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最强地师》 第一章 小狐狸报恩 “远,分手吧,我们不合适。” “我要的你给不了,你要的我也无能为力。” “你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考古学家,与文化历史为伴,以发掘修复古物重现历史为己任,但是我并不是。” “我没有你那么大志向,我只是一个小女人,想要过富足安稳的生活,我不是那个陪着你吃苦奋斗的人。” “我的那些同学,她们可以穿名牌,可以坐宝马,可以出入高档会所酒店,她们哪点比我强?我比她们好看,比她们有才华,可我凭什么要吃苦受罪?” “远,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 秦远坐在黄河大堤上,身前滚滚黄水,脚边散落几颗燃尽烟蒂,他如雕像般坐在那里久久不动,俊朗的面庞在夕阳的映照下更显棱角分明。 他是一名齐东大学的考古学专业学生,三天前,相恋两年半的女友提出分手,本该属于两人的甜蜜黄河游旅程,也就成了他一个人的孤独之旅。 “是时候放下了!” 秦远像是与自己对话,又像是与黄河诉说。 三天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走过了很多未曾走过的地方,看到了很多未曾看到过的景物。 他像独狼般舔舐伤口,品位痛苦,他也因此变得更加成熟、强大。 逝去的已然逝去,可以追思,但没必要执着,也许明天的阳光会更加灿烂美好。 身畔几根狗尾巴草在风中倔强摇曳,秦远随手拽下一根,叼在嘴里,可下一刻,他却僵住。 身前的安静河水中,忽然间冒出无数气泡,气泡非常之大,足有成人一抱大小,接连滚动间,就如有一把巨大火炉正架在水下熬煮。 黄河水本就浑浊,气泡翻涌使其更加变本加厉,烂叶与淤泥同时翻动。 “日!” 秦远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后退几步。 “难道是沼气?” 秦远猜测道,黄河河床泥沙俱陈,水草枯叶卷入下面,腐烂之后会有气体生出,外面人看起来,就是一串串气泡冒出。 可眼前的未免也太过巨大了些,他觉得不像。 “莫不成是老王八精在下面呆久了,孤独寂寞冷,闲来无事,吐泡泡求偶吧?” 夕阳,冷风,孤身一人,秦远很快想到灵异事件,当然这是瞎猜,作为一名接受新时代教育的五好青年,他是从来都不信这些东西的。 哪怕真有老王八精在底下作祟,说不得秦远也要把它抓出来摆到水产市场,估计很多被酒色掏空身子的肾虚土豪会花大价钱求~购。 “哗啦啦!” 就在秦远胡思乱想不明所以之际,果真有东西从下面冒了出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浮出水面,左右张望一番,而后艰难朝岸边游来。 大堤最下面的石台距离水面还有二十多公分,这东西游到岸边,爪子趴在河岸上,吃力爬了上来,四抓朝天,露出圆滚滚的肚子,躺在那里“呼哧呼哧”大口喘息。 那东西不大,奶狗一般,耳朵尖尖,嘴巴细长,模样也像是小狗。 秦远找了树枝走进,拨动两下,发现是一只小狐狸,可是这小狐狸怎么会随着气泡从水里冒出来呢? 奇哉怪哉! 他纳闷不已,又用树枝翻动两下,小狐狸此时也正用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饱含警惕与愤怒,只是因为体力透支的缘故,没能动弹。 “或许是在上游落水,正好在此处沉到水底,又被那些气泡冲出来了吧?” 这是他想到的唯一的合理解释,不过也算是它命大,若非这些气泡,它可就真要被老王八精带走了。 “咦?受伤了?” 他看到小狐狸的一条后腿上,有点点猩红鲜血混着河水滴落。 再仔细看去,便发现小狐狸的后腿上插着一枚小指粗细的钉子,贯穿而过,露在外面的锋利尖刺沾染几滴鲜血,幽幽闪烁着血腥的光芒。 “伤的有点重啊!” 秦远皱着眉头,从背包里拿出一瓶大瓶矿泉水,将它身上污秽冲洗干净。 小狐狸的原貌便呈现在他眼前,很漂亮,发毛如火一般赤红,哪怕是沾了水,那身皮毛极是好看。 小狐狸的眼神有些暗淡,但依然警惕地看着他。 秦远小心按压它的伤口附近,检查一番,还好没有伤到骨头。 他爷爷是一名赤脚医生,在农村里,赤脚医生不仅为人看病,也会为牲口看病,他从小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了那么几手。 “啾啾!” 不知道不是看出秦远没有恶意,小狐狸眼神中的警惕与敌意明显放松。 “也罢,相遇即是缘分,总不能看你死在这里不是?” 从包里拿出之前为了防止意外而带来碘伏和纱布,放在身边,一手抚摸着它,使其保持安静,另一只手捏住钉子一端,猛地用力,长钉带着一溜鲜血被拔了出来。 “呜!” 小狐狸吃痛,惨叫一声,似是垂垂将死的它,猛然扭头,张嘴向秦远咬去。 别看它个头不大,又不知在水中折腾了多久,几近精疲力竭,但扑咬却是极快,秦远刚有防备,它尖利的牙齿已经与秦远手背皮肤亲密接触。 “你个白眼狐狸!” 秦远只能在心中暗骂,做好了亲身验证现实版农夫与蛇的故事,回去打狂犬疫苗的准备。 小狐狸牙齿已经按在秦远手背,却没有咬下去,硬生生停住,瞪着乌溜溜的眼珠子看了秦远一眼,“呜咽”一声,而后嘴巴凑到后腿边,舔舐伤口。 “呼!” 秦远惊出一身冷汗,还好它没咬下,不然小半月生活费就要搭进去了。 同时他也诧异,这个豆芽般的小东西,发起狠来竟然如此凶猛,它刚才那回首扑咬的威势,竟让他有一种面对野狼猎豹般的感觉。 “虚惊一场。” 秦远暗道侥幸,再去看那小狐狸,它却如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一心舔舐伤口。 他的视线没有放在小狐狸说身上多长时间,很快被那枚长钉吸引住。 钉子的模样十分古怪,跟个麻花似的螺旋扭曲,上面还有圈圈道道纹理,中央位置镂刻“七杀门”三个篆字。 秦远的专业是考古,自是认得这些简单的篆字。 “七杀门是个什么门?” 他随手将其放进背包,这东西做工很精细,看模样有些年头,虽不期盼是什么值钱古董,但也应该是件艺术品,就当是好人好事的回报吧。 见小狐狸自己清理完伤口,他又拿出碘伏重新消毒,用纱布细心包扎,他的手法很生涩,好几次弄得小狐狸疼痛处颤抖。 不过它倒是很老实,没再发出攻击动作,只是用圆溜溜的大眼睛瞅着他。 包扎好伤口,秦远笑了笑,摸摸小狐狸后背,小狐狸回过头,竟是用粉红色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温润轻柔,十分有趣。 夕阳西下,晚霞红满天,滚滚黄水似被蒙上一层红纱。 秦远起身,收拾好背包,准备离开,可看到小狐狸趴在草丛中,那可怜兮兮地模样,他不由停了下来,有些犯难。 它这个样子在外面,很容易被流浪野狗或者其他野兽吃掉。 若是被人捡到,那更没有好下场,不是被关进笼子里终生做囚徒,就是被杀掉,剥皮做皮草。 他家乡流传着一句关于狐仙的俗语:“千年白万年黑万万年的火红色”,虽然他对此嗤之以鼻,但是这不妨碍其他听到这句话的人会动歪心思。 “跟我走吧,等腿伤好了,我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你放走。” 秦远道了一声,小心翼翼将小狐狸抱起,放进背包,刚要拉上拉链,可小家伙却是忽地窜了出来。 “咦?你不愿意跟我走?”秦远一愣。 它瘸着一条腿,却十分迅捷的来到岸边,“啾啾”叫唤两声,未等秦远看清怎么回事儿,小东西便扭头跑了回来。 不过与去时不同的是,它的嘴里多了块满是泥浆,染着血迹,巴掌大小,下面是方块状,上面类似一个球形的东西。 它蹦跳过来,将其放到秦远脚边,小脑袋在他裤腿上蹭了蹭。 秦远一怔,旋即明白了它的意思,“这是……送我的?”不过脑袋里面却是乱的很。 他小时候听大人讲过狐仙报恩的故事,还曾十分向往,但随着年龄增长,认识到故事不可能成为现实。 可如今,这故事中才有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眼前。 而让他更蒙圈的是,小狐狸竟似能够听懂人言一般,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珠子,轻轻点了点头。 秦远傻眼,这是要成精吗? 小东西跳进背包,昂着小脑袋,“啾啾”叫唤两声,仿佛在催促秦远快走。 好半晌之后,秦远才回过神来,“得,成精就成精吧,最好能变成聊斋里的狐仙美女。” —— 就在秦远与小狐狸刚刚离开半个小时左右,三个穿着蜈蚣扣黑色练功服的男人,出现在秦远为小狐狸包扎伤口的地方。 为首一名脸色阴鸠的老人捻起一根粘着小狐狸血液的草茎,放进嘴中,咂摸一番,目光陡然一亮。 “那畜生在此落过脚,伤的不轻,离开不过一炷香工夫!” 他冷笑一声,双目闪烁精光,直视日落方向,说道:“继续追,务必将我七杀门重宝地师天印完整带回,如遇阻拦,无需留情,当场击杀!” PS:新书开始,需要大家呵护,求推荐求收藏。交流群:439968089 第二章 尽人事听天命 来到国道,恰巧有一辆出租车路过,秦远便打车去往东山县。 一人一狐转了好几个地方,秦远才找到一处价格勉强合适的,叫“西尔顿大酒店”,名字与美国那个传奇酒店只有一字之差。 秦远再一次感慨华夏人的聪明智慧。 交了押金与费用,连身份证都没有登记,从正在玩游戏被打断而满脸不耐烦的老板那里拿过房卡,秦远便来到自己的房间中。 放下背包歇歇脚,他一路劳累,腿脚酸痛,可这小狐狸却趴在背包里舒服至极,鼻中还发出轻轻呼噜声。 “你倒是够心大的。” 秦远笑骂一声,将它放在沙发椅上,小东西似是不觉,酣睡正香,。 做完这些,秦远休息片刻,脱下上衣,从背包里拿出这几天的收获。 那是从泥沙中找出的七八片破碎的瓦罐片,在平常人看来这些都是一文不值的破烂货,但是在秦远眼中,这里的每一片背后都凝结着人类智慧,每一片上面都至少承载着一个故事。 把它们摆在地板上,排成一个士兵般的整齐队列,看着这些布满岁月痕迹的时光残余,秦远心中升起一股考古人特有的亲切与喜爱之感。 为此,他每一片都贴上了标签,标签上是标号,笔记本上则是记录了他在何年何月何时于何地发现的这些东西。 他的字很漂亮,刚劲有力,颇有章法,带着古韵大家风范,这要得益于他那古板的爷爷,从他四岁开始,就一直逼他练习毛笔字,直到十四岁那年才戛然而止。 回想起那个坟头草已经一丈多的古板老头,秦远心中还是有着复杂的情绪,因为他,自己的童年可以说是极度无趣,又是练拳又是练字,一个不顺眼就是一棍子抽来。 不过也是因为他,让秦远练就了一副好体格,一手好字,还有那坚韧不拔的性子。 “哦,对了,还有两件呢。” 秦远看到最末尾的那枚沾血钉子和那下方上圆的物件,虽然来得比较奇怪,但也是收获,也应该登记在册。 来到洗手间先将那枚染着小狐狸鲜血的钉子洗刷干净,他渐渐发现了这两件东西好像有些不寻常。 那枚螺旋状的钉子有四个棱边,都打磨锋利,刀刃一般,尖端锋利闪烁寒光,钉身螺旋非常流畅,丝毫看不出硬拧过去的生涩之感。 钉身还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纹理,在八倍放大镜可以看到,那些纹理仿佛天然形成,鱼鳞一般,半月形状,覆盖在棱角之外的钉身之上,边缘处还有不规则的小缺口小突出。 而且它的材质好像也不是寻常铁铝,沉甸甸的,也非铜非金,闪烁着一种奇异暗红色光芒。 “等回去之后,找邵老师瞧瞧,他学识渊博,估计能瞧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考古系里有一尊大神,是校长从京城请来的资深考古研究人员,学历不高,其貌不扬,但学识贯通古今,秦远至今还没有发现能够难倒他的问题。 又将那个糊满了泥浆的石头疙瘩放在水龙头下,剥除泥壳,渐渐还原本来面貌,秦远看到它全貌的那一刻,小心脏就噗通噗通直跳。 那是一块通体洁白的印章。 上半部分是一只小龟,雕工老道,龟甲纹路分明,昂头挺立,双目有神,栩栩如生,宛如活物。 下半部分则是雕有奇异花纹的正方体,底下刻有四个篆字——地师天印。 自从他那怪异偏执的爷爷不再约束他,秦远就再也没怎么动过毛笔,但对书法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他能够看得出来,这四个字十分了得,一笔一划都透着极深的功底,连在一起,规矩中又能带有几分大气,实在难得。 就算是现在那些所谓的书法家,想要写出这四个字,也要下上一番极深的功夫。 而最吸引他注意力的,则是它的材质。 除了通体洁白之外,还异常纯净,没有一丝杂质,入手温润,仿佛带着淡淡的温度,对照灯光看去,还有几分通透。 “难道是羊脂玉?” 秦远睁大眼睛,拿着它看了一遍又一遍,水珠子犹如附着在脂肪一般,聚成条条流下,在灯光之下异常美丽。 质地,水头,颜色和油性,全部符合羊脂玉的特征! 小家伙仍然伏在沙发椅上呼呼大睡,秦远坐在床上,看着手头上的两件东西难以置信。 当一件事物出现的太突然或者太过完美,人们总是会怀疑它的真实性。 他见过一个土豪手腕上带着的羊脂玉籽料串,几块小石头价格上百万,但是相比起来,这块印章要更加完美。 那几个小石头疙瘩都要卖出上百万,那这方印章还不要上千万啊? 千万的价格,对于一个农村出来的大学生来说,其意味不言而喻,至少他不会因为穷而被女朋友踹了。 “得,反正我也看不出来,让邵老师一起给掌掌眼吧。” 秦远拿不定主意,只能拜托高人,起身准备将两件东西放起来,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掌传来一阵刺痛,不小心之下,手掌被那枚怪异钉子划出一道血口。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沾染在钉子之上,也沾染在了那枚地师天印上面,暗红,猩红,洁白,三者相互映衬,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倒霉……” 秦远暗骂一声,紧接着,眉头猛地皱起,胸口处阵阵灼热,低头望去,便见到胸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条黑色线条。 那线条乱糟糟如一团毛线,缓缓蠕动,扭曲盘结,聚成一团,最后竟然化成一只纹身一般的眼睛。 那眼睛瞳孔分明,秦远看它的时候,它好像也在看秦远,冷光闪烁。 秦远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十分难看,有些惶恐,谅谁身上忽然出现这么一只诡异的眼睛,都会感到恐惧。 只不过隐隐间,他又觉得熟悉,之前好像是见过这么个东西,那是在他那古板爷爷身上见到的,同样的位置,只不过他那只十分模糊,看起来像是一道伤疤,而非自己身上的这般清晰。 “这特么是怎么个情况?” 秦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没等他多想,手掌也传来阵阵灼热之感。 那方白玉印章乍放光明,炽热难当。 他吃痛之下猛地甩手,“当啷”声响,钉子被他远远甩出去滚落在地板,可那方印章却是黏住一般,丝毫不动。 接下来更加让他惊恐的是,那印章竟然缓缓钻了进去,一团光亮照的他手掌骨骼与血管分明。 那团光沿着他的手掌进入手臂,带着灼热之感,一路而上,游过手臂,走过肩头,分为两股,一股向下沉入胸腹,一股向上冲进脑袋……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墙边小狐狸睡觉的沙发椅上,已经空空如何。 那狐狸正站在他脚下,身子拱起,双目暴露凶光,鼻纹皱起,龇露獠牙,喉中滚动咆哮! 虽然很小,但却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野兽发动攻击之前,就是这副模样! “草!” 秦远只觉后脑内一阵滚烫,“轰隆”一声犹如爆炸般的巨响,脑内涌进无数荧光,星星点点,璨若星辰。 那些光点飞速拉近,秦远也渐渐看清楚,每一个光电都是一副画面,有人有兽,有山河有湖海…… 小狐狸的咆哮声更大,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秦远,只是秦远仍旧毫无察觉,随着脑中剧痛加剧,烧红的针扎一般,他的承受力到达极限,身子一软,摔倒在地上,昏厥过去。 “呼!” 也就在此时,那只小狐狸猛地跃起,直扑他的咽喉,张开嘴巴,一口咬下,而后甩动脑袋,大力拉扯! “噗嗤!” 随着一声闷响,小狐狸从秦远的咽喉处拉扯出来一条红色长条,不是秦远的喉管,而是一条拇指粗,十多公分长的条状物,小蛇一般。 那东西似是红光组成,被小狐狸咬在嘴中,剧烈挣扎,半截身体噼啪抽打着小狐狸的半边脸,另外半截身子拉成一条直线,首端有两只黄豆大小的眼睛,同样是血红色,死死盯在人事不知的秦远身上,饱含贪婪与嗜血! 小狐狸奋力将其拖到墙角,嘴巴猛地发力,“咔嚓”一声,将那玩意咬成两段。 那东西落在地上,仍旧不死心,拖着残躯,快速向秦远蠕动而去,小狐狸眼中闪过一丝恼火,一爪子拍上,再次撕咬,很快咬成数截。 …… 与此同时,十里之外,东城县城郊105国道上,三个穿着蜈蚣扣的人正在徒步疾走,这三人正是下午追踪小狐狸的三人。 为首之人叫丘坤,他追到国道上,便再也找不到熟悉的气味,寻寻觅觅一直到了这个时候。 他忽然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半晌之后,脸色阴沉如水。 “邱爷,发生了什么事情?”身后一人问道。 丘坤咬咬牙,寒声道:“门内传来消息,下在地师天印上的血煞咒被人解了!” “是那畜生所为?” “或许是它,或许是它背后的那个老妖婆,反正与它们脱不了干系!” “我们怎么办?”那人又问道。 丘坤叹息一声,道:“继续追,尽人事听天命!” 第三章 奇异梦境 秦远做了一个冗长深远的梦,梦中他化身一位叫做辛午的古代公子哥。 他生活在一个很久远的年代,叫做大夏,父亲是一名羲和,也就是当时观察天文掌管历法的官员。 他从小家境优渥,吃穿富裕,读竹简背史书,并在父亲的教导下,修炼一种叫做“灵”的能量。 十六岁那一年,他外出游玩,在湘江之畔,遇到了一位兰质蕙心的美丽姑娘,辛午一见钟情,女子亦是含情脉脉。 两人在湘江之畔度过了一个美妙的下午,辛午为她讲解各种城中趣闻,女子为他吟唱一段段优美的歌调。 黄昏之刻,风流公子与情动少女依依不舍,辛午承诺,回去之后,便向父亲禀明,用六匹骏马前来迎亲,女子握住他的手放在心口,道:“君子之言,重愈性命,紫琴制备嫁衣,翘首以盼。” 可恰巧在此时,羲和殿里发生一场大火,数百年来存留下的先贤经典全部付之一炬。 当时的掌权者夏后勃然大怒,将父亲关入大牢,辛午也因此受到牵连,连同家中十几口男丁一起锒铛入狱。 等到辛午再出来的时候,已是三年之后,父亲重新接任羲和,编撰历法经典,将功补过,辛午也终于将自己与紫琴的美丽邂逅告知父亲。 劫后余生的父亲自是无不同意。 辛午骑着高头骏马,带着金银玉帛,满怀愧疚与喜悦,来到湘江之畔,准备迎娶佳人。 到了紫琴家中,等待他的不是那位美丽女子的翘首以盼,而是一则噩耗。 就在两年前,部落的族长之子看中紫琴,想要将其娶走,紫琴自是不答应,并告知辛午已向其许下承诺,会骑着六匹骏马前来迎娶。 族长之子知道辛午的事情,便捏造谎言,谎称其父亲与他因为那场大火都被夏后砍了头,脑袋悬在城门之上三日三夜。 他本想着让紫琴死心,却不曾想到,紫琴刚烈至极,表面答应,在迎娶的前一天晚上,穿上金丝大红嫁袍,头戴凤冠,耳坠明珠,画眉描唇,来到湘江之畔,唱起悠扬歌调,缓缓走入江中,芳魂消逝…… 她答应过他,“君子之言,重愈性命。” 她也以行动捍卫了她的誓言。 辛午听到这则噩耗,悲伤至极,一口鲜血喷出,从骏马之上摔下,昏死过去,被随从救回家中。 醒来之后,他茶不思饭不想,痴痴愣愣仰望天空。 终于在三个月之后,他做出一个决定,舍弃爵位,放下这优渥的生活,走入名山大川,寻找仙人,以图复活爱人。 苍茫荒山,树木参天,毒虫横行,虎豹林立,不知多了多少年,辛午没有找到仙人,却意外的发现了地脉流转之机要。 他认为大地可以孕育万物,那么一定也可以复活他的爱人,于是放下寻找仙人的念头,以大地为师,纳灵气参阴阳,通五行晓众生,风餐露宿,不知疲倦。 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 辛午身边花开叶落一次又一次,寒风来酷暑去一年又一年,又不知道多少个春去秋来,他仍旧没有找到复活爱人的方法。 他走出深山巨壑,来到人间,想要从人间之中找寻办法。 此时的他发现,世间早就过去无数个年头,曾经威严一时的大夏王朝也没有人知晓,曾经的王都变成了一座更加巨大的繁华城池,他家的位置也被一座镖局所取代。 寻寻觅觅多少风雨,风流公子哥已变为邋遢褴褛,胡须头发散乱如同野人一般模样。 辛午心有感触,阴阳之变,有生便有死,已经离去的人,只能任其离去,再也无法挽回。 他放下心结,游历人间,与老农种过田,跟铁匠打过铁,和孙思邈炼过药,与吴道子论过画……人世间种种他几乎都亲身经历过一遍。 与此同时,他的修为越来越高,能力越来越大,随手一划,可以改变大河流向,轻轻一点,地脉之中便有火焰喷出,轰隆隆乌烟上升火光冲天,一座火山就这般形成…… 他炼制出一枚小小的印章,用的是他最喜欢的样式,非常喜爱,终日温养,直至后来,可大可小,便成了传说之中的法宝。 这世间也有与他相似的人,他们称自己为漫天神佛,也有特立独行之辈,被那漫天神佛称之为邪魔妖道,但无论是漫天神佛还是邪魔妖道,辛午都不愿与他们接触,道不同不相为谋。 争权夺利他不喜欢,他来时一人去时一身,权力财富于他如粪土。 称宗做祖树立山门,对他来说也没有必要,他以大地为师,只要双脚踏在大地之上,那他就有源源不断的资源,用不着开山收徒为自己争抢什么。 所以,哪怕在世间行走了数千年,知晓其名字的也寥寥无几,而且大部分也都埋进了黄土之中。 当然,他也有几个朋友,也收了几个徒弟,但也都是品行高雅如兰之辈,君子之交淡如水,他就这么平平淡淡走过了数千年时光。 直到有一天,他见到了一个人的尸体,那人是他的一位徒弟,死相凄惨,胸口被一只巨爪掏空,心脏消失不见,冰冷的双目至死不闭,凝固着痛苦与惊骇! 接下来,他又发现了数具尸体,要么是他的徒弟,要么是他的至交好友,而他们统统都有两个共同点。 一个是他们的胸口都被破开一个大洞,心脏不知所踪;第二个就是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学习过一些辛午的术法。 或是他授业传授,或是在道法交流中习得。 他循着凶手的气息,从西荒大泽一直追寻到南方十万大山,又从十万大山,来到了东海。 这期间的画面十分模糊,秦远看不清楚,但隐约还能够看到,他在西方手擒一条黑色巨蟒,一把拧下它的头颅,鲜血喷洒如雨;在南面轰然踩落,踏碎成片山峦;在东海,搅起泼天风浪,数个小岛沉没海底…… 他还能感觉到活了数千年的辛午异常愤怒,满身杀气,随时都处于爆发的边缘…… 忽然有一日,他定住身心,仰望星空,静坐半夜,第二天来到湘江之畔,洗净身心,将那枚最喜欢的印章扔进滚滚江水,与那位曾为他歌唱为他投江的女子做最后道别,而后,白衣飘飘,身体逐渐飞升,遥遥消失在碧蓝的天空之中,不知去向…… 秦远也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火红的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晴空万里一望无际,又是一个好天气。 他的双目之中尽是茫然,还没有从那梦境走出,短短一夜的工夫,他像是经历了漫长的一辈子,而且是远比常人长的多的一辈子,数千年的时间。 一分一秒都历历在目,那个辛午做什么他便在做什么,从无遗漏。 “啊!” 半晌之后,秦远才从辛午的经历中摆脱出来,重新回到自己的人生。 他不由纳闷,这究竟是一个梦还是化身辛午经历他的一生? 饶是他有很高的智商,也不由蒙圈。 说它是人生,可他只是过去了一晚上,可若说它只是一个梦境,哪有那么真实的梦境? “咦?我怎么坐了起来?” 他忽然发现他正盘膝坐在地上,双手交叠放于小腹处,胸口正以一种奇怪的节律起起伏伏。 可是他明明记得摔倒在了地上! 不仅仅是盘膝坐着,体内似是有一股暖流在流淌,曲曲折折,流到骨骼处,便如甘霖流入沙漠之中一般,渗透进去,消失无踪。 坐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任何疲乏,反而倒是精神奕奕。 “骨乃山峦傲立坚,肌是厚土载万物,脏有五形分阴阳,气如流水通百骸!” 秦远脑中不自主浮现出了一句话,那是梦中人体悟大地通晓阴阳之后的感悟。 骨骼如同高山巨岳,坚硬似铁,支撑天地。 肌肉像是土壤,磅礴厚重又细腻丰饶,蕴养术法。 五脏六腑吸纳五形阴阳,化生五形之力…… 这便是他修行的第一重境界的三个小境界,炼骨,养肌,脏分五形! 而改变这一切的灵力,则是像水一般,渗透进身体各个方位,滋养浸润,生机勃勃! 而这第一重境界,也有一个非常贴合及大气的名字——脱胎! 秦远狠狠咬了下舌头,疼,真特么的疼!不是在梦里! 可若不是在梦里,那枚印章又去了哪里?秦远可是记得清楚,那鬼玩意钻进了他的身体,他捏捏胳膊捏捏腿,该硬的地方硬,该软的地方也软,没有发现哪里多了块东西啊? 足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秦远这才接受现实。 不止有科学,还有玄学,在某些情况下,玄学要比科学远远强大!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不可能把脑袋剖开,再将那东西取出来!” 秦远不是犹豫的人,这份“礼物”的好处远大过坏处,实际上他还没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坏处,也便没有惶恐的必要。 “小家伙,谢谢你喽。” 小狐狸还在睡觉,秦远走过,摸了摸它的后背,小狐狸睁开眼睛,目光有些暗淡,似是蕴藏复杂情感。 第四章 太祖长拳 检查了一下小狐狸的伤势,令人意外的是,它恢复的非常好,那么严重的伤势,大腿被铁定对穿过去,仅仅一夜的时间,竟然已经愈合结痂,而且可以自由行动走路。 “怪哉怪哉!” 这恢复力直让秦远咋舌,他家里养过狗,知道这些动物的恢复力比人类要好,但一夜之间就能让这么严重的伤口愈合,还是让他惊到合不拢嘴。 “也好,省了我带你去宠物医院打吊瓶。”秦远说道。 去一趟宠物医院可不便宜,在这个奇异的社会,好些牲口比人金贵多了,一片宠物消炎药十几块,杂七杂八下来,没个几百块肯定不成。 伤势好了一些,小狐狸也活泼了很多,一直“啾啾”叫个不停,秦远估计是饿了。 下去退房的时候,老板正瞪着一双红眼,还在玩游戏,估计昨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通宵“厮杀”。 老板草草检查了一下房间,见到没有损坏,退掉押金,秦远带着小狐狸离开去吃早饭。 小东西的胃口不错,足足吃掉两条鸡腿,肚子撑得溜圆,秦远觉得可乐,想要摸摸它的小肚皮,可小家伙傲娇的很,跳进背包,坚决拒绝。 距离假期结束还有三天,秦远不急着回去,在东城县里闲逛。 走了半晌,他竟有些怀念清晨时体内有灵力的感觉,非常舒爽,于是一路寻常,在一处公园停下。 公园中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从秦远的方向可以看到,那是一条小河截留出来的。 “哈哈,就是要找这种环境。” 秦远大喜过望,从昨晚奇怪的梦中得知,修行也要讲究地方。 灵气是由大地脉动产生,地脉越活跃,灵气便越发充足,呼吸吐纳也就事半功倍。 活水之边的灵气不比深山巨谷之中的差多少,风水上讲“藏风聚气,得水为上”就是这个道理。 “啾啾!” 仿佛感知到秦远的高兴,小狐狸从背包里跳出来,趴在秦远肩头,也兴奋地叫了两声,脆生生就像个高兴的小女孩。 清晨时分已过,晨练人群离去,秦远慢走湖边,游人稀少,阳光正好。 找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秦远放下背包,摸摸小狐狸脑袋,小狐狸还是一如既往不给面子,将脑袋躲向一边,跑到远处玩耍去了。 “呵呵。” 秦远并不在意,双腿盘起,双手结印,心中默念《后土真经》。 辛午以大地为师,得到那一身神奇术法,他觉得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于是便以大地之神后土的名字为他的功法命名。 除去昨天夜里那不自觉的行为,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修行。 不知道是在梦中观看久了,习以为常,还是本身就有些天赋,不到五分钟的工夫,秦远小腹之中便有了一丝气感。 那是一道发丝粗细的热流,在小腹中盘旋不停,烘烤的他小腹暖暖一片。 他引导着这些灵力,游走于身体各个部位,内脏暖烘烘的,四肢热滚滚的,头脑却是带点些凉意,异常清醒与清爽。 而最显著的是他的骨骼,麻滋滋的,仿佛正在被一道微弱电流改造。 这种不被大多数人认可的特殊能量,恰恰是人类进步进化的最重要之物。 “汪汪!” “啾啾!” 就在秦远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体内那吸收而来的灵力之上时,远处忽然传来小狐狸急迫的叫声,秦远连忙睁开眼睛,便看到火红色的小狐狸正在快速往自己这边跑来,而它身后还跟着两条恶犬,一边追赶一边吠叫。 “我艹!” 秦远看清楚那两条狗的模样,惊了一下,那两只恶犬身高都在半米左右,胸膛开阔,肌肉凸起,张着血盆大嘴,涎水从森白色的獠牙上滴落,十分恐怖。 他在第一时间就判断出来,这两条恶犬是来自美利坚的比特犬,凶猛强悍,残忍恐怖,咬合力惊人,据说只要咬住猎物,哪怕被打死也不会松口,直到将其活活咬死。 最近国内发生了数起恶犬咬死人的事件,好几起的凶手就是这种比特犬,其中最为残忍的一起,一条发狂的比特犬竟然将自己主人的咽喉咬断,活活咬死! “啾啾!” 小狐狸显得异常恐惧,急速奔跑,就像是一条火红色的闪电,来到秦远身后,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 “汪汪!” 另外两只比特犬紧接而至,本来的目标是小狐狸,见到秦远挡住了它们的路,便毫不犹豫地向秦远扑了过去。 还没等它们扑过来,秦远就能看到两头恶犬那狰狞的獠牙。 若是被其中一只咬住,死不松口的情况下,那不仅小狐狸要完了,他也要受伤不轻。 “找死!” 秦远小时候被爷爷逼迫练过几年功夫架子,还没有全忘,此时见到恶犬来临,哪里还能管那么多,一记太祖长拳中的弓步冲打轰出去,拳如蛟龙出水,正中为首一只恶犬的鼻子! 太祖长拳相传乃是宋太祖赵匡胤所创,招式怪异,威力强大,据传言赵匡胤当时就凭着这套拳法和另外一套被称作“太祖棍法”的棍术,称霸军中,杀敌无数,之后才有了后面的南征北战称王称帝之事。 被太祖长拳轰中,那只比特犬直接倒飞出去,落在地上,好几个翻滚出去。 而另一条恶犬已经紧接而至,直扑秦远大腿,秦远想都没想,左腿前冲一步,右腿猛地踢出,裹挟着呼呼劲风,踢在了另外一条恶犬的腹部。 同样是太祖长拳中的招数,左冲右踢! “呜呜!” 两条凶猛而至的比特犬,就被秦远这么一拳一脚轻松打飞出去,滚在地上。 “汪汪!” 那两条比特犬遭受重击,但却仿佛不知道痛楚一般,竟是带着伤势再次朝秦远扑了上来,这也是它们为什么被当做顶级斗犬的原因,一旦发狂,根本不知道痛为何物! “那就好好跟你们玩玩。” 秦远一击得手,信心大增,回忆着小时候的经历,拳打脚踢,片刻工夫,又将两头恶犬踢打出去好几次。 其实他即便是不用太祖长拳,单凭此时的身手反应,也可以制服两条恶犬,但秦远对这太祖长拳有着一种莫名的情感,下意识便用了出来。 两条比特犬身上都挂了彩,满脸都是鲜血,身上满是脚印,饶是它们再凶悍,也不由开始畏惧起这个比野兽还凶猛的家伙。 “小样,老子才用了一成的力气。”秦远对自己的刚才的表现十分满意,吹了一个很大牛逼。 “呜呜呜!” 两条比特犬被打怕了,不敢上前,有了退走的迹象,龇牙咧嘴示威着,秦远一跺脚,做出前冲的姿势,它们便惨嚎一声,夹着尾巴逃窜而去。 “哈哈。” 秦远大笑不已,看着自己染有狗血的拳头,很是开心。他开心的不是将那两条狗打退,而是自己的力量和速度。 他能判断出来,就算是三四个平常成年人,遇到大发淫威的他,也要乖乖落败,他们可没有这两条狗凶悍不要命。 “啾啾!” 小狐狸终于敢露出脑袋,跳到秦远身后,抱着他的脚踝不愿意撒手,余悸未消。 “哈哈,让你乱跑,以后就跟在我身边,不能跑远了知道吗?还好是两条狗,要是看上你皮毛的人,那就真危险了。”秦远也有些后怕,小狐狸一阵猛点头。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我的狗?你赔得起吗!” 就在这时,三个男人气冲冲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小伙子,牵着两条狗,手指秦远,怒声喝骂。 而他牵着的那两条狗,脸上血里呼啦,正是秦远刚才打退的两条恶犬。 来人叫徐建邺,是本地一名土豪之子,俗称富二代,今天早晨带着两条爱犬前来晨练,偶然间看到一抹移动的火焰,再定眼细看去,便看清楚那是一只火红色的狐狸。 徐建邺的爷爷更是对这些飞鹰走狗之物喜爱有加,八十多岁高龄仍然喂养着大群猫狗鹦鹉苍鹰之类的,徐建邺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些玩物也是相当有心得, 可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狐狸。 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要抓住,第二个想法则是送给爷爷肯定能让他老人家喜笑颜开,说不定大手一挥,就准了自己想买那款霸气悍马的想法。 于是他便带人追赶,可是他那两条小短腿怎么可能追的上小狐狸,三五分钟之后,小狐狸就东窜西跳不见了踪影。 “放狗!” 气坏了的徐建邺放开他那两条精心饲养看家护院的比特犬,活的抓不住死的也成,至少能给奶奶做一条漂亮的毛领。 只是他又踢到了铁板上,两条凶猛可以力搏藏獒的比特犬不仅没有将那火狐狸抓回来,还被人打的狗血淋头,不错就是狗血淋头,不是形容词。 在这东山县城年青一代一向称王称霸的徐建邺哪里能忍下这口气,带着两条比特犬,就前去找梁子。 打狗也要看主人,打的是狗,可丢脸的是他徐建邺。 第五章 一砖撂倒 “狗咬人难道还不能让人还手了?呵呵,你养了这两条恶犬,就应该看好,不然还养它们做什么?”秦远也是有气,不客气地说道。 “呦呵,你打了我的狗,还敢教训我?”徐建邺笑了起来,看着秦远像是看一个很好笑的玩笑。 他身后的两个纹身男人轻轻摇头,看向秦远的目光中不由带起一丝怜悯,这两条狗是徐家老爷子心爱之物,徐大少也十分喜爱,你把它们打成这个样子,呵呵,稍后可要有乐子看了! 徐建邺脸色猛地冷了下来,厉声道:“你知道这两条狗值多少钱吗?你知道我家从美利坚弄来花了多大的代价吗?” “我告诉你,就是把你这条烂命送进黑窑干一辈子,也换不回来!”他神情倨傲,趾高气昂,看着秦远就像是看一只可怜虫。 秦远也笑了,笑的有些冷。 “甭说这么多没用的,我就知道两点:第一,你管不好你的狗,那是你的责任;第二,它们若是敢咬我,我就敢弄死它们!” 秦远对动物有着很好的耐心,也对它们十分喜爱,但对这两条恶犬却提不起任何兴趣,对它们这个视人不如狗的纨绔大少主人更是厌恶至极。 “呵呵,够狂的!” 徐建邺脸上闪过一丝阴险的笑容,忽然对身旁两人说道:“我怀疑他是偷狗的贼,偷狗不成被我们撞到,给我打,照残了打,对偷狗贼不用留情!” 他身后的那两个随从明显愣了一下,旋即领会老板的精神,那就是打,照残废打,偷狗贼就特么该揍! 两人一阵狞笑,对视一眼,牵着两条狗,就往秦远身前走去。 他们都曾经是社会上的闲散人员,因为跟徐建邺玩的近,动手打架十分阴狠,曾有在夜场两人打退七八个保安全身而退的辉煌战绩,这才被收到徐建邺收到身边。 既不耽误吃喝玩乐,还能拿一份不错的工资,他们唯一的工作,就是给徐大少看不顺眼的人一个深深教训。 “汪汪!” “汪汪!” 两条在秦远手下吃了亏的比特犬此时靠在主人身边,狗仗人势,发疯了一般吠叫,另外两人几乎拉扯不住。 秦远的眼睛眯成一道缝隙,若是只有两条比特犬他不会担心,只有这三个人他也不会害怕,可要是加起来,他便要掂量掂量了。 连人带狗不好对付。 “等一下!” 就在两人摩拳擦掌,双狗狂吠不已的时候,徐建邺忽然出声阻止,他看到了躲在秦远腿后正在缩头缩脑的小狐狸。 “那是你的狐狸?”他指着小狐狸问道。 秦远脸上不好看,但还是回答道:“是又怎么样?” “我给你五万,把它留下,你可以滚了!”徐建邺有些喜色。 秦远冷冷看着他,带着嘲讽,就像是看一个傻逼! 这条小狐狸很有灵性,不是单单一条普通小动物那么简单,对其十分依赖,而且,它还给秦远带来了那方地师天印,让他得到了天大机缘,若是这么随意把它交给别人,那他拿到钱之后就把自己良心挖出来,给这两条狗吃了得了。 他秦远干不出这种事情。 “啾啾!” 小狐狸抱着秦远的脚踝,奶声奶气地叫唤两声,挥动小爪子,对那纨绔恶少十分愤怒。 徐建邺咬咬牙,并不死心,他越看小狐狸越喜欢,皮毛火红,如锦缎一般光滑,十分有灵性,尤其是它紧紧抱住秦远脚踝的样子,更是可爱到了极点,简直甩他这两条比特犬十几条街。 “十万,卖给我!”徐建邺不在乎钱,更在乎那条小狐狸,但他相信什么东西都是有一个价格的,尤其是看那小子一身穷酸模样,拿下应该不难。 他也担心稍后乱战,自己那两条比特犬发起疯来,会把这条小狐狸咬死。 这小畜生若是活着,会有很多乐趣,比如说会成为他的一个玩具,会为他换来一辆悍马车,可如果它要是死了,只能做一条毛领子。 秦远将小狐狸抱起来,它正在用可怜巴巴的眼光看着他,十分可怜的模样,秦远笑了笑,又看了徐建邺一眼,转身就走。 “你!” 徐建邺本以为他心动了,却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将其无视,再也忍不住怒火,道:“打,给我打,偷狗的贼,妈的,还偷到我头上了,不给他点颜色,他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瞧好吧徐少!” 另外两人“嘿嘿”冷笑,仿佛看到眼前这个不识趣的小子被揍得满地滚牙,狐狸被抢走,自己一分钱都得不到的可怜模样。 “汪汪汪!” 比特犬被松开了绳子,狂吠着再次朝秦远冲去。 就在这个时候,秦远猛地跳出去,在地上一个翻滚,等到起身的时候,手里面已经多了一块公园地面翘起的水泥板砖。 “奶奶的,老子弄不死你们!”秦远手持板砖,威风凛凛。 “啾啾!”小狐狸躲在秦远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怪声乱叫,加油助威。 “汪汪!” 两条比特犬被秦远那凶恶的模样吓了一大跳,但听到后面紧随而至的脚步声后,又胆气大振,狂吠着冲了上去。 “砰!” 秦远毫不留情,当头就给了最先冲上来的那只比特犬一板砖,将其拍飞出去,紧接着另一只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另外一只比特犬的后颈皮,右手猛地抡圆,又是一板砖拍了下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后面又有两个混混虎视眈眈,他可不会手下留情,下了狠手。 “砰砰!” 两砖下去,那两条狗仗人势的比特犬当场翻倒在地上,四条粗壮结实的大腿不住踢蹬,那可不是想要爬起来继续冲锋陷阵,而是脑部重创,无意识地抽搐。 “真当老子是面泥捏的啊!” 身为新时代五好青年,秦远自认最应该做这种除暴安良的事情,猛地抬脚,狠狠踩在一条狗腿之上,那条狗腿顿时以一个怪异的弧度扭曲着,打不断的狗腿就这么被秦远踩折了。 “你找死!给我打,往死里打!” 徐建邺气疯了,这两条比特犬是爷爷花大价钱从老美那里弄来的顶级斗犬,一般猎犬见了它们只能被咬死的份,老爷子十分喜爱,他也是为了取得老爷子欢心才将其带出来溜溜,可是马屁没拍到,狗腿倒是让人给打断了。 他的两位保镖见到秦远这一连串的狠辣动作,心中发憷,打起退堂鼓,可老板的儿子在后面催着,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一个从怀里掏出了指虎,一个从腰里摸出了匕首。 “狗腿断了,狗腿子的腿也不能留下!” 他与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之前从未有恩怨,可他们不仅放狗追杀自己的小狐狸,还要放狗咬他,更是下令“往死里打”,他要是再留手,那不是仁义道德,那是脑子缺根筋,脑残一个! 秦远冲了出去,手持板砖,威风无两,直奔那两个带着指虎和匕首的家伙。 “啾啾!” 小狐狸欢快叫唤着,眼中满是小星星。 “找死!” 这两人能被徐建邺收到身边,自不是怂包,虽然心里面还是有些心惊,但也还是狂吼一声,迎面冲上。 一人拳带指虎,狠狠砸向秦远面颊,锋利的指虎尖刺,在阳光下闪烁残忍光芒。 一人持着匕首,刺向他的小腹,那匕首是仿照《第一滴血》中兰博用的匕首打造,锋利无比,带着长长倒刺,一旦刺进人的腹中,要么连肠子一起拖拽出来,要么送进医院,让医生在手术台上取出。 “草泥马!” 秦远身形猛地停住,手臂发力,猛地将板砖扔出去,坚硬的水泥板砖带着破空风声,结结实实砸在带着指虎那人的面颊之上。 “啊!” 他一声惨叫,仰面扑倒,只觉仿佛被一坐小山丘打在脸上,疼痛,麻木,酸辣……各种滋味同时涌上,鼻梁塌陷,鲜血不要钱般往外喷出,瞬间就步了那两条比特犬的后尘,躺在地上“吱哇”惨叫。 “啾!” 小狐狸远远看着,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另外一人的匕首已经刺到秦远小腹前方位置,再往前两寸就要红刀子进白刀子出了,秦远眼神一凛,在这间不容发的时刻,急忙侧过身,上衣被刺出两个大洞,小腹险而又险地避开匕首,猛地抬起膝盖,狠狠撞在那人的脸上。 “砰!” 闷响中夹杂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人身体因为剧烈撞击而腾空半米,倒翻一个跟头,“比啊叽”一声摔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番,晕死过去! “啾啾!” 