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001 痴心错付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01 痴心错付 悠悠的杨花湖,澄绿而清澈的水漾起波光,湖岸边杨柳吐新,一片春意盎然。 一艘三层高的画舫停在湖水中央。 画舫船舷之上立着两名俊俏的青年男子与三名娇美可人的亮丽女子。 一名身穿紫色锦袍金冠高束的男子看着湖水中央那抹挣扎着的浅色身影,眼眸眯了眯,转身问道身旁那个穿着绛色锦袍同样金冠高束的男子:“大皇兄,你该不会真把皇祖母给你的玉佩扔进这杨花湖了吧?” 立在他二人身后的一名身穿粉色罗裙的女子听见后也扑扇着眼睛问道:“对啊,大皇兄,你该不会真扔下去了吧?那个玉佩乃是皇爷爷好不容易得来的和田璞玉,价值连城的啊!” 纳兰睿淅一双眼眸似鹰般锐利,他看着湖中那挣扎着的身影,淡漠似冰,薄唇微扬说道:“本王怎会将皇祖母给的东西随意丢进湖中呢?那玉佩自是比本王的性命还要重要,本王丢进湖中的不过是一粒小石子而已。” 粉色衣衫女子的身旁立着一名身穿湖绿色罗裙的女子,她是皇室庶出的公主纳兰婉清,她听见大皇兄的话语声后,有些担忧地说道:“大皇兄,既然是颗小石子,那要不要找侍卫去将瑾瑜救上来,我看她在水中挣扎着厉害,出事就不好了。” 纳兰睿淅眉峰一挑,说道:“珍儿不是说她很识水性么?既然想嫁与本王为妾,自当显示出诚意才是。” 粉衣女子纳兰婉玉附和道:“对啊,就她那副模样,想要嫁给大皇兄,就得经过这样的考验,不然怎么显示出她对大皇兄的一片痴心呢?” 林瑾珍见纳兰睿淅提到了自己,随后温柔笑道:“以瑜儿妹妹的水性当是无事的。过一会儿便着侍卫将她捞起吧,她的痴心王爷也见识过了,别弄得染了风寒就不好了。”说罢,挑起丹凤眼高傲地看向了湖中那抹身影。 林瑾瑜,一个庶出的贱女人,怎配与她争夫君?过一段时间,皇室就有选妃宴,以自己的姿色与技艺,还有父亲的权势,当上豫成王妃定然不是难事,可是,这个林瑾瑜偏偏谁不喜欢,却喜欢上豫成王,她怎能容忍与这么卑贱的一个人共侍一夫呢? 今日出游,她专程带上林瑾瑜,说是给她创造一个见豫成王的机会,林瑾瑜欣喜异常,却不知豫成王对无才又无貌的女子素来无情。 她方才一对豫成王提起林瑾瑜想嫁他为妾时,纳兰睿淅便眉头紧蹙,她又添油加醋的说林瑾瑜对他痴心一片,纳兰睿淅更加怒了,说他倒是想看看她究竟能痴心成哪般模样? 不曾想,他竟是丢了颗石子入湖。 只是,豫成王哪里知道,林瑾瑜是一点水性都不识的。 今日,这杨花湖便是她林瑾瑜的葬身之地! 纳兰婉清听了这些人的对话,眼眸垂下,莫非,这就是庶出女儿的悲哀么?想想自己也是庶出的公主,人微言薄,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眼睛却一直盯着湖中的那抹身影,甚为担忧。春寒料峭,湖水那么凉,她竟是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那么大的湖,倘若玉佩真丢进去了,怕也是找不回的了,更遑论,那只是一颗石子呢? 林瑾瑜,她当真是痴心错付! “大皇兄!”纳兰婉清思忖间,只听四皇兄纳兰睿漟怪嗔道:“那个林瑾瑜的头好像埋进水里有些时间了哦,她该不会是溺水了吧?” 纳兰婉玉挑起秀眉不屑道:“头不埋进水里还怎么找玉佩?大皇兄,你说是不?” 纳兰睿淅薄唇微抿,没有说话。 湖水之中,林瑾瑜只觉自己的胸口十分的憋闷,鼻腔里口腔里全部都是刺骨的凉水,那些冰冷的水充斥着她,让她完全不能呼吸。 挣扎着摇了摇头,林瑾瑜十分困难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波光粼粼,依稀可见蓝蓝的天空。 求生的意识让她双手朝下划了一下,双脚朝上一蹬,然而,根本就不会凫水的她不懂得应该如何用力,一番用力之下身子更是往下沉去。 咕噜咕噜,因着不识水性,林瑾瑜又猛地朝肚子里喝了好些湖水。 又在水中挣扎了一段时间之后,林瑾瑜的身子渐渐软去,不再动弹。 纳兰婉清立在船舷最前边,她看着湖中的身影异常焦急,当她看见林瑾瑜已经很久没有动弹时,她转身去到纳兰睿淅的身旁乞求道:“大皇兄,我看湖面已经许久未曾有动静了,还是着人将她捞起来吧!” 林瑾珍看着湖面,觉得对于一个根本就不识水性的人,这样的时间已经足够了,遂跟着说道:“是啊,王爷,快点着人将瑜妹妹捞起来吧!若是真出了事就不好了!” 纳兰睿淅命令道:“晏青,你命人将她捞起来。” 晏青乃是纳兰睿淅的近身侍卫,他得令之后从隐身的地方站了出来,旋即命令几名侍卫下湖去捞林瑾瑜。 侍卫们飞身下了湖,不多时便将林瑾瑜给捞了起来。 众侍卫将林瑾瑜捞起来之后便将她扔在了甲板之上,她的唇瓣苍白如纸,看着一点气息也没有,林瑾珍见状眸中暗暗带着笑意。 纳兰婉清见状则是吓了一跳,旋即蹲在了林瑾瑜的身边去探她的鼻息,一探之下她转身朝纳兰睿淅惊声说道:“大皇兄,瑾瑜她没有呼吸了!” 林瑾珍闻言眸中得逞之色暗自浮现,纳兰睿漟与纳兰婉玉闻言似有不信,上前探了鼻息,探了鼻息之后皆是愣在了当场。 “大皇兄,林瑾瑜果真没有呼吸了!” 林瑾珍见状即刻上前唱做俱佳:“瑜妹妹,你可不要吓唬姐姐啊,你不是一直说你水性很好么?怎会这样?” 纳兰睿淅见状俊眉微敛,对晏青说道:“你去给她按一下腹部。” 一声令下之后所有围住的人都撤开了,晏青单膝跪在林瑾瑜的身旁,双手交握按压在了林瑾瑜的腹部之上。 林瑾珍盯着晏青,将“林瑾瑜去死”这句话在心中默念了上万遍。其他人虽然不待见林瑾瑜,却也没有想过要让她去死! 几番按下之下,林瑾瑜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当众人皆以为林瑾瑜是真的死去时。 岂料,林瑾瑜忽然一下坐了起来,由于动作太过突然,惊得身旁的人皆往后退了一大步。 * ------题外话------ 开水华丽回归,二零一三倾情巨献,此文为《不嫁妖孽王爷》的系列文,美男如云,满足你的各种YY! 童鞋们,收藏投票都整起塞!o(∩_∩)o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01 痴心错付 002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02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林瑾瑜只觉胸口憋闷,似乎被谁按了数下,就觉得想要从口中吐出东西来,她坐起身以后便歪在一旁吐了好几口湖水。 林瑾珍见林瑾瑜居然没有死成,隐于袍袖中的手交握在了一起。 纳兰婉玉见状则是惊叫道:“林瑾瑜,你诈尸啊!” 林瑾瑜坐在甲板上,只觉这样的姿势十分不爽,她双手撑了一下好不容易站立起身却是一个转身又扶在船边上吐了起来。 “咳咳咳……” 纳兰睿淅见状,薄唇抿在一处,没有说话。 林瑾瑜扶在船边吐得昏天黑地,直到舒坦之后方才转过身来。 一旦转身,林瑾瑜的脚步便定在了原处,眼眸也微微睁大。 只见她的眼前竟是站了一排的人,男的皆是身穿锦袍头束金冠,女的则是绫罗绸缎,香纱渺渺。 这些,可都是十足十的古装扮相啊! 她这是在做梦吗? 也不对啊,她记得自己不是在去上班的路上吗? 记忆倒转,林瑾瑜想起来了,她刚刚是在开车,但是,好像自己的车与别人的车撞在了一处,然后,然后她就痛得昏迷过去了。 林瑾瑜抬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脸,清晰地疼痛感让她彻底惊呆! 她现在肯定不是处于梦中,不然不会有这么清晰的疼痛感。 林瑾瑜眼眸微转看向面前的人们,他们的身旁没有导演,没有摄像机,没有场记,也没有围观的群众! 莫非她这是穿越了么? “林瑾瑜,你装什么傻呢?你刚刚居然诈尸,你好阴险啊!”纳兰婉玉指着林瑾瑜的鼻子娇喝起来。 林瑾瑜转头看向朝她娇喝出声的女子,眉头微敛,只觉这个纳兰婉玉太过骄横了。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林瑾瑜自己惊了一下,等等,她怎么知道这个女子叫纳兰婉玉呢?这个女子可是古代人啊! 纳兰睿漟见林瑾瑜继续发呆,也低声呵道:“林瑾瑜!” 林瑾瑜眼眸眨了眨,神智在这一刻彻底清醒。 一旦清醒,这个身体的记忆就像放电影一样纷至沓来。 她居然承载了这个与她同名同姓女子的所有记忆。 真是不可思议! 一旦想起了前程往事,林瑾瑜眼眸一转便将目光落在了林瑾珍的身上,今日,可是她邀请自己来游湖,为的就是创造与纳兰睿淅亲近的机会,可是,她都做了什么?借刀杀人!这可真是一个好计谋啊! 林瑾珍素来伪善,从来都以高贵优雅的姿态示人,以前的林瑾瑜傻,看不到这一点,竟是告诉了林瑾珍自己喜欢上了纳兰睿淅,林瑾珍知道后表面对自己和善,其实心里恨不得自己去死,她认为自己就是一个卑贱的庶女,认为自己不配喜欢纳兰睿淅! 现在,她代替了林瑾瑜而活,从此,所有的一切将会不同! 林瑾珍在接受到林瑾瑜的目光时身体微微一僵,她是不是看错了?林瑾瑜的目光何时便得这般冷冽了?她不是一直都是懦弱胆小的么? 丹凤眼微微一眯,林瑾珍即刻上前关怀道:“瑜妹妹,你怎样了?有没有觉得冷?” 看着林瑾珍眸中伪装出来的关怀,林瑾瑜在心中冷笑,托你的福,你那个痴心的傻妹妹已经归西了! 虽然心中狂笑,可是面上还是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不冷,谢谢姐姐关心。” 这出折子戏才刚刚开始,她自然不能暴露太多。 看到这样的林瑾瑜,林瑾珍在心中松了一口气,许是自己刚才看错了,林瑾瑜还是以前的那个傻货。 纳兰婉清早已命婢女取来了披风,这会儿子已经上前将披风围在了林瑾瑜的身上:“瑾瑜,春寒料峭,还是小心为妙。” 林瑾瑜手握披风转眸看向了纳兰婉清,心中一股暖意流淌而过,这个婉清公主确实真心待她好。 “喂,我说林瑾瑜,你到底有没有将大皇兄的玉佩找回来啊?”纳兰婉玉从来都是一个挑事的主,见得林瑾瑜完好无事便又滋生起事端来。 林瑾瑜握住披风的手于不自觉中紧了一下。 纳兰睿漟一直也是个小孩子心性,素来又与纳兰睿淅交好,见有人挑事便顺着说道:“你这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总要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能耐啊?” 纳兰睿淅俊眉微扬,等着看好戏呢。 “我们还是先回舱吧,这外面的风吹着怪凉的。”林瑾珍将她的伪善一装到底。 纳兰婉玉自然不肯应承进舱,直接闹道:“你快点拿出来啊,是不是你根本就没有找到玉佩?哼!就凭你一个卑贱的庶女也想嫁给大皇兄做妾?简直做梦!” “对啊,快点拿出来!” 癞蛤蟆?!卑贱的庶女?! 林瑾瑜冷冷一笑,瞥向纳兰睿淅。 今日的他穿一袭绛色锦袍,锦袍之上有金色丝线勾勒的淡淡云纹,袍摆下方有淡如青烟般的山水写意。他头束紫金冠,墨色的发丝高悬于头顶,眉如墨裁,星眸似潭,鼻梁挺拔,薄唇如削。 果真是一只高贵而俊美的天鹅! 今儿个,她倒是要戏耍一下这个天鹅,也好出这口让她穿越的恶气! 心中计谋一生,林瑾瑜忽然之间朝纳兰睿淅行去,她脚步云动走得十分之快,快到所有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她已经走到了纳兰睿淅的身边。 纳兰睿淅只觉身旁香风拂过,眨眼的功夫,林瑾瑜已经到了跟前儿。 她怎么走得这么快? 还在怔愣间便见林瑾瑜摊开手掌对纳兰睿淅盈盈说道:“王爷,您的玉佩,可要收好了,莫要再弄丢了。” 纳兰睿淅看着林瑾瑜手中的玉佩,那玉佩若白瓷般莹润,色泽澄亮,可不就是皇祖母给他的那一块吗? 他的真玉佩何时跑到她的手里了? 惊愕间,眼眸微垂,当他看见腰间系的丝绦之上竟然空无一物时,眼眸倏地瞪大看向了林瑾瑜:“还给本王!” 说话之际大掌一抬准备从林瑾瑜手中抢过,结果却见林瑾瑜忽然转身,手掌一扬将那玉佩扔进了杨花湖中。 *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02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003 自己跳湖去找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03 自己跳湖去找 那玉佩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准确无误地投进了湖水之中,还发出了噗通一声脆响。 林瑾瑜扔完玉佩后转身拍了拍手看着纳兰睿淅,笑意盈盈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看王爷还是自己跳湖去找才比较好!” 她林瑾瑜是谁?她可是军医!军人出身的她精通各种武术与武器,在陆军总院野战外科研究所里,她是出了名的“快三刀”,她做手术下手就是快准狠,一把手术刀在她手中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区区一个系在丝绦上的玉佩算什么?她自然能够不动声色地拿到手中来。 纳兰睿淅在看见自己的玉佩被扔进杨花湖中时,雷霆震怒:“林瑾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将皇太后御赐的玉佩扔进湖中!”皇太后不曾御赐给谁东西,除了她年轻时赐了一块玉佩给前皇后之外,这是她第二次御赐东西,它的贵重可想而知。 吼完之后又高声喝道:“晏青,你们是不想活了么?还不给本王滚进湖中去找玉佩?” 晏青得令后即刻命船上所有侍卫跳湖去找。 立在一旁的林瑾珍目瞪口呆地看着林瑾瑜,她竟然敢扔纳兰睿淅的玉佩,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已经傻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了? “林瑾瑜,你是活腻了么?”纳兰睿漟,纳兰婉玉也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瑾瑜。 林瑾瑜,她是真想死了么? 纳兰婉清看向林瑾瑜的眸光中却带着丝丝担忧。 林瑾瑜心领神会,她上前拍了一下纳兰婉清的肩膀,说道:“婉清公主,我先回府了。” 说完竟是自顾自地转身朝船尾行去,那里挂着一艘急救的小船。 纳兰婉清愣愣地看着林瑾瑜,她在扔掉豫成王的玉佩后就这么一走了之了么? 这样的林瑾瑜真是太惊艳了! 纳兰睿淅见林瑾瑜竟然施施然地离开,一个箭步冲去林瑾瑜跟前,抬手扼住她的下颚,声色俱厉:“你将本王的玉佩扔进湖中之后竟然还想离开?!” 林瑾瑜抬眸朝他扬唇而笑,纳兰睿淅鹰眸微眯,迎着春日暖暖的阳光,她的眼眸虽然不大,但是却若星辰般闪耀。 一个样貌平平的女子竟是拥有一双如此璀璨的乌眸。 纳兰睿淅一时间竟是看得有些呆。 林瑾瑜抬手,推开纳兰睿淅扼住自己下颚的手:“王爷,反正那玉佩也是我替您找回来的,而今不过是又掉进了湖中,我一个弱女子都能将它寻回,更遑论王爷还有这许多侍卫呢?莫非,王爷的侍卫还不如我一介女流?” 一席话说得纳兰睿淅是哑口无言,倘若他说之前并未将玉佩扔进湖中,他便是自己伸手打自己的脸!倘若他将她扣下,那便是承认他纳兰睿淅的侍卫无能! 好一个聪慧过人伶牙俐齿的林瑾瑜! 既然她如此聪慧早已知晓掉进湖中的不是真的玉佩,那她又何必跳入湖中呢? 难道真的只是为表痴心么? “王爷还有其他的事么?如若没有请允许小女子告退了。” 林瑾瑜刚要抬步离开,纳兰睿淅便威胁道:“林瑾瑜,你最好祈祷本王的侍卫能找到这个玉佩,否则,本王定然饶不了你!” “知道了。”林瑾瑜浅浅出声,随后信步而去。 纳兰睿淅看着那婷婷而去的背影,鹰眸眯起若有所思。 去到船尾处,林瑾瑜将小船拆了下来,将小船放入湖中之后便跳入其中,摇着橹慢慢朝岸边而去。 由于龙舟画舫离回去的渡口有些距离,林瑾瑜便另外寻了个方向上岸而去。 一叶小舟在湖面上轻轻摆荡,林瑾瑜慢慢地摇晃着,抬眸之时便见到了另外一艘精致的画舫。 那画舫有两层高,顶层涂着绿色的油漆,下面则是明黄色的,一看便知也是皇家所有。 此时的画舫之上也立了几个人,确切地说,是一人坐着两人站立。 林瑾瑜之所以会看见这几个人,完全是因为坐着的那人,他身穿白色衣衫,墨发束起,上戴一根白玉簪,最让人觉得碜得慌的是,他的脸上带着鬼面面具,那鬼面狰狞而可怖,像极了阎王殿里的罗刹,让人看着只觉不寒而栗,倘若晚上看见此人,定是要被活生生吓死的。 此人整张脸被那面具覆盖了一大半,只余一双苍白的薄唇显露于外。 如此这般怪异的装扮,想不看见他,都难。 大白天的,这个人怎么戴着面具? 画舫之上的人似是也瞧见了林瑾瑜,立在一旁的一名婢女模样的女子在见到小舟时惊道:“咦?那个女子好有意思,竟是自己一人摇着橹,她是在游湖么?” 面具男子在听见女子的惊呼声时头部微转看向了林瑾瑜,深邃的眼眸隐在面具之下,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林瑾瑜与男子对望了一下,因为看不到男子的眼眸,也只是停顿了片刻便收回了视线,继续匀速摇着橹朝岸边进发。 立在面具男子后方的一名男子见状说道:“主子,这个女子好生奇怪,她见到你居然这般平静。” 面具男子收回视线,没有对此话给予任何置评,只幽幽地说道:“回去。” 这两个字嘶哑若暗夜中的鬼魅,索索瑟瑟。 站立在旁的一男一女闻言之后颔首道:“是。” 随后便推着面具男子朝船舱行去。 林瑾瑜上了岸后,便沿着记忆中的路回到了相府之中。 因为在相府之中极其没有地位,她与娘亲兰汐芝住在后院之中,离下人们只有一墙之隔,而府里其他的主子们则是住在前院,各自都有自己的院落。 一打开后院儿的门,便见丫鬟欣儿拿着扫帚在打扫卫生,欣儿见林瑾瑜回来便放了扫帚上前问道:“小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见到豫成王了?怎样啊?咦?小姐您的衣服怎么是湿的?发生什么事了?” 林瑾瑜一听纳兰睿淅的名字就有些倒胃口,以前的林瑾瑜怎么那么没眼光,居然连纳兰睿淅这种目中无人的人都看得上?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纳兰睿淅这个人!”林瑾瑜皱着眉头朝欣儿说道。 欣儿愣愣地看着林瑾瑜:“小姐……您不是……” 小姐不是对豫成王痴心一片么?今儿个这是怎么了?还连名带姓的叫上了。 “我娘在干什么?今天咳得厉害么?”欣儿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林瑾瑜打断了,欣儿最是啰嗦,她可受不得这样。 “夫人她今儿个还可以,咳得不是很厉害,春儿正在给夫人喂药呢。” “你说什么?!”欣儿话还没有说完林瑾瑜的身影已经一阵风似地卷走了。 在这个林瑾瑜的记忆中欣儿是娘亲娘家的丫鬟,而那个春儿则是林府主母谢玉芳派来的人,她的娘亲一个寒症治了这么久都不好还愈来愈坏,这之中铁定是春儿搞了鬼,以前的林瑾瑜蠢,猜不到这层关系,如今她怎么还能容许春儿在她眼皮子底下害人呢? 林瑾瑜快步行至房门前,当她推开房门时便见春儿拿着药碗捏着兰汐芝的嘴粗鲁地强行往下灌药。 *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03 自己跳湖去找 004 来吧,姐妹们,游戏开始了!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04 来吧,姐妹们,游戏开始了! “你个贱女人,给我喝!”春儿拿起药碗,想将那热腾腾的苦涩药汁灌进兰汐芝的喉咙里。 兰汐芝咬紧牙关死也不肯将那药汁吞下,她的身体自己知道,本来只是一个寒症而已,后来喝了春儿抓的药,身子竟是一日不如一日,这药中肯定是有问题的。 “怦——”随着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踢开了。 春儿惊了一下,转头看向房门,却见一黄色的身影闪身进了屋子,她还来不及看清楚来人是谁时却见那抹黄色的身影已经蹿到了自己跟前。 惊诧之际,手中的药碗已然被夺走了。 林瑾瑜一把夺过春儿手中的药碗随后拿至鼻端一闻,秀眉即刻皱在一起,她端着药碗,转身一记漂亮的燕子回旋踢狠狠地踢在了春儿的脸上。 春儿本是一个娇小的丫鬟,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脚劲,受到重创后竟是整个飞了出去,最后终是撞在了墙角边方才停住。发髻上的钗子因为震动而耷拉下来。 “你……你怎么就回来了?”春儿捂住胸口闷了一口血后不可置信地吱唔出声。 床榻上的兰汐芝瞪大了眼睛看着林瑾瑜,刚才的雷霆一幕着实吓坏了她,她已经老眼昏花到这种程度了么? 那……那可是她的女儿? 兰汐芝抬起颤抖的手朝林瑾瑜唤道:“瑜儿……” 林瑾瑜端着药碗转回身朝兰汐芝微微一笑,对着才奔进房间的欣儿说道:“欣儿,照顾我娘。” 欣儿急忙去到床榻边,一双眼睛鼓得像铜铃一样,直愣愣地看着斜躺在墙角的春儿,心若捣鼓。 “春儿,这可是你为我娘抓的药?”林瑾瑜端着药碗,蹲在了春儿的跟前,秀眉挑起阴森森的问着话。 春儿受了严重的伤,胸口疼的厉害,她眼睛瞪着那碗药汁,刚刚那么大的动静,这碗药居然一滴都没有洒出来,这样的林瑾瑜实在太可怕了。 “小姐……这……这可是治伤寒最好的药。”春儿抖索着说道。 “是么?既然是很好的药,那本小姐赏给你喝,怎样?”说话间手一伸捏住了香儿的下颚抬起药碗朝她嘴里灌药。 “不……不喝……”春儿见状死死地闭着嘴巴,怎么也不肯张开。 那药可是慢性的毒药,她怎么可能喝下去?她不要命了么? “为什么不肯喝呢?我看这药是青春常驻的良药,美容养颜好得很呢!”林瑾瑜唇一扬,拇指与食指掐住春儿脸颊上的穴位迫使她不得不张开嘴巴,林瑾瑜狠狠地将那药汁灌进了春儿的口中。 春儿瞪着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那碗药进了自己腹中。 灌完药,林瑾瑜扔掉了碗,站立起身,理了理衣袖。 春儿没了束缚赶紧用食指伸进口中想要将那药汁吐出来,却只是干呕,而那药汁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出来一滴。 “你!”林瑾瑜居高临下地看着欣儿指着门口说道:“给我滚!打哪来滚哪儿去!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春儿得了赦令赶紧起身却因伤势过重而再度摔倒在地,她惊恐地看着林瑾瑜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间。 “哼!”林瑾瑜甩了一下衣摆眯眼看着春儿滚出了房间。 “瑜儿……我的瑜儿啊……咳咳……”兰汐芝伸出手召唤起林瑾瑜。 林瑾瑜转身眼眸舒展快步去到兰汐芝的身边扶住了她的身子:“娘,瑜儿在这里。”应下后又对欣儿说道:“欣儿,你去院门口守着,一有动静便进来唤我。” 年轻时的兰汐芝曾是紫尧城的头牌琴伎当真可谓风华无双,右相林振青就是看重了她的美貌与才气才将她娶回了相府,娶回府后宠爱有加,因为得宠便招了大夫人的恨,生下女儿后被大夫人诬陷说林瑾瑜并非林振青的亲生女儿,滴血认亲时那血真的没有融合在一起,林振青一气之下将兰汐芝与林瑾瑜赶到了后院儿,却因心中还残留着对兰汐芝的爱终是没有赶尽杀绝,并勒令府中之人不得将此事宣扬出去。 相府之中得知林瑾瑜是私生女的除了兰汐芝,便只剩林振青与大夫人谢玉芳了。 林振青虽然将兰汐芝母女赶到了后院儿,但是,却命人不得招惹她们,谢玉芳知道林振青这是对兰汐芝余情未了,所以,暗地里总是给她母女二人使绊子玩儿阴招。 生病之前的兰汐芝风华不减当年,而今,却被慢性毒药摧残得只剩皮包骨头了,两只眼睛全部凹陷了下去,她握住林瑾瑜的手,声泪俱下:“瑜儿啊……咳咳……娘受一点苦又有什么呢?只要你好好的,娘就算是死了也是开心的啊……咳咳……” 林瑾瑜抬手,捋了捋兰汐芝的头发,说道:“娘,春儿这般待你,你怎么都不告诉女儿?” 在现代,林瑾瑜从小便是一个孤儿,从小就没有得到过父爱与母爱,而今穿越而来,好不容易得了一个这么疼爱她的娘,她怎么忍心再看她受苦? “瑜儿啊,春儿是大夫人派来的丫头,你将她这么一顿好打……咳咳……大夫人肯定不会放过你的。”这是她为什么宁愿自己吃苦也不愿告诉瑜儿的原因,倘若瑜儿去大夫人面前为她讨冤,大夫人定然会怨恨瑜儿的,到时候胡乱为瑜儿指配一件婚事,那么她的瑜儿这一生都没有幸福可言了。 林瑾瑜扬起了眉,看着兰汐芝,缓缓说道:“女儿放春儿离开便是让她去谢玉芳面前告状,这是女儿的宣战书!忍了这么多年也该是反抗的时候了!” 以谢玉芳的狠毒程度,这个春儿怕是活不过今天了。 “什么?”兰汐芝瞪大眼睛看着林瑾瑜:“你这是疯了么?你拿什么去跟大夫人斗?你还宣什么战?” “拿什么去斗?”林瑾瑜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头:“用这个就足够了。” 智斗加武斗,来吧,姐妹们,游戏开始了! 林瑾瑜的眼眸因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波光潋滟,兰汐芝看着林瑾瑜,只觉她的周围晕开了一圈光环,灼灼生辉。 兰汐芝眼眸微闭,当年那个年轻女子在自己面前说的话再度浮现。因着回忆起了往事,兰汐芝的眼神悠远而飘渺起来。 林瑾瑜见兰汐芝出神地望着前方,问道:“娘……您怎么了?” 兰汐芝回过神,叹了一口气,握住林瑾瑜的手语重心长道:“瑜儿……咳咳……你做什么娘都是支持的,只是,千万别让人看到你的真颜,千万别让自己受到伤害,知道么?” 林瑾瑜眼眸微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点头道:“好的。” “对了……今儿个见了豫成王……咳咳……他对你印象如何?” 林瑾瑜不答反问道:“娘,女儿以后听你的话,不再喜欢豫成王了,如何?” 兰汐芝闻言,黯淡的眸子忽然亮了起来:“瑜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林瑾瑜用力点头道:“真的,女儿以后都不会再喜欢他了。” “这样……好啊……咳咳……”豫成王那样的男子哪里是瑜儿这样的女子可以高攀的?作为娘亲,她并不希望瑜儿能嫁一个王孙贵族,她只希望瑜儿平安快乐就好。 “娘,”林瑾瑜微一颔首说道:“说了这么久的话您也累了,先休息一会儿吧,您别再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如此……便好……” 林瑾瑜为兰汐芝掖好被角看着她睡着后便退了出去,她进了自己的房间,从衣柜中挑了一件藕色的素色衣裙准备沐浴后穿上,刚脱下披风却听欣儿在房间外吼了起来。 “小姐,不好了,豫成王带着他的左翼军闯进相府了!” 左翼军?! 抓一个女人而已,豫成王居然连他的铁甲战兵都使唤上了。 看来,自己的分量还真是重啊! *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04 来吧,姐妹们,游戏开始了! 005 丑颜亦可倾城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05 丑颜亦可倾城 右相府中的海棠苑乃是林府主母谢玉芳的居所。 此时,谢玉芳正歪在榻上休憩,丫鬟怜儿轻轻地给她垂着腿,李嬷嬷躬身伺候在侧,看着好不惬意。 “大夫人,春儿求见。”家丁的一声通传使得谢玉芳睁开了眼眸。 谢玉芳三十七八岁的光景,脸部肌肤保养得很好,一点皱纹都没有,她长了一双丹凤眼,再配上那一展吊稍眉,完全就是苦情戏中恶婆婆的完美诠释。 听见家丁禀告,她懒懒地挑高了眉:“春儿?可是后院儿里伺候那对贱母女的丫头?” “是的。” 谢玉芳正了身子坐在软榻上:“让她进来吧。” 春儿拖着伤残的身子哭哭啼啼地走了进来。 旁边立着的李嬷嬷在看见春儿那张肿得老高的脸时吓得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春儿近得跟前儿跪了下去:“大夫人,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 谢玉芳倾身上前,当她看清楚春儿的脸时竟是半点同情心都没有,她扬眉问道:“做什么主?可是事情败露了?本夫人不是教了你方法么?那贱人一心为她的女儿着想,你以婚事相威胁,她肯定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她是没有告诉其他人,可是……可是游湖的林瑾瑜提前回来了。” 谢玉芳嗤之以鼻:“她不过就是个废物,提前回来了又能怎样?” 春儿委屈道:“她……她好可怕,抢了奴婢的碗还踢了奴婢一脚。” 谢玉芳一听忍不住站立起身:“你说什么?你说你脸上的伤是被林瑾瑜那个贱丫头用脚踢的?” 用脚踢脸,林瑾瑜何时这般粗鲁了? 春儿忙不迭地点头,比划着当时的动作,说道:“奴婢都还没有看清楚就被她踢到了脸。” 谢玉芳回坐到软榻上,双手死劲地绞着手帕,心中思绪纷乱,那个死丫头什么时候转性了?竟敢连她派去的人都打?反了不成? 她这是今日终于得偿所愿见到了豫成王,豫成王对她有好感,所以开始反击了么? 沉默良久,谢玉芳唇角维扬朝春儿说道:“春儿啊,这事已然败露,你也不能再待在相府了,本夫人多给你一些银子,你便连夜离去吧。” “谢大夫人,谢谢大夫人!”春儿磕了头后便起身离开了。 待她走出厅房之后,谢玉芳转眸看向李嬷嬷,神色阴狠:“找个身手利落的,办得干净点,别给本夫人再惹出什么幺蛾子来!” “是!”李嬷嬷应声而退。 谢玉芳松了松气,抬手捏了捏鼻梁,准备又歪在榻上思考着等珍儿回来问一问今日游湖的情况好有的放矢地对付那个小贱人,然,刚一歪下却听家丁又来禀报。 “大夫人,豫成王带着他的左翼军闯进府了!” “什么?!”这一报让谢玉芳惊得不小,直接站立起身惊到花容失色的地步。 左翼军?那可是南临最骁勇善战的铁甲兵士,一般的情况之下,只有上阵杀敌或者有宫变时才会出动,而今豫成王竟是动用了左翼军,看来他是已经愤怒到了极致了,今儿个,豫成王不是跟珍儿游湖去了么?怎么会带着左翼军闯进相府?该不会是珍儿惹上豫成王了吧? 谢玉芳已经来不及思考,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行道:“怜儿,快,陪本夫人去迎接豫成王。” 今日相爷不在府中也只能由她这个主母出面去迎接了。 谢玉芳出了海棠苑,刚想往府门口行去,却听见铠甲摩擦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嚓嚓的铁皮摩擦声响,每发出一声都让她觉得心惊。 “闪开!挡路者死!”左翼军的将士们各个叱咤沙场,看到府中有人行来便拔剑挥舞,吓得府里的丫鬟婆子小厮们都躲进了路旁的竹林之中。 左翼军挥开众人两旁开道,豫成王于芸芸将士中阔步行走而来,谢玉芳忙上前笑道:“豫成王,您这是所谓何事?” 豫成王睨了一眼谢玉芳没有说话,只是快步朝后院儿而去,晏青紧随其后。 谢玉芳是豫成王的表姨妈,豫成王平日里见着她挺客气的,今儿个竟然理都不理她,可见这火气当是烧到眉心了。 “娘……”走在豫成王身后的林瑾珍上前搀扶住了谢玉芳。 “珍儿啊,王爷这是怎么了?” 林瑾珍闻言嘲讽一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怎么了?娘,您今儿个就看那林瑾瑜是怎么死的吧,小贱蹄子!” 谢玉芳闻言,眉眼一亮:“真的?可是那小贱人惹了王爷不悦?” 林瑾珍点头道:“是的,娘,回头我再跟您细说,我们先去后院儿看看热闹,您多年的气愤郁结今儿个便可终结了。” 二人奸诈一笑后便结伴而去。 左翼军到得后院儿便踢门而进。左翼军乃是训练有数的士兵,他们入了后院儿后也不管后院儿里有些什么人在做什么事,只管奔跑将整个后院儿围了个水泄不通。 围好之后腿一收便整齐的立在原处,等候纳兰睿淅的到来。 纳兰睿淅踏着春风而来,当他行至后院门口时因着院门的陈旧和破落微微怔愣了一下,随后眉一扬掀袍进了院落。 入得院落之后,纳兰睿淅停在院子的中央沉声问道:“林瑾瑜何在?” “我在这里。”清丽的女声缓缓而来,似山涧的清泉叮咚作响,入人心弦。 纳兰睿淅循声而望,却见院子西南方角落里一颗桃花树下,女子婷婷而立,她优雅转身,回眸带笑。 姹紫嫣红中,她亦是娇美的一朵。 春风扬起惹来桃花纷飞,林瑾瑜在那缤纷之中朝他缓缓而来,藕色的裙摆随风飘荡。 纳兰睿淅忍不住秉了呼吸,他的左翼军夺门而入,铁甲战兵雷霆之势,这个女子非但不怕,还这般地淡定自若,让他有些不得不叹服! 只是,这般平淡自若的她,不知道他是来抓她的么? 林瑾瑜朝纳兰睿淅缓步而去,最终停留在了距离纳兰睿淅三尺远的地方,而纳兰睿淅竟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慢慢靠近自己没有任何反应。 他鹰眸微眯看着向他行来的女子,她的墨发还未干透,却清爽如飞絮,她的眼睛很小,但却如清泉濯濯,唇瓣也不饱满,却能说出如黄莺出谷婉转而悠扬的话音。 她样貌平平却气质尤佳。 难道,这个世上当真有那所谓的丑颜亦可倾城么? 林瑾瑜站定之后,纳兰睿淅方才从晃神中恢复过来。 一旦恢复,他便觉得自己方才的想法实在有些可笑。他竟然会觉得这个丑颜女子倾国倾城? 当真是可笑至极! “来人,将罪人林瑾瑜押下,即刻处斩!” 弄丢了皇祖母御赐的玉佩,她只有死路一条! *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05 丑颜亦可倾城 006 耍的就是你!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06 耍的就是你! 左翼军得了豫成王的命令旋即蜂拥而上,刀剑直指林瑾瑜的脖颈。 林瑾珍与谢玉芳立在院门口,她二人与林瑾瑜遥遥对望,听到这声令下时林瑾珍再度扬起了她高傲的头颅,而谢玉芳也是笑得心满意足。 众人围堵而上,然,就在快要将林瑾瑜押下时,林瑾瑜纤细的手腕一抬,厉声道:“慢!” 这个慢字说得是铿锵有力穿透感十足,那些平日里只听令于豫成王的左翼军竟是生生地止住了步伐。 林瑾瑜见众人停了脚步,问道纳兰睿淅:“王爷,抓人总要有个由头,杀人也得要个理由不是?” 豫成王鹰眸眯起,冷睨着林瑾瑜,这个林瑾瑜是在问他要原因么?她不知道原因么? 当真是可笑! “你随意丢弃本王的玉佩,藐视皇家威严!理应当斩!” 林瑾瑜扬眉一笑,说道:“哦?王爷是说我丢了您的玉佩么?可有证据啊?” 纳兰睿淅方才在看见桃花树下的林瑾瑜时心中的怒意有所降低,而今被这林瑾瑜一激,火气再度上扬,已然怒发冲冠了。 “林瑾瑜,你竟敢问本王要证据?你扔玉佩之时,皇子公主皆在,你还敢要证据?”纳兰睿淅厉声喝道:“还不将她给本王押走?” 面对再次涌上的军士,林瑾瑜将手举高至头顶,摊开掌心问道:“倘若我真的扔了王爷的玉佩,那么这一块玉佩又是谁的呢?在场的所有将士都可以为我做个鉴证,看一看,这块玉佩究竟是不是王爷随身携带的那一块?” 哼!纳兰睿淅,你今儿个带的人越多,你就越不能拿我怎样! 众将士闻言松开了手中宝剑竟是上前鉴定起玉佩来。 “这块玉佩确实是王爷那一块。” “嗯,王爷上校场时都不会忘记佩戴的,是这块没错!” “当年皇太后赏赐时我有幸见过,是真的。” 军士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讲了起来。 林瑾珍与谢玉芳在看到场内形势骤然变化时也瞪大了眼眸,林瑾珍望向林瑾瑜的眸光中又多了一份恨意。 “好你个林瑾瑜,这么久以来一直装傻充愣,为的就是今天吗?”这个该死的林瑾瑜居然跟她玩儿阴的!她今天这一招棋可是险中求胜啊,如此这般,豫成王怎么可能不记住她? 林瑾瑜的语出惊人着实让纳兰睿淅震撼,他眼眸瞪大看着林瑾瑜手中的那块玉佩,自己佩戴了十多年的玉佩,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她不是扔进湖里了么?怎么玉佩却在她的手中? 难道,她扔进湖里的是其他东西?他明明看见那是一块白玉啊。 “你们退开!” 纳兰睿淅一声令下,所有的士兵全部退离开来,纳兰睿淅上前一步抬手捏住林瑾瑜的下颚,鹰眸散发出的光束恍若觅食的猎豹,随时准备将猎物拆吞入腹。 “你竟敢戏耍本王?”这个女人一双纤纤细手竟敢搅得满池浑水,谁给她的胆?为了找那个玉佩,王府的侍卫跳到湖中整整捞了一个时辰! 林瑾瑜临危不惧:“王爷不也戏耍我么?” 许你耍我就不让我耍你么?礼尚往来,公平得很!今儿个,摆明了就是在戏耍!耍的就是你! 纳兰睿淅鹰眸眯起:“即便你没有扔掉本王的玉佩,本王照样可以治你的罪!杀你,易如反掌!” 他怎能容许自己被一个女子如此戏耍呢? 林瑾瑜浑然不介意,只道:“是么?这里所有的士兵都知道王爷为何而来,也都亲眼目睹了玉佩,王爷当真要为了我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而毁了自己的一世英名么?如此,王爷何以再立军威?” 纳兰睿淅这个人,她了解,他虽高傲自负冷漠无情却也是上过战场的铁血战士,在将士的面前,他自然不会失了军威。 一席话语只让纳兰睿淅觉得震撼,捏住她下颚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一下,原不知,这个林瑾瑜悠悠话语之中早已四两拨千斤。 一个无足轻重女子的死活与他的军威相比当真是不值一提。 好,好得很!这个相府庶女当真让他刮目相看! 林瑾珍在见到院中压低声音耳语的二人时,心中只若猫抓一般,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为何姿势这般暧昧? 纳兰睿淅捏着林瑾瑜的下颚,凝视着她,锐利的眸中带着五分探究,四分薄怒,还有一分竟是暗藏而下的淡淡欣赏。 良久,终是将她放了开来:“林瑾瑜,你若下次再犯在本王手上,本王绝不再宽恕!” 撂下话语后纳兰睿淅转身离去带走一阵劲风。 林瑾珍见纳兰睿淅离去,她抬眸狠狠地剜了一眼林瑾瑜,而林瑾瑜却是扬起唇朝她暧昧一笑,林瑾珍在接受到她这样的微笑时气得脚一蹬转身追寻纳兰睿淅而去。 待主子离开后,左翼军全体收兵而去。 众人离去后,谢玉芳依旧立在原处。林瑾瑜见她未走,上前微笑道:“大娘,您是要进屋坐么?请!” 谢玉芳挑眉看了一眼里屋,随后瞪了一眼林瑾瑜便转身离去了,心中怒骂道,小贱蹄子,早晚好好收拾你! 林瑾瑜看着谢玉芳的背影,唾道:“装吧,你就狠狠地装吧。” 她才不会畏惧这对伪善的母女,她有的是方法和计谋去化解所有的阴谋,并且还不按常理地还击她们! “小姐,刚刚的阵势好吓人啊。”欣儿从房内探出一颗头来怯怯地问道。 林瑾瑜不屑道:“没什么好吓人的,欣儿,你去打盆热水给我,我要沐浴。” 堆在这个林瑾瑜身上的事实在太多了,她需要一件一件的理,从落水到现在一个劲儿的折腾,她竟是没能腾出时间来洗澡,再不洗个热水澡,她可能真要感冒了。 欣儿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准备好了热水,林瑾瑜进了澡房,当欣儿正准备跟进去伺候时,林瑾瑜却拦住她说:“今天不用你伺候了,你去照顾我娘吧,有什么事即刻过来喊我就是了。” “可是小姐您自己能洗么?” 林瑾瑜眸色一敛,说道:“欣儿,从今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知道么?” 欣儿见林瑾瑜脸色冷凝,吓得赶紧说道:“好……好的。”说罢掩门而去。 林瑾瑜眼眸微眯看着那扇紧阖的木门,她并非想吓唬欣儿,毕竟这偌大的相府也需要有个帮手,只是她素来雷厉风行惯了,所以,她身边的人也都要跟她一样,否则,她真是受不了。 氤氲的澡房之中雾气缭绕,林瑾瑜沾了一点肥皂水去到陈旧的铜镜边,顺着脸颊划了一条弧线,随后小心翼翼地将脸上的人皮面具给取了下来。 *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06 耍的就是你! 007 邪医云思辰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07 邪医云思辰 甫一揭开面具,饶是在现代看惯了明星脸的林瑾瑜也着实惊叹了一番。 铜镜中的女子,风髻雾鬓,明眸善睐,腮晕潮红,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当真可谓胪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这样的眉,这样的眼,这样的唇,这样的容颜,可不就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么? “好美啊……”林瑾瑜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忍不住发出了喟叹。 没想到,古代真有美到如此如梦似幻的人。 穿越而来的她凭着记忆只知自己有着沉鱼落雁之貌,却不想,此时亲眼见到会是如此的让她震撼。 倘若说容颜可以立天下的话,这个林瑾瑜完全可以冠绝天下了! 这么美的容颜兰汐芝又是为了什么非要用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庞来遮掩呢?是为了保护她不受相府中人的欺辱么? 原因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林瑾瑜闭上了眼眸,回想起了十一年前的那个片段,当兰汐芝第一次将这个人皮面具戴在她脸上时,她曾眨着浓密而卷翘的睫毛问道:“娘亲,这个是什么?” 兰汐芝笑着回道:“这个呀,是面具。” “为什么要给瑜儿带这个面具呀?”五岁的小姑娘对什么东西都是十分好奇的。 兰汐芝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问道:“瑜儿爱不爱娘亲?” “爱娘亲。” “瑜儿爱娘亲的话就答应娘亲将这个面具戴在脸上,除了娘亲和你自己,谁都不可以将这个面具拿下,否则,娘亲就会因此而死,瑜儿想不想害死娘亲啊?” 五岁的她没了父爱,她的眼中只有娘亲,自然点头直道:“瑜儿答应娘亲。” “乖……” 从遥远的记忆中慢慢回归,林瑾瑜再次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她那张人皮面具虽然平凡,但是眉眼之中却与林振青神似,而此刻这张真实的容颜,却是怎么看都不像林振青。 这样一张容颜,也不像兰汐芝,兰汐芝虽美,却也远远不及这一张脸。 倘若这张真实容颜被林府的人看见了,一定十足十地断定她是私生女。 如此推测,兰汐芝应该不是她的娘亲,那么,她的爹娘到底是谁?她又有着怎样的身世呢? “唉……”林瑾瑜叹了口气,这些事情急不来,兰汐芝不愿意说,她也不能强迫,总归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 将人皮面具戴上,林瑾瑜起身入了浴桶。 她眼眸微闭,想起方才自己不动声色地为兰汐芝把的脉搏,她体内的寒症本就没除,如今又被慢性毒药蚕食,而今却是只剩下半条命了。先不论兰汐芝是这个身体的娘,就算作为医者,她定然不会不救的。 人是一定要救的,可是,这个林瑾瑜没有银子啊。 之前的银子全是兰汐芝当年的嫁妆以及备受宠爱那两年节省下来的,用了这么些年,而今已经坐吃山空了。 况且,兰汐芝的这个毒需要用很贵的药材才能够治好,看来,她得先赚钱才是。 翌日,林瑾瑜穿着欣儿找来的小厮衣服,又让欣儿梳了一个男子发髻。扮装完毕后欣儿眨巴着眼睛问道:“小姐,您穿成这样是要去做什么?” 林瑾瑜抬眸朝欣儿微微一笑,那笑中带着丝丝威胁之光:“欣儿,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做的事,你可一定要保守秘密哦,不能让我娘知道,你明白了么?” “奴婢知道了。”欣儿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出门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照顾好夫人,倘若谢玉芳命人来滋事,你就跑去找赵管家,知道了么?”赵管家乃是林振青的心腹,这么多年除了听林振青的话以外,其他所有夫人的话他都不听,府里的几位夫人一直想要收买他,却都是无功而返。 欣儿又用力地点了点头。 林瑾瑜见欣儿如此听话展颜一笑竟是摸了摸欣儿的头:“乖,听话的孩子有糖吃,我走了!” 说完,将袍子一甩率先走出了房门。 欣儿看着林瑾瑜潇洒而走的背影,微微嘟起了嘴巴,现在的小姐好像比以前迷人多了。 林瑾瑜穿着小厮的衣服从林府的后门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林振青是朝中一品大臣,大臣们住的地方居于内城之中,出府不多时便到了紫尧城最繁华的街道。 紫尧城可谓兴盛似锦,主街之上皆是二层高的小楼,屋檐鳞次栉比,商铺银庄比比皆是。 由于首次亲身体验古代都市的繁华,林瑾瑜的心情十分之好,集市之上她左一个商铺瞧瞧右一个店面逛逛,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福顺医馆是天下第一庄的产业,这个医馆遍布这个大陆的四国,可谓当今世上最大的医馆。 此时,福顺医馆外停了一辆马车,车帘被小厮打起从内走出一名身穿蓝色衣衫的青年男子。 男子落地之后,大掌一挥,打开折扇来摇晃了一下,医馆内的掌柜忙不迭地赶紧出来躬身问候道:“少庄主,是什么风将您给吹来了?” 原来,这个身穿蓝色衣衫的男子乃是天下第一庄庄主的独子云思辰,他之所以闻名于世并不仅仅因为他英俊多金,还因为他那出神入化的医术以及精绝的武功,不过,此人虽然医术卓绝妙手回春,可是,他医人有个毛病,他只医治那些他看得顺眼的人,那些他看不顺眼的,就算你千金白银万两黄金,他也不会医治,他会残忍地看着那些人受病痛而死,所以,云思辰也因此得了一个“邪医”的称号。 云思辰折扇一收朝掌柜的笑了笑:“怎么?谯掌柜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才怕小爷来你店里?” “少庄主您说哪里的话,小的怎会做那见不得人的事呢?”谯掌柜一头冷汗,这位爷可真是不好伺候啊,一来店里就给他扣这么大一顶屎盆子。 云思辰用折扇拍了拍谯掌柜的肩膀:“得,别冒冷汗了,小爷今天过来你这里是因为离得近,小爷拿几副药材便走。” “好的,好的。”谯掌柜忙接下云思辰手中的方子,命人抓药去了。 云思辰在店里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谯掌柜去到跟前儿准备继续伺候着却被云思辰阻止道:“你去忙你的吧。” “嗯,嗯。” 谯掌柜转身准备撤回柜台却见一小厮打扮的人进了店,他上前问道:“这位爷,您是看病呢还是抓药呢?” 此人便是进门而来的林瑾瑜。 林瑾瑜朝谯掌柜笑了笑,问道:“掌柜的,你们店招工么?” 她娘亲的病需要几种稀有药材方能治愈,这些药材现代有,古代不一定有,这个福顺医馆最大,药材应当也是最全的。 所以,她选择到这个最大的医馆来打工,赚钱的同时顺便熟悉这个世界的中医药理。 招工?! 此言一出,坐在店内的云思辰不免抬起头看向了林瑾瑜。 她虽着小厮打扮,声音也刻意压低了,可他云思辰是谁?一眼便能辨认她的性别。 这个女子要到福顺医馆来做工? 这事儿,新鲜! *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07 邪医云思辰 008 这妞,你泡不泡?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08 这妞,你泡不泡? 云思辰能瞧出林瑾瑜是女子装扮的,可那谯掌柜却是看不出的。他听林瑾瑜一问,习惯性地回绝道:“这位爷,不好意思,本店暂不招工。” 林瑾瑜一听有些灰心,不过,她素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眼睛刚往上翻准备蓄积眼泪开始痛诉家庭史,却听一阵男子的声音朗朗而来。 “我说姓谯的,到底你是掌柜还是小爷是掌柜啊?” 林瑾瑜循声而望,但见店内的八仙桌旁坐着一名身穿蓝色衣衫的男子,他的头发乃是三七而分,右边的留海多于左边,耳旁各垂一缕发丝,他的英眉飞扬若剑,桃花眼深邃,鼻梁似雕,唇廓分明,竟是个英俊的古代美男子。这样一身装扮让林瑾瑜不禁想到了武侠小说中的侠客。 他的俊美不同于纳兰睿淅的冷峻,不同于南宫熠的温柔,他的俊美有一些痞痞的味道。 云思辰的一席话语惊得谯掌柜又冒出一身冷汗,这位爷又怎么了? “少……”谯掌柜那少字后面的字儿还没来得及蹦跶出来,却见云思辰已然闪身去到他的跟前儿折扇一敲一记爆栗打在头顶之上。 “小爷在这里,你也敢称掌柜?” 谯掌柜抬手摸了一下头,点头道:“是,少……”云思辰眼眸瞪了一下,谯掌柜终是吱唔出声:“是的,少爷。” 林瑾瑜面上含笑,虽然知道这个蓝衣男子的身份绝对不止少爷那么简单,但是这些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能留在这里赚钱就好。 “这位少爷,您的医馆招收大夫么?”林瑾瑜朝云思辰礼貌地颔首问道。 云思辰剑眉一扬,折扇一打,更是感兴趣了:“你说,你是来应征大夫的?” 不得了,不得了,他原以为这个女子只是来做点杂事,不想却是要当大夫,太有意思了! 林瑾瑜点头道:“敝人从小学了些药理,逢得此时家母患了重病,因家里穷困,实在买不起药材,所以才来赚些银两以救治家母的病。” 云思辰瞧她说得真真切切,却也信了大半,他唇瓣微扬问道:“你可知,这福顺医馆的招牌有多少年了么?小爷又没有见识过你的医术,又怎能放心让你当大夫呢?倘若你医错了病人岂不是砸小爷的招牌么?” “您可以随意考我,考过之后过不过关您说了算。” 云思辰将折扇打在掌心之中:“爽快!好!” 接下来,云思辰挑了一些进店看病的病人,在他为那些人诊治之后又让林瑾瑜把脉,十几场考核下来,林瑾瑜与他的诊断竟是全然一致。 考核完毕之后,云思辰对林瑾瑜钦佩地说道:“你的医术比小爷店里的这些大夫有过之而无不及,堪称卓绝,不知师从何处?” 林瑾瑜微笑道:“协和。” “协和?!”云思辰愣了,这是个什么东东?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少爷,如果您同意招我为大夫的话,可否提前预支一个月的工钱?” 不等云思辰回话,谯掌柜便回绝道:“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怦——”谯掌柜的话音刚落脑袋之上又遭了一记爆栗。 “少爷,疼啊——”谯掌柜抱着脑袋哇哇直叫。 云思辰白了他一眼:“没听见人家说母亲得了很重的病么?没听见人家说家里穷买不起药材么?怎地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说罢对着林瑾瑜道:“本小爷预支给你。” 谯掌柜看着云思辰,面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是内牛满面,他家的这个少庄主什么时候有过同情心了?他不想医治的人还不是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去死,末了还在人尸体上撒把盐。 如今他倒是装起仁义来了。 自己怎地这般苦命?惹了这个魔王? 林瑾瑜看着谯掌柜忍了笑,朝云思辰颔首道了声:“谢谢!” 如此,白日里,林瑾瑜便在福顺医馆打工,夜里便抓药回去伺候兰汐芝,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便过了十天了。 兰汐芝体内存留的毒素经过林瑾瑜的调理已经去得七七八八了,只是,想要全部清除那些毒素尚需要一味叫做“苓素”的珍贵药材。这个药材在现代已经没有了,她是通过对药材药理的描述才知道在这里这种药材叫苓素。娘亲的病缺了这一味药便不能治愈! 可惜的是,所有的福顺医馆这种药材都断货了,谯掌柜说帮她四处打探一下,如此,她便只能耐着性子等候了。 * 紫尧城郊的丹阳山云雾缭绕绿树成荫,如盖如伞,幽深的山林之中依稀可见飞檐菱角的殿宇,那殿宇群琉璃金瓦气势恢宏。 这里,隐藏着一个世外桃源,山清水美之地钟毓灵秀,有溪水潺潺,有莺歌燕舞。 一座殿宇的花园之中,八角亭内红色的宫灯迎风摇曳,亭中石台两端二人静坐,执棋对弈。 其中一人身着蓝色的衣衫,发丝发扬,正是邪医云思辰,而另一人则身穿红色的衣袍,墨色发丝无一束缚直垂于地。 红色的衣袍带着血般的艳丽,在这红色宫灯的映照下更显妖冶。 云思辰拿了一颗黑色的棋子放在棋盘之中抬眸说道:“这些天,我遇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妞儿。” “嗯。”红衣男子淡淡应了一声,对于云思辰口中的妞儿见怪不惊,他的口中经常会迸出一些与这个时代不相符合的词语。 云思辰接着道:“你知道这个妞儿是谁么?她是林振青四夫人兰汐芝的女儿林瑾瑜,你知道她多有意思么?她竟然到福顺医馆去当大夫,说是赚钱为母治病,最让我惊讶的是,她的医术竟是十分高明,假以时日,定然可以与我媲美。” 红衣男子修长的手指夹起了一颗白子,白色的棋子莹润若玉,在红衣男子骨节分明的手中散发出诱惑的光束。 落下棋子后,红衣男子意兴阑珊,缓缓道:“就这些?” 云思辰落了一颗黑子,摇头晃脑道:“当然不止这些。”顿了一下,抬眸问道:“先问一下,这妞,你泡不泡?如果你要泡的话,今晚就由你出马了,我让你先泡。” “今晚?”红衣男子睫毛一扬看向云思辰。 云思辰贼贼一笑:“她今晚要上这里来偷药!” *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08 这妞,你泡不泡? 009 姑娘,你的腿好修长哦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09 姑娘,你的腿好修长哦 红衣男子闻言,俊眉微扬:“偷药?你给的指引?” 云思辰夹着黑子的手本要落下,听此一言便将手扬起,得意道:“自然是我给的指引,从她平日里配的药方来看,她那个娘亲是中了慢性毒药,解这种毒需要用到苓素这种药材,你知道的,这种药材很是稀有,不是随便就能拿到手的。” “所以,你就让别人告诉她,说这里有苓素?而且给多高的价钱都不卖?并且还将这里所有的机关暗器全部撤了等她来偷?” 云思辰点了点头,暧昧一笑,随后落下一子:“这不是泡妞的一般程序么?” 红衣男子执起白子,眸色淡然:“她沉鱼落雁?” 云思辰撇嘴道:“长得很一般。” “你转性了?”他不是只喜欢长相美貌的女子么? “我是觉得这妞儿太有意思,你知道么?前些日子,她居然还摆了纳兰睿淅一道,你说她是不是很厉害?”云思辰说完抬起头等待红衣男子的反应。 果然,红衣男子抬眸,眸色深邃,也不再下棋:“纳兰睿淅?” “看吧,终于说到你感兴趣的地方了吧。” 红衣男子俊眉一挑,示意云思辰不要说废话。 “前些日子,纳兰睿淅与林瑾珍游湖,林瑾珍将林瑾瑜带上了,说是林瑾瑜一直爱慕纳兰睿淅,想给她一个机会接近纳兰睿淅,结果,在杨花湖上,纳兰睿淅将假的玉佩扔进了湖中,林瑾瑜为表痴心毅然跳湖,她自然寻不到玉佩,后来她溺了水被侍卫捞了起来。”云思辰顿了顿,接着说道:“后来林瑾瑜上了画舫,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是将纳兰睿淅的真玉佩给弄了过来,你猜她拿到玉佩后怎么着了?” 红衣男子眸色深沉,娓娓而道:“将那玉佩扔进了湖里,纳兰睿淅雷霆震怒,结果却是扔了一个假的进湖。” 云思辰听到这里捧腹大笑:“哈哈……你果然聪明!只是你不知道当时纳兰睿淅的那张脸,都被气成猪肝色了,招了左翼军去相府拿人,结果却被林瑾瑜狠狠地摆了一道无功而返,真是笑死人了……” 红衣男子闻言唇瓣微扬轻声而笑。 云思辰注意到了他的笑容,起身问道:“怎样?这个妞儿有意思吧?不管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报复纳兰睿淅戏耍她,还是因为仅仅只是想引起纳兰睿淅的注意,总之,她是有意思极了!你到底泡不泡?你若想泡,大家兄弟一场,我让你先喽……” 红衣男子俊眉微敛,沉若深潭的眸望向了高耸入云的山脉,凝视良久,久到云思辰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薄唇微启只说了两个字:“不泡。” “不是吧?!”云思辰的下巴都拉长了:“我说,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将自己锁在仇恨之中,你这样折磨自己会让关心你的所有人都很难过的,你知道么?” “那也不必非得泡女人,我对情爱不感兴趣。” 云思辰闻言又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声情并茂:“我也没有说泡女人就得讲真情啊,你想想啊,那朱红的唇瓣,灵转的乌眸,柔若无骨的腰肢,还有那发丝上的暗香浮动,每一样都能让人**蚀骨,你……不想试一试么?” 他怎么可以当这么多年的和尚?云思辰想想都觉得憋屈! “好了,殿外的警铃已经响了,你去泡吧。”云思辰本来还想再开口劝说却被红衣男子无情地打断了。 红衣男子起身萧然而去,墨发如瀑飞扬而起,只留给了云思辰一个孤绝而冰冷的红色身影。 “哎……”云思辰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剑眉一抬唇角一扬闪身离开了花园,今晚,他要好好会一会这个林瑾瑜,看看她有多大的本事能够从他手中将苓素拿走。 林瑾瑜身穿夜行服,带着黑色蒙面布巾,背着这些天她精心制造的精良特种武器站在了丹阳山中的这座府邸之前,借着银色的月光,林瑾瑜看见牌匾之上写着“云府”二字。这个当是谯掌柜告知的地方了,她抬眸望向高高的院墙,从身后的自制背囊里取出铁爪,随后朝院墙上方一抛,让那铁爪紧紧地扣住瓦墙,她拉了拉铁丝顺着墙面朝上爬去,待她轻巧上得院墙后便将铁爪收了起来。 用这样一种方式,林瑾瑜避开了山庄中巡逻的侍卫,数次起起伏伏中终是找到了“悬壶殿”。 下得院落,林瑾瑜收好了铁爪,随后四处观望之后便闪身进入了殿宇之中。 入得殿内后林瑾瑜从背包中取来自制的萤火虫灯具,萤火虫的亮度既不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也能看清楚东西。 “辛夷、云茯苓、甘遂、蓝实、乃东……”林瑾瑜默念着那些中药的名字,看了两行便知道了排列的顺序。 依着顺序,不多时林瑾瑜便找到了陈放苓素的那格抽屉。 打开抽屉,林瑾瑜从中间拿了几根药材后便装进了背包之中。 弄好之后林瑾瑜便起身离开了悬壶殿,然而,当她刚一跃上屋顶时却见一身穿白色衣衫的男子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月下,他长身玉立,迎风而站,夜风拂来吹得衣袖猎猎作响。 “何人竟敢到云府来撒野?为何进悬壶殿?”云思辰将声音压得极其低沉,说话间,他潇洒地转身,带着笑看风云的盛世风华。 林瑾瑜在看见他明显可以称之为耍帅的转身时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云思辰转身之后林瑾瑜眼眸一眯,因为,他的脸上竟是带着一张蝴蝶面具,那面具的边缘乃是用羽毛制成,翩然若飞。 月色下,男子显现而出的容颜若雕刻般俊美,林瑾瑜微眯起了眼睛:“借一点东西,他日定当奉还!” 云思辰扬声一笑:“笑话!偷便是偷,何来借字一说?” “不管你怎样想,我借这药材是救人所用,今日定要将它拿走!” “那便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话音一落云思辰便朝林瑾瑜打了过来。 云思辰掌风袭来,林瑾瑜蹲身躲开而去,随后身体后仰再度欺身时铁拳握紧朝云思辰打了过去,她使的是泰拳手法。 这样的打法好新颖! 云思辰心中嘀咕出声,旋即旋身而上躲开了林瑾瑜的袭击。林瑾瑜虽会现代武学,可是那轻功却是不会的,她无心恋战,只想将药拿回府去,此时见白衣男子飞身而起便飞奔离去。 “哪里逃?”云思辰压下身子抬手朝林瑾瑜抓了过去,林瑾瑜回身一记旋腿却是被云思辰抓了个正着。 房顶上的打斗自然会发出许多声响,此时,一路巡夜的侍卫在见到屋顶上有人打斗时朝上一喊:“屋顶有刺客,快去抓!” 当侍卫们刚要出动去抓刺客时却被管院齐修叫住了:“你们瞎了眼么?屋顶上那个穿白衣的是少庄主,他正在泡妞儿呢,你这时去打扰想死不成?” 侍卫头领嘴角抽搐:“少庄主不是最爱穿蓝色衣衫么?” “笨蛋!少庄主说女子最爱穿白衣的男子。” “……”侍卫头领彻底无语。 屋顶之上,云思辰握住林瑾瑜的脚,感觉了一下尺寸,随后扬唇一笑:“原来,还是个美娇娘啊。” “放开!” 云思辰非但不放反而顺着林瑾瑜的脚一路往上欣赏而去,末了,竟是来了一句:“姑娘,你的腿好修长啊!” * ------题外话------ 【小剧场】 云思辰:本小爷潇洒转身,看你还不拜倒在本小爷的裤子之下? 林瑾瑜:表以为你带两根鸡毛在脸上,老娘就觉得你帅! 云思辰:喂,那个穿红衣的,这妞居然说小爷的蝴蝶面具是鸡毛? 红衣男子: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开水:…… * 另外,本文人物介绍放在了分卷开水有话说里,今日出现的这个红衣男子,他的名字我们后面再说。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09 姑娘,你的腿好修长哦 010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10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是可忍孰不可忍! “无耻淫贼!”如此调戏只让林瑾瑜羞愤难当,左脚被握,她旋起右脚身体往下准备攻击云思辰的小腿。 云思辰一个跳跃,轻松逃离,林瑾瑜眉毛一挑起身上拳攻击他的腹部,云思辰身体一斜躲开而去。 林瑾瑜见状袖笼一甩,竟是从袖子中甩出两把形状怪异的铁刀。那铁刀乃是林瑾瑜自制的手术刀,削铁如泥。 “你还带着暗器?”云思辰眼眸一瞪,眸中明显带着兴奋之意。 林瑾瑜不吭声,只与他过招,时不时地从身体的各个部位放出各式暗器。 云思辰本就是逗着林瑾瑜好玩儿,没想到这个女子的身手当真了得,不仅身手了得还是个制作暗器的高手,只可惜她没有内力,倘若有内力的话,她应当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你师出何派?为何招数如此奇怪?” 放眼当今武林,没有什么门派和招数是他不知道的,她师出何派? 不管她师从何派,总之,今天的较量当真让他觉得惊艳! 这个女子果然有意思得很啊! 她喜欢玩儿暗器是吧?那他也来个猛烈的百试不爽的暗器! 林瑾瑜与云思辰过了数百招后,待她刚要俯身给出一击时却觉眼前忽然一亮。 “怦——”空中随之传来爆破的声音。 屋顶之上瞬时粉末飞扬,飘飘洒洒落了满地皆是,那些粉末的颜色多以红色与褐色为主。 “哼!我看你往哪里逃!”云思辰扔出的乃是胡椒粉和辣椒粉混合制成的催泪弹,他因为早有准备,所以无事,这个催泪弹是他横行江湖数载屡试不爽的暗器,从来没有人不中招过。 这个林瑾瑜很显然也逃不过他胡椒粉催泪弹的袭击! 中了此弹只会喷嚏连天鼻涕横流,哪里还有意志与人拼斗? 然,当夜风吹来烟雾散去时,云思辰在见到对面女子的装扮时嘴巴瞪得都可以装下一个鸭蛋了! 只见前方蒙着黑巾的女子眼睛之上竟然戴着一个透明的不知道叫什么东西的东西,那东西完完全全将她的眼睛覆盖而去竟是没有半点粉末侵蚀到她的眼睛。 “靠!”云思辰一声唾骂。 这样也行? 这叫什么?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云思辰彻底high了,他简直挖到了一个奇葩,奇葩啊! 林瑾瑜见白衣男子有些闪神,遂旋转身体放出成千上万根极细的银针。 “啊——” 由于银针数量太多而云思辰又处于亢奋之中,他来不及躲闪竟是生生受了数十根。 林瑾瑜见状脚下飞奔逃离而去,云思辰想要运用内力去追,却发现中针的部位已然麻木。 “她居然在银针上抹了麻沸散?牛啊!”云思辰俯身摸着自己已经麻木的双腿看着那抹早已隐匿在黑影中的俏丽身影,微微摇了摇头,眸中露出深深地钦佩之意。 因为身体各部分酥麻完全无法动弹的缘故,云思辰只能斜躺在屋顶之上运用内力慢慢将那麻沸散逼出身体。 这时,府内巡逻的侍卫头领再次看向斜躺于屋顶之上的云思辰时叹道:“少庄主果真是风流倜傥,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进行下一步程序了……” 只是,这地点是不是稍微有些不太好呢? 林瑾瑜回到相府后院之后,取下了脸上戴的防沙镜,叹道:“还好我早有防备。” 找来湿巾小心翼翼地将那些胡椒粉与辣椒粉擦拭掉:“这个家伙挺厉害的嘛,居然会想到用胡椒粉与辣椒粉制作炮弹……” 这个年代已经有了火药,这个林瑾瑜是知道的,但是今夜这个男子扔出的这个弹药明显可以与现代的催泪弹相媲美,他怎会想到这些东西呢? 林瑾瑜秀眉微蹙想起今夜风中的那个白衣男子,若有所思。 * 东琳国,京城逸都郊外的一座深山之中,有一处无人知晓的洞穴。 洞穴之内冒着缕缕白烟,寒气四溢。 这里寒彻入骨,倘若是没有内力的人站在这里即刻就会被冻死。 此时,洞穴入口处走来一名身穿白色衣衫的蒙面女子,她对着洞穴用内力朝内禀告道:“启禀圣女,南临林家有异动。” 声音传入洞内,余音缭缭,隔了一会儿便听里面有人问了一句:“何事?” 这个声音虽然沧桑而嘶哑,但是,却能判断出来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林瑾瑜好像与以往有些不一样了。” “有何不同?” 白衣蒙面女子将林瑾瑜落湖之后与纳兰睿淅之间发生的那段事情,以及林瑾瑜去福顺医馆的事都如实地讲了一遍。 讲完之后低垂着头静候洞内的声音。 隔了一会儿,洞内又传出了声音:“林瑾瑜该有十六岁了吧?” “已经满十六了。” “嗯,”洞内的声音幽深而鬼魅的声音再度响起:“当年,我偷走她时,她才三岁不到,那时的她已经很聪慧了,这么些年,我因重伤疗养,外界的事也只是听你们通传,想必,这些年来,她一直在隐忍,如今她已成年,开始反击了也为未可知,只是那丫头还背着你们的监视学会了医术倒是让我有些吃惊。”说道这里顿了顿,接着又问道:“她还是以面具示人么?” 白衣蒙面女子回道:“是的,她虽与以前不同,但是却非常听兰汐芝的话。” “哼,”洞内之人冷哼一声:“兰汐芝就是一个蠢货,我说什么她都信!那丫头三岁时便长得十分惹人怜爱,长大之后定是个祸乱天下的种!不过,有了绝世容颜又能怎样?这么多年还不是只能孤芳自赏?还不是受人唾弃?哈哈哈……” 洞外,白衣蒙面女子问道:“圣女,倘若有一日她不怕那预言揭开面具了呢?” “揭开面具?那又能怎样?我那预言不过是一种说辞而已,我真正的目的不在这里,再过一段时间我便可恢复功力顺利出关,出关之后再从长计议!哈哈哈哈哈哈……” 尖利如鬼魅般的笑声回荡在深山之中久久挥之不去。 * ------题外话------ 【小剧场】 林瑾瑜:“金鱼牌”防沙镜,防沙,防盗,防淫贼…… 云思辰:静姨,你的胡椒粉催泪弹木有用了…… 吴芷静:不要迷恋姐,姐曾经也是一个传说 开水:……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10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011 本小姐可不就是来了么?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11 本小姐可不就是来了么? 由于太过劳累,这夜的林瑾瑜悃极,一睡便睡到了翌日晌午时刻。 从床榻上起来,林瑾瑜挑了一件青色的衣衫穿好后便打开房门唤道:“欣儿!” 欣儿一早就起身了,由于前车之鉴,她自然也就没敢去打扰小姐,伺候夫人喝下药后便自己一个人在房中做女红,待得林瑾瑜出声呼喊,她即刻放了绣花绷子出现在了林瑾瑜的跟前儿。 林瑾瑜看了欣儿一眼,抚了抚肚子:“我有些饿了。”今天她上晚班,吃完午饭就得去福顺医馆了。 欣儿闻言,面色似乎有些为难,顿了半晌方才说道:“大厨房的人即刻就将午膳送到了,欣儿先给您打水洗漱一下。” 林瑾瑜没有注意欣儿脸上的神色,只微微点了点头。 欣儿打来热水,林瑾瑜洗漱起来,隔了一会儿便转头说道:“欣儿,娘亲的病很快就能治好了。” “是么?那真是太好了,当真是神佛保佑,小姐,您去哪里找的大夫,这么厉害?”欣儿高兴得差点要跳起来。 林瑾瑜看着欣儿的表情,知道这丫头是真的开心,遂打趣道道:“你小姐我可是无所不能的神,我请的大夫自然也是厉害无比!” “嗯,小姐真的很厉害呢!”在欣儿的眼中,小姐已经不再是小姐了,而是神一般的存在,无所不能的神! “呵呵……”林瑾瑜扬唇浅笑。 打闹间,大厨房的人已经将饭菜送了过来。 林瑾瑜领着欣儿去到饭桌之上,当欣儿一打开食盒时,一股酸臭之味迅速蔓延开来。 “什么味道?”林瑾瑜闻到后皱眉问道。 欣儿看着食盒里的菜,米饭硬得像石头,青菜已经泛黄,再看那肉菜,猪肉全是肥的不说,鸡肉居然被人啃的只剩下骨头了。 林瑾瑜看见食盒里的饭菜后当即发了飙:“靠!这是人吃的饭菜么?” 欣儿瞬时跪在了地上呜咽起来:“小姐,都是欣儿不好,都是欣儿没用。” 林瑾瑜睨了一眼欣儿,怒道:“有话起来说!” “欣儿……欣儿真的好没用,”欣儿揉着眼睛哭道:“今儿个早上,大厨房的人来说夫人打赏的银子已经用完了,欣儿见小姐睡得正香,不想打扰小姐,便将夫人平日里打赏给欣儿的碎银送了过去,却被厨房里的婆子们破口大骂,说一个相府夫人怎么有脸送这么些碎银,欣儿无奈,又将自己的珠钗送了出去,婆子们这才答应了做饭菜,没想到……她们的胆子竟是这般地大,竟然送这样的东西来吃……” 林瑾瑜看着欣儿,眸中盛着怒意,这些天她一直想着娘亲的病以及积累原始资本,却是忽略了厨房的事。 兰汐芝与林瑾瑜被贬入后院儿,自然没有资格开小厨房,为了吃上好一些的菜,这些年来可没少给大厨房的人好处。 大厨房的事宜本是林振青的二夫人郁香琴在打理。 这些婆子们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 哼,今儿个,她倒要看看这些婆子们到底能嚣张成什么模样? “欣儿,提上食盒,陪本小姐走一趟大厨房。”林瑾瑜撂下话语后便跃门而出。 欣儿提着食盒走在前面,林瑾瑜跟在她的后面。 去大厨房的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各个院落的粗使丫鬟,有些丫鬟在见到林瑾瑜时停下请安,有些竟是垂着头绕道而走,当她主仆二人不存在。 林瑾瑜眉眼轻挑,并未在意。 现在正是午膳时候,厨房外并未有人干活儿,所有的人都聚在厨房里用膳。 走到门口时林瑾瑜抬手示意欣儿放轻脚步,欣儿心领神会。 林瑾瑜上前一步立于门边,所站位置厨房内用膳的人是看不见她的。 “喂,刚刚我去送餐时听见海棠苑的两个小厮在那里嚼舌根,你们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吗?”小厮阿正一面挑着菜一面说道。 众人惊道:“谈论什么?” “他们说现在的四小姐跟以前不一样了。”林瑾瑜在林府所有女子中排行第四。 众人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阿正回道:“你们不知道吗?那四小姐竟是连豫成王都敢惹,前些天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儿豫成王带着左翼军到相府捉拿四小姐,那四小姐看见千军万马非但不害怕依旧风轻云淡,几句话下来,豫成王就撤兵了,你们说这事神不神啊?” “难怪那日我见府里涌进那么多士兵,原是来抓四小姐的啊!” “对啊,这可不?那四小姐不还好好地待在后院儿么?” “还有这事?”王顺媳妇瞪大了眼睛,转头问道蔡平媳妇:“倘若真有这事,今日咱送的这饭菜可不就麻烦大了?” 连豫成王都敢惹,自己这些个婆子又算什么呢? 蔡平媳妇厥着嘴嚼着菜不以为然道:“怕什么?不一样了又能怎样?横竖也是个不得宠的小姐,在相府里,嫡母嫡姐庶姐那么多,她算什么东西?要是好的话,也不用在后院儿一住那么多年,况且,府里的那些小厮不是经常嚼主子的舌根么?哪里知道他们话中的真假?” 王顺媳妇点头道:“那倒是。” 蔡平媳妇挑了个块鱼边吃边说:“哼,再说了,倘若她真跟以前不一样了,今儿个送了那样的饭菜去,她怎生一点反应都没有?” 蔡平媳妇的声音刚落下,隐藏在外的林瑾瑜便应景地接了一句:“本小姐可不就是来了么?” 林瑾瑜的声音中夹着凉意,吃饭的众人听后一愣,本是一张一合的嘴忽然之间就停在了那里。 王顺媳妇最先转头,一转头就看见厨房门边一名身穿青色衣衫的女子立在了那里。 那女子迎着阳光而立,春日绚丽的艳阳落在她的肩上,灼灼其华,似罩了一层霞光一般,竟是让人忍不住眯上了眼眸。 这人不是四小姐又是谁呢? 只是,这样的四小姐似乎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好像,好像有些艳光四照! *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11 本小姐可不就是来了么? 012 惩治刁奴,杀鸡儆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12 惩治刁奴,杀鸡儆猴 王顺媳妇眼眸眯了眯,跟着提了一口气,这样的林瑾瑜,气势如宏,让她看着都觉有些胆战心惊。 她赶紧用手戳了一下身旁继续吃着饭菜的蔡平媳妇:“四小姐……真的是四小姐!” 蔡平媳妇乃是郁香琴的亲戚,兰汐芝失宠后,在府中郁香琴最得宠,府里的内务也有一少半分给郁香琴在打理,平日里,仗着有郁香琴撑腰,蔡平媳妇没少在这下人堆儿里作威作福。 其他人害怕,她可不害怕! 林瑾瑜唇边带着温柔无害的笑容,款款迈进了厨房。 众人愣了半晌后齐齐放下碗筷,站立起身垂首道:“奴才给四小姐请安。” 王顺媳妇起身时拉了一下蔡平媳妇,但是蔡平媳妇不仅没有反应还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林瑾瑜睨了一眼请安的众人,没有回话,直接走到餐桌旁。 此时,有一个小厮准备蹿出厨房。 林瑾瑜眼眸一眯厉喝道:“站住!今儿个谁想离开这厨房,本小姐就打断谁的腿!” 还想去通风报信?简直做梦! 冷凝之声让那小厮心肝儿一颤,脚步瞬时就挪不动了,立在了原地。 林瑾瑜立在桌边,扫视了一下餐桌上的饭菜,饭菜的式样真可谓应有尽有,还不乏有一些山珍海味,这些奴才们竟是比主子吃的都要好。 蔡平媳妇知道林瑾瑜在看她,她拗着头神情倨傲地吃着饭。 林瑾瑜唇角微扬,看着那吃得津津有味的蔡平媳妇,问道:“饭菜还可口吧?” 蔡平媳妇没有回答,林瑾瑜纤长的手指在碗边一一划过,终是停留在了一碗青菜汤上,她扬了唇微笑地端起餐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青菜汤,直接扣在了蔡平媳妇的头上。 青菜汤顺着蔡平媳妇的头部灌了下去。 “啊——”蔡平媳妇万万没有料到林瑾瑜会这样做,当即痛得直接跳了起来,“你干什么?干什么?是要杀人了么?烫死我了!痛死我了!” 蔡平媳妇瞪着眼睛,泼妇骂街一般挥舞着肥硕的身体大吼大闹,朝林瑾瑜扑了过来:“来人啦,四小姐要杀人了,要杀人了啊——” 林瑾瑜看着又唱又跳的蔡平媳妇,提起裙摆,右脚一抬,一个回旋踢准确地踢在了蔡平媳妇的脸上:“吵死了!” 这个刁奴,真是嚣张跋扈,居然给她上蹿下跳成了这番模样。 立在一旁的众人在看见林瑾瑜这惊世一踢时,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鸭蛋了。 她的脚怎么可以抬得这么高? 蔡平媳妇的身躯虽然肥胖,却也敌不过林瑾瑜深厚的脚力,一个趔趄,蔡平媳妇终是跪在了林瑾瑜的跟前儿。蔡平媳妇甫一跪下就想起身,林瑾瑜旋即一个抬腿用脚押在了蔡平媳妇的肩上,让她跪在地上丝毫都动弹不得。 林瑾瑜头一歪,对着蔡平媳妇微笑道:“怎么?不愿意跪本小姐?” 这个婆子还真是犟,她这个人呢,有个坏毛病,那就是越犟的人她收拾得越厉害! 今儿个,她就要好好地惩治一下这个刁奴,杀鸡儆猴! 蔡平媳妇撅着嘴,牛一样的眼睛依旧瞪着,很显然不服气,身体仍旧不停地挣扎。 林瑾瑜右脚用力按压着蔡平媳妇,开口吩咐起来:“欣儿,将食盒拿过来!” 欣儿忙将食盒端了过去,林瑾瑜指着食盒对蔡平媳妇说道:“这食盒里的饭菜呢,是你命人给本小姐送过去的,这样吧,今日你就当着本小姐的面儿将这食盒里的饭菜面带微笑地吃下去,吃完之后还要鼓掌说这个饭菜是你吃过的天下间最好吃的饭菜,如此,本小姐就饶了你。” “不吃!”蔡平媳妇头一撅狠狠地回道。 “不吃是吧?”林瑾瑜面带微笑,忽而从袖中摸出一根短小而锋利的戟,她拿着那个短戟戳在蔡平媳妇的太阳穴上阴森森地说道:“如果你不吃的话,本小姐就用这根锋利的戟从你的太阳穴处直直地戳到你的喉咙,然后再将饭菜从这里灌下去。” 在场的众人在听见如此血腥的话时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这样的四小姐真的好恐怖啊! 短戟刺在太阳穴中如针扎般疼痛,隐约之间,她似乎已经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蔡平媳妇此时才觉得惊恐无比,她忙不迭地点头道:“奴才吃……奴才这就吃……” 欣儿将碗筷递给了蔡平媳妇,蔡平媳妇端着饭碗,忍着要哭的冲动,憋出一张微笑的脸庞,夹起了一颗已经发酸的青菜,好不容易才咽了下去。 她脸上挤出来的微笑当真比哭还要难看。 王顺媳妇悄悄抬头看了一眼,眼睛眨了几下,有些小厮看见此情景竟是忍不住想要呕吐起来,欣儿在旁也是几欲呕吐。 “呕——”蔡平媳妇吃了几口之后胃中便开始翻江倒海。 “快吃!”林瑾瑜一声低吼,蔡平媳妇只能生生地又将快到喉间的东西又压了回去。 林瑾瑜冷睨着蔡平媳妇,看着她将那些发酸的青菜和吃剩的骨头全部吃进肚子里。 收拾完蔡平媳妇之后,林瑾瑜终是收回了脚,随后对着欣儿说:“我们走!” 欣儿转身跟在后面,出得大厨房后,欣儿有些担心地问道:“小姐,这个蔡平媳妇可是二夫人的亲戚啊,您这样……” 林瑾瑜顿住脚步,转身说道:“我怎样?我难道还怕了那个郁香琴?” 她这个人素来奉行的金科玉律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千倍还之! 这个蔡平媳妇可不就是仗着郁香琴才如此嚣张么?她今儿个这么做就是警告那个郁香琴,没事少来惹她! 欣儿瞬时收了嘴,不再说话。 “欣儿,今日中午这餐你去外面买回来,从今以后咱自己开小厨房。”在这个诡异的世界,别人做的饭菜,她吃着不放心,唯有自己做的才是最有保障的。 “好咧!” 主仆二人吃完饭,林瑾瑜伺候好兰汐芝入睡后便独自出了门去福顺医馆上班了。 有些事她今日定要确认一下。 *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12 惩治刁奴,杀鸡儆猴 013 吃我一记熊猫眼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13 吃我一记熊猫眼 福顺医馆中,林瑾瑜为几位病人看了病开了药,正坐在诊台处休息时耳朵微动便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小娘子好啊。” “多谢夸奖!” “哪里哪里……”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云思辰那厮一定又在医馆外调戏良家妇女,林瑾瑜听见之后满头的黑线。 云思辰依旧穿着一袭蓝色衣衫,衣衫之上有金线暗绣装饰,他一脸的春风得意,行走间袍袖云动,好不潇洒惬意。 然而,当他刚刚跨步进入福顺医馆时却见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他俊眉一扬,微一侧身便躲闪开来。 “怎么回事?”云思辰刚想询问,却见一灰色的身影迅速蹿至跟前,二话不说抬手便打起他来。 他旋身一躲,过了两招,定睛一看来人后指着林瑾瑜不可思议道:“小林子,你疯了?小爷你都打?” 这丫头莫不是疯了? 林瑾瑜蹲开马步握紧拳头一前一后,说道:“少说废话,打了再说!” 立在柜台后的谯掌柜在看到如此情景时吓了一跳:“小林子,你怎么了?那是少爷啊!” 这个小林子吃错药了吧?连老板都敢打? 林瑾瑜不理会谯掌柜的惊愕伸手又朝云思辰袭击而去。 云思辰与她过了几招偏头问道:“为何打我?” 林瑾瑜眼眸一眯:“莫非你不知道?” 她刚刚之所以忽然对他发出袭击就是想看一看他在没有防备时所用的武功招数,只这几招她便能够推断,昨夜那个戴着蝴蝶面具的男子就是面前这个人。 这个被称之为少爷的人,恐怕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居然这么玩儿她,虽然并未伤害到她,虽然也给了她救命的药,但是她也不能白白当做傻子一样就被他这么玩儿了。 最关键的是,他昨夜还那样调戏她? 她总得讨回一点什么吧? 云思辰见林瑾瑜如是说,面上没有什么表现,可是心下还是有些佩服的,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猜到是自己了。 她果然好玩得紧! “小林子,既然你已知道,这样吧,小爷看你武功资质不错,就是没有内力,要不小爷教你内功心法吧,这样,你的武功便可突飞猛进了。” 林瑾瑜没有回话,旋脚一踢竟是朝云思辰的脸上招呼了过去。 云思辰脸一偏笑道:“先说好,别打脸,小爷还要靠这张脸吃饭呢!” “你们别打了!”谯掌柜见二人打得正欢,忧心忡忡地再旁劝道。 “你闭嘴!”云思辰转身骂了一句谯掌柜,还顺便扔了一块脏布到谯掌柜的嘴巴里堵住了他的嘴。 谯掌柜口含脏布蹲进了柜台里哭得伤心欲绝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这又是招惹了谁? 林瑾瑜趁着云思辰分心二用时秀拳握起再度打向云思辰的脸。 云思辰大掌伸出握住了林瑾瑜的秀拳嬉皮笑脸道:“说好不打脸!你这丫头怎么没有诚信?” 林瑾瑜眼眸一眯,什么诚信,她根本就没答应他,今儿个,她就专打他的脸! 二人又过起招来,期间,云思辰数次说道要教林瑾瑜内功,而林瑾瑜不理不睬只管打斗,数十招过后,云思辰终于怒了:“小林子,你知道小爷是谁么?小爷愿意教你内功心法是多少江湖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你竟敢这般傲慢地无视?” 听了这话,林瑾瑜乌眸流转,倏地停了下来,她抬眉问道:“你是谁?” 云思辰见林瑾瑜终于停了手,终于问起了他的名号,他收回了防备的手,习惯性地理了理身上因为打斗而弄脏了的衣衫,最后竟是抬手顺了一下右边垂下的留海,头部顺势往右边一甩。 林瑾瑜看着他这般耍帅的样子,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当林瑾瑜眼角抽搐时,却不知云思辰从什么地方像变戏法儿似的居然摸出了一把折扇。 林瑾瑜一头黑线…… 云思辰“唰”地一声打开折扇,轻轻于手边摇晃起来,随着风势,耳旁的发丝跟着摇曳起来。 那模样当真可谓翩翩美少年,浊世佳公子。 他唇边微漾,眸中得意之色溢满眼眶:“小爷便是江湖上人人称道的邪医,云思辰!” 林瑾瑜在听见云思辰放出自己的名号后,恍然大悟般上前半步做西子捧心状赞叹道:“原来,阁下就是闻名天下的云大侠啊,在下是早有耳闻了。” 云思辰看着林瑾瑜那番崇拜的模样,流转的乌眸中带着熠熠之辉,如此这般的场景让他更加得意起来,那模样好像在说“你这小丫头终于知道小爷的厉害了吧”。 “怎样?你可愿意拜小爷为师?”云思辰折扇一收,仰首说道。 林瑾瑜上前半步,颔首点头道:“能当云大侠的徒弟,在下自然倍感荣幸。”说罢俯身准备跪地拜师。 云思辰见状弯腰扶起林瑾瑜的手臂,说时迟那时快,林瑾瑜猛然抬起头,双手握拳回收于胸,顷刻间对准云思辰的双眼狠狠地打了出去。 一拳一眼! “吃我一记熊猫眼!” 她管他是云思辰还是云思夜?无论如何她也要讨回一个公道! 云思辰万万没有料到林瑾瑜会来这么一招儿,猝不及防间来不及躲闪,两只眼睛竟是生生受了这两拳。 “说好不打脸的!”云思辰怒极,一声狂吼划破了天际。 蹲在柜台下的谯掌柜在听见自家少庄主这雷霆一吼时,抖动着手担忧道:“惨了,惨了,今儿个医馆的房顶都会被拆掉的!” 须知,他家少庄主最在乎的就是那张脸,真真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啊。 “哟,今儿个这福顺医馆怎地这般热闹?” 云思辰一声狂吼之后一道清朗的男声传了进来。 林瑾瑜闻言收了拳,微一转脸便见到了纳兰睿漟以及他身后冷着一张俊脸的纳兰睿淅。 * ------题外话------ 聚在福顺医馆了,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也有一台戏哈,嘿嘿…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13 吃我一记熊猫眼 014 赚钱才是王道!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14 赚钱才是王道! 纳兰睿漟穿了一身紫色锦袍头束紫金冠玉,星眉朗目,面若冠玉,端的是倜傥风流,而他身后的纳兰睿淅头戴白玉簪,穿了一身月白色锦绣长袍,下摆处墨色梅花渲染而开,龙章凤姿,俊逸出尘。 云思辰本是背对着门口的,在听见了纳兰睿漟的声音后,他甩了一下头发,打开折扇潇洒转身。 “哈哈哈……”纳兰睿漟在看到云思辰的熊猫眼时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天啦,笑死人了,好好笑啊,这个人的眼睛怎么这样?” 纳兰睿淅闻言也朝云思辰看了过去,冷峻的脸庞松动了些许,薄薄的唇瓣竟是微微朝上扬起。 林瑾瑜见纳兰睿淅微然而笑,只觉罕见,原以为像纳兰睿淅这样的冷酷男子根本就不知笑为何物,却原来他也是会笑的,不可否认,纳兰睿淅是个英俊至极的男子,他的笑自然也若春风拂面蛊惑人心。 “你这人有没有礼貌?怎么可以用手指着别人捧腹大笑?”云思辰折扇一收开口指责起来。 纳兰睿漟不过十九岁光景,未及弱冠,平日里又得皇太后宠爱,说话自然是没有章法可言。 “你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爷不笑你笑谁?”说完一个劲儿地拍腿大笑。 云思辰剑眉紧蹙盯着纳兰睿漟刚想发作却听纳兰睿淅低声喝道:“睿漟,好了。” 这个时候躲在柜台里的谯掌柜从柜台里爬了出来,他一探头便见到了纳兰睿漟,旋即,眼眸瞪得老大赶紧出来上前恭迎道:“原来是四皇子贵驾到了。” 皇室族人皆有御医诊治,可这纳兰睿漟却偏喜欢跑到福顺医馆来看病,他的道理是好的大夫都在民间。所以,他与这谯掌柜乃是旧识。 纳兰睿漟收了笑头一扬侧身对谯掌柜说道:“这是豫成王。” 谯掌柜即刻颔首道:“小的见过王爷,王爷万福金安。” “嗯。”纳兰睿淅负手而立微微点了一下头。 “天啦,你这个丑八怪怎么也在这里?!”一惊一乍的纳兰睿漟刚一消停竟是又发出了嚎叫声。 纳兰睿淅剑眉微敛刚想开口训斥纳兰睿漟却在抬眼的一瞬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云思辰的身旁立着一个身穿灰色衣衫小厮打扮的人,看那模样不是相府四小姐林瑾瑜又是谁呢? 她怎么在福顺医馆?还穿了男子的衣衫? 纳兰睿漟的话让林瑾瑜眉头稍蹙,她的存在感果然很低,居然现在才发现她。刚想开口说话却见云思辰闪身挡在她的身前用折扇指着纳兰睿漟道:“你怎可对我医馆的至尊大夫出言不逊?” 什么丑八怪?这个纳兰睿漟简直无理到了极点! 林瑾瑜抬眸看见这个挡在她身前的高大身影心中温暖一片,不管这个云思辰待他人如何,他待自己却是好的。 只是这至尊二字让她额头有冒汗的感觉。 “你说什么?你说这个丑八怪是你们这里的大夫?还是至尊大夫?”纳兰睿漟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丑八怪居然会医术?他有没有听错? 纳兰睿淅鹰眸中带着探究的光束直刺林瑾瑜,林瑾瑜只觉有一束火光朝自己射来,刺得皮肤竟是有些微微发烫。 云思辰俊眉紧蹙威胁道:“你再说一声丑八怪试试?” 纳兰睿漟是皇子,飞扬跋扈惯了,哪里受得了他人的威胁,旋即上前立在云思辰跟前挑衅道:“爷偏要说,你敢怎样?” 这一句话激怒了云思辰,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态度旋即收起,桃花眼微眯深若幽潭,谯掌柜在见到少庄主这番模样时直道不好,他这个少庄主最讨厌别人威胁他了,记得在东琳时,东琳一个皇子威胁了他,他竟是将那人打了个半死,若不是有人拦着,他定然会将那人打死的。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打死一个南临的皇子对于天下第一庄来说没有什么,可是,他就担心庄主怪罪他啊,那可真是要命的。 谯掌柜惊出一身冷汗,刚想上前圆场,却见林瑾瑜上前道:“少爷,这个称呼我已经习惯了,谢谢您。” 说罢抬眸对纳兰睿漟说道:“这里是医馆,如果二位不是来看病或者抓药的话,对不起,门在那边,请便。” “林瑾瑜!你竟敢赶爷走,你不要命了么?”纳兰睿漟眼睛一瞪竟是抬手想要掌掴林瑾瑜,然,挥出的手被云思辰紧紧地握住了。 云思辰眼眸一眯,纳兰睿漟痛得哇哇直叫:“好痛……好痛,你放手!大皇兄……” 纳兰睿淅鹰眸微眯,面容冷峻依旧,伸手握住了云思辰的手臂,看似风轻云淡:“睿漟他少不经事,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云思辰只觉手臂传来一股强劲的内力,与他的那股内力持续抗衡,他转眸看向纳兰睿淅,这个纳兰睿淅竟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当今武林,在年轻一辈的武功高手之中,与他不相上下的人不出五人,而今,怕是要再算上一个纳兰睿淅了。 心中有了想法后,云思辰渐渐收了内力,纳兰睿淅见状也撤回了内力。 “今天就看在豫成王的面子上,本小爷便不再计较,但是,断不可再有第二次。”说罢,扔开了纳兰睿漟的手。 纳兰睿漟皱着眉头直揉自己那只被捏得红肿的手腕,嘟着嘴,看似十分委屈。 “二位还有事么?”云思辰俊眸扬了扬指着门口说道。 纳兰睿漟一听大声回道:“当然有事了,爷与大皇兄是专程来福顺医馆找大夫的。”大皇兄本不想来,是被他硬扯过来的,而今定是要请个大夫回去才是。 云思辰唇角一扯:“我们福顺医馆的大夫哪里比得上宫中的御医?” 纳兰睿漟回道:“宫中御医已经束手无策了,倘若你们医馆的大夫能够治好,我们愿意出重金酬谢。” “不治!”云思辰手一摆直接回绝道:“给多少钱我们医馆的大夫也不治。” 他今儿个心情不爽,不愿意治病! “倘若我能治好,你们愿意给多少酬金呢?”立在一旁许久没有说话的林瑾瑜开口问道。 云思辰闻言转眸看向林瑾瑜,俊眉紧紧拧在一起。 林瑾瑜回看着云思辰,你不在乎钱,我却在乎,送上门来的生意岂有不做的道理?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赚钱才是王道!有了钱,才能有权,有了权,才能好好的保护自己以及爱护自己的人。想要赚钱,第一桶金非常重要! “一千两黄金。”纳兰睿淅开口,冷漠依旧。 纳兰睿漟闻言不敢置信地看着纳兰睿淅,一千两黄金,大皇兄莫不是疯了? 然,当纳兰睿漟还未消化完吃惊时,林瑾瑜居然眉一扬,说道:“五千两黄金!” 纳兰睿漟瞪大眼睛道:“林瑾瑜,你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还不知道你的医术怎样呢?兴许根本就治不好!” 林瑾瑜豪气干云:“治不好自当分文不收!” 闻言,纳兰睿淅凝眸看向林瑾瑜,犀利的眼眸似要洞穿一切。 * ------题外话------ 好吧,五千两黄金,分明就是宰人嘛,冰块王爷会答应么?嘿嘿…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14 赚钱才是王道! 015 庶姐的挑衅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15 庶姐的挑衅 隔了许久,久到林瑾瑜以为自己这第一桶金就要泡汤时,纳兰睿淅薄唇微启,道:“好!” 纳兰睿漟见纳兰睿淅竟然答应了林瑾瑜这般无理的要求,不敢置信地唤道:“大皇兄?五千两黄金啊,你竟由着她漫天要价?” 大皇兄莫非疯了不成?竟相信这个丑八怪的胡言乱语? 纳兰睿淅眸色深邃:“倘若能治好,五千两黄金又算什么?” 只要有机会,他自然要试一试的。 林瑾瑜抬眸,心中不无惊诧,究竟是什么人愿意让纳兰睿淅一掷千金? “我想了解一下病人的大概情况。” 纳兰睿淅修眉微敛,不答反问道:“你何时有空可以去探脉?” 林瑾瑜见纳兰睿淅不愿意在其他人面前透露病人的情况,也没有再追问,只说:“今日恐是不行了,待我晚上回去准备一些东西之后明日再去吧。” “明日巳时整本王命晏青去相府门口等候。” 林瑾瑜本想直接回绝,后来眼眸微转想起一些什么东西,遂点头道:“好!” 纳兰睿淅微一点头之后便与纳兰睿漟离开了福顺医馆,离开医馆时纳兰睿淅不禁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瑾瑜。 二人一走,云思辰便嚷嚷起来:“小林子,你就这么缺钱?你想要多少,小爷给你便是!” 他还是对林瑾瑜答应治病一事耿耿于怀。 林瑾瑜抬眸看向云思辰,原来此人便是江湖之上赫赫有名的邪医,自己的运气怎么那么好,竟然能遇见他,只是,他医治人的脾气还真如传说一般,只看心情。 江湖上传说云思辰俊美无铸,倘若被那些喜欢云思辰的女子看到他现在这幅熊猫眼的样子,会不会吓得晕过去? 林瑾瑜着实有些想笑,却还是压了下去。 面对云思辰的置喙,林瑾瑜淡然处之:“君子不吃嗟来之食。” 云思辰挑高了俊眉,瞪了她半晌后手一扬:“得了!你爱治不治,小爷管你那么多?小爷只问你,学不学内功?” 林瑾瑜脸上堆着笑:“学!当然学!” 经过与云思辰的不打不相识,林瑾瑜觉得云思辰这个人不错,所以决定跟他交朋友,也打算从他那里学习内功心法,多学一样技能自然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云思辰在听见林瑾瑜答应时笑得整一个花枝乱颤,这样的表情配上熊猫眼,林瑾瑜终是忍不住大笑出声。 “哈哈哈……” 这一日,林瑾瑜说是需要为治病准备一些东西,所以她早早地便离开了福顺医馆回到了相府。 回到相府之后便开始准备工具,整理完工具之后欣儿新买来的做饭丫鬟晴儿已经将饭菜做好了,由于是小厨房,饭菜的花样不太多,不过,林瑾瑜吃的却是十分地开心。 晚饭过后已近傍晚,林瑾瑜忽然想去散散步,来相府这么多天了,她还没有到相府的花园里去逛逛,今儿个接了大生意心情十分之好,她打算去园子里溜一圈。 命欣儿留在后院儿照顾兰汐芝,林瑾瑜带着晴儿朝花园漫步而去。 穿过石径盘迂的林荫小道,走过假山叠石的九曲回廊,林瑾瑜于橙色的夕阳中来到了相府的大花园。 早春时刻却已百花齐放,满园的春色惹人心醉,林瑾瑜心情大好。 穿过花园,林瑾瑜朝莲花湖走去,莲花湖是人工挖出的一个湖泊,不算深却是引了活水而来,春日的莲花湖睡莲绽放,妖艳而迷人。莲花湖虽名为湖,其实也就是池塘这般大小。 林瑾瑜迈步上前,心旷神怡,却在抬眸的一瞬间看见林瑾玲带着婢女翠儿与自己对面而来。 林瑾玲乃是郁香琴所生,是相府的二小姐,她与林瑾珍的伪善不同,此女惯会仗势欺人,以往的自己胆小懦弱,她经常欺负自己,最严重的一次是她说自己将她的衣服划烂而用脚踩了自己的双手。 看到林瑾玲,林瑾瑜眼眸一眯对晴儿说道:“我们回去吧。” 她不能破坏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心情。 二人转身待走,却被林瑾玲那尖利而刺耳的声音阻止住了前行的脚步:“哦哟,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瑜妹妹啊,怎么看见二姐全当没看见呢?” 林瑾玲眯眼看着林瑾瑜,今日晌午过后蔡平媳妇去娘跟前告状,说林瑾瑜修理了她一顿,那时自己刚巧在场,当她看见蔡平媳妇的脸时,完全不敢相信那是林瑾瑜用脚踢出的淤肿,这个草包废物小姐当真有那样的气势? 娘在听了蔡平媳妇的叙述后气得有些很,直说日后定要收拾这个小贱人。 这可真巧,居然晚上就遇见她了。 今儿个她就要挑衅看看!看看这个林瑾瑜到底是真厉害还是假厉害? 林瑾瑜微敛了气息,心道,林瑾玲,这可是你喊住我的,倘若待会儿惹了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回转身,林瑾瑜神色淡然地问道:“二姐有什么事么?” 林瑾玲穿了一身大红色的锦绣长裙,斜阳之中袅娜生姿,她虽长得不若林瑾珍那么妍丽,却也有着几分姿色。 甫一听见林瑾瑜淡然的声音,林瑾玲着实有些讶然,这种说话的方式的确与以往不同,以往的她说话都是带着胆怯的味道。可是,虽然这样的方式不同于以往了,却也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味道,莫非又是那些婆子们在乱嚼舌根? 林瑾玲秀眉一扬,问道:“一定要有事才能叫住妹妹么?你怎地这般生分?” 林瑾瑜眉毛微颦,这么说的话那就是没事找事喽?她才没有那么多美国时间跟她在这里鬼扯! “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倘若二姐没有什么要紧的事的话,那么我就告辞了。”林瑾瑜说完转身就走。 然而,刚刚走出一步,却听风中传来一阵强烈的掌掴之声。 “啪——”的一声惊起了竹林之中栖息的鸟儿。 可见,打人之人当是用了全力的。 “你这个贱丫头,居然敢踩我的脚?”林瑾玲的丫鬟翠儿横眉竖眼地瞪着晴儿恶狠狠地说道。 晴儿的脸因为这一巴掌瞬间就变得红肿起来,她今儿个刚刚入府,小丫头不过十五岁的年纪,被人这么一打瞬间就哭了出来:“奴婢没有踩到您的脚……” 林瑾玲立在旁边挑高秀眉冷眼相看。 翠儿盯着晴儿目呲欲裂地吼道:“还说没有踩到?你是眼瞎了么?” 林瑾瑜转身之际便见翠儿抡起手掌再次朝晴儿的脸招呼而去。 * ------题外话------ 话说,纳兰睿淅到底为了谁一掷千金呢?红颜知己么?大家不妨猜一猜?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15 庶姐的挑衅 016 憋死伪善的嫡姐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16 憋死伪善的嫡姐 林瑾瑜眼风一扫瞬时看清楚了几人的站立位置,她们的站位离池塘很近,她倒是可以不动声色地利用一下。 思索之际,她袖中一根银针瞬时发出刺到了晴儿的膝盖之上,晴儿因为膝盖受刺激,忍不住朝旁挪了一大步。 翠儿见状扑身紧随而去,林瑾瑜袖口转动再次射出一根银针,那银针的尾部带着一截十分坚韧且弹性十足的丝线,那根银针没入晴儿的大腿处。 因为穴位受了刺激,晴儿发出条件反射蹲了下去,林瑾瑜将手中丝线一转,那银针便离开晴儿的身体转而缠住了她的衣摆,林瑾瑜往回一扯,晴儿的身子便跟着朝自己脚边摔了过来。 晴儿的动作在林瑾瑜的相助之下十分迅速,抡掌打人的翠儿扑了个空,她来不及收拾,竟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朝池塘里滚下去。 焦急之下翠儿一把扯住了林瑾玲的衣袖:“小姐,拉住奴婢一下。” 林瑾瑜本是立在一旁冷眼看戏,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番变故,慌乱之际被翠儿扯了个正着。 “你个死丫头,做什么拉住我?”林瑾玲不识水性,特别害怕水,见翠儿拉住她,抬手就去推翠儿。 林瑾瑜见状袖中银针再次射出,这一次射中的乃是林瑾玲的右脑勺,射中之后又将丝线收回,林瑾玲由于右脑受到刺激,完全不能掌握平衡,竟是抱住翠儿齐齐朝莲花湖摔去。 “救命啊,救命啊!”林瑾玲吓得花容失色,身体不断地挣扎想要缓解朝湖里掉落的趋势。 然而,这样的挣扎却像溺在淤泥中的人,越是挣扎便陷得越深。 “噗通——” 终于,主仆二人一起掉入了莲花湖中。 “救命啊——”林瑾玲不识水性,入了水后不停地扑腾,而那翠儿本是会凫水的,可是被林瑾玲这么胡搅蛮缠地上下挣扎,也被弄得呛了许多口水。 当真是喝这池塘水都已经喝饱了。 由于林瑾玲的叫声凄惨异常,不一会儿便引来了林府的护院,护院一到便张罗着救人。 林瑾瑜看着落水的二人,又看了看跳湖营救的护院,随后转身翩然离去,晴儿抹干了眼泪站立起身也跟着离开了。 半个时辰之后,林瑾玲与翠儿被送回了郁香琴居住的凝霜居。 郁香琴三十五岁的年纪,云鬓高耸,珠钗满头,脸上的胭脂水粉将她衬托得更加妩媚,她虽没有兰汐芝的美貌,可是在剩下的三位夫人中,她的容貌是最出挑的。 此刻的她本是坐在芙蓉椅上听管家报账,纤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椅臂,然,忽然而来的吵闹上让她完全没有心情再将账目听下去。 “二夫人,小姐落水了!” “什么?!”郁香琴即刻从椅子上站起,提着裙摆朝林瑾玲的寝居行了过去。 因为不识水性,林瑾玲喝了好多池塘的臭水,还连带着吞了几条小鱼入腹,回到凝霜居后她便清醒了,一旦清醒就想起自己喝了那么多恶心的东西,便垂着头在床上呕吐起来。 郁香琴一进门便见到这样一番场景,她一个箭步上前啪地一巴掌拍在了跪在地上的翠儿脸上:“你这个该死的丫头,怎么照看小姐的?” 翠儿捂住脸十分委屈:“是小姐让奴婢去惹四小姐的……” “你说什么?”郁香琴柳眉倒竖:“你说你们的落水跟后院儿那个小贱人有关?” “嗯嗯……”翠儿猛地点头,将池塘边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郁香琴。 郁香琴听后完全不管是非黑白,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在了林瑾瑜的头上,她秀拳紧握,用力撕扯着衣袖,咬牙切齿道:“林瑾瑜,别以为老爷还惦记着你那狐狸娘亲,老娘就不敢收拾你,总有一天我要撕碎你的皮!” 恶毒的诅咒之声划破了夜的寂静,凝霜居的人胆战心惊地过了一夜,而住在后院儿的林瑾瑜却是好好地睡了一个安生觉。 翌日清晨,林瑾瑜于辰时便起身了,今日要去医治病人,所以她选了一身还算利落的衣衫,想着可能要将头发束在头顶,林瑾瑜便没让欣儿梳发髻,只是从旁挑起发丝束于身后。 收拾好后林瑾瑜便背着自制的黑色背包朝前院儿行去,这些天出门由于穿着小厮的衣服,又不愿让府里的人知道,所以林瑾瑜都是从后门出去的,今天可以从正门出去,林瑾瑜自然神情清爽。 穿过花园,林瑾瑜行到前院儿时便见到了一身华贵的林瑾珍。 她穿着一袭香云纱织锦华袍,梳着追月髻,上戴衔珠金步摇,行动间环佩叮当,香风萦人。 这样的高贵典雅与林瑾瑜的朴素无华比起来当真是相去甚远。 林瑾珍带着丫鬟慎儿,仪态高贵地朝前走着,转眸间便见到了林瑾瑜,她上前,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瑜妹妹这是要去哪里?姐姐今日要去华安寺上香,妹妹可愿同行?” 林瑾瑜眉眼中带着旖旎的光束,仿若春风拂面:“姐姐,实在不好意思,妹妹今日有约,改日再同行吧。” 那灿烂而带着憧憬的笑容刺痛了林瑾珍的眼眸,她抬起了高傲的头问道:“妹妹这是与谁有约,竟是这般地神采飞扬?” 林瑾瑜微笑着摇头道:“只是一些小事而已。”说罢,朝林瑾珍微微一颔首便向前行去。 林瑾珍银牙暗咬,对着慎儿说道:“走快点!” 由于被林瑾瑜刺激了一番,林瑾珍竟是挑了偏道先林瑾瑜一步走到了府门口,刚一出相府大门却见晏青竟是侯在了相府门外。 林瑾珍丹凤眼微睁,奇怪地上前问道:“晏侍卫,可是王爷要找我?” 晏青微微颔首道:“小的奉王爷之命来请四小姐过府。” 四小姐?! 林瑾珍瞬时想起方才林瑾瑜那一脸桃花灿烂,心中狂怒,隐于袍袖中的秀手紧紧地交缠在一起! 她竟是与豫成王有约?还是晏青亲自来接?她从来都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 心中虽怒,林瑾珍面上却是依旧微笑淡然,将她的高贵伪装到底:“王爷请瑜妹妹过府所为何事?” “王爷吩咐过,此事不能让他人知晓。”