎感觉到云扬的怒意,小嫩芽儿轻轻的摇摆了一下,亏心一般卷起了叶片,居然……有些害羞的样子。 似乎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在撒娇认错:哎呀呀,人家错了啦…… 云扬顿时被萌了一下,刹那间感觉一肚子火气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了。 “前几天,我的脖子的,胳膊的,枕头下的,书房的……那些镇定心神的寒冰玉,是不是也被你偷了?” 小嫩芽儿叶子卷的更紧了,几乎成了一个长条,轻轻摇晃。 云扬又好气又好笑,终于明白过来。 看来这小家伙,也并不是单纯的需要不平之气才能生长,这些天地灵气,天材地宝之气,它也是一样需要的。 只不过,区别是,不平之气可以让它产生新的叶片,加速往前晋级;而天地灵气,以及天才地宝玉石灵气等,却能让它更加茁壮一些。 “嗯,好像是小孩子,既要长高,也要长得壮……”云扬明白了:“好啦,以后别偷偷的,光明正大拿是了。不过我有需要的,你可不能给我动,要不然,以后统统不给你吃!” 哗的一声,叶片一下子舒展开来,嫩芽儿藤蔓欢快的摇曳,居然像是在庆祝跳舞一般。 云扬能清晰的感觉到,嫩芽儿身传来的欢喜,忍不住嘴角也勾起来一抹笑容。 嗯,一棵能够听懂我说话的……荷花? 想了想,云扬都有些忍俊不止的笑出来。 说出去,谁会信? 似乎是作为奖励,云扬只看到藤蔓一抖,一点绿色光芒飞出来,一下子钻进了云扬的经脉之。 云扬顿时只感觉到浑身一阵清凉,一股难言的蓬勃生命力,充斥进自己的经脉之;自己刚刚承受西门万代的那一掌所受的伤,顿时无影无踪。 同时,精神振奋,脑筋也似乎无的清明起来。 嗯,这家伙能让我恢复?云扬顿时心一喜,问道:“能不能让我的修为尽快的回复到一年前?” 对于实力,云扬渴望已经太久! 没有实力,什么都不能做啊。 嫩芽儿缓缓摇曳,似乎在摇头,又似乎是在不屑…… 云扬连续问了半天,才终于搞明白。 那些修为,恐怕是回不来了…… 莲子融进了自己的血脉之后,将自己浑身修为全部吞噬,才萌发生机;等待不平之气,水到渠成的发芽…… 而且,嫩芽儿还有另一层意思:你原来的那些力量,简直太垃圾了……还不如不要呢…… 云扬哭笑不得。 也罢,从头开始吧。 “天天叫你嫩芽儿,或者造化莲,都有些太拗口,要不我给你重新取一个名字吧。”云扬商量的说道:“你藤蔓的形状,还有花有叶子;叫藤藤?蔓蔓?花花?叶叶?莲莲?绿绿?” 嫩芽儿只是一个劲儿摇摆不同意。 但,等到最后一个名字“绿绿”出现的时候,却是停止了摇摆,半晌之后,居然点了点芽梢儿。 居然认可了这个名字? 云扬一阵牙疼。 这么多名字,他认为最不好听,最不容易被接受的,恐怕是绿绿。 所以才放到最后一个。 哪想到居然是这个自己感觉难听至极的名字,反而被认可了。 绿绿…… “呃……我的天哪……绿绿……”云扬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脸无语:“我这是取了一个多么恶心的名字……” 识海,绿绿快乐地舞动,一条细细的须藤,被它蜷曲成了各种形状,以示庆祝自己终于有了名字。 “绿绿!”云扬崩溃的道:“你得想办法,我房里面那个人得活过来呀。” 绿绿愣了一下,随即须藤又是一阵舞动。 “没问题!” 第二十章 有钱大家赚,布局 云扬看着床昏迷不醒的人。 这是一个魁梧的家伙,身高体阔,只是看他躺在床的长度可以看出来,这人一旦站起来,定然是何等威武雄壮的一条汉子。 云扬细细的检查了一遍,不由感叹一声。这货能活到现在还没有咽下这口气,真不容易。 浑身骨头断了最少两成,内脏几乎四分五裂,丹田破碎,脑袋很明显被重重的撞击过,一块头皮都凹了进去。 肩背有无数的抓痕,每一道都是深可见骨…… 前胸后背居然还有两处贯通的剑伤! “这种伤,居然还能坚持到天唐城才昏迷……”云扬皱着眉头:“怎么也应该是与老梅同一个档次的高手……甚至,老梅更高的可能性,非常大。” 他的手搭住这人的腕脉,沉声道:“绿绿!” 顿时,一股精纯的生命之气,以他的手作媒介,从生生造化莲之涌出来,进入了这人的身体。 只是输入一股,绿绿很是不舍的切断了供应。 轻轻摇曳着,任云扬催促,死活不肯再输送了:“够了,够了呀,够了呢……” “原来不仅是个小偷,还是个小气吝啬鬼!”云扬一阵无语。 但,绿绿亲自输送出来的生命之气何等强悍;虽然只是微小的一点;但,云扬已经明显感觉到,这人的呼吸粗重了许多,脉搏跳动也变得强劲有力。 甚至脸色,都好看了许多。 云扬一边练功,一边等待这人醒来。千幻灵猴和五只小猫儿,都在他的身边簇拥着……挤在一起,一只猴子,一只闪电猫,四只高阶幼兽,居然团结友爱如同一家人一般,挤的密不透风。 良久之后…… 床的人发出一声微弱的强行压抑着的声音:“这是……哪里?” 云扬收功。 睁眼看去。只见这人已经醒来,睁开了眼睛,眼珠子艰难的转动,打量着周围。 “这是我家。你重伤,刚刚醒来,好好调养。”云扬道。 “多……谢!”这人轻声的说道。 “不必。”云扬站起身来:“只是稍尽绵薄之力。你好好养伤。” 说着走了出去。 虽然明知道此人可能是一个高手,但,不清楚来历姓名性格秉性之前,云扬也不愿意表现的太热情。 …… 花架之下。 云扬斟一壶茶,慢慢地品着。 旁边的房,老梅明显在练功。一股股玄气震荡,在空悄然散发。 夕阳挂在天边,残阳如血。 风声飒然,一阵香风飘来,计灵俏生生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好地问道:“你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云扬道:“因为我知道,你肯定要找我。” 计灵一愣,顿时揶揄的笑起来:“你说你是为了你的管家护法也罢了,居然还我肯定要找你。云公子,你这说谎的本领,还需要练一练。” 云扬不动声色的道:“既然你不找我,那你为何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计灵愣了愣,忍不住气苦的跺了跺脚:“好吧,我也的确是要找你。” 云扬挑了挑眉头:“什么事?” 计灵哼了一声,道:“我只是有几件事很不理解。” 云扬道:“一共是三件事你很不理解吧?” 计灵:“哦?你知道我有什么不理解?” 云扬撇撇嘴,淡淡道:“第一件事,是……为什么我突然跟西门万代起了冲突?以我的眼力,阅历,智力,不会在西门万代通名报姓之前看不出来这家伙出身不凡,为什么非要杠去?是吧?” 计灵大为惊:“不错,的确是如此!你不像是如此莽撞的人。” 云扬淡淡的笑了笑,道:“第二个不解是,在西门万代表现出自己的身份之后,居然还不退,坚持要赌。而且赌注尽数拿走,为此得罪了西门家族。是吧?” 计灵更加惊:“不错!” “你的第三个疑问,应该是……我分明没有九品玄兽幼崽,却用语言骗的西门万代深信不疑,陷入赌约……而且,我有九品玄兽这件事,又被很多人知道了;而这些人,都是危险的人……这无疑是将我自己和云府,陷入了极度危险之,可说是惊涛骇浪的核心之……却又是为什么。对吧?” 云扬口气平淡的说着,有条不紊。 “这些人知道我有九品玄兽幼崽,定然会想办法来抢夺,而我现在的实力,却又无论如何都保不住的;甚至有可能连自己全家的命都保不住,为什么会这么做?是吧?” 云扬脸露出来一个淡淡的笑容。 在月光下,他的笑容居然如同月光一样皎洁。 计灵更加的惊,也更加的着急气愤,道:“不错,你自己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但是你却依然这么干了!原因何在?八大家族你如何能抵挡得住?你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云扬依然笑着,不说话。 “到底为什么?”计灵焦躁之极;这件事,她当时没想通;一直以为,云扬乃是另有深意;但一直到现在,想得脑袋都疼了,也依然想不出来这是为什么,以及云扬如何应对的问题,实在忍不住才跳出来问话。 想不到这家伙居然还是这个不死不活的样子,让人看起来生气,恨不得猛打一顿。 “我挡不住,不是很有你么?”云扬微笑。 “我才不管呢!”计灵怒道:“定然不是这个,你快点说。” “你想知道?”云扬终于转过脸,认真地看着她。 “想!”计灵毫不避讳自己的好心。 “但我偏偏不告诉你……”云扬亲切地笑了笑。 “你……”计灵终于抓狂,飞起一脚将一个石凳子踢了出去:“啊啊啊啊啊……你要气死我啦啊啊啊……” 云扬笑了笑,当然,在计灵看来,云扬这个笑容,非常的欠揍。 云扬心却也是一片无奈。 得罪西门家族,放出九级玄兽幼兽的消息;这当然是他有意为之。 但,他的真实目的,现在却不能说。 …… “若想对付四季楼这等庞然大物,必须要让自己先强大起来。”这是云扬根本没有改变过的念头。 自从知道了四季楼的存在,自从知道了自己八百属下与八个兄弟都是死在四季楼的设计之下,云扬已经决定了要怎么做。 正面杠,绝对是不行的。 算是九尊复生齐聚,各自发挥最大的能量,恐怕也不是这神秘的四季楼的对手。 算是整个玉唐帝国举国之力对付四季楼,也决不能将这个神秘的组织连根拔起!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在人前出现过。 你根本不知道,谁是四季楼的人。 既然如此,云扬决定了现在的路线。 我是云尊,这个身份不能暴露,但,云扬的生活却太安逸了。既然如此,我让我自己,先置于惊涛骇浪之。 若是我在惊涛骇浪粉身碎骨,那我也认了。 但若是我能从惊涛骇浪杀出这一条路,到那个时候,我已经足够强大。而且,九品玄兽这四个字,会吸引无数的世家,也会造成无数的纷争;而这些,都将是自己手可以利用的牌面! 只看自己如何去平衡利用而已。 云扬的嘴角露出来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意。 悬崖走钢丝,这等事情,老子做得太多了! …… 当天晚。 七大公子齐聚在云扬的小院,果然是没有一个不来的,而且一个个都是很兴奋。这绝不是伪装。 云扬刚刚发了一笔大财这个消息,绝对不是秘密。 “找兄弟们前来呢,是有一桩买卖要谈。”云扬微笑着举杯:“在谈之前,希望先干一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干!”七大公子人人都是飞快的一饮而尽。 “我刚赢了两枚七品玄丹,这个你们知道,五百枚玄石,三十枚玄晶。”云扬笑道:“自然,玄石我要留下三百枚,所以,还有两百枚,需要兄弟们帮我去出手。玄晶我要留下二十枚,还有十枚,也需要大家帮忙。” 七大公子的目光都是猛然亮了起来。 巨大的财富啊! “所有这些,我只需要黄金,三百万两,剩下的利益,让七位兄弟去平分了。”云扬微笑道:“lesu0了你们好几次,这次送些好处给大家分一分。” 话说的很直白。 但他越是说得直白,七位公子哥儿的目光也越亮。 这些东西,哪怕不拿出去拍卖,自己留在手里收藏,也是完全值得! 只是两枚七品玄丹,价值在百万黄金,而且是最低估价。还有两百玄石,每一块作价一万两黄金,也是稳稳的,放出风声能立即全部出手的事情。而剩下的十块玄晶;等于纯赚! 这笔买卖,七个人,每个人纯赚能有二十万两黄金以。等于是云扬每人送了数百万两白银给他们! 而且这是最低估算! 惊喜之后,反而有些茫然不解。 大家已经被云扬lesu0惯了,什么时候见他如此大方过?这次怎么突然转了性? “云少,这是为何?”凌公子不解的张大着嘴:“这个……貌似你太吃亏了些……” “有钱大家赚嘛。” 云扬和煦的微笑:“花了你们这么多,我多少回报一些,有什么值得怪?更说不什么吃亏不吃亏……当然,除此之外,你们几家的某些渠道,在我需要的时候,要帮我一个忙,这够了。怎么样?” 七个人对望一眼,瞬间都看到对方在想什么。不约而同的同时点头:“成交!” 虽然大家都明知道,这位云少做事情,从来都不会吃亏的。但他送出这么大的利益,只是要求大家的家族渠道到时候帮个忙……这笔买卖,无论如何都能做! 哪怕云扬到时候要求做的事情产生的利益远远超出这一次的利益,现在这个承诺,也是必须要有的!到时候,也是必须要帮的。 云扬满意地笑了。 “事情是这么简单。”云扬道:“关于这三百万黄金,大家可以用两种方式,第一种是,先拿一部分给我,然后剩下的,等你们出手之后再给。第二种呢,更加简单,是你们七家凑一凑,将三百万两全部给我,之后你们怎么卖,卖多少钱,我都统统不管了!” 七个人又是目光相对。 云扬这句话,大有深意。 第一种,我是要管的;第二种,我完全放手。这是潜台词。 谁愿意做什么事情还有人掣肘? “我们选第二种!”马公子跳起来:“云少,今晚能将黄金给你送来!” “好!” 至于这些资源,七个家族怎么分,不是云扬操心的事情了,他只负责将这些东西拿出去好了。 整整一晚,七大公子唇枪舌剑,各自争得面红耳赤,最后终于各自都是不甘心的握握手,恨恨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阿谀的对云扬笑笑,各自扬长回家准备黄金去了。 各个家族的护卫大军,早已经在云府门前集合。这么大的财富自己一个人装在兜里回家?算再是太平盛世,七大公子也没这个胆子的…… 当天晚,下半夜没到,三百万两黄金,已经到了云扬手。 全是货真价实的金子,没有金票银票。云扬不要那个! 黄金灿灿,堆积如山! 整个云府后院,金光冲天! 第二十一章 做人不能天真! “我真不知道如何说你。 ”一个有些嘲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云扬没有说话。 “是说你蠢呢,还是说你傻?”计灵从云扬身后叹着气:“但不管是多么傻,或者再蠢的人,都不会做出来你今天做的事情。” 云扬淡淡的笑了笑,并不辩解。 “你将海量的,完全能够将一个普通人堆积到三山高手的修炼资源,居然全部换成了黄金这种没用的东西。” 计灵现在的眼神,真的如同在看着一个超级傻瓜:“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觉,有着不解,疑惑,气愤,还有……失落!失望! “我自然知道我在做什么。” 云扬并没有回头,道:“所以说,我和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云扬的声音,也很冷淡。 计灵终于忍不住,怒道:“我不明白,你为何如此短视!黄金再多,有什么用?算你将整个天下的黄金,全部搬到你一个人的家里,你又有何用?!” “你难道不知道,或许在一个玄者心,算是一块玄石,也要整个天下的黄金重要?因为那可以增加力量!增加保命的本钱,而黄金不能!” 计灵深深吸了一口气,压制自己激动如沸的心情;她努力的克制自己,我不应该发怒,这件事情,本与我无关。 但计灵还是忍不住的怒意滔天。 压都压不住。 云扬冷静的转过头,看着计灵愤怒的眼睛,良久,才冷漠的说道:“两个世界的人,讨论这个有意思么?” 计灵一下子憋住。 “或者对你来说,黄金无用,而玄石和玄晶才有用。”云扬的目光平静全是冷漠,道:“但对我来说……黄金,玄石有用,黄金可以买米,买饭,买来填饱自己肚子的东西。而玄石,不能。” “黄金可以找零,玄石不能。” “所以我们是两种思维方式。” 云扬道:“这不是可以争论的。夜已经深了,早些休息。”他转身而去。 计灵在他身后大声道:“那你为何不将所有的玄石玄晶全部卖了?只卖一半干什么?全卖了岂不是能换来更多的黄金?” 云扬心苦笑一声。 我何尝不想多卖一些?问题是……那些已经被绿绿偷了。 玄石,自然有用;能让我自己变强,但黄金能令我死去的兄弟们的家人吃饱!在我还没有力量,也没有足够的资本的时候………… 计灵怒冲冲的回房睡觉;在房,在床躺着的时候,她的心还有一句话不断的在回荡:“……两个世界的人!” “两个世界的人!” “原来……还是两个世界的人啊。”计灵有些失落的想着:“观点价值,都不一样……或许他说的有道理,两个世界的价值观,能争辩什么?哎……” …… 下半夜。 一群十几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云扬的面前。 “将这些黄金,全换成白银。”云扬低声吩咐着,他的情绪很是低沉,眼冷幽幽的,似乎是深不见底,谁也不知道,他这一刻的心情到底是什么。 “那八百户人家……每一家,一千两白银。今夜全部发下去。”云扬低沉的吩咐。 “是,公子。” “此外,凡是天唐城的烈士家眷,残军家庭……每一户一百两白银。”云扬继续吩咐。 “是。” “要怎么做,不需要我再强调吧?”云扬目光冷幽幽的看去。 “谨遵公子吩咐,不会出现意外,也不会出现任何纠纷,更不能出现任何强取豪夺!”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声音铿锵。 “嗯,去吧。”云扬道:“还有,我吩咐的事情,继续注意,一旦有越界或者说犯禁者,禀报于我!” “是!” 黑衣人来回几趟,才将九成的黄金运走。在他们计算,九成,已经很有富余了。 云扬将剩下的黄金那么扔在院子里,回房而去。 月色凄寒,照的云府后院,黄澄澄一片…… …… 一夜无话。 第二日,计灵似乎是生了气,自己在房调、教小银月天狼,憋着气不肯出来与云扬见面,云扬乐得清静;先去看了看那个重伤的人,然后是自己练功,自己练刀。 麻烦的种子已经播下,随时都会到来的。云扬从此刻开始,已经做好了准备。 …… 秋剑寒老元帅刚刚结束了朝会,心事重重的回到府。 朝会传来敌国的消息,东玄帝国和大元帝国都在蠢蠢欲动,目标自然是玉唐帝国这一块各国眼最大的肥肉。 这么多年战火连绵,几乎没有停止过。若是这一次战争真的打起来,玉唐帝国绝不乐观啊…… 老元帅仰天长叹。 “元帅,昨夜又发生了一桩怪的事情。” 府幕僚,也是老元帅的老朋友王先生淡淡的笑着进来,一脸的平静温和:“你猜猜是什么?” 秋老元帅叹了口气,我现在心里烦闷得要命,还猜什么? “啥事儿?” 王先生敏感的感觉到老元帅今天情绪不佳,也不再卖关子,道:“一夜之间,整个天唐城,突然间再一次下起了金雨。” 老元帅目光猛地一亮:“嗯?” “去年跟随九尊出征的八百壮士家人,最少有其一大半,家里突然出现了大量的银子……睡醒一觉,银子出现了,谁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王先生慢慢的说道。 “又一次出现这等事……” 老元帅目光异。 “嗯,不仅仅如此,还有不少的烈士家眷,残军家里,都出现了银子,似乎有人在大派发一般……”王先生笑的很是欢畅。 秋剑寒老元帅一双眼睛越发亮了:“王兄弟,依你看……这件事情,有几分可能是……九尊有人还活着?” 王先生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情……证明不了九尊还有人活着。但可能性,非常大。” 停了前半句,老元帅的目光有些暗淡,但听到后半句,却又猛然间目光亮起来。 “不过这个人明显不愿意暴露自己。”王先生字斟字酌的说道。 秋剑寒叹了口气,道:“九尊之死,乃是一个天大的阴谋,以我们举国之力,都没有查出来什么……这个人若是真的是九尊之一,或者是与九尊有关系的人,却又怎么会,又怎么敢……轻易暴露他自己?” 他疲惫的挥了挥手,道:“还是按照之前的方法,不管,不问,然后……将这些痕迹,全部擦掉!” 王先生点头:“好!” “让一切线索,到我们这里为止。”老元帅叹了口气,声音悲凉,却是斩钉截铁。 王先生道:“我已经吩咐下去了。” “那好。” 老元帅伤感的闭眼睛,轻声道:“是你们九个小子还有人活着么?若是有……哪怕你始终隐藏着,始终不出现……但,我也希望,你能来和我说说话……” “老夫很想念你们……” 秋老元帅紧紧闭着的眼角,几滴老泪慢慢的沁了出来。 王先生心叹息一声,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退到门口,却又想起来一件事,道:“元帅,各大家族此次选在天唐城玄兽大这件事……” 秋剑寒闭着眼睛摇摇手,疲倦地说道:“随他们去吧。” 王先生明知道秋老元帅已经不愿意在说什么,却还实在忍不住又说了一句话:“据说……在昨天,云侯爷的公子云扬,在玄兽市场与西门家族的人起了冲突,大赌了一场,赢得西门家族那位公子哥几乎倾家荡产……” 秋剑寒老元帅深深叹了口气:“这件事……也随他们去吧。云侯的那位公子,这几年来在天唐城何曾安分过……这些事,交给云侯去头疼吧。” 王先生想了想,想说这件事似乎有些蹊跷;但看到老元帅疲倦到了这等地步,也咽下了这句话,退了出去。 但过了今天之后,他却已经不再注意这等小事——一个天唐城的纨绔公子,一个西门家族的纨绔公子……能有多大事儿弄出来? …… 东厢房,传来拉风箱一般的喘气声。这是那位重伤员在努力的自己调息,努力的想要调动自己的玄气,来进行自疗。 云扬对这一点毫不意外,安之若素。 另一扇门开了。 老梅步伐轻快的走了出来。 “突破了?” “还没有。只是,那半步,已经迈了进去。”老梅很兴奋:“半月之内,一定可以突破!我想要多积累一些,突破的时候,前冲的也能多一点。” 云扬点头。 突破瓶颈,只是一方面,只要有了感觉,突破不困难了。而关键的是……突破瓶颈之后,修为会迎来一个突飞猛涨。 而这个突飞猛涨,要看突破前的积累了。毕竟,云扬手并没有那种固本培元而且能让人一日千里的灵药。 “公子,受伤的那家伙……貌似不简单啊。”老梅压低了声音。 “是不简单。”云扬点头。 “公子是想要……结一份善缘?”老梅试探的问道:“还是想要……收服?” 云扬露出一个清冷的笑容:“这一份善缘,是结不成的。” 老梅:“呃?” 云扬摇头笑笑。这人冒了生命危险,千辛万苦,得到了四头九品玄兽幼崽,但一转头,落在了自己手里。这份善缘……如何能结? 对方只要一恢复实力,恐怕会立即恩将仇报将这四头幼崽抢走的。 “我只想要收复为我用。”云扬很坦白地说道:“我现在很缺人手。” 老梅道:“若是不能收复呢?” 云扬看了看老梅,眼露出一份春水一般的笑意,缓缓道:“你说呢?” 老梅只感觉浑身如同被一股雪山寒风刮过,居然从骨头到皮肤都感觉到了一阵凉沁沁的。 “公子若是想要收服的话。”老梅建议:“现在他身受重伤,不能行动,正是收其心之时。” 云扬摇摇头,胸有成竹的说道:“这等高手,这等手段已经绝对不适用。要用更加巧妙的手段才行。” 云扬心暗笑:“一个能够独自出入玄兽森林的高手,一个能够或者有可能与九品玄兽一战并能胜之的高手……这等世俗的小恩小惠,怎么可能让他纳头便拜?” “更加巧妙的手段?”老梅愕然。 云扬微笑:“所谓的救命之恩,焚身以报……老梅,那种情节,只能存在于传说之。如说你吧,你现在受重伤,垂死,被一个另外的人救了,并且对你很好,嘘寒问暖无微不至,你会不会因为这个去做他家的奴才?” “所以,传说是传说,故事是故事,但我们做人,却不能这么天真。” 云扬的笑容带着一股怪异。 第二十二章 丹心玉剑,震住!反震! 老梅挠挠头,一脸尴尬。 br> 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被十九岁的少爷说天真……这还真有些…… 但老梅心却也的确感觉到,自己与少爷相,似乎是……真的天真了些? 在此之前那几年,自己什么都没有感觉出来。虽然有时候感觉自家公子有些神秘,而且有武力却不表现出来。见到的时候永远是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 另外是经常性的失踪。一失踪是好几个月。 他知道自家公子绝不寻常。但也仅此而已。 但,自从一年前,公子回来之后,从此再也没有失踪过。 但他作为武者的直觉,公子受了重伤;而且,似乎是一身修为全部没有了。那些伤势,随时随地都会威胁他的性命。 但公子似乎并不在意,每日里依旧游手好闲的样子,只是,偶尔深夜,自己有时候从远处看到公子独处独坐的时候,那种凄凉和孤独,以及眼不时爆发的冷幽幽的光芒…… 让他知道,公子心,绝对有一个大秘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老梅也不敢问。他知道为了公子也不会说。 但公子身的那种威势,越来越重;那种似乎要奔涌而出肆虐天下的杀气,也似乎是越来越重…… 而且,老梅突然发现。 公子的计算能力,简直已经突破了自己的想象。每一件事,似乎没有他看不透,没有他解决不了的。 像是下棋。 平常人能看三步四步已经算是高手,但公子却可以看到十几步之外,而且,还有些不满足。 一年来,公子所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有深意。但偏偏自己一点也看不透。 公子说我天真……貌似,我真的有些? 不过公子到底要用什么手段,来收服东厢房这个重伤的人呢? …… “这五只小猫……”老梅看着云扬身后寸步不离的五只雪白的小猫儿,咳嗽一声,摸着满下巴的络腮胡子。 一天不注意,家里成了动物园。 “嗯,当做是……闪电猫吧。”云扬道:“挺可爱的。” “可爱……”这样的词语,从自己心已经是“老谋深算”的公子口说出来,老梅感觉突然间三观都不正常了。 千幻灵猴在云扬肩。这几天,这小家伙依然跟着云扬,寸步不离,但是……却明显不如之前活泼了…… 而且,只要那四只小猫儿在下面,千幻灵猴不会下来。一双眼睛,充满了戒备。若不是实在是舍不得离开云扬身边,恐怕早已经逃之夭夭了。 那种位阶的压制,虽然只是一级之差,但,千幻灵猴依然感觉……有威胁。 只是,这一点却没有人注意到。 云扬早已经偷偷的查看过了四只吞天豹,一头已经到了四品玄兽的地步,还有两头,现在已经是三品玄兽;最后一头较羸弱的,也已经二品。 只是,这几个小家伙很明显都被下了血脉隐形。那是高阶玄兽对于自己子孙后代的最大爱护,将幼兽身,用自己的血脉搞一层障眼法,让别人看起来,只是很不起眼的弱小玄兽。 这样一来,在成长起来之前,没什么人打它们的主意。安全了许多。 但这种血脉隐形,最低都是九品玄兽才能施展。云扬已经是完全确定。但他现在与这四个小家伙的父母一样,也不愿意将这层血脉隐形给它们解掉。 若是一旦解开,被人发现自己身边居然天天跟着四只九品玄兽幼兽,而且自己实力还这么垃圾…… 云扬敢肯定,自己绝对活不出一个时辰! “为了安全起见,你们继续当猫吧。”云扬揉了揉四只吞天豹毛茸茸的脑袋,惹来四条粉嫩的小舌头追着他的手舔的痒痒的。 剩下一只真正的闪电猫喵喵叫着,这只还没有复原,蜷缩在一边,无法争宠,急的喵喵叫。 云扬失笑:“对,这里还有一个。”也摸了摸小闪电猫的脑袋,顿时小家伙心满意足的躺下,翻身露出白白的肚皮。 照例,又是一个小家伙一道生命气息度过去;顿时满地都是雪白的小绒球在快乐的滚来滚去。 千幻灵猴在他肩膀焦急的吱吱吱叫,云扬无奈的也送了一道过去;感受着自己可怜的生生不息灵气所剩不多,赶紧的停止。 但千幻灵猴已经满足。瞅了个空当,嗖的一声从他肩膀跳下来,向着计灵所住的房间飞奔而去。 云扬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两道锋锐的目光,在盯着自己。他一转头,正看到东厢房的窗子露出一个人的头,两只眼睛,如同两道冷电。 云扬哈哈一笑,转身向着东厢房走去。 …… 那人已经坐了起来,斜倚在床头,看着云扬进来,勉力的露出一个微笑。 云扬发现,这人的头发,已经不像昨天昏迷时候那样蓬乱,居然还整理了一下;虽然只是简单的拢了拢,但却看出来这人很注意自己的形象。 云扬还发现,这人的手很干净。 刚刚从重病昏迷醒来,手指甲缝里,居然没有一点污垢。 “能不能……帮我擦擦脸?”这人见到云扬,微笑之后,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用冷水行。” 云扬点头:“好!” 转身出去端了一盆水进来,当真是冷水,一块毛巾浸进去,拧干,敷在这人脸,等湿气融进的差不多,拿下来,再用水浸一遍,敷在他脸,如此五遍之后,才开始用毛巾的一个角开始,帮他将脸擦了一遍。 过程,这人一直很平静。 “你很年轻。” 他静静地说道:“但你很懂得照顾人。” “但,我听那人叫你公子。” “所以,你不是一个照顾人的人,但却懂得。” “这里是天唐城,一个大宅院。人数不多,没有看到侍女,也没有看到护卫。而且,我曾经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叫你云扬。” 这人说道:“看来,你是天唐城之,那位云侯爷的公子?云扬?” “但你一个侯爷公子,怎么会懂得照顾人呢?” 这人问道。 云扬替他擦着脸,淡淡的说道:“你年龄不小,虽然算是重伤垂死,看起来也不过四十来岁。但你的真实年龄,应该在八十岁以。在人世间,八十岁以,已经算是老人了。虽然以你的修为来说,八十岁才正值壮年,但一个世俗人眼的八十岁老人还有这样旺盛的好心,你也不容易。” “还有,你很爱干净,很注重仪表。看得出来,哪怕是死,你也想死的干干净净。你这样的人,世界并不多。” “但你最注重干净清洁的,还是你的手。”云扬拧了拧毛巾:“纵然是昏迷了很长时间,指甲自然生长到现在,却依然很整齐,看来你平常休整的时候,很注意。” “你的右手大拇指内侧,食指指内侧别的地方要柔软。一般情况下来说,这里用力最多。若是武者,不管练刀或者练剑,都会有茧子,而你没有;并不是没有生长过;而是练到一定地步,步入先天,浑身洗精伐髓,反而让最脆弱的地方骨血重生了。所以才别的地方更细嫩。” “你的左手食指指没有受力的痕迹;很显然,你的左手一直在捏剑诀。而且并没有练过其他的掌法拳法等,否则一定会有痕迹。” “你是一个很强大的人,所以习惯了居高临下的与别人说话。但你说话的时候,充满了锋锐之气。” “所以,你是一个剑客。” “但你的左肩膀有耸起的痕迹,肩后有长年累月的习惯挤压;所以,你的剑不是佩在腰间的;而是一直是斜背在左肩。” “而这个位置,定然是你出剑的最佳位置,所以你的左肩才会有那种情况。” “你体内的修为玄气,你已经有一半转成了剑气。”云扬继续说道:“所以,你是舍剑之外,别无他物。” “你的眼神很锐利,那是一种盯着剑尖盯出来的习惯;而且是盯着自己的剑尖练剑。所以纵然你不用剑,手也无剑,身受重伤,也用不出力量的时候,也会有这种逼人之气。” “但你的眸子很正,很清。所以你不是一个恶毒小人,更不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你的剑不在身边,而且你的右手虎口裂开很严重;骨头也断了,所以,我猜你的剑已经断了。” “没有剑,你不肯透露身份。我猜不出你的具体身份。” “用剑,没练过别的,负剑,出剑怪异,门手法,很正,不偷不抢,很爱干净,很注重仪表,只凭双手实力吃饭,但却又绝对是江湖人,非任何国家所有,却又从明面看来,与刺客杀手似乎没有什么关系,而且实力很高……”云扬道:“据我所知的像你这样的人,一共有三个。” 这人的眼神已经变得惊之极,不由问道:“是哪三个?” “其一个,已经死了。”云扬道:“而且如果是他的话,烧成灰我也认得出来;而另外一个,乃是属于传说的人物,巅峰高手。那样的高手,不会受这样的伤。” “而你,又与玄兽有关。” “所以符合你身份的只剩下了一个。”云扬微笑道:“著名的玄兽狩猎者,丹心玉剑方墨非,方老爷子,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床的重伤者已经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云扬,如同见鬼一般! 他自认自己一直低调,声名不显;而且向来行踪单一;更没有什么朋友之类,独来独往;应该没多少人认识自己。 但,眼前这个少年,从来不认识自己,从来没见过自己;自己又是重伤不能动容颜大改的情况下;居然凭借着一双眼睛的观察,将自己认了出来! 他完全知道,这少年在此之前也没有仔细观察过自己,只是刚才一边看,一边观察,一边分析,将自己认了出来。 虽然说的内容稍有些重复杂乱,最终结果却是没有错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方墨非从来不知道,在自己身,居然存在这么多的破绽! 他知道,这少年之所以说这么一大堆;来验证自己的身份,乃是因为,自己在见到他的时候,推论出了他的身份! 所以他才这么做! 自己一见面利用看似缜密的推理,推断出这个少年的身份,只不过想要先声夺人,将这个看起来涉世未深的家伙镇住。树立起自己神机妙算的高人形象,为自己以后在这里住下来养伤做一个铺垫。 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没有将别人镇住,反而是被别人将自己彻彻底底的震惊了! 第二十三章 四大公子 方墨非瞪着眼睛良久,没有喘过气来。 而让云扬好笑的是,这位方大剑客,居然这么瞪着眼睛晕了过去。 他的身体毕竟太虚弱。又是强烈的震惊之下,精神负担不了;所以很丢脸的晕过去了…… “为什么人与人相处的时候,总要想一些办法,先让自己获得一种心理优势呢?”云扬喃喃的说了一句。 方墨非来先声夺人,在不能动的时候,以智慧查出云扬身份,便是想要先声夺人。而云扬接下来的说话,同样是要获取一份心理的压倒性优势! 院子里。 计灵已经带着银月天狼走了出来;小小的雪白的银月天狼,屁颠屁颠的跟着她的身后,跟头连天。 显然已经对她很是依赖。 “这些世家子弟,果然不凡。”云扬从窗口看出去,心暗忖:“不过一夜功夫,让出了名桀骜不驯而且对人戒备心最强的银月天狼有了归属之心。” “云扬!”计灵在院子里喊:“你这几只猫有古怪啊。” 云扬看着院子里,畏畏缩缩不敢前的银月天狼,再看看四平八稳躺着呼噜噜的四只吞天豹,不由嘴角抽搐了一下。 云扬出去。 看着似乎又恢复了原本样子的计灵,云扬淡淡的笑了笑;他能感觉出来,计灵在这段时间里,那种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之后的不同。 那是一种若有若无的疏离。 两个世界呢…… 云扬心一笑,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道:“怎么?” “我的狼怎么不敢过去?”计灵问道。 “狼是群居动物,习惯了一群群活动,这只小,没有同伴,从没战斗过,一下子面对五只猫,体型差不多,敢过来才怪了。”云扬翻了个白眼。 “那你打算怎么帮我夺得胜利?”计灵问道。 “这是个秘密。”云扬懒洋洋的说道:“我只保证你胜利行了;而且……你也要保证,答应我的事情,不能食言。” 计灵翻着白眼,道:“你这人是小气。行,我记住了!” 云扬看着小银月天狼,蹲下身子,招招手道:“小家伙,过来。” “它可没这么容易听你的。”计灵笑笑:“昨天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 还没说完这句话,突然目瞪口呆。 只见那小小的银月天狼突然间猛地站直了身体,看着云扬,尾巴居然也翘了起来,小狗一般摇动;随即,是箭一般奔向云扬。 口还发出呜呜的兴奋地呼噜声。 计灵呆滞。 这也太气人了吧! 自己千辛万苦的讨好,连压箱底的灵药都拿出来,总算是让小家伙从不理不睬变得有些亲热起来。 这家伙可倒好,只是勾勾手指,小家伙居然欢天喜地如同看到亲娘一样跑过去了。 这还有没有一点天理! 只见云扬抱着银月天狼,右手轻轻在它背抚摸;然后扑棱一下,将小小的身体翻了过来,用手只拎着一个左前爪子,悬吊在空。 居然还用力的抖了抖。 “你干什么!”计灵尖叫一声,要冲去。这么幼小的幼崽,你这么玩?用力一大了能弄死了…… 却见小银月天狼兴奋的嗷呜嗷呜叫,一个爪子被提着,居然摇头摆尾,快乐之极。 云扬一抛,小小的躯体像是一个绣球飞天空,右手一伸,又抓住了右前爪子在空甩动…… 计灵:“……” 绣球一样的小狼崽又飞在空,左后爪…… 再飞……右后爪…… 再飞……脖颈皮…… 计灵看得几乎抓狂,这是狼!不是猫!你这抓着后颈皮拎起来抖来抖去算是几个意思? 计灵甚至清晰地听到,小狼崽身的骨头在咔嚓咔嚓地响。 “我的小狼崽……”计灵心疼的眼眶都红了。 最后,居然看到云扬嗖的一声又将小狼崽扔起来,这一次居然是揪住尾巴,狠狠的抖了几下,小狼崽尖声大叫,兴奋的手舞足蹈。四只雪白的小蹄子都满天乱抓。 虎虎生风! “云扬!”计灵忍无可忍:“你在拿着我的小狼崽玩杂耍么?” 云扬转头一笑:“你没看到这小家伙高兴的都快疯了?” 计灵:“……” “好了。”云扬道:“把你的小北西交给我两天,两天后,你可以抱走它去参赛了。到时候若是你赢不了,你让我干嘛我干嘛。当然,若是你赢了,答应我的条件要做到。” 计灵忍不住的叹了口气:“你非要将条件条件的挂在嘴边么?” 云扬笑眯眯的说道:“做人,还是实际一些好。” 计灵若有所思。 良久,抱着千幻灵猴回房而去。 云扬笑眯眯的抱着小狼崽进入房间。 摸着小狼崽的脑袋瓜子说道:“我知道你这小家伙听得懂,嗯,是这样,今天这一遍拎……你帮你的主人赢了,回来我再给你拎一遍,作为对你的奖励。懂了没?” 小狼崽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云扬,直摇尾巴。 “不懂?” 云扬脸色一黑,揪住小狼崽的后颈皮拎抹布一般拎了起来,道:“听懂没?赢了再拎一遍。懂了没?” 小狼崽亮晶晶的眼睛眨了两下,突然抬起来左前爪子,直直举起;又抬起右前爪,举起,然后两个后蹄子,相继举起;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云扬,尾巴高高翘起。 然后放下,蹦蹦的跳了两下,示意被拎起来抖,然后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云扬:“……?” “对!”云扬一头黑线。 “嗷呜……”小狼崽发出稚嫩的欢愉的吼声。 条件达成。 云扬松了口气。玄兽的智商果然不低。 不过……这银月天狼的智慧多少也有些超出云扬预料。看着这小家伙黑白分明的亮睛睛眼镜,云扬喃喃道:“这不会是狼王后代吧……这丫头运气应该没这么好……” …… “敢问云扬云公子在家么?”外面传来一个气十足的声音。 老梅应声而起:“是什么人?” 外面那声音说道:“烦请禀报云扬公子,西门家族西门万代;东方家族东方明天,南宫家族南宫不败;北野家族北野青空;四人前来拜访。” 老梅的脸色变了。 西门万代,东方明天,南宫不败,北野青空。 东南西北。 或者这四个人的名字并不是多么响亮,起码老梅并没有听说过。但是,这四个姓氏却实在是太震撼了! 巅峰八大家族之的四个! 而与公子对赌的是西门万代。西门万代是西门家族的公子;由此可见,这东方明天,南宫不败,北野青空……想必是其他三个家族的公子哥儿。 虽然未必是嫡系坚,但,这个身份依然是高高在的。 云扬一挥手,五只小猫儿乖乖地翻着跟头一溜烟去了东厢房。 “请四位公子进来。”云扬说道:“花厅奉茶。” 所谓花厅,自然是云扬院子里的花架下面的凉亭。 花影婆娑,芳香满地。 云扬单手执着茶壶,雍容自若的道:“四位公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这是云某今年才刚刚到手的春茶;取自雪山之巅,风雪迷雾之,常青藤之嫩芽,须覆盖薄霜的时候摘下,在寒山阴干,于阴凉处焙制;三蒸三晾之后,再放置寒山冰窟,吸取灵秀冰寒之气,瞬间高温烘干,然后立即成茶,方得其味;唯独此茶不能久存,仅有一月之期,否则,寒气返潮,则一朝尽废!” 云扬壶碧绿通透的茶水,如同一股浑圆的碧玉冲出来,落进茶盏之,瞬间凝成一团清澈见底的凝固一般的美玉;面,雾蒙蒙的如梦如幻。 “此茶,名为寒山风雪。”云扬举杯,微笑:“请,请奉茶。” 四大公子来到云家,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被灌输了一番茶道。而且还讲得头头是道,颇有些引人入胜的味道。 品着这杯茶,都是五味杂陈。 西厢房,计灵在窗口看着这边,心叹了口气。隐隐约约感觉到:似乎……在这花厅喝茶的五个人之,反而是身家最低,底蕴最浅;最没有实力的云扬,更加像是世家大族的精英子弟。 那风采,那气度,那从容……他面前的四大公子不知道高出来多少个层次! 简直无法相。 计灵细细的回想,似乎……那八大家族的嫡系坚,直系继承人……也未必能有云扬现在的风采与从容! 那是骨子里的云淡风轻! “云公子果然是好风采。好定力。”东方明天喝下这一杯自己根本没品出来什么滋味的茶,淡淡一笑:“怪不得,西门兄居然输给了你。” 西门万代眼恨意一闪,淡淡的笑道:“愿赌服输,云公子能赢是本事,本公子也是输的心服口服。” 云扬亲切微笑:“西门公子太客气,我也是运气好。而且,西门公子气度恢弘,行事洒脱;云某也是佩服至极。那天之后,一直想着能够与西门公子再见一面,好好的交个朋友。” 这么一说,西门万代脸顿时舒展了许多。 “当然,各位公子与西门公子齐名,云某也是极想结交的。”云扬诚恳地说道。 几位公子纵然是心再是不屑,但脸也都是好看了许多,气氛一下子融洽起来。 或许这么多人之,只有在窗口偷听的计灵才明白云扬这些话里面真正的含义:我很希望跟你们交朋友,那样我能多从你们身捞出来更多的油水…… 看着云扬诚恳的脸色,几位公子连声谦逊的说话,计灵险些扑哧笑出声来。 越来越感觉,这些世家公子,与云扬这个一个世俗国家侯爷的公子,居然……无法相! 这可真是哉怪也。 这么多自幼接受严苛教育,每一言一行都经过专门训练的世家精英,居然不如云扬沉稳有度,心机深沉! 这件事,可是怪了! 第二十四章 我也没见过! 一般像云扬现在这样沉稳的表现;计灵搜遍了自己的所有记忆,也只有几个人可以相拟。 自己家族的几位老祖宗,还有公认智力超群,经受了无数红尘磨砺的长辈,还有是各大家族的智囊型人物。 这样的人物,绝对不多。 但计灵很清楚,这些人能够有现在的成,是如何历练得来的。那是无数的生死战斗,无数的生离死别,无数的心灵割裂,无数的绝望死境…… 才能历练出一个人无论面对什么,都云淡风轻,不管面对谁,都是不卑不亢;不管面对什么事情,都是深谋远虑,无论顺境逆境,都能心如碧水深潭,深不可测。 但,云扬也只有十九岁! 他是如何做到的? 对这一点,计灵充满了好。 云扬身,似乎充满了秘密。 年纪不大,但沉稳睿智如千年老妖,风采气度无懈可击;待人接物完美无瑕;只是从谈吐,气度,风采,气质……没有人能够找得出云扬哪怕任何的一点点缺点! “……我等这次来,一来呢,是想要见识一下云公子的风采。”那边,真正的话题终于开始了,北野青空率先开口:“二来呢,自然也是有些好之心。云公子那天惊天豪赌,直接祭出九品玄兽幼崽为赌注,惊呆了世人。”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说来惭愧,我等虽然出身于世家大族,但却从来没有见识过九品玄兽幼崽呢。” 这句话顿时引起了其它三大公子的赞同。 “对啊,我也没见过。” “九品玄兽,太神秘了,好想见识一下……” “哎,若是没有这个,本公子那天也不会输得那么惨……怎么能不见见。” 西门万代最后出口,唉声叹气。 声音,隐隐有几分无奈。 若是有可能,他真的想自己来。 但,另外三个家伙却是死死地跟住了他,说什么也不让西门万代自己前来吃独食。要不是这几个拖油瓶碍事,恐怕西门万代在赌输了的当天下午,跑来了。 几个公子哥儿话说的喜笑颜开,但,空气的气氛却是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计灵在窗口也摒住了呼吸,不知道云扬怎么样回答。 别看这几个家伙笑语晏晏,和蔼可亲,但,只要云扬拿不出九品玄兽幼崽,恐怕在今天,这整个云府会从这世界抹掉! 绝对不会有任何侥幸。 这几个人其实是来兴师问罪的。 或者说是来分赃的! 云扬拿不出九品玄兽幼崽,死定了。拿出来,也死定了! 只要拿出来,肯定会引起四大公子的抢夺。不管落到谁的手里,云扬这个原主人,都绝无活路! 这些人现在的温和,只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奏而已。 “九品玄兽幼崽啊……”云扬微笑起来:“的确是好东西啊……四位公子没看过,我有些不相信;呵呵……不过,云某却是的确没有看到过,乃是真的。” 随着这句话出口,顿时,院子里的气氛变得一片冰寒! 空气也几乎凝固。 四大公子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你没见到过? !! 西门万代顿时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目光也顿时变得疯狂起来,深深吸气,阴森森的说道:“云公子这句话,本公子有些听不明白了。既然云公子并没有见到过九品玄兽幼崽,那么,与我赌的,又是什么?” 其他三大公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云扬。 “赌输了,我自然能拿得出来。”云扬安然自若,甚至还带着些挑衅:“不过现在我赢了,我说一声没见过,又如何?” 西门万代只感觉一股火气冲了脑门:“你没见过,是没有九品玄兽幼崽,那你凭什么赌?” 云扬微笑:“凭着……第一,我能赢。只要我赢了,足够。第二……西门公子,谁告诉你,没见过,代表着没有?” 这句话,让众人有些懵。 连见都没见过,居然不代表没有? 东方明天脸色一变,收起了那冰寒的笑容,瞬间是春暖花开:“云兄,呵呵呵……难道云兄还有别的解释?我等倒是想要听一听了。” 云扬淡淡的笑了笑,端起茶壶续茶,道:“本来呢,这件事情,我是不需要解释的。” “若是与一般人打赌,赢了是赢了,输了是输了……自然没有这么多的事情。不过几位公子既然找门来了……云某不解释,怕也是麻烦一桩。索性,多费些唇舌。” 西门万代面如猪肝色,道:“本公子也不是输不起,但却最恨被人欺骗。” “欺骗这句话有些过了。”云扬正色道:“若是西门公子赢了,在下拿不出九品玄兽幼崽,那才是欺骗;但现在的问题是,西门公子并没有赢。” “恩,这件事其实不重要。” 云扬道:“请,请喝茶……恩,所谓du'b0,须有赌资;没有赌资,属于诈赌。西门公子担心的,想必是这个。” 众位公子都在心里暗道:“不担心这个谁来啊……这不废话么?” “云某的确是没有见过九品玄兽幼崽。”云扬用一句肯定句说道:“的的确确,自幼年到现在,都没有见过。” 轰! 顿时又炸了。 说一千道一万,你他么还是没见过啊…… “不过!”云扬加重了口气,道:“云某却有一枚九品阶玄兽蛋,正在孵化之。” “呃……”西门万代只感觉自己全力挥出一拳,打到了空气里。一时间那个难受甭提了。 “那玄兽蛋在哪里?”南宫不败眯着眼睛问道。 云扬淡淡的笑了笑,看了他一眼。 四大公子心也明白,这等事情,人家怎么会轻易说? “云公子不肯说,不会是真的没有吧。”北野青空阴阳怪气的说道。 “北野公子也不需要激我。该说的,我自然会说。”云扬微笑:“只不过,不想与各大家族起了冲突,或者说,不想诸位公子前去送死……” “送死?”西门万代嘿嘿冷笑:“云公子,这口气也有些太大了。” 云扬别有意味的看了看西门万代:“西门公子可愿意与我再赌一次?”他的眼,有睥睨之意。面对四大公子,居然有一种隐隐的居高临下的挑衅。 “呃……” 西门万代脸色一阵青白。 再赌一次? 再赌一次若是又输了……自己可真的没法活了。 东方明天赶紧打圆场,哈哈笑道:“若是再接着赌,咱们可真成赌徒了哈哈……云兄,咱们既然来了,你也别卖关子了。大家都是想要与云兄交个朋友,万一真的起了什么误会,对双方都不好你说呢?”心却在想;这货是在威胁我们?他哪来的自信? 云扬微笑含着深意,道:“不错,万一起了冲突,对谁都不好。” “九品玄兽幼崽这件事,乃是我冲动了。”云扬慢悠悠的说道:“话出口,我后悔了,当时想跟西门兄认个怂,不赌了……说我没有,这事儿也那么过去了,也没有这么多的后来风波……只可惜……” 众人的目光都看在西门万代脸,顿时将他看得满脸通红。 当时正是他坚持要赌,一听九品玄兽幼崽眼珠子都红了…… “这牵扯到我们云家的一个秘密。”云扬道:“具体我不多说了,这九品玄兽蛋……是一枚金翅鸟的蛋……” 金翅鸟的蛋! 四大公子人人呼吸都急促起来。 相传,天地间最强大的神兽之一,是大鹏金翅鸟。法力无边,可以毁天灭地。当然只存在于远古传说之,从来没有人见过。 而这金翅鸟自然不是大鹏金翅鸟;而是具有稀薄的神兽血脉的一种超阶玄兽。一旦长成,妥妥的九品阶! 最难得的是,这是飞行玄兽! “我师父一直想要为我寻觅一只强大些的玄兽幼崽,一来呢,陪伴我成长,二来,在他老人家离去之后,让我也能自保……”云扬慢慢的说道。 脸带着淡淡的乳慕之情。 “你师父?”东方明天敏感的抓住了这个重点。 “敢问云兄的师父是?”东方明天问道。 云扬沉吟了一会儿,伸手入怀,取出来一块黑色的小木牌,轻轻放在桌。 众人注目看去,只见这黑色的小木牌通体漆黑,但仔细看去,似乎是隐隐有光泽,再继续看下去,却似乎星光淡淡闪耀;似乎是远古的星空,在最遥远的地方,似有似无的闪着光彩…… “星辰黑木?”东方明天浑身一颤。 “不错,正是星辰黑木,又称为……星辰黑幕。” 云扬口气有些刻意的淡漠的说道:“这面,有我师父写的字,诸位公子看到,还请留在心里。今日被逼无奈,出示此牌,已经是对我师门的莫大侮辱!若是再传扬出去,恐怕我师傅会非常的生气呢。” 四大公子都感觉到了云扬话语的一种毫不掩饰的威胁。 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压抑。 似乎这小小的黑木牌,重于千斤;充满了无尽威严。 自从云扬拿出来这一枚小木牌,东方明天等人心其实已经没有了什么疑惑。 星辰黑木,乃是天下珍;而且,最难得的是,这个世,千万年来,只出现过一棵。 而拥有这棵树,并且使用这棵树的人,只有一个! 除了这个人,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接触到星辰黑木!所以星辰黑木只要一旦出现,代表的,是那个人! 木牌缓缓反转,后面,四句话,如同闪电一般,楔进了四大公子的眼;这一刻,四个人的瞳孔都是骤然一缩。 四张小脸,刷的一声全白了! “早为天客;半步缥缈间;但为红颜故,迟步彩云前。” 只有这四句话! 除此之外,任何的身份辨识都没有。 但是,只要有了这四句话,在这天玄大陆,已经完全足够了! 这已经说明了一个惊天动地的人物! 而且,是算东方西门这样的八大家族也惹不起的人物! 当世唯一的神话。 早在五百年前能够破碎虚空飞升界的一代传;曾经在天玄大陆纵横驰骋三百年无人能敌的、当年的,天榜第一人! 独孤愁! 第二十五章 可以开始了。 传说独孤愁当年无敌天下,红尘寂寞;但在他即将破碎虚空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位绝世红颜。 此陷入情关。 而这位红颜偏偏体质孱弱,无法修炼。独孤愁悉心照料,共度十年时光;终于一代红颜香消玉殒,独孤愁伤心之下,心灰意冷,此隐居不出。 在亡妻的坟茔旁边,结庐而居。 而世间唯一的星辰黑木,是在他亡妻的坟茔之后,如同一把遮天大伞,罩住坟茔,罩住草芦。 早为天客,我可以成为天客;半步缥缈间。只要我想,能迈进另外半步;但为红颜故,迟步彩云前。 便是如此。 从那之后,世人再也没有见过独孤愁! 但,天下间有关独孤愁的传说,却是太多太多……以致于后来天玄大陆高手辈出,神化传说级别的高手也是层出不穷,但却没有任何一人的声名,能够压得过这位独孤愁! 天下第一高手,天下第一剑客等等之类的名衔,每隔几年会换个人;但,“当世第一人”这个名字,却没有人敢认! 这在无第一武无第二的人间界,乃是绝无仅有的一个传! 看到这块牌子,想起这个传说,想起这个名字,四大公子已经完全懵了!一个个只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 四双眼睛同时瞪的大大的看着云扬,一脸震惊。 传说,这星辰黑木的牌子,乃是独孤愁的身份标志。普天之下,只此一块!如今,这黑木牌子在自己等人手。 东方明天只感觉自己手心猛然间被烧红了的铁块烫了一下一般,急忙将星辰黑木牌放下,一张脸的笑容变得怪异至极。 “嗬嗬……”四大公子的笑声也干涩起来。 “云兄……你与独孤前辈?” 云扬叹了口气,一脸尊敬:“这是我师父给我的牌子,也是给我的见面礼……哎,云扬学艺不精,还要靠师父的名头保命……愧对恩师啊……” 四大公子只感觉脑海一片空白。 今天来干啥的? 反正不是来交朋友的。 但怎么……突然钻出来一个独孤愁? 这还怎么玩? 这九品玄兽幼崽……咋整? 东方明天吸了口气,脸色都僵了,强笑道:“这个,谁也没想到……咳咳,云兄,你有这样的师傅,怎么……呵呵呵……” 西门万代顿时醒悟:“是,你有这样的师父,怎么现在修为这样子?” 这几个都是世家公子,见多识广,一眼都看得出来,云扬的根骨或者不差,但是修为却是实在是弱的一塌糊涂! 不要说什么五山六山的高手,他现在恐怕半山都没爬去。 这弱的有些匪夷所思了。 云扬嘿嘿一笑,有些意味深长,道:“或许你们更加怪的不是这个,而是……师父为什么会收我为徒这件事。或者说……对于这件事还有怀疑之心……” 四位公子摇头如拨浪鼓:“没有没有。” 没有才怪! 云扬笑笑,道:“我的体质,不适合修炼……” 在四双目瞪口呆的目光之,云扬悠悠道:“我和师娘……是一样的体质!” “哦……” 四个人同时长长的松了口气,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一代神仙人,会收了这么一个废物一般的徒弟。 原来如此! 还是那心的执念啊! “虽然我也是苍天眷顾的开窍之人,但……经脉却是一塌糊涂,无法修炼;所以……”云扬黯然一叹:“师父将我的经脉全部毁掉了……如今,正在重新生长之,不知道会到什么地步吧……” “而师父也正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才满天下去寻找九阶玄兽幼崽,终于在三个月之前才传讯来说……有了。” 云扬抬头,看着西门万代:“所以,我敢与你赌!但是又不舍得赌、不敢赌想要退缩,西门公子,现在所有的疑窦,都解开了吧?” “解开了解开了。”西门万代有些狼狈。 到了现在,大家心里的疑惑,的确是全部解开了。 看着云扬的目光,不由得是很复杂。 这货很幸运,拜了一个谁都惹不起的师父;但可惜的是,本身却是一个废物。他的师父之所以收他做徒弟,也是心魔作祟:经脉与师娘的一样。 说句不好听的,他只是他师父的一个试验品。 连经脉都打碎了重修…… 总体来说,云扬是幸运的,却也是不幸的。 四位公子同时心里做出了判断。 云扬说的是真的。 独孤愁真的是他师父。 要不然,这星辰黑木绝对不会在他手里!普天之下,也只有独孤愁能有星辰黑木!而且,由于黑木乃是在他亡妻坟头,所以,独孤愁视若珍宝,哪怕是一国君王,江湖至尊前去求取,也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那么,既然如此,那九品玄兽金翅鸟的蛋,应该也是真的。在这世,除了独孤愁之外,实在想不到还有何人能够追的金翅鸟的速度,更不要说将其击杀,拿到鸟蛋了。 结合云扬打赌当天被激,后来却又后悔,不想赌了的那个纠结样子,四大公子更加确定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若是我失言了……也会后悔,急着否认并且搅黄赌局的! …… 但,如此一来,家族对付云府的原定计策,统统不能用了。所以四大公子瞬间在脑海定下来之后如何对待云扬的策略。 对待云扬,不能太过分,但是也不宜太亲近?但是灭掉杀死是不可行的…… 云扬虽然师父很牛,但本人明显没前途……这点谁也看得出来。 东方明天心想:先处着,不得罪,但是也不必过分亲近;一切等他的九品玄兽到了之后,先看看是不是确有其事,万一现在乃是说了假话呢?那么自己靠去,岂不是成了千古笑话? 西门万代心想:若是他师傅是独孤愁,输给他倒是也无妨……不过想要多么亲近,倒是免谈了。只不过想要从他的手拿回损失,也是同样免谈了。想到损失,西门公子的脸色有些狰狞。眼珠子乱转,不知道打得什么主意。 南宫不败看似粗豪,心却在想:若是能结一份善缘……哪怕是不能牵扯独孤愁的关系,只是这个独孤愁的弟子身份…… 应该……也可以吧? 嗯,不过这个云公子的脾气性格,倒是挺对我胃口。若是能真心相交,貌似也无不可…… 北野青空则是心在想:若是我等到那九品玄兽幼兽来了……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云扬,那幼兽岂不是我的?九品玄兽幼兽成长怎么也要百年,这段时间先隐藏着,他独孤愁又不是神仙…… 怎么可能知道? 四大公子各有心思。 云扬已经将那“星辰黑木”牌收了起来。 这“星辰黑木”牌一收入怀,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化作了云扬袍袖绣着的一把刀。 云扬哪里有什么星辰黑木牌? 更加不是什么独孤愁的徒弟。 不过,借着天意之刀千变万化的能力,先用这个名头自保一段时间,云扬感觉……这没啥大不了的。反正那独孤愁也不知道…… 再说了,便是知道了……又能怎地? 云扬那是毫不在乎的。 现在,整个天下都与我为敌,我都不放在心,更何况你一个独孤愁? …… 云扬虽然殷勤挽留,但四大公子还是走了。 非常热情的话别之后,约定了后会之期,四位公子离去。 来的时候趾高气扬昂首挺胸,去的时候无声无息一团和气。本想是雷霆万钧的先将九品玄兽幼兽抢过来,然后再将云家踩平……但谁想得到,反而是背了一个巨大的威胁! 独孤愁啊…… 想到这个名字,四大公子心里都有一种哔了狗的感觉。想我们八大家族,何等至高无。我们四大公子虽然不是家族嫡系继承人,但在这整个大陆,算是五大帝国的皇子,看到我们也要客客气气。 甚至是小心翼翼。 谁能想到今天会遇到这么一个玩意…… 一时间,四大公子对于这一年将玄兽大放在天唐城的人都是充满了浓浓的怨恨:你放在什么城市不好?偏偏放在天唐城…… 这下可好。搞的威风扫地! 真真是……**了! 看着四位公子离去的身影,云扬微微地眯着眼睛,刹那间,心已经闪过了千百个念头。 我先惹起来漫天风云,再搬出一尊神强势压住蠢蠢欲动的心。但是……风云依然是风云,动乱源头,依然是在我手里。 从今天开始,你们心里,最起码,已经有了我云扬一席之地! 这够了! 似乎,可以开始了? …… 四人刚走,计灵跳了出来,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问云扬:“你是独孤愁前辈的弟子?!” 俏丽的大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云扬摸了摸下巴:“你把真面目给我看看,我告诉你。” “切!”计灵一仰头:“谁稀罕知道……” 云扬心一警:刚才将这帮家伙忽悠走了,危机暂时过去,自己心态居然有些不稳,刚才说话,有些调笑意味了?这可不行。心念一动,微笑着扯开话题:“你那小狼崽听话了吧?” 这句话顿时引开了计灵所有的注意力,兴奋道:“不错,你用了什么法子?现在小狼崽乖巧的让我心花怒放,哈哈……” 说着开始将小狼崽放出来,命令它做动作,模仿,居然还命令小狼崽直立起来,两只后腿走路,后腿倒立起来,两个前腿走路…… 云扬有些晕。 有这样高的契合度,有这么好的基础,这丫头居然还不训练小狼崽的战斗本领,反而是如同养一只普通小狗一般,只是当做玩乐的宠物…… 第二十六章 伤心、离开、巡视 “女人的脑袋瓜子,实在是天下间第一等妙不可解……”云扬心喃喃说道。 “小狼崽我给他取了名字,叫小月月,你看如何?”计灵兴致勃勃问道。 “小月月?”云扬抽了抽嘴角,言不由衷:“好名字!太好了!” “……”计灵瞪了瞪眼睛,对这个虚伪敷衍的家伙实在是无力吐槽。 不过随即又兴奋起来:“不过以小月月现在的配合度,我赢下来简直是轻而易举!这一次的大姐,我可是当定了。” “赢定了?”云扬古怪的问道。你们玄兽大,如何训练宠物?如何好玩?亏你先前说的那么高大…… “肯定赢定了!”计灵信心十足。 “既然赢定了……”云扬纳闷道:“那你还不走?赖在我这里干啥?” “……”计灵张着嘴愣住。脸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神转折! 没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鲁男子! “你不会是看我了吧?”云扬惊恐的退后一步:“姑娘,可怜我还年轻,还……” “你去死!” 计灵恼羞成怒。 云扬抱着右脚嗷的一声跳了起来,呲牙咧嘴:“好好地说着话干嘛打人?” 计灵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突然怒声道:“谁赖着你了,我走是!” 一低头,抱着小狼崽往外冲。 眼圈已经红了。 这个混蛋! 这个…… “哎……” 云扬在她身后叫了一声。 计灵的脚步顿时停住,心头带着希冀:“你还要干嘛?不是要赶我走嘛?” 心道这货肯定是道歉的。 “别忘了咱俩交换的条件。”云扬认真地说道:“你赢了,可是要做到的。那件事情,很重要!” “……” 计灵娇躯狠狠地颤抖了一下,嗖的一声飞了出去,远远传来一句话:“我计灵还不是耍赖的人!” 身影已经不见了。 声音,却带着浓浓的鼻音。 云扬静静地站了一会,淡淡的笑了笑,喃喃道:“记着……好,怕你忘了……” 老梅在云扬身后,看着云扬的身影,深深地叹了口气,双手抱住了头。 少爷……您这是注孤生的节奏啊…… 可以让人家走,但何必用这种方式呢? …… 看着计灵离去,云扬眼神闪烁了一下,脸色变得深沉,似乎猛然间罩了一个面具。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沉凝。 “公子……”老梅在他身后轻轻叹气:“你……伤了计姑娘的心了……” 云扬吐了一口气,淡淡道:“没什么伤心不伤心的;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小姑娘或许有些不懂事,但我要懂。” 老梅疑惑:“懂事?” 云扬淡淡道:“老梅,这位计姑娘出身如何?你应该看得出来吧?” 老梅点头,叹了口气。 “若是真要两情相悦,需要面对什么,你知道的吧?”云扬道。 老梅又叹了口气。 “而且,起码现在来说,这位计姑娘并没有看得我,对吧?充其量,只有一些模糊的还未成型的……感觉这人还不错,有点意思……也只是这个程度了吧?”云扬道。 老梅再叹息。云扬说的没错。 仅限于此而已,谈不喜欢,更谈不爱慕。只是……觉得还不错而已。但这是可以发展的呀…… “所以……何必纠缠下去自找没趣?”云扬微笑,眼神悠远,平静冰寒。 “公子说的有道理。”老梅还是心叹气。 云扬道:“所以,这么……也挺好的吧?” 他的心毫无波澜,却在暗暗想着:兄仇未报,我八个兄弟,八百弟兄尸骨未寒,我连报仇的头绪还都没有理出来,有什么面目来谈什么风花雪月? 男女之情,现在对我来说,乃是何其奢侈的一件事。 云扬眼突然露出来浓郁的血光,一闪而逝:“我出去一下。” 老梅道:“我陪公子一起。” “不必。” “云侯快回来了……”看着云扬的脚步要跨出家门,老梅突然说道。 “哦……” 云扬哦了一声,身影消失了。 “哎!” 老梅发现自己除了叹气,不会做别的了。跟随了云侯十年;一直不知道,云侯什么时候成了亲,什么时候有了儿子。 直到三年前,带了云扬回来,说是他的儿子;当时的老梅是懵逼的。然后自己留在了天唐城,当了三年的管家。 当然,更让老梅懵逼的是:云侯自从将云扬带回家之后,呆了一个月走了,一走三年没有消息。像是消失了一样。 对自己这个儿子不闻不问。 而云扬这个做儿子的,对自己父亲的去留居然也同样是似乎毫不在意。不闻不问…… 这样怪的父子关系,老梅这辈子反正没见过第二对! 这位公子爷,前两年还很正常,除了偶尔失踪个几个月,一年也失踪个两三回之外……别的也还算正常。 但今年一回来,却是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 云扬一身紫衣,飘飘而行。俊朗的面目惹得路行人纷纷侧目,有些大姑娘小媳妇的偷偷地看一眼,接着红了脸…… 他走的并不快;步履潇洒从容,从骨子里透出来一种闲散的满不在乎。脸色红润,气定神闲。 他从云府出来,转了几条街,走到了城内大道,向着天唐广场而去。 英魂阁前。 正在祭奠的人依然无数。 香烛的味道,几乎弥漫苍穹。 云扬随着人潮,走到碑前,身子立定,将香烛点燃,捧在手里,恭恭敬敬的行礼,躬身到地,久久不起。 “哥哥们,保佑我早日寻得仇人线索,报仇雪恨!” “兄弟们,保佑我早日找出朝奸佞,斩草除根!” “兄弟们英灵不远,且看我一个个的为你们报仇!” “弟兄们安心,有我云扬在,哪怕倾家荡产,哪怕需要劫掠天下……也不会让你们的家人,受到半点委屈!” 云扬直起身子,将手的三炷香安稳的插在香炉里,抬头深深的凝视一眼,然后他转身而去,并不回头。 他迅速的拐进了一条小路,身形消失了。 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一片看起来破旧不堪的贫民窟一样的地方。 只是,这里的人看起来虽然贫穷,但,一个个却是显得很是满足。路边,还偶尔可以看到一些白发苍苍的老人,在坐着聊天,历经风霜的脸,也有着满足与开心。时不时的可以听到笑声。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或者两三个残疾者,或者缺了胳膊,或者少了一只眼睛,或者少了一条腿等……那么互相搀扶着,从路边走过。伤痕累累的脸,也有着满满的对生活的憧憬。 “李老四,你家最近收到银子没?” “收到了,你呢?” “我们也都有。” “真不知道是哪位大善人如此布施,这银子……拿的我心头发颤啊。得有何等财富,才能这样一直接济……” “是啊……我等平白受了人家恩惠,却从不知道是谁……真是惭愧。” 云扬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目不斜视缓缓走过。 身后,一个独臂人的声音压低了响起,引起了云扬的注意。 “兄弟们,我一直觉得……”这个独臂人明显的有顾忌,将声音压得低低的:“我一直觉得……这件事,好像是跟九大人们有关系……” “九尊大人们?”另外几个不约而同的惊呼一声。 “噤声。”独臂人急忙提醒:“我是觉得……当年九位大人也经常给兄弟们发银子,只不过那时候是在军,每逢退军,或者是伤患兄弟们被送回来的时候,总有人快马加鞭追,不管是多少人回家,都是每人五百两银子最少……” “后来我们才知道,这银子不是军部发的;……你们还记得吧?” “这个自然记得!九位大人对我们伤残军士天高地厚之恩,怎能忘却?” “当年九位大人派出的送银两的人,乃是一袭黑衣,蒙面……”独臂人声音颤抖:“……那天晚,我吃坏了肚子,一夜没睡,隐约看到……几条黑影,黑衣,蒙面,将银子扔在了我的房……接着消失了……” “这几个黑衣人,跟以前九尊大人们的手下……一样的衣服啊……” 另外几人突然间猛地身体一震,站起身来,脸露出强烈的激动之色:“你……说的是真的?!” 独臂人声音剧烈颤抖起来,眼睛里都出现了泪光,声音哽咽:“你们说……是不是九位大人还没死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强烈的希冀。粗大的喉结下滚动,渴望的道:“九位大人……应该没有死……” “除了九位大人,谁还能时时刻刻将我等这些战场残疾放在心……” …… 云扬吸了一口气,大步离开。后面的讨论依然在继续,却已经有哽咽声响起。 “……我多么盼望,九位大人还在……呜呜……” 云扬身形加快,面无表情的飞速转过几条街道,来到一个僻静之地,站住,将背脊靠在一面残破的墙,深深的呼吸,大口的喘气…… 心一阵阵的绞痛;当年,我的哥哥们是这么做的。哥哥们的责任,和坚持,怎么能够到我这里没有? 想必,八位兄长在天有灵,看到他们当年的善举自己还在继续下去,会感到欣慰的吧? 良久,他吐出一口气,离开了这里。 第二十七章 守护、绿衣、纨绔、路遇 云扬一路行走。 伤残者,衣衫褴褛者,几乎遍地都是。但这里的人,一个个却都很阳光,很满足。似乎,只要是活着,已经别无所求。 “起已经埋在战场的那些兄弟,我们……已经够幸运了。” 这是一个瞎了两只眼睛,瘸了一条腿的老兵,在墙角闭着眼睛晒太阳的时候,与旁边一个没有了手的残军的说话。 声音很低,却充满了缅怀…… 阳光洒在他们的身,充满了与世无争的恬淡。 云扬走过,驻足久久的凝望,眼,是毫不掩饰的羡慕。 街道,也有敞着衣襟,一脸横肉的混混在晃着膀子走来走去,不时出没。 云扬的目光,也在这些人身久久的停留,眼,全是冷意。膀大腰圆,身体康健,有一把子力气,身负武力,不思正道养家糊口,不思报效国家,投身疆场,也不思安居乐业,更不思保佑一方平安…… 反而凭借勇力,巧取豪夺,专门欺负弱小……此等人,良心已泯。 大恶不犯,小恶不断,世间第一等该杀! …… 这是一个简朴的院子;院墙全是大石头垒了起来,里面,是五间房,加左右的偏房,南面还有放杂物的仓库。显然,这家人过的虽然不富裕,但明显也其他人家好过一些。 大门半开着,一个二三岁的小女孩,正蹲坐在大门口的石墩子,两个手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俏丽的少妇一身素袍,从里面走出:“囡囡,快回屋去;怎么又跑到门口坐着……” 小女娃不动,奶声奶气的道:“我在这里,等爸爸回来。妈妈,爸爸去了哪里?他怎么还不回来?” 少妇身子一僵,眼圈顿时红了,她默默地抬起头,哀伤的眼神看着门口悬挂的黑色招魂铃,喃喃道:“等囡囡长大了,懂事了,爸爸回来了……” “哦……”小女娃嘟着嘴,道:“可是囡囡已经长大了啊……” 少妇使劲的点头,忍住哽咽,道:“是啊……爸爸快回来了……” 说着,两行眼泪终于忍不住无声的流下来。 云扬站在拐角,看着这对母女,只感觉眼眶发涩。 这个少妇,正是……那一晚,他救了的那个少妇,王庄偏将的妻子,娟儿。 云扬并没有现身。 但,那小女娃却是突然间欢喜的叫了起来:“呀,哪里来的小猫,好可爱!” 只见在家门口,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只雪白的小绒球一般的一只小猫儿。这只小猫儿浑身一尘不染,干净得如同要发光一般,碧绿的眼睛圆圆的,蹲在囡囡面前不远的地方,正好的看着她。 小女娃囡囡顿时喜欢了,蹒跚着脚步走来:“呀,小猫,你是来和我交朋友的嘛?” 小猫戒备的毛发一竖,却又不知为何突然又放松下来,好的看着囡囡,居然很是优雅的点了点头。 小女孩顿时欢喜得大叫起来:“哇哇,太好啦……” 她的母亲站在后面正要拦阻,心哭笑不得,小孩子是童言无忌,一只小猫出现在这里,是和你交朋友的?它能听懂你说什么话不…… 但接下来,少妇俏丽的眼睛瞪得浑圆,因为她清楚看到,这只小猫居然点了点头,似乎对女儿的话表示回应。随即,居然……一派优雅的走到囡囡身前,很是矜持的伸出一只雪白的爪子,和囡囡握了握手…… “天哪……”少妇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太好了,以后你陪我玩好不好?”囡囡欢天喜地的将小猫抱在怀里,轻轻抚摸,视若珍宝,一双小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 小猫明显是有些抗拒,但不知为何,却又没有反抗,待在囡囡小手;一个粉嫩的小爪子迟疑的抬了抬,又放下去,低低的叫了一声。 囡囡顿时爱不释手,抱着小猫儿回房去:“妈妈妈妈,有没有吃的?我的小饼干还有木有,我的小鱼干还有没有,我的……” 小猫在她怀里,皱起了鼻子。 少妇急忙跟了进去,隐约声音传出来:“哎呀,囡囡,快放下,这是谁家的猫……说不定有主人呢,不能随便拿……额,这小猫咪长得还真可爱……” 云扬笑了笑,无声的离去。 房传来小猫咪委屈的咪呜叫声。 “从此以后,你是这一片的守护神…但凡有欺负这一片的人或者事情发生,我需要你毫无保留的出手……” “这一片,是我的兄弟们的家眷,还有众多的伤残兄弟的住所……我需要你,包这一方平安……每天晚,你可以回到大院,所有修炼物资吃食,我都会给你加倍;但是,若是任务完成不好,只需要有一次,所有份额,终生扣除!” “听明白了吗?” “喵呜……” “那些坏蛋敢欺负人,只管下死手,明白了吗?” “喵!” “乖。” 这只猫,正是那头已经达到了三品玄兽级别的吞天豹;云扬又输入了生命灵气,加了一层伪装之后,委以重任了…… 随着修炼的进行,这只吞天豹的进境速度,将是恐怖的……有这么一头未来的九品玄兽在这里护卫着兄弟们的家眷,云扬终于有所放心。 欲攘外先安内。 “我现在实力还弱小,只能尽力而为。兄弟们莫怪。若是我报仇成功,还能活下去;我会继续守护着兄弟们的家眷;若是我万一报仇不成功,途身死,那么……我现在能做到的,是让他们在五年内,吃喝不愁。百年之内,有这只豹子在这里,安全无忧!” “很抱歉,兄弟们,我现在只能做到这一点。” 云扬走了。 他走的很决然。 体内生生不息在自发运行,云扬感觉现在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血液几乎已经在沸腾。现在虽然实力最多也恢复了两成,但是,云扬却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 打不过,难道我还算计不过? …… 另一边。 计灵离开了云府,一路只感觉委屈的爆棚了;一边走,眼泪都忍不住落下来。 “讨厌鬼!” “大混蛋!” “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难过;越想越觉得云扬不可理喻。 “你以为我看你了……哼,呸!居然还怕我赖你……” “独孤愁的徒弟,好了不起么?哼……” “本姑娘一辈子最讨厌的是你这种人!” 一直回到客栈,还是愤愤不平,终于忍不住眼泪哗哗的掉下来。 她对云扬,从根本来说,也只是稍稍有点好感而已,远远达不到什么以身相许情根深种的地步,但是云扬这种态度,却让她直接受不了。莫名的感觉委屈。 “敢欺负我,要你好看!哼!” 同一时间里,有一批批的江湖人物,从四面八方,向着天唐城汇聚而来…… …… 一个身穿碧绿色袍子,穿着碧绿色鞋子,带着碧绿色帽子,腰间一条碧绿色的腰带,头顶,居然还插着一条碧绿色的竹枝,背一个碧绿色的包裹,手一长条碧绿色的东西;摇摇晃晃的走进城门。 此人年纪不大,看起来也二十郎当岁,浑身下都充满了一股子玩世不恭的味道。 他一身绿色,唯一的例外的颜色,是他的身边跟着一条黑色的小狮子;而且更加与众不同的是,这头黑色的大狮子,居然长了两个脑袋,虽然很明显只是一头没长成的幼兽,但却看起来甚是凶恶。 如此装异服,形怪状的人,当真罕见。路过的人无不侧目。但这人安然自若,洋洋而进,一双眼睛居然是顾盼自雄,居然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如释重负! “他么的!天唐城啊,老子终于到了!” 在他身边,两个年人,都是板着脸;此刻也终于是神色有所变化:“不错,公子爷正可在此一雪前耻,脱掉这个……这个……” 两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犯少爷忌讳。 “这有啥不好意思说的!”少年哼了哼鼻子:“这一次,老子必赢!这一身衣服打扮,老子次输了,已经穿了一年了,愿赌服输,这没啥!但这一次老子如果赢了,他们几个人谁也别想好过,都得给老子穿!他么的!这一年的活罪,老子不能白受了!” “总得让他们也都尝尝老子这一年的滋味儿!”这家伙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恶形恶状。 两个年护卫都是一脸无语。 别的且不说,只是你这口头禅的“老子老子……”能不能改了?挨了这么多次打,居然还没长记性…… 次你跟你大哥自称老子,被揍得三天下不了床;家主大人前来看看,你一句老子让你老子直接勃然大怒,二十四个耳光差点打成脑震荡;居然还不改。在老祖宗前来看看的时候,你一句“老子没事”让那位老子的老子的老子……老祖宗直接拂袖而去…… 监禁刚刚解开,让你出来放放风,居然还是一口一个老子…… 这等葩实实在在的也是没谁了…… “赶紧找个吃饭喝酒的地方。”绿衣青年一摆手:“老子饿死了,老子也快渴死了!” 两个护卫一头黑线。 真想以下犯毒打他一顿:你他么跟谁称老子呢? “老子的宝贝也饿了!”绿衣青年摸了摸身边一头两个脑袋的黑毛狮子,小狮子居然很不愿意的摇摇头摆脱他的手,两张长满了毛的狮子脸全是嫌弃。 “这混蛋也嫌弃老子!” 绿衣青年大怒的道:“若不是看你还有点用,今晚老子炖了你!” 小狮子四只眼睛同时翻白眼,干脆快跑两步,走到了前面去了…… “擦!” 绿衣青年骂了一句:“老子自己的宠物,居然也这样!等老子实力高了,打死它吃肉!今天炖汤,明天啃后腿,后天……” “呜!” 双头小狮子凶猛的冲来,啊呜一口将绿衣青年屁股的袍子撕了一个大洞。然后转身跑了…… “我曹!” 绿衣青年捂着屁股跳了起来,怒发冲冠:“总有一天老子要吃了你……” 双头小狮子一转头,一声大吼,凶神恶煞的向他扑来,这一次,目标明显是他的裤裆。 绿衣青年魂飞魄散:“大爷,大爷,老子叫你大爷……饶命啊……主人!我叫你主人行了吧?行了吧……” 小狮子翻了个白眼,趾高气扬走在前面,绿衣青年面如菜色,捂着屁股走在后面:“赶紧给老子找个客栈,或者买身衣服……这么光着一半屁股,算什么?” 两个护卫斜眼,无言以对:这不是你自己作的?你闲着没事儿惹那脾气不好的狮子干毛线? 纯粹是吃饱了撑的! 绿衣少年正外前走,突然咦的一声,看向前方。 “这……挺有趣啊。” …… 云扬转了一圈回来,眼看着前面到了大街,拐个弯,是云府了。 正要往前走,突然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喝骂,嗖的一声,一个人影从面前的大门被扔了出来,结结实实的摔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云扬下意识的一侧身,退一步,同时眼睛看向自己侧后,一只手却已经扣住了天意之刃刀柄。 第二十八章 谁跟你讲理? 一侧身,一来躲开攻击,二来算无法躲避,侧身也避过了要害,三来,可以用手臂大腿,屁股,等任何不重要不会致命的部位挡住可能飞来的兵刃暗器。 退一步,乃是确保安全;眼睛看向侧后,乃是准备着,万一面前攻击只是一个幌子,吸引自己注意力的话,那么,致命一击定然是来自后方或者侧方。 同一时间的手握刀柄,身子一倾,已经准备大开杀戒了。 这是云扬在千锤百炼形成的本能反应! 等他直起身子才发现…… 摔出来的,是一个只有一条左臂的汉子,满街鲜血飞溅;这汉子正痛苦的痉挛着,艰难的想要爬起来。 云扬皱皱眉,抬头看去。 只见这家大门,朱漆匾额,面写着:“安远侯府”四个大字。 “安远侯府……”云扬心立即冒出来相应资料:安远侯,谢武元;兵部侍郎;乃是一位职官员;丈人是当朝太师刘威,原本是一普通官员,貌似是蹭了几次军功,竟然青云直,成了兵部侍郎。 也可说是颇有实权了。只不过这人虽然是蹭了将士军功而位,而且朝廷授勋武侯位,当得又是兵部官员,但却对武将一系没有半点好感。 自古武不两立! 任何朝堂都是如此,但是,如这位谢大人这般态度鲜明的,倒是不多。 “谢大人!”摔在外面的汉子明显摔得不轻,口鼻出血,此刻才回过神来,惨烈大呼:“小人冤枉!都是兵家之人,何苦要斩尽杀绝?” 都是兵家之人? 云扬眉头一皱。 随着这声呼喝,大门内施施然走出来三个人,一个青年,两个护卫。漫步走下台阶,青年背着手,打量着地的人,撇着嘴说道:“陈三,本公子好心好意,给你这个机会,你居然不知珍惜,监守自盗。饶你一命,已经是法外开恩,看在曾经是军同僚的份,还不快快离去,难道找死不成?” 陈三艰难的起身:“还请公子开恩,放小人娘子与我一同回去。公子明鉴,谢大人明鉴,小人一生光明磊落,从不做什么鸡鸣狗盗之事;小人是冤枉的!” “滚!”这位谢公子眼睛一立:“你冤枉?难道,那玉佩在你身发现,居然是假的不成?” 陈三悲愤的道:“那是有人栽赃陷害啊……公子,公子明鉴啊!” 这位谢公子冷笑一声:“不陷害别人,偏偏来陷害你?你长得俊?” 陈三的脸色渐趋绝望,突然嘶声道:“算是小人做的,但是与小人的娘子却又有什么关系?小人愿以身顶罪,求公子放小人娘子回去!” “赶出去!”谢公子说道:“但有啰嗦,直接送官法办!”居然毫不理会。 “谢公子!”陈三悲愤的大声道:“你垂涎我家娘子姿色,小人早已知晓!但人总有良心,你如此污蔑于我,良心何在?” 谢公子的脸色黑了下来,沉着脸吩咐了一句什么,转身往门里走去。 陈三站起来,要追进去:“你放我家娘子出来……” 但两个护卫已经横身拦住了他的去路:“陈三,莫要胡说八道,毁人清誉。你再说一句话,可真的要送官法办了!” 陈三嘴唇哆嗦着:“可是……我娘子……我娘子……” 另一个护卫轰的一声,一拳砸在他面门,顿时鲜血飞溅:“什么你娘子!快滚!” 陈三仰天跌倒,绝望的惨呼一声:“天哪……这世还有说理的地方么?这可是天唐城,天子脚下……” 四周的人都是离得远远的,贴着墙根走路,偶尔同情的看过来一眼。 “这陈三也是……这安远侯府也是他惹得起的?” “不错,能捡条命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若是再闹下去,恐怕性命不保……哎!” “红颜祸水啊……” 大家都是眼睛雪亮,只是几句话知道这事情是怎么回事;但,面对权势滔天的安远侯府,谁敢多说一句? 云扬脸色一沉,一步跨了过去。 一伸手。 噗! 正挡住另一个护卫打来的一拳,另一只手已经将陈三拉了起来:“军残兵?怎么回事?” 陈三满脸是血混合着泪:“是……四年前阳武关战残……公子你?” 云扬道:“怎么回事?” 陈三还来不及回答,两个护卫已经凶神恶煞的冲了来:“小子,不要多管闲事…” 云扬并不回头,一脚飞出。 砰砰两声,两个护卫已经被他踹倒在地,左脚一起,两只脚正好一只一个,踩住两个护卫的胸膛。 那两个护卫只感觉身如同压了一座大山,气都喘不过来,两只眼睛,几乎突出眼眶。拼命挣扎,却是无济于事。 陈三抹了一把脸的血,悲愤道:“一个月前,谢公子派人找到我,说是让我来家里做护院;让我娘子来做缝补,待遇不低,足以贴补家用还有盈余,当时只知道,乃是谢公子体恤我们生活不易,特意给了这份工作,哪想到来到之后,不是那么回事……” “今日刚刚值守结束,公子的玉佩丢了,却从我的床下被找了出来……这……这是黑天的冤枉啊……” 云扬点点头:“不用说了。” 眼突然腾的一声爆出杀气。 “是是非非我不管!”云扬拉着陈三:“但是,扣住人家老婆算怎么回事?跟我来!” 大踏步向着安远侯大门走去。 两个护卫终于从地爬起来追来:“站住!” 云扬眉头皱了皱,猛然转身,两个大耳光子劈头盖脸的飞出去,两个护卫顿时口喷鲜血,远远的飞了出去:“别人也罢了,看你们动作精气神,也是军出来的吧?当年兄弟如此被欺负,连老婆都被扣在人家,你们居然还有脸为虎作伥!” “畜生不如!” 云扬声色俱厉。 两个护卫躺在地,脸全是惭愧之色。这事情谁是谁非,一目了然。他们作为当事人,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云扬!”那位谢公子听到这边动静,已经转身出来,脸色难看:“这件事与你没有关系,你少管闲事!” 云扬冷笑一声,拉着陈三,大步前,一路走到谢公子面前:“谢青云,若是我非要管呢?” 谢青云怒道:“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家的事!” 云扬点点头,突然一甩手,啪的一声,一记耳光狠狠落在这位谢公子脸,顿时头一歪,两颗牙齿飞了出来,鼻孔的鲜血噗的一声是血流如注。 “把人放出来!” 云扬冷着脸。 “你敢打我……”谢青云歪在一边,兀自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睛。 “啪!” 云扬又是一记耳光,将他抽歪了的嘴又抽了回来,冷着脸:“交人!” 谢青云被他一耳光抽了出去,摔在地,突然发疯一般爬起来,狂怒道:“来人!来人!来人啊!给我将这个狂徒拿下!” 云扬大踏步前,拳打脚踢,已经将围来的四个护卫打倒在地,劈手抓住了谢青云的衣襟,猛然拎起来,左手狠狠的一拳打在鼻子。 咔嚓一声。 谢公子的鼻子整个的塌了下去:“拿下我?算你爹,也不敢跟本公子这么说话!我只问你,你交,还是不交人!” 谢青云呜呜咽咽,已经说不出话来。 里面,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我道是谁,原来是云侯家的公子爷,难怪在我安远侯府,也敢如此放肆!” 随着说话,一个青衣年人一身儒服,冷着脸走了出来。看到被云扬打在地几乎生死不知的儿子,脸掠过一丝心痛:“云公子,此事与你无关,还请放手。” 云扬冷冷道:“让你儿子把人放了,我放手。” “凡事总要讲个理字。”这年人正是兵部侍郎谢武元,阴沉着脸:“你不问青红皂白前因后果,这么横插一手!是何道理?” 云扬冷笑一声,道:“讲理?我倒要问问,你们谢家是如何讲理的!莫要说未必是这个陈三偷了东西;算是他偷了,你们扣住人家的老婆却又算怎么回事?你们这讲的是什么理?捉奸捉双,抓贼抓赃;而你们却扣住了人家老婆?” “这是讲理么?谢大人?”云扬淡淡的笑了笑,道:“既然你们不讲理,我为何要跟你们讲理?我现在只问谢大人一句话:你放人,还是不放人?” “我不管前因后果,我也不跟你讲理,我只是要人!跟我无关我也要人!”云扬挺身而立:“放不放!给个明白话!” 谢武元沉着脸看着云扬。这件事,他也是不知情,不知道儿子居然做出这等事;但现在面对这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却又怎么肯放下这个身段? “若是我不放人,又如何?”谢武元冷冷道。 “不放人?”云扬大笑一声:“你不放人,难道我还不会打进去抢人?!” 直接往里冲去。 “抓住他!”谢武元勃然大怒:“抓住他;老夫算是要与他进殿面圣,也要将这件事说得清清楚楚,你们逍遥侯府算是权倾天下,也必要还老夫一个公道!” “我现在还你一个公道!”云扬冰冷一笑,突然间将这位谢大人一把揪住! 随即猛地往身前一带,膝盖雷霆万钧的挺了去。 “砰砰……” “讲理!我跟你讲理!你不是想讲理么?来来讲理!”云扬一边骂,一边拳打脚踢。虽然没有用玄力,但是这位谢大人身娇肉贵,没几下被他打得昏死过去! “放人!面圣吓住我了?见阎王爷也得先给我放人!” 围观众人眼皮一阵直跳。这货居然连人家老爹一起揍了…… …… 第二十九章 你是我的偶像! “别打了!”那边,谢青云抹着脸的血站了起来,神情狰狞:“先把人给他!” 随即怨毒的看着云扬:“云扬,你完了!你如此殴打朝廷命官,你死定了!” 云扬冷笑一声:“我死定不死定的,跟你没关系,但是我数三个数,人要是还不出来,你死定了!” 云扬的眼神冰冷,寒冽的看着谢青云。 谢青云能感觉到,云扬眼那毫不掩饰的杀机。他相信,自己再不交人的话,自己真的死定了! 眼前这是一个疯子! 但心万分疑惑:只是一个残军而已;手臂去了一条,身还有其他伤势;可说没有半点利用价值。跟云扬更是没有半点关系,这家伙到底是发了什么疯,居然这么直冲冲的顶了来? 而且手段如此粗暴,做事如此冲动! 这让人感觉……貌似不是扣下了一个普通残兵的婆娘,倒像是扣住了他云扬的老婆一般! 至于么? 谢青云心百思不得其解。 时候不多,一个容貌秀丽的少妇,满脸惊慌的被带了出来,一看到陈三,大哭起来。 陈三疾步前,将她紧紧抱住,柔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四周无数谢家的护卫家丁看着,却没有人敢动一动。 陈三夫妇转身,噗通跪了下去:“多谢公子!公子天高地厚之恩……” 云扬皱皱眉,道:“快走吧。带着你媳妇回家过日子去,男子汉大丈夫,磕头虫一般像啥样子。” 陈三挺起胸膛,道:“陈三不走!公子今天为了陈三,惹下天大的麻烦,陈三如何能一走了之。不管如何,此事都是因为陈三而起,公子放心,我陈三绝不让公子为我背锅!” 云扬失笑:“背什么锅,赶紧回家去。我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大闹,难道还没有半点倚仗?若是怕了他们,我又怎么会如此放肆?这道理你都不懂?快回家吧。” 陈三一想也是,却还是不放心,道:“那小人先告退,把娘子送回家后,来云府报到;若是万一有甚子事情,陈三绝不退缩。” 跪下磕了个头,搀扶着自家娘子而去。 围观人等,看着陈三离去的背影,都是有些目光复杂。 这陈三算是遇到贵人了,要不然,这一辈子这两口子毁了;但是他也没说错,这位云公子的确是招惹了天大的麻烦…… 看到陈三两口子走了,云扬抱着手臂晃晃悠悠往大门外走去。 “慢!”谢青云狠狠擦了一把脸的血,怨毒的说道:“云扬,你这样想走了么?” 云扬转过身,纳闷道;“不让我走?难道你要留我吃饭?” 这时,谢武元才从昏迷醒来,满眼金星闪烁,长长地**一声:“云扬,老夫与你逍遥侯府,势不两立!” 云扬眼杀机闪过,道:“说的我好像很喜欢与你们家并存一般,有什么本事,尽管使来是,本公子无不接着!” 谢武元呼呼喘气:“你等着!你等着!哇……” 说着说着,突然气怒攻心,喷出一口血来。 云扬翻翻白眼,施施然走了出去,临出门,呸的一声吐了一口唾沫;喃喃道:“你们家这样的……真是连让我动点脑子的资格都木有……” 扬长而去! “……气煞我也!”谢武元大叫一声,身子一挺,晕了过去。 …… 云扬刚刚走出来谢家大门,看到迎面过来一个青青翠翠的家伙。 一身绿衣。 绿袍子,绿裤子,绿鞋子,绿腰带,绿……帽子…… 云扬嘴角顿时一阵抽搐。 这货绿帽子居然还插着一根绿竹枝! 你他么是多么喜欢绿色啊…… 只见这家伙满脸热情的走来,笑声爽朗:“哎呀呀……佩服佩服……嗯,云公子……是吧?真真是太爽了……太爽了,我看着都爽啊……” 云扬一阵懵。 这家伙是了什么毛病吧? 什么东西太爽了?自己怎么没听明白? 云扬不知道。自从他对那谢青云之后,这位绿衣青年一直两眼放光的看着,一个劲儿的拍大腿! “太过瘾了……太痛快了!你看看人家……”绿衣青年当时喋喋不休,看着云扬的眼神如同看到了绝世偶像。 “连话都不说,对!是不讲理,咋地!老子是看着不顺眼!咋地!太牛气了!太……这……卧槽这小子真他么有种,真打啊?!……太牛了,打了小的,居然还打老的……这这这……偶像啊……” 这位绿衣公子一个劲儿的指指点点,佩服的五体投地,一边指点一边对自己两个护卫唏嘘:“看到没……看到没?这才叫纨绔!可怜我白顶了纨绔的名头这么多年,今日来到天唐城,才终于明白了纨绔二字的真正含义……” “我之前做的那叫什么纨绔啊……这位才是纨绔祖宗啊……身为天唐人士,勋爵之后;一言不合,敢殴打朝廷命官……这可我欺负人要难度大啊……” “但人家说打打,何等的干净利落……最最难得的是,根本没考虑什么后果……这酸爽,啧啧……” “吾辈之楷模啊……” “可怜我无邪公子冬天冷纨绔了这么多年才发现,以前的日子都活到狗身去了……” 这位绿衣青年一番感叹,将两个护卫听的面如黑炭。 您够无法无天的了,居然在这里这么佩服那当街打人的家伙…… 若是回去您也这样搞,看顺不顺眼揍一顿……那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这货在云扬动手的时候想去帮忙。但被两个护卫拼命的拉住了;此刻一看到云扬这边完事儿了,赶紧的凑了来。 “这位公子你是?……”云扬一脸懵逼。 “老……在下冬天冷!”绿衣青年很是严肃亲切的自我介绍:“冬天的冬,冬天的天,冬天冷的冷。” 云扬顿时翻了个白眼:“好吧,冬天……确实不热。” “我的名字叫冬天冷!”冬天冷一头黑线:“我姓冬,叫天冷。” “好名字!”云扬绝对是发自衷心的夸奖了一句。 不得不说,这小子我是不认识自然也不会佩服。但,给这小子取名字的人,本公子却着实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得什么样的智商,才能取得出来‘冬天冷’这样的名字?……你家的冬天不冷啊? 冬天冷顿时大乐。 所见过的人谁不吐槽自己的名字葩?眼前这家伙居然不假思索的大声称赞,顿时喜眉梢,矜持的道:“好在哪里?” 好在哪里? 云扬挠挠头,终于道:“好在……简单!粗暴!直白!而且,寓意深刻,而且,非常好记。不管是谁,只要见你一次,听到你的名字一回,再也不会忘记!这……真的是好名字啊……” 说到后来,云扬自己都感觉……卧槽这名字不错啊。 “哈哈哈哈……原来我的名字这么好……倒是我错怪我爹这么多年了……”冬天冷笑的那叫一个欢畅,一拍云扬的肩膀:“兄弟不错!挺好!对脾气,仗义,敞亮!我请你喝酒!” “……” 云扬那有心思喝什么酒?当下婉言推辞:“我回去还有事……” “没事!我跟你到你府喝酒!等你办完事儿了咱再喝。”冬天冷大少爷好不容易捡到一个跟自己看对眼的人,而起不管是做事还是说话都这么投脾气……哪里舍得这么分开? 云扬一翻白眼,你跟着去了我还做什么事? “闲来没事,何不共饮……”冬天冷眉花眼笑的搂着云扬肩膀,很是有些惆怅的说道:“兄弟,人生难得一知己啊……” 我和你可不是知己。 “说实话,普天之下的纨绔手段我见的也不少,但是能兄弟你这边更加简单粗暴直接不讲理手打而且是横插一杠子的……”冬天冷叹为观止的说道:“……还真没见过!算是整个天玄大陆,兄弟你也可以算得纨绔之首啊。” 云扬只感觉脑袋里一阵晕。 这货在说什么?我怎没听不懂? 纨绔? 我咋纨绔了? 本来没事儿我也要找点事儿出来的,这谢家两父子乃是被自己凑巧遇了干脆直接从这里开始……而且我也是为伤残将士出头……咋纨绔了? 我是想要将这武的矛盾彻底引爆,而且让整个朝廷乱起来,所有的步骤都已经想的差不多了,这才只是个开始呢…… 后续的我还有大把的手段…… 哪想到在你嘴里……啥都不是了? 纨绔之首? 这他么的要是带这个名头,我九尊智囊的名头可是成了笑话了……再怎么说咱也是凭脑子的人啊…… “兄弟手段,冷自愧不如。但今天你这件事情,貌似也闹的大了。”冬天冷搂着云扬肩膀:“不过你放心,有哥哥我在,你吃不了亏!大不了今晚……” 他压低了声音:“……今晚给他灭了门……” 云扬心里低低哼了一声,还真别说,这货挺有眼光,英雄所见略同啊。自己正好有这个打算…… 冬天冷的两大护卫黑着脸跟在云扬二人身后,只感觉心有千万头神兽奔腾呼啸而过。 这么不靠谱的葩事情…… 少爷这么贴去了? 云扬费尽心思,用尽手段,如何委婉地谢绝……都是无济于事。居然这么被冬天冷搂着肩膀,一路勾肩搭背的回到了云府。 一直到回到家,看到老梅怪异的目光,云扬也只有吩咐:“酒菜。晚我和冬兄……好好喝一顿。” 老梅眼神怪异,神情怪异。 我刚听说你直接将人家安远侯府砸了,父子二人都被你揍得半死……您这敢情是……回家庆功来了? 居然还要好好喝一顿? 您知道您惹下了多大的麻烦么?…… 第三十章 惊了、狗不错、不明白 酒菜齐备。 冬天冷公子开始了他一生之表情最多的一顿饭。 “你……吃这么多?”冬天冷瞠目结舌,一脸受到巨大惊吓的样子。指着云扬面前堆积的一大盆玄兽肉。 “现在饭量锐减了一半。”云扬很是满足。前几天一顿要吃五六十斤,今天晚估计二十斤能吃饱。这他么妥妥的好消息啊。 只从这一点看,是绿绿在收集能量;应该是……收集的差不多了?看样子,自己还能有恢复正常的那一天。 多盼望七八个肉饼能吃饱的日子啊。 “锐减了一半……”冬天冷公子当场斯巴达了。下巴几乎掉了下来。 一顿吃二十多斤肉,还吃别的东西,还喝酒……居然是饭量锐减! “这不算啥。”云扬淡淡道:“之前,我能吃到让自己都害怕!” “不愧是纨绔偶像!”冬天冷五体投地。 看看人家! 顿顿玄兽肉! 他么我这八大家族的公子,也没这么高的待遇啊。一个人吃饭一顿饭吃一万两银子……这叫有范儿! 这叫财大气粗! “既然来了,放开喝!来!” 咣! 云扬将一大坛子酒放在冬天冷面前;冬天冷顿时眼睛又直了:这一坛,得有十五斤吧? 天哪,你们天唐城的人喝酒都是这么喝的吗? 只见云扬又拎过来一坛,对两大护卫招招手,两位护卫急忙摇头,他们可是身负重任,要保证冬公子的安全!这个喝法,还谈什么保证?说不定自己喝醉了把自家公子咔嚓了都不知道…… “那我不客气了。”云扬一巴掌拍开泥封,直接举起坛子。 在冬天冷两个眼珠子几乎瞪出来的注视下,咕咚咕咚…… 一口气半坛! “爽!”云扬放下酒坛:“喝酒啊,你看我做甚?” 冬天冷嘴歪眼斜:“偶像,你们都是这么喝的?” 云扬翻翻白眼:“别人我不知道,但我这么喝,已经喝了一年了。” “老大!” 冬天冷嘴唇哆嗦,热泪盈眶,忘情的一把抱住云扬的手:“从此以后,你是我老大!你是我亲哥!太牛了……只是喝酒装个逼也能装得这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你一定要教教我……” 云扬无语的看着这家伙。 不管是吃饭也好,喝酒也罢;你以为我想这么吃?这么喝?装、逼?我跟你装个球了啊装…… 差点郁闷的放下筷子不吃了。 只见冬天冷大公子怪叫一声,搬起酒坛子灌。 “少爷不可……”两个护卫刚出声,冬天冷已经呛咳起来:“咳咳咳咳……咳咳……真不是我这等小纨绔能装的……咳咳……” “你这狮子狗不错。”云扬看着在饭桌旁边无乖巧的坐着的双头狮,夸奖道:“还是俩头的,挺好,挺乖。” “我这是双头天狮……”冬天冷无语的说道:“八品玄兽呢……” “呃。”云扬随手从自己嘴里抽出来一块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扔给了这头所谓的“双头天狮”,道:“啃骨头不?” “它不啃骨头……”冬天冷嘴角抽搐,双头天狮啊老大;在我家里面都是吃珍异宝的啊老大;算是吃肉也是吃完整的玄兽肉啊老大;从来不吃别人吃过的……嘎? 冬天冷瞪着眼睛,看着在桌子一边快乐的摇着尾巴,咔嚓咔嚓啃骨头的双头天狮,两个眼珠子再一次差一点点凸出来。 你他么在逗我…… “不啃骨头?”云扬用一种看**的眼神看了冬天冷一眼:“这……” 冬天冷恨不得赶紧挖个坑赶紧的把自己埋下去,看着自己的双头天狮啃骨头啃的那个香甜,冬天冷大公子感觉自己的脸已经被抽肿了。 这货每啃一口,自己的脸是啪啪的响两声。 他么不能给老子留点面子…… 一想到这句话,冬天冷大公子突然间顿时醒悟:咦……不对啊,跟这家伙在一起我干嘛没有自称老子? “这分明是一条狮子狗。”云扬肯定的说道:“双头的。” 冬天冷一阵无语。 我他么现在看这货啃骨头摇尾巴的样子,也感觉是一只狮子狗…… “这狗长得不错。”云扬伸出手,去抓双头天狮的尾巴。 “别……”冬天冷急忙提醒,这双头天狮,真是会吃人的!尤其是尾巴,都是别人绝对不能碰的。 曾经见过好几个人,想要摸一下结果被双头天狮狂性大发,咬的遍体鳞伤。 但云公子一句话刚刚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因为云扬出手很快,刷的一声,将一条粗粗的尾巴捞在手里,揉了揉,摸了摸,随即下下的拎了几下,认真地说道:“这狗不错!” “……” 冬天冷瞪着眼睛,只感觉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尤其是看到双头天狮咬着骨头,居然还能做出来一脸谄媚的样子,居然还生怕这位云公子揪住自己的尾巴揪得不得劲儿,居然还拼命地扭着自己的大屁股凑去的样子…… 这还是八品玄兽双头天狮吗?这简直是一条狮子狗! 一个字,贱! 冬天冷感觉…… 他么我是不是病了? 眼睛不好使了?或者是得了癔症?这么离谱的事情,我居然也能想象的出来,而且还能幻想自己看到了…… 两个护卫四只眼珠子几乎都掉了出来! 这啥情况? 这双头天狮在家里向来是超级宝贝的存在,莫要说别人,算是身为它主人的冬天冷,想要摸一摸,都要千般努力,才勉强的让他轻轻的抚摸一下子。 只是一下子! 但现在,却在这位首次见面的云扬公子身,表现的这么服服帖帖!两人绝对相信:算是自己两人从小养大的狗……都绝对不如此刻的双头天狮在云扬面前的这么驯服! “再吃块骨头?”云扬依然在逗着:“这块?面还有点肉,我刚啃了两口……” “再来个花生米……来,跳起来接……” 嗖! 花生米飞到半空,双头天狮一个纵跃优美的跳起来,在半空用一张嘴接住花生米,然后落下来,在云扬面前摇尾巴,邀功,请赏。 “真乖!”云扬又赏了一块已经被他啃得光溜溜的骨头。 “……” 冬天冷已经彻底的凌乱了。 双头天狮的样子连冬天冷看到都要忍不住骂一声:贱! 但问题是:为什么? 冬天冷呆愣愣的慢慢地转着已经僵硬了的脖子,看着云扬:“老大……哦,偶像……不对……大哥!亲哥!您您……您……是怎么做到的?” 云扬迷惘的看他一眼:“什么?” 冬天冷叫了一声,突然间离席站起,纳头便拜:“大哥!求你收下我吧……小弟,小弟对您的敬仰,实在是如同天玄长河,滔滔不断,又如同无尽深海,滚滚无前啊……” 云扬:“……” 两大护卫:“……” 这天晚,冬天冷直接喝的酩酊大醉,抱着云扬的腿,连哭带叫;涕泪涟涟。 到最后,云扬几乎是连推带拉,才将这家伙赶出了大门。 “大哥,老大,亲哥!留下我吧,我要跟你学本事……学纨绔……呜呜呜我是真心的啊……” “不要赶我走……亲哥……” 良久,在感觉丢死人了的两大护卫帮助下,冬天冷大少爷酒劲儿也来了,被当做一滩烂泥巴一般扛走了。 “终于清静了……”云扬居然也忍不住松了口气,忍不住苦笑一声:“这货还真是……” 老梅在他身后,目光复杂的看着他。 云扬一转身:“老梅?怎么了?” 老梅吸了一口气,道:“有些话,不知道怎么说……我很不解。” 云扬和煦的道:“尽管说。” 老梅沉吟了一下,道:“是这样,我总是感觉,公子这几天里,貌似是错过了太多的机会……” 云扬皱眉:“恩?” “是这样……计灵姑娘来到咱们云府;明显是隐世家族,而且体量巨大……纵然不能成为……这个,也完全可以成为朋友,能够有所助力……但最终,公子却丝毫不假以辞色,算不是为了美色,为了别的……也完全可以虚与委蛇呀……这是第一个不解。” “公子在那四大公子前来的时候,已经用身份镇住了这些公子哥;若是继续交往下去,未必不能获得这四家的助力,或者说,其一两家的助力……这对于一个天唐城的家族来说,又是绝大好事,但公子又没有这么做……” “马公子秦公子他们,已经被公子lesu0了几次,这一次,公子一下子给了他们巨大的利润,让他们将损失一下子补回去,而且大赚不少,本是修复关系更进一步的绝佳契机,公子又放弃了,甚至从那天之后不闻不问。” “第四,那受伤的人现在已经能够行动,公子说过,想要招揽于他,但公子却将这个人晾在那里,不闻不问已经三天了……” “第五,今天这位冬公子对公子明显是五体投地的佩服,只需要公子稍稍假以辞色,能收为麾下……但公子依然没有这么做……” 老梅一口气将自己心的疑虑说了出来,道:“公子,老梅实在是不明白……” 第三十一章 森罗庭 云扬轻轻摇了摇头。 “都不到时候。” 老梅有些不解,更加纠结了。 这种时候还算是不到时候?那啥时候才能算是到时候?真要是到了那时候……岂不是被你都得罪光了的时候?…… “老梅,将谢武元的案底拿出来。”云扬没有解释,却是换了一个话题。 “好。”老梅笑了笑:“自从知道公子大闹谢家,我早已经准备好了。” “好!”云扬淡淡道:“抄录一份,去送给秋剑寒老元帅。” “呃……还是要偷偷地放过去?” “当然。” 老梅仰头看看天时,道:“我三更去。” “恩。” 云扬转身,向着右厢房走去。那里,始终在亮着灯:“这里,应该到时候了。” 这位丹心玉剑方墨非自从那天两人互猜身份之后,开始沉默。每天除了练功,疗伤,吃饭,喝水,睡觉之外,一言不发。 偶尔在房间里扶着桌子走两步,是呼呼喘气。今夜,云扬那边大呼小叫的喝酒,方墨非也没有过去,只是在练功。 但他一直在等。等云扬来和自己谈。 虽然不知道谈什么,但他知道云扬一定有目的。 终于,云扬来了。 这一次,没有一次的试探,云扬直接坐了下来。 “方兄,身体如何了?”云扬微笑问道。 “恢复的出乎预料的快。”方墨非自己也有些惊:“按照正常情况,我的伤势,除非是有天材地宝保命;再有神医出手;辅佐续命灵丹,才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吊住性命,恢复神智。” “但是……在这里,我曾经仔细的分辨过,药物只是普通的药物;但却现在已经能够站起来。这简直是神。” 方墨非匝着嘴;饶是他一生闯荡江湖,见多识广;但这种诡异的事情,还真是第一次见。尤其是……发生在自己身,还找不到原因;更加诡异了。 同时,方墨非也感觉有些怪异,云扬叫自己……方兄。这,我虽然看起来三四十岁,但是已经七八十了好不好? 你这小年轻叫我方兄……素不素有些不大合适? 但人家救了自己的命,这话可怎么说? “不管如何,总要多谢云公子救命之恩。”方墨非道。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云扬露齿一笑:“而且……若是要感谢我,方兄给我带来的,已经远远超过我的预期。” 方墨非心一沉,道:“云公子的意思是……那几只闪电猫?” 云扬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闪电猫?方兄,那可不值方兄口的这个救命之恩了。” 方墨非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心一片冰凉。 “我想知道的是,方兄这位丹心玉剑,是如何搞到这几只……呃,闪电猫的?”云扬悠悠道:“据我所知,这……呃闪电猫,乃是生长在无尽之森里面,而且,虽然是不到真正的核心地带,却也是外围一代的霸主之一!” 云扬玩味的道:“丹心玉剑,方墨非;玄气七山六重;手持一把白色寒玉剑,无坚不摧。七岁练剑,十年有成,游走江湖,身经百战……五十六岁那年,攀到玄气七山;惜败于以黑衣蒙面人之手,退隐三年,复出。恩,在这里,要说明一下,那黑衣蒙面人据传是旋风刀王子服。” 方墨非脸声色不动;但心却是一片惊骇。 自从自己出道以来,所有消息,所有战斗,包括朋友之间切磋,居然都在云扬所说的这一份资料之。 更离谱的是,那战败了自己的黑衣蒙面人,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这少年居然一口说了出来。 旋风刀王子服。怪不得用剑的动作如此怪异…… “……自此,方墨非开始玄兽猎人职业,一直到……”云扬微笑了一下:“一直到,突然出现于天唐城,并晕厥在一家玄兽店门前。” 方墨非不断吸气,点点头:“云公子资料很详尽。” “详尽?”云扬似笑非笑:“这是你的明面资料,暗还有一份,你要不要听听?” 方墨非脸色一变:“暗?” 云扬背负双手,看着窗外,背书一样说道:“方墨非,外号丹心玉剑;但,丹心二字,值得估量;方墨非虽然并不做什么奸恶;不过不配丹心二字;方墨非身,另有一件神秘武器,出手则要人命;窃以为,这件神秘兵器,便是丹心二字来历。此其一隐秘。” 方墨非倒抽一口冷气。 “方墨非表面看起来,只是玄兽猎人,但,有些时候,会无故失踪。时间短则半月,长则三月;看起来并无异常,只是江湖人套路。但是,在方墨非失踪期间,江湖,五六七之列高手,却必有死伤;或者江湖青壮,或者江湖遗老,隐居之人不等;而这等事件发生后,方墨非便即回归,出现于江湖人目光;窃以为,方墨非另有身份……” 云扬并不回头。 但他能听到,方墨非的身子在颤抖。 “方墨非的另外身份,若是属实;则是杀手之列;唯现在江湖三大杀手组织横亘天下,一者森罗庭,二者血刀堂;三者无情楼。无情楼明码标价,屏除之。血刀堂全是刀,屏除之;唯有森罗一庭,可堪商榷。” 云扬转过身,看着方墨非惨白的脸色,震惊得几乎失去了焦距的两只眼睛,慢慢道:“森罗庭下,十位王者。根据这些年死者推论,乃是方云幽燕一带人士居多,这些,正是森罗庭一殿秦广王所辖。而方墨非修为,还不到可以独当一面,到不了秦广王的位置。所以,若是推测无误的话……” 云扬脸露出一个微笑,直直的看着方墨非:“……应是为……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森罗庭门下,十殿王者之一殿秦广王名下杀手!按方墨非修为推论,应为,森罗庭金牌杀手之列;唯排名不详,甚为惭愧,请处置。” 方墨非额头黄豆大的汗珠涔涔而下,心一片惊涛骇浪。 他感觉自己直接被扒光了,被人从阴影直接揪出来,放在了阳光之下。所有的秘密,再也没有任何保留! “这是哪里来的?”方墨非只感觉自己心跳如鼓,声音都是干涩的要命。 “是我的属下,交给我的请罪材料。”云扬淡淡道:“我让他打听方墨非,却只给我这么一堆其有大多数是自己推测的东西……而且,最终还不曾知道方兄你在一殿秦广王手下金牌杀手之排名第几,所以,这家伙害怕,前来向我请罪。” 请罪! 方墨非几乎崩溃! 这份资料,已经完完全全的将自己扒了一个底儿掉,居然还要请罪!还嫌不详细! 一时间,方墨非只感觉自己大脑一阵混沌迷蒙,大口喘气,几乎又要晕过去。 “自然,还有很多资料。”云扬道:“有……方兄家人的,方兄自幼什么时候开始对女人感兴趣,什么时候第一次接触女人,什么时候什么事情性格有了什么改变……方兄对家人的态度,有没有用家人控制的可能性分析,以及……儿女的情况,方兄偏爱子女之的何人,方兄这些年所杀的人的资料,这些人都是得罪了谁,最有可能出钱杀他们的是谁……” 云扬舒了口气:“我这里都有。方兄要不要看看?” “不……不用了……”方墨非已经完全崩溃,两眼发直。 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 谁能想到,自己一次重伤昏迷,居然遇到了这么一个妖孽! “方兄这一生的经历,可算得是很精彩呀。”云扬悠悠道:“世人皆知,丹心玉剑……却有谁能知道,光明磊落的方兄,居然是阴暗幽冥的森罗庭门下!” 方墨非大汗淋漓。 “其实这些,都是末节。我并不关心。”云扬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水,道:“我关心的是……方兄的修为,并不能打败一头吞天豹;更加不可能干掉一对吞天豹夫妇,并且还有机会,将吞天豹的四只幼崽,一举劫掠!” 方墨非脸色尴尬。 吞天豹这等灵物,若是真的必死无疑,会先毁掉自己的幼崽的!这是一个玄兽世界的常识。 越是高阶玄兽,越是如此。 “但方兄最终却做到了。而且,完整的,将四只玄兽幼崽带到了天唐城。”云扬道:“这其的故事,我想听一听。” 方墨非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一次,是有人无意发现;一对吞天豹,母兽怀孕了,被一群高端玄兽围攻,伤痕累累的逃走了……” “我们听说后,顿时有了想法,所以,联系了五个人,一起联袂进入了无尽之森。” 方墨非的脸色充满了悲哀:“过程很顺利,吞天豹也的确受了重伤;我们五个人,只是付出了四个重伤,一个身亡的代价,将这件事做完了。” 云扬沉静听着,不由得莫名笑了笑。 “剩下我们四个,互相搀扶着往回走,我的伤是最轻的。我一只手一个扶着两个人,结果……在快走出无尽之森的时候,我的身,突然左右同时被袭击,两把剑,同时插进了我的左右背脊;左胸右胸,同时被贯穿。同时,后脑被重击……” 云扬皱皱眉:“不错,我说看你左右胸背的伤口有些太平滑,似乎是没有防备之下被人偷袭的……” “那胡氏三兄弟……”方墨非睚眦欲裂;“我们是……结拜四十多年的兄弟啊……一个头磕在地,彼此结伴并肩几十年,生死与共好多次的结义兄弟……” 云扬轻轻叹了一口气,悠悠道:“若是兄弟……何须结拜?若不是兄弟,结拜有何用?” 方墨非如被雷击。 第三十二章 留下的方,头痛的云 若是兄弟,何须结拜?若不是兄弟,结拜有何用? 云扬这句话看去似乎很平常,但,听在方墨非耳朵里,却是如同惊雷阵阵。 “所以,你杀了他们,自己带着玄兽幼崽跑了?”云扬问道。 “我想杀。”方墨非苦苦的叹了口气:“但是……我没有那能力了……骤然受了三次重击;等我脱出身来,他们三人已经扑过来。我已经是接近油尽灯枯……” “所以,不得已动用了丹心……”方墨非苦笑:“这是一种秘法,也是一种恶毒的暗器……” “在重创他们三人后,我最后的意识是抓着玄兽跑……”方墨非眼睛都红了,不是要哭,而是被兄弟背叛的伤心:“一路燃烧精血,不惜代价的逃走……” “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进入的天唐城,又怎么昏迷在什么小店前……”方墨非唏嘘的叹了口气:“那三个人……那胡家三兄弟,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不过,在我出手的时候,我还曾心软了一下,记得……没有向着致命处招呼……” 方墨非叹口气:“所以,他们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胡氏三兄弟……”云扬喃喃的说了一句,低下头,沉吟了一下;道:“你想报仇吗?你想要杀了他们吗?” 方墨非一阵茫然,眼神色在剧烈的挣扎。 往昔几十年的情谊……在面对惊天利益的时候,那毫不犹豫的两刀一击…… 想杀了他们吗? “不用回答这个问题。”云扬眼隐约略过一丝满意。此刻的犹豫,便是对情意的看重。虽然他们不仁不义,他们见利忘义,但,方墨非依然在犹豫。 云扬口气松快了许多,道:“方兄,以后作何打算?” 方墨非虽然一直不明白云扬的目的在哪里,但,听到云扬这句话的时候,也顿时全都明白了。 他是要招揽自己? 在知道了自己乃是森罗庭杀手之后,居然还想要招揽自己? “以后……我自己也不知道。” 方墨非苦笑:“这次重伤之后,能明显感觉到元气受创;恐怕,这一生一世,未必能恢复。” 云扬平静道:“这是你的感觉。不过,我对于方兄的未来,却有几个预测。” 方墨非:“恩?” “第一个选择,方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之后,离开我这里,继续闯荡江湖。继续做玄兽买卖,暗做杀手;但这条路,充满了艰辛;风险很大,而且,正如方兄所说,此次伤了元气,想要重新回到巅峰,近乎不可能。相信方兄心也有数;早晚有一天,会死在刀剑之下。” 云扬的话落下,方墨非叹了口气。身为一个江湖人,这一点,岂能看不清楚?有时候,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会死于非命。 “第二,你那几个……结义兄弟;绝不会放过你。既然撕破了脸皮,他们又是如此的对不住你,那么,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杀死你,这一点,你心里也清楚。” 云扬缓慢的道:“你一是继续闯荡江湖,直到被人杀死。第二个选择,是隐居,退出江湖……但你现在又不到退的时候……基础还不够。” 方墨非怅怅叹息。 不错,底蕴不够。 现在退,等于死路一条。 “第三个选择,留在我身边;为我效命。”云扬口齿清晰:“留下来,别的好处且不说……只是你的身体,完全可以恢复如初,甚至,更进一步。这一点,你已经有体验。” “另一个好处是……你在森罗庭的杀手位置,你想做的话,依然可以去做。我不会干涉,但是,必须在经过我的允许之后。” 方墨非目光凝定,深深思索。 他抬头,看到云扬脸一种似笑非笑的笑意,突然苦笑一声,道:“还有一种可能……是,我若是不留下,应该绝对做不到活着走出这个大门。” 云扬目光淡然。 “云公子手,足足有四只九品玄兽幼崽;这个消息,一旦放出去,云公子将永无宁日,而这个消息,目前只有我自己知道。” 方墨非道。 “不错。”云扬眼帘半阖,沉沉道:“这个消息,对我很重要。” “我留下!”方墨非很快做了决定。 “云公子手,有冠绝天下的情报;本身思虑深沉,深谋远虑,绝对是一代人杰;而且,现在有四只九品玄兽在手,假以时日,必是天玄巨擘;方某一生流浪江湖,一事无成,将晚年,全给了公子又如何。” 不是为了云扬有可能灭口,也不是为了修为下降在江湖惨死;最重要的是……方墨非发现自己心境变了。 多年的老兄弟背叛,让他有些心灰意冷。以往那种闯荡江湖四海为家快意恩仇的意气,不知道去了哪里,只觉得心空落落的。 或许,先留在云公子这边,是自己人生的一个沉淀,或者转机吧。 对于背叛自己反目成仇的胡氏三兄弟,方墨非现在甚至有一种不想见面的感觉…… 看到方墨非对天立誓,云扬脸神色毫无变化,轻声道:“这几天,你在家练功休养;给老梅帮忙处理一些杂事。我会让你恢复,而且会让你更进一步。一切等伤势好了,我会有重要的事情让你做。” “是,公子。” …… 夜凉如水。 云扬坐在花架之下,仰望苍穹,心思悠悠。方墨非无意的一句话,让他险些心思被夺:‘公子手有冠绝天下的情报’。 这个情报……是九尊的啊……是我和我的所有兄弟们的啊…… 三只吞天豹与一只闪电猫在他的脚边乖巧的蹲着,看起来,完全是四胞胎;其三只吞天豹不时的抬起头看看云扬,眼有疑惑的神色。 我们的老大去哪儿了?怎么好几天不见了呢? 嗖的一声。 从墙外窜进来一个小小的白色影子,闪电一般到了云扬脚下,轻轻的呜哇一声;声音,居然充满了无限的委屈…… 呜,主人,你将我丢在那里,那个小女娃娃差点揉死我…… “哈,还委屈了,来来,这是给你的好东西。”云扬将一只手附在小东西身,一股精纯的生命元气顿时透顶而入。 小东西快乐的高叫一声,这样的力量,实在是……太好了、太美了! “至于吃的,自己去找。”云扬摸了摸小家伙的头:“交给你的任务,可一定要做好了。要是做不好……可没这好事儿了……” 小小的吞天豹乖巧地点头,用小小的鼻子嗅了嗅云扬的手,又跟其他的兄弟姐妹凑在一起,快乐的打闹了一会儿,留恋的转了一个圈,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 云扬从深沉的入定醒来。 感觉着体内已经壮大了一圈的玄气,眼闪出莫名的光芒,一只手缓缓伸出,五根手指头,缓缓落在桌面。 无声无息的,手指穿透了三寸厚的桌面,插出来五个整齐的窟窿。 木屑纷飞。 云扬抽回手,缓缓运气。玄气激荡,在手掌方隐隐的现出来一座山;山高绝顶,面全是云雾;但是,从接近峰巅的地方往下看,却是轮廓清晰。只有山头一点,还被浓雾笼罩。 “再有一天,能突破第一重山。”云扬自言自语:“也是修炼之的……第一重天,即将冲破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转换了修炼线路,慢慢的,云扬的身体,变的越来越是朦胧,越来越是虚幻,慢慢的竟然化作了一片白云。 在这卧房,飘来飘去,转换着各种形状。 哪怕是一条只有指甲缝的缝隙,也能随意的穿进穿出。 正是专属于云尊独门秘法。 片刻之后,云雾一阵动荡,云扬满头大汗的出现在桌前,大口大口的喘气,脸色隐隐有些发青。 “只能维持三个呼吸。”云扬叹了口气:“而且,有形无质,这不行啊……” 生生不息神功,虽然强大,进境也是一般的功法要快了千百倍,若是一般功法修炼,从一无所有到快要突破一重天,天资再高,也得最少一年。 云扬只用了四天,居然依然不满足。 “无法支撑!” 云扬叹了口气:“还是无法支撑啊。看来,要抓紧时间,给绿绿增加一些养料了。” 识海,绿绿正在百无聊赖的摇摆着小小的身躯,一股股精纯的生灵之气随着摇摆,呼之欲出。 想到增加养料,云扬有些头疼。 绿绿喜欢美玉,玄石,玄晶,等等这些东西。也是说,所有本身经过千万年积累,能够自主拥有先天灵气的东西,绿绿都喜欢。 问题是……这些东西都是天价,而且是……从哪里去找? 一次赢得那些,有一半被绿绿吃了,化作了粉末;另一半乃是经济急需,只能卖掉。然后没了…… 至于sa人去获取那种不平之气;云扬现在也是兴致缺缺:自己堂堂九尊之一的云尊,天天找一些小混混的麻烦算是咋回事…… 至于一些既定目标,云扬现在实力却还不够! “头痛!” 云扬皱了半天眉头,又开始梳理自己的行动计划步骤。 “步步攸关生死啊……” ………… 第三十三章 一卷定生死! 秋剑寒老元帅自从去年三月初九,九尊的事情出了之后,养成了一个夜不能寐的习惯。 每到晚,会感觉思绪翻滚,潮水般千头万绪。想起来,是叹气。 九尊的死,绝对是一个庞大的阴谋。 这个阴谋的庞大,涉及面之广,让老元帅每次想起来,也是为之惊心。 明察暗访一年,揪出来的只是几条无关紧要的小鱼。 “军方,必有位高权重的内奸;政方,必有内奸;至于皇族……”老元帅每次想到,感觉纠结的要头要炸了:“……必然也有;还有,另外几个国家,也必然都有参与!” “元帅还没有睡?”王先生在月光下踱步而来。 “内忧外患,扑朔迷离,老夫怎能睡得着。”秋剑寒深深叹了一口气,道:“联系了吗?” 这句话,有些没头没尾。 “没有。”王先生也皱起了眉头:“那些人……拒绝与任何人联系。自从一次联系被拒绝之后,那些人突然间全部消失了……似乎在这个人世间蒸发了一般……” “哎!”老元帅深深叹息:“九尊之仇未报,这些人,想必是不会出来的……只可惜……” 王先生沉默了一下,道:“但是,有不少的蛛丝马迹表明,这些人,始终在积极的行动……” “那是当然。九尊死的蹊跷,他们怎么会放弃复仇!”老元帅一副见怪不怪:“九天情报;本是一人一片天下;但九尊的死,却让这九重天完全融合成了铁板一块!” “除了九尊,他们不会听从任何一个人的号令!” 老元帅道:“现在的拒绝合作,会让他们逐渐的淡出朝堂,慢慢的,会成为一个江湖力量,从此永远隐匿于地下,但却会成为整个天玄大陆一个庞大的地下力量……这,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王先生欲言又止。 “王兄弟想要说什么?”秋剑寒老元帅道。 “或许是错觉……”王先生道:“我始终感觉……这九天情报,还在听人号令……依然是处在一个强有力的管制之下……” “什么?!”老元帅猛的坐直了身体:“你有什么证据?” “九尊人手一支队伍。这支队伍,向来都只是属于他们个人,互相穿插,才成为九天情报。”王先生缓缓道:“但是……这九天情报,每一支,都有自己的领导人物。也是说,在九尊之下,都有那么一两个人在负责。” “若是真的群龙无首,那么,这九支队伍,势必会分崩离析。绝对不可能融合成铁板一块。”王先生道:“像是九个帮派一样,哪一个帮派的老大会甘心服从别的帮派老大的命令?但现在,九天令下,没有任何人妄动。” “也是说,在他们头,一定还有节制他们的力量!”王先生越说眼睛越亮:“要不然,他们不会拒绝我们的联系。” 老元帅的眼睛越来越亮,身躯都颤抖起来:“难道……九尊……没死?” “这是不可能的。”王先生一句话直接将老元帅的所有希望全部打掉,让老头又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塌在椅子。 “但一定另有设置,是肯定的。” 王先生道:“最大的可能,是在皇帝陛下的手;另一个可能,是……在九尊之下,他们还设了总管。” “除了这两种可能之外,再也不可能有别的理由。” 王先生很笃定的说道。 “皇帝陛下……”老元帅叹了口气:“陛下为了九尊的事情,只是吐血昏迷,已经有三次……罢了,老夫抽个机会,再跟陛下商议一下……” 王先生正要说话。 突然间,衣袂掠空声音骤然响起。 咻! 一道人影,刷的一声经过元帅府空。 “谁!” “大胆!” 嗖嗖嗖,几道身影几乎在瞬息之间反应过来,同时冲天空,四面八方,刹那间已经布满了人。 “晚了。”王先生神色阴沉:“人已经走了。” “元帅,有人扔下一个袋子。”有个膀大腰圆魁梧至极的侍卫大步而来:“里面似乎是纸张。” “秋刀,打开看看。”王先生直接下令。 “是。”秋刀毫不犹豫,一手撕开,一叠卷宗掉落出来。 “没有毒,没有别的任何……” 秋刀迅速做了检查。 “拿来我看。”老元帅道。 卷宗,有一个小小的标志。老元帅一拿到手里,顿时浑身颤抖起来。 那是用墨汁点了九颗星星,围绕成一团;九颗星星间,乃是一个异的标志,像是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九天令!”王先生目光发直,差点惊呼出口。 “是九天令主之火焰令。”秋老元帅深深吸了一口气:“可惜,不是火尊亲手发出。若是火尊亲手发出,这团火焰,是红的。” 他苍老的脸,突然露出来刀锋一般的锋利:“既然九天传令,必然是有事。老夫且仔细看看。” 卷宗很简单。乃是一个官员的生平劣迹。 老元帅只看到一半,勃然大怒! “谢武元!这厮千刀万剐,不足以平民愤!” 面,有兵部侍郎谢武元的一切资料;如何举,如何在举之后,杀了自己的妻子儿子,迎娶了当朝太师的女儿;如何陷害忠良,如何欺男霸女,如何横行京城,面只是人命案子,不下百起。 至于倒卖玉唐国军资民资,谋取私利等,也是昭然在目;有凭有据,有人有证。包括每一件事情,向什么人取证,都是清清楚楚。 最后是残害伤残军人的事情,林林总总,已经有几十起。 “如此天良丧尽之人,居然也位列朝堂!”秋剑寒老元帅看得睚眦欲裂:“老夫明日,必将此僚完全处理!” 王先生松了口气。他能看出来老元帅的欣悦。 九天之令主动联系,这让老元帅老怀大慰!不要说只是一个兵部侍郎,恐怕,是当朝宰相,只要九天令下找到这里,老元帅也会去拼一拼! …… 第二日早朝。 刘太师果然跳了出来,声泪俱下;“陛下,还请陛下为老臣主持公道。” 皇帝陛下一脸纳闷:“太师你这是……” 刘太师声泪俱下:“云侯之子云扬,目无法纪,当街殴打朝廷命官,将臣的女婿谢武元一家殴打致残;更冲进家,打砸劫掠……现在,武元一家已经惨不忍睹……” “竟有此事?”皇帝陛下一阵愕然:“那云侯的公子竟然如此霸道?” 一边,秋剑寒老将军早已经按耐不住,一步跨出来:“陛下,臣有本奏!” 刘太师瞪着眼睛看着这老货,皱眉道:“老秋,你也应该等我办完事儿……” 秋剑寒老元帅两眼一瞪:“本帅办的是你这事!” 刘太师一喜:“那云扬倒行逆施,连老秋都看不下去了……” “我看不下去的是你那好女婿!”秋剑寒眼睛一瞪:“你说你找了一个什么王八蛋玩意儿当女婿?你闺女也不是嫁不出去,虽然说长得难看点,胖些,但是我军男儿有好多人不在乎的……” “老匹夫!”刘太师顿时气了一个倒仰:“你闭嘴!” 秋剑寒冷哼一声,道:“臣状告兵部侍郎谢武元;杀妻杀子另娶;贪图富贵,丧尽天良;欺男霸女,滥杀无辜,陷害忠良,霸占军资民资谋取私利,里通外国……等九十八条大罪!还请陛下圣裁!” 说着,直接将卷宗递了去。 满朝武一片哗然。 刘太师抽了抽嘴角,满脸的不可置信:“老匹夫,你胡说……我那女婿……” 秋剑寒冷冷道:“你那女婿,桩桩件件的罪行,都在这面,都有人证物证罪证;等陛下看完了,你也可以看看。若是你还认为你那女婿不该杀……哼!” 老元帅眼睛利箭一般看着刘太师,言下之意很明白:你若是还敢包庇,我连你一起搞! 不用他说。 面,皇帝陛下只看了一半气得浑身发抖:“念念,听听我们的兵部侍郎,是如何的做的好事!” 随着内侍一桩桩念来;武百官都是瞪圆了眼睛。 而刘太师只是听完了第一桩晕了过去:谢武元,在家乡有妻子儿子,高之后,秘密派人回家,将妻儿杀死。尸体埋在……经手人是……证人是……;后,刻意接近太师府千金…… 刘太师已经晕了过去。这么多年,被这个家伙骗的团团转,连女儿也搭了进去;自己全力扶持,却是如此一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抄家灭族!” 皇帝陛下最后只给了这么四个字。 他和秋剑寒老元帅一样,在看到面的九天之令标志之后,知道,这谢武元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九尊出事之后,这是九天令下人第一次主动联系朝廷。若是这件事不给出一个说法,恐怕,从此之后九天令下人会真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所以,虽然面写的事情都可以去查证,皇帝陛下却根本没有查证的想法! 散朝后。 “老元帅。”皇帝陛下眼睛如同鹰隼一般看着秋剑寒:“那云侯之子……你去摸一摸。” “好!老臣早有此意。”秋剑寒爽快答应。 “在你家吧。”皇帝陛下道:“朕也要看一看。” 老元帅一下子皱紧了眉头。 ……………… ………… 宣传一下自己的公众微信号;大家打开微信搜索公众号风凌天下,可以搜到我了。我找高手给云扬画了个像,大家去看看,合适不合适,像不像心的云公子。顺便加个关注啊,我有啥事儿都会在面跟大家分享滴。 第三十四章 惊吓、报恩、刺杀! 当天午,兵部侍郎谢武元还在家里等着老丈人给讨要的公道,心算计着若是将云扬抓起来,自己该怎样去落井下石的时候…… 整个府邸被包围了。 一声令下,全家人锒铛入狱。除了夫人有刘太师力保,被带回太师府之外,其他人,全部都被五花大绑的带走,直接压入天牢;当场宣判,三天后,开刀问斩! 这件事情,让所有等着看热闹的人都是瞠目结舌! 不是……不是应该那打人的被抓么?怎么反而是挨打的被抓了? 这件事情,迅速的在天唐城官宦家族之形成了一道暗流:那位天外云侯的公子……看来是不能惹啊…… 太口怕了。 