小狐狸欢快叫着,瘸着一条小腿,蹦跶得好不欢快。 “砰!” 秦远又疾走两步,一脚踢在那个满地打滚的家伙的下巴上,巨大的震荡力从下颌骨传递到小脑,他也哼都没哼,被“KO”昏厥。 两条狗和两个狗腿子,就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统统昏迷不醒,在梦中与周公他老人家讨论人生哲学。 徐建邺的两条腿都在哆嗦,看看昏倒在地上的比特犬和得力随从,又看看正在擦着手上鲜血,嘴角噙着冷笑的秦远,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怎么可能? 他万分不敢相信。 “呵呵,现在就剩我们俩了,也该说道说道了!” 秦远捡起板砖,缓步向前走去,小狐狸跟在后面,昂首挺胸,迈着猫步,优雅从容,带着几分清高傲气,哪里还有刚刚被两只恶犬追杀的狼狈模样,活脱脱一位骄傲的贵族小姐…… PS:求收藏,推荐,新书需要呵护。有想要龙套的,可以加群:439968089 第六章 兵者诡道 “建邺!” 公园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清斥之声,一个身材修长,穿着白色运动服,长发扎成马尾束在脑后,柳叶弯眉,大大的眼睛,琼鼻如玉,两边鲜红嘴唇放入此时熟透的湿润樱桃一般的美丽女孩快步跑过来。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俱都身形矫健,行走如风,其中与那女孩离得最近的一个年轻男子,只是脚尖轻轻点地,一步足有数米距离,显然是个功力极深的练家子。 “姐?你终于来了!这个混蛋把大王和小王快打死了,你要给它们出一口气啊!” 一见到来人,徐建邺再也没有那副嚣张跋扈的恶少模样,瞬间换成另外一副面孔,哭丧着脸,恶人先告状道。 “什么?” 女孩脸色一变,快速往这里跑来。 地上一片狼藉,躺着两人两狗,那两人她认识,是跟在弟弟身边胡混的他的所谓的兄弟,那两条狗她也认识,是爷爷最心爱的大宝贝儿。 “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就不能安生一点!” 女孩狠狠瞪了徐建邺一眼,而后跑到两条比特犬身边,小心检查一番,漂亮的脸蛋上掠过一丝心痛的神色。 “还好,只是昏迷,没有受到重创。” 她身边的那个男人蹲在另外两个被秦远干晕过去的人身边,检查一番,得出一个结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惹了什么人,下这么狠的手!”女孩的柳叶眉稍稍蹙起,面含愠怒。 她叫徐彩鹄,是徐建邺的姐姐,自小被父母送到省城跟着一位老师傅学习“武术”,今天忽然接到急事要回省城,正好路过此地,想着叮嘱一下自己这个混世魔王弟弟,让他稍后两天去省城找自己,可不曾想遇到这番事情。 “还能是谁?就是他啊……咦?人呢?” 徐建邺愤怒地指过去,本想着让姐姐和她的师兄弟们帮着自己出口气,却不想那个家伙竟然消失了。 连人带狐狸还有那个low到极点的背包全部不见,只剩下一块染血的板砖静静躺在那里,仿佛正发出无情的嘲讽…… —— 秦远早在徐彩鹄出现之前就走了,这是个很明智的选择。 他打坏了狗又打坏了人,虽然是他们不对在先,可别忘了这是人家的大本营,强龙不压地头蛇,那个不要脸的恶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万一警察也掺和进来,他就只有吃亏认栽的份儿了。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么做很君子,徐建邺的后援团马上就要赶来,也赚够了便宜,当然要跑。 一连跑出去好几条街,七拐八绕,钻胡同进小巷,百分之百确认那对姐弟没有追上,这才气喘吁吁地放缓脚步。 “啾啾!” 小狐狸牢牢趴在他的肩膀上,也似长松一口气般,拍着小胸膛余悸未消。 “黑夜给了我黑色眼睛……” 电话铃声响起,秦远接起电话就听到宿舍老大那公鸭嗓子的叫声:“你小子去哪了?不会是跳黄河自杀未遂吧?没死赶紧回来,邵老师刚刚参与发掘了一座大墓,带回来些东西,准备给我们开开眼!” “什么年代的大墓?”秦远的眉毛一动,有些激动,别说是考古专业的学生了,就是普通人对那些历经千百年保存下来的东西都会感兴趣。 “我也不知道,你快点回来就成。”陆小观说道,“对了,听说老师还要带几个文物局的人过来,估计有点意思,今天下午两点去他家,你可别耽误了。” “肯定不会。” 秦远挂掉电话,抱着小狐狸狠狠亲了两口,小狐狸“啾啾”怪叫,两只小爪子在头上抹啊抹擦啊擦,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它的气愤也只是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在秦远买了一包糖炒栗子之后,它就什么都忘了,眼睛里只有香喷喷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对喽,还没给你起名字呢,小狐狸小狐狸的,也太土了点,要不……叫你小红红吧?” “啾啾!”小狐狸愤怒叫唤,你丫才是最土的,什么鬼名字。 “不喜欢啊,那就叫小火火?” “啾啾!”小狐狸继续愤怒。 “小火红也不错!” 小狐狸快疯了,一把栗子壳塞进秦远脖子里,秦远顿时鬼叫连天。 一人一狐狸,就这么说说笑笑,吵吵闹闹往火车站走去。 火车一路飞驰,在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中,小狐狸趴在车窗上,关押了十几年的囚犯一般,那叫一个无限感慨。 秦远到现在也不明白,这小家伙是如何躲过安检的。 在火车站,他已经做好了被安检人员撵出来的准备,安检人员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把它当成小奶狗,反正被他们蒙混过关。 三个小时后,秦远回到学校。 “华东大学”还是那四个镏金大字,校门依然是那般不显山水却无人小觑,里面的学生依旧青春朝气…… 只是秦远的心态与四天前完全不同,淡了悲伤,少了彷徨,但却多了几分自信与神采飞扬。 回到宿舍,几头牲口正摆着桌打扑克,吆三喝四,桌上还放了几张零钱。 “呦,老三,回来啦,我们还想着去黄河捞人呢,你咋不等等兄弟们?”秦远一推开房门,老二陈博就怪叫道。 秦远翻白眼,“我还想去报案呢,你倒是等着我,聚众赌博,该当宫刑!” “宫刑就免了,那玩意可是要留着传宗接代。” 一群住在一起三年的牲口们玩闹惯了,谁也不会把这些玩笑当真,秦远绕过去,来到自己床边,将小狐狸放出来。 “这里是我的宿舍,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秦远笑着说道。 小狐狸趴在秦远书桌上,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珠子,东瞅瞅西瞧瞧,又冲秦远“啾啾”叫唤两声,也不知道在表达着什么。 秦远笑着摸摸它的小脑袋,小家伙一如既往的不给面子,快速跑开。 “老三,出去一趟还带了只小狗回来?”陆小观叼着烟,看见小狐狸,但没有认出来,笑着说道。 其他几人也注意到,纷纷将注意力从牌桌上转移到小狐狸身上。 “不是小狗,是狐狸,一只非常听话可爱的小狐狸”,秦远笑眯眯说道。 “狐狸?” 陆小观扔下扑克,道一声:“回头再玩”跑过来,蹲在床边,打量起小狐狸,小家伙往后面缩了缩,一脸警惕。 “瓜娃子,输了就跑?能不能要点脸!”老二和老四一脸的不忿,这货的人品能与八十岁老爷爷的家伙事一拼,都特么不坚挺,只能放弃牌局。 于是乎,这只漂亮的小狐狸就被三个壮汉围在中间,看来看去,分外好奇,小家伙则是蹲坐在床上,昂首挺胸,自有一番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在。 “它叫小火红!”秦远骄傲的介绍道,小狐狸险些跳起来把这货的脸给抓花,不过听到另外几人的话后,它瞬间就垮了。 “什么烂名字,我看叫小红红比较好!” “为什么不叫小火火?” “你们懂个锤子,叫妲己才霸气!” …… 闹腾了一半天,小狐狸欲哭无泪,这特么一群什么人啊,难道现代的大学生都是这个水平?没文化真可怕! 秦远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又给小狐狸换了一次药,这才问道:“老师很少会把文物带回来,这次怎么例外了?” “谁知道呢,不过邵老师在电话里说是让我们去见识见识,我琢磨着也可能真是去见识见识。”陆小观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上,又补充一句,道:“毕竟邵老师的学生不止咱们四个。” “只有我们四个人?”秦远一愣。 “对啊,不然邵老师也不用叫我们到他的家里去,直接拿到教室不就成了”,陆小观说道。 管他奇怪不奇怪的,秦远说道:“能跟邵老师一起是个好机会,能多学不少东西,咱们可要瞪大眼睛。” 时间很快就到了两点半,其间秦远草草吃了点饭,又给小狐狸加了条鸡腿,将其安顿好,嘱咐不要出去,这才与另外三人一起往老师家里走去。 明明知道它是一条狐狸,可秦远仍旧忍不住与它说上两句,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每次看见小狐狸那澄澈的大眼睛,他总是感觉它好像能够听懂。 邵老师的全名叫邵连山,住在教师家属院,房子是学校配送的,据说还有一辆奥迪A6L专车,只不过他没要,可见学校对他的重视。 秦远几人赶到教师家属院时,邵老师已经和另外几人站在楼下等候。 站在他身边的是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高大健壮,个头接近两米,肤色黝黑,嘴唇厚实,活似黑熊。 另一位男生他们认识,正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岳镇海,秦远等人与他关系不咋地,纯粹是这熊玩意吃相太难看,仗着家里背景,班里所有好事都是他的,党员奖学金就先不说,上下一身名牌,兜里装着最新款水果手机,却还能拿贫困生补助。 这也就罢了,这王八蛋偏生每次拿了助学金,都像理所当然一般,带着他宿舍的几个人,出去大吃大喝一顿。 班里的同学没少骂:“助学金没有帮助到贫困生,统统进了狗肚子里!” 秦远几个也没少跟这货明里暗里对着干,当然,这岳镇海对这几个家伙也没好气,很是看不顺眼。 而那名女生则是让秦远四人皆都眼前一亮。 她身材高挑,一米七零左右,黑色高跟鞋,熨烫笔挺的西裤,更显得她的双腿修长,白色短袖衬衣,看得出小腰蛮细,胸前饱满丰盈,颈子白皙细长,樱桃小嘴,琼鼻如玉,尤其是一双大眼睛,水波流转,仿佛会说话一般。 “你好,我叫白肖薇,很高兴认识你。” 她主动向秦远伸出手,声音甜美,笑容璀璨。 PS:抱歉,临时有点事,发晚了。再次求推荐,求收藏,恳请各位帮忙向看书的朋友推荐一下。读者交流群:439968089 第七章 青铜碎片 “你好,我是秦远,邵老师的学生。” 秦远很礼貌的与她握了握手,她的小手洁柔弱无骨,洁白细腻,初时握在手里很舒服,可接下来,秦远却如闪电般将手抽了回去。 他感觉与这白肖薇握住的地方,竟然传来一股寒凉之意,像是针扎一般。 “嗯?” 秦远怔了怔,那好像是阴气,一个女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阴气呢? 白肖薇手停在半空中,略微尴尬。 “呃,不好意思,头回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有些激动。”秦远自嘲一声,很不在乎地往身上抹了点黑。 “哈哈,秦同学真幽默,你们华大美女如云,我可算不得什么。”白肖薇笑盈盈说道,虽然自谦,但可以看得出还是很高兴。 “呵呵!” 岳镇海在旁嗤笑一声,秦远看都没看他。 几人相互介绍完毕,那个大高个叫岳镇雄,跟岳镇海只有一字之差,看长相也有几分相似,想来是亲兄弟堂兄弟关系。 邵老师笑眯眯点点头,道:“都相互认识了,走吧,干活去,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这次可不轻松。” “应该的,应该的。”秦远四人连忙说道。 不远处停着一辆雪佛兰探界者SUV, 打开后备箱,三个50L透明大收纳箱并排而放,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东西被软塑料纸分块包住,满满三大箱。 秦远走上前, 抱住一个,邵连山和白肖薇刚想阻止,可秦远已经发力,将其抱起。 车身稍稍晃动,底盘小幅度上升,好家伙,足有百斤重。 若不是他昨天捡到那方地师天印,今非昔比,非把腰闪了不可。 “你小子倒是好力气。”邵连山略带惊讶地说道,看着秦远有些好奇。 孟浪过头,一般人可不会那么容易将这一百多斤的东西抱起来,但秦远骑虎难下,只能说道:“农村出来的孩子,在家里干惯了重活,小时候也练过一些武术,有点力气,这一百来斤不算什么。” 实际上他抱着这一百多斤的箱子,还有很多余力,再来一个摞上,也能走上一段。 “这些文物可不是你们农村的苞米土豆,更不是让你耍把式好看的。” 岳镇雄对秦远的解释很不以为然,指挥着自己的堂弟说道:“这人没轻没重,你过去搭把手,可别摔了碰了。” 岳镇海应声过去,还不忘以“领导”的身份教训道:“你怎么回事儿,不知道这是出土文物,摔坏了你赔得起吗?” 秦远冷冷看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把文物扔地上了?” 他从来都不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吞的人,哪怕有邵老师和文物局的工作人员在,他也没必要忍气吞声。 况且,正如他所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把文物扔地上了? “你这人,我好心提醒你,你还跟我冲上了。”岳镇海看起来很委屈。 “哈哈,镇海不要太敏感,有力气不是缺点还是优点,咱们这些考古工作人员,都要有一个好身体才是,不然日后发掘古墓的时候,在野外一连工作数个月,哪能吃得消啊!” 邵连山笑着说道,与冰冷的文物呆久了,偶尔看看这些小年轻打打闹闹其实也蛮有趣,不过他因此也对秦远高看了两眼。 岳镇雄看不出什么表情,白肖薇微微摇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邵连山住在六楼,最顶层,哪怕是中间休息了一次,等到他们上去的时候,除了秦远之外,其他人都在喘粗气,那几个搬箱子的男生,更是差点没把舌头给喘出来。 “到地方了,你们的身体可要继续锻炼啊,连我这个老头子都不如。” 邵老师笑眯眯地说道,还真是脸不红气不喘,当然,他也没有驮个百十斤的大箱子上来。 打开房门,客厅中摆设很简单,沙发茶几甚至连电视都没有,只有一张巨大的桌子,从他八十平米的连通客厅与餐厅中横亘而过。 桌子宽两米四,长近六米,被一张巨大的白布覆盖着,上面还摆放有刀尺试剂显微镜之类的物品,这就是他在家中的工作台。 也可以这么说,他的家就是他的工作室。 几人休息片刻,打开箱子,将里面的出土文物一件件摆放在工作台上,好家伙,大大小小足有二百多件,全是青铜碎片! 大小不一,有巴掌大小,也有指甲盖大小,锈蚀严重,还有许多沾了泥土秽~物,带着丝丝难闻气味。 “这是什么东西的碎片,损毁如此严重,还能还原原貌吗?”陆小观看到满地的锈蚀金属片,咧咧嘴,有些头疼。 “吃这碗饭,就要端得住这个碗,没有能不能,只有必须和一定”,邵连山笑眯眯道,随口一句, 便给几人上了一堂课。 秦远蹲在毛毯边上,带上一次性橡胶薄手套,拿起最大一块,巴掌大小,也是锈蚀程度比较轻的青铜残片,仔细看去。 残片上的花纹隐约可见,繁密复杂,就如渔网般环环相扣,但又带有一种厚重磅礴之感。 那是蟠螭纹,青铜器上常见的纹饰。 在最边上还有半个篆字,像一个小人坐在那里,惟妙惟肖。 “你们猜猜看,这是个什么物件”,邵连山站在陆小观的身边问道。 老师提问,四个学生连忙仔细观察,摸摸这边,瞅瞅那边,秦远又将那块碎片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眉头微皱。 他捕捉到了一丝臭鸡蛋的气味。 这古代青铜器上,怎么会有臭鸡蛋味儿呢?莫不是墓主老家人在里面呆腻歪了,闲来无事,煮上俩鸡蛋没吃完? 想想有点瘆得慌! 不过他马上感觉这气味有些熟悉,那夜的梦中,他不止一次“闻”到过,还有那个像是坐着小人的篆字,也曾见到过,只是它并不完整。 秦远的目光飞快的在青铜残片中穿梭,不时拿起一块,看过两眼,或是放在身边,或是放下继续寻找。 “好像是一件镬鼎。” 岳镇海首先说道,这货人品一般,但有些小聪明,也爱表现,抢先说道:“这些纹路是蟠螭纹,春秋时期的样式,差不多有三百斤重,如果是一件的话,那肯定不是普通的青铜器,应该是大件的镬鼎。” 此话一出,几人都瞪大了眼睛。 镬鼎那可是只有皇族和大贵族才能使用的东西,88年发现的东周贵族赵卿墓里面就有一件,国宝中的国宝。 难道他们手头上的这一件也是镬鼎?而且被邵老师给搬回家了?几人有点晕。 岳镇雄微微一笑,这个堂弟没有给他丢脸,一开口就不凡,大三的学生能有这个见识,已经很不一般。 白肖薇也不由高看了岳镇海一眼,紧接着又把目光转向邵连山,她们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邵连山却不这么认为,而是另有它物。 而最无法让他们反驳的是,出土这些青铜碎片的墓葬是晚明时期,墓主人是一位道士,虽说不是没有可能这位道士的陪葬品就是一件青铜器,但毕竟只是可能,在没有证明之前,谁也不能保证。 这也是邵连山可以将这些碎片带回来的原因,若真能确定是镬鼎,哪怕他在考古界中的地位再高,也不可能带回家里来。 即便如此,局里面还是派了白肖薇和岳镇雄两人陪同。 “邵老师,我说的对吧?” 岳镇海满面红光,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邵连山,希望得到肯定和表扬。 邵连山笑笑,不置可否,又看向秦远几个,道:“你们有不同意见吗?” 岳镇海没有得到回答与肯定,微微失望,但又看向秦远几人,眼含不屑,这四人中也就秦远有点能耐,其他几个每次考试成绩都是要从后面数,恐怕连镬鼎长什么样都忘记了。 至于秦远,他还在摆弄那些碎片呢,估摸着到现在都没有想出来。 “呃,我们也认为是镬鼎。” 陆小观和陈博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茫然。 “呵呵。” 岳镇雄得意地笑了笑,道:“邵老师,您就别难为他们了,他们还是学生,不知道也无妨,镇海从小就耳濡目染这些,知道的自然要多一些,不好比较。” 几人怎么听怎么刺耳,说是不好比较,实际上就是不能比较! 邵连山看向陆小观等人,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邵老师。” 秦远将一块半边手掌大小的残片放下,说道:”我觉得这可能不是镬鼎,而是其他的,你们可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哦?”邵连山眉头一挑, 笑容和煦,道:“那你说说,怎么个匪夷所思法?” “您可别笑话我,我也只是一个猜想而已”,秦远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邵连山道:“但说无妨,多少科学原理都是从匪夷所思的猜想中而来,不怕犯错,就怕没有想象力。” 岳镇雄和岳镇海两兄弟看着秦远,不知道这家伙在整什么幺蛾子,扭扭捏捏的,与平日作风大相径庭。 那白肖薇很有兴致,等着秦远那匪夷所思的答案。 “我感觉,它应该是一座炼丹炉!”秦远的话掷地有声。 啥? 岳镇海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炼丹炉?这哪里是有些匪夷所思啊,简直太特么匪夷所思了。 陆小观差点没笑喷出来,他爷爷是位火居道人,装神棍是他的祖传手艺,他都还没来得及表演,咋被这家伙抢先了一步? 白肖薇和岳镇雄两人对视一眼,面色都有些古怪。 只有邵连山的眼睛,在那一瞬间,明亮无比,面带赞许以及疑惑。 PS:求收藏,求推荐,各种跪求,谢谢各位。 第八章 夺灵之术 “小家伙,你是不是听说这些青铜器是从一位道士墓穴中发掘出来的,就猜是炼丹炉?想象力不错,可惜用错了地方,也许能做个三流鬼怪小说作家,但做考古嘛,还是差点意思!” 岳镇雄“哈哈”大笑,声若洪钟,夹枪带棒,好一番贬低和嘲讽。 秦远斜吊着眼,不知道哪里得罪过他,这黑炭头为何老是针对自己,就因为自己跟他亲戚意见相左?这也太小心眼了吧? 他刚想说些什么,邵连山的话适时响起:“秦远,说说你的理由。” 不再将岳镇雄放在心上,秦远指着身前桌子上,几块已经拼接在一起的青铜碎片,说道:“你们看,这个小人头上插着两个翅膀一样的篆字,翻译为现代汉语叫做‘巽’,风的意思, 八卦中的一卦。” 众人闻声看去,果然看到一个拼接而出的篆体“巽”字。 “在《西游记》中有这么一段描述,‘将大圣解去绳索,放了穿琵琶骨之器,推入八卦炉中,命看炉的道人,架火的童子,将火扇起锻炼。原来那炉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 秦远继续说道:“文学创作大多以现实为模本,可见这八卦炉与炼丹炉其实是一回事,而这里也有一个巽卦……” “也就是说,你仅凭这一点,就判断这是炼丹炉?未免也太武断了些!” 岳镇海忍不住出言发声,说道:“鼎镬之类的古物,不仅仅是实用,还有祭祀之用,若说这只镬鼎是用来祭天的,我觉得更有可能,墓主人虽然是一名道士,除了炼丹之外,更可能的是祭祀天地!而祭祀天地之物上,有周易八卦,似乎也很恰当。” “不错,有这个可能,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 秦远淡淡地说道,又拿起那片最大的青铜残片,递给岳镇海,说道:“你可以仔细闻一下,这上面有一股臭鸡蛋味,当然肯定不是墓主人在里面吃鸡蛋的残留,我猜测应该是硫的味道。” 岳镇海虽然不愿意,但还是闻了一闻,其他人也连忙拿起一块凑到鼻子前面,果然有一股臭鸡蛋的味道。 邵连山笑而不语。 岳镇海不死心道:“那又如何?墓室之中千百年下来,物质腐烂,有各种各样的气味并不奇怪。” 秦远道:“当然不奇怪,可是你忘了,古代炼丹练得什么?大多是铅汞朱砂一类,朱砂燃烧之后,会分解为硫和水银,水银极易挥发,而硫则是有一股浓浓的臭鸡蛋味,正好是这个气味。” “这上面好像还有炭灰!” 白肖薇搓动着手指,乳白色的橡胶手套上,留下了一抹乌黑和几许细小炭粒,更加证明了秦远的猜测。 秦远笑道:“若是祭祀,鼎中大多是香灰,而香灰的气味和颜色与之也完全不同,所以我觉得是镬鼎的可能性不大,而应该是一座炼丹炉。” “哈哈,不错,这的确是一座炼丹炉,秦远的思维很缜密,想象力也十分丰富,不拘泥于条条框框,我们考古系的学生若是都像你一样,那中国的考古事业就后继有人了!” 邵连山面带欣赏神色,不吝赞誉之词,狠狠给了秦远一通夸赞。 岳镇海脸色难看,腮帮子处的肌肉以一种极快的频率微微抽动着,感情他的费心费力,都是在给秦远当绿叶。 陆小观不可思议,猛翻白眼,这神棍装的,还有科学依据做外衣,还被他装成功了,日后还要继续努力啊! 白肖薇红唇轻启,用清脆的声音说道:“秦远,你们下个学期就要实习了吧?有什么打算吗?” 秦远一怔,看着她,说道:“看学校安排吧,我现在还没多想呢。” “哦。” 白肖薇点点头,大眼珠子转动一圈,似是在想着什么。 秦远一时没有摸到头脑,可岳镇海和岳镇雄却是很不自然,一个着急,一个略带恼火。 白肖薇这话并非无的放矢,善良关爱,而是另有原因。 文物局准备组建一支新的考古队,而白肖薇的队长已经是板上钉钉,她现在正在忙着树大旗拉人马,问了秦远这些,明显就是看好他,想要将其招入考古队的意思。 而岳镇海之所以出现在这个地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想给白肖薇留下一个好印象,日后堂哥的时“运营”的时候会简单些。 可是他的风头都被秦远抢干净了,成了他的绿叶衬红花,那还操作个屁啊! 邵连山一切了然,眯了眯眼睛,笑呵呵说道:“猜谜语的游戏已经结束,大家开始吧,第一步先要做的是把这些碎片上的泥土清理干净,这件青铜器损坏非常严重,大家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记住了,一定不能造成二次损坏……” 邵连山讲了许多注意事项之后,秦远等人便着手开始清理。 一人一个硬毛刷,小心的清理上面泥土,若是遇到顽固的,也可以用蒸馏水浸入,再将其清理干净。 几人虽然是考古专业的学生,但这还是第一次上手操作,俱都十分激动,一直咋咋呼呼的老二陈博,手指都在轻微颤抖。 这些可都出土文物,若是能证明其年代久远,说不定会比黄金还要贵重! “土包子!” 心情不佳的岳镇海看到几人模样,不由在心里暗骂一声,嘴角稍稍上翘,带着讥讽神色。 他虽然也是第一次从参加这种清理工作,但因为家里是做古董生意的,父亲的书房里都摆放着宋朝的砚台,明朝的古画,清朝的笔筒……,被他小时候打坏的都有好几件。 可谓见多识广,自是不会如这几个土包子一般,紧张到这副模样。 秦远同样很激动,但几分钟之后,心情也就平复,他的心理素质一向强大,从小的棍棒教育,以及十四十五岁父母亲人接连离开后,他所承受的压力与磨难,都给他了无比强大的韧性。 而且,在那梦境中别说是这炼丹炉,就是夏朝巨鼎,西汉美玉,唐宫摆饰统统都见过,甚至他的身体里面就有一件可以被称之为法宝的极品! 毕竟是埋藏在地下几百年的东西,墓室有坍塌小半,这些碎片都是从泥土里抠出来的,泥土都已经沁入缝隙,尤其是断茬口,十分难清理。 不过秦远却是不急不躁,稳中求速,一把毛刷,几根牙签,双收快速舞动,不多时,就有数块碎片的泥土被他清理干净。 甚至白肖薇和岳镇海这俩个为资深人士的速度,也只不过是与他不相上下。 “哼!” 岳镇海恨得牙根痒痒,他哪怕是再拼命,也与秦远差了一大截,本以为他们只不过是他的垫脚石,可此时看来,事情正在往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垫脚石把他给骑在了胯下! 两个多小时过去,几人休息两次。 秦远乐呵呵的,悠哉悠哉,手下速度不停,十分享受的样子,但心里面却是在不安生的想着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 “老药,法宝甚至古物之中会蕴含大量的灵力,不知道这座炼丹炉会不会也是如此。” 这些都是他从辛午的经历中得知的,虽然十有八九可以肯定这座炼丹炉的主人只不过是一位寻常道士,不然谁炼丹会炼制铅汞这种无益却有害,连皇帝都给毒死好几位的东西啊? 可是秦远还是忍不住想要试一下。 辛午掌握有一门“夺灵”之术,有别呼吸吐纳的缓慢扎实,夺灵剑走偏锋,霸道而快速,如强盗掠夺一般,可以直接将老药灵宝中的灵气剥夺出来,供己身使用。 当然,这种方法也有弊端,使用过多,容易造成修为不稳,而且,最关键的是,剥夺出来的灵力只有一部分,并非是全部,差不多三分之二左右,剩下的三分之一还是存在于其中, 难以剥离出来。 不过,秦远还是想试一下,这家伙从来都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儿。 哪怕是有灵力在其中,也只不过是埋藏在地下时间久了,青铜器被灵气浸浴,蕴藏残留的一些,量极少,不会导致境界的不稳定。 说干就干! “一言戌兵,二言成山,三言夺灵,有利我者,急捉此还……” 左右手各拿起两块最大的残片,心中默念口诀,手指以一种玄妙至极的节奏颤动着,十分微妙! 外人看起来,秦远手拿几块碎片,眼里迸射~精光,脸上挂着莫名的笑容,阴沉沉的,就像黄鼠狼在给鸡拜年。 岳镇海坐在秦远身边,不时就拿余光偷瞧他,十分崩溃,挫败感十足, 可有些人就是一种犯贱的生物,越是崩溃越忍不住多看多想。 见到秦远在那里张着手,“嘿嘿”阴笑,岳镇海眉头一皱,眼珠子转了一圈,借着拿东西的机会,胳膊肘有意无意往秦远的手掌上撞去。 只要给他撞下去,那就是一次不大不小的事故,秦远必将受到老师和白肖薇的严厉批评。 他故意加大了力气,使劲撞了过去。 “啪!” 没有意外,他的手肘正巧撞在了秦远的手掌上,可是,预想中青铜碎片从秦远手中滑落,掉在桌子上的铿锵之音并没有响起,秦远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手掌一下子握成拳头,将两件东西牢牢握住。 “啊!” 也就在那一时刻,岳镇海只觉秦远拳头颤动,一股强电流般的力量猛地从手肘钻了进去,剧痛难忍, 不由一声惨叫发出。 “噗通!” 惨叫过后,岳镇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推了一把,直接从椅子上翻倒,一片青铜器碎片“当啷”滚落在地,整个人羊癫疯般抽搐不止! 第九章 贪心不足 跌倒在地的不止是害人不成反自害的岳镇海,始作俑者秦远首当其冲,可以说,他摔得更远,抽搐的更厉害。 只不过,与岳镇海不一样的是,他并没有将青铜残片扔掉,而是死死握紧在了手中,锋利的茬口割破手掌都不知道。 就在刚才他使用夺灵之术,剥离那几块残片上的灵力为己用的时候,一股雄浑的灵力狠狠灌入,那灵力说来怪异,与他之前在湖边吸收的完全不同,如同一根被狂风折倒却不断的韧竹,被夺灵之后,狠狠反抽回去。 所以,不安生的秦远就遭了不安生的报应,还殃及池鱼,将憋了一肚子坏心眼的岳镇海也抽飞出去。 “你们在做什么,打闹也要分个场合……” 白肖薇看到岳镇海向秦远撞去的手肘,刚想呵斥,就见两人齐齐滚葫芦般滚落在地,岳镇海手上的那片青铜片还滚落在地上,她掠过一丝心痛,凤目含煞,勃然大怒。 亏岳镇雄还极力向她推荐他的这个堂弟,竟是如此小人,还有那个秦远,有些能耐不错,但打闹起来也要分场合! 若是那块青铜片因为他们而再次损坏,那谁也别想进她的考古队! 不过, 接下来,她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处,两人倒在地上的距离太远了些,而且还牙关紧咬,抽搐不止,那岳镇海嘴角还有点点泡沫溢出。 “秦远,秦远,你咋回事儿,说句话啊?” 陆小观第一个跑过去,晃着秦远的胳膊,连忙喊道,其他两人也围在他身边,惊慌失措,不明白什么情况,刚才还好好的,可怎么忽然就抽起了羊癫疯? 更奇葩的是,还是两人同时在抽风! 娘咧,不会是撞鬼了吧? 一直神神叨叨的陆小观,与另外两个被他荼毒不轻的舍友,几乎同时想到了这个不靠谱的可能性。 这些东西本就是从死人那里拿来的,家产被夺,怨灵不散,这不报应到了这两人身上! 几人围着秦远又是扇风,又是掐人中,陆小观就差没有念上几句天师道咒,驱鬼降妖! “唔……” 片刻之后,秦远的抽搐停止,睁开眼睛,常常吐了一口气,眼见到几人正围着自己,关切而又惊慌,明知故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他的心里面早就哀嚎起来。 孟浪啊孟浪,那几枚青铜残片与他想的完全相反,不仅仅不是灵力稀少,恰恰是另一个极端,雄浑到可怕! 就像是喝水,平常都是一口口的往里喝,这次是用洗脸盆往里灌,一罐就是好几盆,谁让这货贪心不足,没有按部就班的来,而是挑选了四块最大的,被撑着了吧? 若不是在关键时刻,小腹之中忽然涌出一股热流,将那些受惊了的野马一般的灵力全部压缩到右手手掌之中,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没看到岳镇海吗,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自己,只有那么点滴灵力涌进,就变成这幅模样,何况秦远这好几大“盆”! “你们是怎么回事儿,你把镇海怎么了?” 岳镇雄正在孤零零的蹲在岳镇海身边,他的堂弟仍旧抽搐不止,嘴角噙着白沫,白眼翻个不停,中了邪一样! 活该! 秦远心中暗骂一声,这狗日的,刚才憋着坏水,向他手上撞去,这不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不过他也就这点小聪明了! 心里面这么想,但脸上却是一副茫然模样,他故意看了看抽搐不止的岳镇海,大叫一声,道:“他不会鬼上身了吧?刚才我分明看到,他阴恻恻的笑了一笑,就跟恐怖片里一样,而后一肘子撞在我身上,我感觉就像是过电流一样,腾地就飞了出去!” 这货就是个刁民! “你放屁!” 岳镇雄大怒,自己堂弟不省人事,这家伙还在往他身上泼脏水! “我刚才也看到了他在撞秦远,本以为他是故意使坏水,可没想到有其他的情况。”陆小观站出来作证说道。 “不错,确实是这个样子,我也看到了。” 白肖薇皱皱眉,她也看到了同样的画面,不由疑惑,难道其中有隐情吗?并不是这两人不分场合闹别扭所致? 岳镇雄黑脸上像 是抹了一层番茄酱,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一个陆小观的话他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白肖薇却不一样,以后还要跟着人家混呢,那是直接领导。 岳镇雄心中暗恨,但也无奈,堂弟还在抽搐不止,面庞因为疼痛而扭曲颤抖着,不敢耽搁,掏出手机就要拨打急救电话。 只不过他刚刚拨出号码,就被另外一只手按了下去,邵连山站在他身边,眉头紧锁,面色有些凝重。 “邵老师……” 岳镇雄不明所以,邵连山摆摆手,蹲下身,检查了一番岳镇海,解开他的衣领,又握起他的右手,闭起眼睛,食指弯曲,以食指关节按压其掌心。 他就像一个高明的老中医,遇乱不惊,平心静气,随着他的不断按压,岳镇海剧烈的抽搐缓缓减轻,直到完全停止。 “嘿!” 忽然,邵连山猛地用力,吐气开声,指关节使劲压在岳镇海的掌心之上,岳镇海登时睁开了眼睛,同时也发出一声惊叫。 “镇海,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岳镇雄见堂弟醒过来,大喜过望,连忙扶住他的脑袋,关切问道。 这是大伯家的小儿子,异常宠爱,今后的产业十有八九会交到他的手上,岳镇雄一家还要仰望其鼻息,哪里敢让他有半分闪失。 “啊!” 岳镇海又是一声惊叫,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面色惊恐。刚才的剧痛是他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虽然只是瞬间,但就这一瞬间,却给他留下极深的阴影。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岳镇海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又看向秦远,阴沉着脸问道:“秦远,你搞的什么鬼?那股,那股电流,是不是你弄出来的?” 他不知道那是灵气,只是感觉与电流相近,故才有此一问。 秦远已经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摊摊手,道:“我怎么知道,明明是你故意撞上我,把我也电的外焦里嫩,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你倒是先叫起屈来了,你以为你家有几个臭钱,就能随意颠倒黑白啊?” 岳镇海问了两句,秦远回应了一串连珠炮,最让他憋屈的是,其他人也像是看贼一般看着他,即便是堂哥,也目露疑惑,好悬没把他郁闷到一口老血喷出来。 “呵呵,你们两人啊,在班里面闹,在私底下闹,到我这儿也不消停。” 邵连山笑眯眯地开始和稀泥:“谁也别找谁的毛病,就这么揭过去吧,都是要在一起待四年的同窗,以后还要相互扶持,这么闹来闹去像什么话!” 秦远识趣的闭上嘴巴,邵老师都发话了,他要再揪着不放,那也不是回事儿,再说,本来就是他弄出来的幺蛾子,这个结果也能接受。 岳镇海也不再多言,他可是憋着坏要让秦远出丑,邵连山没有追究,他当然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只是心中万分纳闷。 那道让自己欲仙欲死的强电流般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可以肯定不是自己弄出来的,难道是秦远? 他看向秦远,恰巧秦远也在看他,一个疑惑愤怒,一个似笑非笑。 “邵老师,您看镇海他没问题吧?” 岳镇雄余悸未消,唯恐堂弟有什么不妥,赶紧向化身老中医的邵连山问道。 邵连山摇摇头道:“没有大问题,回去休息一下就成了。” 听到邵连山这般说,岳镇雄这才放下心来。 白肖薇眨巴眨巴大眼睛,问道:“邵老师,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儿啊,两人身上怎么都跟过了电流似的?”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许多谜团都是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邵连山琢磨一下,说道:“也许是这东西在坟墓中时间太久,不知道沾上了什么东西,发生化学反应,正巧在那时产生大量电离子吧。” “哦。” 白肖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秦远也跟着装模作样的一脸疑惑,甭提多像了。 邵连山抬腕看了看手表,说道:“四点多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们两个回去休息一下,秦远别忘了包扎一下伤口,记得打破伤风针。” 秦远这个时候才感觉到扎心的疼痛。 刚才那股灵气凶猛地涌入他的身体,让他的肌肉不由自主收缩起来,就像是握住几块锋利玻璃般,可不是要将手掌割破吗? 不过这青铜碎片终究不是玻璃,没有那么整齐的茬口,只有几处尖利的地方刺破皮肤,倒是不用去缝针,也没什么大碍,包扎一下,过两天就好了。 几人告辞离去,岳镇雄要带着堂弟去医院检查,不过被岳镇海拒绝,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表现的太软弱,给白肖薇和邵连山留下不好的印象。 几个学生离开之后,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邵连山坐在一张椅子上,喝着茶水,香烟袅袅,上好铁观音的香味逸满整个客厅。 “邵老师,秦远这个人你了解的深吗?”白肖薇也坐在一边,忽然问道。 岳镇雄身子微微一震,手中洁白骨瓷茶盏荡出几道碧绿波纹。 邵连山看向她,笑了笑,道:“你准备招他进你的考古队?” “这不要还听听您这位授业恩师的意见吗?”白肖薇没有正面回答,但也和回答了差不多,只要邵连山不反对,她基本上打定这个主意。 邵连山沉思片刻,道:“好坏参半,韧性如钢!” 第十章 冤家路窄 五月的天空湛蓝如洗,白云飘飘,布谷鸟与其他不知名的鸟儿站在枝头,欢快鸣叫,路旁花坛里百花争艳姹紫嫣红,花香醉人。 秦远心里面还挂念着小狐狸,回来之后,就将其独自留在宿舍,也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 在校医院包扎好伤口,急急回去,打开房门,看到小狐狸正趴在书桌上,胖乎乎地小爪子百无聊赖地扒拉着秦远放在桌子上的九连环。 “还好,还好!” 秦远暗呼侥幸,一般小动物更换新环境之后,都会产生焦虑,或是叫唤或是撕咬,狗猫都如此,更何况是这只灵性十足的小狐狸了。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小狐狸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焦虑,懒洋洋伏在桌子上,看到秦远归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伏了下去,扒拉着那个九连环。 “呦,小家伙,生气啦?” 秦远觉得很好笑,走过去,摸摸小狐狸的脑袋,小狐狸立即用小爪子挡住,秦远只好捏住她的爪子,做出握手的动作。 “咦?” 忽然,秦远看到了一处奇怪的变化,在临走之前,他的九连环是全部上扣的,没有掉下一环,可现在却有四环掉了下来。 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你解开的吗?” 秦远眨巴两下眼睛,小狐狸抬头看了他一眼,小爪子扒拉两下,“当啷”几声轻响,第五环又掉了下来! 我去! 秦远嘴角猛地一抽抽,想当年,他琢磨这玩意,不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差不多,吃不香睡不下,好几天的时间,才把这九连环的关节诀窍弄明白。 当然,网上也有教程,甚至九连环的说明书上也有教程,可谁让秦远自认聪明,不屑于去看呢,非要自己研究琢磨。 “再解下一个看看?”秦远唯恐是巧合,连忙催促道。 小狐狸抬头看看他,爬起身来,走到一边趴下,小鼻子里“呼呼”喘着粗气,大尾巴扫来扫去,不爱搭理他。 “哎呦,你这小东西还不高兴了?” 秦远觉得有意思,伸手在它后背的柔顺毛发上挠着痒痒,小狐狸闭起眼睛,大爷去按摩一般的享受,尖尖的小嘴巴中不时发出阵阵舒服的“哼哼”声。 陆小观在一边看见,也十分喜爱这个毛茸茸的小萌宠,毛茸茸的煞是可爱,也有样学样,学着秦远的模样,伸手想要去抚摸它的后背。 “啊呜!” 小狐狸忽然睁开眼睛,猛地跳起来,躬着后背,龇露尖牙,尖锐咆哮,威胁意味十足。 陆小观吓了一大跳,匆忙收回了手,蹦跳出去两米多远,脑袋磕在老二陈博的床帮上,一阵龇牙咧嘴。 “哈哈!” 秦远很不道德的大笑起来,幸灾乐祸。 “你这狐狸也太凶了点,我又没有想要害她,只是想摸摸,至于下嘴咬人吗?” 陆小观气呼呼道:“你可要约束好了,宿舍规定不能养宠物,如果没事还好,阿姨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果咬了人,事情闹大了,你这只狐狸保准会被学校没收。” “放心,只要没人惹它,它保证不会咬人,我这狐狸有灵性的很。” 