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涅槃劫 完结+番外》 [综]涅槃劫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1 《[综]涅槃劫》作者:飘逸的小船 文案 #涅槃重生、历劫归神# 六界历二十万年,天帝伏羲、地皇神农复活人祖女娲,意外迭起,下落不明。 三皇不出,天道有异,神魔仇怨难解,劫数暗生爆发。 各界之主联手一战,劫后神将飞蓬陨落、魔尊重楼重伤,余者凶吉难测,天下俱惊。 时隔多年,下界疑现飞蓬踪迹,引得诸方注意…… 阅读指南: 剧情感情并重,甜,尽管跳坑~ 内容标签:强强阴差阳错仙侠修真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飞蓬┃配角:重楼┃其它:那些人 第1章 神界,天帝施法隐匿的禁地 “飞蓬…飞蓬…飞蓬…”锲而不舍的轻唤缭绕耳畔,模糊却又熟悉。正闭死关的飞蓬被这种不重不轻的打扰渐渐影响,他控制体内的神力运转趋于缓慢,一直到停滞,才松了口气醒来。但闻声音隐去,不由疑惑的皱起眉头,神识小心谨慎又技巧灵活的避开周遭复杂的阵法,将神界收入眼底。 半晌后,飞蓬整个神怔住:“怎么会这样?”风雷声噼里啪啦响起,闭关的房屋倒塌下来,周围化为一片狼藉:“师父…” 话音刚落,一道耀眼金光从废墟之中飞出笼罩了飞蓬,正是天帝玉玺,断续的记忆画面印入心中——新仙界,居于六界五行之外,天帝伏羲和地皇神农准备齐全于此复活人祖女娲,不惜大战天道,结果得知了一个惊骇的消息。 当年三族时期,女娲耗尽神力而亡,神魂四散落入轮回,意识则融入天道。因女娲意识接收的人族信仰驳杂而侵染天道,诞生了拥有吞噬本能的天道吞噬意识,如今已对峙多年,正趁此番机会意欲逃入六界。 那一战惨烈无比,三皇合体化盘古轰碎天道吞噬意识所化巨眼,然本身亦与之同归,新仙界更化为一团混沌,不知何时才能重现。 不待飞蓬反应过来,天帝玉玺又放出一道白光,恍惚之间,飞蓬只觉记忆深处似有一道闸门咯吱咯吱破碎。 地处悬崖峭壁之内的山谷,地表绿意青葱,天上层云飘荡,谷内风灵活跃。忽然间,狂风大作、青光闪现,瞬间映照九霄。天边青云一朵朵飘落于山谷,与清风两相结合,一道飘渺模糊的身影隐隐约约出现于风云之中,一点点凝练着,可速度之慢…令人发指。 就在此时,白衣龙纹的天帝伏羲脚步轻缓的进入谷内,其眼角微微上扬,淡漠轻笑道:“这便是未来神界的第一战将吗?动静倒是不小,但这速度未免太慢了…也罢,吾助你一臂之力,也瞧瞧你的潜力如何。” 天帝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以手指划开心口,两滴神血悬浮于前,被他挥手送入还未完全凝形的风云之子体内,模糊的身影将之瞬间吸收殆尽令伏羲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失笑道:“有点意思…那就再来。” 这次,他直接送出了三滴神血,吸收的速度略有减缓,然而还是短时间就消耗一空。于是,其眉峰迭起的掐了几个手势,半晌后抬头看了看变得澄澈的天空,哭笑不得道:“居然要一半?!天意这是送朕一个儿子吗?罢了,就冲这份潜力,等出生后好好教导,定然不弱于朕…不过……” 他摇了摇头,手上动作不停,一下子便送出了四滴神血,而手挥出的同时,又有一个现在的飞蓬一眼便知,是繁杂古老的记忆封印覆盖在神魂之上。 伏羲轻叹一声:“生来就高于众神,可不见得是好事,我的孩子…等你接任了天帝之位,我自会解开封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伏羲在山谷加了一层保护的结界,便御风离开了。 光芒散去时,飞蓬因忘情道而变为冰蓝色的双眸隐隐闪着悲哀的泪光,又瞬息凝起了希冀:“师父,是你吗?”闭死关不能直接打扰,便轻轻唤他,一直到自己主动出关,如此温和的手段,又是在神界禁地,除了禁地之主天帝,又能是谁? “哎…”语气略带叹息,伏羲的身影并未出现:“飞蓬,我本以为我们父子不会闹到这地步,但你行忘情道回来之后,宁愿喊我陛下,都不愿再叫一声师父。” 飞蓬咬唇垂下头:“对不起,是我让您失望了。” “失望?不,那不是失望,是生气。”伏羲低低一笑:“因为心慕重楼,你在我明令不许去新仙界,否则便贬谪轮回之后,还是一意孤行,我不可能不生气。尤其…这些年你和重楼相处甚欢,你以为我为何不答应?仅仅为神魔之别吗?” 飞蓬怔忪着摇摇头,一个柔和的女声插话进来:“因为伏羲占卜出你有一道死劫系于魔尊,才说什么都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娘娘!”蓝眸陡然一亮,自幼被三皇抚养长大的飞蓬音调带着明显的欣喜:“您复活了?” 神农含笑的声线传来:“飞蓬,你不会以为一开始我和伏羲让酆都告知你的那句箴言没用吧?” “人族大劫,非六界之内,无中生有,亡者归来…”飞蓬若有所思:“师父、前辈、娘娘,景天那一世,邪剑仙莫非也和天道吞噬意识有关?毕竟,祂的出现的确称得上无中生有,而娘娘的复活的确应了亡者归来之言,倒是恭喜。”说到最后,其眼中露出纯然的欣喜,为这位幼时对他最温柔的长辈感到无比高兴。 伏羲语音甚是平静:“没错,只是我们被困了,就在天道之内,吞噬意识亦是如此,祂伤得比我们更重,见到我们便躲,估计一时半会弄不死他。” 飞蓬微妙的沉默了一瞬间,了解其言下之意:“所以,你们暂时还出不来?” “噗,聪明,伏羲这家伙说话总是留个半截让你猜,亏得你从小就有耐心搭理他,还给他收拾烂摊子,神族,呵!”神农嗤笑一声:“看看吧飞蓬,没有你在的神族,哪怕你事先在鬼界有所布局,为神界引入各方世界不愿再入轮回的帝王将相,他们也大部分因资历和实力不够得不到重用。于是,现在的神界在魔族入侵后,都快变成什么个鬼样子了。” 这一回,伏羲、女娲静默不语,飞蓬张张嘴想为神族高层的好友们说些什么,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而难以出口。最终,他只叹了口气:“师父,弟子知错。” “……”天道之内,伏羲狠狠的抽了抽嘴角,瞪了一眼无声无息笑倒在一边的神农,出言安抚道:“这关你什么事情?你就是太惯着九天他们了。若非一直有你镇守神魔之井,又军务处理出色、政务及时配合,神族能这么平静,导致除了精锐战力再无其他族人需要上战场吗?说到底,天道平衡、有得有失而已。” [综]涅槃劫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2 但此言并未令飞蓬轻松起来:“然而,若非因我为重楼和您赌气坠入轮回,神界怎会内乱?葵羽又怎会带着我神族部分顶尖战力堕魔,玉衡军和其他我族精锐又如何会不听从九天等人统帅而执意退出神军?” 其语音渐染哽咽:“要不是如此,在重楼报兽族之仇攻入神界时,神族又怎么会一失去高层统帅就一败涂地呢?甚至现在,中低级的族人已陨落一部分了。” “……”在女娲和神农“看吧我就知道”的眼神中,伏羲默默扶额:“你着相了飞蓬,最初最初,神族的一切都是你在管。