此刻,计灵正在天唐城最豪华的客栈天字一号房,狠狠跺脚:“怎么不将这混蛋抓起来!” 在房,还有几个少女,一个个慵懒的坐着,有的更懒洋洋地趴在计灵床,白玉一般的小脚百无聊赖的起来落下……敲打的床铺噗噗的响。 这帮世家小姐;一个个在外面看起来风华绝代,但在自己的闺蜜面前,那也真是毫无形象的。 “哟,妹妹啥事儿这么生气?混蛋?”一个少女挑着嗓子故作诧异:“计妹妹啥时候认识了一个混蛋呀?我们咋不知道?” 计灵哼了一声,道:“你们知道?你们若是见到他,不被他气得吃不下饭,算你们见到了一个假的!” “哟,还有这等人……那我们姐妹们可要见识见识。”那少女笑得花枝乱颤:“这么有趣的人儿……” 计灵嘟着嘴哼了一声,使劲儿的翻白眼:有趣?等他气死你们,你们知道什么叫有趣了! 下一刻,五六个少女一起扑来。 “叫啥名字?” “多高?” “帅不帅?” “俊不俊?” “胖不胖?” “身材怎么样?” “家世咋样?” 更有一个少女一脸的花痴:“哇,我突然感觉……我要遇到我的王子了……” 计灵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你们这帮家伙没救了……” “快说啊,我们去看看呀。” “对啊,说不定,能找到如意郎君呢。” “这小蹄子不说,大家弄她!” “!” “饶命啊……” 顿时群魔乱舞。 …… 云扬刚出房门,看到老梅和方墨非在门前站着。 “哦?”云扬诧异一下。 这是咋回事? 老梅在这里站着也罢了。方墨非现在站着都艰难,怎么也在这里跟棍子似得? “公子,门外有一个人叫陈三。从昨晚开始,一直在咱们门口旁边坐着……”老梅道:“到现在还没有走。” 云扬点点头:“知道了。” 方墨非道:“公子,这个……不知道该怎么说,昨晚我修炼的时候,隐隐感觉,咱们府曾经进来了很多很多人……” “全是高手。”方墨非一脸凝重:“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这个,公子不可不防。” 天可怜见,方墨非昨晚被狠狠地吓了一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修炼速度快,而且神识能量已经恢复了;方墨非正在欣喜,散发神识查看四周,结果可了不得了。 浑身汗毛倒竖。 只感觉这个云府不断地有陌生人来来往往,高来高去,这个走了那个又来了,有时候三五成群的来…… 而且,方墨非能够感觉出来,来的人之,大多数都是五六山的高手,甚至有些,自己还要高,而且这种高手,绝对不少。 下半夜,这种人少说也是来来回回了五六十次,若是一次只是一个人的话……那么,最少也是五六十个高手! 这他么的是在赶集么? 方墨非吓出一身汗。本以为在云公子府能够太平安全一些,哪想到这种阵势?简直是在江湖闯荡龙潭虎穴还要提心吊胆。 云扬轻轻淡淡的笑了笑:“没事,让他们来行。尽管来,我们这里是康庄大路。” 他的脸笑容,有一种莫名的意味。 方墨非眨眨眼睛,浑然不解。 很想问一句:自己家里面都被别人当成了集市了,恨不得在这里摆个摊开始做买卖,你笑什么? 四团小绒球跟在云扬的脚后跟后面,翻翻滚滚的从房出来,在地闹成一团。 方墨非松了口气。 忍不住也想笑起来。 那些人定然是来寻找那什么传说的九品玄兽幼崽的;但,这幼崽放在他们眼皮底下,他们却看不到,兀自来来去去如赶集一般的找,岂不好笑? 他觉得,公子肯定也在笑这个。 所以方墨非也给了云扬一个心领神会的笑。 但云扬并不是在笑这个,方墨非想错了。 …… 一大早晨。 云扬收到了五张拜帖;一张请柬。 东西南北四大公子都想要再来与云扬聊聊,增进感情。尤其是吃了老鼻子亏的西门万代表现的尤其积极。 而另外一张拜帖却是充满了脂粉味,粉红色的,字迹娟秀:“久闻云公子大名,我等姐妹仰慕已久,……恩,想要来拜访一下……” 大体是这个意思。 云扬对这张拜帖极为诧异。 哪来的? 看这样子,怎么似乎是……青楼的一帮姐妹们要过来?过来干嘛?云扬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自己长得这么帅实在是有罪…… 另外一张请柬则是很直白。而且,云扬看到这张请柬的时候,也是楞了一下。 元帅府的请柬。 秋剑寒老元帅请云扬晚过府一见,略备薄酒…… 云扬叹了口气。 “这些要来拜访的人呢?”云扬道:“请进来吧。” 老梅神色精彩:“都没来……” “……”云扬一阵无语。拜帖拜帖,什么意思?你手持拜帖递进大门,然后你站在门外等待,主人允许后,便进去。 这叫拜帖。 也是说,拜帖既然已经到了主人手里,那么客人必定在大门外了。 但现在……拜帖已经到手,客人没来! “这帮家伙不懂人情世故?”云扬感觉这个猜测有些不大靠谱…… 都是大家族的精英,岂能不懂?但,为何下了拜帖人却不来? 但云扬随即将此事扔在一边:你爱来不来。 转身出了府门,果然看到那陈三在一侧笔直的坐着,脸颇有风霜之色,显然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夜。 “陈三,你回去吧。”云扬温声道:“没事了。” 陈三倔强道:“公子对小人有天高地厚之恩,又为了小人惹了天大的麻烦,小人怎么能这么走了?小人便在此等候,若是有官府来寻公子麻烦,小人自然知晓该怎样做。” 云扬道:“事情已经解决了,那谢武元一家,已经全都打进天牢,难道你尚不知道?” “当真?”陈三顿时猛地站了起来,两眼放光;“那王八蛋恶贯满盈,坏事做绝,想不到也有今日。” 云扬微笑。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小人便回家去了。老是在这里守着,公子脸也不好看。”陈三道:“但,公子大恩,天高地厚,日后但有差遣,小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说着,趴下来磕了两个头走。 云扬追两步,一锭黄金塞在他手,道:“回家好好过日子……哎。”想要多说两句,却是有些无法开口。 曾经浴血沙场的军男儿,如今残疾之后,为了生计艰难挣扎,受尽屈辱;但心,却也自有一份恩义坚持。 陈三推辞不得,只好受了,心激动,不由眼泪光盈盈,几乎哽咽,道:“多谢公子……公子侠肝义胆,陈三感激不尽……哎,当年,九尊大人威震天下,举国谁敢对残军不敬……只可惜苍天无眼,不佑善人,自从九尊大人离去,小人们……” 洒下两滴热泪:“多谢公子。” 看着陈三的背影,云扬只感觉心一片激流。当年九尊威震天下,举国谁敢对残军不敬? “在的,还在的,一直都在的。”云扬心默默地说道。 回到院子里,心情还在郁郁。 “老元帅请柬……”云扬皱眉:“不可能是怀疑我的身份,那么……是为了什么?为了昨日打了谢武元?” “谢武元这件事,动用了九天之令;看来,老元帅是想要将我当做突破口?” 云扬淡淡的笑了笑。 不管如何,这一趟是要去的。 云扬身子往里缓缓的走,一边皱着眉头想事情;突然心头猛地悚然,心念一动,猛地扑倒在地。 夺夺夺的声音响起,三枚小巧的飞刀如同三道闪电,深深插进了云扬身前的几颗花树。然后,那嗖嗖的破空声音才响起。 而云扬身子扑倒之后,已经在同一时间里横移,鬼魅一般一闪,已经到了一棵树后,身子扭了扭,似乎从空气之消失了一般。 同一时间里,老梅怒吼一声,身子在空闪出几道残影,已经冲了出去。 有人刺杀! 对面房顶。 一个青衣蒙面人惊愕的看着云府大门之内,满眼的匪夷所思。 以他玄功攀至五重山的修为,暗器暗杀一个不满一重山的小蝼蚁,居然失手了!而且是稀里糊涂,不知道为何会失手! 他只知道,在自己即将出手的那一刻,目标突然趴下;实际,当飞刀出手之时,原本的目标所在地已经空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青衣蒙面人几乎要怒骂出口:老子干了这么多年杀手,没见过这等怪事! 第三十五章 刺客、下令、赴宴! 那边,老梅已经带着凌厉的气势,盖顶而来。 青衣人不声不响,跃身而起,一扬手,手一条无色的丝线直穿而出。 同时左手蓄力,迎向老梅。 老梅身子大鹏一般落下,双掌雷霆万钧的砸下来。 青衣人单手相迎,轰的一声爆响,老梅身子在半空一个停滞,刚要再追,看到这青衣人身子飘飘摇摇的飞了出去,一退百丈。随即又是一闪,已经不见了。 老梅不顾惊世骇俗,直接一个飞身踏步,在空擦出一道青烟赶过去,那人已经在远方变作了一个小黑点。 对方明显早有准备。一击不,即远扬千里。 老梅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刺客的修为,明显自己弱一筹,但凭借着那神的丝线,却是能瞬间远走,而自己却是无能为力。 “刺杀我……”云扬一袭紫衣点尘不染,轻轻皱了皱眉头:“是谁要刺杀我?” 那边,方墨非一步步走来,脸色凝重。 “老方,你可看得出来,刺客的来历?” “公子,这个刺客,不是来自森罗庭。”方墨非先是肯定的说了这么一句。 “何解?”云扬问。 “若是来自森罗庭,身必然会有阎王令;而阎王令一来是任务证明,二来也是提醒自己人,这个活儿是我的,别人不要插手。这是森罗庭银牌杀手以共同遵循的规则,这个人身手不弱,应该已经是金牌杀手,但从这个人身,我并没有感觉到阎王令的存在。”方墨非道。 云扬点点头:“这个人用的是飞刀。” “未必是血刀堂。”方墨非道:“众所周知,无情楼用剑的杀手多,血刀堂用刀的杀手多,但这并不是衡量标准;也会有例外的。而且,飞刀属于暗器,不是正当兵刃。” “所以属下猜测,这个人,极有可能来自无情楼。”方墨非道。 “无情楼。”云扬沉思;“明码标价,拿钱sa人,不问是非,不管因果;人头为证,不死不休!” “是。”方墨非道:“只要无情楼接了任务,目标不死,无情楼是不会罢休的,只会一批一批的来人。区别在于,要支撑他们来人,需要金主提供大量的费用……” 云扬脸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色,道:“恩,不死不休,我挺喜欢呀。” …… 随即,云扬进入了自己房间里。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一道新的九天之令,如同大撒开一般传了下去。 “九天有令,查!天下杀手,最近谁在天唐,特点,兵器……是谁雇佣的杀手来刺杀天外云侯的公子……” 一道命令下去。 天唐城地下世界,顿时翻了天! “我出去逛逛。” 云扬扔下一句话:“你们俩在家看家。方墨非赶紧去恢复……”要扬长而去。 “公子,我跟着你吧。”老梅目光严肃:“那刺客……” “不用!”云扬神色坚决:“老梅,你有你的责任,我有我的坚持。越是在危机四伏的时候,我更应该坚持我的坚持。” 老梅还没等回味这句话,云扬已经走出大门,消失在人群。 我有我的责任,你有你的坚持……老梅想半天终于想说一句话:可是我的责任是保护你啊…… 等想到这句话的时候,云扬已经早消失了…… 然后老梅才突然想起来:“公子,那几个拜帖……那几位公子若是来了……” 但门外人潮翻涌,哪里还看得到云扬的踪迹…… 老梅无语的回头,正看到方墨非对自己扬着下巴笑了笑。 “笑什么笑?”老梅凶神恶煞的走过去:“你是觉得我做事做不好咋地?别看你真实修为我高,但我现在能打到你哭!” 方墨非嘿嘿的笑了笑,淡淡道:“我倒是没有笑你不会办事,只是有些怪,当年横行江湖的独角蛟梅问剑,什么时候居然成了云家的管家……” 老梅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管得着么?老子乐意!” 他下打量了方墨非一眼:“管家咋地了?你这丹心玉剑,不也到了咱的麾下?” 方墨非啼笑皆非。 “以后老实点!”老梅瞪着眼睛:“对直属司要尊敬!” 方墨非:“……” …… 云扬出门之后,融进了人群。 在他想要被人注意的时候,哪怕是千军万马之,他也能让自己成为显眼的心;但在他存心想要隐匿的时候,哪怕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独行街道,也能做到任何人不会注意。 云尊的隐匿之法,本天下无双! 他随着人群,似乎在随波逐流没有方向,但,三转两转,到了一条小路。小路尽头,是一座小山。 小山之下,笼罩在一片浓雾之。 这便是原来的九尊府,也是原本的九天阵之所在。自从九尊出事,这九天阵,莫名的被浓雾笼罩。 任何人不得进出。 任何力量不能破坏。 一年之,最少是数十万人或者明里或者暗来到这里,但却没有任何人能够进去。慢慢的,这里也冷清了下来。 遍地香烛,排的整整齐齐,扫得干干净净。 有无数的残疾军人,昼夜不停排成了十二个班次,在勤勤恳恳的打扫着,每一时,每一刻。 他们绝对不允许,自己心的英雄所在,被尘土掩埋! 在他们心,九尊府,永远都应该光芒万丈! 云扬远远的看着,只见有无数的独臂人,用一只手在拿着笤帚,认真的扫地;他们轻轻地将笤帚铺下,缓缓地拖动,整个过程,连一点尘土都不会飞扬起来。 他们的表情是如此的虔诚。 九尊府,九天阵,是这些老兵们心的圣地! 云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忍住差一点要夺眶而出的热泪,缓缓走到一个阴影的树下,静悄悄的站定。 看着眼前这一片白雾,云扬只感觉自己的心在沸腾;血液在燃烧。 他静静地站着,一直站到了天色黄昏。间,有不少老兵拿着笤帚从他脚边扫过,却根本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存在。 九天阵,这片浓雾锁住了一切。 “或许,在这整个世间,已经只有我自己……可以进去了。”云扬闭了闭眼睛:“可是我……现在不敢进去。” 他似乎看到了,八个兄弟都在里面等着问自己:四季楼,剿灭了么?为我们,报仇了吗?老九,你现在,可好? 云扬深吸一口气,泪珠终于顺着眼角无声滴落。 “我来看看你们,可是,我来了不想走……” …… 秋老元帅独自坐在大厅,神色间,竟然有些焦躁。 眼看天色已经黄昏,所邀请的客人居然还没到。 王先生也是眉头直跳。 老元帅请客,在玉唐帝国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的军方第一人请客,这小子居然敢迟到不成? “要不要派人去催催?”王先生有些不悦问道。 “不用。”秋老元帅白眉一轩:“无妨,陛下也还未曾到来。” “陛下也来?”王先生惊讶。 “不错,我和陛下心都有一个同样的疑问。”秋剑寒老元帅轻轻道:“为何这云扬前脚刚打了人,后脚传下了九天之令?” 王先生道:“这个……” “不管如何,这谢武元父子作恶多端,之前也是罄竹难书,为何不见九天之令下达?”秋老元帅道。 “或许这是一个巧合……”王先生艰难道:“毕竟,这个云扬只是一个纨绔……” “天下事,哪有如此多的巧合?算是巧合,这其也必然有问题存在。”秋剑寒老元帅严肃地说道:“所以今天这顿饭……对老朽来说,很重要。纵然是要等一会,也是值得的。” 王先生叹了口气,不再劝说。 秋老元帅看了王先生一眼,心也是叹了一口气。 王先生出身寒门,以一己之力出人头地,一直到现在,白衣傲公卿,智谋深沉,深谋远虑,绝对算得世间一流人物。只是,王先生心却有一个根深蒂固的观点,自己给他改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改过来。除此之外,一切都好。 这个缺点是:王先生本能的认为,官方二代子弟,富商二代子弟,都是纨绔子弟! 没能耐!没本事!除了欺男霸女欺行霸市,别的也没用了…… 对于这种观点,老元帅只有无语。 如云扬这件事,王先生不是看不到其的疑点,但却固执的是认为与这纨绔没干系。 对此秋剑寒也只有叹息。 大门口传报:“元帅,陛下驾到。” 秋剑寒急忙站了起来迎了出去。 …… 夜幕已经降临。 云扬手拎着一盒水果,施施然来到了元帅府门口。这是他在路随手买的。 门口守卫看得眉框直跳。 老元帅请客,这是多么大的面子,这小子拎着几个已经有些破皮的水果居然这么雄赳赳气昂昂的来了? “还请通报一下。”云扬彬彬有礼,器宇轩昂的说道:“云家云扬前来赴宴,并有薄礼送。” 守卫看着云扬手的水果,嘴角抽了抽,数了数,貌似是只有五个桃子?不由一头黑线的道:“您稍等。” 第三十六章 这是摸了个什么东西! 几个侍卫有一种极为荒谬的感觉。 薄礼? 的确是薄礼啊。 五个桃子拎着敢串玉唐帝国兵马大元帅的门子,而且满脸一副不卑不亢礼尚往来的样子…… 牛逼啊云公子! 侍卫嘴歪眼斜的进去禀报。 “有请。” 侍卫赶紧出来接人。心想,不知道元帅一会儿看到那几只桃子会是什么表情。这么一想,居然有些八卦起来…… 云扬道了一声谢,拎着几个桃子昂然而入。 大厅门前。 王先生笑容温煦:“云公子来了,元帅正在厅等候。” 以秋老元帅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出来亲迎,实际,以云扬现在的这个二代身份,王先生感觉自己出来迎接,都是太给他面子了。 但这是老元帅主动请客,所以王先生也只好降尊纡贵。 “有劳。” 云扬笑嘻嘻的神采飞扬的一步跨进大厅,迎面看到秋老元帅渊渟岳峙一般坐在首位。一股逼人的气势,迎面而来。 但云扬的目光并没有在老元帅身,而是落在了房另一个人脸。 此人约莫四旬年,面如冠玉,国字脸庞,虽然便袍打扮,却是不怒自威,只是坐在这里,隐隐然已将整个天下,似乎都踩在了脚下。 他虽然竭力的在隐藏自己的这种气势,但在云扬眼,却是无法遁形。更何况,这个人云扬曾经见过,而且不止一次。 玉唐帝国的皇帝陛下! 玉沛泽。 云扬只是看了一眼,转头,脸色眼神毫无变化。如同见到了一个陌生人,有些好,但又有些拘谨。 “云公子果然是云侯的儿子,一样的英姿焕发。”秋剑寒作为主人,先开口。 “参见秋老大人。”云扬有些拘谨的行礼:“蒙老大人召见,小子荣宠至极。这个……惭愧,小子家里一贫如洗,也没啥……那啥……曾听家父说,老元帅喜欢吃桃……所以……” 云扬将手里拎的桃子往提了提。 “呃……” 饶是秋老元帅这等老狐狸,也被云扬这一手整的差点当机;一时间只感觉脑袋不打弯,楞楞的点点头,强行在脸扭出一个笑容来,干笑道:“……咳咳,不错不错,老朽最爱吃桃……来人,将……桃子收起来。” 心道,你那混账父亲老子没怎么见过面,他居然知道老夫喜欢吃桃?这可了,老夫自己怎么不知道…… 老夫这么多年没吃过桃! 小兔崽子! 秋老元帅心怒骂,脸和颜悦色:“既然来了,不是外人,来来来,我为你介绍,这是你……玉叔叔,嗯,与你父亲,也是多年的交情了。” “拜见玉叔叔。”云扬乖巧的行礼:“玉叔叔看起来可我爹年轻多了,一看玉叔叔是当大官的,保养得好……呃,这个,生活幸福,心情舒畅,儿女孝顺,家庭和睦……咳咳……” 皇帝陛下不由啼笑皆非,道:“罢了,你这小家伙莫要紧张,今天叫你过来,是秋老元帅举办一场家宴,别无他意,别拘束,来坐下坐下。” 云扬缩着手:“小侄……这个小侄不成武不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在两位长辈面前,哪里有小侄的座位……” “让你坐下你坐下!”秋老元帅一喝。 “是是,是。”云扬吓得打了个哆嗦,畏畏缩缩的选了个凳子,坐了半边屁股,忐忑说道:“这个……小侄惶恐。” 看到他终于坐了下来,秋老元帅与皇帝陛下对望一眼,均是从对方眼看到了无尽的郁闷。 这小子怎么这么怂! 一道道精美菜肴,流水一般送来,香味扑鼻,瞬间是二十几道菜摆满了桌子。 “喝酒不?”秋老元帅心失望,说话声音重。 “不……小侄不……不喝酒。”云扬赶紧欠身陪笑。 “喝不喝?!”老元帅一声暴喝。 “……喝!”云扬举起衣袖擦擦额头。 “倒满!”老元帅再喝。 “是,是。”云扬急忙端起酒坛子,先给老元帅满,再给皇帝陛下倒。毕竟在这里,皇帝陛下并没有暴露身份,若是云扬先给皇帝陛下倒酒,那一切伪装立即全部完蛋。 “哼!”老元帅脸色越来越黑,一举杯:“干了!” “这个……小侄先吃口菜……”云扬面有难色。 “男子汉大丈夫,哪有这么婆婆妈妈!让你干了干了!”老元帅气不打一处来。 “是,是……”云扬两只手哆哆嗦嗦的捧起酒杯,一饮而尽,顿时呛了一下:“咳咳……咳咳咳咳……” 老元帅与皇帝陛下一头黑线。 老子两个人何等人物,百忙抽出一点时间想要摸摸这家伙的底,结果一摸摸了一腚屎! 这也太恶心了。 “吃点东西吧。”老元帅失望的说道。 “是,是……您老人家也吃,玉叔叔也吃……呵呵,小侄,小侄不客气了。”云扬装出一副‘我放开胆子,假装从容’的架势,一伸手,抓起来了一大块肉,足有半斤多,凑到嘴边,啊呜一口,半斤肉去了一半。 咀嚼了两下,一伸脖子,长颈鹿一般,咽了下去,谄媚笑道:“真好吃……” 老元帅额头青筋蹦蹦的跳。 皇帝陛下低下头,一脸黑线。 “……哎!”老元帅叹了口气,举杯一饮而尽,却是借酒消愁。 “……干了。”云扬傻乎乎的也跟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孩子,倒是挺老实……”皇帝陛下喟叹一声。 老元帅叹口气:“是啊,云侯常年不在家,孩子……” 说到这里,突然间想起来:老实?昨天这家伙可是嚣张跋扈的直接将人家兵部侍郎家里打了一个稀巴烂,连人家父子二人都打残废了!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老实? “云扬。” “小侄在。” “我问你一件事。” “老元帅尽管请问,小侄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这个,昨天你为何……殴打人家兵部侍郎谢武元一家?”老元帅压着火气。 “这个……”云扬面有难色,期期艾艾。 皇帝陛下使了个眼色。放不开?灌醉了再问。 “喝酒!”老元帅心领神会,主动举杯。 “是,是。”云扬干杯。 “再来三杯。” “是……这个……啊,好吧……” 咣咣咣。 “老朽再陪你喝三杯!” 咣咣咣! “来,玉叔叔也陪你干三杯。” 咣咣咣。 云扬放开肚子,一边吃一边喝,随着酒越喝越多,动作也是越来越放得开,居然已经开始仰头大笑,逸兴横飞。 左手一块玄兽后腿,右手一大块玄兽蹄膀,左一口右一口,吃的是酣畅淋漓,眯着眼睛,显然骨头已经轻了七八十斤,飘飘然的说道:“不瞒……老元帅,这肉,真好吃!哈哈,今天可吃个过瘾,喝个过瘾,这酒……呃,够劲!” 咣,不用人劝,一扬脖子喝了一杯。俊秀的脸,已经通红,身子也摇晃起来,眼神也迷离了。 差不多了。 俩老货同时暗暗点点头。 “我问你,云扬,昨天你为何打人啊?”老元帅旧话重提。 云扬喝大了,大着舌头,仰着头:“打他?打他……呃,怎地了?我是没下死手!哼……这样的人渣,早点打死,早干净!” “为什么?”老元帅皱眉问。 “为什么?”云扬目光迷离,强行让自己清醒的坐好,大声道:“老元帅,你也知道,小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侄,是一个纨绔,小侄……” 老元帅一头黑线。 噗! 皇帝陛下险些喷了出来。 “但小侄,心有数!”云扬摇摇晃晃:“昨日,老子也不愿意管那闲事……” 前一句话还小侄,接着居然老子了。 一句话出来,皇帝陛下与老元帅同时面面相觑。 这他么的真是大白天见了鬼了。在这玉唐帝国,居然有人当着我俩的面自称老子…… 秋剑寒一脸黑线,有些抱怨的看了皇帝陛下一眼:我说不摸,您非要让我来摸一摸,现在可倒好,你看看我这是摸了一个什么东西…… “但,老元帅您知道不?他们欺负的那个人,居然是个老兵!是个残兵!”云扬正气凛然,义气填膺:“这老兵为国征战,身体已经残疾,生活困难,那狗日的谢武元的儿子,居然要抢人家老婆!还诬陷人家偷了他家东西……” “小侄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云扬大声说着,挥舞着手臂,手的巨大蹄膀汁水淋淋,四处喷溅,皇帝陛下和老元帅连连躲避,一脸苦笑;云扬浑然未觉:“但小侄还有良知!也知道军人为国征战,身体残疾,乃是英雄!” “他们平常欺男霸女,欺负寻常百姓,也罢了,老子没空跟他们生闲气!”云扬狼嚎一声:“嗷!但他们欺负残军不行!说不得,小爷得插插手,老子要管一管!” “于是乎……老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直接冲进谢家大门,拳打脚踢,威风凛凛!”云扬两眼迷离:“……此是,为了正义!呃,呃……” 连打几个酒嗝,振臂再吼:“……为了公道!为了英雄!可惜我手没有刀……” 说到这里,似乎突然有些醒酒,缩了缩脖子坐了下来,大着舌头,谄媚的笑一下:“有刀我也不敢杀……嘿嘿嘿……” 皇帝陛下与老元帅面如重枣,一头黑线,袍子汁水淋漓,一片狼狈。他们虽然竭力的在躲闪,但一共一张桌子这么大的地方,能躲到哪里去? 老元帅连头发,胡子都是菜汤。皇帝陛下也好不了那里去,脖子里面居然还模糊的一团…… “这菜是吃不得了……”老元帅叹口气,低头一看,两人同时瞠目结舌! 菜呢? 肉呢? 桌子已经空了。 第三十七章 失望、核查、出动! 老元帅和皇帝陛下两人看着正抱着最后一块玄兽蹄膀吃的满嘴是油的云扬,都是一阵无语。 饶是两人见多识广,定力如山;这一刻,也险些将眼珠子瞪出来。 他么二十八盘菜,其肉菜是十六种,我们来只是吃了一两筷子青菜,其他的……这小子全吃了? 这货是多少年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慢慢吃。”皇帝陛下油然而起怜悯之心,温言道:“别撑着。” “啊呜啊呜……没事儿,啊呜啊呜……好吃!肉!”云扬口齿不清:“家里穷……十几年没吃过肉了……” 皇帝陛下仰起了脸。 老元帅低下了头。 都不看云扬了。 实在是怕再看他的话会一个耳光子拍过去:你他么才几岁,十几年没吃过肉了?还家里穷?当我们俩不知道你前些天才刚赢了富可敌国的财富? 这个小兔崽子! “你那些钱呢?你赢的那些?”老元帅又起了疑心。 “托人去卖了。”云扬端起来一碗菜汤,直接大口喝了下去:“钱还没到手。” 老元帅险些掩面而逃。你以为这是在吃大锅菜呢?居然还喝菜汤? “再几个肉菜!”老元帅黑着脸。 “嘿嘿……好吃……” …… “看来是巧合啊。” …… 但,会不会是装的? 皇帝陛下眼珠子转了转,转头对老元帅说道:“秋老,依你看,现在的国家朝政大事……” 秋老元帅自然是一个绝佳的捧哏:“是啊,难得很啊。” “内忧外患啊……” “是啊……” “我看当今陛下也是难受……” “是啊……” “陛下的子嗣之,秋老以为,哪一个……可以担当大任?”皇帝陛下道。 秋老元帅顿时虎目圆睁,险些吓得跌在椅子底下。 他么怎么突然来了这一句?纵然是乔装身份,但,我可是知道你是皇帝陛下,你这样问我,我怎么回答为好? 怎么回答都是错! 老元帅额头都见了汗。 皇帝陛下哈哈一笑,对云扬道:“云家侄儿可知道当今陛下膝下皇子?对此可有高论?” 老元帅抹了一把汗。 原来这个问题还是在试探那小子,可怜老子险些一个脑筋不转弯闯了祸。对这个问题,作为一代帝王,绝不可能允许被臣子指手画脚,你说谁好都不行。 很显然,皇帝陛下这突然一击,不仅仅是对云扬,老元帅也在其。但现在看来,显然对老元帅的表现很满意。 不表态,是最好。 云扬听了这句问话,不由得挠挠头,道:“皇帝陛下的儿子,不知道;”打了个嗝,道:“不管以后谁当皇帝,反正跟我也没关系,小侄愚鲁,也当不了官;偶尔的发点小财,也得罪不到皇帝……所以……” “我才不管谁当皇帝呢。” 云扬如是道:“谁他么爱当皇帝谁他么当去好了!” 啪! 老元帅实在忍不住一巴掌将这小子拍在了桌一盘鱼汤里。这小混蛋怎么说话呢…… 皇帝陛下也是嘴角一抽,这小混蛋说话可真直白。 又是旁敲侧击的问了几件事,云扬一幅又傻又愣的表现,充分表现了什么叫做混吃等死胸无大志的纨绔。 皇帝陛下与秋老元帅都有些无奈;两人不惜纡尊降贵,设宴,将这小家伙搞到这里来,是为了九尊属下那庞大的力量。 另外是对这位云侯之子有着强烈的好。 但现在看来,两人心所想的……显然是太美好了。这家伙,跟九天之令根本不会有什么关系。 九天之令也绝对不会招收这种人进去。 一想到这一点,皇帝陛下和老元帅顿时都是失去了所有兴致。 亏得两人大张旗鼓将他请来,还屏退了所有下人,想要听一些秘密…… 现在看来。 除了郁闷,啥也没得到! 在交换了一个失望的眼神之后,皇帝陛下率先站起身来:“元帅,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喝酒喝了一半,你突然想起来有点事。皇帝陛下也是没谁了;只不过他显然根本不会在乎,尤其是更加不会将现在这位云公子看在眼,更不顾忌这家伙什么想法。 这一次,已经是阴差阳错,才让这小子有了觐见天颜的机会,以后……恐怕没啥希望能够见到当今天子了。 “那……玉兄请便。” 老元帅自然识趣,也跟着站起来。 心也是郁闷,你是皇帝你最大,你撒丫子一走,只剩下我自己面对这个纨绔之徒了…… 云扬愣怔怔的站起来:“玉叔叔这要走了。” “恩。”皇帝陛下强笑一声:“你多跟老元帅讨教……” 皇帝陛下几乎是落荒而走。 再跟这小家伙呆下去,说不得自己能崩溃。再说了,还吃不到东西……朕回宫之后,还要补一点膳食…… …… 没有外人在侧,老元帅脸色不好看了。 “云扬,你吃饱了没?”老元帅的意思,吃饱了送你回去吧。 “还没。”云扬的回答非常老实。 一般客人听到主人这么问,算再傻,也知道客人逐客之意;但这位云公子显然意识不到。 “再十盘肉菜!”老元帅气不打一处来,朝着门外大吼一声。 没吃饱? 老子撑死你! “不过,说起来还有件事。”云扬抹抹嘴,道:“小侄险些忘了……” “还有啥事儿?”老元帅问道。 “恩,在我来的路,有人遇到我,让我带点东西给老元帅,我倒是忘得干干净净了。”云扬道。 “带件东西?”老元帅眉头一皱:“什么人?” 云扬露出一个后怕的表情:“好凶的人,他说,若是我不交给你,杀了我……” 老元帅:“什么东西?” 云扬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包,一脸惭愧:“差点忘了。” 老元帅的眼睛已经一下子瞪得浑圆。 小布包,那九星围拱,间一片火焰的图案,一下子让老元帅的心如同烈火一般滚烫,差一点儿流下泪来。 紧紧抓在手里,声音颤抖:“那人长的什么样子?” 云扬思索着说道:“似乎是个矮子,但很壮,长得……我真没仔细看。” 老元帅气的险些一巴掌拍去: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仔细看? 云扬心古井不波。 云扬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也知道自己的处境。现在的云扬除了自己之外;谁都不敢相信。包括皇帝! 九尊的死,充满了蹊跷! 皇帝有没有下手的动机?有! 对于老元帅,云扬现在也只是相信六成;但算是百万分相信,他也绝不会把自己暴露在老元帅面前。 君不密则失国,臣不密则失身!但云扬现在自己感觉:不密则会失去所有希望! 老元帅拿着包裹,已经心神不属。 云扬提出告辞的时候,老元帅只是挥了挥手。已经完全的心不在焉了。他所有的心神,都已经在手那个小包裹面。 根本不在云扬身了。 云扬走出帅府的时候,繁星满天;深深吸了一口气,挥挥手,摇摇摆摆踉踉跄跄而去。 身后,大门暗影处,王先生鹰隼一般的眸子看着云扬的背影,一挥手,四个幽灵一般的身影飘了出去。 云扬只是走了几步,感觉自己身后有尾巴。 但他什么都没有做,居然还扶住路边的一棵树,呕呕的吐了一阵。才晕乎乎的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一切看起来,都是一个喝多了的纨绔。四个幽灵一般的黑影一直看到云扬进入了云府,才无奈的互相对望一眼,离开了。 路边的树后,露出一个小脑袋。 计灵的眼珠咕噜噜转了转,喃喃道:“这家伙又在骗人……这家伙怎么天天都在骗人呢?” 元帅府。 老元帅看着包裹里面的内容;脸色阴沉,不断变幻。 里面只有一个小盒子,小盒子是熟悉的密奏开启方式;显然,是在防备那位带讯息前来的云公子偷看?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纸。 “三日前帅府乱事始末。” “三日前,帅府遇袭,职部奉命调查,结果如下。” 是这几个字,让老元帅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 奉命调查! 奉谁的命? 九天之令,还能奉谁的令? 老元帅长长的吸气,长长的吐气,镇定了一下情绪,才看下去。 “剑光消失在天唐东北方向;职部在三天之内,将天唐城东方,北方,南方,三个方向,合计十三万七千玄级以武者核查……其时,不在其位的有三千四百人,修为在五重天之的,有七人,分别是……或有遗漏,但……” “……七人之,与我等有关联,可控者三人,分别为:……另外四人,都有嫌疑;职部私下分析,某某、某某……嫌疑最大,理由如下……两人,一人正当露面,另一人却是隐姓埋名,做铁匠……窃以为,铁匠之人,恐为目标。” “……完毕。若有不当,甘领责罚。” “若最终查定属实,职部代令下所有兄弟恳请,留命交于令下。” 最后是九颗星标志,间却是滴了一滴殷红的血。 一纸书信,足有十五六页。从接到命令开始行动,到每一个环节,每一个步骤的重点;都是详细至极。 让人一看这封信,都会立即明白,这些人到底都是做了什么样的工作,有效与否;最终结果,是否可信。 秋剑寒老元帅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是满意,又是欣慰,但却又是失落失望的叹口气。 他曾经见过九天之令的报告;很明白,九天之令执行任务,每一个环节都是谁在负责,这面都会写明白经手人是谁。 但,在自己面前的手书里面,并没有这一项。 显然是怕自己知道了名字之后,会找门去。这也说明,他们依然不愿意与自己正面接触。 “传令!” 老元帅深吸一口气:“暗卫出动!” 啪! 老元帅一拍桌子。 温玉做成的桌子轰的一声变成了粉末。 老元帅当场跳了起来,两眼几乎突出眼眶,看着地一堆粉末,打烂了的碗碟,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咋回事? 第三十八章 门庭若市! 老元帅看着自己的手,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己温玉做成的桌子,乃是皇帝陛下所赐,也算是一件宝贝。怎么拍了一下,碎了?算是自己动用全部修为拍一巴掌下去,也绝对不会碎的这么彻底! 最多也是砸断而已。 但眼前情况怎么解释? 皇帝陛下不会这么做,而云扬那小子……老元帅看的很清楚,只有不到玄气一重天的修为,连第一山还都没有越过去,更不要说在自己察觉不到的时候,让这坚硬逾铁的玉石饭桌化作齑粉;而且还保持原样,让自己看不出来! 这绝不可能。 “见了鬼了……” 老元帅抽着嘴角,只觉得……世间玄,无过于此! …… 云扬回到家的时候,老梅的脸色很是精彩。 连方墨非的脸色,也是很有些怪异。 “公子,今天……这个,自从你出去,咱们府里,络绎不绝,客人不断前来……” 老梅抽着嘴角。 自己来到云家三年多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云府如此门庭若市! 你来我往,络绎不绝。 “都谁来了?” “凌家,马家,秦家……等七位公子的家里,都有人前来,其凌马秦三家乃是公子前来,另外几家,乃是派人送来了大量的礼物……” “恩。还有呢?” “东南西北四位公子今天都来过……”这是十一家了。 “恩。” “还有……六七个漂亮小姐,带着随从侍女,来过……公子不在,貌似都很生气……”老梅看着自家公子的眼睛都有些冒起来小圈圈了。 实在是搞不懂。 自家这位公子,啥时候这么有女人缘了?这么多漂亮姑娘找门来,为了看看他? 云扬两根手指头揉了揉眉头:“走了没?” “走了。” “下午的时候,那位冬天冷公子在这里等了一下午,一直到刚才,才终于告辞,走的时候唉声叹气……” 老梅说道。 “不必管他。”云扬深感自己躲出去这一天实在是明智之举。这么多人前来找自己,不断的应酬,估计都能将自己弄晕。 “老方今天如何?” “昨日有改善。”方墨非说道。 “恩。”云扬点点头,带着一身酒气回房而去。在他进入房间的那一刻,所有身的酒味,所有眼的迷蒙酒气,在一瞬间之,振衣而飞。 “喵呜……” “喵嗷……” 细弱的叫声响起。云扬床的被子一角,被拱动了起来,露出四个雪白的小脑袋,从外观看,一模一样的四只小猫咪。 但叫声却不一样。 四个小家伙身子都在被子里,只露出脑袋,八只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云扬。 云扬刹那间被萌翻。 “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好多次……”云扬对着三只小小的吞天豹皱着眉头苦着脸:“以后不要喵嗷,要喵呜……怎么老是记不住?” “喵嗷……”三个小家伙委屈的看着云扬,又叫了一声。 “真是被你们打败了。”云扬抚着额头。三个小家伙快乐的从被子里爬出来,窜了云扬的身体。 云扬其实已经很有成了,吞天豹的叫声,一般都是“呜嗷”,跟老虎差不多的叫声;但,是云扬已经生生的给它们改成了“喵嗷”…… 可说已经成功了一半。 至于另一半若是改掉……恐怕这几个小家伙在玄兽世界也会引起剧烈的骚动。 来了几只喵呜猫叫的吞天豹…… 这简直是颠覆性的。 很显然,云扬正在这条路坚定地走着…… 云扬盘膝坐下,开始练功。生生不息神功缓慢的运行,云扬想要今天直接冲破第一山! 但,一开始运功,云扬顿时感觉到了不同。 这一次,经脉怎么……多了许多生灵之气?而且,一开始练功,玄气开始汹涌澎湃的冲击起来;午的时候,要强力了许多! 这……根本已经是越过第一山的景象。 咋回事? 云扬控制着玄气开始冲关,但……没有丝毫难度,一冲而过!而且,经脉的灵气还有余力,直接推着自己的修为继续往冲,等彻底巩固第一关之后,还往前冲了一小步。 云扬一直到冲过去之后,才终于散去丹田之气,随即来不及检视自己,沉入了识海之。 这力量,乃是来自内部。 绝不是外力。 除了绿绿,再也没有别的可能。 一眼看去,只见绿绿快乐的左右摇曳,手舞足蹈的样子…… 再一看绿绿那原本嫩绿的叶子已经化作了深绿色! 一看到云扬出现,绿绿更加兴奋,居然扭了一下,随即出来一根细细的藤蔓向着云扬延伸而来。 连藤蔓都出来了,还能延伸这么长! 云扬顿时惊恐,刷的一声退了出去。剩下绿绿将细细的藤蔓僵在空,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咋刚来走了? 云扬刚出来,是迅速检查自己身,到底什么东西又丢了? 或者是……自己身边,什么东西又被吞了? 检查来检查去,没有发现有任何缺少了的东西,不由一阵诧异。 绿绿这样子,绝对是吸收了什么大补之物,否则绝对不可能有这么明显的变化。 但……吃了什么? 云扬转头又再次进入了识海。 一番逼供之后,绿绿无可奈何,耷拉着叶片,幻化出来一张桌子的图像,表示,只是吃了一张桌子而已啊。 云扬一看,目瞪口呆! 这这这…… 这不是秋老元帅家里那张桌子么?自己刚才还在用这张桌子吃饭! 那……那可是冰心暖玉的! 传说当年乃是皇帝陛下怜惜老元帅一生戎马,特意赐了一套宝贝给他;从睡觉的床,到桌椅碗筷,都是冰心暖玉的…… 而整个玉唐帝国,也只有这一套而已! 功效神异。 想不到老元帅请了一次客,把桌子弄没了…… 云扬一阵无语。 看着绿绿耷拉着叶片,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实在是也不忍心呵责。只是叹了口气,老元帅那边……以后想办法补偿他一些吧…… 哎,幸亏老元帅没有留宿,否则那床…… 云扬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居然有一股懊悔:我为啥表现的不好一些呢?万一老元帅将我留宿,那床……不也被吞了? …… 整整一夜。 云扬不断地运转修为,将体内涌现的福利力量完整地消化成为自己的力量;生生不息神功一遍一遍的运行。 任何宝贝,都只是宝贝。任何外力,都不如自己有力! 一直到最后,经脉传来那种鼓胀欲裂的感觉之后,云扬才终于停止。 在这个过程,窗外那小小的身影穿窗而进,云扬都没有睁开眼皮;那是被他派出去执行任务的吞天豹回来了;回来后,看到云扬在练功,直接跳进怀里,一动不动,居然一晚没回去。 原本在云扬身边的三只吞天豹,一头闪电猫,都是乖乖的在云扬身边紧紧地靠着他趴着。都没有去抢怀的位置。 他们都知道,老大不常回来,在外面执行任务呢,现在这个最好的位置,必须要留给老大。毕竟,自己在主人身边,机会多的很…… 黎明。 小小的白色身影留恋的转了一圈,随即穿窗而去。 …… 云扬缓缓睁开眼睛,两眼之,一道电光一闪而过。越过第一山,才看到第一重天。这句话,半点不假。 一山更有一山难。 在突破第一关之前,云扬不过是小虾米;虽然心有无数的技巧,有无数的经验,但却一点也用不出来。 但在突破这第一关之后,云扬却已经有了勉强可以自保的力量。 而且,体内那坚韧的玄气,让云扬有一种充满了力量的感觉! 他长身站起,虽然一夜没睡,却是精神奕奕。 手,一块特的玉石在闪光;云扬运功催动,面只冒出来几个讯息。 “三更城北,大战,暗卫死四人,伤十三人,凶手重伤而逃,目前正在追踪之。” “刺杀云少一事无果。” “刺杀云少一事无果。” “无果,怀疑杀手一击不之后,已经离开天唐。” …… 无果。 云扬眼闪了一下。 难道真的走了? 云扬心疑惑了一下,随即放在脑后。杀手既然接了任务,绝不会轻易罢休的,自己只要等着他们再来行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而那个逃走的杀手,倒是真不简单。在元帅府精锐尽出的情况下,居然还能突围而走。目前,也只有等消息…… 现在急需处理的事情……乃是一大早等在门口的冬天冷,冬大少爷! 云扬看到冬天冷的时候,整个人完全是崩溃的,绝对是懵逼的! 因为,只是一天没见,冬天冷已经是彻底的不认识了! “你是……”云扬看着面前这个猪头,两个眼睛熊猫还熊猫,鼻子也歪了,嘴唇也肿胀的出来了足足两寸,耳朵都撕裂了,脸更是赤橙黄绿青蓝紫…… 总而言之,绝对没有昨天的样子了! “我是冬天冷啊……”冬天冷张嘴说话,云扬看到牙龈里还在出血……努力的睁开已经肿的只剩一条缝的眼睛,哭兮兮的说道。 “……”云扬一阵无语。 一晚功夫,咋活像是被一百个大汉狂殴了一顿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云扬看着冬天冷身边的两个护卫。这两个护卫都是气定神闲,浑身一点伤痕都没有,而且,看到自家公子被打成这样,也没有任何表情。 这……太怪异了! 而且……那双头天狮,此刻浑身下的毛这里掉一块,那里流着血,焉头搭脑,明显也是被狂揍了一顿…… 这事儿,云扬感觉自己有些看不懂了。 按照常理来说,冬天冷被打成这样子,他的两个护卫恐怕早战死了才会发生这等事!但现在却是两个护卫安然无恙! 第三十九章 我真他么贱啊…… “一言难尽……”冬天冷哀怨的叹了一口气:“这都是我运气不好,哎……” “运气不好?”云扬眼珠子鼓了起来。 怎么不好才会这样? “昨晚,我等你等到很晚,才从你这里走……你也没回来……”冬天冷幽怨的看了云扬一眼,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然后去赌了一场……” 赌……赌了一场…… 云扬有点凌乱。不至于吧? “哎,输了。”冬天冷欲哭无泪:“我们的赌注很简单,大家小玩玩;每人出一百块玄石,一颗丹药;然后,彼此大家都有摩擦,却不能有人命发生,还有一桩赌注是……谁输了,要被他的仇敌打一顿,标准是……必须要打的他妈妈都认不出来……” “……”云扬眉框直跳。 这等葩规定…… “这是哪个孙子搞的破规定?”云扬有些不可思议:“如此葩的赌约,你居然也能同意?” 两个护卫同时咳嗽一声,转过头去。 冬天冷眨巴着小眼睛,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云扬,期期艾艾的说道:“这个……这个规定,赌约……是我提出来的……” “咳咳咳咳……”云扬咳嗽起来。 冬天冷急道:“我们各大家族之间的年轻一辈,处处别苗头,个个争强好胜;曾经闹出过不少人命……到后来各大家族联合规定:小一辈争斗无所谓,但是,不能出人命。有恩怨,可以用其他方式解决……” 云扬抽了抽嘴角。 “……慢慢的,成了大家在一起斗气;但是……无处发泄;那时候,我提了出来这个赌约,以后谁赌输了,由他的对手揍他一顿出出气,不能打死,但是要打的他亲妈都不认识……而且不准抹药,不准疗伤;要等到自然好起来才行……” 云扬叹口气。 “没想到……自从赌约成立之后,一般情况下……挨揍的都是我……”冬天冷哭咧咧的说道:“一共才赌了八次,我已经输了五次……” 云扬已经完全无语。 你这智商……居然还制定游戏规则? “那你不好好的留在客栈养伤,大早晨的还跑我这里干嘛?”云扬非常想说:“我很忙。” 但是没好意思。 “我觉得……能帮我的,也只有你了。”冬天冷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云扬。 “我?”云扬声音都变了调。你们一群二世祖在一起玩游戏,我能帮你啥? “是啊,你是纨绔祖宗啊!”冬天冷崇拜地说道:“在我见过的人之,没有人你更加会玩,没有人你更纨绔,没有人你……所以,若是你帮我,我们两个联手,收拾这些人,简直是不在话下啊。” 冬天冷崇拜而期望的说道:“大哥,老大,用你丰富的纨绔经验,击败他们!” 丰富的纨绔经验…… 云扬想哭。 我真木有! 看着冬天冷期盼的小眼神,云扬无奈道:“这个我真帮不了你……” “别啊……”冬天冷哀求道:“大哥,老大,亲哥!只要你帮我,只要你帮我赢一场,让我痛揍那三个小王八蛋一顿,你让我干嘛,我干嘛,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我啥也不要,我也不让你干啥,我也帮不了你。”云扬无动于衷。 “你真不帮我?” “不帮!” “你真见死不救?”冬天冷脸色狰狞起来。 “说了帮不了是帮不了!” 云扬不为所动。 噗通! 冬天冷直直的在云扬面前跪了下来。 “你这是干啥!”云扬吓了一跳。 “你不帮我,我不起来!”冬天冷坚决说道。 “你先起来再说!” “不帮我,我死也不起来!” “……” “不帮我赢,我活着也没意思,我跪死在这里!” “我跪这儿了!谁拉我我自尽!”冬天冷看到两个护卫都要过来搀扶自己,大声吼叫:“我自断经脉!我绝食而死!我……跪死!我……横剑自刎!我……吊而死!” “反正我是不活了!” “你们怎么滴吧!” 云扬这一次真是束手无策了。 之前计灵对他的威胁,只不过是云扬想要顺势而为,却并非是没有办法解决;但是现在,遇到这么一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蒸不熟煮不烂的滚刀肉一般的家伙还对他耍无赖…… 云扬头痛欲裂,只好求助:“我说……两位护卫,你们这么看着你家公子……这个?” 两个护卫一脸苦笑:“云公子,非是我们不想管,实实在在是我们根本管不了……” “你找他们没用!”冬天冷跪在地,气吞河岳一般吼叫:“找谁都没用!哪怕找来我爹,也没有用!本公子男子汉大丈夫,说不起来不起来!” “……”云扬无奈至极。 “你算让我帮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帮,我都不知道你们赌的是什么……”云扬揉着太阳穴。面对这家伙,实在是感觉自己心力交瘁。 “你答应帮我了?”冬天冷惊喜抬头。 “你先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得。”云扬道。 “我们是赌玄兽!”冬天冷唉声叹气:“这一次赌的是八品玄兽;但是成年的八品玄兽我们根本控制不了,所以赌小的;两个玄兽战斗,分出胜负,然后胜者与胜者继续战斗。最后一场决胜局赌这些赌注。” “我这个双头天狮……”冬天冷一脸哔了狗的表情:“本以为已经是艳冠群芳了,哪想到那帮混蛋居然搞来了一头银尾犼,乃是八品巅峰玄兽幼崽;我这个高一级……我这个只是八品阶……” “那是高两阶!”云扬抽了抽鼻子,哼了哼,道:“八品阶,八品高阶,八品巅峰;高了两个阶位,你还去战斗……怎么没揍死你!” “所以我才输了呀……”冬天冷哭兮兮的道:“老大你瞧我被他们打得……” “这忙我真帮不。”云扬摇头:“高了两个阶位,直接位阶压制能压死;要是人家一直用这个银尾犼来和你斗,再斗一百次,你也还是输。” “但那个银尾犼我这个小啊,年纪小啊。”冬天冷急急道:“那只才三年零五个月,我这只六年了,六岁了啊!还是可以一战的啊……” 云扬叹口气,理论来说,是可以一战。 但是现实来说,必输无疑。 除非……这个哈巴狗一样的双头天狮,可以让我来调教…… 这个忙,自己倒是的确可以帮得! “冬天冷……”云扬喃喃自语,终于一皱眉,道:“这样吧,你只要能够告诉我一个消息,我帮你一次!” “哥,您说!”冬天冷精神一振,一跃而起,体型矫健敏捷:“什么消息都行,你算是要我爹的消息……我也……” 一头黑线:“打住!” “你跟我来。” “你们在这等着!”冬天冷丢下一句话,屁颠屁颠的跟着云扬而去。 两个护卫面面相觑。 怎么都是感觉自家公子了邪…… 这个问题,前天晚两人曾经异常虚心的问自家公子:“为何对这云扬另眼相看呢?” 想起当时公子的回答,两人心都有一种哔了狗的感觉。 “原因有很多,第一,我看云老大顺眼;第二,他做的事情,若是将我放在同样的位置,我不敢做;第三,我看他顺眼,第四,我看他顺眼……” 两人心异常的无语。 顺眼! 老子看着美女都顺眼!这算啥理由?…… …… 房。 “冬天冷。”云扬道:“我对于江湖,最神秘的帮派,一直很好。” “最神秘的帮派?”冬天冷纳闷道:“森罗庭?” “不是。”云扬道:“森罗庭之外,还有更神秘的帮派。” “没了!”冬天冷肯定的说道。 “没了?”云扬皱眉:“你确定?” “的确是没了!”冬天冷严肃地点头。 云扬沉吟了一下,道:“那,四季楼呢?” 冬天冷的脸色变了。 “噤声!”冬天冷几乎要扑来捂住云扬的嘴:“大哥,老大,你可真是要害死人了……你咋会知道四季楼的?” 云扬目光一亮:“你知道?” “我不知道。”冬天冷龇牙咧嘴:“我劝你也不要知道。这件事,真的会死人的。” 云扬摊摊手:“那没办法了,你去被人揍死吧。我帮不了你。” “这个……”冬天冷一脸纠结。 云扬毫不留恋,打开门往外走。 “别,大哥……”冬天冷一把拉住他。 云扬一步已经跨出了房门:“走吧,我今天还有事儿……” “我真的知道不多啊……”冬天冷几乎要哭了。 “我也没想听你说啊……”云扬怪的看着他:“我是真有事儿。很急!” 冬天冷无奈:“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但我要知道,你打听四季楼做什么?” “我有事儿,不打听了。”云扬使劲一挣。 “别别别……”冬天冷彻底着急,看着云扬冷漠拒绝的态度,赌咒发誓的道:“大哥,我不问了,我全告诉你,这行了吧?” “我不问了。我不想听了。”云扬翻翻白眼,坚决的要走。 “别……大哥……” 眼看拦不住,噗通一声,冬天冷跪了下来,一脸悲催:“大哥,求你向我打听打听吧……” 啪的一声,冬天冷打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嘴巴子,泪流满面:“我是真他么贱啊……” …… 第四十章 消息、驯狮、去战吧 “四季楼,是江湖一个最神秘的组织。 但是,不全属于江湖。”冬天冷道:“四季楼的根,谁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但是,不管是江湖,还是各国朝堂,甚至是名门大派,或者是八大家族的坚,甚至是……隐世家族的高手,都说不定会有四季楼的力量存在!” 只是这开头一段话,让云扬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但四季楼从来不在江湖扬名立万。行事低调,到了极点!所以,知道有四季楼这样的组织存在的人,在这世也是极少的一部分。” “这个组织,与其说是一个帮派,倒不如说是一个宗教。”冬天冷压低了声音:“我们春夏秋冬四大家族,我感觉,每一个家族之,都必然会有四季楼的存在!” “只因为,我们的家族名字,正是一年四季。”冬天冷道。 云扬咧咧嘴:“这么神秘?前几天听人说起来,我还以为人尽皆知呢。” “人尽皆知?”冬天冷哼了哼,道:“这可是四季楼!天玄大陆千古以来,最最神秘的帮派。当年传说凌霄醉与四季楼怒怼,双方整整干了一百多年,凌霄醉也没有挖出来四季楼的根底,反而是这么不疼不痒的算了……” “而四季楼也不想招惹凌霄醉这样的绝世高手,既然凌霄醉肯偃旗息鼓,四季楼也不会凑去多添伤亡,毕竟,论个人武力,谁也不是凌霄醉的对手。” 冬天冷叹了口气:“四季楼……太庞大!” 云扬皱皱眉道:“那你知道,四季楼的楼主是谁么?” “年先生啊!”冬天冷脱口而出:“这一点,所有知道四季楼的人都知道。” “年先生是谁?”云扬紧跟着问道。 “这个……整个天玄大陆,除了年先生自己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为你回答这个问题。”冬天冷苦笑。 “还有呢?” “没了。” “你知道这一点点?”云扬睁大了眼睛:“居然还好像是绝世秘密一般不说?这一点,谁不知道?” 冬天冷叫起撞天屈:“老大!我说的已经是绝世秘辛了啊!四季楼有规定,但凡有人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么,是死路一条!敌人不杀你,四季楼自己也会杀你!” “江湖前前后后暴露出来的四季楼的人很少,基本都是几月初几这样的角色,但,无一例外,已经全部死亡!连尸体,都已经被人翻来覆去的查看了千百遍!” “各国君主,谁不想铲除四季楼?”冬天冷郁闷:“但谁能找得到他们?” “还有别的吗?”云扬不感兴趣的问道。 “没有了……呃,还有一点。也是世间传说四季楼,唯一能够找到的一点线索。”冬天冷道:“传说……曾经有人,找到了天问;要买四季楼的消息。” “天问?” “对,天问。” “怎么说?” “天问开出了十万玄晶的价钱,还有,七大花,三大毒草,五行灵水。”冬天冷道:“这是,知道四季楼的消息的代价。” 云扬抽了抽嘴角。 这简直是……漫天要价了。 只是开始的十万玄晶,已经是一个让一位巅峰武者听了之后会绝望的数目,更何况,还有七大花,三大毒草,五行灵水! 每一件,都是传说的东西。每一个,都是价值连城,无法估计! “但,这世所有高端武者都知道,天问只要开出了价格,那么,他一定知道这件事的所有底细!”冬天冷道。 “只是这价格,没有人能够付得起!” 云扬深深舒了一口气。 “但近五十年,天问也几乎消失了。” “天问,号称无所不知。连苍天,若是有不知道的事情,只需要问他,能得到答案!”云扬喃喃说道:“天问,才是世间第一神秘组织啊。” “天问,只是一个人。” 冬天冷道:“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 云扬有一种匪夷所思的荒谬感觉。 “现在,我所知道的,已经全说完了。”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四季楼既然如此低调,从不扬名立万,那么,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云扬问道:“或者说,他们究竟是要干什么?” “这一点,真不知道。但我相信,这个世界,恐怕除了那位神秘的年先生之外,也没有人能够给你答案。但是大家都清楚,四季楼必然是有目的的。而且这个目的极为可怕。现在是……等待。等待他们真正暴露出来才能知道。” “等待……”云扬哼了一声,非常不爽。 冬天冷刹那间恢复了阿谀奉承的神色:“老大……老大……帮我赢啊……” “既然你已经告诉了我……”云扬哼了哼:“虽然全是无用的消息,但我却不会白白地听了……算你小子捡了便宜,哼哼。” “嘿嘿……是,是,老大宽宏大量,胸怀如大海,智慧天高……”冬天冷嘿嘿笑道:“那……我们如何阴死他们?” “阴死他们?很容易啊!”云扬道:“让你的双头天狮去战斗,赢了。” 冬天冷一下子垮了脸。 不是已经战斗过了?接着去战斗,那不是找虐么? “将你的双头天狮叫过来,我帮你训练一下。”云扬微笑道:“玄兽,并非只有天赋的厮杀本能,它们,其实也需要学习的……” 冬天冷怔怔的看着云扬,脑袋里有些迷糊。 他……要收双头天狮做徒弟? 我我我……我怎么有些迷惑? 云扬在冬天冷面前开始了教授。 将双头天狮叫过来,开始打了一套拳,让双头天狮开始学习自己打拳。 冬天冷一张脸不断的抽搐,在旁边看的两位护卫一脸见鬼的表情。 这是这位大爷说得帮忙? 双头天狮显然也是懵了,如果会说话的话,肯定结巴了:打打打……打拳?你让我一头狮子……学着人类打拳? 虽然我是八品玄兽,虽然我很聪明,但是我…… “笨蛋!”云扬毫不留情的呵斥:“要这样攥拳头才对。” 说着示范。 双头天狮:…… 这狮子蹄子能跟人手一样么?怎么攥拳头? “这样!”云扬走过去,抓住双头天狮的左前蹄,用手掰开,然后给它合拢:“明白么?” 冬天冷和护卫集体崩溃。 双头天狮却是四只眼睛猛地一亮,充满了兴奋的扬天长嚎:“嘶嗷……” 在这一刻,一股精纯到了无法想象的生命源力注入了双头天狮的身体,效果明显到了……双头天狮立即感觉,自己的这只前腿,一下子变得强壮,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和无尽的潜力! 若是这样的力量能够多一些的话,自己甚至能进阶! “叫什么!”云扬一巴掌打在双头天狮的脑袋,一股力量,再次进去。 双头天狮兴奋的小狗一样摇起尾巴来:“嘶嗷……嘶嗷……嘶嗷……” 叫唤起来没完。 “还叫!” 云扬一巴掌,又一巴掌,再一巴掌…… 越是挨揍,双头天狮越是兴奋,越是心花怒放,越是…… “现在出右拳!这样!” “不对!这个蠢货,这样子!” 又是一股…… “现在是训练腿法,前踢,前蹬,侧踢,侧踹,后踢……哎呀统统不对……” “真蠢!” “我来矫正……” “嘶嗷……嘶嗷嘶嗷……” 冬天冷和两个护卫看得下巴都要掉了下来。 这尼玛……生平首见啊。 一个双头狮子,突然人立而起,左前蹄轰的一声打出一……拳? 人立而起,跃在半空,一个盘旋,一只右腿凶猛的一个侧……踹?…… “哦……我已经疯了……”冬天冷一只手捂住脸,低下头,完全无语了。 这家伙,居然貌似是成功了?但是……双头天狮这是咋地了?这么听他的话?被他一巴掌一巴掌揍得摇头晃脑的,一个踉跄一个踉跄,却还是拼命地往他身前凑…… “难道我贱……我养的狮子也跟着贱了……?”冬天冷感觉除了这个解释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你他么分明是一头狮子,双头天狮,天生通晓阴阳水火之力,你的天赋本能呢? 实在不行,你他么还会咬人吧?两个嘴巴干嘛用了? 居然真的打起拳来…… 方墨非与老梅也在看,看得满肚子都抽筋了。 现在的方墨非,表现的洵洵儒雅,完全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书生,弱不禁风;而实际他的修为也远远没有恢复。 冬天冷三人只是看了一眼转了目光。 反倒是两位冬家的护卫,对老梅疑疑惑惑的打量,隐隐感觉到老梅身传来的那种强烈的威胁。 “这位云公子,身边居然有一个这样的管家……”两个护卫心都在想:看来也不是等闲之辈啊。 在众目睽睽之下,云扬完成了对双头天狮的改造;然后,开始了。 “跳起来转个圈!” “两条后腿走路!” “两个前腿抱个球,后腿直立走路!” “去,把我扔的皮球捡回来。” “来,看到我的手了么?从我手跳过去。” “一个呼吸,跑到大门再跑回来……” …… 冬天冷已经完全的木然了。 尼玛你这是驯狮子还是在驯狗? 冬天冷公子实在是忍受不住,一步站出来:“老大你……” “好了!” 云扬一拍手,叫住了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双头天狮:“去下战书吧,今天晚,让双头天狮迎战银尾犼!保证你赢!” “嘎!?” 冬天冷眼珠子几乎凸了出来。 你这么教我的狮子打了一趟拳,又让它跟狗一样跑来跑去一段时间,……能参战了? “这……还不行吧?”冬天冷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感受着被揍的疼痛还没有消除,苦着脸道:“今晚再打……恐怕我……我真的半年恢复不过来……” “今晚再去打。你有没有信心?”云扬问双头天狮。 “嘶嗷!”双头天狮斗志昂扬,狂吼一声! “去,告诉你家公子,你必胜!”云扬手一指。 双头天狮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冬天冷面前,抬起两个大头:“汪!” 尾巴一阵狂摇! 冬天冷欲哭无泪的在风凌乱了:“你你你……你居然真的将我的双头天狮给我驯成了狗……” 第四十一章 输赢、 找人、蹊跷、踪迹 在云扬为冬天冷调教双头天狮的时候,另一边也在热热闹闹。 计灵抱着膀子,得意洋洋的看着六个姐妹:“快叫大姐!” 六个少女一个个都如同是斗败了的公鸡,一个个歪在床,目光无神。 看起来都是深受打击的样子! 银月天狼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在地走来走去。 在旁边,乃是六只各式各样的玄兽幼兽,一个个无精打采,垂头丧气。 “灵妹妹,你这是怎么驯的?”众女之,一个年龄稍大些的少女苦着脸:“怎么会让它这么听话的?” “叫什么妹妹呢?”计灵哼了哼:“叫大姐!难道你们都赖账不成?以前我输了,我可是一直都是认赌服输的。” 六个少女唉声叹气,看着一脸小人得志的计灵,心一个劲儿的腹诽:“本来是你最小……你输了叫姐姐是应该的,可是我们都你大……咋叫?” “快!快叫姐姐!” 计灵神气活现。 “但是你要告诉我们,这银月天狼你是怎么搞得?”年龄稍大的少女咬着嘴唇:“我们这里面,也有三头银月天狼,但无论哪一方面都不如你这只……” “这到底咋回事?” “是啊,我这只和你那只是一个店里买的,我你买的还早,你这只耳朵有个黑点,我看到了,才没选;而且当时你这只完全不如其他的几个,但你买走了这才几天,各方面超越,灵妹妹,你一定有秘诀!” “是啊是啊,快告诉我们吧。” “告诉我们,我们叫你姐姐。” “不告诉我们不叫。” “嘻嘻,这么办。” 计灵哼了一声,抬起下巴:“按照赌约,你们已经输了。秘诀……我自然是有的,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们。明年,我还要继续当大姐呢……我都告诉你们了,明年我咋办?” “姐妹们,挠她!” 顿时六个少女一拥而。 “哈哈……饶命,哈哈……你们……不叫大姐还……啊哈哈饶命啊……” 众女闹了一顿,也没有逼出来计灵的实话,无可奈何,只好让这小丫头片子大模大样的坐在首;众女心不甘情不愿的一一前施礼:“大姐!” “乖!妹妹免礼。” 计灵的眼睛已经高兴地弯成了月牙儿。 众女狂撇嘴。 “昨日我们去见那什么云公子,分明都先去了拜帖,让他在家等候,居然到时候还是不见人。”一个蓝衣少女撇着嘴,道:“有啥了不起的。” “是,是,不是一个什么天外云侯的公子?架子这么大!哼……” “怪不得灵妹妹生气,这等鲁男子,根本不懂事,没礼貌,不懂得尊重人……” “对,那府里的管家也是死样活气的……看着气人。” “不过那位云公子倒是有一点优点,是,家里没有奴仆侍女,看来也还算靠谱。” “切,那是穷的吧……” 众女说起云扬,都是一肚子气,七嘴八舌的讨伐;这些少女都是大家族的掌明珠,什么时候遭受过避而不见的待遇? 云扬这一次,虽然什么都没做,却也是犯了众怒。 计灵听到云扬的名字,却是忍不住沉寂了下来。他果然做到了;他说已经可以必赢,果然,自己以压倒性的优势赢了。 而且,自己这头银月天狼分明并不出众,这一点从姐妹们的谈吐完全可以感觉出来。 但在他手,只不过一天多的时间,变得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想起与云扬的约定,计灵心又是一片纠结。 当时约定的,赢了之后,赢来的赌注给他一半,而且任他先挑的;另外,自己还欠他一个消息……不知道他是想要什么消息…… 想起当日云扬决绝的将自己赶出来的情况,计灵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一生一世,也不要见到这个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混蛋! 但,这赌注却要给他送过去;而且,自己还非去不可,因为,还有一个问题,自己要回答。也是那个消息…… 计灵纠结至极。 她在这里沉着脸皱着眉头,默默地想着心事,却没有注意到姐妹们的喧哗早停止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互相使着眼色,安静的注意着计灵脸的神色变化…… 一个个捂住嘴巴偷偷地笑…… 看样子,小丫头是有心事了?难道是……思春了? “哎……”计灵长长地叹了口气。 只听见身边六个人一起学着自己叹气:“哎……” 都是一声叹息又深又长,充满了春闺哀怨之意。 随即是一阵哈哈大笑。 “你……你们……” 计灵结结巴巴的指着她们。 “哟,我们的新大姐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对啊,新大姐的脸色,好思念……” “什么思念,分明是思春,恨嫁了吧!” “说不定想的是女人呢……” “屁!肯定是想男人了。” “说不定是那位云公子……” “这真说不定……古人云,女子能够真正记住的人,永远不是能让她欢笑的人,而是一个能够让她生气,能够让她流泪的人……此言不虚啊。” “对啊对啊。新大姐看来是有意人了。” “是谁是谁?大姐快说出来,咱们姐妹们帮你把把关。” “对!把关把关!” 众女一阵闹腾。 计灵柳眉一竖:“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些别的事情而已……我只是在想我哥了,他离家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消息,不知道咋回事?一年多之前曾经听说,他曾经在天唐城出现过,但家族派了这么多人过来寻找,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哎……” 说到最后,又是深深叹了口气。 “是啊,计大哥也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真让人担心……” 原本那个当大姐的青衣少女也忍不住幽幽叹息一声,眼底泛起思念神色。 这一次,众女都没有在开玩笑。大姐深深的喜欢计大哥这件事,姐妹们都是知道的;前几年计大哥刚刚失踪的时候,众女还有胆量打趣一下。 但,一晃这么多年没有消息,对于这份思念,却是谁也不敢开玩笑了。 本以为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却想不到…… “哎……”众女都是情真意切的叹息。 “这一次我们强行将赛定在天唐城,不是为了近寻找计大哥?” “我们这几天分头行动,到处跑跑。” “对,什么天牢啊,刑狱啊这些地方,什么流放什么……也都查查。” “对,军也查一查。” “天唐周遭方圆三千里的江湖人,也都查一查。” “这是我们此次前来的重之重!” “务必要将兰姐的心人给找出来成亲!” “嘻嘻嘻……” “你们这帮小蹄子!” 那位兰姐脸色酡红,作势欲打;随即又幽幽叹了口气,喃喃道:“只希望他……平安无事好……” 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众女也沉默了下来。感受到大姐的刻骨相思,一个个都是心沉重。 …… 冬天冷走的时候,神情无限精彩。 甚至,对这位刚刚认下的老大,也有些不信任的态度了,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云扬。嘴唇蠕动着,看样子很想骂人。 但却又不敢骂。 在他眼,这位纨绔之首还不定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再说,难得遇到一个能让自己这么对眼的人…… “若是输了,你输多少,我帮你出十倍的赌注!”云扬皱眉:“你这完全没有一点点冒险的精神,居然还想要当纨绔……这点出息!” “输了你出十倍赌资?”冬天冷瞪大眼睛。 “恩,不仅出十倍,而且,你被人打成什么样子,我陪你一起被打成什么样子是。”云扬不屑的说道:“不过,凭我教给小狮子的这套拳法脚法,绝对不可能输的!” 冬天冷嘴角又开始抽搐起来。 你又提你教我的狮子打拳的事儿…… 不过,冬天冷心还是一下子放了心。 要的不是云扬出赌注,而是云扬这份自信!人家云老大都这么自信了,难道自己不敢去搏一把?! 哪怕被打死,也不能这么没种啊! “纨绔不是你这么当的。”云扬语重心长的拍拍冬天冷的肩膀:“纨绔,要有大无畏的精神。” 身边,两个冬家护卫如坐针毡。 我家少爷已经足够纨绔了;你还想让他怎么更加“大无畏”一些?再“大无畏”下去,估计整个家族都能被他烧了…… “好!干了!” 冬天冷一激动,被揍的通红的鼻子居然又开始流血:“要是赢了,我今晚把他们三个人直接干成猪头!不!猪头还猪头!” “输了呢?” “输了……大不了再被揍一顿,反正我已经这样了,再被打一顿又有什么大不了?”冬天冷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反正也不能更丑了……” “次输了,他们让我穿了一年的绿……丫的!终于要到了老子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云扬这才发现,这位冬大少这一次穿的,居然不是绿…… 手心一阵灼热。 一块玉浮现在手,云扬不动声色将这块玉又塞了进去,融合在血肉,刹那间消失不见。一切,都在袖子里进行。 冬天冷终于走了! “赢了,我来与老大庆功!” “输了,我来打你!” 冬天冷留下了两句话,大笑而去。 “敢打我……”云扬哼了一声:“只是你的双头天狮能啃死你……” 施施然回房,急忙拿出来玉石一看。 只见面果然有消息在不断的闪现。 “发现帅府夜变黑衣人踪迹,目前在……青云坊。” 这消息,连续闪了十几次,可见紧急。 青云坊。 云扬脸色一变。 又是一个自己不想去的地方,但这一次,却是非去不可了。 第四十二章 心中天火早燎原! 青云坊! 在天唐城向来是鼎鼎大名! 这是一个销金窟;也是男人的天堂。 恩,是一个青楼。 但,与其他的青楼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这里的女子,全是卖艺不卖身,每一个,都是冰清玉洁的处子。 一旦有某位女子与客人有染,那么,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被你那位客人赎身,带回家去;第二,逐出青云坊。 青云坊的如今掌舵者云醉月,乃是一名女子。传说在八年前,天下第一高手凌霄醉从此处经过,与云醉月曾经见面,相谈甚欢;甚至,许下了“凌霄一醉,月下长谈;谁敢冒犯,当我一剑!”这样的诺言。 谁敢冒犯云醉月,那么,要吃凌霄醉一剑! 这普天之下,有几个人能够受得起凌霄醉一剑?恐怕连皇帝陛下,也不敢。 而且,众所周知的是,云醉月的身后,还有极其恐怖的力量。 每一次青云坊有事情,展现出来的力量,简直让任何人心惊! 有人曾经说,青云坊,乃是天唐城最安全的地方。 没有任何人,敢在这里惹事! …… 此刻,云醉月正一身红衣,巧笑嫣然的将十几个军方暗卫送了出去。 “军爷慢走不送,我们这里是没有要犯的哟,下次可不要来了啦,我们这里可承受不起大军一怒呀……” 几个暗卫一脸的无可奈何。 有啥办法? 谁敢对青云坊强行搜查?除非是老元帅亲自到来,或者能够做到。其他人……恐怕来一个算一个,都会被如同自己这般软软的请出去。 但,此次缉拿刺客失败,老元帅已经雷霆暴怒。如今搜遍了天唐城还找不到,回去,真不知道又要迎接一阵什么样子的狂风暴雨了…… 云醉月一身红衣如画,慵懒的轻轻靠在青云坊的门柱,却自然而然的充满了千万醉人的风情。 绝色的脸庞,似乎永远都带着一种轻轻地浅笑,眼波一转之间,是万种风情。 路边走过的行人目光已经忍不住都直了。 云醉月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说不出的幽怨,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那冤家……一年多没来了…… 他去了哪里? 难道,真的是……忘记了吗? …… 街角对面,云扬一身紫衣,负手而立。他已经站在这里许久,接连看到两队暗卫,被云醉月风轻云淡的送出来。 云扬目光复杂。 甚至有一些内疚。 他不想过去;不想面对云醉月;但是……暗卫已经全部无功而返。 老梅在他身边站着,不知道自家公子站在这里是做什么。 眼看云醉月要转身回去,云扬长长叹了口气,大踏步走了过去。 云扬的性格是这样子,在决定做一件事情之前,他会想很多;在自己不想去面对的事情的时候,他也会想退缩。 但他一旦决定了要去做,那么是一往无回!除了成功,再也不会考虑其他。 云醉月轻轻叹了口气,正要转身回去,突然看到街对面那个紫衣少年正大步向着自己走来。 这少年的面目,让云醉月也是为之赞叹一声,好英俊的少年郎。 正想着,云扬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微笑着说道:“醉月姑娘是吧?” 云醉月柔媚的笑了笑,道:“公子是……?看着,有些面生呀。” 云扬微笑道:“面生是必然的,但,我知道你叫云醉月,而我现在,也让云姑娘你知道,我也姓云,我们,乃是一家人。” “所以现在,不算陌生人了对不对?”云扬的微笑,充满了亲和力。 云醉月轻轻掩着嘴笑起来:“公子真是风趣,不错,我们现在的确是不算陌生人了。” “嗯,既然不算是陌生人了,那么,我可不可以请醉月姑娘吃一顿饭?”云扬道:“在这青云坊如何?” 云醉月眼波流转,道:“公子,青云坊的饭菜,可是不便宜哟。” 云扬淡淡一笑:“算是再贵,请醉月姑娘吃一顿饭,还是值得的。” “公子可真会说话。”云醉月娇笑一声,道:“不过,奴家却不相信,公子来到青云坊,为了请醉月吃这一顿饭吗?” 她审视的目光看着云扬,有些意味深长:“公子想必是……在我青云坊,也有相好的姑娘?” 云扬道:“青云坊的姑娘都太金贵了,本公子也实在是穷得很,所以,这一次,真的只是请醉月姑娘吃饭,顺便……有几个问题,也想要与醉月姑娘探讨一下。希望姑娘赏脸。” 云醉月咯咯一笑,道:“嗯,知道公子定有目的,不过,公子长得这般英俊,冲着公子这张脸……奴家现在也是正好不忙的。” “公子请。” “醉月姑娘请。” 云扬从容的与云醉月一起进入了青云坊。 老梅在后面,已经震惊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了。 咱家公子……还是挺会撩拨美女的啊……这口才,这搭讪手段,这从容,这自然地…… 老手啊! 老梅感觉自己更加看不懂自己家这位公子了。 他在不应该撩的人面前,撩的这么轻车熟路,毫无阻碍;但在应该撩的人面前,却是冷言冷语恶语相向完全的不解风情…… 老梅楞呵呵的跟着走了进去,一脚高一脚低魂不守舍:这到底咋回事? 青云坊,顶层。 最顶层,完全是一个凉亭。四面的墙壁都是只有半丈高;然后是一根一根的柱子链接顶棚,一层一层的轻纱,围绕,四面风来,轻纱飞舞。 老梅没有跟来,只有云扬与云醉月两人来了。在吩咐的时候,老梅一脸的心领神会:“明白,明白。” 云扬看着老梅脸猥琐的表情,那“我什么都懂”的眼色,挤眉弄眼的样子,很想踹一脚:你明白个屁! “醉月姑娘果然懂得享受。”云扬负手张望:“在数十丈高处,俯瞰天唐城,果然是别样的心境。” 心却是如浮云流过,这四面风阁,我这是第几次来了? 云醉月微笑:“人生在世,辛辛苦苦,所做的一切,岂不是为了让自己能够过得更舒服一些?云公子你说是么?” 云扬道:“姑娘说的不错,不过,这是绝大多数人的想法,还有一些人,是不在乎这些的。” 云醉月淡淡道:“绝大多数人的想法,已经够了。醉月可不想当那些少数人哟。” 云扬轻声道:“其实醉月姑娘,已经是少数人了。” 云醉月眸闪过一丝异彩,道:“公子过奖了呢。”说着将已经沏好的茶水缓缓的倒在茶杯里,道:“公子请用茶,有什么事情,且先喝了这壶茶再说,好不好呢?” 她说话,似乎永远是不急不躁,每一个字音,都是带着柔美入骨,但却绝对不是刻意而为。 “姑娘说的在理。”云扬端起茶杯,眼睛凝注里面琥珀一般的茶水,悠悠道:“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霸业一壶茶;正是不管什么事情,在静下心来,喝完一壶茶之后再说,会较有腹案,也会更加从容一些。” 云醉月失笑道:“难道公子,会有不从容的事情要和醉月谈么?” 云扬道:“不错。” 云醉月脸色微微地变了变,随即巧笑嫣然道:“公子请茶。” “姑娘请茶。” 云扬缓缓咽下杯茶水,只感觉一股暖流,顺喉而下,五脏六腑,似乎也熨帖了起来,轻声赞道:“醉月姑娘的茶道,可是越来越是精通了。” 云醉月眼睛轻轻瞟着云扬,轻轻笑道:“公子,虽然初次见面,但……为何我对公子有一种这么如此熟悉的感觉呢?这件事情,很怪呀。” 云扬眼底深处一阵抽搐,神色不动的笑道:“那是我和醉月姑娘的缘分啊。” 云醉月掩嘴轻笑:“公子可真坏。” 低头沏茶,眼却已经冷了下来,低着头,似乎有些漠不关心的说道:“公子可以说,这一次来找醉月,是什么不大从容的事情了。” 云扬点点头,道:“是有些不好启齿,乃是因为……姑娘这里,现在混入了逃犯……而这个逃犯,身份非常重要,一旦逃走了……势必将后患无穷……” 云醉月的脸色彻底的冷了下来,坐直了身子,淡淡道:“公子应该明白,我青云坊的规矩才是。” 云扬苦笑:“正因为明白,所以才觉得不怎么从容。” 云醉月冷冷道:“公子请便,醉月突感身体不适,不能再陪公子了呢。” 说着,居然直接站起身来,毫不留恋的转身走。 云扬端坐不动,看着云醉月走到门口,眼闪过无复杂的神色,轻轻道:“姑娘,心有火呀。” 云醉月即将迈出去的脚突然停在半空,娇躯都似乎在这一刻完全僵硬,颤声道:“你……你说什么?” 旋风一般转过身来,目光灼灼,看着云扬。 云扬闭了闭眼睛,将心那翻江倒海的痛苦一股脑儿咽了下去,声音再度恢复平静,道:“姑娘,火很好,火,能让人感觉到温暖,也能让人远离茹毛饮血;而且还能够烧尽天下肮脏……不过,这火若是留在自己心里,恐怕……会将自己毁掉的。” 云醉月娇躯颤抖,脸色煞白,突然间猛地冲前来,一把揪住了云扬胸前的衣襟,惨白着脸,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云扬的双眼,歇斯底里的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云扬木然不动,轻声道:“水火无情,火,可以毁灭一切。而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东西,是真的不怕火的;王图霸业,万里森林,无边草原……都有可能被野火燎原完全毁掉;而心的火一旦燎原……才是真正的一发而不可收拾。” “红尘英豪虽千万,妾不回头更不见;深闺无梦情所系,心天火早燎原。”云扬低沉的声音,带着丝丝难言的痛楚。 云醉月的右手抓着云扬的衣襟,已经爆出了青筋,她脸色煞白,眼圈却已经变的通红,竭力的镇定着自己,却是颤抖的几乎站不起来,一字字说道:“说,你是谁!” “你怎么会知道,我写的这首诗!” 第四十三章 痴心,下毒,动手! 红尘世界,英雄无数;但我眼,一个也看不到!深闺无梦,只因为我的情,已经尽数归属于一个人;心所有的空间,都已经被这团火燎原燃烧! 这是云醉月写的一首诗。 但她却万万没有想到,会在云扬的口听到。这本不应该发生的! 听着云醉月的问话,云扬悠悠的叹息一声,道:“我真不能告诉你,我是谁。” 云醉月如同失去了魂魄一般,缓缓的松开云扬的衣襟,缓缓退后几步,失魂落魄的坐下去,两只眼睛,都失去了神采。 “你不能告诉我你是谁。”云醉月将一只手放在桌,咬着牙,竭力控制着自己身躯的颤抖,道:“那么,你可以告诉我,派你来的那个人,告诉你这首诗的那个人,在哪里?” “你知道的,我更加不能告诉你。”云扬闭眼睛。只感觉心一阵刀割一般的疼痛。我说了,你会死。 “他叫什么名字,你总该知道吧!”云醉月狠狠的看着他。 “我不知道。” “他在天唐城吗?” “……不知。” 云醉月终于爆发:“那你总要告诉我,他现在,是死是活?” 云扬紧紧的咬住了牙,良久,艰难的说道:“他让我告诉你,忘了他。” “忘了他!” 云醉月惨笑起来:“他是一个王八蛋!窝囊废!昧良心!没担当!一个废物!” 云扬闭着眼睛,长长吸气。 云醉月还在不断地,恶毒的骂下去。 “啪!” 云扬重重的一掌拍在桌子,低沉的喝道:“够了!” 一股滔天气势,蓦然爆发! 云醉月的声音,戛然而止。稍倾,突然神经质一般的笑了起来:“你们是这幅德行!哈哈哈……除了欺负自己的女人有本事,其他的,全是不敢见人!” 云扬胸口剧烈起伏,良久,好几种说辞在心转了许久,道:“……他在哪里,你应该知道的。” 云醉月疯狂的冲着云扬怒吼一声:“我不信!” 云扬正要说话,云醉月已经连续不断的冲着他喊起来:“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她两眼通红的看着云扬:“你说什么,我都不信。”她似乎是在对自己说,又似乎是对着天地祈祷一般,喃喃的,却是一字字的说道:“他是绝对不会死的!” 云扬沉默了下来。 良久,不忍心说话。 云醉月突然凑过来,哀求的问道:“他没有死……对不对?是不是?没有死,对吧!对吧?” 云扬看着她充满了哀求的眼神,心一阵酸涩,一阵心软,转过头,轻声道:“是,在我看来,他没有死。” 他永远活在我心里。 云醉月听了他这句话,似乎浑身一下子僵硬了。 许久许久之后,才突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即猛然间放声大哭。似乎心所有的担心,都在云扬这句话之,猛然放下了。 她哭得哀怨至极。 云扬木然坐着,不知道说什么。只感觉胸膛,一阵阵的绞痛。 “他……他现在怎么样?”云醉月抽噎着问道:“还……还好不?” “不可能好的……”既然已经说出了谎言,必须要用无数的谎言去弥补:“重伤……太重了……而且,很危险……他现在,也不可能回来……” “我明白的!”云醉月使劲的点头:“我等他!多久,我都等!拜托你,给他传消息回去。” “不可能的!”云扬痛苦地摇头:“我传不回去……” “哦,我明白,我明白。”云醉月急急的说道:“是的,既然出来了,不能再传消息,敌人实在是太可怕……对,不传消息回去最好,最安全。” 云扬看着这个痴心的女子,只感觉心如刀绞。 “你刚才说,逃犯?”良久之后,云醉月终于擦去了眼泪,眼睛已经完全红肿了,却已经恢复了一些平常的气度:“什么逃犯?” “是……有可能……”云扬以目光示意。 云醉月的目光一下子危险起来:“有可能与他的事情有关?” 云扬默然点头。 “我帮你!”云醉月目光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如同一头幽冷的黑夜里嗜血的猛兽。 云扬深深吐气。 “平常,我可以去找你聊聊?”云醉月期待的看着云扬。 “不行!”云扬坚决道;“太危险了。” “我明白的……”云醉月委屈的低下头,却是很善解人意的说道:“他自从被选进去,我知道,因为他去参选的时候,是我陪他去的……但这么多年来,这个秘密,始终在我心里。” “你放心。” 云醉月认真的说道。 云扬心又是一痛。 五哥。 你走的了无牵挂,但,这位痴心的女子,却又该怎么办?我纵然有通天手段,却又如何弥补这个痴情的女子,心那无限的伤痕? …… 李长秋神色安然,坐在青云坊这个房间里;这是青云坊当红姑娘青山雪的房间;甚为宽敞。 李长秋乃是这里的常客,他脸色红润,安然坐着,面前一盘檀香,袅袅升起;一壶清茗,微微茶香,三丈远的榻,一片轻纱笼罩,缕缕琴音,从轻纱后面传出来。 透过轻纱,可以看到一位身材窈窕,长发如瀑,身穿如雪白衣的冰清玉洁的女子,纤细的小手,在琴弦拨动…… 风雅至极。 门口脚步声响起,一团红影翩然而进;人还未进来,笑声已经传了进来:“李先生,我这妹妹琴弹得如何?” 李长秋微笑道:“天籁之音。” 云醉月咯咯笑着走了进来,纤细的腰肢,让人担心随时都会断掉,娇笑道:“李先生可是好大面子呢……雪儿这个房间,可是一般情况下不允许任何人进来的,算是我这个姐姐,有时候,也不让进呢……” “是么……呵呵……”李长秋洒然一笑。 “月姐你……人家什么时候不让你进了……”帘幕后,传出一个又急又羞的声音。 “雪儿还不好意思了……”云醉月道:“李先生,后厨刚刚做了几个小菜,我带来给先生尝一尝。” “那,李某可是有口福了。”李长秋微笑着,突然一怔:“醉月姑娘眼睛怎么有些红肿?难道,是有什么事情么?” 云醉月笑容一敛,叹口气说道:“是有事情,哎,一个姐妹家里来信,母亲突然病逝……哎,我陪着哭了一会……她还有自己的母亲,我云醉月,却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说着说着,又是泫然欲泣。 李长秋叹息一声,道:“生老病死,悲欢离合,让人总是无奈;醉月姑娘节哀顺变。” 云醉月强颜一笑,道:“总是心惆怅无法开解……哎!看我,说这些扫兴的干嘛,来,李先生,尝尝我青云坊的手艺如何。” 手一挥,一个丫鬟端着一个精致的菜盘进来,里面有玲珑小巧的四个小菜碟。一个小巧的酒壶。 当真是小菜。 每一个菜碟里面,看这样子,最多也是两口。 那个酒壶,最多也是一杯酒。 里面的雪儿掩嘴娇笑:“月姐今天可是大方了呢;这等小菜,连我都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够得吃了。” 云醉月怒道:“你这个小蹄子,那一次不是你吃的最多?也不怕发胖!” 里面雪儿娇嗔不依起来,李长秋不由也是为之笑起来,道:“贵姐妹感情可真好。” 云醉月叹道:“大家都是无依无靠之人,只能彼此之间好一些了……” 李长秋呵呵一笑,拿起筷子,道:“这小菜当真不错,让我一看是食欲大开,可惜量太少啊。” 云醉月笑道:“量多了……不是小菜了,李先生你说呢?” “有道理!有道理!”李长秋呵呵大笑,吃了一口。运功一查,并无异样;笑眯眯的说道:“月姑娘说的,总是有道理的。” 运筷如风,每一碟小菜都吃了一口;运功查看,还是无事,顿时宽心大放;刹那间一口酒一口菜,吃得干干净净,笑道:“这手艺……算是进皇宫,也是足够了……月姑娘,这一点点,吃也吃不饱,反而越发饥饿了……这点分量也太残忍了些。纯碎是勾人啊。” 云醉月妩媚笑道:“正是要勾人呢,勾着李先生多来几次……” “哈哈!妙极!”李长秋哈哈大笑,心情舒畅。 “李先生慢慢玩,醉月先出去了。”云醉月笑了笑:“奴家在这里,可是打搅了李先生的雅兴……” 李长秋哈哈大笑,急忙挽留,但云醉月已经娇笑着走了出去。 琴音袅袅,檀香阵阵,李长秋心慢慢的也放松了戒备,这青云坊,果然是最安全的地方,此言不虚。 想到这里,抓起原本的酒壶,又喝了两杯酒,叹道:“痛快。” “痛快?” 一个声音讥诮的说道:“不知道先生,还想不想要更加痛快一些?” “谁?”李长秋霍然站起,转头看去。 只见门外,一道紫衣身影若隐若现。两道冷电一般的目光,让李长秋竟然感觉到了一阵阴森森的味道。 李长秋冷哼一声说道;“想要在李某面前装神弄鬼,你的道行还差了些!” 说完这句话,他要动手。 那紫衣人影却站着不动,轻声道:“李长秋,不错,一个小小的铁匠,居然能够有钱来到青云坊,而且一个月来三四次……现在打铁果然那么赚钱么?” 李长秋哼了一声,暗暗提聚修为,道:“赚不赚钱,你不用操心。你现在最应该担心的……却是你自己的小……” 话还没说完,突然间面色惨变! 因为,他刚刚提聚起来的如同潮水怒啸一般的玄气,居然在这一刻,哗的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长秋急忙再次提聚,但这一次,依然能够提出丹田,却消散得更快! 外面的紫衣身影淡淡的说道:“李长秋,不要再白费力气了,没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你是不会将毒排出体外的!算是玄气七重天以的高手,也要最少三个呼吸,更何况你还不到七重天!” 七重天? 李长秋心一喜。 我向来对外表现的是六重天,藏拙果然有用! 不到七重天?哼,等过了三个呼吸,我要你好看。 李长秋猛的一扬手,两手一拍! “砰!” 一声爆响,一团浓浓的烟雾突然间爆散而出。 顿时,整个房间浓烟滚滚,伸手不见五指。而且这烟雾,居然被风吹不散一般,始终笼罩在这一块。 ………… 最近有个想法,想要做些东西出来,专属于咱们风家的东西,但是又想不起做什么好,所以,大家要是有兴趣,可以到我的公众微信咱们商量下。打开微信公众搜索风凌天下找到我了。欢迎大家啊。 恩,今天是海魂衣盟主的生日,让我们祝福海盟生日快乐。 第四十四章 轻描淡写擒强敌! 浓雾之,李长秋的声音缥缈的响起。 “若要杀我,便要进来。” 云扬笑了笑,道:“这蚀骨xiao'hu:n烟,我是不敢踏进去的,但是你,敢出来吗?” 云扬声音里面,有着毫不掩饰的如释重负。 李长秋隐隐觉得不妙,厉声道:“你什么意思?” 云扬站在门口,淡淡道:“李先生与元帅府暗卫大战,以一敌百,果然英勇,不过,李先生毕竟也没有通天之力,而元帅府的高手,也更加不是等闲之辈。所以李先生最后还是不敌了。” “而最后李先生逃走,正是用了这蚀骨xiao'hu:n烟;闯进去的元帅府高手,无一不是被李先生灭杀……然后我们才知道,李先生的手段之恶毒,这蚀骨xiao'hu:n烟一旦出现,一刻钟之内,绝不会消散。” “而在一刻钟之,有谁踏进这蚀骨xiao'hu:n烟之,灵智将立即被蒙蔽,而灵魂,也会任由李先生做主吞噬,不仅不会损伤自身,反而借着吞噬灵魂的力量,能够恢复修为。” 云扬一身紫衣,一身冷意:“蚀骨xiao'hu:n烟,乃是当年万邪毒门的恶毒手段;失传已久。但我却知道,蚀骨xiao'hu:n烟一出,不是敌死,是我亡。” “因为,你自己也被困在这蚀骨xiao'hu:n烟之,出不来了。” “唯一能够让你出来并且逃之夭夭的可能只有一个,是你的敌人在不知内情的时候冲进去,让你吞噬了他的灵魂,然后你能杀出来!” “这是你最后的手段!”云扬冷冷清清的说道:“但你或者不知道,这也是我最稳妥的手段。我始终在等,逼着你,使出来这蚀骨xiao'hu:n烟!” 李长秋只感觉万念俱灰:“你是谁?” 云扬不答,淡淡道:“那晚你战斗之后,我知道,你的修为,在七重天,单打独斗,在现在的天唐城来说,能够奈何你的,真心不多。” “我的混毒之法,只能打掉你的大部分战力,却不能让你完全无力。所以我依然有风险。最少也需要三五个呼吸,你的玄气,才能给你化干净。” “这三五呼吸的时间,若是战斗,纵然你无力提聚玄气,但你爆发灵魂之力决死反扑,依然可以给我造成巨大杀伤!我实力不够,没有办法安然无恙将你擒下来。” “但是……现在,你在蚀骨xiao'hu:n烟之,你出不来。”云扬道:“所以我现在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因为……你每听我说一句话,你体内的毒,多化解你的玄气一分。” “我不急,我可以跟你好好的聊。” 云扬道:“反正你出不来,我也没事儿干。跟仇敌聊天的时候,并不多,但今天,却可以尽情肆意。” 蚀骨xiao'hu:n烟的浓雾之,传出来哇的一声。 显然,李长秋被云扬这番话气的已经吐了一口血。 他也真实的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真的在一步步地往后退。连丹田经脉,都在缓缓萎缩。 “这是什么毒?”李长秋嘶声喝道:“告诉我!” 云扬道:“既然你想要让我多说几句,我也想要好好解释一下。天下间,有很多东西,单独的时候,没有毒,吃了对身体反而有益。” “两件混合在一起,对身体更好。三件,也无损,四件,也无伤大雅。但,这四种药物吃进人体,再混合了第五种浸入酒的药物之后,却可以达到这样的完美功效。” 云扬笑了笑:“只不过,你只知道是五种药物可以了,不需要知道的更加详细了。李先生,半刻钟的时间,已经到了呢。” 果然,那蚀骨xiao'hu:n烟的外部,已经开始缓缓消散。 “你是谁?”李长秋绝望的叹息,手一把锋利的**,已经抵在了自己的胸口。 “我若是元帅府的人,不会来人这么少。”云扬轻声笑道:“只不过,早听说李先生身有万邪毒门的一部分传承,所以,想要和李先生切磋切磋。” 李长秋哼了一声:“你想得倒美!” 云扬淡然道:“李先生可以放心,现在在这个房间周围,只有我的人,而且只有两个。消息,绝不会泄漏。” “只要李先生肯合作,我也不想要李先生的命。”云扬和蔼可亲的笑了:“我只是合理的,利用一下天时地利人和,来达到我的这个目的。当然,李先生的修炼心得,在下也是志在必得的。” 李长秋哈哈大笑:“你如此对付我,居然还想要我的修炼心得?你做梦!” 心却是隐隐的一松。 原来这家伙是这个目的,如此一来,我未尝没有活命的机会。想到这里,那坚决的求死念头缓和了下来。 小子,你还不知道吧。七重天的高手,向来是有不灭之机,但凡还有一口气在,丹田玄气,哪怕被打烂了,也会保留一分源力! 只要还能活命,不管多重的伤,一年之内,怎都能恢复修为。只要老子恢复了修为……凭你们几个小喽啰,我一口气可以吹死你们! 云扬敏感的感觉到了,里面那种决死的气氛,已经在逐渐的消失。 心也是松了一口气。若是费了这么大劲儿,还差点暴露自己身份,最终却是抓了一个死人回去,却是太……得不偿失! “小子,你休想得逞!老夫宁死,也不会遂了你的心愿。” 李长秋厉声叫道。 “咱们时间还很长。”云扬轻声笑道。 蚀骨xiao'hu:n烟已经完全散去,厅恢复了清明。只见那位李长秋,一副颀长的身子委顿在地,两只眼睛,狠狠的看着云扬,如同要一口将他吞下肚去。 却是连根手指头,也动不了半身。 “管家!” 云扬负手喝道。 “在!” 一道身影,鬼魅一般现身,到了李长秋面前,一只手指,精准的按在了他的胸口,一掌,拍在了他的丹田。 轰的一声,地尘土飞扬。 李长秋咬着牙,并不做任何反抗,只是冷笑。 “玄气已散。”老梅转头说道。 “嗯,用六品玄兽筋捆死!” 云扬并不前,只是站在远方招呼。 听了这句话,李长秋心最后的希望终于彻底消散。他一直忍着,留着最后一点源力,是想着,万一这个小子兴冲冲的过来,那么,自己拼了生命潜力,也能将他擒为人质,那么自居当场安全了! 但却没有想到,这家伙在用混毒消散了自己的修为,又在他的护卫已经封死了自己的经脉,拍散了自己的丹田的情况下,还那么谨慎! 六品玄兽筋,算是自己修为一点都没有损,想要挣开,也是万万不能的! 老梅动作迅速,两根玄兽筋,将李长秋五花大绑,更拿出一个黑布袋,一巴掌拍晕之后,塞进了布袋里。 “大功告成。” 云扬拍拍手。 自始至终,他站在哪里,连两只脚,都没有移动过。 却已经将一位七重天的高手活活生擒! 老梅拎起黑袋子,待:“公子,我先回去了。”分头回去,是云扬早定好的策略。 “一定要万无一失。” “是。” 老梅拎着袋子,身子嗖的一声飞了出去,转眼间不见踪影 …… 脚步声响。 云醉月从楼梯袅袅下来,眼闪着异彩,鼓掌道:“公子好手段!奴家真是叹为观止。” “还是多亏了月姑娘配合。” 云扬温煦的行礼说道:“若非月姑娘,这件事凶险重重,哪里有这般轻松如意。” 云醉月嫣然笑道:“那,你们可要好好感谢于我。” 云扬轻轻叹息:“那是自然的!月姑娘,现在的青云坊……” “没有人了。” 云醉月掩嘴笑道:“在我端菜进入这里的时候,青云坊已经只剩下我们这几个人了,连其他的姐妹们,我也让她们出去玩一会儿了。” 云扬沉默了一下,道:“那么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之,有你,雪儿姑娘,刚才端菜的侍女,还有我,和我的管家,共计,是五个人。” “侍女不知,端菜进来之后,已经离开了。不过你少算了袋子里的这个。所以还是五个。”云醉月嫣然一笑:“怎么,信不过我哟?” 云扬郑重道:“兹事体大,不得不再三嘱咐,希望月姑娘见谅。” 云醉月理解的点点头,道:“雪儿,是我的妹妹。” 云扬一愣,道:“是我失礼了。” 云醉月叹息一声道:“你们……小心一些是应该的。”她秋水一般的眸子看着云扬,道:“你的手段,让我很是惊心动魄,应该不会是地位太低吧?” 云扬苦涩的一笑:“跟老大们相,我还差得远。月姑娘,多谢帮忙,容图后保。在下先告辞了。” 云醉月幽怨的说道:“你非要叫我月姑娘吗?” 云扬一愣,只听云醉月哀怨的道:“叫一声嫂子,有这么难么?” 云扬喉结艰难的移动,终于轻声道:“月姐,不要为难我了……” 云醉月神色一阵黯然,随即又强笑道:“能听你叫一声月姐,我……很高兴。” 云扬心一阵凄楚。 “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有什么消息……”云醉月哀求的看着云扬:“……千万别忘了月姐……” 云扬沉默了一下,道:“绝对不会的!” 云扬悄然走出青云坊,走出去好远,回头看时,只见那一袭红衣,还在青云坊门口怔怔的站着。 云扬感觉自己的胸口,似乎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难受。 “已将此身付国祚,何来深情酬红颜。” 想起五哥火尊每次喝醉了吟出来的这两句诗,再看到那依然痴心不改痴痴等候的一袭红衣,云扬只感觉心酸涩的要命,一时间悲从心来。 第四十五章 谈谈心,做知己。 云府,密室。 云扬单独一人,对着被五花大绑的李长秋。 老梅和方墨非都在外面。 “老梅,公子很神秘啊。”方墨非有些纳闷的说道:“真是了,我原本以为,这云府之,一个公子,一个管家,一眼看到底。但进来之后,怎么发现,越来越是摸不清楚深浅了呢?” 老梅嘿嘿一笑,斜斜的看他一眼,淡淡道:“摸不清深浅?那对了!老梅我在这院子里呆了三年多了,到现在,还没摸清深浅呢!你刚来,想要摸清楚深浅?” 不屑的笑一声。 方墨非是真的震惊了,瞪大了眼睛:“以你的本事,三年,摸不清深浅?” 老梅咧咧嘴,很是感觉脸无光,恼羞成怒恶狠狠道:“你这么好干什么?还说我?以你的智商,别说三年,在这府里面三辈子……你都挖不到咱家公子的底!” 方墨非瞪了瞪眼睛,伤势未好,老子不和你说话! 简直是个炮仗! …… “小子,别白费心思了。”李长秋目光闪烁:“什么传承,老夫一概不知。” “你会交出来的。”云扬笑吟吟的前,突然是一阵猛烈的拳打脚踢:“交不交!交不交!交不交!” 噗噗噗…… 李长秋咬着牙一声不吭,心却是越来越放心。你想要传承?哼……那你不敢弄死我! 一直到……一股精纯的气息,突然封锁了他的全身经脉,封锁了他的丹田;才终于有些色变。 这股气息的精纯程度,竟然是他生平首见! 他既然有了这样的神功,为何还要万邪毒门的传承? 正想到这里,一拳雷霆电闪一般照面而来。 唔…… 咔嚓…… 他的面四个大门牙被生生打落,鲜血长流。 “士可杀不可辱!”李长秋怨毒的看着云扬:“如此折辱一位强者,小子,你还有没有半点风度!” 他的牙齿被打掉,说话声音很是怪异。 “强者!?”云扬收了手,淡淡一笑,揪出一块雪白的毛巾,开始擦拭自己拳头的血迹,慢条斯理的说道:“李长秋,记住你的身份,你在我这里,是一个阶下囚!” 李长秋狠狠的道:“老夫记住你了!” 云扬微微一笑:“你现在,浑身经脉受我所制,想要自断经脉,自断心脉,是做不到的了。丹田被我封锁,想要自毁丹田,也是做不到的了;行动受我所制,想要撞死吊死,是不可能的了;牙齿被我打掉,想要嚼舌自尽,也是做不到的了。” 他说话很慢,但,李长秋听着听着,却不由自主的毛骨悚然起来:“你……你是什么意思?” “不为什么,我不想让你死而已。” 云扬露齿一笑:“因为接下来,你会非常想死!” 李长秋桀桀一笑,含糊不清的说道:“纵然我死了,你也休想要得到那万邪毒门的传承!” 云扬怪异的一笑:“你到现在还认为,我抓你来,是为了那什么所谓的万邪毒门的传承?” 李长秋霍然抬头:“你不是?” “不是!” 云扬的脸色变得冰寒,勉强牵动嘴角,露出一个冷冷的,残酷的笑:“我只是想要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李长秋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妙:“你要问什么?” “你是几月初几?”云扬一字字问道。 李长秋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 “你是几月初几?”只是很普通的六个字。 但是组合起来的威力,尤其是落在李长秋耳朵里面之后的威力,却是如同一道闪电,从高空劈落下来,直接劈入了他的心灵最深处。 这一刻,他甚至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多少年了,没有被人这么当面挖出自己的老底,这是自己最深层次的隐私! 李长秋镇定了一下,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云扬冷清的笑了笑,淡淡道:“李长秋,化名李铁匠;在天唐城隐居十三年;十三年里面,一向勤勉;打造的兵器,也都是精品;而且,有人曾经说过,只要李铁匠好好地干下去,或许总有一天会突破,在铸造兵器这个行业里面,达到大师水准。” “在近些年,李铁匠的名字也更加的响亮,而且,也有人能够以拿到李铁匠亲手打造的兵器为荣。” “作为一个奸细,或者说是暗桩,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可说是登峰造极啊。” “不过李铁匠脾气不好,而且,心情经常不好,所以,李铁匠只要心情不好,会关门,会失踪。” “而这位老实巴交,脾气暴躁,一身的土气,满脸沧桑皱纹的李铁匠只要失踪了,青云坊会出现一位风度翩翩几乎无懈可击的李长秋,李大官人。” “李大官人很有钱,花钱如流水。每一次到青云坊,都最少花费数百两银子。” “然后这位李大官人会突然消失,没有人知道,他是哪里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但在同一时间里,李铁匠会出现,而且心情恢复了平稳。继续勤勤恳恳的打铁,继续精益求精的铸剑。” “若是李铁匠不露马脚,或者说,一直能够将自己的不甘心控制的很好,不让人抓住把柄的话,任何人,都不会将风度翩翩的李大官人与老实巴交的李铁匠联系在一起。毕竟,这从表面看起来,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云扬慢条斯理地说着,眼睛冰雪一般盯着李长秋的眼睛。 李长秋微笑道:“我完全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 云扬并不理他,继续慢慢的说道:“若是你不主动去警告秋剑寒元帅,或者,终此一生都不会有人发现你;只是很可惜,这件事情,你毕竟是做了。” “相信你的司知道这件事也会很诧异。一直很稳重的李铁匠,怎么会主动的去做这么疯狂的事情?毕竟,虽然看起来,依然不会有人能够抓到你,而且你也能够随时脱身;但,你做的这件事情,的确是毫无道理。” 李长秋冷笑道:“你抓我,更加没有道理。” 云扬淡淡笑了笑:“我也很怪,你为何会这样做。但我一直到刚才,终于想通了,你为何这样做。” 李长秋不由自主的问道:“为何?” “这一切只是因为……四个字。”云扬微笑道:“这四个字,叫做闯荡江湖。” “闯荡江湖……”李长秋缓缓地念叨,眼露出复杂的神色。 “因为你毕竟是一个高手;而且,你的身手,也已经达到了寻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而你,在来到天唐城之前,也必然是江湖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有自己的地位,有自己的名声,有自己的虚荣,有自己的骄傲;那些,全都属于你自己;但你自从来到天唐城成了一个铁匠之后,你失去了这些,你没有了自己。” “你所有一切,都没了,从那时候开始,你只是一个铁匠;暗的身份,则是一个日子。”云扬道:“但江湖无处不在。” “你的铁匠铺,与江湖人的交集也会很多。” “当你听到江湖风云变幻,听到有无数的人的名字,或者你认识,或者你不认识,或者你认识的人还不如你,但现在都很风光,相反,你有足够的实力却不能表露,不能扬名立万,不能巩固自己……” “你看着江山代有才人出,你看着江河后浪推前浪;而属于你的名字,却渐渐的被人遗忘。” “所以你不甘心,你憋屈,你不服;这些小蝼蚁,凭什么?若是我还在,岂容他们嚣张?所以你会脾气不好,会暴躁,会心情不好,会关门,不愿意做这个铁匠了……” 李长秋嗤的笑了一声,低声说道:“荒谬。” 云扬不为所动,道:“你虽然在某一种心境受到触动的时候,不愿意做铁匠;不愿意被人忘记自己;但你自己却明白,被人遗忘,被人将你当做真正的铁匠,才是你的最大的目的。” “所以你不会走远,所以你才会去青云坊,不会去江湖搏杀;在青云坊短暂的麻醉一下自己,让自己的心境得到平稳,然后压制下去这一份躁动,会回去,接着做你的铁匠。” “但这样的积累,却是一个非常恶性的循环;你的脾气,会越来越暴躁,心情,会越来越不好。” “尤其是,当你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却不能说;会更加心情不好,所以这一年来,你的铁匠铺开张的日子,越来越少,而你去青云坊的日子,却是越来越多。” 李长秋脸色发白,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看着云扬。 “你这样的人,心充满了恐惧和不安,所以,当一件你觉得无法承受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不顾一切的去做了你认为应该做的事情,如,威胁秋元帅。” “因为,吴渊的被抓,对你来说,兔死狐悲,危机感,太重;你害怕,这样的命运,会出现在你自己身;因为,归根到底,你跟吴渊是一样的人;所以,你忍不住了。” “但是这一次你忍不住,让你到了我这里。” 云扬冷淡的眯着眼睛,看着李长秋有些失神的眼眸,淡淡道:“任何事情,不管是好是坏;但只要发生,只要被人做出来,那么,一定是有理由的,而且,一定有规律可循!” 第四十六章 绝世忽悠 李长秋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已经有些散乱。 云扬道:“我抓了你,乃是对你有足够的了解;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我却不能够让你死,所以我一方面要活捉你,另一方面,我不能让你zi'sa,我要给你活下去的理由,而你的万邪毒门;你的蚀骨xiao'hu:n,都是我刻意提出来,故意给你的,不死的借口。” “抛开敌我身份不谈,我自认为,我是这个世,最了解你的人,可以说,我是你唯一的知音。” “我没有搜你的身,但我相信,我现在搜你的身,我一定可以搜得出来很多东西,包括,我问你的这句话,你是几月初几!” 云扬慢悠悠的说道:“但我没有这样做;一来,我想让你自己说出来,作为,对我这个知音人的尊重,二来;你毕竟是一位强者,我也不想让你太过难堪。” 李长秋脸色变了变。 “哪怕,我最终为了得到什么消息,还是要对你用刑;但我依然要对你保持,面对一位强者的,起码的尊重。” 云扬真心诚意的说道:“所以,我剖析你的心理,你的动机,你的一切,因为我要让你知道,第一,我尊重你,第二,你输在我这样的算计之下,实实在在的是……一点都不冤。” 李长秋长长叹息,一时间,无话可说。 一开始,他本想抵赖,什么都不说。但听着云扬的说话,却突然感觉,自己的所有的抵赖,都是那样的白费功夫,那样的可笑。 对方已经将自己了解到了这个地步,还隐瞒什么? 倒不如索性大大方方,也保留自己身为一个强者的尊严。 在这样的一个人面前,任何的抵赖,谎言,都是何其可笑的一件事。输在他的手下,的确是不冤啊。 在不知不觉之,云扬的话,已经控制了谈话节奏,甚至,控制了李长秋的内心节奏。 “厉害!”李长秋神色黯淡下来,道:“你到底是谁?” 云扬的眼露出来春水一般的笑意:“有一件事,我没骗你,是……我真的不是官方的人,也真的不是,军方的人。” 李长秋冷冷道:“这一点我早已经猜到。” 云扬道:“敢问李大官人,我刚才的分析,有没有错误之处?” 李长秋闭了眼睛:“完全正确。” 云扬道:“那么,你是四季楼的人,也是确切无疑的!”他用了无肯定的口气。 李长秋哼了一声:“你知道的这么清楚,还问什么?” 云扬道:“那你是几月初几呢?” 李长秋缓缓道:“我是正月十九。” 云扬道:“恩,正月十九……据我所知,四季楼的春堂虽然是一个堂口,但,每个人所负责的,却都是不同的一个方面;算是同属于一个月份,其,也没有什么隶属关系。” 李长秋抬眼看着云扬,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对四季楼如此了解?” 云扬不答,道:“但,一旦有大的行动,却会有联络人出现。而这个联络人,往往都会是承启下的一个人。” 李长秋道:“废话。” 云扬心松了一口气。 成功。 他这句话,乃是一个很大的骗局。完全是在诈,用胸有成竹的口气来诈。 联络人,任何组织都需要联络人,任何行动,都需要联络人;而这个联络人,若不是承启下的人,如何能够做到联络? 任何组织任何事情的联络人,都必然是承启下的。 只是,听在现在的李长秋耳朵里,听到云扬前前后后事无巨细都是如数家珍一般;李长秋却是非常容易的,借着这个“对方无所不知”的惯性,钻进了沟里。 “但,据我所知,你李长秋,并不是联络人。”云扬非常肯定的又诈了一句。 李长秋霍然抬头,眼有茫然的失措:“你怎么知道?” 云扬胸有成竹的说道:“我是知道。” 李长秋沉默了下去,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且,我不仅知道,你不是联络人,还知道,你不仅不是联络人,还是一个重要的节点,和线头。” 云扬又说了一句模棱两可怎么理解都对的话。 然后,他看着李长秋眼的神色变化,飞快的又加了一句:“你李长秋看起来身份低微,但却是四季楼的重要人物,起码,在这天唐城之的四季楼份子里面,你也算是其说了算的人。” 李长秋眼震撼之色越来越浓。 云扬心一定,看着李长秋眼的震撼之色,继续模棱两可的进攻:“你是个强者,你不怕死,有尊严,所以,你应该是一个小队的头目这样的人物。” 李长秋脸色煞白,喃喃道:“你不应该知道的,难道,是组合出了内奸?” 云扬不置可否的道:“至于剩下的,我还知道些,不过我说的有些累。李长秋,我无意要你的性命,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李长秋心茫然。你无意要我的性命?还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明白你啥意思了? 但,现在,自己却无论如何无法出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这句话。 那太丢脸了。 别人已经将你掀了一个底朝天,你却连对方的意思都不明白? 但,心却是越来越确定一件事:内奸!有内奸! “如说,隶属于你的,一共有几个人,他们各自的身份,负责的事情,最终的目的……”云扬神态轻松,口气舒缓:“我并不是完全明白,所以,现在是你说话的时间。” 李长秋霍然抬头,阴森森的说道:“我只想知道,是谁,出卖了我们?” 云扬摇摇头,纠正道:“这句话,说错了;不是出卖了……‘你’们!而是,多少透露了一点点,‘你’的消息,仅此而已。” 李长秋眼恨意大作! 只是透露了我的消息而已! 哼! 在天唐城这等地方透露了我的消息,我还能活吗?这完全是要置我于死地! 云扬静静地品茶,神态悠然。 这一次问话到了这里,基本已经大功告成。剩下的是不断的击破李长秋的心理防线加深他的恨意行了。 他自始至终,所说的话,都是模棱两可。除了分析李长秋本人那些话之外,其他的,基本都可以随时一拐,向着别的方向岔过去。 你修为这么高,怎么可能是等闲一般的四季楼人员?你不是联络人,你一个铁匠,怎么当联络人?你是线头;从眼神看出来猜对,所以你是个头目;线头,岂不是一个节点?既然是一个节点,岂能不是头目?而且,除了一个能自己做主的头目,谁能这么自己决定去威胁秋剑寒?不怕被罚么? 你说你们之出了内奸,好啊,我并没承认,你自己想是了。反正是我猜出来的。 既然你说有内奸,那么我只是知道了你一个人的消息,这代表什么?你有仇敌。 人家想要让你死。 人家都已经将你坑害的被我抓到了这里。 你还想为他保守秘密吗? 你还维护他么? 这些,云扬相信,李长秋自己能想得到。 “……我,给我一杯水喝。”李长秋要求。 云扬倒满一杯水,给他端过去,细心的帮他倒入口,惋惜的说道:“其实,你不该在这里;以你的修为,天下何处不可去……而我,也真的不想,这样折辱一位强者的尊严……” 李长秋惨笑一声:“可是我终究还是到了这里。” 云扬惋惜的道:“实在是,我手,有关于你的资料……详细到了我抓不住你,显得我太……呵呵,只能说,这是命,这是我的命,也是你的命。” “命么?”李长秋眼闪出无的狰狞之色:“不!这不是我的命!若不是有人出卖我,我怎么会落到这等地步?” 云扬无言了一会,看着咻咻喘气的李长秋,低声道:“其实……他告诉我们的并不多,最起码,你的真实身份,修为,真的面目,以及一些更具体的,并没有说……” “哈哈哈……”李长秋仰天惨厉的大笑:“我都已经落到了你的手里,那些,还用他说吗?!” 云扬叹了口气:“很抱歉。” 李长秋呼呼喘气,目光狞厉,突然一双眼睛精光灼灼的看着云扬,一字字问道:“我只问你一句话!” 云扬正色道:“你说,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是我对一位强者的尊重。” 云扬几次三番提到自己对一位强者的尊重。 李长秋沉声道:“我,还能亲手杀死这个人吗?” 云扬一下子沉默下来。 李长秋的眼神灼灼发光,但看着云扬的表情,慢慢的黯淡下来。 “能。”云扬良久之后,终于艰难的说出这样一个字,李长秋眼神色刚刚闪烁起来,云扬已经接着说道:“但我不想结下你这样的仇敌,却已经结下了;所以我不敢;除非,你对天道发誓,而且,得到天道见证效忠于我,否则……我不敢让你有这样的机会。” 云扬异常坦诚的看着李长秋:“你修为太高了……” 李长秋异常苦涩的笑了起来:“看来我是没机会了……” 云扬轻声道:“我不敢让你有这个机会;但是,你效忠四季楼,也是如此;效忠我,难道不能吗?难道,我会薄待于你?最起码来说,我相信你应该能够看得出来,我还不是那等卑鄙小人吧?” 李长秋闭眼睛,悲凉的笑了笑:“我自然看得出来,依你对强者的尊重,以你对我的态度,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种卑鄙小人,而且,你从一开始,想要招降于我,你的诚意,我也看得到。” 云扬非常配合的叹口气:“那么……” “但我不能。”李长秋心如槁灰的惨然摇头道:“你不明白的。” 第四十七章 一把刀、楚天狼! 云扬不甘心的问道:“但是……这是你唯一可以活命的机会,你应该明白的。 ” 李长秋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目光定定的看着高空,摇摇头,惨然低沉道:“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你不明白啊……” 云扬沉默:“可怕的四季楼!” 李长秋冷冷道:“四季楼乃是天下第一!又岂是可怕二字可以形容?” “不愧是天下第一啊……” 云扬摇头,苦涩道:“只是这一份控制人心的手段,我想不明白。面对生死诱惑,依然毫不动心;这一方面是前辈节操高洁;忠心耿耿,但这,却又怎么不是四季楼的手段啊……” 李长秋悠悠叹息。 谈到现在,李长秋对云扬,已经彻底没有半点恨意。 虽然,自己必将死在这个人手里,但这个人,起码来说,还不算太可恶…… 唯独出卖我的那个人,却是真真正正该死至极! 对出卖自己的人,李长秋心的恨意,已经到了倾尽三江五湖,也无法洗刷的地步!那种憋屈,悲愤,让他的胸膛几乎要爆炸一般! “送信给你们的那个人,你可知,他现在在何处?”李长秋闭着眼睛,心如死灰一般的问道。 “不知道。”云扬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谁,长什么样子。” “这对了。”李长秋冷厉的说道:“以他的行事手段,怎么会留下线索把柄!哼……” 他说完这句话,久久的不语。似乎在思考什么。 良久之后,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对付四季楼?” 云扬深深叹了口气,神色纠结,欲言又止的看了李长秋一眼,张了张嘴,道:“抱歉。” 李长秋惨然道:“我落在你手里,已经是没有活命的希望了;你决不允许我活着出去;难道,一个必死之人,问你一件事情,这么难以回答吗?或者说,你还在担心我会泄密?” 云扬纠结的说道:“问题在于,你未必会死……我也不知道,你的下场将会怎样……” 李长秋目光一亮:“此话怎讲?” 云扬叹口气:“我还有级……我是不能直接处死你的。” 李长秋长长舒了一口气,坚决道:“若我死,一切休提!但我若万一不死,我绝不会找你的麻烦!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 云扬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从李长秋的眼,看到了满满的诚意,苦笑一声点头:“我信!” 李长秋道:“还请解惑!我只是想要知道,我到底栽在什么人,什么组织的手里!” “实不相瞒!”云扬一咬牙,道:“我是森罗庭的人!” “原来如此!”李长秋长长吐了一口气,似乎是终于解决了心一大难题。居然有些心胸舒畅的感觉,居然笑了笑:“是这三个字,困扰我到现在!呵呵……” “森罗庭拿钱办事,想必,是有人要对付四季楼?或者对付我?”李长秋一副了然的神色。 “这个,我真不能告诉你了。”云扬苦笑,坚决说道。 “老夫明白!”李长秋也在苦笑:“这是职业操守,若是我,也绝不会说的。任何行业,靠这个才能立足世间,横行天下。” “多谢理解。”云扬道。 “但,那个报讯给你的人,你们准备怎么办?”李长秋这句话,显然是留了心眼了。 云扬似乎没发觉,不假思索的道:“若是证实了他也是四季楼的人,我们当然也要对他下手的!” 说完才醒悟,怒道:“李长秋!你在套我的话!” 李长秋笑了,笑得很得意:“原来你们是要对付四季楼,那我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云扬警惕问道,明显是:我绝不会让你再套话了!那种神态。 “放心自然是两方面,第一,我可以帮你们,将那家伙抓来。顺便,为我自己报仇!”李长秋凄凄笑着;“此外,四季楼,也会为我报仇,干掉你们。所以,我放心。” 云扬冷冷道:“我也想替你报仇,只不过,我如何相信,你说的是真话?” 李长秋哼了一声,道:“我你更想杀了他!若是这样你还不相信,老夫也无话可说。” 云扬还是滴水不漏:“我们自然有办法证实的。”突然眼珠一转,道:“我虽然不能给你特别的优待,但是……若是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可以将这个人带到你面前来!” 李长秋目光猛然间暴闪精光:“当真?!” 云扬微笑:“君子一言!” 李长秋咻咻喘气,呼吸都粗重起来:“若是如此,我承你的情!” 云扬点头,又情深意切的说了一句话:“前辈,我真的不想让你死;这是真的。” 李长秋悠悠叹息,良久之后,道:“可惜,你并不能做主。” 云扬默然。 叹息。 片刻之后,史第一大骗子云扬缓步走出了密室。 密室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云扬眼闪出一丝精光:“竟然是他……” …… 原本,云扬在抓到李长秋之后,只有一个想法:狠狠折磨,逼问出他的同伙;能不能逼问出来都无所谓,但是,李长秋注定要被折磨死! 用世间最残酷的手段! 但是,在云扬即将开始施展自己的残酷手段的时候,却临时改变了心意。自己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在现在来说,非常容易。 但,自己要克制自己的情绪,却不容易。但是……在面对四季楼这样强大的敌人的时候,克制自己的情绪,却是必须。 所以云扬临时改变了主意。 他完整的将李长秋的心理动态,从一开始到现在几年的历程,细细的考虑之后,在李长秋面前分析出来。 先给李长秋造成一个错觉:自己对他的了解,天下第一。自己已经研究了他不知道多少时间!李长秋在自己面前,根本没有秘密! 造成了这种感觉之后,一切事情,都好办了。 但想要达到这种效果,却是何其不容易。 云扬费尽了心思, 巧妙的利用一次又一次含义模糊,但却在对方耳朵里听起来非常精准的话,攻破了李长秋的心防。 然后利用一次次模棱两可的话,引导着李长秋,让他一步一步落入自己的语言陷阱;到目前为止,已经大功告成。 毫不客气的说,云扬现在敢保证,李长秋会帮助自己攻破四季楼第一次战斗的防线。已经成为一个“得力助手”! 会成为自己手的一把刀! 而且,是在他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 只是,现在李长秋招出来的这个人,让云扬都感觉有些头痛。 楚天狼! 这在天唐城内外,可是一个鼎鼎大名的人物。 天狼庄,是天唐城之外的一个庄子。但却不是普通的庄子! 挥金如土,仗义疏财;八方朋友,四海兄弟;修为高强,罕有敌手。乃是天唐城内外江湖人物之的一面旗帜。 他不是官府人,没有任何官身;但他的影响力,在这周围一片,却是大的恐怖。 他的庄子里,高手无数,护卫如云。 与一些军方将领,也是相交莫逆。 一听到这个名字,云扬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怪不得李长秋一听到有人出卖自己,率先想到了他;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屈居人下? 想必李长秋也早已经感受到了来自于楚天狼的巨大威胁吧? 只是……现在想要拔掉天狼庄,干掉楚天狼…… 云扬皱着眉头,貌似难度不小。 正月二十一啊……楚天狼。 “用军方的力量?或者是,政方的力量?还是九天之令的暗力量?” 云扬踱着步子,在院子里沉思冥想,越想越是没有头绪,脸色沉重,心事重重。 身后,三只吞天豹,一只闪电猫,四个白白的小绒球,优雅地迈着猫步,步伐无限统一;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偶尔这只扑那只一下,顿时一个翻滚,皮球一般的滚几下四脚朝天,随即接着回来加入队伍…… 走到哪里,跟到哪里。云扬沉重的面色,与四个小家伙的轻松欢快,简直是鲜明对。 “伤脑筋。” 云扬皱眉:“方墨非现在还派不用场,老梅绝对不能出面。九天之令隐匿暗有巨大作用,但,一旦暴露完了;所以也不能用。政方……太没把握;容易走漏消息,而且那些人一个个心眼贼多,不好设置;军方……也不安全。” “想要做这件事,必须雷霆一击!不让楚天狼有丝毫反应的余地才行。” “这个……” 云扬沉吟,直接传出消息:“要,楚天狼所有资料!” 消息在玉璧流光一闪,已经传了出去。 “一天又快过去了。”云扬看着已经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不由心叹息。感觉一天天的做不了多少事情…… “公子,计灵姑娘来了。”老梅前来禀报。 “请。” 计灵沉着脸走进来,手里拎着个包裹,明显还是气呼呼的样子,看到云扬,脸更加是冷冰冰的,如同罩一层寒霜。 “计姑娘大驾光临,蓬荜生辉。”云扬热情的迎去:“看姑娘脸色红润,气色一片大好,想来定然是赌赢了,当大姐了,这龙行虎步,气势威严,果然是有大姐头风范!佩服佩服恭喜恭喜。” 计灵不自觉的翻了翻白眼。 几天没见,这家伙还是一日既往的变着法子想要让自己生气。 第四十八章 分赃,生气,天狼 “这地方,本姑娘才不想来呢。 ”计灵噘着嘴说道:“地方差,环境差,冷清清的,晚阴森森的,关键是主人长得丑,脾气坏,人见人厌,来这里一次,本姑娘起码短命三年!” 云扬笑吟吟的道:“这可是坏了,姑娘今年最多也三十多岁,已经来了我这里五六次,短命了二十年……姑娘,高寿五十多了啊……” 计灵气炸了肺:“你才三十多!你才五十多!你全家都五十多!” 云扬笑的阳光灿烂:“只不过姑娘每次来,这脸都不一样……倒也是让云某佩服。” 计灵一怔,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不一样么?” 云扬郑重点头。 看向老梅,老梅也是嘴角抽搐了一下:“的确不大一样。” 计灵脸红了红,哼了一声,道:“本姑娘天生丽质,岂能让你这个登徒子见到真面目?” 云扬长长舒了一口气,拱拱手:“多谢姑娘。姑娘一番苦心,把自己打扮的丑八怪一样,倒是让在下免了一番相思之苦。” 计灵跺着脚,气的露出两只尖尖的小虎牙,低声咆哮:“没风度的男人,哼!” “风度又不能当饭吃。”云扬言归正传:“姑娘此来,定然有事?” 计灵气鼓鼓的将手包袱扔了过来:“这是我赢得,所有东西都在里面,你自己挑选,任意挑选一半好了;这是云公子应得的报酬。” 云扬打开包袱,顿时眼前各种光芒闪烁。险些闪花了眼睛。 玄石,玄晶;还有两个玉瓶,装着什么东西?还有玄丹,还有丹药,还有…… 云扬愣愣地看了半天,抬起头,看着计灵:“这……是你赢来的?” 这么多! 计灵哼了一声,大咧咧地说道:“这有啥。只是小玩玩而已。” 小玩玩。 云扬脸抽搐。 “果然是富家女啊。”云扬感慨地说道:“这玩起来,什么所谓的纨绔子弟赌的还要大……” “你选吧。选完了,告诉我,当时你要知道什么消息。” 计灵冷冰冰的说道:“我不会食言的,你要的消息,我一定告诉你。” 云扬哈哈一笑,道:“那我不客气了,说实话,这么多好东西,我还真的第一次见到。” 计灵眼闪过一丝失望,道:“你若是喜欢,都给你也无妨。” 云扬笑了笑,道:“说是一半,自然只能拿一半的。多一点,我也不要,少一点,我也不愿意。” 计灵冷淡的说道:“你倒是挺有原则的。” 云扬道:“那是当然。我的原则是,是我的东西,谁都别想要抢走一点;但不该是我的东西,硬塞我也不要半分!” “清清楚楚吗,明明白白。” “这里面,一共是两百玄石,我拿一半;一百块。五十玄晶,我拿一半,二十五块。两瓶灵水,我拿一瓶;三颗玄丹,我拿一颗,三颗丹药,我要两颗;如此平衡。还有这几本书,乃是武技心法,这个关系到各大家族秘密,我拿了,你也不好交代,所以我不拿了。” 云扬将自己应得的一半快速的收起来,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拎在手,将包裹又给计灵递了回去:“剩下的,请计姑娘收好。” 计灵面无表情的收回自己的包袱,一时间,心居然复杂无,无话可说。云扬刚才一丝不苟的分赃,让计灵的大脑一团混乱。 “这是一次公平的交易。”云扬抬起头,灿烂的笑道:“姑娘果然是信守承诺的人;云某对这一次合作非常满意。” 对啊,合作,只是一次合作,只是一次交易。 计灵咬了咬嘴唇,嫣然笑道:“小妹对这次交易,也甚为感觉物有所值。不过,云公子还是多少有些吃亏了呢。” 云扬咧嘴一笑:“当今之世,吃亏是占便宜啊。” 计灵银牙一咬,道:“不知道公子当时说的另一个条件,那个消息,嗯,公子究竟想要知道什么消息呢?” 不知怎地,面对这种直白的谈交易这种局面,计灵心想要拔脚而走。 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 “嗯,是有一个消息想要知道。”云扬看着计灵,道:“我想要知道,四季楼的年先生,到底是谁?!” 