秦远拍胸脯保证道,同时心里面还是有些担忧,万一小狐狸真的咬了人,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在火车上的时候度娘过资料,小狐狸很像国家野生保护动物火狐,若真是泄露了,他肯定难以保住,非被送进动物园关笼子不可。 短短不到两天时间,秦远对这狐狸竟是产生了很深的感情,不忍看到它失去自由,成为周六周天游人们的观赏玩物。 轻柔抚摸着小狐狸的后背,小狐狸炸起如钢针的毛发渐渐垂落,重新伏在桌面,又扭过小脑袋,嗅了嗅他包裹着纱布的手掌,小脑袋温柔的在伤口处蹭了两下,大眼睛里晶莹纯净。 那一刻秦远感觉心脏已然变成三伏天的老冰棍,融化的一塌糊涂。 试问,若是真有一天必须要送它离开,他会不会不舍?会不会失落?他嘴角抽搐一下,摇了摇头,不想去思考这个沉重的假设。 “走,带你吃饭去!” 秦远拿过背包,小狐狸心有灵犀,一道火焰般跳了进去,身子大半躲进背包里面,只露出一双贼兮兮的大眼睛,和一对尖尖的可爱小耳朵。 拉链拉上大半,留下一小块供它伸缩脑袋,秦远背起背包,招呼几个损友一起去吃饭。 他不准备留小狐狸太长时间,等到它的伤腿没有了大碍,就将其放归山林,虽然不舍,但毕竟大自然才是它的家乡。 距离他们学校几十里外,有一个自然保护区,虽然游人很多,但禁止打猎,以小狐狸的灵性,在那里生存应该不成问题。 每个大学校园都有很多神奇的地方,其中最神奇的地方之一就是学校周围的小吃街,那里的东西几乎囊括了所有物美价廉的特性。 华大的周围不仅仅是如此,因为地处大学城中,周边有近十所高校,有数十万异常受到商贩追捧的不知愁滋味青年,因此这里的小吃街叫做商业家,比起市中心的大型商业中心也不遑多让。 秦远几人来到商业街,夕阳已将天地披上一层黄金丝纱,商业街上人头攒动,秦远将装有小狐狸的背包挂在胸前,与几个舍友一起行走其间。 小狐狸抱着一串橘子糖葫芦,一边看着这辈子都没有看过这么多的人,一边用小舌头舔着糖葫芦不亦乐乎。 不时的,它还举起小爪子,将糖葫芦凑到秦远面前,让他吃上一颗,秦远脸上笑得那叫一个欣慰,这狐狸没白养。 —— 卞彩芝与新任男友手牵手,漫步于这灯火黄辉的商业街上。 她的心情很复杂,新结交的男友财大气粗,为她买新衣服,新包包,带她去之前从未敢去过的高档餐厅。 一身两千多块的连衣裙,让她如一只花蝴蝶般花枝招展,这是她之前从未有过的待遇。 同时,与此同时,她又心怀愧疚,内心深处掩埋着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她清楚知道秦远对她是真爱,也清楚明白她对秦远同样是真爱。 可是,事事总是不尽如人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 以及她内心的犹疑与彷徨,她只能将真爱抛弃,选择了现实。 只是,这个选择是正确的吗?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思考与沉淀之后,她发现物质的确可以带给她快乐,但同样也带给她空虚。 忽然,她的身子猛地颤抖一下,似是天边飘来了一团乌云,将其心情蒙上一层阴郁,前方出现了四个摇摇晃晃的男生,她都认识。 其中一个将背包放在身前的人,她更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秦远——与她相恋两年多,又被她抛弃的人。 “呵呵,还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你的老情人”,卞彩芝的现任男友石帅眼睛微微眯起,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白净帅气的面庞十分惹人注意。 “石帅,我们去别的地方吧,这里都是些小吃,我们去地下商场转转。”卞彩芝拉着石帅的手,扭头便要离去。 石帅不动,又将其拉了回来,正面对着秦远等人,笑道:“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前男友吗,都已经分手了,用不着不好意思。” 他顿了一顿,帅气的侧脸看向卞彩芝,意味深长说道:“莫非你对他仍旧怀揣感情,余情未了?我听说你这位前男友可是考古系的高材生,深受老师赏识,日后前途将会很不错!” 石帅有些吃味的说到,刚刚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卞彩芝柔若无骨的小手颤了一颤。 “石帅,你这是什么话,我既然跟你在一起了,当然不会放不下他!” 卞彩芝故作生气的说道,而后也不去什么地下商场了,径直往前面秦远几人的方向走去,石帅愣了愣,旋即露出一个莫名的笑意,疾走两步与卞彩芝并肩而行,迎着秦远等人而去。 秦远早就看见卞彩芝两人,本来是他想离开的,前男女朋友刚刚分开没多久,再次碰面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尴尬,如此迎面相对,倒不如相忘于江湖。 只不过当他看到两人雄赳赳气昂昂走过来的时候,他改变了主意,他又没做亏心事,至于躲着吗? 再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同在一所学校念大学,早晚会碰面。 两拨人马,就这么带着火药味,相遇到了一起。 “彩芝。” 秦远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虽说已经放下心结,可见到她这么快与其他男人牵手,心中还是很不是滋味。 “嗯。” 卞彩芝也十分不自然,眸子暗淡,如花的面庞上写满了暗淡神色,微微垂着头,不敢去看他。 秦远苦笑一声,仅仅三天未见,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人,此时连句囫囵话都没有,这爱情还真是够脆弱的。 “啾啾!” 小狐狸伸出小脑袋,眨巴着眼睛,看了看秦远,又看了看对面的那个低着头的女孩,小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复杂情感。 “呵呵。” 秦远又点了点头,侧身准备离开。 在感情上,他不是个死缠烂打之人,不会低三下四的去求人复合, 当然也不会故意让对方后悔难堪。 与其将心思精力都花费在这里,倒不如用在学业事业与生活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只是,他这么想,可有人却不这么想,就在他侧身准备走开的时候,高大帅气的石帅 ,带着胜利者的笑容,挡在了他的身前。 ps:最近看到了一些新老朋友的身影,有熟悉的不熟悉的,但都挺高兴。 谢谢各位朋友的收藏和推荐,再次道谢。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下去,有票多投投,还没有收藏的,点击一下“书架”收藏了。 一本新书的前期很重要,成绩好坏直接决定日后的长短,希望大家帮帮忙,收藏推荐一下。 pss:最后再说一句,小狐狸可爱不?过两天还有更可爱的。 第十一章 土豪落汤 商业街的百宝广场的道路都十分狭窄,三五个人并行是极限,这里的面积虽然十分宽阔,但因为摆满了各种小吃车,所以就显得有些逼仄。 周边人流汹涌,秦远被石帅刻意挡住了道路,已是避无可避,绕无可绕,而他也没打算绕道而行。 他不喜欢找人麻烦,并不代表着会害怕麻烦! 身姿挺直如苍松翠柏,秦远看着这个与自己身量差不多的男人,冷笑一声,道:“有事儿?”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不过是想跟你谈谈你和彩芝的事情,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石帅指了指远处的一个亮着彩灯的巨型广告牌,道:“去彼岸咖啡厅吧,那里安静一些,咖啡的味道也不错,我请你尝尝。” 彼岸咖啡厅是大学城商业街上一座高档咖啡厅,专门为那些小资情调的老师教授,或是富二代官二代学生所设。 一杯咖啡,一盘甜点,消费就要超过一百元,不过里面的环境的确是优雅,闹中取静,伴随着悠扬的钢琴曲或是小提琴曲,身在其中,的确是一种享受。 当然,像秦远这种过去消费几次就要饿半个月肚子的人,肯定无福消受。 石帅在很早之前就了解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会选择这个地方,才会用那两个字“尝尝”,从来没有尝过的东西,尝起来才香甜,也可能酸爽! 秦远的目光有些冷,看着他,忽然诡笑起来,道:“真的?” “当然!” 石帅胸脯挺得老高,昂首抬头,像极了一只骄傲的公鸡,“你可能从没有去过,但我熟悉,今个儿就带你去开开眼界。” 卞彩芝面色疑惑,同时莫名担心,轻轻拉了一把石帅。 她与秦远在一起两年多,自然了解秦远的脾气与秉性,虽然看起来和善开朗,幽默健谈,但是心中自有一股傲气,决不是一个会吃嗟来之食的人,换成任何人都不会答应,更遑论是他了。 他之所以这么做,在她看来,必然在打什么歪主意,这人的心眼太活! “呵呵,秦远是你的前男友,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他既然没有去过彼岸咖啡厅,那我们两人做东,请他一次又有什么不可?” 石帅得意洋洋的说道,见到卞彩芝欲言又止,不由板起脸,故作生气道:“彩芝,做人要大度一些,前男友是以前的男友,跟现在没有关系,不要老是放在心上,心宽一些,世界就会靓丽多姿!” 他自认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很有水平。 卞彩芝叹了一口气,石帅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心中暗暗祈祷,秦远不要整什么幺蛾子。 秦远乐呵呵地看着他们,哪怕明知这石帅是故意装给他看,也没有任何不高兴的神色。 “我不是自己来的,还有朋友,这样不大好吧?”秦远说道。 石帅嗤笑一声,愈发瞧秦远不起,看了眼他身后的那三个舍友,拍胸脯道:“不就是再多几个人吗,一切好说,我还不至于连这点小钱都掏不起。” 陆小观几人也笑了起来,只不过是笑得很邪恶,仿佛老猫咪见了小白鼠,这就是个二货。 “好,够意思!” 秦远拍了拍手掌,转头对陆小观说道:“小观,在咱们班级群里发条消息,告诉大家,有土豪今天请咱们去彼岸咖啡厅,不管吃没吃饭,一定要给面子,不给面子就是瞧不起石帅哥!” 石帅的脸当场就绿了,嘴巴微微张开,呼吸粗重,眸子里射出两道精光,恨不得将秦远射他几个透明窟窿! 卞彩芝也是愕然,知道他没憋好主意,但没想到他能这么玩! 不管吃饱没吃饱的都过来,那什么人经得住这群蝗虫过境? 一杯咖啡,一叠甜点就要一百多块,秦远班级四五十口子人都过来,敞开肚皮吃,敞开肚皮喝,那没有个几万块钱打不住! “好嘞,那我就先替咱班的同学们谢谢您嘞!” 陆小观笑得满脸不怀好意,掏出手机就要发信息,又忽然抬起头,带着贱兮兮的笑容,说道:“土豪兄,我也有几个穷朋友穷亲戚没见识过彼岸咖啡厅的富丽堂皇,能不能一起叫上?” 土豪兄差点没晕过去,他们一个班级的人就要把他吃喝到打电话求爹娘,再加上你那群穷朋友和穷亲戚,那还了得? “秦远,你他妈这是给脸不要脸!”石帅铁青着脸,声音如同冬日的朔风,冰冷刺骨。 秦远笑意盈盈,学着好莱坞小李子的模样,夸张地耸耸肩膀,很是无奈道:“我哪有不给你面子,之前可是你答应要请我的朋友的,我们一整个班级的人关系都不错,都是很要好的朋友,有什么不妥吗?” 不妥大了去了! 石帅的牙齿咬的咯吱直响,明知道他在胡搅蛮缠,气愤之下,一时间竟然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反驳。 “怎么,土豪兄反悔了?”秦远的脸色冷了下来。 石帅瞪着他,阴沉道:“你说的是你身后的朋友,不是所有的朋友,做人要有点分寸,不然很容易吃亏倒霉!” “那你特么装什么土豪!” 秦远的声音陡然提高,高亢如龙吟,一时间竟是压过了百宝广场上的纷扰嚣闹,也压过了各个小吃摊位后老板们忙碌的锅碗瓢盆的叮当声响。 在这一刻,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过来,一道道或是惊讶或是鄙夷的目光, 让石帅的脸火辣辣发烫。 卞彩芝看着秦远,水汪汪的眼睛之中充满了哀求。 秦远视而不见,上前一步,咄咄逼视,冷声道:“没那一身长毛皮,就少特么装大尾巴狼,你以为你很潇洒很嚣张很志得意满?我告诉你,你丫就是个棒槌!” “你就是傻逼一个,如假包换,童叟无欺,质监局盖红章的!” 陆小观在其身后适时神补刀,这货不止喜欢装神弄鬼,嘴巴恶毒起来就跟抹了鹤顶红一般。 石帅那张俊脸此时就如被开水烫过,血液在皮下疯狂流动,胀~红欲滴,气喘如牛,一把抓住秦远的领子,铁拳高高举起,狠狠砸落! “我看你嘴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他家境富裕,三代单传,自小被父母以及爷爷奶奶宠溺长大,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在成千上百人的注视之下,愤怒之下,连自己是位跆拳道蓝带高手都忘了,捏着拳头,就想要把秦远打到满地找牙。 “砰!” 一声闷响,石帅接连后退数步,没等他拳头砸落,秦远就一把将其推开。 现在的秦远可非昔日吴下阿蒙,拜卞彩芝所赐,他独游黄河归来之后,整个人的气力大了两三倍不止。 秦远还未用全力,这位土豪兄就踉踉跄跄,撞在身侧的小吃车上。 那小吃车不知是因为石帅的撞击力度太大,还是年头太久,本就不结实,被他这么一撞之下,“咯吱”一声牙酸呻吟,摇摇晃晃,翻倒过去,就向秦远二人当头砸下。 “艹!” 秦远十分郁闷,撞它的人是这位土豪兄,又不是他,为何连自己也捎带着了? 匆忙之间,秦远只能抬起爬满筋肉的古铜色手臂格挡,小吃车正好砸在他的手张之上。 被他这么一拦,停住倾倒之势,可是它上面的那两大盆鲜辣田螺可没有那么听话,“哗啦”一下,兜头盖脑,就砸在了土豪兄的脑袋上。 葱姜蒜带着田螺,还有这位土豪兄混在一起,活像一锅打翻的田螺乱炖落汤鸡! “啊!” 石帅疯了,脑门子都快被这股天大的怒火顶开,咆哮一声,爬将起来,就向秦远抓去,“我要弄死你,你个狗杂种,我要弄死你!” 卞彩芝立即抱住了石帅,哭喊道:“石帅,你冷静点,你不是他的对手,他小时候练过武术,你打不过他的……” 卞彩芝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更是火上浇油,哪个男人听到女朋友说他不行,还是跟前男友比起来不行,都要火冒三丈。 “你放开,我非要弄死他不可!” 石帅牙齿都快咬断,帅气的面庞上青筋毕露,怒火冲天。 可还没等他来弄死秦远,小吃车的摊主也不干了,这可是一家老小吃饭的家伙,他几个箭步蹿了出去,一把抓住石帅的胳膊,干干瘦瘦风干萝卜条一般的中年男人,在这一刻爆发出无穷的力量,死死拉住他,叫嚷道:“你赔我的车子,你赔我的田螺……” 而秦远这个时候早就离开。 倒不是他如上次在东山县一般逃走,而是他忽然发现,在他和石帅争执的过程中,胸前的背包里空空如也,藏在里面啃糖葫芦的小狐狸不知去向。 让他绝对想不到的是,小狐狸此时正躲在半倒的小吃车后面,捂着小肚子,前仰后合,仿佛在肆无忌惮的放声狂笑。 同样,谁也没有看见,就在秦远推了石帅一把的时候,一道流光自其背包中射出,那小吃车后忽然多了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小家伙轻轻一抬爪子,小吃车就摇摇晃晃的翻倒过去…… PS:更新啦,求收藏,求推荐,求红票。再次感谢收藏推荐的朋友们,努力码字,写出好东西给你们看。 第十二章 骨化金龙 前一刻的石帅还是一副面庞挂着淡淡笑容,下巴昂起,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可转眼之间,他就身着汤水和葱姜蒜田螺,一身名牌衣装披满五彩后现代主义风格油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石帅,你冷静点,冷静点,我们回去吧……” “你这小伙子,你们之间有什么别扭那是你们的事情,我的摊子怎么办,这两盆田螺是我和我老伴整整煮了一天才熬出来的,你必须陪我,不给我一个说法,你就别想走……” 一窝三人喊喊叫叫,打打闹闹,犹如在拍一场混乱电视闹剧。 “石帅,你在做什么?” 随着一声低沉浑厚的呵斥,一个短发根根直刺,运动装下掩饰不住澎湃肌肉的年轻男人,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站在几人身前,他的双目凌厉如同翱翔天空抓捕野兔的鹰隼,气势十足。 “房哥?” 石帅见到来人,冷静下来,不敢造次。 房林明是他学习跆拳道的德道武馆的二师兄,在一众学员中的地位极高,仅次于师父独子,因为大师兄常年在外打比赛,所以武馆之内的事情,除了师父之外,便是他说了算。 卞彩芝见到来人,也不由松开了手。 只是那小摊主还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唯恐他如那个推人的家伙一样,一个不留神,就跑路到连鬼影都看不见。 房林明皱皱眉,走上前去,拍了拍那摊主的胳膊,说道:“大爷,你这摊子损失多少,我们兄弟不是赖账的人,你说个数。” “一千!” 干瘦老板放开了抓住石帅的手,咬咬牙说道。 这两盆田螺已经卖了一部分,顶多还有五百块钱的货,但无奸不商,老家伙还是留了个心眼,怕两人砍价撒泼,于是就多加了一倍的价格。 “好,一千块我给你!” 房林明想都没想,直接从钱包里数出十张大钞,塞到老板手里,老板立即眉开眼笑,赶紧装进兜里,唯恐这两人后悔。 卞彩芝倒是想说这些田螺根本不值这个价钱,可看看这情况,又把还没有说出来的话,憋了回去。 “房哥,你来的正好,那姓秦的跑不了了……” “你还嫌丢脸丢的不够吗?” 石帅话未说完,就被房林明的沉声低喝打断,石帅一愣,看看周边,果真一群围观的看热闹之人,正在对他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这一下又差点没把他给气炸了肺! 几人离开百宝广场,找到一处安静之地,在来的路上,方林明已经大致了解发生了什么,当然,石帅也没有将事实全部说出来,隐去了许多,还添油加醋了一部分,反正他的中心思想就是:秦远是个王八蛋,故意整他,还出言不逊,侮辱他们德道武馆,必须给他哥教训。 房林明点上一支烟,袅袅烟雾中脸色阴晴不定,道:“他说我们德道武馆狗屁不是?” 石帅被方林明的目光盯住,心肝一颤,但事到如此,也容不得他再去后悔,咬着牙点头道:“不错,他就是这么说的!” “哈哈!” 房林明大笑几声,声音豪迈,伸手一弹,烟头划过一道明亮弧线落尽二十几米开外的水潭中,“滋滋”两声熄灭。 石帅眼睛发直,这份指力可不简单。 “你想不想把刚才丢的脸亲手讨回来?”房林明眨眨眼睛说道。 石帅一愣,旋即大喜,小鸡啄米般点头,道:“想,当然想!” “那好,给我点时间,我来安排!”房林明的笑得有些阴沉。 —— 小狐狸跑丢了,可把秦远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连前女友的表情都没来及看,四处寻找,在他找出几十米远后,看到远处一个摇晃着火红尾巴的小东西,正蹲座在一个水果摊位前,眼巴巴瞅着那几穗在灯光下晶莹闪烁的葡萄。 “小王八蛋乱跑!” 秦远低吼一声,迈着大步走过去,小狐狸见到秦远过来,欣喜的“啾啾”叫唤两声,如一阵红色的风般小跑过来,而后轻轻一跃,乳燕投林一般钻进秦远的怀里。 秦远本来打算给它些小教训,可看着它那澄澈无辜如同婴儿般纯净的眼睛,一下子心软了下来,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啾啾!” 小狐狸舒服地在手上蹭了蹭。 连秦远自己都没有发现,一向讨厌他摸脑袋的小狐狸,这次竟然没有反对。 买了一小串葡萄给小狐狸,换来小狐狸又是一阵清脆哼哼唧唧的叫声,秦远他们吃过晚饭,打道回府。 “那瓜娃儿叫石帅对吧?狗日的,被秦远一阵怒骂,脸跟屎一样难看,还想动手?咱们四个人,他就一个,不把他打的屁儿冒烟烟来算他先人积德!” “嘿,我更想知道那龟儿被那老板要钱会是啥心理,可惜走的早,错过一场大戏!” 老四张伟是四川人,来这里上学普通话里不忘家乡音,秦远宿舍的几个好事学不会坏事不用教的家伙,也照葫芦画瓢跟着学了不少脏话。 秦远坐在椅子上,一边笑着,一边活动手腕,刚才那小吃车倾倒的时候,他就是用这只手挡住的,这个时候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那小吃车按理来说,并不算沉重,上半部分更是只有几个中空铁杆加一个红色布顶子,可是给秦远的感觉却是足有二三百斤重量。 可就这二三百斤砸在他的手上,却是让他只是稍稍吃力几分,并没有任何痛感,只是手腕稍稍有些不舒服。 为什么被砸到的手骨没有事情,反倒是手腕有些疼痛呢?秦远觉得这事很不科学。 “少年,今天出门没查黄历吧?下午在邵老师家弄伤了手,晚上又在白宝广场弄伤了手腕,要不要道爷给你画张符驱驱邪气?” 陆小观凑过来,黑胖的圆脸上努力摆出一副林正英道长的严肃神情,可在秦远看来,这厮要多傻有多傻! 直接将其无视,秦远猛地回想起下午在夺灵青铜片时的场景,那一股雄浑灵力可是全部被压制到了手掌之上,不会跟它有关系吧? 不顾陆小观的一脸幽怨,秦远爬上床,盘膝而坐,学起梦中人内视肺腑骨骼筋络的法门, 屏气凝息,极力收敛注意力,使其如一根箭矢般,全部集中在右手手掌上。 慢慢的,随着默运法门,他的脑海中出现一抹金色,带着金属光泽,恍如纯净惑人的24K金砖。 又过了片刻,金色区域缓缓变大,细节部分愈发清晰,一节金色指骨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是什么情况?如来神指吗?”秦远心中嘀咕了一声。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秦远内视看到了一双金色手掌,骨骼犹如黄金铸就,筋络恍若金线做成,即便是血肉中,也有淡淡金芒若隐若现。 “视线”接着往上移动,金色渐敛,印入脑海的一只雪白的臂骨,偏偏白色与金色交接之处的白色关节间,有着淡淡红色痕迹,手腕关节受到几丝损伤。 看到这里,秦远收回内视,睁开眼睛,擦了把脑门子上的汗水。 这一番内视消耗极大,不比经历一场英语六级考试轻松多少,尤其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集中消耗。 秦远的脑袋昏昏沉沉,似是喝了二两二锅头一般,飘飘欲仙。 不过,他的兴奋与喜悦,却是在面庞上浮现的那些笑容的映衬之下,一览无余,掩饰不住。 “骨化金龙”,这是锻骨境大成的象征。 《后土真经》认为,人体如天地,而骨骼就是撑起这天地的山川龙脉,而金龙则是诸多神龙之中最高贵的存在! 修炼至骨如金石,那便可以继续修炼下一个境界——养肌。 而当筋肉也如黄金铸就,收放自如,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如同金身罗汉一般时,那养肌境也就算是大成。 只不过秦远稍显奇葩,奇葩之人行奇葩之事, 一次作死的行为,竟是在其他骨骼还是菜鸟级别的时候,一只手掌率先鹤立鸡群,到了大成之境。 而且,不仅仅如此,他手掌的肌肉,竟然也一跃而起,摸到了养肌境大成的门槛,开始隐隐有金光闪现。 “日!” 秦远不知道该感谢哪位满天神佛,这运气也好到没谁了。 “啾啾。” 小狐狸从下面一个弹跳来到秦远身边,小嘴巴里叼着一个从陈博桌子上偷来的夏威夷果。 它把那枚夏威夷果放在秦远摊开的手掌上,叫唤两声,又拿小脑袋在手臂上蹭了蹭,柔顺的皮毛摩擦着秦远的手臂皮肤,热乎乎的感觉十分舒服。 “给我的?” 秦远笑了笑,这小家伙体贴着呢,他刚刚耗神极大,它这就叼来坚果为其补充,女朋友都没有这个捡来的小棉袄贴心。 想起女朋友,秦远便想起晚饭时发生的事情,微微叹息一声,没有后悔也没有幸灾乐祸,只是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好聚好散,从此陌路不相逢不是更好吗?无论是对他还是卞彩芝亦或是那石帅都好,为什么非要整这些幺蛾子? 是他们不成熟还是自己太成熟?秦远微微摇头。 苦难总是磨练心性的最好磨刀石,自从爷爷去世,父母离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只剩下他自己孑然一身的时候起,他就开始一个人承担起所有,艰难行走到现在…… PS:今天晚上还有一更,冲下新书榜试试。 各位兄弟朋友们,多帮着投投票,还没有收藏的收藏一下,十二章了,成绩有点惨啊。 第十三章 猝然离去 过去的已经成为过去,哪怕把脑仁想成核桃露,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秦远只是稍稍叹息一下,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现实当中,这可是一只黄金右手,能做些什么呢?不安生的家伙又在琢磨着不安生的道道。 躺在柔软舒适的小床铺上,小狐狸趴在一边,火红的大尾巴扫来扫去,那枚秦远没有吃掉的夏威夷果被它当成玻璃球子,用小鼻子滚来滚去,玩的不亦乐乎。 半晌之后,秦远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缺的很多,比如最现实的,金钱。 自父母失踪之后,秦远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由在薛叔提供。薛叔与他的父亲是至交,年轻时一起在城市里闯荡,后来他秦远的父亲回来在村子里开了家小饭店,而薛叔在城市里混成了包工头。 近几年房地产蒸蒸日上,他把握住了机会,现在手底下有几十号工人,每月光开出去的工资就有几十万,并不在乎他这千八百块钱,但是,毕竟薛叔只是父亲的至交好友,而与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给他的每一笔钱他都记在账本上,日后必须要还他。 再比如说,他马上就要实习,若是被分配到一个好单位中,表现优异的话,说不定就能够留下,直接捧上铁饭碗。 哪怕是不能直接留下,那也可以积累许多经验与人脉,在招聘录取的时候,平添许多助力,机会大大增加。 还比如说,他如今已经是可以修行之人,修行注重的是吞吐天地灵气,提升修为,提升境界,需要一处灵气充裕之地,而华大虽然也是好山好水好校园,可毕竟处于闹市之中,又有数万学生在,总共就那么点灵气,早就被他们在不知不觉中瓜分干净。 …… 他蓦然发现,他这么多的需求,这只黄金右手好像都帮不上什么大忙! 他倒是可以去工地搬砖, 而且肯定会干得又快又好,可那未免也委屈这只黄金右手了。 他还写了一手好字,他感觉自己的右手发生变化之后,力道更足,控制的更好,字迹也会更加漂亮,选择实习岗位的时候可以自行选择,去辅导机构做个书法老师,以他的能力绝对吃香,但那和他学了三年多的专业有什么关系? 再者,他可以找一处山林无人之地,用辛午师地之法,做出一个风水聚灵局,而后遁世不出,好好修行。然而,他今年才二十二岁,心思正活络,身体更活络,让他做一个隐士,他是不喜欢的。 他们这一脉的老秦家现在就剩下他这一根独苗了,隐居山林连个女人都找不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的罪孽可将深重无比。 …… 想了一大圈,反正就是高不成低不就! 奶奶的! 秦远愤愤的咒骂一声,而后闭上眼睛,驱逐杂念,没过多久,呼吸渐渐均匀,眼皮下的眼珠子,时不时转上几圈,也不知道他做的是美梦还是噩梦。 宿舍的灯熄了,窗外的人声静了,一轮皎洁的银盘挂于天空之中,淡淡清辉洒下,天地间朦朦胧胧,恍如一个梦境。 “呜呜……” 远处传来几声似是夜枭的叫声,那声音忽远忽近,一会像是在高高的山岗上,一会又像近在咫尺。 小狐狸陡然睁开眼睛,在黑暗之中,它的眼睛泛着幽光,不曾有任何的惺忪睡意。 看了看窗外,小狐狸目光闪烁几下,“啾啾”叫唤两声,那忽远忽近的夜枭凄鸣戛然而止。 踮起小爪子,小狐狸走到枕头边上,坐在那里,幽幽看着秦远那熟睡的面庞,棱角分明,算得上帅气,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 “唉!” 小狐狸竟是发出一声类似人声的轻叹,长毛细密绒毛的脸上,竟然有着一抹复杂的情感。 它抬起一只爪子,轻轻踩下,虚无的空气之中,似有一股力量将其托住,而后又迈动另外几只小爪子,行走于半空之中! 从床上走下,一步步悬空行走,来到阳台窗前,隔着半米的距离,小爪子挥动,窗子无声打开,一缕清风吹拂进来。 它回首看了看那个挂着微笑的年轻面庞,而后一跃而出,消失在夜色深处…… 一觉到天亮,秦远接连做了几个好梦,只不过与以往一样,醒来只后不记得了,可那股高兴的情绪仍旧残留在潜意识之中。 穿上衣服,洗刷完毕,秦远看着阳台外面的晦暗的天空,乌云厚厚的积了一层,似乎很快就会下起雨来。 “咦?谁把窗子打开了?” 秦远看到昨夜关的好好的窗子,尽早已经半开着,回头看了看那三头牲口,两个在睡觉,一个抱着手机玩王者农药,眉飞色舞,咬牙切齿,手指如癫狂一般的操作着。 他们都没有起床,兴许是昨晚哪个家伙打开忘了关上吧?幸亏还没下雨,不然阳台上的这些衣服又要重新洗过。 关上窗子,擦干净面上滚动的水珠,整理一下头发,秦远回到屋里,招呼一声,“小狐狸,带你去喝胡辣汤。” 房间内静悄悄的,只有张伟那手指雨点般触及屏幕的声响和另外两人的微鼾声音。 “小狐狸呢?” 秦远在宿舍里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它那火红的身影,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小狐狸,快点出来,别闹了,再不出来就没有饭吃了。”秦远又是叫了一句,宿舍里依旧静悄悄的,那个火焰般的身影并未出现。 他找遍宿舍内的角角落落,洗手间, 桌字下面,橱柜之中,甚至连几个舍友的被窝都被他粗暴揭开,引来一阵怒骂连连。 没有,到处都没有小狐狸的身影。 小狐狸不见了,秦远看着阳台那被他重新关上的窗子,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小狐狸的腿伤差不多好了,它走了! 本来他也打算着等小狐狸的伤好之后,便送它离开,却没有想到,这小家伙的伤势恢复的这么快,离开的这么早。 短短两三天的时间,秦远对这小家伙产生了很深的感情,小狐狸灵性十足,乖巧懂事,一身火红色皮毛配上那乌溜溜的大眼珠子,恍如一只美丽的精灵,让他不知不觉中,认为这小家伙就是属于自己的。 可如今他突然离去,让他的心里面顿时空落落的,仿佛丢了一件十分宝贵的东西。 “唉,走了就走了吧,本就是野生动物,你养不熟的。”其他几人都被秦远折腾醒了,陆小观安慰道。 说来这家伙也怪可怜的,最近简直恶运连连,先是丢了女朋友,出去散心一圈带回来一只小狐狸,可这还没多长时间,小狐狸也跑了! “应该给他作一道天师除晦符,好好除一除身上的晦气。”陆小观心中想到,但没有说出来,若是这个时候找不自在,秦远发起彪来能怼死他。 “老三,走了就走了吧,不就是一只狐狸吗,回头哥送你一只狗,金毛,二哈,泰日天也挺好玩。” 老四从被窝里坐起来,也不玩王者农药了,光着膀子,袒露一身肥膘,也在安慰着他。 “不行,我要出去找找。” 秦远忽然站起身来,将那半截香烟按死在烟灰缸中。 小狐狸若是回归山林,他自然要放它离开,可若只是调皮贪玩,跑出去找不到回来的路了,他就必须将其找回来。 他之前度娘过,狐狸属于夜间活动的生物,他想来也许可能是这小东西晚上一个人,在宿舍里呆的闷烦,自己跑出去玩去了。 其实归根到底,就是他不放心,想要再次确认,它是真的离开了,而不是落在了其他人手里。 万一它在外面顽皮,被人打坏了,亦或是受到惊吓咬伤了别人,那小狐狸的处境就会非常之危险。 秦远出了门,宿舍三人面面相觑。 华大的校园占地四千多亩,非常广阔,后面是一群起伏连绵的低矮小山,秦远快步行走,目光如炬,不放过校园里的角角落落。 校园东半部分的小河边上,乒乓球台下面,教师家属院的小路上,餐厅中,西半部分的假山处,花坛里…… 灰暗的天空下,一个步履匆匆的年轻人,急急行走于华大校园之中,不时停下脚步,向路人,坐在台阶上的情侣,门卫值班的大爷询问。 “你好,你见到了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吗?” “对不起打扰一下,你们有没有看到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从这里跑过去?” “大爷,昨天晚上是您值班吗?有没有看到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那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受了伤被我捡到,准备治好后放归山林的……” 与此同时,学校广播站也开始播报这个消息,秦远的一位同学是校园广播站的主播,接到他的请求之后,二话不说,掐断歌曲,卖力地替他吆喝起来。 他的一次次询问,带回来的是一次次否定的答案,广播站那里也没有任何的一点回馈,小狐狸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这让他失落的同时,也有一丝丝的欣慰。 看起来小狐狸并没有惹出乱子,也没有被人抓走,应该是离开了。 华大校园后面的一座低矮小山上,虽说是低矮,但也是一座小山,立于山顶之处,整个华大校园尽收眼底。 一个火红色的小身影,站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乌溜溜的大眼珠子随着下面那个快速行走的身影不断移动。 “痴儿,痴儿!” 它的身后,还站着一位老妪,她手持一根盘虬拐杖,伛偻着腰背,看着小狐狸,不住摇头叹息。 PS:谢谢各位兄弟姐妹的推荐和收藏,第三更奉上,跪求继续支持。收藏,推荐,红黑票有多少要多少,要是有月票的同志,不妨发扬一下雷锋精神,砸给俺吧,啊啊啊…… 交流群:439968089 第十四章 有女狐小仙 山下的校园中,那个急匆匆的身影停住了,覆盖在天空之上的灰暗积云,终于挤落星星雨点,他站在牛毛细雨中,看着偌大校园,面带苦笑。 “痴儿,痴儿,走吧,这里不是你的家,你的家在青丘山,在山野丛林。” 老妪迈动着沉重的脚步,将小狐狸抱在怀里,小狐狸仰起头,冲着老妪“啾啾”叫唤着。 “不是人人都能成为辛午祖师,更不是人人都能如辛午祖师一般将我狐族自苦难之中拉出来,他就是一个运气比较好的少年郎,能做些什么?”老妪沉重地说道。 小狐狸立即摇头,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叫声。 “我知道你不死心,可姥姥如何又死心呢?青丘势微,黑狐强势,奴大欺主,我这老太太心里面也不好受,可我们总不能抱着鸡蛋撞石头啊,鸡蛋碎了就碎了,我们要是也碎了,那青丘一脉就真的完了!” “啾啾……” 小狐狸不停地叫着,像是在坚持着什么,老妪那愤恨的脸色渐渐和缓,看着小狐狸,不无怜惜地说道: “你的伤怎么办,天妖诀重创了你的内丹,姥姥我想尽各种办法都不能治愈,如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连法力都不能妄动,留你一个人在这俗尘凡世,你又能活多久?” “啾啾,啾啾啾啾……” “痴儿,痴儿,罢了,你既然这般选择,那姥姥也不拦你,与其让你在青丘山等死,倒不如在这尘世间撞撞仙缘,若是真能撞到九转还魂草这类至宝,那也是你的造化!” “啾啾!” 清脆的叫声中透着丝丝喜悦,小脑袋使劲在老妪的怀里蹭了蹭,老妪溺爱的抚摸着它的小脑袋,无奈地说道:“在凡尘俗世之中,记住要遵守他们的规矩,若是违犯,就是姥姥也保不住你。” “啾啾!” “好了,走吧,去找那个少年吧”,老妪将其放在山地上,脸色忽然又严肃起来,“记住了,让你留在这里,不是要你享受世间繁华,而是让你去寻找九转还魂草,丹木膏,月桂实等可以续你性命之物!” “啾啾!” 小狐狸似是嫌老妪啰嗦,不耐烦地叫唤了两声,“噌噌”向山下跑了去,没跑几步,它又忽然停住了脚步,扭过头去,看着伛偻着身形的老妪,大眼睛中蒙上一层雾气。 “走吧走吧,别耽搁了,这个你带着,能遮掩你的妖气!”老妪慈祥地挥挥手,一枚漆黑恍若黑洞般的珠子射了过去。 小狐狸用嘴巴叼住,不让老妪看到眼中垂落的泪水,沿着山间乱石小径,一路疾驰而下,往校园里那个独自坐在湖边八角亭子中,抽着烟看着烟雨风景的年轻人处跑去。 “唉!” 小狐狸消失之后,老妪重重叹了一口气,丹木膏,月桂实还有九转还魂草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她求遍了朋友,访遍亲友,却丁点不曾求得,它一个重伤之身,又能有什么机会? 除非老天爷开眼,愿意给它们青丘一脉留下几点香火! 她让小狐狸离去,只不过是想让它在凡尘俗世高高兴兴的度过这最后的一段日子。 谁说桂婆婆铁腕无情,心如寒石?那只不过是一层保护着温暖亲情的硬壳而已。 —— 独坐于湖边八角亭中,湖水碧绿澄澈,点点雨滴洒落,湖面上荡起无数圈圈波纹,秦远将香烟掐灭,暗叹一声。 小狐狸找不到了,一只小狗丢了都难找到,更遑论是这么一个小狐狸了。 也许它回归山林了吧? 秦远暗暗想到,站起身来,拉了拉衣襟,举步便要离开。 远处,一个窈窕的身影快速跑来,顶着一个双肩背包,长发湿漉漉的,白色连衣裙沾了些泥水,身形有些狼狈,是个女孩,看不清楚面貌,但是从身段来看,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秦远远远看了一眼,想来是没带伞的女生来此避雨。 不过他又有些纳闷,这雨势并不大,而且完全可以去不远处的教学楼,为何偏偏往这里跑来? 下一刻,他就发现愈发不对劲,那女孩的视线被头上的双肩包挡住,根本没有发现这里有一个人,直直朝他撞了过来。 兴许是跑得太急,脚下被石板小路一个牵绊,就一头扎向秦远的怀里。 他本可以轻松躲开,可是若是他躲开了,这女孩说不得就会一头撞在身后的涂了朱红色油漆的水泥栏杆上。 那非得磕破头,弄不好美人变成王麻子。 所以,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女孩也就一头撞了上去。 “砰!” 女孩子的力气不小,竟是一下把秦远撞的后退好几步,刚刚走出亭子,又退了回去。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女孩儿揉着额头,有些痛楚,连连道歉。 遮挡住头部的黑色背包掉在了一边,完美的容颜暴露在秦远的视线中,他不由目光一怔,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这个女孩长得太漂亮了,几乎可以说是遗世独立倾国倾城! 一头如瀑的长发湿漉漉的披在身后,瓜子脸蛋,眼如烟波浩渺,鼻若琼玉高悬,小巧的嘴巴无绛而丹红,尖尖的小下巴晶莹可爱。 她的身材也非常不错,一米六五左右,双腿修长,小腰蛮细,胸前两座玉女峰挺拔高耸。 秦远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与色~情欲望无关,纯粹是对极致美好事物的欣赏,而做出的本能反应。 女孩被秦远这直勾勾的眼神看的脸色泛红,可爱的吐了吐舌头。 “哦,没关系。” 秦远回过神来,好歹没有露出丢人的猪哥样,挥挥手很洒脱的说道,替她捡起背包,拍净上面的泥土递给她,就要离开。 这姑娘虽然长得好看,貌若天仙,但他现在真没心思搭讪要威信扣扣,哪怕烟雨湖亭这种上天专门为情侣设置的天气和地点,他也没有这个心思。 他绕过女孩,就往雨中走去。 女孩起初见到秦远那片刻的呆滞,心中微微有些得意,可又当他绕过她离开,没有再多瞧一眼的时候,女孩的小嘴巴登时撅了起来,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哼”,小脚气恼地跺在水泥板地面上。 “哎,那个,同学,我问一下,请问华东大学怎么走?” 女孩收回脸色,清脆空灵的嗓音响起,煞是好听,就如百灵鸟在歌唱一般,秦远停住脚步回过身来,古怪的看着她,道:“华东大学?” “嗯。”女孩重重点头。 秦远更加古怪,道:“你站着的地方就是华东大学。” “哇,这里就是华东大学?”女孩瞪大眼睛,朱唇微张,似是惊讶至极。 “嗯。”秦远感觉这姑娘的脑子有点问题。 女孩转瞬眉开眼笑,玉手拍着胸脯,本就沾湿的洁白连衣裙,在她这么一拍之下,更显剔透,欲遮还露,对,分外养眼。 秦远感觉这女孩是真傻啊,莫不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越狱逃出来的? “终于到了,终于到了,走了这么多冤枉路,终于找到地方了”,女孩高兴的说道。 秦远白眼乱翻,但看到女孩的这幅天真模样,心中犹疑一下,还是问道:“你来华大做什么,找人吗?说不定我可以帮帮忙。” 他倒不是看人家姑娘傻,好赚便宜,而是看着这么傻姑娘实在不放心,估摸着是来找朋友或者找亲戚的,他能帮就帮一把。 “不能告诉你,这是个秘密。”女孩一脸神秘地说道。 秦远:“……” “我叫胡小仙,认识你很高兴”,胡小仙伸出手,秦远握了握,如同温香软玉,他点点头,道:“秦远。” “既然你还有秘密任务,那我就不打扰,若是迷路,可以找保安,这里的保安挺好说话”,秦远临走之前又送了两句忠告。 可就在他刚刚迈出去没几步的时候,胡小仙又一次把他叫了回来。 “秦同学,我向您打听个事儿。” “什么事?”秦远皱着眉头说道,已有些不耐烦。 胡小仙似是没有觉察,道:“你有没有看见一只狐狸,火红色的狐狸,这么大。”她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差不多二十多公分的长度。 秦远心脏“噗通”急速跳动两下,皱眉道:“你找狐狸做什么?是你丢的吗?” “你见过?”胡小仙这时不傻了,盯着秦远说道。 