盘古大陆盛世为挽回神族声誉战彼时还是兽族少主的重楼,三族之战时担任人神联军统帅为三族不被天道淘汰太多人倾尽全力,甚至不惜以放走重楼的方式去保住蚩尤的命。” 说到这里,伏羲瞥了神色惊异的神农一眼,又状若无事的继续:“虽说出了你没料到的意外,总体上也是极其成功的。而后,我派你去荒无人烟的神魔之井镇守,你不也二话不说去了吗?那第一神将之名可不是吾为天帝对你的赐封,是你以实打实的功绩拼出来的。” 至此,女娲淡淡一笑,插话道:“飞蓬,以上种种,你为神族做的还不够吗?如今正是隐于幕后好时机,令被魔尊软禁在神树的尔神族高层自己想想得失。真觉得太闲,不如布局让神族的中低级的族人于逆境中觉醒血性,除此之外直到最终反攻魔界,你最好莫再插手。” 飞蓬抿嘴没有说什么,只将神识再度探出。昔年美丽安详的神界多处都硝烟未散,实力弱的族人紧张的聚集在一起,逃避着魔将们或嬉皮笑脸或冷笑嘲弄的垂涎。一些隐秘的黑暗角落里,更是隐隐有啜泣和嬉笑传出。犹豫不决了一会儿,飞蓬终是定睛望去。 天道之内,伏羲蹙眉想要阻止,神农在背后拉了他一把:“有些事情,该让飞蓬知道了。”其回眸只见同伴深邃的眼神:“飞蓬不是小孩子了,神族高层都觉得他实力强大但是太单纯,所以下意识不让其知晓过于黑暗淫圞邪之事,然而你觉得,这种过度保护真是好事吗?” 闻言,伏羲张张嘴一时无言,抬眼只听女娲轻声一叹:“说实话,魔族的肆意妄为,和当年兽族多纯情的情况,真的完全不一样,神农你的九幽魔界,根本就是个大染缸吧。” 对此,神农只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伏羲暗叹一声已知来不及了,便将视线再转向神界——夜色正浓,一处荒僻的清凉山涧内,潺圞潺的流水声掩盖着内中赤圞裸裸的弱肉强食。 容貌清俊的神族青年眼角含泪跪在水中,双手被缚于背后,上方一脸阴郁的魔族正按着他的头前后挺圞腰动作,身后发色深紫的另一个魔族则粗圞粗喘息着。 “神族鲜圞嫩的处子真是多啊,还特别弱。若在我魔界,这种容貌哪里敢随便出城,居然还来为自己的族人讨公圞道?哈哈哈,你以为我们是尔神族吗…谁?!”晃荡的水面将蓝衣男子映照的清清楚楚,特别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正一派肃杀,两个魔族只怔了一下,就相视而笑。 阴郁的魔族摩拳擦掌:“啧,又来一个,还是更漂亮的极品,这个已经被你享受了,他就归我了!” “找死!”飞蓬的眼神和亮起的剑光一样森寒,神族青年只呆了一秒,身前、身后两个侵犯者就已经倒地不起。在明显是神族强者之人的眸光投来时,他自惭形秽的垂头微微发圞抖,却只闻一声叹息。而后,一只温热的手将自己拉起,神力流转全身消除所有不堪的痕迹,一件舒适的蓝衣当头罩下,惊讶抬眼便见对方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般问道:“你要救的人还活着吗?” 青年反应过来,眼中的泪滴落与清泉混为一体:“灵樰多谢前辈搭救,可师妹,已经没了。”他握紧拳头,眼底尽是恨意。 飞蓬稍稍迈步,似是没发现他的僵硬,极其自然的拍了拍其肩头:“但你还活着,只死他们两个,你觉得够吗?” “不够!”灵樰狠狠咬了一下唇,血迹泛出,其眼神冷如其名:“我还会继续救人,且绝不会再让自己落得这般境地。” 微微颔首,飞蓬冰蓝色的瞳眸有认同之色闪烁:“既如此,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学一段时间,除了修炼功法,还有…”其话语微微一顿,意味深长道:“单打独斗用不上的军事谋略?” 灵樰怔了一下,在发现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带着明亮又森寒的笑意时,恍然大悟,他不假思索的单膝跪下:“愿为前辈效力…”其声音低不可闻:“若能剑指魔族,是晚辈之幸。” “日后,尔为拂晓之首,相信吾,你的伙伴会越来越多的。”飞蓬满意颔首,手臂揽住青年腰身,没发觉其脸色微红,只默默运转神力,风灵涌动间,转瞬换了天地。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嘭!”一处天帝帝宫之内,魔尊的红眸一片冷厉,他愤怒之极地一拳砸在墙面上,怒吼一声道:“天帝伏羲!”深吸一口气,其阖眸又睁开:“没有,找遍了都没有,神格神骨…难道都毁了?!你当真是够狠!” 面无表情的重楼瞬移到天空,一记举火燎天打了下去,瞬息就将周围恢弘大气的宫殿群燃烧殆尽:“…飞蓬…我不会放弃的。” 天道之内,眼睁睁瞅着自己最后一座帝宫被砸毁,伏羲脸色发青,女娲和神农笑弯了腰。他冷哼一声:“魔尊,很好…”其抬手将画面转到神界禁地,最近千年此地已成为飞蓬训练以激起所救中低级神族的秘密基地。 第2章 听见伏羲的传音,飞蓬神情平静的放下纠正青年执剑姿势的手,吩咐几句便去了静室,浑然未觉身后那些神族坚定眼神之下炙热的敬仰和偶尔闪现的倾慕。跪坐在茶几前,飞蓬平心静气的煮茶,周身气息静谧沉静,无有一丝烟火之气:“师父,何事?” 伏羲的表情温和起来,适才的怒意散去不少,更多是无奈:“朕的帝宫全让魔尊砸了,一个都不剩。” 飞蓬抬眼有些怔忪,伏羲又叹一声:“幸好,当年你下界后那一次激烈的神魔大战,事先布局让后土带话给九天等人,请烛龙出手所出的全部积蓄虽被我拿回,但不在吾之帝宫,而在照胆神泉之内。你去那里看看,再下界拿回照胆神剑,决战总不能缺了最称手的神器。” 飞蓬眼圈一热,阖眸静静探知神界的一切,再睁眼怒意难掩:“重…魔尊!”为找救所心慕的女娲后人的办法,你居然敢把我师父的宫殿都砸了,天帝帝宫本就代表天帝乃至于神族颜面,如此行为简直欺人太甚! “飞蓬…”心中暗叫不好,神农出声打断:“你也别太气重楼,他实在是找不到救你的线索,才愤懑之下砸了伏羲的宫室出气的。毕竟,在他甚至六界各族高层看来,都是伏羲亲手把你这个第一神将打下界,方导致你再不复归。” 冰蓝色的眸光莫名波动,飞蓬整个神怔在原地,伏羲看在眼底眉头微皱,而其呆愣半晌,才如梦初醒:“为了我?重楼不是心慕女娲后人,才翻山倒海找安全破解圣灵珠的办法的吗?” “咳咳咳!”天道之内,正悠哉饮茶的女娲直接被茶水呛得眼泪汪汪,心底莫名庆幸除了两位同伴并无他人瞧见,其清清嗓子才道:“你不说我还忘记了呢,重楼打得好算盘,我创造的女娲后人还没死,便被他提前撬走了……” 话音刚落,就被神农不满的插了一句嘴:“喂喂,你讲究点先来后到啊,那丫头再是紫萱,骨子里也是女丑。女娲后人的责任尽完,她陨落后只能回归本族,依旧是兽族的第一女巫。” “切!”在一起诞生之人面前,女娲毫无掩饰自己的本性:“拳头大就是真理,当时若吾在,魔族想以救世一次为筹码,与我的后人达成陨落后交出魂魄的交易,绝不可能。” 她淡淡一笑:“以魔尊的实力,救下人间不过是翻手之间,结果却是魔界得回一位有元老级别资质的兽魂,这交易未免太不公平了。是故说到底,不过是重楼仗着实力和紫萱的弱点,对其威逼利诱。” 伏羲眨了眨眼睛没有多话,飞蓬想起景天当年的误会,不免呼吸凝滞:“所以,只是个交易,为了让女丑归来啊…”其喃喃自语,神色是不自知的轻松,言语更将曾经的情愫道明,甚至连己身象征忘情道的冰蓝之眸稍稍变浅都未发觉。 