计灵一下子呆住了! 四季楼的年先生。 普天之下除了年先生本人之外,又有什么人有本事知道他是谁?若是年先生的身份暴露了,恐怕……算是他有古往今来无敌的本事,纵横天下惊天动地的心机,也早已经灰飞烟灭了吧? “没关系,计姑娘若是给不了,我可以……” 云扬还没说完,计灵已经咬着牙说道:“是这个消息吧?你放心,我迟早一定给你!” 说完,目光复杂的看了云扬一眼,竟不等他说话,淡淡道:“告辞。” 刷的一声,转身而去。 终究还是忍不住,转身大吼一声:“云扬!你混蛋!” …… 云扬看着这位小妞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有些迷惘,这是咋地了?谈交易谈得好好的;而且分赃你还占了大便宜……怎么突然发起火来? 我那句话得罪她了? 云扬挠挠头,摊摊手,苦笑一声:“老梅,你看看,女人……真是难以捉摸……这好好的发火了……” 老梅无语的看了他半天,长叹一声,落寞的回房间去了。 非常想说一句话:公子,您没救了。 但是……说不出口。 …… 云扬这一次没有将玄石玄晶卖掉;而是……尽数的都给了绿绿。 一块玄晶放在手心,云扬瞪着眼睛看着,看到玄晶在慢慢的变小,然后,化作一小堆粉末,随风飘散…… 玄石,也是。 识海,绿绿周遭的灵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慢慢的,茎秆变得粗了起来,也长了起来,坚硬度也增加了…… 而那荷叶的叶片,也变得厚重,更加的浓绿。藤蔓,缓缓地变长,变得坚韧,第二条藤蔓,悄无声息的生长……从嫩绿,细细的,变得深绿,粗壮坚韧…… 云扬只感觉到,一股股精纯的生命能量,涌进了自己的经脉,丹田。 那瓶灵水,云扬只是打开瓶盖,刷的一声,只剩下了一个瓶子。 两颗丹药,都是元气丹;固本培元之用,云扬用处不大,干脆,老梅与方墨非一人一颗。至于最后那一颗玄丹,云扬直接放进嘴里吃了。 只不过刹那之间,这一次的收入,化作了无有! …… 翻看着楚天狼的资料,一边翻,一边皱眉。 这份资料,极为详细,足有一尺多厚。 “楚天狼,少年任侠,天开七窍,三岁练剑,七岁sa人;十五岁即独自进入无尽森林猎杀六品玄兽。满载而归……” “白手起家,以不明手段,突然敛取大量财富,来历不明;二十五岁建立天狼庄,威震一方。” “楚天狼相貌威武,正气凛然;自诩天天狼星君下凡,江湖号称天狼星;善用长短剑,无坚不摧,变化莫测;袖暗器,出则必杀;性格豪爽,笑如雷震;生意遍布京城内外,分号无数。” “曾经肆虐一时的燕翅贼,被楚天狼收服,销声匿迹;然,方圆千里贼踪并无改善……怀疑被楚天狼收编,成为其专属力量,为其敛财。” “楚天狼尤喜女色,夜无三女不欢,并无专宠。属下调查,凡被楚天狼宠幸过的女子,无一人能活过二十岁,更有无数无故失踪;怀疑其练有采阴补阳之功……故,剑法暗器为明,小心其阴毒拳掌功夫……” “楚天狼现在修为,从几次出手来看,在六重山左右,不过,属下怀疑其有隐瞒……若是要针对此人,先要设为七重山高手之列;此人后手极多,党羽极众,一击不,难免后患无穷;欲要除之,需慎重……” 云扬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抛去了表面的光鲜,这个人隐隐然便是一个祸世魔头;每年丧命在其手下的人,不计其数。但偏偏这个人,却是享有盛名。居然还被好多人称之为大善人,因为每年秋冬季节,都会在庄园施粥,救济贫困…… 而且其施粥行善的时候,体恤男人劳苦,耽误工期,影响生计,故,特允许每家女子前去领取即可…… 结合其采阴补阳和无数失踪女子的事实,其用心,不言而知。 “衣冠禽兽!”云扬愤怒的想要拍桌子。 这资料后面,让云扬一下子有些愣住。 楚天狼居然还救过当朝太子的性命,那是太子年幼的时候,出去游玩,被人刺杀,关键时刻,是楚天狼挺身而出…… 这件事情,当时被传为佳话。皇帝陛下要赏赐楚天狼做官,但楚天狼坚辞不受;最终,皇帝陛下赐了楚天狼一块免死金牌! 只要不是谋反,可以免死一次! 云扬看到这里的时候,眼睛凝定了。 他的目光,久久的在“太子”“刺杀”“挺身而出”“楚天狼”“免死金牌”这几个字之间停留着,梭巡着。 他的眼光,越来越是寒冷起来。 慢慢的,原本冷如秋水的目光,似乎凝固了,成了万年不化的冰山。 “嘿嘿嘿……”云扬低声的莫名的笑起来。笑声寒冷阴森,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杀意:“好一个楚天狼啊!好一个免死金牌,好一个当朝太子!好,好,好!当真是好!” “但愿,这件事情,我的猜测不是真的!否则,这麻烦可大了呢,嘿嘿……” “不过,想要对付这楚天狼,果然不能动用那些势力啊……” 云扬目光精光闪动,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此人明显不能力敌,若是如此……” 第四十九章 突破!刺杀! …… 云扬盘膝而坐,体内的生生不息神功,在川流运行着。他的面目,纵然是在入定修炼,也是一片肃杀! 同样在各自房间内练功的老梅和方墨非,同时感觉到了,今日有些与众不同。 似乎,吸取的灵气,与往日的有些不大一样了…… 那种充满了生命活力的感觉的灵气,今天,居然没有感受到……这让两人心情大坏,练功也是毫无进境。 云扬的头顶,顶窍呼呼的吸入灵力,化作玄力,沿着生生不息神功的路线,注入丹田,然后再全身经脉循环。 刚刚吞服的玄丹的力量,逐渐在体内化开,化作了生生不息神功的力量,而识海之,源源不断的生命源气,悄然散发出来,滋养着云扬的神魂,经脉,身体,五脏…… 刚刚吞噬的计灵送来的赌注,发挥了巨大作用! 一股股白色的雾气,在他的头顶逐渐的冒了起来。 慢慢的,一座山的形状,在白雾成型;第二座山的形状,在逐渐的形成轮廓,云扬不断地加大吸取力度;体内的玄气转速,也越来越快。 “绿绿!再来!” “我今天,必须要突破二重天!” 云扬心焦急的催促。绿绿的藤蔓舞动着,竭力的将所能控制的精纯玄气,都输送进云扬的经脉之…… 云扬逐渐的感觉经脉开始鼓胀。 头顶泥丸宫开始了不断的明显跳动。 突破,在即! 云扬咬着牙,不管不顾的催动已经形成潮水一般的灵力,冲关! 他很急! 云扬本来不急,练功这等事,是急不得的。所以,他一直在巩固自己的境界。虽然他明知道,绿绿只要晋级,自己的修为能突飞猛进;也明明知道,sa人可以吸取不平之气,让自己更加快的跨进高手行列。 但他一直控制着。 他让自己增加积累,但重要的是,也让绿绿增加积累,这种积累,越多越好,越厚越好。 而且控制着自己不去sa人。 为的是……在突破之前,尽可能的将自己的根基,完全夯实! 算已经爆满了,也要压缩,再压缩,不断的重复,周而复始。只有奠定坚实到了无可撼动的根基,才能获得前无古人的成! 自己之前的修为虽然不低,但是,根基不稳。这一次,重新来一次,云扬怎么可能让自己犯同样的错误? 早在几天前,他可以尝试突破第二山,却一直没有动,一直在积累。 但今天,不动不行了。 “轰!” 体内,发出雷鸣一般的轰鸣声音,云扬浑身一颤,七窍之,猛的喷出血丝!浑身玄气,突然轰然升腾。 头顶白雾,浓郁的如同要凝成实质。 两座山峰,赫然展现,便如两个阶梯,在白雾呈现。 左右厢房。 方墨非与老梅同时睁开眼睛,精光闪烁。 “公子……又突破了?怎么会……这般快?” …… 云扬睁开眼,目射出两道精光。 随即,他长身而起,身子在一瞬间,化作了一片雾气,然后从门缝里随着一阵风,到了院子里,飘飘然升天空,随风徜徉,已经到了数百丈之外。 云尊密法,第一山只能勉强催动,第二山才能有所运用。云扬必须突破,才能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落下,恢复身形,身子一转,一袭紫袍已经化作了黑袍,体型随之一变。 黑衣、蒙面! 魁梧,高大! 然后,他悄然的消失在夜幕之。 …… 西门万代满足的长嘶一声,从身下少女身爬起来,浑身大汗淋漓;嘴角挂着邪笑,起身穿衣服。 身下,清秀的少女一脸是泪,眼神空洞的看着方,脖颈,竟然鲜血淋漓。艰难地呼吸着,脸全是绝望…… 西门万代毫不留恋的坐起来,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自己的眼神,看到眼神闪烁的血色,竟然得意地笑了一声。 “王方!” 西门万代叫道。 “属下在。” “进来!” 房门嘎然而开。床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之;但西门万代和他的侍卫,脸都没有什么异样,显然对这样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 “那位什么云侯的消息,行踪,查到了没有?” 西门万代慢条斯理的问道。 “查到了。现在,这位云侯正在往天唐城赶来。” “嗯,截杀之事,安排下去了?” “已经安排妥当。” “这位云公子的师父,真假的事情,以及……查到没?” “这个……并没有消息。” “哼。”西门万代冷哼一声,道:“一定要做的隐秘,杀死云侯,看一看这位云公子的反应,他的亲爹死了,会不会有什么过激反应;人,只有在这等时候,才会展露真正的实力!” “若是他真的是独孤愁的弟子,那么,一定会暴露出应有的力量!” “如果他不是!” 西门万代眼爆出血光:“我们也没什么顾忌。不管他是不是,没有人能够让我吃这样的哑巴亏!” “公子教诲的是。” “截杀云侯的布置,一定要隐秘。” “是,保证万无一失。” “嗯,将床这个女人处理掉。”西门万代叹了口气:“现在女子的精血,质量很差。” “在这天唐城,能够搞到的都是一般民女,那些身有修为的元阴之体,毕竟很少,公子且先忍耐,我们已经有了目标。” “莫要让我失望。” 西门万代冷冷的说道:“王方,你们几个人,已经让我失望过一次。” “公子放心!” 这位叫王方的侍卫,直接用床的床单,裹起那少女的身体,在少女绝望的眼神,抱了起来,要穿窗而去…… 便在这时…… 一团云雾,悄然浮现。 一道闪亮的剑光,突然从云雾骤然射出。这位侍卫虽然修为不凡,但却绝对想不到,在这自家公子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外人的情况下,居然会突然遭遇袭击! 而且他的双手正抱着那少女的身体,百忙之下,亡魂皆冒,往后急退。但,他尚未退后,那道剑光已经闪电一般洞穿了他的咽喉。 随即,消失不见。 “噗!” 西门万代反应神速,在那剑光出现的那一刻,已经不顾侍卫死活,一仰身,直接撞破了窗口,头下脚,直接从七层楼翻了下去。 人在半空,才叫起来:“来人!有刺客!” 西门万代自信,自己的反应,已经够快! 但他刚刚翻出去,看到一个魁梧的身影,居高临下的猛扑下来;黑衣蒙面,右手一扬,一道剑光迸射! 剑光如烈日,照的西门万代耀眼生花。 西门万代惊叫一声,右手一抖,一道亮光出现,迎向那道剑光;同时身子加速下坠。 当! 那道剑光往翻起,黑影闷哼一声。而西门万代手的剑却是丝毫无损。 “这黑衣人修为并不高!” 西门万代心立即镇定下来,忍不住有些后悔。这个黑衣人明显我修为差多了,若是我不逃,在房战斗,他也奈何不得我! 这样的修为,我三招两式能收拾掉。 可惜,因为怕死……嗯,因为谨慎,翻窗而出,却反而将自己置于极端不利的情况之下。 便在他心一松的瞬间,却见到黑衣人左手又是一道短小精悍的剑芒闪烁,下一刻,已经到了胸口。 西门万代狂叫一声,身子下坠,猛地一扭,一掌打在剑光,黑影又是一声闷哼,西门万代发现,自己的拳头击剑锋,本来已经准备好受伤了,但却竟然毫发未损! “他连我的护身玄气都破不开!” 西门万代心顿时更加后悔! 我怕什么啊……我跑什么啊! 这个时候,西门家族的侍卫,已经从四面八方现身,凌空飞扑而来。一个个速度快到了极点,劲风呼啸,整个客栈如同突然间电闪雷鸣! “找死!” “抓刺客!” “保护公子!” “看剑!” “留下!” 一道道剑芒刀光,在空纵横交错而来。已经形成了一张大,将那魁梧的黑衣蒙面人困在了间。 但在这一刻,那黑衣蒙面人突然发出一声粗豪的大笑:“死!” 他的衣袖,突然有隐隐的光芒一闪而逝! 这一道光芒,虽然只是一闪,但,却如九天烈日的光芒一般,不可逼视!而且,速度快到了极限! 西门万代只感觉胸口一凉,心脏部位已经多了一个透明窟窿,鲜血喷溅而出! “这不可能!”西门万代惊愕的看着自己的胸口鲜血喷泉一般冲出来,浑身的力量,在一瞬间被抽干! 还差一丈距离能落地,落地后,自己会彻底安全! 这个黑衣蒙面人分明破不开我的护身玄气。 可是我……怎么会死? 他怎么做到的? 西门万代的身体,像是一个破烂的布娃娃,重重的摔在地,在摔到地之前,已经停止了呼吸,两只眼睛兀自大睁。 竟然是死不瞑目。 那魁梧的黑衣蒙面人一声大笑,声音粗豪,似乎在极力掩饰自己真正的声音,但却依然能够听出来,声音洪亮如同雷震一般:“凭你们,也想要拦住本座!” 在四面八方拼命的剑气刀光临身之前,突然身子在空一转,砰地一声撞开一面窗子,身子消失在一个房间里。 西门家族的护卫紧紧跟着冲进房间,只看到一对惊慌失措的男女光着身子赤条条的从床跳起来,发出尖锐的惊叫声…… 但那魁梧的黑衣蒙面人,居然已经彻底的消失了踪影! 第五十章 调查!房中有人! 整个客栈,突然彻底的**起来。西门家族的高手一个个如丧考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半个客栈都是西门家族的人,在数十名高手卫护之下,居然让刺客轻而易举的取了自家三公子的性命,而且从容而走! 几十个人都是疯了! 又是憋屈,又是恐惧。 回去,如何交代?那是连想都不用想的。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交代不下来的。 一个房间的门霍然打开,灯光透出,一个青年一身白衣,缓步而出。 西门万代的尸体,在楼下地面躺着,两眼圆睁,全是不可置信与恐惧。 那白衣青年缓步走到西门万代尸体跟前,低下头,看着西门万代的脸,脸露出悲戚之意;缓缓伸出手,将西门万代圆睁的眼睛合,轻声道;“虽然早知道,你会有这一天,不过……还是有些出乎预料。你安心的去吧,你的仇,为兄给你报!” 他的脸,虽然有悲戚,但却很平静。看着西门万代的眼神,很冷静,很冷。 既没有兄弟死了的悲伤,也没有竞争对手终于死去的放松。 “查一下伤口。” “在场所有人,对一下记忆。” “三公子所有侍卫,各自领一百狼牙鞭,熬得过去,活;熬不过去,为三公子陪葬吧。” 白衣青年冷淡的说道。 “多谢二公子!”西门万代的侍卫脸都露出来一丝放松。 一百狼牙鞭,自然是会将人打得死去活来;但,二公子这么说,代表着,这件事情在这里已经惩罚过了。 是想要保下他们。 若是等回到家族再处罚,那是必死无疑了。而在这里受刑之后,回到家族虽然还会有惩罚,却不会要命了…… “伤口,只有胸前一道伤痕,看不出什么兵器,痕迹细小,但却爆裂心脏,玄气瞬间破坏;威力很大,显然,凶手玄气很精纯。” “三公子也有三重山修为,但,他的肌肉紧绷,玄气灌注全身,却并没有起到任何的防护效果;所以,对方的凶器,似乎是一把神兵利器。” “凶手冲进来,先杀了王方,乃是右手剑直接截断咽喉,随即追击三公子,右手剑出,无功;左手又出来一把短剑,继续攻击无果;袖才突然出现这一把凶器。” “也是说凶手最少有三把兵器。” “两明一暗。” “凶手身材高大魁梧,声音粗豪,声线很粗。” “凶手动作很快,玄功很高。” “能够在这么多高手环伺之下,一击击杀三公子,此人胆大心细;而且,应该早有谋划。” “来的时候无声无息出现,走的时候同样无影无踪消失;定然是早安排好了路线。” “此人定然对地形很熟悉。” “凶手修为,前两击虽然没有破防,但,也可能是他迷惑之术;因为前两击算是招,也不是致命之处,而三公子也会借力落在地,凶手会失去了出手的时机;那时候侍卫定然一拥而……” “之所以没有,是为了第三击的致命!” “凶手修为,应该在四重天到七重天之间。” “低于四重天,不会有这样的胆量和谋算。” “……” 所有人聚在一起,绞尽了脑汁的回忆,思考。 每个人在这一刻,都是竭尽全力。 这是唯一的,将功赎罪的机会! 白衣青年,也是西门万代的二哥,西门万里眯着眼睛,静静地听;眼神色,不断的变化,也在细细的思考着。 “老三自从来到这里,得罪过什么人吗?” “这个……” 西门万代的几个侍卫都是面面相觑。得罪过什么人么?这话问的蹊跷;西门万代那一天不得罪几个人?那一天不欺负几个人?哪一天不抢几个美女回来? 这多正常啊。 “打过的人,骂过的人,欺负过的人,单独列一列;追查下去。”西门万里冷静的一项一项吩咐下去:“抢过的女人,家庭背景等,列一列,追查下去。” “按照这个凶手的条件,排查天唐城武者。” “我想,这个凶手的形态这么明显,应该不难找才对。” 西门万里眯着眼睛,冷冷说道:“最迟明天早晨,我要知道结果;凶手是谁。最迟明天晚,我要看到凶手的脑袋!” “是,二公子!” …… 云扬落下地来,打了一个踉跄。刚才这短暂的电光石火之间的一战,让他的玄气完全透支。 西门万代虽然是一个纨绔,但毕竟家学渊源,玄气深厚;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打不动他。若不是最后以天道之刃下手,恐怕,今夜难免要无功而返。 但这一点,云扬早已经料到。 也正是因为有天道之刃这个大杀器,他才会这么冒险,要不然,他又怎么会这么冒失? 云扬本不想从西门万代下手,但,这个家伙自从来到天唐城之后,实在是太放肆,只是短短的十几天里,从他手殒命的女子,超过了十几个! 既然是嫁祸,云扬干脆拿来开刀了。 回到云府,已经是二更时分;云扬直接进入房间,一只手顺手已经放在了腰带,正要解开腰带脱了衣服,突然间两眼瞬间瞪圆了。 房间里有一个人,在黑暗,两只眼睛寒光四射的看着他! 云扬浑身汗毛倒竖,口却是洒然笑道:“计大小姐这么晚了,怎么还来到我的房间里了。这倒是让我出乎预料之外呢。” 房间里的人,正是计灵。 但今天的计灵却与以前不同,她寒着脸,眼,全是冷厉的光芒,注视着云扬。 她的气息,完全的收了起来,连原本身带着的体香,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掩饰的根本没有了。 “云公子果然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计灵缓缓说道:“我一直跟着你,看着你变换了形态,乔装打扮,然后杀了人之后,又施施然没事儿人一般回来,看到我在你的房间里,居然一点也不诧异,这份定力,让计灵明白,原来公子果然不是等闲之人。” 云扬心一跳。 却是诧异说道:“姑娘这句话,我可听不懂了。” 心随即是平静了下来。 诈我? 云扬自信,自己的行动,这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够跟踪。尤其是那云雾转换形体的本事,整个天下间,独此一份! 更何况自己的谨慎小心,一向是自己的最大的自信。 计灵绝对不可能跟踪自己,也绝对不可能事先知道自己的行动跟着,更加不可能在自己sa人之后提前到了自己房里。 虽然自己在外面还停留了一会,其有时间可以让计灵做到,但,这绝不可能知道自己所有的行动。 “听不懂?” 计灵冷冷道:“难道西门万代不是你杀的?” 云扬顿时愣住,随即猛地站起来:“西门万代?死了?怎么回事?” 脸全是诧异。 计灵眼神凝注在云扬的眼睛,缓缓道:“死了,你杀的!” 云扬翻了个白眼,苦笑不已:“大小姐,这话,你在这里吓唬吓唬我也算了,出去可别乱说……西门家族我可惹不起。这样的庞然大物……你这不是,真晕……咦,在天唐城,居然有人敢杀死西门万代?” 计灵的眼神终于变得狐疑起来,道:“难道不是你?” 这小妞果然是在诈我。 云扬以手扶额,无奈的说道:“大小姐……我得多么闲得慌,而且还得具备什么样的修为,才能杀得了西门万代啊……再说了,他还承担着保佑我云家安全的重任……哎!完全不可理喻你!” “哼……”计灵道:“这可说不定……” 云扬翻着白眼:“我安安稳稳的做我的公子哥儿;西门万代那边的麻烦我才刚刚借助我师父的名头压住,我还招惹什么……彼此无冤无仇,我还去招惹他,难道我脑子有坑……” “你脑子是有坑!”计灵气愤的说道。 云扬:“……” 计灵冷冷道:“你说不是你干的不是你干的?那你刚才为啥不在房?” 云扬一颗心彻底落下来,摆出一副头痛到了极点的样子:“计姑娘……这是我家……懂不?在我家,我想干啥干啥,我想在房,我在房,我不想在房,我出去看看月亮,出去茅厕,出去脱光了衣服晒月光遛鸟……这,都没什么大碍吧?” “流氓!”计灵脸一红,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云扬终于抢回主动,立即气势汹汹的道:“我倒是不明白了,计姑娘冰清玉洁的大姑娘,深更半夜跑到我一个男人的房间里,不告而入不说,反而要冤枉我杀了人!” “这是何道理?”云扬瞪着眼睛,一幅理直气壮的样子 心却在想一件事:计灵是怎么进来的?我不在家也罢了;但是……老梅和方墨非都没有察觉,这有些恐怖了。 虽然自己从一开始没有看透计灵的真实修为,但她绝不应该老梅和方墨非的修为还要高啊! 她怎么进来的? 不过,自己现在绝对不是这小妞的对手,这一点,确切无疑。 计灵脸一红,强词夺理道:“我是看你可疑,所以才前来调查你!” “调查我……哼,幸亏不是采花贼!若是采花贼,我今晚可绝对危险了。”云扬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采花贼……”计灵七窍生烟道:“你长的这破样子……” 心却是道:还真别说,这家伙长得这么俊俏,算是招惹几个女采花贼倒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这里,不由心暗骂自己,想什么哪! 云扬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如同审讯犯人一般,目光充满了寻味的看着计灵:“说,你怎么进来的?” 此刻,两人问答的地位,居然完全翻转了过来! 第五十一章 少女情怀,熟悉感觉 “这么进来的!”计灵一偏头。 “这么进入了我的房间!悄无声息的等我回来……”云扬背着手,绕着计灵走来走去,口啧啧有声:“计姑娘这偷香窃玉的本事,倒是不错啊……” “你说什么!”计灵恼羞成怒,小虎牙都露了出来,凶巴巴的说道:“你再说一句?” 联想到云扬之前说“女**”的字眼,再听到偷香窃玉这几个字,顿时想要揍他! 云扬仰着头说道:“怎么,兴你做还不许我说?” “你!”计灵恼羞成怒之下,感觉口舌之占不到便宜,终于爆发了。 这小子反正打不过我! 一个箭步冲来,云扬刚要闪躲,但计灵动作快,已经将他的手扭到了身后,伸手一掰;已经将云扬摁倒在地,膝盖一抬,正顶在云扬臀后,云扬腾云驾雾一般的飞出去,五体投地的趴在地,还没来得及痛呼出声,随即只感觉背后一沉,计灵已经一屁股坐在他背,云扬之感觉一座山压了下来,刚刚挺起来一点点的腰又被噗的一声坐在地,大声惨叫不已。 “还说不说了?”计灵凶狠的问道。 “我……我家,我咋不能说?”云扬气喘吁吁,奋力仰起头。 “恩?”计灵一伸手,将云扬两只手反擒在背后,一用力,云扬顿时哀嚎起来:“痛痛痛……” “还说不说了?” “不说了!” “我能不能来?” “能!能!大姐,快放手……” “你还敢不敢对我使脸色?” “不敢了不敢了……哎哟……” “西门万代是不是你杀的?” “是,是我杀的……是我杀的行了吧……”云扬身子乱扭,想要翻身做主人,但,计灵现在的修为云扬何止高出一筹?简直是十筹八筹,一屁股坐,云扬算想要动一动,也是千难万难。 计灵坐在云扬身,居高临下,一时间,居然有些意气风发的感觉,想到自己这几天在这货身吃的气,顿时感觉扬眉吐气,颇有一种“胸块垒一朝消除”的快意。 趾高气扬说道:“让你这几天气我!告诉你,实力不够的时候,还是夹着尾巴较好……” 正说到这里。 门口响起急匆匆脚步声。 计灵一愣,还没来得及跳起来,房门被老梅一下子推开了,焦急的声音立即传进来:“公子……这是怎地了?怎么听到这边有战斗……” 随即声音一下子噎住了。 计灵回头,云扬从地艰难抬头。 只见老梅正一脸不可思议的站在门口,两只眼睛如同要凸出来一般看着这边,大张着嘴巴,几乎能含住两个鸭蛋! 计灵下意识的跳了起来,慌张道:“这个……” “呃……没事没事……”老梅一脸赔笑:“我啥也没看到……这个……你们继续继续……” “刚才我不是……我只是……我…”计灵越急,越是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没啥,没啥,年轻人么……”老梅身子往后退:“玩玩游戏……也正常呵呵……” “你别走!”计灵焦急的跳起来:“我只是……我只是想要教训……对,想要教训教训他……所以才骑在……” 说到这里,突然噎住。 教训骑在人家身?这理由,计灵自己都感觉说不过去。 “没啥没啥……”老梅也是一脸尴尬,深感自己不应该过来,口不择言:“其实,谁骑谁都是一样的……呃,我走了……” 感觉自己说错了话,一关门跑:“你们继续……” “不是……”计灵冲过去打开门,焦急的说道:“不是你看到的那回事……你不要误会……你听我说……” 但门口哪里还有老梅的影子! 计灵张着小嘴,看着门外空荡荡的院子,只感觉自己一张脸着了火一般的滚烫起来。 夜风吹来,计灵愣愣的站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羞窘到了极点的“呀”的一声,两手猛地捂住自己的脸,蹲了下去。 这误会……可是跳进无尽之海也洗不清了…… 我的闺誉……我的名声…… 计灵蹲在地,感觉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 想着想着,竟然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你哭啥?”云扬急忙爬了起来,口非常不解的说道:“挨揍的可是我……怎么你这揍人的反倒哭起来了?” 计灵呜咽道:“要你管!” “我也不想管……”云扬这句话顿时又引起了一波巨怒,但兀自茫然不觉:“但这是我的房间,你在这里哭,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把你……” 计灵一个翻身跳了起来,一把掐住云扬的脖子,面红耳赤的咬牙说道:“你敢说下去?” “呃……放手……喘不气……”云扬翻着白眼。 计灵终于放手,云扬捂住脖子“咳咳咳”的咳了好一会,翻着白眼说道:“差一点点……” 计灵哼了一声。 “话说你怎么深夜到我这里来了?”云扬警报解除,说话也正经了起来。不得不说,他刚才明显的感觉到,计灵乃是真的对自己起了怀疑之心。 东拉西扯之后,云扬也能感觉到,现在,计灵已经不再怀疑是自己杀了西门万代。 那么现在当然到了谈事情的时候。 “还不是因为你。”计灵哼了一声,口气更加的冷冰冰:“我是听说,西门万代派了人,要截杀你爹……所以一直注意着那边,没想到突然看到那边纷乱起来,过去一看,才知道西门万代死了……” “我闲着没事,西门世家万一迁怒的话,会找到你的麻烦。”计灵哼了哼,道:“顺路过来给你说一声,哪想到你竟然不在家……” 云扬眸子里露出一丝暖色。 他哪能不知道,这个小姑娘在关心自己? 已经被自己伤了心,却还是关注着这边的消息。一有消息,依然是前来报讯;云扬顿时明白了。 这丫头一开始也不是在诈自己。只不过是感觉无话可说,特意这样子来一下,以作为开场白,以证明……我不是来给你报讯的!我是来查案的…… 这是一种微妙的少女情怀。 “多谢!”云扬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态,轻轻吸了一口气,凝重的说道。 突然正经起来,计灵反而感觉有些不大适应,愣了一下才道:“不客气。” “反正现在是这么回事。西门万代的死,让西门家族这些人已经疯了。” 计灵急匆匆道:“你要小心。” “我走了。” 计灵低着头,此刻,完全不见了刚才骑在云扬身狂揍的那种霸气。 身后传来云扬悠悠的声音:“云扬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姑娘的恩德,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计灵哼了一声,道:“谁要你报答。” 突然楞了一下,转身道:“不过,我倒真有件事情要找你帮忙。” 云扬一阵愕然。 我刚说完了报答,你真的有事情要找我帮忙?硬着头皮道:“姑娘请说。” 计灵咬了咬嘴唇,道:“我有一个哥哥,已经失踪了好多年……我们家人寻遍了天玄大陆,却找不到他的消息……听说,他前两年曾经在天唐城出现过……” 云扬松了口气,道:“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计灵道:“我哥哥叫计凌风,今年二十五岁了吧,个头不是很高,很瘦,左脸一笑会有个酒窝,为人挺……挺……挺不着调的……但绝对是个好人,咳咳……” 她详细的将自己的哥哥的情况说了一遍,居然还拿出来一张画像。 云扬打开这张画像,只看了一眼,被吸引住了。 只见,在一片白雪,一个青衣男子负手而立,身材挺拔,目光坚毅的看着远方,身一把剑,剑柄乃是一个龙头,浑身充满了一种灵动洒脱的味道,似乎,在这漫天白雪,只要他想,能乘风而去。 这个男子看起来很凝重,但是,他的潇洒,却似乎都是在骨子里。而绘画的人,却又造诣极高,将这种神韵,也画了出来。 只是单纯以画论,这是一副不可多得的好画。 只是,云扬越看画的这个男子,越是感觉眼熟。这男子的面貌,神采,身材,配饰,兵器,没有一件是他曾经见过的。 但,他却莫名的感觉到熟悉,亲切!忍不住久久的凝视,皱眉沉思。 计灵一看到云扬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你见过?你是不是见过这个人?” 云扬的思绪被打岔,摇摇头,迷惑的说道:“这个人,我没有见过,但,为什么我感觉……感觉……” “你感觉什么?”计灵紧紧问道 “我感觉……貌似很熟悉……”云扬皱着眉:“但是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而且,根本没有这张面孔的印象……” 计灵目光一亮,道:“你再仔细想想……” 云扬搜肠刮肚的想着;几乎从自己开始记事一直到现在所有见过的人全部都想了一遍,最后终于摇摇头,无奈的说道:“没有印象……怪了!” 按道理说,能给我这种感觉的人,我没有任何道理会忘记才对! 但为何想不起来? 计灵咬着嘴唇,静静地看着他,良久,道:“若是你什么时候想起来,或者说遇到这个人,请你一定要告诉我。这是我哥哥!我在这世,唯一的亲人。” 云扬急忙答应。 计灵心事重重的告辞,也没忘记了将画卷了起来带走。 看着计灵的身影,云扬依然在想这张画,这张画的人,很熟悉啊…… 他的心神,本不应该被任何事情搅乱,但,在他看到这张画的时候,分明感觉自己的心很乱。 以致于,让云扬忽略了一件事:计灵本是大家族的人,但,为什么说……她哥哥是她在这世唯一的亲人? 第五十二章 奇迹发生了 天唐城发生了大事。 br> 西门家族的三公子,居然死在了天唐城。这件事情,可说是非常严重。 整个天唐城,都禁严了起来。 而在这一夜,在另一个客栈里,一帮家伙大呼小叫,却是根本不知道外面居然发生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事。 这是一个斗兽场。一个极为私人的斗兽场,现在,显然已经被征用了。 参与斗兽的,只有四个人。 每个人带着自己的两个护卫。宽旷的场地,十二个人;八个人不动只是看,而剩下的四个人却是声嘶力竭的喊叫,情绪激动,青筋暴突;如同疯魔了一般。 仅仅只有四个人,居然喊出了超级大赌场的感觉。甚至,连旁边的八大护卫,被这四个家伙喊得头都冒了汗。 已经是决赛。 场地里,一头双头狮子,一头银色尾巴浑身黑毛的玄兽看,正在里面战斗,撕咬。 “咬啊!” “笨蛋!冰刃冰刃!” “火球哇火球啊……” “好!返身,扭头,还击!” “哇嚎嚎嚎,漂亮!继续!” “咬它尾巴!咬它尾巴呀!” “冰刃,冰刃削它老二……成功了直接赢了……” “靠!靠靠靠靠……我了个狂靠!” “日……” “我的个天哪……” “这……这这这……这还是……卧槽!冬天冷,你他么的是不是派人披着双头狮子的皮去了……” “啊呀呀呀呀……卧槽!真是看瞎了我的双眼皮狗眼啊……我这辈子第一次啊……我日啊……这个世界太疯狂了,麻痹狮子开始打拳了啊……” “卧槽……且让老子揉揉眼睛……” “我特么一定是在做梦……” 只见场地里,那头本来落在下风的双头天狮,突然间人立而起,两条后腿一前一后,两个前爪子居然突然并起来,忽的一声,是一掌! 众人还没来得及惊讶,另一只前蹄子突然间攥成了拳头,狠狠地凿在了对面银尾犼的眼眶! 银尾犼一声咆哮,肉眼可见的一个右眼眶已经黑了起来。 不由踉跄了一下。 而这时,那只对面的双头天狮依然保留着两条后腿站立的姿势,居然猛地跳了起来,在空一旋身,一条后腿闪电般的蹬在了银尾犼的面门。 旁边,围观的四个纨绔如同见鬼,惊呼声一片,八只眼睛,几乎同时弹出了眼眶! “旋风腿!” “我……的天!真是旋风腿!” “快看,又是一腿……卧槽这是侧踹?我日他大爷的,老子这些年都白活了……这畜生的侧踹我的还标准……” “我要晕了……连环拳!嗷!~~~日啊日啊,鸳鸯连环腿……卧槽这是高手啊!” “我感觉我到了一个充满了仙人的位面……狮子都成精了,都学人打拳了,而且这他么的一拳一脚的……一代宗师啊……” 四个纨绔瞪着眼睛,此刻哪里还在关心什么胜负,一个个声嘶力竭的叫唤。 连见多识广的八大侍卫,也都是一个个如同被雷劈傻了的鸭子,浑身僵硬,伸着脖子,瞪着眼睛,浑身如同筛糠一般颤抖。 “我要晕了……” 一个纨绔夸张的捂着额头往后面倒下去:“……我实在是接受不了……一个八品阶的玄兽,战胜了一个八品巅峰的玄兽……而且是在落后的时候,突然间施展出一套鬼神莫测的拳脚功夫……瞬间逆转,奠定胜局……我他么一定是在做梦……” 场胜负已分。 那头银尾犼显然已经被打蒙了,捂着脑袋呜呜叫唤,也不还击了。它实在是闹不明白,我到底是在跟一个双头天狮战斗,还是在跟一个人战斗? 有这么玩的么……这他么的犯规! 更加震撼人心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已经胜利的双头天狮居然再次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居然负手在后,一派高手风范,用两只后腿走路,施施然以胜利者的姿态,在场绕了一圈。 “哦……我要晕了……”一个纨绔白眼一翻,软软倒下。 “我已经晕了……” “我已经深度昏迷……” “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老子已经被震撼的连*****儿都在冒凉气……” “古往今来……我等算是长见识了……” “这已经不是牛逼可以形容的了,简直是十万头牛的啊……” “百万头!” “亿万头!” “整个星河宇宙的牛……妈妈,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连已经胜利的冬天冷,此刻也在撕着自己头发,两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场,突然间双手叉腰,仰天长笑:“哇哈哈哈哈……老子赢了!” 其他三个纨绔闻言,顿时醒过神来。 这家伙赢了? 对啊,他的双头天狮如此妖孽,他不赢谁赢?连打拳都会…… 不怕玄兽狂癫疯,怕玄兽会武功!这他么的,真理啊…… “老子终于赢了!”冬天冷一声大吼,充满了小人得志的味道:“你们这三个家伙,都给老子过来!快些!乖乖地,三个人,鼻子尖对鼻子尖,撅起屁股站直了!快些!老子要训话!哇哈哈哈……” 另外三个家伙顿时三张脸都变成了苦瓜。 苦笑着对望一眼,都是唉声叹气。本以为有了银尾犼,基本这辈子都能将冬天冷压得死死的;哪里想得到只过了一个晚被他翻了盘! 不过愿赌服输,这个没啥说的。更何况人家是用八品阶的玄兽,战胜了八品巅峰玄兽!这更加的…… 三人无奈的看着冬天冷:“这次算你运气……” “少废话!”冬天冷摩拳擦掌,一脸的饥渴:“昨晚打我打得挺过瘾吧!今天轮到你们了,想想你们昨晚得意忘形的样子吧,哼哼,本公子如何求饶,你们都是冷嘲热讽置之不理,想不到也有今天吧!” 他一声得意的大笑:“快些!早告诉你们,风水轮流转;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花有重开日,王八也有翻身时!” “快些站好!” 三人哼了一声,一脸视死如归,凑到一起,三个鼻尖贴住,身子站得笔直,其一人冷冷道:“冬天冷,你不要太过分!” 冬天冷哈哈大笑:“我不过分,我是按照赌约,将你们打得你们妈妈都不认识行了!” 话音未落,已经一脚迫不及待的踢了出去。 “来来来,小兄弟,你别哭,你哭我也打到你变成猪!” 砰砰砰! “小家伙,你别不服,再不服你还是输!” 砰砰砰! “来来来,小兄弟你真可爱,快点挺起屁股让我踹……” 冬天冷的得意的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跳舞,尽情的狂揍这三个家伙,抡起拳脚,向着全身下招呼。 尤其是脸头,那是更加的毫不留情;三个纨绔倒也硬气,从头至尾眼睛喷火,却是一声不吭;更不反抗,只是任由冬天冷疯狂殴打。 不过一会,三个人变成了三个崭新出炉的新鲜猪头!冬天冷下手极有分寸,让这三个家伙脸头每一处地方都最大限度的肿了起来…… 八个护卫在旁边看着,人人都是一脸的无语。实在不知道这帮二代还能玩什么…… “从今天开始!” 冬天冷叫嚣道:“每个人都是,绿衣服,绿帽子,绿鞋子,绿腰带,连剑鞘刀鞘,都要是绿的,头再插一根碧绿的竹枝!嗯,连内裤也要是绿的!懂了不?” “……懂!” “这是哥一年前的待遇!” 冬天冷只感觉心怀大畅:“他么的……****……” 三个纨绔顶着猪头站了起来:“够了吧?” “咋地,你们还意犹未尽?”冬天冷摩拳擦掌。 “放屁!”三人,一个两只眼睛已经几乎看不到的家伙努力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现在轮到你了,说说吧;你那八品阶玄兽,是如何战胜我的巅峰玄兽的;算是我们输了,也要让我们输个明白。这可也是约定好的。” 冬天冷哪里肯说。这可是自己的秘密武器;被这帮家伙学去了岂不轮到我挨揍? 眼珠一转,道:“我是找了个驯兽师而已……” “放你娘的十七八个拐弯连环屁!”其一纨绔张口骂:“咱们这些年找了多少驯兽师了,连驯兽大师都找过不少,哪有这样的!” “冬天冷你要是不说实话,休怪我们不遵守赌约!” “今天晚再赌一场我告诉你们。今晚赌明年的……”冬天冷贱兮兮的说道。 “滚!” “你说不说?!” “他么尽想好事儿……” 冬天冷一脸纠结,道:“好吧好吧,告诉你们,我呢……遇到一位盖世人,但这位人脾气不好,性格古怪,我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帮了我这一回,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少废话!什么代价?” “额,所有赌注的一半……” “这也算多!擦!反正是赢的……要是我,都给他都行!” “还有……这位人现在我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冬天冷转着眼珠子:“他帮了我之后,已经走了,我怎么找都没找到……” 这货明显不想说实话。 其他三人对望一眼,很默契的道:“那算了。” 心却都在想:这货连撒谎都撒的驴唇不对马嘴。你要给人家一半赌注,你找不到人家怎么给? 我们只要跟住你小子,能找到!哼……嗯,我自己找到,最好另外俩人都没想到这一点……那我也赢一回爽的…… 四个人带着侍卫出了斗兽场,人人各怀鬼胎。 刚出去,看到院子里站满了人。 “咋回事?”四大纨绔都吓了一跳。 “西门万代死了。”院子里有人道:“在刚才,刚刚发生的事情。” 四人目瞪口呆,异口同声:“卧槽!才死!” 第五十三章 是他、行动、杀楚! 凌晨。 西门家族客栈之,一片肃杀。 西门万里目光如同饿狼一般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查出来了?” “只是……只是将符合条件的人排查了一下,拿出了名单。还未分析……” “说。” “符合条件的有七个人……其嫌疑最大的,有两个;一个是……另外一个,乃是楚天狼……而嫌疑最大的,是这楚天狼。” 西门万里目光闪动,声音冷幽幽的:“将这楚天狼的情况说一说。” “楚天狼,乃是……天唐城外,天狼庄庄主;善用长短双剑,身材高大魁梧粗豪,乃是这一代的江湖的心人物。而且,传说……楚天狼还有一个袖里乾坤的绝技,有神秘暗器,藏在袖子里……不知道还有没有另外的手段……” 西门万里目光一闪:“嗯?长短剑,凶手也是长短剑……袖里乾坤……凶手岂不是也是袖里乾坤?” “还有……楚天狼此人修为极高,最低也有六重山修为……” “六重山……最低,也是说,他极有可能是七重天,甚至是七重天巅峰;算是八重天,也没有什么稀,对也不对?” “是。” “哼,老三与这楚天狼,有冲突吗?或者说,被老三欺负得罪的那些人之,有人与楚天狼有关系嘛?” “这个,从表面来看……没有任何关系。不过,都喜欢美女……” “没有关系……才是最可疑的。”西门万里哼了一声,眼已经有厉色闪动。 “二公子……这个,楚天狼的特征与凶手虽然相符,不过……却是太相符了,这其定有疑点;倒似栽赃嫁祸一般。”一人皱眉说道。 “栽赃嫁祸?”西门万里冷哼一声:“栽赃嫁祸又如何?楚天狼,还是我们的第一名,还是我们的第一目标。” “若是楚天狼做的,我们干掉他,已经将此事了结。若不是楚天狼干的,那么我们抓住楚天狼,从他的仇家里慢慢寻找,也一样可以找得到真凶,所以,不管是不是他,这个楚天狼,我们都是非做不可!”西门万里道。 “可以……谈一谈……”那人犹豫了一下,建议道。 “谈一谈……嘿嘿……”西门万里冷笑:“若是打草惊蛇……你来担负这个责任嘛?” 那名西门家族高手顿时面如土色:“不……不敢。” “不敢闭嘴!”西门万里哼了一声,厉声道:“若是走漏了风声,唯你是问!” 那人顿时脸色苍白。心大为后悔,刚才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西门万里缓缓踱步,目光闪动:“家族的消息,还没有传来。不过,我估计,家族的人已经在路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无论如何,都要有人付出代价。” “这个楚天狼……务必要在家族高手到来之前,擒拿到手!” “否则……这件事,谁都脱不了干系!” 西门万里声音阴森森的,但在场的人却是突然间恍然大悟。 现在的主要问题,根本不是真正的找到真凶报仇,而是……在家族的人到来之前,务必要先找出一个顶罪的,来平息家族的怒火。 若是连这样一个人都没有,家族的人到来的时候,恐怕真的是自己等人倒霉的日子来临了。 时间很紧迫。 也是说,必须是楚天狼了;算不是他干的,现在也必须是他干的!谁让他这么符合条件呢? “楚天狼,天狼庄资料,要快!”西门万里冷着脸。 “是!” “抓紧时间分析!” “是!” 但这一分析天狼庄,西门家族的人却是倒抽了一口气。天狼庄固然绝不会放在整个西门家族眼;但,自己现在的这些人,却是绝对不是天狼庄的对手! 这个天狼庄在这一带,简直是一个庞然大物! 高手无数,关系复杂,盘根错节;防备森严! “持我名帖,请东方公子,南宫公子,北野公子前来。”西门万里哼了一声:“大家商议一下,小小的天狼庄,难道还能够挡住我四大世家一击之威?最多,我欠下一个人情给他们。” “公子妙计。” …… 太阳刚刚升起;这边四大公子已经计议停当,四大家族,各出五十名高手,剿灭天狼庄! 只是,只有东方家族有一位七重山长老前来,但此人却不愿出手。 而剩下的四大家族高手,修为最高的,不过是六重山巅峰。 “既然如此,还请官长老掠阵如何?”西门万里退而求其次。 “如此也好。” “如此,我们有六重山高手六人,五重山高手八个人;剩下的全是四重山高手。对付一个天狼庄,足够了!” 东方晴空摇着折扇:“既如此,我们不妨,也都去看看热闹。” “这个,天唐城官府方面,还需打个招呼。万一在攻打天狼庄的时候,官府大军出现……这个,可有些不大妥当。” “放心,此事我已经安排妥当。” “多谢诸位,日后若有差遣,我西门万里必然全力以赴。”西门万里郑重抱拳。 “西门兄客气。此事是应当的……” “我们四大家族守望相助,同气连枝,理应如此。” “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下午。” “下午,不等太阳落山,开始行动。务必要在天黑之前,结束战斗。”西门万里脸有残酷的笑意:“我不要晚出手,偏要在白天毁灭!” “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敢招惹我们四大家族的下场!” “西门兄真是霸气,豪气干云!” “哈哈哈……如此一言为定!” …… 在下午时分。 这一场影响深远的战斗,从毫无征兆之下,突然打响了! 天狼庄几乎是毫无防备,突然间是四面受敌,四支人马,从四个方向进攻,见人杀,一路血浪滚滚,杀向庄子心。 天狼庄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血流成河。 楚天狼午与一帮江湖汉子摆宴痛饮,现在还在酒醉之,躺在床睡觉;突然间喊杀震天,猛地坐起来,居然头晕目眩的踉跄了一下。只感觉头痛欲裂。 “怎么回事?”楚天狼大声喝道,同时跳了起来,一伸手,剑已在手;体内玄功疯狂运转,一丝丝白雾带着酒气,从身体内散发,同时,左手一深,一股冰寒的力量赫然展现,桌一杯茶水已经凝成冰块,直接捏碎,敷在自己脸。 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顿时清醒过来。 一个庄丁连滚带爬的奔进大厅:“庄主不好了,有贼人攻击我们庄子,现在已经攻进来了……” “贼人?”楚天狼一时间有些茫然:“哪里来的贼人?” 这么多年太平无事,天狼庄威震四方,谁敢来捋虎须?怎么会出现大批的贼人? “不知道哪里的贼人,一个个修为高强,庄内死伤已经不计其数,敌人下手毒辣,毫不留情……秦五爷都已经战死了……” 壮丁浑身颤抖。 楚天狼睚眦欲裂,一声大吼,身子已经流星一般奔出大厅。 急促的钟声,唿哨,已经响成一片。天狼庄的武力,也在这一刻从四面八方展现,迎头冲向杀进来的四大家族人,高呼酣战。 楚天狼一闪身,已经到了天狼庄最高处的钟楼,往下看去。只见四个方向,浓烟滚滚,血浪滔天,喊杀声如雷震。 触目所及,已经是一地尸体。 敌人强大之极,一般的庄子守卫人员,根本不是对手,一触即溃。 庄子里几道身影闪电般冲出去,那是庄子里面的高手在行动…… 楚天狼仰天一声长啸,身子如同流星一般飞出来,选择了最疯狂,也是杀戮最重的一个方向,怒火万丈的迎了去。 两道剑光经天而来,还未落地,已经有两个人被剑光斩做两段,楚天狼轰的一声落下,一剑狠狠劈在对面一人剑身,那人的手剑拿捏不住,脱手而飞。 “住手!”楚天狼大吼一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无故犯我天狼庄?” 这伙人简直是红了眼睛在sa人。下手毒辣,尤胜其他三个方向的人;而且人人身手高强,玄功深厚;楚天狼实在是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的人! 对面果然停了下来;一个白衣青年负手而出,细长的双眼居高临下的看着楚天狼,淡淡道:“你是楚天狼?” 楚天狼忍住一口气,道:“不错,阁下是?这是不是其有什么误会?” 白衣青年的脸露出一丝嘲讽的笑:“误会?嘿嘿嘿……” 一阵冷笑,眼神看着他手的双剑,右手长剑,左手短剑;又在他魁梧健硕的身子打量了片刻,突然一个旋身退后,喝道:“杀!天狼庄下,寸草不留!” 楚天狼大怒:“你!” 但对方的人马已经疯狂的攻击而来。当先一个老者,红着眼睛,看起来已经疯狂,几乎是与楚天狼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大吼一声,奋不顾身冲前来。 “当!” 楚天狼架住对方一刀,愤怒的喝道:“到底是为了什么总要说个明白吧?大家都是道人,凡事也总有个前因后果吧……” 但他的声音迅速的淹没在一片喊杀声之,根本没人理他说了什么。顷刻之间,跟随楚天狼出来的庄客,已经横七竖八的倒下了一片。 楚天狼又是狂怒,又是憋屈,又是疑惑,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五十四章 天狼庄之殇 天狼庄火光冲天,四大家族的人已经杀红了眼睛;而天狼庄的人也已经红了眼睛。 彼此都杀到了疯狂。 三个方向如同摧枯拉朽,将天狼庄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杀了几个贯穿;另有十几个高手站在天狼庄院墙,从容出手,将一些企图逃走的天狼庄人斩杀! 一看是一副斩尽杀绝不留活口的样子。 楚天狼怒火冲天,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他被十几个高手围住狠杀;虽然对方的修为自己都低一个档次,但问题是人多,一时间竟然冲不出去。 对方人马众多,而那白衣青年站在一边,随手指挥,不断地让人填补空档,刚刚将这边打开一个缺口,将人击飞出去,在那白衣青年的指挥之下,又有两个人拼命的封住这个口子,始终将楚天狼围在央。 而其他的方向,喊杀声已经逐渐停息;左右都有一伙人,浑身是血的拎着刀剑,向着这边走来。 大势已去! 楚天狼心无限悲愤。 主楼一阵**惊呼,战斗声响起;楚天狼大吃一惊,拼命地出击,将敌人击退,转身看去,只见已经有不少人手持刀剑,挟持着一群妇人孩子向着这边而来…… 那正是楚天狼的家人子女! 一个人头,凌空而来,落在地滚了几滚,仰面朝天。 楚天狼一声狂吼,浑身颤抖。 这个人头,正是自己的结义兄弟,也是天狼庄除了自己之外,修为最高的人;向来率领十个兄弟,乃是天狼庄的坚力量。 足足有玄功六重山修为,战斗一开始,是他率领庄高手护卫主楼,但此刻,人头已经被人砍了下来。其他的十个兄弟,看来也早已经无幸。 “住手!”有人一声断喝。 正在围攻楚天狼的人潮水一般退出十步。 楚天狼浑身是血,游目看去,只见东南西北,都有一位或者两位年轻的公子哥儿率领;其他人都是浑身血污,但这些青年公子哥儿却是个个身一尘不染。 一个个容貌俊雅,风采出众。此刻,正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 四周所有的战斗声音,都已经消失了;唯有浓烟四面八方滚滚而起,整个天狼庄,如同一片死域。 四周,只有这些人缓步走来的沙沙脚步声。 看着被擒住的家人,楚天狼心一片冰凉。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楚天狼怨毒的看着这些人,嘴唇哆嗦着:“我楚天狼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你们?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们竟然做出来这等丧尽天良灭绝人性的事情?” 极度的愤怒之下,楚天狼的声音居然很平静。 他的脑,似乎有无数个星球宇宙都在爆炸一般,一双眼睛看出去,都有些模糊了。 西门万里前一步:“楚天狼,我弟弟与你也无冤无仇,那你为何要杀了我弟弟?” 楚天狼疑惑道:“你弟弟是谁?”他杀的人实在太多,根本记不起;现在也本能的认为,难道真是我什么时候杀了人,人家背后的力量找来了? “今日,便让你死个明白!”西门万里淡淡的说道:“本公子西门万里,我弟弟,西门万代,于昨夜,惨死在你的手里!” 楚天狼一怔,突然间明白过来。 西门家族! 那么,另外几个年轻公子,是东方,南宫,北野几个家族的公子哥儿? 一股荒谬的情绪涌心头,楚天狼诧异道:“我昨日并未出门,缘何杀了西门万代公子?”这句疑问出口之后,才终于清醒过来。 大声道:“这不是我干的!” 他终于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西门家族! 若是这件事情扛身,那么,除了一死,再也没有别的路可走。西门家族的庞大,又岂能是区区一个天狼庄可堪拟! 他惶恐的目光,看着四周敌人,看着他们脸毫不掩饰的杀机,看着自己已经被擒拿的家人,一时间,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你说不是你,我便信了?”西门万里淡淡的笑了笑,脸露出锋锐的杀机,突然一声咆哮:“拿下他!我要活的!” 一声令下,四周所有人一起行动! 刀光闪亮,血光冲天,楚天狼所有亲眷,尽皆身首异处! 楚天狼肝胆俱裂,口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呼,疯狂的大打出手,手长短双剑势如疯虎一般直接撞进敌阵之! “四大家族!我楚天狼与你们势不两立!” 疯狂的叫声,直震得燃烧的火光也在疯狂颤抖。 …… 云扬站在山顶,看着远方那冲天而起的火光和烟雾,眼神如秋水无波。 “老梅,你突破第六山了吧。” 老梅微笑了一下,道:“恩,已经突破了,而且,借助公子给的玄石和玄晶,修为也已经接近六山之。” “恩。” 云扬沉吟了一下:“对方有高手无数,第六山的高手,也有好几个。所以,你这一次出手,只有一次机会,这一次之后,不管成功与否,都必须要立即撤退,万万不能将自己陷在里面。” 老梅点头:“我省得。” “你去吧。记住,若是完成了,你必须立即消失。剩下的,交给我。” “是。” 老梅的身子如同流光一般在空一闪,向着火光冲天的天狼庄而去。 云扬紫衣一闪,也在当地消失。 …… 楚天狼疯狂战斗,大声嘶吼,左冲右突,势如疯虎。 他的头脑,已经被仇恨完全冲的失去了理智。 右手长剑已经断掉,现在拿着的是随手抢来的一把剑,左手短剑依然寒光闪烁,身横七竖八,已经满是伤痕。 “噗!” 一个西门家族高手拼着受他一剑,狠狠一掌势大力沉的打在他的背,楚天狼身子一个踉跄,口一口鲜血喷出。 左手剑狠狠插入面前一人的胸膛,背后又是一凉,一痛,腰间又一刀。 “不能死!” 这个念头突然从他心升起。 “我死了,谁为我报仇!” “冲出去!” “必须要冲出去!” 他疯狂砍杀着,两眼在留意着…… 但对方立即发现了他的企图。 “这家伙要跑,大家注意了!” “外围的注意!” 楚天狼冲了几次,都没有冲破重围,反而让身又多了几处伤口,突然心一横,仰天咆哮,身子突然猛然往外散发一种极致的阴寒之气,在他周围的人,居然忍不住的感觉到一阵刺骨寒冷,几乎握不住兵器。 “挡我者死!” 楚天狼疯狂叫着,纵身而起,向着南边冲出去,那边四人一起跃起,悍不畏死的迎面撞来。 楚天狼一扬手,两个衣袖里面,突然有夺目的寒光一闪而逝。 正冲来的两个南宫家族的高手一声不吭,突然仰面跌倒,失去了呼吸! “果然是你!” 西门万里目光阴毒:“小心他的暗器!不要放他跑了!” 楚天狼已经冲出十丈,眼看能冲到围墙之。围墙面的三人当机立断,凌空下击。 楚天狼野兽一般咆哮着,长短双剑疯狂的飞出,剑光如波涛,滚滚而前,而他的袖子里又是寒光连连闪烁。 噗噗噗…… 三条人影翻身栽倒。 他们虽然早有防备,但楚天狼的这两道暗器竟然是速度超出了想象,无论如何也避不过去。 旁边七八人飞速冲来。 楚天狼脸色煞白。 连续发出五道袖寒光,似乎对他的损耗很大,但,也成功的杀死了对方五个高手,让他的压力为之一减。 “挡我者死!”楚天狼大吼一声,身子凌空跃起,向着围墙扑过去。 这道围墙,乃是楚天狼亲自设计,高有五丈,牢固之极。原本本来是防备外敌,确保安全,但现在,这样的高度,却成了楚天狼的致命高度! 他身在半空,四周光芒闪烁,全是**而来的暗器,还有人直接将手刀剑一起脱手掷了出来。 他长啸一声,双剑疯狂舞动,将所有暗器一起击落;但,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围墙原本出现的缺口,却已经又有三人站在那里,更有两人,一左一右,带着狂猛地劲风,凌空而来。 一刀一剑,射出激烈的刀光剑气。 “啊!”楚天狼一声大吼,长短剑同时迎对方的刀剑,本想借力而走,但那两人竟然是完全拼命的架势,一往无回。 刀剑都被挡住,却立即舍弃,合身扑了来,拳**加! 楚天狼一声悲愤的狂吼,身子在空无处借力,直接被对方砸落地面。 四周,十几人一起扑来,缠住了楚天狼。 楚天狼疯狂吼叫,袖寒光连闪,刷刷刷……连续有六名高手死在他神秘的暗器之下。 但,他自己却知道,完了! 这暗器一向不轻用,便是因为……每用一次,损耗太大。自己的极限是一次战斗使用七次! 而现在,使用的次数,已经远远超过,力量几乎完全被透支。那自己铸造的院墙,此刻对自己来说,居然已经是高不可攀! 敌人的战力,却只是损耗了一部分。还有几个高手一直在气定神闲的观战! 只等这些人一出手,自己是必死无疑! “我不甘心!”楚天狼心狂吼。 但,他的行动越来越是迟缓;身接连不断的受伤,眼睛也逐渐的有些模糊。若是此刻战斗结束,楚天狼当场会昏倒过去。 他实在已经是油尽灯枯,只是心一股不甘心的气息,一直在支撑着他。 “再加把劲!”西门万里眼闪出残酷的光:“拿下楚天狼!” 四周,围攻楚天狼的人群同时应诺,战意昂扬。敌人已经是强nǔ之末,正是立功的好时机! 同时围了来。 “完了。”楚天狼感到压力突然骤增,心绝望。 便在这时,突然间,院墙猛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第五十五章 偷天换日! 那道身影黑衣蒙面,身材挺拔,如同幽灵一般,这么出现在黄昏的院墙。 在出现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突然间右手一扬,无数道寒光突然间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射了出去,与此同时,大喝一声:“楚天狼!” 楚天狼闻声一转头,顿时精神大振。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本能的意识到,自己的援兵到了。 不仅是楚天狼意识到了,而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意识到了。 但,这黑衣人刚才突然猛地发出数百枚暗器,已经让不少人受伤,剩下的人也都是手忙脚乱。 在这电光石火的时间里,院墙的人手一抖,一条游龙一般的绳索突然间飞了出来,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到了楚天狼面前。 “抓住!” 不用喊,楚天狼也已经拼命的前,一把抓住了绳索,墙头那人一用力,楚天狼的身体飘飘悠悠的飞了起来。 而墙头的人已经消失了影子。 楚天狼像是一个大风筝,被放在空,下面一条绳子,而拉着绳子的人正疯狂的往前跑去。 天边最后一丝光芒终于落下,夜幕,终于到来。 “追!” 西门万里差点咬碎了自己的牙齿。 在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居然跑出来这么一个搅局的! 所有人同时腾身而起,飞墙头,只见前方趋近昏暗的黄昏暮色,楚天狼依然在空飘着,下面有人正拼命地拉着绳子,闪电一般往前方一片林子里跑去。 “留下!” 一道道剑光已经飞射而去,百条身影,拼命地追了去。但,这些人都是力战身疲,而那人却是以逸待劳,距离居然越拉越远。 等到众人追到树林边,已经完全失去了楚天狼与那神秘人的踪迹。 这两个人一进入树林,便如是水滴进入了大海,居然立即消失了。 “细细的搜查!” 西门万里面沉如水。 “树梢,多布几个人,四面八方的看着!一旦有任何踪迹,立即长啸示警。” “是!” …… 刚刚进入了树林。 楚天狼感觉自己的身子直线下坠,下面那人一把接住他的身子,楚天狼正要说话,却感觉身子还在下坠。 原来在这一片落叶下面,居然有一条地道,两人在电光石火之,已经进入地道里面,随即,方一个无声无息的翻转,无数落叶,重新将这个地方覆盖住。 在地道里,那神秘人拉着楚天狼,飞速的往前飞奔。 “尊驾是谁?救命之恩……” 楚天狼喘息着。 “别说话。”一个稍稍有些苍老的声音,很是急促的道:“楚天狼,你记清楚了。这次冒险太大;对方乃是四大家族,势力雄厚;而我们除了这地道,必然会被追。” “所以,出了地道之后我会想办法,引开一部分追兵。而你,立即往翠竹山的方向去,只有十几里地,哪怕是跑断了气,也一定要进入翠竹山,那边,有人接应你。记住了么?” 楚天狼心一凛:“记住了,尊驾是?” “不要管我是谁。”那神秘人说道:“出口在前方。你要立即做好准备。”说着,从怀掏出一颗丹药,直接塞进了楚天狼嘴里。 “这个,可以让你催发一下潜力。楚天狼,接下来是死是活,看你自己的了。” 地道已经到了尽头。 “开始!” 神秘人一伸手,面的土层无声地翻起,他拉着楚天狼飞了出去,右手一用力,将楚天狼送了出去:“快跑!” 楚天狼顿时发现;自己所面对的,正是翠竹山的方向;而对方推自己的这一把,正让自己不用用什么力气,飘出十几丈。 立即俯下身子,憋住一口气,向着翠竹山方向狂奔而去。 急切间转头一看,只见那神秘人正在往相反的方向狂奔,他的手里,居然还有一根长长的绳索,而绳索空,居然还有一个人形,像是在放风筝一般,已经狂奔出去数百丈远! 楚天狼松了口气。 身后传来疯狂的叫嚣:“在那边!在那边!还在绳子飘着呢!快追!……” 一部分人疯狂的向着那边追去。 也有人站在树梢,或者纵身在高空瞭望的人,也发现了正在向着相反的方向疯狂逃逸的楚天狼。 “在那边也有一个!” “他们分开了……其定然有假的!” “分一半人去那边!” 楚天狼贴着地皮飞速的往前飞奔,感觉着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是急促,大脑也越来越是晕眩,有一种“已经无法支持”这种感觉。 他强行支撑着,强忍着心脏都要爆裂的那种压迫感,终于一路冲进了翠竹山。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 在他刚刚冲进山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一跤摔倒在地。 云扬在这里等候已久,一把抓住楚天狼,低声道:“别出声。” 随即一个翻身,身边一个洞口突然出现。 两人翻翻滚滚的落下去,同时,云扬一脚往一蹬,洞口刹那间消失。 这个洞,竟然足足有十几丈深,在远方,似乎有一个出口,隐隐闪烁着光亮。 在落到底那一刻,云扬伸手一抓,在离底一人多高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洞口,他抓着楚天狼冲了进去。 随即洞口消失。 在进入之后,云扬手起一掌,击在楚天狼后脑,楚天狼一声不吭,昏了过去。而云扬带着他的身体往里面猛冲,随着冲进去,外层的泥土不断的落下来,将洞穴完全掩盖。 这个洞口折而往,在距离地面一丈远近的时候停了下来。这时候,云扬也已经累的不轻。但他随即深吸一口气,身子化作了一片云雾。 一个昏迷,一个身体云雾化,无声无息。 追来的人在一番搜查之后,终于发现了在一片石头间有个往下的洞,不假思索的追了下来,一路呼啸着,从洞的另一个出口追了出去…… 呼喝声不断的响起,不断的来回,终于,再过了一刻钟之后,慢慢的没有了声音。 云扬并没有放松,依然是不动。 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从云雾化恢复了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让绿绿从识海输送出一片生命气息,缓解了自身压力。随即又化作了一片云雾。 一直算计着又过了两个半时辰,时间已经到了下半夜,云扬才终于拎着楚天狼,小心翼翼的出现在地面。 夜风吹拂,一片冷清。 显然,四大家族的人已经都走了。 云扬轻轻松了一口气,低头看去,只见楚天狼虽然已经昏迷,但却是一脸的放松,一脸的如释重负。 显然,在庆幸自己终于逃出了生天。 云扬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放松? 很快你会发现,落在我的手,还不如干脆的被西门万里他们四大家族的人杀了算了…… 云扬极端小心的走出一段路,远方车轮辘辘的声音响起,老梅直接恢复了本来面目,赶着一辆马车而来。 面是一包包的货物。 将楚天狼塞进一个大包,放在马车,用几包货物压住,云扬直接转身而去。 老梅赶着马车,一路优哉游哉,向着城门走去。 路,不断地碰到四大家族的人在焦急的没头苍蝇一般寻找着什么,浑然没发觉,他们的目标人物,在他们眼皮底下,堂而皇之的坐着马车,进入了天唐城! 马车过去,留下一路药香。 这里面,全是货真价实的药材。 …… 西门万里等人脸色阴沉,看着一片狼藉的天狼庄,雷霆大怒! 所有人都杀了,但,只是一个最最重要的楚天狼逃走了! 根本是功亏一篑。 “公子,发现了楚天狼的金库。”一个手下来报。 “金库?”几位公子都是目光一亮。 连正在勃然暴怒的西门万里,也顿时转过头,注意力转了过来。 “有多少好东西?”西门万里有些矜持的问道。 “好东西……着实不少。”这位手下显然有些激动。实在是没有想到;在区区一个天狼庄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的财富,这么多的好东西。 不等再说,几位公子不约而同的一起转身走去。 “西门兄,这财富……” “大家平分。”西门万里脸色不变。 “这不合适吧?我们都是为你帮忙而来,你还要和我们平分?” “我们西门家族这一次损失最多,和大家平分还是吃亏了……” “放屁!本是你家的事情,你们死人多,难道我们没死人?再说了,你家死人是应该的,我们家死人却是无辜的……” “放你娘的屁,什么叫做我家死人是应该的?你他么会说人话么?” “怎么地?难道不是吗?西门万里,你到底想怎么样,给个话!先说明白,少了我可不干!” “哼……” 四大家族为了分赃多少,顿时争吵起来;不过也仅限于是争吵,自然不会到了动手的地步,一番争执之后,西门万里无奈做出让步。 “清点清楚之后,我们西门家族拿两成,剩下的八成,你们三家分,如何?” “这还像话……” “但这楚天狼,以后谁见到了,莫要忘记擒获。现在,他可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那是当然!哈哈……” 皆大欢喜。 而这个时候,老梅已经赶着马车,进入了天唐城,进入了云府之。 云扬背负双手,眼神冰冷的看着马车进门。 第五十六章 九尊之强,老夫帮你! “公子,货到了。 老梅道。 “嗯,拉去货仓。”云扬点点头。 老梅笑了笑。 方墨非已经出来了,现在,方墨非已经恢复了不少,虽然还是不能动手,但,帮着老梅打打下手,已经没问题了。 照这个速度,完全恢复,也不过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方墨非对这样的进度非常满意。 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伤势,自己可是最少要躺一年以的,而且修为还会受损。而现在在这里,能够缩短到一个多月不说,而且本源之力,已经补了回来。 云扬想了想,还是先去了密室。 李长秋还是被捆着在里面,见到云扬进来,目光闪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但是,他没有破口大骂,已经代表着……他其实对云扬这个人印象并不坏。 主要是云扬之前的那一番忽悠,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李老,很抱歉,不能解开你身的禁制。”云扬进来之后,倒了杯水,给李长秋喂下去,随即歉然说道。 “嘿嘿……谅你也不敢。”李长秋嘿嘿一笑,道:“不过,老夫也没有什么能够活着出去的想法,你到时候,若是能给老夫一个痛快,不错了。” 云扬苦笑一声,道:“面还没有来消息,李老还要等一等。” 李长秋叹了口气,道:“我晓得。”他看着云扬,欲言又止。 云扬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现在,已经对天狼庄展开行动,据说……天狼庄已经被连根拔起。” “好!”李长秋精神振奋,大喝一声好,道:“那楚天狼呢?” 云扬微笑:“李老的心愿可以达成了。楚天狼已经被生擒,目前,正往这边送过来。等到我先审讯完毕,李老能见到这位天狼庄庄主了。” 李长秋哈哈大笑,充满了快意:“楚天狼居然敢出卖我,想必他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吧。他固然将老夫害了,但他一生的心血,他的性命,也等于是葬送在老夫手里!哈哈哈哈……报应不爽啊!报应不爽!” 云扬笑了笑,道:“不过,我会向级报告,李老的配合,恳请面,能够放李老一条活路。” 他真诚的说道:“不过能不能做到,不敢保证。小子还是非常希望,李老这样的人,能够活下来的。” 李长秋玩味的看着云扬:“你不怕我活下来会报复你?” 云扬淡淡的笑了笑,异常坦诚的说道:“怕,但却又惺惺相惜……呵呵……” 李长秋长长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我是活不下来的……算你们森罗庭不杀我,四季楼也会将我灭口的……老夫……已经是死定了的人。” 云扬也跟着叹了口气,同情的道:“没有别的办法么?隐姓埋名不行吗?” 李长秋沉默半晌,默然道:“这个世,没有人能够逃得过……四季楼的追杀!没有人!” 云扬顿时有些沉默。 四季楼,果真这么强大而神秘吗? 他强颜笑了笑,道:“起码,现在我们还能说说话。对了,李老,有件事情,我也很不解,还希望李老能为我解解惑。” 李长秋道:“有什么事情?”显然,云扬对自己的优待,让李长秋心有些坚冰融化。配合度,已经是越来越高了。 云扬道:“据我所知,当初天玄崖伏击九尊,是四季楼的手笔,而且,事情也是从天唐城开始。对这件事情,我是非常迷惑的……” 李长秋沉默着,没说话。 云扬没有理他,似乎在自言自语,道:“按道理来说,九尊虽然强大,但,也不过是一个国家的几个大将级别的人物,虽然能够万马千军斩将夺旗,决定胜负,但,他们的修为,若是放到江湖,也未必见得多么高明,多么出类拔萃。” 李长秋沉默了一下,道:“这你错了,你不知道九尊的可怕之处。” 云扬道:“哦?” 李长秋道:“九尊实力,的确并不算高。若是只是以玄气来论,每个人也不过是流水准;连九尊的老大,当时也不过是玄气五重山。根本不堪一击。” “说得对啊,玄气五重山虽然已经算高手,但在真正的高手眼,岂不是还是跟蝼蚁一样?” 云扬大惑不解的说道。 “但九尊,还有别的力量……那样的力量一旦成长起来,才是真正的威胁。”李长秋叹了口气:“九天阵,本不是制造江湖高手的地方,九尊的真正厉害之处,也不是他们的力量有多么强!” “而是……分属于九尊自己个人的,那些怪的力量,怪的匪夷所思的能力,才是真正的可怕之处!” “这个……我可是不明白了。” 云扬挠挠头。 “从九尊参加的战斗来看,目前九尊能够展示的力量只在于,为敌人增加**。让敌人军不成军,阵不成阵。只要九尊出手,如说土尊的厚土之力,可以让敌军脚下的土地突然间变形,或者塌陷,或者高起来,甚至翻覆;这在江湖决斗,并没有什么作用;但在两军对垒的时候,却足以致命!” 李长秋解释道。 “这个……倒是不错。”云扬道。 “还有,火尊和水尊,其实是一样的道理。若是军营突然起火?或者粮道被劫,瞬间烧光?或者突然间大水出现,冲击军阵,让敌阵泥足深陷……” “其他的几位,都是一样。而风尊,可以与任何一位配合,如说,火尊放火,但风势不对,风尊却可以改变,将风逆向吹拂……作用多大?” “而雷尊,那闪电雷火之力;用于战阵?呵呵……” “这是战阵之,九尊的可怕。所以说,九尊能够决定数十万大军的存亡胜负。但,若是江湖单打独斗,他们未必能够有这么大的名头,明白了吧?” “而九尊最强大的地方,乃是在于他们的神秘!没有任何人知道九尊的真正身份,真实面目。甚至他们彼此之间都不知道……这才是最可怕的……” “若是九尊真的成长起来,连玄气修为也都更加的高明一些……你想想,这整个天下,还有哪一国家的军队,会是玉唐帝国的对手?” 云扬道:“但这,也绝不是四季楼要对付九尊的理由吧?九尊再强,对四季楼也没有什么威胁啊。” 李长秋沉吟说道:“具体为了什么,却是我也是真正不知道的了。不过,既然做出来这等事,那必然是有原因的。” 云扬心有些失望。 李长秋这边,也是一问三不知。那么,需要到什么级别,才能有资格知道这个秘密? “但当时对付九尊,李老这边,却是其关键一环啊。”云扬开始诈。 “关键一环……未必!”李长秋嘿嘿一笑:“对付九尊,我们也只是提供了一些情报而已,而且,绝对不是什么核心的情报……” “情报?”云扬哈哈一笑,道:“想要知道九尊的情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长秋冷哼:“这是楚天狼在负责,鬼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的消息,所以这个王八蛋,才一直不服老夫……哼,这个生儿子没皮炎眼的混账!” 楚天狼负责? 云扬眯了眯眼睛,微笑道:“我会让楚天狼说出来的。” 李长秋脸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道:“你若是问不出来,来告诉老夫,老夫可以教你几招审讯人的法子,哪怕他是铁打的金刚,用老夫所说的手段,也是你想知道什么,他能告诉你什么!” 云扬微笑:“到时候,一定来向李老讨教。” 李长秋大笑。 似乎看到了云扬用自己的方法,来折磨楚天狼的情景。 …… 另一处密室。 楚天狼悠悠醒来。 睁眼看去,第一印象是:自己已经安全了。 但是…… 自己身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把我捆住了?这一条条的玄兽筋捆的结结实实的,而且还捆在一根这么粗的柱子……浑身的修为也被禁制了。 这是要闹那样? 这不是自己人么?将我救了出来,分明是自己人啊…… 楚天狼心一片迷惘,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 “有人嘛?”楚天狼放声叫道。 声音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难听,嗓子似乎撕裂了一般。 连叫了两声,外面才响起来脚步声,随即,一个紫衣少年,风神如玉,从外面走了进来。在昏暗的油灯下,这位紫衣少年的面貌,也让楚天狼有一种‘翩翩美少年’这样的感觉。 但随即是大怒:“你是谁?我怎么在这里?” 云扬怪异的笑了笑:“我是谁?楚天狼,这是你对救命恩人说话的态度吗?若不是我,你现在早已经落在西门家族手了,你现在居然来是质问我?” 楚天狼一阵迷惑:“你救了我?” “废话!”云扬哼了一声:“你失忆了?想不起来?” 楚天狼怒道:“你既然救了我,为何要把我捆起来?” “我不捆你,如何给你治伤?”云扬怒道:“你他么像个活的一扬,扭来扭去,力大无穷,我不捆起来,封住你的修为,难道等你自己把自己折磨死么?” 楚天狼顿时有些讪讪。 相自己昏迷之挣扎得厉害?再一看自己身的伤口,的确是被包扎了起来,不由得歉然道:“原来如此。抱歉了,那么,现在能不能将我松开?我的手脚被捆的难受。” “难受?更难受的时候……马开始了呢。”云扬笑吟吟的说道。 第五十七章 严刑拷问! 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 br> 楚天狼霍然抬头,眼神突然变得如同鹰隼一般锐利:“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扬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缓缓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第一,我不是皇帝陛下的人。第二,我不是太子殿下的人,第三,我不是四季楼的人。” 眼的惶恐之色越来越重,楚天狼敏感的知道,自己貌似是落入了一个陷阱。 一个恶毒的陷阱! 原本以为能够从四大家族的手逃脱,已经安全了。但现在看来,却似乎是落到了更加恶劣的地步。 最起码,那四大家族自己还知道是什么人,知道根底。但眼前这个少年,自己却是根本不知道来历。 “你的家人都已经死绝了。”云扬缓慢的声音,一字字清晰地说道:“所以,我想要知道什么事情,只能从你身下手,而不能要挟于你。” 他眼睛秋水寒潭一般的看着楚天狼:“所以,我希望你做好准备。” 楚天狼嘿嘿一笑,厉声道:“你且试试,能不能从楚某口知道些什么有用的!” 云扬笑吟吟的说道:“当然,当然;其实我也不希望,刚打个耳光子,你将一切的什么全都说了……那样,没有乐趣,也没有半点学以致用的成感。” 楚天狼冷笑:“楚某别的没有,这一身硬骨头,还是有的。” “我正要知道,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云扬柔声道:“难道你现在,没感觉自己浑身发软么?” 楚天狼一愣,随即运功感觉了一下自己身,却顿时骇然发现,自己一身玄功,此刻已经不知去向。 丹田空空荡荡。 而且,自己的浑身肌肉,似乎也松弛了下来,连骨头都有些酥软,酸涩的那种情况,甚至,连牙都软了! 伴随而来的,还有头脑一阵一阵的晕眩感。 楚天狼大吃一惊,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骇然抬头:“神仙恨?!” 云扬打了个响指:“不愧是天狼庄主,连神仙恨都知道,佩服佩服。” 楚天狼脸露出来绝望的神色。 云扬搬了一把凳子,坐在他面前,道:“距离神仙恨完全发作,距离你可以让我随心所欲的摆布,大约还有一盏茶的时间。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楚天狼紧紧的闭住嘴巴,心恨意滔天,他甚至连眼睛也闭了。 不愿意看到云扬,不愿意听到他的声音! 神仙恨啊。 传闻这是一种极致恶毒的散功药;一般的散功药在药效过了之后,还可以恢复修为。或者说有解药,也能解救。 但了神仙恨之后却是绝无可能! 浑身修为,在神仙恨入体的那一刻,已经化为乌有。算是天的神仙,了这种神仙恨,也会成为一个任人摆布的凡人! 这便是神仙恨这个名字的由来。 自己已经毁了!楚天狼心很清楚。 哪怕是活着出去,也完了。 “我本不想对付你。天狼庄主。”云扬却不管他看不看,也不管他听不听,只是自顾自的说下去:“毕竟,你楚天狼也算是有名有姓,虽说是作恶多端,罄竹难书,但,这些也轮不到我来管……” 楚天狼几乎想要连自己的耳朵也堵住,不想听到这个可恶的声音。但云扬的声音却如同魔音穿脑,钻进耳朵里来。 听到这里,却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问一句:你他么的不想对付我;也不想管老子的事,那今天这个算个球蛋?! 只听云扬说道:“不过我听一个人说过你之后,立即决定,我要搞掉你!” 楚天狼终于忍不住,道:“谁?” 云扬和蔼可亲的微笑:“正月十九!” 这货,果然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将李长秋卖了。 “正月十九!”楚天狼几乎想要咬牙,但,牙齿也已经酸软;装着毫不在意的道:“什么正月十九?跟我有什么关系?” 云扬笑了笑:“你说呢?正月二十一?嗯?!” 楚天狼浑身都软了下来。 对方连正月二十一这个日子都能够说得出来,那么,对自己还有什么是不了解的? “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楚天狼几乎疯狂。 什么时候居然有一个这样可怕的敌人? 哪里来的? 自己的身份何等绝密。他怎么会知道? “我是谁……等我想告诉你的时候,你会知道。”云扬温柔道:“不过,你要听话才是。” 楚天狼恶狠狠地看着他,张开嘴呸的一声一口唾沫喷出来。 云扬一偏头,一口唾沫擦着耳朵飞过去,下一刻他已经伸手,微笑道:“你竟然敢对我吐唾沫……一口唾沫的代价,你知道是什么么?” 一只手,在楚天狼身点了点,从脖颈,肩膀,一直点到了右手手臂,随即,两根手指捏住了楚天狼的脉门。 楚天狼惨然色变。 魔鬼抽筋! 这是云扬现在所用的手法,错非见多识广的老江湖,根本不会使用。这是种让人谈之色变的刑罚。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看到自己胳膊一股青筋突然鼓了出来,然后开始在肌肉翻卷,虬起,不断地翻卷变化。 那种极致的痛苦,让楚天狼一仰头要叫出声来。 但云扬一伸手,一块破布塞进了他嘴里,淡淡道:“别叫,我喜欢清静。” 手臂的大筋从胳膊开始旋转,到肩膀,到脖颈……骨头被自己的筋旋转的咔咔作响,肩膀似乎分成了两块,一块差点到了左肩膀那边去,一块却是高高鼓起,几乎与额头平齐;而手肘部位整个的翻了过来,肘尖竟然扭转到了前面。 楚天狼的脸黄豆般的汗珠滚滚而下,一张脸已经完全扭曲,两只眼睛几乎瞪出眼眶,全是血丝! 他想叫,却叫不出声。脸肌肉,已经全部痉挛扭曲。 “舒服么?”云扬的声音幽幽的说道:“若是不舒服,我可以将你的左手和两条腿也加……” 楚天狼两条腿直蹬,两只眼睛痛苦万状的看着云扬。 牙齿咯咯作响。 “看得我不忍心……”云扬伸手一拍,楚天狼的筋顿时恢复原样,呼呼的大口喘气,口呜呜做声。 云扬将他口的破布取了出来,放在一边,道:“楚天狼,还吐唾沫吗?” 将脸凑前,道:“来,再吐一口我看看。” 楚天狼看着云扬这张俊秀的脸,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这是一个恶魔! 从他手施展出这么残酷恶毒的手段,而他自己居然脸表情,眼神色都没有半点变化! 看着这张脸凑来,楚天狼非常想再吐一口唾沫,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有吐。 “这乖么。”云扬笑嘻嘻的说道,拍了拍楚天狼的脸,道:“下面认真听着我的问题哦,回答不回答的不要紧,若是听不清楚,是四肢一起进行魔鬼抽筋啦。” 楚天狼恨极的仰天咆哮一声。 云扬不为所动,道:“当初,天玄崖事件,想必你记得很清楚。我问你,九尊的情报,你从何处得来?” 楚天狼眼睛突然睁大,如见鬼魅的看着云扬。 “听清楚了吗?”云扬和善的问道。 “清楚。”楚天狼敏感的察觉到了云扬那平静眼底的疯狂,不由自主地回答。 “嗯,说吧。” 楚天狼急促的喘气,突然心一横:“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最好了。”云扬笑:“我喜欢铁骨铮铮的汉子。”一伸手,破布已经又塞进了嘴里面,体贴得道:“待会很疼,小心别咬了舌头。看我多体贴呵呵……” 两只手快速的飞舞,魔鬼抽筋,同时在四肢进行! 楚天狼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云扬一转身,平静地走了出去:“不着急,楚天狼,我担保你在我这里最少能活十年!我们还有十年的时间,可以慢慢耗。你要相信我,只要我不愿意,你死不了的。” 楚天狼的脸露出极致的恐惧,想要开口,但那种锥心彻骨的痛苦已经潮水般而来。他眼睁睁的看着云扬走出去,眼充满了哀求。 云扬的身影已经打开门:“我这人心软,看不得别人受苦,所以我出去,眼不见为净,楚庄主好好地享受,不用感谢我了。” 想了想,突然退了几步,背着身子,一根手指准确的点在楚天狼太阳穴,一股清凉透指而入:“差点忘了,这股力量,可以让你不会昏迷……” 这才施施然走了出去。 恶魔! 恶魔! 楚天狼心在疯狂咒骂。 但那潮水一般,一浪高过一浪的痛苦,让他连呜咽之声都发不出来,只是在痛苦的挣扎,听着自己身骨头在相互撞击…… 楚天狼第一次认识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过了足足有一刻钟,云扬才终于从门口进来,伸手在楚天狼身拍了拍,解除他的痛苦,笑容可掬的道:“楚庄主,现在愿意回答了么?” 楚天狼大口喘息,贪婪地呼吸空气,两眼已经死灰一般无神,只感觉浑身最后一点力量,也已经被无边的痛苦带走。 云扬笑吟吟的道:“嗯?骨头还真硬,还不说,是吧?” “我说!”楚天狼嘴唇颤抖着:“只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第五十八章 回首时,天下皆敌! “给你一个痛快?”云扬道:“我也喜欢痛快。嗯,那我问你,九尊的情报,你从何处得来?” “我……我是从正月十九那里得来的情报……我真不说谎!”楚天狼颤抖着:“正月十九,在军方军部有内线……” 云扬点点头,道:“为了表扬你的不诚实,这一次,半个时辰。” 再度魔鬼抽筋使出,这一次,除了四肢之外,连背脊,也一起施为。然后,云扬根本不顾楚天狼的求饶,不顾楚天狼连声的:“我说,我说……” 而是直接堵住他的嘴,转身走了出去。 这半个时辰可是足足的! 等云扬回来的时候,楚天狼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整个人像是一滩泥巴,而且是泥水特别多的那种…… 看向云扬的眼神都是哀求的。 云扬慢条斯理的帮他解决了手法,淡淡道:“真的是从正月十九那里得到的情报吗?这样的滋味,我可以一天让你尝受二十次,留下两个时辰,给你回回气,放心,十年的时间长着呢……” “不是,不,不,不是正月十九……”楚天狼脸色死灰,焦急的道:“是另一个人,但是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且,他不是我们四季楼的人,这一点我很确定。” “恩。说说。”云扬坐下来,淡淡道:“长相啊,气质啊,气势啊,特点啊,兵器啊,身材啊,都说说。” 楚天狼努力地回忆着,脸涕泪纵横。 他本以为自己是个硬骨头,能够扛得住任何刑罚。但是却高估了自己。 这种刑罚,是真的扛不住啊。 若是身还有玄功,倒是差不多,但,却已经被化没了。当然,击倒楚天狼的最后一根稻草,乃是……活着已经没有挂念,没有希望。 家人已经全都没有了,自己又已经废了。还坚持什么? “那是一个身材很魁梧的人,蒙面,但是,能够感受到一种军队特有的铁血气息……身威势很重……应该是手掌大权……最不济,也应该是大将军之列……” “大概有八尺高,手掌骨节很宽大,说话声音浑厚,但低沉;似乎是刻意掩饰……” “称呼的时候,我只是称呼他官……并不知道真实姓名。” “他的身那种血腥气很浓,那是一种杀过很多人的……一种凶煞之气。” 楚天狼努力地回忆着。 云扬微微眯着眼睛,按照楚天狼的描述,在自己脑海寻找着这个人。他现在完全能够确定,楚天狼没有骗自己。他所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眼神,已经崩溃,瞳孔,都已经散乱。 这是丝毫做不得假的。 “位高权重,经历过战阵杀伐;很威严,很高大,很魁梧,骨节很粗大……”云扬心在一个个的过滤。 当然,也要考虑这个人是不是改变了形貌的原因。 所以现在,云扬筛选出来的人,只是都处在嫌疑阶段。 “还有呢?”云扬阴森道。 “……没了……”楚天狼使劲思索,茫然摇头。 “放屁!”云扬阴冷说道:“还有,是谁的人!这个,楚天狼你敢说你自己心里没有数?” 楚天狼打了个寒颤,道:“这个,我估计,应该是几个皇子的人……但,其究竟是谁的支持者,还真说不好。一开始本以为是太子的人……但,后来发现,却又模棱两可,不像。” 云扬皱皱眉。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他预料之外。 他本来差不多已经将目标锁定了太子;怎么在这里,又有了其他的转折? “你有何凭据?”云扬问道。 “公子可能知道,楚某与太子殿下,也算是相识;而且,太子殿下也曾经专程拜会天狼庄,特意去感谢楚某救命之恩……年前,太子殿下曾经专门去了一趟,散散心。他显得很是心事重重;对九尊的死,长吁短叹,对朝形势,也是恨之入骨,我看着……太子殿下真情流露,并不像是装模作样……” 楚天狼沉吟着:“我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心有了疑惑。” 云扬眉头深深的锁了起来。 皱成了一个川字。 “你当年救太子殿下危难,应该是组合设计的?还是你自己设计的?或者是,真的是巧合?”云扬问道。 “是组合设计。”楚天狼现在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组合设计。”云扬道:“那你们如何知道太子殿下的行踪?” 楚天狼惨然道:“在太子殿下身边,有我们的人;这个人,我并不知道是谁,但在太子殿下,最重要的几个幕僚之,却必定占据举足轻重的一环。” 云扬点点头:“你还知道什么?如,在你正月二十一的单线联系,你还知道你的下线是谁?你的线是谁?你还知道几个?” 楚天狼眼露出挣扎的神色。 睁眼,正看到云扬一脸温柔和善的看着他。 不由打了个哆嗦,道:“我知道,正月十九,是一个铁匠……正月二十,是军队一位将军,别号镇北,这一个,曾经联系过,不过,那时候也是蒙面,从他的蒙面巾下,可以看出来虬髯,甚至,有些灰白。正月二十二,乃是在皇宫之一位宦官……真实名字,也不知道,其他的,不知了。” 云扬脸色都是为之一变。 这四季楼的渗透,竟然是如此恐怖。只是云扬现在知道的;一个左都御史,一个太子殿下幕僚,一个不知名将军,一个皇宫宦官,一个军方别号镇北将军,一个铁匠,一个江湖的天狼庄主…… 简直是可怕到了极点。 任何行业,都有四季楼的潜伏。 不过,这个楚天狼,显然那正月十九要知道的还多……云扬心暗忖,怪不得楚天狼不服,也怪不得那李长秋心忌惮。 “你所知道的,貌似已经超出了你的职权范围。”云扬冷淡的说道。 “是……是我一直暗留意,而且,也想要……在往走一步。”楚天狼惨然道:“心有打算,只要到了堂主的位置,尊主能传下不老秘术……” 云扬浑身一震:“不老秘术?!” “传闻是如此……”楚天狼一脸凄惨:“但我这么多年经营,也不过是摸了这么一点点,而且还全是模糊不清……” “还有别的吗?既然你曾经与那位什么镇北将军见过,以你的观察力,定然可以看到更多的东西。”云扬目光森冷,紧紧地逼视着楚天狼。 “他很高,大概有八尺,体型魁梧健硕,应该有两百斤……而且,有一股位者掌握生死的气度……”楚天狼竭力回忆:“想必职位不低。对了……” 他突然眼睛一亮。 “什么?”云扬也是目光猛地一亮。 “这个人,是一个色饿鬼……一次也是因为有事情到我庄里,我曾经给他安排侍妾侍寝,据那位侍妾说,他的……臀部,有一道刀疤,如同一道弯月,在左臀……” 云扬精神一振。 色饿鬼,臀部有刀疤。 这道线索,最为重要。最起码,有了明确的东西。虽然这个部位非常不雅,但是,有性格,有标记,好找! 斜眼看着楚天狼,这货也真是……安排侍妾侍寝……难怪脸色这么绿! “还有呢……” 这一次,楚天狼思索许久,终于颓然道:“真没有了……” 云扬皱皱眉头,道:“那么,四季楼为什么要对付九尊呢?” 楚天狼眼再次出现剧烈挣扎的神色。似乎这个问题,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云扬也不着急,只是悠悠说道:“四季楼,如此庞然大物,但是,与世俗皇权,并没有什么冲突,也不曾想要独霸天下,本是一个超然世外的地下力量……以往,国家兴亡交替,四季楼也从来没有出手过,但这一次,为何对玉唐九尊下死手?” 楚天狼默然不答。 云扬淡雅的笑了笑,站起来道:“既然你不愿意回答,我也不强求,你先休息,我会给你恢复伤势。三天之后等你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再来问你。” 楚天狼顿时浑身颤抖了一下:“我说!” 接连不断的折磨,与给人时间,让人恢复后再重新翻来覆去的折磨,可是不一样的。 楚天狼只要想到那样的滋味,浑身止不住的痉挛起来。 云扬站住,似笑非笑:“我不勉强。” “我愿意说。”楚天狼嘶声道:“只求你,在我说完之后,给我一个痛快。” 云扬淡淡道:“那是不可能的,你所说的每一件事,我都需要去查证。查证明白之后,该给你痛快,自然会给你一个痛快。” “我也知道的很模糊,而且,有很多也是我自己猜测。”楚天狼声音微弱:“关于九尊这件事,第一个原因,似乎是……九尊的力量若是大成,会有横掠天下的威力,而这个……是我们尊主很在意的。这是我推测的……” 云扬目光低垂,淡淡道:“继续。” “还有是……有很多人,想要让九尊消失……包括,玉唐国内,军方政方,皇族贵胄等……而其他国内,更不消说……” “而且,也有很多神秘人物和帮派,也都参与出手;我所知道的,这么多……”楚天狼努力思索着:“对了,当时记得江湖还有几句传言,但,很快消失了……” 云扬眉头猛然皱起来,淡淡道:“九尊归元,地覆天翻;江湖天下,独尊独揽!?” 楚天狼霍然抬头:“不错,是这几句话!” 云扬长长吸了一口气。 楚天狼道;“记得当时,是因为这独尊独揽这几个字……引起了恐慌。因为这句话,乃是……天问所说!” “这是一个对未来的预测!” 云扬悠悠的叹息,喃喃道;“原来如此……这整个天下,都想要让九尊死啊……”他的眼,却有一道寒光一掠而过。 天问。 天问搞出来这段话,想干什么? 这段话,配合着九天阵的传说,绝对能够让九尊成为众矢之的。而且是整个江湖天下的众矢之的! “最后一个问题。”云扬道:“你们堂主是谁?尊主是谁?” 楚天狼惨然苦笑:“这个……我相信你问任何一个人,都是不知道的……” 云扬并不意外地点点头:“不错。” …… 云扬出了密室,来到院子里,静静的坐在花架之下,只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随着当年事情的神秘一点点被揭开,云扬也越来越发现……自己要面对的敌人,竟然是越来越多! 冷月寒风,迎面而来。 云扬突然很想喝酒。 有很多人,想要让九尊消失……包括,玉唐国内,军方政方,皇族贵胄等……而其他国内,更不消说……很多江湖的神秘人物和帮派,也都参与出手…… “玉唐国内,军方政方,皇族贵胄,江湖人物,神秘帮派……” 云扬喃喃的念叨,一张俊秀的脸,突然间变得无的狰狞! “我们保家卫国,舍生忘死,百战沙场,毫无私心,但是……为什么!!!!” 第五十九章 云侯、酒馆! 云扬心沉沉。 这些消息,让他真正感觉到了压力。 太子的谋臣,政方大臣,军方大将,皇宫内侍……还有那位正月二十的什么镇北将军,云扬敢打包票,这定然是假的封号。 云扬原本打算,只要是找到了线索,立即传令九天,雷厉风行的查下去。 但现在,他却不敢了。 不是不敢对付这些人,而是……不敢让九天令出手。 牵扯太大了。 若是让那帮小子们知道他们最尊敬的老大,乃是被这些他们一直在保护的人害死,天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玉唐帝国被闹腾的天翻地覆,那却是肯定的。 想起皇帝陛下三番五次吐血昏迷,想起老元帅为此殚精竭虑,想起万一乱起,玉唐帝国亿万黎民必将生灵涂炭…… 云扬咬着牙,将心的悲愤咕嘟咽了下去。 “我一人为之!” “便看我一只手……将这天下……”云扬想起天问那句话,不由咬牙一字字的说道:“……独尊,独揽!” …… 云扬站在花架下,身处天唐城心,四周是万家灯火;但这一刻,他却突然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寂寥。 那是一种强烈的寂寞。 天空星光点点,云扬有一种感觉,在这星空之下,只有自己一个人! 自己是天地的心。 人潮人海,孑然一身。 云扬幽幽叹了一口气。 老梅悄然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云扬,明显感觉到了云扬的孤独,那是一种内心的孤独寂寥,忍不住竟然有些心疼的感觉。 隐隐感觉到,公子身背负着如山岳一般沉重的压力。 “公子。”老梅轻声说道。 “什么?”云扬没有回身。 老梅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我现在,对公子的身份,很是有些好。” 云扬淡然一笑:“好?” “是。这一年来,我受公子安排,送出去钱财,千万之巨。”老梅道:“现在,更是,先拿李长秋,再擒楚天狼;虽然公子始终隐于幕后,但这两个人毕竟已经绝不算是小人物。” “公子弹指之间,不费吹灰之力,将他们拿下。但审讯的时候,却又不准任何人在侧。” 老梅严肃地说道:“我知道,公子乃是在做一件大事,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但我老梅毕竟不是外人,也想要襄助公子一臂之力。” 云扬温暖的笑笑:“我知道。” 他看着老梅:“老梅,不管如何,你都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现在之所以不让你知道,是因为……我自己也没把握,而且,时机还不到。” “但是,终究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我会让你知道的。”云扬轻声道:“老梅,你且安心等待。我若不信你,不会让你参与这么多事……” “老梅明白。”老梅道。 “这些事,不要和云侯说。”云扬轻声说道。 老梅心只感觉疯狂的一个震动。 “云侯!” 云扬称呼云逍遥为云侯!! 这代表了什么? …… 天唐城千里之外。 一道颀长的黑衣身影,正在向着天唐城的方向飞来。他的脚尖一点地,整个人如飞一般掠过十丈距离,每一步,都是十丈! 没有一点差错。 他在这人烟罕至的地方,御风而行。 黑衣飘飘,俊朗的面容一片平静,眼眸黝黑深邃,黑衣长袍,腰间一条黑色腰带束腰,乌鞘长剑,在身侧悬挂。 刚刚走进一片树林,前面突然簌簌作响,十几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现身,为首那人喝道:“前面可是云侯当面?” 这人目光轻抬,并不答话,但所有人都感觉,他的目光,已经回答了自己的话:是我! “七步杀生剑云逍遥……呵呵,你身为江湖剑客,现在却已经位列朝堂,荣华富贵也享的够了,跟我们走吧。” 那黑衣蒙面人狞笑一声。 一挥手:“拿下他!” 对面的云侯目光冰雪冷静的看着十几个黑衣人向着自己冲来,身子突然飘了起来。 黑衣一飘,潇洒的迎面冲去,右手优雅的在腰间一抹,一道剑光突然出现在手,随即,刷刷刷…… 黑暗的空突然闪现出十几道爆裂空间的闪电。 天蓝色的闪电! 冲来的十几个黑衣人刚刚与云侯接触,每个人的咽喉间,已经同时飚出一股血箭;眼闪烁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云侯秋水一般的剑尖带着一股优雅的天蓝,已经刺入那为首的黑衣人胸膛。 剑锋清凉如水,蓝光闪烁。 两人隔着一柄长剑,四目相对。 那黑衣人目光一片不可置信的绝望,云侯的目光依然如冰雪冷静,毫无变化。 “你……你不是……不是六重山……你……你是九重……”黑衣人艰难的出声,看着自己胸前的长剑,只感觉浑身力量随着生机一起流泻。 心只感觉一片荒谬的滑稽。 一个九重天的绝世高手,是谁传出来的消息,说他只有六重山?而自己等人,这么傻傻的来伏击一个九重天高手? 这……这简直是陷害! “我从来都不是六重山。”云侯淡淡的说道:“谁让你们来的?” “咯咯……”黑衣人喉发出怪异的声音,喃喃道:“你以为你能问得出来?” 云侯淡然点头,一用力,长剑穿胸而过。 锵! 长剑入鞘。 云侯的黑衣身影,已经远在十丈之外,再一闪,已经消失了踪影。 我都没打算问! 该来的,总会来! 我有剑。 足够! 颀长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间,向着天唐城飞掠,在夜幕,化作了一片有形无质的流光。 身后密林,黑衣蒙面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前血洞,完全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利落的杀了自己。 他不是想要问自己什么吗?怎么不问了? 这么干脆…… 带着迷惘,黑衣人的身子缓缓的仰天倒下。 十二个黑衣人的尸体,在地面,朝着十二个方向倒下,十二个人头几乎头对着头,两只脚都是岔开向外…… 像是在地面,盛开了一朵极度匀称的花。 随手一剑,血花盛开;一招十二杀,生命成阵。 …… 天唐城,一个角落里。 有一个小小的酒馆。 小酒馆没有名字。 明显生意非常不好,门可罗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两眼浑浊的坐在门前小板凳,昏昏欲睡。 云扬的身影自夜幕出现,来到这老头儿身边,淡淡道:“老独孤,客人门了。” 老头儿老眼昏花的哦哦连声:“客官想要吃点什么?” 云扬脸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道:“我要吃你做的白菜豆腐,另外,喝一点同心酒。” 老头儿抬起头,看了看云扬,道:“这位客官很面生啊。” 云扬道:“能吃过你的白菜豆腐的人,算再面生,也是熟人。” 老头儿眼睛一亮,道:“是,是,有道理。请跟我来。” 云扬走进去,老头儿在身后,居然直接将门板装了。挂出去一个牌子。 打烊。 居然不招待别的顾客了。 “我这个小店,可好久没有人来喝酒了……”老独孤佝偻着身子,一边忙活着,一边声音低沉的说道:“若是今天你不来,再过几天没人来,我要关门走了……” 云扬神情悠远,看着这脏兮兮的小店一幕一幕,眼充满了感情。 还记得……当时每一次出任务回来,兄弟们会用不同的手段不同的路径,找到这里,在这里汇合。 兄弟们每人一个小桌台,每个人都在独自喝酒,但,偶尔的目光相触,却都是充满了欣悦与快乐。 我们又在一起了。 现在,这店里面,依然是小桌子都在,每一张小桌子,都只有两尺见方,只能放一盘菜,一壶酒,一个酒杯,再也没有别的空间。 十八个台子沿着墙角,整整齐齐。 云扬下意识的走到第九个小桌台,坐了下来。 眼神不由自主的在其他几个桌台扫来扫去。 老独孤看着云扬的表情,突然低下头,两滴浑浊的老泪,落在地,然后他细心地刷锅,将所有的用具,都刷了一遍;做得非常细致。一棵晶莹如玉的大白菜出现在案板。 手指头摸索了一下,面前墙出现了一个暗柜,一把寒光闪烁的菜刀,从里面拿了出来,旁若无人的念叨道:“我这门手艺,你想不想学?” “想不想跟我学着做白菜豆腐?” “这白菜啊,需要去丝……这豆腐,需要……用的水,要……” 云扬认真地听着,终于轻声道;“老独孤,你也要走了吗?” 老独孤浑浊的眼神愣愣的停留在虚空,喃喃道:“都走了……老客人都走了……他们都不再来了……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云扬心一酸,道:“我会常来的。” “你也不会常来的,你也不能常来。”老独孤喃喃道:“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顿饭。” 浑浊的眼,有泪光闪烁。 云扬一阵默然。 不会常来的,你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不能常来,你来,会影响你的心境。 云扬懂。 他沉默着,老独孤也沉默着,忙碌着。 菜刀的声音,热油的声音,难言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小房间,一股莫名的孤寂,与一种莫名的温暖,突然袭击了云扬的心房。 一盘白菜豆腐,已经摆在面前。 白菜如翡翠,晶莹剔透;豆腐如白玉,洁白无瑕;汤如碧水蓝天。 一壶酒,放在了云扬面前。 酒香扑鼻。 “老独孤,另外八个桌子,都摆一壶酒,一盘菜。”云扬终于忍不住,沙哑的说道。 老独孤愣了愣,喃喃道:“摆吗?” “摆!” 云扬埋着头,声音嘶哑,带着一股隐隐的颤抖。 去他妈的隐藏身份,到了这里,我要和兄弟们一起吃一顿饭,喝一顿酒! 第六十章 老独孤、报恩令! 八个小桌台,每一个小桌台都摆了酒菜,酒杯,已经斟满。 云扬独自坐下,低下头。 吃一口菜,喝一口酒。 一言不发。 老独孤坐在角落里,看着八个空荡荡的座位,看着八个小桌台的酒菜;看了一会,眼睛缓缓闭。 两行浑浊的老泪,无声落下。 …… “我发现了一个地方。”血尊的声音很是兴奋:“我们可以去喝酒。” “在哪里?可靠么?” “当然可靠!而且,那里那个老头只会做一道菜,是白菜豆腐,那滋味儿,简直是一绝。” “只有白菜豆腐?” “只有白菜豆腐!” “那得去尝尝。” …… “的确不错,老大,下次我们都去。” “恩。好。” “那老头性格古怪,生意不好,也没几个人去吃。咱们去的时候,还可以多给他点钱。” “好。” …… “昨天喝的好爽。” “我也是,感觉去了那个小店,很放松,哈哈,好久没有的感觉。” “老九昨晚貌似喝晕了。” “大家体谅些,老九还不懂事,还是个孩子。还没长毛喝什么酒!” “哈哈哈哈……” “你才是孩子!你全家都是孩子!你才没长毛!” “你长了?拿出来看看?” “哈哈哈……” …… 云扬一杯一杯的喝着,一段一段的记忆,随之涌心头,每一件事,都是那样记忆清晰,似乎八个兄弟都在自己的座位坐着,一边喝酒,一边静静地看着其他兄弟。 每个人的心,依然都是快乐的,满足的。 酒香弥漫在一块,像是九兄弟的灵魂融在了一起。 云扬喝了一口酒,一阵心酸突然地涌来,一时间突然呛咳起来。 “咳咳咳……”他捂住嘴,深深低下头,不断的咳嗽着,眼有泪滴滴落下来。 良久,他的咳嗽才停下来。 他的心,将自己这段时间的发现,已经都和兄弟们汇报了一遍:“我正在做,我正在做!你们看到了么?……” …… “老独孤,你要去哪里?”云扬闷闷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老独孤茫然的说道。 “来我家吧。”云扬道:“我家很缺人。” “不去。”老独孤眼神慈爱的看着云扬伏在桌的背影,像是一个老人在看着自己脆弱的、已经不堪重负的儿子,沙哑的道:“我也有事情要做的……” 云扬怔怔的说道:“是啊……我们都有事情要做……” 良久。 云扬站起来,留恋的看着一张张小桌子,看着其他八份一动没动的酒菜,强忍着心一阵阵抽搐的酸痛,闭了眼睛,哑声道:“我走了……” 看着云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老独孤目光久久的没有收回来,午夜的风吹拂着他苍老的脸,脸的皱纹,像是岁月深深的划线。 “孩子……你太累了……”老独孤喃喃的,无声说道:“……血……是我唯一的亲人啊……我从风雪,将襁褓的小家伙捡回来,一天天看他长大,也一天天看他建功立业,最终……等回来这样的消息……” “幸亏……还有一个在。真好……” 老独孤眼神渐渐的变化:“既然还有人在,我也放心了……我也要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血债,怎能不讨!” 他的眼神猛然锐利起来。 如两道闪电,划破了夜空。 他佝偻的身形在店门前,猛然间直立起来,轰,无声的气息,喷涌而出。身后,整个小店连里面的桌椅,加所有的厨具,连同整个房屋,无声无息的化作了粉末。 然后他身子一晃,整个人如同融化在空一般,消失了。 云扬走在路,整个人的气质,都是阴郁的。 从次以后,这小店也不能去了么? 身前人影一晃,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如同在云雾之一般,看不清楚,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小子,送你一件礼物。”这模糊的身影开口说了一句话,随即一扬手,云扬感觉怀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地叫道:“老独孤?”他敏感的闻到了一股油烟的气息。 难道这老独孤,居然是一个绝世高手? 模糊的身影没有回答,刷的一声,消失在空,无影无踪。 云扬举头四顾,只见星河耿耿,明月在天;哪里有什么模糊的人影? 伸手入怀,将那物事拿出来一看,顿时一愣。 一块铁牌。 通体散发着暗红色。 间刻着一个字:“恩”。 九天玄铁,报恩之令。 云扬刹那间大吃一惊。 这份礼物,可是太重了! 报恩令! 江湖有一位绝世剑客,采九天之铁,取深海之精,铸造了三枚暗器;称之为:追魂令! 但后来,他剑法大成,所向无敌,这追魂令,也没有了用处——一人一剑,已经足够纵横天下;还要暗器何用? 所以,他干脆将三枚暗器,做了三枚报恩令。 对他有过巨大帮助的人,救过性命的人,一共三人。分别送了出去。 话说得明明白白:“只要报恩令到,无偿为君做一件事情。不管是,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这四个字太重! 没有人知道,他送给了谁。但,这三枚报恩令之,其两枚的回归,却是在整个天下,掀起了滔天巨浪。 其一枚报恩令回归,紫幽帝国太子殿下,连同自己的太子府侍卫,幕僚,谋臣,嫔妃,宫女,太监……等,合计一千七百八十八人,死在这位剑客剑下。 另一枚报恩令回归,当时江湖一超级帮派刀斩门从门主之下,所有人被屠戮一空;刀斩门被连根拔起。 足足三千多人,死于非命。 一直到现在,在江湖的刀斩门余孽都不敢自称自己是刀斩门的人。 这位剑客在杀了紫幽太子之后,紫幽帝国曾经派遣无数高手通缉,但是,他却始终安然无恙,反而是追杀他的人,无一例外的都死在他的剑下。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这为剑客被尊称为天下第一剑客! 君莫言! 是他的名字。 青衣青锋越千山,此剑在手君莫言;睥睨红尘云端,报恩令下天地寒。 三枚报恩令,已经回归两枚。也是说,云扬现在手的这一块报恩令,便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一块! 凭此令,可以号令天下第一剑客君莫言一次! 不管任何事。 云扬倒抽一口冷气。 转身往回跑。 这老独孤是什么人,手竟然有这等惊天动地的东西! 但这份礼物太重,重到了云扬都不敢收的地步。 但等他回到小酒馆的位置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地的粉末。 原本的小酒馆的位置所在,此刻,已经是连废墟都没了,只有细碎的沙子一样的粉末,在地厚厚的一层。 在旁边墙,用菜刀闪亮的钉着一张纸。 空白的纸。 云扬心一动。 伸手一抓空灵气,将整张纸浸湿,面缓缓露出来一行字迹:“莫要找我!我孩儿死去,需有人付出代价。你在玉唐,我去东玄,紫幽,天赐,大元。” 字迹之,杀意冲天! 云扬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 我孩儿死去! 我孩儿! 是谁? 他想起,血尊每一次都吵着要到这里来;而每一次提起这里的时候,总是很快乐。而这个地方,正是血尊发现的。 这是血尊的父亲!我兄弟的父亲。 这位老父亲,在这里,在这破旧的酒馆,默默的守护着他的孩子们,一直到现在。身有绝世身手,却一直这么清贫的活着。 只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在这里,自己的儿子能找到自己。 孩子们,有家。 每一次,亲手为孩子们做菜,心充满了幸福。他不需要江湖的风云,也不需要盖世名声;他只要,看着孩子们平平安安。 在举世盛传九尊已经死了的时候,他依然在这里等候,等候一个渺茫的希望;坚守了一年。 终于,云扬来了。 老人彻底放心。 但他也彻底死心! 云扬说,八个座位都摆酒菜;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的孩子,真的没了。 他不知道剩下的这一个是谁,到底是九个人之的哪一个;但他决不会问。秘密是秘密!孩子们的秘密,是我的秘密! 所以,他在确定了自己见到了其一个人的真面目之后,立即离开。 他要去报仇。 此去风云浩荡,必然血火弥天。但他也绝不会再回来。因为,他心已死。 但他在临走的时候,却将报恩令留了下来。 报恩令,留在我身,最多也不过是杀几个人。但,留在这孩子身,却能发挥难以想象的力量。而且,也是我留给孩子的一道护身符! 我的报恩令给了这个孩子,我自然会跟君莫言说。 有天下第一剑客的报恩令在身,谁敢动我的孩子! “伯父!”云扬一颗心剧烈的颤抖起来,突然仰天嘶吼一声:“您怎么不早说!” 他突然跪倒在地,泪如泉涌! 若是早知道,这是自己兄弟的父亲…… 我也渴望有亲人啊,哪怕是我兄弟的父亲,也是我的父亲啊……为什么您从来都不说啊…… 为什么不留下来,让我好好孝顺您…… 算是报仇,难道不能和我一起…… …… 天唐城南门。 一道灰蒙蒙的身影在夜雾之,凌空蹈虚,腾云驾雾一般飞出了城门,到了城外。 他长长吸了一口气,回头看去。 天唐城在夜幕雄伟巍峨,岿然不动。 “孩子,多保重。”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佝偻着身形,萧索的向着远方而去。 对面,夜幕,一道颀长的黑衣身影,从远方飞一般赶来,两人正打了一个对面。 云侯心升起来极度危险的感觉,似乎自己突然间遭遇到了难以匹敌的敌人,而且,这个人身,充满了狂暴,狂躁,毁灭和爆裂的气息。 像是一座正在孕育爆发的火山。 不由得浑身一震,向着面前佝偻的老者看去。 老独孤浑浊的眼睛看到云侯的脸,居然笑了笑,轻声道:“保重!” 身子拔地而起,到了高空,霹雳一声响,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侯一身冷汗,顿时涔涔落下。在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了这人是谁。 惊雷震空,霹雳随行;红尘寂寞,独孤之名! 独孤寂寞,这神话一般的盖世高手,怎么会突然从天唐城出来?他什么时候到的天唐城? 还有,他居然对我说了一句:“保重!” 这是什么意思!? 第六十一章 所谓“父子”谈话 云扬回到云府,心情郁郁。 那枚报恩令,贴在胸口,却让他的心脏,也感觉到一阵阵的灼烫。 “但愿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云扬目光坚定:“定然会让您老,安享天伦!” “老爷子,您一定要保重。” 他一步跨进家门,心情还未调整过来,看到老梅神色怪异的看着自己。 而院子里,还有一个人背对着他站立。 云扬目光一闪,顿时知道。 “老梅,你下去吧。”云侯轻声说道。 “是。” 老梅虽然很是好这一对‘父子’之间的关系究竟是如何,也想留在这里看看,但,云侯说了让他下去,却不能不下去。 “你回来了,事情做得怎么样?”云扬很是轻松的笑了笑。 “还行,顺利的很。”云侯也是很随意的笑笑,转过身,目光有些古怪的看着云扬:“南荒八个蛮族部落的头领,都已经被我杀死。现在,起码西南方向,是群龙无首。” 云扬探口气,眼神也古怪起来。 我随口一问。而且这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说啥? 我又没让你去干这些事…… “这段时间,你怎么样?”云侯说道。 “我还行吧,还是老样子。”云扬有一搭无一搭的道:“反正,活的很潇洒。” 云侯笑了:“只要你不惹事行。” 云扬哈哈一笑,道:“你这次回来,还要再出去吗?” 云侯拧了拧眉毛,道:“过几天,要去草原一趟。” 草原。 云扬嗯了一声,道;“草原不南荒,高手无数。务必要小心才是。” “那是自然。” 这一对特的‘父子’,当爹的没有当爹的样子,当儿子的也没有当儿子的样子,反倒像是一对相敬如宾的朋友,萍水相逢,不咸不淡的说两句话。 说了几句话,两人居然都感觉无话可说了。 “我去睡觉。”云扬道。 “去吧,哎,对了,有件事情,我还要问问你。”云侯叫住云扬:“其实我一直很好,你的身份。自从三年前,你在塞外救我一命,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普通人。” “但是……你到底是什么人?”云侯的目光里,有着极致的困惑:“当时你让我安排这个身份给你,说三年后会告诉我原因,如今,已经三年了。” 云扬愣了愣,随即苦笑了起来,道:“云侯乃是富贵闲人;而且,几乎没有人知道,云侯的真正身份,乃是当年先帝在外的子嗣……与当今陛下,乃是亲兄弟。” 云侯哼了一声。 “所以云侯虽然一直闯荡江湖,并不入朝堂;但却是始终为了玉唐帝国的利益在做事情。当年陛下遇刺,云侯出手相助,也并非是适逢其会,而是对自己的哥哥一直关注,才能及时出手。” “也因此,给了陛下一个借口,封你为天外云侯。而当年先帝为你取名逍遥,也正是不希望你插手朝堂……” “但云侯三年前遇险,乃是有人陷害。而我也在那时候,凑巧助云侯一臂之力;也更挟恩图报,要来了这个云侯之子的身份。” 云扬道:“我当年说,三年后告诉你真相,这句话,我是说过的。” 云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云扬突然说了这么一段话,云候相信,他绝不是随口说说,既然在这个节骨眼说出这番话,一定有用意。 “云侯全心乃是为了玉唐,这一点,任何人都无法否认。”云扬安然说道;“我与云侯有一点相同,是……生为玉唐人,死为玉唐鬼。” 云侯的脸色稍霁。 “但真相依然不能全部都告诉你。因为,现在……不是时候。”云扬抬起头,两只眼睛直视着云侯:“我只能告诉你,我和九天之令有关系。” 云侯身子狂震了一下。 眼突然射出炽热的神色,态度也顿时显得尊敬了起来:“九尊大人们的九天之令?” 云扬目光闪动了一下:“我是一枚暗子,云侯知道这些,足够了。” 暗子! 云侯心领神会。 九天之令的暗子,那是说,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我明白。”云侯道:“若是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出手的。” 云扬道:“若是真有事情,是绝不会客气的。但是现在,或者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我还需要这个身份。” “我省得。” 云侯目光炽热:“既然是九尊大人们的事情,那是玉唐国所有人的事情,请放心,我云逍遥纵然粉身碎骨,也绝不会泄露这个秘密。” 云扬点点头,轻声道;“不过,云侯自身也要注意;陛下的孩子们都长大了……也都开始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云侯这边……” 云侯叹了口气,轻轻点头。 云扬也叹了口气。 九天之令的暗子。 现在,必须要云侯心打消任何疑惑,所以云扬才为自己设了这么一个身份。而且云扬一方面是相信这位云侯,绝不会泄露自己的秘密。 二来,算是云侯泄露了自己“九天之令暗子”的身份,云扬也有无数的办法,来脱离出去。 所以他没什么顾忌。 “再过几天去草原?” “十天之后。” “也好,能避的过京漩涡。” “恩,不过,在出去之前,还要和陛下见一面。”云侯皱眉道:“几个皇子这么折腾,玉唐帝国本是风雨飘摇……如此下去,岂能有好事?须得收敛一下才好。” 云扬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心却道:皇帝陛下现在为了这个也正愁得要命,你去说岂不是火浇油?看来这位云侯果然是没有几根政治头脑。 说了几句话,随即云侯从怀取出来一个包裹,道:“这是在南疆的时候,无意遇到了一头猛兽,战败它之后,发现,这家伙守护着一株血色灵芝;我服用了一半,让自己的修为从八品巅峰冲进了九重天……” “这是另一半。”云侯道:“我知道你的身体出了问题,三年前你救我的时候,已经是玄气三重天巅峰;但现在,居然不到三重天……或许这东西能帮你。” 云扬沉默了一下,感觉着绿绿的躁动,本想拒绝又点点头,道:“多谢。” “客气。”云侯温和的拍拍他肩膀:“我明日一早进宫,下午要去几个朋友家里转转,这几天里,不在家了。” 云扬道:“那你离开之前,与我见一面。” “好。” 这对别人眼的“父子二人”的谈话,若是被别人听到,定然会掉落一地眼球。 云扬正要回去,突然又想起一件事:“那个,皇帝陛下知不知道,我的事情?”他想起那天晚在老元帅府的见面。 若是皇帝陛下知道内情,对自己不应该是那个态度。 果然云侯回答道:“他不知道。我既然答应了你,那么,这个秘密,在这个世界,只能有咱们两个人知道!” “那好。” …… 云扬回到房间里,自去休息去了。 云侯站在外面夜色,目光凝望着身边一株花树,眼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暗子?” 他淡淡的笑了笑,心思虑电闪:根据老梅这段时间观察,云扬与九天之令有关系,这一点确切无疑。不过他的身份,应该要更高一些…… 到底是什么身份,却不能确定。 而且这家伙的谨慎,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的手边,只有老梅这么一个可用在明面的人,但,却是能够在什么事情都做了之后,却依然将老梅完全蒙在鼓里……这份心智,也是可敬可怖。 他沉吟了片刻。 去了老梅的房间。 “老梅,以后,你全心跟着云扬公子吧。”云侯负手淡淡说道:“再有什么事情,无需向我汇报。” 老梅道:“是,公子。” 云侯叹息一声:“当初你们三人跟我闯荡江湖,如今只剩下你自己……跟着云扬,你也能安稳一些,不像跟着我这样,一直在颠沛流离。” 老梅眼睛有些湿润:“公子,梅问剑至死不会后悔。” “我知道,只是,我这一生,恐怕永远也不可能安顿下来……”云侯悠悠叹了口气:“云扬是个做大事的人。你跟着他,我放心你,也放心他。” 老梅眨着眼睛,有些迷惘问道:“公子,这位云扬公子,真的不是你的儿子?” 云侯苦笑;“我倒是真想假戏真做,认他做我的儿子,只是,显然没什么可能。” 老梅叹口气。 …… 云扬回去房,心情已经平静如水;四个小家伙见他回来,一个从被窝里爬出来,一个从床顶的某处爬出来,另一个从房梁跳下来,最后一个,从云扬桌放着的一本书里面爬了出来…… “喵呜……” “喵嗷喵嗷……” 云扬险些笑出来。 这些小家伙,可真是能藏;只是,桌的书里面怎么会藏得住一只猫?云扬过去打开一看,只见一本一尺厚的《天玄大陆帝王将相大传》间的部分,居然已经被啃光了,合书,依然是一本好好的书。 但打开,出现一个大洞!而且,形状与一只猫趴着的形状相同,正好严丝合缝的躺进去…… “靠!” 云扬瞠目。真会藏! 扒开三个吞天豹的爪子一看,只见,爪子已经锋利的如同刀枪,闪烁着丝丝的寒芒,一声号令:“在这椅子抓一把我看看。” “刷!” 噗! 一个拳头大小的小家伙以为主人在和自己做游戏,一爪子兴冲冲的挥出去,坚硬的紫檀木椅子精准的出现了一个猫爪子大小的洞。 “嘿!” 云扬头皮一麻。 第六十二章 准备动手 这只吞天豹现在只是三品玄兽的阶位;在吞天豹之,只能算得一个刚刚出生的幼崽,根本不应该有什么战斗力的。 虽然阶位是三阶,但战斗力却绝对不是。 但,刚才这一爪子,却让云扬瞬间呆滞! 算是三品玄兽,完全成年了,也绝对做不到这么犀利的! 这到底咋回事儿? “绿绿,这咋回事儿?”云扬一头雾水的问。 识海空间,绿绿快乐的摇曳,两条触须飞舞,用触须幻化的场面,向云扬解释。 绿绿很容易满足。 只要云扬能够晋入神识陪自己说说话,陪伴一会儿,它会兴奋的跳舞;别无他求。自然,要是每天再有无数的生机力量进来,那更好了…… 云扬也终于明白了。 绿绿散发的生机气息,对于玄兽来说,哪怕是只有一丝丝,也是绝世福缘;能够改变玄兽的资质,能够让玄兽加速晋级,甚至能够让玄兽脱胎换骨,达到新的高度。 而这几只小家伙,天天在云扬身边,几乎等于是天天沐浴在生机气息笼罩之下,成长焉能不快? 它们虽然个头不会有明显变化,但,实际整个身体,包括灵智,都已经与其他的同类完全不同了。 “这也是说,现在的吞天豹,基本已经相当于人类一位三重天高手?”云扬满眼的星星。若是这样子,可太好了。 绿绿显然根本不知道,云扬所说的“人类三重天高手”到底是什么,迷惘的藤蔓摇摆了一会,收了回去,随即开始向着云扬缠绕过来,像个小孩子,在缠着大人要好吃的。 云扬探口气。 知道云侯刚刚给自己的血色灵芝又保不住了。 无奈的交了出去:“我甚至都还没搞明白这是什么药材……” 正在喃喃自语,看到自己手的血色灵芝刷的一声,变成了粉末。 云扬嘴角抽了抽。 这吃的也太快了! 而在识海,绿绿快乐的摇晃,藤蔓卷起来一大团粉红色的灵力,直接塞进了根部泥土…… 随即,显得更加快乐了。 而身体居然也肉眼可见的粗壮了一些。 细细的藤蔓卷起根部的一团团碧绿的生命气息,挥洒空玩耍。 不时地一弹,那生命气息到了云扬身去,乐的更加摇头晃脑,扭来扭去的高兴。小家伙吃饱了…… 云扬心情大好的坐在床,开始练功。 四个小家伙又开始围过来,安安静静靠在云扬身…… 云扬从入定醒来的时候,怀还保留着温热,那是另外一头吞天豹回来过,现在又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去…… 连续几天,平静无波。 …… 云扬现在还不知道,在那小小的吞天豹保护的那一片区域,现在,已经发生了莫名的太多事情。 最少有七八十个地痞流氓,被发现,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街;每个人的咽喉,都是被什么玄兽的爪子抓了一下子那样子…… 这么多人突然被玄兽袭击身死,而且在这几天里接连发生,自然会引起警觉。 官方的人调查了区域内所有人,每个人都是一片懵然。 不知道啊。 真不知道啊。 玄兽?开啥玩笑,我们这一片全是穷人,谁养得起玄兽? 更何况是这么强大的玄兽…… 啥?你问我感想?没啥说的啊,死得好啊,这些流氓,丧尽天良,死得好死的妙,死的呱呱叫。 官差调查发现,这些所有身死的流氓地痞,在死前,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是……欺负过良民! 或者,调戏过妇女…… 难道这玄兽也知道替天行道?但是……这手段也太狠了吧? 有几个流氓,只是说话难听了一些,推了几个残疾人一个跟头,也没啥伤,但,也被这神秘的玄兽一爪子抓死了! 这几天里,官差几乎住在了这一片,而且,为了破案,还专门找了几个这一片的,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流氓出来,让他们去欺负欺负人,吸引凶手玄兽出面。 但,到了晚,这几个诱饵也死了……却依然没有半点头绪。 官差一片焦头烂额。 事情太大了! 当然,官差办案的时候,自然是有百姓围观的;有时候查验尸体的时候,更会围一圈的人…… 有时候,也有一个粉妆玉琢的小丫头,怀里抱着一个小巧可爱的慵懒的小猫,也怯生生的去围观…… 但众人见到之后,无不呵斥一声:赶紧回家,小小女娃娃,凑什么热闹…… 对小女孩怀的小猫,自然不会有半点怀疑…… 这么弱小明显还没满月的小猫,又有什么可怀疑的? 小猫咪的眼珠子看着面前这些两条腿的人类,看了一眼闭眼睛。 这自然是小东西干的。 主人说让我守护……那我要守护好。主人说不能让这里的人受了欺负……那么谁敢欺负人我给他一爪子…… 至于该死不该死,罪责有轻重之类,自然绝对不在小东西考虑之类,它也绝对想不到这么复杂的东西。 只是很单纯的在执行主人的命令! 敢欺负人,我抓死你! 这样的案子,很显然,无论怎么调查,那也是绝对没有半点头绪的!一头已经到了四品的吞天豹,而且是一个时时刻刻都处在变异之的家伙,干掉几个小流氓绝对是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而且,绝对不会有任何痕迹留下来…… …… 这几天里,云扬一有时间,去审讯楚天狼。