秦远也看着她,道:“你告诉我你找它做什么,我就告诉你我有没有见过它。” 胡小仙捏着下巴琢磨了好半晌,才说道:“我告诉你了,你一定不能告诉别人哦!” “好的”,秦远点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对,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胡小仙兴奋的使劲点头,“我是一名赏金猎人,俗称私家侦探,那狐狸偷了七杀门至宝地师天印,七杀门悬赏一万灵璧抓拿其归案,死的只有半价,活的才能全价,若是能够找回地师天印,再加一万!” 刚听到那“赏金猎人”几个字的时候,秦远恨不能拔腿就走,生怕跟这个风一样的姑娘呆久了会影响智商,可当他听到“七杀门”“地师天印”几个字的时候,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日! 难道钻进他身体里的那枚地师天印是小狐狸偷的?难怪贯穿它后腿的那枚钉子上,刻着“七杀门”三个字样。 可她为何会偏偏找上他,这么多地方不去避雨,偏偏来到这里,还无巧不成书的一头扎在他怀里?! 这里面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ps: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各种跪求。俺那干裂的心田跟新书一样饥渴啊。拜谢一直默默推荐收藏的各位朋友,奉上一个满是满是胡茬的么么哒。 第十五章 全是套路 “你见过那小狐狸吗?”胡小仙眼巴巴看着秦远,目光之中甚是期待。 秦远伸手在她脑袋上捂了捂,又在自己的额头上试了试,喃喃道:“没有发烧啊,那怎么会平白无故说胡话?你是赏金猎人,我特么还屠龙勇士呢!” “我就是赏金猎人!”胡小仙杏眼圆瞪,愤怒说道。 “好好好,你是赏金猎人,我是屠龙勇士,你抓你的狐狸,我去屠我的邪恶黑龙好不好?”秦远哄孩子一般,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我真的是屠龙勇士,啊呸,我真的是赏金猎人!”胡小仙那样子感觉都快要哭了。 秦远见火候差不多,抱着胳膊,目露鄙夷道:“证据,拿出你的证据,有没有赏金猎人资格证书啊?”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闲散修者,偶尔做一次赏金猎人,又不是赏金猎人联盟的正式成员,哪里有通行令牌?” 若非知道七杀门和地师天印的事情,秦远指定认为这胡小仙脑子少好几根弦,这都哪跟哪啊,还赏金猎人联盟,还通行令牌! 可是,正因为了解其中的这些,也见识到了隐藏在这个世界暗处的极小的一角神奇之处,他这才不由相信这些“胡话”。 “那么说也就是没有证据喽?”秦远抱着膀子转身欲走。 他其实就是想要试试这个姑娘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可别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而不自知,当然,她有可能现在也是在耍手段。 “你等一下!” 胡小仙像是下定很大的决心,盯着秦远,道:“我可以证明给你看,但是你不能告诉其他人哦。” “我向你保证!”秦远信誓旦旦。 “那好,你看清楚喽。” 胡小仙贝齿咬住下嘴唇,削葱根般的手指上下翻飞,似是在结一个复杂的手印,没等秦远看清楚怎么回事儿,她忽然向着远处一指, 就在这时,让秦远惊讶到下巴都快砸在地上的一幕发生了。 他只觉有一股无形的气场自其手上逸散而出,如同涟漪一般,迅速扩散至亭外的潇潇细雨之中,而后骤然炸开。 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滞,八角亭外的雨滴突兀地凝滞在半空之中,一瞬间后,这些雨点又如小虫子一样,迅速聚在一起,聚拢起八个拳头大小的水团。 到了这一刻,秦远已经相信了她“证据”,可是那姑娘并没有停下,朱唇之中迸一个“敕”字,八团水球齐齐而动。 下一刻,八朵由雨水做成的莲花,就出现在了秦远的视线之中! 水莲花静静悬浮在八角亭的八个檐角之下,随着细雨继续落下,偶尔还会晃动几下,宛如活物一般! “我日!” 秦远倒抽一口凉气,一会儿看看那八朵水做的莲花,一会儿看看面庞挂着淡淡笑容的绝美女孩,傻在那里! 这特么又是什么情况? 他本以为自己有了一只黄金右手,已经十分了得,可是跟这女孩一比,至少跟她这一手一比,还真不够看的。 他如今应该也可以施展术法,但要做到这一步,恐怕还是不容易。 毕竟他只是一个刚刚接触修行没有几天,运气还不错的菜鸟而已。 “怎么样?厉害吧?” 胡小仙双掌一震,武侠片里武打动作的配音一样,“啪”的一声,八朵水莲花全部散落,水花溅射满地。 她昂起小下巴,看着秦远,分明带着得意的神情。 “厉害!” 秦远点点头,竖起大拇指。 “咯咯,我姥姥她们也都说我厉害,是不世出的天才呢”,胡小仙得到秦远的夸赞,愈发得意了起来,那样子像极了一个考试得了满分的小学生。 “好啦,你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胡小仙眼巴巴看着秦远。 秦远再次使劲点头。 “那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有没有看到那只小狐狸?”胡小仙笑盈盈问道,“姥姥说过,在外行事,不可亏待别人,这样,等我抓住那只狐狸,领到那一万块灵璧的悬赏,分你一半如何?” “灵璧是什么东西?”秦远又问道。 “真笨!” 胡小仙撇撇嘴,说道:“灵璧就是我们修者之间互通有无的货币啊,有了灵璧可以买好多东西,也能吸收其中的灵力修炼,哎呀呀,跟你说这么多做什么,你一个普通人又不懂!” 胡小仙变得不耐烦了起来。 秦远贼兮兮看着她,道:“我用不上那灵璧,要不你给我换成钱?”他挠挠头皮,狮子大开口道:“一百万!” 胡小仙双目微不可察的缩了一缩,心中生出一股失望之感,但还是说道:“好, 成交!” 秦远没有发现这些,傻乐道:“那天我看到了一群狐狸,足足有七八只,有白色的,有黑色的,还有一只跟你说的差不多模样,红色的。” 胡小仙失望之情一扫而空,反倒是极其古怪,憋着笑,故作一脸惊喜地问道:“那你看到它们去哪里了吗?” 秦远是不可能出卖小狐狸的,再说小狐狸将那地师天印交给了自己,若是小狐狸被抓到,他也免不了被开肠破肚,虽然现在朗朗乾坤法制健全,可那都是对普通人来说,对这些妖孽般的存在,鬼知道他们会做什么。 他想了一个小狐狸最不可能去的方向,指着西南面,道:“我看到他们一起往西南方向去了。” “那里不是市中心吗?那群狐狸往市中心跑干什么?”胡小仙一脸纳闷道。 秦远说道:“我怎么知道,可能它们有什么秘密据点吧,或者是它们认为你们最不可能去市中心寻找,所以想玩一个灯下黑。” “对,灯下黑,这群狐狸最狡猾了!”胡小仙深以为然。 “好了,你快去找那群狐狸去吧,注意安全啊,不过也应该没多大问题,你那么厉害,跟神仙似的,它们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秦远摆摆手,惺惺作态的叮嘱一番,而后走出八角亭,往教学楼处走去。 “哈哈……” 秦远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中,胡小仙忽然爆发出一阵奇怪的笑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睛中都笑出了泪。 “人家白娘子的救命恩人是一位老实善良的书生,聂小倩的恩人也是一位老实善良的书生,七仙女的情郎也是一位老实善良的书生,可到我这里怎么就变了呢?” 她停下笑,剧烈咳嗽几声,洁白的嘴角处流下一抹猩红的鲜血,胡小仙毫不在意地用手指揩去,看着秦远的背影,继续傻乐个不停。 她的这位救命恩人虽然也是书生,对,现在叫大学生,可咋就跟老实善良没有半毛钱关系呢?那么奸猾,比它们狐狸都大大滴奸猾! 若不是她知根知底,说不得肯定会被他给骗了! 这个家伙,装腔作势起来也太逼真了,尤其是那开口就要一百万的奸诈样子,市侩小民形象简直就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不是那种帮着法海对付自己娘子的傻许仙,有了自己透露出的这个消息,也不会轻易被那群赏金猎人抓到。 其实胡小仙很担心那些遇到他的赏金猎人,不被他忽悠瘸了, 那就要谢天谢地了。 秦远走进一座教学楼,混在一群假期上辅导班的学生里面,没有见到那胡小仙追来,他这才把一颗噗通噗通直跳到嗓子眼的心脏放回了肚子里,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 MMP! 刚才也太吓人了些,若不是他机灵,留了个心眼,说不定就会被她瞧破,是他救了小狐狸而且拿到了那方地师天印。 鬼知道这种赏金猎人还有多少,日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不过他也很头疼,老是这么被动防守也不是个事啊,应该主动出击才对,有一句话说的很好,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老是被动挨打,早晚有一天会被人给打死! 可该怎么主动出击呢?对那个世界一无所知的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 “不对!” 忽然,秦远的脚步顿了一顿,仔细回想起那胡小仙的前后表现,他感觉好像哪里有问题,对,就是这胡小仙表现的太傻了一点。 试想,能够修成这种神通法术的人,脑子里面怎么会缺这么多根弦?完全就是小学生一样,白纸一张。 就算她比较单纯,经历的事情少,但也不至于身在华大却问华大怎么走啊? 真要是这么天真傻缺的话,她的家人会放心让她自己一人出来?难道就不担心这么一个漂亮女孩,出来的时候独身一人,回去的时候肚子里多了一条小生命? 至于从家里逃出来的,那就更不用想了,这种智商表现,完全与“逃”这个字眼不沾边。 有古怪,大大的古怪啊! 秦远边走边琢磨,想到了很多可能,但又一一否定。 就在此时,秦远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是岳镇海打来的。 他嘴角抽动一下,今个儿怪事还真多,先是小狐狸跑了,后来又遇到了这个神神经经的胡小仙, 还有这岳镇海竟然给他打来电话。 要知道,他与岳镇海平日里若非有事,那是面对面走过也是谁都装作不认识谁的。 “喂?”秦远接起电话。 岳镇海在电话那头说道:“你在哪里,我有点事找你谈谈。” “什么事?”秦远问道。 岳镇海:“电话里说不清楚,去二号餐厅吧,我在那里等着你。” 秦远想了一下,便答应下来。 PS:上章惊喜着实把自己给惊着了,这章就不惊喜了,只问一句,意不意外?哈哈,开个玩笑。感谢清凤道友的七张月票和打赏,感谢各位的收藏和推荐票,因为推荐票和收藏看不到人数也多,在此就不一一感谢了。 另外,有想要龙套角色的,可加交流群:439968089 PSS:今天继续三更,晚上还有一更,拼老命了。 第十六章 有事殷勤 华大的二号餐厅是一所比较高档的餐厅,一楼是一家酒楼,二楼则是各种小资情调的餐厅,比如西餐之类。 岳镇海约秦远的地点是在一处咖啡厅,里面很安静,还有白色栅栏隔出来的小单间,平日里都是情侣约会的地方,只是不知道这岳镇海约他来这里做什么。 “这货被会被老子捉弄怕了,因恨生爱吧?”秦远邪恶的想道,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到了地方,岳镇海已经坐在那里等候,与他一起的,还有那位文物局工作人员岳镇雄,两人见秦远到来,起身相迎。 秦远更加纳闷,这俩人好像与他都不对付吧,今个儿洗脸不小心掉进下水道,脑袋灌了一大堆地沟油,被糊住了? 怎么会这么客气?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两人还未开口,秦远就给他们的这次相约下了定义。 “哈哈,秦远同学,镇海在家里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一位难得年轻俊彦,十分聪明,又刻苦努力,他对你可很钦佩啊。” 秦远落座之后,岳镇雄为他叫了一杯拿铁,声音爽朗,笑容真挚,仿佛是发自内心。 “编,接着编,岳镇海能佩服我?他恨不得我走路被车撞死!” 秦远翻了个白眼,心中很不以为然地想道,但面上却不露端倪,连忙谦虚道,“哪里哪里,岳镇海才是真正的人才,长得相貌堂堂不说,学习成绩也是出类拔萃,辅导员和其他老师全都喜爱的不得了,每年的奖学金助学金几乎都被他一个人拿下了。” 岳镇雄听到这话,脸上僵硬一下,颇为尴尬。 他看了一眼堂弟,果真如镇海所说,这厮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甭想啃动。 “你们两人是亲兄弟,还是叔伯兄弟?”秦远好奇的问道。 岳镇雄很快从那尴尬之中摆脱出来,道:“镇海的父亲是我大伯,他家里还有一个哥哥。” “哦,原来如此。” 秦远点点头,难怪看他们长得如此想像,名字也只是差了一个字而已。 黑着脸的岳镇海挤出了一个笑容,说道:“我们之前有很多矛盾,但实际上都是些小打小闹,让我们的大学生活更加精彩,没必要往心里去。邵老师说的挺对,咱们都是同学,日后还要相互帮扶。” 秦远静静听着岳镇海的这些迷魂汤,同时心里也在琢磨着,这两人肯定没打好主意。 “秦远同学,其实这次请你过来,主要是有一件事情相求”,岳镇雄见秦远没什么表态,也不再云里雾里,直接开口说道。 “哦?什么事情?”秦远挑挑眉头,果真如他所料。 岳镇雄道:“是这样的,白科长近期要组建一个考古队,你知道吗?” “她要组建考古队?”秦远摇摇头,他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岳镇雄点头道:“对,这是一支全新的考古队,成员一半老人一半新人,有些老人是从各省市文物局调来的,而新人则是各大学的毕业生和实习生,你们学校也有两个名额。” “哦,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秦远问道,不过他马上联系起昨日白肖薇看他的神情,又想到她询问他实习期如何安排,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 “不错,白科长十分欣赏你,很有可能会把你招入考古队中。” 岳镇雄似是看出秦远所想,直接点透,他心中略略惊讶, 这厮果然如镇海所说的,脑子很灵,有些小聪明,他只是透露了一个消息,这厮却能马上想明白。 “你们是想让我把这个名额让出来?”秦远看着岳镇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他之前还纳闷呢,这两个家伙怎么会请他吃饭,原来是想让他退出。 算盘打的挺响,只可惜找错了人! “呵呵,也可以这么说”,岳镇海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对我一直有意见,不过这些都是过去了的,你若是同意,我可以做出些补偿。” “哦?什么补偿,说来听听”,秦远问道。 “三十万块现金,或者为让你去我家典当行工作,那里有好几个资深师傅,你跟着他们不比跟着邵老师学的少。” 岳镇雄信誓旦旦保证:“你也可以放心,只要你进了我们的典当行,那我们就是一家人,绝对不会因为你和镇海的矛盾而故意打压,甚至无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好好干,三年以后,我们可以让你成为一明店长。” “当然,你若是不愿意在我们这里上班,也可以选择三十万现金作为自己的创业启动资金,这个代价完全值得。” 岳镇海一直注意着秦远的表情变化,一脸的为了他好的样子,继续苦口婆心,“当然,你若是真热爱考古这个行业,那也可以去其他省市的文物局工作,以你的学历和能力,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只不过是换一个地方而已,还能平白拿到三十万块钱,何乐而不为呢?” 秦远不得不承认,这对狼狈为奸的兄弟俩开出来的条件十分诱人, 无论是进九龙典当行工作,还是直接拿三十万块钱走人,工作和金钱都是他现在急需的。 九龙典当行他也听说过,在黄城市的典当行业中是位于前三甲的存在,招聘员工的门槛非常之高,工资待遇也十分优厚,三年之后成为店长,也就直接步入金领阶层! “哒哒哒……” 秦远的手指习惯性敲击着桌面,脑中快速思考。 岳镇海和岳镇雄哥俩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些什么,该说的已经说完,秦远是个聪明人,他应该能够看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你们说这里有两个名额,另外一个是谁?”秦远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好似不相关的问题。 岳镇雄没有着急,很耐心的回答着秦远,说道:“另外一个就是你的舍友陆小观同学。” “管哥?”秦远惊讶了,那天陆小观的表现好像不是那么好啊,至少比这岳镇海还差了不少火候。 他不由觉得好笑,那天岳镇海可是卯足了劲表现,还与他争来争去,事先肯定知道情况,可到最后竟然竹篮打水一场空,也是够可怜的。 岳镇海被秦远那笑吟吟的目光盯住,老脸顿时红彤彤的。 “管哥?”岳镇雄看向自己的堂弟。 “咳咳”,岳镇海干咳两声,道:“陆小观的绰号,名字谐音,那啥管,还是个小管。” “哈哈……” 岳镇雄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爽朗大笑,“大学生活就是好啊,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可惜我再也回不去了。” 岳镇雄这个糙汉拿捏起一副过来人的惋惜模样。 “我想问一下,这位管哥是不是与邵老师有些关系?”岳镇雄又问道。 秦远想了一下,道:“好像没有,不过邵老师一直对他喜爱有加,上课时经常会提问他一些问题,平日里有些杂活也会找他帮忙。” “那就奇怪了”,岳镇雄皱皱眉头,说道:“白科长只在华大招收两个人,而名不见经传的陆小观就是其中一人,我问过白科长,据她所言,是邵老师亲自推荐,并且保证,只要陆小观在考古队的一日,他就一日做考古队的咨询顾问。” 秦远很是惊讶。 邵老师什么地位不用多说,考古江湖之中大白鲨的存在,竟然为了陆小观而许下这么重的承诺。 他自己除了授课之外,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并没有多少空暇时间,没有想到他竟然为了陆小观而去不惜费时费力去做白肖薇考古队的顾问。 这让他又是疑惑,又感到高兴。 陆小观说啥也是自己一个宿舍的兄弟,虽然经常打打闹闹骂来骂去,可能看到他有一个好前程,秦远还是高兴的很。 当然,也是因为如此,这岳家哥俩才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哈哈,说了这么多,不知道秦远你是选择哪一个呢?是拿三十万块钱,还是选择去我们九龙典当行工作?” 岳镇雄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咖啡,成竹在胸,又道:“我建议你选择后者,三十万虽然不少,但是比起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分量还是要轻了许多,你们年轻人目前最需要是能力,只要能力够了,钱并不是问题。” 秦远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又问道:“我能再问一下,你们为什么如此看重这个位置,我想以你们岳家的实力,好像看不上文物局一月那几千块钱的工资,就算是想要去镀金,也没有必要非在白肖薇这个考古队里吧?” “一方面正如你说,是要去镀镀金,另一方面则是想让镇海在里面多学习一下,一个是那里可以最接近第一时间的出土文物,另外一个则是拓展一下人脉。你应该知道,典当行中古玩占有很大比例,岳家产业也有很多涉及到艺术品……” 岳镇雄耐着性子解释道,但在秦远看来并不怎么可信。 只是他们打什么主意,这并不关他的事情,他要做的只是忠于自己的选择和计划。 “秦远,现在你可以给我们一个答案了吧?”岳镇雄又问了一遍,摊开了左右手,意思很简单,一方是拿现钱,一方是进九龙典当行。 在来此地之前,他从堂弟那里了解了许多,知道秦远的家庭环境,这么大一块肥肉放在面前,岳镇雄并不相信秦远能够拒绝掉。 岳镇海也抱着胳膊笑了起来,这次谈话是他近两年来,与秦远谈的最愉快一次,他与堂哥一样,也不相信秦远能够拒绝这个诱惑。 不过,秦远的答案显然出乎他们的意料,他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还是喜欢考古这一行。” PS:第三更到,感谢书友们的支持,在新书榜上呆了一天了。我感觉写的不错,可能是因为距离上本书完本太久,一些书友没有看到,还希望各位多推荐一下。 我只能保证我会尽全力写的好看,多谢各位。 第十七章 歹毒 秦远的决定是两人之前没有想到的。 “我觉得你应该再考虑考虑,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哪怕你对我们有成见,可也用不着跟钱过不去,三十万,对你目前的处境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岳镇雄阴沉地说道。 岳镇海也道:“我要是你,我就选择那三十万,你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过着苦巴巴的日子,完全没必要清高,也没有清高的资格。” 秦远一下子站了起来,面色冷峻,双目如刀,被这目光盯住,竟是生出一股发自心底的颤动。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光,就像是一头受伤的独狼,在凶狠的盯住致使其受伤的敌人一般,嗜血疯狂,充满了暴戾气息! 岳镇海与他敌对了两年多,曾数次鄙夷嘲讽讥笑轻视于他,可每次他总是笑呵呵的反击,并不放在心上,从未有一次如现在这般。 “难道我说错了什么话?”岳镇海身子僵硬,后背紧靠在座椅上,纳闷地想道。 秦远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告诉你,老子不是孤儿,老子的父母不在身边不假,但他们仍旧存在于这个世上!” 说完,他愤然离去,留下一杯自始至终没有动过的咖啡。 秦远走后,单间之中瞬间安静下来,岳家兄弟俩面面相觑,俱都疑惑。 “唉,镇海,你说错话了。” 岳镇雄叹了一口气,本来还有点希望,虽然不大,但也不至于多渺茫,秦远不同意他们可以继续增加筹码,人总是有价格的,只是看有人能不能出得起。 可因为岳镇海的这一句无心之言,彻底惹恼了秦远,让他们连继续增加筹码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不就说他是个孤儿吗,而他也的确是个孤儿,他的父母早就没了,十几岁的时候就消失了,这么多年没有出现,不死难道还升天了?” 岳镇海很恨说道,很是不服气。 岳镇雄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位堂弟,心中叹息一声,终究还是年轻,哪怕很优秀,也少了世事的历练。 相比起来,他反倒是觉得那个秦远,要更加的成熟稳重。 “每个人心里面都有一块敏感的地方,旁人哪怕稍稍触及,不经意之间就会唤醒那头沉睡的暴龙,而你刚才正是在不经意间触及到了他的敏感之处。” 岳镇雄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无论他是不是孤儿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一个孤儿,若我们之间是敌对,那么你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嘲弄,但我们现在是有求于他,一些事情该避免还是要避免的。” “那怎么办,难道你要让我去求他不成?” 岳镇海撇撇嘴,很不以为然,他能耐着性子与秦远说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很给他面子,再让他低三下四地去求那个又臭又硬的家伙,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再怎么求也不管用了。”岳镇雄敲了敲桌子,继续说道:“按照最坏的打算来吧,你那个朋友不是想要教训教训他吗,让他下手狠一些,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到时下不了病床,他的那个名额自然就没有了。” “再说,白肖薇只是看重他而已,并没有具体敲定,只要不被她抓到把柄,她也说不出什么来”,岳镇雄的声音之中透着一股冷冽。 岳镇海冷笑一声,掏出最新款的水果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号码。 “喂,房哥,你们德道武馆什么时候在华大宣传表演,秦远的事情我来解决……” —— 从二号餐厅走出来,小雨淅沥,不曾变大也不曾变小,秦远独行雨中,雨点落在他的脸上,也钻进他的脖子里。 一阵凉寒之意悄悄爬上了他的心间。 他的父母真的撒手而去,留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吗? 他始终不愿去想这个问题,始终执拗的认为终有一日,他们会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刚才被岳镇海提及,他不由得开始思考起来。 或许他们真的离去了,埋骨于一处他找不到的地方,或许他们还活着,正在某个地方躲避着什么。 可不管如何,所有的事情都要他自己一人面对,这些无用的情绪只会让他沉湎于无用的伤感之中。 晃了晃脑袋,抬头仰望,薄薄的云层遮住了天空,但它终究会散开,温暖的太阳终究会照耀大地,而笼罩在他身上的阴霾也终究会被一扫而空。 在他看来,可以扫清遮在他头顶的雾霾的,除了那方地师天印,再无其他。 一想到那方地师天印,他便想到了胡小仙,尤其是她说的那些赏金猎人,不管这胡小仙是真傻还是假傻,反正其他的赏金猎人找到他,肯定不会如此轻易相信他。 那么,他当前要做的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提升自身实力。 可要如何去做呢?这是个一个问题。目标与成功之间永远都隔着一道实践的浅浅沟壑。 折回餐厅,要了一个菜煎饼,店主又送了一碗稀薄小米粥,秦远就着吃下,出门的时候,再次遇到岳镇海岳镇雄哥俩。 秦远冲其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岳镇雄微笑回应,笑容和煦,仿佛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岳镇海同样以微笑回应,只不过他的笑容里夹杂着些许阴沉。 他没有多去理会他们,一顿饭的工夫,他想了很多,要想增强实力,无非有这么几种门路。 “刀枪剑戟,还是热武器?” 可是无论是刀枪剑戟还是可以千里杀人的火枪大炮,现在的他都没有办法弄到。 就算是弄到,也没办法携带或者使用,热武器可以直接忽略,他没那个能力,而刀枪剑戟同样不可行。 行走在校园里,身后背着一把血饮狂刀或者方天画戟,傻不傻? 再有赏金猎人来此寻找他和小狐狸,只要眼不瞎,一揪一个准,比哼着小调拔萝卜还简单。 “找个靠山,背靠大树好乘凉?” 这个也可以直接否定,他就孤零零一个人,没有大腿可以抱。 倒是有些儿时玩伴,关系也都不错,可他们打小流氓还可以,真跟胡小仙那种变态到了神仙级别的人干架,除了打自己吓唬他们,没别的出路。 至于那位供他上学开销的薛叔,更不用提,欠人家的恩情都没有还呢,哪有脸再去给人惹麻烦,再说那也不是他能解决得了的。 “看来只有一条路了,打铁还需本身硬,先把自身练硬棒了再说别的。” 秦远打定主意,从打着各色雨伞的人群中挤过,径直往后山而去,快步行走,一路泥水相伴,这让他不由回想起那个喜欢一壶清茶一袋旱烟的严厉老头。 从四岁到十三岁,不知道多少个日子,风雨无阻,酷暑寒冬,他几乎每日都要练拳练字,而在他身边陪着的,就是那个端着茶壶,别着烟袋杆子,手拿一根竹条,只要其敢偷懒,就毫不留情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青紫抽痕的老家伙。 自从十三岁生日那年,老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堆药材,用烈火大锅煮出难闻汤汁,让其泡了一整天澡。 也是从那之后,老头再也没有多管过他,喝茶变成了饮酒,邻村老倔驴自家酿的带着一股汤药味的老酒,一喝一整天,直到一年后抱着空酒坛撒手人寰。 自从那时起,爷爷再也没有逼他练过拳练过字,一放这么多年,他也深恶痛绝,绝对不去主动习练。 可是,今天他不由开始怀念起那个被他嘴上骂肚子里骂,怨恨了十几年的老头子。 若是没有他的严厉到了严苛的管教,那太祖长拳也不会烙印进他的灵魂深处,想忘都忘不了。 学校后山上,翻过一个小山头,有一块篮球场大小的空地,不长树木,满地狗皮草,厚厚的草叶铺出一片柔软绿茵地毯。 他要去那里,把那被他扔下的太祖长拳重新捡回来。 翻山越岭,一路小跑,热气合着小雨,在他头顶上蒸腾出一抹白色氤氲。 “咦?” 等到了那地方,秦远发现,这块他认为这个天气绝对不会有人在的自留地上,竟然站着一个女人。 她黒衫黑裤,如瀑的长发因为这场小雨而变得湿漉漉的,柔顺贴在后背额头上,双脚分立与肩同宽,双膝微屈,双手抱印于丹田,随着雨声风声树木生根花草发芽声,前后晃动,左右摇摆,看似随意,却独有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白科长?” 秦远很是惊讶,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秦远和岳家哥俩刚刚不久前谈论过的白肖薇。 只不过秦远有些纳闷的是,这白肖薇为何会在此地。 “秦远?” 白肖薇也是十分奇怪,她身子没有动,双手仍旧抱于丹田处,微笑问道:“你的手好了吗?下雨天要多注意才是,发炎化脓,那可就有罪受了。” “呃,没多大事,已经结痂了,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上来练练拳脚”,秦远笑道。 白肖薇惊讶:“你还会打拳?” “乡下的一些土把式,据传我们村的老祖先是梁山的一路响马头子,这么多年下来,还存留了一些,爷爷生前教我的,好多年没练了”,秦远笑着说道。 “哈哈,你练练我看看,若是合适,也教我两手,我虽然是个女人,但对古代那些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大侠们也很向往哦,正好跟你这梁山好汉的传人学上两招,一来强身健体,二来过过竹叶青扈三娘的瘾。” 白肖薇大笑说道,很是期待。 PS:多谢过气懒人的打赏,多谢团子小西的月票。昨天累惨了,今天码字有些慢,先正常两章更新。恢复一下,再不定时加更。跪求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书友交流群:439968089 第十八章 我背你走 白肖薇期待地看向秦远,秦远挠挠头,颇为尴尬。 “怎么,那拳法还是你们村子的不传之秘不成,若是有什么传男不传女的规矩,那就当我没说”,白肖薇落落大方的说道,白皙的面颊沾染几点雨滴,笑容和煦,就如一朵雨中盛放的白芍药,美艳动人又大气端庄。 饶是秦远自认与色中恶鬼没有半点亲戚关系,但于这荒山野岭春雨朦胧之中,见到如此美艳不可方物的美人,还是不由愣了愣,血管中的荷尔蒙浓度一瞬间飙升到大米糊糊一般粘稠。 “闺女不能学,但媳妇能传。”秦远发誓,他绝对没有对这白肖薇有任何非分之想,天地可鉴,可他就是不知道为何,脑子忽然抽搐,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曾经与卞彩芝一起,他时不时会开点荤味玩笑,与班里的其他女同学一块,偶尔也会嬉笑玩闹一下,但这可是马上就要把他拉近考古队的白肖薇白科长啊,光是年龄,就比他大了好些岁…… 尼玛,又想歪了。 “呃……” 白肖薇一张脸都黑了,古怪地看着秦远,这个小王八蛋胆子果然够大的,连她都敢调戏! 昨天下午她与邵连山交谈了许多,了解了一些秦远的脾气秉性,十分有头脑,坚韧不拔,但同时也有个缺点,胆大包天! 几乎没有这家伙不敢做的事情! 那天下午,他敢在一众专家面前,“扭扭捏捏”地说出那些青铜残片是炼丹炉,这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哦,不是,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都是些土把式,没啥好敝帚自珍的,谁都可以学,只是大姑娘唯恐连粗了胳膊腿不好嫁人,没人愿意去学,而小媳妇们没有了后顾之忧,倒是有几个愿意跟老人学上两下子的。” 秦远的应变能力很不错,但在这个时候,也只能蹩脚的使劲圆回来,奶奶的,难道男人都这个样,荷尔蒙灌脑之后,就管不住嘴巴了? 白肖薇的脸色好看了一点,不再去纠缠只能让人尴尬下去的话题,说道:“那你还愣着做什么,开始吧。” “躲远点,若是误伤,概不负责啊!” 秦远只是开个玩笑,白肖薇也没有走出多远,这地方不小,足够他腾挪转移,再说,她可不认为秦远能够拳脚挥动之间,拳风剑气呼啸到能隔空伤人的程度。 那只有小说电影里才存在! 刚才一路小跑,身子已经热了,筋骨都已经活动开来,秦远没有再去做一些拉伸预备动作,直接扎下马步,吐气开声,一趟拳脚虎虎生风地开始打了下来。 双 抄 封 天,冲 步 双 掌 ,回 首 双 刁 ,魁 星 踢 斗…… 太祖长拳十分威猛,大开大合,有精妙步伐配合,兔起鹘落,十分好看。 秦远小时候的经历虽然给他留下了极深的阴影,吃了这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整个童年都几乎可以说毫无乐趣可言, 但他内心深处还是期盼着,爷爷教授他的这套拳法,会有独到之处,若是能是秘传,那就更好了。 不过,在他大一那年,跑到网吧上网查了一番之后,一颗火热的心脏瞬间变成了冻疙瘩。 那些招式和口诀,跟网上的并不大多区别,套路章法也都大差不差,只有那么几处地方不一样。 秦远的爷爷肯定不会上网,但也只能说是大路货,网络发达之后,被一些学习过同样拳法的人传了上去。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这路拳法会很有威力,因为他从小打架就没有输过,哪怕是面对比自己打上两三岁的大孩子,也能被他追打得哭爹喊娘,最后还是爹妈扛着棍子出来找场子。 “哦!” 白肖薇的樱桃小嘴微微张开,双目之中迸发出一股明亮的神彩。 秦远的拳法实在威猛强劲,虽说没有所谓的拳风,但每每出手之时,都会带出一阵“啪啪”的声音,身形跳动之间,轻盈中带着沉重如泰山的威势,十分赏心悦目。 “哈哈!” 秦远心中也是狂笑,这妞的表情已经告诉他,他打的不错。 最关键的是,他自己也认为打得不错,一放好些年,再演练时毫无阻滞拘泥之感,贯通流畅, 让他的内心之中,也多了一股淋漓尽致的畅快之意。 一遍拳法打完,汗水挥洒,浑身热气蒸腾,下雨之后的天气有些凉意,汗水激荡之间,便生出一圈白气环绕着他,恍如仙人。 他并没有就此停下,就如饮一坛老酒,意犹未尽,再一次从第一式开始演练起来。 这是他想象不到的,曾经让他无比痛苦的拳法,眼看着同伴们上山搬蝎子下河抓鱼虾,而他只能在老头子逼迫下扎马步,写毛笔字…… 可时隔很多年练习下来,竟然有一种从血脉之中发出来的酣畅之感! “双彩冲锤……” 很快演练到了第十式,秦远的双臂恍若两条出水蛟龙,猛然轰出,正对几米外的白肖薇,他的双臂之中不知为何,竟是忽然生出了一股热流,那热流流淌之间,让他的手臂非常沉重,就如绑了千斤巨石一般。 “砰!” 一道空气破空之声发出,又有一道旋风一般的气流陡然生出,裹挟着草叶雨滴,直冲白肖薇而去。 白肖薇正看的热乎,没有料到这突发状况, 惊骇之际,连忙侧移身体,以图躲避。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鬼玩意,可却也不想沾惹,她是一个爱洁之人,自然不想被这泥水草叶劈头盖脸打在身上。 可还是晚了,就在她脚步刚刚抬起,身子移动不到十公分的时候,那股诡异气流猝然而至,泥水草叶呼啦啦浇了她半身,盖了她一脸! “噗通!” 白肖薇一声尖叫,接连后退几步,脚踝磕在一块尖角石头上,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噗通!” 秦远一拳打出,似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双脚踩在棉花上一样,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巨大的疲乏之感瞬间侵袭上了身体,手脚四肢酸软,竟是没有一点力气。 “什么情况?” 秦远使了两次力气,这才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身子还是晃晃悠悠的,就跟喝醉了酒一般,而他的头脑却是无比的清醒,回想起之前的那股热流,那种感觉与灵力在体内游走的感觉相仿。 难道,这套拳法需要有灵力的支持,才能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秦远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一下子惊讶起来,他还记得爷爷曾经拿着竹条不止一次说过:宝贝就隐藏在石头里面,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把他发掘出来。 难道他的这句话并不是随意之言,而是另有深意? 秦远一时想不透,再想要去演练,身上也没有了太多力气,忽然看到坐在地上,一脸幽怨的白肖薇,他不由惊讶起来。 “白科长,你这是咋了?地上冰凉,满是雨水,坐久了可要生病的!”秦远体贴地说道。 白肖薇:“……” 半晌之后,秦远才弄清楚事情的原本,白肖薇不是有这种喜欢一屁股坐进水里的特殊癖好,而是被他一拳打地坐在地上的。 当然也不能说是用拳打的,而是拳势激荡出来的气流,裹挟着雨水与草叶,把她推倒的。 “哈哈……” 看着白肖薇小嘴撅起,眉头皱起一个疙瘩的郁闷样子,秦远不由失笑出声。 “笑,笑死你得了!” 白肖薇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脑袋是不是有问题,不仅没有半点道歉的意思,竟然还在幸灾乐祸。 “呃,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我也没有想到我的拳法能这么大的威力。” 尽管很想表现出歉意的模样,可是眼角眉梢那掩饰不住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开怀,白肖薇更加郁闷了。 郁闷透顶! “快点起来吧, 坐久了真会生病。”秦远说道。 “扶我起来!”白肖薇气哼哼说道。 秦远翻了个白眼,这姑娘也太大牌了点,他不伸手难道就要一直在水里坐着吗?不过谁他理亏呢,秦远赶紧伸出手,将其拉了起来。 “哎呦。” 白肖薇站起来后,发出一声痛呼,踮起一只脚,跳动两下,秦远这才发现,她的左脚脚踝处的洁白皮肤磕破了皮,鲜血将丝袜染出一抹刺眼的红。 “你受伤了?”秦远讶异道。 白肖薇没有好脸色,道:“你这才发现啊!” “呃……” 秦远挠了挠头,很不好意思,想要检查一下,但更不好意思,虽然是好心,但毕竟男女有别,一时间没有下去手。 “还能走路吗?”秦远只能这么问道。 白肖薇放下脚,试着走了几步,钻心的疼,痛声道:“不成,脚脖子扭伤了,一时半会走不了。” “我背你吧!”秦远说道。 白肖薇还在犹豫,她现在的确走不了,可也不愿意趴在一个男人背上,尤其是一身衣服都贴在身上曲线毕露的情况下。 秦远没有给她太多犹豫的时间,转过身半蹲下,道:“别犹豫了,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我背你走,要么你自己跳回去……” 没等他说完,白肖薇便咬牙切齿地跳上了他的后背。 PS:继续求收藏,推荐和月票。读者交流群:439968089 第十九章 上了贼船 秦远背着白肖薇,白肖薇一手搂着秦远肩膀,一手撑着小花伞,两人在崎岖静谧的山路上,这蒙蒙的烟雨中,缓缓行走。 起初之时,他走起来还摇摇晃晃,双腿发软,刚才那一记双彩冲锤耗费的力量太多了些,三五分钟之后,身体之中渐渐生出一股新的力量,行走起来也没有那么吃力,变得快速而又稳健。 这就是《后土真经》的好处,一浪灭又有一浪生,只要双脚踏在大地之上,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灵力补充进身体之中。 现在的秦远只能依靠呼吸,从空气中的稀薄灵力里汲取能量,若是到了养肌境以后的通神境,完全打开双脚双腿之上的经络穴窍,那么就可以直接从大地之中吸收灵力。 可以这么说,只要他所处地点大地的灵力没有干涸,他就不会力竭。 辛午除了痴情之外,一身悟性更是可惊鬼神啊! 不过即便如此,也足够秦远背着一个人,在这山路上走的潇洒,走的大摇大摆,走的虎虎生威。 “你不累吗?要是累了,我们可以休息一下。”白肖薇趴在秦远后背上,感受着那澎湃的雄性气息,面颊酡红,娇躯紧贴。 “不用, 男人的脊梁能扛天,你这百十斤算什么?”秦远乐呵呵说道。 