但心念一转又眉心凝起:“当年,女丑是喜欢重楼的,又兼人间一行,重楼比徐长卿可靠多了,只怕女丑好事将近吧?” [综]涅槃劫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3 这一次轮到神农被呛个半死,他随意的擦拭了一下眼角,干咳一声,又兴致勃勃的笑道:“哟,飞蓬,你是不高兴了?” “前辈说笑,重楼和女丑都是吾之好友。若在一起,我自会真心真意祝福。”看不出喜怒的扯了一下嘴角,飞蓬低声喃语:“师父不用担心,或许这对我是好事…” 原本变浅的眸色又化为冰蓝,伏羲松了口气,同时又心中微紧。果不其然,神农坏笑了一声:“看现今情况,的确好事将近…”飞蓬不自觉的握了握拳头,又在下一刻怔住:“不过,真有喜事也是女丑和骄虫,完全没那根弦的重楼…大概得和瑶姬一样永世孤身吧。” 飞蓬饮下凉透的茶水,起身站在了窗前,从这里,他能清晰望见屋外自己麾下将士们挥洒着淋漓热汗的样子。沉默良久,其终究笑了出来:“所以,前辈是想告诉我,好马要吃回头草吗?” 被看破心思的神农讪讪一笑,躲开伏羲黑着脸踹来的一脚:“飞蓬,这还得你自己拿主意。其实,你现在忘情道的境界还没最终确定,转修入情道并不难。” “入情道需要两情相悦,方有望突破至三皇。”听着另一边的动静,飞蓬哑然失笑的问道:“师父,您之前所说的,我的死劫系于重楼之身,现在呢?” 伏羲收回脚:“在你行忘情道领先其他先天生灵后,就算不到了…”他犹豫一下,终是叹息一声:“死劫不复,你到底想如何,我不会再管,忘情道、入情道都无妨,开心便好…” 话说至此,天帝语重心长说道:“飞蓬,别活得太累了。轮回以七情六欲历练,可对你又何尝不是一个…无有军务的假期?就如重楼跑去人间守着你,大部分魔务都不是他自己处理的。” “…噗!”飞蓬笑得眯起了冰蓝色的眼眸,眼中泛着柔和的暖意:“我知道了,师父…” 听到这里,女娲忽然叹了口气:“你们父子俩简直白瞎了现在这么好的气氛。”???伏羲和飞蓬露出如出一辙的茫然,神农笑眯眯的怂恿道:“飞蓬,乖,改口喊父神。” 也对哦,身世已明,自己从未唤过一声父神,但对方似乎也从未发现不对,飞蓬面色微红:“我是习惯了,师…父神?” “很好。”伏羲的脸上泛起一丝红色,神农莫名的想起自己倾尽心血创造的蚩尤睁开眼睛时孺慕的眼神,女娲抬手拍拍其肩膀,天道内外的气氛一派无言的静谧,竟是分外温馨。 良久,只听神农又言:“飞蓬,我再告诉你一桩事,当年你转世为琼华派玄震,死于梦貘一族之手…嗷,伏羲,你还来!”他向外躲过直砸眼睛的一拳,嘴里不依不饶:“酆都故意帮你隐瞒,你还真就瞒着飞蓬?呵,重楼那一次重创妖族元老,毫不在意会不会得罪帝俊,事后更将飞蓬带入九幽禁地,敞开魂魄任其吸收魂力。我为长辈,总要为他说句公道话。” “滚蛋!”扫了一眼飞蓬惊呆的样子,伏羲气笑了:“你个惫懒的家伙少把自己说得多好听!你不就是怕飞蓬现在境界高于重楼,为了永绝神界后患下狠手杀了他,导致你这个魔族祖神出天道后,要面对魔界变成一团乱麻的局面会累死吗!” 熟悉神农性情的飞蓬也清醒过来,有些好笑又难掩心中温暖,不禁抬手轻轻捂住心口,并未在乎天道之内一如自己幼时的例行打闹,只温声问道:“前辈,敢问有办法让我那段因重伤被魂魄吞没的记忆恢复吗?” 女娲的眼神转到另一幅神界画卷之上,重楼负手一步步走入神树之顶,敲了敲那扇禁闭的门,于门外欲言又止:“夕瑶,你意识恢复了吗?” 现场无人应答,唯一片风声。 重楼叹了口气,将最精纯的灵力从魔力中剥离出来,毫不犹豫输入进去:“拂晓,这个名字很好听,而且很像是…飞蓬的风格,你掌控神树,能不能告诉我一个答案?” 在另一边听见这句话,飞蓬怔忪一下,将先前的问话暂时抛之脑后:“重楼现在在神树?” “是啊。”神农摆脱伏羲的纠缠,坐在这道光幕之前:“一个名字就能判断出来是你的风格,还真是难得…” 飞蓬抿抿嘴:“…父神…” “哎…”伏羲起身离去:“女娲,我们去找吞噬意识藏哪里,也不知道祂藏哪里去了,神农你好好教飞蓬那个你闲着没事自创的秘法吧。” 神农笑了笑未曾挽留,只认真详细的说明了秘法运转的方式。 飞蓬照做无误,从魂魄边缘将秘法一点点启动,记忆一层层翻开。欢乐的、酸涩的、欣喜的、骄傲的、自谦的……然自己成长的轨迹里布满了另一个人的痕迹,年少的无忧无虑、成年的沙场硝烟、青年的边域镇守,重楼的身影明晰而透亮,正如那灼烧的赤色,永难忘怀。 良久,有一幕在心底滑过,正是飞蓬失落的记忆——炼魂之阵,定住玄震那一世死后本该遁入鬼界的神魂,将之炼化为最纯粹的灵力,供阵内敌人吸收。那几位二十万年不得寸进的妖族元老凝视自己,眼神充盈狂热的欣喜。剧痛之下,魂力被尽数提取。 反击失败后,不畏不惧的迎接魂飞魄散到来。意识逐渐模糊,却闻一声琉璃破碎般的巨响,熟悉的身影浮现,相对的红眸不复往日的明亮笑意,自责之余血光瞬间满溢。刀光剑影之后,落入温暖的怀抱,灵力如流波滋养干涸的神魂,周围隐隐是属性相克的魔力。 当年记忆不清无法判断,如今则知正是魔界。果不其然,耳畔传来地皇神农意味不明的声音:“神魂重创、即将逸散,便将魂力返还,也依然不够…你是准备,用自己魂力弥补空洞?” 重楼沉稳的语气未有丝毫犹豫:“自然,此番本就是我太过大意…” “重楼,你可曾想过,你其实…不欠飞蓬什么?若他注定做不回当初那个六界第一神将,你还要继续在人间…这样一世世护着?”轻叹中满含谨慎试探,又难掩内中的慨叹。 依旧是坚定而没有任何犹疑的音调:“这并非欠不欠,只是愿不愿意罢了,而我乐意如此!还请陛下护法,现在就开始吧,飞蓬的伤势明显刻不容缓。” 紫金色的魔魂脱离躯体,护魄红光瞬间散去,明显放下所有防御的直接贴近。随着“兹兹”之音,金色的魂力从魔魂中一点点剥离,被明显不清醒的自己快速吞没。黯淡的神魂渐渐恢复,与之相反的,是重楼魔魂的色彩缓缓变暗。而后万籁俱静,直到神农出手阻止—— “够了,魔魂之力消耗过半,你再继续传输,控制力下降之下,难免会带上些魔力,这对飞蓬神魂并非好事…毕竟,他现在可没有辨别能力。不过,魂魄空洞已基本愈合,只是其此世的记忆修为在遭遇重创时被自我防护的神魂本能性吞没以抵消部分伤害,几乎是恢复不了的…其中也包括了你救他之事。” “不过是一世记忆罢了,记不记得都无妨。”松了口气的声线在仔细检查后又多了犹疑:“可飞蓬一直不醒…” 无奈之言响起:“灵魂空洞愈合不代表神魂重创这么快就能完全弥补!你不是把春滋泉引入了空间吗?把这些东西以五行法阵排列,再将飞蓬神魂放在阵法之上,差不多百年能伤势痊愈。”重楼接过东西,此后周遭一派黑暗。 倏而从记忆中苏醒,飞蓬大口喘息着坐倒于柔软的床褥上,神农失笑道:“查看记忆很容易被原本的记忆淹没,特别是头一回使用秘法,习惯便是。” 飞蓬疲倦的点点头,露出一双迷离的水蓝色眼睛:“重楼…”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忘情道有所波动,明显走不下去了。”哪怕无爱,这份付出也令自己无法忘情,而飞蓬并不后悔:“前辈您放宽心吧。哪怕境界稍有超过,又兼有心算无心,我也不会痛下杀手的。说到底,重楼入侵神界最根本的原因是报兽族因果,可惜罪魁祸首已亡,不然大概我现在会更好操作。” 