晏青回答的一脸公式化。 “呵呵……”林瑾珍微微一笑,露出如玉白牙,心中却是万分尴尬。 那个该死的小贱人竟敢背着她勾引豫成王,她不想活了么? 林瑾珍正憋着气时转眸却见林瑾瑜已经背着背包跨出了府门。 林瑾瑜一出府门便见到了林瑾珍,她扬唇,朝林瑾珍笑道:“大姐好。” “好……” 林瑾珍看着林瑾瑜,这个好字说得极慢,像是好不容易才从牙缝中挤出的字眼。 此刻的她恨不得上前撕烂林瑾瑜那张丑陋的脸孔! 她气得抓狂,气得想要尖声厉叫,偏偏晏青在旁边,她又必须装得典雅大方,真是快憋死她了! 晏青见林瑾瑜出来了便躬身上前打开轿帘,林瑾瑜没有再理会林瑾珍,直接上了轿,晏青放下轿帘后朝林瑾珍微微欠身便命人起轿离开了。 * ------题外话------ 哇咔咔,林瑾珍这次气得不轻啊,灭哈哈…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16 憋死伪善的嫡姐 017 抢你男人,咋样?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17 抢你男人,咋样? 看着那蓝色的软轿渐渐远去,林瑾珍终是伪装不下去了,她狠狠地跺了脚:“可恶的林瑾瑜,小狐狸精,长成那样也敢跟我抢豫成王?” 慎儿眨了眨眼睛,小声问道:“小姐,我们还去华安寺么?” “去去去!去什么?”林瑾珍抬手猛地捏了一下慎儿的手臂:“你小姐我都被那小贱人气成这样了?还去什么华安寺?上香还有个什么用?” 自己的男人都快被小贱人拐走了,她还有什么心情去烧香拜佛? 慎儿被林瑾珍捏的生疼,却也只能忍住眼泪。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扶本小姐回海棠苑?”林瑾珍抬手又捏了一下慎儿,慎儿吸了吸鼻子扶住林瑾珍的手臂朝海棠苑行去。 回到海棠苑的寝居,林瑾珍坐在书桌旁,横竖想不过,终是起身扔起东西来。 “怦——” “啪——” 林瑾珍见东西就扔,扔的竟是那些奇珍异宝古董花瓶。 慎儿在旁吓得终是躲在角落里哭了起来。 林瑾珍发了疯般的乱扔东西,一头珠钗凌乱掉落。 “哎哟,我的乖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扔了一阵子后,许是有人去报,谢玉芳踩着碎步来到了林瑾珍的寝居。 林瑾珍在听见谢玉芳的声音后停止了摔东西的动作,她眼泪流了出来朝谢玉芳扑了过去。 “乖女儿,小心别踩到地上的碎瓷片了。” “娘……”林瑾珍扑进谢玉芳的怀中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娘,王爷他不要我了,怎么办?” 谢玉芳闻言命所有的下人都撤走,随后拍着林瑾珍的肩膀哄道:“这是说什么话呢?我的女儿国色天香,王爷他怎会不要你呢?” “他真的不要我了,他居然叫晏青来府里接林瑾瑜……” 谢玉芳闻言,柳眉竖起:“你说什么?”她刚刚还在嘲笑郁香琴母女被林瑾瑜收拾了,不想现在女儿竟是告诉她了这样一件惊天动地的事。 林瑾珍从谢玉芳的怀中直起身子,抹着眼泪道:“刚刚我亲眼看见了,晏青备了轿子在府门口接林瑾瑜,我问晏青何事,晏青说王爷吩咐了不能让其他人知晓,娘,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 “还有这事?莫非真是那日扔玉佩之事让王爷记住了她?” 林瑾珍摇头道:“我不知道……娘……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没有王爷我就活不下去了……” 倘若真是因为那事,那么她真是得不偿失,早知道就不带林瑾瑜去游湖了。 “乖……别哭,有娘呢,王爷定然是你的,其他人谁都抢不走的!那老狐狸精和小狐狸精,娘迟早收拾她们!”谢玉芳抬手抹了抹林瑾珍脸上的泪水:“娘这就进宫一趟,去跟你皇后表姨妈说说这事,让她把林瑾瑜从选妃宴中除名。” 本来,南临皇朝历来选妃宴的规矩是,无论庶出还是嫡出,只要是三品以上的大员都要送千金入宫参加选妃宴的,不过,规矩也都是人定的,只要皇后做了主,那林瑾瑜永远别想跨进宫门一步! “谢谢娘。” 谢玉芳唇角一扬,露出阴毒的笑容,兰汐芝,你跟我抢了半辈子的老爷,我绝不允许你的女儿再抢我女儿的男人! * 软轿中,林瑾瑜回想起林瑾珍的表情,捂住肚子笑出了声:“哈哈,有气不能发还要装高贵,真是大快人心啊,痛快痛快!就要抢你男人,你又能咋样?” 昨天,她本来不想让晏青来接她的,后来想了想,晏青来相府门口接人,这事定然会在相府掀起轩然大波,这样,岂不是可以好好地气一气林瑾珍?如此,也可以报那穿越之仇! 林瑾瑜越想越开心,竟是独自在轿中笑了一路,以至于软轿停下,她下轿都还没能收住脸上的笑。 纳兰睿淅刚一走出府门便见到了那个身穿灰色衣衫一身朴实却又笑得阳光灿烂的女子。 那样的笑容,宛若桃花初绽。 她虽不美,可是她的笑却是带有感染力的,因为她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她笑是因为她开心她想要笑,而不像那些一直追随在他身后的那些女子,她们脸上的笑容都是伪装出来的,那样的笑让他看着只觉难受。 “什么事,这般好笑?”因为被林瑾瑜的笑容感染了,从不关心他人之事的纳兰睿淅竟是鬼使神差般地问了这么一句话。 林瑾瑜本是一脸带笑,然而,当她听见这句话时,脸上的笑容瞬时收敛而去,她真是搞笑,居然连下了轿都能笑成这样。 由于觉得有些尴尬,林瑾瑜风马牛不相及地回道:“哦,到了啊,好快呢!” 纳兰睿淅在见到林瑾瑜脸上的笑容收敛而去时,心下竟是失落异常,她就这般不想见到自己么?以至于在见到自己之后竟是将那笑容生生地凝注了。 林瑾瑜是个心直口快的爽快人,抬眸便问道:“病人是在贵府么?” 纳兰睿淅摇头:“不在,我们这就启程去他府上。” 于是,林瑾瑜又上了软轿,过了一阵子便到达了目的地。 下了轿,林瑾瑜立在这个陌生的府邸门前,只觉血气冲天,她抬眸一望,在看见宗政府三个烫金大字时,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副金戈铁马挥斥方遒的景象。 “原是宗政将军府上。”原来,纳兰睿淅想要她医治的人乃是当朝大将军宗政颜。 以前的她虽然不问世事,可是,再怎么无知却也听说过宗政颜的大名,他可是南临第一武将,英姿威武,为南临立下了赫赫战功。 侧眸睨了一眼纳兰睿淅,朝阳之下,他的侧颜如冰雕般俊美无瑕,金色的阳光在他的轮廓之上镶上了一层金边,灼灼其华。 宗政颜乃是随着纳兰睿淅出生入死的大将,纳兰睿淅肯为宗政颜一掷千金,可见纳兰睿淅却有爱才之心。 纳兰睿淅这个人,对女子如此无情,对自己的属下却是奔波操劳。 她该如何评价这个人呢? 立在林瑾瑜身侧的纳兰睿淅许是感觉到了一抹探寻的光束,他侧过脸看向了林瑾瑜。 *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17 抢你男人,咋样? 018 这样的她,耐人寻味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18 这样的她,耐人寻味 纳兰睿淅的目光深邃如海,往昔的冰冷似是被暖阳融化,被他这样一看,林瑾瑜只觉有些窘迫。 自己刚刚是在做什么?赞赏纳兰睿淅么? 真是搞笑啊! 尴尬之际林瑾瑜抬手咳嗽了一下,说道:“将军病了么?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纳兰睿淅鹰眸凝睇着林瑾瑜,没有回话。他的沉默让林瑾瑜有些站立不安了。 “王爷,您来了!”僵持之时,还好将军府的管事躬身上前打了千。 纳兰睿淅闻言终是撤回了视线,抬了一下手,随后对管事介绍道:“这是林大夫。” 将军府的管事在见到林瑾瑜一身女装打扮时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将军府管事,他颔首对林瑾瑜有礼道:“多谢林大夫了。” 林瑾瑜微微点了点头,紧了一下背包便与纳兰睿淅一起入了将军府。 管事领着纳兰睿淅与林瑾瑜入了宗政颜的寝居,还未进寝居,林瑾瑜便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剧烈地咳嗽声。 “王爷,林大夫,请。” 二人进了寝居,管事给纳兰睿淅搬了座位,纳兰睿淅掀袍入座,晏青立在身后。 “林大夫,这边请。”管事为林瑾瑜指引,坐在了床榻边的椅子上。 “咳咳……” 床榻之上的人咳得厉害,林瑾瑜凝眸望去,宗政颜双眼淤青,唇色苍白,唇瓣上到处都是白色的唇皮,他虽病得不轻,却不能掩盖他的刚毅轮廓与英俊神武。 这个宗政颜竟也是个青年才俊。 管事将宗政颜的手顺了出来,林瑾瑜搭上脉搏,探了须臾,撤回手对纳兰睿淅说道:“王爷,宗政将军脉象沉稳有力,身体康健得很,他没有生病。” 纳兰睿淅闻言,俊眉蹙起,宗政颜生病一事御医院的所有院判与御医都是确诊了的,怎地这个林瑾瑜竟然说他没有病?不过,宗政颜何时咳成这样了,他倒是真不知道! 将军府管事在听见此语后眼眸瞪大惊诧道:“林大夫,我家将军都咳成这样了,您居然说他没事?” 豫成王这是请的什么大夫?瞎子都能看出他家将军有病,她居然说没有病? 林瑾瑜对着管事微微一笑,再度朝纳兰睿淅说道:“王爷这是担心我的医术,所以有意想要试探一下么?” 病榻上的这个人妆容化得十分之好,一看就是生了重病的人,可是这人的脉象却是康健得很,这不是试探又是什么呢? 纳兰睿淅闻言剑眉收敛,思索须臾便厉声唤道:“晏青,这是怎么回事?” 晏青单膝跪地请罪道:“这都是四皇子的意思。” 纳兰睿漟对林瑾瑜的医术信不过,遂背着纳兰睿淅使了这么一招来试探林瑾瑜,他本来不想背着王爷做这事,但是想着这也全是为了宗政将军好,遂按照四皇子的意思办了。 将军府管事这才恍然大悟地看向病榻上的宗政颜:“你不是将军啊?” 床榻上的人见状即刻掀被落地跪在地上朝纳兰睿淅道:“属下给王爷请安。” 纳兰睿淅看了那人一眼,神色凝重,似乎压抑着怒火。晏青跪在地上凝神屏气,他知道王爷这是怒了。 沉默了良久,纳兰睿淅对林瑾瑜说道:“本王用人素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试探一下倒也无妨,可是不知怎么的,他竟然不想让林瑾瑜误会他。 林瑾瑜见豫成王对自己解释,遂笑道:“宗政将军是国之栋梁,王爷又爱才心切,试一试却也是情理之中,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试探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古代的人哪那么容易相信一个女子呢?还是一个女大夫? 况且,还有那金灿灿的五千两黄金呢!换做是她,她也试! 晏青闻言抬眸看了一眼林瑾瑜,因着玉佩之事,他本以为林瑾瑜就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丫头,不想,今日一见,她却有如此的胸襟与见识,这太让他刮目相看了。 纳兰睿淅的诧异自然不在话下,这个女子因着玉佩一事与他大闹一场,而今这番试探于她,她倒是通情达理得很? 这样的她,似乎有些耐人寻味。 一场小插曲之后,林瑾瑜终于见到了宗政颜。 真正的宗政颜眉如墨裁,剑眉入鬓,比之前假扮那人更多了几份英姿飒爽,他虽坐于床榻之上,却仍旧没有折损他的英伟身岸。 军人出身的林瑾瑜对于将士自然有着一份莫名的好感。 林瑾瑜为他把了脉后直接问道:“宗政将军可是觉得腿脚不便?” 宗政颜眸色一亮,回道:“正是。” 坐在一旁观诊的纳兰睿淅也是心有震撼,以往的御医都是再三询问探查之后才知道宗政颜是腿脚不便,这个女子竟然一把脉便能知晓一二,果真厉害。 林瑾瑜问道:“可否告知是哪里不便?” 宗政颜掀开被子露出一条腿,将裤子向上卷起后指着右腿膝盖边的一块地方道:“这里疼痛得厉害,已经完全影响到行路了。” 他一个在战场上厮杀的将军,倘若不能行路了,那还如何身先士卒? 林瑾瑜看了看他的膝盖,随后抬手摸了一下,摸了一阵子后手指用力朝疼痛的地方按了一下,宗政颜疼得冷汗直冒,却是哼都没有哼一声,管事看到如此情景心都揪了起来。 那该有多疼啊? 林瑾瑜撤回手,秀眉蹙起,问道:“宗政将军前些年膝盖可是受了伤?” 宗政颜点头:“是受了伤,当时我昏迷了过去,醒来过后膝盖处的伤已经处理好了。” 林瑾瑜点了点头,又问道:“将军可知伤你的武器是什么?” 宗政颜摇头:“当时,我只觉眼前火光一亮,怦地一声巨响,还未反应过来,膝盖就已经疼痛无比了,那疼痛锥心刺骨,我竟是痛得晕厥了过去。” 林瑾瑜看着宗政颜,他如此描述,那就是他不知道这种武器是什么了。 如此,那就更加怪异了。 林瑾瑜看着宗政颜,唇瓣开启笃定道:“你这中的是枪伤。” “枪伤?!那是何物?” 林瑾瑜话语一出,宗政颜惊诧出声。 纳兰睿淅鹰眸深邃,凝睇着林瑾瑜,眸中的惊艳之色溢于言表,曾经平静的心湖似是投下一粒石子,掀起了阵阵涟漪。 *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18 这样的她,耐人寻味 019 风华初绽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19 风华初绽 纳兰睿淅凝眸看着林瑾瑜,他自问从小博览群书,可是什么叫做枪伤,他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而今这个女子竟是连这种奇闻异事都知道,当真让他钦佩无比。 对于出现枪伤一事,林瑾瑜也觉得奇怪,依她所知,这个世界当是还没有火枪这种东西,可是,宗政颜的膝盖处往里按压明显就有硬物在内,那肯定是子弹错不了。 在陆总野战外科研所里待了这么多年,她最常处理的便是子弹枪药等外伤的手术,这样的症状她顺手一摸就能判断。 莫非,这个大陆里也有穿越而来的人?而这个人提前发明了火枪? 纳兰睿淅从惊诧中回过神,他避开中枪缘由,直接问道:“既是枪伤,又该如何处理?” 林瑾瑜看着纳兰睿淅,宗政颜为何会受枪伤她不想追问,看这二人避开话题的态度想必也是不想让她知道缘由的,反正她的目的仅在治病,其他皆与她无关。 至于那个发明创造火枪的人,倘若有缘,终有一天可以相见,待见到那天再切磋现代武器却也不迟。 想到此,林瑾瑜回道:“现在之所以影响到了走路,是因为那子弹存留在肌肉里太长时间了,导致肌肉损坏,要想彻底治好,只能做手术将那子弹取出来,做完手术后再配以草药调理,不日便可彻底痊愈。” “手术?!”宗政颜再度惊诧,纳兰睿淅也是微有茫然,这又是个什么词? 林瑾瑜点了点头:“如果不做手术的话,你这个腿便是废了。” 纳兰睿淅问道:“手术又是如何做呢?” 林瑾瑜简单地比划道:“我会用刀子割开你的皮肤然后从内取出那粒子弹。” “割开皮肤直接取?那该有多痛?”此时说话的乃是将军府的管事。 晏青闻言,抱着剑立在一旁也是神色堪忧,那样的话,宗政将军还焉有命在? 林瑾瑜睨了一眼众人,转眸对着宗政颜说道:“外科手术会有一定的风险,有可能在做手术的过程中伤到你的肌腱导致你无法行路,也有可能伤到您的静脉血管导致失血过多而有生命危险,将军,可愿一试?” 纳兰睿淅问道:“没有其他的方法可行?”如此说来,这个方法也是危险极大的。 林瑾瑜摇头:“别无他法可寻。” 纳兰睿淅凝眸深索,难怪其他的大夫没有办法,这个竟是要动刀子才能解决的,只是这林瑾瑜怎会这样的方法呢? 从未知,这个相府中不得宠的庶女会是如此的深藏不露。 宗政颜转眸看了一眼纳兰睿淅,说道:“王爷,就让属下试一试吧!”不成功便成仁,他认了! 纳兰睿淅眉头紧锁,半晌之后方才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试一试总归有成功的可能,倘若不试那便是半点成功的可能也无了。 征得病患及监护人的同意之后,林瑾瑜便打开她的背包铺起了阵势,当纳兰睿淅看见林瑾瑜从那黑不溜秋的不知道是个什么形状的包袱里拿出一大堆他根本就看不懂的东西时,鹰眸微睁,眸中待着浓浓的探究之意。 林瑾瑜摆好东西之后,看着立在房中的众人,将视线放在了纳兰睿淅的身上:“王爷,手术中为避免感染不能留太多的人,并且,留下的人需要做很多事,还需要消毒,穿上无菌衣才行,我这里只有两件无菌衣,您身份高贵还是出去等候吧。” 说完之后,敬候佳音,林瑾瑜满以为纳兰睿淅会点头出门,毕竟像他这样养尊处优的皇子怎会愿意给人当下手? 然,令林瑾瑜吃惊的是,纳兰睿淅竟然直接摆手命令道:“晏青,你带其他人出去守在房门外,本王留下。” 这个手术这么危险,他一定要留在这里才行。 林瑾瑜惊愕地看向纳兰睿淅,这个人,他竟是为了宗政颜可以做到如此地步,当真可谓情深义重,他到底是无情还是有情? 宗政颜在听见纳兰睿淅的命令后眸中更是盛满了感激之情与深深的动容。 看来,从这以后,宗政颜怕是为了纳兰睿淅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了。 林瑾瑜见纳兰睿淅不肯离去,遂点头道:“好。” 晏青很快便带着人出去了。 消好毒穿好无菌衣后林瑾瑜从背包中拿出两粒药丸一粒自己服下,一粒给了纳兰睿淅:“把这个吃了。” 纳兰睿淅接下后也没问什么直接吞了下去。 林瑾瑜嘴唇上挑:“王爷不怕那是毒药么?” 吃的这么欢快,当真这么信她?早知如此,她该配制一粒泻药让他拉个稀里哗啦才对哇? 纳兰睿淅薄唇微抿,道:“不怕。” 果真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么? 林瑾瑜叹了口气不再给予置评,遂又从包里取出麻醉香点上后对宗政颜说道:“将军,这是麻醉剂,闻一会儿就会让你慢慢睡去,这个的作用是减轻你的疼痛感。” 宗政颜点了点头。 那麻醉香点了一会儿后宗政颜便睡了过去,林瑾瑜指着那些手术工具对纳兰睿淅解释道:“这是手术刀,这是镊子,这是针线,这是消毒剂,这是消毒棉球,一会儿我要什么你就递给我什么。” 纳兰睿淅看着那些东西,眸中带着探寻:“好。” 林瑾瑜随后点了一只蜡烛放在近处,跟着便拿着手术刀对准宗政颜的膝盖处划了一刀。 这一刀下去着实让纳兰睿淅惊叹,这个女子的手法当真是熟稔,像是运用过千百遍似的,她避重就轻,这一划竟是避开了大的血管,只有少量血渍滚落而出。 灯光下,女子的侧颜镶上了一层金色的边,闪烁其华,那专注的神情深深镌刻进了纳兰睿淅的内心深处,从未被女子打动过的冰封般的心,在这一刻,变得柔软了。 * ------题外话------ 完蛋了完蛋了,冰块王爷动心了,汗… * 推荐开水的完结文《九师妹》 她的前身,上山拜师学艺,劣迹斑斑: 第一天,她一不小心摸了大师兄的手 第二天,她纯属偶然亲了二师兄的脸 第三天,她无意之中上了三师兄的床 第四天,她偷偷摸摸观察四师兄洗澡时,被暗器所伤,就此嗝屁 再次醒来,往昔宁静的苍山派从此鸡犬不宁! 罚她扫茅房? 全体师兄关键部位血肿疼痛…… 罚她抄戒律? 素描春宫图飞得满山皆是…… 月黑风高夜,她下完蒙汗药,准备溜之大吉,结果却马失前蹄—— “九师妹,这是要去往何处啊?” 鬼魅般的声音在背后阴测测地响起。 她的汗毛陡然炸开! 原来,她的师兄还不止四个!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19 风华初绽 020 若得此女,如虎添翼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20 若得此女,如虎添翼 房中,灯影绰绰,林瑾瑜手脚麻利地做着手术。 “镊子。”林瑾瑜唇瓣微启浅浅说道。 纳兰睿淅拿了镊子递给了她,林瑾瑜伸手拿镊子却是无意之间触碰到了纳兰睿淅的手指。 他的手指与他的人不一样,他的人冷冰冰的,而他的手指却是带着灼热的温度。 纳兰睿淅也因着这一触碰而鹰眸微眯,他看向林瑾瑜的手,她的手白皙而纤细,十指葱白如玉,这是一双美丽至极的手。 移眸向上,纳兰睿淅的目光停留在了林瑾瑜的脸上,不知为何,心底竟是起了一丝幻想的涟漪,总觉得林瑾瑜现在这张容颜不是她的真实容颜。 她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 为何现在的他竟是想要一一探寻? “哐当”一声脆响打断了纳兰睿淅的冥思。 “这便是子弹?”看着那青铜制成的尖形小颗粒,纳兰睿淅问寻出声。 林瑾瑜看着那粒子弹,又回想起了现代的一切,她微微叹气,说道:“是的,这就是子弹,你给我针和线。” 纳兰睿淅将针线给了林瑾瑜,林瑾瑜拿着针线极快地缝了起来,游刃有余。 不多时,便缝好了伤口,纳兰睿淅看着那缝补好的伤口忍不住叹道:“好手艺!” 那伤口本有两寸宽,但是缝合后的伤疤却是只有半寸宽。 她是怎么做到的? 林瑾瑜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皮下缝合在现代外科来说不算什么,她之所以能在古代一展身手,不过是开了先例而已,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手术做完后林瑾瑜将东西收拾妥当,随后又为宗政颜把了脉,又等了一会儿后宗政颜就醒了。 林瑾瑜关切地问道:“宗政将军,感觉怎样?” 宗政颜点头道:“没你说的那么吓人,不过睡了一觉而已。” 林瑾瑜点头:“如此甚好,十二个时辰之内你不能下地走动,这两天膝盖处会有些疼痛,我待会儿写个方子给你,你按量服下,可以起到减轻疼痛和消炎的作用,七日之后你便可行走无碍了。” 宗政颜闻言感激异常,竟是激动地想要掀被下地:“多谢神医救命之恩。” 对于一个将士来说,能不能行走也是性命攸关的事情。 “你现在还不能动。”林瑾瑜摁住了宗政颜欲要起床的态势,风轻云淡地回道:“不谢,医者父母心,况且,我还要了王爷那么多黄金呢。” “黄金?”宗政颜一脸困惑显然不知道自己这腿伤是花了多大代价才能治愈的。 纳兰睿淅看着林瑾瑜说道:“明日我便命人将黄金送到相府。” 林瑾瑜拒绝道:“不用了,医治宗政将军的事我不想太多人知道,倘若将军有什么不适,您遣人来医馆唤我便是,至于那五千两黄金,您直接着人存到我银庄里的账下就可以了。” 纳兰睿淅闻言睇着林瑾瑜,她治好了宗政颜的病,居然还不想声张,她当真有些与众不同。 “五千两黄金?”宗政颜差点又激动地从床上蹦了下来,他抬眉看向纳兰睿淅感激道:“王爷,属下何德何能?” 纳兰睿淅立在那里,仿似岩上的青松,受万年风雪肆虐却凌风不倒。林瑾瑜看着他,心中因着那玉佩之事而对他产生的怨怼在此刻也已经烟消云散了。 她看着二人,说道:“如若无事,我便回去了。” 纳兰睿淅点了点头。 收拾好一切,林瑾瑜背起背包向众人告辞,纳兰睿淅与她行至房门处,林瑾瑜说了一句请留步。 纳兰睿淅顿住脚步目送她渐渐远行,直到林瑾瑜的身影消失在拱形石门之后,晏青才在身旁低声说道:“王爷,若能得此女,当是如虎添翼。” 纳兰睿淅闻言鹰眸半阖,极目远眺,若有所思。 林瑾瑜背着背包回到了相府,入得相府之后因为赚了五千两黄金而心情愉悦,一路上竟是吹起口哨来。 走过前院儿穿过繁花似锦的花园,林瑾瑜朝后院儿走去。路上遇见了一些丫鬟,那些丫鬟要么停下来给她请安,要么是战战兢兢地从她身旁走过,总之与之前的待遇是全然不同了。 林瑾瑜没将这些放在心上,只朝前行去。 当她的身影终是消失在花园深处时,从假山叠石群中现出两个身影,那是两名男子的身影。一名男子身穿锦绣华服头戴玉簪,另一名则是做小厮打扮。 身穿华服的男子乃是林振青的二子林瑾玟,也是由郁香琴所出,他指着林瑾瑜消失的地方问道身旁的小厮:“小曲子,那是谁院儿里的丫头啊?爷怎么从来没见过呢?” 小曲子眼角抽搐:“爷,那是您的妹妹,林瑾瑜。” “什么?”林瑾玟不可置信道:“你说她就是那个忽然转了性子的林瑾瑜?” 小曲子堆着一脸的笑:“是啊,爷。” “那丫头现在看着倒是比从前好看多了,爷是不是眼花了?”说话间,林瑾玟眯起眼睛摸索起下巴来:“当真变成小辣椒了么?” 小曲子见状嘴角抽搐,忙说:“爷,那可是您的亲妹妹。” 这位爷是紫尧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浪荡公子,可是,再怎么浪荡也是需要一个度的啊,他可以玩青楼花魁,可以玩良家妇女,但是自己的亲妹子,那就算了吧?会遭天打雷劈的啊! 林瑾玟闻言面有难色:“说得也是啊,那可是亲妹子啊,怎么办呢?” 小曲子一脸黑线,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不能动的了,难道想被老爷打死么? 二人正面面相觑时,一阵女声扰了二人的怔忡。 “我说哥,你也忒没品了,怎么连林瑾瑜这种货色你都觊觎?你已经饥不择食到了这种地步了么?” 林瑾玲尖利的声音之中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林瑾玟的长相虽不及纳兰睿淅冷峻,不若云思辰般俊美,但是却也不差,再加上家底厚实,倒也算是人中龙凤。闻言,他眉头一皱,说道:“我说玲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哥是这样的人么?再说了,你哥我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林瑾玲闻言朝林瑾玟笑了一下,随后让小曲子先行离去,待小曲子走远后,林瑾玲方才对着林瑾玟的耳朵小声说道:“我听说呀,那林瑾瑜根本就不是爹的亲生骨肉。” 什么? 不是爹的亲生骨肉? 林瑾玟闻言瞪大了眼眸看向了林瑾玲。 * ------题外话------ 唉,这下麻烦大喽,纳兰睿淅会怎么做呢?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20 若得此女,如虎添翼 021 喜欢上了她?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21 喜欢上了她? “你说什么?”林瑾玟一听实在惊诧,眼眸瞪得老大:“我说妹子,这没有由头的话可是不能乱说的。” 林瑾玲眼眸眯起,唇角一扯,冷哼道:“这相府之中,仅有几人知道,我这消息绝对可靠,因为我是听爹亲口说的。” “是么?” 林瑾玲压低声音说道:“那日我去给爹送参汤,护院说爹没在书房,我便端着汤碗进去了,谁知,我爹与赵管家在书房的密室里谈事,说的就是林瑾瑜的身世。” “如此说来,她当真不是爹的亲生骨肉了?”林瑾玟再度抬手摸索起下巴来。 林瑾玲见状扬眉一笑:“怎么?你还真对这个林瑾瑜感兴趣?” 林瑾玟闻言,放下手,甩了一下袖子哼道:“你太看低你哥了,我怎会看上这般无颜的女子?” 林瑾玲扬了唇,说道:“不管怎样,我已经告诉你这个事实了,你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喽?不然让爹知道的话,一定打死你!” “哼!都说没看上了!”林瑾玟说罢竟是愤愤地甩袖踏步离开了。 “真的不感兴趣么?”林瑾玲看着林瑾玟离去的背影双手环胸眸中露出阴险之光:“林瑾瑜,我早晚让你身败名裂,让全天下的人都耻笑你!让你再也没有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关于林瑾瑜身世的传言,她这么做就是想要陷害林瑾瑜,让她背负一个勾引亲哥哥不贞的骂名,遗臭万年! * 纳兰睿淅十分讲诚信,当日下午便将五千两黄金存进了林瑾瑜的账下。 林瑾瑜一夜之间就成了富婆。 翌日,成了富婆的林瑾瑜仍旧去了福顺医馆,一是因着福顺医馆这几日有义诊,二是因着她还想继续学好内力。等过段时间,自己再投资做老板。 因着是义诊,所以,福顺医馆外人满为患,林瑾瑜坐在诊台边耐心地为城民们把着脉,时不时地说一些话。 云思辰本不想来,但是八卦的他还是想知道昨日的就诊结果,遂命谯掌柜先将林瑾瑜跟前的人轰走后再潇洒踱步走到她的面前,对坐而望:“小鱼儿,你昨天给谁治病去了啊?结果怎样?” 林瑾瑜一听见这个称呼,眼角忍不住地抽搐起来,小鱼儿?我还花无缺呢! “不要这样叫我!” “小鱼儿,小鱼儿,小鱼儿,小鱼儿,小鱼儿,小爷就要这样叫,这名字多亲切,多好听啊?”云思辰是谁?他就是个无赖,且是个拧巴的主,你不让他干嘛,他就非要干嘛! 林瑾瑜眉毛一挑,回道:“无可奉告!” 叫她小鱼儿?她就不告诉他昨天的事。 云思辰拿着折扇指着林瑾瑜:“你……你这是恼小爷叫你小鱼儿所以才不告诉小爷的,是吧?” 林瑾瑜微微一笑,抿唇不语。 云思辰哼了一声:“不告诉就不告诉,小爷对那纳兰睿淅的事还不上心呢!”说罢,起身掀袍愤然离去。 林瑾瑜看着云思辰愤怒离去的身影,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福顺医馆的斜对面是一座酒楼,此时酒楼的二楼雅座里,两名身穿锦袍的人对坐饮茶。 当纳兰睿淅再度看到林瑾瑜那灿烂的笑容时,心中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她对着所有的人,都能那样笑,除了对着他! 握住茶杯的手情不自禁地紧了紧。 “大皇兄,你说那个林瑾瑜拿着一个刀子就那么在宗政将军的腿上划了下去?”纳兰睿漟一惊一乍的话语将纳兰睿淅的思绪扯了回来。 纳兰睿淅点了点头:“当时,本王也觉得惊讶,看她的手法,当是运用过许多次了。昨日她一走我便命晏青去查了,并未听说她拜谁学过医。” 昨夜,当晏青给他汇报时,他才知道,原来林瑾瑜母女在相府竟是过着下人都不如的日子,在这样的逆境之下,林瑾瑜都能学有所长,并且靠着自己的能力生存下去,这得有多大的毅力才能做得到? 这一点,再度让他钦佩。 这个女子,有着太多让他惊奇的地方,他觉得她就像一本书,每翻开一页便有新的惊喜。 “刚刚离开那个穿蓝色衣衫的嚣张男人,他到底是谁?”纳兰睿漟抬手指着云思辰离去的身影愤愤地说道。 纳兰睿淅鹰眸微眯,劝诫道:“睿漟,以后说话一定要注意,那个男子便是天下第一庄倚云山庄的少庄主,云思辰。” 纳兰睿漟眼眸瞪大惊诧道:“你说什么?你说那个人就是邪医云思辰?” “是的,前日若非我出手救你,你的手怕是已经被他废了。天下第一庄富可敌国,又与西玥、东琳、北漠三国皇室有着密切的联系,而云思辰此人行事又及其乖张,下次再遇见他,你可要小心了,千万别说话惹怒了他。” 听到这里时,纳兰睿漟才觉有些后怕,他点头道:“谨记大皇兄教诲。” “大皇兄,你说那云思辰那么厉害,他怎么对那丑八怪那么好?” 纳兰睿淅眉头一皱,厉声道:“不准再叫她丑八怪!” 纳兰睿漟看着纳兰睿淅盛怒的脸,觉得好奇怪哦,前日自己这般叫林瑾瑜大皇兄并未有任何反应,今日怎地这般大的脾气? 发生什么事了? “你听见没有?”纳兰睿淅见纳兰睿漟发呆,冷声问道。 “皇弟知道了。” 见纳兰睿漟不再出言不逊,纳兰睿淅接着说道:“本王也不清楚云思辰与林瑾瑜的关系。” 看到云思辰与林瑾瑜谈笑风生的场景,他只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过似的,难受得紧。 这样的感觉,莫非就是师父所说的喜欢么? 鹰眸微转,再度将视线凝聚在那个无颜的女子身上。 他……喜欢上林瑾瑜了么? 纳兰睿淅不敢明确自己的心,因为,他还从未对一个女子上心过。 他不知道怎样的一种情况才叫心动。 “对了,大皇兄,选妃宴马上就要开始了,除了林瑾珍做正妃之外,你还相中了哪家千金做侧妃?”纳兰睿漟还未及弱冠,没有封王,所以这次的选妃宴他只有干瞪眼的份。 说起选妃宴,纳兰睿淅睇着林瑾瑜,食指在木桌之上有节奏地敲打着。 他是该考虑纳妾这件事了。 纳兰睿淅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林瑾瑜,说道:“京城内的世家千金届时都会参加选妃宴的,选谁,本王倒是没有想好,倒时再看吧。” 林瑾瑜虽说是庶出,好歹也是一品大员家的千金,怎么着也都会在受邀之列的。 纳兰睿漟顺着纳兰睿淅的视线望了过去,撇嘴道:“我看林瑾瑜恐怕参加不了。” “为何?”纳兰睿淅蹙眉看向纳兰睿漟。 纳兰睿漟小声说道:“大皇兄,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其他人哦,那日我进宫去探望母妃,偷偷看到了花名册,我扫了一眼,林家就三位,没有林瑾瑜。” “没有她么?”纳兰睿淅抿紧了唇,凝眉思索起来。 纳兰睿漟的母妃是淑妃,她协理母后处理后宫事宜。 淑妃只是协理,万事都是母后做主,倘若没有林瑾瑜的名字,难道是母后的意思? 纳兰睿漟点头道:“是的,估计是她母亲当年是琴伎,所以没有将她列在花名册之中。” 琴伎? 纳兰睿淅,挑了挑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是该想想办法了。 无论如何,也要让林瑾瑜参加选妃宴才是。 * ------题外话------ 【小剧场】 纳兰睿淅:瑾瑜,嫁给本王为侧妃,好么? 林瑾瑜:侧妃?小老婆?尼玛!可能吗? 纳兰睿淅:everthing。is。possible!(一切皆有可能) 开水:王爷,今天你穿了吗? 纳兰睿淅:你穿,我穿,大家穿! 开水:……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21 喜欢上了她? 022 神秘的谪仙男子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22 神秘的谪仙男子 时光如水,流逝而去,转眼间又过了十日。 这一日林瑾瑜休息,便带着晴儿出了府门,晴儿这丫头有些胆小怕事,林瑾瑜觉得自己的身边应该有个得力的助手才行,如果按照以前在陆总的要求,欣儿与晴儿都离她的标准相去甚远。 她应该上哪儿去找一个激灵的丫头呢? 林瑾瑜行在大街之上,食指与拇指反复摸索着下颌。 “瑾瑜。”清丽的女声打断了林瑾瑜的思索,她抬眸望去,但见前方一秀美女子盈盈而立,她穿着鹅黄色的衣裙,头梳坠马髻上戴黄玉美簪,阳光之下,愈发地清秀可人。 喊住她的这个女子便是庶出的公主纳兰婉清。 林瑾瑜看着纳兰婉清,想起刚刚穿越来的那一天,婉清对她的照顾,遂眉间扬起笑:“婉清公主。” 纳兰婉清并步上前,问道:“瑾瑜,你出府可是有事?” “闲来无事四处逛逛而已,婉清你呢?”因着对纳兰婉清感觉挺好,林瑾瑜便自然而然地唤了她的名字。 纳兰婉清见林瑾瑜如此唤她显然十分高兴,遂伸手拉住了林瑾瑜的手:“既然你闲来无事,可否陪我一程?” 林瑾瑜笑答:“好啊!” 二人结伴而去,两名丫鬟尾随其后。 春日的抚仙湖碧波荡漾,岸边杨柳依依,湖中可见数个岛屿点缀其上星罗棋布美不胜收。 湖边有摆渡的船只去往各个岛屿,纳兰婉清拉着林瑾瑜上了一艘摆渡船。 “我们这是去哪儿?” 纳兰婉清不答反问道:“瑾瑜,我听母妃说,你娘亲当年的琴技冠盖满京华,你当是也喜欢琴的。” 林瑾瑜点了点头,兰汐芝当年抚得一手好琴,打动了许多青年贵胄,最终林振青抱得了美人归,很多青年才俊抱憾终身。 娘亲弹得一手好琴,自己自然也是会的,她的前身弹得一手好琴,但是在相府之中为求自保,兰汐芝不肯让林瑾瑜露出半分的琴技,娘亲之前也多次劝诫她不要喜欢纳兰睿淅,可是之前的林瑾瑜却偏偏中了纳兰睿淅的情蛊,以至丢了性命。 纳兰婉清微笑着回道:“我们这是去听琴。” 林瑾瑜眼眸微眯,须臾便想起了一段往事,她挑眉问道:“可是去听大司乐子昀弹琴?” 前年三月初三时,一个白衣男子于抚仙湖的凝思亭上抚琴,由于琴技高操竟是惹来百鸟迎风而舞,画面极其震撼,相传,他的乐音音域宽广,夺人心弦,可以为听众塑造数个场景,让人只觉身临其境。此一曲便闻名天下,后来皇帝亲自迎他做了大司乐专为皇帝奏乐,不过,每年的三月初三,他都会到抚仙湖的凝思亭中抚琴一曲,而今已是第三年了。可惜的是,以往的林瑾瑜只对纳兰睿淅感兴趣,其他的事她都无心去管,所以,还没有亲耳听得子昀抚琴。 纳兰婉清点头道:“是的,瑾瑜,你果真是懂琴的,在紫尧城,你虽没有以琴技著称,但是我却相信你一定弹得一手好琴。” 转眼间船已靠岸,岛上人海如潮。 林瑾瑜看了看那人头蹿涌的人群没有回话,只笑问道:“你倒是挺有意思,那大司乐不是常常在宫中弹琴么?何以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跟人扎堆儿地挤?” 纳兰婉清抿唇而笑:“他在这里弹的琴更胜一筹,更能够表达他的内心。而且,在这里听才有意思嘛,没有束缚。” 皇宫就是一个囚笼,一旦进了这囚笼就算你是五彩的凤凰,最终只能变成麻雀,因为那里不适合表露太多。 林瑾瑜侧眸看着纳兰婉清,她的心性倒是与自己颇为相同。 凝思亭坐落在抚仙湖其中一个小岛之上,此岛占地面积不宽,山顶高度却是所有抚仙湖中最高的岛屿,山顶之上有一座凉亭,名为凝思亭。 由于来听子昀抚琴的人实在太多,林瑾瑜与纳兰婉清好不容易才挤进了前几排。因为抚的是古琴,是以,听琴的男子居多,林瑾瑜的个头虽然高挑,但毕竟是女子身量,她二人踮起脚尖都看不见子昀一片衣角。 林瑾瑜回身观望了一下,随后拉着纳兰婉清的手说道:“你跟我来。” 二人挤到一棵黄果树前,纳兰婉清眨眼道:“你不会是要我们上树吧?” 她好歹是一国公主,怎能像那猴儿一样爬树呢? 林瑾瑜邪邪一笑,旋即扣住纳兰婉清的腰身脚一点地带着纳兰婉清飞身直上,纳兰婉清瞪大眼睛惊道:“瑾瑜,你太厉害了。” “婉清,我会轻功一事,你可不要告诉其他人哦。” 纳兰婉清摇头道:“我自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闻言,林瑾瑜灿然而笑。 树下有些人会些武艺的也跟着上了树,不一会儿,这棵黄果树上便立满了人。 林瑾瑜在树上安顿好后头一抬便见到了那个坐在凉亭亭尖上的白衣男子。 亭尖上的男子身穿白色浩纱衣袍,墨发垂立而下,两旁各挑起一缕头发系于脑后,一根白色的丝带随风飘舞,他剑眉飞扬,刚中带秀,一双凤眸深若寒潭,他面如冠玉,嘴唇薄削,宛如神邸一般。 他团坐于凉亭顶端,一把七弦琴放置于膝盖处,湖风吹来,衣袖翻飞。 如果说纳兰睿淅是冰,云思辰是火的话,那么这个男子就是云。 云一样缥缈,云一般旖旎。 “好美的男子!”林瑾瑜忍不住喟叹而出。 子昀将手放置于琴弦之上,刚准备抚琴,却觉一抹光束胶着于身,遂抬眸随意一瞥。 这一瞥却是与林瑾瑜俩俩相望起来。 目光对视,那一瞬间,林瑾瑜的心底竟是划过一阵熟悉的感觉,只觉此人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 * ------题外话------ 本章新人物,南临大司乐子昀,超级无敌大帅锅~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22 神秘的谪仙男子 023 熟悉的感觉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23 熟悉的感觉 林瑾瑜蹙了眉,不停地搜索着脑中的记忆,可是将这个身体所有的记忆全部翻找完毕也没有找到任何一个与这个男子有过丝毫的交集。 他到底是谁?为何对着他会有熟悉的感觉? 子昀在见到林瑾瑜时也是微一怔愣,须臾,凤眸垂下,食指轮动弹起了七弦琴。 淙淙琴声,似山间清灵的泉水拍打着礁石,似林间秀丽的黄莺在歌咏着世间繁华,似田间游弋的香蒲在风中摇曳而舞,然,那悠悠的琴声之中却又带着些许黯然神伤。 林瑾瑜秀眉微颦,何事让他如此忧伤? 这样的曲调分明就是在怀念着什么…… 琴音亹亹,入人心弦。 “你们说,这个子昀的琴技能比琴仙莫问强么?”弹奏间,身旁有人开口问道。 林瑾瑜听见莫问二字时,眉毛稍稍抬了一下,洗耳倾听,江湖,是她最热衷的话题。 “莫问已经隐匿江湖二十年了,弹得好不好已经是传说了。” 一位看着三十来岁的人开口回道:“二十几年前,我曾有幸听得莫问弹了一曲,当真可谓天籁之音。” “比之这个子昀如何?” 那人摸了摸胡须,摇头晃脑道:“莫问的琴音听之让人飘飘欲仙,让人只觉置身于无边的海洋之中,有愁思却也有着浩瀚的感觉,而这个子昀的琴音实乃相思之作,闻之让人泫然欲泣,意境虽不一样,不过,技艺却是同等卓绝的。” 听到此,有人附和道:“嗯,我也觉得这个子昀的琴声太过哀伤了一些,似是在思念着什么一般。” 林瑾瑜点了点头,原来这么多人的感觉都与她相同。 转眸再度看向那亭尖上的谪仙男子,他云袖挥动,琴曲铮铮。 他究竟在思念着什么呢? 林瑾瑜蹙眉凝思,思索间,又听人说道。 “每年三月初三就在这里弹琴,很明显是在悼念些什么?” “悼念谁啊?”人群中有人问道。 “哪里知道,这个子昀凭空出现,谁都不知道他的身世如何,就连他的名字也很奇怪,子昀?这很明显不是人的名,而是字。” 林瑾瑜点了点头:“确实没听说这个世上有人姓子的。子昀二字的确是字。” 纳兰婉清也说道:“我也不清楚他的身世呢,不知道父皇知不知道。” 林瑾瑜眨了眨眼,对于南临的皇帝纳兰昊月她完全没有半点印象,只知道他独宠曲贵妃,如今推测,既然能让子昀这样的人当大司乐,这个皇帝当是个附庸风雅之人。 “子昀人不见了!”林瑾瑜与纳兰婉清谈论间忽然有人惊诧起来。 “刚刚还在的。” “是啊,余音缭缭,挥之不去啊……” 林瑾瑜再度抬眸朝那亭尖望去,果真已经人去楼空,不知为何,心上竟是泛起一股酸涩的失落感,她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在第一次见到子昀时就如此地多愁善感呢? 这个子昀到底是谁? 为何自己看见他就觉得熟悉呢? 林瑾瑜百思不得其解。 琴已听完,纵然再过惆怅也必须要起航回家,林瑾瑜与纳兰婉清一起坐上回去的船只。 船上人群拥挤,纳兰婉清秀丽可人,林瑾瑜与听雨将她围在其中免受他人骚扰。 纳兰婉清心下感激,她抿唇微笑而问:“瑾瑜,九月初九重阳之夜,抚仙湖畔还会有斗琴大赛,那日我再来找你一同听琴,可好?” 林瑾瑜点头道:“好啊。” 纳兰婉清抬眉而望,湖水茫茫,看不到边际,她叹道:“只是不知今年的斗琴,子昀会不会参加,往年他都没有参加的。” 林瑾瑜见状揶揄道:“呵呵,我们的佳人这是红鸾星动了么?” 纳兰婉清素来秀雅,哪里听过这样的话语,耳根瞬时就红了起来:“瑾瑜,你说什么呢……我……我只是喜欢听他的琴音而已。” 林瑾瑜抬手摸了摸下颚,似笑非笑道:“对,仅仅只是喜欢琴音而已。” 纳兰婉清见林瑾瑜笑得意味深长,遂娇嗔道:“不跟你说了。” “呵呵……”林瑾瑜眸中含笑。 笑闹间,船只便靠了岸。 抚仙湖岸边人群熙攘,当林瑾瑜一只脚跨上岸后只觉腰间有异样的感觉,一垂眸竟是发现腰间的钱袋不翼而飞了,林瑾瑜眼观六路,当她看见前方有一急速奔跑的身影时抬手大喝一声:“小偷哪里跑?!” 那小偷闻言撒腿跑得更快了! 林瑾瑜见状回身对听雨说:“你留在这里。”说罢,拨开人群奋力追去。 身旁的纳兰婉清见状担忧道:“瑾瑜,你小心一点啊!” 林瑾瑜看着那疯狂而逃的小偷,眉间颦紧,如此拥挤的人群连走路都费事更何况还要在之中穿梭前行?可见,这小偷是个熟练工。 那一袋子钱对于已经成为富婆的林瑾瑜不算什么,但是作为一个军人,一个骨子里有着无限正义感的人,她是不能够容忍小偷这一类人的。 今天,她一定要抓住这个小偷! 拥挤的人群中,林瑾瑜的身体向蛇一样蜿蜒前行。 “闪开一下,我要抓小偷!” 林瑾瑜拨开人群费力地往前冲挤,她本想使用轻功去追,可是现在的她轻功还没有到达出神入化的地步,还不能一口气跃很长的距离,若要使用轻功势必要踩着人头飞跃而去。 踩别人的头,貌似还是不太好的,所以,她只能选择陆地行驶。 好不容易拨开人群,林瑾瑜见到那飞奔的身影没入了一个巷口之中。 “站住!”林瑾瑜大喝一声,此时的街道人群已经散开,林瑾瑜脚一点地,随后飞身踢上房屋墙壁,踩了几脚后便跃上了屋顶,她在上面飞梭前行,抄了一条近路跃进了那个巷口。 她飞身而下,一个旋身落地,左脚一横踢在墙壁之上竟是生生堵住了那个小偷的去路。 * ------题外话------ 莫问啊,开水心中最完美滴男银…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23 熟悉的感觉 024 他的回眸一笑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24 他的回眸一笑 林瑾瑜挑眉看向身前的小偷,冷声喝道:“你这个小偷,还想逃么?” 只见那个小偷穿着粗布麻衣,身量不高大概一米五五左右,十五岁的光景,他的脸黑黑的,看不清楚五官长相,身上也是脏兮兮的,他的头上罩了一顶破帽子,他在看见林瑾瑜凶巴巴地堵住他路时,摇头道:“姐姐,我没有偷你的东西。” 林瑾瑜眉头紧拧,她一路追来,分明就是眼前这个小子偷了她的钱袋,他的装束与打扮,她怎会看错? 一把拎起小偷的衣领,林瑾瑜说道:“你还敢撒谎?我明明看见是你偷了钱袋,还来!” “姐姐,我真的没有偷,不信你可以搜身的。” 林瑾瑜眼眸眯了眯,搜身? 她紧了紧小偷的衣领,邪恶道:“你以为我不敢搜你的身么?虽说男女授受不亲,可是,这一点对我来说,没有用!” 在一个医生的眼里,是没有男女之分的,同样,在正义面前,也是没有性别之分的。 那小偷在听见林瑾瑜的话后面不改色,只说:“我真的没有偷。” 林瑾瑜松开小偷的衣领抬手就摸索了起来,当她摸索到小偷的胸前时,林瑾瑜皱眉道:“你竟然是个小丫头?” 小丫头垂首,害羞地将头撇向另一边,林瑾瑜继续搜身,然,当她搜完全身时竟是真的没有发现她的钱袋。 真是奇了怪了,她明明看见她跑向这里的。 莫非,她把钱袋扔进哪里了?她过来的速度极快,若要将东**起来,时间上不允许,除非将钱袋扔出去。 有了想法,林瑾瑜带着那小丫头上蹿下跳将巷子里翻了一个遍,愣是没有找到自己的钱袋。 林瑾瑜欲发觉得奇怪了,她的钱袋究竟去哪里了? 眼眸闭上,林瑾瑜回想起自己刚刚跃进这个巷子里的场景,随后,她眼眸一亮,四个字窜入脑中——偷梁换柱! 林瑾瑜抬眸朝那小丫头狡黠一笑,那笑只让那小丫头的眼眸微微瑟缩了一下。 “偷钱袋的人给我听着!”林瑾瑜揪住小丫头的衣领对着四围大声地说道:“今儿个你若是乖乖将钱袋归还给本大小姐,那么本大小姐便不追究你的责任,倘若你不还来,本大小姐就将这个小丫头送官!你认为我没有人证物证就不能将这个小丫头治罪了是吧?没关系!本大小姐有的是钱!只要有了钱,伪造一个证据又有何难?” 话音一落,林瑾瑜敬候佳音,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反应时,便扯着小丫头说:“走,见官!” “走!”林瑾瑜拉扯着小丫头,刚走了一步,便听一脆生生地少年声音出现在了身后:“你的钱袋在这里,你放了我妹妹吧。” 林瑾瑜停住了前行的脚步,她回转身发现离她不远的地方立着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他的脸也是脏兮兮的看不出五官,那身打扮竟是与小丫头一模一样。 果真是偷梁换柱之计! 林瑾瑜笑了笑,扔开小丫头从那少年的手中拿过钱袋,随后对二人说道:“念在你们初次犯在我手上,这次便放了你们,倘若再有下次,一定将你们送官!小小年纪,不要学着去偷,要用自己的双手创造价值,知道么?” 说罢,掂量着钱袋走出了巷口。 林瑾瑜想起晴儿和纳兰婉清还在湖岸边,遂转身去寻她们。 然,当林瑾瑜刚欲抬步而走时便见一袭白衣如仙的子昀单手托琴与她对面而来。 他迎着阳光而来,春日的暖阳照在他身将那一层白色的纱衣照得通体透亮。 这样的子昀光芒四射,让林瑾瑜忍不住半阖起眼眸。 子昀托着琴,墨发随风扬起,当他看见林瑾瑜时,美丽清澈却又带着暗暗伤痕的凤眸中划过些许诧异,很明显,自凝思亭一别,子昀是记住了林瑾瑜的。 林瑾瑜见到子昀时心里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升腾而起,她朝子昀微微一笑,子昀见状也回之一笑。 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林瑾瑜转身看着子昀渐渐远去的背影,凝眸深思。 良久,准备转身前行,却在转身之际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朝前飞蹿而去。 “小偷!”林瑾瑜眼眸一瞪,朝小偷追了过去。 虽然林瑾瑜反应极快,但是当她转过身追赶之时,那小偷已经从子昀身边经过。 “子昀!你的东西被偷了!”林瑾瑜见状大声唤道。 由于声音极大,喊的又是个名人,是以,街道上瞬间停留了许多人来观看。 林瑾瑜吼声之后只见子昀仍旧施施然地朝前行去,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见林瑾瑜的呼唤。 “子昀!”林瑾瑜又喊了一声,而子昀依旧充耳未闻。 林瑾瑜见小偷拐进了另外一条路后,跺了跺脚终是自己追赶而去。 待林瑾瑜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时,子昀终是停住了脚步,他托琴回望,对着林瑾瑜消失的地方扬起了唇瓣,那一笑,颠倒众生。 * ------题外话------ 开水今天人品爆发,加更了一章,这是今天更新的第二章,请亲们回看一章哦~ 喜欢此文的亲们,不要忘记加入书架收藏哦,相信开水,这篇文文会越来越精彩的,最近几章是铺垫,再过一章矛盾与冲突就激化了,又开始各种斗了,谢谢各位亲们的捧场!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24 他的回眸一笑 025 选妃宴?不感兴趣!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25 选妃宴?不感兴趣! “小偷,你站住!” 林瑾瑜气愤至极,这个小偷的胆子简直太大了,完全将她的话当做耳旁风。现在居然还敢偷子昀的东西,他不想活了么? 那小偷没了命的往前跑,期间,撞翻了许多人的商铺摊子,踩烂了许多人的青菜萝卜。 林瑾瑜一路追了过去,因着摊子翻到青菜洒了一地而减缓了她的追赶速度。 “哼!”林瑾瑜一咬牙再度飞身而上,飞檐走壁,沿着房顶最终落在了小偷隐没的地方。 林瑾瑜一落地便说道:“你个小子,把你姑奶奶的话当放屁么?” 然,当林瑾瑜凝眸望过去时,那样的场景让她震撼得几欲落泪。 她的面前是一间破房子,只见之前那个小丫头正拿着一个脏馒头在喂着另一个更小的女孩,那小女孩衣衫褴褛,一看就是个乞丐,而在这个小女孩的身旁还站着七八个同等年纪的小孩,他们的脸都是黑黑的,衣服破旧不堪。 “哥哥……我饿了……”其中一个小孩见那小偷哭着闹道。 那小偷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哄道:“小宇乖,哥哥马上就给你做饭吃。” 说罢,转身对着林瑾瑜说道:“你等我给他做完饭再抓我去衙门吧。” 说完去到房子深处,林瑾瑜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她见那小子先是点了火,随后拿起一个破锅往里面抓了一点点米,然后又朝内倒了许多水,煮起粥来。 这样煮出来的米饭可不就是一碗汤么? 这样的场景对林瑾瑜来说太过熟悉,记得自己进孤儿院之前也是在街上这般流浪的,犹记得那些流落街头的日子,她每日受到别人的鄙视,每天因为想要吃上一个馒头而被别人打得满头是包。 那样的日子,滴滴血泪,是她永生都难以忘记的。 这些孩子们,都是孤儿啊!她们与自己的身世何其相似? 一滴泪顺着林瑾瑜的脸颊滑落而下,她,有多少年没有哭过了? 在她看来,哭是懦弱的表现,所以,自从懂事后,虽然吃了很多苦,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哭过。 而今看到这些孩子们,她竟是哭了。 “你带我走吧!”镇定而沉着的少年声音响在耳侧,拉回了林瑾瑜久违的往事。 林瑾瑜愣了一下,随后微微甩了甩头,收回了眼泪,她对着少年说道:“我现在给你两种选择,一,你与你的妹妹成为我的属下,从此,我管你们吃穿包括这些孩子们,二,我押你去衙门,让你牢底坐穿,你选哪个?” 少年的脸庞虽然黑,但是林瑾瑜仍旧看得出他神色中的惊诧,他愣了半晌后大声地回道:“我选第一个。” 是啊,只要不是傻子,肯定都选第一个了。 林瑾瑜点了点头:“好,不过,当我的属下,我有几点要求,倘若你做不到的话,我随时抓你送官。” 少年淡定地回道:“你说。” 林瑾瑜看着少年,这少年不过十五岁光景,身量与她一般高,她沉静地说道:“第一,我的属下一定要对我忠诚,绝不能背叛,第二,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只管做不要问为什么,第三,从今以后不得再**鸣狗盗之事,你们能做到吗?” 少年重重地点了点头:“能做到!” 林瑾瑜轻轻地点了点头:“好的,既然这样,那你们现在跟着我走吧。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将刚刚偷那个白衣男子的东西还给我。” 随后,少年将偷来的东西交给了林瑾瑜,林瑾瑜拿到手上一看竟是一枚玉佩,上面写着“子昀”二字,那玉佩莹润光泽,一看便是上好的玉石雕琢而成,想必那子昀的出身应该也是贵不可言,寻常人家定然不会拥有如此的玉佩。 林瑾瑜将那玉佩收好,想着找个机会将玉佩送还给子昀。 处理好孤儿后,林瑾瑜便带着二人找了一间澡堂洗漱,待洗漱完毕之后,林瑾瑜方才发现两人乃是龙凤胎,且都长得秀雅可人。 林瑾瑜见二人乖巧便问道:“你们可有名字?” 小丫头摇头道:“我们一出生就被父母给丢弃了,没有名字。” 林瑾瑜皱着眉头,这么可爱的一对龙凤胎,居然也舍得丢。 她看着二人,笑着对少年说道:“你呢,以后就叫听风,”说罢又转头对着小丫头说道:“你呢,以后就叫听雨,如何?” “遵命!”二人闻言高兴得齐声回答了出来。 林瑾瑜见二人神情兴奋,自己也很高兴,办妥之后便带着听雨回了相府,林瑾瑜让听风先去客栈住着,等时机成熟再招他入府。 回到相府之后林瑾瑜便将晴儿打发走了,留了听雨在自己身边,欣儿依旧照顾兰汐芝。听雨这个丫头很是机灵,再有,当了那么久的小偷,她的身手也不错,她觉得可以算得上是得力助手。 又过了几日,这一日林瑾瑜下了班回到相府,刚一进后院儿的门便见欣儿朝自己奔来:“小姐,您快去求求大夫人吧。” 林瑾瑜搞不清楚状况:“为什么?” 欣儿眼眸瞪大:“小姐您忘了么?选妃宴要开始了呀,今儿个我去洗衣房拿衣服,听粗使丫头说大夫人已经召集府里的小姐准备去训话了,可是大夫人并没有叫小姐您去啊?” “我为什么要去?”她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选妃宴她才不想去呢。她对那些个王孙贵族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欣儿不敢置信道:“小姐您不去参加选妃宴怎么有机会嫁给豫成王呢?” “豫成王哪里配得上我们小姐?”林瑾瑜还未开口回话便听听雨在一旁说道。 欣儿见状转回身看向听雨,嘴巴张开半天没有倒出一个字来。 林瑾瑜看向听雨,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笑容,还是听雨这丫头理解她啊。 “可是小姐您不是……”林瑾瑜抬眸睨了欣儿一眼,欣儿心领神会跟着吱唔道:“能去宫里走走总也是好的呀。” 林瑾瑜不屑道:“不感兴趣!” 撂下话语后便翩然进了屋,留下欣儿在院中独自茫然。 * ------题外话------ 大家猜猜俺们家瑾瑜到底去没去选妃宴啊?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25 选妃宴?不感兴趣! 026 太后的懿旨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26 太后的懿旨 南临皇宫飞凤殿中的描金大柱之上雕刻着凤凰于飞的图腾,大殿内金碧辉煌,龙凤红烛灯火摇曳。 当朝太后萧太后穿了一身淡金色的凤袍坐于凤榻之上,婢女檀香跪在地上为老太后捶着腿。 萧太后眼眸微闭,显然十分享受。 “皇后娘娘求见。”一阵尖利的太监声音划破了大殿内的寂静。 萧太后睁开了眼眸,她虽已年过花甲,但是一双眼眸却是犀利若箭:“宣。” “宣皇后娘娘进殿。” 皇后风雅茹穿了一袭大红色的宫装凤袍,袍上凤凰展翅飞翔,绣工精湛,她云鬓高耸,上戴金色凤凰衔珠步摇,宝钗璎珞富贵满身。 进了殿,风雅茹去到萧太后跟前儿半跪请安道:“臣妾给母后请安。” 萧太后睨了一眼风雅茹,懒懒道:“起身吧。” 飞凤殿的宫女为皇后准备了座位,风雅茹端坐于上,坐定后恭敬地问道:“不知母后宣臣妾来是有什么吩咐么?” “怎么?没事你就不能来哀家这里坐坐么?”萧太后的话中夹枪带棍,让风雅茹听着实在不爽。 什么叫不能来她这里坐坐,她分明就是不喜欢自己,莫非她还要死皮赖脸地非往这飞凤殿跑么? 她一直都知道,萧太后只喜欢前皇后,对于自己,她是压根儿就不喜欢的。 “母后哪里的话,臣妾是怕打扰到母后静养。”虽然心中不爽,但是她这个做皇后的明面儿里根本就不能拿太后怎样。 “你能好好治理这后宫,母后才算是真正的静养了。” 一句话中分明就是说风皇后治理后宫不当。 风雅茹脸色微变,垂首道:“没有让皇上雨露均沾,却是臣妾的错。” 皇帝纳兰昊月独宠曲贵妃,这是后宫人人皆知的事。只是,这皇帝要往哪个殿宇跑是她能管得着的事么?她总不能用条绳子拴住皇帝的脚吧。 萧太后看了一眼风雅茹,道:“得了,哀家也知道你委屈,改天哀家会跟皇儿说说的。” “谢太后关心。” 萧太后正了正身子接着说道:“对了,今儿个哀家找你来可不是说这事的,哀家是想问问选妃宴的事。” 风雅茹闻言微有惊诧,因为关于这选妃宴的事太后之前说她就不管了,今日却又为何因着此事宣她来飞凤殿? “母后是想知道候选人的事儿么?” 萧太后点了点头:“我听说你拟好的候选名单中并没有林振青的四女儿林瑾瑜,这是怎么回事?” 风雅茹闻言眼眸微睁,这后宫里的事果真都是瞒不过萧太后,只是,她为何忽然关注起林振青那个不起眼的庶女来了呢? “林瑾瑜她是琴伎之女,且容貌不佳,臣妾觉得让她当皇家媳妇不太妥当。” 风雅茹说得句句在理,萧太后也认为这些都是对的,可是她那宝贝孙儿前儿个专程跑她跟前儿来说这事,她这个做奶奶的能不答应么?她虽不喜欢风雅茹,但是却着实喜欢淅儿,她看得出,淅儿乃是帝王之才。况且,也只是一个侧妃而已,又不是正妃,多一个少一个,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又不选她当正妃,没什么关系的,你且将她拟进名单内,待哀家看看她的才能再说吧。” 虽说是个妾,但是她的淅儿乃是人中龙凤,她这个做奶奶的还是要把一下关,倘若无貌又无才,她这个做奶奶的是第一个不答应的,断不可委屈了自己的孙子。 萧太后既已这样说了风雅茹自然无法反对了,这事她本已应承谢玉芳,而今只能先去通知谢玉芳,看看她能不能再做其他打算阻止林瑾瑜入宫,心中有了想法,遂点头道:“臣妾遵命。” 风雅茹起步准备退出飞凤殿,萧太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唤道:“这事你先不要告知玉芳,等选妃那日出发之前你再着人去府上通知。” “臣妾遵命。” 风雅茹退出飞凤殿后,她立于殿宇廊下隔窗望着那金銮大殿,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萧太后真是快要成精了,居然让她选妃宴当日再去林府宣懿旨,她这是唯恐生变,要杀玉芳一个措手不及。 “皇后娘娘,可要奴才暗中差人通知林夫人?”椒房殿太监总管李来顺小声在风雅茹耳前说道。 风雅茹抬手道:“不可!” 以玉芳的脾气,知道后肯定会马上使阴招去整林瑾瑜,让她不能参加选妃宴。现在还不是跟太后翻脸的时候,这么多年的运筹帷幄,她可不想前功尽弃。不能为了一个低贱的庶女坏了她的大事。 “这事本宫以后再对她解释。” 风雅茹眼眸眯起,到底是谁让太后这般执着地非要林瑾瑜参加选妃宴? 莫非是……淅儿? 倘若是淅儿的话,那么这个林瑾瑜又是怎么勾引上淅儿的? 这事她还得查一查,那林瑾瑜莫不是有着三头六臂,竟然惹得淅儿绕过她这个娘亲直接去太后跟前儿要人,倘若选妃宴后真让这个林瑾瑜当了淅儿的侧妃那还得了?岂不是要到她头上作威作福了?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风雅茹紧了紧牙关,甩开凤袍快步离去。 白驹过隙,很快便到了三月二十五,选妃宴于戌时整在皇宫的后花园举行。 酉时,林府海棠苑内,谢玉芳召集了三位小姐进行入宫前的最后一次训话。 “本夫人之前教你们的礼仪与宫规都记住了么?” 三位小姐集体回道:“记住了。” “嗯,很好,因着是选妃宴,本夫人今晚不能陪你们一起入宫,你们入宫之后一定要谨言慎行,知道了么?” “知道了。” 谢玉芳点头道:“好,各院儿的丫鬟们,今晚伺候好你们的主子,倘若有个插翅,本夫人唯你们是问!” “是。” 众人准备起身散去,结果这时却听得管家来报:“大夫人,宫里的李公公来了。” 谢玉芳只觉奇怪,这个时候李公公来府上是为何事? 李来顺入得林府后便一路前进直接进了海棠苑,入了厅之后直接去到主位上宣布道:“宣太后娘娘懿旨。” 因着是接听懿旨,谢玉芳率众跪在了地上。 李来顺眼角扬起尖声道:“传太后口谕,特命相府四小姐林瑾瑜于今晚进宫参加选妃宴,不得缺席。” * ------题外话------ 本章新人物,萧太后,皇后风雅茹(纳兰睿淅的妈) 【小剧场】 瑾瑜:尼玛,都背着老娘都玩儿阴的哈! 开水:谁让你是香饽饽呢? 瑾瑜:……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26 太后的懿旨 027 嫡母的杀机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27 嫡母的杀机 什么?! 谢玉芳眼睛瞪直,看着李来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语。 他刚刚说什么?太后要命林瑾瑜入宫参选?林瑾瑜那贱丫头的关系竟然攀到太后那里去了! 林瑾珍听见后也是眼眸睁大,不停地绞着袖袍,肺都快要气炸了。 林瑾玲跪在地上,微抬起头斜眸睨着谢玉芳与林瑾珍,心中狂笑不止,谢玉芳不想让林瑾瑜参加,结果太后懿旨却说谁都不能缺席,呵,她又有笑话看了。 而三夫人甄倩生的三小姐林瑾珊则是一直垂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让人看不出她究竟是个什么表情。 “林夫人,接旨啊。”李来顺见谢玉芳半天没有反应,不禁出声提醒起来,这么半天不接旨可是对太后的大不敬啊。 谢玉芳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随后磕头道:“臣媳接旨,谢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来顺见谢玉芳已接旨,遂将她扶了起来。 谢玉芳看着李来顺,眉头颦起:“此事何以如此仓促?我连瑾瑜入宫的衣服都没有准备,就这般入宫岂不损了皇家颜面?” 李来顺叹了口气,无奈道:“太后命人赐了一套宫衣给林瑾瑜,咱家已命人送去后院了。” 谢玉芳听了这话差点气了个倒仰,太后居然连这点都想到了!看来她是故意的啊! 李来顺看到谢玉芳愤怒且吃惊的眼神,随后压低声音说道:“林夫人,皇后娘娘着实不知太后的意图,娘娘说改日再与你详谈。” 谢玉芳见状,也没得挣扎了,只道:“谢娘娘厚爱。” 李来顺点了点头便掀袍离开了。 待李来顺一离开,谢玉芳连忙挥手道:“你们都散了吧,准时入宫。” “是!” 除了林瑾珍外其他人都纷纷散去。 众人离开之后,谢玉芳只觉头痛欲裂,她扶住头说道:“那小贱蹄子真能给我惹事!” 林瑾珍上前扶住谢玉芳,担忧道:“娘,您没事吧?” 谢玉芳摁着太阳穴摇摇头道:“没事的,娘只是怒气攻心而已,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娘,你说那太后怎地会点名道姓让林瑾瑜参加?莫非林瑾瑜与太后还有关系不成?” 谢玉芳看着林瑾珍,回道:“她与太后倒是不可能有关系,这选妃宴的花名册是你皇后表姨妈拟定的,太后娘娘你是知道的,她素来不喜欢你表姨妈,事事都要与她对着干,不过,太后娘娘素来不管选妃宴的事,这一次怎地忽然问询起来了?难道……难道是豫成王去太后跟前儿说了这事不成?” 林瑾珍闻言,丹凤眼斜挑:“您说这是王爷的意思?” 谢玉芳点头道:“除了他不可能再有其他人了,太后娘娘疼爱他众人皆知,他若想求取,太后还不就答应了?” 林瑾珍有些悔不当初:“都怪女儿当时冲动,不该带着林瑾瑜去杨花湖,如若没有那次之行,王爷怎会对她另眼相看?” “现在说这些已经无甚用处了,”谢玉芳眼眸半阖脸色阴郁:“现如今只能在今晚的选妃宴上阻止林瑾瑜被选上了。我绝对不会让她有机会嫁给豫成王为妾的。” 按照豫成王现如今的态度,那林瑾瑜嫁过去之后岂不是要飞了天?她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现在还来得及么?” 谢玉芳转眸想了想,说道:“你先进宫吧,千万别误了时辰,今晚,你一定要好好展现你的才艺,至于那个小贱蹄子,你别管那么多,交给娘就是了。” 林瑾珍咬了咬牙,回道:“是,娘亲。” 看着林瑾珍缓步离去的身影,谢玉芳银牙暗咬,气得头上的珠钗都微微颤抖,她紧握拳头,恨声道:“林瑾瑜,就算太后下了懿旨又怎样,本夫人照旧让你没有命去参加选妃宴!” 现在,只能棋出险招了! 两刻钟后,林府府门前,林瑾瑜顶着一头繁芜的发髻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她的发髻之上戴满了钗环宝坠,她穿了一袭杏色锦绣宫装,里里外外结结实实地穿了四层。 林瑾珍在见到如此打扮的林瑾瑜时,高傲的丹凤眼扬起,唇边漾出一抹笑:“瑜儿妹妹,可是穿不惯这宫装?” 林瑾瑜从未进过宫,自然是没有穿过宫装的,她这么卑贱一个人,就算给她龙袍穿着也不像皇帝。 林瑾瑜忍住身上的不适回笑道:“还行。” “如此甚好,瑜儿妹妹前段时间没有跟着学习宫中礼仪,今晚定要小心翼翼才是。”林瑾珍微笑着叮嘱,面上带着无限的关怀,可是心中却是唾弃无比。 林瑾瑜扬唇道:“谢大姐关心。” 看着林瑾珍面上的微笑,林瑾瑜心道,这个天下莫非只有你会装不成? “如此,那便走吧。” 林瑾珍率先转身上了马车,因着是大家,每一位小姐都有专属的马车,林瑾珍是嫡女,身份高贵,用的马车也是最好的,林瑾瑜的马车是所有人中最烂的一辆,她被听雨扶上了马车浑然不介意。 上了马车之后,林瑾瑜终是忍不住了,她右手撑着发髻,左手扯着衣领呲牙咧嘴道:“呼——这个宫衣可真不是人穿的,这从上到下少说也得有三十斤吧,可怜我的颈椎啊。” 听雨接道:“是啊,真不知道怎会有人挤破头的想入宫,光这衣服穿起来都要人的命啊。” 林瑾瑜睨着听雨,说道:“你这小丫头,年纪轻轻的想法倒还挺多的,不错嘛。” “那是啊,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丫鬟?” 林瑾瑜看了她一眼,嗔道:“马屁精。” 马车出了林府便进入了车道,由于已经是入夜十分,路上的行人已是寥寥无几,林瑾瑜的马车因为破旧,所以与其他几辆马车渐渐扯开了距离,隔了一会儿,便仅有这一辆马车行驶在街道上了。 黑夜降临,月空轻纱,忽然之间,十几条黑影蹿了出来,拦住了林瑾瑜的马车。 车夫吓了一跳,陡然间拉住了缰绳,林瑾瑜与听雨坐在马车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停止二人差点摔下了马车。 “什么事?”林瑾瑜抬手扶着沉重的发髻,开口问道。 然而,当她还来不及坐正身子便听外面有人喝道一句。 “杀无赦!” *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27 嫡母的杀机 028 小姐您魅力非凡啊!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28 小姐您魅力非凡啊! 杀声响起,听雨眼眸一瞪赶紧护在了林瑾瑜的身前:“小姐小心!” 林瑾瑜拨开听雨的身子,说道:“我倒要看看是谁想要杀我!” 说罢准备起身挑开帘子与敌人应战,然而,当她刚一挑开帘子,还没有看见那些杀手向她出剑时便听见一阵沉稳的声音响在耳侧。 “这是在做什么?天子脚下,你们这是在行刺么?” 林瑾瑜眼眸一亮,这是宗政颜的声音。 那些蹿涌而出的黑衣人在听见这个声音时,眼眸瞪大面面相觑,随后身影一闪瞬时消失无踪影了。 宗政颜见状,伸手拉住了缰绳,对着部下说道:“立刻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属下谢涛得令追随黑影而去,宗政颜翻身下马去到马车前问道:“林姑娘,可有受到惊吓?” 林瑾瑜摇头:“没有,多谢宗政将军救命之恩。” 果然应该日行一善啊,像今日这般还没轮到自己动手,便有人来保护自己了,这样多好啊。 宗政颜转眸四望,随后哼道:“看来这紫尧城是越来越不安生了,什么时候得好好查一查了。” “和平与动乱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哪里会有绝对的太平盛世?” 宗政颜闻言,眸露亮色:“林姑娘果真是女中豪杰啊,若是其他闺秀遇见这等事,岂不哭得梨花带雨?” 林瑾瑜微笑回道:“宗政将军过奖了,对了,您的腿恢复得怎样?” “托姑娘的福,现在已经健步如飞了。”说着还在林瑾瑜面前走了一大圈儿。 “如此甚好。” 宗政颜扬手道:“林姑娘这是去参加宫中的选妃宴吧?如若不嫌在下麻烦,在下愿护送姑娘入宫。” “不甚感激。”有个免费保镖护送自己入宫,此事自然甚好。 林瑾瑜复又回了马车,宗政颜骑马在侧护送二人进宫。 马车之中,听雨小声地叹道:“小姐,您果真是魅力无穷啊,听说这宗政将军为人冷血刚毅,从不多管闲事的,他该不会是因着您救他一事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了吧?” 听雨跟了林瑾瑜有一段时间了,林瑾瑜救了宗政颜一事,她自然知晓。 “瞎说什么啊?”林瑾瑜翻了翻白眼说道:“听雨啊,从现在开始,你要日行一善,知道么?” 听雨撇嘴道:“第一,凡是小姐说的话都是对,第二,凡是小姐说得不对的也要按照第一条来执行。” 林瑾瑜闻言大笑出声:“原来两个凡是是从你这里出来的啊。” 听雨笑得咯咯作响,须臾,又问道:“小姐,到底是什么人要刺杀我们啊?” 林瑾瑜乌眸一转,说道:“当是与今夜入宫有关。” “你是说那些人是大夫人派的?”听雨说话的声音压到了最低:“她怎么那么恶毒?竟是想杀了我们?” 林瑾瑜点了点头,说道:“今日太后这般仓促地让我进宫,这事谢玉芳恐怕事先不知。” 谢玉芳的狠毒听雨自是没有见识过,她早就恨不得自己去死了,这一次不过是借了个由头而已,当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一定要处处小心才是。 听雨顺着话问道:“太后怎会忽然让您进宫。” 林瑾瑜结合今晚遇刺之事回道:“许是有人在她跟前儿说了什么。”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纳兰睿淅去太后面前说要让自己参加选妃宴的,谢玉芳与皇后风雅茹是表姐妹,且关系甚好,依照谢玉芳对她的讨厌程度来看,是绝对不允许她入宫的,纳兰睿淅聪明绝顶,直接绕开皇后去找太后,这事自然就能成,至于为何这般仓促,这应当是太后的主意,而谢玉芳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气急攻心棋出险招不想要自己进宫便只能雇佣杀手了。 这里的人果真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各个都是人精,各个都心怀算计。 听雨眨巴着眼睛猜道:“让奴婢来猜一猜吧,去太后跟前儿说的那个人一定是豫成王,对不对?” 林瑾瑜唇角一扬,听雨这丫头果然聪明啊。 听雨眼眸一亮:“奴婢猜对了?莫非那豫成王也拜倒在我们小姐的石榴裙下了?小姐,您魅力非凡蛊惑众生啊!” 林瑾瑜微微摇头:“什么跟什么啊?他看中的不过是我的医术而已。” 纳兰睿淅这样一个男子,他的眼里自然装的是皇位与天下,从第一眼见到他时,她就知道这个男子有着极大的野心。他所做的每件事情都是有目的的,这样一个男子又怎会轻易言爱呢?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听雨垂下头,说道:“如此这般,那小姐肯定是不愿意被选中的了。” 林瑾瑜拍了一下听雨的头:“知我者,听雨也。” 纳兰睿淅是皇后之子,可是却没有封太子,而皇帝纳兰昊月又独宠曲贵妃,曲贵妃膝下有两个皇子,一个是已经成年被封为豫章王的纳兰睿浈,一个是只有七岁的纳兰睿沣,朝中很大一部分人都是见风使舵的,而今,豫章王的势力也是不可小觑的,今晚的选妃宴,不过是场面上过一下而已,纳兰睿淅会纳林瑾珍为正妃,如此,才能得到林振青的支持,而纳兰睿浈一定会纳左相的嫡女曲念湘为正妃。两虎相斗必定是惊心动魄。 如此混乱的一潭水,她怎么可能去搅? 纳兰睿淅如此做怕是想要纳她为侧妃,她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使得自己不被选上而又不会获罪呢? 思索间,马车已经到达了玄武门,皇宫禁地不能将马车驶入,林瑾瑜下车换了软轿,听雨行走在侧。 两刻钟后便到达了女宾休憩的殿宇群芳殿。 林瑾瑜由于没穿惯宫装,走路有些不方便,听雨一路搀扶着她。 主仆二人一进群芳殿,便听见了一个骄横女子的声音:“林大小姐,昨儿个,你不是说你这个庶妹不会来参加今晚的选妃宴么?你瞧瞧,这进来的人是谁呢?” *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28 小姐您魅力非凡啊! 029 狗咬狗的戏码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29 狗咬狗的戏码 林瑾瑜转眸望去,发现说话之人身穿粉色锦绣宫装,上绣百蝶图样,整个人打扮得精致十分,能如此跟林瑾珍说话的闺阁女子,放眼整个南临恐怕只有曲念湘了。 林瑾珍丹凤眼微睁,抬起她高傲的头不屑道:“我林府的事不需要外人来管。” 母亲不是说林瑾瑜的事交给她么?怎么这个林瑾瑜还是出现在了群芳殿? “是么?”曲念湘仍旧挑衅道:“本小姐可是听说豫成王的贴身侍卫专程去府上迎接这个庶女,莫非那豫成王是恋上她了?啧啧……还未出嫁就被人比下去了,嫁了还得了?怕是要独守空房了。” 林瑾珍保持着一贯的高贵形象,扬唇反击道:“恋上她了又何妨呢?大不了收了房做妾,可不像某些人出嫁后恐怕要守一辈子活寡了。” 林瑾瑜对二人的吵架一点兴趣都没有,直接无视朝前缓步行去。 曲念湘闻言柳眉倒竖:“林瑾珍!你说谁呢?” 林瑾珍眉一扬:“怎么?你气个什么,我有点名道姓说是你么?莫非你还争着想去当那活寡妇?” “林瑾珍!你给我闭嘴!”曲念湘差点气了个倒叉,直接朝林瑾珍扑了过去。 曲念湘扑过去时不知道谁伸了一脚,导致曲念湘身体受绊差点摔倒在地,好不容易稳住了脚步,这时,林瑾瑜带着听雨从旁经过。曲念湘一转头便看见了听雨,气愤之下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抬手朝听雨的脸招呼了过去:“好你个贱丫头,竟敢对本小姐使坏?” 听雨见状迅速超旁一闪,曲念湘的手掌追随而去,岂料,听雨忽地一下矮了身子,曲念湘这一巴掌越过听雨的头顶竟是硬生生地拍在了林瑾珍的脸上。 “啪——”地一声清脆而响亮。 林瑾珍白嫩如玉脂的脸上迅速起了五个手指印。 曲念湘见状愣住了,她怎么就打在林瑾珍的脸上了呢? 林瑾珍也傻了一会儿,完全不敢相信曲念湘竟敢当众打她,还打她的脸? 重新直回身子的听雨在见到这一场景时双手捂唇惊道:“天……” 林瑾瑜凝眸看向林瑾玲,此刻的林瑾玲也是一副惊诧的模样,果真是惯会做戏的人。 刚刚,她看得真切,明显是林瑾玲伸腿绊了一下曲念湘,想由此嫁祸给听雨,这个女人,当真爱挑事儿。 不过,听雨这丫头反应也是极快的,发现自己身旁刚巧站着林瑾珍,便想了这么一个自保的方法,真不愧是她林瑾瑜的丫鬟,绝对是个可造之材。 此刻,殿宇内的世家小姐与丫鬟们都瞪大了眼睛。殿内的空气一度处于凝滞状态,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山洪爆发。 当林瑾珍感觉到脸颊处传来火辣辣地疼痛时瞬时瞪大眼睛,平日里装出来的高贵典雅终于在这一刻决堤了,她咬牙切齿道:“曲念湘,你竟敢打我?” 她的脸怕是已经肿了,如此,今夜的选妃宴岂不是要出丑? “啪——”林瑾珍挥起手对着曲念湘的脸打了过去。 林瑾瑜见状对听雨说:“我们去角落里坐。” 开玩笑,看这阵势,这两人非得好好打一场不可,为避免误伤,她还是坐得远远的比较好。 曲念湘也不是好相与的主儿,见林瑾珍打她,她一把抓住林瑾珍的头发撕扯道:“我就打你又能怎样?怎样?” 林瑾珍的发髻被曲念湘抓乱了,她也伸手猛扯曲念湘的头发:“你个死丫头,居然扯我头发,你这个泼妇,活该守活寡!” “小姐!别打了!”二人的丫鬟们也开始急了,各自上前准备拦着自家主子。可是,这两人显然已经杀红了眼,哪里还拦得住?皆是一脚踹开了自家丫鬟,叫她们别管。 活寡两字让曲念湘抓狂,直骂道:“谁守活寡了?你的男人被人抢了就在这里说我的坏话,你以为你多高贵?还不都是装出来的?你以为所有人都是瞎子么?” 林瑾珍高声怒吼:“曲念湘,守活寡的人就是你!紫尧城谁人不知豫章王好男风?他一辈子都不会碰你的!” “啊——气死我了!林瑾珍我要撕烂你的嘴!”曲念湘松开抓扯林瑾珍发髻的手,转而一把将林瑾珍推到在地,竟是跨腿骑在林瑾珍身上抬手准备去撕她的嘴。 纳兰睿浈好男风之事紫尧城内的显贵都知道,可是那些人却不敢说出来,偏偏这林瑾珍还当着这么多女人的面说了出来,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你竟然推我?”林瑾珍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反手一个推攘将曲念湘推倒在地,曲念湘阻扰,两人竟是滚在地上扭打起来。 角落里,听雨悠然地执起茶壶,完全视那打架的两人为无物,问道:“小姐需要茶么?” “你个小机灵鬼!”林瑾瑜翘起二郎腿朝听雨笑道:“这个看戏嘛,茶……自然是要的。” 听雨微笑着为林瑾瑜斟满了茶,林瑾瑜端起茶杯慢慢品茗,一面喝茶一面看起戏来,这个狗咬狗的戏码看起来真是过瘾真是解恨啊! 让那谢玉芳终日谋划,她要知道她那个高贵的女儿在群芳殿与人打架,她是不是要气到吐血? 地上,两人打得难分难解,发髻散了,满头珠钗落了一地,凌乱不堪。 殿内的众小姐们皆是围观在侧,谁也不敢上前说一句话,毕竟,打架的这两个人是除了公主以外紫尧城最尊贵的闺阁女子。 “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 忽然之间,一阵厉喝从殿门处传来。 林瑾瑜抬眸一望,于人群的缝隙中看见殿门处竟是出现了两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虽是背光而站,但是林瑾瑜却能分辨得出立在前方的那个身穿月白色锦袍头束金冠的男子正是豫成王纳兰睿淅。 刚刚那声厉喝也是他发出的。 这是女宾休息的地方,他怎么来了? * ------题外话------ 雪藏玄琴美文推荐《名嘴庶女》 她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熟记各国历代所有法律,乃是国际金牌大律师,玩弄法律与鼓掌之中。 一张巧舌如簧的嘴,颠倒黑白,生死由她说,从未输过一场官司。 因为一场官司说死被告黑道少爷,被黑道老大报复沉江。 她是大夏一个县官妾侍所生的庶女,因生的美丽,遭来嫡姐嫉妒,被嫡姐淹死荷塘。 二人死于非命,因缘巧合,命运交错,她重生再世为人。 嫡姐,仇人,没事,她说的嫡姐清白尽毁,人家要上吊。 她淡漠冷言,三尺白绫,我送了! 嫡母,欺负,没事,她说的嫡母命悬一线,人家吐血身亡。 她故作悲伤,棺材一副,我买了。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29 狗咬狗的戏码 030 姜,还是老的辣!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30 姜,还是老的辣! 林瑾瑜眼眸一眯,女人多了就是麻烦,这又是谁想让林瑾珍与曲念湘出丑?竟是将豫成王喊了过来,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纳兰睿淅身后那个男子当是豫章王纳兰睿浈了。 如此丑态被自己心仪的男子看见,林瑾珍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地上扭打的二人因着打得太过投入与激烈,根本就没有听见纳兰睿淅的吼声,仍旧打成一团。 纳兰睿淅朝纳兰睿浈看了一眼,二人随后拨开围观的人群,纳兰睿淅拉着林瑾珍,纳兰睿浈拉着曲念湘,终是将扭打的二人分开了。 林瑾珍头发松散,钗环耷拉在耳前,唇红全部都花了,脸颊又红肿高耸,当她被纳兰睿淅拉开时丹凤眼瞪直吱唔道:“王……王爷……” 是谁陷害她?是谁去通知了豫成王? 林瑾珍恨不得这一刻就这样死去。 她多年伪装出来的高雅与秀丽在这一刻全部毁去,连渣都不剩。 林瑾珍的脸让纳兰睿淅不愿目睹,他剑眉深敛教训道:“选妃盛宴,如此重要的日子,你这是在做什么?这要让母后知道了还不重重罚你?” 世人皆知他会纳林瑾珍为正妃,他看中林瑾珍正是因为她识大体,而今这是什么?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扭打成团?这让他颜面何存? 林瑾珍看着纳兰睿淅那张盛怒的俊脸,他可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如此重的话,心下一个委屈眼泪便盛满了眼眶:“王爷……” 曲念湘被纳兰睿浈拉起后便扑入纳兰睿浈的怀中不停地抽泣:“表哥……” 纳兰睿浈看着曲念湘,眉头紧锁,她的形象也是一样邋遢,如此这般还怎么参加选妃宴? “究竟怎么回事?”纳兰睿浈抬眸盯着殿宇中的女子,眸中带着些许阴鸷。 一句问话只让殿内惊若寒蝉,刚刚吵架的原因之中这个豫章王是正主儿,可是,谁敢说? 纳兰睿淅鹰眸一眯,怒道:“没人说话,是吧?这里所有的人都不准离开半步,直到查清楚了原因为止!” 问话过后,众人依旧敛眸屏气,无人回话。 “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这时,太监的尖利嗓音划破了殿宇中的静谧。 林瑾瑜闻言悄无声息地站立起身,随后慢慢向人群靠拢。 听说,以往南临的选妃宴,正式宴会开始之前,各宫娘娘从来不会到群芳殿来探望女宾。 而今,怎么竟是连太后都来了?不仅她来了,连带着皇后与贵妃也都来了! 紫尧城最尊贵的女子全部齐聚一堂了。 看来,这个皇宫之中到处都是太后的耳目,发生了任何事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自己的丫鬟听雨多少也与这次打架有关,她该如何做才能护得听雨的周全呢? 林瑾瑜眸色淡然从容,看向前方,但见萧太后云鬓高耸,花白的头发之上戴着黄金凤簪,一双眼眸带着强有力的洞察力。 风雅茹立在萧太后右侧方,她身穿红色凤袍,头束凤仙髻,金珠步摇钗头满坠,端的是妍丽无双,而那贵妃曲轻柔立在萧太后的左侧方,身穿桃红华贵宫装,一双美眸顾盼生辉,更是美艳不可方物。 太后一行人到来,众人皆跪地请安:“给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请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太后垂眸望着跪了一地的众人,唤道:“淅儿,浈儿,你们起身。” 纳兰睿淅与纳兰睿浈各自松开旁边的女子站立起身。 萧太后睨了二人一眼,眸中盛满威严:“此地是女宾休憩的殿宇,你二人怎会在此?” 纳兰睿淅敛眸道:“孙儿与三皇弟本是在御花园,途中听丫鬟说群芳殿出了些事,便过来看一看。” 纳兰睿淅避重就轻,并未说出是专程有人来报信与他说是群芳殿中林瑾珍与曲念湘打起来了。 萧太后眉毛一扬:“出了事?何事啊?可是说珍儿与湘儿打起来之事?” 林瑾珍与曲念湘闻言磕头点地道:“臣女知错,请太后宽恕!” “你们竟然还知道有错吗?”萧太后看着妆容凌乱的二人怒道:“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容得你们这般嚣张?看看你们现在都是什么模样?若是被那些藩王看见了还不耻笑我纳兰皇室?” 风雅茹与曲轻柔也是秀眉紧拧,因为林瑾珍与曲念湘现在这般模样着实有些惨不忍睹。 “臣女知错。” 萧太后冷眼睨道:“哼,错了就要受罚!” 林瑾珍与曲念湘磕头道:“请太后娘娘宽恕。” “你们二人如今这番模样哀家看着就堵心,受罚一事随后再说,”萧太后顿了顿扬眉冷声道:“慎儿,悦儿,你们两个丫头是瞎了眼么?还不赶紧带你们小姐去梳洗?” 萧太后一声令下,慎儿与悦儿迅速起身将自家小姐扶走了。 “皇后与贵妃也去帮帮她们吧。” “臣妾遵命。” 看着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袅袅而去的身影,林瑾瑜心下冷哼,好一个偏心的太后,这两个女人嚣张到都要将群芳殿的殿宇给拆了,她居然三言两语就放二人离开了,还让皇后与贵妃去做后续工作,看来,这个太后已经完全掌控了吵架的情况,而在她的眼里,平衡各方的权势更为重要,稳固江山更为重要。 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果然是待不得的。 待二人离开后,萧太后犀利的眼眸扫过全场所有的女子,眸中带着肃杀的威胁之意:“今儿个在群芳殿内的所有所见所闻,哀家希望你们统统都忘记,倘若哀家再听人说起今日之事,定斩不赦!” 众女子闻言颔首应道:“谨遵太后懿旨。” 萧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眸看向了人群,犀利的目光穿越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林瑾瑜的身上,她微微抬了眉看着林瑾瑜,问道:“你可是林振青的四丫头林瑾瑜?” 众人见太后问话,遂挪出一条道来,将林瑾瑜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了萧太后的面前。 * ------题外话------ 本章新人物,曲贵妃以及她那个断袖儿子,纳兰睿浈。 汗,介个太后老妖婆要做神马?做神马?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30 姜,还是老的辣! 031 小老婆?没门儿!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31 小老婆?没门儿! 众人散开之后,立在太后身旁的纳兰睿淅这时方才看见林瑾瑜,今日的她与往日不同,她穿了件杏色的繁芜宫衣,发髻之上珠钗步摇缀了满头,盛装之下,却也有着一番别样的靓丽姿色。 林瑾瑜与萧太后摇摇对望,她颔首上前福身应道:“臣女林瑾瑜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太后居高临下冷冷地睨着林瑾瑜,看了半晌后戴着护甲套的手一扬,命道:“除了林瑾瑜以及她的丫鬟,其他人都散了吧。” 众人领命散去,纳兰睿浈也掀袍离去,可纳兰睿淅却是没有挪动步伐。一双鹰眸睇着林瑾瑜,目不转睛。 林瑾瑜的眼眸微微垂下,却是没有与他视线相对。 萧太后见纳兰睿淅没有离开,转身问道:“你没有听见哀家的话么?” “皇祖母……”纳兰睿淅刚一开口便被萧太后阻止了:“你先下去吧。” “孙儿告退。”纳兰睿淅转身离开时又凝眸看了一眼林瑾瑜方才转身离去。 须臾,偌大的殿宇之中仅仅只剩下了四人了。 萧太后双手拢于袖中,看着林瑾瑜,像是在审视某种物品一般,林瑾瑜十分讨厌这样的眼神,可是,面对老奸巨猾的太后,她自然是微垂眼眸不吭一声。 殿内静谧异常,林瑾瑜似乎都能听见沙漏的声音。 良久,萧太后开口说道:“哀家实在看不出你到底有哪里好。” 林瑾瑜继续垂眸不说话,神情却是不卑不亢。是啊,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好了,竟惹得这么多人想要谋害她。 萧太后鼻腔中冷哼出话语:“今日这事,听说是因你而起?” 林瑾瑜回道:“臣女从未想过在皇宫之中挑事,还请太后明鉴。” “倘若今儿个是你挑的事,你以为哀家现在还会在这里跟你说话么?你早就身首异处了!” 萧太后的声音低沉如洪钟,檀香眼眸低垂。 听雨虽机灵,毕竟也才十五岁,听闻此言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林瑾瑜闻言,没有说话,继续垂头,心里却是想着,那林瑾玲估计是要被太后处置了。 “任何一个辱没我纳兰皇室的人,哀家都不会放过!”萧太后接下来的一句话应了林瑾瑜心中所想。 “而你,虽说你今日没有挑事,但是你那丫鬟却是激化了矛盾,哀家可以放过你,但是却不会放过你那丫鬟!”萧太后眼风一转直指听雨。 听雨一吓跪在地上伏首道:“奴婢知错,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林瑾瑜斜眸睨了一眼听雨,颔首对太后说道:“太后娘娘,听雨的行为只是出于自保,她的这种行为是来源于一种本能,她完全没有想过要去激化矛盾。” 听雨这丫头,是自己带在身边的,无论如何,也要护她周全。 萧太后冷冷哼了一声,反问道:“本能?何来这种本能?莫非在这皇宫之中,主子想要教训奴才都不行了么?” 林瑾瑜抬眸看向萧太后,说道:“倘若主子做对了,奴才做错了,自是应当罚,倘若他们没有做错,又为何要白白受那冤屈呢?” 今日这件事,分明就是林瑾玲挑衅的结果,萧太后既然知道这个,那么自己以这个为由来为听雨开脱,想必是可以成功的,除非这个萧太后是个完全不讲道理的人。 听雨俯首跪在地上,微微侧头看向了自家小姐的裙摆,一颗心上下跳动得厉害。 萧太后闻言,眼眸眯了眯,心尖居然随之震了震,林振青这个四丫头,倒还真是有些能耐。 虽然心中有些叹服,但是萧太后却仍旧扳着一张脸,怒喝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哀家惩罚了你那丫鬟,哀家就是是非不分了么?你好大的胆子!” 萧太后的一声怒喝之下,林瑾瑜却是微微垂首,虔诚地说道:“臣女没有冒犯太后娘娘的意思,还请太后娘娘明鉴。” 檀香侧眸看了看,林瑾瑜,只觉这个女子胆量非凡,太后如此怒喝之下,她居然都没有吓到跪在地上,还敢与太后据理力争。 萧太后眯了眯眼,静默半晌后缓缓说道:“跪下。” 那两个字沉如磐石击打,听在林瑾瑜心中只觉声声撞击。来到古代之后,她还没有下跪过,身为现代人,她可是真不习惯古代人这个三跪九叩,由于没有跪习惯,太后一声令下之后林瑾瑜竟是没有反应。 “林姑娘,太后娘娘叫您跪下。”檀香对着林瑾瑜提醒出声。 林瑾瑜眼眸转了转,虽心有不甘却仍是缓缓跪了下去,谁让人是老成精的太后呢?谁让人是南临最尊贵的女人呢? 太后忽然叫她跪下,想必定然是被自己激怒了,她肯定看不上自己了,如此,她定然不愿意让自己嫁与纳兰睿淅为妾的。 林瑾瑜静静地跪在地上,身板儿挺得笔直,她侧眸看着萧太后拖拽于地的裙摆听候她的发落。 虽然今天这抗争救国的路线走得曲线了一点,或许还会因此受点责罚,但是,总归是达到了目的,所以,自己此刻的心情却也是有些欣喜的。 然而,林瑾瑜哪里知道萧太后的想法。以至于,萧太后接下来的话让她撞豆腐的心都有了。 只见萧太后甩了一下凤袍朗声说道:“林振青庶出之女林瑾瑜虽样貌平平才能一般却聪慧机智,能屈能伸,情深意重,堪称典范,今特赐此女嫁与当朝豫成王纳兰睿淅为侧妃,择日完婚。” 萧太后话音一落,林瑾瑜的眼角狂烈抽搐。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 这个太后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她从哪里看出自己聪慧机智,能屈能伸了? 靠!她简直想撞墙了!这样都行? “林姑娘,还不谢太后恩典?”檀香见林瑾瑜垂着头半点反应都没有,开口提醒了一句。 谢毛的恩典啊?她不想嫁给豫成王,别说是个侧妃了,王妃她都不稀罕! 然而,身在这泱泱宫闱,林瑾瑜肯定不会蠢到即刻就回绝,办法总是能想出来的,现如今只能答应先了。 遂伏首磕头谢恩道:“臣女林瑾瑜谢太后恩典。” 萧太后看着林瑾瑜满意地笑了笑,这个女子遭人辱骂却能风轻云淡的泰然处之,训导丫鬟也是力求自保,见到自己不卑不亢,为了一个奴婢却能两肋插刀敢于冒犯自己,这样的女子虽说样貌差了点才能浅薄了点,但是,却一定是一个贤内助,既然淅儿喜欢,她做个顺水人情又何乐而不为呢? “哀家的懿旨即刻就会到达相府,你先行回府吧。”萧太后起身扶着檀香的臂膀缓步而去。 “谢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目送太后姗姗而去,林瑾瑜愤懑到了极点,一双乌眸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郁闷,她完全没有想到今晚得来却是这样的结果。 兜来转去,连选妃宴都还没有开始,她连计划都还没有开始实施,怎么就被赐婚给了豫成王了呢?还是个小老婆? 让她嫁给纳兰睿淅当小老婆,门儿都没有! 林瑾瑜双手交握于袖中,唇瓣抿紧,一时间思绪纷飞。 * ------题外话------ 各种精彩即将上演,亲们擦亮眼睛等待哈…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31 小老婆?没门儿! 032 逼他退婚!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32 逼他退婚! 三月二十五日,这一夜本该是南临王朝盛极一时的选妃盛宴却终因太后病重而告吹,南临以孝治国,太后病重怎可再歌舞升平选妃纳妾? 各藩王虽然扫兴却也觉得此事尚在情理之中,一番劝说之下皆各自回了封地,等候太后病愈择日再进行宴会。 皇后的椒房殿中,林瑾珍被人放置在了软榻之上。 林瑾珍的脸颊高高肿起,又青又红,而她的头发也是乱如鸡窝,此刻她躺在软榻上才觉身体各处疼痛。 一旁,太医给她上着药,林瑾珍吱唔道:“好痛啊……” “痛?”风雅茹立在旁边,双手环胸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还好意思喊痛?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举国盛宴!你倒好,居然跟那曲念湘打了起来,当真是丢尽了本宫的脸。” 林瑾珍一脸的委屈:“她说话甚是难听……” “难听?她说话难听,你就该说出更难听的话么?”风雅茹秀眉紧蹙:“那豫章王的事紫尧城的王公贵族都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那事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么?本宫平时怎么教导你的?” 皇上独宠曲贵妃,自然就喜爱纳兰睿浈,对他养男宠的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此这般,珍儿怎还会没脑子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说王爷喜欢上了林瑾瑜,说我从此独守空闺,还出手打我!” 虽说曲念湘本是要打听雨的,但是那个巴掌终究是落在了她林瑾珍的脸上,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还有听雨那贱丫头,她早晚撕碎她! “有本宫在,淅儿他敢做出让你独守空闺的事么?那林瑾瑜还能翻了天不成?再说了,就算淅儿真的要了她,你也要给本宫忍着,淅儿是王爷,三妻四妾太平常不过,莫非,你以后还要跟所有的女子拈酸吃醋不成?” 林瑾珍面上虽然没什么表示,可是心里的独占欲却是极强的,在她的眼里,纳兰睿淅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以后那些女子娶进了门,她也会一个个的慢慢修理。 说话间,谢玉芳含着泪奔进了椒房殿:“珍儿,你怎么了?” 风雅茹转过身看向急急而来的谢玉芳,说道:“怎么了?你女儿做的好事,与曲相的女儿当众打了起来。” “什么?”谢玉芳有些不敢相信,当她奔至榻前看着一脸肿胀的林瑾珍时,她心疼道:“哎哟,我可怜的孩子,她怎么把你打成这样了?” “你以为你女儿出手就软了?那曲念湘也被打得面目全非!”当时在群芳殿,她看到两人青淤肿胀的脸颊时吓得都屏住了呼吸。 谢玉芳闻言,终是冷了脸,厉声呵斥道林瑾珍:“你是怎么了?娘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是千金闺秀,怎么可以这样?” “娘……”林瑾珍委屈得再度落了泪。 风雅茹见状,敛了眉,说道:“好了,玉芳,不过就是个妾,本宫想遂了淅儿的愿。” 什么?答应做妾? 谢玉芳转眸看向风雅茹,刚想开口反驳时却听殿外有人来报。 风雅茹宣了人进殿,来人乃是飞凤殿的宫女,那宫女见到风雅茹后跪地请了安,随后说道:“启禀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刚刚下了懿旨,为豫成王赐了侧妃,娶的是林府的四小姐,太后娘娘说四月二十日是黄道吉日,请皇后娘娘尽快安排婚礼事宜。” “什么?”本就气血不畅的林瑾珍在听见这个消息时,一口气提不上来竟是眼一翻晕了过去。 谢玉芳扶住晕厥过去的林瑾珍焦急道:“珍儿……你怎么了?可不要吓唬娘啊……” 风雅茹见太后已经下了懿旨,而且还选好了日子,已然木已成舟,如此,她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庶女侧妃去跟太后翻脸,遂对谢玉芳说:“玉芳,此事已成定局,你先带珍儿回去好好疗养吧。” 谢玉芳也已经气绝,再也说不出话来,刚刚那些她雇佣的杀手居然来告诉她,本来想要刺杀林瑾瑜,结果半路居然杀出一个宗政颜,最可恨的是,那个宗政颜竟然一路护送林瑾瑜入了皇宫。 连宗政颜都那样帮着那个丫头,当真是要气死她么?那丫头莫非当真有着三头六臂? 谢玉芳看着风雅茹,压下心头的火气颔首道:“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先带着珍儿回府了。”说罢遂带着林瑾珍回了相府。 这厢,林瑾瑜与听雨出了皇宫之后便上了相府的马车,到得相府后,主仆二人下了马车朝内行去。 刚刚越过府门后,听雨四处寻望,见得无人后便小声问道:“小姐,奴婢猜您不想嫁给豫成王,而今应该怎么办呢?” 林瑾瑜停下了脚步负手而立,看着路旁的青松翠竹,幽幽说道:“只能从豫成王入手,逼他退婚!” 这是唯一的一条路,除了让豫成王退婚,其他途径皆不可行,离完婚之日只有二十五天了,她一定要尽快进行此事。 闻言,听雨惊道:“退婚?那小姐您的名誉可怎么办?” 林瑾瑜不屑道:“名誉乃身外之物,我不在乎。” 名誉哪里有她的终身幸福重要?这一辈子,她一定要嫁自己爱的男人,不然,她宁愿独自过完这一生! 听雨抿唇而笑,她的小姐果真是举世无双的,今天小姐舍身救她,为了小姐让她肝脑涂地也绝无二话。 林瑾瑜眼眸微眯对听雨说道:“明日,我们出府去找听风,合计商量一下这事,一定要快!” “好!” 林瑾瑜与听雨再度朝前行去,经过前院时方知太后的懿旨已经宣读完毕,这时,相府中的人们正四散开来。 谢玉芳母女尚在宫中,府里的众人,除了郁香琴母女,其他人见着林瑾瑜皆是跪地请安:“奴才/奴婢参见豫成王侧妃!” 在相府众人的眼中林瑾瑜已经不是相府后院里那个人见人烦的贱丫头了,而是高贵的豫成王侧妃。 林瑾瑜微眯眼眸,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群,半点喜悦的心情都没有,她没有说话,只是侧开身子越过众人朝后院行去。 她一定不会坐实豫成王侧妃这个名号的! *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32 逼他退婚! 033 神秘的女人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33 神秘的女人 林瑾瑜与听雨一路朝后院儿行去,入门之后林瑾瑜居然发现院内有一个许久不见的熟悉身影,那人便是她的父亲,林振青。 算算日子,她也有半年未曾见到这个父亲了,他还真是不一般的讨厌自己啊。 见林振青入了后院儿,林瑾瑜侧眸对听雨说道:“你先在门外等我一会儿。” 听雨应是,林瑾瑜闪身入了院门,进去之后便见到欣儿从兰汐芝的房间出来了,她小声命欣儿也去院外守着,随后自己一跃上了房顶,侧耳倾听起来。 房内,兰汐芝静坐于窗前,这些时日因着林瑾瑜的调养,兰汐芝的病症不仅除去了,整个人更是容光焕发,颜色极为好看,林振青见到这样的兰汐芝,心跳加快了,他开口唤道:“芝儿……” 兰汐芝转眸看向他,这么多年过去了,林振青因着林瑾瑜一事对她恼怒,将她扔在这后院儿自生自灭,开始时她还报着幻想,认为他可以消除芥蒂,谁知,瑜儿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怎么都磨不平的。 今日他怎么大大方方的来了,可是因为瑜儿要出嫁了么? “老爷怎么来了?我这个地方太脏了,老爷不该来。” 林振青握住兰汐芝的手动容道:“芝儿,这些年,你受苦了。” “受苦了?”兰汐芝眼泪云集:“老爷,您这是做什么?因为瑜儿要出嫁了,你这个心头刺终于可以拔出了么?” 房顶上的林瑾瑜闻言柳眉微蹙,继续细而侧听。 “芝儿,我也想相信你,可是当年那滴血认亲之时,两滴血根本就没有融到一起,你叫我情何以堪?” 林瑾瑜闻言,眼眸瞪大,原来,自己与兰汐芝被抛弃至后院原是因着这事,自己当真不是林振青的骨肉! “老爷,我还是那句话,当年的滴血认亲是有人冤枉了我,要我发毒誓也好,天打雷劈也罢,她就是我们的孩子。” 兰汐芝的这句话让林瑾瑜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兰汐芝的确有个亲生的孩子,而那个孩子已经死了,代替她而活的便是自己? “芝儿,我们不说那些了,反正现在瑜儿要出嫁了,从今以后,我将你接到我院中住,可好?” 兰汐芝唇角一扯,笑道:“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按照谢玉芳的嫉妒心,她还有命去住林振青的院落? 林振青袖袍一甩,恨声道:“既是住在我的院落,她还能翻了天去?” “老爷的盛情,我领了,这个后院儿我已经住习惯了,不想再搬了……” 林振青闻言还想说什么,只见房门忽然之间被人打开了。 “原来是爹爹过来了。”林瑾瑜见着林振青,学着往日林瑾瑜的样子朝他打了声招呼。 林振青在见到林瑾瑜时好心情瞬间就消失殆尽,随后瞪了她一眼后便拂袖离去了。 以往,林瑾瑜在遭受这种待遇时总会找个无人的角落哭泣,而今的林瑾瑜却根本不在乎,她之所以此时推门而进,是不想再看到林振青强迫娘亲。 兰汐芝见到林瑾瑜,唤道:“瑜儿,来娘跟前。” 林瑾瑜笑了笑,去到跟前儿:“娘……” 兰汐芝抬手抚摸着林瑾瑜柔顺的发丝,叹道:“女大不中留啊……” “娘……”林瑾瑜将头靠在兰汐芝的怀里。 兰汐芝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你从今以后便是皇家的媳妇了,天家规矩多,你可要好好学习,注意保护自己,只是……你那面具……” 本不想让瑜儿嫁入皇家,可是,太后下的懿旨又如何能改呢? 林瑾瑜见兰汐芝提起面具之事便挑眉探寻般地问道:“女儿可以真颜示夫么?” 所有事情当中,她这个容颜问题是她最为关注的。 兰汐芝闻言,面有难色。 林瑾瑜趁机问道:“娘,你方才与爹的对话,女儿听见了,娘,我不是爹的孩子么?” “什么?”兰汐芝闻言,脸色刷地白了:“你这孩子,怎么偷听大人说话?” “娘,事到如今,您还要瞒着瑜儿么?”林瑾瑜眼眶之中沾满了泪,以理服人,以情动人。 兰汐芝见林瑾瑜哭了,连忙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珠:“瑜儿啊,你的确不是娘与林振青的孩子,娘与林振青的孩子在三岁那年便夭折了。” “那我是怎么来到林府的?” 兰汐芝看着林瑾瑜,良久之后方才说道:“既然已经被你知道,娘便告诉你吧。那一年,娘的孩子染了风寒,正巧遇见林振青外出不在府里,半夜里,孩子烧得厉害,所有的医馆都打烊了,娘没有办法就去找了谢玉芳,她说那孩子不是林振青的,所以她见死不救,那一夜,我的孩子便夭折而去。” “谢玉芳当真是狼心狗肺!”那么小的孩子,她居然狠毒至此! 兰汐芝摇摇头:“都是娘太软弱了,太没有权势了,才会害了我的孩子。