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古墓来》 第一章相亲 冬味越来越浓了,就连南方的天气也变得干燥冷冽,我和猴子本来想趁着还没有过年的这段时间再出去捞一笔,也好稳稳当当的过个幸福年,可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我们准备出发的时候一场大雪打碎了我们最后的念想。 猴子把烟头仍在雪地里,看着天上白茫茫的一片,他抱怨道:“点都踩好了,这该死的老天是在断我哥俩的财路啊。” 我拉他一把,心说干我们这一行的还是要对老天爷尊敬一点好,不然哪天下了墓还不等我们施展拳脚墓道就塌了,那可就让人笑掉大牙了。 我呼呼地把一支烟快速抽完,就对猴子说:“走吧,先回店里再说,大雪封了山,咱俩就算有神仙一样的本事也得等明年开春再下手。” 猴子也只能无精打采的跟着我往回走。 我和猴子一起经营着一家古玩店,我爹和他爹年轻时也是兄弟,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两兄弟就在湘南一代打拼,托他们俩的福,我和猴子两个的小店以前经常有熟客照顾,生活还算潇洒。 不过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混过这行的人都知道,没几个人是正经生意,只要店里卖的是真货,或多或少干过倒斗的事情,就算不亲自下墓,也会为倒斗的人提供一些帮助的。 不是每家古玩店都经常有真货进门的,想要找到渠道很难,我和猴子开始的几年还好,后来我爹和猴子他爹莫名其妙失踪了,我和猴子的渠道就彻底断了,出货有熟人来买,进货的时候就没人愿意来我们这。 原因很简单,我俩太年轻了,都只有二十六七岁,在外人来看都到了该娶老婆,安安分分过日子的年龄,可是在这一道上混饭吃的,都是看阅历的,谁愿意相信一两个毛头小伙子? 于是没有办法,我和猴子也就只能亲自下墓,本来打算今天去广西玉林一带的,可是冷空气忽然南下,湖南境内都被大雪覆盖了,算是挡了我们的财路,猴子才会非常不爽的骂骂咧咧。 回店里的路上,猴子嘀咕着说:“咱俩要是再没有明货出手,今年又得过一个紧巴巴的年,总不能像去年那样裹着泡面过日子吧?” 明货其实就是明器,也称冥器,古人用来陪葬的东西。 我说:“你怕个篮子,实在不行我把那两件玉器卖了,便宜也就便宜点,总能舒舒服服的过个好年,说不定还能帮你娶个大胖媳妇,哈哈。” 猴子眼睛一瞪,四处一看,对我说:“唐尧,你可想清楚了,那两件玉器可是唐叔留下的,你要是给卖了回头唐叔回来了不得揍死你?我有个想法,你看怎样?” 我说:“谁知道他还回不回来了,说不定都死在外面了。”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一直很担心老爹的安全,也过了四五年,他和候叔一直没有音讯,以前说是去四川一个大墓,但我和猴子去打听过,也去那个墓看过,虽然没有下墓,可是也看得出根本就没人动过那个墓。 这世上,许多大墓并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越大的墓,机关也就越多,而且不少墓都是有守陵人的,这种墓都是古代那些皇族的墓,也就是皇陵。 守陵人也被称为司墓,司墓是一种古老的官职,形同摸金校尉,只不过比摸金校尉的官职更高一品,不但要帮皇帝老子守陵,整个家族也要对朝廷忠心耿耿,哪怕那个国家被灭了,司墓的职位也会世袭下去,也没有发生过新国为难前朝司墓家族的情况。 因为司墓这个职位是为死人做事的,死人承了司墓家族的情,会庇护这个家族,这些东西虽然邪乎,没有什么根据,但是古代的皇帝老子信奉天运,也不敢去触犯。 所以古时候一直流传一句话,国灭司墓不灭。 到了现代,那些大墓也有守陵人,不过这些守陵人都隐藏在城市里,普通人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只有道上的人才知道。 当初去四川的时候,我也问过当地的守陵人,那守陵人说那座墓没有人去过,也就是说我爹和猴子他爹其实没有动过那座墓,两人的去向彻底变成了一个谜。 猴子说道:“不管怎么说,两个老头子留下的东西应该留着,这样吧,我看这场雪也下不了多久,等雪一停,咱们就去九嶷山转一圈怎么样?” 我很快知道猴子的想法了,这时候我们也回到了店里,我打开烤火炉,说道:“不行,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份吗?我和我爹都是帝陵的司墓,老祖宗传下来的祖训和规矩,我怎么敢去碰?” 我和猴子居住在湖南南部的零陵,据说几千年前舜帝南巡,死在了苍梧山,也就是现在的九嶷山,却没有发现舜帝的陵墓,于是这座在九嶷山旁边的古城就被叫做零陵,有纪念舜帝的意思。 但我知道,舜帝的陵墓其实还在,就在九嶷山脉里,而我们家就是舜帝陵的守陵人,甚至连我们的唐姓都是舜帝赐予的。 根据老爹说的,司墓、司空、司马等官职都是那个时代搞出来的,只不过司墓因为做的事比较低贱,上不了台面,被历史给遗忘了,我们家的唐姓是因为舜帝的帝位是尧帝禅让给他的,他为了感恩尧帝,同时祝福我们家族,于是把尧帝的国号赐给了我们家族,并且命我们家族时代守护尧帝一族的陵墓,以及舜帝陵墓。过了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真的。 而且我也不明白老爹给我取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唐尧本来是古唐国尧帝的意思,老爹却为我取了这个名字,这不是以下犯上做什么? 老爹放荡不羁爱坑人,却很守司墓的规矩,一直遵循祖训,给我取这个名字是我心里头不明白的地方。 猴子一说到九嶷山,我就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是守陵人,作为一个守陵人,我是有职业操守的,要是去动陵墓里的东西,那不是找死吗?会遭天谴的。 猴子缩着瘦小的身体,搓着双手在烤火炉上翻来翻去,他笑着说:“我说小唐哥,你别这么迂腐啊,咱们就是去借,借那么一两件明器,先过完这个年,等明年开春了那就去玉林走一遭,到时候再把那俩明器给赎来还回去不就行了?” 听着猴子的话,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说:“你特么当是在借高利贷呢,还借的还回去,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如果没有土夫子或者同为守陵人的司墓去夺墓,我们守陵人是不能进去的,这是规矩,我不能破了。” 猴子眼珠子一转,又说:“那这样好不好,你带我过去,你就在外面守着,下墓的事情交给我,我就在耳室随便拿点东西就走,绝不打扰老祖宗休息,怎样?” 猴子这货还真是不死心,我只能说:“那里面全是青铜器和古陶古玉器,你就算拿出来了也卖不掉,不是不值钱,而是我们所接触的一些主顾是不敢买的,非得一些有实力的买家才行,现在都要过年了,等咱们联系到了买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年都过了还借什么借?” 猴子一听,整个人变成了阉猴子,刚刚提起来的精神又被妖魔鬼怪给吃了,他还想垂死挣扎,这时候却有人敲门了,我抬了抬手,说:“这事以后再说,先迎客。” 猴子去开门的,接着我听到熟悉的声音:“小侯爷你也在啊。” 猴子全名叫做侯清,因为行动敏捷,人瘦瘦小小的,熟人都叫他猴子,而外面的人,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小侯爷”,不单单是因为他爹被人称为“侯爷”,也因为他本人比较仗义,在零陵小有名气,才会给他这一称呼的。 来的人是张婶,就住在古玩街的,乡里乡亲的都认识,我们在外面遇到都会笑着喊一声“婶子”、“小唐哥”的,但一般来说也很少找上来门的,除非是有货的时候,今天过来也不知道什么事儿,难道是有货来了? 我不禁来了精神,平时很少有人找我们看货的。 张婶是个四十多岁的普通中年妇人,她进来后就笑眯眯的拉着我的手,对我说:“小唐哥,有好事啦。” 我请张婶坐在火炉边上,说:“张婶坐下说,有什么好事能叫你这么高兴啊?” 张婶盯着我看了两圈,让我心里毛毛的,有点莫名其妙,我说:“咋了?” 张婶笑着说:“小唐哥,过了年该有27了吧?” 我给张婶倒了杯茶,说:“张婶记性可真好,四月份就得吃27岁的饭了,咱也是奔三的人啦。” 张婶捧着茶杯,夸了我一声懂礼貌,接着又说:“婶子今天给你做主,给你讲个姑娘咋样?当初唐三爷在灯市街的时候没少帮助我家,也托我帮你找过姑娘,我就想着像小唐哥这样长得俊的小伙子,家境又好,怎么也要好姑娘才配得上你啊,于是这一找就找了五六年,前几天终于找到合适的了,今天恰好大雪封市,咱们就去瞧一眼,要得不?” 我一听这话,一口还没下喉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猴子也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笑,这位平时可不少被人说媒,平时都是我笑他,今天可算让他给笑一次了。 我心说这什么爹啊,都失踪了还坑我一把。 “唐三爷”就是我的爹,我家祖籍就在零陵灯市街,我爹四兄弟里他排老三,所以灯市街的乡亲都喊我爹“唐三爷”,至于我大伯、二伯以及四叔都去了长沙发展,家业都还不错,而我爹被爷爷选为司墓,只能待在老家。 最后我实在扛不住张婶的说道,只能无奈答应了张婶,说收拾一下就跟她走,我也算是领教了中年妇女的厉害,活生生把我给说得没脾气。 也正好没什么事,反正就见一面而已,这种事我都没放在心里,算是个张婶一个面子吧。 张婶说:“不用怎么打扮,小唐哥可俊得很,往那一站保准会让姑娘动心的。” 于是就拉着我往外面走,我还想换一套衣服,至少不显得很邋遢,结果张婶压根不给我时间,这让我觉得奇怪,这是相亲还是去买菜啊,咱总得注意一下仪表仪容吧? 猴子也想跟着我去,我一句“在家看店”就打发他了,其实也是有目的的,如果见姑娘的时候觉得尴尬,可以让猴子打电话来救场啊。 我和张婶一路来到一家咖啡厅,张婶一直说那姑娘多漂亮多好看,整得跟天仙似的,而且说是长沙人,这让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长沙那边的……我怎么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第二章扳指 路上的时候我问张婶那姑娘的情况,结果张婶就一直在那笑,也不给我说,只是告诉我姑娘姓周,叫周姿晴。 我越来越觉得不靠谱,你说你给我介绍妹子,怎么也得告诉我妹子的基本情况吧?不然到时候我两眼摸黑,出了丑可就不好了。 等到了咖啡厅见到女方以后,我承认张婶说的话没错,妹子确实长得很水灵,坐在窗边一边看书一边喝着咖啡,休闲随意,随便穿着很大众的修身羽绒服,但就是比别人要出众。 旁边有许多年轻人不断的往她那看。 用现在流行的话来形容,就像是一个小仙女。 妹子看起来像是刚大学毕业的样子,安安静静的,我心里升起一缕不愿意打扰的情绪,然而张婶已经笑着把我给带过去了。 “小周。”张婶轻声打了一个招呼,妹子抬了抬头,我看清了她的样子,稍微化了一点淡妆,唇红齿白的,略带着一丝笑意。 看到她我竟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不过这么多年的下墓经验,连粽子都见过,心理能力不是吹的,我只是稍微呆了下就恢复过来了,大大方方的打招呼:“你好,我是唐尧。” 妹子站起来主动跟我握手,说:“我叫周姿晴,早就听唐叔说过你,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请坐。” 周姿晴的手很温软,很舒服,出于礼貌我还是沾之即放。 我笑了一声坐下来,而张婶找了个借口走了,雅座里就剩下了我们两个,我说:“什么名不虚传的,我也就一个普通人,不过周美女说的唐叔,指的是谁?” 周姿晴招来服务员,问我喝什么,我随便点了一杯咖啡,她才说道:“当然是唐四通唐叔了。” 唐四通?我在长沙的四叔? 周姿晴竟然认识我四叔,而且从她的称呼上可以看出,她和我四叔很熟,不过一想,周姿晴是长沙来的,认识我四叔也不是不可能。 “原来是四叔,不知道四叔最近还好吗?”我随口问道。 周姿晴眨了眨大眼睛,说:“唐叔在长沙可是呼风唤雨的,你说他好不好?我听说他过不了多久就会来零陵了呢,说是回老家过年。” 四叔回零陵? 我心里很意外,四叔少说也有四五年没有回来了,自从我爹失踪后,他再也没有回来过,今年怎么突然想起回来了? 我说:“四叔回来是好事,倒是周美女来零陵是有什么事吗?其他的不说,我在零陵也生活了二十来年,做个向导还是没有问题的。其他一些小事也能轻易摆平的。” 周姿晴柔柔一笑:“也就是说你是零陵的地头蛇咯?” 我有点尴尬,没想到这妹子这么直接,她又说:“跟你开玩笑的,不过我来零陵确实有事儿要办,听唐叔说你也在零陵,于是想见见你,也就找了张婶。” “你和张婶认识?” 我说完这话以后就后悔了,这不废话么,不认识她能找到张婶,并且让张婶带我过来么?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相亲,明明是这姑娘找我有事,估计是张婶想要撮合我们,才会这么说的,然而别人姑娘家没有半点这种意思。 我就说啊,这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么漂亮的小姐姐怎么会看上我,怎么会那么随意。 周姿晴说:“我家里也是做古玩生意的,几年前张婶一家去长沙的时候和我认识的。” 这时咖啡来了,服务员给我端上,不过态度不是很好。 我说:“原来是这样,不知道周美女找我做什么,不会就是想见一见我吧,咱们总得谈谈人生理想什么的吧?” 周姿晴被逗乐了,不过很快她就认真说:“我听唐叔说你能力不俗,所以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帮忙。” 我心说正事来了,对她说:“你别听四叔瞎说,我也就开个小古玩店维持生计而已,没什么特别的能力,如果我能帮上你的忙一定帮。” 美女的请求总不会有人轻易拒绝的,我也不例外。 周姿晴说:“这是你四叔给你的信,你看看就明白啦。” 她从精致的红色小包包里拿出一封信,还挺郑重的,用信封规规矩矩的装着。 写给我的信? 也不知道四叔在搞什么鬼。 自从我爸继承了司墓的身份以后,他的三个兄弟都去了长沙,一直还保持着联系并且关系还不错的就只有四叔了,小时候四叔对我也特别好,从长沙回来了总是会给我带许多新奇的玩意。 所以我和四叔哪怕已经有四五年没见过,我依然很尊敬他,逢年过节也会给他打电话问好。 对他给我的信,我还是很重视的。 看完信后,我心里很难受,也很疑惑,不明白四叔为什么要我带周姿晴去那个地方,四叔是很守规矩的一个人,和我爹的性格截然不同,做什么事情都规规矩矩的,正是因为这点,在道上的威望很高。 可是现在竟然让我带着周姿晴去我们唐家世代守护的舜帝陵。 一般的人都不知道有舜帝陵这个地方,九嶷山下有一座后来建造的舜帝陵,但那只是一个供人祭拜的地方,压根不是真正的陵墓,真正的陵墓隐藏在九嶷山脉里,只有唐家的人才知道地方。 现在周姿晴来零陵就是为了去舜帝陵,这显然是四叔告诉她的。 不过信上还提了另外一件事,让我有些哭笑不得,心跳也加快了不少,感情又是当年我爹给我挖的坑,要不然周姿晴还不会来找我。 我扬了扬手里的信,说:“你看过信里的内容没有?” 周姿晴柔柔地说:“这信是唐叔给你的,我怎么有资格看,你不会怀疑我看过信了吧?” 我盯着周姿晴的眼睛看了会儿,她皱了皱眉头,我反应过来,这是很不礼貌的举动,于是说:“我当然不会怀疑你了,其实这信上也没写什么东西,除了问好之外也就让我答应你的要求。” 还好她没有看过,不然这得让我很尴尬。 信上除了让我带着周姿晴去找到舜帝陵之外,还有一件事是关于周姿晴的,说周姿晴是周家的嫡女,和我关系匪浅。 周家在长沙明面上是一个做古玩生意起家的家族,其实是唐朝的司墓家族,不过并不是李渊赦封的,而是女帝武则天所封的司墓。 四叔说周家和我们唐家是世交,而且我爹和周姿晴的父亲也是很好的弟兄,在我三岁的时候,周姿晴出生,两家缔结了婚约,也就是说周姿晴是我没过门的媳妇。 四叔告诉我,这事周姿晴还不知道。 所以我才问周姿晴有没有看过这封信,如果她看过了,那我会尴尬得要死,还好周姿晴似乎并不喜欢打探别人的隐私。 这是一个外表看似温柔如水,实则很稳重的女人。 不过这封信算是彻底打乱了我的心思,周姿晴竟然是我的未婚妻,而且来这里的目的是我守护的舜帝陵。张婶乱点鸳鸯竟然碰上了这种事。 周姿晴说:“你也看过信了,能不能帮我找到舜帝陵呢?” 我说:“你既然能找到我,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的身份,这件事太重要了,不敢轻易答应你。” 这么重要的事情四叔以前也没有和我通个气,而且送一封信来是什么意思,这种事一个电话就解释得清楚的,非要用信来联系? 而且谁知道这封信是不是真的是我四叔写的,我不可能凭一封信就无脑相信她吧?她长得再漂亮也没用,这事我还得回去打个电话问问四叔。 周姿晴理所当然地说:“那是当然的,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可以告诉我,我会一直在零陵等着你的答复的。” 我这未婚妻倒也善解人意。 也不知道她一个水灵灵的姑娘硬是要往那种阴森脏乱的古墓去做什么,我也没多问,接下来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在咖啡厅里又聊了会儿天,周姿晴确实谈吐不凡,知书达理,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我和她在咖啡厅用了午餐之后才分开,我裹着风雪回到店里,迫不及待的来到火炉边,猴子知道我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我看到他拿着一个绿色的扳指在那研究来研究去的。 根据我多年的经验,这扳指上的绿色是铜锈,这是一个上了年代的青铜扳指,而且我感觉还有点眼熟。 我问道:“猴子,这东西哪来的?” 猴子反应过来,看着我说:“你可算回来了,快来看看这什么东西,在你相亲离开不久后,有个怪模怪样的小子来店里,什么话也不说就扔下这东西跑了,我看这扳指怎么都觉得奇怪。” 我不高兴的说:“我不是说过咱们不收来历不明的东西吗?” 猴子说道:“这你可不能怪我啊,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追出去早就没人影了,只看得到一排脚印,我总不能还追上去吧?” 我接过扳指看了看,当看到扳指内圈的几何图案时呆了呆,接着快速质问猴子:“那人长什么样?走了多久了?” 第三章深山 猴子奇怪道:“走了有两三个小时吧,长相我没太注意,打扮特别奇怪,穿着很单薄的黑色衣服,背着一把油纸伞,外面还在下雪,他的伞却没有用过。” “一把伞?”我脑补了一下画面,猴子正玩着游戏,店子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身体瘦弱的人走进店里,低着头,一身雪花,把扳指扔给猴子以后转身就走。 猴子问我:“唐尧,这扳指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捏着那扳指,说:“我有预感,有大事要发生了。” 猴子“嘁”了一声,然后笑眯眯的说:“见到那姑娘了?质量怎么样?” 相比较我说的大事以及奇怪的扳指,猴子对妹子更感兴趣,至于周姿晴的颜值?我脑海里浮现她的花容月貌,如果猴子见了周姿晴肯定会羡慕嫉妒恨吧。 我说:“质量不是问题,问题在于这特么根本就不是相亲,是那姑娘找我有事,而且还和你这扳指有关。” 我扬了扬手里的扳指。 猴子这下迷糊了,他说:“这怎么说?” 我说:“你知道这扳指是什么东西吗?” 猴子表示不知道,说:“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做什么,你快说,别磨磨唧唧的。” 我叹着气说:“这扳指是我们唐家的信物,是舜帝陵司墓的信物,道上是有规矩的,谁得到了司墓的信物,就有资格下墓。” 猴子这下听懂了,他说:“你是说,给我扳指的那个怪人是冲着舜帝陵去的?” 我应道:“是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信物他到底从哪里弄来的,一般来说每个司墓都有两个信物,我们唐家的信物除了有一个在我爹身上外,另外一个就在舜帝陵里,给你扳指的那人要么就是见过我爹,要么就是已经找到了舜帝陵,但是碍于规矩没有深入,只是拿了信物就离开,说明这是个守规矩的人。” 猴子说:“真是奇怪了,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我们以前下墓不都是拿了东西走人吗,哪有这些弯弯绕绕?” 我耐心地解释道:“墓分四种,我们以前下的墓,都是坟,坟是没有守墓人的,当然可以拿了东西走人,陵就不同了,所有的陵基本上都有守陵人,这也是我一直没有带你去陵墓里倒斗的原因。” 猴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问我还有两种墓是什么,我说:“还有一种墓叫做冢,也就是古代的公墓,或者一个家族的组坟地。至于最后一种比较特殊,都是在某方面有重大贡献的人,比如儒家的孔子,被尊为孔圣人,因此他的墓叫做孔林!” 猴子了解以后就把扳指拿过一看,又说:“那这东西又和你见面的妹子有什么关系?”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封信给他,说:“这是我四叔写给我的信,你看完后就明白了,我现在打电话给四叔确认一下。” 猴子一脸狐疑的接过信,仔细看起来。 我和猴子同生共死这么多年,最了解他的人是我,最了解我的人是他,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瞒着他。 他蹲在火炉前看信,而我就给四叔打电话,很快在四叔那里确认了信是真的,他跟我说:“唐尧啊,我们两家世代都是司墓,在思想上可能有点封建,尤其是周家,对礼数看得很重,既然你们当初是有婚约的,那么你和姿晴肯定是要结婚的,姿晴也算是我们老唐家的人,这次去陵里,你一定要照顾好她,不然我拿你是问。” 听着四叔严厉的声音我知道他不是在和我开玩笑,他是真把周姿晴给当侄儿媳妇看待了,这让我哭笑不得。 我说:“四叔,你说周姿晴的父亲和我爹是好兄弟,怎么我从小到大也没有听我爸说过啊,按理说两家也应该会走动的才是啊。” 电话那头的四叔叹了口气,他说:“这事儿难搞,姿晴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死在了一个古墓里头,而且那次是和三哥一起下墓的,后来三哥和侯爷都回来,只有老周没有回来,周家哪里肯放下,因为这事差点和我们唐家闹掰,还好姿晴的母亲是明事理的人,不然周家哪里会跟唐家有这么多生意来往。”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从小也没听老爸说过周家的事情,估计这事老爸也耿耿于怀,不愿意提起吧。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跟四叔说:“四叔,我收到了咱们唐家的司墓信物……” 电话那边安静了很久,我有点奇怪,难道四叔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过了会儿,四叔惆怅的说:“唐尧啊,你爸失踪以后,咱们家的司墓就是你,我相信你应该有主意,这边会无条件支持你的,这次下墓不管结果如何,人的安全最重要,懂吗?” 我觉得四叔好像知道点什么,可是不管我怎么追问,他都不肯再多说。 放下电话后我知道这次我没有选择,必须是要下墓的,我问过四叔,周姿晴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四叔没有给我答案,只是说来帮我的,让我不要多问。 猴子也已经看完了信,他斜着眼睛看我,那意思是“你小子踩到狗屎”了,我也理解他的心情,这事换谁也不会淡定。 我没和他纠结这事情,我说:“猴子,看来我们前几天买的装备又有了用武之地,还是要去一趟舜帝陵。” 猴子一听,顿时兴奋起来,他说道:“哈哈,那现在打电话告诉你的小媳妇?” 我苦笑一声,什么小媳妇?别人现在还不知道和我有婚约呢,我说:“你这厮可别乱来,当着她的面子不能乱说,她现在还不知道这档子事,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我晚点再打电话给她吧,这刚跟她说让我考虑一下,这时候打电话不合适。” “啧啧,这就开始护短了?看来那妹子确实质量高啊。”猴子笑嘻嘻的说。 晚上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周姿晴,让她准备一下,明天就去九嶷山,隔着电话我都能感觉到她的兴奋。 我不由怀疑,她真的能下墓吗?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在约定的广场见面,南方的大雪不会持续,今天已经出了太阳,有的地方冰雪都开始融化,周姿晴很守时,比我们还先到,让一个女孩等着我们,这让我挺不好意思的。 给周姿晴介绍猴子的时候,猴子有点不淡定,被周姿晴给惊艳到了,周姿晴今天换了一身装扮,身穿皮衣皮裤,围巾拢住了她的脖子,大秀身材。 周姿晴大方和猴子握手,并且说:“原来你就是小侯爷,从小就听母亲说过你,今天终于见着真人了。” 猴子有点得意,而这时我们听到旁边有人咳嗽,猴子连忙松开了手,我们往旁边看去,广场旁边停着一辆吉普,车边站着两个年轻人,刚才的咳嗽声就是其中一个人发出来的。 不说别的,单单这辆吉普就能秒杀我和猴子的皮卡。 周姿晴开始给我们介绍这两人。 左边的年轻人抬着下巴,态度轻慢,有点高高在上的味道,是长沙陈家的二公子,陈越。 右边那个要大一点,身材也粗壮,一看就是那种健身达人,嘴角留着一丝笑,叫做黎云,说话也很客气,具体身份周姿晴就没有再介绍了。 陈越对我们说:“两位,你们该不会是想要开着这小破车去九嶷山吧?” 陈越指着我们身后的皮卡。 我按住猴子的手,说:“车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陈越说:“什么意思?” 我说:“纠正一下,我们是去九嶷山脉,不是去九嶷山,那地方飞机都进不去,别说你这车了,所以到了点儿,我们只能步行。” 说完我不再废话,也不管陈越瞪着眼睛的样子,和猴子自顾自的把装备搬上吉普后备箱,看到后备箱里的东西后我不由摇头,这三位还真以为是去郊游吗? 我也不多说,笑着对周姿晴说:“美女,可以走了吗?” 我们这一次去的地方是九嶷山三分石深处的瑶山里,看似只有一百多公里的车程,可其实山路难走,下午能不能赶到还很悬。 三分石是九嶷山的一个景点,里面通了公路,但是太绕,公路两边除了山就是山崖,一路走来陈越一直在抱怨,我和猴子就在后座闭目养神,偶尔回答一下周姿晴的问题。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们总算到了瑶山下面的一个村子,这也是九嶷山脉最里面的一个山村了,我小时候也就跟着老爹来了两次而已。 村里连个招待所也没有,我们只得找到了村长,给了点钱,村长帮我们腾出了三个房间,我和猴子一间,陈越、黎云一间,周姿晴单独一间。 吃晚饭的时候村长问我们来这里做什么,需不需要向导什么的,我没想到这小村子里面还提供这种服务,坐了一天车也累了,于是就半开玩笑的说:“村长,你们这的向导,都提供什么服务啊。” 村长一下没反应过来,很快就说:“你们需要什么服务,我们都能做。” 我和猴子对视一笑,陈越鄙夷地说:“粗俗。” 村长不懂我们在说什么,补充了一句:“进山除外,就算给再多钱也不进去!” 听到这我和猴子都来了精神,猴子问:“这又有什么说法,难道山里还有吃人的妖精不成?” 第四章鬼泪竹 老村长很害怕,他说:“吃人的妖精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是以前进去山里的人都没有出来过,县里来人看过,没看出什么名堂来,死了几个人后惊动了市里的人,后来我听说省里也来人了,具体情况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县长不让我们村里的人参与。” 竟然惊动了省里的人? 这里离帝陵还有不短的路程,可这里却是前往舜帝陵的必经之路,按理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老爸身为守陵人不可能不知道吧。 老爸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 我看了看周姿晴,周姿晴刚好放下碗,表情沉重,对我摇头,显然是她也不知道有这事儿。 我问村长:“村长,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村长想了想:“大概是五年前吧,省里的人在后山待了半个多月就走了,后来也没见有人来,倒是县长告诫我们不要再进山,说是山里有吃人的野兽,偏偏这野兽还是国家保护动物,不给杀。” 没多久,村长就走了,临走前还劝诫我们不要去山里,有什么事可以跟他说,他尽量帮忙。 等村长走了以后,我和猴子对视一眼,我们俩都没有心情吃饭了,这时陈越说:“我说都到这里了,你们两个不会想要打退堂鼓吧?” 不等我们说话,他又对周姿晴说:“姿晴,我都说了这俩人不靠谱,胆小怕死,咱们别管他们,自个进山去,我就不信以我们的手段还找不到一个舜帝陵了?” “咚”的一声,猴子猛地一锤桌子,差点把碗都给打了,他怒视陈越:“小白脸你什么意思?” “你说谁小白脸?”陈越气得脸红耳赤,瞪着猴子,那样子是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 “你们两个别吵了。”周姿晴在一边劝解,并且看着我,是想让我劝着猴子,我没说话,拉着猴子离开了屋子。 山里比城里冷多了,现在没有下雪了,四处还是有厚厚的积雪,我和猴子离开屋子后都裹了裹棉衣,给他发了根烟,两个人就蹲在干草堆前默默的抽着。 过了会儿,猴子说:“小唐哥,那小白脸好像对你媳妇有意思,这一路上处处针对我们,要不要我教训一下他?” 我摇头道:“一个毛头小子,不用在意,到时候吃点亏就学乖了。” 我压根就没在意陈越,反倒是那个一直不怎么说话,笑起来却很温和的黎云给我感觉不一般。 猴子气得把烟头仍在地上踩了两脚,就像在踩陈越一样,他说:“难道就这样忍下去?” 我说:“时候不到,你还是沉不住气啊。” 猴子还是一脸不爽,我转移话题:“五年前发生那件事,你觉得和两个老家伙失踪有没有关系?” 我说的两个“老家伙”当然指的是我爹和猴子他爹了,他们都是五年前失踪的,而这一块又接近舜帝陵,和我家有关系,和我老爹也有关系,让人不得不联想到我爹和候叔失踪的事情。 猴子被我这么一提醒,点头道:“说不定还真有关系,不过……” “不过他们是在四川失踪的是吧?”我接过猴子的话,深吸了一口烟:“所以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不管了,明天就进山,先把帝陵给守下来再说。” 我和猴子又谈了会儿,周姿晴走了出来,猴子对我一笑就离开了,周姿晴带着歉意对我说:“陈越不懂事故,说话不走脑筋的,如果惹得你们不高兴了,我代他向你们道歉。” 说着微微低头。 我心里有点腻味,我不知道周姿晴的身份还好,现在她是我的未婚妻,虽然我对她没啥感情,但多少会不舒服。 我心想陈越是你的什么人啊,犯得着你来道歉? 不过表面我还是不在意的说:“没关系,也是我和他不熟,以后相处的时间一长应该会没事的。” 周姿晴笑了笑,然后说:“那明天?” 我说:“既然答应了你要去舜帝陵,当然要继续走,咱们一路上小心点儿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山里吹着冷风,我们和村长告别,也没要什么向导,就一路五个人,把车停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然后摸了条偏僻的小路进了山,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路,这里已经有五年没人敢进去,有路也被堵了。 从村庄里到舜帝陵还有一段路程,少说也要两天的时间,尤其像现在这种恶劣天气,两天也未必能到。 头天晚上的时候,我们到了一个落脚点,这地方有一间不大的茅屋,茅屋是村里的猎户搭的屋子,那些打猎的猎人进山后经常会因为深追猎物而进入深山,天黑回不得村子,于是就在山里搭了不少茅屋,用来休息落脚。 我跟着老爸来过两次,知道这些情况。 我对周姿晴说:“出门在外条件简陋,将就下吧。” 我和猴子以及黎云把屋子收拾好,把唯一的床让给了周姿晴,我们在茅屋里生火做了些简单的食物,吃饱以后就对猴子说:“抓紧时间休息,我守上半夜,下半夜你来换班。” 在这种深山老林里面,必须要有人守夜。我和猴子经常在野外,也习惯了这种生活。 赶了一天的路大家也都累了,很快睡着,我摸出那枚青铜扳指,就着火光轻轻抚摸着青铜扳指。 这扳指上面刻着粗糙的几何图形,我认识这些图形,这都是夏篆古字,诞生在商朝之前,比商朝甲骨文还早,上面的字很简单,就一个“虞”字,代表舜帝的国号。 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走到中午的时候,太阳很大,山里的积雪还是没有融化,大家都裹着厚厚的袄子往前走,没有人说话,都明白现在要减少消耗,尽量少喝水。 我看到了远方山腹里的那片竹林,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知道终于快到了,那片竹林就是最好的标记。 周姿晴奇怪道:“怎么了?” 我解下层层围在脖子上的围巾,吹出一口白气,指着远处的竹林说:“看见那片竹林没有,我们的目的地就在那片竹林,快到了。” 周姿晴快速往前走了两步,和我肩并肩的站在一起,扯开围巾,惊喜道:“真的?” 我笑着点点头。 周姿晴又说:“传闻舜帝当年在九嶷山驾崩的时候,他的两位妻子娥皇女英找了过来,知道舜帝已死,控制不了情绪,眼泪洒在一片方竹上,从此也就有了泪竹的说法,难道就是那一片竹林吗?” 我说:“应该错不了,以前我来这里的时候看到那些竹子是方形的,泪竹只是咱们的地方叫法,外面的人一般都是说斑竹的。” 周姿晴雀跃道:“舜帝陵上长有泪竹,也符合传说,看来我们真是到了,这一路上还多亏了你,不然在茫茫大山里哪里这么轻易找到这地方。” 我笑了笑:“时间不早了,咱们得趁天黑前赶到那里,竹林里有我唐家修建的小屋,要是天黑前赶不到竹林,可就没地方休息了。” 我们围上围巾,再次上路,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竹林,在远处看竹林并不觉得有多大,进来后才发现竹林的面积很大很大。 竹林的竹子确实和外面的不同,竹子本来都是圆形的,而这泪竹却是方形的,四四方方,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黑点,就像一个个墨点一样,所以也叫斑竹。 以前修建的小屋几乎荒废,只能勉强挡风,有总比没有好,我心里想着,大家开始整理。 吃完晚饭后,我说:“咱们现在已经进入到了陵墓方位里,这一座山叫做萌渚岭,山下面是岩洞,舜帝把整个岩洞进行改造,无数能工巧匠自愿加入这工程,最终建造了一个庞大的陵墓,里面机关重重,入口一直随着机关在变化,就算我们唐家是守陵人,也不可能第一时间知道陵墓的入口在哪,我必须得四处看看,确定入口所在。” 众人没有意见,而周姿晴却担心的说:“现在天都黑了,明天再去吧。” 我摇头:“不行,入口必须要借助星位才能找到,正好今天天气晴朗。” 黎云惊讶道:“小哥你还懂天星风水堪舆术啊?” 我说:“哪里能说懂,只是小时候跟着父亲学了点皮毛,只针对这块帝陵而已,用在其他地方就发挥不了作用了。” 黎云没再说话,周姿晴却说:“既然这样,我陪你去吧。” 我想了想,这也没什么危险,于是答应了,看到周姿晴要去,陈越也要跟着去,最后搞来搞去,五个人一起去得了。 离开小屋我就拿着罗盘开始测方位,走了两圈后,发现有点不对劲,走到某个星位下的时候发现星位竟然被竹叶给挡住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们见我停下来了,猴子就问道:“怎么了?” 我抬了抬胳膊,猴子马上明白了我意思,警惕的看着四周,这时候忽然吹起一阵冷风,竹叶“唰唰唰”的响,声音挺吓人的。 我心里有点不安,这是怎么了? “你们看,那是什么?”陈越突然惊恐的喊了一声,我们都是拿了强光手电的,顺着他手电的光芒一看,我看到了这一辈子也不想看到的东西。 那个方向的竹林,就是我们来的方向,那些方竹上面的黑色墨点全都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就像一个个眼睛一样。 幽蓝色的斑点一个个出现,密密麻麻的分布在斑竹上。 转眼间,所有的方竹上面的斑点全部亮了起来,幽蓝的光芒照在我们每个人的脸上,所有人都有点惊慌。 我看到这些斑点亮起以后,心里吃惊,想到了当初老爹跟我说的一种东西——鬼泪竹! 第五章火花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猴子也同样头皮发麻,他说话的声音都有点不顺畅,这些年我们走南闯北什么怪事情没有见过,现在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这不单单是蓝色的斑点吓人,还有竹林里“唰唰”的风吹竹叶声。 “不要说话。”我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对他们低声道:“这些应该是鬼泪竹,传说中那些蓝色的斑点就是鬼的眼泪,千万不要惊动这些东西,否则咱们都得死在这里。” 其他人都不知道鬼泪竹是什么东西,只是听到这么可怕,都紧张起来,只有黎云表情沉重:“竟然是鬼泪竹,听说鬼泪竹能够吞人的魂魄,吃人血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咯咯~” 我们听到一阵古怪的声音在静谧诡异的竹林里响起,所有人都看向陈越,陈越吓得牙齿都在打颤,刚才那古怪的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看见我们都看向他,他的脸也红起来。 “呜~” 风声穿过竹林,竹叶“唰唰唰”的声音突然停止了,我们只听到了冷风吹进来的声音,这一片竹林里,竟然没有竹叶被吹动的声音。 我也没见过这种情况,就说:“那些都是传说,这世上哪有什么鬼,这种竹子之所以叫做鬼泪竹,主要是形容它们比鬼魅还要可怕,我们看到的那些蓝色光点,其实是那些斑点里面藏有荧光酶,经过氧化作用就会发出光来。” 他们听了我的解释,果然都轻松了许久。 周姿晴问道:“那你为什么说这些鬼泪竹比鬼魅还要可怕?” 我说:“黎云说的那些吞人魂魄是不可能的事,但吃人的事却是千真万确,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还是先离开这片竹林再说,这里太危险了,猴子,刀还在身上吧?” 猴子嘿嘿一笑,从小腿肚子抽出一把狗腿刀,刀身明晃晃的亮眼,被他磨得光亮,这把尼泊尔军刀是我和猴子两年前去西藏的时候搞到手的,猴子对这把刀爱不释手,是他的命根子,出去“干活”的时候从来是刀不离身。 我从背包里拿出三把普通军刀,本来打算扔给黎云三人防身用的,然而黎云却拒绝了,三个人都没有接受我的军刀。 看来这三个人都有防身的装备,我也就不勉强了。 我说:“小心点走,尽量不要碰到那些鬼泪竹。” 被我刚才那么一说,他们都很紧张,连忙点头,尤其是陈越那小子,猫着腰跟在我后面,跟做贼一样。 我们提心吊胆的走在竹林里,还好地上全是积雪,没有竹叶那些东西,轻点走发出来的声音还是很小的。 走了没多久,一根烟的功夫都没有,我就听到“咔擦”一声,像是谁踩断了什么树枝,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所有人的身体都僵硬了,我回头一看,问:“怎么了?” 却看见陈越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在蓝光下我们看到他嘴巴都在哆嗦,眼看就快要哭出来了,“我、我踩到东西了!” 我示意猴子去看看,猴子就在陈越后面,他是负责断后的。 猴子非常不爽,但知道现在不是磨蹭的时候,二话不说就弯腰把陈越脚下的积雪趴开,很快我们看清楚了雪地下面的东西,赫然就是一根根枯骨,陈越刚才一脚就踩碎了人家的脑袋。 陈越一看,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向旁边爬了两下,不敢靠近那枯骨。 周姿晴也吓得往后一退,我和胖子还好,只是心里吃了一惊,毕竟经常掀棺材板的,见过的尸骨没有十个也有二十个了。 我走过去用脚扫开地面的积雪,没想到附近还有很多的白骨,这些白骨旁边都有一棵鬼泪竹,稍微一数,发现有不下十个人死在这里! 这么多尸骨上,都有退了色的衣服,也有皮衣什么的,还有一些散落在四周的农具锄头之类的。 猴子表情变得沉重起来:“小唐哥,这些人会不会就是村长说的那些没有出来的人?” 我说道:“很有可能,但是根据时间来算,五年的时间,而这片竹林又是迎风地,这些尸体不应该这么快就变成白骨才是。” “难道是被这些鬼泪竹给吃了?”周姿晴惊道。 我没说话,但十有八九是这样了。 传闻鬼泪竹会吃人的血肉,虽然我不知道它们怎么吃的,可眼前这些尸骨却印证了传说。 陈越爬起来催促着说:“我们快走吧。” 猴子一瞪眼:“怎么,现在知道怕了?都到这里了,你还想打退堂鼓不成?” 猴子把这句陈越当初讽刺我们的话一字不落的还给了陈越,搞得陈越脸红耳赤,也不敢吭声。 周姿晴不得已来打圆场:“小侯爷,您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了,咱们还是想离开这里再做打算吧。” 美女的话总是有用的,猴子也不闹腾了,我们几个收拾一下准备离开,陈越竟然又嚎了一声,这次的哀嚎彻底让猴子愤怒了,他转身就一巴掌抓住陈越的领子,骂骂咧咧的喊道:“你小子就会来事是不是?找死也得挑个好日子吧!” 别看猴子很瘦,力气却大得很,竟然把一米七的陈越稍微提了起来,陈越又惊又怕,喊道:“你放开我,有鬼,有鬼啊!” 所有人都被惊动了,而且他的叫喊声彻底惊动了旁边的那些鬼泪竹,一直诡异的静止不动的鬼泪竹突然动了。 我看到陈越的后面正好有一棵鬼泪竹,那竹子猛然一晃,接着那些蓝色的斑点里竟然溅射出一点点蓝色星点,像是一道道蓝色的火花迸发出来。 我心里一紧,喊道:“小心!” 这声提醒还是晚了,那些蓝色的火花有的落在陈越和猴子身上,有的落在雪地上,发出“嗤嗤”的声音,连冰雪就在融化,冒出一阵烟气。 “啊!” 陈越和猴子同时惨叫一声,他俩都是表情都扭曲,受到了很大的痛苦,我急忙大喊:“猴子,在雪地上滚两圈!” 猴子反应也快,丢下陈越就倒在雪地上,滚了两圈后他身上冒出烟气,蓝色的火花总算被扑灭了,而陈越就没那么好运了,他本来就是背对那棵鬼泪竹的,溅射出来的火花有大半是落在他身上,他的情况要比猴子糟很多。 而且陈越都快痛懵了,他这种富家公子哪里有什么应变能力。 还好黎云反应够快,跳过去就把陈越扑倒,在地上滚了两个圈才把那蓝色火花扑灭。 陈越还在哀嚎,我迅速看了一圈竹林,除了刚才那棵鬼泪竹洒出蓝色火光以外,其他的鬼泪竹也在摇晃,像是一只只恶鬼在张牙舞爪,我心里发寒,这么多鬼泪竹,而且那些鬼泪竹身上的蓝色斑点在闪烁个不停。 这些蓝色斑点要是全部爆发出来,我们就算是神仙也难逃一劫啊。 我捞起猴子就对大家说道:“快,我们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 猴子只是胳膊上沾了点蓝色火花,扑灭火花以后就没什么问题了,顶多左手不舒服,但是陈越就不同了,他被黎云拉起来的时候,整个后背的衣服都被烧完了,可见确实很严重。 黎云背起陈越就开始跟着我们跑,这一次也不管惊不惊动那些鬼泪竹了,逃命要紧啊。 然而竹林的鬼泪竹太繁茂了,遍地都是鬼泪竹,我们又不敢靠近,速度大大的受到了限制,没跑多远,那些鬼泪竹彻底爆发了,蓝光闪烁,每棵竹子上都爆出一片片火花,漫山遍野全是,好看是好看,但这东西可是要人命的啊! 漫天的火花像是下着一场蓝色的大雨。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要逼我们上绝路啊。 我终于知道那些尸骨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会成一根根白骨了,那哪里是鬼泪竹会吃人,根本就是这些“鬼泪”能够把人的血肉活生生的烧干净啊。 我心里一片绝望,只恨没有飞天遁地的本事,没办法带着猴子他们离开这里。 “小唐哥,跟在我后面!” 这时候猴子猛然喊道,他解开大衣往前一挥,挡在他前面,然后做着架势,让我跟在他后面,他在前面帮我挡着那些蓝色火雨。 这时候他已经顾不上别人了,只想用他的身体帮我挡下这次要命的危险。 猴子这是要牺牲自己啊! 我和他从开裆裤一起走到现在,风风雨雨一起闯过多少困难,我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想法。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说:“要死一起死!” 这时候已经有火花落下来,我身上暂时没有沾上,猴子的手背上就落下了几滴,他那张本来就没有几两肉的脸立马就扭曲起来,我知道那是相当于火炭烧着皮肤,有多痛可想而知。 我甚至听到了“嗤嗤”的声音。 我心里又感动又着急,猛地一拉他的胳膊,一挥手里的军刀,直接把那两滴火花给削走,这是多年来练就的本事,下过这么多墓,眼神还是很好的。 “一起走!”我拉着猴子,也管不了其他人了。 在这关头自身都难保,也没有资格去管别人。 第六章夺墓人 就在这时,我听到“嘭”的几声,这并不是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而是什么东西撑开了,像是雨伞撑开的声音。 接着我发现头上突然出现了两把纸伞,我回头看去,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羊绒大衣的年轻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反正我不认识这人。 难道刚才陈越看到的鬼就是他? 年轻人的双手各拿着两把雨伞,全部撑开,双手往旁边一伸,两把伞为我们挡住蓝色火花,两把伞帮周姿晴他们挡住另外一边的蓝色火花,而且四把雨伞都巧妙的卡在几棵鬼泪竹的缝隙中间。 “快走!”年轻人明显很着急,他把两把伞扔给我们,另外两把伞丢给了周姿晴三个人,他自己把背后的纸伞给拿了出来。 我们来不及问他是什么人,手忙脚乱的接住纸伞后就跟在他后面跑,不过速度却快不了,有的鬼泪竹相互间的间隔很小,为了不破坏纸伞,只能小心翼翼的往前跑,生怕搞坏油纸伞。 说来也奇怪,那么厉害的蓝色火花,能把人的血肉都烧成渣,对这种油纸伞却奈何不得。 有了油纸伞的保护,我们有惊无险的离开了竹林。 到了外头以后才敢查看各自的伤势,几乎是没有不受伤的,我也在后面的一段路程里不小心碰到了一点火花,那种感觉简直能用痛不欲生来形容,唯一安然无恙的竟然是周姿晴。 不过周姿晴的脸比周围的雪还要白,就可以想象得到刚才的那一幕给了她多大的惊吓。 最惨的是陈越,陈越的背上完全不能看,几乎没有完好的皮肤,一眼看去触目惊心,连走路都走不了,他身上的冷汗也一直在流。 周姿晴和黎云帮陈越处理伤口,我的肩膀虽然火辣辣的痛,却也没有什么大碍,我和猴子走到那年轻人身边,把油纸伞递给年轻人,我说:“多谢朋友出手相救。” “朋友?”那人诧异一声,然后笑了笑:“或许吧。” 我看了看他背着的那把油纸伞,然后和猴子对视一眼,这让我想起给我们送扳指来的那人,那人不也是背着一把伞吗? 不等我问什么,那人又说:“你们胆子可真大,这片鬼竹林也敢在晚上去闯,你就是帝陵的司墓吧?不会连这些也不知道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对他的身份猜测又多了几分肯定,也不由埋怨猴子,猴子这货竟然连给我们扳指那人的样子都没看清。 我没搭年轻人的话,而是问道:“你是来夺墓的?” 虽然他救了我一命,算是对我有恩,但一码归一码,如果他是来夺墓的话,在这件事结束之前,我们都是对手,我不会因为他救了我一命而放松。 年轻人回道:“嗯,算是吧,这次来这里是听了我那老不死的师父的话,来这帝陵取一样东西。我也不是救你的命,要是你死了,谁来守陵啊?到时候我师父要是知道我没有按规矩来办事,非得让我好看。” 顿了顿,他又说:“现在你也没事了,我就走了,别在跑去送死啊,回头让我没法交差可就难办了。” 猴子满脸不爽,看着年轻人离开的背影:“不就是拿了几把伞吗,神气什么,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要是没了那些伞,我看他能在竹林里活下来?” 我没说话,心里琢磨着年轻人的话,看起来他好像早就知道这片竹林就是鬼泪竹,然而我却半点消息也没有。 这算什么事啊,我一个守陵人竟然不知道陵墓周围的情况,反而他一个夺墓人一清二楚,这要是传出去不得笑掉大牙? 我只能暗骂我那失踪的老爹,这些情况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还告诉我想要找到帝陵的入口,必须要夜观星象,根据星位的方向才能找到入口。 我观你大爷。 见过坑爹的,就从没见过坑儿子的,亏我小时候还那么崇拜他,这么多年的崇拜是全都被狗吃了。 想清楚这些以后,老爹的形象在我心里彻底崩塌。 不过我左右一想,老爹好像也从来是一个坑货,除了候叔之外,几乎和他打交道的人都吃过他的亏,之前在和四叔通电话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四叔在说我那婚约的时候话里有话,难道周姿晴和我的婚约也是他坑来的?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周姿晴,正好周姿晴一脸懊恼的向我们走来。 周姿晴走过来就埋怨道:“你不是说那些蓝色斑点只是一些荧光酶吗,怎么会这么可怕,我们差点就死在里面!” 这是怪我了? 我心里非常不爽,猴子冷冷地说:“你什么意思?小唐哥早就说过那竹子很危险,况且这些危险也是你们那位公子哥惹出来的,要不是他,那些鬼泪竹能暴动?我们都没有找你们要说法,你反倒过来怪我们了,真是搞笑。” “再说了,来帝陵也是你要求来的,下墓本来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情,怎么可能没有危险,我看你们是把这件事当做儿戏了吧,这里不是你们旅游的地方,我劝你们还是回家喝奶去吧。” 猴子的脾气本来就不算好,根本受不了气,一连串说下来,尤其是最后那一句嘲讽,气得周姿晴满脸通红,哑口无言。 看周姿晴这个样子,我心里也没那么不舒服了,我说:“好了,现在还不是吵的时候。” 黎云喊道:“周小姐,你们快来,陈越他好像中毒了。” 我们来到陈越身边,陈越已经昏迷,趴在一块棉袄上,背上的衣服完全被烧烂了,整个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那都是火星落下灼烧出来的,没有烧到的皮肤也隐隐发黑,真的中毒了。 我检查了一下陈越的身体情况,叹气道:“他这是中毒了,必须尽快治疗,不然会很危险。” 还好我们及时的把身上的火花扫掉,不然火花融到肉里面也会中毒。 周姿晴惊慌道:“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以后再来也可以啊。” 我不由摇头,还真和猴子说的那样,周姿晴是把这地当成旅游胜地了吗?就这样四叔还说是来帮我的,不给我带来麻烦就不错了。 我恼怒地说:“咱们这里离最近的山村都有两天的脚程,除非你会飞,否则等你把陈越带回去,陈越早就嗝屁了。” 周姿晴都快哭了,黎云郑重的说:“小唐哥,您既然这样说了那就应该是有办法救陈越,您菩萨心肠就救他一命吧。” 周姿晴也向我看来,猴子扯了我一把,对我瞪着眼睛,把我拉到了一边去,他说:“唐尧,你真要救他?” 我轻叹一声:“猴子,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剩下的话我没说,猴子一咬牙:“救他可以,一定要让他吃点苦头。” 我说:“吃苦头肯定是要的,而且能不能救下来还不一定,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了,咱们尽人事就行。” 回去后我又问周姿晴:“你喜欢他吗?” 我指的是陈越。 周姿晴呆了一下,很快摇头道:“没有的事,只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是很好的朋友。” “哦,青梅竹马。”我随口一说,然后叫黎云拿一件单薄的衣服盖在陈越的伤口上,接着我抓起一把雪垢铺在衣服上,说:“陈越的情况不乐观,我们没有解毒药物,只能暂时先帮他的伤口降温,免得二次损伤,而且他身上的毒素应该不是急性毒素,只要挨过今晚上,明天送回去应该问题不大。” 黎云称赞道:“闻名不如一见,小唐爷的名号果然不是吹出来的,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冷静,想到用这种方法来降温,我黎云佩服。” 我不置可否的一笑,说:“之前待的小屋是不能去了,咱们现在没有御寒的装备,只能自己造了。” 周姿晴眨了眨眼睛,好奇道:“怎么自己造啊?” 我和猴子经常在野外过夜,当然是有办法的,在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一个背风的斜坡,三个男人挥舞工兵铲就开始挖洞。 很快,一个人造山洞就出现在面前,猴子去砍了一些树枝挡在洞口,在洞里生了火,没过多久这不到十平米的小洞就变得暖和起来。 我和猴子折腾了一晚上,累得够呛,准备垫着大衣靠墙睡觉,周姿晴却问:“今天晚上救我们的那个人是谁啊,怎么走了?” 我懒洋洋的回答:“还能是谁,一个自大的夺墓人。” 周姿晴惊讶道:“夺墓人竟然会救你,真是怪事了。” 我没说话,洞里又安静下来,过了会儿周姿晴又问:“现在你能依靠星位来找到帝陵的入口,明天你要怎么进去?” 我说:“我当然有进去的办法,这就不劳你担心了,明天你们就带着陈越离开这里吧,你能折腾他可不能折腾。” 周姿晴怒道:“我怎么就在折腾了,我来这里是为了帮你的,我实话告诉你吧,有人惦记上帝陵里的东西了,我看十有八九就是今晚上那夺墓人。” 果然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就说这周姿晴不可能想来看看帝陵那么简单,不过我实在很难相信周姿晴能帮到我什么,不给我添堵就不错了。 我说:“那你说那人想要夺取什么东西?” 我也不否定周姿晴说的话,之前救我们的年轻人确实说过,是他师父让他过来“拿”一样东西的。 第七章坑儿子的爹 周姿晴犹豫了下才说:“其实这件事情和你的父亲有关。” 和我爹有关? 一听到关于我爹的事情,我就觉得牙疼,自从知道他在坑我以后我就有种错觉,一说到我的事和他有关,我就觉得他在坑我。 摊上这么一个爹,我只能认命,还好他比较讲义气,虽然经常坑人,但也有不少人承过他的恩,他失踪的这些年那些受过他恩惠的人也给了我很多帮助。 周姿晴说:“你父亲不久前在西安那边出现过,帝陵的消息就是从他那传出来的。” 我不太相信:“如果我父亲出现过,我怎么不知道?” 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我爹的下落,也托了很多人帮我打听,都是以前我爸的那些朋友,我都得叫上一声叔叔伯伯,那些人有能力的都会帮我搭一把手,做这行的走南闯北,消息灵通着呢,要是有我爹的音讯,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告诉我? 所以我下意识的不愿意相信。 周姿晴却说:“你当然不知道,这事是你四叔给压下来的,不让别人告诉你。” 我苦笑一声,这都什么事啊,我怎么感觉整个唐家都在针对我? 如果真是我四叔在搞鬼的话,我确实没法收到消息,我的消息来源都是我爹的朋友,那些朋友也认识我四叔,况且唐家在长沙也还算说得上话,四叔一发话其他人哪敢给我说这些? 难怪在家给四叔打电话的时候,总感觉他有很多事情不想跟我说。 周姿晴又说:“我听家里人说,你父亲在西安把唐家的司墓信物拍卖出去,并且放出消息,说是舜帝陵里面有一枚鬼铜,鬼铜是早些年唐家先人从雷家古冢拿出来的,传闻和刘安有关。因为这事唐家震怒,要不是你四叔压着,这事可没完。” 刘安我知道,刘邦的孙子,后来被封为淮南王,是一方实力强大的诸侯,他这人很牛,编了两本书出来,有了思想家、文学家、道家等等头衔,史书上记载的他却是叛逆,在民间妖言惑众,想要造反得到天下,最后畏罪自杀。 刘安手下有八个奇人,都是术士,造反失败后有七个人被杀,只有一个人跑了,那人姓雷,叫雷被,当时是江南第一剑客,帮刘安做事,后来因为很多事情背叛了刘安,去长安状告刘安造反,刘安因此被汉武帝满门抄斩。 而周姿晴说的雷家古冢就是这个雷被建造的,他的后人死了后都埋在这古冢里面。 当然,这都是史记,还有一些野史,那就比较玄乎了。 其中最离奇的是雷被并没有背叛刘安,而是和刘安手下的另外七个奇人聚在一起炼丹,刘安谋反的事情暴露后,刘安和手下的八个奇人全部吞了丹药,白日飞升,连身边的鸡犬吃了都跟着升天。 这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由来。 这传说看起来很玄乎,但是我们这些倒斗的人却很相信。 我问周姿晴:“你说的鬼铜是什么东西,既然和刘安联系上了,肯定很牛吧?” 周姿晴点点头:“据说鬼铜是进入淮南王陵的钥匙,很多人对淮南王升天的传说深信不疑,再加上鬼铜是从雷家古冢里盗出来的,道上许多人都相信那父亲说的,都想得到鬼铜去淮南王陵看看。” 原来是这样,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估计又是我那老爹想坑人,首先坑到的人就是我这个不值钱的儿子。 我再问:“那这事后来怎么了,我唐家的司墓信物被人拍走了吗?” 周姿晴轻叹一声:“那是当然的,不然我跑过来做什么,其实我本来也不想沾上这些麻烦,毕竟我也没怎么下过墓,可是我的母亲却要求我过来,要我过来帮助你,并且实现一些当初我父亲和你父亲的约定。” 约定? 我有点尴尬,看来她还不知道是什么约定,要是她知道那所谓的约定就是和我结婚,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不过没想到周姿晴这么坦率,我对她的印象又有改观。 这时候猴子拉了拉我的衣服,他表情有点着急,我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于是就问:“既然我爹已经出现了,那有没有我侯叔叔的消息?” 这事只能我来问,刚才在外面的时候猴子还吼了周姿晴,这会儿拉不下脸来请求周姿晴把这些消息告诉他。 猴子紧张的盯着周姿晴。 周姿晴说道:“侯爷是和你的父亲一起的出现的。” 我看了看猴子,猴子如释重负,我这才说:“多谢周美女告诉我们这些,不过这事很危险,明儿一早你们还是一起离开吧,这里有我和猴子就够了。” 周姿晴没有再说话,咬了咬唇靠在墙上沉思起来。 山洞里只有火焰爆开的声音,我想着周姿晴说的那些消息,现在看来,我手里的青铜扳指应该就是老爹在西安拿出来的信物,应该是被那个自大的年轻人拍下来了,或者说是被他师父。 这事儿老爹做的真不地道,首先坑了我不说,司墓信物对一个司墓家族来说有多重要?那简直是整个家族的命根子,他这样搞,我们唐家上下不震怒就怪了,尤其是和我爹不对付的大伯二伯。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救我们的年轻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帝陵的位置,老爹应该没有缺德到把帝陵的位置告诉那些没有拿到信物的人,否则难保那些不守规矩的人来盗墓。 也就是说,现在我只需要面对那个自大的年轻人就行了。 想着我就慢慢睡过去,上半夜有猴子守着,我也很安心。 陈越的身体在这一晚上很稳定,总算是挨过来了,正如我开始说的,那种毒并没有很厉害,威胁不到陈越的命,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第二天大早黎云还是要背着陈越回去,而且陈越睡了一晚上还没有醒过来,也不知道鬼泪竹的毒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周姿晴死活不愿意回去,最后我只能说:“舜帝陵里面有一条地下河,连通着两里外那个山谷里的河,想要到帝陵里面去,必须要从那条河里游进去,中间的一段水路没有空间,需要闭气过去,女孩子不能碰冷水这是我都知道的事情,你又跟着瞎掺和什么?” 我知道周姿晴是一个重诺的人,她答应了她的母亲要来帮助我,就一定要帮到我才会安心,可现在的条件根本不允许她做这种决定。 我和胖子只能走水路,女生的身体本来就属阴,就连夏天都不能接触冷水,更别说现在这寒冷的冬天了,这要是跟我们去了,回去了不得大病一场? 黎云也劝道:“是啊大小姐,你还是跟我回去吧。” 谁知道周姿晴一咬牙:“要回你回,我一定要进去,如果你不让我进去,那我就自己游进去。” 她都这样说了,我也是没有办法,猴子说:“小唐哥,难道咱们不可以打盗洞进去吗?” 我苦笑一声,要是能打盗洞进去我也不想去冷一圈啊,舜帝陵建在溶洞里面,四周全是坚硬的碳酸盐岩石,除非用炸弹来开路。 可我是守陵人,能用炸弹么?再说了,这一炸,里面的墓不塌我就不姓唐了。 于是我把道理给他们一说,猴子一挥手说:“得,又要去受一次罪,希望我这娇柔的身体能够扛得住冬天的热情吧。” 我忍不住对他翻白眼,最后我们又去了竹林里,猴子还是很怕,我却和他说这鬼泪竹白天是和普通竹子一样的,只有在夜晚的时候才会变成择人而噬的魔鬼。 我们之所以还要去竹林,主要是还有许多装备都落在了小屋里,其中就有炸药和备用手电绳子等东西,炸药只是以防万一而已,都是周姿晴准备好的。 拿完东西就准备离开竹林,可我看到雪地上有一组奇怪的脚印。 昨晚没有下雪,所有人的脚印都还在,我们昨天是狼狈逃走的,脚印很凌乱,然而在这些凌乱的脚印里,还有一排很整齐的脚印,而且这脚印是往竹林深处去的。 猴子说:“这些脚印会不会是昨天那自大狂的?” 他说的就是救我们一命的那个年轻人,黎云把陈越放下,仔细看了看脚印,说道:“应该不是那个人,这脚印很浅,也不算大,这说明留下脚印的人不重,也不会很高,和昨天救我们的年轻人相反。” 黎云说得也是,昨天的那个夺墓人身材不算高大,但也有一米七以上了。 我说:“这里可能还有其他人,黎云,你拿些补给装备带着陈越回去吧,我们进去看看。” 黎云要带着陈越走,至少也得有能在雪地里活下来的东西不是。 黎云也没有多说,接过一个背包就背着陈越离开了竹林,走时叮嘱周姿晴小心一点,并且嘱托我们照顾好周姿晴。 我们三个顺着脚印往竹林里面走去,周姿晴和猴子都很小心,紧张的盯着四周,生怕那些竹子又爆出中可怕的蓝色火花,其实我心里也有点发憷,昨晚上那一幕幕还记忆犹新,不怕才怪了。 还好这鬼泪竹确实在白天没有半点威胁,我们很快顺着脚印到了一个天然的山洞外,也离开了竹林。 到这以后又紧张起来,也不知道山洞里住的是谁。 说来也巧,我们刚到这里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老头从山洞里鬼鬼祟祟的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猎枪,看到那老头以后,我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 那老头也看到了我们,吓了一跳,就算手里有猎枪也是掉头就跑,一下又跑进了山洞里。 第八章水洞 猴子看到那老头后顿时大怒,骂着要冲进去,却被我给拉住了,我说:“别进去,小心中了那老鬼的陷阱,我们昨晚上就有可能被他给阴了。” 周姿晴说:“他为什么要害我们?” 那老头是谁? 竟然是在进山前我们留宿那个村的村长! 猴子怒道:“难道就看他这样逃走吗?” 我冷笑道:“你别急,这山洞我是知道的,里面压根就没有其他的出口,来,把炸药给我。” 猴子一听,乐了,在包里翻出炸药给我,我拿着炸药喊道:“老头,我劝你最好别逼我,我这炸药扔进去可不管你的死活,出来把话说清楚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 里面半天没动静,猴子奇怪道:“小唐哥,别是你记错了,里面还有其他出口吧?” 我哼了一声,以前跟老爹来这里的时候早就进去看过,我说:“要是里面有出口,我唐尧现在就把这包炸药给吃了。” 接着又对山洞里喊道:“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没办法了,反正这荒郊野岭的也没人来管。” 说着就摸出打火机“哒哒哒”的打着,我当然不会点燃引线,纯粹吓唬那老头,洞里的老头果然经不住吓唬,举着手走了出来,同时喊:“几位爷爷别乱来啊,我这就出来,我这就出来。” 猴子看到老头滑稽的样子不由一乐,冲过去就把猎枪抢下来,捣鼓一下就仍在地上,骂道:“你爷爷的吓唬我,这枪锈得扳机都抠不动。” 我笑了笑,要是这猎枪能用,老头看见我们还能惊慌得往洞里跑? 要是他不跑我还怕他,他这一跑就露馅了。 猴子抓住老头的衣领就往外面扯,说:“你这老鬼,为啥害我们?不说出个一二三来,侯爷我保准让你觉得今天的太阳刺眼得很!” 老头一听,吓得噗通一声给我们跪下,他说:“两位爷爷,姑奶奶,就饶过小人吧,我这也是没办法啊,被人用枪指着脑袋来害你们,要是不给那人做事,我们一家老小都不得安宁啊。” 我说:“别跟我整那些没用的,现在是法治社会,谁敢乱拿枪出来,你说到底怎么回事,竹林里的那些村民都是你害死的吧?” “冤枉啊,我哪能有那个能力,而且那可都是我村里的人,我又怎么能害他们?”老头大呼小叫地说。 接着他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们。 原来还是因为五年前那件事,当时村里来了一队人,得有十来个,说是省考古队的,在山里发现了一处古遗迹,要进山考察,需要几个村民做向导,给了一大笔钱,这老头是村长,对附近的山又很熟悉,于是找了几个年轻人就带着考古队往山里去了。 到了这里以后老头就发现有不对劲了,从那些人的话里听到,这些人压根就不是什么考古队的,倒像是盗墓的。 盗墓可是犯法的啊,老头心想,也不敢告诉别人,趁着晚上跑了出去,可是走着走着就迷路了,后来无奈之下又返回来了,接着他就看到了一生难以忘记的一幕。 他看到那些考古队的人在竹林里被那些蓝色火花给吞噬得干干净净,甚至有一个人村民眼看就要跑出竹林的,最后还是全身化作蓝色烈火,活生生的死在他面前。 老头当时都吓蒙了,反应过来后怕得要死,不管白天黑夜,不要命的跑,再也不敢进山。 后来他编了个谎话,说山里有吃人的野兽,为此县里还来了人,最后确实发现了几头熊。 时过五年,就在不久前有人找上他,说了当年的情况,用这件事来要挟他,如果老头不帮他做事,就去检举老头,老头害怕,也就答应了。 老头开始并不知道是要害我们,那人也只是让老头打一只野兔,然后在晚上的时候扔进竹林里面就行了,反正也是很简单的事,老头也就答应了,没想到却引发了五年前发生了那种诡异情况,把老头吓得在山洞里躲了一晚上,今早上才敢出来。 在竹林里转了一圈后什么也没发现,于是他准备回去拿着东西离开,却没想到遇上了我们。 听完老头说的后,我心里一寒,是谁想要害我们? 鬼泪竹就是这样,一旦附近有血腥气味,鬼泪竹就会复苏,很容易爆发。 我问老头:“找你办事的那人长什么样子?” 老头说:“我不知道啊。” 猴子大怒,抓住老头的衣领,作势就要揍他,老头吓得藏头缩尾,连喊饶命。 “你说不说,再不说可别怪爷爷的拳头不长眼睛!”猴子吓唬他。 老头都快哭了:“我真不知道啊,我骗谁也不敢骗两位爷爷啊,那人戴着一个黑色面具,我是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啊。” 黑色面具?也不知道是谁。问了老头还有其他什么特征没有,老头就说应该是个男的,听声音应该是个中年人,然后面具有两块白点,一块很大,一块很小。 我拉住猴子,然后从背包里摸出一张照片给老头:“五年前的考古队有这俩人吗?” 老头一看,连忙点头:“有,有,这两人很奇怪,左边这个话很多,考古队里的其他人也对他很恭维的样子,而右边这人很木讷,基本不说话,一直跟在左边这人身边。” 我点了点头,把照片收起来,照片上的人是我爹和猴子他爹,那个话多的是我爹,话少的就是猴子他爹。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五年前他们果然来过这里,在竹林里经过一场大火以后,他俩应该没事,也就跑了。 我又问老头:“东边两里外的那条地下河,你知道吧?” 老头一听,脸色就变了,忙说:“你们想干嘛,我跟你们说,可千万别去那里,我听说我们脚底下有一座古代皇帝的墓,他在古墓里面养了阴兵,那条地下河就是阴河,里面有阴兵守着,进去就是死啊,我是再也不会去了!” 我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现在还早得很,于是说:“也就是说你以前去过那条阴河了?” “我是再也不会去了”这句话不就是说明他以前去过吗? 老头愣了一下,惶恐的说:“我什么时候说我去过那里了?” 猴子知道我的意思,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在老头身上,一边的周姿晴一直是冷眼旁观,看到猴子真的对老头动粗,就有点不忍心,想上来劝我们,我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管。 老头被踹倒在地,哇哇大叫:“两位爷爷饶命,我说我说。” 猴子这才停下,老头爬起来浑身都是雪粒子,狼狈得很,我笑眯眯的盯着他,他也不敢再说谎:“这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在我年轻的时候有两个人扮成下乡的知青,骗我来了这里,让我往阴河里面带路,当时也真的想着检点金银珠宝发财的事情,也就跟他们去了。” “下了河以后,河水是往里面流的,我们就做了个竹排,顺着河水想混进陵墓里面,没想到在半路的时候,我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响,就像是有一把刀在岩壁上划着一样,那声音很刺耳,然后莫名其妙的我们的竹排就被打翻了,我们在河水里挣扎,我游在后面,借着矿灯看到了几只乌黑的手从岩壁上面伸出来,抓住那两个假知青一拉!” “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两个假知青活生生在我面前被分了尸,血都差点溅到我身上来,那时的我年轻,看了那一幕也吓得魂儿都没了,什么也顾不上就往回游,只恨自己少生了几条腿,不能在水里多划几下啊!” 老头回忆起当年的事情,表情也惶恐得很,看来这件事他并没有说谎。 老头喘着气:“你们说,如果那不是阴兵,什么东西的力气有那么大,把两个活生生的人给分尸?” 我们都没说话,周姿晴的表情很难看,看起来她似乎脑补了那种画面,转了个身,身体在颤抖。 我没去管她,这种事也没法管,于是我示意猴子抓着老头就往外面走。 老头一直问:“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我没说话,老头急了:“你们别去,真的不要去,会死人的啊!” 到了外面后,我和猴子开始砍竹子,当然不是砍鬼泪竹,而是外面的普通竹子,老头哪能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想趁机逃跑,被猴子抓住后打了个半死,猴子也拿出事先准备的弓弩,对老头说:“你要是再跑,我这箭可是长了眼睛的。” 说着一箭射过去,弩箭几乎是贴着老头的脸飞过去的,把他吓个半死。 我们搞不到枪这东西,搞个弓弩还是挺简单的,在外面的时候防身很有用处。 我和猴子很快砍好了竹子,然后威胁老头给我们扎竹筏,老头也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的扎着。 扎竹筏除了方便周姿晴外,还有就是我们只有两个防水的背包,有些东西不好装,放在竹筏上更好。 虽说到了最中间那块任何人都要下水,但能让周姿晴少碰水就尽量让她少碰吧。 中午过后,我们吃了点东西就到了那条地下河边,把竹筏放下去后,老头死活不愿意下去,威胁也没用,最后我只能说:“我们在前面,你在后面,要死也是我们先死,你怕个球?你都五六十岁了,半只脚走进棺材的人有什么好怕的,你要是再啰嗦,我现在就送你下土!” 老头听了也不知怎么的,就跟着我们上了竹筏,地下河的水流很缓,我们慢慢进去了,我们打开手电,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被老头那么一说,我们心里还真有点瘆得慌。 前进了没多久,我们忽然听到“噗通”一声,那老头竟然跳水了,也不管河水有多冷,不要命的往外面游。 猴子一看,顿时大怒,抬起弓弩就要射老头,我按住猴子的手,说:“算了,让他去吧。” 猴子也只能骂了几句,不再管老头了,但老头的行为却让我的心猛地一沉,从他强烈的反应来看,可以看得出他对这里面的恐惧心理,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还这么怕,这水洞恐怕真的不好闯。 第九章黑手 猴子骂道:“算这老头运气好,等我们回去了一定要让他长点教训,竟然敢耍我们。” 我说:“别管他了,猴子你把黑折子拿出来,撑住两边的岩壁,咱们慢慢进去,我倒要看看这里面有什么鬼东西。” 黑折子是一种特殊的撬棍,可以用来撬开墓门或者墓砖,有点像现在的伸缩杆,可以伸缩拉长,还可以折叠,方便随时携带。 猴子拿出黑折子后撑住一边的岩壁,竹筏前进的速度变得慢了许多,这水洞里面本来就不宽,说是河,其实只有小溪的规模。 我也拿出一把伞兵刀防身,伞兵刀并不长,刀身只有十公分,刀刃锋利无比,能轻松割断五毫米以内的铁丝,刀背的锯齿也能轻松锯断很多东西,刀柄上还有指北针,对于我们这些常年出入深山老林的人来说,很方便也很实用。 尤其是在现在这种狭小的空间使用更方便。 我看了看周姿晴,问她:“你有防身的东西吗?” 周姿晴点点头,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只有二十多公分长的小伞,看到那小伞我的眼皮也跳了一下。 小伞是金刚伞,整体由精钢和稀有金属打造而成的,并且经过我四叔的改造,变成了一种进攻防守为一体的宝贝,打开的时候伞面可以变宽,直径最多可达80公分,能够挡住很多机关暗器,收缩起来后只有二十公分,就像现在这样,还能够一次性射出十根铁钉,一共可以发射五次。 没想到我四叔竟然连这压箱底的宝贝都给了周姿晴,到底我是他侄儿还是周姿晴是他女儿? 我不再废话,有这把金刚伞的周姿晴,按理来说是比我们更安全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上不使用? 竹筏继续往前,上面的岩壁越来越低,我们只能猫着腰,我知道再往里面,恐怕就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到时候必须钻进水里,闭气从水底穿过那一段封闭的空间。 “你们听,什么声音?” 猴子突然说了一声,他的耳朵要比我灵敏不少,平时下墓的时候都是他负责听声,我负责开棺。 我仔细一听,也听到了若有若无的求救声。 “好像是村长的声音。”周姿晴说。 我也听出来是那老头的声音,老头好像在求救,他遇上了什么危险? 我说:“猴子,回去。” 猴子顿时不乐意了:“我说小唐哥,你没病吧,那老头开始还要害咱们,后来又自己跑了,这完全是他咎由自取的,让他自生自灭好得多。” 我说:“猴子,咱们倒斗的本来就有损阴德,能积点德就积点德吧。” 猴子被我说服了,只能用黑折子撑着岩壁往出口方向去,我也拿出一根撬棍和猴子一起撑船。 因为是逆流而上,水流虽然不是很急,也费了好大的劲才隐约看到外面的太阳光,可是我们并没有看见那老头。 “你们看!”周姿晴喊了一声,我们往岩壁上一看,看到岩壁上殷虹的鲜血,连河水也变得鲜红起来。 “啊~” 一声惨叫从水洞深处传来,是那老头的声音。 我们都被吓了一跳,我们自从进洞以后神经都是紧绷着的,四周看得清清楚楚,并没有任何的岔路口,上上下下都没有洞口,那老头怎么不知不觉绕到我们后面去了? 从老头对这水洞的害怕就可以看出,他绝对是不可能自己进去的,难道真这水洞里面真有那么邪门? 我们对视一眼,打算先出去再说。 太阳渐渐偏西,阳光本来是温暖的,照在我们身上却还是觉得手脚冰冷。 我和猴子把竹筏拖上岸,坐在石头上抽闷烟,周姿晴很着急,她说:“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要去救村长吗?” 我一口把剩下的烟给抽干净,仍进水里,对猴子说:“猴子,你怕吗?” 猴子缓了这么一会儿好了很多,站起来骂道:“他奶奶的,咱们这几年走南闯北,什么货色没见过,从粽子手里都能活过来,现在进你家老祖宗的陵守墓,按理说舜帝他老人家怎么也不可能害我们,既然这样,那还怕个球?” 我笑了笑,又和猴子把竹筏推进水里,看向周姿晴,周姿晴咬了咬唇,毫不犹豫的跳了上来。 再次进了洞里,感觉比上次更冷了,岩壁上的血迹还在,看得有点吓人。 我们一路到了深处,只能凭借手电光探索着四周。 猴子问我:“小唐哥,你以前进过这个洞没有?” 我说:“别说这个洞,我连这陵墓都没有进去过,我爹当时跟我说守陵人只有继承守陵人身份的时候才能进陵墓,现在想想,我恐怕又被他给坑了。” 猴子忍俊不禁,不知道该说什么,周姿晴却说:“你父亲经常做这种事么?” 我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坑人的事,我说:“还是坑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周姿晴无语。 竹筏的速度越来越快,也就是说水流变得很急,我叫他们小心点,没过多久上面开始变窄,就在我以为要下水的时候,经过一个地势最低的地方后,发现前面又变得宽阔起来。 我意外的说:“看来我们是不用下水了,运气还不错,现在是冬天,水位下降了很多,咱们也能顺利通过之前的封闭空间。” 我话刚说完,猴子就拉了我一把,说:“唐尧,你看那里是什么?” 一般来说猴子叫我本名的时候,都是很认真的态度,我往那看去,只看到前面的岸边站着一个个“人影”。 我能感觉到猴子在发抖,我心里也惊了一下,心说难道真是那什么阴兵吗?三个人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只聚精会神的盯着那些人影。 我壮着胆子用电筒往那一照,看到是一排排青铜做的铜人后才松了口气,我骂道:“你他娘的能不能别大惊小怪。” 说着就划着竹筏,让竹筏靠近岸边,这已经算是真正进入到墓里来了。 我先跳上岸,然后拉着周姿晴也上岸,猴子在竹筏上把装备扔给我,猴子刚准备上岸,我忽然看到竹筏下面的水里伸出一只黑色的手,那只手向猴子的脚抓去,我突然想到了老头说的二十年前奇怪黑手撕碎那两个假知青的事情。 那一瞬间我觉得心跳都停止了,我来不及提醒猴子,猴子的脚已经被抓住,猴子大叫一声“我靠”,整个人“噗通”一声被拉进水里,我心里一堵,大喊了一声“猴子”,不假思索的跳进了水里。 冰冷刺骨的河水冷得我打了个抖,猴子还在死命的挣扎,我右脚也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死劲把我往水下扯。 那只手力气大的离谱,我和猴子很快就被拉进了水底,我在水底努力睁开眼睛,这里面本来就黑,我看不清,而在这时候,上面隐约飞来柔弱的光,那是周姿晴在岸上用手电照着水里。 我在水面挣扎的时候也偶尔能够听到周姿晴焦急的呼喊声。 我很快看清了把我们往下拉的两只手,是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两只手分别抓着我和猴子,猴子还在挣扎,我用另外一只脚踹了一下猴子,猴子向我看来,我往下指了指,猴子立刻明白。 猴子抬起另外一只脚,一脚踩在我的肩膀上,我双膝一弯,趁势往下一蹲,手里一直抓着的伞兵刀往下一捞,刀背的锯齿割在黑手上,水里不好用力,刀刃不如锯齿好使。 那鬼东西吃痛立马就放开了我,我刚一自由就双脚滑动,一个转身向下游去,抓住另外一只黑手,只觉得那东西像是钢筋做的一样,冰冷又坚硬。 隔得这么近我还是看不清他长什么样,依然只是一个模糊人影,我费力的挥动伞兵刀,黑手很坚硬,外面的那层黑色皮肤却很薄,轻松被我给割开,那东西又是吃痛,放开猴子就一甩手。 黑手的力气大得很,把我给甩了出去,我趁机会往岸上游去,同时回头看了一眼,借着微弱的光芒,看到那东西对我们不死心,追着向我们游来。 我和猴子爬着上岸,周姿晴着急的在岸边等着,看见我们出来后就要来拉我们,我直接无视她,两下就爬上了岸,猴子比我还快,已经在岸上踹着粗气。 那黑手又伸出来,想要抓我们,我反手就砍在黑手上,黑手又被割开了一个口子,里面没有半点血液流出来。 我爬起来往后跑,喊道:“快,离开这里。” 我们背着包,哪里还敢停留,随便找了个洞就钻了进去,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才停下来,仔细打量了一下这空间,这里完全是一个溶洞,里面全是各种形状的钟乳石,奇形怪状。 这要是被开发出来,肯定比张家界黄龙洞还好看。 我和猴子很快换了一身衣服,还好我们带来的背包并没有搞湿,不然在这溶洞古墓里,不得冷成虾子? 回避过后的周姿晴走过来,我看她脸色不太好看,于是问:“你怎么了?” 周姿晴指着那边的黑暗说道:“那边有东西。” 有东西? 我和猴子立马就紧张起来,刚才可以说是九死一生,还好那“阴兵”的一双黑手没有对我们其中任何人同时下手,否则以那黑手的力气,我们真有可能被撕成两半。 这刚从狼穴出来,又撞上虎口了?这什么情况,舜帝是天子,天子之墓哪有这么多古怪的事情发生,天子本身就能镇邪,下葬后选的风水地都是宝地,风水不被破坏的话,天子的墓是不可能出现粽子啊什么的。 我本来想背向远离周姿晴说的那个地方的,可是我一想,我来这是守陵的,每个地方都得搞清楚,有麻烦解决麻烦,否则算哪门子守陵? 于是我和猴子一咬牙,就带着周姿晴往那边去了。 第十章悬棺 去过溶洞的人都知道,里面基本上是没有路的,上上下下,崎岖难走,就算是开发过的岩洞也能难倒一片人。 溶洞最让人无语的还是里面的方向,去观赏性溶洞时,还要有导游带领,不然的话走上个半天也难走出去。 这座溶洞墓穴基本上保存了最原始的形态,路都很难走。 我们转了两圈以后,周姿晴忽然发现自己找不到地方了,她之前在不远处发现了四具镶嵌在钟乳石上的石棺,其中有一具石棺被人打开了,她还看到一个影子在那边晃悠,所有才跟我们说她看到了东西的。 四具挂在钟乳石上的悬棺…… 我仔细想了想,想到了老爸以前跟我说的四象悬棺,四象悬棺里面都葬着一个舜帝生前最信任的大臣,那时候的大臣几乎都是武将,跟随舜帝南征北战,忠心耿耿,舜帝驾崩的时候四位大臣也跟着殉葬了。 按照四位大臣的遗愿,造墓者把四位大臣葬在陵墓的门口,形成四象悬棺,也是打开舜帝墓最关键的地方。 想要进入舜帝墓的主墓室,必须按照顺序打开四个悬棺,一旦有步骤错了,机关就会启动,谁也逃不掉。 当我说完这些后,猴子问我身为守陵人,应该知道顺序吧,我只能无奈回答:“我知道个屁,当年我爹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也问过他,他说必须要等我成为守陵人后才能告诉我,后来我爹无缘无故失踪了,我被迫成为这一代的守陵人,很多只有守陵人才有资格知道的东西我压根就不知道。” 猴子唏嘘道:“我怎么感觉唐叔又在坑你?话说你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啊?” 我吐出几个字来:“他说我是他捡的。” 猴子不相信:“真的假的?” 我一瞪眼:“我还能骗你不成?” 这话我还真不是乱说的,小时候我爹确实说过,当我问起我母亲是谁的时候,他总是说他也不知道,说我是一个孤儿,是他捡的,当然这些话我是不会相信的。 我要不是唐家的人,我四叔大伯他们会让我来当这个守陵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猴子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接着我说:“你也别幸灾乐祸,我听我爹说,你也是候叔捡的。” 猴子当场石化。 周姿晴却看出了我是在开玩笑,不由一笑,紧张的气氛也算有所缓和,猴子就在那骂骂咧咧。 我们转了两个圈,总算找到了周姿晴之前说的那个地方,其实并不是那种竖着吊下来的钟乳石上悬吊着石棺,而是在斜着向上的钟乳石壁上,斜着镶嵌着呈四方摆布的石棺。 石棺在斜着的岩壁上也不见下滑,和石壁融为一体,没有什么缝隙,不得不感叹古人巧夺天工的手段。 三只手电在石棺上来回扫动,确实发现有一个石棺的棺盖向旁边挪移了一点,应该是被人打开过。 我和猴子小心的爬上去,来到石棺的上半边,用石棺来挡住我们,免得我们往下滑,接着我和猴子一起用力推那个棺盖。 棺盖被推开了小半,我用手电往里面照了照,里面有一具干尸,穿着一副古老的盔甲,里面的陪葬品一点也没少,看起来没人拿过里面的东西,否则单单干尸胸口的那块古玉都价值连城,谁又会放过? 猴子兴奋的看着古玉,说:“唐尧,咱们发达了,看这块古青玉没有一点儿杂质,肯定能出个好价钱!” 说着就要拿出探阴爪去捞那块古玉,我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骂道:“你是不是鬼迷心窍了,这东西能动吗?” 猴子尴尬的收回手,说:“咱们辛辛苦苦的跑过来为老祖宗守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向老祖宗要点赏赐总不过分吧?” 我说:“你要是进来盗墓的还好,偏偏你是跟着我来守墓的,守陵人不能动帝陵里的东西,否则肯定会引起尸变,你看这位将军身边的宝剑没有,你要是动了那块古玉,这把宝剑就有可能架在你脖子上。” “真的假的?”猴子不太相信,但是也不敢再动手动脚,甚至好朝石棺作了三个揖,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让人哭笑不得。 下面的周姿晴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喊着问道:“唐尧,你们怎么了?” 我告诉她没什么事,让她在下面等我们,我们很快就下去。 我和猴子把棺盖稍微盖上,然后我们围着石棺转了几圈,找到了石棺上的一个凹槽,不过凹槽里面已经有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玉印,看起来有点像电视上见过的玉玺,当然,我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玉玺的。 猴子问我这是什么东西,我说:“你看,这玉印露出来的部分是不是像一个乌龟?这玉印叫做玄武印,其余三个石棺分别需要朱雀印、白虎印以及青龙印,你去看看另外三个棺材是不是都有一个凹槽?” 猴子很快转了一圈,告诉我那三个棺材确实都有凹槽,凹槽里面都是空的。 我和猴子小心翼翼下了斜着的钟乳石壁,周姿晴问我怎么样了,我说:“玄武棺打开后,并没有触动任何机关,里面的陪葬品也没有被动过的迹象,开棺的人应该不是盗墓贼,肯定是那夺墓人。” 猴子惊讶道:“他怎么知道要先打开玄武棺?” 四个石棺必须要按顺序打开才行,否则就会触发机关,严重的甚至能让棺材里的东西出现变故,那可比机关还可怕。 我冷笑一声:“我那个老爹还真是坑死我不偿命啊,那个夺墓人不但知道按顺序打开悬棺,还知道四个古印在哪里,这些古印连我都不知道!” 猴子一听,顿时埋怨道:“唐叔在搞什么名堂,把陵墓的所有情况都告诉了那个自大狂,这让我们怎么守?会不会唐叔本来就没想过让你来守陵?” 我恼怒的说:“这怎么可能,他从小就用守陵人的思想来教育我,说什么守陵人要以祖陵为重,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要守住帝陵,一旦被人攻占,唐家的颜面就没有了,中华上下五千年,这座帝陵有多久,我们唐家就有多久,从来没有出现过有夺墓人成功过的事情,这是唐家的威严,也是老爹一直叮嘱我记住的事情。” 猴子苦涩的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一咬牙,要不是老爹是我亲爹,我肯定要把他骂得狗血喷头,我说:“不管怎么样,不能让夺墓人打开悬棺,如果他进入主墓室,事情就更麻烦了,四象古印藏在附近的墓室里,咱们去找。” 猴子和周姿晴没有意见。 我们正准备往前走的时候,忽然看到一束电光晃来晃去,我们后面有人来了,那人好像逃命,手电光七上八下的,根本就不是用来照路的。 急促慌乱的脚步声响起来,我们三个人全部紧张起来,盯着我们之前过来的方向,那里确实有两个人往这边跑,前面那人跟个丧家之犬一样,后面的人就比较从容。 我喊了一声“谁”,然后紧紧的抓着伞兵刀,猴子也抬起了弓弩。 正慌张往我们这边跑的人听到我的声音,惊喜道:“唐爷,你们果然还活着,我的老天爷啊,是我啊,安老头!” 竟然是他? 安老头也就是之前害我们的那村长老头,在我们进水洞以后他一个人跑了,后来发出求救声,我们想去救他却没找到他,最后听到他在水洞深处发出惨叫,以为他遇害了,没想到竟然还活着,而且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 我们快速往前走了几步,很快和安老头汇合,安老头是头破血流,浑身湿漉漉的,冷得发抖,狼狈得不行,不过跟在他后面的那人让我们更加吃惊,竟然是昨晚上救我们的夺墓人,他怎么跟在安老头后面? 