白肖薇撇撇嘴,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过她也是惊讶,最初之时还能觉察到这家伙晃晃悠悠的力不从心,她还担心两人会不会一起滚下山去,可没过多久,他竟然越 来越勇猛,遇到沟沟坎坎还能快步跳跃, 这体力的恢复速度也真是够禽兽的。 白肖薇的呼吸就在耳畔,温热清香,吐气如兰,带着些湿润气息;她的身材也是极棒,前胸贴在秦远后背上,隔着雨湿的薄薄衣衫,每走一步,晃动之间,他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 不由地,秦远便心猿意马起来,不知道以后哪个幸运儿会把这个尤物娶回家中。 “对了,你刚才练的是太极吗?我看着有模有样的,很不一般啊。”秦远会看个毛线,他只不过是不想任心思信马由缰,没话找话。 “对,就是太极,邵老师教的。”白肖薇说道。 秦远怔了怔,问道:“邵老师还会打太极拳?” “哈哈,邵老师不仅仅在学术上是大师,这太极拳也是宗师级别,之前我因为工作以及一些其他原因,身体很不好,腰肌肩肌有很严重的损伤,是邵老师教了我这套太极拳之后,才渐渐好转,现在几乎感觉不出来。” “哦!” 秦远点点头,感慨一声,道,“邵老师就跟个俄罗斯套娃似的,剥开一层又一层,里面永远都有内容,真让人好奇他到底懂多少东西。” “有你这么形容自己老师的吗!”白肖薇笑喷了,热气打在秦远的脖颈上,瞬间就生出一片米粒般的鸡皮疙瘩。 “不过虽然有些不敬,倒是恰当,我也觉得邵老师跟个俄罗斯套娃一样,剥开一层还有一层,而且都是那么精致完美。”白肖薇在秦远后背上“咯咯”直笑,声音清脆如黄鹂鸣唱。 远在家里,刚刚练了一趟太极拳法,汗流浃背的邵连山,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背着白肖薇下了山,身上沁出一层细密汗珠,在雨水的混合下,如同上了一层橄榄油,古铜色的肌肉喷张,秦远看起来男人味十足。 在校园里一众人的注目之下,秦远将白肖薇背到校医院,医生检查了一番,没有伤到骨骼,只是扭伤,韧带拉伤,休息些时日就能好。 “要多场时间才能行走?”白肖薇问道。 穿着白大褂,带着一副黑框眼睛的校医不耐烦道:“一个星期可以勉强走路,能跑能跳还要再等一个星期。” 这个世界上最好欺负的人莫过就是学生了,涉世未深,大半人生都是在学校里度过,别说老师医生了,就是街头小商小贩都打心眼里觉得他们老实好坑。 白肖薇不知道多大,但是看起来与大学生差不多,再高估也就是个研究生模样,所以这位势利眼校医很自然把她当成了一个傻乎乎的学生妹。 “要两个星期?” 白肖薇惊呼一声,面色不是很好看,道:“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快一点啊,我还有事情要做,等不了这么久。” “没有!” 医生不耐烦的挥挥手,又嘟囔道:“你们这些年轻人,谈个恋爱连脑子都跟着发热,下着雨还要去后山,怎么样,摔伤了吧?这就是教训,没有什么好办法。” 白肖薇的脸腾的就红了。 秦远看不出不好意思,只是嘿嘿直乐,他的脸皮能够当城墙用,这点小小讥讽算得了什么。 白肖薇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秦远则是扭过头佯装没看见。 两人这番小动作落在中年妇女校医眼里,不是打情骂俏又是什么,心中狠狠诅咒,咋不摔得再重一些呢? 从校医院出来,白肖薇再也不让秦远背了,这么多学生看着,就算她没有老牛吃嫩草也会被传出些幺蛾子来。 可她又没有办法独立行走,最后还是慢吞吞爬到了秦远的后背上。 秦远像是没有看到,云淡风轻,猪八戒背媳妇,背着一个成熟大美人,就这么在偌大的校园里招摇过市,丝毫不顾那些学生们投来的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目光。 “你这是带我去哪里?我要去邵老师家,那些青铜残片还未清理干净。”白肖薇虽说不是华大毕业,但对这所华东省最知名的高等学府还是很熟悉,经常会过来转转,没多大会就发现秦远带她去的方向不对。 “去我宿舍。”秦远说道。 白肖薇登时就要炸毛,她至今没有恋爱,清白如小葱拌豆腐,哪里能让一个男人随随便便把她背到宿舍去。 “不行,我去你们宿舍像什么话,你以后不想谈恋爱了?快带我去邵老师家,要么就把我放下,我自己想办法过去。” 白肖薇着急忙慌的说道,哪怕她再优雅大气,在这种无助的时刻,也不由双颊发热,满心慌乱。 秦远翻白眼,道:“想啥呢?我带你去我把我那瓶红花油拿来,你不是想要快些康复吗?那瓶红花油是我爷爷配置的,疗效奇佳,当年我们村老少爷们哪个磕着碰着了,我爷爷给他们擦上那么一点,保准几天之后就生龙活虎。” 白肖薇闹了个大红脸,暗暗咬牙,这家伙太招恨了,你就不能一口气说清楚,非要讲半截,让人提心吊胆。 不过她好歹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领导,日后说不定还会成为这家伙的领导,怎么说也要顾忌些颜面,也就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两人先是去宿舍前面的小超市买了包华贵香烟,这才往宿舍走去。 在大学里,男生抽烟很正常,作为过来人,白肖薇也是见怪不怪,只不过她的心中还是有些不忿,她都这样了,这家伙还有心思买烟,活该被女朋友甩了。 刚刚与女朋友分手这件事,她是从邵连山那里听到的,至于邵连山为何会知晓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来到宿舍楼下,秦远先是贼眉鼠目的伸个脑袋往里看了看,见到值班室里坐着一位摇头晃脑哼着京剧的胖大爷,瞬间眉开眼笑。 胖大爷也看到了秦远,不过注意力更多的是在他背后的那位漂亮姑娘身上。 “王大爷好!”秦远背着白肖薇屁颠屁颠的走过去,靦着脸,打招呼道。 王大爷睁开眼睛,看见来人,一双浑浊的眸子在白肖薇身上转了两圈,板着老脸,道:“秦远啊,宿舍规定你又不是不知道,男生宿舍,女生禁止入内。” “知道,知道,当然知道。” 秦远嬉皮笑脸地说道,一只手稳定住白肖薇,一只手将那包新买来的华贵香烟塞进窗户,道:“这不是有特殊情况吗,我朋友的腿伤了,我带她会宿舍擦点红花油,你抽根烟的工夫就出来。” 大爷将那盒华贵香烟塞进兜里,咳嗽一声,定眼瞧着秦远,道:“少年人,要注意补身体啊,一袋烟的时间,也忒短了一点。” 秦远白眼差点没给翻瞎了,这大爷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着调! 白肖薇臊的抬不起头来,脸红到快滴血,后悔听了这货的忽悠,跟着他来这龙潭虎穴之地。 秦远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来到楼上,白肖薇也是气喘吁吁,从来没有想过会被男人背进宿舍,还会被大爷如此调侃。 好在宿舍里其他人都去了邵连山家,不然白肖薇非要找个地洞钻下去不可。 坐在秦远的椅子上,白肖薇郁闷至极,这是怎么了,咋就忽忽悠悠上了贼船,之前任何时候她都能拒绝这个疯狂的提议,可她竟然从头到尾就是没有拒绝。 “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秦远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玻璃瓶,玻璃瓶中是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与市面上的那些红花油并不太一样。 “我自己来吧。” 白肖薇早就浑身不自在,哪里还敢让秦远动手,连忙接过来,倒出几滴,搓在手上,一股奇特的味道随之散发开来,有药味也有香味,混合起来的味道让人闻到之后整个人就不由精神一震。 “省着点用,那是用昆仑山的藏红花雪莲花,还有长白山鹿茸,印度象的骨髓等等珍贵药材调配成的……” PS:感谢清凤道友,火锅代表的月票,感谢wuli凛的打赏和月票,拜谢。再次求收藏,推荐和月票,新书需要呵护,需要狠狠爱啊!! 第二十章 男人要雄起 对于秦远嘴中的这瓶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宝药,白肖薇是不相信的,哪有这般神奇的东西,若是真有,早就卖给身家亿万的土豪大款了,哪里还轮得到她一个小小的科长使用。 可是,就在她涂抹上没多久之后,她的那酸胀~疼痛的脚踝,忽然沁入一股冰凉之意,就如无数个凉水做的小蚂蚁钻进去一般,滋润着酸胀的干涸裂土,舒服至极,疼痛的感觉明显减少。 “搓一下,使劲!” 秦远说道,其实他对那老家伙说的什么藏红花印度象骨髓之类的,也是从骨子里不相信的,一个乡村赤脚医生,哪里能去西藏去印度,但是那红花油的药效的确神奇无比,他不止一次见识过。 小时候的邻居家老母猪生完小猪崽子,身体虚弱,一不小心滑倒在猪圈里,摔折了后腿,就是被他爷爷接上骨头,又用这种红花油搓揉,没有半个月的时候,那头老母猪便行动自如。 一只摔断了腿的产后母猪都能如此快速的好转过来,更别提是白肖薇这只小蹄子了。 当然,这些是万万不能说的,会挨揍的。 白肖薇倒是很听话,一双玉手在脚踝处使劲揉搓,按照常理来说,脚踝受伤,是不能揉搓,那样的话受伤部位会更加快速的充血肿胀,致使伤情更加严重,可是秦远爷爷留下的红花油却要反其道而行之,让药物快速进入伤患部位, 快速修复。 “咦?这肿胀消失了?” 差不多十多分钟之后,白肖薇看着自己的脚踝之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不久之前,还红肿不堪的地方,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虽然还未完全好,但效果真的不要太明显。 “我早就说过,这瓶红花油是好东西,一大箩筐珍贵药材做出来的。”秦远笑着说道。 其实若是他动手替白肖薇治疗,效果会更好,只不过现在的他可不想再去刺激这个女人,他已经看出来,白肖薇马上就要到了爆发的边缘。 想想自己其实也挺冤枉的,他自始至终没有想过要赚白肖薇半点便宜,让她来宿舍也是为了她好,总不能在大马路上搓脚丫子吧? 成何体统! “走两步试试。”秦远说道。 白肖薇试着走了两步,最初之时还不太敢落地,慢慢的,心理阴影一解除,大胆了许多,慢慢行走了起来。 “好了很多,你这药果真管用。” 白肖薇惊喜连连,摇晃柳条身姿,在秦远宿舍里走来走去,虽然还能看出来有些不利落,但比起不久之前只能趴在秦远后背上的那副可怜样,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呵呵,我就说很管用嘛,你还不相信。”秦远撇撇嘴。 “相信,相信,之前不是不知道吗?”白肖薇连连说道,一双美眸看着秦远,精致的面孔笑意盈盈,“只不过是你说的太神奇了些,我孤陋寡闻,从来没有见识过,也就从江湖骗子嘴里听说过而已,当然不信。” 秦远看着那用去小半瓶的红花油,一阵肉疼,真不该给她。 “但是现在我眼看到了效果,不由不相信,科学工作者要讲究实事求是,没有证据肯定不会随便相信,但有了证据,那就要正视现实。” 白肖薇一边穿着鞋袜,一边说道,秦远的心情这才好了些。 “走吧,现在都十点多了,你再不回去,邵老师那边估计都结束了,我的手掌也好了,也与你一起过去。” 秦远的手掌今天早晨已经结痂,只不过是伤的不重,没舍得用这红花油而已。 这玩意他没剩下多少了,老家里也就有几坛子,用一点少一点,他还是很珍惜的。 “先不急。” 白肖薇笑容愈发璀璨,本因为被秦远背了一路,不想与其发生些旖旎狗血误会,所以到了他的宿舍之后,就离得远远的,可此时却离得极近,大眼睛中光芒,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你要干什么?”秦远下意识后退一步,她用这种表情看着他,保准没有好事。 白肖薇看到秦远那仿佛生怕被其非礼的样子,粉面微红,暗中啐了一口,但还是说道:“你那红花油效果很好,能不能给我配点,我们出山入地,很容易发生磕碰,有了这东西,就不会耽误工作。” 果然没好事儿! 秦远腹诽一句,但不动声色,说道:“白科长出口,我当然不能拒绝,这样吧,你把需要的中药找来,我给你配制。” 白肖薇面色一喜,道:“需要什么中药?” 秦远想了一下,道:“昆仑山海拔三千米处生长的藏红花和雪莲花,十年以上野生鹿茸,对了,还要印度象的骨髓……” 没等秦远说完,白肖薇的粉面就变黑了。 这哪里是中药,简直是黄金好不好,不,比黄金还难弄! “你能不能靠谱点,藏红花现在已经被炒到了天价, 别说是海拔三千米以上的,就是海拔一千米左右的,一公斤都要好几万块钱,还不一定纯正,至于野生鹿茸和印度象就更不用说了,我哪怕是活腻歪了,想因为捕杀珍惜动物坐大牢,也不可能拿到!” 白肖薇气不打一处来。 秦远耸耸肩,道:“那我就没办法喽,我爷爷生前告诉我是用的这些材料,我能有什么办法?要不是他老人家当年配置的比较多,现在恐怕连这一小瓶都没有。” 这一小瓶肯定是有的,但他不想透露过多,财不露白,这是从小就被父母耳提面命的道理,哪能向她吐露。 那玩意可是以后留着救命用的,尤其是听那胡小仙说起赏金猎人的事情后,他对这些红花油更加看重。 白肖薇小虎牙磨得“咯吱”作响,接连示威,若不是两人年龄相差太大,地位相差太大,日后她还又可能会成为秦远的领导,她说不定会连撒娇卖萌都用上。 奈何秦远就是不为所动,任她眼里面喷出火来,都没有半点改主意的念头。 “走吧!” 白肖薇最终败下阵来,倒是没有恼羞成怒,毕竟这红花油当真神奇,神奇之物必有其宝贵之处,若是随便找些狗尾巴草,地瓜秧子之类的就能配置出来,那也不可能有如此神效。 两人走到楼下,王大爷正在吧嗒吧嗒抽着烟,见他们出来,微微摇头,尤其是看见秦远,颇有些怒其不争的意味。 “年轻人啊,肾虚就要多补补,三鞭酒啦,六味地黄丸之类的啦,都可以用点嘛,年纪轻轻若是耽搁了,等到稍微上点岁数,更会被人瞧不起。” 王大爷年纪不小,但眼神不差,一眼就看出了白肖薇的兴致不怎么高。 秦远差点没一口老血喷他一脸! 这为老不尊的老货,哪里看出来老子肾虚?你才肾虚,你全家都肾虚! 跟这位闲着只剩下一张嘴的大爷理论是绝对不理智的,秦远不想被他嚷嚷到整个男生宿舍都知道,赶紧灰溜溜走人。 出了门口,老大爷还不忘好心吆喝,道:“秦小子,回头我给你找个偏方治治,保准让你鸟枪变大炮,男人要雄起!” 尼玛! 秦远很有去追他孙女的冲动! 白肖薇走在秦远身边,神情古怪,这家伙到底在学校里都干啥,为何与一位看门的宿管老大爷都厮混得如此熟稔? 要不是他的成绩摆在那里,她真会认为他是那种整天吊儿郎,不务正业,却能跟各方人员都能混熟的学生。 “别听他胡说。”秦远尴尬欲死。 两人一起来到邵连山家,已经接近十一点,陆小观一众人都在拿着小刷子清理青铜碎片上的泥土尘埃,见到两人同时出现,不由意外。 而最意外的则是岳镇海和岳镇雄哥俩。 白肖薇不在,邵连山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们还以为她另有其他事情,可却没有想到,竟然与秦远在一起。 他们对视一眼,都感到了一丝不妙。 白肖薇本就十分看重秦远,又在事先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呆了整整一上午,他们谈了些什么,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呢? 这都让这两人心中狐疑。 “哈哈,白科长,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准备给你打电话了。”岳镇雄朗声说道,他的嗓门大,说起话来豪气万丈。 “怎么了,局里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发生吗?”白肖薇皱了皱眉头,问道。 岳镇雄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局里把我们派到这里,就是协助邵老师修复这件青铜器的, 一般事情不会找我们。” 白肖薇点点头,稍稍放心,又问道:“那你找我做什么?” “瞧你说的,同事之间难道还不能加深一下感情?”岳镇雄爽朗的说道,“我跟他们已经说好了,等会我做东,咱们去搓一顿,华大有很多不错的小吃店,正巧借着这个机会来尝尝。” “哦,这样啊,那好吧,不过我和你一起请,不能让你一个人花钱。”白肖薇不是个占人便宜的人。 “那好,就按领导说的办。” 岳镇雄也不坚持,看向秦远,眼底深处闪过一道掩饰很好的冷芒,道:“秦远,今天早晨你走的匆忙,这一顿可不能推脱,大家一起去,正好可以交流交流经验。” “对,秦远,你要是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哦,我可是真心想与你改善一下关系。”岳镇海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似是唯恐秦远拒绝不参加。 PS:祝wuli凛同学生日快乐,今晚加更一章,时间老规矩,十点左右。另外也感谢wuli凛的十一张月票和5000纵横币的打赏,感激不尽。 另外,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俺快饥渴死啦!! 第二十一章 德道武馆 秦远看着这哥俩那满脸荡漾的笑意,莫名想起资深骗子诈骗大爷大妈的养老钱,笑得虽是灿烂,比花都美丽,但总是有一股寒意深深隐藏其中。 见到秦远一时没有答话,岳镇海故意板起脸,道:“怎么,秦远, 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吗?昨天邵老师还说我们都是同学,要互相照顾,今天我主动邀请,你难道还有什么顾虑不成?“ 这哪里是邀请啊,分明就是强拉吗,而且比街头卖保险的低级推销员差了好些个段数。 “好,既然你诚意相邀,我也不能驳你的面子,那就提前先谢谢了。”秦远表现的很到位,言语得体。 “那就好,我就说吗,你们两个小孩子过家家的那点小矛盾,又不是解不开的死疙瘩。” 岳镇雄爽朗大笑,白肖薇也摇了摇头,泛起淡淡笑意。 邵连山也在笑,只不过是笑得意味深长,满是皱纹的面庞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敲定了这件事,岳镇海显得十分开心,与秦远等人说话时,也一扫之前的倨傲横冲,满面和善,甚至偶尔还会就有些问题与秦远讨论请教。 “老鸨子给黄花大闺女送馊饺子哦!”陆小观幽幽说道。 陈博耸拉着个脑袋,笑声问道:“怎么讲?” “包了一肚子坏水!” …… 他们肚子里装没装坏水秦远不知道,他也没必要知道,看不清楚的事情那就静观其变,只要自身硬棒了,管你巡河车还是当头炮,老子五个小卒子也能让你趾高气昂的来, 灰溜溜的滚。 手上的伤势已经不影响干活,他拿着一把小毛刷,仔细清理青铜碎片上的泥土,每一件都非常认真,器面表面,断茬处,花纹缝隙……,俱都清理的干干净净,不温不火。 在清理的同时,他也一次次施展夺灵之术,将这里面蕴藏的灵力吸收,当然没敢如上次一般作死,贪心不足蛇吞象,这次他十分小心,每次就是一小块。 不过即便如此,他仍旧十分惊讶,这些青铜残片之中蕴藏的灵力实在太足了,远远超过这山下大地脉动频繁之地空气中的灵力,多了千百倍不止。 他能感觉到,自己右手关节处一直有麻滋滋的灵力沁入,想来即便不能与手掌一般成为金色,也能够在提高大截坚韧性,绝对不会再发生那日的挫伤。 “难道这座丹炉当真是从战国时期传下来的,被数位高人用来炼制丹药,不然为何会有如此之多的灵力?” 秦远一边清理着,一边心中想到。 当然,这话他是说不出口的,没有人会给他答案,而且还有可能会被这群家伙当成疯子,说出这玩意是炼丹炉就已经够他们惊讶的了,再整出个灵力来,那可是要惊掉人下巴的。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邵连山挂在客厅的旧钟表的表针正巧指在十二点上。 “十二点了,咱们吃饭去!”岳镇雄站起身来,拍拍手掌,伸了个懒腰。 “走吧,饿死我了,吃大户去。”陆小观早就憋着劲要把岳镇海吃到脸绿,这家伙平日里抠门抠到要死,连给女朋友买点水果都要用班费报销,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咋能不狠狠吃一顿。 年轻人的活动,邵连山没有参加,尽管所有人都强烈邀请,但邵连山还是拒绝,秦远等人坚持不过,只能离开。 岳镇海请客的地方在二号餐厅的一家酱骨头,秦远吃过两次,手艺非常好,猪腿骨醇香袭人,没有半点腥味,可以说是唇齿留香。 当然价格也不便宜,秦远放开肚皮吃的话,一个人估计能吃上一百多块钱的。 在他们经过校园广场的时候,看到那里围聚着一批人,人群外面还有几张立着的海报,海报上是几个踢腿伸拳的年轻男女。 “咦?那不是咱班同学吗?”就在这时,人群中的两个女生冲几人招手,清脆的声音喊道:“秦远,岳镇海,路小观,你们怎么来了?” 这几个女生都是他们班上的,平日里说不上关系好还是坏,就是见了面会打个招呼的那种,今天不知怎么了,见了秦远等人格外热情。 “镇海,那是你们班的女生吗?”岳镇雄侧脸瞥了一眼堂弟,眼睛微亮。 两个女孩长得都不错,可以说是非常漂亮,加之年龄不大,还是个未经社会风雨的学生,水灵到能掐出水来,大长腿,小蛮腰,激动的神情,潮红的脸蛋,远远看着,就能感觉到她们身上那绽放的青春气息。 岳镇海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碰上几人,但还是说道:“她们是我们班的, 都是一个宿舍的,表哥有兴趣?” “没有,没有,我都一把老骨头了,哪里有这个兴致去老牛啃嫩草,被你嫂子知道,还不罚我跪搓衣板啊?” 岳镇雄连忙摆手,一副头大的模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白肖薇回想起今天早晨被秦远一路背回宿舍,脸色登时精彩起来,说不出的尴尬。 不知道秦远也是不是这个心思,恰巧在这个时候将目光投向了白肖薇,白肖薇顿时如一只炸了毛的小花猫咪。 “你瞅啥?”白肖薇怒视着他。 秦远咧咧嘴,没有说什么,不就是随意看了她一眼吗,心里面没有鬼至于如此激动?他不由摸了摸脸颊,“啧啧”两声。 感情他还是有些魅力的吗,让这白大科长都浑身不自在了。 秦远的这番表情愈发让白肖薇恼火起来,这个小王八蛋,心眼果真够多的,胆子也够肥的,无声无息之间就把她调戏了一番。 在场几人都看向秦远和白肖薇,不知道这两人在弄些什么,咋无声无息的,就吵起来了呢? “秦远,小观,你们快过来啊,德道武馆的人好帅啊!” 好在尴尬被那几个女生女生的招呼声打断,她们一边喊着还一边蹦蹦跳跳,白生生的大腿在那叫一个惹眼。 “要不咱们也过去看看?”陆小观眨巴眨巴绿豆眼睛,“这德道武馆还是有些门道的,据说他们的跆拳道最近在省里的比赛拿到了冠军。” 岳镇海心中暗暗一喜,他还正为怎么把秦远拉过去而发愁呢,没想到这几个女生和陆小观帮了他一个大忙。 “德道武馆每个月都会在华大举行几次表演,一是为了提高知名度,二是为了收徒,我看过几次,很有两下子,不比那些上电视节目的跆拳道表演差。”岳镇海笑着说道。 “好,反正现在也不饿,过去看上几分钟”,岳镇雄还不忘看看白肖薇的脸色,见白肖薇没有反对,于是便招呼几人走了过去。 其实白肖薇也挺感兴趣,她两年前开始练太极,算是半个武道中人,见到同行耍把式,哪有不去瞧瞧的道理。 一群人都过去看热闹,秦远也只能跟了上去。 “哎呀,你们快看,你们快看啊,好帅啊。”几个女生见到秦远他们过来,指着场内,又是一阵尖叫。 那场中的德道武馆学员,一个漂亮的回旋踢,腾空一米多高,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 一脚踢在另外一位学员持着的木板上,木板“咔嚓”一声裂成两半,那位学员也稳稳落地。 不止是这个几个女生,其他围观的学生也蓦然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一走到里面,秦远便看到了两位是他的老熟人,一个是他的前女友卞彩芝,一个是卞彩芝的现任男友,也就是那天晚上因为秦远轻轻一推,变成田螺乱炖落汤鸡的土豪哥——石帅! “接下来表演的项目是,跆拳道脚踢三层木板。” 卞彩芝是主持人,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左胸前绣有“德道武馆”四个字样,简单的练功夫将其身材衬托出来,英姿飒爽,远远看见秦远,不由微微摇头。 石帅早就出列,看了眼那个拿着三层木板的学员,没有立即动手,忽然对围观的学生们说道,“可能大家对我们的木板心存质疑,或许会认为我们动过手脚,要不这样,我请一位同学上来鉴定一下,怎么样?” 学生中爆发出一阵轰然叫好的声音。 “这位同学,请你上来检查一下可好?”石帅很随意的挑了一个人,这个人好巧不巧,正是秦远! 岳镇海心中冷笑一声, 忽然高声笑道:“哈哈, 你还真找对人了,我这位同学也是从小习武之人,手底下可是有真功夫的,别一个弄不好,被我们的人给戳穿了。” “有真功夫?” 石帅一愣,旋即笑容更盛,道:“哈哈,那最好不过,同学,既然你有真功夫,那就上来试试,看看木板是不是真的,我们也可以切磋交流一下。” “秦远,上啊,不要怂,不就是检查一下木板吗,你怕什么?”岳镇海又笑着说道。 “对啊秦大帅哥,你不是跟我们说过你从小就练过武术吗,上去检查一下木板怕什么?”那四个女生中的一位叫乔佳彤的漂亮姑娘也说道。 秦远曾经在班里的节目中打过一套拳法,给很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大一时候的事情,到了现在她们都还记得。 “那好吧,我来看看。”秦远说着,便往里面走去。 PS:第三章更新。 谢谢诸位的收藏,推荐,月票,打赏,俺感激不尽,必定好好写书,让大家看的过瘾。 第二十二章 蚂蚱蹬腿 见秦远施施然走了出来,石帅心中稍定,他还真怕秦远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而不敢下场,那样的话,一切计划都将泡汤。 “呵呵,你检查一下。” 石帅将叠压在一起的三块木板递到秦远手中,看不出什么表情,仿佛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一般。 远处的卞彩芝看到这两人再一次遇到了一起,不由握紧了拳头,昨天夜里方林明给岳镇海打电话要教训秦远的时候,她也在场,只是没有阻拦。 此时见到秦远上台,她只能在心里面微微叹息,这个人啊,一向都是那么自信,只是有时候太自信了就会变成自负。 既然明明知道他与石帅之间有不可化解的矛盾,为何还要上来?只是因为面子吗?面子有那么重要? “不错,是真的……” 秦远敲了敲木板,木板发出“邦邦”声响,没有裂纹,厚度有一指,如假包换,可是没等他的话说完,忽然之间,一条黑影直冲他胸口而来。 石帅趁着秦远检查木板的时候,没有任何招呼,憋足了劲,一记势大力沉的回旋踢,直冲秦远胸口而去! “艹!” 秦远仓皇之下,连忙把那三块木板挡在胸前,堪堪挡住了这一脚。 “咔嚓!” 木板断裂,秦远连连后退几步! “嗯?” 石帅微微一愣,计算好了的一脚,竟然失手了,这小子的反应不慢嘛! 方林明也是疑惑,刚刚石帅的那一脚即便是他,在这种情况下,都难以躲避,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鬼使神差的躲了过去。 他可不相信秦远是卧虎藏龙于华大的高手,那种人怎么可能被人抢了女朋友却无动于衷呢? “好!” 方林明冲周围师弟师妹们使了个眼色, 在场十多个人心领神会,蓦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周边的围观之人也是喝彩连连。 石帅的那一脚确实漂亮,在几个女生眼里,简直潇洒帅气的一塌糊涂,腾空而起,身体旋转,一腿扫出,三块叠压在一起木板应声而裂,那个傻里傻气的家伙连站都站不稳,后退好大一段距离。 “好!” 岳镇海也跟着鼓掌,大声叫好,虽然没有将秦远一脚踹断肋骨,但至少这个家伙傻乎乎的钻进了圈套,既然进了圈套,再想出来,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秦远看着石帅以及他身后的那些德道武馆的学员,眼神阴冷。 他从来不想惹事,女朋友劈腿离开虽然让他很恼火,但他并没有想要去报复,缘去缘来,既然要走那就由她而去,没有必要执着,可是这个石帅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麻烦。 不给他个教训,恐怕他还真当自己是软柿子了。 “我操~你妈!你特娘的耍阴招?”陆小观勃然大怒,甩开膀子就要冲上去,自家宿舍的兄弟被人欺负,他没有不出头的道理。 陈博和张伟也反应过来,一个是沂蒙山出来的愣头青,一个是四川的邦老二,都彪悍着呢,跟在陆小观后面,就要给那石帅一顿胖揍。 “你们干什么?”几人还未冲出去,岳镇海就要拦住他们,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能被他们破坏了呢? “镇海!” 岳镇海愣了一下,看到堂哥的眼色,马上会意, 故作惊讶道:“他们偷袭秦远,怎么可能啊?” 白肖薇还在旁边,他们不能做的太明显,不然的话,就算是秦远受伤,白肖薇也不会让一个品行不端之人进入她的考古队。 “是啊,这不可能吧,我感觉他们只是为了出其不意,故意表演而已。”穿着一条火辣热裤的乔佳彤也说道。 “小观,你们回去!”秦远忽然爆喝一声,他不想将这几个人也搅合进来,他一个人足够了。 陆小观等人还是不忿,但知道秦远的脾气,这厮绝对不是肯吃亏的人,既然他有把握,那么他们只需要在旁边看着,等到真需要他们帮忙,那再上去也不晚。 “呵呵,这位同学,开个玩笑而已,你不会这么容易生气吧?你们这些整天呆在教室里的人啊,心眼太小了,要不也加入我们德道武馆,开阔一下视野与心胸。” 石帅笑眯眯的说道,阴阳怪气。 “就是啊,有什么好生气的,表演而已,你又没有受伤。” “哎,还说是练家子呢,连这点玩笑都开不起,练个屁的家子啊,我看咱们武馆里的那几个小学生学员也能揍的他满地找牙!” 德道武馆的几名学员七嘴八舌, 揶揄讥讽,自己人行事不端,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是觉得理所应当。 秦远面带冷笑,目光如同裹挟了冬日风雪,在十几名德道武馆学员的脸上一一扫过,卞彩芝看到那目光,心中微颤。 没有一点感情,也看不出愤怒,秦远看她的时候,与其他人并无异样。 她有些恼火,又有些失落,她看得出来,秦远对她再无感觉。 “德道,德道,只不过是德是缺德的德,道是老鼠打的地道的道,学了棒国的拳脚,也把他们的无耻一块学了过来!” 秦远的话声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晰有力,铿锵而鸣,几乎送进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十几个德道武馆的学员和围观看热闹的近百人,一下子炸开了锅。 “哈哈,这哥们嘴巴太毒了,缺德的德,老鼠打地道的道,哈哈,文采好风骚!” “德道武馆的人估计做梦也想不到,他们武馆的名字会被人这么解读,若是不处理好,这德道武馆以后估计会成为一个笑话。” “那也是活该,说了上来检查木板,却偷袭人家,你说他们就不能要点脸吗?” …… 这些毫不留情面的话传进了德道武馆学员的耳中,尤其是石帅和房林明,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他们今天做出了教科书般的诠释。 “秦远,你不要信口雌黄,我是看你练过拳脚,这才与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如此心胸狭隘,哼,我算是知道你是什么德行了,难怪彩芝会离开你!” 石帅自然不敢任凭秦远继续说下去,大声驳斥,强词夺理,“是,不错,我的玩笑过了,但是这与德道武馆没有关系,都是我一人所为,怎么着,我就看你不顺眼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啪!” 秦远将那断成六截的木板扔在地上,冷笑道:“少他妈废话,不就是德道武馆吗,学了点微末蚂蚱跳,真当自己是会降龙十八掌的高手了?不是看我不顺眼吗?那就打上一场,正好大伙都看着,是你的蚂蚱蹬腿厉害,还是我的太祖长拳更胜一筹!” 堂堂跆拳道,竟被说成是蚂蚱蹬腿,在场的所有德道武馆的学员,差点没被气死。 而那些围观的群众,则是笑得前仰后合,尤其是带着女朋友来看热闹的男生,早就被女朋友眼中的小星星憋得难受,更是扯开嗓子狂笑。 当然,也有不看好秦远的, 德道武馆之前的表演的确精彩纷呈,还有一些花痴女生更是为那优雅潇洒的腾空踢腿而心醉。 “秦远也太狂了点吧,就算是跆拳道实战能力不是最强,但他只是一个学了点乡下土把式的穷小子,怎么能跟这些进行过科学训练的人比?就不怕被人打的爬不起来吗?” “那秦远会不会吃亏啊,他就在大一的时候表演过,其他时间都没听说他练过,能不能打过那个石帅?” 另外一位漂亮的女生,气质娇弱,笔尖沁着汗水,很是担心,小拳头都捏了起来,担忧的说道。 “诗雨,那是男人之间的战斗,石帅就是抢秦远女朋友的人,必须由秦远自己面对。” 岳镇海唯恐路小观等人会冲上去,这样一来两个人的恩怨就会变成群体冲突,那德道武馆绝对不可能再动手。 在华大校园打群架,他们日后甭想再来做表演宣传。 “这是你自己找死!” 石帅等的就是这句话,大喝一声,迈动脚步,飞速向秦远冲去。 白色练功服飘动,黑发在风中飞扬,步伐矫健,双腿迸发出无穷力量, 此时的石帅勇猛而又超然。 及到近前,他一跃而起,恍如一头轻盈而有力的羚羊,一腿收缩,一腿猛然踹出,正冲秦远心口。 双腿连踢! 石帅是德道武馆跆拳道院中的佼佼者,很有天赋,一双长腿可以在空中连踢两记而稳稳落地! 秦远站在那里,一直未动,气定神闲,终于到了此时,他猛地伸出一只手,铁钳一般,快准狠地钳住石帅脚踝! 脚踝如同落入虎口一般剧痛,难以寸进,石帅大惊,另外一条腿又猛地踢了出去,带着风声狠狠踢向秦远面门。 “砰!” 秦远挥拳出击,铁铸的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脚掌之上。 “啊!” 石帅当即就惨叫一声,他感觉自己的那一只脚仿佛被一记撞城锤砸中,剧烈的疼痛直钻心底。 他万万想不到秦远竟有如此蛮力,如此反应。 然而,让他想不到的还在后面,秦远猛地抡动双臂,如甩动破麻袋一般,直接将其抡了起来。 “啊!” 相比刚才的疼痛,此时的石帅更加惊恐欲死,天旋地转,耳边风声呼啸,他被秦远抓住一只脚足足转了一圈后,扔垃圾般扔了出去! 从交手到结束,不足五秒,华丽精彩遇到简单粗暴,不堪一击! PS:感谢过气懒人的月票支持。感谢各位朋友的收藏和推荐。继续求收藏和推荐还有月票,想要配角和龙套的,请加书友交流群:439968089. 第二十三章 恶狼驱羊 “比啊叽!” 石帅死青蛙一样摔在地上,光是听声音就足让人头皮发紧,他接连翻出几个跟头,滚落德道武馆众学员脚边,惨叫不止。 这一下摔得可够重的! 其实秦远还是手下留情了,若是抡起来往地上砸,估计连阎王爷都不会收,毁容太狠,与生死簿上的照片严重不符! “没有力量和速度,招数再华丽,也不过是哗众取宠的更辣眼些!” 秦远站在原地,自始至终没有移动半分,身姿挺拔笔直,恍若一条直刺苍穹的大铁枪。 没有不屑的味道,不屑之意却溢于言表,没有嘲讽的做派,嘲讽之情却是尽人可知! 在场之人无不哗然! 这哥们也太生猛了,竟然直接抓着人的脚踝给扔了出去。 那德道武馆的人也是倒霉,出门没看黄历,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么一个人形暴龙! “我日!老三鬼上身了吧?这么牛逼?简直人肉挖掘机啊!”陆小观像是被雷劈过,目瞪口呆。 岳镇海哥俩眼皮子狂跳,看着站在场中的那个挺拔身姿,目露惊骇,就如看到一头太古暴龙复活在他们眼前。 这怎么可能? 岳镇海与他一起三年同学,知道他有两下子,可刚才表现的可不是两下子就能解释的?他心中升起一股怀疑,这特么还是人吗? 只有白肖薇微微摇了摇头,她早就知晓秦远非一般人。 摔的七荤八素的石帅已经被人扶了起来,哀嚎不止,身上多处擦伤划伤,英俊的帅脸上也因为狗吃屎的落地动作而去了一大块皮,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不过让人稍稍放心的是,至少没有缺胳膊断腿,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卞彩芝俏脸之上闪过一丝心疼,也有一丝恼火,但又无可奈何,毕竟是他们摆好了局要算计秦远,而秦远只是顺势而为而已。 她也有着一丝惊讶,这个曾经与她亲密无间的男人,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恐怖的一面,而且还隐藏如此之深,那是不是还有其它她不知道的? 她死死盯住秦远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庞,似是想要从其中找到答案。 方林明面带阴狠,道:“这位朋友,这就过了吧?说好的切磋,你突然下死手,真当我德道武馆没有人吗?” “呵呵,现在知道是切磋了?刚才若是我没有接住那两脚,被他踹断鼻梁,或者断了肋骨,你们会说只是切磋而已吗?” 秦远看着他,玩味的笑道。 方林明一窒,的确,他们想的就是秦远被踹断鼻梁骨或者被打断肋骨,若是可以,最好两者都断掉。 这是心里话,嘴上是不能说的。 他冷笑一声,道:“我德道武馆的弟子,不会如此不知轻重,哼,更不会做出,在友好的交流比试之中,突下狠手,致人损伤的行径!” “嘴有两张皮,随你怎么说,是非曲直大家都看的清楚,你德道武馆是有德还是无德,我相信眼睛亮的人都看得清楚。” 秦远不愿与这些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人多言,转身就往回走。 “站住!” 方林明一声爆喝,立即有七个人上前,将秦远的路挡住,剩下的人堵在他后面,隐隐形成一个包围之势。 “房哥,打死他,打死他!” 石帅卞彩芝扶着,凄厉地喊道。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这么丢脸过,当着一百多号人的面,当着新交往的女朋友的面,被人揍成这幅模样! 他心里面对秦远的恨意,简直如滔滔江水! “哈哈,单挑不成就开始群殴了对吧?也好,今天正好手痒痒,碰到你们这群无德失道之人,那就好好练练手!” 秦远站在中间,那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无惧神情,帅到一塌糊涂。 “来吧,是一波波的车轮战还是一拥而上的流氓行径?老子一并接着!”秦远被一群目光喷火的人环绕,主动挑衅,毫无畏惧,而且还伸出手冲他们勾了勾小手指, 嚣张到不行。 “yu……” 周围之人发出阵阵嘘声,正如秦远所讲,他们都不瞎,是非曲直自然看的清楚,这德道武馆就是个武馆而已,又不是旧社会的黑衙门,哪里可以颠倒黑白。 哪怕是之前被这德道武馆的精彩表演折服的很多女生,此时也倒戈到了秦远这一方。 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是被人欺凌的那一方,只不过欺负人的人没有欺负到他,反被他欺负了而已。 “哈哈,无道失德的武馆,来啊,别以为你们人多就可以无法无天,老子还真不怕你们!”陆小观跳了出来,挤到人群中间。 “来来来,瓜娃子们,打群架咱四川人民怕过球,不打的你们屁儿冒烟烟,老子就不是你们的先人祖宗!” 张伟带着一口满是川味的普通话,与陈博一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站在秦远身边,四人围成一个圈子,横眉冷对。 方林明肠子都悔青了! 他喊这一嗓子做什么?现在倒好,一嗓子喊出来,打也不是,退也不是,身在半空中,进退不得。 “你们干什么呢?”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两个绿盔绿甲的保安,大声喊道。 这两人是华大的保安,刚刚巡逻校园,看到华大的学生被一群人围住,急忙走了过来。 “他,他……” “住口!” 吃了大亏的石帅,满脸鲜血,指着秦远就要大喊,可方林明一声爆喝,将其阻止。 “没什么事情,我们在表演,不小心出了事故。”方林明强颜欢笑,真真正正的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自己师弟被人揍的血~头血脸,他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 可不这样能行吗?主动挑衅反被人痛打,这就够丢人的了,若是再去找保安帮忙,那德道武馆以后别想在武术界抬起头来! 而最憋屈的莫过于石帅石土豪,抓着卞彩芝的胳膊,指甲近乎扣进肉中,愤怒却发作不得,这种感觉最让人抓狂! “yu……” 周围又是一阵嘘声响起,方林明脸色难看到极点,可还是不得不保持着谦逊和笑容。 德道武馆虽然很大,在黄城市也算是小有名气,但跟这座建校一百多年,先后培养出多位国家领导人和几十位省部级干部以及数不清的商业大亨科研工作者的高等学府相比,还是差了无数段位。 宰相门房七品官,别看两个小小的保安,真要是得罪了他们,被他们告了黑状,那德道武馆以后再想在华大招生就难了。 两个保安看了几眼,见到受伤的是德道武馆的人,便没有再追究。 其实他们也清楚,很多腥臊能不沾就不沾,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的,没必要非去较真,得罪人不说,自己还麻烦。 “不要在校园里搞事情,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为首的那个年纪稍微大些的保安扔下一句话,而后与另外一位离开,但没有走远,而是在远处停住,不时往这边看来。 “大兄弟,不要怂,就是干,你爷爷我等很久了, 别当乌龟王八蛋!” 陆小观就是个贱人,贱到了骨子里,本来就不怕他们,现在又有学校保安在撑腰,更加嚣张起来。 方林明那个气啊! 