那一晚,我哭到伤心欲绝,三更时刻,我打算抱着孩子去将她埋了然后再自杀。出了房门,后院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白衣女子。娘记得,那个女子长得妍丽无双,风华正盛,彼时,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便是你。那个白衣女子问我愿不愿意抚养你,我刚刚失去了孩子,月色下,我见你粉雕玉琢甚为可爱,心中怜爱之心顿起,便答应了她。她说,我可以抚养你,但是却不能告诉别人你是她抱给我的,只当你是我亲生的,另外她还吩咐我不让你露出真颜,一是因为你长得既不像我也不像林振青,二是因着倘若你露出真颜必将祸害天下从而导致你死于非命。我开始时本不想让你带着面具过活,但是,你五岁时,我发现你已有了倾国之资,所以便信了她的话。” “那女子后来呢?”这个神秘的女人到底是谁?为何将她抱给兰汐芝?还有那容颜一说,她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兰汐芝叹了一口气:“十三年过去了,娘便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女子了。” 那这可不就成了无头悬案了么? 太坑爹了吧?! 这一夜,兰汐芝因为旧事重提情绪激动,林瑾瑜劝了半晌方才昏昏入睡,而林瑾瑜在回到房间之后也是双臂枕头思来想去一晚。 看来,她的身世还大有来头! *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33 神秘的女人 034 惊现妖孽!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34 惊现妖孽! 翌日,万里无云,暖阳当空,一大早,林瑾瑜便带着听雨出了府,不管自己的身世如何,当务之急还是退婚为先。 林瑾瑜先去了趟福顺医馆告诉谯掌柜今天她要请假一天,让云思辰不要等她了,谯掌柜应下后林瑾瑜便带着听雨去有来客栈找听风。林瑾瑜前脚刚出福顺医馆,云思辰便耍着折扇翩跹而至。 谯掌柜见到他问候道:“少庄主,您今儿个这么早就过来了。” 云思辰撇撇嘴道:“早来一点儿是想看小鱼儿的表情。” 昨日林瑾瑜被太后赐了婚,让她嫁给豫成王做小老婆,这么新鲜的事儿,他能不来看看林瑾瑜的表情么?依他对林瑾瑜的了解,这小妮子定是不愿意嫁给纳兰睿淅的,他想看看林瑾瑜想要做些什么,她一定又会给他惊喜的。 谯掌柜闻言,问道:“什么表情?” 云思辰抬手用折扇敲了一下谯掌柜:“不告诉你!” 谯掌柜愤愤说道:“少庄主你今儿个是看不到了,因为她刚刚过来说今天有些事就不来诊病了。”好事就没想着他,不好的事情就光想着他,他真的好想去死。 谯掌柜摸着自己的头,眸露哀怨,他迟早被少庄主打成傻子,庄主啊,你啥时候把少庄主抓回家呢? “什么?”云思辰俊眉一挑:“她走了多久了?” “才走一会儿。”谯掌柜说完话一抬头,医馆内哪里还有云思辰的影子? 他家少庄主是哪吒转世么? 云思辰轻功卓绝,不多时便追到了向前行路的林瑾瑜。 林瑾瑜与听雨进了有来客栈后就直奔听风的房间。 听风见到林瑾瑜后跪地道:“属下给主子请安。” 林瑾瑜手一抬:“起来说话。” 听风站起后林瑾瑜又说道:“听风,想必你主子我要嫁给豫成王为侧妃的事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听说了。” 林瑾瑜点点头:“嗯,接下来的日子,我想让你帮我打探纳兰睿淅每日的行踪,你可办得到?” 听风照顾过很多孤儿与乞丐,这些孩子们对紫尧城十分熟悉,况且,让这些孩子们去打探也不会引起纳兰睿淅的注意。 “属下能办到。” “我前些日子教给你的那些武功招数,你可记住了?内功心法有每天练习么?” 听风回道:“属下每日都是勤加练习。” “嗯,你练一段给我看看!” 听风随后将内功心法与现代武术合在一起舞了一段给林瑾瑜看。 林瑾瑜点了点头,甚为满意,这个听风武功底子不错且领悟能力也很强,学了二十来天,竟是已经掌握了现代武学的精髓。 “听风,这一次的任务比较危险,你一定要格外小心。” 听风点头,林瑾瑜接着道:“从现在开始,你去物色一个死士,一定是要他自愿赴死才行,物色好了之后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属下遵命。” 有来客栈的屋檐上,云思辰一袭蓝衣飘然若风,他摇晃着折扇眸露精光嘀咕道:“这个小鱼儿,是要做什么呢?” 这个小鱼儿当真又要给他惊喜么?他真的好期待哦! 时光如流水,眨眼之间便到了四月十五,这段日子里,林瑾珍由于打架一事被太后责罚,而谢玉芳因教女无方也被责罚,母女俩被罚闭门思过二十日。而那挑事的林瑾玲太后还未采取任何行动。 这二十天内林瑾瑜过的是如鱼得水,每天都在为退婚而筹划。 经过十五天的追踪,听风将纳兰睿淅每日的行程汇报得滴水不漏,林瑾瑜拿到行程图后便规划起路线来。 四月十五这一天,谢玉芳与林瑾珍可以出门行动了,她二人被关了二十日,将所有的火气都归结到了林瑾瑜的身上。 谢玉芳刚一出门便唤来李嬷嬷:“着人去暗中探探,看看那个小贱人在干什么。” “是。”李嬷嬷躬身而退。 这一日,林瑾瑜穿了一袭淡粉色的衣裙,罗裙香纱,暗香浮动,她头梳简单的单髻,上面戴了一根芙蓉簪,整个人看起来清丽脱俗。 带着丫鬟听雨,林瑾瑜手持团扇袅袅婷婷地出了相府。 紫尧城的街道商铺林立,这些日子以来,林瑾瑜不再去医馆,而是隔日便带着听雨去街上遛遛,时不时买些珠钗耳环什么的。 今日,她照旧与听雨逛着街,然而,走到一个人不多的小街道时,忽然之间蹿出了一个蒙面人。 听雨吓得赶紧护在林瑾瑜的身前:“什么人?” 蒙面人眼眸眯起,执起剑便朝听雨挥去:“我要的是你后面的人,你闪开!” 听雨想用手去挡,结果那人一脚将听雨踹出了老远,林瑾瑜见状大惊:“听雨……” 蒙面人上前一把抓住林瑾瑜:“跟我走!” 林瑾瑜反身挣扎:“你是什么人?我凭什么跟你走?” “少说废话!”蒙面人上前一个手刀便将林瑾瑜敲晕了,随后扛着林瑾瑜飞奔而去。 听雨扶住被踢痛的腰身,抹干唇边血迹追了过去:“你放开我家小姐……” 蒙面人扛着林瑾瑜飞奔而去,转了一个弯后便到得一个马车前,将林瑾瑜扔进马车之后便命车夫驾马。 看着马车前行而去,蒙面人转身离去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听雨一路追来便见到马车疾驶而去,她大声唤道追赶而去:“小姐……小姐……” 街道上的人都因听雨的叫喊而围观起来。 听雨见自己追不上马车,随后脚步一转便往紫尧府而去,此时,纳兰睿淅正在府尹府邸听审呢。 再说林瑾瑜被那蒙面人摔进马车之后,是两眼冒金星,身体四处是各种疼痛,忍不住在心底骂了听风一句。他也不怕把他主子摔残废喽! 林瑾瑜挠着被摔疼的头部呲牙咧嘴地睁开了眼睛,然而,这一睁眼竟是让她完全挪不开眼了。 只见马车的卧榻之上斜躺着一名男子,那男子身穿红色的丝绢衣衫,领口微敞,袍袖舒卷,他右手撑着头,一头乌黑亮泽的墨发从指尖流泻而出婉转垂落于马车之上,他眉似刀剑,薄唇如刻,阖目养神,一排浓密的睫毛垂在眼下。 连闭着眼眸都能俊美成这样,睁眼的话岂不是要美到连女人都想自杀么? 这个……这个身穿红衣的妖孽美男,就是听风给她找的死士么? 这也太惊艳了吧? * ------题外话------ 推荐完结文《不嫁妖孽王爷》 别人穿越好歹看的是正常激情戏,轮到她穿越怎么就欣赏了一出男男大战? 正义心泛滥,她飞毛腿一抬将上面的男子生生踢飞 谁知,低下被压的那个妖孽竟然说不会娶她 开什么玩笑,竟然让她嫁给一个断袖?还是一个受? 传闻,他后院男宠三千,各个长相俊美 传闻,他有一名美到人神共愤的男宠,而他对那男宠更是情有独钟 不行,她长空一吼 坚决不嫁妖孽王爷!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34 惊现妖孽! 035 还不脱衣服,等小菜呢?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35 还不脱衣服,等小菜呢? 林瑾瑜怔愣的刹那间红衣美男倏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 乌黑若曜石,深邃若幽潭,那之中带着玄冰般的冷漠,有着嗜血般的狂野,含着魔魅般的引力,妖冶中带着煞气,狂放中带着邪佞,这一刻,林瑾瑜已经忘了呼吸了,心跳似乎也停止了。 这个男子,闭眼似仙,睁眼似魔。 他当真是听风为她寻找的死士么? 听风上哪里找了这么一个极品男? 早知道上次听风问她要不要见这个死士时,她还是应该去的,当时,她以谨慎为由推却了,其实,她不想去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心里有鬼,毕竟让人去送死,这实在有违道德。她怕自己一个不忍心就让计划泡汤了。 而今一见这个死士,她敢肯定,当日若是见了他,她一定不想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让这么美的男子去死,她不愿意啊,她好歹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主。 红衣男子睁眼之时便见到了一名女子,她穿了一袭淡粉色的衣衫,衣着虽然雅致,可是她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呢?怎么呲牙咧嘴的,一只手还挠着发髻。 云思辰说今日要给自己一个惊喜,他本来不想来,可是云思辰却以一个极为重要的线索作为交换,他想着反正也闲来无事,便来了。 怎么?原来云思辰要给自己的惊喜就是这么一个表情怪异的女子么? 他真是无聊至极! 倘若不是云思辰找来的人,他一早便出手结果她了,没有一个女子能靠近他一丈之内。 林瑾瑜盯着红衣美男看了好半晌,见红衣美男也看着她不出声,心里想着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步了,由不得她回头,美男对不起了。 “你还不脱衣服,在等小菜呢?”林瑾瑜放下挠头的手对着红衣美男来了这么一句。 红衣美男瞳孔一缩,脱衣服?这个女子要干什么? 林瑾瑜见红衣美男眸中有着浅浅的疑惑,遂问道:“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早知道,世上哪有那么傻的人,愿意为钱去死?这是她对古代人认知的一个误区。 反悔? 红衣美男挑了挑俊眉,依旧不知道林瑾瑜在说什么。 林瑾瑜有些急了,指着红衣美男的鼻子开骂道:“你表以为你长得帅,姐姐我就不骂你了,做人要讲诚信,你知道不?你收了姐姐我的钱,也答应要做这事了,你怎么可以在这个当口出尔反尔呢?” 帅? 林瑾瑜说了那么多,红衣男子就将这个字记住了,这个女人说的词怎么跟云思辰一样?是云思辰教她的么? “你做是不做?”林瑾瑜见红衣男子依旧没有半点反应,秀手一抬手中暗器已出准备袭击红衣美男的脖颈,然,林瑾瑜刚一出手,红衣男子便伸手握住了林瑾瑜的皓腕。 林瑾瑜眼眸瞪大,这个红衣美男的反应简直是超乎寻常的快,现在的她虽说算不上绝顶高手,但是却也是可以横行江湖的人了,再加之本就是快三刀,一般她出手无人能擒,可是,今日一出手却被人擒了个正着,可见此人的武功当是深不可测。 虽然手被握住了,但是此刻林瑾瑜的心里舒坦了太多,既然这个红衣美男武功这么高,那么他应该也不用死了。 只是,他的手怎么凉的跟冰块一样? 红衣美男轻而易举地便握住了林瑾瑜的皓腕,他眼眸一眯,瞳孔愈发地黝黑起来:“做什么?” 林瑾瑜秀眉一皱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轻薄我啊!” “什么?!” 红衣美男纵横江湖数载,从没有遇见过这样一件事,那就是有一个女子拿着暗器逼自己轻薄她,还说是付了钱的。 后来,当云思辰知道这事时,指着他大笑了三天三夜都没有合嘴,说想不到不可一世、冷傲孤绝、叱咤江湖的他也会有这么一天。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林瑾瑜见红衣男子眸露惊诧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你不要惊骇,我说的轻薄是你假意轻薄我,不是真的,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钱也给你了啊?你赶紧动作快一点,把衣服脱下一些,豫成王的人马估计马上就要来了!” “豫成王?”红衣男子深邃的眼眸中发出点点星芒。 时间已经不等人了,林瑾瑜照实说道:“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不想嫁给豫成王为侧妃,只能用这一招来逼他退婚,以他的身份是决计不能娶一个被人玷污过的女子为妾的。本来我以前还担心你会被豫成王杀掉,现在看你的身手豫成王应该不能拿你怎样,待此事成了之后我再给你一笔丰厚的封口费。” 红衣美男双眸微睁,钳制住林瑾瑜皓腕的手瞬时松了开来,原来,这个女子便是云思辰整天在他耳边唠叨的那个林瑾瑜。 真是,如雷贯耳啊! 这厢,听雨一路狂奔直接去了紫尧府,到了衙门前拿起鼓槌一个劲儿地击鼓鸣冤。 不一会儿便有衙役出来将她押了进去。 本是要排队问话,但是听雨哪里等得及,被押进衙门之后直奔进了公堂。 紫尧府尹本在审案,见得有人擅闯公堂,惊堂木一拍怒道:“大胆刁民竟敢擅闯公堂,拖出去二十大板伺候!” “威——武——” 衙役拿棍哄人,听雨双手挥舞大叫道:“大人,民女有急事相告,我家小姐被歹人抓去了,求您快快派人去追啊……” “那也要等,做什么都得有秩序。” “大人……大人……” 眼见着听雨就要被拖出公堂,却听一阵低沉男声说了一句:“慢!” 衙役瞬时停了动作。 此字一出,听雨心里想着,哎哟那个老天爷,王爷您终于出声了。 纳兰睿淅绕过堂前来到听雨的面前,方才他觉得此人有些面熟,所以才出了声,他问道:“你家小姐姓甚名谁?” “我家小姐名唤林瑾瑜。” “什么?”纳兰睿淅瞳孔一缩,急着问道:“你说她被歹人掳走了?现在在哪里?” 听雨眼泪飞飙而出摇头道:“我不知道……那个马车跑得好快。” “多久前的事?” “大概两刻钟。” 两刻钟还不能出皇城,纳兰睿淅修眉一皱,喝道:“来人,即刻命人封锁城门,不准任何行人及车辆出入城门。” “遵命!” 听雨闻言松了一口气,她总算是不辱使命完成了任务,接下来就要看小姐的了。 *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35 还不脱衣服,等小菜呢? 036 谁敢动我的女人?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36 谁敢动我的女人? 紫尧城临近皇城城门的大道之上一辆马车沿路前行,马车之上红衣男子眉峰似剑,魔魅的乌眸睇着林瑾瑜,随后薄唇微扬,手臂倏地搂上了林瑾瑜的纤腰。 红衣男子的速度快过闪电,林瑾瑜猝不及防,腰身随之向前,柔软的腰肢因着惯性向后一仰后再度前倾,抬眸凝睇时自己的脸颊已经离妖孽美男只剩寸许了。 带着淡淡薄荷香气的微凉鼻息喷洒在林瑾瑜的肌肤之上,她乌眸瞪大睫毛上扬,望向他那似妖似魔的眼眸,心跳竟是漏了一拍。 红衣美男薄唇微扬轻声道:“既是轻薄你,脱我的衣服作甚?只脱你的不就可以了么?需要我帮忙么?” 脱口而出的声音带着夜的魅惑与酒的醇香,只让林瑾瑜心尖颤动。 不行,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妖孽了,她受不了了。 林瑾瑜一掌推开红衣美男,抬手捋了一下额前的发丝正色道:“我的衣服自然也要脱一些,就不劳烦你帮忙了。” 说完话,林瑾瑜抬手将自己的发丝一顿狂揉,须臾,那整齐的发髻就变成了一堆乱草鸡窝,红衣美男见状黑瞳微缩。 将头发揉乱之后,林瑾瑜又将自己的衣襟扯烂了一些,肩部锁骨露出些许,红衣美男眼眸微眯。 扯烂衣襟之后林瑾瑜又将裙子下摆扯烂了一些,当红衣美男以为林瑾瑜已经武装完毕时,岂料,林瑾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个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琉璃小管,只见那琉璃小管里装着一截红色的液体。 “这是何物?”由于太过新奇红衣男子不禁开口询问道。 “针管。”林瑾瑜眼眸未抬,只拿着针管朝裙摆上推了一下,随后那殷红的血渍便滴落在了她的裙摆之上,妖艳的血色仿若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妖娆中又有些触目惊心。 看到这里时,红衣男子终于知道林瑾瑜的意思了,不期然之间,他竟是大笑起来:“哈哈哈……” 这个林瑾瑜,她怎么可以这么有意思?她那所谓的针管里放的可是猪血?她这是做什么?伪造落红么? 实在是太好笑了…… 有多少年了?他没有再开口笑过?怕是有十五年了吧?今日,是他十五年来第一次放声大笑,只因这个名为林瑾瑜的女子。 林瑾瑜伪造完初夜落红之后便将针管收了起来,她抬眸看着大笑不止的红衣美男,虽然他的笑也是诱惑至极,但是,有那么好笑么? “有那么好笑么?”林瑾瑜嘴角抽搐。 红衣美男停住笑,修长的手指弯曲于唇边,抬眸睨着林瑾瑜:“你怎么那么有意思?” 林瑾瑜脸色凝重:“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不是有意思。”这关乎到她一辈子的幸福,不想个釜底抽薪之策,她怎么对得起自己? 红衣男子挑了挑眉:“就那么不想嫁给豫成王么?他可是亲王,皇后之子,且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乃是人中龙凤。” 林瑾瑜哼了一下:“亲王又怎样?皇后之子又如何?也许其他人在乎,可是我却不在乎,他不是我的那盘菜。” “哦……”红衣男子魔魅般的眼眸一转,凝向了别处。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一个急刹停了下来,林瑾瑜坐立不稳竟是一头栽进了红衣男子的怀中,甫一扑入他的怀中,林瑾瑜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的怀抱好凉。 红衣男子从未与女子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林瑾瑜这一投怀送抱只让他觉得暗香浮动,竟是撩拨起了他万年冰冻的心弦。 原来,女子身上的芬芳竟是这般的清新怡人。 “王爷,已经拦下了马车!” 车内暧昧之际车外传出了晏青的声音。 林瑾瑜自然听出了晏青的声音,她眼眸一瞪,随后抬手在自己唇边抹了一下,将唇红抹在手上,红衣美男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怔愣之际竟是眼睁睁地看着林瑾瑜将手上的唇红一把抹在了他的薄唇之上。 唇边霎时馥郁芬芳…… 红衣男子的身子整个僵直起来,眉间有些微微颤动。 “嗯,你带人撤开一些。”纳兰睿淅冰冷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林瑾瑜双眼向上一翻,自我情绪波动,下一秒中眼眶之中已经盈满了泪珠。攒集好泪珠后林瑾瑜竟是整个人缩到了红衣美男的身下,将罪证演绎得淋漓尽致。 红衣男子看得眼眸发直,这个女子……他似乎已经找不到语言来形容她了。 正当怔忡之时,马车车帘忽然一下被人打开了,外面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 红衣男子忍不住微眯了眼眸,林瑾瑜蜷缩起身子抱头呜咽起来。 纳兰睿淅鹰眸似箭,看向了马车之内,只见马车之中一名红衣男子侧身而坐,他长得俊美非凡,薄唇之上是抹花了的唇红,而他的身下躺着一名女子,她发髻散乱衣衫破败不堪,一看就是被人撕扯过的,她捂着脸痛苦地哭泣着,那哭声虽然不大,但却是最锥心刺骨的。 鹰眸一寸寸划过,终是停留在了女子淡粉色裙摆上的那抹嫣红之处。 “怦——”纳兰睿淅额头之上青筋必现,他牙关紧咬,含着内力的大掌一把拍向了马车车门。 由于心中狂怒,这一巴掌下去,马车的车厢竟是四分五裂的震了开来,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 四围的兵士在见到木屑四处飞扬时吓得转脸垂眸护住头部,心有戚戚。 捂脸哭泣的林瑾瑜也因着这声音而僵直了一些,天,这得多大的愤怒才能发出如此大的动静?纳兰睿淅怕是气疯了吧? 所有的人都胆战心惊,唯余那红衣男子,于木屑飞扬中墨发轻扬,一双妖魔般的眼眸睇着纳兰睿淅,风轻云淡得很。 “来人!将这两人给本王分开!”他纳兰睿淅的女人岂容他人觊觎?今日,他定要将这个男人撕成碎片方解心头之恨! 所有的兵士持刀而上团团将马车围住,然,当有人刚一接触到马车时,红衣男子瞬间站立起身,周身发出强大的内力将那些蜂拥而上的士兵全体震飞。 长风倒卷,他红衣翻飞,墨发狂乱而舞,剑眉微颦,薄唇微扬,只道:“谁敢动我的女人?” *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36 谁敢动我的女人? 037 帅哥你是演技派!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37 帅哥你是演技派! 马车被纳兰睿淅震碎,此时只剩下一个车板,红衣男子立于其上,宛若王者驾临。 林瑾瑜听了这话,眼角微微抽搐。 他的女人? 说得好像跟真的一样! 林瑾瑜侧眸从指缝中望了出去,只见身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伟岸,红衣摇曳,气势如宏,从未知,这个妖孽帅哥还是一个十足十的演技派。 纳兰睿淅看着那些被红衣男子震飞倒地哀嚎的士兵,低咒了一声:“真是无用。” 想不到他辛辛苦苦训练的士兵竟是这般地不堪一击。 不过,这个红衣男子的内力也着实强大,他到底是谁? 当今武林,有着神秘的三宫,一为凌霄宫,一为苍鹫宫,一为隐月宫。凌霄宫建宫已有百年的历史,听闻现今凌霄宫的宫主一袭白衣如玉脸上戴着半面白玉面具,传闻他一曲洞箫名动天下。苍鹫宫建宫也有四十余年的历史,传闻苍鹫宫的宫主一袭黑衣如墨,也是面具覆颜武功出神入化。三宫之中建宫最短的便是隐月宫,它崛起于十年前,昌盛于四年前,最令人津津乐道的便是隐月宫的宫主,听师父说他喜穿红衣,一头墨发随意披散,且容貌俊美,可就是心狠手辣嗜血成狂,他的容貌迄今为止只是一个传说,因为那些知道他名号又见过他真颜的人都被他残忍地杀死了。 莫非,此人便是那隐月宫的宫主么? 纳兰睿淅鹰眸睨着红衣男子,他虽处于下方,身姿却也俊挺若苍松,自有一番气盖山河的气势。 “你究竟是谁?竟然无耻到欺辱一个弱女子?”不管他是不是隐月宫的宫主,如此侮辱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也为他所不齿。 最让他气愤的是,他居然还敢挑衅自己说林瑾瑜是他的女人! 红衣男子邪魅的眼眸看着纳兰睿淅,幽幽道:“你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 纳兰睿淅从小便锦衣玉食,身边的人都唯他马首是瞻,岂能受得了这般侮辱? “大胆狂徒!”纳兰睿淅锦袍一扬飞身而上,大掌伸出直接朝蜷缩成团的林瑾瑜抓了过去。 红衣男子见状袖袍一掀掌风袭去,阻止纳兰睿淅去抓林瑾瑜:“她已是我的女人了,莫非王爷还对残花败柳感兴趣?” “闭嘴!今日有本王在此,你休想离去!”纳兰睿淅掌风回扫,他掌力遒劲,扫得狂风而起飞沙走石。 红衣男子睫毛垂下,似是赞赏:“想不到一国亲王,竟然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王爷可谓深藏不露。” 之前听云思辰说起过此事,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这个纳兰睿淅倒是隐藏的好,这么些年来在武林之中并未有他的名号,隐藏了这么久,今日却是为了林瑾瑜大打出手,看来,他还真是有些在乎林瑾瑜的。 此时,剑拔弩张的场地之外,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躲在那里偷看,当他了解事情始末之后急忙回转朝林府奔去。 “少废话!”纳兰睿淅此刻恨不得撕碎眼前之人,一想到这个男人刚刚侮辱了自己的女人,他全身上下的真气都蓬勃而出,体内嗜杀的呼喊声已经磨碎了他的意志。 红衣男子见纳兰睿淅掌风袭来,躲闪而去,旋身而起时手中已然出现数丈红绫,那红绫似精猛的蛇一般游刃有余地穿梭而来,它精准地穿入林瑾瑜的身下,红衣男子一个内力收起,那红绫便将林瑾瑜整个卷了起来。 “放下她!”纳兰睿淅掌风甩出,似有千万把战刀飞掠而出朝那红绫而去,裂帛之声骤然而响,红绫应声而断。裹着红绫的林瑾瑜朝地上坠了下去。 林瑾瑜闭着眼睛骂了一声混蛋,如此捆绑着她,摔到地上还不摔成拍黄瓜啊? 红衣男子与纳兰睿淅皆是一惊,旋身而上朝林瑾瑜飞身而去。红衣男子离林瑾瑜较近,先一步到得林瑾瑜身边,他长臂一伸,紧紧地将林瑾瑜捞进了怀中,纳兰睿淅见状抬手朝林瑾瑜的肩部抓了过去,红衣男子无心恋战,随手一扬,扔出一个白色的烟雾弹。 “咳咳……”白色的粉末瞬时扬起,纳兰睿淅眼前一片白色茫茫什么都看不见。 须臾,白色粉雾渐渐散开,纳兰睿淅挥舞袖袍,前方哪里还有两人的身影? “速速给本王去追!今日所见之事若是传出,定斩不赦!”纳兰睿淅一声咆哮引得众人心惊胆战,得令之后迅速整队四散开去。 红衣男子搂着林瑾瑜飞掠过城门,踏着树尖急速前行,约莫飞掠了两刻钟后,红衣男子终是带着林瑾瑜飞身而下落了地。 落地之后,林瑾瑜弯着腰喘了口气,刚刚的情形真是惊险无比,从未知,那个冷漠的纳兰睿淅武功会是如此的高强。 红衣男子放下林瑾瑜后,双手环胸长身玉立,盯着被裹成粽子一般的林瑾瑜微然而笑。 林瑾瑜听见笑声后眼角抽搐,嚷嚷起来:“你还笑?赶紧将我松开啊!” “为何要松开?松开之后,你那身子可不就被别的男人看见了么?需知,你现在可是我的女人。” 林瑾瑜嘴角抽了抽:“帅哥,我知道你是演技派,而今,戏已落幕,就无需再演了,你告诉我一个联系方式,我回去之后命人将钱拿给你。” 红衣男子闻言,双手一扬,缠绕在林瑾瑜身上的红绫顷刻间灰飞烟灭,林瑾瑜条件反射性的双手交叉捂住了身前,岂料,眼角处传来一抹红光,抬头之时已有一块红色的绢布飞落而下,林瑾瑜抬手接过绢布一个旋身便将红绢裹在了身上。 “钱就不用了。”红衣男子撂下话语转身而去。 “你叫什么名字啊?家住哪里?若是豫成王找你麻烦,我也好帮你啊。”这个人帮了自己那么大的忙,钱也不要,林瑾瑜心里觉得愧疚上前追了两步,问了一句。 红衣男子闻言陡然转身,眨眼之间又回到了林瑾瑜的跟前,林瑾瑜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他是踩了风火轮么?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了林瑾瑜的下颚,红衣男子眸色深邃,薄唇微启慢慢说道:“东方流景,记住了?” 东方流景…… 东方流景…… 林瑾瑜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再次凝眸之际,四周哪里还有那抹红色的身影? 林瑾瑜叹了口气转身朝紫尧城行去,走了一段路之后,她猛地停住了脚步,拍了一下头:“东方流景可不就是隐月宫宫主的名讳么?” * ------题外话------ 吼吼~妖孽男的名字终于出来喽,嘿嘿~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37 帅哥你是演技派! 038 检查守宫砂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38 检查守宫砂 一旦知晓那红衣男子就是东方流景时,林瑾瑜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据说,隐月宫是十年前才建立的。几十年前,江湖之上只有凌霄宫与苍鹫宫,传闻凌霄宫的上一任宫主一手七弦琴弹的是出神入化,以琴为器,以音为箭,曲起而箭出,顷刻间便能夺人性命。苍鹫宫的宫主武功也是非比寻常。 二十几年前,两宫对立,交战数次,到后来,两宫达成了盟约,互不干涉,并于每年的十一月十一日在北漠与西玥的交界处举行比武大赛,切磋武艺。起初,只是两宫比武,到后来便慢慢演变成了西玥、东琳、北漠三大国的武林大会,因南临国小而民弱,最近这几年才有武林人士去参加武林大会。 每年的武林大会便是所有英雄豪杰汇聚的时刻,四国所有的武林精英都想在这个大会之上一展身手,与他人一比高下,一战成名。可是,十年前的那个十一月十一日,却出了这样一件事情,记得那一日,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当比武赛事快要结束时,忽然出现了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他的脸上黑纱覆面,一头墨发迎风飞舞,他上了比试台只管比武也不报名号,小小年纪,武功修为已是极高,但是由于年纪尚轻,自然不敌凌霄宫与苍鹫宫的上任宫主,那少年带着满身的伤痕退出了比武。 同一年,隐月宫的名号便在江湖之上出现了。 那个少年第一年比武败下阵来,第二年他仍旧出现在了比武大会之上,面带黑纱,他的武功虽有所精进却仍旧不敌二位前任宫主,就这样,年复一年,那少年整整比了六年,也就是四年前的那一次比武大会之上,那少年终于与两位前任宫主打了个平手。自从这一次与二位前任宫主打成平手之后,那位少年便再也没有出现在武林大会之中了,而就是在同一年,隐月宫在江湖之上异军突起,成为了当今世上最神秘的武林之宫。 江湖上的人都猜测那个少年便是隐月宫的宫主。 听闻,隐月宫富甲一方,有很多的产业,遍布四国,隐月宫的宫主更是住的金宫银屋,吃的山珍海味,府内美姬如云,天天歌舞升平。 前两年,江湖上传闻隐月宫的宫主名叫东方流景,但是,却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颜,因为他残忍嗜血杀戮万千,那些见过他真颜的人都死了。 总之,武林之中但凡有人提到东方流景,皆是胆战心惊,迄今为止,他在武林之中仍旧是个谜。 想到这里,林瑾瑜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吱唔道:“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东方流景啊?倘若真的是他,他怎么没有杀我呢?还告诉了我他的名字?” 林瑾瑜摇了摇头便再度向前行去,她定要去问一下听风,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前方数里,东方流景停住了前行的脚步,一袭妖冶红衣立于苍翠树林之中,异常的醒目,他抬手摸了一下唇瓣,上面似乎还存留着芬芳,眼眸微闭,与她相逢的场景再度回转而来。 良久,东方流景眼眸微转沉声道:“出来吧。” 林中忽然蹿出两抹黑色的影子,二人齐齐跪地道:“属下参见宫主。” 二人乃是隐月宫的左右使,名为北堂默与北堂黔。 北堂默抬眸看着东方流景,沉声道:“宫主,你怎可将名讳告知林瑾瑜?她林府与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北堂黔接着道:“万一她泄露出去,势必对我们不利。” 东方流景悠悠地看着如华盖般的树端,说道:“现在,的确还不是时候。” 可是,他就在那不经意中便告诉她了,只因为,他想让她知道。 “那要属下去将她杀了么?” 听到说要杀她,东方流景迅速说道:“不!” 北堂默露出为难之色。 “她不会告诉别人的。”不知为何,他就是相信她,如此,便让他走一步险棋吧,倘若真发生些什么,他也认了,因为这是他的选择。 东方流景说完话,起步离去,红色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一片绿色之中。 北堂默与北堂黔对望了一番,随后起身跟随而去。 林瑾瑜知道回城的路上一定会有纳兰睿淅的兵士拦截,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入了城之后在快要到达相府后门时又找了个地方将面具戴上了。 当林瑾瑜恢复了容貌之后,纳兰睿淅的人就发现她了,随后飞奔而去禀告纳兰睿淅。 纳兰睿淅此时正在北城门处搜索,隔了一会儿,有人来报说林瑾瑜出现在了林府附近。 “她回去了?”纳兰睿淅鹰眸微眯,对于林瑾瑜诡异的行踪疑惑万分。 他的人遍布整个皇城,根本没有人来向他报告,她又是从哪里回去的? 侍卫回禀道:“是的。” 纳兰睿淅薄唇一抿,命令道:“去相府!” 一声令下之后,纳兰睿淅掀袍离去,王府的侍卫似长龙一般紧随其后。 林瑾瑜到了相府后门,抬手推开了门,然而,推开之后却见后门处黑压压地站了几十号人,为首的自然是林府的嫡母谢玉芳。 谢玉芳一袭褐色锦袍立于众人之前,她高昂着头,一脸的颐指气使。她的身旁站着林瑾珍,一脸的高傲,那眼神仿似在说,林瑾瑜你死定了!郁香琴与林瑾玲也是挑高了眉等着看好戏。 “这是做什么?堂堂亲王侧妃回家竟然走后门?”谢玉芳一见林瑾瑜便开口讽刺起来。 林瑾瑜看见谢玉芳时,面上的神情变成了惊讶,心下却是一万个欣喜,她之所以选在今日行动也是因着今日是谢玉芳解除禁足之日,太后赐婚,谢玉芳一定会将所有的火气都发在自己身上,为了报复自己,她一得自由必将派人跟随于她,好趁机找把柄收拾她。 今儿个自己被轻薄这事若是被谢玉芳知道的话,那么这个婚,是退定了! 听见谢玉芳的回话,林瑾瑜垂首,装作很伤心的样子,她答道:“后门离后院儿近。” 贞洁对女子来说比性命还要重要,既然是演戏,自然就要演到位,不然今天之前的努力就全白废了。 谢玉芳唇角一扯,冷哼道:“我看你是心虚吧?” 林瑾瑜有气无力道:“大娘还有事么?没有事的话我想先回后院儿了。” 说完,脚步一抬打算从旁边过去。 “等等!”谢玉芳手一抬阻止起来,她转过身看着林瑾瑜,面上带着虚伪而丑陋的笑容:“瑜儿啊,你不日便会嫁给豫成王为侧妃,这侧妃嘛可是要进皇家玉牒的,作为林府的主母,本夫人有义务为皇家做一些成亲前的事务以保皇家威严。” 闻言,林瑾瑜在心中冷笑出声,面上却惶恐道:“你要做什么?” 这些人该不会是要看她的守宫砂还在不在吧?那个东西对她林瑾瑜来说又有何难,还不是想有就有,想它没有它就没有了? 谢玉芳眼眸一转对着李嬷嬷使了个眼色,李嬷嬷瞬时带着几个粗使婆子上来就将林瑾瑜团团围住了。 * ------题外话------ 林妹妹啊,心思果然缜密啊… 汗,纳兰睿淅也来相府了,下一章热闹啊…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38 检查守宫砂 039 退婚还是不退?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39 退婚还是不退? 林瑾瑜看着围上来的众人继续做戏:“你们要做什么?” 李嬷嬷嘴巴一撅,与另一个婆子摁住了林瑾瑜,李嬷嬷抬手便扯开了林瑾瑜罩在身上的红绢,随后将袖子往上一推,当李嬷嬷看见林瑾瑜光洁的手臂时,大声说道:“夫人,四小姐手臂上的守宫砂,没了!” “什么?”谢玉芳闻言走进人群之中看了一眼后厉声呵斥道:“好你个林瑾瑜,原来已经是不洁之身,来人啊!即刻将林瑾瑜押进柴房,待禀明皇后之后再做处置。” 众人上前就要将林瑾瑜押走,林瑾瑜心里盘算着她到底应该将这些人暴打一顿呢?还是继续做戏等着皇后审判?反正今日这事错不在她,罚她是万万没有理由的。 然而,当林瑾瑜还没有做出抉择时却听一阵厉喝之声骤然响起。 “谁敢动她?!” 林瑾瑜眉头一皱,如果她的耳朵没有问题的话,这应该是纳兰睿淅的声音。 她越过人群朝院门望去,却见那身穿月白长衫的男子宛如天神般走了过来,他的身后兵甲林立脸上带着肃杀之意。 婆子们被纳兰睿淅这一雷霆之吼吓得赶紧松开了林瑾瑜,转身颔首而立。 谢玉芳见纳兰睿淅跨门而入,她眸中带着太多不解:“王爷,林瑾瑜她的手臂之上没有了守宫砂,此女不洁啊!” 纳兰睿淅抬手制止住了谢玉芳,随后朝前行去。谢玉芳见状眼风似箭,直刺林瑾瑜。 人群散开了一条宽阔之道,纳兰睿淅衣摆翻飞朝林瑾瑜阔步而去,林瑾瑜抬眸看向纳兰睿淅,千头万绪,心情复杂如麻。 “你们滚开!”走近林瑾瑜跟前,纳兰睿淅朝那些婆子们冷声命令起来。 待婆子散开之后,纳兰睿淅伸出大掌对林瑾瑜说道:“伸出手来。” 林瑾瑜气息微敛,看着纳兰睿淅那张完全不知喜怒的脸,心情有些忐忑,她缓缓伸出了手,纳兰睿淅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他的大掌火热而炽烈,似熊熊烈火般将她炙烤。 纳兰睿淅抬手缓缓推开她的袖子,林瑾瑜洁白如玉的藕臂露了出来,那白瓷般的手臂之上完全寻不到那枚该有的血色守宫砂。 鹰一般的眸死死地盯着那无暇的手臂,空气死一般的沉寂。 这一刻,林瑾瑜明显感觉到纳兰睿淅握住她手臂的手紧了又紧,他的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纳兰睿淅,他该不会将自己撕成碎片吧? 然,静谧良久之后,纳兰睿淅薄唇微启缓缓说道:“被本王宠幸过的女子怎还会有守宫砂?” 当林瑾瑜以为自己会被斩立决时,竟是听见了这么一句话,她瞬时抬眸凝睇着纳兰睿淅,纳兰睿淅鹰眸微眯与她回望,林瑾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纳兰睿淅,他,怎么可以这样? 其实,说不动容那是假的,这是在古代,一个以男人为天的社会,纳兰睿淅竟然袒护她到了如此地步,他究竟意欲为何?虽然自己的医术精绝,但是纳兰睿淅的手下人才济济,他断不需要如此啊。 那么……他这是为了什么? “王爷,您疯了么?为了这么一个不洁的女子?”谢玉芳完全不敢相信纳兰睿淅的话语,他是被林瑾瑜灌了**汤么?居然性口雌黄,说是自己宠幸了林瑾瑜。 林瑾珍见状,眸中眼泪云云:“王爷……” “休得再辱没本王的侧妃!否则本王拔了你们的舌头!”纳兰睿淅威胁完后,揽住林瑾瑜的腰身宣布道:“本王要带她回本王府邸,大婚前日再将她送回。” 说罢,强硬的手臂将林瑾瑜朝前揽去。 林瑾瑜眨了眨眼睛,不,她不相信自己的谋划就这么付诸东流,她虽然为纳兰睿淅而震撼,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愿意嫁给他,她的人生只能由她做主。 她不甘心! 皇后呢?狠毒如谢玉芳,怎么可能不派人去通知皇后? 那个该死的皇后怎么还不来? 心中刚刚焦急完,却听院门处传来一阵威严的女声传了过来:“淅儿,你这是要带她去哪里呢?” 林瑾瑜一抬眸,便见风雅茹一身锦绣华袍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千岁千岁千千岁。”谢玉芳领着众人跪地请了安。 纳兰睿淅见风雅茹出现,一双厉眸直盯着跪在地上的谢玉芳,那犀利的眼神似要将她戳出一个窟窿来。 林瑾瑜在见到风雅茹时,心终于放进肚子里了。 今儿个这婚再不能退,她完全可以自刎以谢天下了。 “母后……” 风雅茹上前,二话没说抬手就给了纳兰睿淅一个巴掌,啪地一声清脆而响亮。 林瑾瑜见状忍不住眯了眯眼眸。 纳兰睿淅的脸偏向一侧,从小到大,母后从未打过他,这是第一次,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风雅茹给了一巴掌后,直接抬手指着林瑾瑜说道:“这个林瑾瑜已经被人轻薄,人证物证俱在,你居然还这般袒护她,你还配做本宫的儿子么?你如今还要执意娶她,你是想抹黑我南临皇室么?我南临皇室一直臣服于东琳,作为皇子,你不励精图治,想着如何扩大我南临版图强大我南临兵力好与东琳抗衡,却整天为了一个卑贱的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你像话么?” 说出的话语字字珠玑,句句血泪,纳兰睿淅垂眸,未辩驳一句。 “今儿个,你定要将这婚退了!”风雅茹袖袍一甩厉声喝道。 “母后……她是受害者!” 林瑾瑜并非铁石心肠,这样的话语多少也让她的心激起了一阵涟漪。这样的情况之下,他竟然还为她着想,纳兰睿淅,你……何必如此? 风雅茹盯着纳兰睿淅,字字狠戾:“倘若你不退婚,从今以后你就不要唤本宫为母后了,母后没有你这样不争气的儿子!” 纳兰睿淅看着风雅茹,握紧林瑾瑜的手没有松开半分。 这婚到底退还是不退? 林瑾瑜微微咬着牙,垂眸等着纳兰睿淅的最后判决。 * ------题外话------ 这里说明一下南临与东琳两个国家的关系,南临是臣服于东琳的。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39 退婚还是不退? 040 纳兰睿淅,你痛了么?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40 纳兰睿淅,你痛了么? 院中的众人也凝神屏气,等待纳兰睿淅的话语。毕竟这婚,是要他退了才能算数的。 纳兰睿淅鹰眸怒瞪,攒拳于袖中,胸口起伏不平,他的眼眸划过众人,终是停留在了风雅茹的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母后要这样逼他? 倘若他要了林瑾瑜便从此失去母后了么? 母后的威严,他自小便清楚,她从来说一不二。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做这样的抉择? 林瑾瑜盯着纳兰睿淅,她不知道他在执着些什么,倘若他真的不退的话,那么她便只能再想其他方法了,定要闹到他退婚为止! 空气似乎凝固在了一处,噤若寒蝉,纳兰睿淅与风雅茹两相对视,良久后,他咬牙只说了一字:“退!” 那个字,坚硬似铁,寒冷如冰,雷厉似剑。 说罢,纳兰睿淅丢开林瑾瑜的手,衣摆翻掀决然而去。 林瑾瑜顿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跟着软了下来。 风雅茹看着纳兰睿淅的背影,随后转眸望向林瑾瑜,妖艳的眸中带着愤怒:“林瑾瑜,从今以后倘若再敢靠近豫成王半步,本宫定然将你五马分尸!” 说罢,甩袖抬头冷傲而去。 林瑾瑜凝睇着风雅茹离去的背影,五马分尸么?纳兰睿淅是香饽饽么?她才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谢玉芳与林瑾珍见状忙跟着出门去恭送皇后,转身之际眸中皆是带着胜利般的骄傲。 院中,郁香琴与林瑾玲看着林瑾瑜,眸露不屑。 “贱人生的果然是贱种。”郁香琴嘴角一扬唾了一句。 林瑾瑜微垂的眼眸骤然冷凝,与方才的懦弱全然不同,她袖中银针急出,指尖向上一道微弱银光从袖间发出,下一秒,郁香琴便捂住自己的脖子瞪大眼睛惊道:“啊……呃……” “娘,您怎么了?”林瑾玲吓得扶住了郁香琴。 郁香琴摇头指着自己的嘴巴:“唔……吱……” 林瑾玲低头一看便见到了一根极细的银针插在郁香琴的喉间,林瑾玲连忙伸手将那银针取出,那银针扎进去了三寸有余,拔出之时连带飚出几滴血渍。 “娘,现在可以说话了么?” “啊……呜……”郁香琴挥舞着手,还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瑾玲眼眸冷凝喝问道:“是谁?是谁下的毒手?”她眼眸流转,终是放在了林瑾瑜的身上:“林瑾瑜,是你毒害我娘么?” 林瑾瑜转眸看着林瑾玲,脸上又恢复了之前有气无力的神情,淡淡回道:“你看见我出手了么?” 林瑾玲哑然,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到林瑾瑜出手的动作。 “既然没有看见我出手,就别胡乱说话,倘若无事,恕不奉陪!” 胆敢侮辱她娘,当真是不可饶恕! 像郁香琴这样的女人,说话既然这般难听,那就不要再开口说话了。 林瑾瑜看了林瑾玲一眼后转身翩然离去。 林瑾玲看着林瑾瑜远去的背影,唇角扯开,眸中充满仇恨:林瑾瑜,除了你这狠毒的贱人,谁还敢这般对待我娘?哼!倘若治不好娘,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 纳兰睿淅心中狂怒,飞掠出相府之后便跨上了自己的爱骑“闪电”。 “驾——”一扯缰绳,闪电宛若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纳兰睿淅策马于皇城之中狂奔,惊到路上不少的行人,那些人见他一路狂奔竟是吓得落荒而逃,纳兰睿淅骑着马奔向了皇城外。 他一路飞奔竟是到了杨花湖畔。 四月的天,春风拂面,芳草萋萋,杨柳依依,湖岸边人群熙攘,偶有结伴而来的情人相依相伴,刺痛了纳兰睿淅的眼。 纳兰睿淅拔剑而出对着游湖的众人狂吼道:“滚!都给我滚!” 有些游人们即刻便离开了,而有些游人却在见到发狂的他时,还有些不明就里,愣在原处瞪大眼眸。 纳兰睿淅拿着剑一路狂舞,吓得剩下的游人终是抱头鼠窜。 一通乱舞之后,终于,悠悠的杨花湖畔便只剩他一人了。 天地苍茫,他孑然一身遗世而立。 想起一个月前,杨花湖上发生的一切,想着女子巧笑倩兮的脸庞,想着她的唇枪舌剑,想着她的飞针走线,想着她……在那个邪魅男子身下婉转承欢…… “啊……”纳兰睿淅双臂若雄鹰展翅,怒极狂吼,本是平静若镜的湖面朝上震起了一排数丈高的水帘。 “轰隆隆——”震天的吼声随之响起,惊起岛上的白鹭赫然而飞。 远处,桃花林间,一抹红衣矗立于霞光之中,他看着纳兰睿淅绝望而哀恸的背影,薄唇微启缓缓道:“纳兰睿淅,你是爱上林瑾瑜了么?你这就痛了么?你这一点痛又算什么?” 修长的十指扶住树干,深厚的内力竟是让那树皮凹陷了进去。 长风吹起,红袖翻飞,墨发轻扬。 凝视良久,东方流景终是转身悠然而去,背影中带着无限的绝望与沧桑。 纳兰睿淅在湖边爆发出了数次内力之后仍觉心中不爽,脚尖一点飞身而去,直接闯入了湖畔的竹林之中,他以手臂为利刀朝竹林砍了下去,刀刀致命,竹子顺势倾倒了一排。 竹林之中一片哗然。 这么多年,第一次为女子心动,不想却是换来如此结局,这让他,情何以堪? “大皇兄!”纳兰睿漟得了消息之后便寻找而来,当他看见纳兰睿淅在竹林之中狂暴挥动内力时,痛心地大喊了一声。 大皇兄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就是退了婚么?受害人又不是他,他做什么这般地悲恸? 莫非他是喜欢上了林瑾瑜么? 大皇兄是喜欢上那个丑八怪了? 怎么可能呢? 对于纳兰睿漟的关切之音纳兰睿淅置若罔闻,只想将心中的郁闷与愤怒发泄而出。纳兰睿漟没有内力与武功也不敢进前,只是在旁守护着,深怕有个闪失。 “啊——” 竹叶片片飞舞,身旁绿叶如雨般零落成泥。 良久过后,纳兰睿淅似是耗尽了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他终是单腿跪在了地上,以拳撑地。 “唔……”由于心中太过哀恸,纳兰睿淅竟是呕了一口浓血出来。 “大皇兄!”纳兰睿漟见纳兰睿淅不再胡乱发功,遂朝他跑了过去,当他发现纳兰睿淅吐了一口血时,脸色登时惨白:“大皇兄,你怎么呕血了?天啊,你不要吓我!” 纳兰睿淅缓缓转眸看向纳兰睿漟,终是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大皇兄!”纳兰睿漟即使地抱住了倒在地上的纳兰睿淅。 *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40 纳兰睿淅,你痛了么? 041 他怎么来了?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41 他怎么来了? 相府中,林瑾瑜一回到后院儿,兰汐芝早已焦急地等候在院门处,听雨与欣儿也候在一旁。 兰汐芝见到林瑾瑜立即握住她的手,问道:“瑜儿啊,你有没有怎样?那个人怎么欺辱你了?” 说话之际,泪水已然盈盈而落。 林瑾瑜抬眸望了望四围,说道:“娘,我们回屋去说吧。” 到了内房,林瑾瑜将事情的始末都告知了林瑾瑜,兰汐芝听后一脸地担忧:“倘若这事被人知道了,可怎么办?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只要那人不说,便不会有事。”林瑾瑜眼眸瞥向一旁,又想起了那双魔魅的眼眸。 “那他会说么?” 林瑾瑜想了想后,回道:“不会。”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认为东方流景是不会说的,他那样的一个男子怎屑说这些事呢? 这一步险棋她已经走了便再也没有退路可以回去了,如今,她便只能寄希望于东方流景,希望他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瑜儿啊,你这样做固然是达到了目的,可是……你的名声……”兰汐芝看着林瑾瑜忧心忡忡地说道。 林瑾瑜拍了拍兰汐芝的手,说道:“娘,女儿不在乎名声的,活得快不快乐只有自己知道,至此,怕是没人再来烦扰我们了,我们就一起生活在这个后院儿里,每天快快乐乐的,这样很好啊。” “嗯。”兰汐芝闻言点了点头,觉得女儿说得甚是,可是,她这个做娘的到底是希望自己的女儿有一个好归宿。 不过,这些事急也急不来的,慢慢来吧,相信瑜儿总会遇到她的良人的。 是夜,月斜如钩,兰汐芝与欣儿早早地便睡了。 林瑾瑜洗完了澡,打开院门,准备到外面溜达一下,听雨在浴房中沐浴。 她刚一出院门,院内便闪出一个高挑的人影,他身穿蓝色衣衫,头束玉簪,长身玉立,一身俊逸,可是,与他的身姿不相符合的是,他的手中竟是拎着一个酒坛子,这人不是云思辰又是谁呢? “小鱼儿?”云思辰在院中轻轻地唤了一声。 唤了一声之后并没有人应,云思辰转眸看了一下,当他发现其中一个屋子里亮着灯时,便朝那屋子走了过去。 走到跟前儿,他又唤了一声:“小鱼儿?” 房内,听雨正在沐浴,听见男子的声音时,她眼眸瞪大,迅速起身披上衣服,随后抄起一根棍子拿在手中,心里想着堂堂相府之内居然出现采花贼? “呼——”听雨吹熄了灯,房间瞬时黑漆漆一片。 房内瞬时黑暗让云思辰只觉奇怪,他伸手准备推门而入,岂料,刚一抬手,那门忽然间便打开了,门一打开,云思辰便看见一根极粗的棒子朝自己身上招呼而来。 “淫贼,吃我一棒!”听雨眉头紧拧朝云思辰狠狠地打了过来。 云思辰起身一个飞跃,很轻松便躲了过去,他再次落地时便看清楚了打他之人的长相,此女子乌发湿露,容颜清丽,原来竟是个娇美的小娘子,看她的年纪不过十五岁,再过几年,必定出落得沉鱼落雁了。 “哟,小鱼儿居然金屋藏娇?”云思辰一看见美女就两眼放光。 听雨没有见过云思辰,她见此人长得标致说话却是流里流气的,握紧棒子再度打了过去:“你个无耻淫贼!我打死你!” 云思辰见状抬手一挥:“小娘子,别打,小爷是你家小姐林瑾瑜的朋友。” 如此说道,听雨挥舞而来的棒子就此停在了离云思辰的脸颊寸许之处。 云思辰见听雨停住了,遂耍帅般地捋了一下头发,朝听雨抛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 原以为小姑娘会被他的惊世笑容给迷倒,谁知,小丫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抡起棒子喝道:“你若是小姐的朋友,我就是南海观世音菩萨!” 云思辰以为小丫头已经拜倒在他的长袍之下,兀自在那里耍帅,哪曾想小丫头竟是又挥来一棒,情急之下便将手中的酒坛子送了过去。 “怦——”地一声惊天动地,酒坛应声而裂,瞬时酒香四溢。 院外,林瑾瑜刚刚步入林荫道,便觉身旁有异响。 “是谁?”林瑾瑜转眸问了一下,然而,问询过后却是无人回话,四处观望也没有任何影子。 林瑾瑜继续往前行走,总觉得身旁像是跟了一个影子一般,但是她每一次回头却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她停住了脚步,静静地观察了一下,身旁除了静谧还是静谧,她微叹了口气,觉得可能是穿越过来后过度警惕的缘故造成的,遂抬步继续往前走,谁知这时竟是听见院内发出了声响。 “娘——”林瑾瑜眼眸一瞪准备回行而去。 岂料,当林瑾瑜刚一转身时,却发现一把利剑刺向了自己的面门。 “林瑾瑜,拿命来!”一阵沉喝声之后,林瑾瑜再次凝眸时,眼前竟是出现了数个身穿夜行服手拿宝剑之人。 林瑾瑜看着那些黑衣人蹙眉问道:“你们是谁?” “马上就要成为死人的人已经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了!”为首的黑衣人银白宝剑直指林瑾瑜的喉间:“谁若取得她首级,必有重赏!” 哗哗哗—— 宝剑出鞘之声划破了夜的寂静,黑衣人迅速散开将林瑾瑜围在了中央。 林瑾瑜衣袍一掀摆开阵势,正准备出击迎敌时,却觉风中竟是传来一阵熟悉的薄荷香味。 “什么人?!”黑衣人见状也觉似有异动,可是抬眸四望却是根本没有见着任何身影。 林瑾瑜怔忡间,只觉自己的腰间一紧,眨眼之间,她已经离地而起,转回眸,看见的便是一副完美的侧颜。 来到古代之后,林瑾瑜见了太多的古代美男,可是面前这个男子,他既有云的缥缈又有火的热度,也有雨的滋润,也有冰的冷漠,他亦正亦邪,似妖似魔,他就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让她一瞬间晃了神。 轻微的薄荷香味随着夜风飘至鼻端。 东方流景?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这是后悔不应该告诉她他的名号,所以来杀她的么? *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41 他怎么来了? 042 都男女关系了,还能纯洁?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42 都男女关系了,还能纯洁? 东方流景的动作快如闪电,黑衣人还没有看清他的长相时,他已经带着林瑾瑜飞出了重围。 几个旋身之后,东方流景将林瑾瑜放落于地,随后朝她扬起了一抹浅笑:“这里交给我。” 林瑾瑜点了点头后,转身朝后院儿而去,保护娘亲最为重要。林瑾瑜飞奔而回,掠进院子后喝问道:“怎么回事?” “小姐,有淫贼!”听雨见到林瑾瑜的声音快步跑至她的跟前指着云思辰说道:“小姐,我们一起打!” 由于动静太大,欣儿也披着衣服顶着朦胧睡眼跑了出来:“小姐,怎么了?” 林瑾瑜转眸一看,当她发现听雨说的淫贼是云思辰时,心下瞬时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是遭了什么贼人的袭击,原来来人竟是云思辰。 林瑾瑜转眸对欣儿说道:“无事,你进去照顾好夫人,不要出来,外面有我跟听雨就行了。” 欣儿点头后便转身回去了。 “云思辰,你稍微等我一下。”林瑾瑜放下话后便又转身出了后院儿。 听雨听闻,对着云思辰吱唔道:“你……你当真是小姐的朋友?” 云思辰脸上扬起招牌式的诱惑笑容,摸出折扇摇晃着朝听雨说道:“小娘子,小爷都跟你说了,你非不信。” 听雨毕竟是小姑娘,如此被俊男调笑,小脸一瞬间就红了。 林瑾瑜奔出后院儿再到刚刚遇袭的地方四处一望,那里哪还有什么打斗?连风声都跟着静止了,东方流景竟是于眨眼之间又不见了踪影。 这么一会儿时间,他跑哪里去了?他不是来杀她的?那些刺客呢? 世人皆说东方流景是个杀人狂魔,提到他的名字都觉得胆颤心惊,可是为什么,她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他呢? “都是哪吒转世么?” 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林瑾瑜转身回了后院儿,一到后院儿便见云思辰竟然在调戏听雨,林瑾瑜直接跃至二人身边挡在听雨的前面对云思辰义正言辞地说道:“听雨还是个小姑娘,比不得你这个情场老手,你可别打我听雨的注意。” 云思辰这样的人,背后顶着富可敌国的天下第一庄,听说那天下第一庄与西玥、北漠、东琳皇室交好,这样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男子眼光自然高于头顶,他虽流连于花丛之中,可却从未将一名女子放在心上,这样的男子必是很难才会有真情的,她不能让云思辰太过靠近听雨,以免听雨喜欢上他而最终受到伤害。 闻言,云思辰一脸委屈:“我说小鱼儿,你可别冤枉小爷,小爷纯洁得很啊……”说罢,身子倾斜对着听雨抛了一个媚眼:“对吧,小娘子?” 林瑾瑜身子移动继续拦在听雨身前,冷哼道:“你若纯洁,母猪都能上树了!” 云思辰脸一黑:“母猪?我说小鱼儿,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我哪里说错了?谁人不知,喜欢你的女子可以从紫尧城东排到城西?” 云思辰嘴角抽搐:“你怎么可以在小娘子面前如此诋毁小爷呢?小爷与那些女子之间可是纯洁地男女关系。” 林瑾瑜眼眸一翻哼道:“都男女关系了,还能纯洁?” “噗嗤——”立在一旁的听雨终是没忍住就这般捂唇笑了出来。 小姐说话真是太好笑了。 云思辰一头黑线:“小鱼儿,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这样说话?” 这个林瑾瑜说话还真是不矜持啊…… 林瑾瑜神态悠然:“你第一天认识我?” “……” 至此,云思辰彻底无语了。 此时,相府另一个院落的屋檐之上,一名男子坐于其上,他一袭红衣彷如烈焰,银色的月光洒在他身,将那一身红艳照淡如冰,似残月照耀在刀锋一般。 他目力极佳听力极准,当他听见这些对话时,也微微抿唇。 世上竟然有人能让云思辰吃瘪? 一双魔魅般的眼眸穿透夜的空寂凝注在了那个素衫女子的身上,悠远而深邃。 * 豫成王府,荟萃楼内,纳兰睿淅因着怒极攻心依旧昏睡不醒,他唇色苍白,墨发散开,与往日那个威严冰冷的男子堪堪不同。 风雅茹坐在榻前拧着热毛巾,不断地为他擦拭着脸,神色焦虑。 “皇后娘娘,派去刺杀林瑾瑜的刺客都殁了。”晏青走进房间之中,单膝跪地禀告起来。 “什么?”风雅茹转身将毛巾扔进盆中,眸中带着不可置信:“那些人可都是宫里一等一的高手,怎地就死了?何人所杀?林瑾瑜?” 晏青摇头道:“不是她,是一名身穿红色衣衫的男子,好像就是夺了林瑾瑜清白的男子。” “那个人?他到底是谁?”风雅茹盯着晏青质问道:“他这是要做什么?专门与淅儿作对么?林瑾瑜见到他是何反应?” 晏青想了想,回道:“惊诧。” “惊诧?还有呢?”面对一个将自己强暴了的男子,确实应该有惊诧,但是,不应该还有恐惧、委屈和愤恨么? 晏青摇头道:“当时情况太过紧急了,属下也没有看得太清楚。那男子武功极高,周身内力强劲,我们的人还没有出手便被他撕成了碎片,瞬间就灰飞烟灭了。属下若是晚走一步,定将被他撕裂成片。” 风雅茹闻言紧张地站立起身:“你说他将人撕成了碎片灰飞烟灭?那他的武功该有多高?比之淅儿呢?” 晏青闻言,思索了一下:“应当略高一筹。” 略高一筹?竟是比淅儿的武功还要高么? 风雅茹紧张地绞着袖子,来回走动:“这个人,他是冲着淅儿来的,他是淅儿的敌人!” 这个人到底是谁?如果淅儿有一个这么强大的隐在暗处的敌人的话,淅儿该有多危险? “晏青,你派去请兰先生的人回来了么?” “回来了,说是先生明日便可到达紫尧。” 风雅茹闻言松了一口气,如今,为了保护淅儿,她只能让淅儿的师父先在豫成王府多住些时日了。 * ------题外话------ 开水今天坐火车回广州,系统传文,留言晚些时候回复!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42 都男女关系了,还能纯洁? 043 小鱼儿,你思春了?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43 小鱼儿,你思春了? 相府后院之中,月色的清辉落了一地。 云思辰见自己根本不能从口舌上赢过林瑾瑜,遂也不再耍宝,只是叹息地看着地上那些破碎的瓷片:“可怜小爷辛辛苦苦从庄里偷出来的好酒啊……就这么没了……” “云公子,真是对不起了。”听雨垂首道了歉。 云思辰袖子一扬,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俊脸上堆着笑:“小娘子打破的,小爷心甘情愿啊……小娘子若想再打破,小爷再去偷便是!” 听雨闻言,脸一侧,绯红如桃。 林瑾瑜看了听雨一眼,不再给云思辰任何调戏听雨的机会,跟着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一定要有事才能来找你么?小鱼儿,你太让我伤心了。”云思辰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我不能因着思念你而来探望你么?” 林瑾瑜抬眸看着云思辰,他虽玩世不恭,但是,她却知道,这个男人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便对她很好,她们之间是朋友亦是兄弟,云思辰虽然爱在言辞中占她便宜,但是,他应当对她没有男女之情,也没有所图,今日她被退婚,云思辰不知其中原委怕是来安慰自己的吧? 能交到这样一个朋友,是她林瑾瑜的福气。 云思辰见林瑾瑜看他,轩眉一扬,一脸桃花灿烂:“怎么?你该不会是红鸾星动,忽然之间发觉你爱上小爷了吧?” 倘若林瑾瑜知道自己早就知道她那退婚的戏码,而且还想趁机让她跟东方流景擦出火花,如此,她会不会劈了自己? “噗嗤——”林瑾瑜笑出了声:“得,你就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云思辰闻言,头发一甩,说道:“我有那么差劲么?” 林瑾瑜抬手:“你是太优秀了,我望而却步!” 云思辰抿唇笑了笑,终是收住了一脸痞笑,他正了正神色,问道:“今日掳你那人究竟有没有将你怎样?” 那个东方流景啊,当和尚当了那么多年,他那个着急啊,很想知道这两人在马车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听说东方流景居然说林瑾瑜是他的女人。 林瑾瑜摇头:“他并未将我怎样,只是做了个样子而已,那人或许是纳兰睿淅的仇人。” 这样说一是不想让云思辰牵扯进来,毕竟这事关南临皇室,越少的人知道越好,第二,她也不愿意云思辰为她担心。 云思辰心下不禁有些失望,原来还没怎么样啊,看来流景真是不行,若要换成他,两人独处马车之上,早搞定了。 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二人又说了一会儿子话后,云思辰便讪讪地离开了。 送走云思辰后,林瑾瑜静坐于窗台前,今夜究竟是谁又要杀她?那个东方流景又怎会出现在相府之中呢? 脑子里一团浆糊,林瑾瑜思索良久终是撑不住爬上了床。 这一夜,从来不怎么做梦的林瑾瑜居然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来到一个宽阔的湖边,夜幕低垂,星空闪烁,湖中淌着千万只莲花灯,湖面上浮光掠影,星星点点。 忽然之间,一阵薄荷的香气缭绕而来,转眼间,红纱漫天而飞,男子英武的身子于湖面上点水而行,他脚尖踩着水面,墨发随风而舞,一弯腰一俯拾便将许多莲花灯拿在了手中。 他修眉似剑,眸含春水,定定地望着自己,一个旋身间,纤腰已被他揽于怀中:“瑜儿,这些花灯都送给你,可好?” 林瑾瑜看着那些漂亮的花灯,点头道:“好……” 男子大掌抬起了林瑾瑜的头,一双薄唇缓缓压下,印在了自己的唇瓣之上。 那唇瓣凉凉的,带着薄荷的味道,好闻极了,林瑾瑜情不自禁,竟是回吻了起来。 吻的缠绵悱恻…… 清晨,云思辰一进屋就看到了一个极其少儿不宜的画面,只见林瑾瑜的腿像八爪章鱼一样的缠住了被套,最恐怖的是她的唇居然在被子上不停的肆虐。 这个小鱼儿,平日里看着总是冷冰冰的,想不到,冷若冰霜的她居然也会做春梦,还抱着被子一气的狂啃! “小鱼儿,你思春呢?”云思辰如是想着,竟然开口问了起来。 林瑾瑜双手抱着被子,一眼睁开,一眼闭着,当她看清楚面前之人是谁时,方才想起这个人刚才问的那句话,她装作尚在梦中,眯着眼眸懒洋洋地伸出手食指朝内勾了勾。 云思辰果真上当,以为林瑾瑜还未清醒,便凑了过去,谁知,林瑾瑜左手猛地一拳再一次打在了云思辰的眼圈之上。 “靠!你怎么又打脸?”云思辰暴怒出声。 “谁叫你随意乱进本小姐的房间了?” “昨夜,我玉佩丢在你的院子里了。” “那也不能进我的房间!” “我哪知道你在做春梦?” “……” 将云思辰撵走后,林瑾瑜打了冷水来洗脸,冰凉的冷水刺激着脸颊,她拍打道:“林瑾瑜,你是疯了不成,才见两次面就能梦见与别人接吻,当真思春了么?” 真是太搞笑了! 她怎会梦见东方流景?还梦见与他接吻?还抱着被子狂啃? 最恐怖的是居然还被云思辰看了个正着! 这一次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 林瑾瑜被歹人轻薄导致豫成王退婚,此事于当日夜里便在京城里炸开了锅,传得是沸沸扬扬,林瑾瑜瞬时成为了京城名媛口中的笑柄。 自林瑾瑜被退婚之后,又过了七日,这七日里林瑾瑜没有出府,她本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只是想着自己折腾这么些时日也着实累了,便在自己的小院儿里修身养性。 这些日子里,谢玉芳与林瑾珍没有来找她的茬,郁香琴因为说不出话四处求医,与那林瑾玲也没有再来挑衅。 本以为会有些清净日子过的。 可谁知,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有一天好日子过。 谢玉芳见林瑾瑜整天躲在院子里不出门,便千方百计地想着方法让她出门去受万人唾骂。 选妃宴,她不想让自己参加,而今,东琳太子来访南临,皇帝纳兰昊月设宴款待太子南宫焰与东琳宣王南宫澈,又将之前的选妃宴合并在了一起,这样盛大的宴会本与林瑾瑜没有半点干系,可是,那神通广大的谢玉芳却是要来了一张圣旨,宣所有三品以上官员的千金都必须入宫赴宴。 谢玉芳这不为其他,就是想让自己在所有京城名媛面前没脸! * ------题外话------ 这次的夜宴盛大了,会多好些个重要人物,各种精彩继续上演,亲们擦亮眼睛等待啊! 腹黑相公明日重磅来袭! 更新了人物出场表,不明白的亲们可以移步去看一看!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43 小鱼儿,你思春了? 044 鬼面残废之人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44 鬼面残废之人 夜宴定在了五月初五端午节。 离端午节还有十几日时间,林瑾瑜想着前几日也休息够了,她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人,遂准备带着听雨出相府,岂料,还没来得及换上男装,欣儿便来告知说是纳兰婉清来访。 自那日与婉清听琴之后,已经阔别了数日。 婉清穿了一身清爽的淡色绸衫,整个人看起来清爽秀丽,她一见着林瑾瑜便拉着她的手关切地问道:“瑾瑜,前些日子我随母妃去礼佛了,不想回来后竟是听了噩耗,你可还好?” 纳兰婉清的母妃是丽嫔,分位远不及其他妃子高,况且,她又生了个公主,为了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生存,她自然就靠在了皇后这一边。那礼佛之事本应皇后去,每年却是丽嫔代劳。 林瑾瑜摇头道:“婉清,能有你的关怀,我已觉得十分欣慰,那些事也已经过去了,便不再想了,不管怎样,日子总归是要过下去的。” 所有人当中,婉清是待她好的,她如今礼佛一归来便出宫来看她,这份情谊自是宝贵,可是,她这般骗婉清,心中还是有些愧疚的。 “瑾瑜,想到自己都不能帮上你什么忙,我真的很难过。” “婉清,你莫要太过自责,是朋友就不要说这样的话,今天你能来看我,这已经让我很感动了。” 纳兰婉清叹了一口气道:“此事,京城之中传得太过厉害,有些人也着实过分了些。” 林瑾瑜扬唇笑道:“我从来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只要自己觉得过得好就可以了。婉清,好不容易见面,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纳兰婉清闻言眸中虽然有些担忧,须臾,便又说道:“好的,我们出去走走吧,你想去哪里?要不我们去华安寺上香?” 林瑾瑜甫一听见上香二字,忍不住就想抓耳挠腮,古代的闺阁女子去处果然不多。虽然她不大想去那些地方,但是却又不想扫了纳兰婉清的兴,遂结伴朝华安寺而去。 华安寺坐落于紫尧城郊,因为寺里的方丈是得到的高僧,所以来这里上香的人络绎不绝。 林瑾瑜与纳兰婉清行走于人群之间,婉清的婢女惠儿与听雨走在她们身后,两个小丫头见了面之后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进了寺,纳兰婉清便去上了香,林瑾瑜虽然敬佩释迦穆尼是位学者,可是神佛她却是不信的,大雄宝殿外,她对着神佛拜了三拜便准备去其他地方走走。 “姑娘,可要求签?”正待离开,殿门边的和尚便将林瑾瑜唤住了。 林瑾瑜拒绝道:“不求。” “姑娘,贫僧看你周身洋溢着富贵之气,此生定会有一段好姻缘啊。” 林瑾瑜微笑回道:“谢了。” 她刚被退了婚这个和尚就来告诉她,她这辈子有好姻缘,她会信么? “高僧,您可否也给我算一卦?”身旁,纳兰婉清显然对于姻缘签十分感兴趣,竟是自己询问而出。 那和尚看了一眼纳兰婉清,眉头皱了皱,随后说道:“姑娘可否进内殿说话?” 纳兰婉清看了林瑾瑜一眼,林瑾瑜对听雨说道:“你且陪着婉清去内殿一下,我到后院儿四处走走。” 听雨点了点头,林瑾瑜随后起身朝后花园而去。 春日的花园里,桃花纷飞,姹紫嫣红一片。 满园的春色,令人心情愉悦,然而,此时华安寺后花园里却有一处与这盎然春意格格不入。 只见花园一隅,一个男子坐在木制轮椅之上,他穿着一袭白色衣衫,脸上带着黄金打造的恐怖鬼面具,那鬼面具沟壑纵横宛若魑魅魍魉,面具下方一双薄唇抿成一线,苍白如雪,太阳照在他身,都不曾觉得有一丝温暖之处。 “鬼啊……鬼……”一个误入角落的小男孩在骤然抬头之际便看见了这个鬼面之人,一旦看见小男孩便嚎啕大哭起来。 那鬼面之人在听见小男孩的哭喊声时,没有任何变化,因为这样的反应对他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那小男孩因为惊吓转身就跑,结果却不慎崴了脚朝地面摔了过去,这一摔可不得了,竟是磕得鼻血横流,小男孩因此哭得更厉害了。 “我的儿,你怎么了?”一略微肥胖的妇女在听见小男孩的哭声时闻讯而来,她扶起地上的小男孩搂进怀里焦急地问道。 小男孩手指颤抖地指着鬼面之人:“娘……鬼啊……” “什么?”那中年妇女满脸横肉一脸凶相,在听见小男孩的话后,转头朝鬼面之人吼道:“什么鬼不鬼的?” 她立即起身不问青红找白一脚抬起踢向了木制轮椅:“你个死人!我叫你大白天的出门装鬼欺负小孩?我踢不死你!” 中年妇女脚力极大,一脚蹬去之后,那木制轮椅应声而倒,鬼面之人竟是就这样连人带轮椅摔向了地面。 那厚重的轮椅压在了身上,鬼面之人双手撑在地上,地上的沙石磨破了手皮,疼痛瞬时传来。 林瑾瑜一路悠闲地行在后花园中,拐过一处弯角之后便见前方围了许多人。 “这个人真是不要脸啊,大白天的装什么鬼!” “就是啊,这么大个人了还欺负孩子,像话么?” “呸!踢死了都活该!” “对啊,还装什么?还不赶快起来滚回家去?” 咒骂之声纷纷响起,林瑾瑜循声而去,越过重围便见到了那个摔在地上的鬼面男子。 看着那张狰狞的鬼面具,林瑾瑜瞳孔一缩,这个男子可不就是那日在杨花湖上遇见的男子么? 她记得他是出现在皇家画舫上的啊? 怎地会摔在地上而无人管呢? 那日由于自己的视线太矮,她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他居然是坐在轮椅之上的,他有腿疾么? 听着众人的怒骂,林瑾瑜看着鬼面男子,心里想着扶他一把倒也无事,而这个男子是不是装残废的,待她扶他起来便可探知一二,倘若这个男子真是装鬼骗人,那么她定然让他好看。 她拨开人群朝鬼面男子行了过去。 鬼面男子双手艰难地撑着地面,由于轮椅太过沉重,而他的腿脚又形同虚设,如此,是根本不可能爬得起来的。 男子的面具之上已经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忍着痛咬着牙,想凭借自己的力量重新坐起来。 然而,就在他的力气快要耗竭时,一片淡蓝色的裙摆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我扶你吧。”清脆悦耳的声音响在头顶。 鬼面男子抬头望去,他的眼前立着一名身穿淡蓝色薄烟纱罗裙的女子,她背着阳光而站,那一张平凡的脸上除了弯如新月的秀眉以外再无可取之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她瘦削的肩膀之上投下了斑驳的痕迹。 看着那双伸至自己眼前的手,那双手洁白如玉,手指如葱削般白嫩。 鬼面男子隐于面具下方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 ------题外话------ 【小剧场】 鬼面:开水!我强烈抗议! 开水:肿么了? 鬼面:为毛其他男人出场都那么拉风,我却这么衰? 开水:不这么衰,后面肿么扮猪吃老虎? 鬼面:……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44 鬼面残废之人 045 怜悯之心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45 怜悯之心 林瑾瑜朝鬼面之人伸出了手,身旁围观的众人见状竟是又闹腾了起来。 “我说姑娘啊,这个人是骗子啊,你小心!” “是啊,哪有人大白天戴这么一个面具出门的,专门出来吓人的么?” 人们众说纷纭,林瑾瑜只岿然不动地保持着伸手的动作。 那鬼面男子的眼中没有其他人,他只凝睇着林瑾瑜,心中翻涌不定。 见林瑾瑜如此执着地伸手,他终是将手放在了林瑾瑜的掌心之中。 春风拂起,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味溢入鼻端。这个男子的身上竟是带着一股草药的味道。 他的手没有纳兰睿淅的火热,却比东方流景的手要温暖太多,他的手,不冷也不热,是一种让人舒适的感觉。 林瑾瑜使了内力,一手握住鬼面男子的手,一手握住木制轮椅的手柄,一个用力便将他推了起来。 “谢谢……”扶正之后男子对着林瑾瑜沙哑出声。 林瑾瑜听见这样的声音时,心尖瞬时一紧,刚刚她扶这个男子起身时已经不动声色地探了他的脉搏,他果真是有腿疾,不仅有腿疾,他体内似乎还有两股力量在互相较量,具体是什么她一瞬间还探不出什么来,总之那是一种病症的脉象。 而今又听见他如此沙哑的声音,心中忽而起了怜悯之心。 因为从小是孤儿,林瑾瑜吃了不少的苦,所以,她对弱者一直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 “举手之劳,不谢。”林瑾瑜微微一笑:“你的家人呢?” 能出现在皇家画舫之上,他的身份定然低不了,也肯定不是自己来这寺里的。 围观的众人见状,觉得已经没有什么新意了,遂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上香去了。”鬼面男子言简意赅地回道。 “哦,那你是在这里等?还是要去找他们?”林瑾瑜觉得自己今日着实有些八婆。 男子闻言踌躇了起来,正当二人沉默之际,忽闻一阵银铃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烨哥哥,你怎样了?” 林瑾瑜抬眸循声而望,但见一名身穿白色香纱的妙龄女子朝鬼面男子飞奔而来,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鬼面男子闻言并未转身,隐于面具下方的深邃眼眸只睇着林瑾瑜,一瞬不瞬。 “烨哥哥,我刚刚听人说有人摔了,是你么?”转眼间,白衣女子已经奔至了眼前。 到得近处,林瑾瑜方才看清楚女子的长相,只见她黛眉如月,眸色清澈,白嫩的脸颊之上如水色淡染,朱红的唇瓣娇艳欲滴,姣若春花,是个青春美丽的女子。 鬼面男子没有回话,仍旧看着林瑾瑜,眸色深邃。 “烨哥哥,你的手流血了!”白衣女子忽然惊声叫了起来,她见男子一直看着林瑾瑜,遂抬手指着林瑾瑜骂道:“是不是你将烨哥哥推倒的?你为什么推倒他?你不知道他的腿不方便么?你的心肠怎么这般恶毒?” 一串言语噼里啪啦地接踵而至,引得林瑾瑜推翻了刚刚对这个女子的所有描述,什么眸色清澈?这女人完全就是个不讲道理的刁蛮丫头! “住嘴!”林瑾瑜还未反驳便听鬼面男子竟是开口低声呵斥起来。 白衣女子闻言,蒲扇的大眸之中盛满了不敢置信:“烨哥哥,你竟然为了一个陌生女子凶我?” 这么些年来,烨哥哥虽然对她从来都是冷淡如冰,可是,他却从未这般凶过她,今日为了这个陌生的丑女人,他竟是这般地呵斥自己。 林瑾瑜不想再听这些有的没的,对着鬼面男子道了一声:“告辞了。” 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白芷菱见她的烨哥哥没有理她,轻声唤道:“烨哥哥……” 鬼面男子看着林瑾瑜离去的身影,眸色深沉,仍旧没有理睬白芷菱。 林瑾瑜刚刚从后花园出来便见到了纳兰婉清,婉清的神色有一种说不出的哀伤,引得林瑾瑜上前问道:“婉清,那和尚说什么了?” 纳兰婉清摇头道:“没什么的,瑾瑜,我们出来也有些时辰了,回去吧。” 林瑾瑜见她心有所思,也不再追问,点头应是。 * 右相府邸之中,欣儿将自己等四人的换洗衣服整理好之后便带去了浣衣房。 像右相这样的大家,都是有专门的婆子和粗使丫头负责洗衣的,欣儿本是一等丫鬟不需要做这些粗活,可是,由于兰汐芝在相府中的地位极低,平日里换下来的衣服都是欣儿一人清洗。 到了浣衣房,许多粗使丫头们都在不停地忙碌着,看见欣儿来到,有些好心的人便打了招呼,那些势利眼却是视她为不存在。 欣儿早已不在乎,将木盆放下随后去打水。将水打好之后,便用皂角抹在了衣服之上。 抹好之后,欣儿拿起棒槌打起衣服来。 欣儿手脚麻利,不多时,便将衣服洗好了,待欣儿晾好衣服之后,却听一小厮在浣衣房门口大声喊着:“喂!东琳太子南宫焰到紫尧了,现在他的辇车正经过皇城大道呢。” 小厮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是么?皇城大道离我们府上不远呢!太子进京,这场面当是相当宏伟啊。” “是啊,自南临臣服于东琳之日起,还从未有太子来过紫尧呢。” “咦?不是说明日进城么?怎么今日就到了?” “管他呢!走!我们去看看!” 小厮的吼声之后,浣衣房的下人们便炸开了锅,纷纷丢下手中的活计从浣衣房的后门蜂拥而出。 欣儿闻言,也是一脸的兴奋,南临一直臣服于东琳,东琳国大兵强,并不是现在的南临可以比拟的。想着那东琳太子进宫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事件,而自己又刚巧无事,何不出去看一看呢? 如是想着,欣儿抬手在身上抹干了水渍之后便起身从后门出去了。 偌大的浣衣房顷刻之间便没了人,鸦雀无声。 此时,从前门处走进来一个身影,那人便是林府二小姐林瑾玲。 她进入浣衣房后径直走去欣儿晾衣的地方,她看了看欣儿晾的衣服,林府是大家,小姐与丫鬟们穿的衣服自然不一样,而姑娘们与夫人们的衣服又是不同,林瑾玲很快就找出了林瑾瑜的衣服。 林瑾玲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小瓶,将小瓶中无色透明的液体全部倾倒在了湿衣服之上。 她眼眸一剜,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林瑾瑜,你就等着遗臭万年吧!” *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45 怜悯之心 046 谁下的媚药?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46 谁下的媚药? 华安寺,林瑾瑜一行四人起步离去,然,当四人快至庙门前时,两名闺阁女子带着丫鬟袅袅婷婷面朝她们而来。 穿越之前,林瑾瑜不常出门,京城名媛也认识的不多,因此,面前这两人她自是不认识的。 纳兰婉清就不同了,她虽是庶出的公主,却好歹也是一国公主,认识的名媛自然很多,这迎面而来的两人她皆认识,一位是中书侍郎的千金陈思思,一位则是礼部尚书的千金苏纤儿。 那陈思思一见着纳兰婉清与林瑾瑜便唇角一扬,对纳兰婉清说道:“婉清公主,你怎么自降身份与这种人待在一处?” 苏纤儿附和道:“是啊,像这种没有贞洁的女子,居然还有脸出门?” 纳兰婉清闻言,秀眉颦起:“你们二人怎么说话的?” 陈思思头不屑地瞥了林瑾瑜一眼:“难道我说错了么?现在京城谁人不知她的丑事?” “对啊,如果我是她的话,早就上吊自杀了。” “你们两个住嘴!赶紧道歉!”纳兰婉清人生第一次急得莲足跺起。 陈思思像是听见笑话一般,嗤声道:“道歉?婉清公主,您在开玩笑吧?” 纳兰婉清还欲说些什么时却被林瑾瑜握住了秀手:“婉清,我们走。” 这种人渣,她连骂她们都会觉得脏,所以,直接无视! 纳兰婉清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林瑾瑜却是一脸泰然。 几人擦肩而过,苏纤儿唾道:“真是晦气,一出门就遇见这么个霉星。” “回去一定要熏一熏身子,以免沾了霉气。” 二人说完转身袅娜而去,然而,却在刚一抬步时,只觉空中传来一股浓浓的杀气。 “天啦!”陈思思一个转身便见到一个黄金面具在眼前闪烁着刺眼的光束,惊吓之际,她竟是捂住胸口退后了数步。 苏纤儿慢她一步,却也见到了那个离她们不远的若鬼魅般的男子。 那个男子坐在轮椅之上,他虽然不能站立,可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却如山河般壮阔,让那些周围本是比他高大的人都相形见绌起来。 “天啦,是人是鬼啊?”陈思思惊魂未定,双手颤抖挽着苏纤儿的手疾步前行,纤瘦的身影迅速隐没在人群之中。 鬼面男子看着二人消失的身影,薄唇紧抿目光如刺,握住轮椅手柄的手紧若磐石。 “烨哥哥,你怎么了?”立在鬼面男子身旁的白衣女子在感觉到身旁温度骤冷时,瞪大眼睛问道。 鬼面男子转眸看向白衣女子,幽幽启口道:“芷菱,你若以后再欺骗母妃,让母妃担忧于你,休怪我不念旧情将你遣回东琳。” 白芷菱闻言眸中慢慢云集了泪水:“烨哥哥,莫非让你与我独处,就这般地难么?” 鬼面男子薄唇微启,无情地回道:“是。” “我不管,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我就要与你在一起……”白芷菱蛮不讲理地哭泣起来。 鬼面男子眸色冷凝,正欲开口说话便见一侍卫打扮的男子飞身而来,那人跪地请安道:“主子,王爷提前回府了。” “回府!”鬼面男子闻言不再理会白芷菱,只按动了轮椅上的一个按钮,那轮椅便自动地朝前旋转前行而去。 白芷菱哭哭啼啼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 翌日,林瑾瑜照旧起来,收拾打扮好之后便听欣儿在院内惊诧地唤道:“小姐,小姐,京城里又出大事了。” 听雨也在院中做着事,听见欣儿一惊一乍地声音后说道:“欣儿,你别这般大惊小怪的,这京城之中还能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她家小姐那一举动已经骇人听闻了,莫非还有人更胜一筹? 林瑾瑜这时也打开了房门,她朝桃花树下走去,边走边问:“有什么大事,你不妨说来听听?” “小姐,你知道那个陈思思与苏纤儿不?” 林瑾瑜眉头微蹙,想了一下回道:“昨日在华安寺见过她俩,她们怎么了?” “这个陈思思和苏纤儿,天啦,当真是太过骇人了,她们居然去雅苑找小倌儿。” 小倌儿? 那可不就是男妓么? 这个陈思思与苏纤儿这么前卫,居然找鸭子泡牛郎? 听雨听后冷笑道:“那两个毒舌女居然这般水性杨花。” 昨日在华安寺还好意思嘲笑小姐,真是人面兽心! 欣儿闻言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过,那两个小姐居然开口否认,说自己根本就没有去找小倌,说是有人陷害,可是,大家都看见了,她们与那些小倌可是赤条条搂在一起的,如此这般还否认么?” 此言一出,林瑾瑜眯起了眼眸,这样说来,这两个女人还真是被人陷害的,只是,她们得罪了什么人竟是这般惩罚她们呢?千金小姐去勾栏院找小倌儿,古代的闺阁女子遭遇这样的劫难,怕是这辈子都难以嫁出去了。 谁下手这么狠绝? “不管是不是被人陷害,反正我认为她们是咎由自取,活该!”听雨此刻只觉大快人心,昨日的郁结一扫而空,她还真是要感谢那陷害之人呢。 林瑾瑜抿唇,不再吭声。 是夜,残月如钩,倒挂在如黑丝幕般的星空之上,月色黯淡,上面悬浮着一层黑色的薄纱。 林瑾瑜洗漱好了之后便躺下休息。 快要进入梦乡时,林瑾瑜只觉周身忽然热了起来,时至春分,温度回升,林瑾瑜以为是被子太厚导致太热,遂摊开了一块被角。 然而,掀开之后林瑾瑜仍旧觉得热,而且,那热浪从腹部延伸至喉间,让她整个人都灼热起来。 “不对!”林瑾瑜翻身而起,抬手探上了自己的脉搏,这一探之下林瑾瑜瞳孔一缩,愣道:“媚药?” 她怎会中了媚药?是谁下的毒? 林瑾瑜脑中飞转记忆倒回,却是没能发现一个漏洞。 这个媚药已经渗入到了她的血液之中,想要解除必须出去配药才行,倘若在三个时辰之内不能解毒的话,她怕是要血管爆裂而亡了。 想到此,林瑾瑜翻身下床,准备披上衣服外出,然而,当她脚尖刚一沾地时,房间门竟是被人推了开来。 林瑾瑜瞬时又躺了回去, 月色下,那个黑影高大如山,他进门之后四处观望了一下,当他看到床上躺着的女子时,淫荡一笑:“小**,等很久了吧?” 林瑾瑜在听到这个声音时,秀眉拧作了一团。 * ------题外话------ 【小剧场】 开水:烨哥哥,你那轮椅居然还是自动的…… 鬼面:…… 开水:谁给做的啊?是不是万向轮? 鬼面:…… 开水:问你话呢,装什么酷? 鬼面:…… 开水吐血倒地……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46 谁下的媚药? 047 终身不举!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47 终身不举! 这个声音她虽听得不多,但是却是能够分辨出来的,来人便是那郁香琴所生的林瑾玟,她的二哥。 此人浪荡成性,莫非是他给自己下的媚药吗?他什么时候下的?通过什么途径? 一直以来,林瑾玟不是在花街柳巷流连就是欺辱良家妇女,当真可是把相府的脸给丢尽了,林振青数次大骂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偏偏林振青除了林瑾玥这个嫡子以外便只有这个庶子了,林府儿子少自然就稀罕,所以也不可能做得太绝了。 但是,林瑾玟他风流也得要有个度,名义上,她可是他的亲妹妹,这个人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觊觎,他当真是丧心病狂禽兽不如! 林瑾瑜躺在床榻之上,思绪翻飞想着应该如何不动声色地惩治林瑾玟才能消去她心头之恨。 林瑾玟偷偷摸摸地进了房间,一双眼眸泛着晶亮的光,他蹑手蹑脚地朝前行去,到得床边时便是两手上前一个熊扑:“爷这就疼你,免得你难受得紧。” 然而,当林瑾玟的身子还没有碰到林瑾瑜分毫时,林瑾瑜一只手臂一抬食指戳到了林瑾玟的额间,将他抵在安全距离之外,林瑾瑜脸上媚态尽显:“二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月色虽然黯淡,但是却也能看清房中的一切,此时的林瑾瑜,眼眸之中波光潋滟,自是可以撩拨起一池春水。 林瑾玟色迷迷地笑着,他抬手摸上了林瑾瑜的手,当他甫一摸上时,那柔嫩细润的感觉让他心潮澎湃,身体即刻发生了变化,他坏坏一笑,说道:“我说妹子,我可是你的二哥,你这是在勾引二哥么?” 林瑾瑜抬手甩开了林瑾玟的手,娇嗔道:“二哥,你瞎说什么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身体像火烧一般。” “身体像火烧么?那二哥给你灭火,怎样?”林瑾玟听后朝床上扑了过去,林瑾瑜灵巧一个翻身躲了过去,她抬起秀腿搭在另一个腿上,双眼迷蒙地问道:“二哥你在说什么,什么叫灭火啊?怎样灭啊?” 林瑾玟见林瑾瑜躲开,他眼眸一眯淫笑道:“小**,你还躲什么呢?你这样躲着,二哥还怎么帮你灭火?难道你不觉得身体空虚得很么?” 林瑾瑜点头道:“是觉得空虚,关键是好热,好热啊……”说话之际,雪白柔荑伸至衣襟处竟是挑起了衣服。 林瑾玟早已蓄势待发,如此状况,他哪里还等得及?倘若再晚一点,他怕是要一泻千里了。 “你个小**,长得不怎么样,发起情来倒是不输那些青楼的妓子,果真够辣!爷喜欢!”林瑾玟一边说着话一边翻身上了床,他快速地脱了自己的裤子,一把抓住林瑾瑜就是按了下去。 林瑾瑜眼眸微眯,手中银针旋即而出,对准林瑾玟大腿处的一个穴位刺了进去,她记得在大腿曲谷和气冲穴之间有一处隐秘的穴位,入一寸可使男子当时无能,倘若入三寸,那么这个男人便是终身不举了! 这个林瑾玟就是个社会渣滓,今日,她不但要为自己雪耻还要为社会除害! 林瑾瑜指风聚力将那根银针对准穴位刺入三寸,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她手下虽然有动作,可是面上却仍旧保持着眼眸迷离的状态:“二哥,你压疼我了,你在做什么啊?” 说话之时还趁机抬手在林瑾玟的手臂之上狠狠地捏了一把,一是为了做戏宣泄自己被压痛的不满,二是转移林瑾玟对大腿银针刺入的痛感。 “你个小**,居然敢这般捏爷,爷今晚一定好好收拾你!”这一捏倒是激起了林瑾玟更多的占有欲。 然而,他话音落下之后,忽然之间眉头皱了起来,压住林瑾瑜的身子也僵直了些许,额头之上瞬时冒出许多汗珠来。 林瑾瑜继续做戏,嘴里哼哼哈哈个不停:“二哥,你重死了,下去啦……” 林瑾玟呆若木鸡盯着林瑾瑜直发愣,林瑾瑜伸手一推便将林瑾玟推到了床下。 “怦——”地一声林瑾玟摔了个结结实实。 “怎么会?怎么会呢?”摔倒地上之后,林瑾玟摇头自言自语起来。 他怎么忽然之间就不行了呢? “好热啊……好热……”林瑾瑜不理林瑾玟只兀自表演自己的戏份。 林瑾玟坐在地上,眼眸乱转,隔了半晌方才爬起身来从林瑾瑜的床榻上拿过外裤快速穿上后便夺门而出了。 待林瑾玟滚出房门之后,林瑾瑜方才翻身坐起,坐起之后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对着房门口唾道:“林瑾玟,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碰女人了!” 林瑾瑜说完,将手中从林瑾玟身上拔出的那枚银针扔在了地上,眸中带着无限的鄙夷。 处理完林瑾玟的事后,林瑾瑜起身穿上了衣服,她的身体已经如火烤一般,她知道,中了媚药的人是不能够用内力压制的,倘若用内力压制的话吃什么解药都是没有用的了。所以,这体内火烧火燎般的感觉,她也只能生生地受着了。 林瑾瑜飞身出了相府,朝福顺医馆跑去,解毒的药只有福顺医馆有。 现在已是深夜时分,医馆早已打烊,到了福顺医馆后,林瑾瑜先是敲门,敲门之后无人应答林瑾瑜便飞身上了屋檐,从屋檐之上揭开瓦片之后便落到了医馆之内。 她急急去到中药柜上下寻找药材,找到所需药材后便将它拿了出来,然而,当她翻完所有的药柜时却发现竟是差了几味药。 “几天没来福顺医馆,居然缺了药。”林瑾瑜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了,为什么每次偏偏她想要的药都没有呢? 老天是在故意玩儿她么? 林瑾瑜乌眸流转,脑中灵光一现,便想到了京城郊外的云府。 “只能再去云府偷一次药了。” 林瑾瑜马不停蹄地赶往丹阳山,半个时辰之后终是到达了丹阳山,见到云府之后,林瑾瑜飞身直上。 然,与上次不一样的是,当林瑾瑜飞身直上院墙时,一阵风铃之声骤然响起,霎时间,空中传来“咻咻咻”地箭羽之声。 林瑾瑜耳朵微动,判断出了箭羽到来的方向,她转眸一看,发现侧方有数百根白色的箭羽齐齐朝自己射来。林瑾瑜见状只得翻身而下躲回外墙之下。 “抓刺客!”云府的守卫素来森严,风铃响起之后管院齐修便带着护院飞奔而出。 当齐修看到躲于外墙之下的身影时挥臂道:“将她抓住!” 护院上前将林瑾瑜团团围住,林瑾瑜没有动作,只站立于原处等待齐修的到来,云思辰的这个管院她见过一次,希望他能认出女装的自己。 *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47 终身不举! 048 要了她就能解媚药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48 要了她就能解媚药 “林姑娘?”果然,当林瑾瑜还在思索时,齐修已经瞪大眼眸惊诧出声了。 林瑾瑜在听见齐修这般唤她时,真想打个地洞钻下去,原来自己的男装那么失败,不仅云思辰一眼就看出来了,居然连齐修也知道。 齐修拨开人群去到林瑾瑜身边关切地问道:“林姑娘,您深夜到访,可是有急事?” 这个林瑾瑜是少庄主很在乎的人,作为属下,他自当关照于她。 林瑾瑜压制住早已烧到心口的火,说道:“齐管院,打扰您了,我想借点药材。” 齐修忙点头道:“我以为什么大事呢,这点小事姑娘差人来说一声便是,齐某定当即刻送到,怎还敢劳烦姑娘您亲自登门来取呢?” 林瑾瑜回道:“谢了。” 齐修随后带着林瑾瑜进了云府,直接去了悬壶殿。 一行人快要行至悬壶殿时,怎知那云思辰竟是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身上披着一件衣服,很显然是被吵醒的样子,他睡眼惺忪,望着众人问道:“什么事啊?哪个胆大包天的人来闯云府?” 林瑾瑜在听见云思辰的声音时,真的好想就此遁掉,为什么每次出糗都会被云思辰撞见? 从刚才出事到现在已经快三个时辰了,她再不喝药解除媚药,麻烦可就大了。跑了这么久,又一直与热浪抗争,她的体力也快要耗竭了。 “回禀少庄主,是林姑娘来取药。”齐修如实回道。 云思辰一听是林瑾瑜来了,遂散开了众人:“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有小爷就行了。” 众人旋即作鸟兽散,云思辰快步去到林瑾瑜身边,当他看见林瑾瑜那一张潮红的脸时,即刻就判断出林瑾瑜来云府所谓何事,他轩眉拧紧低声喝问道:“是谁那么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坑害你?” 林瑾瑜摇头道:“先配解药吧,来不及了……” 话还没有说完,林瑾瑜竟是眼睛一翻晕厥了过去。云思辰长臂一揽接住了她,抱起她后,云思辰先是探了脉,随后骂了一句:“该死!”便抱着林瑾瑜迅速飞离了云府。 丹阳山的后山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名为剑峰,它犹如一把古剑受日月之精华直刺天庭,在剑峰之下有一个紫云洞,洞内云雾缭绕,竟是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 云思辰抱着林瑾瑜入了洞口,洞口的守卫在见到云思辰时,即刻请安道:“云少庄主!” “你们宫主呢?”云思辰扬眉问道,心下焦灼一片。 “在内殿休息。” 话音刚落,云思辰早已抱着林瑾瑜消失在了洞口。 内殿之中,除了那粗实的榆木顶梁柱以外,皆是一片火红的海洋,那红犹如绵延而来的血色,瞬时便能刺痛人的眼眸。 内殿深处一张宽大的软榻之上,一名男子斜躺而睡,他穿着一袭红色中衣,一头墨发披散在肩,早在云思辰跨步进入地宫时,他就已经醒了。 “流景!”云思辰一入内殿便唤了他的名字。 东方流景猛地睁开眼睛,当他看见云思辰手中抱着林瑾瑜时,魔魅的眼眸中竟是瞬间而起一蹿火焰,顷刻之间,他翻身而起直接从云思辰怀中抢过了林瑾瑜,他抱着林瑾瑜飞身转回软榻,低声道:“谁让你这样抱着她?” 云思辰快步上前抬眸睨着东方流景:“怎么?你喜欢上她了?纯粹的喜欢还是因为纳兰睿淅?” 从来视女人为无物的东方流景也识女人香了?还是说,仅仅是因为纳兰睿淅对这个女人感兴趣?只要是纳兰睿淅的东西他都要抢? 东方流景俊眉懒懒一挑:“我有必要告诉你么?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从今以后,你与她的距离必须保持一丈之远。” 云思辰闻言,素来玩世不恭的俊脸之上起了一层阴霾:“你要不要这样霸道?没有我你能认识她么?还有,你不能因为纳兰睿淅而牵连无辜的她!” 东方流景眼眸深邃,波光流转:“你若担忧我伤害她,当初为何让我与她相遇?” 云思辰俊眉拧在一处,当初他是没有想到纳兰睿淅那样的男子会对林瑾瑜动真情,薄怒的气息从鼻腔喷洒而出,云思辰沉了脸:“算了,现在没时间跟你吵这个,林瑾瑜她中了媚药,现在已经渗入血液之中了。” “你说什么?”东方流景妖眸中散发出了碜人的光束,那光束一旦触碰顷刻便能让人幻灭成灰,他凝了俊脸问道:“要怎么解?” 云思辰闻言,乌云般的俊眸散开了些许,他脸上扬起一抹笑:“那还不简单,你直接要了她不就能解媚药了么?不然你以为我为何将她抱来此处?” 东方流景将林瑾瑜放在了软榻之上,修长的手扫过林瑾瑜的脸庞:“你将我当做什么了?是个女人我都会要么?” “你不肯解么?那好啊,这个世上四条腿的螃蟹没有,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多么?”云思辰说罢上前一步想要将林瑾瑜抱走。 “既然来了,你以为你还能将她带走么?”东方流景红袖一扫,挥开了云思辰,话语中带着睥睨天下的霸道与狂妄。 云思辰抬手捋了一下前额的发丝笑道:“我们有多少年没有打过了?要不今晚打一场,看看我能不能从你手中将她抢走?” 东方流景睇着云思辰,本就深邃的眼眸之中更是蒙上了一层浓雾。 二人正剑拔弩张之时,床榻上的林瑾瑜竟是娇媚地呜咽了一声:“好热啊……” 两个男人的视线瞬时落在她身,只见她白皙的娇手伸至衣襟处撕扯起外衣来,另一只手则是沿着自己修长的美腿朝上摩挲而行,如此动作当真可谓活色生香。 云思辰在见到这番场景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东方流景见状瞳孔一缩,大掌一卷一段红绢从殿宇上方飘然而落,直接覆在了林瑾瑜的身上,将她罩了个严严实实。 “好了,你不是邪医么?告诉我解毒的方法吧!”东方流景看着云思辰,音调是惯有的冷漠。 云思辰眉眼带笑,洁白的牙齿显露在外:“都说了,现在媚药已经渗入血液了,除了要她无药可解了。” * ------题外话------ 【小剧场】 读者:开水,你怎么可以断在这里? 开水:呃…嗯…啊…这个 读者:青菜,臭鸡蛋伺候! 开水抱头鼠窜 ……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48 要了她就能解媚药 049 解毒良药是你的身体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49 解毒良药是你的身体 东方流景闻言,魔魅的眼眸半阖,抿唇而语:“哦?是么?倘若只有这一个方法的话,那么今日就让她被媚药摧残而死吧。” 他的音量不高,却是带着沉冷的冰寒。 声音落下后,整个大殿沉寂如夜。 东方流景俊眉斜挑,懒散地看着云思辰,一点都不急迫。 良久之后,云思辰云脸上的笑收敛而去,咬牙切齿道:“算你狠!” 认识东方流景这么多年,他到底有多冷血他是亲眼目睹的,他说得出肯定就能做得到。 每次与他交锋,自己从来都没有胜出过。今日将林瑾瑜带到这里来纯粹也是为了探寻东方流景的心意。 看来,他那颗冰冻般的心,当真不容易融化。 云思辰眼波转动,复又倾身凑在东方流景身前暧昧地笑道:“不要她自然也是可以的,但是现在,药是真的没有用了,现如今,唯一的解毒良药就是你的身体。” 东方流景转眸看他:“何意?” “你的身体冷若万年寒冰,且周身寒气四溢,让她抱着你,不就可以解除媚药了么?”云思辰说完眉毛上下挑动了几下。 东方流景眯眼看着云思辰眸中带着危险之光:“你玩儿我呢?” 他虽说从来不近女色,可是他仍旧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儿,林瑾瑜中了媚药,让她抱着自己,那还不上下其手?云思辰是想自己血管爆裂而亡? 云思辰肩膀耸动,贼贼坏笑:“你放心,我会给她服一粒减轻体内燥热的丹药的。” 东方流景仍旧眯着眼睛,不说话。 “你不答应啊,那算了,正好我也许久没有尝试过火热般的激情了,我就勉强为她解毒吧。”云思辰伸手想要越过东方流景再度去抱林瑾瑜。 “滚!”东方流景袖风一扫,强烈的内力让云思辰退步避开三丈有余。 云思辰翻身而退,站定之后对着东方流景说道:“她的脸上戴了人皮面具,你自己斟酌要不要揭开吧!” 刚刚带着林瑾瑜来地宫之时他才发现林瑾瑜的脸上竟是带着面具,这个林瑾瑜的身上,看来还有着更多的秘密。 而这些秘密,他并不想插手去管,将这些丢给东方流景,是个不错的选择。 东方流景薄唇动了动:“人皮面具?” 她的脸上怎么会戴着人皮面具?为什么要戴? “丹药拿好,走了!”云思辰说罢袖子一挥扔给东方流景一颗丹药后便瞬间消失无影踪了。 东方流景俊眉微抬,伸手接过云思辰扔来的丹药,他看了看那粒丹药后终是垂首给林瑾瑜服了下去,随后妖眸冷睨,唤道:“默!” 内殿之中瞬时蹿出一抹黑影,北堂默跪地道:“属下在。” “即刻去林府给我查清楚媚药之事。”东方流景薄唇如削,字字冷凝。 “是。”北堂默抬眸睨了一眼床榻之上的林瑾瑜,旋即黑影一闪,迅速消失在了内殿之中。 东方流景睫毛垂下,红袖赤袂云动而舞,起落间已经抱起林瑾瑜闪身入了内殿中的密室。 * 林府后院儿,本已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了,可是,忽然之间后院儿的门愣是被人踢了开来。 林府护院统领王充提着剑闯了进去,他对着身旁的护院儿命令道:“你们几个将后院儿围堵起来,你们几个给我进房去搜,一只苍蝇都不要给我放出去!” 今日巡逻之时,他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在房顶上空飞掠,顺着那人影而来,王充找到了后院儿。 后院儿外的一排竹林之中,林瑾玲隐在其中,她一双眼眸带着狡黠的光束,冷哼道:“林瑾瑜,你就等着捉奸在床吧!” 护院们得了王充的令涌进了后院儿,开始每个房间的搜索。 由于响声过大,吵醒了后院儿中早已沉睡的众人。 最先醒来的是听雨,她披上衣服打开门时,王充已经手持佩剑来到她的身边:“可曾见到可疑人物进出后院儿?” 听雨愣了愣,回道:“没有。” 王充转身命令道:“再去其他房间搜索。” 听雨听后也急忙跟着他出了房间,王充等人去到林瑾瑜的房间时,房间依旧没有点灯,王充准备命人开门,听雨见状上前一步道:“这是我家小姐的房间,她今日宿在了华安寺的庵堂,还是我来开吧。” 小姐武功高强,这些人闯门而入,小姐不可能没有醒,如若房间之中没有动静的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小姐不在房间之中。 听雨推开了门,王充带着人进去搜查了一番便出来了,这时欣儿与兰汐芝也出了房门。 兰汐芝见到听雨后问道:“出了什么事?” 王充上前一步道:“四夫人,相府之中有刺客,卑职看见那刺客往后院儿方向而来,遂来查探一番。” 兰汐芝侧开了身子,王充带人而进,须臾便出了房门,对着兰汐芝颔首道:“打扰了。” 林瑾玲立在竹林之中等着看好戏,岂料,等了半晌后竟是瞧见王充带着护院出了后院儿,他们的身后只有跟随而来关门的欣儿。 “林瑾瑜呢?”林瑾玲绞着衣袖咬牙切齿:“这个狡猾的女人,到底又干了什么?” 林瑾玲见事情未成,气得一跺脚转身离开了竹林。 后院儿内,兰汐芝问道听雨:“小姐有没有被打扰到?” 听雨摇头:“夫人,没有呢,小姐没事的,您别担心,回去睡吧。” 兰汐芝点了点头便与欣儿回身去睡觉了,听雨将林瑾瑜的房间关好之后也回身去睡觉了,她家小姐聪明绝顶,她不在家自有她不在家的道理。倘若明晨她还未回府,再去找也不迟。 林府,凝霜居内,林瑾玟躺在床上一脸的痛苦,他双眼无神地看着床顶,觉得此刻已经有些生不如死了,旁边一名御医为他把着脉。 郁香琴焦急地在旁边搓着手:“薛御医,我儿他究竟怎么回事啊?” 