安老头喊道:“谢天谢地,两位爷快走吧,那鬼东西就要追上来了!” 鬼东西? 我说:“老头你说清楚,什么东西?” 安老头着急的说:“就是很多年前撕碎那两个假知青的阴兵啊,我早就叫你们不要进来,那些阴兵真的还在,要不是这位小哥及时出现救了我,我可真得被你们害死了!” 不过他怨恨归怨恨,却不敢多说什么,还是害怕猴子。 猴子冷笑着说:“什么阴兵不阴兵,不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水鬼而已,那东西要是敢追过来,侯爷我定要报那落水之仇!” 顿了顿,他冷冷的看向夺墓人,说:“不过,在此之前有些事情还是提前解决了好,自大狂,你救我们一命,侯爷我也不会恩将仇报,只要你把四象印交出来,乖乖离开这里,我们也就不追究了。” 夺墓人那张轻描淡写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的表情,他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是刚进帝陵,还没有准备动手就看到这老家伙被尸魁给缠住了。” 安老头连忙说:“这事我可以作证,这位小哥确实刚从阴河里进来,正好遇见我,就把我给救了,这一路上都和我在一起,没有分开过。” 我心里一惊,按下猴子的胳膊,玄武棺不是夺墓人开的,那会是谁打开的?难道帝陵里面,还有其他人?周姿晴在四象悬棺旁边看到的人又是谁? “嗒~嗒~” 而在这时候,有沉重的脚步声在黑暗里响起来,就像一个湿漉漉的怪物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正在快速的靠近我们!与此同时还有那种“吱吱”声,像是什么尖锐的钢筋在石壁上划着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第十一章尸魁 听到那声音都觉得毛骨悚然,令人心惊胆战,我和猴子下墓这么多次也没有遇上这种怪物,猴子吓得脸色铁青,用手电往前面一照,只见前面有一个弓着背的黑人正踩在潮湿的钟乳岩壁上,一步又一步的向我们走来,崎岖陡峭的路如履平地。 那黑人怪物身上湿漉漉的,身体很壮实,分明就是之前在阴河旁边把我和猴子给拉下水的怪物。 我瞪了猴子一眼,心想这世上哪有这么大的水鬼?这下可碰上硬茬了,于是毫不犹豫的往后面跑:“快跑!” 本来以为这东西出了水就会跟个阉鸡一样,谁知道更加凶猛,再不跑可就麻烦大了。 安老头埋怨一声:“我都说要跑了,你们还磨磨蹭蹭。” 我们几个人慌不择路的,看见有平坦一点的路就往那方向跑,可是后面那怪物能飞檐走壁一样,速度比我们快多了,很快就追上我们。 安老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嘟囔着“完了完了”,猴子大怒:“你这老头咋就那么怕死,今天就让侯爷我灭了这鬼东西!” 猴子话是这么说,其实自己也怕得很,我和他相处这么久了当然知道他的尿性,不过他也不马虎,抬起弓弩就是一箭射出去,而在此之前我就已经用手电照住了那黑人怪物。 我和猴子配合这么久,还是知道给他照明的。 猴子的箭射在怪物的脑袋上,强烈的冲击力让怪物也往后退了退,脑袋扬起来,我们看到了怪物的真正样子,那张脸黑乎乎的,比包公的脸还黑,不过这种黑似乎并不是天然形成的,有点像是中毒的颜色。 猴子射出去的钢箭竟然没法刺穿怪物的头颅,插在了怪物的脸上,那鬼东西怪吼一声,就又向我们扑来,顿时一股臭风扑面而来,猴子又快速的搭箭,然后又射出一箭,两根箭是倒是插在怪物的脸上,但是对它没有半点影响,反而令它更加发狂。 猴子把弓弩扔在地上,拔出尼泊尔军刀就大吼一声“奶奶的”,跳上去跟怪物斗在一起,我也跟着冲上去,伺机给怪物来两刀。 然而那怪物力气大得很,猴子刚跳出去,就被怪物一巴掌甩出去,砸在石头上哀嚎不已,那叫得一个惨。 我吓了一跳,没想到猴子这么不堪一击,一个照面就败下阵来,真是枉费我对他的一片苦心,这么多年的经验都学到狗身上去了。 我不敢多想,那怪物已经向我冲过来了,我估摸着这东西连粽子都不是,黑驴蹄子未必有用,于是连忙往后面退,大喊:“猴子你丫的死了没,快起来!” 一边说,我一边扯下背包,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很快拿起一根用煤油浸泡过的大麻绳,这东西不但结实,关键时刻还能杀粽子。 我把另一头扔给已经爬起来的猴子,猴子也明白我的意思,抓住绳子就和我一起往两边一拉,绳子被扯开以后,那黑人怪物也往我们这边冲来了,我喊道:“周姿晴,给我们照着!” 这怪物力气太大了,我们不得不双手一起抓着绳子,手电都给扔了,只能让周姿晴给我们照明。 我和猴子往前面一跳,直梆梆的绳子拦在怪物的腰上,怪物动作一顿,发出愤怒的吼叫声,我和猴子对视一眼,两人死死的抓着绳子,然后对门一走,围着那怪物快速绕了一圈,迅速把怪物给绑了起来。 然而那怪物被绑了还不安生,双脚没有束缚,朝着我就从来,猴子在我对面压根就拉不住他,只能大喊:“唐尧快跑!” 我他么怎么跑? 我心里怒骂一声,大喊道:“猴子点火!” 这就是绳子在煤油里面浸泡过的好处,在绑住粽子的时候可以点燃绳子,引火到粽子身上去,用火烧死粽子,粽子是很怕火的,不过我不知道眼前这种怪物用火能不能烧死。 我往旁边一绕,那怪物还是能追上我,我硬生生的挨了怪物的一撞,那感觉真的是撞在了一块巨大的秤砣上,又硬又冷,我被撞得根本抓不住绳子,往旁边滚了两三下才浑身酸痛的停下来。 幸好没有撞上什么尖锐的石头,否则真有我好受的。 与此同时,我听到怪物发出令人发毛的痛苦叫声,我连忙爬起来,看到怪物身上已经冒出了大火,就算它身上湿漉漉的也能烧起来。 怪物在地上打滚,想要扑灭那个火焰。 然而这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扑灭的,这种麻绳是我们道上自制的,用一种由竹纤维制作成为的布料卷练成的,用煤油泡过以后结实无比,一旦烧起来了就会自动散开,变成一层层燃料,裹在粽子身上。 因为这东西霸道无比,所以在道上也有一个霸气的名字,叫做“阎王怒”,阎王一怒,别说一个粽子,就算神仙都难逃一死。 但是我不敢确定这怪物会不会怕火,忍着痛把地上的东西匆匆忙忙捡起来塞进背包里,然后拿起手电就喊:“快走,我看这东西恐怕烧不死!” 众人一惊,连忙离开这里。 我和猴子没什么伤势,只是被摔得很痛,一身难受。 走了很远以后那安老头才竖着大拇指敬佩道:“两位爷爷的手段身手可真是让老头我大开眼界,老头子我算是服了。” 猴子不领情,冷笑道:“刚才是谁还怪我们来着?我看你这老小子也是个见风使舵的软蛋,遇见危险了指定会卖了我们。” 我赞同猴子的话,也认为猴子这是在说废话,你还想着安老头会救我们不成? 安老头被说的老脸通红,也不敢反驳,只是嚷道:“两位爷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又哪里会遇见危险?” 猴子被他说得有些飘,我却不受老头的蛊惑,没再理会老头,回头看了看安静的夺墓人,这人身手也不错,刚才却一直没有出手,而且我还在他脸上看到了对我们的不屑。 我心里不爽,对那夺墓人说:“兄弟,刚才一直在看戏,看得很舒服吧?” 周姿晴和猴子他们都看向夺墓人,夺墓人淡淡的说道:“高手总是要最后才会出手,既然你们没危险,我干嘛要动手啊。” 这话说得是天经地义,好像我们就真的不如他,好像我们真的要他来保护。 猴子说得没错,果然是个自大狂。 我说:“天南地北,通幽冥宅,报上名号吧。” 先前还满脸不屑,语气轻狂的夺墓人听了我这话后,马上变得凝重起来,他背脊一挺,站得笔直,说:“阳亏阴满,点金寻龙,春秋姜国司墓,叶家叶脩!” 竟然是春秋姜国的守墓人,这叶脩的家族传承也算很悠久了,我心里有点儿惊讶。 这叶脩看似自大狂傲,却是很守规矩的一个人,从他的表情变化就可以看出,他对于守陵人之间的规矩很尊重。 我之前说的话就是守陵人之间所定下的规矩,“天南地北”指的是天下所有的守陵人都有资格来夺墓,而“通幽冥宅”则是告诉叶脩,我就是这陵墓的守陵人。 如果不是守陵人,是听不明白这些意思的。 至于叶脩回答的那八个字,则是属于夺墓的密语,其实也就是盗墓,说明他来这里是夺墓的,夺取一件物品。 我盯着叶脩,叶脩也看着我,这一刻我知道,不管之前有什么恩恩怨怨,他对我有恩也好,现在我们已经是对手了,他要来夺墓,我必须拦着他。 叶脩也明白这些,他转身离开这里,身体躲进黑暗里,猴子想要去追,却被我给拦住了。 猴子埋怨道:“唐尧,难道咱们就让他这样给走了?刚才多好的机会,直接拿下他也不用费那精神了啊。” 我没说话,周姿晴却开口了:“夺墓人和守墓人之间的争斗不同于外面,不是打一两架就可以的。” 猴子不解道:“那还要怎样啊。” 我看了看周姿晴,她似乎对守陵人的规矩很懂,周家也是一个守陵人家族,难道这一代的周家守陵人就是她不成? 我心底哭笑不得,从之前的反应来看,周姿晴是压根就没下过墓,真的能当守陵人吗?我打心底觉得不靠谱。 不过这是他们周家的事情,和我没啥关系,我也用不着去多想,就对猴子说:“一般来说,守墓人要拦住夺墓人,让夺墓人不能进入主墓室就行了,但是这中间不能使用武力,不能攻击夺墓人,必须要用墓里的手段才行,否则就是坏了规矩。” 猴子说:“这什么鬼规矩,不能攻击夺墓人,不能用武力,那怎么拦着他啊?” 我说:“可以利用陵墓里的机关,守陵人对自己守护的陵墓都是了若指掌的,哪里有机关,哪里有陷阱,都掌握得一清二楚,可以利用这些机关陷阱来阻止夺墓人,一旦夺墓人在两个小时里没有达到目的,就会自动离开。” 猴子恍然大悟,可是仔细一想,又骂道:“靠,可是你压根就不了解这舜帝陵啊,咱们不被机关陷阱给搞死就不错了!” 猴子说的也是我的担忧的,而且还有更严重的,我说:“而且我们还要躲避陵墓里其他诡异的东西,比如之前遇见的黑人怪物,所以想要阻拦叶脩,是很难的事情。” 猴子泄气道:“那咱们怎么办,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自大狂拿了东西就走?” 我摇头道:“哪有那么简单,打开主墓室的机关在四象悬棺,咱们只要得到其中一枚古印就能让叶脩没法打开主墓室。” 猴子一拍手:“对啊,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去找。” 安老头也说道:“两位爷爷终于舍得走了,再不走那鬼东西可真要追上来了。” 我不解的说:“那东西不是被我们给烧死了吗,你怕什么?” 老头说:“那种尸魁哪能那么容易就死了,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尸魁?听老头这么一说,他竟然认识刚才那种黑人怪物,老头肯定还知道一些什么,就是不肯告诉我们! 第十二章棺开 偏偏这时候我听到后面响起了一阵阵怪异的嘶吼声,那声音隐隐绰绰,若有若无,传到我们耳朵里后变得无比的阴森。 显然这时候责问老头不是最好的时机,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为妙,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再说,天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其他古怪的东西。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套棉衣扔给老头,让安老头把湿了的衣服换上,不然这五六十岁的老头再这样冻下去就算能活着回去,也肯定会落下病根,一条命要丢掉半条。 老头对我连连感谢,他换上衣服后我们就往前面走,我说起来是舜帝陵的守陵人,可其实以前从来没有进来过舜帝陵,对舜帝陵也不了解,所以我现在的处境很尴尬,想要守墓,必须先得攻墓。 溶洞像个迷宫,我们转了好两圈也找不到自己在哪,甚至连之前看到的四象悬棺也找不到了。 我们四个就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这溶洞里面乱窜,虽然期间没有遇上危险,但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必须要尽快找到对策。 令人奇怪的是,这一路上走来,我们没有找到任何的墓室,没有看到任何机关,完全像是迷途的羔羊,猴子和周姿晴都有点着急,反而是那个之前很怕死的安老头显得很镇定,也没有再说抱怨的话。 这有点反常。 走了一段路后,我索性停下来,猴子问我怎么了,我说:“咱们现在这样乱走也不是办法,必须得想个法子。” 猴子问我有什么办法,我看向安老头:“老头,你跟我说实话,你以前进来过没有?” 猴子一瞪眼睛,紧紧的盯着安老头。 安老头连忙说:“唐爷,你咋还不相信我啊,我要是以前进过这古墓,哪里会有这么狼狈啊。” 我说:“那你怎么知道那黑人怪物叫做尸魁?” 老头一愣,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猴子大怒,冲过去抓住老头的衣领,一巴掌就拍在老头的肩膀上,老头本来就身体瘦弱,要不是猴子抓着他衣领的,非得被这一巴掌给打倒在地不可。 老头苦着脸求饶,喊道:“两位爷饶命两位爷饶命,我以前确实进来过,但也是被逼无奈啊,这里面阴森诡异,谁吃饱了没事做来这里啊!” 我一听,果然是这样的。 我说:“你是什么时候进墓的?” 老头无奈的说道:“其实就是在五年前,那一次进山以后,我起先并不知道那些人就是盗墓者,后来被逼着进了这古墓,死了好几个人,来的时候有十多个,回的时候却只有七八个人了,晚上我害怕就趁机跑了,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这老头还真会编瞎话,也不知道这一次有几分真假? 我威胁他道:“老头,要是让我知道你还瞒着我们,我非得把你扔进阴河里喂尸魁,对了,还有那尸魁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头惊恐道:“这我也不知道,当年我们来这古墓的时候,一下子从阴河里面冲出来很多那种尸魁,那些人的武器也很厉害,试过很多办法都没能杀死尸魁,最后逃跑的时候跑散了,逃出来的只有八九个人,你让我的照片上那两人就在这里面失踪了!” 原来老爹和候叔是在这里和那些人分开的,也不知道那些来这里的人到底是什么人,我又问老头:“那你们是怎么逃出这里的?” 老头说:“说来也奇怪,我们开始也和现在一样,感觉走在一个迷宫里面,怎么也走不出去,只不过这迷宫没有危险,我们转悠了两天,莫名其妙就看到一个出口,也就离开了这里,只是奇怪的是我们虽然出去了,在外面却找不到我们离开的出口,也进不来了!” 原来如此,难怪安老头看到我们在这里迷路后反而不担心了,因为他知道会找到出口的,在这里也没有危险。 但是对我来说却不是什么好消息,我有我的使命,如果仅仅是为了活下来,我完全不用下墓。 就在我们愁眉不展的时候,在观察四周情况的周姿晴忽然说:“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有一个人?” 我们往周姿晴电光照过去的方向一看,看到凹凸不平的钟乳石下面躺着一个黑影,因为距离还很远,不太看得清。 我们走过去一看,发现是一具已经要腐烂的尸体,安老头看到尸体后就说道:“是五年前那个队伍里的人!” 不是说在这种迷宫里面不会有危险吗,怎么会有一具尸体? 猴子已经拿出探阴爪拨弄尸体,很快把尸体上的背包挑开来,背包里面有一些简单的装备和过期的食品,以及一本笔记本,猴子把那些用得上的装备拿上,而我则是拿起笔记本看上面的日记。 死者是一个叫做石头的人,从安老头那知道当年的盗墓小队确实有这么一个人,笔记上面记载他们来舜帝古墓是为了帮助雇主寻找一件宝物,但是进入古墓以后却忽然出现了许多尸魁,他和队伍走散了。 走散以后他寻找到了一个墓室,但是在墓室里面遇上了危险,具体是什么危险并没有提到,后来他逃出了墓室,再往后就没有笔记了。 估计这人在逃出墓室以后,写完日记就死了。 笔记最后提醒队友,千万不要去那个墓室。 估计他认为自己很难走出帝陵,如果同伴有幸发现他的尸体,兴许还能救同伴一命。 看完以后猴子也检查完尸体了,他跟我说:“小唐哥,尸体的头部有一枚弹孔,估计是死于人为,应该不是邪物下的毒手。” 我点点头,然后说:“笔记上说东边有一个墓室,墓室里面很危险,上面再三提醒后来的人不要进去,猴子你说该如何?” 猴子把笔记接过来一看,粗略扫了两眼以后就说:“咱们现在在这块没有意义的乱窜,不如过去看看。” 我也是这个意思,我可不想在这里等着。 可是安老头却不乐意了:“两位爷,咱们现在应该保命要紧啊!” 言下之意就是不赞同我们去找那个墓室,也觉得我们去那里是找死。 我说:“老头,你既然认为这里这么安全,那你就待在这里,咱们也不想害你搭上性命。” 从石头的笔记上我了解到安老头之前吐露的都是实情,没有再骗我们,否则我还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说完后我就拿出伞兵刀,对准刀柄上的指北针,开始找方位,虽然我也知道用罗盘,但是找个方向这种事情用指北针更方便一些,只要找到北方就能轻易确定其他三个方位。 老头在一边说:“两位爷,我这也是为你们好啊,什么事情也犯不着搭上自己的性命啊!” 我和猴子都没理他,周姿晴估计不懂老头的心思,就劝道:“老村长,你不要担心我们,我们会没事的,这两位都是有能耐的人呢。” 我听了哭笑不得,这老头哪里是担心我们,分明就是不想跟着我们去冒险,自己又不敢一个人在这里,所以才会劝我们留下的。 我也没解释,很快找到了方向,对周姿晴说:“姿晴走吧。” 周姿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跟了上来,没过多久,安老头也嚷着跟上来,嘴里说着什么“自己一把老骨头无所谓了”之类的,这老小子,明明怕死还要面子,真让人无语。 我们一行四人很快找到了笔记本里说的墓室,在一块岩壁前面,一扇石门,石门和岩壁紧密缝合,不靠近的话是根本发现不了。 到了这里大家都心情沉重,很少有人说话,空气都凝固了。 安老头说:“两位爷可要想清楚了啊。” 我没说话,就自顾自走到石门前,在石门上摸索了一阵后就明白这石门是没有特定的机关的,猴子也走过来,抓着军刀,谨慎的盯着石门。 我拿出黑折子卡进墓门的缝隙里,然后示意猴子注意,其他人也屏住了呼吸,毕竟笔记本里面再三提到这墓室里面有危险。 沉重的墓门被我慢慢撬开,里面全是灰尘,呛得我和猴子“呸”了好几口,连忙退开了。 很快,灰尘落定以后我们用手电往里面照了照,这间墓室很大,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承台,承台上摆着一个青铜棺椁,而在承台前面,则是一个青铜大鼎。 我心里一惊,青铜鼎在春秋之前那可是象征着至高荣耀,能在墓室里摆上大鼎的人那都是地位尊高,受到帝王重视的人,也不知道这里面葬着的是谁,竟然有资格获得这么贵重的陪葬品? 周姿晴惊骇的说:“舜帝墓不愧是我国最古老的陵墓之一,这里面随便一件葬品都能称之为国之重宝!” 我没说话,和猴子两个对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往墓室里面走去,刚走进墓室,猴子就拦住我,低声道:“唐尧,棺椁是打开的!” 我心里一惊,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身体颤了颤,我太明白猴子话里的意思了! 第十三章消失的尸骸 刚才我打开墓门的时候,墓门上太多太多的灰尘,以此就可以看出这个墓室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来过,这次进来的人应该还没有到过这里。 然而棺椁却是打开的,这要么就是五年前那个石头来这里的时候打开过棺椁,要么就是……棺椁是自己打开的。 自己打开的棺椁,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用多说,里面的东西肯定危险无比的。 周姿晴看见我们站在门口不动,于是奇怪的问:“唐尧,你们怎么了?”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整个墓室里面静悄悄的,除了我们的心跳声和周姿晴刚才的声音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声音。 周姿晴也意识到了不对,她往前走了两步,和我们并肩在一起,已经拿出了那把金刚伞,紧张的盯着墓室里面,至于安老头一直站在我们后面,压根不敢靠近墓室。 过了会儿,我一咬牙,拿出一把工兵铲,然后说:“咱们不能自己吓唬自己,先进去看看再说,不过都得小心一点,当心这里面有机关。” 猴子和周姿晴点头应是,我们一前一后的走进去,很快来到那个青铜巨鼎前面,青铜鼎比我们还要高,我们一时间看不到青铜鼎里面有没有东西,猴子是个财迷,他对我说:“唐尧,我听说春秋战国有许多诸侯下葬的时候陪葬品并没有放在棺椁里,而是给在鼎中,不如咱们看看这青铜鼎里面有什么好了?” 我一瞪眼,说:“你小子还是贼心不死,我都说了咱们这一次不是倒斗的,是守墓的,你咋就听不懂人话啊。” 猴子却反驳道:“我说唐尧啊,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可没说一定要拿里面的宝贝,万一咱们要找的玉印就在这青铜鼎里呢?” 猴子这些理由硬是塞得我连话都说不出,最后连周姿晴也说:“是啊唐尧,我觉得小侯爷说得有道理。” 这下猴子底气更足了,一脸洋洋得意。 没办法,我也只能同意猴子的提议,搭了人梯让猴子爬上青铜鼎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至于棺椁那里倒是先不急了,如果青铜鼎里面真的有玉印反倒是好事,咱们拿了玉印就走,也不去动那棺椁,这样更安全。 谁知道猴子踩在我肩膀上趴在青铜鼎上看了一眼后,我就感觉到他的腿肚子在发抖,我站在下面不明白上面什么情况,就问:“猴子你他娘的不用那么激动吧,你再抖我可就站不住了。” 我不说话还好,这一说猴子就喊了一声“妈呀”,竟然直接从青铜鼎上掉了下来,一屁股砸在地上,“咚”的一声。 我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离开了青铜鼎,拉起脸色发白的猴子就远离了青铜大鼎,我和周姿晴几乎同时问:“怎么了?” 猴子身体还在发抖,嘴唇蠕动,却一下子没说出一句话。 我看向盘踞在原地的青铜大鼎,古朴的大鼎上那些青色纹络好似一张张鬼脸扭曲在一起一样,整个大鼎都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我又问:“猴子你他娘的到底看到什么了?” 猴子这才反应过来,喘着气爬起来:“脑袋、脑袋!青铜鼎里全他娘的是脑袋,吓死侯爷我了!” 全是脑袋? 我心里一悚,抓着工兵铲的手也紧了紧。 安老头也跟了进来,听了猴子的话就说道:“唐爷,咱们还是离开这里吧,我以前听那些人说这些大鼎是个什么八卦阵法,是整个古墓里的核心机关,很邪乎,不能乱碰啊!” 八卦阵法? 听安老头这么一说,我胆子反而大了一些,接着安老头又说:“大鼎里面放的脑袋肯定是古代的皇帝为了祭祀鬼神而放进去的贡品,我们要是去招惹了,保不准也要成为贡品呢!” 安老头并不知道这是舜帝墓,也不知道在那个时候的舜帝只能是帝王,而不是皇帝,他一个乡下老头也不知道这些。 然而猴子却骂道:“老头你别在这放屁,我看那些脑袋还有血肉,这帝陵建了好几千年,要是祭品早就只剩下骷髅头了,脑袋上哪还有血肉?” 安老头被骂得不敢说话,眼神却更加惊怕。 我对猴子说:“猴子,人梯,我上去看看。” 猴子整了整精神,说:“唐尧,你可得当心点,不定那里面真有什么鬼东西。” 我当然知道自己不能马虎,周姿晴也要把她的金刚伞给我,不过被我拒绝了,我爬上青铜鼎后,看到鼎里确实摆着密密麻麻的脑袋,这些脑袋面目全非,看不清面容,不过也和猴子说的那样,上面还有皮肉沾着,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也没有几千年那么长。 我胃里一阵翻腾,理解了猴子刚才的心情,别说他了,就是我有了心理准备双腿也在抖,更别说猴子突然间看到这些。 我没有急着下去,而是趴在青铜鼎上观察其他地方,青铜鼎里的空间很大,脑袋也有好几十个,上面的还很“新鲜”,往下就是一颗颗骷髅头,看起来不是同一时期的头颅。 除了这些之外,那青铜鼎的鼎壁上还有不少的图案,我看到那些图案有点像是一张地图,不过很抽象。 地图上总共有八个奇怪的小鼎,有一个小鼎图案明显要比其他小鼎更大一圈,旁边还画着一个人的脑袋,而在小鼎图案的上方,则是一个长条状的东西,应该指的是棺材。 我略一琢磨,发现这些小鼎所处的方位与形状,正好符合八卦的方位,难道安老头说的是真的? 我拿出手机把青铜鼎里的图案全部拍下来,这才从上面跳下来,青铜鼎里除了那些脑袋外,也就只有这些图案有价值了。 下来后猴子揉着肩膀抱怨的问我在上面干嘛,是不是觉得那些脑袋很有艺术感,我一巴掌拍在猴子的胳膊上,骂道:“我看你脑子是进水了,来,你们看看这些东西。” 我把手机里的照片给他们一看,猴子琢磨了半天也没弄明白什么意思,反而是周姿晴看了照片边角的那些头颅脸色苍白一阵后就说:“从这些照片的组合来看,八个小鼎应该指的是我们面前的大鼎,而上面的长条形图案就是承台上的棺椁,所以说,这帝陵里应该有八个这样的墓室,而其中一个是主墓室,就是那个稍微大一点的小鼎。” 周姿晴分析得很正确,她又接着说:“之前村长说这个大鼎是什么八卦阵法,应该是真的。” 我点点头,奇怪道:“只是不知道这八卦阵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难道只是用来困人的吗?我们之前在外面迷路,或许就是八卦阵的功劳,可我总觉得不太像。” 猴子说:“管他的,咱们先去看看那棺椁再说,说不定棺椁里面就有答案呢。” 说罢猴子就往棺椁走去,安老头还想劝我们,结果刚开口就被猴子回头一瞪,立马不敢说话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看得出来,他虽然很很害怕,但是也很好奇棺椁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没理他,老头自己却跟上来了。 我们走上承台来到棺椁前,果然和猴子之前说的一样,棺椁的一角往旁边挪了挪,果然是已经打开了,里面黑黝黝的,好似藏着一个择人而噬的怪物。 我叫周姿晴看着四周,我和猴子两人一起推开沉重的棺盖,把棺盖推到一边后,里面还有一层棺材,不过那一层棺材已经被打开了,我们往里面一照,棺椁里的陪葬品碎了很多,很凌乱。 棺材里面有一具尸体,腐烂了很多,可明显不是几千年前的尸体。 猴子惊疑不定的说:“唐尧,这他娘的躺在这里面的怎么是个现代人,难道是留下笔记本的那小子帮他穿上的衣服不成?” 我说:“别瞎扯淡,这人肯定是五年前那个盗墓小队里的某个人,在拿陪葬品的时候被里面的东西给拖进去当了替死鬼!” 猴子惊讶道:“那原来的尸体哪去了?” 这我也搞不懂,难道还有人盗尸不成? 我回头看了看整个墓室,墓室里面除了一些陶罐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不过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机关和其他耳室。 我说:“这里没什么线索,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找找墓室里面有没有机关,看有没有其他耳室。” 打开四象悬棺的玉印并不在这里,石头的日记里面所提到的危险我们也没遇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猴子有些沮丧的点头,就离开了承台。 我也想去找找,可刚走两步,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我听到了什么抖动的声音,起初还很微弱,过了两三秒钟就忽然变得剧烈,我猛地回头往青铜棺椁看去,只见那摆在承台上的棺椁在颤抖。 周姿晴惊道:“怎么回事?” 我呼吸一凝,不敢说话,一边的安老头吓得浑身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上,猴子也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大喊:“走,快走!” 我还能不明白是什么情况的话就一头撞死得了。 我拉起被吓在原地不会动的周姿晴,毫不犹豫的往回跑,刚转身没多久,就听到“轰”的一声,接着一股劲风吹来,我意识到不妙,把周姿晴给推倒在地,一块青铜棺盖从我们身上擦肩而过,狠狠的撞击在石壁上,轰隆一声把石壁给撞碎了! “呵~” 冰冷的呵气声从棺椁里面传出来,我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第十四章替死鬼 我和周姿晴爬起来往回一看,只见那青铜棺椁里的干尸竟然直挺挺的竖起来,嘴巴里呼出一口口白气,脑袋机械般的向我们转过来,那双睁开的猩红眼睛盯住了我们。 周姿晴完全被吓呆了,站在原地不知道动,一张好看的俊脸变得跟白纸似的! “唐尧,跑啊!” 后面响起猴子气急败坏的声音,我反应过来,抓住周姿晴的胳膊就往后面跑,然而这不动还好,我们刚一动,那站起来的干尸就跳了出来,快速的向我们追来。 猴子急忙射出一箭,射中干尸的胸口,干尸往后一顿,又再次向我们追来。 这可是正宗的粽子,弓弩射出来的钢箭对它根本就没有影响,周姿晴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慌里慌张的一按金刚伞,五根淬毒的钢钉飞出去,“嘭嘭嘭”的打在干尸身上,金刚伞毕竟是金刚伞,比弓弩好使得多。 五根钢钉直突突的刺入干尸的身体里,干尸发出愤怒的惨叫声,五根钢钉非但没有阻止得了干尸,反而令干尸更加狂暴,开始还只是向我们走来,这下就直接小跑了。 干尸没法真的跑起来,它的肌肉关节完全萎缩了,双腿都很难弯曲,只能加快挪动的速度,可是就算是这样,它的行动速度也比我们快得多。 周姿晴吓得又连忙射出五发钢钉,依然没有用,这东西上面淬过毒,速度也快,对付人类或者生物倒是有很大的用处,但是面对粽子这种的可就没有优势了,再厉害的毒对于粽子而言也没有作用啊。 我连忙说:“不要浪费,你先走!” 金刚伞只能射出五次钢钉,用完可就没了,我一把推开周姿晴,抓着工兵铲就一跃而起,狠狠的劈在干尸的身体上,那干尸的身体坚硬得像石头一样,“嘡”的一声震得我双手发麻也没砍进去。 反倒是干尸一挥胳膊就把我给打得倒飞出去,一阵天旋地转,摔得我差点懵了,耳朵里全是各种嘈杂的声音,最大的声音还是猴子的吼叫声。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猛地一晃脑袋,终于清醒过来,只觉得身上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当我抬起来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安老头也被甩了出去,猴子身上鼻青脸肿的,还拿着他那把尼泊尔军刀往前冲。 但是很显然的,他根本就不是干尸的对手,这鬼东西刀枪不入,一个人压根就解决不了,猴子又一次的倒飞了出去。 周姿晴也好不到哪里去,趴在地上狼狈得很,眼看那干尸又要往猴子那走去了,我一咬牙,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黑驴蹄子,这东西专门克制粽子的。 我忍住酸痛,冲到干尸后面,趁着猴子吸引着它的注意力,直接跳到干尸背上,也不顾干尸身上有多脏,就死死的按在干尸身上,那干尸察觉到我后,身体乱抖,想要把我给甩下来。 那感觉就像是在做过山车,忽上忽下的,甩得我头晕眼花,黑驴蹄子根本就用不上啊。 我把黑驴蹄子一扔,稀里糊涂的喊道:“猴子,快动手!” 再不让这鬼东西停下来,我可真要被甩出去了。 我被甩得完全不知道东南西北,过了小半分钟后,就听到猴子一声大叫,接着干尸的动作戛然而止,我直接从干尸身上滑下来,趴在地上一阵干呕,难受得要死。 没多久周姿晴给我递了一瓶水,我喝了一口才慢慢缓过来。 可算解决了那鬼东西。 我爬起来看着站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干尸,那干尸还在喘着粗气,但是因为黑驴蹄子塞在它嘴里,所以它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猴子一手撑着腰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说:“唐尧,这次可是哥们我救了你一命,要没我的话,你可就得交代在这了啊。” 我说:“那就多谢侯爷的救命之恩了,小的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猴子顿时推了我一把,一脸嫌弃:“滚滚滚,你一个大老爷们说这些恶心不恶心?” 说完以后也不理我,一瘸一拐的走到干尸前,拿着工兵铲狠狠的一铲子打在干尸身上,他骂道:“不是他娘的挺嚣张的吗,来,弄死你爷爷啊!” 看着嚣张的猴子我不由摇摇头,回头问周姿晴有没有受伤什么的,还好周姿晴并没有受伤,只是受到点惊吓而已。 安老头也从远处慢腾腾的走来,亦步亦趋的,对已经被黑驴蹄子定住的干尸还是很惧怕。 干尸虽然被黑驴蹄子给治住了,可每过一段时间还会抖动一下,样子还是很吓人。 我把东西收拾好,不敢再这里停留,黑驴蹄子不知道能够治住这鬼东西多久,还是离开这里好一点,可是当我们想离开的时候,忽然发现我们进来的石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 我心底一沉,在附近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机关,用黑折子去撬墓门也没用,完全被卡死了,出不去。 安老头泄气道:“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老头我算是被你们给坑惨了!” 猴子大怒:“你再哔哔,老子先把你丢进那棺材里面,和那粽子作伴。” 老头被猴子一吓唬,果然不说话了。 周姿晴连忙打圆场:“小侯爷,现在不是吵的时候,我们应该团结一心,一起渡过眼前的困难。” 猴子不说话了,拿着手电在墓室里面转悠,很快他就喊我们过去,我们过去一看,发现之前被干尸用棺盖砸碎的墙壁那里有一个窟窿,仔细一看这破碎的墙壁后面竟然隐藏着一个墓道! 绝处逢生的喜悦令我们喜笑颜开,我说:“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这粽子反而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走,进去看看。” 临走前猴子还想顺两个陶器,那个时代的陶器真是无价之宝,却被我制止:“咱们以后的路难得很,你就算拿了陶器也保不住,要是再遇上粽子摔上两下,你想想会是什么结果。” 说完我就领头匍匐着爬进了墓道,到了这边的墓道才变得宽敞起来,笔直的的墓道左右互通,足有一个车道那么宽,砖墙都是那种青石砖堆砌而成,每一块都巨大无比,两边还有一个个铜像,都是些奇形怪状的异兽。 猴子跟进来后很不爽,估计这一趟九死一生,到现在什么好处也没捞到,他问道:“唐尧,咱们现在往哪儿走?” 我没急着瞎走,而是拿出手机对比了一下那些照片,然后让猴子拿着手电照着我,我对着照片在地上用石头把照片上的地图简单的画了出来。 片刻后我说道:“这么看来,我们是误打误撞进入了那个真正的八卦阵,我想这八卦阵应该和主墓有关,先想办法破了这八卦阵再说。” 猴子说:“这事可得交给你了,我对五行八卦什么的一窍不通。” 我也没指望猴子能在这事上帮什么忙,拿出祖传的罗盘就开始测方位,我现在必须要测出我们所在的卦位,只有这样才能找出破阵的契机。 “休门出入分砂行,欲要潜身向杜游。 求索定穴景门上,采猎仄埋死门投。 八门若遇开休生,只宜吊死与行形。” 我念出一道口诀,手里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几秒,慢慢缓下来,就在我以为罗盘指针要停下的时候,那指针突然又加快了速度,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罗盘上涌动,我被震得不停的往后面退,手中罗盘“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唐尧!” 猴子和周姿晴都惊呼一声,我撞在墙壁上才停下来,没有理会猴子和周姿晴,又捡起罗盘一看,发现罗盘上的指针已经安静下来,但是并没有指出任何东西。 我心底一沉,明白了怎么回事,低声道:“这不是八卦阵!” 猴子大呼小叫:“你说什么?” 接着盯向安老头,安老头被吓得一个哆嗦,连忙喊:“这不关我的事啊,我也是五年前听那些人说的,我敢保证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我也说道:“猴子你冷静点,这事应该和他没关系。” 安老头没必要在这事上面骗我们,应该是五年前那群人也搞错了,这个阵法并不是什么八卦阵,而是奇门遁甲中的另外一种阵法机关,只是具体是什么我还没法确定。 猴子急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说:“我得再回去看看大鼎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遗漏的地方。” 我低头看了看地面上的简易地图,又说:“我估计是我在大鼎里面遗漏了一些东西,我要重新去看看。” 猴子大喊:“你不要命了,那里面可是有粽子啊!” 安老头也说:“是啊,那粽子太可怕了,上一次全靠两位爷制住它,如果有下次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我说:“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黑驴蹄子的效果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过去才对,咱们只要抓紧时间还是没有危险的。“ 周姿晴也站在我这边:“我认为唐尧说得有道理,我们对这墓道完全陌生,如果不搞清楚状况的话,在这些机关里活不下去的。” 最终猴子和安老头没办法,只能跟着我们再次回了刚才的墓室,里面漆黑一片,奇怪的是没有再听到干尸粗重的呼吸声,难道黑驴蹄子的效果这么好了? 由于赶时间,我和猴子直接往青铜大鼎走去,猴子让老头去看着干尸,一旦干尸有什么异动就及时告诉我们,老头不愿去,被猴子一阵威胁,也只能妥协。 我和猴子刚搭好人梯,还没准备往大鼎里面看,就听到安老头“妈呀”的怪叫一声,突如其来尖锐的声音吓得我和猴子心脏直突突,我直接从上面摔下来,屁股着地,痛得我呲牙咧嘴。 猴子这下彻底怒了,他大骂道:“老子不给你一个教训,你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会这么红!”说着卷起袖子就往老头那走去。 第十五章失踪 猴子一副要揍安老头的样子,我也被周姿晴扶起来,她问我怎么样,我绷着脸摇手,摸着屁股也往安老头那走去,我也要看看安老头到底在搞什么飞机,真要是没什么事大惊小怪的话,我非得揍他不可。 周姿晴用手电照了照前面,我发现不对劲了,前面只有两个人影,没有看见干尸的影子。 我一惊,难道黑驴蹄子已经对付不了那白毛粽子了? 这可不得了,我也不管屁股的痛了,急忙跑到安老头那,问道:“什么情况?” 猴子已经拿起来了地方的黑驴蹄子,上面占满了粘稠的唾液,猴子看了看后就嫌弃的丢在地上,然后警惕的看着四周。 安老头惊恐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刚来这就看见粽子不见了, 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咱们还是快走吧!” 我一咬牙,还邪门了,那鬼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吧,这墓室还算有那么大,有很多地方隐藏在黑暗里,我们压根就看不见,我说:“猴子,四处看看,小心点。” 猴子又从包里掏出一个黑驴蹄子,藏在口袋里,然后拿着手电和军刀就巡视整个墓室。 我也拿着手电往四周照,然而我们并没有发现干尸的踪迹,整个墓室里面空空如也,就连棺椁里面也没有尸体了。 那粽子去哪里了? 我们之前离开墓室后就一直守在墓道的入口那里,干尸要是从那里出去的话,肯定会遇见我们的,所以排除它去了墓道。 墓室的大门已经关上了,有机关在里面,干尸也不可能出得去,这墓室虽然宽敞,但是在电光下根本就藏不下人啊,更别说那是一个粽子,它肯定不会把自己藏起来的,发现我们会第一时间攻击我们的。 这个墓室也没有发现其他的耳室和墓道,有门的也就只有我们进来的那个墓门,干尸离奇失踪,难道真的从那个墓门离开了? 可是一个干尸怎么会开被机关锁死的门? 而且,黑驴蹄子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被它吐出来的,十有八九是有人来帮干尸的忙,或者说,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这个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到底是谁? 和之前那个出现在四象悬棺旁边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些事情我们都不得而知,墓室里面也没有其他的脚印,我又去棺椁看了看,甚至跳进棺椁看看里面是不是隐藏着机关,然而一切都是徒劳,我并没有任何发现。 猴子问我:“唐尧,那白毛粽子不能凭空消失吧?” 我说:“粽子又不是妖魔鬼怪,哪能有那能力,我寻思着是有人从那扇门进来了,然后拿掉粽子嘴里的黑驴蹄子,引着粽子离开了这里。”说着我指向了我们进来的那扇墓门。 猴子奇怪道:“谁会有那么好心,给我们把那粽子给引开?” 我说:“那可不一定是好心,不过现在粽子离开了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好事,先不管那些,我先去看看那大鼎里面再说。” 眼下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八个墓室所形成的阵法到底是什么,所有的希望全部指着大鼎里面的线索了。 这下安老头再没有意见,这地儿太邪门,他是巴不得早点离开。 我又忍着疼痛爬上了那大鼎,看到大鼎里面一个个脑袋,我还是被膈应得可以,这些脑袋太吓人了,我又不得不去努力的看,我用手电照来照去,大鼎内部的地图和之前看的一样,我并没有什么遗漏。 我想了想,难道是鼎底? 我回身让周姿晴拿了一把探阴爪给我,我先给那些脑袋拜了拜,然后才用探阴爪拨开那些脑袋,同时用手电照着大鼎底部,终于让我给看到了一些图案的痕迹,可惜里面落满了灰尘,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 这次我索性爬上了青铜鼎,对猴子说:“猴子,拿香给这些亡灵烧上。” 猴子一愣,很快说:“唐尧,你想要做什么,可别乱来啊!” 我咬牙道:“鼎底另有玄机,可是被灰尘和腐皮给挡住了,我得把这些脑袋移出去才能看个究竟。” 听我这么一说,猴子和周姿晴以及安老头都脸色一白,猴子犹豫不决,但是在我的呵斥下他不得不拿出一把香以及一个小香炉,把香全部点燃插在香炉上,袅绕的烟雾很快升了起来。 我对着那些个脑袋说:“今遇困境,借道而行,若有得罪,焚香赔罪,阴阳上下,不可为仇。” 说完后我从包里拿出另外一副黑色的手套换上,这种手套叫做“黑丝缠”,特别珍贵,水火不侵,据说是用一种奇异的金属炼成柔丝而铸造的,再经过道士开光可辟邪物,配合探阴爪使用能够避免棺材里的尸体诈尸。 我忍着恶心把大鼎里面还裹着一层腐皮的脑袋一个个拿出来,放进早就准备好的布袋,到下面还好了,只是一个个骷髅头,反而不那么恐怖。 最后一个骷髅头被我拿上来的时候,忽然整个大鼎一震,差点把我给抖下来,我惊疑不定的抓着大鼎边缘,低头看着猴子他们,然而猴子他们似乎并没有发现大鼎在振动,猴子发现我在看他,不由奇怪道:“唐尧你怎么了,脑袋捡完了吗?” 猴子他们果然没有感觉到大鼎的振动,这是怎么回事? 我呼吸停住了,都忘记回答猴子的话,就在这时,一股恶臭从大鼎里面冲出来,哪怕我已经屏住了呼吸,也闻到了那臭味,熏得我差点从上面掉下来。 我越发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只见大鼎底部的那层由灰尘和掉落的腐皮腐肉凝结成的黑色污垢好似在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接着在那漩涡里面伸出一只黑色的手。 那黑色的手几乎和尸魁的手一模一样,出来后就向我抓来。 “啊~” 我下意识的惊叫一声,往后一退,一脚踩空了,天旋地转,狠狠的摔在地上,眼睛里的世界都变了,耳朵里只有“嗡嗡嗡”的声音,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甚至连自己现在在哪里都不清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有点意识,嗡鸣的耳朵里听到了猴子他们着急的声音,我甩了甩脑袋,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位置,脑袋被猴子搂着,他不停的摇我,大声喊我。 “唐尧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 我只觉得浑身都要散架,抬着胳膊说:“猴子别嚷了,我、我还死不了。” 然后我很快想起大鼎里伸出来的那只黑手,急忙喊道:“猴子走,快走,鼎里有东西!” 猴子知道我说的“东西”是什么,肯定是很危险的东西,顿时一惊,回头一看大鼎,问道:“唐尧,到底怎么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想了想,就说:“你们没有看到那东西?” 猴子、周姿晴以及安老头一起摇头,安老头的表情很不安,紧张的看着我:“唐爷,你看到了什么?” 那只黑手没有伸出来吗? 我屏住呼吸看向那巨大的青铜鼎,青铜鼎依然安静的盘踞在那里,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但是我越看越觉得那东西诡异。 我看了看地上,地上全是那些被我拿出来的脑袋,滚落一地,应该是我从青铜鼎上掉下来的时候一起散落出去了。 一大把香烧了还没有一半,浓浓的烟雾笼罩在这个墓室里面,我咳嗽了一声,又引得猴子和周姿晴的担心,猴子又问:“唐尧,你倒是说话啊,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想咽一口口水,这才发现自己口干舌燥的,周姿晴发现了我的情况,给我拧开一瓶水,我急急忙忙喝上一口,这才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把最后一个骷髅头拿出来以后,就感觉大鼎振动了一下,接着……” 我把当时看到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猴子和周姿晴他们面面相觑,安老头说:“唐、唐爷,您可别吓唬我们啊!” 猴子也说:“唐尧,会不会是你的幻觉?” 这事确实说起来匪夷所思,被他们这么一说,我反而有点不太确定了,难道真的是我的幻觉? 见我没说话,猴子就说:“这样吧,我上去看看,小唐哥你先休息一下。” 说着猴子就从背包里拿出绳子来,做了个活扣,然后对着大鼎的一个角一甩,活扣套住大鼎的顶角,往下一拉就牢牢的套住大鼎,猴子准备用这方法爬上大鼎,我对此倒也没有什么意见。 我叮嘱道:“猴子,小心一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跳下来。” 猴子笑道:“放心吧小唐哥,我可是堂堂小侯爷。” 我笑骂一声,倒也没有说什么,也正是猴子的这话,让我们紧张的气氛变得轻松不少。 猴子用力拉了拉绳子,想看看这绳子结实不结实,然而这一拉,墓室里就响起一道“轰隆”的声音,猴子愣了一下,奇怪的看着青铜鼎。 我也惊讶的看着猴子,难道猴子的力气有那么大了,我正准备过去看看,那“轰隆”声又响起来了,而且这次更加猛烈,更加清晰,就仿佛是在我们身边响起的。 面对这突然起来的轰鸣声,我们都被吓了一跳,我心里暗道不对,刚才猴子可没拉绳子! 周姿晴喊道:“声音在墓门那里响起的!” 我们连忙往那看去,三道手电光照过去,“轰”的声音又响起来,我们也终于看到了,那个坚实的石门猛地震颤了一下,好像外面有一个挖土机在撞着石门一样。 猴子惊道:“怎么回事?” “轰”的一声石门又被撞了一下,灰尘和石屑絮絮落下,我的心脏也“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第十六章联合 我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那个消失的干尸又回来了,并且发现了我们还在墓室里,所以疯狂的撞击着墓门,想要冲进来把我们给撕成碎片。 我们四个人被吓得不敢动弹,一句话也不敢说,整个空间里只有外面那怪物撞击墓门的声音,过了会儿,猴子率先说话:“唐尧,该不会是那粽子卷土重来了吧?”猴子的声音很小,生怕惊动外面的怪物。 我说:“十有八九没错。” 顿了顿,我又说:“不过石门的坚硬程度比我想象得要强,那粽子暂时应该撞不开门的,咱们先把大鼎底部的东西给弄搞清楚再说,猴子这事就交给你了,我现在是不行了。” 我对那大鼎是真的有了心理阴影,还有从大鼎上摔了两次下来身体也不太受得了,动作稍微大点都觉得腰痛,得需要休息一会儿。 猴子也没有意见,抓住那绳子就往上爬,很快就跳进了大鼎里,接着里面响起他抱怨的声音:“我靠,这什么味!” 接着猴子用工兵铲把里面的腐肉腐皮混杂的灰尘污垢清理出来,顿时整个墓室都难闻得要死,还好我们进来前就准备了口罩,不得已全部戴上口罩。 过了几分钟猴子就喊道:“马上就好了,这他娘的可熏死我了。” 接着我听到“咔咔”两声的照相声音,猴子从里面爬出来,身上都有一层黑色污泥,他爬上鼎的边缘,正准备跳下来,就忽然“咔咔”一声,在我眼前,那巨大的青铜地竟然硬生生的下沉了一点。 我们所有人都一惊,恰巧这时候墓门外面的怪物也停止了撞门,整个墓室又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猴子也被吓到了,身体在大鼎上摇晃了一下才慢慢稳住,他惊慌的看着我,保持着后仰的动作不敢动,轻声道:“唐尧,怎、怎么了?” 我屏住呼吸,说:“别动!猴子,千万不要动!” 猴子的脸抽搐了一下,要哭了一样,这种情况我们是再清楚不过了,这是触动了大鼎上的机关。 我们都没有想到,这巨大的青铜鼎竟然是某个机关所在,我之前上上下下那么多次也没有触发机关,偏偏猴子这一上去,正要下来的时候就触动了机关,整个青铜大鼎往下沉了十来公分。 猴子紧张得要死,眼珠子一直转动来转动去,他想要看看四周有没有机关启动的痕迹,我也用手电来回扫动,墓室没有任何变化,并没有机关启动的痕迹,难道是我想多了? 猴子看到这情况,也明显松了口气,他就要从上面跳下来,我心里觉得不对劲,想要阻止猴子,结果已经迟了,猴子双腿一蹬就从上面跳了下来。 猴子刚落地,那种“咔咔”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青铜鼎又在下沉了!”这时候周姿晴喊了一声。 果然,在猴子落地以后青铜鼎又一次下沉,这一次青铜鼎的三个脚全部沉入地底,只剩下鼎身在外面,但这还没有结束,四面八方又响起沉闷的“咔咔”声,我往棺椁一看,棺椁也慢慢下沉。 这时候,我看到一幕我终生也忘不了的情景! 散落在不远处的那些头颅,那些还有腐烂血肉的脑袋的眼睛竟然全部睁开了,那一张张腐烂的面孔都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啊!” 周姿晴惊叫一声,显然也看到了那些诡异变化的脑袋,安老头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在地上磨蹭着往后往退,一张干巴巴的脸跟要死了一样。 我和猴子也靠在一起,慢慢后退,都拿出军刀,盯着那些脑袋。 好在那些脑袋除了诡异的变化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 “轰隆”一声,把我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墓门那边,三道手电往那一照,我们看到墓门竟然快速的打开,大鼎机关的启动不是什么有危险的机关,而是打开墓室大门的机关。 安老头一看墓室大门打开了,顿时喜出望外,爬起来就要往墓门那跑,也不管我们了,还好猴子眼疾手快,冲过去就抓住老头的衣领,老头要反抗,猴子吼道:“你要是不怕死就去,老子绝对不拦你!” 说着一脚踹在老头的屁股上,老头踉跄倒在地上,想明白猴子的话后吓出一身冷汗,连忙爬起来远离了墓门。 墓门一打开外面就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以及那熟悉的粗重喘气声。 果然是那粽子吗? 等等,不对劲! 我仔细一听,不止一个脚步声,还有另外一个“嗒嗒嗒”的声音,那像是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踩在地板上一样。 那个浑身漆黑的尸魁! 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尸魁和粽子一起出现了,这简直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我也顾不上疼痛了,拉起周姿晴就跑:“走、走,快跑!” 几个人急急忙忙连一些东西都来不及捡了,匆匆忙忙的往那个墓道跑去,我边跑边回头,果然看到了墓门那里粽子僵硬挪动的影子,还有行动迅捷、浑身被烧得焦黑不成人样的尸魁,跳进墓室以后就盯住了我们。 这时候周姿晴才从狭窄的出口爬出去,安老头抢先挤了进去,猴子怒骂了一声也没有阻止安老头,我们本身就没想过自己先进去,只是安老头的做法让我们不舒服而已。 我看了猴子一眼,靠在墙壁边上,都笑了一声,知道真正的硬战来了,哪怕我和猴子的腿肚子都有些发抖,只能靠着墙壁让自己镇定一点。 猴子摸出两根烟来,还没等给我就手抖了一抖,两根烟都掉在地上,可想而知他有多么紧张和害怕,他这是在强行镇定。 猴子还想要去捡烟,我就笑骂道:“猴子,听过有句话没有?” 猴子一愣,问了个“啥”,我说:“手中无烟,心中有烟。” 猴子骂道:“这他娘的是谁的名言?” 我哈哈一笑:“我唐尧的!” 猴子也咧嘴一笑,我说:“猴子,你先进去,我拖住这两个狗日的。” 此时此刻那尸魁已经冲过来了,狰狞的面孔令人汗毛孔都立起来,一颗心悬而不落,安老头已经进了墓道,墓道里面响起周姿晴的声音:“唐尧、小侯爷,你们快进来啊!” 猴子看了看我,一咬牙缩进了通道里。 猴子和我配合这么多年,很清楚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留,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他先脱身了,我才能想办法脱身,否则咱们都得死。 而且猴子身材瘦小,在狭小的出口里显得灵活无比,很快就会逃进墓道里面。 然而这时候那尸魁已经靠近了我,我灵机一动,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燃就往尸魁身上一扔,尸魁碰到火折子果然嗷嗷直叫,不敢再靠近,躲避那火折子,我见到这种情况急忙钻进通道里。 然而我刚过了一半,右脚就被一只手钢筋一样的手抓住,把我往外面拖,我回头一看,正是那尸魁抓住了我的手,它丑陋的脸上没有表情,无比的可怕。 我抓住两边的石头,和尸魁僵持着。 “唐尧,偏头!” 这时候猴子喊了一声。 我脑袋一偏,一支钢箭就从我身边飞了过去,穿过狭窄的出口,狠狠的射在那尸魁的脑袋上,尸魁吃痛后退了几步,也放开了我,我趁机快速爬了几下,终于又跳进了墓道里面。 猴子说:“咱们快离开这里。” 我一咬牙:“跑个屁,不解决掉这两个鬼东西,咱们可没有安生的余地,猴子,把炸药给我!” 猴子一听,毫不犹豫的从包里拿出一捆炸药,我拿出打火机就盯着那出口,在光亮下果然看到尸魁在往里面爬,不过我没有急着扔炸药,而是等着粽子也过来,两个鬼东西竟然都往通道里面爬。 眼看尸魁就要爬出来了,它的一只手甚至已经伸出来,黑漆漆的手被烧得起了很多泡泡,很恶心。 我看时机到了,喊了一声“退后”,就把炸药给点燃扔进了出口里面,我们全部远离了这里,半个身体都出来的尸魁眼看就要爬出来了,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来,整个墓道都抖了一下。 那堵墙直接坍塌,尸魁的半边身体被炸得分裂飞了出来,落在地上还在挣扎,那模样简直惊悚得比电影还刺激。 周姿晴看得是脸色苍白,不停的后退。 不过没过多久尸魁终于死了,那半边身体在墓道上一动不动,而墓室到墓道的出口也被堵了起来,我们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而我这才发现衣服都被汗打湿了。 我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说:“咱们先离开这里。” 猴子他们没有意见。 刚走了没多久,我们就看到了一个转弯的地方,这并不是九十度直角,看起来只有三十度左右的弯度,我们转过弯以后,就看到了一个墓门。 又是一个墓室! 我们站在墓室前面停下来,打算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然而我仔细一看墓门,发现墓门有机关,用黑折子根本就打不开,我想在附近找一下有没有开关,结果在地上发现了一双异常宽大的脚印! 第十七章奇九宫 “猴子,你快来看,这是什么?”我拉了猴子一把,猴子凑过来用手电筒照着,那是一双比寻常脚印大上一号的脚印,普通成年男人的脚长度在2527厘米之间,而眼前这个脚印,少说也四十厘米,就算穿上鞋也不可能这么长的。 猴子说:“什么东西的脚印能够这么大?这墓里不会有野人吧?” 我没回他,反而问:“猴子,你有没有注意到尸魁的脚掌?” 猴子一愣,然后摇头道:“我没事观察尸魁的脚做什么,你的意思是这两个脚印是尸魁的?” 安老头说:“我有注意到尸魁的脚,好像确实比一般的人脚要大上一圈。”他有点害怕,说这话的时候还四处看了看,生怕脚印是尸魁的,怕尸魁就在这附近。 被安老头和我这么一说,猴子有点害怕了,他说:“你俩可别吓我,别等下这墓道里面也有尸魁,那可就麻烦大了。” 我说:“那也未必,尸魁有可能到了这墓室里面,你们仔细看,这两个脚印的脚尖是朝向墓门的,也就是说这两个脚印的主人是面向墓室的,不像是从墓室里面走出来的,反而像是进去的。” 猴子奇怪道:“可是这机关门,尸魁哪里会知道开?” 我也说不上来,周姿晴却说:“会不会是有人被尸魁追得走投无路了,误入了这墓室,尸魁也跟着进去了?” 这倒是非常有可能,我赞许的点头:“这非常有可能,咱们现在也已经远离了之前的墓室,面前的墓室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我看还是先搞清楚这整个阵法机关是什么再说。” 接着我让猴子把他在大鼎里拍的照片给我,我对照我手机的照片在地上把完整的图形给画出来,整个图形画完以后,不单单是我明白了,就连周姿晴也清楚到底是什么,她看清楚地图后,就惊呼道:“是奇九宫!” 什么是奇九宫? 其实就是古人按照九宫的框架阵地而排布的机关,这种机关就在于一个“奇”字,可随机而动,但是真正的核心还是四周的八卦! 奇九宫这种机关虽然以八卦为核心,可毕竟不是八卦,是洛书和后天八卦的结合,在奇门遁甲之中代表大地,是奇门遁甲天、地、人、神四盘中唯一不动的地盘,是奇门遁甲之根。 在中华上古时期,人们对奇门遁甲掌握得炉火纯青,从生活到战争,从天文到地理,从人文到历史,奇门遁甲都能涉及到。 而这里的奇九宫相对来说还算比较简单,我心里暗暗庆幸没有遇上奇门遁甲中的天盘、人盘以及神盘,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 九宫之数其实很简单,就是我们现在生活中也会经常遇到,比如说最常见的九宫格,就是依照奇九宫简化来的。 九宫之数,从一到九,中间的数为五,其余八卦的位置按规则排列,九宫中九个数字不管是横、是竖还是斜,三个数字加起来都是十五,而奇九宫只需要掌握这一点就够了。 接下来我只需找到八卦的位置,然后按照九宫格的规则,把八卦里的数字恢复过来,这机关就算是破解掉了。 这些说起来简单,要是不明白这其中玄机的,不懂九宫八卦的人,可能一辈子都出不去! 猴子和安老头不懂什么八卦九宫的,于是就问我这是怎么回事,周姿晴却帮我回答了他们,把九宫格的原理给说了出来,一听只要辩出方位就能脱困,猴子兴奋得手舞足蹈,说:“哈哈,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 安老头也高兴的不得了,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笑了笑,辩方位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为了更加精准,我拿出了罗盘,有罗盘帮助,辨认方位当然是更加轻松了。 很快我就定了位,发现我们面前的墓室是兑位,坎一宫位正北、坤二宫位西南、震三宫位东北、巽四宫位东南、五宫为中、乾六功位西北、兑七宫位正西、艮八宫位东北、离九宫位正南。 我拿着罗盘看向面前的墓门,说:“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居中宫,眼前卦位就是兑七宫,位于正西!” 猴子惊喜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快点打开这墓门吧。” 这厮看见脱困的希望,连里面有可能存在尸魁也不怕了,那干劲简直能和粽子大战三百回合。 我说:“问题是这门被机关锁上了,想要打开也不是简单的事情,我看咱们还是先去其他卦位看看吧,兴许这门上的机关和其他卦位有关呢。” 猴子见我要走,就急忙拉着我:“别介啊我的小唐哥。”接着他看着门旁边的两个青铜怪兽雕像,说:“我看这两个铜像就挺奇怪的,说不定……” 他说着已经去摸那铜像了,话还没有说完,那铜像竟然真的被他给转动了…… 我张了张嘴巴,不是吧,这机关这么简单? 接下来的一幕,让我哭笑不得,这墓室门的机关还真是很简单,两个铜像转了个头,两个兽头面对面以后,墓门竟然真的自动打开了…… 猴子大笑一声,得意的看着我。 我轻咳一声,说:“先别大意,看看里面有没有尸魁,有的话可能又是一场苦战。” 说着我拿出了“阎王怒”,和猴子一人拿着一头,守在墓门前面,而我叫安老头用手电筒往墓室里面照,然而那老小子怕死得要紧,畏畏缩缩,压根就不敢靠近,气得我猴子恨不得狠揍他一顿。 周姿晴走过来说:“我来吧。” 说着她已经靠近了墓门,手电筒的光往里面一照,我们也看到了墓室里面的情况,构造和之前的墓室完全不同,没有大鼎,也没有承台,只有一个青铜棺椁摆在中间,甚至连一个陪葬品都没有。 但是在青铜棺椁的旁边,竟然蹲着一个人,那人蹲在棺椁边上,背对着我们,电筒光照在他身上,他好像发现了,身体在发抖。 我的目光在他的脚上停留了一下,脚掌确实异常浮肿宽大,外面的脚印很可能是他留下的,我开始紧张起来。 但看他的样子和尸魁有很大的区别,而且电光照过去也没有攻击我们,这反而显得更加诡异。 一个安静的墓室里面,孤独的棺椁旁边有一个诡异的背影,还在瑟瑟发抖,想想都觉得吓人。 这时猴子突然说:“小唐哥,你有没有觉得他的衣服好像有点眼熟?” 我的注意力放在那人的衣服上,那人的衣服虽然破破烂烂的,但是被猴子这么一说,确实有点眼熟,这是一个现代人啊! 很快我想到一个人,心里一惊,然而忽然的,那人竟然脑袋转了过来,完完全全的、违背人体原理的转过来,整颗脑袋完全扭转过来,一张黑漆漆的脸上没有表情,那双吓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妈呀!” 安老头尖叫一声,吓得躲到一边去,根本不敢看那人。 当我们看到那人的脸时,也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的往后一退,只有周姿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愣愣的盯着那人看。 “咯~” 那东西发出一声诡异的叫声,接着“嘭嘭嘭”的声音响起来,我们看到青铜棺椁跟摇色子似的,里面的东西就要破棺而出。 不好! 我心里惊叫一声,要是连棺椁里面的东西也跳出来,那我们可就正要歇菜了。 “呵呵呵~” 蹲在棺椁边上的东西阴测测的笑着,他突然转身了,只剩下一个后脑勺面对我们,他自己快速的往我们这冲来。 这下我真的确认了,这东西确实是尸魁! “周姿晴,走!” 我一看就知道这个尸魁肯定是冲着周姿晴去的,然而周姿晴依然站在原地不知道动弹,只是傻傻的看着那冲过来的尸魁。 我一咬牙,看了眼猴子,猴子明白我的意思,我俩一起跳进了墓室里面,用力一抓绳子,然后用绳子拦腰捆住尸魁,然而尸魁力气太大,我和猴子俩人都挡不住尸魁,眼看尸魁就要冲出墓室,扑向周姿晴了。 我暗叫不好,周姿晴完全没有抵抗能力,这要是被尸魁靠近,周姿晴非得死了不可,我犹豫了一下就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绳子。 火线比电光还快,瞬间就卷上了尸魁的身体,我连忙放开了绳子。 “不要!” 周姿晴惨叫一声,往尸魁那里扑去,我暗骂一声,冲过去就抱住周姿晴,不让她靠近尸魁,现在的尸魁六亲不认,身上又全是火焰,这要是靠近了周姿晴哪里还有小命在啊? 周姿晴力气没我大,却一直在挣扎,哭着喊着让我放开她,我哪里肯放,放了就等于让她去送死。 最后那尸魁在挣扎中倒下去,周姿晴浑身的力气也好似被抽干了一样,跪在地上,傻傻的看着地上还在燃烧的尸魁,呢喃道:“陈越……” 不错,眼前这个尸魁,就是陈越! 不管是从穿着上看,还是漆黑的脸上,都能看出陈越的影子,他确实是陈越,我心里很不明白,陈越不是被黎云带着离开了萌渚岭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变成了尸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说道:“周姿晴,他已经变成了尸魁!” 周姿晴完全没有听进去我的话,依然在低低的抽泣,情绪有点崩溃,猴子这时候走过来挡在我们前面,低声道:“唐尧,这陈越变成的尸魁有点不对劲!” 第十八章找中宫 我也发现了尸魁的不对劲,尸魁不会被轻易的烧死,就算被烧死了也不可能只能地上挣扎,之前我们是趁着尸魁烧着了跑掉,如果不跑的话那尸魁肯定会攻击我们的。 而陈越所变成的尸魁看起来在挣扎,可其实给人的感觉是在克制自己,让自己不来攻击我们。 难道陈越还没有真正的变成尸魁吗? 我想到这个可能,心里一惊,脱下衣服就喊:"猴子灭火,快灭火!" 猴子二话不说就脱下衣服和我一起怕打陈越身上的大火,而这时候安老头冲了进来,他喊道:"唐爷、侯爷,你们不要救他,不能救他啊,他可是尸魁,把他救回来我们可就遭殃了!" 然而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他急得团团转,却拿我们没有办法,最后他看了看那还在颤抖的青铜棺椁,终于不理会我们,转身跑出了墓室,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可惜的是陈越身上的大火实在是太大了,而且"阎王怒"一旦沾上了皮肉,想扑灭是几乎没有可能的,除非是有土还差不多。 最后我和猴子无能为力,陈越艰难的跪在地上,脸都已经被烧坏了,狰狞难看,他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周姿晴,似乎又不敢面对周姿晴,把头一偏,一道沙哑难听的声音从陈越的喉咙里传出来。 "走!" 就只有一个字,他要周姿晴离开这里,是怕控制不住自己吗? 周姿晴连忙爬了过来,哭着喊道:"陈越陈越,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成的样的,怎么会啊!" 陈越的脸扭曲一下,身上的火势也渐渐变小,"阎王怒"还是烧不死他,随着火势的变小,我发现陈越的眼睛越来越浑浊,我明白了,陈越是刚变成尸魁不久,剧痛下清醒过来了,现在火势变小,他又要变成尸魁了。 "走啊~"陈越嘶吼着。 周姿晴不走,一直在那里摇头,陈越向周姿晴伸出手,我看那情况不对,陈越已经没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他又要变成尸魁了! 我打开陈越的胳膊,周姿晴怒吼:"你做什么!?" 我心里不爽,不过没有说话。 "哐当!" 一声闷响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我们往青铜棺椁那看去,只见到青铜棺椁的棺材盖竟然向旁边移动了一下,露出一小片缝隙,在那缝隙里面,一个干巴巴的手伸了出来,青色的长指甲至少也有十公分长! 不好! 我和猴子都吓得心惊胆战,里面的东西真的要出来了,周姿晴也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一团团雾气从棺椁里面挤出来。 "离开古墓!" 陈越又一次说话了,而且说得比前几次还要坚定很多,他站起来往棺椁冲去,很快他跪在棺椁前,嘴巴里发出牙酸的声音,咯咯作响,听得我头皮发麻,浑身难受。 不过说来也奇怪,陈越嘴巴里的声音一出,棺椁里的东西竟然安静下来了,而且没过多久那里面发出沉重的呼吸声,这呼吸声一出,我又紧张起来。 终于过了大概十秒钟,里面的东西再也没有声响,那只干巴巴的手也缩了回去,青铜棺椁竟然也自动盖上。 陈越在变成尸魁以后竟然在帮我们? 这还是以前那个倨傲自大的陈越吗? 我心里简直不敢相信。 不过我转念一想,陈越并不是在帮我,而是单纯的在帮周姿晴而已,他毕竟和周姿晴从小一起长大,用青梅竹马来形容也不过分,看周姿晴对陈越的感情就知道两人关系很好。 棺椁恢复正常以后,周姿晴想要靠近陈越,现在陈越身上的火已经没了,然而陈越怪叫一声,喘着粗气撞开周姿晴就往墓道外面跑了。 周姿晴被撞到在地,等她爬起来追出去的时候只看到安老头被吓得躲在异兽铜像旁边,瑟瑟发抖,至于陈越的影子已经完全不见。 周姿晴想要去找,却被我拦住:"别乱走,会迷路的。" 谁知道周姿晴打开我的手喊道:"我懂八卦,不用你来说!"说完又要去找陈越,我心里虽然不爽,但是也不好发脾气,周姿晴受到打击出言不当也是正常的事情,这时候我更加不能火上浇油。 我说:"你追上去有什么用,我们现在的紧要任务是破解掉奇九宫,既然陈越都已经回来了,想必黎云也在这帝陵里面,我们要快点找到他,陈越成为尸魁已经不能改变,难道你还想要黎云也步入陈越的后尘吗?" 这话一说周姿晴果然冷静下来,沉默寡言的跟着我回到墓室。 我心里却很疑惑,黎云和陈越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情,陈越怎么会变成尸魁,而黎云又去了哪里? 还有陈越哪怕快要成为尸魁了也要叮嘱周姿晴离开古墓,他在古墓里遇上了什么? 我们再次回到墓室的时候,那青铜棺椁恢复了平静,安老头畏畏缩缩的跟过来,我们都没看他,猴子说:"小唐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动这里面的机关?" 猴子也很清楚,并没有再提陈越的事情,哪怕他也很疑惑很不解,也没有和我议论陈越的事情。 我们到了棺椁前,心里还是很紧张的,毕竟这里面可是躺着一个随时有可能跳出来的大粽子。 棺椁的表面有一个常人脸庞大小的石头八卦,这石头八卦完美镶嵌在棺椁里面,看到这东西之后,我明白了,这就是机关的核心。 我按住石头做成的八卦,轻轻一转,这八卦果然能够转动,很快我把八卦的各种方位恢复过来,四周并没有变化,猴子疑惑道:"怎么回事?" 我一笑:"事情还没结束,你别急。"说着在兑位一按,那一块石头往下一沉,整个青铜棺椁的表面就发生了变化。 我往后一退,八卦沉入青铜棺椁里面,整个青铜棺椁表面好似活过来,我们听到一阵阵机关启动的声音,最终在青铜棺椁表面出现一个大了一圈的九宫图,九宫图依然用石头做成的,不过属于兑宫位的石头浮了起来,其他八块石头都是嵌入棺椁里面的。 接着我们感觉到脚下的大地颤抖了一下,我一拍手道:"成了!" 猴子冲到棺椁面前一看,说:"哈哈,这古人的机关还真是玄啊,这要是给我们这些门外汉来看,不小心按到其他卦位,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我一收东西就说:"好了,这里的已经解决,咱们可以去另外一个卦位了。" 一行四人离开了墓室,并且把兽头的位置摆正,墓室的大门又一次的关上。 猴子问我为什么我们之前所在的墓室棺椁上没有卦位显示? 我说:"我们之前所在的墓室应该不属于奇九宫的一宫,那个墓室应该是在奇九宫中充当洛书的作用,总览整个九宫卦位。" 接着猴子又问我咱们现在去哪个卦位。我拨动罗盘,一边走一边说:"奇九宫呈九宫格之势,兑七宫位于正西,咱们必须保证下一个卦位启动的时候要和兑七宫、中五宫相加为十五之数,否则机关一崩,后果难以想象,所以咱们现在的目标是位于正东的震三宫,震三宫的卦位一开,两两平衡,到时候只要开对卦位就可以高枕无忧啦。" 我们在墓道里转了半个圈,终于找到了震三宫所在的地方,猴子依照之前的办法,转挪异兽铜像,果然打开了墓门。 接下来的七个卦位我们都进行得很顺利,也没有遇上什么其他的棘手的事情,一切都相安无事。 直到最后一个卦位开启以后,我们最后要做的事情就是前往中五宫了,只要找到中五宫,这个奇九宫对我们而言就没有什么难度,然而新的麻烦又来了,中五宫不属八卦,只属洛书,我对于洛书是一窍不通。 想要找到中五宫的入口,很难。 我知道中五宫就在八卦的中间,但是知道方位是一回事,怎么找到墓门又是一回事,至今为止我们都没有找到中五宫的墓门,想来墓门应该是被机关隐藏起来了。 猴子苦恼的问我现在该怎么办,我也是没辙了,有点恼羞成怒,这眼看就要成功了,最后却找不到中五宫。 反倒是周姿晴不紧不慢的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古老龟壳,以及一把黑白相间的小石头,接着周姿晴把小石头全部放进龟壳里摇动,摇了几秒钟后就全部撒在地上,那些黑白相间的石头竟然形成了一个古怪的图案。 周姿晴蹲下看着图案,眉头深锁,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这时猴子问我:"小唐哥,她这是在干嘛?" 我说:"洛书也称龟书,龟壳上的图案和九宫象差不多,古人用龟壳来占卜,她应该是在用洛书算方位。" 我心里有点小惊讶,没想到周姿晴不但精通奇门遁甲,还对洛书有研究,洛书太深奥了,其中包含了许多的算术,像现在这样撒了一地的石头,我是压根看不懂,但是精通洛书的人却能凭借这些随机落下的石头算出很多东西。 猴子称赞道:"厉害,不管是八卦还是洛书,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都是天书一样的,你们竟然都能够看懂,我是大写的一个服啊!" 第十九章三星奇棺 我没说话,但是我心里对周姿晴的认识又上升了一个层面,她并不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她的能力非常不俗,懂的东西也很多,只是缺乏实践,用古代的话来说就是缺少历练。 以她的能力,如果这次我们能够活着离开,那么周姿晴肯定会成长许多,以后也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守陵人。 我没有多看地上那些黑白两色的石头,我对洛书一窍不通,以前只是听说洛书对算术的要求很高,古代的算术都得精通天文地理,结合星象运势才能发挥到极致,眼前这些石头哪个代表几我都不知道,更甭说去看了。 这种事情很费脑力,周姿晴用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对照我给她画的简易九宫图,然后她又在九宫图上填了五方白圈和四隅黑点才算收功。 这白圈上下左右中都有,基本都是白圈连成一条,是阴阳五行术数中的阳数,而黑点大多用黑线连起来形成大小不一的矩形,是阴阳五行术数中的阴数,我听说洛书必须要借助这东西才能开始算。 我也就知道这些。 在简易的九宫图上加过工以后,周姿晴拿出一个笔记本,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许久,才终于吐出一口气,说:“我知道入口在哪里了。”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都对周姿晴竖了一个大拇指,不过估计周姿晴还对我们之前火烧陈越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也没和我们多说,只是叫我把罗盘给她,接着她拿着罗盘走在前面,时而前进一步,时而后退一步。 猴子问我:“小唐哥,看出她这是什么法子没有?” 我苦笑道:“我都说我都对洛书一窍不通,不过我听说洛书又称为脉络图,号称任何东西都是有组织的有序运作整体,我估计她这是在寻找整个奇九宫的脉络吧。” 猴子似懂非懂,最后大大咧咧的骂了一声,说搞不懂。 周姿晴的办法真是可以,没过多久她就站定了,把罗盘一收,按住一块墓道的墙壁,然后轻轻一推,那里就出现了一扇门,轻而易举的被她退开。 厉害! 我心里暗赞一声,她之前说是来帮我的,我还不放在心里,现在我是真服了。 安老头也说:“你们可是真是活神仙,个顶个都是很厉害的高手啊!” 我们没理会安老头,这让安老头有点尴尬。 我拿着手电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墓门,这个墓室和其他墓室差不多大小,布局也几乎是一样的,没有所谓的大鼎,中间也只有一个棺椁,不过这青铜棺椁要比其他八宫的棺椁要高上许多。 当然,除了棺椁之外,四周还有一个简单的陪葬品,这些陪葬品大多数是一些陶瓷,如果拿到市场上去卖也是无价之宝。 幽暗的棺椁旁边竖着四个灯柱,柱子上还留着古老的白色蜡烛,我们鱼贯进来后我先把蜡烛给点燃,整个墓室里面变得亮堂了许多。 周姿晴有点忧心忡忡,我们走遍了奇九宫也没有再遇上陈越,也没有发现黎云的踪迹,周姿晴当然会担心了。 我猜测这奇九宫还有一些其他的墓室我们没有发现,陈越应该是躲在了另外那些墓室或者一些隐藏起来的耳室里面。 我心里暗叹,开始观察起棺椁来,猴子在一边激动的说:“小唐哥,你看这棺椁上的九宫图,完全和之前的一样,除了这中宫之外,其余的宫位全部浮了起来,我这就把中宫给按下去。“ 说着已经按下代表中宫的那块圆石,我心里大骂猴子鲁莽,却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这厮怎么有时候聪明得跟个猴一样,有时候却毛躁得让人抓狂,恨不得扇他两耳光,我还没弄清楚这里是什么情况,他这按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怪事。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那圆石卦位确实沉入到了棺椁里面,但是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棺椁之前是怎样现在还是怎样,我们也没有听到机关启动的声音。 猴子呆住了,他说:“什么情况,这鬼机关是看不起我吗?” 我盯着那九宫图一看,也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状况,按理说猴子那一按应该会彻底启动机关的啊,不管是好还是坏都至少有反应,现在不动是个什么情况? 面对这种情况我心里没有安全感,拉着猴子往后面缩了一下,怕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安老头问:“两位爷,这是怎么了?” 没人回答他,我和猴子也他娘的不知道什么情况啊,怎么回答? 反倒是周姿晴在附近走了一圈,忽然说:“你们看,这棺椁的棺身上是不是有两条线?” 被周姿晴这么一说,我们也用手电发现了棺身上确实有两条若有若无的“线”,上下各一条,把整个棺椁分成了三等份,我眉头一皱,隐约记起了老爹以前说的一个殡葬形式。 可具体的一下子想不起来了,我围着棺椁转了一圈,靠近仔细一看,发现棺身上隐约雕刻了一些图像,下面是许许多多人在跪拜,而上面则是一片模糊的星空,这片星空很奇怪,我全部看过去竟然也只发现了三个星星。 三个星星…… 很快就明白了,往后一退,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滴落。 我也看到了周姿晴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我看到她的脸也很苍白,不敢靠近棺椁,猴子显然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急忙问:“小唐哥,怎么了?” 我呼吸沉重,只觉得胸口被秤砣压住了,闷得难受。 我艰难的回答:“我们可能遇上麻烦了。” 猴子和安老头都被惊得跟不轻,问我:“你倒是说清楚啊,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着那比寻常棺椁要高上很多的棺椁,说:“我以前听我老爹说过一种只在三皇五帝时期出现过的殡葬形式,和现在的情况很相似,这种棺椁一旦出现,咱们就很难出去了,我说为什么你把中宫位按下去没有半点反应,原来……眼前这棺椁,叫做三星奇棺!” 对于三星奇棺的认识我只停留在老爹告诉我的情况上,我以前并没有遇上什么三星奇棺,但是三星奇棺真的和老爹说的那样惊险的话,我想我们这里的四个人,恐怕……只有一个人能够活下去了! 第二十章绝路 猴子问:“唐尧你说清楚,这三星奇棺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看你们脸色不太好,这东西到底是好是坏得搞清楚了!” 我说:“咱们先不说这些,总之先要离开这里再说,不然等里面的大粽子出来了,咱们可就真的没法跑了的。” 猴子见我说得这么严重,也很害怕,但显然不死心:“咱们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找到这里,不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放弃吧。” 我一指三星奇棺:“如果这是一条活路我当然不会放弃,可现在摆明了是条黄泉路,你要是再在这里找死我可管不了你了!”我这只是说说,我当然不可能放着猴子不管,说这话只是为了让猴子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安老头也劝说道:“侯爷,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什么破机关说不定还有其他路,不能在这一根绳子上吊死啊!” 猴子终于放弃了继续探索棺椁的想法,说:“为了保存实力能够和那自大的夺墓人抗争到底,我同意你们的意见。” 安老头松了口气,我早就了解猴子,不由一笑,就要和大家一起离开这墓室,然而刚退了没两步,我感觉到地面抖了一下。 不好! 我往青铜棺椁一看,只看到青铜棺椁开始颤抖,侧面的青铜棺壁竟然有机关启动,我们看到青铜棺椁猛然间向旁边打开,里面雾气溢出,我们隐约间看到一具干尸躺在里面。 远远一看,这就像是一个三层的停尸柜,这时候停尸柜全部打开了,里面的寒气冒出来,我们也看到了停放在里面的干尸。 但我们却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停尸柜那么简单,这是真正的棺材! 三星奇棺,分为三层,每层都是一个独立的棺材,这三个棺材没有棺盖,有的只是棺门。 猴子看到这情况吓了一跳,站在原地不敢动,低声问我:“唐尧,这什么情况,怎么这棺材打开的不是棺盖,而是像抽屉一样从旁边打开的啊?” 我也同样低声细语,生怕惊动里面的东西:“这就是三星奇棺,每个棺材都自成一体,联合起来又形成一个棺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先离开这里,别惊扰到了这些东西。” 雾气依然在慢慢的往外面溢散,我叫他们先戴上口罩,要是这些雾气是尸毒就难搞了。 我们小心翼翼的退到墓室的门口,因为墓门是和墓墙一体的,在我们进来后墓门会自动回到原地,然后和墓墙嵌合,不知道墓门在哪里的根本就找不到。 我之前清楚的记得墓门在什么地方,到了这里后毫不犹豫的按住墓墙,准备把隐藏在这里的墓门给推开,然而这一推,墓墙纹丝不动! 我一惊,这怎么回事? “你倒是开门啊。”猴子急道。 后面就是已经打开的棺椁,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跳出来的大粽子就躺在里面,这给人造成的心理压力不可谓不大,我们在这里面每多待一秒,都等于把自己的小命多放在鬼门关前面一秒钟。 猴子看见我站在那里不动,当然会心急。 我低低的回答:“我们可能出不去了。” “这怎么可能!”猴子愣了一下后推开我,自己去推墓墙,然而这青砖做成的墓墙真的纹丝不动,猴子压根就推不动。 安老头见了老脸苍白,一副丢魂失魄的样子,嘴里嘀咕着“完了”,我心里也怕得要死,整个墓室里面陷入死一样的安静,我回头看向那棺椁。 棺椁里的雾气完全散了出来,我们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躺在三层棺材里面的干尸,干尸的脸还没有完全变形,依稀可以看得出容貌的样子,二男一女,穿着都是古代的服装。 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听不到了。 过了会儿,猴子问我:“怎么办?” 我也没辙,只能看着周姿晴,周姿晴明白我的意思,她此时此刻显得六神无主,低低的说:“肯定是刚才启动机关的时候改变了整个墓室的结构,之前我感觉到地面都抖了一下,应该是墓室的整体发生了偏移。” 我回头一瞪猴子,要不是这厮猴急,咱们哪能这么狼狈? 猴子尴尬的笑着,眼珠子一转,说:“我看这墓室没多大,不如咱们一起围着墓室转一圈,把墓墙一一推过去,准能找到那墓门!” 我当即否决:“这不行,咱们对墓室不了解,要是不小心推到另外的机关,可能会引发更坏的结果。” 周姿晴也说:“确实,而且墓室整体发生转变并不是平行转动,也就是说,墓门并不一定是在同一水平线上便宜,有可能现在已经到了墓室顶部!” 猴子表情一跨,抬头看着墓室顶部,上面也同样用青砖铺成,和墓墙一模一样,而且高有三米多,要墓门真在上面我们是没有办法打开的。 我问周姿晴:“那你再用洛书推算还需要多久的时间?” 周姿晴定了定神, 不像刚才那么慌张,她说:“墓室里的机关更复杂,气场也被那三具干尸所影响,我不敢确定能不能用洛书找到墓门,我可以试一试,但……最少也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 半个小时……我说:“好,我尽量给你争取半个小时!” 周姿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我劝你们最好别抱什么希望。”她拿出龟壳和黑白色石头,在地上一撒,开始测算。 而我则叫上猴子往棺椁那走去。 猴子惧怕道:“唐尧,咱们这是要做什么?” 我说:“三星奇棺一旦打开,一刻钟之内三具干尸必定会醒来,到时候会在我们四个人里找到三个替代者强行押入棺内,替代它们成为粽子,就像之前我们在那个大鼎墓室里遇到的干尸一样,那人也是被粽子害了性命,替代了粽子。” 猴子一听顿时不敢往前了,说:“既然这样咱们还靠近做什么?” 我骂道:“你是猪吗?咱们现在唯一的逃生机会就在周姿晴身上,她说了她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咱们必须为她争取到,不然咱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猴子的脸抽搐了一下,不情不愿的跟着我来了棺椁前,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棺椁里干尸的脸,那张脸恐怖得让我心脏都抽搐了一下,胸口好似少了一口气似的,难受得要死。 过了会儿我往后一退,使劲的喘着粗气,不敢再去看干尸,这东西太诡异了,我就看了一眼竟然差点中招了! 我急忙在背包里翻东西,然而这时候猴子抖着身体往我着靠了靠,并且拉了我一把,我感到不对劲,就问他怎么了。 猴子说:“唐、唐尧,你、你看!” 我顺着他指着的干尸看去,只见最上面一层的干尸竟然睁开了眼睛! 第二十一章缘由 那双红色的眼睛看得我头皮发炸,双腿软得跟面条似的,竟然就这样给坐在地上,猴子骂道:“唐尧你他娘的别坑我啊,我还没倒你就先躺尸了,怎么对得起唐家的列祖列宗啊!” 我被猴子骂得有点不好意思,可这偏偏是人最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我自己是没法控制得了的,不过好在我很快就调整过来,双脚虽然依然没有什么力气,可好歹能够站起来了。 而且我发现第三层棺椁的干尸虽然睁开了眼睛,却并没有见到它有其他什么动作,如果真是活了过来,不得马上跳出来咬我们? 