随手拉来被褥、蹬掉鞋袜,身为风云之子本身就有不染尘埃的能力,飞蓬舒舒服服躺在床上道:“反正,借机让我族中下层激起血性,顺便再培养一批战力好了。”话语一顿,他又坐起身:“对了,前辈,敢问夕瑶那边,重楼联系上了没?” “没有。”神农笑意满满说道:“他早一脸失落的走了。不过,夕瑶那姑娘其实是醒的,而且她还发现了你的归来,以及拂晓的存在。只是不想骗朋友,才装自己没醒。” [综]涅槃劫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4 飞蓬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又想起什么似的失落下去:“夕瑶和葵羽…是我误了她们,尤其是葵羽。天魔族本不该出现的,有家不能回…”他抿抿唇,低声问道:“父神,我能恢复了我族剩余的当年是中低级的族人,有关于天魔族的记忆吗?” 当年因义女葵羽为飞蓬堕魔还带走神族不少精锐之举大伤神界颜面,伏羲一怒之下抹去神族中低级族人对葵羽等人的记忆,等同于否认了天魔族是神族的存在。 现在被提起来,倒是莫名有点尴尬,他不由干咳一声:“当然,随你的便吧。不过,恢复他们的记忆还是小事,莫忘记下界把照胆神剑找回来,顺便……” 在神农戏谑的眼神下,伏羲默默的扭过头:“去一趟幽都问问后土,长琴的魂魄收集的如何。其实,朕一直都知道此事,只是早已默认。” 想起自己当时因正在气头上不问青红皂白把太子长琴打下界,那个倒霉孩子还一个不慎被人族夺去了半数魂魄炼器,伏羲简直心累:“尽快把长琴恢复记忆带回神界,人间一行他渡魂多年,经历也挺多,应该大有进步,有元老资质。” 飞蓬憋笑点头:“是,我知道了。”他脚步一挪走出门,抬眼只见神界上空烟霞绚烂,日光暖洋洋的打在身上,分外舒适。不由深深舒出一口气,连步伐都不自觉轻快起来。 “参见主上。”耳畔传来响亮的声音,飞蓬抬眼就见拂晓的成员以灵樰为首对自己行礼,眼底满满都是感激和仰慕,不由神色祥和的抬手一挥:“免了,你们现在都是新入高级境界,但战斗力有待提升。” 话语一顿,见他们并未露出慌乱无措亦或不愿不服,不由暗自颔首:“现在,我给你们一个任务。尔等在出去后分组行动,动手时尽量一两个人配合救助族人,留至少两人于暗中接应。” 说到这里,飞蓬低低一笑:“莫要以为,魔族没发现拂晓的存在。我敢肯定,你们此行必会遇上陷阱。对此,我只有一个要求,若不能活着回来,就送被俘虏的同伴一程,以免受辱,能做到否?”本就因魔族肆意妄为吃够苦头,众位新入高级境界的神族狠狠点点头。 见状,飞蓬轻叹一声:“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们的人数,只会多不会少。”诸人沉默行礼,飞蓬拍拍灵樰的肩膀:“你随我来。”灵樰在众神族羡慕的视线中尾随飞蓬而去,一直到禁地的一方角落。 作者有话要说: 当年,飞蓬转世为琼华派大师兄玄震,琼华派网缚妖界所针对的梦貘,是妖族一种,独居于一方妖界,实力在妖界里算是一般化的。算计飞蓬神魂的,则是全妖族最顶尖最古老的九位元老之四。因为飞蓬这个后来者居上,突破了他们一直想达到的境界,因此想炼化飞蓬的魂魄求突破。结果,被他们调虎离山的重楼及时赶了回来,于是……【蜡烛】 第3章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飞蓬凝视自己目前的副手,意味深长的问道。 灵樰咬咬唇:“主上…”已不是头一次听见如此称呼,然而飞蓬还是不甚习惯的抽了抽眼角。他轻轻一笑,仿若三月清风吹绿树,生意盎然,才令面前这位平素镇定自若可在自己面前总免不了胆怯紧张的忠诚部将镇定了不少。 “属下觉得,您是想说,我们想破解陷阱而不失一人,得拉拢盟友?”飞蓬弯起唇角点头,被鼓励的青年犹豫一下才道:“比如,似乎是主动投降魔尊而无有建树、实际上命族人们隐忍,以保留强者的五灵神君?” 飞蓬笑容更深,灵樰却眉心微凝:“可主上,我能理解他们为族人中更重要的高级战力舍弃中低层,但无法接受。而且,五灵神君实质上更偏向于主和,又或者说根本就是主投降派吧?拂晓若与之联手,一旦失败不会被出卖吗?” “很好,你现在想得越来越全面了。”飞蓬含笑点头,神情柔和的抬手揉了揉青年的头发,没在意其怔忪脸红的样子,只温和一笑:“然而,五灵神君主和的最根本原因非是恐惧魔族,而是保留神族精锐的战力,为以后做打算。他们行事的立足点,是整个神族。” 灵樰陡然恍悟:“是属下想岔了。您是说,若我们被五灵神君出卖,也一定发生在不得不为大多数神族强者的利益牺牲之时。还没真正动手反攻魔族前的联络,只要小心谨慎一点,不会出事的?” “没错,甚至说句实话,魔尊身为先天生灵,性情孤傲绝烈,颇为目下无尘。对拂晓,他或许因属下禀报心中有底,然而内心绝对是看不上眼的。”尤其是在夕瑶不出,拂晓明显与自己无关的情况下。 想到这里,飞蓬清浅的笑颜多了一抹深邃:“是故,你们此行最大的障碍只是魔将,最强莫过于留守的魔尊嫡系魔将,具体是谁、战力如何,你不妨直接问五灵神君,他们不会隐瞒的。” 见灵樰若有所思颔首,飞蓬水蓝色的眼眸闪烁了一下,他想了想,又正色道:“还有一点,灵樰你记住了。最初最初,只是一位神族隐居高手经过,救了你并授予功法。你知耻而后勇,方有拂晓组织出现壮大。从无我的存在,懂吗?” 闻言,灵樰面露不解,可飞蓬表情一派深沉严肃,他只得点头答应下来。该交代的都交代完,飞蓬淡淡一笑转身离去,灵樰在背后仰望其背影,直到身影再无。 照胆神泉 无数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隐身的飞蓬步履一顿,神情复杂的无声一叹,环视一周后露出了一个欣慰又慨叹的笑容。三族之战中,自己一手拉起来的玉衡军一个不少,甚至还多了从鬼界而来的姜维和赵云。想到自己转世为诸葛孔明的那一世,飞蓬笑意又多了一抹怀念,不知道鬼界那一群好友,如今怎么样了,还有曾为师弟的云天青。 云天青…玄霄…想到什么就做什么,飞蓬下意识探出神识,将奉命守在偏爱心地纯澈之人的神树之处的两位魔将收入眼底。一个接近上层,甚至能达到自己的树屋,另一位明显心思不纯,只能在神树下方打转。前者为昔年的师弟玄霄,后者为魔界魅魔族现任族长。 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魔族在神树上方的布置,飞蓬一边拿起储物神器,一边思索用多少兵力能以最快速度、最小动静将之拿下。在有所推定后,飞蓬满意一笑,抬眸远望高耸入云的神树树顶。 那位努力修炼、恢复实力的神女有所察觉,她睁开眼睛又弯起唇角,温柔一笑。见状,飞蓬眼神柔和之极,他传音直入对方耳畔:“夕瑶,等我回来,就助你一臂之力。” 对此,守护神树的玄女笑意更和缓,她迎风站起,向着飞蓬的方向轻轻点头,又转过头动作轻柔的布置好一张低矮的茶几,并娴熟的拿来茶具煮茶。将此看在眼里,飞蓬莞尔一笑,身化清风飞入龙潭,其眼神瞥过还没出关的烛龙居所,未有停留的进入空间通道,转瞬间即至人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灵樰并未耽误时间,在对众人宣布飞蓬的命令后,他未曾犹豫的打算隐匿身影,趁夜色深沉直入五灵神君所住大殿。