大半夜的被林瑾玟吵醒,说是自己不想活了,吓得她连夜去找了薛御医,到底怎么回事? 薛御医为林瑾玟把完脉后,面有难色,吱唔道:“这……” 林二公子终其一生怕是都要丧失男性功能了,这样的话,他如何说得出口? “这什么这?您倒是快说啊!”郁香琴看着御医额头之上冒着汗,急的催促起来。 她的玟儿该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吧? *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49 解毒良药是你的身体 050 她是野种!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50 她是野种! 薛御医见郁香琴急得香汗淋漓,摇了摇头,说道:“夫人,请近前一步说话。” 郁香琴闻言跟随薛御医的身后去到窗边,薛御医抬手摸了摸胡须,叹道:“林二公子他,此生恐怕无法再娶妻生子了。” “你说什么?!”郁香琴忍不住一声怒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一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薛御医垂头小声道:“他丧失了男性功能。” “怎么可能?他昨天不都还好好的吗?这话从何说起?”郁香琴气得珠钗乱颤,牙齿也跟着颤抖起来,一双秀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掌心之中。 昨天夜里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不都还在宜春楼里与那头牌花魁幽会芙蓉帐暖么?怎么今日却说了这样的话娿? 薛御医叹道:“许是微臣医术不精,微臣是没有任何办法了。” “你都没有办法?你不是御医院的院判吗?倘若你都没有办法,我又上哪里再去找人医治?” 这不是要她的命么?她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有人告诉她,她的儿子变成太监了,这让她如何能够承受得了? 床榻上的林瑾玟在听见郁香琴这句话时,他趔趄地翻身下了床,一把拧住薛御医的衣襟怒问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没有办法?你是说我永远都无法人道了么?” 薛御医眼皮狂跳:“林二公子……您……” 林瑾玟抬起手掌准备掌掴薛御医:“你是在御医院混吃骗喝么?怎么连这点小毛病都看不好?回头我定要禀告皇上,告你欺君之罪!” 薛御医连忙摆手道:“二公子,您莫要动怒,千万不要告微臣的罪,你那隐疾是真不好治啊……” 林瑾玟气怒,抬手便朝薛御医打了过去,却在中途被郁香琴拦住了他的手:“玟儿,你疯了么?这般地嚣张,连御医院的院判你都敢打?” 这个儿子真是不争气,他本来就是庶出之子,还不学好,这可怎么得了? 郁香琴一把推开林瑾玟,转身问道薛御医:“薛御医,你行医多年,可曾介绍一些大夫给我,你要知道,玟儿可是我的命啊!” 薛御医抬手抹干了额头上得冷汗,抬眉说道:“听说邪医云思辰来了南临,夫人可以去找他试试。” “云思辰?”郁香琴虽是妇道人家,却也听过邪医的名号:“听说他为人乖张,不是什么人都肯治的啊。” 薛御医点头道:“这就只能看夫人的能力,微臣实属无奈,告退了。” 郁香琴见状连忙上前给薛御医塞了好些银两,说道:“薛御医,您一直为我们林府探病,还希望今日之事您不要四处声张,这可是要他的命啊!” 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还有哪家的女子肯嫁玟儿为妻? “微臣知晓,微臣告退了。”薛御医点了头后便转身离开了。 待薛御医一走,郁香琴转身便朝林瑾玟扇了一个巴掌:“给我跪下!” 林瑾玟捂住被打伤的脸,委屈的撅着头:“娘,孩儿都成这样了,您还让孩儿跪?” 郁香琴气得提起裙子就朝林瑾玟踢了一脚:“你还跟娘犟,倘若不是你四处寻花问柳,会有今日这结果么?” 林瑾玟被踢的腿一颤终是跪了下去,他愤恨道:“哪里是去外面寻花问柳了,是那个后院儿的小贱人林瑾瑜,一定是她坑害我……” “你说什么?”郁香琴一听抬脚又踢了一下:“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林瑾瑜那个贱人是你的妹妹,你的亲妹妹!你这个畜生,当真是禽兽不如!” 她虽恨透了那个小贱人,但是,伦理纲常她还是知道的。 林瑾玟气得浑身颤抖,大声喊道:“她根本就不是爹的种,她是兰汐芝跟外面的野男人生的野种!” 郁香琴本是在踢林瑾玟,此言一出,她倏地一下顿住了动作:“你说什么?你说那个小贱人是野种?你怎么知道的?” “玲儿听爹说的。” 郁香琴乌眸流转,转回身便出门命人去将林瑾玲找来。 林瑾玲一进了屋便见林瑾玟一脸肿胀地跪在地上,她拿眼色问林瑾玟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瑾玟一脸地哀怨,自己不能人道之事再也不想更多的人知道了。那样跟杀了他又有什么区别? “玲儿,林瑾瑜不是老爷亲生女儿一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闻言,林瑾玲盯着林瑾玟,眸中全是怨怪的神色,林瑾玟只偏头不理睬她,隔了一会儿,林瑾玲抬眸对着郁香琴说道:“娘,这么些年来,你们都被骗了,林瑾瑜她根本就不是爹的女儿。” 事已至此,她只能一口咬定林瑾瑜不是爹的女儿了,看娘气成这个样子,林瑾玟定是出了什么事,若是让娘知道她全是在瞎胡诌,她一定会被娘活活打死的。 郁香琴闻言,瞳孔一缩,呼吸也提了上来。 “娘,事情是这样的……”随后,林瑾玲将上次对林瑾玟的那番说辞又对郁香琴说了一遍,末了,跟了一句:“既然她都是个野种了,哥哥想要怎样又如何呢?被人抓住了,别人只会说她勾引哥哥。再说了,你的喉咙不也是她害的么?” 郁香琴弯眉抬高尖声问道:“这是你的主意?” 林瑾玲垂首,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先回房吧。”郁香琴眼眸眨了眨,没有再发脾气了,林瑾瑜不是老爷亲生女儿一事,她应该好好去查一下了。 林瑾玲起身出了房门,待她一走林瑾玟便说道:“娘,一定是那个林瑾瑜坑害儿子,娘,您一定要帮儿子报仇啊!” 郁香琴抬手抚了抚林瑾玟的肩膀,这个儿子虽然不争气,好歹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如今又被断了根,这样的仇,她怎么可能不报? 只是,无论是上次说不出话的事,还是今次玟儿的事,她都没有证据啊,她应该如何惩治那个小贱人呢?她一定要好好思量一番了。 窗外,一抹如暗夜幽灵般的黑影在听到此处时转身飞掠而去。 * ------题外话------ 今天这一章的内容是后面内容的铺垫,比较重要,呵呵,明天一早更新哈……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50 她是野种! 051 你怎么在这儿?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51 你怎么在这儿? 丹阳山剑峰之下的地宫之中,灯火幽冥,白雾如纱笼般氤氲。 内殿的密室之中,东方流景将林瑾瑜置身在了一处矮榻之上。 “唔……”刚刚放落了林瑾瑜,却听她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东方流景转眸一凝,发现林瑾瑜竟是闭着眼眸开始扯起自己的衣衫来。 “林瑾瑜……”东方流景薄唇微启,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嗯?”林瑾瑜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睨了东方流景一眼后再度撕扯自己的衣衫:“我好热啊……” 东方流景在见到林瑾瑜那一双如幻梦般的眼眸后唾了一声:“该死的云思辰,当真想玩儿死我!” 一看林瑾瑜这状态,很显然是置身在了幻梦之中,那个云思辰给了他一粒什么药?迷幻药么? 这个账他先记下了,早晚从他那里讨要回来。 东方流景愤懑的瞬间,林瑾瑜已经将外衣脱下了,她脱下外衣之后忽然之间便触碰到了东方流景的手,那种冰凉的感觉让她觉得好生舒坦,她将发烫的脸磨蹭上了东方流景的手上,心满意足地叹道:“好凉快啊……” “咝——”东方流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林瑾瑜磨蹭了一会儿他的手后又开始去脱自己的衣衫,东方流景魅惑的眼眸凝睇着她的每一分动作,然,当林瑾瑜将亵衣脱下之后,那双深若寒潭的眸睁大了些许。 “现在的女子都穿这个么?”东方流景低声叹道。 只见林瑾瑜上身穿的那件衣服小到不能再小了,诱惑的黑夜之上绣着旖旎的花朵,将她的身前包裹得十分诱人,密室内一灯如豆,映得一室春光旖旎,她肌肤赛雪,粉饰酥融,柔滑似玉,如此美艳的景致让他的身体紧了一下。 “该死的!”东方流景忍不住又将云思辰咒骂了一句。 他真是疯了才会将这个女人留下。 林瑾瑜脱完亵衣之后又脱下了外裤与亵裤,脱下亵裤之后东方流景觉得自己的鼻血似乎都要流出来了。 果真是从未碰过女人带来的后果么?他是真的应该去找个女人了么? 东方流景看着林瑾瑜,他真是孤陋寡闻到了极致了,现在的名媛们里衫都是这种构造么?她下身穿的那是什么?形状跟倒着的山峰一样,布料简直清爽到了极致。 现在这样的画面,只能用香艳至极四个字来形容了。 林瑾瑜处于迷蒙之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当她脱得只剩三点式时,竟是抬手又去脱那件自制内衣。 东方流景见她还要再脱,瞬时拉住了她的手,问道:“你确定你还要脱么?” 冰凉的触感让林瑾瑜燥热的身体得到了丝丝缓解,可那缓解远远不够浇灭她心中的那团火! 她半眯着眼眸,就像那慵懒的猫儿一般,伸手摸了一下东方流景的薄唇,说道:“帅哥,我好热,怎么办?” 说完,竟是纤手滑下,穿透东方流景的中衣触碰到了他冰凉的背部肌肤之上。冰凉的感觉让林瑾瑜感叹道:“好凉的冰块哦,好舒服……” 她双手齐上,转眼间便将东方流景的上衣全部剥落了,因为常年习武的缘故,东方流景的身体有着力与刚的健美,肌肉纹理分明,可是在林瑾瑜的眼中,哪里看得到这样的春光,现在的东方流景在她的眼中那就是一块巨大的冰块! 林瑾瑜坐起身竟是牢牢地抱住了东方流景伟岸而健硕的身躯。 “爽啊……好凉快啊!”林瑾瑜的头摩挲在东方流景赤光的胸膛之上,前所未有的满足,这块冰摸起来还很有感觉的。 而东方流景竟是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她将自己牢牢抱住,他薄唇紧抿,深邃的眸中先是点了一簇小的火苗,而后燃烧成了熊熊烈火。 这,真的不是人能熬的日子。 如此这般的感觉比之那些年加注在他身上所有的痛苦都还要难熬千万倍。 女人的身体,果真是柔软得很啊。 因为找到了冰凉的源泉,林瑾瑜开始在东方流景身上上下其手,一双小手四处乱摸,到处点火。 …… 良久之后,东方流景实在忍受不住了,一把握住林瑾瑜的手狂吼道:“你再不住手,我现在就要了你!” 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他又为了什么要为了她让自己处于这般水深火热之中? 然而,当他这一声怒吼之后,林瑾瑜的身体终是软了下来,东方流景扶住她柔软的腰身,抬手去探她的额头,那里的温度已经全部降下来了。 “呼——”东方流景松了一口气,如若这个女人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保不准真的会要了她。 他的忍耐力也是有限度的,哪里能容她一再地撩拨? 东方流景将林瑾瑜的亵衣捞了过来为她一一穿上,随后将她放置在了矮榻之上,他斜身而躺凝睇着身旁女子的容颜。 林瑾瑜的睫毛若蝴翅一般卷翘的长睫垂在眼下,于脸上投下一排弧线的阴影,有那么一瞬,东方流景竟然觉得这双眼应该是美丽的。 “人皮面具?”东方流景睇着她的容颜,抬手在她脸颊旁边游走了一番,手指停放在边缘处思索了良久终是没有揭开那层面具。 东方流景处理好林瑾瑜后便翩然闪出了密室,回到内殿之后发现北堂默已经侯在了内殿之中。 “查到了什么?”东方流景去到榻前坐了下去。 北堂默回道:“是林府二小姐林瑾玲使的诡计,她将媚药倒在了林姑娘穿的衣服之上想让林瑾玟去轻薄她,然后引护院前去,使得林姑娘从此背上骂名。” “嘭——”北堂默回话间,东方流景竟是将床榻边上直立而出的雕花木柱给捏了个粉碎。 北堂默见状,冰块一样的脸上并未有任何变化。 “那林瑾玟呢?” 北堂默回道:“被废了。” 他的声音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一般。 被废了? 东方流景黑眸一转,似是已经猜到是谁做的了,有了想法后,那紧绷的薄唇扬了一丝弧度。 “宫主,听林瑾玲说,林姑娘好像不是林振青亲生的。” 东方流景眼眸深邃:“哦?是么?这件事你去查一下。” “是。”北堂默回答之后便消失在了内殿之中,似是从未来过一般。 东方流景斜身歪在软榻上,单手撑着下颚,青丝如瀑垂下,双眸凝睇着殿内的红烛,心思悠远。 翌日,林府后院儿,春日的晨阳穿透雕花的窗棂,洒在了宽大的松木雕花大床之上。 “唔……”林瑾瑜捂着被子睡得十分地香甜。 她抬手伸了个懒腰后便撑着床板坐了起来。 打了个哈欠后林瑾瑜头一偏睁开了一只眼睛,然,当她眼眸聚焦看清面前的事物时,她吓得另一只眼也迅速睁大。 “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林瑾瑜一个鲤鱼翻身下了床,抬手指着床榻内侧那个单手撑头斜躺于床上的红衣男子惊骇出声。 * ------题外话------ 东方流景,妖孽啊妖孽…… 开水喷鼻血而走…… 亲爱的们,千万表打偶啊,偶真滴不是故意断在这里的,比金子还真……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51 你怎么在这儿? 052 人家都被你摸光了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52 人家都被你摸光了 东方流景斜躺在床榻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而放,红色的衣衫领口敞开些许,轻柔而狂放的墨发飞泻而下,他在见到林瑾瑜如此惊诧的表情时,半阖了眼眸悠然回道:“你不记得昨日夜里发生了什么吗?” 林瑾瑜在见到东方流景如此妖孽的躺姿时眼角微颤,这个男人是人还是妖?听妖孽男如此说话,林瑾瑜秀眉轻皱,除了记起昨晚自己中了媚药然后昏倒在了云府之外,其余全是一片空白。她根本就不记得昨天晚上见到了东方流景。他又怎么会在自己房间里呢? 东方流景见状一脸的委屈,他薄唇微动哀怨道:“你该不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记得什么?”林瑾瑜抬高了眉,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该不会在昨天夜里因为媚药的发作而将东方流景熊扑了吧?想到如此美艳秀色可餐的东方流景,林瑾瑜想想或许真的有这种可能时,吓得眼眸瞪大如铜铃。 林瑾瑜惊出一身冷汗,她没有将他怎样吧? 东方流景剑眉轻颦,嗔道:“你昨天晚上扒开了人家的衣服,人家的身子都被你摸光了……你这是要赖账么?” “什么?!”林瑾瑜的嘴角狂烈抽搐。 人家?她的那个神啊!这个男人还要不要再妖孽一点? 不过,他如此说话竟是没有让她觉得半分的恶心,看来美丽的男子发起嗲来却也有着另一番风景。 她昨晚真的将他上下摸了个遍么? 可是,她的身体没有半分的疼痛感觉,想来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实质的东西。 她怎地半点记忆都没有?难道是云思辰给她吃了些什么东西吗?东方流景认识云思辰? “你不打算对人家负责么?人家连手都没有被女子碰过呢……”床榻上,东方流景继续怪嗔。 林瑾瑜盯着东方流景,抬眉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事:“上次在马车之中,是云思辰让你过去的?” 想起那日东方流景的神情,很显然他事先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也不认识自己。难怪她后来去问听风是不是给她找了个妖孽美男,听风会用那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自己,那样的眼光就像是在看一个**的恩客一般,弄得她当时很想将听风一顿暴打。 原是因为这样! 那个该死的云思辰,竟然这样玩儿她!今日又是这样,居然将中了媚药的自己扔给东方流景。而她居然还以为他那夜来找自己是想要安慰自己,靠!他根本就是来看戏的! 他想死啊? “云思辰没有告诉你么?我以为你知道这事呢。”东方流景面上神情无辜,心里却想着,云思辰啊,这次恐怕不是熊猫眼这么简单的事了吧?让你昨儿个夜里那样整我? 林瑾瑜正了正神色,说道:“不管你说什么,我知道我们之间并未发生什么关系,昨日夜里的事情我一概不记得了,就当是你救了我,这算是我欠你的一份人情,倘若他日你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的,我定然不会推卸,现在,请你从我的房间里出去。” 古代的男人都是些什么毛病,动不动就往女子房间里跑,如今更好,竟是跑到床上去了。 再说了,她不认为东方流景这样的男子会喜欢上她这样平凡的女子,因为,每一次与他相遇,她都能看清他眸中的冰寒,那是一双没有感情与温度的眼眸,这样的男子,是没有情感可言的,也绝不会轻易爱上谁。 东方流景舒展了俊眉,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走了,你欠我的情我记下了。” 言语之后,林瑾瑜就见东方流景缓缓起身,他修长的手指游走于衣服的边缘,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的舒展与魅惑,林瑾瑜娟眉微挑看着他在房间之中整理好衣服之后打开了房门大刺刺地走了出去。 院外,晨辉斜照进来,欣儿在打扫卫生,听雨也在收拾院落。 东方流景一身火红的衣衫仿似能照亮半边天似的,当他拉开房门之后,由于房门的破旧发出了一声巨响,欣儿与听雨便应声转回头。 当她二人看见小姐的房间里竟是走出一名男子时,听雨嘴巴微张,欣儿竟是伸出指着东方流景颤抖地叫道:“男……男子……” 小姐的房里怎么走出来一个男子,还是一个美男子! 东方流景在见到二人时,薄唇微扬,竟是好心情地扬手打了声招呼:“二位早上好。” 欣儿愣道:“早……早上好?” 这个男子昨天在小姐房里睡下的么?还跟她们这么自然的打招呼,那样的感觉好像姑爷似的。 听雨看着这个红衣男子,小姐昨夜不在房中是去找男人了?小姐果然魅力大啊,找男子都能找如此美艳的。 房内的林瑾瑜在听见东方流景的声音后惊得夺门而出,当她看见欣儿一脸的惊愕而听雨一脸的暧昧时,她摆手道:“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说罢侧眸盯着东方流景,眸中瞬时有火苗蹿出。 东方流景转回身看着林瑾瑜,耸肩无辜说道:“是你让我走出房门的。” 说罢烈焰般的水袖云动而起掩了唇,旋即飞身而上红色的身影顷刻便消失在了后院儿上空。 “你这次怎么那么听话了?真是该死!”林瑾瑜对着东方流景消失的方向厉声暴喝。 欣儿在见到飞身之上的红色身影时,双手捧在胸前摇头道:“好英俊的男子哦……” “小姐?他是谁呢?”林瑾瑜暴喝之后,听雨笑得一脸桃花灿烂。 林瑾瑜低下头,脸上瞬间黑如乌云:“谁都不是!” 说完之后转身进屋,将房门重重地摔上了。 该死的东方流景!她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么一个妖孽男人? 院内,留下欣儿与听雨面面相觑。 …… * 转眼便到了端午夜宴之日。 皇宫禁城坐落于紫尧城的最中心,这里是南临国最尊贵的人住的地方,整个禁城金碧辉煌,显示了皇家的气派。 南临一直臣服于东琳,前些年,因着南临叛乱,东琳皇帝派南宫澈举兵镇压,自那时起,宣王南宫澈便在紫尧城郊落了户。 这一次,因为是为东琳太子设宴,是以,皇帝纳兰昊月自然也会邀请驻守在紫尧城郊的宣王以及家人一同来禁城赴宴。 宣王南宫澈带着幼子南宫烨一同进了宫。 因着是皇家禁城,非禁城内的马车必须停留在宣武门处,宫内有软轿来迎接参加宴会的众人。 南宫澈的马车停好之后,他率先下了马车,南宫澈身穿一袭青色的锦袍,他剑眉飞扬斜伸入鬓,身姿挺拔面如冠玉,脸上带着惯有的如春风般的笑意,他虽已经四十有余,可是看起来却是如青年男子般俊逸潇洒。 迎接南宫澈的宫女们在见到英俊的宣王时,皆是低眉窃窃私语,小女儿的状态显露无疑。 然而,当众宫女们还未低眉耳语完时,再次抬眸却是见到一个身穿白衣脸上带着黄金鬼面具的男子,那个男子屈身坐在一个木制轮椅之上。 “鬼啊……”由于对比反差太过强烈,有两个宫女在转瞬之间见到鬼面男子时竟是吓得晕厥了过去。 * ------题外话------ 东方流景,你还可以再妖孽一点吗? 相公啊相公,你咋每次出场都那么惊骇捏? 还有,偶家温柔地二哥,终是隆重登场了……汗,不知道开水在说神马滴亲,请速度翻看《不嫁妖孽王爷》 上一次让大家猜鬼面的身份,我汗,只有猫骨童鞋答对了,俺家腹黑相公,是南宫澈的幼子南宫烨啦~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52 人家都被你摸光了 053 再遇鬼面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53 再遇鬼面 两名宫女直接晕厥,其他宫女们的脸色也不是十分好看。 南宫澈见状英挺的眉微微蹙起,脸上春风般的笑意收敛而去,隐有不悦。 那鬼面男子,因为眼眸被黄金鬼面具挡住,完全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是他身旁站着的一名丫鬟铃铛倒是指着那两名晕厥的宫女说道:“哼,南临皇室就是这般待客的么?真是不懂规矩!” 另一名婢女玲珑心里虽也不舒坦,但是她却没有铃铛这般地飞扬跋扈,只是转眸看着鬼面男子,不说话。 纳兰昊月跟前儿的总领太监崔德英此时方才率众而来迎接宣王南宫澈,一到跟前儿便见着两名宫女竟是晕厥了过去,询问一下后知道了缘由,遂小声命令道:“将她二人拖下去,醒来后乱棍打死。” “诺。”太监将二人拖走了。 崔德英躬身去到南宫澈跟前儿,脸上堆着笑:“宣王,都是奴才没有好好教导宫里的下人,让各位受了惊,当真是该死。” 以往每次入宫都是南宫澈一人前往,而今因着太子南宫焰的到来,是以宣王及二公子都到来了,宣王的二公子南宫烨终日鬼面覆颜又坐于轮椅之上,此事在东琳是人人皆知,但是在南临,却是鲜少有人知晓这么一个人,青天白日的,初次见到一个带着鬼面具的人定然会被吓一大跳,但是,这宣王是什么人,他是东琳手握重兵的王爷,位高权重,东琳皇帝忌惮于他,南临皇上更是要看他的脸色行事,哪里又是他们这些奴才能够惹得起的? 南宫澈听后,淡笑道:“无妨。” 崔德英抬眸瞅了一眼南宫澈,在心里捏了一把汗,也不知道他是真笑还是假笑,遂说道:“宣王爷,二公子,这边请。” 南宫澈微微点了点头便随着崔德英朝宴会前休息的地方而去。 南宫烨的婢女玲珑与铃铛,一人推车一人走在旁边照料一二,也跟随在了南宫澈的身后。 这一日,林瑾瑜应诏入宫,她仅有上次太后赏赐的那套杏色的锦绣宫衣,参加皇家的夜宴自然不能失了皇家的脸面,林瑾瑜又不想浪费钱去另外置办衣服,遂又穿了这件衣服,这些对她来讲不过就是个过场而已,本来,她也是不愿意参加这个夜宴的,都是那谢玉芳不想让她好过,她才不得已参加这个夜宴。 酉时,林瑾瑜便打扮好了,听雨为她梳了个凤仙髻,看起来既妩媚又成熟,林瑾瑜对这个发髻很是满意。 出发之前,林瑾瑜从梳妆台上拿起了那枚白色的玉佩,叹道:“今日夜宴,应该可以归还给他吧。” 想起那个如云一般的男子,林瑾瑜竟是觉得心中温暖一片。 因为没有机会见到子昀,这个玉佩已经存放在她这里很久了,这次夜宴作为大司乐的他肯定会出现在宴会之中。 林瑾瑜一身华贵带着听雨朝相府府门前行去,到得府门时,谢玉芳已经带着林瑾珍登上了马车,坐进马车之内,谢玉芳眼皮一挑便看见了林瑾瑜,她唇角一撇,对着车夫道:“出发。” 马车缓缓前行而去,林瑾瑜不甚在意,转身上了马车,前往禁城而去。 林瑾瑜等人依旧被请往群芳殿,想起上次在群芳殿的种种过往,林瑾瑜只觉得不甚其烦,遂问道引路的宫女:“请问宴会之前,哪些地方是可供随意行走观赏的?” 因为毕竟是禁城,并非所有地方都可以去的,林瑾瑜开口询问起来。 引路宫女答道:“今日东琳太子来访,禁城内除了西六宫妃嫔们居住的地方禁止进入以外,其余的花园林园皆可前往。” 林瑾瑜点了点头,随后从衣袖中掏了一锭银子给宫女,说道:“我想去园子里逛一逛,烦请您提个醒,别让我主仆二人误了时辰。” 那宫女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银子,觉得这个林四小姐当真是大方,心中那些因为京城人士乱嚼舌根所听来的闲言碎语一扫而空,只点头道:“林姑娘尽管去,奴婢远些地方候着便是。” 林瑾瑜点了点头后便带着听雨朝御花园行去。 一路之上,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翠石层峦叠嶂,天家盛景果真非同一般。 沿着九曲回廊走过竹林小道,终是到达了繁花盛开之地,此时,夕阳西下,橙色的夕阳洒落在花园之中,将园中的景色染成了紫红色,姹紫嫣红中更是多了一份娇媚。 林瑾瑜举目四望,感叹于皇家园林的精致与奢华,一转眸间,竟是因着一抹金黄色的光束而凝住了视线。 是那天在华安寺遇见的那个鬼面残废之人。 他的身旁一左一右立着两名婢女,一名螓首微垂看起来十分谦恭,一名微扬起头,眉毛细细长长,脸上涂脂抹粉,看起来竟是一脸的高傲。 林瑾瑜抬眉看着那个依旧坐在轮椅之上的人,那人似乎也是有感应一般也抬首与她对望起来。 然而,当二人的视线在风中交汇时,林瑾瑜耳旁一扫,只觉风中传来细微的异动之声,那样摩擦着风势而来的兵器很显然是羽箭,而那羽箭奔向的方向,乃是那个鬼面残废之人! 林瑾瑜秀眉一蹙,脚尖点地,一个旋身便朝鬼面男子飞身而去:“小心,有箭!” 鬼面男子凝眸看着林瑾瑜,只见她面带焦急之色朝自己飞身而来,那一抹杏色的身影仿若风中的彩虹,带着旖旎的华彩。 林瑾瑜飞身而来,在她的身后五根羽箭破空而来,在空中旋着不同的弧度。 铃铛在见到羽箭朝她们飞身而来时,吓得小脸瞬时就白了,赶紧起步躲到了南宫烨的后方,直道:“天啦,哪里来的羽箭?救命,救命啊……” 玲珑在见到羽箭飞来时,却与铃铛有着完全不同的反应,她想都没有想便抬步上前双臂展开将南宫烨挡了个结结实实:“二爷,小心羽箭啦。” 那五只在空中飞旋的羽箭似是长了眼睛一般,在快要到达时竟是拐了一个弯儿欲绕过玲珑直刺南宫烨。 很显然,这羽箭是刺向南宫烨的。 *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53 再遇鬼面 055 火热的吻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55 火热的吻 南宫烨深邃的眼眸隐藏在黄金面具之下,一双薄唇抿成一线,眼睁睁地看着那箭羽向自己射来。 然,当那五只箭羽绕过玲珑直逼南宫烨而去时,林瑾瑜已经飞身而至,她两只秀腿分开而出,一腿缠住一只箭羽,双手翻卷一手握住一根,最后那一根箭羽竟是用嘴叼住了,她秀腿一抬将那箭羽送至头顶,双手向上,最终将五只箭羽齐聚在了头顶之上,一个翻身秀手一握将那五只箭羽紧紧擒在了掌心之中。 擒住箭羽之后,林瑾瑜翻身直落,立在了南宫烨的身前。 一旦近前,林瑾瑜便闻道了南宫烨身上的草药味道。 玲珑见状抬手抹了抹头上惊出的冷汗,对着林瑾瑜谢道:“姑娘真是好功夫,谢姑娘救命之恩。” 林瑾瑜颔首道:“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 本来不该在这皇宫之中显露武功的,可是,当她见到那箭羽朝鬼面男子发出时,竟是本能地飞身上前,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似乎每一次见到这个鬼面男子,自己的行为就有些不受控制。 “玲珑!你眼睛瞎了么?”林瑾瑜话音刚落,那个躲在南宫烨身后的铃铛旋即而出指着林瑾瑜的鼻子喝道:“明明就是你把箭羽引过来的,还在这里装什么好人?说,你是何人派来的,为何刺杀我们二爷?” “铃铛,放肆!”如幽灵鬼魅般的声音乍然响起。 “哼!”铃铛轻慢地哼了一声,虽然住了嘴,却是斜瞪着林瑾瑜,眼光如炬。 林瑾瑜盯着铃铛,只觉得好笑:“记得刚刚箭羽飞过来时,我见你躲得比那老鼠都还要快,如今你又在这里叫嚷些什么?” “你居然将我跟那老鼠比作一起?你这话什么意思?间接骂我们二爷么?我是二爷的人,你骂我是老鼠,那么我们二爷又是什么?”铃铛素来刁蛮,上前一步挑衅起来。 林瑾瑜看着铃铛,觉得这个女子反应倒是挺快的,不过一个婢女,怎会如此嚣张呢? “铃铛,这位姑娘说的话没这个意思。”玲珑见状上前劝阻起来。 铃铛闻言,食指一抬便朝玲珑的胸前戳了过去:“我说玲珑啊,你到底是谁的人啊?她对我们二爷这般没礼貌,你居然还帮她说话?你对得起我们二爷么?枉我们二爷一直这般疼你!” 玲珑秀眉蹙起,斜眸睨了一眼南宫烨,说道:“我没有帮她说话,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你还在这里瞎说!”铃铛抬手继续戳着玲珑的胸口,一次下手比一次狠,戳得玲珑的胸口直发疼,然而她却隐忍不发,只生生地受着。 林瑾瑜看着这奇怪的主仆三人,心里只道,这其中必有什么厉害关系,这些人总归与她萍水相逢,她也没有必要再管闲事。 本打算转身离开的林瑾瑜,却在刚要抬步之时,听见一阵低沉的男子声音从前方传来。 “本殿射出的箭原来在这里啊,你们看,那个女子手中不是握着本殿的箭么?” 林瑾瑜循声而望,但见前方数丈处迎风而来数人,为首之人身穿明黄色绣祥云纹锦袍,他头束金冠,脚凳赤靴,腰间系着金色丝线蟒带,一看这穿着便知此人乃是东琳国的太子殿下南宫焰。这个南宫焰眉如泼墨,狭长的眼眸如朗星闪闪,面若冠玉,龙章凤姿,竟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英俊男子。 南宫焰的身旁立着许久未曾见面的纳兰睿淅,他一袭月白长袍宛如春风,墨发照旧高束于头顶,今日的他与往日又有些不同,往日的他意气风发,而今日的他看起来竟是有些憔悴,薄唇微微有些发白。 他病了么? 纳兰睿淅的身旁还立着两个人,分别是纳兰睿漟与一脸刚毅的宗政颜。 “宗政将军,你这把弓确实不错啊。”南宫焰将手中的弓拿了起来,赞赏道:“居然可以连发五只箭羽,且每只箭羽方向各异,当真让本殿刮目相看,不过……”南宫焰话锋一转,又看向了林瑾瑜,说道:“你这弓着实是好,箭羽也是十分尖利,但是,却似那强弩之末,你瞧,居然连个女子都能将五只箭羽齐齐拿下。” 说罢将那弓朝宗政颜一扔,宗政颜抬手接住了弓,转眸看向了林瑾瑜,这只弓是上好的冰铁打造,而那羽箭也是经过了千锤百炼,每一只都可以刺穿磐石,林瑾瑜能一口气接住五只箭羽,可见她的武功当是十分高深的。 纳兰睿淅闻言鹰眸半阖,睇着林瑾瑜,胸口似乎又有些闷痛起来。 她……居然会武? “咦?这不是烨么?你怎么也在这里?”这时,南宫焰似是才发现南宫烨一般,竟是大惊小怪地出了声。 玲珑与铃铛朝南宫焰请了安。 南宫焰身后的婢女们在见到南宫烨时屈身朝他请安道:“宣王二公子万福金安。” 闻言,林瑾瑜转眸看向鬼面男子,原来他竟是东琳宣王的二公子南宫烨。 这个南宫焰今日分明就是有心将那箭羽射向南宫烨,不知他是想要杀南宫烨还是想试探一些其他东西,总之,他的目的非常之明确。 南宫烨开口,沙哑出声:“太子殿下。” 南宫焰大步流星朝南宫烨行来,到得跟前时,狭长的眼眸瞥了林瑾瑜一下,那眼光之中带着霜刀。林瑾瑜知道自己这是坏了南宫焰的好事。 “烨,你怎么自己在这花园之中,你身体不好,要是遇见个什么事,四皇叔当是会急坏的。”说罢,抬眸对着玲珑呵斥道:“你这个婢子,怎么带着主子四处乱逛,若是遇见个好歹,本殿剥了你的皮!” 玲珑吓得跪地请罪道:“都是婢子的错,婢子这就回去。” “谢殿下关心,烨自来到南临之后便鲜少出门,今日见得这皇家花园甚是美丽,才出来逛一逛的。”南宫烨的声音虽然沙哑不堪,却是十分地彬彬有礼,且不卑不亢。 林瑾瑜看着眼前的一切,见南宫焰只骂玲珑而不骂铃铛,很显然,这个铃铛是南宫焰的人,难怪她这般地嚣张。 南宫焰朝南宫烨笑了笑,说道:“这个皇家花园嘛,确实也是不错的,但是比起我东琳的皇家花园,那气派自是输了一大截。” 立在南宫焰身旁的纳兰睿淅闻言,隐于袍袖中的手攒紧成拳,而纳兰睿漟与宗政颜也觉受了奇耻大辱。 林瑾瑜看着南宫焰,如此嚣张而不内敛的太子,想必将来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反观纳兰睿淅,沉稳冷静,如果他若为帝,将来东琳与南临的局势肯定不是今日所见到的这般。 “对了,本殿似乎还忘了,这位接住本殿箭羽的姑娘是哪个府上的千金啊?”南宫焰话锋一转,狭长的眼眸睨着林瑾瑜,竟是问询起来。 林瑾瑜看着南宫焰,回道:“民女林瑾瑜,见过东琳太子殿下。” “瑾瑜?”南宫焰剑眉横挑,点头道:“是个好名字,本殿记住了。” 记住了? 林瑾瑜心中冷哼道,怕是从今以后只要有机会便会找自己的茬吧。 “烨,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要不我兄弟二人同游?”南宫焰问了林瑾瑜的名字之后便不再理会于她,只对着南宫烨说道。 “好。”南宫烨轻声回了一个字,随后南宫焰转身对纳兰睿淅微微一颔首便与南宫烨同行离去。 待几人的身影消失在花园深处时,纳兰睿漟终是忍不住爆发了:“这个太子太嚣张了,虽然他东琳国强民盛,但是这好歹也是在我南临的土地之上,我真是有些忍无可忍了。” 纳兰睿淅没有接话,只凝眸看着林瑾瑜,她这一身的功夫跟谁学的? “林姑娘,真是好功夫,深藏不露啊。”宗政颜朝着林瑾瑜真心地感叹而出。 想起那日自己还去救她,倘若只有她自己怕是也能应付那些刺客吧。 只是,她是如何接住这几只箭羽的呢?没有亲眼见到真是一种遗憾。 林瑾瑜微微摇了摇头,随后将手中的羽箭交换给了宗政颜,说道:“这羽箭与您精心打造的弓,乃是绝配,很犀利的武器。” 冷兵器时代,能够打造出这样的武器已经十分厉害了。 宗政颜笑道:“林姑娘说笑了,您不也见识过更厉害的武器么?”说罢转身对着纳兰睿淅说道:“王爷,倘若我们也有那样的武器,何愁南临不强盛?” 纳兰睿淅闻言,没有回话,眸中却是划过一丝黯淡。 林瑾瑜见状,只觉自己再与这几人待下去实在太过诡异,遂准备对宗政颜开口道别。 怎知刚要开口,却听见了林瑾玲的声音:“咦?那不是四妹妹么?他好像跟豫成王和宗政将军在一起!” 林瑾玲话音一落,走在她身旁的林瑾珍与林瑾珊向前的脚步皆停滞了须臾。 林瑾瑜听见林瑾玲的声音时就觉得头皮发麻,不过,场面上的事还是要维持的,遂转身对几人唤道:“大姐,二姐,三姐好。” 林瑾珍三人从花丛中走来,行动如弱柳扶风,当真比那人物工笔画还要美上三分,她三人立定之后,便见林瑾珍关切地问道纳兰睿淅:“王爷,身子可好些了?” 纳兰睿淅点头道:“好些了。”回答之后眼神再度飘向远方。 林瑾瑜听闻眼眸微垂,原来他是真的病了,他这样健壮武功高深莫测的人也会生病? 而林瑾珊一到跟前儿,一双眼眸便一直停留在宗政颜的身上,林瑾瑜心领神会,原来这个相府之中最没有存在感的三小姐中意的人是宗政颜啊。 “三妹妹,你怎么也不关心一下将军呢?”林瑾玲果真是一个爱挑事的主,竟是这般直白地说了出来。 林瑾珊闻言,一张小脸通红一片,垂首绞着衣袖嗔道:“二姐你说什么呢……” 林瑾玲笑了笑,说道:“二姐说什么你不知道么?今晚啊,你可要好好表演一下才艺,这样才能俘获将军的心啊。” “二姐!”林瑾珊急得秀脚直跺,看着好不害羞。 宗政颜闻言,只抿唇淡然一笑。 林瑾玲睨了一眼林瑾瑜,说道:“瑾珊,你还害什么臊?有些人啦,怕是一辈子也没有这样害臊的机会了。” 林瑾珊闻言没有再说话了,而林瑾珍在听见这句话时,高傲的头又微微扬起。 人的贵贱,在出生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了。 纳兰睿淅闻言鹰眸收回,冷睨着林瑾玲,薄唇抿成一线。宗政颜本想开口呵斥林瑾玲,又因着此事由林瑾姗而起,便也没有说话。 林瑾瑜闻言,也没有说话,既是被人轻薄,是不是应该表现出很哀怨的样子呢? 正待几人处于僵局之时,便见李来顺快步而来,到得跟前儿对着纳兰睿淅打了个千儿:“王爷,宴会快要开始了,几位爷移步吧。” 纳兰睿淅负手而立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跟随李来顺而去。 待众人消失之后,在花园的假山石中,出现了两个身影,这两人便是谢玉芳与李嬷嬷。 谢玉芳乃是一品诰命夫人,这样的宴会,自是有身份出席,身份高贵的她自然还会带着下人一同前来。 “李嬷嬷,你去查一下那个南宫烨,回头来向本夫人禀告。” “是,夫人。” 说罢,李嬷嬷转身而去,谢玉芳理了理衣衫之后也朝夜宴之地行去。 晚宴是在宫中一处名为优胜美景的地方举行的,这里有一个优胜湖围绕四周,湖边的广阔草坪上放置了许多矮桌与木椅。上方首座除了太后,皇帝与皇后的座位之外,另外还摆放了一个位置,那是南宫焰的位置。南宫焰的位置在右侧,而其余三个位置在左侧。 首座的左侧方是皇子们的座位,公主们的座位在皇子之后。右侧方是宣王南宫澈,二子南宫烨的座位,后妃们的座位在他们后面。皇子们的座位以长幼为序,纳兰睿淅是大皇子坐在下首第一个位置之上,纳兰睿浈是三皇子,坐在纳兰睿淅的旁边,接下来是四皇子纳兰睿漟,年幼的皇子没有来参加宴会。而那二皇子纳兰睿泽,在多年前的宫闱之乱时已经夭折了。 戌时正,宾客已经纷纷落座,皇后风雅茹先一步到了首座,林瑾瑜与林府的女眷们坐在了一处。 今日两宴合并,当真可谓百花争艳。 谢玉芳与林瑾珍等人都看不惯自己,自然不会与自己说话,林瑾珊坐在自己的旁边,落座后便对林瑾瑜小声说道:“四妹妹,刚刚真是对不起。” 林瑾瑜看了一眼林瑾珊,知道她方才是为求自保所以没有说话,她不会怪她,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不会保护,她是十分看不上的。 “没什么。” 林瑾珊见状,点了点头,随后垂眸不再说话。 人群喧闹,隔了一会儿,宫灯华盖徐徐到来,随着迤逦的人群,南临国的皇帝纳兰昊月,萧太后,还有南宫焰终是浓重的粉墨登场了。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宫中总管太监崔德英一声尖利的吼声之后。湖畔边的人皆是俯身跪了下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声响彻云霄,穿透了夜的寂静。 林瑾瑜随着人群一起跪下,跪下之后,抬眸遥望而去,便将那一国之君的形象刻在了眼中。 只见他身穿一袭明黄色五爪金龙服,那金龙绣得栩栩如生,他头束雕龙金冠,从样貌上看仅有四十来岁,比他的实际年龄看着要年轻,他气晕轩昂,一身华贵自是不言说。 然而,吸引林瑾瑜眼球的却不是皇帝的气度雍容,而是他身旁的那个被他揽在怀中的宫装女子。 她里穿红色抹胸,外罩嫣红色绣凤凰宫装锦袍,头束飞凤髻,上戴黄金打造的凤凰衔珠步摇,她柳眉含烟,眸若秋水盈动,鼻翼俏挺,柔唇饱满,行走间环佩叮当,端的是娇媚动人。 这个女人便是那宠冠六宫的曲贵妃! 今日宫中夜宴,其他妃嫔甚至连皇后都是早早入席等候,惟独她,却是被一代帝皇揽入场内,对其的荣宠可想而知。 林瑾瑜凝眸看向跪在首座旁的风雅茹,她虽面脊背挺拔,面带微笑,可是那抹隐藏在她眼底的黯淡与哀伤终是没能逃过林瑾瑜的眼眸。 这或许就是后宫女人的悲哀,奈你获得了权势又能怎样?那个男人始终不是自己一人的。 “平身!”纳兰昊月沉声而起,众人回道:“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瑾瑜起身回落而坐,便见纳兰昊月亲自将曲轻柔送到了她的位置之上方才转回身去到风雅茹的身旁坐了下来。 如此这般的体贴入微,看得一众妃嫔是银牙暗咬。 林瑾瑜看着这样的纳兰昊月,他到底是真的爱曲贵妃,还是逢场作戏? 落座之后,纳兰昊月举起杯对着南宫焰说道:“太子远道而来,朕今夜设宴优胜美景,一为太子接风洗尘,二为皇子藩王选妃,先满饮此杯以示我南临虔诚友好之意!” 南宫焰狭长的眼眸微弯,端起酒杯回道:“谢皇上!” 饮酒过后,纳兰昊月便说道:“太子是客,自当先以礼相待,朕为太子准备了一场盛世霓裳之舞,太子可愿观看?” “都说南临的女子秀美可人,本殿自当乐意欣赏。” 纳兰昊月闻言双掌一击,悠扬的曲调便随之而起。 “子昀!”随着一声惊呼,林瑾瑜也随着乐音翘首而望,但见湖心的一座莲花台上,子昀一袭浩沙白衣飘渺如仙,他水袖云动,修长十指游走于七弦琴上,当真可谓天籁之音。 随着优美的曲调,十几名带着红色面纱的女子鱼贯而入,滑入席桌外的空地之上。那十几名女子上身穿红色衣服,下身着长裤,手臂处绕着同色系带绸,身姿飘渺若彩云浮动,似柳絮翻飞。那十几名女子移动至场中央时,皆缓缓伏地而去,她们中间一黄色的身影渐渐升起,人们的眼睛因着衣服艳丽的色泽而微微一亮,待定睛一看方知那是一名身姿柔软的女子。 那女子带着黄色面纱,如玉容颜在面纱下若隐若现,牵动着场内男子们的视线。她头梳鸾凤发髻,上戴黄金孔雀发钗,钗头衔着珠摇。 “那个女子是谁?”观看的众人耳语起来。 南宫焰在见到这抹黄色的俏丽身影时,狭长的眼眸中带着潋滟的波光。 那黄衣女子闻乐起舞,脚步飞旋,若浮云朵朵,臂上带绸飞舞,撩拨着人们也已悸动的心。 “霓裳羽衣舞!”不知是谁轻轻喟叹而出。 南宫焰见状,轻叹道:“天阙沉沉夜未央,碧云仙曲舞霓裳,好舞,好舞啊……” 风雅茹见南宫焰对此舞甚为满意,遂眼眸扬起,带着满心的喜悦。谢玉芳在见到如此场景时与风雅茹对望了一下,林瑾瑜看在眼里,便知这其中定是谢玉芳做了些什么事。 春风乍起,湖水送来涛声阵阵,伴着抑扬的曲调与旋踏而出的舞步在这寂静的夜中演绎着旖旎的神话。 黄衣女子在人们惊叹的眼中开始慢慢旋舞旋舞,一圈又一圈,一遍又一遍,她旋身飞过每一个席桌,带去萦人香风阵阵,媚眼如丝,撩拨着众人。 最终,那黄衣女子旋身到了南宫焰的桌前,她旋转而舞,不知因为裙摆被绊倒还是什么缘故,黄衣女子柔软的腰肢随之晃动了一下,南宫焰见状飞速起身揽入了黄衣女子柔若无骨的纤腰:“姑娘,小心。” 夜风吹来,掀开了黄衣女子黄色的面纱,女子姣好的面容显露在外,南宫焰在见到她的样貌时顷刻便敛了呼吸,南临的女子果然是吴侬软语,清香怡人得很啊。 “婉玉公主!”此时,有席桌之上的人惊叹出声。 林瑾瑜凝眸而望果见那个女子却是南临嫡出的纳兰婉玉。 这是个什么意思?莫非那纳兰昊月竟是想让纳兰婉玉嫁给南宫焰吗?这个如意算盘倒是真真打得好啊。 纳兰婉玉见南宫焰接住了自己,脸儿羞红,道:“谢谢太子殿下。” 说罢直起身子,带绸轻绕飘离而去,南宫焰竟是舍不得般地抬手想要握住纳兰婉玉身上的带绸,结果却是抓了一个空。 见佳人远去,南宫焰只得回身坐回桌边,手边似还萦绕着盈盈花香。 一曲舞毕,南宫焰神思飘然。 开场舞之后,便是各家小姐争奇斗艳开始选妃。 有了纳兰婉玉的这场惊艳的霓裳羽衣舞以及子昀的天籁相伴之后,许多世家小姐精心准备的舞蹈根本就不敢再跳了,而那古筝也是不敢再弹,谁敢跟子昀比拼琴技? 有了这诸多阻碍,众女子们便选了其他的才艺表演。 林瑾珍表演的是诗舞,即舞蹈的同时应着场景做一首诗,她的字婉约中带着刚劲,竟是不同于一般闺秀的绵软无力,这个林瑾珍在谢玉芳常年的教导之下还是才气过人的。 她表演之时神情柔美,时不时地将目光瞥向纳兰睿淅,可那纳兰睿淅似是不懂佳人情怀一般,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只是自顾自地斟酒豪饮。 林瑾珍见状心中凉了半截,王爷他这是在做什么?借酒消愁么?他还惦记着林瑾瑜那个小贱人? 一曲舞毕,林瑾珍获得了满场赞赏,她在众人喝彩中退场,目光却是一直跟随着纳兰睿淅,分毫没有离开过。 纳兰睿淅却在喧嚣之中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酒,当真可谓不解风情! 待林瑾珍回到座位上时,谢玉芳握着她的手,笑道:“珍儿,你表演得真好,娘为你高兴啊。” “娘,你看见今晚王爷的表现了么?他为何一直不停地喝酒?他身子还未痊愈,这般饮酒岂不伤身?” 谢玉芳自是一直在观察着纳兰睿淅,她抿唇压低声音说道:“他定是在为退婚一事不舒坦呢。” 林瑾珍闻言斜眸看向了坐在不远处的林瑾瑜,心中酸意泛滥:“一个不洁之人有什么好惦记的?” 谢玉芳拍了拍林瑾珍的手安慰道:“珍儿,莫要动怒,有为娘在这里,定然给不了她好果子吃,你只需放心地做你的豫成王妃就是了。” 林瑾珍点了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曲念湘表演的是作画,林瑾玲弹了一曲琵琶,而林瑾珊却是舞了一段刚中带柔的剑舞,林瑾珊舞那剑舞时林瑾瑜专门看了一下宗政颜的神色,那刚毅的脸庞似乎变得柔和了一些,而他深沉如海的眼眸似乎也起了一丝涟漪。 宗政颜怕是对林瑾珊还是有些好感的,再说了,一个将士肯定对剑舞这样的才艺很感兴趣,这个林瑾珊却也不是表面上看的这般懦弱。 不管这些女子们表演了什么,总之是各个都拿出了自己的绝活,引得场内喝彩连连。 待世家小姐快要表演完时,不知是哪个爱挑事的人竟然问了一句:“右相府中不是有四位千金么?皇上不是邀请了所有三品以上大员的千金入宫么?怎地才三位表演呢?” 此话过后,便有人接道:“她还表演什么啊?这么多年,你在紫尧城有听过她的才气么?” 闻言,有人嗤之以鼻道:“再说了,就算有才气又能怎样?还会有人选她么?” “那是……” 因着这是皇室宴会,林瑾瑜被人轻薄一事自然也不能说得这般明白,不过,这样的言语一出,除了那远道而来的南宫焰以外,其他人怕是都知晓的。 整个优胜美景骤然间沸腾起来,全部人的焦点几乎都放在了林瑾瑜的身上。 林瑾瑜冷睨着餐桌,神色坦然,只当这些人在放屁,她是准备吃完就走人的,还表演什么才艺? 本以为这些说说便算了,岂料,那个妖娆魅惑绝代倾城地曲贵妃竟是应景地来了一句:“皇上,臣妾听闻林瑾瑜的母亲当年琴技冠绝天下,想必这林瑾瑜的琴技也是相当精湛的,皇上要不就让她弹奏一曲?” 林瑾瑜抬眸望向那妃座上的女子,她如此说话意欲何为?脑袋被驴踢了么?为什么让自己弹琴? 萧太后闻言,对着曲轻柔笑道:“贵妃这是何意?当年因着兰汐芝琴技比你略高一筹,你便一直记挂在心么?” 曲轻柔闻言微微敛了眸,皇帝独宠于她,太后自然就看不惯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这般说自己,不过,她虽有不悦却不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表现出来。 “太后说的是,臣妾不过是想听一下,断没有再比高低之意。” 萧太后闻言眉峰微挑,没有再说话。 林瑾瑜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弹,岂料那纳兰昊月竟是说道:“既是柔儿开口要林家丫头弹琴,那么便弹一曲吧,兰汐芝的琴音朕年轻时倒也听过,却如天籁。” 萧太后闻言,眉毛微抬,似有不悦,不过,当着东琳皇族的面她定然不会拂了帝王之意,而端坐于凤座之上的风雅茹则是见怪不怪。 皇帝的口谕一下,众人齐齐将目光放在了林瑾瑜的身上,林瑾瑜只觉芒刺在背,转眸之际看见了谢玉芳,只见她的脸上写着胜利的色彩,没错,这就是她让自己来参加宴会的目的,让她出丑。那些挑事的人说不定也是受了她的指使。 林瑾瑜凝睇着谢玉芳,半晌没有领旨,期间便听人说道:“是不是不会弹啊?我就说嘛,京城之中谁的琴技高,数都数得出来,什么时候听过林瑾瑜这个名字了?” “今儿个是不会弹也得弹,皇上都下了圣旨了,不弹的话那就是抗旨不尊!那是杀头的大罪啊!” 坐在大臣之列的林振青在听了这话之后,瞬时站立起身唤道:“瑜儿,还不领旨弹琴?坐在那里发什么愣?” 林瑾瑜一直盯着谢玉芳,看都没看林振青,须臾,终是收回了看向谢玉芳的眼神,随后朝纳兰昊月说道:“臣女谨遵圣命。” 空地之上已经摆好了琴台,上好的紫檀木古筝放于其上。 林瑾瑜缓身而起去到琴桌旁坐了下来,她抬眸第一眼便望见了南宫烨,他的黄金面具在八角宫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亮堂,想不看见他都难,他的眼眸隐在黑暗之中,根本看不出他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左侧,纳兰睿淅端着酒杯,眼神不知凝望何处,既无人邀酒也无人举杯,他竟是一杯杯地朝下灌去,好似那些根本就不是酒而是白开水一般。 纳兰睿淅的身旁坐着纳兰睿浈,这个皇子她没有多大的印象,此刻,他俊脸冷沉,一双眼眸在暗夜之下更显阴鸷,这个男子,定也是个不好相与的主。 纳兰睿浈的旁边坐着纳兰睿漟,林瑾瑜看向他时,他正与自己对望,不知为何,林瑾瑜总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眸中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纳兰睿漟一直不喜欢自己她是知道的,可是以前,他总喜欢在言语上来侮辱她,断没有显露出任何杀机,今日这是怎么了?她做了什么让他想要杀人的事么? 收回视线,再一转眸便瞥见了风雅茹,她盯着自己,一双乌眸熠熠生辉,在那波光潋滟的深处,也是暗藏了一份杀机。 怎么都想杀她? 她招谁惹谁了? 林瑾瑜敛了呼吸越过众人,她看向了坐于莲花台之上的子昀,他依旧席地而坐,一袭白衣不染纤尘,看见林瑾瑜看自己,他薄唇微扬,付之一笑。 看来看去,还是子昀看着顺眼啊! 扫完一圈,林瑾瑜没有再看其他人,纤纤十指放于古筝之上,准备弹琴。 一曲《美丽中国》婉转流泻而出。 那曲调如行云流水般朗朗上口,跟随着曲调的高低起伏,仿佛能看见蔚蓝色的天空,苍黄色的大地,在那之上,回荡着传奇,翠绿色的春天,洋溢着蓬勃的生机,水墨丹青画卷之中,长城绵延山脉之巅,故宫巍峨雄浑,红色的血脉流淌,不屈的勇气,述说着一个中国之梦。 悠长的记忆彷如长风倒卷而来,那些在街头流浪的日子,那些在孤儿院里纯真的回忆,那些回荡在青春校园里的歌谣,那些奋斗在绿茵场地里的光辉岁月,那些挥刀而起的军旅生涯,如今,却只是幽梦一场。 回不去了…… 永远回不去了…… 林瑾瑜喉头哽咽,在心中默念道:“美丽中国,历经千年沧桑,依然美丽,永远爱你;美丽中国,你风情万种,雄浑飘逸,深深爱你;美丽中国,荡尽人间风雨,越发美丽,永远爱你;美丽中国,你风光万里,悠然屹立,屹立在这壮丽的天地。” 中国,那个永远只能存在于梦境的地方,她永远看不见了! 思乡情切,林瑾瑜倾尽了所有的感情在弹这首曲子。 子昀坐于莲花台上,深邃凤眸越过人海茫茫看向那个弹琴的女子,感同身受,修长的手指忽而抬起,最终放在七弦琴上,与她琴筝和鸣起来。 古琴之音音松沉而旷远,让人沉思,古筝之音则如天籁,有一种清冷入仙之感,吟猱余韵、细微悠长,时如人语,时如心绪,缥缈多变。古琴之音似天,古筝之音似地,当真为天地二籁。 听曲的众人屏了呼吸,听着这彷如仙曲的曲子。 和鸣的二人竟是如此的心有灵犀,似是和练了许久一般。 纳兰睿淅在听见林瑾瑜如此高绝的琴技时,鹰眸垂下,指腹摩挲着酒樽不平的棱角,再度将那烈酒倒入喉中,那酒甘香醇厚,却似尖刀一般,刀刀在喉,割裂般的疼痛让他颦起了轩眉。 南宫烨双手扶在轮椅手柄之上,仍旧看不出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一曲终了,众人依旧沉睡于梦中,半晌之后方才有人叹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不想,这个林瑾瑜的琴技竟是如此高绝,可钦可叹啊!” “如此美丽的琴音,竟然引得子昀琴筝和鸣,百年难得一见啊。” 谢玉芳在听见林瑾瑜弹琴时,一双眼眸瞪大如铜铃,可恶,当真是可恶,这个林瑾瑜竟然隐藏得这么深,让她完全不知道她居然弹得这么一手好琴,早知这样,她应该剁了她的双手才是。 林瑾瑜松开双手起身而退,却被纳兰昊月唤住了:“你这曲子叫什么名字?朕为何从未听过?” “这首曲子名为《思乡》,是臣女的一位故人所作。” “思乡?”纳兰昊月唇角一扬,点头道:“好名,好曲啊!” 萧太后在听闻林瑾瑜这一段思乡之后,只觉可惜了,这么一个女子竟是被夺去了贞操,当真可惜了。 林瑾珍与林瑾玲二人,自是黑着一张脸,尤其是林瑾珍,恨得都快将桌上的酒樽都捏碎了。 林瑾瑜回到了座位处,酒宴继续,吃了一会儿东西,只觉心中思念尤甚,再也没有什么好口味,便对听雨说了一声:“我去出恭,你在这里等着便是。” 听雨点了点头便侯在原处。 林瑾瑜快步离开优胜美景,沿着石径小道一路向前,终是在无人之处时停靠在了一座假山石壁之旁,她一手撑住嶙峋的石壁,一手按住胸口,忍耐了许久的眼泪终是夺眶而出。 “我的家……”林瑾瑜泪水溢满眼眶,相思之情溢于言表。 孤身一人来到这个异世已有数日,她从未在夜深人静时悲戚成这样,她素来是个坚强的人,明枪暗箭她从来不怕,可是,在今日这般热闹的时刻,她却只觉得孤寂,一曲悠然古调却是牵起了她心中万千思乡之情。 来到这里之后,她的思想每天都没有得到放松,时时刻刻都要面对那些扑面而来的诡计与阴谋。 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怀恋陆军总院那个温暖的院子,那里有着四季常绿的万年青,那里有着自己熟悉的战友与同事,那里还有那些可爱的病人,他们虽然负伤,可是却有着最朝气蓬勃的生命力。在现代社会,虽有斗争,却远远没有古代来的惨烈。 她也会有累的时候,就让她暂时的柔弱一下吧。 泪水缓缓溢出,林瑾瑜兀自抒发着思乡情怀。 良久,林瑾瑜吸了吸鼻子,平静了一下心情,正准备抬手拭去眼泪,却觉身旁酒香四溢,下一秒中,腰身已经被一双铁臂给圈得紧紧的了。 平日里,林瑾瑜素来警觉很高,今日因着触景生情便疏忽了太多,这一疏忽竟是被人钳住了腰身。 她居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可见来人轻功十分高绝。 “谁?”林瑾瑜眼眸本是起了水雾,又因星夜黯淡,一时看不清到底是谁,她绣臂一伸想要打过去,然而却被那人握住了柔荑。 火热的感觉让她心中一惊,试探性地问道:“纳兰睿淅?” 在她的记忆中,只有纳兰睿淅的手才会如此的滚烫,如火焰一般。 他一身的酒气,是喝醉了么?他要干什么? 纳兰睿淅没有说话,似是默认,他紧揽林瑾瑜的腰身竟是旋身进入了黑魆魆的假山石洞之中。 皇宫的假山石虽说是人工制作,但是那石材却是采自天然的石灰岩,洞内冬暖夏凉,四壁皆有滴落而下的冰水,而今快要入夏,洞中凉凉一片。 林瑾瑜头晕目眩,天旋地转之后竟是就这样被抵在了石壁之上,虽然穿了几层,可是甫一沾上石壁,还是觉得凉。 “咝——”林瑾瑜忍不住倒抽一口气,身体想要挣扎,结果纳兰睿淅移步上前,将她紧紧地圈在了自己与石壁之间。 “你要做什么?”林瑾瑜心跳微快,扬起睫毛,洞内的昏暗让她仍旧看不清纳兰睿淅的轮廓,只能看到他星眸璀璨,彷如黑夜之上的星辰。 说话之际双手想要去推纳兰睿淅,结果两只却被纳兰睿淅的一只手钳住,高举至了头顶。 纳兰睿淅内力深厚,眸中清晰地印着林瑾瑜的轮廓,他修长的食指上扬挑起林瑾瑜的下颚,问道:“为什么哭?你弹的那首曲子是在思念谁?” 话一出口,甘醇的酒香瞬间四溢,窜入林瑾瑜的鼻端,她眉头蹙起,这么浓的酒气,纳兰睿淅他今晚到底喝了多少? 被人钳制住的感觉真是难受,林瑾瑜顾左右而言他:“你放开我,这样说话让我觉得很难受。” 然,纳兰睿淅似乎不给她任何挣扎的余地,只俯首,俊挺的鼻梁压下,再次逼问道:“你到底在思念着谁?别跟我说你该死的是在思乡,你有什么乡好思?你到底喜欢谁,子昀还是那个红衣男子?” “不要将子昀扯进来,与他无关!”那个如云一般的男子,她不要让他受到任何的牵连与伤害。 “那么关心他么?你与他什么关系?今晚你俩琴筝和鸣当真可谓天衣无缝,怎么可能是第一次合奏呢?”那样的心有灵犀,那样的天籁之音,让他嫉妒得快要发狂了。 林瑾瑜头微侧,回道:“这是我第二次见他,与他任何关系都没有。”她也不知道对子昀时个什么样的感觉,总觉得跟他好亲近,弹琴之时与他和鸣,他想要弹什么样的乐音,她似乎都能知晓,这样的感觉也让她十分奇怪。 可是她的记忆中明明没有这个人啊! 纳兰睿淅抬高林瑾瑜的头转向自己,逼迫她与自己视线相对,这时,忽然而至的黑暗已经慢慢习惯,林瑾瑜也能看清纳兰睿淅的神色了,此时的他脸上竟是带着让人悲戚的哀伤。 他在哀伤些什么? “为什么?”纳兰睿淅压低了声音沉沉地问询出声。 林瑾瑜盯着他,什么为什么? “你就那般不愿意做我的侧妃么?为什么?”纳兰睿淅出口的声音带着久远的压抑。 林瑾瑜眨了眨眼睛,强调道:“我是被退婚的。” “怦——”纳兰睿淅一拳打在了石壁之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他出力之狠让林瑾瑜耳旁的发丝全部飞扫而起。 “你到现在还在跟我装么?”纳兰睿淅微眯起眼眸,鼻息沉重。 装?林瑾瑜睫毛一抬,纳兰睿淅知道那场戏是她自导自演的了么?他从何得知的?哪个环节出了错?难道是今天自己显露武功让他心生疑虑?可是,东方流景的武功是他目睹了的,就算自己武功再好,想要从东方流景的手中逃脱,怕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林瑾瑜闷不吭声,她不清楚纳兰睿淅究竟是真的知道了还是假的知道了,反正现在肯定是无声胜有声。 “怦——”纳兰睿淅又是一拳打在了石壁之上,林瑾瑜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眼睛,打的这般用力,是在自残么? “为什么不说话?” 林瑾瑜顺了一口气,说道:“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它一再地被提起。” “呵呵呵……”纳兰睿淅闻言竟是微扬起头低笑出声:“好一个聪慧的林瑾瑜,好一个沉着冷静的林瑾瑜!” 纳兰睿淅垂下头继续说道:“是的,我是还没有找到任何证据来证明那其实只是你安排的一场戏码,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那是你做的!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对着云思辰发出那样纯真的笑容,对着子昀可以将其视为知己,对着南宫烨你可以舍身相救,甚至对着宗政颜,你都可以谈笑风生,却惟独对我……对我冷眼相看,不对!是视而不见……视而不见!” 骄傲如他,何曾这般牵挂过一个女子?何曾这般为一个女子费劲心力?在他的想法中,女子不过是帮助自己获得权势,帮助自己抚育后代的工具,他第一次将一个女子深深地藏在心中,想要将她放在掌心好好呵护,不想得来竟是如此结局。 他的真心就该被她这般弃若敝履么? 酒气喷洒而至,林瑾瑜提了呼吸,纳兰睿淅的话深深地镌刻进了她的心中。 是啊,为什么呢? 其实,对他除了有着穿越之恨以外,她好像也不是特别恨他,甚至在上次他拉着她的手要带她回王府时,她还心存感动。 “你是记恨那一次在杨花湖我戏耍于你么?是么?”纳兰睿淅放开了林瑾瑜的双手,随后双掌握住林瑾瑜瘦削的肩膀喝问道:“你不是也戏耍回来了么?还让我雷霆之势无法发出!” 林瑾瑜盯着纳兰睿淅不说话。 “你说话啊!你不是牙尖嘴利,伶牙俐齿么?怎么现在没话说了?” 林瑾瑜沉默良久,面对纳兰睿淅的质问,她回了一句:“你喝醉了……” 他是真的醉了,倘若没有醉,他怎会说出这些话来? 冷漠如冰不可一世的他怎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醉了?”纳兰睿淅重复着林瑾瑜的话,他凝睇着林瑾瑜的乌眸,顷刻间,心下燥热,竟是俯首攫住了林瑾瑜的红唇。 纳兰睿淅的唇带着火一般的温度,当他刚刚尝到柔唇的芬芳时,那股星星之火瞬时变成了燎原之势。 她的唇,好软,好香。 林瑾瑜完全没有料到纳兰睿淅会忽然吻上她,惊诧之际瞪大了眼眸竟是让纳兰睿淅吻了个正着。林瑾瑜从未被男子吻过,一但吻上心跳竟是漏了一拍,却也忘了去阻止。 纳兰睿淅见林瑾瑜没有反应,滑腻的舌长驱直入撬开了林瑾瑜的贝齿,翻搅着她的馨香。 唇腔被打开,一股香醇的酒味窜入喉间,林瑾瑜瞬时就清醒了过来,她抬手去推纳兰睿淅如铁石一般的胸膛,口中闷哼道:“唔……” 纳兰睿淅不理林瑾瑜的推让,左手托住她的头,右手再度将两只手钳住高举头顶。修长的双腿抵住了她的身子。 他的身体在狂乱的叫嚣着,他要这个女人,无论这个女人是被人真的轻薄了还是假的轻薄了,他都要她! 这个认知让他的意念化身成兽,肆虐着他每一寸肌肤。 林瑾瑜死命的挣扎,这个纳兰睿淅是在强吻她么?他怎么可以这样? 她的力气虽然比一般的女子要大,可是在强大的纳兰睿淅面前却是那般的脆弱不堪一击。 无法推让无法抗拒,那么,她就只有咬他了。 心中有了想法,林瑾瑜竟是张口咬了下去。 血液瞬间破空而出,血腥之味蔓延整个喉头,纳兰睿淅吃痛,松开了她的唇。 “你咬我?你就那么讨厌我么?”纳兰睿淅舌头微微伸出,舔了一下伤口,那样的神情仿若一只受伤的野兽,在绝地嘶吼。 林瑾瑜的口腔中也充斥着血腥的味道,那全是纳兰睿淅的味道。她抬眉凝眸看着身前的男子,低声斥责:“你怎么可以强吻我?” 纳兰睿淅压下头,俊挺的鼻尖触在林瑾瑜秀丽的鼻尖之上,他沉声说道:“我怎么不可以?你本来就是我的侧妃,我的女人!” 那样的宣告仿似帝王驾临睥睨天下。 林瑾瑜呼吸急促,纳兰睿淅身上有着一种致命的男子气息,那样的气息紧紧包裹着她,那么浓烈那么炙热,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偏过头,不去看他热情如火的双眸,她说:“现在已经不是了,我只是我,不是谁的谁。” 他已经当众退了婚,她与他从此便是陌路人了。 “总有一天会是的,林瑾瑜,这一生,你都休想逃过。”纳兰睿淅每一个字都咬得十分清楚,他要向她宣告,她是他的,永远都是! 林瑾瑜瞬间转头抬眸看向纳兰睿淅,问道:“为什么呢?你为什么会看上我这样的女人?我没有高贵的血统,我没有美丽的脸庞,我既不温柔也不善解人意,我脾气暴躁我睚眦必报,仰慕你的女子何止万千,你为什么偏偏就看上我了呢?” 她好想知道为什么?这个眼高于顶的高傲男子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怦——”纳兰睿淅铁臂一挥又狠狠地砸在了石壁之上。 他狂声低吼:“对啊,那么多女人的心都系在我的身上,可是我该死的怎么就看上你了呢?为什么呢?” “怦——”低吼时,铁臂再度挥拳,从林瑾瑜的耳旁打在了石壁之上。 潮湿的空气之中蔓延开血腥的味道,林瑾瑜转眸叹道:“你又何必如此自残?” 纳兰睿淅低垂着头,像是一只负伤的鹰隼,静默良久,终是在她耳畔低低叹道:“我究竟要怎样做,你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林瑾瑜提了呼吸,她转了眼眸看向身畔的男子,粗重的呼吸声响在耳边,她凝睇着他俊美的侧颜,看着他的喉结微微滚动,这个高贵的男子这是在向她示弱么? “你永远做不到。”林瑾瑜浅浅出声。 纳兰睿淅顷刻回了眸,薄唇搁置在了林瑾瑜的唇边,他似乎压抑着汹涌的狂潮,低声问道:“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做不到呢?” 林瑾瑜微微摇头:“我要爱情你给不起。” “爱情?”纳兰睿淅描摹着他的话,鹰眸之中似乎起了一层氤氲的雾气,爱情是个什么东西? “是的,我要的是爱情,是恋人之间的惺惺相惜,是海枯石烂的忠贞不渝,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要的不多,却是每天在疲惫时可以找到那个温暖的胸膛来轻轻依靠,在我成功时可以分享我的喜悦,在我哭泣软弱时可以为我拭去眼角的泪水,可以每天早上一睁眼就看见他的笑颜,可以赖在床上看他为我洗手做羹汤……”林瑾瑜轻轻描绘着自己的爱情蓝图,这是她心中一直追寻的梦,在现代时她没能找到一个她爱的男子,到了古代,她还能希冀些什么? 纳兰睿淅在听见这一段话时鹰眸中带着不可置信与极度震撼,他薄唇微动,问道:“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想独占我?” 林瑾瑜眼眸微垂,心中的失落不言而喻,早就知道这些话对于古代男人来讲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还好她从来没有希望过,所以也不会太过悲伤,毕竟,时代不同,怎么能要求别人与自己有同样的爱情观呢? 这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 “是的,所以,别说是个侧妃了,就算你给了我正妃的位置,我……也是不稀罕的。”既然今天都已经打开天窗说亮话了,那么索性就将自己所想全部说出来吧,管他能不能够接受? “正妃之位,你……都不稀罕?”纳兰睿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一切,这个林瑾瑜,她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思想。 他是皇后之子,堂堂皇子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况且,万一以后他继承了大统,莫非还要六宫无妃不成?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过猖狂? 林瑾瑜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不稀罕,权势对我来说一文不值,华丽的金钻闪耀的珠光也不是我想要的,这一生,我只想找一个人白首偕老过着隐居的生活,与世无争。” 找一个人,白首不相离? 纳兰睿淅的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这就是她的想法?她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渐渐地,撑住林瑾瑜的手软了下来,林瑾瑜抬手慢慢推开纳兰睿淅,她说道:“所以,我才会说我想要的你给不起,既然给不起,何不放爱一条生路?免得作茧自缚,苦了自己也害了她人?” 纳兰睿淅喃喃自语:“放爱一条生路?” 林瑾瑜瞥了纳兰睿淅一眼,随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缓缓踱步出了假山石洞,留下纳兰睿淅独自一人在那潮湿的洞宇中怅惘。 从黑暗中出来,似乎发现外面的星空璀璨了不少,春风拂来,林瑾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抬手抚上了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存留着酒的浓香。 他怎么可以强吻她呢? 回想起方才的对话,纳兰睿淅的执着的确让她感动,可是,那样的感动却不足以让她放弃对自由生活的憧憬。 其实,刚刚当她说出那些话时,她的心里多么愿意听到他说,这又有何难,我带你走便是。 她知道这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可是,每一个女人不都是有狂想症么?都想着或许有那么一个男子甘愿为自己付出一切。 纳兰睿淅,他注定是要成为王者的人,他怎么可能为了她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去放弃江山社稷? 放下手,林瑾瑜迈步向前,还好从未抱有太多幻想,还好从来没有想过去喜欢纳兰睿淅这样的男子。 由于心中纷繁,林瑾瑜有路便走,见弯就拐,走了一阵子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去了。 驻足在原处,抬眸瞧见四处宫灯绰绰,须臾,便听见身旁有人声传来。 “子昀,这是我绣的荷包,里面有在华安寺开光的平安符,你可以收下么?”清丽的女子声音伴随着夜风而来,林瑾瑜眼眸微睁,这不是纳兰婉清的声音么? 林瑾瑜瞬时敛了呼吸,提着裙摆找了一个树木之后躲了起来。她微微侧过身子循声而望,但见前方的竹林里,子昀一袭白衣不染纤尘,他托琴而立,墨发随风飞扬。纳兰婉清一袭婉约宫装婷婷玉立,似暗夜绽放的昙花,清香而馥郁。 子昀闻言垂眸睨了一眼纳兰婉清手中拿着的荷包,淡淡道:“多谢公主关心,我想,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纳兰婉清乃是一个秀气的姑娘家,能够当面送出荷包已经是她羞涩的极限了,而今子昀竟是将她情谊就这般无视,这让她一个姑娘家的脸往哪里搁? “你……你是嫌弃我做得不好么?”纳兰婉清的眸中已经蓄积了稍许泪珠。 子昀看着纳兰婉清,深邃的凤眸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他说道:“这与你做的好坏没有一点关系,只是,我不需要而已。” 清冷的话语浇灭了火焰,纳兰婉清如同当头棒喝,她忍了泪,点头道:“如此,我便不打扰你了。” 纳兰婉清转身而去,起初还能缓步而行,到了后来竟是碎步翻飞疾奔而走。 林瑾瑜看着飞奔而走的纳兰婉清,她的心里该有多难受啊。 “还要继续躲在那里观赏么?”林瑾瑜正兀自感叹着纳兰婉清的心酸,怎知子昀清朗的声音却是如风般徐徐而来。 林瑾瑜抬了抬眉,她已经敛了声息了,这个子昀居然还能知道她在这里,可见这个看似温润的男子武功怕也是极高的。 “婉清是一个好女子。”既然已经无处可躲,林瑾瑜便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本来这次进宫也是想着要归还玉佩给他的,现在正好还给他。 子昀选了一处干净之地席地而坐,将那七弦琴放置在了膝盖处,修长的手指轮动而起,美妙音符潺潺而出,他薄唇扬起,回道:“我对情爱不感兴趣。” 林瑾瑜大大咧咧地提起裙摆,学着子昀的样子盘腿而坐,随手找来一根竹枝敲打在竹竿之上,发出咚咚脆响,那节拍与子昀弹出的琴音甚为和谐,她扬唇道:“只怕是时候未到吧,有些时候啊,情爱来了,挡都挡不住呢。” 子昀懒懒道:“来了再说吧,反正现在没感觉。” 林瑾瑜扔掉竹枝不再提及婉清的话题,只从荷包中取出玉佩递给了子昀:“上次在抚仙湖听琴时,回来后有个小偷偷了你的东西,我大声唤你,你没有应,现在归还给你。” 子昀一手弹琴,一手伸出接过了玉佩随后放进口袋之中,他说道:“那些孩子孤苦无依,凡事何必做得太绝?” 林瑾瑜双手攀住膝盖说道:“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给他们偷的,你的武功怕是也厉害得很吧?” 当时她就觉得奇怪,一个能跑到亭尖之上弹琴的男子,会是个一般人么? 子昀笑了笑,没有回话。 林瑾瑜接着说道:“那些孩子确实很苦,所以,我将他们收养了。” 子昀听后,弹琴的手忽然松开了,他凝眸望向天际,幽幽叹道:“人与人的缘分,有些时候是天注定的,你与他们有缘啊。” 林瑾瑜也跟随着子昀的视线望向天空,她侧眸问道:“你在思念着什么人?” 既然与他一见投缘,有些话自然是想问的,愿不愿意答那就是他的事了。 子昀收回视线继续弹琴,他回道:“思念着一个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的人。” 林瑾瑜眉毛一挑,问道:“你的亲人?” 既然与情爱无关,那肯定就是亲人喽。 子昀闻言又没有答话,只继续弹着琴, 林瑾瑜看着他,果真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男子啊,真的很像天边的那抹云彩,她侧过身子接着问道:“我与你一见如故,做个朋友,怎样?” “好。”子昀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回道。 林瑾瑜微笑问道:“那你家住何处啊?没事我可以蹿门去找你么?” “我住在宫里。”子昀白袖云动,继续抚琴。 林瑾瑜泄了气,单手撑住下颚神情乏乏:“住宫里啊,那就不能随便来找了。” 子昀浑不在意,只道:“有缘自能相见。” “哇……”林瑾瑜拍着腿欢呼道:“子昀,我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好像得道的高僧哦。” “是么?我有时也觉得自己很像和尚。”子昀侧了眸,好看的凤眸扬起一抹弧度,他说:“你帮我找回了玉佩,就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了,他日若有我能帮得上的忙,尽管说。” 林瑾瑜眼眸发光,说道:“好啊,这个情我记下了。” 有人欠她的情,这是好事啊,不用白不用,而且,还是个这么美的美男子欠她人情。 子昀看着林瑾瑜,唇角微抿,二人在竹林之中有说有笑,弹琴聊天好不畅快。 竹林之边一抹幽深的密林处,一个鬼魅的身影出现在了湖边,他坐于轮椅之上,黄金面具在幽夜之中散发着阴森的光束,看着谈笑风生的二人,放于手柄之上的手紧了紧,面具之下的眼眸深邃似海。 南宫烨盯着那两个完全沉浸在欢乐气息中的二人,心中没由来的就是一凛。凝望须臾,他转身按动了轮椅上的按钮,鬼魅的身影静静地消失了。 待到出的密林,南宫烨的侍卫冷焱上前颔首道:“主子,王爷到处找您呢。” 南宫烨看了一眼冷焱说道:“附耳过来。” 冷焱垂首靠了过去,南宫烨暗哑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去查一下那个子昀究竟是什么来头,查到之后即刻来告诉我。” “是。”冷焱回答之后便推着轮椅朝优胜美景而去。 纳兰睿淅独自一人又在石洞之中待了一会儿后方才出来,出来之后只觉身体冰凉一片。他抬眸望月,见那柔和的月光之上黑纱轻笼,仿似自己此刻的心情,有纠结有烦躁。 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思想? “王爷,您怎么在这里?让属下好找啊。皇上快要宣布赐婚结果了,您快过去吧,别耽误了时辰。”晏青的声音打断了纳兰睿淅的沉思。 纳兰睿淅转眸看向晏青,问道:“晏青,你对你的夫人是什么感觉?” 晏青眼角跳动,好似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家王爷在问什么?他这是在关心自己的家事么? 纳兰睿淅见晏青半天没有反应,声音不禁大了一些:“本王问你话呢,你对你夫人是什么感觉?” “感觉?王爷说的是什么感觉?哪种感觉?什么时候的感觉?”晏青被纳兰睿淅问得一头雾水,王爷今儿个是怎么了? 纳兰睿淅抬了手比划了一下,说道:“就是,有没有那种没有了她这个天地仿佛都黯淡了,日月也不再璀璨了那种感觉?” 晏青抬首恍然大悟道:“哦,王爷您说的是这种感觉啊。” “对啊,怎样?有没有?”纳兰睿淅看着晏青,一脸地期待。 晏青盯着纳兰睿淅看了半晌后终是垂首道:“属下没有这种感觉。” 女人么,不就是暖被窝的么?怎地还会有这样的感觉? “没有么?没有那你为什么娶她?”纳兰睿淅微有惊诧。 晏青闻言眼眸瞪得更大了,反问道:“不是王爷您赐的婚么?” 什么? 他赐的婚?赐了婚他就娶么?他不问一问自己喜欢还是不喜欢么? 晏青一脸奇怪地看着纳兰睿淅。 纳兰睿淅瞬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抬手摁了摁太阳穴,他果真是喝多了么?竟然问晏青这样的话题,松开手拂了一下袖子,道:“走吧。” 说罢,袍袖翻掀快步离去。 晏青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俊挺的声音,一脸的莫名其妙。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的优胜美景,依旧灯火璀璨,众人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隔了一会儿,纳兰昊月便对众人说道:“今夜,选妃盛宴,各位名媛千金都表现甚佳,朕甚感欣慰,朕方才与母后和皇后商量了一番,现在将结果告知大家。” 喧闹的夜宴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夜风拂来,只闻竹声。 “右相林振青之女林瑾珍才貌双全,贤德大方,堪称典范,特赐豫成王纳兰睿淅王妃之位。” 林瑾珍闻言,心中雀喜不已,表面上却保持着惯有的微笑,她起身去到皇帝面前跪地领旨道:“臣女叩谢皇上,太后,皇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纳兰昊月笑看着林瑾珍抬手道:“起来吧,现在还叫臣女么?” 林瑾珍秀气的脸庞瞬时红得跟秋日的苹果一般,她抬眉看了看坐在前方的纳兰睿淅,此时的他正看着自己,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儿臣谢父皇恩典。”一声娇柔的声音缓缓响起,尽显女儿娇态。 纳兰昊月闻言朗声大笑:“好啊,朕终于有儿媳了。” 纳兰睿淅看着林瑾珍,又越过她看向那个依然空缺的位置,心中五味杂陈,似是打翻了所有调味缸一般,难受得紧。 接下来,纳兰昊月又宣布了其他结果,曲念湘嫁给纳兰睿浈为正妃,林瑾珊赐给了宗政颜做将军夫人。完了之后又为几个藩王赐了婚,宣布完之后,南疆藩王邬海伦见自己并没有被赐婚,竟是站立起身去到皇帝面前扬手闹道:“皇上,您这不公平啊,怎地其他藩王都赐了婚,本王的呢?” 那邬海伦是个南蛮子,长得凶神恶煞身体魁梧似墙,他本没有什么高贵的血统,全靠镇压南疆叛乱才被封了藩王,京城的世家小姐在见到这样的男子时,自然是不会喜欢的。 纳兰昊月闻言笑着答道:“朕自然不会忘记你的。” 邬海伦拍了拍胸脯说道:“那本王的女人是谁呢?”说完转着熊一般的身体全场扫射起来,那些被他眼光扫过而又未被赐婚的女子皆是吓得微微缩起了头,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被他选中。 这时,萧太后朗声笑道:“邬王爷,你急什么呢?你为我南临镇守边关,劳苦功高,哀家与皇上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嗯。”邬海伦点了点头,复又回到了座位之上。 萧太后见状朝谢玉芳挥了挥手:“林夫人。” 谢玉芳见状即刻上前请安道:“臣媳在此,太后万福金安。” “林夫人啊,你府上的三闺女刚刚弹了一曲琵琶,那一曲琵琶弹起啊就让哀家想起了南疆边塞的风光,想起了那甜美的荔枝,以及一望无际的荔枝林,当真是美不可言啊,就让三丫头去当邬王爷的王妃吧。” 谢玉芳听闻愣了一下,眼眸微转,随后答道:“臣媳谨遵太后懿旨。” “嘭——”此时,林府女宾的座位处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声,那是酒杯被打翻的声音,清冽的酒瞬间打翻,透凉的液体在宫灯的照耀之下闪着诡异的光束。 打翻酒杯的人正是林瑾玲,她在听见太后的话时,一张小脸瞬时煞白,怎么?怎么会让她嫁去南疆呢? 听闻那个邬海伦凶暴残忍,视女人为泄欲的工具,他曾经娶了六个王妃,都被他在床上玩儿死了,她还听闻说他一个晚上可以玩死几个女人,这样恐怖的男人,她才不要嫁呢。 “太后娘娘,臣女……臣女身体极差,断不能适应南疆潮湿的气候啊。”林瑾玲慌忙从座位起身,朝前扑了过去,她跪倒在太后的面前磕着头,想要太后收回成命。 萧太后冷眼睨着伏地的林瑾玲,对着邬海伦说道:“王爷啊,你看这个怎么办呢?哀家是有心要为你指婚的,可是这丫头不肯啊,要不,哀家再另外给你挑一个。” 邬海伦闻言,嘴角一撇,快步过去一把拎起了林瑾玲,当他将她拎起看清楚林瑾玲的模样时,眸光中泛出淫光,那张满脸横肉的脸上带着威胁与恐吓:“怎么?林小姐这是不愿意嫁给本王么?太后娘娘方才已经下了懿旨,本王也没有看中其他小姐,本王就看中了你,所以,你一定要跟着本王回南疆。” 看到这样的邬海伦,林瑾玲吓得眼泪都飙了出来,她直摇头道:“我不要……我不要……” 邬海伦哼道:“由不得你说不!”说罢直接扔下了林瑾玲转身对着萧太后说道:“太后娘娘,微臣只要这个女子,其他女子都不要,倘若太后娘娘不将她赐给微臣的话,这南疆怕是就要开始动乱了。” 萧太后闻言站立起身,安抚道:“邬王爷,你万万莫要动气,那丫头少不更事,既然王爷这般看中她,哀家定然答应你。” “嗯!”邬海伦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本王就在紫尧城等着,等着将她娶回南疆。” “什么?太后娘娘……求您了……”林瑾玲不断地磕头想要请求太后收回成命,萧太后挑了挑眉毛对着谢玉芳道:“林夫人,你还不将她拉下去,在这里等着让大家看戏么?” 谢玉芳忙地点头道:“好的,臣媳这就带她下去。” “你们几个,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谢玉芳转身对着几个侍卫说道,那几个侍卫得令过来直接将林瑾玲拖了下去。 邬海伦见状,头一昂袍摆一掀方才落了座。 一场闹剧,坐在席桌上的人除了当事人以外,其余皆是冷眼相看。 南宫烨在目睹这一场景时,凉薄的唇微微弯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静默了一会儿,便又开始喧闹起来。 * 林瑾瑜与子昀畅谈之后只觉自己的心情舒爽了太多,告别了子昀她独自一人朝优胜美景走去。 刚刚朝前没走几步,却觉得身后似乎有疾步之声,还没来得及转过头,便觉自己的头发被人扯得生疼。 “林瑾瑜,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林瑾玲被侍卫拖了出来,刚一得自由便看见了林瑾瑜,旋即飞奔上前直接抓住了林瑾瑜的头发,一气地狂乱撕扯。 林瑾瑜完全不知道林瑾玲到底是发了什么疯,她今日顶着这么重的头已经很累,这丫的还好,竟然敢扯起她的头发来。 “林瑾玲,你发什么疯?” 林瑾玲抬手抓扯着林瑾瑜的头发,瞪着圆圆的杏眼怒骂道:“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我!” “放手!”林瑾瑜握住林瑾玲的手腕喝止道:“你再不放手,不要怪我掰断你的手!” “掰断一只手算什么?林瑾瑜,是你陷害我,让我嫁给那个恶心的邬海伦。” 林瑾瑜眉头皱起,抬手捏住了林瑾玲的手,让她不能再度撕扯她的头发,林瑾玲的话只让她觉得莫名其妙。 “你在说什么?”林瑾瑜一把推开林瑾玲。 林瑾玲指着林瑾瑜的鼻子破口大骂:“说什么?林瑾瑜,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上次选妃宴,你看见是我绊了曲念湘一脚,后来太后单独留下了你,是你告诉太后的,是吧?你这就是想要坑害我!” 原来说的是这件事,林瑾瑜理了理头发,说道:“你以为这件事还需要我说么?太后是谁?这宫里发生的一切还不都看在她的眼里,什么都逃不过!” “你胡说!分明就是你告诉太后的!”林瑾玲完全不讲道理地乱吠。 林瑾瑜看了一眼她,说道:“我懒得跟你说。” 撂下话语准备前往优胜美景。 “你别想走,反正让我嫁给那个邬海伦我已经不想活了,今日我就要跟你同归于尽!”林瑾玲一面吼叫一面再度上前撕扯起林瑾瑜来。 林瑾瑜抬手一挥,将林瑾玲推开些许,她指着林瑾玲说道:“林瑾玲,我告诉你,你不要给脸不要脸,那媚药之事,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干的!” 林瑾玟那厮色迷心窍,却是个没什么脑子的,林瑾玲是他的亲妹子,推理一下就能知道这事是谁做的。 “你……你说什么?”林瑾玲气得浑身发抖,见林瑾瑜如是说,更是头脑一热。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林瑾瑜说完之后掀了掀袍子转身准备继续往前走。 可是,那林瑾玲就跟发了狂的狗一样,怎肯放她离去,反正她已经不打算再活了,闹大一点又怎样呢? 她拔下头上的珠钗,狠狠地朝林瑾瑜的背部刺了过去:“我杀了你!” 然而,当林瑾玲的手还没有触碰到林瑾瑜时,一双有力的臂膀拦住了她的动作:“姑娘,皇宫内院,不可行凶。” 林瑾瑜停住了脚步,转头一看,发现一个陌生男子钳住了林瑾玲的手臂。 林瑾玲挣扎了一下,吼道:“我要你管闲事?让开!” “我只听一个人的命令。”冷焱冷眼相看,只握住林瑾玲的手岿然不动。 这时,一阵车轮压石的声音缓缓而来,林瑾瑜转眸回望,夜风之中,那个带着黄金面具的白衣男子随着风势而来,除了那车轮发出的咕咕声音之外,他的身上竟是没有半点的气息。 在这个漆黑的夜晚,这样的男子看着只让人发憷。 南宫烨? 林瑾瑜眼眸微闪,说道:“是你……” “放开她吧!”林瑾瑜叹了口气说道,不管林瑾玲之前做了什么,她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邬海伦其人,她自然听说过,林瑾玲这一嫁还不知道命运如何,听说之前嫁给邬海伦的那六位王妃都是被邬海伦在床上玩儿死的。如此这般,她又何必再雪上添霜呢? 南宫烨闻言,并未让冷焱松手,只反问道:“你这是以德报怨?” 声音暗哑如鬼似魅。 林瑾瑜回望着南宫烨,没有说话,几人正僵持间,却听一阵粗鲁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是谁?还不放开本王的王妃?!” 来人竟是邬海伦,林瑾玲恨不得即刻就死去。 南宫烨转眸给了冷焱一个眼神,冷焱心领神会,放开了林瑾玲。 林瑾玲一得自由转身就跑,她一刻也不愿意看见这个邬海伦。 邬海伦见林瑾玲逃走,遂对南宫烨说道:“让二公子见笑了。”说罢,粗壮的身躯即刻转身朝林瑾玲飞扑了过去。 “你以为你还逃得了?” “不……你放开我!” “放开你?你已经是本王的王妃了!本王怎还会放开你?本王只会好好的疼你!” “不……你不能这样……” “本王说行就行,来吧,美人儿,今晚本王就好好疼你……” 远处,对话声此起彼伏,隐约还能听见女子的哭泣之声,须臾,那哭声与说话声渐渐远去。 林瑾瑜看着二人消失的地方对南宫烨说道:“她已经得到该有的惩罚了。谢谢你!” 说完话后,林瑾瑜朝南宫烨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了。 南宫烨看着林瑾瑜缓缓离去的背影。 她对着那个子昀不是有说有笑么?对着自己就这么没话说么?倘若如此,那日她又何必伸出援助之手? 扶于手柄之上的大掌抠进了一些。 冷焱起步回转推动起了南宫烨的轮椅。 二人向前行了数步却见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朝他二人行了过来,那人见了冷焱单膝跪地道:“属下已经查好了。” 冷焱说道:“直接跟主子回禀。” 自一百年前,冷家便世代效忠于木家,自木轻婉嫁给先皇南宫俊之后,冷家便开始效忠于南宫澈,冷家有着庞大的护卫集中营,专门训练护卫。 那侍卫领命后对着南宫烨说道:“回禀二爷,那个子昀的身世是个谜,一点线索都没有,不过,属下探听到他的那把七弦琴好似不仅仅是琴,应该是武器。” 南宫烨反问道:“武器?” 那侍卫点头道:“是的,虽然子昀自出现之日起便没有显现出武功,但是,他的那把琴属下敢肯定是具有巨大杀伤力的。” “武林之中以琴为器的人不是只有莫问么?”南宫烨幽幽地说道:“莫非子昀跟莫问有什么关系?” “莫问自二十年前便消失在了江湖之中,而今已经无从查证了。” 南宫烨握住手柄的手紧了一下,隐于面具下方的眼眸浓似子夜般幽深。 林瑾瑜一路回了优胜美景,余下的夜宴她已没有任何心情再去欣赏,脑中嗡嗡作响,一是为着纳兰睿淅强吻她一事,另外则是为了林瑾玲的事。想到林瑾玲,林瑾瑜不免抬高视线看向了那个高高坐于首座之上南临最尊贵的女子,一个在后宫中战胜所有女子夺得桂冠的人,她怎么可能是个良善之人呢?那林瑾玲给她下媚药,固然可恨,可是,将她嫁给邬海伦,这完全就是死路一条啊。 这个萧太后的心可真是狠,杀人都不带见血的。 林瑾瑜握紧了拳头,终有一日,她要离开这个地方,这样的皇家让她觉得恐怖,倒不是因为自己应付不来,而是,她的美好生活为了什么要浪费在这上面来呢? 不行,她要自己创业,要赚钱!要离开! 夜宴盛极一时,然而再华美的筵席也终有散去的那一刻,亥时夜宴结束,宫门也要下匙了,林瑾瑜起身坐着马车朝林府驶去。 走过寂寥的街道,林瑾瑜忽然之间不想回去,遂对车夫说道:“你转道去一趟杨花湖吧。” 听雨见状也没有问什么,只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她知道小姐此时的心情肯定不好。 悠悠的杨花湖畔,风过水起涟漪阵阵,林瑾瑜走在湖岸边,时不时地抬脚踢着小石子,那些小石子沿着湖边的土坡滚了下去,最终叮咚一声掉进了湖水之中。 听雨紧随其后,夜,静谧得有一些可怕。 林瑾瑜举目四望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想起刚刚穿越来的那一刻,感慨万千。 想起那日的纳兰睿淅,多么的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又想起方才他绝望的双眸,早知今日,她就不会玩那么一场真假玉佩的戏码了。 “唉……”林瑾瑜叹了口气,人世间的事当真是无常啊。 林瑾瑜沿着湖岸继续前行,不知道沿着湖岸边走了多久,她再次懒懒睁眼时却在那惊鸿一瞥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朝桥边行去,身穿华丽锦服头戴珠翠的可是林府主母谢玉芳? 这么晚了,她怎么独自一人出现在杨花湖的石桥边上?她不是应该回林府了么? “听雨,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千万别走开。”吩咐好听雨之后,林瑾瑜脚步云动跟随谢玉芳而去。 由于穿着繁芜的宫装,林瑾瑜只觉行动十分不便,遂将裙摆撩高系在了腰间。 她敛了气息跟随而去,谢玉芳在桥下穿行而过,竟是朝着湖岸边的一处幽林而去。 幽林的深处有一堆山石,比人高出许多,谢玉芳四处看了看后便朝山石内行去。 林瑾瑜眼眸瞪大,如此鬼鬼祟祟,莫非谢玉芳这是要偷情? 因着这个想法,林瑾瑜瞬时亢奋起来,提了内力翻身而上,飞上了一颗大树之巅。 她现在的内力已经有所进步,夜间看东西虽然不是十分清楚,但是男女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那谢玉芳进了山石堆之后,果真就见到一个男人的身影蹿了出来,那男人一出来就将谢玉芳紧紧搂住:“芳儿,想死我了。” 芳儿? 林瑾瑜在听见这个称呼时,全身上下起了无数层鸡皮疙瘩,那谢玉芳虽说保养得很好,但是也快四十了吧?这个样子的称呼,她一时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这个谢玉芳是真的偷情啊,今天真是大发现啊! 谢玉芳回抱着男子,将头靠在他的怀里,娇嗔道:“明修……我好想你……” 这个称呼让林瑾瑜眼眸一亮,随后定睛朝男人望了过去,只见那男的穿着一身朱红色二品大员的朝服,头束玉簪,当真是那国舅爷皇后风雅茹的哥哥风明修。 风明修是谢玉芳的表哥啊,难怪二人如此亲昵。听说风明修终身未娶,莫非他的心上人是谢玉芳?他的欣赏水平未免有点太低了吧?为了谢玉芳这种人还终身不娶,真是不值。 “芳儿,这么多年,真是苦了你了。”风明修抬手搂住谢玉芳的肩膀,幽幽叹道。 谢玉芳摇头道:“这么多年,我终是将珍儿拉扯长大,如今她算是得了良缘,我这个做娘的也算是欣慰了。” 林瑾瑜撇了一下嘴,如此倒真是欣慰了,女儿有了好去处,娘就跑来跟人偷情,这种自我抒发情感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二人抱了一阵子后,风明修将谢玉芳推开些许关切地问道:“听说那林振青还是对兰汐芝恋恋不忘?” 谢玉芳闻言,冷哼道:“他一直就喜欢那个狐狸精!” “芳儿,要不,你跟我一起离开吧?”风明修握住谢玉芳的手款款深情地说道。 谢玉芳闻言瞪大眼睛道:“不!我不甘心!当年林振青他娶我时说是要疼爱我一辈子,可是他都做了什么?娶了一个又一个,当他娶了兰汐芝过门之后,他的整颗心都被那个狐狸精给勾去了,你叫我怎么甘心?” 那一年,桃花岸边,温柔的少年在桃花纷飞中向他走来,瞬时就俘获了她的芳心,当年的她本已要嫁给表哥为妻,可是为了林振青,她终是抛弃了自己的表哥,可是,这么多年,林振青他都做了些什么? 林瑾瑜闻言,眼眸转向他方,谢家是大家族,家族势力雄厚,而当年的林振青不过是个状元郎,没有庞大的家族为他撑腰,他根本就不可能在朝中占有一席之地。 听谢玉芳此言,当年林振青定是为了权势才娶了她,还做出了爱她一生一世的承诺,可是到了后来,当林振青的权势越来越大时,却是背信弃义,娶了一个又一个,所以,谢玉芳才如此怨恨?才开始越来越变态的? 风明修抬手抚上了谢玉芳的发鬓,他叹道:“斗了这么些年,你的头发都有些花白了,你还想要再斗么?” “是的!我就要看那个狐狸精的下场,还有那个小狐狸精!我见不得她们有好日子过。”谢玉芳说得咬牙切齿神情激愤。 林瑾瑜闻言眉头紧锁,真不知道谁才是狐狸精呢。都那么大把年纪,还勾引男人! 风明修点了点头道:“好的,芳儿,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这句话一出,林瑾瑜翻白眼倒地的心都有了,都说爱情是盲目的,果真如此啊,这个风明修,爱谢玉芳已经爱到来是非颠倒黑白不分了么? 果真是个睁眼瞎子啊! 谢玉芳闻言又紧紧地抱住了风明修:“明修……还是你对我好……” “唉……”风明修拍着她的肩膀缓缓叹了口气。 那又能怎样呢?他与芳儿从小青梅竹马,这一生,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女子可以入他的眼,就算芳儿变得狠毒,那也还是他心中最初的那个芳儿啊! 谢玉芳抱了一阵子后又踮起脚攀住了风明修的脖子,一双红唇吻了上去,看似有些急切。 林瑾瑜在看到这番场景时,眼角颤动,这两个人这是要开始上演限制级活春宫了么?看谢玉芳那饥渴的样子,林振青怕是很久没有碰过她了吧? 心里正这样想着,却见那山石中的二人已经急不可耐地互相脱起衣服来。 林瑾瑜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是完全没有想到二人会在这里野合,所以飞上了树梢之上,她虽然学会了轻功,可是她的轻功相对于云思辰来讲还差得老远,倘若她现在撤离,肯定会发出声响,若是被谢玉芳发现了她,谢玉芳肯定会不折手段地要杀了她,不仅如此,她还会让自己多了一个向风明修这样睁眼瞎子的敌人,自己虽然不怕谢玉芳,也不怕这个睁眼瞎子,但是,娘亲她还是要护的。 所以,现在的她,不能动弹一分。 莫非,她真要观看这种老年版本限制级活春宫么? 那也太不养眼了吧? 要看也要看年轻一点的哇…… 林瑾瑜蹲在树上,上又上不得,下又下不来,当真是犹如在油锅中煎熬。 正纳闷呢,下面居然已经开始哼哼哈哈起来,那声音听得她是毛骨悚然啊。 速度这么快? 没有办法之际,林瑾瑜只能抬头数星星了,可是,数着数着,那些星星居然也抱在一起哼哼唧唧起来。整个黑色天际都为之颤动起来。 真是要命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哼哼哈哈的声音终于结束了,完事的二人起身穿好了衣服,又恢复了衣冠禽兽的模样。 风明修抱着谢玉芳说道:“芳儿,你若想我了,便差人来找我便是。” 林瑾瑜眼角抽搐,谢玉芳这根本就是在利用风明修,她怎么会想他,怕是只会想他的身体吧。 “嗯。”谢玉芳在风明修的怀中点了点头,风明修随后看着她,终是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山石堆。 谢玉芳随后也跟着离开了山石堆。 待二人的身影消失之后,林瑾瑜方才从树上跃了下来,一跃下来林瑾瑜就忍不住呕了一下。 “呕——” 林瑾瑜扶住一颗大树,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 “我还以为你挺喜欢看这种场景呢,结果,你也是会呕吐的啊……” 魅惑的声音带着夜的清朗徐徐传来,林瑾瑜张开呕吐的嘴就此定在了原处。 她循声而望,但见一名男子一袭火红衣衫斜斜地靠在一棵水杉树旁,银色的月光洒在他身,将他欣长的身子衬得更加妖冶起来。 东方流景?他怎么在这里? 他看到自己在看活春宫了? 要不要这么糗啊? *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55 火热的吻 056 把她嫁给南宫烨那个残废!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56 把她嫁给南宫烨那个残废! 月色下,男子的容颜越发地英俊,他墨发如瀑垂下,发尾随风轻扬。他靠在水杉树上,姿势慵懒如猫儿一般,自是带着一种诱惑的感觉。 这个男人,每一次出现都这般地妖孽,他的任何一种姿势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每一个动作都犹如一幅精致的油画。 有那么一瞬间,林瑾瑜觉得这个男人就像罂粟,一旦触碰便会中了他的毒,深深地陷入进去,不可自拔。 听见东方流景的揶揄,林瑾瑜只觉有些窘迫,眼角颤了颤,说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其实她从来不喜欢解释的,可是,话到嘴边就成了这么一句话。 东方流景双手环胸立在树旁,只抿唇看着林瑾瑜,说道:“哦?是么?那你呕吐什么啊?” 林瑾瑜唇角微张:“晚饭吃的不舒坦。” “是么?”东方流景似笑非笑,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后修长食指伸出放在下颚处,似是回想般说道:“虽然那两人年纪是大了点,但是……我觉得好像还可以啊……” “轰——”林瑾瑜的脑中不知道什么东西瞬间坍塌了,身体彻底石化。 这是在干什么? 两个青年男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谈论两个老年人偷情圈圈叉叉? 这样的场景是不是太过诡异了啊? 林瑾瑜嘴角抽搐,说道:“我回府了。” 说罢,昂首挺胸地从东方流景的身前经过,再也没有看东方流景一眼。 东方流景看着林瑾瑜故作深沉的身影,抬起手,火袖云动,竟是低低地笑出了声,果然有林瑾瑜在的地方皆是欢乐无限啊。 林瑾瑜对于东方流景的轻笑充耳不闻,只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早知如此,当时她真该换一种方式让纳兰睿淅退婚,如此,她就不会遇见东方流景这个妖孽男了。 真是的,什么糗事都能让他抓个正着! 林瑾瑜快步行去,走了一阵子后便看到了守候在湖边的听雨。 听雨见林瑾瑜前来,面色焦急:“小姐,您去哪里了?这么长时间,害奴婢一阵好等啊。” 这么长时间?她哪里知道那个风明修老当益壮,要搞那么久? “走吧,夜深了,我们回去了。” 听雨点了点头,回头装似不经意地问道:“小姐,您的脖子怎么是红的?” 林瑾瑜的脸上戴了人皮面具,又在夜色之下,所以,一般脸红是看不见的。 怎么?她这会儿子是连脖子都红了么? 都怪那个该死的东方流景,让她出糗! 林瑾瑜抬手拍了拍脖子,说道:“蚊子咬的。” “哦。”听雨笑着点了点头,主仆二人快步前行,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杨花湖边。 相府之中,郁香琴刚刚从她哥哥的府中回到相府,今夜她之所以去郁达仁的府上就是为了商议怎么收拾林瑾瑜一事,她的哥哥是中书令,不管是在朝中还是在朝外,结识的人都比较多。 当郁达仁在听到自己的侄儿被废了时,气得一张脸通红,直说要给玟儿报仇,他对郁香琴说这事就包在他的身上,定要将林瑾瑜碎尸万段方才可以出这口恶气。 这会儿子,郁香琴刚刚放下披风准备洗脸,却见许嬷嬷进了房间。 “二夫人,大事不好了!”许嬷嬷一脸忧心忡忡地朝郁香琴说道。 郁香琴放下手中布巾,问道:“又怎么了?你们这些人就不能让本夫人消停一下么?” “二夫人啊,小姐被太后娘娘指给邬海伦了。” “什么?”郁香琴眼眸圆睁,不敢置信地看着许嬷嬷:“你说什么?你说的那个邬海伦可是那个南疆藩王?那个粗人?” 许嬷嬷也急的哭了:“是啊,夫人啊,就是那个人啊。” “啊——”郁香琴气血上冲,竟是眼睛一翻晕厥了过去。 许嬷嬷忙地上前扶住了郁香琴朝外唤道:“赶快进来个人,二夫人晕倒了!” 凝霜居内瞬时炸开了锅。 * 皇宫之中,林瑾玲一路朝前狂奔,可是,她跑得再快又哪能逃过邬海伦的健步如飞呢? 不一会儿,邬海伦便捉住了林瑾玲,捉住之后邬海伦将林瑾玲抗在了肩上,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拍在林瑾玲的臀部之上。 “啪——”地一声掷地有声。 邬海伦的力道极大,痛得林瑾玲瞬时就飙出了泪。 “你还敢跑?看本王今晚怎么收拾你!” 这时的林瑾玲方才觉得后怕,她求饶道:“王爷……婚礼还没有办呢!” 邬海伦眉毛上挑:“婚礼?那些个东西在本王眼里算个屁啊!有没有婚礼仪式只是个形式,本王今夜先疼了你再说。” “王爷……不要啊……”林瑾玲在邬海伦的肩上垂死挣扎,却根本就是以卵击石,一点用都没有。 邬海伦扛着林瑾玲上了自己的骏马,一路飞奔出了皇宫朝自己的驿馆而去。 到了驿馆之后,邬海伦又将林瑾玲抗在肩上,到了房门前直接一脚踢开了房门,邬海伦的侍卫们一路跟随而来。 “在门口好好守着,本王今夜要尽兴。”邬海伦下达指令之后,所有的侍卫便持剑立在了房门口。 邬海伦将林瑾玲一把扔在了床榻之上,由于摔得过重,林瑾玲是满头冒金星。 林瑾玲虽说是个庶女,但是因着郁香琴在相府之中的地位,她从小便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一点苦也没有受过,所以才造就了她飞扬跋扈的性格,可是,就算她再飞扬跋扈,她终究也还是个不经人事的丫头。 看到这样如狼似虎的邬海伦,她的眼泪狂飙而出:“王爷……求求您放过我吧……” 邬海伦早就双眸充斥着**,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停下来? 他抬手粗鲁地撕开了自己身上的衣衫,一下子的功夫便脱了个精光。 林瑾玲团缩在床榻一脚,当她看到邬海伦浑身赤光时,惊得捂住眼睛大声地尖叫出来。 “啊——” 邬海伦哪里理会她的尖叫,只上前一把扯过她的身子,抬手便撕扯起衣服来。 林瑾玲紧紧地护住胸前,邬海伦见状揪住她的衣襟,脆弱的布料在他的掌中顷刻便灰飞湮灭。 粉红色的肚兜露了出来,邬海伦眸中的那抹**扇得更加火热了。 “王妃,你好美啊……”他大嘴一张,满脸放着淫光。 林瑾玲瑟缩成一团,直摇头道:“不要……不要啊……” 邬海伦看着这般美好的女子,一伸手便将林瑾玲仅有的肚兜与亵裤全部除去了。 他长臂捞起林瑾玲,抬手便在她的身上狠狠地拧了一下:“乖……本王好好疼你……” 尖利的刺痛让林瑾玲再次飙泪,她摸着被他拧过的地方,那里瞬时就被邬海伦捏得青紫於肿。 这个男的好可怕,太可怕了! 邬海伦倾身压了下去,没有丝毫怜惜地直接贯穿了她的身体。 “啊——好痛啊——” 撕裂的疼痛瞬间传来,林瑾玲只觉有人拿着一把尖刀将她的身体狠狠地撕碎成了数片。 这一刻,她只想死。 然而,她身上的男人却是欲仙欲死,大掌狠狠地捏着她的身体,眼光之中带着狂野的气息,恨不得将她拆吞入腹。 木制雕花床狠狠地摇晃着,林瑾玲起初还声嘶力竭地大吼,到了后来许是累了,她两眼无光地看着头顶上方的床架,看着它十分有规律地来回摇晃。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天地洪荒了,那个野蛮的男人方才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一睡下去便如死猪一般打着惊天巨鼾。 