我很快就明白了,这并不是干尸活过来了,而是一些特殊干尸诈尸之前的一种生理现象,可以说是诈尸前的预兆,我们称之为回尸,也就是尸气出现了,马上就会尸变。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也就说明这棺材里面的尸体肯定是会尸变的,最后变成大粽子跳出来攻击我们,所以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一咬牙,克制住心里的恐惧,事实证明,粽子和可怕的怪物这两样东西,就算你见过再多次,当你又一次遇上的时候还是会害怕。 我从背包里拿出墨斗线,猴子自觉的抓住墨斗线的另外一头,然后围着整个棺椁绕了一圈,把墨斗线死死的绷紧,很快整个棺椁都被墨斗线给缠满了。 墨斗线是对付粽子很重要的一样法宝,一般在粽子还没有出棺之前把墨线弹在棺材上,可以产生一股特殊的气场,压制出棺椁里的粽子,不过这种方法没法持久,只有维持一炷香的时间。 如果面对是比较厉害的粽子,那维持的时间就更短了。 三星奇棺里的粽子个顶个都是厉害的角色,我估摸着弹出来的墨线没法压制,所以直接用上墨斗线了,这样多少能够坚持一段时间的。 做完这些后还不够,猴子看了我一眼后也很明白,把手上的墨汁擦干净以后他从包里掏出不少红色的细线,线上面还套着很多的铃铛,我们把红线挂在附近,稍微一动红线,上面挂着的铃铛就会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铃铛没有什么镇邪的功效,只是为了干扰粽子的判断,一般来说干尸变成粽子后器官都坏死了,是没有视力的,只能靠感应人的热能以及声音来判断人的方向,这样一来这个铃铛就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不能干扰到粽子的热能感应能力,至少也要干扰了它的听力,这样对我们也更有利一些。 做完这些以后,我们只能人手抓着一个黑驴蹄子,我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有用,三星奇棺里的粽子就算是有黑驴蹄子也未必能对付得了。 接下里就是漫长的等待。 这时候猴子终于逮到机会问我三星奇棺的缘由,我也一一给他说了三星奇棺的由来。 三星奇棺是古时候一种特殊的殡葬模式,古人多研究星辰星宿,认为天地间的一切自然规律都能从星辰运转中找出来,就连生死也一样,在唐虞时期,也就是中国第一个封建王朝夏朝之前的一个时代。 这个时代是很遥远的时代,没有多少文献记载那个时候的事情,除了那个年代没有完整的记事方法,主要是因为那些重要的文献都埋葬在古墓里,而古墓要么被自然灾害毁了,永远消失在历史长河里,要么被盗墓贼所挖掘,基本没法流出去的。 盗墓贼既然是贼,当然是见钱眼开的主,而且不管在哪个朝代都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没有盗墓贼敢把盗出来的文献公诸于世,文献对于古玩界并不值钱,因此多数被毁掉,因此国家也找不到关于夏朝之前的历史文献。 不过这些文献虽然被毁,但是还有很多的传闻在盗墓一行里传出来,而我们唐家是这一行数一数二的家族,当然也知道很多,知道唐虞时代有很多神奇的术士,曾经有那么一个叫做枼的人,搞出了这个三星奇棺。 到底什么是三星奇棺? 据说那个枼用了毕生的时间和心血是研究关于生死的星象,在晚年的时候他终于研究出了三颗星辰有可能和生死有关! 这三颗星辰分别是贪狼、破军和七杀,或许很多人听过这三个词,但是在这里绝对不是网络上那些酷酷的网络词。 在枼的说法中,这三颗星辰掌控世间的生杀大权,每个人的死亡都和这三颗星辰有关,据说他发现每死一个人,三颗星辰中的其中一颗星必定会闪烁一下,哪怕是乌云密布的阴天,或者倾盆大雨的雨天也会看得到这三颗星辰的闪烁。 至于真假,我也不好说。 后来枼用了后半辈子的精力全部去研究这三颗星辰,在弥留之际造出了这么一个三星奇棺。 三星奇棺以奇九宫为基础,在九宫旁边还有洛书为辅助,仿造三颗星辰的运转,在将死的时候葬进奇九宫的棺材里面,在千百年后若有盗墓贼闯进来,棺材里面的尸体就会尸变,然后把闯进来的人拉为替身,替自己维持奇九宫的运转。 接着跑出来的尸体会来到中五宫里面,躲进三星奇棺中,如果有人来了,这三星奇棺里的尸体就会再次尸变,把生人拉进棺材里面,代替他们成为三颗星辰杀伐的对象,他们由此逃过一劫,以后也可以活下来,永远也不会死。 三星奇棺里的粽子据说可以利用三颗星辰的力量,力大无比,诡异神奇,一旦遇上了基本上是逃不掉的。 我们进来的第一个墓室里,那个棺椁里的古尸应该拉了一个活人到棺椁里代替它,然后它跑到了这三星奇棺里面,只要把我们其中一个人拉进三星奇棺里面,或许真的可以活下来。 猴子和安老头听完我说的以后都惊住了,最后猴子骂了一声:“靠,那个什么枼是个智障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无奈的说:“古人对于生死是很执着的,很多帝王都想长生不死,这个舜帝墓里面出现这种三星奇棺也很正常。” 猴子无话可说,安老头就不正常了,身体在发抖,他说:“唐爷,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被那些鬼东西给拉进去吧,您想想办法吧!” 作者有话说:“需要红票支持,能否风骚起来!” 第二十二章玄尸 我向在旁边努力破解洛书术数的周姿晴努了努嘴,说:“三星奇棺古怪诡异,如果是一般的粽子我还能斗上一斗,可这种玄尸已经超过了常人的认知,我可没那把握,我只能尽量为周姿晴争取时间,如果她能算出墓门在哪里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不能……” 后面半句我没有说,但猴子和安老头也明白我的意思,都脸色难看,安老头更是一个趔趄,差点又坐在地上,我心说这老头也不用一遇上怪事就坐在地上吧? 心里嘀咕是嘀咕,表面我并没有指责老头,这老头毕竟也是被我胁迫进到这古墓里面的,落得现在这个下场还有我的一份“功劳”。 想到这里我却觉得奇怪,帝陵可不比普通古墓,自然有天子之气镇压,再加上帝陵所选的地方都是风水宝地,怎么能遇上这么多奇怪的事情,三番四次差点要了我的命,这可真是奇怪。 按照我之前的想法,这帝陵虽然机关重重,但绝对不会出现粽子之类的怪事才对,然而现在一路走来,危险要命的机关没有遇上多少,倒是粽子和其他怪物遇上很多,这真是诡异又妖异。 肯定是这帝陵的风水出了什么问题。 我心里暗暗想,不管怎么样,现在都要度过这难关才行。 我回过神来,往青铜棺椁看去,这一看又是心脏一阵收缩,只觉得心脏的供血都要不足了! 只见那三星奇棺中最上面那一层的干尸,竟然脑袋往我这边偏了偏,睁着那双血淋淋的眼睛瞪着我,哪怕我知道这鬼东西是没有视力的,它不可能看得见我,我还是有点承受不了,往后“蹬蹬蹬”退了好几步。 猴子也倒吸了一口凉气,紧紧抓着尼泊尔军刀,我看到他的指节都在发白,不停的发抖。 “吼~” 一声诡异的嘶吼从棺椁里面传出来,这第三层的玄尸已经活了过来,我心里万分紧张,死死的抓着黑驴蹄子,硬着头皮往青铜棺椁走去。 猴子一把拉着我:“你不要命了!” 我说:“横竖逃不掉,不如去搏一把,猴子你在一边策应我,一旦那鬼东西打断了墨斗线就拉动那些铃铛,干扰粽子的听力。” 猴子还是不放心:“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撇开他的手,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决心,猴子也不再阻止,我顺利的来到棺材前面,再一次近距离的看着棺椁里面的干尸我心里依然在发憷。 这时候安老头在后面说:“我们为什么不用炸药直接把那些东西炸死?我就不信炸药都炸不死它们。” 我没说话,这种低级的问题我也不想回答,而猴子却奇怪的没有发脾气,他说:“那棺材是整个奇九宫的机关核心,如果用炸药炸了我们必死无疑,不用炸药反而还有一线生机。” 安老头一听又泄气了。 几乎在猴子说完后,棺材第三层里的干尸终于动了,他细长发绿的指甲抓在墨斗线上立刻发出“嗤嗤”的声音,冒出一股股白烟,干尸也好像摸到火炭了一样,一下就收回了手。 “有用!” 猴子和安老头几乎同时惊喜的喊道。 而我心里没有他们那么悲观,手抓着黑驴蹄子越来越紧了。 干尸收回手后竟然直接用脑袋撞在墨斗线上,它露出恐怖的獠牙,一口咬在墨斗线上,墨斗线对它其他地方能够造成伤害,但是对于它的獠牙却没有半点作用。 这干尸竟然想要用獠牙咬断墨斗线! 墨斗线可是很纤细的,用普通的小刀就能轻松隔断,哪里能够称受得了干尸的獠牙撕咬? 我急忙抓住棺椁旁边的灯柱,然后跳上了棺椁上面,同时喊道:“猴子,拉线!” 猴子听到我焦急的声音也不敢怠慢,匆忙拉了一下绳子,顿时有十多个铃铛在那摇晃,发出叮铃铃清脆的声音,干扰干尸的听觉。 几乎与此同时,干尸已经咬破了墨斗线,它伸出可怕的双爪抓住棺椁上面,然后整个身体竟然就这样飞了出来。 它当然是不可能飞起来的,只是它的双手力量太大,带起了它整个身体而已。 它飞出来后很快落地,是背对着我的。 我心里一喜,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从棺椁上面跳了下来,一下就趴在干尸身上,那干尸当然发现了我,正要把我甩下去,我眼疾手快直接把黑驴蹄子塞进干尸的嘴巴里,那干尸立马就不动了。 我松了一口,从干尸身上跳下来,这才发现背后凉飕飕的,就这么几十秒的时间,我全身上下竟然被冷汗给打湿了! 可想而知之前的那段时间里我有多么的紧张。 “奈斯!” 猴子大吼一声,和安老头都显得无比兴奋。 我呼了一声,浑身上下酸痛难受,之前因为紧张反而忽略了一开始的痛苦,现在放松下来就难受了。 我一瘸一拐的往猴子他们那边走去,然而走了一半就忽然看到猴子和安老头惊恐的表情,我心底一凉,我甚至听到了背后粗重的呼吸声! “唐尧!趴下!” 猴子大喊,声音带着焦急和担心。 然而这一切的提醒还是慢了,我感到背上好似被五根钢筋戳了一下,棉衣“刺啦”一声就碎了,接着就是天旋地转和背脊火辣辣的疼痛。 “唐尧!” 猴子的声音再次在我耳朵里响起来,接着我听到猴子哭着喊:“老子跟你拼了!” 接着就是猴子急促而散碎的脚步声,我被安老头扶起来的,安老头看了下我后背的伤势,我看到他的脸色异常,知道我背脊上的伤势肯定很重,事实上我早就料到,因为在刚才这一瞬间,我是连爬得都难爬起来。 我让安老头把我的身体调正,我半靠在墙壁上,因为背部受了一点力,伤口立刻和火烧一样,又像被鞭子抽了一下,那真是痛得我冷汗都流下来了。 这种非人的痛苦简直让我抓狂,我一股脑把背包里的东西倒出来,稀里哗啦的药品都倒了出来,很快找到一个注射器以及一个药剂,我颤抖着双手敲掉药剂的管子,很快吸了药水就往手臂上注射进去。 做完这些以后我手一抖,注射器和药剂同时落地地上,发出“砰”的声音,这时候周姿晴跑了过来,她捡起碎了的药剂一闻,脸色一变说:“头孢他叮!” 第二十三章雪上加霜 我没有回答周姿晴,咬着牙承受着背部神经抽搐般的疼痛,终于过了三十多秒钟的时间,那种痛苦如退潮一样迅速消退,我才从汗水中走出来,回头看了看后面的墙上已经被血水给染红了。 地上也是一大滩血水,不单单只有血液,还有我的汗水。 我这才对周姿晴说:“并不是头孢他啶,是我唐家研制的一种特殊药水,在头孢他啶的基础上加深的止痛药水,副作用比寻常止痛药要低很多。” 下墓带止痛药和其他绷带什么的是很正常的事情,盗墓者或者守墓者不是神,没有小说电视里那么神通广大的能力,在阴诡危险的古墓里也会受伤,一旦受了某些影响行动的伤会很致命,而止痛药就会起到很大的作用,虽然有副作用,但在关键的时刻或许能够捡回一条命。 周姿晴不再多问,她拿起纱布和消炎药水给我包扎,然而她站在我身后并没有行动,我回头准备问她怎么了,却看到她一只手捂着嘴巴,盯着我的后背,眼眶有眼泪在打转。 我心底触动了一下,说:“怎么了?” 周姿晴猛地摇头,然后低着头给我包扎,从她的动作上我感觉到我的伤口是很长的,她动作很快,帮我包扎完以后,我就说:“洛书推演的怎么样了?” 周姿晴说:“快了快了,你要坚持住,我一定会算出墓门的位置的!” 我表示相信她,然后准备和猴子一起去对付那粽子,而周姿晴却问我:“唐尧,你为什么这么拼?” 我脚步一顿,回道:“我不想死。” 没有一个人会想死,每个人都会惜命,这是我心里想说的,不过我还是补了一句:“而且我答应过,要带你安全离开这里。” 说完以后就拿着军刀走向干尸。 猴子凭借自己灵活的身手,在那棺椁旁边和粽子周旋,可依然受了伤,而且这粽子速度也很快,猴子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那些铃铛散了一地,我也没有去管,我冲过去和猴子故技重施,拿出阎王怒想要套住干尸,用火烧的方式给粽子造成一些麻烦,然而我和猴子刚把绳子扯开往粽子那套去,那粽子却好像有视力一样,伸手就抓住了绳子,而且向两边一甩,要不是我们松手快非得被甩出去。 猴子在那大喊:“唐尧,这怎么回事啊,这鬼东西怎么看得见绳子啊!” 我开始就觉得奇怪,这粽子怎么能够这么精准的判断我们的方位,现在看来是真的有视力,我心里暗暗叫苦。 不过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粽子这东西本来是玄,而且还是三星奇棺里的玄尸,有实力也不足为奇。 只是这下可麻烦了。 粽子朝猴子冲去,猴子怪叫一声,又喊道:“唐尧你他娘的倒是快想办法啊,这鬼东西连黑驴蹄子都治不了,该怎么办啊?” 这也是最棘手的事情,黑驴蹄子治不了这鬼东西,一时间我也六神无主了。 “啊~”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猴子眼看就要被追上了,安老头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根大腿粗细的石头柱子,大喊着从后面费力的一棒子拍在粽子身上。 那粽子就算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这么大一根石柱子狠狠打一下也要被打得一个踉跄,扑在在地。 猴子因此而得救,大喊一声“老头你真他娘的够意思”后就远远的离开了那里,那粽子很快爬了起来,站起来就狰狞的朝老头扑去,安老头吓得双腿发抖,再次抡起石头柱子挥向粽子。 石头柱子现在对粽子压根起不到什么作用,被粽子一撞就全部碎了,碎石落了一地,安老头吓蒙了,站在原地瑟瑟发抖的看着粽子。 我一看这还了得?以安老头的身子骨这要是被粽子撞上一下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我喊道:“老头,你他娘的快跑!” 一边说着,我一边丢出军刀打在粽子上,吸引粽子的注意力,干尸果然被我吸引了过来,而且安老头被我这一嗓子吼出来,也清醒过来,“妈呀”一声就远远的跑开了。 那粽子朝我冲来,我拿出一把工兵铲狠狠的打开粽子的脑袋上,却仿佛打在铁疙瘩上一样,震得我胳膊都发麻,干尸竟然一点事儿也没有。 干尸反手一打,把我的工兵铲给打开,同时跳过来就把我扑倒在地,然后双手抓住我的脖子,把我压在地上,露出尖锐的獠牙就往我脖子上咬来,恶心的臭气熏得我差点死掉。 玛德,这是要把我当成他的替身了! 我要是被它咬了可就真得栽在这里了。 我急忙用双手死死的顶住干尸的下巴,尽管它的力气很大,可是几秒钟的时间里也没办法真的咬住我的脖子。 但是干尸的双手力气大得很,我心想再这样下去我就算不被咬死也要被掐死,必须得想个法子逃掉才行。 这时候猴子也跑了过来,一刀砍在干尸的脑袋上,干尸的脑袋终于被砍进了一点,我心里一喜,不愧是我花大价钱帮猴子搞来的尼泊尔军刀,果然比其他刀要更锋利一些。 可这狗腿刀也仅仅限于这种程度,没法真的把干尸的脑袋给砍下来,而干尸似乎铁了心要把我给弄死,就算猴子砍了它两三刀也对我不依不饶。 这他娘的算什么事? 我已经快要喘不上气了,猴子依然没能奈何得了干尸,他左右一看,好似找到了什么武器,很快他竟然也抱了一个石头柱子来,和刚才老头抱过来的一模样。 猴子和老头两人一起抱起柱子狠狠的撞在干尸脑袋上,那干尸的脑袋“咔擦”一声,虽然没有彻底被撞断,还是生生的歪了小半,干尸的身体也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冲击力,飞了出去。 我连忙爬了起来,往棺椁那边一看,果然看到之前立在棺椁旁边的两根石头灯柱只剩下了两根! 我靠,这俩二货! 要不是刚才他俩救了我,我非得骂得他们狗血喷头不可,还嫌事不够多吗? 果然,我心里刚刚升起不安的感觉,三星奇棺第二层的干尸苏醒了,这次没有什么回尸,那干尸直接睁开眼睛,双手从棺椁里面伸出来,狰狞的样子看得我遍体生寒。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一个干尸我们还对付不了,现在又醒了一个这不是雪上加霜是什么? 难道老天爷也要我们死吗? 第二十四章中毒 这他娘的该怎么办啊? 我急得满头大汗,又是一个粽子活了过来,这次我们是真的要插翅难飞了,如果不想办法解决掉一个粽子的话,这一次我们是必死无疑了。 我一咬牙,回头一看,之前那头粽子因为被猴子和安老头一起用石柱子打中脑袋,导致头颅都移位了,虽然没有就这样死掉,却倒在地上想要爬起来,挣扎了一下似乎在短时间里难以再站起来? 这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啊! “猴子,把炸药给我!”我大喊一声,猴子立马反应过来,毫不迟疑的把一包炸药丢给我,并没有质疑我的决定,这源于多年来的配合,他很相信我。 而安老头就不干了:“唐爷,刚不是说了吗不能用炸药,要是把这墓室给炸塌了我们不都得死啊?” 我骂道:“你他娘的别废话,和猴子去拦住另外一头粽子,老子先把这一头粽子给解决再说,甭管墓室塌不塌,再不炸死那只粽子,墓室不塌我们也没法活。” 猴子和安老头之前还沉浸在把粽子撞飞的喜悦当中,并没有注意到三星奇棺那里的情况,经过我这么一说,都知道了第二个粽子已经醒过来了,刚刚稳定下来的情绪又变得焦躁不安。 好在两人有之前的经验,不至于真的吓得不敢动。 我抓着炸药就冲到那还在挣扎着要爬起来的粽子身边,我不能因为它暂时失去了行动力就认为它没有威胁了,玄尸太诡异了,虽然它的脑袋不可能完全恢复过来,可我知道,这东西就算没有脑袋也是具有相当大的威胁。 所以我必须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我来到粽子的身边,粽子也发现了我,在原地胡乱的打转,这粽子的力气大得很,我一时间竟然没法靠近它。 这时猴子那里传来着急的声音:“唐尧你快点,我们撑不住了!” 我回头一看,发现猴子和安老头都被粽子给追着跑,两人都是鼻青脸肿的,就这一会儿功夫都受了不轻的伤,猴子更是头破血流的,脑袋磕出一个血口子,血流了他半个脸,看起来比粽子还可怕。 我心里一凉,这第二个粽子比眼前这个还要厉害啊。 我反身一咬牙,玛德顾不得那么多了,我直接点燃火药的引线,然后往粽子身上跳去,直接扑在粽子身上,粽子呲牙咧嘴,我毫不犹豫的把炸药包塞进粽子的嘴里,然后一脚踹在粽子身上,整个人向后面滚出去。 “趴下!” 我大喊一声,连滚带爬的来到三星奇棺的后面。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墓室都颤抖起来,上面还有一颗颗碎石落下,我靠在三星奇棺的背面,看不到炸药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当爆炸声过去以后,我才松开捂着肚子的手。 在刚才我往粽子身上扑去的时候被粽子尖锐的指甲割破了肚皮,好在并不严重,只是出现了五道血痕而已,并没有什么鲜血流出来。 我低头想看肚子上的伤痕,然而才发现四处没有什么光,压根就看不清肚子上的伤痕,刚才那一次爆炸把仅剩的两根灯柱上的蜡烛给炸灭了,而其他的手电光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了。 四周陷入了安静,也陷入了黑暗。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黑暗里面我下意识的屏住呼吸,这时候我听到一道急促的喘气声,那声音就在我身边响起来的,接着手电光忽然出现,我听到猴子对我的叫唤声。 手电的折射光芒找到我这里来,我看清楚了身边发出喘气声的物体,一张扭曲、干巴巴的脸几乎和我的脸凑上了,那双猩红的眼睛就这样盯着我。 时间定格了一秒钟,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停止了一秒钟的跳动,时间恢复以后,我的喉咙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尖叫,然后一脚踹在那粽子的肚子上,不要命的往旁边爬。 那粽子只是倒退了几步就再次朝我追来,我压根跑不过他,好在这时候猴子也发现了我,关键时刻拉了我一把,让我躲过了粽子的一扑,我躲过粽子以后,心脏跳得跟个橡皮球一样,不仅起伏大而且还急促。 这太尼玛刺激了吧? “唐爷、侯爷小心!” 我又听到安老头的喊声,我往旁边一看,一看吓得我尿都差点出现,只见另外一边还有一个粽子,这什么情况? 难道连炸药都炸不死那鬼东西? 这不对啊! 我四处一看,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大大的坑,那个坑里全是碎石碎砖,还有不少残肢碎体,肯定是最开始那个粽子,那粽子确实被我给炸死了! 该死的! 我心里骂了一声,一看三星奇棺,里面空空如也,果然是第三个粽子也跑出来了,没想到我费尽心机炸死一个,差点连自己的命都赔上了,还是要面对两个粽子。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周姿晴并没有受到什么波及,虽然看起来有点狼狈,披头散发的,但是依然在费力的解开那些洛书。 我们三个很快就汇合在一起,两头粽子咄咄向我们逼来,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唐尧,现在怎么办?”猴子紧紧抓着狗腿刀,我发现他的手还在抖,一方面是因为真的紧张,另一方面是他之前用刀砍粽子太用力了,每次都仿佛砍在钢铁上,次数多了是谁也扛不住。 我看到猴子和安老头的惨状,以及我自己的情况,我心里就一阵酸楚,我堂堂守陵人,在自己守护的陵墓下竟然会变成这副模样,我真是古往今来最可笑的守墓人了。 我没说话,我也无能为力了。 “等等。”猴子忽然说了一声,他捏住我的脸,我拍掉他的手,说:“你做什么?” 猴子沉重的说:“唐尧,你的脸怎么了?” 我莫名其妙,还摸了摸自己的脸,没发现什么伤口,不由问:“你说什么,搞清楚点。” 这时安老头也说:“唐爷,你、你的脸怎么开始发黑了,嘴巴也黑了! 我心下一惊,什么情况? 我抬手一看,只见双手的指甲缝也透出一点点黑色,这什么情况? 我心底有点慌了! 第二十五章逃生 我低头一看,手电在肚子上照了一下,五个血痕挂在我肚子上,那血痕隐隐发黑,我反应过来了,这是中了粽子的尸毒! 粽子浑身都是尸毒,尤其是獠牙和指甲上的尸毒更厉害,我刚才在炸死粽子的时候不小心被粽子抓了一下,中了尸毒。 发现自己中了尸毒以后我越发觉得不能在这里多待,现在没什么感觉,但是时间一长,毒素到了肺腑就是神仙也救不了我。 “猴子,糯米!” 猴子连忙从背包里拿出一袋糯米,着急忙慌的给我撕开袋子,不知道洒掉了多少,他也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中了尸毒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处理的,很多人不及时解毒最后都死了。 尸毒很可怕,但是没有电视里那么神奇,很多电视剧都是中了尸毒就会变成僵尸,其实并不是这样的,要变成僵尸都需要尸体被尸气长年累月的熏化才有可能,中了尸毒就和中了其他毒一样,处理不当会丢掉小命。 而糯米能够有效防止尸毒扩散,当然,也仅仅是能够防止扩散而已,无法做到解毒,想要真的解毒必须要用艾草、糯米以及一些特殊的中草药熬汤,服用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好。 所以下墓的时候我们会备小袋糯米,就怕中了尸毒。有了糯米也能勉强熬到离开古墓。 我抓起一把糯米生吞下去,接着又抹在肚皮的伤痕上。 “猴子,小心!” 这时候那两个粽子已经走了过来,凶猛的向我们扑来,猴子咬牙切齿,大叫一声,不但不躲反而冲了上去,又是一刀砍在粽子的脑袋上,这一刀不知道猴子用了多大的力气,就算是粽子坚硬的脑袋也是入刀三分,砍得那粽子后退好几步。 可还有另外一个粽子,那粽子一巴掌拍在猴子身上,猴子“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撞在墙壁上滚下来,爬都爬不起来。 那两个粽子不依不饶,又往猴子那走去。 我一看情况不对,安老头这时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哇哇大叫一声,捡起地上一块被炸碎的石头就冲上去,狠狠的砸在一个粽子的脑袋上,那粽子吃痛喊了一声,踉跄后退两步。 我想上去帮忙,可这时候后背又传来阵阵刺痛,我暗叫一声糟糕,止痛药水的药效就快过去了,与此同时我也想到了开始的时候周姿晴为什么会捂着嘴巴看我的伤口,肯定是我的伤口也在发黑,她知道中了尸毒,却不敢告诉我! 我不敢再去,赶忙在地上找到了止痛药片吞了下去,这次并不是药水,而是药片,药片的副作用相对要小一点。 周姿晴披散头发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小巧的罗盘,那应该是她自己的,她兴奋的对我说:“唐尧,我找到了!” 找到什么?那还有用问,肯定是找到了墓门了。 我一听这话也不给背后的抓伤敷糯米了,就说:“在哪?”与此同时我匆匆抓起地上散落一地的东西塞进背包里,而周姿晴也用罗盘转了一圈,最后一指三星奇棺,说:“就在棺椁下面!” 在棺椁下面? 我无奈道:“那该怎么打开墓门啊?” 周姿晴却说:“既然墓门在棺椁下面,那肯定是有机关的,我去看看,应该能找到机关。” 周姿晴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这点我竟然没有想到,不由暗暗着急,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竟然没有想到,看来尸毒开始发挥作用了,影响了我的思维。 我说:“你快去找,我和猴子他们去吸引那两个粽子。” 分工完成后,周姿晴往棺椁跑去,我到另外一个方向扶起猴子,猴子咳嗽几声,咳出几口血痰来,我看得惊心动魄,连忙对他说:“猴子,咱们再坚持一下,周姿晴已经找到了出口,咱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猴子一听,精神明显好了一点,他推开我拿出工兵铲:“老子可没有那么容易倒下,粽子们,有本事来干趴爷爷啊!” 那两个追着安老头的粽子立刻有一个转过来向猴子来了,这鬼东西竟然还能听得懂我们说话? 猴子一咬牙,准备要上去和粽子硬拼,然后地面忽然一震,我和猴子都没站稳摔倒在地上,那粽子也跟我们一样。 什么情况? 我四处一看,看到了周姿晴真的找到了机关,那棺椁竟然在慢慢挪动,我看到了棺椁下面确实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我心里被喜悦充满,爬起来就拉着猴子往那边跑,跑了一半就又听到轰隆声,我抬头一看,只见墓室上面落下一块块脑袋大小的青砖,这他娘的要是被砸一下非得脑袋开瓢不可。 墓室要塌了! 看来我之前那个炸药的后遗症终于来了,经我那么一炸,整个墓室本来就不稳定,现在机关一开,整个墓室都被牵动,终于要塌了。 那粽子还要向我们追来,我和猴子已经搀扶着跑到了棺椁前,我让周姿晴和猴子先进去,然后大喊:“安老头,快!” 安老头也早就发现了这边的异动,拼命的往我们这边跑来,很快他喘着气跳进了棺椁下面的大洞里。 一块块青砖石像冰雹一样落下,整个墓室完全要崩塌,那两个粽子被青砖砸得面目全非,皮开肉绽,也在拼命往我这跑。 我半个身体都在大洞里,看到那两个东西又跑来,狠心道:“还敢来,老子给你们加一把火。” 说着拿出最后一包炸药,毫不犹豫的点燃了引线扔出去,扔出去以后本打算钻进洞里,眼角余光却发现三星奇棺最底下的一层里面有不少陪葬品,这些陪葬品几乎都是玉质的,其中有一个陪葬品像是玉玺一样的东西,模样和一只老虎一样。 白虎印! 我心里大喜,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这下不但逃得性命还发现了白虎玉印,我顺手抓起那白虎玉印以及旁边的两件玉器,身体一矮就躲进了大洞里面。 刚进大洞我也不敢在这里停留,就喊:“快走!” 刚走没几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在我们头上响起来,这曲折的通道都在摇摇晃晃,我们踉跄跑了几分钟才终于远离了那里,这才敢停下来休息,这也是不得不停下来,我感觉脑袋晕乎乎的,知道再不遏制一下尸毒,可真要死在这里了! 第二十六章战国诸侯墓 我腿脚都有点发软,踉跄几步以后就靠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喘着大气,头昏眼花。 猴子一看我的样子就着急道:“唐尧你怎么了,你的脸!” 安老头也吃惊道:“唐爷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黑?”由于我们都没有说我已经中了尸毒,所以安老头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用他们说我也知道我现在的脸肯定是布满了黑气,尸毒是越来越深了,我靠在墙壁上,勉强说道:“猴子,帮我用糯米敷在背上。” 说着挪了挪身体,让后背朝向猴子。 猴子帮我把绷带扯掉以后,抖着声音说:“唐尧你、你的伤口怎么会这么大,你是不是用了‘镇神水’啊?” 镇神水就是我之前用的止痛药剂。 安老头也说:“唐爷你这太严重了,要不咱们赶紧回去吧,你看你的肉都开始腐烂了,要再不回去非得死在这里啊。” 我咬了咬牙:“别他娘的废话,给我敷糯米,就算回去也得要找到路再说!” 猴子不敢再迟疑,准备给我敷糯米,周姿晴却说:“还是我来吧,我大学的时候学过护理,家里也有些对付尸毒的特殊药物,我想唐尧应该用得着。” 猴子一听有克制尸毒的药就不跟周姿晴抢了,这个时候的我也没有废话,周姿晴帮我把糯米敷上去,我痛得身体抖了抖,这种痛是触动神经的痛,止痛药也不管用。 不过很快的那种痛苦就慢慢的消失了,我感觉到有一股清凉的药水从伤口处渗进我的身体里,头脑也变得清晰起来。 安老头惊奇道:“这是什么神仙水,竟然这么神奇,唐爷的脸色好看多了。” 我回头正好看见周姿晴收回一个瓷瓶,她说:“这不是什么神仙水,而是用艾草提炼出来的汁液,再经过特殊加工,能克制尸毒,不过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说完周姿晴就帮我仔细包扎好,我又吃了一颗止痛药,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次可真是狼狈,还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用手电看了看四周,发现这是一个曲折的溶洞,看来我们是已经离开了奇九宫,没想到周姿晴找到的竟然是奇九宫的出口,这真是一个意外之喜。 我对猴子说:“咱们先在这里休息会儿,猴子你把你的屁股洗干净。” 猴子之前摔得头破血流,半个脑袋都是血,现在血液凝固后变得跟鬼一样难看,不把脸洗干净那是看得人难受。 猴子见我有力气开玩笑就哈哈一笑,然后找了个有水的地方把脸给洗干净,经过这么一折腾大家都累得不行,周姿晴把散乱的头发简单的绑起来,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沉默着思考,没有急着回答她。 而猴子则坐在一边抱怨:“这趟来得可真是吃了大亏,宝贝没捞着倒也算了,还把我的刀给赔进去了,倒了八辈子的霉。” 刚才在墓室里面的时候猴子为了救我,刀砍在粽子的脑袋上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就被另外一个粽子打飞了,后来也没有机会再把狗腿刀从粽子脑袋上拿过来,那时保命要紧,谁还敢去拿刀? 猴子对那把刀有多喜爱我是知道的,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于是从背包里拿出两件玉器和白虎印,说:“咱们这次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猴子你看。” 猴子往我手上一看,看到两件玉器和白虎印,眼睛一瞪,直勾勾的离不开了,喜道:“哈哈,我就说你小子绝对不会做亏本买卖,白虎印竟然被你早就拿到手了,还有这两件玉器!” 说着他一把从我手里夺过那两件玉器,一件是只有普通玉佩大小的一个龙形玉玦,雕工细致,灯光照过去还散发着明亮的光泽,玉器本身花纹繁杂,两边对称,古朴中带着一丝奢华。 至于另外一个玉器,则是一个小小的酒杯,同样不凡。 猴子爱不释手的摸着两个玉器,接着又奇怪道:“不对啊唐尧,你不是说这是舜帝墓,里面的东西打死也不会拿的吗?这两块玉又是怎么回事啊。” 我说:“我可没说这两件东西就是舜帝的陪葬品。” 猴子这下迷惑住了,他说:“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不就是你从刚才那古墓里拿出来的吗。” 我笑了笑:“不错,但据我观察,我们刚才经历的奇九宫应该不是舜帝建造的,而是后来者在这舜帝陵里面,另外建造出来的古墓!” 猴子不信:“鸠占鹊巢,此乃墓葬大忌,谁敢做这事,风水一定会被破坏啊,他的后代也肯定会遭殃!” 我说:“你说得不错,你看看你手里的那块龙玦,呈扇形模样,左右龙头对称,中间花纹弯曲也是对称的,这并不是唐虞时期的龙玦,据我所知,舜帝所在的唐虞时期的龙玦躯体弯曲,样式简单精美,图文相对简单,和眼前的完全不同。” 猴子疑惑的看着龙玦,不由道:“那这是什么时期的玉?” 我说:“应该是战国时期的,玉龙形象的演变从西周开始变得复杂,而纵观整个中华史也只有战国时期的玉龙是这种扇形的,再加上三星奇棺里那几个粽子所穿的衣服,我基本可以断定奇九宫的墓应该是春秋战国某个诸侯的墓!” 顿了顿后,我继续说:“我也算是明白为什么舜帝陵所处的墓明明风水极好,舜帝又是天子,墓中怎么会有这么多怪事,原来就是这个战国诸侯墓在搞鬼,鸠占鹊巢,破坏风水,引出怪事!” 猴子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接着又紧张的问我:“那这两件玉器还值钱不?” 猴子这厮,什么都不关心,只关心他手里的东西值不值钱,我笑骂道:“你这孬货,就惦记着钱,春秋战国时期的玉能不值钱么?你担心个什么劲,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怎么活着出去。” 猴子大笑,喜滋滋的把两件玉器被小心的擦了一遍又一遍,然后贴身藏好,才说:“咱们现在已经得到了白虎玉印,舜帝老祖宗的主墓是那自大狂无论怎样也打不开的,还不如就这样离开,你身上的毒也拖延不得,得赶快治疗啊。” 安老头也说:“是啊唐爷,你也说了这古墓风水变了,咱们再不走还不知道要遇上什么怪事呢。” 接着他眼巴巴的看着猴子,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猴子心情大好,说:“老头,你刚才的表现也算可圈可点,咱也不是小心眼的人,这东西见者有份,等侯爷我把玉器转手,分你四分之一。” 安老头连连道谢,也笑得跟个猴精似的。 我看这两货压根就不是担心自己的小命,而是急着离开古墓把两件玉器卖出去分赃才对。 第二十七章反目 我说:“你们说得不错,我也想着要离开,不过咱们现在在哪里还不知道,想要离开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我看了看周姿晴,却见周姿晴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像压根就没有听我们说话,也不担心能不能出去。 我说:“周姿晴,你有没有法子找到出口,带我们离开这里?”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对周姿晴的感官大为不同,这是一个经验不足,但本事不小的女人,四叔让她来帮我并不是要给我麻烦,而是真的能帮上我,所以我才会询问她的意见。 周姿晴却没有回我的话,她到底在想什么事?我又喊了一声,她才“啊”了一声问我怎么了,这下连猴子和安老头也疑惑的看着周姿晴。 我心里虽然疑惑不解却没有多问,而是把刚才的事情重复说了一遍,周姿晴听了以后就说:“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阻止叶脩进入主墓,既然得到了白虎玉印我也觉得应该离开,只是……以我的能力暂时还没法找到出口。” 我说:“那好吧,咱们先往前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之前那条路,然后原路返回,从阴河离开。” 安老头惊道:“这怎么行,那阴河里面可是有尸魁阴兵,去了还不是找死吗,不行不行,咱们得另外找一个安全的出口才行。” 这下不用我说,猴子就骂道:“老头你他娘的这么怕死做什么,这古墓全是机关,别等下又一头撞进什么机关里面,你有时间等,唐尧可没有时间等下去了,那阴河就算是龙潭虎穴老子也要闯一闯!” 听了猴子的话我感动的话也不说了,我能随便把两件价值连城的玉器丢给猴子就能看出我和他之间的感情,我说:“老头,我们也不逼你,如果待会儿再遇上了那个迷宫,你就留在那里,等个两三天再安全出去,要是我们能活着出去,宝贝卖掉了属于你的那一份不会少你的。” 如果是以前的安老头我说话绝对不会这么客气,可经历过三星奇棺以后我发现安老头虽然胆小怕死,在关键时刻还是挺讲义气的。 安老头的表情变了变,最后一咬牙:“既然唐爷和侯爷都不怕,老头我也豁出去了!” 接下来我拿出罗盘开始找方位,之前我在四象悬棺那的时候就用罗盘找过方位,知道那块儿是在墓室的南边,我们只要往南走就应该能够找到那条地下河才是。 岩洞里面的道路崎岖难走,好在有糯米和周姿晴的艾草药液帮我压制尸毒,因此尸毒对我的影响倒也不致命。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没有错,我们很快就找到了之前的四象悬棺,到了四象悬棺的下面后我和猴子都发现了不正常,猴子三下两下爬了上去,四处一检查后就沉沉的说:“唐尧,朱雀位打开了!” 有人找到了朱雀玉印,不知道是叶脩找到的还是另外那个神秘人找到的。 我没再上去看,猴子下来以后就说:“咱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没有人有意见,我们在附近很快找到了那条阴河,这一路上出奇的安全,我们没有遇上任何尸魁或者其他的机关,来到地下河以后那竹排早就不见了,我们只有淌着河水出去了。 “我想,你们还是把白虎玉印给我以后再出去吧。”我们刚到阴河没多久,阴河旁边的青铜雕像群里就走出一个人,冷冰冰的枪口对着我,让我们所有人不敢动。 “黎云!”猴子看清楚来人以后,死死的捏着拳头,要不是黎云有枪,怕是现在就会冲上去和黎云拼命。 这个从雕像群里走出来的人并用手枪指着我们的人正是本来要带着陈越回去的黎云,陈越去而复返,甚至变成了尸魁,到底是什么原因,似乎一切都已经很清楚了。 周姿晴咬着银牙,说:“黎云,你要做什么!?” 黎云一副无奈的样子:“其实我也不想的,我受人之托,命都在别人手里,也是身不由己啊。” 周姿晴说:“陈越是不是被你害成那样的!” 黎云摇头:“不是,陈越是因为中了鬼泪竹的毒才会变成尸魁的,和我无关。” “你说谎!” 周姿晴大叫:“我们这么多人,不止陈越一个人被鬼泪竹的火灼烧,我们几个好好的,陈越怎么可能变成尸魁!” 黎云叹息道:“我说的是真的,鬼泪竹的毒必须要达到某种程度才会发生异变,使人变成尸魁,如果毒素只有一点点那就没有任何威胁。” 周姿晴向我看来,我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我都不知道鬼泪竹的鬼火有毒,哪里能知道这些道道? 黎云又说:“我不想为难你们,把白虎玉印交出来,你们就可以走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没动,反而问:“四象悬棺的玄武位和朱雀位是不是你打开的?” 黎云说:“朱雀位是我,玄武位不是。” 看来那个神秘人不是黎云,难道是那个胁迫安老头来害我们的神秘人?我心底还有疑问,说:“你为什么知道朱雀印在哪里,告诉我,我就把白虎印给你,否则你一把枪只能杀死我一个人,我保证你得不到白虎印。” 黎云沉默片刻,就说:“朱雀印的位置是嘱托我的人告诉我的,你别问嘱托我的人是谁,就算我得不到白虎印也不会告诉你,不过可以给你点提示,嘱托我的人,和你们之间的某个人有些联系。” 这黎云好恶毒的心,看似好意提醒我们,其实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轻易的让我们互相猜疑。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胁迫安老头的神秘人。 我从背包里拿出白虎印,猴子着急的喊了我一声,我没应他,把白虎印扔给了黎云,说:“主墓,不是那么好进的。” 黎云检查过白虎印后就淡淡的说:“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后会有期。” 黎云说着就慢慢的后退,消失在黑暗里。 黎云走了以后猴子就嚷道:“白虎玉印可是我们九死一生才拿到的东西,你怎么能给他啊!” 我说:“他手里有枪,不给他又能怎样?只要我们不死,有的是机会。” 安老头说:“唐爷,你不是还要进去吧?” 我双手揣进口袋,在口袋里摸着那枚青铜扳指,说:“去,怎么不去?我倒要看看,谁敢真的进主墓,惹毛老子都他妈给舜帝陪葬!” 第二十八章帝陵 这一次我不听猴子和安老头劝阻,事实上猴子也没有再劝我,他知道我心里很愤怒,知道这件事没有办法再善了,所以他不会再劝我,我做什么,他就跟着做。 只有安老头还想苦口婆心的劝我离开,我压根就没有理会安老头,自顾自的往四象悬棺那个方向走去,最终安老头和周姿晴都跟了上来。 我这才问:“那个黎云,到底是什么来历?” 在进山之前我就问过周姿晴黎云的情况,但是周姿晴只是告诉我是一个能力不俗的倒斗人,其他的就没有多说,既然是跟周姿晴一起来的,而且四叔在电话里也没有说黎云有什么问题,我就没有过多在意。 没想到现在却栽在黎云手里,我这次当然要先摸清楚他的底了。 周姿晴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听我母亲说黎云是我一个远方表哥,活跃在北方一带,在机关上有涉猎,但是不会分金定穴,在北边从事雇佣的工作,名气还算可以,这次听说你们唐家帝陵遭人觊觎,我母亲就联系了黎云,让他来助我们一臂之力,没有想到……唐尧,对不起。” 竟然是从事雇佣工作的佣盗,这种人一般都是自己找不到古墓,没有古墓的线索,偏偏下墓的手段又不凡,在倒斗界闯出一些名堂后就有很多古玩商人得到古墓线索后找他们来下墓,并会给予一定的佣金。 我和猴子一般活跃在南边和西边,很少去大陆北边,所以对那边的人并不了解,也就不知道有黎云这么一个人,南边稍微有点名气的佣盗我和猴子都至少听说过。 我摆摆手说:“这事和你没关系,不用说对不起,黎云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就是不知道他背后的雇主是谁,竟然敢打我唐家的主意,看来是我唐家蛰伏太久了。” 我是真的愤怒了,叶脩来夺墓我不会说什么,因为他是按照规矩来的,但是像黎云这种来阴的,我就不舒服了,我心底属于唐家守陵人的荣耀决不允许他在帝陵里放肆。 气氛很沉重,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很快到了四象悬棺那里,猴子用手电筒一照:“唐尧你看,那上面趴着一个人!” 我们四个人全部爬了上去,人趴在青龙悬棺上,把那人翻开一看,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胸口有一道绽放的血花,猴子检查后说是一枪致命的。 凶手估计是黎云。 我说:“看来这帝陵里面真的有其他人进来了。” 我们没有在死者身上发现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背包里能用上的东西也全部被拿走了,接着我们检查了一下四象悬棺的开启情况,果然白虎悬棺已经被打开,里面的陪葬品依然是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黎云果然来过了。 四象悬棺,只有青龙悬棺没有打开,黎云肯定也是去寻找青龙印去了。 猴子问我现在怎么办,我说:“守株待兔。” 猴子一愣,说:“那狗日的可是有枪啊。” 我说道:“他不是夺墓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猴子沉默不语,默默的拿出了他的弓弩,懂了我的意思,既然黎云不是夺墓人,那么我也不用遵守守陵人和夺墓人之间的规矩,我是可以对黎云出手的。 周姿晴也明显看出了我和猴子的动作,知道我们起了杀心,下意识的往后一退:“你、你们想做什么?” 没人回答她。 等了没多久,就听到有一道脚步声响起,猴子抬起弓弩,架在弓弩上的手电随着弓弩的移动,迅速照到了另外一个方向,只要来人是黎云,猴子会毫不犹豫的射箭。 不过来人并不是黎云,而是背着一把油纸伞,表情懒散的叶脩,他不紧不慢的向我们走来,猴子看了我一眼,然后放下了弓弩。 叶脩来到四象悬棺下面,笑道:“哟呵,都在啊。” 说着就自顾自的往我们这爬上来,猴子连忙喊了一声“站住”,叶脩却不听他的,三下两下上来了,他这才说:“我可是夺墓人,这里是打开帝陵的机关,我干嘛要站住。” 他从腰包里面拿出一枚玉印,我们一看,玉印上面盘着一条欲要飞行的玉龙,不正是青龙印吗? 猴子看见是青龙印立马又抬起弓弩,对准叶脩,我心里也咯噔一下,暗叹一声,青龙印还是被叶脩拿到了,主墓打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叶脩不慌不忙,摇头晃脑的往青龙悬棺走去,猴子气得双手发抖,恨不得马上就扣动扳机,一箭射死叶脩,我只能压下猴子的胳膊,对他摇摇头。 青龙印放进棺椁里面,棺椁沉重的盖子缓缓打开,四个棺椁都在这时候开始动起来,我看情况不太妙,就和猴子他们跳了下来,抬头看着那些棺椁,发现四个棺椁竟然都开始移动起来。 很快在四象悬棺的对面那堵岩壁上发出轰隆声,接着那岩壁从两边慢慢分开,就像是打开了一扇门。 原来主墓就在我们身后。 我们往回看去,里面灰尘如雾,看都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好在我们戴着口罩,也不怕那些灰尘。 三十多秒钟后那些灰尘总算落定,一个偌大的地宫出现在我们面前,这地宫不见得有多豪华,但是却古朴盛大,震撼人心,我站在这地宫面前,只觉得自己真的和一只蚂蚁一样,渺小、细微、不值一提。 地宫用一块块地砖铺平,天上有一缕天光落下,一根根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通天彻地,在我们面前形成一条通往地宫中心的大道。 石柱上挂着一颗颗夜明珠,照亮整条大道,单单是这些夜明珠拿出去,哪怕只有一颗也可以让人一生无忧。 地宫太大,导致我看不清地宫中心处到底有什么东西,只隐约看到一个棺椁摆在一层又一层的承台上,单单承台都不下五层! “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啊。”叶脩的声音惊醒了我,我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顿了顿,说:“看你的样子竟然还中了尸毒,啧啧啧,真是可怜啊。” 猴子大怒,想要骂他,叶脩却已经走进了地宫,自己一个人往地宫的中心走去,我说:“猴子,咱们现在的任务是找到鬼铜,而不是和他耍耍嘴皮子。” 猴子哼了一声:“如果他不是夺墓人,刚才他就已经死在我的剑下了。”我们一行四人也走进地宫,紧紧的跟在叶脩的后面。 第二十九章惊险 走进地宫以后,猴子和安老头的目光多数在那些夜明珠身上停留,这俩货估计想打那些夜明珠的主意。 我拿着手电往上面看了看,地宫的天顶出奇的矮,看起来只有四米多,相当于普通自建居民房一层的高度,那些柱子一根根撑着白色琉璃天顶,让平凡的地宫又添了半分贵气。 我国制陶艺术要追溯到远古时期,古代的许多瓷器比现在还要精美得多,而琉璃则是陶瓷一种升华,具体什么时候投入建筑使用的有很多说法,有的说南北朝时期,有的说东汉,也有的说西周。 而现在舜帝陵的地宫里出现了这种白色的琉璃瓦,足以见得我国先人在部落联盟时代就已经初步使用琉璃了,如果舜帝陵现世,将会改写我国琉璃瓦的历史。 这庞大的舜帝陵里藏着太多国之瑰宝,难怪我唐家世代都要守护这陵墓,死也不会让外人进来的。 没想到最后却在我的手里失守了,终究还是被人打开了主墓,我心里越想越愧疚,却只能叹息一声。 我们一路行至地宫的边缘,来到了那一层又一层的承台前面,之前在远处看的时候以为这里只有五层承台,近了看才发现这哪里才五层,分明有整整九层,取九之极的意思。 九层承台,一层比一层要小,层层向上,我往上一看,发现承台上面没有天顶,天顶到了承台这里截止了,整个承台到后面比天顶还要高,上面是镂空的,整个山体都好像被掏空了。 在第九层承台上面放着一个巨大的青铜棺椁,棺椁的四周七星柱环绕,七个长明灯发出微弱的光芒,一根长长的铁链把七星柱全部连接在一起,把青铜棺椁包围在里面。 除此之外,承台的边缘四面各有守护雕像,如四大天王守着棺椁一样。 我们顺着阶梯往上走,跨过九层承台,来了第九层承台,路上并没有遇上任何机关。 舜帝棺椁近在咫尺。 在第九层承台上面,我们首先看到的是一个立在面前的石碑,石碑上描叙的是舜帝生前的丰功伟绩,和历史几乎相同,没有什么可多关注的。 猴子对我说:“唐尧你看,承台那一边是悬空的,下面应该是万丈悬崖。” 我也早就看到了,整个承台有一半悬空,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我揣在口袋的双手掌心冒出冷汗,老爹曾经叮嘱我的事情,到底要不要这样做? 在我还没有成为守陵人的时候,老爹没有告诉我关于舜帝陵的任何事,但是却叮嘱我如果以后我有朝一日真的成为了守陵人,并且在失守的情况下,可以打开七星灯,一切危机就迎刃而解。 他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七星灯不能打开,这种方法只能使用一次,一次以后,七星灯也就再也没有用处了。 七星灯,就是那七个灯柱上面的长明灯。 我们继续往前走,到了棺椁前面的时候,反而是叶脩停住了,他对我们说:“按照规矩,我有资格试一试打开这棺椁,如果打不开就算夺墓失败,我想你不会阻拦我吧。” 我“嗯”了一声,猴子顿时急了,接连向我使眼色,我说:“别急,就算他打开了棺椁我们也还有机会,更别说他压根就不可能打开棺椁。” 猴子见我这么笃定也没有再多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他还是很担心。 再说那叶脩围着七星灯转了一圈,走了奇怪的步伐,然后七拐八扭的绕过七星灯,到了棺椁面前。 叶脩到了棺椁面前,朝着棺椁行了三跪九叩之礼,这才开始行动准备打开棺椁,正如我之前所料的那样,叶脩在棺椁上摸索了许久,甚至用了很多工具,依然打不开棺椁。 猴子见了嘿嘿一笑,说:“我说自大狂这是怎么了,嚷嚷着要夺墓,却连棺椁都打不开,开始不是挺嚣张的吗?” 叶脩也不理猴子,愁眉不展的盯着棺椁看。 我叫猴子拿出一根蜡烛来,这种蜡烛只有拇指大小,叫做寸烛,半个小时就能烧得干干净净,我把蜡烛点燃放在面前,叶脩这才往蜡烛这看了看,眉头皱得更深了。 猴子问我这是什么意思,我说:“夺墓人在一段时间后无法打开棺椁,守墓人就有资格点上寸烛,如果夺墓人在寸烛燃烧殆尽之前还没有打开棺椁,那就永远失去了资格,这一次的夺墓也就宣告着失败。” 猴子“哦”了一声,说:“嘿嘿,打不开就打不开,还在挣扎什么?” 猴子后面的声音故意加大,想要令叶脩难堪,结果叶脩依然不鸟猴子,让猴子很不爽,嘀咕一句“不自量力”以后就不再说话。 寸烛烧了小半以后,猴子和安老头等得都有点想睡觉了,青铜棺椁终于动了一下,发出机械转动的声音,我们昏昏欲睡的神经终于被牵动了一下,所有人全部往棺椁那看去。 然而我们看到的却是慌慌张张后退的叶脩,他拿出自己的那把油纸伞挡在面前,油纸伞快速旋转,一根根银针从棺椁中飞出来,全部扎在油纸伞上,还有的银针往我们这边飞来。 “趴下!” 我紧急喊了一声,拉着猴子就往地下一躺,安老头也反应很快,跟着我们一起趴下,只有周姿晴拿出金刚伞,“咔咔”几声以后金刚伞打开,“叮叮叮”的帮她挡下了所有的银针。 十多秒钟后机关停了,猴子才骂骂咧咧的站起来,我捡起地上的“银针”一看,嘴角也在抽搐,这哪里是什么银针,分明是一根根铁钉,这要是射在人身上会是什么感觉?我想都不敢想。 叶脩把油纸伞一扔,朝棺椁跪下,“咚咚咚”连磕三个头,并且喊道:“晚辈学艺不精,无意冒犯,还请大帝宽恕!” 棺椁发出轻微的颤抖声,棺盖向上抬了几公分,我们看到那棺椁里周身都伸出一根根铁管,那铁管在缓缓向四周旋转,刚才的铁钉都是从那铁管里面发射出来的! 看到铁管在旋转,我们的心又提起来了。 而且偏偏在这时候,我脚下的寸烛突然熄灭了,我心里一紧,拉着猴子他们就跪了下来,一般来说寸烛是不太可能会突然熄灭的,除非是墓主人发怒了。 这种情况下必须要谨慎,一旦墓主人发怒,不管是守墓人还是夺墓人,都要遭殃! 第三十章五重玄宫 一向桀骜自大、看不起别人的叶脩也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以示对舜帝的敬畏。 青铜棺椁轻微的颤抖着,不过也没有再发射出铁钉,否则我们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啊。 难熬的时间慢慢过去,几分钟的时间让我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棺椁终于安静下来了,我这才敢抬头看棺椁,发现棺椁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正常,棺盖下沉,一根根铁管缩进了棺材里面。 我抹了一把冷汗,后背又一次的疼痛起来,汗水透过绷带渗进伤口里面,好像在伤口上撒了盐一样。 我连忙吞了一颗止痛药,吃下止痛药后我感觉到自己有点头晕,我心底一沉,知道这是种种止痛药的副作用开始出现了。 我尽量强作镇定,慢慢的站起来,而叶脩也缓缓后退,小心翼翼的离开了七星灯的范围,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小子也知道害怕了。 叶脩叹着气道:“唉,没想到舜帝他老人家的棺椁竟然是传说中的五重玄宫。” 五重玄宫?! 我心里一骇,难怪连这自大的叶脩也束手无策,如果是这种棺椁,确实鲜少有人能够打开,叶脩失手也很正常。同时我也松了一口气,舜帝的棺椁既然是五重玄宫,那基本就是很安全的,没有人会冒着必死的危险去强行打开这棺椁。 猴子他们没听过什么五重玄宫,于是就问我这是什么,我说:“五重玄宫是古代棺椁与机关结合的极致,你们也都知道,上点档次的棺椁里面基本都有机关,不过这些棺椁里的机关大多数只有一个,鲜少有两个或者三个机关的,而在一个春秋墓里,曾经出现过一个棺椁有五个机关,因为那棺椁巨大宏伟,和宫殿一样,也就被称为五重玄宫!” 我看到猴子他们惊讶的表情,我又说:“五重玄宫里的五个机关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而且利用五行相生的原理,需要同时破解掉五个机关,否则只要有一个机关健在,另外四个机关用不了几秒钟的时间又会复原,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猴子张着嘴巴说:“唐尧你这他娘的是在说神话吧?” 不等我说,叶脩就冷哼道:“你懂什么,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五行八卦之术更是玄之又玄,涵括天下万物的运行规则。” 猴子大怒:“你说什么,手下败将!” 我看这俩人又要吵起来了,不由得头大,于是说:“猴子,你消停点。”接着又对叶脩说:“你既然已经夺墓失败,那就应该蹲守规定,现在该离开舜帝陵了吧。” 只要我们离开了这里,把主墓一关,四象印会离开四象悬棺,我们可以带着四象印离开帝陵,那么黎云以及我们还没有遇上的那些人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打开主墓室的。 叶脩说:“我当然会遵守规定,你以为每个人都像某些人似的?” 说着转身就离开这里,谁知道知道他口里的“某人”指的是谁,猴子大怒,又想发作,还是被我给拉住了。 我对棺椁又作了三个揖,这才和猴子他们准备离开这个地宫,然而刚转身就看到举着双手慢慢往后退的叶脩。 不好! 猴子也反应迅速,抬起弓弩就对着下面的台阶,我心里一想,不作声色的来到七星灯旁边。 很快下面的人就出来了,由黎云带着五个人,五个人都拿着手枪,一步一步的往上走,叶脩就是被他们逼迫上来的,不得不举起手来。 “又是你!”猴子大怒,但是不敢轻举妄动,对方手里可是有六把枪啊,而我们只有一把弓弩,压根不是黎云的对手。 黎云对猴子视而不见,他说:“早就放你们离开了,没想到你们还要来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猴子说:“狗日的,有本事不要枪,爷爷我一个人打你们六个!” 黎云却不生气,只是威胁我们:“都放下武器吧,我们得到雇主想要的东西以后还能饶你们一命,否则现在就能送你们去见阎王。” 猴子怒目而视,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我叹了一口气,扔掉军刀和背包,然后举了举手,表示自己没有任何其他的武器。 周姿晴也无奈的仍下背包和金刚伞,安老头是最识相的,他本来就没有多少东西,这下直接学电视里那些匪徒一样抱头蹲下。 就连叶脩也扔掉了他的油纸伞。 只有猴子还端着他的弓弩。 “还真有不怕死的。”另外一个身上缠了两圈绳子的年轻人冷笑一声,拿起手枪一压,就对准猴子,呵斥道:“再给你一个机会,放下武器!” 我看情况不妙,从这些人的表情就可以看出,都是一群亡命徒,猴子要真的宁折不弯的话就真的会死在这些人手里,我喝道:“猴子,放下!” 猴子一咬牙,这才听我的话放下了弓弩和背包,不过依然没有给黎云以及另外五个人好脸色看。 之前那年轻人显然是个暴脾气,看见猴子放下武器了,冲过去就是对猴子一阵拳打脚踢,猴子一句软话也不说,被打得口角流血,我心里一片阴霾,恨不得冲上去和那狗日的拼命。 好在最后黎云阻止了那人:“好了老鹰,办正事要紧,这可是五重玄宫,不能马虎。” 老鹰这才一脚把躺在地上的猴子踢开,不屑的嗤笑一声,说了句“算你好运”,然后就和黎云他们走到了一起。 我看到猴子杀人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老鹰,我同样也记住了老鹰的样子。 最后黎云他们六个人分好工,黎云负责看守我们五个人,而另外五个人负责去打开五重玄宫。 看他们有备而来的样子,我心底就是一沉,他们显然早就知道这里是“五重玄宫”,或许这几个人真的能打开眼前的棺椁。 难道真的要启动那不到最后关头不能启动的七星灯了么? 还是等等看吧,如果他们真的能打开五重玄宫再说,五重玄宫毕竟冠绝古今,绝对不是那么轻易能够打开的,继续等吧! 第三十一章消失 五个佣盗的开棺手法和我们不同,他们行动起来小心翼翼,更加讲究章法,先用一根根钢管钳制住棺椁,然后用特殊的仪器一层层探测,很快他们带来的笔记本上就出现了棺椁的大致轮廓。 古代机关技术在现代先进的发达科技上显得无所遁形,棺椁里的机关一层层出现,五重机关全部出现在了电脑上,我被黎云监控着,看不清电脑上棺椁的具体内部轮廓。 那五个人商议一阵后,其中一个人对黎云说:“老黎,确实是五重玄宫,我们已经初步了解内部构造,想要开棺开需要大约半小时。” 黎云说:“半个小时不长,你们小心点,这毕竟是五重玄宫,可邪乎得很。” 饶是这几个佣盗之前嚣张无比,这时候也显得凝重认真,接着他们开始真正的开棺,几个人合力转动棺椁上的机关,一层层青铜壳子被慢慢转动,棺椁里面始终没有传出异响。 只要没有异响传出,就说明开棺的方法是正确的。 难道他们真的能打开棺椁吗? 我忧心忡忡,可惜我现在无力改变这一切。 “喂。”过了十多分钟,就在那五个佣盗全神贯注的打开棺椁的时候,叶脩不知道什么时候接近了我,轻声叫了我一下。 承台上充斥着青铜壳子转动的“咔咔”声,所以叶脩刻意压低的声音没有被其他人听到,我扫了一眼叶脩,又看了看黎云,发现黎云也没注意我们这边,于是就给叶脩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叶脩低声说:“唐尧,我帮你拿到鬼铜,你把黑玉给我怎么样?” 我心里不解,问:“什么是黑玉?” 叶脩说:“你就别装了,之前你们得到的那块龙玦就是黑玉,只要你给我,我就帮你拿到鬼铜,你看怎样?这笔买卖对你来说绝对划算。” 黑玉?竟然是那块龙玦! 而且叶脩竟然知道我们拿到了龙玦,他是怎么知道的?我没有深想这些,反而更加奇怪黑玉是什么东西,叶脩来舜帝陵难道不是为了得到鬼铜? 我心里一想,鬼铜传得神乎其神,老爹在西安把唐家信物拍卖出去就是因为有鬼铜作为诱饵才有人肯买,叶脩拍下信物以后来这里竟然不是为了鬼铜,而是为了那块龙玦? 难道龙玦比鬼铜还要珍贵吗。 可他为什么不去寻找龙玦,反而找到青龙印,打开了进入主墓的机关? 我问他:“黑玉是做什么用的?” 叶脩说:“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但我可以向你保证,黑玉对于你们来说绝对没有鬼铜珍贵,你可以先留着黑玉,等我帮你拿到鬼铜以后,把黑玉的具体情况告诉你,到时候你再判断黑玉和鬼铜的价值,如果你觉得黑玉比鬼铜要更贵重,黑玉归你,鬼铜我也不要,我现在只要你一个承诺!” 竟然这么相信我?我意外的看着叶脩,依然没有轻易答应,而是问:“现在情况你也知道,你怎么帮我从他们手里拿到鬼铜?” 叶脩不屑一笑:“我当然有我自己的办法,怎样,这个承诺你给不给?” 我一想觉得这个交易可行,就要答应叶脩,结果我们的声音被黎云给听到了,黎云抬起枪,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我们,他冷冷的说:“你们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 叶脩不屑的说:“我们说的当然是你们不自量力了,五重玄宫又怎么可能是你们这几个人想打开就能打开的?” 黎云并不生气,反而嘲讽叶脩:“不自量力?呵呵,你身为夺墓人却打不开棺椁,这才是倒斗界最大的笑话,叶脩,你师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黎云竟然知道叶脩的来历! 叶脩的来历向来神秘,他只说是奉了他师父的命令来取一样东西,并没有说他师父是谁,而且从他的口中可以看出,他对他师父并不尊重,一口一个老不死的。 我看着叶脩,叶脩嘴巴一翘:“那老不死的干出那么多坑蒙拐骗的事情来,就连我当他徒弟都是被蒙骗的,他还有什么脸?” 坑蒙拐骗?我眼角抽搐一下,我怎么一下就想到我爹了?看来叶脩的师父和我爹是一个货色,难怪叶脩对他师父没有半点敬意。 黎云冷笑一声,说了句“蛇鼠一窝”以后就再也不说话了。 而叶脩则又看了看我,我明白他的意思,对他点头,叶脩和我心知肚明,至于猴子和周姿晴他们则是奇怪的看着我,因为有黎云在,也不好问什么。 又是十多分钟过去后,从五个佣盗开棺到现在已经有半个小时了,那五个佣盗汗流浃背,青铜壳子转了不知道多少次,来来回回的,要是我早就给晕了,而他们依然能够搞清楚,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啊。 突然的,青铜壳子“咔擦”一声,停在原地不动了,五个佣盗手上的动作全部一顿,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后退,黎云也有点激动:“是不是成了?” 我也紧张起来,不会真被他们给打开了吧? 老鹰说:“还不敢确定,老赵,扫描一下!” 那个负责拿仪器的眼睛青年点点头,又用仪器扫描了一遍棺椁,片刻后他激动的点头:“没错,离五重机关全部解开只剩下最后的解离!” 另外五个佣盗也全部激动起来,而我心底一沉,这群佣盗竟然真的打开了五重玄宫? 我不由看了看叶脩,发现叶脩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完全不把这事放在心上,或许他真的有办法? 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那老鹰是一个性急的人,在听了老赵的话后,就迫不及待的按下青铜壳子上的那个铁疙瘩,那东西应该是他们说的解离机关的东西。 老鹰刚按下去,几乎同时老赵脸色一变,喊了一声“等等”,然而终究还是迟了。 老鹰表情一凝,手放在铁疙瘩上不敢挪开,紧张的看着老赵,问他怎么了,我看到老赵的脸上布满了恐惧,他的身体在颤抖,额头上全是一颗颗汗珠。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全部屏住呼吸,盯着老赵。 老赵的声音都变了:“棺椁里、里面的尸体……不见了!” 第三十二章死人睁眼 尸体不见了? 老赵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不敢动了,老鹰都快要哭了,他骂道:“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说,我现在都已经开棺了啊!” 下墓是很有讲究的,尤其是他们北方的倒斗人规矩更多,墓里要是发生了什么怪事,是绝对不可能再开棺的。 他们之前用仪器扫描的时候还能看到棺椁里的尸体,现在解开机关以后尸体突然就消失了,开棺飞尸,这是下墓的大忌,绝对不能再去开棺,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什么是开棺飞尸? 就是在开棺的时候尸体还在,盗墓贼在准备拿宝贝的时候,突然发现尸体不翼而飞了,就叫做开棺飞尸。 这种情况下不能拿棺材里面的任何陪葬品,并且还要在很短的时间里把棺材恢复原样,然后三跪九叩,请求墓主人的原谅。 如果墓主人生前是个心宽仁厚的人,一般不会为难盗墓贼的,只会稍微惩罚一下,但如果碰上那些心胸狭窄的墓主人,那事情可就难办了,很可能一个人都走不去,全部都得给墓主人陪葬! 这在是倒斗界的常识,谁都知道的,老鹰是那个开棺的人,如果要死人,最先死的就是他! 所以老鹰才会这么害怕。 老赵慌了:“刚才只顾着看机关构造去了,没注意到尸体,这、这可怎么办啊。” 五个佣盗全都不知所措,只有黎云在短暂的恐惧以后镇定下来,他也管不了我们了,跑到棺椁前就拉着四个佣盗跪下,同时让老鹰把棺椁恢复原状,并且说:“舜帝为人宽厚,德仁传天下,我们现在停手并且请罪还来得及!” 老鹰却哭了:“可是我不知道这机关该怎么恢复啊!” 机关解开容易,想要恢复却很难很难,更何况他们都已经慌了,哪里还能静得下心去恢复机关? 机关这东西,心不能乱,一定要细心,否则错了哪怕一步也是万劫不复的下场,现在的老鹰就算是机关大师也没法把机关复原啊。 黎云想要去帮老鹰,棺椁忽然轰隆一声,青铜棺椁的沉重棺盖竟然直接被一股大力掀飞,砸在地上后整个承台都在震动。 老鹰被吓得跪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念叨着“饶命”之类的词语,我和猴子他们也被惊得不轻,好在我们离得棺椁比较远,对棺椁的直观恐惧没有那么强烈,可一样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不过我们之中还有一个怪人,所有人都很害怕,只有叶脩不怕,好像这事压根和他没关系一样。 我问叶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棺椁里的尸体会不见?” 叶脩嗤笑一声:“我国古人的智慧无穷极,现在科技未必能够破解得了古人的一些秘密,谁说棺椁里面的尸体就消失了?你们看下去就是了。” 叶脩的话还没落音,那被吓得退后的老鹰就又咬牙往前走了几步,小心翼翼的来到棺椁面前,往里面一看,顿时破口大骂:“老赵你他娘的吓谁呢,这尸体好端端的就在这里面,草!” 听老鹰这么一喊,所有人都愣了下,那些佣盗全部爬起来急急忙忙的跑到棺椁前一看,全都松了口气,只有老赵一脸懵逼,他又跑到电脑前看扫描出来的结果,应该看到的是正常的图像,确实显示尸体在里面。 老赵嘀咕道:“这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尸体不见了,这不可能。” 黎云看老赵一副死活不肯承认自己看错的样子,就说:“好了,现在五重玄宫已经打开,当务之急是要把鬼铜拿到手再说。” 老赵沉默下来没有说话,而老鹰已经行动了,他拿出探阴爪就去翻棺椁里的东西,我们隔得比较远,看不到具体情况。 我有点着急,不停的给叶脩使眼色,叶脩却示意我稍安勿躁,我也不得不继续等下去,我们唯一的远程武器,猴子的弓弩,也都已经被黎云扔进外面的悬崖了,现在的我们根本不是黎云他们的对手。 我往七星灯那退了退,很快找到了七星灯上的一个凹槽,我捏住那枚扳指,如果有必要,我不得不启动七星灯了。 “妈呀!” 老鹰突然喊了一声,我们的注意力全部被他吸引过去了,只见他往后退了好几步,探阴爪丢在一边,竟然断了! 探阴爪专门用来夹棺椁里的宝贝的,就是为了防止活人的生气接触到尸体,导致尸体尸变,现在探阴爪断了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而且老鹰到底看到了什么,怎么吓成这样? 黎云抓住老鹰的胳膊,不让老鹰继续退,再退可就撞在七星灯上了,黎云问:“老鹰,你做什么?” 老鹰哆哆嗦嗦的指着棺椁,说:“尸、尸体睁眼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也太诡异了。 大家都开始感觉到这里的不正常,从开始的尸体突然消失又出现,再到棺椁盖子被轰开,以及如今的尸体睁眼,都说明这棺椁的诡异。 老鹰和另外四个佣盗有点怕了,从他们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们的胆怯退意,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 黎云却问道:“你看到鬼铜没有?” 老鹰说:“看、看到了,鬼铜被尸体抓在手里,探阴爪不好拿出来。” 黎云一听,就一咬牙,说:“事情都到这步了,咱们现在就算是退,也没有退路,你们都想想这次的佣金,一旦这事成了,咱们就可以金盆洗手了,再也不用忍气吞声的受他人白眼!”黎云这次又出奇的坚定果断。 干佣盗这一行的,虽然都是手段不凡,下墓的本领高超,但是因为不会寻龙点穴,被很多人看不起,有点像做苦力的味道,算是倒斗中最苦逼的一个职业了。 老鹰等人一听,都犹豫了。 黎云趁热打铁:“死人睁眼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肯定是它以为咱们要拿他的陪葬品,可是鬼铜并不是舜帝的,而是后来那个人放进去的,所以我们只拿鬼铜的话舜帝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被黎云这么一说,老鹰等人终于又答应了,又拿出一个探阴爪,准备再去夹鬼铜。 叶脩看在眼里,冷笑一声:“找死。” 叶脩的话刚说完,异变再起! 第三十三章赤影虫 突然的,整个承台狠狠的振动了一下,在这圆形承台上,我看到四个方向的四个石雕突然动了,那四个石雕在向四周移动,很快我就明白过来,不是那四个石雕在动,而是承台在动! 整个承台在旋转,所以那些石像也在动。 猴子喊道:“不好,我们这个承台和下面的承台分开了!” 猴子刚说完,我们这个承台就在快速上升,我们很明显的看到有四根巨大的石柱撑起了我们这个承台,正在往上抬。 我心里暗叫不好,肯定是黎云他们妄动舜帝的棺材导致触发了什么机关,让整个承台和下面的承台分离开了。 黎云等人惊恐的看着四周,黎云喊道:“怎么回事?” 老鹰也不敢再去夹那鬼铜了,和其他五个佣盗紧张的看着四周,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好在承台上升五六米的样子就停止不动,但是有一种叫做惶恐的东西还是充斥在每个人的心里。 承台还在慢慢的旋转,旋转的幅度并不大,也没有人感到不适,老赵抱怨道:“我都说过不要再动棺椁不要再动棺椁,现在搞成这样你们满意了?” 老鹰也说:“是啊老黎,咱们现在可怎么办?” 黎云也愁眉苦脸,没说话。 那老鹰眼珠子一转,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来了,他冷笑道:“老黎,咱们现在横竖到了这种地步,鬼铜必须要到手,但这棺椁太诡异,咱们自己人去夹太过冒险,不如……”说着还向我们努努嘴,那意思很明显。 猴子大怒,想要发作却被我拉住,我心里也很恼火,那狗日的竟然想要让我们去踩地雷! 好在黎云摇头说:“老鹰,我说过多少次,我们虽然是贼,但是不管杀人放火的事情,咱们做这事太不地道,和杀人有什么区别,这有违道上的规矩,这事传出去咱们也甭混了。” 老鹰撇了撇嘴,没有再提这茬,看起来他还是很听黎云的话,他又说:“那你说该怎么办?” 黎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探阴爪,说:“我来吧,你们都精神点。”说罢他就走到棺椁前,准备亲自去捞鬼铜,结果刚靠近棺椁,承台就突然停下来了,虽然说承台的旋转速度很慢,可是突然停下来还是让人有点重心不稳,都摇晃了一下。 “小心!” 猴子突然喊了一声,我也看到那四个雕像突然张开了嘴巴,一根根箭矢从雕像的嘴巴里飞出来! 我脸色一变,毫不犹豫趴下,那些箭矢几乎是从我们脑袋上面飞过去的,我们是躲过了箭雨的攻击,但总有人反应不急,发出一声惨叫来。 很快,箭雨过去以后我才心有余悸的爬起来,却看到六个佣盗有一个人因为躲避不及,胸口正中了一箭。 “老张!”黎云等人惊呼一声,全部扑到那人身边,想要救老张,可是我看得清楚,那根箭几乎贯穿了老张的胸口,那个位置肯定刺破了心脏,不可能活得下去。 鲜血流了一地,不管黎云等人怎么做都救不回老张了。 “唐尧你看!” 猴子又喊了一声,指着对面的石像,我往那一看,只见那些石像的鼻子、嘴巴耳朵里面爬出一个个黑色的虫子,这些虫子的个头有小拇指那么大,背后有一条赤红色的线贯穿整个身体。 虫子太多,密密麻麻的跟蚂蚁出窝一样,看得我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鬼东西?” 其他人也都看到了这些虫子,四个雕像全都有这种虫子飞出来,有人大声喊着,声音恐惧。 能在古墓里生存下来的虫子哪能简单? “隐翅虫!这是隐翅虫!”安老头忽然恐惧的喊,我看了他一眼,我们几个人集合在一起,我说:“放屁,隐翅虫哪有这么大个!” 隐翅虫并不罕见,在自然界里有好几万种这种虫子,有少数隐翅虫是有毒的,尤其是在农田里面的那种隐翅虫,人的皮肤要是被这种虫子爬过,会出现一条伤痕,跟火烧一样的,痛得要死,我小时候就被这种虫子害过,知道那东西的可怕。 可是隐翅虫只有蚂蚁大小,哪有小拇指这么个头大? 叶脩却说:“这确实是隐翅虫的一种,但绝非外面的那些隐翅虫,这种虫子叫做赤影虫,背生双翅,一旦飞起来就像是一条红色的线在空中飞,所以叫做赤影虫,它们背上的红线就是它们的毒液,要是被它们蛰一下……自求多福吧。” 一个自求多福却让我们个个心惊胆战。 眼看那些虫子把四周都围起来,迅速向我们靠近了,猴子有点,问我怎么办,我说:“猴子,还有阎王怒吗?”这东西我是没有了,只能看他有没有。 猴子翻了翻背包,只拿出两根阎王怒来。 我拿起一根就点燃,然后往虫子堆一扔,阎王怒顿时散开,变成一片火海,那些虫子被烧得“吱吱吱”的响,一下子就死了大片,边上的虫子不敢靠近,连忙后退,一时间没有再向我们逼来。 “砰!” 黎云他们开枪了! “白痴!” 叶脩骂了一声。 我回头一看,发现黎云他们正在不断后退,连老张的尸体也不管了,他们拿着枪,不停的打地上的虫子,可这些虫子那么多,哪里能打得完? 而且随着枪声的响起来,我看到那四个雕像里的虫子更是和潮水一样,一垒一垒的挤出来,这枪声显然惊醒了更多的虫子。 很快的,有虫子爬过了老张的尸体,虫子盖过了老张的尸体,不消五秒钟,老张的尸体迅速消融,到最后竟然只剩下了一层黑灰,连衣服都抵挡不住那些虫子的毒! 这才是惊悚! 老鹰等人这才真的怕了,也学着我们的样子,用阎王怒去对付虫子,可是阎王怒总是有限的,到了阎王怒完全用完以后,我们就真的要遭殃了。 现在承台升起来,有十多米的高度,我们连逃跑的地方都没有。 很快的,我们和黎云他们就靠在了一起,阎王怒的火很快就熄灭了,那些虫子越聚越多,又一次围上来,黎云他们的子弹也都用光,不得不再用阎王怒阻隔那些虫子,而我们最后一个阎王怒也都用掉了。 黎云问我们有没有什么对付这些虫子的办法? 第三十四章红线 猴子一听就怒了,他骂道:“这他娘的是你们搞出来的事情,别特么想让你爷爷们给你们擦屁股,老子就算有办法也不会告诉你们,大不了老子和你们一起死,反正侯爷我下墓就没有想着活着出去!” 猴子是真的很愤怒,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之前被老鹰拳打脚踢的,因为对方手里有枪,不敢还手,心里憋屈得很,现在找到机会了就算让他用自己的命去换老鹰的命他也做得出来! 老鹰一听,拿起枪就指着猴子:“你他娘的再嚣张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 猴子一点也不怕,吼道:“来,你不开枪就他妈是孙子!” 老鹰怒极而笑,连说三个“好”,然后就想扣动扳机,我知道老鹰已经没有子弹了,直接一脚踹在他身上,他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上,然后暴跳如雷,跳起来就要和我干上一架,却被黎云死死的拽住。 黎云沉着脸说:“你也踹他一脚,现在可以两清了吧?” 我从刚才就捡起来的背包里拿出折叠工兵铲,说:“两清?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的我们被栓在一根绳上,确实要通力合作才有机会活下去。” 同时我也示意猴子稍安勿躁。 黎云说:“你说吧,咱们该怎么做?” 我说:“很简单,你们依然负责找机关,我相信这机关既然能升上来,肯定也能够降下去,机关这方面你们更擅长,而我则负责挡住这些虫子,怎样?” 黎云奇怪的说:“你有办法挡住这些虫子?” 我说:“废话那么多做什么,你就说你答不答应。”我对这些人没有半点好感,也没什么心思和他们废话。 看得出老赵和老鹰他们对我的话很不满,但也得硬生生的忍下去,黎云一口答应了我,而我则问黎云他们要炸药包,老鹰阴阳怪气的说:“你要炸药包做什么,是想害我们么?” 我鸟都没鸟他,就直接看着黎云,黎云还是把炸药给了我,猴子问我怎么知道他们有炸药?我说:“他们连手枪都能搞到,炸药肯定会准备的。” 猴子恍然大悟,而老赵却说:“你不会是想用炸药把那些虫子诈死吧?搞不好会把承台炸毁,我们非得摔死不可。” 我淡淡的回了一句:“我才没有你们那么白痴。” “你!”老赵和老鹰以及另外两个佣盗都怒气腾腾的,却不敢发作,我无视他们的表情,说:“你们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如果找不到机关,咱们都得是在这里。” 说完我就不理会他们,叫猴子拿出军刀,帮忙把炸药包给拆了,我当然不可能把这里给炸了,而是要利用炸药里面的硝隔绝那些赤影虫,当然,也只能隔绝一段时间。 叶脩在一边说:“还算不笨。” 很快所有的炸药全部被我们给拆了,我们把硝撒成一个圈,这个圈正好把我们给围住,把棺椁也围在了里面。 之前那些赤影虫虽然爬到棺椁这里来过,但是又被阎王怒的烈火给赶走了,这下正好被我们给围上来。 没过多久,第二轮阎王怒的烈火熄灭了,这一次那些赤影虫和潮水一样涌上来,我不敢迟疑,毫不犹豫的点燃了那些散在地上的硝,“嘭”的一声轻响,硝瞬间燃成一个圈,要过来的赤影虫全部被烧死。 硝的燃烧速度是很快的,只是一瞬间就会燃烧殆尽,但是地面却留下了一个很大的黑色圆圈,冒着刺鼻的味道,以及可怕的高温,正是因为硝燃烧后产生的高温让那些赤影虫不敢过来。 我说:“高温带可以持续一分钟左右,咱们在这一分钟内必须要做其他的防护措施。” 说着我和猴子他们又把剩下的阎王怒全部绕着那个圈摆上,这是黎云他们的阎王怒,也是最后的能克制赤影虫的东西了。 摆好之后,一分钟的时间如同煎熬,周姿晴就在我身边,她俏脸苍白的看着圆圈外面的那些赤影虫。 赤影虫已经形成了一片海,密密麻麻的都看不到空隙,甚至很多赤影虫都层层叠在一起,在外面翻滚涌动…… 周姿晴问我:“我们能活着出去吗……” 我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你放心,一定能!” 周姿晴抬头看我,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惶恐。 我双拳一握,看向正在棺椁旁边寻找机关的黎云,问:“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黎云没回头:“不乐观,棺椁旁边好像根本就没有机关。” 我眉头一皱,下意识的看了看那些七星灯,难道是它们? 我没说话,继续盯着那些可怕的赤影虫。 “唐尧小心!”近在咫尺的周姿晴突然推了我一把,我踉跄的走了几步,一道赤色的影子从我身边传过去,惊得我心脏跳个不停。 不好! 我心里惊呼一声,那些赤影虫飞起来了! 这是最可怕的地方,不怕别的,就怕赤影虫飞起来,不但速度快速无比,而且地面的火还不能形成隔绝圈! 我抓紧工兵铲,反手就一铲子打在那赤影虫身上,“砰”的一声赤影虫被打落在地上,爆出赤红色的液体,我反看工兵铲上面,坚硬如钢铁的东西竟然也被腐蚀出了一点黑色痕迹,可想而知这东西有多可怕。 我往回一看,我的老天,只见数十道红色的线条从外面飞起来,向我们扑来,其中有一道就往周姿晴后面冲去。 我冲过去拉住周姿晴的手,往回一拉,一铲子把那虫子拍下去,周姿晴心有余悸的给我说了声谢谢,我把工兵铲扔给她,然后快速的从背包里又拿出一把折叠工兵铲,迅速组装上,这可是我最后一把工兵铲了。 “拍死你个狗日的!”猴子大喊大叫,挥舞着工兵铲,安老头则没有防身的家伙,弓着身体躲来躲去。 至于叶脩显得轻松很多,用油纸伞在那打赤影虫。 越来越多的红线飞了起来,我心里凉了半截,这可咋办,这些虫子飞起来后就算我们是神仙也逃不掉啊! 而且这时候黎云那边又传来一声惨叫声,我们回头一看,看到了毛骨悚然的一幕,那种感觉,好似那虫子就落在我们自己身上一样,看得我心里发毛啊! 第三十五章向死而生 那个佣盗是嘴边留着两撇胡须的三十多岁汉子,我记得黎云他们叫这人肥鼠,肥鼠的脸上被一条红线爬过,那张脸顿时变了模样,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双手捂着脸,在他捂脸之前,我看到了那惊悚的一幕! 肥鼠的脸上,一条大拇指粗的伤痕,从他的左脸颊贯穿到右太阳穴的地方,那是怎样的伤痕? 像他的肉被高温生生的融化掉,伤口的两边是焦糊的黑色,而伤口里面,已经没有了肉,只有血白相间的骨头…… 一瞬间就毁了容! “肥鼠!” 黎云、老鼠、老赵以及另外一个叫做李炮儿的佣盗都着急的大喊,没有人再去找机关,全部围在肥鼠身边,黎云去检查肥鼠的伤势,老赵和李炮儿拿着工兵铲驱赶附近的赤影虫。 至于老鹰就对我们怒目而视,骂道:“你不是说赤影虫交给你来负责,这简直是放你娘的狗屁!” 我冷冷的瞥了老鹰一眼,压根就没有回他的话,眼看天上的红线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能吓死个人,我叫猴子他们把外套给脱了,然后点燃外套,同时把地上的阎王怒也点燃,至少先把地上的赤影虫给隔绝开再说。 我们挥舞着烧起来的外套,那些红线暂时也不敢接近。 黎云他们也有样学样,跟着我们把外套脱了点燃后驱赶那些赤影虫,效果很好,但是衣服就那么多,不能都脱了吧?而且这还有位女同志呢…… 我左右一看,那四个铜像还在冒赤影虫,赤影虫没完没了一样,再不离开这里迟早得死。 我看了看七星灯,一咬牙喊道:“黎云,我们做个交易,我带你们出去,鬼铜归我!” 并不是我想要鬼铜,而是鬼铜要是不拿走的话,这次那些佣盗失败了,下次还有人会进来,舜帝陵永远不得安生。 老鹰一听,立马反对:“休想!我们费这么大功夫好不容易打开五重玄宫,就凭你一句话想拿走?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我不由觉得好笑,一个盗墓贼把话说得这么义正言辞?好像这鬼铜就是他们的一样,要知道鬼铜本来就是我唐家先祖带回来的。 老赵和李炮儿也明显不愿意,冷冷的瞪着我。 可不等我说话,黎云就说:“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带我们离开这里,鬼铜就是你的。” 我冷笑一声:“别把我当白痴,你黎云是什么人我还没有领教过么?把鬼铜拿出来给我再说。” 黎云的脸色不是很好,老鹰等人也是满脸愤怒,我看到黎云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决定去夹鬼铜,而我却阻止他,我说:“我不要你去夹,我要他!”我指着老鹰。 猴子也咧嘴一笑,撞了我一下,给我一个“还算你小子讲义气”的眼神,我没做声,观察着黎云他们的反应,黎云犹豫了,反而是老鹰这一次没有多说什么,阴着脸拿起探阴爪就往棺椁那走去。 黎云还是阻止一下老鹰,但老鹰却执意要去,爬上棺椁以后就开始夹鬼铜,我看得出他的身体在颤抖,棺椁里面的情况肯定很可怕。 猴子他们依然在驱赶赤影虫,这一次老鹰很顺利的把鬼铜给夹出来,他要跳下棺椁的时候,棺椁突然又是一动,接着里面传来机关启动的声音,我们以为是又有什么致命的机关发射时,却发现棺椁上面出现一层青铜板,把棺椁彻底给封死。 原来只是封死棺椁而已。 我们都松一口气。 黎云抓起鬼铜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丢给我,我接过鬼铜以后,心里一震,这鬼铜竟然是一个青铜扳指,和我兜里的扳指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扳指没有生锈。 这是我们唐家置放在陵墓的另外一个信物,竟然是鬼铜? “现在鬼铜也给你了,你可以带我们离开了吧?”黎云说道。 我把扳指收起来,说:“你放心,我不是你。” 我走到七星灯前,心里祈祷着老爹别再坑我,这一次再坑我,我就活不下去了啊。 这样想着,我启动七星灯上的机关,把七星灯向旁边转动一下,接着不着痕迹的把七星灯上的扳指拿下来收起。 几乎在七星灯转动的瞬间,七根灯柱都集体旋转起来,穿过七根灯柱的铁链哗啦啦颤抖,突然间全部绷得笔直。 下一刻,仿佛电梯失衡一样,整个承台疯狂下坠,这突如其来的坠落搞得我也措手不及,好在我们靠近灯柱的,我急忙抓住铁链,心里总算踏实一点。 本来第九个承台只是高出第八个承台十多米而已,这样下坠只要几秒钟就会落在第八个承台上,可是过了十多秒钟的时间,承台的下坠还没有结束,我发现不对劲了! 这时候猴子也喊道:“唐尧,你他娘的这是在害我们吧,承台掉进悬崖了!” 我心里一骇,抬头晚上一看,果然看到了白色的琉璃天顶离我们越来越远,我心底一片悲凉,我那该死的老爹还在坑我啊,七星灯机关启动以后,竟然是让整个承台坠毁,落进下面的悬崖里! 难怪他说七星灯只能启动一次,一次以后就再也不能用,这尼玛都坠毁了,还能启动个屁! 就算我脾气再好,这时候心里也把老爹骂了个狗血喷头! 难道我真的不是他亲生的?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我就听到“轰隆”一声,整个人坠入河水里面,脑袋出现了刹那间的空白。 不过我很快反应过来,没想到悬崖下面竟然是一条大河,我们连同整个承台都掉进河里面,总算捡回一条命。 命是捡回来了,但是背上的伤口因为进了水又开始痛起来,我脑袋也有些迷迷糊糊的,也顾不上那么多,把背包解开就扔掉,然后拼命往上游。 没过多久我在河面上露了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同时喊猴子和周姿晴他们名字,很快大家都有了答复,唯独没有叶脩的声音。 我问猴子手电还在不在,周姿晴却打开一个手电,还好她的手电没有遗失,否则在这漆黑的悬崖下面我们就算现在捡了条命也不见得能够活着出去。 很快我们摸清楚了这里的情况,发现这条地下河和我们下墓的时候进来的阴河是同一条,因为我们在附近寻找到了快要被冲散的竹筏! 我们一阵兴奋,黎云他们也顾不上和我们发生争执,现在逃命要紧。 四周都是崖壁,没有上岸的地方,我们只能顺着上游游去,同时也提防着藏在河里的尸魁,这时候要是碰上尸魁,我们这些人都得死在这里! 第三十六章神秘人的真面目 好在这次运气比较好,没有遇上尸魁,我们游了大概半个小时,途中遇上许多次流水湍急的地方,费了很大的力气总算回到最初上岸的地方,也就是摆着很多铜像的地方。 我们一个个爬上岸以后都累得跟狗一样,躺在岸上喘着粗气,精疲力竭,一动都不想动。 很快寒冷袭击过来,在水里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冷,一上岸就冷得我发抖,尤其是伤口那里,冷得都麻木了,整个上半身没有半点温度,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我咬牙爬起来,扯起猴子就说:“咱们必须得快点出去。” 