但才出禁地,就被另一位同伴追上:“灵樰!” 灵樰回过头,只见是拂晓中一位极少数没出事便被救下来的族人。不同于自己生而为神果一族,其本身是飞升者出生,有资质、有志向、有心机,只是因才飞升不久,被救下时实力不够,然最近的进步倒是最快的:“汐湟,何事?” “主上言下之意,你没领悟出来?”灵樰有些不解的抬眼望去,汐湟脸色颇为无奈:“你再好好想想,你说于没真正动手反攻魔族前,联络五灵神君只要小心谨慎一点就没事,主上是何反应?” 灵樰不假思索道:“主上说没错…”他话语一顿:“哦,不对,这是我头一次说要反攻魔族,主上没有反对。”其在同伴松了口气的点头赞同下垂眸思索,良久才重新抬头,眼神亮晶晶的笑道:“主上未说什么,所以我们能做一些前期的准备,对不对?” “你总算是明白过来了。”汐湟眸中寒意一闪而逝:“这个,你放心交给我如何?” 灵樰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只拱手做了个洗耳恭听的动作。 “若我族的族人自己不堪忍受剥削劫掠,怒而揭竿而起。再有我们煽风点火、处处硝烟,让被迫看着族人受欺压的其他高级战力看到希望,忍不住出手相助。”汐湟自信的弯起唇角:“相互之间,又彼此劝说,五灵神君只怕不反魔族都不行了。” [综]涅槃劫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5 灵樰仔细想了想:“的确可行,然而最重要也是最基础的步骤不好操作。吾等要如何,才能让被欺压的中低级族人奋起反抗呢?”他淡漠的说道:“被魔族强迫,不反抗就能保命,哪怕只是暂时性的,因为对方更想留着人慢慢玩。” 其隐现嘲讽的黑眸倒映出汐湟平静的眼睛:“虽说此举无异于饮鸩止渴,可咱们的族人…说句不好听的,大部分都无有血性、只求自保。” “是啊…”汐湟低低一笑:“但神族终究是群居的,只要有一个反杀魔族成功的消息传出,就迟早会有第二个。现在已有这个趋势,只是结果不太好。”灵樰眸光微微一暗,汐湟冷笑一声:“我们要做的,是创造更多的成功。而且有一点,听不如见,你觉得呢?” 灵樰沉默良久,轻叹一声:“你打算派我们自己人出去落入这般境界,再成功给人看吗?若如此,牺牲必不可少。毕竟不太可能总是能成功,说不定还会中了陷阱。” “因此,咱们要和五灵神君好好探讨一下。”汐湟收敛了笑容中的冷意,眸光深邃而悠远:“另外,除了真身上阵,还有幻术呢。” 灵樰身体一震:“我们之中,幻术很好的只有几个。而且如果求完全瞒过族人与魔界一方,只有针对低级族人布置,才是最安全不会被看破的。但这般行事,勾起他们的反抗,对上魔族时只会血流遍地。” “然而我要的就是如斯局势。”汐湟低叹一声:“有成功有失败,成功者不提,失败者的鲜血在成功者的基础上,会激发更多的血性,还能让族人反抗之前为自己的性命多做准备。这样双管齐下,我族未来会渐渐走上正轨,不同于战前无所事事的安详玩乐,而是有备无患的面面俱到。” 对此,灵樰陷入沉思,气氛冷寂了许久。可最终,他还是咬牙点了点头:“要是主上问起来,就说是我私自行事,懂吗?”虽说主上本身不无考较他们之意,但如此作风只怕非为其所欲。 “……”此言一出,本来对性情温吞保守的灵樰担任拂晓之主的位置暗藏不满,汐湟忽然便升起了自愧不如之心。 他握了握拳头,未曾答应而是转移话题:“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先去做一个完整的计划,五灵神君那边便交给你了。”自以为对方默认的灵樰拍拍其肩膀,转身消失在神界的晨曦中。 鬼界 “轰!”一声巨响后,酆都脸色铁青挡在轮回井前:“魔尊,你想干什么?砸了轮回吗?” 重楼表情淡定的偏头望着他:“若非如此,本座怎么请鬼帝一见?你徒弟不是说你闭关了吗?” 瞥了一眼被定在一旁的两个徒弟,再瞅了一下被砸了个稀巴烂的各族殿堂,还有面色苦兮兮的十殿阎罗与四大判官,酆都气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魔尊,本帝最近哪里得罪你了?” “这不是本座第一回砸神殿了…”重楼冰冷的脸上忽然显现令人心惊肉跳的笑容:“神界的天帝帝宫,已经一座都不剩了。” 酆都瞠目结舌不知作何反应,而重楼继续笑道:“但我依旧没能找到,让飞蓬回来的线索。而现在,人间又并无飞蓬的气息。所以,鬼帝能告诉晚辈,飞蓬到底去哪了吗?” 天道之内 “啊嚏!”正瞧着这一幕的伏羲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及时躲开的女娲和神农忍俊不禁:“酆都现在一定在心里疯狂骂你呢。” “我知道…”伏羲干咳一声摸摸鼻子:“算了,咱们不看了吧。”没等两位同伴阻止,他抬手将画面关闭,脚步一转溜之大吉:“我去看看吞噬意识在干什么,最近未免太过安静了点。” 不提三皇的打打闹闹,鬼界之内,被重楼逼到死角的酆都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直接恼羞成怒道:“魔尊这是质问本帝?同为一界之主、先天生灵,你有何资格插手我鬼界内务!” 重楼眼底异芒一闪而逝,隐有混沌之色不自知闪过,连酆都都未发现,他悠悠一笑:“前辈说笑,晚辈这不是很有礼貌的…亲自来鬼界请您一叙吗?” 酆都的嘴角狠狠抽了抽,十殿阎罗和四大判官齐齐翻了个白眼,鬼帝继承人嬴政无语凝噎,真没想到这个有几面之缘的魔尊能无耻到这个地步。不久前才拜入门墙,鬼帝二弟子云天青则笑了笑:“魔尊与其来我鬼界寻神将下落,倒不如想想自己做了什么,才让神将在景天一世后不再轮回。” 重楼登时怔忪在原地,酆都给小徒弟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清清嗓子说道:“那一世结束,飞蓬便离开了鬼界。至于如今在哪里,我亦不知晓。毕竟,他连神魔大战都没出手。” 一头雾水的重楼蹙眉拱手一礼,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听鬼帝师徒如此说,其自然不会认为飞蓬已回了神界。他前前后后的思索着当年和景天的相处,完全不明白飞蓬为何那一世后停止轮回,天帝又为何没有出手惩罚,又或将其带回神界。 突然间心念一动,重楼步伐一顿,他在心中算计了一下时间,红眸一派若有所思,若当时正处于复活人祖的重要准备期呢?一个被封印先天生灵实力,又不再是神将的飞蓬,已不值得天帝再注意了吧,只要其不打破封印或堕魔伤神界颜面,生死都无妨。 想到这里,重楼纵身飞行的动作一下子停滞在半空中,若飞蓬是算准这一点才离开鬼界,必是有把握打破封印恢复实力,并向天帝提出什么条件以彻底自由,至于他能付出的代价…… 重楼深吸一口气,景天那一世对人族有救世之功,说不定有办法将功德剥离,此对复活人祖必有大用!他垂眸思索,真是这样,飞蓬一定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恢复力量,会是何地呢? 一年后,天道之内 “哈哈哈哈!”从重楼满世界寻觅的行动及偶尔的自言自语明白其想法,女娲第一时间笑倒在洁白柔软的云床上。 