一次次的审讯,一次次的换着角度,问同样的问题。 而问完之后,去李长秋那里做个对照…… 楚天狼几乎被折磨疯。每次都要哀求:给我一个痛快吧……实在是受不了了…… 云扬在这段时间里,也收集了太多的官员资料,将士资料,包括太子殿下府,每一个人都建立了一份档案。 这些东西,源源不断的到了他的手。 然后他认真的筛选,一个个的排查。除了皇宫之内的资料,还没有传过来之外,其他的资料已经堆满了一间密室。 在连续的审讯了楚天狼七八次之后,云扬终于万分谨慎的确定:楚天狼所说的这些,完全都是真的! “一个太子府幕僚,若是我没有分析错,那定然是这三个人之的一个。而那位神秘的将军,有些难以确定;但那位镇北将军,却必然是这几个将军之的一个……皇宫那位暂时鞭长莫及……” “那位政方大臣,也没有头绪。” “而且,尤其要注意的是……这其,必然不只是这几个人!一定还有另外的,楚天狼所不知道的人在潜伏。” “若是轻易行动,万一打草惊蛇,事情会变得不可收拾。” 云扬梳理着这些资料,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大了三圈。 但他不准备再等下去,也不想再分析下去。 他要开始动手了。 不过,云扬心,还有一点不解的地方:冬天冷那货,这几天怎么没过来?他赢了没有?以这货的性格,若是赢了,岂非要嘚瑟的世界皆知? 这么平静,有些不正常啊。 还有,西门等四大家族那几个公子哥儿,怎么在对付了楚天狼之后,没有什么动静了? 云扬本以为,那几个家伙怎么也要来摸一摸自己的底才对,但,却始终没有来人。 这也让云扬感觉有些不对劲。 第三件不解的地方是……计灵的那几个闺蜜来拜访过自己一次不在算了?这也有些不符合那帮刁蛮丫头的脾性吧? 不过这些事情,在云扬心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拿着笔,在自己列出来的百个名字面前后左右的看了一会,终于轻声说道:“从……这所谓的镇北将军下手吧!” 这也是自己把握最大的一个。 “四季楼果然强大,但是,只要存心想要对付他,总有一天,会全部顺藤摸瓜的抓出来!”云扬心想:“抓到李长秋,带出了楚天狼,而楚天狼,又带出来其他的几个人……这样一步一步走下去,总有一天……” “我有的是耐心!” 云扬目光寒光闪烁。 这几天里,方墨非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一多半,修为,也已经恢复了一多半;这让云扬感觉多多少少,也有了一点底气。 “老方,随我前去办点事情。”云扬安排。 方墨非兴冲冲的走出来。 两人在这一天清晨,出了云府,云扬依然是紫衣飘拂,向着城青云坊走去。 青云坊,一如既往的生意兴隆。 丝竹绕耳,悠扬动听。 云醉月知道云扬到来,直接将客人撇下,将云扬带到了最高层。这可是其他人都无法享受的待遇。 其他的客人纷纷撇嘴。 这不是云侯的公子么?哼,小白脸儿是吃香,一来被最高规格接待了……不得不说,这小子长得真俊,难怪醉月姑娘动心……哎,谁让我爹妈没给我生一副好相貌呢…… “小弟,有新的消息吗?”云醉月看起来次见面的时候,要憔悴了不少。 “没有。”云扬心又是一痛。 看着云醉月的痛苦,云扬好多次都想要将真实的情况跟她说;免得让她这么无望的等下去。 但想了许久,又打消了主意。 或者,让她一直在这样的希望,还能活下去,若是一旦告知她真相……云扬真的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个性如烈火坚贞不渝的女子,性格怎样,云扬一次已经领会。若是因为自己说了真相而发生憾事…… 但,一直不说,一直看着云醉月这个样子,云扬同样是良心煎熬! 若无必要,他真的真的不想看到云醉月,这让人痛心的女子那种伤心的样子。 …… &a;lt;公众微信关注数不多啊……兄弟姐妹们去帮我撑撑场子呀。打开微信公众搜索风凌天下,然后,小手咔的一下,点个关注……以后有啥好事儿我都在那里和你们分享啦……&a;gt; 第六十三章 过往、计划 但云醉月对于云扬这一次主动登门,却是惊喜之极。 她怕泄密,根本不敢主动联系云扬,但心却又是时常牵挂着:会不会有新消息呢? 只要云扬还在,她感觉,自己与心人的联系,还在! “没有新消息也不要紧。”云醉月笑呵呵的说道:“是,我这话说的,不大对,兄弟别往心里去,有事没事的,多来看看嫂子,呵呵……嫂子这心里,也知足了。” 她对云扬说话的时候,甚至有些不自觉的小心翼翼的讨好。 生怕自己要是得罪了云扬,云扬不来了。 “月姐,你……不必如此。”云扬难受的说道:“你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不得劲儿。” 云醉月温婉笑道:“没事,你能来,月姐高兴的乐开了花。” 她听到云扬始终没有叫自己“嫂子”,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随着云扬的称呼,自称月姐了。 “但小弟实在是不想来。”云扬道:“因为,只要我来,必然会麻烦月姐很多事情。” 云醉月嫣然一笑:“你知道,我非常乐意被你麻烦。你带来的麻烦,越多越好;那样,我会感觉,我为他做了一点事情。” 云扬谨慎的道:“能问一下月姐……跟五大人……的过往?” 云醉月凄迷的笑了笑,道;“过往啊……其实很简单的……我们两个人,来自同一个地方。那里,是一个恶毒的训练营,太多太多的孤儿,被集在那里……我被抓进去的时候,只有五岁,他六岁。” “在哪那个地方,男孩子被训练成小偷,扒手,杀手,或者乞丐,没有天赋的,打断手脚,或者用其他各种手段折磨成为畸形,被人带出去乞讨……” “女孩子,有些姿色的,被训练成**,或者别的可以取悦男人的……被卖出去;有些天资卓越的极少数一群,被训练成女杀手,或者死间……长得不好禀赋一般的,都出去乞讨;等长大了看身材,好的话,被男人玩弄,身材也长不好的,直接被杀了……” “如此恶毒的地方!”云扬只听得义愤填膺:“在哪里?!” 云醉月凄楚的笑了笑:“那时候,他在里面孩子里,算是强壮的;处处照顾我们几个小姐妹,而且他也有培养价值,资质还不错,被列为杀手培养对象;在我九岁的时候,长得还算清秀,有看护起了邪心,他杀了看护,带着我们三个小女孩逃了出来……” “从那以后,一直流落江湖……朝不保夕;他也每天出去拼命,或者sa人,或者抢劫,或者偷东西,来养活我们几个。” 云扬幽幽叹了口气。 这一段经历,云醉月并没有细说,但云扬完全可以想象的到,一个只有十岁的小男孩,带着三个八九岁的小女孩,sa人,逃亡,谋生,乃是何等艰辛的一段岁月。想必那时候的五哥,吃尽了苦头吧…… “在我十一岁那年,我们遇到了红袖夫人。” “红袖夫人收留了我们三个女孩,然后他却拒绝了红袖夫人的照拂,自己出去闯荡……那一年,他才十二。” “每一年,他都会来看我们,带来很多很多的东西。到后来,红袖夫人病逝,我们在十六岁的时候,再次无依无靠。他回来了……” “然后,在三年之后,我十九岁那年,有了青云坊。也是那一年,他带着几个兄弟,将那邪恶的培训基地完全扫灭,所有人,全部杀死。” “而青云坊的人,很多,都是那里出来的兄弟姐妹……他一直都照顾我们。” “之后,那……开始选人,但我们都不知道,那是一条怪的路,我们也不知道,随着很多人一起走了那条路……当我们出来的时候,他被带走了。” “然后他回来的时候很兴奋。”云醉月目光凄迷;“我知道,他被选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才知道那是……那个地方选人……”云醉月道:“我最爱的人,成了那样英雄的存在……你不知道我多么兴奋。” 云扬心恻然。 兴奋…… 或者你那时候还意识不到,五哥走那条路固然是成为一个绝世无双的英雄,但对于你们两个的未来……却绝不是什么好事…… “在那天晚……”云醉月苦笑着:“我要将自己全部给他,我跟他说,我要做他的女人,我要做他的侍妾!” “结果他勃然大怒!” “他说,他要娶我,必须堂堂正正娶我做妻子!但那时候,我自己知道,青云坊,我们撑起这片家业,虽然我们自己都是冰清玉洁,但在外人眼,再怎么也是青楼女子!我已经失去了做他的正妻的资格。若是他还是江湖的流浪汉,自然可以,但是他已经不是。” “但他依然坚持。” “我们大闹一场……不欢而散。” 云扬闭了眼睛。 以九尊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娶一个女子…… 何其难! 他想起了,自己刚刚进入九尊,成为九尊之一的时候,五哥的样子。那时候的他,似乎天天都是心事重重闷闷不乐;虽然任何事情,他都没有耽误,但,内心的纠结,却是谁都看得出来。 也唯有每一次他带着自己或者带着其他的兄弟,去青云坊玩的时候,他会表现的很高兴,但回来后,却又会恢复原样…… 这青云坊…… 自己实际已经**来过了好多次了啊…… “于是我们开始不断的争吵……” “但他却始终不肯改变主意。终于,到了去年,他跟我说,他想通了。他不可能与我做明面夫妻……”云醉月道:“等他这一次出任务回来后,专门的搞一个简单的仪式,只请他的兄弟们来喝一顿酒,算是和我成亲了……” “那一天,我们都很快乐……因为,我终究要成为他的女人,我也终于要和我心从小的梦想在一起……他也很高兴。他认为,他想通了……那一天,是三月初三。” 云扬低下头。 三月初三。 三月初四凌晨,自己九人带着出发,到了横云堡,带八百弟兄,一路向东。 三月初九,到了天玄崖…… “但他这一次出任务……”云醉月凄然一笑,看着云扬,缓缓说道:“却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云扬心如刀割。良久,才轻声道:“月姐,以后姐妹们,若是有什么需求……尽管找我,五大人虽然不在……但是,一切,都有我!” 云醉月微微一笑:“那是少不了的。” 她话虽然这么说,但,云扬却听得出来,恐怕……她若是真有了难处,是绝不会找自己帮忙的。 如同之前,青云坊一直有事情,但,她却从来不去找五哥帮忙一样。 她知道,自己等人的身份泄漏不得。 云醉月轻轻吸了一口气,毫无痕迹的抹去脸不知何时流出来的泪痕,强笑道:“这些事儿,一说起来,打不住……还没问,小弟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月姐帮忙呢。” “事情,是这样子。”云扬沉吟了一下,道:“有军方的一个将领,曾经自称镇北将军;其人身材魁梧,虽然蒙面行事,但,从蒙面巾下曾经露出来,他的腮下,一把虬髯的一角。” “而且,有些灰白。” “体型健硕,高有八尺,应该在两百斤左右。” “他的官职,应该是偏将之,都统制一级,甚至更高,最起码,从他的言行举止之,看得出来那种大权独握的气势。” 云扬说道:“但是,现在军符合这等条件的将领,足足有几十个人。” “而我现在要从这十几个人之,找出这个人。”云扬轻声道:“而这些人之,有七八个人,经常到青云坊来。” “所以,需要月姐帮这个忙。” 云醉月认认真真的听着,道:“这个人?……” 云扬低沉道:“九位老大出事,这件事,乃是有军政双方,皇族贵胄,世家士族,包括江湖势力……几乎是拢括了天下间超过三分之一的超级势力联手而做。” “而现在,我们要找出这些人。” “我们不求富贵荣华,也不求公侯万代,更不求万古流芳,但,这一份公道,却必须要讨回来!” “敌国战场将领等等……我们都可以放过;因为本为敌,他们怎么做,都说不卑鄙;都是应该的。但是,国内的这些内奸,江湖的这帮为虎作伥的家伙,我们打算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找到一个,清理一个!” 云扬目光清冷,坚决。 “你们打算怎么清理?”云醉月问道。 “九族尽诛!” 云扬一字字道:“所有帮凶,一概干掉!所有人员,一概株连!这一次,为了要这份公道,为了复仇……我们愿意做这等残酷的事情。哪怕将来要下地狱……这件事情,也是非做不可!” “好!” “你们有这样的决心,是我最觉得爽快的一件事!”云醉月两眼放光,赞叹一声,道:“我全力相助!不管做什么,都行!” 第六十四章 找到你了! 青云坊依然是歌舞升平,声乐悠悠,来来去去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有不少来了之后却被告知没有房间,姑娘们都在忙,居然不走,在楼下大厅里坐着。 对这些人,青云坊自然也不会怠慢,都送了茶水糕点伺候着。 青云坊十二金花,今天坐镇大厅的,正是青山雪。 一袭白衣,在轻纱后面,朦朦胧胧,而悠扬的琴声,这么传出来,让人心魂俱醉。 在座的,不管是一脸粗豪的江湖大汉,还是本身是书生,但无一例外的,一个个都是装的质彬彬,温和有礼。 一些家伙,连脸的横肉,似乎也变得柔和了…… 在一侧,也有几个人,坐得笔直,虽然是一身便服,但那种军旅气势,却也是跃然而出。 此刻,这几个人也正在眯着眼睛,听着琴声,显出一副沉迷的样子。 但今天却似乎与往昔不同。 在那轻纱笼罩之后,明显还多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白影子,正活泼的跳来跳去,跑来跑去。 下一刻…… 琴声突然一乱。 “呀!” 纱幔后面传出来一声惊呼。 随即,一道小小的白影,从纱幔后奔了出来,是一只小小的白猫;只有拳头大小,浑身毛茸茸的,眼睛湛蓝的可爱到了极点。 在地蹲了蹲,随即钻进了一个桌子下面。 “大白!”纱幔后,青山雪惊慌的声音传来;“我的大白跑出去了……” 原来是青山雪养的宠物? 随即看到青山雪居然直接从纱幔走了出来,眼睛焦急地四下里巡视,绝色的娇颜;一片着急之色。 她这么一站,顿时大厅里面的人眼睛都直了。 楚楚可怜,弱不禁风,国色天香,一看让人升起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大家能不能帮帮忙,把我的大白抓回来啊……可别伤了它呀……”青山雪的声音糯糯的,眼睛羞涩的看着场,眼有希冀。 “姑娘放心!我帮你抓回去。” 顿时下面爆了。 一只猫而已。 那还不好抓啊。 一个侍女从厅走过,弯下身子在桌子底下寻找小猫的踪迹,口呼唤:“大白……大白……快出来……” 突然,白影一闪,一只小猫从一张桌子底下奔了出来,旁边有人伸手抓,但那小猫灵活的一跳,躲过了。 随即……突然间…… 嗤的一声…… 这只小白猫居然在那弯着腰还没直起身子的侍女臀部抓了一把…… 顿时…… 抓出来一个大洞,连内衣也抓破了,露出来粉嫩的臀肉,在场所有人顿时眼睛一直。 “呀……”侍女满脸通红的直起腰,一只手捂住后面,娇羞无限:“大白你真是坏死了……” 用裙子捂住后面,红着脸跑。 厅一片大笑。 “大白好样的!”居然有人喝彩一声,更有人滴溜溜的吹了一声口哨。 那小猫儿灵活的在人群穿梭,分明不怎么怕人,又过去一个侍女,小猫儿又是纵身而起,利爪一抓…… 嗤的一声! 又是臀部的衣裙被扯坏了。 顿时喝彩声,叫好声,口哨声,响成一团;连那些老成持重的所谓读书君子们,也是一个个的两眼放光,口说着:“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眼睛却是老实至极的随着破裂的裙裾**春光…… 这侍女顿时捂着脸跑了…… 后面一片口哨声…… 几个侍女都在抓猫,但,所有的客人们反而不积极了。因为大家都看了出来,这只小猫……似乎专门喜欢抓女子的裙子? 典型一只流氓猫啊! 不过……我喜欢哇哈哈哈……等它多抓破几个,嘿嘿嘿…… 大家心照不宣,开始赶着小猫,专门向着几个侍女的身边赶…… 小猫儿异常灵活,蹿下跳,滑不留手,侍女们娇呼不断,却是根本没办法抓住它。 突然…… 嗤的一声,一个大胖子的臀部也被抓开,顿时露出来圆圆的一个大屁股,场男人们一阵哄笑:“哈哈哈……李员外,好白啊……哈哈哈哈……” 这位李员外也笑,毕竟男人还是女人要放得开一些的,笑骂道:“这可恶的小**!”将袍子撩起来捂住屁股,退了两步坐下,居然不走…… “嗤嗤……” 接连又是几个人的衣袍被小猫抓破…… 顿时场更加纷乱了。大家又笑又叫,口哨声此起彼伏。这哪里还是以往清净雅致的青云坊? 青山雪站在面,似乎已经呆住了。 云醉月从二楼出现,怒道:“这是怎么回事?还不快抓住这只小猫?!雪儿,早叫你不要带着猫不要带着猫,看看,现在搞成了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青山雪泫然欲泣:“月姐……对不住,我也没想到……” 随着云醉月的一声催促,大家的动作也加快了;但那只小猫儿却是灵活的太让人不敢相信,往往已经无路可走,但却是匪夷所思的一个翻身跳跃,突出重围。 又有几个男人,又有两个侍女的臀部遭了殃…… 笑骂声越来越是高昂。 但却没有人恼怒,显然,所有人都将这个意外事件当做了一个异常好玩的游戏…… 下一刻…… 那几个似乎是军官的家伙,也都站起来,其两个人满脸虬髯,体型魁梧高大…… 小猫儿闪电般跑来跑去,突然……嗤嗤两声,将其两个军官的臀部也给撕开了…… 大笑声,娇嗔声,不绝于耳…… 嗤嗤…… 另外几个人也都没有幸免。 大厅,一片片只露出一小半的屁股在奔来奔去,当然,大多都是男人,只是露这一点,爷不在乎。 甚至,算都光了,爷也不在乎! 嗤! 最后一个络腮胡子大汉刚刚站起来,屁股后面的袍子被撕了一个洞。 “草!” 这家伙下意识的骂了一声,顿时引起来众人不满。这是一只多么好的猫啊,这是一只多么懂男人的心的猫啊……你居然还骂! 简直不知好歹啊。 而在另一个方向,云扬和云醉月两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在这个大汉的屁股,有一道刀疤,左臀部,弯月形! 找到了! 云扬目光一寒。 “此人是谁?”云扬轻声问道。 “赵炳龙!”云醉月的声音他还要寒冷,道:“常年在正西作战,最高职位,曾经到了征西大军副帅;人称赵西北!” “赵炳龙,赵西北!”云扬的脑海,立即将这个人的资料调了出来。淡淡的笑了笑:“难怪如此面生,原来,是西北将领……” “此人骁勇善战,一身修为,也在四品玄气;而且,机谋狡诈,在西方,也算是战功彪炳,煊赫一方;而且,麾下骄兵悍将无数,他生性谨慎,身边死士无数。他的亲兵,更被称之为西北三十六狼骑,威名赫赫。” 云扬想起军方一份案宗写的这位赵西北的记录。 “此人战功赫赫,威名远震,不过,性好渔色,据说,家里面有三十多个小妾。还常年寻花问柳,他曾经多次要求,要为雪儿赎身,但雪儿不同意,我也没答应。” 云醉月轻声说道:“我总觉得,此人有些阴……而且,喜新厌旧,也不赞成雪儿跟随他而去。” 云扬点点头:“月姐,我找到了;这三天,打搅你了。” 性好渔色,虬髯,灰白,体型壮硕,好色如命,臀后有刀疤,弯月形。 是他! 没错了。 一切条件,都已经吻合。 云醉月道:“这是哪里的话。我倒是希望,若是有机会,能够亲手将这样的禽兽杀几个!” 云扬沉沉道:“月姐,有机会的,一定有机会的!” 这时,有人前来禀报:“月姐,赵将军想要与月姐见面,商谈事情。” 云醉月脸色一寒,道:“没见到我这里有客人?” 侍女诺诺退下。 刚过了片刻,门外传来焦急的阻止声音:“将军,……将军您不能进去……”随即,突然一个粗豪的声音大笑道:“月姑娘有什么贵客啊?居然连赵某的面也不见了。” 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一个彪形大汉,站在了门口,双目如电,向着房扫视而来。 正是这位赵将军,赵炳龙,赵西北! 看到云醉月,眼惊艳的闪了一下,露出一丝贪婪,但看到云扬的时候,一双眼睛却是眯了起来,有寒光闪过! 云扬皱皱眉。 本想要晚再从容收拾这位赵将军,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自己还心急,居然现在送门来。 “这位是谁啊?看着这么面生啊。”赵炳龙阴森森的说着,居然不请自入,大刺刺的走进房间,也不等主人招呼,在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云醉月气的脸色煞白:“赵将军,缘何如此无礼?” 赵炳龙哈哈一笑,道:“月姑娘这句话可是说的蹊跷,赵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但接连来了四天了,想要与月姑娘商量些事情,却是连月姑娘的面都见不到,岂能不着急。” 他森然说道:“本将军在边疆浴血杀敌,军又全是一些大老粗,赵某的脾气暴躁急躁一些,想必月姑娘也是能够原谅的。” 话语,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老子sa人无数,手下雄兵无数,全是大老粗。他们若是干出什么事情来……我可不负责! 第六十五章 极端手段,杀上门去! 云醉月气的脸色煞白,云扬转头,平静说道:“若是依赵将军这么说,赵将军到了哪里,别人必须避让了?” 赵炳龙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小子,你什么身份,与本将军竟敢如此说话!” 云扬平淡道:“没有身份,不能与赵将军说话了?” 赵炳龙身边,跟着进来的四个人,显然是他的亲兵;其一人前一步,大声道:“大胆!” 挥手一掌,往云扬脸打来。 云扬站立不动,淡淡的说道:“弄他!” 人影一闪。 方墨非青衣长袍,鬼魅一般出现在云扬面前,一伸手。 咔嚓! 这位亲兵的手腕,已经被方墨非一手拧断。随即,一脚踹了出去,惨叫声,这个亲兵骨碌碌的滚了出去。 一路滚动,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断响起。 两条手臂,两条腿,都是相继断裂开来。 “大胆!”方墨非冷着脸:“敢对我家公子无礼,赵炳龙,你不管教管教你的手下,老夫替你教训教训!” 行家一出手,知有没有。 方墨非的动作兔起鹘落,干脆利索,举手投足之间,已经废掉赵炳龙的一个亲卫。 赵炳龙心一凛,知道遇到了高手,却是丝毫不惧,阴森森的说道:“小子,难怪如此嚣张,原来身边还跟了一个高手护卫……不过,不管你身边有多少护卫,身手如何,你这一次,都是惹了**烦了。” 云扬脸色不动:“赵炳龙,不管你身手如何,你身边护卫多少,你当将军又怎地,手下有多少大军也好……你这一次,都是惹了**烦了!” 赵炳龙狠狠点头:“好小子,有种!报名来!” 云扬淡淡道:“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赵炳龙,你是自己走出去,还是让我将你丢出去?” 赵炳龙狞笑道:“本将军在这里,小子,你若是真有这等泼天的胆子,试试,本将军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将本将军丢出去!” 云扬点点头,冷漠道:“既然赵将军极力要求,那么……如你所愿!让他滚!” “是,公子!” 方墨非一声答应,突然瘦削的身子闪电般前飘。 赵炳龙的三个护卫同步向前,同时出手拦截;方墨非冷笑一声,身子一晃,砰砰砰三脚出去,三个护卫顿时变作了三个皮球,骨碌碌的一路滚了出去。 赵炳龙大吃一惊,站起身来,但方墨非已经到了眼前,一伸手抓向赵炳龙的脖子,赵炳龙大吼一声,一掌当空劈落。 他是军战将,自然有一身不俗的武艺;但,在方墨非面前,却是如同小孩子游戏一般。 方墨非的手臂缓慢的伸过去。 赵炳龙一掌劈在方墨非手臂,砰地一声,咔嚓一下,赵炳龙的手掌顿时震裂,而方墨非的手已经恒定的前伸,五根手指,已经卡住了赵炳龙的脖子! 随后…… “让你滚,绝不让你走!” 方墨非一声冷笑,赵炳龙的身子跟他三个护卫一样,骨碌碌的皮球一般滚了出去。 随即,方墨非一伸脚,地那名已经折断四肢的护卫,被他一脚踢了出去:“带你的人,给老子滚!再见你来一次,老子打一次!” 外面突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到了,在天唐城威名赫赫的西北将军赵炳龙,连同他的护卫,被人一脚一个的踢了出来。 而且,每个人都是翻翻滚滚,皮球一般,碰的鼻青脸肿,站不起来。 随即,一个青衣人影出现在二楼,一脸寒霜,淡淡的声音,传遍整个青云坊:“当日,凌霄醉大哥曾经说过,谁敢冒犯青云坊,必然要吃凌大哥一剑!不过,今日老夫既然在这里,那便不劳凌大哥出手,越俎代庖了。” “日后,若是有胆敢在青云坊作乱者,杀无赦,诛九族!” 森然的声音,四处回荡。 这句话出来,所有人都顿时意识到。 这青云坊……可是凌霄醉罩着的啊…… 那个人,谁惹得起? 看来赵将军这一次,是吃一个哑巴亏了。 青云坊太久没有人闹事,几乎将这个都忘记了…… “小弟,太冲动了。”云醉月看着云扬,担心的说道。 “没事,第一,我没露面,这个赵炳龙不认识我。第二,我的这个护卫,赵炳龙更加不认识,第三,月姐这里,平静的时间太长了,很多人都是已经忘记了一些事情,需要提醒提醒;第四,赵炳龙今晚要死了!算他知道什么,也无所谓了!” 云扬目光冷锐:“既然他在临死之前,还要做一回杀给猴子看的鸡,我自然要成全他!” 云醉月目光温柔似水,道:“你们这帮家伙,永远都是这么无法无天。” 云扬笑了笑,道:“月姐看到的,只是开始,我必须要……更加无法无天一些才行!今晚,月姐会看到了。” 云醉月娇笑一声。 “我也要走了。”看着这位赵炳龙将军骂骂咧咧的出门,云扬眼寒光一闪,道。 “这个……那个大白……”云醉月有些难以启口:“这个……雪儿挺喜欢的……她让我问问你……” “那个……还不行。”云扬苦笑一声,早知道这小东西干干净净,漂亮,乖巧,可爱,不管是起立坐行,哪怕是抬抬爪子,都会让人瞬间萌翻,肯定招惹女孩子喜欢,却也没有想到居然到了这等地步。 只是在这里呆了三天,居然能让向来矜持的青山雪开口讨要。 但这只,是真的不能给…… 这让云扬也有些尴尬。 云醉月也有些失落,笑道:“那算了。” “恩,没事儿,我让小东西常常过来玩……”云扬挠挠头,道:“不是我不舍得,而是这小家伙……是一只品阶很高的玄兽,只不过我给它伪装了……现在才只是幼崽,等他长大了,恐怕……有五六个人那么大……” “啊?”云醉月瞬间睁大了眼睛,白嫩的小手掩住了嘴。 那么乖巧的小东西,长大了有五六个人那么大? “只是常常过来玩已经足够了。”云醉月笑道:“这样更好。” 随即道歉道:“这事情,是雪儿有些孟浪了,兄弟你原谅。” 云扬有些不好意思,道:“是云某小气,等有合适的机会,我为月姐和姐妹们每人都寻一只玄兽护身。保管又可爱又好看又强大,最少这小家伙要好看得多。” 云醉月哈哈一笑,也没当真。这样的玄兽,那一只不是绝世罕见?哪有这么好找?还人手一只? …… 赵炳龙一路闷气几乎气破了肚皮,等回到府邸,更加的暴跳如雷起来,连摔带砸;横行一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更从来没有丢过这么大的脸! 这一次,在这青云坊可是威风扫地。 这让一向蛮横霸道的赵炳龙如何能够忍受! “跟那个小子!” “看看究竟是谁家的!” “拿着凌霄醉的名头来压我……他么的!小兔崽子,活的不耐烦了!” “青云坊老子不会去碰,难道这样一个小兔崽子老子也收拾不了!” 夜幕降临大地。 赵炳龙在家里更加烦躁起来。 “查到那小子是谁了吗?” “还没有?不知道去了哪里?” “混账东西!”赵炳龙暴跳如雷:“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身去了不成?跟踪一个纨绔子弟,你们居然也能跟丢!” “一帮吃屎的东西!” 赵炳龙怒火万丈。 整个赵家大院,一片寂静。 在赵炳龙身后,一个老者,淡淡的翻了翻眼皮,道:“赵将军不必动怒,我们迟早会找出这个人来的。” 赵炳龙想要说什么,却又没有说,闷了一口气,一屁股做下去,道:“说的是。” 以他的权柄,对这个老者,居然不敢发火,甚至有些阿谀的说道:“不过,可惜的是,吉老当时没有在场,否则,当场会给那小子好看。” 这老者半眯着眼睛,道:“老夫从来不去烟花柳巷。” 赵炳龙噎了一下,道:“吉老洁身自爱,自然是……” 正说到这里,突然间听到轰隆一声爆响! 一个人的声音大喝道:“赵炳龙,出来受死!” 大门居然已经被打得粉碎! 那位“吉老”在听到声音的一刹那,已经从大堂飞了出去,速度如电,姿势优美。 而大门口,已经是血浪滚滚。 一个青衣人,青巾蒙面,手一把剑,如蛟龙出海,一路杀了进来。而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黑衣人,黑巾蒙面,手一把刀,也是翻江倒海的杀了进来。 在这天唐城里,玉唐国都,天子脚下,居然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行凶! 这种行为将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简直是疯狂! 那两人并肩疯了一般杀过来,赵炳龙的将军府,已经是一片惨呼,大门方向的鲜血已经成了一条小河,向着庭院之流淌过来。 那位“吉老”如同大鸟一般凌空而来,在半空是一声暴喝:“何方贼子,竟然敢来将军府撒野!” 那道青衣身影冷笑一声:“将军府?将军府算个屁!”突然,身子如同旗花火箭一般,斜斜的飞起,手剑射出一道长龙一般的剑气,喝道:“知道这里还有这等东西,给我下来!” 当的一声。 这位“吉老”身子在空一震,断线风筝一般往后落了下去。 他气势雄浑的过来,蓄势已久的凌空一击,居然被这青衣身影一剑击溃! “七品高手?!” 这位“吉老”口猛地喷出一口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又落下冲进人群大开杀戒的青衣身影:“你是谁?” 青衣身影长剑一摆,两侧的赵府侍卫如同割草一般倒下,血浪翻滚,向着这边冲来。速度快到了极点。 “吉老”神魂皆丧,刚才一击已经让他清清楚楚:自己绝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连连后退:“将军快走!” 话音未落,已经被青衣身影毫不留情的一剑从头顶一直劈到了胯下! 第六十六章 莫道江湖远,谁言红尘遥! 霹雳闪电一般的一剑,让赵炳龙完全呆滞! 当那两片还散发着温热血液的身体从间分开来,赵炳龙眼睁睁的看着五脏六腑落了一地,只感觉两条腿一阵发软,想跑,竟然跑不动。 另一边,那道黑衣身影轻灵的游走,手一把刀神出鬼没,不过片刻之间,已经有二十多人丧命刀下。 他也不见得多么用力,但身法却是怪到了极点,分明在眼前,却是好像完全是有形无质,唯有他的刀,在暗夜不断地闪亮,每一次闪亮,必然飚现一道血光! 他一直静悄悄的sa人,但,速度却绝不那青衣人影慢多少。 每一刀出,都是一条命,被优雅而从容的带走! 赵炳龙心胆俱裂,拼命地站了起来,往后宅跑去。 但,青衣人嘿嘿一笑:“还想跑?” 一道寒光闪过。 一把明晃晃的长剑从赵炳龙大腿直接穿过,将他的身体,狠狠地钉在了地! 轰! 剑身带来的强烈的玄气在刹那间爆开,让赵炳龙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完全麻痹! 他浑身颤抖着,却是一动也不能动,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亲卫,护卫,自己高薪聘请来的高手,甚至……组合里给自己派来的副手…… 一个个被砍瓜切菜一般斩杀! 只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整个前院,已经看不到一个活人。 青衣人影一声长啸,剑光长龙一般飞起,带着划破宇宙一般的灿烂,直接飞进了赵炳龙内院! “奉命,赵炳龙一家,鸡犬不留!” 后院,传来了惨叫声。 而那黑衣人拎着刀,已经到了赵炳龙身前,不等他说话,干脆利落的一刀柄将他击晕;随手抖出一个包裹,将赵炳龙的身体装了进去。 随即,开始了大肆搜刮。 他似乎对赵家非常熟悉,赵炳龙的藏宝密室,被他直接一刀将厚厚的铁墙劈开,跳了进去,不过是片刻时间,拎着一个大包裹走了出来。 书房,也被光顾。 而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青衣人在后院大开杀戒。 片刻之后,黑衣人旋身而出,青衣人也是一身杀气的回来,一手拎起装着赵炳龙的大布袋。 “没有多杀吧?” “没有,只是杀了赵炳龙的家人。” “恩,他那帮小妾,也有很多是被逼的,放了吧。” “公子,那些小妾都没有杀,不过,赵炳龙的老婆儿子,还有那些心腹侍女,侍卫,一个也没有留!” “好!我们走!” 青衣人点点头。 那黑衣人自然便是云扬,眼珠转了转:“这么大的事情,没人背锅不好呀……” 方墨非错愕的抬头看着自己的公子。 只见云扬突然拿了一块布,沾满了鲜血,在墙壁写到:莫道江湖远,谁言红尘遥;胆敢犯虎威,一剑血滔滔! 居然是铁画银钩,气势非凡! 写完,与方墨非直接纵身而去。 四面八方警报声不绝的响起,有无数的军马调动的声音传来,铁蹄隐隐,已经到了左近。帝都的军队,训练有素,来得飞快。 火焰升腾而起。 等官兵衙门等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一片地狱一般的惨状! 整个赵府前院,没有任何一个活口! 赵炳龙失踪。 后院,赵炳龙的直系家眷,鸡犬不留,贴身侍卫侍女,更是死了一地,只有三十多个女子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些,都是赵炳龙的小妾…… “立刻封锁现场!” 有人一声大叫。 “查点伤亡,调查凶手;问好口供,抄送各部!” “这里有一首诗……这个这个……”有人惊叫。 “诗?我看看……嘶……” “看这口气……莫道江湖远,谁言红尘遥……难道这是……凌霄醉干的?” “嘶……” 面面相觑。 …… 在赵府兵荒马乱的时候,云扬已经与方墨非回到了云府。 老梅看到云扬回来,看着云扬的眼神,甚至有一些幽怨。之前办什么事都是拉着我出去的,现在方墨非来了……变成方墨非了…… 公子,您这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啊。 云扬看着老梅的眼神,没来由的居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脸肌肉有些抽搐的说道:“下次,下次……” 老梅依然很幽怨。 云扬挠挠头,实在是有些浑身恶寒的感觉,转了话题问道:“那个,云侯不在家?” “没在,不知道去了哪里。”老梅焉头搭脑。 “哦……” 云扬落荒而走。 直接抓着赵炳龙进了密室。 方墨非已经换了衣服出来,一脸酷酷的站在老梅面前。 “很过瘾吧?”老梅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问道。 “过瘾!”方墨非点点头:“京城天子脚下,光天化日之下,悍然动手……” 老梅已经翻着白眼走了:“还光天化日……我看你是爽迷糊了……现在都他么二更天了……” …… 云阳进入密室,将赵炳龙噗的一声扔在地,根本不理睬他,转身出去了。 今天sa人太多,足足杀了有四十九人,再加当初击杀西门万代与他的侍卫,这段时间里所收取的不平之气,的确是已经不少了。 心神晋入神识一看,不由得诧异了一下。绿绿还是老样子,只是看起来粗壮了许多,长大了一些,但,第二片叶子,依然是…… 咦。 第二片叶子,貌似也长大了一些;但,却远远没有到舒展成一片大莲叶的地步。 一次,只是杀了十二个人出现了第一片叶子;而且是十个人足够了;这么算的话,一次余下两个,这段时间里杀了足足五十一个,加起来五十三人了。 怎么第二片叶子还没有成型? 这有些不对劲儿啊。 绿绿藤蔓挥舞,很是鄙视的在空划了半天:要是每片叶子只需要杀十个人能成型,那你岂不是只需要杀一百个恶人能成宇宙至尊了?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云扬哑然。 本想再得到一片叶子做宝贝的,现在看来,没戏了。不知道第二个宝贝啥时候得到…… 绿绿藤蔓又是一阵疯狂的挥舞,鄙视之极。 那样的宝贝得一个已经足够逆天了,你居然还想要每片叶子都得一个,想啥呢……想多了吧。 那可是先天级别的宝物…… 云扬有些郁闷,临走,恶狠狠地警告:“再这样鄙视的跟我说话,我啥也不让你吃了。” 绿绿顿时屈服,挥舞着藤蔓缠绕云扬的腿,一阵拍马屁,便如一个小女孩在撒娇,温软娇憨可爱…… 云扬刹那间又被萌了一下。 …… 没有晋级,那么来收拾一下赵炳龙吧。 云扬出现在密室,将昏迷的赵炳龙直接吊了起来,大字型吊在空。看着昏迷之的赵炳龙,云扬眼睛里全是冷意。 敌国,或者是四季楼对付九尊,云扬都不会意外。 他只会报复,而不会生气。 但,这赵炳龙身为玉唐将领,为什么也要陷害九尊? 对于这种人,云扬尤其不能饶恕! 赵炳龙终于被一盆凉水泼醒,刚刚睁开眼睛,看到云扬平静带着无限肃杀的脸。那冷冷的眸子,让赵炳龙有一种感觉:这双眸子,可以直接通往阴曹地府! “赵将军,我们又见面了。”云扬淡淡的,没有丝毫笑意的笑了笑:“还真是有缘呢。你心,巴不得早早干掉我,而我心,也早想与赵将军,如现在这般好好的聊一聊呢。” 赵炳龙狞笑一声,道:“小子,你休要嚣张,本将军乃是玉唐重将,你敢如此对我,天威震怒,王法不容!” “王法不容?” 云扬冷笑一声,突然眼神锐利的看过去,一字字道:“那你泄露九尊的消息,阴谋陷害九尊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王法不容?” 赵炳龙突然间猛地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扬,如同见鬼一般的叫一声,声音嘶哑,难听至极:“你……你是谁!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云扬脸露出来阴郁到了几乎要哭一般的难受表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赵炳龙,你的报应到了!” 他死死的看着赵炳龙:“谁能想得到,身为玉唐帝国位高权重的戍边重将,居然会是四季楼的正月二十!好的很啊,好得很!” 赵炳龙浑身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瘪了下来,凶戾的眼神,瞬间萎靡了下去。 …… 不过半个时辰。 云扬一身鲜血的走出了密室,在见到赵炳龙之后,对于能不能从赵炳龙身得到更多的线索失去了信心。 贪婪,好色,粗暴,无谋,而且修为不高。 若是自己乃是四季楼的主事人,也绝不会让这样的蠢货知道太多消息的。 虽然身为将军,但,这些年却早已经不再身先士卒,浴血厮杀。骨子里的那一点点勇气,也早已经被锦衣玉食、钱权美色腐蚀的干干净净! 果然,在云扬稍使手段之后,赵炳龙的防线告全盘崩溃! 对所有事情,都供认不讳;其细节,也交代的清清楚楚。但对于四季楼其他人,除了招认出一个楚天狼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楚天狼?” “两年半前……因为九尊的消息需要不断传递,才知道了楚天狼也是组合的人。” “之后呢?” “之后没有任务……” “那你什么时候加入的四季楼?谁介绍你?谁找到你?” “三年前……是一个蒙面人,但,只出现那一次,没再出现。” “什么特点?” “黑衣蒙的严严实实,根本啥也看不到……” “你的使命?” “打听九尊的消息……仅此一样。” “九尊的消息怎么会这么好打听?是谁告诉你的?” “不知道……总之,需要我传递消息的时候,桌会出现一封信……” “信呢?” “听吩咐,全烧了……” 云扬问到这里的时候,想要将这个猪脑袋一巴掌拍死! 你是一个猪吗? 第六十七章 春寒尊主 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人都到你面前了,你居然也不观察留下点印象。 云扬也终于明白过来,这个赵炳龙,估计只是四季楼为了对付九尊,而临时的招收的一个编外人员。 用完了,早被放弃了……而这货自己还不知道。 “你为何加入四季楼?” “四季楼……传下了一本长生之法……御女真经……”赵炳龙呐呐说道。 云扬只感觉心一阵无力。 一本御女真经……一本采阴补阳的邪门功法,能让你背叛自己的祖国?能让你陷害国家的功臣? 能让你参与谋害自己的同袍战友?! “你知不知道,你经手的这些消息,会对九尊造成致命的危害?” “……”赵炳龙目光闪烁。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卖国?你参与这种阴谋,难道你的内心,没有一点内疚和惭愧?”云扬怒火渐渐涌来。 “我……我有,我惭愧……我也很内疚……”赵炳龙急急的道:“我心也很受煎熬……” 啪! 云扬手起一掌,将赵炳龙的脑袋拍得粉碎。 他再也听不下去,也再也看不下去。 若不是为了问话,赵炳龙这种人,云扬甚至一句话也不会跟他说,直接出手将之击毙! 杀了赵炳龙,云扬依然气的浑身颤抖了许久。 对于李长秋楚天狼等人,云扬纵然怒火滔天,仇恨如海;但依然能够耐住性子,与他们周旋,争取不断地得到什么提示,得到一些新的资料…… 为了这个,云扬可以忍。 但,唯独像赵炳龙这种人,云扬一刻也忍不得! 我最恨的,是来自身后的刀! 我最想杀的,是军袍泽的叛徒! 因为,虽然不是同一个战场,但我们始终是……战友!为了同一个目标在战斗。 不管你因为什么,出卖自己的战友兄弟,都绝对不可饶恕! …… 云扬一身杀气出了密室。 线索,到了赵炳龙这里,又断了。 一拐弯。 到了楚天狼那边:“楚天狼,我相信,你还有其他的发现。” 楚天狼已经彻底崩溃,两只眼睛都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神采:“真的没有了……这么多天了,你已经折磨的我够了……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云扬眼珠一转:“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拎起楚天狼,出了门,随即进入了关押着李长秋的密室。 “李老,我带你的老朋友来看你了。” 云扬笑吟吟的说道。 在密室里面全身被锁的李长秋艰难的转头,一眼看到气息奄奄的楚天狼,突然间目光一阵闪亮,哈哈大笑,快意至极:“楚天狼,你这个王八蛋,你也有今日!” 楚天狼同样是恨意滔天,破口大骂:“李长秋,你这狗日的!你敢出卖老子!你不得好死!” 两个人如同斗鸡一般狠狠的看着对方,四只眼睛里全是血丝,那种滔天恨意,让一手导演了这一场仇恨大戏的云扬都有些不寒而栗。 “人呐,仇恨居然如此可怕……” 云扬感叹一句。 “你们两个人,彼此之间都有怨气。”云扬将楚天狼绑在李长秋面前,叹息道:“所以,我将你们两个放在了一起。我不能做主放了你们,也无法做主杀了你们……所以,我现在给你们一个出气的机会。” 李长秋转过头,认真地说道:“谢谢。” 恰巧也在同时,楚天狼也是真心诚意的说道:“谢谢。” 随即,两个人一起愣住。 李长秋想的是:楚天狼出卖了我,如今这小子给了我一个可以骂死他的机会,我自然是要谢谢的。但,楚天狼谢什么? 楚天狼想的是:李长秋这王八蛋陷害了我,如今这小子给了我一个可以出气的机会,我自然是要谢的,但,李长秋谢什么? “你谢什么?”李长秋一脸鄙夷的看着楚天狼:“卑鄙无耻之徒!” 楚天狼怒道:“我谢你麻痹!李长秋你大爷的不得好死!” 自知终生无忘,死到临头,楚天狼现在是能骂的多么难听骂的多么难听。 骂完之后,看到李长秋气得脸色铁青眼喷火,不由心快慰,得意洋洋的问道:“你谢什么?” 李长秋破口大骂:“我也谢你麻痹!” 呸! 楚天狼一口唾沫吐在李长秋脸,李长秋大怒,立即回吐,一口浓痰,准准的落在楚天狼眉心! 两人手脚都不能动,也只有这吐唾沫一种攻击手段。刹那间,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将对方图的满头满脸都是唾沫。一时间都是狼狈之极! “卑鄙无耻的小人!” “丧尽天良的畜生!” “活该千刀万剐的杀才!” “准保会下地狱的王八蛋!” “我草拟大爷!” “我干你姥姥……” 两人越骂越难听,越骂越起劲,都是涨红了脸,气喘咻咻,目瞪如铃,搜肠刮肚的在想一些更加恶毒的骂人词汇。 少骂了一句,都觉得自己乃是吃了大亏! “你敢出卖我!你这个组织的罪人!” “你敢陷害我,你这个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坏透了气的混蛋!” “放你的屁!我陷害你?你不出卖我我能陷害你?须知善恶有报,人在做天在看!” “放你姥姥十八个拐弯连环驴臭屁!我出卖你?老子闲的**也不屑于出卖你这等王八蛋!你还不值得老子出卖你!”楚天狼破口大骂。 但这两句话一出口之后,两人都是突然间愣了一下。 随即,不约而同的静了下来。 然后,不约而同的眼神狐疑起来,一起转头,向着云扬看去。 只见云扬正抱着手臂,笑吟吟的饶有趣味的看着自己两人。 楚天狼眨眨眼:“你说我出卖你?我啥时候出卖你了?” 李长秋愣住,吃吃道:“到这等时候了,你还不承认?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去?” 楚天狼破口大骂:“是因为这种时候了我才不会撒谎,我出卖你啥了?老子自己怎么不知道?你这猪猡!” “你……不是你将老子的消息告诉这小子?”李长秋慢慢的似乎明白过来,眼神逐渐变得惊愕,愤怒:“然后让这小子来抓了我?” 楚天狼暴跳如雷:“姓李的!你用你那黄豆般大小的脑袋瓜子想一想,这种可能性有多大?我要是出卖了你……我现在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我先出卖你,让你在对我愤恨之下,再将我陷害回来?然后两个人一起死?!” 楚天狼直接悲愤的不行了! 怪不得自己倒了这么大霉,原来是这货认为我出卖他……这真是黑天的冤枉,这李长秋脑袋里难道不是脑浆子,全是屎么…… 李长秋的脸色变得惨白,缓缓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扬,一字字道:“楚天狼……没有出卖我?” 云扬笑吟吟的看着他,并不说话。 “一切都是你在设计?”李长秋绝望地问道。 云扬依然笑嘻嘻的,道:“是啊,李老,怎么样,爽不爽?” 他的脸色慢慢的冷冽下来,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咬牙道;“你爽不爽我不知道,但是我……好爽!死在你们陷害之下的我那些兄弟们,也会觉得好爽!” 哇的一声,李长秋一口血喷了出来,锥心泣血的大叫一声:“你坑的我好苦……” 突然怒目圆睁,一声咳嗽,一口浓痰喷了出来,喷向云扬的脸。 云扬怎么会被他喷,一闪身躲开,随即身子一闪,一记耳光又重又沉的打在李长秋脸,冷森森的喝道:“再敢吐一口,我让你在这里多活一年!” 李长秋浑身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愤恨之极的看着云扬,却是终究不敢再吐出一口唾沫。 多活一年! 这是什么意思,李长秋清楚得很! 那边,楚天狼突然间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浑身都软了下来,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想要说什么,张开嘴,却又无语的闭了…… 事已至此,夫复何言? 骂? 不过是多给人家一个折磨自己两人的借口罢了。 但李长秋显然意识不到,他的神智,现在已经完全的失去了一般。极致的羞恼,极致的愤恨;自己居然被云扬始终玩弄于鼓掌之,还不遗余力的以阶下囚的身份去帮助他对付自己人…… 李长秋此刻已经混沌了。 这是一种羞愤欲死,自己这么傻!他跳叫大骂,面目狰狞:“小王八蛋,断子绝孙的缺德玩意儿……你等着,我们春寒尊主绝不会放过你……” “闭嘴!”楚天狼一声暴喝。 李长秋顿时猛地闭住了嘴巴。眼露出恐惧,但,却已经晚了。 他突然间惨叫一声,眼睛猛地睁大,两个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眼眶一般,七窍之同时溢出鲜血。 他直愣愣的看着云扬,看着楚天狼,突然间一声大叫,整个身子在同一时间里,干瘪了下去。 在云扬两人眼睁睁的注视下,李长秋的身子不断的冒出血色烟雾,整个人的身体,在不断的缩小下去…… 血雾散尽。 云扬与楚天狼同时打了个哆嗦。 在一个呼吸之间,李长秋那魁梧壮硕的身体,化作了一具矮小干瘪的木乃伊。 身所有的血肉包括内脏,竟然都诡异的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层皮,包着已经干燥的如同是在烈日下晒了三年的木头一般的骨头。 李长秋气息已绝! 居然这么诡异的死了! 楚天狼楞楞的看着,眼全是恐惧,浑身打摆子一般颤抖起来。云扬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也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蓦然感觉阴森森的,头皮也禁不住一阵阵发麻。 但,他的眼睛里,却是猛地一亮。 春寒尊主! ………… &a;lt;吃完午饭,趴桌,没想到眯过去了。四点半才醒…… 四个群号,都在楔子里……前三个已满哦。&a;gt; 第六十八章 心凉、震动! 春寒尊主! 李长秋在说出这四个字之后,立即变成了这样子!这也说明……这四个字,大有蹊跷。 为什么四个字却会有如此大的能量? 只是四个字而已啊。 云扬刻意的将这两人凑在一起,目的本不单纯。这两个人被自己挑拨,但却都不是什么笨人;只要凑在一起,必然会搞明白事情真相的。 这一点,云扬自然知道。 这是对这两个人最后的一次利用。 他本想要从两人争吵或者是争吵完毕明白真相之后讨伐自己的时候,听一点无意,或者愤怒之下脱口而出的东西。 他本已不抱什么希望。只是在这两个人生命最后的一次尝试而已。 但,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却是让他心猛地一动。 云扬霍然转头,看着楚天狼,目光冷厉如剑:“楚天狼,这是一个疑问。” 楚天狼惨笑一声:“你死了这条心吧……哪怕你再更加残酷的折磨我一万倍……我也绝对不敢对你解释这四个字的。” 云扬眼冷厉之色一闪,但却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声道:“魂飞魄散?不得超生?这四个字,乃是血咒?!” 楚天狼身躯一震,怪异的看着云扬。 云扬深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我猜对了。” 他们宁可被自己多折磨几年甚至宁可被自己折磨死也不愿意说出这四个字zi'sa,云扬明白了一切。但这种手段,却让云扬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天下间,居然有此等恶毒的功效?! 这是什么功法?! 楚天狼默然,良久,说道:“既然到了这里,既然李长秋都已经死了,想必,我的好日子,也在今天了吧?” 云扬冷漠的笑了笑,道:“你很聪明。楚天狼,你无论如何,算是一个江湖人,但你的骨子里,依然是玉唐人,这一点,我相信你不会否认。” 楚天狼眼闪烁复杂的光,道:“不错,我是玉唐人。” “身为玉唐人,却参与布局,谋害玉唐守护神九尊。”云扬声音冷漠:“楚天狼,你有没有可说的?” 楚天狼张了张嘴,却感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无论什么理由,都无法掩盖你的叛国罪行。”云扬轻轻吐了一口气:“但我始终还是不明白。李长秋不是玉唐人,这也罢了。但是你究竟是为什么?” “你给我一个答案,我可以让你今天得到一个痛快。” 楚天狼良久之后,才喃喃道:“我是一个江湖人。” “江湖人……”云扬冷冷道:“不是玉唐人?玉唐国家若是被灭,你以为,你说一声你是江湖人,你的亲眷,朋友,都能保全吗?在你周围生灵涂炭……你这么心安理得?” 说完,云扬不再说话。 转身走了出去。 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浑身冷意一闪,天道之刃突然脱手而出。 一抹流光,猛地斩断了楚天狼的脖子。 “我云扬此生,最恨的,是卖国贼!” “我连看,都不想看到这种人。” 他背着身子,轻声说了一句话。随即大步走了出去。光芒一闪,天道之刃自动飞起,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云扬,化作了他袍袖一片小巧的图案。 “老梅,收拾了密室。” 云扬浑身有些阴郁的感觉。 …… 云侯一身白衣,站在云扬面前。 “密室之的人,是什么人?”云侯目光如鹰隼。 “叛国投敌,陷害九尊之人。”云扬并不隐瞒。 “杀得好!” 云侯赞一声:“我要走了。” “提前走?”云扬抬头问道。 “我在这里,你会束手束脚。”云侯脸路出一抹苦笑:“有很多事情,看得出来,你不想让我知道。毕竟我身份尴尬。” “是的。” “所以,我提前走。”云侯微笑着,看着云扬:“我期待着,等你能够公开露面的那一天。到那时候,我会真正的过来助你,一臂之力。” 云扬沉默了一下,道:“这一天,不会太远的。”他抬头,看着云侯,道:“但若是有一天,你听到了我的死讯。也可以立即回来,因为,那个时候,天唐城会非常需要你。” 云侯目光一凝。 从这句话,他完全可以感受出来,云扬现在正在承受着如何巨大的压力;也听得出来,云扬对于这一次他要进行的战斗,心实在是没有半点把握。 看着云扬,这个身躯单薄的少年;云侯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孤独,他的倔强,与那种孤身一人面对天下毫不退缩的决绝! 他像是一个早已经被人世间遗弃的孩子,浑身早已经遍体鳞伤,被这个世界伤害得体无完肤,却执着的还想要为这个肮脏的世界种满花草。 努力的绽放,属于他自己的那一抹清香。 “保重!”云侯只觉得梗咽在喉,努力的露出一个笑容:“好人,是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云扬脸闪出一抹讥诮的笑。 好人不容易死吗? 他手腕一翻,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云侯:“你要走,我没什么可以给你。这个你拿着,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服下去,或者可以帮你冲击十成圆满。” 十成圆满! 云侯浑身一震,清癯的脸露出一丝震动。他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只是很不解:“这东西,你为何不留着?” 云扬目光看着远方:“我服用,暂时无用;但你若是十成圆满,却是玉唐帝国对外的一个强烈震慑!” 云侯目光凝重,缓缓接过来,只感觉如同是接过来了一座大山。 他清楚,云扬对于他自己的争斗毫无把握;所以,才给自己这个东西。若是万一云扬真的出了事,那么,玉唐帝国有一个十成圆满的大高手坐镇,不管是对江湖,还是对敌国,都是一种威压。 但他不解。 为何云扬是不愿意自己参与他的事。 “为什么你不愿意让我参加?”云侯终究问了出来。 “因为,你参加……第一,我对你虽说很相信,但,在这件事,我不敢对你完全信任。” 云扬异常坦诚的话,让云侯一阵苦笑。但接下来云扬的一句话,让他立即瞪大了眼睛。“再说……休说十成圆满,算是凌霄醉参加,我也无法保证他不会被杀!”云扬道:“我这件事,目前来说,不宜声势太大。若是我死了,说明,这件事已经完全结束。” “我的敌人,也不会再找玉唐的麻烦。” “所以那个时候,你的十成圆满的修为才能有作用。否则……” 云扬没有说下去。 只是,脸的寂寥之意却是越来越明显。 四季楼不参与争霸。这一点,很确切。谋害九尊,也是为了一个不知的原因;而他们不会对付一个国家。 若是自己胜了,自然一切结束。但若是自己死了,九尊的事情,永远石沉大海;四季楼也不会迁怒玉唐帝国或者云侯。 那样也同样是一切平静。 对于玉唐帝国来说,同样是好事。 而那种时候,云侯十成圆满的修为,在战阵或者朝堂,发挥的作用也会无的大。 这是云扬为自己的国家所作的安排。 血咒一出,云扬对于复仇,感觉压力更大了百倍以! 他根本没有把握。 但,这条路,我却无论如何,都要走下去! “你究竟是什么身世?”这是云侯问的最后一句话。 云扬目光看着脚下一株翠绿的小草,在被人踩过之后,又顽强的抖擞着,站立起来。微微地笑了起来,笑容里,却全是苦涩:“我的身世……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嘿嘿……” 他挺拔的站在那里。 云侯却感觉,这个看起来英姿挺拔,丰神如玉的少年,心却是积压着无尽的悲凉孤独。连笑声,也是那样的苍凉压抑。 …… 云候走了。 云扬的生活,也平静了一天时间。但他的心,却没有一刻平静。 所谓的镇北将军,已经除却。而太子谋臣是谁?还需要观察,皇宫内侍是哪一个,也需要排查,还有军方那位重将,自然也是重之重。 云扬知道,那个人,必然要赵炳龙的身份,要高得多! 还有那春寒尊主! 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当天晚。 一封信,再次以诡异的方式出现在秋剑寒老元帅桌案。九星拱卫,间,乃是洪水滔天的形状。 秋剑寒老元帅明白,这表示……做出这份资料的,乃是原本水尊的麾下。 打开一看,不由的冲冲大怒。 “元帅府夜袭人员,已经被除掉。天狼庄之事,也是事出有因。赵炳龙业已被清除;此三人,都是谋害九位大人的帮凶,下面是证据……” “罪该万死!死有余辜!”秋剑寒愤怒的一掌拍在桌子,只感觉心脏一阵绞痛。 证据确凿! 但老元帅只感觉到一阵心凉。 他终于明白,九天之令的人为什么不和自己联系。 那个神秘刺客李长秋且不说;只是这天狼庄庄主,让秋剑寒感到了震怖。天狼庄庄主,与太子殿下有联系。 天狼庄之事之后,太子殿下曾经四处打探,到后来,更亲自出面,接待四大家族的那几位公子,想要保住楚天狼的性命。 而这样的一个人,居然参加了谋害九尊! 老元帅只感觉心一阵无力。事情牵扯到太子殿下?只是这样一想,是锥心之痛。那是一国储君啊! 还有赵炳龙,军方大将;居然也参与了谋害九尊的事情! 这让九天之令的人,如何放心与自己联络? 天知道,在玉唐内部,还有多少高官,还有多少位高权重的人,参与了这件事! 老元帅闭眼睛,只感觉心神疲惫。 良久,他终于站起身来。 “去皇宫。” 这件事,必须要和皇帝陛下说;但,如何说?老元帅在路迷惘了一路,也愤怒了一路。 赵炳龙看起来,只是一个将军,但,老元帅知道,赵炳龙乃是三皇子的人。而天狼庄,却是与太子有联系。 一下子牵扯到皇帝陛下两个儿子! 而现在看来,这只是冰山一角! 第六十九章 锥心之痛! 砰! 砰砰! 哗啦啦! …… 皇帝陛下的御书房里,无数的东西,被愤怒的皇帝陛下砸的稀烂! 得到这个消息的皇帝陛下,如同一头突然间发疯发狂的雄狮,猛然间爆发了!他歇斯底里的毁灭着自己能看到的一切,将整个御书房砸得稀烂! 两眼通红。 秋老元帅张着嘴巴,震惊的看着皇帝陛下发火;皇帝陛下发怒,是应该的,老元帅也早已经料到皇帝陛下肯定会气个半死。 但,却没有想到,皇帝陛下的反应之大,还是出乎了老元帅的预料。 整个御书房,只听得砰砰哗啦之声不绝,所有内侍,都被远远驱赶,百丈之内,只剩下老元帅和皇帝陛下两个人。 良久,在一片狼藉之,皇帝陛下终于安静下来,明黄的衣袍,直接坐在了地,毫无形象,突然间两手捂住脸,低声呜咽,泪水滚滚而落。 他竭力的想要忍住自己的悲痛,但,却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住。 泪水从手指缝里疯狂溢出。 秋剑寒几乎傻了过去。 虽然早知道反应会很大,但,却绝对没有想到,会这么大!这还是一向声色不动手握乾坤君临天下的皇帝陛下吗? “陛下,您……”老元帅迷惘,小心翼翼说道:“如今,只是有了眉目,也未必与……两位皇子有关系……陛下还是……” 皇帝陛下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秋剑寒,良久没有说话,但眼的神色那种歇斯底里的绝望,却让秋剑寒感觉到一阵悲凉。 良久,皇帝陛下声音低低地说道:“老秋……你知不知道,九尊的老大……土尊,乃是朕的儿子……大皇子!” 这句话,简直石破天惊! 秋剑寒老元帅身子一僵,整个人如同被晴天霹雳突然砸在了头,两眼猛地凸出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帝陛下。 “那是我的孩儿……”皇帝陛下呼呼喘息,两眼赤红:“老秋,九尊这么庞大的势力,朕算是再开明,却又怎么放心掌握在别人手里?九天阵下来,朕的皇儿明显有感应……朕欣喜如狂……” 老元帅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九天阵落下来之后,突然间冒出来一位土尊!而在几个月之后,大皇子突然间死了…… 为什么土尊秘密的完善九尊的力量,皇帝陛下对这样庞大的能够左右君权的势力,却足够放心的不闻不问。 为什么九尊能够这么快的成型,为什么九尊没有任何牵制! 为什么…… 这一切都是源自于……土尊,九尊的老大,是大皇子。而大皇子在接受了这个任务的那一刻,已经注定了与皇位无缘! 因为在明面,他已经死了! 既然如此,对皇位没有任何威胁! 所以,无论九尊的力量多么庞大,都绝不会有任何威胁。所以皇帝陛下才会给予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 不需要知道每个人的身份,一直神秘下去好。因为,那是大皇子在主持大局! 而皇帝陛下今天为什么这么失态……秋老元帅也顿时明白了。 “朕的皇儿……聪慧懂事,韬武略,皆之选,性格决断,也是人龙凤,朕本来确定,后继有人……但,九天阵的落下,让整个帝国都有了希望……他自己放弃皇权争夺,去秘密建立这个震慑天下的力量……” “他放弃了自己的所有,去为这个国家,创造一个安全的未来。” “朕的皇儿……从那时候开始,不断地冲锋陷阵,出生入死……他为了玉唐,殚精竭虑,忠心耿耿,从锦衣玉食的皇族子弟,却变成了……每天都在生死之间挣扎的战士。自从他接受了这个任务……再也没有过过任何一天的好日子……” “你知道么……在去年,大年夜的时候,晚宴已经结束,我召九尊的土尊秘密议事……” “……哎!”老元帅叹息一声。 这件事自己岂能不知?当时还很不解,大年夜,你找人家土尊议事……连过年都不能让人家休息一天么? 但现在才知道,这哪里是什么议事?而是一个父亲和自己的儿子,在大年夜的一次团聚! “当时……皇儿喝了酒,很兴奋的和我说起来九尊成型,慢慢的力量越来越大……他很高兴。但是,到后来,他喝醉了,要睡觉,他那时候跪在我面前,将他的头枕在我的腿,很迷迷糊糊的跟我说:……” 皇帝陛下的泪水流下:“……皇儿说……父皇,我好累。” 秋剑寒心一震。 我好累。 能不累么? 亲眼看着自己活着却死了,亲眼看着自己的太子之位给了自己的兄弟,亲眼看着那张椅子彻底与自己无缘,但自己却还要为这个国家不断的出生入死…… 而不管做多少,不管功劳多大,永永远远,都只是一个隐形人…… “大年初一……朕的皇儿带着他的兄弟们走了,去执行任务……”皇帝陛下泪流满面:“一直到三月初九……在他出那次任务的时候,朕还记得,那是三月初二晚,曾经专程来到皇宫与朕见面,临走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会,说:父皇,您多保重!” “当时朕很恼怒,呵斥他,在人前人后任何时候都要注意,要永远记住,不要叫朕父皇!”皇帝陛下悲痛的仰头看天,泪水滚滚:“但朕却不会想到,那竟是朕的儿子最后一次叫朕父皇!” “他是土尊,他能感应到什么,但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所以他下意识的让朕保重,他担心朕……这是朕的儿子,临死之前在对朕尽孝心啊……” “但,朕是如此糊涂,在最后一面,还训斥他,结果从那之后,天人永隔……我的皇儿……父皇……父皇对不住你!……” 皇帝陛下嚎啕大哭。 “如今……才知道,谋害九尊的……居然有太子的人,有三皇子的人……”皇帝陛下肝胆俱裂的惨叫一声,突然间一口血喷出来,昏迷过去。 “陛下!” “太医!快传太医!” “来人啊……” …… 皇帝陛下突然吐血昏迷,虽然很快醒了,但精神依旧萎靡;而深夜入宫与陛下议事的秋老元帅,成了众人攻讦的对象。 “到底怎么回事?” “陛下怎么会突然昏迷?” “你跟陛下说了什么?” …… 老元帅焦头烂额,有苦说不出。尤其是面对皇后娘娘冰冷的目光逼问,更加的手足无措,张口结舌,呐呐不能言。 我跟陛下说了什么……我能跟你们说么? 一直到皇帝陛下醒来,秋老元帅的如坐针毡的罪刑才告取消。 皇帝陛下醒来之后,目光无限幽冷,虚弱的接连下旨。 “太子闭门思过,三月不准出府门一步。” “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禁足!不准与任何外界人接触!一旦发现,贬为庶人,所接触之人,诛九族!” 这两道旨意莫名其妙,毫不讲理。但看着皇帝陛下幽冷的目光下隐藏着的滔天怒火,所有人都毫不怀疑。这股怒火若是发作出来,足以将在场所有人都燃烧成灰烬! “赵炳龙……通敌谋反,诛九族!皆……凌迟处死!” 秋剑寒老元帅在皇宫呆了一夜,一直到凌晨才回到府;一直到躺在自己家的床,整个脑袋还是懵的。 只是长一声短一声的叹气。 皇帝陛下说的事情,便如一个闷雷,起自他的脑。 而皇帝陛下的伤悲,那种锥心刺骨的痛苦,秋老元帅也是感同身受。 皇帝陛下不只是丧子之痛啊…… “做一个皇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做一个皇子……却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啊……” 老元帅感叹一句。 准备睡觉了;这一天一夜,皇帝陛下心神交瘁吐血昏迷,而老元帅也感觉自己心神交瘁了。 “元帅!边关急报!” 正要迷糊睡去,听到外面传来声音。 秋剑寒只感觉脑袋一痛,一下子坐了起来,忍着头痛欲裂,道:“什么事?边关?是那一边?” “是东边!” 一个侍卫快步走进来,一封火漆信函呈到面前。 “东玄二十万大军陈兵边界;战争一触即发……铁骨关前,已经尽是东玄铁骑跃马扬鞭……” 边关守将的三千里加急,让秋剑寒的睡意瞬间全无! 他一边披衣起床,一边吩咐。 “立即将消息传送军部。” “备马!老夫即刻进宫!” “传令军各部,备战!” “去找财政大臣,让他进宫!” “传令各州县军粮储备,即刻调集军粮,运往东面!” “……” 老元帅府,一片忙乱,而军部,也已经兵荒马乱,整个玉唐国高层,尽皆震动! 战争的阴云,在这一刻,笼罩了整个玉唐帝都。而且,是如此的不合时宜。 如此的猝不及防。 …… 晚下了一夜小雨,云扬练功完毕,只感觉神清气爽。体内玄气,已经化作了澎湃的潮流;在经脉肆意奔行。 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 “今天晚,冲击三重山,去看看久违的三重天!” 云扬心斗志昂扬。 而跟在身后的几个小家伙,进步更快。 现在,四个吞天豹,虽然外形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却已经尽皆进入四品。 府外,兵荒马乱的声音,那急骤的不绝于耳的马蹄声,传入了他的耳朵。 云扬一愣,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至极。 这种声音。 太熟悉了! 一般这样……恐怕是边关急报! 战争,又要来了? 云扬站到府门前,看着外面的忙乱,眼突然一阵恍惚…… 以往,这等时候,自己恐怕已经是接到了通知;已经与兄弟们集结汇合了吧?而不等朝廷做出反应,自己等人会在半个时辰之内,已经出城,已经到了路。 策马狂奔,黑衣如墨,每个人都是静悄悄的一言不发;每个人的眼睛里,都似乎已经透过眼前的无边景色,看穿路的万水千山,已经看到了战场的风云变幻…… 每次这个时候,大哥土尊的声音会在耳边响起。 “将所有情报都给云尊!” “云尊,抓紧时间,拿出方案。” “我们没有时间给你,只能一路,你想出来,到了地头立即实行!” “放心,大哥。”当时自己总要这样回答,年轻张扬的声音:“此一去,定然刀山火海,不过,我们也定然要杀一个尸骨如山!凯旋而归!” “哈哈哈……” “老九有志气!” …… 云扬站在云府门前,目光萧瑟。 如今,战争再一次降临玉唐,我还想与你们一起策马狂奔向战场! 但是你们,却是在哪里?! 第七十章 挤兑、盯住、要挟! 京城纷乱。 而实际,天唐城这段时间一直很乱。 计灵等各大家族的小姐们,在这段时间里不断的四处打听一个人的消息。分散出去的人手,不计其数。 而春夏秋冬四大家族,所有人也都参与到这件事里面,帮忙寻找。到了后来,连东南西北四个家族的人也都参与了…… 自然,他们不仅在找计灵失踪的哥哥,还在寻找楚天狼;或者,带走楚天狼的人。 而几位公子哥儿之间,也是明争暗斗;但却是很怪的,泾渭分明的分做了两个阵营。 春夏秋冬,为一伙儿;东南西北,也是自己玩。 虽然自己内部都斗得天翻地覆,但,两个团体之间,却是井水不犯河水。 相反,敌意深重。 哪怕是走在一起,也是互不理睬。哪怕某一伙两人正在争吵,但,只要与……另一伙的某人有了冲突,立即一致枪口对外! 现在西门家族人多势众——自从西门万代被刺杀,西门家族的人到了百人! 有十个人押送着灵柩回去之外,其他的人,都留在了天唐城。 楚天狼所杀……这明显是一个幌子,暂时脱罪的幌子! 所以,真凶是谁,还需要慢慢查找。 对于这件事,西门家族表现出一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样子。 西门家族在查找的过程,曾经有人提出来:西门万代当时与人打赌输的东西……现在西门万代已经死了,那些东西,必须要拿回来。 西门万里对此颇为异动。 但刚要动作的时候,几个少女联袂而至,计灵这位新任大姐头带头而来。一顿冷嘲热讽。 “西门家族,输不起啊。” “人死了居然要去要赌债……而且还是赌输了的……” “干吗不去要你们西门家族三百年前老祖宗赌输了的?” “你们完全可以去要西门家族一千多年来所有死人的赌债的。” “那你们西门家族发了!” “整个世界都是你们的!” “太不要脸了!” “太无耻了……” “那位姐妹要是嫁到你们西门家,可真有钱花了……祖宗赌输了的赌债等祖宗死了门去要是。” “真是太神往了,听得我都想嫁到西门家了……呸!” “这脸皮真是啧啧啧……” …… 一群少女口齿伶俐,你一言我一语,将西门家族的人挤兑的几乎要了吊…… 求爷爷告奶奶才将这帮小姑奶奶送走,至于去找云扬要赌债的事情,自然从此绝口不提! 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刺激啊。 大家都是明眼人,岂能看不出,这帮小姐妹是为了云扬而来?那是专门来为云扬出头的啊! 真去要的话,这些少女恐怕不是来挤兑几句算了的…… 西门家族这一次来了两个长老带队,两个老头一肚子郁闷:“那西门万代到底惹了什么人了?跟谁du'b0的?怎么会这样?” 西门万里也是眼角直抽搐。 还真没想到这位死鬼弟弟惹下了这么**烦…… “那云扬乃是天唐城人……倒是没什么背景,他爹不过是天唐的天外云侯……” “那怎么会……这样子?”两位长老百思不得其解。 “这云扬是模样儿长得好看,别的一无是处。”有人说道。 “这对了嘛。”一位长老恍然大悟状,怒气冲冲:“长得好看岂能算一无是处?岂不知古有明训,姐儿爱俏……今天此事,岂能无因?” 西门家族一众年轻一辈人人嘴角抽搐。 看不出这位向来一脸正气凛然的三爷爷也是同道人啊……他么的姐儿爱俏,乃是从青楼**院流传出来的这句话……可绝对不能适用于眼前这群少女身啊…… “三爷爷当年看来也是个风流人物啊……” 其一人嘿嘿一笑。 “滚你奶奶的!”三爷爷一巴掌拍过来,将这家伙打了一个滚地葫芦…… 不过春夏秋冬四人行却是着实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所过之处,万众瞩目! 只见三个一身绿色的公子哥儿,带着护卫保镖,顶着一个猪头,招摇过市。每人都是从头到脚一身绿,绿帽子居然还插着一根碧绿的竹子!腰带鞋子……剑鞘刀鞘,都是绿的! 冬天冷大公子喜笑颜开,一身白衣如雪,背负双手,与三个绿衣服同行,一时间颇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他的脸虽然还有伤,但是,在赌赢了之后却已经被允许疗伤,现在只是有轻微痕迹而已。走到哪里,别人还来不及议论,冬天冷开始指点江山。 “卧槽!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三个装异服的人……” “哇哈哈哈……请问兄台,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呢?” 冬天冷越是人多的时候,越是这样不耻下问。 其他三人人人都是气破了肚皮,肚子里早已经骂翻了冬天冷的祖宗八辈。 这货怎么这么贱! 也不知道冬家的长辈们,是怎么生得出来这么贱的一个东西的!简直是贱到了无以复加了…… 不过心里骂归骂,嘴却不能说出来。而且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将冬天冷看得死死的! 无论如何,也不让这厮单独行动! 哪怕是茅厕,也必须有个人陪着他。 “我们知道这小子肯定要去找帮助他的人!赢了么……哼!” “是要钉死他!” “绝对不能让他单独活动!” “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个人找出来!” “要不然,这些年我们必然会一直输下去!” “这是我无法忍受的!” “找出来,我们能赢了。最起码跟别人去赌,我能赢了。” …… 冬天冷一筹莫展。 不准泄露消息,可是云扬三令五申的要求,冬天冷哪里敢不遵守? 老大以后不帮我了咋办? 这几天急的冬天冷几乎犯了痔疮,但,在三个公子的严防死守之下,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溜出去! 连深夜之,他起床出门,也会立即有一个人跟。 “你干嘛!” “我没事,看看。” “看完了没?” “没看完!” “他么的我要去茅厕你也跟着我?半夜撒泡尿都不行?” “行啊,谁说不行的?太巧了,正好我也要去,一起?” “一起你妹妹!” 冬天冷郁闷的发狂。 但三大公子也是乐此不疲。 钉得更加的紧了。 “这货虽然贱,但是没啥耐性,咱们再盯他几天,基本差不多了。” “对!加把劲儿!” “关键时候,可千万不能松懈!” 这几伙人各忙各的,都没有去找云扬的,云扬自然也乐得清闲。对于他来说,你们这些家伙,一个都不来,那才叫轻松! 至于冬天冷的赌获是否分成……云扬压根没放在心。 而此刻,云扬正与秦公子联袂而行,向着秦家的玉庄走去。 秦家的玉器,在整个天唐城还有周边地区,乃是首屈一指。而云扬更加知道……算是皇宫内院,皇族子弟用的玉,大多数,也都出自这里。 而云扬今天的借口是:“秦少,一次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 “嗯,现在我需要从你的玉庄,采购一批高质量的玉石。嗯,是一大批哦。” “……” “怎么?不行?”云扬的眼神危险起来。 “这个,……倒不是不行……”秦少吞吞吐吐:“只因为……你也知道,我家的玉庄,乃是专供皇家……你若是要的少,倒也无妨,但是一大批……这个……” “原来这样,你走吧。” “别介啊云少……” “嗯,你走吧,我不买你家的了。从此以后,咱们恩断义绝。” 秦公子顿时吓尿了。 “云少,云少,你听我说。” “没什么可说的,跟你这种说了话当放屁的人,还说什么?” “云少,云少……” “放心,我也不会太整治你们。你们一次与宝藏阁交易,那么多美玉输送出去的事情,而且是截留了皇家的特级美玉,谋取私利;而且用一品玉石,以次充好,代替特级玉石呈给皇家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们说出去的……你放心吧。” “云少!”秦公子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云扬面前:“云少,你的要求,我一定做到,用多少玉石,你说!没问题的,我们玉庄没问题的!” “不用了,我也这么一说,其实我用那么多玉干什么?我家一共两三个人,用不着。你走吧……” “云少,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你没错啊,你忠于皇室,忠心耿耿,值得称赞,是我错了,我不该强人所难……你走吧。” 砰砰砰,秦少不断磕头:“云少,云少……高抬贵手,将我当个屁,放了吧……那样真会死人的啊……” “那可怎生是好……你们是皇家专用啊……” “不不不,云少,只要你一句话,这件事,我可以全盘做主!” “你真能做主?” “真!十足真金的真!” “不骗我?” “哪儿敢啊……” “还是不想去……说心里话,你刚才的拒绝,已经将我想要去的兴趣,完全的打消了……现在是实在是提不起精神……” “别啊……我们不收你的钱……” “那……多不好!” “好,好,好的很啊。好得很!只要云少肯大驾光临,玉庄蓬荜生辉啊……云少,请,咱们现在去!现在去!” “现在我还有点事儿……” “哎呀,云少,请务必赏光……你若是不去,我对整个家族列祖列宗也不好交代……” “好吧,为了让你对你的祖宗有交代……” 云扬一派和气的往前走,前面是玉庄了。 刚刚走过去,看到对面有两顶轿子停了下来;那是皇宫大内的……前来取玉石了。 秦少顿时脸色惨白。 要不要这么巧? 还没想明白这事儿应该怎么处理,另一边居然也来了几匹马,太子府的人也到了。 得得得…… 快马疾驰,另外几个皇子的人也到了…… 秦少彻底的傻了眼。 这是要出人命啊!秦少心里绝望地想,忍不住的叫出声来:“这绝逼是要出人命啊……天哪……” 第七十一章 飞扬跋扈! “走啊,怎么不走了?”云扬在身后,怪地问道:“你是不是想要反悔了啊?” “不不不……”秦大少已经是面色青白,屁滚尿流:“哪儿能呢……云少请。 ” 将云扬伺候老爷一样请进了门,秦大少如同箭的兔子一样跑了。 这事情可要赶紧的禀报父亲大人,一个闹不好,整个秦家,可没了啊…… 来的这些人,哪一个也惹不起啊。 云扬独自一人坐着喝茶,也不着急,嘴角全是温煦的微笑,看起来,少年风神如玉,风度翩翩,丝毫没有心浮气躁。 皇宫的玉用的差不多了,今天要采买。这一点,云扬自然知道。 太子和几个皇子府用来赏赐或者说另有用途的玉,也不多了。而且,太子和几个皇子集体被禁足,不能出门,所需要的东西尤其要多一些。 不能出门,用什么笼络,或者办事?在这个举世之间对玉石无推崇的大环境里,自然需要这种美玉啊。 玉石,太子府和几个皇子府,也不约而同的开始抢购。也定于今天…… 这些,云扬自然也是知道的。 废话,他若是不知道,他也不在这个时候来了! 他安静的喝着茶,整个人容貌俊雅,气质超凡;如同一副恬静的画,让旁边的侍女看呆了眼睛。 真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丝毫不知道,这位安静的美男子正在计划着无数惊天动地的事情。而今天在这个玉庄,这位安静的云公子,必然是要掀起轩然大波的! 过不多时,秦公子满头是汗的奔来:“云少,抱歉抱歉,久等了。” “无妨。”云扬温尔雅:“现在,去选玉?” “这个……”秦公子脸色发苦:“现在皇宫的人和几个皇子的人在选……云少你……”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他们挑剩下了之后再选?”云扬笑吟吟的问:“在你眼,你看着我……这么爱吃剩菜?” “不……不不不……”秦少一张脸如同苦瓜一样:“我的意思是……” “嗯,你的意思是,大家一起热闹热闹。”云扬已经起身往外走去:“也让我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皇室风范,天家子弟。” “不不……”秦公子一张脸纠结的几乎要起了皱纹:“家父的意思是……云公子稍安勿躁,过一会,我们直接去我家的珍藏密室……那里的东西,可是我家几代珍藏,绝对的都是好东西,外面的什么所谓特级……可要好的多了。” 这本是最后的底线。 秦父曾经千叮咛万嘱咐,若是能够不动,不要说出来。 但云扬这么一起身,直接将秦公子的底线逼了出来。 “嗯?” 云扬摸着下巴,怀疑的看着秦公子,缓缓道:“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的真!” 秦少赌咒发誓。 “嗯,那我也去看看,我不跟他们抢,一起去看看,这没啥吧?”云扬道。 “这……这行,只是……你的身份……”秦少松了口气。 “你直接对他们说我的身份行,难道我还见不得人么?”云扬怪的看着秦少:“我来买玉,然后让他们先挑……我在旁边看着……长长见识,也不行?” “……行……行吧……” …… 秦家的玉庄,作为玉唐国第一玉庄,自然是很庞大的! 云扬这还是第一次来,一路看到整个庄园四周的院子,全都是做工的作坊,各种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是第一层仓库,容易出美玉的石头,都在这里。从玉山采摘之后,都开窗口,发现品质好的,无一块外泄。” “这是第二层仓库。所有的玉石原胚,都在这里。” “最里面,才是玉石展示。” 一边走,秦少一边介绍。 一走入这里,云扬顿时感觉识海的绿绿兴奋起来,连叶子带茎秆还有藤蔓,都疯狂的扭动了起来。 一股糯糯的嫩嫩的意念,不断的催促着云扬。 “有好东西!” “有很多很多好东西!” “快给我吃!” “我要吃!” “哇呀呀呀有……好东西!” …… 云扬实在被吵闹的不行,黑着脸断喝一声:“闭嘴!” 一边,正在口若悬河介绍的秦少猛地闭住了嘴巴,一脸惊恐的看过来:“云少你……” 云扬一汗:“咳,我不是说你。” 秦少一头黑线。 这里咱俩……你不是说我,那你说谁呢? 到底我哪里说错话,又惹得这家伙不耐烦了? “你继续介绍啊……”云扬怪的看着他:“咋不说话了?” 秦少:“……” …… 云扬一进入大厅,看到大厅的人,恩,六伙人,各自泾渭分明。 “怎么会六伙人?”云扬心一阵疑惑;皇宫一伙儿;太子一伙儿,剩下算一个未成年的皇子,也不过三伙差不多了,怎么这么多? “那最后一伙,乃是皇帝陛下去年刚刚出生的那位小皇子的母妃,派人过来的……”秦少凑在云扬耳朵边。 “……”云扬一阵无语。 还不满一岁,这位小皇子的母妃,想着为儿子建立班底了?这也太早了吧? 一个阴柔的声音在说话:“杂家此次来,乃是奉了圣谕,有什么好一些的,品质高一些的,秦庄主不妨拿出来,杂家拿了便走,绝不会多叨扰。” 那边,秦少的父亲一头汗。 拿出来?我敢拿出来?我把好的都给你拿出来……你挑完了走了是没事儿,但剩下的都要求和你一样品质的,我到哪里找去? 剩下的那几个……有哪一个好惹的? 不过秦庄主也是应付惯了这种场面的人。 “既如此,吴公公,我们不如一起去三楼,整个第三层,全是高品质美玉。”秦庄主索性做出一副光棍的样子:“足够诸位用了。” “如此甚好。” 这位吴公公声音阴柔,带着的四个小太监,一个个居然眉清目秀。伸手在一个小太监头拍了拍,在脖子摸了摸,道:“如此,请。” 正要动身,突然间眼睛一斜,很意外的看到了云扬。 一双眼睛,刹那间爆出来炽热的精光,居然不走了,热情的走了过来,带着一股矜持和灼热,阴柔的问道:“这位公子是谁?长得好俊俏。杂家喜欢这样长相的……” 看着云扬的眼神,像是一个**看到了一个光溜溜的美女! 垂涎欲滴! 想也没有想,云扬抖手一个大耳光疯狂的砸了去! 本来算没有事儿,云扬也要找点事儿摸一摸这个家伙的底子,如今这货居然这么恶心的凑来,云扬哪里还会留手! 啪! 一声巨响! 不错,一记耳光,居然打出来一记爆炸一般的巨响! 这位吴公公的身体,破麻袋一般飞了起来,在空滴溜溜的转了七八个圈居然还没有落地,陀螺一般的飞出去,轰的一声砸在了太子殿下那伙人的人群里,顿时砸倒了两个。 一张嘴,一大口鲜血,带着七八颗牙齿喷出来,几乎连牙床也被云扬揍了下来。 “大!大胆!” 一个小太监尖声大叫。 厅一片混乱! 云扬跨步前,太子那边的领头者明显是一个高手,一横身,拦在了云扬面前:“放肆!当众行凶,你可知王法何在!” 云扬哼了一声,一抖手,一把剑嗡的一声落在地。 明黄色剑柄,面,清清楚楚的十六个小字分做了两行:剑凌山河,如朕亲临;监管百官,先斩后奏! 太子府这位侍卫目光一缩:“是陛下赐给云侯的山河剑!” 当初,皇帝陛下赐予云侯山河剑,本来是:打昏君,下斩佞臣!但,后来云侯坚辞不受,才改成了这十六个字。 “我打他不得?”云扬冷冷问道。 “打得,打得。”这人脸色一白,退开两步。 云扬跳去,对着地这位吴公公拳打脚踢,只不过片刻之间,打得不g人形,地惨叫一声高似一声,但随即又渐渐微弱。 “云少……”秦少惨白着脸来劝阻:“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打死他……又能怎地!” 云扬怒声道,最后在众人拉扯之下,居然还连连踹了三四脚,挠着手臂:“可恶心死我了……你瞧我这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众人面面相觑。 为了一句话,你将皇宫内院派出来采购的人打成这样? 这胆子……也是没谁了。 云扬在出手的时候,曾准备了无数后招。是防备着……若这家伙是四季楼的暗线,必然不是轻与之辈。 绝对会是高手,这一点,毋庸置疑! 必要时候,方墨非都要准备出手。 但,想不到一巴掌解决了,当时连云扬都有一些懵逼的感觉。 看来这货不是。 既然这个不是……不知道太子殿下那边这个是不是? 云扬抬起头,喘着粗气,突然一抬头,看着太子那边这个领头人:“咋地?看我干毛?你是不是不服?” 那人一脸无语。 我也没咋滴……怎么突然冲着我来了?你手握着陛下赐予先斩后奏的剑,我能说啥不服? “你叫什么名字?”云扬分明是一副得理不让人的样子:“报给我听听。” “在下韩无非!”那人一肚皮不爽,冷着脸说道:“在下虽然是在太子府做事,却不是官员;云公子,你这是何意?” “放屁!”云扬怒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怎么……你不当官,你还觉得自己委屈了不成?” 这是从何说起…… 这位韩无非只感觉自己的肚皮都要气炸了。 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你们几个,也给我报报名字。”云扬看着另外几个带头的:“万一我以后晚走夜路要是受了暗算……” 将所有人的名字记好,云扬慢条斯理的将剑收入鞘,歪着头对韩无非道:“韩无非,你老实点!以后给我注意些!” 施施然翻着白眼而去。 既然知道了名字,那么有方向去查。 他是满意了,但是,身后的韩无非却是已经气的眼冒金星! 这真是无妄之灾……宫里的这位吴公公有些独特的……癖好,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而今天也的确是这位吴公公不开眼,惹了不该惹的人……这个大家也清楚。然后云扬无法忍受这等羞辱,直接暴起……大家也能预料。 但问题是……这一切,与我韩无非有关系吗? 有关系么有关系么? 凭什么最后居然还烧到我身来了?临走还要让我老实点,以后注意些…… 听听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惹了哪个地痞流氓呢…… 其他几个家伙更加的一脸无辜:咋还记了我们名字去了?这是要干啥?我们干啥了? 第七十二章 玉石、再刺! 秦少看着云扬的目光,简直是有些高山仰止! 太猛了! 没见过这样的! 今天真他么长见识了。 云扬也感觉,今天太猛了……而且,有点贱。 云扬自我感觉,若是自己没有见过冬天冷的话,肯定不会用这么贱的理由和办法!简直太暴力了,丝毫无法展现智囊的风度气质。 “以后要和那个贱人撇清关系!没来由被传染……”云扬心下定决心。 “看我干吗?我脸有花?”云扬看着秦少。 “没……云少你今天是太猛了……简直是……”秦少口若悬河,一顿马屁。拍的云扬眉花眼笑。 “拍马屁你也要送给我好玉!”云扬享受完问道:“仓库在哪里?” 秦少:“……” 翻翻白眼道:“这边……知道你忘不了你的玉。” “我可以忘掉,现在也可以走。”云扬老神在在。 “大爷……大哥……”秦少吓了一跳,蜡黄着脸:“可别啊……” 打开了十七八道暗锁,终于进入了一个小小的仓库。这里面,全是高档美玉做的一个个的盒子。整整齐齐的摆的满满的。 一进来,绿绿的激动更加的激烈了。 “太棒了!”云扬两眼放光:“我全要了!” 扑通一声,秦少摔倒在地:“大哥你饶了我吧,我是我们家族三百年来,所有的珍藏……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才带你来到这里,但是家父一再叮嘱,云少你最多最多,只能拿十件!别为难我了……你要是都拿走了,我们家族……” “十件不行!”云扬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你说十件我相信了?你能开口说十件,那么你的底线,最少也是二十件! 这里足足数百个盒子! 你们让我进来一次,让我拿十个?这有什么屁的诚意! “最少一百个!”云扬果断开口。狮子大张口。 “天哪……”秦少悲愤大叫:“你要了我的命吧……最多十一个!” “最少九十!” “不行!绝对不行!最多十二个!” “最少八十!” “不行,最多十三。” “我懒得跟你讨价还价。”云扬失去了耐性:“我也不管你们底线是多少,我说一个数,行,我拿走;给你钱。不行,我立即走,不再纠缠。如何?” 秦少提心吊胆的道:“那你说多少?” “五十!” 云扬冷冷道:“不行算了!我不要你们的了。” 秦少脸色成了苦瓜。 五十! 父亲给自己的底线是不能超过二十五块。这位爷可倒好,直接给翻了一个个儿。 这里的宝玉可不是一般的玉啊,每一块,都是可以制作续命宝玉的无价之宝啊。 “有这么纠结么?”云扬斜着眼睛:“其实,我算说一声真的全要了,你们也得给。现在我只要五十,而且还给钱的……” “成交!” 秦少一咬牙。 “多少钱?黄金?” “最少,也要五百万两黄金啊。”秦少忍住心的滴血,给了一个成本价。 “没问题!” 云扬很爽快的答应:“不是五百万两黄金,这么定了。” “那钱?” “先欠着。” “……” 欲哭无泪。 “我先选一选。” 云扬道。 “这个……搬来搬去,容易造成损坏。而且,里面的这些宝玉质量都差不多,云少随便搬五十个盒子得了。”秦少好心的提醒。 “放心。我随便抽五十个盒子。” 云扬哈哈一笑:“看运气好了。” 识海绿绿早已经摩拳擦掌,对于绿绿来说,哪一个盒子对自己最有用处,那是一览无遗。 很快的…… 云扬五十个盒子抽了出来。全部过程,用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这些吧。”云扬道:“要是挑挑选选的,你对你的家族也不好交代。” 秦少感激涕零:“云少仗义!” …… 云扬这一次来,寻找四季楼内奸,只是其一个最重要的目的;另外还有一个目的,便是为绿绿寻找养分;自从发现了绿绿对玉石有着非同一般的需求之后,云扬瞄了秦家。 整个天唐城,也只有秦家,能够有如此大量的玉石储备。所以他赶在这个各方人马集体到来的时候,前来。 是为了要进入这个密室。 但他也不会太过分,说了五十个盒子,是五十个盒子。多一盒,也不会拿,更加不会暗动什么手脚。 秦家当年迫于无奈,与宝藏阁交易,犯下欺君之罪;这个把柄,云扬虽然捏着,但也知道秦家当年的情况,实在是不得不然。 要挟几次之后,云扬自然也会有回报。怎么会将人家家族真的逼死。 秦少对此也是朦朦胧胧的有所感觉,所以也是任由云扬lesu0,甚至,报出最低价,让云扬占个大便宜。 因为他知道,云扬虽然嘴不说,但却从来不会真的白白占便宜。 这一点,大家彼此心知肚明好。有些事情,不能摆在明面说……最起码,有人找门来的话,我可以理直气壮:我是被要挟的…… …… 里面几家还在挑选玉石的时候,云扬已经乘坐着马车,离开了玉庄。 绿绿已经按捺不住,扭来扭去的撒娇,要吃好东西。 云扬坚决没有答应,还要回去看看,这些都是些什么东西……以后准备的时候,心里也能有个数。 同一时间里,他也将几个人名都传了回去:能够被几个皇子派到这里来的,算不是各自王府的第一人物,也必然是在前五之列。 这五个人名,云扬要作为一个突破口。 而那位吴公公……云扬在想了许久之后,只是自己心里留下,并没有传出去,严令调查。 被自己一巴掌几乎打死的家伙……四季楼应该看不吧? 在云扬快要接近云府的时候,云扬突然心一跳;一丝警兆,突然出现。而他身边的方墨非,也若有所思的抬起了头。 那危险的气息一闪而逝。 云扬与方墨非对视一眼。 “应该是次那个杀手。”方墨非嘴唇不动,传音说道。 但这传音的功夫云扬现在修为还不到,只能点点头,道:“感觉也很熟悉。毕竟,我被刺杀的次数不多,这家伙连续来两次,感觉一样。” 方墨非叹了口气,道:“公子,我有一种预感,你以后这种经验会变得很多。” 云扬无语的瞪了他一眼。 “今晚,将这家伙抓出来。”云扬道。 “嗯。” 方墨非还是嘴唇不动:“这应该是一个真正的杀手,一击不,立即全身而退,而且,远远离开。等过了一段时间,目标差不多该放松警惕的时候,再回来窥视。伺机下手……” “很有经验。虽然实力并不是很高。”这是方墨非的评价。 “只不过这种经验在我身不适用。”云扬道。 方墨非误会了云扬的意思,点点头赞同的道:“因为公子得罪的人越来越多,所以,越来越警惕,所以,这个杀手每晚来一天,想杀公子的人越来越多,公子的警惕性自然而然的提高一天。的确是不适用。” 云扬一头黑线。 还能不能好好的聊天了?…… …… 当天晚。 云扬取出来三个盒子,其他的,都放在绿绿绝对接触不到的地方;绿绿现在毕竟太嫩,云扬也怕这小小的嫩苗会不会一下子吃撑到了…… 打开盒子,一片碧绿的光芒照射出来。 绿绿欢快地舞动起来。 “绿绿,你为何对玉石情有独钟?”云扬有些不可理解问道。 绿绿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舞动回答,那意念虽然模糊,但,云扬依然能够明白。 玉,本为普通石头;唯经过百万千万年的沉淀,不断的吸取灵气,才能形成;所以,玉,乃是最纯粹的天地元气;而越是品阶高的玉,越是纯粹。 “玄石玄晶不玉?”云扬不解。 “玄石玄晶,只是一个特定的产物……在俱备修炼玄气的地方,才会有;而玉石,却是任何一片大陆,任何一个空间,都会有的地心之灵。虽然看起来玄石玄晶玉石要实用价值高一些,但是实际,还是玉纯粹。” “原来如此。” 云扬终于明白了。 在一问一答之,云扬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危机感,自远而近。 杀手,又来了! 但他毫无畏惧。 等你许久了。来,别不敢下手,哥哥给你创造机会。 云扬悠悠的叹息一声,推门,走了出去。似乎是晚郁闷难以排遣,走出去散散步,纾解一下。 在他身后,三只吞天豹如同三个小绒球,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但是,今天却没有挤在一起玩闹,而是一个在后面,一个在左面,一个在右面。 走到府花树旁边,云扬看着月光下树影婆娑,情不自禁的赞叹一声:“夜色撩人啊……” 在旁边站住,低着头,看着树影,背负双手,悠悠吟道:“不知九重天月,曾照红尘多少年?” “这红尘人世,分分合合,输输赢赢,英雄豪杰,代代无数,但,有什么人的生命,能够得天空这永恒明月?” 云扬仰头叹息:“明月啊明月,你不会老么?” 月光如水,清凉照下。 云扬抬头的时候,咽喉清晰的展现在月光之下,他全身极为放松,完全是在惆怅感怀之;双手负后…… 若是刺杀,这是最佳时机! 果然,寒芒一闪! 一道冷气,从十数丈外的围墙外的民房顶,暴射而来!无声无息,速度快到了极点,但却是连半点破空声音都没有! 那一道寒芒,只不过是刚刚闪现,已经到了云扬的咽喉之前! 这位杀手很有把握,这一次,这位云公子绝对绝对……逃不过自己的刺杀!这一次,他本来只是回来查看一下,并不想出手。 但却没有想到现在这个时机,如此正好!这家伙居然了神经,大半夜的出来感怀月亮…… 这样的时机,不出手,都感觉对不住自己! 而且,杀了他之后,自己只需要从他身边的花树一个借力,能立即腾身而去! …… 寒芒已经临近! 云扬的咽喉甚至都感觉到了那种致命的冷气,喉咙,被杀气激的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 第七十三章 明日正午,我入尊府! 千钧一发之际! 云扬的脸露出一丝微笑。 一把刀。 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云扬的脖颈前面,横刀一挡。 当! 那名杀手招式用老,剑尖凶猛的撞在了刀身;但,随即惊骇的发现,自己的剑在碰到那把刀的刀身之后;这海底玄铁打造的剑尖,居然好像是白雪碰到了烧红了的铁块一般。 直接粉碎! 剑尖粉碎,随即,剑身也跟着完全融化的粉碎。 这样的诡异现象,让他惊骇到了极点。 怎么会这样? 在这个时候,一道白影闪过,地,那看起来人畜无害只能当做抱在怀里的宠物的三只小猫,居然同时跃了起来。 嗤嗤嗤…… 三声响! 这刺客痛苦的闷哼一声,大腿被抓了三条血痕,从大腿根一直到小腿肚,血流如注;背脊被抓了三道血痕,几乎将自己骨头也切断了;持剑的右手,居然被其一只小猫儿一爪子完全的抓透,一大块皮肉被撕了下去! 这是什么猫! 这他么还是猫么! 我乃是五重天巅峰的高手,浑身早已经是铜皮铁骨一般,这几只小猫怎么能…… 但他已经来不及仔细想这个问题。 当下,逃命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已经落入了陷阱! 这刺客狂吼一声,顾不得别的,身子猛地一旋,居然不可思议的凌空逆转,半截长剑脱手而出;随即,身子凌空飘起;一折了花树。 这反应,已经快到了让人眼花缭乱的地步。 他两只脚在树干一跺,整个人飞一般掠起。而左手往外一扬,一道无色的丝线已经飞了出去。 只要再一个用力,神仙都留不住我! 但在这时候,他突然感觉眼前一暗。一个魁梧的身影,突然拦在了他的面前,手一松,那已经射出去的丝线,居然出现在这个人手。 方墨非! “下去吧!”方墨非一只手掌,直接将方圆三丈的空气完全凝成一个巨大的铁饼,狠狠的拍了下去! “哇!” 这刺客一口鲜血狂猛喷出,浑身发出咔嚓咔嚓骨骼断裂的声音,整个人失去了骨头一般,软软的落在地,空鲜血狂喷,浑身下便如是彩虹一般的往外溅射血水,在方墨非远远超出他实力的一掌之下,已经完全失去抵抗能力。 他仰面躺在地,不断地抽搐着,眼睛里,却是无限的残毒,他喉咯咯作响,奋力说道:“好一个陷阱!” “闭口音!”云扬突然一怔,随即,猛然一甩手,一道闪光,闪电般飞出,直接从这刺客口射入,将脑袋穿透,钉在了地! 而同一时间,方墨非也同时一声怒喝,长剑闪电般的飞出,同样飞向同一个位置! 但,云扬的天意之刃已经先刺了进去;方墨非的剑正正刺在天意之刃,哔哔啵啵…… 方墨非只感觉心一阵绞痛。 自己的剑,眨眼间只剩下了一个剑柄! 从剑尖一直到剑身这段距离,都如同雪水雾化一般消失了。恩,没消失,化作了一滩银亮的粉末! “好险!”云扬有些庆幸的说道。 伸手一招,天意之刃刷的飞回,落入云扬手,云扬手一翻,消失。 “若不是注意到他的闭口音,恐怕……这尸爆,成了……”云扬如释重负。 方墨非愣愣的点头,还在看着自己的剑柄。这,到底咋回事? 好一个陷阱之的“阱”乃是一个半开口音,但,这个刺客说出来的时候,却是闭口;云扬本能感觉到有问题,立即出手。 此刻,从刺客的口,滚出来一个黑色的小颗粒,乃是被天意之刃削断了牙根带出来的。 方墨非翻了一下,也是倒抽一口冷气。 尸爆丸! 这是一种极为恶毒的东西,藏在口,有晶衣防护;若是到了必死之境,只需要用牙齿咬破,尸爆丸能瞬间du'su弥漫全身,然后,人瞬间毙命,尸体瞬间被du'su浸透,产生强烈的爆炸。 每一块血肉,不管落到哪里,都会产生数年不散的du'su;若是有任何一滴血水落在人身,那么这个人瞬间会全身腐烂而死! 乃是这世最恶毒的一种东西。 “果然是无情楼的手笔!”方墨非神色复杂的看了云扬一眼:“也只有无情楼的金牌杀手以,才配备尸爆丸的。真不知道……” 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显然是……“真不知道你惹了天唐城里这么多麻烦之后,怎么还会招惹了无情楼的人……” 云扬的确有点懵了:我……我啥时候招惹无情楼了……这貌似是有人买**我吧? …… “赶紧将尸体处理了休息了啊……”云扬怪的看着方墨非:“你还愣着干嘛?” “我……我的剑……”方墨非看着自己的剑柄,一时间整个人这才开始从风凌乱:“我的玉剑啊……” 云扬嘴角抽搐了一下:“丹心玉剑……这是你的玉剑?” 方墨非欲哭无泪。 丹心玉剑方墨非,在江湖好大的名头;但,投靠了云扬之后,唯一的一次出剑,这么莫名其妙的将自己的玉剑毁掉了…… 云扬也有些不可思议:“你……老方你果然有一手啊,拿着这么一把还不如豆腐坚硬的东西,愣是在江湖闯下了这么大的名头,让我不佩服你都不行了……” 还不如豆腐坚硬…… 方墨非只感觉牙根发痒,挫着后槽牙说道:“我这是海底玄玉,极冰之地;千丈之下,玄玉冰心玉髓,融合天心铁玉,星辰钢精,费时十年……才打造的这一把剑!” 言下之意,豆腐坚硬多了! “哦……” 云扬哦了一声往回走了。 方墨非还在凌乱:“公子,你……你那把剑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会……” 云扬刷的一声,亮出来天意之刀:“看清楚!这是刀!老方啊,我得说说你,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了,连刀和剑……都分不清?” 方墨非瞪着眼睛:“……” 云扬已经转身而去:“不一把剑么……也值当的心痛成酱紫,明天我批给你三百两黄金,自己去买一把神兵利器先用着……” 方墨非要昏倒了。 不是一把剑么? 那是我的成名兵器! 还有,三百两黄金很多么?还去买神兵利器?连神兵利器的一个剑柄的铁锈都买不到好吧! 方墨非很悲催的决定,明天一早,自己先去买一把平常的剑先用着。只是心依然有无穷疑惑:天下间,竟然还有这种刀! 云扬回到房间里。 用手指在空划了三个名字,歪歪头,沉思了一会。 这三个人名,乃是他认为,会买**自己的人。当然,是……迄今为止。 云扬美美的吃了一顿,虽然是已经半夜。 但是,他饿了。 而且,让云扬感觉到非常满足的是……自己这一次,只吃了十一斤玄兽肉,外加三个大馒头,两个肉饼,已经感觉超饱了。 当然,还喝了一碗汤。 “饭量锐减啊……”云扬沾沾自喜。 这样下去,看来不超过一个月,自己能够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准。 云扬是实在不想吃得太多。因为,那太与众不同了…… 喜悦之后,云扬才开始思考:“明天,我该去找谁的麻烦?” 遥远的一声隐隐约约的号角,让云扬的脸色彻底的沉重下来。 战争将起。 最迟不过三天,大军即将出征。 云扬整整一天加一个晚,强行的让自己高兴起来,强行的让自己跋扈起来,强行的lesu0要挟,强行的调整自己,去寻找四季楼线索,强行告诉自己,我是为了报仇!别的,我啥也不管!…… 但,最终发现,所有的努力,被这一声遥远的号角,完全击溃。 战争。 那是九尊的战场啊。 兄弟们都不在了,我不管了吗? 云扬长身而起,看着窗外夜色,深深地呼吸。 脑海,有整齐的,八个兄弟的声音,在低沉的说着一句话。 “玉唐之血,玉唐之魂;玉唐之人,玉唐之军!” 眼前,有八个兄弟的眼睛,似乎在逼视自己:国仇与私怨,老九,你先顾哪一边? “别逼我!”云扬闭眼睛,喃喃的说道:“我不是圣人!” “我也没有能够力挽狂澜的力量!” “我更不想豁出性命拼死力战,保护的却是一群费尽心机要置我于死地的人!” “我也不想拼命战斗,战死之后,让这帮人欺凌我的家人。” “我更不想战死之后,让兄弟们冤沉大海。” “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我真的不是圣人!” 云扬不断的对自己说。 但,最终,他将头狠狠的砸在了桌子,痛苦的哀鸣一声。 “明日正午,我入尊府!” 终于,到了直面一切的时候。终于还是要面对那血淋淋的残酷,还是要自己解开心的那一道伤疤! 我不想的! 我想报仇之后再去的。 云扬静静地趴在桌,似乎这么睡过去了,一动不动。但,他实际却是一直都没有睡。 一直这么趴着。 只等,黎明到来。 他能感觉到,在冥冥之,有八双眼睛,疼惜的看着自己;眼神之,都有温暖的笑意,还有冲天的战意。 “老九,我们是玉唐九尊。先有玉唐,后有九尊;不为天下,但为生民;先靖国仇,再报家恨;云扬之身,九尊之魂!” “老九,去吧。为了家园不被涂炭,为了家眷不受欺凌……” …… 凌晨。 老梅与方墨非起来对着晨曦练功,却感觉,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若是以往,公子现在也早已经出来,开始活动身体,吸取天地灵气,采摘晨曦之华,怎么今天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人使了个眼色。 方墨非摇摇头。 老梅叹口气,走到云扬门前,轻轻敲了敲。 没有回应。 侧耳一听,顿时脸色一变,肩膀一用力,将门撞开,冲了进去。 只见云扬房,空无一人。 桌一张纸条。 “我没事,晚归。” 公子,去了哪里? …… 第七十四章 别了,云扬! 云扬一袭紫衣飘飘,踏出大门的时候,其实是有一种很沉重的感觉的。因为,他是决定要去九尊府。 而这个地方,自从去年三月初九之后,他一直很排斥。每一次走到九尊府附近,他会有一种无颜面对哥哥们的感觉。 大仇未报,你来做甚?! 云扬心情沉重的前行。 刚刚拐过了一个弯,迎面遇到了一伙人。 然后,双方同时愣住了。 计灵。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计灵,带着淡紫色的蒙面巾,一身青衣长裙,衣着颜色虽然朴素,但那种初见时候的空灵仙气,却又是扑面而来。 在她的身边,有五六个少女,一个个都是姿容不俗,明眸善睐,身材婀娜,风华绝世。 然后是一些侍卫,侍女,护卫;竟然是浩浩荡荡的百人。 一眼看到云扬沉思着走来,这些女子一个个都是眼睛一亮。 晨雾飘荡,一个紫衣少年,风神俊雅,玉树临风,却又带着丝丝轻愁,轻袍缓带,缓缓而来。 这一幅情景,简直像极了一幅画。 连那缥缈的晨雾,也似乎变得空灵美好了起来。 “是你。”计灵的眼神很复杂:“你要到哪里去?” 云扬道:“你呢?这么早你又要到哪里去?” 其他的少女一听两人对话,突然间都是眼睛一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都不说话。 计灵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笑道:“我这么早往这个方向走,自然是要出城的。” 云扬讶然道:“出城……近路在对面那条街吧?” 计灵滞住,羞窘怒道:“你管得着?” 几个少女顿时有人掩嘴轻笑起来。 一个个明亮的眼神互相使眼色,挤眉弄眼;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无形居然让人有一种叽叽喳喳的感觉。 怪不得这丫头有近路不走,非要从这条路出城。 原来如此。 计灵心一片窘迫。 她是真的没有想再见云扬,只不过即将离开这个城市,却又鬼使神差的坚持,要从云扬的门前经过。 但却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在这么早的时候,还遇到了这个家伙。 云扬恍然道:“你要走了?” 计灵刚刚升起来的怒气,不知道又消散到了那里去,轻轻点点头,道:“刚才有消息,说……在天南出现了一位……凌风公子,像是我哥哥……我们都要过去看看……” 声音很低,充满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云扬心一震,平和的道:“天南啊……好远的。” 计灵道:“是啊……好远的。” 云扬平静地道:“此去天南,七万五千里;姑娘多多珍重。” 计灵眼眸垂下来,淡淡道:“我会的,你也是。” 云扬点点头。 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无话可说。 一股淡淡的怅惘的情绪,在渐渐的滋生,蔓延。 计灵垂着眼皮,只感觉心越来越是酸涩发苦。 你也知道七万五千里。 你也知道山高路远。 但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去,再回来的机会很少很少? 你可知道,我这一去,我们再见的机会将会变得非常渺茫? 一个明显年龄稍大些,眉宇之间笼罩着一层轻愁的女子眼睛认真的看了计灵一眼,看了云扬一眼,突然眼珠一转,道:“是啊,灵儿妹妹这一次离开天唐城,此生,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到这里来呢。” 一边说,一边看着云扬的脸色。 云扬轻声道:“是啊……从此山高水远,只能江湖再见……” 这位白衣少女皱皱眉,心道,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心有些生气,但看到晨风计灵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由心一软,道:“即将天涯海角,难道这位公子,不想要说些什么?” 云扬一楞,道:“说些什么……” 咬咬牙,这少女道:“大家相识一场,总要在人生留下一些痕迹才是。灵妹子,我看你昨晚揉来揉去的,那个香囊……到底是想干啥的呢?” 计灵顿时羞窘至极,几乎尖叫:“兰姐!” 这位兰姐却很坚决,道:“既然当面见到了,还不送出去,难道,真要出城扔了吗?” 计灵哼了一声,强行板着脸,冷着声音,道:“云公子,相识一场,也是缘分,离别在即,小妹有一物相赠,还请公子,莫要嫌弃。” 说完这句话,却是连耳朵都红了,贝齿咬着红唇,从怀取出一个小小的白色香囊,犹豫了一下,递了过来。 云扬心一叹,道:“多谢姑娘盛情。”只好伸手接了过来。 但心却也是知道。 这,无非是一份少女情怀的寄托了吧? 但正如自己所说,天南山高路远,此去是七万五千里,路无数山水相阻;一来一回,十五万里! 算是高手,也要走一年。 更何况,彼此都有事情。 哪怕是有什么心思……但……想必也是没什么结果。 一份寄托,也只是……一份寄托而已吧。 看到云扬接过去,居然没了动静,那位兰姐秀眉一蹙,道:“云公子,我妹妹都已经给了你香囊,难道你……没有什么表示吗?” 云扬摸了摸身,还真的是啥也没带,苦笑一声,道:“幸亏一次打赌,还赢了一把刀。这把刀小巧玲珑,我一个男人,拿着无用,不如,送给计姑娘了吧。愿江湖风波,此刀能为姑娘保得一分平安。” 说着,将凤鸣宝刀取了出来。 一代铸造大师欧魂子所铸七剑三刀之一。凤鸣宝刀! 云扬一次赢来,却发现,这把刀,完全是一把女士刀,或者说,一把少女刀;自己根本用不。 这也难怪当初西门万代那么爽快的将这把刀拿出来做了赌注。 原来那家伙也是用不。 云扬现在身无长物,只是带了这把刀,原意本是有事情的时候,掩盖自己的天意之刀的;此刻没有东西送人,将这把刀拿了出来。 那位兰姐眼睛一亮,道:“还是公子有心了,灵妹还不收下?” 计灵面纱之后的脸一红,伸手来接。 云扬感受着这份纯纯的少女情怀,心也是悠悠叹息一声;今日一别,或者,我未必能够活到再见之日……既然如此,为了你这份情怀,让我临别之际,真的送你一份礼物。 他将凤鸣宝刀拿在手,右手握住刀柄,心念一转,绿绿很不情愿的接连发出命源之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凤鸣宝刀之。 片刻时间,已经完成。 云扬倒转刀鞘,将刀柄递到计灵手,轻声道:“江湖风波险恶,多多保重。” 计灵忍着心翻腾的情绪,咬着红唇,微微点头,道:“你也是。” 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 接过宝刀,突然有一种妙的感觉,似乎这把刀,在这瞬间,与自己的身体完全契合。不必舞动,已经感觉万分顺手。 “此去天南,一路顺风。”云扬长身而立,笑容温尔雅:“此别过,从此山高路远,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计灵低声道。 随即咬着嘴唇,两腿一夹:“驾!” 健马一声长嘶,缓缓迈动脚步。计灵的娇躯僵硬的立在马,只感觉头脑一片空白。 胯下马儿一步步的往前走,蹄声得得,每响一下,感觉,距离云扬又远了一步。 但她终究是没有回头。 只是无意识的听凭马儿往前走,心的酸涩,慢慢的化作了悲苦和疼痛…… 一颗心,在一阵阵的抽着痛一般。 只听到身后的姐妹们不断说话。 兰姐说:“云公子,多多保重,此别过,后会有期。” 另一个姐妹的声音带着笑意:“云公子是吧,我是夏雨寒,记住我的名字哦……咯咯……” “云公子,我叫玉香儿,下次见面能不能记得住?” “云公子,我是……” 大家嘻嘻哈哈的声音不绝响起,马蹄声也越来越快,簇拥着自己,已经走出去数十丈。 后面已经没有了告别声。 计灵努力的忍住自己想要回头看一看的想法,娇躯僵硬的骑在马;只感觉心一片空白的往前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 但一只手,却紧紧地握着这把凤鸣宝刀。 兰姐催马赶了她,轻轻叹息:“灵妹,心若是难受,不妨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计灵一低头,一串眼泪无声的低落尘土,咬着嘴唇道:“兰姐……你为什么……非要让我把香囊送他呢?从此忘记,不是很好么?” 兰姐轻轻笑了笑,道:“你会忘记吗?” 计灵无声。 “女人哪,一生,动情的机会不多。”兰姐的声音充满了感怀,惆怅说道:“如今天,这位云公子,显然是那天我们拜访没有见到的这位吧?他是天唐城的人,与我们,乃是两个世界。” “或许今日一别,你俩今生不会再见。” “但,手有一个念想,还能感知当年的情怀……是一个寄托,乃是好事。总好过将来后悔,分明曾经动心过,但在自己的人生之,却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那才是一种遗憾。” “我让你留下香囊,带走这把刀,是……在你以后的人生岁月里,莫要有跟我一样的遗憾。”兰姐惆怅的说着:“两手空空……” 计灵不由抱紧了凤鸣宝刀,感觉到,这把刀,似乎还有那个人的温暖,不由心一定;安慰道:“兰姐,我们一定会找到我哥哥的。” 兰姐摇摇头,轻声叹道:“是啊……一定会找到他的……” 但声音里,却是没有半点信心。 两行泪水,无声落下。 计灵也是感同身受,眼看前方是城门,计灵终于忍不住,回头看去。 只见长街寂寂,晨风吹拂,地有一两片的落叶飞起。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云扬的身影? 忍不住心一酸,眼泪盈满了眼眶。 “驾!” 一声呼喝,一行人加快了速度,冲出了天唐城南门。 噗噗两声。 尘土,多了一串水渍。 别了,云扬。 第七十五章 蛟龙珠、九尊府! 云扬手拿着香囊,在看到计灵头也不回的离去的那一刻,心也多多少少有些感怀。 叹息一声,将香囊收入怀,正要往前走。 突然感觉到绿绿的躁动。 “怎么了?”云扬敏感的想到:“难道这香囊有问题?” 将香囊拿在手,轻轻捏了捏,果然,里面有一颗圆溜溜的珠子,一捏,转动起来。 云扬心怪。 打开一看,只见里面一团团香料,有一颗浑圆的珠子,有小指头肚大小,正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隐隐约约,还有幽幽的香味透出。 拿在手一看,只见珠子表面,云彩流转,轻轻一转,居然有一头小小的青龙,在云雾吞云吐雾的悠悠滑过。 “蛟龙珠!” 云扬大吃一惊! 这……这简直是无价之宝!自己送出去的凤鸣宝刀,若是只是宝刀自身的价值,与这蛟龙珠一,简直是天地下! 蛟龙珠,顾名思义,乃是从蛟龙身取出来的宝珠。 蛟龙,已经几乎超脱了玄兽的范畴,乃是属于九品巅峰玄兽。或者说,是因为已知的玄兽分类,只到九品,所以蛟龙才会是九品巅峰玄兽。 若是这个世界有十二品的话,那么,蛟龙依然是属于十二品巅峰的存在! 一头蛟龙,浑身是宝。 血肉皮筋骨骼,都是武者梦寐以求的宝贝! 但最最珍贵的,却是蛟龙脊椎骨节的蛟龙珠! 蛟龙二十四节脊椎,每一节里面,都有一颗蛟龙珠;乃是蛟龙身所有的精华命源之所在;而且,每一颗蛟龙珠,都蕴含着一部分龙魂。 一颗蛟龙珠,佩戴在身,便可以时刻汲取这龙魂之力,蛟龙的精华之力;算是对大宗师级别的巅峰武者,也有莫大作用! 而且蕴含了天道之力;若是一位大宗师能够天天佩戴蛟龙珠感悟,甚至,可以从悟到古龙神传承,瞬间破碎虚空! 这种东西,又岂能用“无价之宝”来形容? “这丫头……”云扬长长叹了一口气。 只感觉心头沉甸甸的。 这么将这个宝贝扔在我这里……倒是真舍得啊…… 他回过头,远方已经空荡荡的,这时候,计灵等人早已经出城而去。 手香囊,还有阵阵幽香。 云扬轻轻叹了口气,将香囊放进怀。 对于这份情意,云扬心也是复杂至极。 “绿绿,这个,可不能吃。”云扬喃喃道。 绿绿扭着身子,藤蔓摇来摇去,撒娇一般的索要:不吃,看着。 云扬笑了笑,一松手,蛟龙珠已经到了神识空间里;落到了绿绿脚下,骨碌碌滚动,绿绿细细的藤蔓卷起蛟龙珠,在自己根部前后滚来滚去,玩的不亦乐乎。 云扬发现,绿绿的确是没有吃,而且,还用自己的生机源力,尝试着向着蛟龙珠之内注入。 而蛟龙珠身蒙蒙的光辉,开始一闪一闪…… 一个幼苗,一个珠子,居然玩得不亦乐乎…… 云扬哑然失笑,也不去管它了。 …… 九天阵。 也是九尊府。 外面。 黎明,已经有几个老兵在晨雾清扫;一丝不苟。这是心的神圣之地!他们决不允许,在这九尊府外,有半点尘垢存在! 哪怕是一片落叶,也不能落在英雄曾经踏过的土地! 云扬身子隐藏在一棵树后,眼睛注视着隐藏在一片浓雾的九天阵,眼神色变幻。 哪怕是能将大山吹倒的大风,也对这九天阵的浓雾无可奈何。 云扬无声的叹了口气,靠着大树,身子逐渐的虚化。 化作了一片雾气。 在晨曦飘起,在空消散…… 只是一瞬间,融进了九天阵的浓雾之。 浓雾之。 万籁俱静。 云扬无声无息的进入了九尊府。 看着身周不断闪现的隐藏在浓雾里面的各种强横的力量,风雨雷电,金木水火,血火杀机…… 云扬只感觉到无尽的亲切。 只有自己和兄弟们才能进来,而且不被伤害。其他人,哪怕是天下第一的大宗师,也休想跨进这九天阵一步! 前面,是一个大厅。通体非金非玉,坚固之极;也是九尊府之,唯一一个地域广阔的地方,兄弟们议事的时候,都会来到这里。 如今,只有自己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厅内,云扬鼻头一酸,热泪夺眶而出。 在人前,云扬心再是翻江倒海,但他绝不会流泪;但,到了现在,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却再也不想隐藏心的情绪。 “我云扬无依无靠,孤苦流浪;学艺未成,恩师遇害;流浪江湖,终于蒙大哥发现,成为九尊一员……从孤苦伶仃,突然拥有八个兄弟……这种满足与幸福,无法描述。” “哪怕是每日里征战沙场,但,有兄弟在侧,便是心别无他求。但这种幸福,苍天只给了我五年……” “我终究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人世间。” 四周,乃是一个个房间,同样是非金非玉的材质,可以使用,但是,却绝对无法破坏。 云扬看着一个个房间;房门紧闭。 好像,八个兄弟一起,将自己关闭在了房门之外。 云扬闭了闭眼睛,强忍住心酸涩,走进了内室。 这里是一个小小的房间;房间里空空的,但,这里才是九尊府最大的秘密开启之处。云扬走进室内,突然旋风一般转动。 脚下踩着异的方位,每一脚力量都不同,方位都不同;连续转了九圈,整个房间,全是残影,最终,一脚重重的踩在央。 轧轧轧…… 极轻微的声音若有若无的响起。 在这小小的房间里,突然间从地面缓缓地裂开一道口子。 全部是闪亮冰冷的钢铁锋芒,而且,绝对不是已知的任何材质;超过十丈以的厚度,居然全部是这种异的钢铁铸! 慢慢的,地面裂开一个三尺多宽的口子,下面,一层层异钢铁做的阶梯缓缓升起,一直到了裂口处。 云扬一闪身,站在了第一阶之。 在他站去的同时,阶梯开始缓缓的往下沉;面的精钢屏障也开始缓缓合拢。等到云扬完全沉入地下的时候,面的地面,已经一片平整,没有半点缝隙存在! …… 这是一片异的所在。 依然是九个相同的、紧闭的门。区别只在于,每一个门的标志,不一样。 这才是九尊真正练功的地方! 也是九尊的真正的秘密之所在!普天之下,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九个。而现在,只有云扬一个。 在九个门围绕的间,是一个怪的高台,通体晶莹璀璨,乃是一块无暇美玉。 若是被别人看到,定然会惊呼一声。 传讯玉! 世人所知的传讯玉,不过是巴掌大小,已经价值连城;但这里却有足足一人高的一整块! 台,有一枚令牌。 九天令! 这才是真正的九天令! 云扬目光冷沉,缓步走去。右手缓缓伸出,握住了那块令牌。 “兄弟们,九天令,我带出去了。” …… 然后,他来到了那刻着一片白云的门前,运功,一片缥缈的白云,洁白无瑕的出现在空,门的白云无声飘起,与空云扬运功凝结的白云融为一体的同时,这一扇门,霍然洞开。 云扬闪身而入。 门关起。 云扬这一次进入,足足呆了十天。 十天里面,这小小的房间里,风声呼啸,风起云涌。 再一次出来的时候,他走到八哥风尊的门前;良久,他的眼精光一闪,手掌扬起,一股呼啸的风声,突然出现! 风直接刮入门。 风尊的门,刹那间猛然打开。 里面,空空荡荡。 云扬泪流满面。 八哥,您在,我绝不进去。但现在……我却必须要进去,我要知道,你是谁。我要知道,你的家人在何方。 八哥,放心吧。 有我云扬在,任何人,都欺负不了我们的家人! 云扬闪身而入。 在风尊的房间里,有完整的玄风修炼方式;云扬将所有的秘籍都是深深地刻入自己的脑海之。然后,取出来最下面一个信封。 里面,是风尊的遗书。 “……不知道是哪位兄弟看到了我的遗书,不过我现在却是感觉很滑稽,我还好好的活着,而且我风尊也并不认为,在这天玄大陆,有谁还能够杀得了我,哈哈……不过老大非要我写好遗书放在这里,没法,谁让他是咱们兄弟之的老大呢……” “我风尊若是活着,我的愿望会一一去完成;当然,若是真的死了……我放心不下的事情,也有好多啊哈哈哈。” “我姓计,我叫计凌风。恩,这是我的名字,是不是很酷?哈哈……” 云扬看到这里,突然间浑身猛然一震! 一张脸色,猛地变得苍白! 他猛地站了起来,想要冲出去,但,终究颓然坐下! 计灵……已经走了十天了吧……怎么还能追得? “我有一个哥哥,已经失踪了好多年……” “我哥哥叫计凌风……”那天晚,计灵带着些哀伤的声音,似乎又在云扬的耳边响起:“听说……在天唐城出现过……” “我真傻!我为什么这么笨!”云扬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子:“云扬,你还有什么资格自称为九尊智囊!还有什么资格自称云尊!” “自己哥哥的画像在眼前,你不认识么!居然还有脸说熟悉……” “计灵,是八哥的妹妹啊!亲妹妹啊!” 云扬后悔至极。 自己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没有想到呢…… 第七十六章 英雄一梦,红颜一生! “哎……”云扬长长叹息。 “计灵要去七万五千里之外去找他的哥哥……”云扬痛苦的闭眼睛。 她怎么可能找得到! …… 当年,在一次战斗之后,土尊要求伤痕累累的兄弟们都写一下遗书。 “瓦罐不离井破,将军难免阵前亡。若是有一天,我们不在了,也要交代一下后事;此其一。另外,我们不在了,最好这九尊的心法也不要断了传承……” “或许有一天出意外,有兄弟在,也能看着遗书,为兄弟们完成遗愿。” 这个决定,大家当时都是默然接受。 于是开始各自准备,回来后,各自将自己的神功秘法第一层,交给下一位兄弟;土金木水火雷血风云。 彼此妥当之后,大家都说心情太沉重,整的自己都心里难受,于是一哄而散,各自出去找办法放松去了。 记得那次,是血尊拉着自己:老九,跟着哥哥我,去踹一个黑院子…… 云扬回忆着,脸露出来淡淡的笑容。良久,才低下头看风尊的遗书后面的内容。 “放不下的事情,我姑且一说,不过应该用不到你们哈哈……” 风尊的口气依然很轻松,显然,写这封遗书的时候,风尊是根本没有真的当回事儿的。但云扬却是越看越难受。 “……我有一个妹妹,是我唯一的亲人……妹妹叫计灵犀,这个名字好听吧?哼,警告你们这帮家伙,谁也不能打我妹妹主意!” “我们兄妹乃是两个孤儿,不过,是在玉唐国的一个小村子被发现,应该是玉唐人吧?哈哈,反正,我是将自己当做玉唐人的嘿嘿。在我八岁的时候,父母双亡,我和妹妹被计氏家族收养;当时家主无后,收为儿女;十年后,家主有了亲生儿子……所以,我的地位较尴尬了哈哈,妹妹毕竟是女孩子,但我这个大公子,从此嘿嘿嘿,你们懂吧?” 懂,我懂!八哥,你说的轻松诙谐,但我明白你心的苦。 “我也不在乎什么少家主,大公子什么的,但我存在,必然是家族的一大心病,所以,我也只好跑出来……” “但没想到一跑出来,被老大诱拐到了这里;恩,不高兴的事情不说;若是我真的一命呜呼,兄弟们帮我照顾两个人。” “第一个是我的妹妹计灵犀,灵犀是我的宝贝,是我心头的挂念;我若出事,你们一定要帮我照顾好我妹妹,不准告诉我妹妹我死了,不准让我妹妹流泪伤心,不准让我妹妹所托非人,不准让我妹妹不幸福!不准让我妹妹不高兴……不准……哼,做不到的话,趁早去死!” 一连串的不准。 一个爱妹如命的哥哥形象,跃然欲出。 云扬似乎看到了风尊在自己眼前,皱着眉一脸不高兴地看着自己。 “对不住……八哥,我……”云扬深深叹气:“……我似乎让咱妹妹……不高兴地太多了……” “我妹妹是第一个,我的心肝宝贝,有啥好东西,先给她,要好好地爱护,哄着,我妹妹生气的时候喜欢皱鼻子,谁让我妹妹皱鼻子,我从棺材里爬出来打死你!” “第二个,是我的未婚妻……呵呵,想不到吧。其实,是还没有那个谁的时候,定下的亲事,那时候我还小,但长大了,却很喜欢她,她叫月如兰;好听吧?哎,这是我除了我妹妹之外,最喜欢,也是最对不起的一个女子……” “她也喜欢我,我本想,只要活着我娶她,啥时候咱们九尊这边告一段落,我请你们喝喜酒……恩,但愿不会有拜托你们照顾的机会……” “因为家族的原因……所以有一段时间,我挺疏远她,呵呵,是不是觉得我特不像个男人?嘿嘿……不过现在我想通了。要娶她!哈哈……” “当然,如果我真死了,去告诉她,我变心了,娶了一个什么女子,然后隐居了……行,不需解释。但要看住她,她心眼小,我担心她想不开……最少要注意她一年时间,这丫头是个死心眼儿……这事儿较难,我觉得,我也不会死吧,哈哈,九尊怎么可能死呢?我想,应该用不到你们……” 月如兰…… 云扬目光又是一僵。 他想起来,自己那天早晨,遇到计灵出城,陪着她,到后来帮她和自己交换礼物的那个白衣女子…… 眉宇间,似乎笼罩着一股轻愁…… 整个人,非常忧郁心事重重郁郁寡欢的样子。 计灵叫她:兰姐! 而且,她和计灵一起去寻找她哥哥…… 那应该,是月如兰了吧? 云扬心一阵绞痛。 