恨不得一脚把这小黑胖子踹死,可即便是再怎么恨到牙根痒痒,他也不敢这么做! 其他德道武馆的学员也都涨红着脸,拳头捏到咯吱炸响,但同样无可奈何。 “我们走!” 房林明不敢再留下来,唯恐一个忍不住把这货给揍成猪头。 很多人与他一样,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憋屈过,可憋屈又能如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且还是他们失了理,被人这般嘲讽也只能忍着,只能灰溜溜夹着尾巴逃走! “等一下!”秦远忽然拦在了房林明身前。 房林明眉头一皱,冷声道:“你还要干什么?” “有几句话送给你们!”秦远笑眯眯说道,完全看不出刚才那凶魔一般抓着人往地上扔的样子。 “有话快说!”房林明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 秦远乐呵呵说道:“我跟你们德道武馆没有恩怨,不想你们被人当成枪使还不知道,提醒你一下,眼睛可以近视,但心要擦亮了!” “多谢!”房林明冷冰冰的扔下一句,绕开秦远,往远处走去。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石帅走到秦远身边,阴狠的眼神昭示着他内心的愤恨,卞彩芝也在他身边,看了秦远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曾经的亲密恋人发展到了这一步,还能说什么,说什么都是尴尬! 秦远满面灿烂笑容,冲石帅说道:“好啊,铁锤还没抡过瘾, 要不现在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好好玩玩?” 石帅当即一个哆嗦,快步离去。 “呸!” 陆小观吐了一口唾沫,极其不屑道:“欺软怕硬的怂包,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练武之人,就不怕关二爷张三爷掀开棺材板,给他们补思想品德课!” “关二爷张三爷可看不上这群王八蛋,以后小心点,他们口不服心更不服,说不定会在暗地里搞小动作。” 秦远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道冷芒,旋即便将目光投向岳镇海和岳镇雄哥俩,冷冷笑了两声。 PS:第二更奉上。 第二十四章 该换人了 周围人都散去了,仅剩下秦远一行几人和那四个偶然遇到的同班女生。 “秦远,没看出来哦,还有两下子吗?”乔佳彤天生大大咧咧的性子,走上前捏着拳头,自来熟的在秦远胸膛上锤了两下,结实的肌肉发出“砰砰”声响,“啧啧,你刚才没有看到,我们的小诗雨拳头紧紧握住,脸红的跟个苹果似的。” “哦?是吗?”秦远好笑地看向夏诗雨,夏诗雨那张吹弹可破的俏脸一下子就红了。 “哪有,你别听佳彤胡说。”夏诗雨不敢看秦远的眼睛,可心里面却全是他刚才力败跆拳道高手,一人站在人群之中,睥睨群狼的英姿。 “这样啊,好失望啊,我还以为是真的呢。”秦远耸耸肩,故作失望的模样。 夏诗雨美眸翻动,瞪了他一眼,拉起闺蜜走开。 “哎呀,你拉做什么,我还有话没说完呢”,乔佳彤人被拉走,银铃般清脆的声音还在回响,陆小观伸着短粗脖颈不舍望去,足足抻长了两公分。 “咋滴兄弟,看上乔佳彤了?要不我帮你创造个机会?”秦远拍了拍陆小观的肩膀,把他即将要出窍随着二女离开的灵魂叫了回来。 陆小观罕见的红起脸,又冲秦远翻白眼道:“你就歇歇吧,自己刚刚加入单身狗大军,还替我瞎操心。” “日!”秦远被戳中痛处。 说说闹闹,几人来到餐厅,直上二楼那家酱骨头。 琥珀色的酱骨头一上来,醇厚的香味直勾馋虫,秦远几人毫不客气,大快朵颐,他们四人本来就是大胃汉,又加上秦远最近接触修行,饭量更是翻倍往上涨,几人整整干掉了四大盆,其中有三盆都是进了这四头牲口的肚子里。 吃饭期间,秦远不时偷眼打量着岳镇海和岳镇雄。 他能够明显的看出来,他们的兴致并不高,多~汁美味酱骨头摆在面前,竟是食不香咽不下。 与在邵老师家请客时的高兴劲相比,要差上一些。 “早就知道是你们两人搞鬼!”秦远心中冷哼一声,骨头啃得愈发带劲。 从邵连山家到二号餐厅,有好些路可以走,可这岳镇海偏偏选了一条最远的,绕了一座教学楼经过望月广场过去。 虽然他找了个借口,让白肖薇欣赏望月广场中的几株盛开玉兰花。 “早晚让你们两人好看!” 秦远恶狠狠撕下一块肉,笑眯眯地看了眼岳镇雄和岳镇海。 酒足饭饱之后,几人打包了一盆酱骨头,邵老师应该还在忙活着那些青铜碎片,他一旦忙起来那真是废寝忘食,有时能够连续一天不吃东西。 这也是邵老师不到六十岁,看起来却如近七十一样的重要原因。 当然,若是他不能如此一门心思扑在那些瓶瓶罐罐青铜碎片上,也不可能有如此成就,成功从来都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回到邵老师家里,果然看到他还在埋头清理,带着老花镜,用一把锋利的小刀在青铜器表现仔细清理。 按理来说,使用小刀小铲等工具进行清理,效率会高很多,它们在地下埋藏了很多年,许多泥土板结氧化,就如石块一般附着在上面,普通毛刷很难清理干净。 可是秦远等人都是菜鸟,哪怕邵老师再艺高人胆大,也不敢让他们随意折腾。 切一刀划一条还好说,邵老师的手艺极高,在全国的文物修复工作者中都能排在前三之列,用彩泥子或者铜沫熏药等修补做旧,完全可以将其掩饰到看不出来。 可若是碰到了“矿化”的青铜片,它们早已失去金属性,如陶瓷甚至煤炭一般脆弱,那要是一刀捅上去,邵老师和这两位文物局的工作人员,非要疼到小心肝乱颤颤不可。 能够让他们参与进来,秦远几人已经谢天谢地,试问全国上下的文物修复专业的学生,能有几个在大三时期就能接触如此重要的项目? 文物修复一般都要打下手三四年之后才能开始接触文物,再要许多年的经验积累才可以独立做项目,秦远等人能遇到邵连山这样的老师,不得不说是非常的幸运。 “酱骨头?哈哈,楼下我就闻到香味了。”见到几人回来,邵老师似是故意嗅了嗅鼻子,笑呵呵说道。 “老师先吃东西吧,身体要紧,您要是累坏了,我们华夏考古界损失无法弥补啊。”秦远马屁拍的山响,去厨房找来一个瓷盆,放下打包来的酱骨头,又拿来碗筷勺子,殷勤伺候着。 邵连山笑呵呵的洗完手,坐在工作台一边的小桌子前时,饭菜已经放好,热水也早已倒上。 “哈哈,你这小子,眼力劲倒是足。” 邵连山很受用,指了指放在工作台的小刀,说道:“你用它试试顺手不,不过要记得小心,敢把我的宝贝弄伤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远一愣,旋即大喜过望,赶紧保证道:“就是割了我也不会割了它!” 白肖薇也是愣了愣,本能想要阻止,秦远还是个学生,这还是第一次上手修复文物,就要他用锋利的刀器,太冒险了些。 可想了一下,她又没说出口,这家伙门道太多,说不定能有惊喜。 最关键的是,她无条件相信邵连山,他是个极其小心谨慎之人,尤其是在对待古董文物上,不会随意做出冲动的决定。 他这个年纪也基本上跟冲动挥手说拜拜了。 陆小观陈博和张阳那三人则是满满的羡慕嫉妒恨,擦咧, 秦远这马屁拍的太到位了,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哪里还能轮到他去做,他们早就抢先一步了。 只有岳镇海一脸的腻歪,酱骨头是他买的,也是他一路提回来的,可最终却便宜了秦远这厮,他感觉只要遇上这厮,那就是秀才遇上兵,除了吃亏就是吃瘪,没点好事儿。 秦远拿了别人的东西送了人情,没有丝毫理亏不安,拿起那把锋利的小刀,正在一板一眼地剔除一块拳头大小青铜碎片,铭文之中的顽固泥土。 一圈人紧张的看着,白肖薇眼睛瞪得很大,若有差池好立即阻止。 只有邵连山浑然不在意,似是十分放心,专心致志地对付着酱骨头,一口锅盔,一口骨肉,满嘴流油,完全就是一个乡下来的老大爷。 十几分钟之后,有人放心有人死心,秦远的双手极其稳定,如同机器一般,没有半点抖动,银白色的锋利小刀在他手中就如医生的手术刀,精准至极,顽固的板结坚硬泥土被剔除干净,而碎片本身绝无半点损伤。 “我日,老三,你以前在家里是不是绣花的,咋能这么稳?我从小跟着家里学习符箓咒法,都做不到你这样。” 符箓咒法也需要双手的稳定性,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虽然陆小观做出来的鬼画符只是虚有其表没半点屁用,但至少下过苦功夫,样子还是有的,拿出去能蒙骗不少人。 但他还是与秦远差了不少火候。 秦远头也不抬,随口道:“没学绣花,只是学过小李飞刀,十五米之内指哪打哪,村里的麻雀有一阵子被我打得快绝种了。” “你就吹吧,还小李飞刀,你咋不说练过打狗棒法?人送外号狗见愁?”陆小观狂撇嘴,对这厮吹的牛逼很不待见。 秦远翻白眼,不跟他一般见识,只是专心干活。 其余几人“哈哈”大笑,狗见愁这外号不错,打狗打的狗都发愁,白肖薇笑意盈盈,彻底放下了对他的担心,同时感觉年轻真好。 这群家伙在一起,插科打诨,嬉笑怒骂,整个人都变得开心愉快起来。 她其实年纪不大,今年刚刚二十五岁,但年龄不是决定心态的唯一因素,经历才是,她从小经历了太多沉重,很难再如他们这些不知愁滋味学生一般发出由衷的笑意。 “呵呵。” 邵老师也笑了笑,终于抬起头,不过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秦远那灵巧而稳定的双手上,尤其是在虎口处的老茧上。 练武扛枪的人都有痕迹可寻,身板结实,走路生风,手上身上的特殊部位磨炼出来的老茧,都能说明一定问题。 下午的时候, 其他人的工具也得到了升级,从毛刷变成竹签,邵老师和白肖薇俱都小心叮嘱。 秦远的小刀得到了保留,邵老师开始做拼接这座炼丹炉上的铭文清晰,图案精美,又有八卦篆字,拼接起来并不是很难,再邵老师这等高手手中,更是容易。 一下午的工夫,秦远清理干净了三十多块青铜片,同时也吸收进了一小半灵力,他没敢再“狼吞虎咽”,唯恐再如上次一般撑晕过去。 而且,他也没有将所有的灵力都进行锻骨,还留下一部分存放于丹田之中。 没有师父带,只能自己琢磨。 上午的时候,他一套太祖长拳打下来,差点没有把自己累瘫,想来还是因为体内灵力太少的缘故。 “明天你们就不用过来了。” 快要结束的时候,邵老师忽然说道,几人面面相觑,这干的好好的,怎么说撵走就撵走了呢? “哈哈,你们做的很好,只不过我的学生不止你们几个,你们吃了肉,也不能给其他人只留汤不是吗,大家都要来看看。” 邵连山说道。 PS:晚发了十分钟,码字太投入,把时间给忘了。那个,再求一下收藏,推荐和月票,使劲砸,俺接得住,哈哈。 第二十五章 艺多不压身 邵老师的决定几人自然不能有异议,总不能好事都是他们的,班里还有很多同学呢,雨露均沾才成。 不过,等到出了教师家属院之后,陆小观就开始叽叽歪歪,“擦,这老头,我还以为给咱们升级装备是看重咱们,以后好一起愉快地组团打怪呢,原来是要撵人,让咱们过把瘾就完活啊。” 秦远斜脾着他,感觉这小黑胖子极其不地道。 不是他在背后叽歪邵老师,而是这货明明跟邵老师走的很近,却半点风声都不透露,不透露风声也就罢了,还整天故意误导。 哪次他去邵老师家回来后,不是叽歪个不停,说这说那,仿佛邵老师瞧他不顺眼,故意拿他当苦力使用一般。 可实际上呢? 这小黑胖子已经不声不响的拿下了一个白肖薇考古队的名额,还是岳镇海哥俩想撬都撬不掉的,别说组团打怪了,就是组团打僵尸斗女鬼都有的是机会。 “管哥,你这就是不地道了啊,邵老师差点把你当成儿子来待了, 你还故意瞒着我们?咋地,怕哥几个以后找不到工作,求你找邵老师帮忙,会麻烦到你?”秦远斜脾着他。 “鬼扯!” 陆小观翻了个与皮肤对比异常明显的白眼,说道:“咱是那种人吗?要是能帮上忙,别说是求邵老师了,就是求未来的老丈人咱也不会含糊。” 信誓旦旦的说完之后,他又叹了一口气,垂头耷脑,“很多事情你们不知道,也没法跟你们说,说了你们也不信,还以为我吹牛不打草稿,算了算了,以后兴许有机会。” 秦远本想问一下白肖薇考古队的事情,他又很多疑问在心里,按道理来说,岳镇海哪怕真是想镀金,想找好师傅带上几年,也不至于到考古队这种风吹日晒的地方吃苦受罪。 以岳家的实力,想要做到这些,不说是举手之劳,也费不了多大的力气,更不用出此下策,勾结石帅和德道武馆来折腾他。 这岳镇海固然可恨,可透过问题看本质,秦远觉得这里面必然有猫腻。 至于是什么,他暂时想不出来,一个考古队而已,挖出来的宝贝都是国家的,自己也偷不走拿不到的,用得着这般急赤白脸吗? 所以他想从陆小观这边打听一下,他与邵老师走得近,兴许能知道些秦远不知道的。 只是陆小观一脸倒霉模样,不肯多说,小短腿蹭蹭迈动,远远走在几人前面,秦远也不好现在去追问,只能等以后。 —— 岳镇海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等秦远几人走远之后,才与堂哥岳镇雄一起下楼。 坐在楼下的长椅上,周围鸟语花香,华大的校园是黄城市一道靓丽风景,清风吹拂,嫩柳摇摆,月季花香微醺。 只不过两人的心情却是不如这醉人的风景一般美丽,恰恰相反,阴沉的很,几乎要阴出水来。 “那个秦远不简单啊,一把好身手,藏得这么深,若不是这次巧遇上石帅,恐怕我们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岳镇雄点上一支烟,吞云吐雾,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秦远上午的表现,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的,那石帅已经够厉害,腿法相当凌厉,两三个成年人不是对手,可在秦远手底下,竟然连半分钟都撑不过,仅仅一个照面,就被扔了出去。 这若是换成他们,后果不堪设想,石帅是习武之人,身体极其矫健,可仍旧被摔得站不起来,那他们这些顶多去健身房练练的人呢? “哼!” 岳镇海双手握成拳头,脖颈青筋暴露,在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他与秦远的交锋又一次以失败告终。 一直以来,他都是骄傲的,无论家世还是成绩,都高高在上。 可是这些他所骄傲的,偏偏在秦远面前全都无能为力。 他的家世很好,可秦远从来看不上,更不会畏惧半分,他的学习成绩也非常好,每次都能名列前三,但第一他从未染指过,因为每次的第一都是秦远的。 “镇海,要不我们想想其他办法吧,让大伯找些关系,他不是与我们刘局长挺熟吗,让刘局长帮着说句话,我想白肖薇不会不听。”岳镇雄想了一下说道。 “不用!”岳镇海断然拒绝,“还没到那个时候。” 岳镇雄看着他,疑惑问道:“你还有别的办法?” 岳镇海冷笑一声,道:“当然,秦远赢了一筹不错,但他不该太嚣张,德道武馆受到如此奇耻大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只要稍加引导,那秦远必然在劫难逃。” “你认为就凭那些小家伙能是秦远的对手?我与他接触时间不长,但对他的秉性与脾气还是能了解几分,这个秦远非常狡猾,也非常小心, 从他隐藏身手这么多年就能看出来,他绝对是个狡诈凶顽之人,上午的时候,他敢一个人向那十几名学员挑战,肯定有相当大的把握,你再挑拨引导,德道武馆恐怕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岳镇雄仔细分析着,大家族长成的人,自是有一番头脑,无论是正是邪。 岳镇海“呵呵”冷笑,说道:“我当然知道,我的目标不是那群学员,而是另有其人……” —— 接下来的几天里,秦远一身轻松,每日太阳初生进入山中,直到傍晚月明星稀才带着一身疲惫归来。 自从小狐狸那里得到地师天印,一直就是各种琐事牵绊,秦远分身无暇,想要仔细探究也得不到空闲,正好邵老师让他们离开,他终于可以抽出些时间来。 那天晚上的梦境十分神奇,看过的辛午人生,比看电影时还要记忆深刻,他所做的几乎所有事情,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秦远就凭着辛午的所作所为,在山里面仔细体悟。 辛午修炼的目的是为了复活爱人,并非只为了单纯的杀戮和求长生,当然,他的杀戮手段也极其了得。 一个人在深山巨壑中行走,难免会遇上狼虫虎豹,没有成为它们的下酒菜,必须是有些凭借可以傍身的。 辛午在进山之前就修炼“灵”, 也懂拳脚手段,在那个年代,可以说是一位文武双全的年轻俊彦。 在山中的无数岁月之中,他又领悟出了几套威力强大的拳法,其中有一套非常适合现在的秦远习练。 伏虎拳! 名字虽然很粗浅,但威力却是非凡。 辛午进入山中没多久,遇到了一头刚生完幼崽的雌虎,雌虎穷凶极恶,猎杀辛午数十里山路,它没能吃掉辛午,但辛午后来却主动数次前去挑衅。 他想用与猛兽的搏斗,吸引到山中神灵的注意,以便见到神灵祈求神灵,帮他复活紫琴。 只不过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辛午没能引出神灵仙人,却意外在与那头雌虎交战之时悟出了这套拳法雏形。 之后随着与那头雌虎不断交战,他也不断完善这套拳法,直到三只虎崽子全部长成,辛午便一人独战四虎,终于将“伏虎拳”完善到大成。 秦远这两天在山里面最主要的就是练习这套拳法。 伏虎拳总共有九式,起初之时每一式都没有名字,还是千百年之后,他的那些弟子给起的名字,虎魔开山,饿虎扑食,黑虎掏心,虎魔剪尾,猛虎跃涧,恶虎断流…… 秦远这几天着重练习这套拳法。 家传的太祖长拳也没有放下,那是融入到了骨子里的东西,习练几遍之后,便意由心生,信手拈来。 而且,他还发现那太祖长拳的奇怪之处,除了双采冲锤之外,还有其他三式消耗灵力巨大,哪怕他在丹田之中留有一定量的灵力,也没有办法支撑其将这四式全部施展开来,每次都是精疲力竭,坐在地上几欲昏睡。 “可能是境界不到,无法施展吧!” 秦远现在愈发觉得他的那个糟老头爷爷不是一般人。 不仅仅是教授他的拳法有独到过人之处,而且他还发现爷爷逼着他练字,对符箓之术也有着极大的助力。 他对秦远要求十分严格,每一笔每一画必须完全与字帖相符,做不到就一遍遍练习,当时的秦远那叫一个苦不堪言。 除此之外,秦远也在研究察风识水的本事,这才是辛午真正的看家绝活,到了后期,辛午随手就可以改变山川走势,地脉流转。 有一段时间他与孙思邈一起炼药,而炼药的材料大多都是他通过改变地脉流转,催生培养出来的。 不仅仅如此,他还能借山川之力对敌,难逢对手。 只不过现在的秦远难以施展此等手段,太过高深,消耗也是巨大,就算是把他吸成人干,也无法改动一条小山涧下蕴藏的地脉。 他倒是可以借助一些外物,如风水师布置风水局一般对地脉做出轻微改变,但那些东西也是极其珍贵,黄金、美玉、珍惜矿石、雷击木等等,他一个穷到叮当响的学生,去哪里寻找这么多的材料去。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不过先学习一下,认清楚各种地脉的流转形式,日后急用起来,也不会有临时抱佛脚的抓瞎之感。 PS:感谢皮皮猪你滚的两张月票,感谢各位朋友的收藏和推荐。预告一下,明天加更,会有三更。那么,最关键的来了,哭天喊天求收藏,推荐和月票啊…… 第二十六章 活该单身一辈子 骄阳似火,洁白的野槐树花一串串如白玉无瑕。 秦远光着膀子,时如羚羊腾跃,时如猛虎下山,刚柔并济,拳声阵阵,一遍又一遍的演练着伏虎拳。 认定的事情他会不留余力的去做去冲,这几天来,只要没有课,他就会山中练习,矿泉水瓶里灌满白开水,背包里塞着餐厅里买来的烧饼咸菜,一千多遍伏虎拳下来,已经有模有样。 白肖薇自从那日之后,便再也没有来过,估计是换了地方,如此正好清静,秦远也不用多去分心。 “呼!” 将伏虎拳又细细拆解了一遍,秦远喘着粗气,精壮的上半身上汗珠滚动,古铜色的皮肤下包藏着条条分明肌肉,随着呼吸,肌肉不时抖动几下,阳刚之气雄浑。 虽然很累,但是感受着一步步将这伏虎拳吃透掌握,非常有成就感。 来到一处山泉边上,脱掉衣服,一跃而下,水花溅起,无忧无虑的鱼儿被这陌生怪物惊扰四散,山泉水冰凉舒适,大汗之后浸泡于其中,自是舒服至极。 普通人如此这般,极有可能会凉气入侵,生出感冒风寒,可秦远不一样,身体底子极好,每日又会打坐吞吐灵气,一般的感觉风寒根本奈何不了他。 “伏虎九式已经熟练,但却达不到随心所欲,与真正的大成,始终还差了一层隔膜。” 靠在一处被山泉水冲磨平滑的青石上,秦远闭着眼睛,感受着泉水按摩般冲刷着身体,同时也在脑海之中继续演练。。 前六式是辛午从老虎那里偷师领悟而来,而最后三式则是他与老虎交战之时的精简提炼出来的招式。 这九式非常有难度,辛午后期更是一人独战四虎,时刻都处于生死边缘,那种为了活下去,从骨髓中迸发出来的力量,不去身临其境,极难无法把握。 可是怎么才能体悟到生死边缘呢?现在社会很难找这种环境,而秦远也没有脑残到为了一套拳法,去体验生死,他宁愿多花点时间,多花点精力,走水滴石穿的路子,也不会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咯咯。”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合着叮咚泉水响了起来,秦远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位穿着牛仔短裤,露肚小T恤,面容精致如同画中人般的女孩子,正笑意盈盈的蹲在对面,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日!” 秦远大惊失色。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自称赏金猎人,要抓小狐狸的二货少女胡小仙。 秦远的视力和听力已经相当不错,远超常人,尤其接触到修炼之后,哪怕有一只野兔从方圆几十米跑过,他也能清楚听到。 可这胡小仙的出现,他却没有半点察觉。 最关键的是,现在的他不着寸缕,一丝不挂的泡在水里面,山泉水冰凉而清澈,能够清晰看到水下金黄沙石,而这也意味着能够看到他身上每一寸每一毫。 “你好悠闲哦,大热天的能在这里泡澡,我就惨了,要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里跑来跑去抓那窝狡猾的狐狸,累都快累死了。” 胡小仙坐在石头上,脱下鞋子,晶莹如同嫩藕的小脚丫在水里面扑打出一个又一个的水花,小嘴巴撅起来,一脸的委屈。 秦远额头全是黑线! 这丫头,难道没有看见自己正光着屁股?难道就不知道男女有别? “那啥,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秦远的胆子不小,面皮很厚,可这样光着屁股在一个看起来纯洁无瑕的少女注视下,还是老脸通红。 “切,有啥好看的,不就是那点东西吗?”胡小仙撇撇嘴,又多瞧一眼秦远捂着的双手,很不屑地转过身去。 “……” 秦远翻着白眼,飞速从水里出来,穿上干爽的衣服,这才问道:“你捉到那窝狐狸了吗?” 相比起意外走光,秦远更关心小狐狸的下落。 当然,他也是随口多问了一句,如果他随便指了个方向就能让她碰到,那运气也未免太好了点,不去买彩票着实可惜。 胡小仙这才转过身,小脸红扑扑的,娇嫩可人,只不过她的兴致却不是多么的高。 “找到了!” “找到了?” 秦远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胡小仙看着他那紧张的模样,心中一暖,紧接着又道:“但是被它们跑了,我感觉它们还在附近,没有跑远。” “哦。”秦远长松一口气。 胡小仙忽然盯着秦远,眨巴着大眼睛,道:“你怎么没有失望啊?我没有抓到那群狐狸,你的一百万可就没有了哦。” 秦远一怔,随即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想发横财哪有那么简单,我也劝你不要再去抓它们了,你就一个人,它们是一群,万一你没抓住它们,却被它们抓住,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那可就是危险了。” 秦远着重强调“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为的就是打消她的念头。 胡小仙古怪地看着他,心里面好笑的乱哼哼着, 而后深以为然地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我单枪匹马的确很危险,不如这样,你做我的帮手,我们一起去抓它们,到时候拿到的灵璧对半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秦远连连摆手,“你们都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我一个平头老百姓搀和进去算什么?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哎呀我求求你啦,帮帮我好不好嘛?”胡小仙拉着秦远的胳膊,嗲声嗲气,撒娇说道。 秦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抽回手,“不行,我还没有活够。” 整整半天的时间,胡小仙一直缠在秦远身边,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而秦远死活不答应。 胡小仙心里笑得直打跌,扮演傻姑娘抓自己,这事估计也没几个人能干出来。 她想知道日后秦远知晓真相后会是什么表情! “你让我帮你做什么都可以,但抓那狐狸的事情绝对不行!”秦远都不知道这是多少次甩开这个难缠的小女人。 “咯咯,这可是你说的哦,除了抓狐狸,什么都可以帮我去做。”胡小仙忽然话锋一转,狡黠的笑道。 “太危险的事情不做,做不到的事情不做,违背良心道德和法律的事情更不做,你少用话来套我!”秦远赶紧往回找补。 “放心好啦,你能轻松做到。”胡小仙撇嘴说道。 秦远忽然有一种掉进陷阱的感觉,他仔细打量着胡小仙,还是那个傻丫头,没有换人,直到将其看的浑身不自在,这才说道:“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找一株药材, 那药材生长在很高的地方,人家害怕,不敢上去。”胡小仙拍着饱满酥胸,一脸怕怕的模样。 “有多高?”秦远问道。 胡小仙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也不是很高,二十多米的绳子足够用,只是人家有恐高症,站在那里心慌。” 秦远翻了一个白眼,有恐高症的修行之人,也是第一次听说。 不管她有恐高症还是恐低症,既然她不去抓小狐狸,那秦远帮她做上一两件事倒也无妨。二十多米的高度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小时候爬树抓鸟都比这高。 “好吧,那我们走吧。”早解决早利索,秦远想马上就走。 “现在还不行,我们要好好准备一番。”胡小仙说道。 秦远没有办法,只能由着她。 接下来,秦原和小狐狸几乎将整个商业街逛遍,同时,秦远的背包里,双手中多了十几包东西。 苹果,香蕉,荔枝,五香花生米,火腿肠,大瓶雪碧,牛栏山二锅头…… 而且包括二锅头在内,还都买了双份! 胡小仙在前面一蹦一跳,玩的甚是开心,大眼睛不时看看这里,瞅瞅那里,见到什么都好奇,连街边的流浪小狗,都伸出玉手逗弄一番。 “我说神仙妹妹,咱们是要去找药材啊,还是要去过日子?你若是想跟我私奔,香格里拉,海南岛,漂亮的地方多的是,用得着非往深山里跑吗?” 秦远无奈至极,双腿走的都软了,这一趟走下来,比他打半天伏虎拳都累人。 胡小仙正在试穿一件七分裤,露出欺霜赛雪的脚踝,她如一只美丽的小鸟般转了几圈,坐在秦远身边,托着下巴,说道:“当然去找药材啊,来回可能要两三天,所以不能委屈自己,我奶奶说过,女人要对你好一点!” 秦远:“……” “好啦好啦,不要愁眉苦脸的,就当陪我这个大美女去旅游了,我长得那么漂亮,跟你一起去野游,你可不会吃亏哦。” 胡小仙的身体贴在秦远身上,手臂处传来柔软之感,鼻间有一股特殊的体香在萦绕,可秦远却不由自主挪动一下身子,与她保持距离。 这姑娘的家人想必与她一样,都是修行之人,实力更要远强于她,他若是与她发展出点暧昧关系,只不定被她的家人怎么追杀呢! 这种好看好吃,但吃下去绝对会要人命的傻姑娘,还是离着远一点好。 秦远挪动两下屁股,胡小仙牛皮糖般跟着靠过去,可秦远却支起胳膊挡在她的身前,脑袋都大了,说道:“得,你说咋办就咋办。” 服装店的老板在一边看的那叫一个着急上火,恨不得一脚将秦远踹一边去,他好取而代之,这么一个大美人硬往身上贴,这厮竟然如此蛮横无理不知趣味的拒绝! 活该单身一辈子! PS:今天第一更,下午六点,晚上十点各有一更。 第二十七章 这特么是二十多米? 逛遍商业街,秦远的腿都软了,出笼小彩雀般的胡小仙买完两套运动装之后,这才意犹未尽地来到五金店,买了一段三十米长的登山绳和一把山寨工兵铲。 秦远觉得,买的这么多东西里面,只有这些才是有用的,明明五分钟就能做完的事情,这傻姑娘竟然用了五个小时! 不, 她可不是傻姑娘,秦远才是傻,与她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好啦,我们走吧,回来再逛,这商业街真的很好玩呢。”胡小仙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舍,兴致未尽。 天色已然昏暗,熙熙攘攘的商业街亮起繁星般璀璨的七彩霓虹,天地间一片沉寂的昏黄。 “现在去吗?天已经黑了,晚上黑灯瞎火的,走山路很危险。”秦远皱着眉头说道。 胡小仙笑嘻嘻地拍着秦远肩膀,说道:“就是因为看不见才晚上去啊,大白天的多吓人,人家可是有恐高症啊!” 秦远扶额无语,这逻辑也太特么曲径通幽了。 “而且等咱们挖出那株药材,差不多就天亮了,正好可以看日出,旭日东升,山雾缭绕,云霞蒸腾,万物勃发,好美好美。” 日出还没见个鬼影,胡小仙漂亮的小脸蛋上已经全是陶醉。 秦远扭头就走。 夜晚的都市依然繁华似锦,可山中却是一片静谧,偶有几声枭鸣鼠叫,更是为其平添几分神秘与邃深。 华东大学背靠泰山余脉,山峦层聚,沟壑密布,因为护林造林的缘故,山路也格外难走,羊肠小道夹于苍松翠柏之间,磕磕绊绊,一直通往看不到的深远之处。 “土乃龙之肉,石乃龙之骨,草乃龙之毛……” 手电筒在黑暗山林中射出刺眼的亮白光柱,秦远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着,看着远处峰峦如聚,不时想起辛午以地为师的领悟。 山石是龙脉的骨骼,泥土是龙脉的血肉,草木是龙脉的毛发…… 而《地师真经》中的独到修行法门,也是依照山川龙脉而为,将人体比做龙脉,蕴藏阴阳五行,练就通天本领。 “你在说些什么?” 兴许是白天玩的太累,也兴许是这里黑乎乎一片不如商业街繁华,小狐狸的兴致不怎么高,反而有些凝重,听到秦远嘴里的碎碎念,忽然问道。 “我们凡人风水的东西,很浅薄,说了你也不感兴趣。” 秦远随意说道,目光不时在群山之中扫过,没有多去解释,也肯定不能多解释。 胡小仙狂撇嘴,但也没有多问。 秦远说的那些是什么,从何而来,她最清楚不过,只是没有点破而已,她要把戏一直演下去,直到哪天演不下去为止。 “秦大忽悠啊,你啥时候能看破本姑娘的真身呢?”胡小仙侧着脸看向秦远那坚毅的面庞,目中透着笑意。 “你瞅啥?” 秦远觉得胡小仙的目光很怪异,胡小仙“噗嗤”笑了出来,秦远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妮子又在犯什么傻! 夜晚山间山路难行,但两人走的并不慢,反而十分快速,一个多小时后,远处城市只能有天空散逸的灯光残余。 “还有多久才到啊?”秦远忍不住问道,这一个小时的路程,起码有二十多里山地。 “快啦快啦,马上就到了。” 胡小仙往嘴里扔了一枚五香花生,“嘎嘣嘎嘣”嚼碎,花生与香料的香味混合在一起调戏味蕾,小姑娘的脸上登时笑眯眯一片。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远处城市已然全无踪迹,山林深处,虫儿唧唧清唱,静谧和谐。 “还有多远啊?”秦远有点无语。 胡小仙正抱着大桶雪碧,“咕咚咕咚”喝着,擦擦秀气的小嘴巴,忙不迭道:“快啦快啦,就在前面。” 若不是这胡小仙看起来太火天真无邪,清纯到一塌糊涂,秦远一定会认为她是山精鬼魅所化,把自己骗到深山老林之中,吸尽阳气。 雄山巨壑低伏,山中野兽长嚎,偶尔还有几声夜枭鸣叫,让人不由全身发紧。 胡小仙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带着秦远七拐八绕,他经常会在闲暇之余来山中,但却从未如此深入过,更没有深夜来此。 若非晴空万里,可以找到北斗星北极星的方位,秦远被胡小仙这一通乱绕,肯定连方向都辨识不出。 “就在前面啦,你可要准备好哦。” 胡小仙脚步忽然加快,一阵香风从秦远身边掠过,径直向前面跑去,秦远长松一口气,若是再走下去,非得穿过这片山林到达泰山另一个方向的山城不可。 不过等到他走到胡小仙跟前,看清楚了她所指的方位,刚刚放进肚子里的心脏,一下子又跳到了嗓子眼上。 秦远在不知不觉中,被胡小仙带着,来到一处悬崖绝壁之畔,那悬崖刀切斧劈,直上直下,壁面光滑,在朦胧夜色之下,根本看不见底。 “这就是你说的二十多米?” 秦远顿时恼怒起来,这哪里是二十多米啊,光是目之所及,就不下一百米,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到,更是不知道有多深! 站在悬崖边缘,劲风吹动,脚底板都在发麻。 他还以为这丫头傻呢,傻的人是他自己,怎么就这么容易听信了她的鬼话! “这不就是二十多米吗?你看那株发光的植物,离我们也就二十多米啊。”胡小仙一脸的天真无邪,怯生生说道。 秦远很想揍她一顿! 那里有一株灌木,扎根于岩石之上,茶壶盖大小的叶子,如手掌般分开五指,碧绿如玉。 它的枝茎盘盘曲曲,如蛇似龙,灰黑之色,还有一道白色线条生于其上。 而发光的就是这道白线,莹白色的光芒非常微弱,也只有在晚上才能看清楚。 “那是什么药材?”秦远问道。 “龙杖草,煎水服下能治心痛。”胡小仙嗫喏道,似是被秦远刚才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 秦远挑挑眉毛,问道:“你还有心脏病?” 胡小仙使劲点头。 秦远看了她好大一会儿,一百个不相信,可却丝毫找不到她说谎的迹象。 修行之人会有心脏病?那真是匪夷所思上天了,可若没有,她大半夜的拉自己来这里做什么,秦远不由怀疑起来。 “我不管你找这东西做什么,但是你要记住之前答应过我的什么。”秦远想了一下说道,其实也是无奈之举,倘若这姑娘真的说谎,就凭这份可以让奥斯卡最佳女猪脚羞愧到撞墙的演技,随便编出几个谎言,一样可以骗的他晕头转向。 与其听那么多的谎言,还不如就听这一个。 “嗯,我向你保证过,绝对不会再去抓那窝小狐狸。”胡小仙一脸天真的郑重说道。 “那好。” 秦远又瞅了一眼下方那黑兮兮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一阵蛋疼袭来,妈的,他看到这副场景双腿也在打哆嗦啊。 “报应啊!” 秦远不由想起第一次见面就把这姑娘骗走的事情,这不现世报来了! 把绳子拴在一株悬崖畔的松树上,使劲扯了两下,确认结实不会脱落之后,秦远拿着那把山寨工兵铲,将绳子一端绑在腰上,开始小心翼翼往下行去。 他下滑的十分小心,每走一步都会留意一番,一个是确保落脚点的岩石没有风化,另一个是防止山中毒蛇之类的,万一遇上几条,悬在半空中,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好在这里一切正常,岩石也算坚固,也没有毒蛇之类的存在,秦远心中稍安。 “小心一点啊。” 上面的胡小仙传来一声关心的叮嘱,秦远没好气不爱搭理她,胡小仙没有听到回音,也不生恼,脸上带着一抹狡黠,乐呵呵的,不知想着什么。 山风吹过,一阵腥臊气味传来,秦远登时紧张,左右四顾,没有见到异常,想来是哪个山中野兽在这附近排下的粪便气味被风送了过来。 他看不见的是,一百多米的悬崖下面,正有一只身高三米多,浑身长满卷曲黑色长毛,面如瓜皮之色的庞然大物, 正弓着背,蹲伏于地上,双手不住的往嘴里填塞着什么,尖利的牙齿发出铁器摩擦的声音。 它的身边散落有一瓶牛栏山二锅头,瓶盖子被打开了,酒水泼洒出来,一包撕开吃了一半的五香花生米,两根开口的火腿肠,还剩半瓶的雪碧…… 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正在肆意染指山中芬芳空气。 若是秦远长有夜视眼或者千里目,假使他能够看到,一定会惊诧到心肝胆战,这些东西不就是他下午的时候,与胡小仙一起买来的吗? 怎么会到了这个丑陋的庞然大物手里? 他小心翼翼的往下滑落,不多时来到了那株龙杖草边,山寨工兵铲猛地挥动,一下便斩断了它的根茎,把它别在腰间。 可就在这时,他的脚下忽然一松,踩着的那块岩石断裂,身体失去平衡,骤然掉落下去。 好在他之前将绳子的另外一端绑在了腰上,没有跌落多深,就被绳子拉扯住了。 “哗啦啦!” 几块碎石擦着石壁滚落, 很快消失在无尽的深渊之中,秦远那真是满头冷汗,换成谁也要吓个半死。 “阿弥陀佛,斗战胜佛保佑!”秦远不停在胸口画十字架。 “咦?” 秦远看到在身前石缝之中,生长着一株小草,小草叶子狭长柔顺,与那龙杖草一样碧绿可人,不过不同的是,它的修长叶子掩印之间,生长着两枚朱红色的果子。 那果子晶莹剔透,娇艳欲滴,比最美丽的红宝石还要美上许多! “这是什么?” 秦远随手将其摘下,一股奇妙的香味顿时蔓延开来,秦远猛地产生一股想要将其一口吞下去的冲动。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正下方一百多米处的那头丑陋怪物,猛地抬起头,隔着黑幕般的夜色,遥遥看向秦远所在位置。 PS:第二章送到,晚上还有第三章,继续奋斗。 第二十八章 山魈 忽然,带着诡笑的胡小仙脸色瞬间发生了变化,凝重无比,不顾是不是真的恐高,探出脑袋,大声喝道:“秦远,快些上来!” 秦远听到呼喊,还在纳闷之中,便感到腰腹缠着的绳子上,忽然多了一股巨大的拉扯力,拉着他风一般往上飞。 “轻点,你要谋杀啊!” 秦远大吼,感觉老腰都快要被那绳子腰斩,若非最近修行《地师真经》,说不得他要落下个下肢瘫痪的下场。 “别废话,快点爬!” 胡小仙惊恐的声音传来,双手拼命的往上拉扯绳子。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让一直嬉笑调皮的胡小仙如此惊恐,但秦远知道肯定美好事,最大的危险极有可能是在自己身边。 光滑的岩壁飞速向下掠去,秦远抓紧工兵铲,慌忙左右观看,没有出现毒蛇雄鹰之类的毒虫猛禽,可那危险又会是什么呢? 他的眼睛往下方撇去,汗毛登时竖起。 一个身高两米多的人型生物,正攀附着一条从上到下的石缝快速攀爬,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朝他飞速接近。 巨大身形下面,是无数碎石掉落,这玩意身体太重,力气也是巨大无比,山石承受不住它的利爪,纷纷裂开。 那怪物的速度有多块,秦远没办法估计,他最先看到它的时候的,它还在自己八九十米开外,绳子一晃,两者的距离就缩短了五六十米,再晃上几晃,还剩下不到二十米,短到他已经能够看清楚它的面庞长相。 那是一张类似大猩猩的面庞,黝黑如碳, 朝天鼻丑陋翻卷,长满卷曲黑毛,一双眼睛猩红血腥,尤其是那张大嘴,更是恐怖,一声咆哮传来,露出四根如同匕刃一般的森白獠牙。 我次哦!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秦远能听到自己的头皮在炸响,一个连动物园都没有去过,只在电视电脑中看到过各类猛兽的家伙,忽然见到这么一头凶物,胆子再大,也要慌神上那么几个瞬间。 登山绳摩擦着岩壁发出“嗤嗤”声响,秦远的身体正在急速接近崖顶,可那怪物速度更快,在这山崖上攀援如履平地, 竟然短短一会儿功夫,就来到了秦远身下。 “吼!” 它看着秦远手里的那两枚朱红色果实,愤怒咆哮, 声如惊雷,震耳欲聋,猛地一跃而起,腾空数十米了,扑扇般的大爪子就向秦远抓了过去。 “你大爷哦!” 若是被抓住,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后果,被逼到绝处的秦远恶向胆边生,调转身体,头下脚上,双腿攀住登山绳,用尽全身力气,挥动工兵铲,就朝那玩意砸了过去。 “吼!” 怪物看见那工兵铲抡了过来,毫无惧色,血红色的双目之中还闪过一丝讥讽之意,像极了一个成年人面对着一个五六岁孩童拿着垂柳条要抽打他的模样,根本不屑一顾。 沿途攀来岩石都被它抓碎,更何况是这把轻飘飘的铲子了呢! 他那蒲扇大小的手掌,毫不在乎的继续抓向秦远。 “哗啦!”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上方忽然落下一块一米见方的巨大青色石块,狠狠砸向怪物头顶。 “轰隆!” 青石砸下,没有砸在怪物的头上,而是被它一拳打中,近千斤重的青石裂成数块,飞溅而去,不过也正是这块青石,让它抓向秦远的手掌不得改变方向,工兵铲这才没有阻拦的劈了下去。 “扑哧!” 工兵铲携带着呼啸风声,斧头一般,劈砍在了怪物的左侧面颊之上,这工兵铲虽是山寨,但质量绝对不错,在秦远惊人的臂力之下,石块都能劈开。 怪物的面颊一下子鲜血四溅,多出一条十几公分长的血口子。 先后遭遇两次击打,它又身处空中,无处借力,一声疼痛惨呼之后,迅速下落下去,跌进黑暗,直到七八十米之处,才抓住一处凸起的岩石,停住下降之势。 秦远这时也终于被拉了上去,短短三十多米的高度,在这危机时刻,比三千米还要长。 “那是什么玩意,你耍我?” 秦远心里面憋了一肚子火,这胡小仙忒不地道,说好危险的事情不做,她倒好,接连哄骗他,说是二十多米的高度变成深不见底的悬崖,悬崖下面还藏着这么一头恐怖的大猩猩般的怪兽。 “谁让你摘它的朱荀果,它当然跟你拼命!” 胡小仙没好气的骂道,一手捏成剑指,在登山绳上划过,登山绳立时断裂,切口光滑,秦远看的眼睛又是一直。 这手段比他厉害多了。 “别愣着了,快点走,它用不了多久就能上来。” 胡小仙拉起秦远就跑,白皙纤长的手臂爆发出惊人力量,直拽的屁股后还有半截绳子的秦远几乎双脚不占地面,要飞起来。 “真被你害死了,朱荀果是这头山魈脱毛化形之用,你给抢走了,差不多等于要了它半条命,要是被它抓住,它不活撕了你才怪呢!” 胡小仙一边拉着秦远飞奔,一边不停埋怨,绝美的脸蛋上写满了恼怒,蒙上一层青气。 秦远咧嘴,他很冤枉,你啥都不说,他怎么能知道这里还有这么恐怖的一个东西。 山魈,他倒是有些印象,在《聊斋志异》中有过记载,高大健壮,生有黑毛,力大无穷,十分恐怖的玩意。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那是蒲松龄老先生道听途说或者杜撰出来的,可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真存在这东西。 其实也不错,曾经他还认为不能修行呢,现在不也是踏入修行的行列之中了? “轰隆!” 身后响起一声巨石落地般的轰然巨响,不用看也知道,那怪物爬上来了,紧接着就是它踩踏在岩石灌木上的声音,秦远感觉就像是一头犀牛在奔跑! “要不我们把这什么朱荀果还给它?”秦远说道。 胡小仙“呸”了一声, “还个屁,到了我胡小仙嘴里的东西,就没有交出去这一说!” 秦远:“……” 刚才还在埋怨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呢,可转眼间她变得比自己守财奴多了! 其实胡小仙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想当初她偷了七杀门的地师天印,七杀门派出最善追杀的长老,都没能让她放弃。 这山魈是传说中的山怪精魅,用现代话说就是极有智慧的灵长类生物,它体型如人,可却比远人类灵活健壮,奔跑起来四肢着地,一跃十几米远, 遇到大树岩石之类的阻拦,直接一跃而上,而后凭借力气与高度,生生跳出去几十米远。 秦远胡小仙与山魈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只有不到二十米,虽然山路上密布了乱石和草木,但这丝毫阻挡不了这个怪物的脚步,但却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弱秦远和胡小仙的冲击速度。 “这蠢货脑袋不灵光,可速度倒是快!” 山魈越追越近,它喉咙中滚动的咆哮之声已经能够清晰传到两人耳中,胡小仙咒骂一声,脚下微错,秦远只觉得忽然间飞沙走石,有一条红色长鞭子般的东西倏然飞出,鞭梢挽出一个鞭花,“噼啪”一声,抽在了毫无防备的山魈的脸上。 “吼!” 山魈又吃了一个闷亏,大怒不止,咆哮连连,接连抓起数块人头大小的山石,连同潮湿的泥土与断裂的草根茎叶,朝两人不断砸去。 “当啷!” 秦远拿工兵铲硬碰了一记,就暗呼这丑东西太变态,他虎口发麻,手臂酸痛,山寨工兵铲终究比不上正版,瞬间弯折成一个九十度的直角模样。 而其他几块石块已经猝然而至,秦远勉强阻挡下另外一块,其他的再也没有余力,眼看脑袋就要跟石头来一个硬碰硬。 “噗噗……” 胡小仙也不知道从哪里甩出来的鞭子,红色鞭影飞速甩动,接连将那些石头抽飞出去。 “呼!” 秦远大呼侥幸,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脑袋能够与这些石头硬碰,就算有相同的硬度,可石头碎了还是石头,脑袋碎了就特么成浆糊了! 山魈见扔出去的石头全部无功而返,又担心胡小仙那条神出鬼没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鞭子,一时间竟是追击不上,隔着二三十米远,总是无法拉近。 它咆哮连连,恼火到了极点,忽然跃到一块一人高的巨大岩石旁边,猛地抱紧,黑毛掩盖下的壮硕肌肉条条隆起,一声巨吼,那足有两三千斤重的巨大白色花岗岩便别它举过头顶,而后带着涛涛怒焰,投石车一般向两人砸去! 这畜生绝不是胡小仙嘴里的蠢货,恰恰相反,它十分聪明,石头砸落方向正好是他们前进的方向,胡小仙冲击太快,又带着一个人,一时间根本难以停下或者转变方向。 如若非要闪躲,至少要死掉一个! “妈的!” 看到天上以泰山压顶之姿砸下的那枚巨大石块,秦远除了爆粗口之外,只能准备甩开胡小仙抓住自己胳膊的手。 逃一个算一个! 胡小仙带着他行动不便,而秦远也因此而束手束脚,虽然他没有多大把握逃过这一劫,但也不能等死不是? 他心里面确实将胡小仙十八辈祖宗问候了一遍,十分恼火她在什么都不说的情况下蒙骗自己来此处招惹这个怪物,但他的理性告诉他,若是在此时不撒手,胡小仙为了自保,或者纯粹是本能的生存应激反应,很可能会扔下他而去。 也就在他马上行动的时候,胡小仙紧紧抓住他胳膊的手,忽然松了开来。 “你大爷哦!” 秦远哀叹一声,同时双腿如同上了发条,朝外猛地蹿出去。 可他的身形虽然灵巧如猿猴,可却无法在巨石落下之前,离开它的阴影范围…… PS:第三章到。看在俺加更的份上,求收藏,推荐和月票支持,多多益善,向俺开炮!!!! 第二十九章 重伤 “你大爷哦!” 秦远将胡小仙和山魈诅咒了不知多少遍,但也仍旧无法改变那巨大花岗岩正在急速下坠的事实。 他逃得很快,跳得也会很远,但时间是公平的,不会偏向他任何一点,在花岗岩下落之前,他不可能全身而退。 或许,他能逃出半个身子,只有双腿被巨石压下,但那与死亡没什么差别,暴怒的狰狞山魈可不会饶过他! “只能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了!”秦远十分讽刺又十分无奈地想道,古代的英雄好汉在就义之前都是吼上这么一句,他有一阵子还为此热血沸腾,可真等轮到他的时候,咋就那么不是个滋味呢! “嗖嗖嗖!” 忽然,他的眼前闪过三道红色,三条红色长鞭掠食蟒蛇般冲出,刺破黑暗,击打在那巨大花岗岩上。 “砰!” 看似柔软的长鞭忽然从绕骨柔变成韧如钢,花岗岩登时炸开,散裂成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块。 那三条长鞭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继续向前,不知其有多长,直冲山魈而去,山魈又一次犯了那个错误,身在半空之中,无处借力,无法腾挪。 它怒吼一声,两只巨大手掌接连拍出,阻住两条长鞭,而第三条则自其双手中间,直袭而入,长枪一般,“噗嗤”一声,刺穿了它的胸膛,又猛地抽出,猩红鲜血顿时泉涌般迸射而出。 “嗷呜!” 山魈凄厉痛呼,尖锐的声音直冲黑色夜空,四周丛林里,成群的鸟儿惊起逃飞。 “嗖嗖嗖!” 那三条长鞭再次化成长枪巨矛,刺杀而去,山魈落在地上,连忙就地打了个一个滚,避让开来,先前落地之处,已经多了三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山魈猩红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畏惧之色,深深看了秦远和胡小仙一眼,扭头就跑。 秦远差一点被活埋,巨石虽然被胡小仙击打成碎片,但大部分还是落了下来,砸在他的身上。 好在落下来的石块不是很大,又经过那三条长鞭一击,力道削减不少,没有把秦远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好过,护住脑袋的手臂上衣服破裂,划痕擦伤密布,几块稍小点的石块从缝隙中落下,也是将其砸的鼻青脸肿。 从乱石堆里爬出来,秦远便看见那头大家伙非常有气势的跑进了山林深处,沿途树木摇晃呻吟,很快消失不见。 “嗖嗖嗖!” 三道红色长鞭被胡小仙收了回去,它们恍如活物,不见胡小仙自然垂落的双手有任何动作,倏然缩回到她的身后,不见踪影。 “你有这能耐为什么不早点用,那大家伙在山崖中间的时候,搞上一下,好几百米的高度摔下去,不死也要脱层皮……” 秦远对胡小仙这种不到生死关头不用杀手锏的作风很是无语。 胡小仙面色不动,好看的眉头皱出一个秀气的疙瘩,静静的看着他。 “呃,好吧,你救了我一次,谢谢你。”秦远真诚说道。 胡小仙仍旧不动声色,只是看着他。 满天星辰洒下淡淡清辉,胡小仙绝美的面庞有一种朦胧美感。 她忽地展颜一笑,说道:“没什么,毕竟我骗你在先,一报还一报,就当扯平了。” 秦远摆摆手,示意无妨, 早在看到胡小仙没有其他而去,他就已经选择原谅她了,不管如何,这个姑娘还算有些情义,不是见利忘义的主儿。 “我们快些回去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万一那山魈还有同伴,那就真的危险了。”秦远看向不远处茂密树林,总感觉有东西隐藏在里面。 “嗯。” 胡小仙点点头,一瞬间,又恢复了那懵懂无知的傻姑娘模样,秦远嘴角抽动,很想说上两句,做人要地道,可忽然间看到胡小仙的面色急转直下,苍白无比,一大口鲜血自嘴中喷了出来。 她仿佛一下子没有了力气,虚软下来,摇摇晃晃,就要倾倒在这粗粝的山石地面上。 秦远一把将其揽住,胡小仙倒在他的臂弯里,面如金纸,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不时痛苦的颤抖几下,就像一个生病的孩子。 “之前告诉过你,我有心痛病。”胡小仙艰难的睁开眼睛,痛苦说道,“这个病疼起来要命,厉害时能把人活活疼死!” 带着强行挤出来的笑容,胡小仙看着秦远,道:“你看,我没有骗你。” 她一直都在骗他,可她却不希望他知道她在骗他,哪怕真的被“疼”死了,她也而不希望他知道她在骗他! 那不是心痛病,是在盗取地师天印时,被七杀门所伤,至今未愈! “说特么什么瞎话!” 秦远平静地就像一块生铁,转过身背起她,想想不放心,又把腰间耷拉着的半截绳子解开,将两人缠在一起,防止她掉下来,快速奔跑。 山中布满乱草窠臼, 难行异常,秦远背着她,奔跑如风,但起伏却极小,似是唯恐让她本就脆弱的身体再受颠簸之苦。 将近一个小时候,秦远汗流浃背,蒸腾的汗水与胡小仙嘴角溢出的血水混在一起,流淌而下,他却毫无知觉,只是在竭尽全力的奔跑。 快了, 依稀之间,他看到了城市上空漂浮的明亮光晕。 “咳咳!” 可胡小仙却剧烈咳嗽起来,身体先是颤抖,后是痉挛,嘴里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呻吟之声。 她好像没有时间撑到他去到城市,没有时间撑到他送她去医院。 爷爷曾经常说:娘生爹养,性命金贵,能用十分手段,绝对不能用九分。 尽管他给秦远的童年留下很多阴影,但更多的是在秦远不知道或者知道也不愿承认的情况下,充当了他人生的一座指明灯。 “这龙杖草煎熬之后,能治你的心痛病对不对?”在一处小河边,秦远把胡小仙放在地上,问道。  胡小仙不知是不是听到,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取下龙杖草,工兵铲掰直,垫着一块圆滑鹅卵石,秦远把它切成碎片。 火倒是简单,他兜里有打火机,河边树林里有许多枯枝,可最难是从哪里弄锅来呢?这里是自然保护区,干净的一塌糊涂,连个破瓦罐都没有,更别提锅了。 秦远有他的办法。 他找来一堆干柴生了火,刺眼的光亮刹那间照亮了他冷静的面庞,也照亮了胡小仙的蜷缩成一团的身体。 以“黄金右手”, 用力将工兵铲边缘折出四个褶皱,四周翘起,中间凹陷,一个简陋不规则,但是十分实用的小锅就此诞生。 初中物理老师教过,金属是有延展性的! “锅”里盛满水,放上适量龙杖草,烧制沸开,龙杖草的表皮竟是如冰雪般融化,与沸水彻底融合成碧绿药液。 “还好没有直接给她喂下去!” 秦远庆幸不已,刚才他还想着万一胡小仙坚持不住了,他就把这龙杖草硬塞到她的嘴里,煎熬的药是药,整个的药也是药,差不多的成分,可幸亏没有那么干,不然非得好心办坏事不可。 把没有融化的龙杖草茎秆挑出来,又用河水将药液冷却,秦远扶起胡小仙,喂了下去。 如是再三,煮了好几“锅”药之后,胡小仙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红晕,呼吸变得均匀,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了,痛苦似是减轻了许多。 秦远不敢多在此处逗留,那头山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找来,捡起剩余的龙杖草,背起胡小仙,又不忘把那把从此改行变成一只锅的工兵铲挂在腰间,丁零当啷的往山外走去。 胡小仙本以为熬不过这一关去,但醒来的时候,发现并不是身处冰冷地府,而是在秦远的后背上。 熹微阳光从天边亮起,将他的鬓角耳廓染上一层金辉,胡小仙紧了紧搂住他脖子的手,嘴角牵动,两靥生花。 “醒啦?”秦远问道,“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胡小仙犹豫一下,非常不好意思地说了个位置,秦远大步前进。 到了地方之后,秦远才明白这胡小仙为什么不好意思,那是一间几欲倾塌的关帝庙,瓦片破落,狗尾巴草在屋顶摇曳狂欢,大门早就腐烂倒在地上,就是墙上都破了一个大洞。 秦远进去之后,把胡小仙放到一张还算干净的桌子上,后面是金身剥落,塌了半边还兀自持刀摆造型的关二爷。 “你这些日子就住这儿?”秦远嘴角抽动两下。 胡小仙的脸都快埋进了脖子里,嘟囔道:“人家又没有钱,也没有朋友,总不能去偷去抢吧,不住这里住哪里?”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可是秦远还是难以置信,一个修行之人,随手就能开山碎石,会住这种连乞丐都不会住的地方,这混得也真够凄凉的。 哪天评选个修行界十大惨蛋,胡小仙必定榜上有名! “不过你不用担心,咱们马上就有钱了!” 胡小仙笑眯眯地看向秦远,指着他兜里的两枚朱荀果,说道:“这朱荀果能助精怪化成人形,非常稀少,可以卖不少钱!” PS:求收藏,求推荐,也求月票,努力码字,不定时加更。感谢斗战天尊的打赏。 第三十章 山海经 胡小仙说的是“我们”,不是“我”,也不是“你”,自从那日秦远的鲜血引动地师天印认主之后,她就视他为利益攸关的共同体。 昨天晚上,那根半截登山绳又把两人的距离缩减了一段。 胡小仙说完这些,闭上眼睛,沉沉睡去,睡眠是最好的补药,她的脸色红润剔透,面带笑容,嘴中不时嘟囔两句听不清的言语,好像在做一个快乐的美梦。 秦远在外面四处溜达,想要买点东西果腹,昨夜折腾了一晚上,肚里面早就空空如也,可此处位于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四下无人烟,哪里有卖东西的。 他又不放心留胡小仙一人在那里太久,她相当虚弱,碰到个不怀好意的人,那就危险了。 不过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只肥硕的兔子倏然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拔腿就跑,秦远捡起一块石头,飞石击昏。 “关帝爷,晚辈借用你点东西,莫怪莫怪啊,日后发达了,必定高香纸钱回报。” 秦远跑回关帝庙,告罪一声,魔爪伸向翻倒在地上的破旧香炉,检查一番没有破损,找了条小溪,洗刷干净。 又在河边找了些荠菜野葱之类的野菜,在松树下采摘些黄蘑菇,把工兵铲复原,拉锯一般将野兔剥皮除去内脏,剁成几大块,回到关帝庙外,架火熬煮, 没多久,一锅香喷喷的兔肉野菜汤做成。 胡小仙醒了过来,嗅嗅鼻孔,大眼睛眯成一道缝,道了一声:“真香,早些遇到你,我就不用啃干煎饼了。” 秦远递给她两根用棠梨树条做成的筷子,上供给关二爷一条肥兔腿之后,两人谁也不客气,大快朵颐,不一会儿工夫,一锅兔肉便只剩下汤汤水水。 “好些了吧?”秦远问道。 “嗯。好了很多,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胡小仙的甜蜜说道。 秦远纠正道:“我就救过你一次。” 胡小仙笑笑不语,倒是秦远挠了挠头,闹不清楚这傻丫头在傻乐什么。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秦远发现这姑娘有时候非常精明,有时候那是真傻,尤其是在生活方面,简直就是白纸一张。 “这叫朱荀果对吧?你和我好好说说,它是怎么帮助精怪化形的。”秦远拿出那两枚朱荀果,放在香案之上。 昨天晚上时,这朱荀果在月光下就显得美轮美奂,今天再看去,比昨夜犹有胜之,果皮红润,晶莹剔透,仿佛能够透过看见里面的芬芳果肉,就如是红玉雕琢而成。 若非秦远的意志力不错,早在昨天晚上背着胡小仙的时候,就给吃干净了。 “其实怎么帮助精怪脱毛化形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山海经》中记载:‘荀草赤实,厥状如菅,妇人服之,练色易颜’,服下它的叶子都可以让人美容养颜,而集中了它三十六年精华的果实,效用更大,可以让精怪褪去一身皮毛,化形成为人类。” 胡小仙用自己所知不多的理论解释道,“不过它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褪去的毛发再也不能生长回来,化形之后的精怪,再也不能恢复原形,远不如化形丹好用。而且,服用朱荀果化形的妖怪,大都是光头,没有毛的。” 胡小仙捂着嘴“嗤嗤”地笑着。 秦远也乐了,很难想像那头长满毛发的山魈变成光头光屁股的人类是什么模样。 “咦?你说《山海经》中记载的?可那《山海经》不是普通人的书籍吗?而且里面尽是些胡诌八扯,随便一座山,不是金矿银矿就是玉矿,各种怪兽毒草。” 《山海经》秦远是看过的,家里就有一本,还是线装书,也不知道存了多少年,里面的繁体字当初让秦远着实废了些劲。 不过在明白电视剧都是疯子骗傻子的把戏之后,他就只能钻研这些与同龄人格格不入的东西了。 “不是的,《山海经》并不是凡人的书,而是修者的,只是流入到了凡间而已,像我们这些散修,很多知识理论也都是从那里获得的。” “哦,这样啊。” 秦远有些惊讶,看来修行者的世界与普通人的世界并不是完全隔离,中间还是有很多相通。 他又问道:“那化形丹又是什么?你们称呼普通人都叫凡人吗?普通人的世界就叫凡间?你们还真当自己是神仙了?” 对面秦远这一股脑的问题,胡小仙一一做出耐心解答,有些东西她说不清楚,但秦远也知道了些大概。 化形丹是孙思邈炼制出来,可以改变精怪体内脉络分布,化成人形。 在唐代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精怪只有到了极其强大之后,也就是胡小仙嘴里的五品神王境界之后,才能化形成人类。 为什么精怪都喜欢化形成人类呢?不是人类长得好看,在这些异类眼里,人类没有美丽的皮毛,没有尖尖的耳朵,没有长长的尾巴和粗壮健美的四肢,简直丑爆了,弱爆了! 只不过以人类的身体和经脉分布,更容易得到天地大道的认可,话说的玄乎,在秦远追问之下,其实就是更容易提升境界。 至于凡人和凡间,那是自古就有,人类世界中也有这方面的传说,只不过凡人的对立面不是神仙妖怪,而是修者,修行之人简称修者,精怪化形之后,也自称修者,在唐朝末期,很多人类修者还极力反对,不愿与精怪同流合污。 湿生卵胎之物,不配与他们相提并论。 只不过后来经过一系列的抗争,以及一些其他事情之后,人类慢慢放下了骄傲。 而凡间的对立之地则是很多,上古天庭,三十三佛国,各大门派的洞天福地,除此之外,还有一处三不管之地,被称做“仙墟”的地方,云集了各方修者,但大多都是犯下罪孽,或是被人追杀迫害,在凡间或是各大门派中呆不下去之人。 当然,也有很多抱着进去搏一个大大前途的想法的,随着资源的日益匮乏,也各门派势力的逐步稳固,吊丝翻身越来越难,这种人也就越来越多。 胡小仙称他们为“撞仙人”,就是去碰运气撞仙缘的人,秦远看来那就是一群冒险者,跟大航海时代那些出海撞运气的麦哲伦哥伦布等人本质上是一样的。 只不过他们有没有那个运气发现新大陆,那就不得而知了! 一上午的时间,胡小仙说了很多,很仔细也很耐心,秦远也听的认真,大部分都记在心里,海绵一样狂吸收,希望有朝一日不再是一无所知的软软海绵,而是坚硬冲天的海绵那啥。 在这期间秦远又为她煮了一盆龙杖草汤药,不错,就是一大盆,还是借了那把关二爷的香炉做的,胡小仙眼睛眯缝成了一条线,要多高兴有多高兴。 不过喝完那一锅汤药之后,胡小仙又满脸幽怨起来。 “你不诚实,骗我!” 秦远不明白这话,问道:“我哪里骗你了,是你一直都在骗我好不好?” 胡小仙撅着小嘴巴,道:“你明明就是修者,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一铲子在山魈的脸上开出一道大豁口?它皮毛可是比熟牛皮还坚韧,还有那些石头落在你身上,你也只是擦伤一些,再有你的体力也变态如,如动物,背着我走了这么一大段路……” 说她不傻吧,有时候是真傻,说她傻吧,有时候却又十分精明,连珠铳般列出来的七八条证据,竟是让秦远无言以对! “好吧,跟你说实话,我之前的确不知道自己是修者,不,应该说是不知道有修者这一存在,小时候跟着爷爷打了几年拳,修习呼吸吐纳,身体好了很多,一直以为这就是内力……” 秦远的“实话”让胡小仙猛翻白眼,这也叫实话?可是想想她自己一直隐藏的身份,只好压下把他这个谎言气球戳破的冲动。 不过她也因此放下心来,秦远的戒备心很强,连向她都不会透露地师天印的事情,其他人估计更不会,那在他实力提升到一定程度之前,被七杀门发现的概率就更低了。 其实她也非常好奇,七杀门现在在做什么,会派出什么样的力量, 在何处寻找她。 “既然你是修者,那就好办了,我带你去个地方,把这两枚朱荀果卖掉,我们就有钱啦!”胡小仙眯缝着大眼睛,兴高采烈说道。 胡小仙带秦远的去的地方,位于黄城市郊区的顾云湖游乐园。 那是一个极大的游乐园,秦远曾经在大一的时候与宿舍几人来玩过,里面景观还算不错,假山流水,游艇长湖,摩天轮过山车也都有,只是不知是因为位置的原因还是其他,游客并不多,服务人员的态度也是很差劲。 反正来过一次之后,没有人愿意再来第二次。 花八十块钱买了两张门票,跟在胡小仙后面,两人来到游乐园的一处偏僻之地,可这偏僻之地却是人来人往,比整个游乐园那稀稀拉拉的游客加起来都要多。 两人来到一座古香古色的建筑物前,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口是一位拉二胡的老大爷。 老大爷拉着《二泉映月》, 沉醉其中,头也不抬地扔在桌子上两块铜板,秦远拿过其中一块,按照胡小仙路上叮嘱的,输入一丝灵力,铜板如手机震动般颤抖一下,而后那紧闭的大门豁然打开。 PS:求推荐,收藏和月票。新书榜下滑严重啊,要是有红黑票的朋友们,也希望能多投一投。 另外,书友群人一直不多,九十五位,等到加够一百人,就加更一章,日后每多五十人,再加更一章。 这个条件不过份吧?小手轻点就成。 交流群:439968089 第三十一章 修者也有农贸市场 胡小仙带秦远去的地方叫三皇街,是黄城市修者互通有无之地,通俗地说就是修者的农贸市场和商业街。 最开始听到的时候,秦远十分惊讶,等真正到了地方的时候,秦远更加惊讶,惊讶程度不下于一个兢兢业业的普通人,忽然得知自己的漂亮的女朋友是一头外星异形。 他从来都想象不到,一个被无数黄城市民嫌弃的边角地方,会隐藏着一个如此花团锦簇的世界。 大门打开之后,走进那座仿古建筑物中,踏在古旧早已失去光泽的地板上,陆陆续续从中走出来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眉飞色舞,有唉声叹气…… 沿着一道似是通入地下的阶梯走入,地下道很长,仿佛深不见底,足有几百米后,才豁然开朗。 迎接他的不是司空见惯的狭小~逼仄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而一处充满了光明,喧嚣热闹,华灯如缤纷的巨大空间。 那空间说不上多大,反正秦远一眼望不见尽头,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干净到一尘不染,头上是美轮美奂的碧蓝之色,几处泥沙斑驳处,可以看见水草飘摇,鱼虾嘻戏,几只肥大的螃蟹窝在草叶间,露出白肚皮,见有小鱼小虾游过,闪电般伸出鳌钳…… 三皇街竟然是修建在顾云湖湖下! 穹顶以秦远不认识的,仿若水晶材料修成,每隔三米左右,便有两展八角透明灯笼垂吊,灯笼中亮着的不是明火,当然也不是电力,而是淡蓝色的光芒,那光芒仿佛活物,在里面飞来飞去,不时撞在灯笼壁上,光线也因此而摇曳晃动。 “那是蓝月蝶,八百年前,至纲道人在一处仙墟之中发现的一种蝶类,能生发光芒,后被蜀山派弟子选种培养,就有了现在的它们,很多修者都喜欢用它们做灯具,既漂亮又省事,只要每月喂上两根灰灵草就可。” 胡小仙见秦远好奇,掩嘴解释道,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时候,也与秦远差不了多少,都是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 按照以往,秦远肯定会刨根问底问问这灰灵草是什么,长相如何,草本还是木本,有什么作用等等,但是现在他显然没有心思关心这些,因为眼前所见如一块磁石般 ,牢牢将他的所有注意力吸附其上,无暇它顾。 三皇街之中有三大排摊位,摊位上摆满琳琅满目的物品,胡萝卜大小的人参,伞盖一般的灵芝,锋利铮亮的长剑宝刀…… 再往远处,还有一排排亭台楼阁,仙云袅袅,有古装女子抚琴其中,琴弦拨动之间,流光溢彩,那女子也如被一团七彩光芒笼罩,如同仙人临尘…… “哈哈,被吓到了吧?这里面的人都是修者,物品都是修者所用,与凡间截然不同,每一个第一次进入这种地方的人,都会如你这般惊讶。” 胡小仙看着秦远那傻乎乎的样子,掩嘴娇笑,调皮可爱。 “还真被吓着了!” 昨天那头山魈就已经给他的二十多年凡间生活学习所建立起来的世界观价值观以极大冲击,而此时的所见所闻,那是直接将其三观冲刷至几欲倾倒。 两人一边随意交谈,一边往里走去,大都是胡小仙在说,秦远在听,他此时的求知欲被眼前的物事放大了十倍,对每一件东西都充满好奇,而这里的每一件东西也的确不同凡响。 就是一些小摊贩摆摊用的皮垫子,据胡小仙所言,那也是一方秘宝,二品妖兽泥泽鳄皮炼制而成,最长可伸至十几米,小则缩至方寸间,不沾泥尘,无需清洗。 “兄弟,第一次来天街吧?我带你转转去,这里我熟悉,很多朋友,你想买什么药草法器,我可以帮你砍价。” 两人正行走间,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走过来搭话道,他经常厮混于天街之中,眼光毒辣,很轻易就看出秦远是个第一次来这里的雏儿,最容易从他身上赚些钱财。 “不用,我们就是随便看看!”胡小仙当即拒绝。 他并不为所动,继续推销着自己:“你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找东西麻烦,买东西更麻烦,说不定还会被这些奸商狠狠宰上一把,但是只要有我就不一样,哪家是奸商哪家是好人,我都清楚,我甚至可以帮你们砍价。” 他滔滔不绝,几乎一口气说完,丝毫不见气短,“你们可以先来,砍不下去的时候换我,你们只要付给我中间差价的三分之一就成。” 说到这里,秦远算是明白了,原来这里与俗尘凡事也差不了多少,物品珍贵了一些,但是人还是那样,这家伙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一位“砍爷”啊,曾经在网购还没有现今如此发达之前,各大商贸城里,也都存在着这一职业。 “呵呵,兄弟,多谢你的好意,我们真用不上。”秦远还是拒绝。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里的泥沙浮藻数不胜数,别看这家伙说的好听,仿佛秦远可以百赚不赔,但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与商家串联好的,暗中勾结在一起,坑你没商量。 两人不再搭理他,径直往远处走去。 砍爷见说不动两人,暗地里狠狠“呸”了一声,嘟囔一句,“什么玩意儿,早晚被人坑死!” 他们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在天街之中转了很久,一个是为了满足秦远的好奇心,另一个也是想观察一下各家摊位店铺的收购价格。 赤荀果不算是多好的东西,但也不算是多差的,属于中等类的物品。 三皇街之中除了摊位之外,还有一整排商铺,这些商铺之中摆放的物品那都可以算是奇珍异宝,法器应有尽有,丹药不计其数,灵兽古怪各异,更有让秦远大开眼界的是,这里竟然有卖傀儡的。 凡人们正在为智能AI而或是鼓舞期待,或是恐惧担忧,而修者们早就鼓捣出来了这些玩意,与人差不多模样,只是说话做事稍稍有些僵硬,需要仔细去看才能分辨出来。 这也就罢了,最奇葩的是,有些傀儡不仅仅是仆人苦力的,竟然还有,还有充气娃娃的特性,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秦远在一个猥琐老头的店铺里面,还看到了范冰,章仪等各大明星模样的娃娃,差点没让他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修者与凡人,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吗,都是一肚子的龌龊玩意儿! 打听清楚了朱荀果的价格, 一枚要二十灵璧,算是很贵重了, 普通修者种一年的琼米, 也只不过是存于下来十枚八枚灵璧,这两颗朱荀果,几乎是他们四五年的积蓄了,所以说,十分的难得。 难怪那头老山魈会拼命,换成谁也会拼命。 没有直接将朱荀果卖给摊位或者店铺,他们必然会压价,毕竟不可能一毛不赚,对于秦远和胡小仙这两个穷光蛋来说,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而且这两枚朱荀果不知道被那山魈看护了多少年,在大小品相方面,都比平常店铺里卖的那些人工种植的要好上一筹。 想来这两枚纯野生的应该是不愁卖不出去。 “这里有自由摊位,我们去碰碰运气。” 胡小仙拉着秦远,来到三皇街的一处偏僻之地,那里稀稀拉拉有十几个小摊贩,卖的货物也不如之前他们见到的。 大米,不,应该叫琼米,是修者的食物,种植于风水佳地,蕴含大量灵气的稻米,还有鄱阳梨,甜草根,花神土,灵兽肉…… 两人找了个一块空地,秦远把那两枚朱荀果摆在地上,盘膝而坐,守株待兔,等待有人上门。 “小兄弟, 你这朱荀果什么价格?”不多时,就有一位老者过来问价。 秦远比划了三个手指头,道:“一枚三十块灵璧。” 老者眼皮子跳了跳,说道:“你这价格也未免太贵了些,那几个铺子里面,朱荀果也不过是二十枚灵璧,你足足比他们高出一半的价格。” “一分价钱一分货嘛,我这两枚朱荀果可不寻常,是一头老山魈养在泰山绝壁之上足足一百年,日照充足,也就是你们说的日月精华充足,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个头?” “小的也有, 价格也便宜,但您总不想褪毛褪到一半,就耗尽药效了吧?半兽人现在可是要被凡人们抓进实验室做切片的!” 秦远一副吹牛逼不用纳税的架势,卯足了劲忽悠,他每年暑假寒假都会出去打工,见多了那些奸商老板的嘴脸,此时有样学样,还真有那么几分无良。 胡小仙捂着嘴,“嗤嗤”娇笑,这家伙天生就是奸商胚子,坏人品格。 老头脸皮子一抽一抽的,这年头道德崩坏啊,连这么个小崽子都敢蛤蟆吹大气,一百年?这朱荀果恐怕烂到连核都不剩! 不过有一点倒是被这小兔崽子说中了,他家的那两头庞然大物,每一头化形都要一枚朱荀果不止。 “二十块灵璧,这是最高价了!” “那您去别的地方瞧瞧,我这两枚少于三十不卖。”秦远咬定牙关,开始送客。 他倒不是真的非三十块不可,讨价还价是最司空见惯的博弈之术,谁也露怯,谁就落了下乘。 老头还真没有走,秦远虽然夸张了一些,可这两枚朱荀果却是有独到之处,绝非那些药园之中人工种植的货色可以比拟。 只不过三十枚灵璧的价格,他当真不想出。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李老啊, 您来这里咋不跟小子招呼声,上次答应请您喝茶,还有成行呢?” 远处走来一个人,身材短小,尖嘴猴腮,看向秦远和小狐狸,老鼠眼睛里分明带了一丝戏谑,正是不久之前与他们不欢而散的那位砍爷。 PS:兄弟朋友们不给力啊,群里只差五人就到一百了,可昨天一天才加了两个,俺想加更都没有理由,好悲桑的说。另外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求红黑票。新书榜掉的惨不忍睹啊。 第三十二章 敢坑你大爷? “哎呀,刚子,不是不答应,而是最近实在忙坏了,家里养的那两头锦花水牛道行够了,马上就要化形,我这不是正愁着吗?化形丹太贵重,咱小门小户的用不起,可没想到这朱荀果也是贵的离谱,一颗要三十枚灵璧,还让不让人活了!” 见到这靳刚走过来,李老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就开始抱怨起来。 靳刚心领神会,一惊一乍道:“三十块灵璧?我去,这不是摆明了把您当肥猪宰啊?李老,您老人家可是老当益壮,还没有到糊涂的时候,绝对不能答应。” 李老头一副垂首顿足,“我当然没有老糊涂,可是这小哥倔得很,还异想天开,少一块灵璧都不卖,你说我能怎么办?” “让我跟他说说。” 靳刚拍拍胸脯子,走到秦远和胡小仙的摊位前,蹲下身随手拿起一枚朱荀果,放在鼻前嗅了嗅,一股馨香之气几乎要渗透进他的五脏六腑,靳刚不由暗中道了一声:果然是好东西。 修行界与凡间其实也差不了多少,随着资源日益短缺,许多曾经生长于深山老林的药材都开始人工种植,可人工种植的东西终究比不得充分吸收日月精华,经历风霜雨雪的,药效就差了很多很多。 像秦远这两枚一般品相的朱荀果,靳刚已经有好些年头没有见到过了。 只不过心里面虽然很看好,但他脸上却是一副鄙夷的神色,哼哼道:“兄弟,不是老哥说你,你这东西有些难拿捏啊,一些可以请得起地理师父布置风水局,配合灵药浇灌,生产出来的朱荀果并不比你这两枚差啊。” 周边几个小摊贩以及看客不由一阵摇头,这靳刚是什么玩意儿他们清楚,秦远和胡小仙这两个新面孔,碰上他可就要倒霉了。 “这两枚朱荀果都是野生的,是昨天晚上刚从一头老山魈手里抢来的,你怎么能胡说八道!”胡小仙冷冷说道。 “是不是野生的,那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骗子哪有承认自己的是骗子的!”靳刚很是不以为然,恶毒的继续泼脏水。 “分明就是你想赚差价!”胡小仙怒道。 “不错,咱就是吃这一口饭的,但是更要为客户负责,我要是带人买了假货,那该如何向客户交代?“ 靳刚得意洋洋,他肯定秦远和胡小仙都是新手,从新手嘴里掏食吃,那是最好玩不过来了。 既不会太麻烦,最重要的是油水也足。 胡小仙差点就要杀人,这家伙太可恨了,摆明了就是在坏他们的生意,这么一盆狗血泼下来,哪怕真有想要买这朱荀果的,也要在心里多掂量一些。 “这样吧,我也不难为你们,三十枚灵璧,两颗李老全要了!”靳刚笑眯眯说道。 “做梦!”胡小仙怒道。 秦远一把将那朱荀果夺了过来,说道:“滚蛋,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我卖给谁也不卖给你!” 李老头有些着急了,他很喜欢这两枚朱荀果,只要价钱合适就一定会拿下,可秦远若是真不卖给他,他那就只能去买其他的了。 正如秦远所讲,若是在化形途中药效耗尽,必然不会成功,那就需要再服用另外一枚,又是二十枚灵璧。 而他那两头锦花水牛偏偏就是这种消耗巨大的灵兽,若是普通的朱荀果,那就真要花费六十枚灵璧了。 靳刚也是理解李老头的着急之处,不好逼迫太甚,于是压低声音,说道:“要不这样,李老再加五枚灵璧,三十五枚已经不少了,你们两个新手以后还要在这三皇街待下去,我呢痴混的久了些,在一些地方可以帮你们几把,如此大家都好。” 胡小仙眼珠子转了转,似是一时拿不定主意,将询问的目光投向秦远。 “我说过,卖给谁也不会卖给你,滚!”秦远态度坚决。 倒不是说他执拗,而是这家伙欺人太甚,任谁被泼上这么一滩脏水都不会高兴,更何况以后他们兴许会常来此摆摊位,第一次来就被人踩下,那以后甭想有好日子过。 或许日后秦远会与他们达成某种协议,但是现在绝对不行,必须把跟脚站稳了! 胡小仙脸上笑眯眯的,秦远的话十分对她的胃口。 靳刚脸色忽然冷了下来,盯着秦远,说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在这三皇街上,还没有几个人不卖我靳刚的面子,你今天得罪了我,日后有你的苦果子吃。” “小伙子,差不多就行了,做生意图的就是个和气生财,能不得罪人,就别得罪人哦。”旁边有个摆了两袋子大米的中年妇人好心劝说道。 一门有一门的规矩,一道有一道的路数,这个三皇街存在了数百年,也自有着它的鼠道猫径,若是走岔了,很可能会倒大霉。 靳刚脸色也缓和了下来,和声说道:“三十五枚灵璧,你若答应我们日后就是朋友,若是不答应,呵呵,你们可能在这里很难待下去了。” 他觉得给了秦远一个台阶,只要他能借坡下驴,那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六十与三十五之间足足差了二十五枚灵璧,就算他与那李老头关系不错,给他打个折,也能拿上五分之一的差价,那可是五枚灵璧,顶他大半月的收成。 秦远回复他的只有一个字:“滚!” 他们两人倒是得了便宜,可他的损失就大了,凭什么牺牲自己的利益搏别人的笑脸?他又不贱! 靳刚目光阴冷,说道:“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喽?” 秦远看都不看他,坐在那里,掏出手机,玩起俄罗斯方块,话不投机半句多,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好!” 靳刚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一脸的阴沉。 可他还真拿秦远没有办法,此处乃是修士互通有无之地,绝对不允许动手作乱,不然自会有人治他。 秦远也料定了这一点,所以有恃无恐。 “刚子,你小子又折腾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长衫,短发根根直立,挽起袖子露出了粗壮手臂,方正国字脸,青胡茬泛出幽光的男人走了过来,懒洋洋说道。 “哎呦,周爷?您今个儿当值?”靳刚一看见那位周哥,瞬息之间便换了一副面孔,觍着笑意,点头哈腰道:“我哪敢在三皇街折腾啊,您这可是冤枉我了,三街十四铺,哪一个不说我刚子在您老人家以及其他贪狼卫大爷教导之下,安分守己奉公守法啊!” 其他人围观之人也都是整理了一番神情,即便不像靳刚这孙子见了爷爷般的毕恭毕敬,但也敬畏有加,不敢造次。 那个李老头见到来人,不由满脸堆笑,连声招呼,而这位周爷也只是淡淡点头,拒人千里。 秦远也在打量他,自从来到这个三皇街,除了几个店员和那位抚琴女子,很少有见到才穿着一身古代长衫招摇过市的。 也恰巧在此时,那位周爷的目光看向了秦远和胡小仙,懒洋洋问道:“他说的是实话吗?” 靳刚赶紧挤眉弄眼,不住朝秦远使眼色。 秦远自是不理会,上下打量他一番,说道:“你是哪位?是那些个必须要卖他面子的人吗?如果是的话,您还是去别处转悠吧。” 嘶! 这话一出,周围响起一片喘粗气的声音。 真不知道这个毛头小子是无知者无畏,还是缺心眼! “哈哈,你不认识我?”周爷大笑,“我叫周山虎,贪狼十八铁卫之一,今个当值三皇街, 现在认识了吧?” 秦远心里一惊,听胡小仙说起过贪狼卫,掌管整个黄城市修者治安,每一位都是了不得高手,制式兵刃断魂刀更是强大无匹,是超越法器的法宝,在凡间界极其难得。 不过,他仍旧装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说道:“我就问你,用不用给他面子,他可是说过,这三皇街上,没有几个人不敢给他面子!” 被秦远指着,靳刚的脸都绿了,恨不得掐死他,可是在这里,在周山虎面前,他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不用等他掐住秦远,周山虎就可以一只手掐死他! “刚子,几天不见,能耐见长啊?”周山虎冷声说道。 靳刚一个哆嗦,连忙拱手道:“周爷,您可别听这小子瞎扯,我就是一只小虾米,哪里敢说这个大话,不怕撑死我啊!” “你刚才还说,如果不把这朱荀果低价卖给你,你就让我们在三皇街待不下去!”胡小仙恰到好处的添油加醋,“我们还以为这个三皇街都是你的呢!” 这一下,靳刚那张发绿的脸直接变成惨白色。 PS:感谢飞飞我爱你的月票支持,感谢各位的收藏和推荐,拜谢。 第三十三章 贪狼啸天 “靳刚,你好大狗胆!”周山虎不愧名字中有一个“虎”字,一声爆喝,如同惊雷炸响,前一刻还懒洋洋,下一刻却忽如猛虎扑羊。 “自从一千八百年前,三皇联合设立三皇街,就没有人敢在这里强买强卖,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这一顶高帽子一扣下,靳刚登时冷汗涔涔,两腿颤栗,几欲倾倒,张嘴道:“周爷,我……” “啪!” 周山虎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靳刚虽是瘦小,但也有一百好几十斤,竟是被直接扇飞出去, 翻出几个跟头,满嘴是血。 “滚!” 周山虎目露杀气,靳刚一个屁不敢放,连滚带爬,跑将出去,仓皇狼狈如丧家之犬。 从周山虎变脸到结束,不到片刻工夫,在场之人,却是无不胆战心惊,秦远和胡小仙也都皱起眉头。 靳刚的这种行为显然不是存在了一时半刻,而是千百年来一直都有,之前的所有贪狼卫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的还参与其中,获取利益,可今个怎么说变天就变天了呢? 秦远不知道这些,但他隐隐感觉里面并不简单。 “让各位同道见笑了,三皇街本是我等修士互通有无之地,公平交易,诚信买卖,但总有些无耻宵小从中作乱,非要将一潭清水搞成乌烟瘴气。” 周山虎话音铿锵有力,如同刀剑相鸣。 “新任城主得知此事,十分恼火,昨夜严令我等,绝不可对此等祸害有任何姑息枉纵,今后再有此类事件,各位大可抱知与我,谁敢坏掉三皇街的规矩,就是与城主府为敌!” 