猴子看了看我,周姿晴也忧心忡忡,她说:“唐尧,你的身体没事吧?” 我呼吸沉重:“暂时还能坚持会儿,不过得尽快离开这里,这里面湿气太重,待得越久毒气越深。” 我们商量片刻后就又都跳进了阴河里面,至于黎云他们,我们理都没有理,现在舜帝棺椁已经沉入河底,鬼铜也在我身上,他们留在这里也没有用,我也不会担心他们再进墓里。 跳进阴河里面后,又用全部的力气往水洞里面游,也就在这时候,我们听到一两声嘶吼,我们往岸上一看,手电光照过去,竟然看到了两个急速冲来的尸魁,除了尸魁之外,后面的一个高台上还站着两个负手而立的黑衣人! 看到那两个人以后,我心神一跳,周姿晴也说:“是他!之前在四象悬棺看到的人就是左边那人!” 一直没有现身的神秘人终于出现了,而且还是两个! 这时安老头也说:“我想起来了,几天前威胁我的人也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果然是一伙的,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从两人的身影上看,我非常的熟悉。 我一边往前面游,一边回头看那两个人,猴子着急的拉着我:“管他娘的是谁,唐尧你还不快点就要被那些水鬼追上了,你是知道那鬼东西在水下有多厉害的!”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我更想搞清楚那两个人是谁,为什么我会觉得熟悉? 我拉住猴子,说:“猴子,你视力好,看看那两个人是不是我们熟悉的人?” 猴子无奈的往回一看,并且借周姿晴的手电一用,照了一下后他就愣住了,我有点奇怪,推搡了一下他,他反应过来,我看到他的拳头捏紧了,捏住手电的指头全部发白。 我觉得有点奇怪,又问:“猴子你他娘的倒是说话啊!?” 猴子咬着牙说:“是唐三思和侯远两个王八蛋!” 周姿晴和安老头一下没反应过来,倒是我听完以后,完全呆住了,好像有十八道雷霆从天而降砸在我身上一样,五雷轰顶不过如此! 经过猴子这么一说,那两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和我印象中的老爹和候叔重叠起来,不错,确实就是他们两个!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他们两个? 唐三思,那个我从小就敬佩的爹,真的就那么想要弄死我吗?从小不告诉我任何关于唐家守陵人的事情,莫名其妙失踪后我被迫成为守陵人,对舜帝墓一窍不通,都是拜他所赐。 后来用唐家信物引来那么多人,威胁安老头来害我,帮别人找到玄武印,打开玄武棺,然后坠毁承台,差点把我给摔死,现在很明显的,他似乎能够控制那些尸魁,现在控制那些尸魁来杀我吗? 我甚至怀疑我们在奇九宫的一切都是他搞出来的!或者,黎云所谓的雇主就是他们?否则我想不到哪个雇主还这么清楚舜帝陵的情况!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所有的冷静,所有的沉着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去他妈的逃命! 我心里只有一个冲动,我甩开猴子的手,疯狂的往岸上游去,我要问问他,我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要杀我! 我手忙脚乱的时候连游泳都不会了,我不知道呛了多少口河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爬上岸的。 身后响起猴子他们着急的声音,我没有去管,正面迎来的是两个尸魁,如果唐三思真的能够控制尸魁,我不信尸魁真的会杀我! 就算尸魁不是唐三思控制的,我也不信唐三思看到我要被尸魁杀了而不来救我! 除非,他不是我爹! 可是我这一切,我都想错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尸魁冲到我面前来,狠狠的把我击飞,我瞪大眼睛,当场就吐出一口鲜血,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碎掉,但我的眼睛里,只有那越来越模糊的两个身影,那两个身影看起来是那么冷漠。 “噗通~” 我摔进河里,我依然瞪着眼睛,却看不到任何东西。 不过很快的,猴子就游过来把我扯起来,四周乱哄哄的,我听不到猴子在说什么,也听不清任何人说话的身影,我只感觉到自己被两个人驾着,那两个人不要命的往水洞里面游。 我们险死还生,终于逃出了水洞,夕阳的阳光太冷太冷,我躺在雪地里不愿意动,他真的那么希望我死掉吗? 虎毒还不食子,他到底为什么要我死? 我没有想多久就彻底昏厥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暖和的床上,旁边还有一个很大的火炉,我想动一下,发现身体僵硬无比,根本就动不了,哪怕连个手指头都动不了,努力想动一下胸口就传来闷痛,引得我连咳嗽好几声。 不过我不并不着急,我知道这是中了尸毒后没有及时祛毒的原因,只要解了毒就会慢慢变好。 很快大门打开,猴子裹着风雪走进来,他惊喜的说:“唐尧,你可算醒了,我他娘的还以为你就这样去见老祖宗了呢。” 我没心思跟他开玩笑,就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猴子就把当初的事情给我一一说明白。 原来我已经昏迷四天,当初我情绪悲伤下被尸魁打了一下伤及肺腑,落水以后是猴子以及黎云拼死把我从尸魁手里救出来的,在逃命的过程中肥鼠死在了尸魁手里,而失踪的叶脩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帮助我们逃离水洞。 离开水洞的我就浑浑噩噩的,什么也不知道,后来叶脩独自离开,猴子告诉我,幸亏安老头在之前的山洞里面留下过一些生活用品,包括棉衣也有,否则我根本就坚持不到回来。 后来是黎云和猴子两人抬着我回到安老头的村子的,不过作为回报,鬼铜让黎云给拿走了。 对于鬼铜被拿走,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呵呵,鬼铜在不在关老子屁事! 猴子说完以后,又说:“还有一个事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下。” 我不解的问:“什么事,你说就是了。” 猴子有什么事向来都是直接跟我说的,什么时候还会来一个“觉得应该”了,看来肯定是很特殊的事情。 第三十七章逐离 猴子轻叹一声,说:“刚收到长沙那边的消息,唐家发出了声明和通告,是关于你以及唐叔的。” 他说的唐叔我当然知道指的是谁,但我现在不想听到他的名字,我说:“什么通告?” 猴子说:“唐家声明你并不是唐家的嫡系弟子,之前的唐家身份完全是唐叔伪造的,你的真实身份应该是龙家的余孽。” 我……真的不是唐家的人,我真的不是唐三思的儿子吗? 我心里一片悲凉,我的身世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唐三思收养了我,待我如亲子,养我二十多年,到头来却要杀我,要害我? 还有,龙家又是什么家族,我当了五年的守陵人,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龙家。 我问猴子:“龙家是哪个家族,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猴子说:“我从周姿晴那里听说过龙家的事情,二十多年前长沙的守陵世家总共有四个,分别是唐、周、陈以及为首的龙家,龙家当时的能力可以说是一家独大,现在的唐家也及不上,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像是龙家触犯了什么守陵人规矩,被唐周陈三家联手驱逐,从此消失在我们这个圈子了。” 我心里惊讶不已,如今的长沙倒斗界以唐家为首,另外两家明面上有抗衡的实力,可其实都是以唐家马首是瞻的,当年龙家的能力竟然比现在的唐家还要夸张,而我竟然是龙家的人? 既然这样,唐三思把我养在唐家是什么意思? 猴子又说:“唐家除了发出声明之外,还有一个通告,说你此次守陵不利,有损唐家威严,剥夺了你唐家守陵人的身份,并且切断唐家对你的一切支持,同时在整个倒斗界通缉唐叔和我爹。” 这消息对我来说倒是不痛不痒,已经知道我不是唐家人,不是唐三思亲生的,我压根就没有想过再当这个守陵人,而且我对唐家本来就没有什么归属感,除了四叔之外,唐家的其他人也没有关照过我,我和大伯二伯基本没怎么见过面。 搞清楚是唐三思想要害我以后,什么狗屁守陵人,谁他娘的爱当谁当去,我才不在乎。 相比较这个而言,我更想知道黑玉的事情,当初叶脩和我的交易是帮助我拿到鬼铜,而我把黑玉给他,然而最终鬼铜还是被黎云拿走了。 我问道:“猴子,那块龙玦还在吗?” 一说到这,猴子就咧嘴一笑,他在房间里找到背包,拿出两件玉器,正是龙玦和那玉杯。 我又问:“叶脩没有问你要这东西?” 猴子奇怪道:“没有啊,就算他问我要,我能给他?这可是咱们九死一生才搞到的东西,没有几十万休想!” 这两件玉器绝对值得这个价,甚至还要更高,要是在国外绝对能够卖出一个天价。 我说:“猴子,等咱们回了零陵后你找个机会把玉杯卖了,我估摸着二十多万应该不成问题,至于这件龙玦留着。” 猴子眼睛一瞪,问:“为什么啊,我觉得这龙玦更值钱,把这东西给卖了,咱俩五年内不愁吃不愁穿啊。” 道理我懂,我把当初和叶脩的交易给猴子一说后,猴子表情郑重,若有所思,他说:“意思是这什么黑玉在自大狂的心里比鬼铜还重要?” 我应道:“鬼铜只是打开淮南王陵的钥匙而已,传闻淮南王陵里面藏着他们羽化飞升的秘密,由此才能吸引那些想要长生的人去争夺鬼铜,可对于一些不信这些东西的人,鬼铜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猴子觉得也是,拿着龙玦看来看去,想把这东西琢磨个透。 …… 周姿晴在确定我没有生命危险后提前离开了村子,而我和猴子也没有村子里多待,毕竟村子里的药材并不多,只能让我勉强压制住尸毒,想要解毒还是要回零陵才行。 安老头说送送我们,也要跟着我们一起离开,我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无非就是怕我们不遵守诺言,回了零陵后卖掉玉器不给他钱。 我和猴子也没拦着,猴子叫了个私家车安全回了零陵,回来以后已经是小年,我们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星期,差点没死在舜帝墓里面。 满街的繁华都和我无关,我行动不便,猴子去药店买了祛毒的药材,我才开始慢慢解毒之路,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四十九天的解毒啊,怕是没法过个好年了。 我给安老头说年前明器不好出手,要想卖个好价钱,得年后才行,谁知道安老头竟然说要在这里陪着我们过年了,这也没办法,留下就留下吧。 而之前四叔说要回零陵来着,后来估计是因为我被逐出了唐家,四叔要避嫌,所以也就没有再来,电话也打不通。 服药后的第七天,我一直僵硬的身体总算软了下来,背后的伤也恢复很多,可以下床行走,而这天也恰好是除夕夜,万家灯火,安老头做了一桌子的菜,我们三个小酌几杯,我忽然发现这种日子倒是很快活。 春节在寒冷中过了,过了元宵以后,我体内的毒素清得差不多,能够正常行动,但是有些余毒却藏得很深,必须要再过一个月才能把余毒彻底清干净。 我生活无碍以后,猴子和安老头两人一起去长沙出手玉杯,家里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只是没想到猴子和安老头前脚刚走没多久,周姿晴后脚就找上门来,她带了许多珍贵的药品,说是给我补身体用的。 我问她来这里有什么事,她却只说有点不放心我,所以来看看我毒解得怎么样了,这让我心里略有些感动。 周姿晴在零陵待了三天,一直陪在我身边,陪我聊天之类的,她来这里确实没有其他事,三天后她就回了长沙。 通过电话我了解到猴子他们已经找到买家,买家出价豪爽,一口价叫三十万,决定两天后交易。 我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周姿晴之前说过她不会要玉器卖掉的钱,所以我们就算分给安老头十万也依然有二十万到手,心里当然会踏实不少。 正月二十,返乡的游子几乎全部离家,这一天我这小小的古玩店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第三十八章二十五年前的故事 来客不是别人,正是我一直想要联系的四叔,我从来没有想过四叔会和其他人一样对我避而不见,他肯定是有什么苦衷才没有联系我。 果然四叔最终还是找上门来,他来到了我的小店,就只有他一个人,而且穿着很普通,像是经过乔装打扮,要瞒着谁一样。 他来了小店后就让我把小店歇业,和我一起去了二楼,二楼是我和猴子休息的地方,比较宽敞。 再次见到四叔我是有点激动的,他和以前对比起来除了显得憔悴一点外就没有其他的变化,依然高高瘦瘦的,眼神清澈有神,背脊挺得笔直。 我给四叔倒上热茶,他坐下后首先说明他为什么这一个月都没有联系我,原来是唐家决定把我和唐三思扫地出门以后,四叔和我联系比较密切,唐家暂时控制了四叔的自由,切断我和四叔的联系。 而这一次四叔出来,还是借着去勘察舜帝陵的具体情况而在半途中打通上下关系,才得以离开来见到我。 搞明白这其中的原委后,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跟四叔说:“四叔,都是我不好,连累了您。” 四叔豪爽的摇头:“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连累,说起来还是唐家对不起你,姿晴丫头回去以后就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你在帝陵里的事情我都知道,这事怪不了你,以后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会帮你说情,唐家也不是不近人情的。” 顿了顿,他关心起我的身体情况来,我说:“四叔您放心,尸毒已经基本清掉,只要把余毒清理掉应该没啥大问题。” 四叔松一口气,说了两句“那就好”。 我心里犹豫几分钟,还是问:“四叔,有些事情藏在我心里很久了,您见识广博,一定知道二十多年前龙家的事情吧?” 四叔一听我的话,又叹了口气:“唉,这件事你迟早也要知道的,不过硬要说,只能从二十五年前说起。” 接下来就是一大段我闻所未闻的故事。 之所以说是故事,那是因为我觉得这些桥段只能在电视电影里出现,却发生在我的身上。 原来在二十五年前,龙家还是长沙守陵世家第一家族,唐家和龙家的关系很好,甚至最优秀的年轻一辈还缔结过婚约,也就是我四叔他们那一辈,那时候的四叔还刚到二十岁。 两家联姻的对象正是我的父亲和母亲,唐三思和龙诗晴。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关于我母亲的事情,甚至连名字也是第一次听说,我期待的听着四叔继续往下说。 二十五年前,我的父亲唐三思也才二十三岁,就已经成为唐家的守陵人,并且名声传遍大江南北,一年内连续挡下好几个手段不凡的夺墓人,名气大噪,也在那一年,他和我的母亲结婚了。 在次年,我就诞生了。 原来我是他亲生的,可是他为什么要害我? 我没有打断四叔,四叔继续说着,他说在我两岁的时候,我母亲独自一个人去了雷家古冢,在雷家古冢里面找到鬼铜。 不过我母亲找到鬼铜以后并没有带回唐家,而是把鬼铜送给龙家,这下唐家不愿意了,唐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可暗中却动作不断,在第二年的时候就在鬼铜上面做文章,联合周、陈二家使手段把龙家给逼出长沙。 我母亲一怒之下拿着鬼铜躲进舜帝墓里,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因为这件事我爹唐三思还和唐家大闹一场,差点断绝关系,后来还是四叔从中调和,这段恩怨才平息下来。 唐家和另外两个家族到底怎么把龙家给逼走的,四叔没有告诉,我也知道这些事情是唐家的污点,平时没人会说出来,四叔把这些告诉我已经非常不错了,其他的不可能和我说的。 四叔一番解释以后,我也明白过来,鬼铜根本就不是什么唐家先祖放进舜帝墓的,而是我母亲放进去的。 唐家为了欲盖弥彰才会这么说的吧。 我问我四叔我母亲到底还在不在? 四叔却摇头道:“这谁知道?龙家被逼出长沙以后,无处安生,二十多年以来再也没有龙家的消息,我估计龙家彻底完蛋了,三嫂本人我也再没有听谁说起过。” 我心里一片黯然,又问:“那他为什么要害我?” 说的当然是唐三思,他既然是我的亲生父亲,为什么处处想要害我,让我差点就死在舜帝陵里面。 四叔叹了口气:“我越来越看不懂三哥了,以前的他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亲人朋友的事情,当初我小叔,也就是你二爷爷决定逼走龙家,甚至可以说你母亲都是小叔变相逼死的,可是你父亲虽然表面很愤怒,怨恨你二爷爷,关键的时候还是拉了你二爷爷一把,否则你二爷爷也活不到现在。” “所以说,你父亲这样做,应该有他的苦衷吧。” 我没有反驳四叔的话,但也没有因此而原谅唐三思,反而越发恨他,他连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的人都能放过,为什么就一定要害死我? 四叔看我情绪越来越不好,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谈,很快就转移了话题,转移到猴子的事情上,他说:“听说你们这次下墓在舜帝陵里发现一个战国墓,并且带回了一个玉杯?” 我“嗯”了一声,说:“猴子已经拿着玉杯去长沙出货,他跟我说目前找到一个买家出三十万。” 我之前本来还想让四叔给估估价的,可是之前一直联系不上四叔,现在猴子又拿着玉杯走了,这事也就算了,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还不至于那么差。 四叔点点头:“嗯,价格也算不低,不过最近风声比较紧,你还是得让侯清当心点,别栽进去。” 我感谢四叔的好意,并说:“我会提醒他的,不过猴子也不是新手,这方面应该会多注意的。” 四叔也没有再多说,只在这里待小半天和我吃了午饭就离开。 送走四叔以后我马上就联系上猴子,猴子满口答应,说没有什么问题,买家是他信得过的一个兄弟介绍的,可以放心。 然而第二天交易的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猴子在长沙出事了! 第二卷 东洋水府 第三十九章皮商 打电话来的并不是猴子,而是安老头,他跟我说猴子被人羁押,只是放他离开,让他集钱去赎人。 安老头开始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被查进了局子,后面才明白是被皮商给押了! 听说是皮商我倒是安心不少,皮商至少还有商量的余地,要是被警察给抓了,没有关系的话可真得在里面蹲几年。 什么是皮商? 皮商就是专门做古玩生意的商人,他们这种古玩商人和我们不同,我们开个小店规规矩矩的做买卖,就算货源来历不明,有可能是非法来源的,但绝对是不会坑人,也不会黑吃黑的。 而皮商就不同,首先他们全国各地的去淘古董,尤其是那种偏远的古村,村民都是外行人,家里要是有古董被这些皮商给看中了,连哄带骗之下能用极小的代价买到无比珍贵的宝物。 我甚至听过有的皮商以百来块的价格,收购到一个红山文化时期的龙玦,在国外卖出天价,一夜暴富。 皮商就专门做这种坑人的买卖。 除此之外,还坑那些不太懂古玩的古玩商人,比如这一次,猴子见识有限,毕竟学的不多,很多上档次的宝贝他是分辨不出的,稍微有点能耐的人就能试他出来,知道猴子是个门外汉以后就开始诈猴子。 说猴子这东西是假的,想来骗人,这事要是在倒斗界散开,猴子的名誉肯定会受到损害,以后谁还敢跟他做买卖?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名气一臭就没法待下去。 如果我和猴子一样,也是一个门外汉的话,肯定被轻易进他们的圈套,到头来玉杯不但归那些皮商所有,为了保住名声还得赔钱给他们。 卖家因为是个门外汉,心里没有底气,就能被唬得住。 然而这一次,他们遇上的是我,我可不是什么门外汉,我从小就在这个圈子混,大学读的都是考古专业,不说能和圈子里的前辈比,但也有自信不比那些皮商差。 因此我在接到电话以后,马上就买了高铁票,当天下午带着足够为我解毒的药就去了长沙,和安老头汇合。 长沙古董交易主要是在天心区太平街一带,以及老城区星沙镇那块,这一次猴子选择的地方在太平街,这里紧挨着长沙步行街,每天来来往往人的巨多,可以说是长沙人流量最多的地方之一。 我搞清楚情况后就带上准备好的五万块钱,就这还是安老头把自己的养老钱先垫上的,我和猴子最后的一点钱都用来买药了,等着玉杯卖掉后才能继续活下去。 我也没想到安老头竟然这么仗义,不过想来也是,玉杯三十万里面他可是能分十万的,能不下血本么?不过我还是记下安老头的人情。 本来还想问周姿晴借点的,既然安老头先垫付出来也就用不着向别人借,不过我还是给周姿晴打了电话,把情况给她说明,周姿晴也愿意给我帮忙,半小时后就和我们汇合。 见面以后没有多说什么,由安老头带着我们到了约定的地点,就在太平街的一家茶楼里,包厢和外面的嘈杂截然不同,仿佛两个世界。 很快那些皮商就来了,四个人带着脸上有伤的猴子进来。 确定猴子只是皮肉伤而已,我心里才松下来。 我把钱袋仍在桌子上,淡淡的说:“钱在这,人可以放了吧?” 四个皮商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嘴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他一挥手,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就闪出来检查现金,很快就对中年人点头。 中年人脸上的笑容更多,示意另外一个人放了猴子,猴子回到我身边,表情难看得要死。 中年人和我握手,说:“道上的朋友卖个面子,称呼我为海爷,这位小兄弟看得出也是讲诚信的人,这次应该只是你这位朋友的疏忽,怪不得你。我这人喜欢交朋友,以后小兄弟要是有什么宝贝,可以联系我,鄙人绝对会给你们最高的价格!” 猴子一听,顿时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狗屁,就你这奸商还想继续跟我们交易?滚出长沙!” 然而海爷也不生气,做他们这行,用句好话来形容就是养气功夫厉害,用不好的话来说就是不要脸,脸皮比城墙还厚,只要有钱赚,再你怎么骂都行。 我说:“海爷是吧,我叫唐尧,很高兴认识海爷。” “唐尧,你说什么?!”猴子急了,拽住我的衣袖大喊。 我没跟他说话,而是一直看着海爷,那海爷一听我姓唐,脸色微微一变,就说:“你是唐家的人?难道是那人?”也难怪他猜我是唐家的,现在的唐家在长沙古玩界影响力太恐怖,他们这些皮商来长沙做生意都要绕着唐家的。 我摇头笑道:“海爷说笑了,唐家高高在上,哪里是我这种小人物可以攀比的。” 周姿晴看我一眼,不过没有说话。 海爷也放松下来,眼睛里有一丝不屑,说话也变了个调子,好像高高在上一样,他说:“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还年轻,以后的路长着呢,以后要是有什么宝贝可以让我瞧瞧,要是我给你瞧出个好东西来,不一样飞黄腾达?” 我心底冷笑,好东西? 到了你这里还能有好东西? 客套虚伪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那海爷留下一张名片准备拿着钱走人,其中一个跟着海爷的年轻人要去拿钱袋,我一只手按住那年轻人的手,海爷的脸顿时拉下来,比变天还快。 他说:“唐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压着那年轻人的手不动,淡淡的说:“钱是送给海爷了,但是海爷拿了我们的东西,是不打算付款了?既然这样,我想,你们还是不要离开长沙了。” 海爷冷着脸说:“姓唐的,别以为你姓唐就能在长沙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海爷这个名号不是道上的朋友叫着玩的,就凭你也想吓唬我?你们贩卖假货,欺负外乡人的事情我本来不想追究,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那说不得我就要召集长沙圈子里的朋友来评评理了!” 这也就是在威胁我们,想要我知难而退。 可是在长沙,我会怕一个皮商? 第四十章鉴宝 “是吗?”我的手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敲了敲,然后说:“你说我兄弟的战国玉樽是假的,不知道假在哪里?” 海爷眼睛一眯,淡淡的说:“华而不实,工艺简单。” “是吗?”我摸了摸下巴,抬手一伸,指着周姿晴说:“你知道这位姑娘是谁吗?” 海爷仔细打量一遍周姿晴,犹豫着摇头,看他的样子挺小心的,我又说:“听说你在长沙和陈家的关系很好是吧?” 一说到这里,海爷脑袋一抬,趾高气扬的说:“陈家的当代家主陈高笙陈兄曾经和我共事过,不说关系很好,但多少会卖我一个面子。”他越说就越得意。 也确实,一般的古玩商人如果能够在长沙和唐、陈、周三家任何一个家族扯上一点关系也都足以自豪,说出去可以吹很久的牛皮,要知道这三家几乎垄断长沙的古玩生意,没有三家的支持和同意,在长沙是做不下去的。 不等我说话,周姿晴就清冷的说:“是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陈伯伯说起过他还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这下海爷的表情才真正大变,他惊疑不定的看着周姿晴,周姿晴本来就貌美,而且气质不俗,说出那番话以后更添一份威仪。 海爷迟疑道:“不知这位女士贵姓?” 干这行的对我国的传统礼仪很看重,尤其是对那些身份高贵的人,一般来说不能轻易问女孩子的姓名,所以海爷只问了姓氏。 当然,如果海爷不是对周姿晴的身份有所忌惮,绝对不会这么客气的。 周姿晴“嚯”的一下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都在颤抖,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只有那海爷无动于衷,只是皱眉看着周姿晴。 “你好大的胆子,诈皮竟然敢诈到我长沙来了,这件事,我周家说不得就要管上一管了!”周姿晴语气冰冷,俏脸冷峻。 那海爷一听“周家”二字,吓得差点没在椅子上瘫倒,他心惊胆战的说:“周、周家小姐?天心区不应该属于唐……” 海爷说的“唐家”那个“家”还没有说完,周姿晴就从口袋里摸出一面玉牌,直接仍在桌子上,玉牌也不知道是什么玉做的,砸在桌子上哐当响,也没有半点损伤,看起来周姿晴本来就不怕这玉会受到磕磕碰碰。 我一看就懂了,心里惊讶不已,周姿晴竟然真的是周家的守陵人! 这面玉牌以前我在唐家看过,正是守陵人身份象征的玉牌,唐家的玉牌跟着我爹一起失踪了。 海爷哆哆嗦嗦的接过玉牌一看,上面果然有个“周”字,哪里还敢废话,恭恭敬敬的把玉牌送上,从额头上留下来的冷汗都不敢擦,说:“不知道周大小姐驾到,是我的错,我的错。” 周姿晴不疾不徐的把玉牌收好,这时我才发现周姿晴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场,和我们下墓的时候完全不同。 我也明白,她之前确实是第一次下墓,所以显得紧张,遇上事情会不知所措,现在回到现代都市里,久经商场的她,气场完全不输给任何白领精英,波澜不惊,心态稳重,女中豪杰。 周姿晴冷淡的说:“不要给我耍什么幺蛾子,我知道你是皮商,今天我来这里只是为了你们的公平交易,要是敢在长沙诈皮,我会让你走不出长沙界,你们这些皮商在长沙的一举一动三家都掌握得清清楚楚,最好别给我耍诈。” 霸气! 我心里暗叫一声,对周姿晴暗中舒了大拇指。 海爷哪还敢反驳,连忙吩咐那三个下人把我们从战国墓里搞出来的玉樽拿出来了,我接过一看,确实是之前的玉樽,没有被掉包。 这么短的时间里想要造出一个外形和这玉樽一样的杯子来是不太可能的,看来海爷确实被周姿晴给吓到了,不敢搞小动作,否则精明的皮商绝对会随便搞一个假货来糊弄人。 到时候就算找圈子里的前辈来主持公道我们也是没有证据的,谁能证明之前我们给的玉器不是这假货? 幸好我机灵把周姿晴给叫来,否则这事还真有点麻烦。 不过三家在长沙的影响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恐怖,以前我在零陵并没有多少感触,现在接触到了才发现这么厉害。 连周家都能让海爷这么怕,要是我以前唐家守陵人的身份摆出来,不知道这海爷会不会直接跪下磕头道歉? 唉,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还想那些做什么,自从知道二十五年前的事情后,现在就算请我去做唐家守陵人我也不会去的。 光荣的背后,不知道有多少肮脏的手段支撑着。 我摸着玉樽,这玉樽质地光滑,入手温软,我说:“海爷,战国时期习惯在玉器上用谷纹,您看看这玉樽腰身的浮雕,可有谷纹?” 海爷抹了抹汗水,连说“有有有”,我又说:“您看,这浮雕乃是一条小龙,谷纹周缘还刻划出一条阴线,使之勾连。浮雕为浅,去地不彻底,沿图纹而碾磨,让人感觉时隐时现、变化多端,再加上脚座镂空的雕刻,这等工艺复杂、难度极大的玉器,也只有战国时期才有吧?” 之前这海爷说的“工艺简单、华而不实”纯属扯淡,春秋战国时期的纹饰是最复杂的,往往象征着统治者的意志和力量,后面到了秦朝才又开始简化起来。 “是是是。”海爷又抹着冷汗,接着竖起大拇指:“唐爷见多识广,在下佩服,这次我算是见识到了,长沙果然人杰地灵,后浪层出啊!不多说,这玉樽我买了,唐爷出个价格吧。” 我笑眯眯的盯着海爷:“15年的时候在澳门有一对螭龙双耳玉樽估价为八十万,海爷听说过吧。” 海爷一听,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想发作却一直忍着,让人忍俊不禁。 我说:“那件玉樽是两个,估价为八十万,而我这玉樽只有一个,可是单论艺术价值而言绝对比那螭龙玉器要高啊,我就吃点亏,四十万出手了,我想海爷不会拒绝的吧?” 海爷憋着没有说话,我耸了耸肩,就把玉樽收起来,说:“既然这样,这五万块留给你,咱们古门见。” 古门,是长沙三家联合形成的一个执法地,除了三家的人外,还有许多古玩界德高望重的前辈在里面担任执法官,是古玩交易的时候解决纷争最公平的地方,也是许多倒斗人最愿意出手明器的地方。 也算是长沙最大的古玩交易场所。 像海爷这种皮商,是压根不敢去古门的,一旦我把这事搞到古门去,先不说他皮商的身份,就单单诈骗我们这五万块,他也讨不到好处去,很有可能引出司法部门的人来,那时候可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事情了! 第四十一章炸皮商 一说要去古门解决这件事,海爷彻底害怕了,连忙拉着我说:“唐爷唐爷,有事咱们好商量,这点小事就搞到古门去也伤感情不是?今天就由我做东,咱们华天山海包厢商量这件事怎样,我一定给唐爷一个满意的交代。” 华天是长沙一个特出名的五星级酒店,全国连锁的,而山海包厢在华天也属于上乘包厢,集餐厅、kTV于一身,最低消费也要三万块,可见这位海爷确实下了血本。 我摸摸下巴,说:“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和你在这耗,现在就解决这事,你同意的话咱们华天见面,算是交个朋友,要不同意我的提议,我们只能去古门了。” 海爷苦着脸说:“我就算答应你现在也没有那么多现金啊。” 我冷笑道:“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手机随随便便都能转账,我相信以海爷您的实力,随便哪个银行的转账额度都能超过五十万吧?” 一个皮商的转账额度要是达不到五十万还做个屁的皮商?我一句话点住海爷的死穴,海爷这四十万是不出也要出了。 最终海爷只能轻叹一声:“唐爷手段高明,我是打心底里佩服,好,四十万就四十万,这只玉樽我买了,算是和唐爷交个朋友,晚上依然华天山海包厢,唐爷一定要赏个面子。”他说着又看了看周姿晴,那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要周姿晴一起去。 这事我可不能替周姿晴做主,用眼神询问她的意思,周姿晴也很大方,对我点头,算是同意邀请。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利了,我们面对面交易,海爷把钱打到我的账户,我一看竟然有四十二万,不由奇怪的看着海爷。 海爷说:“多出来的两万块钱算是给这位侯爷的赔礼,这次是我对不住了。” 没想到这海爷竟然突然变得这么豪爽了,看来真的想结交我们,确实蛮有做生意的头脑。 猴子一听竟然还有自己的两万块钱赔偿,不由得喜笑颜开,一扫开始的不爽,对海爷说:“海爷是吧,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海爷拱手:“承蒙侯爷看得起,以后要是有什么宝贝可以给我瞧瞧,别的不说,这方面我还是有不少经验的,到时候绝对给你们一个公平合理的价格。” 出了这档子事海爷哪还敢诈我们,又客套几句后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也就告辞离开,安老头紧紧的抱着钱袋,这可是他的养老钱,如今回来当然得变本珍惜。 我们回到下榻的酒店,猴子就问我:“我原本以为海爷是个小气的人,现在看来也挺大方啊,还多给我们两万块钱。” 我说:“生意人都是这样的,他们这些皮商走南闯北,在小地方还好,可以搞到货就走人,在长沙就不同了,想要在长沙做生意,非得有三家的同意才行,他突然这么大方无非就是想结交我们周大小姐而已。” 自从和周姿晴一起经历过生死后,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好了很多,相互间开个玩笑什么的也没什么。 猴子恍然大悟,而周姿晴却说:“您可真是妄自菲薄,我就不信那位海爷没有拉拢您的心思,您这年纪轻轻的,见识比他还要多,他多少看出您的不凡,您今年不过三十,却敢诈他这个把半辈子都花在古玩上的皮商,哪能是个普通人?那位海爷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诈?”猴子惊讶的看着我:“小唐哥,感情你也在诈他啊。” 周姿晴带着一丝赞赏说:“你这位小唐哥可真是位能人啊,你们那个玉樽是战国的不错,但毕竟只有一个,玉樽成对才值钱,这一个最多只能卖三十万,还得有人看中,他却卖四十万,偏偏那位海爷还不得不买,不买就等着去古门吧,这是赤果果的强买强卖。” 猴子一脸古怪,他说:“唐尧,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手?” 我白眼一翻:“咱们是做正规生意的人,来我们店里的都是熟客,我不能那么没节操去骗他们不是?这些皮商就不同了,谁叫那位海爷想搞我们来着,我只能以牙还牙咯。” “高!”猴子竖起大拇指。 周姿晴坐在沙发上,意味深长的说:“还有更厉害的,小侯爷,你知道15年那对螭龙双耳玉樽最终拍卖价是多少吗?” 猴子一愣,奇怪道:“不是八十万吗?” 周姿晴摇头:“那只是估价,不是真实价格,那对螭龙双耳玉樽最后流拍了,意思就是说八十万的价格压根没人要,再想想你们的小唐哥吧,今天这玉樽应该是卖出天价咯。” 猴子和安老头听了后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搞得我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怎么感觉我像是个诈骗犯? 我轻咳一声:“其实古董这东西的价格没有严格的定义,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对一件古董喜爱的话,就算花再多的钱买也会感觉值得,又怎么能说我坑他呢?” 周姿晴、猴子以及安老头三人都用一种“谁信你谁就是白痴”的眼神看我,让我苦笑不已,看来是解释不清了,我只能转移话题,开始分“脏”。 按照我的意思,这次如果不是周姿晴出面,事情不会有那么顺利,因此四十万里想分十万给周姿晴,结果周姿晴却不屑十万块,直接拒绝了,这让我腹诽不已,玛德,为什么我以前当守陵人的时候那么寒酸,有时候连吃饭的钱都没有,而周姿晴这个周家守陵人却连十万块都看不上?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周姿晴不要这十万块我心里是乐意的,没有人会嫌钱多,而安老头那里,他也坚持说只要开始的三分之一,只要十万块,我没想到安老头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对他又高看几分。 分完后我和猴子净得三十二万,分开来算也有一人十六万,这次长沙行可真是赚了。 分完以后我把中药拿给酒店的服务员,让他们给我煎熬,而我们奔赴晚宴,坐着周姿晴的车来了华天山海房,里面的装修确实豪华得不像话,跟皇宫似的,金碧辉煌,猴子还好,装模作样倒像个见过世面的,而安老头就不行了,进来后就小心翼翼的,一副乡下人刚进城的样子。 我们这一队组合还真是奇葩,一路上不知道引来多少怪异的目光,好在周姿晴并不在乎那些异样的眼光,到了这里又变了副性子,高贵大气,清雅如莲花。 海爷显得无比热情,安排我们一一坐下,酒至一半,海爷就停下筷子,从包里面拿出一样古朴的东西,说来给我们看看,是否能够研究出什么秘密来。 第四十二章青铜疙瘩 那是一个只有常人拳头大小的青铜盒子,上面布满绿色的铜锈,还有不少被铜锈遮盖住只露出一点点边角的花纹。 青铜盒子棱角分明,四四方方,也没有一点缝合的痕迹,就好像这青铜盒子在熔炼的时候是整体铸造的,就是一个小小的铁疙瘩,没有装饰作用,也没有储物作用。 毕竟这么小的盒子能装什么东西? 我仔细的看着这小小的青铜盒子,这拳头大小的东西,竟然有十来斤重,简直是不可思议。 海爷在一边问我:“唐爷,您见多识广,又搞来那么好的战国玉器,这东西也应该是战国时期的,您给掌掌眼,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看了半晌后没有回他,而是问他这东西哪里来的? 海爷回忆道:“这青铜疙瘩是我在山东那边的一个小山村里淘出来的,据说这鬼玩意儿是那老头家里的传家宝,花了我万把块好说歹说才买下来,当初看这东西有点年份,至少也是战国的,想来值点钱,可是买回来好几年了也没有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说:“这应该不是战国时期的东西。” 海爷一愣,急道:“不会吧,难道是那老头坑我?” 我摇头道:“那倒不至于,海爷您看,这铜锈下面的纹饰,简明质朴,应该是一种素纹,而春秋战国时期因为政治变革,学术空前繁荣,百家争鸣,青铜器的使用已经不单单是商周的礼器那么简单了,更多的是向生活用品发展,纹饰相对细腻繁茂、灵巧新颖。” 海爷一脸懵逼,他这种皮商很有眼力见,但不代表知识面广,青铜器上的纹饰一般人还真不懂,那是古人对自然环境的一种敬畏,所以才会在青铜器上搞出这些纹饰,以求辟邪免灾。 不等海爷问,我继续把纹饰的作用给他一说,说纹饰起初的作用并不是观赏用的,而是类似一种祭祀和驱邪的作用,后来才逐渐演变成艺术效果。 而这青铜疙瘩上的纹饰简单明了,不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复杂纹饰,也比商周时期的纹饰要更具艺术性,应该是秦朝的青铜器。 接着我又疑惑的说:“不过秦朝产生的青铜器已经属于青铜时代晚期的东西,那时铁器广泛使用,严重冲击了青铜器的地位,青铜器的应用更多是在兵器上,估计这东西不是什么生活用品,也不是祭祀用的。” 海爷又问:“难道这东西是一件武器?类似唐门暗器之类的东西?” 我没回他的话,放在耳朵边敲了敲,里面好像并不是实心的,但也绝对不是完全空荡荡的那种。 我说:“不排除是暗器的可能,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东西在秦朝的时候应该很贵重,估计这东西应该有个机关,找到机关就应该能打开,可惜我对机关没什么研究,如果海爷信得过我,我倒是能找人帮你试试看,说不定真能打开这东西。” 我和猴子开了这么多年的古玩店,走南闯北不知道下了多少墓,每每都有明器出手,偶尔还有那种机关匣子,我和猴子不敢开,于是就在长沙古门中找到过机关师,倒也认识不少可靠的机关师。 海爷毫不犹豫的说:“我当然是信得过唐爷的,不过唐爷您在开这东西的时候能不能让我一起见见世面?” 海爷不假思索的答应,就足以见得对我信任,虽说也是为了拉拢我们的关系,但至少证明他是有心的。 我说:“这东西是你的,当然得你跟我一起去,不过我们这次去的是古门,海爷敢去吗?” 海爷先是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就说:“我又没犯法,古门有什么不敢进去的?” 我知道这货也是有所倚仗的,再说了,有周姿晴这位大小姐在这里,谁还敢动海爷不成?所以他才会有恃无恐。 接着海爷敬了我和周姿晴几杯,晚宴在半个小时候后总算结束,海爷还想留我们在这里唱歌,但是我从周姿晴的眼睛里看到不情愿,于是也就婉拒了。 周姿晴送我们到酒店后也没有再上来坐坐,就准备回家,我征询她的意见,问她明天去不去古门,周姿晴说她对那青铜疙瘩也很感兴趣,也希望能够和我一起去古门,我当然求之不得,一口答应,约定好第二天大早在酒店下面见面。 不得不说猴子这货在有钱以后就是会选地方,我们住的酒店真心是一等一的,我估摸着猴子选的套房一天能要几千块。 我也没在意,我和猴子就这样,倒斗虽然危险,可真心很赚钱,只是这些钱在我和猴子的手里跟流水一样,有钱时过神仙日子,没钱时天天吃泡面。 回酒店时服务员早就帮我把中药熬好,我给了两百块小费后打发那人走,喝药洗澡睡觉,一直到第二天。 古门的规矩很怪,下午六点以后就关门,任何人都要离开,想要进古门也只有早上七点到十二点这段时间,过了十二点古门关闭,除了三家高层,任何人也进不去。 第二天我们起了个大早,和周姿晴碰面,就在酒店用过早餐后找到了海爷,接着由周姿晴带我们去古门。 古门说是古门,其实是一个古玩街,不过这个古玩街在星沙那边,往北边靠,属于周家的地盘。 我们从古玩街正门进去,这里面摆着大大小小的摊,各色各样的古董都有,当然也有很多的店面,甚至我们还看到有赌石的地方,也是整个古门最热闹的地方。 古门热闹非凡,但是我没有带他们在这里逛街,直接来到一个叫做“天机所”的地方,名字倒是很霸气,可偏偏生意不好,其他店面来来往往的人都很多,唯独这家门可罗雀。 无他,这家店面不卖古董,只开机关,偏偏店主的脾气古怪得很,不对自己胃口的机关盒子从来不开,不管给多少钱都不开,所以客人少得可怜。 这家店主叫罗星,和我关系还算不错,虽然以前也有很多次看不起我带来的机关盒子,可依然止不住我对他的好感,况且这次的青铜疙瘩绝对能引起他的兴趣! 第四十三章秘匣 我们到了这里来后,最不高兴的就是周姿晴,她抱怨道:“唐尧,你来找他做什么,我可以带你去找更好的机关师。” 周姿晴一向很稳重,就算很讨厌某人,也不会表露出现,很知书达理的那种,现在怎么突然会这样? 很快我就明白过来,想起一件往事。 周姿晴有一个表妹,仗着周家在长沙的势力,对罗星的规矩特别看不过去,周姿晴这位表妹有点儿刁蛮,有一天带着一个古怪的盒子来这儿找茬,结果罗星看都不看就说不给她开,说她的盒子是垃圾。 结果周姿晴的表妹就不乐意了,和罗星大吵起来,扬言要叫人封罗星的店子,具体情况是怎么的我不知道,反正周姿晴的表妹是被罗星给调戏了,羞愤交加跑了,所有人都以为罗星要倒霉,结果人家照样好好的开店,那事对他半毛钱影响都没有。 我还听说周姿晴的那位表妹和周姿晴关系特别好,周姿晴还来这理论过,结果说不过人家。 难怪周姿晴会这么厌恶这里。 我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不过从周姿晴现在的表情来看,以及我对罗星的理解,那厮还真有胆子做出那种事来。 我摸了摸鼻子,好吧,既然咱们周大小姐不想来这里,咱还有什么办法?只能听从她的命令,乖乖去其他地方吧。 结果我刚想离开天机所,罗星刚好从店子后面出来,正好看到我,喊道:“你小子今天这么有空来我这啊,我不是记得你刚被唐家逐出门户吗?” 罗星说着走了出来,他那声音大的跟放炮似的,这一嗓子附近所有人都听到了,全部看着我,指指点点。 玛德,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被唐家逐出门户的弃子。 就连海爷也古怪的看着我,那表情说不出来有多怪。 不过很快罗星的注意力就转移到周姿晴身上,他说:“咦,这不是周大小姐么,今天这么有空来我这里,还和唐尧一起来,我先明说啊,咱关系好是一回事,没有好东西给我看,一切都免谈。” 周姿晴银牙一咬:“哼,就怕你打不开。”说着示意海爷把东西拿出来,海爷犹豫下还是说:“这里人多眼杂,还是进去再说吧。” 罗星露出惊讶,然后引着我们走进店子,我还能听到后面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有的在议论我,有的则在说周姿晴。 我们进了店子后,罗星没有急着看东西,而是说:“唐尧,这次被唐家剥夺守陵人的身份,不会是在你唐家的陵墓里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吧?” 这狗日的是唯恐别人不知道我以前是唐家守陵人么? 果然他这一说,海爷就惊讶的看着我,接着恍然大悟说:“哦,原来您就是唐家守陵人唐尧,难怪我说这么年轻却眼力非凡,是我唐突了。”他有点诚惶诚恐,又说:“您瞒得好苦啊。” 我纠正他说:“是前守陵人,我已经被唐家逐出门户,哪能说瞒着您呐,以后还要仰仗海爷您吃饭呢。” 海爷连忙摆手说:“可别这样说,唐爷就算离开唐家,那在这个圈子里也绝对是风云人物啊,名气大得很呢,按我说啊,北方的人有可能不知道唐家,但绝对不会不知道您的。” 什么鬼? 我可不认为自己的名气有多大,就想问个明白,谁知道罗星那货不耐烦的打断我们:“我这里可不是给你们谈白用的,再不拿东西出来可别怪老子把你们轰出去。” 谈白是长沙土话,也就是聊天说废话的意思。 我只能按捺住心里的疑惑,让海爷把东西拿出来,罗星的眼睛一下就被青铜疙瘩给吸引住了,他小心翼翼的拿起青铜疙瘩,自顾自的往楼上走去。 我们对视一眼,都明白这东西肯定不简单,能够把罗星这怪人吸引住就能说明问题。 我们想跟着他上楼,结果他把二楼的门“咣当”一声关上,把我们挡在外面,并说:“老子研究机关的时候谁都不要打扰,等我半个小时给你们答案。” 海爷犹豫的看着我,我说:“海爷您放心,罗星的性格就这样,他只对机关痴迷,不会动里面的东西,这点我可以保证,咱们在下面等他就行。” 海爷说:“既然唐爷都这样说,那我也就放心了。” 我们又退出了楼梯,我给大家倒上一杯开水,罗星这货的店里连茶叶都没有,只能喝开水。 我们在等罗星的过程中,我又问起海爷刚才的事情。 海爷惊讶的看着我:“唐爷,您在咱们这个圈子里已经出名了呀,您以一己之力拦下叶脩、黎云等人,把鬼铜抢夺过来,最后又大方的把鬼铜送给黎云,完全不在乎,这件事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您的大名已经被道上的冠为‘黄金守陵’啊!” “以一人之力,守住叶脩、黎云等七人的夺墓,这等战绩,古往今来,只有龙陵仙一人能够做到,现在又添一人,就是唐爷您呐。”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自从我从舜帝陵回来以后,唐家切断对我的支持,我和猴子对这个圈子的消息完全是闭塞的,所以也不知道外界把我的名字传得这么疯。 可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哪是我一个人守的啊,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守的,而且都是九死一生啊! 这到底谁传出来的,搞什么鬼?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都觉得奇怪,结果周姿晴也对我点头,表示海爷说的都是真的,周姿晴在周家,消息来得肯定快,自然知道这个圈子里发生的事情。 我什么时候变成名人了? 我哭笑不得,压根不知道什么情况,也不好多说什么,其实我是守陵成功了,毕竟夺墓人只有叶脩一个,黎云等人并不是夺墓人,所以他们就算最终拿到了鬼铜,也不算我的过错。 可外面传得也太夸张了吧?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好。 这档头罗星也“蹬蹬蹬”从楼上下来了,从他快速的脚步声我们都能听到他兴奋的情绪,果然他下来后激动的说:“如果我猜得不错,这青铜匣子应该是秦朝留下的机关,贵重无比,这活儿,我接了!” 第四十四章失踪 海爷惊讶的看着我,对我竖了大拇指:“唐爷诚不欺我。” 我不好意思的一笑,然后问罗星:“罗星,这东西你有把握打开吗?” 罗星眼睛一瞪:“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世上还能有我罗星打不开的机关?你们放心,最多三天,不,两天,最多两天我就能帮你们把这东西打开,只是这价格……” 我骂道:“这他娘的给你带来这么精密的机关,你还想要我们的钱?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走了,这古门又不是只有你这一个机关师。” 罗星急了:“别啊老唐,咱总得讲点良心不是?我这开个店子,总归是要吃饭的,平时我帮人开个机关,万把块钱是要的,你这青铜匣子耗费的精力是别人的五六倍还多,怎么也要给个辛苦费吧?” 我说:“那好,你讲个数。” 罗星伸出一个巴掌,五指张开,说:“这个数总还合理吧?” 五万块? 我不高兴的说:“有点高了,况且这青铜匣子又不是我的,还得问问这位海爷,海爷您觉得这盒子值这个数吗?” 开机关盒子最怕的花了一定的金钱,最后开出的东西是垃圾,甚至开出来后里面索性没有东西,那可就亏大发了。 我本以为海爷会犹豫不决,没想到他一口答应:“好,既然唐爷都说这匣子在秦朝的时候应该是重宝,那里面的东西肯定不会差,那就有劳罗爷了。” 说着他大手一挥,他手下就从包里拿出一叠钞票,海爷把钞票给罗星:“这是定金一万块,罗爷您点点?” 不对劲,有古怪! 我和周姿晴对视一眼,她也明显感觉到奇怪,海爷怎么会这么干脆,连讨价还价的样子也不做一下,他好像很笃定里面的东西就是重宝? 不过我没怎么在意,这毕竟是海爷他自己的东西,就算里面是无价之宝也和我无关,我做的只是帮他瞧瞧东西,并且帮他引荐机关师,算是做个好人,其余的事情都和我没什么关系。 一切商定好以后,海爷和罗星约定好两天后完成交易,并且罗星承诺最后一道机关会在海爷的面前打开,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离开古门以后海爷又单独感谢我和周姿晴,给我们四个都包了个大红包,里面有一千块钱,这一次的红包周姿晴倒是大大方方的收下,图个吉利嘛。 晚上叫上罗星也一起吃个饭以后,我决定不继续在长沙待下去,对于海爷那个青铜匣子里的宝贝我并不是非常好奇,既然已经帮海爷引荐了罗星,接下来的事情就由他们自己去谈了。 于是就跟海爷周姿晴他们告辞,尽管海爷百般挽留我,并且说有可能那青铜匣子里面的宝贝也有要我帮着瞧瞧是什么宝物,我也没有再继续留下,只是告诉他如果有什么事尽管可以来零陵找我,到时候我一定尽地主之谊。 第二天大早我们就坐高铁回了零陵,安老头当天下午也坐中巴车回宁远,他也有快个把月没有回去,连过年都是在我们这边过的,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我和猴子的生活又回复到平静,小店里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断了唐家的支持后根本没人再来和我们做生意,而我也知道我的名字算是在倒斗界彻底响亮起来,我搞不清到底是谁传出来的,黎云?还是叶脩? 或者周姿晴? 我没去管,这响亮的名字又不能给我带来生意,没什么卵用。 不过好在我和猴子这次去长沙有三十多万进账,一般来说两三年内是不愁吃喝的,所以生意好不好我和猴子也不在意。 到得二月十五那天,我身体里的尸毒总算清得干干净净了,猴子问我还要不要去桂林那了,被我骂了顿好的,咱们还有钱下什么墓? 要是条件允许的话我才不会去下墓,这事儿太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干这事是迫不得已才会去做。 猴子也只能作罢,和我商量着这大半年的时光要去哪儿骚洒一番,我也想出去散散心,于是在网上找那种不怎么出名,但是评价极好的旅游景点,找来找去也没有什么中意的。 这一天我无聊的和猴子在网吧打游戏,接到周姿晴的电话,本来是要打团了,我也打算随便敷衍两句就挂的,结果一接通电话周姿晴就说:“唐尧,安老家里出事了!” 这一句话惊得我再也没有心思打游戏,猴子在一边大喊,问我为啥不动了,我的心思却不在游戏上,连忙问:“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周姿晴说:“我也是从唐四叔那得到的消息,他说他现在不方便联系你,让我把这事转达给你,他前几天又去了舜帝陵勘察,在安老他们村里的时候听说了安老家里的情况,安老失踪了!” 我心里一惊,有点儿着急,虽然认识安老头没多久,但这老头关键时候确实挺仗义的,帮了我们许多,现在他出事了我哪能不担心? 我问:“那他的儿女呢?” 安老头是有一儿一女以及一个老伴的,不能也消失吧? 周姿晴说:“不知道,唐四叔说安老的家里什么人也没有,就像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家里也明显有被人翻过的痕迹,乱糟糟的,肯定有人去过他家!” 我跑到卫生间去,这里安静得多,说:“怎么会这样,安老头没得罪过谁吧,怎么会失踪,难道……难道是他?” 周姿晴那边沉默许久,她显然是知道我说的“他”指的谁,顿了会儿她说:“应该不是唐伯伯吧,他没必要去绑安老啊。” 我冷笑道:“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如果不是他,他为什么要威胁安老头来害我?现在只有他最可疑!” 周姿晴说:“你先别着急,也别妄下结论,唐四叔说他会派人暗中追查安老的下落,我这里也可以动用家族的势力去寻找安老的踪迹,一旦有情报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 挂了电话以后我把猴子给拉走,猴子还抱怨刚才的团战没打好,说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能等团战打了再走? 下机以后我就说:“咱们去趟三分石,安老头和他家人都失踪了,我怀疑这事和唐三思有关,我不放心,咱们得亲自去看看。” 第四十五章瓷片 猴子一听安老头失踪了,显得惊讶无比:“这怎么可能,安老头不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农,谁会惦记上他啊。” 我说:“刚才接到周姿晴的电话,我左思右想,觉得只有五年前那件事可能会给安老头带来厄运,当年他带着一队神秘的考古队进山,最后只有他一个人逃出来,我感觉有些事情他没有对我们明说,你想想,唐三思能用那年的事情威胁安老头,肯定是安老头当年知道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接着我一看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钟,还有时间赶过去,于是我去蛋糕店买了一些面包当做中餐,就和猴子开着我们的小皮卡上了二广高速,一路南下,往九嶷山去了。 中午的时候我们就到了九嶷山,去三分石深处开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到,我们很快找到安老头的家,发现安老头家外面被警戒线围着,有几个警察在外面询问村民具体情况。 猴子看到警察就有点怕,我发现他双脚都在发软,我说:“你他娘的怕什么,咱们又不是去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 猴子满脸尴尬,不过被我这么一说显然好多了。 我们被一名警察拦下,问我们是做什么的,我说:“这位警官,我们是村长的朋友,听说他失踪了,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这时惊动了他们的队长,那队长三十多岁,虎背熊腰, 目光犀利,过来后就问:“你俩是不是从零陵过来的,你叫唐尧,他叫侯清?” 竟然对我们的信息掌握得这么清楚?我心里警惕起来,但还是承认了:“不错,正是我们。” 那队长说:“有人和我打过招呼,你们确实是安军的朋友,你们进去吧,但尽量不要破坏现场。”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道一声谢后就穿过警戒线,进了安老头家的院子。 这时我们也隐约听到警员和他们的队长对话。 “队长,放外人进去不太合适吧?” “这是上面的意思,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进了院子的我和猴子低声商量着,到底是谁在帮我们?是周姿晴还是四叔?可他们并不知道我要亲自来三分石查看现场啊。 院子里很乱,很多东西都被打乱在地,外面风干的腊肉也全部掉在地上,我们在院子里没有发现,又去了其他的房间,和外面是一样的,被翻得乱七八糟,并没有关于安老头去向的任何信息。 我和猴子准备离开的时候,猴子在地上找到了一块瓷片,他说:“唐尧,你看这瓷片上的花纹,是不是和海爷那个青铜疙瘩上的花纹是一样的?” 我心里一动,把瓷片拿过来一看,花纹确实和青铜疙瘩上的素纹一模一样,而且以我的见识来看,两种花纹是用同一种工艺制造出来的。 瓷片的背面还有字,不过这些字都是古字,也不多,我初看之下以为是小篆,可觉得不对劲,就说:“猴子快看看,这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瓷片。” 于是我和猴子就在这里面寻找瓷片,很快,果然被我们找到了许多瓷片,表面都有素纹,而背面也都有文字,这些文字看起来像是小篆,但有的字又像是日文,我一时间没搞明白这是什么文字。 我们找了许久,总共找到了三十多块这种瓷片,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瓷片,我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安老头和他老伴的卧室。 这时我们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响起,我们快速把瓷片装进背包里,并且一起走出房间,迎面正好那队长走来。 从之前那些警员的谈话我知道这队长姓肖,不知道和宁远县南门肖家有没有关系? 肖队长说:“唐先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 我摇头道:“房间里没有线索,不过我有许多疑问,不知道肖队长方便解答么?” 肖队长笑着说:“你说来看看,如果不涉及到机密问题,我当然乐意告诉你了。” 我说:“肖队长,你们是专业人士,在查案方面肯定比我们强得多,也比我早到这里,不知道肖队长在安老家里有什么发现?” 肖队长摸了摸下巴,说:“根据我们从现场情况破碎的程度,以及现场的痕迹来看,安军一家人的失踪应该不是绑匪所为,安军一家人离开得很从容,该远行的东西全部拿上了,一些不好拿的东西则全部留在家里,而且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基本上可以排除他们被绑架的可能。” 顿了顿,他又说:“至于现场被翻得乱哄哄的,倒是更像盗贼一类的人来偷东西,但屋子里一些贵重物品并没有被带走,来这里翻箱倒柜的人更像是找某样东西,而安军一家人也应该是出去避难的。” 肖队长的猜测和四叔的猜测如出一辙,但是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我说:“那肖队长,不知道你们可有发现什么线索,比如村长一家人的去向?” 肖队长摇头表示很遗憾,他们目前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这乡下又没有监控,根本不知道安老头一家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我想了想拿出一张名片,说:“肖队长,求你个事,如果有村长的线索了,您能把线索告诉我一声么?我感激不尽,这是我的名片,请您收下。” 肖队长接过名片一看,嘀咕一声“清尧古玩店”,接着就满口应下。 我们谢过以后就离开了这里,待在这里也没有任何含义,离开安老头家后,我和猴子又花了小半天的时间在村子里走访,询问村民安老头最近的情况,结果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安老头一家人是在两天前突然不见的。 眼看天色已晚,我和猴子就开车往宁远赶,打算在县城小住一晚再回市里。 在路上的时候我开车,猴子就拿出那些瓷片来研究,以他的眼力搞了半天也是稀里糊涂的,他说:“唉我说,这些瓷片就掉在地上,那些警察难道就都没有发现么?” 我说:“哪能没发现,只是房间里乱得很,这瓷器明显是被人给砸碎的,满屋的狼藉,谁会去注意一个被砸碎的瓷器,这种现象普遍的很,警察又不是神,总有疏漏的时候。” 猴子赞同的点头,说:“那倒也是,如果不是我眼尖,发现瓷片上的花纹有点眼熟,也不会捡起来看看。” 顿了顿,他又说:“诶你说,这瓷片上的花纹既然和海爷的青铜疙瘩是一样的,会不会安老头失踪的事情和海爷有关?毕竟安老头也和海爷见过面的。” 第四十六章海爷消失 “你还别说,真有可能。” 我琢磨着着:“自从上个月长沙一别后,咱们再也没有听过海爷的消息,他也没有打电话过来和我说青铜疙瘩里面是什么东西,我总感觉这个海爷很奇怪。” 猴子说:“等咱们找到落脚的地方后再联系海爷吧,现在你还是安心开车,这鬼地方全是弯路,下边又是悬崖,还是得小心点。” 我赞同猴子的话,全心全意的开车。 晚上八点多我们总算是到了宁远,在重华桥附近开了个房,接着下楼吃个早夜宵,再回到房间洗漱完后已经十一点,我这才开始给海爷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靠!”猴子一听,顿时大骂:“这老小子坑我们呢,竟然给我们一个空号,玛德,这老狐狸,我就知道没安啥好心。” 我又拨打了一次,还是空号,我丢下手机,分析道:“应该不是这么回事,上次在长沙的时候我还能打通,这才一个月就变成空号,只有一个可能,是这个号码已经被注销了。” 想了想后,我又打电话给周姿晴,本来觉得这么晚打电话给她怪不好意思的,一般来说女孩子都会早睡,说什么美容觉,然而接通电话的周姿晴显然没有半点睡意,说话还是那么有精神。 她问我怎么了,我把今天的事跟她一说,她却告诉我她并没有向宁远公安局打过招呼,她甚至都不知道我去了三分石。 至于那碎裂的瓷片她听了以后也觉得奇怪,并问我具体是什么陶瓷。 我说:“应该是一个花瓶形状的东西,具体用来做什么的还不知道。” 周姿晴让我把瓷片上的文字拍个照发给她,她研究看到底是什么文字,然后又说到海爷的事情上,周姿晴告诉我交货那天她没有去古门,并不知道青铜疙瘩里面到底是什么,后面也没有联系过海爷。 她并不怎么把海爷放在眼里,而且她可是周家大小姐,本身对皮商就很厌恶,自然也不可能主动去联系海爷的。 不过在听说安老头失踪的事情可能和海爷有关后,她表示会派人联系一下这个海爷,如果联系不上也会让底下的人注意这个海爷,看看这一个月到底去了哪里。 挂了电话后我首先把三十多块瓷片摆出来,然后拍照发给周姿晴,然后我叫猴子尽量把瓷片粘合起来,我又打了电话给罗星。 电话响了十多秒罗星才接电话,他懒洋洋的说:“喂,干嘛,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厮倒是比谁都睡得早。 对他我可不会客气,直接开门见山:“罗星,上次我给你介绍的客户,就那五万块的单,那青铜疙瘩里面是什么东西。” 罗星迷迷糊糊说:“我是有信誉的,要对客户的资料保密。” 我骂道:“保你娘的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天那个客户还让我留下,和他一起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你再废话以后甭想我给你介绍客户。” 罗星被我一顿臭骂,瞌睡终于醒了很多,他说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觉问那东西做什么?” 我叫他别问那么多,就直接告诉我好了。 罗星说:“那东西的机关真的是厉害,我都小看了,差点没栽在机关上,好在有惊无险的打开了,里面只是一块小小的帛书,贴在机关上面,费了我老大的劲才完整无缺的给拿出来。” 帛书? 我连忙问上面写的什么东西? 罗星却说:“看不懂,整得跟鬼子的字一样,秦朝哪能有那种文字,我估摸着这东西是后来有人打开了青铜疙瘩,给放进的。” 我手机是打开免提的,猴子也听到罗星说的话,我俩对视一眼,和日文一样的字,那岂不是和瓷片上的字差不多? 我越发觉得安老头失踪和海爷脱不了干系,否则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至于罗星说的那帛书不可能是秦朝时候的东西,是后面有人放进去的,我却不赞同这说法,我国古代文化繁杂多样,有许多消失在历史上的文字没有被记载下来。 我又问罗星:“那你那个客户,你知道后来他去了哪里吗?” 罗星骂道:“我他娘的怎么知道,交货那天他压根就没来,是他一个手下来的,我本来还想和那个海爷商量着多加点钱的,结果那人压根没来,他手下又说做不了主,我想想是你介绍来的,也就算了。” 海爷没去? 这事越来越古怪了。 后面的事罗星压根不知道,我也没多问就挂了电话,很快周姿晴就发微信来,说瓷片上的文字应该是春秋战国时期一个小国家的文字,具体是什么文字还有待考证,明天再给我答复。 春秋战国时期诸侯小国无数,很多只是昙花一现,随着这些小国的覆灭,他们的文化也泯灭在历史里,很难在诸朝文献里找到蛛丝马迹,只能依靠后世考古发现,这些都需要看运气。 接着周姿晴又告诉我,她也联系不上海爷,只能明天让底下的人去问那些皮商,看有没有人知道海爷的消息。 丢下手机后,我仔细回忆着我们和海爷见面那几天来来回回的事情,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事情越来越扑所迷离,现在连海爷也消失了,想要找到安老头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我和猴子一起去拼那些瓷片,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拼好,却发现我们竟然缺少了几块瓷片,这里的瓷片不能完整的组成一个完整的花瓶,少了瓷片后我也知道这瓷片背面的文字也肯定会缺少一部分。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就算译出那些文字的意思,也有可能缺少极其重要的信息,这就有点麻烦了。 当时给我们的时间不多,那房间里面又乱得很,少找到一两块瓷片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我却很不甘心。 这些瓷片肯定和安老头失踪有关,说不定搞清楚瓷片上的文字后,对我们寻找安老头有帮助呢? 于是我和猴子决定,明天再去一次三分石,一定要找到剩下的几块瓷片! 第四十七章瀛文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一连串电话铃声给吵醒,我抄起手机一看是来电显示是周姿晴,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下子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连忙拍了拍自己两边的脸颊,至少得让自己说话的声音精神点。 接通电话后周姿晴说:“唐尧,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我说道:“哪能,我早就起来了。” 周姿晴说了句“那就好”,接着就说:“瓷片上的文字有点眉目了,经过家族里的几位前辈探讨,这应该是秦朝时期的一个海上古国的文字,这个岛国叫做瀛洲岛,不是日岛,这个小国以前是附属于齐国,在秦朝统一六国以后就消失不见了,有传闻说这个瀛洲岛全部牵到东瀛岛上去,其后代有可能就是现在的日岛人。” 我心说原来是这样,估计这传闻应该是真的,不然我们发现的这个瀛文怎么和日文差不了多少? 周姿晴又说:“关于日文的准确来源,都说是从我国传过去的,要真说,不如说是瀛国的文字演变来的,不过瀛国在春秋战国的时候也是中华大地的一方诸侯国,说是从我国传过去的也是正确的。” 我说:“那这些文字的意思,你们有没有译出来?” 周姿晴说:“这些瀛文说是和日文差不多,但还是有区别的,直接用日文是译不出来的,需要翻阅许多典籍,所以现在暂时还没法给出确切的信息,等有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我应了一声就准备挂电话,结果周姿晴却说:“唐尧,我看这些瀛文似乎缺了不少。” 既然她也发现了,我就不准备瞒着她,说:“不错,当时在安老头的家里太乱,我们捡这些瓷片都是背着警察队长捡的,情况有点紧急,也就没有仔细找,可能有几块瓷片落在安老头的房间里,我打算今天再去找一找,那些警察应该不会一直守在那的。” 周姿晴应道:“也好,你们小心点,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可以直接说。” 我“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踢醒猴子后我才去洗漱。 一个小时后,我们再次出发去三分石。 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那些警察没有在安老头家停留太久,我和猴子把车停在外面,慢悠悠的走在村里,发现安老头家附近没人的时候进了屋子,安老头家的屋子全部被上过锁,不过这些却难不倒我们。 如果开个锁都困难的话,那么下墓的时候怎么去开那些墓门? 猴子打开安老头的房间后,里面的情况还和昨天一样,我们把门关上以后戴上手套就开始寻找瓷片,这次把整个房间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还真让我们找到了另外的四块碎瓷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就地把昨天的瓷片全部拿出,现场还原瓷片。 很快我们发现,还是少了一个瓷片! 我和猴子傻眼了,整个房屋都被我们给翻个底朝天,甚至连柜子里面,床底下都找过,硬是没有找到那最后一块瓷片。 猴子对我说:“唐尧,咱们还是先离开吧,说不定这遗漏的一块瓷片并不重要呢?” 话是这么说,我还是不太放心,和猴子去其他房间找了,还是没有发现最后一块瓷片,院子里也没有发现,这让我很无奈,只能庆幸那最后一块瓷片和猴子说的一样,并不算很重要。 我们离开三分石,当天晚上回到零陵,回到店子后还没坐下来喝一口水周姿晴就发微信给我,说瀛文已经完全翻译出来,只是她并不知道那些瀛文的循序,让我把拼好的瓷片发给她。 我把之前拍的照片发给她以后,她又问我为什么少了一片,我只能无奈的回答:“我和猴子把安老头家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发现这最后一块瓷片。” 周姿晴只能接受现实,说先把这些字组成再说,看看那缺少的瓷片到底重不重要。 我和猴子去外面吃了宵夜,在吃宵夜的过程中周姿晴就把整个瓷片上译出来的文字全部拍照发给我。 我看到那些文字以后,连宵夜都不吃了,随随便便应付几口,就和猴子回店子,他一直在抱怨,我可不管他那么多。 瓷片上的信息总体来说是叙述一件事情。 故事的主人公是徐福,讲的是徐福的来历和东渡的故事。 看完之后我才明白,原来这瓷器是徐福的儿子留下来的,怎么会到了安老头的家里? 徐福,字君房,是秦朝著名的方士,也是道家名人,出生于齐国,其父是齐国的一个士大夫,而其母则是瀛洲岛的人,随着秦国统一六国,徐福的父母死于战乱,而瀛洲岛也随之消失在东海之上。 后来徐福成为了秦始皇的御医,曾经在一本书上说东海有蓬莱、方丈以及瀛洲三座仙山,其中蓬莱岛和方丈岛都是道家世界观上本来就有的,只有瀛洲岛是他自己加进去的,其实是他为了纪念母亲而在书上加进去的。 秦始皇一统天下,想要长生不老,于是就派徐福带着三千童男童女,备足粮食、药品之类的,乘坐蜃楼出海求仙,出海数年都没有找到仙山,折返而回。 数年后,再次出海,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根据陶瓷上的记载,徐福出海后依然没有找到仙山,不过却到了另外一个国家,究竟是哪个国家并没有说,去的地方倒是说了,分别去过三个地方,为“筑紫”、“南岛”以及“不二山”,这都是那个国家的三个地名。 而他的七个子嗣也全部留在了当地,不久后,他为感念始皇,带着最小的儿子乘船而回,却在半途中遇上了徐福自己的母岛,瀛洲岛! 他怀念瀛洲,当登上瀛洲岛后,发现瀛洲岛上没有任何生灵,当初的国人早不知道去了何处。 而且他发现瀛洲岛沉沉浮浮,竟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沉入海底,徐福为了探究这个秘密,数次带人潜入海底,结果却在这里丢了性命,其子为了纪念父亲,也根据徐福生前的遗愿,就在当地为徐福建造了一个巨大的墓。 此墓虽然会跟着瀛洲到下沉,却不会进水。 墓建好以后徐福的儿子带领剩下的人返回大秦,因为在海上遭遇太多天灾,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了少数人,而且又遇上大秦破碎,刘邦和项羽在争天下,徐福之子不敢露面,找了个地方铸造出两件器物,其中一件就是这瓷器,把徐福这些年在海上的所见所闻全部记录下来。 而另外一个器物,则是一个青铜秘匣! 第四十八章找上门 一个瓷器,里面记载着徐福东渡以后的所有事情,他的所见所闻,徐福之子把和一切记载在瓷器里面,好让后人知道他一家人所行的事情,还原一个历史真相。 至于另外一个青铜秘匣,里面则是藏着找到瀛洲岛具体位置的地图,我不由自主的想到海爷的那个青铜疙瘩,青铜疙瘩外面的纹饰和瓷器上的纹饰是一样的,不难猜测那个青铜疙瘩就是徐福之子留下的青铜秘匣。 根据瓷器上的信息记载,徐福之子把瀛洲岛在海上沉浮的原因置放在徐福的墓里,而瀛洲岛沉沉浮浮的原因,则牵涉到传说的仙岛蓬莱和方丈。 古代帝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外出求长生不老药都是奔着蓬莱和方丈岛去的,传闻只要找到这两座岛,肯定会被岛上的仙人赐予仙药,获得长生。 而瀛洲岛又关乎能否找到蓬莱岛和方丈岛。 我估计安老头和海爷的失踪,都和这个有关。 只是我并不相信这些传说,如果这世上真有仙人,那么这么多年来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见过仙人,也没有一个人真正的得道成仙? 可我也知道,肯定有些人对这些传说深信不疑,所以才会出现那么多的争斗,而安老头被无辜的卷进去。 根据瓷器上的记载,瀛洲岛上的徐福墓建造奇特,机关多如牛毛,就算依靠青铜疙瘩里面的地图找到了瀛洲岛,也不可能进得去徐福墓,想要进入徐福墓,还需要得到瓷器里面的信息。 里面除了记载徐福的东渡所见所闻,还记载了打开徐福墓的具体情况,但周姿晴发给我的图片信息里并没有关于这个记载。 “叮咚~” 周姿晴又发了一条语音来,她说:“你们缺少的那一块瓷片,正好记载着如何打开徐福墓的方法,可以说是最关键的一块瓷片。” 猴子说道:“这怎么会这么巧,而且那么一小块,最多只有大拇指大的瓷片怎么会记载打开徐福墓的方法,那小瓷片最多只能藏五六个字吧?” 我说:“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有时候五六个字就能包揽天地,记载着打开徐福墓的方法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就和你说的一样,这事太凑巧了。” 三十多个瓷片组成了所有的信息,最重要的就是那个打开徐福墓的方法,偏偏找不到的瓷片就是这一块,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恐怕那块瓷片早就被人给拿走了。 只是到底是被谁拿走的我们一无所知,是背后的始作俑者,还是安老头? 我给周姿晴发语音,表达我的意见,周姿晴过会儿也回道:“嗯,现在咱们只要搞清楚到底谁去过安老家里,基本上就能确定是谁想对安老下手,也对我们寻找安老有帮助。” 现在这事我也无能为力,那种瑶山深处又没有摄像头,村民也没说有陌生人进出他们村子,这能怎么办? 我揉揉眉心,有点头痛,我按住手机,说道:“不知道以周家的关系能不能从门票那里查出点眉目来?” 三分石是一个景区,进出都是需要购买门票的,如果周家的能量能够查询这几天进出三分石的人,那就好办很多。 三分石到了二月中旬就没多少游客,基本上可以说是零流量,平时去三分石的都是宁远县城本地人,闲着无聊去玩玩,毕竟那个景区还在开发,一点宣传也没有做,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的都是本地人。 所以如果能够拿到门票购买情况,还是有迹可循的,那里还算正规,购买门票需要一张身份证。 周姿晴也满口答应,说试试看。 第二天中午,周姿晴电话来了,她说:“从卖门票的地方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倒是有几个人在这几天去过三分石,不过查过他们的背景,都很正规,没有可疑的地方,不过……” “不过什么?”我心里一动,似乎有转机了,急忙问。 周姿晴迟疑许久,在我的催促下才说:“唐四叔通过关系在宁远县刑警队找到一件现场留下来的证物,上面的指纹显示,你的父亲,唐三思去过那里。” 我爹? 我一咬牙,说:“这事果然和他脱不了干系,那我四叔怎么看这件事?” 周姿晴说:“唐四叔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他收到过你父亲的消息,说他已经去了山东,按瓷片上的信息来看,你父亲或许真的和这件事有关。” 青铜秘匣是海爷从山东那块儿淘出来的,而瓷片上的信息又直指山东以东的海面上,现在我爹又去了山东,那基本可以确定这件事和我爹有必然的关系。 我问了周姿晴我爹去的具体地方,她告诉我说是在山东临海的一个小城,具体在哪个小城四叔没有告诉她。 周姿晴问我是不是想去找我爹?我没有回答她,挂了电话后猴子问我什么情况,我刚才和周姿晴通话内容告诉他,猴子也问我是不是要去山东? 我暂时没有做决定,现在去山东也没有用,我联系不上四叔,也就不知道我爹到底去了哪个城市,我就算是想去也不太可能。 我说:“咱们先等等看,四叔那里还在尽全力的追查,我们现在就算去了山东也没有用,山东海岸线那么长,咱们去哪里找我爹?” 猴子也赞同我的话,于是我们就继续在小店里等消息,然而到了第二天,我们小店里就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叶脩。 叶脩竟然在这时候找上门来,我和猴子也很疑惑,不明白他来找我们做什么,我把叶脩迎进来,给他倒上好茶,然后才询问他的来意。 叶脩还是和以前那么自大,那么目空一切,来到我们店里后就对我们的店指指点点,说得我们的古玩店一无是处,搞得猴子大骂不已,叶脩反而不发脾气,在胡乱指点一番后才对我说:“唐尧,我看你们这小店生意惨淡,这些冒牌货摆在这都好多年了吧,你看这灰尘,厚得都能种草了,今天我来这就是来给你介绍生意的。” 一听是介绍生意的,猴子也没有再发作,我说:“是什么生意,说来听听?”既然有生意,我对他也就客气点儿。 第四十九章雇佣 叶脩正儿八经的喝了口茶,这才说:“前些日子有个古玩爱好者找到我,说他最近淘到一个好东西,让我给估估价,我想这本来是顺手而为的事情,也就没有矫情,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和猴子都被他吸引住了,都问后面什么情况,叶脩吊足我们的胃口才说:“我在那老小子口中得知他最近发现一个大墓,正在寻找一些厉害的佣盗,帮他去挖坟掘墓!” 我眼睛一瞪,感情是这种生意,我估计叶脩是想给我们介绍这生意,让我们去做那古玩爱好者的佣盗。 我猜的不错,叶脩很快就说:“我就自告奋勇,说给他介绍一个很牛的行家,然而他们也听说过你,说愿意花大价钱请你俩去帮他下个墓,不管成不成都有二十万的佣金,最后如果成功了,会有五十万的佣金,怎么样?我这个单子够大吧。” 我本来挺排斥的,我又不缺钱,去做什么佣盗? 再说了,我现在可忙得很,安老头的安危还没确定,我哪有心思去下墓,可一听到五十万的佣金,我和猴子都心动了。 那可是五十万啊,不是什么小数目,对我们来说也是不可抵挡的诱惑。 我和猴子都犹豫了,叶脩赶忙添油加火:“他会给你们最好的装备,甚至连火器也能给你们搞来,而且那座墓是没有守陵人的,只要你们进去,拿了一样东西,剩下的东西你们可以自己摸出来,能卖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怎样?” 能搞到火器? 这下我和猴子都动摇了,火器是什么?就是枪支弹药,这东西在墓中是有很大帮助的,如果上次我们在舜帝陵里有枪的话哪会搞得那么狼狈? 有充足的枪支弹药,就是对生命最大的保障。 猴子拉我一把,我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没有轻易答应,我说:“答应你也可以,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叶脩喜上眉梢:“你说。” 我伸出手指头:“第一,你得告诉我那块黑玉是干嘛使的,你为什么会那么看重。第二,我必须要见到雇主,并且确认墓的位置,如果太远的地方我不会去,我最近不能离开湖南太远。” 叶脩毫不犹豫的答应,他说:“就算你不说这两点我也会跟你提的,我这次来找你们的除了介绍生意外,还有就是讨要那块黑玉的。” 猴子顿时就瞪着眼睛:“凭什么,你和唐尧的交易是帮他拿到鬼铜,现在鬼铜都被人夺走了,交易也就失败,你还有脸来找我们要黑玉了?” 叶脩也不生气,神秘一笑:“谁说我没有帮你们拿到鬼铜了?我在下墓之前给你们的那个扳指信物还在吧?” 我一愣,从口袋里摸出那青铜扳指,上面布满了铜锈,这和那块“鬼铜”是一模一样的,除了上面的铜锈。 叶脩笑嘻嘻的说:“其实这枚青铜扳指才是真正的鬼铜,那块青铜扳指是假的!” 猴子把青铜扳指抢过去,仔细看了又看,嘀咕道:“这怎么可能,这和普通的青铜扳指没啥区别啊。” 接着猴子又对叶脩说:“你怎么就能证明这枚扳指就是真的鬼铜?” 我也看着叶脩:“我们可不能因为你一句话就相信你的话。”说这话的时候,我心跳也在加速,鬼铜的价值有多恐怖我是知道的,就算我不信那些所谓的白日飞升,但是单单把鬼铜卖给那些商人,也足够发一笔横财了。 鬼铜对于那些人来说,是无价之宝! 如果这东西真是鬼铜的话,这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安老头的事情就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叶脩不屑一笑:“我有必要骗你们?我跟你们说吧,圈子里那些关于你的传言,全是我放出去的,如果不把鬼铜被黎云得到的消息放出去,你以后都没有安生日子过,你懂吧?” 原来是这货放出去的,我仔细一想,真如叶脩说的那样,如果鬼铜被黎云等人拿走的事情没有传出去,肯定很多人以为我拿到了鬼铜,那么我和猴子的生活就不会这么风平浪静。 猴子还是不领情:“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不管那些,想要黑玉也可以,拿钱来买,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黑玉打个八折给你。” 叶脩骂道:“你俩是猪吗,咋就说不听呢,我跟你们说,这到底是不是鬼铜我没法证明,能证明的只有唐尧,他是唐家守陵人。” 我耸肩:“我可不是什么唐家守陵人了。” 叶脩被气得脸红耳赤,我反而觉得挺有意思的,这叶脩向来看不起任何人,现在被我和猴子气到了,我心情竟然也放松下来。 我叫猴子把黑玉拿来,猴子不情不愿的把黑玉交给我,我把龙玦给叶脩:“不用证明什么,就凭你三番四次救我性命,我也信你,只是这黑玉的来历,你还是得给我说清楚。” 叶脩一笑,抓过黑玉仔仔细细看了两遍,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惹得猴子牙痒痒。 叶脩把黑玉收起来后才说:“算我叶脩没有看错你,你这个兄弟我叶脩交定了,这黑玉的来历其实也简单,他是我叶家的司墓信物,乃是从春秋传承下来,如今能够在我手里回归,多亏了你。” 我眉头一挑,不由奇怪道:“难道舜帝陵里面那个战国墓是你家先祖的墓?” 叶脩连忙摇头:“不不不,那应该是齐国一个权贵之人的大墓,想要借助帝陵风水与天子之气强行更改齐国灭亡的命运,葬于舜帝陵当中,却生生改变了帝陵的风水,从而引发异变。” 又是齐国? 我看着叶脩,问道:“叶家是哪个朝代的守陵人?” 叶脩砸吧一下嘴巴,说:“这可不能告诉你,不然我就算是犯了祖上定下的规矩,而且你要是去夺我的墓了那可不好,我夺墓失败,你可是有资格去夺我守护的墓的,那可不行。” 既然他不愿意说我也就没有强求,我又问我怎么能够证明我手里的扳指就是鬼铜,结果叶脩说他也不知道,这让猴子又是一阵鄙视。 我也无奈,只能把扳指收好,最后叶脩说:“收拾一下,咱们下午就去长沙,我带你去见雇主。” 雇主竟然在长沙么?我心里暗想。 第五十章地 我和猴子也没啥可以收拾的,反正雇主那里会给我们提供装备,到时候缺少什么我会叫雇主全部给我们买好,所以我和猴子也就只拿上几套换洗的衣服。 当天下午我们乘坐高铁到了长沙,一出高铁站就有专车来接我们,车子不算高级,但是里面很干净,坐得很舒服。 在车上我问叶脩雇主的真实情况,之前叶脩不肯给我说,只说到长沙以后自然知道,于是我打算来长沙了再问,人都到长沙了,你总得要告诉我吧? 结果叶脩还是一脸神秘,就是不给我说,搞得我特无语。 半个小时后我们就到了地方,这是一个小巷子里的偏僻小院,条件比较简陋,叶脩说:“这里是雇主临时租下来的地方,条件虽然简陋了点,胜在安全可靠,一般没什么人打扰。” 我们推开门进去后,发现里面的装修也还算清爽,我们见到了雇主,看到他以后,我和猴子对视一眼,竟然是他? 猴子按捺不住了,冲过去就对着他说:“我说海爷,你几个意思,觉得这样玩我们很有意思吧?” 海爷从沙发站起来,赔笑着说:“小侯爷恕罪啊,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你没看见我都被逼得躲在这种地方了吗?”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们的雇主竟然就是海爷,那个消失已久的海爷,我看了叶脩一眼,叶脩一脸玩味,似笑非笑,显然这家伙早就知道我们的和海爷认识。 我走过去,按住猴子的肩膀,然后问海爷:“海爷,这是怎么回事,安老头失踪和你有关系没?” 海爷苦笑道:“唐爷可错怪我了,我哪有那能耐啊,安老的事我也听说过,我可以保证绝对和我没有关系,我再怎么也犯不着去绑架安老啊。” 猴子二话不说从背包里拿出一块瓷片,拍在桌子上,说:“那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我们在安老头家里发现的,瓷片上的花纹和你手里的青铜疙瘩上的花纹一模一样,你怎么解释?” 海爷拿起那瓷片一看,然后说:“这我也不知道啊,我已经躲在这快一个月了,安老的事情真不是我做的。” 我奇怪道:“好端端的你躲着做什么?” 海爷轻叹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出来的纸,他把纸递给我,我一看,纸上全是一个个瀛文,因为有些瀛文是和小篆差不多的,勉强也能看懂一两个字,但也看不懂上面是什么意思,极限是你懂两个英语单词,并不代表你能看懂整篇英语文章。 而且这明显不是原件,是用打印机复印出来的。 猴子把纸抢过去看,而我则说:“这是什么?” 海爷说:“我躲着还不是因为这东西,这就是当初从青铜疙瘩里取出来的帛书复印件,至于事情,还得从唐爷您离开长沙那天起。” 接着海爷就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我们。 原来我带海爷去找到罗星之后,第二天我和猴子安老头三人就离开了长沙,海爷本来想在长沙待两天,拿到青铜疙瘩里的东西就回他老家福建的,结果当天晚上他就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 经过两天的反复确认,他确实被某人盯上了,他开始还以为是周家或者唐家的人,所以谁也不敢联系,就连那天取货也是派手下人去拿的。 