林瑾玲的声音已经嘶哑,一头发髻散乱不堪,她的手掌颤抖地抬起,看着身上青红发紫的伤痕。 她缩在床脚,捂住身体,颤抖地看着那个熟睡的粗壮男人,他睡得四仰八叉,身上又没有盖东西,当真是难看到了极点。 “呕——” 林瑾玲从小便受的是大家教养,平日里遇见的男子都是十分有涵养且身姿俊雅,她何曾见过这般粗野的男人了? 更遑论还被这个男人如此强暴? 眼泪如决堤的海般肆意而出,她的视线早已模糊,根本看不清房间内的所有东西。 她的亵衣已经被撕裂成片,现在的她好丑陋,她该用什么东西才能遮丑呢? 林瑾玲缓慢地爬下了床,在地上找到了自己的宫装外衣,宫装外衣布料厚实,没有被邬海伦撕裂成片,她抖抖索索地将那衣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穿好之后,林瑾玲目光呆滞地出了房门,门外侍卫守候在侧,见她出门便说道:“王妃,您要去哪里?” 林瑾玲掀唇,只说了一声:“滚开!” 由于邬海伦并未下令不让林瑾玲出门,侍卫得令后便转身站回原处,身姿笔挺。 林瑾玲出了驿馆,便一路朝皇城外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看见了一座山,黑夜中的山体高大而威猛,给人压抑的感觉,她沿着山路朝上爬去,由于没有穿鞋,脚上打了无数个水泡。 这时的她已经没有疼痛感了,这时的她,只想到了死。 过了许久,林瑾玲终是爬到了一处险峰之上。 立在高高的山峰之上,清风徐来,吹拂起她的衣摆,带着无尽的凋零。 她就像是那被残雨打落在地的花儿,辗转成泥。 “娘,您的养育之恩,玲儿来世再报了……”对着幽幽的夜空,林瑾玲起唇有气无力地说道。 林瑾玲眼眸一闭,双手张开朝下飞跃而去。 身体飞身直落,直刺而来的风划破了皮肤,生生的疼。 当林瑾玲以为自己会这样一直飞身直下粉身碎骨时,忽然之间,只觉自己的腰身被人挽住了。 一个巨大的回力,林瑾玲的身子又朝上飞了过去。 林瑾玲瞬时睁大了眼睛,她看见身旁是一个身穿白色衣衫面带蒙面布巾的女子。 那个女子带着她飞身而上,脚尖点着岩壁飞掠而上,几个来回就带着她重新飞上了悬崖之上。 将林瑾玲放落之后,林瑾玲眼眸一瞪,又朝悬崖处冲了过去:“你让我去死!” 白衣女子伸手拦住了她:“死了,又有什么用?” 林瑾玲驻足而立,一头墨发肆意狂舞,她回问道:“活着又有什么用?” 她已经被那个邬海伦强暴了,她的世界已经灰暗一片了,她不要再活下去了,她活下去的每一刻都将是生不如死! “活着……有太多的用,活着可以报复那些让自己受伤的人,活着可以享受荣华富贵,活着多好?”白衣蒙面女子看着林瑾玲,浅声而出。 林瑾玲摇头道:“不!一点都不好!不好!” 白衣女子眉毛一弯,说道:“你活的不好,那是因为你还不够强!” “强?”林瑾玲秀眉挑起,说出一个字眼。 白衣女子点头道:“是的!那是因为你不够强!如果你变得强了,那么……你就会活得好,活得比谁都好!” “我变不强了,你还是让我去死吧!”说罢,越过白衣女子准备继续跳崖。 她这样的人,娘亲只是一个侧夫人,她怎么可能变强? 白衣女子悠然转身,问道:“倘若我可以让你变强,你……还要死么?” 还想死么? 林瑾玲抬步上前的脚终是止住了,她转回身看着白衣女子,眸中带着些许迷茫。 * 紫尧城豫成王府荟萃楼之中。 月色洒落一地,印得满地银辉,豫成王府的后花园中明廊暗弄多不胜数,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皆是鬼斧神工如画一般旖旎,如诗一般缱绻。 万千姹紫嫣红,摆放着一张花岗岩石桌,石桌旁围放着几个石凳。 石凳之上二人对坐,青梅煮酒。 对坐的二人,一人身穿月白色锦袍,袍摆下方龙飞凤舞地写着诗词赋,正是豫成王纳兰睿淅,平日里,他总是墨发高束于头顶,今夜的他却是洗去一身繁华,墨发垂下仅以一根丝带系住。 纳兰睿淅的对面坐着一名身穿白色衣袍的男子,他墨发一部分束于头顶,一部分却是飞泻垂下,发髻之上戴着一根木簪,他眉宇飞扬,轮廓深刻,一双眼眸清澈似泉水,如若没有人提及他的年龄的话,一看之下还以为他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却怎知他已经是年近四十的人了。 此人便是纳兰睿淅的师父,兰先生。 “师父,徒儿有一件事情觉得困惑。”纳兰睿淅提起温热的酒壶为兰先生斟了一杯酒。 兰先生执起酒杯浅抿一口后,问道:“可是情爱之事?” “师父怎知?”对于师父的问话,纳兰睿淅觉得奇怪。 兰先生放下酒杯,看着纳兰睿淅说道:“当日我刚刚到你府上时,看见你那张惨白的容颜,又听了一句梦中呓语,便可猜度一二了。” “我梦语了?”纳兰睿淅只觉惊奇,莫非他是在昏迷中喊了林瑾瑜的名字? 兰先生点了点头,他说道:“淅儿啊,你曾告知为师,说你的心此生都会系于这个天下,绝对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子,怎么?你是爱上林府那丫头了?” 纳兰睿淅站立起身,他对月而立,有些困惑:“徒儿不知道那样的感觉是不是叫做情爱。” 兰先生也掀袍站立,与纳兰睿淅并肩而立,他转眸问道:“你说来为师听听?” “师父你也尝试过情爱么?”纳兰睿淅与兰先生对望,他自小便拜兰先生为师,兰先生教他习练武功,一晃快二十年了,师父从来都是孑然一身,从未见任何一个女子与师父有着联系,这样的他,也会懂情爱么? 兰先生微微一笑,面如春风,他负手而立,极目远眺看向了夜空中的那轮圆月,圆月之上似乎印出了一个绝美女子的容颜,她看着自己,仿似在对他微笑。 “年少之时,曾为一个女子痴狂过。” 痴狂? 纳兰睿淅在听见这个词语时完全不敢相信,师父他素来风轻云淡,这样的男子也会痴狂么? “那个女子现在在哪里?” 兰先生回道:“她自是早已嫁为人妻了。” “嫁给别人了?”纳兰睿淅俊美微蹙,问道:“那师父你岂不是很心痛?没想过要将她抢回来么?” 在他的观念之中,是他的东西就一定要抢回来,怎么能拱手让给他人呢? “抢?”兰先生抿唇苦笑:“我与她之间发生了太多的往事,是我亏欠她的,怎么还能再去抢?再说了,有些人,不是抢就能抢得回的。” “为什么抢不回?她是爱上其他人了么?” 兰先生点了点头,说道:“爱上其他人了,一旦爱上,她的心就不可能再复转了。既然如此,抢回来也不过是一副躯壳而已。” 纳兰睿淅闻言,心尖凉了一截,一旦爱上便不可复转么? “淅儿啊,倘若你爱她,便顺着自己的心意吧,千万不要让自己后悔。”兰先生看着纳兰睿淅语重心长地说道。 纳兰睿淅凝望着月,千万不要让自己后悔? 他该那样去做么? * 相府海棠苑中,偷情回来的谢玉芳一脸的春光明媚。 到得苑中,她歪在榻上歇息,隔了一会儿李嬷嬷便躬身进来了。 李嬷嬷抬眉看着谢玉芳,只觉她的脸上彷如春光明媚,这样子的夫人有段时间没有看见了,今儿个到底是遇见了好事啊。 “查得怎样了?”谢玉芳见李嬷嬷进来便将怜儿打发走了,随后小声问道。 李嬷嬷附耳小声说道:“夫人啊,那个南宫烨啊,在东琳很出名的,他自七岁那年起便一直坐在轮椅之上,也一直带着鬼面具,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颜。” 谢玉芳秀眉挑起,疑惑道:“哦?这么神秘么?那个宣王世子长得如此俊朗,为何这个二公子却终日带着面具呢?” “奴才不知道,不过啊,奴才打听到了一个关于他的惊天大秘密。”李嬷嬷说得老神在在。 谢玉芳问道:“什么秘密?” “奴才听说啊,这个二公子无法人道啊!” “什么?”谢玉芳眉毛差点竖了起来:“这话又是从何得来的?” 堂堂宣王的二公子,怎么会不能人道呢? 李嬷嬷摇头道:“具体是什么人说出来的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事在东琳传得很疯。” 谢玉芳松了一口气,说道:“疯传的东西不见得是真的啊。” 李嬷嬷点头道:“是的,不过呢,那个宣王可从来没有出来说过这件事,竟是就让这样的流言蜚语蹿满大街小巷,你说,哪个做父母的想让自己的孩子这样被别人说,除非,南宫烨他根本就是无法人道!” 谢玉芳闻言颇觉有道理:“你这话倒是说得对,无法人道啊……” 倘若有人说她的儿子无法人道,她肯定立即就将那人撕碎了,怎么可能还会让流言蜚语四处满天飞呢? 莫非,那个南宫烨当真无法人道? 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软榻的边缘,谢玉芳丹凤眼眯起,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事情,想了一阵子后,她对李嬷嬷说道:“明日,你陪本夫人进宫一趟,本夫人有要事与皇后相商。” 李嬷嬷躬身应道:“好。” 谢玉芳闻言,身子一软再度歪在了榻上,目光之中露出一抹阴险狡诈的光束。 * 翌日清晨,春日的阳光透过山峰的间隙投在了坚实的大地之上。 “玲儿啊……你在哪里?” “三小姐,您回答一下啊……” 山麓之中,几队人马都在寻找着一夜未归的林瑾玲。 邬海伦今儿个一早醒来发现身旁没了人,他顿时怒火攻心,直接跑去林府要人,可是林府之中的人从昨儿个夜里便开始四处寻人,邬海伦气急败坏,也跟着寻找起来,心里想着若是找到了那个小贱人,他一定好好收拾她! 郁香琴也跟着众人四处寻了一晚,当她今日早晨看见邬海伦时,恨不得即刻自刎,她的女儿怎么可以嫁给这么粗壮的一个野蛮汉子呢? 她可怜的玲儿啊…… 几番寻找之后,终是有人发现了林瑾玲的踪迹。 “三小姐在前面,她的腿好像受伤了。” 邬海伦一听有人说发现了林瑾玲的踪迹,旋即便将那人一把提起怒问道:“她在哪里?” “在……在前面……”那人抖索着指了路。 邬海伦将他扔开之后便奔了过去,郁香琴见状在他身后追赶道:“王爷……您慢点儿……” 天啊,看他那副凶巴巴的样子,该不会出手打玲儿吧? 邬海伦一路狂奔,见人就踹,终是跑到了林瑾玲受伤落难之地。 他在见到林瑾玲时,本想上前就给她一巴掌,然而,当他跑到那处时看见那样的情景时,他是怎么也打不出手了。 只见那个女子一袭白衣坐在溪水边,墨发倾泻而下,她一脸楚楚可怜地看着邬海伦,眸中氤氲着泪水:“王爷……妾身的腿受伤了……” 那小鸟依人的模样让邬海伦心中一痛,哪里还下得去手打她?直接上前将她搂在怀里直问:“我的心肝宝贝儿,你哪里受伤了?” 林瑾玲嘟着红唇指着自己的小腿说道:“那里蹭伤了,王爷……妾身好痛哦……” 邬海伦急得俯身就去吹那个伤口,安抚道:“不疼……不疼哦……” 林瑾玲唇角一弯,眸中露出一抹妖艳之光。 “宝贝儿,本王抱你,好不好?” 林瑾玲委屈地点了点头:“好……” 邬海伦随后便将林瑾玲一把抱起转身就走,这时,郁香琴与众人方才赶过来,一过来便看见林瑾玲被邬海伦抱在怀中,玲儿居然还紧紧搂住邬海伦的脖子,将头靠在他的胸口,那样子看着好似在撒娇。 撒娇? 玲儿居然对着邬海伦撒娇?这么一个长相难看又身材肥硕的男子,连她这个中年妇女看着都难受,玲儿居然还能对着这样一副嘴脸撒娇?她不觉得恶心吗? 她到底怎么了? “玲儿,你有没有怎样?”邬海伦走得极快无比,郁香琴跟在后面气喘吁吁。 “娘,我没事的,你放心。”林瑾玲对着郁香琴微微一笑,那一笑,潋滟生辉,竟是带着几分妖媚的味道。 郁香琴一时有些看傻了眼,玲儿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的女儿她自然了解,她虽飞扬跋扈仗势欺人,可是,断没有这般狐媚啊。 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郁香琴看着林瑾玲,甚为担忧:“玲儿,要不先回相府。” 邬海伦闻言顿住脚步,转身对着郁香琴说道:“林夫人,玲儿现在已经是本王的王妃了,相府她不用再回了,她随本王住在驿馆,等过几日,本王便带她回南疆。” 由于邬海伦停得十分急切,郁香琴差点栽了个跟头,见邬海伦如是还说,她看向林瑾玲,吱唔道:“玲儿……你……” 林瑾玲搂住邬海伦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了一个香吻,随后撒娇道:“妾身听王爷的。” 邬海伦被这个香吻激得眼露火花,直道:“宝贝儿你最乖了,本王疼你……” 随后又抱着林瑾玲快步离去。 郁香琴跟不上步伐,最终停在了原处,她看着渐渐远去的林瑾玲,心中焦灼一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天啊,这当真是要她的老命啊,儿子被废,女儿又跟了这样一个男人,上天怎么这般待她? * 这一日,春光明媚,白云浮于蓝天之上,是个爽朗的天气。 林瑾瑜因着昨夜宴会之事,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在天边快要泛起鱼肚白时方才浅浅睡去,睡过去之后又睡得不踏实,卯时三刻又醒了过来。 起了床伸了个懒腰,林瑾瑜抬眸看着外面的艳阳,觉得从今天开始一定要好好振作起来,于是乎一个鲤鱼翻身便下了床,洗漱完毕之后便带着听雨出了相府。 今日的林瑾瑜出门穿回了女装,她带着听雨直接去了福顺医馆。 进了医馆之后,她很熟悉地朝谯掌柜招呼道:“谯掌柜,早上好啊!” 谯掌柜瞧见是一个女子进了医馆,没甚在意,低头算着帐,应了一声:“好。”随后条件反射般地对着医馆里的小厮唤道:“有人来了,赶紧来个人招呼着。” 林瑾瑜见了抿唇而笑,这个谯掌柜果然慢半拍,他居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是女扮男装,难怪经常挨云思辰的折扇。 “谯掌柜,我是来跟您辞工的。”林瑾瑜见谯掌柜不打算理她,遂去到他的跟前浅声说道。 “什么?辞工?”谯掌柜一个抬头朝林瑾瑜说道:“我们医馆什么时候招过女子?” 话一说完,谯掌柜的眼睛瞪得老大,指着林瑾瑜说道:“你……你不就是小林子么?” 小林子居然是个女子?天啦!他居然没有看出来? 林瑾瑜学着云思辰甩发的样子甩了一下头,说道:“怎样?谯掌柜,我的男装扮相还不错吧?” 谯掌柜点头道:“不错,不错,可是……你的医术真的很好呢,为什么要辞工呢?” 一个女子都能有如此好的医术,当真让他刮目相看。 林瑾瑜微笑道:“我还有一些要事需要做,再说了,我娘亲的病已经医治好了,所以我也不需要再到这里来诊病了,这段时间谢谢您的照顾和关怀。” 说完非常郑重地朝谯掌柜鞠了一躬。 谯掌柜忙地抬手虚扶了一把:“小林子,你说哪里的话?你若真不在我这医馆里当大夫了,这对我是个巨大的损失啊,不过,若是有其他要事要做,我自然也不好强留,只是,你不跟我们少庄主说一下么?” 林瑾瑜点头道:“自然是要跟他说的,我还要谢谢他呢,不是他的帮忙,我娘亲的病也不能痊愈,今日来就是想让谯掌柜转告云少庄主,我想改日请他到十里香用膳以答谢他的救命之恩。” “哦?有饭吃啊!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吧?小鱼儿,只要是陪你,小爷有的是时间啊!”正与谯掌柜说着话,谁知那云思辰竟是打着折扇跨步进了医馆。 林瑾瑜转眸望去,云思辰依旧一袭蓝衣如云,端的是潇洒倜傥。一旁的听雨在见到云天佑时,小脸竟是无来由的红了起来,红扑扑的样子极是粉嫩可爱。 “好啊,正巧我今日也想四处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投资的做买卖的。” 云思辰一听,眼睛又亮堂起来,一个飞身便闪到林瑾瑜的跟前儿,笑问道:“小鱼儿,你还要自己当老板啊?真是新鲜,新鲜啊!” 他的小鱼儿果然有意思得紧啊。 林瑾瑜回道:“当然是自己当老板更好啦,凡事自己说了算,这样多舒坦?” 云思辰闻言俊颜黑了一下,说道:“小鱼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在小爷这医馆之内,你处处都要受制于小爷了?小爷什么时候约束过你?” “没有,我的意思是泛指,你不要对号入座。” 云思辰听了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桃花眼一转,便看到了一旁的听雨,脸上瞬时又堆了笑:“哟,小娘子也来了呀,几日不见小爷甚是想念啊。” 听雨闻言,小脸红得更厉害了。 林瑾瑜习惯性地拦在听雨的面前,即刻冷了声音道:“我说云思辰,我让你不要调戏我们听雨,你把我的话当放屁么?” 云思辰看着林瑾瑜,百思不得其解,他完全不能理解林瑾瑜这是怎么了,为何每次他想要跟听雨拉近一点关系,她就像炸毛一样,他没想着要将听雨怎样。 “不调戏就不调戏,有的是女子排着队的等着小爷调戏呢。”云思辰顿了顿,借着朝林瑾瑜抛了一个媚眼,嗔道:“要不小爷从今以后调戏你?” “你若不怕死,就尽管来调戏!”林瑾瑜皮笑肉不笑地对着云思辰说道,说完之后转回身对着谯掌柜说道:“谯掌柜,再见了,有缘再见。” 说罢,带着听雨朝外行去。 谯掌柜见自家少庄主吃瘪,垂首憋笑起来。 “笑笑笑!小心被口水呛死!”云思辰转眸瞪了一眼谯掌柜后也跟着追了出去。 谯掌柜看着云思辰拍了一下脑袋哀怨道:“我又怎么了?” 云思辰一路追赶而去,走在林瑾瑜的旁边说道:“小鱼儿,你走那么快做什么?等小爷一下啦,你不是要请小爷吃饭么?” 林瑾瑜转眸揶揄道:“就算我走快了又怎样呢?反正你都是要跟来的。” 云思辰俊颜又黑了寸许:“你的意思是小爷脸皮很厚么?” “我可没有这样说。”林瑾瑜嘴角带笑,悠悠说道。 她还没有跟他算东方流景那笔帐呢,怎么可能就一走了之呢? 一路上,云思辰不停地说东说西,隔三差五地还要去调戏一下街上的小娘子,林瑾瑜眼角抽搐,觉得他简直比国家主席都还要忙。 说笑间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十里香。 十里香乃是紫尧城最大的酒楼,听说这里的菜十分香甜,就连皇宫内的御厨都赞不绝口。 刚到十里香门口便有小厮上前微笑道:“客官,可是要用膳?” “是的。” “您几位啊?” 云思辰刚想说三位,却听旁边有人唤道:“思辰。” 林瑾瑜循声转眸,发现来人身穿一袭青色衣袍,他墨发束起,戴着一根青玉簪,他身姿似竹修长挺拔,俊颜如画,眉如墨裁,眸若星辰,面若冠玉,他的脸上戴着如春风般的温柔笑意。 这个温润的男子,他是谁? “三师兄!”云思辰在见到青衣男子时脸上带着笑朝他唤道。 林瑾瑜在听见这个称呼时,秀眉微微颦起,这个人竟然是云思辰的三师兄。 青衣男子闻言也是微有惊诧,思辰当着外人的面从来不这样唤他,这个女子是谁,竟让他这般厚待? “辰哥哥,你怎么认识这个女人?” 一阵银铃般的声音打断了林瑾瑜的思索,她凝眉一望,发现青衣男子的旁边还站着一名身穿白色衣衫的妙龄女子,这个女子不正是那日在华安寺遇见的那个刁蛮小女子么? 云思辰闻言,觉得有些奇怪,他反问道:“菱儿,哥哥怎么就不能认识她了呢?” 白芷菱秀眉颦紧,说道:“那日她在华安寺将烨哥哥推倒在地。” “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惊诧。 云思辰直接否决道:“怎么可能?小鱼儿怎么可能将烨推倒在地?” 林瑾瑜闻言秀眉微蹙,云思辰也认识南宫烨么? 青衣男子闻言转眸问道白芷菱:“菱儿,你莫不是看错了?我看这位姑娘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怎么不会?”白芷菱小嘴嘟着,看着好不委屈:“二位哥哥不知道,那天烨哥哥的手都破皮了,流了好多血。” 林瑾瑜眼角抽搐,一个大男子,不过蹭破了一点皮,至于维护成这样么? “这位姑娘,多的话我也不想说,那日我没有将你的烨哥哥推倒在地,你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说罢再也不理白芷菱。 云思辰见气氛有些僵,遂对青衣男子说道:“三师兄,既然今日有缘,小鱼儿本来要请师弟我用膳的,要不今日由我做东,可好?” 青衣男子这时方才听清楚云思辰对身旁女子的称呼,他看着林瑾瑜,脸上的温柔之笑保持不变,说道:“小鱼儿?这个名字不错啊。” 林瑾瑜额头发黑,没有吭声。 云思辰率先迈步进了十里香,一行人进店之后直接入了二楼厢房,到得厢房之后,刚要进入,却在进门的瞬间迎面瞧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来人便是纳兰睿淅与纳兰睿漟。 因着十里香饭菜远近驰名,是以,皇子公主也时常来这里捧场。 几人站定,林瑾瑜眼角抽了抽,这样都能遇见,真是太诡异了,昨夜才被纳兰睿淅强吻,今儿个就看见他,此时的她真的觉得浑身不舒坦。由于心中不爽,林瑾瑜眼神飘忽不定,反正就不落在纳兰睿淅的身上。 云思辰嗅觉素来灵敏,尤其对于男女之情他十分擅长,瞧见林瑾瑜目光漂移不定,他瞬时就在心中下了个结论,这两个人一定有奸情!回头一定得逼问一下! “宣王世子,上次一别已有一年,别来无恙啊。”纳兰睿淅先开口对着青衣男子说了句客套话。 林瑾瑜闻言,眉峰收敛,原来这个青衣男子乃是宣王世子南宫熠啊。 既是世子,那他可不就是南宫烨的哥哥么?难怪云思辰认识南宫烨呢。 她侧眸看向南宫熠,他之所以有名不仅仅因为他是东琳宣王世子,还因他有着一张颠倒众生的温柔笑容,且不知,在那笑容之下却是隐藏着蚀骨的毒。是以,在江湖上,他得了一个“笑面虎”的称号。 而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南宫熠微笑回道:“本世子能遇见豫成王,也是三生有幸。” 纳兰睿漟自从那日纳兰睿淅受伤之后看见林瑾瑜便目露杀意,而今见着林瑾瑜竟是同南宫熠与云思辰一道,目光中更是添满了愤恨。 这个女人果真厉害得很,竟是可以与南宫熠一同出入酒楼。 纳兰睿淅看了看南宫熠身旁的人,又说道:“想必世子今日有约,本王便不打扰了。” “有礼。”南宫熠回之一笑。 纳兰睿淅带着纳兰睿漟与众人擦肩而过,纳兰睿漟斜眸瞪着林瑾瑜,眼刀似毒。 林瑾瑜觉察道纳兰睿漟的杀意,转眸回瞪了他一眼,心里只道,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待纳兰睿淅与纳兰睿漟走远之后,云思辰在林瑾瑜耳前说道:“小鱼儿,你与那豫成王之间到底有什么奸情,如实招来!” 林瑾瑜秀眉斜挑:“我与你是什么关系?就算我与他有什么奸情又为什么要告诉你?” “呵呵……”话语一出,云思辰气得瞪直了眼,而他身旁的南宫熠竟是轻笑出声。 云思辰憋得无话可说只得白了南宫熠一眼:“三师兄,这个很好笑么?” 南宫熠抿唇不语。 白芷菱盯着林瑾瑜,心中很不是滋味,为什么身边的每一个哥哥都对这个林瑾瑜这么好,她到底有什么好?不管她有多好,反正她不允许她来抢她的烨哥哥。 纳兰睿淅与纳兰睿漟走出十里香后,纳兰睿淅停住前行的步伐对纳兰睿漟说道:“睿漟,你莫要再对林瑾瑜起杀意,倘若她有个什么闪失,我定不会饶你。” 纳兰睿漟一脸的不愤:“大皇兄,你到底怎么了?她是给你下了什么魔咒么?她都已经是个不洁的人了,你竟然还这般袒护她?你上次差点连命都丢了,你知不知道?” 纳兰睿淅鹰眸微敛,沉声道:“反正我的话已经说了,你便莫要再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否则休怪我无情!” 说罢袍袖一掀竟是独自一人率先离开了。 纳兰睿漟看着纳兰睿淅离去的背影气得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嘴里怒道:“林瑾瑜,你若再敢伤我大皇兄,我定不饶你!” 大皇兄是他此生最敬爱的人,为了他的大皇兄,从此刻开始,他要变得强大! 十里香二楼厢房之内,由于有了白芷菱的加入,林瑾瑜只觉这一顿饭吃的是诡异到了家,那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吃饭的时候一直用一种怨毒的目光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抢她什么东西似的。 林瑾瑜一肚子的莫名其妙,今日若不是看在云思辰的面子上,她恐怕不会让那丫头好过。 这一顿饭虽然没有吃很久,但是林瑾瑜觉得仿似过了天长地久一般,好不容易才到曲终人散的时候。 吃完了饭,南宫熠对云思辰道了谢,随后便带着白芷菱回了宣王府。 待二人一走,八婆的云思辰立即发挥她的大妈特长,问道:“我说小鱼儿,你到底抢了白家那丫头什么东西,她为何那般怨恨你?” 吃完一顿饭后林瑾瑜才知道那白芷菱乃是南宫熠与南宫烨的表妹,是宣王妃白菁华的侄女。 林瑾瑜拂袖走步,说道:“我哪里知道?” 云思辰跟随而去,继续八卦:“那丫头平生最在乎两样事情,一就是她的珠钗首饰,二就是她的烨哥哥,你肯定没有拿她的珠钗首饰,莫非,你是抢了她的烨哥哥不成?” “我与南宫烨不过几面之缘,何来抢字一说?”白芷菱真是莫名其妙到了极点,南宫烨其人,她不过就是扶了他一把,他该不会是被她扶一把就喜欢上她了吧?世上有这样的怪事? 云思辰似是又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眼眸睁得橙亮:“你与烨居然有几面之缘?小鱼儿你都不告诉小爷,太不够义气了,你现在说来听听啊……” 林瑾瑜眼角抽搐:“南宫烨该不会是你的四师兄,或者师弟什么的吧?” 云思辰摆手道:“他不是的,他坐在轮椅之上,还学什么啊?” 一听坐在轮椅之上几个字,林瑾瑜的心中又是没来由地紧了一下,记忆倒回,她又回想起了那个黄金面具,那个厚重的面具挡住了他的眼眸,面具覆颜,又不能行走,这样的人生该是有多凄惨呢? “小鱼儿,你在想什么?你到底愿不愿意告诉小爷啊?”云思辰见林瑾瑜凝眉思索,又再次询问出声。 林瑾瑜撤回了思绪,缓缓说道:“那日我去华安寺上香,在后院见他摔倒在地,便扶了他一把。” 云思辰一听完全不得了,直接炸了毛:“你说什么?你居然扶了他?” “怎么了?他摔倒在地我不应该扶他起身么?”这里的人比她还有冷心绝情? 云思辰摇头道:“你知道么?七岁那年宣王府出了一场事故,烨从那时起便不能行走,他的脸也毁了,那时的他还没有戴面具,生生吓死了府里几个丫鬟,后来他便戴上了面具,刚开始时,他还出府去逛一逛,然而每次当他出去时便有人指着他骂出一些很难听的话语,还有人对着他扔青菜鸡蛋,说他没事戴个面具坐着轮椅出来吓人,到后来,他便不喜欢出门了,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到了南临,认识他的人少了,那一次去华安寺是被菱儿骗出去的,不想一出来又吓坏了别人。你说,所有的人都在唾弃他骂他,唯独你将他扶了起来,他会对你产生什么样的看法?” 一席话语听得林瑾瑜心下颤动,七岁开始就这样了,这么多年,该有多难过? “什么样的看法?”林瑾瑜心中迷茫,该不会是扶一把就爱上了吧?这个世上真有一见钟情? 云思辰撇了撇嘴,说道:“我看菱儿那丫头的反应,烨多半对你是上心了。” “不会吧……”林瑾瑜条件反射性地否决起来。 不过,想想那日的情景,好像真的是所有的人都在唾骂他,还让自己不要去扶他,他该不会真对自己上心了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真不该扶那一把! 云思辰眉毛忽闪,笑道:“不管会不会,反正小爷等着看呢。” 人生太无聊,他可不就等着一天到晚看好戏么?自从遇见了小鱼儿,他的人生简直充满了奇迹,每天都有新奇的事情在等着他。 这样的人生,多好啊! 林瑾瑜摆了一下手,说道:“不说这事了,刚刚你与我说白芷菱的事,到让我心中起了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想开一个珠宝首饰店。”话说,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女人的钱都是最好赚的,她对于服装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趣,可是那珠宝首饰就不一样了,现代的她虽然是军医,但是也喜欢那些珠光宝气的首饰,只要一见到漂亮的首饰她就会买回家收藏起来,如果将古代的首饰加上一些现代的元素的话,她想应该可以赚到钱的。 云思辰是个男子,自然对珠宝没什么兴趣,一听林瑾瑜这样说,他兴趣乏乏:“小爷还以为你有什么经天纬地的想法呢,原来是开珠宝店啊。” 林瑾瑜转眸看着云思辰,眉眼中带着笑:“思辰,我要开什么店您老就别管了,不过,我可以有个小小的要求么?” 云思辰闻言,又得瑟起来,折扇一抖摇晃起来,他撇嘴道:“什么要求?” “开业那天,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林瑾瑜对着云思辰灿烂而笑:“很简单的一个忙,就是帮我招揽一下生意而已,你帮不帮?” 云思辰看着林瑾瑜唇边那抹笑,怎么都觉得那笑中带着阴谋的味道,不过,他云思辰就爱尝试刺激鲜辣的东西,莫非他还怕了不成? 被林瑾瑜这一激,云思辰折扇一收打得哗啦作响,他声音似铁,铿锵有力地回道:“小爷帮你就是!” “多谢了!”林瑾瑜对着云思辰咧嘴而笑,洁白的牙齿像极了南海的珍珠。 云思辰,这次老娘玩儿不死你!看你还敢玩儿老娘不? 又说了一会儿话,齐修来找云思辰,云思辰便先行离去了,林瑾瑜带着听雨在城里四处晃悠,准备买商铺开店。 * 南临皇宫御花园内。 纳兰昊月,东琳太子南宫焰,宣王南宫澈对面而坐,相谈甚欢。 南宫焰饮了一口上好的醉花间后对着南宫澈说道:“四皇叔,都说这南方的女子如水一般柔美,昨日得见当真可谓三生有幸啊,四皇叔这些年可是艳福不浅啊。” 南宫澈也饮了一口气,笑容春风拂面,他微笑道:“焰儿说笑了。” 纳兰昊月看着南宫澈,也跟着笑道:“你这个四皇叔啊,他对感情可谓海枯石烂,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你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不只娶了宣王妃这一个女子么?” “四皇叔素来是个长情之人。”南宫焰说话间狭长的眼眸微眯看着南宫澈,似是意有所指。 他曾听父皇说,四皇叔年轻的时候曾深深爱慕着一个女子,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未曾将那女子忘怀,当年若非先皇以死相逼,他可能会就此孑然一身。所以,他到底爱不爱他的王妃,至今仍是一个谜。 南宫澈闻言,朝南宫焰说道:“焰儿说的是。” 他手中的军权是先皇南宫俊生前给他的,东琳现在的皇帝南宫浸一直忌惮着他的势力,他曾对南宫浸说过,他挂念手足之情,绝对不会威胁他的皇位,他南宫澈会永保东琳太平安康。可是,南宫焰自成年之后,明里暗里处处想要剥夺他的军权,他虽然不是一个贪恋权势的人,但是,从小被当做质子流放西玥的他明白一个道理,只有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所以,他手中的权势,他是不会交出去的。 南宫焰今日这般说话,不过也是为了讨要他一个说法而已。 既然他想要个说法,自己便遂了他的意,这又有何难呢? 纳兰昊月看着对话的二人,微笑的眸中含着深意,这二人风轻云淡的交涉之中自有明枪暗箭,对此,他定然只会付之一笑。 谈笑间,却听身旁一阵环佩叮当之声悠然而起,香风徐徐而来。 南宫澈置若罔闻,纳兰昊月眼眸微眯,南宫焰却是循声而望。 前方,几名宫装女子跟随在一女子身后朝御花园缓步而来,为首的女子身穿朱色锦缎华袍,梳着女子发髻,发髻之上戴着衔珠步摇,一颦一笑千金重,唇边两个梨涡乍现,暖人心怀。 南宫焰一时间看呆了。 纳兰婉玉带着宫女们盈盈而来,银铃般的声音随之响起:“儿臣给父皇请安。”说罢又对南宫焰与南宫澈说道:“给太子宣王请安。” “呵呵……”纳兰昊月朗声而笑:“玉儿这是做什么呢?” 纳兰婉玉拍了拍手掌,对着身后的宫女们说道:“玉儿猜父皇定是有些嘴馋了,所以亲自做了桂花糕给父皇拿了过来,不想,太子与宣王也在此处,真是打扰了。” 这样的纳兰婉玉与以往全然不同,将她刁钻的性格全然隐藏了起来,此时的她就是一个大方得体的女子,行为举止落落大方。 纳兰昊月见状笑道:“玉儿真是孝顺,今日太子与宣王皆在,要不一起尝尝这桂花糕?” 南宫澈闻言抬眸看了一下纳兰婉玉,他在紫尧城已经几年了,纳兰婉玉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他自然是知晓的,今日的她倒是与往日不同。 纳兰昊月的如意算盘他也清楚,不就是想着通过联姻来达到表面上的和平么?他会甘于一直臣服于东琳么?传闻纳兰昊月陷入了曲轻柔的温柔乡之中不闻朝政,他可不这样认为,纳兰昊月其人,心计怕是深沉得很。 如今两国联姻,自然是相互利用,而那南宫焰,除开对纳兰婉玉美色的觊觎以外,他不也想着通过联姻来制衡自己么? 南宫焰一双眼眸一直凝望着纳兰婉玉,他见面前的女子肩若削素,腰若扶柳,眉目如画,又想起昨晚那惊鸿一舞,心中自是有着一番遐想。 “太子,您请用。”纳兰婉玉用玉蝶呈放了一块桂花糕拿至南宫焰的面前。 南宫焰垂眸而望,女子的手白皙若玉,纤细的手腕之上戴着一个羊脂白玉镯,镯子与玉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之声,一声声,撩动起了他的心弦。 “好。”拿过一块桂花糕,南宫焰浅尝一口,只觉那甜简直入了心扉。 纳兰昊月在见到这番场景时,眼眸的笑容更加的深了。 皇宫椒房殿中,谢玉芳已经侯在了一旁。 风雅茹见谢玉芳来找便屏退了所有宫人,待所有人走后,谢玉芳轻声问道:“表姐,昨夜那舞如何啊?” 风雅茹握着谢玉芳的手,笑道:“玉芳,还是你有办法,昨夜本宫看那太子的眼神儿几乎就没有离开过玉儿。” 谢玉芳回笑道:“这个男人嘛,不就喜欢这些莺莺燕燕么?再说了,这舞虽是我排的,但是那也要玉儿有舞蹈的天分啊。” 风雅茹点头道:“玉儿确实舞的不错。” “玉儿现在在哪里呢?” “带着桂花糕去找她父皇去了,太子和宣王都在呢。” 谢玉芳闻言点了点头:“看来这事当是可以定了。” 风雅茹听后虽觉欣慰,可是到底还是叹了一声气:“皇上的主意本宫哪有不明白的道理,若不是本宫私底下问了玉儿是否中意南宫焰,我这个做娘的是断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远嫁的。一想到要将玉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我这个做娘的心里还是疼啊,万一以后两国交战,玉儿又该怎么办呢?” 纳兰昊月,他的心里到底都装的些什么?除了曲轻柔,他还看得见什么?这样的事,他怎么不让曲轻柔的女儿纳兰婉萍嫁过去?说什么南宫焰身份尊贵,总要嫁个嫡公主过去才是。 他这是护着曲轻柔呢! “唉,这倒也是,不过,女大不中留啊。”谢玉芳似乎也有了同样的感慨:“她始终都是要出嫁的,总不能留在你身边一辈子吧?还有啊,皇上想要让她嫁给南宫焰,我们又能怎么办呢?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只能让南宫焰心系于玉儿身上,如此,玉儿方能过得好啊!” 皇上的事她哪能不知道呢?这男人啊真是没有一个是长情的。 两人各自惋惜了一会儿,风雅茹便问道:“玉芳,你今日专程进宫是有其他事么?” 谢玉芳听后,眉毛蹙了起来,她压低声音问道:“表姐,你有没有听说过南宫烨的事?” 风雅茹弯眉微扬:“南宫烨?他不是宣王的二公子么?” 谢玉芳倾身过去,在风雅茹耳旁说道:“昨儿个,在皇宫花园里出了一件事儿。” “具体什么事儿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却看见林瑾瑜与南宫烨站在一处。” 风雅茹眉毛拧紧,奇怪道:“他二人怎会站在一处呢?” 谢玉芳摇头道:“我不知道,不过,看那样子他二人好似不是第一次见面,当是以前就认识的。” “他们二人怎会认识呢?” “他二人认不认识,倒也不是个什么大事,不过表姐,我倒是听说了一件惊天大事。” 风雅茹见谢玉芳神神秘秘,遂问道:“什么大事?” “我听说啊,南宫烨不能人道!” “什么?”风雅茹一听脸色瞬时就变了:“堂堂宣王二公子,怎么可能不能人道?这样的事怎可听人乱说?” “是真的,表姐,这事在东琳人尽皆知。” “人尽皆知?”风雅茹眼眸眯了眯,看向了谢玉芳,她问道:“玉芳,你想要做什么?” 谢玉芳闻言,眼眸一剜,冷哼道:“我想看那个小贱人不好过!” 小贱人? 风雅茹在听见这个称呼时瞬时便明白了谢玉芳的想法。 椒房殿内红烛跳跃燃泪而下,殿内静谧异常,只听得见火烛的噼啪之声。 “你是说林瑾瑜?”风雅茹眼眸转了转,想了想,问道:“你想让林瑾瑜嫁给南宫烨,让她一辈子都不能幸福?” 谢玉芳看着风雅茹,厉声道:“她个小贱人,凭什么得到幸福?” 出口的话语,狠戾异常。 许多年前,她在那滴血认亲的水里做了手脚,致使林振青的血未能与林瑾瑜的融合,此事让林振青雷霆震怒,可是,即便如此,林振青居然都没有将兰汐芝这个狐狸精赶尽杀绝,那狐狸精完全勾走了林振青的魂。 而今,那小狐狸精似乎又勾走了纳兰睿淅的魂,她怎么可能让她好过? 风雅茹有些犹豫:“可是……她不是被人毁了清白么?虽说那南宫烨不能人道,但是他到底是宣王的儿子,那宣王是什么人?怎能允许自己的儿子娶一个不洁的女子呢?” 连东琳的皇帝都要忌惮南宫澈三分,如此,这事恐怕不是那么好办的啊。 谢玉芳闻言,扬唇笑道:“这林瑾瑜到底是不是处子,不也是我们说了算么?她出嫁之前由宫中的人为她验身,嫁给南宫烨之后,反正那南宫烨都不能人道,还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处子呢?再说了,就算南宫烨可以人道要了她,发现她是不洁之人,这又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反正横竖都是那个小贱人的错!” 风雅茹闻言点了点头,淅儿为了林瑾瑜受重伤一事他一直耿耿于怀,如今有这么一个可以收拾她的好方法,她自然是愿意的。 只是,怎样才能让林瑾瑜嫁给南宫烨呢? 风雅茹问出了心中所想:“这的确是一个惩治林瑾瑜的好方法,但是,怎样才能让那丫头嫁给南宫烨呢?” 谢玉芳眸光一转,说道:“这就要看玉儿的本事了,若想让那小贱人嫁给南宫烨需得……”谢玉芳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在风雅茹耳前小声说了起来。 风雅茹一面听着一面转动眼眸,待谢玉芳说完,她心领神会,反问道:“你是说利用这之中的权力关系?” “嗯。”谢玉芳点了点头:“昨儿个晚上,我想了一夜,几乎彻夜未眠,东琳的局势表姐你是知道的,南宫澈手握重权,南宫浸父子肯定忌惮于他,时刻都想着从他手中夺回兵权。南宫浸子嗣又多,虽说那南宫焰贵为太子,但是其他那些皇子不也明争暗斗么?南宫焰此次来南临,不也想着要与东琳联姻以达到扩大自己的势力么?我们让玉儿跳那舞蹈不过是为了得到他的青睐罢了。你想啊,玉儿嫁给南宫焰,那么南宫焰就等于是将南临的兵力握在了手中,他何乐而不为?南宫焰还要在东琳待上一些时日,说不定这段时间玉儿这事就能定,南宫焰在宫里的这段日子肯定也会与玉儿有所接触,只要玉儿在他耳旁说起这事,不就容易得多么?” 风雅茹认为谢玉芳说得句句在理,她点头道:“林瑾瑜虽说是个庶女,但是毕竟也是林府的人,林府在南临的地位可谓举足轻重,现如今,珍儿赐给了豫成王,林瑾玲赐给了邬海伦,林瑾珊赐给了宗政颜,林瑾瑜便成了林府唯一的闺阁女子了,让她出嫁倒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表姐,你觉得这样可行不?”谢玉芳凝眸望着风雅茹,满脸的阴狠。 风雅茹唇瓣微扬,道:“按照你方才说的那样去做,这婚事算是成了五分了。” 谢玉芳闻言,说道:“表姐,你回头将我说的那些好好教教玉儿,让她在南宫焰的耳畔不经意的提起,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南宫焰明白,将林瑾瑜嫁给南宫烨那是天大的好事,如此这般,此事应该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嗯,我回头就把玉儿找来仔细地跟她说一说,”风雅茹微微点了点头:“只是这林瑾瑜的身份……是不是太低了?” 谢玉芳说道:“表姐,身份是可以赐的嘛,您想想啊,让林瑾瑜嫁去东琳,皇上应该也是极力赞成的啊,到时候封她一个和亲公主什么的,不就解决了么?” 风雅茹敛了眸,想着纳兰昊月连自己的女儿都要嫁去东琳,又遑论一个林瑾瑜呢? “嗯,这方法果真很好,林瑾瑜那丫头真嫁过去之后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的,而那南宫烨又身有残疾,如此,林瑾瑜终其一生,都没有幸福可言了!此计当真可谓一石三鸟!” 只要一想起那日淅儿受伤的样子,她就恨不得将林瑾瑜千刀万剐。 她的淅儿从小就鲜少生病,那日的他竟是命悬一线,若非兰先生来得及时,淅儿怕是都要命丧黄泉了。 如此,她又怎么可能让林瑾瑜好过? 谢玉芳听着风雅茹的话,眼眸眯了起来,冷哼道:“小贱蹄子,跟本夫人斗,让你死无全尸!” 兰汐芝,你这辈子倒是还算幸福,可是你的女儿……哼! 她永远不配得到幸福! * ------题外话------ 关于这个一石三鸟之计,开水在后面会跟大家解惑的,告诉大家这个计谋到底是什么,这个狠毒的谢玉芳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让林瑾瑜嫁给了南宫烨!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56 把她嫁给南宫烨那个残废! 057 帅哥的香吻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57 帅哥的香吻 东琳国,京城逸都郊外的深山之中,幽深的洞穴之外白气环绕,冷气冲天。 一名白色的蒙面女子缓行而来,在洞穴门口颔首禀告道:“圣女,您下达的任务属下已经完成了。” 洞内若幽灵般的女声仿若古老的洞箫,慢声而起:“那个林瑾玲,当真是活该,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从小她就娇蛮不讲道理,如今惹了萧太后,当真是自讨苦吃。萧太后那个老东西也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听说那个邬海伦长得跟野兽一样,还将女人往死里玩儿,让一个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嫁给那个畜生,这样的惩罚也只有萧太后才能想出来。不过,她们这样的人我喜欢啊……没有她们,那林瑾瑜不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么?正因为有了这样的人,我才可以不用出面便能让那林瑾瑜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因为有的是人想要收拾她!哈哈哈……” 白衣蒙面女子闻言附和道:“圣女说的是。” 须臾,洞内的女子又问道:“那药,你给了林瑾玲没有啊?” 白衣蒙面女子回道:“给了,也传授了她许多内力,将我们圣女殿的内功心法交给了她,让她勤加练习,属下会着人每月过去查检的。” “嗯!做得好!那药乃是通过男女交合方能将毒传入男人的身上,那个邬海伦碰她越多次,他死得就越快!很快,我们就又有好戏看了……哈哈哈……” 洞内的女子独自笑了一会儿后,她停住了笑,对外面的女子说道:“去将璇玑唤来,本圣女有话对她说。” “是。”白衣蒙面女子转身而去。 隔了一会儿,随着悠扬的曲声传来,一顶白色肩舆缓缓而来,四名白衣蒙面女子驮着肩舆,肩舆的四周皆是用白色的纱妆点而成,行动间如白云飘浮,肩舆之上坐着一名妙龄女子,那女子身穿白色纱衣,身形秀雅,她的墨发一部分梳了一个半月发髻束在头顶,上戴一根白色玉簪,余下的墨发如瀑坠下,她脸上戴着一个蒙面白纱,她弯月似眉,清眸流转,浓而卷翘的睫毛似碟翅一般,她的眉心之中点着一颗红色的朱砂,像极了红色的血泪。 到得洞穴跟前儿,白衣女子们将肩舆放了下来,坐在肩舆之上的女子悠然起身,袅袅婷婷地落地曲身道:“璇儿给圣女请安。” 洞内的女子在听见璇玑的声音之后,她慢慢开口道:“璇儿啊,你的圣女心经练到第几重了?” 璇玑睫毛微垂,清丽如黄莺般的声音在山谷中响起:“璇儿已经练到第八重了。” “第八重了啊……太好了,只差一重你就可以练成圣女心经了。”洞内的女子顿了顿,随后又问道:“璇儿啊,你知道我们圣女殿这圣女心经的最后一重要怎样才能练成么?” 璇玑闻言,隐于白色纱巾之下的脸微微有些发红,她回答的声音小了一些:“是……是要与男子……” “是的,这最后一重一定要与男子鸾凤和鸣方才能够练就。”洞内女子说到此处似是提及了什么伤心事一般,她的声音旋即冷凝起来:“本圣女就是因为没有练成这第九重,才会被他伤得这么重,让本圣女在这黝黑深冷的洞穴之中一待就是十几年。” 璇玑闻言,敛眉静听。 “璇儿啊,本圣女辜负了上届圣女的期望终是没能练就圣女心经,而你,一定要练成才是啊,因为你是我圣女殿未来的圣女,我们圣女殿要发扬光大就靠你了,你……知道么?” 璇玑点头道:“璇儿知道。” 洞内女子应声道:“知道就好,你在这深山之中也待了这么多年了,是时候出山了,你虽然没有练成第九重,但是你的武功在这个武林之中也是鲜少有人能敌的。今日,本圣女就先给你派出第一个任务。” “谨遵圣女吩咐。” “你现在去西玥皇宫太子殿里偷一样东西。”话音一落洞穴便开了一个口,从内飞出一个白色的东西,璇玑伸手将那白色的东西拿在了手中,垂眸一看,发现竟是一块白色的布,她将白布缓缓打开,发现布上画了一个东西,看着有些不伦不类,她也说不出那是个什么东西。 洞内女子似乎知道璇玑不明白那是什么一般,她接着说道:“这是一条链子。” “链子?怎么会有这般奇怪的链子?” 洞内女子回道:“本圣女也觉得奇怪,不过,你不要管它为什么奇怪,你将那链子带回来便是。” 璇玑闻言,福身道:“璇儿遵命。” 领命之后璇玑起身而回,坐上肩舆之后又听洞内女子说道:“璇儿啊,此去定要当心才是,另外,你知道我圣女殿的规矩,倘若有男子揭开了你的面纱,那么,你就必须嫁他为妻,知道么?” “璇儿知道了。” 洞内女子说道:“你且去吧……” 待璇玑与众女子缓缓离开之后,洞内女子幽深的声音再度而起:“你欠我的……此生终究是要还的……” * 又过了几日,林瑾瑜便找好了一家店面,她的干劲十足,她选择的店面是紫尧城的一条繁华大街,与她店面毗邻的是银庄,布庄和胭脂水粉店,对面有酒楼茶馆环伺。 总之,林瑾瑜觉得这个地理位置实在是太好了。 找好店面之后便让听风去找工匠,因为人手不够的缘故,听风便让颜秋也来帮忙。 颜秋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他与听风听雨不同,他并非孤儿,可是,他虽然不是孤儿,但是他的生活却比孤儿还要悲惨,他的父亲是个赌徒,输了家产不说,还将自己的妻子与女儿都卖了,现在他们家就只剩他的父亲和他自己了,听风想着他悲惨的家事便让他来店里帮忙,多少也可以赚些银两。 林瑾瑜一见到颜秋便非常的喜欢,少年长得眉清目秀,说话又斯斯文文,最难得的是他干起活来还有板有眼,像样的很。 这一日,林瑾瑜的店面开了工,她正指挥着工匠如何装修时,便听见外面有行人吵闹道:“你们看,那个是南疆藩王邬海伦的仪仗队啊。” “是啊,那个邬海伦可是守卫南疆的王爷,手中掌控着不少的兵权啊。” “听说他这次进京取了一个美丽的王妃回南疆啊。”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右相府的三小姐。” 几人嚷嚷完后,便听一中年妇女感叹道:“哎,真是个苦命的丫头啊,谁人不知那个邬海伦是个狂暴之徒?” “说的也是啊,她这一去,此时看来风光,但是前途却是未卜的啊。” 此时又有人附和道:“嗯,我听说那个邬海伦前面所有的王妃都被他玩儿死了啊。” “哎……” 林瑾瑜在听了这些对话时,眉头微蹙,她立在店面前,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的,虽然这件事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就是林瑾玲自己造的孽,但是作为女人,她还是会觉得心里不舒坦。 思索间,邬海伦华丽的仪仗队已经缓缓行来。 林瑾瑜不太想看见这样的场面,遂准备提裙进入店内。 然而,她刚一跨步却听林瑾玲的声音从华丽的车辇中传了出来。 “瑜妹妹,姐姐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你竟是连句送别的话都没有么?” 本来围观的人就很多,听邬王妃这般说话后,围观的人群皆朝着邬王妃的视线望了过来,一旦有人看见林瑾瑜时,人群又炸开了锅。 “天啊,这就是相府那个有名的四小姐么?” “听说她被人轻薄了啊。” “是啊,她怎么还有脸出来?” 林瑾瑜顺了一口气,既然林瑾玲当着众人的面都唤了她了,她素来也是个有涵养的人,自然不会这般不讲礼貌。 她转回身,看向那华丽的车辇,林瑾玲已经在婢女翠儿的扶持下走下了马车。围观的人群瞬时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来。 林瑾玲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朝林瑾瑜走过来,那感觉像极了凤临天下。 林瑾瑜立在原处,因为今日想着要装修,她自然穿了一件行动自如的衣衫,那衣衫没有华丽的装饰,看起来十分的质朴。而林瑾玲则穿了一件百花穿蝶千色锦袍,宝珠璎珞缠满脖颈,她头梳繁芜凤髻,上戴牡丹金簪,额前戴着一条金色的链子,眉心处吊着一颗绯红的宝石,一举手一投足,似繁花盛开。 这样的两个人站在一处,完全就是云泥之别。 “瑜妹妹,姐姐马上就要南下了,你竟是连半句话都不赠给姐姐么?”林瑾玲看着林瑾瑜,一双眼眸之中盈着泪水。 林瑾瑜看着她,这个女人真是太会唱戏了,倘若生在现代,奥斯卡影后非她莫属。 她微微朝林瑾玲颔首,说道:“姐姐南下,可要注意身体,万事小心。” 林瑾玲闻言,扬起了墨黑的黛眉,她唇角一扬,露出魅惑一笑:“这个姐姐自然会注意的,姐姐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让自己好好的活下去的。” 林瑾瑜看着她的神情,只觉这样的林瑾玲看着太过陌生,林瑾玲虽刁蛮不讲道理,但是,她的骨子里却是清纯的,而今的林瑾玲,完全可以用妖媚来形容,她是一夜之间就变成妖女了么? 她发生了什么事? “如此甚好,姐姐一路平安。”林瑾瑜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她与这个林瑾玲实在是没有什么话好讲。 林瑾玲朝林瑾瑜缓缓一笑,随后对着翠儿说:“翠儿,我们走吧。” 转身之际,那个猴急的邬海伦已经蹿到了林瑾玲的跟前,他见到林瑾玲时脸上堆着笑:“王妃,本王扶你。” “好……”林瑾玲的声音轻柔而温软,让那坚硬的铁石都能化作绕指柔。 林瑾瑜看着相携而去的二人,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幅画面很诡异,看样子这个邬海伦倒是对林瑾玲不错,可是林瑾玲那模样看着真是让她觉得别扭。 林瑾玲在邬海伦的搀扶下上了车辇,放下轿帘之时,她脸上的媚态一扫而空,露出的是比往日要阴险万倍的神情,她银牙暗咬,发誓道:“林瑾瑜,我用我的生命起誓,这一生,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我一定要让你尝试到人世间最痛苦的折磨!” 她微微打起了轿帘,看向了骑马在侧的邬海伦,心里想到,这个邬海伦,她也一定不会放过他,有朝一日,她定然将他千刀万剐! 华丽的车辇缓缓前行,拥挤的人群随之而去,林瑾瑜的店门前瞬时空旷了许多。 “小姐,奴婢怎么觉着二小姐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听雨从店内走出,在林瑾瑜的身旁站定,一脸奇怪地说道。 林瑾瑜秀眉蹙紧,回道:“我也觉得她很奇怪。” “早知如此,那日在群芳殿她就不该伸脚挑衅,她真是胆子大,曲念湘和林瑾珍是什么人?都敢去惹?” 林瑾瑜闻言,忽而心下紧了紧,想起那日听雨也牵连其中,她转眸对听雨说道:“听雨,你没什么事的话少出后院儿,我出门时你便跟着吧。” 那个林瑾珍绝对是个狠毒的人,那日在群芳殿虽说听雨只是自卫,但是曲念湘那一巴掌终究是拍向听雨的,林瑾珍肯定会将这笔账算在听雨的头上,所以,她定然会找各种机会收拾听雨,听雨这丫头是她的属下,她自然是要护她周全的。 听雨闻言朝林瑾瑜笑道:“小姐,您这是担忧大小姐会对奴婢不利么?奴婢小心着呢,我们后院儿现在自己开火,没什么事能够惹到她的,您放一百个心啦!” 林瑾瑜闻言点了点头,听雨虽然这样说,不知怎地,她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在听雨的身上。 又过了几日,林瑾瑜的店面便开张了,她素来雷厉风行,做事也是速度极快,由于前些日子林瑾玲当街来了那么一个桥段,所以自从那日之后她一来店里便又换回了男装。 本来按照她的打算,她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就是相府四小姐的。 这一日,天气晴朗,白云朵朵,蓝色的天空如海一般纯净。 选在这样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开张,林瑾瑜觉得兆头十分之好。 林瑾瑜为自己的首家店取名为“拈花笑”,听风成为了她的第一个掌柜,而颜秋便成了账房先生。 云思辰得了信息早早便过来了店里,他依旧穿了一袭蓝色的衣衫,他虽穿着素雅,可是他的每一件衣服的暗纹都是不一样的,而且,布料也是十分地考究。 到了店面前方,他一双桃花眼中带着惊诧,折扇一打盯着那个玻璃橱窗问道:“小鱼儿,你是怎么想到用这样的材料的?” 看这个材料当是水晶打磨而成的。 玻璃橱窗内陈列着各式首饰,项链是放在由石头打磨而成的颈部形状的器皿之上,耳环则是挂在项链两侧,发簪陈列在旁,如此的摆放方式在现代来说实属常见,可是在古代却是一种十分新鲜的事情。 林瑾瑜指着玻璃橱窗对云思辰说道:“你不觉得这样可以吸引行人么?人们从我店门口经过,不用进店就能看见我店里有什么物品。”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小爷是不是也应该将那福顺医馆的外观改成这般模样呢?” 林瑾瑜听后笑了起来:“你那卖的是药材,好吧?药材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懂的,你放在外面别人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这样的橱窗只适合卖女子的东西,知道么?” 此时,店面还未正式放鞭炮开张,林瑾瑜便转身带着云思辰到店内逛了一圈,店内的陈设皆是由透明水晶打磨而成,那些首饰的旁边也都有悬挂的罩灯,整个店面看起来金碧辉煌,首饰璀璨夺目。 看到这些透明水晶云思辰便又想起一件事情来,他折扇敲打问道:“我说小鱼儿,你那日脸上戴的那个东西叫做什么?” 林瑾瑜伫立下来,不答反问道:“倘若你告诉我你扔出的是个什么东西,我就告诉你我那个是什么。” 云思辰想了想,回道:“我扔出的是胡椒粉催泪弹啊。” 林瑾瑜眼眸微睁,问道:“催泪弹?你怎么会催泪弹?” 莫非这个云思辰是穿越过来的?林瑾瑜的眸中瞬时升腾起了亮光。 云思辰闻言,笑着回道:“这是一个长辈教我的,倘若他日有缘我带你去见见她,我还没有将此事告诉她呢,有了你那样东西,她那个催泪弹怕是没有什么用处了。” 林瑾瑜听后,心中略有失望,她不是早就知道云思辰不可能是穿越一族么?倘若他是穿越来的,他怎会不知道协和是什么呢?如若不知道协和,拳击总该知道吧,她两次与他过招,都使用过拳击。 而今听他这么一说,他那个长辈倒是很有可能是穿越过来的。 如是想着,林瑾瑜点头道:“好的,你一定要带我去见见她啊。” “你那个是啥东西?” 林瑾瑜回道:“防沙镜啊,防止沙尘闯入眼睛的东西。” 云思辰听后打着折扇笑道:“乖乖,真是有意思啊,小鱼儿,你简直太惊艳了。” “一般一般。” 这时,“拈花笑”斜对面的茶馆之中,因为两名客官的到来而使整个茶馆炸开了锅。 来人便是宣王世子南宫熠与二公子南宫烨。 南宫熠俊逸潇洒,自然是人见人爱,可是那南宫烨鬼面覆颜,一进入茶馆便有人吓得从椅子上滚了下去。 “鬼啊……”茶馆内的人在听见这一惊呼声后跑了一大半,剩下几名客官许是不怎么怕鬼,仍旧坐在椅子上饮着香茶。 南宫熠与南宫烨见怪不惊,而他俩的侍卫冷冽与冷焱也是安然地报剑立在身侧。 进入茶馆之后,掌柜的脚步趔趄地来到二人面前,问道:“客……客官,您是要坐在大厅还是坐厢房?” 冷冽上前半步道:“二楼厢房,可以看见对面房屋的房间。” 掌柜闻言,眼角有些抽搐,这三位想上二楼倒是容易,可那轮椅,该怎么上去呢? 虽然心中疑惑,又觉得几人甚为可怕,遂转头道路道:“好,四位请跟小的来。” 南宫熠率先迈步前行,而那冷冽与冷焱却是一人一手抬着轮椅,飞身直接奔向了二楼。 掌柜的见状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原来,还可以这样走路的。 四人进了厢房之后,冷焱便撤走了其中一个椅子,将南宫烨推到桌旁,南宫烨与南宫熠对面而坐。 他问道:“哥,你今日叫我出来做什么?” 南宫熠从来不会主动让他出门,今日却是破了例,到底有什么事呢? “你朝那边瞧瞧。”南宫熠给了南宫烨一个眼神让他望向对面的街道。 从二楼厢房望下去,刚好可以看到对面店面的一举一动,隔着透明的橱窗,南宫烨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思辰和林瑾瑜?他们在做什么?”声音暗哑而诡异。 南宫熠微笑道:“林瑾瑜开的珠宝店今日开张,她说要让思辰帮个忙,看思辰那个兴奋样子,我认为定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发生,所以便带你来看看。” 隔着黄金面具,南宫烨看向对面,沙哑的声音缓慢传来:“在思辰的眼里,还有没有意思的东西么?” 南宫熠笑道:“或许这一次,他的水平有所提高了。” 这话说是被云思辰听见,一定会叫嚣着说他的笑点有那么低么? 南宫烨闻言不再说话,隐于面具下方的眼眸凝着对面。 时辰已经差不多了,林瑾瑜命听风将鞭炮点燃。 鞭炮一点,街上行走的人群便慢慢地围了过来,放完鞭炮之后便有舞狮队的人跳入场内,围观的人群鼓掌喝彩,场面说不出的热闹。 “拈花笑?这个名字倒是取得很有意境啊!” “是啊,美人拈花一笑,当真是万般娇啊……” 围在旁边的人们开始评头论足起来。林瑾瑜立在拥挤的人群之中,这一刻,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看来,自己当老板就是爽啊。 待舞狮队舞完之后,林瑾瑜便压低了声音对围观的人群说道:“今日小店开张,我们掌柜决定将所有首饰全部以优惠价格卖出,明日便恢复原价,还望大家能够捧个场。” 由于店面新颖,首饰出彩,话音落下后,便有人陆陆续续地进了店。 林瑾瑜说完话后对着听雨说道:“你去将那个牌子拿过来。” 听雨随后转身回了店铺。 云思辰手持折扇在一旁扇得好不逍遥,扇动间,还不时地桃花眼微眯对着那些来选首饰的小姐们发出迷人的笑容,引得那些小姐们皆是羞红了脸。 “哥,你是让我来看云思辰调戏良家小姐的么?”坐在二楼厢房的南宫烨在看见楼下一脸桃花灿烂的云思辰时,终是忍不住问询起来。 南宫熠温柔一笑,说道:“让他调戏一下倒也无妨,前段时间他被语儿折磨得有点惨。” “他为什么要拒绝我们家语儿?”他随父王来到南临之后便鲜少回东琳,而大哥,母妃与小妹则是经常待在东琳,有大事才来南临居住。听说前段时间语儿对着思辰大闹了一通,恼得思辰阴沉了好一段时间,他不在东琳,也不知具体状况,听哥说她家小妹一夜之间情窦初开,喜欢上了思辰,却被思辰拒绝了。 南宫熠抬了抬眉,回道:“他说他一直将语儿当做妹妹。” 妹妹? 南宫烨闻言不再说话。 楼下,听雨已经从店铺内将一个白色帆布制成的牌子拿了出来,只见那牌子上写着“买首饰,送香吻”,旁边还画了一个烈焰红唇,形象十分逼真。 此牌子一摆出来,便有人围了过来,那些人看着牌子瞪大眼睛问道:“这位小哥,送香吻的是谁啊?” 当然,问话的人肯定是男子,毕竟女子都是十分矜持的。 林瑾瑜听后五指并拢隔着人群指向了长身玉立的云思辰,说道:“就是那位阁下,只要今日买了首饰,他便送上香吻一个。” 众人转头朝云思辰望了过去,阳光之下,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在人群之中十分显眼,再配上他俊美无双的脸庞,再加之那风流倜傥的模样,所有围观的女子瞬时就羞红了脸。 林瑾瑜闻言,笑眯眯地说道:“倘若大家想要获得香吻,那么就请进店买首饰,买了首饰来这里排队,保证香吻送上。” 女子们虽然矜持,可是,这般便宜的事自然不想错过,再说了,云思辰在紫尧城那可是名人,本来爱慕他的女子就多,如今此话一放出,那还不如蜂拥一般进店买首饰? 林瑾瑜话音刚落,就见哗啦啦的人群涌进了店内,她眼角抽搐,南临的女子还真是开放啊。 此时云思辰还立在一旁,他觉得身边有无数吃人的眼光向他齐齐射来,他转眸看向林瑾瑜,见她一脸地坏笑便拨开人群朝她行来,他折扇一打问道:“小鱼儿,你到底让小爷过来帮什么忙啊?” 林瑾瑜眼眸一瞥让云思辰自个儿去看那牌子,云思辰转眸一望,当他看见那个送香吻的牌子时,桃花眼瞪大,拿着折扇指着林瑾瑜喝道:“小鱼儿,你玩儿小爷呢?” 虽说他比较喜欢调戏小娘子,但是,他也是个有节操的人,不是随便什么人他都肯吻的啊! “怎么?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这事你可是答应了我的,你是想要反悔么?”林瑾瑜说得理直气壮。 云思辰眼眸直瞪,折扇敲打于手,直接拒绝道:“小爷不答应!” “公子,您……不答应么?”二人正说话间,一名女子已经买了首饰出来排队等香吻了。 那女子的声音柔柔碎碎,当真如一江春水,让人心神荡漾,云思辰听后只觉骨头都酥软了,他转眸而望,但见身前立着一名二八年华的女子,她头梳姑娘发髻,手持团扇,袅袅婷婷,竟是一个娇美的姑娘。 云思辰素来多情,此时见女子委屈的模样,心中怜香惜玉之心顿起,遂说道:“小爷怎会不答应小娘子你呢?” 说罢身体微微压下,在女子脸庞留下了香艳一吻。 撤回之时,云思辰还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小娘子,你好美……” 说完抬起身子,唇瓣有意无意地触到了女子耳前的发丝,女子瞬时耳根都红透了。 女子得到香吻之后还没来得及去看云思辰的俊颜便被另外的女子挤到了一边。 “轮到我了……” 云思辰抬眸一看,发现此女子长得也是秀美可人,遂又送了一吻。 那女子撤开后捂着脸颊说道:“天啦,我这一辈子都不要洗脸了……” 林瑾瑜闻言一头黑线,一辈子都不洗脸,要不要这么夸张? 听雨见状也在旁边咯咯直笑。 因为前来排队的女子皆是青年女子且长相不错,云思辰的心情倒也舒爽,送出了一个又一个**之吻,可是,吻了数十个之后,不知怎么地,忽然买首饰的人年纪逐步大了起来。 当云思辰为一个妙龄女子送完香吻之后再次抬头时就看见了一个中年大妈立在了他的面前。 那个大妈满脸赘肉,且皱纹横飞,她盯着云思辰咧嘴大笑:“公子,您亲我左边脸还是右边脸?还是说,公子您就两边各亲一下?” 呕—— 云思辰在心中呕吐起来。 他看着中年妇女问道:“大妈,店里卖的首饰都是年轻女子佩戴的,你觉得你戴着合适么?” 中年妇女听后理所当然道:“当然合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俊俏的公子,快吻吧……” 云思辰嘴角抽搐,心里已经开始骂林瑾瑜了,但是先前已经都吻了那么多了,也不能说见人家年纪大长得不好看就不吻了吧?那才是真的没节操呢! 压下心中呕吐的感觉,云思辰在大妈的脸上迅速留下了一吻。 林瑾瑜见状已经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了。 今儿个真是开心啊,云思辰,看你还敢玩儿我不? “呵呵……”坐于对面茶馆二楼厢房的南宫熠在见到如此状态时忍不住开口笑道:“这个林瑾瑜,果真有意思得紧啊,思辰怕是想要呕吐的心都有了吧?” 南宫烨见状虽然没有笑出声,但是素来紧抿在一起的苍白唇瓣竟是微微弯起了一抹弧度。 云思辰吻了那个大妈之后,后面又跟着来了好几个大妈,他忍痛闭目吻了下去,待吻完那几个大妈之后再次睁眼居然看见了一个白发嶙峋的老太太。 “奶奶,你也来凑什么热闹呢?”云思辰看见面前白发苍苍,牙齿都已经掉光的老太太,俊脸旋即跨了下来,想死的心都有了。 老太太一张口,牙齿上面全是洞,说话都漏着风:“年轻人,老年人也是有春天的啊……” “哈哈哈……”闻言,林瑾瑜实在忍受不住地开始捧腹大笑。 太搞笑了,真的太搞笑了! 云思辰满脸抽搐,眼风一扫射出一记飞刀直刺林瑾瑜,林瑾瑜全当没有看见仍旧捧腹大笑,云思辰咬牙切齿,转头一看发现那个老太太已经闭着眼睛等候了,她那样的神情貌似看着还很陶醉? 心中翻江倒海,云思辰没有办法只得闭着眼睛在老太太的脸颊旁留下一吻。 今天过后,他这张嘴怕是不能要了。 “天啊——”吻完之后,那老太太瞬时睁开了眼睛,一张老脸红得跟柿子一般,由于太过激动,她竟是双脚一蹬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奶奶!”人群中有女子扶住了老太太惊诧出声。 林瑾瑜见状也吓了一跳,这个老太太该不会是高血压犯了吧? “哈哈哈……”看到这里,茶馆二楼厢房内的南宫烨似是实在忍受不了似的终是大笑出声。 南宫熠看着南宫烨脸上那抹发自内心的笑容,他的脸上也扬起了一抹温柔之笑。 烨,倘若你能一直这样笑下去,那该有多好呢? 这一日过得极快,由于有了云思辰的香吻效应,店里的首饰全部卖断了货,傍晚收工时,林瑾瑜坐在一旁开心地数着银子,完全有一种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感觉。 而那云思辰则是瘫倒在一侧,累得够呛,坐在座位上时他已经去店铺后面的井口处将嘴巴洗了上百次了。 云思辰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咧嘴狂笑数钱的林瑾瑜质问道:“说,为什么如此戏耍小爷?” 林瑾瑜数万一摞银两,抬眸问道:“你还好意思问我原因么?你玩儿我在先,我岂有不玩儿回来的道理?” 云思辰一听拍着桌子道:“小爷玩儿你什么了?” 林瑾瑜闻言抬眸对听雨与听风说道:“你二人先出去一下吧。” 听风与听雨离开后,林瑾瑜压低声音对云思辰说道:“我退婚的计划你怕是一早就知道了吧?” 云思辰闻言俊眉拧在一起,心道,她怎会知道此事? “你在想我怎么知道这事,是吧?” 云思辰微微点了点头。 林瑾瑜舒了一口气,回道:“东方流景告诉我的。” “什么?!”云思辰听此一言竟是将声音拔高了不少:“他告诉你他的名字了?” 看来,林瑾瑜在流景的心中到底是不一样的,这厮居然都没有告诉他这件事。 不行,一会儿他得去问问流景,他到底对林瑾瑜是个什么心态? 林瑾瑜看着云思辰,说道:“对啊,他自己告诉我的。” 对于东方流景,她只觉得他太过神秘了,每一次出现都是那么的无声无息,他周身散发而出的冷意,让她想起了极地的苍狼,他的悲怆她似乎感同身受,这样一个男子,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往呢? “你听过东方流景的名号?” 林瑾瑜点头道:“听说他是个杀人狂魔。” “你不害怕他?” 林瑾瑜摇头道:“好像没有太害怕的感觉,不过,他的眼眸是真的没有什么温度的,就像天山终年不化的积雪,这样的人应该是没有什么感情的。” 云思辰闻言,俊眉收敛,东方流景也用这种眼神看着林瑾瑜?他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对了,他该不会什么时候想不通来杀了我吧?”云思辰思忖间,林瑾瑜忽然之间问了这么一句。 云思辰收回神思,撇撇嘴道:“他心里在琢磨些什么东西我也不是完全清楚的。” 林瑾瑜眼角抽搐:“你的意思是,他会杀我也是有可能的么?” “不排除这种可能,”云思辰说话间痞痞一笑,将手臂搭在林瑾瑜的肩上说道:“不过呢,小鱼儿你跟小爷关系匪浅,他若要杀你,小爷帮你就是。” 林瑾瑜一把推开云思辰搭在她肩上的手臂呵斥道:“男女授受不亲!” “小鱼儿,原来你也懂男女有别啊?”云思辰拍案而起,直接怒了:“今天送香吻一事,你怎么就没有考虑到男女有别呢?” 林瑾瑜看着云思辰怒发冲冠的样子,耸了耸肩,报之以微笑。 云思辰看着林瑾瑜脸上的微笑,这个女人,简直将以柔克刚运用到了极致,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笑得如此灿烂,他还怎么发火? 真是憋屈死他了! * 时光如水,林瑾瑜的店开的是风生水起,每日里,她的生活都是充实而温暖的。最关键的是,那白花花的银子是源源不断地流入到了她的腰包之中。 “拈花笑”这个品牌一夜之间便在紫尧城打响了。 由于不想让人知道拈花笑的老板是相府四小姐,店内所有的事情林瑾瑜都交给听风在打理,自己则是负责设计首饰和店铺发展战略等幕后问题。 这一日,她本是在店铺里忙碌,结果却见听雨急冲冲地赶了过来。 “小姐,皇上下了圣旨,要你速速回府接旨呢!” 林瑾瑜闻言眉头蹙起,一脸地莫名其妙:“给我下的圣旨?” “嗯嗯。”听雨点了点头。 林瑾瑜心中微微一紧,预感着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转身对听风交代了几句之后便与听雨一起回了相府。 主仆二人快步朝相府走去,走路间已经拆下了男子发髻,随后掏出丝巾随意在头发之上挽了一个发髻,快到相府时找了个地方与听雨对换了一下衣服方才迈进相府之中。 进了主厅便见相府中的人包括林振青已经黑压压地跪了一地了。 林振青在见到姗姗来迟的林瑾瑜时,眼眸一瞪厉声道:“你这个不孝女,整天跑哪里去疯了?还不给我滚过来跪下接旨?” 林瑾瑜低眉顺目地走了过去,跪在了人群最末端。 崔德英见林瑾瑜终是来了,挑高了眉,似有不悦,顿了良久方才缓缓打开圣旨念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东琳太子向朕求娶嫡公主纳兰婉玉,朕闻之心甚悦之,愿与东琳结成百年之好,现已定好良辰吉日,朕特封纳兰婉玉为昭和公主前往东琳和亲,封林振青四女林瑾瑜为五品女官司仪前往东琳送亲以周全昭和公主内外之事宜,林瑾瑜自明日起便进宫为昭和公主准备送亲事宜,钦此。” 什么? 林瑾瑜眼眸眨了眨,完全听不懂那个狗屁圣旨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跟什么?纳兰昊月那个神经病,他要将他女儿卖给南宫焰,让她去和亲,可是,这个关自己鸟事? 为什么她要去送亲?还有,送亲不是男人的事么?与她一个女子何干? “臣谢过皇上恩典,万岁万岁万万岁。”林振青山呼万岁之后便躬身上前接了圣旨。 林瑾瑜头部浑噩,还未想清楚这是为什么?虽然没有想清楚为什么,但是,她却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个阴谋! 有本事能让皇帝下圣旨的人,除了谢玉芳还会有谁呢? 谢玉芳为什么要让她去送亲,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脑中思绪翻飞之际,众人已经起身,林瑾瑜思虑尤甚,一时忘了起身。 “林瑾瑜,你还跪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到为父手里来接圣旨?”林振青手拿圣旨走至林瑾瑜的跟前儿俯视着她厉声喝道。 林瑾瑜旋即抬眸,起身从林振青手中拿过圣旨之后便越过众人离开了大厅。 林振青看着林瑾瑜离去的背影,指着她喝道:“你这个丫头,什么态度?我是你爹!” “老爷,别气了……”郁香琴见状即刻上前抬手为林振青顺着气。 谢玉芳见状冷睨着林瑾瑜的背影,眸中笑意尤甚。 “娘,皇上为什么让林瑾瑜去送亲?”林瑾珍上前扶住了谢玉芳轻声问道。 谢玉芳回道:“皇上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圣意岂是我们能够揣测的?” 林瑾珍看向自己的娘亲,在她的那抹笑容中她似乎看到了一些什么东西,须臾,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林瑾瑜拿着明黄的圣旨朝后院儿行去,还没走出很远便见有人追赶了上来。 那人一面跑一面朝她唤道:“四小姐请留步。” 林瑾瑜停步转身一看来人竟是林振青的心腹赵管家,她问道:“赵管家有什么事么?” 赵管家奔跑而来,顺了口气后说道:“方才崔公公又折回来说,小姐您此去东琳不用带自己的丫鬟,宫里为您配备了两名能干的女官做为左右手。” 不能带自己的丫鬟?这又是为什么?让她孤身一人前往,这个阴谋的味道实在太强了。 林瑾瑜心中思绪翻飞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她点头道:“谢谢赵管家了。” 回到后院儿之后,林瑾瑜放下圣旨便对听雨说道:“走,跟我去一趟福顺医馆。” 听雨见林瑾瑜神色阴郁,遂问道:“小姐,圣旨上说了些什么?” “纳兰婉玉要嫁给南宫焰,让我去送亲,还不准带丫鬟。” “什么?为什么让小姐您去送亲呢?这关您什么事啊?” 林瑾瑜看向听雨,她说道:“八成都是谢玉芳打的鬼主意,也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这个女人还真是烦人。” 想着那夜她看见谢玉芳与风明修偷情,倘若谢玉芳真对她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她便要让谢玉芳红杏出墙一事曝光于整个南临,让她再也没脸做人。 听雨一脸焦急:“小姐,那我们现在去福顺医馆做什么?” “我想去找云思辰,此去东琳我不能带你前往,我担心我不在南临林瑾珍会找机会报复你。”她虽然是个不得宠的小姐,但是她好歹也是个主子,而听雨不一样,她是丫鬟,又没有什么背景,她唯一能倚靠的便是自己,倘若自己不在她身边,就只有拜托云思辰照顾她了,虽然她不愿意云思辰接近听雨,但是听雨的周全她还是要护着的,护她周全的人选最好就是云思辰了。 听雨在听见林瑾瑜的话后竟是腾地一下跪在了地上:“小姐,听雨何德何能可以得到小姐这般地照顾?小姐,您不用担心奴婢,你只需好好照顾自己便是,奴婢会照顾好自己的,倘若真有什么事,奴婢会去找云公子的。” 说话间泪意淋淋,十分真切。 林瑾瑜看着听雨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想着这样也行,遂对听雨说道:“这样也行,等我离开相府你便去拈花笑后面与你哥住在一起,没事就不要回相府了。” 听雨乖巧地点头道:“嗯。” 这一夜,林瑾瑜思绪繁杂,在床上辗转反侧都难以入睡,一直到三更时刻方才沉沉地睡去。 翌日一早听雨便将林瑾瑜叫了起来,圣旨上说,今日她就要进宫去为纳兰婉玉准备送亲的东西,送亲的东西不外乎就是嫁妆,应该清点一下就可以了。 和亲的日子定在五月二十,也就是在两日后,还好时间不长,不然整天让她待在皇宫里,她还真是不适应。 收拾好了之后林瑾瑜便朝皇宫进发,到了玄武门便有内庭的宫人来接她,宫人将她直接接到了内庭府,到了内庭府之后,林瑾瑜便见到了那放满了整个院落的嫁妆。 皇帝嫁女儿,这个规模果真是庞大啊,看看这嫁妆,都能吃上好几辈子了。 “林司仪,这是嫁妆的清单,请您清点一下。”一名宫女给了她一张宣纸,林瑾瑜结果宣纸便清理起来。 看来自己的料想的不错,果真是来清点嫁妆的。 清点了大概一个时辰之后,林瑾瑜方才清点完一半,她抬起身子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想着快点将嫁妆清点完好回府去补觉,然而,当她再度弯腰去清点时却见一名女子慌慌张张地朝她跑了过来:“林司仪,昭和公主宣见您呢。” 昭和公主? 林瑾瑜眼眸眯了眯方才记起那个纳兰婉玉的封号,她见自己做什么?找茬么?这还没有开始送亲呢,就开始找她麻烦了? “你前方带路吧。”林瑾瑜对宫女说道。 就算那个纳兰婉玉要找她麻烦她也没有办法,这里是皇宫,她也只能先受着。 跟着宫女七弯八拐之后林瑾瑜终于到得了纳兰婉玉的玉霞殿之中,殿内金碧辉煌,描金大柱巍然耸立。 “林瑾瑜来了没有啊?”林瑾瑜还没有进殿便听纳兰婉玉皱着眉头问道身旁的婢女乐儿。 乐儿回道:“已经着人去唤了。” “让她快点儿来!”纳兰婉玉眉头一皱娇喝出声。 林瑾瑜在听见纳兰婉玉的声音后,依旧匀速向前,一会儿便进了殿。 “启禀昭和公主,林司仪到。” 纳兰婉玉一听林瑾瑜到了,她转回身直接对着林瑾瑜命令道:“你过来给本公主穿喜袍。” 那样的眼神十分高傲,好似林瑾瑜就是她的贴身丫鬟一般。 林瑾瑜眼眸微眯,她被封的是五品女官,怎么也轮不到她来给纳兰婉玉穿衣服吧?这个女人是要故意刁难她么? “是,公主。”林瑾瑜素来是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人,她还真想看看纳兰婉玉到底想要做什么。 林瑾瑜上前为纳兰婉玉系起衣袍来,林瑾瑜的个头在古代女子当中算是相当高挑的,她与纳兰婉玉对面而站,纳兰婉玉还需要仰视才能与她目光相对,在气势上来说,这高度便让纳兰婉玉输了一筹。 纳兰婉玉扬起黛眉,视线高昂。 须臾,在林瑾瑜为她系腰带时,纳兰婉玉忽然大叫一声:“哎哟!好痛!” 林瑾瑜系腰带的手滞在了空中,眉头颦了起来。 “公主,您怎么了?”纳兰婉玉的婢女乐儿在听见纳兰婉玉呼叫时迅速上前关切地问道。 纳兰婉玉秀眉紧拧,神情痛苦:“好似有什么东西扎进了本宫的腰带之中,好疼啊……” 她扶住腰,似是疼得有些厉害。 “什么东西?让奴婢看看!”乐儿焦急地挥开林瑾瑜的手,强势地将她挤开,随后去拆纳兰婉玉的腰带,拆着拆着乐儿忽然收回了手,她惊叫道:“什么东西?好疼啊……” 林瑾瑜眉头微微舒展,看着面前唱做俱佳的二人,没有吭声。 乐儿甩了甩手,旋即低下头去仔细翻查那个腰带,翻找了一阵子后,乐儿竟是从腰带中拔出了一根细细的银针,她拿着银针对纳兰婉玉说道:“公主,您看,这是一根银针,上面还有血渍呢,刚才一定是这个银针扎到你了!” 纳兰婉玉看见那个银针眼眸倏地瞪大朝着林瑾瑜尖声吼道:“好你个大胆的林瑾瑜,竟敢将银针刺入本公主的腰带之中,你这是要刺杀本公主么?” 什么? 这个纳兰婉玉还真有意思,自编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居然还给她扣上了谋杀公主这么一项巨大的罪责。 谋杀公主,她这是想要杀死自己么? “公主无凭无据,怎么就说那根银针是我刺入的呢?”面对栽赃,林瑾瑜依旧神色淡然。 纳兰婉玉咬了咬牙,她指着林瑾瑜说道:“不是你想要刺杀本公主,莫非还是本公主自己将那银针刺进去的么?” 林瑾瑜唇瓣浅浅而起,淡淡说道:“那也说不一定。” “放肆!”纳兰婉玉猛地一转身对着殿外喝道:“来人,将这个反贼给本公主擒了,关进地牢!” 殿外带刀侍卫得令后蹿涌而进,佩剑摩擦之声骤然响起。 林瑾瑜看着如泉涌般踏步而来的侍卫,立在原处岿然不动。 “何事这般喧闹?” 当侍卫将林瑾瑜团团围住时,一阵男子的低沉声音响彻寰宇。 林瑾瑜越过重重包围看向殿门处,那里三名男子长身玉立,阳光之下,三人的身姿挺拔如松,各有出彩的地方,来的这三人可不就是豫成王,豫章王与纳兰睿漟么? 侍卫们在听见纳兰睿淅的声音之后,旋即转身跪地向来人请安道:“卑职给豫成王,豫章王,四皇子请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纳兰睿淅鹰眸微转,说道:“起吧。” 侍卫们顷刻起身,纳兰睿淅遂又问道:“何事这般喧扰?” 纳兰婉玉见豫成王问起,便越过众人去到纳兰睿淅的跟前儿指控道:“大皇兄,林瑾瑜她用银针刺我!” 侍卫们见状旋即散开一条宽阔的道路,让林瑾瑜的身影完全暴露在纳兰睿淅的面前。 纳兰睿淅看着昂首阔立的林瑾瑜,这个女子,她的身姿为何从来都是这般地隽永?完全不似其他女子,都是低眉顺目,她虽长得不美,可是,有她在的地方你根本就不能忽视她,因为她的气场着实有些强大。 “你说她用银针刺你?可有凭据?” 纳兰婉玉唤道:“乐儿,将那银针拿给大皇兄看。” “是。”乐儿手持银针拿至了纳兰睿淅的跟前儿。 纳兰睿淅拿过银针看了一下,随后抬眉问道乐儿:“你将方才的情形对本王说一下。” 乐儿回道:“方才林司仪为公主试穿喜袍时,公主忽然就觉得腰间疼痛,奴婢见状便上前搜查,还被这个银针刺到了手指,王爷您看看,这银针上面还有血渍呢。” 纳兰睿淅点了点头,随后鹰眸转动,将视线放在了林瑾瑜的身上:“林瑾瑜,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话可说?” 林瑾瑜闻言朝纳兰睿淅缓步而去,到得他的跟前儿她问道:“王爷可否将那银针给我瞧瞧?” 纳兰睿淅伸手将那银针递给了林瑾瑜,林瑾瑜拿着银针看了一下,随后说道:“这个银针总长两寸半,银针上面的血渍大概有一寸长左右,公主现在身上穿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总共有六层,就衣服的厚度来说足足有两寸宽,刚刚我入殿时公主已经穿好了六层衣服,这些殿内殿外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倘若我从衣服外面将这根银针刺入,就算是我全部刺入的话,那么这个血渍也应该只有半寸长才对,又怎么会有一寸长呢?” 她的话语如涓涓细流,听着清脆,却是声声入耳。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说的就是那根银针是纳兰婉玉自己刺入的,想要诬陷于她。 纳兰婉玉在听了这段话后,完全不可置信地指着林瑾瑜道:“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什么一寸长半寸长,你就是想要刺杀本公主,你居心叵测!大皇兄,你千万不要信她!” 纳兰睿淅听闻修长的手指伸出,林瑾瑜又将那根银针还给了纳兰睿淅,纳兰睿淅将银针先递给了纳兰睿浈,纳兰睿浈看后阴沉的眸中似乎起了一丝变化,他抬眸看着林瑾瑜,第一次,他方才注意到了这个林瑾瑜的存在。 这个女子长得很一般,但是却是智慧无双,难怪纳兰睿淅会对她另眼相待,纳她为侧妃,只可惜,她已被人糟蹋了。 林瑾瑜在感觉到有一抹陌生的眼神看向自己时,她凝眸与纳兰睿浈对望起来,纳兰皇室的人长得都很俊美,这个纳兰睿浈也不例外,刀剑眉,鼻梁俊挺,轮廓深刻似雕塑,只是这个纳兰睿浈的星眸却是太过邪肆了些,只这一眼的对望,林瑾瑜心下便微微紧了一些,他的眼神看着怎么那么阴鸷? 这个男子她全然不了解,关于他,她仅仅只停留在他好男风这件事情之上。 此时的他为何用这样一种完全让人费解的眼神看着自己? 纳兰睿浈看了林瑾瑜一眼后便收回了视线,他转手将银针交给了纳兰睿漟,纳兰睿漟看后拧着眉毛,抬眸看向了纳兰婉玉,目光中带着些许玉不琢不成器的遗憾之感。 “你们都先撤了吧。”纳兰睿淅大掌一抬,挥退了所有的侍卫。 待所有侍卫全部撤退之后,他方才对纳兰婉玉说道:“玉儿,你都是已经快要出嫁的人了,还是要改改自己的脾性了。” 纳兰婉玉完全不敢置信地看着纳兰睿淅,大皇兄这是在帮着林瑾瑜说话么?他不是一直讨厌她的么?这是怎么了? “大皇兄,你这是在责怪我么?” 纳兰睿淅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此去东琳路途遥遥,想那南宫焰,将来必定是要做皇上的人,即便你贵为太子妃,他也是会纳良娣和其他侧妃的,你若一直这般沉不住气,到时候又有谁来保护你呢?” 一席话语让身为旁人的林瑾瑜都有些微微感动,纳兰睿淅这个人,对属下肝胆相照,对自己的亲妹妹爱护有加,这样的一番话语是从内心里关心这个妹妹,可是那纳兰婉玉素来娇惯,想必是听不进去纳兰睿淅的话了。 果真,纳兰婉玉听后眼泪夺眶而出,旋即一跺脚娇哼道:“大皇兄,我讨厌你!” 说罢一转身扭头就朝内殿而去,乐儿见状赶紧跟了过去。 纳兰睿淅看着纳兰婉玉奔去的身影眉头深锁。 林瑾瑜见此处已经没有自己什么事了,遂侧开身子准备离开玉霞殿,内庭府还有许多嫁妆等着她清点呢,清点完了以后她还要回去睡觉。 然而,当林瑾瑜刚刚跨步离开时,纳兰睿漟手臂一伸竟是挡住了她的去路:“林瑾瑜,我大皇兄这般帮你,你竟是就这样离去了么?你未免也太过嚣张了些。” 林瑾瑜转眸看向纳兰睿淅,他的侧颜还是那般英俊深刻,只是唇边那抹微微泛起的苍白让她知晓,他的身体似乎还没有恢复完全?今日这事,她不需要纳兰睿淅的帮助自己也可以保护自己,看纳兰睿漟这个意思,莫非自己还要谢纳兰睿淅不成? 那日他强吻自己的账,她还没有跟他算呢?还要她谢谢他?怎么可能? 林瑾瑜垂了眸,缓缓说道:“今日之事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错,我还要回内庭去点嫁妆呢,凡请四皇子让出路来。” 她的声音清丽可人,出口的语气既不嚣张却也没有卑躬屈膝的感觉。 纳兰睿浈立在一侧抬高了剑眉,只觉这个女子怎地跟其他女子完全不一样呢? “你若不谢过我大皇兄,你今日便休想离去!”纳兰睿漟仍旧横着臂膀,完全不让林瑾瑜通过。 “睿漟,让开!”林瑾瑜还未再开口加以反驳时,纳兰睿淅便朝他低喝出声。 “大皇兄,你……”纳兰睿漟狠狠地盯着林瑾瑜,心中气愤不已,旋即袍摆一甩转身出了玉霞殿。 林瑾瑜见状朝纳兰睿淅与纳兰睿浈微微点了点头后便信步离去了。 纳兰睿淅与纳兰睿浈二人转身回望,一人眸中如海潮翻涌,一人眸中则是带着探寻的意味。 这日林瑾瑜点好嫁妆后便回了相府,翌日再次进宫时,却有宫人将她拦堵在宫外说是今日就不必进宫了,明日于宣武门外候着送亲便是。 林瑾瑜虽觉奇怪,但是也乐得不进宫,转身便去了“拈花笑”,此去东琳,她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呢,她得去交代一些事情。 到了“拈花笑”,听风正忙着,听雨也在店内帮忙,林瑾瑜叫了听风过来跟他吩咐起事情来,事情刚一吩咐完却见云思辰竟是进了店。 一进店内他便摇起了折扇,对着林瑾瑜揶揄道:“小鱼儿,你这次可是风光啊,居然封了五品女官啊。” “你若羡慕可以替我而去。”林瑾瑜挥退听风,微笑着回道。 云思辰掀袍与林瑾瑜对坐,说道:“此次东琳太子大婚,我怕是也要去东琳皇宫参加喜宴的。” 林瑾瑜闻言眉头微蹙:“你也要离开南临?”他若走了,谁来保护听雨? “不会太快,当是南宫焰大婚前日我才到。” 林瑾瑜转眸想了想,说道:“你若去东琳,将听雨带上,可好?” 云思辰俊眉挑了挑,看向正在忙碌的听雨,邪邪地笑道:“你不是不让我接近她么?你看我多听你的话,与她保持着安全距离。” “我是怕我去东琳时,相府的人会对她不利。” 云思辰闻言拍着胸脯道:“这事你放心,包在小爷的身上!她若有个闪失,你唯小爷试问!”顿了顿,抬眸神色暧昧地对着林瑾瑜媚笑:“怎么试问,都行……” 林瑾瑜嘴角抽了抽,云思辰果真没个正经,她正了正声色说道:“思辰,咋俩虽然关系好,但是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了,你别让听雨对你产生遐想,我也会跟她说这事的。” 云思辰闻言点头道:“你最好跟她说清楚。”前些日子,他被语儿那丫头折腾得难受得紧,情爱这东西果真烦人。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后便离去了。 晚上回到后院儿以后,林瑾瑜便亲自下厨做了一顿饭菜,她从小便是孤儿,做饭对她来说就是小儿科,她一会儿的功夫便弄了五菜一汤,按照现代人的习惯,做饭的数量应该比人数多一个,再加一个汤。 当兰汐芝,欣儿与听雨坐在饭桌前看见那满满一桌子菜时,都钦佩地看着林瑾瑜。 “瑜儿,你做的饭菜看着好可口。”兰汐芝率先感叹而出。 欣儿也点头道:“夫人说得对,看着就觉得好好吃的样子。” 林瑾瑜平日里想着赚钱,自然就没有功夫到厨房去跳锅边舞,而今就要远行,自然想给几个亲近的人做一顿饭菜。 她夹了一块红烧鱼到兰汐芝的碗里,说道:“娘,我去东琳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倘若林振青再来找你,你就搬去他的院落住吧,他虽然对我这个女儿很薄情,但是对您,他多少还是上心的。” 兰汐芝闻言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是为什么,怎么皇上就想着让你去东琳呢?” 林瑾瑜闻言与听雨对视了一下,随后回道:“皇上自然有他的想法,这事既然也已经定了便不能改变了,女儿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娘,你莫要担心。” 这事发生以后,她对听雨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告诉兰汐芝这可能是谢玉芳的诡计,她不想兰汐芝再为她担心了。 “唉,娘就只是盼望着你好啊……”兰汐芝恨自己怎么不是大家出生,如此,她的瑜儿就不会这般辛苦了。 “娘,别说这些了,多吃些菜吧。”林瑾瑜岔开话题,又夹了一块炒肉到兰汐芝的碗里。 一顿饭,一家人吃得何乐融融。 吃完了饭,林瑾瑜又与兰汐芝话了一会儿家常后便回屋睡觉了。 洗漱完后林瑾瑜便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林瑾瑜忽然觉得房间之中有响动之声,她瞬时睁开眼睛,便见一高大的黑色身影蹿入了房中。 这人是谁?! * ------题外话------ 来来来!有奖竞猜,猜一猜到底是谁进了小林子的屋里,他要干什么?答对有奖啊哦~送123言情币哈,嘿嘿…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57 帅哥的香吻 058 四个男人一台戏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58 四个男人一台戏 林瑾瑜警觉地翻身而起,本想起身与那人打斗,岂料那人身形快若闪电,眨眼间便到了她的床边,抬手便封了她的周身大穴。 这个人的武功怎地那般地高? 林瑾瑜瞳孔骤缩。 眼眸闪动时,来人已经将她整个人扛了起来迅速闪出了房间。 黑影扛着林瑾瑜飞身之上屋顶,沿着相府屋顶之上一路飞掠,林瑾瑜的头耷在他的肩膀之上,只觉此人的身上带着一股清新怡人的竹香味道。 这个人到底是谁? 可惜她被这人点了哑穴竟是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她却知道这个人并非前段时间她所认识的那几个人,那些人虽然武功与他不相上下,但是,他们各自身上的味道却是不一样的。 这一点,她完全能够分辨出来。 黑衣男子带着林瑾瑜在屋檐之上飞掠,不多时便带着她旋身而下,下了房顶之后,林瑾瑜竟然看见了一匹骏马,那马匹的颜色黝黑,毛发在星辰的照耀下散发着油亮的光束,一看就不是紫尧城边的马种。 这个男的还要带着她骑马? 林瑾瑜脑中刚刚想完这种可能性,便见男子将她放在了马鞍之上,放好之后自己一个旋身便上了马,手臂越过林瑾瑜抓过缰绳有力一扯,那马儿便飞快地翻腾起来。 “腾腾腾——”马蹄有节奏地翻飞起来。 来到古代以后林瑾瑜可是第一次骑马,还不仅仅是她第一次骑马,她的那个前身也是第一次骑马,而她在现代时从来没有骑过马,所以,这是她人生第一次骑马。 马匹颠簸的程度比她想象中要剧烈的多。由于马鞍窄小,她整个身子都依靠在黑衣男子的身上,他身上好闻的竹香味道萦绕鼻端。 马儿飞快而去,沿着街道便一路出了城,出了紫尧城后黑衣男子朝着西面而去。 由于不太习惯马匹的颠簸,林瑾瑜在马鞍上坐了一会儿后胃里便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她想要呕吐,但是又被点了穴,所以身子也不能动弹。 隔了一会儿,许是身后的男子似是感应到什么一般,终是拉住了缰绳。 “吁——”男子勒住了马,迅速翻身而下,然后又将林瑾瑜抱了下来,迅速解开了她的穴道。 林瑾瑜一旦能动便跑到一旁弯腰呕吐起来。 “呕——” 今晚由于是自己下的厨,所以她吃得便比平日多了许多,这样一颠簸,胃里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 真是恶心啊…… “瑜儿,你怎样了?”呕吐间,一只宽厚的大掌轻轻放在了她的背上,从上到下推拿了一下。 林瑾瑜在听见这个温润的声音时,呕吐的动作瞬时僵在原处。 她侧过脸朝上望了过去,月色之下,男子温润的脸庞露在了风中。他有着一双刀剑眉,眸色清澈,月朗风清,这个男子……这个男子可不就是她那许久未曾见面的大哥林瑾玥么? 他……不是驻守在西北边关么? 怎么跑回南临来了?还于深夜将她掳走,他要做什么? 本想起身问话,又觉得自己似乎没有擦嘴巴,正觉得尴尬时林瑾瑜从怀中掏出一方白色的锦帕递给了林瑾瑜:“擦一下嘴吧。” 林瑾瑜接过锦帕擦了擦嘴,林瑾瑜复又递来一个酒葫芦,他说道:“没有水,只有酒,要不将就着漱一下口?” “嗯。”林瑾瑜结果酒葫芦倒了一口在嘴里。 甘冽的美酒一进入唇腔,那味道便四散开来,刺激得很。 漱完口,林瑾瑜将酒葫芦归还给了林瑾玥,终是开口问道:“大哥,你不是在西北边关么?” 她这个大哥自十三岁起便去了西北边关历练,一去便是十年,这十年里他也只是在逢年过节时才回紫尧城来探望父母。 在她的记忆中,林府内,除了娘亲与欣儿,也就只有这一个大哥待她好了,只可惜,年少的他早早离家,与他的接触实在太少了,不过,每一次接触都让她深深镌刻在了心中。 林瑾玥抬手抚上了林瑾瑜的秀发,温柔地笑道:“瑜儿啊,转眼间,你也成大姑娘了。” 出口的话语带着雨一般的清润,直入心田。 林瑾瑜眼眸眨了眨,看向林瑾玥,这样一个温润若春风的男子一点都不像他的母亲谢玉芳,真不知道谢玉芳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会生这么好一个儿子。 “大哥,你回南临是有什么事么?”虽然心中已经猜到了林瑾玥所想,林瑾玥却仍旧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林瑾玥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她的话,只问道:“瑜儿,大哥带你离开南临,好不好?” “为什么?大哥你不知道么?我明日要去东琳送亲啊!”为什么要将她带走?因为内疚?他又没有什么错! “大哥知道啊,让你一个女儿家独自一人去东琳,大哥不放心。”林瑾玥的声音温润如玉,林瑾瑜听着,心中竟是一热。 “这是皇上下的圣旨,倘若我不去的话,那就是抗旨,抗旨是要被诛九族的,瑜儿,没有那么不懂事。”顿了顿,林瑾瑜牵起林瑾玥的手说道:“大哥,我们回去吧。” 林瑾瑜握住林瑾瑜的手拉住了她前行的态势,说道:“不,我们不回去,我带你去西玥,那里没有人认识你。” “倘若我跟你去了西玥,那么,我的娘亲怎么办?你的娘亲,你的爹爹又怎么办?” 林瑾玥握住林瑾瑜的手紧了又紧,须臾,他说道:“他们没事的,母亲是皇后的表妹,父亲位高权重,皇上不可能因为你的消失而惩罚他们的。” “大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带我走?”他这是知道他的母亲要对自己不利,所以想带自己离开么? 林瑾玥俊眉蹙起,怔忡了半晌也没有告诉林瑾瑜,只强硬地想要拉她走:“跟我走就是,大哥不会害你的。” 林瑾瑜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她厉声道:“是的,瑜儿一直都知道,大哥不会害我,可是……可是那个可能要害我的人,她是你的娘,是生你养你的娘!” 看这个样子,林瑾玥估计也不清楚谢玉芳心中到底在盘算些什么,他只是猜测他的母亲会对自己不利。 他倒是挺了解他那个恶毒的娘亲的! 可是,自古忠义两难全,他这般为自己着想,便是不孝! 谢玉芳虽然对她狠毒,对她的娘亲不善,可是,作为一个母亲来讲,她将她所有的爱都给了林瑾玥与林瑾珍。 犹记得年小的时候,她会在不经意间偷偷躲在花丛里看着谢玉芳带着她的两个孩子,她眉目慈善,十分温和。 做为一个母亲来讲,她没有错啊。 所有的人都可以为了她而报复谢玉芳,唯独林瑾玥不可以! 林瑾玥因着林瑾瑜的厉声恫吓而怔愣在了原地,他凝眸望去,柔和月光下,女子的身影虽然瘦弱却是异常坚挺的,他的瑜儿何时变得这般坚强了?坚强到完全已经揉碎了他的心。 “你莫要管我,大哥只想你好。”林瑾玥说完又准备去拉林瑾瑜。 然而林瑾瑜却是往后退了一大步,她摇头道:“大哥,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林瑾瑜了,现在的我,非常坚强,也不喜欢逃避,没有经过风雨哪里能够见到彩虹,逃避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只有迎面抗击才是最好的做法!” 林瑾玥看着她,一脸的痛惜,瑜儿她果真已经长大了么? “我们回去吧。”林瑾瑜见林瑾瑜的表情松动了下来,遂幽幽地叹道。 放下话语,她转身而去,然,却在转身的一瞬间,竟是听到了膝盖撞击地面的声响。 “腾——” 那一声,清脆中却带着沉重的忏悔。 “瑜儿,大哥替娘亲向你赔罪!”这么多年的过往,他虽在西北边关却不是全然不知府里的一切,可叹他离得甚远根本就不能保护瑾瑜母女的安全。 林瑾瑜前行的脚步顿在当场,她的身躯也随之一震,她缓缓转身,看着那个跪在月色之下的刚毅男子。 银白色的月光落在他身,将他身上的黑色衣衫照得如冰一般寒冷,可是这时,她却能感觉到他周身血液的沸腾。 这样的林瑾玥让她震撼了一下,她眼眸微眯,说道:“大哥,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你断不需要如此这般。” 谢玉芳欠她的,她会慢慢向她讨要回来,欠债还账,天经地义,林瑾玥是林瑾玥,她不会因为大哥对她好便忘记谢玉芳对她的坏,她这个人爱恨情仇分明得很,在对待敌人时也绝对不会手软! 林瑾瑜放下话语之后便决然转身而去,留下林瑾玥独自一人跪在幽深的夜中,他身后的那轮圆月将他的身影印得更加的萧索。 …… 翌日,林瑾瑜起身梳洗好之后,一出门便见到了兰汐芝,欣儿与听雨立在院中。 “瑜儿,一路小心啊。”兰汐芝上前一步握住了林瑾瑜的手再三叮嘱。 林瑾瑜看着三人一脸的苦笑:“你们这是做什么啊?我是去送亲的啊,送完亲之后我就会回来了,你们苦着一张脸做什么?” 欣儿见状竟是哭了起来:“小姐……” 自从记事以来,她还没有与小姐分开过。 “唉,小丫头你哭啥呢?小姐我自出生以来还没有出过南临,此次去东琳刚好可以游山玩水啊,这是好事啊,你哭个什么劲儿?” 免费出公差,外加公款吃喝,游山玩水,多好的事,有什么好哭的? 听雨见状也是上前朝林瑾瑜颔首道:“小姐,你要保重啊。” 林瑾瑜回道:“好了,你们放心吧,我去去就回。欣儿,一定要照顾好我娘啊。” 欣儿擦干眼泪点了点头。 如此,林瑾瑜便截然一身出了相府,因着是为公主送亲,所有的物事皆由皇家准备,她自然不需要带什么东西,只带个人以及自己的一些必备物品去就行了。 一路行出相府,府中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纳兰昊月嫁公主,这些人估计是去看热闹去了。到得相府大门,林瑾瑜驻足而立,转回身看了看冷清的大门,这个家果真当她从来不存在的啊。 林瑾玥当是偷偷从西北边关军队里跑回来的,军法严苛,这会儿子说不定已经又赶回西北了。 若要换了林瑾珍出门,怕是要被众人簇拥着出府门吧。 “唉……”叹了一口气后,林瑾瑜起步离开了相府。 她坐着马车一路朝玄武门驶去,不多时便到了。 玄武门兵甲林立,她下了马车之后便侯在了一旁。 等了一会儿,大红婚辇便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行至了玄武门处。婚辇里,南宫焰与纳兰婉玉并排而坐,纳兰婉玉穿着大红喜袍,端庄妍丽,南宫焰穿着一袭明黄色锦袍,丰神俊朗。 光看外貌,这两人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看性格,估计也是绝配。 婚辇之后是纳兰昊月的龙辇,他高坐其上俯瞰众生。 这时有宫人碎步前来去到林瑾瑜的跟前儿请安道:“请司仪大人随奴婢前来。” 林瑾瑜点了点头便跟随宫女而去。 她行过婚辇后一转眸便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穿着银白色的铠甲,铠甲之上的白色披风顺势翻飞,他的头上戴着同色头盔,顶上系着红缨,他跨坐于白色骏马之上,神色凛然,一脸的霸气,这个英俊挺拔的白马王子不是纳兰睿淅又是谁呢? 他这是做什么?一起送亲么?不是说宗政颜去送亲就可以了么? “豫成王也去东琳?”因着看见了纳兰睿淅,林瑾瑜小声地问了带路的宫女。 那宫女闻言朝纳兰睿淅望了过去,一望之下一张小脸竟是绯红如桃花盛开,她小声道:“司仪大人,此次送亲,不仅豫成王要去,还有豫宁王也去呢。” 林瑾瑜眼角抽了抽,豫宁王又是哪尊神?她怎么没有听过南临还有这个亲王? “豫宁王?” 宫女身子微微侧过,给了林瑾瑜一个视线指引,说道:“那就是豫宁王。” 林瑾瑜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那个在纳兰睿淅侧后方身着铠甲头戴红缨头盔的男子不是纳兰睿漟又是谁呢? “他封王了?何时的事?” 宫女回道:“刚刚出城前皇上封的,皇上说再等几个月豫宁王便二十了,这次送亲为了壮大排场,便提前封了亲王。” 林瑾瑜点头道:“哦。” 这个纳兰婉玉出嫁的排场还真是大,两个亲王送亲,还外加一个一品骠骑大将军。 这是不是史上最强的送亲团? 所有的送亲团中,就属自己的级别最低,呃……为了避免拉低整个送亲团的品阶,她可不可以不用去了? 说话间,林瑾瑜已经行至了自己的马车前。 “林姑娘。”刚一到得马车前,林瑾瑜便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头一抬便看见了宗政颜英俊的脸庞。 他拉着缰绳,一身戎装,雄姿英发,正笑脸迎人地看着她呢。 “宗政将军,你怎么在这个位置上?”他是一品大将,不是应该在纳兰睿淅的后面吗?怎么跑到这后面来了?这里可是五品官员待的地方呢…… 宗政颜彬彬有礼道:“末将受王爷之令,保护姑娘。” 出口的话语义正言辞,显然是将此事当做了军事命令。 林瑾瑜闻言,眼角抽搐,纳兰睿淅,他这又是何必呢? “谢谢将军了。” “能够保护姑娘,是末将的荣幸!”宗政颜看着林瑾瑜,眸中满是笑意。 既然宗政颜愿意这样做,她自然也乐得接受,有个大将军一路保护她,她高兴得很啊。 送亲的长龙从玄武门一直排到了紫尧城的城门处,可谓空前绝后的壮观。送亲长龙逶迤而去,朝中大员皆侯在了城门处。 当林瑾珍看见那个骑在白色骏马之上的纳兰睿淅时,她眉头紧蹙问道谢玉芳:“娘,王爷怎么也去送亲么?” 谢玉芳眨了眨眼睛,当她看清楚那人正是纳兰睿淅时,她也一脸的困惑:“娘没有听说啊,不是说让宗政颜去送亲么?他怎么也跟着去了?这是怎么回事?” 林瑾珍心下焦灼一片:“娘,他怎么能跟着一起去呢?那个小贱人也去送亲啊。” 这不是给两人创造绝佳的相处机会么? 她怎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谢玉芳双手绞着衣袖,说道:“娘这就去找你表姨妈问问这事。”说罢,再次看了纳兰睿淅一眼后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纳兰昊月将纳兰婉玉送至皇城城门前时便折返而回,龙辇华盖徐徐而去,风雅茹坐于凤辇之上,终是因着离别而落下了泪水。 纳兰昊月的龙辇与凤辇徐徐而回,在到得玄武门时却见相府的马车侯在了城门旁边。 风雅茹的凤辇停了下来,而纳兰昊月则是看了谢玉芳一眼后便继续向前行去没有多做停留。 谢玉芳见凤辇停下了便迎上前去搀扶着风雅茹下了马车,因着今日送行,风雅茹穿了极其繁芜的凤袍,头上戴着沉重的凤冠,行动十分不便。 “玉芳,你这般急切地找本宫,是为何事?”风雅茹将手放在谢玉芳的手臂上,开口问道。 谢玉芳上前半步小声问道:“表姐,淅儿怎会去送亲呢?不是说让宗政颜去就可以了么?” 风雅茹听闻也面有怒色,她说道:“说起这事我就气,淅儿竟是为了这事去找了他父皇。” “淅儿他都没有跟你提起过这事么?”