八哥,我对不住你;这两个人,我都见到了,但是…… …… “……此外,我在没有任务的时候,身外化身乃是……”面,风尊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将自己最大的秘密,一一列举其。 所谓身外化身,是……九尊在不执行任务的时候,自然也需要放松自己。而这个身份,是只有他们自己本人知道的……另外一个身份。 云扬苦笑一声,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这么说来,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一次在外面与人发生冲突,差点吃亏,居然是和这位八哥…… 他也没有想到,八哥的身外化身的身份,居然是……自己念念不忘想要报复的那个人…… “此外,在我的椅子下面,有个洞,谁敢说我放屁崩的我打死他啊!恩,里面是老七的血魂**第一层;练成之后,能打开老七的门了……哈哈……” “除了老七的功法,还有我的玄风诀全部的,还有我的风尊令,一颗玄风珠。还有一颗蛟龙珠,这蛟龙珠给我妹;一块玉,是兰儿当年给我的……谁看到这个遗书,送谁了;或者,还给兰儿也行。我若是死了,也需要让她彻底死心。不然,巴巴的等着我一个死人算什么事情,呸呸呸,他么的真不吉利……” “不过,当时我曾经给如兰留下一句话:等我成为风云英雄,必带十万大军娶你过门!哈哈,不过,若是我这封遗书被你们看到了,那才真是……英雄一梦,红颜一生……不过,你们想办法,给她做做媒,别为我蹉跎一生,那样,我死了,也闭不眼啊。” “另外有事情,也交代一下吧,那次我遇到个神秘遇合,摔落山涧,结果摔进了一个洞,里面是什么高人的住所,有几本书,什么山海异兽啥的,都在我的桌呢,谁看到这封信,也都送你了。恩,几颗蛟龙珠,也都是那里面得到的……其他的都被我用了,你们别想啦……” “其实,最后抱怨一句,老大是个事儿逼……活的好好地写遗书,他么的,我现在在想,能不能兄弟们联手弄他一顿……这什么鸟玩意儿的破遗书写的老子**至极……差点哭了,他么的,老大是一傻鸟!” 然后是一堆的抱怨。 “最后,正经的说一句吧,怎么说哪,咱们九尊,保家卫国,也算得英雄,若是真有这一天,战死沙场……为国征战而死,老子也觉得,挺光荣的。” “我是玉唐人,为国而死,死的,也高兴。战死沙场的话,别报仇了;无仇!别的国家的战士,也是为了国家征战;谁不想自己的国家统一天下呀,哈哈哈……” “还有,老大天天心事重重的,感觉老不开心;老二老三老四倒是没心没肺,三个杀胚;不为他们担心;不过五哥的事儿啊,要抓紧办了啊,若是我死了,你们催催他,说我说的,老子到死都没喝到他喜酒,别让其他兄弟也喝不到。让他赶紧办!他么的,那么好的女人等他,他还毛病不少,贱人是矫情!” “……老六也没啥事,是身秘密多些,感觉家世不一般,世家大族的吧?么得,天天跟老子**;老七杀气太重,说我说的,死前希望七哥多看开些,老九心思太重,这么小小年纪,天天琢磨阴谋诡计,不少;没事的时候,多和他说话,别让他天天跟个小老头似的。没事哪怕揍他一顿,也那鸟样儿强……哈哈,我若是死了,我的话肯定管用,你们信不?哈哈哈……” “不说了不说了,心里难受了,哈哈……” 遗书,风尊在笑。 但云扬看着,眼泪却刷刷的落下来。 八哥,虽然你没有说,但在你心,你最担心的,还有我们这些兄弟…… 但你知不知道……其他的兄弟,也都没了…… 云扬看完了。 他非常舍不得的,重复的一字一字的看着,似乎,八哥在自己眼前,嬉皮笑脸。 …… 良久。 云扬站在风尊的房内,看着风尊的遗书慢慢在一团火光化作灰烬。遗书的每一笔每一划,都刻在了他的脑海。 “八哥,我要出去了。这十天修炼你的玄风诀第一层,我可以打开你的房门,但是,想要打开七哥的门,却需要血魂**第一层练成之后才行……” “风云相通,修炼快速,但我要修炼血魂**,没那么容易,……到时候我再来看你。” “咱们妹妹,你放心,我会找到她,我会照顾好的。我保证!至于兰姐……”云扬脸全是纠结惆怅。 “你这边有个兰姐,在万水千山的找你……而五哥那边,还有个月姐,在痴痴的等他。八哥,五哥,你们要让我怎么办才好?……” “我如何忍心,按照你的方法,去残忍地伤害她……”像是面前,还坐着那位平素里游戏人生,嬉笑怒骂,浑身没有一点正形的八哥风尊。 云扬不断的诉苦水。 “你们现在是把这些事儿都交给我了……可是我怎么办啊八哥!”云扬痛苦的哀嚎一声:“我多希望现在是你们在看我的遗书啊!” 云扬喃喃说着,英俊的脸,几乎狰狞起来。 他喃喃的说了许久。 也坐了许久。 良久之后,他才终于站起身来、 “我先出去了,找到了妹妹和嫂子,我再来看你。” “记得跟兄弟们说,让兄弟们不要着急。”云扬深沉的低声道:“老九还在呢。天塌下来,老九也扛得住!” 云扬对着八个房门,深深行礼。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去! …… 一团云雾,在九尊府的空云雾飘荡。 下面,明显又多了不少骸骨。 那是这十天里,又不断地有人想要来破解九尊府吧? “死的好!” 云扬目光闪烁着冷厉:“哼,我再将九天阵加强一下……来多少,不管谁来,只要想要破解九天阵的,全给我死在这里好了……” 一番忙碌之后,一团云雾,从九尊府飘了出来。 空气,顿时充满了一股深深地哀伤之意。 正在打扫卫生的两个老兵,都是有些感怀:“哎,九位大人啊……” “这一战,若是九位大人还在,哪有败的道理……哎!” “可惜,九位大人……终究是不在了……” 云扬愣了愣。 前线,败了? 第七十七章 玉唐将士今犹在,铁骨忠魂筑雄关 云扬给自己定好的计划,出来之后,发布九天令,寻找计灵的消息,为八哥完成心愿。此其一。然后是继续追剿四季楼的人,将皇宫和太子身边的家伙揪出来,将那位所谓位高权重的军方大将揪出来,继续顺藤摸瓜,此其二;再是这一战,云扬也想,自己用点什么办法,介入其呢? 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在九天阵里面待了十天,这一战,败了!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一战,纵然规模不大,却也不是十天半月能结束的……”云扬百思不得其解:“这么快,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他一路前行,只见一路所见,人人都是脸色沉重。 显然,战败的阴云,已经笼罩了整个天唐城。 号角声四面八方的响起。 整齐的马蹄声,也从四面八方而来;密集的鼓声,在天唐广场震天的响起。 “这次,又是有谁要出征?” 云扬转变方向,向着广场而去…… 一片云,悠然飘过。 …… 高台,秋剑寒老元帅与另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将军,顶盔掼甲,浑身寒光闪烁,便如两尊战神,巍然屹立! 一柄金龙长剑,一块虎符,在震天鼓声,两位老将军一人托着一件,授予前方一位身材魁梧,常人几乎高出两个头的将军。 “铁元帅,此去东防,责任重大,帝国安危,交予你手!” 秋剑寒老元帅一脸的肃穆:“务必,夺回铁骨关,将东玄敌军,赶出国域之外!” 对面,一身戎装的魁梧大汉声如金石交击,铿锵有力:“末将定然不辱使命!必叫东玄大军,有来无回!铁骨关,永远属于玉唐!” 帅旗哗啦啦一声展开,满空血色,一个斗大的“铁”字迎风招展。 擂鼓声起。 铁铮霍然抬头,看着老元帅秋剑寒,在没有外人看到的地方,虎目投射出浓烈的感情。 老元帅看着自己的得意弟子,目光凝重。 “末将明白!” 铁铮缓缓起身,接过龙剑虎符,高高举起! 他并没有说话,冷峻的眼神,缓缓的扫过三军,右手长剑猛然一震! 下面,三军突然间猛然间爆炸一般沸腾起来。 “必胜!必胜!必胜!” “战斗!战斗!战斗!” 声浪冲霄,十万大军的声音,几乎将青天也震破一个窟窿! 只是一个动作,没有任何言语,但,三军将士却顿时疯狂起来。 这是独属于铁铮的魅力,也是独属于铁铮的荣耀! 玉唐帝国战无不胜的统帅!秋剑寒老元帅最得意的弟子!天玄大陆名将排名第七! 铁铮! 铁骨铮铮,是为军魂! 铁铮麾下,全是骄兵悍将;历来是玉唐帝国镇国武力,铁铮南征北战,战功无数,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几乎到了赏无可赏的功高震主的局面。乃是老元帅秋剑寒与老将军冷刀吟联手压下来,让他韬光养晦;所以近几年来,才未曾出征。 如今,终于到了这一支常胜之军出动的时刻! 便如一直被锁在笼子里面的雄狮,如今,已经迈步出了囚笼,正抖擞着浑身的羽毛,眼神,也已经看向远方,獠牙,正在缓缓露出。 虽然还未出动,但,血色已经弥漫了整个草原! 下面,铁铮麾下的每一个军官,都是着装笔挺,挺立如松;眼睛热烈而疯狂的看着自己那在高台的统帅! 从将军到士兵,在统帅接过虎符的这一刻,所有人的眼睛已经变得集体的炽热起来! 嗜血而疯狂! 对他们来说,战场,是去拿战功! 敌人? 在这世,哪有什么敌人可以抵挡我们! 这是独属于骄兵悍将的信念与底气! 铁铮魁梧的身躯面对全军,虎目缓缓扫视,并不说话,三军突然静止下来! 这一刻,整个广场,落针可闻! 人人都知道,铁铮要说话了! 铁铮那么站着,并不说话,在皇帝陛下远远地注视,与两大老元帅旁边,突然间仰天长啸! 声音厉烈,穿透长空! 声音之的杀意,几乎凝结了整个空间! “让我告诉你们!我们这一次,即将面对的敌人,乃是大陆军神,东玄帝国第一元帅,名将排行榜第一人,寒山河!你们,怕不怕!” “不怕!” 十万将士,一起怒吼一声。 “让我告诉你们,我们即将面对的,乃是东玄帝国战无不胜的铁骑,东玄黑骑!你们怕不怕!” “不怕!” “我来告诉你们,这一次出征,你们之,有人会死!”铁铮声嘶力竭:“你们怕不怕!” “不怕!”下面照样声嘶力竭! “你们告诉我!我们是什么人!?” “玉唐铁骑!” “玉唐铁骑,天下无敌!” “玉唐铁骑,天下无敌!” “你们告诉我,你们打过败仗吗?!”铁铮声如雷震! “我们不败!天下无敌!” “我们不败!天下无敌!” “让我们一起告诉寒山河,我是谁!” “铁铮!铁骨铮铮,军魂永在!” “好!” 铁证大喝一声:“为了玉唐!” 十万大军一起高呼:“为了玉唐!” “为了家人!” “家人!” “为了我们!” “我们!” “为了荣耀!” “荣耀!” “让我们一起去告诉侵略者!”铁铮放声嘶吼:“玉唐不败!天下无敌!” “玉唐不败!天下无敌!” 如一声惊雷炸响,所有人都感觉那种直达心灵的激动,每一根头发,都似乎要被刺激的竖了起来! “玉唐将士今犹在!”铁铮振臂大喝。 “铁骨忠魂铸雄关!”三军一起狂吼一声! 铁铮一掠而起,了战马,挥剑一声大喝:“出征!” “嗷~~~~~” 轰隆隆的鼓声震天一般响起,十万大军整齐的开始动作! 前军轰隆隆开动,后方的浑身爆裂杀气,却是岿然不动,只等轮到自己的时候,才终于纵马而出! 他们是如此的迫不及待!是如此的迅速! 条条烟云冲天而起,十万大军的马蹄声,居然整齐如一! 大军如龙,直接挥鞭而去! 只不过半个时辰,十万大军,已经出城,集体奔驰在出征的路! …… “看铁铮整军,果然是一种享受。”冷刀吟老将军看着远去的大军,抚髯微笑:“三言两语,一群骄兵悍将,被他鼓动的浑身杀气,遏制不住!老秋,你这个弟子不错。” 秋剑寒轻声叹息,目光忧虑:“铁铮固然是大将之材,不过,这一次他面对的敌人,着实不弱!寒山河……可是我们两个老骨头当年的死对头……老冷,你不会不知道寒山河的厉害……” 冷刀吟也是叹了口气,喃喃道:“寒山河啊……当年我们刀剑双雄,只差一点被他打成刀剑双熊啊……” 秋剑寒深深吸了一口气:“若是铁铮守不住……玉唐这一次……真的危险了。铁铮的兵马一败,只能我们两个老家伙顶去……估计,也顶不住,只能迁都了……” 冷刀吟沉沉不语。 良久,道:“你对你的这位得意弟子出征之前嘱咐的是什么?” 秋剑寒良久不说话,终于闭眼睛,一字字道:“关在人在,关丢人亡!” 冷刀吟浑身一震。 “铁铮有没有别的要求?”冷刀吟问道。 “铁铮只问我:九尊还在吗?”秋剑寒脸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冷刀吟脸色一变。 “这一战,铁铮并没有必胜把握啊……没有必胜信心啊……这,这可糟了。”冷刀吟手一抖,将自己的白胡子也揪了几根下来。 “面对寒山河,谁敢言必胜?”秋剑寒叹息。 “铁铮此去……”冷刀吟看着远方雄壮升起的条条尘烟:“还说过什么?” 秋剑寒神色落寞:“还问我一句话,这句话是……为什么我们会让九尊这么没了?这家伙,对这件事,怨气不小!当初九尊的事情出来,铁铮带着亲卫,险些包围了皇宫……要讨个说法……哎。” 冷刀吟哑然失笑:“这小子脾气不错。” 秋剑寒苦笑。 “整个天玄大陆,最精锐的五大骑兵之二;黑骑与铁骑……终于要正面作战了……”冷刀吟喃喃的说道。 …… 城外,大军路。 铁铮脸色如铁,魁梧的身体,在马背一动不动,便如一座沉默的山,军旅生涯,出战这么多次,这是唯一一次,毫无底气,毫无信心的一次! “关在人在,关丢人亡!” “玉唐官僚……”铁铮心在默默地想着:“此次若胜,归来,哪怕浑身功勋不要,也要清洗一次!” “此次若败,也要屠戮一次!” “乱世战国,军心不能寒啊!” 身侧,从将军到士兵,十万大军的脸色,完全一致:面色如铁,毫无表情,眼神炽热,杀气腾腾! “我铁铮何惧!” 铁铮仰天大笑一声,大声道:“等此战回来,老子请兄弟们喝酒!喝我的喜酒!” 轰的一声! 大军顿时爆了! “必以无战功,为大帅贺喜!” 一员偏将振臂高呼,激动得满脸通红! “必以无战功,为大帅贺喜!” 十万将士,同时暴吼。 “哈哈哈哈……” 铁铮的大笑声,充满了豪迈! 大军加快了速度,声音整齐铿锵,向着远方,绝尘而去。 “我们是先锋,快些!还想不想喝大帅喜酒了啊!” “斥候,再出一波,十波斥候,我要前方六百里所有消息!” “快快快!” “鹰扬卫,跟斥候!” “暗夜组,配合鹰扬!暗随时接应。” “刀锋卫,准备接敌!” “神射弓,准备好了!” “大盾营,配合神射!” “所有都有,密切注意辎重营,随时准备接应!” 一声一声的号令,用铁铮麾下独特的传讯方式,时时刻刻的贯穿着整个大军。 …… 云扬看着铁铮大军出征,一直到了城门,那一团云雾还在漂浮。 他知道这一战的残酷和危险。 铁铮虽然厉害,但,他的敌人,却是寒山河!大陆军神! 铁铮,未必能坚持太久。云扬感觉到了一种急迫! 我还来得及么? “坚持住!铁铮!” “等我!” 第七十八章 梦里关山长鏖战,残躯也能报国恩 云扬回到了云府。 面对方墨非和老梅的疑惑,根本不做解释,一头扎进了密室! “绿绿,我需要,在最短时间里,突破三重山,另外,玄风诀,也需要突破第四层!” “咿呀呀……” 东玄大兵压境,玉唐生死存亡的时刻,云扬终于决定,暂且放下仇怨,放下一切私事,潜心练功! 云扬现在要练的,有风尊的玄风诀!还有七哥血尊的血煞**;血煞**只需要修炼第一层,然后去九尊府,打开七哥血尊的房间,取出六哥的惊雷诀;修炼第一层之后,并找到五哥的星火诀,持续修炼。 时间非常短! 但云扬却必须要做到。 目前能帮助大军的,只有风火合力。若是惊雷诀也能修练到第三四层,那是最好。但是……云扬估计,哪怕自己拼了命……恐怕也做不到。 一直到修炼星火诀第三四层,这时间已经不够了! 但云扬拼命也要做到! 兄弟们,你们守护这个国家这么久,决不能在我手丢了我们九尊的荣耀! “哎,火五哥,你要是我七哥八哥该多好……我打开八哥的,才拿到七哥的钥匙,打开七哥的,才拿到六哥的钥匙,打开六哥的,才能拿到你的钥匙……” 云扬心嘀咕。 若是火尊还在,估计云扬这一顿打是绝对跑不了的……这小子,居然想给我降级? …… “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十天,回来接着闭关?……” 方墨非表示很不理解。 “这也值得大惊小怪?”老梅翻着白眼:“莫名其妙失踪三个月,回来连续闭关三个月的时候你见过吗?” 方墨非惊悚了一下:“竟有此事。” 老梅翻翻白眼,语重心长:“老方,咱们公子身,这异的事情反常的事情匪夷所思的事情丧心病狂的事情……多的很呐……你刚来,要习惯适应……去,将庭院打扫打扫。” 方墨非看着老梅离去的影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这么大一个侯府,这么多钱财没处花……请个侍女仆人的……会死啊……” 真是丧心病狂! 让老子一个七重天高手扫院子…… …… 天唐城陷入了一片沉默,所有人都在等待前方的消息。 战胜,或者,战败。 雪片一般的消息,纷纷传回。 六月初四,铁骨关战乱开始,东玄大兵越境。 六月十四,铁骨关失守。 六月十五,铁铮大军出击。 六月二十一,铁铮大军先锋投入战场,一路横扫,迫使敌军退回铁骨关,消息传回,举国欢腾。 六月二十三,铁铮大军拼死力战两天,克复铁骨关,并在关外,与敌人两军对垒。 七月初三,东玄全线进攻,铁骨关外,黑骑出动,铁铮派两万铁骑应战,一场鏖战,一直打到七月初五,两万铁骑尽数阵亡。三万东玄黑骑,生还者不足两千。 举国震动。 七月初八,东玄帝国二十万援军抵达战场。前线吃紧。 七月初十,玉唐派出最后一支援兵;短时间之内,这是能够支援战场的最后一批兵马。起码两个月之内,无力支援。 举国沉默。 一股悲哀绝望的气息,开始弥漫玉唐国境。 …… 小囡囡抱着大白白,从自己家里打开门,好纯净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叔叔伯伯们;一个个今天好干净,好利索,这是要干啥? 娟儿从房走出来,吃了一惊:“李大哥,刘大哥,方大哥,孟兄弟……这是……这是怎么了?” “来和弟妹说一声。”一个脸有三道刀疤,瞎了一只眼睛的年人脸露出来憨厚的笑意:“我们这些人,要从军去了。” “从军?”娟儿诧异道:“你们……不是已经伤退了?” 看着几个人,不是瞎了眼睛,是丢了胳膊,一个个居然将旧军装又穿在了身,一股隐隐地彪悍之气,再次从这些人身展现。 “伤退,我们只是伤了眼睛,残了胳膊;我们还有腿,最起码的,也还有一只手。”李大哥憨厚的笑着:“如今国家危难,生死存亡之际,我们还能战,要去战场。” “否则,东玄大军过来……将是我们的耻辱!” “我们虽然脱下了军装,但我们还是军人!既然是玉唐的军人,那我们当然要为这个国家去奋战。” “那么多战死的兄弟们的家眷,都在这个国家呢,我们的命,本是战死的兄弟们换回来的,现在前线危急,我们要去的。” “欠兄弟的,我们要还给他们,莫要将来有一天,大家在地底下遇见了,骂我们是孬种。嘿嘿……” “前来和弟妹告别呢……是要告知一声,我们这些人,此一去,回来的可能极小。若是弟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以后找老瘸子他们吧……他们那些瘸了腿的,跑不动,这一次都不去。” 另一个没了左手的年轻人嘿嘿一笑,道:“还有一件事情拜托嫂子;你知道,我们家里人,也没几个识字的,孩儿没人教;嫂子有时间,多教教他们,莫走了歪路。将来长大了,让他们战场,为老子们报仇去。” “是,以后娟儿你多费费心思了。” 几个人,同时鞠躬。 一个老兵仅剩的一只眼睛眨巴着,憨厚的笑:“回来这几年,事儿没做多少,不过娃儿倒是生了好几个……咱们这一代战没了,等娃儿们长大了,我家最少能出三个丁!一人拼俩,将老子的份儿都拼出来了……” “混账话,你咋不盼着娃儿们立下战功当将军呢……”旁边一个老兵一巴掌拍在他脑袋。 “怕是没这个命哦。”这老兵嘿嘿笑着。 娟儿看着这些人,只觉得眼眶发热。 “我送你们,今晚在家里吃饭,我去买酒。” “不了不了。”几个人憨厚的笑:“今晚都在各自家里吃饭,明日一早,我们走了;今晚……还要和婆娘孩儿们说说话。” 说着递了一个包袱过来:“你们孤儿寡母……生活我们难,这是哥几个凑得几两银子,以后不在了,用这些给囡囡买些花布,做些衣裳,多吃点好的,找个好婆家……嘿嘿……” 憨厚的笑声里,十来个人转身离去。 娟儿看着这些老兵的身影,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 “你们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她曾经怨恨过,怨恨军队,将自己的丈夫带走了,再也没有回来;但,此刻看到这些老兵,她却突然明白了什么。 或许,在这些热血男儿的心里,并没有什么争霸天下什么的念头,但是保家卫国,保护自己在乎的一切……他们却是义无反顾! 正如他们所说,那么多战死的兄弟们的家眷,都在这个国家活着呢,我们的命,本是战死的兄弟们拿命换回来的…… 我们这一去,要还给他们。 “我们要还给他们,莫要将来有一天,大家在地底下遇见了,骂我们是孬种。嘿嘿……” 一想到这句话,娟儿是泪流不止。 囡囡睁着明媚的眼睛:“娘,叔叔伯伯们这是要干什么去?他们以后不理囡囡了吗?” “不会的,不会的……”娟儿泪如泉涌:“叔叔伯伯们会永永远远的保护着你……” …… 陈三一身戎装,在云府门前站着。 老梅开门。 “请问管家大人,公子在吗?” 老梅摇头:“不在。” 陈三脸露出一丝遗憾,憨憨的笑着,道:“本想当面向公子辞行……公子的大恩大德,陈三这辈子怕是无法报答了……” 老梅皱眉:“你怎么了?” “我要去战场……”陈三憨笑:“很多兄弟们都去。前线据说很危急……我们这帮人,毕竟杀过敌,见过血,啥也不怕了……再去走一遭。” “现在九大人们不在了,玉唐危险……我们还有手有脚,我们还能战斗。我们要去的……” 说完,他噗通跪下去,对着云府大门磕了三个响头:“公子大恩,陈三来世再报!” 转身要离去。 老梅只感觉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噎住了:“陈三!” “管家大人有何吩咐?” 老梅拿出两锭金子,塞进陈三怀里:“这个回去给婆娘过日子;别推辞,推辞是看不起公子。” “好好干!陈三,活着回来!” …… 整个天唐城,恩,整个玉唐国,处处都是这样的景象。 第二日凌晨。 一个个残兵从各个巷子里走出来,从各个破旧的房子里走出来,在大街,静静的,整齐的列队。 在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几乎已经全部集结完毕。 一声轻轻的号令,似乎唯恐吵醒了还在沉睡的老婆孩子,静悄悄的开始向着城门走去。 有的缺了左手,有的缺了右手,走起路来,看起来很怪异,似乎一点也不整齐,但只看两条腿,却是频率完全一致。 他们拿着当年征战沙场的兵器,一脸肃穆,一身轻松的向外走。 城门外,已经聚集了好多人。 无数的断腿的老兵,被摒弃在这次行动之外,但他们却一夜没睡,早早地来到了城外,为自己的兄弟们送行。 这是一支伤残的大军,无人不伤,无人不残! 不少身体残疾的将军,穿着明晃晃的铠甲,骑在马,看着自己的兄弟们从各个方向聚集而来,如同百川汇海,慢慢的,人数越来越多。 “给兄弟们壮行!” 一坛坛酒,摆在了地,无数的断腿老兵同时直起了半身。 所有出征残军,同时鞠躬到地:“家里,拜托兄弟们了!” 没有出征仪式,没有锣鼓相送。 “兄弟们,出发!” 有人嘶哑的叫了一声。 一面大旗,呼啦啦的展开。 “梦里关山长鏖战,残躯也能报国恩。” 大军沉默的开拔,足足有万人!一个个步履坚定,竟然没有一个人回头。 “莫要回头!若此战能活着回来,怎么看都行!若是不能,回头更加难受!” 晨风呜呜的刮过天唐城。 渐行渐远。 城头,无数的妇孺的身影这才敢显现出来,她们一直在这里,捂着嘴,看着自己的孩子,自己的男人再一次出征…… 泪水,无声的流下。 这纷乱的年代,这战火纷飞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便在这时,马蹄声突然急骤的响起。 两匹快马,奔雷闪电一般的从城门冲了出来。 马,是热泪盈眶的两个老将军,玉唐的两尊军神。 秋剑寒,冷刀吟! 看着远去大军,两位老将军热泪盈眶,久久伫立。 “他们都是英雄!” “只是我们……却亏待了英雄!” ………… 第七十九章 风起天唐 天唐城似乎空了不少。 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繁华。 连酒楼高谈阔论的人都少了……大家都在沉默的生活着;沉默的注意着……前方的消息! 但,在某一个阴暗的地方…… 那些为祸乡里的混混们,却不知道为何,在一批批的死去…… 有很多,似乎都是被玄兽抓死的;但也有很多,乃是死在刀剑之下;而军方的暗探,几乎全部被老元帅放了出去。 之前,老元帅位高权重,几乎注意不到;但这一次,却是下了狠心。 “凡是欺凌出征将士家眷者、凡是欺凌战死将士家眷者、凡是欺凌伤残将士家眷者……杀无赦!” 当时,老元帅下这个命令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与此同时在做这些事情的,还有皇帝陛下的密卫,冷刀吟老将军的手下心腹;而玉唐刑罚,也针对这一方面,重新规定。 从严从重! 所以,整个玉唐国的混混痞子们,可真是倒了大霉,手头紧了出去收点保护费,说不定,脑袋飞了…… …… 这必然是一场残酷到了极点的拉锯战! 而寒山河那边的东玄黑骑,向来自诩天下第一强军,遭遇铁骑如此强力对手,也必然会强力反扑! 这一战,鹿死谁手,实在是不好下判断。 后续援军不断的源源开拔;但,所有帝国高层都知道,真正能够决定胜负的,只有铁铮的十万大军! 那才是真正的,也是现阶段能够拿得出来的,最强力的力量! “若是九尊大人们还在……”无数的玉唐人心都在默默的想着。 若是九尊还在;不说别的,东玄黑骑根本不敢放出来! 又何至于会有这等危如累卵的事情发生? 这样的话,逐渐的在玉唐国内形成了一股主流,不管是饭馆酒馆客栈还是买卖门面等……提起这件事,无不叹息。 “若是九大人们还在,黑骑敢来?” “若是九位大人还在,连寒山河都不敢出动!” “哎……九位大人若是还活着……” “那该多好!” “铁骨关,貌似距离九位大人遇难的天玄崖已经不远了……”有人神情怅惘:“真想去拜祭九位大人……” “什么不远了?你糊涂了吧?天玄崖乃是在铁骨关后面,在咱们国内!” “九大人们乃是在国内遇害?!怎么可能?” “哎……” 到了七月十五这天。 “东玄二十万大军列阵,与我铁铮将军展开决战!” “目前战况胶着……双方接近五十万大军,在铁骨关一代三千里方圆鏖战……不分胜负!” “但我军伤亡惨重……” 前线消息如同纸片一般飞来…… 玉唐人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战争不断地在拉锯…… 铁铮大军出征的第四十五天。 云扬从闭关走出来。 现在,前线已经接近糜烂。 云扬出来之后,二话不说,直接孤身往东。 长空风起。 一片白云,冲天而起,在急骤的风声催送之下,悠悠而去! 天唐城的风,骤然增大! 呼呼呼…… 老元帅仰头看着天唐广场,那呼啦啦迎风骤然飘起的天唐龙旗,久久不语。这种感觉,好熟悉啊…… 曾几何时;风起,则云涌;云涌,则雷震,雷震,则土龙腾,金光耀,波浪起,木冲霄,火光冲,血漫天! 如今,风又起! “只可惜,九尊之威,难以再现。”老元帅背负双手,神态萧索,一声长叹。 …… 铁骨关前。 厮杀声震天。 两军交战,头顶的箭矢如同狂风暴雨,几乎没有停过。 这不是几百几千人,乃是数万,数十万的兵士在战斗。 噗! 一支箭,擦着铁铮的脸射过去,铁铮面色如铁,连眼皮都没有眨动一下。 他站在高处,身乃是明晃晃的金色披风,掌两丈五的长枪,胯下乃是身长丈五,神骏到了极点的追风赤炎驹,头顶金盔,腰挎长剑。 他在这高处,跨马雄峙,冷冷的看着战场。 身为三军之帅,他知道,自己应该在帅帐;但,如今面对寒山河东玄军队疯狂的进攻,他却只能站在这里。 以最醒目的装扮,岿然不动!他要让所有作战的将士,只要回头能看到,他们的大帅,如一座雄伟的高山,站在这里! 依然站在这里! 算是天塌下来,大帅依然在! 两军阵前,数万兵马在厮杀。 正前方,乃是一支森然的骑兵,从人到马,全部都是黑色!纵然在厮杀声喧天的战场,这支队伍,依然沉静的像是高山的冰块。 连马匹都是静静地。 带着一种无形的压抑之气。 那是一种出生入死之后的淡然!他们根本没有将眼前的战斗看在眼。 他们的眼,没有生死胜败,只有杀戮! 同样的骑兵,在玉唐军阵之,也有同样一支,打扮几乎毫无二致;黑骑与铁骑,区别只在于,黑骑乃是黑衣黑甲黑马黑色头盔黑色战袍。 而铁骑,只是在这同样的装扮,加了一个铁色面具。只有在这铁色面具,才有自己人才能辨认的标志! 双方都是恶狠狠地看着对方,眼再无其他。战场所有的生死,这一刻,都不在眼。 铁铮昂然站着,眼杀气四射,冷静逾恒。 他似乎是狂风巨浪之的礁石,冷眼注意着战场所有一切,从容不迫的调兵遣将,将自己手的兵力,每一支队伍的作用,都发挥到最大化! 每一次新的队伍插入战场,都是敌人最脆弱,最薄弱的地方;但,对方随即做出的反应,也往往让他非常难受! 他的每一个指挥手势,都是斩钉截铁,姿势甚至是充满了优雅的潇洒。 在身边的每一个将军,都是崇敬而狂热的看着他,一丝不苟的执行着他的命令,他们深深知道,并不是每一支队伍都能拥有这样一个统帅! 并不是每一个统帅都能做到这样滴水不漏! 主帅的稳定沉静,乃是三军将士的定心丸! 这样的主帅还在,我们不会败! 铁铮脸冷静,但,心,却早已经如同油煎。他知道,自己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但对方的致命杀招,却还没有出! 寒山河自始至终,并没有出手! 目前与铁铮缠战的,只是他麾下的三大将军。连面前那摆在明面的两万黑骑,都绝对不是寒山河的致命之手! 他一定还有后招。 但,他的后招到底在哪里? 铁铮脸冷静,但心却在急切的思索。 这样战斗下去,只能是拼消耗,但,自己却是万万消耗不起的。铁铮很清楚,自己所有的援兵,都已经到来。 后面,国内再也不会给自己一丝一毫的支持! 但对方的增援兵马,却是源源不断! 自己的身后,是铁骨关。若是铁骨关自始至终没有被攻破过,自己据关而守,算是寒山河倾尽举国之力前来进攻,自己也能有把握将他拒之关外。 至不济,也能拼一个同归于尽玉石俱焚! 但,对方却将铁骨关攻破了,而且完全破坏。等自己率领大军压过来的时候,对方却又立即退出了铁骨关。 在这样的情况下,铁铮算是浑身是胆,也绝对不敢据守铁骨关! 只能在铁骨关外,一片平原,与对方对峙。 谁知道对方攻破铁骨关之后,做了什么恶毒的布置?算没有布置,铁骨关连关墙都塌了,还谈什么据关而守? 对方前来进攻,却将自己逼得和对方处在了同样的境地。 铁铮身后,有三万铁骑。自始至终,不管局势如何危险,这三万铁骑,他都没有动用。吃,最好的;住最好的! 若是一旦战局糜烂,这三万铁骑,便是他最后一手搏命的底牌! “呜呜……” 沉闷的号角声在对方军营响起。 一道黑色的洪流,缓缓触动,从慢到快,逐渐的形成了尖锐的呼啸。那整齐的蹄声,如同催魂的钟声。 在对方号角响起的那一刹那,铁铮毫不犹豫的挥手,这边战鼓也是同时响起;军阵之后,整齐的五千铁骑同时出动。 战场,两支队伍各自如同黑色怒龙,沉静的向着对方飞驰!两支军队,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来什么声嘶力竭那样的吼叫! 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这么沉默的各自冲去,眼,全是疯狂的战意,与不顾一切的杀气! 两支怒龙一般的骑兵,在沉默轰的一声碰撞在一起! 刹那间,这边的铁铮,那边正在高处观战的东玄将领,瞳孔都是猛地一缩! 血浪排空而起! 精锐对精锐! 黑骑面无表情,无视身边的同袍不断的跌落马下,只是手持兵器,疯狂进攻,前冲。铁骑人人都是铁色面具,同样的默不作声。 这是战场,一切,以兵器说话!以生死说话! 噗噗…… 玉唐铁骑带队的,正是铁骑副统领吴jun'da0;他手精钢长枪如同雨点一般撒出去,点点寒星闪过,一道道黑色身影被他挑起,落下,战马一刻不停,直接率领自己的麾下,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子,杀进对方的腹地! 而对方也同样的战术,直接冲进铁骑阵营!除了兵器碰撞的声音之外,一切都在沉默!双方都在前进。 双方都在死亡! 砰! 一道黑色人影被对方战马猛地撞飞,横向落地,正要站起来,但,无数的己方对方的骏马迅速的淹没了他。 第八十章 败局已定! 所有落马的士兵,在顷刻之间,变成了肉泥! 一道道血光,不断地喷溅,不断的挥洒;在远方观看着,只见到两支骑兵碰撞在一起之后,不断地有人的手臂,脱离了身躯,飞了半空,不断地有人头如同跳出水面的青蛙一样,在空滴溜溜的转动,然后落下。不断地有飞舞的整个人的身体,飞起来,浑身喷溅血光,然后颓然落下…… 吴jun'da0拼了命的冲杀,突然感觉浑身一松,压力骤然没有,眼前一片开阔,已经冲出了对方的骑阵。在他身后,依然整齐的铁骑队伍,同时冲了出来,吴jun'da0长枪斜举,战马飞驰,绕了个圈子,将方向重新对准对方的骑阵。 一声不吭的迎头再次冲去! 生死,在这一刻。 胜败,也在这一刻! 高处! 铁铮猛然举手,大喝一声:“玉唐铁骑!”声音如同滚雷,掠过战场! 数十万将士同时声嘶力竭的大吼:“天下无敌!” 这是铁骑开战以来,第一次发出声音。 却是在主帅的带领下。 对方的军阵,同时有鼓声震天响起。但铁铮脸已经露出一个残酷的微笑。 自己,快了一丝! 主帅的振聋发聩的吼声,无疑是战斗的将士的强心针! 玉唐铁骑刹那间已经疯狂,同时暴吼一声:“玉唐铁骑!天下无敌!”呼啸着,向着对面的东玄黑骑冲去! 敌营。 正在指挥的将领脸一片凝重,汗水从鼻尖落下。 一个清癯的老者负手而立,看着战场,淡淡道:“这一次对战,黑骑败了,鸣金收兵吧。” “大帅!”这将领一脸不甘心。 “败了是败了!”清癯老者冷冷道:“鸣金,收兵!” “是!” 敌阵收兵;但,纠缠在一起的双方骑兵,却没有这么容易分开。 依然在彼此撕咬着,厮杀着……各自冲破对方的军阵,回归本阵。 地面,全是血肉模糊的尸体。 “你可知,败在哪里?”清癯老者眼神充满了睿智。 “是我慢了。”那将领惭愧的低头。 “不错。”清癯老者正是东玄军神寒山河:“我们的黑骑,与对方的铁骑,乃是基本相同的,最精锐的战斗力,可以两败俱伤,同归于尽。但,你却指挥败了。这一战,我方出动骑兵五千,对方出动也在五千之数;对方回归本阵的,足有三千五到四千人,而我方回归本阵的兄弟,却最少对方少五百!这是为何?” “因为在冲破阵营,重整旗鼓的那一刻,铁铮把握住了战机,他那一声吼,带动三军呼喝,这是士气!” “战斗到那个时候,双方骑兵,其实都已经是强nǔ之末;所能支撑战力的,只有士气。哪一方士气高,胜。而对方先发制人,骑兵气势一下子起来,而我们落后一步,被压住了气势。” “在第一波冲锋,其实双方伤亡人数差不多。我方对方多出来的数百伤亡,都是在第二波气势被压住之后才发生的。你,不是铁铮的对手!” 清癯老者淡然道:“还有一点致败之因,是,铁铮始终在那里站着,他的将士能够看到他!而你,你的将士却看不到你!” “将是兵之胆!” “将之胆,却是军之魂!” “所以这一战,你败的理所应当!” 寒山河轻轻叹息一声:“铁铮……实乃一代将才!” 身边的将领却已经惭愧无地。 “这一战之后,在短期之内,黑骑不能再战场,气势被压制,必须要找机会扳回一局,才能继续鏖战!否则,再对铁骑,对方心理优势已经形成,必然还是一场大败!” “连续四十五天,你们三个人轮番阵,对战铁铮,三个人,败了一对半!”寒山河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战场:“看来,也必须老夫亲自出手了。” “末将惭愧,愿领军法。” “这不是军法,这一战,本是练兵!”寒山河冷峻的说道:“你们三人,在国内明争暗斗,争夺那什么年轻一辈第一名将……呵呵,这一战,是让你们看看,你们距离名将,还差得远!” “希望你记住,这一战之因为你的失误,而死去的无数英魂!”寒山河看着这个将领,看着另外两个站得笔直的将领,一字一字说道:“这一次,是用人命给你们练兵,让你们记住!在真正的名将面前,你们……屁都不如!” “若不进步,迟早,死在这战场之!” 寒山河的声音冷冽,三个将军满脸胀红,低着头,几乎要钻进地洞里去。 “这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寒山河沉着脸,登指挥台。 东玄大军阵营,一杆大旗,突然间迎风而起!在半空,肆虐飘扬! 寒! 整个东玄军阵,数十万人突然间爆发出强烈的呼啸!将士们齐声欢呼,声震长空! 对面,铁铮脸色一凛,寒山河,终于要亲自出手了!他专门升起将旗,乃是专程告诉自己,我已经视你为可以威胁到我的对手! 我将全力出手! 这是寒山河对自己对手的尊重。 但,这份尊重却让铁铮心几乎慢跳了半拍。他宁可寒山河轻视自己,看不起自己,也绝不愿意对方如此郑重其事的来对阵自己! 压力山大! 对方军阵,号令不断传出,战场的鏖战,被对方强行扼制,所有出战人员,都尽数归队。 旌旗猎猎,铺天盖地,百里方圆,长风呼啸,大旗翻卷如龙! 寒山河只是一整军,整个东玄军队,顿时呈现出不一样的气象!不管是气势,还是战意,还是杀气,都似乎在这一瞬间,整个的提升了数个等级! 这是一代绝世名将,所带给军队的那种战无不胜的信心! 所有将士面对战场的本能惶恐,在寒山河亲身指挥的这一刻,完全从心被抹掉! 面对着扑面而来的滔天气势,铁铮深深吸了一口气,同时打出号令。 全军回防,收缩。 虽然明知道这样的决定,会让自己落入下风,但,面对着这样的滔天气势,铁铮却只能如此。 因为现在若是交战,自己一方必败无疑! 对方气焰正炽! 只是一个亮相,并未有任何进攻号令发出,已经逼迫的铁铮变阵,改进攻为防御! 寒山河脸并没有什么得意之情,只是冷静的,有条不紊的发出号令。无数的军队,从各个方向,开始出动,向着铁铮的玉唐大军,发起纷乱却有序的骚扰进攻。 此起彼伏,忽进忽退;东来西往,南征北战。 铁铮将自己大脑的运算能力运用到了极致,见招拆招,针锋相对。 “箭!” 时间一点点过去。 铁铮虽然依旧镇定如恒,但心却已经无力。 连续三天,寒山河都在进攻,不断的进攻,利用各种方式,从各个方向,偷袭,劫营,冲阵,埋伏,火攻…… 这简直是一部战争手段大全。 蚕食战术! 这正是寒山河让各国名将都闻风丧胆的蚕食战术,将你的人马,一点点的蚕食分化掉!不管你如何防御,我都有办法,一小块一小块的咬掉你! 铁铮的兵力被迫一再收缩,一再收缩…… 但,三天后发现,对方竟然已经完成了半合围。而且,所有强横武力,都已经摆在了正面。 这明显是一幅追击的架势! 而且,面对这样的局面,剩下的,只有正面战争。但正面战斗,铁铮却没有半点把握能赢。 输了,只有后撤。 但,一旦后撤,对方一直没有动的五万黑骑会排山倒海的压过来。 到那个时候,自己若是坚持逃走,恐怕会被寒山河直接趁势追击,一直追到天唐城都没有任何意外! “大陆军神,果然名不虚传!” 铁铮深深叹息。心一片无力。在不知不觉之,自己甚至没有发现,对方是如何布局的,但,灭顶之灾,这么骤然到来! 四面八方,全无任何遗漏! “大帅!” 山顶,负责瞭望的士兵惊恐的大叫起来。 “什么事?慌什么!”铁铮勃然大怒。但随即,他也愣住了。 在自己身后,不知道何时,居然出现了一支骑兵!黑压压的,足足有数万人。 东玄铁骑! 什么时候,竟然到了身后? 铁铮万念俱灰,转身看着对方军阵。寒山河依然没有露面;但铁铮知道,自己完了。 寒山河这几天水银泻地一般的无孔不入的进攻,居然是为了这一招暗棋。 数万骑兵抄后路! 在自己一直忙于应付敌人数十路同时进攻的时候,这一支骑兵,竟然绕到了自己身后。 前进无路,后路已断! 寒山河,分明是要彻底扼杀玉唐帝国的武力元气! 现在,四面敌人正在进攻,而且节奏越来越快…… 很明显,对方的总攻,即将开始! 总攻一旦开始,必然是雷霆万钧! 铁铮竭力的想着,自己该用什么方法,来摆脱这必败必死的命运!自己若是真的大败,那么,玉唐国东线势必将全面沦陷! 但,一直想到太阳穴嘣嘣直跳,还是想不到任何对策。寒山河的攻击,绵绵密密,无处不在。 根本防不胜防。 “大帅!”瞭望的卫兵突然惊喜的叫起来:“大帅,西南方,东玄的部队突然纷乱,似乎有战斗……” 铁铮一愣。 西南方?…… 自己一直想要从那边突出去,然后在那边据山而守;但,东玄明显也看到了这一点,西南那边防的铁桶一样。那里,怎么会有战斗? ………… 写完这一章,有些苦笑,这样的战争场面,这样的一战,若是以前的我来写,估计要写十几章最少;这次尽量压缩了来写,也只能压缩到这一步。从龙套楼选了三个人名,嘻嘻,可能与你们的打算不大一样。 第八十一章 绝境风来【两更合一】 铁铮转头看去。 只见那边浓烟滚滚,冲天而起,厮杀声,隔着几十里,都似乎清晰可闻。 竟然是大规模交战的样子。 铁铮只感觉自己的心怦怦的跳起来,嘴唇都有些干涩:“发号令,打旗语!问问,是怎么回事?” 但,没等这边有动作,那边已经有九股浓烟冲天而起。 完全烟雾,没有火光! “我们的人!”铁铮只感觉自己心脏都几乎要跳出来:“这一支援兵,是哪里来的?” 东玄寒山河那边也发现了西南方的**,一声号令,一万骑兵直接利箭一般冲了过去。 “杀过去!” 铁铮当机立断! 这已经是唯一的机会,也是唯一的生路! “去那边汇合,去天玄崖!” 现在,算那边有援兵,但是败局也已经注定,自己所能做的,是在天玄崖那边,再利用地利山势,重新筑一道防线,能顶多久,顶多久! 大战在这一瞬间毫无征兆的全面爆发! 铁铮亲自出马,率领全军往西南方向内缩突围。 这一点,在事先寒山河没有想到,而铁铮也从来没有奢望过会向着这边进攻! 两边都有些出乎预料之外。 这一战的惨烈,更加的出乎了想象。 “玉唐铁骑!” 铁铮一声嘶吼,一马当先! 铁铮始终握在手没有动过的三万铁骑,集体出动!化作了一柄巨锤,直接砸过去。 而东玄的五万黑骑同时动作! 在玉唐军队后面截断退路的三万黑骑兵,甚至还慢了一拍反应过来,随即才开始冲杀。事先,任何人都没有想到,从最不可能的地方,居然出现了纰漏。 …… 玉唐合共二十万大军,集体突围。东玄则是集优势兵力,拼命阻拦! 寒山河稳居军,调兵遣将,不断地发出指令;而铁铮这边红了眼睛的向着这边,一个方向不变的杀过来! 双方目标,都极为明确。 这二十万大军若是战力无损的撤回天玄崖之西,那么,玉唐帝国的元气还能保留;还能一战。但若是能够将这二十万大军留在这里,玉唐帝国必然会元气大伤! 寒山河辛苦布局这么久,怎么可能让铁铮逃回去? 铁铮一马当先,挡者披靡,两丈五的长枪化作了爆裂空气的无数虚影,扑哧扑哧…… 所过之处,绝无一合之将! 胯下马已经形成了一股旋风,率领三万铁骑,势如破竹的往那边冲!完全是拼命的架势! 而那边,不知道是什么队伍,也在拼命的往这边冲,接应铁铮的突围。那边的拼命,这边,有过之而无不及! 玉唐大军疯狂的冲锋,直接让整个战局在一瞬间到了白热化的境地! 铁铮疯狂冲锋:“杀过去!给我杀过去!” 这是唯一的机会! “这一支军队,是从哪里来的?”寒山河清癯的脸,也满是疑惑。玉唐帝国的兵马调动,自己全都了如指掌。 已经绝对没有任何援兵支援铁铮了,怎么会突然间冒出来这样一支军队? 铁铮一路冲过,数十里血路,终于接近前方战场,但,他在看到前方战场的那一刻,突然间心猛地一震! 眼圈一红,热泪滚滚而下! “杀过去!” “和兄弟们汇合!” 对面,全是一帮身穿旧军装,旧铠甲的残兵!不管是正负责指挥的军官还是士兵,不是瞎了一只眼睛,是断了一条手臂。 他们整齐的呼喊着,狰狞的战斗着,冲锋着…… “玉唐不败!” “玉唐无敌!” “我为玉唐人,当死战报国!” “将铁大帅救出来!” “兄弟们,拼命的时候到了……” 一个个残兵疯了一般的冲来,他们根本不闪避,是以命换命!你砍我一刀,我也砍你一刀! 我已残疾,斗不过你。所能做的,只有拼命! 一个老兵哈哈大笑着冲来,迎面两个东玄士兵挥刀劈落;这老兵不闪不避,瞪大了眼睛,狂吼一声:“爷们不是来打仗的!爷们是来拼命地!” 以自己的脖子胸膛迎两把刀,手刀也狂猛的劈落! 血光冲天而起,三个脑袋,一起掉落! 另一个瞎了一只眼的残兵直接从高处迎着刀枪锐锋跳下来,扑去,身子噗噗的被贯穿,但他的刀也疯狂的劈掉了一个东玄士兵的脑袋! “铁大帅,这边!” 残军们一边冲锋,一边拼命,一边嘶吼! “我们的命已经不值钱了!在后方也是等死……”一个残军将领大叫一声:“铁大帅!玉唐国,不能没有你!” “我等在九尊大人的天玄崖前战死,无悔无憾!” “我等追随九大人们而去,无悔!” 铁铮血泪横流:“杀过去!杀过去!莫要让兄弟们白死!” 他疯狂地大叫,在这山谷之前,突然从马背一跃而下,魁梧的身体疯虎一般冲向了敌阵,长枪雨点一般撒出去,一片圆弧,充满了寒光点点,百名东玄士兵,被他一枪挑杀! 缺口,已经打开! “冲过去!” “我来断后!” 玉唐铁骑,轰隆隆的从这个缺口一涌而出。 铁铮已经疯狂! 在看到这些残军的时候,他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理智!这帮老兄弟,是在用自己的命来为大军开路! 他们没有统一的指挥,人数虽然不少;但,缺乏统筹安排。只能用这样野蛮而残酷的方式,来实现自己的战斗价值! “我铁铮,怎能用自己老兄弟的命来换自己的命!我与你们一起,打开这个缺口!”铁铮一声狂吼。 两丈五的大枪抡起来,方圆十丈,水泼不进! 主帅亲自断后,玉唐兵马知道机不可失,顺着这条路,急速的奔驰而入!而每一位带兵将领,在看到自己军队冲过去之后,无一例外的立即返回,陪同铁铮,为大军断后! “我为将!当为我兄弟断后效死!” “我为将,不能只用兄弟们的性命来积累功勋!” “我为将!” 跟在铁铮身边的玉唐将领越来越多,人人脸色凛然,杀法疯狂。如同一道铜墙铁壁,挡住了东玄军队的追杀! 敌阵,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黑骑!冲过去,碾死他们!” 四周正在厮杀的敌人突然间刷的一声分向两边撒开,后面,无数的彪悍黑骑,似乎是从黑暗突出来的恶魔,以大山压顶之势,狂猛的压过来! 铁铮眼露出一丝决然。 “大帅!” 数百残兵疯狂的迎着黑骑冲了去:“快走!” “全体放箭!” 对面一声令下,突然间整个天空都黑了。 数十万利箭,在这一刻完全的遮蔽了天空。 “走啊!~~~~”山谷内的残兵同时拼命的冲出来,冲向黑骑,冲向那遮蔽了天空的利箭:“铁铮!你不走,兄弟们死不瞑目!” 椎心泣血的嘶吼声响起。 铁铮浑身已经被鲜血完全染红,他绝望的狂吼一声,两个偏将拼命地拉着他:“大帅!快走……” “越过天玄崖,我们还有机会……” 铁铮眼眶已经瞪得撕裂,鲜血汨汨流出,眼泪也混合着鲜血,终于撕裂一般的大吼一声:“走!” “走!” 这凄厉的怒吼,如同野兽荒野受伤的咆哮。 “寒山河!” 铁铮的声音响彻大地:“我铁铮若不死,必杀你!必杀你!啊啊啊~~~~” 大军已经撤入山谷。 但是寒山河的东玄军队,几乎是拼了命一般,疯狂追了来,几乎咬着玉唐大军的尾巴。 “黑骑!哪怕是跑死的一个不剩,也不能追丢铁铮的大军!” 这是寒山河的死命令。 这位一代军神,一颗心的冷酷,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他对敌人狠,但对自己的士兵,也是毫不手软!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追着铁铮的溃军,一路追杀过去,玉唐的武力,必然会全面崩溃!哪怕此战之后,世界还有玉唐国,但玉唐国天险全失,国土沦陷一小半,也必然会退出五大帝国之列! 从此沦为任人鱼肉的弱小势力! 寒山河已经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绝对不给铁铮重新整军的机会! “暗影全员出动,截杀铁铮!” …… 无数的残军,自发的让开一条路,让兄弟兵马进入,他们自己却是不动! “残躯无大用,以命为大军断后!” 无数的残军,用自己的生命,发起自发性冲锋,面对着漫山遍野铺天盖地而来的敌军,疯狂冲去。 哪怕是只能延迟对方一步的时间,也要冲! “当年阵亡的兄弟们!”有人凄厉的呼喝:“我来了!” “兄弟们都来了!”一个大汉狂喝着,仅剩的独臂拼命的挥舞钢刀,魁梧的身体,铁塔一般往前冲:“兄弟们的家眷,以后我杜黑子不能再尽力了;但见到你们,老子高兴,也无愧!” “哈哈哈……”百残兵一起大笑,举起钢刀冲进了敌阵。 “无愧国!无愧家!无愧于兄弟!” 另一边是个断崖,崖,八百残军将收集的石头全砸了下去,依然不能阻止东玄大军,突然间一声号令。 “一人一刀,以命相阻!” 八百残军五十人一组,红着眼睛举着刀从三十丈高的悬崖直接跳了下来。 只是这高度,也已经有死无生。他们将自己的身体当做了滚木礌石,带着刀的滚木礌石! 我能砍死一个,算我赚! 我能砸死一个,也算我赚! 不能砍死不能砸死,我他么落下来也当成阻挡你们前进的石头! …… 铁铮血泪横流,几次想要大呼一声,战死在此地算了。但是他却连整军的机会都没有。 一直被衔尾追杀,铁铮数次想要重新整军,但,都来不及。黑骑在身后不到百丈!这样的距离,若是停下来整军,对方一个冲锋能将自己等人完全毁灭! 只能跑! 跑出安全距离!但这安全距离,敌人却又怎么会给! 两侧森林茂密,脚下杂草丛生,几乎没到了人的腰! 西北风呜呜的刮着,几乎是刮着人在跑。 天玄崖! 天玄崖到了! 铁铮扬天惨呼:“天玄崖!九尊在这里牺牲,难道,我铁铮也要在这里战死!我铁铮战死又何妨,只恨……只恨我玉唐数亿生灵即将涂炭在东玄黑骑之下……我铁铮,死不瞑目啊!” “九尊!若是你们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救我玉唐!救我玉唐!” 铁铮绝望的呼喝,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拐角处,无数黑骑的影子,已经狂猛的闪现。 暗影,四五十道幽灵一般的身影出现,无声无息,刀剑寒芒向着铁铮围成了一个闪亮的大圈子。 “暗影!”铁铮已经精疲力竭,突然放声狂笑:“东玄暗影,老子闻名已久!来吧!” 他狂吼着,大踏步的迎去;暗影那些人一声不吭,四面八方落下。 铁铮一声大吼,长剑迅速反攻;但他毕竟是战将,面对这样的江湖高手,明显不敌,只是瞬息之间,身已经多了横七竖八的伤口。 “大帅!” 十几个亲卫纵身而起,在空,用自己的身体迎刀光剑影,为铁铮挡住突如其来的攻击。鲜血纷飞;温热的血滴落在铁铮脸,铁铮大吼一声,睚眦欲裂,心痛得几乎停止呼吸。 又是数十亲兵拼了命的冲去,暗夜,响起粗豪大笑声:“大帅!喜酒莫忘了我一杯!” 说出这句话的人,下一刻,已经将自己的刀送入了敌人胸口,而他的脑袋,也在一道寒光之后,高高飞起。 暗夜,只听到呼呼呼的刀剑呼啸,与噗噗不断地喷血的声音;铁铮身子一晃,坐倒在地。身边,一个护卫艰难呼吸着,腰腹之间有一道吓人的伤口,肠子都几乎冒了出来,鲜血咕嘟咕嘟。 “兄弟……”铁铮艰难的撕下一条衣襟,要为他包扎伤口。 “大帅!”地伤兵突然大吼一声,拼命的一跃而起,将铁铮推到一边,一把刀,闪电般落下,直接切入了他的肚腹。 铁铮狂吼一声,疯狂一剑将暗刺客从头劈到脚,转身看去:“兄弟……” “大帅……”伤兵微笑着:“喜酒莫忘赐一杯……本想以无战功,为大帅贺喜,很抱歉……”头一歪,没有了呼吸。 “有!有!兄弟!你们想喝多少,喝多少……”铁铮热泪盈眶,声音哽咽:“兄弟,我的兄弟啊……” 无数的亲卫冲来,在黑沉沉的暗夜,与敌人搏杀。金刃劈空之声,不绝于耳。 谷外,轰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黑骑,已经到了! 正在后撤的玉唐铁骑,突然间整齐勒马,人人脸全是一片悲壮! “大帅!我们拼了!” 数万人同时呼喊,两眼血红! “拼了?”铁铮艰难的站起来,魁梧的身体,从到下都是淋漓血迹。他喃喃的说了一句,突然一声狂吼:“拼了!我铁铮,今生对不住兄弟们,让我们一起战死,地下,我们统兵再战!” “是兄弟们对不住大帅!”一名副将声音哽咽:“本想以无战功,为大帅贺喜!只可惜……兄弟们对不住了!最对不住的是嫂子……” 嫂子。 铁铮目光一凝。那个倚门而望的娇弱身影,似乎突然到了眼前。 “战场凶险,多多保重。” “是,倩儿,等我回来,娶你为妻!我要让三军下,举国民众,都来庆贺我们的胜利,都来庆贺我们的婚礼!” “我等你……” 铁铮仰天惨笑。 自己少年入伍,军旅倥偬,一直到了今年三十九岁的壮年,才终于有了家室之念。想不到……终究还是一场空。 敌人的马蹄声在耳边震响,呼喝声几乎已经震耳欲聋:“休走了铁铮!” “杀!” 那温柔的容颜,逐渐从铁铮眼远去,化作了远方摇曳的风景:“我死后,你再找个好婆家……不过,记住莫要再找军人!” 他转过身,面容已经变得冷冽坚硬,长枪拄着地,便如一座顶天立地的巍巍高山,大喝一声:“拼了!” “拼了!” 三军将士齐声呼啸,刹那间,血灌瞳仁。 “准备捞本啦!兄弟们做好准备!” 铁铮大笑一声,豪迈依旧。眼,那柔媚的身影,终究化作了烟云消散,剩下的,却是铁血杀伐,慷慨赴死! 五十丈外,一队东玄黑骑已经出现,刀枪寒芒,在黑夜闪着冷冷的光辉。 “全体都有!” 铁铮一声厉喝,声震长空! “在!” 数万大军,整齐的一声呼喝。 铁铮正要下令,长枪斜指前方,一声死战要出口,却突然停住,整个身子,都僵直了起来! 因为…… 便在此时。 突然间一阵风从天玄崖吹下来! 呼呼呼…… 原本肆虐的西北风,竟然在突然间转变了风向! 逆向吹了过来! 风声呼啸,越来越大! 呜呜……凄厉的风声,刹那间变成了魔鬼的呼啸! 整个山林的树木,也整齐的弯腰,向着黑骑迎面刮了过去!天玄崖得天独厚的地势,此刻,竟然形成了一个致命杀局! 对东玄的致命杀局! 铁铮心一跳,所有玉唐军人都是心一跳! 这情景……如此熟悉…… 难道…… 难道…… ………… &a;lt;再分章也没意思,索性今天爆发一回;搞个五千字大章节两更合一吧。今天真写的精疲力尽啊,为了表彰我,大家加一下我的微信公众号啊;打开微信公众号,搜索风凌天下,点个关注,好了。哎,从来没有任何一天增加关注数三百呢……大家给个面子捧捧场吧,被人鄙视死了……发在作者的话又会被删了,所以发在这里,大家见谅啊。&a;gt; 第八十二章 风起火扬 狂风骤然逆向而起! 呜的一声,风力骤然间到了最大,路的杂草狂猛飞起,树的树枝,突然间纷纷折断! 呼呼呼……向着迎面追来的黑骑,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而玉唐军人这边,却是竟然没有任何波及! 铁铮脸全是血泪,却是突然僵直了一般骇然站定,两眼如铜铃,怔怔的看着天玄崖的方向。 “九尊!” “风尊来了?!” 随着风声到了巅峰,突然间,从铁铮身后,轰的一声冒起一团冲天火光,火光冲霄,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向着东玄大军的方向蔓延过去! 火光只是刚刚闪现,已经灼烧了数十丈的高空;刚刚冲过来的东玄黑骑,足足千人马,顿时被卷入火海之! 后续的骑兵正在拼命的催马疾驰,根本刹不住,相继撞进火,顿时惨呼声四面响起。 火焰发出恶魔一般的咯吱咯吱的声音,突然间轰的一声,冲天起,燎原去——随即,方圆三百里的东玄大军,突然陷身在了疯狂的火海之。 火光,似乎有恶魔在笑! “天玄崖前,东玄小儿也敢放肆!” 风声呼啸! 烈焰冲霄! 风火双尊! 数十万玉唐军人热泪盈眶,看着沉默的天玄崖,突然整齐的跪了下去。 “九尊大人!” 一声嘶吼,这些在生死关头游走的热血汉子声音哽咽,热泪纷飞! …… 寒山河看着西南方,那边,铁铮已经突围过去。而黑骑已经追了过去! 三万黑骑包抄,五万黑骑追击;这么不要命的猛扑,寒山河敢保证,铁铮绝对不会有半点机会! 算是换成自己,也绝对没有任何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整军再战,反败为胜。这一战,胜负已定! 辛苦筹谋这么久,终于到了收割的时候。幸亏,九尊不在了。 否则,面对玉唐国这么复杂的地形,有九尊那样的存在,还真的不敢冒进。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伏击。 而且会败的莫名其妙。 “大帅,这一次,玉唐差不多已经完全败在您手下。”旁边的将军一脸的兴奋:“这开疆扩土之功,也唯有大帅能够手到擒来。” 寒山河沉稳的笑了笑,道:“这一战,老夫不惜兵力,直接将铁铮十万本军,还有二十万援军强行吃掉,若是说开疆扩土,还为时过早。只不过,玉唐国的元气,经此一战之后,没有十年时间,无法恢复。” “我军最大的战获,应该可以将疆土推进两千里,直逼玉唐国都。” “但这些,还不能说已经在我们手。”寒山河眼有深切的渴望:“只因为,玉唐国还有两个老家伙没有动。” “那秋剑寒和冷刀吟虽然号称刀剑双雄,但,这么多年都已经不再领兵,而且,年纪老迈,早已经不复当年,大帅出手绝对可以手到擒来。”旁边一位将军拍马屁。 “是啊,现在玉唐国精锐在这一战之后,已经被大帅打掉了一大半;纵然那秋剑寒和冷刀吟再是刀剑合璧,但,手无兵可用,他们又能如何!” 寒山河淡淡道:“木无韵说的无兵可用,或者有道理;但高寒你所说的不复当年……却是要注意了。为将者,在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视敌人!” “这是致命之事,更是致败之因!” 身边两个将军同时躬身:“末将记下了。” “纵然无兵可用,但这两个老家伙坚守玉唐,与我周旋三五年,还是绝对能做到的。”寒山河神情萧瑟:“因为,玉唐国主对这两个人,毫无保留的信任!” 身后,木无韵,高寒,还有战歌三个将军都是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老帅功高震主,现在东玄君主对老元帅极为忌惮;这件事在军方早已经不算秘密。寒山河这时候说出这句话,自然是有感而发。 “此一战之后,便可奠定我东玄万世不拔之根基!”寒山河萧索的说道:“不过,玉唐可以残,可以弱,但不可灭。” “这像是一头猛虎,只需要将它的爪牙打掉!足够!” “若是直接灭国……东玄将立即成为众矢之的。”寒山河负手在后,看着远方喊杀声震天,一字字说道:“陷入与玉唐一样四面受敌的局面。” “大帅英明!” “若是真的灭了玉唐,我们未必能玉唐能撑。”寒山河叹口气:“玉唐毕竟有三大名帅;才能坚持这么久。大陆排名前十的名将,只是玉唐占了三席!” “不过,铁铮和他的心腹将士,却一定要死!”寒山河眼有尊重,缓缓道:“最后一战,铁铮亲身断后,所有将军,自发留下为军队断后,已经彻底赢得了玉唐军心;假以时日,必然形成真正的铁血军魂!” “此一战之后,在玉唐军铁铮必将升到秋剑寒和冷刀吟同样的地位,甚至,犹有过之。而且铁正年轻力壮……那才是最可怕的!所以,此一战,任何人都可以不死,但,铁铮,必须要死!否则,将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寒山河对铁铮的评价,在这一战之后,整整提高了三个档次! 呼呼地西南风刮着,三位将军只感觉面前寒山河削瘦的身影这一刻如同仙人。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便在此刻。 风,突然似乎停了下来。 寒山河眉头皱了皱,淡淡道:“风,为何停?” 三位将军面面相觑,不知其意。 “老夫夜观天象,这几天西南风劲吹,正是乘势追击的时候,而我军顺风进击,也正是天时所在……风,为何停了?” 正说着话。 突然间风声再起,迎面生疼。 风向转了。 寒山河脸色一变。 “九尊之死,天下共知……只是,风尊不在,风向为何突然逆转?”寒山河眼露出来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个……”只是说了两句话的功夫,风已经越来越大,扑面而来。 竟然刮得人几乎站立不住。 “这绝对有蹊跷!”寒山河眉头紧紧的皱起来:“传出号令,让追击大军……放缓脚步!” 这个决定做的极为艰难。 因为,乘势追击,可以完全歼灭铁铮。 但,若是放弃,放缓,给了铁铮喘息的机会。 让这一战,再次有了变数。 “这个……大帅三思。”战歌道:“九尊之死,确凿无疑!此时的风向转变,只是天地之威……对方已经溃败,没可能……” 寒山河只感觉心一股凛然越来越明显,断然道:“战场之,只要存在蹊跷,必有原因!立即传令!” 号角声响起。 但,在号角刚刚响起的时候,寒山河突然面色惨变! 因为,前方突然间浓烟冲天,烈焰鼓腾! 冲天大火,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已经烧遍了百里山林,眼睛只是眨了一下,这火势,增加了一倍! 下一步,已经是铺天盖地,千里火光,冲霄而起! “风火双尊!” 寒山河脸色大变:“立即回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已经追击进入峡谷的将士,已经完全被烈火笼罩! 甚至,烈火如同有生命的火龙,冲出峡谷,将近处的近万人马,也一起卷了进去!排山倒海,还在继续蔓延,速度快到了极点! 天玄崖得天独厚的地势,那参天树木的森林,在这一刻,在这夏末秋初的时候,化作了吞噬人命的无情火海! “怎会如此?”寒山河眼露出来不可置信的神色。 九尊已经死了! 这消息,无翔实;甚至,自己这边都有人亲眼目睹九尊的死!亲身参与九尊的死! 他们怎么还会出现? 隔着百里,火焰的热浪,依然灼的人脸颊生疼。 这一切,如梦如幻,不可置信,却又真实地发生在眼前! 一阵风,一把火,将近二十万大军化为乌有! 其,最让寒山河痛心的,还有整整八万黑骑! “后撤!” “整军!” “点数!” “清损!” 寒山河咬牙下令:“放弃追击,全军改为防守!” “此战,已败!” “撤兵,立即回防;直接固守边境,月壁天关。此次西进战略,即时作罢!” 寒山河说完,瘦削的身子站在山顶,突然间脸色一阵煞白,身子摇摇欲坠。 这一战,太不甘心! 自己知道九尊已死,才接受皇帝陛下委任,举兵前来,却没有想到……此一战居然是毫无防备的落入了一个恶毒的陷阱! 九尊,没有死! 风火双尊出手,只是一战,灭杀了东玄十几万精锐! 而在这样的地形之下,若是再敢冒进……其他几尊若万一也还在,那么,算是四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也是绝不稀! 寒山河咬着牙,眼射出锐利的杀气。 “是谁,提供了如此荒谬错误的情报!回国后,详查!” 九尊已死,大陆各国都在休养生息,弥补前些年战乱损伤的元气。这本是不应该出兵的时机,国内却一定要出兵……如今,却发现九尊没有死! 用二十万大军做了试探? 寒山河心本能的升起来这样的疑惑。 前方八百里方圆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无数的人体马匹,像是一个个火球,在大火翻滚,惨叫…… 有的翻滚着翻滚着没有了声音,但火焰还是在炽烈燃烧…… 寒山河黯然闭眼睛,良久,一字字道:“此战……乃是老夫终生之耻!” 不仅战败,而且还有可能是被人设计! …… 东玄帝国退兵了。 但铁铮这边也已经到了极限,根本无力追击。开玩笑,能够在寒山河绵绵无尽的攻击之活下来,已经是侥天之幸。 更何况东玄帝国并非战败,队伍严整,战力齐全,若是追击,恐怕绝对会被反咬一口。 只是,现在的玉唐军阵,却是一片振奋! 一阵狂风,一场大火,将敌军完全退去! 这样的情况,简直是迹! 更加让人振奋的却是:九尊,又出现了! “九大人们显灵了……”有人热泪盈眶。 “放屁!”有人大怒:“大人们根本没死,他们只是躲了起来。” 铁铮喘息了良久才站起来,只感觉头脑晕晕的,脚下如同踩着棉花,浑身的伤口依然在哗哗的流血。 亲兵凑来手忙脚乱的给他止血,他却是似乎根本没有感觉一般,两只眼睛一片迷惘,良久,猛地打了个寒颤,突然放声叫道:“九大人们何在?末将铁铮,欲向九尊大人叩谢救命之恩,援手之情,还请允准!”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连重伤员们都是咬着牙忍住了不发出半点声音,一个个目光灼热,伸着脖子,直勾勾的看着天玄崖。 他们多么盼望,那神秘的九个蒙面身影,这么从山林间站出来! 那将是玉唐将士最最幸福的事情! 无数人喉咙里拉风箱一般呼呼喘气,只感觉心头炙热的热血即将要冲来,只等着,九尊出现,立即放声欢呼! 火焰滔天,风声烈烈,噼噼啪啪的燃烧声音不断,但,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铁铮不死心的叫道:“九尊大人!铁铮求见!” 依然无声无息,山林寂寂。 没有任何回应。 铁铮叹了口气。 “整军!查损!救伤!” “以最快速度,杀回铁骨关;立即召集民众帮忙,将铁骨关重建!” “副帅,你们去负责这些事情。” “立即将战报,快马三千里加急,送往京城!” “另外,查东玄帝国动静,不得懈怠!” 副帅点头领命:“大帅您呢?” 铁铮叹了口气:“我累了,要在这里休息休息。” 副帅心知肚明。 知道大帅的心思,乃是还未死了见一见九尊的心。 人多,九尊不会出现,或许,人少了……九尊会出来一见吧? “另外……”铁铮闭眼睛,眼泪滚滚而下:“收拾兄弟们的……尸骸……” 一句话没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哇的喷了出来,心痛的一个劲儿的哆嗦。 “是……”副帅沉默了一下,低声道:“若是大帅见到……九位大人,还请代末将问安。” 转头大声喝道:“亲卫留下,其他人,立即开拔!” …… 铁铮一直在天玄崖站着。 这里,乃是玉唐帝国修筑的九尊纪念之堂;九个蒙面人的雕塑,如此洒脱而自然的在台,目光睥睨,似乎依然在笑傲山河。 铁铮足足等了三天! 没有半点消息。 “大帅……这……”一个亲卫小心翼翼的道:“风尊大人与火尊大人的雕像……似乎有污渍,还有火燎的味道……是不是……真的是这两位大人显灵……而不是……” 铁铮脸色怅然。 的确。 与其他七尊相较,风尊和火尊的雕像,似乎真的是出去过一般……到后来,连铁铮都有些疑惑…… 难道,真的只是风火两尊显灵?而不是……没有死? 要知道,九尊出战,向来是九个人一起出动的;而单独只有两个人参战的时候,之前根本没有! “九尊大人!” 铁铮双膝跪倒:“多谢相救!英灵不远,受我一拜!” 铁铮拜完,长叹一声,下了天玄崖而去。 既然九大人不愿意相见,我也装糊涂吧。 “传令下去……说……”铁铮面色深远,轻声道:“大军战败,危难之际,九尊之风大人与火大人半空显灵,击溃敌军,边疆,得以保全!” “是!” 战后,狂风改变了风向,变成了狂猛地东风。 云扬在压榨自己最后的力量。 长空呜咽,满天云彩,如同浩浩荡荡的大军,向着玉唐方向,风驰电掣的前进。像是依然队列整齐的……无数英魂,在向着家乡的方向,前进。 “百战沙场冷刀枪,将军难免阵亡;男儿一生应无悔,为国为民死何妨?耿耿丹心昭日月,凛凛铁骨铸边疆;万里长风卷地起,送君忠魂归玉唐!” …… <不断章了,直接四千六百字写完吧。> <看到大家的反应,我也很激动,这两天同样写得很累很心伤;但看着盟主们的飘红,也有些惶恐。真的;一本书,毕竟不可能全是这样的热血情节。平淡情节,过度情节,包括你们觉得水,但又在书里面避免不了的那种交代情节,也是很多很多。如此才能完整构成一本书。一个GC,不知道用多少平淡来铺垫才能形成……希望大家多些包容,让我们共同将这本书打造得更好。谢谢你们。> 第八十三章 战后,余波 整个玉唐帝国,几乎是瞬间沸腾了起来! 九尊显灵,大破敌军! 这带着浓浓传神怪色彩的事情,从战场,数十万大军口绘声绘色的说出来……天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震撼! 三千里加急,快马报喜讯;沿途拼命的嚎叫过去,只是七八天的功夫,整个玉唐帝国被这个消息完全轰炸了! 战场大胜,国土得保;强敌退却,国家安全了。而在这样一场战争,居然有九尊的传说横空出世。 茶楼。 “知道吗?九尊大人们又出现了!” “只知道,听说九尊大人显灵了,击退了东玄大军。” “是啊是啊,一把火,烧掉了东玄大军百万雄兵!让大陆第一名将军神寒山河铩羽而归,大快人心啊。” “多亏了九尊大人,要不然……” “知道好人有好报,九尊大人们肯定没死!” “据说是死了……这次是显灵……”有人迟疑的说道。 顿时,热闹的气氛一滞。 好几人神色不善转头看着这说九尊死了的家伙。 这货顿时心一慌:“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有人厉声大喝:“敢说九大人们死了……兄弟们干他!” 一群人蜂拥而! “不会说话闭嘴!操你伊拉娘……你全家都死光了九尊大人也不会死……” “饶命……” 举国一片欢腾。 …… 铁铮的书写了厚厚的一摞。 “臣有罪,……几乎战败,请陛下责罚……” “臣有话说……此一战,臣看到残军自发参战……舍生忘死搏杀……臣铭感于心,臣代表三十万将士,为残军请功!并恳请陛下,抚恤从优,赋予荣耀。” “……十万铁骑,战死三万七千五百;三十万大军,现如今二十万有余……我军人流血牺牲,乃是应该,但残兵自发应战,举国聚集八万三千残兵,战死两万七千三百六十人!无伤者!臣,惭愧。” “面对如此战损,臣无地自容……” …… 铁铮的书,一半是请罪。 一半是请功。 为自己请罪,为残军请功。 但,整篇书字里,并没有任何一句话,提到“九尊”这两个字。 早朝。 皇帝陛下一脸感慨,当宣读。 “我玉唐热血壮士何其多!有如此国民,我玉唐又有何惧!只是……以往却是朕,亏待了这些功臣!” 秋剑寒老元帅与冷刀吟同时出列。 “边关爆发战争,我军岌岌可危,伤残退役军士自发参战,各地都有……甚至,在大战结束之后几天,在路,还不断地遇到自发组队前去参战的远地残军……” “……昭昭忠心,凛然热血,玉唐军魂……” “老臣这里,还有残军将士集体书。拜托老夫,转交陛下。” 秋剑寒说道。 “念!”皇帝陛下脸色是一片激动的通红,大声道:“念,念给我们武百官听听;让大家以后也记住,也教导……各级官员,如何去做好,各地的父母官!” “是。” 老元帅答应一声,从怀取出一封书信,拆开看了一眼,竟然愣了一下。随即,魁梧的身躯一阵颤抖,虎目顿时都红了。 “只有几句话。”老元帅声音颤抖。 “陛下万岁,臣民万幸,书见天颜……小民等原为军将士,只恨能力低微,战场残疾,不能与同袍再一起浴血沙场,为国出力,心惭愧……” “……陛下年年抚恤,我等受之有愧……如今,国家危难,我等自发杀敌,乃属分内之事,不求赏赐。战事毕,我等即解甲归田可也。” “惟万死恳求陛下,此次出战,战死兄弟……家各有妻儿老小,请陛下洪恩,厚加抚恤。我等便心愿已足,别无他求!” “曾为军男儿,胸有自有热血;何时家国需要,必当再战沙场!” 残军代表书,可以明显看得出来,虽然经过了修饰,但,这封信实在写的不咋地,措辞一般,甚至有些颠三倒四,更谈不什么采。 但其那浩浩忠心,热血沸腾之气,却是淋漓尽致! 秋剑寒老元帅一字不改的念出来,整个朝堂大殿,尽皆鸦雀无声! “好,好,好!”良久之后,皇帝陛下眼含热泪,连赞三声,大声道:“这是朕的子民!这是玉唐子弟!朕,深感欣慰,深为感动!” “面对这样的铁骨热血,耿耿丹心,若不予以表彰……” 皇帝陛下话还没说完,老元帅告罪,道:“陛下息怒容老臣插话一句……这些残军,自从战事结束之后,已经各自归家,现在星流云散……恐怕,很难再聚起来。” 打断皇帝说话,实在无礼至极。但秋老元帅却是不能不说,因为&a;……若是皇帝陛下说出表彰或者别的,需要什么仪式等……那么,真的很难聚起人来,那反倒会成为一桩尴尬事。 皇帝陛下有些失落:“这……岂不是让朕亏待了功臣……” 冷刀吟在一侧,长叹一声,道:“这帮老兄弟的心思,臣也能揣测一二……他们并没有认为,自己乃是立了多大功劳;而是认为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而且,他们还觉得,对不住那些一起出去却没有一起回来的兄弟……”冷刀吟长长叹息:“陛下……战场余生的人,每一个人都会觉得……活着,已经是天给予的最大的恩赐!” “再不济……生活再难……也那些已经躺在战场的兄弟,强得多,幸福得多……”秋老元帅也是知道这种心情。 “哎……”皇帝陛下一声浩叹。 “既然如此,那战死的……两万七千三百六十位残军将士……从重抚恤!”皇帝陛下沉重道:“每一户……抚恤,黄金十两;家孩儿,资助入学。” “还有,这一笔抚恤,务必监管到位,若有贪墨挪用者……”皇帝陛下声音森严:“……九族尽诛!” …… 散朝后。 所有人都散去。 但秋老元帅被皇帝陛下留了下来。 皇帝陛下有些急不可待:“有消息吗?” 秋剑寒摇摇头:“没有。” “没有?”皇帝陛下狐疑的看着秋老元帅:“铁铮没有跟你说?” 秋老元帅一阵苦笑:“信在这里。” 从怀取了出来,交给皇帝陛下。 “这……”皇帝陛下仔仔细细的看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铁铮……他也说……显灵?!” 秋老元帅黑着脸,不知道说什么。 “混账!”皇帝陛下终于忍不住,跳脚怒吼:“你信吗?!” 秋老元帅咧咧嘴:“我也不信。” “那……铁铮,他是在糊弄鬼呢?”皇帝陛下怒不可遏:“朕这么昏庸?!显灵?铁铮他是活糊涂了吧!把他给朕叫回来!朕要重重治他的罪!” “陛下且慢!”秋老元帅急忙阻止,斟酌着说道:“铁铮的心思,老臣也能懂一些……而且,从目前来说也确实是显灵……较恰当。” 皇帝陛下呼呼喘气,但,心也终于开始思考起来。 他毕竟不是笨人,只是关心且乱,被秋剑寒点了一句,也顿时心有些明白。 “九尊……向来是九人一齐出动……但这一次,只出现了风火双尊。”秋剑寒老元帅脸色沉重:“而且,铁铮密信说,他感觉风火双尊表现出来的能力,之以前,大大逊色……” 皇帝陛下脸色一沉。 “天玄崖之战,却必然是真的……九尊算是侥天之幸,有人存活下来……但其他人……恐怕……” “而能力受损,也是……预料之……” “既然如此,天玄崖之战,其的蹊跷太多……”秋老元帅斟酌着,一字一字道:“不如,将这个消息确定为显灵……然后,再……如此如此……” “这样一来,国内可以安定,敌人可以麻痹,而且,几大帝国也定然会疑神疑鬼,不敢来进攻……这给了我们喘息之机……” “九尊之劫……国外和江湖的且不去说,但,朝堂甚至……各大阶级……的内奸,却必须要找出来,否则,后患无穷。他们能够搞得出来天玄崖,难道不能搞得出来第二次?” “万一那样……才真的是……灭顶之灾啊……” 秋老元帅苦口婆心,奋力劝说。 “至于铁铮这家伙,现在铁骨关百废待兴,先让他在那边整理……等到外事平定,铁骨关重建完成,东玄外患,也已经确定没有之后……再召铁铮进京,让他详细的跟陛下汇报……也不迟嘛。” “到时候陛下对这小子要打要罚……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秋老元帅说道。 “这倒也是有理……” “不过,铁铮有一个要求。”秋老元帅说道。 “什么要求?”皇帝陛下问道。 “他想要大婚,然后,请所有军兄弟,喝他的喜酒,包括……战死的将士!” 秋老元帅脸色沉重,将事情所有情况都说了一遍,前因后果也都介绍的详细,喟叹一声:“这个……” 皇帝陛下咧咧嘴:“铁铮……请这么多人喝酒,他有这么多钱么?” 秋老元帅咳嗽一声,没说话。 请数十万大军喝酒,请战死的兄弟们喝酒,这说起来,还真是天数字。 “朕来出这笔钱!”皇帝陛下咬咬牙:“国库虽然空了,但这笔酒钱……是要给的。” 秋老元帅叹息一声,欲言又止。 现在连年征战,国家的钱都花在了军队,都花在了抚恤;对这方面,皇帝陛下从来没有手软过。 但,现在国家是真没钱了。 这笔酒钱……绝对是一个天数字。 若是花出去,恐怕又会引起一阵**,甚至是弹劾。皇帝将面临巨大压力:现在已经民不聊生了,你花这么一大笔钱,买了酒倒在坟墓? 但若是不花……那么,数万英雄亡魂最后的遗愿,而且如此微不足道的遗愿,难道也不给满足? 他们,只想喝一杯大帅的喜酒而已啊! 老元帅觉得,皇帝陛下也实在是不容易。 …… 皇帝陛下踱着步子,突然压低了声音:“老秋,你说……风火双尊还活着……这,应该是真的吧?” 秋剑寒一头黑线。 刚才说得明明白白,咱们最好不再谈这件事情了……您怎么…… “老臣觉得……又像,又不像……”秋剑寒迟疑的。 皇帝陛下却越来越是兴致勃勃:那你说……若是风火双尊还活着,那么,其他的几尊,是不是也有可能还活着?” 老元帅眼睛一直。 您想太多了吧? 算是这两个,是真是假还说不准呢…… “那朕的孩儿……”皇帝陛下充满了希冀:“……是不是也还……” 说到这里,一双眼睛都充满了亮光:“……还活着?!” “……” 秋老元帅觉得自己要疯了。 别人或者还有那么万分之一二三的可能活着,但,土尊是绝对不可能了……若是土尊还活着,哪怕是只还有一口气,先知道这个消息的,也只能是皇帝陛下! “这个……有点悬。” 老元帅很诚实。 皇帝陛下顿时瞪圆了眼睛,刹那间怒火又涌来:“大胆秋剑寒,竟敢欺君!” “……” 老元帅顿时无语。 老夫啥时候又欺君了?算你是皇帝,也不能随便按罪名啊! …… <一个个自诩看书仔细,问个问题:秋剑寒什么地方欺君了?看不出来的,罚款亿盟!> 第八十四章 值! “老臣冤枉!”秋剑寒一脸无语。 想治我的罪,拿出理由先:“老臣从未欺瞒陛下……陛下这罪名,老臣不敢受。” “老东西!你还不认罪!”皇帝陛下明显有些气急败坏。 “人证物证俱在!” 秋剑寒迷惘了:“?……” “哼!密信!密信!”皇帝陛下一只手伸到了老元帅鼻子底下:“拿来!给朕看!不给是欺君之罪!” “什么密信?!” “铁铮给你的密信!你自己刚才说了!”皇帝陛下脸色很狰狞带着得意:“知道你们师徒二人狼狈为奸!欺君瞒!” 老元帅顿时想起来,自己刚才说的话:而且,铁铮密信说,他感觉风火双尊表现出来的能力,之以前,大大逊色…… 而在给皇帝陛下的奏报,并没有这一点。 顿时脸色一苦:“晕……” …… 君臣两人一阵胡闹;皇帝陛下也知道自己刚才的确是有些异想天开。叹了口气,道:“秋老,那云家的小子,现在在干啥?” 秋老元帅道:“据说……已经数月未曾出门,只是在家里养猫……” “养猫……” 皇帝陛下一头黑线:“这混账!” 秋老元帅撇撇嘴。 那天见过后,皇帝陛下貌似很失望的走了;但,随即又让人送来了密旨:密切注意云扬! 为了此事,老元帅将军部的密探都派出去三十个。整个云侯府,可说是任何一个方向都是滴水不漏。 所有动静,尽在眼下。 “云府还是那样冷清?”皇帝陛下问道。 “还行吧。”老元帅苦笑:“他那个管家,原本是高手,但最近一段时间,貌似有突破了。更强大了一些……而这小家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招揽了一个那管家还强的高手……” “据说是当初斗玄兽……”秋剑寒将这事早已经调查过。给皇帝陛下解释了一遍,连皇帝陛下也感觉有些离:“随便捡了一个人?居然是一个高手?而且此死心塌地?” 皇帝陛下咂着嘴:“这样的……头脑简单知恩图报的忠义之士……朕怎么捡不到?” 老元帅仰脸看天。 “将近俩月之前,云侯入宫了。和朕说了会子话。”皇帝陛下呵呵一笑,目却有复杂的光芒一闪而逝:“朕问他一句话,这么多年你未婚娶,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这么大的儿子?” 秋剑寒老元帅顿时感兴趣起来:“云侯怎么说?” “这是朕第六次问他这个问题。”皇帝陛下道:“之前,他都是跟我说,这些事情,让朕不要管。但这一次,他的说法变了。” “他说……反正他又不会造反,你问来问去的有什么意思?”皇帝陛下苦笑着。 秋老元帅嘴角抽了抽。 还有这么说话的。 “但这句话,让朕明白了。”皇帝陛下淡淡道:“云扬,不是云侯的亲生儿子。” 秋老元帅很想说:这跟你有关系吗?你这么关心干什么? 随即想起来:这事情,还跟皇帝陛下真的有关系……若是云扬乃是云侯的亲生儿子,那可是皇家血脉! 幸亏不是。秋老元帅心一阵庆幸。 皇帝陛下道:“注意一些,总是好的。” “我总感觉,那小子不简单……”皇帝陛下皱着眉头。 “我也感觉,那小子不简单……”老元帅也皱眉头。 君臣二人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一次九尊显灵……”皇帝陛下哼了一声,显然对“显灵”这两个字很是不爽,道:“这小子……没啥动静吧?” 秋剑寒摇头:“一动不动。” “……” …… 被秋老元帅说是一动不动的云大少,现在也的确是一动不动! 他此刻正有气无力的躺在了自家床,脸色苍白,脸庞都凹了进去,整个人几乎骷髅一样。 这段时间里,云扬直接累坏了。整个精神体力,完全透支。 连续五十天。 云扬几乎没合过眼睛;玄风诀倒是好修炼,风云一体,云扬在九尊府只花了十天时间,打开了风尊的门。拿到了血煞**。 但拿着血煞**回到家之后,有绿绿全力相助,更有两颗蛟龙珠辅助,更有那么多的海量美玉精气,再加绿绿的本身命元之气不断的输送,也用了八天时间,才练成。然后才能打开七哥血尊的房间…… 拿到六哥的惊雷诀,但惊雷诀修炼起来,血煞更加困难,云扬不眠不休的十二天,练成第一层,打开六哥的雷字房,然后才拿到五哥的星火诀。 然后才开始真正的昏天黑地的修炼。 前方战报如同雪片,铁铮明显并不是寒山河的对手,寒山河用兵出神入化,已经是当世巅峰;铁铮虽然也是属于绝世战将,但,与一代军神相,却是差的太远。 不定什么时候,会落败。 云扬必须赶在铁铮大军溃败之前,练成玄风诀前三层,练成星火诀前三层;这是最低限度! 否则算是去了战场,也没有半点作用。 那段时间里,云扬几乎是发疯一样修炼,绿绿不断地被他压榨,几乎要罢工;两颗蛟龙珠的能量几乎都被抽空了…… 在一个半月后,云扬才终于突破星火诀第三层。 立即出关赶赴战场;千钧一发之际,才终于赶到! 事后,连夜奔回,回到家里,连续躺了几天了,还是有气无力;这一次的透支,让云扬感觉自己,随时都在一命呜呼的边缘。 但看到大军兴高采烈的庆功,沿途百姓欢呼雀跃,无数的残军满面春风的回归…… 云扬依然感觉。 值! 值了! 尤其是看到,昨天天唐残军在城外打散了队伍,各自奔向自己的家人,一家人喜极而泣的样子…… 那无数的如释重负的欢笑…… 无数的老者,满是皱纹的脸本来全是担忧,但,看到亲人归来时,那从心底发出的微笑…… 看到这些无惧生死的汉子哈哈大笑着,将自己扑来的孩子举在高空,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 “这是我要守护的啊。” 云扬躺在床,回忆着这些场面,脸露出来由衷地微笑。很快乐! 这是在兄弟们出事之后,云扬第一次感觉到心的那种充实感。 “人生在世,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男子汉大丈夫,有能力而去做,乃是英雄。有能力而不去做,却是罪人!” “这是我的祖国!这是我的亲人!” “我只想问心无愧,足矣!” “但是,我更加感到寂寞了……” …… 玉唐帝国一场大战后,总算是进入了一段安静的太平时期。 云扬也消停了一段时间,他是实在没办法;万里奔袭,连续透支;强行动用玄风诀和星火诀第三层巅峰甚至是第四层才能发挥出来的威力…… 他足足虚弱的在床躺了大半月;才算是恢复了一些;终于可以下床的时候,感觉两条腿都在打飘。 老梅和方墨非百思不得其解。 这段时间里,公子的行为可是太怪了。不断的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突破的氛围传出来……但却是周而复始…… 连续突破足足有十几次……然后安静了一段时间,然后突然虚弱成了这样子! 两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连云扬自己也没想到,自己拼命一次的后果居然如此严重。最严重的几天,他动用不了玄气,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办法动一下。 云扬躺在床的这段时间,老元帅秋剑寒却是着实焦头烂额。 老元帅和皇帝陛下谈完,回到家里,发现气氛很怪异。过了几天,感觉越来越怪;不管是走到哪里,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 而且这种情况,越来越是严重。 而老元帅也明显感觉到,这些注意,没有恶意!没有杀意! 这咋回事儿? 在京城,能够做到这一点而且还没有恶意的组织,只有一个:九天之令! 但九天之令为什么这么注意我呢? 这种情况,在十天之后,突然间在某一个清晨,彻底消失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似乎那莫名其妙的注意,乃是秋老元帅自己的臆测。 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秋老元帅心知肚明,却没有任何行动。 但在心,却肯定了一件事情:九尊,定然还有人活着! 而战争的出手,明显力不从心……所以九天之令,在这个时间段很紧张。甚至,或许九天之令,也不知道自己的哪一位老大出手了……想要从自己这里看看反应…… 这个结论让老元帅很快活。 虽然这种被暗暗注视的滋味并不好,但,老元帅几乎每天夜里,都很振奋的自斟自饮,喝一杯,满足的叹息一声。 虽然不知道是哪一个还活着。 但是,只要有人还活着。 老夫满足了! …… 现在云扬虽然能够行动,但是,还很虚弱,想要继续对付四季楼,乃是有心无力。所以他还是待在家里。 并不出门。 但这一天早晨。 云府突然收到了一张请柬。 青云坊的请柬。 云醉月,邀请云公子去青云坊,说道是有新排的歌舞,请云公子看看。 老梅将请柬给云扬的时候,分明看到,云扬憔悴的脸,有刹那的惶惑,那是一种本能的,想要逃避的表现。 “我会准时到。”云扬闭着眼睛说道。 …… 青云坊。 云扬来到,被云醉月拉着,名曰密谈。 在云醉月最秘密的密室之…… “是他!是不是他!是不是他出手了?” 云醉月满脸都在放光! 眼睛里面的光芒,璀璨的如同天空的星星在闪耀! 充满了希望,充满了生机! 充满了憧憬! “风火双尊出手助战!是不是?是不是?”云醉月激动的一张脸完全通红,眼泪却在笑容里簌簌的落下来,喜极而泣:“他果然没事,呜呜……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云扬完全呆滞。 看着云醉月的狂喜,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一下子被噎住了。 说不出话来。 第八十五章 无声的威胁! 在云扬打算这么做的时候,在用九尊的身份平息战乱的时候,云扬心想的,只是自己的责任,兄弟们的责任。 保护这个国家,保护自己的国家的民众,不受战乱之苦。 但,一直到看到了云醉月的请柬,云扬才终于后悔了。 自己这么做,无疑是表明了一个事实:火尊,并没有死! 这等于是自己亲手给了云醉月一个永远都没有办法实现的梦!给她一个永远处在缥缈绝望之的希望! 这对于云醉月来说,乃是无残忍的一件事! 甚至,火尊的牺牲更加残忍! 本来,或许云醉月本来还有熄灭这份心思,淡忘这份情感,重新开始的可能。但是这件事之后…… 却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因为,在云醉月心,或者,在整个玉唐国民众心,火尊,没有死! 既然没有死,云醉月怎么可能淡忘?怎么可能重新开始?她只会越来越焦急的等待,越来越深情的守候…… 此刻,看到云醉月的表现,云扬彻底的认识到这一点。 她,已经欢喜的疯了! “小弟!”云醉月两眼闪光:“他在哪?他在哪?告诉我!求求你!” 云扬无力的看着她。 “求你告诉我吧!”云醉月焦急道:“他都已经出来战斗了……他,已经不再隐瞒……你还不告诉我吗?” 云扬无力的看着她,只能机械的说道:“我不知道……” 云醉月失望的退后两步,眼睛看着云扬,热切的眼神,逐渐的变的冷静下来。像是一束正在燃烧的火焰,慢慢的缩小火苗,一直到冷却。 “你到底……是不是火的兄弟?”云醉月冷锐的眼神看着云扬:“听到他们还活着的消息,听到他们还在战斗的消息,竟然一点也不激动?” 云扬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月姐,我问你一句话,成不成?”云扬道。 “什么话?”云醉月眼依然有警惕。 “你说……一个人是带着梦想活着好?永远活在梦里好?还是……”云扬还没说完,被云醉月打断,她冷冷说道:“这个问题简直可笑,一个人,若是连梦都没有活着又有什么劲儿?尤其是一个女人若是连梦都没有,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一个女人若是连梦都没有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云扬喃喃的在心重复了一句。 终于轻轻叹了口气,道:“月姐,你说得对,我听到他们在战斗的消息,我一点都不高兴,甚至是很不高兴。” 云醉月脸色一变,冷冷的眼睛看着他:“什么意思?” 云扬轻叹:“月姐你或者不会知道……这次战斗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云醉月神色一紧:“怎么?” 顿时紧张起来。 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云扬心下定决心,不再犹豫,道:“他们受伤之后,整整一年……任何消息都没有,说是苟延残喘,或者有些过分,但,油尽灯枯……却并不夸张。” “如今,国家危难,他们必须出手……在这一战之,需要付出的……并不仅仅是生命的潜力而已……” 云醉月脸色大变。 “尤其是……老大们本来已经成功的以死亡躲过了这整个天下的注意,但这一战,却又立即成为众矢之的……” 云扬看着云醉月,道:“我为什么要高兴?” 云醉月顿时心乱如麻,走来走去,手忙脚乱,惶恐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他们现在,委实是……之前更加危险……” 云扬心抽痛,道:“现在……才真正是非常时期。我现在躲在家里,一般情况下都不出门的……” 云醉月歉然道:“小弟,对不住……哎,你月姐这样,女人……咳,喜欢疑神疑鬼的……” “没啥。”云扬心一痛,道:“月姐不必自责,委实是小弟现在忧心如焚,却又鞭长莫及,不知道情况如何……” 云醉月长长叹息,眼睛看着窗外,轻轻道:“只要你能够活的好好的……只要你能够活的好好的……我……愿意生生世世……承受一切苦难……” 声音虔诚,似乎在向着苍天祷告。 云扬心一酸。 这痴情的女子…… 心越来越是纠结。 到底如何来了结这无尽痴心? 五哥…… 云扬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打开了火尊的火字房,而五六七三个哥哥的遗书,都在自己的密室之放着。 先前为了全心练功,并不敢拆开。看来,自己今晚回去,要好好看看…… 只是,每一次想起风尊的遗书,云扬感觉心刺痛一次。现在,一下子面对三个兄弟的遗书,云扬还真的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从心由衷的不想拆开…… 因为,拆开一次,好像能将自己的心,活活的撕裂一次…… “月姐,一次,那赵炳龙的事情,有没有人来找你的麻烦?”云扬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毕竟,赵炳龙的罪行,随即公布于众……”云醉月道:“只不过,现在多多少少有点小烦恼……” 她迟疑了一下,随即嫣然笑道:“不过我能应付。” 云扬皱眉道:“月姐既然说烦恼……不妨明白的说一下,难道,还拿小弟当外人?刚才月姐那句话……都让我伤心得很。” 云扬一句话勾起来云醉月的愧疚,急忙赔笑道:“小弟别生气,是几个世家子弟……” 说到这里,突然住口。 云扬脸色猛然变得酷厉:“东西南北?还是春夏秋冬?” 云醉月强笑道:“没什么大事,小弟你忙你的正经事,月姐这边有护身符,谁敢动月姐?你说是吧?哈哈……” 云扬心念一转,也笑道:“这倒是不错。倒是小弟失态了。” 心想到,看云醉月这神情,这事情,定然不会那么容易解决。而且,云醉月说“谁敢动月姐?”这五个字,让云扬意识到,这一次,别人针对的不是青云坊别的女子,而是云醉月自己。 或者,针对的是整个青云坊。 这让云扬的心,早已经杀意滔天! 但他脸半点不露,与云醉月说笑了几句,提出了告辞。 云醉月送他到门口,看他脸色正常,眼神温柔,一如往常的温尔雅,似乎并没有将那件事放心,心也稍稍放心。 只是责怪自己:没事说这个干什么?万一小弟要是因此而……岂不是我的罪过?云醉月啊云醉月,你都经历多少事情了,怎么还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呢? 但愿云扬真的放下了,千万不要冲动…… …… 云扬告别了云醉月,面容和煦,轻松的往回走;拐过一条街道之后,一张脸才猛地沉了下来! 谁敢打云醉月和青云坊的主意? 找死! 他哼了一声,伸手入怀,直接握住玉佩,发出了九天令! 青云坊本是云扬交代重点关注的地方,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自然早记录在案;云扬命令刚刚发出不过一刻钟,事情原委,已经到了他这里。 十天前,春夏秋冬四大家族之的秋家公子秋云山,与其他几人来到青云坊,结果见到云醉月之后,突然间不知道哪根筋发作,居然这么迷了来…… 连续十天每一天都到青云坊报到;花钱如流水,更曾经在青云坊外下跪,当众求亲;要纳云醉月为妾。 云醉月不同意,这位秋公子也不灰心气馁;只是攻势更加猛烈…… 甚至,搬出来好多权贵,来为秋云山做说客。 无礼的事情,倒是没有做,但天天这样纠缠,却是让人烦不胜烦! 云扬眼寒光四射。 秋云山?让云醉月做他的妾室?! 好大的胆子! 心念一动,九天令再传:“做说客的都是什么权贵?” 这次更快。 消息刷的一下,传了过来;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显然,那边知道这位老大的脾气,已经早早的将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 “太子府幕僚水月寒?军部冷刀吟老元帅的女婿周子正?万宝楼的天唐大掌柜傅关山?还有……” 看到最后一个名字,云扬都感觉到了一阵意外的震动:“秋剑寒老元帅家里的丁老夫人?!” “这都是什么混账事情!”云扬只感觉一阵憋闷,顿时心里居然有一种将整个天唐城都烧红了的极致愤怒! 五哥尸骨未寒,他的心人居然遭遇如此逼迫! 军方两位大佬的家人居然都有介入! 太子府的人居然也插手?还有一个万宝楼大掌柜,江湖神秘势力之一的人。 云扬怒火万丈! 你若是诚心追求,许以正妻之位,算月姐无意,只要你不是用什么卑鄙手段,我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不会怎么。 毕竟五哥已经没了……难道还非要这样一位绝代红颜终生悲苦不成? 但,现在这样子,却分明是以势压人! 虽然这位秋公子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云扬很明白这其的分量:搬出这些人来施压,我并不欺负你。但只要你自己想一想,你在天唐城得罪了这些人,你还怎么混? 你不给这些人面子,你还想怎么样?后果会如何?青云坊会如何?你的姐妹会如何? 这都是无声的威胁! 在这样的威胁之下,普天之下能够扛得起的,也没几人! 云扬眼几乎喷出火来,这件事情,切切实实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让他连老元帅也恨了。 你若是不知情,给我摆平了。 若是知情,休怪我闹一个天翻地覆! 第八十六章 一场闹剧? 当天晚。 秋剑寒老元帅正在府看着军报,现在暂时太平,玉唐国终于有一段太平日子,休养生息。 老元帅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甚至还有心情,吩咐做了几个小菜,自己自斟自饮一番。 只是…… 刚刚端起酒杯,带着笑容还没有喝下去,听到空突然间一声长啸震空响起,一个厉烈的声音喝道:“欺人太甚!” 一道白光,从天空猛然射了下来。 半空一声响,随即无影无踪。 元帅府所有人,甚至都来不及跑出来,来人已经彻底消失! 一团火光,突然从一间偏房烧了起来,刹那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救火啊!” “走水了……” 府一片纷乱。 瞬息之间,百的护卫第一时间拦在了大厅之前,房顶,也是刷刷的站满了军高手。只是眨眼时间,已经将秋老元帅周围数百丈,保护的固若金汤! “都退下!” 老元帅魁梧的身子站在大厅门口,身子在微微颤抖。眼睛有些异的看着突然间失火的厢房,嘴唇微微颤抖。 在他的手,抓着一把刀! 刀身,有血迹! “发生了什么事?” 府所有人都在一脸警惕。 老夫人也罕见的现身了。 “没事!” 秋剑寒神色缓和:“不过是一封密信,需要老夫紧急处理。” 说着,谁也不理,直接一扭头去了书房。 脚下生风,速度很快。 老元帅很激动。 因为…… 这一封信,有一个九星拱卫的标志。九天令! 而且面有几个字:“秋老元帅亲启!” 这几个字什么意思,秋老元帅很明白。 那是不希望有任何人看到。 所以他立即去了书房,将自己封锁在书房之。 这是一个红色包裹。像是火焰一样。 秋老元帅喘了口气,颤抖着拆开,不出所料,里面,是一封信。拆开信封,里面只有薄薄的一页纸。 只看了第一句话,秋剑寒是脸色一变。 第一句话很不客气。 “军部为何欺辱于我?!” 老元帅顿时感觉到,这句话之蕴含的冲天杀意! 那是一股澎湃的怒火。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看了下去,越看,越是两眼瞪大,突然间大叫一声:“气煞老夫!” 怒目圆睁,一巴掌拍在桌子。 坚固的桌子,顿时四分五裂! “青云坊醉月,乃是火尊情之属;军部刀剑双壁府出人劝其嫁人,是何用意?丁老夫人亲自出马,却又是将我火尊大人置于何地?老元帅若是有兴趣,不如去给陛下的皇后另寻个人家如何?何必来羞辱我九尊家眷?!” “镇国将军府做媒,元帅府作保,太子府说和,万宝楼撮合;此等羞辱,九天令下,誓死不受!此份公道,以命讨还!” “欺人太甚!岂有此理!” 这封信措辞之激烈,里面蕴含怨气之深重,简直骇人听闻! 甚至连“老元帅若是有兴趣,不如去给陛下的皇后另寻个人家如何?何必来羞辱我九尊家眷?!”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显然对方的恼怒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还没看完这封信,老元帅已经气得几乎吐血。 不是气对方口气恶劣,而是气自己府居然会出现这等事情,简直是贻羞万年! 秋剑寒只感觉一张老脸火辣辣的! 哪怕被狂揍一顿打个半死,也还不如这种感觉难受。自己最恨的是欺负功臣家眷这等事,没想到今天,却是有自己家里做了出来!? 想到九天令居然以厢房被烧这等极端方式来通知自己,想必那边已经是怒到了极处! 再想起这一次大战,火尊明显曾经出手! 那么,自己的厢房是谁烧的?那还用说吗? 甚至,老元帅都觉得对方是手下留情了:老子刚为你们打完仗,你逼着老子的女人嫁给别人?这算什么混账事情! …… 老夫人正在忧心忡忡,府突然被烧,虽然火势不大,只是烧了一间厢房,但其蕴含之意,却是让人不寒而栗。一股极度的凶险感觉,萦绕心头。 这天下间,有谁敢直接在元帅府放火? 正在担忧,听到房外侍女一声惊呼,随即一声怒吼:“滚开!”啪的一声巴掌声音,随即看到丈夫怒火万丈的直接冲了进来。 一声怒喝:“你做的什么好事!” 老夫人一阵错愕,随即大怒:“怎么?你发疯了不成?” 秋剑寒怒不可遏,压低了声音:“放屁!是你疯了!你做的好事,不仁不义,无耻龌龊,还有脸来说老夫?!” 老夫人顿时几乎傻了。 老元帅一直觉得自己戎马一生,冷落娇妻,所以对老夫人这一生都是千依百顺,什么时候发过这么大的火气? 如今这是怎么了?居然骂的这么难听! 老夫人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发生了什么事?”心非但没有恼火,反而惶恐起来。能让这个让了自己一辈子的丈夫对自己发这么大火,那么这件事显然已经是严重到了极处! 秋剑寒眼冒火,压低声音:“丢人现眼!我问你,你这几日是不是去做媒了?” 老夫人一听,顿时明白,道:“这有什么?还不是你那侄儿,初到天唐,看了那青云坊的云醉月,央求老身做主,欲要纳她为妾……他求门来,你又不在;再说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秋剑寒气得浑身颤抖:“不算什么大事?夫人,天都要让你捅塌了!还有什么是大事?!你糊涂啊!” 老夫人脸色一白:“怎么了?” 秋剑寒呼呼喘气,努力的平复心情,还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去做媒……没打听过,人家有没有婚娶?有没有心人?人家愿意不愿意?你这么傻愣愣的去了?秋云山那小王八蛋喜欢!他喜欢怎么了?他喜欢你去啊?他若是喜欢皇后娘娘你去不去?!简直混账之极!” 老元帅一生气,口不择言,连这么混账的话,也说了出来。 老夫人顿时惊到了:“难道……是……陛下的?……” 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老元帅大怒道:“不是陛下的!” 老夫人刚松了一口气,听到丈夫怒声道:“陛下的女人还可怕!夫人,你这真是要陷我于不仁不义的境地了……” 老夫人呆若木鸡。 陛下的女人还可怕?这是什么人?! “这……这可怎么办?” “总而言之,这件事情,不许你再插手!否则我除了自尽……再也没有任何脸面活在这世……”老元帅长声叹息,目光悲悯:“真真是丢死人了!” “秋云山再来府,扣留!等老夫回来处置!我去冷老匹夫府……这一次,两家的人可丢大了……” 秋剑寒丢下一句话,直接跨马出门,火烧屁股一般向着冷刀吟的镇国将军府而去。 老夫人跌坐在椅子,老脸一片煞白。 这件事情……从丈夫的反应看得出来,严重到了什么地步。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无意闯了这么大的祸,心头一片后悔。 只是心还有疑惑:到底牵扯到什么?居然会让丈夫如此怒不可遏? …… 当天晚。 镇国将军府,冷刀吟勃然大怒,竟然直接命令亲卫将自己女婿叫了过来,指着鼻子大骂一顿,居然亲自动手,将自己女婿周子正的双腿活活打断了。 “再去乱嚼什么舌头根子,帮人说媒作嫁的,老夫活生生打杀了你!” “老夫真是瞎了眼将闺女嫁给你这么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除了丢人现眼啥也不会的东西!” 冷老将军发怒,整个镇国将军府噤若寒蝉! “一个大男人跑去做媒婆,混账到了天边了!你怎么不给……” 怎么不给后面的话被老家伙咽了下去,想必是很不雅。 周子正双腿全断痛的死去活来,却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说起来,这位周子正倒不像是老元帅说的那么不堪,相反,还是一位颇有能力的将军;若不然,冷刀吟也不会同意嫁女儿。 但此刻犯了错误,顿时在老家伙口狗屎不如了…… …… 秋剑寒二话不说,去了太子府。跟冷刀吟可以实话实说,冷刀吟也绝对不会泄密;但太子府的人却不会。 所以老元帅直接闯进去,硬邦邦扔下一句:“云醉月是老夫义女,她的婚事,老夫说了算,不劳太子殿下费心!” 直接扬长而去。 太子殿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被老元帅劈头盖脸的训得脸色铁青。 随即秋剑寒去了万宝楼:“再敢找老夫义女的麻烦,老夫封了这个破楼子!” 一句话,嘎嘣脆。 再然后…… 秋剑寒回到府的时候,那秋云山已经被老夫人招了来,正在低头挨训。老爷子二话不说,抄起一根碗口粗的棍子,劈头盖脸的砸下去,破口大骂。 “你算个毛线!你看人家女子去纠缠?你算个什么王八蛋你!你他么的除了给老子丢人,你从小到大还做过什么事情!老夫今天打死了你免得给老秋家继续丢人!……还纳妾……纳你奶奶个腿……” 老元帅已经气疯了。 其他人见势不妙,急忙前劝阻,劝着劝着,秋大公子已经是头破血流,一声惨叫,…… 等老夫人拼了命救下这个侄子,却已经是挨了八九棍,头破血流不说,差点将腰都砸断了;若不是这个侄儿还有些功夫在身,恐怕这毫不留情的几棍子能直接打死了…… 这整件事情,像是一个闹剧。 听说了这些事情,云扬心的怒气也消了。很显然,这些人家里,秋冷两位老人家,甚至包括太子,都是不知情的。 既然老元帅发了一遍疯,连当事人秋云山都老实了,这件事,应该过去了才对。 但云扬想不到的是…… 这件事,却哪里是这么简单…… ………… <看看有谁能猜出来其的道道……> 第八十七章 天罗地网扑面来 清晨。 云扬靠在花树,尽力呼吸,朝阳初升的空灵力,如同烟雾一般,被他吸入体内。 身子舒展,顿时全身下哔啵作响,良久,云扬张开口,一股白气,从口长龙一般吐出! 在晨风,竟然凝聚不散,一直到了数十丈外,噗的一声轻响,在院墙居然冲出来一个小洞。 “我……的天!” 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方墨非与老梅都是目瞪口呆。 “骨似天雷震,丹田气如龙!” 方墨非感觉自己都不会说话了。 自己修炼到了七重山,才终于达到这个境界!而现在的老梅虽然已经是六重天巅峰,却还没有达到! 而云扬……现在貌似才三重天?居然出现了这种…… 咋回事儿? 两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了看天色,再看了看周围。 没变啊,这还是这个世界…… “难道是功法问题?”方墨非与老梅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神看到了这句话。 云扬收了功,缓缓站起来,感受了一下。 方墨非与老梅都是惊讶的发现:前段时间,一直存在于云扬身的虚弱,在这一刻,居然完全的无影无踪! 神完气足,精神奕奕! 两人又是一阵惊愕。 昨天还病殃殃的,似乎抬不起脚,今天……龙精虎猛? 云扬深深吸气,深深吐气;前段时间的透支,今天终于补了回来。战场杀敌,不管杀多少,所能够收取的不平之气,也只有微乎其微。 云扬计算了一下,自己一阵风一把火烧掉了东玄最少十万大军;但,所收到的不平之气,最多只有二三十个人的量。 这或者是其那些特别恶贯满盈的吧……云扬心里想。 不过,也聊胜于无;最起码,绿绿那边也茁壮了一些。能够提供的命元之气,也多了许多,浓郁了许多。 但这段时间里,云扬的压榨让绿绿非常不情愿了…… 经常耷拉着叶子无精打采,连藤蔓也不挥舞了,有气无力的;像是一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天天恹恹儿的嘟着嘴,却又不敢说…… 云扬心疼,干脆将次讹诈来的美玉yi次忄投了十块进去。 绿绿这才又高兴起来,藤蔓挥舞,恢复了活泼,看到云扬也更加的亲切起来。 但云扬开始犯愁了。 眼看着五十块美玉,只剩下了二十三快;这也太快了! 资源差不多又快到底了。 连蛟龙珠……也已经空了一大半。虽然绿绿有了能量会补足,而且绿绿似乎也不舍得让蛟龙珠直接报废…… 但,毕竟现在能用的,已经快清仓。 赢来的玄石玄晶,包括从赵炳龙府搜刮的天材地宝……都已经消耗殆尽! 方墨非与老梅凑来正要恭喜云扬突破,听到云扬喃喃自语:“应该再抄个家了……下一步再不抄个家日子过不下去了……该抄谁的呢?” 方墨非与老梅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你不抄别人的家你过不下去了?这是什么论调? “老方,你现在乃是甚么修为?”云扬问。 “七重,阶;虽然每日灵气都在积累,但,进境并不明显。” “老梅,你呢?” “六重,巅峰;但是感觉突破的时机遥遥无期……” “太慢!”云扬皱着眉:“太弱!不足以应付大事啊……” 方墨非与老梅一头黑线。 云扬:“还需再接再厉!” 他叹着气,回房间去了。 方墨非与老梅只感觉漫天乌鸦飞过。 这种感觉,真是很妙。 被一个修为只有三重山的渣渣说自己六重七重的高手修为太弱……这真是酸爽啊。 云扬在房,皱着眉头。 实力不够用这句话,可并不是随便说说的。 前几天,云醉月青云坊的事情,不管如何看,都似乎是一个闹剧。被云扬直接闹到了秋剑寒府之后,似乎压了下来。 但,最近这几天里,一些动静,却让云扬彻底的提高了警惕,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九天令的情报云片一般飞来。 “秋剑寒夫人深感惭愧,放弃青云坊事,闭门思过。” “秋家公子秋云山被秋剑寒老元帅打伤,禁足,闭门思过。” “冷刀吟老将军将女婿狠罚,禁足家。冷府任何人不得参与青云坊事。” “太子府幕僚水月寒被罚,太子殿下对秋老元帅致歉。” “万宝楼大掌柜傅关山亲赴青云坊道歉。” 这么看起来,似乎是没事了。 “太子府幕僚水月寒开始频频出入青云坊,以道歉之名,不断的对青云坊进行渗透;其人财大气粗,英俊儒雅,风度翩翩,玄功深不可测。” “万宝楼大掌柜傅关山也频频光顾青云坊,理由与水月寒同。” “今日傅关山与水月寒在青云坊相见,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到后来为言语所激,水月寒一掷千金,傅关山直接扔出百万两白银!青云坊一时间成为天唐城焦点。” “水月寒在青云坊请客,宴请同僚。” “傅关山在青云坊摆宴,宴请富商……” …… 这一条一条的消息,每一条看起来,都是那么正常;但结合前段时间这一场闹剧,云扬却是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是一种强烈的危机在逼近的预感! 云扬脸色沉重。 当初……在天玄崖前几天的时候,自己一直有这种感觉,还曾经提醒兄弟们注意。而大家也都不约而同的感觉到压抑。 为了这种感觉,自己兄弟们带着军队还兜了几个圈子,也层化整为零各种试探,但……最终还是一脚踏入了敌人的陷阱! 如今,这种感觉又出现了。 “四季楼!你们终于察觉了!”云扬眼冷光**:“也终于出招了!” “云醉月危险了!” 云扬焦急的踱来踱去。 虽然自己行事一向是很小心,但,连续两个四季楼的人,李长秋,赵炳龙都是在青云坊出的事。 “李长秋是在去了被大军围剿之后失踪;但,四季楼的人定然会知道,李长秋经常去青云坊的事情。所以,李长秋在失踪之后,青云坊成了他们的其一个怀疑目标……” 云扬心沉沉想着:“而赵炳龙却是在青云坊直接被揍出去……接着全家被杀了。” “虽然是在自己家里出的事……但,青云坊这边若是说有嫌疑,也是有的。” “连续两个人都与青云坊有关,而且都出了事,那么,……四季楼在没有更明显的目标的情况下,锁定了青云坊……这也是一种手段……” “如此说来……” 云扬脸色一沉:“那秋云山,应该是被别人推动的一个棋子;利用他对青云坊进行第一波试探。如果云醉月被拿下了,那么青云坊自然没有了,也拔掉了他们心的一根刺。” “如果拿不下,那么,证明青云坊确实是有后台,有秘密。” “有凌霄醉当年的话在这里震着,应该是问题不大。但,他们却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渗透青云坊。” “这是我的一大难题。或许他们还没有想到,他们已经试探出了效果。” “他们针对云醉月,我必然要出手!这对我来说,根本是阳谋!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看着五哥的爱人被人欺负……” “这样,太容易查到我。” “而我这一次雷霆一怒,秋老元帅怒发冲冠的一怒,更让对方确定了青云坊除了凌霄醉之外,在玉唐官方军方,也有强大背景!” “如此一来,秋老元帅明显知情,也成了他们的目标。或许,冷刀吟那边,也会引人注目……” “四季楼这一招,一下子逼出来我三个弱点啊!” “若是铁骨关一战,我没有化身风火出手,四季楼的行动,或者还不会这么快。但,风火一出,四季楼明显警惕了;而他们找不到人,只能从别处下手……所以才有了这次事情。” 云扬目光寒光闪烁,但他并不后悔先前的冲动。若是云醉月被欺负,自己不闻不问,那么,那个秋云山很可能会得逞! 整个军方的重压,联合太子府的压迫;更加江湖八大家族之一的秋家,再加一个江湖超级势力万宝楼的威胁…… 算是云醉月身后真的有凌霄醉这样的巅峰高手坐镇,恐怕也难以抵御! 那样的话,才真正是自己的终生憾事!算是死了,有什么面目去见五哥火尊? …… 云扬冷哼一声。 他已经感觉到,这一张天罗地,已经在天唐城的空,缓缓地张开,缓缓的落下来!而自己所处的,正是被这一张大所住的范围! “但你们既然出招,必然要暴露自己!水月寒,傅关山这两个人,算不是四季楼的人,也脱不了关系。” “还有那秋云山,竟然能够出动丁老夫人和周子正……这后面,定然也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推动;这两个人,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能驱使得动的。” “你们在找我,我何尝不是将你们当做了目标!” “太子府幕僚,其之一是四季楼的人,那么,这个水月寒的概率有多大?” 云扬静静地想。 现在,敌人已经出招。看自己能不能接的下来! 但……自己最大的短板是,实力不够!只是老梅和方墨非两个人,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这一点,无的肯定。 “对方只是出动了可以出面的人,在暗地里,不知道还有多少在窥视着……一着不慎,是满盘皆输!” 云扬心沉沉。 “我必须,慎之又慎!慎之又慎!” ………… <咳,这局咋破?> 第八十八章 福星贱神 “以本身之力不能化解的时候,我该如何?” 云扬目光一闪,喃喃道:“这冬天冷应该是赢了吧,怎么还不来还债……” 才刚刚想到这里。 突然间只听到大门口一个声音叫道:“老大!老大在么?小弟前来拜访你啦嘎嘎嘎……” 这声音,又骚又贱,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猥琐滋味。 云扬顿时愣住。 “古人诚不我欺啊;天唐人,是邪,说着王八来鳖……” “快快请进!”云扬扬声说道。 真没有什么时候这么期盼这个贱货到来;一听到冬天冷的声音,云扬居然心还有些激动,有些振奋:哇,送资源的来了!送打手的来了! 其实不用云扬说什么请进不请进的话,冬天冷已经是不请自入,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鬼鬼祟祟味道,冲了进来。 人还没到,在他袍子下面的一头双头天狮,已经冲到了云扬身边,摇头摆尾,快乐之极。 “今天……咋改了装束?” 云扬瞪眼。 “我赢了,怎么还穿绿?”冬天冷得意的笑:“现在从头到脚一身绿的,是他们三个!” 云扬挠挠头:“赢了?” “赢了!”冬天冷谄媚的凑来,几乎要五体投地的膜拜:“老大,你是神人!绝逼的天仙下凡啊!老大你……我对你的崇拜如同天玄大河,无尽深海,巍巍雪山,无神脉……哦,你已经不是点石成金能够形容的了,你是点屎都成金啊……” 冬天冷带着发自肺腑的虔诚:“老大哦……我对你……我我哦……我爱你啊!我爱你爱到……” “停!” 云扬一身的鸡皮疙瘩嗖嗖的冒了出来;浑身一阵阵的发冷。两眼都有些发直了…… “卧槽!” 云扬脱口而出,只有这俩字。 云尊向来都是温尔雅的;能够逼得云尊这么脏话脱口而出,冬天冷也着实算是个人才了…… “冬天冷!”云扬充满了嫌恶的看着他:“你……你不会是……” “老大啊……”冬天冷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委屈的说道:“我冬天冷说啥也是世家子弟,怎么会那样子?我喜欢的是女人啊……” 云扬怀疑地看着他:“真的?” “不信的话,我脱了裤子给你看!” “我看个毛!”云扬一脚踹了过去:“居然这么来恶心我!” “这是我对老大的敬仰啊……”冬天冷挨了一脚,丝毫不生气,反而感觉颇为荣耀,得意洋洋的说道:“老大这种神人,必须要尊敬!” 云扬扶着额头:“今天你咋一个人来了?你护卫呢?” “哎……” 冬天冷被这一问,问到了伤心事,一声幽怨的长叹让云扬毛骨悚然,然后开始诉苦模式。 “老大你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哇……”冬天冷几乎要一把鼻涕一把泪:“自从我赢了他们,他们非要我交出背后高人啊……可是我冬天冷是什么人?” “我冬天冷向来是侠肝义胆,光风霁月,对待朋友,鞠躬尽瘁,对待兄弟,两肋插刀!怎么会出卖朋友捏?” 冬天冷慷慨激烈的说道:“所以我打死也不招,他们监禁我,监视我!连我个茅厕……都有人陪着……” “这他么的是什么日子……”冬天冷努力的想要得到云阳的同情与赞许,声泪俱下。 “你分明是想要吃独食!”云扬毫不留情的拆穿。 “额额……”冬天冷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立即改成推心置腹模式:“老大,你说,这世界,谁不想吃独食?对不对?既然咱们有这么好的资源,为什么要让别人分享呢?对不对?咱们哥儿俩赚的盆满钵满,让那几个家伙去要饭,多爽?高兴的时候甩给他们几个铜板,让他们学声狗叫听听,那滋味,酸爽……对不对?这才是人生的至高境界啊……” 云扬面如沉水,一头黑线。 这货的人生,也这么点儿追求了…… “少废话!” 云扬伸手:“赢的赌注呢?” 冬天冷顿时一滞:“老大,咱们兄弟之间谈钱多没意思……” “你不想给?”云扬神色平静,嘿嘿一笑:“那我不要了。” “别啊……别不要啊。”冬天冷顿时慌了,本来是送礼的,刚才怎么嘴贱了…… “不要了!我去看看别人给不给。” “老大……求你了……”冬天冷当机立断的跪了下来:“你不要我不起来……” “真贱……” 云扬一脸无语。 “我也这么觉得……”冬天冷同样一脸无语。我这不是犯贱是啥? 这还不是普通的剑,这他么是神贱啊! …… “这么多?”云扬看着冬天冷拿出来的东西。 “这次,赌的大。”冬天冷嘿嘿一笑,颇有些精神抖擞:“共计赌资乃是一千五百枚玄晶;我觉得,这些太少……所以,我自己也拿出来五百玄晶,孝敬老大……嘿嘿嘿……” “这不对吧?”云扬狐疑的看着冬天冷:“当时你说的是,每人一百玄石,一颗丹药,此外是一身衣服打扮的条件,再加一顿爆揍……” “无论怎么算,也到不了两千玄晶吧……” 冬天冷挠挠头:“是这么回事……咳咳,这一次打赌,由于时间隔得太近,他们都要提价,想要将老子yi次忄赢个底儿掉……所以,加注,每个人两百玄晶,加一颗洗髓丹……” 云扬咳嗽一声,翻翻白眼。 “这帮家伙打得好算盘,他们家族都没有洗髓丹,算是有,能分配到他们头,也不知道猴年马月了。但,我家我太爷爷是八大家族第一丹师,这洗髓丹,我家有的是……” 冬天冷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得意洋洋:“这帮家伙,想坑我一把,我提出来斗,他们三个和我对赌,每人两百玄晶,一颗洗髓丹,这帮王八蛋打得好算盘!他们没打算输,本来打算赢我的!然后他们人手一份,既得了玄晶,又得了洗髓丹……还能再揍我一顿!” 云扬呲呲牙:“这样的条件,明摆着坑你,你也能答应?” 冬天冷脸色尴尬:“我提出来的挑战,人家拿出来条件,我能不答应?算明知是个坑也得跳啊……难道说我前脚提出来挑战,后脚人家说赌注,我嫌贵不赌了……我丢不起这个脸啊老大啊……” 云扬一脸无语。 斜着眼看了看这张贱兮兮的脸,心道,你这张脸……你还丢不起?你那里还有半点脸…… 冬天冷已经开始眉飞色舞:“他们想坑我,我岂能不知,但我对老大你绝对有信心,你说能赢,能赢!所以我毫不畏惧!坚决迎战,哈哈哈哈……老大你是没看到,这三个家伙一看到居然输了,当场那脸色跟死了娘一样……啊哈哈,乐死我了……真开心,开心的我一个劲儿拍屁股,哈哈哈……” 云扬翻着白眼:“别拍马屁,冬天冷,你的心思,我能不知道?当时我跟你说过,输了我全出……是有吧?你他么的是不是惦记着这个呢?所以才敢赌?” 冬天冷赌咒发誓:“老大,我是那种人么?你看看我这张诚实的脸……” 云扬哼了一声。 冬天冷顿时讪讪,嘿嘿干笑两声,眼珠乱转。 实际这货当时是打得这个主意:云扬说过陪着出赌注;哼,要是输了,我全赖在这小子身!我最多也挨一顿揍……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要是赢了…… 这是我的财神爷啊。 如今被云扬一言点破,稍微觉得有些尴尬,但他脸皮早已经扔在九霄云外,也只是有一点点尴尬而已,随即恢复了,赌咒发誓,指天日地。 “懒得跟你计较!”云扬翻着白眼:“那也不够啊。” “洗髓丹他们有没有,三个穷光蛋,本少爷懒得逼迫他们,每人折价三百玄晶。”冬天冷谄媚道:“老大,这可是一点虚假都木有啊……” 云扬哼了一声:“你的护卫呢?” “护卫在客栈呢……我偷偷溜出来的。”冬天冷嘻嘻一笑:“这几天正好有事,两个王八羔子忙的焦头烂额,看望姓秋的去了,我才终于得了空出来。” “姓秋的?”云扬一愣。 “是秋家那个纨绔!秋云山!那真是一个惹是生非的败家子……”冬天冷眉飞色舞,乐不可支:“前几天去青云坊,然后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地,跟人打了个赌,说要三个月内拿下云醉月,于是开始追求……” “结果这一追却是追出了事儿来了。这云醉月后台硬扎得很,秋云山这家伙赌输了不说,还被他叔叔揍得死去活来,据说只差一点点连蛋蛋都被踢碎了……现在还在他叔叔家里半死不活的躺着呢……” 秋云山?青云坊?云醉月?! 云扬眼睛一亮,顿时表现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居然还有这等事?快跟我说说,哈哈,我最喜欢听别人倒霉的故事了……” 云扬一脸八卦的样子,让冬天冷顿时感觉遇到了知己,一拍大腿:“老大,你不愧是我的老大啊,我也喜欢看这别人倒霉哇哈哈哈……咱俩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现在,云扬对于冬天冷这家伙居然莫名其妙的越来越喜欢了。 这贱货虽然贱,不过,真是我的福星啊。 我缺资源的时候,他送赌注。我缺消息的时候,他顺嘴送消息;我缺打手的时候……看这样子找几个打手也不是事儿啊…… ………… 第八十九章 来龙去脉 “到底咋回事儿?”云扬一脸八卦:“我记得……云醉月不是青云坊的大姐么?怎么……” “这你有所不知了。 ”冬天冷得意洋洋,居然有一种想要拿乔的架势:“这其,有秘密!有蹊跷!” 他斜着眼看着云扬,拿出一副:想听么?想听来求我啊…… 最喜欢话说一半来招惹人了哈哈。 “好困。”云扬刹那间一脸倦意:“突然想睡觉……” “……” 冬天冷瞠目结舌。 大哥,您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你走吧……”云扬往椅子懒洋洋的一躺,眼睛闭了:“记得明天还有事儿……” “我不走!”冬天冷欲哭无泪。老大您气量也太小了吧,这么一点事儿,您生气了:“我说给您听啊老大,可好玩了……” “不听。”云扬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困得很……你走吧,以后也别来了,我不认识你……” “老大!” 冬天冷一脸悲催跪下了:“求求你,听我给你说说这个八卦吧……” 他一脸悔恨的抽了自己一巴掌:“冬天冷,你咋改不了这个犯贱的毛病呢……” 云扬懒洋洋的抬起眼皮:“不让我求你了?” “我对天发誓!”冬天冷庄严的宣誓:“以后再也不让老大求我了!如有一次,让我直接成贱神!” “嗯,那你说说吧。”云扬叹口气。 “这事情很离,哈哈哈哈……”冬天冷居然瞬间将情绪调整了回去,一下自己乐的眉花眼笑:“说起来这事儿还是因为我……哇哈哈哈,笑死我了!” 云扬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哈啊哈哈……当时是我赢了,老子一高兴,请客,请这三个王八蛋去青云坊喝酒!”冬天冷兴致勃勃:“到了那里,发现,的确不错的地方,妹子漂亮,场子好!优雅,最适合我这等翩翩公子……” “刚要了小菜,要了酒,看歌舞……突然间有人开始叫唤……像个公鸭子一样的嗓子……”冬天冷摆了摆脖子:“当时我一听到这嗓子,想起了传说的太监,想扒了他裤子看看……” 云扬叹了口气。 这还有法听么? “你说,有人叫唤?公鸭嗓子,叫唤的啥?这公鸭嗓子,可确定?”云扬将‘公鸭嗓子’这个特点记下来。 “绝对确定,这货叫:丫,这不是秋公子么?”冬天冷继续诉说:“原来是找秋云山的……” 云扬看起来懒散,但整个人的所有心神,却顿时集了起来。 知道这个针对青云坊和云醉月的阴谋,从这一嗓子开始了。 “这家伙夹着腿走过来,老子闻到一股骚气……应该是宫太监。”冬天冷皱了皱鼻子:“在他身边,还有个年人,人高马大的,跟秋云山也认识,秋云山叫那家伙……什么,米掌柜……他么的,还有姓米的……啧啧……” “显然他们很熟;他们单开了一桌,在我们旁边。然后我听到那边开始斗酒,斗了会子酒,那姓米的开始叹气,说追了这云醉月好几年,都没成功;相思之苦啥的……” 冬天冷道:“我在一边听着,都觉得……有这么难么?然后,秋云山很鄙视人家,说,他要是看个妞,最多也半月……” “那人说,别吹牛……这云醉月,你别说半月,你半年追了,我宁可在天唐城脱光了从城东跑到城西……” 云扬听到这里,叹了口气。 这是针对这些世家子弟,而且不算是世家精英子弟的二世祖们的脾气,量身定做的一个陷阱! 不得不说,虽然很粗糙,但是绝对很有效。 对这些二世祖来说,最大的乐趣是du'b0玩女人……用这个打赌,岂不是正下怀。 果然,听见冬天冷继续说道:“当时看到秋云山眼睛一亮,说道:此话当真!?显然动心了……别说他,我们也动心了……他么的,追个女人,然后还能看别人果奔一圈天唐城……这他么简直不要太刺激……” “然后那人说:秋少,不过这不是闹着玩,劝你别惹那女人,你这样子恐怕绝对没戏。” “秋云山当场说:我要是追不,你说让我干啥我干啥!然后居然逼着人家击掌为誓……” 云扬无语的叹气。 这些二世祖是坏人吗?很明显,他们不是。但是,他们从小的环境养成的脾气,却太容易落入别人的陷阱,成为别人手的刀枪! 用他们的脾气,去达到某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个家族,尤其是一个千年传承的家族,是一定会有天才纵横的精英的,也一定会有默默踏实付出的坚的;但,也肯定会有类似于秋云山冬天冷这等纨绔子弟。 这不是没有教育好,而是大家族发展的必须。 这些家伙闯了祸,惹到不该惹的人,只要事件不严重,道个歉,惩罚一顿,也是了。实在太严重,直接扔出去让人杀了,也不心疼。 但,有些时候,精英子弟不方便出面惹事儿的,却可以用这些纨绔来惹起由头,亮亮肌肉,获取一些别的……利益。 这也是必不可少。 说到底是该讲理的时候我们讲理,该不讲理的时候我们不讲理……这是一种生存之道,(这里不多解释;水了。) “然后他们开始打赌,秋云山要在一个月内拿下云醉月,那姓米的劝说,最终成了三个月的赌约……我们三个人作证,赌局成立,我们三个还每人压了五百玄石的注……” 冬天冷一脸幸灾乐祸。 云扬也是无语:这等事情,你们还押注…… “然后秋云山开始行动。但那云醉月果然是油盐不进……又说好了不能用强,这家伙像是狗咬刺猬,无处下口……” 冬天冷嘿嘿一笑,道:“过了几天在青云坊见面,一无所获不说,而且云醉月现在根本不会见他!连让人捎话也不行……秋云山一筹莫展,那姓米的说:这样的女子,也实在值得好好爱护。” “哪怕娶回家也行啊,这样的冰清玉洁自重自爱的女子,找个人说媒娶回家也行……”冬天冷道:“这姓米的开始想找谁说媒,这个时候却提醒了秋云山,于是这货开始四处找关系,想要纳云醉月为妾……然后,找到的人居然还不少……” “我从来没发现,这秋云山底蕴很深厚哇,居然找到了那么多重量级人物……尤其是他婶婶,他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秋云山的叔叔居然是秋剑寒元帅呢……” 冬天冷脸也有惊叹:“秋家布局可够深啊……” 云扬这么听着,已经将后续的事情,完全推测了出来。 