把青铜疙瘩里的帛书拿回来后,海爷也算有见识,他看出帛书的不凡,他渐渐意识到,或许盯上他的人就是奔帛书来的。 他也算机灵,拿到帛书后立马当场用复印机复印出一张来,果然到了晚上,他就被人堵上,让人用枪指着脑袋,把帛书给抢走了。 事后回过神来的海爷没吓得半死,好在对方只要帛书,并没有要他的命。 后来他躲在这里,通过多方关系,终于弄明白帛书上的东西是什么了,竟然是一张古墓的文字地图。 明白这些后,海爷连长沙都不敢出了,直接租了这么一个隐蔽的小院,一住就是接近一个月,他怕别人利用自己的手机定位,连手机号码都注销了。 当我问起海爷和叶脩是怎么搞到一起的,海爷说他和叶脩早就认识,至于叶脩怎么找到他的,他也不知道,我问叶脩,叶脩不愿意说,只说自己有自己的渠道,让我别管这些小事。 我也只能放弃,然后问起海爷抢走帛书的人长什么样子? 海爷说:“我没看清,当时他在我身后,用枪指着我后脑勺,我哪敢回头看他啊,他拿走帛书以后就走了,等我回头一看人就不见,不过那人声音浑厚,是个中年人。” 我摸了摸下巴,给周姿晴打电话,告诉她我已经到长沙,并且找到海爷,说帛书的复印件在我手里,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看看。 海爷还有点担心,他现在还怕是长沙那三家的人,我却说:“如果是唐家那三个家族下手的,帛书根本到不了你手里,周姿晴是个可以相信的人,你放心好了。” 很快周姿晴就赶了过来,见到我们都在这里,有些惊讶,我把事情给她一说,她一张俏脸就冷下来:“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在长沙做这种事,我一定会把这事查得水落石出!” 接着她拿起帛书复印件看来看去,确认道:“不错,确实是文字地图,非常有可能就是徐福墓。” 说这话的时候我观察着海爷,海爷一脸惊讶,看不出什么异常来,我对周姿晴说:“既然这样,你先把复印件拿回去翻译出来,最好把地图都译出来。” 周姿晴答应明天就给我结果,然后开车离开了,直到周姿晴离开后我才问海爷:“海爷,我听叶脩说,你想雇我们下墓寻找一样东西,难道就是去徐福墓?” 海爷苦笑道:“我哪知道是什么徐福墓,说雇佣你们只是幌子,就是想唐爷您过来,帮我看看这文字地图到底是什么,如果真有下墓的可能再去就是。” 我盯着海爷看了小半分钟才一笑,接下来我们又闲聊一段,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一起用过晚餐,我写出一个清单让海爷去准备装备,告诉他这次应该会去徐福墓看看。 晚上睡觉前猴子来我房间,低声问我:“唐尧,你是不是觉得海爷和叶脩有可能要搞我们?” 第五十一章出发 我说:“没有什么证据,只是一种感觉,海爷确实有问题,他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至于叶脩,我看不透,咱们先走一步看一步,这次也是一个机会,正好去徐福墓,说不定唐三思和你爹都在那。” 猴子深以为然,又和我谈了一些该注意的事情后,也回房间休息去。 第二天中午时分,周姿晴就把答案给了我们,她告诉我们,文字地图是一副海图,路线图倒是译出来了,但是因为是海图,海图容易变化,所以必须要得到那个地方的最新海域图,才能确定徐福墓的真正位置。 我们决定先去山东南边的一个临海小城日照市,这里靠近黄海,也就是古时候的东海,海爷在那里有朋友,应该能够得到最新的海域图。 长沙到日照是没有直达航班的,我们要是转的话往往要在中转机场等待十多二十个小时,得不偿失,于是准备先飞到临沂,再转火车去日照,至于装备那些,海爷说到了日照后再准备,我也同意。 于是我们马上在网上查询航班,发现去临沂的航班一天只有一班,只能订明早上的机票,我正好趁这个时间点见一见罗星。 晚上我和猴子一起出去,周姿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硬要跟过来,我不由得奇怪,周姿晴不是一向讨厌罗星吗,怎么会主动跟着我们去见罗星? 来到约定的餐厅已经晚上七点多,罗星早就在等我们,古门下午六点必须休市,而这货向来懒散,估计不到四点他就撤了。 我们刚到没多久一道道精美的菜肴就上桌了,罗星这货压根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也不懂等我们来点菜,直接自己就点上了,我和猴子早就习惯也就没多说,周姿晴却皱了皱眉,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对罗星的印象肯定更差。 罗星压根不管别人怎么看,脸皮厚的很,他拿起筷子就嚷嚷着吃。 酒过三巡,罗星喝得微醉,我见时机到了,就说:“罗星,上次给你的带去的生意,觉得怎么样?” 一提到这个,罗星就滔滔不绝,说青铜疙瘩里的机关怎么怎么精妙,就算是他也很少见到,然后让我再有这样的生意一定要带到他店里去,他愿意把赚到的钱分五分之一给我。 我笑眯眯的说:“现在就有这么一桩生意,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罗星眼睛一瞪:“这世上还有我不敢接的生意?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垃圾机关,你就算给再多的钱老子也不干。” 我笑道:“绝对不垃圾,而且佣金足足有十万。” “十万?”罗星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说:“你说的是佣金?打住打住,我还想多活几年,我可不跟着你们下墓,别说十万,一百万我也不去。” 这小子喝些小酒还能有这么快的反应,也是让我刮目相看,可这一次我来这是势在必行的,必须要罗星跟我们一块去,不然徐福墓机关重重,没他我们还真是寸步难行。 我说道:“你知道这次下的是什么墓吗?”因为我们是在包厢里,所以我也不怕被被人听到。 罗星连忙摇头:“谁的墓也不去!”一边摇手一边说“不去”。 周姿晴嘲讽道:“唐尧,人家不去你还强迫别人干嘛,他怕死的性子你又不是才知道,偌大的古门中比他厉害的机关师多了去了,我保证能找到比罗星好上一百倍的机关师!” 罗星油盐不进:“对对对,唐尧,我的机关术可比不上那些前辈,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周姿晴被气得够呛,我看得出她只是想用激将法帮我激罗星,可她不知道罗星的性格,这货是真的我行我素,语言攻击对他几乎零作用。 我轻咳一声,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我们这次下墓是徐福的墓,徐福你知道吧?嗯,就是那个乘坐蜃楼东出寻仙的人,蜃楼有多庞大我就不多说了,建造蜃楼的人是机关术之祖鲁班的后人,传闻鲁班那位后人在建完蜃楼依旧就力竭而死,鲁班一族后代所创造出来的机关术全部记载在一本书上,而那本书被徐福得到了。” 罗星瞪大眼睛,果然被我吸引住了。 我又说:“你确定不去?既然这样,我们只能去找别人,这本机关大全就便宜别人咯。” 说完我们三个非常有默契的站起来,转身就要往外面走。 果然,罗星喊道:“老唐,别介啊,别这样啊,你先别走啊,咱们先好好商量商量,你看就凭咱俩的关系,有啥事我不得帮你的忙啊。” 我嘴角一弯,这狗日的果然上钩,我也不回头,就说:“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要去的话先去把帐结了,然后回家收拾东西,跟我们一起明早上就出发。” 话音刚落,罗星就冲出去结账。 …… 两个小时后,我们一起回到海爷的租房,海爷看到我把罗星给拉来,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忙给罗星订机票,结果周姿晴说她也要去,让我们给她订一张机票,海爷知道周姿晴的身份,认为周家守陵人哪能差了?于是满口答应。 我就不乐意了,这可不是去旅游啊,我当时就拒绝,结果周姿晴却说她要去给我们翻译地图,没她我们找不到徐福墓。 我只能作罢,这还能说什么?唉。 第二天我们一行六人早早来到机场,一起换上登机牌,海爷这次一个手下也没有带,我们只是人手一个背包。 十一点时我们就已经到了临沂,再转到火车站,取了早就买好的票,在火车站附近吃过中饭,下午三点多总算到达日照市,而海爷的朋友,一个地地道道的北方汉子,三十多岁,也是干我们这行的,把我们安排到当地一家中等偏上的酒店。 晚上吃饭的时候,海爷的朋友铁壶子得知我们要出海,郁闷道:“你们来的可能不是时候啊,最近连续三四天都有台风过境,伴随暴雨,是没人敢出海的。” 不能这么倒霉吧? 众人听了都忧心忡忡,海爷也很着急,问铁壶子有没有其他什么办法? 第五十二章龙陵仙 铁壶子叹着气说:“海爷您这可为难我了,这台风一来谁也不敢轻易出去啊,而且海岸边还会设置塔哨,里面是有武警值班的,看见有人出海就会拦截进行检查,到时候见你们船上那么多装备,后果不堪设想啊。” 被铁壶子这么一说,也没人再提这事,我左右一想,说:“既然这样咱们多等几天也没事,反正罗星的工具还在路上,咱们得等他的工具到了才能出海。” 罗星的工具都是些不外传的自制器械,在外面压根买不到,而且坐飞机的时候还不能过安检,只能安排快递给运过来。 一顿饭吃完,大家也都吃饱喝足,铁壶子也算有心,还想请我们去泡温泉,说坐了一天的车,让我们好好放松。 结果没人想去,也就都回酒店。 回到酒店后,海爷来到我和猴子的房间,他来找我主要是预付十万订金给我,说是给我的佣金,我左右推辞不掉,只能收了。 后来又和海爷商量着买什么装备,这些都由铁壶子去操办,铁壶子是本地人,办这些事情也没那么麻烦,我重点提醒他一定要有潜水服和充足的氧气瓶,徐福墓有可能沉入水底,没有足够的氧气瓶到时候都白搭。 海爷把装备一一记下也就离开了,直到海爷离开后,我才对猴子说:“这位海爷果然有问题。” 猴子奇怪道:“怎么说?” 我说道:“之前雇佣我们下墓只是引我们去长沙的说辞,按理来说,这佣金是不用给我们的,但是他依然给了我们佣金,那么就说明他不但是要引我们出来,也同样是真的要雇佣我们,也变相说明,他早就知道徐福墓,之前的一切都是做样子。” “这狗日的!”猴子非常不爽,又问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说:“咱们只需要知道他有这目的就可以,不用戳穿,反正我们也是要去徐福墓的,这样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好事,装备的费用不用我们出,还能得到佣金,何乐而不为?只是在路上咱们得小心点才行。” 猴子也点头表示赞同。 黑夜中一声春雷落下,预示着铁壶子说的台风天气是真的,狂风暴雨紧随着而来,我站在窗前看着如山洪猛兽一样的暴雨倾泻而下,也不知道罗星的工具能不能顺利运过来,希望不要出什么问题才好。 猴子睡得早,在我看着窗外的雨,用手机玩着游戏的时候猴子就已经睡了,我想的事情多,平时也就睡得迟。 “嗡嗡~” 一入夜我就习惯把手机调成振动,周姿晴给我发了微信,没有说话,用的是文字。 她问我睡了没,我快速回了信息,告诉她还没有睡。 过了会儿周姿晴又回复:“咱们没有打开徐福墓的方法,这怎么办?” 我说:“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我们找到徐福墓以后罗星能够打开墓门的机关。” 过了会儿周姿晴说:“你就那么相信他?” 我可没说我相信他,反倒是你,每次说到罗星的时候似乎都显得比较异常,我就半开玩笑的说:“话说你是不是对罗星有意思啊,貌似每次面对她你都很失态啊。” 我这话刚发过去,周姿晴没过两秒钟就回信了:“鬼才会对他有意思,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 “我对他失态还不是因为我表妹的原因,竟然被罗星那不要脸的拐走了!” 看到这我当场石化,原来是这样,我说为什么周姿晴每次都看罗星不顺眼,原来是她表妹和罗星在一起了! 我打心底里佩服罗星,这都能把周姿晴的表妹拿下,要知道当初她表妹可是扬言要砸了罗星的店,后来还被罗星给调戏了,按理说这应该是结下梁子的事,到最后两个人竟然在一起了? 罗星的手段真是厉害,我就算没有见过周姿晴的表妹,可单单看周姿晴的姿色也明白她表妹绝对差不到哪里去,看来有机会还得向罗星取取经啊,不然咱到这个岁数了还没个影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啊。 虽然身边就有一个绝世大美女,而且还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可谁知道她乐不乐意呢,要是她不同意我也不能逼她不是? 我发了一个尴尬的表情过去,接着说:“人家真心相爱,也拦不住是吧,况且罗星也是一表人才,未必就不是一个好归宿。” 周姿晴发了一连串省略号过来,我明白她不想再讨论了,于是我把目标转移到她自己身上,我说:“说说你吧,还没找男朋友的打算吗?” 周姿晴“唉”了一声,说:“想要找个合适的男朋友哪有那么简单呀,看缘分咯。” 我和周姿晴聊了很久,到很晚的时候我看出她的倦意,于是也就结束了这次聊天,我躺在床上想了许久,凌晨才慢慢睡着。 …… 第二天台风正式登陆,整个日照市就跟世界末日一样,让人感觉害怕,我们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在酒店解决。 到了第三天,猴子拿着手机找到我,跟我说:“唐尧,龙陵仙又出现了!” 龙陵仙? 这个人我还是听说过的,之前海爷也有提到过,他在知道我以前是唐家守陵人唐尧以后就说过,说我那种战绩古往今来除了我以外就只有龙陵仙能够做到。 龙陵仙是谁? 是整个倒斗界的神话人物,能被冠上一个“仙”字,就可想而知她的厉害之处,而且不单单是一个“仙”,她名号里另外两个字也是大有来头,是有寓意的。 龙陵仙不是她的真名,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名叫什么,有人说她是失踪已久的龙家人,也有人说她根本就不是人,是从古墓里活过来的某个得道成仙的人! 总之这一切的传说,都来源于龙陵仙在这个圈子里留下的种种事迹,真心让人感觉她的存在不像是一个人能够做到的。 不过据说龙陵仙已经有五年没有出现过了,所有人都以为她阴沟里翻船,或者是金盆洗手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出现了?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圈子,难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第五十三章瑶娘 江湖上关于龙陵仙的传说很多,其中最正经的就是由她守护的陵墓都固若金汤,如龙潭虎穴一样,从来就没有失守+过,谁也别想在她手里讨得到好处。 据说就连长沙唐家、帝都叶家,这两个南北最大的家族都在她手里吃过亏,由此就有了“龙陵仙”的称号。 或许有些人会奇怪,觉得她哪有这么陵墓要守? 其实守陵和盗墓都是可以雇佣的,比如之前我去舜帝陵守陵,是可以邀请别人协助我的,而江湖上也有这么一个规矩,就是可以付一定的佣金,聘请某个人守陵,而龙陵仙就是这么出名的。 她的聘金特别高,只要你出得起钱,聘请她去守陵,那肯定是万无一失的。 当然,这位龙陵仙除了帮人守陵之外,也会干一些佣盗的活,不过却很少有人会请她去盗墓,毕竟佣金太高,动辄几百万的佣金,不能确定墓里面有好东西的话,根本没人敢请她,到时候拿出来的东西都不够佣金那可就大亏特亏。 这些事情都是龙陵仙在以往十多年里打下的名声,她在五年前失踪后就再也没有听说过有人在哪里看到过她。 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 我也拿着手机进入一个论坛,这论坛是专属于我们这个圈子的,每个人都是实名注册,在进网站之前就必须要注册,如果不是圈子里的人根本不可能通过申请,没有账号密码也休想进这个论坛里。 论坛首页热闹得很,今天更新了大量的帖子,几乎都是有关于龙陵仙的。 我刷着帖子,一边说:“今天ATQ算是被龙陵仙给刷屏了,她刚重出江湖,就在东北搅得天翻地覆,吕家被她搞得雷霆大怒,在ATQ发悬赏,笑死个人。” ATQ就是论坛的名字,是antique这个英文的缩写,而这个英文则是古玩的意思,至于吕家则是东北的一个盗墓家族,以盗墓为生。 猴子也笑着说:“是啊,我俩的账号这刚解封就有幸看到龙陵仙出山,运气还不错。” 之前我被逐出唐家后,ATQ的账号也被封了,昨晚上才解封,解封以后我的资料完全被更改,以前的“长沙唐家守陵人”身份变成“知名守陵人、盗墓人”,我不由觉得好笑,如果不是叶脩乱传在舜帝陵的事情,我估计我和猴子的账号是没法解封的。 我和猴子在论坛上又刷了半个小时的帖子,期间也回了几条帖子,立马引起围观,很多人都回了我的信息,让我真切感受到我现在在这个圈子里的名气之大。 …… 我们来日照的第四天,台风终于过去,太阳也冒出头来,而在这天铁壶子打电话给我们,说罗星的工具已经运来,他这就是叫人给送过来。 过了半个小时,果然有人敲我的门,我开门一看,竟然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美妇,手里还托着一个包裹,笑眯眯的看着我。 难道这就是送工具来的人? “请问,是唐尧先生么?”美妇温柔的问我,那笑容令人如沐春风,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底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丝好感。 我回道:“我是,不知您是?” 她一听我是唐尧,就又轻轻一笑,竟然比周姿晴还要漂亮几分,她轻挪步子,在没有我的允许下进了房间,这本来是一种无礼的行为,可我心里偏偏生不起脾气来。 她走进屋子后才说:“我叫阿瑶,你可以叫我瑶姨或者瑶娘。” 姨?我嘴角抽搐一下,这女的看起来也就比我大了十岁,不让我叫姐姐反而让我叫她姨,真奇怪。 猴子本来打着赤膊,穿着小内,一看瑶娘进来就惊叫一声:“妈呀你谁啊,唐尧你干嘛?也不叫叫我。” 说着慌里慌张的躲到床上,盖住自己的身体,好似别人愿意看他似的。 我观察着瑶娘,瑶娘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到赤身的猴子也一点不害羞,她把包裹仍在桌上,我这才问:“您是铁壶子派……请来的?” “不错。”瑶娘大大方方的坐下,“铁壶子说他有事,明天不能陪你们出海,所以就请我代他陪你们出海,这是最新的海图,你收好。” 我接过她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海图,还是打电话给铁壶子确认了一下,从铁壶子那里得到答案,瑶娘确实是和陪我们出海的人,是个信得过的前辈。 前辈……难道这位瑶娘其实并不止表面上的年龄?或许有四十多岁了,难怪让我们叫她姨娘。 确认完毕后,我对瑶娘拱了拱手,说:“那这一路上就有劳瑶娘相助了。” “好说好说。”瑶娘依旧笑眯眯的看着我,搞得我还以为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呢,搞了好几分钟我才尴尬的说:“明日我们一早就会出发,不如我帮您在这开个房吧,也好方便些。” 瑶娘笑盈盈的起身:“不用麻烦,我早就开好房了,我在603,明天不见不散喔。” 直到瑶娘离开以后猴子才偷偷摸摸的爬起来,瞅着我说:“唐尧,这谁啊,该不会看上你了吧?” 我瞪他一眼:“放你娘的狗屁,刚才你又不是没听到,这位瑶娘是来给我们带路的。”不过也确实奇怪,我以前和这位瑶娘素未蒙面,这第一次见面她竟然给我一种亲切的感觉,她看我的眼神也让我觉得无比温柔。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还是她本身就是这样,对每个人都是这样。 我摇头不想,打电话喊来罗星,他确认工具没问题后我把其他人都喊来,商量着明天出海的事情,同时把海图交给周姿晴,让周姿晴去对照从文字地图上译出来的地图,趁早做好准备。 第二天我们用过早餐,准时在楼下大厅集合,我差点忘记瑶娘,没想到瑶娘自己出现,接着其他人问我瑶娘是谁,我给他们一一介绍,让我惊讶的是瑶娘竟然认识周姿晴! 不过从周姿晴的表情来看,她似乎并不认识瑶娘。 瑶娘在看到周姿晴的时候就说:“你就是周家丫头吧,果然落得水灵,长开以后漂亮得紧,可羡慕死瑶娘我了。” 第五十四章黑影 周姿晴疑惑的看着瑶娘,迟疑道:“您以前见过我吗?” 瑶娘说:“没有见过,不过我和你父亲周天明是故交。” 周姿晴恍然大悟,她是个聪明人,能和她父亲是故交的人肯定年龄也不小,而且许多女人的年龄不能光用外表来判断,周姿晴略带敬意的说:“原来是这样,姿晴见过前辈。” 瑶娘满意的看着周姿晴,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儿媳妇一样,这让我们在场的人都尴尬无比,我趁机说该出发了,一行七人才往码头而去。 我们乘坐的船是铁壶子在圈子里的一个朋友的渔船,这次也是由铁壶子的朋友掌舵,带我们出海,至于装备那些东西,都放在渔船上面。 铁壶子赶到码头和我们说了抱歉,带着我们在码头上了船就急冲冲的离开,看起来真有要紧的事。 船老大叫做鱼凫,也是外号,因为水性好而得到这么一个外号,在水里不管遇上什么情况都不会淹死,根据铁壶子说的,这位船老大曾经在鲨鱼追击下逃过一命,足以见得他水里的功夫有多厉害。 我不由赞叹,还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啊。 大型渔船出港,畅通无阻。 鱼凫的这艘船属于近海渔船,算是比较高端了,空间也大,当渔船真正使出海港,远离大陆后我们才钻进船舱里面,检查那些装备。 我列出的装备清单都买齐了,洛阳铲、工兵铲以及伞兵刀自然是不会少,还有“阎王怒”等等威力极大的武器,甚至都有完全防水的背包,就算我们潜入水里也不会对这些装备造成一点影响。 “咔擦”一声,猴子抓起背包里的一个黑家伙,兴奋道:“海爷有你的啊,还真特么搞到这东西了!” 我一看猴子手里的黑疙瘩,正是一把微型突击步枪,浑身上下被擦得亮光闪闪,好家伙,近距离作战的神器,海爷还真搞到这东西了! 我不由得怀疑海爷的真正身份,区区一个皮商真的能搞到这么厉害的东西? 海爷显得有些得意:“两把微型突击步枪,一百二十颗子弹。三把自动手枪,配八十颗子弹,应该足够用了。” 我对海爷竖了大拇指,有这五把枪在手,其他的东西就显得垃圾很多。 很快我们分配好装备,我和猴子各拿一把微型突击步枪,而海爷、周姿晴以及罗星各拿一把自动手枪防身,至于叶脩和瑶娘,两人都直接说不用这东西,那我们还能说什么? 接着每人一个防水背包,这次叶脩好歹也要上一个,结果瑶娘连防水背包也不要,最后选潜水服的时候我对瑶娘说:“您不会连潜水服也不用吧?” 瑶娘妖媚一笑:“那哪能啊,我又不是鱼,哈哈。” 时间在愉快轻松的气氛中流过,周姿晴把装备扔进自己的房间后就拿着海图和译出来的文字地图去找船老大鱼凫,我们不能在海上盲目的前进,必须要按照地图去走。 文字地图是找到瀛洲岛的唯一途径。 现在的黄海,也就是以前的东海,东海海域辽阔,我们半个月也未必能找到瀛洲岛,在这期间周姿晴是最辛苦的,她必须要时时刻刻待在驾驶舱,观察附近海域的岛屿情况,然后确定文字地图和海图的对接。 好在周姿晴在对比海图以后并没有发现海图和文字地图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路前行都在有条不紊的持续着。 终于在半个月以后,周姿晴告诉我们基本上到了瀛洲岛的海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多还有两三天就能到瀛洲岛附近,当然,能不能找到还是另外一回事,如果瀛洲岛是沉入海底的,那就比较麻烦。 又是两天后,我们几个在甲板上聊天,猴子一直在那抱怨,说怎么还不到什么的,罗星则没有出来,在房间里休息,那货竟然晕船,这半个月的状态都不好,每次看到他时脸色都很苍白。 除此之外,那个瑶娘也是让我无语,说是来给我们带路的,结果这一路上都是周姿晴在指点方向,瑶娘每天就拿个沙滩椅,懒洋洋的躺在甲板上,跟出来旅游似的,每天晒着太阳,高温紫外线,皮肤还那么白,真是奇怪了。 这天周姿晴拿着海图从驾驶舱兴冲冲的跳下来,激动的说:“唐尧,我们到了,终于到了!” 听说到了我心里也很激动,不过看到周姿晴一脸疲倦的样子,我还是说:“这些天辛苦你了,等到地方了先好好休息一阵吧。” 周姿晴依然兴奋不已:“没关系没关系,等真正找到瀛洲岛再说。” 我点点头,接着周姿晴走到甲板边来,指着远处的一座葫芦形状的海岛说:“唐尧你看那座岛,和地图上的画的岛是一样的,只要过了这个岛再往前行驶五十海里就是瀛洲岛了。” 我靠近周姿晴,闻到了周姿晴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再看她兴奋欢呼的样子,我心神一荡,急忙把目光放在地图上。 猴子他们也被吸引过来,都发现了海岛,大多显得很兴奋激动。 我看到周姿晴的头发被海风吹得散乱,不由自主的想帮周姿晴撩一下,用绳子捆起来,结果我手还没有接触到周姿晴的头发,一双白皙的手就已经落在周姿晴的头发上,是瑶娘。 瑶娘笑眯眯的看我一眼,搞得我尴尬无比,恨不得跳进海里,不过瑶娘很快对周姿晴说:“丫头,这眼看目的地就在前面,你也不用那么累,我帮你梳梳头吧。” 周姿晴要婉拒,却被瑶娘不由分说地推进船舱里,我轻咳一声找个地儿躺在,还好猴子他们没看见,不然我不得尴尬死? 我刚躺下没多久,就突然听到猴子的呼喊声,我心下一惊,急忙爬起来冲到甲板边,只见猴子指着远处喊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前方的海面上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在那雾里面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因为有雾的原因,我们看不清那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可以确定的是,绝对是朝我们这里快速冲来的! 第五十五章地狱而来 很快的,那团黑影就在我们眼里放大,那是一艘巨大无比,比我们这渔船要整整大上好几倍的恐怖巨船! 这艘船的前行速度飞快,穿过层层薄雾,驱散迷雾,激起层层巨浪,正面向我们冲击而来。 猴子被吓得惊叫不已,我心脏也骤然一缩,看这情况要不了多久就要和我们的船撞上,以我们这船的体格,这一撞肯定凶多吉少,我们所有人都得遭殃。 “嗡~” 渔船里不知道响起什么声音,渔船方向一转,巨大的甩力差点把我们给甩出去,我们所有人全部摔倒在地上,在甲板上滚了好几个圈,最后狠狠的撞在铁皮上。 波涛汹涌,巨大的浪花从船外面掀起来,我们完全没反应过来,都喝了不少咸涩的海水,又被海水冲得七零八落,浑浑噩噩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匆忙中抓住一根桅杆,才勉强稳住身体,我抬头看去,只见我们和那艘巨船几乎是擦肩而过,巨船前行所掀起的巨浪都差不多能把我们的渔船给掀飞,我们的渔船在那艘船下面就像是一叶孤舟! 我原本以后那艘船只是比我们大上几号的游轮,然而近距离一看,这才发现这简直就是一座高山!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艘船竟然不是用钢铁做的,外表没有金属的东西,竟然完全是木质材料! 什么情况? 现在怎么还有这种巨船? 还有这艘巨船的上方始终有一朵乌云跟着,导致整艘巨船都笼罩在阴影里,我看到巨船的甲板上有一个个人进进出出,那些人全部穿着古代的衣服,脸色是漆黑如墨的,所有人都看不清面貌,只有一个人…… 但是我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还是真的看到了安老头,我看到安老头也在甲板上,他没有和那些古代人一样忙碌着,而是小心翼翼的走在甲板上,从他的表情上来看,他似乎很害怕。 巨船的速度太快,我的目光刚捕捉到安老头,我甚至怀疑那是不是我的错觉时,巨船就已经从我们的船边冲过去,当我们的船差不多稳定下来时,我急忙爬起来冲到甲板后面,可是后面只有一层薄薄的云雾,再也看不到那艘巨船的影子! 很快的,周姿晴和瑶娘以及罗星都跑出来,罗星一出来就趴在甲板边吐,而周姿晴和瑶娘就问我们什么情况。 船老大从上头的驾驶舱跑下来,表情凝重,我看到他行动踉跄,手脚都有点不稳,显然刚才的情况就算是他这个在海上漂了半辈子的男人也被吓得够呛。 叶脩冷着脸把刚才的情况说清楚,而猴子则骂道:“这他娘的太没素质了,这还是在内海啊,谁家的船这么嚣张啊,靠!” 没人理会猴子,周姿晴疑惑的看着我:“唐尧,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差,是不是刚才伤到哪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也不管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说:“我们可能麻烦大了。” 我看向船老大鱼凫:“鱼老大,你行船这么多年,有没有听说过海上的什么怪事?” “怪事?”鱼凫眉头一皱,犹豫着想了一会儿就摇头:“这一块海域我没来过,也没有听说过这附近有什么怪事发生,其他地方也没有。” 这就奇怪了。 而这时瑶娘问我:“唐尧,你们可有仔细看那艘巨船?” 猴子和叶脩以及海爷同时摇头,表示当时情况紧急,他们三个都快晕了,根本没机会去看那艘巨船,鱼凫也表示自己和手底下的伙计在掌舵,也没时间看那艘大船。 所有目光看着我,我说:“我看到了,那是一艘如山一样高的大船,那艘船的外形和现代船完全不同,而且材料全部是木质的,在船上行走的人也都穿着古装,身上笼罩着黑气,行动麻木。” “呼呼呼~” 四周只剩下海水声音,所有人都在这一刻不说话了,我能看到他们脸上的惊讶和恐惧,最终还是猴子率先说话,他说:“唐尧,你他娘的可别瞎说!” 我盯着猴子:“刚才说的我可以保证千真万确,但是接下来我看到的,不知道是不是眼花!” “什么?”猴子喉结蠕动,下意识的说。 “我在那艘船上看到了安老头,他表情慌张,似乎没有看到甲板上那些身穿古装的人,因为是一瞬间的事情,我也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我眼花。”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懵住了,海爷说:“唐爷,您可别吓唬我们啊!” 而瑶娘就问:“安老头是谁?” 我回道:“我们一个朋友。” 我看瑶娘表情凝重,觉得她应该知道什么,这半个多月以来的相处,瑶娘外表看起来没心没肺,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凝重的表情? 于是我问:“瑶娘,你知道那艘船的来历?” 瑶娘沉重的说:“我曾经听过一个传说,以前徐福第二次东出寻仙没有再回来,是死在瀛洲岛,而他乘坐的船却遗失在了这一带,遗失在时光当中,穿梭于地狱里,如果有人靠近瀛洲岛,这艘船就会出现,然后撞散附近的船,而寻宝盗墓的人会莫名其妙的进入那艘从地狱而来的船上。” 猴子瞪着眼说:“瑶娘您可别吓唬我们,这世上哪有什么地狱,我看那艘大船十有八九是某个公司复古制造出来的,那些什么古人也是唐尧眼花了,刚才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很容易看花眼的。” 然而没有赞同猴子的话,这世上虽说没有什么地狱,但是有些玄乎的现象还是存在的。 瑶娘则说道:“你要是不信,待会儿那艘大船来了咱们的船别躲,怎样?” 猴子脖子一缩,说:“那船刚才不是过去了吗,我们应该不会再遇上了吧?” 瑶娘很肯定的说:“会来,一定会来的,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全部进船舱。” 大家都赞同瑶娘的话,一起进了船舱,而鱼老大也快速跑到驾驶舱去,毕竟掌舵的人不能少啊。 船舱并没有多少房间,我和猴子用一个房间,到了房间后猴子就跟我说:“唐尧,你还真相信瑶娘的鬼话?” 我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然而几乎在我话音刚落的时候,我们听到“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渔船猛地一抖,我心里暗叫不好,难道真的被瑶娘说中了,我们被那艘大船撞上了? 第五十六章蜃楼 船舱里面天翻地覆,我撞在一个背包上,想起背包里的求生装备,我立马紧紧抱着背包,不管被甩到哪里去都要抱着背包。 我们的渔船好像被撞翻了,大量的海水从里面汹涌进来,没过多久我就听到鱼凫焦急的声音:“你们快出来,船就要沉了!” 我也想出去,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难道是刚才撞来撞去哪里受伤了? 海水汹涌而来,很快就淹没我和猴子,刺骨的寒冷如潮水般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打了个激灵,但是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疲倦侵扰我的神经,我两眼一黑,竟然就在这海水里面昏迷过去!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慢悠悠醒过来。 我爬起来才发现身上很干燥,不像是从海里逃过一劫的样子,反倒像是没有掉进海里,只是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难道之前那一幕都是做梦? 可是这梦境也太真实了吧? 猴子还躺在一边睡觉,我一脚踢醒他,他嘀咕几句,才晃着脑袋爬起来,我往四周一看,发现不对劲了,首先我和猴子明显不在之前的房间里,其次这里太安静,完全没有晃动,就像是在陆地一样。 不好! 我捡起地上的背包,把一个扔给猴子,然后拉着他就往外面跑,跑出房间才发现外面是一个长长的回廊,这回廊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个像刚才那样的房间,那些房间的房门都紧紧关着。 猴子看傻了,他问:“唐尧,这什么情况啊?” 我一颗心沉入谷底,不由想起瑶娘说的话,难道我们真的来到那艘大船里面了?这未免太扯淡了,我可不愿意相信这种古怪的事情。 但猴子这样问我,我还是把自己的猜测给他一说,他惊讶的说:“这不太可能吧,你还真相信那个瑶娘的鬼话?” 我一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半,而我们在昏迷的时候大概是两点十分的样子,如果我们不是在那艘大船,我们不过是昏迷了二十分钟,怎么可能从渔船上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去? 太古怪了。 我把道理给猴子一说,猴子也觉得奇怪,我说:“不管怎么样,咱们先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再说。” 猴子同意我的说法,于是我和他往前一走,先找到旁边的一个房间,这门是锁着的,猴子把门给撬开,房间里面很黑,不太看得清有什么,我们连忙打开了手电,不看还好,这一看就吓得我和猴子倒退一步,差点摔倒。 只见房间正中摆着一副大红色的棺材,棺材四方各贴一张黄符,或许是因为我们开门的原因,把那黄符吹得摇摆不已。 房间里除了这副棺材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我和猴子都被吓到了,这他娘的什么情况,好好的房间不摆休息用的床,摆什么棺材? 这诡异的情况让我和猴子都望而却步,场面安静了好几秒钟,猴子才哆哆嗦嗦的说:“唐尧,我、我们该不会真的上了那艘鬼船吧?” 从猴子改变对大船的称呼来看,他已经相信了瑶娘说的话。 我一想到之前我看到甲板上的那一幕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心生恐惧,我说:“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什么鬼船不鬼船的,我就不信大船还真能带我们去地狱不成?走,咱们先离开这里。” 这地儿太诡异,我们不敢多待,找了个方向就往外面跑,但途中猴子耐不住好奇心,又连续打开了好几个房间,结果每一个房间都摆着一副棺材,房间里都只有一副棺材,没有其他东西。 我和猴子越走越心惊,不过很快就离开了回廊,找到一个楼梯,我们爬上去后就来到甲板上,甲板都是用木板做成的,天空是阴沉沉的,看不到太阳,而甲板外面被一层层浓厚的雾气挡住,我们甚至连海水的声音都听不到。 大船也没有半点摇晃,这艘船好像停下来不动了。 现在可以确定,我们确实来到那艘大船上了,瑶娘口中通往地狱的那艘船,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匪夷所思,可偏偏却真实得让人欲哭无泪。 我先前就看到过,那艘大船无比庞大,安老头也在这上面,但是想要找到他却很困难,我们不知道这船上面的情况,船又太大,像个迷宫一样,怎么找? 看来只有碰运气了。 还有我们必须要找到瑶娘,不然也不知道该怎么逃离这个鬼地方,瑶娘毕竟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存在,她应该是我们之间最了解这艘大船的人。 而且瑶娘非常神秘,我总是感觉她的能力也不俗。 猴子问我:“唐尧,你说这鬼船真是当年徐福东渡的时候所乘坐的蜃楼?” 我说:“非常有可能,当时蜃楼制造是大秦皇朝最先进的技术,在某种程度上所耗费的财力人力比长城还要多,我们在瓷片上所看到的徐福生平事迹只有一个大概,在他死后徐福之子就再也没有提到过蜃楼,他并没有说是乘坐蜃楼回的大秦。” “而且蜃楼庞大,太引人瞩目,如果徐福之子真的乘坐蜃楼而回的话,那么我想他是不太可能有机会造出青铜秘匣和瓷器的,会一上岸就被人逮了。” “所以这艘船完全有可能就是蜃楼。” 猴子不置可否,问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说:“当时我在渔船上看到蜃楼甲板上有许许多多的古人行走,但是安老头神情紧张,却仿佛没有看到那些人一样,我估计是那些古人只是幻影,像海市蜃楼一样,我们在船上也看不到。” 话是这样说,可是一想到身边可能有很多我们看不到的人在走来走去,心里还是很怕,猴子也是这样,从背包里拿出微型突击步枪,紧张的看着四周。 我说:“走一步看一步,咱们现在不知道这上面什么情况,得先找到其他人。” 猴子赞同我的意见,我们走在甲板上,“蹬蹬蹬”的只有我们自己的脚步声,很快我们就看到了一扇豪华木门被打开,上面还有血迹,血迹未干,应该是刚留下不久。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知道有人从这扇门里进去了,也不知道是谁。 我和猴子就紧张起来,端着枪慢慢朝里面走。 第五十七章怪树 不知不觉中我们又进到了一个回廊里,不过这个走廊和之前那个不太一样,走廊并不长,两边挂着烛灯,旁边的木门上面有很多花,而且这些木门都是推拉门,显得比较有艺术感。 来到这里面以后也没有血迹了,我和猴子推开其中一扇门,门后面还有一扇门,除此之外这是一个类似于小包厢的环境,房间中央放着一个小桌子,桌子四边各有蒲团,那是古人用来跪坐的。 现在的东方某个岛国的传统习俗就和我们国家以前的大秦一样,现在还保留着。 里面没有人,一切陈设井然有序,我和猴子进来后推开另外一扇门,门外面别有洞天,不再是什么房间,而是一个小院子,就真的是古代那种内设凉亭假山的庭院,草木都有,花草如香,清水叮咚,哪里像是在一艘船里面? 我和猴子都看呆了,过了几秒钟猴子才说:“这他娘的如果真是蜃楼,那徐福老儿是比秦始皇还会享受啊。” 确实如此,一进入到这里面来,就算大船急速航行也没有半点抖动,这完全和普通庭院没有任何区别,就算在海上漂泊几年也没什么问题。 而这种船,按道理来说是不可能启动的,就算建造出来也只能停在海边,没法在海上航行,哪怕现代也造不出这种程度的船来,然而在两千多年前的我国先民,就似乎已经造出来了? 这如果被世界所知道,那真的是又一大奇迹。 我和猴子没心思去欣赏什么美景,在短暂的惊讶过后我们开始在附近寻找出口,出口没找到,却在假山后面看到长势奇怪的植物,那是一株看起来像是一只鸟一样的植物,有两根树干,长到两米以后这两根树干分叉出来的枝桠完全融合在一起,而最上面的枝桠树叶繁茂,远远一看像是一只鸟的身体。 猴子奇怪的问:“这什么树,怎么长得这么奇怪,难道是有人故意把树固定成这样的?” 然而我看到这棵树已经却心底一沉,一把抓住正要向前的猴子,我说:“不要过去。” 猴子奇怪的看着我:“怎么了?” 我指着那棵树的两根树干说:“你看那两根树干正中央,是不是有一条红线隐隐约约?” 猴子一看,点头说:“确实,那是什么,看起来挺诡异的。” 我现在和猴子离那棵怪树还有两米多的距离,本来足够远了,可我心里还是不踏实,想拉着猴子往后退,然而我们这刚一退,地面突然松动,泥土翻开。 只见一根根沾满红色泥土的树根破土而出,迅速向我们冲来,猴子怪叫一声,打开微型突击步枪的保险,对着那些树根就疯狂扫射,我也不会仁慈,和猴子一样拼命的扫射那树根。 树根被我们打得一时间不能靠近,可是紧接着那些繁茂的树叶涌动起来,一只只黑色的鸟飞出来,从体型来看这些鸟的模样还算挺好看的,不大不小,也不算凶神恶煞。 可是这些鸟类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叽叽喳喳的叫得人心烦,一出来就朝我们扑来,猴子就算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也不敢大意,急忙喊:“我对付这些怪鸟。” 一顿扫射,那些鸟类很快死了一大片,像下雨一样落下。 这种微型突击步枪一个弹夹只有三十发子弹,像我们这样扫射很快就会消耗殆尽,我一边扫射一边往后退,并且喊猴子也跟着退。 很快我们一个弹夹都用完了,预示着我们已经用去一半的子弹,我们毕竟只有一百二十发子弹啊,我喊道:“猴子,点射,不要扫射了!” 扫射耗费的子弹太庞大,我们根本就耗不起。 我们也快到了我们出来的房间,准备退回去,可是一到这才发现房间根本没法打开,木门被锁死了。 猴子大骂一声,往后一退,然后狠狠的撞在木门上,那木门直接被他撞碎,而在这时候,那些怪鸟和树根都已经冲了过来,我想跑进房间里,然后和猴子一起回走廊,远离这里,结果地面伸出两只手竟然抓住我的脚,让我根本没法动弹。 我脸色一变,低头一看有一只尸体冒出手和脑袋,扯着我双脚的脚踝,要向我扑来。 尸体穿着腐烂的古装,披头散发,脸烂了一半,看不出是男是女,反正形象非常可怕,树叶也在这时候冲了过来,瞬间就把我的双手也给缠住,一股庞大的拉扯力把我迅速往怪树那里拉。 “唐尧!” 已经跑进房间的猴子看见我被抓住了,大叫一声,直接扔掉突击步枪,拿起伞兵刀就跳过来,先是一刀把缠住我双手的树枝给砍断,我直接摔倒在地上,而地底的行尸还抓着我的脚,我反手就用突击步枪砸在行尸的手上,直接把行尸的双手砸得稀巴烂。 我抓着猴子伸来的双手,趁势爬起来,不要命的往房间里跑,但是那些鸟类也追了上来,我们一边打鸟一边往回跑,很快来到房间里,那些鸟不敢进来,但是那些树根却什么也不怕,跟着我们冲进来。 猴子捡起突击步枪就撞开木门,我们在走廊里不停的跑,而那树根好像可以无限延长,死命的追着我们,不依不饶的。 我们看见岔路口就钻进去,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来到一扇大门前,那是一扇两米多高的青铜门,也是我们上船后第一次看见不是木质的门。 猴子又想用撞的方式去撞门,可是“咚”的一声青铜门纹丝不动,一点也没受到损伤,我暗骂一声,说:“猴子快找机关开门,我来挡那树根!” 然而当我回头一看的时候,我们后面哪有树根跟来? 看见树根终于折回去了我才狠狠的舒了口气,胸腔要炸了一样,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不过这一次我们运气比较好,我坐在地上的时候竟然无意间碰到了地上的机关,一块木板被我按下去,青铜门缓缓的打开,我爬起来惊讶的看着青铜门。 猴子大笑道:“总算他娘的运气好点了,不过唐尧,刚才我们遇到的那鬼东西到底是什么,看你那样子应该知道吧?” 第五十八章药人 青铜门终于打开了,门后面有一股刺鼻的怪味,我和猴子怕是什么毒气,于是就戴上防毒面具,这一次有金主雇佣我们下墓,当然不会像上次那么寒酸用口罩来代替防毒面具了。 口罩可不能防毒,在古墓里是有许多毒气的,口罩压根没用。 戴上面具以后,我们才敢往里面走,而我才说:“刚才那怪树可不是两颗,而是只只有一棵,这种怪树叫做‘毒鸳鸯’,想要种活这种树,必须要活埋一男一女在树底,而且这一男一女还必须得是一对情侣!” 猴子说:“这是谁搞出来的树,这么丧心病狂,玛德!” 我没理他,继续说:“毒鸳鸯种活以后,几千年不变,永远那么大,一旦有活物靠近,这东西就会活过来,如果我们被那树根缠住,会被吸干血液而死,成为毒鸳鸯的贡品!” 猴子倒吸一口凉气,咒骂了几声,又问我那些黑色的鸟是什么,然而这个东西我也不知道。 反正现在已经逃出那里了,猴子也就没有再多问,我们走进青铜门后,发现我们站在一个很大的木桥上面,木桥下面是悬空的,我们低头一看,看不到底,里面也很黑,我拿出手电在四周一照,立刻发现木桥的另外一头连接着一个高塔。 高塔从下面延伸上来,四面八方都有木桥连接着,我细数一下刚好八座木桥,另外七座木桥也不知道通往哪里的。 而且这仅仅是我们这一层有八座木桥,这座高塔可不止一层,每一层都有八座木桥连接着,而在木桥的下面,都吊着八个长方形木桶,那木桶刚好有一人大小,每座木桥都有八个木桶,用手电一招,密密麻麻的数都数不清,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这真是一个诡异的地方。 我和猴子一前一后往那塔里面走去,很快我们就靠近了塔,也看清楚附近一座木桥上吊着的木桶里面的东西! 木桶里面,赫然是一个掉了头发、但是血肉还在的尸体! 木桶里面的尸体都没有腐烂,但皮肤却是青色的,穿着古装,难道这些尸体都是秦朝时候留下来的? 这怎么可能,这些尸体放在这里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有腐烂? 我和猴子不敢再看,小心翼翼的走进高塔里面,高塔里面八面通透,中间是一个环形药柜,一个个小柜子密密麻麻的摆满,我们靠近一看,上面写的全部都是小篆。 我毕竟是学考古的,小篆还是认识的,仔细一看,这些药柜里面全部都是中药,我打开小柜子,里面的中药都变成灰尘了,稍微一摸,全部分解,变成一点点粉尘。 这里应该就是徐福炼药的地方了。 秦始皇为什么要找徐福东渡寻仙?就是因为徐福是一个术士,精通炼丹之术,是道家高人,所以秦始皇才会叫他去寻仙药,在蜃楼上有专门储存药草的地方我一点也不奇怪。 可惜时间太久了,这里什么东西都没留下,只有猴子找到一本书。 那是一本类似于竹简的书籍,上面记载了徐福建造这个“八面玲珑塔”是用来做什么的,原来这些药并不是用来炼丹的,而是用来炼制一种药水,这种药水可以用来浸泡尸体,被浸泡过的尸体会变成一种药人,不痛不痒,不惧死亡,比死士还要恐怖。 这些药人都是按照秦始皇的旨意来炼制的。 原来徐福东渡寻仙只是其中一个目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在大海上炼制这些药人,以供秦始皇建造一支恐怖的药人队伍。 而跟着上蜃楼的那三千童男童女,基本都成了药人的试验品。 只是最后徐福并没有成功,这些药人的试验全部以失败告终,然而浸泡了药水的那些尸体,现在变得不腐不烂。 猴子看完以后大骂道:“这个徐福真不是东西,拿这么多活人来做试验,原来那些木桶里的人全部都是药人!” 我轻叹一声:“大秦统一六国,犯下的错还不够多么?这有什么好稀奇的,那徐福也是受了君命,又有什么办法。” 猴子还是忿忿不平,我也深深感受到那个时代平民百姓以及奴隶的悲哀。 我说:“那里有个楼梯,咱们往上走还是往下走?” 这高塔里面每一层都有楼梯连着,猴子往上一看:“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说完就率先往楼上走去,我也跟着他一直往上走,很快我们就走到头了,最上面是一个很大的密室,或者说是炼丹房。 中间摆着一个很大的炼丹炉,丹炉的三耳上面都挂着一块青玉,猴子见了大喜过望,跑过去就把那青玉扯下来,左看右看:“发达了发达了,这三块玉绝对要比酒杯值钱!” 我不由摇头,猴子这厮到哪里都想着钱。 我刚想提醒他看看这里有没有出口,结果他说:“唐尧,不如咱们把这丹炉打开,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会不会真有仙丹啊?” 我骂道:“你他娘的鬼迷心窍了吧,要是真有仙丹徐福还能死?早就献给秦始皇,秦始皇不也能成仙了?” 猴子摸摸鼻子,讪讪一笑:“说得也是。”接着他眼珠子一转,又说:“不过这丹炉外面都有这么好的宝贝了,也不知道丹炉里面有没有好东西?” 我知道猴子这厮盯上丹炉了,不打开是不死心的,于是我和他从旁边搬来石凳,爬上那比人还高的丹炉,然后两人合力去推丹炉的盖。 也不知道丹炉盖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打开而生锈了,还是因为有什么机关,反正我和猴子费了老大劲也没能打开。 猴子还不死心,围着丹炉在那转圈,左摸摸右摸摸,还真让他找到一个开关,他大笑道:“还是侯爷我机智,这丹炉有机关保护,说不定还真有什么宝贝锁在里面呢。” 说着就往下一按,他刚一动手,我们听到一阵脚步声,接着有人在楼下喊:“快离开那,不要动那个丹炉!” 第五十九章尸鸾 这声音响起的时候我心里第一个情绪就是惊喜,因为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一直想要找到的瑶娘,瑶娘对蜃楼似乎有所了解,如果有她在的话我们找到其他人兴许不会那么困难。 而且离开这里也从不可能变成有可能。 不过正因为瑶娘知道蜃楼的事情,所以在她提醒我们的时候,我心里的惊喜很快就变成紧张和不安。 我也想提醒猴子,但这时候已经晚了,丹炉上的开关简单得很,猴子一用力就把那东西给按进去了,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 猴子站在原地一愣,接着很快往后退到我身边来,他也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哪能不知道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并不是打开丹炉的机关,而是其他要命的机关。 可是四周并没有什么变化,反倒是丹炉的盖子在颤抖,慢慢向旁边挪动。 这时候瑶娘三两步就从楼下跳上来,我们这才发现这个平时说说笑笑、爱开玩笑的女人步伐很轻盈,身手绝对不凡。 她三两步就走到我们身边来,身上依然什么东西也没有带,或者说只有一个简单的手电。 “瑶娘!” 我和猴子都喊了一声,瑶娘点点头,然后伸手把我们往后面一拉,她挡在我们面前,盯着那盖子在挪动的丹炉。 这虽然只是一个小动作,而且我们也不确定丹炉里面到底有没有危险,可瑶娘的护住我们的行动却让我心里一暖。 我说:“瑶娘,这丹炉里面是有什么危险吗?” 瑶娘忽然一笑:“也没什么危险,我听说应该是徐福老儿当年不知道从哪听说有一种鸾被活炼以后能够炼出长生不老药,于是就去东海筑紫那抓了那么一只鸾,打算在回大秦的时候炼鸟,结果长生不老药还没炼出来,徐福自己就先死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在瑶娘的话里捕捉到一个词,筑紫!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个地名,第一次是在徐福之子造出来的瓷片文字里,曾提到“筑紫”、“南岛”以及“不二山”三个地方,而现在瑶娘也提到筑紫。 我不由问道:“瑶娘,你说的那个筑紫是在什么地方啊?” 瑶娘说:“筑紫国是日本古代地方行政区的一国,也就是现在的九州岛。” 原来是这样,那么“南岛”和“不二山”估计也还是日本的某个地名了,看来当年徐福确实去过那里,并且还把九个子嗣中的八个留在那里。 猴子说:“这几千年过去了,难不成丹炉里的鸾还活着不成?” 在我国古代神话传说里面,鸾属于神鸟,是凤凰的一类,但真实情况远远没有那么神奇,鸾只是一种很漂亮的鸟,血骨都是很珍贵的中药。 不过古人多信神话,都有民族信仰,不管是龙还是凤都是我国古代的精神象征,徐福又是出名的方士,听说鸾能够炼成长生不老药当然会相信的。 瑶娘眯眼一笑:“小猴子,你说呢?” 猴子嘴角抽搐一下,硬是被瑶娘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他一向自称“侯爷”,外人也得恭敬的喊一声“小侯爷”,这么多年来只有瑶娘叫他“小猴子”,偏偏猴子还奈何不了,你对瑶娘生气,不理她? 没关系,她理你就行了,就算你再怎么对瑶娘鄙夷,瑶娘也丝毫不在意,该调侃的还是要调侃,搞得猴子是一点脾气也没有。 见猴子不说话,瑶娘才咯咯笑道:“说出来别吓死你才好,古墓里面有僵尸,难道就不成有其他尸变的东西?这丹炉里面有大量珍贵药材,全部被青鸾的尸体吸收,又过了这么多年早就僵化,要是碰上人的生气肯定得尸变。” “啊?”猴子叫了一声,后怕的看着丹炉。 丹炉彻底打开,黑黝黝的丹炉里面飘出浓浓的黑气,我和猴子戴着防毒面具的倒是不害怕,我对瑶娘却有点担心,不由问道:“瑶娘,咱们离开这里吧,那黑气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瑶娘:“不过就一点尸气而已,奈何不了我。” 就一点尸气而已? 瑶娘这么嚣张的吗,要知道人类是根本不敢接近尸气的,一旦吸入一点尸气那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瑶娘不但没有要走的意思,还往前一跳,就这么轻轻的跳上丹炉,站在丹炉上,看得我和猴子头皮发麻,这女人疯了吧? 结果大出我们的意料,那些尸气似乎真的对瑶娘没有影响? “呀~” 突然的,丹炉里面响起一声奇怪的鸟叫声,一道黑影冲天而起,张开翅膀就向瑶娘扑去,我们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只张开翅膀足有两米的巨大鸟类! 这就是尸鸾? 尸鸾全身散着黑气,黑色的爪子在我们手电的照耀下发出明晃晃的光芒,比钢筋还要坚固的样子。 我和猴子都为瑶娘憋了口气,生怕瑶娘被那尸鸾给开膛破肚了。 瑶娘不慌不忙,往后来了个漂亮的后空翻,轻松躲过尸鸾的扑击,稳稳落在地上,那尸鸾也聪明,见奈何不了瑶娘竟然把方向一转,向我们扑来。 猴子是个不吃亏不退缩的人,抬起突击步枪就一阵扫射,打得那尸鸾后退不已,不过突击步枪显然对尸鸾也造成不了致命威胁。 瑶娘喊道:“你们躲开。” 我拉着猴子往旁边跑,这厮有一把枪在手里就只顾着爽,瑶娘明显能够对付尸鸾,咱们要是在这上面浪费子弹是得不偿失啊,我们的子弹本来也不多。 瑶娘从细软的腰部抽出一把剑,那是一把软绵绵的软剑,之前是直接缠在瑶娘的腰上的,所以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腰带呢。 瑶娘拿出这把软剑后立马化身成一位优雅的剑姬,我一看就知道她肯定学过剑术,难怪不怕尸鸾。 尸鸾根本就不是瑶娘的对手,不过瑶娘似乎也奈何不了它,那尸鸾往上面一飞瑶娘也就束手无策了,只能在下面谩骂:“贼鸟,有本事下来一较高下,躲在上面算什么本事?下来!” 我和猴子看得目瞪口呆,瑶娘前一秒还优雅得跟个贵妇人一样,这一刻就变成个骂街的泼妇,我算是长见识了! 不管瑶娘怎么骂,那尸鸾就是不下,嘶鸣的一声竟然冲破窗户,飞了出去,转眼间不见踪影。 第六十章水层 瑶娘骂骂咧咧的收起那把软剑,来到我们面前,又恢复那种似笑非笑、让人无语的表情,猴子冲到碎掉的窗户前看了半晌,然后说:“瑶娘,就这样让那尸鸾跑了,它不会跑出去害人吧?” 瑶娘说:“尸鸾是出不去的,只能在蜃楼你打转,你怕什么?” 猴子嘀咕一声“我有说我怕吗”,我听到了,瑶娘却没有听到,以为猴子又骂她,瞪着眼睛说:“我说你个小猴子,你胆儿可真肥,你老子都不敢对我不敬,你倒是天天敢骂我,真以为老娘不敢打你不成?” 我哭笑不得,连忙说:“瑶娘,咱先不闹了,猴子并没有对您不敬,这点我可以保证!” 没想到瑶娘还认识候叔,回头一定要问问铁壶子这位瑶娘到底是何方高人? 瑶娘这才作罢,猴子朝我挤眉弄眼,我当做没看见,而是爬上丹炉,想看看丹炉里还有什么东西,结果里面空无一物,让我有点失望。 瑶娘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说:“都说了这里面没什么宝贝,你们要想找宝贝,得去徐福墓才行,当年徐福从筑紫国带回来的宝贝大部分都成了陪葬品。”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猴子一脸兴奋激动,说:“这回咱们可要发达了,干了这票老子也可以金盆洗手了,哈哈。” “嘁。”瑶娘不屑一笑,倒没有说什么打击猴子的话。 我见废话也说得差不多了,于是就问瑶娘:“瑶娘,咱们几人当中数您辈分最高,见识和能耐也远远胜过我们,这次下墓还得多多仰仗您,眼下咱们身陷蜃楼当中,请您支个招找到周姿晴几人,咱们再想办法离开这鬼船吧。” 瑶娘似乎很受用我恭维的话,她眯着眼睛,一阵得意,不过很快又变了表情,她严肃的说:“唐尧,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以后不管面对任何人,都没有必要这么低声下气去恭维别人,就算没有别人,你一样能活下去,懂吗?” 我尴尬一笑,心想您是本事大的人当然这样说了,像我和猴子这种,要关系没有关系,要能力也没有他们这些在倒斗界混了几十年的人强,我能怎么样? 我毕竟是个做生意的,为了生存下去这种恭维的话说说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瑶娘为什么会在这种小事上多说,我急着寻找周姿晴几人,也只能应道:“是是是,瑶娘说的是。” 瑶娘轻叹一声,微微摇头,搞得我莫名其妙,这女人还真是变脸比谁都快啊。 不过很快她又恢复笑脸,说:“你是在担心周丫头的安全吧?莫非你对她有意思?” 我哭笑不得,只能说:“瑶娘说笑了,咱们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丢了性命,哪有什么资格去喜欢谁,周姿晴对我有恩,而且又是同伴,自然担心。” 谁知道我一说这话,瑶娘的表情又沉重起来,她重重一叹,往楼下走,一边说:“跟我来吧。” 我和猴子莫名其妙,还是跟着瑶娘往下面走。 这高塔总共十五层,我们走了许久才终于到了底。 最下面似乎已经到了船舱底部,我们站在这里甚至能够隐约听到海水的涌动声。 附近有两个通道,一个通道是石砖铺成的,但石砖已经崩塌,通道被堵。 另外一个通道前有一扇庞大的青铜门,那扇门上面一看就知道是机关纵横,上下左右都是机关。 我奇怪的问:“我们现在怎么走?”两个通道一个被堵,另外一个有门拦着,也进不去。 瑶娘一笑,往下面一指,说:“我们去下面。” “下面?”我一愣,难道这里还有机关? 不对啊,就算有机关我们也不能下去啊,再往下就是海底了。 瑶娘走到旁边的墙壁上,在那下面摸索了会儿,很快我们脚底下就有一块一米多长宽的木板往旁边一缩,我听到更加明显的海水涌动声音,下面确实是海水,不过这里被打开一个缺口海水怎么没有涌进来? 我用手电往下一照,下面确实是涌动的水流,不过并不深,看起来只有半米的样子,不到大腿的深度,再下面却是一层钢铁。 这是怎么回事? 瑶娘说:“下去吧,咱们必须要通过下面这层水区到达蜃楼的另外一层,那也是核心的一层,我们打不开甲子门,只能从这面通过了。” “核心一层?甲子门?”我不解的一问。 接着瑶娘告诉我们,那扇全是机关的青铜大门就是甲子门,是整个蜃楼最机关最精密的门,通往蜃楼的另外一层,蜃楼总共两层,我们现在所待的这一层只是用来炼药的,也是那些下人居住的地方。 而另外一层才是真正的核心,所有的机密都藏在另外一层,徐福所居住的地方也在那里,想要离开蜃楼也必须要从那里离开。 明白这些后我又问如果我们过去了,周姿晴几人怎么办? 瑶娘却说:“这一层所有地方我都去过,并没有看见周丫头和其他人,他们肯定在另外一层。” 我没有再多说,和瑶娘以及猴子一起跳进水层,只是我还是很疑惑,我们之前在甲板上看到的血迹是谁的? 我觉得这一层应该不止我们三个,应该还有其他人。 我们进入水层后,这里面的水流不知道什么原因,很急湍,无时无刻都在涌动,可是这里分明又只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不过这是小事,我也没有多问,就跟着瑶娘一直往前走,在安静中大概走了十分钟,我突然听到一阵另外的声音。 这种声音也是水声,但并不是海水涌动的声音,像是一种大鱼在海面上甩尾的时候所发出的声音。 什么情况? 瑶娘和猴子也听到了,纷纷停下来,我不敢大意,抓着手电四处一照,看到后面黑暗中有一条大鱼尾巴有一半在外面,正甩着水花向我们冲来。 这里面太黑,电筒光找不到照不到水里面,我们看不到朝我们游来的到底是什么鱼,但从尾巴上来看,应该是类似于鲨鱼一种的。 可是这里的水深只有半米左右,鲨鱼绝对不止这么小的啊! 第六十一章异种鬼鲨 “走!” 这次连瑶娘的声音都变了,我和猴子马上知道眼前遇上的这种东西肯定不是善茬,否则以瑶娘自信的性格,又怎么会这么着急? 我们拔腿就跑,可这是在水里,水流还在涌动,淌水而行是极其困难的,尤其是这种只盖过膝盖的水,又不能游,只能扛着水的阻力跑。 瑶娘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又抽出了那把软剑。 我喊道:“瑶娘,快走!” 瑶娘无动于衷,她说:“你们先走,我来拦住这家伙,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 我一咬牙,怎么可能丢下瑶娘自己走? 猴子也不是那种人,和我一起留下,就算这条鱼再厉害也不过是一条鱼而已,我们这三个人,有什么好怕的? 瑶娘看见我们又回来了,不由骂道:“你们是白痴吗,老娘说的话没有听到?” 我说:“瑶娘,我们不可能丢下同伴逃跑的,这不过是一条鱼而已,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搞定我们三个吧?您说吧,我们怎么对付这东西?” 瑶娘看我一眼,说:“好,你们用绳子对付这东西,不要用锐器,这是一种变异鬼鲨,能在这鬼地方活这么久你们应该知道厉害的,我们不能把它打死,甚至连一点血也不能流出来,否则一定会引出其他的鬼鲨,到时候鬼鲨一多,我们全部得死!” 我心里一骇,变得郑重起来,这种事还真的不能马虎,鬼鲨我也听过,身体很小,大概只有一条成年土狗那样大小,但是那条尾巴却很大。 这种东西在水里速度极快,身体灵活,对血液很敏感,有两大利器,一是它的牙齿,连钢板都能咬断,另外一个就是它的尾巴,据说比斧头还厉害,要是不小心被那东西给扫一下,非得缺胳膊断腿不可。 在水里对付这种东西最麻烦,一是不能杀它,一旦它有鲜血流出,其他鬼鲨肯定会围过来,到时候难逃一死。第二,对付鬼鲨的时候自己又不能受伤,一旦受伤会面对同样的问题。 我不由看了看瑶娘,这女人明知道不能伤鬼鲨,还拿软剑来对付鬼鲨,真让人无语。 “哗” 突然的,那鬼鲨从水里一跃而出,飞速向我们扑来,我抓住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和猴子一人抓一边,然后也扑出去。 那鬼鲨张开嘴巴想要咬我们,却恰好被我和猴子逮住机会,绳子直接套进鬼鲨的嘴巴里,分两边束住。 我和猴子大喜,刚想绕一个圈把鬼鲨的尾巴也给捆上,结果那东西落水以后力气大得跟牛一样,我和猴子也没法拖住,在水里竟然就给这条只有土狗大小的鬼鲨拖着在跑。 我大喊一声“放”,我和猴子同时放开绳子,在水里滚了好几个圈,呛得我头昏眼花才停下来。 不等我们休息,那鬼鲨吐出绳子,又一次的向我们扑来。 我吐出一口咸涩的海水,低骂一声,把背包解开就扔给猴子,接着我脱下外套,把一半绞在胳膊上,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冲来的鬼鲨。 瑶娘着急的喊了一声“不要”,可我已经跳了上去,外套直接套住鬼鲨的嘴巴,另外一只手抓住外套另外一边,死死的勒住鬼鲨的嘴巴,鬼鲨嘴的两边是没有牙齿的,正好被我给勒住。 鬼鲨被我这样勒住,马上暴躁起来,在水里不停的翻滚乱窜,好在我已经坐上鬼鲨的背,这东西的尾巴没办法打到我,这也是我敢这样大胆的原因。 我架在鬼鲨的身上,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咬着牙关抓着外套,死也不松手,到最后手臂又酸又痛,感觉一点力气也用不上了,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我终于坚持不住了,双手一松,整个人就飞了出去,还好这是在水里,也没哪里摔痛。 我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却看见猴子已经用绳子把那条鬼鲨给捆起来了,猴子笑道:“哈哈,还是要侯爷我出马。” 我骂道:“你他娘的要不是我帮你耗掉这鬼鲨的力气,你出马个屁。” 猴子也不恼,把鬼鲨仍下后踹了几脚,这才问瑶娘怎么办。 瑶娘轻叹一声:“刚才动静太大,我们现在恐怕很难走掉了。” 我一愣,往回一看,只见我们来的方向密密麻麻的出现不少鬼鲨,细数之下绝对有二十只! 猴子一看到就大叫一声“妈呀”,吓得脸都白了。 一只鬼鲨我们还可以用车轮战耗死这东西,可二十多只玩毛啊,不出几秒钟我们就被吃得只剩下骨头渣渣,不,连骨头渣都不会剩! 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水声哗啦啦响起,我和猴子对视一眼,猴子一发狠,直接拿出一个炸药来,骂道:“玛德,大不了和这些畜生拼了!” 我拍他一巴掌,骂道:“你不想活了还想害死别人不成,你这一炸弹下去,蜃楼不沉我就跟你姓!” 猴子悻悻收起炸弹,在船上确实不适合用炸弹,不然的话这船绝对会被炸穿。 鬼鲨大军越来越近,猴子急了:“那怎么办啊。” 我看向瑶娘,瑶娘已经退到那个被我们制住的鬼鲨身边,我看她很镇定的样子,不由问:“瑶娘,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如果实在没办法,只能用枪对付这些东西了,哪怕要引来更多的鬼鲨也没办法。 然而瑶娘忽然一笑:“你猜。” 我白眼一翻,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了瑶娘还有心思开玩笑,我算是服了,不过这也变相说明瑶娘应该是有办法对付这些鬼鲨的,否则哪能有心思笑得出来? 我倒是很奇怪,瑶娘到底有什么办法?这么多鬼鲨,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一定赤手空拳对付得了吧? 我从背包里拿出突击步枪,紧紧的扣着扳机,瑶娘笑容不变:“别急,等那些鬼鲨靠近了再说。” 我不知道瑶娘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能咬着牙,承受着莫大的心理压力,那些鬼鲨越来越多了,刚才还只有二十多个,现在肯定有三十多只,再这样下去真没得跑! 偏偏瑶娘有什么办法她硬是不说,这我能怎么办?那只有一个字,等。 第六十二章屠杀 鬼鲨越来越近了,面对这么多鬼鲨的逼进,我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如果被这些鬼鲨围住,我们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必死无疑! 眼下这种情况就算是跑也来不及了,后面的退路虽然没有鬼鲨,可是因为我们和鬼鲨的距离太近了,已经不到十米的距离,我们是压根就跑不过鬼鲨的,鬼鲨的游行速度尤胜一般的鲨鱼。 我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把弹夹全部换好子弹,我们只有六十颗子弹了,猴子那里三十颗,我这里三十颗,刚好够两个弹夹。 “昂~” 在这关键时刻,我们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怪叫声,我和猴子猛地看向瑶娘,只见瑶娘正好一剑刺进了被我们抓住的鬼鲨体内,鬼鲨惨叫一声,鲜血直流,瞬间就染红大片海水。 瑶娘正好趁着鬼鲨在挣扎的空挡,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她打开玻璃片就把液体全部倒进鬼鲨的嘴里,鬼鲨把液体喝下去,挣扎得更加凶残。 我们被瑶娘这疯狂的行动刺激得心惊肉跳,鬼鲨一叫,那些离我们仅仅只有五米的鬼鲨群直接暴动,发疯了似的向我们冲来。 我的亲娘,那场面简直只能用一个壮观震撼来形容,这里面的海水都因为三十多条鬼鲨的奔袭形成一道道巨浪,而且因为这鬼鲨的惨叫,明显引来了更多的鬼鲨,更远处一条条巨尾出现。 完了! 瑶娘到底在搞什么飞机,这不是要害死我们吗? 我一看瑶娘,发现瑶娘好像特别恨我们抓住的那条鬼鲨似的,之前刺了一剑还不算解气,现在竟然又要刺一剑。 疯了疯了! 我想阻止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瑶娘一剑刺进鬼鲨的脑袋,鬼鲨当场就死了,像是点住鬼鲨的死穴。 这不过是转眼间的事情,我们抓住的鬼鲨一死,另外的鬼鲨也基本上到了面前,我连开好几枪,打死几个鬼鲨,顿时海水完全被染红,而与此同时,瑶娘抓起死去鬼鲨的鳍就朝前一甩,鬼鲨尸体带着鲜血呈抛物线,落在鬼鲨群里。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那些本来朝我们冲来的鬼鲨突然一顿,全部调转方向,向那个鬼鲨尸体去了。 我一愣,和猴子一起停止射击,总算明白瑶娘的用意,她是故意杀死鬼鲨,并且让鬼鲨流出鲜血的,目的就是吸引其他鬼鲨,然后把鬼鲨的尸体抛出去,其他的鬼鲨肯定会去抢夺死亡的鬼鲨。 鬼鲨嗜血,一旦见到鲜血什么也不顾,只要同类受了伤,并且死亡,它们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吃掉同类。 不单单鬼鲨是这样,许多鲨鱼都是如此。 可是这毕竟只能抵挡极短的时间,一头鬼鲨的身体太小了,只有一条狗那么大,不到几秒钟就会被那些鬼鲨给分食殆尽的。 聪明如瑶娘不可能想不到,但是我发现她依然笑眯眯的样子,并不担心,不过她的笑容我怎么都觉得很寒冷,那是一种残忍的笑! 我心里一凛,往鬼鲨群那里一看,只见鬼鲨群所有的鬼鲨全部安静下来,我还以为怎么了,不到片刻的时间,所有的鬼鲨群全部浮上来,白色的肚皮朝上,飘在水面上,随着水流而动。 死了? 仅仅是十来秒的时间,靠近我们的鬼鲨全部死绝! 后面还有来的鬼鲨,那些鬼鲨靠近以后,又开始吃刚死亡的鬼鲨,这一吃不要紧,但凡吃了鬼鲨尸体的鬼鲨,全部都和之前的鬼鲨一样,莫名其妙的浮上水面,死得不能再死。 一分钟以后,黑暗的水层里,我用手电照过去,所有出现的鬼鲨全部死绝,足足有五六十只,密密麻麻的浮在水面上,怎一个惨字了得? 瑶娘依然笑眯眯的样子,只是这笑容在此时此刻再也不是温柔,而是显得冷酷残忍,只是一招就把所有的鬼鲨全部杀死! 猴子也浑身颤抖,他说:“你这是法术么?怎么会一下子杀死那么多鬼鲨的!” 我说:“这不是法术,是之前那瓶药水起作用了。” 瑶娘一笑:“不错,唐尧你还不笨嘛,那瓶毒液是我提炼出来的尸毒,加上一些特殊的毒素,无色无味,但凡沾上一点,别说区区一个鬼鲨,就算是虎鲨群来了也难逃一死。” 瑶娘的声音依然很轻柔,但在我耳朵里却觉得无比森然。 这种惨绝人寰的手段,不是一般人能够使出来的,利用鬼鲨贪婪的性子,一使出来就是灭绝附近所有的鬼鲨,饶是我非常想杀死这些鬼鲨,但真的看到这些鬼鲨一片片的浮起来,还是阵阵心颤。 这种大肆屠杀生灵,有可能会遭到天谴的。 反而是猴子没想那么多,竖起一根大拇指:“瑶娘,我服!” 瑶娘得意一笑:“好好看好好学,你的路还长着呢。” 我们不敢留在这里,继续往前走,打算趁早离开这里,先上去再说,不然这里面如果还有其他怪物的话还是挺麻烦的。 我们一路往前走,没多久就到瑶娘说的终点了,只是这里是封闭的,而且也属于反向机关,想要打开还需要一点时间,瑶娘在研究着机关,我和猴子就警惕着四周,对于机关术这种东西,我只懂皮毛,稍微精深一点的机关我就奈何不得。 还好瑶娘懂机关,不然我们和罗星分开以后在这地方跑来跑去不知道有多危险。 时间慢慢流逝,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瑶娘就提醒我们快了,我们精神一振,在这种鬼地方一秒钟也不想待,又冷又不舒服的。 又过了快一分钟,猴子突然用手电照着我们来的方向,说:“唐尧,你看那里怎么有那么多人走过来?” 与此同时,我们也听到有人淌水的声音,我也奇怪的看着那,隐隐绰绰的,正在向我们这边走来。 看到这么多人,我心里一凛,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等到那些人影近了,我发现那些“人”走路的姿势很怪,一走一顿,有种很木讷的感觉。 不好! 第六十三章不是人 这根本就不是人! 那迟钝麻的动作,绝对不是人能够做出来的,应该是类似于粽子一类的东西,这水里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猴子也发现那些所谓的人影不太正常,往后退了一步,低声道:“唐尧,那些东西不会是水粽子吧?” 我抿着嘴没说话,我哪知道那是什么粽子,反正得小心一点,我催促瑶娘:“瑶娘,机关打开没有?” 瑶娘说:“你当这是砍瓜切菜呢,哪有那么简单,要不你来?” 我苦笑一声,现在您就是我亲娘,您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哪敢反驳,只能说:“那好吧,猴子,咱俩尽力抵挡一阵。” 猴子都快哭了:“这他娘的怎么抵挡啊,这里少说也有上百个水粽子吧,还挡个屁啊。” 我说:“别废话,就算把子弹给打光了也要守着。” 猴子只能苦笑着点头,打起十二分精神等着那些“人影”慢慢走来,很快那些东西靠近了,我们也看清楚“人影”到底是什么,猴子眼睛一瞪:“是那些药人!” 我说了句“我看清楚了”,心里也紧张起来,竟然是那些被徐福泡在木桶里的药人,没想到竟然复活了? 那些吊在木桥上的木桶可是数之不清,每座木桥八个木桶,一层八座木桥,高塔一共十五层! 这样算下来就有九百六十个药人,这什么概念?那真是一个小型军团了,要是那些药人都活过来,还打个屁,直接等死好得多,至少不会那么累。 很快那些药人就靠近了,我和猴子哪管得了那么多,毫不犹豫的开枪扫射,可是这些东西的身体被不知道多少药水泡过,不说刀枪不入,至少我的子弹射进去以后药人是死不了的。 不过由于我们的扫射,它们至少一下子靠近不了,很快所有的子弹全部用光了,我不由得暗暗骂娘,本来还想着这装备在徐福墓里面能够用得上,结果连徐福墓的影子还没看到,子弹就用完了。 这种微型突击步枪的子弹型号规格和AK47一模一样,普通手枪的子弹是用不上的,所以子弹没了这把枪就是个废铁,没一把刀还有用。 我和猴子一起把枪给扔进水里,准备拿刀上去拼,结果这时候瑶娘却一手拉一个,不让我们过去:“机关已经打开,你们快进去,这里交给我。” 我们抬头一看,果然发现头顶的厚实木板已经被打开,上面隐约能看到光芒,我对猴子说了句“架人梯”就蹲下去,猴子一脚踩在我的膝盖上,一脚踩在我的肩膀上,我们俩一起出力,直接把猴子给送了上去。 瑶娘已经冲出去,一个人挡住药人群,猴子把绳子扔下来,把我给拉上去,我上来以后就对瑶娘喊了一声,本来还想拉瑶娘一把的,结果她冲过去把机关一开,然后趁着木板关上的缝隙一跃而起,两米多高的距离直接跳上来了! 厉害! 我暗中竖了一个大拇指。 木板快速合在一起,但中途有一个药人跳了上来,被眼疾手快的瑶娘一刀斩下脑袋,绿色的液体从药人的脖子里喷溅出来,木板合上,药人的无头尸体落进水里,而脑袋则是在木板上骨碌碌滚了好两圈,那双眼睛大大的瞪着。 猴子一脚把脑袋踢走,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们浑身湿漉漉的,但是也顾不上这些,能够逃出来已经非常不错了。 下面水声更响,我们能够感觉到药人撞击木板的声音,“咚咚咚”的令人头皮发麻,心情紧张。 我有点担心:“那些药人不会把木板撞碎吧?” 瑶娘说:“不会的,药人并不是真的粽子,力气没那么大,而且下面有两米多高,它们跳到两米多的时候已经力竭,撞在木板上的力量没多大。” 听瑶娘这么一说我才彻底放松下来,也一屁股坐下,并且用手电观察着四周。 这里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厨房?四周有许多厨具,也有灶台,只是都已经布上厚厚的灰尘。 休息了片刻,瑶娘说:“你不是说要去找周丫头吗,还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顺着旁边的楼梯一路向上,这里是蜃楼的最底层,我们要去找周姿晴的话首先要去上面找找线索。 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才来到甲板上,甲板上和我们之前看到的一样,天空全是雾霭,外面也看不到东西,我们在甲板上转了半圈,我终于看到熟悉的地方,这块地方就是我在渔船上看到安老头的地方。 安老头果然在这一层。 再往前走不久,我们忽然看到地上有人遗落了一把刀,这把刀是一把日本武士刀,没有刀鞘,刀锋锋利异常,明晃晃的耀眼,但是在刀身上我们看到一点凹进去的白痕,猴子拿过来一看,就说:“这刀被子弹击中过,看印记的大小,应该就是海爷拿来的那种自动手枪。” 自动手枪只有周姿晴、罗星以及海爷有,也就是说他们其中一个在附近遇到了敌人,而且还是一个拿日本武士刀的人,甚至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否则他们是不会开枪的。 猴子又在附近找到几枚弹壳,接着看向一个进船舱的入口,说:“估计是进这里面去了。” 这时候我有点后悔扔点那两把突击步枪,如果有那两把枪的话还可以震慑一下敌人,就算没子弹也一样有效果。 我也没有想到这船上除了我们几个之外,竟然还有其他的活人。 算了,丢了就丢了,反正周姿晴他们那里还有三把手枪,而且还有瑶娘这么厉害的人在,又有什么好怕的。 我征求瑶娘的意见:“咱们进去吗?” 瑶娘耸耸肩:“你自己拿主意,我不发表意见。” 我抓了抓额头,好吧,既然她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其实我询问她的意见也只是尊重她而已,就算她不进这入口我也是要进去的。 我二话不说就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抓着一把伞兵刀走进去,猴子也跟着我进去,我们进去以后,发现这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是一个很大的餐厅,或者说是食堂,不过场面很凌乱,桌椅板凳倒了一地,这里肯定有过激烈的打斗! 第六十四章不死武士 不过那也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至少现在这食堂里面是一个人也没有。 这食堂很大,但显然的,里面没有一个人,我们在掀翻桌椅板凳的那一块也看到一些弹壳,经过猴子分辨,这些弹壳有的是自动步枪的,有的则是突击步枪的子弹,可以确定的是我们只有两把突击步枪,被我和猴子给扔掉了。 也就是说,周姿晴他们的敌人手里还有突击步枪! 我心里一沉,担心起他们来,好在这附近并没有血迹,也就说明至少是没有人受伤的。 这样一来我总算心安一点。 我们在食堂里转了一圈,发现在最里面有一个走廊,也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的,我们顺着走廊去走,这个走廊和之前我们遇上的走廊不同,里面没有一个房间,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走廊。 走廊很长,走着走着我们看到地面上出现血迹,我心里一紧,很怕是周姿晴或者罗星他们的血迹。 血迹很长,一直蔓延到一个虚掩的木门前面,我们发现这里有好几个木门,但是只有这个木门是打开的,血迹从这里消失,难道受伤的人到这里面去了?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又看看瑶娘,结果瑶娘左看右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这让我很无语。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推门进去看看。 可刚靠近木门,旁边的一扇紧闭的木门突然打开,把我和猴子都给吓了一跳。 一看竟然是叶脩那厮把脑袋探出来,他表情紧张的对我们说:“别去那里,快进来。” 我和猴子不明所以,但还是听叶脩的意思,进了那扇门,瑶娘也跟着我们慢悠悠的进来。 这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看起来像是储物室,里面的气味很难闻,我看到海爷靠在墙壁上,见我们进来了就要起来,但我看见他肩膀上都受伤了,就知道刚才那些血迹应该是他的,于是走过去让海爷坐着。 我问叶脩怎么回事? 叶脩的脸色也很苍白,不过没有外伤,他说:“我们应该是真的进入到蜃楼里面了,这里面很诡异,有一群杀不死的武士,应该是日本的古武士,看见人就攻击,我和海爷遭遇上了这么一群武士,一个不小心海爷就被砍了一刀。” 我心里一惊,杀不死的武士? 我问:“之前我们在甲板上看到一把武士刀,难道就是那些不死武士的?” 我和猴子都不习惯用长武器,所以也都没有捡那把刀。 叶脩摇头道:“不是,那是另外一拨人的刀,是几个华籍东洋人,我们见面以后就想挟持我们,结果被海爷的枪给吓走了。” 华籍东洋人? 我又问海爷的伤势,叶脩说海爷只是伤到点皮肉,筋骨完好,包扎过后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接着我问叶脩有没有看到周姿晴和罗星两个人,叶脩却表示他几乎把整座船都转遍了也没有遇上那周姿晴和罗星,他甚至怀疑这船是不是还有另外一层,因为他在船底看到一闪打不开的青铜门。 叶脩还在真猜对了,我说:“这艘船确实有两层,不过我们刚从另外一层过来,那边也没有周姿晴和罗星的踪迹。” 叶脩说:“那就奇怪了,他们还能人间蒸发不成?” 这时猴子说:“会不会是他们压根就没有上船,现在还在渔船上面?” 瑶娘却摇着头说:“不太可能,我们都上来了,他们为什么没有上来?这不符合逻辑,还有……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还少了人吗?不但周丫头和罗小子不见了,还有船老大和他的几个水手。” 瑶娘这么一说还真是的,我们一时间没想到鱼凫和另外三个水手,其中还有一个是船老大鱼凫的儿子。 这六个人都不见了。 我问瑶娘:“会不会是这蜃楼上还有我们不知道区域在?他们都去了那个未知的区域?” 瑶娘眼睛一瞪:“我怎么知道,这蜃楼又不是我造的,我哪能知道那么清楚?” 我摸了摸鼻子,不由有点尴尬。 正好这时候叶脩突然“嘘”了一声,对我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很快我们听到外面有沉重的步伐声,外面不止一个人,至少也有十个人以上,而且这些人行动规划,就像一个经过严格训练的军队一样,步伐一致。 我明显能感觉到,这些人来到这附近后,一向自大的叶脩也绷紧的身体,竖起耳朵在听外面的情况。 很快我听到那些人全部停下来,接着传来巨大的响声,旁边那扇门被直接踢飞。 我心里一紧,这些人估计就是叶脩说的杀不死的武士,要是他等下来踢我们的门该如何是好? 好在这扇门似乎有魔力一样,那些武士在踢开旁边的那扇门以后,竟然就这样离开了,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叶脩才松了口气,他说:“刚才这些人就是我的说那些不死武士,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你不把他脑袋砍掉是杀不死的,偏偏这些武士似乎知道自己的弱点,根本不给你砍脑袋的机会,让人束手无策。” 真有那么邪门么? 我奇怪的说:“怎么那些不死武士不来踹我们的门?” 叶脩说:“这些东西的智力有限,就像机器人一样,除了保护自己外,只对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起疑,所以我才把血迹故意留在那里。” 原来是这样。 接着叶脩又说:“除了那些华籍东洋人之外,应该还有一拨人,也在这蜃楼上。” “还有一拨人?”我想到安老头,安老头不可能一个人来这里,十有八九是有人胁迫他来这里的。 叶脩点点头:“那一拨人应该就是和安老头一起来的,不过我只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没有发现具体是什么人,他们也应该和周姿晴、罗星一样,应该是去了蜃楼上某个未知的区域。” 我本来还想靠着瑶娘带我们离开这里的,可是瑶娘似乎也有很多不知道的地方,这又如何是好? 瑶娘瞪了我一眼,说:“都跟老娘来,我带你们去找那个什么未知区域,不过我可说清楚了,遇上那些不死武士可别怪我。” 第六十五章迷宫 我们小心翼翼的离开之前那个房间,在走廊里没有发现那些武士,才暗暗松一口气,接着是由瑶娘带着我们去寻找我们所说的那个未知区域。 经过瑶娘的介绍,那并不是什么未知区域,根据她得到的消息,蜃楼只有两层,并不存在第三个未知的空间,如果在这层核心区域没有找到周姿晴等人,那么他们应该是在某个隐秘的地方。 瑶娘说蜃楼上有一个地方,是徐福的居住地,那里机关重重,而且附近布置的机关时时刻刻都在运转,是一个移动的迷宫,不知道机关运转规律的人根本不可能进得去,那里面藏着徐福最大的秘密。 听说那个秘密就和三大仙岛消失有关。 当然,那个秘密也有可能已经被徐福带进墓里。 根据瑶娘的猜测,罗星的机关术水平其实是相当高的,他应该是和周姿晴碰到一起了,然后罗星解开了移动迷宫的机关,所以就进去了。 至于船老大鱼凫等人的下落,瑶娘说她自己也不知道,有可能跟在罗星他们身边,有可能遇害了,当然也有可能被某些人挟持了。 我们继续往走廊深处走,很快就出现岔路口,瑶娘说:“我们已经正式进入迷宫区域,所有人都不要分散,否则迷路了只能困死在这里面。” 被瑶娘这么一说,哪还有人敢迟钝,全部跟在瑶娘身边,不管她走到哪里我们都跟着,就这样我们足足走了两个小时,我和猴子以及海爷饿得不行,还好早前就准备好干粮,不然真要死在这里。 两个小时了瑶娘竟然还没有把我们给带出去,瑶娘的脸上也没有笑容了,只剩下令人沉重的凝重。 不过还好的是我们并没有遇上其他什么危险的机关,只是一直被困在这里面,而且感觉四面八方,每个路口都是一样的,根本就分辨不出,最后没有办法,只能用刀在路口刻下图案,每个路口的方向都刻下不同的图案。 可是又走了半小时,我们竟然连一个自己刻下的图案也没有遇上。 这下就有点麻烦了,这机关迷宫比想象中的还要厉害,瑶娘也叹道:“我在机关上的水平不如罗星那小子,想要解开这个机关需要走很多遍,才能把机关的整体运行了熟于心。” 猴子显得非常不耐烦:“看着这些机关就烦,不如用炸弹开路,我看这些机关厉害还是老子的炸弹厉害。” 我瞪了猴子一眼:“你当这是炸鱼呢,这里面机关重重,要是不小心触动那些厉害的陷阱机关,咱们在这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全都得交代在这。” 猴子轻叹一声:“那你说怎么办?” 我沉默不语,我特么要是知道怎么办还用你废话? 我们左右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继续跟着瑶娘走,瑶娘在路上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每过一个路口,她都要停留很久,左右看来看去,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又是一个半小时,也就是我们进入这个迷宫的第四个小时的时候,我们终于来到另外一个我们之前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为什么说从来没有到过?因为我们遇上了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是船老大鱼凫的一个水手,身上中了几弹,地上有一滩凝固的鲜血,看来是和人在这里发生的火拼,把命给交代在这里了。 我轻叹一声,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如果不是跟着我们来了这里,又怎么会丢掉性命? 这时猴子说:“你们看,他背后的包好像是周姿晴的。” 我一看那包,发现确实是周姿晴的,我们总共六个背包,有五个都是黑色的,只有周姿晴的背包有白色条纹,很容易辨认。 难道周姿晴之前和这位水手在一起? 我把背包解下来,然后查看里面的东西,发现了一本精致的笔记本,我犹豫着要不要打开看,这毕竟是女孩子的日记本,如果看到什么隐私问题,那可就有点尴尬。 我最终还是把日记本交给瑶娘,让瑶娘查看,很快瑶娘的脸上就露出笑容来,她说:“周丫头好聪明,她把罗星画出来的迷宫图记在这日记本上面,在这位水手死了以后故意把背包放在尸体上,好让我们能够找到。” 