谢玉芳闻言,眉头蹙起,纳兰睿淅虽然为人冷漠,可是这个孩子素来听风雅茹的话,鲜少有事不经过风雅茹直接去跟纳兰昊月说的,而今这是怎么了?又是因为那个林瑾瑜么? 风雅茹点头道:“是啊,他根本就没有在我面前表露半点想要去送亲的样子,他就是怕我从中阻挠不让他去,他在皇上面前说得言辞恳切,说自己就这么一个亲妹子,此去东琳路途遥远,他担心玉儿所以一定要护送过去。只是本宫真的不清楚,他究竟是想要护送玉儿,还是想要一路跟着去保护那个林瑾瑜!林瑾瑜到底给他吃什么**汤,以至于他三番四次为了她如此与我作对?” 谢玉芳冷哼了一声,说道:“不管那个林瑾瑜到底给淅儿灌了什么汤,总之这次去东琳,定要让她嫁给那个鬼面残废之人。” “嗯,”风雅茹点头道:“这事我已经跟玉儿说清楚了,如无意外,肯定能成。你就放心吧,至于淅儿嘛,他对那个林瑾瑜只是一时好感,等林瑾瑜嫁人之后,过段时间他自然也就忘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让珍儿抓住淅儿的心才是啊!” “这个我自然知道。”这话谢玉芳完全赞同,抓住豫成王的心比什么都重要。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其他的话语后便各自散去了。 送亲的队伍出了城门之后,便一路朝东而去,在经过城郊一座五里亭时,发现那里已经等候着数十人了,为首之人脸上带着黄金鬼面具,他身穿一袭白色衣袍坐在轮椅之上,苍白的脸在橙色的阳光之下也看不出有多康健,一双唇瓣更是惨白似鬼。 因着南宫烨的出现,众人停了下来,婚辇也停了下来。 南宫焰问道:“何事停下?” 婢女为他打开车帘躬身回道:“太子殿下,宣王二公子侯在了五里亭。” 南宫焰点头道:“哦,原来是烨啊。” 这时,南宫烨已经被人推至了婚辇跟前,他看见南宫焰,说道:“太子殿下,烨已经许久未曾回过东琳,而今殿下大婚,烨也需要回去一趟,一则恭祝殿下大婚,二则也是探望母妃,不知殿下是否愿意让烨同往?” 南宫焰笑道:“烨能与本殿同往自是好事,只是你不同四皇叔一起么?” 南宫烨回道:“父王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况且我行路本就慢,与送亲队伍一起回去正好,父王他们行路快,等婚期将至时再策马而回,烨也免得影响他们的行程。” 南宫焰点头道:“烨当真考虑得周全,如此便一起回东琳吧,路上正好作伴。” “谢过太子殿下。”南宫烨说完,轮椅缓缓启动撤向一旁,让婚辇继续前行。 纳兰睿淅手持缰绳骑马而过,当他看见坐在轮椅之上的南宫烨时,鹰眸微眯,眸中隐藏着探寻的味道。 这个南宫烨神秘莫测,他外表看起来十分羸弱,但是他却觉得此人定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今日他侯在五里亭等候送亲队伍的到来,想要与南宫焰一起回东琳,他如此这般到底是什么目的? 南宫烨似乎感受到了纳兰睿淅的目光,他微微抬起头与纳兰睿淅对望,隐藏在面具之下的幽深黑眸微微眯起,让人猜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林瑾瑜因着马车停顿也打开帘子问道一旁的宗政颜:“将军,队伍为何一出城便停下了?” 宗政颜拉着缰绳极目远眺,须臾回道:“好像是宣王二公子要与太子殿下同行。” 林瑾瑜翘首远望,由于距离太过遥远也看不到什么东西。 宣王二公子? 那不就是南宫烨么? 他也要跟随这个送亲队伍回东琳么? 一个南宫焰不说,再加上纳兰睿淅,纳兰睿漟,现在又来一个南宫烨。 汗,四个男人一台戏,这个送亲团果真是史上最强的啊! * 送亲的仪仗队一路朝东行去,从南临京城紫尧去到逸都有两千里路,大概要半个多月后方能到达逸都。 由于送亲队伍太过庞大,且经过的城池并非都有皇家别院,是以,刚刚出城的这一个夜晚,送亲队伍便在一方平地之上安营扎寨了。 纳兰婉玉虽说已经是东琳太子妃了,但是按照习俗,没有成亲之前,她还是不能与南宫焰同屋而住的。所以,营寨里便多了一个主帐,南宫焰的帐篷自然在最中间,纳兰婉玉的帐篷在南宫焰的右边,再来就是纳兰睿淅的帐篷,南宫焰左边的帐篷是南宫烨的,再来是纳兰睿漟的帐篷。送亲的所有人中,只有林瑾瑜是女子,而她又是处理内外事务的司仪,是以,林瑾瑜的帐篷不能离纳兰婉玉的太远,虽说不能离得太远,但是,她的帐篷也不能在纳兰睿淅之前,所以,林瑾瑜的帐篷便定在了纳兰睿淅的右边。林瑾瑜要去纳兰婉玉的帐篷必须经过纳兰睿淅的帐篷。 是夜,月光如水,银白色的光束照在白色的帐篷之上,仿似绽开的白莲花一般。 林瑾瑜放好东西之后便起身运动了一下,在马车上憋屈的坐了一天,真是腰酸背痛到了极点。 她刚做了几节广播体操,便见有人掀开帐帘进来了,来人是纳兰昊月给她派的其中一个婢女,名唤紫英。 “司仪大人,昭和公主有请。” 林瑾瑜眼角微跳,这个纳兰婉玉什么事这么麻烦啊,此去东琳要十五天,她是想着天天找她的茬么? “我这就去。” 紫英转身为林瑾瑜打起了帘子,林瑾瑜低头出了帐篷朝纳兰婉玉的帐篷行去。 到了跟前儿,侯了一阵子纳兰婉玉方才让她进帐。 进去之后,林瑾瑜瞧见纳兰婉玉换了一袭粉色牡丹烟纱碧罗锦袍,发髻没有变,但是发髻之上的那些金簪全部都取了下来,她对着雕花菱镜描着眉,看见林瑾瑜进账便对她说道:“林司仪,你去木桌之上的锦盒里将本宫那只金色凤簪给本宫取过来。” 林瑾瑜闻言眼眸在帐内扫了一圈,她直接走向木桌,往锦盒里看了看,直接拿起了那只金色凤簪,随后去到纳兰婉玉跟前伸手递给了她。 纳兰婉玉峨眉高挑,神色清高倨傲,她伸出纤纤细手从林瑾瑜的手中接过金色凤簪,拿至发髻上比划了一下,随后便翘起拈花指想要将金簪戴在发髻之上,然而,当她刚刚往上一插时,那金簪竟是忽然之间碎裂开来。 沉重的金属坠落在了木桌之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纳兰婉玉见状脸色瞬时变白,她惊诧道:“天啊,本宫的金凤簪,这个可是母后送给本宫的,怎么会碎了呢?” 林瑾瑜看着掉落在木桌之上的金凤簪,竟是碎裂成了十几块,纳兰婉玉真是好手段啊,诬陷也不带这样的吧? 纳兰婉玉脸上的神情由惊诧直接转为气愤,她一个起身抬手便朝林瑾瑜的脸上招呼了过去,林瑾瑜脚步纹丝不动,只一抬手便擒住了纳兰婉玉挥过来的手:“公主,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纳兰婉玉猛地一下抽回手,她瞪眼道:“林瑾瑜,你居然还问为什么?本宫的嫁妆可都是你一一清点的,现在本宫的簪子裂了,本宫不拿你问罪又该去找谁?” “嫁妆的确是我清点的,但是我清点时这只凤簪是好的,没有碎裂。” “没有碎裂?那现在这只凤簪是怎么回事?”纳兰婉玉横眉冷对:“莫非你又要说是本宫自己弄碎的么?” “我自前天清点了嫁妆之后便再未触碰过这些东西了。” “你说你没有触碰,你可有人证啊?” “没有人证。”当时她清点嫁妆时,偌大的内庭府仅有她一人而已,这一点,她着实有些疏忽了,她没有想到这个纳兰婉玉会一直针对于她,想了一招又一招,她不嫌累么? 纳兰婉玉横道:“你没有人证的话那么就是你的嫌疑最大!” 林瑾瑜看着纳兰婉玉,一脸的镇定:“那也只是嫌疑,公主也没有证据断定这只簪子就是我弄碎的。” 凡是总要讲理,没有凭证,她总不能性口雌黄吧? “林瑾瑜,本宫是没有证据,但是这根凤簪到底是坏了,这只凤簪是母后送给本宫的嫁妆,尊贵无比,你作为司仪,也同样要被问罪的!” 林瑾瑜蹙眉,古代人真是莫名其妙,如此这般的话,想要杀个人还不容易?随便弄点什么东西就是了,封建社会果真是没有人权可言的。 她凝眸看向了纳兰婉玉,启口说道:“倘若我能将这只簪子复原呢?” 纳兰婉玉闻言,眉峰一挑,似是不信:“你说什么?你可以将本宫的簪子复原?” 这个林瑾瑜简直就是开玩笑,这只凤簪是请了紫尧城最好的金匠打造而成,它的工艺极其复杂,就凭她林瑾瑜又如何能将她复原呢?再说了,这根簪子现在已经碎裂成了十几块,林瑾瑜就见了两眼,她就不相信林瑾瑜居然还能复原? “是的,倘若我将簪子复原的话,岂不就是无罪了么?”林瑾瑜看着纳兰婉玉,一脸地自信。 林瑾瑜脸上的自信刺痛了纳兰婉玉的眼眸,她这个人平生最不喜欢别人挑衅,她倒要看看林瑾瑜是否真能将簪子复原。 “好!你若能够将簪子复原,此事便当做从未发生。”纳兰婉玉顿了顿,说道:“不过,本宫明日便要戴这根金簪,倘若你明日不能将金簪给本宫的话,本宫照样问你的罪。” 林瑾瑜没有回话,垂眸将木桌之上的金簪收好,随后掀帘出了帐篷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之中。 纳兰婉玉看着林瑾瑜离去的背影不屑地哼道:“林瑾瑜,你就是一个卑贱的庶女,想跟本宫斗,你还不够资格,你就等着受罚吧!” 回到帐篷之中的林瑾瑜在灯下细细地研究着那只金簪,对于首饰,因为甚为喜爱,她自然是过目不忘的,这个凤簪非常繁芜,所有的首饰都是重在设计,而金匠的手艺基本都是差不多的,只要她能将设计图画出来,相信重新做出这根金簪当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她按照记忆中的簪子形状将那凤簪拼凑到了一起,随后取来文房四宝,将凤簪的手稿图画在了上面。 画完之后林瑾瑜便带了银票出了帐篷,她一路朝营地外行去,出了营地之后转眸看了看四处无人之后便用了内力朝最近的城池奔去。 待林瑾瑜的身影刚一消失,营地外的一处黄杨林中便出现了一个鬼魅的身影,那人带着黄金面具坐在轮椅之上,他见林瑾瑜连晚膳都还没有用便离开了营地遂对身旁的冷焱说道:“速去查看一下她到底去做什么了。” 冷焱闻言转身就不见了踪影。 林瑾瑜拿着图纸很快便掠到了城池之中,因为今日是第一天离京,这座城池在南临也算是大的城池,商铺自然也很多,林瑾瑜几番寻找之后终是找到了一家金铺,她将图纸交给了金匠,问道:“何时能铸成?” 金匠看了看那张图纸,面有难色:“这只金簪极其复杂,怕是要三天才行。” 林瑾瑜没有说话,从怀中掏了几张银票摆放在了金匠的面前。 金匠见了银票,改口道:“两天。” 林瑾瑜又掏了几张出来。 金匠见状又缩短了一下:“一天。” 林瑾瑜继续掏钱,金匠终是一咬牙,说道:“五个时辰,这是最短的了,再也不能短于这个时间了,不然的话您就另请高明吧。” 五个时辰? 林瑾瑜抬头看了看天色,五个时辰的话当是可以赶在纳兰婉玉早起时将金簪送到,她点头道:“成交!” 冷焱隐于黑暗之中,见此情况随后便折回营地,折回营地之后没有去回话,而是招来冷家侍卫又去打探了一番,终是在亥时南宫烨快要就寝时,将所有该收集的消息全部收集到手。 南宫烨的帐篷之中灯火灰暗,他的黄金面具印在灯火之下,看着很像幽冥之光,浑身上下给人一种凉飕飕的感觉,看着都让人心生恐惧。 冷焱在他跟前颔首而立,说道:“二爷,属下已经查清楚了。” “说。”南宫烨言简意赅,只说了一个字。 “此事是昭和公主故意找茬,林姑娘负责清点嫁妆,昭和公主有一个金凤簪嫁妆乃是风皇后所赠,十分珍贵,方才林姑娘被昭和公主召唤至帐篷之中想让林姑娘为她梳妆,可是那金凤簪却应声而裂,昭和公主本想因此对林姑娘发难,林姑娘却说她可以将发簪还原,昭和公主又说明日清晨非要戴上这个金凤簪,林姑娘便只好去城里找了金匠。”冷焱办事素来利落,且回禀时皆没有模棱两可的话语。 南宫烨闻言右手一拍,狠狠地击打在了手柄之上,这个纳兰婉玉,当真是刁蛮到了极点,如此折腾,林瑾瑜今晚怕是不能休息了。 隐藏于黄金面具之下幽深若海的眼眸微微转动,南宫烨薄唇微启,说道:“冷焱,你去透露点信息给铃铛,让她去给南宫焰报信。另外,再过几日便入东琳界了,东琳的第一个城池上饶有皇家别院,你先着人去让上饶太守准备一下歌舞伎,一定要找长得美艳眼神又惑人的那种歌舞伎。” 这个纳兰婉玉这么闲么?竟敢找林瑾瑜的茬?既然很闲,那么他就给她弄点事情来让她做一下,免得闲过头了。 冷焱点头道:“是。” 南宫烨闻言,睫毛微垂,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线。 …… 林瑾瑜一直守在金匠铺,直道寅时三刻那名金匠方才将金凤簪打造好,做完之后那金匠打着哈欠说道:“姑娘,若不是看在钱的份上,这样做活儿真是要人命啊。” “谢了。”林瑾瑜接过金凤簪拿在手中看了看,那个凤簪果真同之前的一模一样。 拿着金凤簪林瑾瑜一路飞掠回了营地,当她回到自己的帐篷时,却见纳兰睿淅竟是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袍立在了她的帐篷之外。今夜的他看着与往日不同,他的墨发全部放了下来,只用一根丝带系在身后,这样的他看着不似以往般冰冷。 纳兰睿淅看着深夜而归的林瑾瑜,修眉颦起,似有担忧:“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去做什么了?” 自昨夜酉时起便有士兵来告知他说林瑾瑜出了营地,后来用膳时他也没有看见她,他一直侯在自己的帐篷内等着她,等来等去也没有等到她回来,终是忍不住到她帐篷外来等候,这么大半夜的,她做什么去了? 林瑾瑜看着纳兰睿淅,月色下,男子的容颜如雕刻般俊美,白色长袍异常的醒目,这么晚了,他立在这里是做什么?在等她么? “这么晚了,你立在我的帐篷前做什么?你不用睡觉的么?” 纳兰睿淅抬步朝林瑾瑜走来,他说道:“昨夜酉时我的部下看见你出了营地,我便四处着人寻你,后来又见你一直未回,心下担忧便侯在了帐篷之外,你到底去做什么了?” 林瑾瑜心下感动,他是自酉时起便一直在为她担忧么?这么大半夜的也不睡觉,还来她的帐篷前等候着。 不是都跟他说清楚了么?他为什么还这样呢? “你断不需要如此,我与你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林瑾瑜放下话语准备掀帘进帐。 然而却在掀帘之时,竟是被纳兰睿淅一把拉住了手臂,纳兰睿淅的力道遒劲有力,这一拉扯之下林瑾瑜直接扑进了他的怀中,纳兰睿淅顺势将林瑾瑜搂了个满怀。 淡淡的龙涎香味溢入鼻端,这是她第二次靠纳兰睿淅这般近,上一次的他,酒气冲天,熏人得很,而今一靠近,才知他的身上竟是有着这样一种香味。 纳兰睿淅的体温似乎一直偏高,林瑾瑜的脸颊撞在了他的下颚处,脸颊贴在了他的脖颈之上,他的皮肤温度比较高,在春天微凉的夜晚里,只觉温暖如阳光。 “我说过,这一辈子,你都是我的女人!”纳兰睿淅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林瑾瑜的脸颊之上,霸道地宣告着他的所有权。 耳前的发丝被纳兰睿淅炙热的气息微扫而起,拂在脸颊上,痒痒的。 听了这话,林瑾瑜眉头收敛。 什么叫她是他的女人? 她不是谁的谁,她只是她自己而已。为什么就是讲不通呢? 正待反驳时,却听风中一道鬼魅般的声音幽然响起:“二位真是好兴致啊……” 话音低沉如鬼魅,听不出到底是赞赏还是讽刺。 南宫烨?! 林瑾瑜在听见这个声音时,汗毛倒竖,瞬间就将纳兰睿淅给推了出去,脸颊微微发着烫。 她转眸一看,南宫烨穿着白色衣衫脸带黄金面具,坐在帐篷前当真是半点人气都没有,这么晚了,他也不睡觉么?不仅不睡觉,还如此地神出鬼没? 眼神在南宫烨与纳兰睿淅的身上穿梭了一下,他们二人过的都是美国时间吗?不用倒时差? 林瑾瑜眼皮颤了颤,朝二人说道:“你们二位慢慢聊,我先回帐了。” 既然他们两个都睡不着觉,那他们就去聊天吧,她的眼睛可是真的睁不开了。 说罢没有再看纳兰睿淅与南宫烨,挑开帐帘进了帐篷。 纳兰睿淅看着林瑾瑜消失的背影心下失落一片,他转身看着南宫烨,这个人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怎么就在他抱住林瑾瑜的那一霎那就出现了呢?他还真是会挑时间啊。 他究竟是故意还是无意? 纳兰睿淅英眉俊挺,微微上扬,问道:“二公子深夜不睡觉,可是在为谁风露立中宵?” 南宫烨闻言,抬头看了看月色,今夜,月华如练,他欣赏片刻后回道:“王爷不觉得今夜的月色十分迷人么?在下身体不好,晚间时常睡不着觉,所以出来随意逛逛。” 纳兰睿淅盯着南宫烨,厚重的黄金面具将他的容颜全然挡住。 随意逛逛? 他当真是随意逛逛么? 纳兰睿淅朝南宫烨微微一颔首,有礼道:“既然二公子觉得夜色甚好,那么便继续观赏吧,本王就不便作陪了,告辞。” 说完话,白色衣袍翻掀转身而去。 南宫烨凝睇着纳兰睿淅离去的背影,薄唇抿在了一处。 翌日清晨,当林瑾瑜还在蒙头呼呼大睡时,便被人无情的叫醒了,叫醒她的人是紫英。 林瑾瑜才刚刚睡了一个时辰,这时叫她,简直让她完全无法睁眼,她抱着被子皱眉问道:“什么事啊?” 紫英有些为难地回道:“司仪大人,昭和公主已经梳洗完毕,等着您那只金凤簪呢。” 林瑾瑜咬了咬牙,纳兰婉玉真是讨厌,再这么闹下去,她还真是吃不消,不行,她一定得想个什么法子让她转移一下注意力。 好不容易从床上爬了起来,林瑾瑜快速梳洗完了之后便将昨儿个夜里打造好的金凤簪拿在手里出了帐篷。 快步去到纳兰婉玉的帐篷后,她先是让人通禀,待乐儿出来唤她,她方才进了帐篷,一进帐篷之后便见到南宫焰居然在为纳兰婉玉画眉。 南宫焰左手扶起宽大的袖口,右手执起一块石黛正专注地为纳兰婉玉描着眉,而纳兰婉玉则是一脸的幸福模样。 让他一生为你画眉…… 看着这番场景,林瑾瑜想起了一首老歌。 只是,这两个人是在当众**么?纳兰婉玉此时叫自己过来,是在向自己炫耀什么吗?炫耀南宫焰对她的宠爱? 这段时间,她对南宫焰多少也有一些了解,南宫焰此人尤爱美色,在他的太子府里姬妾如云,且都能歌善舞,听说,他最爱眼神惑人的女子。 纳兰婉玉虽姿色上层,但是她空有娇蛮之气,那南宫焰又是个喜新厌旧之人,她若这般锋芒毕露,想必今后在东琳的日子必是不好过的。 林瑾瑜立在原处观看二人上演情深深雨蒙蒙的桥段,她以为**的二人多少会注意一下她这个外人,可是,那二人似乎存了心的将她当做不存在,一个眉是足足画了两刻钟。 当林瑾瑜以为自己快要石化时,那二人终是画眉完成,纳兰婉玉似是才见到她一般惊诧出声:“林司仪,原来你已经来了啊。” 林瑾瑜嘴角扯开一些,从怀中掏出金凤簪说道:“公主您的金凤簪我已经弄好了,要放在哪里?” “哦,”纳兰婉玉涵烟眉微扬,说道:“你放在桌子上吧。”随后接着对乐儿说道:“乐儿,你将本宫那只牡丹金簪拿过来,今日本宫穿的这身衣服配那只牡丹金簪最合适不过了。” 林瑾瑜抬起的脚步因为这一句话而微微停滞在了空中,纳兰婉玉果真是没事找事干,她不是说今天一定要戴那只金凤簪么?害得她昨晚一宿未睡,结果她今天又说不戴了。 虽然心中不悦,但是林瑾瑜却没有显露出来。 她将金凤簪放置在桌子上后准备转身掀帘而出,结果纳兰婉玉又将她喊住了:“林司仪,本宫一会儿要与太子殿下,豫成王,豫宁王,宣王二公子一起用膳,此次前去东琳,你也算是本宫的亲人,我们就一起用膳吧。” 林瑾瑜刚想开口拒绝,便听南宫焰说道:“林司仪一起吧。” 靠,谁想跟你们一起吃饭啊?看见你们连饭都吃不下,好吧? 虽然心中甚为不悦,但是林瑾瑜还是回道:“好的。” 随后乐儿为南宫焰与纳兰婉玉打起了帘子,待林瑾瑜走过去时,乐儿便放下帘子追随纳兰婉玉而去,林瑾瑜自己挑起帘子离开了帐篷。 几人朝前行走而去,不多时便到达了用膳的帐篷,每日里,厨房都会为自己的主子准备膳食,今日由于主子们想要聚在一起,所以厨房便合并做起了饭菜。 掀开帐篷时,纳兰睿淅,纳兰睿漟与南宫烨已经就坐,南宫焰搀扶着纳兰婉玉去到两个空位前坐了下去。 林瑾瑜一看那餐桌旁边的位置,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根本就没有她的位置。 纳兰婉玉似是才发现一般,恍然大悟道:“哎呀,怎么少了林司仪的位置呢?” 林瑾瑜本来就不想跟他们一起吃饭,旋即说道:“你们用膳吧,我去厨房吃点就行了。” 然而,当她还未跨步离开时,却见晏青竟是搬了一张椅子进了帐,笑着对她说道:“林姑娘,椅子搬来了。” 纳兰婉玉见状凝眉看向晏青,不太好发作,因为晏青只听大皇兄的话,而今他这般做法定是授意于大皇兄,南宫焰闻言抬眉看了看纳兰睿淅,狭长的眸中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南宫烨见状隐于面具下方的双眸微微眯起。 林瑾瑜看着晏青殷勤搬来的椅子,眼角发颤。 纳兰睿漟坐在一边只觉帐篷内的气压十分低沉,压得他都快要喘不上气来了,遂对林瑾瑜说道:“晏青都将椅子搬来了,你就一起用膳吧。” 林瑾瑜看向纳兰睿漟,这厮什么时候这般对她说过话了?他是真心想她坐下来吃饭,还是又想嘲笑讽刺她? 晏青不知道是自己突发奇想呢还是授意于纳兰睿淅,他竟是将那张搬来的椅子直接放在了纳兰睿淅的旁边,纳兰睿淅本与南宫烨坐在一起,如此,林瑾瑜就被纳兰睿淅与南宫烨夹在了中间。 林瑾瑜在看见那个座位时,便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情,眉角直跳。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了,南宫焰也不好拂了纳兰睿淅的面,毕竟在面子上,纳兰睿淅可是他的大舅子。 “坐下吃吧。”南宫焰伸出手握了握纳兰婉玉的手,说了这句话。 纳兰婉玉盯着林瑾瑜,心中的气愤更是填满胸怀。 林瑾瑜只能坐了下去,待坐定之后奴才们便鱼贯而入上起了菜。 不一会儿,菜便上齐了,南宫焰说道:“大家都是自家人,没什么拘束的,用膳吧。” 南宫焰说完话后,众人便开始夹起了菜,林瑾瑜昨晚就没有吃东西,而今又跟着这么些人一起吃饭,当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她拿起银箸挑了一点菜到自己的碗里。 “玉儿,你太瘦了,多吃点。”吃饭之际,南宫焰将那传说中的深情款款演绎到了极致,竟是殷勤地给纳兰婉玉夹菜,纳兰婉玉笑得一脸幸福满足。 林瑾瑜见二人如胶似漆,心底下是鸡皮疙瘩四起,无意间便将银箸夹向了玉蝶之中。 “哐啷——”银箸撞击在了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那响声一旦响起,吃饭的众人又停了下来,本来这几位养尊处优的爷吃饭就十分地优雅大方,且安静异常,一旦发出响声,自然是震耳欲聋的。 林瑾瑜夹菜的动作僵在原处,她微一转眸便见到自己的银箸与纳兰睿淅的银箸交织在了一起,且目标一致,都是那一块鲍汁鹅掌。 两双银箸四根箸头,齐齐对准了鹅掌。 闻声,帐篷内的众人也将视线放在了银箸交汇处。 林瑾瑜看着交叠在一起的银箸,立时囧了,她这是在做什么?看那样子,明明是纳兰睿淅先挑的,她居然也将筷子拿到那里去。 真是搞笑啊…… 林瑾瑜恨不得就此尿遁,然而,当她囧困的时候,另一项奇迹发生了,那纳兰睿淅竟然银箸一夹,将那块切好的鲍汁鹅掌挑向了林瑾瑜的碗中,末了,还来了一句:“这一块本王是挑给你吃的,你照应内外事务,辛苦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将视线从交织在一处的银箸转移到了纳兰睿淅的脸上最终停留在了林瑾瑜的碗里,齐齐对准了那只鹅掌。 纳兰婉玉看了一眼鹅掌,随后盯着纳兰睿淅,眸中带着不可思议。 纳兰睿漟虽然没有太过惊诧,却也是眼眸微微睁大。 南宫烨那双隐于面具下方的眼眸,微微侧过,看向身旁之人,漆黑的眸中如层云翻涌。 南宫焰凝眸看着纳兰睿淅,莫非,他喜欢的人是林瑾瑜?前些日子,他听说太后将林瑾瑜赐给他做小,结果那林瑾瑜却被人轻薄了,如此这门婚事便退了,可是玉儿又告诉他,那林瑾瑜被轻薄一事纯属子虚乌有,乃是好事人胡乱嚼舌根的,纳兰睿淅之所以退婚,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喜欢林瑾瑜。 看今日早上这番态势,纳兰睿淅该是喜欢林瑾瑜的啊?那退婚一说,又是怎么回事呢? 而那林瑾瑜,她对纳兰睿淅是个什么态度呢?倘若她将这块鹅掌吃了,她怕是也对纳兰睿淅有情的吧。 无论是在东琳还是在南临,为女子夹菜都是男子表达情意的一种方式,而女子是否吃下那块菜,则是委婉地表达了她的心意。 不过,不管怎样,这个林瑾瑜那天坏了自己的好事,这笔账他还记着呢。 如此,玉儿那提议,他倒是可以采纳,待回到东琳之后再将之间的厉害关系说与父皇听。 林瑾瑜盯着自己碗里的那块鹅掌,她是吃呢,还是不吃呢?那上面似乎沾有纳兰睿淅的口水,如果她吃下去,是不是叫做间接接吻呢? 接吻? 这个词在林瑾瑜的脑中冒了出来,似乎,纳兰睿淅好像已经强吻过她了,也就是说,她其实已经吃过纳兰睿淅的口水了,她已经吃过他的口水却没有发生什么病变,他的身体应该是健康的吧。 汗,那这块鹅掌,她还是吃下去吧,毕竟别人已经挑到她的碗里了,不吃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 想到此,林瑾瑜朝纳兰睿淅礼貌地说道:“谢谢。” 随后,在众人胶着的目光之下仪态安详地将那块鹅掌吃了下去。因为心里一直在纠结口水的问题,林瑾瑜完全将表露情意这种风俗习惯抛在了脑后。 纳兰睿淅在见到她吃下那块鹅掌时,俊眉敛在了一处,神色有些怪异,南宫烨眸色深邃,隐于面具下方的俊眉深锁。 林瑾瑜一心吃着鹅掌,可是,吃着吃着,她却发现众人都没有再动筷子,她抬眸看了一下众人,问道:“你们怎么不吃?吃啊……” 这些人做什么都看着她?莫非他们都想尝一下纳兰睿淅的口水? 一句话语之后,众人方才从怔忡中回过神来,随后又开始动起银箸开始吃饭。 林瑾瑜看着重新启动筷子的众人,心中一百个莫名其妙。 由于发生了好几个小插曲,一顿饭,吃得是诡异极了,比在十里香吃的那顿饭要诡异得多。 林瑾瑜心里寻思着,下辈子下下辈子她都不要跟这些人一起吃饭了。 吃完饭后,众人便开始撤帐篷,由于人多力量大的关系,不一会儿便将帐篷撤开了。 众人又上了马车继续行路,林瑾瑜因着昨夜一宿未睡,一到马车之上沾着枕头便睡,用午膳时都没有人来打扰她,她这一睡便睡到了下午时刻,待她再次清醒时,送亲的队伍似乎又要开始安营扎寨了。 帐篷的安排构造与昨晚完全一致。 这一天,不知怎地,纳兰婉玉好似消停了一些,没怎么找她的茬。 用完晚膳之后,林瑾瑜打算去河边走走,散散心。 晚霞印在湖岸边,将湖水的颜色照耀成了妖娆的紫红色,一行白鹭冲天而行,芦苇在风中摇曳着,岸边百花齐放,一片清香。 踩着松软的土地,林瑾瑜觉得心情似乎轻松了一些。 没来由地,竟是开口唱起了一首老歌:“春暖花开,这是我的世界,每次怒放,都是心中喷发的爱;风儿吹来,是我和天空的对白,其实幸福,一直与我们同在。” 这首春暖花开,唱在这无人的河边,映着朝霞,空灵的声音飘向了远方,听着格外的暖人心怀。 待林瑾瑜刚一唱完,便听一道暗哑的声音随着风声而来。 “唱得真好听……” 林瑾瑜凝住了前行的脚步,回身而望,只见南宫烨依旧一袭浩白长衫坐在轮椅之上,黄金面具在晚霞之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他怎么在这里? * ------题外话------ 四个男人聚在一起,好戏连台,明天更精彩,千万不要走开哦!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058 四个男人一台戏 059 不能人道?真的假的?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59 不能人道?真的假的? 时光静好,安然宁静。 湖边的波光粼粼印在女子裙摆之上,如烟如霞。 林瑾瑜对着南宫烨说道:“谢谢。” 她这个人一点都不矫情,既然别人都夸她唱得好了,她又为什么不接受呢? 南宫烨按住手柄上的按钮,轮椅向前滚动,他问道:“这首歌好适合清唱,叫什么名字?” 林瑾瑜转眸四望,中药的香味随之而来,她回道:“春暖花开。” “春暖花开……”南宫烨默默地念着这个歌名,仿似心中已经有一团温暖之火在慢慢燃烧,不一会儿便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如沐春风。 林瑾瑜四处望了望,问道:“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这里的土质比较松软,轮椅可能会不太好过,你的侍卫和婢女呢?” “他们有事,”南宫烨轻轻回道:“倘若我的轮椅不能动了,你……不也能推么?” 林瑾瑜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那倒也是呵。” 对着南宫烨,她心中总有那么一块地方会变得十分的柔软,以至于他说些什么,她都不会去尖利的反驳他,这或许就是对弱者的同情吧。 “你方才唱的那首春暖花开只是其中一部分的吧?可以全部唱给我听么?” 林瑾瑜爽朗地点头道:“好啊。” 南宫烨紧抿的薄唇微微扬起了一抹弧度。 然而,话音刚落,当林瑾瑜刚准备开口唱时,那冷焱竟是于闪电之际出现在了南宫烨的面前,十分地煞风景。 “二爷,属下有紧急事情要禀告。” 南宫烨闻言,转眸看向冷焱,眸中射出眼刀子仅有冷焱能够看得明白,他微一颔首,知道自己的错误,但是,此事非同小可,他一定要来禀告才是。 林瑾瑜见南宫烨有事要处理,遂对他说道:“改天再唱给你听吧,你忙你的先。” 说完,袖子一拂,转身而去。 待林瑾瑜的身影走远之后,南宫烨身上的低气压依旧没能得到舒缓,他对着冷焱说道:“你最好说出一件十分急迫的事,否则定被重罚。” 冷焱闻言压低身子附耳在南宫烨面前低声说了一段话,南宫烨闻言眉头微蹙,道:“回帐中再细说。” 随后冷焱将南宫烨朝帐篷推了过去。 林瑾瑜继续在河边晃悠,不多时,天便慢慢黑了下去,她沿着河岸边走了很久,在芦苇荡中缓缓前行,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什么地方了。 当林瑾瑜想要转身回去时,忽然听见一阵芦苇相互摩擦而发出的声音。 她凝神屏气,躲在一旁拨开一根芦苇朝前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名身穿淡黄色烟纱罗裙的女子在芦苇中穿梭前行,她身上的胭脂水粉味道混合着芦苇的味道充斥着林瑾瑜的弊端。 当林瑾瑜看见这个女子时,眉头微微蹙起,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女子应该是南宫烨的婢女铃铛! 这么晚了,她在芦苇丛中窜来窜去,是要做什么? 待铃铛拨开芦苇朝前行去后,林瑾瑜也悄悄地跟随在了后面,她穿过芦苇荡,呈现在她面前的便是一片油菜花的海洋。 现在正值黑夜,油菜花鲜亮的颜色在夜的笼罩之下已不是特别醒目,林瑾瑜在入得油菜地时,找了个矮小的石头蹲在了那里。 她伸出一个头,朝外探了出去,但见铃铛走着走着忽然就被人扯住了衣裙,然后她整个人便倒在了油菜地里,林瑾瑜凝目望去,发现一个男子翻身将铃铛压在了身下。 “咝——”当林瑾瑜看清楚那个男子的长相时,她微微倒抽了一口气。 怎么又见偷情呢? 呃…… 她的措辞似乎不对,这两人,男未婚女未嫁,不能叫做偷情,只能叫做情投意合。 油菜地里,铃铛被南宫焰压倒在了菜花之上,鼻尖传来的是泥土的清香味道,他俯身想要在铃铛脸上采撷一片芬芳,结果却被铃铛抬手制止了:“太子,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南宫焰闻言,一把握住了铃铛的手,笑道:“小师妹,现下无人,你竟是要这般唤我么?” 小师妹?林瑾瑜在听见这个称呼时,眼眸微微睁大,她原以为铃铛就是一个被南宫焰派去南宫烨身边做卧底的一个奴婢,却不想,这个铃铛居然是他的小师妹? 真真让她汗颜啊…… 铃铛睫毛一扬冷哼道:“不这样唤你,应该如何唤你呢?” 南宫焰笑着回道:“自然应该叫二师兄才是,小师妹这是在生二师兄的气么?” 铃铛哼道:“谁会生你的气?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南宫焰挑起铃铛的下颚,戏谑道:“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答应我待在南宫烨的身边?” “呵,你不允许我看上他么?”铃铛挑衅般地回道。 南宫焰闻言,狭长的眼眸瞬时若黑云压顶,他周身的气息也冷了下来:“你是我的,休得再说这样的话!你若看上他,那我现在就将他杀了!” 铃铛闻言,睫毛上扬:“南宫焰,天下哪有你这样的人?左拥右抱见异思迁,为何却还要来缠着我?而今你已经是娇妻在怀了,莫非还想禁锢住我的脚步?” 南宫焰回道:“娶她只是权宜之计,你该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你。” “但是你的身体却不是这样想的!”铃铛闻言直接反驳了起来,她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唯爱美色的男人? 南宫焰握住铃铛的手,欺身又要压下去:“小师妹,男人不都是这样的么?” 铃铛见状一个翻身躲开了去,她挑眉说道:“二师兄,在你还没有娶我之前,你休想得到我的身体。” 南宫焰见状,眸中失落之意尽显,这些天因为要恪守那些礼仪规矩,他虽日日与纳兰婉玉在一起,可是却不能碰她,他已两日没有碰过女人了,好不容易小师妹找来,他却又扑了一个空,这让他心中那团欲火怎么扑灭? 然而,他这个师妹的性子他是知道的,说一不二,只是现在娶她还真不是时候。 “小师妹,现在时机还不成熟,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娶你的。” 铃铛掸了掸身上的菜花,垂眸说道:“那就等娶了我再说吧。” 躲在暗处的林瑾瑜在听见这句时心下瞬时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这两个人也要肉搏呢,如此,她可不就是成了偷看专业户了么? 南宫焰心中的**之火在铃铛的当头冷水浇灌之下慢慢浇灭,他翻身立起,拍了拍衣袍,问道:“你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我本来就是皇上指给南宫烨的,所以,南宫烨很清楚我是谁的人,他做任何秘密的事我都插不上手,不过,百密总有一疏,我就不相信他能做到所有的事情都万无一失。今日他与冷焱提起了秘密军队的事,这事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前来跟你说一下,至于真假你自己斟酌吧。”说到这里,铃铛顿了顿,接着道:“我之所以还留在他身边,不过是念在你的面子上,你要知道,让你终日面对一个带着面具的人,你的心情该有多难受?” 南宫焰仔细聆听着铃铛的话,在听到秘密军队时轩眉蹙起,后来又听到铃铛近似于表白的话语时,他俊美舒散,再度握住铃铛的手,说道:“让你待在他的身边,真是委屈你了。” 铃铛看着南宫焰,翻了翻白眼,随后说道:“我走了。” 林瑾瑜敛住呼吸等待铃铛从旁而过。 铃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油菜地,南宫焰似是有些舍不得一般,竟是追赶而去:“小师妹,你等等我啊。” “你最好还是离我远一点,不然让你那个娇妻看见了,指不定会发什么疯呢!” “呵呵,师兄定会护你周全的。” 二人说话的声音渐渐远去,林瑾瑜松了一口气站立起身准备撤回,心里正揣摩着应该将铃铛与南宫焰的关系暴露出来,如此那个纳兰婉玉就不会再来找她的茬。 心里正这样想着,怎知却听前方不远处竟是传来了一阵娇喝。 “你们两人在这里做什么?” 听那娇蛮之声,不是纳兰婉玉又是谁呢? 林瑾瑜本想起身离开,结果在听见这句话后又再度隐回了石头之后,这一次,换了对面的方向来躲藏。 老天竟是这般长眼么?真是叫天天灵,叫地地灵啊,刚刚这样想着,结果就应验了。 真是太好了,这下纳兰婉玉是真的再也没有功夫找她的茬了。 她双手扒着石头,伸出半张脸向前望去,但见纳兰婉玉穿着一袭火红的衣衫,她秀眉直立,显然已经怒不可遏了。 南宫焰在见到纳兰婉玉时,并未回答她的话,只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怎会这般地巧?纳兰婉玉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她是自己走到这里来的,还是谁给她通风报信的? 纳兰婉玉见南宫焰没有回答她的话,她目光一转看向铃铛,这个女子她认识,是南宫烨的近身侍婢,她气愤之下走近铃铛跟前儿,抬手就朝铃铛的脸打了过去,铃铛因着做戏的缘故,在众人的眼中她是没有武功的,不过她素来也是个刁蛮的主,那刁蛮劲儿自是不输纳兰婉玉,见纳兰婉玉这一巴掌袭来,她转身一躲,随后袖风一扫,那纳兰婉玉没了屏障收势不及竟是朝油菜地里扑了过去。 南宫焰见状惊道:“玉儿……” 纳兰婉玉打铃铛那一巴掌用了全身的力气,而今全身力气向前竟是止都止不住,南宫焰来不及抓住她,她就这样朝土里栽了过去,硬生生地整了一个狗啃屎。 铃铛见状眉毛挑了挑,随后看了南宫焰一眼后便掀袍离去了。 南宫焰看着铃铛离去的背影,也没说什么,只去搀扶纳兰婉玉:“玉儿,你有没有怎样?” 纳兰婉玉这一下可磕的不轻,南宫焰将她扶起来时,发现嘴巴边上全是血,想来是磕到牙齿了。 林瑾瑜在见到纳兰婉玉那磕出血的嘴巴时,眼眸瞪大,心里只说了一句,活该! 谁让她平日里那般骄横了?总有人收拾她的! 南宫焰在见到纳兰婉玉嘴巴边儿上的血渍时惊叹道:“天啦,好多血!” 说完掏出手绢儿想要为纳兰婉玉擦拭嘴边的血渍,南宫焰就是一个风流种,处处留情,这样的人对于女人在不违反他的金科玉律时,他是可以呵护备至的,而今见到纳兰婉玉磕成这样,他的心自然也就微微心痛。 纳兰婉玉一把推开南宫焰:“我还没有嫁给你呢,你怎么就念着其他女子了?” 南宫焰眉头微蹙,解释道:“我与她不过是在这里碰见的。” 纳兰婉玉摇头道:“胡说,我见你对着她笑意盈盈。”那笑意中明显就带着情爱,他骗谁呢? 说完,纳兰婉玉费力起身终是奔跑而去。 南宫焰低咒了一声后也追随而去:“玉儿……” 待所有的人全都远去时,林瑾瑜终是从石头后面挪动出来了,那个石头十分矮小,她要躲在后面必须将手脚全部蜷缩起来,看了这么久的戏,她的身子真是又酸又累。 用力捶打了一下肩膀和腿脚,林瑾瑜抬步离开了油菜地。 现在回去之后,她就等着看好戏了。现在看的就是纳兰婉玉与铃铛谁更娇蛮,人生的精彩,果然无处不在啊。 纳兰婉玉一路泪奔回到了帐篷之中,途中遇见了纳兰睿淅与纳兰睿漟。 他二人在见到泪奔的纳兰婉玉时,蹙眉异口同声地问道:“玉儿,出了何事?” 纳兰婉玉捂住脸不理他二人,直接朝自己的帐篷奔了过去。 纳兰睿淅眉头紧蹙,却见南宫焰紧步跟随在了纳兰婉玉的身后,他上前一步拦住南宫焰,问道:“出了何事?” 南宫焰朝他笑道:“一点误会而已。”说罢侧开身子从纳兰睿淅身旁追赶而去。 “大皇兄,我看玉儿的脸好像受伤了,我们也去看看吧。” 纳兰睿淅点了点头,随后二人跟随而去。 纳兰婉玉一进帐篷就将乐儿吓了一大跳:“公主,您的脸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血?” “你出去!我不要你看见本公主这样!”纳兰婉玉见东西就扔,直接朝乐儿吼叫出声。 乐儿见有东西摔来,忙着去躲,岂料躲开一个又见一个飞来,正当一个物事快要砸着她的头时,她只觉身旁一道劲风闪过,却是有人将那物品接了过去,乐儿一转眸便见到了南宫焰,她颔首请安道:“太子殿下万福金安。” 南宫焰手里拿着东西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乐儿点头转身出了帐篷,出得帐篷之后又见纳兰睿淅与纳兰睿漟立在外面。纳兰睿淅示意她不要出声,随后将她挥退了。 南宫焰将纳兰婉玉扔出的东西放在桌子上,随后便朝哭泣的纳兰婉玉走了过去。 纳兰婉玉此时已经坐在了软榻之上,背对着南宫焰,看那身子抖动的状态,当是在哭泣。 “玉儿……让我先看看你嘴上的伤,好不好?”南宫焰轻柔地说着话,慢慢走到纳兰婉玉的身边扶住了她的肩膀。 纳兰婉玉闻言,偏头道:“我不要你看!” “玉儿,乖,让为夫看看,好么?”南宫焰拿出温柔的杀手锏,对着纳兰婉玉吐气如兰。 纳兰婉玉虽然娇蛮,但是对于男女情爱之事却远不及南宫焰经验老道,她听南宫焰说了为夫二字,脸颊瞬时就红了,南宫焰见状唇角扬起,微有得意之色,他将身子贴近纳兰婉玉些许,抬手捋了捋纳兰婉玉耳旁的发丝,带着磁性的嗓音在她耳前继续道:“你受伤了,为夫会心疼的,来,让为夫看看……”说着继续去掰纳兰婉玉的身子,想让她面对自己而坐。 “不要……”纳兰婉玉已经开始娇嗔了,南宫焰见状眸色中扬起胜利的色彩,女人,果然都是特别好哄的,除了他那个刁钻的小师妹。 在南宫焰的温言软语之下,纳兰婉玉慢慢地转过了头,往日娇美的脸上此时全部都是黑色的泥土,嘴唇也肿了一大块,南宫焰见状蹙眉道:“得赶紧找御医来瞧瞧这伤口,不然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那个铃铛一定是故意的!”纳兰婉玉开口指控起来。 南宫焰顾左右而言他,说道:“我们先上药,好不?其他事情随后再说。” 铃铛那丫头,从小骄横,纳兰婉玉在她面前定是讨不了好的,他自然不会为铃铛担忧,他现在只是想着,怎样才能让纳兰婉玉不去找铃铛的茬,以免自己再受伤害。 纳兰婉玉闻言点了点头:“好……” 南宫焰说的对,先将脸上的伤治好再说,至于铃铛那个小贱人,晚些时候再收拾也不迟!那个铃铛竟敢让自己去啃泥巴,她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纳兰睿淅与纳兰睿漟立在帐篷之外,听见二人在帐篷内话语之后,纳兰睿漟还想掀帘进入问个究竟却被纳兰睿淅制止了:“这是她们夫妻之间的事,玉儿也长大了,该学会独当一面了。” 倘若连这点小事她都不能解决,去到东琳之后还能怎么办? 撂下话语,纳兰睿淅白色衣袍翻掀离开了纳兰婉玉的帐篷,纳兰睿漟凝眉思索了一会儿后也离开了。 又过了一阵子,林瑾瑜迈着轻快地步伐回到了营地之中,脸上的凝重之色去了不少,当她掀帘回到自己的帐篷之后,在另一个帐篷之后缓缓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人在见到林瑾瑜面上的神色时,薄薄的唇瓣微微扬起了一抹弧度。 “主子,您这样做,那南宫焰万一知道了恐是不好的。”冷焱立在南宫烨的身旁,轻声说了出来,昨日在主子下达命令时,他就有些担忧,只是他是主子自己便没有再说什么。 南宫烨闻言,面具之下的眼眸看不出有多大的波澜,他只缓缓说道:“他素来对于我宣王府的秘密军队甚是感兴趣,这事真假难辨,他一时也分不清楚,况且,昨日纳兰婉玉与他们相遇一事也没有我们的人去指引,根本找不到蛛丝马迹,再说了,他知道了又能怎样?他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好,还能管啥?” 冷焱闻言敛目垂首:“这话倒是对的,只是主子,你近来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呢?以前你从不管闲事的!” 这话他老早之前就想说了一直没瞅准机会。主子对于南宫焰的事从来都是置之不理,这一次竟是为了这个林瑾瑜而破了例,还因此得罪了南宫焰,他这是为什么? 南宫烨闻言,抬眸凝望着远处的山脉,良久,方才回道:“分内之事而已。” 说罢,轮椅滚动慢慢隐匿而去。 冷焱拧眉看着南宫烨渐渐远去的背影,一头雾水,什么叫做分内之事?那个林瑾瑜跟他们半点关系都没有,何来分内? …… 因为纳兰婉玉受了伤,又因南宫焰要将他的一往情深体现得淋漓尽致,是以,整个营地的御医都被南宫焰抓了过来为纳兰婉玉治疗嘴上的伤口。 林瑾瑜闲来无事,又无人找她的茬,这一夜过得相当安稳。 翌日,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因为无人唤醒的关系,林瑾瑜一觉睡到了,醒来之后看了看天色,发现已经快至午时了,林瑾瑜唤来紫英问道:“今日为何到午时还不见动静,莫不是要在这里休整一日?” 紫英回道:“昭和公主受了伤,太子殿下下令在此地休息一日,明日再上路。” 林瑾瑜唇角扯了扯,不过就是磕到了嘴巴而已,再说了,那纳兰婉玉也是坐在婚辇里的,又不用她干苦力,至于在这里休息一天么?南宫焰这戏唱到这份上,想必那纳兰婉玉也不会再对他生气了。 梳洗好了之后,林瑾瑜便将昨日换下的衣服放在了盆子里打算自己拿去河边清洗,平日在相府,她的衣服都是欣儿所洗,她的那些个自制内衣也都是出自欣儿之手,欣儿这丫头有着一双巧手,可以绣出栩栩如生的织品来,记得当时她拿着图纸去找欣儿问她可不可以做出这样的东西时,小丫头看着图纸虽然一脸地惊愕,但是却还是点了点头,后来当她拿到内衣时简直就是太惊艳了,想不到那丫头的手艺比现代的缝纫机都还要好,绣出来的花朵像真的一般,穿在身上十分性感。 此去东琳,听雨与欣儿都不在身边,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认为还是自己洗衣服会比较好。 林瑾瑜端着盆子出了帐篷,一路朝河边走去,今日的天空有些灰霾,时不时还下点蒙蒙细雨,都说春雨贵如油,而且,古代的雨是不带任何酸性物质的,淋一下倒也无妨。 走着走着,雨就停了。 到了河边,林瑾瑜以为这样的天气恐是无人洗衣服,结果当她行至河边时却发现,她的这个认知是错误的,此时的河边竟是蹲了不下十人,都拿着棒槌在打着衣服呢。 不过,这些人当中也有人根本没有洗衣服,而是坐在石头之上光着脚丫在抛水珠。 这个人除了铃铛还会有谁? 铃铛与玲珑二人与众人隔的有些距离。 今日的天空虽然灰霾,但是到底还是白天,铃铛洁白如玉的莲足就这般暴露在了日光之下。 据林瑾瑜所知,这里的女子十分保守,是不能在外人面前随意露出脚部的,那个地方只能夫君才能看见,而今见铃铛大刺刺地光着脚丫戏着水,林瑾瑜多少还是有些惊诧的。 铃铛脚背勾了一点水朝正在洗衣服的玲珑身上甩去,玲珑穿着纱衣,瞬时就被水渍给弄湿了。 她转眸问道:“你跟着我到底要做什么?” 铃铛双手环胸看着玲珑回道:“不做什么啊,我就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对南宫烨那么好。” 玲珑转身继续洗衣服,说道:“他是主子,我是奴婢,应该的。” 闻言,铃铛又朝玲珑甩了一身的水,这一次因为抬脚过高,竟是将水甩到了玲珑的脸上,她柳叶眉挑高不屑道:“你不觉得他很恐怖么?好好的一个人整天带着个面具,有好些个晚上,我起来出恭,差点被他吓死啊……” 玲珑闻言没有回话。林瑾瑜在听到铃铛如此说话时秀眉也微微蹙起,只觉这个铃铛的教养十分的差。 铃铛见状继续自说自话:“我听说啊,他好像不能人道呢……” 此言一出,玲珑扔掉手上的衣服唰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扔下的衣服搭在石头之上溅起数滴水花,她眉头微蹙反驳道:“你怎么说话的?” 林瑾瑜因为有内力,耳力极好,这句话自然听进了耳朵里,这一听不要紧,惊得她瞪大了眼眸。 她刚刚有没有听错? 那个铃铛居然说南宫烨不能人道? 真的假的? 铃铛见玲珑竟是扔下了衣服,她啧啧道:“哟,我还当你是木头人呢,原来你也是会生气的啊,怎么?我说错了么?这件事情全东琳的人都知道!” 话语一出,林瑾瑜瞳孔一缩,那南宫烨不能人道一事竟是东琳人皆知的么? 那他该有多可怜啊?连这种**都让他人知道了。 “你……你休得如此无礼,你若再胡说八道,我就……”玲珑气得脸儿通红。 然而,当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时,铃铛一个起身立在了河水之中,她跨步去到玲珑身旁伸出一阳指就开始戳玲珑的胸口:“你就怎么?我胡说八道你又能怎样?” 玲珑盯着铃铛,想着主子的吩咐,终是将气咽了下去。 “你说啊,说啊,说你能怎样啊?”铃铛见状继续去戳玲珑的胸口,戳得玲珑的眉头都跟着发颤了。 林瑾瑜见那玲珑有气不能发微微摇了摇头,遂去到一旁开始洗衣服。 她拿出内衣在河水里浸了一下,随后便拿起皂角抹了起来,然而,当她刚刚抹了一会儿之后头顶之上忽然出现了一只手,以艳而不及盗铃之势从她手中一把抢走了内衣。 “天啊,这是什么衣服,怎么这么怪异?这个东西能穿么?”铃铛拿着胸罩带子来回摇晃地说了起来。 林瑾瑜闻言瞬时就怒了,迅疾起身抬手便朝内衣抓了过去,林瑾瑜的速度极快,然而那铃铛自是见识过林瑾瑜的武功的,她在林瑾瑜上前抓内衣时早有准备,竟是将手往回一缩,拿着内衣转身就上了岸。 “还给我!”林瑾瑜一声震怒,脚下点地飞掠而去。 铃铛狡黠一笑,脚下似生了风一般,几下就蹿进了河边的树林里。 林瑾瑜见她如履云步,心下感叹这个铃铛的轻功竟是这般地出神入化,不过,由于她的刻苦练习,她的轻功却也不差。秀眉一皱,气沉丹田,林瑾瑜飞身追了过去。 几个旋身之际,林瑾瑜便站在了铃铛的前面,她伸手拦住铃铛的去路,低喝道:“还给我!” 铃铛拿着内衣带子在手中晃了一下,说道:“有本事就从我手中来拿啊!” 话音刚落,林瑾瑜只觉眼前白影闪过,转瞬之际,铃铛手中的内衣便已消失无踪影。 铃铛一惊,瞪大眼睛问道:“是谁?” “你这婢女怎么如此刁蛮骄横?”风中传来低沉的呵斥之声。 林瑾瑜眼眸倏地睁大,因为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纳兰睿淅。 纳兰睿淅手中握着内衣,立在了林瑾瑜与铃铛之中。 铃铛见纳兰睿淅来管闲事,遂说道:“既然有人来帮忙了,那么就不玩儿了。” 说完,拍了拍手上的皂角水,转身仰首离开了。 林瑾瑜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铃铛了,现在她的视线只放在了纳兰睿淅的手上,貌似……那个……他拿着的是她的文胸啊! 这个……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囧? 纳兰睿淅显然不知道自己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他将内衣摊开顺了顺,随后递给林瑾瑜,说道:“给你。” 林瑾瑜一把抓回内衣,只觉耳根都热了,她也顾不得说谢谢,转身掉头快步离开了。 纳兰睿淅立在万绿丛中,有些搞不清楚林瑾瑜的状态,她究竟怎么了? 由于太过茫然,纳兰睿淅竟是忽略了从一个隐秘处发出来的眼刀子,那眼刀之烈完全可以将他撕裂成片。 南宫烨与冷焱隐在了树林之中,将方才的情景看了个清清楚楚。 冷焱盯着林瑾瑜远去的背影,纳闷儿地问道:“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啊?” 长得不伦不类的,他想遍了全身也找不到一处可以穿那个东西的地方。 南宫烨闻言转眸盯着冷焱,神色冷凝,他低声道:“闭嘴。” 冷焱眼眸眨了眨,主子这是怎么了,一见到纳兰睿淅与林瑾瑜在一起,他就开始低气压。 但是,自己不过就是问了一下而已,主子至于这般生气么? 为避免主子再生气,冷焱转移话题道:“那个铃铛是不是该处理了?” 这些天他家主子不知道发的什么疯,老是喜欢跟在林瑾瑜的后面,还说管的是什么分内之事,他这个当属下的虽然聪明,但是也不能总是说天书啊,他可是一人类,天书他是真不懂啊…… 南宫烨敛目道:“现在还不是处理她的时候,她若是个一般人,早死了!” “可是她那个刁蛮样,属下真是看不惯。”冷焱转眸看着玲珑,心中直为玲珑叫屈。 “或许……马上就有人收拾她了。”南宫烨微垂眼眸,低声而出。 不用自己出手便能挑起两方的战争,这样的感觉确实不错。 冷焱闻言一脸的迷惑:“谁?” 南宫烨薄唇微微抿起,没有再说话,眸色深邃如海,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铃铛负手穿梭于树林之中,神情倨傲,想着方才戏弄了林瑾瑜一把,心里着实高兴得很。 树林之中一片翠绿,风儿吹来引得树叶呼呼作响。 忽然之间,铃铛向前的步伐停顿住了,她微一侧耳便觉风中有异响,她转眸问道:“是谁?” 话音落下,就见树林丛中蹿出无数个黑衣人,他们持刀而来直接刺向铃铛的面门。 铃铛秀眉一皱,自腰间拔出一片柳叶弯刀,那弯刀绵软中带着遒劲之力,一个弯曲之后便直直地立了起来,黑衣人在见到那弯刀时明显脚步一滞,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铃铛竟是个会武功的人,不过,怔愣也是须臾,黑衣人旋即持刀而行逼向了铃铛。 “哐啷——”林中传来兵器撞击的声音,数人于转瞬之际便打斗在了一起。 黑衣人将铃铛团团围堵,趁着袭击的空隙铃铛喝问道:“什么人?竟敢袭击本姑娘?” “上!”黑衣人并未回答她的话,只继续围击于她。 铃铛眼眸微眯,眸中杀意骤现:“让你们看看本姑娘的厉害!” 话语一落,手中柳叶弯刀变换形状,脚下云步飞掠于闪电之际在黑衣人中来回四蹿。 只听“咻咻——”一阵声响过后,那些黑衣人便立在原地不动了,铃铛看着那些黑衣人抹干了弯刀之上的血渍,哼了一声准备收剑,然而,却在这时风中又传来肃杀之意。 先前的那些黑衣人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了一会儿之后便全部倒地气绝身亡。 铃铛见又有人来袭,眉头皱的更深了,拿起弯刀再度逼了过去。 一会儿的打斗功夫,新来的这一批黑衣人又落了下风,数人在林中打斗,由于动作飞舞,竟是移动了一里地有余。 “都去死吧!”铃铛杀红了双眼,准备再露绝招时,岂料那些黑衣人瞬时四散而开,铃铛心中惊道不妙,可是,为时已晚,只见树林周围拔地而起,一张天罗地网生生将铃铛全部罩住。 铃铛手持柳叶弯刀抬手去砍那些细密的网,却听林中的黑衣人说道:“这网乃是南海鲛绫丝织就而成,耐你使用何种神器都是砍不断的。”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铃铛扒着网厉声问道。 黑衣人手持**药,朝铃铛甩了过去,铃铛闻到药粉之后瞬时就昏迷了过去,黑衣人命令道:“将她带走!” 一会儿的功夫,黑衣人便将铃铛带走,方才还激烈打斗的树林又恢复了一贯地平静。 待众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树林之中的一颗高大树木之后显出了一个女子的身影,那女子穿着婢女服侍,乃是南宫烨的婢女玲珑。 “来人!”此时的玲珑完全没有方才被铃铛欺负时脸上的温和神色,此时的她一派冷凝,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之后,林中瞬时蹿出两名身穿黑色衣衫蒙面的男子。 玲珑命令道:“即刻追踪那些人的踪影,得了消息即刻来报。” “诺。”黑衣人瞬时消失无踪影,玲珑转身朝营地行去。 玲珑快步朝营地寻去,不一会儿便到了南宫烨的帐篷之中,此时的南宫烨正坐在帐篷里饮茶。 帐篷之内茶香缭缭,满处芬芳,竟是一派怡然自得。 冷焱立在身旁不时地为南宫烨斟着茶。 玲珑进了帐篷去到南宫烨的身边垂首回道:“二爷果真料事如神,铃铛被抓走了。” 南宫烨饮了一口茶,问道:“用的什么方法?” 玲珑回道:“布下天罗地网,用南海鲛绫丝将她捆住的。” 南宫烨隐于面具下方的眼眸微微眯了眯,放下手中茶樽,说道:“想不到这个纳兰婉玉还有这等头脑,应该是她那个哥哥交给她的吧?” 纳兰婉玉就是一个刁蛮的公主,岂能有这般智慧?他本想着以铃铛的武功,纳兰婉玉的人当是拿她没有办法,却怎知竟是用了这样的方法将铃铛捉走。这样的方法应该是纳兰睿淅平日里交给她的,以防不时之需,这个纳兰睿淅,着实不可低估。 玲珑闻言垂了首,须臾问道:“二爷,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南宫烨抿了一口茶,说道:“依照纳兰婉玉的劲儿,铃铛落在她手中定然会被折磨至死。铃铛现在还不能死,就算南宫焰查不到是我们做的,铃铛现在毕竟还是我的侍女,倘若她现在死了,南宫焰定然会将这笔账算在我的头上,现在还不适宜与他起正面冲突。” 此事本就是他挑起的,一来是为了转移纳兰婉玉的视线,二来则是为了惩罚一下铃铛这个刁蛮的女子。 不过,惩罚是一个方面,但是却不能出了人命,铃铛在南宫焰的心中还是很有分量的,铃铛迟早会死,但是绝对不能是因自己而死。 玲珑闻言:“那奴婢现在就着人去救她。” 南宫烨抬起手阻止道:“先等一会儿,纳兰婉玉不会马上杀了她,她肯定会先折磨她一番,待她被折磨一会儿后你再带人去救不迟,毕竟在名义上,铃铛怎么也是我手底下的人。” 玲珑闻言垂首回道:“是。”随后便掀帘出了帐篷。 * 南宫焰的帐篷之中,他一脸严肃的坐在帐内,昨儿个晚上因着纳兰婉玉的事,他弄得几乎一宿未睡,一来是为了宽慰纳兰婉玉,二来是在思索那秘密军队的事,三来便是想着纳兰婉玉为何会忽然出现在那里。 侍卫何斌立在南宫焰的身旁,他垂首回道:“主子,昨儿个公主是自己去的油菜地,无人指引她去。” 南宫焰闻言眉头蹙起:“你说是她自己去的?不是南宫烨派人指引她去的么?” 何斌回道:“是的,属下查得清清楚楚,的确是公主自己过去的。” 南宫焰凝眉深锁,这事真是奇了怪了,昨日他变着方儿的套玉儿的话,愣是没有套出什么来,莫非真是她自己去的?她为什么突发奇想去那个地方呢? “有可能是幻术么?”南宫焰抬眉看着何斌。 如果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莫非是用了幻术,指引纳兰婉玉去的? 何斌闻言旋即跪在地上劝慰道:“主子,自先皇年间,幻术便已被杜绝,且将东琳皇室传承几百年的幻术秘笈全然烧毁,当年会幻术的皇子也全都被诛杀,株连九族,死了不下数万人,幻术早已在二十年前就消失了,这样一个词语在东琳是忌讳的,倘若被他人听见,主子都不能免于责罚啊。” 南宫焰闻言点了点头:“想来也是不可能的,这个早已失传了。不说这个了,纳兰婉玉现在在做什么?” “一直待在营帐内休息。” “嗯,”南宫焰遂又命令道:“现在开始,你将追查的重心放在那只秘密军队上面,本殿一定要查清楚那只秘密军队的隐身之地,如此才能连根拔起!” 南宫澈的势力太过强大,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威胁,他必须为自己的帝王之路扫平所有的障碍。 * 林瑾瑜洗完衣服之后便端着盆子回了营地直接去了晾衣服的地方。 刚到晾衣服的地方,便听那些侍女们开始唧唧喳喳地讨论起来。 因着是两国联姻的关系,侍女中既有南临人也有东琳人。 一名南临侍女伸手晾着衣服,转头问道身旁一个与她的侍女服不相同的东琳侍女:“这位姐姐,您一出生就在东琳吧?” 东琳侍女回道:“是啊!” “我想问您一个事儿。” 东琳侍女见问话之人神秘兮兮地,便笑道:“什么事啊,需要这般鬼鬼祟祟的,有话你就问啊。” “我刚刚听说啊,你们那个宣王的二公子,也就是那个坐在轮椅之上带着面具的那个恐怖男人,他……好像不行啊……” 东琳侍女闻言,蹙眉道:“不行?什么不行?” 林瑾瑜在听见这话时,也竖着耳朵听了起来,最近她真的是太八卦了。 南临侍女显然也是个闺阁女子,根本不可能像铃铛那样直接就那般说出来,她支支吾吾地憋道:“就是……那个……不能娶媳妇啦……” 虽然她说得十分委婉,但是那东琳侍女一听便知道她在说什么了,她恍然大悟道:“哦,你说的是这事啊,这有什么奇怪的么?” 此言一出,换了南临的侍女惊讶出声:“啊?” 这个,身为男子没有这样的功能,这难道还不奇怪么? 林瑾瑜闻言也是一头黑线。 东琳侍女平淡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有什么好新鲜的,全东琳的人都知道,刚开始时大家还说一说,现在在东琳已经无人提起这事了。” 说罢整理了一下衣摆,全当没有听见此事一般,竟是淡然地转身离去了。 南临侍女在见到东琳侍女施施然离开时,嘴角微张,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心中因为发现了惊奇之事的那种激动感被打消得烟消云散。 林瑾瑜在见到那个东琳侍女如此这般的表现时,嘴角抽搐,原来,南宫烨不能人道的事竟然真的是人人皆知啊。 身为一个男人,脸被毁了,腿也残了,还不能人道,这个世上还能有比他更惨的男人么? * 铃铛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幽深的山洞之中,那山洞里冷气逼人,四处皆是冰寒之气,洞内静谧异常,唯余头顶之上的钟乳石石尖上滴落而下的水掉落于地的声音。 一声声,撞击着心魂。 “是谁绑了我?”铃铛一醒便抬眸厉声问道。 问话过后是悠长的等待,当铃铛心中愤恨想要再度开口问话时,却听洞内传来一阵女子的声音。 “是本宫绑了你,如何?”纳兰婉玉云鬓高耸,穿着一身粉色织锦华袍,头上戴着金色凤簪,除了嘴角的伤口之外,她仍旧一脸华贵。 她踩着碎步朝铃铛走去,娥眉高挑,立在了铃铛的面前。 此时的铃铛被绑在了一个铁十字架之上,手脚都被捆住,听见纳兰婉玉的声音,她想要挣扎却根本无法动弹一下,她盯着纳兰婉玉质问道:“你为何绑我?” 纳兰婉玉唇角一扬,说道:“你竟是不知道本宫为何绑你么?” 铃铛冷哼道:“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自然不知。” 纳兰婉玉倏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小弯刀,雪白的刀身在洞内的幽冥火光之下散发着骇人的光束,她将那弯刀放在铃铛的脸颊之上缓缓游走:“太子是本宫的人,你竟敢背着本宫去勾引太子?” 铃铛的眼眸随着脸颊之上的弯刀不停地游走,她说道:“我与太子有何关系?你莫要胡乱嚼舌根。” 这个纳兰婉玉简直莫名其妙到了极点,昨儿个就算她与南宫焰待在一起,当时她二人半点逾矩的动作都没有,被纳兰婉玉撞了个正着,她也断不需要如此,她竟是醋劲这般大么? “哼!你少跟我在这里巧舌如簧!本宫的眼睛厉害着了!”她是个女人,女人对于情爱自然比男人要敏感得多,她看得出来南宫焰的眼神,那是一种带着情感的眼神。 铃铛反驳道:“什么眼神?你莫要再胡说八道了!” 南宫焰看她是什么表情,与其他女子竟是不一样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又为何对她忽远忽近? 纳兰婉玉的弯刀抵在铃铛的脸颊之上,她哼道:“今天,我有许多时间来与你耗着,我先好好地折磨你,然后再杀了你,让你永远没有资格与我争太子!” 铃铛闻言秀眉蹙起,说道:“你要杀了我?你敢!” 在云峰山,她可是人人爱护的小师妹,师兄师姐都对她爱护有加,她从小还未吃过任何苦头,这个纳兰婉玉竟敢说要杀了她? 纳兰婉玉撤回手中的弯刀,拿在手中抹了抹,她微笑道:“不敢么?这个世上还有本宫不敢的事么?” 说话之际,纳兰婉玉竟是将那弯刀刺进了铃铛的腹部,洞内瞬间血腥味蔓延。 铃铛全然没有料到纳兰婉玉可以在微笑的同时朝自己捅刀子,骤然而来的疼痛让她竟是忘了呼吸,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来。 这个纳兰婉玉当真捅了她一刀,她……她好大的胆子! 纳兰婉玉见铃铛疼得说不出话来,瞬时便将刀子抽了出来,她抬手用铃铛的衣衫擦尽了弯刀上的血渍,微笑着问道:“本宫不敢么?本宫今日偏偏就要在你身体之上捅上八百刀,让你活活疼死过去,待你死了之后,本宫还要将你的尸体抛至荒郊野外,让野兽啃噬你的身体,让你永生永世无法超生转世!” “你……你……”铃铛疼得完全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个纳兰婉玉竟是这般狠毒,枉她以为自己刁蛮无二,如今遇见这个纳兰婉玉才知自己的心根本不够狠毒。 倘若今日她不死,来日定将千倍奉还! “哈哈哈……”纳兰婉玉仰首狂笑之时竟是又朝铃铛捅了一刀。 铃铛气闷异常,又加之胸口之上添了刀伤,竟是一口气没顺上来晕厥了过去。 纳兰婉玉见铃铛晕厥了过去,哼道:“真是无用,这么一点时间就晕厥过去了。” 本想拿起弯刀在铃铛脸上划几条痕迹时,却听侍卫来报:“公主,太子殿下正寻你呢。” “你怎么回的?”纳兰婉玉收起弯刀。 “奴才回的公主在为殿下采集新鲜的花瓣要为太子殿下做花糕呢。” 纳兰婉玉点头道:“回的好,那花糕当是做的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回,你们派人好好守着这个女人,只要她一醒来就朝她捅刀子!”纳兰婉玉吩咐完了之后便转身旖旎而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入了夜,是夜,月色黯淡,星辰低垂。 入夜十分,几条黑影蹿入了山洞之中,为首之人身材窈窕,一看便知是个女子。 铃铛早已被纳兰婉玉折磨得只见出气不见入气了,此时早已晕厥了过去。 洞内守候的侍卫见洞中有异动,瞬时拔刀喝问道:“什么人?” 为首的黑衣人没有回话,直接手一挥给了一个“杀”的手势。 黑衣人武功异常高强,在大内侍卫还未将刀出鞘时就被人抹了脖子了。 为首的黑衣人蹿进了山洞,当她看见洞内被绑在十字架上的铃铛时,眉间还是微微皱了起来,只见铃铛一头黑发乱如杂草,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染得根本就看不出原来是个什么色。 那个纳兰婉玉的心还真是不一般的狠。 抬手封上了铃铛的周身大穴,她转身命令道:“将她抬走。” 黑衣人得令迅速上前,迅速用内力劈开了铁链,铃铛没了束缚顺势倒下,黑衣人将她扶住之后便带着她出了山洞,朝营地行去。 为首的黑衣人待众人离开之后,从怀中拿出火折子,一把火将山洞烧了个精光,随后起身飞落而去。 两个时辰之后,在医士的照料下,铃铛终是捡回了一条命来。 此时已是深夜,帐篷之内一灯如豆,铃铛缓缓地睁开了眼,胸口之上的刀口似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疼痛难耐。 她一抬眸便见到玲珑坐在了她的身边。 玲珑单手撑着头,看着铃铛,她一睁开眼玲珑便问道:“铃铛,觉得怎样了?” 铃铛气若游丝,往日眸中的凌厉之色消失殆尽,她问道:“怎么是你?” 她记得晕厥之前她还待在那个黑漆漆的山洞之中,怎么醒来却见玲珑待在她的身边。 昨日她与南宫焰见面的事,她也有猜测是不是南宫烨给纳兰婉玉通风报信的,可是昨日她查探了一番,发现根本就不是南宫烨通知的,而是纳兰婉玉自己走到了那片油菜地里。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么? 如若这一切是巧合,那么现在她被南宫烨所救,也是巧合么? 玲珑眸色之中露出担忧,她说道:“今儿个晌午不见你来用膳,我便有些急了,就将此事告知了主子,主子便着人去寻你,结果寻了一个晚上都不见你的踪影,后来入夜十分便见有人鬼鬼祟祟地出了营地,冷爷便着人去追,一追之下才见到你竟是被人绑在了山洞之中。”玲珑说着说着眸中便云集起了泪水:“你知道当你被人送回来时,我看见那样的你有多害怕么?你浑身都是血,身上到处都是血窟窿,好可怕……” 铃铛看着玲珑,南宫烨素来讨厌她,着人去寻她,不过是不想与南宫焰起正面冲突罢了。 不过,南宫烨是南宫烨,这个铃铛,自从她来到宣王府之后,玲珑便成了她的下饭菜,无事便奚落欺负她。 看着玲珑泪水滚滚而落,铃铛竟也是胸口一滞,这丫头是傻的么?平日里她那般欺负她,她居然还为她哭? “你是傻子么?”铃铛看着玲珑,轻声问道。 玲珑摇头道:“你固然刁蛮了些,可是心地却也不是极坏的。” 脸上的泪水或许有些做戏的成分,但是此话却也是真的,铃铛也就是过于刁蛮,心肠倒不是十分狠毒,双方立场不一样,各为其主,自是没有对错可言的。 铃铛闻言闭上了眼眸,经过此事之后,她或许要考虑一下是否应该继续待在南宫烨的身边了。 这一夜,当纳兰婉玉入睡之后便又被人吵醒了,因着美梦被人吵醒,纳兰婉玉自然十分愤怒,她抬手便捏了一下乐儿,喝道:“你个死丫头,不知道本宫在休息么?” 乐儿被纳兰婉玉掐得生疼,止住了脸上的泪水,轻声回道:“公主,铃铛被人救走了。” 纳兰婉玉听后一下子就精神了,她掀开被子坐立起身:“被谁救走的?” 乐儿回道:“我们的人被南宫烨的属下跟踪了。” 纳兰婉玉狠狠地将被子踢下了床,愤恨道:“真是可恶!你们怎么这点用都没有?气死本宫了!” 乐儿垂首道:“奴婢该死!” 纳兰婉玉眼眸眯了眯,说道:“那个铃铛现在该是伤得不轻,这些日子她应该可以消停一些了,只是,她若不死,将来必然会报复于本宫,本宫得想个法子斩草除根才是。” 乐儿闻言默不出声。 纳兰婉玉则是剜着一双厉目,思索着如何才能在南宫烨眼皮子底下将铃铛杀死。 这一夜,由于纳兰婉玉一直思索着这事,竟是没有睡好半分,早晨一醒来便有了起床气,直接翻身扔了枕头将睡在一旁的乐儿给砸醒了。 乐儿翻身而起,揉着眼睛问道:“公主,有何吩咐?” 纳兰婉玉问道:“太子殿下呢?” 乐儿闻言转身着人去问询,隔了一会儿便有人来回话,乐儿回到帐内回禀道:“今儿个一早,太子殿下便与豫成王,豫宁王,宣王二公子,还有宗政将军去林中狩猎去了。” “狩猎去了么?”纳兰婉玉眼眸眯了眯,随后说道:“去将林瑾瑜给本宫找来。” 林瑾瑜此时也已经起床了,昨夜她睡得比较早,今日早晨自然起的就早。 想想今日恐是要再启程去往东琳,林瑾瑜便收拾起东西来,然,当她刚刚弯腰收拾时却见紫英掀帘进入。 “司仪大人,昭和公主有请。” 林瑾瑜听闻眉头一皱:“什么?” 这个纳兰婉玉怎么又来找她了,那个铃铛的事她解决了么? 由于心里愤懑,林瑾瑜脸上的神色也不是很好看,她的忍耐力也是有限的,今日,纳兰婉玉若是再要找她的茬,她可就要打击报复了,只要她出手了,纳兰婉玉怕是就没什么好日过了! * ------题外话------ 【小剧场】 纳兰睿淅:瑾瑜,给你小内内 林瑾瑜:……流氓! 冷焱:那是什么东东?为毛我想遍全身也找不到一个地方可以穿? 开水:靠!你要是能穿,就是人妖,好吧? 众人:…… * 号外号外,纳兰婉玉要被林瑾瑜整了哈…… 林瑾瑜与南宫烨两口子,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精彩好戏接踵而至…… 059 不能人道?真的假的? 060 泡妞一定要不遗余力!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60 泡妞一定要不遗余力! 林瑾瑜一脸地凝重,掀开帘子朝纳兰婉玉的帐篷行了过去,入了帐篷之后林瑾瑜便见纳兰婉玉坐在软榻之上,此时的她披散着一头乌发,还未梳妆,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脸上明显有些神色不济。 她昨晚捉奸去了么?为什么一脸的疲惫? 纳兰婉玉见林瑾瑜进了帐,抬眉对她说道:“司仪大人,本公主昨夜忽然想起,母后为东琳皇后所赠的精品双面绣落在了本宫的寝殿之中,你乃是司仪大人,负责打点一切礼品,凡请司仪大人回南临去本宫寝殿之中将此双面绣取来。” 什么? 让她回南临去取双面绣? 这个纳兰婉玉是吃撑了么?营地之中这么多的侍卫她不使唤,竟是让她一个女子风餐露宿返回南临去取双面绣? 纳兰婉玉见林瑾瑜半天没有回答,挑眉问道:“怎么?林司仪不肯回去取么?” 林瑾瑜摇头道:“没有。” 回去取一个双面绣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她不知道纳兰婉玉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为何忽然之间一定要让她回南临去一趟呢?她到底有什么阴谋? 纳兰婉玉懒懒地说道:“没有的话,那么你即刻启程返回紫尧去为本宫取那双面绣。” 林瑾瑜点头道:“好。” 回一趟南临也好,她也不想与这一拨人一起前往东琳,此去东琳还有十几天的路程,若要天天与这些人待在一处,她怕自己会崩溃。 纳兰婉玉朝乐儿吩咐道:“乐儿,你命一名本宫殿中的奴婢遂林司仪一同返回南临,让她告知林司仪那个双面绣放在何处。” “是。”乐儿领命而出。 林瑾瑜也随之转身而出。 纳兰婉玉看着林瑾瑜转身而出的背影,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长成那样还想勾引本宫的大皇兄,也不照照镜子!” 前日里,因着那块鲍汁鹅掌之事,她一直有些闹心,大皇兄乃人中龙凤,林瑾瑜怎配与他站在一起?如此,她是不可能让林瑾瑜有任何机会与大皇兄待在一处的,她不能让林瑾瑜这种女子染指大皇兄。 林瑾瑜得了纳兰婉玉的命令,如释重负,去到帐篷之后很快就将东西收拾齐备了,收拾完了之后,林瑾瑜便带着纳兰婉玉的一个宫女绿儿朝营地外行去。 此地回紫尧虽然不远却也有二百里路,林瑾瑜招了些侍卫后便上了马车朝紫尧城进发。 此时的狩猎场中,除了南宫烨以外,众人都骑在马上,雄姿英发,似一幅奔腾狂放的图画一般。 南宫焰手持弯弓,对准了一只梅花鹿,其他人手持缰绳停在原处凝神屏气地等待这只羽箭的发出。 树林之中,除了马儿的喘气声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声响了。 纳兰睿淅坐在“闪电”之上,一袭白色的骑马装将他英伟的身姿衬托得十分挺拔,他一双剑眉微敛,看着那只梅花鹿。 南宫烨依旧坐在轮椅之上,厚重的黄金面具将他的双眼挡住,瞧他望出去的方向,当是也对准那只梅花鹿的。 千钧一发时,南宫焰手一松,那只羽箭带着破空之势朝那梅花鹿射了过去,羽箭带着遒劲之力穿透树叶直奔梅花鹿的颈项。 “唔……”梅花鹿一声痛苦的申吟,倒在了地上,双腿颤抖起来。 “太子好箭法!”众人皆开始欢呼起来。 这时,从树林后方一名侍卫骑马而来,那人直奔晏青跟前儿。晏青见状翻身下了马,那人颔首在晏青耳边嘀咕了一句,晏青脸上神色一变,遂翻身上马去到纳兰睿淅跟前儿说道:“王爷,公主让林姑娘回紫尧去为她取双面绣了。” 因着之前纳兰婉玉总是找林瑾瑜的麻烦,纳兰睿淅便留了人在纳兰婉玉身边监视起来,一旦纳兰婉玉找林瑾瑜的麻烦便第一时间来通知于他。 纳兰睿淅在听见这事之后俊眉敛在一处,心中只道这个玉儿还真是不消停,竟是想着方儿的折腾林瑾瑜。 林瑾瑜虽然武功不弱,但是想着她一个人回南临,心里终究还是放心不下,遂转身对宗政颜说道:“颜,本王有事要回一趟南临,你便陪在睿漟与玉儿身边,一会儿太子狩猎完你便说本王有紧急军事要回一趟紫尧,过几日便回来。” 宗政颜闻言点头道:“属下遵命。” 纳兰睿淅转身策马而去,却见晏青也跟随而至,遂对他说道:“你也留在此处吧。” 晏青眉头深蹙,不放心道:“属下从未离开过王爷身边。” 纳兰睿淅摆手道:“无妨,本王自会小心。” 晏青见纳兰睿淅注意已定,只能颔首领命。 纳兰睿淅随后缰绳一扯转身飞驰而去,马蹄翻飞,将那些松软的土质掀翻而起,留下一路的泥泞。 南宫烨见纳兰睿淅飞驰离去,眉头微锁,隔了一会儿冷焱便俯身在他耳前说道:“主子,林姑娘被昭和公主遣回紫尧去为她取双面绣了。” 什么?! 南宫烨闻言,薄唇抿起,想起方才纳兰睿淅焦急离开的身影,握住手柄的手紧了几分。 那个纳兰睿淅莫不是想要与林瑾瑜一同回南临? 如此,她二人岂不是要独处那么些天? 哼! 他怎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南宫烨眼眸微转,对冷焱说道:“你派人回南临带个信……”余下的话语,南宫烨说得很轻,轻到冷焱几乎都要听不见了,不过还好他的内力极好,主子说的话他还是能够听得清楚的。 一旦听清楚了南宫烨的话,冷焱眉头蹙了起来,盯着南宫烨,脸上带着茫然:“主子,你……” 他待在主子身边也有十几年了,在他的心目中,主子就是一个神一般的存在,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神色变化,可是,而今怎么竟是起了变化了呢? 只因那个林瑾瑜么? 南宫烨见冷焱竟然显露出微辞,抬眸神色冷凝地看着他,冷焱见状即刻颔首道:“属下即刻着人去办理此事。” 口中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仍旧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家主子到底怎么了? …… 这厢,林瑾瑜离了营地数里之后也算是离了众人的视线,她胸口松了松,掀帘对车夫说道:“前面的岔路口,我们往右。” 车夫闻言,回道:“司仪大人,前方如果往右的话路就走绕了。” 林瑾瑜闻言,冷了声音说道:“我让你往右就往右,说那么多话做什么?” 纳兰婉玉的那点小心事她岂有猜不出的道理,她是不想自己与纳兰睿淅待在一处,呵,这正好也遂了她的意,此次去东琳本就不是她唱着闹着要去的,而是有些人逼她去的,而今得了纳兰婉玉的令,她正好趁机游览一下山水风光,只要在送亲的队伍到达东琳时她回到队伍之中就没事了。 这些日子里,她查看了不少地图,前方往右不多时便可以到达渭水,渭水是一条天然的河流,据说两岸风景美不胜收,比之现代的漓江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渭水直接可以通往南临的杨花湖,如此她就可以一路乘水路而归,沿途可以欣赏美景,偷得浮生半日闲,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车夫在听见林瑾瑜冷凝的声音之后,小心肝儿颤了颤,随后回道:“好。” 马车一路前行,在前方一个岔路口时便转了右。 纳兰睿淅因着心中焦急,一路之上马蹄翻飞跑得极快,他的这匹闪电乃是一匹至尊宝马,速度有如风驰电掣,不多时便追赶上了马车。 看到马车时,纳兰睿淅勒住了缰绳,想着自己应当如何与林瑾瑜同行,就在这时却见那辆马车竟是往右而行。 纳兰睿淅眉头一蹙:“回紫尧的官道不是往左么?这又是要去往哪里?” 心中疑惑顿起,纳兰睿淅还真不知道林瑾瑜又想做什么,遂轻扬马蹄跟在了马车之后。 马车沿着树林小道而行,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便到了渭水河边。 林瑾瑜掀开帘子看到了河边的景色,遂对车夫说道:“停车!” 车夫瞬时拉住了缰绳,马车随之停了下来。 林瑾瑜起身下了马车,随后一路朝渭水河边行去,河岸边,青青杨柳随风飘荡,对面的山体层峦叠嶂,青山翠绿掩映其中,美景扑面而来美不胜收。 “这个没有受到污染的自然环境,果真不一样啊。”古代的空气十分清新,简直太让人舒爽了。 由于心中欣喜,林瑾瑜张开了双臂想要拥抱美丽的大自然。 纳兰睿淅隐在树林之中,对林瑾瑜这一系列的动作有着些许的不解。 她这是在做什么? 林瑾瑜在河岸边踢了一下石子之后转眸一望便见到了河里竟是有一个小小的竹筏,她见状眼眸瞪大旋即转身回到马车旁对车夫和绿儿说道:“你们带着侍卫沿着河岸边行走,我呢就去乘坐竹筏。” 绿儿闻言面有难色,吱唔道:“可是……司仪大人,我们这是要回去拿双面绣啊。” 林瑾瑜看着绿儿,这丫头怎地这般傻,竟是连她主子的用意都看不出来,她家那个刁蛮公主要什么宝贝没有?莫非她就缺这个双面绣么? 纳兰婉玉想要双面绣是假,想要将她遣离才是真呢! 这样纯真的小丫头最是好办,直接恫吓就可以达到目的,林瑾瑜盯着绿儿旋即冷了脸:“我乃是皇上钦封的五品女官,本官想要怎样还轮得到你一个小丫头说三道四么?” 此言一出,绿儿果真害怕地垂下了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林瑾瑜扬起唇,摆手道:“得了,你们便沿着道路走吧,本官何时不想坐竹筏了自然就会回到马车之上的。” 绿儿点了点头,遂命车夫前行而去,几名侍卫骑马跟在了马车之后。 林瑾瑜打发走了绿儿之后便回到河岸边,她立在岸边双手在侧对着河中竹筏之上的撑杆人说道:“喂,你的竹筏可以载一下我么?” 吼出的声音之中带了内力,撑杆的人转眸看向岸边,发现竟是一个女子在向他招手。 “你要去哪里?”撑杆人许是经常唱山歌,人在水中央,喊过来的声音倒也不小。 林瑾瑜回道:“沿着渭水一路往南就可以了。” 撑杆人又问道:“往南多少里啊?” 林瑾瑜笑着回道:“二百里左右。” 撑杆人摇头道:“姑娘,太远了,我去不了。” 林瑾瑜从怀中摸出一锭银晃晃的白银,再次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这里有些银两,你看成不?” 虽然离得有些远,但是,那银晃晃的光束却是耀眼异常。 话音落下之后,那撑杆人果然就将竹筏朝岸边驶来,林瑾瑜表面微笑心中狂笑,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果然还是有钱好啊!”俯首吻了一下银两,林瑾瑜在撑杆人到达岸边时一跃便上了竹筏。 林瑾瑜立在竹筏之上观看着两岸的景色,小小竹筏江中游,巍巍青山两岸走,林瑾瑜展开双臂感受春风的洗礼。 就这样,在渭水里行了一天的路后,林瑾瑜上岸与绿儿汇合找了个客栈休息了一宿。 第二日,林瑾瑜照样坐在竹筏之上一路南下。 这一日,春光明媚,阳光洒落在河水之上,泛起河光掠影。 林瑾瑜找了个竹子制成的小凳子坐在了竹筏之上,俯首看着清澈的河水,偶有鱼儿浅浅游过。 将手放在清澈的河水之中,林瑾瑜只觉清凉怡人。 现在已是五月了,不多时便要入夏了,凉凉的湖水从指尖滑过,那种感觉就像触及到了丝绸一般顺滑。 林瑾瑜眼眸一亮,瞬时俯首脱下了鞋子,她坐在竹筏最前面,迎着风势而坐,她翘起二郎腿很快就将鞋子脱下了,脱完鞋子之后,林瑾瑜提着鞋子转身将它放在后面。 撑杆人四十岁左右,他不知道林瑾瑜具体要做什么,只朝她笑了笑。 林瑾瑜转身微微一笑,她是想将脚放在水里感受一个清凉润泽之感。反正现在四下里无人,光脚也无所谓,再说了,她本来就是个现代人,露个脚而已,对她来说简直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然而,当她刚刚脱掉一只袜子时,竹筏不知怎地竟是忽然摇摆起来。 林瑾瑜拿着袜子转头问道:“怎么了?” 结果转头的一瞬间,却发现那撑杆人的身子竟是斜斜朝河水里栽了下去,林瑾瑜一急,站立起身,光着一只脚手中拿着袜子想要去扶那个撑杆人:“你扶住我的手!” 那撑杆人见状朝林瑾瑜伸出了手,结果下一刻钟,那撑杆人的手被人用掌风打掉,撑杆人身子一倒便掉入了河水之中。 “噗通——”一声脆响。 “天啊!”林瑾瑜本想跳入河水之中去救那个撑杆人,岂料自己的身子刚一跃起却被人缠住了腰身,一个起落间她竟是又立在了竹筏之上。 林瑾瑜转眸一看发现来人竟是纳兰睿淅,她眼眸一瞪,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将他推到河里去了?” 纳兰睿淅冷着一张俊脸,没有回林瑾瑜的话,而是揽住林瑾瑜的腰身,脚尖使力将那竹筏朝前推去,随后带着林瑾瑜飞身而上再度落回到了竹筏之上,几个来回,那竹筏已经离那撑杆人落水的地方已有一里水路之远了。 林瑾瑜被纳兰睿淅放落之后,她一把推开纳兰睿淅质问道:“你这个人怎地这般野蛮,为何将他推入河里?他招你惹你了?” 纳兰睿淅被林瑾瑜推得朝后退了一步,却是仍旧没有回话,俊眉拧着,一把扯过林瑾瑜的手臂,一用力便将她扣入怀中,随后伸手抢过她拽在手中的袜子,冷声命令道:“坐下!” 林瑾瑜一脸的莫名其妙,盯着他问道:“我为什么要坐?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青天白日的,这个人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了她的跟前儿,将无辜之人推入水中不说,还这般命令她,她又不是他的谁,凭什么听他的? 纳兰睿淅脚下一勾,便将那竹凳甩在了林瑾瑜的身旁,随后按了一下她的肩膀,强迫她坐了下去。 “你要做什么?”林瑾瑜双臂挣扎,脸上的愤怒之意溢于言表。 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心情竟是被眼前这个人破坏光了。他这么霸道这么粗鲁是要做什么? 林瑾瑜本想上手与他对打,岂料那纳兰睿淅似是有预感一般竟是于闪电之间抬手封住了林瑾瑜的穴道,林瑾瑜瞬时就不能动弹了。 “你这个神经病!封住我的穴道做什么?”身子不能动了,那便只能动嘴了,一般的情况之下,她都不会这般骂人,但是这个纳兰睿淅今天简直太过分了。 纳兰睿淅不理林瑾瑜的怒骂,只单膝跪在竹筏之上,伸出手抬起了她的脚,将她的脚放在了他的膝盖之上。 林瑾瑜在感觉到纳兰睿淅的动作时,吼叫之声瞬时停了下来,他……要做什么? 纳兰睿淅垂着头,大掌抚过林瑾瑜的脚,将她脚上的水渍轻轻地碾干。 他的手掌很温暖,而她的脚因着在水中蘸湿了,指尖已经有些微凉,而今被他握在手中,那暖暖的感觉瞬时就传入了心尖。 只是,虽然很温暖,但是,她素来怕痒,被纳兰睿淅这么一抹,她竟是想要笑出声来,不过,对着纳兰睿淅,她还真是有点笑不出来,如此,她便只能憋着笑。 她憋得一脸通红,看着面前专注的男子,心底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阳光之下,男子的白色衣衫耀眼得刺目,今日的他与往日不同,他的墨发并未高束于头顶,墨发之上也没有那讨人厌的紫金冠,他的墨发披散在肩,只从旁挑出两缕发丝系于身后。 这样温润,洒脱,随意,率性的纳兰睿淅是她不曾见过的。 他那样擦拭着自己的脚,像是在擦拭一样珍贵的物品一般。 有了这种想法,林瑾瑜的耳根也跟着燥热起来。 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纳兰睿淅垂首为林瑾瑜擦干脚上的水渍之后,为她穿上了袜子,随后又将鞋子提了过来,为她穿了回去,末了,冷了声音说道:“女子的脚不能让外人看见。” 林瑾瑜看着纳兰睿淅的俊脸,此刻的他脸上似乎被蒙了一层冰霜一般,搞了半天原来是因为这事啊,她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不过,古代人确实挺在乎这个东西,所以她便没有表露出来,只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在送亲么?怎么也往回走了?莫非他也要回紫尧城? 纳兰睿淅抬手解开了林瑾瑜的穴道,不答反问道:“你是要回紫尧城拿双面绣么?” 林瑾瑜点头道:“是啊。” 心里却想着还不是你那个好妹妹想出来的整人法子。 “我陪你一同回去取吧。” 林瑾瑜闻言,睫毛一扬,疑惑道:“你也回去么?” 他这是专程与她一起回南临的么?他那个妹妹千方百计不想让自己与纳兰睿淅待在一处,可是他却自己跟随而来,他这又是何苦? 纳兰睿淅微一点头,回道:“是的,与你一起。” “你……那一夜,我不是将话说得很清楚了么?”面对根本就没有可能性的情感,林瑾瑜从来都不拖泥带水,她这个人素来直率。 纳兰睿淅闻言,鹰眸微阖睇着林瑾瑜,那样深沉的眼眸,看得林瑾瑜有着招架不住,她将头偏过去了一点点。 “你和江山,我都要!”良久之后,等到林瑾瑜以为纳兰睿淅那灼热的视线快要将她的皮肤烫伤时,纳兰睿淅沉沉地说道:“我可以答应你,此生只要你一个女子,但是,现在还不行,你要等我一下。” 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女子与江山不可兼得,这个林瑾瑜他要,江山他自然也要,这么多年的付出,他不可能让一切付诸东流。 听到这样一番可以说得上是海誓山盟的话语时,林瑾瑜的心微微颤动起来,这样的话对于一个古代男子来讲,当是十分不易的吧? 可是,想起那南临皇朝之中的明枪暗箭,想起萧太后的那张脸,还有风雅茹,谢玉芳,林瑾珍,她们每一个人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她纵然有着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同时对付那么多人。 “纳兰睿淅,你又何必强求于我?”那些人让她望而却步,让她根本就不敢尝试情爱,纳兰睿淅这种身份的人就算了吧。 纳兰睿淅闻言,一脸的冷凝,他凝眉问道:“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思想?莫非真要我什么都放弃,你才肯答应我么?” 她是真的要让他孑然一身与她远走高飞,她才愿意接受自己么?她不觉得这样的要求太过苛刻? 林瑾瑜眼角微眯,为难道:“我从来没有要求你去放弃什么,我只是在陈述我的观点而已,你完全可以当我不存在啊。” “你已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也已经刻进了我的心里,你叫我如何当你不存在?”纳兰睿淅双手放在林瑾瑜的肩膀之上,摇晃着她:“啊?你告诉我?如何忘记?” 林瑾瑜眉头微蹙:“纳兰睿淅,你不要这样逼我,也不要逼你自己,你做回以前那个冷漠高傲的纳兰睿淅,好不好?我们真的不是一路人,你莫要强求了。” 纳兰睿淅牙关紧咬,薄唇紧抿,他双手钳制住林瑾瑜的臂膀,不再摇晃她,转而盯着她,呼吸深浅不一。 林瑾瑜看着纳兰睿淅,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希望今天自己的话能够对纳兰睿淅起到一点作用。 世上女子千千万,他断不需要只看上她这一株杂草,虽然,这是一株坚强的杂草。 纳兰睿淅凝视着林瑾瑜,良久之后终是撤回了手,他说道:“此事以后再说,我们先回紫尧城吧。” 说罢长臂一揽带着林瑾瑜飞上了岸边。 林瑾瑜转眸看向身侧的男子,一颗心起伏不定。 * 南临城郊外的丹阳山,云雾缭绕,云山叠翠间溪流潺潺。 云府坐落于丹阳山之中,在云府之外还有一座雅致的别院,别院之中春海棠绽放而开,满园的绯色。 别院里有一个湖泊,湖泊的中央有一座房屋,房屋的玻璃乃是蓝白相间,从内望出可以看见四季的景色,可见修建别院之人是有多么的享受人生。 此时的房屋之中,春情旖旎。 云思辰穿了一身蓝色的衣衫,搂着一名柔弱无骨的绝色女子歪在宽大的软榻之上,那女子纤纤细手在云思辰的俊脸之上游走,随后从他身上滑过,在旁边矮几之上的水果盘中拿起一颗葡萄,晶莹剔透的葡萄像极了美人的眼眸,流转间顾盼生辉。 绝色女子拿着葡萄放在云思辰的唇边调笑道:“爷,可要奴家喂你一颗葡萄?” 云思辰邪佞一笑,说道:“最难消受美人恩,丝丝的葡萄,爷自然是要吃的。” 说罢,身子朝前一倾,想要将那颗葡萄吞进口中,然而,丝丝却是手一扬,让云思辰扑了一个空,她朝云思辰娇笑道:“爷,想要吃葡萄很容易,你要亲奴家一下才行。” 云思辰搂住丝丝的腰身,说道:“这有何难?”旋即,俊脸一侧在丝丝的脸颊之上留下了一个吻。 丝丝见状红唇一嘟,似有不满:“爷,这样亲奴家,奴家可不依。” 云思辰挑了挑俊眉,问道:“怎么不依了?你要爷亲你哪里啊?” 丝丝闻言,娇笑地指着自己的红唇,说道:“爷要吻妾身这里才行。” 云思辰俊眉敛了敛,眼前女子的红唇瞬时让他想起了一件事情,那一夜,语儿竟是在他的唇边留下了一吻,他这个人虽然喜欢女子,但是,他却从未吻过女子的唇,这个世上,只有语儿碰过他的唇。 想到此,云思辰调笑的俊脸顷刻便冷了下来,他对着丝丝说道:“丝丝,你该知道爷的规矩,千万不要坏了爷的兴致。” 丝丝见云思辰瞬时冷了脸,心若捣鼓,云思辰不喜女子吻他的唇这件事,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些日子以来云思辰独宠她一人,她便有了其他的心思,今日想着试探一下,却是得了这么一个结果。 “爷,不要生奴家的气,奴家只是胡乱说的而已。”丝丝见云思辰十分不悦,自然不会再自讨无趣,遂将身子压下在云思辰耳边吐气如兰。 云思辰挑眉看向身侧的女子,脸上又恢复了一贯地笑容,他说道:“爷就知道,丝丝是不会这般不懂事的。” 说话间,云思辰一个翻身将丝丝压在了身下,他伸出食指挑高了女子的下颚,赞叹道:“丝丝,你真美……” 丝丝娇笑着羞红了脸,拿着手指去戳云思辰坚硬的胸膛:“爷……你真坏!” 云思辰大掌一伸将丝丝的小手包裹在掌中,另一手也没有空闲,伸手便将丝丝的外衣脱了下去。 丝丝的眸中已经染上了**,她一伸手竟是将掌穿入了云思辰的衣衫之内,想要将他的衣衫剥落。 然而,这个动作似乎又激怒了云思辰,他一把握住丝丝的手,问道:“丝丝,你今日怎地这般不乖?爷的规矩你是真的忘记了么?” 丝丝瞬时敛了气息,云思辰的规矩她怎么可能会忘,他与女子燕好时可是从来都不脱衣衫的,这么些年,没有一个女子见过云思辰健硕的胸膛。 “爷,奴家一时高兴忘了,爷不要生丝丝的气,可好?”丝丝哀求之际,盈盈大眸中已经翻出了星星点点的泪光,看着当真是我见犹怜。 云思辰唇角一扬,点了一下丝丝的红唇,说道:“事不过三,你若再犯就即刻离去。”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其中的字句却是透着冷凝。 丝丝的身子滞了滞,随后说道:“奴家知错,奴家再也不会犯了。” 云思辰看着身下神情娇羞的女子,心中的欲火将气愤压了下去,他又继续去褪丝丝的衣衫。 待他将丝丝的所有衣衫全然除去,正要蓄势待发时,齐修竟是十分不应景地在外敲门说道:“少庄主,属下有急事禀告。” 云思辰压在丝丝的身上,心中的**之火因着齐修这厮的声音瞬时扑灭一些,他眼眸微眯,脸上盛着怒意,转眸喝道:“不知道爷正在办事么?给爷滚!” 齐修在外急得额头冒出了汗,因为来禀告的人说是宣王二少爷有紧急事情找少庄主,少庄主曾经吩咐过,只要是二少爷来找他,不管他在做什么都要打断他,现如今别院的海棠盛开,他自然知道自家少庄主在屋里在做什么,可是,可是少庄主的话他不能违背啊。 少庄主的女人多的是,现在打扰了回头再找不迟,若是耽误了二少爷的事,他怕少庄主将他五马分尸啊。 心里有了想法之后,齐修再次壮了胆子说道:“少庄主,属下真有急事,现在一定要报。” 云思辰本来又压回了丝丝身上,见齐修并未就此滚去,迅速翻身下了榻,随手抓来一件衣服盖住了身无寸缕的丝丝,他抬步去到门边对外吼道:“齐修,你这是找抽么?爷的话你都听不懂了?” 齐修在外小声地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回道:“少庄主,宣王二公子着人来信,有急事禀告。” 云思辰一听是南宫烨来的信,眉宇间的怒意去了不少,他转回眸对软榻上的丝丝说道:“爷今日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你在这里等着爷。” 说罢,拉开了房门掀袍走了出去。 丝丝躺在软榻之上,因着齐修坏了她的好事而气得脸颊绯红。 云思辰与齐修去到别院的议事厅,传信的冷家侍卫早已侯在那里,云思辰睨了他一眼便说道:“把信给小爷。” 冷家侍卫从怀中掏出了信件,云思辰将信件打开之后,本是阴霾的俊脸因着信上所写内容而绽开了笑容。 “哈哈哈……” 云思辰的开怀大笑让冷家侍卫与齐修都是一头雾水,真不知道这位爷怎么会笑成这样? 齐修看着云思辰,本来还因着方才的事在担忧,而今看来当是无事了。他抬眸问道:“少庄主,何事这般好笑?” 云思辰将信件拿至火烛处将它全部烧毁,随后去到齐修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齐修,你该学着怎么泡妞了。” 齐修眼角抽搐,对于云思辰的话是半个字都听不懂。 他为毛要学着泡妞? 云思辰说完之后又去到冷家侍卫跟前,冷家侍卫因为常年训练的缘故,基本都是面瘫状态,云思辰搂住冷家侍卫的肩膀,朝他说道:“你家主子让小爷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泡妞一定要不遗余力!” “哈哈哈……” 云思辰说完之后又负手大笑起来,林瑾瑜,你果真厉害啊! 齐修与冷家侍卫看着云思辰,嘴角一直抽搐了一整天都没有恢复原状。 * 因为有了纳兰睿淅的加入,林瑾瑜欣赏沿途风景的心情瞬时消失殆尽。 从这一日开始,林瑾瑜便中规中矩的坐在马车里,脑子里什么新奇的玩意儿都全部锁在脑中无处发挥。 到了晌午十分,众人停了下来准备在一处酒肆用膳。 林瑾瑜下了马车之后便径自挑选了一个桌子坐了下来,纳兰睿淅翻身下马极其自然地坐在了林瑾瑜的对面。 “你们都去旁边坐吧。”纳兰睿淅手一抬便命其他人散开而去。 “是。” 酒肆小厮见状旋即上前躬身问道:“几位爷,想要吃些什么?” “随便来点小菜,下饭的就行了。”纳兰睿淅还未开口,林瑾瑜便开口点菜:“红烧鱼,梅菜扣肉,醋溜土豆丝,再来一碗青菜汤,两边都上一样的菜,那边人多分量大一些就可以了。” 小厮闻言转眸又看了看纳兰睿淅,纳兰睿淅朝他微微一点头后,他便上菜去了。 林瑾瑜提起茶壶倒了茶,自顾自地喝了起来,眼神飘忽不定,全当纳兰睿淅为不存在。 隔了一会儿菜便上齐了,林瑾瑜拿了竹筷开始吃饭,夹了一些土豆丝到碗里,眼眸于不经意间撇了一眼纳兰睿淅,只见这位爷端着瓷碗姿势优雅地也挑了一些土豆丝到碗里,十分斯文地吃了起来。 林瑾瑜眼角微跳,从未想过堂堂一个皇子居然也吃醋溜土豆丝,还吃得如此的优雅,像是在吃山珍海味一般。 她本想着随便点一些家常菜让这个纳兰睿淅吃不下去,如此,他就不用跟在自己身边了,岂料这位爷竟是一点都不在乎,貌似……吃的还很香? 纳兰睿淅为人虽然冷漠,但是教养却是极好的,吃饭的时候绝不开口说话,且筷子绝对不会与瓷碗发生碰撞,发出声响。 举手投足间,高贵尽显。 这一点让草根阶层出生的林瑾瑜简直佩服到了极点。 她这个人,果真还是粗俗了一些! 不过,她不在乎,她本来就这样。 如是想着,便启动筷子吃了起来,吃饭之时,筷子自然会与瓷碗发生碰撞,可那纳兰睿淅却当完全没有听见一般。 林瑾瑜眼角颤了颤,对纳兰睿淅的定力表示一万个佩服! 用完膳后,林瑾瑜便上了马车继续行路,她窝在马车之中思索着如何才能将纳兰睿淅摆脱。 这一思索竟是昏睡了过去,再次睁眼时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了。 林瑾瑜掀帘本想看看天色,谁知,一掀开帘子便瞧见了纳兰睿淅的侧颜,他似得了感应一般转回眸就对她说道:“前面有一个城镇,我们需要赶一下路才能到,你可是觉得饿了?” 纳兰睿淅的问话带着温润之感,林瑾瑜还真是有些不太适应。 她脑袋摆了摆,说道:“没有。”随后便放下了帘子。 调整好姿势之后,林瑾瑜将手撑住头部,她觉得好为难啊,这个纳兰睿淅若是像以前那样冷漠地对她,她还能找出办法来对付他,如今他简直就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而这个纳兰睿淅似乎又油盐不进,这可让她如何是好? 心里焦灼,时间似乎也过得很快,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 林瑾瑜半阖着眼眸,想着是不是还应该再睡一觉时,马车陡然之间停了下来。 猝不及防,林瑾瑜的身子竟是朝车厢壁砸了过去,这一摔,砸得她眼毛金星。 “什么人?!” 马车之外,纳兰睿淅厉声吼道。 林瑾瑜瞳孔一缩,莫非有人行刺不成? 有了这种想法,林瑾瑜即刻掀帘出了马车,车外出现了数个黑衣蒙面人,那些人已经与纳兰睿淅打斗起来。 黑色的身影与白色的身影纠缠在了一起,醒目而刺眼。 此次回紫尧,想着自己武功不错,她就只带了几个侍卫,万万没有想到这路上居然还会遭人伏击。 这些人连豫成王都不认识,又是谁派来的? 纳兰睿淅与黑衣人打斗了数招之后,得了空拧眉问道:“你们是苍鹫宫的人,为何行刺?” 为首的黑衣人闻言顿了一下,似在思索这个男子怎么知道他们是苍鹫宫的人,不过,怔愣也只是一瞬间,须臾便又朝纳兰睿淅刺了过去。 林瑾瑜在听见纳兰睿淅的问话时也是一愣,到底是谁得罪了苍鹫宫的人,是自己还是纳兰睿淅? 黑衣人大概有二十多名,他们在与纳兰睿淅打斗了一番之后,觉得这个男子武功甚高,遂改变了战术一部分人引开纳兰睿淅,一部分人朝林瑾瑜袭击而来。 绿儿是个小丫头,见有刺客早就躲到了马车后面。 林瑾瑜见黑衣人朝她袭来,袖中一甩,扔出了数个小型手术刀,那手术刀的中间是一个罗柄,罗柄之上有一个按钮,按动按钮可以使得手术刀快速旋转。 “什么东西?”黑衣人显然不知道林瑾瑜扔出来的东西是什么,遂惊诧出声。 黑衣人见状,齐齐从袖口抛出飞镖,纳兰睿淅见状脱离众人的纠缠朝林瑾瑜飞掠而来:“小心,镖上有毒!” 师父曾说过,苍鹫宫的人善于使毒,他们的独门毒药碎心骨乃是巨毒,沾上就能让人死去,且除了苍鹫宫之外其他人无人能解。 林瑾瑜闻言从袖中抛出一截红菱,这红菱乃是东方流景的东西,她觉得这个红菱还有些用处便随身带在了身上。 抛出的红菱似蜿蜒而来的灵蛇,挡住了一些破空而来的飞镖,有些飞镖被挡在红菱之上,有些则是因着红菱的阻挡而变换了方向,还有一些在到达身前时已经成为了强弩之末。 纳兰睿淅在见到林瑾瑜使出红菱时,剑眉有些不自然地蹙在了一起,不过,现在乃是紧急时刻,也管不了其他的事了。 飞掠至林瑾瑜跟前时,他长臂一捞圈住了林瑾瑜的腰身,随后带着她飞离地面踩空而行,几个旋身之后便落在了他的闪电之上。 “驾——”纳兰睿淅挥动缰绳,策马如飞。 黑衣人见状手一挥:“追!” 二十几名黑衣人脚尖点地,拔出宝剑朝二人追了过去。 追赶的时候,黑衣人不断地朝纳兰睿淅发出飞镖,纳兰睿淅耳朵微动,待飞镖近身时,带着林瑾瑜侧身躲在了“闪电”的旁边。 跑了大概一刻钟,纳兰睿淅明显觉得“闪电”有些力不从心,他内心急道,闪电恐是中了镖毒。 心里刚刚暗忖不好,闪电似乎已经用竭了力气,这时黑衣人已经快速追了上来,纳兰睿淅抱着林瑾瑜飞身而起离开了马鞍,闪电没了束缚发狂一般地朝前跑去。 “杀!”为首的黑衣人只说了一个字。 众黑衣人得令之后,提剑快速上前,林瑾瑜见状对纳兰睿淅说道:“你放开我,我也可以打的。” 纳兰睿淅俊脸冷沉,薄唇抿紧,竟是没有将林瑾瑜放开。 “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大男子主义?”纳兰睿淅的想法,她自然知道,他定是认为打架之事是男人的事,女人还搀和什么? 可是,现在的场面不允许啊。 然而,无论林瑾瑜怎么挣扎,纳兰睿淅就是不肯将她放开。 黑衣人围堵而上,纳兰睿淅轩眉深锁,鹰眸眯起,已然勃怒。 待黑衣人围堵而上,纳兰睿淅单手缚住林瑾瑜,另一手聚集起身体所有内力,朝众人打了过去。 “嘭——”纳兰睿淅内力雄厚,此一发力似炮弹一般竟是在平地炸了开来。 “走!”纳兰睿淅打了之后裹住林瑾瑜飞身就撤。 其他人中了纳兰睿淅一掌,皆倒地申吟。为首的黑衣人内力比其他人要好,持剑继续追了过去。 纳兰睿淅因着前段时间内伤未愈,师父让他两个月内不能再使用全身内力,而今他为了救林瑾瑜,没有听师父的劝诫,此刻胸口之中一阵闷痛,喉头腥甜起来。 喉间虽然血渍翻涌,但是纳兰睿淅到底还是将它压了下去。 此时见黑衣人又追了过来,他将林瑾瑜甩至身后与黑衣人纠缠起来。 那黑衣人的目标本就是林瑾瑜,他现在身体已经受了重伤,不想过多地与纳兰睿淅纠缠,遂绕开他朝林瑾瑜奔去。 林瑾瑜见黑衣人持剑而来,朝他扔出了数枚银针,黑衣人中了数针却仍旧用了最后一口力气朝林瑾瑜刺去。 黑衣人朝林瑾瑜奔去时,袖口一甩,扔出了一颗烟雾弹,林瑾瑜瞬时看不清楚眼前的物事。 待她将眼前的白烟挥开时,却只听见玄铁刺入**的嗞嗞声。 纳兰睿淅为了救林瑾瑜,生生被黑衣人刺了一剑,他左手一抬,将那剑扔了出去,随后一掌打向黑衣人,那黑衣人终是倒地气绝身亡。 “走!”林瑾瑜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纳兰睿淅便又带着她飞身离去。 两人朝前飞奔了一阵子之后,当纳兰睿淅觉得身后已不会再有人来时,方才放开林瑾瑜。 放开林瑾瑜之后,纳兰睿淅只觉胸口的剑伤疼痛异常,他抬手捂住了胸前的伤口,黑灯瞎火的,林瑾瑜也没有看见,只是习惯性地问道:“你没事吧?” 纳兰睿淅回道:“没事。” 二人正说着话,却听前方不远处似有马匹的哀嚎之声,纳兰睿淅眸色惊痛:“闪电!” 说罢,直接循声而去,林瑾瑜见状紧随其后。 纳兰睿淅很快就找到了闪电所在处,此时那匹白马正侧躺在一块石头之上,嘴巴张合着,神情十分痛苦。 林瑾瑜结识这匹闪电不过几天时间,虽然对它没有特别深厚的感情,但是它曾经的雄姿却也牢牢地记在了心里,此时见马儿如此痛苦,心中却也不好受。 “闪电……”纳兰睿淅抬手顺着闪电光滑的毛发,低沉出声。 林瑾瑜越过纳兰睿淅的身躯却是看见闪电的尾部竟是中了一根飞镖,她习惯性地想要把脉,然而垂眸看到四只马蹄时,心中瞬时就黑了,她不是兽医,还真不知道怎么给马看病。 “我们要怎样才能救它?”看见纳兰睿淅俊脸之上沉痛的神色,林瑾瑜开口问道。 纳兰睿淅大掌在闪电的背上轻轻划过,摇头道:“无药可救了。” 林瑾瑜否决道:“怎么可能?我们现在赶快将它驮走,带他去前方城镇看兽医。” 纳兰睿淅鹰眸深邃,凝望着闪电的眼眸,他似乎在它的双眸中看到了泪水,他叹道:“它中的是碎心骨,那是苍鹫宫的独门毒药,待我们运到镇上时,它怕已经断气了。” “我根本就不认识苍鹫宫的人,他们怎会行刺于我呢?”从今晚的行刺来看,那些黑衣人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 纳兰睿淅回道:“苍鹫宫有一个杀手殿,专门培养杀手,这些人都是拿钱做事的,定是有人雇了他们想要杀你。” 林瑾瑜眼角抽搐,她还真是香饽饽,这么多人想着要她的命。 “对不起……”事到如今,林瑾瑜只能说这三个字,虽然她知道这三个字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她还是想要说出来,毕竟,闪电是因她而伤。 