说到这里,基本已经不用再说下去了。 对方乃是早研究透了秋云山,找准了秋云山。一步一步步步为营,将秋云山先引入陷阱;让这家伙骑虎难下,然后,再推动各方面关系,施加影响…… 从到下,全方位的向着青云坊施压。 然后,在重压之下,青云坊必然像是一块蘸满了水的毛巾,压的越狠,里面的水,压出来的越多…… 而且终有一天,会将这些水全部挤干净。 这是他们的终极目的! 现在秋云山虽然功败垂成,所有压力都消失了;但实际看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 最起码,他们已经将他们真正的目标,也是自己,成功的拉到了这件事情里面,而且脱身不得! 只要他们持续的对青云坊施手段,那么自己脱不了身;既然脱不了身,那么迟早有一天,以这个组织的强大和严密,会将自己揪出来! 这是必然的一个结果! 因为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五哥的心人被人欺负。虽然对方现在根本不知道这一点…… 但这个脉络,却是极清。 从冬天冷的讲述里面,云扬又记住了两个人。 一个公鸭嗓子,走路夹着腿,可能是个太监;一个姓米的,被称作米掌柜。 这两个人必然是这计划之的重要一员。 而太子府幕僚水月寒,还有那万宝楼的傅关山掌柜……现在云扬的目标,最少,已经是四个人! 这公鸭嗓子与姓米的长相,此刻问冬天冷固然可以问出来,但是……却太刻意了。 云扬眼珠一转,顿时怫然不悦:“不用再说了,我算是听明白了,冬天冷,你一口一个老大老二的……又喝酒又玩耍的,请别人去青云坊,居然不请我?!” 冬天冷正说的口沫四溅兴致勃勃,突然间看到云扬扳起了脸。 顿时一愣:“老大你也要去?” 云扬翻翻白眼:“我不去!别人又不请我,我去干啥?” “我请!请请请!绝对请!”冬天冷拍着胸脯:“咱们现在去?” “晚了……”云扬懒洋洋说道:“先请了别人,然后还得我自己提出来才请我,丢不起这个人啊……你走吧。” 这一次,冬天冷非常痛快的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都是小弟的错,老大,求求你,让我请你一顿吧。你要是不去,我不起来!” 云扬一头黑线:这货居然总结出来了对付我的经验了? ………… 脑细胞真累死了一堆…… 第九十章 认个姐弟 “我这人,别的不喜欢,是偏爱一些雅的地方。 ”云扬站起来:“得得得,给你个面子好了。” 冬天冷心领神会:“以后,老大只要想去青云坊,小弟无不做东!” “嗯?”云扬叹口气:“只要你不气我……满足了,哪里还敢让你冬大公子天天做东啊……” 冬天冷嘻嘻一笑,阿谀奉承的说道:“老大只要肯去,是小弟祖坟冒青烟啦……” 云扬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要是让你们冬氏家族的长辈听到……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我去和你一顿酒……你们冬家祖坟冒青烟啦? …… 一路,冬天冷叮嘱了不下五十次:“若是遇到春家和夏家那两块料,你可千万别说狮子的事儿啊……哎,秋云山是出不来啦,这货,不知道伤口化脓腐烂了没……真让人……高兴啊……” 云扬实在是忍不住,快到青云坊门口的时候,终于皱眉说道:“冬天冷,我问你……你从小接受的……都是什么教导啊?” 冬天冷挠挠头,道:“仁义礼智信,忠孝节义,侠肝义胆,为国为民……” 云扬:“滚!” …… “本公子又来了!”冬天冷进入青云坊,刹那间显示了世家子弟的派头,从进门开始次,所见到的每一个侍应,每一个侍女,都是统统的一人一百两银子发过去。 进去之后,却发现没有房间了。 冬天冷大为光火,一千两银子往一个大厅一拍:“各位兄弟给个面子,银子拿走,大厅归我。” 里面一个书生皱眉:“你这厮……” 冬天冷又一拍:“五千两!” “我们并不是这个意思……”那人犹豫。 又一拍:“一万两!” 哗啦一声。 这个冬雪厅的五六个人消失了。 云扬面如黑线。 这种直接用钱砸人的,自己也曾经见识过不少次,但是……像这位冬大公子这样子豪气干云直接从一千两开始翻倍滚的……还真是第一次。 无形也享受了一把土豪的感觉。 “爽不爽?”冬天冷惬意的将身子抛在大椅子,二郎腿啪的一声架了起来,呵呵呵一笑:“要是一万两还不走,本公子直接拿一百万两砸死他们!” 云扬白眼乱翻。 云扬到来,云醉月自然听说了,她也是一个聪慧的女子,也感觉到这段时间气氛不大对,对于云扬的到来,又是欢喜,又是担心。 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想下来打个招呼。 到了冬雪厅门口,听到云扬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冬天冷,这青云坊,你可未必有我熟啊。我可是常客……” 云醉月一愣。 云扬说话的口气,很是有些居高临下。这是? 有些不大寻常啊。 云醉月袅袅婷婷走了进去,一眼看到了冬天冷。这家伙这段时间里泡在青云坊,也已经是个熟人。 “是冬公子啊。”云醉月打个招呼。 冬天冷哈哈大笑,极为得意,顾盼自雄:“哈哈哈,醉月姑娘亲自下来,真是太给冬某面子了哇哈哈哈……那帮家伙想尽了办法也见不着,哈哈哈……” 这货来了青云坊十几次,实际,也是最开始那一次见过云醉月。这次见到云醉月居然下来了,不由得有些受宠若惊了…… “美得你!”云扬站起来,嘿嘿一笑:“月姐,小弟可想死你了。” 云醉月顿时明白了,娇嗔一声:“小滑头!多少天都不来看月姐了,居然还有脸说想我……” “小弟这不是来了么……”云扬叫一声冤枉,涎着脸说道:“这几天我可是急坏了啊,据说有个纨绔纠缠月姐,立即跑过来了,哪里敢耽搁啊……” 云醉月眼波流转,道:“已经没事了呢……那位公子,现在也不来了。” 云扬连连点头:“那好那好。” 冬天冷在一边愣住,吃吃道:“你们……认识?很熟?” 云扬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冬天冷如丧考妣的道:“原来不是因为我下来的……” 云醉月噗嗤一笑,顿时如百花盛开,美不胜收。 云扬与冬天冷同时看直了眼。 不过,一个是真,一个是装的。 “月姐这里永远都这么忙……”云扬哈哈一笑,道:“天天都有人捧场呀,今天都是谁来了?有熟人不?” 云醉月闻弦歌而知雅意,道:“云公子才是贵客呢……不过今天来的人,却也真没几个与云公子相熟的。” 云扬惊了一下的说道:“不会吧?” “你好久不来,都不知道呢……”云醉月掩嘴而笑:“今天,青云坊七个大厅,都已经满了。连间的最大的厅,都有人在排队呢,月姐可是忙死了……” 云扬哈哈哈一笑,道:“月姐的意思,是今天不能多陪我了……我知道,月姐又要逃走了。” 云醉云脸有为难之色:“这个……主要是,别的客人会生气呀,我也怕给你们会招来麻烦。” 云扬呵呵一笑,道:“月姐,我还未给你介绍。这位是冬公子。” 云醉月笑道:“我早认识呀。” “那是你认识,不是我介绍。”云扬一指冬天冷道:“冬天冷公子,乃是我的至交好友,为人侠肝义胆,豪爽敞亮,乃是不可多得的好朋友。” 冬天冷顿时感觉自己一张脸都发出了光,挺起胸膛,哈哈笑道:“是云大哥过誉了,过誉了啊。” 云扬道:“而且我这兄弟,乃是江湖八大家族之一,冬家的嫡系后人;一身修为,出神入化,闯荡江湖,罕逢敌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快意恩仇,笑傲天下!乃是当世一位不可多得的磊落汉子,一代男子啊。” 冬天冷刹那间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一百六十斤,笑的两只眼睛都看不见了,嘴却是矜持的道:“哪里哪里……过奖了过奖了……” 心却是在盼望:老大你多夸我几句,再夸我几句……我从出生到现在,还没人这么夸过我…… 所有见到我的人都是一指我的鼻子:你这贱人! 这么夸我的……实在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啊…… 云扬果然不负所望,继续夸得天花乱坠:“月姐,冬兄在这天玄大陆,没有摆不平的事情;有什么事情,我要是不在的话,去找他!他要是不管……名声可毁了。” 冬天冷一拍胸脯,激昂慷慨的道:“不错,月姐,谁敢找你麻烦,尽管来找我冬天冷,我要是不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我,我……我不是人养的!” 云醉月温柔地笑笑,道:“冬公子何必如此,再说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大事儿……冬公子能来消遣消遣,已经非常好了……万万不要因为这里的俗事搅了雅兴。” 冬天冷将胸脯拍的啪啪响:“月姐这是哪里话!月姐是我老大的月姐,那是我的亲姐!谁敢找我亲姐麻烦,我要是还无动于衷,我冬天冷颜面何存?我冬家列祖列宗,也不会放过我啊!” 云醉月娇笑一声,道:“难得冬公子……” 冬天冷急忙往贴:“月姐,叫我小冷行,咱们姐弟谁跟谁,叫我小冷冷,这是我小名!” 云醉月微笑:“可不敢!” “月姐这是看不起我!”冬天冷焦急起来。 “实在是不敢啊。”云醉月摇头,为难的说道:“冬公子乃是贵客……” 冬天冷急眼了,一跃而起,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月姐若是看不起我,不叫我小冷,我不起来了!” 云醉月傻了眼。 云扬这是怎么忽悠的这个葩?怎么……跪下了? 求助的看向云扬。 云扬咳嗽一声:“我说,小冷;你这样可不好,月姐乃是怕给你带来麻烦,你咋不知好歹呢?” 冬天冷坚决的跪着:“我什么麻烦都不怕!月姐,你不叫我小冷,我不起来!” 云扬叹了口气,道:“月姐,小冷也不是外人……再说,外人也不知道,也损害不到小冷的名声……” “我哪里有什么名声!”冬天冷焦急:“月姐啊啊啊……” “好吧,小冷。”云醉月一片无奈。 “月姐以后有了麻烦事,要是不找我,我不起来!”冬天冷居然得寸进尺了。 云醉月叹口气,温柔道:“小冷,姐姐知道你的心意,你有这份心,姐姐满足了,姐姐是个苦命人,再说,这种地方也不是你能常来的……你快起来,姐姐认了你这个兄弟是。” “姐姐还是把我当外人!”冬天冷越发的热血沸腾,只感觉一股侠义之气从心底升起:“但我说到做到!姐姐不答应,我不起来!” “好吧好吧……”云醉月无奈道:“我答应是……” 冬天冷欢欢喜喜一跃而起:“太感谢月姐了!谢谢老大!” 云醉月明眸瞟了云扬一眼,实在是不明白,这家伙怎么如此神通广大,将人家一个大世家的公子忽悠的被他卖了还在兴高采烈的帮着数钱…… “既然小冷是我弟弟了,那么,以后小冷只要来了,一切免单!”云醉月温柔道:“从今天开始,算是姐姐一点心意……嗯,给弟弟的见面礼。” 冬天冷眼圈都红了:“那不行!弟弟有钱!不用免单,可以双倍收的,也可以十倍,真的,我有钱没处花啊……” 第九十一章 一杯酒的大麻烦! 一番推让之后,云醉月脸一板:“小冷,你要是不接受,那么,姐弟之说,再也休提!” 冬天冷这才屈服。 “来人,酒菜,最好的。”云醉月吩咐下去:“今日,我与两个弟弟喝一杯。” 一言出来,顿时,整个青云坊都震惊了。 外面不少人眼珠子都几乎瞪了出来。 云醉月啥时候喝过酒? 而且是陪着客人喝酒?这……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一阵窃窃私语传来。 “我是喝醉了不成?怎么听说云醉月要陪人喝酒?是谁有这么大面子?” “是是……这面子可真是……我在青云坊花了几十万两银子了,云醉月连陪着坐坐都木有过……这里面这是谁啊?” “羡慕ing……” “哎,怪咱们地位不够啊……” …… 这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到里面冬天冷的耳朵里,顿时,冬天冷只感觉自己飘飘欲仙,腾云驾雾了! 太有面子了! 太给面子了! 这待遇,真是…… 冬天冷蓦然的升起来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一时间,感动的眼圈都红了。 一时间,酒菜来。 云醉月笑容温柔,声音低柔,三人呈三角形坐着,云醉月赫然坐在主人的位置,招待两个弟弟。 冬天冷自然而然被云醉月安排在主宾的位置。 “还要多谢云公子。”云醉月举起酒杯:“今日,让我多了一个弟弟……”她微笑着,眼圈有些红:“我云醉月自幼是一个孤儿,也没有兄弟姐妹,今日,突然多了一个弟弟,实在是……有些激动,我敬云公子一杯。” 云扬哈哈一笑:“月姐这是哪里话来?我干了是。” 举杯一饮而尽。 冬天冷只感觉心一动,叹了口气,道:“想不到月姐身世如此可怜,从今以后,我是你的亲弟弟!” “嗯,既然要做我弟弟,可要听话。”云醉月温柔道:“少喝酒,多保重;不要胡闹,别让月姐担心。” 冬天冷连连点头:“月姐放心!我乖得很。” 云扬一听这句话,又喝了一口酒。 你乖得很……嗯,乖的很。我再喝一杯好了…… 三人越喝越是融洽。 而且,冬天冷心越加满足。看着云扬似乎一个劲儿在喝闷酒,更加心快乐起来。 老大将自己介绍给月姐,如今,月姐对自己的态度与对老大明显不同啊。 叫自己的时候,乃是叫:小冷。叫老大的时候,乃是叫:云公子…… 这亲疏之别,简直是无法更明显。 看着老大生闷气,我突然感觉好爽嘎嘎…… 便在这时,有个侍女进来,轻声道:“月姐。” “什么事?”云醉月问道。 “是这样……那边太子府的水月寒,水大官人……”侍女咬着嘴唇,有些不敢说的道:“……这个,听说月姐今天居然有雅兴开始喝酒,想要请月姐过去喝一杯……” 云醉月愣了愣,看着自己手的酒杯,有些怔忡,道:“说我不胜酒力,不过去了。” “好的。”侍女出去了。 冬天冷那边已经开始皱眉头。 这姓水的…… 但看了看云醉月,还是保持自己风度,心道,若是自来一次,本公子打过去……我和月姐正喝酒喝的爽快,居然来搅局…… 又过一会儿。 侍女再次进来:“月姐……” “又有什么事?”云醉月的眉头更加的紧了。 “这个……是万宝楼的傅关山,傅大官人……听说月姐今天开始喝酒……想要……”侍女一脸为难:“……想要请月姐过去喝一杯……” 云醉月叹了口气,低声道:“说我身体不适,不过去了。这边乃是我弟弟,我陪着自己家人在喝酒……帮我解释一下……” “是。”侍女退了出去。 冬天冷脸色更黑了。 他发现,自己已经给刚刚认下的姐姐惹来了麻烦。 一边,云扬皱皱眉道:“月姐,你今天不该喝酒的,你这么多年没喝酒,一直不喝也罢了,如今开了戒,以后……难说啊。” 云醉月沉默了一下,随即强笑道:“没事,今天高兴,来来,小冷,姐姐与你再喝一个。” 冬天冷感觉自己心有些沉沉的,居然也是情不自禁的叹口气,举杯喝下去,心却是在想,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 便在这时,外面一个清雅的声音笑道:“醉月姑娘既然不肯过去,但,醉月姑娘这么多年第一次喝酒,水某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不请自来,在这里敬醉月姑娘一杯,不知道醉月姑娘给不给这个面子?” 话音刚落,一个面如冠玉的年人,气质潇洒悠闲,居然自己推开门,走了进来,手,居然还端着一杯酒。 云扬默不作声。 冬天冷太阳穴的青筋已经开始崩崩的跳动,显然要遏制不住。 这人刚进来,看到房两人,不由有些诧异,道:“原来是冬公子……这位是……云侯家里的……云小侯爷?” 云扬点点头,并不说话。 冬天冷更是神色有些不善。 这人正是那水月寒,大笑一声,道:“我道是谁如此有面子,原来是冬公子在此。” 云扬与冬天冷在这里,而且,冬天冷又是坐在主宾位,那么,自然是冬天冷为首……不管是以江湖地位还是家族势力……都是冬天冷显然是高出一筹的…… 冬天冷刚要发作,突然外面又是一声笑,有人说道:“醉月姑娘今日如此有雅兴,傅某也来凑个热闹,前段时间对不住醉月姑娘,这杯乃是赔罪酒,还请醉月姑娘务必要赏个脸面……” 随着说话,另一个人也踏步走了进来,手,居然也端着一杯酒。 这人身材魁梧,龙行虎步,气势十足。 云醉月站了起来,微笑道:“两位大人真是让我为难呢……醉月可真是不胜酒力……再说……两位这么一起来……醉月的酒量,怎么受得了……” 水月寒大笑道:“醉月姑娘自然海量,一杯酒,岂在话下?再说……水某今日过来,若是醉月姑娘连这一杯酒的脸也不赏……那……水某可真是颜面扫地呢……” 那傅关山微笑道:“水兄说的不错,醉月姑娘既然今日高兴,我等理应祝贺嘛……还希望醉月姑娘给个面子。” 他淡淡的笑了笑,道:“还有,冬公子也在这里作证……呵呵,醉月姑娘既然能够一直陪冬公子喝酒,那么,想必傅某这区区一杯,还是该有的。” 那边,冬天冷终于忍不住,忽的一声站了起来,撇着嘴道:“哟,怎么地?人家不愿意喝酒,还能来逼着喝的?” 云醉月焦急阻止道:“小弟!” 阻拦了冬天冷,面对水月寒与傅关山微笑道:“两位大官人往日对醉月照顾不少,这一杯酒,醉月自然是要喝的。呵呵,冬公子有些喝多了,两位与冬公子都是老朋友,想必不会生气的。” 说着,去接水月寒手的酒杯。 “慢!”冬天冷一声喝,红着脸站了起来:“月姐,不要喝!这两个混蛋算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来逼迫你喝酒……我非……” 云醉月娇喝一声:“冬公子!” 转身不断对他打眼色,道:“这是我们青云坊的事,冬公子既然不胜酒力,还是早些回去吧。” 那边,水月寒和傅关山同时脸色一沉,看了冬天冷一眼。两人心都觉得怪。 这冬天冷这段时间里,也经常来青云坊。 虽然与自己两人没什么交情,但是,却也没什么矛盾啊。 怎么今天却是这样子? 还有,云醉月对冬天冷的回护大家都看的出来,显然,云醉月非常不愿意冬天冷掺和到这件事里面来。 分明是处处为冬天冷开解…… 那边,冬天冷已经呼呼喘气;云醉月不断地维护自己,冬天冷又不是傻子,怎么能听不出来? 刚才说了,有什么事情自己扛着。 有什么麻烦自己解决。 如今,因为自己与云醉月喝酒,为刚认的姐姐惹来了麻烦,却是这刚认的姐姐处处维护自己,为了这刚认的弟弟不惜委屈自己…… 这让冬天冷如何能忍受。 “我没喝醉!”冬天冷大步走了出来,不顾云醉月的焦急阻拦,直接拦在了云醉月身前,看着水月寒与傅关山,冷笑道:“这酒,不喝!你们两个人,若是识相,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不要惹得本少爷不高兴!” 水月寒皱眉疑惑道:“冬公子,今天这是?……” 冬天冷一腔火气早已经按耐不住,见这两人居然还不走,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道:“冬公子也是你叫的?我他么跟你很熟么?你他么算是什么东西?居然在老子面前,逼老子的姐姐喝酒?真真是狗胆包天!他么的,给什么太子做了几天奴才,难道还觉得自己身份高贵了不成?我他么让你出去你他么居然还在这挺着?麻痹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这一顿大骂,真是毫不留情,难听的到了极点。 水月寒一张温尔雅的脸刹那间成了紫茄子一般的颜色,气的呼呼喘气,目瞪如铃。 “还有你!”冬天冷一转头看着傅关山,一巴掌将傅关山手的酒杯打翻在地,酒水洒了一地,乾指骂道:“你丫区区一个掌柜,赚了俩糟钱没处花了是吧?他么的跑到这里来触老子的霉头?老子在这里喝酒,你他么居然敢闯进来?卧槽你咋这么牛逼呢?还瞪眼?你再瞪一个我看看?长了眼珠子不认人,你他么长眼珠子是撒尿用的吧?信不信老子给你抠了?还不快滚,等老子请你喝酒啊?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有俩糟钱要天了?滚!” 这两顿大骂,简直是峰突起!而且是流利之极! 第九十二章 闹大了! 这一顿骂真是惊天动地日月无光。措辞之难听,骂的那个肆无忌惮,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觉:若是我当众这么被羞辱,sa人的心都有! 这么指着鼻子破口大骂……这是谁啊这么嚣张?! 整个青云坊都安静了下来。 这一刻,落针可闻。 都知道这里出了事情,一个个探头探脑的向着这边走过来。 “咋回事?” “不知道。据说是一个大家族的公子在骂人。” “骂谁?” “据说是太子府的人和那位万宝楼的大掌柜……” “哦哦哦,打起来没?” “让一下,我进去看看。” …… 水月寒与傅关山气得浑身发抖。 两眼如欲喷火,呼哧呼哧的喘气,死死的看着冬天冷,心只有一个想法:将这混蛋大卸八块! 同时,心也是有一股强烈的疑惑:这到底是咋回事? 这家伙怎么突然发了疯? “冬公子……”云醉月一脸难色:“息怒,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再说,你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大动肝火呢?” 冬天冷哼了一声,道:“月姐你别管,既然你叫我一声弟弟,无论如何,谁也别想在我面前勉强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云醉月苦笑:“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冬天冷霸道的一挥手,道:“这些人天天是惯的,我不说话,他们倒是认为自己脸很大了……今天要让他们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做,有些人是不可以欺负的!” “冬公子!”水月寒面色如铁,眼神锐利:“水某敬你乃是冬氏家族的人,还请你说话,稍稍的放尊重一些!” “我尊重你个头!”冬天冷暴跳如雷:“你他么闯到我房间里,逼着我姐姐喝酒,你他么尊重我了么?” “你姐姐?” 水月寒与傅关山同时楞了一下。 刚才情绪激动,倒是没注意;但是……云醉月什么时候变成了冬天冷的姐姐?这到底咋回事? “当然是我姐姐!”冬天冷刚刚下去一些的怒火顿时又升腾而起:“这还用问?这不是我姐姐,难道还是你奶奶?!” 水月寒与傅关山都是气得头顶冒烟。 同时,心蓦然的有一种想法升起来:难道这青云坊,实际……是冬家的产业?或者说,是冬家在罩着的? 这,这不能吧? “冬天冷的姐姐……是我们俩的姐姐。” 另一个声音冷冷的响起来,将水月寒两人即将发作的爆炸一般的情绪,这么压了下去。 人群分开,两个绿衣青年缓缓走了进来。 绿衣,绿袍,绿帽,绿腰带,绿剑鞘,绿鞋子,绿帽子一根翠绿的竹枝! 从到下,一片春天的颜色。 而且这两个人非常瘦,也很高挑个子,打眼一看,顿时感觉:这是两根葱翠的绿竹,从外面摇曳了进来。 正是春家公子春晚风,夏家公子夏冰川。 这两个人一摇三摆的走来,直接带着护卫,站在了冬天冷面前,两个人一起仰起了脖子,看着对面的水月寒和傅元山,四个眼睛同时一瞪:“咋地,不服啊?” 水月寒有一种亿万头糙泥马从心头奔腾而过的感觉。 今天……这到底咋回事儿? 很顺利的计划,怎么今天突然间,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这三个纨绔,这几天里不是一直站在自己这边的吗? 再怎么说都是跟着自己起哄的人…… 怎么,今天集体的发疯了? 他知道,主要问题,在冬天冷身。而春晚风和夏冰川,纯粹是为了给冬天冷撑场子! 傅关山一个肚子已经气得气蛤蟆一样鼓起来,一张脸都变成了黄的。 “原来是冬公子的姐姐。” 水月寒将满腔怒火强行压下去,几乎将自己的一口血也喷了出来,道:“那么,今天确实是水某冒昧了……” 他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居然立即笑了笑,道:“水某道歉,今天不该。” 人群后面,云扬幽幽的声音传来:“道歉是个好办法啊……打着道歉的名头,天天来纠缠,像那位傅元山大掌柜一样,反而更加名正言顺了……好主意啊好主意。” 他阴谋阳怪气的说道:“要不然的话,如傅掌柜,以前都不到青云坊来的……现在却一天来八次,可见道歉的理由还是管用的……” 云扬躲在冬天冷身后,但,运用生生不息神功,声音无声无息的拐弯,却是从春晚风身后传出来。 水月寒猛然回头,看着从春晚风身后两个侍卫,目如欲喷火。 这句话……简直是神来之笔! 冬天冷见到对方偃旗息鼓,本来心满意,但一定这句话,顿时明白,刹那间怒火三千丈,前一步,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却是一巴掌直接打在了傅关山脸,乾指骂道:“他么的,我终于明白,这个丑八怪怎么天天来道歉,原来是这个心思……你爷爷的,做生意的人是奸诈!险些将我蒙在鼓里……” 傅关山气的浑身哆嗦,并没有防备,哪里想到冬天冷冷居然在这条大庭广众之下敢悍然动手?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耳光,刹那间气的头晕目眩。 “你也想打这个主意天天来道歉?”冬天冷已经到了水月寒身前,一巴掌抽了去。 但水月寒已经早有准备,岂能被他抽?再说本身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右手一抬,抓住了冬天冷的手腕,冰冷道:“冬公子,莫要欺人太甚,大家脸都不好看!” 冬天冷只感觉手一道铁箍一般,刹那间疼痛不堪,更加怒从心头起,咆哮起来:“敢打我!你妹妹敢打我!” 一声怒喝:“给我全抓起来!” 春晚风和夏冰川同时一声喝:“动手!” 春氏家族和夏氏家族各两个高手护卫同时出手! 顿时轰的一声,一面墙塌了。 能被家族选出来贴身保护家族公子的人,而且只有两个人,身手岂能低了? 只是一动手,水月寒是沉着脸不断的后退;而水月寒带来的人,也同时迎了去。 一片混乱。云扬手在袖子里无声无息的一动。 噗地一声。 春氏家族一个护卫只感觉大腿一痛,低头一看,居然已经是鲜血淋漓,大腿被穿了一个洞,来不及去想,大喝一声:“小心,对方要下死手!” 顺手长剑抽了出来,大喝一声,一剑劈落。 面前一个傅关山带来的护卫顿时被一剑从头顶一直劈到了腰腹! 鲜血嗤嗤喷溅。 大家推推搡搡,谁也没打算真正大打出手,还想着这件事怎么解决,这名侍卫根本想不到对方会突然下杀手,完全没防备,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血腥味,顿时弥漫整个大厅! 傅关山狂怒之下,一声喝:“杀!”两手一展,顿时风声呼啸,向着三大公子的四个护卫杀了过去。 云扬目光一闪,双手负后,手指头在袖子里微微动了动。 天意之刀无声出击。 噗噗…… 混战之,水月寒的两个护卫胸口同时飚出来鲜艳的血花,一声不吭的栽倒下去。伤口很小,但却致命,鲜血如喷泉一般冲出来,甚至都冲了天花板,诡异恐怖。 人人身,都是沾满了鲜血! 顿时,整个青云坊乱成一团。 “sa人了sa人了……” 一片惊叫。 手下两个护卫莫名其妙被杀了,水月寒也顿时红了眼睛。 “欺人太甚!” 衣袖一扬,将一位春氏家族护卫的长刀荡开,砰地一声,两人对了一掌。这位六重山的护卫脸色一白,踉跄后退,一口血喷了出来。 水月寒却是岿然不动,在人群如同一头大鹰一般,居然凌空而起,向着冬天冷扑了过来。 “住手!” 云扬终于一下子跳在了桌子,大喝一声:“难道你们非要将事情闹大不成?” 现在事态刚刚介入那种激烈的状态,大家其实也都是刚刚开始,一听这句话,顿时头脑都是清醒了一下。 水月寒刚刚要抓到冬天冷,突然想起来:若是真的抓了冬天冷或者伤了冬天冷……更加不好说话。 立即停手,收手,后退。 而那边,傅关山也是猛然间清醒了一下,强忍住怒气,与一个护卫对了一掌,借势退回。 “住手!” 春晚风也醒悟过来:若是在这天唐城与太子府的人闹起来,自己这些人可真的占不了便宜。 “都别打了!” 叫出这一声的,乃是云醉月,一脸凄苦,几乎要哭出来:“别打了……以后,我们青云坊算是完了……” “月姐……” 冬天冷一脸惭愧。 说话间,各方人马都已经停住了手,但是,地已经多出来三具尸体。一个傅关山的随从,两个水月寒的护卫。 而三大家族那边,也有两个人一个大腿一个透明的血洞,一个脸色惨白,嘴角鲜血直流,还有人肩膀一个伤口。 而夏冰川的右边耳朵,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穿了一个洞!正在暴跳如雷疯狂咆哮:“他么的,谁打的我的耳朵!谁打的我的耳朵……” 护卫们也惊诧:公子一直躲在后面,怎么连耳朵都被打了个洞? 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包括冬天冷与水月寒在内,都是感觉到一阵惊愕! 这……这也太快了吧! “哎……”居高临下的一声叹息。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位紫衣公子,正站在桌子,一脸的不忍心的看着地,一脸的痛惜:“各位……只是一点点意气之争……何苦要闹到这等地步?” 冬天冷与水月寒心也都有些后悔了。 这事儿可闹大了。 出了人命啊。 先前……谁能想得到过来敬一杯酒,最后的结果居然是死了三个人?连夏冰川这位公子哥儿也差点变成了一只耳…… 这简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 云扬站在桌子,大声道:“本公子自我介绍一下,本公子乃是天唐云侯之子,云扬是也……”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吓到了,却还是白着脸,鼓着勇气说道:“各位,能不能……听我一句劝?这里,毕竟是天唐城内,天子脚下……” “闹出这等事情……”云扬痛心疾首的说道:“以后……大家还怎么在一起愉快地玩耍啊?……” ………… 第九十三章 皆大欢喜? 愉快的玩耍? 众人的眼睛看着地三具鲜血淋漓的尸体,人人都是嘴角抽搐了一下。 三条人命摆在这里。 还愉快地玩耍?你是多大的心啊…… 但是现在,冬天冷,春晚风,夏冰川,甚至是包括水月寒,傅关山……都知道,事情闹大了! 这下子,是真的不好收拾了。 冬天冷等人还是较单纯,闹大了闹大了,反正,我身后有我的家族给我擦屁股…… 但水月寒和傅关山则是脑袋里面一头浆糊。 怎么会……突然闹得这么大呢? 我们只是逼迫云醉月而已啊……我们还有更进一步的手段,我们还有更加详尽的计划…… 我们还没真正开始啊…… 现在闹成这样子,可咋整? 一时间都是呆愣愣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这个云家公子。当然,两人都没忘了注意一下,这位云公子……修为很低啊。 只有不到三重山?或许也是三重山?小虾米一个! “其实我真的是不明白。”云扬痛心疾首的说道:“我觉得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刚才我还准备看热闹呢,结果一眨眼你们闹出人命……至于吗?至于这样吗?” 夏冰川耳朵被穿了一个洞,鲜血哒哒滴,心情烦躁,没好气的说道:“你想说啥?能不能痛快些?” 云扬制止了冬天冷的发作,很是真诚的说道:“其实这件事,本来轮不到我说话,但是事已至此,我们总要解决吧……所以,小弟厚颜,来当个和事老,当然,若是各位公子和水大人以及傅掌柜觉得在下不够资格,在下也退下是。” 几个人每个人都不希望这件事再闹下去。 水月寒与傅关山乃是另有重任,怎么会放任更加严重?而春晚风和夏冰川等人更加觉得自己乃是占了便宜:对方死了三个,自己这边只是受点伤而已……自然,也想见好收了。 云扬这么一说,虽然众人脸都有一种“你算个毛线”这样的不屑,但,却都没有说话,默认了云扬这“和事老”的身份。 “这事儿很平常。”和事老云扬公子语重心长:“其实是意气之争,在这里我不得不说一下水大人和傅掌柜……人家一个女子,不喜喝酒,你说你们俩两个大老爷们非得敬酒……这这……算了不说了……” “人家云姑娘乃是与自己刚刚认下的兄弟,喝一杯酒,等于家人共饮,你说你们吃什么飞醋?真是……” 云扬摇头,叹息:“不过冬公子你这脾气也真是火爆,直接这么跳了起来,这这这……怎能如此冲动?你这样一来,你姐姐也难啊,以后在这天唐城……讨生活怎么办?你总不能天天在这里……所以说,做什么事情之前,考虑不周到啊……” 冬天冷一脸惭愧:“月姐,是我不对,给你添麻烦了。” 云醉月强笑道:“弟弟的麻烦,对于姐姐来说,永远都不是麻烦的。” 冬天冷心更加惭愧,长长叹气。 春晚风和夏冰川都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冬天冷:这贱货今天咋地了?被人说了一句居然认错了…… 卧槽……这……这是冬天冷么? “而水大人与傅掌柜来逼迫人家刚认的姐姐喝酒……”云扬语重心长,推心置腹:“说实话……若是我,我也很难忍受……这,太打脸了……” “于是乎吵了几句,演变成三条人命……这……”云扬一脸无语:“说实话我都没看清楚,这三个人是怎么死的……” 其他人包括场修为最高的水月寒也是点头,是啊,这三人是怎么死的?我咋没看到?刚才……有这么混乱吗? “但事情出了要解决啊。以各位的身份地位来说,若是还要等官府裁决……这,有些掉价了……” 云扬这句话真是说到了众人心里。 官府裁决,大家都进去了……这怎么行? “而且也会严重影响青云坊的口碑……官府插手,算不关门,冲着这三条人命,歇业几个月,也是肯定的。”云扬叹口气。 大家更是连连点头。 冬天冷点头乃是:我不能连累的我刚认下的姐姐没了生意,赚不到钱啊。人家刚认了自己当弟弟,接着自己这个弟弟将姐姐好几年日进斗金的店面搞黄了…… 以后谁敢和冬天冷结交啊?我他么是叫冬天冷,但我不是叫丧门星啊…… 而水月寒和傅关山点头乃是:我们在青云坊还有任务呢……若是关门了,我们怎么完成任务? “所以我认为……大家不如这么算了吧。”云扬高姿态的说道。 水月寒和傅关山都是一脸吃了大便的表情。 我们这边死了三个人呢……这么算了? “那不行啊!”夏冰川咬着牙,拧着脖子:“我的耳朵还被人打了一个洞呢……” 冬天冷怒道:“你耳朵打了一个洞,又不是小肚子下面被打了一个洞……你叫唤个屁!” 夏冰川大怒:“冬天冷你说话还有良心不?我这可是因为帮你……” “两位,两位,听我一言。” 云扬急忙圆场:“我的意思似乎……这样处理,你们姑且一听,行不行?” “死去的三个人,那个,这件事情毕竟是冬天冷公子这边算是个由头……咳咳,我也不知道咋说了,反正人家的人都死了,肯定吃亏了,冬公子这边高姿态一些,也是应该的,冬公子,你认为呢?” 冬天冷对于云扬的话自然无限赞同,而且也相信云扬坚决不会站在别人那边,很爽快地点头,道:“高姿态,没问题!” 这句话将水月寒和傅关山气了个倒仰! 你们杀了我们的人,你们还高姿态…… “这样!”云扬道:“死去的三个人,冬公子出点钱吧,每人十万两银子!厚加抚恤,交给家人。怎么样?” 冬天冷翻了个白眼,道:“哼哼……” 云扬转头,问水月寒:“水大人的意思……成不成?” 水月寒咬着牙,良久,道:“只要冬公子拿得出来,我这两人没话说!” “那,傅掌柜的意思呢?”云扬转头问傅关山。 傅关山气得肚子一鼓一鼓的,却也不敢耽误大事:“我也没意见。” “嗯,这不好说了……”云扬道:“至于夏公子这边受伤,也有冬天冷公子负责赔偿十万两,并且疗伤如何?” 夏冰川哼了一声,道:“我这边算了!” 云扬咳嗽一声,道:“对,你们兄弟之间自己商量吧,呵呵……大家看,这样是不是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水月寒和傅关山念叨着这四个字,均是感觉……这,能叫皆大欢喜? 我们吃了一肚子气,还死了三个人……你们与我们皆大欢喜? 这简直是……简直了! “赶紧收拾收拾!” 云扬开始指挥:“等会还要喝酒呢……别耽误了做买卖……来来来,大家来彼此笑一笑,化干戈为玉帛,从此天唐城内,再添一桩佳话……” 彼此笑一笑,化干戈为玉帛……这是不可能的了。 水月寒傅关山等人脸面无光,拿了银子,气冲冲的走了。 冬天冷这边也是讪讪的,感觉自己给新认得姐姐惹了天**烦,也要告辞。 云醉月努力留住:“弟弟那里话来!” 冬天冷非要留下百万两银票赔偿青云坊损失,云醉月坚辞不受,两人推来推去,云醉月终于眼眶一红:“你难道看不起姐姐?你为了姐姐出头,差点惹下杀身之祸,难道姐姐还要收你的银子?罢了罢了,你若真的要给,姐姐收下,只是,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叫我姐姐……” 冬天冷虽然脾气混账,却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赶忙的将银票揣进怀里:“月姐……是小弟错了……” “哼!” 云醉月道:“既然知道错了,以后可别这样了。今日姐姐摆宴,谢谢弟弟和两位公子。” 云扬道:“既然没事儿,我也走了……” 云醉月道:“今日多亏了云公子,云公子怎么能走?不如给我陪陪客人啊。” 云扬哈哈一笑:“我家里有事情,再说,刚才月姐也没说谢谢我啊……” “那是当然要谢的。” 云醉月微笑。 “其实若是谢我,倒不如给我些银子。这段时间,家里拮据……”云扬挠挠头,偷偷使个眼色。 云醉月心领神会:“这自然没问题。” 云扬坚持要走,云醉月苦苦挽留,但没有留住,于是追出门来,拿了一张银票,足足五万两:“云公子,今天多亏了你,这是我的一点谢意,请您务必收下。” 云扬坚辞不受,但云醉月说着说着快哭了。最终,云扬拿着五万两银子走了。 这件事,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不少人羡慕之极! 看人家云公子,逛一趟青楼不仅一分钱没花,居然还赚了五万两银子。 但落在有心人眼却是:云扬出了大力气,却没有留下吃饭。拿了银子走了……而且银子不少。 而冬天冷等人则是在青云坊,云醉月招待…… 这其亲疏之别……说是明显,也不怎么明显,说是不明显,却也很明显。 扑朔迷离之极! 而这件事从头至尾,似乎都没有云扬什么事情……这只是一个和事老而已,若是云扬真的是那啥……那么,怎么会在这么紧要的关头出来劝解? 看着云扬的背影潇洒远去,暗有不少人都在心里沉思。 不过,那冬天冷和春夏两个公子…… 哼……这青云坊,不会是春夏秋冬四大家族的吧?这,这要调查调查啊…… 才不信刚刚见面认了姐弟…… ………… 咳咳,我不告诉你们为什么这么算了…… 第九十四章 夺命一刀何处来! 青云坊的事情一出,云扬基本是将自己的嫌疑摘得干干净净。 而且,一个无边的**烦,从此跟了冬天冷和春夏两个世家公子。 这件事情,云扬感觉自己做得还是天衣无缝。尤其是,在云醉月的配合之下……更加是无懈可击。 自始至终,云扬云公子……两边都得感激他啊! 若不是他,今天可真是闹大了啊…… …… 夜幕。 云扬走在路,心情舒畅。 口念叨着几个名字。 “水月寒,傅关山;公鸭嗓子,米掌柜……”云扬心哼着:“而水月寒,与那韩无非交好……” 四季楼,或许你们的计策乃是天衣无缝,天罗地落下来。 但是,老子现在已经是金蝉出壳,剩下的,是你们与四大家族干吧;更何况,你们还有这么多人,暴露在我面前…… 要如何利用这个机会? 云扬一边走,一边皱着眉头考虑,用哪一方面的力量好呢? 前面,是云府。 云扬这一次孤身出来,乃是为了自己的计划;毕竟,自己和冬天冷都没有带护卫,直接让冬大纨绔亲身出手才够分量。 若是带了老梅,或者方墨非的话,遇到这种事,必然是护卫先出手,那么……事儿变味了。 云扬正在沉思,蓦然,一股危机感突然间从心升起! 一股锐利的杀气,从身后猛然出现;在这灯火阑珊的街道,向着自己的后心猛然间刺来! 这一次刺杀,简直是毫无预兆! 而且近在咫尺! 云扬刹那间只感觉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死意,猛然升起;他拼命地将身子扭了扭,心念一转,云雾诀全力运行,胸腔的位置刚刚开始转化云雾…… 噗! 一道闪亮的刀尖,已经从云扬右胸透了出来。 云扬怒吼一声,身子闪电般往前冲出十七丈,在空,拼命地扭转身子,后背轰的一声直接撞在云府大门,神智已经几乎模糊。随着他急速前冲,那刀尖从他的胸前被生生抽出。 云府,方墨非的怒喝声响起:“谁!” 刷刷……方墨非与老梅几乎是同时出现在墙头。 身后,一个虚幻的影子正要往前补一刀,但方墨非与老梅已经惊叫一声冲了过来:“公子!” 那虚幻影子晃了晃,冷哼一声:“算你命大!” 声音很低。 云扬在剧痛之,拼命地睁大眼睛,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正转身离去;只走出一步,身子完全融化在夜幕之! 云扬最后的清醒神智只有一种感觉:这背影……似乎,有些熟悉…… 然后,无边的黑暗涌来,一口血喷出来,晕了过去! …… 云扬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房。两股精纯的元气,一前一后,不停地灌注入自己体内…… 那是方墨非与老梅,正在用玄气为自己疗伤。 感觉着口,隐隐有药物的味道。 云扬缓缓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气,虚弱的说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马五更天了……”老梅满头是汗,脸色发白,显然玄气已经透支,道;“公子不要说话,先疗伤要紧。” 背后,方墨非的声音有些轻松;口气凝重,道:“公子这一次真是侥幸……这乃是贯通伤,从后背,直接穿透前胸……不过,却是巧到了极点,正好在五脏六腑的空隙之穿过……否则……这一次,可真是……” 老梅脸也有了笑容:“不错,这是公子命大……不过这该死的刺客这一刀也真是太巧了……正好从五脏六腑空隙穿透……真是……” 两人发现云扬的时候,几乎吓得神魂出窍。 前胸后背透明窟窿,鲜血咕嘟咕嘟的往外流。 这完全是必死之伤。 哪知道检查之后,五脏六腑居然没有任何损伤,两人都觉得这真是神仙保佑了。 这种事……在整个天玄大陆,千百年也未必能出现一次!太幻了! 甚至,两人都不知道,这种从后背到前胸的五脏六腑居然还有缝隙…… 云扬心一动,幸亏自己的功法已经到了三层,可以瞬间将胸腔化作虚无,所以才躲过了这必杀一击。 否则,这一次真是死定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虚弱道;“你们收功吧,我自己的玄气,已经可以调动。” “好。” 两人答应一声。 外来的玄气虽然强大,吊住一条命或许可以,但若是真正疗伤,还是真正来自于自己内部的玄气,更加具备自疗作用。 这一点,两人都是大行家,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 控制着玄气,缓缓的退了出来。清晰地感觉到,云扬的丹田,腾起一股精纯的生命力。 神识空间。 绿绿焦急的藤蔓挥舞,一团团的绿色的生命元气,被它卷起来,扔出去,生气的又揪回来;不断地扭动,若是能够说话,早急的哇呀呀的叫了起来。 随即,绿绿藤蔓一阵兴奋的扭动,将积攒的生命元气,一股脑儿送了出去。 云扬醒了。 云扬没有醒,绿绿只能输送生命元气进入经脉;让这些生命精华顺着经脉自然流动,去往受伤的地方;这样,效率自然很慢。 而云扬醒过来之后,有自主的意识,可以将无限的生命元气直接调动,去弥补伤口! 这是完全不同的效果。 云扬虚弱的运功,艰难地喘息,随着体内玄气被调动,绿绿的生命元气进入;云扬的脸色,慢慢的恢复了一些…… 逐渐的,从他身,开始升起淡淡的白雾…… 萦绕不散。 慢慢的,云扬的整个身体,便如在蒸笼一般,弥漫的雾气,将他的身体,完全笼罩了起来。 “没有危险了!”方墨非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 老梅屏住呼吸,看着云扬的脸色,看着伤口慢慢的不再流血,慢慢的,呼吸也粗壮了起来,终于直起腰,抹了一把汗:“好险!” 随即,两人面面相觑。 刺杀云扬的人是谁? 在云府之前,刺杀云府小侯爷!这胆子,可是很大啊。还有,有这么一个神秘可怕的敌人隐藏在暗处,实在防不胜防。 若是再来一次……难道云扬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老方,你看……”老梅神情阴郁。 “你也已经看了出来。”方墨非沉吟了一下,道:“这个人,修为不在我之下。最少,也是七重山!” “而且这个人,对公子的恨意很深重!”老梅道:“他这一刀,闪电一样;但这样的高手,却是应该可以控制出手力道的;而他完全可以让刀尖不从前胸凸出来,只是留在胸腔里面。那样,会让公子更痛苦,伤势也更加难以判断,但他为了保证杀伤死亡,却是直接将伤口贯通!” “不错;而且,他在刀锋入体的那一刻,附着的玄气,开始往外扩张爆炸……但,很怪的是,公子的内脏却没有受到伤害……” “但,那种特有的阴柔之力,邪魅之气,却还保留。”方墨非沉着脸:“若是换作你我,恐怕此刻早已毙命;不过公子的功法,却是有些神异,这种阴毒功法,对他的身体并不能造成什么损害!” “这人不管是谁,都是一个强大的敌人。以后咱俩需要提高警惕!”方墨非脸色很难看:“在自己家门口,让公子这么被人刺杀,实在是很丢脸!” 老梅狠狠点头! 天色已经大亮! 云扬轻轻呼出一口气,试着挪动身体,下床;只感觉身躯摇晃了一下,一股晕眩感升起;差点摔倒在地。 “失血过多。”云扬迅速地判断出自己的身体情况:“元气受损;其他的,倒是没什么。” 云扬一阵后怕。 若是自己不能提前感知那么一瞬间,迅速展开云尊心法;将胸腔雾化的话,那么,自己此刻已经是一个死人! 但这一刀的速度,实在是到了极点,心念电转,身体雾化;这样的速度,居然依然被一刀穿胸! 若是等到自己完全雾化,那么,不会受伤了。 “要想达到那样的地步,必须要达到云雾诀第四层才行……”云扬呼着气,不断地调动能量,将自己的伤口加快愈合。 良久之后,才终于开始走出一步路,一步一步的挪出房门,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凉风,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捡了一条命啊! “公子,你怎么出来了……”方墨非吓了一跳。 云扬苍白着脸:“没事,不是什么重伤,出来走走,有利于伤口恢复。” 不算什么重伤? 方墨非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换成别人,恐怕现在已经转世投胎了;您这边居然……不算什么重伤? 我也是无语了。 云扬口虽这么说,但心却知道,自己这一次受的伤,真的不轻!恐怕,连续十来天,都未必能恢复完全! 在这个自己即将要展开行动的关键时候,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计划要延迟吗? 云扬沉着脸。 “公子,这一次刺杀……这个……”方墨非试探的问道:“凶手,有眉目吗?” 云扬眼寒光一闪。 脑海,瞬间又将那个背影调了出来。 熟悉的背影。这个人,自己肯定见过! 但这种阴森的气势,却没有经历过。这个人,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而且,他对自己有这么深重的恨意…… 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一个人? ………… 猜,猜,猜…… 第九十五章 走走程序吧 有眉目吗? 方墨非问完这句话,看到云扬的脸色慢慢的沉了下来,越来越是阴郁。 “有眉目!” 云扬咬着牙,深深吸气,思索着说道:“我当时在背后遇袭,立即前冲,脱离刀锋;然后在空拼命转身,是想要看看这个人,是什么样子。” “哪怕是这一刀之后,我必死无疑,我也要转过身,看一看,我到底是死在谁的手里!” “从背后被杀,乃是我的耻辱!正面面对死亡,乃是男儿之骨!” 云扬淡淡的说道。 “但我这最后一眼,虽然没有看到这个人的脸,却看到这个人的背影。”云扬说道:“这个人虽然身子化于夜雾之,但,那背影,却让我感觉很熟悉。” “很熟悉?”方墨非皱皱眉。 “很熟悉……”云扬皱着眉认真思索:“这段时间里,我一定见过这个人,而且一定得罪过这个人……” “都是什么时候……什么人呢?”云扬冥思苦想。 脑海,最近一个月,所见过的所有人,都在脑海走马灯一般过了一遍! 这段时间,没交什么朋友。全是在得罪人了…… 包括冬天冷,暂且来说,云扬都只是利用。 而且云扬也没打算交朋友。 “我不想有新的朋友。”云扬心里有一种固执的执念:“……我不想让任何人,来取代你们在我心的地位……” 他沉沉的想着。 这段时间里,每一件事情,都在心过了不止一遍。 每一个人物,都在不断地对照那个背影。 是谁呢? 突然! 云扬浑身一震! 脸色突然间变得一片煞白! 方墨非一直在看着他的脸色。 顿时猛然间精神一震:“公子,想起来了?” 云扬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个人,有些怪……我也不能确定……” 方墨非目露精光:“是谁?” 云扬迟疑的想了半天,终于摇摇头,道:“等我确定了,我再跟你说。” 方墨非一阵懵。 看云扬的表情,他分明已经找到了这个人,但为什么不愿意说呢? 云扬的确已经知道了这个背影是谁。但正因为知道,确定了,他才感觉到一阵匪夷所思! 怎么可能是他?! …… 一记耳光! 一声巨响! 一个毫无反抗力的身体,从地被打飞,七八颗牙齿,喷出嘴来,半边牙床,也几乎被打掉! 然后,自己冲去,拳打脚踢…… 大内皇宫,那位负责采购的……一次在玉庄看到的那位…… 吴公公! 喜欢男色的吴公公! 被自己一巴掌几乎抽死的吴公公! 云扬刹那间只感觉世界几乎被颠覆。这样一个强者,有没有可能被自己一巴掌打的那样? 而且被自己当众羞辱,毫不还手? 当时自己走出玉庄,把他忘记了!这样一个怂货,而且,没有半点武力的太监……记住干什么? 但现在……那个在夜雾之逐渐消散的背影,居然与当时被自己打的狗一样的背影重合了! 云扬慎重的重新验证,从各个方向,开始与那个背影较。 最终…… 云扬仰天一声长叹:“我果然还是小觑了天下英雄!” “我果然还是小看了一个人忍辱负重的时候,需要什么样的表现!” “我果然还是大意了!” 方墨非一头雾水的说道:“公子,你说的是?” 云扬脸露出一丝温的微笑:“我说的是……我这一次,受伤一点都不冤!哪怕这一次真的被人刺杀身亡了……但是这个人出手,我也是死的应该!没有半点冤枉!” “小看了敌人,本是致死之道!” 云扬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喃喃道:“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小看任何天下人!” “任何人!” 云扬加重口气,一字一字的说出最后三个字。 方墨非心疑惑。 公子为什么说这句话? 他感觉到,自己自从跟随了云扬以来,一直跟在云扬身边,却依然感觉云扬像是疑团迷雾! 根本看不清楚。 也根本接近不了。 而且,云扬手应该有庞大的势力,但却始终隐藏着,任何人都看不到! 云扬也从来不会小瞧任何敌人! 云扬从来都是步步为营,深谋远虑,有时候,绝对可以用“老谋深算”来形容。 今天,云扬这一句自省的话,让方墨非也是为之骇然。 是的,以云扬现在的心智,现在的步步为营,现在的翻云覆雨的手段,在自己看来谨慎到了极点的人……还需要自省! 方墨非突然感觉……以自己的脾气,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居然还能活着……这他么实在是老天眷顾,天大的运气啊…… 云扬一坐是一天,没有出门。各种疗伤的药物都用了,绿绿不断的提供生命源气,云扬也都用了。 一直到了晚,才终于算是恢复了一半。 但他立即又躺下了。 “不管谁来,说我遭人刺杀,卧病在床,不能见客。” 云扬这道命令,让方墨非和老梅都是一头雾水。你该躺着的时候不躺着,起来活动走来走去…… 如今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却又立即躺下了……这什么道理? 当天晚。 云扬手握九天之令,一道命令,无声无息的传了出去。 …… 秋剑寒老元帅这几天一直感觉脸面无光,自己家里居然能出这等事!实在是丢尽了脸啊…… 老元帅连喝茶的时候,都感觉脸热辣辣的…… 这么荒谬的事情,自己家里居然出了……给国之英雄九尊的遗孀,强行做媒?这简直是…… 老元帅长吁短叹。 尤其是这几天,九天之令没有任何消息到来。更让老元帅心忐忑:那帮家伙不会是生气了?彻底心寒了吧? 连续几天,老元帅都是深夜无眠。将心心,若是自己……恐怕也不会原谅的啊…… 便在这天夜里。 秋剑寒在凉亭下踱来踱去,心事重重…… 突然间,又有异动。 “都不要慌乱。” 秋剑寒心大喜过望。 看着落在自己面前的熟悉的包裹,老元帅几乎要有一种喜极而泣的激动。 而且,这一次的包裹,也不是之前的样式,而是……活灵活现的画着一朵白云。 这朵白云,让老元帅心一震! “九尊之魂,云尊之令!” 普天之下都知道,虽然九尊的老大乃是土尊,但,真正能够号令九尊,全体力行,而且,做出重大决断的人,却是九尊老幺! 云尊! 现在,在秋老元帅面前,摆着云尊的包裹。也是说,这里面的东西,是云尊的人送来的。 也可以说……是云尊本人送来的! 秋老元帅抓着包裹,激动地冲进了书房。 “任何人不得打搅!” …… “先前青云坊事,乃是敌人阴谋……”云尊的包裹,将事情解释了一遍,然后指出:“……目前嫌疑最重者,太子府水月寒,万宝楼傅元山……” “而这两人,又刚在青云坊有命案……” 老元帅看到这里,顿时眼前是一亮。 “……军部出手不宜;可令刑部出手,关押刑部拘室,配合询问……走走程序还是必要的。” 这封信到了这里,是结束了。 但老元帅却是心领神会。 我说我们家怎么可能出那等事,果然是被人陷害,果然是一个阴谋…… 对于这些有嫌疑的人,九天之令说的很对。军部若是出手,很容易被看破……但刑部出手,却是正大光明正常手续调查青云坊死亡三人之事。 不过老元帅更期待的是……抓起来之后呢? 第二天早晨。 玉唐帝国刑部干吏出动。 先是找到了青云坊,找云醉月了解情况,然后责令:不准外出,不准失踪,等待刑部传唤! 措辞极是严厉。 然后这些人又去了客栈,客客气气的将冬天冷,春晚风,夏冰川三人请到刑部,配合调查。 然后派人去传唤万宝楼傅元山前去刑部对质。 最后才是派人持了一纸书函,去往太子府,找太子殿下,言道刑部办案,需要太子府客卿水月寒前去刑部一趟。 一切,都是极为正常的手续。 青云坊也的确出了人命案子,虽然说双方已经和解;民不举官不究;但是,天子脚下三条人命的大案,也不是小事。 刑部备个案,做做姿态,也是必须的! 所以水月寒也毫无压力的去了。 到了刑部,例行公事的问了几句话,水月寒按照事先说好的:“那几个人乃是自己喝多了,不小心摔死了……” 这样鬼都不信的理由,却是不管是三大家族公子,还是万宝楼的掌柜,亦或是太子府客卿的统一说辞。 毕竟,都已经商量好了对策。 然后三方凑在一起,对这个案子集体梳理;冬天冷,春晚风等,与水月寒傅关山在一个大厅里,对这个案子又重新叙述。 这让大家的心更加的放下了。 能让我们这些人凑在一起,还能有啥事儿?是一个过场而已。 所以大家也都很配合。 完事后,刑部官员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很抱歉,还不能放各位回去。毕竟,面还有一道核查的程序要走……还要委屈几位,在刑部住一晚……” 对这样的结果,几个人也都是早有心理准备。 欣然从命。 “明日一早,各位能回去了。”刑部官员很是低声下气,显然知道这些人都惹不起:“今晚委屈一下,刑部也没空余房间,只能去囚室委屈一夜……” “哼……” 几个人都是心怀宽慰,表面却是很不爽的样子,一言不发的各自进入了各自的囚室。 这也没啥,只当是度假了…… 第九十六章 刑部 夜变! 当天晚,刑部似乎是为了表示歉意,还特意给水月寒和傅关山等送了酒菜…… “事态发展尽在意料之,明天回去了;这件意料之外的变故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水月寒和傅关山心下齐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深深感觉到不爽:整治青云坊这件事情,貌似是有些不好做啊…… 这还没怎么发力呢,惹得一身骚,更把自己放置到了台面,以后只怕要改变一下应对策略了…… …… 秋老元帅府。 br> “只把人关一天?”秋剑寒觉得,这里面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云尊令啊! 云尊的人出手,向来是看十步才走一步,那里曾经有过这等轻松的事情?废了这么大的劲儿,通过军部,压住刑部! 通过刑部,用国法大义,压住太子府!压住江湖!压住世家! 动用了国家机器的力量,将一众势力统统压制,然后才将这些人整进去,却只是令这些人在大牢里呆一个晚? 这么的轻描淡写,不痛不痒? “如果到明天早晨还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的话……”秋剑寒老元帅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我估计我得疯……” “但若是发生什么事情的话……死人应该是不至于的,云尊的布计不会那么肤浅……”秋老元帅冥思苦想:“或者说打草惊蛇?引蛇出洞?引出那些求情的人,进而抓大鱼?” “但也应该不会啊……这点小事,暗的大鱼根本不会动……尤其当前这么强烈的危险气息,谁敢乱动?” “真是怪!” “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老元帅坐在书房里,如同癔症一般喃喃自语。 这事儿,又不能和人商量。 现在虽然整得声势浩大,但实际整个玉唐帝国真正知情的人,只有自己一个人!万一泄露一点消息,后果是不堪设想…… 如此想着想着,秋老元帅觉得自己有种抑郁的感觉,真的快要疯了。 …… 转眼已经是夜幕降临。 无边夜色,笼罩大地。 整个天唐城尽归一片安静。 刑部囚房更显肃然。 水月寒身虽在囚室之,心情却是平静得很,看似盘膝静坐;实则却是吐纳行功,深深的呼气,吸气,规律且气脉悠长。 置此万籁俱静的时候,最适合做的事情莫过于修炼。 尤其这间刑部的牢房周遭,更加清净几分,四周连虫鸣蝉唱都没有。 这份静谧,让水月寒甚至生出了一种“在这里修炼也不错,效率非常高;以后看看是不是也能找找关系,到这里面来修炼修炼……”的念头。 由此而彼,水月寒不禁想起江湖一个传说,说到是当年一个江湖高手,因为犯了事儿,被抓起来,罪行虽然不小,却又不是死罪,最终在牢里待了正整八年,结果这家伙刑满释放之后,竟摇身一变,成了震慑一方的绝顶高手! 此事因果看似匪夷所思,实则却也在情理之,这货真实实力不曾受制,在牢里自然一跃成为所有犯人的老大,每天过活端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全无半点烦恼,更加没有什么吃吃喝喝应酬等等琐事……在这样的氛围下,练功反而成为了打发无聊的唯一途径,这样,八年期间先后突破了好几个阶位,实力暴增…… 此君出去之后,犹自时常感叹:八年大狱生涯成了我不世威名! 监狱,是个好地方啊…… 想起这件事的水月寒莫名地笑了笑,喃喃道:“这货……说的倒还真未必是假话啊……这牢狱之灾,若是稍稍使用一些手段,不失为……一个潜心修炼的好去处。” 眼看着天已二更,周遭环境更安静了两分。 水月寒收了功,默默地开始想心事,将自己所有做的事情,开始在自己心里梳理…… 等我出去… 这青云坊,定然是大有蹊跷! 说不定,跟九尊余孽有关……这三大家族的公子齐聚此地,到底是巧合还是被人设计的呢?我正可借助今日这场牢狱之灾,利用太子府的力量,将这件事情的一切始末缘由全部揭开! 他闭着眼睛,冥思苦想,浑然没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囚室里面,多出来了莫名的,无色无味的东西…… 一股股淡淡的轻烟,从囚室床底下一个角落里,缓缓的冒出来。 刚刚冒出来,完全混淆进入了囚室的空气之,融为一体。 没有任何异味…… 轻烟在持续的冒出来…… 良久良久之后,水月寒感觉自己有些困倦,下眼皮直打架。 “怎地这么困……”一句下意识的本能感慨才刚刚出口,水月寒自己是猛地悚然一惊! 清癯的脸,显现出前所未有的震惊神色! 以自己的修为,哪怕是一个月不睡觉,也不会生出这么疲倦的感觉,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对劲!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即刻调动丹田玄气,以策万全。 然而他的脸色随即便变得凄惨至极! 因为,原本蕴藏于体内的汹涌澎湃力量,此刻竟是一点也调动不起来!所有玄气,似乎都被禁锢在窍穴里,无论如何尝试竟也不能动用分毫。 水月寒恐惧地瞪大了眼睛。 然后,他看到,自己的面前,突然间无生有一般,多出来一团云雾,云雾氤氲变换,不断地在空聚集…… 水月寒两只眼睛几乎瞪出来眼眶,他恐惧到了极点的看着这团云雾。 眼巴巴地看着那云雾越来越见浓郁,逐渐在自己面前形成了恍如实质的一大团,而一个人的身形,以这种诡异万状的方式在自己面前,缓缓的出现! 来人黑巾蒙面,一双寒冷的眼睛,闪烁着平静的光芒,身材颀长,负手而立。 “……云……云尊……!”水月寒看到如斯诡异的现象,脑海之,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冒出来这个名字! 完全封闭的囚室,完全没有半点的响动,完全没有半点缝隙,完全没有半点动作,更加没有什么地道之类…… 却凭空生出一团云雾,更从云雾之钻出来一个人! 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能够拥有这样的手段! 其他的人,哪怕是已经成为传说的凌霄醉,人间神话独孤愁,都是万万做不到! 只有玉唐九尊之的云尊! 普天之下,只此一人! 云扬面罩之后的眼睛淡淡的看着水月寒,轻轻地笑了笑,道:“水先生果然是好眼光。果然不愧是四季楼的坚力量。” 水月寒强笑一声:“恕老夫浅薄,竟没有听懂云尊在说什么。” 他笑了笑,道:“云尊此番英雄归来,风采更胜往昔,实乃是我玉唐之幸,有关玉唐福祉的大喜事!英雄无恙,老夫欢喜至极!” 云扬淡淡道:“我会让你更加欢喜。” 他伸手一抓,抓向水月寒的脖颈。 水月寒两眼一凸,本能的伸手格挡;然而他此刻修为全失,只如常人一般,刚刚接触到云扬的手,突然咔嚓一声,胳膊断了。 云扬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水月寒看着云扬,突然间眼露出来愤恨至极的神色:“神仙恨!?” 云扬淡笑:“水先生果然博学,不愧是四季楼坚力量。” 神仙恨,修行人至为避忌痛恨之毒,招之后,立即成为废人,所有修为尽数毁于一旦,再也没有恢复的希望! 水月寒一时间万念俱灰,轻声道:“云尊大人能不能容我说几句话?” 云扬目光一动,手依然掐在他的脖子,道:“你说。” 水月寒两眼的神色忽而由惶然转为平静,轻轻叹息一声道:“当日,天玄崖之后,我曾经说过一句话;若是九尊还有人活着,别的人且不说,但我们这些人,却是必死无疑。” 云扬道:“哦?你如此肯定么?” 水月寒淡淡的笑了笑:“说句实话,若是我知道,九尊之还活着的人,居然是九尊之魂云尊的话,那么,现在我已经隐姓埋名,遁迹到了十七万里路之外的无尽海荒岛!” 云扬平静的说道:“你应该早想到,九尊是不会真的死去的。所以你应该早逃走,但现实你却是始终没有逃。” 水月寒苦笑道:“做人,果然不能存有侥幸心理。若是有来生,我必然会牢牢的记住这句话,记住这个教训,现在,我真的只有寄望于来生了。” 云扬眼睛盯着他,眼露出一丝失望,轻声道:“水月寒,水先生,你是我遇到的,四季楼第一个果决之人!” 水月寒苦笑一声:“多谢夸奖。我能问一下,云尊是如何确定我的吗?” “难道我不应该确定你么?”云扬淡淡道:“你若不动,我抓不住你!但你只要一动,你逃不掉!你明白我说的意思的。” 水月寒轻轻叹息:“青云坊果然与九尊有关系,而且渊源颇深,当初的这一步却是没有走错的,只可惜,在进攻的同时,却也必然会暴露自己……” 他淡淡的笑了笑:“云尊,希望你再更加强大千倍,万倍,真正的屠灭四季楼!若是有那个时候,莫忘记,告诉我一声。” 云扬道:“我会的。你安心的去吧。” 水月寒毫无留恋的眼神看了看云扬,轻声道:“春寒尊主!” 第九十七章 越狱啦! 一股青烟,突然冒起。 水月寒的眼神一直注视着云扬,这么无声无息的,浑身颤抖着,浑身的血肉,刹那间化作虚无,地,只有一个萎缩的木乃伊! 生命灵魂血肉骨骼,已经浓缩成了一堆腐朽的骨头。 云扬轻轻叹息一声,伸手一挥,一股风声掠过,水月寒的残余的木乃伊身躯哗啦一声化作了满地粉末。 在看到水月寒的第一眼,云扬知道,自己这一次,注定一无所获! 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冷静了! 太平静了! 这是一个视生死为无物的人! 在他震惊的叫出来“云尊”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完了! 从那个时候,他的眼开始萌生死意。 等自己说出四季楼,并且无视他的狡辩的时候,他立即打定主意,说出这四个字,魂飞魄散而死! 他这么从容的,甚至不用自己任何折磨,自己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云扬心有一种感觉:或许,自己见到的这个水月寒,才是真正意义的,四季楼的坚人物之一! 在此之前的那些,赵炳龙根本算不个角色;楚天狼,最多也只是外围货色;这两个应该是可以随时更换的龙套,李长秋的伪装固然更高明,但也只是一个暗子;是四季楼的人,但却绝对不如水月寒这么重要! 云扬叹了口气,伸手一抓,空的无形无迹的烟雾缓缓凝聚,收入手;衣袖一挥,地面刹那间干干净净。 随即,他的身子化作了云雾飘了出去。 他现在只希望,那傅关山,不要也死的这么痛快! 要不然,自己这一次,除了杀死两个可以确定为四季楼的人之外,再无所获…… …… 另一边。 傅关山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已经躺在床,呼呼大睡;对于魁梧如他而言,他置身的那张小床明显有些小了。 床小归床小,甚至两条腿都耷拉在床下,但傅关山兀自睡得呼噜震天。 神仙恨的应用很是方便;直接撒进去行,只要被针对者还要呼吸,基本在劫难逃,此际亦是毫无任何困难的将傅关山的修为化作云烟。 这次云扬甚至都没有化作烟雾,径自显露身形坐在床边,可是云扬都现身好半天了,这位仁兄居然还在打呼噜,并无半点警觉! “身为一个武者却没有半点警惕之心……也是葩一枚。”云扬摸着下巴,有些货可居的看着这位傅大掌柜。 “我最喜欢的是这种被舒服的生活侵蚀了所有意志的人啊……”云扬感叹着。 …… 深更半夜,更准确一点说是三更半时分。 原本尽是一片寂静的刑部囚室,突然间爆发出轰的一声和轰然巨响! 在万籁俱寂之,这样一声爆响所造成的影响,简直是震耳欲聋! 所有守卫尽都是应声惊醒,那些原本正在熟睡的,被这一声蓦然巨响吓得一咕噜摔在了床下,迷迷糊糊没头苍蝇一样站起来,兀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囚室那边!” 有人一声大吼。 “有人劫狱!” 轰的一声,所有人向着那边狂奔而去。 …… 说时迟那时快;从关押着水月寒的房间里突然间一声爆响,囚室的门被击地粉碎,一道颀长的人影闪电般冲出来,轰的一掌将关押着傅关山的囚室的门打碎:“快跟我走!” 这个声音低沉急促,分明是水月寒的声音。 位于旁边三个囚室里面待着的三大公子闻言尽都吓了一跳,从床猛地跳了起来。 但随即三个人的门都被打碎,一蓬蓬牛毛一般的暗器,直接将整个狭小的囚室完全笼罩。 一声阴沉的怪笑。 “小王八蛋们,不要你们的命,也要让你们吃点苦头!” 一片烟雾噗地一声腾起。 两道身影刷的一声汇合成一道长龙一般飞了出去。 只是一个长掠,直接飞了刑部高达五丈的院墙之,两脚一蹬,大鸟一般急疾飞起,下一刻,两道身影同时在夜幕之消失! 噗噗噗…… 那些刚好赶得及拦截的官兵,好似下饺子一样被从墙头击落。 “水月寒逃走了!” “水月寒越狱而走!” “还带走了傅关山!” “打伤了守卫!” “连春家,夏家,冬家三位公子也都打伤了……快来人啊,三位公子现在全身都是细细的针,已经变成三只刺猬了……” 几乎在转瞬之间,整个刑部为之震动! 及至一刻钟之后,整个天唐城都震动了! 已经多少年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人犯居然从刑部囚室演全武行,暴力逃走了…… 刑部那边,直接乱成了一团。 因为……那三位公子现在可是真真正正地变成了刺猬。 每个人从脸开始,一直到脖子,胸膛,小腹,大腿,一直到脚…… 密密麻麻的全是细如牛毛一般的针。 所幸针没有落毒,也没有刻意瞄准要害,甚至发射力气都不是很大,所以这三货都还活着,清醒得很;很显然,水月寒的目的大抵只是想要他们吃点苦头,并没有想杀了他们,毕竟一旦下了死手,是与三大家族结下死仇! 但三大公子依然是一个个杀猪一般叫唤,尤其是夏冰川夏公子,叫唤得尤其凄惨:“先拔掉我脸的啊……啊啊啊……可怜我英俊的脸啊……” 冬天冷公子更加是怒火冲天:“他么的水月寒,等我出去的!你等着!混蛋!王八蛋!老子算踏平太子府也要将你揪出来!太他么混蛋了啊啊啊……” “我与此僚不共戴天!”春晚风公子算是三人最冷静的一个,任由刑部人员给他往外拔针,咬着牙,狠狠的,突然间浑身一个哆嗦:“妈呀你轻点啊……嘶嘶嘶……疼死我了我的天哪……你这混蛋故意的是不是,你能不能先等我装完这个逼再搞这么疼的我的天哪……痛痛痛嘶嘶嘶……啊哦哟……”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三位公子自然不可能再待在囚室里,三大家族的护卫们闻讯而至,一个个横眉竖目,满眼尽是怒意! 我们家公子在您们天唐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必须要有个说法。 那水月寒在哪里?赶紧给我们交出来是正经! 还有你们刑部,我们公子此番可是给你们面子,避免让你们无法交差才这般配合……当时你们也说得明明白白的,现在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又要怎么说? 三位公子都被自家人接了出去。 刑部的人对此无可奈何。 现在正在焦头烂额之…… “我不回去!”冬天冷听到护卫劝他回去,顿时火冒三丈,指着自己脸:“我他么的生生被人搞成麻子了,看到没?此仇不报,让我回去?打死我也不回去!哥能这么栽份么?!” “是,回去?哼哼!”夏冰川哼哼唧唧:“不将这两个混蛋揪出来碎尸万段,我夏冰川哪怕死在这里,也不回去!” “我当然也不回去!”春晚风苦着脸:“我身足足挨了七百多针啊……七百多针啊!让我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啊?你们咋想的!?这事绝对不算完!” “告诉家里人,告诉我爷爷,我奶奶,我大爷爷,我三爷爷,我五爷爷,我六爷爷,我大伯二伯三伯四伯六叔七叔八叔九叔……十五叔……让他们给我报仇!要不说啥我也不回去,我吃了这么大亏,没个说法不行!” “是,告诉我爹,我娘,我爷爷我祖宗……我是不回去,我吃大亏了我!” “我也是,告诉……” 三大家族六位护卫人人头大如斗! 真是三个爷啊。 人家在刑部都敢明火执仗的越狱,现在的形势可是险峻空前的?一个不小心你们将小命丢在了这里,那代表着……我们的命也跟着你们丢在这里了啊…… 可是三大少爷打定主意是不回去,人人怒火冲天,护卫们最终也只能传书家族,赶紧派高手来支援……我们这边,貌似撑不住了,真心的没底啊…… “不过话说回来……”冬天冷忽发想:“咱们哥几个还真是同病相怜,前几天秋云山那混蛋被打的几乎半身不遂,到现在还在躺着,现在,咱们几个也都躺下了,状况他还惨淡几分……想来想去,岂不应了那句话,难兄难弟哇……” “说的也是。”夏冰川心有戚戚,道:“当时我还嘲笑他……他么的,现在老子他还惨,直接变麻子了……” “麻子倒也未必,全都是这么细的针或者没啥事呢……”冬天冷道:“等咱们出去,再赌一场,谁要是输了,永远的当麻子,脸的这些针孔全都不准治疗……” “滚!” …… 这次刑部的事儿是真大了! 四处都是鸡飞狗跳! 刑部的人心急火燎的找到太子府,太子府的人一片懵逼:“……跑?跑了?” “还……打伤了人?” “还重创了三大公子?!” “还……” 太子爷也是懵了。 不是说得好好的,进去配合调查一天么?明天接着放回来了,结果你到了半夜又发什么神经? 天亮了你能出来了,结果半夜你给搞出来这么大的事儿?你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太子都感觉自己要疯了。 这帮江湖人的脑子,孤怎么是搞不懂呢? ………… 有几句话说在章节后面吧。 这本书,目前来看,貌似还行;不过,我自己发现了一个问题。是……依然没有架构好;说句通俗一些的话,是依然有些,有肉无骨。 精气神有了,血肉有了,但骨头架子还不够结实。我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这是一个很显明的缺陷。 大家莫要急躁,我会解决的。很庆幸,发现得早了一些。要是再过几十万字,难整了。 今天确实热得有些头晕,我提前更新几分钟,休息一下,躺一会去。 第九十八章 原来是他! “看看水月寒的住处!”太子爷鼻子都气歪了。 “太子,水月寒的住宿没有人,里面所有东西,都没有动过的痕迹,人应该没回来过。” “四处去找,务必要找到人!” “是!” “去万宝楼看看傅关山回去没有!” “是!” 而此刻,万宝楼那边也同样陷入了满眼凌乱的氛围。 公然越狱之举岂同小可,刑部方面的人手第一时间便控制了万宝楼,所有人都在接受盘问。 刑部不敢招惹三大家族的人和太子府是一回事,但,你区区一个万宝楼,江湖帮派的组织;居然也敢越狱? 在其他人都惹不起的情况下,不拿是你开刀,拿谁开刀? 要是真个全无动作,刑部威严何在? 一声令下,万宝楼被查封,所有人员,都被拘捕,全部关入了刑部大牢! 这所有的一切,全是在一个早晨发生。 …… “噗!咳咳咳咳咳……” 秋剑寒老元帅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正是黎明,原本正端着一碗白水喝着,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即可喷了出来,不仅如此,还狠狠的呛了一下,一时间呛得天昏地暗,咳嗽得日月无光。 “咳咳咳咳……” “咳咳咳……” “咳咳……唔吼吼……咳咳……” 元帅府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老元帅。 这是咋了? 没见过早晨咳嗽得这么厉害的时候啊…… 前来禀报此事的王先生更是一脸懵逼。 刑部的事情确实不小,但是……也不至于让你老这么失态吧? “咳咳咳……”老元帅终于停止了咳嗽,憋的已经满脸通红;我知道,那帮小子没安好心! 水月寒自己越狱?打死老子都不信! 肯定是被秘密搞走了……知道那帮家伙定然有打算,不过这也玩的太高端,利用国家机器给你们做打手? “嗯,知道了……”老元帅道貌岸然的说道:“不过是几个江湖人恃强越狱,顶多是有一太子府之人涉案,值当什么?这么点小事儿,竟也专门来和我说,至于么……” 王先生嘴角抽了抽。 这么点小事儿?不至于吗? 你刚才咳得都快过去了还以为我看不出来。嘴却是道:“是,这事情的确放不到台面。不过此事情到底是牵扯到太子府和万宝楼,些许动荡难免,还是应该慎重一点。” “嗯,这是一个问题!” 秋老元帅摸着胡子,道:“告诉刑部一下,差不多将人放了吧……无谓的株连,也不是什么好事。万宝楼始终也是天玄大陆江湖十大组织之一……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留的。那傅关山一人做下的事情其他人也未必知情不是!” 王先生连声应是,退了下去。心却想:“老秋这是……有古怪啊……他啥时候在乎过江湖人物的面子了……” 刑部在混乱! 太子府在凌乱! 整个天唐城一片纷乱。 三大公子那边也是满目乱腾腾。 甚至云扬这边,也同样的一团乱麻。 傅关山是抓回来了,但抓回来之后,云扬发现,这……不对啊。 因为,云扬还只是稍施手段,这位傅大掌柜已经死去活来,几乎连祖宗八辈都交代了出来。 “你……修为是怎么回事??” 云扬有些懵,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修炼到了五重山……”傅关山欲哭无泪:“被废了……” 云扬抽搐了一下:“可是在青云坊分明见你曾经动手……” “那是回梦丹的力量……”傅关山疼的浑身都在抖:“需要和人动手的时候,吃一颗回梦丹,曾经的修为,会暂时回来……只是,只能保半个时辰……时限过后,身体稍有虚弱,却无大碍……” 回梦丹…… 云扬听说过这种丹药。据说当年一位丹道大师误解了一个人,追杀千里将人修为废掉;但事后却发现,自己乃是冤枉了好人。 百般悔恨之下,天涯海角寻找灵药,最终,炼制了这回梦丹出来。但这种丹药,只适合修为在玄气七重山之下的人服用。 超过七重山的高手修为被废,纵然服用回梦丹,也只能发挥出七重山的力量。这是极限。 在天玄大陆,回梦丹有另外一个响亮的名称:后悔药! 云扬仰脸向天,一阵无语。 早知道你是不断地吃后悔药,我还用什么神仙恨? 可惜了我的神仙恨啊,为了对付一个渣渣动用珍贵的神仙恨,我这也算是开创了此物针对面的下限先河了! “你为何去青云坊?” “我……我喜欢醉月姑娘啊……” “我要听的是实话!” “这是实话啊,我是真的喜欢云姑娘啊!” 云扬无语。 “你喜欢还给别人做媒?” “这不是受人所托啊,买卖人和气生财,秋公子无功而返,我自然要乘势而……” 问到这里,云扬真想一巴掌拍死眼前这货。 但多亏他又多问了一句:“受人所托?秋云山拜托你?你这货够资格让秋家公子拜托么?” “不是秋云山啊。”傅关山痛的脸都抽着:“是米掌柜拜托我的,给秋公子出一把力气,我哪里惹得起米掌柜啊……” “虽然我也不愿意给别人做媒,但是……米掌柜答应我,等秋公子得手了,他再想办法让我也……” 云扬脸升起剧烈的杀气。强行按耐自己,道:“这米掌柜,到底是谁?” 傅关山小心地看着云扬的脸色,道:“米掌柜……是米空群!” “米空群!” 云扬脸色一变。 自己想遍了天唐城姓米的掌柜,却唯独漏了这个人! 宫廷内柜! 掌握了整个皇宫的采买,从某一种程度来说,是大内总管!皇帝陛下的身边人! 难怪别人都这么给面子;原来是他。 端的位高权重! 但云扬心却在豁然的同时,却又更添一股深深的忧虑。 “米掌柜!难怪叫他米掌柜,原来他的身份,乃是掌管内柜……” “从前天晚刺杀我的吴公公……到这位米掌柜……这皇宫大内,到底已经被渗透了多少?” 云扬皱着眉头。 从吴渊口知道的正月初九和正月十一一直都没有查出来到底是谁;从楚天狼口得知的一个太子幕僚,他所说的太子幕僚指的是水月寒,还是另有他人? 还有那个大将军,迄今为止也只能确定玉唐帝国五大将军的铁铮一定不是而已;那么其他四人,谁是?或者,地位更低一层? 绝不可能更高了,因为军方再往只得两个人了。 秋剑寒,冷刀吟。 刀剑双壁,玉唐镇国之帅! 这两人绝对绝对不可能是四季楼人。 而皇宫之,现在知道的,最少两个人可疑,吴公公,米掌柜。那么,还有没有别人? 自己这一次的动作乃是借助官府的力量直接将傅关山和水月寒清除,而对方接下来又会做什么呢? 那位神秘的春寒尊主,掌握了那样邪恶的言灵血咒的……又会是谁?! 如今这一局,表现看起来自己似乎已经将对方的布置全部破掉了。 但究竟有没有真正破掉?他们还会不会对付青云坊呢? 云扬陷入沉思,面容在幽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一股优雅而神秘的颜色。 傅关山看着这张脸,蓦然生出一种这张脸似乎不属于人间,乃是属于……阴曹地府的诡异感觉!看着看着,竟然激灵灵的打起哆嗦来。 “公子……公公……子……”傅关山颤抖着:“我知道的已经全说了,能不能,能不能放我回去……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云扬缓缓抬头,幽冷的目光毫无感情的望着傅关山脸。 傅关山越发害怕,道:“我我我……小人只是万宝楼的掌柜,分量有限得很……公子,公子……我姐夫,我姐夫是万宝楼这一块的管事……还请,请手下留情……以后,必有报答……” 云扬静静地侧着头看着他。 几缕发丝垂下来,在他的脸颊一侧漂着,黑暗,竟然有一丝凄凉的忧郁感觉。 刷! 一道闪亮的刀光猛然出现。 傅关山再也来不及多讨一声饶命,人头已经落地! 端的干脆! 云扬缓缓起身,走出门去,等他走出密室之后许久,身后的傅关山没有了头的尸体才缓缓地摔在地。 脑袋在地滚了滚,仰面朝。 脸残留的没有恐怖,只有无穷无尽、难以言喻的疑惑。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之前他不杀自己,自己说出来了自己的背景,更加说出来自己姐夫身份不俗,说出来自己的组合,说出来必有报答的时候……却突然迎来了一刀! 一刀两断! 这是为什么? …… 云扬回去了自己的卧室;这里面,现在,也变成了一个云扬流连忘返的地方。 自己的卧室。 但是现在在这里,却有太多! 风火血雷云;除了风尊的遗书已经被自己毁掉;其他的,包括自己的,四个人的都在这里。 还有兄弟们的功法。 玄风珠,星火珠;云雾珠;血煞珠,天雷珠。 看着这五颗充满了神秘力量的珠子,云扬静静地坐下来,先是斟满了一杯酒,微笑了起来:“哥哥们,你们知道么,我们的敌人真正是强大得难以想象呢;随着我一步步调查深入,发现……四季楼的庞大,竟是难以估料。这一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到过呢?”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人世间,或许我们从前都没有想到过,暗隐匿的激流,竟是如此的惊心动魄吧!?” 第九十九章 兄弟遗愿 云扬平静的微笑,像是一个即将要爆炸喷发的活火山,在完成最后的酝酿。 爆发前的最后静肃时刻! “其实,我真的很怀念之前那些一根筋的单纯日子;我们想的永远都只有胜负,杀敌。永远都不会考虑在一片平静的世道之下的激荡暗流。” “或许只有大哥,只有老大才想得到,当初,老大濒死之际,拉着我的手,说:老九,若能活着回去,做一个法外执行者吧……” “或者在那时候,老大已经看到了这个国家身的疮痍满目,那隐藏在身的毒瘤暗疮……” “更或许……老大纯粹是也看到了这暗的激流惊雷,为了保住我的命吧……云尊的身份,只要一旦暴露,是必死无疑……” …… 云扬叹了口气,拿出自己的遗书。 一个活着的人,在看着自己的遗书,那感觉,是如此的怪异。 云扬遗书,只有一句话: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也没什么牵挂,所以,没啥了。 云扬微笑着,心里想着,若是哥哥们看到了自己的遗书,不知道是会笑,还是会哭? 只是,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啊…… 属于云扬的那份遗书在手慢慢化作灰烬;成为一团青烟,此不存于世。 …… “老独孤,是我父亲,帮我照顾好。让他老人家,颐养天年,替我为老人家养老送终!” 这是七哥血尊的遗书,除了里面那种兄弟们都有的交代之外,关于自己尚有这一句话。 云扬只感觉心又是一阵抽痛。 胸前的报恩令,像一块火炭;灼烧得心脏疼痛。 六哥雷尊的遗书:“我是被家里赶出来的,天开八窍,说我是废材;无法修炼家族功法,亲爹亲妈都死了,被大伯赶出来了。若是我死了,兄弟们有谁活着,若是有机会,去给我爹妈柱香,说儿子去找他们了,他们死得太早,让儿子被人欺负……恩,忘了说了,我家在玄黄界,雷家。至于替我出气算了,雷家太强大;反正我这般生生死死的也挺快活,若是没有被逐出我还遇不到你们呢,若是你们真去为我出气,因此受伤战死的,我下辈子都不认你们!” “好好活着,我雷沐风这辈子还没来得及活出来的精彩,替我去活出来!” …… 云扬目光定定的看着这封遗书。 风尊的话似乎在面前展现:老六似乎是大家族子弟…… 只是,这雷家是什么家族?天开八窍的禀赋,居然还说是废材?甚至还要被赶出来?整个玉唐国,天开八窍之算不至于绝无仅有,那也是寥寥无几啊,那分明是绝代天骄的超强禀赋啊! 怎地在这雷家沦为废材了? 我得了造化金莲的机缘也才不过天开七窍好么?若六哥是废材,我岂非是废材还不如?! 还有,那个玄黄界……在哪里? 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在天玄大陆还有这个地方! 以九尊的情报来说,自己居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这才是真正的不可思议。 “玄黄界……” 云扬喃喃说道:“六哥,你放心;若我实力不够,定然不去招惹强梁。但,万一小弟实力到了那个高度,还是会去抹平这个雷家,替你出气,只要我不伤不死,你总没理由说不认识小弟吧?!” “还有给咱爹妈香的事也全都包在我身;只要我打听到了送你去和爹妈团聚。” …… 云扬看着始终没有被自己拆开的火尊的遗书。 五哥会怎么说呢? 想到火尊,想到云醉月,想到…… 云扬心里刀割一般的疼。 “若我死了,帮我照顾醉月。”火尊的遗书,平淡蕴含着一抹灼热:“醉月是个死心眼的姑娘;你们都认识的,不管我生生死死,那都是我老婆!大的看到了叫弟妹,小的见到了叫嫂子。若是不承认她的身份,她会跟着我去的。” “过个十年八年的,等她心里平复了,想想办法,给她一份家庭幸福。若是她有了好的归宿,不允许你们任何人去打搅;九尊所属,一律绝迹于她面前!免得她触景生情,看到你们又生犹豫……” “哎……” 云扬慨然一叹。 “我是个孤儿,醉月也是。云醉月,这个名字还是她后来自己取得,我的名字,也是自己随便取的。说不说,都无所谓。其实我最喜欢的,还是火尊这个名字。” “若我死了,只希望,活着的兄弟,能够一直活下去。” “其实,我真的不想死。我还想,能不能找到我的父母,问问他们,是抛弃的我?还是卖掉的我?或者,我的父母早已经死了,我能否为他们柱香?” “我最想的,是,拉了醉月的手,到父母坟前柱香,或者找到他们叫一声爹妈。不管是被抛弃,还是被卖掉,其实,我都不恨他们,我都会承认他们,孝顺他们。” “我不想死,我要做的事情很多,你们都不能替我做。” “我的胸前,有三朵被火焰焚烧过的痕迹,形成了山形的火焰,若是我真的死了,帮我找找父母吧,替我叫一声爹妈,从小没叫过,不知道我真正叫出来的时候,会不会流泪。另外,别怪他们,如此乱世……哎……” 火尊的遗书,最后以一声叹息结束。 看着火尊遗书,云扬想起了自己。 突然间有一种天地辽阔,举世茫茫,只有我一个人的那种苍凉寂寞。 心头那股子怅惘总是挥之不去。 压抑的,几乎喘不气。 …… “我现在,有一个新的决定。”云扬默默地道:“九尊府里的东西,我全都取了出来。我很自私,除了我们,我不想让余者任何一个人,被称之为九尊!” “那会让我无法接受!” “九尊府始终不被打开,也罢了。但,万一哪一天被人打开呢?”云扬喃喃道:“所以我做出这个自私的决定,希望你们不会怪我。” “我现在只是天开七窍,目前所能修炼的,只有大家的第一层,还有是云,风,火;而且只是这三种功法,已经进展很难,没准真是废材还要不如。” 云扬默默道:“所以,我需要提升实力……才能发出更大的力量……” “皇宫这两个人,实力太高了,轻易难以撼动……” 云扬目光,射出夺目的寒光:“但是……不管他们如何强大,我都会让他们,他们身后的四季楼,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生生不息神功,迄今为止第一层已经臻至圆满境界,而云扬本身的玄气品阶,则是到了三重山巅峰。 云扬赖以成名的云雾诀,亦修炼到了第三层;玄风诀星火诀因为前番战事,也都强修至第三层。还有惊雷诀与血煞诀,则只修炼到第一层。 然而现在云扬赫然遭遇到了一个瓶颈。 想要将修行功法突破至第四层,很难。 之前修为未曾有损的云扬也曾将云雾决修炼至第三层巅峰,然后生生卡在了那里;如今重新修炼回来,到了这里依然是一个卡点。 云扬知道,这是自己资质所限! 其实也不止是云雾决,还有玄风诀与星火诀也是如此,臻至第三层巅峰之后再无寸进,相信惊雷诀与血煞诀彼时也只怕也会如此,所以云扬才迫不及待地想要突破生生不息神功第二层。既然修成第一层的时候,可以再开新窍,突破第二层的时候也应该有某些好处吧? 当天晚。 云扬走出去的时候,乃是化作云雾而出;方墨非与老梅都不知道。 …… 凌风阁。 这是一个很怪的地方。 凌风阁地下,乃是一个型赌场;说是型,但也能容纳四五百人在一起玩耍。 然而此处却是天唐城最著名的du'b0场所。 凌风阁只有一位阁主,一个总管,然后全是下面的管事,人力而言可谓单薄,可是凌风阁在天唐城建立的四年期间却始终没有任何人敢找凌风阁的麻烦。 唯一的例外只有前年,云扬感觉手头紧,用于照顾残军和烈属所需要的银两缺口尤其巨大,两相权衡之下,终于决定打凌风阁的主意。 其实那一次严格来说仍旧算不得云扬得势,云扬与凌风阁的阁主大闹一场,差点刀剑相向,却仍旧没能赚到便宜;最终是八哥风尊出面,将这件事压下去,更从凌风阁拿出来了一千万两银子,解决了银根危机…… 事后,自己曾经专门请风尊喝了一顿酒,请教个玄虚,毕竟这事自己没办漂亮,手尾多多。 然而直到如今想起这件事,云扬仍旧会感到啼笑皆非。 原因无他,那凌风阁主根本是风尊的化身。 也真亏了这货,先是红赤白脸地跟自己打得死去活来,然后又在自行解决问题之后,厚着脸皮让自己请酒。 坏人他做了,好人也是他做了。 还要振振有词的教训自己:“凌风阁主可以在事后调解的时候给予些许补偿,却决不能在事发之事认栽,否则凌风阁赌场屹立不倒的金字招牌何存?!明白不?服气不?” 自己能说啥,敢说啥! 风尊这装……那啥,装得当真了得! ………… 第一百章 除恶务尽! “真是……”云扬现在戴着面具,赫然便是凌风阁主的面具,想了半天咂咂嘴:“……这凌风阁主真是不要脸啊……” 一身青衣,一个独特的面具,云扬进入了凌风阁。 “阁主!” “阁主来了!” 一路不断的有管事来打招呼,云扬只是哼一声,往前走。 前面人影一闪,一个白衣青年翩然闪现,长身玉立,一脸的温尔雅,声音却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嘶哑,似乎嗓子受了什么重伤说不出话那样的感觉。 “阁主,您可终于出现了。” 白衣青年道。 这正是当年风尊的凌风阁麾下第一大将。无音公子水无音。 云扬对这个人也很感兴趣,甚至,曾经视之为心腹之患。只因这人心思慎密,算无遗策,算是一等一的人物。 但现在,却只有一种想法。 这个水无音,该如何?八哥没了,要不要跟他说?这个人,是个人才,放掉难免可惜;但,如何能让他留下? 难道我要继续以八哥的面目身份,来一直欺骗他吗? “嗯,无音,这段时间,收益怎么样?”云扬一屁股坐在阁主的位子,声音淡漠。 “还行吧。”水无音脸露出来优雅的笑容:“不过,阁主这么长的时间不露面,却是让属下担心之极,差一点携款私逃了。” 云扬笑了笑:“你还看不这点钱。” 水无音沙哑的一笑,道:“阁主这次回来,要待一段时间吧?” 云扬皱皱眉,道:“有事情?” “没有事情,不过是,最近这段时间里,我可能要回家一趟。”水无音道:“先前阁主一直不在,小弟自然不敢贸然离开,如今阁主回来坐镇,小弟便要回去处理那些事情了。” “你回去的时候凌风阁歇业是。你啥时候回来,啥时候再开张。”云扬不以为意的说道:“这段时间收益,有多少?麻烦,有多少?” 水无音道:“一年半的收益,将近两万万两白银。这是净利润。” “两万万两……”云扬道:“等会送到钱庄,打成银票;全都要五百一千那种。” “好的。” 水无音道:“至于麻烦,是对面的楼楼赌场,那大瘤子几乎天天找麻烦;这段时间里,阁主不在此地坐镇,倒是被他压住了不少。” 云扬皱皱眉,眼露出来锋锐:“他还敢来?” “这段时间没有来……据说是手下小弟被砍了四五十个……”水无音颇为有些幸灾乐祸:“现如今天唐城森严壁垒,法度更加严苛;这家伙暗那些逼良为娼买卖难以维系;再加次阁主你整治得他几乎要吊,原本的身家仅余一二成,日子愈发的不好过了,所以最近两三个月都没有来过。” 云扬淡淡点头:“你先去搞银票;等晚我去楼楼去逛逛,总不能只让他来找咱们,咱们却不去找他,礼尚往来才是正道。” 水无音嘿嘿的笑了起来:“早盼着阁主这一句话了,晚我陪着阁主一起去?” “你去干嘛?你现在给我去搞银票!”云扬斜了他一眼:“我自己去成了,咱俩都去,不太欺负人了么?” 水无音嘶哑地笑了起来,然而心下却隐隐生出哪里有些不对的诧异感觉。 眼前这位阁主,不管是身材,说话,口气,气势,眼神,动作,习惯……都完全无懈可击,与往昔无异;但水无音却始终感觉怪异,因为……眼前人没有给自己那种烙印于骨子里的亲切感。 总有那么几分疏离隔阂…… “老大,你还记得我的伤么?”水无音突兀地问道。 “嗯,你的伤不是问题,很快会有办法的。”云扬道:“不要着急,三个月之内,等你这次回来,我能着手给你治好了。” “多谢老大关心。” 水无音心那种感觉还是驱之不散;但,却没有再说话。 当天晚。 云扬直接杀进了楼楼;下下一阵扫荡;早听说这楼楼设局骗赌,然后再诱人放贷;一旦无财可取会逼良为娼,可谓罪行累累…… 从前还需要此楼跟凌风阁打个明面的对台,现在多了吸收不平之气、惩恶增功的理由,云扬再没打算让这个楼楼存在下去。 进去三下五除二,制住了楼外楼的大佬,那个头长着一个大瘤子的刘大,略施手段,让这家伙所余那一二成,却仍可称得海量的财产都交了出来,然后让这家伙将自己的坚力量集到密室。 确认没有遗漏,在一片惊骇欲狂的目光,云扬直接开始打开杀戒! 足足三四十人的鲜血,将密室化作了一片血红。 一股股氤氲的不平之气,被绿绿悉数笑纳。 当云扬拍拍手施施然走出密室,看着地下密室的门缓缓关闭,运功将面的入口一起崩塌,将这间密室此湮灭在地下。 “让你们在地底下埋着吧!”云扬哼了一嗓子,各种宝贝财富,足足收了十个麻袋。 水无音前来接应的时候,两只眼睛都发直了。 “老大您……您这是将楼楼打劫了么?”水无音说话都结巴了。 “没有。”云扬道。 水无音:“??” 云扬淡淡道:“从此在这世界,再也没有楼楼了。” 水无音:“…………” 老大,我以为你只是去找找麻烦,哪想到你居然直接将人家给灭了? “这个……以后可没了一个固定的财源……”水无音还是觉得有些可惜:“原本是……老大你只要感觉自己缺钱了,去找人家lesu0……现在怎么……” 云扬叹口气:“问题是现在缺钱缺得狠了啊,事急得从权啊……” 好强大的理由,我竟然无言以对! 水无音彻底无语。 …… 说到底,还是云扬和风尊两人性格有着相当的差异;风尊是玩世不恭,可以允许世间多少有黑暗面的存在,而这些,还有可能成为他的工具。 而云扬则是全然的嫉恶如仇,一向奉行除恶务尽。恶端邪行一经发现,立即清理!而且手段无狠辣,干净利落。倒非全是因为生生造化莲需求不平之气的缘故。 两人性格都有其缺陷存在,很难说谁对谁错。 搞了一辆马车,云扬道:“东西我拉走了,你什么时候回家,关门走是,不用再特意和我招呼。” 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只有以后,再慢慢找机会了。 看着云扬离去的影子,水无音眼神色又再变幻了许久。 他没有追踪,只是有些无力的坐了下来。 良久良久都没有说话。 自从这位凌风阁阁主到来之后的所有的一点一滴,都缓慢的从他在心慢慢的滑过。终于,一个可怕的结论,出现在他的脑。 他感觉自己两条腿都是麻的,脑袋里也是轰轰的一片。头晕目眩,那是一种难言的恐惧。 “你是假的。”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这句话,终于从喉咙里喃喃的冒了出来。 “这段时间里,我不走。”水无音喃喃的说着:“我要查清楚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冒充我老大?你对我们的事情又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又何能假扮老大如此的惟妙惟肖,几乎瞒过了我……” “若你是老大派来的,一切休提。但若是你谋害了我老大,企图侵占其所有……我水无音今生今世与你不死不休!” …… 要说云扬也有感觉到水无音的异常,知道他对自己起了怀疑,但,这会却已经是不能不走,实在无暇分辩解说始末缘由。 因为,神识空间里此际已经开始天翻地覆了! 刚刚杀了的那三四十人所产生的不平之气,已经开始在绿绿那边发挥作用…… 而且这作用还是空前的巨大,以云扬估计,起码绿绿进阶的能量是够了的! …… 马车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到了一个偏僻角落;而老梅和方墨非从暗闪现出来,开始处理。 云扬却是一溜烟好似的直接回了家! 甚至都来不及做任何交代,径自了床。 喵呜…… 已经成功被云扬改造的叫声都为喵呜的三只吞天豹,还有那头闪电猫,“嗖”的一声集体窜了过来,八只小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闻到了那股蠢蠢欲动的沛然生机。 云扬神识这边才刚刚进入神识空间,是大吃一惊,虽然已经想到此次除恶之举能够令绿绿的储备大增,却怎么也想不到此际整个神识空间已经弥漫着近乎完全凝成实质的绿色气体。 面对这等充足至极的生命力,让云扬刹那间生出一种羽化成仙的微妙感觉! 绿绿见他进来,顿时将藤蔓一团一圈的兴奋舞动,像一个小孩在炫耀自己的新玩具。 快来看啊快来看…… 云扬定睛一看,只见绿绿身,第二片叶子,也正在缓缓舒展开来,色泽碧绿得恍如透明一般。 一道道七彩霞光,从莲叶缓缓流淌,不断地变换方位…… 而绿绿的藤蔓,如今已然增至四条,不断的挥舞来去。 一股玄奥莫名的意念,钻进了云扬脑海。 “**后看凋零,红尘人间铲不平;以恶制恶天心;造化金莲双叶成。” 生生不息神功,第二层,突破! 云扬清晰地观视到,那神识空间之,那无尽的绿色生气,向着自己的身体内部,澎湃而来,汹涌浩荡,全身下,从里到外,在刹那间被荡涤了无数次! 第一百零一章 意窍开、白白进阶 与此同时,云扬只感觉眉心一阵剧痛,然后是剧烈的瘙痒,随后,猛然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眉宇之间炸裂开来。 刹那间,似乎有无数股清流,突然从这里一拥而散,散入四肢百骸,刹那间,浑身的骨头似乎都轻了三两。 一股股黝黑的血液,从他的浑身汗毛孔排出。 “意窍开!” 生生不息神功突破的好处云扬虽然是在预料之,但真正感受到意窍开通的时候,却还是感觉到一阵似乎被雷电击一样的酥麻激动。 天开八窍! 整个天玄大陆也屈指可数的天骄禀赋! 不过,想起来六哥雷尊因为八窍开居然被视为废材赶出来,云扬顿时吐了一口唾沫:“玄黄界!这么牛逼么……” 随着沛然生命力强势冲进经脉,冲入丹田,然后一阵盘旋之后,却又即时汹涌而出,一路势如破竹,没有半点阻碍之力地冲破了玄气三重山的屏障,冲进了四重山的境界,在整个经脉之,持续的汹涌奔流,高歌猛进。 云扬见状却是全力收缩,宁可浪费了这股力量,也要停止下来功力进展。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这股玄气力量在四重天的线路奔流,丝毫未见衰落,反而越来越显强大,若是自己不加以制止,那么借助这股力量瞬时突破五重山,那绝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甚至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必然! 但云扬却不想这么快突破五重山! 一山一重天。 这固然是形容功力修为尽展的艰难程度,却又何尝不是隐喻功力根基的重要性! 自己这边刚刚才攀到四重山,跨入这片全新的领域,山外的风景还根本没有领略到,若是现在即刻突破五重山,那么算自身实力会因此一下子提高十倍,却会令到自己的武道修途,永远存留一个没有经历四重山的缺陷! 进入四重山的境界,只是一方面,经历四重天的景色,才是最重要的! 若不经历,这对于未来的大道之路,有百害而无一利,强者不取! 虽然云扬现在迫切需要提升自身实力,但他仍旧不会拿自己的一生前途开玩笑! 强行抑制自身奔腾内息的云扬将专注力转移到了第二片莲叶之,眼巴巴的看着望着,想着这片能不能也掉下来,化作类似天意之刃那样的稀世之宝;但,看得眼睛都酸了,那莲叶也没掉下来。 绿绿藤蔓挥舞,缠绕在云扬身,不断地撒娇,显而易见,绿绿这会可是非常高兴的! 貌似是高兴到了已经是语无伦次、无以复加的地步。 而那种痴缠,也令到云扬心里酥酥的。 然而云扬此刻心却还萦绕着一种可怕的预感;这生生不息神功,还有生生造化莲当真是非同小可;第一次进阶,杀了十个人;然而这第二次需要的死人数量却只怕是一百个。 自己在这段时间里所杀掉的人渣数量可是足足有一百二十多个;尤其是今天晚更是一口气杀了将近四十个。 亦是在此之后,生生造化莲才呈现出升级状态,还有生生不息神功,也是因此才去到第二层初阶! 十个,一百个…… 那是不是说,下一次升级,要杀一千的人头数? 那第四关岂不需要一万?第五关十万?第六关……等到生生造化莲完全生长到极点、去到大成之境,岂不是要杀十几亿人? “可是这世却又哪里有这么多恶人!?”云扬看着绿绿,有些无奈了:“小家伙,你真正需要那么多不平之气?我现在已经感到无望了!” 绿绿只是吚吚呜呜的缠绕在云扬身撒娇。 “这正很难完全进化完成啊,无望都是好听的说法,其实应该是绝望……”云扬长叹一口气。 感觉着体内充盈几乎爆裂的玄气,仍旧在不断地汹涌奔流,云扬这一刻,不禁有一种无所不能、一切尽在掌握之的微妙感觉。 生生不息神功进阶的好处,却还不仅止于云扬自身修为位阶的增长,随着生生不息神功进阶,还带动了星火诀和玄风诀云雾诀,也同时进度快速;若不是云扬强行抑制着玄气不再继续进阶的话,这时候恐怕早已经冲破了五重山,臻至六重山的境界。 那时候,恐怕玄风诀等也会跟着飙升到不低于五层的程度。 纵使如斯美妙好处在望,云扬仍旧只是想了想之后断然放弃了。 “万丈高楼平地起,参天大树先扎根!” “根基,始终乃是最重要的。” …… 天意刀法,随着生生不息神功第二重的突破,也再度蠢蠢欲动,不过对于云扬来说,这份好处却只能看看了。 因为一直到现在,天意刀法第一刀他还没有完全领会。 这套刀法之的博大精深,固然令到云扬无限惊喜,然而越是修炼,却只能更觉其深不可测,恍如没有止境,至少对于当前的云扬而言,远远谈不到参悟透彻…… 所以纵使第二刀翩然入手,他仍要将其暂时封存。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内奸!”云扬心哼着。 刚刚要站起身来,突然间猛地一愣。 在自己身,无数的白毛飘飘飞起,一看身边,貌似还有好几堆的款…… “这咋回事……”云扬一时间险些怀疑自己身长了这样的毛,转头一看,只见四只光溜溜的浑身通红的小家伙埋在这些白毛里面,一个个蜷成一团,睡得正香…… 云扬见状不禁楞了一下,但随即便醒悟过来。 看来绿绿进阶,生生不息神功突破,得益的还不只是自己,靠在自己身的这帮小家伙,也得了巨大好处!竟是集体褪毛了,而且看这一大堆一大堆的,貌似褪毛还不止一次? 云扬不由得期待起来。 率先喵呜一声跳起来的,乃是被派出任务的吞天豹老大,大白白。 在这里要说明一下,云扬给四只吞天豹和一只闪电猫都取了名字,很是独具一格。 派出去的那个既然叫大白白,那剩下的,依次是二白白、三白白、四白白,最后的闪电猫,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五白白…… 云大少取名字的水平,是这么的别具一格,出人意表。说起来,水平还是蛮高的。 原本犹自酣睡的大白白不期然地睁开了迷蒙的大眼睛,看着自己身,伸舌头舔了舔,歪着头,还有些迷惘的憨态,让云扬几乎笑出来。 小家伙跳出来,抖了抖身,粘在身的白毛顿时一片片落下,红彤彤的身体,像是被放在锅里煮了一样,一根毛都没有,看起来巨丑! “喵呜……”大白白很委屈地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体,抬头看了云扬一眼,又叫了一声,两只眼睛居然是水蒙蒙的。 那意思是:“呜呜呜……好丑……” “笨啊,这毛……不是几天长出来了?”云扬一头黑线:“你几阶了?” 大白白不断的用舌头舔着自己的身,忙的不亦乐乎。 身,赫然有白雾腾腾冒起。 片刻之后,白雾袅袅散去,云扬惊讶的发现,大白白浑身下的白毛又长了出来,而且原来更显晶莹顺滑。 大白白摆摆尾巴,站了起来,傲娇的抖了抖身,小鼻子里呼噜噜两声,迈着优雅的猫步,嗖的一声穿窗而去。 临去之前,居然还鄙夷的白了云扬一眼。 “……”云扬挠着头。 “这家伙不会这六品了吧?”云扬对于小家伙的惊人进境有些不能理解。 自己才提升了多少? 再说了,这提升了品阶之后,怎么身量却完全没有变化呢? 还是那么小巧玲珑的,这貌似有点不合情理吧…… 片刻之后,二白白,三白白,四白白,也都醒了过来,一个个也都经历了与大白白差不多的过程,但片刻之后,又是三个白白的小绒球在地滚来滚去,欢乐之极。 而且很明显可以看出来,现在这几只吞天豹的精神状态,与偶然间散发出的气势,与之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大相径庭! 很明显,这几个小家伙都得到了巨大的好处,只是,这份好处到底有多大……云扬现在用眼睛是看不出来的。 唯一能够确定的只有体型没有变大而已,这点倒是不错的! 这会只有那头闪电猫五白白,还一直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五白白虽然始终与二白白三白白四白白厮混,但骨子里终究只是闪电猫,跟脚出身决定了它在此刻的表现与另外几位白白迥异, 云扬肉眼可见的看到,闪电猫的身不断地生长新的毛发出来,然后又很迅速脱落,然后,再次生长…… 三只吞天豹都很愉悦地注视趴着的闪电猫,却并不去打搅,或者它们云扬更清楚闪电猫五白白当前的状况。 终于…… 在经过了第八次褪毛之后,闪电猫终于站了起来,一身白毛,柔顺丝滑,只是它现在的身体,却从前大了五六圈…… 只是这么看去,这只白猫起码也得有十来斤的分量了…… 或者应该说是一头大猫了! 但是外貌看起来依然是玲珑可爱。 “喵呜~~”闪电猫有些慵懒的叫了一声。 云扬终于听出来不同,吞天豹是:“喵呜!”,闪电猫是“喵呜~~”区别在于后面的一个柔弱的颤音…… 不过,这头闪电猫目前的身量可是吞天豹要大了四五倍不止的! 现在,三头吞天豹与闪电猫在一起,更像是一头大猫在带着刚刚生出来的三头小猫…… 云扬眼珠子几乎掉出来。 猫变大了,豹却依然那么小。 云扬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出去找人吹个牛逼,并且可以打个赌:“我家养的猫,豹子还大四五倍,你信不?” “不信?咱们打个赌?” …… ………… 咳咳,加个祝福,今天是我们星忆小镁铝生日,让我们祝福她生日快乐;看小说看得笑口常开,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第一百零二章 铁铮归来! 见猎心喜的云扬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发现闪电猫五白白赫然突破了闪电猫一族的位阶桎梏,成为了天玄大陆历史第一头突破了四阶玄兽的闪电猫,而且还是四阶巅峰!只差一步,能突破至第五阶。 而那几头吞天豹的进境更加让云扬两个眼珠子几乎瞪了出来。 吞天豹,九品初阶玄兽! 这是那册《山海异兽图志》里记载得清清楚楚的,绝对不会有错;可是自己家里这三头,若是从现在开始按照正常的成长速度下去的话,最保守估计也能去到九品巅峰玄兽层次! 不说远的,现在吞天豹的实力已经飙升到了五品的水准! 这看起来毛茸茸的小球球一般的家伙,实则已经拥有了相当恐怖的杀伤力! 这个现状不禁让云扬居然感觉自己更多了几分底气。 狐假虎威?! 人借兽势?! …… 然而惊喜还不止于此,还陆续有来! 院子里。 方墨非和老梅两人尽都是一脸的激动。 “你咋样?”方墨非问。 “你咋样?”老梅激动的有些嘚瑟。 “我现在七重山巅峰了……随时可能跨入八重山!!”方墨非激动地舌头都在颤抖。 “我终于七重了……”老梅也是兴奋的无以复加:“我感觉这段日子像是在做梦……若是这么下去,明年我能挑战独孤愁了……” “切……”方墨非出一个指。 挑战独孤愁? 你不觉得你想多了么兄弟! 等云扬走出来的时候,两人同时迎了去:“额,公子,一个好消息……呃!公子,您也突破了?” 云扬翻起了白眼。 “这个,这里还真是风水宝地!”方墨非感觉云家的风水实在太好了。 “饿了!”云扬饥肠辘辘。 “早弄好了!” 老梅得意的挤眉弄眼,三人三豹一猫同时走向餐厅。 玄兽肉仍旧是堆积如山。 只是大胃王云扬看到这如山肥肉,却只觉一阵反胃,还没吃感到饱了,叹了口气,坐下来吃饭。 老梅和方墨非已经开启了狼吞虎咽模式。 没办法,跟公子爷在一起吃饭,得手快有,手慢无,不抢的话那可是真会饿着的。 但这一次,两人各自吃了两斤肉才发现…… 云扬这次居然只是喝了一碗粥,吃了不到半斤玄兽肉,吃了两片水果,然后……擦擦手,擦擦嘴,停住了进食的动作! 这是……不吃了?! 啪的一声,老梅惊讶的连口正咬着的一块肉骨头都掉了下来:“公子你……你饱了?” “饱了啊。”云扬很怪的看着老梅,自己还没意识到,但随即是突然间猛地一瞪眼:“我饱了?!” 方墨非与老梅同时低下了头。 “我竟然饱了!”云扬持续惊诧:“我这才吃了多少?竟然饱了?!” 两人一头黑线! 感觉了一下自己状态的云扬径自出去打了一趟拳,这才满脸尽是欢颜,喜不自胜的走进来:“哈哈哈哈哈……我饱了!哈哈哈……饱了!本公子真是天保佑,今天居然吃饱了!” 这话若是让别人听到,指不定以为这货饿了多少年呢…… 却哪里知道云扬此际当真是满足到了爆炸的程度! 自己自从受伤之后,变得特别能吃的毛病,在突破生生不息神功第二层之后,居然这么莫名其妙的好了…… 确认自己大胃王宿疾痊愈的同时,云扬又发现了另一点让自己惊喜的事情,是……自己的生生不息神功吸引玄兽这件事情,只要自己不刻意运功搞事,也能随意隐藏了! 这个状况更让云扬大大滴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结束了吧! 带着那种不可控的超级能力,实在是……一个招惹麻烦的源泉啊! 另外有一点让云扬非常意外。 凌风阁关停了。 里面的所有人,和水无音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水无音说过要走,难道回家了? 但云扬总感觉,这里面有原因,他似乎感觉到了,那两道盯着自己的,充满了无穷无尽怀疑的目光…… 云扬有一种感觉,水无音绝不会消失,更不会走。恐怕他一直在等待自己的下一次行动! 看来,再见的时候,一定要解释清楚。要不然,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但,要如何解释? 一解释牵扯到了所有的一切,云扬自己都感觉头痛。 …… 还有是,连续十几天下来,天唐城格外的安静,安静得让云扬都感觉不怎么适应了。 青云坊没人找麻烦了。 刑部仍旧焦头烂额,一直在找线索,却浑无头绪…… 三大家族方面终于不闹刑部了,但心底的那口闷气到底有多大,很是见仁见智。因为他们开始闹太子府了:“交出水月寒!” 太子爷到哪里交出水月寒去?真正是一片焦头烂额。遇到这么三个货,不依不饶,撒泼耍赖,无所不用其极,简直是头痛至极。 总之,京城是看似回复了一如既往的状况。 但,云扬却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前奏,因为以往的暗潮汹涌,居然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云扬暗发动九天之令的人注意这些动静,全然一无所获。 “这不是什么好事!”云扬心的警惕性,亦步亦趋地攀升到了最高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抵是我做出来水月寒和傅关山逃走越狱的假像太着痕迹,四季楼的人肯定也在这方面着手调查吧;虽然他们不能确定水月寒到底到了什么地方去了,但对于水月寒的底蕴更为了解……” “所以……他们总有一天会反应过来的。而且这边的事情,他们也断断不会放弃。”云扬心想道:“只要九尊人尚有人活着,只要是可能还活着,他们永远都不会善罢甘休!” …… 除了针对四季楼反应之外,云扬还有一件事情要忙。 铁铮回来了! 这位堪称一代传的统帅,在守住铁骨关,重建铁骨关之后,第一件事情,是惹下了滔天大祸:铁铮将东防都护府的人,杀了一个血流成河! 理由是,叛国! 这件事情,引起了轩然大波,最终,是皇帝陛下与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大人联手压了下去。 铁铮会这么做,或者说敢这么做是有理由的。 作为一代名将,在作战的时候,被人抄了后路,而且自身全无防备!——这对于铁铮来说,无疑是耻大辱! 纵然对手是寒山河,铁铮也不认栽,自己绝对没有那么蠢! 所以在战后,铁铮细密的调查,终于发现,此事,与东防都护府有关! 铁铮确实是有理由的,但是,铁铮没有证据,至少没有确凿证据。 其实没有证据才是正常的,对方既然决心干了这种与叛国无异之事,怎么也是不会留下什么证据的。 所以铁铮在束手无策、犹豫了半月之后,直接举起了屠刀! 干脆不讲理据,蛮不讲理一回! “我哪怕被砍头,也不会放任这样的卖国贼还活着!” 东防都护府,屠戮一空! 此事一出,御史言官们疯狂弹劾,皇帝陛下也为之头大如斗。 “你为何杀了那么多朝廷官员?” “因为他们卖国!” “你有证据吗?证据确凿无疑吗?” “没有!” “没有你是乱臣贼子,肆意妄为,欺君罔,无视国法,罪大恶极!” “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寒山河在与我交战的时候,居然能够派大军抄了我的后路,且切入点精确无误,此事若没有内奸知会,绝无可能!” “这算什么证据?这只是你的揣测!” “这是铁一般的证据!” “你简直是无理取闹!” “这是证据!” “……” 的确,这件事情,在军方众人看来,那完全是铁证!不容置疑的铁证! 以战事而言,若是被步兵抄了后路,那还情有可原,步兵毕竟有不少办法,化整为零,潜伏进来,然后迅速完成集结……乃至乔装打扮诸多手段可以运用。 但现在可是被三万骑兵抄了后路,那根本是荒诞级别的说法! 莫要说是如铁铮这等一代名将,算是一个偏将,也绝对不会犯下这么白痴的错误! 事情发生了,必有原因。 那么查出此事与东防都护府有关,那是肯定有关,不会有错! 换言之,此次动杀,是万万没有杀错的。 这一点,连老元帅秋剑寒与冷刀吟都敢以人头作保! 然而此举在政方看来,你们军方此举分明是对自己的失败找理由!没有证据,你们敢这么肆无忌惮的sa人?凭你们空口白牙的张张嘴做个担保行了? 想完事大吉?! 那我们还说你们是卖国贼呢……咋整? 因为此事,整个玉唐朝廷下吵了个天翻地覆,军政双方险些挽袖子当庭pk! 好一阵**之后,这件事终于落下帷幕—— 铁铮,军方自然是要力保的,皇帝陛下本意也没想对铁铮如何如之何,毕竟才立下大功,关键军方对铁铮的举动完全不认为有错,政方对此说法厌恶至极,触底反弹,这才**连连,身在其间的皇帝陛下确实和得一手好稀泥,罚了铁铮两年的薪水了结此事儿…… 确实惩罚了铁铮,这是政方乐见,至少不是全然无事! 铁铮没有获罪,仅仅只是罚钱了事,直如无罪一般,这是军方的认知! 如今,这个祸害终于要回来了。 而且,是要回来成亲滴! “当我成亲之日,所有兄弟,无论生死,人手一杯喜酒!” 这是铁铮的原话。 在战事结束的当天,铁铮发了誓! “我没有钱,做不到一人一坛;但,一人一杯,我倾家荡产也要做到!哪怕我整个下半生,都为了这一顿喜酒还债,这杯酒,也是非敬不可!” 铁铮的话,响彻玉唐帝国全境! 不说西南北三方面大军,只是铁铮的本部东方兵马,有足足五十万的人头数!若是再加战死的兄弟,参战的残军,后勤保障,辎重运输…… 即便以最保守的估计,铁铮这一次,光只是酒,要最少准备三百万杯! 第一百零三章 拦路的酒钱 三百万杯,是什么数字? 三百万杯酒,又是个什么概念呢? 这么说吧,铁铮作为一代大帅,他成亲宴客所用的喜酒,自然不能十几钱一斤的那种;怎么也要十两银子一斤。 甚至,更贵才行。 可是这么算下来,算是最差十两一斤的那种,一斤三杯酒,也要消耗最少一百万斤酒,换言之,不算其他的任何花销,光只是酒钱一项,最少需要一千万两白银! 可是这个数目,单纯以铁铮的俸禄来说,真真十辈子也还不起! 但他却依然做出来了这个承诺,而且还要如期履行! …… 铁铮在一路狂奔。 但他自己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境,与出征的时候,已经发生了很大改变。现在,铁铮看到每一个玉唐帝国的人,都感觉到是那么可爱,与亲切! 一路,他不知道遇到过多少前来送钱的人。 “区区金银,为大帅买喜酒!” “请大帅一定赏脸收下!” 但铁铮却是都没有要,全部拒绝了! 他知道,自己的承诺很冲动,甚至是傻得出,全天下的兄弟们这会只怕都在为自己担心。但是,他宁可穷死,日后背负一辈子也还不完的负债桎梏,也不会要这些兄弟们的钱! 我结婚请你们喝酒,那是我的事!花你们的钱请酒宴客,那,还是我铁铮吗? “回去之后,将陛下赏赐的两个庄园卖掉,大概能卖三百万两,家里的一些细软宝玉什么的,还有这些年的赏赐全数卖掉的话,也能卖两百万两……” “还有这些年的积蓄,原来的时候打仗抢来了一些没有缴的私货,也有三四十万两;把爵位的封地卖掉,能卖两百七十万。这样,我有了八百万两。” 铁铮心计算着。 “剩下的,大抵也只有三百万两的缺口,我找老元帅和秋大帅借一借,军部将军们大家再凑一凑,差不多也够了!” “无论如何,这杯喜酒,总要让兄弟们喝的!” “不管是还活着的,还是已经战死的!” “这是我铁铮,欠大家的酒,也是兄弟们都应该喝到的酒!” “陛下说要出这笔钱,不行。国库已经空了,有点钱,还要给兄弟们发放抚恤……这些钱,我不能拿来喝酒。” “我铁铮,这顿酒,还请得起!” 身边三十六个侍卫,一个个也都在暗商量。 “你能凑出多少?” “不到一万,我想想办法能到一万,一定能到一万。” “我家里有钱,我能拿得出十万,咬咬牙挤一挤,能拿十二万,肯定有这数目。” “我……惭愧,这些年,都扔了,身还有一百两……我想想办法,找人借一些,凑五千两行不?” “尼玛的吴老二,关键时候你居然不攒钱!” “我这边吴老二还穷……” 三十六个护卫,大家算了算,穷光蛋占据了二十七位,真正的有心无力,一时间,兄弟们也是面面相觑。 队长没好气的大骂:“你们这帮混蛋,平常看你们大手大脚的都他么的装有钱人啊……怎么到了正事儿,一个个的都怂成这个蛋样了?” 二十七个人耷拉着脑袋,一脸悲催。 当真是一钱憋倒英雄汉,常言诚不欺我! “主要是……天天打仗,我们二十七个人,也没老婆孩子,父母双亡,家里没人,我们要钱……干啥?恨不得今天午有了钱,下午赶紧的去花光……万一那一天人死了,钱却没花了,多冤哪……” “我倒是没乱花……但是一弄到钱,也赶紧都给了那些战死兄弟们的家眷,谁想能有这一出呢……” 兄弟们面面相觑,都是一声长叹。 “但不管怎么样,大帅成亲,这喜酒,必须要办得漂亮!排场!”队长红着眼睛:“你们不会去劫富济贫啊!” 这真心是逼急了,连劫富济贫的说法都出来了。 “谁都不准去!”铁铮的声音强装着冷冰冰:“你们一个个的好不容易从战场挣出一条命,才一转头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葬送掉?谁都不用多说!老子有的是钱!一顿喜酒还喝不穷老子!” “留着你们的钱,没老婆的,赶紧找个婆娘,留条根!”铁铮黑着脸:“都花在老子身干嘛?老子算欠一屁股债,那也是有老婆的人!你们一群单身狗别跟着掺和!” 自家人最知自家事,三十六亲卫如何不知道自家大将军的家底,尽都焉头搭脑,萎靡不振。 “你们装什么孙子,前面可是天唐城了!”铁铮低声警告说道:“咱们是功臣,是英雄,全都给我拿出精气神来!看你们一个个这满脸晦气的……” 三十六人答应一声,一个个忙着用手搓脸,搓得红光满面精神焕发。随即整理了一下衣服,连战马也刷了一遍,这才雄赳赳气昂昂的跨马狂奔。 刚刚经过一片树林。 突然。 一阵风起,无数树叶哗啦啦的在骑队正前方卷起了一道长龙。 “吁!” 铁铮勒马,身后三十六骑同时停止。 一个声音,从树林传出:“铁大帅,既然来了,不妨进林一叙。” 声音柔和,雅。 铁铮道:“阁下何人,既欲一会铁某,何必这般藏头露尾?” 那声音说道:“不用担心,我们是朋友!” “朋友?”铁铮冷笑:“我怎么不记得,有你这么一号见不得人的朋友?”一边说,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身后,三十六骑人人刀在手,箭弦。 林人沉默了一下,道:“你不进来也行。” 突然噗地一声,一个包袱落在地,那温雅的声音说道:“铁大帅,这是我家尊,送给铁大帅的新婚贺礼!” 话音未落,彼方那道人影已经去的无影无踪。 “新婚贺礼?” 铁铮看着路的红布包裹,目光狐疑,催马过去,谨慎的用两丈五的长矛,将包裹翻了一下。 下一刻,铁铮突然间满脸通红,激动得浑身颤抖,一跃而起,大声叫道:“尊驾!留步!兄弟!兄弟……留步!” 但,林已经无人答应。 铁铮刷的一声蹿入了树林,这一刻,丝毫不顾林是否有埋伏。 他在树林里转了好几圈,只看到间一块石头,干干净净,似乎刚刚有人坐过。 铁铮激动地走过去,只见那块石头压着一张纸,面写着一句话。 “恭贺铁兄新婚,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喜酒我出了!” 很短的一句话。 但是,却有一团火焰的落款。 九星拱卫,火焰燃烧! 这一瞬,铁铮浑身颤抖,却是后悔得难以言喻,无以复加! 刚才自己为什么不进来?! 为什么疑心病那么重呢?! “大帅!”亲卫队长急匆匆冲进来:“大帅……这包裹里面,是一千二百万两银票……这……” 他又是激动,又是兴奋,又是叹息。 自家人最知自家事,依着大帅的脾气,凭空掉下来这么多钱,更加是不会收了…… “收下!” 铁铮感叹的呼出一口气。 “是,我这送回去……啊?!”亲卫队长刹那间眼珠子几乎掉出来:“收下?!” w0'kai,是大帅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我们自家兄弟诚心诚意凑钱给大帅,都被大帅拒绝了,这会怎么收了呢,说好的自家人、自家兄弟呢,这兄弟小舟难不成要翻么? “这是九大人们送来的贺礼!他说,喜酒他出了。”铁铮苦涩的一笑:“我可以拒绝天下,拒绝陛下,但……九大人的钱,我无法拒绝,更不能拒绝!” 这句话,让亲卫队长突然间激动得浑身颤抖:“九,九大人们……?!” ………… 第一百零四章 太平国书、四大纨绔。 铁铮的婚礼,在紧锣密鼓的准备。 这一场大婚,成为举国军队的最大盛事!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将军的婚礼,因为一个看似荒诞的白痴承诺,成为了一场整个玉唐国前无古人的婚礼! 没有任何婚礼,能够当前这个更隆重。 更加没有任何一场婚礼,铁铮的这次婚礼背负得更多! 十月二十! 铁铮婚礼。 距离现在,还有两个半月的时间,但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却令到整个大陆的国家都震动了。所有活着的和战死的兄弟,普天同庆,共饮一杯。 整个玉唐帝国的军人,都是瞬间感觉到,自己走在路,腰杆儿也挺拔了许多! 不仅仅是玉唐国,这个消息,让整个东大陆的所有军人,全都是有些热血沸腾。 大元,天赐,等帝国军部和各位将军都有请求书信到来。 “疆场之敌,能喝一杯否?!” 连刚刚打了一场的东玄帝国军部,有寒山河亲笔书信,万里而来。 “为军人贺!将军婚礼,能喝一杯否?!” 对于这种事,玉唐帝国朝廷自然又是一片争论,臣的认知是:铁铮此举是在哗众取宠,无事生非,收买人心。看,连敌对国家将领,也都想要来喝酒,这算什么事儿? 很多的“有心人”更认定了,对方所谓喝酒是假,刺探军情才为真。 既然有此顾虑那该终止这场荒诞的闹剧,至少也得阻止他国来人参与! 不意玉唐帝国皇帝陛下玉沛泽此次却是格外强硬,力排众议,发出太平国书。 “五国七雄,年前无战事,君子盟约,太平有酒。可签否!” 各国君主对于这份国书,即时给出回应。 “年前无战!” 太平国书,昭告天下! 整个东大陆,民众无不知晓。 整个东大陆,所有名将,届时,将齐聚天唐城,共同参与铁铮婚礼,同喝一杯疆场兄弟酒! 只是时间真的有点紧迫了,毕竟只剩下两个半月的时间了。 天唐城整个忙碌起来。 有些路途遥远的将军,现在甚至已经开始从各自的国度出发。 不为别的,只为了战场兄弟。 不分敌我,尽都是一缕缕英魂! 请战死兄弟一杯喜酒,是所有军人共同的心愿! 然而这个愿望却是奢望,至少在自己的国度,这个心愿多半是无法完成! 地位一般的将领不消说,地位崇高的将领更加不能搞。 哪怕想要搞,君主也会猜忌,你请这么多人喝你的喜酒,你干这种事情,想干什么?收买人心? 本功高震主,再干出这等事,那真是人头落地的结局。 自己搞不起来,本是终生之憾,但是,既然有人搞了起来,这份难得的机会终于有了,那么,不管千里万里,哪怕是敌对国家。 我也要去的。 很多将领都是心头热血澎湃。 为我战死的兄弟,去讨一杯喜酒。哪怕是敌人的喜酒,但这杯酒,属于天下军人! 哪怕我因此死在玉唐,但这杯酒能喝,也值! …… 谁也没有想到,在政方人眼的一场闹剧,只是区区一名军人的婚礼,居然搞成了整个大陆军人集体参与的盛会!声势空前浩大…… 军旅盛事。 不,这份声势非但是浩大空前,之后只怕也很难有后来者可以并肩! …… 云扬安静的坐在花架下,注意着四面传来的情报,对于敌人的莫名蛰伏,心总是有些没有底气。 一击不,居然缩了回去…… 这也有些太不符合四季楼的风格了。 但云扬同时也相信,对方只要再出手,必然是雷霆一击! 因为,对方如今已经可以确认了,九尊,还有人活着! 只要九尊还有人活着,对方决不会罢休的! 此后,只会采用更加严密更加恐怖的计划和力度予以针对。 东南西北四大家族方面的势力现在已经撤离了天唐城,走得无声无息。 然而春夏秋冬四大公子,却是咬定青山不放松,继续驻留天唐城,除了不断找太子府麻烦之外,更时常于青云坊长聚。 秋云山也被解除了禁足,参与进来。被冬天冷狠狠的揍了一顿,指着鼻子警告:“再敢打我姐的主意,我扒你的皮!” 秋云山现在老实得像个吃奶的孩子:“这还用你说……你求着我打主意,我也不敢了……腿到现在还瘸着呢。” “哎哟那一顿打啊……”秋云山想起来哆嗦,脸露出来恐惧的神色:“你们见过暴雨吗?” 其他三个纨绔幸灾乐祸的笑。 “哎,对了,冬天冷,那天跟你在一起那家伙呢?”春晚风摇着绿色的扇子,若不是头那一根绿色竹枝,倒也有几分风度:“怎地好几天都没看到他呢?” “什么这家伙那家伙?”