我接过日记本一看,上面并没有日记什么的,只有一个简单的草图,以及周姿晴写给我们的一段话,告诉我们,他们已经先行离开迷宫,如果我们能够看到这个日记本,就按照草图上的线路走,应该能找到出口。 瑶娘说:“虽然这迷宫时时刻刻都在变化,但是凭借这线路图,我再走一遍,应该能够勉强推测出口的位置。”顿了顿,她赞道:“罗星真是个天才,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画出整个迷宫的简图,这数学天赋简直恐怖。” 猴子不服气的说:“术业有专攻,不就是画一个图嘛,怎么还用上数学了?” 瑶娘对猴子抛出一个不屑的眼神:“你懂什么,机关用到的东西多了去,数学和物理只是最基础的东西。况且你要知道,罗星在渔船上的时候可是晕得跟狗一样,遇上真正对的事情,他依然能做到这一步,可以想象得到他的能耐有多大。” 我轻叹一声,拍着猴子的肩膀说:“甭说了,人比人气死人,猴子,咱们还是给瑶娘点时间,带我们离开这里吧。” 接下来瑶娘拿着日记本往前走,我们跟着她,果然在半个小时候后,她总算带着我们离开了迷宫。 我们又来到一个庭院,猴子对“毒鸳鸯”的事依然心有余悸,不由说:“唐尧,这里面不会又有什么粽子吧?” 我心说我哪知道? 我还没说话,叶脩就说:“怎么死猴子,你怕了?” 猴子一怒,马上怼回去:“怕你爷爷的,侯爷我什么时候怕过?” 叶脩不屑一笑:“你不怕还磨磨唧唧什么。” 猴子还要怼,却被我制止了,还有完没完了,一直吵个不停,我说:“咱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徐福的居住地,不是在这里吵架。” 我话音刚落,我们又听到了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这脚步声从我们后面响起,所有人脸色一变,都往后面看去! 第六十六章挟持 糟糕,真是越不想遇上什么老天爷就越要给我们安排什么,叶脩说的那些不死武士终于找到我们,我不知道这些不死武士是怎么穿过层层迷宫的,但是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十个不死武士是实打实的。 每个武士都穿着古日本的武士服,腰挎一把长刀,一步一步的向我们走来。 他们的皮肤是青色的,眼睛里是没有光泽,表情木讷。 我们一起往后面退,我和猴子还好一点,海爷是吓得脸色铁青,表情惊恐,显然体验过这东西的可怕以后再遇上这种东西本能的会害怕。 就像惊弓之鸟。 “跑!” 叶脩一声令下,没有人觉得他的指令有什么不对,所有人转身就跑,也不管前面有什么,我们一边跑一边回头。 然而我们不跑还好,那些武士只是一步步逼进,我们这一跑,他们像是受到刺激一样,一瞬间全部分散开,然后各自展开最快的速度,有人直线向我们追来,有人一脚踩在假山上,借助其他的着力点向我们跳来。 不管这些武士采用何种方法,总之他们的速度都是快得惊人,这哪是人类能有的速度? 很快十名武士就把我们给左右包围,断掉我们的去路。 我们围在一起,盯着那些向我们靠来的武士。 “唐尧,咋办?”猴子问。 “唐爷,你们的枪呢?”海爷也问。 我直接回答他俩:“枪已经没子弹,让我给扔了,现在还能咋办?” 我们五个对上他们十个,我估计只有叶脩和瑶娘能够对付两个,猴子以前当过兵,身手还可以,勉强也能应付一个,可我和海爷连一点拳脚功夫也没有,怎么打啊? 很快那些不死武士就已经冲上来,果然和我猜得差不多,瑶娘直接和两个武士打得热火朝天,而叶脩也用他的伞来当武器,同样能够应付两个武士,至于猴子,那就比较惨了,对付两个武士只能满地方躲。 而海爷还算好一点,毕竟他还有一把自动手枪,那两个绝地武士也暂时也只能躲,可一点没子弹了,后果可想而知。 至于最后两个武士,分给了我,我才真正感受到什么是死亡的味道。 那两个武士的刀可不是什么玩具刀,那是碰上一下就会受伤,稍不注意就会死在刀下的。 我对上两个武士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狼狈不堪的逃着,有一次差点死在一个武士手上,还好我用伞兵刀挡了一下。 可武士的力气大得出奇,我这一挡只觉得像是一辆卡车所有的冲击力全部集中在一个点上,伞兵刀直接脱手而出,掌心也裂开,虎口流出鲜血,痛得我整只手都麻木。 我往后滚了两三圈才稳定下来,心里暗骂一声,太他娘的可怕了。 等我爬起来的时候,那两个武士又拿着刀向我冲来,我左右避无可避,索性从背包里拿出炸药来,逼急老子就跟你同归于尽。 好在这时候瑶娘从旁边冲过来,拉着我往旁边一躲,躲过两个武士的冲击,她软剑一抖,刺中一个武士的后背,那武士身上的血肉掉下一块,可对于武士来说,明显一点影响也没有。 不过这样一来,瑶娘也成功吸引了那两个武士的怒气,瑶娘从对付两个武士,变成被四个武士围攻。 我觉得有点过意不去,这时瑶娘却喊:“愣着做什么,快去找徐福的行宫。” 我转身就走,往深处跑去。 徐福住的地方不难找,我很快就看到不远处的一个行宫,我这才发现,这里几乎是整个蜃楼最高的地方,我站在这里都能看到下面瑶娘几个人在对付那些不死武士。 我大喊一声:“瑶娘,往上面走!” 他们也听到我的喊声,就一边往上面跑,一边和那些武士斗,说来也奇怪,那些武士在半路的时候竟然折返而回,不敢靠近这里,让我心里大松一口气。 等瑶娘他们来到行宫前的时候,猴子和海爷累得半死,猴子身上挂了好几个彩, 而海爷的子弹也宣布告急,只有一个弹夹了,把弹夹拿出一看,还剩六颗子弹。 海爷说:“真晦气,还没到目的地就遇上这东西,装备补给品全部给耗完了。” 我还想安慰海爷,结果瑶娘却说:“实话跟你们说吧,单凭你们的渔船是找不到瀛洲岛的,这蜃楼是前往瀛洲岛唯一的途径,我估计现在蜃楼已经快到瀛洲岛了,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行宫里面看看。” 我们几个狐疑的走进行宫,行宫里面不像是一座宫殿,也不像是休息的地方,反而像是驾驶舱一样,中心放着一个巨大的海图,而边缘却能看到外面的情况,我们站在这里以后,第一次在蜃楼上看到蓝天碧海! 外面的雾霭好像挡不住这里的视野,我们轻松看到茫茫无边的海洋,以及晴空万里的天气。 我暗暗觉得神奇,这蜃楼的制造原理到底是什么,怎么会这么神奇? 我看到瑶娘站在海图前,海图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舵,想必这就是控制船只方向的吧,可是这么大的舵,那得多少人才能控制啊。 可惜在这里没有看到周姿晴和罗星,我又点担忧,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了? 我刚念起他们,就忽然看到行宫门口出现两个人,一个是周姿晴,一个是罗星,我大喜过望,正要过去喊他们,却发现又走出几个人,也有两把枪抵在周姿晴和罗星的后脑勺。 我脸色一沉,果然看到一伙人挟持着罗星和周姿晴从外面走进来。 为首的是三个人,一个年轻女子,白裙黑裤,腰挎长刀,姿容惊心动魄,英气逼人,只是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还有一名青年男人,他没有携刀,但是腰部的两把手枪却很显眼,他紧紧的跟在年轻女子身边,寸步不离的样子。 至于最后一人,则是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戴着一副眼睛,那双眼睛特别吸引人,黑白分明, 黑得纯粹,白得干净,他更加特殊,没有带任何武器。 老者和男子显然以貌美女子为中心,至于其他的八个全部拿刀的人显然是下人,人手一个包,一把枪,其中有两个人押着周姿晴和罗星。 第六十七章徐凌薇 我隐约猜到这群人的来历,应该就是叶脩说的那些华籍东洋人,周姿晴和罗星最终还是落在他们手里。 就算猜到这些人是谁,我还是沉冷的问:“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周姿晴和罗星都被胶带封住嘴巴,说不出话来,那位长得异常漂亮妖媚的冰冷女子说:“您就是唐尧先生吧?”女子说话用的词是敬语,但是在她冰冷不带一点感情的声音里却感受不到一点敬意。 不过她的普通话倒是很标准,比我的还要标准。 我冷着脸点头,算是回答她的话。我对东洋人本来就没有好感,现在还押了周姿晴和罗星他们,我能给他们好脸就怪了。 女子往前两步,猴子他们都警惕起来,那女子只走了两步就停下来,然后双手放在腹部,竟然朝着我鞠了一躬。 我皱着眉头不知道她什么意思,那女子又说话了:“我叫徐凌薇,早就有所耳闻唐尧先生的大名,今日有幸一见,是凌薇的荣幸。” 我不耐烦的说:“为什么抓我的朋友?” 徐凌薇说:“凌薇没有任何敌意,只是想请唐尧先生帮忙,但又苦于找不到唐尧先生,所以才出此下策,还请唐尧先生见谅。”她一抬手,那两个押着周姿晴和罗星的手下就帮他俩解绑,并且送到我们面前来。 我撕下周姿晴和罗星嘴上的胶带,连忙问两人有什么事,周姿晴摇着头说自己没有事,罗星则是抱怨:“你要是再晚点来,我们可能就小命不保了!” 我皱着眉头看向徐凌薇,徐凌薇头一低:“没有的事情,那只是下人不守规矩,吓唬两位贵人。” 我冷冷的说:“你想怎么样?”徐凌薇那边的枪械明显要比我们更多,我们现在只有海爷身上的一把枪,周姿晴和罗星的枪都被徐凌薇给缴了。 现在形势比人低,只需要徐凌薇不要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才是。 徐凌薇说:“听闻唐先生这次要去徐福墓?” 我点头承认,徐凌薇又说:“实不相瞒,我是位东洋人,不过现在的国籍是华籍的,我们也算是一国人,我的祖先曾是徐福的后代,我遵循父亲的遗命,从小留在大陆寻找祖先的旧墓,想找到当年徐福先祖留下的传家宝。” 说了这么多,我算是明白了,当年徐福是在东洋那边留下八个子嗣的,而这位徐凌薇应该就是那八个子嗣之一的后代,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徐福的传家宝,然后想要我来帮忙。 徐凌薇又说:“如果唐先生愿意帮忙,只要凌薇能满足您的要求,您尽管提。” 我说:“如果我说不呢?” 徐凌薇抿唇片刻,她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相遇即是朋友,凌薇愿意结交唐先生,如果先生不愿意帮我们,也请先生不要阻扰我们,以后定有重礼相谢。” 这时徐凌薇身边的那位青年吊儿郎当的开口:“小子,凌薇从来不求人,这可是你的荣幸,你要好好想清楚了。” “凡,放肆!”徐凌薇娇喝一声,“谁允许你向唐先生这样说话的?” 那个“凡”轻笑一声,抱着双臂低头不语。 我环视一眼,笑了一声:“好,我答应你,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的本事并不算厉害,如果最终没帮到你,你可别怪我。” 徐凌薇不惊不喜:“唐先生不用自谦,凌薇相信以您的实力肯定马到功成。” 我不愿意和她多说什么废话,如果不是看她长得漂亮,又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我话都不想和她说。 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到蜃楼自动航行到瀛洲岛附近了,期间猴子和周姿晴把我拉出行宫,一起埋怨我为什么答应那个女人? 周姿晴甚至问:“我说唐尧先生,您该不会看上那个什么徐凌薇了吧?” 猴子也在一边帮腔:“不错不错,以我对小唐哥多年的了解,那徐凌薇又长得漂亮,小唐哥肯定是看上徐凌薇了,想趁机跟人家套近乎。” 我被他俩说得哭笑不得,我大骂猴子,周姿晴我却不敢骂,想解释来着,这时瑶娘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她说:“你们的脑袋里想着什么呢,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唐尧怎么可能看上徐凌薇,咱们身边不就有个不输徐凌薇的么?” 我本来以为瑶娘是来为我解围的,结果也来开我的玩笑,这让我感觉头都大了一圈,周姿晴也明白瑶娘的话外之音,俏脸一红,喊了一声“瑶娘”,顿时不说话了。 瑶娘笑眯眯的说:“其实吧,你们真以为唐尧想答应那女人?你们看着那女人是很客气,可谁也不了解她,如果唐尧不答应的话,那女人转眼就翻脸了,那我们怎么办?人家手里不下十条枪,我们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我“呼”了一声,总算瑶娘看出我的想法,瑶娘又说:“唐尧可以算是带你们过来的,他总是要为你们的安全负责的,好了,咱们不说其他的,得商量怎么下墓吧,有这伙东洋人一起下墓未必不是好事。” 被这么一说,猴子和周姿晴都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我们又进了船舱,开始和都徐凌薇几人商量如何下墓、分工等事情。 而这一次徐凌薇几乎不说话,就在一边安安静静的看着,和我们商量的是那个老者,叫柳生沙,而在谈话里我也知道了那个一直跟在徐凌薇身边的青年叫做白凡,是个地地道道的华人。 期间我问过他们是否有看到鱼凫等人的情况,结果柳生沙说他们并没有看见鱼凫他们,甚至连安老头等人也没有看见,难道鱼凫和他的水手已经被挟持安老头的那伙人押走了? 至于之前死在迷宫里的那个水手也是周姿晴他们后来遇上的,不知道是谁杀的。 我们商量了大概半个小时,最后都很和平,没有产生多大的分歧,而柳生沙也说他们有打开墓穴的办法,只需要我找到古墓的位置就可以了。 在行宫里面休息了两个小时,我们突然感觉到整个蜃楼忽然一抖,我们爬起来跑到窗边一看,竟然看到在前面有一个巨大的岛屿,那岛屿和我们想象中的仙岛不同,整个岛屿无比荒凉,连一点绿色的都没有。 但是在那沙滩上,我们却看到很多人刚好从蜃楼的甲板上走下去,因为太远了看不清到底是谁,但是能待在蜃楼上的人,还能是谁?无非就是挟持安老头的那些人! 第六十八章寻龙 看到已经有人上岛了,我们当然也不会再迟疑,那位柳生沙在附近找到下船的机关,我们寻到行宫里出现的一个浮梯,从浮梯上下到船舱底部。 当年徐福为了下船方便,在这里建造机关的时候可以直接下降到船舱最下面,下面也有一个逃生舱,里面有一艘小船,可供十多人逃生用。 当然这个通道只能下,不能上去。 我们打开逃生舱,把小船推了出去,然后坐着小船上的瀛洲岛。 等我们上了瀛洲岛之后,之前那群人早就无影无踪,沙滩上只剩下一些脚印,但是想要顺着脚印去找人是不太可能的,因为再往前就是坚硬的岩石,根本就没有沙。 瀛洲岛很大很大,我们在蜃楼最高层都看不到全貌,上来之后只觉得这是一个无边无际的陆地,而不是什么岛屿。 这里在古时候毕竟还是一个国家,土地自然宽广。 我拿出罗盘定位,很快就找到方向,我说:“我们现在所处之地在海边,必须要尽快找到龙穴所在,否则这瀛洲岛如果沉下去,我们就麻烦大了。” 因为渔船已沉,我们带来的大量氧气瓶只剩下了背包里的随身一小瓶,如果瀛洲岛再次沉海,我们是不敢下海的。 刚才在蜃楼上的时候我已经观察过,东边的有一座最高的山,也只有那座山上面是有绿色植物的,隐约形成一个森林的样子,想必整座岛下沉的时候那里也不会受到影响,否则也不会长出植物来。 而且寻龙点穴的第一步就是攀登山脉的最高峰,在峰顶看山脉的走势,是为“须登太祖山,后经少祖山,再寻父母山”。 这句话或许有点难理解,其实就是看“龙”是怎样出生和剥换、行走,然后经过反复开帐,穿帐过峡,束气,行至河流、湖泊处入首,突起穴星沙交水会阴阳交配,化气结穴,寻龙可定。 之后再是点穴,其中又有诸多驳杂的程序,难以说清。 总之想要找到徐福墓到底建在哪里,必须要用寻龙点穴的方法去找,我们得到的地图只能带我们来瀛洲岛,并没有说明徐福墓具体建在什么地方。 我跟他们明说这事以后,除了徐凌薇问了几个风水上的问题外都没有意见,于是一行人往岛上面走。 瀛洲岛上四处都只有新芽,泥土也没有什么,基本上都是些坚硬的岩石,毕竟经常沉水,这么多年以来,表层的泥土基本上都溜走了。 我们足足走了两天多,才终于远远的看见远处的大山,还好这两天多有徐凌薇带来的食物,不然以我们的干粮虽然也能撑个几天,可总不能一直吃干粮吧,那会做事都没有精神。 虽说已经看到远处葱葱郁郁的山,但距离真正到达还有一段路程,当天晚上我们来到一个湖泊旁边,这里总算有草生长,而且湖泊里面还有一些野生鱼类,这可让我和猴子惊喜连连,连忙自制两根鱼竿,傍晚时分蹲在那开始钓鱼。 晚上的时候我们总算喝上了新鲜美味的鱼汤,那叫一个满足。 饭后我和猴子找个地儿一边抽烟一边聊天,猴子问我真要帮那东洋妞? 我说:“还是那句话,下墓再说。墓里的情况诡谲万变,到时候指不定出什么事,我从心底是不愿意帮她的。” 猴子拍着我的肩膀说:“那就成。” 接着他又问我徐福墓真的有可能在这么? 我无奈的说:“那谁能知道,只有上山后查看龙脉的走势才行。” 我们正聊着,突然听到那边响起嘈杂的声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和猴子踩碎烟头,匆忙赶了回去。 周姿晴见我们回来了,就拉着我说:“唐尧你快看,那水里是怎么了?” 我往湖泊那一看,只见湖泊表面已经不平静,有层层波纹出现,如果仅仅是这样那还算了,偏偏四周并没有风,也不知道那波纹究竟是怎样出现的? 难道是海岛还是下沉了吗? 我感觉不到,至少在陆地上没有一点感觉。 我靠近湖泊,用手电往下面照,也看不到任何东西,这湖泊白天的时候很清澈,只是看不到底,晚上更看不到任何东西,所以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这种水面波动持续了十多分钟,到最后都形成大浪,拍击着岸边,形成一阵阵呼啸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在海边,或者在大江大河边上呢。 不过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莫名其妙的出现这种异象,湖里的鱼却安稳得很,并没有任何惊慌的样子。 也就是说,这湖泊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 十多分钟后,湖泊渐渐恢复平静,他们都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有少数人没有说话,最后徐凌薇问我:“唐先生,不知道您对这种现象有什么看法?” 而我问瑶娘,问她怎么看。 瑶娘可以说是我们这里资历最老的人,阅历也远超过我们,或许她知道这种情况呢? 结果瑶娘没说话,只是盯着水面一直看,表情也比一般时候严肃。 她不说话我也只能发表我自己的意见:“从刚才的情况来看,水底的鱼类依然正常,这说明水面的变化并没有对鱼类造成危害,而且可以确定这种情况是经常出现的,鱼群已经习以为常。” 柳生沙拍掌赞叹:“唐先生果然洞察力非凡,观察仔细。” 我摇摇手:“职业习惯而已。” 接着徐凌薇问我怎么办,这倒是难住我了,这种情况我没遇见过,也不敢轻易发言,不过很快的瑶娘就说:“我建议派人下去看看。” 我看了看瑶娘,她的想法倒是和我一致,我觉得这水面的波纹很有可能和瀛洲岛上下沉浮有关系,兴许下去的话能够得到一些蛛丝马迹。 徐凌薇询问我的意见后,就毫不犹豫的叫两个手下下水,那两个人换上潜水服以后就跳进水里。 时间慢慢过去,没有人说话,都聚精会神的盯着水面,只有徐凌薇偶尔看一眼瑶娘,那张俏美又冰冷的脸蛋上没有波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足足十五分钟过去,那两个人还没有上来,柳生沙有点担心,猴子他们也明显很担忧,好在五分钟以后,终于有一个人冒头了! 第六十九章水底墓 那人冒出头以后另外一个人也跟着出来了,他们游上岸才说:“水面波动的原因我们并没有找到,但是在水底十多米的地方我们发现一个石门,我们不敢轻易动,于是就上来了。” 石门? 我看了看瑶娘,瑶娘也目露疑惑。 难道这里就是徐福的墓? 这完全是有可能的,这水底非常隐蔽,没有人会想到湖泊下面会有一座墓的入口,如果不是因为水面出现波动,我们又怎么会下墓? 我叫猴子把洛阳铲拿给我,我就地挖了一块泥土,仔细一闻,泥土除了海水的咸腥之外就没有其他气味,并不是龙砂。 我把铲子丢在一边,然后拿出罗盘在四周一看,因为天色太黑的缘故,看不到远处的山脉走势,也看不到湖泊整体的形状,夜晚看风水只能依靠星辰。 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星辰,又对应罗盘的指针,往北边走了五米,罗盘急速转动一圈,很快又恢复过来,我再抬头一看,只见在这个地方看到的北斗七星似乎变了模样,隐约看到有两颗星辰似乎要和其他星辰重合,偏偏仔细一看,又确实是七颗星辰。 我站在这里停留了许久,就一直盯着那北斗七星看,其他人也都跟着我过来,都没有说话。 很快我叫猴子拿出洛阳铲,他就要下铲,我却说:“八节铲柄。” 猴子二话不说从背包里又拿出一节铲柄扣上,并且随之每下一铲就要扣上一节铲柄,保证铲子和铲柄一直连接,直到泥土深处。 这时候周姿晴说:“你不是说你不会天星风水吗?”上次在萌渚岭的时候我确实说过我只懂皮毛,但那只是说给别人听的而已,重要谦虚点不是? 我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 这时柳生沙说:“传闻寻龙点穴之术无比奇妙,白日可据山水走向判断龙穴所在,夜晚亦可通过星象确定龙砂,今天有幸见到,确是老夫荣幸啊。” 徐凌薇也露出一丝感兴趣,这是我第一次见她有其他表情,她问道:“唐先生,您是怎么判断出这里就是龙穴所在?” 我说:“天地之相去,八万四千里,人之心肾相去,八寸四分,上有五天星元对应人体金木水火土五行,亦有二十八星宿对应天下山川地理,星有美恶,地有吉凶。你们看那北斗七星。” 众人疑惑,都往北斗七星看去,都说没发现什么奇怪的,我让他们站在我这里来看,徐凌薇才惊道:“怎么我感觉有两颗星辰似乎有星星要和它们重叠啊?” 其他人也发现了,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说:“那里确实有两颗星辰,这种星象被称为‘七现二隐’,在我国宋代道教天书‘云笈七签’中曾有记载,北斗七星附近还有辅星和弼星,分别为洞明星和隐元星。” “《黄老经》中也有记载:第八洞明星,则辅星之魂精阴阳也。第九隐元星,则弼星之魂明空灵也。辅星洞明隐藏在开阳附近,弼星隐藏在摇光附近,只有在特殊的时候特殊的地方才能看到,传说能看到的人都是长寿之人,故而有些人把这种能够看到辅、弼二星的地方称之为风水宝地,要么阳宅兴建,要么阴宅藏于此,造福后人。” “原来是这样。”大家都恍然大悟,我看到徐凌薇的那些手下看我的眼光都不同了,开始只是听从徐凌薇的命令,对我很客气,现在是真正的佩服。 我摸了摸下巴,暗暗说还有更多你们不知道的呢。 我又指了指那两颗似乎要重合的星辰,说:“摇光、开阳、玉衡三星组成北斗之杓,因地球的公转,虽然北斗星永远在北方,但是七颗星辰的位置却并非每个季节都在同一个方位,我国古人通过斗杓的方向可以定季节,东为春、南为夏、西为秋、北为冬,历来都不会错,但是你们现在看斗杓所指的方向是哪里?” 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开始观察辨别方向,东南西北,很快就有人说:“北方,指的是北方。” 我说:“不错,可现在是春天,斗杓指的却是北方,那是因为这个地方被龙脉的龙气所影响,一年四季斗杓的方向都不会变。” 在我刚说完没多久,猴子就叫道:“唐尧,成了!”接着他捏着一把土闻了闻,喜道:“没错,就是龙砂。” 有龙砂之地,必是龙穴! 海爷拍掌叫好:“唐爷您真是在世诸葛呀,这手段,我服了!” 柳生沙也赞道:“我来大陆这么多年却从未遇上如此高明的堪舆术,仅凭罗盘与星辰走向就能断定龙穴所在,唐先生之手确实堪称点金之手啊!” 点金之手并非说能够点石成金,而是道上的一种夸赞之言,其实就是寻龙定穴的时候能够轻松找到龙穴,一般来说找到龙穴就相当于找到古墓,古墓之中当然有宝藏,能得金银,所以也就有了“点金之手”一说。 海爷得意的说:“那是,您也不看看咱们唐爷在ATQ上的名声可是能和龙陵仙并肩的,龙陵仙最近又出山了,我估摸着肯定是因为唐爷的出世,所以耐不住寂寞才会出山的。” 谁知他刚说完,旁边的瑶娘就一脚踹在海爷身上,海爷“哎呦”一声摔倒在地上,一看是瑶娘却不敢多说,之前在渔船上可受过不少苦,他对瑶娘那是有心理阴影的。 大家都看着瑶娘,不明白瑶娘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结果瑶娘却拍着手说:“别瞎说,那是因为咱们唐尧的风头盖过那个什么龙陵仙,我估摸着龙陵仙不服气才出山来着,哪天唐尧就要和她去比比,让她输得心服口服,唐尧,我看好你哟。” 我哭笑不得,连忙说:“大家都别在这瞎说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龙陵仙是前辈,我虽然没见过,但手段肯定比我高明一百倍,就不要拿我和她做比较了,咱们眼下之事应该是挖盗洞,去下面的墓看看再说。” 众人觉得我说得在理,于是就开始在原地打盗洞,令我惊讶的是徐凌薇带来的那些手下竟然经过特殊训练,对挖盗洞这种需要技巧的活竟然纯熟得很,不在我和猴子之下,既然这样我和猴子当然乐得清闲了。 第七十章错棺 盗洞挖到七八米的时候对讲机里响起一名手下的声音,告诉我们他们看到墓墙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让那些人把下面的空间挖得宽一点,等我们下去再说。 过了十多分钟,我们利用绳子全部下去盗洞,来到一块墓墙面前,我轻轻抚着墓墙,然后用刷子把墓墙的一块砖上面的泥土清干净,并且用清水洗了一遍,这块砖终于露出原貌来。 这块砖是青灰色的,非常坚硬,我用伞兵刀敲了敲发出沉重的声音,里面好像是空心的。 我把工具扔给旁边徐凌薇的手下,说:“确实是秦朝的墓,这种青灰色的砖每一块的烧制都规规矩矩,几乎一模一样,砖表面有菱形花纹,回纹缠绕,和秦朝时期烧出来的砖一样。” 一听是秦朝的墓,徐凌薇那张永远布满冰霜的俏脸展开一缕笑颜,柳生沙和白凡也欣慰的笑着,接着徐凌薇让手下去把砖撬开,准备把这墓墙给打开,结果却被叶脩给拦住。 众人奇怪,徐凌薇更是问道:“这位先生,您有什么意见吗?” 自从上岸以后叶脩几乎没说过话,徐凌薇对叶脩也就没什么印象,可我却知道叶脩的本事比我还要大。 而且他阻拦我们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不由想到之前敲击青砖时发出的声音,青砖里面是空心的,难道…… 叶脩淡淡的说:“你想让你的人去送死吗?如果不想就不要轻举妄动。”叶脩说话还是原汁原味的自大狂妄,尤其是对那些不熟的人,看不起就看不起,直接说出来。 那几个准备去撬砖的人吓了一跳,不敢轻举妄动,徐凌薇则问:“怎么说?” 叶脩没说话,自顾自的走到墓墙边,从背后拿下他的油纸伞,也不知道他按了哪里,油纸伞的伞尖冒出一根薄薄的细刃,他把细刃往墙砖间的缝隙一戳,然后向旁边一翘,那墓砖竟然被他轻松撬出来。 接着一股青色的液体喷射而出,伴随着刺鼻的刺激性气味,叶脩不慌不忙的打开伞,那些青色的液体冲击在纸伞上,对纸伞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反倒是那些青色的液体落地以后,发出“嗤嗤嗤”的声音,连泥土都被腐蚀掉,冒出阵阵白烟。 众人脸色惊变,尤其是那几个徐凌薇的手下,这要是淋在自己身上,那将会是什么下场?想都不敢想。 还好这几个人没有轻举妄动。 “噗”的一声叶脩把油纸伞收起来,他的伞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不单连鬼泪竹的鬼泪都能挡,就连这青色的可怕液体也奈何不得。 叶脩淡淡的说:“这种水底墓为了防止水汽沁入,都会在墓墙里放上这种用浓酸液体,再经过高度液压,不但能仿盗墓贼,也能防止水汽,人要是沾上一点,皮就别想要。” 徐凌薇说了一声“谢谢”就没有再多言。 我们一直等着那些强酸液体流出来,等液体流完以后叶脩才说可以开砖了,那些徐凌薇的手下这才小心翼翼的拿着黑折子和撬棍去撬那些砖。 很快一个可供两人同行的盗洞就出来了,我们鱼贯而入,进来以后就是一个不大的墓室,墓室中间摆着一个青铜棺椁,而在另外两边则有两个耳室,耳室都是用来放陪葬品的。 这显然不是主墓室,前方狭长的甬道是通向其他地方的。 众人进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围着那棺椁,叶脩和瑶娘都去其他地方了,想必是去耳室看看有什么好东西,除此之外还有就徐凌薇八个手下也有六个去了其他地方,有两个守在甬道那里,有四个去耳室,剩下的两个守在徐凌薇身边。 至于其他人都在棺椁边。 看到这么多人我其实是有点无奈的,下墓不宜人多,否则会惊扰到墓主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可现在也没办法。 徐凌薇说:“我来此地是为了寻找徐家的祖传之物,墓室内的其他东西我们不拿,唐先生有兴趣的话这些东西都归你们。” 猴子是最高兴的,连连对我挤眉弄眼。 我没理猴子,而是拿着罗盘四处观察,而猴子他们则是在研究怎样打开棺椁,有罗星这个高手在这里按理说是很容易打开的,可是罗星却对这棺椁上的小机关很不屑,怎么也不肯出手,这让猴子大为恼怒。 最后还是柳生沙出手的,我没想到柳生沙竟然也是一个机关高手。 我走了两圈后发现不对劲了,急忙喊:“柳生先生别动!” 所有人被我这一惊一乍的喊声镇住了,全部不敢动,包括那些在耳室里的人也全部走出来,不解的看着我。 刹那间所有人都停下来,墓室里面安静极了,黑暗中我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我隔了会儿才说:“有点不对劲!” 猴子拿着撬棍的手一抖,喉结蠕动:“怎么了?” 我盯着罗盘,低声道:“棺椁摆放的位置不对!” 我国墓葬要求极其严格,各种传统礼仪数不胜数,首先是选择风水宝地,我承认这里确实属于风水宝地,但是在进行下葬的时候,对于棺椁的摆放方位,甚至陪葬品的摆放位置都是有严格要求的。 一般来说,棺椁的摆放是坐北朝南、坐东朝西以及坐山朝水,否则就算坐拥风水宝地也没有任何用处,甚至有可能发生某些意想不到的变故。 猴子和我一起这么多年,墓葬的规矩还是知道的,一听棺椁摆放的方位不对,顿时吓了一跳:“唐尧,你他娘的可别吓唬我,这棺椁都开一半了!” 这种事能开玩笑么? 见我不说话,猴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丢下撬棍都给棺椁跪下:“我们不是有意冒犯的,您老就行行好,放过我们吧,我们一定给你烧钱烧香!” 海爷也吓了一跳,跟着猴子一起,而罗星和周姿晴则是来到我身边,都表情凝重,这俩人虽然没下过墓,可好歹在这个圈子活跃的,当然知道情况的严重性,只有徐凌薇不是很懂,疑惑的看着我们。 白凡甚至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第七十一章活了 装神弄鬼? 或许是吧,对于白凡的指责我也没有什么表示,甚至都没有什么表情波动,他本身就并不是倒斗这一个圈子的人。 这时候瑶娘和叶脩也从耳室里面跑出来,听见我说棺椁的摆放位置是错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叶脩直接问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离开这里。” “什么?”白凡顿时炸毛不干了:“我们辛辛苦苦到了这,你说走就走?感情盗洞不是你们挖是吧?” 白凡一言不合就拔出他的两把枪,一开保险,冷冰冰的枪口就指着我。 叶脩瑶娘等人的脸色马上就阴沉下来,但是没敢乱动,谁也不知道白凡敢不敢真的开枪,这个东西可不是好玩的,一枪下去,到时候我就算神仙也救不到我。 徐凌薇也没说话,看来她已经默许白凡的行动,现场沉默了几分钟,我这才开口:“徐凌薇小姐,你们就是这样过河拆桥的?” 徐凌薇没说话,反倒是柳生沙说话了:“唐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眼下这桥还没过,怎么能说我们拆桥呢?之前就说好的,你帮我们拿到东西,我们自然重谢,如果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要我们撤退,把我们当傻子玩呢?” 我说:“柳生先生,您也是机关高手,难道不知道棺椁错位这种事情有多么危险么?咱们继续留在这里最终的下场只有陪葬!” 柳生沙说:“我只是个开机关的,从不下墓,再说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就是棺椁错位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武器,就算真的有传说中的粽子来了也不会怕的。” 无知! 我本以为徐凌薇这几个人应该懂下墓的事情,没想到仅仅是那八个手下经过一些特殊训练而已,对下墓的规矩完全不懂,这些规矩都是老祖宗用命做出的总结,全部都是血的教训,但凡有不遵守的,最后的下场都不会好。 气氛开始沉凝,最后还是还要瑶娘开口说:“唐尧,答应他们。” 我犹豫着,我不敢拿这么多人的命来赌,周姿晴几人既然跟着我来到这里,就说明相信我,如果因为我的一个错误决定而葬送性命,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瞑目。 我有权负责他们的安全。 可是瑶娘也不会害我们,她如果让我答应徐凌薇,肯定有她自己的道理,我回头看着周姿晴,看着罗星,我低声道:“信我吗?” 周姿晴一愣,随后坚定的说:“既是同伴,信任是最基础的条件。” 罗星也一笑:“如果我死了,雨心应该会伤心吧,不过也好,她应该要找个比我更优秀的人才是。”荣雨心就是周姿晴的表妹,没想到罗星这人也有这么多愁善感的一面,他看似在开玩笑,其实我们都能听到他语气中的惆怅。 罗星来这里,竟然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 我笑骂:“谁他娘的就一定说会死了,放心。”接着我回头看徐凌薇:“好,不走,到时候死在这里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烂命一条,奉陪!” 说着我往棺材那走去,徐凌薇也示意白凡把枪放下,我把猴子拉起来,拿出一根撬棍,和他一起把棺椁给撬开。 棺椁的小机关之前就被柳生沙给破解掉了,所以我们可以凭借撬棍将棺椁打开,把棺椁的盖子推掉以后,“轰隆”一声,四五道手电照进棺椁里面,当看到棺椁里面的情况后徐凌薇那边的人都脸色一变,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我扫了徐凌薇等人一眼,手电的光芒在棺材里面扫了几圈,里面有许多陪葬品,大多数都蒙上了灰尘,死者的尸体并未腐烂,依然栩栩如生,倒是衣服之类的完全腐烂成灰。 而徐凌薇等人之所以被吓得后退就是因为死者的尸体在经过了两千多年的时光依然没有腐烂,显得诡异。 我冷淡的说:“看看是否有你们要找的东西?”徐凌薇轻咬银牙,一步走上来,往棺材里面匆匆看了一眼就连忙摇头,迅速离开棺材附近,白凡移动脚步,跟上徐凌薇。 我不屑一笑,对猴子说:“既然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那就封棺吧。” 猴子犹豫一下,说:“这么多宝贝,咱们不拿一两件吗?” 我毫不犹豫的骂道:“你也要找死吗?什么时候贪不好偏偏这时候贪财,你现在拿的不是宝贝,是所有人的命!” 开什么玩笑,这棺材摆放的位置完全错误,导致棺材里的尸体历经千年都没有腐烂,示意已经僵化,要是再拿陪葬品,尸体百分之一万会活过来,这种千年古尸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一旦诈尸那就是刀枪不入,普通的手雷都炸不死。 别看我们现在人多,到时候能逃几个都是问题。 棺椁错位,尸体复活,那就叫做冲煞,那就不是寻常粽子那么简单的。 猴子被我一顿臭骂立马不敢说话了,急忙扔下撬棍就和我去抬棺盖,另外两个徐凌薇的手下也来帮忙,可是棺盖重得很,我们四个竟然完全奈何不了,棺盖躺在地上纹丝不动。 我察觉到不对,连忙喊罗星他们也来帮忙,徐凌薇其余的手下也全部从耳室跑出来,帮我们一起抬棺盖,十来个人一起抬棺盖,一起喊“123起”,可棺盖依然粘在地上,好像跟地面融为一体了。 众人面面相觑,我的一颗心沉入谷底,这是墓主人不想让我们把棺盖复原啊! 我颤抖着往棺椁那看去,当我看到棺椁的时候,刹那间,我连呼吸都不会了,棺椁里的那具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直直的坐了起来,一双孔洞的眼睛睁开,就这样坐在棺材里面。 所有人都被唬住了,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甚至有几个人直接吓得瘫坐在地上。 世界都安静下来! 我头皮发麻,大气不敢出口,生怕引得那粽子的注意,我正要和猴子慢慢向出口那里走,突然的那尸体竟然动了,他伸出双手,抓住了棺椁的两边! 不好! 我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大喊一声“跑”,就不要命的往出口方向跑! 第七十二章古尸 再不跑可就真没命跑了。 周姿晴、猴子、罗星等人,但凡是和我们一起的人,都跟着我一起往外面跑,只有徐凌薇那些人似乎并没有要跑的想法。 我们刚跑没几步,就听到大量的枪声响起,火力不知道有多猛,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只见后面火光闪烁,徐凌薇八个手下用火力压制这已经跳出来的古尸,而白凡并没有出手,只是略带玩味的看着古尸。 徐凌薇和柳生沙也从之前的害怕缓过来。 “白痴!” 我暗骂了一声,难道他们看不见古尸被他们打了无数枪也依然安然无恙吗?这种千年古尸,又是冲煞而活,用枪根本就杀不死,只能用高温燃烧弹才行,但是那玩意太稀有,根本就搞不到。 等这些人的子弹用完,就是他们的死期。 我可不想和这些人陪葬,之前就提醒过他们,结果反过来威胁我,活该死在这里。 果不其然,我想着的时候,那古尸被徐凌薇手下那些人的活力给打得暴躁起来,在原地怒吼一声,突然往前一冲,速度快得惊人,顶着火力转眼间就到了徐凌薇其中一个手下身前。 那人惊恐的喊了一声,想用枪托打古尸,结果古尸反一巴掌直接把枪给拍掉,然后轻而易举的捏住那人的脖子,那人还在挣扎,可古尸不给他挣扎的时间,张口一咬,竟然当着所有的人面咬断了他的脖子! 被抓住的人疯狂挣扎,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的盯着远处的徐凌薇。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弦也强烈的悸动,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徐凌薇的其他手下见到一人被轻松咬死,吓得不停后退,徐凌薇和白凡以及柳生沙的表情也终于变了,柳生沙大喊:“火力压制,火力压制!” 然而陷入狂暴的古尸哪里是火力能够压制的,如果火力能够压制住古尸,那么之前那个人就不会死了。 古尸扔下全是鲜血的尸体,再次向徐凌薇其他手下冲去,如同狼入羊群,根本就没有人能有还手之力。 这就是冲煞过的粽子,绝非寻常粽子可以比的,嗜血、狂暴。 我看得心弦颤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也幸好有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帮我们拖延时间,否则我们也难以幸免于难。 很快我们离开了墓室,来到之前下来的盗洞前,可当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才发现盗洞上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了,这个盗洞几乎是垂直打下来的,如果没有绳子普通人根本就上不去。 “唐尧,怎么办?”猴子着急的喊着。 我他娘的哪知道怎么办? 这时候瑶娘突然对猴子说:“小猴子,把炸药给我。” 猴子一愣,不明白瑶娘想要做什么,但还是把炸药给了瑶娘,瑶娘拿了炸药就走到墓室边上,我一看她的动作,立马明白了,我急忙制止道:“瑶娘,你做什么?!” 瑶娘说:“只有把通道毁了,那古尸才出不来,我们也才有时间从盗洞爬上去!” 瑶娘这么一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都没想到瑶娘这么铁血无情,她平时看上去挺和善的啊,除了爱开玩笑意外,一直会给人好感! 现在却要炸掉通道! 要知道徐凌薇和她的同伴都还在古墓里,而且他们根本打不过古尸,如果把通道炸了,等于把徐凌薇等人困死在这里面,成为古尸的祭品。 虽说在场的任何人都不会对徐凌薇那几人有好感,可毕竟是十来条人命啊,我们又根本没有杀过人,如果里面的人是我们,一下子被断了活路,心里是什么感受? 瑶娘说:“对待这种人根本没有必要仁慈,想想之前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 我沉默,环顾众人一圈,他们都沉默不语。 一报还一报,我没有再阻止瑶娘,瑶娘毫不犹豫的点燃了炸药,炸药轰鸣声响彻整个地底,古墓直接坍塌,盗洞也差点塌掉,好在盗洞离墓室还算比较远,否则盗洞一塌,我们肯定要被活埋在这里。 没有人敢迟疑,谁也不知道塌了的古墓能不能挡住古尸,毕竟那古尸太可怕了,瑶娘抓住绳子就跳进盗洞里面,接着拿着一把伞兵刀,迅速往上面爬。 瑶娘是我们这身手最好的,比叶脩还要厉害,她先上去最合适,只要上去把绳子固定了,我们就能轻松爬上去。 二十分钟后,我们所有人全部爬了上来,我们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除了瑶娘之外每个人都显得沉重无比,就连叶脩都是这样。 毕竟徐凌薇那十多个人,可以说是死在我们手里的。 众人在湖边稍微清洗了一下,在帐篷里面收拾一些能用的东西,急急忙忙的离开,没有人敢再待在这里,谁也不知道那古尸会不会跳出来,如果古尸跳出来,那我们可就惨了。 我们连夜往东边赶,就着星光终于在天亮的时候赶到山下,这里已经郁郁葱葱,偶尔也能看到一些小动物。 一夜不曾休息,我们也都累了,也没有打帐篷,因为之前走得急,那些帐篷根本就来不及收,留三个人守着,剩下四个人休息。 我和叶脩以及瑶娘负责守着,猴子、周姿晴、罗星以及海爷则裹着大衣睡过去,我一点睡意都没有,脑海里回荡着徐凌薇等人的脸,徐凌薇等人的死,我完全没法接受,十多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掉了。 瑶娘担心的说:“唐尧,你也去休息吧,有我和叶脩就够了。” 我摇头说:“我睡不着。” 瑶娘轻叹一声:“你是不是还想着那十多个人?”我没说话,但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瑶娘又说:“人要学会走路,你不能永远把自己困在一个圈里,该走出来的还是要走出来,他们执意要打开错棺的还是,就已经注定了下场。” 道理我都懂,只是有些东西说不清,有时候我就在想,人的生命怎么就那么脆弱? 瑶娘经历过大风大浪,不可能明白我们这个年龄的心态,死亡对我们来说似乎是很遥远的事情,但是经历过刚才的事情,又好像近在咫尺。 叶脩出面转移话题:“你们说,我们吊在上面的绳子怎么会突然掉下来?下盗洞的时候我也有检查过绳子,不可能因为风或者什么的自动松落才是。” 第七十三章冲煞 叶脩的问题把我和瑶娘都吸引了,之前因为一直在逃命,没有想那么多,现在叶脩这么一提,我也想到了这一点,心里迷惑不解。 我说:“会不会是挟持安老头的那伙人?” 瑶娘分析道:“从上岛时间来看,那伙人很早就上岛了,完全有时间做好一切准备,他们可以派两个人躲在某个礁石边,看到我们上岸以后就能跟踪我们,岛上太多岩石,又一望无际,跟踪我们的人就算躲在很远处也能看到我们,有意躲着我的话,我们是发现不了的。” “所以,完全有可能是你们说的那伙人。” 我奇怪道:“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如果想要对我们不利,那么在我们下了盗洞以后完全可以毁了盗洞,盗洞一毁,我们怕是没法逃出来。” 这一点瑶娘和叶脩也完全不明白,想不通。 我说:“不管怎么样,咱们以后得多留心,眼下在这丛林里跟踪的话就没那么简单了,那些人要去的地方终究是和我们一样,最终肯定要碰头的。” 我心里有点担忧,如果我们和挟持安老头的那伙人碰面了,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那些人手里十有八九是有枪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又说:“也不知道那座水底墓到底是不是徐福的墓。” 叶脩说:“现在是白天,你也看不出来吗?” 我白了他一眼:“你当我是神啊,白天有白天的看法,晚上有晚上的看法,我必须要去山上看清楚整个山脉的走势,以及河流湖泊的分布情况,才能确定龙穴所在。” 叶脩耸耸肩:“论寻龙定穴我可不及你和周姿晴。”周姿晴其实在这方面也是好手,只是一直不曾真正实践过。 接着叶脩和瑶娘都以“接下来我是最重要的角色”为理由,让我去休息,他俩守着就行,但我静下来以后心里又想着之前的事情,我不由叹息道:“如果龙陵仙遇上当时的情况,不知道她会怎么做?” 自从ATQ上各种帖子拿我和龙陵仙比较后,我的好胜心就被激起来了,很多时候会想如果龙陵仙遇上这种事,她会怎么做? 我知道我肯定是比不上龙陵仙的,给她提鞋都不配,但我一直想向她看齐。 叶脩和瑶娘突然间都沉默了,我见俩人都没有声音,不由有些奇怪,只见叶脩和瑶娘的表情都很古怪,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很快瑶娘就说:“龙陵仙为什么能够久负盛名?那是因为她心狠手辣,从来不会对自己有威胁的人,或者对自己无关紧要的人去付出什么,她没有怜悯之心,有的只是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 我很惊讶,ATQ上从来没有说过龙陵仙的这些事情,我也从来没有把她往这方面想过,我问瑶娘她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瑶娘说:“我和她打过交道,当然知道。” 瑶娘和叶脩没有直接告诉我答案,但是瑶娘的回答却让我心里有数,盛名之下必有骸骨铺路!就像长沙三大盗墓家族,他们挤走龙家的手段又有什么光明之处? 但是没有人会说他们,因为名,因为利,因为实力。 龙陵仙也同样如此。 所以龙陵仙当时如果遇上和我一样的情况,会毫不犹豫的做出和瑶娘一样的选择,甚至在此之前,就已经用手段把徐凌薇等人给除掉。 这种人,不会允许威胁到自己的不稳定因素出现。 我和着大衣躺下了,我们确实要抓紧时间。 给我休息的时间并不多,我中午时分就醒来,叶脩不知道从哪里打来两只我叫不出名字的小动物,就地给烤了,大家就着干粮把野味吃了,就开始登山。 我本来是想叫猴子或者叶脩和我一起上山,只需要两个人就行的,可发现有人跟踪我们后,不敢再分开,于是大家一起上山。 花了两个多小时我们总算到了山顶,此时太阳西下,已近黄昏。 我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站在高山上望着整个山脉的走势,庞大的山脉绵延无尽,宛若一条欲要冲天而起的巨龙,就好像这条龙被某个东西压住,导致它想要飞也飞不起来。 山下有好几个山谷,我能看到之前发现神秘古墓的那个湖泊,以及纵横山岳的小河。 河水不止一条,几乎都是从山脊上流下来。 “不对劲!”我看着那些小河,发现了不对。 海爷问我怎么不对了? 我说:“你们看山脊上的那些小河,正面有河水留下,反面亦有河水留下,就像是把这条大龙从背脊给分割开,这条山脉的小河岂止一两条?这么多的小河,几乎都是分东西两个方向,从山顶流下!” “这些小河就像一把把刀,把整条龙脉给分成好几段,好端端的风水宝地,硬是变成了凶地!” 海爷吓了一跳:“唐爷,您是说这里已经不算风水宝地了?” 我没回话,四处寻找那个压住整个巨龙无法冲天而非的关键,如果说那些河流是压住龙脉的锁链,那么整个龙脉之地还有一个拷住龙脉的枷锁,正是这个枷锁的原因,导致整个龙脉的气运无法盘活! 这不是天然的,肯定是人为的! 到底是谁? 没有人再打扰我,我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那个捆住龙脉的枷锁,然而这时候周姿晴却说:“唐尧,不如我们去山的另外一面看看,兴许会有收获?” 经过周姿晴一提醒,我立马明白过来,一拍脑袋,就和大家一起转到了另外一面, 当看到另外一面的时候,我心里豁然开朗,周姿晴也惊道:“原来是这样!” 我看了周姿晴一眼,其他人还在疑惑,我就说:“你们看那个湖泊所在的位置,是不是和我们找到神秘古墓的湖泊所在地差不多?两个湖泊以山脉为中心轴,应该是对称的!” 猴子说道:“还真是,那这又说明什么?” 我笑道:“这说明那两个湖泊下面的古墓,就是用来镇压整个龙脉的枷锁,只有这样才能把龙脉的气运给镇住。” 猴子不信:“你是说这个湖泊下面也有一个古墓?可是区区两个古墓,怎么可能镇压龙脉气运,它们不应该会吸收龙脉的气运吗?” 我摇头一笑:“不,你忘记了古墓里的棺材摆放的位置是反的吗?估计那座古墓所有的棺椁都是反的,这种叫做‘冲煞’,是不用风水气运的,被冲煞之人,永世不得超生,尸体永不腐烂,成为镇守风水的守将。” 顿了顿,我又说:“如果我猜得不错,那两个湖泊原本应该是天然的,正是有这两个湖泊在,藏风纳气,四面八方的气运全部被吸收到湖泊里,然后通过地底龙脉的双爪,转移到整座山脉上,导致整座山脉全部成为风水宝地,如果是以前,在这块山脉随便找个地葬人,都可造福后代。” 我早就发现这条龙脉是没有爪子的,这点本来就不正常,自从看到另外一个湖泊以后,一切我都明白了。 不是没有爪子,只是爪子藏在了地底。 猴子又问:“可是谁会坏了这么好的风水,又为什么会做这么绝的事情?” 我说:“这可不是坏了风水,而是动手改造这块龙脉之人想要把整个龙脉的气运据为己有,所以才会用这种手段,把龙脉的风水气运镇压下来,看似坏了这整个龙脉的风水,其实并不是。” 这下不关猴子,就连叶脩都有点迷糊。 我又说:“如果我猜得不错,龙首之处,也就是那座山头。” 我手一指远处的一座山,那座山就比我们这座山头矮了一点点,却是整个龙脉的龙首:“一定有人在那座山头建造了一个大墓,龙首乃是风水聚集之地,龙脉被镇压以后,风水气运无处可去,龙首建造大墓以后所有的风水气运会一股脑涌到龙首去,如果建在其他地方,则必定会遭风水反噬,子孙后代,万劫不复!” “而能在这里建大墓的,应该就是徐福了。” 所有人都看向那座山头,猴子更是心急:“既然这样,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我看了看天色,夕阳靠近海岸线,天马上就黑了,我拒绝了猴子的提议,建议大家先找个山洞过夜再说。 没有人有意见,就开始寻找山洞,在路上海爷竖着大拇指说:“唐爷,听您一番话,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精彩的风水堪舆术,我算是服了!” 我笑着说:“其实这也是我们运气好。” 海爷却说:“这怎么能算运气好呢?” 我给海爷解释:“如果咱们昨晚上不意外的发现那座古墓,并且进入到里面,就不可能发现那个错棺,如果发现不了错棺,我就算看到两个湖泊,也不会联想到这事上去,就算是再厉害的人也没辙。” 这确实是我的衷心之言,这次当真是运气好。 海爷尴尬一笑,还是说:“不管如何,我是没有唐爷您这样的手段。”我随便恭维了两句,就不再多说,大家也终于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山洞。 第七十四章引龙之地 我们轮流守夜,一夜之间相安无事。 第二天太阳刚出山我们就起来,简单的洗漱吃点早餐就开始往另外一个山头去,那个龙头山。 那座山看起来就在我们旁边,但是得先下山再上山,而且这座山怕是有两千多年没有人涉足,压根就没有路,想要横着攀越过去极其艰难,我们又必须要在中午前赶到那里。 这一路注定辛苦,这种原始森林里面又多毒虫蛇蚁,当我们到另外一个山头后,罗星和海爷以及猴子都被不知道什么虫子咬了一口,伤口发炎,好在我们携带许多药品,也能及时解毒。 在这种原始森林里面,毒虫防不胜防,稍不注意就被咬了,而且有些毒虫的毒是有麻痹神经的效果,有时候被咬了还不知道,只有在身体难受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好在咬了他们三个的毒虫毒性并不算太强烈,否则在这中深山老林里很麻烦。 我们总算在中午时分到了另外一个山头,这里可是算是山脉的起源,是整个龙脉的龙头所在。 到了这里以后不等我开始寻找龙穴,我们就发现一个不好的消息。 我们站在山头,看到远处天边的海岸线,本来这不算什么,毕竟这本来就是一座岛,能看到海岸线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很快我们就发现不对劲了! 因为我们发现海岸线在不断的向我们靠近,也就是说,瀛洲岛又在下沉了! 猴子眼神比我们要好很多,他说:“唐尧,这他娘的速度太快了,这不像是海岛沉没啊,我一点抖动都没有感觉到。” 我觉得也是,如果是海岛下沉的话至少整个海岛会抖动的吧,可是我们一点感觉没有,远处海水涌来就像是在涨潮。 可是涨潮的速度哪有那么快,又哪有淹没一个庞大岛屿的事情? 瀛洲岛从沙滩一直到我们发现古墓的湖泊那里,相对高度差绝对有一百多米,我还没听过什么潮能涨一百多米的! 我知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看这情况怕是很快就要涨到这里来。 按道理说这里树林繁茂,以前涨潮都不会影响到这里的,但为了以防万一,必须要做好万全准备,根据徐福之子所记载的信息来看,在两千多年前这座瀛洲岛是完全沉没,整座岛屿都沉入海底。 徐福正是因此而数次潜入海底,终于有一次死在下面。 那么难保这一次海水不会涨到这里来。 所以我们必须要找到徐福的古墓,并且躲进古墓里面,这样才有活的希望,否则像我们这样没有船,在海上漂泊是必死无疑的。 根据我们得到的资料可以知道,徐福墓机关很多,有一种特殊的机关,这种机关会受到海水的影响,一旦有海水侵入就会自动打开,然后将整个古墓封闭,海水完全被隔绝在外面。 而一旦海水退走,那机关又会关闭,使徐福墓可以通气。 这种技术在现代也有,只是借用潮汐能的作用而已,但没有想到两千多年前的秦朝就已经掌握这种技术。 其实当今很多先进的科技都借鉴过我国古代的技术,比如航空发动机里最最关键的一个零部件涡轮叶片用的就是我国老祖先几千年前研究出来的失腊法来制造的。 所以得知秦朝能掌握这种技术,我完全不觉得奇怪。 对于猴子的惊疑不定我只能用行动来证明,我拿出罗盘,仔细对照罗盘的方位指针,时左时右,找了接近一个小时,在那些海水已经蔓延到山脚下的时候,我们终于来到一个山窝窝里。 这里四面背风,但是阳谷也照不到这里来,所以生长的都是一些低矮的植物杂草。 我叫猴子拿出洛阳铲来挖底部的泥土,结果这里竟然全是石头,洛阳铲没法下铲,我琢磨一下就决定用炸药去炸,很快随着一声巨响,土石纷飞,一个巨大的坑就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和猴子跳下坑,果然下面已经全是泥土,那些石头都只存在表面,这下连洛阳铲都不用了,我直接抓起一把土闻了闻,土里的气味除了火药之外还有许多种气味混合在一起。 仔细摸了摸土壤的组成,里面还有许多颗粒,这种颗粒不是纯粹的石头,而是多种矿物质。 我抬头对他们说:“是龙砂!” 所有人都惊喜不已,只要确定是龙砂,那么下面必定有大墓,这是古往今来无数先人所摸索出来的道理。 何为龙砂? 就是一种特殊的土壤,这种土壤在特定的地域,经过含有特定成分的水长期滋养,土壤中的矿物质达到一个特殊比例,这种特殊的土壤极其适合动植物生活,就是龙砂。 在古代龙砂甚至被一些人当做药物,入药治病的人不在少数,而且古人认为这种龙砂之地会给人带来财富和好运,要么用来修建阳宅,自己居住,改变自身运势。 要么建造阴宅,造福子孙后代。 因为龙砂只诞生在特殊的地势地形,所以才有了看风水,寻龙点穴的说法。 既然找到龙砂了,那么也就保证这里确实是附近最好的风水之地。 当即我们就拿出工兵铲,除了瑶娘和周姿晴外,我们两个人一组,轮流下坑挖土,终于在海水上升到半山腰的时候,我们挖通了一个盗洞,来到山腹里,终于进了墓道,看到一个巨大的墓门。 也多亏这一路并没有任何的石头,这也是龙穴的奇妙处,只要找对地了,打盗洞的时候是根本不会有石头的,龙砂里不可能有石头。 这是一个巨大的青铜墓门,青铜门中间雕刻着一个人像,那是一个头戴王冠,不怒自威的帝王,我们看到这人像以后就知道这人是我国第一个皇帝,秦始皇! 瑶娘嗤笑一声:“这徐福老儿胆子好大,竟然敢让秦始皇给他守门,真是胆大包天。” 我说:“那有什么奇怪的,根据史实记载,徐福出海以后再未归来,秦始皇一怒之下要将其满门抄斩,而徐福留在帝国的大儿子看见情况不妙,于是跑到山西去避祸,徐福虽说是秦始皇的人,但心里未必会对秦始皇有多恭敬,说不定得到大儿子要被处斩的消息后早就恨透秦始皇了。” 我拿着手电四处一招,又说:“估计现在海水都快到顶了,咱们得快点找到打开墓门的方法,否则得淹死在这里。” 瑶娘和罗星开始在附近寻找机关,最后机关是找到了,但是瑶娘却束手无策,无数青铜横杆在青铜大门附近,相互之间都有联系,我看得都头皮发麻,根据瑶娘的介绍,只要碰错一下,整个机关会完全启动! 到时候不但打不开大门,还会被乱箭射死,或者天降巨石把我们砸死,再或者是天落火油,把我们直接给烧死。 总之这里布满了无尽的危机。 所有的希望都在罗星身上。 罗星盯着机关一动不动,整个人完全陷入痴迷状态,我觉得此时此刻他的脑袋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电脑。 我也靠近去看那些机关,但是那些机关横杆我完全看不懂,纵横交错,比迷宫还复杂,除此之外,青铜墓壁上还有一个个突起的格子,想必那些格子也是打开大门的关键所在。 我想过徐福墓难以打开,却没有想到这么困难,可惜我们没有得到最重要的那一块瓷片。 海水在外面涌动,我们甚至已经能够听到海水咆哮的声音,墓道山壁附近渗出大量的海水,眼看海水就快要涨到我们这里来了。 我们心急如焚,但是又不敢催促罗星,我们怕打扰到罗星,怕扰乱他的思绪,那样会功亏一篑,我们只能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罗星的身上。 这段时间是很难熬的,时间慢慢过去,我们打出来的盗洞上面也已经在慢慢流下海水,形成了水帘洞。 时间,不够了吗? 我们在心急中,突然看到盗洞上面跳下四个人,待我们看清楚那四个人以后,都脸色一变! 竟然是徐凌薇、白凡、柳生沙以及他们的一个手下! 他们竟然没有死!而且一路找到了这里来? 我甚至怀疑,他们是跟在我们后面的,否则以他们的能力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 这四个人虽然看起来很狼狈,甚至都受了一点轻伤,可每个人都拿着一把枪,甚至白凡一下来,就毫不犹豫的一枪打在我们前面,把我们给吓一跳。 白凡脸色阴沉:“是谁炸坏墓室的?”他毒蛇一样的眼神,在我们之中环顾,没有人敢说话,白凡显得非常愤怒。 徐凌薇则说:“凡,别浪费时间!” 白凡冷哼一声,他们一身都湿漉漉的,显然是刚逃进来,白凡不再看我们,转而走向罗星。 我表情一变,喊道:“你要做什么?!” 白凡转身就用枪指着我,大声喊:“再说话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我咬着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凡走向罗星,我看他是想要对罗星动手,我急了:“你们敢动他,所有人都得陪葬!” 柳生沙也阴冷的开口:“唐尧先生,你好大口气!” 我捏着拳头不敢动,他们有枪,我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第七十五章罗星的霸气 结果似乎已经注定,罗星直接被白凡踢走,然后由柳生沙去打开机关,可是现在时间已经不够,这么复杂的机关程序,我不认为柳生沙能在短时间内把这机关解开,就算像徐凌薇说的那样,他们有打开古墓的方法,那也很难。 毕竟你就算去看那些机关,去看清楚那些机关也需要一定的时间,那些机关横杆纵横,你就算有正确开启机关的方法,你总得把整个机关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吧? 要是等柳生沙把机关看清楚,海水早就已经涌进来,海水一旦进来,达到一定程度,很有可能触发另外的机关,到时候另外的机关一触发,直接把整个古墓全部封死,我们根本就进不去。 所以如果白凡踢走罗星,那在场所有人的下场都已经注定。 偏偏这种道理和徐凌薇这几个人说根本没用,上次在湖泊底部的古墓就已经体现出来,徐凌薇和白凡不会听我们的,只会一意孤行,认为自己能行。 我内心轻叹一声,这次恐怕就得栽在这里了。 白凡举着枪向罗星走去:“不想死的给老子滚开。”与此同时柳生沙也往机关处走去,正如我之前想的一样。 然而罗星却仿佛没有听到,依然站在原地,他背对我们的,所以我们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是什么,但我却觉得,他的思绪还沉浸在那些机关里面,对于刚才和现在发生的事情,他应该是不知道的。 我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不能让罗星被打扰,否则我们这些人都要死在这里。 可我正要行动的时候,罗星忽然动了,他往前一步,本来就离机关只有一步之遥,这一步走出去,瞬间到了机关横杆面前,他按住一个机关横杆,猛然回头看向白凡,语气冰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白凡脸色一变,冷冷的说:“你说什么?” 罗星盯着白凡:“听不懂人话吗?我叫你滚!” 白凡身体发抖:“老子毙了你!” 罗星不屑一笑:“你敢,你要是敢动老子一根汗毛,你们所有人都得给老子陪葬!懂这是什么吗?”他一指旁边的机关,嘲讽道:“别以为拿两把枪就很牛,你信不信老子把这横杆拉下去,所有人全部跟老子一起死!” 被他这么一说,白凡不敢再轻举妄动,向柳生沙看了一眼,柳生沙表情僵硬的点头,表示确实和罗星说的那样,一旦横杆一拉,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白凡脸色难看,但还是盯着罗星说:“我不信你敢拉!” “不信?”罗星诡异一笑,我一看罗星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别人不清楚罗星是什么人,我还不了解么?他是一个理智中带着疯狂的人,当他认为自己没有活路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果然,罗星毫不犹豫的一拉横杆,只是瞬间那横杆就挪动了一半,这机关的启动,整个墓道都抖了一下,柳生沙吓得急忙喊了一声“住手”,罗星这才住手。 罗星嘲讽的看着徐凌薇、柳生沙以及白凡,他说:“怎么,怕了?” 没有人不惜命,尤其是经历过一次生死的,会更加珍惜命。 柳生沙说:“你想做什么,一切都好商量。” 徐凌薇也终于开口,她还是那张冰块脸:“你现在离开机关,我可以答应你们,不会再强迫你们做任何事,并且带你们一起进古墓。” “闭嘴!”徐凌薇的话刚落音,罗星就大骂:“贱人,你以为爷爷们还会相信你的话?当初你怎么说的?最后还不是过河拆桥,我告诉你,你们的可信度已经为零!” 徐凌薇被罗星骂得俏脸阴沉,白凡更是怒气冲冲,如果不是柳生沙拦着,恐怕早就暴走了。 徐凌薇最终还是说:“那你想怎么样?” 罗星一指从外面流淌进来的海水:“很简单,把你们所有的枪械全部拆散,扔进水里,我们还有合作的可能。” 徐凌薇都是表情一变,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显然都在挣扎着,很快徐凌薇又说:“你可想清楚了,这一次来这里的可能还有其他人,如果我们没有枪,很可能被其他人坐收渔利,到时候你们的性命也难保。” 罗星说:“相比于你们而言,我更愿意相信他们,哪怕死在那些人手里也无所谓,至少……他们是华人。” 一句话梗得徐凌薇和柳生沙无话可说,而且在这时候“轰隆”一声,盗洞直接坍塌,海水混着泥土直接倾斜而下,如同山洪爆发。 所有人面色一变,如果徐凌薇等人再不决定就来不及了,再看罗星,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要死一起死。 终于,徐凌薇和柳生沙一伙人绷不住了,他俩带头把枪迅速拆了,两秒钟的事情,扔进了海水当中,而白凡也不情不愿的拆掉枪械,把枪械扔掉,至于他们身上的武士刀,罗星倒没有强求。 罗星是知道我们这边瑶娘和叶脩的身手,两个打他们四个都没有问题,更何况我们这边的海爷还有一把枪,虽然只有四颗子弹,但也足以威胁到他们,让他们在关键时刻根本不敢动。 罗星看到徐凌薇他们已经扔掉枪械,也不敢怠慢,这时候混着泥土的海水已经到我们小腿部位,再拖下去很有可能会触发封闭整个古墓的机关。 罗星妙手生花,像是在弹钢琴一样,在那些机关横杆上拨弄,时而按一下那些凸起来的格子,罗星的动作,吓得徐凌薇和柳生沙等人大声呼喝,直说罗星不讲信用。 可很快的他们就闭嘴了,因为有危险的机关始终没有触发,反而在十秒钟以后,罗星停手,所有的机关横杆自动弹跳,发出一道道急促的响声,而与此同时,青铜大门终于打开,向两边伸缩进去。 不过在原地有一个接近一米的门槛,恐怕这就是海水的极限,一旦海水到了这里会马上启动封闭机关。 罗星喊了我们一声,就自顾自的跳进了青铜大门里面,瑶娘和叶脩反而没有急着进门,俩人等着我们先进去再进,我和猴子、周姿晴以及海爷很快也跳进去,几乎在这时候,海水已经蔓延到门槛的极限。 瑶娘和叶脩随之跳进来,但是徐凌薇和柳生沙等四人还在外面,白凡和徐凌薇的身手还不错,但两人没有抛下柳生沙和那个手下,一人托着一个,快速靠近大门,可在这时候,海水已经漫过门槛! 沉重的机关启动声音在青铜门的上面响起来,又是一个巨大的青铜闸从天而降,与此同时,我们看到的那个门槛也在快速的上升。 这一刹那,白凡和徐凌薇同时一跳,带着柳生沙以及那个手下险之又险的跳进门里,他们刚落地,就“轰隆”一声,青铜巨闸直接合在一起,缝隙严密,怕是连刀片都进不去。 我之前看得清清楚楚,门槛上有一条凹陷进去的缝,而从上落下的巨闸则在中间凸出一块,落下以后正好和门槛上的缝完全重合扣好,这样就算那些海水能够渗透严合的缝隙,也会被那种设置给挡住,无法渗透进来。 巨闸落下以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完全听不到任何海水涌动的声音,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啪” 手电光亮起来,我们没有急着去探寻这座古墓,而是先解决我们的私人恩怨,我们所有人都很狼狈,裤管全是黄泥,而徐凌薇等人更加不堪,尤其是徐凌薇这位绝世美人,海水把她衣裙全部打湿,窈窕的体态若隐若现,若是平常绝对能激起任何男性的荷尔蒙。 徐凌薇头发有些散乱,原本白净的俏脸上也沾上了不少泥巴,他们四个站起来,徐凌薇恢复那张冰冷的脸:“唐先生,从现在起咱们两清了,虽然我威胁过你,但你们也用炸弹断我们后路。” 我没说话,继续等待她的下文,果然她继续说:“我觉得我们需要握手言和,谈谈合作的事情。” 我说:“合作可以,但你有什么筹码?”徐凌薇等人现在对我们已经没有威胁,如果她对我而言没有什么价值,我不会和她合作。 徐凌薇说:“至少,我知道离开古墓的方法,也能找到船带你们离开这片海域,这算是筹码吧?” 我心里一动,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可以合作,不过我还是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白凡不乐意了:“姓唐的,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我直接无视白凡,就盯着徐凌薇看,徐凌薇沉默着,过了会儿:“唐先生真的如此不相信我?我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做保证,我说的千真万确。” 我不说话,依然看着徐凌薇,徐凌薇一咬牙,解下细腰上的那把长刀,她轻轻抚摸着那把刀,然后把刀一举:“这把刀是父亲留给我的,是我身上最重要的东西,我愿以此刀表明我的心意,请唐先生暂为保管,如果我有虚言,此刀最后所饮之血,必定是凌薇的!” 第七十六章没有缝隙 “大小姐!”一听徐凌薇要把长刀送出去,柳生沙顿时急了,他抓住徐凌薇的胳膊:“这把刀可是先生留给你最贵重的东西,代表着羽田家在大陆最后的信仰,你怎么能把它送出去!” 原来徐凌薇的本姓为羽田。 白凡也说道:“是啊凌薇,‘天赐’一旦送出去,你父亲泉下有知也不会原谅你的,你要想清楚了!” 徐凌薇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话,只是盯着我,说:“唐先生,之前是我有意冒犯,我知错,上天也已经惩罚于我们,现在我将我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你,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柳生沙和白凡的目光也放在我身上,说实话,我不知道这把刀对徐凌薇而言有多重要,至少这把刀对我来说,一无是处,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我不习惯用长刀,相比较而言我觉得一把伞兵刀对我的作用更大。 可徐凌薇的坚持,却让我心里悸动,或许柳生沙和白凡看不出徐凌薇这么做的目的,我却清清楚楚。 这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仅凭他们四个人的能力,在没有枪械的情况,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还是两说的事情,更别说找到徐家的传家宝。 从刚才她冒死也要带着最后一个手下逃进这里面就可以知道,这个华籍东洋女子,是个重情的人,或者说,她有自己的信仰。 她想要和我合作,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寻求我们的庇护,他们对下墓一窍不通,在徐福的古墓寸步难行,只有和我们合作,她才能保住跟她一起来的人。 就如同我之前被迫答应帮助她徐凌薇是同一个道理,周姿晴等人都是我带过来的,我有权力、有义务、有责任保证同伴的安全。 责任是分量很重的两个字,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没有,而有的人一旦拥有,一生都丢不掉。 我和徐凌薇,显然都同属于后面那一类人。 我心里松动了,我对徐凌薇说:“刀,我可要可不要,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得答应我,如果反悔,这把刀。”我指着徐凌薇手里的长刀:“我会把它扔进大海里,永远沉在深海当中。” 徐凌薇:“您说。” 我说道:“在古墓里一切行动都必须听我的,谁要是敢轻举妄动,别怪我不客气,你答应吗?” 徐凌薇往前走几步,很快就到了我身前,猴子和周姿晴都警惕起来,然而徐凌薇并没有其他动作,她只是身体前倾,腰部微微一弯,弓着身体给我递上那把刀。 我明白这个动作在东洋是属于最恭敬的礼仪,一般是下属向上属交递物品。 我看到柳生沙和白凡都是咬牙切齿,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火焰,我不在乎他们的眼神,伸手抓住这把长刀,天赐。 我没有去看刀,而是淡淡的说:“既然拿了你的刀,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徐凌薇挺直柳腰,说了声“谢谢”,然后我不再看他们几个,而是和猴子他们开始观察这里这里的情况。 几道手电光扫来扫去,很快就发现这里应该是明殿。 何为明殿? 明殿也称之为冥殿,是按照墓主人生前的客厅堂屋所布置,也就是墓主人在地下的客厅,里面有各种家具摆设,这些家具也被称之为“明器”。 而眼前这个大殿应该就是徐福的明殿,客厅四个角落有四根冲天柱立着,直达明殿天顶,客厅中间摆着桌椅板凳,这些凳子都是石质的,当然也有许多古董花瓶,用来装饰用的。 猴子见到那些花瓶就想去拿,却被我制止了:“你个傻嗨,这么多古董花瓶你拿得完吗?稍微碰一下就碎了,往后有更多好东西,急什么。” 猴子尴尬一笑,也不行动了。 我用手电来回扫动,在墙壁上发现了壁画,我们靠近一看后,这些壁画应该都是描述徐福东渡的事情。 从壁画上面的内容来看,倒是和我们在安老头家发现的那些瓷片上的信息记载差不多。 明殿一般来说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算有也是一些不易搬动的东西,比如那些花瓶,放在现在绝对能值很多钱,但不好拿走。再比如那些壁画,如果把壁画切下来,那是无价之宝。 可这些也就想想吧。 于是我们离开这里,走进一条甬道里面,甬道狭窄,我们一行人一前一后,很快通过甬道来到另外一个墓室。 这一路上倒是很正常,没有遇上任何机关。 这个古墓是徐福之子建造的,徐福之子在瓷片上留下信息,这座墓就是让后辈子孙来发掘的,目的意在把海外三仙岛消失的秘密公诸于世,所以一般来说这座墓里面是不会设很多致命的机关。 我们来到另外一个墓室后,很快明白这应该就是徐福的寝殿了。 一进来后我们就被这寝殿的恢宏给狠狠的震撼了一把,这寝殿的高度要远远比之前的明殿高,天顶挂着琉璃瓦,寝殿中间有一个承台,承台上面摆着一个巨大的棺椁。 而在承台四个角,各有一个将军雕像,一个个不怒自威,镇守四方。 除此之外,寝殿的两边还有两扇石门,石门紧闭,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们小心翼翼的走进寝殿,一步步走上承台,在承台上面,棺椁之前,我们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座石碑,石碑上面刻下碑文。 “帝国仙师徐福之墓。” 瑶娘嗤笑一声:“这徐福老儿连死了都想成仙,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我无奈的摇头,瑶娘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当着徐福棺椁的面说出这种不敬之言,真不知道她是不懂这些,还是真的胆大包天。 徐凌薇看起来有些恼怒,反驳道:“这碑文又不是他刻下的,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瑶娘嗤笑一声,不和徐凌薇计较,这态度令徐凌薇更加恼火,却无可奈何。 我不管他们,拿着罗盘围着棺椁转了一圈,然后说:“可以开棺。” 猴子一阵兴奋,开始研究怎么开棺,但是很显然的,以猴子的能力根本没法打开棺椁,就连罗星转了一圈后,也眉头深皱,这棺椁就像是一个整体,上面没有一点缝隙,根本就找不到开棺的地方。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棺椁,整体完全封死,让开棺的人无从下手。 我转了一圈,忽然发现棺椁上似乎有些奇怪的痕迹,我用手电照着那里多看几眼,然后凑近一看,确实是一种像是用撬棍戳出来的痕迹。 因为棺椁表面并不光滑,还有一些锈迹,所以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这痕迹是看不出来的。 我说:“你们看,这里好像有人用撬棍撬过。”众人围过来一看, 都点头表示确实是这样。 猴子问道:“难道已经有人来过这里了吗?看来我们晚了一步,恐怕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周姿晴抚摸那痕迹一段时间后说:“应该不会,从痕迹的深浅来看,这几道痕迹应该有一段时间了,至少也是五年以上,甚至更久,你们看这上面布满的灰尘。” 我一看,上面的灰尘确实很多,如果近期有人来过的不应该有这么多灰尘才是,我赞赏的看了周姿晴一眼,接着说:“如果是几年前,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能找得到这里?” 谁都很奇怪,这是个绝地,没有地图根本没法找到的地方,而地图明明只在那个青铜秘匣里面,难道在此之前,青铜秘匣就已经被打开过? 我不由问罗星,结果罗星却说青铜秘匣应该是没有被打开过,而海爷也告诉我,那个青铜秘匣是在六年前就找到了,并不存在五年前被别人得到过的情况。 那么也就是说徐福之子应该在其他地方留下过地图了。 当年徐福之子留下秘匣和瓷器以后就消失不见了,瓷器上的信息只记载了徐福之子留下瓷器之前的事情,至于留下瓷器后的事情,我们是一点也不知道,他在其他地方留下地图是完全有可能的。 这样一来,反而是徐凌薇比较担心了:“也不知道他们打开棺椁没有。” 徐凌薇所说的传家宝,很有可能就在徐福的棺椁里陪葬,如果这棺椁被打开过,那徐凌薇的传家宝也极其有可能被拿走,而她来这里,主要就是为了这个。 我说:“咱们想办法打开这个棺椁看看就是了,不过这个棺椁连罗星都无从下手,我不认为其他人有办法打开这个棺椁,十有八九是束手无策的。” 白凡不屑一笑,却没有说话,我知道现在可不是磨磨唧唧的时候,冷冷的扫了白凡一眼后,就跟大家说:“大家分散开,在这寝殿当中寻找一下,看有没有其他的机关,也要小心一点,千万别触发什么危险的机关了。” 众人应了一声,都自顾自的离开了。 只有瑶娘依然站在原地,盯着那棺椁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问道:“瑶娘,你怎么了?” 瑶娘惊醒过来,我看她的脸色有点古怪,我就问道:“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生怕她也在外面的时候被什么毒虫给咬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好在瑶娘摇头说:“不是,只是想起以前一件事,以前我也遇上一个和眼前情况差不多的棺椁。” 第七十七章双子邪棺 我心里一动,瑶娘阅历丰富,见过的世面比我们几个加起来还要广,她还真有可能见到这种情况,于是我连忙问:“当真?” 瑶娘围着棺椁转了一圈,指着棺椁的宽度问:“你看这棺椁的宽,是不是很奇怪?” 我眉头一皱,仔细一看,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只能说:“看不出来,只是比其他棺椁要宽很多。” 瑶娘点头:“重点就在这里。” 瑶娘用手比划了一下:“你看什么棺椁的宽度有这么夸张?这已经不像是一个棺椁了。” 我心里一动,连忙问:“你的意思是,这里有两个棺椁?” 可是我又觉得不对劲,如果是两个棺椁的话,又肯定不止这么宽,应该会更宽的,除非是……除非是一个棺椁里面有两个棺材! 棺椁和棺材还是有区别的,棺椁在古代只有权贵之人才能使用,是指套在棺材外面的外棺,就是在棺材外面再套一个大棺材。 像天子一般是四重棺椁,皇后一类的是两重棺椁,臣子又以官爵的高低规定从三重棺椁到一重棺椁不等,棺椁的厚度也是有严重讲究的,而庶民则没有棺椁。 所以在下墓的时候只需要通过棺椁的重数就能确定是什么地位之人的墓,如果是庶民的墓,那一般都没有什么盗取的价值,连棺都不用开。 徐福自然是权贵之人,他的地位在当时的秦朝肯定很高,毕竟秦始皇要靠他炼制长生不老药,所以他的棺椁,至少也有两重。 就算有两重,甚至三重,也不可能有这么宽,主要是长宽的比例不对等,和寻常棺椁的比例有很大区别。 寻常棺椁的长宽比例是3:1,而这个棺椁我估计是4:3,所以显得异常怪异,里面放两副棺材是绰绰有余的。 瑶娘摇着头:“不是两个棺椁,而是棺椁里面有两个棺材!”瑶娘的一句话,证实了我的猜想。 我瞪大眼睛:“搞什么鬼,怎么会有两个棺材,这可是丧葬的大忌啊,他就不怕别人把他取而代之,后世之人断子绝孙么?” 一个棺椁里两个棺材,是很容易出事的,有可能出现外人把墓主人取代的情况,那么后世之人所娶的妻子,有极大的可能会红杏出墙,诞生出来的子嗣将不是他们家的血脉。 瑶娘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意思是,这棺椁里的两个棺材,葬的都不是徐福,应该是一男一女,而且这一男一女还必须是童男童女,这是一种古老的邪术,可保墓主人的肉身千年不干,万年不腐。” “而这个棺椁,就叫做双子邪棺!” 我一听到这名字就心弦一紧,不由反问一句:“双子邪棺?” 瑶娘点点头,表情有点凝重。 我迟疑道:“那我们该怎么打开这个棺椁?” 瑶娘摇着头:“我建议还是不要打开,双子邪尸太过邪门,你打开那棺椁不见得会死人,但一定会发生邪门的事情,有时候那种邪门的事情,会让人痛不欲生,比死还折磨人。” 我头皮发麻,不敢再打开这棺椁,想要喊那些人不要找机关了,结果突然听到一道沉重的开门声,只见不远处的一扇石门被猴子给打开了。 那扇门似乎没有机关,被猴子用黑折子一翘,石门就自动打开了。 我刚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机关打开了呢,一看只是打开石门而已,心里也松了口气,就对大家说:“大家都过来,不要再找机关了。” 所有人都围过来,包括徐凌薇等人,我没有把真实情况告诉他们,否则以徐凌薇的性格,我估计她十有八九会要求打开棺椁,虽然她答应会听我的,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我说:“现在另外一伙人不知道在哪里,兴许他们已经找到另外的路进来了,咱们不能再拖延下去,这个棺椁很难打开,徐小姐,你的传家宝也未必会在棺椁里面,为了节约时间,我们先去其他地方探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传家宝再说,怎样?” 徐凌薇迟疑了下,还是答应了。 这寝殿里只有两扇石门,应该就是两个用来放陪葬品的耳室,也就是常说的配殿,为了节约时间,白凡和柳生沙跟着猴子、瑶娘以及海爷去之前打开的耳室,而徐凌薇则和我、周姿晴、叶脩以及罗星还有徐凌薇的一个手下去另外一个耳室。 并且我们约定好,如果耳室后面还有通道去其他地方,不能贸然行事,一定要回到大殿一起集合,然后一起行动。 很快我们也打开了另外一扇石门,石门是由我打开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在打开石门的那一瞬间,竟然有一种错觉,好像背后有谁在看着我? 我下意识的回头一看,漆黑的大殿里看不到任何东西,我用手电来回扫视一阵,除了看到那阴森的棺椁外,没有看到任何人,就连猴子他们也进入到另外一个耳室里去。 怎么回事? 我心里毛毛的,难道真的只是错觉? 周姿晴问我怎么了,我摇着头说:“没什么,只觉得不太对劲。” 周姿晴又问我怎么不对劲了,我却始终说不上来,难道说有人在背后看着我?那样只会增加他们的心理负担。 我没说上个所以然来,只能说:“大家都多注意点,这毕竟是一座千年古墓,兴许有很多邪门的地方。”众人都点头。 我们走进配殿里,这里面果然是用来放陪葬品的,一排排编钟放在这很大的配殿里,看起来足够震撼人心。 春秋战国秦朝下葬的王侯公爵,基本都是以编钟为陪葬品,在那个时候,礼乐占据士大夫的生活,编钟是高贵的人才能享受的乐器,陪葬品越多编钟,则地位越高。 这偌大的配殿,几乎全部都是青铜编钟,至少也有上百个,可见徐福在当时的地位,那真是至高无上的,至少在他活着的时候,秦始皇是非常看重他的,所以才会赐下这么多编钟。 这配殿里面除了编钟之外,还有一些其他一些陪葬品,但都是大型器物,不易携带的东西。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配殿里所放的陪葬品几乎都是这种,真正价值高并且能够随身携带的陪葬品,都在棺椁里面。 可惜棺椁却不敢打开。 在配殿里我们并没有找到徐凌薇所说的传家宝,我问她,那所谓的传家宝到底是什么? 徐凌薇说:“是一本笔录,记载着先祖在海上的所见所闻,包括在东洋那边的一切事情,我们非常想了解先祖的过去,看看他们到底是如何跨过艰难险阻去到东洋的。” 原来如此,也就是相当于现在的笔记,这倒是让我没有什么兴趣。 我们在这配殿里没有找到徐凌薇要寻找的笔录,但是又找到了一扇石门,看来这里果然有通向其他地方的墓道。 我们准备离开这里,还是先不要去开那扇门才是,怕是什么机关,到时候我们和猴子他们走散了就麻烦了。 于是我们原路返回,又回到刚才的寝殿里,这里面安静得出奇,我们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我用手电扫了一遍寝殿,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再次回来以后,我还是觉得很奇怪,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看来猴子他们还没有出来,我们打算去那个耳室找他们,或许他们在那个耳室里面有什么收获,否则怎么会停留那么久? 可是我们刚要进那个耳室,那种有人盯着我的感觉又一次的出现,而且这一次更加强烈,就如同第一次是那人在偷偷的窥视我,而这一次,就是明目张胆的盯着我了! 我走在最后一个,心弦一下就绷紧,不由想起瑶娘跟我说的双子邪尸?是不是他们在作怪?可是我们根本没有打开棺椁啊! 我猛然回头,手电的光芒来回扫动,我一转身,那种感觉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大殿里空荡荡的一片,并没有任何人。 什么都看不到,我心里反而更加害怕。 其他人也都发现了我的异常,叶脩一步走到我身边来,表情凝重,他说:“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看叶脩的表情,就问:“你也感觉到了?” 叶脩点头:“是,好像有人看着我。”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被我和叶脩搞得大气不敢出一口,周姿晴问我到底怎么了?我就把刚才和进之前那个耳室时的感觉一说,周姿晴说:“为了稳妥起见,我觉得我们还是检查一下寝殿吧,也好等侯爷他们出来。” 我赞同周姿晴的意见,大家就一起再回到寝殿,一起巡视了一圈,可以前没有发现任何不妥,怎么回事? 最后我把目光放在那棺椁上,电光在棺椁上来回扫视,看到棺椁的时候,我忽然感觉棺椁好像瘦了一圈! 怎么回事? 我吓得一个趔趄,往后一退,幸好被罗星给拉了一把,才不至于出丑。 “怎么了?”罗星问。 我牙齿都在打架,指着棺椁说:“难道你们没有发现,棺椁已经不是刚才那个棺椁了吗?” 第七十八章困境 所有人都是一愣,然后小心翼翼的往棺椁那围过去,这才发现现在的这个棺椁确实和之前的棺椁不大一样,正如之前瑶娘和我说的一样,之前的棺椁比例是极其奇怪的,要比寻常棺椁要宽得多。 而现在的棺椁,除了高一点外,和其他的棺椁没有什么区别,长宽的比例是符合正规棺椁的。 反正就是,现在的棺椁,绝对不是之前的棺椁! 所有人都被惊得往后一退,有点不敢置信。 罗星说:“会不会是咱们走错地方了?” 没有人回答罗星的话,罗星也咬着牙,咱们之前进入耳室的时候就检查过,那个耳室里就只有两个门,一个打开的,另外一个紧闭着,我们根本就没有去打开,又怎么会走错地方? 而且这地方的其他布置,不管是寝殿的大小还是承台旁边的那四个巨大石像,都没有任何变化,和之前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是走错地方了? 我们绝对是在之前那个寝殿。 我总算确定,绝对是瑶娘说的双子邪尸在搞鬼,难道之前一直盯着我背后看的,就是双子邪尸不成? 一想到这里,我毛骨悚然,冷汗都流出来。 “走!”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也不管这棺椁到底是怎么变的,这里太邪门了,我可不敢在这里多待,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双子邪尸的存在,只有我知道,他们的害怕程度还没有那么大。 而我就不同了。 我在这里多待一秒,都会是一种折磨。 我总算体会到瑶娘说的那句话了,双子邪尸并不一定会杀死你,可一定会发生怪事,到时候会生不如死,会觉得是一种折磨。 我现在已经觉得是一种折磨了。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就好比,你身边有一群人,其中有一个人并不是人,但是一群人里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他不是人,而且每隔一段时间他还会朝你阴冷一笑,那种感觉,简直是折磨,是个人都能发狂。 周姿晴他们也不敢在这里多待,就跟着我一起往瑶娘他们去的那个耳室跑去,在途中的时候,叶脩问我:“唐尧,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叶脩的感官还是敏锐。 面对叶脩的责问,以及其他人疑惑的眼神,我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必须要马上找到瑶娘他们,否则事情会很麻烦。” 其实我更加害怕的是,瑶娘他们会不见了! 我之所以让猴子他们看见有其他的墓道不要轻易进去,和我们汇合以后再一起进去,就是怕这种怪事发生,古墓里的怪事很多,一旦分开就会很麻烦。 