纳兰睿淅吸了一口气,说道:“闪电跟在我身边已有十几年了,在我很小的时候,母后整日里便想着去争夺皇后之后,无暇管我,后来着人给了我一匹白马,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它时,它还是一匹小马驹,小小的矮矮的,当然,那个时候我也不高,骑在它身上正好,因为有了新的玩伴,我便非常高兴,时常骑着它玩,十几年过去了,现在的它正值壮年,却不想因我而去……” 听着纳兰睿淅的诉说,林瑾瑜眸色凝重,原来,每一个人的身后都会有一些故事,纳兰睿淅表面光鲜,可是在那深深的宫闱之中,他必定是不太快乐的,不然也不会造就他一身冰冷之感。 闪电非常通人性,听着纳兰睿淅的话,眼睛一眨,一滴晶莹的泪珠滚落而下,林瑾瑜见状抬手接住了那一滴眼泪,双眼之中也蒙上了一层水帘。 是她害死了闪电。 纳兰睿淅又抚摸了一下闪电的背部,俯身耳语道:“闪电,莫要怪我亲手送你上路,因我不想看到你太过痛苦。” 中了碎心骨的毒,不会马上死去,这种毒只会慢慢蚕食身体,慢慢摧残意志,造成浑身疼痛直到消磨掉最后一点意志,那样的痛苦,他不想闪电去受。 林瑾瑜闻言转眸看向纳兰睿淅,莫非他是想要杀死闪电么?这对他来说,该有多痛? 话落音绝,纳兰睿淅提了内力打向了闪电的喉间,闪电看着纳兰睿淅,眸中的泪水收敛而去,似是带着感激之意,它在挣扎了一瞬后蹄子一僵终是欣慰地闭上了眼睛。 “闪电……”纳兰睿淅将头埋在了闪电的背上。 林瑾瑜凝眉,如鲠在喉,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风儿轻轻吹,叶儿轻轻摆,林间的夜风清新怡人,良久之后,纳兰睿淅终是抬起了眸,他站立起身去到一旁找了一块松软的地方,内力一推土质飞跃,顷刻间便出现了一个大而深的土坑。 他将闪电移动过去,随后又将黄土掩埋在了闪电之上,不多时便出现了一个小土包。 林瑾瑜去到小土包前跪了下去,随后朝着土包磕了几个头,再度抬眸时却是一瞬间看见了纳兰睿淅胸口前的那团血红的血渍。 “你何时受伤了?”林瑾瑜睫毛扬起惊声问道。 纳兰睿淅闻言垂眸一看,由于方才用情过深竟是忘记掩盖自己胸前的伤口,他薄唇微启,说道:“无妨。” 林瑾瑜乌眸流转,想起方才那颗烟雾弹以及玄铁刺入身体的声音,纳兰睿淅是为她而伤的。 一想到此,军人的那种气质又提现了出来,她皱眉道:“不行,你胸口的伤口需要马上处理才是。” “到了镇上再说吧,现在也没有伤药。”纳兰睿淅说话的方式依旧如往常一样没有什么温度。 林瑾瑜眉毛一扬反驳道:“谁说没有伤药了?我可是医生,医生都是随身带药的。” 纳兰睿淅还想反驳,林瑾瑜直接怒了:“坐下!” 以前在陆军总院野战外科研所里,不管是多大军衔的军官,受了伤到了她手中还不是乖乖任她宰割?她只要一怒起来那些身高七尺的男儿都有些害怕。 这样的林瑾瑜是纳兰睿淅没有见过的,他见过淡然的她,见过巧笑倩兮的她,却没有见过如此凶巴巴的她。 不知因为什么缘故,他竟是听话地坐了下去。 林瑾瑜迅速转身而去,隔了一会儿便抱了许多干柴回到了原处,纳兰睿淅见状问道:“你的速度怎么那么快?” 她虽说是个不得宠的庶出小姐,但是好歹也是一品大员家的千金,怎么干起粗活来速度那样快?据他了解,林瑾瑜在相府里没有做太多的粗活儿。 林瑾瑜不理纳兰睿淅的置喙,只从怀中掏出火折子,不一会儿便在面前升起了一堆火。 夜色黯淡,她需要一些光亮才能处理纳兰睿淅的伤口。 林瑾瑜从怀中掏出了十几个小瓶子将它们一一摆在面前,纳兰睿淅在见到这样的场景时又惊愕道:“你怎么随身携带了这么多小瓶子?” “你不知道什么叫做有备无患么?”林瑾瑜垂首摆弄着那些小瓶子,把需要用到的放在一边方便拿用,她一边做着动作一边回了话。 开玩笑,穿越到古代来以后,她简直就是个香饽饽,到处都有杀机,很多人都想她死,不防备着点那怎么行? 纳兰睿淅转眸看着神色平静的女子,浓密的睫毛向上翘起,他说道:“你……与其他女子不太一样。” 在他的思想里,女子应该如水般柔弱,应该依靠男人而活,而面前的这个女子,她有着坚强的韧性,让人不得不叹服,究竟是用什么东西在支撑着她?让她这般顽强? “还不都一样,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我又没有多出来一个鼻子。” 纳兰睿淅薄唇微扬,说道:“你比其他女子要坚强太多。” 林瑾瑜淡淡回道:“习惯了。” 是的,自从她在现代,在被她的亲生父母抛弃的那一刻,这一生就注定需要靠她自己的双手来完成,所以,她必须学会坚强。 “习惯?”或许身为皇子的他根本就不能体会她在相府里的生活究竟是怎样的暗无天日。 林瑾瑜摆弄好瓶子之后,转眸淡然地命令道:“把你的手递过来一下。” 纳兰睿淅伸出了手,林瑾瑜手指伸出搭了三根指头在他的脉搏之上,探完之后,她蹙眉问道纳兰睿淅:“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内伤?” 他的武功她曾见识过的,与那东方流景差不了太远,其实刚刚那二十几个黑衣男子武功虽然高强,但是断然不可与纳兰睿淅相比,难怪方才他总是带着她逃离,原是因着他受了极重的内伤。 这伤很显然不是刚刚才受的。 纳兰睿淅闻言,抿唇不语。 林瑾瑜看向纳兰睿淅,继续问道:“记得上次夜宴时你脸色不太好,你是那时就受伤了么?” 这么长时间了都还没有恢复,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才是,他堂堂亲王,皇后之子,武功又极高,谁能让他伤成这样? 纳兰睿淅凝眸看着林瑾瑜,眸中写满了深情,如果他告诉她,那是因她而伤,她会不会相信?这个世上能伤他至此的人恐怕只有她了。 林瑾瑜本是盯着他的胸口,在感受到灼热视线时抬眸与他凝望起来。 一旦触及到他情深似海的眼神,林瑾瑜就想打个地洞钻下去就此遁掉,她是真的受不了这样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让她想起了韩剧,韩剧里的男主角通常都是用这种可以望穿秋水的眼眸凝望着女主角,仿似要将人生生溺毙其中一般。 看电视剧倒还好,此时放在自己身上,她还真是无福消受啊…… 林瑾瑜瞬时垂下了头,然而纳兰睿淅却不肯给她退缩的机会,伸手便握住了她的肩膀,整个人倾身而至,转眼间,他那俊挺的鼻梁已经抵住了林瑾瑜秀气的琼鼻之上。 灼热的呼吸喷薄而出,扬起了耳前一缕秀发。 林瑾瑜盯着纳兰睿淅,四目相对,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沁人心脾。 心跳也随之加快了步伐。 * ------题外话------ 来来来,大家猜一猜,南宫烨究竟让云思辰干了什么?嘿嘿… 060 泡妞一定要不遗余力! 061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强档配合!精!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61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强档配合!精! 有那么一瞬间,她被面前的这个男子蛊惑了,其实,她与他之间除了有那穿越之恨以外,纳兰睿淅真的没有再伤害过她,不仅没有伤害,还数次维护于她。 她不是木头人,不是没有心的人。 可是,他身后的那一大堆人让她望而却步。 让她不敢放手去爱。 心中坚定了想法,林瑾瑜以抬手便将纳兰睿淅给推开了。 脸颊也因着纳兰睿淅的靠近而似火烤一般。 由于推得突然,林瑾瑜也没看自己究竟推的哪里,反正就那么推了下去。 推完之后手上黏糊糊的感觉才让林瑾瑜后知后觉到她竟是推到了他胸前的伤口之上。 “咝——”纳兰睿淅轻轻地倒抽了一口气。 随后大掌抬起抚上了胸前的伤口,皱眉道:“你是专门挑这个地方推的么?” “我……”林瑾瑜顿了顿,说道:“纳兰睿淅,你不要靠我这么近。” 映着火光,纳兰睿淅侧眸看向身旁的女子,红红的火苗将她的脸照得光彩怡人,虽然不美却是另有一番风采。 注意到她有些发红的耳根,纳兰睿淅的薄唇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 他不急,只要有时间与她独处,终有一天他定能俘获她的心。 林瑾瑜觉得有些坐立难安,瞟了一眼纳兰睿淅之后再度命令道:“把衣服脱了!上药!” 这一声命令没有方才那“坐下”两个字严厉,这几个字带着雨的清润,虽然这句话在纳兰睿淅看来不应该是女子能够说出口的话语,可是为何从她口中说出来却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看着纳兰睿淅半天没有反应,林瑾瑜眉头微蹙,说道:“脱啊,你穿着衣服我怎么给你上药?” 纳兰睿淅咧嘴而笑,看着林瑾瑜,眼神似是有些虚无缥缈。 林瑾瑜在见到纳兰睿淅的笑容时,眼眸微睁,与他认识也不算浅了,这次的笑容算是她见到过的最大弧度的笑容,不想,这个男人笑起来右脸颊上居然还有一个酒窝。 这个男人,着实俊美。 “你傻笑个什么劲儿啊?”受不了,受不了,这一个个的古代男人真是要她的命。 怎么都这样啊? 纳兰睿淅看着林瑾瑜些微窘迫的样子,隔了一会儿方才收了笑,随后抬手脱下了自己的外衫,脱下外衫之后将受伤的那只里衣袖子脱了下来。 火光之下,林瑾瑜细细地看了那个剑伤,伤口虽然不大,但是却很深,想来定是很疼的。 她拿起一个小瓶,那药瓶里装的是液体,随后她又从一个小药瓶内取出一条消过毒的棉布,将自己的手擦拭干净,随后便将那液体倒在了纳兰睿淅的伤口之上。 疼痛瞬时传来,纳兰睿淅屏住了呼吸,却是没有哼出一声来。 “很疼吧?这是消毒液,清理伤口的,忍着点。”林瑾瑜朝伤口吹了一口凉风,随后说道。 纳兰睿淅根本就顾不得去管那胸口上的伤口,早知道受伤可以得到这种待遇,他早就受伤了,还用等到现在? 此时的林瑾瑜看着真的是很可爱啊。 林瑾瑜为纳兰睿淅清理好伤口之后便将自己调配而出的金创药倒在了伤口之上,她说道:“我这个金创药还可以起到消除疤痕的功效,你这个伤口应该不会留疤的。” “嗯。”纳兰睿淅轻轻应了一声。 铺好金创药后,林瑾瑜又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凭证的小布袋,随后从内取出一条长长的绷带。 纳兰睿淅见状打趣道:“你那口袋倒真的是百宝箱啊。” 林瑾瑜点头道:“还可以吧,这只是随身携带的,我的背包里还有很多东西呢。” “对了,你那个黑不溜秋的袋子形状怎么那么奇怪?”那个东西他真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的脑袋里怎么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哦,那是双肩背包,你不觉得双肩比单肩更方便更容易携带么?” 纳兰睿淅闻言点头道:“那倒是,如果双肩背的话两只手就空出来了。” “是啊!” 林瑾瑜说完后便为纳兰睿淅缠起绷带来,由于纳兰睿淅的胸膛很宽广,林瑾瑜只能站起身来为他缠绷带。 缠了两圈之后,林瑾瑜将绷带的尾部打了一个结卡在他的胳膊下面。 由于视线不太好,林瑾瑜的头部低下了一些,纳兰睿淅也跟着低下了头。 林瑾瑜打好结后便抬起了头,纳兰睿淅没料到她这么快抬头,慌忙撤开之际,薄薄的唇瓣便印在了林瑾瑜的额头之上。 二人的动作瞬时僵在了原处。 林瑾瑜正想将纳兰睿淅推开时,岂料林中竟是蹿出一阵好听的男子声音。 “你们这是在谈情说爱么?” 这个声音如此熟悉,让林瑾瑜瞬时就炸了起来,她双手朝后撑地,将身子朝后移动了一大步,转眸问道:“云思辰,怎么是你?你在哪里?” 话音刚落,林瑾瑜只觉眼前一黑,竟是如瀑的头发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嗬——”林瑾瑜眼眸一眨,眼前瞬时出现了一张倒着的俊脸,抬眸一望,发现云思辰那厮不正倒挂在一个树枝之上么? 林瑾瑜见状抬手便朝云思辰的脸部招呼了过去:“你装鬼吓人呢?” 云思辰头部一侧双脚离开树枝,一个漂亮的旋身便落在了地上,他手中折扇一打潇洒摇动,得意道:“小鱼儿,同样的伎俩可不能用第三次啊。” 这个丫头怎么专打他的脸,都说他是靠这张脸吃饭的喽。 林瑾瑜在见到云思辰时一头黑线,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云思辰调笑道:“哦哟,小鱼儿,你说这话又伤我的心了,我这不是对你思念如潮,所以巴巴地赶过来看你么?来吧,给小爷一个熊抱吧!” 说罢竟是朝林瑾瑜扑了过去,林瑾瑜翻身而起,直接送了一只脚过去,生生止住了云思辰熊抱的动作。 坐在火堆旁的纳兰睿淅在见到云思辰时,一双俊眉拧在了一处,这个云思辰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怎么就在他吻上林瑾瑜额头时就出现了呢? 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为什么这些人总来坏他的好事? 云思辰见林瑾瑜脚部相向,瞬时收了动作,随后笑道:“小鱼儿,你怎么这样对待小爷呢?你方才不是对着豫成王那般温柔么?小爷我可是要吃醋的啊!” 林瑾瑜眼角抽搐,她什么时候对纳兰睿淅温柔了? “你没瞧见他是病人么?” 云思辰闻言,竟是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刀子来,对准自己的胸口做穿刺状:“哦,原来一定要受伤才能对小爷温柔啊,那小爷现在就刺。” 林瑾瑜盯着云思辰,不想再与他胡闹下去,这个人真是没有一个正经,她转移话题道:“你不是在紫尧城么?怎么出现在了这里?听雨呢?” 云思辰没有回答前面两个问话,只说道:“听雨好着呢,小爷不是跟你保证过么?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地伤害的,如果她受了伤,你惩罚小爷便是。”说罢还眉角一挑,朝林瑾瑜抛了一个媚眼。 林瑾瑜上下抖索了一下,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她说道:“我们现在要去前面的镇上住一宿,你呢?如果无事,你便闪开吧。” 云思辰说道:“既然你们要去前面的镇上住一宿,那么小爷也一起同往吧。” 纳兰睿淅盯着云思辰的侧颜,乌黑的眸中一片阴霾,这个云思辰很显然就是在故意找茬,就是不想让他与林瑾瑜单独相处。 他也喜欢林瑾瑜么? 怎么看着不太像呢? 林瑾瑜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们走吧。”说罢绕开云思辰想要去到纳兰睿淅身边去将他扶起。 其实,这个动作只是做医生的惯性动作,真的没有其他的含义。 然而,当林瑾瑜跨过云思辰,还未碰到纳兰睿淅的一片衣角时,云思辰竟是先林瑾瑜一步搀扶住了纳兰睿淅的胳膊,他朝纳兰睿淅微笑道:“豫成王,还是在下扶您吧。” 纳兰睿淅眉角直跳,他最是受不得男子这般触碰于他,不过,涵养极好的他自然不会出言骂云思辰,他只是微微抽出了自己的手,淡淡说道:“本王还是自己走吧,一点小伤而已,算不得什么。” 云思辰见状拍了拍自己的手,说道:“既然这样,那在下就不多事了,我们走吧。” 纳兰睿淅朝他点了点头,随后想要去到林瑾瑜的身边,然而,云思辰就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竟是快他一步去到了林瑾瑜的身边,开始对着林瑾瑜鬼扯胡侃:“小鱼儿,你知道猎户星座是哪一个么?小爷对星象还是有一些研究的……” 林瑾瑜知道云思辰是在故意搅合,不过,反正她也不是特别愿意与纳兰睿淅独处,所以也就由着他去了,只是他这鬼扯真是让她额头冒汗啊…… 就这样,云思辰死皮赖脸地加入了回紫尧的队伍之中,生生将林瑾瑜与纳兰睿淅给隔开了。 云思辰不仅死皮赖脸地跟着林瑾瑜一路回了紫尧,且当她拿到双面绣过后,他居然仍旧死乞白赖地跟在他二人身旁不离不弃,直到将他二人安全送回了送亲队伍之后,他才施施然地离开。 纳兰睿淅一路上都冷着一张俊脸,每天几乎只说一句话。 林瑾瑜虽然乐得不用跟纳兰睿淅单独面对,但是云思辰也着实聒噪了一些,有些时候她都恨不得用胶布将他的嘴给封上。 …… 林瑾瑜与纳兰睿淅回到送亲队伍中的第二天,紫尧城“拈花笑”店铺之中。 “拈花笑”自开张之后,由于其饰品款式的新颖,生意一直很好。 听雨自林瑾瑜离开紫尧城之后便一直待在“拈花笑”,几乎没有回过相府。 今日店里的生意造就的红火,彦秋在柜台处算着帐,听风与听雨则是招呼着客人。 店里除了这几人以外,还有一位便是云府的侍卫统领李东,他之所以在拈花笑里完全是得了云思辰的命令,他的唯一任务便是盯着听雨那小丫头,保护她的安全。 忙了一会儿后,“拈花笑”里忽然间进来了好几名女子,绫罗绸缎,团扇执起,香风渺渺,听雨见状忙上前招呼起来:“几位姑娘想要选用什么首饰?” 那几位女子在见到听雨时,团扇遮颜笑问道:“这位姑娘可是这里的管事?” 听雨回道:“那位才是管事,不过您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同我讲的。” “哦,”其中一名女子笑着说道:“我家姑娘呢,想要买许多首饰,但是我家姑娘腿脚不便,可否请您带着您店里的首饰去一趟我们府里。” 听雨见这女子如此说话又见她身上穿的衣衫价值不菲,点头道:“好啊。” 然而,当听雨刚刚应下之后,李东却是倏地一下挡在了她的面前回绝道:“你们想要什么尽管在店里挑便是,我们恕不外带。” 那女子闻言说道:“我说这位公子,你这岂不是到手的银子都不要么?” “我们不在乎那么一些银两。” 女子笑道:“我家姑娘可是大家出生,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呢。” 听雨闻言朝李东说道:“要不就去一趟吧,能多卖些总是好的。” 李东眉头蹙了蹙,又瞟了几眼那几个女子,隔了一会儿点头道:“好。” 听雨见状笑了笑,随后去到每个柜子里将店里的精品首饰包装了起来,待装好之后便与那几名女子出了店门。 出了店门之后,听雨上了马车,几名女子行走在侧,而李东则是坐在马车前面,一双眼眸雷厉似箭,扫射着周围的人。 马车行走了一会儿之后,忽然间,李东觉得周围似有杀气闯入,凝眉之际就见几个黑衣人当空而下直奔马车车厢之中。 车夫陡然拉住了缰绳,几名女子在见到黑衣人时吓得花容失色:“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那几个黑衣人没有理会那几名女子,目标只对准了车厢内的听雨。 李东见状起身与那黑衣人打斗了起来。 打斗之间,黑衣人渐渐将李东带离了马车附近。 过了数十招过后,李东忽然觉得不对劲,心道莫不是中了调虎离山计。 李东忙地撤回身子迅速回到马车处,他起身掀开帘子一看,里面哪里还有听雨的身影? 心下瞬时一沉,李东怒不可遏地一把提起车夫的领子,喝问道:“说!你们是何人派来的?” 车夫吓得哭了起来:“爷,小的不知道啊……爷……” “哼!”李东一把揪住车夫的领子随后将他拖了下来,拖着他直接去了福顺医馆,旋即命人即刻去寻找听雨的下落。 听雨在李东与黑衣人打斗之时就被人敲晕了,随后便被人直接扛走了。 她被人带到了一处临近紫尧城城边的一处荒废的院落之中。 入了院落之后,一个粗壮的汉子将昏厥的听雨扔在了院中之后便躬身离开了。 院落之中一人坐着,她穿了一袭香云纱织锦华袍,发髻秀美,上戴金色珠钗,如此华贵高雅之人不是那林瑾珍又是谁呢? 林瑾珍的周围立着数人,除了李嬷嬷之外皆是神情凶恶的中年婆子。 李嬷嬷在见到被扔在地上的听雨时侧眸问道林瑾珍:“小姐,要如何处置她?” 林瑾珍丹凤眼扬起,冷哼道:“听雨这个死丫头,竟敢帮着她那个贱人主子惹本小姐,本小姐今日定要让她吃尽苦头,将她折磨致死!” 李嬷嬷微微转了身,朝着林瑾珍示意道:“小姐,那边全是一些刑具,您看看选什么好?还是说每一样都让这贱丫头试一下?” 林瑾珍望了过去,发现身旁摆了一个木桌子,桌子之上陈列了一些刑具,有夹棍,拶指,木驴,老虎凳,她扫过这些刑具之后,秀眉高挑,轻描淡写地说道:“待她醒来那就一个个地试吧。” 李嬷嬷躬身回道:“遵命。” 林瑾珍舒了一口气,拿出香纱手绢放在唇边蹙眉道:“本小姐看不惯这些血腥的东西,一切便交给嬷嬷你了。” 李嬷嬷颔首道:“老奴定然为小姐办得踏踏实实的。” “嗯。”林瑾珍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优雅起身,罗裙微扬缓步离开了破旧的院落。 待林瑾珍走出院落之后,李嬷嬷插着腰对婆子们命令道:“去端一盆冰水来将这丫头泼醒!” “诺。”婆子们得令之后便去取了盆井水,再往内加了一些冰块,调匀后便泼在了听雨的身上。 身子瞬时受到凉水的侵袭,听雨一个激灵便醒了过来,醒过来之后她还有些不太清楚自己究竟在哪里,她瑟缩地摸了摸湿透的袖子,抬眉问道:“这是在哪里?” “哪里?”李嬷嬷冷哼道:“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就是阎罗殿!” “阎罗殿?”听雨眼眸眯了眯,当她看清楚面前的人时她蹙眉惊道:“李嬷嬷?你怎么在这里?” 李嬷嬷狠狠地眯着眼,喝道:“将这个贱丫头给我绑了!” 婆子们得令之后便拿着粗大的绳子上前要将听雨给绑了,听雨见状想要翻身而起,然而,当她想要站立起来时却觉浑身无力,她心下惊道,恐是方才被人下了软筋散。 由于身体全然没了力气,听雨只得任那些婆子将她五花大绑起来。 婆子们的手劲十分地大,听雨的皮肤又十分细嫩,这么一绑下来,身上各处竟是起了於肿。 将听雨绑好之后,婆子们便将扔在了原地,听雨问道:“李嬷嬷,你为何绑我?” 李嬷嬷嘴角扬起,哼道:“哼!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吗?你这个贱丫头,什么不学好,就学你那个贱人主子!” “不准你这般骂我们小姐!”听雨见李嬷嬷骂林瑾瑜,心中一万个不愿意。 李嬷嬷插了腰,咧嘴说道:“你居然还敢还嘴?给我掌嘴!” 婆子们掳起袖子,上前手臂一抬左右开弓就朝听雨细嫩的脸颊之上招呼了过去。 “啪啪帕——”婆子们的手劲很大,几番轮回攻势之后,听雨的脸颊已经高高肿起。 嘴角也渗出血渍来。 听雨倔强地昂起头,转脸将口中的血水吐了出去,跟在小姐身边这么些日子,让她明白了许多道理,士可杀不可辱,就算今日自己死了,她也绝对不会在这些婆子们面前表现出一丁点的懦弱。 李嬷嬷见听雨高昂着头,朝旁吐了一口唾沫,命令道:“去将拶指给我拿过来!” 听雨在听见拶指这两个字时,眼眸闪了闪,这种刑具乃是用绳子将五根小木头穿接而成,专门用来夹手指的。 她看着那些婆子们将拶指拿了过来,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她虽从小便是孤儿,但是却也没有受过这样苦痛。 不过,听雨的心里虽然害怕,但是她仍旧昂着头,她必须要坚持。 婆子们很快就将拶指拿了过来,强行套在了听雨的十根手指之上。 李嬷嬷坐了下去,翘了腿,漫不经心地说道:“收。” 两个婆子一人一边站立,用力去扯那绳子。 “嗞——” 骨骼被收压,发出了嗞嗞的响声。 十指连心,锥心刺骨的疼痛瞬间传来,侵袭入了四肢百骸之中,听雨紧紧咬着牙,忍着剧痛。 婆子们用力收紧,听雨头脑一昏,瞬时便昏厥了过去。 李嬷嬷见听雨昏厥,撅着嘴哼道:“真是个不受用的东西,给我用冰水将她泼醒!” “诺。”婆子们得令之后松开了拶指随后又去取冰水。 这一次,当她们还未将那冰水泼至听雨身上时,却听风中一道厉喝传了过来:“谁敢再动她?” 话音落下,李嬷嬷抬头一望,发现从破旧院落的四处瞬时飞下数名身穿侍卫服装的男子,他们飞身而下瞬间将李嬷嬷以及所有的婆子们团团围住。 待众人停住脚步时,李嬷嬷眼眸一缩,便见一名身穿蓝色衣衫的高大男子踏步而进,他乘着春风而来,墨发飞扬,却是一脸的阴沉,骇人到了极点。 云思辰俊脸之上乌云密布,脸上的神情恐怖到了极致。 跟在他身后的齐修在感觉到自家主子的喷薄怒意时,不免心下为院子里这些歌婆子们捏了一把汗,她们今日会死得很惨,不对,是生不如死! 云思辰跨步而入,蓝色衣袍卷起,猎猎作响。 “将她们给爷抓起来。”冷冷的命令放下,云思辰便径自去到了听雨的面前。 李嬷嬷与那些婆子们见状想要拔腿逃跑,然而,她们这些人又哪里是那些侍卫的对手,还未跑出去一步便被侍卫们齐齐抓了回来。 抓回来之后,云府侍卫直接拿绳子将她们绑了起来,随后朝她们的膝盖处踢了一下,便让所有的人跪在了院落之中。 云思辰蹲在地上,将听雨捞了起来,当他将听雨的脸翻转过来时,却见小丫头的脸竟是已经红肿不堪,唇角还渗着血渍,云思辰抬手为她拭去了唇边的血渍,咒骂了一句:“该死。” 齐修在听见这句话时,身子微微抖了抖。 云思辰将听雨揽起,随后又瞥见了听雨手上的夹横,一看之下眼眸狂瞪,怒目问道:“她的手是被谁夹成这样的?” 婆子们在听见这雷霆之吼时,身子跟着抖索起来,有两名婆子抖索地回道:“是……是李嬷嬷下的命令。” 云思辰俊眸微眯,随后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送入了听雨的口中,转身将听雨交给齐修:“你先将她送上马车。” 齐修接过听雨,当他看见小丫头那惨不忍睹的脸以及一双或许已经被夹残了的双手时,他眼角颤了颤。 这时,已经有云府的侍卫端出了一张椅子,那椅子乃是云思辰的专座,云思辰掀了掀袍摆,坐在了椅子之上,阴沉的脸上扬起了微微的笑意,不过,他那笑意真真看着让人觉得恐怖。 他盯着跪在地上的众人,问道:“刚才是谁在说话?” 两名婆子闻言回道:“是……是老身在说话。” “哦,”云思辰点了点头,问道:“你们方才说是李嬷嬷下的命令,是吧?” 两名婆子头如捣蒜:“是……是的。” 云思辰俊眉斜挑,垂眸玩耍起自己的指甲来,懒懒说道:“她下的命令的话,那就是你们执行的喽。” 两名婆子吱唔道:“老身……老身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啊……” 云思辰点头道:“嗯,说的很有道理。”他顿了顿,随后对后方侍卫说道:“你们耳朵聋了吗?这两个人方才说是她们动的手。” 侍卫在听见云思辰的话后,瞬时反应了过来,随后两名侍卫拔刀上前,另外两名侍卫将两名婆子的双手给顺了出来,拔刀侍卫连话都没有说,刀法十分精准地对着两名婆子的手臂砍了过去。 “啊——” 凄惨的叫声瞬时划破了天际,两名婆子痛的倒在地上呜呼哀哉,不一会儿便晕死过去了。 两名婆子的手臂应声而落,云府侍卫刀法精准,砍下去之后,血水除了停留在了两名婆子的身上以外,还有一些飚到了李嬷嬷的脸颊之上。 滚烫的血水让李嬷嬷的身子随之一震,差点将尿都吓了出来。 砍完手臂之后,四名侍卫迅速归队,像是发生了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一般。 李嬷嬷见状脸色瞬时就白了,这个男子到底是谁,为何这般地骇人?此时的她方才觉得后怕。 云思辰掸了掸衣摆,闲散地吩咐道:“将这几名婆子弄残了发配到南海荒岛上。” “是。”几名侍卫出列,瞬时便将婆子们给弄走了。 “公子饶命啊……”婆子们凄惨地叫声却也没有能够挽回云思辰的半点收回成命之意。 待处理完那些婆子们之后,云思辰这才将视线放在了李嬷嬷的身上,他唇瓣微扬,笑着问道:“你就是李嬷嬷,是吧?” 李嬷嬷早已吓出了一身冷汗,她点头道:“是……是的。” 云思辰又问道:“你是右相府里大夫人谢玉芳的陪嫁丫鬟,是吧?” “是……是的。” 云思辰点点头:“嗯,这么些年,你一直未嫁照顾你们大夫人也着实辛苦了,爷想着,你有没有想过要退休?” “退……退休?”李嬷嬷完全听不懂云思辰在说些什么。 这时,齐修已经折了回来,云思辰见李嬷嬷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遂抬眸问道齐修:“你说,她这么大年纪的人是不是应该退休了?” 齐修颔首回道:“属下觉得她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了。”当了云思辰这么多年的属下,他说什么话什么词,他都会风轻云淡地泰然处之。 “嗯。”云思辰又点了点头,随后对李嬷嬷说道:“你看这样好不好?爷就为你做主,辞了大夫人跟前儿伺候这工,怎样?” 李嬷嬷牙齿吓得发抖,上下磕得厉害,她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云思辰懒懒地抬了抬俊眸,回道:“爷想要做什么啊?呵呵……” 话还未说完,云思辰便起身站立,随后对着齐修说道:“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完事之后做成一份礼物,礼物呢你定要做得漂亮一点,一定要让她们家大夫人过目不忘,才是。” 齐修颔首道:“遵命。” 云思辰袍摆翻掀,再也没有看李嬷嬷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待云思辰走后,李嬷嬷便被侍卫们押了起来,随后在她的口中塞了一块布,将她敲晕之后便拖着她离开了破败的院落。 * 林瑾瑜自回到送亲队伍之后,纳兰婉玉又开始找她的茬,不是这样就是那样,她简直就是不胜其烦。 倘若她不好好回击一下纳兰婉玉,还真是对不起自己。 回到队伍后的第三日,林瑾瑜带了一个小东西去下人用膳的地方吃饭。 有了前车之鉴,林瑾瑜再也不想与那几位爷一起吃饭了,拘束得很,所以,自从她回到队伍之后便在下人用膳的地方与大家一起吃饭。 林瑾瑜将自己带的小东西放在桌子上之后便开始吃起饭来,吃着吃着便有人问道:“司仪大人,你那个琉璃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下人用膳的地方男子与女子是分开的,所以,林瑾瑜用膳的地方全是女子,玲珑与乐儿也在其中。 问话之后,吃饭的众人皆抬眸看向林瑾瑜身旁的那个琉璃小瓶,只见那个瓶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看着却是十分漂亮的。 林瑾瑜闻言,指着琉璃瓶问道:“你是说这个吗?” “是啊。” “这个啊,是千纸鹤,用来许愿的。”林瑾瑜指着琉璃瓶微笑着说道。 用膳的都是一些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她们在听说这样一件新奇的事物时皆蒲扇着眼睛问道:“千纸鹤是什么啊?” 林瑾瑜放下筷子,随后打开琉璃瓶,从中间将千纸鹤拿了出来。 这些千纸鹤可是她将那些染了色的宣纸辛辛苦苦叠出来的,由于宣纸厚度太薄,她是将两张宣纸粘在一处叠出来的,很是花费了一些功夫。 这些千纸鹤是用丝线串在一起的,林瑾瑜拿了头边一个出来,随后将她提在手上,左手朝千纸鹤扇了扇,那些千纸鹤便随着风势轻轻摆荡起来,竟是十分的美丽。 “好美啊,像真的鹤一样呢。” “这个为什么叫千纸鹤呢?” 林瑾瑜闻言,回道:“这是起因于一个爱情传说。” “什么爱情传说?” 林瑾瑜唇角微扬,娓娓道来:“相传许多年前,春暖花开,百鸟争鸣。一位隐士在深林搭起一座竹楼与自己的爱妻隐居于此。后来,时局变迁,这位隐士被招去参军,她的妻子送他至大悟崖,为他舞一曲凤凰翼,挥泪相别。他一去四十九年未返。妻子秀眉凝神,美目传恨,盈盈眼波,翘首望归,竟化身成了石像。” 说道这里顿了顿,众人又问:“那个丈夫呢?” 林瑾瑜接着说道:“打仗时那位丈夫被击昏而幸免于难,其余人全军覆没。他逃命到了一个叫做宴羽崖的地方,不料踩空从悬崖上掉下。苍天有眼,他被一棵松树拦住了。饥饿中误食一颗仙果,从此便长生不老。他看破世间纷繁战乱。决心修练得道,羽化登仙,于是钻进山洞去悟道了。” 听到这里时,小丫头们皆是皱着眉头叹息道:“那他二人不是不能在一起了么?” 林瑾瑜又道:“一万年过去了,那名丈夫终于修得正果。这时,他想起了妻子,便决心去看看他们曾经住过的山。回到大悟崖上,他看见了爱妻已成石像。无奈道行尚浅,不能将爱妻还原成人。望着石像,他千呼万唤,却无济于事。往事如烟,飘然定格。妻子一颦一笑一回眸,恍如昨日。不禁然泪水飒飒而落。他抱住妻子,转念间竟已将自己化作石像。” “啊?那他岂不是白修了一万年的仙?” 林瑾瑜回道:“故事还没完呢,且说大悟崖上从此便立起一对拥抱的夫妻石像,无人干扰,在冰雪中静静矗立,山上也仿佛多了几分灵气。又过了一万年,有一日,有个仙人乘着仙鹤而来,看见了这两尊相拥的石像。上天有好生之德,仙人见到此景觉得甚为孤独。便将自己乘坐的仙鹤变化成了一千只仙鹤,命它们去采摘天上的灵石,成千上万的灵石被那些仙鹤搬了过来,将他二人紧紧围住,就这样,吸日月之精华,玉石有情。终是让丈夫和妻子都复活了。从此,他们便比翼双飞了。” 听完整个故事之后,小丫头们皆感叹道:“好美的爱情传说啊。” 林瑾瑜笑着说道:“这个千纸鹤啊,是我这次回紫尧城,一个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回来的,那人告诉我,只要在月影西斜时将这个千纸鹤挂在自己心爱人的枕头便,便能如愿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情。”说完,林瑾瑜十分宝贝似的将千纸鹤又放回了琉璃瓶之中。 众丫头们看着那千纸鹤,都开始神思起来,神思的同时不免也失落异常,因为那个千纸鹤毕竟不是自己的。 林瑾瑜微笑的看着众人,古代人最是信奉这些神佛故事,况且每个少女的心中都会憧憬着美好的爱情。谁都不例外,纳兰婉玉自然也是。 现在的她只要坐等纳兰婉玉来抢她这瓶千纸鹤就是了。 也或者,她不会来抢,而是用偷这种方式,总之,只要她拿走这瓶千纸鹤,这事就算是成了。 玲珑在听见林瑾瑜的这一番说话时,虽然有憧憬,却也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吃完饭后便迅速返回了南宫烨的帐篷之中,躬身将此事回禀了出来。 南宫烨听后抿唇浅笑出声:“她编的那个故事,倒是挺感人的。” 只是,她哪里来的这么多新奇的想法?千纸鹤?许愿?她要整治纳兰婉玉,竟然还能整出这么多道道来,倒是有意思得紧。 玲珑闻言点了点头:“那故事奴婢听了也觉得感人肺腑啊,只是二爷,林姑娘究竟要做什么呢?” 冷焱环胸伺候在侧,闻言也是眉头微蹙思索着林瑾瑜的目的。 “她要做什么?呵,不多时你们就能知道她要做什么了。”南宫烨微微垂首,一双黝黑的眼眸藏在面具之下,唇角仍旧是止不住地微微扬起。 用完午膳之后,纳兰婉玉立马就来找茬,她命林瑾瑜又去给她翻找嫁妆。 林瑾瑜离了帐篷之后,隔了一会儿便见到几个人影入了她的帐篷,进了她的帐篷之后就开始昏天黑地的找东西,一番寻找之后终是将那瓶千纸鹤给找到了,找到之后几人迅速闪出了帐篷将千纸鹤拿回去复命了。 纳兰婉玉坐在帐篷之中,今儿个晌午乐儿回来跟她说了那千纸鹤的事,又听乐儿描述得十分美妙,她便起了抢夺之心。 隔了一会儿乐儿便拿着千纸鹤来复命了。 “公主,奴婢将千纸鹤拿回来了。”乐儿将千纸鹤献宝似地捧在手心之中递给了纳兰婉玉。 纳兰婉玉伸出纤纤细手,接过乐儿手中的琉璃小瓶,随后将那瓶子打开将千纸鹤取了出来,乐儿用手朝那千纸鹤扇了扇,千纸鹤便随风起舞,看起来果真美丽异常。 “这个东西真的好美啊。” 乐儿点了点头,说道:“奴婢也觉得这个很美。” 纳兰婉玉看着千纸鹤,眼眸一转,便想着或许今夜应该将这个千纸鹤挂在南宫熠的枕头边上,如此他就会一直爱着自己了。 虽说这只是一个传说,但是许个愿而已,也不是很麻烦,就是夜半时分将它挂在南宫熠的枕头边上,说不定南宫熠还十分地喜欢呢。 如是想着,纳兰婉玉盯着千纸鹤竟是浅浅地微笑起来,又开始憧憬起未来的夫妻生活了,那该是很甜蜜的吧? 是夜,月色如水,泻了满地的银光。 南宫熠自在上饶见了那惑人的舞姬之后便一直心心念念,因为有纳兰婉玉在身边,那些舞姬跳完之后他也不能明说就让那两名舞姬留下,只是暗地里命何斌去将其中两名领舞的舞姬给他弄进了送亲队伍之中。 昨儿个夜里,已经憋了数日的他终是泄了火,一想着那两名女子柔弱无骨的腰肢以及魅惑的眼神,他的身体就止不住的发烫,今夜便照旧招了两名女子入帐,当然,这事定然不能让纳兰婉玉知道,否则,她定然会发脾气的,这个丫头人不大,脾气倒还不小,若不是想着她是南临嫡出的公主,他才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看呢。 此时,何斌已经将两名舞姬带到了他的帐中。 帐内,烛火跳跃,灯影绰绰,红红的美人脸,当真是**蚀骨。 何斌见状退出了帐外,命人严格守在帐外不得让任何人进入帐内。 南宫焰走至两名舞姬身前,手指一挑,抬起了其中一名舞姬的下颚,笑道:“你这样的眼神,是本殿的最爱……” 两名舞姬自是媚骨天成,这么多年来在技艺坊学的就是如何勾引男人,舞姬见南宫焰挑起了她的下颚,她便将身子微微近前,竟是去蹭了蹭南宫焰的身子。 南宫焰喉结滚动,身子一下子就亢奋起来,一手揽住一名舞姬便朝床榻行去。 将舞姬放在床榻之上后,南宫焰便倾身压了下去,然而,当他想要掀开二人裙摆直接进入主题时,却见其中一名舞姬竟是摸出了一小瓶美酒来。 南宫焰狭长的眼眸眯了眯,问道:“美人儿,这是何物?” 舞姬摇晃了一下小酒瓶,那酒瓶内的液体红艳如火,竟是上好的葡萄美酒。 “葡萄酒?”南宫焰伸手拿过酒瓶问道:“美人儿是要喝酒么?” 舞姬睫毛扬起,娇嗔道:“哪里是奴家要喝酒,而是太子殿下喝……” “哦?美人儿要让本殿下怎么喝酒呢?” 舞姬拿过酒瓶,随后打开酒瓶子,竟是将那酒倒在了自己的如玉的脖颈之上,鲜红的液体顺着白皙的脖颈一路往下,南宫焰见此,眸中火光跳跃,点了一下舞姬的鼻子说道:“你真是个小妖精,不过……本殿喜欢……” 说罢,头一府,竟是顺着那酒液一路吻了下去,一面吻着一面饮下了那些葡萄美酒。 因这两名舞姬媚术惊人,南宫焰一直与二人翻掀着红浪,差不多到了子时几人方才沉沉睡去。 丑时正,月影西斜,纳兰婉玉拿着千纸鹤出了自己的帐篷,她轻轻抬着脚步朝南宫焰的帐篷挪动过去。 南宫焰的帐篷之外,两名士兵守候在那里,见纳兰婉玉来到,有些惊讶,纳兰婉玉在见到他二人时,将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 士兵点了点头,这两名士兵是刚刚换来守夜的,他们自然不知道帐篷内是个什么样的情景,现在夜已经深沉了,虽然他们不知道公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不过,这个公主可是主子的妻子,出现在这里他们也不好说些什么。 纳兰婉玉示意二人不要说话后便轻轻地掀开了帐帘进了帐篷。 她拿着千纸鹤一脸欣喜与憧憬地朝床榻行去,然而,当她看见床榻上的情景时,手一松,手中的琉璃瓶就这般摔在了地上,琉璃瓶应声碎落,发出了一声尖利的脆响。 纳兰婉玉不敢置信地看着床榻之上,只见床榻上大刺刺地睡着三个人,一男两女,男子穿着明黄色的中衣,睡得正熟,不是南宫焰又是谁呢?而他的左右两边一边睡了两名女子,最让她怒目而瞪的是,这两名女子皆是浑身赤光,竟是没有半点遮羞的东西。 惊诧之下,纳兰婉玉尖声叫了出来:“啊……” 床榻上的三人本已睡熟,听见这声尖利的声音之后,皆翻身坐了起来,南宫焰因为喝了点小酒,最晚醒来。 两名舞姬一旦转醒便见到了帐篷内的纳兰婉玉,在见到她后旋即扯过床榻上的被子将身子掩盖起来。 南宫焰翻身坐起,睡眼惺忪,他微微睁开了眼睛,暂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纳兰婉玉愤恨异常,眼眸一转便见到了挂在帐篷梁上的宝剑,她快步而去拔出宝剑,对准那两名舞姬一人一剑就这么刺了过去。 “啊……”两名舞姬显然没有想到纳兰婉玉会拔剑杀了她们。 两人胸口各中了一剑,其中一人被刺中要害当场气绝,而另一名舞姬没有刺中要害,却也疼得来晕死了过去。 一瞬间,血流如河,帐篷之内瞬时充斥着血腥之味。 南宫焰在闻到血腥之味后方才彻底惊醒,一旦惊醒,他转眸看见身旁的两名女子,一张俊脸瞬时黑了下来,他指着纳兰婉玉雷霆震怒地吼道:“谁给你的胆子在本殿下的帐中杀人?” 这个纳兰婉玉简直太过嚣张了,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拔剑杀人?谁给她的胆子? 自从纳兰婉玉识得南宫焰以来,南宫焰从来都是温柔以待,看她的神情也是宠爱有加,他就不曾对她大声说过一句话。 而今他竟是这般地吼叫自己? 就为了这两个狐媚子么? “南宫焰,你背着我留下了这两个舞姬,她们勾引于你,我不该杀了她们么?”纳兰婉玉抬手扔了手中的宝剑,眼眸一瞪,吼叫出声,这么多天,她从来都是对他尊称,而今急了便也什么都顾不着了。 她们才新婚,也就这么十几天时间,他就这般忍不住了么? 南宫焰盯着纳兰婉玉,此时的他觉得纳兰婉玉简直就是一个泼妇,居然还大胆地唤起了他的名字,他翻身站立起身手臂一伸指着纳兰婉玉喝道:“你竟敢对本殿不尊?亏你还是一国公主,你没有受过礼仪教化么?” 这么些天了,他以为纳兰婉玉就是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不想,她的脾气竟是这般地大,她倒是隐藏得好啊! 纳兰婉玉一脸地委屈,眼泪瞬时就飙了出来:“南宫焰,你好意思么?我与你才刚刚新婚,仪式都还没有举行,你居然就背着我玩儿女人,你对得起我么?” 南宫焰眉头一皱,觉得纳兰婉玉的话简直太搞笑了,他眉一斜,说道:“本殿是东琳的太子,莫非要个女人还要跟你报备么?别将自己的位置在本殿心中看得太重了!” 纳兰婉玉微微摇着头,想起这些日子以来他的温语相待,想起那日他在雕花铜镜前为她细细画眉,莫非这些都是他装出来的么?莫非他对自己一点都不喜欢么? “南宫焰,你之前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么?那你又为什么要娶我?” 南宫焰冷哼道:“比你姿色上层的女子多的是,你以为本殿是真的爱慕你么?还不是你那个父皇想让你嫁给本殿!” “你说什么?”纳兰昊月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语,他的父皇竟是将她卖了想要获得一时的安宁么?父皇为何这般对她? 南宫焰不想再与纳兰婉玉说些什么,直接朝外唤道:“来人!” 守在帐篷外的士兵闻言进了帐篷,南宫焰看见来人后直接说道:“去将何斌唤来。” 士兵出了帐篷不一会儿便将何斌给叫了过来。 南宫焰见到何斌时便对他下令道:“你命人将今夜守夜的这两名侍卫脱出去斩了。” 两名守夜的士兵听见后皆跪地求饶:“太子饶命啊!” 南宫焰看着两人,怒目一瞪,手一挥:“拉下去!” 何斌遂命人将二人给拖了下去。 南宫焰随后对着何斌命令道:“从此以后本殿的帐篷除了经过本殿的允许外其他人一概不允许进入!” 何斌颔首道:“诺。”说完之后微微抬起了头偷瞄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纳兰婉玉。 纳兰婉玉在听见南宫焰下令杀人之后似乎觉得有些后怕,一双眼眸愣愣地看着南宫焰。 南宫焰看都不想看她,直接对何斌命令道:“你即刻遣人过来,连夜将昭和公主送回逸都郊区的皇家别院之中。” 纳兰婉玉闻言,眼泪簌簌而落,不敢置信地看着南宫焰说道:“太子,你这是何意?你为何将我送走?” 他怎么可以这样?南临这次送亲的队伍如此宏大壮观,他怎么可以将她先送走?如此,她该多没有面子? 南宫焰不理纳兰婉玉,直接朝何斌呵斥道:“你耳朵聋了么?立即着手去办这事!” 何斌闻言即刻出了帐篷。 纳兰婉玉泪水盈盈去到南宫焰的面前伸手扯住他的袖子乞求道:“太子,我做错了,你能原谅我这一次么?我再也不敢了……” 南宫焰眉头蹙起,转身看了一下血流成河的床榻,想要今儿个晚上才与那舞姬翻了红浪,才不过几个时辰就见了血,当真是晦气得很,如此,他又怎么容得下这口气呢? 须知,在东琳都没有人敢这样忤逆他,一个小小南临的公主竟敢这般地飞扬跋扈,如果这次不惩处她一下,今后她还不翻了天去? “不用再说,本殿心意已决,无法再改了。” 纳兰婉玉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泪水湿了眼眶。 何斌不一会儿便召集了人马,进了帐之后便朝南宫焰颔首道:“太子,已经办妥了。” 南宫焰懒懒地吩咐道:“你着人看护好公主,一路护送公主去别院,若有闪失,灭九族!” “诺。”何斌应下之后便转身去到纳兰婉玉的跟前儿颔首道:“公主,请!” 纳兰婉玉见事情已经没有回转之地了,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般掀帘出了帐篷。 何斌将纳兰婉玉安顿好之后便又回到帐篷之中,南宫焰说道:“命人来将这两名女子拖出去,连带着床榻也一并给本殿扔了!” 何斌应下后便唤了人进来,侍卫进来之后发现其中一名舞姬还有气息便又问道:“太子殿下,其中一名舞姬还有呼吸,应该怎么办?” 南宫焰哼了一声:“还用问怎么办么?莫非本殿莫非还要花费药材去救一个晦气的人么?杀了扔出去!” “是!”侍卫得令之后便将两名舞姬全部移了出去。 待所有的事情弄完之后,天已经微微亮了,南宫焰对何斌说道:“今夜之事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本殿明天自会跟纳兰睿淅解释为何公主不与本殿同行了。” “属下知道。” 应下后何斌便躬身退了出去,南宫焰掀袍坐在了椅子之上,他右手撑着头凝眉思索起来,思索了一会儿后目光微转便见到了地上的那个玻璃小瓶。 他眼眸眯了眯,随后起身去到那里蹲了下去,从碎掉的琉璃堆里拿出了千纸鹤,他将千纸鹤提了起来,蹙眉不解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想了一会儿也想不清楚,遂又唤了何斌进帐,他将千纸鹤拿到何斌面前晃了晃后,问道:“你见过这个东西么?” 这个东西好像是纳兰婉玉拿进来的,方才他好像听见了琉璃碎掉的响声。 何斌看着眼前的千纸鹤思索了半天后回道:“属下看这个东西有点像鹤。” “鹤?”南宫焰一脸地莫名其妙,纳兰婉玉大半夜不睡觉拿着一堆鹤跑进他的帐篷里是为了什么? 这个女人脑子有病么? 何斌点了点头,说道:“属下看着像。” 南宫焰盯着千纸鹤,说道:“方才昭和公主进帐时手中拿着这个东西,你去命人查一下,看看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说完将千纸鹤交到了何斌的手中,何斌拿着千纸鹤便退出了帐篷。 …… 翌日,当林瑾瑜在阳光中醒来时,只觉自己真是睡了一个舒坦的觉。她还没有起床紫英便掀帘进了帐,一进帐便朝林瑾瑜说道:“司仪大人,昨儿个晚上,东琳的皇后娘娘忽然生了急病,想着要见自己的儿媳妇,太子殿下便连夜命人将昭和公主送往逸都了。” 林瑾瑜眉头蹙了蹙,问道:“你是说白皇后生了病,怕自己见不到儿媳妇,所以命人将纳兰婉玉先送去逸都么?” 紫英点头道:“是的,司仪大人。” 林瑾瑜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是一阵狂笑,想来昨儿个晚上是真出事了,而那南宫焰自是将事情给压了下来,还找了一个这么经典的理由,他没事就是这么诅咒他娘的么? 一想起纳兰婉玉半夜三更拿着千纸鹤偷偷跑去南宫焰的帐篷,林瑾瑜就止不住地想要发笑,纳兰婉玉昨儿个晚上定是瞧见什么精彩的东西了吧? 呵,这个女人,就她这般沉不住气,且将喜怒显于脸上,此去东琳,有的是她的苦头吃。 得了这么一个消息林瑾瑜自然心情舒爽,在接下来的十天的路程里,没有了纳兰婉玉来找茬,她的生活自是轻松而惬意了。 梳洗完毕之后林瑾瑜便掀帘出了帐篷,她朝下人用膳的地方走了过去,不一会儿便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不是铃铛又是谁呢? 前几天,她回了紫尧,听说铃铛好像病了一场,今日看她的脸色似乎仍旧有些苍白。 铃铛在见到林瑾瑜时,立在了原处没有上前,她的脸上飞扬跋扈的气息似乎少了许多,仿佛在一夜之间就变了个人似的,她眼眸微扬盯着林瑾瑜,问道:“那个千纸鹤真的可以许愿么?” 林瑾瑜颔首道:“自然是可以的,凡事心诚则灵。” 千纸鹤本来就是可以用来许愿的,只要想,什么东西都可以用来许愿,这仅仅是对美好事物的憧憬而已。 “那个千纸鹤也可以用来许愿忘记某个人吗?”铃铛眼眸微转,看着悠悠的山脉。 林瑾瑜眼眸微垂,自然知道铃铛在说什么,铃铛为人娇蛮纵横,南宫焰为人张狂跋扈,他们二人倒是绝配,有什么好忘记的? “有些事情是已经注定的了,便是不可改的了,想要忘记,恐怕很难。佛不是都说过么?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了今生的擦肩而过。” 铃铛闻言垂眸,似是深思,隔了一会儿又问道:“你没有遇见那么一个人吗?” 林瑾瑜摇头道:“目前还没有遇到。” 铃铛扯了扯唇角,说道:“祝你遇见一个好人,一个……能真心待你的人……再见了。” 林瑾瑜眉角微抬,疑惑道:“你要走?” 铃铛低低哼了一声,说道:“不走,留在这里做什么?” 下山那么久了,她也该回去看看师父他老人家了,还是山里面待着自由快活。 话语落下后,铃铛便缓步朝前行去,粉色的身影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白茫茫的帐篷之中。 去到吃饭的地方,那里已经挤满了人,女子们小口小口地吃着饭,间或有人提起了纳兰婉玉的事情,玲珑坐在一旁安静地吃着饭,当她看见林瑾瑜时,心中方才明白她昨日那些话语的用意,这个女子,果真不一般啊。 林瑾瑜许是感觉到有一抹视线在看她,她抬眸一望发现玲珑正看着她,玲珑许是没有想到林瑾瑜会抬头看她,朝她微微一笑后便又低下头吃饭去了。 这个玲珑,当真如此软弱么? 林瑾瑜垂眸吃饭,这个世界上的人,恐怕没有谁是真正软弱的。 吃完了饭,林瑾瑜起身朝帐篷行去,今日要赶路,她还得去收拾东西。 从下人们吃饭的地方回到自己的帐篷会经过南宫焰的帐篷,这时,何斌刚好打起帘子,南宫焰负手从内走了出来,一走出来,视线便落在了林瑾瑜的身上。 林瑾瑜瞧见南宫焰微微朝他一颔首便迈步离去了。 南宫焰盯着林瑾瑜离去的背影,问道何斌:“你说那千纸鹤本是她的?” 这个女子,这么些日子以来,纳兰婉玉一直找她的茬,她倒是挺能忍的,她不是有很高的武功么?为何却要如此这般? 而今,她居然还得了个什么千纸鹤,她还挺有意思的,只可惜,长得太一般了。 何斌闻言,点头道:“是的,她说是从紫尧回来的路上一个有缘人送给她的。” 南宫焰转眸看着何斌,问道:“你相信千纸鹤能够许愿么?” 何斌想了想,回道:“属下觉得也有这种可能,殿下不觉得那个千纸鹤真的很美么?” 南宫焰微微点了点头,不管这个林瑾瑜为何会忽然弄出这么一个千纸鹤的东西,总之,因着这个千纸鹤他方才看清楚了纳兰婉玉的本质,这个女人隐藏得太深了,他原以为她是通情达理的,不想却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刁蛮公主。看来,回到东琳之后,他还得想想纳侧妃一事,他是一国太子,自己的女人总要体面一些的才好啊。 林瑾瑜回到自己的帐篷之后,刚要掀帘,却听人唤了一句:“瑾瑜……” 这个声音?不是纳兰睿淅么?他怎么这样叫她? 林瑾瑜闻言转回了身,却见纳兰睿淅立在自己的帐篷边上,他的俊颜看起来还是有些苍白,林瑾瑜朝他点了点头,礼貌地问道:“你的伤口怎样了?” 一路上,因为有了云思辰,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再给纳兰睿淅上药,云思辰本是抢着给纳兰睿淅上药,但是纳兰睿淅却不肯,所以每每都是他自己换的药。 回了送亲队伍之后,纳兰睿淅有着一大堆随从,哪里还需要自己为他上药? 所以,自回来之后,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纳兰睿淅闻言点头道:“快要愈合了。” 林瑾瑜回道:“那就好,不要太用力了。” 说罢便掀开帘子回了帐篷。 纳兰睿淅鹰眸微眯,一直盯着林瑾瑜的帐篷久久没有回神。 此时南宫烨的帐篷边上,冷焱正巧推着南宫烨回帐,方才两人的问话全然进了南宫烨的耳朵,进帐之后,他问道冷焱:“送亲队伍还需要多久才能到达河朔的皇家别院?” 冷焱蹙眉算了算,回道:“还有两天。” 南宫烨又问道:“安宁公主此时还住在别院之中么?” 冷焱回道:“还在的。” 南宫烨闻言,微微敛了眸,薄唇抿起,没有再说什么话了,冷焱立在一侧,眼皮微微跳动,冷风嗖嗖刮过,不知道自家主子又想要做什么了…… * ------题外话------ 南宫烨送舞姬,林瑾瑜整千纸鹤,这两口子,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还木有成亲就这么有默契了? 腹黑的南宫烨又要做神马啊?抚额… 061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强档配合!精! 062 泡妞无上限,无耻无下限!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62 泡妞无上限,无耻无下限! 南临紫尧城林府海棠苑。 谢玉芳坐在软塌上一手执着花绷子,一手拿着针线,灵巧的手在昂贵的天丝锦布料上飞针走线,林瑾珍坐在一侧为她分着彩色丝线。 林瑾珍看着谢玉芳,说道:“娘,其实您不必亲力亲为做这嫁衣的。” 谢玉芳闻言,说道:“娘就你这么一个闺女,你这辈子也就嫁这么一次,娘怎么能假手于人呢?” 林瑾珍叹息道:“可是做这么一个嫁衣,真的很累啊,女儿怕您的眼睛受不了。” 谢玉芳摇头道:“没事的,娘还没有那么老呢,年轻的时候啊,绣这些东西可是娘的拿手好戏,娘这才多少岁,怎么就绣不了了呢?” 一说到年轻的时候,谢玉芳就不免想起了当年自己为林振青绣的那些织品,那时的她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以至于犯下了如此大的错误,嫁给了林振青,误了她的终生。 转眼间,二十多年过去了,她的孩子们也都大了,回想这么些年,她还真不知道自己那一日日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 林瑾珍闻言将头放在了谢玉芳的膝盖上,说道:“娘,女儿嫁出去以后就不能天天跟在娘的身边了。” 谢玉芳放下了手中的绣花绷子,抬手抚上了林瑾珍的黑发,她笑道:“傻丫头,女儿家大了总归是要出阁的,哪能一辈子都粘在娘的身边?” 林瑾珍嘟着嘴,撒娇道:“女儿就是想娘嘛。” 谢玉芳笑了笑没再说话。 隔了一会儿,林瑾珍便直起了身子问道:“娘,李嬷嬷昨儿个夜里没有回来么?” 自她懂事起,李嬷嬷就从未夜不归宿过,昨日夜里却没有回来?不仅没有回来,竟是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是出了什么事么? 谢玉芳眉头微蹙,说道:“这事为娘也觉得奇怪,按理说她昨儿个收拾完听雨那贱丫头后就该回来的啊,怎地还没有见到她的踪影,她到底去哪里了?这个丫头,莫非也是年纪大了不懂事了么?” 李嬷嬷是谢玉芳的陪嫁丫鬟,谢玉芳只要一生起气来便会叫她丫头。 林瑾珍看着谢玉芳,问道:“娘,李嬷嬷跟着您也有三十多年了吧?” 谢玉芳接着绣花,点头道:“是啊,自娘记事起,她便跟在了娘的身边,为娘打点着身边的一切物事,后来又跟着娘陪嫁过来,终身未嫁,真是苦了她了。” “李嬷嬷真是辛苦啊……”林瑾珍垂眸叹了一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便听怜儿来报:“大夫人,外面有个小厮,说是有一份大礼要送给大夫人呢。” 谢玉芳放下绣花绷子,疑惑道:“大礼?是谁要送给本夫人大礼啊?怎地没有听说过呢?” 林瑾珍也是一脸地奇怪,她问道怜儿:“送礼物来的那名小厮,你可曾识得?” 怜儿摇头道:“奴婢不识。” 林瑾珍回望着谢玉芳,说道:“娘,那我们要不要这份礼物啊?恐是有诈!” 谢玉芳挑了挑眉,说道:“这世上还有本夫人害怕的事么?着人去将那礼物给拿进海棠苑来。” 她自小长在大家族里,从小便争斗惯了,还真没有她害怕的事情。 怜儿见状又说道:“奴婢瞧那礼物很大,奴婢自是搬不动的,恐是需要两三个小厮才能搬得动。” 谢玉芳眉头一蹙,说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还需要这许多人去抬?” 怜儿见状便缩了缩头:“奴婢不知……” 谢玉芳瞧见怜儿那副神色就有些添堵,直接道:“得了,你命两三个小厮去搬就是。” 怜儿领命后便退下去了。 隔了好一阵子方才将那份大礼搬到了海棠苑内。 三名小厮将那份大礼抬进了海棠苑的大厅之中,随后俯身将那礼物放了下去。 谢玉芳看着那个礼物,那礼物乃是用木箱子包装而成,箱子的颜色被漆成了大红色,木箱子之外还用黄色的彩色丝带绑了起来,那外表看起来竟是十分的美丽。 只是,这样的包装似乎是她从未见过的,那送礼的人到底是谁?又是送的什么东西呢? 看着三名小厮为了搬这个东西而累得满头大汗,谢玉芳问道:“什么东西竟是这般地沉?” 小厮摇头道:“奴才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听到似乎有瓷罐撞击木头的声音。” 瓷罐? 谢玉芳看着那个大箱子,心里只道谁没有事给她送一个大瓷罐过来? 因着那箱子比较大,谢玉芳便命三名小厮将那木箱子给打了开来。 三名小厮分工合作,不一会儿便将箱子给打开了。 然而,当三名小厮将箱子打开时,竟是吓得惨叫出声:“鬼啊……” 三名小厮吓的瞬时倒在了地上,指着箱子惊恐道:“鬼啊……” 谢玉芳由于被小厮们挡了视线还有些看不清楚那箱子里究竟装的是个什么,而今见这些小厮的模样,眉头一蹙怒道:“没用的东西!” 说罢,自行上前一瞧究竟,林瑾珍也怯怯地跟在了谢玉芳的后面。 然而,当谢玉芳一旦靠近那个箱子之后,她竟是吓得花容失色,瞬时眼眸瞪大,捂唇惊叫起来:“李嬷嬷……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天啊……” 林瑾珍闻言也探出脑袋看了过去,然,当她看了一眼,那血腥而残忍的画面让她眼一翻竟是就这般直挺挺地晕厥了过去,身旁的怜儿还没来得及去看箱子,见林瑾珍晕厥了过去迅速将她扶住了:“小姐……” 谢玉芳盯着箱子中的李嬷嬷,眼泪瞬时就飙了出来,惊痛地喊叫出声:“天啊……这到底是谁干的?谁干的?” 大厅之中,三名小厮跌倒在地之后便瑟缩地爬着躲到了柱子之后,怜儿将林瑾珍扶到榻上放好后一转眸也见到了箱子里的李嬷嬷。 确切的说,李嬷嬷不是在箱子里,而是放在一个大的坛子里的,此刻的她头发杂乱,一张脸上全是血渍,她的眼睛流着血,唇边也留着血,怜儿毕竟是个小丫头,在见到这样的状态时也是眼一翻晕了过去。 谢玉芳上前一步双手颤抖地抚着那冰冷的坛子,声泪俱下地痛诉道:“到底是谁这么黑心眼,将你弄成这样?” 天啊!究竟是谁将李嬷嬷给削成了人彘,还被装在了坛子里?是哪个没人性地干的? 李嬷嬷在听见谢玉芳的痛哭之声时,本是耷拉下来的脑袋微微上抬了一下,她的身子浸在盐水里,她痛啊,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啊,她的眼珠被人挖掉了,她看不见了啊,再也看不见她的夫人了。 听见夫人这般痛苦的声音,她想要说话,可是却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因为她的舌头也给拔掉了,一开口竟是朝外吐了一口血水。 谢玉芳在见到李嬷嬷朝外吐血水时脸色瞬时就白了,她大叫道:“御医!快去给本夫人唤御医!” 惊叫之后竟是无人应她,她一转身方才发现林瑾珍与怜儿都已经晕厥了过去,她转回对着怜儿就是一脚:“你这个没用的丫头,居然给本夫人晕了过去,那是李嬷嬷……李嬷嬷啊……” 谢玉芳急得发髻乱颤,一转眸方才发现三名小厮躲在柱子后面,她怒目一瞪,吼道:“你们这几个该死的奴才,还不给本夫人滚出来去找御医?” 三名小厮得了赦令,即刻连滚带爬地出了大厅去唤御医了。 谢玉芳复又回到坛子前,抬手抚上了李嬷嬷的脏乱的头发:“天杀的,这是谁做的什么孽啊?到底是谁将你弄成了这样?” 李嬷嬷能够听见谢玉芳在说些什么,可是她的眼睛瞎了,舌头被拔了,手脚都被砍了,她还怎么告诉夫人那个人是谁呢? “唔唔……”李嬷嬷挣扎着说了一句话,然而吐出来的全是浓浓的血水。 她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真真让她余下的一生都会做噩梦的,那些人,先是砍了她的双脚,又砍了她的双手,然后拔了她的舌头,在她尝尽了所有苦痛之后才将她的双眼挖去,让她真真切切地目睹了整个过程。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只不过是收拾了一个贱丫头而已,怎么就遭了这么一份罪了呢?关键是,那些人还不杀死她,现在的她竟是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了,这样活着,她还不如死了啊…… 夫人啊,让御医把她弄死吧,她不想再活了。 可是,她说不出来话啊! 说不出来话啊…… 因着事出紧急,小厮飞奔而去找了御医,太医院的医正徐御医急急火火地就冲了过来,因为事情太大,林振青也跟着来到了海棠苑。 林振青到了海棠苑之后,当他看见坛子里装的李嬷嬷时着实吓了一跳,横眉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玉芳摇着头奔至林振青的身边扑进了他的怀里,哭道:“妾身不知道啊,今儿个有人说是送了一份大礼过来,妾身命人打开便见到了这番情景,老爷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怎会有人有这么狠毒的心肠啊?” 林振青眉头皱着,抬手拍了拍谢玉芳的背,安慰道:“夫人,莫要这样了,老夫自会着人去查这件事的,李嬷嬷昨儿个去干什么了?” 谢玉芳泪眼汪汪,闻言,从林振青的怀里抬起了头,她眼眸一瞪,说道:“一定是林瑾瑜那个丫头命人唆使的,一定是她!” 林振青闻言蹙眉道:“你说什么?那丫头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老夫觉得不是她。” 这样的狠戾手段哪是一个女子能够做得出来的? 谢玉芳咬牙道:“怎么可能不是她?昨儿个妾身命李嬷嬷去收拾那个听雨,结果李嬷嬷今日就变成这样了,不是林瑾瑜又是谁?” 林振青见谢玉芳有些胡搅蛮缠,便说道:“她人不是在送亲队伍里么?” 谢玉芳回道:“她人不在这里,难道就不能做这样的事情了么?老爷,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你竟是还要维护她么?” 林振青否认道:“老夫从未偏袒过那个丫头,这么多年以来你也是知道的,只是这事看着真的不像是她所为,先命徐御医看看究竟吧。” 谢玉芳闻言,觉得现在确实应该先看病,遂好点头道:“好……” 徐御医上前看了看李嬷嬷,饶是当了这么多年大夫的他在见到如此场景时都是几欲作呕,更遑论其他人呢? 他上前在坛子里看了看之后,对着林振青说道:“右相大人,这坛子里放了盐水,要不要着人先将嬷嬷给放出来,也可免她一些苦痛。” 谢玉芳听后,泪水又是滚落而出:“什么?到底是那个黑了心肝的人,将她弄成这样还在坛子里浸了盐水?这可不是要疼死她么?” 林振青闻言朝外唤道:“赵管家,你去找几个护院来将这坛子抬到偏厅去,将李嬷嬷移出来,好让徐御医看个究竟。” 赵管家应下了,随后便找了些护院将坛子抬走了。那些护院到底还是见过一些世面的,虽然见了会觉得恐怖,却也没有吓得脸色苍白。 谢玉芳在见到坛子被抬走时,脚一软,竟是跪在了地上,林振青垂眸看着谢玉芳,她嫁给自己这么多年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脆弱的她,这个女人,由于出身大家,一直都是高昂着头,一身华贵,而今李嬷嬷这事竟是将她击打得倒了地,她虽为人刻薄刁钻,但是对李嬷嬷倒是情深意重的。 “玉芳,你莫要这样了,现在有些空闲你去看看珍儿吧,她好像晕倒了。”林振青看着谢玉芳开口劝道。 谢玉芳在听见珍儿两个字时,眼眸瞪了瞪,方才想起珍儿也晕厥了过去,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去到床榻边照顾起林瑾珍来。 林振青又命几名丫鬟过来将怜儿摇醒后方才在厅中的上方主位上掀袍坐了下去,沉着一张脸,思索着究竟是何人所为。 良久过后,林瑾珍在怜儿的服侍下终于醒了过来,她一醒过来就抬手捂住了唇呜咽道:“娘……那个坛子里的人真的是李嬷嬷吗?” 天啊,那哪里还算是一个人?她的脸上全是血水,让她根本就分辨不清五官,娘居然说那个人是李嬷嬷?怎么可能呢?昨儿个她离开破院儿时她不还好好的么?怎地今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谢玉芳闻言,本已收紧的泪水再度破堤而出,她点头道:“李嬷嬷跟了娘三十几年,她变成什么模样娘都是识得的……” 即便是化成了灰,她都能认得! “娘,究竟是谁这般对待李嬷嬷?简直太可恶了!” 谢玉芳闻言问道:“珍儿,听雨那丫头跑哪里去了?” 林瑾珍摇头道:“不知道,她自林瑾瑜离开紫尧后便不住在相府之中,女儿是寻找了许久方才知道她在一个名叫‘拈花笑’的地方卖首饰,她的身旁还有侍卫跟着,女儿昨儿个用了一些功夫方才将她捉住。” “她身旁跟着侍卫?”谢玉芳闻言满目的疑惑:“她一个小小丫头哪里还有侍卫?那侍卫你知道是哪个府上的么?” 林瑾珍摇头道:“看不出来是哪个府上的。” 谢玉芳嘴角一撇,哼道:“不管怎样,这事定然与林瑾瑜脱不了干系,这个贱丫头,人不在紫尧都能惹出这么些幺蛾子来!” 这笔帐她可是记下来,定要从林瑾瑜的身上讨还回来! 林振青坐在一旁,听着她二人的对话,敛了眉,没有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护院终是将李嬷嬷给收整好了,徐御医为她包扎了手脚的伤口,也将她的眼睛处理好了,因为没有手脚,李嬷嬷是被人抬在架子上移过来的。 因为太过疼痛,李嬷嬷早已晕死了过去。 谢玉芳见人将李嬷嬷抬了进来,她起身跨步而去问道御医:“徐御医,她情况怎样?” 徐御医摇了摇头,叹道:“老夫做了这么多年御医院的医正,可是从未见过这般毒辣的手段,方才老夫瞧了一下砍断李嬷嬷手脚的刀工,那可是十分精准的刀法,一刀过去手脚就全没了,伤口十分的齐整,一看便是训练有术的人给砍的,另外,李嬷嬷的眼珠被人挖了,舌头也被拔掉了,方才老夫在为她诊病时,她神情十分痛苦,老夫猜想她是想要求死。” “求死?不行!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谢玉芳摇着头,坚决反对这样的提议。 徐御医接着又叹道:“夫人啊,方才老夫看了一下,那坛子里用来浸泡的盐水,它可不是简单的盐水,那水中含着一种奇特的药物,老夫查验了一下,这个药物乃是混合配制而成,入了伤口之后,那伤口根本就不能愈合,只要李嬷嬷一醒来,她仍旧要承受千噬万咬的痛苦,如此活着,倒还不如死了的好啊……” “什么?你是说她的伤口永远都长不好么?你不是医正吗?难道你不能解这样的毒?” 伤口长不好?这个世上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徐御医摇头道:“老夫虽行医这么多年,自认医术高超,可是这样的毒药却是从未见过,可见行事之人有着绝顶的高超医术。” 谢玉芳急不可耐地问道:“那怎么办?” 徐御医回道:“而今只有两种方法,一就是遂了李嬷嬷的愿,二就是上仙鹤山庄去找腾仙鹤。” 林振青在听了徐御医的话后,说道:“那腾仙鹤不是许多年前就不再医人了么?” 徐御医回道:“是啊,听说他云游四海去了。” 谢玉芳惊道:“那李嬷嬷岂不是就只能这样了?” 徐御医说道:“听说腾仙鹤有四名弟子。” 林振青闻言又道:“听说是四名,但是是哪四名根本就不知道。” 腾仙鹤的名号他自然听过,想当年,时间流传着一句话,叫东有仙鹤,西有佛牌,讲的就是世间二宝,说那腾仙鹤有着起死回生之术。 而那佛牌在二十几年前就已经销毁了,是以,这世间便仅剩腾仙鹤一宝了。 可是,尽十几年来,那腾仙鹤素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又上哪里去找他呢? 徐御医又道:“不过,除了腾仙鹤,还有一人兴许也可以将李嬷嬷治好。” 谢玉芳闻言眸色一亮,问道:“是谁?” 徐御医答道:“邪医云思辰。” “那他又在哪里呢?” 徐御医摇头道:“老夫不知。” 这些可都是江湖上的传说,他又哪里全部清楚? 谢玉芳闻言,急了起来:“那你说了半天,岂不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林振青见谢玉芳竟是对徐御医吼叫起来,遂说道:“玉芳,徐御医也已经尽力了。” 谢玉芳闻言,眼眸眨了眨,徐御医乃是太医院的医正,皇上跟前儿的红人,她着实不应该这般跟他说话,只是她心里着急啊,无论如何不管怎样,她都不愿意李嬷嬷再受任何的罪了。 徐御医闻言笑了笑,说道:“右相大人言重了,夫人不过是焦急而已,微臣可以理解夫人的心情的,老夫这就为李嬷嬷开一些缓解疼痛的药,让她可以舒服一些。” 谢玉芳点头道:“如此,真是谢谢徐御医了。” 徐御医点了点头后便被下人请去开方子了,谢玉芳则是扑倒在了盛放李嬷嬷的架子上埋首痛哭了起来。 林振青见状招来赵管家吩咐道:“你现在去做两件事,一件事就是去查找听雨那丫头的下落,第二件事便是去寻邪医云思辰。” 赵管家闻言点头离开了,林振青随后看着谢玉芳以及只剩下一副躯干的李嬷嬷,眉头皱着,深思起来。 * 丹阳山,云府别院之内的一座院落内,听雨睡在床榻之上,因为吃了云思辰给的安神药,她一直从昨日睡到了今日晌午方才悠悠转醒。 醒来之后,听雨还不知道自己身处云思辰的别院之中。 她睁开了眼睛,看到头顶上方的雕花床柱,眼眸眨了眨,她什么时候竟是睡在了这么豪华的木床之上? 侧过脸,听雨望了过去,这一望之下,就这般将眼前的景色永远地铭刻在了心底最深处。 只见床边坐着一名男子,此时的他闭着眼睛,一只手撑在床头的架子上,墨色的发丝垂在额前,他的额头饱满,一双俊眉飞扬而起,浓密的睫毛在雕刻般的脸颊之上投下了一排弧线阴影,他的唇抿在一起,棱角分明。 这个英俊男子,不是云思辰又是谁呢? 只是,他怎么在这里? 听雨动了动,结果却因为手指的疼痛而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咝——” 这么轻轻地一声,云思辰便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之后便朝听雨微笑道:“小丫头,你醒了啊。” 听雨见云思辰醒来,想要坐立起身,然而手一旦触碰床板便传来锥心刺骨的疼痛,秀气的眉头瞬时皱了起来。 云思辰见状惊道:“爷的小姑奶奶,你可别乱使力,你知道么?昨儿个要是爷晚去一点,你那一双手便算是废了。” 想起昨天的情景他就想要捏汗,他可是在林瑾瑜的面前保证过的,倘若听雨有个三长两短,林瑾瑜那丫头非得撕了他不可,他倒不是害怕林瑾瑜撕了他,他主要还是觉得没面子,自己信誓旦旦保证的事竟然还出了差错,这要传出去,他云思辰还怎么在江湖上混了? 听雨听后便不再动弹,只是将手拿了出来,她的双手包得像个粽子一般,她问道:“云公子,昨日真是谢谢您了。” 云思辰咧嘴一笑:“甭说谢谢了,倘若不是爷离开了紫尧城,你也不会受这等苦处。” 听雨微微点了点头,问道:“云公子,那李嬷嬷怎样了?” 云思辰哼了哼,说道:“她啊,爷将她修理了一顿之后将她遣回林府了。” 听雨接着说道:“那李嬷嬷跟在大夫人身边这么多年,想来也是做了很多坏事的,云公子修理一下她也是好的。” 云思辰闻言,朝听雨笑了笑,说道:“小丫头,你主子回府之前你就在爷这别院里住下吧,李东那厮,爷是觉得靠不住了。” 听雨闻言,眉头蹙了蹙,说道:“李侍卫他是被人骗走的,云公子可千万不要惩罚他才是。” 云思辰说道:“那厮连你这么个小丫头都看不住,爷还要他做什么?” 听雨听后只觉尴尬,她问道:“云公子,您如何惩罚李侍卫了?” 云思辰手一摆,说道:“爷将他的武功废了,打了他一百个板子送回倚云山庄又去重新磨练去了。” 听雨眉角抽了抽,这个惩罚未免有些太重了吧,她知道,对于习武的人来说,武功是最为重要的了,而今云公子竟是废了李侍卫的武功,她真是有些自惭形秽了。 云思辰眉一抬,说道:“好了,这些事呢,不是你这个小丫头能想的事,你呢,从现在开始好好的养伤,爷已经给你用了最好的伤药,过不了几日便可痊愈。” 听雨乖巧地点了点头。 云思辰见状站立起身准备离去,然而,在他快要步出房门时,他又转回身补了一句:“对了,小丫头,这事你可别跟你主子提起哦。” “嗯嗯。”听雨连忙点了点头。 云思辰见小丫头听话得很,眉眼扬起,转身离去。 听雨看着云思辰离去的背影,神色渐渐迷离起来。 * 送亲的队伍在两日之后到达了上饶的皇家别院。 由于队伍浩浩荡荡,整个别院竟是被塞满了。 皇家别院自然有上房下房之分,所有的人不能再像搭帐篷那样随意居住,而是必须住在符合自己身份与品阶的房中。 林瑾瑜是正五品的女官,在送亲的所有当官的人里面,她的品阶是最低的,所以,她肯定就被分派到了下房之中,然而,她虽然品阶低,但是到底还是个有品阶的人,所以也不能住得太差,所以,她被分配到了下房中最好最大的房间之中入住。 其实,对于林瑾瑜来说,房间不需要太大,只要干净就行了。她对这些东西着实没有太多的要求。 到了房间之后,紫英与另一名宫女便收拾东西去了,林瑾瑜一入房间就觉得房间中弥漫着一种淡淡地清香味道。 林瑾瑜抬了抬眉,只觉这种味道十分好闻。她转眸看了看,觉得房间的陈设也是十分考究,皇家别院就是不一样,虽说是下房却也是如此奢华,而且还熏了熏香,古代人果然是附庸风雅得很啊。 将随身的小包袱放下之后林瑾瑜便坐在椅子上休憩起来,隔了一会儿,不知是林瑾瑜已经习惯了屋内的味道还是因为那香味已经散去了,总之她是闻不见味道了。 紫英过了一会儿就将东西收拾好了,收拾完了之后便推门而入,问道:“司仪大人,可还有其他的吩咐?” 林瑾瑜看向紫英,问道:“紫英,你有没有闻见这个房间有什么味道么?” 紫英蹙着眉,四处闻了闻,回道:“回禀大人,奴婢没有闻见什么味道啊。” “你没有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就像很清很淡那种兰花的味道?”林瑾瑜抬手描述了起来。 紫英闻言在房中走了几圈,随后又回到林瑾瑜的面前颔首道:“请恕奴婢的鼻子不灵气,是真的没有闻见什么味道。” 林瑾瑜点了点头,说道:“方才我一进屋子就闻见了一股淡淡的味道,现在恐是开了房门已经散去了。” 那香味该不会是什么**香之类的吧? 心里如是想着,林瑾瑜抬起右手给自己把了把脉,发现脉象没有任何异常后便又松了一口气,想必还是自己太过紧张的缘故吧。 紫英转头四处看了看,随后说道:“应该是已经散去了,这里是东琳的皇家别院,在我们来之前,这里就只有安宁公主住在这里,这里是下房,公主是不会来这里的,还请大人放心。” 林瑾瑜闻言,没有再去思索香味的事,只问道:“安宁公主是哪位公主?” 紫英回道:“安宁公主是由东琳贵妃所出,名为南宫诗雪,听闻她很得东琳皇帝的喜爱,她喜好四处游玩,前段时间便在这座别院里住下了。” “哦。”林瑾瑜闻言点了点头,“我这里无事,你便下去休息吧。” 紫英应下后便转身出去了,随手关上了房门。 林瑾瑜歪了下去,一手撑着头,习惯性地仍旧观察起自己的身体来,如此,一旦有异样她也好做即时的处理。 有备无患,始终都是好的。 上饶皇宫别院的上房之中,南宫焰南宫烨等人已经陆续入住。 南宫烨的房间本来应该靠在南宫焰旁边的,但是他一直喜好安静,所以选了一个最边上的房间。 到了房间之后,冷焱便守候在了门外,一双眼眸四处观望,耳朵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房间内,玲珑立在南宫烨的身旁颔首压低声音说道:“二爷,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事情办妥了。” “没有人发现你吧?” 玲珑摇头道:“奴婢是昨儿个夜里潜入别院的,无人知道。” “希望云思辰配出的这个香料有用。”南宫烨微微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云思辰没有说我什么吗?” 这一次让他做了这么多事情,他会没有抱怨? 玲珑闻言,回想起了传话的小厮说的话,然后回道:“二爷,云少庄主命人传的话只有一句,他说应该多向你学习学习。” 南宫烨微一挑眉,问道:“他说什么?” “泡妞无上限!”后面一句无耻无下限她自是不敢说的。 说话之际,玲珑还学着云思辰的样子,她学得有板有眼,颇有几分云思辰的风采,这个世间,怕也仅有云少庄主敢这样说二爷了吧? 南宫烨听后,隐于面具下方的眉微微蹙起,薄唇微微抿了起来。 玲珑当时在听到来人传的这句话时笑得合不拢嘴,本想看看自家二爷听着是个什么表情,可惜二爷带着个面具,让她根本就看不清楚表情。 不过,那句泡妞上极限还真是十分地应景! …… 此时,另一边的上房之中,南宫焰好整以暇地歪在榻上,自从将纳兰婉玉送走之后,他轻松多了,整日里可以大大方方的享用女人,这几天是过得如鱼得水般的日子。 他刚一歪下之后,便听到了一阵犬吠之声,不对,也不能说那是犬吠,而是比犬吠更勇猛凶狠的一种声音。 “可是雪儿来了?”听见吠声之后,南宫焰直起来身子问道站立于一旁的何斌。 何斌去到房门前朝外瞅了瞅转身回道:“是安宁公主过来了。” 南宫焰俊眉敛在了一处,他哼道:“真不知道这个雪儿是怎么回事,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就养了一只那么大的东西,她不嫌臭么?” 说话间,只见一团白色的东西奔进了房中,南宫焰直接对着那东西吼了一句:“站住!” 那白色的东西就此立在原处,它双腿一屈跪在了原处,舌头伸了出来直哈气。 南宫诗雪随之踏步而进,对着南宫焰说道:“太子哥哥,你为什么这般凶我们家的雪儿?” 南宫焰闻言一头黑线,他盯着那个巨大的白绒绒的东西,只见他的身高足有三分之一个人那么高,它的眼睛凶猛而犀利,吐着红红的舌头,这么一只丑陋的狗,它怎么能叫雪儿呢?简直太不搭调了! “你不能给它换个名字吗?你怎么能给狗取一个与你自己相同的名字呢?” 南宫诗雪闻言反驳道:“太子哥哥,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它不是狗,是雪獒,这种动物很稀有的,你不觉得它的毛色很纯洁么?就像雪一样。” 南宫焰抬高了声音说道:“那也不能叫雪儿!你那些个婢女整天追在这只狗后面雪儿雪儿的叫,皇宫里的人还以为在叫你呢?你赶紧地给它改个名字,不然休怪本殿对它无情!” 南宫诗雪一听见南宫焰要着手对付她的雪儿,随后掳起袖子对南宫焰说道:“太子哥哥,你若敢动我们家雪儿一根汗毛,我就一辈子不理你了。” 在东琳皇宫,所有的人都知道南宫诗雪养的这只雪獒乃是她的心头肉,之前有一名宫人因着弄掉了它身上的几根毛,南宫诗雪便发了脾气,竟是命人打了那宫人五十大板。 南宫焰拔高声音道:“不管你理不理本殿,反正这个名字你最好现在就改了。” 南宫诗雪见南宫焰如此执着,嘴唇一嘟,想了半天说道:“那我就叫它小白好了,怎样?” 小白? 南宫焰看着那只蹲在地上的雪獒,它蹲在那里都有半个人高,哪里小了?不过,只要不叫雪儿就好,小白就小白吧。 “就这样叫吧。” 南宫诗雪闻言笑了笑,随后去到小白的跟前抬手顺了顺它的白毛,一脸地宠溺。 隔了一会儿,南宫诗雪似是想起什么来了,她抬眸四处望了望问道:“太子哥哥,我那小嫂嫂呢?” 她在逸都便听说太子哥哥娶的这个妻子与她年纪相仿,所以便叫了一声小嫂嫂。 南宫焰一听南宫诗雪提起纳兰婉玉,心中没来由地就开始发憷,他敛眉回道:“她有些事先去往逸都别院了。” 南宫诗雪闻言一脸的失落,她现在过来就是想着要来看看那个小嫂嫂的,结果却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瞧见。 “太子哥哥,听说这次送亲来了两位南临的皇子,他们在哪里啊?”她听说啊,南临的几位皇子都是人中龙凤,长得可俊俏了,而今来到这里,看不见那小嫂嫂,看看几位英俊的公子哥也是好的。 南宫焰眉毛抬了抬,回道:“晚上夜宴的时候你就能见着他们了。” 南宫诗雪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便不再发问了。南宫诗雪与南宫烨的关系非常一般,待她问候完了南宫焰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等待晚宴的到来。 晚宴在戌时正开始,皇家别院临山而建,晚宴的地方便设在了一处山麓的平台之上,从平台上望下去可以看见上饶的万家灯火,当真是灯火璀璨,美不胜收。 因着是设宴的关系,林瑾瑜也被请到了席宴之中,在古代,男女有别,是以,男子与女子根本就不可能坐在一起。 林瑾瑜坐的地方离那些大老爷们儿坐的地方有很远的距离,不过,却离南宫诗雪坐的地方倒不是特别远。虽然心里有些惊愕为何南宫诗雪会坐在这里,不过,却也仅仅只是想了一下而已。 南宫诗雪去到哪里都会带上她的宠物雪獒,林瑾瑜一个转身便见到了那只雪獒。 只见那只藏獒头大而方,额面宽,眼睛黑黄,嘴短而粗,嘴角略重,吻短鼻宽,舌大唇厚,颈粗有力,颈下有垂,形体壮实。 她在见到后,微微睁大了眼睛,惊叹道:“好漂亮的雪獒啊。” 立在她身后的紫英在听见这话后,眼角抽搐,很是不赞同地说道:“司仪大人,那只狗这么粗壮,怎么会漂亮呢?” 林瑾瑜转身对她说道:“那不是狗,是獒,它的毛发是白色的,所以叫做雪獒,你是没有见过黑色的獒,比起那东西来,它着实漂亮太多了。” 紫英闻言看向了雪獒,她还是有些搞不懂,那明明就是一只身形比较高大的狗嘛,为什么一定要叫獒呢? 林瑾瑜看了看那只雪獒之后便收回了视线。 南宫诗雪本想好好地看那南临的皇子,但是由于她要带着小白,而太子哥哥十分讨厌小白,所以她被安排在了一个离首桌比较遥远的地方,由于视线遥远她也没有细看,心里想着等会儿用完了膳众人还要移步去花厅饮茶,到那个时候再仔细看来却也不迟。 这一顿饭林瑾瑜又没有吃爽,其实她已经总结出来了,但是是夜宴,她都吃得不爽,因为古代人吃饭还不纯粹就是吃饭,他们还要饮酒,吟诗作对,还要观赏歌舞,一顿饭吃下来起码也要花上两个多小时,关键的问题是还吃不饱。 林瑾瑜找了一些能填饱肚子的东西之后便撤离而去,听说这个皇家别院风景秀丽,来到这里之后由于行路有些累,她还没有好好观赏一下呢。 “紫英,我去出恭,你侯在这里便是。”林瑾瑜对着紫英又说了一个尿遁的理由。 这个理由真是好啊,可以屡试不爽。 独自一人离开之后,林瑾瑜便在别院中四处逛了起来。 沿着石径小道,林瑾瑜走入了花园之中,此时夜色已浓,花园里的花朵在月光的照射下显现出妖娆的颜色,冷艳馥郁。 踩在青色的草坪之下,林瑾瑜只觉心中舒爽,她找了一块无人的空地,坐了下去仰面躺在了草坪之上。 她将双手枕在脑后,一抬眸便见到了满天的星辰。 随手从旁抓来一根狗尾巴草含在口中轻轻叹道:“还是古代好啊,这些东西都没有洒过农药。” 含着狗尾巴草,林瑾瑜看着漫天的星辰,抬手看起星座来:“这个宽宽的长带子应该是银河吧?这个是牛郎……这个是织女……” 看了一会儿星座之后,林瑾瑜忽然见得天幕之上一串流星滑过。 “流星!”她指着流星惊声而出。 由于见到了流星,林瑾瑜习惯性地双手合在身前许下了愿望,她的愿望不多,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她回到现代。 让她回去啊…… 她知道这样一个愿望对她来说有多奢侈,可是她还是想要许下这样的心愿。 将这个愿望在心中默许许多次后,林瑾瑜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唉……” 她叹了一口气,缓缓转过了头,然,当她转过头去时却被旁边所看见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她的旁边躺了一个人,那个人也学着她的样子将手枕在脑后,他穿了一袭白色的袍衫,头发束在头顶,上戴一根白玉簪,不是纳兰睿淅又是谁呢? 林瑾瑜盯着身旁的人嘴角抽搐,说道:“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么?” 这个人怎么这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的身边,他是想要吓死她么? 林瑾瑜翻身坐了起来,拿掉了口中的狗尾巴草。 纳兰睿淅也翻身坐了起来,闻言没有回答林瑾瑜的话而是另起话头问道:“你方才对着天空闭上眼睛是在许愿么?就像那千纸鹤一样?” 林瑾瑜在听见纳兰睿淅提到千纸鹤一事时,眼眸微微眯了眯,像纳兰睿淅这样的人,该是知道她的用意的吧,那可是他的亲妹子,他居然都没有对着自己发火? 他不生气么? 纳兰睿淅睇着林瑾瑜,似是猜透了她在想什么似的:“你是在想,我怎么没有因为玉儿的事来质问你,对不对?” 不是因着对林瑾瑜的了解,他或许还真不知道林瑾瑜卖的是什么关子,这个女子头脑里装着太多新鲜的东西,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林瑾瑜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当作是默认。 纳兰睿淅薄唇微微扬起,说道:“玉儿那丫头着实太娇惯了些,给她一点惩罚也是好的。” 父皇为了南临将纳兰婉玉嫁给了南宫焰,对于女子来讲,南宫焰真的并非良人,可是,玉儿却在第一眼见到南宫焰时就喜欢上了他,非要嫁给他,如此,他这个做哥哥的也不再好劝阻。 只是,想那东琳深深的宫闱之中,玉儿若是一直脾性不改,她未来的日子当是步履维艰。 林瑾瑜因着这话转眸看向了纳兰睿淅,她说道:“不也是你们惯出来的么?” 纳兰婉玉会成现在这个模样,可不就是风皇后与纳兰睿淅宠出来的? 当然,那个纳兰昊月也是有责任的! 纳兰睿淅点了点头,承认道:“我就她这么一个亲妹妹,不宠她宠谁呢?” 对于这个问题,他着实应该检讨,自打小开始,因着父皇的缘故,他一直不太喜欢与女子待在一处,他总认为女人多的地方麻烦也多,但是,对于玉儿这个亲妹子,因着自己比她大了八岁,可以说,她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如此,他又怎么可能不疼呢? 林瑾瑜闻言,眼眸眯了眯,不想再继续与纳兰睿淅讨论纳兰婉玉的教育问题,她不是教育专家,给不了他任何意见,另外,这些事也着实与她无关。 纳兰婉玉在东琳皇宫怎么要死要活,也是她自己的事。 纳兰睿淅见林瑾瑜沉默,便知她不想再提玉儿的事,遂问道:“你方才在对着什么许愿?” 林瑾瑜抬手指了指天空,说道:“方才看见流星了,所以许了个愿望。” “对着流星也可以许愿么?”这么多东西都可以许愿么?他怎么不知道? 林瑾瑜扯了扯嘴角,说道:“当然可以许愿了,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做我思故我在么?只要我想,这事就能办成。” 纳兰睿淅摇头道:“我思故我在?这是谁说的话?没有听过。” 林瑾瑜回道:“一个古人说的。” 她当然不可能告诉纳兰睿淅这句话是伟大的哲学家笛卡尔说的,不然纳兰睿淅一定会认为她是一个异类。 “那你方才许了一个什么愿?” 林瑾瑜看着纳兰睿淅,思索着要不要回答他这句话,想了半天后,她说道:“我在许愿让它带我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没有任何的束缚,可以说自己想说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一个人人平等没有压迫的地方,一个可以用自己的双手与勤劳创造幸福的地方。” 纳兰睿淅俊眉敛了敛,重复道:“人人平等?” 世界上有这种地方么?人的身份与地位不是在一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定格了么?这个可能改变么? 林瑾瑜点了点头,瞥了一眼纳兰睿淅,她知道纳兰睿淅此刻肯定在想,她的脑子一定有问题,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一些话来? 纳兰睿淅凝眸看着林瑾瑜,薄唇微抿,没有再说话。心底却是带着疑惑与诧异。 这个女子,一会儿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一会儿又要人人平等。 她的脑子里怎会有这么多奇怪的思想? 这样的一些思想都是从哪里来的? …… 此时的夜宴之地,当南宫烨看见林瑾瑜与纳兰睿淅先后离去之后便对冷焱说道:“你附耳过来。” 冷焱躬身,南宫烨在冷焱的耳边轻声地低语了几句,冷焱听后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待冷焱离开之后,本是蹲在南宫诗雪身旁的小白竟是站立起身,转身离开了席宴之地。 南宫诗雪此时正与她的婢子们在说笑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小白竟是悄悄地离开了她的身边,待她反应过来时小白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小白?你去哪里了?”一旦发现小白不见了,南宫诗雪瞬时站立起来离开夜宴之地寻找而去。 小白在冷焱的牵引之下一直往前小跑而去,它穿过石径小道朝花园行去。 冷焱将小白带到花园之后便飞身离开了。 * ------题外话------ 我说明几个问题: 第一,此文不会有男女主互虐互相误会的情节,这一点请大家放心,但是,两人定情还需要一段时间,开水一直相信,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所以,还请大家耐心地看来。 第二,此文人物众多,每个人物都有他特定的背景,有了现在的因,才有以后的果,知道大家喜欢看男女主的对手戏,但是,如果一篇小说只有男女主的对手戏,那么,这绝对是一篇失败的小说。 第三,123言情最近猛推金品馆,金品馆要求字数达到200万字,开水没有去申请,不想为了钱而胡乱凑字数,不想为了钱而掉价,一篇文,完结了就完结了,没有必要再节外生枝,这是开水写文的宗旨。 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 062 泡妞无上限,无耻无下限! 063 你还可以再腹黑一点么?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63 你还可以再腹黑一点么? 花园之中,小白朝前走着,须臾,本是十分安静的它忽然之间张开嘴一声狂叫,随后便朝着纳兰睿淅与林瑾瑜所在之地猛扑了过去。 纳兰睿淅反应敏捷,在小白刚一到达花园时便觉有异动发生,待小白狂吠之际,纳兰睿淅已经长臂一揽将林瑾瑜给扶了起来:“有狗!” 林瑾瑜眼眸一瞪,她也听到了狗叫声,不对,那应该是雪獒发出的声音,因为它的声音要比狗的声音大得多。 这里许多人都不识得獒,所以总将它叫成狗。 二人刚刚翻身站立起来,却见小白已经朝二人扑了过来,准确的说应该是朝纳兰睿淅扑了过来,它面露狂躁之色,看起来十分凶狠。 纳兰睿淅袍摆一掀,挡在了林瑾瑜的前方,怒目瞪着朝他扑来的雪獒,喝道:“不长眼的东西!” 说罢,他内力聚集朝那只雪獒打了过去。 林瑾瑜见状劝道:“你小心一点,别将它打死了啊!” 这只雪獒好像是南宫诗雪的宠物呢,可千万别将它打死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纳兰睿淅一掌打了过去,那雪獒飞身躲开了些许,随后又变换了方向再朝纳兰睿淅扑了过来。 他素来不太喜欢狗这种动物,而今见它朝自己扑来,俊眉紧拧,使出了全身力气打向雪獒,他的身体虽然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但是,对付一只狗还是绰绰有余的。 “住手!” 在纳兰睿淅打向雪獒时,却听一阵女子的低喝声传了过来。 但是,掌风已出的纳兰睿淅哪里停得下来,这一掌竟是生生地拍在了雪獒的腹部,纳兰睿淅的掌风遒劲有力,雪獒的身子随之震飞而去,最终跌落在了草坪之上。 “嗷嗷……” 雪獒受了重创,发出了嗷嗷之声,看起来好不凄惨。 林瑾瑜见状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纳兰睿淅怎地这样?都告诉他别将雪獒打伤了! 他怎么还是打了过去?还打得这么重? 南宫诗雪见状脸色瞬时就白了,即刻提起裙摆跑到雪獒跟前儿,将它搂在怀里关切地问道:“小白,你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小白在南宫诗雪的怀中蹭了蹭,继续发出“嗷嗷”的声音,显然是受伤不轻。 南宫诗雪在见到小白如此痛苦的神情时,一下子就怒了,她唰地一下站起来,对着纳兰睿淅喝道:“你是谁?简直太放肆了!居然敢打本宫的小白?来人,将他给本宫抓起来!” 纳兰睿淅见状,袍摆一掀,立在原处,一脸地冷峻,他沉声回道:“既是公主养的宠物,怎地会让它胡乱袭击于人?这便是你东琳的待客之道么?” 夜风之中,纳兰睿淅一身白色衣袍挺拔立于月色之下,端的是英俊逼人,再配之以他那醇美如酒酿的嗓音,更是入人心扉。 南宫诗雪撤开挥舞的手臂,凝眸一看便见到了那个立在一拢月光之下的男子。 月色下的男子,一身白袍长身玉立,风雅俊秀。 南宫诗雪的心瞬时砰砰直跳起来,她还从未见过这般俊美的男子。自己的那几个哥哥,虽然长得也很俊美,却是不及面前的这个男子的。 他是谁? 南宫诗雪让宫人们止住了步伐,随后问道:“你是谁?” 他说待客之道?莫非他是南临的某个皇子? 纳兰睿淅回道:“纳兰睿淅。”回话的声音冰冷而无情。 南宫诗雪闻言,转眸想了想,原来他便是南临的大皇子豫成王纳兰睿淅。 她上前了几步去到纳兰睿淅的跟前儿,说道:“你把我的小白打伤了,你要负责将它医好。” 纳兰睿淅薄唇微启,冷冷回道:“本王不是兽医,烦请公主去找个兽医来为它医治。” 说罢,纳兰睿淅准备掀袍走人,然而,那南宫诗雪怎会让他就此离去,她两只手臂一展拦住他的去路:“不行,你一定要把小白治好,不然本宫就一直缠着你。” 纳兰睿淅脚步移动,从旁边走了过去,南宫诗雪转身跟了过去,随后对着婢子们说道:“将小白给本宫抱上。” 林瑾瑜见到这样一番情景时,眉毛挑了挑,看来这个纳兰睿淅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怕是会很忙的吧。 如此也好,免得他没事就来骚扰自己。 一行人重新回到了夜宴之地,此次回来,位置却是发生了变化,那南宫诗雪一直跟在纳兰睿淅的身后,居然还在他的身边让宫人们摆了一个椅子,就那般大刺刺的坐了下去。 南宫烨在见到这样的场景时,隐于面具下方的眼眸微微上挑。 让他纳兰睿淅没事就缠着林瑾瑜? 从今以后有他受的,按照南宫诗雪那种纠缠的劲儿,纳兰睿淅怕是没有半点儿空闲时间了。 看来云思辰那厮的香料还真是有用的很啊。 心里如是想着,转眸一瞥,却见林瑾瑜也回了座,在见到林瑾瑜回座后,面具下方的薄唇微微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之前命玲珑在林瑾瑜房间里熏的那种香,是云思辰特制的一种香料,那种香料本来是不会引起雪獒狂躁的,但是,云思辰那厮之前在与纳兰睿淅相处的那几天时间里,他熟知了纳兰睿淅的体味,如此,他便专门配置出了这种香料,只要这种香料与纳兰睿淅身上的那种体味相结合,纳兰睿淅的身上便会产生一种混合味道,这种味道会引起雪獒发出狂躁的举动,从而攻击于他。 而据冷焱所知,纳兰睿淅素来讨厌狗之类的动物,如此之下,他不将那雪獒打个残废也会打个半残废的。 那雪獒乃是南宫诗雪的心头肉,它被纳兰睿淅打伤了,南宫诗雪会放过他么? 此时的冷焱立在南宫烨的身旁,他斜眸睨着自家主子,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了一句:主子,你还可以再腹黑一点么? 连狗都可以利用!厉害啊! 由于南宫诗雪忽然之间坐到了男人们的位置周边,众人皆转头向她看了过去,微有惊诧。 纳兰睿漟见状转眸问道纳兰睿淅:“大皇兄,你方才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一阵子才回来?” 纳兰睿淅面色深沉盯着桌子之上的糕点闷不吭声。 南宫焰见状看了看纳兰睿淅,随后又朝后瞥了瞥,问道:“雪儿,出了何事?” 南宫诗雪坐在纳兰睿淅的后面,她秀眉一挑,说道:“南临的豫成王将本宫的小白打伤了,本宫要让他医治呢。” 南宫焰眉头一蹙,问道:“他把小白打伤了?何时的事?”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出了这么多的事? 南宫诗雪回道:“方才在别院后花园发生的事。”说罢转头对着宫女吩咐道:“你们将小白抱过来给太子哥哥看一下。” 那些宫女们得令后便将小白抱了过来,由于小白体积太过庞大,又很重,一个宫女显然是抱不动她的,所以,它是被三名宫女给呈上来的。 此时的小白整个蜷缩在一处,哪里还有往日的雄壮风采,只见它神情有些痛苦,正呜呜直叫呢,一双黑色的眸子中写满了悲戚。 南宫焰在见到小白这副惨状时,眉头微微颤动了一下,他抬眉看向自己的大舅子,自己虽然也不喜欢这个小白,但是,他好歹也是雪儿的宠物,纳兰睿淅这家伙出手未免也有点太重了吧? 纳兰睿淅闻言一直面无表情,似是那只雪獒根本就不是被他打伤一般。 坐在纳兰睿淅身旁的纳兰睿漟见到后,转眸对纳兰睿淅说道:“大皇兄,这只狗厉害啊,居然能够承受得了你那一掌。” 在他的记忆中,大皇兄最讨厌狗了,倘若有狗近得他的跟前,他那一掌下去,不死才怪,怎地今日这狗居然没死? 南宫诗雪闻言,即刻纠正道:“它不是狗!是雪獒!” 这些人怎地这般没见识,总说小白是狗。 南宫诗雪盯着纳兰睿漟,看样子,这个男子该是豫宁王纳兰睿漟了,这个男子说话怎地这般无礼? 纳兰睿漟闻言眉头一蹙,问道:“雪獒?那是什么动物?它可不就是狗么?” 听了南宫诗雪的话,纳兰睿淅眼眸微转,原来这个东西不是狗,而是獒。但是,雪獒不是只能生活在高原么? 这个南宫诗雪,非要在低处驯养獒,真是一种奢侈的浪费。东琳皇室果真比他南临要强大太多,他南临皇室可是万万养不起这般昂贵的宠物的。 南宫诗雪眉毛挑了挑,说道:“你有见过这般高大威猛的狗么?” 纳兰睿漟指着宫女们怀中的雪獒不可思议道:“你说它高大威猛?” 这个东琳的公主怕是脑子有问题吧。 南宫诗雪头一昂,说道:“那当然,它现在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被豫成王打伤了!你知道它有多珍贵么?它可是我前年好不容易从北漠的高海拔群山上得来的,它只适合生活在高原之上,本宫可是想了很多办法,用了许多珍奇药材才将它养得这般好的,而今它居然被豫成王打成了重伤,想要医治它就必须去北漠寻找良药!” 纳兰睿漟眼眸微睁,似是不相信南宫诗雪的话,他转头问道纳兰睿淅:“大皇兄,这是真的么?” 纳兰睿淅俊眉敛了敛,随后转身问道南宫诗雪:“这雪獒确实是本王出手打伤的,本王现在即刻就命人去北漠取良药。” 南宫诗雪闻言,眉毛一扬拒绝道:“不要!” 纳兰睿淅俊眉再次收敛,他薄唇动了动问道:“你待如何?” 南宫诗雪睫毛翘了翘,说道:“本宫要王爷您亲自去北漠取药。” 纳兰睿淅拒绝道:“不行,本王是来送亲的,不可离开送亲队伍。” “你一个堂堂王爷,莫非想要抵赖不成?”南宫诗雪说完转身巡视了周围一圈,大声说道:“在座的各位可都是看着的,豫成王打伤了本宫的宠物却是不愿意医治,你南临皇室的皇子就是这般不负责任的么?” 纳兰睿淅俊眉拧在了一处,心道这个南宫诗雪怎地这般难缠,他命属下去取又有何不可,非要他亲自前往么? 众人在听见南宫诗雪的话语后皆开始哗然起来,无不说的是南临皇室怎么怎么,豫成王又怎么怎么了。 纳兰睿漟见东琳的那些主子与奴才们都开始对着大皇兄指指点点,遂开口对南宫诗雪说道:“安宁公主,要不本王去取,你看如何?” 南宫诗雪抬眉睨了一眼纳兰睿漟,红唇一撅,拒绝道:“才不要呢,本宫只要豫成王前往。” 纳兰睿淅似是不想再与南宫诗雪纠缠獒的事,他冷声说道:“本王现在就去!” 不过就是取药而已,这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他却是不能因着这个而辱没了他纳兰皇室。 说罢,白色的袍摆一掀,站立起身绝然而去,晏青躬身跟了过去。 坐在下方的宗政颜见纳兰睿淅起身离开,也跟在了他的身后。 “大皇兄!大皇兄!”纳兰睿漟见状站立起身唤了几声,却因在场的人太多也不好跟着离席,便又坐了回去。 南宫诗雪见状也跟着站立起身,随后对着身后的宫女们说道:“你们将本宫殿里剩下的药材都给小白服下,给本宫好好地照料小白!” “是。”宫女们颔首应是。 随后,她对着南宫焰说道:“太子哥哥,妹妹去去就回。” 放下话语后竟是提着裙摆追随纳兰睿淅而去,开玩笑,她不去的话,纳兰睿淅怎么知道要用什么药材? 南宫焰在见到南宫诗雪竟然追了过去时,一头雾水,他这个妹妹要做什么?莫非是跟着纳兰睿淅去北漠么? 她还是真是让人头疼啊! 林瑾瑜本是坐在座位上吃糕点喝茶,听到上方首桌一片哗然方才抬头望去,一看之下便见纳兰睿淅愤然离席,而那南宫诗雪竟是迈着小碎步跟在了他的身后。 这又是个神马状况? 林瑾瑜搞不清楚状况,也不太想搞清楚状况,遂准备收回视线继续吃糕点,结果却在收回视线时于不经意间与南宫烨的视线相撞。 两束视线在空中对接。 有那么一瞬间,林瑾瑜似乎见到南宫烨的薄唇微微弯起了一个弧度。 他那是在笑么?笑什么呢? 林瑾瑜摇了摇头,终是收回了视线。 …… 纳兰睿淅离席之后,便去到马厩处选马,他的爱骑闪电死了,一时之间,他也没有找到好的马来代替,所以随便从马厩中挑了一匹,晏青将马儿牵了出来。 宗政颜上前说道:“王爷,此去北漠路途遥遥,还是让属下去吧。” 纳兰睿淅俊眉微敛,说道:“不用了,你们跟在送亲队伍之中吧,这次送亲本是你的职责,本王是跟着送亲而已,你不在队伍之中不太好。” 宗政颜听后,垂首应道:“属下遵命。” 纳兰睿淅翻身上了马,晏青跟在他的身后也上了马,二人扯了扯缰绳便飞驰而去。 待到二人出了别院之后,在一条狭窄的山路之中,却见一匹白马立在风中,马匹之上坐着一名俏丽佳人,她身穿骑马服,云鬓高耸,上戴简单珠钗,她眉目如画,清秀可人,不是那南宫诗雪又是谁呢? 纳兰睿淅见南宫诗雪横在道路之上拦住了去路,遂拉扯缰绳停了下来,马儿一停便俯身低头去啃草。 晏青立在纳兰睿淅的身侧,问道:“安宁公主,请问您拦住我主仆二人的去路,所谓何事?” 南宫诗雪扯了扯缰绳,理所当然道:“你们此去北漠知道什么药材才是最好的么?” 纳兰睿淅盯着南宫诗雪,不太想说话,晏青在旁回道:“这事就不劳安宁公主操心了,属下自会替王爷寻找的。” “如若你找回来的药没有用呢?倘若本宫的小白因此而死去呢?”南宫诗雪不依不饶地继续说道。 反正从现在开始,她就是要缠着纳兰睿淅,怎样? 晏青听闻,面有难色,转眸看向纳兰睿淅,纳兰睿淅见南宫诗雪是铁了心的要跟着自己,便说道:“此去北漠,本王定会全速前进,如若安宁公主能吃得消的话,跟着便是。” 说罢,手中马鞭一打,马蹄翻飞,竟是从旁边的石头之上飞跃而过前行离去。 “骑马对本宫来说又有何难?”南宫诗雪迅速调转马头跟在纳兰睿淅的身后。 晏青在见到南宫诗雪高超的马技时,嘴唇微张,看来这个安宁公主怕是喜欢上他们家王爷了,他家的主子啊,咋就那么多的桃花运呢? * 听雨在云府的别院里养了几天,便觉身体已经恢复如从前了。 自从进了云府别院之后,她还从未出过自己的小院落,今日觉得身体舒坦了,她便自行出了院落,观赏起别院的风景来。 别院的花园里,开满了鲜花,杜鹃花,蔷薇花,三角梅,开了满园,色泽鲜艳,妖艳而美丽。 听雨看着满园的妖艳花朵,眼眸眨了眨,看来云公子是很喜欢鲜艳的花朵了。 人与人还真是不一样,像她的小姐,就只喜欢白玉兰这样素净的花朵,对于蔷薇,杜鹃,这种靓丽的花朵,小姐自是不会喜欢的。 行走在花丛之中,听雨只觉香风袭过,隔了一会儿便听见了女子的嬉笑俏语之声。 听雨循声而去,拨开一丛花束,竟是见到前方莺莺燕燕一片,那花红柳绿之中竟是有数名女子环绕其中。 有的女子斜身躺在石头之上,手执鸾扇巧笑倩兮,有的女子在花丛中捉着迷藏,脸色红晕似霞光普照,有的女子则是坐在竹林之下十指纤纤,对花弹琴,有的则是坐在石桌旁,花间一壶酒,吟诗做对呢。 听雨的眉角不由跳了跳,这许多女子,可都是云思辰的女人? 不知为何,听雨的心瞬时就酸了。 看着这些个女子,每一个都比她高贵,每一个都比她妍丽。 小姐曾经告诫过她,说千万不要对云思辰动男女之情,小姐说云思辰这样的男子,是很难有真情的。 她一直很听小姐的话,可是,像云公子这样的男子,怕是很少有女子不会为他心动吧? 手指渐渐松开,绿色的枝叶挡住了视线,听雨不想再去看这些女子。 然而,当她脚步刚刚挪动,却听有女子喝问道:“是谁在那里偷听?” 