冬天冷不满的说道:“那可是我老大!” “你老大!?” 三个纨绔闻言同时惊呼一声。 冬天冷刹那间警觉,醒悟自己说漏了嘴,急忙补救:“恩,我老大不认识他!” “嗯,嗯,是这么回事,我们懂你!”三大纨绔郑重点头。 一边,云醉月在微笑。 以云醉月的眼力智慧,却又如何看不出来这几个家伙分明是云扬给自己找来的护身符!有这几个家伙在这里,那基本等于四大家族在这里坐镇,这样的势力,谁敢来招惹? 云扬为了自己,可说是煞费苦心! 所以云醉月很干脆地与这四个家伙打成一片,一口一个兄弟叫着;来喝酒来玩统统不要钱。 这一举动可是让冬天冷四个人都是受宠若惊倍感有面子的同时,却又心里惭愧,感觉欠了这个新姐姐的太多了…… 此刻,听到冬天冷四人说起云扬,云醉月眼珠一转,道:“春公子所言不错,那位云公子还真是好多天都不来了;不过这也寻常,他以前来的很少,人家终究是云侯家的公子,平常也是很忙的吧……” “云侯家的公子……”秋云山,夏冰川,春晚风都是眼前一亮。 冬天冷一脸苦菜色。 想不到云醉月这么说出了云扬的身份底细,自己可是瞒不住了…… 想要吃独食的既定方针,九成九是没戏了…… 这咋整? 冬天冷眼珠子骨碌碌的转;想着对策。而春夏秋三人眼珠子也在骨碌碌的转,都在想,看这样子,那暗出手帮助了冬天冷的神秘人,定然是这位云扬云公子无疑! 那么……我该用什么办法拉拢到这等强助呢…… 云醉月红唇轻轻地啜了一口酒,脸露出温柔的微笑。 小弟,你在他们四个人之左右逢源吧。 包你占足了便宜。 “好吧好吧,我去请我们老大过来。大家一起喝酒。”冬天冷道:“你们在这等着。” 三人不愿意了:“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老大,还不是我们的老大,怎么能你一个人去呢?这不光是不给老大面子,也是不给我们面子!” “对啊,大家兄弟,你老大是我老大?你冬天冷这么说什么意思?自抬身价吗?” “是是,冬天冷鬼头蛤蟆脸的,分明想要离间我们与老大的关系!他自己去,说不定要在老大面前说我们什么坏话呢……” “肯定是这么回事……” “你们!……”冬天冷瞪着眼睛看着这三个无耻的人:“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什么叫做你们的老大? 你们见过吗? 明明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叫得这么亲热,我倒想问问你,你们对你们各自家族的老大,有木有这么尊敬过? “这样的老大,我是肯定要认识认识的,只要见到,我春晚风纳头便拜!” “从今天起,我秋云山唯老大马首是瞻!” “我老大英明神武,天纵才,无所不能,我夏冰川甘愿永世追随、海枯石烂此志不渝!” “喂!喂!喂!”冬天冷直着眼睛喊起来:“我说你们一个个不要说得这么熟,那是我老大!只是我老大!你们连见都没见过,瞎攀什么关系?!昨天是谁说的,问我,冬天冷,那天跟你在一起的那个挫这几天咋没来?今天变老大了?” 夏冰川讪讪:“那是春晚风说的,是他说的……” “我才没说!分明是你说的,往我身扯什么?!”春晚风赶紧反驳。 夏冰川怒:“春晚风,那句一看跟冬天冷在一起那小子长那么俊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总是你说的吧?!” “放屁!秋云山还说过,跟冬天冷在一起的那小子一看是一脸肾虚,说不定硬不起来……” “你们斗跟我有毛关系?”秋云山勃然大怒:“你们不要离间我和老大的深厚感情……” 三个人面红耳赤,互相揭底,冬天冷一脸冷笑在一边看着这三个家伙窝里斗。 “这是谁在骂我?!”随着这个充满了怒意的声音,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一脸不爽:“云某人只不过是跟冬天冷在一起吃了一顿酒,怎地名声这么不堪了……” 四人愕然转头,只见门口一人,身长玉立,面容俊雅,发丝飘扬,看去便如随时都要乘风而去。 一袭紫袍,飘逸潇洒。 正是云扬。 第一百零五章 老大的挑拨 “老大!”冬天冷一跃而起:“他们三个人在骂你!这三个人全都不是什么好人,当人一面,背后一面……老大你和他们交往可要当心,千万小心别被这几个卑鄙小人骗了,他们……” “冬天冷!你混蛋……老大老大……嘿嘿,我刚才可不是说你……我是春晚风,老大你认识我不?不认识没关系,我们过了今天认识了,以后你是我一辈子的老大了……” 春晚风一脸阿谀,哈巴狗一般凑去,马屁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老大!我的亲老大啊……”夏冰川一脸激动,居然不知道怎么从眼揉出来了泪水,激动的要哭的样子:“我可找到你了……从今天开始,我夏冰川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老大老大……”秋云山腿还在瘸着,一拐一拐的冲来:“老大啊……我终于见到你了,呜呜老大,可怜我为了见到老大,腿都差点被打断,到现在还没好……从此以后,老大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骂鸡!” 三个人一起冲去,这种场景是很震撼的。 起码云扬感觉自己有被震撼到! 这咋回事儿? 什么情形? 刚才分明听见这几个人在说,那天跟冬天冷在一起的那人怎么怎么滴…… 怎么眨眼间画风突变了呢? 只是云扬跟着被另一件事吸引了心神。 “你是秋云山?”云扬下下的打量着秋云山,目光不善。 若不是因为这小子惹起来的事儿,自己现在能这么被动? “我是秋云山啊……”秋云山很是有些莫名其妙,老大为啥看起来不怎么欢迎我的样子:“老大啊,你以后可以叫我小秋秋,小山山……都行啊……你这口气让我害怕……” “我才刚刚被打过啊……”秋云山撸起裤腿装可怜,伸手指着:“老大您看,腿还肿着……” “活该!” 云扬哼了一声:“谁让你不长眼睛,这才是第一次……若是你今天晚再说一句要纳云醉月为妾试试?” 秋云山一声哀嚎:“老大我不敢了啊……要说这是全都要怪那米掌柜,不关我的事啊!” “怎么不关你的事,要不是你笨,能有这些凌乱么!”云扬已经顺势坐了下来:“人家挖个坑你往里跳,这也幸亏是你叔叔,要不然,你秋云山这次死定了!” 秋云山刹那间面目狰狞:“不错,这事儿,我叔叔也跟我说了……他么的!这姓米的欺我太甚!这事绝对不算完!” “所以说……”云扬眼见挑拨得已经差不多了,索性再加最后一把火:“别说我配不配当你老大,这个暂且不论。不过,我也不愿意有你这么一个差点被人玩死的小弟。” 云扬笑笑:“说不定什么时候,可能被你连累呢,这样的小弟还是没有的好……” 云扬的目光,斜斜的扫过冬天冷。 冬天冷顿时义愤填膺:“不错,你说说你惹出来的破事儿,被人利用了先不说,居然还连带着被人把我们三个也被牵扯进去,被抓进去刑部大牢过夜,端的无妄之灾……若不是有你这出,兄弟们能这么拼命?我们已经被你连累的够呛了,你别害老大了……” 春晚风和夏冰川别的本事不行,但说到落井下石的本事,却绝对是超一流的,纷纷插话。 “这话说的是,我从来没听冬天冷说过这么有道理的话。” “是是,老秋啊,真的,你这段时间简直像个丧门星一样……” “瞧你害得月姐!” “瞧你害得我们!” “瞧你害得我脸都长了麻子……” “说不定我们前段时间输给冬天冷,是因为受了他的牵连,之前我们啥时候输过……” 说到这句话,突然间三个人一起停止。春晚风,夏冰川同时咂咂嘴:“这他么的……还真他么的有道理啊……” 秋云山闻言登时悲催之极,大怒道:“你们且等着瞧,我要是不……不……不能在三个月之内,将那家伙整治得驴唇不对马嘴……” 冬天冷轻飘飘的说道:“哟,自限三个月时限么,好短暂哪,转眼过啊!好吧,我也发个誓,我要是不在三千年之内天下无敌,我去死,红口白牙,指天立誓!” “哈哈哈……”夏冰川与春晚风凑趣的哈哈大笑。 “我要是在三千年之内不死,我吊!” “我要是在三万年之内不能骑着太阳撒尿一次,我横刀自尽!哈哈哈……” 秋云山一时间浑身都在哆嗦,气的脸都青了:“你们等着看!三天!这三天之内,我要是不让这混蛋给我付出代价,我不姓秋!” 云扬赶紧打圆场:“大家嘻嘻哈哈的开个玩笑,这么认真做什么……来来来,喝酒喝酒。” 眼见老大出面打圆场,众人齐齐喜笑颜开,开始不断敬酒,云扬酒到杯干,刹那间是称兄道弟的亲热起来;只有秋云山仍旧青着脸,下不来台。 被挤兑的实在太狠了。 纵使偶尔勉强笑笑和云扬喝一杯酒,转过头旋即便又开始生闷气。 良久…… 酒酣耳热之际…… “啪!” 秋云山猛地将杯子扔在地,顿时粉碎,红着眼睛说道:“敢设计我!我非杀了那个混蛋不可!”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是令众人尽皆吓了一跳。 然后众人眼看着秋云山猛地站起身,怒火万丈的冲了出去。 云扬皱皱眉,给冬天冷使个眼色:“还不赶紧去劝劝他。” 冬天冷心不甘情不愿地追了出去。 众人亦随之停住不喝,却听冬天冷在外面劝说的声音遥遥传来:“我说你这人,怎地这么没劲呢!大家都在喝酒,正高兴的当口,你这是干啥?被人设计了很生气吗?你又不是被人设计了一次两次了,做人要习惯……瞧你这一脸倒霉,说不定这一去又被那姓米的设计了……” 云扬瞠目结舌,道:“这叫劝说吗?” 春晚风与夏冰川却是齐齐捧着肚子狂笑起来,一副果然如我所料,丝毫也不出意外的款。 果然,冬天冷挺胸走进来,很无奈的说道:“老大啊,我刚才苦口婆心的一番劝解,字字珠玑啊,推心置腹,可是他不听,我是真没辙了……” 苦口婆心,推心置腹……他么你还真会用成语! 云扬一脑门子黑线,提醒道:“可千万别让他闹出大事,现在天唐城可不太平,各国军方势力将临,正是风起云涌,岂同平日可……万一秋云山在这里要是出点啥事,你们可知道后果。我倒没啥事,但你们三个却是脱不了干系的,知道吧?凡事谨慎为。” 冬天冷三人感激涕零道:“老大的提点兄弟们记住了。放心,秋云山是个狗毛脾气,过一阵子自己下去了,出不了大事……” “等再跟他照面的时候可别刺激他了。”云扬淳淳叮嘱:“大家论交一场,凡事适可而止,我发现你们几个嘴巴都够毒的……” 三人乐不可支大笑:“那是老大你没看到秋云山的真实嘴脸,这事儿要是发生在我们身,这王八蛋嘴巴更毒也有!我们是因为今天老大在这里,已经给他留了极大的面子……” “对头对头,要是我们真个动作,今天能挤兑的他吊去!” 云醉月坐在一边,看着云扬轻描淡写之间将这件事情挑了起来,又云淡风轻地将他自己摘了出去,从头到尾风轻云淡,丝毫没有半点痕迹可寻。 不由得心也是佩服之极。 这位小兄弟的手段,真可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对方煽动秋云山来闹事,这边他煽动秋云山再怼回去。 手段同样干净。 而且不管面对什么人,他都能够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的位置摆正,应该说什么,什么口气,什么态度……更是拿捏得一丝不差。 “人才啊!”云醉月心暗想。 这绝对是一个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环境里,都能够迅速站稳脚跟并且搅乱风云或者掌控风云的超卓人物! 九尊手下,竟然有这等翻江倒海的人物? 若是有,火为什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嗯,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研究一件事情。”云扬道。 “什么事情?”冬天冷三人同时问道。 冬天冷固然早对云扬死心塌地;而那春晚风和夏冰川却是在这次接触之后,感觉云扬这人,真的很不错,值得相交的主。 坦诚,热情,好交朋友,豪爽,义气,而且能够为人着想,风度无懈可击,气质也是优雅更显雍容,还有一两分自己这些富家公子最喜欢的痞气……嗯,这是一个和自己人怎么闹都行,但,对待外人毫不讲理的人——和我一样! 所以这两大纨绔几乎是在很短的时间里,从有所求到有些真心的想要交朋友的阶段。 这是一个极重大的心路历程转变。 “这个事情是……”云扬道:“玄兽,有没有可能在天定的基础,或者说……固有桎梏之下再打破一层……达到更高的……阶位的说法!” 云扬这一句话来得突兀至极,然而三大纨绔闻言之下,却是同时睁大了眼睛! 这一刻,六颗眼珠子几乎同时射出眼框,掉了出来。 第一百零六章 一声嫂子、此生无憾 “你……你说什么?”冬天冷三人甚至都结巴了。 “我不知道各大家族是否另有秘法,但我本人而言是觉得存在有这种可能的。”云扬道:“你还记得你的那双头狮子嘛?怎么样,被我训练之后管用了吧?” “管用,简直管大用了!”冬天冷有些心虚,又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春晚风和夏冰川。 春夏两人同时怒哼一声,随即热切的目光又看向云扬。 “其实之前训练双头狮子的法门仍仅限于提升它的灵性,突破它的原有习性,惯性举动,实力固然有所提升,但却尚未算是涉及玄兽物种天赋位阶极限桎梏之说,突破桎梏极限的实施方式,我如今还处在摸索阶段。其实算是成功了……也未必能够提升多少。” 云扬深深知道,跟这帮世家子弟在一起,一时的意气相投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这四个人,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心眼,但,云扬却是心里清清楚楚:但凡被四大家族派出来,而且能够自己行走江湖的,哪里有什么真的傻子? 别看这几个家伙看起来很好骗,但若是自己真的这样以为,那恐怕自己才是最大的傻子。 自己有用,他们要结交,那是什么手段都有;但是,自己若是没用,那么……同样也会是什么手段都有的。 一旦到了什么利益关口,被他们出卖个彻底绝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反过来说,只要自己能够给出相当的利益好处,将这个“老大”位置一直坐下去,甚至是将他们彻底收服,也不是多困难的事情! 然而这个利益甜头,却必须是他们无法拒绝、且自身绝对做不到的事情! 只听到冬天冷迫不及待的问道:“到底能提升多少呢?” 春晚风与夏冰川也是目光灼灼,连呼吸都屏住了。 “具体多少我现在还真不敢下定论,大抵……”云扬道:“大抵也只能做到从初阶,提升到巅峰……直接越阶仍旧是不可能的!” “如说,七品初阶玄兽提升到七品巅峰……”云扬点点头,沉思着。 冬天冷兴奋的浑身发抖:“那,要是九品初阶玄兽呢?” 云扬道:“同样的道理啊,提升到九品巅峰啊,咋了?”他抬头,有些诧异的看着冬天冷:“你不会连这点类推论都不会推吧?” “他是**……”春晚风激动地下牙齿都打颤,凑来问道:“老大,你确认你真的能将九品初阶玄兽,提升到九品巅峰?” 云扬闻言一愣,旋即又沉吟了一下,道:“你这话问到点了,当前确实没这么绝对的成数。不过,我现在正在想逐步完善我的研究……目前算是成功了一小半吧……” 三人目光更亮。 “但栽培玄兽,突破自身桎梏支线,却必须要从幼兽开始,各方面的来做出针对性的训练,才可以。”云扬郑重道:“否则,是希望不大的。”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三人同时点头如鸡啄米。 一个个心里都已经活泛起来。 九品初阶玄兽,与九品巅峰玄兽,到底差了多少? 依照最保守的说法是,一头九品巅峰玄兽可以很轻松地虐死十头九品初阶玄兽! 而且这一仗打下来,九品巅峰玄兽自身未必会受伤,顶多只是有些疲累而已。 这是两者之间的差距,天地下、差天共地啊! 想到当初东南西北四大家族之,其西门家族的崛起,是因为当初他们的老祖宗拥有一头九品高阶玄兽,这才一步步冲出来。 虽然西门家族的人后来一直宣扬那是九品巅峰,但……同属于八大家族的人谁不知道个真相? 若是自家能够一头九品巅峰玄兽…… 一时间,三个人心里都是如同热锅的蚂蚁。 这事儿可得赶紧让家族知道,赶紧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搞到一头九品玄兽的幼兽啊! “若是我有……”冬天冷最沉不住气:“一头九品初阶玄兽……老大你能不能……”一脸阿谀奉承的笑,灿烂空前。 云扬翻了翻白眼,道:“能不能别听风是雨,我的研究有所成不假,但别把我当神仙行不?你当栽培玄兽很容易吗?这其可是包括有很多条件的,包括玄晶,灵玉,天材地宝,大量投入……最主要的是,我现在还处于摸索阶段,你当高阶玄兽那么好淘换,想要有么……不过话说回来,你若是能够将全部条件都凑齐,咱们亲兄弟明算账,谈好条件,帮你一次,倒也不是不行。” 云扬叹口气:“大家自己兄弟,你们叫我一声老大,难道是白叫的?但有一宗须得言明,这种事情你们若是让别人知道了,我可从此永无宁日了……” “绝不会让别人知道!” 三人一起赌咒发誓,一个个心花怒放。 老大说的是“你们叫我一声老大难道是白叫的?”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这也是说,咱们都有份。 哇哈哈哈,这太好了…… 这种事,谁会那么傻出去宣扬?自己闷声发大财,不是挺好么。 “我说,你们一个个以后也团结一些……”云扬顺势端起了老大的架子,教训道:“四大家族,同气连枝……秋云山被人设计,你们却在一边幸灾乐祸,这不对啊,若是如此,是否将来我被人设计了,你们也……嗯?” “老大我们错了,这事确实是我们办的不地道了,绝对没有下回了!”冬天冷春晚风夏冰川同时诚恳检讨:“我们一定团结友爱!老大这边若是有事,我们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打住!全都少给我套近乎!”云扬翻个白眼,挥挥手:“知道你们心里急,赶紧去给家族传讯去吧,搞完了再回来喝酒,别说我这个当老大的不近人情。” “多谢老大!哈哈哈……”三人一跃而起。 刷的一声跑没了影子。 云扬转过头,看着云醉月。 云醉月心一跳:难道…… “小弟,你…这是…有话要跟我说嘛?”云醉月有些忐忑的问道。 “嗯,也没什么事,嫂子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云扬轻松的笑了笑。 云醉月如被雷击! 嫂子! 云扬之前一直不肯叫自己嫂子,现在却怎地这般自然地叫出了口。 为什么? 云醉月眼泛起泪光,有些不敢相信的惊喜颤抖:“小弟,你……你叫我……什么?” “嫂子。”云扬清晰地叫一遍,一字字道:“五哥说……不管他是生是死,你,都是他老婆!” 云醉月急促的呼吸两口气,一张如玉的脸庞突然间变成了一片通红,眼泪唰的一声,成串的掉了下来。 她捂住嘴,另一只手拼命的抹眼泪,却怎么也抹不干净。 “这个没良心的……”云醉月声音呜咽:“总算是开窍了……” 她流着泪却又噗嗤一笑,道:“哼,我还没嫁给他呢,凭地自作多情哼……” 云扬微笑:“不过人前我还是只能叫你月姐,望嫂子海涵。” 云醉月容光焕发起来,道:“这是应该的,嗯,再说你在人前叫我嫂子可是给我惹麻烦,呵呵……” 这明显是在开解云扬了。 云醉月恨不得此刻让天下人都知道,她是嫂子了! 我云醉月,也是有丈夫的人了! “他现在在哪里?”云醉月又哭又笑,抹着眼泪幽幽问道。 “他,暂时回不来。”云扬小心翼翼的说道:“或许要……很久…很久…” “多久,我都等!”云醉月抬手,止住了云扬不让他说下去,认真道:“只要有他这一句话,足够!我云醉月哪怕等一辈子,等到成为一抔黄土……也等!” 云扬怔怔的看了她一眼,心底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云醉月很快收拾心情,将眼泪抹的干干净净,居然端起一大杯酒:“兄弟,来,咱们喝一杯!庆祝一下,那没良心的家伙,哼,今天终于像个男人了!” 云扬苦笑不得。 向来性如烈火的五哥火尊,若是真的听到这句评价,不知道会是何种反应? 云醉月已经一饮而尽,眼波流转,尽显万般风情,道:“小弟,你知道么?今天是我这么多年以来,喝的最痛快,也是最舒心,更是最满足最欢喜的一杯酒!” “从此,此身有托!” “从此,此情有寄!” “从此,此心有属!” 云醉月娇笑一声,两眼迷离,道:“从此,此生无憾!” 云扬只觉得胸一股压抑之气冲来,几乎要将喉咙堵住,咳嗽一声,道:“我也……很……高兴。” 举杯一饮而尽,却只觉得这杯酒竟是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冬天冷三人很快回来,高兴万状地推杯论盏,非要喝一个一醉方休,云醉月推脱不能熬夜,回去休息。 走出去的脚步,却是轻快至极。甚至,有一种少女的活泼。 云扬甚至听到,在刚刚走出房门的时候,云醉月居然忍不住的发出那种轻松的笑声。 但这轻松的笑声,却如同一根尖锐的针,刺入了云扬心口。 将来怎么办? 云扬现在心一片茫然。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徒劳的缝补匠,一张完全漏了底的,自己却拼命的在端缝补。 像是一个,经不起任何推敲的谎言…… …… 云扬四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除了云扬暗地里心事重重,表面似乎没什么事之外,其他三个人的神情都有些紧张,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 砰地一声。 一个人冲了进来。 “公子,不好了。”进来的正是冬天冷的侍卫,也是六重山高手之列,此刻却是满脸惶急:“秋公子那边,出大事了!” 第一百零七章 借刀来了炮! “什么事?”冬天冷神色一紧。 “秋公子他……秋公子……”那位侍卫气不接下气:“将米家胡同的人,都抓起来了……三更半夜,正在游街……向着客栈那边去了。” “嘶……”冬天冷三人都是骤然牙疼一般的倒抽凉气。 三个人三张脸,都抽搐了起来。 这位秋云山秋大公子的动作,倒是真够神速的。 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实施了报复。 直接将那位米掌柜的所有家人全都抓到了手里。 但……这件事却将变成捅破了天的大事! 那位米掌柜可不是普通商人,人家乃是实打实的大内总管!动辄便可以直达天听的高端人物。 你一个江湖世家的公子,这么明火执仗地将人家满门家眷都抓了起来,算是个什么说法? 算是你秋家再牛,超脱于世俗律法之外,但是……你在人家的京城这么搞,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点,怎么也是说不过去的。 再说了,这货还有个叔叔,乃是当朝武将之首,秋老元帅,冲他老,此事也交代不过去! 云扬正端着酒杯的手也忍不住颤了一下。 我这边还在想你会用什么手段去报复,此前我心下构思了千百条妙计,却也没有想到,你会用这么直接,这么不讲理,这么简单粗暴,却又这么无脑的手段啊大哥! 云扬一时间也是为之无语。 我的初衷只是想要借把刀而已,不用搞得这么夸张吧…… 这种情景,用一句我们都能理解到位的话是:我只是想要借一把刀用一用,结果你给我扔出来了一颗yua:n子da:n! 而且还是已经点燃了的! “麻烦了!” 这三个字,从四个人嘴里同时说出来,异口同声。 “还是赶紧过去,看事情有没有转圜余地!”冬天冷火烧屁股一样跳了起来:“卧槽这次真是被这丧门星拖累惨了,我的个老天爷……可千万不能真sa人啊……要是真个动了手,咱们可全完了……” 四个人火烧火燎而去。 云扬表面沉稳如恒,实则心下也已经是翻江倒海。 对这帮世家公子的做派,心除了一句哔了狗之外,愣是什么念头都木有。 四人这边才刚赶到接天楼客栈,秋云山都还没有来得及被叫出来,第三方的大队人马便即开到了。 带队的,赫然便是秋老元帅! 显而易见,这老头儿被气得不轻。 真正不怪秋老元帅生气,触目所及,秋云山所在的客栈大院子里,安置有密密麻麻的一百多人,这些人尽都是米家胡同的住户,也是那位米掌柜的所有家眷,其还包括有许多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全都被秋少爷抓到了这里! 因为是来自于暗夜的抓捕,有很多人甚至都没穿衣服,仅仅裹着一张床单,满面惶恐瑟瑟发抖,茫然不知所措。 “敢坑老子,要付出代价!”秋云山满脸杀气,脖子青筋暴露:“我才不管你他么的什么大内总管小内总管;居然算计老子!那没下边的玩意要是天亮之前不来给老子一个说法,老子把这一百多人全都活埋了!” “小兔崽子!”秋老元帅怒火万丈,爆裂的咆哮:“立马给我放人!” “不放!”秋云山一梗脖子,同样怒火冲天:“秋老元帅,你是玉唐帝国元帅,可是今天这事儿乃是私人恩怨,没有你插手的余地!” 这小子,居然连叔叔也不叫了。 秋老元帅气的火冒三丈,暴跳如雷,眼睛左看右看,开始找棍子。 “叔叔又想教训我么?你我都是秋家子弟,若是因这层身份教训我这个做侄子的,无可厚非!”秋云山眼睛看着老元帅喷火的双眼:“但叔叔您现在的身份却是玉唐帝国元帅,一为国,一顾家;却是两厢对立。难道叔叔竟忘了,这件事那姓米的除了有设计我,同时还把您也设计进去了……说一千道一万,叔叔你怎么做,那是你们玉唐帝国的事情。但是我怎么找回这个公道,却是我们秋氏家族的事情!” “这是两件事,不可混为一谈。” “这件事情,我若是这么认了,以后我们秋氏家族还有什么面目行走江湖?难道明知被人设计了,陷害了,到了到了认了了事?那我们以后若是再被人陷害,再被人设计,却又怎么说?同样的处理么?!” 秋老元帅闻言不禁愣住,满腔怒火亦随之锐灭。 “这件事情的起因,确实是我纨绔,我不懂事,我小孩子脾气,我胡闹,我本身的性格弱点,才导致别人设下这个陷阱。”秋云山昂然道:“以种种我都承认,回到家族,我会向家族请罪。但是,这并不是这姓米的给我下套的理由!” “在这里的我首先姓秋。在这里,我再不争气,也是秋家的一份子,代表了秋家。给我下套,是给秋家下套。而秋家,断断不能白白忍下这份屈辱!” 秋老元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满腔怒火已是荡然无存,甚至看向秋云山的目光带了几许欣慰。 这小混蛋,总算是长点脑子了,还知道把我给摘出来。 看着有理有据的秋云山,秋老元帅心有一种念头在涌动:长大了…… 云扬,春晚风与夏冰川冬天冷在一侧看着,听着,也都是互相诧异的使个眼色。 秋云山啥时候这么能抓住理了? 这……这不像是他啊…… “事情总要解决。”秋老元帅叹了口气:“但是,不能闹出人命来!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很隐秘的给了自己侄子一个眼色。 秋云山一字字说道:“最终闹不闹出人命出来,得看那姓米的如何如之何,若是姓米的不给我说法,我定然要将他的家人全部屠掉!这件事,没得商量!” 老元帅叹口气,一挥手:“靠边,列队,退后!” 随即,他大踏步向着一边走过去。 云扬本能的想要将自己身形隐藏起来,但秋剑寒已经直直的向着他走过来。 “云家小子!” 秋剑寒目光深沉,如同鹰隼抓住了小麻雀一般,钉在了云扬脸。 云扬嘻嘻一笑,出来行礼:“秋,秋老大人安好……” 秋剑寒探究的目光看在云扬脸,似笑非笑:“你小子跑的挺快啊。老夫咋发现,啥事儿都有你呢?” 云扬一脸迷惘:“什……什么?” 秋剑寒怒哼一声:“老夫是说,你看热闹跑的挺快,居然老夫来的还要快……” 云扬赔笑:“哪儿敢啊……这种热闹谁敢看……不过适逢其会、躬逢其盛,脱身不得呵呵……我正跟冬公子等人在喝酒呢……结果……他们为了兄弟义气跑过来,我怎地也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回家啊……” 秋剑寒脸皮肉不动:“他们讲义气,你呢?!” 云扬一拍胸脯:“老大人明鉴,小侄虽然只是一介纨绔,但是,这义气二字,却是牢牢记在心,所谓义之所在,义无反顾,兄弟朋友,义气为重,这个……” 秋剑寒皱起了眉头,看着这油嘴滑舌的家伙,颇有一种抓不住的泥鳅这种感觉。 “你明天没啥事吧?”秋老元帅问道。 云扬登时感觉到了不妙,但此际却又无能推脱,只得硬着头皮道:“或者……没啥事,不过……也不确定……” 秋剑寒只感觉气不打一处来:“不管你有事没事,反正明天你在家等着!老夫去你家看看!这事这么定了!” 云扬苦着脸,道:“老元帅千万三思啊,小侄日子过得穷,连个侍女都养不起……彼时招待不周是必定的,要不还是……” “老夫糙汉一个,要什么侍女伺候,这事这么定了!”秋剑寒一锤定音。 云扬无奈的张大了嘴,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秋剑寒哼了一声。 他对云扬一直都有关注,然而在这么一个特殊场合,本来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云扬居然也在此地,不免联想了许多。 莫名感觉到,云扬身居然充满了神秘一般。 可是这个神秘人却又摆出那么一副扶不起来的纨绔德行,可谓违和至极…… 可老元帅心生踌躇之际,却蓦然惊觉,这小子的纨绔德行……似乎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有! “老子貌似被骗了!”秋剑寒连老夫都抛弃了,直接开始自称老子。 越想越觉得,这个欺世盗名的家伙简直是罪大恶极。 前方突然一阵**。 人影嗖嗖嗖的连续窜动…… 赫然是一群大内侍卫赶了过来。 云扬努努嘴,道;“老元帅,人家米大人来了,事情越来越大了……” 冬天冷等人的神情也再度紧张了起来。 秋云山这件事情,做的堪称冲动至极,那么不分青红皂白将人家家人抓了;算说你这边乃是被人摆了一道,情有可原,但,在你抓了别人家眷的时候,却已经将这份优势完全丧失了。 而你一个秋氏家族年轻一辈一个并非是嫡系继承人的公子哥儿,在天唐城人家的大本营,与一个国家的大内总管当面叫板…… 不管怎么看,都是有些不够格的! 第一百零八章 以势压人! 这米空群若是到了秋氏家族势力范围,到了江湖,甚至只要离开玉唐城地界,那么秋家将他玩死绝非难事,但现在终究是在玉唐城,身为地头蛇的米空群想要将秋云山玩死……同样不是难事,甚至是很轻松。 一队队的大内侍卫不断到来,一言不发,先是抢占了制高点,随即,四面八方开始布防。既不干涉秋云山等人行动,也不救人,这么注视场动静。 然而人却是越来越多,赫然形成了绝对的力量压制。 秋老元帅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喃喃的骂了一句:“死太监,架子倒大!” 云扬有意无意地对冬天冷说道:“小冷,你们家这次来了多少人手?我看这架势只怕有些不妙啊,秋氏家族多半要吃亏了。” 冬天冷脸的汗已经下来了,黑着脸说道:“我们家是来人最少的,除了我,只有两个护卫,现在……” 冬天冷的忧虑之色溢于言表:“这可咋整?事儿怎么这么的大了……” 一边的秋剑寒老元帅,一张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擦擦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每一步的时候鞋底还都擦着地皮,慢吞吞的走过来。这声音,很杂乱,也让人心头感觉乱糟糟的…… 随即,那边街口,有五条身影,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每个人都是微微的有些佝偻着腰。 每个人都是面白无须。 每个人都是一身太监袍服。 每个人的脸色都是如死人一般板着脸,目光如僵尸一般不动。 每个人的臂弯里都是一杆拂尘。 而且每个人都是迈着八字步。 这伙人这么大晚从街角拐过来,却令在场所有人齐齐生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最间那个,身材其他人要高大一些,年,无须,面白,魁梧,目光也更加阴冷一些,似是这行人为首之人。 然而云扬的目光,却是落在了他右边最边那人的脸。 吴公公。 那个被自己一巴掌差点打死、打掉了半边牙齿的吴公公,同时也是在云府门前刺杀自己的那道熟悉的背影! 这个人自那日之后一直躲在深宫不出,云扬再没有机会看到他。 眼下却是那天被刺杀之后,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在自己面前出现! 云扬借着冬天冷身子的掩护,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这个太监。 触目所及,仍旧是脚步虚浮,两眼无光,身子也不挺拔,浑身下,仍旧是没有半点修炼过的迹象;让任何人看去,都会瞬间得出来结论——这是一个身子亏空了的太监,再没几年活头的阉人。 然而云扬却注意到了一点其他人不会在意的地方,自己当日可是有打掉其许多牙齿,这家伙的腮很应该瘪下去才是,但现在看来……却分明很饱满的样子! 跟没有受过伤一样! 这可有些耐人寻味了。 似乎觉察了云扬的视线,吴公公抬头向着这边看来,一眼看到正瞪着眼睛看自己的云扬,眼顿时露出来深切的恨意。 “秋公子。”当那个大太监,正是米掌柜,米空群本人。 米空群眯着眼睛,目光聚焦到人群的秋云山身,淡淡道:“大家终归朋友一场,你这么做未免有些不讲究了吧?” 秋云山勃然大怒道:“放尼玛的屁!难道你设局搞我,很讲究吗?米空群,你少跟本少爷来这一套,我问你,你打算如何给我一个交代?” 米空群眯着眼睛,阴阴冷冷的说道:“咱家只是想知道……秋公子你想要的是个什么交代?!” 秋云山冷哼一声,道:“米空群,你设局坑我,让我秋家名声扫地,更让我本人钻入圈套,险险身败名裂,承蒙你如此设计招待,本公子除了要你的命,还有别的道路可走吗?” 米空群阴冷的笑了起来:“秋公子想要的这个交代,只怕是不大好要吧!” 他嘿嘿冷笑:“秋公子在我玉唐国都,天子脚下,却明火执仗地大肆绑架良民,这般的明目张胆,丝毫不将本国纲纪国法看在眼,却又不知道秋公子打算如何给我玉唐国一个交代呢?!” 秋云山一怔,怒道:“米空群,你是要跟我这么论交代吗!?” 米空群冷笑:“论?论什么?我米空群也是玉唐之人,岂能容你这等宵小之辈这般胡作非为?今日,我便先将你拿下,再去秋氏家族找秋老家主请罪,彼时将交代给予秋老家主才是正理!” 秋云山一声长笑:“米空群,你敢!” 米空群目光阴毒:“我敢还是不敢,秋公子马会知道!” 眼看着双方越说越僵,秋云山目喷火,即将动手,云扬本能地叹了口气。 这秋云山还是太年轻,纵使是有所盘算,仍旧还是太冲动。 米空群口口声声玉唐国家,每一言每一句都是占着大义名分;秋云山若是还要一意孤行,甚至抢先动手,那么,他今天算被人杀死在这里,秋氏家族明面也说不出什么! 秋剑寒老元帅眼闪过一丝失望。 以秋云山的初衷而论,本是将这件事套江湖恩怨帽子的,刚才亦是凭这套论调将秋老元帅逼退,然而此际,他却没有,或者说没有来得及,被米空群抢占了先机,使得后续发展彻底变调 还是太年轻了…… “米空群!”秋老元帅淡淡的说道。 “老元帅。”米空群恭恭敬敬的弯腰。他虽然是皇帝近侍;但也知道,若是他真的与秋剑寒闹起来,那么倒霉的只能是他。 “你口口声声国家大义,那老夫倒是要问你,你设计秋云山的时候,是为了什么国家大义?” 秋剑寒问道:“你设计秋云山强抢民女的时候,又是什么国家大义?” 米空群霍然抬头:“老元帅……” 秋剑寒显然不欲给他解释的余暇,径自截口说道:“你设计让老夫的夫人也牵扯入这件事之,却又是为了什么国家大义?” 米空群愕然,随即脸露出一丝冤屈,道:“老元帅,我知道您是秋云山的叔叔,秋云山是您的侄儿……但是您……” 秋剑寒眉头一拧,道:“这里是玉唐国,天唐城;你说这叔叔侄儿的又是什么意思?这是你的理由?或者你的意思是说,老夫现在是在徇私舞弊?你不回答老夫关于国家大义的问题不得止,反而将话题扯到我们家里来,这手张冠李戴玩得漂亮啊;米空群,这是你予老夫的回答吗!?” 米空群愤怒的说道:“明火执仗绑票要挟的暴徒在前,老元帅不管不问不得止,反而对我一个被害人咄咄相逼,却又是什么意思?” “老夫哪里有什么意思。”老元帅指着四周的大内侍卫,淡淡道:“你虽是大内总管,却又何能调动这么多的皇宫侍卫,调兵手令何在?拿来给老夫看看!老夫很有兴趣知道是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利!” 米空群鼻尖已经冒了汗,尖声道:“本总管有权利调动大内侍卫,围剿对皇宫大内图谋不轨的贼人!” 秋剑寒步步紧逼:“好大的一顶帽子!请问皇宫在哪里?这里又是何地??米总管,你所谓的权限纵使是在皇宫大内也不可擅用!错非非常状况何能便宜行事!?” “如今你这般带着大内侍卫出了皇宫,大张旗鼓跑到这里来,却又是谁给你的权力?” “这是国家武力!拱卫皇宫大内的力量!却不是你米空群一个区区太监,一个阉人可以动用的私兵!” 秋剑寒声色俱厉。 自己不出面,自己的侄子这个亏是吃定了,而且还是个大大的哑巴亏,吃了不白吃,很可能会要命的! 自己这般出面,固然可以将事情转圜下来,却势必要将眼前这个皇帝陛下身边近人彻底得罪! 必然后患无穷。 面对着秋老元帅的咄咄紧逼,米空群眼露出来怨毒之极的神色。 秋剑寒并不再对米空群出声,转而看向墙头的大内侍卫:“你们哪一个是领头的?过来!” 一个魁梧的侍卫一跃而下:“老元帅。” “把你们调动行动的虎符给我看看!”老元帅一伸手,凛然不容置疑的道:“我看看,是谁允许你们出宫的,是谁签署的,让你们随着米空群出来的命令!” 这侍卫头领满脸涨红:“没有。” 他们此行乃是纯粹的私自行动,哪里会有什么命令虎符…… “没有?!”老元帅的神色危险起来:“没有你们这么出来了?你们的任务是保护皇宫大内!保护陛下!怎么可以这么的擅离职守,万一宫出了事,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担当?!你自己的小命不要了,你一家老小的性命还要不要?!” 侍卫首领满脸通红:“下官……下官……” “你们一个个的还不快给我滚回去!”秋剑寒一瞪眼睛:“难道,还非要老夫赶你们走不成?回去好好警戒,再有下次,老夫必当禀明陛下,严惩问罪!诛你九族!省下尔等这般玩命行径!” “是!” 侍卫首领对米空群看了一眼,随即一声号令:“收队!” 第一百零九章 我来说合一下 哗啦啦…… 不过片刻之间,所有大内侍卫尽都走得一干二净。 场内,只留下了五个太监。 至此,彼此强弱之势,此逆转! 米空群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细长的眼睛,毒蛇一般看着秋剑寒,满眼尽是凶残刻毒。 秋剑寒衣袖一拂,淡淡道:“似尔等这般江湖恩怨,私人小事,老夫懒得掺和!我警告你们,不要给我在皇城闹出大事,否则老夫必不轻饶!” “我们走!” “米空群,我们的帐,等你把这些鸡毛狗碎的事儿处理完毕之后,老夫再和你算!今天老夫也不会趁人之危,你好自为之!” 老元帅怒冲冲的转身,根本不给人说话的机会,大踏步而去。 云扬等人在一边看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秋老元帅是高人哪,这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这流氓手段真是啧啧啧啊…… 云扬真不能不佩服! 秋剑寒秋老元帅这一手流氓霸气,端的是神来之笔。 这边才见自己侄儿撑不住了,不等事态持续恶化,立即出手介入。 而且一出手,是不留余地的直指要害所在! 简简单单三言两语,口口声声的国家大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米空群的所有气焰打压得干干净净,最终连口都还不得。 只要米空群敢强辩,秋剑寒敢直接将他抓起来,跟着地正法亦不过是顺手的事而已。 纵使米空群识得厉害,不敢强辩,可人家秋老元帅仗着官威,占着大义,将对方的人马驱逐的一干二净,令到对方沦为光杆一条。 拉偏手拉得已经去到了极致的秋老元帅,临走临走还要丢下一句:江湖是江湖了,老夫懒得管。老夫不趁人之危。 然后这么走了…… 不,秋老临走前貌似还有一句威胁:你先把这边处理完了我再和你算账。 嗯,你要是处理不好,老夫真的和你算账!算总账! 看你怎么对付我侄子! 我侄子对付你,你要是磕了碰了伤了死了,都是你倒霉,但要是我侄子有什么不对,那继续算账! 这面pi之厚,又岂止是一句厚如城墙能够形容,起码也得是城墙拐弯才差堪拟! “这才是滚刀肉,这才是老流氓,这才是不讲理的极致……至高境界啊……高山仰止望而生畏!叹为观止心服口服!”云扬深刻的检讨自己。 在不要脸、滚刀肉、耍流氓、不讲理……这些层面,自己可以进步的空间大把,需要学习的更多啊! 看看人家老元帅,在自己侄子完全陷入劣势之际,不过一出手便即扭转了乾坤。 这等手段,自己刚才所想的那些曲里拐弯手段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 简单,粗暴,直接! 然而效果却是立竿见影,入木三分,当真了得! 看着几乎傻在当场的五个太监,众人几乎要笑出声来,你们几个常年身处深宫之的阉人也想与秋剑寒这等老兵痞、老流氓、老滚刀肉争锋? 根本不在一个技术层面好么! 别的不说,双方可是足足差了一个身体重要器官呢! 米空群眯着眼睛,看着秋剑寒离去的方向,阴冷的哼了一声。 “老元帅临行赠言大有道理,不过是些鸡毛狗碎的私人小事,何至于扰动这般风波,这会天色真正不早了,赶紧开始算账吧。说到底也不是啥大事,赶紧了结是正经。”云扬优雅的迈着步子走出来,开始打圆场:“其实这事儿,我感觉吧,是一场误会,于彼于此都是误会。米总管也不是外人,秋大少也是朋友,咱们和和气气的聊一聊,了结了这场误会,如何?” 米空群阴冷的眼神扫了云扬一眼,显然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的家伙是谁。 在这个当口贸然介入势成水火的两方之,强充和事老,你以为你是谁?有这个分量吗? “你们要是实在不愿意聊也没关系。”云扬见没人搭话立即改了口气:“冤有头债有主,江湖事江湖了,索性在这里用江湖人的方法解决这桩恩怨,岂不痛快!” “大家打一场吧!” “谁拳头大,是道理大。”云扬道:“反正一边是四大家族,一边是五位公公,按照数量来说,五,还是四多的,要不我也分担一个。那边的这位是吴公公吧,咱们是老熟人了,来聊聊吧……其他的交给你们了……” 这句话忒无耻! 云扬说完这句话,别人都还在懵圈的时候,他自己居然已经一跃而起,冲着这位吴公公冲了过去。 这一次,九爷我好好的摸一摸,这个家伙的底子到底是个什么料子。 那边,秋云山从善如流:“云老大所言之法甚合我心,左右将米总管的人都放了,咱们今天只招待米总管一人!都给我!” 话音未落,四大家族的八大护卫还有其他的护卫们尽都蜂拥而。 他们全都是老江湖,刚才大内侍卫云集,彼此强弱悬殊,他们自然是不敢有丝毫妄动的,然而此际双方强弱之势逆转,秋老元帅临走之时的隐喻之意,杀机暗蕴,却又有谁听不出来,自然是能够将米大总管永远留下的最好,尤其此际还是打这种顺风仗,人多欺负人少的活儿,端的是大大人情凭空落,冬天冷等人岂会落在人后? “我们也来了!他么的,此次波折可不只是你被耍了,我们之后被连累追根溯源岂非也是源自此獠了,这笔账,也是要找米空群!” “对,我的麻子得找他赔偿!” “我也是!” “那水月寒十有八九是他的同党!” “说的太对了,他们一定是一伙的……看拳!” …… 那边,吴公公看到云扬强势而来,脸色登时一变,二话不说,撒腿跑。 云扬呼呼喝喝的追了去,手一块大砖头,以流星赶月之势扔了出去,“啪”的一声正整砸在那位吴公公后脑勺,只砸的对方一声闷哼。 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云扬手也不知道啥时候抱了七八块砖头,反正是那么噗噗的扔过去狂砸,吴公公勉力挣扎,好不容易跑到那拐角处,身已经挨了五六块大砖头。 只砸得鲜血横流,鼻青脸肿。 云扬心快意莫名,暗道这货在人前果然不敢暴露实力,但我却是最喜欢这样的了,你心有顾忌,不敢暴露,我直接打死你!看你是选择暴露还是被我打死! 大声狂吼连连,宜将剩勇追穷寇;飞一般追了过去。追过拐角,不由一愣。 整条道路空空荡荡,却哪里还有这位吴公公的人影? “果然跑了!”云扬随即转头回来了,才不给这家伙刺杀自己的机会。现在又打不过他,能够占这么一个大便宜已经很不错了…… “这家伙,果然在脱离了人的视线之后,会显露真实的修为,再不给我出手攻击的余地……”云扬一边走心一边想:“可是这货不该与这位米空群是一路的么?怎地在他面前也不敢展现实力?” “这么宁可被人打得半死,羞辱得猪狗不如也不肯展现实力,究竟是为什么?” 这是一个现在的不解之谜。 但云扬相信,自己很快能解开。 这家伙已经在自己手连续吃两次大亏,不想报复回去才怪。 仅凭次普一吃亏,转头回来报仇,不难判断此人睚眦必报的心性,相信稍后势必再来刺杀,然而只要他再来找自己,自己能弄明白个玄虚! …… 待到云扬再转回去一看战局的时候,却是大吃一惊! 场剩下包括米空群在内的四个太监,其三个都已经被打倒在地;只剩下米空群一个人尚在抵抗,那米空群的实力端得非凡,纵使以一人之力同时面对着四大公子,八大护卫,还有其他三四十位高手的围攻,仍旧表现游刃有余! 身子好似游龙一般的在人群闪来躲去,偶尔出手,必定有人喷血后退! 这位米总管,赫然是一位不世出的顶级高手! 以一人之力,抗衡四五十位高手围攻;虽然围攻众人以四五重山实力者占多,但,八大护卫却全都是六重山以的修为,甚至其还有两位已臻七重山之境的超等高手! 以这样强悍的综合实力,居然收拾不下一个米空群! 甚至于……以云扬观视看去,米空群犹自没尽全力,尚存保留。 不知道是秋老元帅的警告声犹在耳,还是他自己也知道,双方正面打一场也说明不了什么,甚至可以令到双方多一个下台阶的缓冲余地,然而若是真的将这四个纨绔失手杀了……那么,算自己有通天本领,算自己永远躲在皇宫里,也是万万逃不过四大家族的死亡追杀! 云扬的目光何等犀利,照眼片刻便看出了这一点,同时更得出了今夜己方并无力狙杀米空群的最终结论! “住手!”云扬高叫一声:“大家给我个面子!都说我来做这个和事老了……” 第一百一十章 勒索,龙虎膏 四大公子纵使如何纨绔,对于己方无力能撼动强者的认知却还是有的,他们此际显然也都意识到这一点,正愁着骑虎难下之际,听到云扬这一嗓子,自是如奉纶音,齐刷刷地收手后退。 米空群阴冷的眼神再度落在云扬身,却是又些气不打一处来。 又是这个小子! 刚才他们人多势众形势大好,这小子提出来群殴解决问题;现在看这么多人也收拾不下自己,他居然又跳出来要做和事老了…… 一时间,米总管不禁生出一种感觉:这小子虽说年纪轻轻,但其无耻程度,却已不在秋剑寒之下! 真他么人才! 不过米空群此际也想了结此事,再闹下去只怕真正不可收拾了,眼见对方停手,亦顺势跳出圈子。 “说到底大家都是有身份之人!”云扬走到圈子间,语重心长:“怎么可以这样野蛮的打打杀杀?” 米空群和四大公子同时大翻白眼,刚才你说大家都是江湖人,有啥事儿打一场解决好了嘛;江湖是江湖了云云,如今言犹在耳,不过是看来形势不对,都成了有身份的人了…… 这家伙下嘴皮子一翻,啥都能说啊。 “有什么问题,有什么误会,大家当面说开不好了嘛,何必非得动刀动枪。” 云扬继续劝解:“秋公子,这事情吧,冤家宜解不宜结啊。大家打了这么久,什么气也都消了,不如平心静气地谈一谈如何!” 秋云山心说:我气没消,只不过打不过对方而已。 米空群心说:我气也没消,但这么继续打下去确实没好处…… “米掌柜……”云扬看着米空群:“关于这事儿的始末我也有听说,这事儿你大抵是好心办了坏事儿……导致秋公子直接坐蜡,而且这蜡还坐得较严重一点,对不对?” 转头对秋云山:“秋公子你这边呢,年轻气盛,心高气傲,对吧?丢了脸,咱得找回来,这无可厚非,你说是不是?” 两边都同时点头。 “这样,此事我提个解决方案供你们双方斟酌思量。”云扬道:“秋公子你呢,首先将你请来的人全都送回去,相信你原本没什么绑架要挟的意思吧,只是和米总管开个玩笑嘛……一人赔偿一百两银子惊吓费好了。这不多吧?” “还有这三位公公,每人一千两银子医药费亦是省不了的!” 云扬道:“如此秋公子这边不解决了嘛!” 他转头看着米空群:“不过米总管那事儿处置得确实是有些不到地道,这样,秋公子都答应化干戈为玉帛了,米总管象征着意思意思,拿些大内龙虎膏出来把这事儿了了吧。” “大内龙虎膏?!”米空群声音都变了调,两眼瞪得圆圆的看着云扬:“你这是做和事老?你这分明是在狮子张大口、敲竹杠!” 那边,秋云山眼睛一亮,道:“老大说的不错,米总管只要给拿出来五份大内龙虎膏,今天这事儿,我们一笔勾销!” “当没发生过!” 冬天冷三人眼珠子也亮了起来:“秋兄说得不错,我们和米掌柜本来是朋友,大家何必伤了和气,只要五份大内龙虎膏,这件事儿,咱们化干戈为玉帛,全部抹掉!” 米空群气极反笑:“你们打得好算盘!这件事,绝无可能!” 大内龙虎膏;乃是玉唐皇家的有数秘药;功效强大之极。 当初,玉唐建国皇帝陛下乃是机缘巧合,获得了一头传说玄兽阴阳蛇的尸体;亦是因为吃了阴阳蛇的血肉,才成了一身无敌玄功。 斩将夺旗,战无不胜,一步步建立势力,到后来更建立了玉唐帝国。 现如今的整个玉唐帝国,都是从一无所有,赤手空拳打出来的天下。 可见这阴阳蛇的功效强大。 然而阴阳蛇身体最强大的却还非是其血肉,而是其内丹。 这枚内丹,乃是整个天玄大陆公认的、硕果仅存的一枚顶级玄兽阴阳蛇内丹;此界修者根本无法吞服之增强修为,算是大宗师境界的顶级强者,吃下去也唯有爆体而亡一途! 不能利用的宝物纵使再珍贵也只如鸡肋,初初这枚超级内丹有相当一段时间都沦为象征性宝物而存在! 然而一个机缘巧合的契机,玉唐皇室人意外发现这枚不可能吞服增强修为的内丹却可以泡酒。且泡出来的酒,大是不同凡响! 泡酒过程很简单,将内丹放在一个盛满酒液的酒碗一天一夜,然后酒碗里面的酒液会自动凝结成半固体的膏状;只有一碗底。 但这一碗底吃了之后,却可以从此金枪不倒,男性能力出类拔萃;这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 若是有强大高手在身边辅助;一个禀赋好的人在突破的时候吃下这龙虎膏之后,立即运功,再有旁边的高手输入玄气全力相助,却有可能在天赋的基础,再开一个窍穴! 这才是龙虎膏真正逆天的地方! 虽然只是‘有可能’再开窍穴,但这也是整个天玄大陆,唯一的,能够突破天赋窍穴的办法! 且普天之下,只有玉唐皇宫有这个超级好东西! 现在,云扬一下子要五份,这又何止是狮子大张口,根本是在抢劫,明目张胆的抢劫! 如此条件试问米空群又怎么可能答应!? “绝对不可能!”米空群断然否决:“龙虎膏乃是大内秘药,更由皇帝陛下亲自掌管。你们开出这样的条件又岂止是强人所难,根本是毫无和解的意愿,否则怎么会提出这等完全做不到的要求!” 米空群终究是大内总管,纵使此际处于下风,也早存和解的意向,可是面对这等苛刻条件,直接拒绝,态度决绝, 你们几千两银子,想换龙虎膏?简直是太便宜了吧?而且还是你们绑的人! 算是这世界最贪心的劫匪,也绝不会做出来这等要求! 秋云山阴笑道:“别人或者当真没办法做到,但米掌柜却必然是有办法的。退一万步说,算米掌柜当真没有办法,也必须要想办法的做到,对于此点,绝无转圜余地!” 米空群道:“几位未免将我米空群看得忒重了。我说是大内总管,说到底不过只是一个身体残缺的下人;如何能够拿得到龙虎膏这等梦幻逸品?若是几位公子执意为难米某,米某人奉陪便是!无非便是鱼死破!” 若是云扬没有抛出来龙虎膏这三个字,那么秋云山等四个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倒是很有可能被米空群这番鱼死破的措词唬住。 但是,现在……一切顾虑都不存在。 此际充斥在四个公子哥儿耳朵里的,唯有龙虎膏三字! 对于这四个已经被酒色差不多掏空了身体的家伙来说,天下间任何宝物,只怕都不龙虎膏的诱惑力更大! 有这等不世诱惑在前,算是拿小命搏一搏,那也是值得滴! 春晚风哼了一声,道:“米掌柜这番话是打算以命相搏的宣言吗?只可惜我们四个人从来不怕这一套,更加不是吓大的;若是米掌柜决意如此的话,那么今天晚咱们在这里结结实实的闹一场大的。” 夏冰川阴阴的笑着:“不错不错,集结我们人力或许仍旧留不下米掌柜,但是……米掌柜的族人,却一个也别想活。对了……米掌柜你纵然能够逃出一条命,却不知道保证你这一条命十成之还剩几成,是一成还是两成呢!” “算侥幸脱身又如何,此役之后大家立场冏然,乃是生死大仇,我们四大家族必定会即刻展开追杀,不死不休!” 冬天冷很有风度的仰着头:“我可以在此断言,在你伤势没有恢复的时候,会被我们找到,魂走九泉!” “我等四人,愿意对天立誓,合力承诺这个断言!” 秋云山道。 “所以,若然米展柜不愿意拿出龙虎膏,表达诚意,那什么都不用谈了。”春晚风道:“算你不拼命,我们也不会放你离去!” 无可抗拒的诱惑在前,这四个货你一言我一句,尽都卖力演出,字字见血,句句戳心,尽显世家公子强横霸道之能事。 米空群心下悲催之极,怒意更甚,然而憋屈的感觉还要更甚于前两者,大怒道:“你们所求的乃是龙虎膏!那是简单的东西吗?!那是皇家密存的顶级秘药;那阴阳蛇内丹虽然可炮制龙虎膏,但每年最多也只能够溶出十副龙虎膏而已!再多,没有效果了……若是一副两副我想想办法,或者尚有转圜,可你们现在张张嘴要五副?这不是强人所难却又是什么?” “那我们不管!”冬天冷毫不讲理:“条件这一个,你答应,咱们握手言欢;你不答应,我们生死相见!” 米空群眼如欲喷出火来,死死地瞪着冬天冷,良久没有说话。 半晌之后,突然间豁然一个转身,啪啪啪三声响,跟在他身后的三个太监,竟尽数被他于电光石火之间击毙,人人脑浆迸裂,死在地。 “好,是五副龙虎膏,了结此事!”米空群一字字的道:“三天之内,在青云坊交货!” 第一百一十一章 归途刺杀! 米空群的眼神如同刀锋,在几个人的脸一一掠过。 br> 人人都感觉自己的脸如同被钢刀砍了一下那样子,锐利的生疼。 “爽快!” 秋云山大乐,一挥手:“放人!” 米空群冷哼一声,直接拔身而起,在空一个转折,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这些人,他委实连再看一眼的耐心都没有了! 若不是为了没完成的大业,他此刻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全力出手,哪怕从此只余亡命天涯一途,也要将这四个讨厌的家伙全数击毙,一泄心头恶气! “到手了!龙虎膏到手了!”秋云山一跃老高,喜笑颜开。 冬天冷三人也是眉花眼笑,无限满足。 “真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真有本事取得玉唐国皇室视为禁脔的梦幻逸品……” “还真是的,若不是老大提醒,我们根本想不到这个。” “多亏了老大啊,老大是我们的福星……” “真正是太棒了……我回去之后,定要再多娶几房小妾,以前总是担心太过风流,把自己给玩死了,现在没事了……可以不用担心了哈哈哈……” “多出来的一份咋办?” 春晚风问道。 “怎么多出来一份,连老大在内,一人一份不是正好?!”冬天冷瞪着眼睛:“蠢蠢,你啥意思?” 春晚风急忙摇头:“我是这个意思,这么说只是想要考验一下你们而已……看你们对老大是不是真心,哼!” “切……” 三人嗤之以鼻。 谁都看出来,刚才春晚风分明是起了别的主意,但,此刻自然不会说破。 云扬哼了一声,道:“亏了你们还有些良心,不过你们自己留着吃吧。若是我估计没错的话,这一次算对方当真送来了龙虎膏,我也是绝对不敢吃的。” “为什么?”冬天冷道:“难道他还敢下毒?” “他为什么不敢下毒?”云扬哼了一声:“今天不敢对你们下杀手,九成九都是因为顾忌着秋老元帅与你们四大家族的后续手段,但若是过几天你们死了,身在皇宫大内的他老人家,推说不知大是顺理成章。算你们家族想要迁怒,人家一身修为完好无损,随处皆是生机。” “更有甚者,只要确认了你们四个的死讯之后,对方立即消失,天高地阔,却又要到哪里找人?” 云扬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四个家伙:“你们闯荡江湖是这么粗心大意闯荡的?不过一点点的蝇头小利把你们的警惕性全部磨灭了?” 四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不……不会吧?”春晚风一张嘴像个鲶鱼:“他刚才可是对天发誓的……” “嘿嘿……” 云扬摆摆手转身而去:“我知道你们放不下取得龙虎膏的执念,可是如何期待也好,千万注意些,没准龙虎膏是真正的龙虎膏,是内里掺杂了其他东西,万一吃死了人呢!” 听罢云扬的危言耸听论,几个纨绔尽都是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不会吧,好不容易搞到传说的男人圣药龙虎膏,其居然有可能有鬼? 等到回过神来,云扬已经走得踪影不见了。 “老大的话,必须是有道理的。”冬天冷道:“等三天后那龙虎膏来了,我肯定是不会马吃的,先留着,你们不怕的话,大可以先吃。” 其他三人顿时气歪了鼻子:“他么的冬天冷,你是想要让我们给你试毒吗?!” …… 云扬已经快速离开。 刚刚出了巷子口,他迅速的展开身法离去。 此刻的云扬他隐隐生出一种感觉。 有人在等着自己。 不,应该说那人根本没有走,一直在觊觎自己! 既然你没有走,睚眦必报之心不息,那么,今夜本公子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可以跟你好好的玩玩! 果然,随着他走出来,向着云府的方向而去,一路,那种被追踪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外带越来越熟悉了。 云扬一路走,一路不断地运转云雾诀。 途径一个角落之刻,信手挥洒,早有几道白影于间不容发之际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他的身边,迅速融入漆黑的夜幕之。 其有一道白影,箭一般的向着云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云扬走了一半路,眼看再往前走,即将进入下一个拐角位置的时候,突然间一下子停住脚步,挠挠头,状似懊恼的说道:“这什么记性,又给忘了……” 转身往回走去。 似乎要回去拿什么东西。 暗窥伺之人几乎气得大骂。 他么的,这混蛋明明都快要去到自己预设的完美伏击地点了,怎地又往回走了。 而且走得还挺快。 得,老子追去干掉他! 刷的一声腾身而起,无声无息的了房顶,一掠十丈,几个起落之后,感觉自己已经抄到了云扬的前方,伸头看去。 只见正走来的云扬突然间又是一拍脑袋,长长叹气:“哎,我真是傻了,难道非要今晚回去拿么?明天去拿也耽误不了。” “道路不近呢……” 站在路抓耳挠腮的斟酌考虑了一会,最终又转回身:“我还是先回家,洗洗睡觉吧。” 旋即大步流星往前走去。 暗那人眼见这一幕,当真要气炸肺了。 他么的,这混蛋如此举棋不定的德行能干成什么大事,可是目标动向再易,没奈何,只得又潜了回来。 云扬再度来到拐角附近,距离大约十几丈的时候,突然又停住脚步,看向旁边:“呀,这里怎地有只小猫?正好带回去,与家那几只作伴。” 暗人气不打一处来,偷偷看去。 果然在墙角看到有一只白乎乎的小东西。 而这位云扬公子居然真的……去抓猫了。 而那只小猫貌似有些难抓的意思,那云扬前前后后转了好几圈,愣是连根猫毛都没有抓住。到后来,还是动用了玄气,这才将小猫禁锢住,抱在怀里之余,居然还在柔声安慰,堪称矫揉造作。 “小家伙,早这样多乖?是吧?被我抱着岂不是要在冰冷的地舒服?你这小家伙是不懂事……哎,我今天把你带回去也算是日行一善了……小猫哇,你是不知道,今晚看到了几个太监,可是恶心死我了……身那味儿啊……” 暗的人登时气了一个倒仰。 真想冲前去问一句:云扬,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是不是?! 真是够够的了! 但云扬终究还是要走过来的,却见他慢悠悠的,低着头,一只手以爱怜无限态势抚摸着怀的小小白猫,一边口喃喃说话:“小猫猫啊,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以后你跟着我了,大白?不喜欢啊?小白?小小白?小白白?白小白?白尾巴?w0'kai,这些都不行、都不喜欢啊?干脆我给你取一个人名吧,这人我今晚还见过呢,你叫太监老吴好不好?小猫你是个母的,跟老吴差不多一样哈哈哈哈……其实你他还全呢……” “咯噔”一声,暗的人狠狠的咬了一次牙齿,差点将自己的后槽牙崩断。 直接忍不住了。 虽然云扬距离进入设置埋伏点的拐角位置还有三四丈的距离,但,暗那人已经完全不想再等下去了,他心的杀意已经空前沸腾,再难抑制了! 不杀此子,誓不为人! 随着“刷”的一声,那人闪电般从拐角处高墙一掠而下,高速移动的身形在空带出一串幻影,一道闪亮刀光,如同阴云密布的天空突然间亮起来一道闪电! 如斯凛冽的杀机,竟令夜空的风也暂时停止了流动! 面对凛然杀机骤临的云扬貌似吃了一惊,脱手将怀小猫扔了出去:“妈呀,有刺客!” 随即身子疾晃,显然是意在闪避,希图躲过眼前杀机! 要说云扬的应对虽然不算如何高明,但也可算是规矩,若是面对一般刺客没准还真能躲得掉,可是,暗之人筹谋了这么长时间的必杀一击,岂是那么轻易能躲开的?! 嗤的一声。 刀光闪亮,径自从云扬右肩膀洞穿了过去。 是的,是洞穿了过去,全无阻滞的洞穿了过去! 可是一击得手的刺客反而一愣:怎么回事,明明正要害,怎地全无着力之处?怎么可能?这什么情况! 答案跟着出现了,却见完好无缺的云扬已然在另一侧现身,唯一与前不同的只有——手居然也出现了一把刀。 这把刀普一出现,锋芒傲世,天空的皎洁月色蓦然失去了光彩。 刺客虽然对于之前种种仍是莫名,却并无一丝犹疑,身子又自虚幻一般的鬼魅一晃,已经到了云扬身前,一刀直劈,依然是刀锋劈落,破风声却未响起。 这一刀的刀速,似乎前一刀更快了一筹! 云扬手腕一翻,刀芒如同孔雀开屏一般,瞬时间充斥了整片夜空。 天意刀法第一式,刀不容情! 第一百一十二章 围攻 森冷的刀光,首度显临尘寰,仿佛天空的繁星在冷冷地眨着眼睛,从四面八方,呼呼的落下。 这刺客惊见如此招,讶咦一声,身为高阶武者的本能让他感觉到,对方的这一刀,居然将自身所有的破绽,全数笼罩在内。 自己若是不收刀的话,或许能重创云扬,但对方这一刀,却绝对可以将自己击杀! 这是什么刀法? 世间怎会有如此绚烂犀利的刀法! 我的修为这个家伙最少高出来三个大品阶,按道理来说,算是我站着不动,他也未必能砍得动我才是;此际却又怎么会给我这样一种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 他近乎本能的退后一步,手刀亦下意识的转向往外一封。 只感觉一道寒风闪过,嚓的一声之余,自己的刀居然无声无息的途折断,丝毫没有任何受力的感觉。 寒风迎面而来。 他大吃一惊,鬼魅般连退三步,险之又险地逼开了狙命之刀! 原本一直保持幻影一般的身体,却再也无能保持,首次被云扬看到了身体本来面目。 云扬桀然一笑:“果然是你!” 刺客正是那位吴公公,此刻,他甚至连身的太监袍服都还没有换。 此刻,正在五丈之外吴公公,如同夜幕之一只飘荡的幽灵,眉毛下的眼睛鬼火一般闪动,森然注视着云扬,突然开口问道:“这是什么身法?什么刀法?什么刀?” 云扬轻飘飘的说道:“这叫天意,天意身法,天意刀法,天意之刀!是说,这把刀在我手,躲过你的刺杀,然后杀你,尽都是天意!” 云扬这会说的乃是完完全全的大实话;只是配合他的口气说出来,却是充满了别样的味道。 吴公公灰白的眉毛一轩,淡淡道:“原来如此。” 突然身子再度有如鬼魅一般的飘起来,身形于刹那间化作了无数幻影,一个个幻影出现,一个个幻影却又消失在空,虚实不定,亦真亦幻。 “我倒要看看,你所谓的天意,最终会眷顾我,还是眷顾你!” 仅余半截的残刀被他随手丢弃在地,对于这把自己使用了无数年,陪伴自己出生入死千百次的宝刀弃如敝履。 对于如吴公公这般的一流刺客而言,不能利用的物事只是废物,弃之何惜?! 嗤嗤嗤…… 空发出一声声抓裂了空气的裂爆。 吴公公双手化作了鹰爪,无影无形的向着云扬进攻。 云扬看也不看,仍旧是那一式——刀不容情! 刀光寒星般的再度亮起,吴公公收手,闪电般后退,摇头道:“还是不行。” 思索了一下,突然间身子化作了流水一般,整个人缠缠绵绵的飞来,双掌轻飘飘的落下,却带着千钧之力。 云扬依样画葫芦,又是一招刀不容情。 虽然已经是第三次使出,但云扬却觉自己每使用一次这招刀法,便更多了几分领悟。 尤其是……在面对生死大敌庞然压力的当下,这种感悟,尤其的深刻。 这一次,在一片寒星一般的刀芒之,赫然多出了一道星光,闪电飞出。 嗤的一声。 吴公公再一次被逼退,再看看自己前胸被刀锋裂开的衣襟,心不禁一阵阵的发凉。 怎会这个样子? 自己身经百战,修为更已经走到了此生巅峰,达到了玄气七品巅峰的地步;而眼前这个云家小子,却分明只有玄气三四品,双方的修为差距,何止差天共地。 偏偏对方一刀在手,一招当关,竟是无懈可击! 甚至,自己强行突进还有受伤的风险!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云扬深深吸了一口气,刚才连续三刀,固然超妙,天衣无缝,然而自己的玄气却亦因为出招的消耗而至枯竭边缘;幸亏有绿绿在,可以给予不断的支援,但这种情况决不能持久,绿绿的支援也有极限,云扬估计,自己最多再出两刀,会彻底力竭。 云扬不期然间生出一种强烈的无力感觉:自己分明感觉到,若是自己力量足够,算自己有六重天初阶修为,一招刀不容情过去,绝对可以在瞬息之间将眼前这个强敌一刀两断! 分明有着无尽的杀意,有着必杀之招,然而如斯神招现在在自己手,面对超出自己三阶以的敌人的时候,却仅能自保! 正思索间,却见对面的吴公公突然一声冷笑,淡淡道:“云公子,受死吧。” 突然凌空而起,在半空飘进两丈半,一掌凌空劈落! 劈空掌! 分明还隔着两丈空间,云扬却已经感觉到,一股凌厉巨力,扑面而来。举刀横挡,轰的一声,云扬身子连续退出五步,胸口如被雷击,面色发白。 吴公公眼见近身攻击难以得逞,干脆使出了最耗修为的远距离玄气攻杀! 而这却亦是现在的云扬最无法抵挡的攻击方式。 “你刀再利,刀法再强,但面对这种绝对力量压制的时候……”吴公公桀桀怪笑:“那无穷技巧,又有何用?今夜,老夫在你临死之前给你一课!” 云扬强行压下胸翻腾的气血,淡淡笑道:“你只不过是一个身体残缺的太监,有什么资格自称老夫?你知道夫是什么意思么?你有为夫的资格吗?有那本钱嘛?” 这句话的恶毒之处,对于眼前的吴公公来说,无疑更胜过千万句恶毒诅咒! 他一张红润的脸,刹那间变成了一片惨白,随即,化作铁青色。 整个人都沉寂了下来,眼的杀意滔天而出,愤怒到极处,反而一言不发,在空凌空跨步三步,随着这三步,三道势大力沉的掌风,排山倒海的攻击而来! 云扬身子如同风枯叶,轻飘飘的后退,刹那间,云雾随风,飞出十五丈之外。 然而对方的玄气却是余势未衰,隔着十几丈的距离,依然有余波轰击在天意之刀身。 “哇!” 云扬一仰头,一口鲜血狂喷如雾。 脚下踉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吴公公桀桀怪笑,笑声里,深蕴无尽的怨毒,身子如影随形一般的追击而来:“云公子,让我这个身体残缺的太监,送你路吧。我虽然残缺不全,却总还活在这个人世之间,而云公子你这个五体齐全之人,却只能去往幽冥黄泉了,一路好走!” 立掌如刀,更形狂猛的一掌悍然拍落! 轰! 一声爆响。 吴公公瘦削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飘飘摇摇的飞出三丈。 在云扬身前,多了一道魁梧的身影,渊渟岳峙一般,巍然而立。 来人一身黑衣,目光如电地盯着眼前的吴公公,嘴角露出来一丝不屑的微笑:“一个太监,居然也想要送我家公子路?你未免太高看了自己吧!” 正是方墨非。在他身后,还有一只不断喘粗气的三白白。 吴公公一阵骇然,眼前这人神完气足,刚才一掌力如狂潮,修为绝不在自己之下:“你是谁?” “我姓梅!” 一个声音冷冷淡淡的说道:“送你路!身体都残缺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早死早超生吧!” 吴公公身子旋风一般回转,一掌拍出。 砰地一声,身后一人连退三步,身子翻滚,如同一头在云雾翻滚,腾云驾雾的蛟龙,一掌从云雾便如那尖锐的独角,猛然穿空而出! “独角蛟梅问剑!”吴公公一声怒吼,拳脚齐出:“云府的管家,竟然是你!” 老梅哼了一声:“便是你老子又能怎地?!” 毫不避让,两人翻翻滚滚的打成一团。 方墨非魁梧的身子凌空而起,双掌如同开山大斧,一掌一掌不断落下,两大高手,联手围攻吴公公! 吴公公之前与云扬一番缠战本消耗了不少,此际哪怕是只面对方墨非一个人,也已经力有未逮,更何况还有一个并不逊色方墨非多少的老梅。 他一声怒吼,拳打老梅,脚踢方墨非,身子旋风一般的旋转着飞起,两手不断出击,整个人便如是在这一刻变作了千手千脚的魔神。 噗! 吴公公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却是成功的脱出了两人包围,哑声道:“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喵! 一声猫叫,一道白影突然闪电般从虚空出现,两个尖锐的前爪刷的一声抓落。 “区区一只闪电……” 吴公公冷哼一声,一拳打出! 但,已经扑过来的这头小猫突然尖锐的叫一声:“喵呜!” 脑袋一摇,尾巴一摆,嗷的一声,那只如拳头大小的猫头居然忽的一下子化作了足有脸盆那么大,一张口,居然头还大,白森森的獠牙,闪着钢铁一般的锋锐光泽,迎着吴公公的右拳,毫不避让,凶悍的一口咬了过来! “吞天豹!” 吴公公刹那间亡魂皆冒,拼命回收自己拳头的去势,纵使他见机得早,应变迅速,却仍旧不免被咬了一口,拳面鲜血淋漓,痛入骨髓! 这一下的变故却是变生肘腋,突兀至极。 喵呜一声却是扑过来一头吞天豹?! 吴公公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混沌了。 这这……别说见过,一辈子都没听说过的事! 第一百一十三章 击杀! 吴公公眼见前路不通,身子急退,另谋脱身之法。 然而半空那头豹子一口伤敌之余,却是攻势未息,巨口再张,一道青色的光华突然从喉咙里猛喷而出,咻! 这一下袭吴公公再也闪避不开,噗的一声在其前胸爆裂。 随即,青色光华转化为利刃风暴,全面开花! “啊……”吴公公一声惨嚎。 几乎整个胸膛都被那风刃炸裂,满目尽是鲜血淋漓,白森森的骨茬子露了出来。 空的小家伙身子晃了晃,摇头晃脑的一跤跌倒下去,毕竟是幼崽,只有这一击之力。 方墨非的身子闪电般跨越了十几丈空间,身子沉凝如山;一声呼喝,接连十九拳,便如十九记重锤,砸破天地一般的落下! 身后,老梅鬼魅般出现,手一把剑,寒光闪烁,化作三道流光,向着吴公公后心而来! 刹那间,普受重创的吴公公又再同时遭遇来自前后方的致命袭击,死关已临。 吴公公自然是不甘心此坐以待毙,一声厉啸之余,身子疾转,两条腿好似旋风般狂舞抡起,刹那间十几脚对方墨非的拳;而右手一晃,又是一把刀无生有一般出现在手,当当当,与老梅对拼三记。 方墨非的力量,老梅的力量,还有吴公公本身的反冲之力,三股力量瞬时搅拌在一起,竟自形成了一重力场漩涡。 令想要出手补刀的云扬再无能出手,现在出手介入,等同同时攻击三个人,不但自身攻击力将被分薄,自己还要承受三个人汇流力量的反噬,得不偿失! 此际一动不如一静,静观其变,再觅出手良机! 而身处漩涡的三人一起大吼,疯狂出手。 这道旋涡乃是三人力道汇聚,任何一人死亡,自身力量会随之崩散,旋涡也会此消弭,对于梅方两人而言,尽速搞死吴公公自然是最佳法门,自然全力以赴,狂攻不已。 吴公公一时间承受的压力直线暴升,他亦是果决之人,口猛地喷出来一股浑圆的血箭,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然而他的身子如同利剑一般急疾冲天飞起。 他赫然是采用了自损的方式,将三方的力量强行糅合成冲之力,自身虽然要承受最直接的冲击,却也令整个身子于刹那间飞起来二十几丈高,逸出三力汇流旋涡的笼罩范围,而梅方二人却还要暂时受困于旋涡纠缠,不能马脱身出来。 到了此刻,吴公公心才放了心。 只要自己在半空改变方向,今天可以从容离去,全身而退。 谁能想到今天自己只是报复一个羞辱自己的少年,居然会落到这等地步?以后一定要当心! 或者……现在那两个强手受困力道旋涡,尚有一线空隙,自己是不是要再尝试一下狙击云扬,永绝此患?! 在吴公公举棋不定二意丝丝的当口,突然间面前蓦然又出现了一道小小的白影。 又是一只巴掌大的雪白小猫儿出现在自己面前。 “喵呜!” 吴公公先是一惊,却又随即想起刚才那头吞天豹已经耗尽力气,再也无能为力,像吞天豹这种九品玄兽,拥有一只便已经是天大的福缘,却又有谁那么牛逼居然能同时拥有两只? 这绝对不可能! “幼稚!”吴公公一声冷哼:“疑兵之计,你以为骗得到老夫!” 狠狠一拳打出。 他有把握,自己这一拳,绝对可以将面前这只闪电猫直接打成肉泥! 可是有些事,真正不到你不信! “喵呜!” 面前的小猫咪高亢的叫一声,突然间脑袋一摇,一颗硕大的豹头突然出现,獠牙森森,恶狠狠的一口咬了下来! “啊~~~” 吴公公魂飞魄散! 真是吞天豹!? 啊啊啊…… 咔嚓一声,重伤在身、应变不及的吴公公再没有之前的好运一只右手随着咔嚓一声被直接咬断!只是那只小豹子也是一声惨嚎,身子绣球一般的被打飞了出去。 口,还含着吴公公一只完整的右手! 吴公公虽然伤重,烂船还有三分钉,那一拳的余势到底轰退了小豹子。 痛失一臂的吴公公仰天惨嚎,身子在空踉跄后退,直线下坠。 另一边,云扬已经飞身而起,将从空无意识跌落的小豹子接在怀里,将吴公公右手直接嫌弃的丢掉,将小豹子心疼的抱在怀里。 小豹子喵的一声,昏迷在云扬怀。 空的吴公公正在下降,突然面前居然又是白影一闪。 又是一头小豹子出现在他的面前,两眼充满了怒火,这个老混蛋,居然敢打伤了我两个兄弟,给本喵死来! 小豹子摇头摆尾,咆哮一声,一张嘴,青色光华骤现。 不出意外的风刃团轰然而出! “竟然还一只……”吴公公心下只觉得一片绝望。 今晚,难道我竟是掉在吞天豹窝里了?怎么这么多这种东西…… 但风刃团已经到了面前。 吴公公此刻已然来不及做出躲避反击举动,猛地闭眼睛,狂吼一声,将全身玄气,全身潜力,全身生命力,都尽数激发! 噗噗噗…… 脖颈,前胸,肩膀,脸,都是鲜血淋漓,一张脸,几乎被削没了皮肉,一只眼睛,也在一声惨嚎之下,被风刃击! 一团黑水飞溅,那是一只眼珠子被打爆了;吴公公痛不欲生的惨叫着,落下。 突然一声长嚎,浑身迸发出璀璨的光华,整个人,浑身笼罩着一层青色光幕,便如天空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速度快到了极点的一冲而出! “是……陨星燃魂!” 刚刚脱出力道旋涡的方墨非欲追不及,吴公公此刻的速度,已经大大超出了人类移动速度极限,甚至还在持续加速之,断断难以追及! “公子快躲开!那是星魂同归秘法!” 方墨非明知不可为却仍旧拼命追赶,同时扬声大喝示警,脸都急得冒了汗。 星魂同归! 这可是将一个人的全部生命力,以陨星燃魂的极端方式,直接化作天的流星做出最后一击! 在这样的极限速度加持之下,甚至可以越三阶sa人! 端的无坚不摧! 几乎没有任何速度,能够得这一招来的快速! 虽然在这一招之后,运使者将付出浑身精血枯竭,生命力枯竭,血脉经脉尽数崩裂的代价,纵使是大罗神仙欲救,也要徒叹奈何。但这一招用来捞本,却从来没有失手的例子! 方墨非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一直在皇宫里面的太监,居然能身怀如此秘术,更在此时此刻突然施展出来,一击翻盘! 说时迟,那时快,吴公公整个人已经冲到了云扬面前,速度兀自丝毫不减,向着云扬直直的撞了过去! 这一撞,算是城墙,自己也能撞一个大窟窿! 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明明在眼前的云扬身子突然消失了。 消失了,是消失了,完全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乃是一片浓郁的云雾。 吴公公极速前冲的身形从云雾之一穿而过,没有遭到任何阻碍,唯一的破坏只是将那团完整的云雾,穿破了一个大窟窿,并且带走了一大片云雾,仅此而已! 及至又再冲出十几丈的空间之后,吴公公的身子一下子停止了。 整个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登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呆滞状态。 他如同木偶一般,缓缓转身,凝目看着那一团始终没有消散,还保留一个大洞的云雾,仅剩的一只独眼,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此时,老梅和方墨非也已经赶到。 他们两个人四只眼愣愣地看着那一团云雾,只感觉头脑一阵混乱。 云雾一阵氤氲,渐渐再现出云扬的形影,而被吴公公带走的那一团云雾,也自丝丝缕缕的回归,云扬的身影渐次清晰。 及至云雾完全消失一刻,云扬一袭紫衣,有些虚弱的站在地,脸色苍白,两眼无神。呼呼的喘气声,三人都是清晰可闻。 但他毕竟还站着,还活着;纵使看起来精神萎靡,脸色难看,终究还是活生生的站立着。 吴公公的独眼,射出来不可置信的错愕,震惊,以及,一丝由衷的恐惧。 “云……”吴公公艰难的呐呐道:“云尊?!” 云扬缓缓站直了身体,挺拔的身体,便如是一柄直冲青天的利剑,锋芒毕露。他的眼神,变的疲倦而威严,淡淡道:“不错,我是云尊!” “呵……咳咳……呵呵……哈哈哈……”吴公公呛咳着,口不断的涌出鲜血,鲜血,含有无数的内脏的碎块,但他却一直在笑。 凄惨的笑,自嘲的笑。 他的声音微弱,生命力已经如风残烛。 “……想不到……想不到……我今日能够死在传说的云尊大人手,真真是三生有幸,此世不枉……”吴公公双目神光暗淡:“……辛苦筹谋,终究,还是一场空……呵呵……” 他眼的神光在迅速的黯淡下去,声音越来越是微弱。 云扬踏前一步,声音沉稳:“吴公公,告诉我你是谁。” 吴公公缓缓摇头,喃喃道:“还有意思吗?” 云扬道:“你是几月初几?” 吴公公身子一震,本已经不能抬起的头居然微微的动了动,眼睛看着云扬,终于眼最后一丝神光消失无踪,口喃喃说道:“秋天……来了……又是……八月……秋……该团圆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公子云尊、天外崖 这句话还未说完,这位吴公公的整个身子,摇晃了两下,噗的往前跌倒;先是跪倒在地,小腿与膝盖同时粉碎,然后整个人往前扑,趴在了地,脑袋居然咕噜噜的滚了出来。 他全身的生命力潜力,已经完全透支,甚至连神魂神识,也都进行了陨星燃魂。 此刻的身体,像是布满了裂缝的陶瓷,一触即碎。 云扬深深吸了口气。 秋天来了,又是八月秋,该团圆了…… 显而易见。 这位吴公公的身份,乃是八月十五! “从春天,居然一下子跨度到秋天了……”云扬喃喃自语,越来越是感觉,这件事情竟是如此的扑朔迷离…… 而这个秋堂之人,居然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在自己手。 起因,只是一次胡闹的试探! 一次对于彼此都是意外的试探! 然而双方都包括在内,云扬与这位吴公公,都没有真正意识到,对方乃是自己真正的敌人! 却这么分出了生死胜负! 云扬转身。 正对老梅与方墨非震惊到了极点,但也崇拜到了极点,尊敬到了极点的眼神! “您……您是云尊大人?”老梅结结巴巴的问道。 方墨非眼神炽热的看着云扬:“云尊大人?!” 云扬轻声叹了口气,眼,似乎有无数的峥嵘岁月一闪而过,终于,他孤寂的说道:“我现在是……你们的云公子。” “是!公子!” 方墨非与老梅这一刻,都是身躯挺得笔直! 两人的两眼,都在发着炙热的光彩! 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一直为之效力的竟然是整个国家所有民众,都为之疯狂,崇拜到无以复加的帝国守护神! 这样的一个英雄人物竟是我们的公子! 这一刻,只感觉心头的热血直冲来,一时间,喉咙竟然有些堵塞,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浑身似乎有一道电流通过。 云尊! 垂天之云! 方墨非和老梅同时感觉,自己的眼眶似乎湿了。 那是因为激动,因为与有荣焉。 在九尊受袭击的噩耗传来之后,整个玉唐帝国,似乎都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人人心情沉重空前,个个压抑得几乎要拼命大干一场的那种憋屈…… 但,随着听到“云尊”这两个字的那一刻,那种感觉,突然间荡然无存! 似乎那漫天满心的阴云,在这两个字出现之后,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同时也恍然大悟,尤其是老梅。 为什么云扬会经常突然失踪;又会突然出现。 为什么宅子里一直没有任何侍女下人。 为什么…自家公子一直是这么神秘! 现在,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公子,是云尊! 这一夜,玉唐国的京城还真是风起云涌。 四大公子对阵皇朝大内总管! 超过半个京城的势力,都在密切注意着事态的后续发展。 虽然,后来米空群亲口证实与那四个家伙和解了,之前只是误会,但带出去的四个太监却是一个也没有回去,这较耐人寻味了。 这对于皇宫里面来说,也是一件不小的事情。 米空群纵使再是大内总管,再怎么的一手遮天,也需要给出交代。 这件事情而言,四个大少干得肆无忌惮,这一点是情有可原,甚至是无可厚非。 然而米空群那边居然也是干能得全无顾忌,甚至兴师动众地调动了许多大内侍卫……这可有些令人思量了。 第二天一早,原本还对后续发展有所期待的各方势力诧异地发现,这件事情居然再没人提起!似乎昨夜那么大的事情,只是清风扑面,风过无痕! 秋剑寒是懒得说,同时也是在等待着这位米掌柜的后续;静观其变;至于其他人……连平日里没事还要生非的满朝御史大人们,竟也没有一个跳出来弹劾…… 秋剑寒都感觉,这事儿真心的有些诡异了。 下意识地与冷刀吟对望一眼,却见冷刀吟眼亦是满满的不解。 秋剑寒眉毛登时皱了起来。 若说自己身在局,有所疏漏的话,身在局外的冷刀吟也全无所察,这事情越发的不对劲了! …… 云扬回到府,立即进入修炼状态。今夜一战,几番波折,可说是大出云扬的意料之外;最关键的更在于,他所要的从来都不是sa人。 而是想要从这位吴公公身,揪出来更多的后面之人。 可是这个初衷明显的落空了。 不过今日一役除了在武道方面、天意刀招的收获之外,还有一个大出预料之外的收获,这位吴公公,居然是秋天的人! 之前一直都在跟春堂打交道,转悠过来转悠过去,始终兜不出这个圈子,此际突然间冒出来一个秋堂方面的人手?实是大大怪事。 “相信那位米空群乃是春堂的人,而这吴公公虽然与他相识,却未必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至少吴公公的底细米空群不知道:在米空群面前,这位吴公公可是始终也不曾显露真实战力。” “今日一役,我手头力量全部都祭了出去,包括三头吞天豹和我自己,最终也只能以惨胜的结局狙杀吴公公,当真了得,这还只是秋堂的一个八月十五!” 云扬由衷地感觉到了恐怖。 此役虽然最终获胜,然而自己最后以云雾诀应付吴公公的搏命之招,同样付出了不菲的代价,再加两只小豹子都需要疗伤,云扬立即闭关,引动生命之力,全力疗复。 方墨非与老梅都在院子里,各自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打坐。偶尔睁开眼睛,只感觉心头的热血还没有平复下去。 云尊! 公子竟是云尊! 这个消息,仍旧好似一道激雷,在两人脑海轰轰作响。 云扬虽然没再多说什么,但两人无一例外的都是选择了缄口不言。 云尊是什么身份? 那还用说么? 这个秘密,足以震动的整个大陆颤三颤! 一旦泄露,后果严重至极! “我最渴望看到的,是公子以潜龙之势,一飞冲天那一刻!”方墨非与老梅心都有一个相同的念头。 只要想一想,那一刻的画面,浑身激动的发抖。 但,公子是云尊,那么,公子的敌人,却将是整个大陆! 整个大陆的所有强者! 怪不得,公子总是说自己实力不够、嫌弃自身进境太慢。 原来这才是真相! 跟在公子身边的我们需要提升实力! 这是必须的。 所以两人练功,也是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拼命状态。 …… 第二日醒来,云扬感觉身体舒展,伤势已经完全恢复;而两只吞天豹,一只受伤最重的,也已经恢复了一大半,另一只则是完全痊愈了。 “速度不慢。” 云扬随手打开九天之令传递来的消息。 “没有半点浪花掀起?”云扬看着四处收集来的情报,俊逸的眉毛慢慢的皱了起来。 这貌似不寻常啊。 这数日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从水月寒等人的事情,傅关山的事情,一直延续到现在,又发生了米空群的事情;数事累积下来,却一点浪花也没有掀起来。 按道理来说,光是朝廷方面,诸如宗正府,刑部,几个皇子,乃至朝堂武军政双方,御史们闹得最凶的时候,各自攻讦**才对。 你攻击,我要保,来回拉锯;在这样的争执之,慢慢的往前挖掘,才是正当现象。 然而现在却是……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掀起半点浪花。 这代表了什么? 这代表了,这些本该发生的事情,全部被一只大手压了下去! 生生地压了下去! 可是,在京城,谁有这样的能量呢? 云扬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青云坊的事情,总算可以告一段落了;只要这四个纨绔还在天唐,至少在短时间之内,四季楼会投鼠忌器,等闲不敢妄动。 毕竟前前后后已经在青云坊这件事折进去了五个人。 光是后续的应对对策,也够他们想一会子了。 “终于可以轻松一下……” 在云扬这么想的时候,在数万里之外…… 一个充满了云雾笼罩的悬崖之。 一个灰衣人,正静静的坐在那里。 在他的身,挂着五六条粗大的铁链,色泽暗红,间,还有一条条暗红色的什么玄兽筋。 两条锁链,从他的两肩琵琶骨穿过。 第三条锁链,从他的胸口穿过,将他的脊柱缠了两道,再延伸出去,延伸到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洞里…… 算这样,还不足,在他的两条腿,还各自有一条同样的锁链。 这个人承受的折磨,可想而知。 当他现在一脸恬淡,坐在石桌前,慢悠悠的沏茶,喝茶,面对着浓郁不透风的云海,脸,依然是一片从容。 一道白色身影,从云海腾云破雾而来,所过之处,如山如岳的云海自然而然分出一条道路。 第一百一十五章 心不冷,茶未凉 像是天的仙人,从容降落,衣袂飘飘,说不出的出尘脱俗。 但是他的脸,却戴着一副金光闪闪的黄金面具。 让人看起来极尽冰冷酷寒之能事,倍觉心底发憷。 他翩然飞来,落在山崖。 目光闪动,看着被铁链锁住的灰衣人,眼露出柔和的笑意:“顾兄,一别多年,风采如昔,小弟也放心了。” 灰衣人淡淡的说道:“若是摘掉这几条锁链,我会让你知道,我的风采,更胜往昔。” 白衣人哈哈哈一笑,白衣如雪,一尘不染,声音清雅:“顾兄原谅,这种蠢事,请恕小弟做不出来。” 灰衣人也是笑了起来:“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说吧,到我这里,有什么事?又或者只是来探望你的阶下囚?” 白衣人道:“还是那件事情。顾兄应该明白,我现在为什么来找你。” 灰衣人道:“不知,还请明示。” 白衣人道:“当日的锁天大阵,可是锁定了天玄崖方圆千里地界;耗费了我数十年珍藏,这才将那九个小家伙的化形能力完全禁锢,从而一打尽,你告诉我,从此可以高枕无忧了。但目前来看,情况未必那么乐观。” 灰衣人眼皮抬了抬,淡淡道:“不乐观吗?你当日岂非也答应过,在那次之后还我自由,你有做到吗?” “顾兄,你明白我的。”白衣人诚挚的说道:“你之手段堪称通天彻地,我又怎么敢贸贸然地放掉你?你应该理解我的选择才是。” 灰衣人洒然一笑:“不错,你不敢放了我的。” 他的眼露出一丝怜悯:“至于那九个小家伙,其实我早告诉过你,一切皆是天意。” “我怎么可能相信什么天意云云?”白衣人负手站在悬崖边,衣袂飘飘,哗啦啦的响,四周云雾重新聚拢,却被他一口气完全吹散。 “顾兄,当年你说,九尊归元,地覆天翻,江湖天下,独尊独揽!”白衣人一字字的说道:“当年我问你,是不是九尊只会剩下一个人?你说,不是。” 他霍然转头,看着灰衣人:“现在,你再告诉我一遍,是,还是不是?!” 灰衣人微笑道:“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白衣人目光露出来温柔的笑意:“顾兄,你是在逼我!” 灰衣人垂下目光,淡淡道:“一切皆是天意注定,亦是我命之劫!” 白衣人沉默了一下,道:“顾兄,你只需要告诉我一句实话,九尊之,哪一尊还活着?” 灰衣人眉头一动,眼神凝定了一下,却还是淡淡一笑:“我只能告诉你,你找不到,仅此而已。” 那白衣人一声长啸,周遭方圆千里之内的漫天云雾轰然间悉数腾空而起,如斯范围的云雾竟然被他这一声长啸,全数鼓腾了起来,直数百丈高空,整个视野登时为之一清。 只看到四周群山郁郁葱葱,却是好一幅美丽画面。 “真美。” 灰衣人怔怔的看着突然露出来的群山面貌,喃喃道:“这是红尘人世……” 他的眼睛,转了半圈,看着悬崖边的白衣人,轻声道:“这是红尘人世啊……” 白衣人一声长啸,将胸郁结尽数宣泄,又恢复了最初云淡风轻,淡淡笑道:“不错,我遭遇的正是红尘人世,你遭遇的,也是红尘人世。不过,心性不同,心境不同。” 灰衣人淡淡的笑了笑:“不错。人未走,茶已凉啊。” 白衣人冷笑道:“所以,顾兄你这名字真的挺好;顾茶凉,只是冷眼旁观,属于你的茶,慢慢的凉下去。再也没有半点茶味。” 灰衣人摇摇头,轻声道:“茶冷茶凉,茶香依旧。芬芳不散,却在人心。” 他抬起头,看着白衣人:“我与你,茶已凉;但与别人,茶却还在沸腾。茶香,仍旧缥缈弥远,万水千山不减。” 白衣人哈哈一笑:“顾兄,你我多年兄弟,相交莫逆;我实在不愿意折腾于你,我只需要,你告诉我这一句话而已。” 灰衣人淡淡道:“茶已凉,我说的话,你还信么?” 白衣人一愣。 灰衣人道:“我告诉你,九尊已经全部都死了,你信么?我告诉你有人还活着,你信么?” 白衣人道:“我可以买你的消息。” 灰衣人轻轻叹了口气,道:“天问已死,你向谁买?” “但顾茶凉还活着!”白衣人道:“那你告诉我,九尊是否还有人活着?” 灰衣人淡淡点头:“我早告诉过你,一切皆是天意!” 白衣人狂笑一声:“小弟从来不相信什么是天意!”大笑一声,突然身子冲天而起,化作了天空的白云。 声音如轰轰雷震,九天之传下来。 “九尊未死,必然是玉唐人,那我只要杀尽玉唐人,岂不是天下太平!纵使江山如画,殇之何伤,一朝满目疮痍,我心尽畅,哈哈哈……” 笑声渐远。 灰衣人闭眼睛,喃喃道:“千古红尘酒尚香,一世人生茶未凉……” 他萧索的身子缓缓飘起,带着五条锁链,却是轻若无物的飘进了山洞,竟然没有发出半点铁链碰撞的声音。唯有苍凉的吟哦缓缓传出。 “……九尊独揽乾坤定,云雾天地任苍茫。” …… 云扬走出大门的时候,正看到街道一个三十多岁的独臂年男人,将一个穿着花布衣服,扎着两个羊角小辫的小姑娘放在自己肩膀,虽仅余一条独臂,却仍是牢牢地箍住自己的女儿。 小丫头在父亲肩头快乐的扭着小腰,声音嫩嫩糯糯的撒娇,洒下一阵阵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汉子脸满布毫不掩饰的宠溺之色,所有人都相信,只要这汉子有的,都会毫无保留的交给自己的女儿。 在他心里,自己的女儿是独一无二的珍宝,是自己最最珍贵的小公主! “爹爹爹爹,你看看那边,那边有糖葫芦啊啊……”小丫头又笑又叫地扭动着身体。 “好好好……咱们这过去看看……”汉子满足的笑着,带着自己小女儿走远了。 云扬负手而立,目光似乎是悠远的看着远方。 实则眼角余光全部的注意力,一直都集在那小女孩身。 他的眼底深处,流溢出一种发自内心的羡慕。 “爹爹爹爹……你看看那边啊,那边有糖葫芦啊啊……” 云扬心久久回荡这句话,嘴角亦多出一抹苦涩笑容。 不要说是糖葫芦,自己这一生只怕连叫爹爹的机会都难得拥有!都不曾有过! 身侧的方墨非敏感的感觉到,现在的公子身,蓦然多了一种孤寂气息。 驻足良久的云扬突然大踏步前行。 径自走到那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云扬扔下一锭碎银子,拿了一串糖葫芦。 小贩在身后叫着找钱,但云扬已经走远了。 云扬将糖葫芦凑到嘴边,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那酸酸甜甜的味道,似乎一下子沁入心底,喃喃道:“真好吃……” 他这么一路悠闲地往前走着,口一直咀嚼着糖葫芦的味道,旁若无人。 在无人看到的眼底深处,一抹深刻的痛楚,似乎在颤抖,迎着朝阳,眼角似乎腾起来一片看不清楚的雾气。 终于。 还有最后一颗糖葫芦的时候,云扬将糖葫芦的签子擦干净,连带那最后一个,一并小心地收入袖;喃喃道:“当……这是你们为我买的吧……” 他迎着太阳,阳光的笑了笑,轻声道:“我活的很好呢。” …… 第一百一十六章 残兵失踪 云扬先去了西城,在贫民窟走了一圈;看到那些残疾的战士们一个个满脸尽是阳光笑容,心不觉安定了许多。 又去了城南,然后是城东,城西,城北…… 云扬走的很快,每一步,看似轻柔舒缓,实际却已经出去了几丈。 方墨非一路提着气跟着他,寸步不离。 亦是在这个下午,京城的人有好多好多都感觉,自己似乎是见到了一位年轻公子,器宇不凡,俊秀挺拔,似乎……似乎有在自己眼前转过一圈…… 云扬脚程很快,又有轻身功夫加成,但整座玉唐城这么一圈绕下来,也已经半夜。 今天一天大抵什么事情都没干,只是转。 像是一头孤寂的雄狮,在无声无息的巡视自己的领地,带着骄傲与寂寥,满足的看着,在自己羽翼之下安居乐业的生民。 回去的时候,老梅一脸菜色的迎来:“今天秋老元帅来了……” 云扬嘴角抽了抽,不是因为他我能出去转一整天,淡淡道:“怎么?” “听说你一清早走了,老元帅勃然大怒……”老梅脸色纠结:“临走,将我们的石狮子一巴掌拍碎了。” 看着破碎的石狮子,云扬嘴角抽搐了半天,终于一拍手,赞道:“老元帅老当益壮,可喜可贺。” 顿了一顿又道:“你明天去定做一百只石狮子。每次放两个在这里,等老元帅过来之时,供其消气。” 老梅脸尽是愕然。 您这意思是……不打算见他了?! 若是老梅不知道云扬的另一重身份,此际难免会劝谏一二,可是现如今的老梅,立场早已锐变,彻头彻尾,坚定不移的站在了云扬这边,认可云扬的一切决定,算对方是秋老元帅也不如何,是以很干脆的揭过这篇,说到了另一位访客。 “铁铮将军也来过。”老梅道:“给云侯带来了几箱边关特产水果。” 云扬哎了一声:“你说铁铮……自己都穷成那样儿了……还要送什么水果……水果在哪呢?” “被……被那几只小猫吃掉了……” 老梅一头黑线。 云扬也一头黑线。 “对了,老元帅临走说啥了?……咳,你还是别转达了,我还是不知道的好。”云扬旋即便改变主意。 “吃饭吃饭,吃饭是正经事。” 只可惜吃饭也难得消停。 正吃着,四大公子又找了来。 “老大老大,哇哈哈……我又来了。”冬天冷特有的声线,便如是一道招牌。 “老大!” “老大!” 春晚风,夏冰川,秋云山,冬天冷。 春夏秋冬,在云扬这里聚齐了。 云扬叹了口气。 一看到这四个家伙,不禁想起四季楼…… “知道老大正在吃饭,我们四个正好也没吃饭。”冬天冷嘿嘿笑着,刻意的表现出一副“我和老大最熟”这样的一副架势,转头开始大呼小叫:“管家,管家,来来,添四副杯筷,今天,我们要尽情一醉,不醉不归。” 老梅对于某货的不见外没好气的翻翻白眼,却还是去拿了。 酒过半晌,冬天冷终于说起正题:“老大……你之前说那玄兽的事……” “保准!”云扬并不废话。 “那……龙虎膏……真的会有问题吗?”秋云山有些犹豫问道。 “已经拿到了?”云扬问道。 “还没有。” “总而言之一句话,小心为。”云扬提醒一句:“防人之心不可无。” 四人慎重的点头,低头默默喝酒,心的那份兴奋早已经消去了数成。 这一夜的气氛,注定沉闷。 因为云扬心情很低落。 在五个人沉默地喝酒的时候,天唐城南方,一道剑光猛然闪现,一道瘦削的身影,背背着一个硕大的酒葫芦,一身酒气的出现在天唐城门前,目光有些怀念。 “我……又回来了呢。” 也不知道,当年那个小姑娘,如何了? “这次回来,是有事情,还是,先做完事情,拿到东西再说吧。毕竟,已经拖不得了。”落魄男子淡淡的笑了笑。 身子飘飘忽忽的进入城门。 …… 云扬等人正在喝酒扯皮的时候,突然间…… 砰砰砰…… 大门被敲响了。 有人在外面叫道:“请问,请问云公子在家么?” 现在已经是深夜时分。 老梅眉头一皱,道:“这声音有些耳熟……嗯,是公子您那天救得的那个陈三的声音。” “陈三?”云扬眉头一皱:“这么晚找来,定然有急事。快让他进来。” 不多时,陈三急匆匆进来,噗通一声跪下:“公子,公子救救我的兄弟们……” 噗噗噗连连磕头。 云扬皱眉道:“怎么回事?你且站起来说话。” 云扬清楚地看到,陈三走路一瘸一拐,脸也满布横七竖八的刀疤,只是,那刀疤却似乎有一段时间了。 “陈三……”云扬眼有一丝明悟:“日前的残兵参战之役,你也去了?” 陈三愣了一下,惭愧道:“公子明鉴,陈三确实去了战场,却只得一场接敌,非但没有砍杀一名敌人,反而落得遍体鳞伤的回来……真真是为公子丢脸了……” 云扬肃容道:“这是什么话!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你尽心赴战便是铁血男儿,斩敌与否反倒是末节。跟你一起去的兄弟们,可都回来了么?” 陈三眼眶一红:“公子,陈三正是为了这件事而来……我们当年退伍后,便聚集在一起居住生活,大家守望相助,日子苦点却是和睦……这一次出战,我们那一片,也出动了四十三个人。之前一战损失了十一个兄弟,还有三十二个人侥幸归来。” “但这几天……这些兄弟却不断有人失踪,一开始几天,我们只以为是出去找战后同僚聚首叙旧,但连日来失踪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全都是曾经参战的老兵……” 陈三声泪俱下:“截止于今晚,已经有九个人失踪了……我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却隐隐都感觉到,失踪的那些兄弟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浑身都在哆嗦,作为一个社会底层的残疾老兵,他的世界,那么大;唯一认识的层人士,是在他自己被人欺负的时候,拔刀相助的云扬。 如今出了这等事,来找云扬帮忙,已经是他犹豫许久之后,做出来的最大努力;也是他心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云扬豁然站了起来,眼厉芒闪烁:“大量老兵失踪?!” 一股凶煞之气,突然汹涌而出。 距离云扬较近的冬天冷等四个人,无不例外,尽都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 这样滔天的杀气,怎么会从云扬这么一个世家公子身发出来。 那简直是尸山血海的气场氛围! “我去看看!” 云扬站了起来。 “我们一起去。” 冬天冷等人也一起站了起来。 “你们不用去。”云扬沉静的说道:“人多,目标太大。若是当真有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我自会出声,不会和你们客气。” 秋云山一拍胸脯:“老大你放心!到时候只要老大一句话,要人出人,要钱出钱,要力出力!” 云扬一挥手,带了方墨非和老梅,直接出门而去,丢下一句话:“你们暂且自己玩耍吧。” …… 一刻钟之后,云扬一行人已经出现在城南,来到一片看起来很有些荒凉的住宅区。 这片区域内的每一间房屋都是非常破旧。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是,当陈三带着云扬走进这个院子的时候,依然能够看到,里面有二十三条大汉,整齐的站了起来。 这些汉子无一例外全都有伤残在身。 此外,还有周边一些瞎了眼睛,断了腿的老兵,也都随之站了起来。 然而纵使是其几个断了腿的,根本站不稳,仍自靠墙而立,脸尽是肃然之色。隐隐的悲愤,在这些人的脸难以掩饰。 “云公子来了。”陈三的声音很振奋。 “请公子为我们做主!”所有人齐刷刷的同时跪了下来。 “大家快起来。”云扬心头一热:“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先说说,我们来分析一下事情始末,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云扬招呼下,众人迅速围坐成一圈,七嘴八舌的讲述事情过程。 方墨非身子一飘,已经了房顶。 有方墨非这位七重山巅峰的高手警戒,在这种地方已经算是万无一失。 随着众人的不断诉说,云扬渐渐将当前这状蹊跷事理出来一个大致轮廓。 连续九天,每一天,都有一个残兵失踪,而且,全都是从这一片失踪。 要说大家都是一个战壕、百死余生的战友,心意相通、默契自生云云乃是在情理之的事情。可是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之,云扬意外发现,那失踪的九个人,却是仅止于相互之间感情最好,最为默契而已。 不,更准确一点说,除了他们九个人之外,他们与别的这帮老兵,交情只属一般;然而对于彼此,却是真正的剖心剖肺。 与他们情感最好的,现场剩下的这些人之倒也还有两个,而此刻,也正是这两人显得最为焦急。 但云扬也从这两人口确认,他们虽然与失踪的那九人情感极好,却仍旧远远不那九人之间的情谊! “莫名其妙失踪……” 云扬眉头紧紧的皱着。 “一天失踪一个……” “但从前天开始……没有人再失踪了……” 怎么会有这等诡异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七章 神魂幽途,血肉冥路 失踪,多数发生在小孩子身,又或者是针对富家公子小姐的绑架lesu0…… 却极少会发生在成年男子身,尤其还是这些身无长物的残兵,过得穷困至极,勉强能够维持生活温饱的残兵,算是绑架lesu0,甚至lesu0成功,又能获得多少利益? 更离谱的还在于是连续九天,先后绑架了九个人! 这是个什么说法…… 云扬的思绪突然间停住,脑海陡然灵光一闪,突然间脸色一片煞白! 九! 九天! 九个人! 为什么是九天? 为什么是九个人?! 云扬突然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 他艰难的想了想,道:“大家都先回去吧,若是我估计没有错误;以后应该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陈三道:“公子的意思是?” 云扬长长叹息:“这件事内别有玄机……应该是涉及到一种邪恶的秘法,那秘法需要九个人方能启动。我大概已经知道此事的因缘所在了,说句老实话,我更希望是我猜错了……否则……后果真的很严重!” 他从怀取出来一个包裹,很是有些艰难的将之解开,里面乃是黄澄澄的金子;然而云扬却从来没有发现,这黄金的颜色,竟是这般的刺眼! 轻声道:“那九位兄弟的家人拜托各位兄弟帮手安置了,代我将这些金子送过去。” 数十条大汉同时拜倒在地:“多谢公子!我等代失踪的兄弟们,感谢公子大恩大德!” “大恩大德么?”云扬惨笑一声,满脸尽是惨然。 区区几锭黄金,真的能买到一位为国为民流血牺牲的英雄性命吗?若是可以,我云扬愿意散尽家财,从此打家劫舍,劫掠天下,也要尽可能多的拿到黄金! 但是,不能。 这黄澄澄的东西,何能与英雄性命等价,充其量只能弥补一下自己的愧疚! 真的只是聊表寸心! …… 云扬走出荒凉的小巷,却感觉自己心的怒火直冲天灵!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拿出了九天令! 这一次云扬动用的,乃是真正的九天令! 并非是原来那种兄弟们人手一块的那种令牌。 这是九尊府之唯一一块,总令牌! 令牌本身,似乎有幽幽的紫光萦绕。 云扬想了想,又取出了七哥血尊的令牌,贴在了九天令,然后,手握血珠,直接发出命令! 一道道血丝一样的光线,从九天令刹那间发射出去。 “查,各地可曾有伤残军人或者在役军人失踪?若有,是否一天失踪一个,连续失踪九天?失踪九人?若有此等消息,立即回报,不得有任何延误!” 血色光华一闪而逝! 在这一晚。 无数的地方,无数的秘密的人,尽都泪流满面! 看着闪耀着纯正血光的九天令,无数的人心潮澎湃,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血尊老大……终于再出了!” “这才是……真正的九天命令!” 无数人一跃而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了去,查看九天之令的内容。 随即。 “立即,所有人立即撒出去,查!” “立即去查!越快越好!咱们这一片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拿出最详细的调查结果!” “快快快!” “血尊大人回归后的第一道命令,大伙儿若是调查不详细,不用活着给血尊大人丢脸了!” “速度!一定要快!别人都在行动,咱们血字令下,乃是血尊大人嫡系力量,若是落后别人,集体zi'sa得了!” …… 云扬回去之后,那块九天令一直贴在胸口。 隐隐能够感觉到,不断地有消息传来。 从消息之,能够看得出来传消息的人心的激动和忐忑。 “老大!老大你回来了!” “血尊老大,我们老大……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血尊老大,我们水老大……” “血尊大人……我们云大人……” …… 看着面一条条忐忑之带着期盼的消息,云扬完全能够感受到,传讯之人现在脸的焦急,迫切,还有小心翼翼…… 面对这样的消息,云扬只感觉心如油煎,无从应对。 一时间,竟然痛得一颗心几乎痉挛,说不出话来。 “好好做事!” 云扬统一回复。 看着深邃夜空,云扬只想要放声狂吼一声,歇斯底里的发泄一番。 但他看了好久,终究……长长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 不过是凌晨时分,九天令开始闪耀消息。 集在天唐城地界周遭,大抵从一年半前开始,不断地有百战残兵消失;而每一次消失九个人的情况,一共发生过三次。 第一次乃是一年半之前,二月,天唐城西部有九名百战残兵失踪;如泥牛入海,毫无消息。第二次则是在去年的三月初九之后,在三月十五开始,连续九天,在天唐城北部消失了九个残兵。 而第三次,便是当前的这一次,在天唐城南部。 以三次失踪事件存在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失踪的九个人之间感情十分好。每个人之间的共同则是:都是百战沙场的老兵,手下最少有三条人命以的老兵。 “果然是因为九尊而起,果然是‘神魂幽途,血肉冥路’,”云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发令:“即日起,所有力量集注意天唐东部!一旦发现残兵消失之事,立即通知,不得延误!” 命令出去之后,云扬反倒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四季楼,竟然用了这种恶毒至极的方法。 “神魂幽途,血肉冥路”乃是一种极为恶毒,而且功效不强的偏门定位秘法。 只有在想要找一个人却无法找到,甚至连大略位置都无法把握的时候,才会用这种最极端、效率却低的方法。 此法效率不高,但实施条件却半点不低,或者应该说是极端的严苛。 首要条件便是要找到九个彼此感情很好的人,而且这九个人还得对你欲寻那人极其忠心! 其次,这九个人身还必须得有战魂。 所谓战魂,便是沙场之魂;也是说,必须过正规的战场,而且,在战场无所畏惧的那种人,身才能具备这种战魂。 光有战魂还不行,还得有煞气。 一个人穷凶极恶会有煞气,打家劫舍会有煞气,甚至杀猪宰牛,身也会带有煞气;然而战场的煞气却不是这些平常煞气,乃是一种百战之煞。 杀敌一人,去忐忑,消恐惧;杀敌二人,无畏惧,增悍勇;杀敌三人,皆披靡,煞气升。 这也是说,一些百战将士在下了战场回到家乡的时候,有时候微笑着跟人打招呼,都会让人感觉到不敢靠近,不敢亲近,自心底生出一种胆怯的感觉的原因。 这是煞气! 而这种煞气,真实存在。唯有经过长久的岁月平和之后,才会消去。 唯有收聚到满足以的全部条件,才能启动“神魂幽途,血肉冥路”! 或者应该这么说,所谓的“神魂幽途,血肉冥路”骨子里是将这样人的魂魄,投入祭坛,采用一种邪恶至极的秘法,来探寻他们所要寻觅之人的所在方位! 这种办法很玄,却又邪恶透顶,偏偏又效率低。云扬只是在传说听到过,对于这样的秘法不但不屑更加鄙夷,却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这种邪恶透顶、丧尽天良的勾当,会发生在自己身边,而且,还是为了寻找自己。 “生死之情,战煞之伍;神魂幽途,血肉冥路。” “四季楼!” 云扬口一字字的念出来这三个字,如同千古冰山的冰碴子一般,冷凛刺骨! …… “绿绿,我要闭关!”云扬怒火冲霄:“将之前压下去的力量给我全部提出来,我要冲击五重山!” 什么境界稳固,什么根基扎实,云扬现在再也顾不了。 他只想要更强的实力。 只要修为突破至玄气五重山,自己能冲击玄风诀四层,云雾诀五层,星火诀四层;还有血尊和雷尊的功法,也可以一并修炼了。 到那时候,自己的腾挪之地、周旋之力必然大增,再对四季楼也有了更大的把握、更多的手段! “你们对付我,对付九尊,怎么都无所谓,大家各凭本事,干是了!”云扬怒火喷涌:“但你们为何要残害百战残兵?” “他们都是国家的英雄,民众的英雄!他们为国征战,纵使身体残疾仍旧不忘报国,每一个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儿!” “每一个人都值得你们惭愧三生三世!而你们居然如此丧心病狂,杀害这样的英雄男儿来达到你们的目的……我便……如你们所愿!” “当我出现在你们面前的时候,也莫怪我……心狠手辣!” 云扬的眼血光一闪,杀机森然。 或许四季楼的人都没有想到,正是因为他们的极端手段,让云扬做出来如何疯狂的决定! 或者正应了那句话,人在做,天在看,因果轮回,总要偿还! …… 第一百一十八章 九天令出! 如今已经是秋天。 秋风渐渐的寒凉,一场秋雨之后,更是凭空增加了几分萧瑟。 秋风在天唐城空呼啸,整日不停。 几乎每一个玉唐人,尤其是曾经军旅的战士,在听到呼呼的风声的时候,都是情不自禁的抬头去看。 这呼呼的风声,有时候,是我们的保护神在行动…… 风尊! 掌控天下之风! 只是,现在天唐的风整天在呼啸,但,曾经的英雄,去了何处? 三天后…… 清晨。 天唐城空,呜呜的声音响起,秋风又来了。漫天落叶飘飞,甚至,尘雾弥空而起;今天的风,似乎往日要大得多…… 云扬从密室闭关出来,身子一晃,化作了一阵清风,无声无息的冲了天空,与天空那呼啸的秋风,融为一体。 这秋风,顿时开始怪异了起来。 “神魂幽途,血肉冥路。煞气所致,怨念滔天,阴风魂雾,自有来处;冤孽所存,苍天有眼!” 云扬知道。 凡是采用这种极端手段的人或组织,必然要遭天人共弃、神鬼皆厌,这本身是逆天而行的做法。 同样的,明白了对方鬼蜮伎俩根底的云扬只需要观察煞气所在,阴气最重的地方,便是目标所在! 秋风突然间起了盘旋,在空呼呼地形成了一股龙卷风,刹那间,整个天唐城飘零在空的落叶,突然间再度飞旋而起。 在空形成了一道通天彻地的龙卷风柱子。 然后随着龙卷风不断的变换方位。 原本这样的情况,以往也有时常出现,所以,在人们看来,丝毫也不觉出,尽都认为只是一个很平常的天气现象而已。 城南…… 龙卷风扫过,纷飞的落叶,如同飘零无力的蝴蝶,在空翩翩飞舞。 城南没问题。 满目一片平和现象,不见丝毫煞气痕迹,云扬继续维持龙卷风势,往城西而去。 四季楼的人既然这么做,保留着城东没有动作,看似最大的嫌疑点该当落在城东;然而云扬却明白,城东这边乃是绝大多数的残兵聚集地,贫民聚集区;根本难以寻觅到足堪设置下行使“神魂幽途,血肉冥路”诡异祭法的场地。 更深层次的原因还在于…… 怨气深重的地方,往往是富人区,或者,官员区;而普天之下怨气最深重的地方,更是皇城、皇宫所在之地! 每一个国家,都是如此。 算君主再开明,皇宫也是这个国家里面,最盛怨气的集地! 而天唐东城的富人数量并不多;大多数都聚集在西北南这四个方位,城东,反而成了此城怨气最稀薄的地界! 刚才云扬驾驭龙卷风冲天而起,早已经将那几个方位大致的观视过了。 除了间部位的皇宫周遭怨气冲天之外,是西南北三方怨气较强;而东城区,却是一片平和。 现在,只需要慢慢的梳理好。 云扬不急不燥,这么一点点的梳理过去…… 这是一份繁重的工作。 半个多时辰之后,龙卷风消失了。 秋风依然呼啸,但,在西城区这边,却是变成了穿堂风。 大街小巷,尽都摇身一变,变成了风口,狂风呼啸着从每一条弄堂,每一条狭窄的街道,每一条大街肆意而过…… 整整一天一夜,风势竟自始终未息。 及至云扬回到云府的时候,脸色苍白如纸,如同鬼魅一般,才不过吃了几口饭的当,险些睡过去了,委实是累得惨了。 稍事休息的云扬又再度进入了练功状态。 再累也要坚持下去,当前的任务除了寻觅煞气位置,是练功,唯有大幅度增强自身实力,才能有本钱应付将要面对的风风雨雨! 半夜,秋风再起。 如是接连三天下来,空前暴虐的秋风刮得整个天唐城街道都是光溜溜的无限干净,连尘土都不见了。 “今年怎地这般邪门了嘿,这秋风刮起来没完没了……” “是啊,往年秋风白天刮起来,到了晚怎么也该停一停,尤其是下半夜基本一点都没有,今年却是越到下半夜,越如同鬼在叫一般,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说的是啊,我原本还没怎么注意,真是邪风……” 人群,一个面目冷然的大汉始终未曾参言,只是一味静静的听着,其眼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喜意,随即大踏步离去。 在一个隐秘的所在。 几个人脸色异常沉重的围坐着,另有几人正自快步向这边走过来。 “兄弟们,或许是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这几天秋风连绵,大是邪门,难道你们都没觉得古怪么?” “秋风……难道你是说?……” “这秋风看起来正常,但若是综合前些年来看,却又未必很正常……”说话的大汉一脸振奋,压的声音低低的:“我们都知道,前几天血大人现身了……发布了命令……” “其实次的那一役,风火两位大人不曾经出手么,虽然都传说是两位大人英魂不昧,显灵相助,但我齐老六可不信!” “现在秋风又这么的怪……” 这位名叫齐老六的大汉喉咙似乎被噎住了,眼猛的滚出来一片泪光:“会不会是……我们的风大人在动作?” 所有人闻言之下,脸色都是猛然一震,眼齐齐流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 “镇定!” 为首的大汉脸色沉稳,皱眉喝道:“这会激动个什么劲?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耐心,十足的耐心,绝对的耐心,慢慢的等待,全都给我耐住性子;还记得九位大人说过的话么?九天之令,永远存在!” “你们现在才开始怀疑……” 这位魁梧沉稳的大汉声音也忍不住颤抖,眼也是一片晶莹,嘴唇颤抖着,却是强装着镇定的大笑一声:“老子从来没有相信过九位大人会死!” “全都给我各司其职!每个人都给我做好事情。”这沉稳的大汉目光森冷:“若是在谁那里出了纰漏……给大人丢了脸……哼,莫怪我赵老大说话不好听!” “还里用你赵老大说话不好听……”大家一起笑起来:“谁出了纰漏,大伙儿一拥而揍死他!” “哼……”赵老大哼了一声,道:“九位老大失踪的这段时间,为何九天之令一点都不乱?因为大家都相信,九位老大一定会回来!” “所以,越是老大们不在的时候,九个堂口的人手才越要卯足了劲儿的拼!人家都在秣兵厉马,一个个都是在干正事儿,咱们决不能给风大人丢了脸!” “还要最重要的一点,口要紧,行动要快,要密!” 赵老大目光如刀:“九位老大乃是千古未有的英雄人物,我们,决不能弱了这个名头!” “是!” “全体解散!”赵老大站起来:“回去一个个看好手下的小崽子们,要是哪一个那里出了纰漏,我们算看不见,不会动手揍死你,但问问你们自己的良心,能不能过得去,还没有没有面目苟活?!” …… 同样的谈话,陆陆续续出现在不少秘密的地方。 “现在血大人现身,现在的秋风邪魅,疑似风大人也再现了……怎地咱们的老大还没有消息,但是……越是这种时候,咱们越要稳住阵脚,要是谁给老大丢了脸……哼,我不说,大家都明白!” …… “风火两位大人,曾经在天玄崖出手,而现在血大人又再现尘寰,一直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却于此刻出现搞大动作……这定然是有主事者!” “而我们云大人号称九尊之魂,向来运筹帷幄;这样瞒天过海,直接将天下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做法,正是云大人的手笔!不是我自傲,除了我们云大人,算其他几位老大亲自运筹,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我们云字门,决不能被其他的几家了下去!” “稳住阵脚,努力做事!” “云大人,会回来的!” …… 元帅府。 “真的是风回来了么?” 秋老元帅踱来踱去,老妇人眼睁睁的看着,这老家伙已经在自己家里院子里走了差不多几十里路。 “老元帅,陛下召见。” “我马去!” 老元帅甚至都来不及换衣服,随便披了一件大氅,便即马出门而去。 …… 云扬持续不断的搜索,不断的筛选,最终选出来了十一个地方,尽都是云扬认为最为有可能的目标地点。 皇宫大内,首当其冲,此地怨气最重,堪称是行使邪法的最佳地点;其次,则是刑场、也是重罪要犯,秋后问斩之地,此地乃是玉唐城死人最众之地,也是行使邪法的好地点;然而让云扬异常惊诧的,却是排在第三和第四第五的三个地点,赫然是……太子府、三皇子府、四皇子府! 本朝诸位皇子之,除了那几个还没长大的,但凡是长大g人的,其府邸所隐蕴怨气尽都深重,排名最低的也排到了第九! 合共五位长成的皇子,他们的府邸居然占据云扬圈定的十一大嫌疑地点名额之的五成!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太子府夜议 对于这个结果,云扬都有些瞠目结舌:这些家伙平常都在做些什么?! 还有四个地方,一个太师府,一个镇北王府,一个太尉府,一个靖王府。 云扬牢牢记住。 这十一个地方,必然有一个地方是做出这件事情的目标所在! 但,越是确定了这一点,云扬越加的怒火冲霄! 被自己确定的十一个嫌疑目标,竟然全部都是位高权重的所在;不是皇族贵胄,是权倾天下的大臣之家! 一念及此,云扬不禁感觉到一阵深切的悲哀! 你们身居高位,锦衣玉食,予取予求;岂不知你们所拥有的这种财富,地位,安逸,享受,都是在外拼杀的将士们用命换来。 可在你们心安理得享受着这一切的时候,却还是有人勾结四季楼,残杀功臣,真可说是天良丧尽、丧心病狂! 有时候,云扬甚至都感到自己不能理解,这种行为,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 难道,你们不是玉唐人么? 甚至,你们还是人吗? 人,怎么能无耻无由到这等地步?! “今夜冲击五重山!”云扬带着一股冲天怨气,咬牙切齿:“冲击云雾诀五重,玄风诀四重!” “明天,我一定要查出来这个祸患到底是谁!” “若真是这九个人之的任何一个,那么我将不惜一切代价,毁灭此僚!” 云扬并没有怀疑过皇帝陛下,完全没有怀疑过。 因为在这所有人里面,最没有理由这么做的是皇帝陛下。 然而他的儿子却未必! 汹涌的灵气,从四面八方而来。 连续三天下来,云扬都没有完成突破。 绿绿精确地控制着生灵之气的输出,始终让云扬保持在突破边缘,却是差那么一点点,不曾真正突破。 而云扬这几天化身为风,每一天都是在极限压榨自己的玄气,确保自身玄气消耗到了极点才回来,所以回来基本累得跟死狗一样,连站都站不稳。 然而这般极度消耗、极度疲劳之后的每一次回气恢复,都令云扬感到自己又有了大幅度的精进;在这种不断地极限消耗、始终游走于突破边缘的极度磨砺之下,云扬的修为根基得到了更进一步的稳固,夯实。 然而云扬却是再也不想拖下去了。 强行突破! 绿绿对此也表无可奈何。 按照绿绿的看法,最少还要再一天时间,持续这种极限消耗、游走于突破边缘的磨砺,起码也要保证将这种回气回复的次数达到五至六次才较为妥当。 可是身为主人的云扬发话了,绿绿只能照办! 汹涌的玄气除了从天空聚拢而来之外;还有更精粹的澎湃灵气从绿绿藤蔓蜂拥而出…… 云扬只感觉,那原本已经被冲得摇摇欲坠的五重山屏障,几乎在瞬息之间,蓦然崩塌! 眼前乍现无数金星,如同有一个宇宙突然在脑海爆炸,虽然是闭着眼睛,依然能感觉到那种天地骤然崩塌,随即又出现一大片万紫千红的瑰丽绚烂…… 那种感觉…… 云扬突然感觉,自己的眼界,似乎一下子开阔了许多,似乎是……原本有些东西,明明在自己眼前,自己却视而不见,说什么也注意不到。 唯有突破了当前这个层次之后,才发现,原来我竟忽略了那么多! ——这是一种异常妙的感觉氛围。 此念一生,云扬不禁想起来兄弟们之修为最高的土尊曾经说过一句话:“唯有突破了五重山,看到了五重天,才能感觉到,自己其实只是一个井底之蛙。” “而在突破五重天之前,甚至连认识到自己是井底之蛙的自知之明,都不会具备!” 当时云扬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是笑了笑,很是感觉老大是不是有些太过言过其实了? 然而直到今天才知道,有了切身体会才明白。 这句话,真实不虚! 甚至,都还有些没有说完全。 “五重山……” 云扬只是体会了这种新鲜感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即开始重新打坐入定;云雾诀,玄风诀,星火诀…… 开始修炼! 此际的云扬乃是在跟时间竞速,一定要再最短时间里将修为、实力、秘术全都提升起来! 勇往直前的往前冲! 修炼,除了是自己真正立身保命的本钱,同时也是……云扬感觉,在修炼氛围的自己可以与兄弟们靠得更近,也更能感受到彼此还在一起的那种依偎。 云雾诀的突破对于云扬来说,只是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玄风诀的突破也并不如何很困难。大抵修为到了,境界达到了,自然而然也突破了。 然而星火诀的修炼进度,却是走得于前两者截然不同的路子。 纵使自身修为层次足够,突破原有境界仍需要相当的过程。 一直到了凌晨,星火诀仍旧没有突破第四层。 但云扬对于自己当前的进度已经很满意。 现在自己的修为臻至五重山,已经可以说是高手了。 嗯,相较来说,确实是这样的。 玄气五重山,初窥五重天;云雾第五层,已是窥门径;玄风进四层,也已经达到了当年风尊的同等境界。 这样的程度已经足够了。 足够应付当前此局! 修为、实力大幅度跃进的云扬得意洋洋地飘身出去。 …… 太子府。 太子这会还在为了失踪的水月寒而大发雷霆。 水月寒失踪之后,春夏秋冬四大家族的人不断门来要人寻衅,而太子殿下本来在禁足期间,心情不好。 如此接二连三的被人逼迫却还不得不好言相向,心情自然越发的不好,早已经憋屈得要死要活的了。 “这个水月寒,我一直不明白,平日里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能做出这么蠢的事情来呢?!” 太子殿下现在一想起来,是气不打一处来。 “天亮了能没事了,却在天亮之前越狱出逃!?真差那么小半夜的时间吗?”太子殿下英俊的脸全是纠结和愤怒:“这不是没事找事儿么!” “太子殿下。”在太子身边的一位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老者沉吟半晌,忽而轻声说道:“老朽对这件事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太子殿下:“嗯?” “如今距离事发之日已经有些时日了。”这老者慢吞吞的说道:“若是那水月寒没有死,无论如何都应该和我们通个气了,但是却没有。” “我们绝不会出卖他,更不会将他随便交出去……而水月寒这么多年在太子府向来忠心耿耿,其人更是颇有几分智计,做出这等事情当真完全没有理由。” 白须老者淡淡道:“所以,老朽认为……水月寒多半是已经是死了。而且还是在传出劫狱一事之前,已经死了。” “造成劫狱逃走假象的,另有其人!” “还有那傅关山,应该也死了!” “这一切,皆是有心人的布局!” 白须老者面色悲戚,道:“否则,前后种种根本无法解释。” “再退一万步来说,算是水月寒真的越狱,但他根本没有必要再去偷袭那几个纨绔。那才是真正的节外生枝。他若是真想亡命天涯,怎么会去主动得罪春夏冬三大家族?须知在那个当口向那三人出手,便是等同与三家结下死仇,永无转圜余地,所谓手下留情不下杀手云云,不过是掩人耳目障眼法,只要想深一层不难想明白,不,那根本是进一步加深水月寒与那几个纨绔之间仇怨的伎俩,将双方彻底夯死仇怨敌对关系!” 太子殿下的脸色逐渐发白:“死了?没其他的可能了么?” 白须老者肯定的道:“十有八九是如此,那水月寒与韩无非乃是结拜兄弟;两人相交莫逆,纵说是同生共死的情谊也不为过;两人之前可是闯荡江湖了许多年,才来到太子殿下麾下效力;若是水月寒没有死,算是心有顾忌不告诉我们,也一定会告诉韩无非的。” 一边,面容俊朗的韩无非一脸的哀伤:“水兄定然是遭了毒手!太子殿下,请您一定为水兄做主,不能让他在身遭横死的莫大冤屈,还要承受这莫名的污名,那可是越狱的大罪啊。” 太子缓缓坐下,道:“若水月寒真的是在刑部便已横死,那么又是谁下的手?” 白须老者沉默的坐着,眼睛看向其他的几个谋士。但其他的几个人却都是没有说话,反而将目光都盯在了他身。 显然一个意思:你继续说。 “老朽姑且一说,算是抛砖引玉,稍后请诸位再行补充。”白须老者似乎是很无奈的笑了笑,道:“水月寒和傅关山究竟死在谁的手里,老朽认为,明面来说,不外那么几个目标。” 众人闻言俱都是精神一震。 “三皇子那边的嫌疑无疑最大的。水月寒乃是太子府要人,他的死,势必会对于太子府的实力形成一个重大打击。且此事之后,更会让太子跟刑部的人对,与春秋冬三大家族结怨,平白树立许多强敌,而三皇子那边却根本什么也没有暴露,完美的置身事外,当真可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当然,基于同样的心思,而且可能这么做的,还有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 “之所以说三皇子嫌疑最大,更重大的理由在于现在三皇子圣眷正隆,一旦太子殿下失势,他的得益也将最大。” “而除去几位皇子的嫌疑之外,还有是四大家族的人,也有嫌疑。