可现在怪事已经出现,我心里只有祈祷。 然而……我的担忧完全成真了,我们赶到耳室里的时候,发现这个耳室也有很多陪葬品,确实有很多值钱的玉器和陶瓷,但是现场很混乱,许多玉器和陶器就被打碎了。 显然这是经过很激烈的打斗才会形成的场面,地面上还有没有干的鲜血,肯定是才发生不久的事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猴子他们一行人没有任何踪迹,他们在这里面发生这么强烈的打斗,我们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听到,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我们很快找到另外一扇门,这个耳室里面果然也有一扇石门。 不过这扇门是打开的,里面一片漆黑,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们没有怎么犹豫就跑了进去。 这是一条狭长的甬道,四周用方形墙砖铺成。 我们走了很久也没有发现有人,甚至连个出口也没有发现,我心情渐渐焦虑起来,可我们只能一直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我们终于看到一扇关着的石门,我用黑折子把那扇石门撬开,当我们走出去的时候,全部都愣住了! 没有其他的原因,只因为我们在的这个偏殿,竟然摆满了编钟,这些编钟一排排的摆在我们面前,上面凸出来的东西就像是一张张鬼脸,露出可怕狰狞的笑容,嘲笑我们的无能,嘲笑我们的弱小。 我们,又回到了开始的耳室。 这是我们最开始进来的耳室,我们从那个耳室里进去,出来后竟然到这个耳室来,这太邪门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我们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跑出耳室以后,发现这里还是之前那个寝殿,那个正常的棺椁正摆在中间,在灯光下显得诡异而阴森。 古老的棺椁,阴森的石像,走不出的循环,令我们都差点崩溃。 “唐尧,怎么办?”周姿晴六神无主。 我一咬牙,不去看那棺椁,转身往明殿那边走去,我倒要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鬼。 一行人又来到明殿来,然而到了明殿以后,一切都显得正常无比,和之前完全没有任何区别,我们在里面也没有发现任何诡异的情况。 这就奇怪了。 我们又回到寝殿,还是不死心,又走进左边的耳室,也就是猴子他们进入的耳室,走进那扇石门里,顺着石门一直走,最后又回到寝殿。 接着我们又倒着走,往右边的耳室走进去,结果还是一样,最后从左边的耳室出来,回到寝殿。 这就像是一个无法走出去的死循环,我们不管去哪个方向,最后都会回到寝殿来,这诡异的情况化作难以琢磨的恐惧,降临在每个人的身上。 就连叶脩的脸色都很难看。 我们没有再浪费体力,在寝殿停了下来。 不过奇怪的是这期间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再也没有出现,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我们停下来冷静的回想这一切的关键,首先是叶脩问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着我就把瑶娘告诉我的事情给他们说了,他们都很害怕,问我是不是我们无意间打开了机关,然后放出那两具双子邪尸了? 并且说,瑶娘他们在那个耳室里面发生打斗,并且还有人受伤了,很有可能就是遇上双子邪尸。 可这我哪能知道? 根据瑶娘说的,这倒是很有可能是之前那棺椁被打开了,瑶娘说只有打开双子邪棺,那双子邪尸才会发挥古怪的能力,让我们遇上怪事。 我看向罗星:“罗星,站在机关的角度来看,你觉得我们所遇上的这一切,有没有可能是不小心触发了哪个机关,导致我们一直都被困在类似于悬魂梯的陷阱里?” 第七十九章开棺 悬魂梯是一种古代墓室中很厉害的机关,这种石梯利用昏暗环境下人们的视觉错误而造成一些假象,陷入悬魂梯的人,感觉要么永远向上爬楼梯,要么永远向下走,似乎永远也走不完。 实际上却是在一个特定的区域里来回走动,因为是不断向上走的或者向下走,所以很难察觉到是某个区域循环走动。 悬魂梯首尾相连,迷惑人的视觉,常见的悬魂梯是正方形的,有四个90度拐角的四边形楼梯,这种悬魂梯在现在也叫做“彭罗斯阶梯”,但很多人说现实中是不可能存在的。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我国古人早就利用先进的机关技术,以及古墓中昏暗的环境,以及某些特殊墓道一成不变的环境造出了悬魂梯,而我国古人所造的最厉害的悬魂梯,其实是呈“8”字型的。 这种悬魂梯利用弯道达到升降而不察觉的作用,但是走在悬魂梯里的人却感觉一直在往前走,并没有经过任何弯道,就像我们明明从左边的耳室进去,一直往前走,从来没有觉得走过弯路,偏偏最后出来的时候,却在相反的方向,到了右边的耳室。 这里运用的就是这种原理。 利用墓道内一成不变相同的石壁渲染,在某种特定的图案渲染下,会让你觉得明明是在走直线,却偏偏走的是弯路,这就是视觉错误的一种利用。 有时候还能利用这种视觉误差,让你不知不觉中走入岔路口。 这种情况其实在我们现实生活中也有,比如网上有许多那种静止的图片,上面画着对称相同的图案,大多数是条形的,明明是静止不动的图片,当你看久了就会发现它在缓慢旋转。 而且根据你看的角度不同,或者看的时间长短,图片里那些图案的旋转方向也不同。这种就是利用了视觉错误,欺骗了眼睛的神经。 我们现在所经历的情况来看,极其有可能是陷入类似于悬魂梯的机关。 罗星在听完我的问题后陷入沉思当中,过了会儿:“你说的我也想过,我在第二次进入耳室的时候就在观察甬道,一路走过来并没有发现类似于悬魂梯的设置,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悬魂梯的情况。” 罗星这么一说,其他人都有点惊慌,尤其是那个徐凌薇的手下,他说:“那不是说我们真的遇上鬼了?” 我说:“这世上哪有什么鬼不鬼的,就算遇上邪门的事情也不会是鬼,顶多是邪气作祟。”我也是强行安慰自己,安慰他们,其实我的心里也是怕得要死的。 以前下墓也从来没有遇上这种诡异的情况。 当然也可以说我以前下的墓都不算什么大墓,机关是有,可凭我和猴子的经验也足够解决那些机关,哪像现在这样,连罗星来了都未必能解决。 大家在这里干等也不是办法,我们现在面临的有两个很严重的问题。 一是氧气会不会不足? 现在整座瀛洲岛已经沉入海底,古墓里面已经断了氧气来源,还好这座古墓够大,之前储存的氧气也够多,可这里面的氧气毕竟有一个限度,如果到了那个限度,瀛洲岛还没有升到海面,或者我们还没有找到想要东西而离开这里,那我们非得在这里憋死不可。 而第二点就是手电的问题,我们从在蜃楼上就在一直用着手电,也有一些备用的手电,甚至这些手电的使用寿命比普通手电要长,可也架不住这样一直用,就在刚才我们都已经报废了两把手电。 一旦我们所有的手电都没电了,大家难道要在古墓里摸黑? 至于做火把之类的东西,我确实会做,毕竟以前下墓的时候也会出现手电遗弃的情况,当然得学会做火把,可这又回到了第一个问题,火把燃烧是需要空气的,一个火把损耗的空气,比我们一个人呼吸的空气还要多。 所以做了火把,等于是加速我们的死亡。 不到关键时刻,在这种封闭的古墓里面是不敢用火把的。 我叫他们把手电全部关了,只有我一个人开着手电就行了,现在这情况,手电必须要节约着用。 罗星想去寝殿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机关之类的东西,好找到其他的路去看看,结果被我的制止了,这地方太邪门了,我们不能分开走,一旦视野里看不到对方,会很容易走失的。 然后罗星问我那怎么办? 我琢磨了下,看向那棺椁:“不管了,左右无路可走,可能这种情况真的不是什么机关,而真的是双子邪尸在作怪,既然这样,咱们索性把那个棺椁打开!” 徐凌薇说:“你不是说那棺椁有可能是双子邪棺吗,我们现在打开情况会不会变得更糟糕啊。” 叶脩否定道:“不会,眼前这个棺椁应该才是徐福的棺椁,而之前的只是障眼法,或者是我们无意间开启了某个机关,然后打开双子邪棺,这里的机关一开,双子邪棺藏在了什么地方,而徐福的棺椁就出现了。” 对于叶脩的解释我也比较认同。 我们来到棺椁前,发现这个棺椁的颜色和之前的棺椁颜色虽然是一样的,但是材料明显不同,之前的棺椁是青铜的,而现在的棺椁,却明显是木头做的,这倒是很奇怪。 棺椁上刻画着许多图案,这些图案都是一些很正常的图案,棺椁上都会有画,我只是看了一眼就拿出黑折子,仔细寻找了棺椁的缝隙。 奇怪的是,这个棺椁竟然没有机关,这倒是让人觉得奇怪。 难道这个棺椁不是徐福的,又是一个障眼法? 徐福可是这个古墓的主人,其他地方都有机关,怎么可能就只有徐福自己的棺椁没有机关? 越是这样,我越小心。 我叫其他人注意着四周,我和罗星两人一人拿黑折子,一人拿撬棍,小心翼翼的把棺椁给撬开。 棺椁的棺盖沉重无比,到最后我竟然发现仅凭我和罗星的力气只能抬动棺盖,没法将之移动,没办法只能叫叶脩和徐凌薇的手下来帮忙。 这次撬棺行动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 第八十章笔录 棺椁兴许是从来没有人打开过,就算上面没有机关,我们用的时间也足够长,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我们才把棺椁的盖子给撬开,然后一点点的挪到旁边。 刚一打开棺椁,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我心里顿时不安,叫他们全部闭着呼吸,我怕这种香气有毒,好在很快就确定这只是一种特殊的香料,不会有毒的。 棺椁打开后,我用手电照进棺椁里,里面还有一个棺材,这才是真正的重点。 我一看,这棺椁果然是三重棺椁,可见当时徐福在秦国的地位,那是真的很高,否则也不会有资格建造这种三重棺椁。 棺椁不是随便乱造的,并不是说皇帝没有发现,你就能造个三重四重,而是你本身的地位就那么高,能承受的气运就那么多,一旦建造的棺椁多出墓主人是本身的地位,那么会遭到气运反噬。 这样一来,建造古墓,获得好的福运的想法也就泡汤了。 所以建墓的时候,不管你再怎么桀骜不驯,不管墓主人有什么雄心壮志,既然想要建个好墓,就必须得遵循这个规矩,不然到头来只是适得其反自找苦吃。 棺椁里面的棺材是不用封棺的,只是用棺材盖盖上而已,并没有用棺材钉,这样对我们来说也会省去许多麻烦。 棺材盖比棺椁盖要轻很多,我和叶脩就轻松把棺材盖给挪走。 棺材里面躺着一个人,当我们看到那个人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吓得往后面一躲,如果是像之前湖泊底下错棺里的干尸一样我们还不会怎么怕,可关键是这一次并不是干尸啊! 棺椁里的尸体,穿着一件道袍,戴着道冠,手持拂尘,皮肤细腻,额头贴着一张黄符,其余的地方和普通人没有任何不同,就像是一个刚刚死去的中年人,那张苍白的脸显得那么诡异。 这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睡在棺材里面,我们不被吓一跳就怪了。 我总算明白瑶娘说的那句话了,千年不干,万年不腐! 果然是这样,这尸体一千年都没有变成干尸,体内的水分都没有散掉,就像是一个被冰冻了千年的人,他的皮肤细胞,任何的一切都没有破坏,只是没有生机。 这就是徐福么? 我们都定了定神,从刚才的心悸中慢慢缓过神来,这才敢看徐福的样子。 徐福是一个身材中等的人,单从身材和面貌来看,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他躺在棺材里,棺材还显得有很多空间。 里面还有许多陪葬品,有玉、有铜、有书,也有其他的东西。 “你们看。” 忽然罗星一指徐福的腹部,那里放着一本线装书,那时候的线装书还是很少很少的,基本上都是用竹简来制作成书,毕竟到了东汉时蔡伦才改进造纸术,那时候纸张才广泛使用。 而在此之前,纸张这东西都是奢侈品,大多数用丝帛制造而成,虽然保存的时间极长,可毕竟太贵重了,百姓根本就用不起。 丝帛是什么?要知道普通百姓连丝绸的衣服都买不起,更别说用丝帛制作的纸张了。 用丝帛制作成的书,肯定不是凡品。 我拿出探阴爪把那本书拿起来,看到书籍表面的封皮上写着“仙门笔录”四个字,就明白过来,这应该是徐凌薇要寻找的徐家笔录了,记载着徐福出山以后的一切经历,而且从笔录的名字来看,确实符合徐福的书写风格,毕竟写了“仙门”二字。 徐福求仙若渴,都快到发疯的程度。 既然是徐家笔录,我也不好再看,虽然我很好奇里面到底写的是什么,之前还不是很好奇的,可看到“仙门”两个字后忽然有股冲动。 不过我还是没有翻开这本笔录,直接丢给了徐凌薇,徐凌薇接过来一看,惊喜异常,连连道谢,最后对着徐福的尸体跪下,喜极而泣。 我嘀咕一声,然后说:“笔录给你找到了,如果到时候发现你在骗我,你知道后果的。” 徐凌薇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唐先生尽管放心,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徐凌薇拿到笔录以后终于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笑容,说话也再无之前的冰冷,我看到她的笑容,心里嘀咕一声:“明明笑起来更好看,偏偏冷着一张脸,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我又说:“那我们该怎么离开?” 徐凌薇说:“根据我们徐家的祖传之秘,在这座古墓的下面埋葬着当年跟随而来的三千童男童女,在那个大墓当中,有一个水潭,水潭可通外海,外海还有一艘千年幽木所制造而成的船,我们可以乘坐那艘船离开。” 徐凌薇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当然也不好多问,现在我们的路也就很简单了,就是帮罗星找到鲁家遗留下的机关大全,再找到安老头,之后和瑶娘他们汇合,一起去下面的大墓,通过水潭离开这里就行了。 至于什么三仙山沉浮的秘密,我压根没兴趣知道,我们最开始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安老头而已。 就是不知道安老头现在跑哪里去了,也不知道挟持他的人到底是谁? 根据周姿晴说的,在安老头的家里发现了我爹的指纹,挟持安老头的人其实很有可能就是我爹。 当然,不管是谁,我们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如果一直被困在这个死循环里离不开,那一切都是白搭。 我对徐福的那些陪葬品也没有什么兴趣,现在离开这里的头绪都没有,我哪有什么心思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现在是活命要紧。 一直以来我对钱财看得都不是很重,基本上每次下墓都是拿一两件陪葬品,保证自己和猴子在未来一段时间吃喝富足就行了。 我正琢磨该怎么离开,罗星却忽然说:“不对劲!” 我们都被他吸引了,我连忙问:“怎么了?” 罗星围着棺椁转了一圈,仔仔细细的研究着棺椁内壁的情况,他说道:“这棺椁里面一定还有机关,兴许和我们被困在这个死循环有关!” 第八十一章天公云笈 听到罗星这么一说,大家都精神一振,如果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自然是最好的事情了,现在没有人会想留在这里,徐凌薇也得到了《仙门笔录》,她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成。 我们都没说话,让罗星仔细的研究着棺椁内壁。 我拿着手电,用手电光跟着他的手指移动,他每移动一分,手电光也移动一分,我看到棺椁内部有一条条神秘的细纹,那些细纹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大多数是紫色的,也有少数呈黑色和黄色。 而罗星好像就在研究那么细纹。 这到底是什么?我心里很奇怪,可又不好问罗星,怕打扰到他的思路,我知道机关师在陷入思考的时候,是不能轻易打扰的,否则思路一断,可能会前功尽弃。 很快,罗星终于直起身体来,大呼一口气,说:“原来是这样!” 我们看着罗星,罗星朝我们一笑:“我知道这棺椁是用什么机关制造的了,你们看那些怪异的细纹,这些细纹叫做‘天公云纹’,诞生于《天公云笈》当中,这本书记载了我国机关术最精妙的部分,可以说是机关术的起源!” 我心底震动,不由问道:“难道就是鲁家传承下来的机关术?” 罗星摇着头说:“非也,鲁班虽说是我工匠之祖,创造出很多机关和器具,但是鲁家的真正机关术却并非出自他手,而是来自《天公云笈》当中。” 顿了顿,他继续说:“《天公云笈》总共分为上下两部,据说是出自仓颉之手,当然并非说那些机关就是仓颉搞出来的,应该是他搜罗了当时最精密的机关,记载于《天公云笈》上,当时也只有仓颉有这个本领,我们的汉字可都是他造出来的。” 罗星围着棺椁走了一圈,又说:“我听说在春秋战国时代,机关术空前发达,其中又以墨家和鲁家最为出名,墨家主张‘非攻兼爱’,造出来的机关多数为生活用具,当然也不乏战争利器,可总的来说,还是没有鲁家的霸道!” “鲁家在当时叫做公输家,鲁班就是传说中的公输子,鲁班造出来的器械大部分是用在农耕生活上,少数用于战争,比如我们现在用来对付粽子的墨斗就是鲁班造的,古时打战攻城用的云梯也是鲁班替楚国造的,后来越往后,鲁家造的机关就越霸道。” “在当时有一句话可以证明鲁家机术的出神入化,‘青铜开口,要问公输’,这里的公输就是指鲁家。” 我算是明白了:“也就是说,鲁家的机关术,大多数是从《天公云笈》上学到的?” 罗星点头应是:“不错,除了鲁家的外,还有墨家的也是如此,当年墨家得上卷,鲁家得下卷,后来秦皇统一,鲁家投靠秦国,也就得到了墨家的上卷《天公云笈》。” 这一段秘辛说出来可是让我们大开眼界,没想到春秋战国以机关术闻名的墨家和鲁家都是因为这本书。 可见《天公云笈》到底有多厉害。 我又问:“那你知道该怎么解开这个机关了吗?” 罗星沉思着,足足十多秒后才点头。 不过罗星却说:“接下来我要使用的是我罗家不外传的手段,我觉得你们还是要回避一下。” 面对罗星的直截了当,我们都没有意见,只有周姿晴非常不满:“说得好像谁愿意看你家的机关术似的,本来也就不咋的。” 这次罗星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而周姿晴说归说,还是和我们一起转过身去,并且往外面走了几步,远离了棺椁,我背对着说:“罗星,一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喊我们。” “放心。”罗星回了一声,接着说:“过程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你们不用着急,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出声询问我。” 看来他也怕发生什么怪事,导致搞得我们被蒙蔽了耳朵,他到时候就算大喊我们也未必听得到,就像是猴子他们在另外一个耳室里发生打斗,我们明明靠得很近也听不到一点动静。 罗星要的时间确实很长,十多分钟了还没有解决,不过这期间倒也没有出什么事,我基本上每隔一分钟就会确认一下罗星有没有事。 这时叶脩忽然靠近了我,他对我说:“唐尧,这一路上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我眉头一皱,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我肯定知道这一路上很奇怪啊,只是不知道他具体指的是什么:“你的意思是?” 叶脩慎重的说:“我觉得,我们中间某些人,可能有问题。” 某些人……我心头一跳,低声道:“你是说海爷和瑶娘?” 叶脩点点头:“海爷这人我不知道大概,虽然以前就和他认识,但交往不算很深,他的背景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皮商那么简单,还有就是那个瑶娘……他是铁壶子介绍来的,可是从当天的情况来看,铁壶子对瑶娘也不了解,甚至送我们上船的时候一句话也没有和瑶娘说过,这本身就说明问题了。” 我沉思着,叶脩又说:“还有,这一路上,瑶娘看似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可其实,她似乎对这一路上的所有事情,都掌握在心,很多地方有什么,到底是什么情况,她都知道,身手又不凡,我混迹在倒斗界这么多年,身手这么好的人我基本都知道,可对她一无所知,你说奇怪不奇怪?” 叶脩这么一提醒,我觉得也是。 瑶娘向来很神秘,只是她这一路上所做的事情,似乎都在帮我们? 我说:“可是她这一路上都在帮我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叶脩轻叹道:“唐尧啊,看人不能只看表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次发生这么诡异的情况,你怎么知道不会是她搞的鬼?我想,这个女人绝对不叫什么瑶娘,她隐姓埋名的跟在我们身边,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我琢磨着却没有回答叶脩的话,其实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信叶脩的,毕竟叶脩也是来历神秘,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到底是谁,来自哪里,师父是谁,我甚至有时候怀疑他是不是帝都叶家的人? 所以正如叶脩说的那样,我不能全信瑶娘的,但是也不能只听他的一面之词。 叶脩见我不说话,又说:“我们之前发现这座墓在几年前应该有人来过,我怀疑其中就有这个瑶娘!” 我心下一惊,叶脩这句话确实牵动了我的心,让我陷入沉思当中,我左思右想,觉得叶脩的猜测未必不可能。 不过罗星并没有给我们太多时间讨论,他很快就告诉我们,棺椁上的机关已经打开了,让我们过去看看。 第八十二章七转天矶盒 我和叶脩对视一眼,很默契的一起闭嘴,然后来到棺椁前,发现棺椁已经大变,棺椁里面的棺材被两个支架抬起来,而棺材下面还另有空间。 不过棺材下面的另外一个空间并不大,只是薄薄的一层,大约二十公分的深度,里面只放了一个高度为十多公分的木盒,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罗星把木盒拿起来,木盒紧闭着,上面暗格错综复杂,一看就是很多机关,没想到机关下面还有机关,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保护得如此严密。 “七转天矶盒!” 叶脩低声说道:“竟然是这个东西,这盒子看起来是长方体,可里面蕴含了七七四十九道机关变化,每一面都有八道机关,必须要同时解开每个面的机关,在解开每个面最后一道机关之前,必须要找到最后一个隐藏的面,也就是第七面,形成七七之局,同时解开最后的七道机关,这才能打开这盒子!” 我们听得心惊,没想到区区一个盒子竟然这么多道道,而且这只是一个长方体,众所周知长方体是只有六个面的,但是这盒子竟然还隐藏着第七面,不过这第七面要在最后六道机关的时候才会出现。 罗星慎重的托着盒子:“不错,一旦解开这盒子的方法错误,盒子肯定会毁掉,里面的机关还会反噬于开启者,废掉一只手是肯定的。” 我们被罗星说得心惊肉跳,一个小小的盒子竟然这么厉害。 没人敢再小看这盒子,我说:“不如回去再开吧?” 罗星摇头道:“不行,我觉得这盒子里面的东西十有八九就是《天公云笈》,如果我能破解掉这机关,得到里面的《天公云笈》,那么我或许能解开现在被困之谜。” 既然罗星都这么说了,我们也就给罗星这个尝试的机会,只是心里依然很担心,这搞不好就要废掉一只手,这对一个机关师来说,那是非常伤的一件事情,机关师靠的就是脑袋和一双手吃饭的。 罗星慎重的拿着七转天矶盒,开始波动盒子便面的暗格,“咔咔咔”的声音响起来,盒子表面伸缩转动,他快速移动盒子,一下拨弄这一面,一下拨动那一面,很快盒子的正面就出现一个可容两指进去的小洞。 从小洞往里面看,我们发现了那里面锋利的齿轮,罗星告诉我们,这已经到了最后七层机关,而第七层面就是眼前的这个小洞,想要打开盒子,必须用食指和中指伸进去,打开里面的机关。 也就是这里最危险,如果开启的方式错误,双指会被里面的锋利齿轮直接割断,而七转天矶盒也会自毁。 就算罗星本事再大,机关术再厉害,遇上这种事情也还是要小心再小心的。 我看罗星深呼吸一次,然后全身紧绷,伸出右手的双指,直接冲进七转天矶盒的洞里,然后他的左手也开始在七转天矶盒的其他几个面拨动,“咔咔咔”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而且这次更加明显。 很快的,罗星的表情一变,脸色苍白如雪,豆大的冷汗从他脑门上冒出来,我们吃了一惊,急忙问:“罗星,你怎么了?” 难道是罗星开盒失败了? 我心里紧张得很,罗星却咬着牙没有说话,看得出他还在努力,马上我就看见天矶盒里有殷红的鲜血流出来,罗星的手指果然出事了! 我不敢想象那是怎样的痛苦,但罗星依然没有放弃。 我看到他的手指还在转动,左手也没有放弃其他几面的机关,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里紧张着,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过了大约一分多钟,天矶盒最后“咔”的一声,戛然而止,完全停止转动,而罗星也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他把双指从那洞里拿出来,已经是血肉模糊,不成样子,看得人头皮发麻。 “有惊无险!” 罗星脸色苍白,我不敢怠慢,急忙从背包里拿出消炎药水,帮罗星清晰伤口,把血污洗干净以后才发现他的双指完全烂掉,连骨头都看得见。 罗星却完全不在乎,任由我帮他上药包扎,而他自己则用左手轻松推开天矶盒,天矶盒摊开,里面果然有两本古书,书皮上面用扭曲的古字写着“天公云笈”四个字,下面则是一些蝇头小字。 果真是《天公云笈》! 罗星告诉我,双指的筋骨应该没什么事,让我快点包扎好,他都这样说了我当然不会矫情,随便帮他包扎好以后就打量着那两本古书。 罗星拿起其中一本,惊喜道:“果然是《天公云笈》,有了这本书,我的机关术肯定能够再上一层楼,哈哈!” 我拿过另外一本书来看,这书用的应该是某种野兽的皮做成的,再经过特殊处理,极其坚韧,又可以保存很长时间。 书里的内容全部都是用类似于甲骨文的文字记载的,我也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看懂一两个,不过更多的则是那些机关的构造图。 看了老半天我也看不懂,虽然这本书大部分都是构造图,但因为都是很精密的东西,要配合旁边的文字介绍才能看得懂,我看起来很费劲,随便翻了两业就扔给他们,其他人更加看不懂。 罗星说:“这本书上的文字都是特殊的机关符号,和甲骨文类似,不懂机关符号的人就算得到这两本书也没法在短时间读懂里面的内容。” 罗星的话我完全赞同。 我说:“你既然得到了《天公云笈》,那就快点看看,看看我们到底是不是被困在某个机关里面了。” 罗星说:“我这不正在看嘛,你们等着,绝对半小时内给你们答应。” 看着罗星兴奋激动的样子,是完全把手指上的伤痛忘记了,他还真是个机关达人,机关能够抚平他身上的一切伤痛。 罗星开始研究《天公云笈》里的精密机关,当然,他是不可能一下子全部研究透的,但是在这两本书里找出和我们现在所处困境相似的机关还是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天公云笈》在徐福手里,而这里又是徐福的陵墓,如果我们真的只是被困在某个机关陷阱里,那么徐福之子当初建造这个古墓的时候,很有可能就是借用了《天公云笈》里的某个机关! 第八十三章轮回宫 不到半个小时罗星就给了我们答案:“找到了,我们果然是被困在某个机关里面了,按照《天公云笈》上说的,这应该是一个叫做‘轮回宫’的机关,这个机关运用了一定的阵法,不能单以机关来算。” 原来如此,我把书接过来一看,上面画着一副类似于平面图的图案,大体轮廓倒是和这里的寝殿及耳室差不多,看来我们被困在这里确实是什么机关。 一想到不是那什么双子邪尸在作怪,我们心里也都轻松了很多。 机关这种东西虽然可怕,甚至能杀人,但是毕竟是有理有据,能够用科学依据证明的东西,是死的,不会给人造成很严重的心理压力。 可是那些什么双子邪尸所搞出来的怪事就不同了,人类天生就对“鬼”一类的东西有畏惧心理,越是搞不清楚状况,越容易害怕。 我把书还给罗星,这轮回宫的具体原理我根本就看不懂,兴许给我点时间我还能琢磨透,但是现在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给我浪费。 罗星虽然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想要破解这个轮回宫不是看一眼书就会的,他必须要把整个轮回宫给参透,只有这样才能带我们离开这里。 因此罗星还需要一段时间去研究这个“轮回宫”。 我们没有打扰他,我心里还是很疑惑,如果这一切仅仅是一个阵法机关的话,那么在此之前,两次有人在窥视我又是什么情况? 而且有一次叶脩也感觉到了,这绝对不是什么错觉,而是真的有人在窥视我们。 这话我没有说出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时刻多注意四周,我感觉到那窥视我们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十多分钟以后,罗星把这本书合上,吐出一口气:“我明白了,我想我应该能够破解掉这个机关了。” 我们一听都觉得这是最好的消息,而接着罗星就让我用罗盘把四个方位全部测出来,并且要求非常精确,不能有一丝的马虎。 很快我把所有的方位全部确认完毕,罗星也把徐福的棺椁全部复原,我们甚至把棺盖都全部给盖上。 这时罗星把我们给带到那四个雕像中的一个,期间我也问过罗星,“轮回宫”到底是什么原理存在的? 结果罗星说《天公云笈》上面虽然有说,但是非常隐晦,一时间很难从那些词语里绕出来,不过应该是和悬魂梯类似的,比悬魂梯更高一级,而且这里面还运用了阵法。 所以罗星没有花过多的精力去研究“轮回宫”的原理,而是把精力放在了破解机关上面。 他说其实这个机关很好破解,关键点就在那四个石像上面。当然,这“轮回宫”对于不知道的人来说,连什么机关都不知道,更别谈什么破解了。 罗星说:“你们看这四个石像,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我们仔细注意石像,却并未发现任何不妥,和之前是一模一样啊,而周姿晴却忽然说:“难道是方向发生了变化?” 罗星点头说:“不错,根据《天公云笈》上的记载,轮回宫很容易触发,有一个触发点,而这寝殿的触发点就是两个耳室的石门,一般来说,普通的耳室是没有门的,而这个寝殿却安装了石门,就是为了让盗墓者启动轮回宫。” 我心里暗道,原来是这样,还真是我们无意间触发了机关。 罗星又说:“轮回宫一旦启动,承台周围四个石像的朝向就会发生变化,而承台上的机关也随之启动,隐藏在双子邪棺下的主棺就会浮出地面,双子邪棺也因此而藏到地下,如此一来,就会造成假象,让人以为是双子邪尸在作祟。” 我说:“那我们怎么破解这个机关?是把所有石像都复原吗?” 罗星点点头:“所以我也说,这个机关包含了阵法,我们眼前的承台之下,其实是有一个八卦阵的,而石像的正确朝向对应八卦,我们只需要把石像转动到正确朝向就可以了。” 既然这样那就简单得多,我拿出罗盘来,仔细对照方位,按照之前就测出来的方位,发现这四个石像分别对应兑、震、艮、巽,我们一一把石像的方向调转,果然和罗星说的那样,这些石像的底座是可以转动的。 很快,我们看到承台中间的棺椁下沉,不多时又有一个棺椁升上来,正是我们之前见到的双子邪棺。 这机关也是牛,启动的时候一点声音也没有,难怪我们发现不了。 不过很快我们就发现不对了,这机关恢复以后,耳室的两扇门又自动关上了,那岂不是说我们要离开这里,打开耳室的门以后,轮回宫又会自动开启? 那搞个屁啊? 我问罗星,如果只打开一扇耳室的门,那轮回宫会不会启动? 结果罗星说:“不会启动,但是耳室内部通往其他地方的那扇门也打不开,那扇门必须要两个耳室都打开,才能打开耳室内部的门。” 这等于没说。 也就是说,就算我们破解掉了轮回宫,也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啊,想要离开寝殿,必须要打开两个耳室的门,可一旦打开两个耳室的门,轮回宫又会启动,我们还是离不开寝殿。 搞来搞去,我们又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大家又陷入苦恼当中,不过罗星很快就说:“不过还是有另外一个方法,可以让我们打开耳室的门,又不会开启轮回宫。” 我精神一振:“什么方法,你快说来听听。” “是啊,你别卖关子了。”周姿晴也抱怨。 罗星一指那双子邪棺:“很简单,只要我们打开双子邪棺,这棺椁打开以后,我们就算打开耳室的门,轮回宫也不会启动的。” 他这话,让我们又安静下来。 虽然叶脩的一番话让我重新审视瑶娘,可是瑶娘告诫我的话,我也记在心里,我现在对这个棺椁还心有余悸,我是不敢打开的。 其他人也是一样,都听说这是双子邪棺,打开以后很有可能会发生某些邪门的事情,谁还敢去触霉头啊。 我们几个盯着双子邪棺,陷入纠结当中。 第八十四章开邪棺 最终我们还是决定打开双子邪棺,不管怎么样,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吧,打开双子邪棺还能有机会离开,不开的话就永远得留在这里了,除非是等到瀛洲岛上升,我们再从正门出去。 可是这可能吗? 先不说这里面的氧气够不够,就说我们带来的干粮,也绝对不够我们支撑到那个时候的,我仔细算过,从现在开始,我们就算是节省干粮,也只能最多坚持一个星期的样子。 我们不能一个星期都吃压缩饼干之类的东西吧? 那样会死人的。 所以我们再一次来到承台上,棺椁前。 这古怪的棺椁就算只放在这里都显得足够阴森,更别说是我们知道这棺椁的来历,那就感觉这东西更加可怕。 罗星说过,这双子邪棺里面的机关也全部都是来自《天公云笈》,所以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打开棺椁。 最后确定打开双子邪棺的关键依然在那四个石像上,我们又挨个移动石像,罗星说石像再次移动,并不会启动轮回宫,启动轮回宫的关键还是在两个耳室的门上。 当我们把石像移动到正确的方向后,双子邪棺的棺盖果然向上升了几公分,在中间我们看到了棺盖和棺椁主体之间的缝隙,那些缝隙足以放得下撬棍和黑折子。 我们又一次靠近棺椁,罗星说:“棺椁的机关已经关闭,现在可以打开棺椁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们不再迟疑,四个男人每人一把撬棍,开始撬动棺椁,这个棺椁是青铜做的,沉重无比,我们四个人撬动起来也很艰难,最后徐凌薇和周姿晴也加入进来,才终于把棺盖给撬动。 棺椁一动,我就浑身一颤,那种诡异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了! 有人在窥视着我! 我猛然一顿,回头四处一看,黑暗中好似有一个影子一闪而过。 “谁?!”我怒喝一声,所有人都停下动作,一下子好几道手电光亮起来,四处一扫,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子,只是之前猴子他们失踪的耳室,那个石门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这什么情况? 石门打开是有声音的,为什么我们没有听到? 周姿晴问我刚才看到什么了? 我说:“刚才我又感觉有人在看着我,那种感觉特别真实,当我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影子一闪而过,当我用手电扫过去的时候,那影子又不见了,接着就看到那扇门打开了!” “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周姿晴迟疑着,她说这话都是壮着胆子说的。 明显是这时候怪事又出现了。 我一咬牙,准备按照周姿晴的意见,大家一起去那边看看,结果叶脩却阻止我们:“不要去!” 众人看着叶脩,不明白什么意思,我见叶脩表情凝重,就明白他肯定看出什么端倪来了,于是说:“你发现什么了吗?” 叶脩说:“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想故意引我们去那里,这样我们反而不能去,否则就会上了什么当,看来瑶娘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这还真是什么双子邪尸,这还才刚开棺椁,没有真正的打开就发生怪事,往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徐凌薇接口:“那不是说我们不能打开棺椁了?” 叶脩却说:“开,为什么不开?如果真是里面的邪尸在作怪,那就说明邪尸是不想让我们打开棺椁的,一定有什么原因,可能是打开棺椁对邪尸而言会不利,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打开?” 叶脩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我感觉又不像是这么回事。 总感觉叶脩说的道理,有点像是歪理。 不过也正合我意,棺椁我肯定是要开的,我犹豫了一下就说:“咱们先做下防御措施再开棺椁,否则我怕里面的东西会跳出来。” 于是我拿出墨斗线,开始在附近布置墨斗阵,有那些石像在,布置墨斗阵倒也很简单,只是不知道墨斗能不能克制住里面的邪尸。 布置完以后,我在棺椁前点了三根香,这才说:“好了,现在可以开棺了。” 六个人齐心合力,终于用撬棍把棺椁的盖子给撬开,然后往旁边一推,半挂在棺椁上。 棺椁之内的情况出现在我们面前。 里面果然和我之前猜想的一样,也和瑶娘说的一样,有两个棺材在里面,平齐摆放,棺材为木质,颜色鲜红,上面贴着一张张黄符,很吓人。 “怎么办?”徐凌薇问。 我觉得现在已经开了棺椁,轮回宫肯定不可能再启动的,所以也不想再打开里面的棺材了,结果我话还说出口,叶脩就把纸伞伸出去,伞尖出现尖锐的东西,卡住棺材的缝隙,他猛然一用力,那棺材的盖子就这样松动了! 叶脩在做什么!? 我们都被吓了一跳,他不可能这么莽撞才是。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令我们更加心惊肉跳,叶脩直接把棺材盖给掀开,我们看清楚了棺材里面的情况,里面竟然没有尸体! 棺材里面的陪葬品都在,唯独尸体不翼而飞,空空如也! 糟糕! 看到空的棺材,我下意识觉得不妙,以前我就说过,开棺遇飞尸,肯定会发生怪事,而这里的“飞尸”指的就是不翼而飞的尸体。 现在更别说这棺椁里面的尸体本来就是邪尸了。 尸体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们吓得退后一步,就连叶脩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他说:“尸体不见了,难道是几年前就跑了?还是之前才跑的!?” 他说的之前,我当然知道是轮回宫启动的时候。 我一开始就怀疑我被窥视是不是邪尸搞的鬼,现在邪尸消失不见了,那就更加能说明真的有可能是邪尸在看着我们了! 一想到这里,我浑身就发冷。 这时叶脩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直接跳进棺材里面,然后伸手在棺材里面一抹,放在手上一闻,低沉道:“尸体肯定是刚消失不久,这里面的尸气还没有消散,情况有点麻烦了!” 他这么一说,我们更加害怕。 这说明什么我们太清楚了,这一具邪尸不见,那另外一具呢? 第八十五章邪尸 按照叶脩的说法,也就是说邪尸就还在附近,在某个地方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之前我们被窥视的那种感觉并不是错觉,而是真的有人在看着我们,或者说,是一个恐怖的粽子。 在古墓里最让人害怕的不是多厉害的粽子,也不是那种跳出来就和你斗个死活的粽子,而是那种隐藏起来不出现的粽子,因为这种粽子已经不算是粽子,这种粽子如同有智力一样。 这很容易让人想到传说中的鬼。 鬼为什么让人害怕?一个是他们形容恐怖。再一个就是他们阴诡难测,不一定会杀人,但是一定会发生怪事。 当然,鬼都是别人以讹传讹,有怪事的时候就会觉得是闹鬼,其实那都是人的心理作用。 而现在那具消失的邪尸,就相当于是想要害我们的鬼。 我一咬牙,不能这样等下去,不管是不是邪尸在附近盯着我们,我们都不能再这样等下去,我拿起撬棍就跳上棺椁,然后毫不犹豫的撬开另外一个棺材。 棺盖被我们推到一边,棺材里面的尸体栩栩如生,躺在里面的是一个青年,面容俊俏,只是白得跟纸一样,眉头上贴着一张黄符,倒是和徐福一样。 棺材里面也有陪葬品,不过这些陪葬品都是一些道家的东西,类似于拂尘灵玉之类的东西,显然是为了防止邪尸尸变的。 “走!” 我低声一说,不能再待在这里,既然打开了棺椁,那就必须要尽快离开,否则等着邪尸来搞我们么? 大家都听我的,往那个没有开门的耳室去,也就是放满了编钟的耳室,我要走的时候犹豫一下,从没有邪尸的棺材上面撕下两张黄符收进口袋,这才跟上周姿晴几人。 很快我们打开石门,跑进耳室里面,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邪风,我们进来的时候,那些编钟被吹得晃动,发出古怪的声音来,但我们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先找到另外的石门,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我们找到那扇石门,刚想要打开石门,却忽然一声巨响,“轰隆”一声,吓得我心脏都要跳出来。 我们全部回头一看,看到一排编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倒下来了,而且这些编钟都是非常靠近的,一排倒下去,马上牵动了另外一排,另外一排也开始往下倒。 “快离开这!” 我大喊一声,现在再打开石门根本就来不及,那些编钟架很快就会倒到我们这里来,这么多编钟压在我们身上,非得把我们给压成肉饼不可。 我们快速离开石门,来到一块安全的空地,而这时候编钟也全部倒下去,狠狠的砸在石壁上,掀起大量的尘烟,积攒两千多年的灰尘全部飞腾起来,整个耳室陷入“人间仙境”当中。 我们全部退了出来,不可能留在里面吃灰尘吧? 大家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看来消失的那位不想让我们轻易离开,否则那些编钟放在这两千年都不倒,偏偏我们来了就倒下? 这也太蹊跷了。 “怎么办?”徐凌薇再也不能保持那种冷冰冰的模样,虽然她的脸上依旧看不到什么表情,但说话的语气中显然很害怕。 我知道这是徐凌薇第一次下墓,能够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已经比任何人都强了。 我说:“再等等看,那邪尸显然是想要逼着我们去另外一间耳室,里面肯定没什么好事。” 大家都同意我的意见,于是一起等着。 整个寝殿又陷入绝对的安静中,过了许久,耳室里的尘烟总算落下,我们小心翼翼的走进去,虽然里面的空气依旧呛人,可至少比之前好很多。 耳室之中所有的编钟呈一边倒砸在地上,一片狼藉,我们来到石门边上,石门已经被倒塌的编钟架挡住,编钟架也是青铜的,我们想砸烂都不可能。 如果想要再打开石门,那么必须要把这些编钟全部移开,再移开沉重的编钟架,可是我们尝试了一下后发现这些编钟根本没法移动。 因为石门上的编钟被后面的编钟架压住,根本就挪动不了,而后面的编钟架又被再后面的编钟架压住,一直到最后面,如果想要移动石门前的编钟,必须从最开始那里,把所有的编钟和编钟架都移动走,这样才有可能。 一个编钟重二十多斤到两百斤不等,这里有上百个编钟,还有九个编钟架,九个编钟架每个少说也有上千斤,想要挪开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就是说,我们想要从这里离开的计划彻底泡汤! 似乎只能去另外一间耳室了。 所有人都在挣扎,我也不例外,我们走出耳室,手电在诡静的寝殿中来回扫动,没有发现任何不妥,可偏偏我看哪里都觉得不妥。 对于来无影去无踪的邪尸,我们打心底害怕。 “走吧。”我们沉默了很久,我才打破僵持。 我率先往另外一个耳室走去,明明只有三十米的距离,对我们来说却像是三千米一样,我们的步子都不敢迈得太大。 没有人愿意去那个耳室,现在已经表明,那个耳室就像龙潭虎穴,至少在我们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我一边走一边拿出了折叠工兵铲,接下来或许是一场恶战,我们这里看起来人多,可未必就能打得过邪尸。 很快我们到了耳室前,手电光也不知道为什么照不进去,里面就像是一个漆黑的黑洞。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徐凌薇又问了。 我脚步一顿:“你有什么其他的方法,能让我们离开这里吗?” 徐凌薇没有说话,意思很明显,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她对古墓也不了解,我们只能硬着头皮走进耳室里。 耳室里漆黑一片,手电光照来照去,发现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只有那扇石门是关着的。 耳室就是这么大,而且没有编钟,没有地方能藏身,我们没有在耳室里面看到邪尸,这样一来,反而让我心里更加沉重。 我带着往石门那里走,如果邪尸不出现,我们就从这里离开。 可是刚走没几步,光芒骤歇,手电的光芒一下就熄灭,我们完全陷入漆黑当中,与此同时,一股邪风又一次的吹起来! 上一次吹起邪风,所有的编钟架全部倒了,而这一次呢? 第八十六章男尸 邪风再起,吹进了我们的心里,心里好像吃了冰棒一样,冷得彻底。 “啪” 黑暗中,又有一道手电光亮起来,总算驱走了黑暗,而我也反应过来,原来是手电没有电了,而这次是叶脩及时打开了他的手电。 我呼出一口气,发现这一瞬间的事情,我后背就凉飕飕的,竟然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正要说话,忽然的,我看到一道影子又一闪而出,这一次看得真真切切,是一个女人,一个穿着白衣白裙、样式古老的女子。 这女子凭空移动,速度很快。 我以为这一次她又会一闪就消失,很快我就明白不是这样的,她快速移动以后,就站在了石门前,我们也算是看清了她的面貌。 这是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穿着白衣,长发及腰,脸蛋是标准的美人脸,只是……一张黄符贴在额头上,加上脸色苍白无血,看得我心里慌张。 所有人看到这女尸的时候就吓得后退一步,大气不敢出一口。 女尸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她低着头,让我们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很快的,女尸就抬起头来,突然睁开眼睛,眼睛里空洞洞的,没有眼珠子,两行鲜血从她的眼窝里流出来,显得凄厉可怕。 “装神弄鬼!”叶脩咬着牙,一步冲出去,手里的纸伞变成一把尖锐的利剑,急速刺出,很快就到达那女尸面前。 女尸摇头一晃,长发飞舞,轻松躲过叶脩的一剑,接着身体漂移,是的,漂移! 那感觉就像是在漂移,因为她没有走路,身体就自动向旁边移动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飘。 叶脩一剑未中,并没有气馁,身体一转,再出一剑。 这次女尸没有躲,而是伸出那双苍白的手,直接一掌打造叶脩的剑尖上,“嘡”的一声,纸伞尖端的剑尖直接碎掉,而叶脩也被打得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 女尸不想放过叶脩,一掌打退叶脩以后,再次欺身而上,快速靠近叶脩。 我一看情况不对,拿起工兵铲就朝女尸冲去。 那女尸对我没有防范,反应似乎也有点迟钝,被我一铲子狠狠的打在脑袋上,可我却感觉像是敲在坚硬的石头上,震得我手掌手臂发麻,那女尸一点事儿也没有!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尸,身体竟然比混凝土还要硬,不愧邪尸之名。 下一刻,我被一股大力打飞,五脏剧痛,“哇”的一声就吐出一口鲜血,差点就滚出耳室,可见女尸的力气有多大。 “刀给我!” 徐凌薇来到我身边,轻喝一声。 我犹豫一下,还是把背在身后的‘天赐’给了徐凌薇,这把刀正是之前徐凌薇为了让我相信她而让我暂时保管的,其实就是作为抵押。 不过现在生死关头,徐凌薇的身手也还不错,有刀说不定也能和女尸斗一斗。 徐凌薇拿到刀以后,她身上的气质明显一变,毫不犹豫的向女尸冲去,周姿晴跑过来关心着问我:“唐尧,你怎样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吐出几口血沫子:“没关系,受了点伤,但不严重。” 罗星也跑过来了,我们三个站在这,看到耳室里叶脩、徐凌薇以及徐凌薇的那个手下联手对抗女尸,可依然打不过的样子。 我忧心忡忡,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现在还只是对上一个女尸而已,要是另外一个男尸也活过来,我们非得死在这里不可。 我一咬牙,从兜里拿出那两张黄符来,塞给周姿晴:“待会儿要是有危险你就用黄符贴女尸,应该会有用处!” 周姿晴说:“那你怎么办?” 现在这种情况极为危险,我只能另寻他法,我说:“这些黄符既然贴在棺材上,应该对女尸有点用处,我看棺材上面还有不少这种黄符,我去多拿几张,希望有用。” 周姿晴一听,立马不干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她把黄符塞给罗星:“我陪你去。” 说着就已经跑出耳室,我也没办法,叮嘱罗星一声后跟上周姿晴,我们很快来到棺椁前,准备把装女尸的棺材上的那些符全部拿下来,可刚到棺材附近,忽然发现旁边棺材里的那男尸不见了! 这一下是吓得我和周姿晴魂飞魄散,紧张的往四周一看。 “怎么回事,男尸哪去了?” 四周没有影子,男尸不翼而飞! 单单一个女尸我们就对付不了了,现在男尸也活过来,我们还打个屁,直接放弃挣扎好得多! “不管了。”我跳进棺材,把所有的黄符全部扯下来,林林总总加起来至少也有二十张,临走前我还捡起棺椁里面的一把桃木剑,不管有没有用,先拿了再说。 我们再回到耳室的时候,场面混乱得很,叶脩嘴角殷红,徐凌薇俏脸苍白,她的手下刚好被女尸一巴掌打飞,摔在地上大口吐血,比我还要严重。 我大喊:“罗星,找机会去打开石门,男尸也活过来了,我们必须尽快逃离这里。” 罗星一听表情立刻变化,毫不犹豫的就往石门那里跑,而我也拿着黄符就往女尸那跑去,我一靠近女尸,女尸就腾出一只手向我打来,我毫不犹豫的举起黄符,女尸果然害怕黄符,吓得手一缩,往旁边跑。 我这哪能让她跑了,提着桃木剑就逼进女尸,左手黄符,右手桃木剑,女尸显然很怕,不敢靠近我。 徐凌薇和叶脩拼死拦截女尸,女尸跑不快,很快就被我追上,我一张黄符贴在女尸的后脑勺,女尸身体一抖,动作迟钝起来。 黄符对她有用,但作用不是立竿见影的那种。 不过能这样我已经非常开心了,反手又拿出两张黄符,把她脑门贴了个遍,这样女尸就只能在原地打摆子,身体动弹不得。 叶脩喜道:“好家伙!” 我哈哈一笑,然后说:“快走,那男尸也活了!” 叶脩听后第一个冲到石门前,而罗星也已经打开的石门,我们六个人鱼贯而出,来到熟悉的甬道,我们快速把石门关上,我还不忘在石门上贴了两张黄符,这才快速往甬道深处去。 这一次我们并没有遇上古怪的事情,很快就到了甬道尽头,又看到一间墓室,而且我们在墓室的两边看到三具靠在墙上的尸体! 第八十七章二十五年前的日记 当然这三具尸体并不是猴子他们任何人的,应该是五年前来的那些人当中三个。 这是三具干尸,我们没有找到致命伤口,也就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也没有在他们身上找到证明身份的证件,连个背包都没有,估计在死了以后背包里还有能用的东西,就被人给拿走了。 这下就更加确定五年前确实有人来过这里。 这个墓室里面没有棺材,只有一些不起眼的陶罐。 邪尸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过来,而且那具男尸到现在还没有现身,也不知道有没有跟着我们,所以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在墓室里面稍微寻找了一下,就快速的离开这里。 通过一个狭长的甬道后,我们好像离开了墓穴,来到一处溶洞里面,怪石嶙峋,这里的温度也降下来,附近甚至还能看到细微的冰屑。 我们一路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一处悬崖前,这里的温度应该到了零度左右,大家都被冷得发抖,现在的季节已经是阳春三月,我们出海的时候就没带多少衣服,大衣只有两三件。 为了照顾女同志,把大衣给了周姿晴、徐凌薇以及罗星那厮。 悬崖下面是汹涌的海水,在悬崖对面明显有一个地宫,只是这悬崖距离对面足有二十多米的距离,我们是跳不过去的。 众人在这里停下来了。 四周长着一些细矮的杂草,我们在附近转了一圈,周姿晴找到一本快要烂掉的日记本,从日记本的款式来看,似乎是上个世纪的。 我们围过来看日记本里记载的内容,却愕然发现日记本上所记载的事情,竟然是二十五年前的事情,讲述的是日记本的主人杨旭在1990年带领一个考察队出海东行的事情。 这位杨旭是一名考古教授,一生专注于秦朝的考古发掘,在我国考古界有很大的贡献和声望,他在1989年的时候声称发现了徐福之墓,于是次年集结了一个考察队,出海东行,寻找徐福墓。 这本日记有很多腐烂的地方,我们看得也很仔细,最后看完下来,发现这个杨旭教授带着考察队真的找到了徐福墓,并且还进来了,只是具体究竟是怎么找到的,又是用什么方法进来的,他都没有在日记本上记录。 日记也只记载到他们从“轮回宫”里逃出来,从他的日记里可以看得出,他对这座墓很害怕,他说这是他发现的所有墓葬里最危险的一座墓。 这一路上,他们一个二十人的考察队,最后离开轮回宫的时候只剩下了八个人! 不过我们在日记本里,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龙陵仙! 杨旭教授说,他们逃出“轮回宫”那个古怪墓室,完全是因为有龙陵仙在,否则他们肯定要在那里全军覆没。 我们看完日记以后,叶脩吐出一口气:“没想到上一拨来的人是在二十五年前,而不是五年前。” 我点点头,也没想到龙陵仙竟然也进来过。 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了,日记本遗失在这里,我们在倒斗界也完全没有听说过有徐福墓的事情。 估计最后那些人铩羽而归了,甚至我怀疑这位杨旭教授是死在某个地方了,否则如果他证实了徐福确实存在,回到大陆后徐福墓肯定会被大肆开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龙陵仙估计也不会再盗墓,能不能再出现在倒斗界还是个问题。 二十五年前,龙陵仙的名号还并不响亮,估计也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失手的事情,否则这件事肯定在ATQ上传得沸沸扬扬,至少倒斗界的人肯定都知道。 不过在日记本上并没有提及到瑶娘,也不知道瑶娘是不是二十五年前那拨人里的其中一个,或许真有可能,瑶娘曾说过她和龙陵仙打过交道,知道龙陵仙的为人,当初龙陵仙是来过这里的,瑶娘也是有可能来过。 不过二十五年前……如果瑶娘来过这里的话,那她那时候岂不是才十多岁的小姑娘?现在的瑶娘看起来才三十多岁,她从来没说过自己的年龄,让我们叫她瑶娘,就算她年龄大点也顶多是四十出头吧? 二十五年前不就是只有十五六岁么?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么小就开始盗墓的吗?就算是她想下墓,估计那位杨旭教授也不可能让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跟着吧? 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我是觉得瑶娘没来过这里的。 我叫周姿晴把日记本收好,兴许这本日记以后还有用处。 现在我们也无路可去,似乎去到对面的地宫才是唯一的出路,我们是不可能再往后退的,后面还有两具邪尸,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走到悬崖边,看着下面汹涌的海水,从旁边拿来一个大石头,准备看看这海水有多深,好琢磨着能不能从水里过去。 可是石头扔下去,完全是石沉大海,只溅起一点点水花,我明白过来,这里的海水很深,需要水性好才能游过去,对面的地宫有阶梯从下面蔓延下去,只要过去就能从阶梯爬上去。 而且只需要一个人过去就行了,用绳子捆着人,人游过去后把绳子固定,然后其他人可以通过滑轮滑过去,很方便。 到底要不要游过去?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我看到下面海面忽然鱼头攒动,接着一条条巴掌大小的蓝白色怪鱼跳出来,那场面看起来很壮观,而且这些怪鱼的模样也是很漂亮。 “这是什么?”周姿晴好奇的盯着那些鱼。 说实话,这些鱼看起来确实很漂亮,颜色全部都是蓝白色的,很梦幻般的感觉,而且它们跳起来以后竟然没有落水,而是伸出一双很长的鳍,竟然就这样飞起来了! 世上竟然还有能飞的鱼? 不过我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了,这哪里是什么会飞的鱼,这他娘的根本就是要命的鱼啊! 我往后一退,喊道:“走,快离开这里!” 其他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有叶脩反应过来,也跟着我往后退,其他人在原地愣了一下,但仅仅就是这么片刻的时间,就有一只鱼飞了上来,迅速落在周姿晴的胳膊上! 第八十八章冰凤鲤 那蓝色的鱼落在周姿晴的手臂上后,立刻化作冰气,周姿晴的手开始出现冰渣,然后迅速往周姿晴身上其他方向凝结。 “我、我怎么动不了!”周姿晴语气惊恐。 旁边的其他人一见这个情况,都吓得不敢靠近,急忙退后几步,表情惊恐的看着周姿晴。 玛德,这些人就不会帮忙吗? 我心里暗骂一声,扔掉工兵铲,换上伞兵刀,冲到周姿晴身边,一刀就砍在那怪鱼身上,怪鱼当即化作水汽消散,我把周姿晴往后面一拉,然后拍打她的手臂,把冰屑全部拍掉。 “走!” 我捡起工兵铲就拉着周姿晴往溶洞里面跑,这哪还敢在这里停留,那么多怪鱼追上来,到时候我们非得被冻成冰雕不可。 其他人全跟着我们一起往回跑,跑了大概有十分钟,又快到有三具干尸那里,我们也不敢再往前了,生怕遇上那两具邪尸。 那女尸虽然被黄符定住,但我知道黄符绝对不可能定住她太久,一旦黄符失效,那我们再往前走就纯粹是找死,况且还有一个男尸不知道藏在哪等着我们的。 我们停下来以后我才意识到我还拉着周姿晴的手,我急忙放开,有点尴尬。 周姿晴低着头,往后退了两步,好在徐凌薇出来解掉了我的尴尬:“唐先生,那些会飞的鱼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趴在人的身上就会冻住?” 我表情凝重:“那应该是冰凤鲤,我只听过在上古的时候有,据说那是一种鱼和凤交配所诞生的后代,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接触到其他生物以后会释放一种玄冰之气,尤其是面对雌性生物的时候,这种玄冰之气更能发挥作用,会在短时间把人给冻住。” 徐凌薇惊叹:“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动物。” 我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尤其是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上古遗留下来的怪东西会很多。” 叶脩也点点头:我以前也听过这种冰凤鲤,也有人说这种怪鱼就是海底深处的玄冰之气所凝聚而成的,当然,这也没有根据,总之咱们得小心一点,想要从水底游过去是不可能了。” 我们总要想一下其他的办法,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目前为止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往悬崖对面去走,进入到对面的地宫里去。 否则我们不可能再折返到寝殿吧?那简直是找死的行为。 所以必须得想办法渡过那个天险,到另外一个地宫去。 二十多米的距离,到底能怎么办?还是没有带够装备,如果带了“飞天鼠”就好了,有那东西就能把绳子绑在对面,那我们也能借助滑轮过去。 我们商量一阵后,还是没有找到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又小心翼翼的来到悬崖边,看能否在附近找到什么机关之类的,结果还是令我们大失所望,这附近根本就没有机关,就连罗星也没辙。 好在那些冰凤鲤并没有再出现,好像只要不去打扰它们,它们也就不会出现,这让我们安心许多。 众人站在悬崖边上,看着下面的海水,罗星无奈的说:“现在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他,实在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嗡~” 也就在这时候,我们听到一些古怪的响声,像是什么扇着翅膀的声音,这一听觉得不对劲,我们全部抬头看去,只看见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数十只那种怪鱼,扇着蓝色的翅膀,快速的朝我们飞来。 该死! 我暗骂一声,这些怪鱼什么从上面飞下来了? 我很快就明白了,恐怕是冰凤鲤一直藏在那里,就等着我们过来。 我们惊慌失措,都想往溶洞里面跑,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们还没走两步,那些冰凤鲤就已经把我们团团围住,不过它们好像并没有急着进攻我们的意思。 我们在原地一顿,不敢动弹了,生怕一动就引得冰凤鲤袭击我们。 情况很危急,偏偏我们什么都不敢做。 很快,那些冰凤鲤全部动了,不过奇怪的是它们依旧没有攻击我们,而是团团围住徐凌薇,把徐凌薇里里外外都包裹住。 徐凌薇表情难看, 想要跑,却被那些冰凤鲤直接沾上,动弹不得。 我们聚在一起往后一退,没有人敢去救徐凌薇,那么多冰凤鲤,根本就救不了她,谁救谁死! 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徐凌薇被那些冰凤鲤给围住。 渐渐的,徐凌薇身上冒出白色的冰气,而且那些冰气好像对徐凌薇没有什么作用,并没有把徐凌薇给冰冻起来,只是萦绕在徐凌薇身边。 很快我们看到所有的冰凤鲤全部化成浓厚的冰雾,那些冰雾最终变成一条巨大的龙形雾气,凝结在悬崖上面,化成一块块巨冰。 一栈两米多宽的冰桥就这样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神奇的一幕,这什么情况,冰凤鲤不但没有攻击我们,还来帮助我们架桥,让我们通过这个天险? 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绝对不会相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徐凌薇,看起来那些冰凤鲤是因为徐凌薇才会帮我们架桥的,难道就是因为她是徐福的后代? 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既然帮我们架好了桥,我们当然要试着能不能过去了。 我从旁边捡来一块石头,把石头往冰桥上一扔,发出响声,但是冰桥并没有任何损伤,坚固度还算可以,应该可以通过。 徐凌薇也从刚才的惊恐中反应过来,有些惊奇的看着冰桥,不过很快就恢复那种冰冷的表情。 我招呼一声,就带头往桥上走去。 为了不造成冰桥坍塌,我们是一个人一个人过去的,只有这样才是最安全的,万一冰桥承受不了那么多重量,大家都得掉下去。 好在最后有惊无险,所有人全部过来了,叶脩是最后一个。 来了这里后,众人才松了口气,而那冰桥也并没有因此就消散,依然存在,我们再看了一眼下面,转而走向地宫。 我隐约觉得,之前我们遇上的只是开胃菜,而这个地宫里面,才是真正的好戏! 第八十九章地宫 我们小心翼翼的走在地宫里面,这里的建筑极为宏伟,四周竖起一根根恢宏的石柱,那些石柱个个雕龙画凤,很不平凡。 地面上还有一道道条纹,看起来很玄妙的样子。 我们没有急着进入有石柱的范围,停在外面,警惕的看着里面的情况。 周姿晴说:“唐尧,你说我们之前被困的地方真的是徐福的墓吗?” 我之前本来还可以确定是徐福墓,可是见到眼前的情况以后我就不敢那么确定的了,眼前这庞大的地宫显然也是一个巨大的古墓,如果开始的墓是徐福墓,那么这个墓又是什么墓? 我看向徐凌薇,徐凌薇是徐福后人,对这些应该是很清楚的,徐凌薇知道我的意思,她说:“我不清楚,我们徐家祖传的秘密只记载了有徐福墓,并没有说徐福墓之后还有其他地方。” 我看她不像是说谎,她也没有必要说谎,我也就没有再问,我捡起一块石头,朝里面扔进去。 石头刚滚了两圈,那些石柱竟然全部都动了,开始在四周旋转移动。 我眉头一挑,还好没有急着进去,不然真有可能被困在这个阵法里面。 只是我左右一看,都觉得这不像是个阵法。 地上的瓷砖是一块块方形瓷砖,我清楚的看到石头在进到石柱的范围后,移动的是那些瓷砖,因此柱子也跟着移动。 罗星慎重的说:“这应该不是阵法而是一种机关,这种机关应该是控制着地宫的大门,我们只有把这些柱子移动到正确的方向,地宫的大门才会打开。” 原来是这样。 可是这些柱子太庞大了,非人力能所为,想要移动是何等的艰难? 然而罗星却一步走进去,那些柱子立马开始移动,似乎这些柱子会跟随人的进去而发生方位变化。 不过石柱并没有伤害到罗星,罗星一步一步走进去,很快就离开了石柱的范围,他向我们摇手,表示这柱子并不会伤害人,我们这才敢进去。 我们几个一进入到柱子里面,那些柱子就像发疯了一样,疯狂的移动,我们废了很大的劲才有惊无险的来到对面,在那里面的时候生怕被柱子给撞飞,这些柱子那么粗,要是被撞非得残了不可。 等我们过来的时候,发现这边果然有一扇很大的闸门,闸门两边站立一个足有十米高的石雕,各拿一把剑,明明是死物,却有威严。 而在旁边,有一个拱出来的石台,那石台上面是一幅可以移动的石图,从上面的条条框框和线条来看,大体曾八卦九宫形状,不过所有的方位都是错误的,每一个小石块上都有一个光点。 我一看那些光点,再看看那些石柱,发现不管是石柱的方位还是数量,都和石台上的光点一样的。 罗星来到石台前面,开始拨弄那些石块,随着石块的移动,那些光点也跟着移动,与此同时,地宫前面的那些石柱也开始移动。 果然,是这个石台控制着那些石柱,控制着整个机关的卦位。 罗星既然身为机关师,当然得会九宫八卦易学,以及奇门遁甲之类的东西,古代许多的机关都是用的奇门遁甲里的东西,他要是连奇门遁甲都不会,那就绝对不是一个优秀的机关师。 我和周姿晴也能看出一些眉目来,不过都没有出手,让罗星去解决这个问题。 很快,所有的卦位全部被他移动,那些石柱所在的方位和之前也完全不同,地上的一条条暗线全部连接在一起,而且那些暗线突然冒出一股红黄色的液体,把所有的暗线全部灌满了。 很快的,那些红黄色的液体竟然自动燃烧起来,所有的暗线连接燃烧,形成一个巨大的图案。 这个图案正是阴阳鱼的模样。 几乎在阴阳鱼形成的时候,闸门旁边的两个巨大石像忽然动了,这两个石像举起了手里的石剑,往后一退,转身面向墙壁,然后把那两柄巨大的石剑插进一个石缝里面,那两个石缝刚好够两柄四米多长的石剑插进去,至少大小刚好。 石剑进了一半就停住了,我们微微一愣,不明白什么情况,却突然发现那两个石像竟然又往后一退,直接把石剑抽出来,身体一转,巨大的石剑就朝我们挥舞而来。 我靠,这什么情况! 几个人都差不多吓呆了,还好叶脩和徐凌薇反应过来,惊险无比的把我们给推走了。 两把石剑狠狠的砸在地上,碎石纷飞,砸在我的脸上生痛,可我哪里还管得上这么多,爬起来就往旁边跑,一边跑还一边问:“罗星,这他娘的什么情况?” 罗星无比懊恼:“我怎么知道什么情况,九宫方位是正确的啊,你可是守陵人,你看着的啊!” 罗星说得不错,我刚才看了,九宫的方位完全正确,可是怎么没用啊,那石人还反过来攻击我们,难道哪里不对? 我回头一看,发现叶脩、徐凌薇和那俩石人缠斗去了,还好两个石人看起来厉害,可其实动作很迟钝,叶脩和徐凌薇奈何不了那两个石人,却能够凭借良好的身手和那石人周旋。 我一看这情况也不跑了,等叶脩和徐凌薇把石人引走后,就和罗星他们又来到石台前,我们坐看又看也觉得九宫方位没问题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罗星一时间也搞不清楚,准备再动手试试,但是怎么试结果都是一样,石柱在移动,闸门没有打开,那俩石人也依旧在追着叶脩和徐凌薇打,我一看情况不对劲,叶脩和徐凌薇都快要没体力了。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他俩现在体力匮乏,稍有不慎就会被砸成肉饼。 我一咬牙,准备自己试试看,周姿晴却忽然说:“我来试试看。” 周姿晴反正也懂奇门遁甲,并且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比我还了解,或许她用自己的方法能够瞧出这其中的端倪呢? 周姿晴伸出纤细的十指按住石台上的石块,开始移动那些石块,很快就发现问题了,我发现周姿晴所移动的方位根本就不是按先天八卦的方式来的! 她在瞎搞什么? 第九十章后天八卦 我本来想打断她,问她到底想做什么,可渐渐的,我忽然看懂了,周姿晴用的方法并不是先天八卦,而是后天八卦! 八卦分两种,一种是先天八卦,而另外一种就是后天八卦。 后天八卦是从先天八卦衍化而来的,但是卦位截然不同,如果某个八卦图用的是后天八卦,而人们用先天八卦去解,那肯定是大错特错,发生某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而后天八卦要远比先天八卦繁杂得多,内含天地自然,人文天象,是周文王根据伏羲的先天八卦衍生而来的。 当然,在现代还有另外一种八卦,称之为中天八卦,这种八卦到现在没有很正的论证成功,属于理论期。 这个后天八卦形容周期循环,如水流行,用以表示阴阳的依存和互根,五行母子相生,万物繁衍。 其中有一式两种,一式指的是方位图只有一种,而九宫配数却有两种,两种配数算起来又完全不同。 难就难在这里,这个九宫配数,一为洛书配数,算的时候是坎一乾六,也就是坎位宫为一,乾位宫为六,之前我们在舜帝陵里遇上的战国墓就是先天八卦中的洛书配数,那个还相对简单一点,虽然算起来无比复杂,但是周姿晴用了一定的时间还是给算出来了。 而另外一种特殊配数则叫做太乙神数式,乾一坎八,和洛书完全不同。 太乙神数更加复杂,洛书和它一比,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太乙神数和遁甲、六壬是我国三大术数秘术,是我国古代高层预测学,而太乙神数则是三大术数之首,至于洛书只是属于遁甲之内,是遁甲一个分支,可见太乙神数和洛书的差别有多大。 然而太乙神数又是后天八卦配数的一种。 如果我们遇上的这个阵法机关是后天八卦的话,本身就比较麻烦了,因为很少有人会去钻研后天八卦,我也只是有过了解,懂得皮毛,根本说不上精深。 至于后天八卦的洛书配数,要比我们在舜帝陵战国墓里遇上的先天八卦配数要难得多,更别说如果是太乙神数的配数了! 这些东西太过深奥,我连洛书都搞不定,太乙神数在我眼里就和天文数字一样,什么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管是八卦还是洛书,或者太乙神数,这都是必须从小就开始学习,一直学到老,才能真正的钻研出一些东西,可是这些东西太枯燥,太乏味了,基本上没人可以耐心的去学习。 但是周姿晴却掌握了洛书,就是不知道对太乙神数掌握了几分? 周姿晴开始移动石板的速度很快,可渐渐的她的速度就慢下来,甚至到后面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罗星催促道:“你倒是快点啊。” 周姿晴没回话,应该是陷入思考当中,我拦住罗星:“不要吵,这可能是用太乙神数来配数的后天八卦,不能打扰!” 洛书的话我勉强还能看出点眉目,但是眼前的卦象图,完全是一团乱麻,根本看不懂,那十有八九就是太乙神数了! 想到这里,我心底一沉,回头一看叶脩和徐凌薇,两人似乎到了强弩之末,在借助那些石柱躲避,石柱不知道被毁了多少,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灰头土脸的,狼狈得很。 罗星惊道:“太乙神数!这怎么可能?” 我“嘘”了一声,说:“周姿晴在奇门遁甲、太乙八卦上的造诣非同小可,肯定是看出了端倪才会动手,否则一般她不会主动出手的。” 罗星看向周姿晴的目光有所改变。 时间慢慢过去,周姿晴香汗淋漓,显然算法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又过了片刻,她吐出一口气,纤长十指快速在石台上移动,那些石块也快速移动,很快的,终于那些石块又组成一个奇怪的图案,这次的图案我都看不懂,还是和一团乱麻一样。 周姿晴身体一软,还好我眼疾手快,连忙扶着她,她面容娇红,勉强站起来,却已经是一副虚脱的样子,十有八九是因为用太乙神数算这个东西太耗费精力了。 周姿晴声音虚弱:“这次是后天八卦太乙神数配数,我对太乙神数的掌握还不太够,所以算得很慢。” 我用袖子帮她把脸上的汗水擦掉,说:“已经非常厉害了,没想到你竟然连太乙神数都懂!” 我心里是真的叹服。 其实这一路走来,真的是多亏了周姿晴,别看她似乎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在遇上怪事的时候没什么存在感,但很多关键时候都不能少了她。 比如我们来的时候那张海图,如果不是她一路上帮我们翻译,时时刻刻盯着海面上的变化,确定方位,我们哪能那么轻易找到瀛洲岛海域? 又比如说现在,没有她的话,我们就算用完全部的脑细胞也解不开这个阵法,太乙神数啊,我国一亿个人里也未必能找出一个会点皮毛的。 周姿晴真的是我们这个团队不可或缺的一个人!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来,我看到那些残破的石柱开始快速的移动,并且两个巨大的石人全部一顿,然后转身就往闸门走去,一步一步,步伐沉重。 叶脩和徐凌薇心有余悸的跑过来,他俩也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我看得出,都差不多要精疲力竭了,还好周姿晴把阵法解开。 叶脩估计是看到我半搂着周姿晴,表情有点古怪,他说:“她这是怎么了?” 周姿晴一脸羞涩,想要挣扎着自己站着,却根本做不到,她现在站着还得我扶着她,哪里有力气自己站起来? 我苦笑道:“这个阵法是后天八卦太乙神数配数的九宫图,她耗了大量的精力才把配数解出来。” 叶脩一听,瞪大眼睛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 周姿晴有些不好意思,想解释说话,这时候那石人却又把两把石剑插进那石缝里,整个闸门发生巨大的颤抖轰鸣声,接着我们看到那闸门开始动了! 我们都明白,闸门终于要打开了,神秘的地宫即将向我们敞开大门! 第九十一章地窖 闸门缓缓倾斜。 巨大的闸门不是收起来,而是倾倒在地,闸门变成一座桥的样子,我们往里面一看,发现闸门连接起后面地势较高的甬道,这闸门真的变成了桥。 “开了!”罗星惊喜道。 我瞥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身为机关师竟然连个门都开不了,最后还得靠姿晴来打开这扇门。” 罗星憋得满脸通红,最后只能丢出一句话:“谁叫她这么妖孽的,那什么太乙神数还是人能学过来的吗?” 我低头一看周姿晴,周姿晴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我这才说:“好了,先进去吧,我倒要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叶脩带头往里面走,接着是罗星、徐凌薇以及她的那个手下,周姿晴想一个人走,但是这样太浪费时间,她要一个人走的话必须得我扶着她,这样太慢了。 我说:“这样吧,我背你吧。” 说着就蹲下来,把背包扔给徐凌薇的手下,也不给周姿晴反驳的机会,周姿晴犹豫了一下还是趴在我肩上。 周姿晴几乎没什么重量,轻飘飘的恐怕只有七十多斤,她看着也挺高挑的啊,怎么会这么轻呢? 我摸了摸鼻子,周姿晴轻声说了声“谢谢”。 我们一行六人进了甬道,小心翼翼的来到一个不大的密室里面,这里没有棺材,边角有一个石床,还有一个石桌子。 这里不像是墓地,倒是像一个房间,一个曾经有人居住过的房间, 我找到一个石凳,把石凳擦干净以后才扶着周姿晴坐下,我让她在这里休息会儿,我去房间其他地方看看。 房间不大,只有十多个平方米,罗星在研究着石床,我走过去问他看出什么名堂什么,罗星指着石床说:“唐尧你看,这些石床不是整体制造而成的,像是制造出一个框架,然后再造出一个个长条石块放在上面,搞得像是床板一样。” 我点点头,床板与床板之间的缝隙很明显。 一般来说,古墓里的石床都是整体打造,哪会造出床的框架以后再打造床板的?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罗星叫我搭一把手,我和他一起把其中一块床板抬走,这东西完全由石头做成,沉重得很。 我和他费了老大的劲才把床板给挪开,我们看到下面黑乎乎的一片,似乎另有空间,我用手电一照,发现床板下面竟然有一块青铜板,上面有封锁的机关。 我和罗星对视一眼,都明白这青铜板下面肯定藏着有东西。 当即二话不说,我和罗星一起把那些石头床板全部搬下来,青铜板露出了全貌,像是一个什么盖子,难道这下面还藏着一个密室? 罗星跳进石床框架里面,就开始转动青铜板上的机关,这个机关很简单,应该算是一把锁,罗星用了十多秒钟的时间就打开了。 我和罗星一起抓住青铜板两边的把手,一起喊“123”,费力的把青铜板抬起来,靠在墙壁上。 在旁边休息的叶脩、徐凌薇等人听到我们的动静也跟着过来,周姿晴也被吸引过来,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恢复了许多。 青铜板下面确实别有洞天,看起来像是一个黑黝黝的地窖,我用手电照了照里面,看到一些坛子。 一股怪味从里面传出来,最后我们决定由我和叶脩下去看看,其余的人在上面等待消息,接着我们戴上防毒面具,顺着锈迹斑斑的铜梯下去。 两道手电在这里面扫视,这确实是一个地窖,地面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们没有太过注意,就四处寻找这里面的情况。 之前我在上面看到的那些坛子都是些酒坛子,我打开其中一个坛子,里面有些粘稠的液体,由于我们都戴着防毒面具,所以也闻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估计都是些酒水吧。 叶脩说:“传闻瀛洲岛上本来有一个小国的,后来齐国被灭,瀛洲岛也随之消失,徐福二次东渡的时候找到了瀛洲岛,但瀛洲岛上的人不知所踪,这里有一个地宫,地宫里有房间有地窖,会不会某些瀛洲人跑到这地宫里来了?” 叶脩说的这些确实有可能,从地窖里的情况来看,地窖里储藏着美酒,以及一些烂掉的食物,恐怕真有人住在这里面。 但我还是很疑惑:“徐福找到瀛洲岛时,瀛洲岛就已经上下沉浮,如果这里的居民早就居住在地宫里,他们怎么会在海水里活下来?” 我和叶脩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一个问题,会不会这整座墓室,整座可以把海水隔绝在外的墓室根本就不是徐福建造的,更不是他的儿子建造的,而是岛上的居民建好的? 这完全有可能。 那徐福之子为什么要在瓷器里留下那样的信息,说徐福墓是他按照徐福的遗嘱建造的,并且留下信息告诉后世之人,让后世之人来这里找到瀛洲岛沉浮之谜? 如果是我们想的那样,这其中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事情。 当然,之前那些都是我们的猜测,这个地宫到底是不是瀛洲人避难的地方谁也不知道。 地窖并不算很大,我们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就来回看了个遍。 整个地窖是密封的,完全没有任何透气的地方,里面除了一些密封的酒之外,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了,看起来完全应该是某种储藏食物的地方。 “走吧。”我和叶脩准备离开这里,心底多少有点失望。 可我们刚要爬着梯子往上走的时候,突然“哐当”一声,上面的青铜板直接盖下来了,我心底一惊,三两下就爬上去,努力的推青铜板,但是没有任何用处,那青铜板纹丝不动! 我大声喊着罗星等人的名字,但是接不到任何回应。 叶脩也爬上来和我一起推青铜板,但是这样根本没用。 叶脩咬着牙说:“应该是上面被锁了!” 怎么可能? 罗星他们锁着我们做什么? 绝对不可能是罗星他们,难道罗星他们出什么事了?我这才意识到,我和叶脩下来这么久,却一直没有听到罗星他们的声音,按道理来说,我们下来以后罗星他们肯定会询问我们下面的情况啊! 可是从头到尾,我们都没有听到! 第九十二章叶脩的来历 很明显的,上面肯定遇上什么事情了,甚至有可能是罗星几人都已经被什么人给控制住,没办法说话。 所以这青铜板才会被关上,然后想把我们给闷死在这里。 到底是谁? 我和叶脩没有再做无用功,从梯子跳下来,想在附近寻找一下有没有机关,可是很显然的这些都是幻想,这里面并没有机关之类的东西。 就算有,我和叶脩也未必能开,我和他都不是很懂机关。 我觉得这一次能活着回去的话,我一定要多看看机关类的书籍,不说做到多精通,至少一些稍微复杂点的机关我能看得懂吧? 我不可能每次下墓都拉着罗星,罗星也不会跟我来的,这次还是因为有鲁家机关大全的诱惑他才会来,结果机关大全没找到,却找到个《天公云笈》。 叶脩把防毒面具仍在地上,骂道:“没想到我叶脩一世英明,竟然会被人算计,死在这里,如果让我活着出去,知道是谁在搞鬼,非得弄死他不可。” 我也不想戴这什么防毒面具了,扯下来扔掉,我说:“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只是不知道上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叶脩揶揄道:“我看你是在担心周大小姐吧?” 都这时候我哪有心思和他开玩笑:“甭管担心谁,我现在只想着有人来帮我们打开那青铜板,不然咱哥俩就真得闷死在这里了。” 这地儿完全密封,时间一长就会没有空气,到时候我和叶脩真得窒息而死。 叶脩苦叹一声,找了个放酒坛子的架子放倒在地上,然后一屁股坐上去,说:“可怜我费了那么多心思,今天却浪费在这里。” 我心里一动,也跟着坐过去,问:“话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有多少事瞒着我,今天咱俩恐怕难逃一死,你总不能把这些秘密都带到阴曹地府去吧?” 叶脩狠狠的瞪我一眼,但很快又泄了气,他说:“横竖是一死,今天我就告诉你吧。” 说着他把背包拿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两个面包,一个扔给我:“就算是死,也得做个饱死鬼。” 我的背包让徐凌薇的手下给拿着,因此我们也就只有叶脩这一个背包了。 我接过面包,叶脩一边吃一边说:“我来自陕西的一个边陲小镇,靠近山西,我们叶家世代守护着一座古代剑冢,说是剑冢,其实里面埋葬的人都是春秋时期的一个小国皇室之人。” 陕西那边?我开始还以为叶脩是帝都叶家的人呢。 春秋时期大大小小的诸侯国有上百个之多,有许多国家都只是昙花一现,甚至连史书上都没有记载,顶多在一些野史上提上一两句,可野史的真实性往往是有待考证的。 而在司墓的这个圈子里,春秋时期的小国司墓家族还能延续到今天,那倒是很少见。 叶脩继续说:“古时姜国,是一个很小的国家,以织染刺绣闻名,这个国家从建立到灭国前后不到百年,只经历三王,因此到了现代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国家,只在《世本》和《史载》两本史书上有所提及。” 姜国? 我好像隐约有印象,不过想不起来了,也就没有多想。 接着叶脩开始说他为什么要去舜帝陵,原来真的只是为了寻找那个战国墓,找到那块黑玉。 当年姜国被杨国围城半年,期间向齐国求救,但是齐国提出了极其无礼的要求,姜国达不到齐国的要求,最终在姜国太子龙燮坚持半年以后,城破国灭,姜国因此而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 叶脩轻叹一声:“这是史料记载的事情,当年姜国王后叶离答应了齐桓公,为其绣出齐国的江山社稷图,但是用了三个月也没有完成,齐国撤兵,姜国被困半年,最终毁于杨国之手,这些都是史料记载的。” “可是根据我叶家的古籍记载,却是当年王后绣出江山社稷图,齐桓公得到社稷图以后违反约定,于公元431年,约杨国一起发兵五十万攻打姜国,姜国王后为绣江山社稷图透支精力,没多久就去世,姜王龙云伤心成疾,卧床不起,太子龙燮率军坚持半年之久,却依然倒在齐桓公与杨国的铁蹄下。” “至此姜国灭亡,关于姜国灭亡的真情也被隐藏于历史中。” 我问:“可是黑玉又和这有什么关系?” 叶脩说:“你听过天剑之变吗?” 天剑之变?我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听过。 叶脩说道:“当年龙燮当政的时候,被困都城,遇上一个道士,那道士骗他想要拯救姜国,必须要炼出一把天剑,龙燮为救姜国,相信道士的话,足足炼制两个月,天剑成型,可是道士却说要还需要王室之人的鲜血才可令天剑出炉,龙燮不愿妹妹投炉,杀了道士,率领残兵迎敌,最终战死。” “可是龙燮离开以后,其妹龙葵跃入剑炉,以身殉剑,一时间王城变幻,天剑出炉,天降血雨,杨兵尽数死亡,后来齐国乘机一举灭掉杨国,这就是天剑之变。” 我说:“你这是在说神话呢?” 叶脩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家里的书就这样说的,古时候的事情嘛,总会带有一点神话的味道在里面。” 他这话我倒是赞同,很多传说都偏向于神话,比如淮南王的飞升传说,那不是更加神奇? 我又问他黑玉到底和这些事情有什么关系? 我发现这厮是真的能绕,绕来绕去都没有说黑玉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脩说:“齐国灭掉杨国和姜国以后,得到了天剑和一块玉石,那块玉石就是黑玉,据说黑玉里面藏着关于天剑的秘密,我得到黑玉就是为了寻找天剑的。齐国被灭以后,天剑就不知所踪,有人说是徐福带走了天剑,也有人说在齐襄王的墓里,所以我才会来徐福墓的。” 原来这其中还藏着这么多东西,叶脩也终于在绝境之下给我交了个实底。 可我一想,又觉得不对:“不对啊,按你说的,姜国就只有三个君王,往后就被灭了,不太可能建起一个王冢吧?” 第九十三章生死 黑暗中我也看不到叶脩的表情,但很明显叶脩是挺惆怅的,他说:“这事其实还有后续,当年我们叶家的家主其实是姜国的国师,姜国战败以后才决定成为司墓的,龙燮殿下拼死把叶家人送出去,叶家人找到初代姜王的古墓,把龙云陛下的遗体也葬入里面。” 原来是这样,叶脩继续说:“而且龙燮殿下的子嗣龙奇也逃了出去,后来集结五万姜国遗民,卷土重来,改国号为越,也就是后来的越宣公,有越宣公的暗中保护,龙家的古冢才得以在那个年代保存下来。” 越宣公……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些隐秘,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叶脩轻叹一声:“现在天剑还没找到,我倒是先死在这了,叶家后继无人啊,唉。”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人生自古谁无死,你也算是尽力了,就算下去见老祖宗也是问心无愧,有什么好抱怨的。” 叶脩抬头看着地窖的天花板,他打开手电,手电的光束在上面来回扫动,我看到他的目光有些呆滞,没有焦距,应该是在回忆着什么事情。 我往后一趟,倒在这酒架上,也盯着天花板看,看着看着,我就看到了一些古怪的图案! 我仔细看了看那些图案,当即跳下酒架,一巴掌拍在叶脩的身上,喊道:“叶脩,快看,快看看那是什么?” 