说完这些之后,他瞬间恢复了那慵懒模样,松松垮垮的站在那里,腰间一把长刀斜插着,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哎呀,早该整治整治了, 那靳刚兔崽子就是一吸血的害虫,掌握大量客源,不给低价,那就拼命败坏我们的名声,给了低价,我们又白搭力气,几乎赚不到什么。” “这新任城主看来是个好官啊,我等黄城修士有福了!” …… 刚才一群还冷眼旁观,甚至幸灾乐祸,准备看秦远热闹的人,瞬间调转矛头,把那靳刚骂的简直畜生不如,就差查到他十八辈祖宗都不是好东西。 关于“城主”的事情,胡小仙还未来得及与秦远交代,见他面带疑惑,于是解释道:“每一个修士超过万人的地方,都会设立一处城主府,管理各种事宜,尤其禁止修者不得以神通过分干扰凡人生活,另外也会受理一些修士之间的纠纷矛盾。” 秦远从胡小仙的话里得到了两条重要信息,修行界也是有政府机关,黄城的修者超过了一万人。 而且,他还从周山虎的话里话外得知,这位新上任的城主大人,准备来个新官上任三把火,估计还会烧的挺旺。 纵观华夏古代史,历任官员上任,最先要做的一件事便是:打压一批拉拢一批,让自己的位置稳固下来。 当然,也有一些倒霉蛋所管理的辖区, 地方势力太过强大,在打压时候被他们反打压了。 那靳刚也是活该倒霉,正好撞在了这个枪口上。 “小兄弟,刚才多有得罪,都是那靳刚王八蛋害的,我也有我的苦衷, 家里种了十几亩琼米,还指望来这里买卖交换, 不敢得罪他啊。” 李老头前倨后恭,苦着一张老脸,满是无奈之色,仿佛真是那靳刚拿刀子架在他脖子上逼迫其所为。 秦远看着他,把玩着朱荀果,抛起落下,冷笑连连。 李老头继续道:“咱们没什么深仇大恨,都是为了更好更快的修行,没必要意气之争,你看这样,我出五十块玉璧,买你手上的这两枚朱荀果,你看如何?” 他那两头锦花水牛若要化形,起码要准备三颗,按照市价,三颗朱荀果就要六十块灵璧,若是能用五十块灵璧买下这两枚,他还是能省下十块。 “我说了,不卖给你!” 秦远脾气一上来,比李老头家那两头锦花水牛还倔,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仗,若是先前他就如此,四十七八块灵璧他也能卖,可经过刚才那出窝心事,他哪里还会去理这老货是那颗青菜萝卜。 他又不愁卖! 李老头着急了,说道:“小兄弟,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这是威胁我吗?靳刚已经被撵出去了,难道你也想?”秦远不怀好意地笑道。 “哎呦,天可怜见,我老李哪里是那种人,小兄弟,咱们别开玩笑好不好,我心脏不好。”李老头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周山虎还在旁边诡笑着看着呢! 秦远翻白眼,得,又一个心脏不好的修者,胡小仙悄悄吐了吐粉红小舌头。 “哗啦!” 一个黑色绸绒袋子,带着环佩相鸣之声,向秦远飞来,他一把接过, 看向来处,只见周山虎懒洋洋说道:“六十块灵璧,这两枚朱荀果卖给我!” “你要买?”秦远愣了愣。 周山虎懒洋洋道:“怎么,连我都不卖吗?六十块灵璧可是一块不少,我也没找砍爷来砍价!” 这都是玩笑话,秦远的脾气与他很对,又加上他本身性子使然,所以说起话来,也就随意了许多。 “卖,谁说不卖的。” 秦远随手将那俩两枚朱荀果扔了过去,又把黑绸绒小袋交给胡小仙,胡小仙瞪着乌溜溜的眼睛数了一遍,一块不少。 李老头算是彻底没了脾气。 若是别人他还能说道两句:截胡不地道。可是面对刚刚大发淫威的周山虎,他还没那摸老虎屁股的勇气。 周山虎也颇有些无语,这两个家伙,还真够小心的,难道害怕自己堂堂周山虎虎爷会少他们灵璧?不过如此也好,钱货两清,账目明确。 “以后若是再遇到此类事件,可以直接找我!” 他又扔给秦远一块澄黄铜牌,上面刻着一头啸天天狼,背面则是一个“周”字,做完这些,他便拖着刀,懒洋洋离开。 秦远不明白这块令牌的分量,可周围之人那叫一个眼热, 若是能抢保准要打破脑袋。 拿到这块令牌,就相当于是贪狼卫的人, 在这三皇街之内,没有哪个人敢随意动他,即便不给靳刚那个教训,他日后见了秦远,也要小心伺候着。 也就是说,只要秦远不闹出过火的事情,在这里就没人敢惹他! 不久之后,围观之人离去,秦远从那黑绸绒袋子里拿出一块灵璧,灵璧是椭圆形,洁白之色,如同羊脂玉一般,不过中间有彩色花纹环绕,与玉器极为相似,但要更加漂亮好看。 也可以这么说,这灵璧就是一块喝饱了灵力的玉牌。 “华夏古人以玉为美,早在五六千年前的红山文化,就有了精美的玉器,并且用做祭祀神灵,难道这也与灵璧有关系?” 秦远自言自语,有些疑惑,感觉两者之间好像有很深的联系,不然为何各方古文明,都有将玉器奉为瑰宝的现象呢? 红山文化,良褚文化,仰韶文化,大汶口人类遗址……,都有精美玉器的发现,难道仅仅是人类的审美观相通? “我听姥姥说过,最开始时修者都是从凡人的手里获取灵璧,这可能就是你说的什么红山文化祭祀古人类祭祀神灵的玉器吧?那时候修行资源还不像现在这般紧缺,可以随意开采。”胡小仙说道。 秦远皱皱眉,又道:“红山文化的玉龙我见过照片,虽说十分精美,但玉质比起这灵璧还是差了很多,难道他们找不到灵璧就开始弄虚作假滥竽充数?” “也不一定啦,灵璧吸收完灵力之后,就是一块普通的玉石,而且玉质并不怎么好。”胡小仙笑道,手腕一翻,也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她白皙的手掌上就多了一块玉石。 那玉石驳杂,有裂纹也有杂质,十分普通。 “这就是灵璧失去灵气之后的残留物?”秦远仔细翻看了几眼后,问道。 胡小仙点点头。 秦远脑袋里全是问号,他对玉器研究不多,毕竟还没有毕业,玉器又极其贵重,很少接触,但他还是能够看得出来,胡小仙手里的这块灵璧残留与红山龙有着相似之处。 红山龙又称C型玉龙,是红山文化中一个巨大发现,在华夏考古史上也有非常重要的意义,秦远有一段时间还专门在图书馆查阅过很多关于它的资料。 “咦?” 忽然间,秦远又抓到了一个矛盾点,他看着胡小仙,胡小仙也正看着他,她极少能见到秦远身上又如此的郑重。 “你说,古代的修者很多都是凡人那里获取灵璧,咱们假设,那红山玉龙就是红山人向修者祭祀之物,那么是不是说,那是时候的修者就已经有非常先进的文明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文明与凡人的文明并不是同步发展的,而是远远超前?” 这个问题一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若是他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么整个考古学和历史学都要被全盘否定,至少是在一定程度上被推翻! 第三十四章 灵璧与GDP 胡小仙的脑回路不少,但显然没有秦远那么多,她想了一下,说道:“修者的文明一直比凡人超前啊?你们现在才能送人类去太空,可修者早在很久很久就可以去外太空了,而且,修者并不需要那些复杂的宇航设备,只要身体练的棒棒哒,就可以飞上去了。” 秦远抓了抓头发,怎么感觉自己学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好像都是不正确的?或者会好像只是在某种范围之内是正确的,出了这个范围就是大大的错误。 “好啦,不要想这么多了,你想再多,也不能改变什么,日后你接触修行界多了,或者去过仙墟天庭等等密境之后,你不用多研究也能知道。” 胡小仙倒是洒脱,大眼睛眯成月牙状,与这些深奥的考古学历史学相比,她更在意的是袋子里那叮咚作响声音美妙的六十块灵璧。 青丘山的灵璧都掌管在姥姥手里,她没有机会多接触,哪怕偶尔外出能够得到一些,回去以后也要统统上交。 就像是过年拿到压岁钱却要统统交给父母的小女孩,忽然得到了一大笔属于自己的钱财,胡小仙紧紧握住那个绸绒袋子,一蹦一跳别提多高兴了。 收获不小,两人要去买些东西。 三皇街分为几个区域,大部分都是开放,还有几个地方是秦远和胡小仙这等菜鸟去不了的,但就是开放的这些,也足以让秦远应接不暇。 秦远买了三本关于修行的书籍,都是烂大街货,真正的修行功法甚至秘法也都有出售,这出乎秦远的意料。 众所周知,修行界之中最重要的生产资料就是功法与秘法,其次才是灵力,再次才是法器法宝丹药之类。 本以为功法和秘法都是各大门派的不传之秘,可是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公开售卖。 只不过那价格却是让秦远望尘莫及,最低级的一本《天玄子引气术》都要三百多灵璧,而且只能一人习练,哪怕直系血脉的亲属都不可传承。 当然,一个精深的功法秘法也都是各大门派家族势力的瑰宝,不可能在这里随便出售,不过这也让秦远大大的惊讶的一把。 凡人的历史车轮在滚滚向前,修行接也没有固步自封,同样在快速发展。 秦远买的三本书分别为:《修行志异录》,《九州风云谱》,《宝器》。 一本主要记录各种药材,丹药,异兽,以及密境传说;一本记录修行界各方势力分布,以及他们最擅长的术法,所辖商贸往来;还有一本则是一部兵器谱,法器法宝等等。 这三本厚厚的彩色印刷书籍,足以让秦大菜鸟窥得修行界一角真面目。 不过,在付钱的时候,秦远又是惊讶了一把,送出一块灵璧,拿到三本书外加十万多块钱人民币! “这特么什么情况?”秦远可不认为自己人品好到让他们送钱。 胡小仙啃着一只馨香馥郁的鄱阳梨,见怪不怪,道:“这有什么奇怪的,灵璧是个比较大的货币单位,但再往下又找不到合适的材料,找零头就很麻烦,所以与你们凡人的货币接轨,之前也用过黄金白银,但新华夏改革开放之后,大家都用人民币,所以就开始用人民币找零。” “日哦!” 秦远一直以为修行之人大多是居于深山野林的隐士,或是深藏不露的高人,或许可能就在身边,但仿佛隔了千山万水,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可今个儿三皇街一趟走下来,让他的三观彻底颠覆。 修者并非都是不食人间烟火,飘飘于九天之外的仙灵神圣,与凡人一样,一肚子的龌龊坏水,同样的势利眼,同样的见风使舵,阿谀奉承落井下石也是炉火纯青,就如那靳刚,就如那李老头,就如那些见了周山虎便点头哈腰的一群没骨气怂包! 更加夸张的是,修者使用的货币竟然与人民币接轨,他们不仅不是隐士,而且相当的与时俱进,清楚洞察凡间改变的一丝一毫。 可更让秦远惊讶的还在后面,他问胡小仙,“这么说,一块灵璧可以换十一万块钱?为什么非要多出一万呢,十万不是更好计算?” 胡小仙道:“哈哈,也不是固定的啦,是根据凡间上一年人均GDP,对,就是根据GDP这么个东西换的,一块灵璧可以兑换人均GDP的两倍。” “……”秦远嘴角痉挛般地直抽搐。 两人又买了些东西,秦远买了一支点金竹灵兔毫毛笔,五十张符纸,一块鸡尾石,一根三百年老椿树树根,一把削铁如泥的短刀等等。 辛午的传承之中,功法体术只是占极小的一部分,他真正拿手的还是改换山河,秦远的境界虽然到不了那个程度,但是也能通过外物做些小风水局,还有符箓之术,辛午也十分精通,秦远准备从现在就开始练练手。 胡小仙那是相当的奇葩,买的东西让秦远无语至极,一大袋子灵米, 十斤戊山猪猪肉,好几袋子水果,一些干果零食,还有一口黄铜大锅! 这姑娘就是个吃货,地地道道,如假包换!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十块灵璧又进了那些满脸堆笑的商人兜里,最大的花销是那把近四十公分长的短刀,价值五块灵璧, 其他的这么多加起来才不到五灵璧。 秦远那叫一个肉疼,十块灵璧就是一百多万块钱啊,他这辈子都没有摸过这么多的钱。 不过在想想兜里面还有五十块灵璧之后,他的心里面又平衡了些。 果真富贵险中求,若不是胡小仙带着他去招惹那头老山魈,现在的他肯定还在学校里苦哈哈的吃大锅菜啃冷馒头。 如今的他可是兜里面有五百万巨款的人,哪怕分胡小仙一半,他还有二百五十多万,真真正正的吊丝大翻身! 手有余粮,心里不慌,从三皇街出来,两个兜揣好几百万的人,难得豪气叫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回学校。 在出租车上,秦远拿着手机,浏览网上的租房信息,他自是不能让胡小仙一直住在关老爷家里,最好租一间离他们学校不远的房子。 “哇,你们凡人好棒哦,手机太方便了,比我们通话用的千里玲好玩多了。”胡小仙凑到秦远肩膀前,如瀑长发垂落,一股如幽兰绽放的香味传开。 “千里玲?那是什么?” 秦远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胡小仙说道:“就是跟凡人的手机一样的东西啦,只不过不能说话,只能写字,修者在这里写字,那头就能看见。” 秦远终于找到了一丝自信,原来修行界也不是那么先进,至今还停留在BB机时代,连大哥大时代都没有迈入。 “你想要一部手机吗?”秦远看出了胡小仙眼中的热切。 “嗯嗯。”胡小仙使劲点头。 “师傅,前面停一下,去明珠手机卖场吧。” 司机师傅很无语,现在的年轻人啊,都特么一个个脑抽,看仙侠小说上瘾了吧?修者,凡人,千里铃, 你咋不说你是被九龙拉棺带到地球上来的呢? 到了明珠手机卖场,秦远帮胡小仙买了一部手机,本想买部水果的,可胡小仙看不上,她看上了绿厂最新出的那款R11,更对她的胃口。 秦远:“……” 好吧,喜欢的才是最漂亮的。 买完手机,办好手机卡,带着兴冲冲抱着手机不放的胡小仙出来,天色已然昏暗,灯红酒绿的现代化都市,再一次如黑洞一般,把胡小仙的目光牢牢吸附在上面。 秦远索性也不着急回去,带着这个出笼的傻姑娘好好逛逛,买几身衣服,就当带着妹子去逛街了。 不过在这之前,要先吃点东西,两人扛着大包小包,来到一家超市,在服务员那奇异的目光注视之下,将东西暂时存放下来,又上了三楼,找了一家餐厅坐下。 —— 距离他们吃饭地不远的一家茶室中,一个尖嘴猴腮,半边脸肿起的男人,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水,一只充血的眼珠子里暗恨一闪而过。 “这事怎么办,难道就当哑巴亏吃下去了?”靳刚那委屈的声音之中埋藏着怒火,“周山虎也太嚣张了,难道不知道我是廖爷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他扇我的脸,分明就是在向廖爷示威嘛!”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女人,长发绾成一个发髻,一身淡绿色长袍,面容涂着淡妆,V字领低垂,一抹刺眼的白嫩挺拔跃然而出。 她替靳刚斟满茶水,以一种空灵如梵唱的声音劝说道:“江湖落雨,龙蛇翻涌,你呀,明知道这是非常时期,还不知收敛,撞在谁手里不好,偏偏撞在那头懒虎手里,你说,你不倒霉谁倒霉?” 靳刚一口喝下半盅茶水,道:“那怎么办?难道这个哑巴亏就活生生咽下去了?我不怕丢人,贱命一条,左边挨了一巴掌,把右边再送过去也都无所谓,可是廖爷不行啊,他与那周山虎是死对头,廖爷若是听之任之,那别人还以为廖爷怕他了!” 说完这些,他又是小声嘟囔道:“廖爷现在可是处于关键时期,后退不得,进一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退一步,那后果就麻烦了,周山虎一定不会放过他!” 柳如月莞尔一笑,说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廖爷的人自有廖爷照着,我把你的事情告诉他,至于如何决断,这还要看廖爷的。” “我也不要求廖爷能帮我向周山虎讨回公道,我不能坏了廖爷的大事,我只是不想让那两个小崽子好过,我靳刚挨了巴掌,他们还在三皇街招摇过市,那以后我还怎么在三皇街混?怎么替廖爷办事儿……” PS:感谢各位的收藏和推荐,求继续。 第三十五章 跟踪偷袭 秦远与胡小仙吃过一顿饭离开,普通的黄焖鸡米饭,小狐狸却是吃的眉开眼笑,大大的眼睛都快高兴没了,精致的小脸上浮出两个小酒窝,仿佛这就是最好吃的东西。 秦远本还想感慨一声,修者的世界也不是那么美好吗,一份黄焖鸡米饭就能幸福成如此模样,可转眼一想,他也好久没有吃过了。 上一次还是薛叔路过黄城看他的时候,本要带他去高档点的饭店,但秦远坚持在学校附近的小餐馆解决,花了人家这么多钱,哪里能再去山珍海味,那也太不知好歹。 “秦远,你看漂不漂亮?”胡小仙换上了一身暗红色运动装,长发束在脑后,面上遮了一副时尚太阳镜,再配上那调皮可爱的朱唇,美艳而娇俏。 “好看,要了。”秦远郑重点头。 “这一身呢?” “也好看!” “你看看这个?” “都好!” …… 一圈下来,秦远再次验证了一个道理,衣服也是需要人配的,什么衣服穿在胡小仙身上都好看,哪怕是秦远曾经一度讨厌至极的吊带牛仔套装,可是被胡小仙穿在身上,依旧是那般的漂亮,依旧是那般的味道十足。 …… 直到九点多钟,秦远和胡小仙手里面又多了好几件大大小小的包裹,胡小仙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秦远肩膀上扛着米袋子,手臂上挂着水果,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两包衣服,活像一头吃苦受累的骡子。 街灯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画风迥异。 “秦远,我让你看件东西。” 胡小仙忽然见秦远被落下很远,穿着那身紫红色的运动服,如同一个跳跃的精灵般,跑了回来,看着秦远,认真说道。 “什么东西,回去再说。”秦远没好气说道,他现在只想找一辆出租车,赶紧回到学校,找一间宾馆让这个疯丫头住下,再把这些东西扔到那里去。 “你停下来看看嘛,看看嘛~”,胡小仙充分发扬女性主义的撒娇卖萌精神,连拖带拽,把秦远弄到了一处偏僻无人的寂静角落。 “你要让我看什么?”秦远脸上汗珠滚动。 “你先放下。” 秦远把所有东西都放在了地上,瞪着眼睛瞧着她,这姑娘要是不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他,他好像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你瞧好了啊?” 胡小仙抬起纤纤玉手,皓腕之上的银镯子跳动几下,将她的手臂衬托的更加纤细白皙。 接下来,让秦远大吃一惊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胡小仙的手掌摇曳划过,秦远眼前的那大包小包统统消失不见! “咦?这又是什么情况?” 饶是经过这两天的所见所闻,秦远的神经已经变得粗壮如麻绳,但此时此刻,却忍不住再一次惊讶起来。 他看了一圈,围着胡小仙转了两圈,就差没把她的衣服掀开,看看有没有藏在衣服底下。 “怎么会没有了呢?”秦远讶异至极,这不是魔术,魔术都是骗人的,有机关隐藏在观众看不到的地方,可是胡小仙什么却没有可以藏得住任何东西的机关。 “哈哈,你再看看。”她又轻轻摇晃了几下手掌,秦远面前登时出现了一大堆东西,正是之前消失的那大包小包。 “是你镯子的问题?” 秦远敏感的发现,刚才这些东西出现的时候,胡小仙的那个银手镯,微不可查的闪烁两下,若非在如此暗处,还真发现不了。 “答对了。” 胡小仙高兴的像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把那银镯子拿了下来,在秦远眼前晃了晃,道:“这个叫芥子镯,芥子纳虚之意,也叫储物手镯,可以盛放好些不方便露在外面的东西……” “也就是传说中的类似空间戒指那般的东西?” 秦远接过来,放在手里,又揉又搓,看了好半晌,恋恋不舍,马上又绷起了脸,怒道:“小丫头片子,不地道啊,哥替你做了这么长时间的苦力,你一直藏着掖着,很好玩是吧?!” 他真有些生气! 是可忍孰不可忍! “哎呀,人家不是故意的嘛,这芥子镯很贵重,财不露白,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很难保住它,若是被坏人看到了,我们那就危险了。” 胡小仙给了秦远一个无懈可击的答案。 秦远想想也是如此,三皇街里人多眼杂,高手如云,若是在那里大摇大摆,两人说不定就会有危险。 经历了这么多,他可不会相信修者会是菩萨心肠,恰恰相反,活的越久,心眼越多,这群家伙很多都可以被称之为老贼。 “这东西有多贵重?”秦远问道。 胡小仙想了一下,道:“差不多要一百灵晶吧,还是一个比较次的,像我这种,估计还要翻上好几倍。” 在秦远听到“一百枚”的时候,心里面一阵狂喜,那对他来说并不是遥不可及,可又听到“灵晶”两个字,他的心脏忽然往下沉了沉。 “哦,灵晶就是更加纯净的灵璧,蕴含的灵力也远远多于它,一般情况下,一枚灵晶可以兑换一百枚灵璧,在黑市上的话,价格还要搞一些,能达到一百二十枚左右。” 秦远的心脏差点没沉到大肠附近! 奶奶的,一枚灵晶可以兑换一百枚灵璧,也就是说,他要弄一万枚灵璧才能换这么一个储物手镯,若是每一次都如这六十枚一般,那他就是属猫的,有九条命,也不够霍霍的! “得,暂时老子没这个命了!” 秦远无精打采说道,将那储物手镯递了回去。这么一番话下来,他的气也消了,同时又感觉这姑娘傻的可乐。 她怕三皇街的人看到会心生不轨,难道就不怕他打歪主意吗?她还是真够信任他的。 “咯咯,你也不用气馁,早晚有一天,你会买到一个比这更好的。”胡小仙笑眯眯的伸手,就要接过来。 可就在这时,异象突生。 一根翠绿色的细长之物, 忽然破空而来,在银白色的储物手镯上缠绕两圈。 秦远看清楚,那是一条翠绿柳枝,鲜嫩欲滴,绿豆大小的芽孢蕴藏生机,它缠住储物手镯,大力往后拉扯。 “谁?” 秦远惊怒交加,死死抓住储物手镯,就要拉回来,可让他惊讶的是,那根细细似乎轻轻一扯就能扯断的柳条,竟然坚硬如钢,而且传来巨大力道,秦远竟是被它拉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好在从小扎马步,脚下如生根,经过突如其来的惊怒之后,很快镇定下来, 另外一只手抓出那把新买来的短刀,扬起手臂,用力切了下去。 “刺啦!” 这柳树条也不知是什么做成的,在短刀的切割之下,竟是发出一声犹如钢铁般的声响,伴随花火四溅。 好在这把短刀锋利异常,柳条坚持一下,还是被切断开来,剩余部分,如受伤的触手般,倏地缩进黑暗之中。 “什么人?” 胡小仙愤怒斥责,目光冷冽。 秦远将手镯带在自己的手腕上,挡在胡小仙面前,看向黑暗之中,“明人不做暗事,不知何处得罪阁下,还请现身说明。” 黑暗之中没有回答,而是一条更粗的柳枝电射而出,直冲秦远带着储物镯的那只手腕。 秦远手臂一抬,那柳条没有缠在储物镯上,而是缠在了秦远的右手手掌之上,猝然拧紧,似是准备要把他的手掌勒碎! 与此同时,脚下的地砖忽然弹出,片片碎裂,又有两根柳树条破土而出,毒蛇一般,缠在了他的双腿之上。 “小心!” 小狐狸大惊失色。 秦远的右手还好一些,骨如金刚,并不畏惧这点缠绕,可是他的双腿可没有达到这个程度,被两条拇指粗细的柳条勒住,似是几欲断裂。 “喝!” 秦远爆喝一声,右手使劲一扯,拉直了柳条,一刀斩下,柳条断裂,而后换手持刀,猛地弯下身来,刀光划过,让人毛骨悚然的“次啦”声响中,地砖如豆腐一般被切出一个圆弧深痕,而那两条柳条也应声而断。 他的右手可比左手力气大了数倍! 黑暗之中传来一声闷哼。 秦远捡起两块凸起的地砖,使尽全力,向那里扔了过去,“啪啪”地砖凌空碎裂,碎成石粉。 “小贼!” 黑暗之中闪现出一个人影,那人身材短小,骨瘦如柴,尖嘴猴腮,丑陋非常,但他非常灵活,迅如疾风。 秦远刚刚起身,他就已经凌空飞至,手持一根乌黑铁棒,卯足了劲砸下来。 “嗖!” 到了这个时候,秦远也来不及多想,短刀猝然甩出,正中那人肩窝,他痛呼一声,铁棍方向偏斜,一棍砸在石砖地面。 秦远趁着这个时候,右手一拳轰出,那人躲闪不及,被砸中后背,“哇”的一声,前扑而去。 “是你?” 秦远看清楚来人,正是下午见到的那位砍爷, 靳刚! 靳刚没有想到,这个刚刚踏入修行门槛的菜鸟,竟有如此反应,大意之下,吃了大亏,他心里烦闷,直欲呕血,短刀刺中了肩胛骨,一条手臂无力垂拉,使不上力气。 PS:感谢各位的推荐与收藏,么么哒。 第三十六章 收获满满 “妈的,老子从未招你惹你,你强买强卖不成,还敢来暗算我!” 秦远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一记太祖长拳砸了过去,靳刚本来不弱,但有伤在身,残废了一只手,只能用另外一只手举起铁棒回击。 秦远变拳为掌,轻松抓下棍子,而后另一只手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 “噗通!”靳刚这一百来斤的身体就直接被砸飞出去,撞到不远处的墙壁上,反弹回来,一口鲜血吐出。 “小崽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 “我是你大爷!” 秦远可不管他是谁,天王老子也不成,一棍子砸在他的后背上,可怜的靳刚后背连续受到重创不说,压在身体下面的短刀,因为这股力量,刀尖一下子从后背钻了出来。 “啊!” 靳刚狼嚎般的惨叫。 “你说,你是谁?” 秦远看到他这凄惨的模样,没有再继续下手,用脚把他的翻了个身过来,刀尖触在地上,又是一次伤害。 靳刚疼得冷汗直冒! “我是廖,廖……”,还没等他说完,胡小仙上去一脚踢在了他的后脑上,靳刚翻了个白眼,晕死过去。 胡小仙拔出那把插在靳刚肩窝的匕首,扔给秦远,靳刚一条手臂无意识地抽搐两下。她又在他身上摸索一番,找出一个黑色袋子和两条柳枝,连同地下断裂的那些柳枝都划拉起来。 秦远相当无语,这姑娘也太财迷了一点,这柳枝要来有什么用处? “我们快走,不要被人发现。” 胡小仙拿着杂七杂八的东西,秦远扛着一根黑铁棍,两人“嗖嗖”跑路。 两人七拐八绕,离开此地近十里路之后,才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到了华大附近,秦远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间宾馆,关上门之后,他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 干净利落的干晕靳刚,抢走了他身上几乎所有东西,那种感觉既兴奋又紧张,这还是这辈子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呀呀,又有十几块灵璧到手啦!” 胡小仙跳到床上,把那个小黑口袋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床上,十三枚灵璧在灯光下闪烁晶莹目光,一如她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的光彩。 “哈哈, 让你暗算我们,让你抢我的手镯,也就是几天前……,若是几天前,我非把你沉进黄河喂老鳖。” 胡小仙“哼哼”说道。 秦远一阵汗毛倒竖,这傻乎乎的姑娘还有这般吓人的一面,他马上问道:“前几天你在黄河边?” 很巧啊,前几天他也在黄河边。 胡小仙一愣,说漏嘴了,眼珠子转了一圈,道:“是啊,我就住在黄河边,当然在那里啊。” “你家在哪个地方?”秦远来了兴趣,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这姑娘是哪里人呢。 胡小仙随意摆摆手,道:“一个小地方,你肯定没听说过。” “你说了我不就听说过了吗?”秦远现在对修行界异常感兴趣,想来胡小仙家也不是一般家族,他想多了解一下。 “看书, 看书,你不是买了书了吗?”胡小仙守口如瓶。 “切,小气,咱又不是要去你家找饭吃,至于这么小心吗?”秦远撇嘴。 胡小仙掩嘴“嗤嗤”笑了起来。 见胡小仙打死不说,秦远也就作罢,从胡小仙那里要来了那根棍子,仔细看了一番,这棍子通体乌黑,不知什么材料打造而成,棍柄两端镂刻有细密纹理,防止脱手。 他掂了掂,四五十斤重,对现在的他来说重了点,但再过上一段时间,便可以随心使用了。 “活雷锋啊!” 秦远不由感慨,在三皇街的时候,他非常想买一把长一点的武器,习武之人有一句话,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只不过因为价格原因和不方便携带,他只能作罢。 虽然这根棍子也不能随身携带,但至少便宜,没花一分钱。 “喏,这个给你,你或许能用上。” 胡小仙从储物手镯中拿出几根碧绿色的枝条,除了被秦远斩断的那几根之外,还有一支拇指粗细,首分两道枝条,一粗一细,但尖端都有断茬,似是被什么东西切断掉。 秦远一拿到手中,便感觉到了不同。 这株小柳条十分柔软,柳条都是软的,但毕竟是木质,再软也软不到哪里去,但这一株不同,捏在手里,仿佛包了一层柔软的棉布,枝条晃动之间,似是有生命一般。 更让秦远惊奇的是,这株柳条里面,竟然蕴藏着大量的灵气! “这是一件法器,非常有灵性,攻击力不是很强,但胜在神出鬼没,防不胜防。”胡小仙解释道。 不久之前,秦远便因为它而饱受苦恼,自是知道它的刁钻之处。 “你知道这东西的用法吗?”秦远试着往里面输入一丝灵力,柳条摇晃几下,愈发翠绿,前端被秦远斩掉的地方,长长些许,但远没有靳刚使用起来的灵活狠辣。 “我也不知道,一般法器的使用法门都是秘密,没有主人的亲口传授,其他人很难使用,不过你也不用失望,你不是要学习阵法吗?这些柳条可以作为阵法的布置根基。” “你怎么知道我要学习阵法?”秦远一愣,好像没有告诉过她吧? 胡小仙狡黠一笑,说道:“你买的那些东西,鸡尾石,椿树根,这些都是布置阵法的基本材料,还用我多猜吗?” 秦远想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 经过昨天今天两天,他对胡小仙已经可以基本信任,再说,最根本的东西没有透露,她知道这些也无所谓。 胡小仙笑眯眯地看着秦远,心里面直哼哼。 黑铁棍子和那柳树枝都给了秦远,再去分灵璧秦远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活雷锋的那十三枚灵璧都给了胡小仙。 第二天,秦远还没有起床,手机就发出一阵喧嚣,胡小仙俏生生站在宿舍楼底下。 秦远从床上爬起来,从窗户往外看去,便见到胡小仙一手拿着一块热乎乎的烤红薯,一手举过头顶,正朝他挥来挥去。 恰好陆小观被一泡尿憋醒了,见秦远看向窗外,他也探头看去,眼睛瞬间瞪大,睡意全无。 “我说你小子这两天神出鬼没的,原来是找了新女朋友啊,还特么这么漂亮,简直没天理了!” 陆小观顶着一个鸡窝脑袋,挂着眼屎的眼睛里,满满的羡慕嫉妒恨,“我这么英俊帅气,潇洒无比的伟岸男人,连女人的手都没有碰过,你倒好,刚刚分手一个,马上又找了一个更好的,还给不给兄弟活路了?” “就你还英俊潇洒的伟岸男人?穿越到宋朝,保证梁山好汉都会看在武二爷的面子上,叫你一声大郎哥哥!” 秦远说的一本正经,陆小观那个气啊,刚想反唇相讥,秦远又补充道,“还有,那只是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不是男女朋友,不要乱说,这姑娘家里背景不小,不是咱们这些小鱼小虾可以高攀的。” “你才是小鱼小虾!” 陆小观鄙夷着说道,心里终归平衡了一些,又道:“这姑娘什么来路,连你都不敢有太多心思?” 秦远想了一下,还真不好说,因为他也知道这胡小仙是什么来路,昨夜翻了些书,知道了修行界中的各大势力以及门派,但并没有找到一家姓胡的。 但他还是说道:“嗯,这么说吧,他家里若是想捏死我们,估计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这般简单。” 这倒不是虚话,而是他推测而出,胡小仙子啊重伤的情况下,都还能重伤那头老山魈,那她的爹娘会如何? 捏死他们这些凡人,亦或是秦远这个刚刚踏入修行界没几天的菜鸟,还真跟捏死一只蚂蚁这般简单。 最可悲的是,他们可能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我日,这么凶残,这姑娘家里不会是混黑社会的吧?”陆小观一惊一乍。 这个形容倒也算贴切,秦远点点头。 陆小观刚刚生出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他还没有活够。 胡小仙在下面磨着小虎牙,嘟囔道:“你才是黑社会,你全家都是黑社会。” 隔着三层楼和一块空地,普通人肯定听不到楼上说什么,秦远这种菜鸟也听不清楚,但是胡小仙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秦远的想法是正确的,他们两人的确不可能在一起,除非他们敢与整个修行界为敌。 简单洗刷过一遍,秦远带着她吃了一顿早餐,这小姑娘在吃下一块大红薯的情况下,竟然还喝了两碗混沌,又吃掉一个驴肉火烧。 秦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她那平坦的小腹,真不知道这么多东西是怎么装进去的。 吃过饭后,两人就开始找房子。 胡小仙没有身份证,所以还是要以秦远的名义来租。 两人转了几个小区,胡小西都不喜欢,不是环境不好,就是装修太简陋,很多都是毛坯房,还有一些地方太过嘈杂,不容易静心修炼。 两人找了半天,最终在华大的教师家属院中租了一套精装的三室两厅。 押一付三,交完钱,签好合同之后,秦远与胡小仙出门,他们的对面也正好在此时打开,走出来一个头发花白,后背微坨的男人。 邵连山后面还跟了一个人,让他更加惊讶,正是白肖薇白科长! 第三十七章 好可怕 而让秦远最惊讶的是,这两人竟然一起出来了。 侧着脑袋往里看了眼,房中没人,又支起耳朵听了听,没有声音,那么,难道是…… “哦,秦远啊,好巧,你怎么也在这里?” 白肖薇看到秦远那古怪神情,立刻就意识到这王八蛋没往正地方想,解释道:“我每日来回不方便,所以就请邵老师帮我租了一间房子。” “哦,这样啊。” 秦远显然是想多了,又冲邵老师说道:“邵老师您早说您对这里熟悉啊,我也不用跑断腿找房子,直接找您不就成吗?” 邵连山没好气道:“给中介费吗?” 秦远乐呵呵道:“为人师表,育人子弟, 您肯定不好意思收您学生的钱。” “臭小子,油嘴滑舌!”邵连山笑骂一声,看见胡小仙,目光一闪,笑道:“这是你的朋友?” “嗯,我朋友,帮她租了这间房子,以后和白科长就是邻居了。”秦远又给两人介绍了一番,两人相互打了个招呼,胡小仙不知为何,似是有些害羞,打完招呼后就缩在秦远身后。 这下轮到白肖薇开始古怪了,她阴测测说道:“呵呵,不错啊小秦,听说你前几天刚刚与女朋友分手,这就又找到新的了?还同居在一起,胆子倒是不小。” 秦远翻了个白眼,怎么感觉这女人的话里有些酸味儿呢? 他解释道:“白主任您可别乱说,真的只是朋友,胡小仙初来乍到,对这里不熟悉,我正好能帮上些忙。” 他倒是不想特意向白肖薇解释什么,而是本来就与胡小仙没有那层关系。 白肖薇“哼哼”一声,没再多说。 邵连山笑呵呵的,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摇摇头与白肖薇离开。 秦远摸不着头脑,这是啥意思?尤其是邵老师最后的那个眼神,怎么看起来那么怪异啊,不会他也以为自己跟胡小仙有说清楚的关系吧? 日哦,今天这是咋了?先是陆小观,后是白肖薇,连一向睿智的邵老师也给了这么一个大有深意的眼神。 “这位白主任好吓人。”在两人走远了很久之后,胡小仙忽然说道,“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人觉得非常可怕。” “可怕?”秦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可怕的?” “说不上来,她的气息让我非常不舒服,好像,好像有一股血腥味藏在她身上!”胡小仙说了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答案。 “血腥味?” 秦远愣了愣,忽然想起他第一次与她见面握手之时,她手掌之中传来的刺痛之感,下意识道:“你说她是不是也有可能是修者?” 去了一趟三皇街,秦远的世界观大为改变,黄城有不下万名修者隐藏其中,说不定就在自己身边。 “可她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胡小仙摇摇头,因为疑惑而苦恼。 “可能是你多疑了吧,她是考古专家,经常要参与古墓发掘,古墓之中不见天日,又有大量腐烂尸气,或许身上沾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秦远又把那日他误伤白肖薇,一路把她背回来的经过说了一遍,继续道:“若她真能让你都感到可怕,那怎么可能被我的拳风吹倒,伤到脚连路都不能走了?” “可能是我多疑了。”胡小仙说道,下一刻,她的大眼睛眯起来,拉着秦远的胳膊,“走啦走啦,吃饭去啦,忙活了一上午,肚子早就饿了,咱们去吃小鸡炖蘑菇哦,多要鸡肉,少放蘑菇,不要粉条!” 秦远:“……” —— 接下来的几天,秦远除了上课,一直都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宿舍和后山,日出而归,日落才还,十分疯狂。 从山魈嘴里抢食,他知道了自己的无力,在三皇街的经历,他明白了自己的无知。 这个世界很大,强者如云,他只是汪洋大海中的一滴水珠, 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滔天巨浪席卷到粉身碎骨。 他必须要变的更加强大。 这期间华大发生了很多事情,春季运动会圆满召开并落幕,一个失恋的女生心如死灰从高高的六楼上一跃而下,香消玉殒,一个男生半夜梦游,从三楼上摔下来,跌断了腿…… 而秦远最在意的是,陆小观与同班女孩乔佳彤打得火热,据说都快确立恋爱关系了。 他想破脑袋都想不通,漂亮大方,身材火辣的乔佳彤,眼睛里究竟进了几公斤沙子,才会与矮小黑胖的陆小观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呢? “魅力,这就是魅力!”陆小观昂着粗短脖子,骄傲到了没边。 秦远好想问问他,昧着良心吹牛逼,真的好吗? 除了这个小插曲之外,秦远几乎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修行之上,伏虎拳更加熟练,虽无生死磨炼,但也已有小成火候。 他在后山的那块平坦地上,用鸡尾石,椿树根,还有两节柳枝布下了一个聚灵风水局,练拳之余,便是呼吸吐纳,增强骨骼强度。 其实凡间也有风水局,相当一部分还是货真价实,只不过就是低级了一些,各地城主府都严令禁止修者的术法以及法宝以及高阶法器流传到人间去。 当然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最终还是有一些术法和法器被凡人得到,因此也成就了一系列的武学宗师,风水大师,算命先生等等。 岳镇海给秦远打过两次电话,邀请他一起吃顿饭,估计还是不死心,想要拿到那个名额,秦远直接拒绝。 他十分想不明白,岳镇海为什么非要跟白肖薇的这个考古队干上了。 在不明白的人看来,考古队十分神秘,又是公务员编制,是一件好差事,但是岳镇海不可能不明白,考古人员那是相当的累,相当的苦。 风吹日晒,酷暑寒冬,只要发现了古墓,就是没日没夜的干活,很多考古工作人员都戏称自己为农民工,而发掘现场也被称之为工地。 他一个根正苗红的富二代,为什么非要削尖了脑袋,往这里面钻呢? 太阳落下,繁星满天,光明逝去, 黑夜来临。 秦远经过了一天的苦修之后,在山涧里洗了个凉水澡,拖着沉重的脚步,从后山往学校走去。 十几天的苦修,让他的修为又有了很大的提升,骨骼强度整体上了一个档次,坚如铁石,有淡淡荧光散发,如同白玉。 这期间他也去过邵老师家几次,厚着脸皮不请自到,美其名曰:珍惜难得机会,好好在邵老师身边学习。实则是为了那炼丹炉碎片上的灵力。 不过倒是让邵老师老怀大慰,每一次秦远离开,他都会看似随意地叮嘱两句:任何时候,只要想来都成,这炼丹炉有好些东西可以让你学习。 “嚓嚓……” 一路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秦远忽然听到身后一阵类似衣衫摩擦草叶的声音响起,他猛地回过头去,身后青草摇曳,远处树枝微微晃动,但却没有一个人影。 “可能是山鼠蛇虫在活动吧。” 秦远想到,他最近的神经绷的很紧,一直在等待赏金猎人的到来,亦或是七杀门的到来。 七杀门丢了地师天印,不可能无动于衷,他从东山县回来买车票时, 留下了身份证信息,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线索,他们找到自己是迟早的事情。 “或许是太敏感了些吧。” 秦远自言自语,摇了摇头,继续赶路回去,可没走几步,那“嚓嚓”的声音又一次出现了。 “谁?” 他猛地回头,爆喝一声。 这一次他听得十分明显,绝对不是蛇鼠在活动,更不是风吹草叶之声。 可是,当他回过头去的时候,身后依然只有青草摇曳,绿树伸枝。 “莫不成是鬼吧?” 秦远忽然感觉身上凉飕飕的,鸡皮疙瘩一个接一个的蹦出来,旷野黑夜,独身一人,遇到妖鬼之物,可是相当瘆得慌。 从胡小仙嘴里和购买的那几本书里秦远得知,这个世界是有鬼物存在的,而且不仅仅有鬼物,还有妖精。 只不过修行界有严令,任何修者不得打扰凡人生活,鬼物精怪,也属修者之列。 所以世间诸多人,只听其名,不见其物。 可虽然有严令,但并不代表它们一定会遵从,不然的话还要贪狼卫做什么?就如凡间的法律条文,规定的倒是细致严格,可犯罪行为照样屡禁不止。 秦远快速奔跑,风驰电射,遇到沟坎石块,直接一跃而过,一段时间之后,临近校园,他身后的那诡异声响终于消失了。 “奶奶的,是良心发现,还是被学校里的这澎湃阳气吓到,不敢跟随了?” 秦远一边快速迈进学校后门,一边胡思乱想着。 可就在这时,身后又传来了一阵声响。 “谁,出来,别偷偷摸摸的!” 秦远猛地转身,又一次喝道, 这一次有了意外,不再是空无人影,只有让人发毛的黑暗与旷野,他的身后出现了两个人影。 他们带着冷笑,一步步向秦远逼近。 几乎在同一时刻,秦远不远处的一座教学楼后面,又窜出来十几条人影,迅速分散, 将其团团围绕中央,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