伏羲艰难的吞咽着喉中的茶水,半晌才想起用神力消弭呛水的难受感。他干咳几声,对表情古怪的神农摇头道:“你家魔尊怎么想法这么多呢?” “哼!”神农翻了个白眼:“好在重楼平时的手段和脑子都是够的,也就遇上…”他斟酌顷刻,委婉形容道:“其也就遇上飞蓬的事情,才会这么憨直。” 女娲憋笑出言:“你直接说他傻便是了。”其拍拍伏羲的肩膀:“我本来还觉得,魔尊对付敌人的手段过于狠毒,和飞蓬这个心思纯澈的孩子不是很合适。可现在这么一看,也挺好的?” “飞蓬终究是太不了解魔尊黑暗的一面…”伏羲皱了皱眉,他神色莫名的瞧了一眼状若无事的神农:“你在天道之内也不是没看见,他对敢叛逆其统治的魔族贵族是如何处理的,以及察觉魔族发明了针对神族体质的情圞欲酷刑后,又是如何做的。” 对此,人祖一时无言,地皇无声一叹,天帝又沉声道:“我始终认为,既言爱,便该透彻全部的对方,现在这样绝不行。” 想了一会儿,神农终是点头:“我赞同,若飞蓬不能接受重楼隐藏的作为魔尊的毒辣一面,倒不如维持现状算了。”女娲赞同的颔首,伏羲弯了弯唇角,再次敲击天道壁垒,发现依旧出不去也未发怒,只和两位同伴继续寻觅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给大家科普一下我的时间线设定,方便理解—— [综]涅槃劫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6 1、盘古大陆,神兽人三族盛世,共五十二万年: 开天辟地后第一代生灵,三皇为天帝伏羲、地皇神农、人祖女娲; 其次是几位先天生灵级别,但还没创界的天定界主,妖皇帝俊、鬼帝酆都、仙帝昊天、龙祖烛龙。 2、六界成立,神魔人妖鬼仙六族共存,已二十万年: 人祖陨落、天帝地皇隐退,妖皇、鬼帝、仙帝创界,龙祖惫懒让造物于各族混居; 同时有两位小辈突破至先天生灵,即为立场相对、可情谊甚笃的魔尊重楼、神将飞蓬。 第4章 百年后,飞蓬携照胆神剑而归。直达神树之地时,袅袅茶香溢出,清新自然之感扑鼻而来:“欢迎回来,飞蓬。”夕瑶美眸中蕴含些许水光:“我差点以为,你永远回不了神界了。” “抱歉…”飞蓬素来温文尔雅的面庞上升腾点滴红晕,是激动与愧疚:“夕瑶,还有葵羽……” 夕瑶淡淡一笑:“这是我们的事,与你何干?”她伸出一只手指,虚虚竖在欲言又止的飞蓬唇前:“正如你坠入轮回,何曾想过要重楼回报什么?” 飞蓬哑然无语,水蓝色的眼眸流露几缕讶异,守护神女垂眸轻叹:“单纯因与魔尊一战意外导致魔族入侵,损失看似不少,实际上不过是部分弱小的族人,陛下又何必将天界唯一能与魔尊匹敌的神将贬谪轮回?” 话语微妙的一顿,她弯了弯唇角,笑不达眼底:“只有触碰底线,才会导致少管族务的天帝陛下雷霆一怒、亲自出手。”夕瑶抬起头,目光是了然于胸的平静:“正如九天恋慕寿命有限的人族云渊,致使陛下出手令云渊身死。此后,我族内部更重申了天规戒律至高无上之理,不是吗?” 飞蓬沉默不语,夕瑶神色微苦:“人神不可恋,神道不可窥,六界成立后,神魔更是如此。你为重楼甘愿冒陛下怒火被打落轮回,葵羽紧随其后为你由神堕魔,沧彬和我族精锐更不是傻子!虽知你有过,但发乎于情,止乎于礼,无有真正越界。” 她深吸一口气:“神族坠入轮回,会世世消磨魂力直至魂飞魄散。陛下严惩之结果当是六界五行再无第一神将,实在是…太过。所以,天魔族出现,我族精锐战力九层彻底隐退,高层亦对陛下彻底离心,连神魔大战一败涂地,都在预料之中,至于我……” 夕瑶微微一笑:“葵羽珠玉在前,我不如她刚烈,然而也想叛逆一回…”飞蓬张张嘴,夕瑶却只莞尔一笑:“总之,你付出不求回报,我和葵羽亦如君,此心不悔不愧,甚好。”说到这里,她凝视那双水蓝色眼眸:“可…忘情道?” 飞蓬略尴尬的垂下头,低声说出了景天那一世的误会,夕瑶笑得娇躯发颤:“我真是服了你啊,飞蓬…”青丝随风飘动,露出神将通红的耳垂。这般表现让守护神女眼底除了笑意,又多了复杂的酸涩。 她拍拍对方的肩膀:“还好,忘情道境界不深,你自己去决定前路吧,我继续闭关了,你要不要顺手把九天和几位元老从你的树屋救出来?” 闻言,飞蓬倒是想起一个问题:“等等夕瑶,是谁那么有创意,把九天他们都关在我家里的?” “你想知道啊?”夕瑶无声无息的笑歪了腰:“我给你看记忆。” 转瞬之间,光芒四面八方亮起,只见青葱茂密的神树之上,重楼惊讶的问道:“你们把神族那群元老和九天等人一起软禁在飞蓬的树屋里了?” 站在他对面的神女之女瑶姬、九尾狐女娇一起翻白眼,另一位好友骄虫不客气的说道:“嘿,难不成你还要分开软禁吗?!这可是飞蓬的地盘,他们必须收敛神力,不然毁了他家,到时候飞蓬回来,蓐收他们就等着被揍吧!” 重楼抽抽嘴角:“你确定,飞蓬回来知道情况是揍神族不是我们?” 女娇灿烂一笑:“当然也有我魔族,不过……” 瑶姬玩味的扬起嘴角,接口回答道:“挨揍的肯定是你这个魔尊,而非吾几人,这就足够了!” “……”重楼无语凝噎了半天,最终转身直接去了树屋,身后的女娇、瑶姬和骄虫发出一阵近乎于丧心病狂的大笑,令其回首狠狠翻了个白眼,脚步更是加快,一眨眼就消失在画面中。 波光浮动结束,夕瑶定睛一看,飞蓬东倒西歪的靠在绿藤编织的椅背上:“他们又联手欺负重楼了…”话语一顿,他笑得眉眼弯弯:“嗯,我心甚慰。” “你…”夕瑶忍俊不禁的也笑出了声:“重楼知晓会哭的吧?” 飞蓬耸耸肩:“说起来,我还真没见他哭过来着…”其坏笑着托起下巴:“若是见到,一定要画之留念…哦,夕瑶,你这里有纸笔吗?”似乎想到了什么,神将蓝眸亮晶晶的直视着守护神女:“我画一幅…十二人全家福,你觉得如何?” 微妙的沉默了一下,夕瑶一语中的:“地点是神树,你不会想选那一次当蓝图吧?” 意味不明的猜测,但飞蓬只满意的弯起唇角:“你果然记忆深刻,不用我说都知道。” “飞蓬,别让重楼看见,真的。”夕瑶语重心长说道:“不然,你会后悔的。” 飞蓬不以为意的高抬下巴,难得露出桀骜之色:“后悔?本将从未后悔…”话音未落,飞蓬就看见夕瑶憋笑点头,以最快速度拿来了笔墨纸砚,莫名有点后背发凉,可在瞧见夕瑶一脸纯然无辜的清浅笑容后,又觉得自己八成多心了。 于是,飞蓬垂首聚精会神的执笔泼墨挥毫,仅片刻,一个个人影跃然纸上。 夕瑶美眸满是思忆的欣赏这幅画——在绿荫遮天蔽日的神树之上,尚处于少年体型的重楼面容陶醉的抱着琴阖眸抚弹,与之截然相反的是同样年少的其他人。 兽族一方赤霄、瑶姬、女丑、女娇和骄虫,神族一方九天、飞蓬、辰轩、沧彬以及葵羽,被灌耳魔音折磨的众人或眼神发直或堵耳朵或撞树,自己则伸出双臂,整个人贴在了树干上…… 从记忆里回神,夕瑶轻笑一声,语气满是捉狭:“当初还挺惊险的,从重楼弹出第一个音符,我就将意识融入神树极力安抚,不然他大概弹不到一半,便成了滚地葫芦。说不准,还会连累大家一起,短时间内被神树视为拒绝接纳者。” [综]涅槃劫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7 她望着满意抚摸画卷的飞蓬,话语充盈笑意:“但飞蓬,我还有个记忆片段想给你看。” 心底忽然升起不祥的预感,然飞蓬还是倔强的颔首。片刻后,其脸色铁青—— 蜀山,雾泉之主为从天道给人族所设劫数中获取功德而率众来犯,自己的转世景天心急如焚,想要与锁妖塔内的照胆神剑沟通,结果……影像之中,被照胆神剑摆了一道的景天叼着一只鸡腿倒地,浑身剧颤活像是吃撑了打摆子。 