听雨眉毛一敛,准备迅速抽身离开。 然而,却觉风中传来一阵强力的风势,一名女子竟是脚步点地朝她飞掠而来。 听雨眼眸微睁,心道,这个女子居然还有这么俊的功夫。 想着不能被这女子抓住,听雨脚下生风快步离去。 然而,追来的那名女子哪里肯让她就此离去,她脚步飞掠,云山踏步间已经旋身落在了听雨的跟前儿。 “你还想走么?”女子立在听雨跟前儿,扬眉问道。 听雨看着面前的女子,只见她外面穿了一袭云山叠翠绿色罗裙,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绣荷花抹胸,端的是娇艳欲滴。 “我只是偶然走到了这里,并非偷听。”听雨朝女子解释起来。 她住在这别院之中,只是一个客人而已,这些女子如若是云思辰的女人的话,那么她们怎么也算是半个主人了,如此,她还是息事宁人的好,可不要给云思辰惹出什么事来。 然而,听雨想要就此离去,可是,这些女子们却是不愿的,听雨被拦下的这个空档,其他女子也已经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一瞬间,香气萦人,溢满鼻端。 待众女子停下脚步之后,便有一人说道:“哟,我倒是谁呢,这可不是前儿个爷抱回来的小丫头么?” 听雨转眸看了看说话的女子,她穿了一袭鹅黄色的纱衣,身姿凹凸有致,一张脸儿也是精致得很,只是,那眉眼之中却是带着太多妖娆之气。 女子说话之后便有其他女子接着说道:“丝丝姐,你说的是真的么?爷居然抱着她回来的?爷什么时候也喜欢上了这种平板身材的小丫头了?” 听雨垂眸睨了一眼自己的胸前,乌眸微转,又看向了身前的女子们,相对于她们那些傲人雄峰来讲,她的着实平板了一些。 丝丝闻言,柳叶眉一扬,哼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 此话一出,立马有人说道:“是啊,丝丝姐可是爷面前的红人儿,她知晓的肯定比我们多得多。” 听雨不想再听这些有的没的,就算她喜欢上了云思辰,那又如何?她也不会去抢云思辰,她会一直将这种喜欢埋藏在心里,一辈子。 “各位还有事情么?如若没有事的话,我就告辞了。”听雨放下话语后便想要侧身从她们身旁离开。 然而,这些女子们又怎肯放过她呢? 见她要走,一名女子竟是手一抬抓住了她的臂膀,说道:“我们可都是爷的女人,话说,这进门也得要有个先后顺序,我们这些女人当中呢,就属丝丝姐来的最早,你这个最晚进门的女人见到我们这些姐姐,你也不孝敬一下,竟是就想这般离去么?” 听雨闻言,眉峰微扬,说道:“我想你们可能搞错了,我不是云公子的女人。” 说完,伸手推开女子的手,抬脚离开。 当她刚刚跨出一步,便有女子抬手朝她的敛招呼过来:“你这个死丫头,不要给你脸,你不要脸!” 听雨见女子朝她打来,一抬手便将女子的手臂给禁锢住了:“你要干什么?” “哼!干什么?不让你吃吃苦头,你又怎么会知道规矩呢?”那女子见听雨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似乎还会些功夫,遂转眸对着其他女子使了使眼色。 众女子心领神会,遂朝听雨群起而攻之,朝她打了过去,一面打一面娇声怒骂。 “哼!不要以为爷抱着你回来,你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什么东西?” “给我撕烂她的脸!” 听雨虽然有些功夫,但是,却也是寡不敌众,与众人对打了一会儿之后便处于下风了。 众女子伸手撕扯的撕扯,殴打的殴打,不一会儿,听雨的头发就被众人给扯得七零八落了,脸上也被划了好几个红痕。 “你们在做什么?!” 当众女子打的正欢时,忽然听见云思辰一阵低吼。 云思辰的吼声低沉而阴霾,众女子陡然间便停了手,身子僵在了原处。 “你们一堆人围在这里打架,像什么话?还不散开?”听雨被围在众人中间,云思辰还没有看见这些女子是在打她。 女子们垂着头,一一散开,这一散开,云思辰方才看见立在人群中央的听雨,当他见到听雨的衣服与头发被人撕扯得破败不堪时,一张俊脸瞬时阴沉到了极点,他怒目喝问道:“是谁将她弄成这样的?” 众女子闻言,低眉敛气,没有一个人回话,身子却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云思辰转眸问道:“没有人说话么?没有的话都给爷滚!” 众女子听了这句,便有人开口说道:“是丝丝说爷您有了新宠,而且这几日一直陪在她身边,都不理我们,所以要让我们给她一个下马威的。” 云思辰听后,眼眸一转,犀利的眼眸穿过众人落在了丝丝的身上,丝丝见状身子微微往后缩了缩。 空气之中的冰寒之意骤然降落,引得众人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她们还从未见过云思辰发怒过呢。 云思辰盯着丝丝,他见她缩着身子,便知那女子说的是真的,心中一旦有了结论,随后转身唤道:“齐修!” 齐修跨步上前颔首道:“属下在。” “将丝丝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然后将她丢出别院!”说出的话语一点温度也没有,让人听了甚是心寒。 丝丝的脸瞬时就白了,泪水夺眶而出,她摇头道:“爷,您不要赶丝丝走,不要啊……” 云思辰,他怎么可以这样?前几天他还可以在她耳旁温言软语,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他竟是这般不念旧情么? “爷,您念在丝丝服侍您一场,饶了丝丝吧?”丝丝在一旁哀求道。 云思辰轩眉蹙起,抬手一挥,示意齐修将他拖下去。 齐修不敢慢一步,旋即命人将丝丝押走了。 “爷,您不能这般无情啊……” 丝丝的哀嚎声响遍花园,可是,却仍旧不能换来云思辰的半点回转之意。 余下的女子在听见丝丝的凄惨叫声时,眼角狠狠地跳动起来,早知道爷这般在乎这个小丫头,她们就不听丝丝的话来挑衅这样女子了。 看如今这番态势,她们恐是难以逃脱被弃的命运。 果不其然,待齐修处理完了丝丝之后,云思辰便命他将其他女子全部押下去,各掌嘴四十之后再丢出别院。 花园之中,瞬时哀鸿遍野。 听雨没有看向那些女子,她的目光只停留在了云思辰的身上,这个男子果真如小姐所说,他根本就没有心。 这些女子虽然骄横,但是,好歹她们也跟了他一场,他竟是这般不念旧情地将这些女子轰了出去。 他怎么可以这般无情? 待云思辰处理完众女子后便挥退了齐修。 待齐修走后,云思辰方才抬手想要去触碰听雨的脸颊,这小丫头怎地就这般喜欢被人揍么? “你这丫头怎地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的脸呢?来,让小爷看看……” 然而,当云思辰的大掌刚要触碰到听雨时,听雨竟是头一偏躲开而去。 云思辰的手就此僵在原处,他桃花眼微眯,睇着听雨,一脸地愕然。 这个小丫头是怎么了?她这是在嫌弃他碰她? 听雨抬手捋了捋发丝,对着云思辰说道:“谢谢云公子的厚爱,这点小伤就不劳云公子大驾了,听雨自会处理,只是,烦请云公子从今以后管好自己的女人!” 说罢,听雨的身子朝旁一侧,竟是就这般离去了。 云思辰完全不敢相信听雨竟然会这样跟他说话,他转过身看着听雨决然而去的背影,唾道:“有没有搞错?小爷这是哪里做错了?莫非关心你个小丫头还有错么?真是的!这个小丫头,整天不学好,尽学你那个没心没肺的主子!” 这个小丫头,她忘了是谁救了她么?她就是这么对待她的救命恩人的么? 什么叫管好他的女人? 瞧瞧她说话那语气,简直跟她那个主子是一模一样! 他究竟遭谁惹谁了,竟是遇见这么一对主仆? 云思辰正蹙眉在花园中生着闷气呢,隔了一会儿却见齐修又过来了。 “少庄主……”齐修见云思辰正铁青着脸,开口说话也是十分地小心翼翼。 云思辰转眸怒喝道:“什么事啊?” 齐修的小心肝儿颤了颤,随后回道:“属下已经将行李打点好了,少庄主准备何时启程前往东琳逸都?” 云思辰闻言,修眉舒了舒,说道:“明日再启程吧,只要赶在南宫浸为迎接送亲队伍设宴之前到达就可以了。” “是。”齐修应下后便躬身退下了。 云思辰看着齐修离去的身影,方才的不快也渐渐消弭,心里只想着此去东琳定是有精彩好戏可看,如是想着,心情便也渐渐愉悦起来。 须臾,当他想起另外一件事时,俊眉却是再度颦了起来。 * 林瑾瑜再次见到纳兰婉玉,是在逸都郊外的皇家别院之中,送亲的队伍本来应该直接进城的,但是由于纳兰婉玉是被南宫焰先行遣来这里的,是以,南宫焰自然不会直接进城,怎么说,他与纳兰婉玉也还是处于新婚期间,晾了纳兰婉玉这几日,她该是受到惩罚了,而今马上就要进皇城了,他还是需要安抚一下纳兰婉玉才是,毕竟她的后面还是具备一些实力的。 晚上的时候,皇家之人的又开始附庸风雅,夜宴之上,林瑾瑜见到了纳兰婉玉,不知道是因为路上餐风饮露还是因为其他原因,今夜的她看着比以往要憔悴,眸中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势消弭了不少。 这个小丫头就是欠教训,她那个脾气如若不改,往后还有的她的苦头吃。 林瑾瑜收回视线垂眸又咂了一口茶,正准备动筷子吃点东西时,却觉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 “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来了!”听得近前之人乍然出声。 林瑾瑜眉头微蹙,转眸而望,云思辰来了么?那么听雨是不是也跟来了? 隔了一会儿,云思辰便在人群的簇拥之下来到了席宴之地,他仍旧穿着一袭蓝色衣衫,宫灯下的他俊美无双,而那个立他的身旁的娇小身影可不就听雨么? 听雨一进入席宴之地第一眼就见到了林瑾瑜,她转回身对云思辰说道:“云公子,我去小姐身边坐。” 云思辰微微点了点头,听雨便抬步朝林瑾瑜所坐的地方快步而去。 林瑾瑜见听雨奔来,抿唇微笑,这个丫头,总算是没有白疼她一场。 听雨一到林瑾瑜跟前儿,居然就给了她一个熊扑:“小姐,奴婢好想你啊……” 之所以如此这般熊扑,是因为,她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命见到小姐了,而今见到小姐,她自是激动得不行。 林瑾瑜看着小丫头居然朝她怀里扑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听雨,乖啦……” 对于听雨的这个举动,林瑾瑜倒也没做他想。 云思辰入了席宴之后便上前去到南宫焰身前,说道:“太子殿下,辰特来恭贺太子殿下新婚大喜。” 南宫焰对于云思辰的到来见怪不惊,云思辰本与宣王府关系匪浅,父皇想着天下第一庄雄厚的实力,便想着要拉拢天下第一庄的人,经过这许多年的努力,见到了一些起色,是以,此次自己大婚云思辰才会前来道贺。 云思辰抬手扬了一下,命自己的属下将新婚贺礼一一呈上:“这是我天下第一庄为太子殿下准备的一份薄礼,还请太子殿下笑纳。” 南宫焰狭长的眼眸转了转,但见云思辰所说的薄礼至少也要用两个马车才能够装下,如此可见,那天下第一庄的财力当是相当雄厚的。 他收回视线看向云思辰,笑着回道:“云少庄主能来参加本殿的婚礼,本殿已是非常高兴,断不需如此破费。” 云思辰笑着回道:“人生四大喜事,应该如此的。” 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云思辰便入了座。 席宴结束时,已经快至亥时了。 林瑾瑜带着听雨朝自己的房间行去,行了一段路后便见云思辰竟是出现在了二人的前方。 他抬手拦住了二人的去路,问道:“小鱼儿,这么多天没有见到小爷,你都不想念小爷么?” 出口的话语是他惯有的调侃语气。 林瑾瑜停住脚步,抬眉回道:“一点都不想念。” 云思辰摸出折扇,指着林瑾瑜说道:“哇哇哇……你这个没良心的,亏得小爷给你照顾听雨呢,你竟然如此伤小爷的心。” 说着作势又要露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林瑾瑜转眸看了看听雨,小丫头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她都没有放过,此次见到听雨,小丫头脸上的神情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比如,她在听见云思辰这些调笑的话语时不再脸红与轻笑,如此看来,她不在紫尧的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些事情定然与云思辰有关。 “照顾听雨那是你答应了我的事,倘若我发现你在这期间对听雨不好,你小心我打击报复你!” 云思辰折扇摆了摆,说道:“得得得……小爷很怕你的那些打击报复,那比给小爷一刀都还要难受!” 她的那个脑子不知道是个什么构造,为什么想出来的整人方法都是那么恐怖的? 他还真是无福消受啊! 林瑾瑜抬手捏了捏手,直捏得咯吱作响,她冷哼道:“知道就好。” 云思辰收回折扇打在掌心之中随后四处望了望,眼眸挑了挑,神色暧昧地问道:“小鱼儿,你身后的那只跟屁虫呢?” “跟屁虫?”林瑾瑜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到底是谁。 云思辰提醒道:“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啊……” 林瑾瑜闻言,眉角抽了抽,原来他说的跟屁虫是纳兰睿淅啊。 比起纳兰睿淅,云思辰更像跟屁虫,好吧? 林瑾瑜没有回答云思辰的话,只是笑着说道:“思辰,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理论?” 云思辰洗耳恭听:“什么理论?” 林瑾瑜红唇微启,慢慢说道:“跟屁虫理论。” “啥?世上还有这种理论?小爷还真没听说过!”云思辰桃花眼眯了眯,说道:“你说来给小爷听听?” 林瑾瑜随后摇头晃脑地说道:“跟屁虫,它不会增加也不会减少,它只会从一个人的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说完,眉眼弯弯,对着云思辰盈盈而笑。 云思辰见林瑾瑜脸上那笑容,俊脸瞬时就黑了,他微有薄怒,说道:“靠!你这是在说小爷也是跟屁虫么?” 立在一旁神色一直有些凝重的听雨在听见这句话时,终是忍不住捂唇笑了出来。 林瑾瑜也笑了笑,拉着听雨的手快步离去了,留下云思辰独自一人在风中石化。 “跟屁虫?这个词倒是挺适合你的……”当云思辰还未完全石化时,夜色苍茫中幽幽地传来一阵低嘎的声音。 云思辰猛地转头看见南宫烨就低吼出声:“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小爷是为了谁才变成跟屁虫的?” 好一个南宫烨,他帮着他泡妞,他居然还跟着小鱼儿一起来嘲笑他?有这么落井下石的么? 立在南宫烨身后的冷焱闻言微微颔了首,有些忍俊不禁。 云思辰睨了一眼冷焱,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道:“还有你,一天到晚跟着你家主子使坏,笑笑笑!小心吃馒头噎死!” 冷焱闻言终是忍不住地笑出了声,肩膀还跟着耸动了两下。 云思辰眼角抽了抽,静默良久之后终是另起话题:“烨,你信中所说之事是真的么?” 南宫烨缓缓启口,问道:“你是说语儿的事?” 云思辰俊眸斜了斜,哼道:“那个陈思源很好么?” 南宫烨两日前给他送了一封信,说是他家语儿看上了东琳右相之子陈思源,竟然还大胆到当众对陈思源示爱,这个坏丫头,不是刚刚才对他表白过么?怎么转瞬间就爱上其他男子了? 她的爱就是这般浅薄与短暂么? 他本来还要过些日子才来东琳的,但是在接到信件的那一刻,他是真的坐不住了,他要到东琳来看一看,看看那丫头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那个陈思源! 南宫烨抬眸睨着云思辰,问道:“你究竟对语儿是个什么态度?” 云思辰轩眉一挑,不答反问道:“那你对林瑾瑜又是个什么态度?” 没事竟是想着阴招来拆散纳兰睿淅与小鱼儿,他到底想干嘛? 南宫烨薄唇微抿,说道:“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的事,你莫要顾左右而言他!我就这么一个妹子,她若过的不幸福,就算那个人是你,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云思辰的脸渐渐发沉,周身的气息也跟着冷了下来,立在南宫烨身侧的冷焱见状将头垂得更低了,面前这两位爷可都不是好惹的主儿,现在这个状态,他还是想要就此遁掉,以免这两人伤及他这个无辜。 黑色的夜,静谧得可怕,微风吹来,连树叶的摇晃都敛了生息。 良久之后,云思辰缓缓说道:“你知道的,她出生后不久我便见到了她,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一直将她当作妹妹,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她怎样你们都是看在眼里的,简直是疼她如至宝,甚至比对我自己的亲妹子还要好,但是……那种感觉只能叫做宠爱……” 南宫烨深邃的眼眸盯着云思辰,他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从今以后离她远点,最好让她永远也见不到你!” 云思辰闻言,不满地抗议道:“你这不是强人所难么?她是你与熠的妹妹,好吧?你让我离她远点,你是想要我与你们绝交么?况且,她不是喜欢上了那个陈思源么?那以后的事又与我何干?” 南宫烨薄唇扯了扯,说道:“是么?既与你无关,那你又为何这般急乎乎地跑来逸都?” 自小便瞧着自家妹子长大,她是个什么样的心性他会不知道么?她那个傻妹妹就是个疯狂而热烈的痴情种,她若爱上了云思辰是那般容易改变的么?而今她忽然跑去喜欢陈思源,不就是为了想要刺激云思辰么? 而这个云思辰,自很小的时候开始,在男女问题方面,他就与云思辰有着很大的分歧,云思辰风流不羁,总是流连于花丛之中,其他女人他根本不会关心,可是语儿的事,他却是要管到底的。 云思辰撇了撇嘴,说道:“我是来看你的好戏的。” 此言一出,南宫烨隐于面具下方的眼眸更加黑浓起来,薄唇紧紧地抿在了一起,不再说话。 两人再度陷入冷漠持久战之中。 冷焱立在身旁,走也不是,说话也不是。 良久之后,当冷焱觉得自己快要石化时,却听南宫焰的声音在后方想起:“你们二人立在这里是在赏月么?” 闻言,云思辰瞬时变换了脸上的表情,而南宫烨也是唇瓣有所松动。 他二人齐齐转身看向了南宫焰,云思辰开口微笑道:“太子殿下。” 南宫烨也是朝着南宫焰微微一颔首。 南宫焰朝二人笑了笑,随后说道:“本殿看今夜月色不错,要不一起于花间饮上一壶美酒,岂不是好事一桩?” 云思辰点头道:“如此甚好。” 南宫烨也微微点了点头,他知道南宫焰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有些事,并非努力就能够做到,而有些人,却是你如何倾尽财力与手段,都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 ------题外话------ 艾玛,终于把跟屁虫给整走了,真是不容易啊,汗! 俺家相公,果真是史上最腹黑的啊,他设的这个计其实是有三重作用的,第一个作用大家已经看见了,至于第二和第三我们会在后面的文里为大家解惑。 明天小鱼儿就进东琳皇宫了,精彩继续哦! 063 你还可以再腹黑一点么? 064 你就娶了她吧!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64 你就娶了她吧! 送亲队伍在两日之后便进了逸都皇城,由于排场特别的宏大,是以,前来围观的百姓将逸都城的进城大道全部堵了个水泄不通。 大家都想来目睹一下南临公主的风姿。 南宫焰与纳兰婉玉坐在婚辇之上,对着围观的百姓们不停地挥着手,场面极其壮观。 纳兰婉玉因着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不过,她终究还是在皇宫中长大的,做样子,谁又不会呢? 林瑾瑜坐在后方的马车之中,她挑起帘子朝外望去,这般热闹的景象她却是没有见过的,看着围观的百姓脸上洋溢出的笑容,林瑾瑜是真心地感受到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小姐,您有没有觉得逸都比紫尧要繁华得多啊?”听雨也掀开帘子朝外瞅着。 林瑾瑜点头道:“肯定比紫尧繁华了,东琳国力强盛,南临是不可比拟的。” 听雨说道:“唉,毕竟我们还是南临的人,还是希望自己的国家能够强盛。” 闻言,林瑾瑜放下帘子拍了拍听雨的肩膀,说道:“小丫头还挺忧国忧民的啊,你放心,南临会有强大的那一天的。” 因着这句话,林瑾瑜想起了那日在渭水之上,纳兰睿淅对她发誓,说她与江山他都要,看到他眸中的那种坚定,那样的雄心壮志,还怕南临不强盛么? 听雨闻言,眉毛抬了抬,说道:“小姐,您完全可以去街上摆摊儿算卦了!” 林瑾瑜笑道:“算卦而已,小意思,又有何难呢?” “呵呵……” 送亲队伍入了皇城之后,除了兵马之外,其余的人都住进了紫禁城之中。 南宫烨自然是回了自己的宣王府,而那云思辰也没有住进皇宫,也跟着南宫烨住进了位于朱雀大街之上的宣王府内。 一进宣王府,云思辰就扯着喉咙嚷嚷道:“华姨,华姨……” 宣王妃白菁华自是一早就知道南宫烨今日要回家,此时的她正在厨房里亲自下厨要为南宫烨做一顿大餐呢。 下人们在听见云思辰的吼声时即刻就跑去厨房禀告白菁华,说是二少爷与云少庄主已经回府了。 白菁华闻言,脸上浮现欣喜的笑容,取下身上的围裙就说道:“走,赶紧去接他们。” 因着要做饭的缘故,白菁华就穿了一身常服,头发也只是挽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发髻,上面带着一根玉簪。 不过,虽然她穿的很朴实,却仍旧是风韵犹存,她年近四十,脸上却是半点皱纹都没有,一双秀眉再配着一双含烟眸,端的是风华无二。 云思辰在见到白菁华行来时,侧眸往她身后瞧了瞧,当他发现白菁华身后并未有某个俏丽的身影时,心下有些微微失落,不过,那样的感觉也只是转瞬即逝,他旋即敞开笑脸迎了上去,直接给了白菁华一个熊抱,嘴里还嚷嚷着:“华姨,辰儿好想你啊……” 白菁华抬手拍着云思辰的肩膀,说道:“辰儿啊,你还好意思说,这么些日子都不来看一看华姨,华姨还以为你不要我这个老太婆了呢。” 云思辰的嘴巴甜到腻歪,他说道:“华姨年轻得很呢,比那些姑娘都要美上三分,让那月亮上的嫦娥都不敢出来了……” 白菁华推开云思辰些许,说道:“哎哟,你这孩子,嘴上是抹了蜜么?” “母妃……”南宫烨由于行动不便,自然不能像云思辰那样飞奔而去,他坐在轮椅之上看着自己的母亲,轻轻开口唤道。 白菁华闻言,眸中云了些泪意,她朝云思辰点了点头,随后去到南宫烨跟前儿,蹲了下去,抬起手臂抱住了南宫烨,叹道:“烨儿……” “母妃……”南宫烨的眼眸深深地闭上了,轻轻地嗅着母亲身上的淡淡香味。 一滴热泪滑过了白菁华的脸庞,滴落在了南宫烨白色的衣衫之上,所有孩子当中,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烨儿了,她的烨儿啊,受了太多的苦。 南宫烨在感受到肩部传来热烫的感觉时,他缓缓推开白菁华,抬手为她抚干了脸上的泪水:“母妃,为何又哭了呢?” 白菁华握住南宫烨的手,说道:“烨儿啊,你这次回来就不去南临了,好不好?母妃知道你待在你父王身边会安全很多,但是……母妃想你得紧啊……” 南宫烨闻言,只唤了一声:“母妃……” 白菁华继续逼问:“烨儿,你答应母妃好不好?别去了……” 南宫烨薄唇微抿,没有说话。 云思辰见状伸手将白菁华扶了起来,他一脸笑意盈盈地说道:“华姨,怎么我们一回来你就说起离开的事呢?此次回东琳,时间住得久呢。” 白菁华看着云思辰,抹干了泪,点头道:“辰儿说的是,母妃怎么竟说这些话呢?对了,母妃给你们做了好吃的菜,我们先去用膳吧?” 云思辰点了点头,随后扶着白菁华朝膳房行去,冷焱推着南宫烨走在她们的身后,玲珑服侍在侧。 膳房之中,白菁华命人将饭菜端了上来,云思辰一见到那饭菜就开始嚷嚷:“华姨啊,你真是偏心得紧啊,什么叫我们喜欢吃的菜?这些都是烨喜欢吃的,好不好?” 南宫烨垂眸看着饭桌上的菜,罐儿野鸡、龙舟镢鱼、蟹肉双笋丝、明珠豆腐、佛手酥,可不都是他喜欢吃的菜么?他因着身体不好,只能吃清淡的东西,而这些东西,虽然清淡,却也是味道十足。 可是那云思辰,吃饭就喜欢重口味,可见这满桌子的菜都是为南宫烨一人准备的。 白菁华闻言,挑了一块鸡肉到云思辰碗里,说道:“辰儿啊,你乖,华姨知道你吃东西最不会挑三拣四了,这些可都是华姨亲自下厨做的,你就赏个脸吧……” 云思辰笑着夹起鸡肉吃得津津有味,他回道:“华姨,辰儿也就是说一说而已,断不敢与烨去争你这个母妃的。” 白菁华笑了笑,随后就给南宫烨布起菜来,一面布菜一面说道:“烨儿啊,你看你多瘦啊,多吃点。” 南宫烨点了点头,将白菁华布给他的菜都吃了下去。 一顿饭吃得是和乐融融,待三人吃完饭,丫鬟们将甜品糖水盛上来时,白菁华忽然问道南宫烨:“烨儿啊,你今年也有二十二了,是该考虑成亲的事了。” “咳咳咳……”云思辰喝了一口糖水下去,白菁华言语一出,他竟是一个没忍住呛了出来。 白菁华见状转眸看着云思辰,一脸的疑惑,南宫烨盯着云思辰,没有说话。 立在身旁的玲珑立即着人拿了手绢为云思辰打理起来,一面打理一面说:“我的爷,注意一点了,仔细呛到肺里去。” 云思辰朝玲珑笑了笑,说道:“玲珑你真好……” 玲珑白了云思辰一眼,随后便撤开了身子立在他们身后。 白菁华继续对着南宫烨说道:“烨儿啊,母妃觉得菱儿那丫头甚好,又是自家亲戚,要不你就娶她,如何?” 云思辰这一次是憋足了劲儿才让自己没有再度将那糖水喷出来,他将糖水吞了下去,俊眸斜着,看向了南宫烨。 南宫烨薄唇抿成一条线,须臾,方才启口说道:“母妃,哥都还没有成亲,我这个做弟弟的倒是先成亲了,如此,不好吧?” 白菁华听后说道:“这有什么,母妃与你父王也不是那冥顽不灵的人,回头待你父王回来母妃便跟他提这事,这事就先与你这么说定了。” 南宫烨闻言隐于面具下方的脸沉了一下,放于膝盖之上的手握紧成拳。 云思辰斜眸睨着南宫烨,也开始沉默起来。 正待膳房中的气压逐渐降低时,却听冯管家来报说是,皇帝下了旨意,让宣王妃与宣王二公子进宫赴宴。 云思辰听后便反问起来:“纳兰睿淅都还未回来,开什么洗尘宴?” 南宫烨凝着一张脸,似是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那个南宫浸想要做什么? 南宫浸想要做什么,他二人此时定然猜不到,纳兰睿淅在南宫诗雪胡搅蛮缠之下还在北漠寻药,皇帝南宫浸本想将席宴延迟推后,等到纳兰睿淅归来时再大摆筵席,可是南宫焰却跟他提了一下林瑾瑜的事,他思索了一下觉得此事甚好,又想着此时南宫澈还未回到东琳,此事宜早不宜迟,便仍旧摆开了筵席。 * 林瑾瑜在宫中下榻之后,本想着纳兰睿淅还未归来,那东琳的皇帝老儿怎么也不会再开筵席,岂料,她刚一躺下,紫英便进了屋启禀道:“司仪大人,今儿个晚上戌时正,东琳皇帝要大摆筵席宴请远方来的客人,还请您做一下准备。” “什么?”林瑾瑜直起身子问道:“纳兰睿淅都还没有回来,皇帝也还是要摆筵席么?” 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于理不合? 紫英点头道:“皇上说了,等豫成王归来时再宴一次宾客就行了。” 林瑾瑜听后一头黑线。 吃吃吃!这些古代人整天就知道吃!就知道摆筵席!他们不累么?整天公款吃喝很爽吗? 她是真的很厌烦那样的场合,自从紫尧那次夜宴之后,她参加过多少次宴会了?她现在一听见这个字就倒胃口啊。 可是,她不能不去啊…… 唉,这就是身份低了导致的!她的社会地位亟待提高啊…… 将紫英挥退之后林瑾瑜便又躺了下去,听雨立在她的旁边问道:“小姐,这东琳的宫规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今夜究竟应该穿什么衣服梳什么样的发髻去赴宴,才对呢?” 林瑾瑜闻言,懒懒地回道:“听雨啊,你小姐我呢,就是一个芝麻点大的女官,你以为今儿个晚上的宴会是为了你小姐才举行的啊,进宫赴宴的人可都是来瞧那纳兰婉玉的,你随便给我梳个发型就行了,只要整洁就好。” 听雨点了点头。 林瑾瑜用完了午膳之后便在榻上休憩起来,这一睡便足足睡了两个时辰,当她醒来时听雨已经将洗漱的水端了进来准备给她梳洗了。 翻身起来,林瑾瑜去到铜镜前面坐了下去,听雨执起木梳为她梳着头发:“小姐,您的发色乌黑发亮,就像绸缎一般呢。” “呵呵……”林瑾瑜浅浅一笑,说实话,这个身体的头发是真的很好啊,想那年幼的时候,吃的十分之差,不想却能养出这么一把好头发,着实有些诧异。 听雨梳着头,脑中似乎又出现了那日在云府别院里看见那些女子时的场景,那些女子的墨发似乎也是这般盈亮,不过那些女子的乌发是抹了发油的,带着浓郁的香味,而她家小姐的头发确实浑然天成。 林瑾瑜微微抬了抬眸,从铜镜中看了看听雨,这个小丫头似乎在想什么心思呢,有了想法,林瑾瑜便问道:“听雨啊,自我离开紫尧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新鲜事啊,你说给我听听。” 听雨闻言,眼眸眨了眨,知道自己的神思已经引起了小姐的注意,她家小姐聪颖无双,她从今往后该要多注意些才是。 “小姐,听雨整日守在店里帮着哥哥和彦秋做事,还不就是那些惯常的事情,又哪里会有新鲜事呢?再说了,离了小姐,什么事都不新鲜了。” 林瑾瑜见听雨不愿意提及,便不再问了,有些事,时间一长,她自然可以瞧得出来。 不用多时,听雨便将林瑾瑜的发髻梳好了,她给林瑾瑜梳了一个半月团髻,上面带着简单步摇,虽不华贵却是别样的清丽雅致。 今晚的夜宴是在东琳皇宫中的一处叫做临水台的地方举行的,那临水台自然是临水而建,四面有湖水环绕,湖水环抱着整个皇宫后院,而那夜宴的台子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正应了那句天圆地方之说。 酉时末,参加夜宴的宾客便如期而至,由于东琳国力强盛,夜宴的规模自是比南临要大许多。 林瑾瑜随着人群入了席,她与东琳的众女官坐在了一处,抬眸四望,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头。 她看了看席桌的排位方式,几乎与南临相差无几,只是坐在位置上的人与南临不同而已。 对于东琳的皇子,林瑾瑜就只见过南宫焰,其他几名皇子根本就不认识,所以,此时谁是谁,她还真是分不清楚。 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儿之后,便听有太监高呼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高喊之后,所有的人站了起来随后跪了下去,林瑾瑜也只好跟着跪了下去,她听见耳旁山呼声激荡如雄浑的山脉。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林瑾瑜没有出声,她懒懒抬眸朝上方一瞥,这一瞥不要紧,差点让她的下巴都脱臼了。 因为东琳的皇帝南宫浸他不是自己走入场中的,而是被人抬入场中的,他的身旁是穿着一袭锦绣红袍的白皇后,白染霜。 在南临,她就曾听过白染霜的名号,听说她艳压群芳宠冠六宫,二十几年如一日,让天地都失了颜色。 而今,瞧她杏目黛眉,眸色含春,果真是倾国倾城。 林瑾瑜秀眉蹙了蹙,借着八角宫灯微弱的灯光,她看向了南宫浸的脸,这个男人许多年前当是十分英伟的,可是现在的他眼角多了许多皱纹,且眼圈周围都是黑黑的,一看就是病得不轻。 正如是想着,那南宫浸竟是十分应景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走在他身旁一路照顾他的白皇后见状娴熟地从怀中掏出手绢捂住了他的唇。 林瑾瑜眉头拧得更深了,这个南宫浸怕是已经到了咳血的地步了,想来,他的时日也不多了。 她一直对朝堂正事不太关心,却不知,这个东琳的皇帝竟是病成了这番模样。 “咳咳咳……”南宫浸咳嗽了两声之后,慢慢说道:“起身吧……” 那说话的音量十分之小,仅仅只说了三个字的他也是气喘吁吁。 “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染霜焦急地抬手为他顺了顺背部,叹道:“皇上……” 南宫浸抬手朝白染霜点了点头,白染霜便命人将南宫浸抬到了他的座位之上。林瑾瑜此时方才看见,那南宫浸坐的位子乃是一方长长的软塌。 林瑾瑜起身落了座,但是目光仍旧放落在南宫浸的身上,她见南宫浸自己行走都这般地困难,这样的情况之下他居然还要召开筵席,他是担心自己的时日不多,而有些想做的事又做不成么? 众人安静下来之后,南宫浸慢慢说道:“朕的身子已经大不如前了,今日能逢得如此喜事,却也是朕乐得见到的,太子的大婚之日定在了七夕之夜,届时,西玥,北漠都将会有使臣抵达逸都,朕身子不利索,便以茶代酒欢迎南临的使臣团。” 纳兰睿淅还未归来,南临使臣团中就属纳兰睿漟最大,他执起酒樽对着南宫浸说道:“多谢皇上。” 说罢,头一仰,将樽中的酒倾数倒进了口中。 首桌之上,南宫浸说罢又接着气喘吁吁起来,许是方才这句话说了太长,林瑾瑜看着南宫浸,觉得他似乎快要背过气去,白皇后立即上前将茶杯递给了南宫浸,随后小心翼翼地服侍着他喝起茶来,服侍完之后又掏出手绢儿细心地为他擦拭起嘴唇来。 林瑾瑜见状,收回视线,摇了摇头,人这一生啊,最不能逃过的劫数就是死亡,耐你活着的时候多么的风光,死的时候却也是凄惨异常。 正感叹时,林瑾瑜眼眸一瞥,又见到了带着黄金面具的南宫烨,他的身旁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云思辰,而另一名则是一个中年妇女,其实,单单只看那女子的外貌是看不出来她是中年人的,只因她穿的衣服乃是绛色的锦袍,且发髻也是妇人打扮,如此,林瑾瑜才能揣度一二。 这个中年美妇人是谁?她坐在南宫烨的身旁,莫非是宣王妃?南宫烨的母亲?白菁华? 听闻,二十几年前,白染霜与白菁华并称为逸都双姝,许多青年才俊都拜倒在了她们的石榴裙下,这般美好的女子自然不会嫁给寻常之人,她们二人一人嫁了皇帝,一人则是嫁了位高权重的宣王爷,当真可谓美事一桩,成为了天下之人艳羡之事。 如今一见,果真不负盛名。 首桌之上,白皇后服侍好南宫浸歪下后便转身对大家说道:“今日夜宴,为南临使臣接风洗尘,接下来的时间,请大家欣赏歌舞,尽兴喝酒!” 说完之后,便对旁边点了点头。 一个暗示之后,临水台上的所有宫灯都灭了,偌大的筵席之地,唯余银色月光渺渺。 “哗——” 临水台上一片哗然。 由于骤然的黑暗,众人似乎还有些不适应,须臾,便听有人惊道:“天,那是月亮上的嫦娥仙子么?” “好美啊……” “那是明月郡主!” 林瑾瑜顺着人们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临水台的前方,湖面之上凌空而起一个白色的身影,湖水悠悠,那个白色的身影在湖面上方打着圈儿。她的手臂缠在了一个极细的丝线之上,那丝线却是吊在了一颗高大的细叶榕树之上。 这个时候,悠扬的笛声也随之而起,随着女子的舞蹈高低起伏,婉转绵长。 明月郡主? 林瑾瑜眉头蹙了蹙,想了半天方才忆起明月郡主是谁,她可不就是南宫烨的妹妹南宫诗语么? 女子白色的身影在湖面上漂来当去,柔软的腰肢随着摆荡变幻成各种美丽的曲线,湖风阵阵,让人心旷神怡。 “小姐,明月郡主的舞蹈好美啊,可是这舞蹈是不是很难啊?”听雨俯身在林瑾瑜耳前嘀咕出声。 林瑾瑜点了点头后回道:“这种舞蹈因为是悬空而舞,所以需要舞蹈者有很强的臂力,不仅如此,舞蹈者身体各处的力量都必须很强才能做出这般美丽的弧线。” “哇,那这个明月郡主真的好厉害哦!” 林瑾瑜心里想着,那个南宫熠是云思辰的三师兄,而云思辰的武功深不可测,这个明月郡主自然也是个会武的,不然怎么也不能舞出这种舞姿来。 这时,上方首桌靠边一个席台的人却与众人有着完全不同的感官。 白菁华在见到自己的女儿居然跑出去跳舞时,惊了一下,语儿何时准备了这样的舞蹈,为何她不知道? 云思辰见南宫诗语这惊艳一舞,剑眉瞬时就敛在了一处,他越过南宫烨问道白菁华:“华姨,你怎么能让语儿当众跳舞呢?” 那个女子,可是他从小呵护备至的宝贝,她怎么可以将如此美丽的舞姿展现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呢? 还有这个丫头,她也太坏了,认识她这么多年,他还从来不知,她的舞姿竟是这般的迷人。 白菁华闻言摇头道:“我不知道这事啊……” 云思辰听闻撤回了身子,他凝眸望着湖面上飞舞的女子,偶尔见得她浓密的睫毛飞扬而起,红红的美人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那样一种笑容多么地蛊惑人心呵,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她从未对他这般笑过! 最是那妩媚一笑,暮然回首,万般娇。 一瞬间,似乎觉得心中某个地方遗落了什么,云思辰握住酒樽的手竟是就这般用力地捏了下去,他内力雄浑,这一捏,那酒樽竟是瞬时就变了形状。 南宫烨坐在云思辰的身旁,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云思辰,薄唇抿紧,没有说话。 一场舞蹈虽然只有短短的时间,但是对于云思辰来讲,却是过了一个世纪那般久远,当笛声悠然远去时,南宫诗语的白色身影也从湖面上渐渐升起,最终消失在了浓密的榕树之中。 云思辰俊眉拧紧,“啪——”地一声,将面前的酒樽拍成了粉末,随后掀袍起身寻找南宫诗语而去。 白菁华见云思辰离去也准备跟去,却被南宫烨制止住了:“母妃,思辰过去就可以了。” “唉……”白菁华见状,点了点头,遂又坐了回去。 而林瑾瑜在看完南宫诗语的惊艳舞蹈之后,又以出恭为理由出去溜达去了。 林瑾瑜离开临水台之后,便沿着湖边而走,东琳皇宫中的这个湖,比南临皇宫中的湖要大上许多倍,且是活水引用而今,所以特别的干净清新。 沿着湖面走了一阵子后,林瑾瑜就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响在了前方。 她眼眸眯了眯,便闪身入了湖边的密林之后,探出一个脑袋望了过去,由于现在内力已经很不错了,是以,就算隔得比较远,林瑾瑜还是可以看清楚前方之人的长相,以及能够清楚地听得他们的对话。 她抬眸望了过去,发现前方湖岸边的一颗桂树下立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女子穿着白色的纱衣,墨发如瀑坠下,她姿色秀雅,妍丽无双,不是方才跳舞的那个明月郡主又是谁呢?而她对面的男子则是穿了一袭褐色锦袍,头束金冠,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这个男子是谁? “思源,我方才的舞蹈跳得好不好看?”南宫诗语看着陈思源,话语声娇俏无比。 陈思源闻言温柔一笑,他回道:“语儿的舞姿自然是世上最美丽的。” 说罢,他手腕一转,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朵小小的茉莉花,随后抬手簪在了南宫诗语的发髻之上。 南宫诗语笑着问道:“思源,现在才六月不到,你从哪里得的茉莉花?好香啊……” 陈思源仔细地理着南宫诗语的发鬓,笑着说道:“只要有心,这个世上还有不能开出的花朵么?” 林瑾瑜听了这句话后,唇边也露出了一抹笑容,想必这二人乃是情投意合吧。 南宫诗语对着陈思源笑着问道:“思源,既然你喜欢我,那你就去皇上面前求娶我,怎样?” 陈思源点头温柔地笑道:“好……” 林瑾瑜看着甜蜜的二人,只觉口中都充满了蜜糖一般,然而,当她口中的蜜糖还未消散时,却听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破风而来。 “我不允许!” 男子的声音带着遒劲的力道也带着风雨欲来般的雷厉之势。 林瑾瑜在听见这个声音时,眼角狂跳,来人可不就是云思辰么? 他好搞笑啊! 人家正在桂树下谈情说爱,儿女情长,别人要私定终生,他又是哪门子的不同意? 他是南宫诗语的谁啊? 陈思源在听见云思辰的声音后,脸上的笑容瞬时凝固在了原处,他收了笑转眸一看,那云思辰已然立在了他与语儿之间。 云思辰到来之后直接对着南宫诗语说道:“语儿,女子的终生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可胡乱许下一生?” 她怎么可以嫁给陈思源? 南宫诗语看着云思辰,她唇边扬起一抹笑,似是嘲讽:“云公子,你这话说的却也极对,可是,你是本郡主的什么人呢?父母?媒人?” 云思辰闻言,俊眉拧起,他反问道:“你方才叫我什么?” 云公子? 开什么玩笑? 她从小都是叫他辰哥哥,什么时候这样称呼过他了? 林瑾瑜在见到如此场景时算是明白了几个人的关系,这可不就是琼瑶奶奶的三角恋么?可是,如果云思辰喜欢南宫诗语的话,那他又为什么那般滥情? 难道,他不喜欢南宫诗语? 如果不喜欢,那现在这出戏跟他有五毛钱的关系么? 南宫诗语凝睇着云思辰,说道:“我方才叫你云公子,莫非公子不姓云么?” 云思辰俊脸旋即阴沉一片,他抬手握住了南宫诗语的手,力道有些大:“语儿,你这是做什么?” 陈思源见状开口喝道:“你莫要这般捏语儿的手!” 云思辰根本不理会陈思源,他只盯着南宫诗语,一脸地怒意。 南宫诗语只觉自己的腕骨都快被面前的这个男人给捏碎了,然而,她却忍住了疼痛,继续说道:“我不做什么,我与思源情投意合,父王与母妃那般爱我,他们早就说过了,婚事由我自己定,我只是在争取自己的幸福而已!” “你与他情投意合?”云思辰盯着南宫诗语,完全不敢相信那张俏丽的红唇怎么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何时的事?” 南宫诗语冷冷地凝望着云思辰,铿锵有力地回道:“这是我与思源之间的事,与你无关,还请你将我放开,男女授受不亲。” 云思辰看着南宫诗语,这个丫头的心思果真转换得快啊,前段时间才对他深情表白,还强吻了他,怎么转眼就爱上了其他人? 男女授受不亲? 她居然还给他来了这么一句话? 从小,她最喜欢缠的人就是他,她一点不粘着她的大哥与二哥,整日就喜欢跟在他的身后,她可是被他抱着长大的。 这样一个人,今日居然对他说授受不亲? 云思辰的眸色渐渐深沉,最后直至冷凝,良久之后,他终是手一扔,将南宫诗语扔了出去。 由于力道很大,南宫诗语竟是朝后踉跄了数步,陈思源见状惊慌地上前扶住了南宫诗语,关切地问道:“语儿,你有没有怎样?” 南宫诗语稳住了脚步,对陈思源说道:“无事。”随后,她瞥了一眼云思辰,对陈思源说道:“思源,我们回去吧,我觉得湖边有些凉……” 陈思源点了点头,不再理会云思辰,转而将南宫诗语扶走了。 云思辰一直阴沉着脸,没有回望离去的而人,周身的温度冷至了极点。 林瑾瑜看着三人的表现,只觉怪怪的,想着自己也看完了一出好戏,是不是应该离开了呢? 然而,当她刚刚准备走时,却听云思辰说道:“小鱼儿,你还要在那里偷听多久?” 林瑾瑜瞬时一头黑线,这个云思辰他是人还是狗啊,居然知道躲在这里偷听的人是她。 既然已经被发现,林瑾瑜便只能走了出去,由于观看了一场三角恋之争,而云思辰似乎在方才的争夺中处于了劣势地位,这个时候她应该开口说些什么呢? 走路的过程中,林瑾瑜酝酿了一路,到达云思辰跟前儿后,她笑着说道:“你若喜欢明月郡主,直说就可以了,表达爱意而已,并不会折损你作为男子的尊严。” 云思辰脸上的阴霾气息扫去了大半,闻言,他说道:“谁说我喜欢那个小丫头了?我一直将她当做妹妹。” 林瑾瑜撇了撇嘴,说道:“如果只将她当做妹妹的话,你方才管得确实宽了一点。” 云思辰负手而立,疑惑道:“是么?” 林瑾瑜接着说道:“如若你将她当做妹妹,那么在方才那样的情况之下,你只会去考察那个叫做思源的男子是个怎样的男子,他对你的妹妹好不好,你的妹妹嫁给他会不会幸福一生,而不是直接跳到别人跟前去强力否决。” 云思辰凝了眉,似是在思索林瑾瑜的话。 “你对男女之情倒是挺在行的。”云思辰抬眸看着林瑾瑜,这个小鱼儿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语,必是对你男女之情十分通晓的,如此,她是知道纳兰睿淅喜欢她么? 林瑾瑜笑了笑,只说道:“思辰,做为朋友,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那就是,千万不要到失去时才觉得追悔莫及。” 放下话语后,林瑾瑜翩然离去,云思辰睇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反复思索着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林瑾瑜回到临水台后便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 放下茶杯后她微微叹了口气,她斜眸睨了一眼身后的听雨,只希望这丫头在她离开南临的这段时间里没有对云思辰产生一些其他的想法,不然,她的情意怕是永远得不到回应了。 云思辰在湖边站立了一会儿后便气呼呼地回了临水台。 回到之后便将桌子上的酒全部倒进了口中,随后对着白菁华说道:“华姨,宣王府要办喜事了。” 白菁华闻言秀眉蹙了蹙,问道:“谁人的喜事?” 南宫烨见状也是眉头颦起,但是却没有问询出声。 云思辰鼻子里哼了哼,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倒起酒来,一会儿地功夫,他们桌子上的那只酒壶便见了底儿。 “齐修,你眼睛瞎了么?不知道没有酒了么?”云思辰将酒壶扫空之后便拿齐修开涮。 齐修眼角抽搐,迅速转身命人去拿酒。 白菁华见状阻止道:“辰儿,你饮这么多酒做什么?” 云思辰扯了扯唇角,回道:“华姨,辰儿高兴,辰儿的酒量好着呢,华姨别担心……” 白菁华见云思辰十分奇怪便转眸看向南宫烨,南宫烨只轻轻地对她说道:“母妃,你让他喝。” 方才他瞧见语儿与陈思源一起回来的,想必思辰刚刚定是碰了一鼻子灰,如此也好,他素来眼光高于头顶,打击一下他却也是好的。 白菁华听后便也没有说什么了,只由着云思辰这般喝下去。 临水台上纷纷攘攘,吵闹声此起彼伏,大家都互相敬着酒,隔了一会儿,临水台上的嘈杂声忽然听了下来。 林瑾瑜觉得奇怪,便抬眸寻望起来,然,当她还未有过多的动作时,却听首桌之上的南宫浸喘着气说道:“咳咳……朕听闻南临送亲的队伍中来了一个五品女官,她是谁啊?” 五品女官? 林瑾瑜眼眸眨了眨,皇帝老儿该不会是在说她吧? 他问她做什么? 林瑾瑜眉角有些跳动,她何时这般有面子竟然让东琳的皇帝都这般挂念了? 林瑾瑜正发怔之际,却听纳兰睿漟朗声回道:“回禀皇上,确实有一名女官,她的名字叫林瑾瑜。” 南宫浸闻言便询问道:“哦,她坐在哪里的呢?” 林瑾瑜转移视线看向纳兰睿漟,心道这小子果真与她不对谱。 已经被皇帝点名道姓了,林瑾瑜只好放下手中的茶杯起步上前去到首桌之前颔首道:“林瑾瑜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坐在临水台上的众人在听见皇帝点名时本以为会出现一个绝色天仙般的美人,毕竟,能让皇帝记住的人哪能是个一般人呢? 然而,当林瑾瑜站立起身走到众人面前时,林瑾瑜明显听见了许多叹气的声音。 原来,这个让皇帝挂念的女子长得如此一般啊。 可是,既然如此一般,皇帝又为何记得她呢? * ------题外话------ 小鱼儿啊,你是香饽饽啊香饽饽,到哪儿都有人惦记着你… 汗,写南宫浸说话时,开水都差点接不上气来了… 064 你就娶了她吧! 065 皇帝赐婚!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65 皇帝赐婚! 南宫浸看了看跪在他面前的林瑾瑜,咳嗽了两声,随后抬手虚扶了一下,说道:“朕听太子说你的琴技非同一般,而今举国欢庆,可否弹上一首?” 林瑾瑜嘴角微微抽搐,什么叫可否弹上一首?他老人家都发话了,她能不弹么?再说了,她要是当场拒绝,而这个病怏怏的皇帝就这般背过气去,她还焉有命出这东琳国? “不知皇上想要听什么曲目?”既然不能拒绝,那就弹呗,左右不过是一首曲子。 南宫浸想了想,说道:“就弹那首东海渔歌吧。” 东海渔歌是一百年前,东琳非常有名的大司乐为东海渔民所做的一首名曲,这首曲目最开始时只在东琳流传,后来经过各地文化的交流,便成为了经典古筝曲目,只要是会琴的人基本都会这首的。 “遵命。”林瑾瑜点了点头后便坐在古筝旁开始弹奏起来。 这首曲子主要分成四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引子,引子绵长而婉转,让人只觉置身于黎明的海岸边,幽静而充满希望,只听见大海潮涨潮退的翻卷声,第二部分则是呈现出了一副渔民出海打渔的场景,太阳初升,渔民们便摇着船行向大海中央,他们满怀憧憬,唱着渔歌,将渔歌伴着海浪传向远方的场面真切地展现了出来。第三部分则是采用号子的音调,以鲜明的节奏,表现渔民协调一致,齐心协力的劳作场面。最后一个部分是主题再现,音乐宽广而富于激情。随着主题旋律在反复中力度层次逐渐减弱,我们仿佛看到船队在夕阳映照下,伴着歌声满载而归,渐渐远去的优美歌声表达了渔民对美好未来的向往。 林瑾瑜技艺精湛,让那些本是瞧不起她外貌的人都凝神屏气地欣赏起来。 首座之上的几位东琳的皇子,南宫焰已经听过了林瑾瑜的琴技,自然觉得赞赏,而其他几名皇子在看向林瑾瑜时,眸光却也与开始不同。 整个临水台除了涛声阵阵,便只能听见铮铮曲声了。 一曲终了,众人仿佛尚在梦中,待林瑾瑜站立起身时方才从梦中惊醒一般。 一旦惊醒便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难怪皇上会记得此女子呢,这样的琴技堪称冠绝天下啊!” “真真是将此首曲目描绘的场景体现得淋漓尽致。” “好啊,妙啊!” 南宫浸见众人对林瑾瑜皆是赞赏有加,又轻声咳嗽了几声。 “你叫林瑾瑜,是吧?”南宫浸看着林瑾瑜,问询出声。 皇帝开口,众人便慢慢息了声音。 林瑾瑜点头道:“是的。” “你可是南临右相府上的千金?” “是的。” “咳咳……果真技艺高绝啊,看来南临右相将你培育得十分之好。” 林瑾瑜微微垂了首,没有说话,真不知林振青究竟如何培育自己了。 本以为南宫浸不会再说什么,岂料,他歇息了一会儿竟是开口问道:“你可曾婚配啊?” 南临送亲的人们在出发之前专门去了皇后风雅茹的殿中集体训话,训话的关键就是不得将南临的事说与东琳人听,任何一件都不行。随后,风皇后又找了各种证据还了林瑾瑜一个清白,说那日林瑾瑜被人轻薄一事纯属子虚乌有。 是以,林瑾瑜曾因被人轻薄而导致退婚这件,也无人敢说,而那纳兰婉玉虽然知道,可是她就是存了心的要惩治林瑾瑜,她又怎会说呢?至于南宫焰,他只知道林瑾瑜被退过婚,却不知她是因为被人轻薄而退的婚,再说了,即便他知道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反正那个南宫烨都无法人道,林瑾瑜究竟是不是处子又有什么所谓呢?更有甚者,反正他都对南宫烨的残疾有些怀疑,林瑾瑜不是处子更好,如此还能试探一下南宫烨究竟是真残还是假残。 林瑾瑜在听见南宫浸的问话时,眼皮微微跳了跳,只觉皇帝老儿问的问题实在太搞笑了,她有没有婚配干他鸟事啊? 他想做什么? 纳兰睿漟在听见南宫浸的回话时,便开口回道:“她还未曾婚配。” 林瑾瑜转眸看向纳兰睿漟,纳兰睿漟见状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身子,原来本是正襟危坐,在见到林瑾瑜看向他时,他竟是侧开了身子斜靠在了椅子上,挑衅的意味十分明显。 听东琳皇帝这般问话,多半是要给林瑾瑜赐婚,东琳皇帝要赐婚,肯定就与他大皇兄无干了,如此,可不就是他乐见的么? 林瑾瑜猜到了一些纳兰睿漟的想法,不过,东琳皇帝为什么要给她赐婚呢?这又是从何说起的事? 南宫浸得了答案之后便朝林瑾瑜挥手道:“你且回去坐吧。” 林瑾瑜点头转身回了坐。 南宫浸便又歪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临水台上的人们再度四处走动起来。 隔了一会儿,那南宫浸似是又恢复了一些人气,遂让跟前儿的总管太监刘福开口传了话:“宣王妃何在?” 白菁华坐在位置上,听见宣召即刻起身理了理衣服便去到皇帝跟前儿颔首道:“臣媳在这里。” 南宫浸看着白菁华,直起身子问道:“你家那两个孩子都还未曾娶妻吧?” 白菁华愣了愣,随后点头道:“都还未曾娶妻。” 南宫浸抬了抬手,因为他身体极差,所以他抬起的手抖得十分剧烈,他那双颤抖的手在人群中晃了晃,然后指向了一个地方。 林瑾瑜自弹完琴坐回原处后便一直有些心猿意马,总觉得南宫浸今日让她弹琴绝非好事。 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莫非真如纳兰睿漟所想,是要给她赐婚? 她的心本就上下乱蹿,一抬头便见到皇帝伸出手颤抖地慢慢朝她的方向移动了过来。 果不其然,他的手指停留在了自己的鼻尖那个方位。 南宫浸的手虽然抖得厉害,但是还是能够分清楚他指的是谁。 白菁华顺着南宫浸手指指的方向望了过去,目光停留在了林瑾瑜的身上。 南宫浸指着林瑾瑜慢悠悠地问道:“这个女子,你觉得怎样?” 白菁华看了看林瑾瑜,这个女子虽然面相一般,但是她的琴技却是十分卓绝的,方才她当着众人的面弹奏了一曲,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如此之下,她也只能实话实说。 “臣媳觉得此女子琴技卓绝,堪称典范。” 南宫浸闻言点了点头,随后问道:“朕将这名女子赐给你的二儿子做妻子,你觉得如何?” 皇帝的话语一出,在场的众人瞬时提了一口气,这个女子样貌一般但是琴技却是冠绝天下,而那南宫烨虽然脸戴面具身有残疾且不能人道,但是他好歹也是宣王府的二公子,如此二人配在一起会是个什么效果? 皇上怎会想着将这二人配在一起? 南宫浸看着白菁华,眼眸轻轻地转动了一下,焰儿昨日回宫跟自己谈起了这事,他反复思量之后觉得这事可行,这林瑾瑜虽说是个庶出的女儿,但是好歹也是南临右相的千金,她身后的林府不仅仅只有林府,还有南临的皇后,一半的南临天下,让这个女子嫁给南宫烨,确实可以起到牵制南宫澈的作用。 而那南宫烨虽然也是南宫澈的儿子,但是毕竟不是世子,将来也不用他继承王位,如此,嫁一个东琳的女子过去,南宫澈断然也没有非要反驳的理由。 倘若南宫澈因为此事而反叛他,那么他就有了夺去他兵权的理由了。 一个简单的赐婚,就能让他达到多重目的,他,何乐而不为呢? 白菁华在听见南宫浸的话后,脑中瞬时嗡嗡直响,因为在她的心中,能够嫁给烨儿的女子只有她的侄女白芷菱,除了菱儿,她不放心任何人来照顾烨儿。 南宫浸今夜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忽然想起要来赐婚? 难怪他今夜非要开这个洗尘宴,原是因了这么一个原因,看来这个林瑾瑜的身份定然是带着某种权力的。 南宫浸今日赐婚,就是想要在宣王还未回到东琳时办成此事。 他……好阴险啊…… 他可以夺了宣王的权,裁了宣王的势,但是,他却不能这般左右烨儿的婚事啊,烨儿他从小就受了那么多的苦,怎能随意许一个女子给他呢? 白菁华抬眸看向了坐在南宫浸身旁的白染霜,她的亲妹妹。 白染霜在见到白菁华质问的眼神时,微微垂下了头。 这件事情她是真的不知道,她也不明白南宫浸为何会忽然给烨儿指婚,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女子。 想当年,她们白家二姐妹风光无限,一个嫁了南宫浸做太子妃,一个嫁了宣王做宣王妃,这两名男子皆是逸都女子心目中爱慕的英雄。 她姐妹二人一母同出,自小感情深厚,然而,却在嫁了人后便分道扬镳,各自维护自己的夫君。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也越走越远,终于到达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可是,她们皆是为了自己的丈夫,又能如何呢? 白菁华见妹妹垂了首,她眼眸眨了眨,心底泛出一股浓浓的酸意,早知如此,她姐妹二人又何必嫁入皇家呢? 天家威严,规矩又多,又因权势而有诸多矛盾,这让她姐妹二人情归何处? 想着想着,白菁华的眼底渐渐朦胧起来。 坐在首桌旁边的南宫烨在听见这事时,转眸看向了南宫浸,一双俊眉微微颦起。 他怎地忽然想起赐婚来了?还是将林瑾瑜赐给他? 云思辰本已喝得有些小醉了,此时听得南宫浸的话,一时间竟清醒得不得了,他眼眸睁了睁对着南宫烨说道:“烨,皇帝把林瑾瑜赐给你当妻子了!” 哦,他可从未觉得南宫浸可爱过,怎么此时,竟是觉得他有那么一点点可爱了呢? 南宫烨睨了一眼云思辰,说道:“你可以继续喝你的酒。” 云思辰拿着酒杯晃了晃,只觉酒樽中的酒水波光潋滟,他笑了笑,自说自话道:“南宫浸怎地忽然想起赐婚来了?难怪让林瑾瑜来送亲,原是因着这个原因啊。”说道这里,云思辰的声音压低了许多,他凑近南宫烨的跟前儿戏谑道:“这一定是林瑾瑜那个嫡母想的好计策,她知道你不能人道,而林瑾瑜又是林府的人,所以便千万百计的想办法让林瑾瑜嫁给你,从而让林瑾瑜一生都不能幸福,呵,这个老巫婆,一箭三雕,真的好阴险啊……居然想到了这一招,妙啊……” 说道后面,云思辰因着灌入了太多的酒精,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南宫烨闻言,薄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的线条刚硬无比,一双手扶在轮椅手柄上,竟是生生在那坚实的实木之上压出数个压痕来。 坐在座位上的林瑾瑜在听见这话时,心下瞬时拔凉一片,心跳如雷似鼓。 为什么又是赐婚? 古代人是有毛病吗?动不动就赐婚,为什么? 上次是被萧太后赐给纳兰睿淅当妾,她想出了釜底抽薪的一计成功退婚,而今,竟是连被人退过婚的她都还要算计么?这次可好,居然让她嫁给一个无法人道的人做妻子,这些人就这般见不得她好么? 她太讨厌这种随意安排别人人生的行径了。 不行!她虽然对南宫烨报有一种同情心,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愿意嫁给他。 她对他没有爱,又怎么能嫁给他呢? 坐在南宫焰身旁的纳兰婉玉,一整个晚上都十分地乖巧与安静,只是这时在想到母后交代的事情快要成功时,脸上还是露出胜利的微笑。 林瑾瑜,从今以后你休想再有好日子过,南宫烨知道你是林府的人便不会喜欢你,还会处处提防你,即便他喜欢上了你,宣王府的人也不会让你好过,即便宣王府的人不憎恨你,那南宫烨也只是一个残废,终其一生,你都休想得到幸福!你这辈子也只配嫁给一个残废,还想勾引我的大皇兄,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白菁华立在下首,脑中思绪翻飞,心中一股气又不能发出来,不一会儿便开口说道:“皇上,熠儿都还未成亲,如今让烨儿先成亲,此事不好吧?” 现如今,她只能找这么一个借口了,希望皇上能够收回成命。 南宫浸闻言摆了摆手,说道:“朕当年不也先于宣王成亲么?” 南宫浸在先皇的子嗣中排行第五,乃是南宫澈的弟弟,当年,他确实是先于南宫澈成亲的。 一句反驳登时让白菁华哑口无言,她双手交缠于袖中,脑中一片空白,到了最后她只能转回头看向南宫烨。 可是,此时的烨儿像是没有听见皇帝的话语一般,竟是端了茶盏慢慢饮茶,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没有听见皇帝要给他赐婚么?他不拒绝么?对于女子,他不是素来都是敬而远之的么?下午时她还提议让他娶菱儿,他不也拒绝了么? 而今这是怎么一回事? 莫非,他愿意娶那个什么林瑾瑜做妻子么? 林瑾瑜这时也将视线转移到了南宫烨的身上,当她瞧见他一派轻松自得时,秀眉皱成一团。 这个南宫烨,他听了皇帝的赐婚,不反驳么?难道他愿意娶自己?他一直身在东琳,她被人轻薄一事兴许东琳的人不知道,可是他却是知道的啊,莫非他愿意娶一个残花败柳回家? 不对不对,林瑾瑜的脑子已经开始混乱了,云思辰知道她被人轻薄一事是假的,既然云思辰知道,那么南宫烨肯定也是知道这事的。 可是,不管怎样,她也是被人退过婚的,他怎会愿意娶这样一个女子回家呢?看他母妃的表情是极不愿意的啊。 他呢? 他怎么能够让别人随意摆布他的人生呢?他怎么忍受得了? 难道云思辰之前说的那句话是对的?因为她扶了他一把,所以他对自己另眼相看了?这太匪夷所思了吧? 早知如此,她当日就不上前扶那一把了。 林瑾瑜一直盯着南宫烨,希望他能够表现出不愿意的动作来,然而,他的表情完全被厚重的黄金面具挡住,让她根本就分不清楚他的喜怒。 南宫浸这时又猛烈地咳嗽起来,咳了几声便又见了浓血,他吐完血后便朝白菁华挥了挥手,说道:“朕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这事就这么定了吧,婚期就定在太子大婚的第二日。”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便定了两个人的终生。 白菁华的身子似雨打的落叶般抖个不停,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能再说什么,再说了,皇帝都已经说他身子不好了,做为臣下,她又怎能当真文武百官的面如此抗旨不尊呢?一切只等王爷回来再商谈此事。 “臣媳遵命。”应下后白菁华便颔首退了下去,行动的步伐十分之慢。 回到座位上后便转头问道南宫烨:“烨儿,你方才怎地不说话?” 白菁华问话的口气有些急迫,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面对母妃的焦急,南宫烨却是慢慢回道:“今日人那么多,又有南临的使臣在这里,怎好公然反抗皇帝的旨意?” “可是你就这般认了么?你愿意娶那个女子?”白菁华自然知道方才的情景烨儿不应该说话,可是她就是不甘心啊,南宫浸,他凭什么要让烨儿去娶一个南临的丫头?凭什么? 南宫烨抬手拍了拍白菁华的手背,劝慰道:“母妃,你莫要急,等父王回来再商谈此事吧。” 云思辰喝得有些高了,他傻笑了一下后也安慰道:“是啊,华姨,还是先等等吧……” 其实,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了,或许更好? “嘿嘿……”云思辰说完朝南宫烨浅浅笑了一下,随后又端起酒樽自饮自酌起来。 南宫烨眼眸微转看向了林瑾瑜,没有再说话。 白菁华双手紧紧地搓在一起,脸色已经苍白若纸。 皇帝赐婚之后,众人便又开始喝起酒来,因为南宫烨被赐了婚,便有人端着酒杯向他恭贺去了。南宫烨因着身体不好自然不能喝酒,众人在恭贺之后便独自饮了酒。 这时,由于人群开始蹿涌,南宫浸的上首主桌下房已经慢慢安静了。 陈思源趁着这个时候去到南宫浸的面前,颔首跪在了地上,他说道:“皇上,微臣有一事相求。” 南宫浸本是在闭目养神,听见声音后慢慢睁开了眼睛,捂着唇咳嗽了两声,问道:“何事啊?” 陈思源说道:“微臣爱慕明月郡主已久,想请皇上将明月郡主赐给微臣为妻,微臣今生定当好好爱护郡主。” “明月?咳咳……”南宫浸咳嗽了一下,随后抬眸望了望人群中的南宫诗语。 这个丫头可是南宫澈的掌上明珠,陈思源的父亲右相陈厉是先皇时期的人,先皇在世时,他就一直与南宫澈关系甚好,可是陈厉却不知,他这个儿子陈思源可是自己的人,而今陈思源想要求娶明月郡主,不正中他的下怀么? 南宫浸问道:“你问过宣王的意思了么?咳咳……” 陈思源颔首回道:“臣还未征求过宣王的意思,不过,明月郡主却是答应了臣的。” 南宫诗语答应了他么? 嗯,如此,甚好啊…… 南宫浸思虑了一会儿后便应道:“朕答应你就是,但是,你必须做到几个字。” 陈思源抬眸望向了南宫浸。 南宫浸缓缓说道:“从一而终。” 陈思源眼眸微垂,知道皇帝是在说什么,他颔首道:“思源定然不会辜负圣上对思源的期望。” “好,”南宫浸点了点头便朝他挥手道:“你先下去吧,此事朕会跟宣王妃说的。” 陈思源叩首道:“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临水台上人生嘈杂,而林瑾瑜却是偏安一隅,似乎已经被人遗忘了。 她自从被南宫浸那厮无缘无故地赐婚之后便一直头脑发麻,对着一桌子菜瞬时没了半点胃口。 隔了一会儿,便悄然离席了,听雨跟在了她的身后。 纳兰睿漟见林瑾瑜离席,眉眼挑了挑,眸中似有得意之色。纳兰婉玉见状,轻蔑地低哼了一声。 宗政颜在听到林瑾瑜赐婚的那一瞬间便唤来属下谢波,在他的耳前嘀咕了几声,那人听后便迅速离去。 林瑾瑜与听雨回了房间之后,林瑾瑜气闷地嘭地一声关紧了房门,关上房门后她靠在门上闭上了眼睛。 听雨立在身侧,似是能够感受到林瑾瑜的悲愤一般。 小姐她肯定不想嫁给那个南宫烨,如此,她们又该用什么方法逃过此次的赐婚呢? 林瑾瑜闭目靠在门边,脑中像过电影一般想起了穿越而来的这么些日子,此时的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不过,再累,她也绝对不能让别人随意摆布她的人生。 她的人生只能由她自己掌控,谁都不能横加干涉。 现在离七月初七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时间还多,她要细细思考一下逃过赐婚的方法。 再说了,她的娘家毕竟在南临,皇帝再大也不能坏了嫁娶的规矩,就算她要出嫁也必须在出嫁前先回娘家。 只要能先离开东琳,办法是绝对能够想得出来的。 在这个世上,她在乎的人不多,除了娘亲就只有听风听雨两兄妹了,只要能保护好这几个人,让她做什么她都是不害怕的。 听风听雨的事很好说,只要他拜托云思辰,那厮肯定不会推托。只是,看那云思辰与南宫烨之间关系匪浅,倘若自己表明不愿意嫁给南宫烨,云思辰是不是会就此与她翻脸? “唉……”林瑾瑜的脑中瞬时冒出了许多念头,但是每一条都是杂乱无章没有顺序可言的。 听雨见林瑾瑜叹了声气,便对林瑾瑜说道:“小姐,不管你做什么,听雨永远都会支持你的,即便是赔上了这条性命,听雨也是心甘情愿的。” 林瑾瑜缓缓睁开了眼睛,听见听雨这句话时,她抬手拍了拍听雨的脑袋,笑道:“傻丫头,不要动不动就说生啊死的,哪那么容易死呢,你小姐我是谁,总会找到一个万全之策来解决的。” 听雨点了点头,随后抬手扶住林瑾瑜,说道:“小姐,奴婢扶您去榻上坐着吧。” “好。” 听雨扶着林瑾瑜朝榻上行去,问道:“小姐,你说这东琳的皇帝怎生这般奇怪?为何会忽然给小姐您赐婚呢?这事……看着像是有预谋一般。” 林瑾瑜眼眸转了转,须臾方才回道:“此事恐怕又是那谢玉芳搞的怪,我说怎么那么奇怪呢,忽然叫我来送亲,那个谢玉芳,为了不让我幸福,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听雨听后点头道:“小姐,那南宫烨脸戴面具腿又不能走路,让小姐您嫁给这样的男子,真是太委屈小姐您了。” 林瑾瑜抬眸看着听雨,小丫头自然不知道谢玉芳的用意,对于谢玉芳来说,带了个面具不能走路又怎样了?最关键的问题是,那南宫烨不能人道,这才是谢玉芳的最终出发点。她认为娘亲跟她抢了林振青,所以,她要自己永生都得不到幸福,一辈子守着一个不能人道的男子,守一辈子活寡。 她虽然是个现代人,可是却从未体会过那闺房之乐,她素来对这个方面要求不高,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乐意嫁给一个失去了男性功能的男子。 不管怎样,这个婚,是绝对不能成的。 这几日,她先着力尽量想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如若想不到的话便只能棋出险招,带着娘亲远走高飞了。 心中有了想法之后,林瑾瑜紧了紧手掌,随后对听雨说道:“听雨,你今晚便出宫回紫尧城去,一定不要让相府的人知道你回去了,你回去之后暗中去找听风,看看那条从紫尧城外通到相府后院儿的地道是否打通了,我算着时日那地道差不多该通了,待问询此事之后你便隐在暗处,千万不要再去拈花笑找听风,以免打草惊蛇。” 前段时间,在她得了那五千两黄金之后,她便着人开始打地道,这条地道一直从紫尧城外通到相府后院儿,当时想着打一条地道有备无患,不想这么快就要用上了。 看来,未雨绸缪是十分重要的啊! 听雨闻言眼眸一瞪,拒绝道:“不要,听雨要一直待在小姐的身边。” 林瑾瑜眉头一蹙,冷着声音说道:“你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么?” 听雨见林瑾瑜铁了脸色,瞬时颔首小声道:“听雨遵命。” 林瑾瑜看着听雨叹了口气说道:“我让你回去,是让你做重要的事情,我一个人留在逸都没有任何问题的,那个皇帝虽然胡乱指婚,但是,她将我赐给的人可不是一个一般人,只要南宫烨不想对我怎样,我暂时还是很安全的。你回去之后就等候我的消息,我会告诉你怎么做的,不要忘记我们的接头暗号就是了。” 听雨点了点头:“好的,小姐。” 林瑾瑜见状朝她摆了摆手,说道:“好了,现在夜宴还未结束,宫中人多口杂,你现在就离去吧。” 听雨闻言抬手握了握林瑾瑜的手,她撇了撇嘴,说道:“小姐,您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林瑾瑜伸出手臂将听雨揽入怀中,她拍着听雨的背,说道:“你不要担心我,你自己一路小心了。” 听雨眼眸闭上,一滴热泪划过了脸庞,二人抱了一会儿后听雨便闪身出了房间,趁着夜宴人多走出了宫门。 * ------题外话------ 好了好了,这个快要断气的皇帝终于把林瑾瑜赐给俺家相公了,看我这个亲妈,为了把小鱼儿嫁给相公,真是用了一大包子劲啊… 065 皇帝赐婚! 066 逃婚,任重而道远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腹黑相公的庶女宠妻 作者:甜味白开水 066 逃婚,任重而道远 因着是举国盛宴,夜宴在亥时三刻方才结束,白菁华带着南宫烨与云思辰回到了宣王府中,南宫诗语则是直接宿在宫中,白菁华拿她没有办法,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回府,也只得任由她去了,女大真是不中留啊。 白菁华住在宣王府前院儿的怡翠轩之中,回到王府之后她本还想与南宫烨说会子话,结果下人却来禀告说白芷菱等候在了厅房之中,说是有急事找她。 她在陪嫁丫鬟玉荷的搀扶下回了怡翠轩。 一到怡翠轩,白芷菱便命人下去,随后面带焦虑之色看着自家姑姑,她扑入白菁华的怀中哭泣道:“姑姑,听说今儿个晚上皇上为烨哥哥赐了婚。” 白菁华抬手拍了拍白芷菱的背,她叹道:“唉,姑姑也正为这事急着呢,你说那皇上,怎地忽然就想起赐婚这事了呢?” “姑姑……菱儿好喜欢烨哥哥,没了烨哥哥菱儿就活不下去了……”白芷菱眼眸闭着,泪水滚落而出。 白菁华听见白芷菱的哭声,心都跟着揪了起来,她直安慰道:“菱儿乖,你莫哭,这事还没定呢……等你姑父从南临回来,总会解决这个事的,姑姑绝对不会让那个女子嫁入我们宣王府的。” 白芷菱听了这话,忙地直起身子问道:“姑姑,皇上为烨哥哥赐婚的那个女子,可是叫做林瑾瑜?” 白菁华点了点头,回道:“就是那个丫头,姑姑今日见了她,长得一般,不过琴技却是卓绝,当是颇有才气的一个女子。” 其实,对于样貌她倒是没什么可挑剔的,只是这林瑾瑜乃是南宫浸的人,她一想到这一点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白芷菱闻言,心里想道还真是那个林瑾瑜,遂拔高了声音说道:“姑姑,您不在南临,不知道那些事,这个林瑾瑜之前是被南临萧太后赐给了豫成王纳兰睿淅做妾,后来因着被人轻薄被豫成王退了婚的,她可是个残花败柳啊!” “你说什么?”白菁华一听这话眉毛都竖了起来:“南宫浸怎么能将这样的女子赐给我们烨儿呢?你这话可是真的?” 真是太可恶了,她挑媳妇虽然从来不看脸蛋,但是,怎么也不能是个破罐子,这让她如何接受?这对她的烨儿多不公平? 白芷菱点头道:“这事是真的,虽然南临朝的皇后说那只是一个误会,而且还说找嬷嬷验过林瑾瑜的身子,说她还是个处子,可是,姑姑你想想啊,谁又会开这样的玩笑?这可是毁了一个女子一生的清白啊,再说了,如果真是一个误会,那么豫成王又为何退了婚呢?这件事,兴许皇上都不知道呢!” “不管皇上知不知道这件事都让人很难接受,他在赐婚前都不调查的么?我家烨儿就是这般好欺负的么?简直太过分了!不行!这个婚事无论如何都不能成!”白菁华双手不停地摩挲着,在屋中走来走去,一点都无法静下心来。 白芷菱继续呜咽道:“姑姑……您可要为侄女儿做主啊……” 她自小便陪在烨哥哥的身边,她不管其他人怎么看烨哥哥,说他毁了容也好,说他身体残了也罢,甚至说他无法行使男人的权力,她都不管,她就是喜欢他,喜欢到命里去了。 没了他,她会死的。 白菁华点头道:“你放心,姑姑会想办法的,你别急呵……” 二人正于房中焦急着呢,却听守候在房门外的玉荷说道:“王妃,王爷回来了,现在正往怡翠轩赶呢。” 白菁华一听,眸色瞬时就亮了,她喜出望外:“你说什么?你说王爷提前回来了么?天啊,真是上天有眼,王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玉荷,你快进来为本王妃梳洗一下。” 由于晚宴之上出了赐婚的事,她觉得自己此刻的形象简直差到了极点。她一定要将自己整理一下,一定不能太过邋遢地出现在宣王的面前。 南宫澈与南宫熤在南宫烨走后不久便将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毕了,因着担忧南宫烨,他二人便策马而回。 不想,还未回到府中便听说南宫浸赐婚一事。 南宫澈对林瑾瑜了解不多,可是却知道她因被人轻薄一事而退了婚,虽然后来南临皇后出来平息了事情,但是,世界上的每一件事情都不是空穴来风,既然有人这样说,那就有可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如此,他定然不会同意让烨儿娶这样的女子过门的。 南宫澈回到宣王府之后便径自去了怡翠轩,一到门口便见白菁华已经侯在了牌匾之下,她穿了一袭绛色的宫装,头上缀满珠钗,一看便是进宫的派头。 白菁华一见到南宫澈时便并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神情痛苦:“王爷,你可要为烨儿做主啊。” 南宫澈穿了一袭紫色绣金色暗纹锦袍,头束王冠,气概山河,而他身旁的南宫熤穿了一袭青色的衣袍,头上只戴了一根青玉簪,当真可谓两袖清风。 南宫澈回握住了白菁华的手,他蹙眉道:“华儿,你的手怎地这般凉?” 快到六月了,天都比较热了,却为何这般地凉? 白菁华摇着头,她说道:“王爷,你知道的,烨儿是妾身的心头肉,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让妾身怎么不浑身发冷呢?” 南宫澈转头对他的侍卫冷煜说道:“快去取本王的披风过来交给玉荷。” 冷煜闻言转身去取披风。 南宫澈揽住白菁华的身子安慰道:“华儿,你莫要急,万事有本王做主。” 白菁华在南宫澈的怀中点了点头,南宫澈的怀抱温暖而厚实,她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之后便觉周身的温度回升了不少。 待身体渐渐温暖之后,她一转眸方才看向南宫澈身旁穿着一袭青色衣衫的南宫熤,她开口唤道:“熠儿……” 南宫熤上前颔首道:“母妃。” 白菁华离开南宫澈的怀抱,转而握住了南宫熤的手,她说道:“熠儿,你不会怪母妃吧?” 南宫熤朝着白菁华笑了笑,说道:“母妃说哪里的话,母妃关心弟弟是应该的,熠儿知道。” 从小,他的母妃对他这个弟弟的关注就多过于他,只要是好的东西,她一定会先给弟弟,等弟弟挑剩了之后才轮到他,烨他从小就吃了很多苦头,母妃爱烨胜过爱自己,他是可以理解的。 白菁华上前抱住了南宫熤,欣慰道:“母妃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感到无比的幸福。” 立在二人身侧的南宫澈在听见南宫熤的话语时,也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后,南宫澈便说道:“本王猜想,此次的赐婚定是与牵制本王的权势有关,那南临右相林家与风皇后一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今南宫浸将林家的女儿嫁到我们宣王府来,定是为了牵制我们。” 白菁华点头道:“妾身也是这般想的,想那南宫浸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赐婚。” 南宫澈附和道:“他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差,大限之期许是快要到了,他做的所有一切可都是在为他那个儿子谋划啊。” 白菁华回道:“可是……那南宫焰心比天高,他父皇都不曾做的事,他居然做得风生水起。” 南宫熤闻言,回道:“母妃,你莫要担心,现在的南宫焰还翻不出什么浪花来的。” 这次赐婚他也觉得诡异得很,不过,既然对象是林瑾瑜的话,他似乎还是可以接受的,若要是其他女子,他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白菁华蹙眉道:“母妃又怎么不会担心呢?你说那南宫浸若是一去,他是太子,将来可不就是要继承大统么?按照他对我们宣王府的那种仇视心里,我们宣王府怕是从此没有好日子过了。” 南宫熤说道:“南宫浸的儿子又不是只有他一人,他不过就是得了个嫡出之名而已,论才干论能力,他又哪里及得上他那几个弟弟呢?不过,无论是谁坐上了那个位置,我宣王府对他们都将是最大的隐患。” 南宫澈闻言,抿了唇,将手负在了身后。 隔了一会儿,冷煜便将披风给取了过来,南宫澈为白菁华披上,随后说道:“对了,南宫浸赐婚之时,烨儿是个什么反应?” 白菁华据实回道:“王爷,这事才是妾身担忧的事情,烨儿在听见皇帝赐婚时居然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并未觉得特别不高兴似的。” 南宫熤闻言,眉眼挑了挑,唇瓣微弯,没有说话。 南宫澈听后倒是觉得有些奇怪:“是么?他没有什么反应?” 烨儿出事之后曾经有一次把一个小姑娘给吓哭了,那小姑娘转身就跑,结果被行驶过来的马车给当场撞死了。 自从那次事故之后烨儿便不喜欢出门了,也渐渐不喜欢与女子待在一处。 这么多年以来,他的身边除了玲珑照顾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女子,而那菱儿则是女孩子中的异类,偏偏属她不怕烨儿那张黄金鬼面具。 白菁华点了点头:“妾身还是第一次摸不准烨儿的想法。” 南宫澈清澈如泉水的眼眸微微眯了眯,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去看看烨儿吧,去问一问他的想法。” 白菁华点了点头,随后便一起去到了南宫烨居住的莫言轩。白芷菱则是自行回了白府。 莫言轩中,因着云思辰喝了太多的酒,是以,整个大厅之中都充斥着酒味。 云思辰的酒量非常之好,从小到大被他那个酒罐子爹培养得简直就是千杯不醉,回到莫言轩之后,南宫诗语的事情似乎已经告了一个段落,他现在只对南宫烨的事情感兴趣。 “我说烨,你说你现在这是个什么状况?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云思辰坐在厅房首座之上,一只手把玩着身旁桌子之上的琉璃茶盏,一面笑着揶揄起来。 南宫烨仍旧坐在轮椅之上,他闻言,薄唇动了动,说道:“我何时踏破铁鞋去寻过?我又何曾说要得到?” 立在他身后的冷焱在听见这句话时,说道:“主子,你着实没有去寻过,但是属下却奔波过。” 站在一旁为二人沏着茶的玲珑也笑着对南宫烨说道:“二爷,奴婢也去寻过。” 云思辰见状指着南宫烨的鼻子笑道:“哈哈……笑死爷了……” 冷焱又说道:“云少庄主,不过我们主子可是真没说过要得到这样的话。” 云思辰扯了扯嘴角,眼神暧昧地瞟了一眼南宫烨,心里想道,臭小子,爷在旁边看着呢,总有一天会看见的,爷等着。 南宫烨仍旧毫无表情,眼眸都懒得抬起,只淡淡说道:“无聊。” “烨儿觉得何事无聊啊?”几人正说着话呢,忽然听见一阵低沉而雄厚的男子声音传了进来。 南宫烨转眸看去,当他看见南宫澈携白菁华与南宫熤进了房门时,薄唇弯起一个弧度,说道:“父王,哥,母妃,你们来了。” 云思辰见到南宫澈进了门,桃花眼向上挑了挑,一个旋身而起去到南宫澈的跟前儿朝下一个九十度鞠躬,毕恭毕敬地请安道:“思辰给大师兄请安,大师兄万福金安!” 随后又对着白菁华请安道:“思辰给嫂嫂请安了,嫂嫂万福金安。”说罢,又对着南宫熤颔首道:“思辰给三师兄请安,三师兄万福金安。” 云思辰喝了酒从不上脸,虽然他现在酒气冲天,可是那脸蛋还是如平日一般英俊。 白菁华听见他如此请安时伸出食指戳了一下云思辰的胳膊,说道:“辰儿,不准这般没大没小地叫华姨。” 云思辰闻言,左膝跪地,右手直起握拳于地恭敬道:“是,嫂嫂!” “你个辰儿,可别乱了辈分!” 云思辰直起身子,朝着南宫澈一脸哀怨道:“大师兄,您说思辰怎么就乱了辈分了?倘若思辰乱了辈分,您与三师兄之间才是真真乱了辈分呢。” 世人不知,那神医腾仙鹤,有四名弟子,大徒弟就是宣王南宫澈,二徒弟是天下第一庄倚云山庄的庄主云枫,而那三徒弟则是宣王世子南宫熤,他的关门弟子则是云枫的独子云思辰。 如此这般,这辈分还不混乱至极么? 南宫澈笑着回道:“辰儿啊,你若是回家叫你父亲二师兄,管你娘叫嫂嫂,你看你爹会不会扒了你的皮?” 云思辰听闻抬手捂住了头部,说道:“哎哟,您可别跟我提我那个爹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怀疑我不是他亲生的。” 倘若是亲生的,又怎会如此严苛呢?他那个父亲,真真没有他大师兄与华姨待他那般好。 南宫澈又笑道:“本王也觉得你不是他亲生的。” 云思辰闻言一张俊脸瞬时就黑了:“大师兄……” “呵呵……”南宫澈与南宫熤见状异口同声地笑了出来,那笑声简直如出一辙。 南宫澈笑了过后便不再与云思辰调笑,越过他直接去到上方首座,掀袍坐了下去。 南宫烨朝他颔首道:“父王。” 南宫澈点了点头,问道:“烨儿,这一路上,可还好?” 南宫烨点头道:“烨儿一切都好,让父王挂念了。” 他知道父王应该一个月之后才回来,可是他却提前回来了,原因他自然知道,那是因为父王放心不下自己。因着放心不下自己,所以才会在去南临驻守时,一直将他带在身边。 南宫澈微笑着说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是你的父王,不挂念你挂念谁?”说道这里,南宫澈顿了顿,方才问道:“对了,烨儿,今夜皇上为你赐了婚?你是什么看法?如若你不愿意娶她,父王定会竭力阻止这件事情,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强迫你做任何事情!” 南宫烨闻言,心底颤动了数下,父王他……当真是疼他如命啊。 他看着自己的父王,虽然岁月的风霜并未在他脸上显露太多,但是他却知道,父王为了他,却是操碎了一颗心。 南宫澈看着南宫烨,复又说道:“烨儿,一切只按照你自己的心意来,你断不要为父王想些什么,父王可以委屈,但是,也断然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的。为了你,就算让父王不忠不义,父王也愿意。” 南宫烨按压住心中起伏澎湃的潮水,一字一句地说道:“父王,烨儿愿意娶林瑾瑜为妻。” 南宫澈闻言,眼眸微微睁大,还未说话便见白菁华疾步上前去到南宫烨的前面焦急地问道:“烨儿,你可知那个林瑾瑜是被人轻薄了的,她可是被豫成王退了婚的女子,这样一个女子,你也要娶么?” 南宫烨抬眸望着白菁华,解释道:“她并未被人轻薄,那只是流言而已。” “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是空穴来风,为何那些不去说其他女子,而偏偏说林瑾瑜呢?烨儿!母妃不答应!” 南宫烨隐于面具下方的眉毛微微蹙起,他说道:“可是这事是南宫浸赐了婚,如若烨儿不娶那就是抗旨不尊,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白菁华摇头道:“什么诛九族?倘若真是诛九族的话,南宫浸也要算在内,不行,母妃绝不允许!” 南宫烨见状,转眸看向了南宫澈,说道:“父王,烨儿是真心愿意娶林瑾瑜为妻的。” “烨儿!”白菁华陡然间顿了一下足,她从来都是温婉贤淑,对着夫君与孩子,她从未大声说过一句话,而今烨儿这孩子竟是这般忤逆她了么?就为了那个林瑾瑜?他与那林瑾瑜相识么? 南宫澈起身按住了白菁华的肩膀,说道:“华儿,你莫要激动。” 白菁华胸口起伏不定,终是没有再急下去,南宫澈随后又转眸问道南宫烨:“烨儿,你可是认识那个林瑾瑜?” 南宫烨点了点头,说道:“她曾救过孩儿两次。” “她救过你?” “是的,”南宫烨娓娓说来:“那日我被菱儿骗去华安寺为母妃祈福,当时在华安寺的后花园中,有一个小孩看见我之后便吓哭了,他的母亲过来便一脚踢翻了我的轮椅,我被厚重的轮椅压在地上,所有人都对我怒骂相向时,她却对我伸出了援手,将我扶了起来。第二次便是那日我随父王进宫赴宴,南宫焰想要试探于我,专门对我放了五只箭羽,如若不是林瑾瑜在场,孩儿怕是也被那箭羽伤到了。” 南宫澈听后,心中隐有感动,那个女子,竟是如此对待烨儿的么? 白菁华听闻之后,有些不敢相信,原来烨儿与那女子之间竟是有这般深的渊源,这样的女子着实不错,可是……如果真这样的话,那么菱儿又该怎么办呢? 依照菱儿的身份,是断断不可为妾的啊! 南宫烨看着白菁华脸上表情的变化,便知母妃在想些什么,她的母妃并非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她今日这般反对,除了对南宫浸强制赐婚的方案之外,许是还因着白芷菱去她面前哭诉的缘故。 如此,他便只能动之以情了。 “母妃,孩儿相信,一个拥有如此菩萨心肠的女子定然会对烨儿好的,您……莫要担心……” 白菁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隔了一会儿,南宫澈方才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么父王便答应你了,烨儿,只要你过的幸福,父王与你母妃也别无他求了。” 南宫烨点了点头。 南宫澈随后对白菁华说道:“既然如此,你便着手去准备婚礼事宜吧,另外,虽然烨儿答应了这件事情,我们也不能表现出任何喜庆之色,以免南宫浸就此生疑,再多添麻烦就不好了。” 白菁华蹙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她怔愣半晌方才点头应是。 这时,隐于窗外的一抹身影在听见屋内之人如此一番谈话时,转身飞奔离去。 这一夜,白菁华都没有睡好,脑中一直想着南宫烨娶亲的事,虽说烨儿答应了,可是,她还是有些不太喜欢那个林瑾瑜,那个丫头怎么看着都配不上她家的烨儿。 因着脑中一直胡思乱想着,是以,白菁华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时方才沉沉地睡去,然而,当她还未睡许久时便被玉荷给唤醒了。 “王妃,出大事了!”玉荷从来都没有用这般惊慌的声音喊过她。 白菁华睡得迷迷糊糊,玉荷一喊她便睁开了眼睛,由于没有睡好,甫一睁开觉得眼睛刺痛得很,她蹙眉问道:“玉荷,一大清早的,你咋咋呼呼个什么劲儿啊?” 玉荷抬手将白菁华扶了起来,对她说道:“王妃,白府的人说今儿个早上起来时便没有寻到芷菱小姐,问她的丫鬟,丫鬟却说芷菱小姐昨儿个晚上就没有回府,白府的管家急了便来王府询问。” 白菁华闻言,睡意顷刻就去除了:“你说什么?你说菱儿昨儿个夜里没有回府?” 昨日王爷回来之后,她便去了莫言轩,因为心里想着烨儿的事,也就没有顾及菱儿,那丫头竟是一整夜都没有回府么? 她该不会是听到烨儿说要去那个林瑾瑜而想不开吧?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白菁华立即起身对玉荷说道:“你即刻派出王府侍卫四处去寻,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菱儿给找出来!” 那丫头乃是白家的嫡出女儿,从小便受万人追捧,之前,她的哥哥白涧宇还因着菱儿喜欢烨儿一事大发雷霆,后来实在央不住菱儿的请求,便再也没有阻止过她。 而今这丫头若真是为了烨儿的事而有个三长两短,她又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哥哥呢? 玉荷得了命令便出门去找侍卫去了,另一名婢子清秋进来为白菁华梳妆打扮。 南宫澈昨日夜里回了逸都,是以,今儿个一早便进宫面圣去了。 本来玲儿失踪也就是她白家的事,却也不便打扰南宫澈办正事。 白菁华梳洗打扮好了之后便到正厅去等候消息。 大概等了一个时辰之后玉荷终于来报:“王妃,芷菱小姐在逸都郊外的孔雀山上。” 白菁华一听,惊得立了起来:“她在那里做什么?” 玉荷微微垂了首,她说道:“芷菱小姐说她不想活了。” 白菁华一听,直接拍了一下桌子:“你们是傻了么?由得她这般说话?还不将她给绑回府去?” “芷菱小姐立在悬崖的一颗绝石之上,她不让任何人靠近,说是一靠近她就纵身跳下去,奴婢没有办法便只得着人在那里看着然后回来禀告给您听,看看该怎么办才好。”玉荷也跟着急出了一身的汗。 “唉,这个丫头怎地就这般不省心呢?”白菁华转了转头,随后问道:“你还没有对白府的人放出风声吧?” 玉荷摇头道:“奴婢还没有告诉白府的人。” 白府乃是文臣之家,府中也只有护院与数名侍卫,自然没有宣王府的侍卫多,是以,寻起人来也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 白菁华点了点头,说道:“走,陪本王妃去一趟莫言轩。” 那丫头定然是昨儿个夜里听见了她们的对话,昨夜她本来以为她已经回去了,却怎知她竟是隐在了暗处。 都是她的疏忽啊! 此时的莫言轩中,南宫烨一早便起身了,起身之后只觉神清气爽,竟是命玲珑在院子里的竹林里搭起了一个凉棚,搭起凉棚之后云思辰便闪身入了莫言轩,他双手环胸看着竹林里的凉棚,问道:“怎么?你搭这么个棚子在这竹林之中,是要做什么?附庸风雅么?” 玲珑端着茶具一一放置在了凉棚内的桌子上,她抬眸看着云思辰,回道:“我们二爷这是在赏景啊。” 云思辰抬手摸了摸下巴,说道:“赏景啊……这里的景致你也瞧了很多年了,有什么好赏的?” 玲珑泡得一手好茶,纤细的手指在桌子上不停地摆弄,不一会儿便将茶沏好了,她将茶杯放置在小托盘上递给云思辰,说道:“云少庄主,这你就不知了,二爷的心情好了,自然处处是景啊……” 云思辰接过茶杯饮了一口后笑道:“我说烨,你将玲珑这婢子送给我,可好?” 南宫烨闻言,半晌只吐出了一个字:“滚……” 云思辰笑了笑,随后掀袍坐下,玲珑去屋里取了古筝出来,随后两手轮动弹奏起来,冷焱见曲调响起,便于竹林之外的空地之上拔剑舞了起来。 “好!”云思辰听着美妙的乐曲,再配以冷焱舞的剑术,只觉心情愉悦至极。 几人正于莫言轩中饮茶同乐时,白菁华却是一脸焦急地进了莫言轩。 白菁华的到来使得琴声断去,玲珑与冷焱前去相迎:“奴婢/奴才给王妃请安,王妃万福金安。” “起吧。”白菁华虚扶了一把,她侧眸看了看,发现烨儿竟是好心情地在竹林之中饮茶,这是她从未见到过的场景。 莫非,能够娶那林瑾瑜,竟是让烨儿这般高兴么? 如是想着,白菁华的心瞬时凉了些许,只觉得心中缺了一块东西似的,她呵护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就要那个叫做林瑾瑜的女子抢走了么? “母妃,您有什么事么?”南宫烨见白菁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却不说话,便开口询问出声。 白菁华眼眸眨了眨,方才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她坐在凳子上握住南宫烨的手面露焦虑之色:“烨儿,母妃求你一件事,你答应么?” 南宫烨眉毛扬了扬,说道:“母妃,您这是什么话?您要孩儿做事,还需要求么?” 云思辰坐在一旁,问道:“华姨,究竟出了什么事,您要这般说话?” 白菁华叹了口气,说道:“菱儿那丫头现在在孔雀山的悬崖之上,母妃派了人去想要将她带回来,可是那丫头说如果我们的人靠近一步,她就跳下去,烨儿,你也知道,母妃是看着她长大的,如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母妃又该如何向你的舅舅交代呢?” 云思辰听闻斜眸看着南宫烨,从怀中掏出折扇,慢慢摇晃起来。 南宫烨闻言,薄唇抿在了一起,沉默一会儿后,他说道:“母妃,烨儿对菱儿从未有过男女之情,想必母妃是知道的。” 白菁华点头道:“这事母妃自然知道,母妃不也从未强迫你要接受她么?只是今日这事实在太过危险了,而那丫头又倔的很,母妃想着除了你之外,怕是没有人能够劝服她了。” 南宫烨听了之后,眼眸微眯,须臾,说道:“孩儿便走这一趟吧,母妃,这是孩儿最后一次参与菱儿的事,从今以后,菱儿的事再与孩儿无关了。” 白菁华闻言微微笑了笑,不管烨儿怎么说,如今她只能先听着了,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人生那么长,怎么都会有些变数的,谁又能说得清呢? 随后,南宫烨一行人出了府向孔雀山奔去。 孔雀山得名于山体的形状,从远处观望而去,孔雀山就像一只巨大的开屏孔雀,巍峨雄浑中不乏秀美灵气。 此时的孔雀山鹿峰之上黑压压地立了一群人,那些人皆是宣王府的侍卫,他们眼眸直直地盯着那个站在鹿峰悬崖边绝石之上的紫衣女子,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脖子之上。 白芷菱凌风而站,她一头墨发随意披散,迎风而舞,昨夜在她听见烨哥哥说愿意娶林瑾瑜为妻时,她脑中嗡嗡一片,全然无法思考,许多年来支撑而去的围墙,在那一刻悉数倾塌,她找不到方向了,一个人迷失在了无人的旷野之中。 在她的想法中,烨哥哥只是她一个人的,从来都是。 世上的那些世俗女子,没有一个人将烨哥哥看在眼里,她们唾弃他,侮辱他,没有一个人真心待他,这个世上只有自己对他才是最好的,可是为何他却一直视而不见? 而今,竟是有另一个女子要来抢走她的烨哥哥了么? 那个女子,她见过,她对烨哥哥没有情感,没有! 如此,她又怎么放心将烨哥哥交给那个女子呢? “唔……”由于心中疼痛,白芷菱的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她本就立在绝石之上,那颗绝石嶙峋不平,如此一挪动,她的身子跟着往后仰了一下。 “芷菱小姐,小心啊!”宣王府侍卫统领周扬见状大骇出声。 白芷菱听见这一声惊喝之后,向后倾倒的趋势缓住了些许,她颤巍巍地撤回头朝下望去,身后是万丈深渊。其实,她是害怕的,她也不想死,可是,一想到未来的日子里将不会有烨哥哥参与其中了,她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是想着,白芷菱便又升起了寻死之意:“你们不要管我,走开!” 她想一个人清静的死去,不想这么多人看着她。 “芷菱小姐,有什么事您下来再说,那个地方太危险了!”周扬之前上山时已经命令一部分侍卫从另一个方向上得鹿峰,此时那些侍卫还未到达绝石下方,他必须稳住白芷菱才行。 “我不要,你们走开!都走开!”白芷菱抬手指着周扬,大声地吼叫出声。 白芷菱的吼叫声之后,山峰之上,一个低沉而暗哑的男子声音缓缓响起:“你们都散开。” “烨哥哥……”白芷菱那双布满水帘的泪眸闪了闪。 周扬在听见南宫烨的声音之后迅速命人闪开,为南宫烨留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出来。 南宫烨的轮椅缓缓前行,停在了距离绝石一丈之远的地方,他抬眸看着白芷菱,女子紫色的衣衫仿似天边的霞彩,迎风而舞,长风倒卷,逆势扬起了墨色的发丝。 白芷菱看着南宫烨,眸中的眼泪再度云集倾巢而下,泪湿了衣襟。 “你过来。”南宫烨对着白芷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冷淡如冰。 白芷菱说道:“若要让我过去,你就答应菱儿不娶林瑾瑜为妻。” 南宫烨盯着白芷菱,薄唇开启,坚硬如铁地说道:“我会娶她为妻,这事已成定局,永远不可改变。” 白芷菱听闻后,红唇颤抖,看着那个坐在风中的白衣男子,那个她守候了这么多年的男子,他竟然这般地铁石心肠。 “为什么?她有哪里好?她一点都不喜欢你,你还要娶她么?” 南宫烨闻言,眼眸眯了眯,说道:“就算她不喜欢我,我也还是要娶她。” 既然天意如此,那么此生,林瑾瑜便只能嫁给他了。 “好……你若要娶她为妻,那么菱儿就以死来为你们的新婚送上祝福!” 烨哥哥他当真不在乎她的死活么? 他为何这般绝情? 南宫烨听了这句威胁的话语,他说道:“如果你这般看轻自己的生命,那么你就跳吧!” 放下话语后,南宫烨决然转身,只留给了白芷菱一个冰冷而决绝的背影。 白芷菱哀恸至极,一切都完了,所有的剧情都已经落幕了。 由于心中疼痛难忍,白芷菱闭着眼眸一狠心便朝悬崖下方跃了下去。 然而,她刚刚一跃却觉有人箍紧了她的腰身。 云思辰一手揽住白芷菱的纤腰,双脚交替飞踏于陡峭的山壁之上,几个回旋便带着白芷菱到达了安全的地方,到达安全之地后他朝白芷菱魅惑一笑,说道:“我说菱儿妹子,要不你就将就一下,嫁给你辰哥哥怎样?你辰哥哥永远都是海纳百川,永远都会为你敞开火热的怀抱的啊!” “哇哇……”白芷菱扑进云思辰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时值五月末,天气已经有些热了,是以,云思辰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蓝色衣衫,白芷菱此刻心情十分地糟糕,对着他那昂贵的天丝衣衫一顿痛哭,须臾,云思辰便觉胸口处传来湿热的感觉。 云思辰俊脸之上起了一层雾霾,这个丫头,她到底抹在他衣衫上的到底是泪水还是鼻涕啊? 他望着南宫烨消失的地方,嘴角抽了抽,这个人怎地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感觉? “菱儿……乖……莫要哭了……”云思辰拍了拍白芷菱的背,让她不要再哭泣了。 隔了一会儿,白菁华便上了鹿峰,在云思辰与白菁华的努力劝说之下,白芷菱终是上了马车,由于昨儿个晚上一宿未睡的缘故,白芷菱上了马车之后便睡着了。 白菁华抚了抚白芷菱的墨发,叹道:“唉……这个丫头就是死心眼儿啊……” 云思辰看着白芷菱的睡颜,那粉嘟嘟的模样,果真是我见犹怜,这样一张脸蛋儿不禁让他想起了另外一张容颜来。 二人一路无话地回了宣王府,白芷菱现在的情绪还十分的不稳定,她想让菱儿在宣王府住上几天再回白府。 到了宣王府之后,白菁华下了马车便见冷煜竟然立在府门口,冷煜见到白菁华颔首请安道:“属下给王妃请安。” “冷侍卫,你有何事?”一般的情况之下,都不会是冷煜来见她,倘若是冷煜出现的话,那么就表示出大事了。 冷煜颔首道:“皇上今儿个早上为明月郡主赐了婚,将她赐给翰林院学士陈思源为妻子,赐了一品夫人。此时王爷已经进宫去了,王爷命属下在这里等候王妃,再随王妃一同进宫。” 白菁华眉头一皱,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夜里烨儿才被赐了婚,今儿个早上一起来怎么就又为语儿赐婚了呢? 南宫浸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冷煜回道:“王妃莫急,属下听说此事乃是郡主的意思。” 白菁华一听这话,差点没被过气去:“你说这是语儿的意思?语儿说要嫁给那个陈思源的?”问完了话语,白菁华微一转眸看向了身侧的云思辰,只见他那一张雕刻般的脸上已经覆满了冰霜。 冷煜点头道:“的确是明月郡主的意思,皇上只是应承了她的请求而已。” “咯咯……”众人沉默之际,似乎传来了骨头的脆响之声。 云思辰双拳紧握,牙关紧咬却仍旧沉默是金。 白菁华心里焦急,转眸问道云思辰:“辰儿,你自小便最疼语儿,你可要与华姨一起进宫么?” 云思辰俊颜微微松动,只道:“辰儿就不去了。” 抛下话语后便转身掀袍进了宣王府。 白菁华转身看着云思辰渐渐远去的蓝色身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孩子一个个地都长大了,都有自己的主见了。 白菁华叹完气后便与冷煜一起入了宫。 …… 皇宫的西六所之中,林瑾瑜闲坐于石桌之边,她一手撑着头转眸看着院中的一颗玉兰树。 此时那白玉兰已经开满枝头,纯白的颜色干净而清新,让那些浮躁的心在一瞬间宁静下来。 自昨夜开始,她便一直在思索着如何摆脱被赐婚的命运。 诈死金蝉脱壳?这个方法可行,毕竟自己的医术十分高超,但是这种方法需要时间来谋划,而且需要人手,现下时间已经有些紧迫了。 走火**?这个方法也可行,可是焚完之后她上哪里去找地下通道? 被刺客掳走?这也可以,但是要寻找的刺客必须比东琳皇宫的人武功高出许多才行。难道又去找东方流景?可是……他在紫尧啊,况且,他经常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她根本就不知道上哪里去找他啊。 等待宣王抗旨?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自己不用费一丝力气便可达到目的。 前些天与那些送亲的奴仆们待在一处,东琳朝堂的权势,她也了解了一二,不说其他,单单自己被赐婚这事就一定与权势有关,想那南宫浸定然是想用这个赐婚来牵制宣王府的势力,毕竟,自己怎么着都是林府的人。 聪明如宣王,不会不知道这层意思。 今晨,宣王入宫觐见,对于这门婚事,他当是十分反对的。如果他反对的话,那么自己也就不用嫁给南宫烨了。 如果这些方法都不行的话,那么她就只能拍拍屁股走人了,不过,这样的做法会有后患,不到最后一刻,她不想采用这样的方法。 想了一会儿,脑中思绪繁杂,林瑾瑜觉得困意又袭来,准备起身回屋再眯一会儿,岂料,刚一起身,却见院墙之上一个蓝色的身影翻身而下,而他的手上竟是提着一坛子酒。 林瑾瑜眼眸微眯,心道,云思辰怎么来了? 云思辰提着酒坛子,似是踏云而来,一眨眼地功夫便跃到了林瑾瑜的跟前儿,一见面他就开始戏谑起来:“小鱼儿,你独自一人坐在这里可是又在想如何退婚的事么?” 林瑾瑜看着云思辰,答得坦然:“我脸上有写我在思考退婚的事么?” 云思辰睨着一脸坦荡的林瑾瑜,面上仍旧带着笑,心里却如浪花叠层而起。 虽然与小鱼儿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可是,小鱼儿这个女子与其他女子不一样,她有着太多出乎人意料的想法,这让他根本就摸不准此刻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所有那些在其他女子眼中惊世骇俗的事情,她似乎都能做得出来。 这样一个如此有个性的女子,又怎会甘愿被赐婚给烨呢? 昨儿个夜里,南宫浸一赐婚之后他便派人将林瑾瑜所住的屋子给暗中包围了起来,没想到,他的步伐还是慢了半拍,当他的人将屋子围起来时发现听雨已经不见了,着人去追,却愣是没有找到那个小丫头,这个小鱼儿反应真是快。 呵,不管听雨在不在这里,只要小鱼儿在就行了。 他倒要看看,在他的严防重守之下,小鱼儿究竟又要玩出什么花样来。 小鱼儿不愿意嫁给纳兰睿淅,他乐见其成。 可是,这一次的对象是烨,而烨又愿意娶她为妻,所以,无论如何不管怎样,他都不会让小鱼儿做出任何伤害烨的事情来。 林瑾瑜回望着云思辰,脸上神情自然。 此次赐婚与上次不同,上次因着对象是纳兰睿淅,而云思辰刚巧与纳兰睿淅不对盘,是以,她的计划才能得以完美实施,这次可不一样,云思辰定然会帮着南宫烨的。 总之,这一次的逃婚,当真可谓任重而道远。 整个西六所因着二人的沉默变得沉静起来,似是山洪爆发前的那一刻宁静,让人觉得有些心惊。 * ------题外话------ 腾仙鹤那个老不死的,这是专门破坏人家的辈分么?这两家子也真是够乱的,我汗… 066 逃婚,任重而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