甚至军方两位老元帅,也有嫌疑。” “或者应该这样说,只要是能够从此事获取利益的人、势力,都有相当的嫌疑,差别只在于嫌疑程度的大小,以及可能获益的多少而已!” “唯独在这案件之首当直冲,处在漩涡心,现在同样焦头烂额的刑部本身,反而是最没有嫌疑的。” 白须老者脸是睿智,还有满满的智珠在握,一切尽在掌握。 第一百二十章 何老、重伤 他一边说,众人一边点头,一边沉思。 “不过,除了所有明面的人之外,我还有一个怀疑方向。”白须老者顿了一段才淡淡的道:“我怀疑,此事亦有可能是九尊所为。” “九尊?” 所有人同时愣了一下。 太子脸色亦是瞬变,急匆匆的追问道:“为何有此一说?” 白须老者脸露出来一丝迟疑,道:“这件事情……老朽也只是猜测,并没有任何证据可言。所以,也只是姑且一说。” 太子的脸色,慢慢地沉了下去,眼目光闪动,意味复杂难明。 半晌之后,太子突然低声的说道:“若是真有九尊势力介入,那他们为何参与到这件事里面来?总得有个理由吧,还有,他们能够籍此事取得何种利益?!” 对于太子的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无法解释。 因为若是这么想下去的话,后续未免太恐怖了! 这种说法的最终延展,且不是说九尊要对付太子! “此论暂且按下,毕竟目前位置,并没有任何证据和征兆能够说明九尊当真插手此事了。”太子喃喃道,似乎在开解自己。 白须老者捋须微笑说道:“暂时按下也好,说到底这只是老朽的一种感觉,老朽自己也没有任何凭据,说到嫌疑,乃至相关利益,九尊方面确实嫌疑最轻。” 但他越是这么说,太子心反而越发的打鼓起来。 是不是九尊真的出手了? 九尊处事,貌似从来不以利益为着眼点,所谓嫌疑最轻,根本没有意义! …… 类似的秘密谈话,在几个皇子府也几乎每天都有进行。 各种各样的猜测层出不穷,花样百出,却始终难以定论,毕竟,没有实质证据,谈何真相! 但,不知道为何,所有的讨论,到最后到了九尊这一层次,会截止。 一片静默。 天空一缕秋风兀自游荡来去,云扬找遍了那十处目标所在的所有角落,都仍旧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他并没有因此而气馁,而是更加的认真起来。 四季楼的精心布置,若是被自己这么轻易的查了出来,那才是咄咄怪事。 对付四季楼,必须要有更大的耐心。 而在他结束了今天的寻觅,要回去云府的时候。 突然间有所觉…… 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息,似乎在自己右后方出现,但,却又一闪而逝。 云扬顿时感觉不寻常,本能的向着那边,清风吹拂而去…… 秋高云淡。 秋风习习,夜色深沉,太子府今日议事已毕;那白须老者脚步蹒跚的走出来。 韩无非在身后相随:“我送何老回去,顺便也是感谢何老今夜为我兄弟仗义执言、慷慨陈词。” 这位何老呵呵一笑,老态龙钟的说道:“那麻烦韩大人了……老朽也的确是有些疲累了。正可顺便和韩大人一路说说话,议事厅里的氛围终究还是沉重了些。” 太子见到两人如此说,遂打消了让人护送的念头,遂道:“如此,两位一路顺风。此夜安枕。” 实则太子也已困倦的狠了,只是要保持礼贤下士的风度这才勉力支持,眼见众人皆去,下意识地打了个呵欠,径自回去休息。 何老两人走出太子府,沿着大街往前徐徐前行,一路沉默无言。 星光照耀之下,何老脸的老人斑,也是清清楚楚。走路的时候,两条腿,似乎也在打颤。 风烛残年,一览无遗。 良久,一直来到了那何老家门前之时,韩无非才终于压着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话:“何老,现在抛出九尊的话题,会不会太早?” 何老目光精光一闪,淡淡道:“韩无非!” 这三个字,一字一顿。 此老骤现一股凛然气势,虽然一发即收,转瞬即逝,但其的威严却是让韩无非浑身冷汗涔涔,瑟瑟发抖。 而也正是这股强大气势的乍现即敛……惊动了正在空的云扬。 “是,是属下冒失,不过……属下始终认为,现在对太子这边抛出这件事…弊大于利…到底是没有凭据……”韩无非慌忙解释,道:“一个不好……只怕反而会打草惊蛇……” 柔柔的秋风,在天空徐徐刮过,风过无痕。 白须老者淡淡说道:“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自有……” 话说半截之际,那何老说到这里突然间停住了口,浑身一股火山爆发一般的的庞大气势,猛然升腾,霍然抬头,断喝一声道:“下来!” 两个字。 便如是晴空响了两道惊雷。 他枯瘦的手掌一翻,向天打出。 无数道锐利的劲风席卷而出,瞬时间便组成了恍如天罗地的层层锐劲,向着天空猛然间飞了过去。 何老这一出手,非但势道强猛,攻击范围更广,足足笼罩了十几丈方圆空间。 呜的一声,似乎连天空的秋风,也被这一掌打散。 天空之,竟然在其攻击瞬间出现了一个极其深邃邪恶的黑洞!似乎,能够吞噬人世间的一切。 那份已臻极致的阴森恐怖,正自从这黑洞里弥漫。 秋风风势锐灭,却依然存在,在高空若有若无…… 一阵阵秋凉,兀自沁人心脾。 人力纵使强横,却又如何灭得了自然之风?! 这位何老脸色空前凝重地在门前站了足足一刻钟,一双耳朵始终在注意着空的动静,良久之后,眼显出狐疑的神色,哼了一声,道:“……难道不是?” 在这位何老出手的同时,韩无非亦迅速后退三步,整个身体便好似利箭在弦一般,随时都能一射而出,全力狙击。 而在何老收了气势的同一时间,韩无非亦再度凑将过来,声音低低的:“何老……可是有什么发现?” 何老皱着眉头,目光依然在天空游弋,轻声的道:“很古怪……刚才我发觉这风声似乎有些不寻常的变化……更有一种隐隐被人窥视的微妙感觉……为策万全,即时出手试探……然而试探之下,却又没有发现异常……” 韩无非心头一跳,声音更压低了三分,道:“何老的意思是……风尊?” 这两个字,声音更加是细不可闻。 能够在周遭全无任何痕迹的状况下,近身窥伺,纵观天下,也确实只得风尊的风行秘术! 何老皱着眉头,沉默了半晌,脸色越来越是阴沉,道:“若是那风尊没死……那我刚才便不是错觉……” 韩无非脸色都变了。 “永远不要小觑了他们的异术化相之力……”何老脸色凝重:“以后要更加处处小心,说话做事,都要在心思量一番才能动,能不动,则不动!懂么?” “除非是……真正到了万无一失的那一天……” 何老那似乎已经老眼昏花的双眼之,现在却全是一种黝黑的深邃,宛如之前乍现的那个邪恶黑洞。 “是。” “以后在任何场合,能不提起这几个字,不要再提起。”何老再次警告了一次。 “是。” 何老依然没有进门,仍旧在门口负手而立,皱眉深思,眼睛,不时的抬头看看天空,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 良久良久之后,连韩无非都感觉自己站得有些疲累的时候,何老终于说道:“……看来……应该……嗯,回去吧。” 衣袖一拂,转身进入了这个府邸。 韩无非这才如蒙大赦,拱手行了一礼,径自转身快步离去,再走出数丈后,展开身法,如同一抹青烟,急速消失在道路尽头。 风声仍旧细细,似乎能够以如此无休无止的方式在空恒久吹拂…… 如是有过了半晌之后,那何老苍老的身体再度出现在门口,抬头凝望,久久不动。 又过了好久,一直到东方破晓,天际露出一丝鱼白,天地之间,渐次开始明亮了起来,那何老才终于转身,慢吞吞地一步一步向着府内走去。 口,依然在喃喃自语,或者说,在说给什么人听。 “风尊大人……若是你没死,老夫当焚香感谢苍天……玉唐危在旦夕,大陆各国虎视眈眈……真的不能少了九位大人啊……” 声音虔诚。 彷如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对着苍天真诚祷告,许下自己最盼望的愿望…… …… 天色微微地亮了起来。 方墨非与老梅正在府认真练功、潜心提升。 突然间,噗的一声传来,跟着半空一个人径自摔了下来。 方墨非大吃一惊,闪电般前冲,将摔下来的人接在手,那人紫衣紫袍,不是云扬又是那个。 只是这会的云扬面如金纸,呼吸断断续续,差不多是一副随时都可能会一命呜呼的样子。连瞳孔都放大了…… 在看清楚方墨非的面孔之后,云扬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突然一张口,哇哇哇的连续吐出来七八口鲜血…… 随即竟然来不及说一句话,径自头一歪,整个人晕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永远不要再来! “老梅快来!” 方墨非这下子可是吓坏了,差点魂飞魄散。 老梅也是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一步的飞过来,看了一眼几乎吓晕了过去,急得团团转:“你先送公子进房小心安置我去找丹药对了记得用玄气帮公子稳住心脉,无论如何都要稳住啊丹药丹药放在哪来着我他奶奶滴对了你用玄气查一下还有没有没吐出的淤血有的话尝试逼出来没有的话你……” 老梅说着话一溜烟跑了,砰地一声居然将他自己居住的房间撞了一个大洞,随即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也亏了他这么长一段话好几件事情居然丝毫也没有半点停顿的一气呵成说出来了。 反倒是方墨非听得险些窒息。 总算这段时间下来,心理素质提高极多,勉力维持心思沉静,赶紧送云扬回房床。 …… 云扬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下的骨头都断成了一节一节的,脑子里面更似乎是同时有亿万根钢针在不停穿刺。 那份痛彻心扉且全无间断、连绵不绝的极致疼痛,端的是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甚至连自己的神识灵魂,也像是被切成了千万块碎片,纵使醒转,仍旧昏昏晕晕,什么都思考不了,如一个白痴一般,看什么都是云里雾里…… 一直到了晚;这种情况才稍稍有所改善。 脑子里仍旧好似有数万钢针在不断地穿刺……连眼皮也似乎不是自己的一般,眨眨眼都做不到,更不要说是动一动手指头这样高难度的动作。 此际的云扬仍旧迷蒙,唯一的感觉也只有自己似乎是喝了点什么,又被某人强行掰开自己的嘴巴,塞了什么丹药进去? 再然后,再然后云扬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连这短暂的醒转,明明已经用尽了全部力量,却仍旧没有能睁开眼皮。 昏昏沉沉的云扬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在云里雾里不断飘荡…… 眼前,更似乎有一条明亮前路,不自觉的往这条路走去。 前面,似乎有几个人正在说说笑笑的往前走。 云扬一眼认了出来。 几条身影尽都是身材颀长,走路如同闲庭信步,说不出的闲逸潇洒。 “大哥!二哥!四哥……” 一念入心,云扬激动得胸膛几乎要爆炸,快步追前去! 几个人一起回头,英俊的脸,都是一片惊疑:“老九?你怎么来了?” 云扬欢喜得几乎流下泪:“真好,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眼前这几个人,都没有带着九尊的面具,但云扬看着这几张脸,却是丝毫也不觉陌生,他能准确地判断出谁是土尊,谁是水尊,谁是…… 那份熟悉,好像已经熟稔了几万年!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融进骨子里面的亲切和信赖。 “八哥他们呢?”云扬欢喜的问着。 为首的土尊却自皱起眉头,看着云扬:“老九,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云扬迷惘:“我难道不能来么?” 突然想起来:“我已经知道了害死我们的是谁,我还知道了……” 土尊瞪起眼睛:“你知道了?你去报仇了!?” 云扬:“我……” 兄弟几人一起笑骂:“既然大仇未报,国家犹自四面皆敌,仅余你这根砥柱流,你居然跑到了这里!想干什么?” 几个人同时一脚踢过来,土尊一声怒喝:“滚回去!永远不要再来!” 云扬只感觉自己的身子被踢得凌空而起,急疾的往回飞去。 眼前所见迅速变化,原本尽入眼底的土尊等人,刹那间笼罩进了一层迷雾之。 “啊~~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云扬大叫一声:“我不回去,为什么你们非要丢下我!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们还丢下我,我不要跟你们分开……” 心下焦急万状的云扬猛地睁开了眼睛。 清醒一刻,却蓦然感觉无边无际的疼痛,好似潮水一般一浪高过一浪的侵袭过来,忍不住闷哼一声,浑身下刹那间出了一身大汗。 “老大,老大……”一个声音如同梦幻一般,在耳边喊着。 云扬努力了许久,这才勉强看到在自己面前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在看着自己。 又是半天之后,这才艰难的认出来,这张脸的主人赫然是冬天冷。 云扬忍着头脑好似爆裂的剧痛,勉强控制着脸肌肉,露出一个微笑。 随即便又闭了眼睛。 虽然疼,虽然痛,终究是醒了,一念清明,迷蒙不复。 然而清醒了之后,却是痛苦更甚,却又非止于**的痛苦,或者应该说,源自心底的那份痛楚直透神魂,之**痛苦更甚多多! 土尊等人的面貌,依然是在眼前,那笑骂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那充满了爱护的一脚,云扬感觉自己的小腹,依然保留着那清晰的感觉…… “滚回去!永远不要再来!” 云扬偏过头去。 紧紧闭住了眼睛。 身边传来说话的声音。 “老大你总算是醒了,这三天下来可是真悬,困死我了。”这是冬天冷的声音在说话:“这是已经进入鬼门关了吧……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得了这种重病?” 方墨非的声音:“我们也不知道,那天听见公子一声大叫,这样了……想必是练功出了岔子……” “恩,反正我带着的几颗疗复丹药,全都喂进去了……”冬天冷如释重负的声音:“若是再不行,我也没办法了……” “多谢冬公子仗义援手!” “哪里话,这是我老大!你们不懂,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不要说几颗丹药,算是老大要我老婆……” “咳咳咳……” 云扬纵使如何困倦,仍旧忍不住嘴角牵动了一下。 这贱货! 然后,他又再次晕了过去,与之前不同的是,他体内的生生不息神功,终于开始自动运转,自我修复了…… 云扬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又是晚。 孤灯如豆。 映着无边的夜色,竟颇有几分凄凉之意。 怀暖暖的,三只吞天豹,一只闪电猫,全都乖乖的蜷缩在他怀里,拼命地想要将自己小小躯体的温度传给他。 云扬醒来之际,第一时间便发现,一只嫩嫩的小爪子,以小心翼翼的方式扒着自己的眼皮,云扬猛地张开眼睛,这小爪子明显是吓了一跳,本能地一爪子抓了下去。幸亏及时收住,停在了云扬眼前。 险些破了相。 随即,一声充满欢欣意味的喵呜声响了起来。 四颗雪白雪白的小脑袋,同时伸长了脖子看过来。 确认云扬当真是睁开了眼睛,又是齐刷刷的哇呜一声,四个小家伙“嗖”的一下子集体跳了起来,直接在空来回转圈。大尾巴疯狂的甩来甩去,欢喜之情,全方位的溢于言表,仿佛是要爆炸了一般。 其一个,更是再又一声喵呜之余,箭一般窜出门。 然后看到方墨非被那只离开的吞天豹咬着头发揪了进来,一边走一边求饶:“小祖宗,我这不是来了……别揪了……别揪了……掉了啊……公子您醒了?” 云扬微笑着眼皮眨了眨。 云扬清晰的感受到自身情况在好转,浑身下的疼痛已经减轻了一大半,虽然仍是痛苦难当,却不至于再需要用昏迷回避。身体里面,也有生生不息的功力在运转,丹田之,也开始了自动的吐纳…… 云扬还感受到,神识空间之的绿绿空前萎靡,以极缓慢的频率收回了藤蔓,进而蜷成了一团,耷拉着叶子,开始转而吸取空间里面的力量,反哺自身。 看得出来,自己能够撑过这关,绿绿才是最大的功臣,然而这会的绿绿也已经去到精疲力竭的程度,元气大伤。 方墨非将云扬扶起来,小心的端过一碗药膏:“这是秋云山今早晨送过来的五百年血灵芝;配合春晚风拿来的御灵液熬得,公子赶紧喝了,眼下补充元气是关键。” 云扬小口小口吞咽着。 药膏普一入腹,顿时感觉有一股澎湃的灵力,强势冲向四肢百骸,丹田之的点滴内元,也随之增加;慢慢的,充斥于四肢的麻痹感觉,也随之渐渐消失…… 精神登时为之一振。 闭着眼,轻声道:“这碗药功效非凡,我已经没事了。” 连说话亦是口齿清晰了许多。 方墨非惊喜之极,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这去通知老梅,这几天这家伙差点将自己折腾死……”匆匆走了出去。 云扬闭着眼睛,静静躺着,然而其心底却是很不平静。 这一次,自己突如其来的一伤,可是欠下了不少人情;光是春夏秋冬这四个家伙,只怕都掏出了压箱底的好东西。 所谓见微知著,只是那五百年的血灵芝与御灵液,已经极不寻常。 五百年的灵芝还好踅摸,但是血灵芝……不要说是五百年,算是只得百年火候的,便已经可算是罕见佳品。 至于御灵液,更是之乘的妙药。 还有之前冬天冷给出的丹药…… 这些想必都是四大家族给这四个人带在身,关键时候保命用的东西…… 还有,这一伤,也彻底证实了方墨非与老梅的可靠。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可怕的人! 云扬吸了一口气,开始自主调动身体内的生生不息神功的力量…… 半刻钟之后。 当老梅过来的时候,看到云扬已经进入了修行内照之境,浑身下,尽都有层层雾霭缓缓升腾萦绕…… 老梅乃是修行行家,知道自己不能打扰,却也更松了一口气,缓缓退出门。 无声无息的走到门口坐了下来。 那四头小家伙,同样很识趣地没有去占便宜,而是,每一个都是选了一个窗子蹲在了那里,最后一个,嗖的一声了房顶,慢悠悠的蹲坐。 八只小耳朵,同时扑棱棱的直了起来,八只小眼睛,都是鼓溜溜的转,警惕万分! …… 月天。 云扬又再度醒来,坐起身来。 试着伸腿下床,却觉双脚虚软,难以为继,又再尝试了几次之后,这才扶着床站了起来,活动了片刻之后,才重生脚踏实地之感,又再加大活动量,浑身下的骨骼咔嚓咔嚓的响了一阵,竟如炒豆一般。 “公子终于无恙了。”方墨非和老梅都是满脸笑意。 “这次辛苦你们了。”云扬轻轻地笑了笑,认真道。 “能够为公子效劳,乃是我们八辈子也求不来的福分。”方墨非和老梅尊敬的说道:“些许辛苦,算不得什么。” 方墨非迟疑了一下,终于小心地问道:“公子,这一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扬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次,当真是九死一生。 更准确一点说……根本是捡回了一条命! 这一趟变故的凶险之处,甚至尤胜天玄崖那遭! 在那个老者抬头的那一瞬间,云扬灵台有感,敏感的意识到,自己竟是被锁定;在那片刻之间,云扬所化之风直直往升了五十丈。 然后看到那老者一扬手,一股前所未有、充满毁灭性感觉的攻势,蓦然将自己包围。 若不是自己见机得早,将彼此距离拉远许多,只怕这一次算是再有十条命,算是化云化风,也无可避免魂走九泉之途! 那一瞬间的恐怖感觉,纵使是云扬现在想来,仍旧是心有余悸,不寒而栗。 太强大了! 太恐怖了! 根本全无抗衡余地! 云扬直到此刻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化作秋风在天空徜徉的自己,竟然会被发现了!? 大抵还是因为自己当前的修为境界不够,不了解那些高深修行者的境界,以及他们所能够做出来的反应吧! 总之是在那一击之下,自己几乎当场解体! 如果不是刚刚突破,自身玄风诀的修为已臻第四层,如果不是绿绿适时的给予支援,令到云扬最后一点元气不绝,勉力将风之形态维持下来,只怕真正的要死了,而且还是功散魂消人亡神灭的那种死法,死的不能再死!! 承受攻击之后,身受重创的云扬,很想马离开,逃得远远的,可是云扬知道,那老者定然不会这么算了,所以一直坚持着,勉力维持着风之形态,继续在空徜徉,呼啸;果然,这个恐怖的老者,居然试探了自己整整一夜! 到了最后,云扬本身力量全数耗尽,完全是靠绿绿的支援才能撑到回家之刻。 这个过程但凡有一点疏漏,仍旧难脱灰飞烟灭、神魂不复之局! 在此之前,云扬不是不知道太子府的这个老者,然而从头到尾只以为是一个老学究,是一个谋士,顶多是颇有几分人生阅历、还有智慧而已,仅此而已。 看他一脸的老人斑,走路也几乎走不动的样子,总感觉这老家伙没几年好活了。 结果一出手,居然是如此一个惊天动地的强悍存在! 一直到黎明,当那老者终于放弃,收回自身气势,回到那个院子里面去的时候,云扬已经感觉自己真的要支撑不住了。 而即便是在那个时候,那老者竟然还说了一句话来哄骗,充满了至极的蛊惑意味。 这是有多么不信任,这又是有多么自信。 对那个老者,云扬心有一种判定:此老绝对不是什么五重山六重山七重山的武者。 算是当初的云侯,还有那在小屋子里一直等着兄弟几个人的老独孤,给自己的感觉都没有如何老这般的恐怖! 这个人,绝对是一个超越了十成大圆满的存在! 完全没有任何准备,没有任何预料,如此猝不及防的打击,让云扬只差一丝,要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这样可怕的人,如何对付?现在,根本不能力敌。哪怕是有妙计千条,但面对这样绝对的力量,也是绝对的无济于事。 云扬紧紧皱起眉头。 现在,在天唐城,足足有两个敌人,是自己现在的实力完全无法应付! 一个是皇宫里面的米空群。 一个是这位何老! 怎样,才能干掉他们? “我昏迷了几天?”云扬虚弱问道。 “算今天,已经整整四天四夜!”方墨非眼仍旧满满的尽是后怕。 当初看到云扬从空那么掉下来的时候,自己真的是吓得三魂七魄没了一半! “已经过去四天了么?”云扬轻轻的舒了一口气,道:“在这四天四夜里面,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倒是没听说外界有什么大事,或许是我们根本没有怎么出去。”老梅道:“不过,春夏秋冬等四位公子基本每天都会过来好几次。还有他们带来的很多灵药……” 云扬点点头。 危急时刻的帮助,算是有目的,也需要牢记! “秋剑寒老元帅又来了一次。”老梅咧咧嘴:“不过这一次与一次不同,怒气冲冲而来,一看到你的状况直接傻眼了……然后走了……之后又送来了一些药……” 云扬顿时来了精神:“这老头……又来了?” 老头…… 方墨非与老梅都是面面相觑。 普天之下,敢这么叫秋老元帅的,眼前这位怕是独一份儿吧? 不知怎地,若是在知道云扬是云尊之前,两人会对此诟病,可是这会,顶多也是略略腹诽而已,尤其现在云扬说话语气流畅,更开始开玩笑了,想必身体没多大问题了,更令两人欣慰,一直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殊不知云扬这一次受的伤,远想象还要严重,真正痊愈谈何容易。 又是两天过去,云扬仍旧感觉浑身无力,虽然自身状况持续好转,甚至这种好转速度,已经足够令到所有知情人瞪大眼睛喊天,但是云扬却又怎么会满足? 陆续收取九天令方面传来的消息,让云扬越来越是感觉,四季楼的动作,正在加快。 “太子府方面开始收缩防御,手下谋士们更开始四处串联,联系官员将领的动作异常频率,月增加了足足三倍。” “三皇子府方面同样开始联系官员,而且,在处心积虑的联系九天令所属之人,虽然现在并没有发现联系到什么,但,兆头很不好。” “四皇子府亦然。” “五皇子亦然。” “太师这段时间暧昧不明,与冷刀吟将军据说曾有争执,但具体原因暂时打探不出。” “铁铮元帅这段时间在四处借钱,筹备婚礼诸般事宜……” “御史言官们仍旧在针对军部,弹劾一切可以弹劾的军方诸事,秋老元帅将之全都顶了回去,皇帝陛下态度鲜明。” “属下打探,皇帝陛下这段时间身体似是并非很好……应该是宫出了某些问题,可我们鞭长莫及,难以了解更详细的内情,更无法介入……” “武双方分歧增大,方官员认为,既然太平国书已经签署,至少在短期内再无战事可言,完全可以借机与各国罢战言和,争取到相当的时间进行休养生息,发展民生,繁荣百业,适当裁撤军队,省下钱粮,治理河道乃属该然……” “但武将一方持截然相反意见,认为玉唐与大陆诸国的矛盾无可调和,国家存亡之战,在眼前,所谓签署太平国书云云,不过是和平假象,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奏……算大家都来喝铁铮的喜酒,也不过是战书而已。双方争执不下;几大皇子之,太子和五皇子,站在武将一方;而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则是站在方……” “太尉府常年关闭,但日前秋剑寒老元帅曾经进去,与太尉长谈,谈话内容不详。据传闻,太尉身体越来越差,寿元将尽。” “靖王府与太子府联系往来在近段时间以往增加;与其他皇子也有交集,但与太子府往来仍属最频;属下分析,靖王应该已经做出决定。” “镇北王依然在北方,镇守草原;并没有任何音讯传回……” “各国来贺将领有些已经走至途……铁元帅婚礼,窃以为必是一场龙虎风云斗,八方风雨汇天唐,最终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乃属莫测。” “最近十天,天唐城江湖人物进入并不频繁,密度相较前段时间来说,还少了很多。” “属下查探消息时,发现百丈湖有人垂钓,但连续几天都无鱼钩,垂钓者,貌似是一位高手,后续动向莫名。此消息不知是否有用……” 最后这条消息,明显有些忐忑的意味了。 查探消息,所有异常都要报告,但这钓鱼的消息……也实在是有些平常。 …… 接二连三的消息,昭示着现在的玉唐国像是一滩浆糊,乱成一锅粥。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云公子钓鱼 让云扬看着也是头大,但他现在却是只能干看着,只能被动接收九天令的消息,重伤在身的他,连玄气都调动不起来,根本无法发出命令。 云扬自我评估,自己最少还需要三天以的时间,才能不会留下后患的动用少量玄气;至于说恢复全部实力,却至少得到半月之后! 这是顶尖高手的强横实力。 他不必完全正面对你出招,只是余波震荡,然后,在他的精神领域锁定之内,算是他没有发现你,但你……依然要受重伤。 致命重伤! 面对这样的情况,算云扬乃是九尊之魂的云尊,也是徒叹奈何,束手无策! 其实对于这一次的变故,云扬并不认为乃是自己的过失,因为,对方实在是太强大了。猝不及防的一个动静,哪怕自己不是现在这个身份,也要看一眼的。 只要他还是个人,是个江湖人,会被那股气势吸引,更何况自己本是有所为而来? “人在江湖,果然不能有任何好心。因为,任何的好心,都可能会让一个老江湖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云扬心还是提醒了自己一句。 不过,让他安慰的是,那神魂幽途,血肉冥路似乎还没有出现,至少,那种传说的惊天怨气,并没有冲起。 这或许代表着那些人还活着吧…… 云扬稍稍安心。 既然什么都做不了,那暂且休假,一切以修养回复自身状态为优先。 “或许我这一生,也只有受重伤的时候,才能够做到如此清闲吧……”云扬苦笑一声:“既然如此,当享受这难得的清闲时光。” 说是休息,云扬只是少躺了片刻,便即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已经可以自由行动,只要不动用玄气,或者动用神魂力量,单纯动作一二还是无碍的。 他活动了片刻,正要说话,突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即又坐了下来,打开九天令的消息,着重看着最后一条。 “属下查探消息时,发现百丈湖有人垂钓,但连续几天都无鱼钩,垂钓者,貌似是一位高手,后续动向莫名。此消息不知是否有用……” 云扬看着这一条,沉思着。 “百丈湖……连续几天无鱼,还在坚持……高手?”云扬目光闪烁。 然后云扬顾不得不能动用玄气,将老梅叫到身边,右手搭老梅肩头,运功一引,老梅的玄气顺势注入云扬经脉,云扬借着这点力量,立即传出命令。 “那百丈湖钓鱼老者,仔细一些再汇报。” 只是这么一瞬间,也感觉经脉一阵剧痛。 两个时辰之后。 完全详尽的消息传来。 云扬足足看了一个时辰。 越看,眼睛越亮。以至于看到最后,居然有些犹豫。 有一句话,引起来他的注意。 “此人背,老是背着一个酒葫芦。” 酒葫芦? 云扬终于一咬牙,喃喃道:“死在谁的手里不是死?干了!” 第二天凌晨。 “老梅,你看着家,若是再有前来的,好好招待。若是还有送药来的,直接婉言谢绝。” “将我珍藏的酒拿出来,还有……”云扬安排一遍,道:“走,老方,咱们搞个马车,钓鱼散心去。” “钓鱼散心……” 老梅和方墨非都是一阵目瞪口呆。 实在是做梦也想不到,公子此际怎么会如此突发想。 对于咱们这等修为的高阶修者而言,哪里还需要钓什么鱼么?只需要把手往水里一伸,大片的鱼会被抓来! 需要那么麻烦么? 若是他们有看过九天令的消息,恐怕会更加崩溃:那么多国家大事你不管,听说有人钓鱼你去了?说好的护国九尊呢,说好的云尊大义呢? 云扬脸有淡淡的微笑。 正是因为如此,才要去钓鱼散心。 若那人当真是个不世出的高手,守候三天做什么,肯定有他自己的目的。 直接用玄功抓鱼岂不是更便捷? 此外,云扬还想起来另一件事。 当年,土尊最大的爱好是钓鱼。 而且是在百丈湖钓鱼,那时候经常是整个湖面只有他自己在钓鱼,也有经常钓不到鱼的时候。 云扬对于钓鱼仅限于略懂,并没什么太浓厚的兴趣,有时候还会很怪:钓不到鱼,你坐那儿干什么?钓鱼的目的不是为了钓鱼吗? 想起土尊,云扬嘴角不期然地流露出一丝微笑。 这一次受伤,对于自己来说……或许并不是全然坏事,至少,诸位哥哥们,我又见到你们了一次…… 让我看看,那位钓鱼的高手究竟何许人也,目的何在吧! 一辆马车,辘辘而行。 向着天唐城、百丈湖而去。 …… 百丈湖,据说湖水最深处深足百丈,湖水清澈,若是阳光大好的晴天,甚至能看到那些数十斤,百斤的大鱼在水自在的游来游去。 百丈湖还有一个说法,又或者说是此湖独有之特色,此湖西岸与东岸相隔百丈;西岸乃是百丈地狱,而东岸,则是百丈天堂。 东岸花红柳绿,莺歌燕舞,脂粉香飘半城;而西岸,却是黑灯瞎火,荒草丛生。 如此状况倒非是全然的地理差异,主因更在于西岸稍远处乃是一处乱葬岗,谁会愿意到这种地方来。 南岸联通一条大路,北方则是接踵一片乱石,再后乃是半个悬崖。 土尊闲暇时候,多数会在这北岸化身渔翁,手持钓竿,有时候一坐是小两天光景。 整个湖面,往往只有他自己独自垂钓。 因为,所有当地人都知道,百丈湖水太深,在岸边钓鱼,算运气极高,充其量也只能钓一些巴掌大的小鱼,那些真正的大鱼,是万万钓不来的。 那么,如今在哪里垂钓的那个人是个啥意思?! 云扬想的很开,你要是真有点意思,也不枉我来这一趟;但若你只是个消遣时间的,也无所谓,我,是趁这几天来休假的,钓鱼散心也不是说假的! 不多时,云扬两人便来到了百丈湖北岸。 云扬这边才刚下了马车,触目所及是一愣。 因为,百丈湖北岸这边居然真的有一个人在垂钓,而且正整占据了土尊原本常驻钓鱼的位置,此际正自手持钓竿,聚精会神的专心垂钓。 那人身披宽大蓑衣,头戴一顶几乎将全身都盖住的草帽,手一支黑溜溜的钓竿,稳如大山…… 云扬眼前一阵恍惚,似乎看到土尊在冲着自己微笑一般,刹那间,几乎以为时光倒流。 因为,眼前人的装束正是往昔土尊钓鱼之时的装束。 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巧,正好占据了这个位置? 北岸那么宽,自然不只是一个钓位。 但云扬却是让方墨非将自己送到了最间位置,也是凹进去的那个钓位。 因为,在这里,别人最多看到有人在钓鱼,却是绝对看不到钓鱼的人长什么样子。 顶多只能看到一个影子,仅此而已。 而先前的那个人,此际正处于这个位置。 只是这个位置,却又是绝对算不宽敞的;只得一块突出的大石头,那个人稳稳的坐在面。云扬一看,只觉得这家伙周身下萦绕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味道。 高手不高手且不说。 但这种肢体形态表现出来的:‘别和我说话’的意思,却是万二分的明显。 云扬瞬时便即了然,面对这么一个家伙,若是主动搭讪,九成九会碰一鼻子灰…… 不过,这是不是那个人? 而在这个人旁边,只有一块刚刚露出水面的石头,大约只有半尺宽窄。 至少在方墨非看来,那里是没法坐人的。 “我坐这里吧。”云扬笑吟吟的一指,给出了落座范围。 方墨非纵使感到难为,却也只好想办法,没有位置也要变一个落座位置出来。 “抱歉了。” 方墨非对那人说了一声,随即飞身而起,从身后抱了一大块方方正正的石头,径自安置进水。 噗! 水花溅起。 随着巨石下沉,周遭咕嘟嘟的水泡迭起,一大圈涟漪随之而出,波及范围甚广。 那人嘴里嘟囔了一句,似乎在骂人。 云扬仍自负手而立,静静站着,听到那人嘟囔,心下反倒暗暗一笑。你不是不想让人跟你说话么?好,那我让你找我说话:“继续。” 方墨非挠挠头,只好继续搬石头。 噗噗噗…… 连续十几块大石头投下,居然被方墨非在水里面生生垫起来了一座坚固平台。 自然,水花噗嗤噗嗤的溅起,水面满目尽是浑浊。 云扬等下能不能安坐钓鱼两说,反正在旁边钓鱼的那个人暂时是绝对钓不成鱼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酒中至尊 只见那人皱着眉头,不满的眼神歪着头看过来,显然心下不满意已极。 任谁也能理解,我在这安安静静的钓会儿鱼,结果你他么一来给我砰砰的扔大石头,先不说鱼儿全被你吓跑,连我钓鱼的闲情雅致都被你破坏无遗了! 你他么的居然还真垫起来一个大平台…… 你咋不天呢!? 你在不在这直接盖房子呢? 焚琴煮鹤,莫过于此! 好吧好吧……你终于完事儿了……居然……居然还要在石台安放了一张椅子? 这人这下子是真正的惊讶了。 卧槽,你难道是想在这钓鱼么!? 他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完全不可置信、匪夷所思的事情陆续发生。 主事人貌似是个富家公子,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种。嗯?不对,这货是重伤……这么重的伤,居然来钓鱼…… 一切事宜都是由其身后的那个家伙完成。 给他垫起台子,给他支好椅子,然后还弄了个靠背;给他弄好鱼竿,给他弄好鱼线,给他绑好鱼钩,给他弄漂子…… 居然还拿了一床小被子…… 等下你要不要再帮他钓鱼啊,我说?! 嗯……这还没完事儿?还在继续作妖?! 噗噗噗噗…… 好似要将这湖里的鱼儿全部砸死一般,拼命地往里面扔鱼饵;投了好一阵后,蓦然转头对着自己笑了笑,说:“刚才将你鱼儿都吓跑了,真是抱歉,我也给你打打窝好了。” 噗噗噗…… 又往自己这边扔了半天。 这钓鱼的人彻彻底底的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哑口无言,半晌无语了。 以他多年的丰富阅历,却也被眼前这般葩发展之事搞得茫茫然不知所措;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头。 他这一伸手,云扬敏感地看到,那人的头多是隐隐灰白色泽的头发。 修为多高暂时不得而知,但貌似年纪是真不小了啊…… 等云扬终于施施然坐下的时候,时间最少过去了半个时辰。 好一场闹剧! 可是闹剧貌似还没有落幕,甚至只是刚开场,因为这老者看到——云扬安稳的坐着,只是安稳的坐着,连伸一伸鱼竿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拿着鱼饵,捏过来,捏过去。 这又是在弄什么幺蛾子?! “咳!” 老者咳嗽一声,疑惑道:“这位公子,大费周章的布置位置,连香饵都已落遍,怎地还不下杆?” 云扬微笑回应道:“刚刚惊吓了鱼儿,现在多半还没有鱼儿敢过来,左右底下有鱼饵为诱,只需静候片刻,自能吸引鱼儿过来,自然要过段时间再落杆。” 老者哑然失笑:“那,公子只怕要有一番功夫好等了;以老朽的经验看来,在这么大动静之后,一个时辰之内,会有些许巴掌大的小鱼过来,更大一点的大鱼却是断断不会过来的,想要钓大鱼,最少也要到三个时辰之后了。” 云扬舒舒服服的坐下来,靠着靠背,淡淡道:“只要能大鱼,莫说三个时辰,算三天三夜,我也是能等的。” 云扬微笑:“钓大鱼,需要耐心。老丈,稍安勿躁。” 那老者嘲弄云扬的构想没有达成,反而被了一课,顿时觉得噎了一下。径自气鼓鼓的坐了下来,闭着嘴巴再也不说话了。 本想三言两语将这家伙弄跑,自己能重归清净,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说出来三天三夜的话,好,倒要看看这个万事别人动手的富家公子是否真有那样的好耐性…… 但他不说话,不代表云扬不说话:“老丈这蓑衣从哪里买的?看来来真是不错,只要穿,那是风霜雨雪都不怕啊。还有这斗笠,简直是……把这整个湖都能遮住啊。” 老者哼哼一声,并不答话。 “这大太阳,要是有个斗笠遮一遮……”云扬叹口气,貌似尽是叹息。 老者仍旧不说话。 “敢问老丈贵姓?”云扬问。 老者全神贯注的看漂,充耳不闻。 “老丈高寿几何了?”云扬再问。 老头依然目注露出水面的漂,一言不发。 云扬挠挠头,突然从身边摸出来一大块人头大的石头,“嘿”的一声砸了出去。 噗! 水花登时冲天而起。 正砸在老头的鱼竿前方。 一石惊起千层浪,好容易重归平静的湖面即刻再起波澜,这一石之后,只怕又要好久才能有鱼儿来此。 老者顿时一下子站起身来,大怒道:“你这位小公子怎地这么的不懂事!你你……你这不是捣乱么?” 云扬笑吟吟的问道:“敢问老丈贵姓?” 老头气的呼呼喘气:“老夫换个地方,不在这里了。”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老方,咱们也不在这里了。这位老丈看来是高手,与高手岂可交臂失之,咱们跟着他,他到哪里,咱们到哪里,可不能跟丢了。”云扬叫着方墨非,也站起身来。 老头一阵无语。 仰天长叹。 忍不住从背后摸了一下,居然拿出来一个硕大的酒葫芦,拧开盖子狠狠灌了一大口,瞪着眼睛:“气死我了……” “老丈息怒,莫气莫气。”云扬温和的道:“这么大岁数了,万一要是气出个好歹,此地人烟罕至岂不令人扼腕叹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 这下,不仅是老头儿差点真的气过去,连方墨非也有些无语了。 到现在他都没看出来,云扬这样捣乱,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这不根本是在无理取闹么? 公子,你还小么?这么弄真的好吗? 云扬看着那硕大的酒葫芦,眼睛里面流露出怪的神色,轻声道:“老丈这酒不错。!” 老头哼了一声,抱着酒葫芦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居然想要喝我的酒? 想多了吧? 老头哼了一声,抹抹嘴,又将酒葫芦放了回去,仍旧不欲搭理某人。 “老方,咱们的酒呢?”云扬转头问道。 方墨非嘴角一抽:“马。” 稍顷。 一张桌子,四平八稳地摆在云扬面前,随即,十个热腾腾的小菜,逐一摆到了桌子。 两个酒杯,晶莹剔透。 一坛酒,放在桌子边缘。 只是这个酒坛子,一打眼看过去能看出,明显是很有年份的老物件了。 甚至连那面的标贴,都已经快要看不清楚。 由表及里,很明显,那坛子乃是老酒,颇有年份的好酒! 老头拿着钓竿,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这坛酒,居然停顿了一下。被斗笠遮挡之下的眼睛,也不知道是否此看直了眼。 “说起酒这玩意,这个世界,千万年来酿酒大师无数,各种酒,也是种类繁多,争斗艳,各具匠心,不胜繁举。”云扬缓缓说道:“然而时至今日,能够被整个大陆、举世公认的酿酒大师,却唯有三百三十年前的酒神,凤弦歌。” 说到这句话,连那一直不假以辞色的老头,也不禁缓缓颔首。 的确,凤弦歌在酒这一方面,所取得的成,确实是无人不服。 “凤弦歌身为一代高手,却是一生一世与世无争,从壮年三十岁开始,一直到二百七十九岁,也是二十年前失踪,一生之,只致力于两件事,一,乃是医,二,便是酒。当时江湖人称:邪医酒神。” “他的医术亦是出神入化,着医入手方式却多行剑走偏锋故此被称之为邪;不过今天我们不谈他的医术,单论他的酒。他这一生亲手酿制的酒浆,堪称不计其数。然而能够被他本人认可的酒,却寥寥无几,一共只得七种。而这七种,他称之为北斗七星酒。” 那老者端坐一旁,斗笠下的脸露出一丝嘲弄:你知道个屁!凤弦歌还有更好、更推崇的酒呢……哼。 云扬淡淡道:“但,很少人知道,这所谓的北斗七星酒,只是凤弦歌面对大众推出去的酒。虽然这北斗七星酒的每一种都已经是品佳酿,终究未臻逸品级数!” “其实凤弦歌最为珍视的三种酒,乃是他作为会友之用的美酒,分为天地人三才酒。视不同的交情,不同的修为,不同的过往,不同的经历而拿出来招待友人。” 老者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道:“这小子居然知道这等掌故,端的不俗。” 云扬道:“然而这三种美酒固然堪称逸品,却仍旧不是凤弦歌最为推崇的顶级名酒,他珍藏的顶级名酒,亦是整个天玄大陆最顶级的名酒,绝非此天地人三酒,而是……酒至尊!” “所谓酒至尊,光是酿制材料便是已经极致难得,凤弦歌搜集天南西北山顶海底无数珍惜不可见的材料才得以酿制而成,他一生之,也只酿了九十九坛而已。” “酒成之日,未曾一尝便即封存,等闲难开。便是凤弦歌自己,平时也难以喝到,然而自他二百三十岁之后,再饮酒,却只喝这一种酒,对于那个时候的凤弦歌而言,放眼天下,除了这酒至尊之外,再无任何一种美酒可堪入喉!。” “直至他失踪之时,这种闻名久矣,却始终未尝一见的酒至尊,只剩下了最后九坛!” “普一现世便被哄抢一空;最终不过只得六坛流入市面,并且多次拍卖。按最高的成交价格,似是达到了玄晶三千枚之数!” 云扬慢慢的说着,声音之,似乎带着特的魅力。 玄晶三千枚。 那边,戴着斗笠的老头仰脸看天,心不无遗憾。 当年那场拍卖,得到的消息晚了……要不然,那六坛酒,必有我一坛! 区区玄晶三千枚算个屁,我可以出三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成败在此一举! “时至今日,流入市面的那六坛酒尽数被爱酒之人所藏,再难得复见,而另外的三坛酒,更无人知其下落。然有一日,玉唐帝国云侯出外的时候,无意之救了一个人;并因此与之结为莫逆之交;两人依依惜别之际,那人送了云侯一坛酒。无巧不巧便是那,酒至尊!” “当时,距离凤弦歌酿出来这坛酒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百一十二年!” 云扬微微一笑。 老头再也忍不住,大声道:“你罗里吧嗦的说了这么一大堆,到底想要说什么?难道你这酒,是那酒至尊?嘿嘿,可笑。” 云扬微微一笑:“看来老丈并不是天唐城人士。” “那又怎地?”老头口气很暴躁了。 “如果你是天唐城人士,一定会知道,一剑震慑山河的天外云侯,有一个独生公子。叫做云扬。”云扬道:“这位云扬公子生得唇红齿白,英俊潇洒,器宇轩昂,风采超然,乃是这人世间一等一的美男子。或者可以这么说,普天之下,若是进行美男子评选大赛,这位云扬公子,根本不用参加,该桂冠得主!” 老头越来越是沉不住气,几乎要暴跳如雷:“你夸奖别人一通,夸得纵使天花乱坠,也是废话!” 既然这么夸这位云扬公子,那么眼前这家伙,肯定不是云扬本人! 世哪有人如此红口白牙的盛赞自己,否则岂非是太过厚颜无耻! 既然不是云扬,哪又有什么用处,总归与那酒至尊无缘! 云扬笑吟吟的说道:“老丈,大家萍水相逢,也是有缘,本公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云扬,正是刚才咱们谈论夸奖的,云侯的,独生公子。” “……” 老头差点咳嗽起来。 这一句话,简直是峰突起。 你天花乱坠的夸了半天,原来是夸的自己? 世间竟真的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老头险些气笑了,斜着眼戏谑道:“你是天外云侯的公子云扬?那按照你的说法,这坛酒,岂非是那酒至尊?仅余的九坛酒之一?” “错!” 云扬断然。 老头又愣住:“不是你吹个屁?!” 云扬道:“据我所知,拍卖掉的那六坛酒,得主固然是酒行家,却亦尽都是嗜酒之辈,早已将那梦幻逸品喝掉了!剩下的两坛,谁也不知道在哪里,更不知道是否尚存于世。” 云扬淡淡道:“所以说,我这一坛可说是普天之下唯一的一坛酒至尊,说是硕果仅存独一无二的一坛,也是说得通的。” 老头愣住:“这真是那一坛?” 云扬淡淡道:“是与不是,自有验证方法。老丈既然好酒,想必应该听说过,凤弦歌的酒至尊,只要拍开泥封,酒香逸散,会在空组成一头展翅欲飞的凤凰。这是凤弦歌的独门标记,相信没有几个人会为了硕果仅存的那几坛酒,而模仿造假吧……” 老者的兴趣顿时完全被勾了起来,馋涎欲滴,一时间坐立难安。 只见云扬手起掌落, 啪的一声。 泥封已经被拍开,一股难以言喻的酒香,随即便弥漫出来。老头嗖嗖嗖向这边跨了三步,一双鼻翼疯狂翕动。 嗤嗤嗤…… 酒香升腾之瞬,当真在空缓缓呈现出一头展翅欲飞的凤凰形象,虽然是虚空屹立,然而那高傲的目光,却尽显眼神睥睨,傲视天下。 “真……真是……真是……酒至尊!”老头眼珠子几乎掉出来,看着空渐次逸散的凤凰,呼吸急促空前。 一抬手,斗笠登时飞了出去。 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脸满是沧桑之色,但眼神却是清亮无,只是看眼睛,如同四五岁的孩子一般,清澈,黑白分明,竟然似乎还有些天真的味道。 那老者的头发,确如云扬方才所见乃是灰白色,然而此际一根根的看去,却绝不会让人感觉到苍老,反而充满了生命的力量。脸的沧桑,便如是将这人生红尘全部历练了一遍一般。 猛一看沧桑寂寞,但,细细看去,居然会觉得这张脸很英俊。尤其是两道眉毛,斜斜飞起,但弧度绝不是很大,没有那种凶戾之气。 但若是猛地一跳起来,那份威严,也是相当震慑人心的。 云扬看到,心更加确定了几分。 “当然是酒至尊。”云扬慢条斯理的开始起酒坛的最后一道防护,用一把**,只是切开了一个大拇指粗细的口子。 老者脸又显赞赏之色。 没有喝过凤弦歌所酿之酒的人,却又哪里会知道这么做的用意。 凤弦歌的酒,哪怕只是飘散一点酒香,也是极大的浪费。 云扬这么做,面看来只得拇指大小的口子,去到下面,便最多也是黄豆子那么大的缺口;倒完一杯之后,再将剜出来的木塞填进去,依然是天衣无缝,不会使酒液乘隙逸散。 云扬笑了笑,道:“到底是凤弦歌的酒至尊,自然需要珍惜一些。” 老者微笑点头:“不错。” 云扬搬起酒坛子,一道清亮带着些粘稠的酒,缓缓的倒入酒杯,斟至八分满,酒香已经是熏人欲醉,满湖飘逸。 一杯倒完,云扬陶醉的闻了一口,道:“果然不愧是接近于‘道’的梦幻逸品,相传喝了至尊酒,便能够接近道境……哎,只可惜太少。” 一边叹息,一边将木塞塞了回去。 将酒坛子小心的放在一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一亮:“好酒!果然是前所未见的佳酿!不负梦幻逸品的美誉!” 旁边的老者见状不禁愣住了,吃吃道:“你……你不请我喝一杯?” 这货摆了一桌子菜,拿出来一坛酒,谈古论今,自吹自擂了半天,将老夫的馋虫勾到了嗓子眼,结果却是……自己喝? 你小子明明摆出了两只酒杯好么,难道只为对称好看?! 云扬表现得更为吃惊,瞪着眼睛盯着对方:“请你喝一杯……我为什么要请你喝一杯?” 老头张大了嘴,错愕的看着他:“你……你刚才说了这么多不是要请我喝酒?” 云扬无语的看着他:“老丈……我说了这么多,是为了要请你喝酒?这……这话从何说起?您想得太多了吧!” 若是冬天冷等四大纨绔在此,必然拍案惊,老大是老大,我盛赞自己怎么了,我详细剖析我所有美酒的来历掌故怎么了,我炫耀不行么?炫耀这回事,是要在人前弄的啊! 这才是我辈纨绔的终极典范,这分明是**作势的最极致,绝逼纨绔教科书一般的演绎,完美,实在是太完美了! 老头一脑门子黑线,额头青筋乱蹦,一时竟自无言:“……” “我说这么多,从头到尾只是要介绍我的酒啊。”云扬纳闷的说道:“介绍完了,对吧?你也知道了,对吧?你也了解了,对吧?我们很愉悦的谈话,已经完成了,对吧?那你看着我喝,岂不也是一种乐趣嘛?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一观酒至尊的妙相,做人要懂得知足才是!” 云扬认真的说道:“最起码,我让你看到凤凰了啊……” 老者突然有一种想sa人的冲动。 老子听你啰嗦半天,为了看看酒味化作的凤凰? 那我得有多贱啊。 “其实我这个人有喜欢向别人介绍我所拥有好东西的嗜好,或者你以为我是在炫耀也无妨。” 云扬微微一笑,笑得特别贱的说道:“我的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所有一切我拥有的美好事物……然后我自己享用,看着别人馋涎欲滴的样子,我甚至都不用下酒菜,能浮几大白,多吃好几碗米饭,很过瘾的你知道么……” 老者脑门子的黑线愈发明显,愈发厚重,窘迫得几乎手脚都没处放。 心头只感觉数百亿头糙泥马在暴雨之后的大粪汤里呼啸而过:“真是丢死人了!老子活了一辈子,几百年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窘迫过!这脸热辣辣的……这个混蛋真是老夫平生仅见的贱货!” “但是,可是,可但是,我怎么觉得这个货说得那么有道理呢,算是歪理也有理呢,我竟然无言以对!” “哼!”老头跺跺脚,转身要回去。 实在是没脸在这待着了。 但云扬那边突然又开口了:“但老丈若是真的无聊,又不怪罪我刚才惊扰了你的鱼,那么,咱俩一边钓鱼,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看着湖光山色,吹着冷峭秋风,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老头都已经转过身去,突然又听到这句话,不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若是接着回头去喝酒,那我岂不……更加丢脸啊。 纵使有心回头,却仍旧脖子梗着,死活不肯转不回去。 但要不回头,这坛酒已经打开了,恐怕……从此没了。 却闻云扬又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还请老丈赏我这个面子吧。” 老头旋风一般转回来,呵呵笑道:“难得你一番诚意,老朽却之不恭,受之有愧。” 脸笑容顿时也柔和了。 云扬顿时心一乐:这一招还是跟冬天冷学的,不得不说,这贱货的招数,貌似还挺有用…… 这样的人,云扬在听说的时候,已经有了腹案;难的,只是开头。如何让他喝自己的酒,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如此人物,岂能随随便便我请你喝酒人家乖乖来喝的?云扬迂回了半天,终于达到了第一阶段的目的。 既然用酒已经达到了预期,那么…… 不管如何,这都是自己目前来说,能够找到的,唯一的可以抗衡那边的一条路。 接下来要如何做,是重之重了。 成败,在此一举。 …… 今夜零点零分,至尊架。 希望兄弟姐妹们,订阅支持。 云扬的成败在此一举;而至尊的成败,也在此一举。 两个月的免费,四十一万字的更新;所有努力,便在凌晨零点,见个分晓! 风家子弟,共我一战!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七鳞神仙【上架第一更!求月 云扬当然不会再刁难,径自给他也倒满了一杯酒,举杯示意:“请!” 老头早已经忙不迭的端起来:“请!” 一仰头,一饮而尽。 赞道:“果然是天下第一,酒至尊的美誉名不虚传,饮过此酒之后,我只怕要戒酒了!” 随即脸色一阵肃然。 酒力已经发散,而隐隐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大道力量。 那是一种道境的冲击,虽然很微弱,几近不可查,但是对于这种修行高人而言,这点冲击已经足够让他内心震动莫大。 而这种酒极致才能出现的道境之力,才是凤弦歌的酒真正的名贵之处! 他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酒力从身体四肢百骸收集,然后,悉数压入身体隐秘处。 现在可不是参悟的好时机。 等自己什么时候时机成熟,想参悟了,再释放便是。 以他修为层次,对于身体的掌控程度,毫不夸张的说,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将这一杯酒从身体里面逼出来,重新注入酒杯,然后再喝一次! 重来一次的酒劲儿和效用,半点也不会减少! 若是云扬知道了这老头的作为,一定会目瞪口呆! 将饮入喉,吞入腹内的酒液收埋入身体之,半点也不吸收?!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酒来着!这得是什么程度的强者才能做到的事情,云扬现阶段根本无法想像。 所谓见微知著,若是这老者的心性稍微偏激那么一点点,看云扬再稍微不顺眼一点点,都未必需要动手,只要自身威压气势开到一定程度,多半能将云扬给压死! 端的高人! 但云扬来到这里之前,却是实实在在的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那位何老的修为,云扬估计再练十年,也未必能干的过,不能在这里寻找突破,死在这里又有何妨? “再来一杯。”云扬口哈着酒气:“好酒!” 老者看着云扬哈出来的酒气,心又是一阵无语。 不得不说,这等神仙才配喝的酒逸品,让云扬喝了,实在是暴殄天物,绝大的浪费! 因为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根本体会不出这酒真正的妙处所在。 “牛嚼牡丹啊……”老者一声长叹,再举杯,一饮而尽。 云扬翻翻白眼。 你这老家伙怎么回事,我都请你喝酒了,还是喝这么出众的酒至尊,你却反过头来说我喝了是牛嚼牡丹…… 这也是没谁了。 不过顺着酒劲儿,两人显然是越来越热乎了。 在身后十几丈处百无聊赖看着的方墨非只感觉无数的问号在头顶盘旋。 反正是想不通。 少爷!云尊! 那么多大事您不注意,跑到这来钓鱼。 钓鱼也罢了,你现在有伤在身,籍此修身养性,回复元气也好,可你不好好钓鱼不得止,还要撩拨人家好好钓鱼的,先把人家得罪了,又请人家喝酒。 这也都罢了,可你拿出的可是整个天玄大陆硕果仅存仅此一坛的天价美酒啊,那么请一个素不相识第一份见面的老头喝…… 真真是……绝大的浪费啊! 对于酒至尊也有所了解的方墨非感觉自己要晕了。 若是不知道云扬是云尊,光看这做派,分明是个极品纨绔,超天字号的超级纨绔! “老丈很喜欢钓鱼啊。”云扬微笑。 “钓鱼,乃是一种乐趣,也是一种人生。”老者眯着眼睛喝酒。 “这话说的不错,但是现在这个大陆,能够安安稳稳专心钓鱼的人,却是真正的不多了。”云扬叹了口气。 “我也很喜欢钓鱼。”云扬声音变得深沉悠远:“老丈年纪长我许多,想必我感悟得要深一些吧。” 老头饶有兴味的问道:“感悟?你年纪轻轻,有什么感悟?何妨先来说说?” 云扬淡淡的笑了笑:“那晚辈先行抛砖引玉,等下再聆老丈高论,我窃认为我们在钓鱼的时候,本身,形成了天地人,三才共在。” 老者愣了一下:“此言何解?” 这种说法委实是前所未闻,纵使老者见识广博,却还是生出追问下去的兴致。 “钓鱼的时候,我们是天。而面前的水,自然是地。而水的鱼,则是人。” 云扬悠悠说道:“我们投掷的鱼饵,可以是大千世界的一切物事,可以是酒色财气,也可以是功名利禄……而下面的鱼,亦因为性格的各不相同、各有所好而选择各自喜欢口味的鱼饵追逐。” “无论大鱼小鱼,只要投掷的鱼饵了它的意,那它会钩,差别不外时间过程长短而已。” “哪怕是再与世无争的鱼,也无法避免意某一种饵料,会因其意的饵料而钩。” 云扬道:“这正如这个大陆的人生,又有几人能够避免得了酒色财气、功名利禄的诱惑。” “看着一条鱼被我钓起来,那一瞬间,心真的会百味滋生,复杂难言。” “因为那代表着,这条了钩的鱼,算是再挣扎,也已经逃不脱命运的终点。” 云扬道:“人,岂非也是如此?只要你踏了某一条路,为了某一种追求而去努力的时候……基本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其实我们每一天,未尝不是在吃鱼饵,又或者说是想着心渴求的那份鱼饵前行。” 云扬微微一笑,举杯:“请。” 老头皱着眉头,深深思索,道:“有道理!当真是有道理!不意你小小年纪,居然能有这种感悟。” 云扬淡笑:“还有,看着面前的水,算是不动,但也会觉得飘飘悠悠,不断的变幻……或者在我们根本发现不了的时候,对水的鱼儿来说,早已经历了许多的沧海桑田。” “而天道……虽然亘古便已存在,然而又岂会在乎某一个人?或者注意某一个人?天道绵延无终,人间却又已经沧桑变化多少遭?” “从这一层次来说,我们与鱼,又有何不同呢?甚至有些地方,我们还不如鱼。” “人不如鱼……”老者闭眼睛,仔细的思索着云扬这一段话,良久,悠悠的一声叹息:“此话不错。” 他顿了顿,道:“这一大段话,当真不错,当真是很有道理!” 他闭着眼睛,没有睁开,又过了一会,才睁开眼睛,道:“多谢小友指点。” 竟然很郑重的,对云扬行了一礼。 他的眼神之,竟尽是思索。 良久,道:“小友年纪小小,却好似曾经经历不少。” 云扬淡笑:“自是不如您老多。” 老头的思索状收了起来,笑道:“喝酒,喝酒。” “请。” 云扬一边喝,一边倒酒;老者却是酒到杯干,气态爽快之极。 那一坛酒至尊,满打满算也十来斤,又经过了百年沉淀之后,一共也还有四五斤酒而已,不多时便已经空了。 云扬虽然也喝了不少,但也占总分量的十之二三,余下的七八成,全都让这老头喝进了肚子里。 这一幕让方墨非看得酸爽不已,暗暗腹诽不已,公子哪,云尊大人哪,你有这好玩意怎地不分润我和老梅一点,全数便宜了外人真的好么?! “不过小友所说的话,仍有一点在这里并不适用。”老头看到基本自己全喝了,也有些不大好意思,主动开口。 “敢问是哪一点?”云扬问道。 “在这湖里,有一种鱼,非但钓鱼高手少有所获,甚至修行高手对之亦是束手无策,徒叹奈何。”那老者道。 云阳闻言一愣,诧然道:“哦,敢问这种鱼有特异之处,竟连修行高手也无可奈何!” 老者呵呵一乐,笑道:“这种鱼之所以无法抓捕,乃是其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异能,一旦遭遇外力侵袭,不管是玄气,还是什么力量,哪怕是意念的力量,会立即化作流水,过处无痕,何能捕捉?!” “哪怕用力量将这种鱼在不防备的时候擒获手,也会立即化作流水,水雾,消失无踪。不管修为多么高强,也无法捕捉一点一滴鱼身精华。” “百丈湖竟有这种神异之鱼存在?”云扬登时愣住了。 “不错,是有这种鱼!”老头道 云扬心念一动,又道:“您老刚才言道钓鱼高手少有所获,却非是全无所获,那代表,这种鱼虽然神异,仍存在有捕获余地吧!” 老者笑道:“正是,此鱼用武力断断无法强取,却可用鱼钓钩猎,只要钓钩成功钩住了鱼的嘴,那么,这条鱼再也没有化作水流的能力。” “只等它整个离开了水面,便与一般鱼并无不同。嗯,说这鱼与一般鱼全然相同也不对,因为这种鱼的形象很是怪异,整条鱼全身下,只有七片鳞片,而且每一片鳞片,颜色都不同。” “老丈所说的岂非是……七鳞神仙?”云扬耸然动容:“但这只是百丈湖的传说而已。” “不错。是传说的七鳞神仙,但我可断言此鱼乃是真实存在的。”老者淡淡道:“而且,整个天玄大陆,只有三个地方有这种鱼,而这百丈湖,却是其还没有被别人发现的第四处。” 云扬蓦然想起来一件事。 那是当初关于四哥水尊的一段往事。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知道我是谁?【第二更!】 当年九尊初初聚首之时,土尊曾经说过,水尊虽然体质与九天阵吻合,但之前却并不是绝佳。 然而有一天,水尊归来之余,众人意外发现,水尊的修行速度,赫然成为了当时几个人最快的一个。 对于这一点,土尊表示非常纳闷,还曾特异询问过水尊,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水尊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说,修为进度一直跟不,心情郁闷了,便去百丈湖那边钓鱼散心,然后钓了几条鱼吃了,也没感到什么异常,但之后修炼水魂诀的时候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得心应手,甚至感到那水魂决几乎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功法一般,根本不需要多么努力,进度能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当年他们几个人还为了这件事,专门去到百丈湖抓鱼;毕竟那段时间,水尊唯一特别的际遇是吃了几条源自百丈湖的鱼。 只可惜他们虽然抓了好多好多鱼,那次,几乎将百丈湖内的鱼全部抓光了,吃得一个个肚皮溜圆,几乎集体增肥,却并无半分效果。 最终否认了这个可能方向。 然而土尊的钓鱼习惯,貌似是在那个时候养成的? 兄弟们之间,修为最高的是土尊,水尊,和雷尊。但在各自的秘法修行,却是水尊一骑绝尘,首屈一指。 云扬往事浮想联翩,由一而二,另一件往事也随之冒出了脑海。 大抵在两年前的某一天,土尊钓鱼回来,很是神秘地叫水尊,说请他吃鱼。 而水尊从那之后,秘法修行又再爆出更甚以往的超高频率,一路高歌猛进,强势突破了水魂诀的第七层! 起别的兄弟,足足高出去三四层进境。 但这件事,兄弟们只是高兴,并没有想到太多。 而土尊从那时候开始,只要没事情,没任务,天天蹲在这里钓鱼…… “难道,大哥没事来此钓鱼的根本目的竟是因为这个?” 云扬心刹那间形成了一份明悟。 “老丈,既然别人都没有发现此湖的蹊跷,您却又是如何发现的?”云扬好问道。 “那是老夫……数年前来到天唐城,乃是在……咳,偶然俯瞰百丈湖,发现其有隐约彩虹……所以,下来钓鱼;当年,曾经从这里钓到过一条七鳞神仙,大畅胸怀。” 老头微笑着,说话的时候,稍稍有些不自然。 这番话,若是让一般人听到大抵也这么过去了。 但云扬却即时抓住了两个重点。 偶然俯瞰百丈湖! 俯瞰,那是什么意思? 这百丈湖一马平川,你在哪里俯瞰?具体怎么个俯瞰法? 还有……下来钓鱼。 您是从哪里下来钓鱼? 但云扬脸神色不动,微笑道:“传说七鳞神仙吃了以后,能长生不老,容颜永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老者哼了一声,道:“那不过是村夫愚妇之传说,以讹传讹罢了,谈何可信度可言?这世,从没有任何一种东西,能够令到使用者长生不老,容颜永驻!” 云扬好道:“那敢问前辈,那七鳞神仙吃了之后,具体有什么好处?之前前辈曾言机缘巧合钓到一条,想必对其好处已是熟稔于胸!” 老者眼睛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人之身体,符合乾坤造化阴阳,五行金木水火土;而这些体质,便是逆天之本。然而能知晓这个道理的人,在这世,寥寥可数。” “而此世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不会知道自己是什么体质,白白浪费了人体这座度世宝筏,而这所有体质之,有一种体质叫做水魂天体,用更直白一点的话说,是水体,水之体质。” “水之体质,其实并不如何罕见;有很多人游水总别人学得快,游得快、潜泳也不觉如何的辛苦,有甚者还能在水换气,长时间存身水而并无不适,这种人,大抵是所谓水之体质。与水天性契合。” 老者淡淡道:“但,这只是最普通最广义的看法;想要将这种体质再进一步,成为水魂体;更是需要千般磨练,历尽千辛万苦,生生死死……却也未必成功。” “但若是借助这湖的七鳞神仙……嘿。”。老头似乎对‘七鳞神仙’这个名字很鄙夷,但还是说道:“只需要吃下一条,能激活一个拥有水之体质之人的全部潜力,蜕变成为真正意义的水魂体!” “这是这种鱼的特异功效;算是一个并无水之体质的人吃了,也会发现自己进了水如同回到了家一样,绝不用担心会被淹死。” 云扬犹豫了一下,问道:“若是不凑巧被别的体质之人吃了呢?” 老者皱皱眉,对这个问题有些不耐烦,道:“别的体质吃了?!别的体质之人吃了这种鱼也有效果,但效用并非很大,如木之体质吃了有所裨益,乃因水生木的缘故,可是金,土这两种体质之人吃了,却是毫无作用,更有甚者,若是火属体质之人吃了,反而会对自己的体质破坏,水火不容可不只仅限于说说而已……” 云扬低下了头,只感觉心一热。 原来老大土尊天天到这里来钓鱼,并不是为了自己什么,而是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兄弟水尊。 他为了自己的兄弟能够吃到这种鱼提升实力,数年来,只要没有任务,在这里风雨无阻的钓鱼! “若是有缘者吃了两条七鳞神仙呢?”云扬心波动,却是锲而不舍的问道。 老者怪异的看着云扬:“老夫这么多年,一共也才钓到一条,已经是邀天之幸了;你居然想要吃两条!?” 云扬尴尬的笑笑:“世事无常,乾坤莫测,这玩意谁能说得准呢,不是有万一么。” 心一动,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如今的体质,还有那生命之气,不由问道:“这种鱼,算玄兽么?” 这个问题却是将这个老者也问住了,停滞了半晌,又自思索了半天才道:“这个……还真说不准。”他看着云扬的身体,下打量,嘿嘿一笑,道:“不过,若是你小子吃了这种鱼的话,大抵也还是挺有用的。” 云扬一喜,道:“我是水魂之体么?” 老头怪异的笑了笑,道:“你肯定不是水魂之体,但你能吃。而且吃了有用。”他的目光越来越怪异,终于露出一丝忍俊不住的笑意:“因为你的体质,乃是阴阳同体,乾坤皆俱,五行齐全之体;嗯,你的体质,竟是集人类所有体质之大全!” 云扬松了一口气,道:“原来我的体质如此了得。” “哈哈……”老者实在忍不住笑了笑,道:“确实了得,老夫也从不知道天下间竟然有你这种体质;你的体质确实可以称得是天下第一!” 云扬纵然不在意,也振奋了一下:“真的?” “真的。”老者怪异的笑着:“你的体质是天下第一的……垃、、圾!” “水火汇流,风雷一体,阴阳相容,五行皆俱,乾坤相合,你这体质,真是……星河耿耿!” 老头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你的特质,天星星还要多啊,这是星河耿耿啊哈哈哈……” 他居然还在喋喋不休的解释。 云扬一脑门子黑线,一张小白脸更是彻底的黑成了锅底。 看着这老头大张开的嘴里随着大笑欢快跳动的舌头,内心一种哔了狗的感觉油然而起。 我请你喝这么好的酒,你居然这么糟践我,不知道口下积德一点么…… 恨不得将酒都抠出来。 还我的酒! 还我的酒至尊,梦幻逸品! “好了好了,谈了这么多,时间也过去了这么多,还是专心钓鱼吧。”老头摇摇摆摆往回走:“每一年之,过去这段时间,再也钓不着这你口的七鳞神仙了哈哈……” 云扬眼珠一转,道:“老丈,不如咱们打个赌如何?” 老头转头,挑着眉毛:“打赌?赌什么?” 云扬道:“在此地打赌当然赌钓鱼啊。嗯,咱们赌钓这种七鳞神仙如何?” 老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终于嘿嘿的笑起来。 “小子,原来你知道老夫是谁?” 云扬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本来是不知道的。” 老头哼了一声,道:“原来本来不知道?!要是真不知道,你会拿出这么好的酒?出尽花招、刻意地让老夫注意你,然后又诸般挑衅;再用酒缓和七分,然后畅谈人生,一步步到现在,到了到了,说要和老夫打赌?” “一坛酒至尊,可不是一般人有魄力拿得出的。但你拿出来,却只是做敲门砖。” “如此大手笔,若是无所求,岂是应该?既然有所求,那么,你不知道我是谁,怎么会知道你所求我能做?小子,不要油嘴滑舌!” 云扬嘿嘿一笑:“息怒息怒,有所求是当然的,正如你老所说,我云扬作为一代美男子,自然也不是一个傻瓜啊……” 老头皱起眉头,喃喃道:“老夫感觉……落入了一个陷阱……”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作弊?谁不会啊【第三更!】 “陷阱,怎么可能。 ”云扬微笑:“在知道您老的身份之后,什么陷阱我敢布置?” 老头斜眼看着云扬,点点头,哼哼道:“你小子,不简单啊,很不简单!” “你花费了这么大的代价,却只为了和老夫打个赌,我只问你,你是如何确定的?” 云扬呵呵一笑,知道跟这种人玩心计只是适得其反,干脆完全实话实说道:“这事的初衷还真的是巧合,我原本只是听说有人在这里钓鱼……所以很好。因为据我所知,这个百丈湖的鱼基本是钓不来的,自然也很少有人在这里钓鱼;基于这个理由,我注意了一下。” “然后您老的穿着打扮,也让我心生疑惑。” “那个时候,我还只是怀疑一分;到了这里,看到了你,一分变成了二分;一直到你突然散发气势,虽然很微弱、历时更暂,一发即收,仍旧让我疑心更增;再到后来看到了你的酒葫芦,便由原本的几分怀疑,变成了三分把握。” “其实我之后所说的那段感悟人生,更多的乃是一种试探;境界高的人会有感悟,境界低的人会觉得有道理;但你道谢,却让我三分把握更多了。” “接着前辈说起了鱼,更将此湖有七鳞神仙这等大秘密轻易道出,分明是你老不想欠我人情;所以还给我一份足以超出我之美酒价值的信息……” “这种脾性,却是不多。” “到这个时候,我的把握已经变成了五分。” 云扬洒然道:“五分把握,已经足够作为判断依据,你是不是我想象之的那个人,都无所谓。无论你是不是,我的这份善缘都已经结下了。打赌,只是一个手段而已;不管赌赢了赌输了,我们这份交情,都已经存在了,难得磨灭。” “我赌赢了,我可以要求你一件事。我赌输了,有今天这份交情在,将来江湖路远,天涯海角,总有一天,我们还能再见。” 云扬微笑道:“像我这种人,是不会放弃任何的可以让我得到好处的机会的,而像你这种人,偏偏却又不在乎我所在乎的事情。” “所以我认出你,知道你,对你来说,并没有妨碍。只是一个很平常的际遇。不是么?” 云扬嘿嘿一笑:“更凑巧的是,我这段时间是真的闲着没事。钓钓鱼,真的挺好;有人陪,自然好加好;万一赌赢了,再添一份好处;纵使赌不赢,也可留待日后,仍旧是好!” 老者哈哈大笑:“你这小家伙,倒是有趣的很。更难得的是,你在我面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大实话,都是你真实所想的心里话,这一点,很好。” 云扬苦笑:“若是我能有把握骗倒你,我会毫不犹豫的一路骗下去,可是在你面前,任何的谎言,任何精妙的骗局,都只是一个笑话!那么干脆说实话,你痛快我也痛快,不用费额外的心力!” 老者又是一阵大笑。 然后,他问道:“你不会是真想要和我赌钓鱼吧?跟我这个曾经钓过七鳞神仙的人赌钓七鳞神仙,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云扬道:“有赌未为输,你老也说自己一共只钓来一条七鳞神仙而已,万一我运气好,真正钓来了呢? 老者登时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好小子,果然够胆气,具体赌法又如何呢?” 云扬亦笑道:“赌钓自然是谁先钓来七鳞神仙,或者是谁钓的多,谁是赢家。期限三天,愿赌服输。” “赌注呢?”老者眯着眼睛问道。 “赌注……”云扬考虑了一下,道:“你赢了,我再想办法给你弄一坛酒至尊。要是你老不好彩输了,帮我做一件事好!” 老头哼了一声。 “你觉得你那一坛酒有这么值钱么?”他斜斜的看着云扬。 “那您老说。”云扬很干脆的放弃:“若是我输了,你想要我如何?” 云扬此言一出,老头反而愣住。 你这个小渣渣能为我做什么? “要不这样吧,要是我输了,无论什么条件都可以。”云扬积极地帮对方出主意想办法:“只要你赢了,你算是要当我干爹、或者当我师傅,都行。” “你想的美!”老头一翻白眼,悻悻道:“想要当我的干儿子,想要拜我为师,你这体质……简直是……痴心妄想,异想天开!” 云扬淡淡笑了笑:“你不答应我放心了。” 老头此际当然不知道,今天的拒绝,将来让他后悔了一辈子…… “等等,若是双方平手又如何?你小子不会打算平手之后,赌注交换,让老夫我帮你做一件事,然后你小子认我当干爹或者拜入我的门下吧?!”老者目光陡然一凝。要是都钓不着,自然是平手啊。 云扬闻言也是一愣,因为某人还真没想过可能会出现平手这回事,顿了一顿道:“您真的是想多了,若是平手的话,当然是赌注全部取消……要是您这么犹豫,又或者是怕输的话,那这场赌约,不进行也无妨!” “你小子不用激将,老夫答应你是!”老头儿气的下颌的山羊胡子都翘了起来。 “那您老属意晚辈的赌注呢?”云扬追问道 “算了,一坛酒至尊吧。”老头貌似是吃了多大的亏,很是悻悻然:“老夫吃点亏。” 心想,再有一坛的话,借助酒道境,或许自己真能突破现在的桎梏……到那时候,真的美了…… 这小子想要在钓鱼赢我,根本是异想天开。 老夫为了这麒麟鱼,可不知道磨炼多少年的钓鱼手段了,沉淀了几番心境…… 再说了,这百丈湖里究竟有多少麒麟鱼还未可知,三天之后双方平手的可能性才是最高,彼时老夫毫无负担的脱身而去,才是正经…… 那个姓云的小子,哪里知道这麒麟鱼可是天下第一聪明的鱼种,一旦有一条被钓来,其他的麒麟鱼皆会有所感应,化身流水,再不可得,更会在此后最少一年的时间里,什么东西都不会吃的。 “老丈,你用的什么饵料?”云扬伸头过来。 老头登时将身子往后一缩,呼的一下子将自己的鱼饵全都收了起来,藏在屁股后面,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云扬:“你……你要和我赛钓鱼,居然还凑过来问我的饵料?老夫从未见过如你小子这般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云扬讪讪的摸摸鼻子:“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有些尴尬的坐回去。 摸出来自己的饵料,已经被自己揉成了一团,挂了一些在钩,站起来,忽的一下子将鱼竿甩了出去。 云扬手的这条鱼竿颇有名堂,乃是鸿毛竹所制,非但轻便而且足够长,足足有三丈。 鱼线等设施也是最顶级的,只是,他那抛钩水平却是惨不忍睹、不堪入目,只是这么一甩竿,旁边的老头险些笑了出来。 绝对的菜鸟! 你这一甩竿,抛得如何暂且不说,但你居然能把饵料都给甩没了…… 居然还想要钓鱼?用空钩么? 这水平,居然还胆大包天的和我打赌…… 这小子不会是故意的输给我,送我酒,hui'lu我吧? 只可惜老子不吃那一套! 我赢了,我赢的,半点情分都木有! 云扬起码的眼力还是有的,很快发现了自己搞出的乌龙纰漏,迅速收杆,重新下饵;甩杆。 这一次大抵第一次强了许多。 半个时辰之后,老者那边开始钓鱼来,虽然是平常的鱼,但是,一条接一条,宛如无止无休一般。 那速度,端的飞快,而且钓来的鱼越来越大。 开始是巴掌大的,然后一斤多的,两斤多的,五斤多的……这会已经开始有十几斤的,二十多斤的,三四十斤的陆续钩…… 嗯,钓到归钓到,那老者并没有收取已经钩的鱼,每每有鱼钩,那老者便即手指头一弹,将钩的鱼儿打晕,重新放回水,任那鱼儿翻着肚皮在水面飘一会,醒过来逃走; 而这样做的最大好处是,最起码这几天是不敢咬钩了…… 若是论到成功率,老头已经陆陆续续钓来百十条鱼了,可云扬这边漂子居然还是纹丝不动。 “百丈湖里的鱼最是难钓,这老头能够如此暴连,他用的鱼饵绝对有问题!”云扬心愤愤。 “这老家伙zu0'bi!” 云扬好半天下来仍旧没钓到半点鱼,却见人家老头那边好似信手拈来一般的嗖嗖嗖往飞鱼一般,一条一条大,终于愤慨了。 “zu0'bi谁不会!” 云扬本想明天才开始zu0'bi的,但现在看这情况,自己要是不zu0'bi的话,肯定是要输了。 毕竟那老头自言有过成功钓到七鳞神仙的战绩! 万一被他钓一条,其他的全部化作流水……那么自己zu0'bi也晚了。 意念呼叫。 “绿绿!快出来。” “啊呀呀……” 绿绿正在神识空间里得意洋洋的挥舞滕蔓,闻言立即收了藤蔓,传来一股诧异的消息:干啥干啥?干啥叫我啦? “给我点能量,我要钓鱼!”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认输!【第四更!】 “啊呀呀……” 绿绿委屈起来。 藤蔓从到下将自己全缠了起来,密不透风。对云扬的招呼,直接不予回应。 你用我的能量来钓鱼…… 开玩笑呢吧大哥? 你算是钓起十万斤鱼,也不够我的钓一条鱼的饵料珍贵啊…… “是七鳞神仙鱼,我告诉你吃了有大好处!” “啊呀呀!” “真的!不信你试试,要是没有用处,我给你十块玉佩!”云扬许诺。 “啊呀呀?” 绿绿将藤蔓撤掉一些,露出半边身子,仍旧满是怀疑地朝着云扬舞动。 “真的!十块玉佩,够多了吧?” “啊呀呀……” “还太少?绿绿,不要太贪心啊。好吧……只要你答应,我明天早晨给你两块玉佩,午给你两块,午给你两块,下午给你两块,晚还给你两块!这总够了吧?” 云扬咬牙了。 “啊~~呀呀。” 绿绿同意了。 欢喜得藤曼飞舞,主人难得这么大方,居然说明天会给我这么多的好东西…… 一团能量被送了出来。 “这一团太多了,太浪费,分成一百份好不好?”云扬商量。 “啊~~呀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绿绿很干脆的同意了,开始干活。 云扬下一杆又甩了出去。 一边的老头斜着眼睛看着这个菜鸟,心仍自一片快意,自信更甚。 菜鸟又开始了……哈哈哈…… 突然间。 云扬鱼竿面前的水面一阵涌动,似乎有好多的鱼儿在下面争抢一般。 原本始终纹丝不动的的漂子猛地落了下去。 云扬见状大喜,急疾一提,却见鱼线嗖嗖响动,一条大鱼钩了…… 老头不禁看直了眼睛。 云扬提杆的动作明显迟了;换成一般情况,鱼早跑了;此际怎么偏偏钓来了呢,再看到云扬大呼小叫,一阵手忙脚乱的后续动作,根本是完全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往面硬拉…… 一番生拖硬拽之下,一条十几斤的大鱼被拉了来。 老头也纳闷了:“你用的什么线?” 云扬快乐一笑:“天蚕丝啊,够柔韧吧……” 老头:…… “钩子呢?” “玄铁钩啊,只要钩了那跑不了……” “……” 老头抬起头看着天空,貌似要确定一下,这里到底是不是天玄大陆。 天蚕丝柔韧至极,这点无可厚非,可是分量太轻,一旦入水,必然整条悬浮。 玄铁钩,分量固然不轻,但其本身充盈阴寒之气,鱼儿感觉到这种阴寒九成九都会避而远之。 这货居然用天蚕丝加玄铁钩的组合,钓鱼来了! 这简直是生平仅见的咄咄怪事! “运气,绝对是运气,绝对难以复制……”老头喃喃自语,转过头继续钓鱼。 然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这边居然没有鱼咬钩了! 而云扬那边,却是水波翻滚,水面都浑浊了。似乎是有一大群的鱼儿在下面疯狂争抢,抢赢了才能去吃那鱼饵一般…… 仿佛是在印证那老者的想象一般,云扬手鱼竿的漂子又一次沉了下去。 云扬一提,却见一条二十多斤的大鱼,被生生地硬拽了来。 老头有点傻眼,更有点不敢置信眼前所见…… 然后,大抵算是云扬的钓鱼表演秀正式拉开帷幕,某人用拙劣之极的钓鱼技术,不断地拉来一条又一条的大鱼,然后打晕,放回去…… 水面越来越浑浊,水花越来越重。有些耐不住性子的鱼儿,干脆扑扑扑的跳出水面,拼了命一般的往云扬落钩之处扑棱。 “邪了门了……” 老头喃喃自语,我用的可不是等闲物事,乃是专对鱼儿口味,精心炮制的天材地宝饵料,那里面还有千年年份的鱼心草呢…… 咋回事儿? 这是咋回事? “你用的什么饵料?”老头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问道。 “这个。”云扬信手扔过来一团。 老头接在手里闻了闻,再三辨识,确认是最普通最普通的饵料么? 试着挂在自己钩,果然漂子一动不动,无鱼问津。 而云扬那边的鱼儿简直好像是赶集一样,水面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大片,直接挤成了团。 老头感觉自己的三观被颠覆了。 难不成现在鱼儿特别喜欢这种菜鸟? 要不然,眼前这一幕要怎么解释…… 接下来,老头这边开始静悄悄,而云扬那边,开始空前忙碌,一条一条的大鱼,开始往飞…… 二十斤的,三十斤的,四十斤的,最大的一条赫然去到了八十多斤的分量! 整条鱼钓来的时候,简直像是一条小船一般,硬生生的被拖来! 还真多亏了云扬所用的钓线乃是天蚕丝,若是其他材质,这么生拉硬拽,钓线肯定先一步支撑不住,啪嚓两断! 老头这会眼珠子都要掉了出来。 老夫这一辈子好几百年,从来没见过如此离的事情! 然后…… 满水面的鱼,似乎一下子集体消失了…… 云扬这边也安静下来;老头松口气。 丫的,这才正常,都钓不来的话,我也没输,大家平手! 但正这么想着,看到云扬那边漂子猛地顶了起来,火箭一般升起! 云扬一提。 顿时一条五颜六色的鱼露出水面! “麒麟鱼!” 老头整个人好似被雷劈了一般。 这小子居然真的钓来麒麟鱼了! 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条鱼也太小了些,还不到一斤,够干什么的呢……”云扬偏着头,打量着这条鱼,然后才真正的放进了自己的桶里。 “小了些?” 老头想哭。 这么大的麒麟鱼,已经极为难得了好不好? 老夫钓了数百年的鱼,这么大的麒麟鱼一共只钓到过一条好不好…… 咦?! 正想着,老头眼又直了。 却见云扬的漂子又沉了下去,一提,又是一条七彩缤纷的鱼来了,目测还是麒麟鱼。 而且……而且刚才那条足足要大一倍! 最少,最少也有两斤了! 老头只感觉眼前金星乱冒。 这世界……不会要崩毁了吧? 麒麟鱼怎么这么好钓了? 麒麟鱼不是一旦被钓来,其他的受到惊吓,至少一年都不会再吃任何饵料的么? 不管了,不管那些细枝末节,赶紧落钩钓鱼是正经! 老者赶紧下竿,聚精会神,但他的鱼漂……一动不动。 大抵数十息之后,云扬那边又是一声水响,又是一条一斤多的麒麟鱼来了…… 一条! 又一条! 再一条! 哇,又来一条大的,这条足有五斤下的分量,端的大鱼! 不过半个时辰,云扬身边的桶貌似已经满了。里面全是兀自下翻滚轰动的麒麟鱼,大大小小,足足有二十多条! 老头已经彻底呆滞的! 自己整整一辈子钓到的鱼,都没有这小子这半个时辰钓得多! 这整个湖里一共多少麒麟鱼?恐怕这次之后,要一扫而空了…… 云扬又再度下杆了…… 但这次,却是过了良久仍旧没有动静。 老头长长地叹了口气,自己这一次输得固然莫名其妙,却更是一败涂地! 这一辈子打赌都没有输得这么惨过…… 正在叹息,却见到云扬惊叫一声,一看那鱼竿居然好似箭一般往湖里飞去,这货在心不在焉之下,居然连鱼竿都被大鱼拉走了…… “我他么真冤啊……”老头无语的摇头,腾身而起,追正往湖心飘的鱼竿,伸手拉住,信手一抖,一条七彩斑斓的大鱼顿时飞出水面。 看到这条大鱼,老头在空险些一口气断了这么掉进湖里去! 麒麟鱼! 这条足足有二十斤! 这世居然有这么大的麒麟鱼! 等把这条鱼拉来,云扬没口子的道谢:“老丈,此际天色已晚,要不咱们今天先到这儿?等明天再接着赛。” 老头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还接着赛?个毛啊! “不了。”老头焉头搭脑,一脸悲催:“我认输。” 第一百三十章 报恩鱼、凌霄醉【第五更!】 “这……三天才过了一天……”云扬有些诧异:“你这认输了?晚辈胜之不武啊!” 老头满眼尽是哀怨地看了云扬一眼。 胜之不武,你他么的还想怎么武?! 那哀怨的小眼神,差点儿没让云扬笑出声来。 “好吧,那咱们回去吃个全鱼宴,不能白耽误整整一天的功夫啊!”云扬也很干脆,既然对方已经认输,那么自己当然是赢了。 抓起水桶,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麒麟鱼,云扬想了想,径自将超过三斤的那十来条全部留下,然后将剩下的麒麟鱼,哗啦一下倒进水里去,道:“事不可过,以后你们要小心啦……可不要再被人钓来了……” 老头直接眼珠子飞了出去又弹回来! w0'kai,这么多麒麟鱼,这小子居然全放了?那可都是无价之宝啊! 有钱都没处踅摸的好东西啊!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老头又一次不可置信。 只见水,那些被放走的鱼儿居然一条也没有离开,整齐的在水排成队列,将鱼头伸出来,对着云扬点了点头。 竟然是在感谢云扬放生之恩?! 然后…… 哗啦一声。 所有的麒麟鱼,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除了一串水泡冒起来之外,再不见半点痕迹。 云扬与老者都是目瞪口呆! 乾坤莫测,世事玄,果然无不有,居然还有这等事?!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两人更加的惊讶,不要说老头,连云扬,也几乎将眼珠子飞了出去。 却见还在桶里的几条大鱼居然同时挺起身体,将半截鱼身露出水面。 眼巴巴的看着云扬。 似乎是在祈求。 最大的那条鱼眼睛里,居然缓缓滚落两滴浑圆的泪珠。 云扬与老头顿时都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这……这他么的还是鱼嘛? 云扬叹口气,两手抓着水桶边缘,认真道:“我也不想吃你们,但是我的体质很需要……所以,真的没办法啊……” 最大的那条鱼歪着头,两只浑圆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云扬,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突然摇摆着身体,游到云扬的右手边,一伸头,一张鱼嘴落在云扬手。 一团碧绿的液体,从鱼嘴里吐了出来,落在云扬的手面。 大大的一团! 那团碧绿色液体落在云扬手面之后,旋即便迅速消失,似乎是渗透进入了云扬的身体里面。 而这条最大的鱼吐了那一口碧液之后,身鳞片的七彩光泽登时黯淡了许多,然而它并没有此停止,酝酿了片刻之后,随着喉咙里一声响,又再次吐出来一口碧液。 仍旧是那种碧绿的液体,仍旧是之前那般直接渗入了云扬肌肤之。 然而再吐出第二口碧液之后,大鱼身的七片鳞片,却恍如失去了所有色泽,黯淡无光。 但它仍旧在坚持着,要吐第三口…… 云扬突然感觉一阵心酸,急忙制止,伸手捞起这条大鱼,道:“够了,够了。剩下的你自己留着吧。我放你一条生路便是。” 顺手心念一动,一团生命之气钻进了这条大鱼身体里。 “哗啦”一声,这条大鱼的身体进入了水里,却并没有直接离去,而是欢喜地跳跃而起,在空对云扬连连点头,落入水,又再游回来,如是来来回回的游了三圈,兀自恋恋不舍。 “去吧。”云扬感觉自己的口气都柔和了:“不要再被人抓到了。” 大鱼泛起一个巨大的浪花,恋恋不舍地游向深水。 云扬叹口气,回头的时候,只见桶里面十来条鱼居然都伸出头来,一个个喉咙里轻微响动,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居然都在想着吐自己口水…… 云扬哭笑不得,但那份心软的情绪却愈发的重了,将手放在大木桶边,一条鱼吐一口,然后一条鱼赠送一道生命气息,旋即将鱼送回水…… 这全鱼宴……不吃了吧。反正已经赢了…… 那老头在一边看着这场惊世骇俗的人鱼悲情大戏,早已经是眼珠子挂在了眼眶外面。 显然是震惊到了极致,一脸的木然。 天下间,居然还有这等诡谲之事?! 眼看着桶里只剩下最后三条鱼了。 老头警醒过来,情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有些期期艾艾的凑近:“我说……小友?” 云扬转头,纳闷道:“嗯?” 老者脸居然一红,道:“你能不能……让这三条鱼的口水,都吐了我吧?” 云扬愣了愣:“好啊好啊。” 然后便全无犹豫地让开了地方。 老头将手放在哪里。 原本正伸着头准备吐口水的三条鱼哗啦一声,集体沉进了水桶里边,竟是全不买账! 老头顿时一脸尴尬。 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尴尬过啊! 他么的,连鱼都鄙视我…… 云扬也怪,尝试着前劝解:“吐给他吧,一样的,反正都是口水……” 桶里只有三条四五斤的大鱼,很有些不情愿的露出身体,在老头手吐了一口,然后云扬捞起来,仍旧依样画葫芦,送出一道生命气息,再送其回水。 不大一会,三条鱼都吐完,桶里一条鱼也没有了。 三条鱼集在水里游了好几圈,露出水面对云扬吐了好一会儿泡泡,然后才恋恋不舍的一摆尾巴,极尽优雅的游进深水之,消失不见了。 半山过后,湖面又再恢复了原本平静。 老头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突然满脸严肃,对着云扬弯下腰,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云扬小友,今日,我凌霄醉承你的情!多谢了!” 纵然云扬心早有猜测,然而此刻这老者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还是感觉到一阵惊雷轰顶一般的震撼。 凌霄醉! 这可是凌霄醉啊,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 神龙一般、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神龙夭矫红尘遥,一壶一剑醉凌霄;四海八荒应无数,天下英雄尊至高! 人间传说,此世神话,凌霄醉! 听闻眼前之人便是传说的人间神话,天下第一高手,凌霄醉,云扬脸的神色仍旧不动,微笑道:“果然是凌老,我果然没有猜错。” 凌霄醉眼神清亮,看着云扬,在这一瞬间,他的整个人的气质,气势,甚至包括面容,突然间都发生了天翻地覆一般的改变。 面容分明还是刚才的面容,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已经截然不同。 “刚才你曾经解释过,所以找到了我。”凌霄醉的眼睛看着云扬,道:“但我还是不明白,你所做的一切,还有那坛子酒至尊,只是一个尝试?!” 云扬心下苦笑一声,沉声道:“只要是万一分的确定,我都要做出十万分的努力。这么说,凌老应该能够懂了。” 凌霄醉耸然动容,道;“原来如此。” 他深深的看了云扬一眼,道:“小友,你活得很累啊。” 云扬淡淡的笑了笑,眼神有些缥缈,道:“人生在世,又有谁,能够活得不累!我活得固然累,然而凌老你这个出尘之人,不曾活得累过吗?” 这么多情报,为了一个可能的猜测,专程来到这里;看起来似乎是巧合,但,这巧合,却又蕴含着多少筹谋,又岂止是巧合,运气。 凌霄醉浑身都充满了一种飘逸出尘的气质,但,唯独那一双清亮的眼睛,黑白分明,似乎对这大千世界,充满了好,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也正是这样的性情,让他问鼎武道至高,也正是这样的性情,他才会留下那么多脍炙人口的传说,包括之前欣赏云醉月,也包括现在结交云扬。 然而,是这样的超逸出尘之人,人间神话,却也曾因为世事无常,曾经与四季楼互怼了一百多年,一百多年啊! 但是这样的此世传说,天下第一高手,用百多年时间都未能斗跨四季楼,甚至未能伤其根本,四季楼的可怕程度,在云扬眼,赫然又升了一个层次! “不过,这么三条鱼,似乎还不值当得凌老如此致谢吧?!”云扬有些好问道。 一边说着话,一边收拾东西。 而方墨非也在积极地帮忙收拾。现在,方墨非脸的神情,还保留着那种极致的震惊,一双眼睛里那种迷乱,还没有完全收敛。 凌霄醉! 哦,天哪…… 这是举世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 一边收拾,方墨非一边魂游物外,噗的一声,云扬的椅子被他一屁股挤到了水里,堂堂七重山巅峰高手,失态至此,蔚为观……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有人拦路?【第六更!】 “小友有所不知。”凌霄醉的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云扬:“这麒麟鱼,也是你口的七鳞神仙,乃是天赐神物;相传乃是天河灵物,不具世间一切威能秘术攻击,唯有用纯粹钓鱼的方式方有可能捕捉得到;而单纯吃掉,功效固然宏大,甚至已经是人世逆天级数;但实际,尚远远完全发挥此鱼的真正价值所在。” “因为麒麟鱼天生带有灵性。你钓住它,杀死它,吃掉它;麒麟鱼本身所生出的怨恨,怨念,怨气,也会同时被你吃掉。而这种怨意,便会导致了水魂精华受到极大的限制,充其量只能得到水魂之华,而不是天水之精。” “而今天你钓来的这些,因为小友的善心之释,鱼儿以感恩之心回馈,吐给你却是自身精华所在,而这亦是真正的天水之精;亦是这天地间最最纯正的水魂能量。” 凌霄醉叹口气:“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yi次忄钓来这么多麒麟鱼的;更不知道你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获得了麒麟鱼的如斯感激……竟可让它们不惜自损根基的主动地释出自身菁华……故老相传,以往虽然也有人与此鱼结缘,有鱼自愿释出一道天水之精于有缘人,有缘人日后成传说,皆因天水之精的相助,但今天这般,众多麒麟鱼群起相赠,甚至齐齐眷恋不去,却是我所知道的,天玄大陆亘古以降的第一次,端的前无古人,相信算后来者也绝难复制!” 云扬心一凛,他固然知道自己这么做可能别人是无法做到的,但却也没有想到,这一幕在凌霄醉眼是如此的震撼,当然,这却也说明了今日所得,势必将远远超出自己最初的预计,将是惊天收获。 “老夫所得到的天水之精,虽只是三条鱼所释,远远不能与小友你所获相,却也已经足够让我将自身体质彻底转换一次,更将之前麒麟鱼的怨气,全部驱散。” 凌霄醉很坦白的说道:“这对我来说,完全可以说是再造之恩!说起来,我来此垂钓的目的固然是为了麒麟鱼,却断断难以想象竟能收获如斯,原本预计能够收获一条已经是邀天之幸,却不想与小友初会,得了这么大的便宜,待到这一次转换体质之后,我之修行桎梏,将会得到前所未有的突破。而这个桎梏,已经困索了我一百多年!” “所以,这一份谢意,你,当之无愧。” 凌霄醉说得很郑重。 云扬也慎重的点点头,道:“如此,我便接受凌老的谢意。嗯,凌老,你一共只是三条小鱼能改变资质;那么我……” 云扬表示自己很迫切。 自己接受的天水之精,起码也是凌霄醉的一百倍,既然凌霄醉能够改变体质,那么自己岂不是也可以,或者说更容易才对? 凌霄醉算是天下第一高手,天赋资质总不会自己高一百倍吧,自己如今也是天开八窍的绝世天骄好么! 凌霄醉咳嗽一声,带着强烈的惋惜:“小友你此次所获是老夫百倍有余不假……但是你体质太杂也是真……虽然天水之精可以让你脱胎换骨;但,却会受另外因由的影响……嗯,这么说吧,以后你修炼水的功法,基本是可以一日千里。但是,却会遇到一个瓶颈,这个瓶颈会让你裹足不前。” “除非,除非你能将所有适合你身体体质的各行功法全部修炼了,而且还保持齐头并进的势头,如此才能在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将水行功法再次推进,否则……” 凌霄醉有些怜悯的摇摇头,深深的叹息一声。 看到一个在某些方面具备了盖世底蕴的幸运儿,却因为自身身体要素的影响,而只能沦为庸者,凌霄醉这一刻不免觉得无可惜。 云扬脸色不变,甚至还微笑了一下,丝毫不以为忤。 “其实,我尚有办法其他可以帮你。”凌霄醉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心的可惜,说道。 “什么办法?”云扬道。 “小友你目前根基尚浅,只要我用自身修为,结合我所修炼的水魂天冰**,将你的身体之内所有的不属于水性资质的其他方面一起冰冻住!” 凌霄醉道:“那样,你可以拥有单一的水属性特质,从一个废材转变成一个绝世天才,待到彼时修为精进到相当程度,彻底融合我种在你体内的天冰元气,自可将那些被冻结部分,也全数转化为水属性禀赋!” “只是这样做,对我的损耗很大,而你的未来,也只能走到我现在能够走到的高度,再不能更进一步。” 凌霄醉叹息:“本来这么多的天水之精,绝对可以让你走得现在的我远得多……可惜。” “也是说,我要是被你冰封了之后,以后想要修炼其他属性的功法,修炼不成了?如说,火之系列的功法?”云扬问道。 “不止是修炼不成,而是不能修炼,不过在水属性方面的进境却将是惊人之极的,至多十年时间,你便可拥有跻身当世绝颠高手之列的资格。”凌霄醉道。 “还是算了吧。”云扬道:“我觉得现在的这一切都挺好的,所谓欲速则不达,那个那么厉害的资格,我还是不觊觎了!” 凌霄醉闻言不禁为之愕然。 身后的方墨非也险些身子一晃,摔进湖里,一时间,两人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尤其是方墨非,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里轰轰作响。 改变体质,水魂天才,将来可以走到凌霄醉这样天下无敌的地步…… 你,居然拒绝了?! 你,你还是人么?! 都这样了,你还要不满足了吗?公子,你不会骨子里其实是个妖孽,想要天吧!? 方墨非真心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凌霄醉也是一下子愕然,看着云扬沉稳而毫不犹豫的回答,口气的坚定;以及那没有一丝波动的脸色。 他数百年阅历,如何不知道云扬并不是意气用事,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云扬脸淡淡的笑着。 若是我将别的全部放弃,我或者可以在短期内拥有绝强的实力,于我自身是莫大成,可是……我兄弟们的名声,传承,却又要怎么办?! 那些在我身,等于我的兄弟! 死,我都不会放弃的。 哪怕废柴一生! 再说,我费尽心力,让你欠我人情,又岂能是让你在我身这么轻易的还掉了? 云扬了马车,凌霄醉也钻进了马车里,靠着车壁,闭目假寐,一脸惬意。 他没有问与云扬打赌的事情,对于云扬究竟要让他做什么事情,也根本一字不提。 云扬也没有说。 两个人都是默不作声,云扬在查看自己接受了这么多天水之精,身体到底出现了什么变化? 而凌霄醉同样在梳理自己的身体。 现在可是最重要的时刻,哪里还有什么心情说闲话…… 钓鱼钓了一天,一直紧绷的心思也全都放开,重伤方才好转的云扬登时感到疲劳的感觉。毕竟他现在还不能动用玄气,绿绿更因之前大量消耗,无能帮助其进一步疗复,心神一旦松弛下来,竟觉连胳膊酸痛了起来。 黄昏夜色之,有淡淡脂粉味传来,那是东岸的喧嚣,笙歌悠悠响起,无数的青楼**院,门前灯笼也都亮了起来。 马车在持续前行。 对外面的繁华全然不屑一顾,方墨非在车辕坐着,充当车夫。 一个七重山巅峰的高手当车夫,但方墨非丝毫都没觉得掉份儿。 他心里很清楚此际马车坐的是谁。 一个是名震天下的云尊,帝国忠义的化身;一个是此世的神话传说,天下第一高手凌霄醉! 这样的两个人,方墨非甚至做车夫都做出来了一种自豪感! “以为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为他们的赶车人吗?那也是需要资格、需要实力、需要机缘的!” …… 百丈湖此际早已经被抛在身后。 沿途两侧,满目尽是灯笼高挂;夜幕下,处处皆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从这条路看去,天唐城的繁华程度堪称世界之最。 方墨非很低调地驱赶着马车,在路边行走,唯恐打搅了车厢里两位大佬。 但…… 拐过百丈湖之后不到三里路,一行人从后面快速的超过马车,直接站到了马车前面,将马车拦住了。 方墨非一时间脑筋险险没有转过来。 这……这是遭遇到拦路的了? 这什么情况? 是想劫财、劫色、还是劫人?! 你你你……你们知道车是谁么? 为首一人,一身锦衣华服,负手而立,面容高傲,一派居高临下的派头。 “阁下,还请停一下,我家主人想要找贵商量一下事情。” 方墨非闻言不禁啼笑皆非,道:“请问你家主人是哪一位?可知道我们是谁么?” 那锦衣大汉哼了一声,语气转为不悦的说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赶紧叫你们家主子出来,咱们要跟他商量点事儿。” 方墨非不欲生事,勉力压住火气,沉声道:“那你也得告诉我,你们是谁,主家又是何人吧?我禀报也能有个名目。” 那大汉一挥手,毋庸置疑的说道:“你告诉你家主子,说当今陛下的四皇子门下客卿,奉四皇子之命,前来与你主人商量一些事情。”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举手之劳【第七更!】 方墨非嘴角抽了抽。 若是只得云扬在里面,说不定他还会担心云扬吃亏,毕竟对方乃是皇子。 但……现在,方墨非唯一感觉到的只有滑稽。 径自转头禀报道:“老爷,公子,外面有四皇子的人求见。” 那锦衣大汉听他说“求见”这两个字,脸色登时是一寒。 求见? 他么的,你们以为你们是什么东西了? 云扬翻翻白眼,下了马车,道:“问问是什么事情?” 那锦衣大汉满眼尽是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俊秀的小年轻,狐疑道:“小子,你能做的了主么?还是叫里面那老头出来吧。” 云扬本想出来发一通火,直接将这几个家伙搞得灰头土脸的回去,但听这大汉一句话之后,顿时眼珠一转,扭头道:“凌老,看来此事您才是由头,所以还得您出马才是啊。” 说罢便一转身,径自钻回去了马车。 里面。 凌霄醉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钻进来的云扬,苦笑不得的点了点云扬额头,骂道:“你这小子简直是坏得能流脓了!” 云扬一摊手:“您老差不多得了,能不能讲点理,人家摆明是找你,我瞎掺和什么?跟我有一钱的关系吗?” 凌霄醉哼了一声。 下一刻,云扬只见眼前一闪,凌霄醉已经从车厢里消失,旋即外面传来凌霄醉淡漠的声音:“你们家主子要找我做什么?” 那锦衣大汉的声音:“老丈,这几天,你一直在百丈湖钓鱼,昼夜不停,这一点,咱们都看在眼里了。而今天下午,你早早收杆,想必是有所收获吧?据说,你搞到了一些颜色很鲜亮的鱼?” 他矜持的笑了笑:“四皇子殿下让我来问问你老,将那鱼匀给我们一些,怎么样?” 凌霄醉闻言之下,登时也有些懵了。 钓到鱼的,是云扬那小子吧?你们这么来找我要,怎么感觉这么怪异? 最关键的是,谁说我们有收获了,那些鱼明明全都放了好么?! 你们若是真的一直注意着我们,岂能会看不清楚? “匀给你们一些?”随即凌霄醉被这句话吸引了心神:“不匀。” “老家伙!”锦衣年人跨前一步,面目阴森:“你最好想清楚,这话是四皇子殿下让问的。” 啪! 没人看到凌霄醉动手,那大汉早已经满口鲜血的飞了出去。 跟随大汉一起到来的,乃是四皇子府的高手,看到这老头居然敢动手,顿时一声怒喝,五条人影,同时飞身而来。 然后,啪啪啪……一连串声音响起,五个人同时倒飞出去。 先后飞出去的六个人,并排躺在地,人人都好似浑身瘫痪一般,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满脸惊恐地看着面前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的老头,人人脑海都是一片浆糊。 这老头……是什么妖孽? 怎地连看都没有看清,倒下了。 尤其是领头的那位高手,更加是震骇莫名。 自己可是已臻七重山的高手,乃是四皇子府第一高手。 对此老……仍是毫无还手之力! 不,又岂止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那老者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楚,全无知觉! 这老头,是谁? 怎地恐怖至斯?! 凌霄醉拍拍手,一挥衣袖,一股狂风过去,登时将这六个人从路间卷到一边,旋即回身车。 “走。” 马车辘辘开过。 地面,六个人仍旧齐刷刷并排躺着,一动不动。 良久良久之后,才在众人异样的目光里,一个个恢复了点力气,从地爬起来,面面相觑,人人都是面如土色。 “这件事,回去禀报四皇子吧。” 锦衣大汉呲牙咧嘴的扶着自己的后腰,一边脸高高肿起。眼一丝冷芒闪过:“咱们的人跟去没有?” “跟去了。” “嗯,查清楚那老头到底是哪一家的,马车去了哪里。”锦衣大汉面容阴狠:“只要他还在这天唐城里,哪怕他武力惊天,又能如何?” 为首的那位武士高手嘴唇动了动,感觉着脸火辣辣的,又停住了嘴。 他本想说,有些高端的江湖人物,真不是区区一个皇子能够招惹得起;更别说你只是四皇子的舅舅…… …… “老头,你不厚道啊。”云扬大是不满的看着凌霄醉。 “怎么?”凌霄醉翻着眼皮反问道。 “你干嘛不除恶务尽?”云扬怒道:“直接全杀掉好,然后亮出你的名号,扬长而去,谁敢乱动?为你人间神话,此世传说再添一篇传,你现在的做法却是招惹了一个**烦,然后自己拍拍屁股走了,把后患全都留给我……哪有你这样办事儿的?” 凌霄醉翻着白眼:“你说什么?让我出去杀了他们,还要丢下我的名字,那个传再添什么的咱们两说,反正从此以后,你肯定是可以扛着我的大旗,在这天唐城里想干啥干啥对不对呢?这才是你最想要的结果吧?” 云扬理直气壮的说道:“作为朋友,难道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吗?” 这句话,让外面的方墨非直接一阵汗颜。 厚脸皮能够厚到这种地步,也真是没谁了。 但是,公子说得好有道理,这样的靠山,我也想要啊! 足足走了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回到了云府。 暗跟着的四皇子府人也悄悄折返,回去汇报了。 而凌霄醉与方墨非对此都没有什么动作;汇报汇报呗,能有啥大不了的? “今晚摆酒设宴,招待人间神话。”云扬殷勤的将凌霄醉请下来,道:“咱们不醉不归。” 凌霄醉有些异的眼神看着云扬的脸,洒然一笑,迈步进门。 与这小子在一起,当真是有些感觉妙呢。以我的身份,不管走到哪里,哪怕是各大帮派的掌门、主事者,甚至是一国君王,或者说是江湖名门大派的执掌者,无不是恭恭敬敬,客气有礼。 然而眼前这小子的修为只如蝼蚁一般,身份地位背景与自己相也是天地下,但偏偏这么的一个家伙,在自己面前却始终不卑不亢,挥洒自如。 最关键,也是最重要的是,这货绝对不是装的,直指本心,不存虚妄! 这也是了…… 看这小子行事井井有条,步步为营,心思慎密,智慧超卓的样子,也不象那种心大到了没心没肺的人…… 此外,这家伙还从来都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我留下你,是想要利用你。利用你的武力,利用你的名声,利用你的一切,来为我整好处! 但,这一切全都做得坦坦荡荡,光明正大! 这个状况不禁让凌霄醉对于云扬产生了强烈的好。 你小子到底是有什么自信,去到可以与我平起平坐分庭抗礼的地步? 月天。 花架下,两人对酌。 一个从容潇洒,一个悠闲洒脱。 谈话内容,也是天马行空。 这让在一边侍候、旁听的老梅和方墨非都是一阵阵的打哆嗦。 公子啊,您这说话可真是…… 您对面的可是天下第一的传啊!妥妥的人间神话啊! 神话传说在前,您……您这也太随意了吧? “其实在见到你老之前,我对您有许多的猜测;不过见到你之后,发现真人与传言不大一样。”云扬随口道。 “有什么不一样?”凌霄醉喝了一口酒,笑眯眯的问道,眼全是好。 “传说的你嫉恶如仇,高不可攀,还高处不胜寒云云,尤其是你的天下第一更是脍炙人口,还有你……”云扬扳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凌霄醉大摇其头:“传说终究是传说,肯定有夸张和臆想的成分,直接说你见了我本人之后有啥具体感觉?” 老梅与方墨非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可是关键时刻。 公子您可要好好回答啊。 “见到你之后……”云扬道:“大抵只感觉……你率直,率真,而且,有些童稚之气,随心所欲,没有顾忌,却又能恪守一些东西……总而言之,见到之后,感觉凌霄醉这三个字,也不是那么的神秘,至少很难跟传说神话什么的联系起来。” 老梅与方墨非登时出了一身汗。 率直可以,但,率真、童稚……这些你能用来形容凌霄醉? 活得不耐烦了吧? 人家怎么跟传说神话联系不起来呢,人家是举世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啊,那不是人间神话吗?! “哈哈……”凌霄醉畅快地大笑了起来,意态悠然快意。 云扬沉吟道:“若是我猜得没有错,那么……凌老主修的功法,应该是相关于心性方面的吧?……” 凌霄醉沉吟了一下,突然摇头失笑,道:“想说便说,嗯,正是赤子天心功法,后来虽然有些演变,配合了身体体质,修炼水魂天冰,不过总体来说,还是那一路数。” 云扬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赤子天心,永远保持一颗童心,随心所欲,我想做什么做什么,无拘无束,一颗心永远活泼泼的…… 对于这种人,玩弄心计,全都不过是极为可笑更可能导致很可悲的后果。 你跟我玩,好好玩,玩弄心计的话,我拔脚走,想走走。 严重一些,我想杀杀,想屠屠。 所以,真的很容易导致很可悲的情况出现! 第一百三十三章 恩怨悠悠四不杀【第八更!】 “所谓的江湖高手,也不是什么有名气要高深莫测,要气韵十足,要有那种架子或者架势的。 凌霄醉看着云扬道:“千万记住,一个人若不能活出真我,那么,算成再高,也没有什么意义,至少,对这个人的本心是这样的!” 这句话,云扬在自己心里重复了好几遍,登时大感深得我心。 一个人若不能活出真我,那么,算成再高,也没有什么意义。 而老梅和方墨非,却是听得浑身大汗淋漓,汗透重衫,只感觉凌霄醉一语如同是暮鼓晨钟醍醐灌顶,直接楔入了灵魂深处! 吃完喝罢,凌霄醉才终于开口问道:“别藏着掖着了,你跟我打赌是我输了,既然输了,赌注要兑现。你的赌注现在可以说了。” 云扬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的赌注,便是想要请你为我杀一个人。” “sa人?”凌霄醉苦笑:“我知道不是什么好活计,不过,事先需要说明白,我平生sa人虽然无数,但有四种人,我绝不杀。” “忠臣不杀,义士不杀,贞女不杀。” 凌霄醉道。 “还有一种呢?” 云扬问道。 “四季楼的人,我也不杀!” 凌霄醉说道。 云扬猛然间坐直了身子:“四季楼的人,你不杀?” 传说当年凌霄醉与四季楼干了一百多年,杀得尸山血海,仇怨却未闻止息,双方立场必然对立,云扬还曾一度设想与凌霄醉联手,一起针对四季楼,若是有凌霄醉的武力加持,对付其四季楼必然事半功倍! 不意这会凌霄醉却万分出人意料地冒出来一句四季楼的人不杀? 云扬刹那间觉得自己有点懵,整个人都不好了! 别的不杀倒也罢了,但是你说你不杀四季楼的人,我费这么大劲儿找你干嘛? 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呢。 至于一下子把双方的合作契机封死么? 这样做真的好么? “当年因为一件变故,我正面与四季楼对,这一对,便自持续了一百一十三年,那时候,我真正是见到四季楼所属之人杀;也因此遭遇到四季楼近乎无处不在的埋伏、狙击、反噬。” 凌霄醉眼闪出一抹回忆的神色:“不,不该说是几乎,应该说每一天,每一天的任何时候,我都处于四季楼严密布控、无处不在的层层埋伏陷阱之。” “当时的我,只是凭着一身实力硬闯而已,虽说是恩仇快意,虽说是每每破局意气风发,虽说是多斩仇敌志得意满,然而自家最知自家事,那一日日下来,怎不是步步维艰,生死顷刻。纵使修为高深、能够保持玄气不绝,生生不息,心也还是会累的、人的心总是又极限的。” 凌霄醉道:“那段日子真正是在杀戮度过的,只是其的某个日子,我杀了不下数十人,杀到最后几人的时候,我其实手软了,不是杀不了,而是有点厌倦了……” “当然,这还不是我放弃针对四季楼的主因,或者说从一开始,我笃定了要覆灭四季楼的念头,却万万没想到四季楼的规模竟然如此之大,势力之雄,更是旷古绝今,组织之严密,更是难以想象,再后来,我机缘巧合之下,寻觅到四季楼四大尊主之两人,并将之重创;终于惹动了四季楼的最高首脑出面。那时候,已经是我卯四季楼的百多年之后了。” “年先生见到我,二话不说,提出决战。然而两人大战一天一夜,不分胜负,再战下去,唯有同归于尽,连两败俱伤的可能都没有;双方终于罢手;然后年先生跟我说了一段话。” 凌霄醉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什么话?”云扬问道。 若是不出意料,凌霄醉从此放弃与四季楼的恩怨,是从这个时候开始。 这段话,乃是重点,又或者应该说,这段话,才是凌霄醉放弃针对四季楼的主因 “年先生说,凌兄,我知道你为何刻意针对四季楼;乃是当年你的结拜兄弟重天刀王李无君死在了四季楼之手,所以你决意覆灭四季楼,为兄弟报仇;这点兄弟情谊无可厚非,事实,这些年来你也的确是做得很到位,甚至,已经动摇了四季楼的根基。” “但你也应该知道,李无君之所以被四季楼伏杀,更早的源头乃是因为他先杀了四季楼的三个人。” “我们四季楼杀死李无君,乃是报仇,不杀他难以服本楼人之心,而你杀我们也是报仇,不说冤冤相报之事;今日我只说一个事实,那是……不管是你凌霄醉的家人,乡亲;甚至包括李无君的亲朋故旧,还有括你在江湖所有兄弟朋友的家人……” “这些人,在你对付四季楼的时候,无不倾力相助。直接或间接地为四季楼造成重大损失,但我问你,我们可有曾对付过他们任何一人?” “本楼第一宗旨便是有仇报仇,绝不牵连事主之外的任何人,这固然是本楼自视极高的自信,也是行事准则,然而你凌霄醉实在太强了,非人力可以杀除之!” “可是……纵然我们杀不了你凌霄醉,难道我们还杀不了你兄弟?纵然我们无能,连你的兄弟们也杀不了;但是你那些兄弟的家人,难道全都是盖世高手?我们四季楼若是想动,恐怕,你除了能保住你自己之外,谁都保不住!” “纵使你尽全力保护一个人,只要四季楼想动,你最终只有徒叹奈何的份!” “但我们始终没有动。” “不管你凌霄醉是不是这么认为,或者根本没有想到,但是,这件事情说出去,始终也是一个巨大的人情。” “四季楼的第一宗旨便是有仇报仇,绝不牵连事主之外的任何人,这固然是本楼自视极高的自信,却也是行事准则,然而这么多年下来,你凌霄醉前前后后已经杀了我们数千人!” “所以我才出来与你一战。可是你凌霄醉实在太强了,此役亦证明了,你非人力可以杀除之!所以我决定,若是凌兄依然觉得没有杀够,那么,从此刻开始,我会即刻传令,四季楼将对凌霄醉展开最极端的反扑,只不过针对目标不再是你本人,而是所有与凌霄醉有关系的人。鱼死破,不死不休!” “反之,若凌兄认为我们四季楼还算讲究一些江湖道义,多多少少对凌兄你也有一份尊重……那么,我们从此罢手言和,井水不犯河水,一百一十三年的恩怨,此了结!” 凌霄醉轻轻叹了一口气。 云扬也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位年先生这番话,说的太漂亮了,易位处之,云扬没自信能够将场面生生圆下来,逼凌霄醉不得不范。 当然,若是当事人是云扬的话,既然有能够跟凌霄醉死磕不落下风的本领,肯定会死磕到底,同归于尽同归于尽,兄弟之仇才是第一选项! “所以,从那之后,双方罢战了。”凌霄醉道:“我也承诺,从此后,只要四季楼不主动招惹到我,我不会杀四季楼的人。” “所以我第四不杀便是由此而来。” 凌霄醉清澈的眼神看着云扬,悠悠道:“你对这个问题如此在意,看来你想杀的人,正整便是四季楼的人吧。” 云扬咧咧嘴:“我现在并不能肯定对方是不是四季楼所属的人;再说了,四季楼之人素来隐匿,何曾主动暴露过身份,我哪知道谁是谁不是……” 凌霄醉歪歪头,道:“倒也不妨说出名字来听听。” 凌霄醉知道云扬是在偷换概念,回避自己不杀“四季楼之人”的说法,但他对此丝毫不以为忤,若是能够杀掉一个四季楼之人,还了之前那份天大的人情,何乐而不为,只要不违自己的承诺好! 云扬咳嗽一声,道:“其实我要你帮我除掉的人,对你而言,本质是强人所难,所以说对方是否四季楼人反而是其次!” 凌霄醉闻言一愣,诧异的反问道:“你的目标究竟何人,竟连我也难以应付么?!” 云扬呵呵一笑:“此人实力高绝,甚至可说已经超出了我对于修者的认知层次,但由于我自身实力浅薄,所以我的判定不足论,或者此人在凌老眼反而是不为道,然而我说针对此人于凌老乃是为难,却是因为这个人,按照你的不杀标准来说,几乎可说是占足了三项……当初,先帝在位,他是先帝做太子时候的老师;然后先帝登基,他又是太子的老师;陛下登基之后,他辞官归隐,只不过,现在又成为了本朝太子的老师……” “这个人,在世俗人眼看来,可说是一个忠臣的忠臣,三代帝师。”云扬道:“既是三代帝师,其年纪之大可想而知,至少面容看去异常的老迈,没有几年活头的样子……此人更是玉唐帝国一代大儒,门下弟子无数,门生党羽,遍布天下,可说是玉唐人之祖,德高望重……” 凌霄醉吸了一口气:“这样的一个人,三代帝师,人领袖,德高望重,该当世所钦仰,你……竟要杀了他?” 此际凌霄醉看着云扬的眼神都不对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这是春寒尊主!【第九更!】 云扬苦笑:“此人的壮举还远远不止于此,这个人当年曾经好多次白身冲金殿,为冤枉的大臣直接面君,以性命担保……对于他的弟子们,也是极尽资助,有求必应,可说是人楷模,圣贤现相,若是他一旦出事,必然会有无数士子,甘心为其赴死。” “也会有无数高官,会为他站台,矢志不渝,九死不悔。” 云扬道:“所以说此人忠臣义士,当真算是占全了;还要再加一个众望所归,德高望重,纵说是在世圣贤,那也是不为过的!” 凌霄醉挠挠头,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说啥好了。 “这个人的名字叫做何汉青。”云扬道:“不知道凌老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呢。” 凌霄醉脸神色变得很诡异。 震惊已经消失,却而代之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原来是他。” 云扬道:“原来凌老竟也知道他的大名?” 凌霄醉苦笑一声,一字字说道:“岂止知道,他是春寒尊主!” 最后的四个字一出口。 云扬只感觉浑身下猛烈地颤抖了一下,一时间脑海如同漫天闷雷一起轰鸣,直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刚才只是随口一问,原话的初衷也仅止于试探凌霄醉是否听说过此人的大名但却万万没有想到,凌霄醉却直接给出了一个让自己震惊得措手不及的答案。 而以凌霄醉的名声地位,那是绝对不会说谎,也绝对不会说错的。 或者应该说,凌霄醉会如此笃定,必然是确定此点,甚至……曾经跟此人有过交集! 可是…… 一代大儒! 三朝老臣! 人之祖! 忠臣义士! 恍如圣贤在世的这么一个人,骨子里竟是恶贯满盈,丧尽天良,倒行逆施,心狠手辣,丧心病狂的……春寒尊主! 再想想以往所会过的四季楼人,但凡只要说出来春寒尊主会立即丧命,而且还是神魂俱灭,整个身体化作了木乃伊的诡异恐怖死法…… 再想起那个慈眉善目,老态龙钟,一身正气;若是不出意外,名声必定会载入史册,名垂青史的何汉青。 云扬真正的不寒而栗,心惊胆战! “当初我在对付四季楼的时候,曾经对过这个何汉青;恩,也是春寒尊主;几乎所有对付我的阴谋陷阱,都是出自他的手笔;到最后,甚至联合了另外一位尊主,联手围歼于我……” 凌霄醉长长叹息:“我刚才提到过四大尊主之的两人,也曾被我重创的那一役,其一位是这位春寒尊主,何汉青,以你目前的浅薄修为,当然无法认知,若是你们之间曾有过交集,我真表怀疑,你到底是如何脱出其手去的,真真是太幸运了!。” 云扬听得浑身汗毛倒竖,后怕不已。 这位何汉青何老,居然是能够与凌霄醉交手过招的超强存在! 甚至还是在双方极端交手之后,面对处于杀意最盛之时的凌霄醉,尤能逃生之辈,只是付出了重创的代价而已! “凌老号称天下第一高手,难道……”云扬小心的问道。 “在我面前,不要提天下第一高手这几个字了。”凌霄醉这一次脸的苦笑乃是真真实实的。 “我这点微末本事,怎么可能是天下第一?而这个世界,又何曾有过什么天下第一!”凌霄醉沉重道:“若是有,那个天下第一一定是被他的对头陷害了。” 云扬咳嗽一声,挠挠头。 但心却是猛地震撼了一下。 凌霄醉说:我这点微末本事。 微末? 而到了凌霄醉这等级数,却也不会用这种口气来谦虚。因为没必要。 那么……这代表了什么? “当初我正面怼四季楼之时,充其量只是江湖一个颇有几分名气的江湖人而已;然而持续追杀了几十年之后,突然间头多了天下第一高手的桂冠……” 凌霄醉笑的甚苦:“甚至,连那首诗……也是四季楼的年先生亲手写的。” 云扬心念一动,然而越想越感惊悚,又是一阵的毛骨悚然。 神龙夭矫红尘遥,一壶一剑醉凌霄;四海八荒应无数,天下英雄尊至高! 这么响亮的诗号……竟然是用来陷害人的? “然而成名真的好么?从那之后,我遇到的挑战,狙击、陷阱,埋伏甚至四季楼刻意安排的还要多,这是成名代价,一个当事人或者根本不愿背负,却不得不背负……”凌霄醉嘿嘿苦笑:“恩仇了了,可是这个名头,却仍是取不下来……只能一辈子都成为江湖人的标靶。” 云扬默默点头。 四季楼这一招也的确是够毒辣,端的sa人不见血。 若是凌霄醉这个天下第一高手的帽子始终摘不下来,那么,长此以往,不管什么时候,因为这个名头而引动的纷扰不会停息,而将来最终的结局,恐怕还是不免葬身在这六个字之下! 剑斩天下第一高手凌霄醉! 这是何等名头? 江湖人谁不想要? 云扬沉吟了一下,道:“若是这样说起来,这个何汉青并不是什么仁人志士,更不是什么忠臣义士。根本只是一个沽名钓誉,为了四季楼铺路的野心家。” 凌霄醉皱眉道:“那也未必,他为玉唐帝国做的好事实事,也委实不少,虽然他的出发点未必当真是为了玉唐帝国着想,更多是为了平衡大陆各国局势,但那些实惠终究是真的!” 云扬淡然道:“他的功绩如何,从来不在我眼,我如今只知道他是春寒尊主,他的言灵血咒让他的所有麾下,只要说出春寒尊主这四个字会立即丧命,魂飞魄散……只此一桩,他便已经罪该万死、纵万死也莫恕其过!” “言灵血咒?”凌霄醉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神色慎重起来:“他当真练成了言灵血咒?” “不错。”云扬沉吟了一下,道:“我之前曾经确认、囚禁了几个四季楼人,然而那几人一旦说出春寒尊主这四个字之后,便会立即身冒烟,血肉干枯,甚至连骨骼也都为作齑粉,死得惨不堪言。” “这正是言灵血咒的恐怖所在。凡是触犯血咒者,魂飞魄散,真灵泯灭。”凌霄醉面沉如水。 “近日,玉唐帝国百战老兵,身体残疾退役归家者,不断失踪。一次失踪,是九个人。”云扬淡淡道:“而且,这九个人之间的感情,一定很好。” 凌霄醉只感觉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冲了头顶。 作为江湖第一高手,一代武学宗师;凌霄醉自然知道这种邪恶的寻人办法。神魂幽途,血肉冥路。 只是想起这种邪恶办法,是睚眦欲裂。 “竟有此事?!” “有。正是因为此事,我才偶然遭遇了何汉青,只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我一直追查的春寒尊主而已。”云扬深深吸了一口气:“两者一而二二而一也好,这位春寒尊主的实力却是高深莫测,纵观整个玉唐国……目前来说,当真无人能制。” 凌霄醉犹豫了一下,浑身乍见杀气升腾,然而随即便又消失了。 苦恼的说道:“不过……我的承诺……” 看着凌霄醉的纠结,云扬突然对这位天下第一高手产生了一种怪的感觉。 这种人对于信守承诺,甚至更重于性命。 虽然是有些迂腐,但不得不承认,这是很可爱的一个人。 此外,云扬还感觉到,也正是因为这份金石一般的性情,才令此人臻至目前的武道境界! 若是他放弃了自己的信念和承诺,恐怕,也不这么可怕了,也不那么可爱了! 云扬想了想,道:“其实,凌老算当真出手,也不曾有违承诺,因为,四季楼可是先有对你出手。” “先有对我出手?”凌霄醉楞了一下:“我……怎么没感觉到?” 云扬翻了个白眼,道:“他们乃是针对凌老眷顾之人出手,难道不算是有违当初的约定吗?” 凌霄醉仍是不解,这次却没有插言,静待云扬后续。 云扬自不怠慢,一鼓作气将四季楼之前针对青云坊动作,逼迫云醉月嫁人等状况一一说明, 当然,云扬在诉说的时候,虽然已经力求客观,但仍旧不免加入了许多添油加醋的成分。 “……明知道青云坊是你罩着的,但四季楼仍旧这么做了,难道不是先对你动手么?”云扬看到凌霄醉还有些犹豫,又道:“再说了,我也没要求你一定要杀死这位春寒尊主,只要你将其爆打一顿,至于是打成重伤还是只剩一口气都无所谓,只要他不死在你手里,怎么说都说得过去吧?!” 凌霄醉眼睛一亮,两手一拍:“对啊,这个主意好!” 一边的老梅与方墨非都是一脸懵逼。 这也行? 两人都有一种感觉:这位天下第一高手……怎么能这么好忽悠呢? 这…… 计议已定,凌霄醉与云扬开始推杯论盏,喝酒解闷,真正过开了酒瘾。 这一顿好饮,一直到半夜方散,直到送凌霄醉去客房休息,老梅才极为小心的问了出来。 “公子,您不会是遇到了一个假货吧……这家伙,怎么这么好被忽悠呢……” 云扬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好忽悠?你去忽悠忽悠试试?” 哈哈一笑,回房而去。 凌霄醉好忽悠? 这怎么可能。 之所以会让老梅方墨非这样的老江湖都会生出这样的错觉,主因凌霄醉从一开始打定了主意要帮自己的忙而已。第一,打赌输了的赌注;第二,三条麒麟鱼心甘情愿吐出天水之精的恩义。 他不过是让自己想办法拐弯抹角的给他一个出手的理由而已。 当然,待到确定目标人物乃是四季楼春寒尊主,对于这个宿怨目标,凌霄醉再无任何一点犹疑! …… …… 所有存货,一起放出来了。今下午到晚一直在码字,本想凑足十章爆发的,但毕竟没有写出来那么多。 不过现在九章,也挺好。长长久久,一百三十四章,一生一世。哈哈 明天二号的更新,在午和下午。 求订阅,求月票!风家回归之战! 求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