云端之上,重楼面色诡异的看向锁妖塔,不多时就爆笑出声:“哈哈哈哈,照胆啊照胆,你是否忘记了,景天还顶着飞蓬的脸呢!” 其红眸中露出恶作剧的意味:“风水轮流转啊!”他手中出现记录晶石,以各种角度将此情景录下来:“啧啧,不知道,飞蓬以后会用什么东西换回这段黑历史呢?嘿,他定会后悔这一世没有遮掩容貌!” 话语至此,只闻一声崩碎之音,夕瑶抬眼便见飞蓬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声音仿若从牙缝里挤出:“重楼你个混蛋!” “噗!”夕瑶不禁笑出了声,连眸中都泛着明显的涟漪,其莞尔一笑,不知是安慰还是打击的说道:“其实我挺同意那句‘风水轮流转’的。从前一直是你耍重楼,整出他一堆黑历史。现在轮到你,可不就是天道往复、因果循环吗?” 被噎住的飞蓬郁闷的瞥了夕瑶一眼,见其笑意不改,只得闷闷的“哼”了一声:“对了夕瑶,我用百年时间为其凝魂聚魄,现在交给你了,还要继续温养,差不多得千年吧。” 一团清雅的白光浮现于神将手中,其飘动着似乎想要飞走,被一根手指点了点:“别闹,祝融被关在我的树屋里,你现在过去只会撞结界。” “将军,夕瑶玄女…”有些虚弱的音调传来,却温文尔雅如旧,正是昔日天界乐神太子长琴:“我知道了,适才只是有些心急了。” 夕瑶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轻将神魂拢住:“长琴,别着急,等你再恢复一些能化成人形,比那两个留守的魔将强,就能去看祝融了,不会太久的。” 太子长琴低声应了,飞蓬微笑着输过去一道神气:“给你一个掩护,真运气不好在溜出神树之顶时迎面撞上重楼,也能化为结界拖延至我赶到。不过,想来他不会和你一般见识,最多把你封印了挂在神树枝桠上。” “……”太子长琴觉得,如果他现在能化形,绝对已经翻白眼了:“将军,你这么说魔尊,魔尊他知道吗?”飞蓬低笑一声没有回答,夕瑶忍俊不禁的摇摇头,她和长琴一起目送神将转身而去的背影被夕阳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绚丽而灿烂。 神界禁地 灵樰和汐湟单膝跪在听见禀报后气压极低的飞蓬面前,抢着往自己身上拉责任:“主上恕罪,此是我一人所为,与灵樰/汐湟无关。” 话音刚落,飞蓬就被他们气笑了:“本将有说你们做得不对吗?本将只是觉得,此令该是我下达。你们如此做,日后难免遭到非议甚至过河拆桥。” 见如今的左膀右臂抬眸皆一脸懵然,飞蓬长叹一声,起身走了几步,站于窗棂旁:“五灵神君以思考为名拒绝你们,且暗中派人安抚拂晓。结果尔等兵行险着,用幻术引出他们所派弟子内心的不忿,借机鼓动那几个年轻人。” “若你们没用幻术出手,五灵神君感念尔等为神族如此行事,哪怕你们拒绝安抚,也会尽力保全拂晓。但偏偏尔等用幻术,引发了他们几个弟子的不甘,手段又颇为阴诡。”飞蓬对两人语重心长说道:“纵然此等方法已经取得效果,可你们想过没有,拂晓的力量比起五灵如何?” 汐湟和灵樰当即怔住,飞蓬淡淡说道:“那几个弟子联络好友,联手对自己师尊请命,希望能出手帮你们。表面看起来是成功了,但拂晓若暴露,损失的顶多是出一两个队伍,而五灵出手若暴露呢?死得就会变成包括他们自己在内,如今所有身居要职的族内高级将领。” 两人的面色陡然发白,飞蓬一锤定音的说出结论:“是故,哪怕最后我们能赢,待剩下高层从神树脱困,害惨了那么多人的拂晓,定会被暗中处决。哪怕你们立下功劳不小,也抵不过损失。除非拂晓中有人能达到元老级别实力,进入长老团,才有一线生机。” “主上,我们知罪,可对五灵神君的弟子动用幻术无声无息间引发他们反魔族之心的,只是属下,灵樰事后才知晓。”汐湟急切的说道:“求您保住拂晓。”见灵樰还想说什么和自己同甘共苦,他在其背后狠狠掐了一把。 将一切尽收眼底,飞蓬哭笑不得的抬手一挥:“行了,都别跪,起来说话。”他脚步不轻不重的在屋内踱步,少顷,走到桌案前奋笔疾书,不多时一封信便被封上交给汐湟:“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和灵樰一起去龙潭找龙祖烛龙。” 汐湟和灵樰瞠目结舌,飞蓬勾了勾唇角:“他见信后,不管其什么反应,记得要一片逆鳞。之后再不用多说什么,去五灵神君那里,把逆鳞给他们,懂?” 两人木愣愣点头,直到晕乎乎的走出禁地,两人才对望一眼,都发觉对方眸中的震惊和狂喜。原来,自家主上背后有与魔尊同为先天生灵的龙祖为后台,难怪并无焦急之色。如此想着,他们加快步伐,躲过不少魔族的追捕,最终直入龙潭。 龙潭 “什么玩意!”烛龙面无表情的把信纸撕成一片一片:“那小子刚回来就作妖。呵呵,他怎么不自己过来找本尊?!” 在剧烈的威压下瑟瑟发抖,但灵樰和汐湟还是勉强开口说道:“主上说了,请……” 其话音未落就被烛龙挑眉打断:“主上?你们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吧?”见两个青年神色一涩,他嗤笑一声:“那本尊给你们一个忠告。待一切事了,你们拂晓组织,小心出门被套麻袋。” 对此,两人一脸茫然。烛龙暗自冷笑,能给第一神将当左膀右臂,神族多少强者求之不得? 想当年,太子长琴和水碧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打败多少挑战者。玉衡军为了神将嫡系之名,又与神族其他精锐打过多少次,帝俊、昊天和酆都或许没注意,自己居于神界倒是一清二楚。连本族都有不少人,在神界游历后好奇加入神军,结果上一次战场就被飞蓬折服的,简直心累。 想到这里,略心塞的烛龙收回注意力,龇牙咧嘴的当灵樰、汐湟的面,揪下一片逆鳞丢出去:“告诉他,钱货两清。让他尽快,把我小徒弟眼睛里,因后羿之弓造成的反噬治好。我龙族第二任元老之首,决不能双目失明。” 一头雾水的汐湟和灵樰被直接丢到了五灵神君宫殿的附近,不禁对先天生灵之力更加敬畏,在面不改色得到五灵神君惊异后的直言认可后,才满意回归。 而后数千年,神界内暗潮涌动。越来越多的高级神族隐藏身份愤而出手,血雨腥风愈加凄烈。导致不少肆意妄为的魔将,于嬉戏玩乐时身死魂消,终是引起了驻守神界的魔尊嫡系注意。转瞬间,神魔局势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云静小天使指出我写作的弱点,今天心情非常好,所以这一章加更,晚上8点还有哟,打滚求收藏评论【眨眼睛】当然,也谢谢以下的小天使,群么么哒~ 朔雪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10711:00:08 [综]涅槃劫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8 第5章 “咚咚咚、咚咚咚!”敲门声无时不刻的在响,夕瑶面不改色的和脸色还有些苍白明显没有彻底恢复实力的太子长琴下围棋,对门外的声音充耳不闻:“一万年,我知道你醒了,夕瑶。” 半晌无有应答,低沉的音调不免升起恼怒:“现在神界的情况不可能和你无关!他们都觉得九天最有大局观,但实际上除了飞蓬,神界最强甚至遇上先天生灵都有一战之力的,只有你。” 太子长琴对神女夕瑶投去一个充盈问询之意的眼神,而夕瑶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清清嗓子道:“重楼,此事我知晓,然而并未插手。况且,你所说的,是依仗神树拒敌于神界门户之外,可现在魔族已经侵入了神界。你不放心我,不妨在此地设下封印,如何?” 被气了个倒仰,重楼没好气的说道:“你少说废话,我在神树上设封印,不被你移动下去困自己属下才怪了好吗?!” “既然你都知道,还跑来和我废话什么?”夕瑶莞尔一笑:“回去等着开战吧,重楼。还是说,你要我送你一程?” 门外一片沉寂,夕瑶的神情却无比严肃,太子长琴清俊的面庞亦如此。果不其然,他们只闻一声凌厉的巨响,魔尊的语气不再是对好友的劝解,而化为公事公办的冰冷:“那么,本座请夕瑶玄女去魔界,小住至战后。” “魔尊好意,但故土难离,恕本玄女不能从命。”夕瑶周身波光粼粼,神树之门硬生生挡住了第一波攻势。可此后红光大作,一点点渗透门户浸染神树之顶的平台,直至其轰然破碎,夕瑶闷哼一声,向后倾倒。 太子长琴下意识抬手想将之托住,却见她回眸无奈一笑,眼中隐有歉疚,身体一晃融入神树,唯一语传入耳中:“尔为拂晓之主,懂吗?” 大战之前、布局未成,尚不能暴露神将的存在…神将太子长琴眸中精芒一闪而过,立即明白神女之意。本就算得上是神将未记名亲传弟子,他未曾犹豫,瞬间盘膝坐于树冠之上。恢复巅峰的凤来琴出现在双膝之上,弹指一曲高山流水会知音,成功将猝不及防的魔尊引入幻境。 “重楼,你发什么呆呐?”璀璨的笑意流淌于近在咫尺的蓝眸中,隐隐约约显露些许捉狭:“你答应我学琴的,来弹一曲?”青山绿水之中,飞蓬随手放下适才被其琴音引来的小狐狸:“你应该有进步吧?” 刚刚一直在对飞蓬发呆,重楼回过神纠结的看着被塞到自己怀里的琴,头疼的想,上次是个什么情况来着?哦,对了,是飞蓬琴音袅袅使得周遭动物都聚拢过来,而轮到自己就变成了小动物晕了一地,连青草鲜花都萎靡不振。 导致飞蓬一脸牙疼的用神识给自己传了修行琴道的最基础知识,结果……他干咳一声,在飞蓬期待的明亮目光下讪讪一笑道:“飞蓬,我……” 飞蓬定定的看了重楼很久,在其心虚不已的先是脸色发红,后干脆低头避过注视时,突然就起身离去,重楼瞪大眼睛抬起头:“飞蓬!”其不假思索起身就要追过去,但肩头的炎波血刃突然绽放绝艳的红芒,浑浑噩噩的头脑顿时一清。眼前一黑后又是一亮,脚下已离栽下神树一步之遥! 重楼深吸一口气,脚步小心的收回,转头对表情从放松化为惨淡的太子长琴露出了一个冰冷之极的笑容:“原来是你,天命乐神太子长琴。人间一行,倒是大有进步,连本座都着了道!” 魔尊一步一顿的走近过去,沉闷的脚步声给了太子长琴极大的心理压力,他咬牙孤注一掷的自救道:“魔尊谬赞,是将军当年教我教得好。然而今日还是献丑了,若是将军亲自出手,魔尊只怕得摔落到地面,才能反应过来吧?” 步伐一顿,感受到凝滞的杀意于沉寂中一点点散开,太子长琴心中一松,重楼面沉似水说道:“也罢,看在你和水碧一起成长,都是飞蓬左膀右臂的份上饶你一命…”随其话语,黑色的魔气化为锁链,在惨哼中贯穿琵琶骨,将太子长琴吊在神树枝桠上。 “拂晓的煽风点火、步步为营,本座不在乎,可你竟敢利用我对飞蓬的在乎陷本座于幻境,自是活罪难逃。”最后瞥了一眼夕瑶融入神树之处一眼,重楼转身离去。 良久,一声低叹传出:“长琴,抱歉……” “玄女言重。”太子长琴垂眸遮掩住一闪而逝的异光:“拂晓毕竟是我所为,又揭了魔尊伤疤,能保住一命,已实所不易。”夕瑶并未回答什么,只又叹了口气,此后久久无言。 神树的远处,重楼抿抿嘴露出一抹失望,抬手将禁制联系断去,头也不回的返回了神魔之井。浑然不知,夕瑶松了口气现出身影,对长琴说道:“他走了,我放你下来?” “不…”太子长琴抬眸一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听不见我们说话,不代表魔尊感受不到自己的魔力被消弭,所以还是谨慎点好。”见夕瑶蹙眉,他淡淡笑道:“我真没事,想到魔尊至今还没见到将军,将军还走了忘情道,我就觉得挺解恨的。” 夕瑶无语凝噎的看了他一眼,见其眼神清澈而暗藏冷意,不由暗叹一声,长琴人间一行变得不止是境界,更是心境啊。 再说重楼,他动作娴熟的越过自己设下的空间障碍,直入神魔之井最深处。卧倒在昔日与飞蓬共饮同醉之地,怔怔望着飞蓬所留阵法所化的井内夜空,重楼静默很久,才合眼低叹一声道:“太子长琴…飞蓬…为什么呢?” 为何他回来了,你却没有?难道是腻了吗,但你明明还有很多在乎的亲友在神界…还是说我趁机攻入神界,让你生气了? 想到此处,魔尊低低喃语:“也是,若你在…”其话语一顿,若飞蓬在,自己根本无机会入侵神界,更别说令神界损失不小了。且以飞蓬外冷内热的性情,纵不认识那些中低级神族,也不会不生气。 重楼摇摇头,笑容更苦,放弃轮回、不在鬼界,又不在神界,连混沌都找遍了,你到底在哪,飞蓬?他一边思索,一边拿出一坛坛的美酒,飞蓬如在此地,定会认出那皆是对方为自己所酿。现在,被其像是灌水般灌下去,直到喝的烂醉如泥。 内心疲惫不堪的魔尊随意的凝灵力为水冲洗了一下,便以空间法术将周遭一切封锁,本身在地上铺了一张毛茸茸的能容纳两个人的地毯,阖眸陷入沉睡。全然不知,神界大变已生。 神树 “轰!”玄霄及时为魅央挡了一击:“你守,我攻,杀出去!” 魅央瞪大眼睛:“什么?尊上让我们守住这里的啊!” “手下尽丧,就凭我们两个?”不同于魅央是魅魔族精心培养,并未经历太多杀伐。因魔尊一时兴起,被丢到魔界历经磨难,才成为魔尊座下嫡系魔将,玄霄简直被他气笑了:“现在要紧之事,是脱身向尊上及长老院汇报,而不是把命丢在这里,你想死就孤身留下吧。” 他不再顾忌同伴之谊,一个人孤身杀出一条血路意欲闯出神树,却不知背后的同僚眼底阴暗的光芒闪烁。直到一道空间束缚陡然笼罩,猝不及防倒下的玄霄不可置信的感受着体内魔气被瞬间抽干,回过头只见魅央手中砸下一块玉佩。 “抱歉,我只能一个逃走,魔力不够需要你来补,再见,不,是再也不见,我会告诉尊上,你战死于神树的。”玄霄瞥了一眼抵在自己心口、脖颈、前胸、后背的无数剑刃,一口血哽在喉咙,这已不是其头一次被人背后捅刀,只是他完全没想过真有魔将能蠢成这样! 之前随他们守在此处的都是魔将级别,有空间转移类法器的,何止一个?所以很明显,神树根本非是空间法术能逃离的。事实上也正如其所想,惨叫声随即响起,砸在一层波动结界之上的魅央掉了下来,和玄霄一样刀剑加身。 至此,神树区域再无一个有能力反抗的魔族。领军作战的风神君环视一周,随口说道:“除了领头的两个,都杀了。”玄霄暗自苦笑,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更担忧自己的未来,在瞧见魅央神情庆幸时,只冷笑了一声。 一日之后 玄霄和魅央被风神君一手一个提溜进入了一处神界高层议事的天仪殿,被压着跪在地上时,玄霄一脸漠然之色,但眼神平静无波,把畏畏缩缩的魅央衬得宛如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