叶脩垂头丧气的跳下来,用手电照着天花板上的那些图案,那表情越看越精彩,最后喜道:“竟然是地宫的地图!” 不错,这天花板上的图案组合起来就是整个地宫的地图,尤其是在最后面的一个庞大墓室当中,竟然画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剑,这把剑旁边还有云雾环绕,难道就是叶脩所说的那个天剑? 叶脩捏着拳头:“是天剑,真的是天剑!” 果真如此。 我们仔仔细细的看着上面的地图,哪怕看到最后脖子酸得要死也不愿意放弃,仔细看下来才发现这地宫到底有多庞大,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地下城,这里面除了特定的地方之外并没有多少机关,只有中心处的那个神秘区域才应该有机关。 为什么说那里是神秘区域? 就是因为那把天剑画在那里,然后旁边全是云雾,把中间那部分的地图全部挡住了,根本就看不清那一部分的地图。 可就算是这样也够了,整座城很庞大,如果没有地图的话是很难找到中心区域的。 我和叶脩本来想努力去记地图的,但是地图太大,根本没法去记,最后我没办法只能用伞兵刀轻轻把手指割破,然后忍着痛,从一块白衣上撕下碎布,在白衣上画出地图的简易版。 拿到地图之后我仔细对照,确认没有什么错误后才把地图吹干收起来。 短促喜悦过后,我和叶脩又陷入苦恼当中,地图是有了,可是我们根本就出不去啊,叶脩的求生欲望比我更强,天剑就在这座地宫里,他好不容易看到希望了,不想就这样坐以待毙。 我和他又爬上梯子推了很久的青铜板,但是那东西依然是纹丝不动,我感觉我和叶脩就像是妄想推动一座巨山,一点希望也看不到。 最后我和他喘着粗气跳下来,呼吸很困难,我知道这个地窖的氧气差不多被耗完了,本来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的,可随着我们剧烈的运动,呼吸的速度更快了,氧气当然也消耗得更快。 没办法,叶脩从背包里拿出一小瓶氧气罐,这是每个人的背包里携带的一小瓶,落水的时候以备不时之需,这么一小瓶,恐怕只能维持一个人十多分钟的呼吸,这能有什么用? 我摇摇晃晃的把氧气瓶推开,没有想要的意思,这样也只是延迟死亡,增加我们对死亡的恐惧。 我身体都快没力气了,大脑严重缺氧,迷迷糊糊的什么也不知道,就倒在地上,无力的盯着天花板,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人们都说人死之前会看到自己这一生的所作所为,所有的记忆都会变成画面,放电影一样的在眼前闪过,有什么后悔的事啊,难忘的事啊,都会再出现一次,让人再一次体味酸甜苦辣。 可是我都要死了,为什么还不给我放电影啊,我还不想死,我还想看看我以前的回忆,我……想我爹了。 尽管他一直在坑我,甚至想要害我,可是……终究是他把我养大,是他从小给了我难忘的父爱,我和他有感情,有很多很多的感情。 我还想从回忆里再看看他啊,我已经五年没有见过他了…… 可是老天似乎永远要和我对着干,我完全没法回忆以前,我脑袋现在很疲倦,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能无奈遵循命运的安排,慢慢、慢慢的沉睡。 我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要死了吗? 忽然的,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流窜,就像一汪清泉,把我从死亡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呼呼呼~” 我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刚才那将死的一幕好像噩梦,刺激着我的神经,令我冷汗直流,那是一种多么难受的感觉,死亡……太可怕了! 不,那不是梦! 我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戴着氧气罩,清新的氧气从氧气瓶里传进我的呼吸道,是这个氧气瓶救了我的命。 我回头一看,叶脩拍着我的肩膀:“活下去。” 叶脩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他的脸都变成紫青色,手电仍在一边,身体无力的倒下去,我管不了那么多,把氧气罩给扯下来,直接按在他的嘴上,尽管窒息的感觉再次袭来,我还是按着氧气罩。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我大喊一声,死死的盯着叶脩。 叶脩本来还憋着一口气,不愿意呼吸的,可是听了我的话以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浓白的雾气打在氧气罩上,叶脩的脸色终于慢慢恢复了正常,起伏不定的胸膛也渐渐平缓下来。 叶脩活过来了。 把抓住我的手,把氧气罩又给了我,我们就这样有人呼吸一段时间,等待着死亡最后的降临…… 第九十四章死亡 老天爷似乎很喜欢和我们开玩笑,我们的氧气瓶根本不够十分钟的使用,因为多次的转移,也浪费了很多。 而世间许多定论似乎都是正确的。 氧气瓶指针在报警的时候,氧气量已经达到了最低,我们知道这将是死亡的开始,但是在这个时候,喜欢开玩笑的老天爷又开始玩耍起来。 我们听到了一声异响。 似乎是有什么人要打开上面的青铜板,我想要爬过去,想要去确认一下是不是来救我们,但因为长期缺氧,大脑完全处于半瘫痪状态,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耳朵里、脑海里只剩下了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动声音。 我不知道叶脩怎么样了,我只知道自己的极限已经到了,我没有办法再支撑下去,在我昏迷的最后时间,我听到熟悉的呼唤声,那声音是我爹的声音,我心底苦笑,在这最后死亡的时候,那种画面终于出现了吗? 在最后时刻,我也终于出现幻听,终于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吗? 真好。 老天爷也算是待我不薄啊。 这样想着,我彻底昏迷过去。 …… 死亡,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曾经有人这样问过我,我那时候没有回答,因为我认为,我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会死?我不会死,所以这个问题对我来说,那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也是一个遥不可及的问题。 但是……现在我已经接触到死亡,我才发现,死亡对于我们任何人而言,都是一个念头,一瞬间的事情。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和意外谁更先来。 那么死亡对我来说意味这什么?我不是经历苦痛、愤世嫉俗的人,也不是看破红尘的得道高僧,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死亡对我来说是恐惧,是不甘! 没有什么解脱,没有什么淡然面对,如果可以,我只想活着,我不想死。 老天爷,你能听到我的心声吗? 我知道在这地窖里睡了多久,当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再地窖里面了,我迷迷糊糊的看着四周,四周只有一个手电作为光源,在一面石桌上放着,我看到石桌旁边坐着三个人。 “咳咳咳~” 我刚醒来喉咙就又干又痒,咳嗽几声惊动了那几个人,接着我听到猴子惊喜的声音:“唐尧,你他娘的总算醒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抛下我去见祖师爷了呢!” 猴子和瑶娘他们冲过来,猴子还好一点,瑶娘的眼眶很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我伤心?这不太可能,我和瑶娘才认识多久,她或许会救我,但如果我死了她也至于伤心。 我说不出话来,猴子帮我拿来一壶水,我咕咚咕咚三两下把一壶水全部喝掉,然后我才发现我睡在地窖上面的石床上,身下垫着一块大衣。 “叶脩呢?”我四处一看,没有发现叶脩。 猴子他们面面相觑,不解的问:“我们还想问你呢,叶脩罗星他们呢?你怎么会在地窖里面缺氧昏迷了?” 我皱了皱眉:“你们没有发现叶脩吗?当时我和叶脩一起昏迷的,你们怎么可能没有发现他?”我真的急了,我怕叶脩遇到意外,猴子他们故意瞒着我。 我当即就把我和叶脩一起去地窖,然后遇上的事情前后全部告诉猴子他们,猴子等人表情惊讶,我记得我在昏迷之前是有人打开青铜板的,既然是猴子他们救了我,那肯定也是猴子他们打开的青铜板,但是那时候叶脩就在我身边啊,他们怎么可能没看见? 猴子无奈的说:“我们真的没有看见叶脩,当时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地窖的盖子就是打开的,我们好奇的跳下去,正好看见你在地上昏迷,可吓死我们了。” 海爷也在一边说:“是啊唐爷,侯爷说得不错,我们确实没有看到叶脩,地窖的盖子也不是我们打开的。” 我皱着眉头,心想如果不是猴子他们,那到底是谁?难道……真的是他?我昏迷之前听到他的呼唤并是幻听,而是他真的出现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他不杀我就不错了,还会救我? 我心里不愿意相信,不过叶脩应该是被人带走了,也不知道是谁带走他的,至少现在可以确定叶脩是没有生命危险的,我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 还有也不知道周姿晴罗星几人怎么了,他们到底遇上了什么? “你没事就好,叶脩他身手不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瑶娘轻轻的说。 我没回她的话,看了看猴子、海爷和瑶娘,现在只有他们三个人在一起,至于柳生沙和白凡不见了踪影。 我奇怪的问:“猴子,你们之前到底遇上了什么,还有,柳生沙和白凡呢?” 我一提到这个猴子就一脸不爽,他说:“别提那两个人了,我早就说过这俩人还有那个徐凌薇,都是白眼狼,果然是蛇鼠一窝,这种人就应该死在这座墓里面。” “到底怎么了?”我更加奇怪。 猴子还没说话瑶娘就开口了:“很简单,那两个人不相信我们,当初我们在配殿里的时候,他们发现了配殿里的石门,打开石门,不听我们的劝阻,执意要进去,结果在那条甬道里引来一具诡异的女尸,搞得我们差点死在配殿里面。” 一具女尸? 难道就是双子邪尸中的那个女尸? 瑶娘又说:“我们拼尽全力才从女尸手里逃掉,无奈之下逃进了甬道里面,这下就陷入一个死循环当中,一直在两个配殿以及寝殿来回走,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走出了死循环,一路往前走,看到一座冰桥,过来以后就到这里来了。” 猴子也说:“是啊,当初我们回到另外一个寝殿后没有看到你们,唐尧,你们又去了哪里?” 我苦笑道:“我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其实那段时间我们也一直在寝殿转悠,一直出不去。” 猴子一瞪眼睛:“这怎么可能,我们后面一直待在寝殿里,怎么从来没有看见过你们?” 我说:“这我也不知道,或许和‘轮回宫’有关!” 第九十五章高天原神殿 “轮回宫?”猴子一愣,接着不解的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还没解释,瑶娘就表情凝重的说:“轮回宫,是古代十大最诡异的机关之一,其原理类似于悬魂梯,但是比悬魂梯更加诡异,一般人遇上的轮回宫只是次轮回,如果遇上真轮回,那才是真正的恐怖。” 次轮回?真轮回? 我盯着瑶娘,这些东西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罗星当时也没有说,只说了如何解开轮回宫,但是在瑶娘的口中似乎这个轮回宫还有更可怕的一面。 瑶娘说:“以前我在湖北的一座古冢中遇上一次简化版的轮回宫,差点死在里面,轮回宫如果真正的启动了,必须要很多人倾力合作才能破解,这其中不但有八卦九宫的衍数方位变化,还利用了重力的作用,每个宫受到的重力不同,其变化也不同。” 顿了下,瑶娘又说:“想来我们从左边的配殿进去,一直往前走,莫名其妙的进入到右边的配殿,就是因为甬道里面每个地方会因为重力不同而发生方位变化,不知不觉中帮我们转移了方向。” “而之所以我们明明都在配殿里,却发现不了彼此,也是因为进来的时间不同,重量也不同,所以上下起伏以及方位都不同,整个轮回宫可以看做是一个巨大的正方体空间,在轮回宫里所有的地方都是可以移动的,寝殿也绝对不止一个。” 原来是这样,这轮回宫进入还利用了重力效果。 这确实要比悬魂梯复杂得多。 瑶娘叹道:“可惜我对轮回宫的了解还是太少,它的具体运作原理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如果我们遇上的真是轮回宫,按道理不可能这么轻易出去啊?” 瑶娘奇怪的看着我,我说:“我也不知道,这个机关是罗星解开的,具体是怎样的我不太清楚。”我并没有说《天公云笈》的事情,这本书太贵重了,经过叶脩的提醒后,我对瑶娘有了一定的防备,有些事情不敢乱告诉她。 不过经过瑶娘这一番话,看来我们遇上的轮回宫恐怕并没有真正的开启,而且有可能也只是次轮回,否则就凭转移一下区区几个石像,是不可能解开轮回宫的。 瑶娘皱着眉头,随后嗤笑一声:“罗星这小子竟然隐藏得这么深,这种早就没有记载的机关竟然还懂,不会这个地宫的大门也是他打开的吧,我看那已经不是机关那么简单,内含奇门八卦。” 这点我倒是没有隐瞒:“那倒不是,地宫大门那里用了后天八卦太乙神数式,罗星没学过太乙神数,解开那东西的是周姿晴。” 瑶娘“哟”了一声:“没想到你们这伙年轻小队还卧虎藏龙的啊,不但有能解轮回宫的,还有会太乙神数式的,你这小子的分金定穴之术又比一些老辈还厉害,要是我以前也有你们这配置,哪至于沦落到这般境地。” 瑶娘说着说着就满脸的惆怅,我知道瑶娘肯定在回忆以前,以前她有很多故事,我正想趁这个机会套点话出来,结果猴子又问道:“唐尧,那你们没有遇上那具女尸吗?” 我心里暗骂一声,真是猪队友。 不过既然他都已经转移话题了,我也不好再强行把话题拉回来,于是就说:“我们也遇上了,不过那鬼东西被我用三张黄符给定住了。” “三张黄符?”他们都愣了一下,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黄符来,猴子问我哪来的? 接着我把我们开棺的事情一一说清楚,包括男尸消失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瑶娘说:“这么说你们来这座地宫有可能是双子邪尸刻意引导你们过来的?” 我点头,从表面上来看确实是这样的。 瑶娘四处一看,说道:“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像是居民的住房, 但是又怎么会在地底,而且还在古墓旁边,太古怪了。” 我说:“先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得去找到其他人。对了,我身边的地图你们有没有看到?” “地图?”猴子奇怪道:“什么地图?” 难道地图也被带走叶脩的人拿走了? 不过也不要紧,反正下面的地窖里还有原图,我问猴子他们有没有纸笔一类的东西,猴子从背包里拿出笔和笔记本交给我,我让他们在上面等我,我和猴子一起下去,有瑶娘在上面守着肯定不会出现之前那种情况。 瑶娘的身手还是不错的。 猴子见到地窖上面的地图,惊喜不已,我在笔记本上简单的把地图画好就离开了地图,瑶娘一看地图,就问我地图哪来的? 我如实告诉她,瑶娘竟然就二话不说就跳进地窖里面,我们面面相觑,有点奇怪,不过也耐心在上面等着,我怕下去以后上面又遇上什么事情,不得又把我们给关在下面? 瑶娘很快就上来了,她说道:“我想我应该知道这个地宫是什么地方了。” 我问她是什么地方,瑶娘说:“这里应该是高天原神殿。” 高天原神殿? 我问猴子听说过没有,猴子说没有,又问海爷,海爷也没有听说过。 瑶娘解释道:“在东洋神话传说中,高天原是东洋的神界,是天神居住的地方,传闻是漂浮在海上、云中的岛屿,我以前听说过关于瀛洲岛的传说,据说瀛洲岛的居民在秦皇统一后就消失不见,有的人说他们全体迁移去了东洋。” “而关于这个传说,最直接的证据就是东洋神话当中天神居住的地方叫做高天原,而在瀛洲岛里,也有高天原这么一个地方,是瀛洲岛最神秘,最圣洁的地方。” 我说:“你是说,我们在的这个地方,就是瀛洲岛最神秘最圣洁的高天原?” 瑶娘肯定的说:“一定不会错!没有人知道高天原神殿到底在什么地方,原来竟然在这座山下面!看来东洋神话传中的高天原,应该指的就是这整座瀛洲岛,神秘的漂浮在海上,时而出现,时而消失,被人冠上神秘的面纱!” 我又问:“那这高天原神殿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根据《万叶集》记载,天皇、皇子以及魂灵死后是要升到高天原去的,或许这高天原神殿是瀛洲岛上的王室墓葬之地!” 第九十六章科考队 对于瑶娘不确定的语气,我却觉得非常具有参考性,从整个地宫的地图结构来看,这里确实是一个很庞大的墓室。 如此宏伟,这么神秘的墓室,在整个瀛洲岛上,恐怕也只有这个岛国的皇室之人才有资格葬在这里了。 再加上高天原的传说,自然最有可能的就是此地是瀛洲国王陵。 我说:“咱们先不管这些,按照地图找到中间的这个大墓室再说。”我一指地图中间的范围,询问其他人的意见。 猴子和我穿一条裤子,海爷唯我马首是瞻,所以我这话其实就是在征求瑶娘的意见,瑶娘也没有意见,点头道:“我也正好想见识一下这座高天原神殿。” 我们一行四人离开这个石室,然后按照地图上的路线去走,确实和地图上的描述一样,到了后面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城,我们甚至能看到这座城的街道,以及两边的房屋。 建造这么一座庞大的地下城,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人力财力。 这一路上我们没有遇上任何人,整座地下城完全空荡荡的,就像一座鬼城,我们越往前走,越是觉得不安。 我和猴子边走边聊,猴子告诉我,他们在上冰桥的时候,看到了一队类似于科考队的人走进地宫里,他们本来是想追过来的,结果进了地宫后就没了那些人的影子。 猴子说那些人里没有安老头,也没有船老大鱼凫和他的水手,那一支队伍似乎和抓周安老头的不是一伙人。 难道还有其他人也来了这里? 我觉得这不太可能吧,结果猴子和海爷却拍着胸脯保证,他们肯定是看到了,最后瑶娘也说事实确实是这样的。 我搞不懂怎么会又来了一队人?而且根据猴子的说法,那些人的装备非常先进,一个个都带着探测仪,绝对和科考队一样的。 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二十五年前的事情,那位杨旭教授发现徐福墓,当时就是带着一个考察队来的这里,一般来说这方面的事情都是经过国家支持的,行事会方便很多,也不知道这支科考队和杨旭有没有什么联系? 还有,他们和周姿晴等人失踪有关系吗? 这座地下城的情况真的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也不知道这一次的瀛洲岛之行到底有多少人卷了进来。 知道这些以后,我们就更加小心翼翼,有时候甚至会找到街道旁边的屋子进去看看,但是里面都是空荡荡的,留下的只是一个个已经快要腐烂的家具,依然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我们甚至连一具尸体也没有看到。 这真的是一个古墓吗? 为什么我们一路行来却根本没有看到任何的棺材? 太不正常了。 按照地图上的路线,我们一路前行,终于走到一半的时候,我们遇上了怪事,我听到旁边的居民屋里面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传出来,好像有人蹑手蹑脚的在里面走动着,那声音不算很大。 我们全都停下来,由瑶娘领头,推开了扇半拉着的烂门,细碎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们来到院子里,这个小院子什么人也没有,地面上也没有脚印,我们转了两圈来到堂屋里,家具都好好的摆在里面,从我们一开始进入地下城到现在,进入的所有房屋都很整洁,当然,一点灰尘是免不了的。 房屋里面的所有陈设都无比工整,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如果这里面以前住过人,那么这里的人在搬离的时候肯定是井然有序的。 我们慢慢往前,找到一个房间,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慢慢推动木门,“吱呀”一声,那木门轻轻打开,我们看到房间里面有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我们。 从衣着上来看,这个人是一个现代人。 “你好!”我轻声喊了一下,那人没有反应,我们对视一眼,各自拿出伞兵刀,慢慢靠近那人。 靠近以后,猴子用伞兵刀戳了一下那张椅子,那人还是没有反应,我们这才意识到这人可能出事了。 我们转到这人的面前,当看到那人的脸时都没惊了一下。 那是一张几乎腐烂的脸,皮肤血肉完全干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们看出来这不是我们认识的人,心里也松了口气,瑶娘用手摸了下尸体的衣服,说道:“衣服上连灰尘都没有,应该是刚死不久。” 猴子奇怪道:“这人才刚死,尸体怎么就会干枯了?到底是什么东西杀了他?” 屋子里安静无比,猴子的问题一问,我们都紧张起来,别真的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然哪能这么快就变成干尸? 瑶娘却说道:“这世上还是有许多古怪的生物能够让人的尸体很快变成干尸的,不管怎么样,这里不能多待,咱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我们都赞同瑶娘的话,就准备一起离开这里,可是突然的,门外面有个人冲过去! 我们这个屋是外屋,里面还有一个内屋,刚才那个人应该是从内屋出来,然后跑出去的! “追!” 瑶娘二话不说就冲出去,迅速向跑掉的那人追去。 我们也往外面跑,很快就跑到街上来,而与此同时,瑶娘也抓住了一个穿着花格子衣服的男人,大概三十多岁,直接仍在地上。 我们跑过去,发现这人似乎有点不正常,身体一直在发抖,嘴里还嘟囔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之类的话,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与慌张。 我抓住男人的双手就问:“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那人抬起头来看着我,愣住了片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大气力,直接把我的手给甩开,同时尖叫一声“鬼啊”,接着一直在喊“有鬼有鬼”,爬起来就想跑,结果又被瑶娘一脚踹倒在地。 倒地的男人疯狂的指着我们刚才出来的那屋说:“鬼,有鬼,那里面有鬼!” 他说着说着就口吐白沫,两眼翻白,眼看就要不行了的样子。 瑶娘见状抓起那男人,结果刚碰到那男人,男人脑袋一歪,就这样倒下去,瑶娘一检查脉搏,皱眉道:“死了!” 第九十七章棺中有人 死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奇怪的问:“怎么会突然死了?难道是中毒了?” 瑶娘检查了下尸体,摇头道:“初步观察不是中毒,有可能是被吓死的,死于心脏病之类的病。” 好吧,我看向旁边的房屋,那里面到底有什么,这个在我们面前死的男人又看到了什么,竟然被吓疯以后又活生生的吓死? 我们都感到毛骨悚然,我想起了屋子里面的那具干尸,到底他是受到了什么攻击,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成一具仿佛经历了数百年一样的干尸? 猴子咽了一口唾沫,他说:“咱们还是先离开这吧,这里太诡异了,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犯不着冒着生命危险。” 猴子说得很正确,也正是我想说的,我点头:“走,快离开这里。” 这一次瑶娘也没有意见,我们正准备离开这里,却又听到那房间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声,听到这声音之后,我们全部停下来! “不好!” 我抓着伞兵刀就冲了进去,没有其他原因,刚才听到的惨叫声,分明就是周姿晴的声音! 周姿晴和罗星等人一起失踪,而我们却在这里听到了她的声音,不管里面有什么古怪的东西,我也顾不上了,猴子和瑶娘他们也都跟了上来。 我们很快又回来,前屋的干尸还躺在椅子上,刚才的声音似乎是从内屋传来的,我们跑到内屋来,发现内屋也没有人,里面家具打翻了一地,在内屋的一个墙角有一个很宽的洞口。 我们来到洞口前,往里面照了照,发现下面竟然是一个密室,我们不敢冒然下去,我喊了一声“周姿晴”,里面起先是没有声音的,但过了会儿就响起周姿晴轻细的声音:“唐尧,是你吗?” 一听果然是周姿晴,我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手电来回一扫,然而第一眼看到的是密室的正中间摆着一个大红棺材,而在棺材的上面,吊着一具尸体,还在慢慢晃动,吓得我心脏都突突突的跳。 这里竟然是一个墓室? 不过我很快确定那确实是一具尸体之后,就快速的找到周姿晴,只见周姿晴缩在一个墙角,身体瑟瑟发抖,手电仍在一边,满脸惊恐。 我冲过去捡起手电,拉着她的手安慰道:“你没事吧?” 确定是我以后周姿晴这才慢慢回过神来,随后她看到猴子他们了,也终于不那么害怕,自己站起来,说:“我没事。” 接着我们问她怎么了,周姿晴就说她之前被谁给打昏了,等醒来的时候就刚好看到上面吊着的那具尸体,所以被吓得尖叫一声。 我看她的样子是真的被吓到了,因此安慰她:“没事了,我们来了就不会有事的。” “嗯……”周姿晴低着头。 我们这才往那具吊着的尸体正面走去,那是一个眼睛瞪得很大,舌头伸出来的人,因为也和前屋里那具尸体一样变成了干尸,所以只能大致分辨出他是个男人,在3050岁之间。 从衣服的大小来看,应该是个身材高大的人。 我们没去动这尸体,就问周姿晴:“你对他有印象么?” 周姿晴摇头:“没有,当初在那个房间里面,你们下去不久之后,我们就被袭击,我被打晕了,其他人不知道怎么了,你有没有看到他们?” 我摇头:“我和叶脩也是在地窖被封死以后才知道你们上面出事了,如果不是有贵人相助,我和叶脩恐怕已经死在地窖里面。” 接着我把当时发生的情况简单的给周姿晴一说,周姿晴一边担心一边带着自责说:“都怪我,害得你们遇上这么大的危险,叶脩也不见了。” 我说:“这不能怪你,别人在暗,我们在明,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接着我让猴子去搜一下那尸体里面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猴子和海爷通力合作,从尸体里面搜出一个钱包以及一个工作证。 钱包里有些零钱和银行卡,以及一张身份证,死者叫李建永,是个43岁男人,河北人,而工作证也是死者的,这人的职业竟然真的是一个科考队的成员! 我说:“既然确定是那伙科考队,我们就先离开吧,这里太危险了。” 众人同意,我扶着周姿晴准备离开这里,然而刚动身我就听到后面响起一阵古怪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后面? “谁?”我猛然回头,惊疑不定。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站在原地不动,猴子问我怎么了,我说:“刚才听到有人在后面发出动静!” 猴子用手电来回一照,这个墓室就是这么大,只有十多个平方,有人也藏不住啊! 猴子说:“唐尧你可别胡说八道,这种玩笑不好笑!” 我说:“真有,不信你们听!”恰巧在这时候我又听到那种声音,很快我们就确定那声音是从棺材里面传出来的! 我们对视一眼,都靠近棺材。 “咚咚咚~” 突然在这时候棺材里面响起撞击的声音,而且这声音并不急促,反而显得很有节奏感。 “我靠!”猴子大叫一声,往后退了退:“不会是里面的尸体诈尸了吧?” 被他这么一说我们都有点毛,而这时候那声音又响起来了,我很快就发现不对:“不可能,如果是尸体诈尸,这撞击的声音怎么会这么小,而且这么有节奏感?” “里面有人!” 我确定自己的想法,肯定里面的绝对是一个活人,而不是一具已经尸变的尸体。 尸变的尸体力大无穷,一具棺材是困不住他的。 猴子有点不敢靠近:“咱们是要救他吗?” 我走到棺材旁边点点头:“肯定要救啊,万一是我们认识的人,是罗星他们怎么办?” 猴子哑口无言,只能听我的安排。 为了以防万一,瑶娘和周姿晴盯着棺椁,瑶娘身手好,而周姿晴也有金刚伞,一旦里面的东西真的不是活人,那么瑶娘和周姿晴可以第一时间出手,保证我们的安全。 而我和猴子还有海爷就一起开棺。 第九十八章血尸 这种棺材还是很好开的,至少是没有任何的机关,我们用撬棍很轻松的就把棺盖给撬开,不过棺材盖有点重,耗了两三分钟才把棺材盖给推开。 棺材刚刚打开就有一双手伸出来,接着我们闻到一股恶臭。 一个胖乎乎的人从里面爬出来,趴在棺材边缘就大口大口的呕吐,看得我们不停往后面退。 实在是这棺材里面太臭了,这胖子吐出来的东西也刺鼻恶心,我们不得不退啊。 那胖子吐了两三分钟才开始休息,直接靠在棺材上大口的喘着气,喊着“憋死胖爷我了”。 我眉头一皱,让猴子给我一瓶水,然后扔给那胖子。 胖子接过矿泉水咕噜噜一口喝了大半,才跳出棺材,对我们拱手道:“多谢几位好汉搭手相救,我叫赵均,是个考古学者。” “你?考古?”猴子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胖子赵均。 赵均的体型确实看起来不像是考古的,你说你下个墓都难,别在墓道里卡死了,这还怎么考古啊? 赵均一瞪眼,不乐意了:“怎么,难道丰满点的就不能考古吗?这是你家规定的还是怎么的?” 猴子不爽了:“诶我说,你就是以这样的态度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 赵均张了张嘴,硬是没话说出来。 我瞪了猴子一眼,叫他别扯那些没用的,我说:“赵均是吧,你怎么会被钉在棺材里面?还有,是不是你们把我朋友他们打晕了?” 我指了指旁边的周姿晴,赵均一看周姿晴,就解释道:“不是不是,怎么可能是我们,我们是正规科考队,绝对不做那种偷袭人的事情,你的这位朋友是我们看见有人带她来了这个屋,意图不轨,我们才过来救她的,没想到却被引入陷阱。” 赵均唉声叹气,看着已经被我们放下来的李建永,说:“都怪我,不然老李也不会死得这么惨,唉。” “怎么说?”我奇怪的问。 赵均又看了一眼周姿晴,说:“来救这位姑娘就是我提出来的,结果不小心触动了机关,这棺材里面的粽子跑了出来,老李为了救我牺牲,老刘逃出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眉头一皱:“我们在上面看到一具干尸,以及一个疯掉而死的人,应该也是你们科考队的,不过你们科考队就只有四个人吗?” 赵均摇头:“不是,有十多个的,但是当时我们产生了分歧,来救这位姑娘的只有我们五个人,老李惨死,也不知道另外一个活着的人是谁。” 我们对视一眼,周姿晴满脸愧疚:“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害你们变成这样的。” 赵均摆手道:“唉,这和你没关系,显然是有人想要害我们,就算没有你也会用另外的方法引我们过来的,你不用自责。”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周姿晴依然一脸的愧意。 我就有点奇怪:“什么粽子有这么厉害,竟然能把吸人吸成干尸?还能把人给吓死?” 赵均无奈的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粽子,我只看到那东西全身是血,可怕无比,老李说只要躲进这种粽子的棺材里,它就不会杀我。” “血尸。”瑶娘突然说:“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粽子,就像电视里的吸血僵尸一样,不过这东西不但吞噬人的血,还会吸收人的血肉精华,所以被血尸杀死的人都变成了干尸。” 我到一口冷气,竟然这么恐怖,还会吸血? 我们在古墓里遇上的粽子,其实只是一种变异的怪物,普通的粽子并不会吸血,因为它们吸了血也没什么用,粽子只是受不了人的生气,才会攻击人的。 吸血的粽子,那才是真的可怕。 我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免得那血尸重返而回,那就麻烦了。” 众人点头,赵均从棺材里面捡起一个背包,也跟着我们爬上墓室,来到之前的内屋里,我们在前屋找到另外一具干尸,赵均辨认以后说是一个叫做“老邢”的人,赵均嚎啕大哭的在干尸面前磕了三个头,最后从干尸身体上搜出一个钱包,说要拿着他的遗物出去。 而我们也把老李的钱包给了赵均。 我们在里面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人,又来到街道上,赵均又跪下给死在外面的老刘磕头,收了钱包才垂头丧气的跟着我们走。 赵均一边跟我们走,一边跟我们说,那三个人都可以算是他的老师,他才二十六岁,进入考古队三年多,都是这三个人还有另外一个不知下落的张楚军带着他的,这些年来感情很好,有几次还救了他的命。 没想到这次却因他而死,这让赵均异常内疚。 我们和他也不熟,听了以后只觉得对他产生同情,也有一句没一句的安慰着他。 到最后,我问他:“赵均,你们来这座古墓做什么?” 赵均顿了顿,然后看着我,他说:“我们是来这里进行考古调查的,从上面得到资料,说是徐福墓在这里,上面让我们来这里寻找一种药物。” “药物?”我眉头一皱,一座古墓里能有什么药物? 赵均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这涉及到高级机密,我还没资格知道,只是听说那药物应该在徐福的身体里,需要用采样的方式,从徐福的尸体里提取基因,再做观察。” 还要提取基因? 这就有点高级了,再往下赵均也都不知道了,我又问:“那你听说过杨旭没有?”我依然觉得他们这次的考古小队和杨旭有关。 赵均愣了下:“你怎么知道杨旭教授?” 我笑了笑:“我大学的专业就是考古学,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赵均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是同行,不过你说的杨旭教授,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失踪了,我听说就是在徐福墓失踪的,我们的资料大多数就是从杨教授留下的假想得到的,如果没有杨教授留下的资料,我们也不可能找到这里。” 顿了顿,他奇怪的问:“不对啊,这地方这么隐蔽,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第九十九章拦路 我笑了笑:“江湖人自然有江湖的办法,你就不用多问了。” 赵均撇了撇嘴,没有再多问。 而我问道:“你们之前是打算怎么走,去哪个方向的?” 赵均说:“我只是一个学生,级别还不够,教授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来这里主要还是帮他们打下手,记录一些东西。” 我也没有再多问,看来赵均知道的有限,再问也是浪费口水。 我们依旧按照地图往前走,一路上都很小心,这地方太诡异了,之前还逃走一个血尸,万一要是遇上那血尸了可就麻烦大了。 还有就是之前的双子邪尸总是让我不太安心,总觉得那两具邪尸跟在我们后面的,我可不认为三张黄符能够控制女尸多久,最多半个小时就能被解开。 而且之前女尸一直逼着我们走这条路,很显然就是想要让我们来到这个地宫里面,双子邪尸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们现在也搞不清。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双子邪尸是比血尸更加可怕的东西,血尸只会看见人就攻击,而双子邪尸就不会,这东西邪乎的很,会利用人类。 有智慧的东西,总比没有智慧的要可怕得多。 好在我们这一路并没有遇上血尸或者双子邪尸,只是在快靠近中间的神秘区域以后,发现了一些关于其他人的蛛丝马迹。 中心神秘区域是一个恢宏的宫殿,类似于皇宫,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神社,而我们在靠近皇宫宫墙的时候,在附近发现了打斗的痕迹,四处有枪械落下,也有子弹壳掉在地上。 看起来对拼的双方都火力很猛。 我们在两边都看到血迹,在地上找到一个被破坏的探测仪,应该就是赵均那个科考队留下的。 我问赵均:“赵均,这次你们队伍里有人带了枪?” 赵均点点头,有点担忧:“上头派了一个小队来保护我们,不知道教授他们怎么样了,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看来还真是经过国家同意的科考队,猴子在地上捡起几枚弹壳仔细看了看,对我点点头,表示确实是军队的武器。 能动用军队力量,在现在这个年代,也只有是国家科考队才行。 赵均并没有对我们说谎。 至于火拼的另外一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要挟安老头的那伙人,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没有露过面,也不知道他们扣押安老头到底想要做什么? 还有当初周姿晴和罗星等人是不是这伙人打晕的? 他们又和我爹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的话,当初救我和叶脩的人又是谁? 太多的谜团困扰着我,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们在附近寻找一圈,并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的线索以后,就顺着大门进去了,进入大门以后,我从地窖里抄绘过来的地图也基本上算是没有用处了,地图上没有这个中心区域皇宫。 宫墙之内是一条条狭长的回廊,两边都是高高的宫墙,单单走在这里面都让人感觉到阴凉恐怖的氛围。 这里面就像是迷宫一样,所幸并不是真正的迷宫。 我们走在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吹起了冷风,四周都很黑,我们只能用两只手电来照明寻路。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关于故宫的民间传说,传闻故宫在入夜的时候会闹鬼,宫殿里会响起宫女的哭声,偶尔还能看到有宫女太监从宫墙里面走出来,极度的吓人。 所以故宫晚上是不开放的,怕吓坏别人。 虽然那些事情都是有科学依据存在,但是我在进入到这么一个地方,和故宫很像的地方时,难免会想到那件事。 我们走在寂静的走廊里,突然走在我面前的猴子一顿,搞得我差点撞上他,我不由埋怨道:“猴子,你他娘的干什么?” 猴子“嘘”了一声,轻声说:“你们听。” 他这么一说,我们全部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四周的声音,果然,没过两秒钟,我们就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嗒~嗒~” 脚步声忽远忽近,有时候就好像在我们身边一样。 我往旁边的宫墙看去,低声道:“脚步声好像就在宫墙那边。” 猴子他们点点头,都赞同我的看法,而瑶娘一听后,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一冲锋,三两步踩在宫墙上,足足四米多高的宫墙竟然就这样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她抓住宫墙上檐,双手一用力整个人就跳了上去,她站在高高的宫墙上面,看着四周,忽然道:“那边有人,走!” 我们顺着瑶娘的指引,转变方向,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而瑶娘则一直在宫墙上面跑,没有下来。 她在上面也好,正好可以给我们指引方向。 一边跑我一边提醒她:“瑶娘,你要小心一点,那些人有枪,如果看到你了怕会对你不利。” 瑶娘笑了一声:“放心,我还没那么容易死。” 我苦笑一声,不再多说。 有瑶娘的指引,我们少走了很多弯路,而她一直说前面就有一个人影,似乎在一直引着我们去哪里,之前的脚步声就是那人发出来的。 然而很快我们就被挡住了去路。 这次挡住去路的不是人,而是两副横放在走廊中间的棺材,两副棺材隔开有一段距离,但是远远一看,又似乎挨在一起,可是稍微不仔细看,又好像是两副棺材重叠了。 我拦住他们,不让他们继续往前走,觉得这两副棺材太诡异了,再往前走可能有危险。 瑶娘也跳了下来,目光诡谲不定的盯着那两副棺材。 “退!” 瑶娘声音很低,也很沉重,我明白这是遇上麻烦了。 我们没有废话,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我不懂那两副棺材代表着什么,但是从瑶娘的重视程度来看,那绝对是简单的货色。 尤其是我看那棺材的时候,感觉到棺材的诡异,偶尔好似会重合,偶尔又看得出两副棺材离得很远! 瑶娘应该是发现了我们在看棺材,声音有点急促:“不要看棺材,低着头退就可以了!” 第一百章邪尸现 我们听瑶娘的,根本不敢再看,就这样慢慢的往后退,一直往后退,也不知道退了多远,反正我觉得是挺远了,毕竟有好几分钟。 于是我抬头往前面看了看,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心里就“咯噔”一下,暗道一句不好。 两副棺材依然在,但是我们走了这么长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和棺材拉开距离啊,我们开始和棺材距离有多远,现在就距离有多远! “瑶娘,不要走了!”我提醒了一声,瑶娘他们这才停下来,往棺材那看去。 “我靠!”赵均大叫一声:“什么情况,我们怎么还在原地啊!” 我感觉毛骨悚然,不敢再轻举妄动,瑶娘的表情很难看:“麻烦了!” 顿了顿,她又说:“我现在总算知道双子邪尸为什么要逼着你们往这边走了!” 这事怎么和双子邪尸扯上关系了?我不解的问:“为什么?” 瑶娘从腰部抽出软剑,四处环视一圈,低声道:“出来吧,既然把我们引到这里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瑶娘这话把我们惊得不轻,也四处看,很快我就发现我们后面出现了两个人,不,两具会走的尸体! 一男一女,一黑一白,搞得跟黑白无常似的。 “是邪尸!”猴子惊呼一声,惊惧的盯着两具尸体。 赵均不明白怎么回事,就问:“什么邪尸?” 猴子说:“现在跟你说不清,反正是很可怕的粽子,咱们得小心了!” 赵均一听是粽子,也吓得脸色苍白,往后退了退,可是后面又是棺材,他是退无可退,只能抖着身体站在原地。 我盯着双子邪尸,暗道果然是这两个东西在搞鬼! 双子邪尸在我们十多米之外停下来了,那具男尸抬起来手来,一指远处的棺材,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瑶娘却低沉的说:“他的意思是要我们其中一个男的一个女的睡进棺材里面,他们可以放了剩下的其他人。” 猴子说:“为什么要人睡进去?” 瑶娘说:“代替他们,替他们超脱,谁要是谁进去,也会变成邪尸,而他们两个就会挣脱束缚,永远的安息。” 猴子眼睛一瞪:“我靠,这么恶毒吗?” 瑶娘白了猴子一眼:“这是粽子,你还想着和他讨价还价不成?我们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牺牲两个人。二是和他们斗到底,要么全部活着,要么全部死在这里。” 我深吸一口气,女尸的能力我是见识过的,徐凌薇和叶脩联手也奈何不了,反而被打得节节败退,女尸都这样了,男尸肯定也不会弱,我们只有瑶娘的身手还可以,真的能打得过吗? 我看着瑶娘:“瑶娘,你想怎么选择?” 瑶娘忽然一笑,她的笑容看得我毛骨悚然,怎么都觉得这不是一个正常人类的笑容,阴森恐怖里带着一缕疯狂。 她说:“我瑶娘纵横江湖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向谁妥协过,要让我束手就擒就这样死掉,我是做不到的。” 瑶娘说着一步走出,已经拿着软剑向两具邪尸冲去。 我一咬牙,从兜里拿出一把黄符,猴子、周姿晴、海爷、赵均一人三张分完,我说:“一旦有机会就用黄符对付这些邪尸,贴他们的脑袋上,肯定有用处!” 其他人紧张的抓着黄符,我又说:“海爷,和姿晴就在这里等着,一旦邪尸靠近你们,用黄符贴,海爷你的子弹也不要节约了!” 海爷身上还有四颗子弹,用来以防万一的,如果真到了威胁生命的时候,哪里还能留着。 说完之后,我和猴子冲了出去,赵均犹豫了一下扔掉背包,也大喊着跟上我们,他大喊估计是想给自己壮胆。 看来这赵均也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瑶娘已经和邪尸接触了一次,看起来完全不是两具邪尸的对手,我一手拿着黄符,一手拿着伞兵刀,说:“猴子,我们三个对付女尸,男尸交给瑶娘!” “好!” 猴子抡起工兵铲就跳上去,狠狠的一拍女尸,可是女尸很灵活,轻松躲过猴子的一铲子,接着又是赵均一铲子抡向女尸。 女尸这次没有躲,她直接一只手打在赵均的工兵铲上,工兵铲脱手而出,赵均自己也砸在墙壁上,还好这胖子貌似体质不错,很快又爬起来。 我一看女尸力气太大了,而且身体又灵活,我们根本就碰不到她,我对猴子大喊一声“阎王怒”,猴子明白我的意思,马上从背包里拿出‘阎王怒’来,把绳头扔给我,我把伞兵刀别在裤腰带上,然后用黄符包住绳子。 我和猴子往后一退,两人各站一个墙头,正好用绳子把整个走廊都挡住,猴子说:“看你往哪里跑!” 我们俩一起移动,迅速往女尸靠近,那女尸面无表情,似乎觉得‘阎王怒’很厉害,不敢靠近,也一直往后面退,不过她很快就接近了瑶娘。 瑶娘回头一看,转身一脚踹在女尸后背上,女尸被踹得一个踉跄,向我们扑来,而瑶娘也借这个力度,在半空来个后空翻,一剑刺向扑向她的男尸。 瑶娘的动作真漂亮! 不过我们也不是干看着,‘阎王怒’已经缠在女尸纤细的腰身上,我和猴子迅速交换位置,直接把女尸给缠了个遍,但我还不放心,女尸在疯狂的挣扎,我和猴子苦苦支撑。 我大喊:“赵均,用黄符!” 赵均拿着黄符哆哆嗦嗦的靠近女尸,猴子急了:“你他娘的倒是快点啊!” 我和猴子是真的坚持不住了! 赵均被这一吼,壮起胆子就冲过去把黄符贴在女尸的眉心,女尸的动作马上一顿,不过很快又开始挣扎起来,只是没有之前那么力气大了。 “再贴!” 我大喊。 赵均一咬牙,连贴三张黄符,女尸终于不动了,我们这才松一口气,我叫猴子和赵均赶紧离开,我快速点燃‘阎王怒’,阎王怒瞬间铺展开,化作一层怒火,把女尸全部包裹在里面。 猴子骂道:“叫你丫的嚣张,今天侯爷就教你如何做一个好粽子!” 我看猴子的嚣张劲,不由很无语,然而瑶娘突然大喊:“快离开女尸!” 第一百零一章炸棺 什么情况? 我们一下没反应过来,女尸不应该已经被我们给控制住了吗?怎么从瑶娘的声音中我们还听到了着急和担忧? 但是出于对瑶娘的信任,我们还是往后退,不敢靠近女尸。 让我很奇怪的是那具女尸就算身上烧着火,也没有半点挣扎,这不应该啊,按道理女尸是有挣扎的能力的,为什么女尸一动不动? 一缕不安在我心底升起,我拔出伞兵刀,紧张的看着女尸。 远处瑶娘还在和男尸打,瑶娘也确实厉害,竟然和诡异的男尸斗了个旗鼓相当,她奈何不了男尸,男尸也奈何不了她。 “找机会离开这!”瑶娘又大声喊,可以看得出她有点喘气,恐怕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准备叫上周姿晴和海爷跑路,想必瑶娘自己有逃掉的能力,我们在这里反而是累赘。 然而我刚跑,赵均就把我们推开,与此同时,一道火线几乎是擦着我们的身体穿过去的,火星把我们的衣服都烧起来,我和猴子连忙把火给拍灭,也是吓得心有余悸。 我们看向那火线,竟然是被烧着的女尸在移动,‘阎王怒’完全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反而帮她把眉心的三张符给烧掉了。 这下麻烦了,她身上全是火,我们也不敢靠近她,符都对她没用,试问我们都不敢靠近她,符又怎么会对她有用? 而且黄符还没有贴在她身上,就会直接被烧掉。 这下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砰砰~” 海爷见情况不对,连开两枪,打在女尸身上,女尸被强大的冲击力打得后退好几米,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 眼下这种情况,我知道再待下去没有任何意义,我们留在这里只有死。 “走!”我一挥手,猴子毫不犹豫的和赵均一起后退,我们这次的后退方向是往棺材那去的,虽然被棺材挡住了去路,但是棺材后面还是有路,只要穿过棺材,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我们不停后退,那女尸也追上来,似乎也要逼着我们往那个方向走。 我眉头一皱,冲到他们面前,喊了一声“停”,所有人都停下来,我迅速从猴子包里拿出一块炸药,然后叫海爷压制着女尸。 海爷就算只有两颗子弹了,也可以击退女尸两次! “唐尧,你干什么!?”猴子惊了。 我管他什么,现在明显看得出那两副棺材是不能靠近的,一旦靠近后果难料,看女尸逼着我们的样子就知道。 我哪还管得了那么多,直接点燃炸弹的引线,然后把炸弹用力一甩,炸弹落在两副棺材中间,海爷也及时开枪,击退女尸。 “趴下!” 几乎在我话音刚落的时候,“轰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恐怖的冲击力差点把我们给炸飞,我们已经离炸药很远了啊。 炸药的余波过去以后,我才爬起来问大家有没有受伤,好在所有人都说没事,并没有被炸药影响到。 我这才松了口气。 往棺材那里一看,两具棺材直接被我炸得粉碎,散了一地的木屑和木块,猴子一拍巴掌:“唐尧,干得漂亮!” 大家也都喜笑颜开,没有了这两个棺材就算那双子邪尸想要我们做他们的替身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而且没有了挡路的,我们完全可以离开这里。 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我本来以为没那么容易炸掉棺材的,结果出乎我的意料,那女尸见棺材被炸了,也是发出愤怒的尖叫声,看起来像是要发狂了。 女尸快速的向我们冲来,海爷毫不犹豫的打出最后一颗子弹,打得女尸倒退不已,然后才跟着我们跑。 我们不要命的往前跑,遇见路口就转进去,也不管这是哪里跟哪里了,只要能甩掉女尸,一切都好说啊。 这宫墙里面就像是迷宫,七拐八折的,很容易逃掉。 我们跑了十多分钟,总算甩掉了女尸。 大家都躲在墙角下面小声的喘气,在这种事情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怕引起那女尸的注意,女尸肯定在找我们。 “嘘!” 我食指放在嘴上,屏住呼吸,指了指右上方,就在我们靠着的墙上面,离我们不到六米的距离,那被烧焦的女尸就站在那里,我们只能隐约看到女尸的样子,她站在上面,似乎在四处查看。 我们大气不敢出口,恨不得现在心脏停止才好。 女尸在上面停留了大概二十秒钟的时间,二十秒钟本来不算长的,平时的话我们憋二十秒的气是完全没问题,可现在关键是我们跑了十多分钟,早就上气不接下气了,这又憋二十多分钟的气,只觉得心脏跟地震了一样,憋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好在上次有过窒息的经历。 过了二十多秒,那女尸终于在墙上跑走了,我们还是不敢出气,等那股焦臭味彻底没了以后,我们才松了一口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难受得要死。 “玛德,这事太折磨人了。”猴子骂道。 我也惊出了一身冷汗,我说:“这里不能再待,咱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 一行人休息不到一分钟,又开始跑路,要尽快离开这里,那女尸铁定还在附近转悠,要是被她转过来了,咱们都得遭殃。 我们在宫墙里就像迷路的羔羊,找不到出口,一直在这里转悠着,感觉里中心处的那个神殿越来越远了。 终于过了不久后,我们在墙边停下来,猴子看着远处只有一个影子的神殿:“靠,感觉神殿就在我们面前,偏偏就是接进不了,唐尧你倒是给想想办法啊,怎么离开这个迷宫?” 我说:“这其实不是一个迷宫,只是比较复杂的走廊而已,咱们只要静下心来仔细辨认方向,应该能够走出去。” 猴子轻叹一声:“要是罗星在就好了。” 我也知道罗星在就好了,关键是人家不在啊。 我低着头,用手电在附近无聊的扫了扫,一边想着该怎么离开,可是我忽然看到地面上有一串脚印,这是一串血色脚印,占满了鲜血! 第一百零二章要人命 当我看到地上的一串脚印时,我完全懵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猴子他们也看到了脚印,血红色的脚印触目惊心,令人毛骨悚然。 “这、这是什么?”猴子说话语无伦次,明明知道这是血脚印,还是问了出来,他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很愚蠢,于是又问:“这是谁的脚印?” 我呼吸沉重,低声道:“应该是血尸的。”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大家都盯着血脚印,不敢说话。 在这种时候,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我看得出来,他们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这是要把我们逼到绝路吗?刚刚从邪尸手里逃掉性命,连瑶娘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竟然又遇上了血尸。 刚出狼巢,又入虎穴。 “玛德,这什么鬼地方。”最终是猴子忍不住了,大骂一声,他猛然站起来,但是我看到他抓着手电的手在抖,手电光也在轻微的颤抖。 猴子想用嘶吼来宣泄自己心中的恐惧,我拉住他,这种时候不能做这种蠢事,一旦把附近的血尸给吸引过来,我们就惨了。 “现在该怎么办?”周姿晴问。 我低声道:“大家都应该知道血尸的可怕,我们现在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不能再在这宫墙里面乱蹿,否则不管是遇上血尸还是邪尸,都难逃一死。” 血尸有多可怕? 从那几个科考队员的下场就可以知道,被血尸抓住了,会在短时间里变成一具干尸,死相难看,令人须发皆张。 没有人会想死在血尸身上。 我们决定马上要离开,然而忽然的前面出现一个人影,我们都被吓了一跳,以为是血尸来了,结果赵均忽然惊疑不定的喊道:“老张?” 老张? 我一下想到赵均说他们五个人一起去救周姿晴的,老李、老邢、老刘都死了,只剩下一个张楚军还下落不明,难道这人就是张楚军? “小赵,你还活着?”黑暗中响起一道浑厚且惊喜的声音,接着那边也亮起手电筒,是一个身穿迷彩服的汉子,身体健壮,健步如飞,三两步就走了过来。 赵均冲出去抱住张楚军,两人紧紧的拥抱,赵均哽咽着说:“都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老李他们!” 张楚军安慰道:“小赵你不要自责,从事咱们这个行业的本来就是这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而且这明显是有人想要害咱们,咱们必须要振作起来,团结一心,摧毁敌人的阴谋!” “嗯!”赵均和张楚军分开后就拉着他走过来,对我们说:“这位就是我提到过的张楚军,侦察兵退役的考古前辈。” 我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唐尧,守陵人。” 赵均也插了一句:“老张,是他们救了我,这一路上也多亏了他们,否则我走不到这里来。” 张楚军热情的和我握手,并且惊叹道:“以前也听说过守陵人这个职业,没想到今天见到活人了,还这么年轻,我还要多谢你们这些守陵人,帮国家守护了那么多古墓,没有你们不知道要损失多少文物呢!” 我内心有点尴尬,我虽然守陵,但是也盗墓,这话没法说出来,否则会受到张楚军这类考古人的反感。 周姿晴也很懂,主动伸手说道:“周姿晴,长沙周家守陵人。” 张楚军眼睛一亮,惊讶道:“我听过周家,早些年我们在巫山一代的考古工作就是周家出资支持的,没想到这一代的守陵人这么年轻,还是一位美女,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接着猴子和海爷只是介绍了名字,并没有说自己是做什么的,在这种地方连商人都不能说,否则张楚军肯定知道我们就是盗墓贼。 其实我们来这里也没想过盗墓。 相互介绍完以后,赵均到问道:“老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张楚军轻叹一声:“说来话长,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血尸就在附近,要是碰上就麻烦了。” 说到这里大家都是心中一凛,不敢迟疑,纷纷跟在张楚军后面。 张楚军告诉我们,他已经大概摸清楚了这宫墙里的情况,可以带着我们离开这里,接着又说,他是一路跟着血尸来到这里的,本来想找到大部队汇合的,结果却遇见了我们。 我暗暗佩服张楚军艺高人胆大,一般人看到血尸都是吓得要死,他竟然敢跟在血尸后面,着实胆子大,要是被血尸发现可不得了。 张楚军也问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他说这里很危险,不应该来的。 我听得出张楚军并没有要问我们隐私的意思,他只是单纯的为我们着想,担心我们,这是一个和赵均一样很善良的人,否则也不会看到周姿晴被人掳走后和赵均一起去冒着风险救人。 我如实告诉他:“我有个朋友失踪,应该是被某个团伙组织绑架了,经过一番调查,我们发现那个团伙组织把我朋友带到这里来,我们来这里主要是救我朋友的。” 我并没有说谎,我们来这里的初衷就是为了救安老头。 张楚军一听,就咬牙道:“不错,我也发现这古墓里头确实还有另外一个团伙,应该是个盗墓团伙,还持有枪械,真是胆大包天。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们救出你们的朋友的!” 我拱手道:“那就多谢张大哥了。” 张楚军带着我们七拐八拐,终于在半个小时候,真的走出那宫墙迷宫了,来到一个大殿前面,那大殿关着门,但是大殿外面飘着白绫,阴气森森,显然这是一个冥宫。 这里,才是真正的高天原神殿! 东洋神话中天神居住的地方,瀛洲岛王族墓葬之地,一眼看去,这里全部都是这种神殿,所有的神殿都关着门。 当然,更后面的我们只能看清楚一个轮廓。 “呼,总算离开那鬼地方了。”猴子吐一口气,庆幸的说。 我看了看四周,这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我们也没有看到其他人留下的蛛丝马迹,也不知道其他人从宫墙迷宫里面出来没有。 我说:“走吧,咱们去这座冥宫看看。” 第一百零三章黄泉殿 我们正准备靠近冥宫的,瑶娘却出现了,她从我们后面的宫墙里跳出来的,我们开始还被吓了一跳,看清楚是她以后才欢喜起来。 不过瑶娘似乎受伤了,气色不是很好。 我走过去扶着她,担忧的问:“瑶娘,你怎么了?还好吧?” 瑶娘吐出一口鲜血,把我们给吓了一跳,急忙要检查她的伤势,她却摆摆手,擦掉嘴角的鲜血:“没关系了,吐出这口血就没事了。” 果然我看她的气色好了很多,说话也中气十足。 我问瑶娘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按照我的想法,就算瑶娘打不过双子邪尸,逃跑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怎么会受伤了? 瑶娘呼了一口气,说:“遇上血尸了,同时被邪尸和血尸拦住,还好我命大,否则一世英名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们听得心惊肉跳,就算她没有刻意去描述情况有多么危险,我们也能够想象得到,如果要我们遇上其中任何一个粽子,也很难活下来,而瑶娘竟然一下子面对三个恐怖的粽子! 而且只是受了点伤就跑掉了,虽然她说是运气好,但我们可不会这么想。 这要怎样变态的身手才能逃得掉? 可怕,太可怕了。 我们竟然和这么可怕的人物待在一起这么久,还完全不知道? 我又想起叶脩的话,瑶娘到底是谁? 当然,我想的这个问题并不是说我怀疑瑶娘,而是因为出于对她的敬重,才会想知道她到底是谁的,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不管瑶娘的目的是什么,她至少不会害我们,否则也不会拼着自己被留下的危险,帮我们牵制住双子邪尸! 我完全被惊住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高手,而且还一点架子也没有。 瑶娘说:“别待在这里了,虽然邪尸和血尸对我们没什么威胁了,但是还不知道隐藏在暗地的那些人在哪里。” 瑶娘说得对,接着我把张楚军介绍给瑶娘认识,瑶娘又恢复那种笑靥如花。 我们靠近冥宫,我们在冥宫的上面看到一个巨大的匾额,上面书写“黄泉”二字,看到这两个字,我们都顿了一下。 瑶娘眉头一皱:“黄泉……难道是东洋神话中的黄泉国?” “黄泉国?”我非常不解,问这是什么国度。 瑶娘说:“在东洋神话传说中,世界由三大领域组成,地下的世界叫做黄泉国,地上人类居住的地方叫做芦苇中国,而众神居住的天上世界就是高天原。你们看最后面那个隐隐约约的神殿,应该就是高天原神殿。” 我们都抬头往前面看去,虽然这地下城漆黑无比,但是我们依然能够隐约看到那座恢宏大殿,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又看向黄泉殿,高天原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现在我们要进去的是这座神殿,所以我的注意力得放在这里。 瑶娘继续说:“东洋神话中的黄泉国是人类死后所到的世界,和我国所说的地狱是一样的道理,不过大家也都知道,这世上是没有地狱的,而现在看来,东洋神话中的传说基本上都来自于瀛洲岛。” “高天原是众神居住的地方,也是王族死后去的地方,黄泉国却是普通百姓死后去的地方,那么也就是说,这座黄泉殿,十有八九是瀛洲岛的居民死后所葬之地,甚至可以说,我们见到的这整座地下城,除了高天原之外,几乎都是神话传说中的黄泉国。” 听瑶娘这么一说,就算我们明白这只是一个传说,也觉得瘆的慌,我甚至感觉自己脚下就是一个墓穴,有一个人就葬在我脚下。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瑶娘率先往黄泉殿走去。 很快我们到了黄泉殿之前,看到那些在飘动的白绫,我心里依然有点瘆的慌。 黄泉殿的大门很轻易被我们推开,里面有很沉的灰尘,我们用手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没过多久,我们走进了黄泉殿,手电扫了扫,看清楚黄泉殿里的情况后,我们全部张大嘴巴,完全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到了。 这就是黄泉殿么? 还真的给瑶娘猜中了,这黄泉殿,完全是瀛洲岛死去的民众所葬之地,这个冥宫不知道有多大,里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棺材,除了地上摆满了棺材以外,空中也同样吊满了数不尽的棺材! 整个黄泉殿,完全是由棺材组成的! 看到这么多棺材,我也是头皮发麻。 也不知道这宫殿的上面到底是用怎么做成的,竟然能够承受着这么多棺材的重力,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些棺材虽然多,但摆放得确实井然有序,棺材和棺材之间的间隔足有一米多,而且中间还有一条三米多宽的大道。 “我的天,这里到底有多少棺材?”张楚军惊呼着,满脸的不可思议。 瑶娘说:“也只有天知道到底有多少棺材了,你们看地上。” 她的手电一直照在地上的,我们往地上一看,发现地上有几组浅浅的脚印,因为这里面灰尘很多,所以人走过去后会留下脚印。 看来已经有人进来过了。 瑶娘在我们观察那些脚印的时候,就已经往里面走了,我们也只能跟上,我心底还在疑惑,到底是哪一伙人来的这里? 从脚印的数量上来看,至少不是救我和叶脩的那个人,应该是绑架安老头,或者科考队的其中一队。 因为没时间给我仔细观察到底有多少脚印,所以也无法判断出来。 走着走着又报废一个手电,到目前为止,我们的手电资源已经严重不足,再往下走,我们就得使用火把了。 我们这里七个人,有背包的就只有猴子、赵均以及海爷,至于我和周姿晴的背包,在地窖那里的时候就被人拿走了,而瑶娘根本没要背包,至于张楚军为什么没有背包,那我就不知道了。 所以手电真的是有限的资源。 我们进来到这个地下世界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 大家都熄灭几个手电,只由带头的瑶娘,以及断后的张楚军开着一个手电,不疾不徐的往前面走。 走了没多远,我们就又看到一扇门,那是一扇打开的青铜门! 第一百零四章伊邪那美之墓 我们一路走进青铜门,发现这里面是一个圆形的封闭空间,有点像古罗马斗兽场的布局,但是圆形周围的墙上摆着的是一具具棺材。 而在圆形大殿的中间,只有一副棺材,那棺材明显不同于其他棺材,是一具石棺,而且很大,旁边有四个祭坛把棺材给围着。 大殿上方吊下来一个巨大的菱形器物,正好悬吊在石棺上面,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石棺面前,我们看到一个昏迷的女人。 徐凌薇? 我们对视一眼,快速走到石棺前面,仔细一看确实是失踪的徐凌薇,她竟然在这里,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瑶娘仔细检查过徐凌薇的身体情况后,就说:“没什么大碍,就是被人打晕过去的。” 我越发迷惑,当初到底是谁袭击的周姿晴等人?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些人袭击周姿晴几人后,并没有想要害周姿晴等人的意思,周姿晴被挡住诱饵,而徐凌薇则被遗弃在这里。 不知道罗星和徐凌薇的手下到哪里去了? 瑶娘掐了徐凌薇的人中,徐凌薇才慢悠悠的醒来,她先是迷茫的看了我们几眼,然后才俏脸一变,摸着她自己的脖子,爬起来:“我、这是怎么了?” 我眉头一皱,徐凌薇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问道:“徐小姐,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昏迷的吗?” 徐凌薇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着,过了会儿她摇头:“我只记得在地窖上面,我突然被人袭击,然后晕过去,之后的事情再也不知道了。” 果然是这样,和周姿晴一模一样。 好吧,一样的作案手段,难道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我们知道到底是谁在搞鬼吗? 我摇了摇头,想来那些人不会留在这里,应该是已经走了,不过还是得小心谨慎一点。 我们看着面前的石棺,这石棺说起来比其他棺材要大上一圈,像是一个正方形,四个面都有古怪的文字,这些文字我看得出来,是瀛文。 和我们当初在瓷器上看到的文字是一样的,也和青铜秘匣里面的文字是同一种,能以这种待遇葬在这里,万民朝拜,想来这石棺里面葬的人不会很简单。 这时候徐凌薇终于看清了四周的人,她没有对任何人加以颜色,她问猴子:“白凡和沙老在哪?”她没有问瑶娘,显然是对瑶娘很忌惮。 然而猴子也毫不客气:“不知道。” 徐凌薇眉头一皱,目光变得沉冷,我心里叹了口气,眼下这种时候还不是吵架的时候,但我也知道猴子那个臭脾气,他看这几个华籍东洋人本来就不爽,再加上那白凡和柳生沙不听劝阻走进甬道里,才引发后面那些事情。 猴子更加厌恶这三个人。 想要让猴子态度缓和,那基本上是没可能了。 我说:“徐小姐,希望你不要无理取闹,是你的朋友自己要走的,这件事和猴子他们没有关系,你应该知道白凡的脾气。” 徐凌薇咬唇,没有再说话。 我看了猴子一眼,这才仔细观摩石棺上的文字,我对周姿晴说:“姿晴,能看懂这些文字吗?” 我能看懂一些,仅仅也只有一些。 周姿晴蹲下仔细观摩,很快她也摇头:“如果让我慢慢琢磨我倒是能够琢磨出大概的意思。” 慢慢琢磨……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 猴子阴阳怪气的开口:“我们这不是有个正儿八经的东洋人吗,你们还费那劲做什么?” “东洋人?”张楚军一愣,不解的问:“谁啊?” 猴子朝徐凌薇努了努嘴,也不说话。 张楚军眉头一皱,看着徐凌薇的眼神有点变化,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对徐凌薇说:“徐小姐,这些古代的瀛文,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得懂?” 徐凌薇走过来,扫了一眼那些瀛文,然后不冷不热的点头,表示她看得懂,她向我要了一个手电,开始默默的看瀛文。 趁着徐凌薇看瀛文的时间段,我们在附近找了找,主要是看那围着石棺的四个祭坛,也不到为什么要用四个祭坛围着石棺,难道仅仅是为了祭祀吗? 可是祭祀只需要一个就够了啊。 我问瑶娘知不知道什么意思,这种布局有什么特殊含义没有? 瑶娘却摇着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祭桌上都画着图案,都是一些面目狰狞的恶鬼,虽然很抽象,可我看了之后还是觉得尾椎骨有寒气直冒。 大约十多分钟以后,徐凌薇也终于站起来,她对我说:“唐先生,这具棺材是伊邪那美女神的!” 伊邪那美? 我愣了愣,这名字怎么这么拗口?我从来没有听过什么神话里面还有这么一个女神的,反倒是瑶娘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位黄泉女神,东洋神话故事里的黄泉津大神,东洋神话的母神。” “是的!”徐凌薇表情郑重,目光肃然:“东洋众神都是伊邪那美女神和伊邪那岐祖神所生,所以是母神。” 这么牛逼,东洋所有的神都是他俩生下来的,那岂不是创世神? 赵均奇怪道:“怎么这两个神的名字一样啊。” 瑶娘笑道:“那是因为这两位神是兄妹。” “啊?”赵均惊讶,本来还想说一句的,结果看到徐凌薇面如寒酸的样子,顿时闭嘴了。 我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些都是传说,而且他们都是神,就算是兄妹结合又如何,我国神话传说中,伏羲和女娲也同样是兄妹,可还不是夫妻?” 赵均尴尬一笑,我为了缓解尴尬,于是就问徐凌薇:“那这石棺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啊?” 徐凌薇说:“记叙着伊邪那美女神的终生事迹,其实东洋那边的只是传说,这上面所记载的伊邪那美是平民的主宰,掌管着刑罚,是国王伊邪那岐的妹妹,这一点倒是和传说中的一样,他们两个也确实是夫妻。” “后来伊邪那美身亡,国王就把她葬在代表着民众的黄泉宫里,就算死了也受万民朝拜,以此彰显她对平民做出的贡献。” 原来如此。 既然是一个女王的墓,我也没有想过要打开,于是就准备叫大家离开这里,结果瑶娘忽然说:“不对,这个石棺有人开过!” 第一百零五章黄泉丑女 被人打开过? 我们都盯着石棺看,没有再走的打算,瑶娘不会无的放矢,她既然说有人打开过,那么肯定有证据。 我说:“怎么回事?” 瑶娘围着石棺转了两圈,然后指着石棺的封口处,说:“你们看,这里有撬棍戳过的痕迹。” 大家围过去一看,果然是这样,而且我还特意摸了一把,发现这痕迹是不久前才留下的,也就是说应该是把徐凌薇带来这里来的那些人留下的。 不过单凭一些痕迹也不能确认这石棺打开过,毕竟撬过不一定能打开,如果石棺里面有机关,那就不应会打开。 我说:“万一他们没有打开呢?” 瑶娘摇头:“应该是打开的,你们看这上面的菱形吊饰。” 我仔细一看,这东西除了造型古怪一点之外,并看不出什么来,我说:“这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吗?” 瑶娘冷笑一声:“这种墓葬很恶心的,棺材本身是没有机关的,你想打开可以用撬棍很轻松的打开,但是外面却有机关,一旦棺盖移动,外面的机关肯定会启动!” 外面有机关? 我四处一看,这附近只有四个石质的祭桌,难不成那些都是机关?还有这个吊饰,难道也是? 瑶娘很快给我们答案:“这吊饰就是一种机关,如果打开石棺,吊饰就会下垂,然后菱形器物里会射出很多根小箭,或者是小针,没有提防的人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家一听,都下意识的往后面一退,紧张的盯着那吊饰,生怕吊饰里面真的射出几支箭来。 徐凌薇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瑶娘说:“我以前在东洋的时候曾见过这种墓葬方式,确实特别诡异,非常阴毒,一般来说,我国的墓葬都是在棺椁上下手脚,让盗墓人无法打开,知难而退,不会真的下必杀的心,除非盗墓人死不悔改,硬要打开棺椁,才会触发核心机关,要了盗墓人的性命。” “而东洋那边的墓葬就不同,他们不过和你讲那些废话,你进墓可以,但是不能动棺材,一旦动了就惹恼墓主人,机关就会发动,在棺材还没有打开之前就利用机关杀了盗墓人。” 原来是这样。 我摸了摸下巴,没想到瑶娘还去过东洋,见识过东洋的墓葬,我心里也只能说一个厉害。 徐凌薇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她虽然从小生活在大陆,但是毕竟是东洋血统,自然知道东洋的墓葬方式,也算是默认了瑶娘的话。 瑶娘继续说:“我之所以如此笃定这棺材被打开过,是因为这里的机关启动过,棺材肯定被推开过,但是现在又合上了,也就是说开棺的人活了下来,然后又把棺材给合上了。” 瑶娘走到一边,蹲下去在地上一抹,她的手一片灰尘,她说:“这是火油残留下来的,你们看看那四个祭台下面是不是都有管子?” 我和猴子来到祭台下面一检查,果然发现每个祭台下面都有管子,里面还有火油的味道。 瑶娘说:“如果知道这里有机关,那么想要避开这些机关就很简单,只要用长条器物,在祭台外面把棺盖推开,就能轻松避过机关,我说的对吧,徐凌薇小姐?” 瑶娘看向徐凌薇,似笑非笑的说。 我们心里一惊,齐刷刷的看向徐凌薇,从瑶娘的话里似乎可以确定,徐凌薇似乎知道这些,而且刻意在向我们隐瞒着什么。 徐凌薇表情一变,下意识的往后一退。 她很快冷静下来,面无表情的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不肯说实话吗?”瑶娘目光一斜,指着她背后的那把刀说:“如果对方真的控制住你了,你觉得别人还会给你一把刀吗?” 徐凌薇说:“我一直在昏迷当中,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瑶娘又说:“是吗,那我问你,这副棺材明明不是伊邪那美的棺材,棺材上面所记载的东西也完全和伊邪那美没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是伊邪那美的?” 徐凌薇这才表情一变,她盯着瑶娘:“你懂瀛文?” 瑶娘没说话,但是事实已经很明白了,徐凌薇在骗我们,她跟我们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表情难看,心里很难受,因为我是一直相信徐凌薇的,她也几乎是因为我才留在这个队伍的,她这种欺骗无异于背叛! 被人背叛了,谁会觉得好受呢? 猴子冷笑:“我早就说了,这些东洋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徐凌薇咬着唇:“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打开这副棺材而已,我没有其他的意思,这棺材一旦打开,肯定会触发机关,倒时候就会死人,我不想再看见有人死了!” 猴子完全不相信:“你会有那么好心?当初逼迫我们去下墓,害得我们差点死在湖底墓!你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你不要在这里惺惺作态了!” 徐凌薇抿唇:“我说的是真的,这棺材不能打开!” 我摇着头说:“如果不能打开,你完全可以把真相告诉我们,一路走来,我们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吗?如果是,早在进入徐福墓的时候,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徐凌也摇头:“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但是……告诉你们真相以后,你们一定会打开这个石棺的,打开石棺,就意味着死亡……” “哼,装模作样,我就不信这石棺里面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粽子。我们连邪尸和血尸都活过来了,难道这棺材里面的东西还能要我们的命不成?”猴子不服气的说。 然而这时候瑶娘却站出来:“她说的是真的。” 我们又是一愣,瑶娘到底在搞什么鬼? 说徐凌薇在说谎的是她,现在赞同徐凌薇的话又是她。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我想了想,对徐凌薇说:“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为什么我们知道以后就一定想要打开?如果你今天不说出来,我想今天的过结是没办法解开了。” 徐凌薇犹豫了一下才咬牙说:“这里面葬的确实不是伊邪那美,但却是伊邪那美的下属,黄泉丑女!” 第一百零六章龙 黄泉丑女?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我心里有点无奈,我发现自己以前引以为傲的见识,到现在变成了笑话,很多东西我完全一点都不知道。 当然,这也和东洋那边的东西有关,如果是在大陆上的墓葬,我还不至于这么文盲。 这些并没有让我沮丧,反而激起了我心里的好胜心,这一次的东洋之行,除了危险之外,我收获最好的东西就是这份好胜心。 我想我如果能够活着回去,我一定会沉淀下来,有些知识又要再补充了,大脑也确实需要补充了。 这一路走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而我唯一能看的,只有分金定穴,找到古墓的入口,可这一点……我相信周姿晴绝对不比我差,她只是没有出手而已。 我收起心思,现在最重要的是渡过难关。 我不知道黄泉丑女是什么东西,我毫不犹豫的问了出来,如果连问的勇气都没有,那有什么资格再下墓。 瑶娘解释道:“黄泉丑女是伊邪那美的下属,在东洋神话传说中,是黄泉国的鬼女,面貌丑陋可怖,其本身是一种妖怪。” 一个妖怪? 徐凌薇也说:“当年伊邪那美女神死亡以后,伊邪那岐去黄泉寻找伊邪那美,两人有过约定,但是伊邪那岐违背约定,看到伊邪那美已经腐烂的身体,吓得要逃跑,然后伊邪那美就派黄泉丑女去追杀伊邪那岐,伊邪那岐身为祖神,却被黄泉丑女追得差点死掉。” 我心里一骇,虽然这些都是神话传说,但是我发现这些神话传说,大部分都是根据瀛洲岛的真实事件改编的,也就是说,黄泉丑女应该是瀛洲岛一个很厉害的人物。 我还是不明白:“可是这又如何,我们知道了这棺材是黄泉丑女的棺材,又为什么一定要打开棺材?” 徐凌薇沉默片刻,这才说:“根据先祖徐福的笔录介绍,黄泉丑女本名泉津,是瀛洲岛的国师,瀛洲岛的这座地宫全部是由泉津一手建造的,她的棺材里面藏着一份地宫地图,而这个地图当中,就有古墓的出口。” 原来是这样! 徐凌薇又说:“如果我把这些告诉了你们,就算我说那份地图已经被别人拿走了,你们也不会相信,肯定会再次打开棺材。” 确实,徐凌薇说得一点也没错,就算她现在说出来,我们也会打开棺材的,谁也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们全部盯着棺材,能有离开这里的地图,当然是最好不过。 不过我们没有急着去打开棺材,我问徐凌薇:“你之前曾与我承诺,只要帮你找到徐家笔录,你就会带我们离开这里,又是骗我们的?” 猴子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唐尧你是不是傻,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么,她就一直没有说过真话。” 徐凌薇没有在意猴子的话,她从背后取下那把刀,白凡叫‘天赐’的刀,他们都警惕起来,猴子怒喝一声“你想做什么”,徐凌薇却双手把刀奉上:“唐先生,凌薇敬重您,绝对没有骗您,这把刀就是我的诚意。” “又来这招?”猴子冷唇相讥,然后劝我不要相信徐凌薇的话。 我没有把猴子的话放在心上,眼下最重要的是能够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我接过那把刀:“我可以信你,但……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们,当初偷袭你和周姿晴的人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帮他们隐瞒,还有,罗星在哪?” 徐凌薇说:“他们有五个人,都有枪,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他们很了解这里,他们有办法可以令黄泉丑女不用苏醒,他们用枪逼着我和罗星,还有我的同伴,如果我不听他们的话,罗星和我的同伴都有危险。” 很了解这里? 难道以前来过?是二十五年前那些人吗? 很快我就否定了,二十五年前那些人都是杨旭教授找来的人,又怎么可能和科考队打起来? 我问:“那些人都有什么特征?有没有一个老头,有点像是被绑架的味道,对了,罗星是认识他的。” 徐凌薇想了想就摇头:“没有,他们五个人都是手法精炼,经验十足的摸金校尉,四男一女,都是四十多岁的样子,至于特征……他们服装统一,都穿着特制的黑衣,胳膊袖上画着一条龙。” “龙?”我愣了一下,这么看来似乎是某个组织? 周姿晴奇怪道:“以龙为标志,据我所知只有二十多年前的龙家。” 龙家?我说:“龙家不是已经消失二十多年了吗,难道又重出江湖了?” 之前我对龙家一无所知,后来还是听四叔和周姿晴两人说的,也知道我的母亲其实就是龙家人。龙家在二十多年前被赶出长沙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难道又重出江湖了? 周姿晴摇头表示不知道,而瑶娘却说:“应该不是龙家,当年龙家被另外三个家族打得支离破碎,现在连龙家人都很少了。”不知道为什么,瑶娘说这话的时候我却听到一丝苦涩。 我奇怪道:“龙家离开长沙以后就失踪了,难道三大家族还趁机打压过?” 瑶娘似笑非笑,也没有直说,只是反问我:“你知道龙家有多恐怖吗?如果不是唐家暗中使辫子,龙家又怎么可能被赶出长沙,龙家一出长沙,你认为那三个家族会放虎归山吗?” 我心里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也算是半个龙家人,但对龙家没什么印象,更别提归属感了,而唐家……我同样没有归属感。 只是觉得唐家做事太过歹毒。 我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从衣服内兜拿出一张照片给徐凌薇:“那五个人里面,有这两个人吗?” 徐凌薇仔细看了一遍后就摇头:“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当徐凌薇说出“没有”的那一刻,我的心情竟然莫名的轻松起来,或许……唐三思和候叔并没有来这里呢? 我收起照片后发现瑶娘正看着我,我有点奇怪,就问她怎么了,瑶娘忽的一笑,却什么话也没有。 我轻叹一声,不管那五个神秘人到底是谁,我觉得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打开眼前的石棺! 第一百零七章影蛇 对于徐凌薇的话,是没有多少人会相信的,如果不打开这个石棺看看,大家都不会安心,毕竟谁又知道徐凌薇到底瞒了我们什么?她说的那番话是不是故意那样说的,为的就是让我们不敢打开石棺? 所以大家听了我的提议以后,都没有意见,猴子甚至说:“必须要打开!” 徐凌薇轻咬银牙:“唐先生,您确定要开石棺吗,我们并没有让黄泉丑女不苏醒的办法,如果黄泉丑女醒过来,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死在这里。” 面对徐凌薇的提醒,猴子冷笑一声,没有人选择相信她,只有张楚军有点担心:“我们打开这石棺会不会出什么事。” 猴子说:“放心吧老张,出不了什么事,咱们这有个大神,没事的。” 老张将信将疑,不过也没有阻止。 徐凌薇也不再说话了,我看了看瑶娘,瑶娘没发表意见,既然她也没有阻止,那么也就说明开棺应该没什么危险,至少有危险她也能够解决。 这一路走来,我们已经对瑶娘产生一种说不上来的信任和依赖,是的,依赖。 虽然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我们全部退出祭坛的范围,然后拿出洛阳铲,用钢管一节节装上,当长度足够后才用洛阳铲顶住石棺的盖子。 虽然洛阳铲并不是用来开棺的,但是这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们没地儿找更适合的东西。 我和猴子一起抓着洛阳铲狠狠一推,棺盖直接向旁边移动,很快就打开。 与此同时,我们看到石棺上的那些吊饰发出轻微的响声,一根根铁钉飞出来,叮叮叮的打在地面上,仿佛雨打芭蕉,密密麻麻。 而且这还不算完,四个祭台微微一震,我们看到火光冲天,发出“呼呼呼”的声音,一条条火龙从祭台里面飞出来,这要是站在里面,非得被烤成乳猪不可。 我们暗暗庆幸,还好瑶娘见多识广,不然会死得很惨。 上方吊饰的铁钉射出几十根就停下来,而火焰足足烧了五六分钟才停下来。 在烈火停下来后猴子就想过去看看什么情况,我拉住他:“你的脚是不是不想要了,现在那里面滚烫无比,你过去就是在火炭上走。” 猴子脖子一缩,讪讪一笑。 等了大概十五分钟,里面虽然还有余温,但已经到了能够承受的范围,我们一一走进去,这一次并没有机关再触发。 也不知道地板是什么材料做成的,火油烧过以后竟然完全没有变色,还是以前的白色,真是奇怪。 地板自然不是我们研究的目标,我们赶到石棺前,石棺里面的空间是很大的,中间躺着一具干尸,干尸戴着面具,看不到面貌。 这就是黄泉丑女? 也没什么特殊的。 黄泉丑女的棺材里面倒是有很多的陪葬品,因为这个石棺空间够大,所以里面摆了许多小型的弓弩,看起来很精巧,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我拿起其中一个弓弩,发现这种弓弩用的弩箭是一根根只有小拇指大,十多厘米长的小钢钉,旁边还有许多这种小钢钉,我拿起其中一根,把弦给扣上,弓弩稍有点卡顿,但还是能把钢钉打出去。 钢钉“嗖”的一声,稳稳钉在地上,威力还不小。 我一喜:“还是个好东西!” 棺材里面总共有三把这种弓弩,猴子也拿起一把,剩下的一把交给张楚军,至于那些钢钉,我们全部都收入囊中。 猴子说:“棺材里的这位果然是个厉害人物,造出来的这东西经历了两千多年竟然还能用,简直是一种奇迹!” 猴子说得不错,一个弓弩能在两千多年以后还能使用,这是史无前例的。 现在有了弓弩,我们的底气也足了很多。 我说道:“猴子,仔细找找,看棺材里面是否有图纸之类的东西。” 猴子应了一声,拿着手电围着棺材转了一圈,忽然轻咦一声:“你们看她右手上抓的是什么东西?” 我们往‘黄泉丑女’的右手看去,只见干瘦的手指之间似乎有东西漏出来,是一块帛书。 难道真的是这宫殿里面的地图? 我心里有点儿兴奋,就准备和猴子一起去把那东西拿出来,结果瑶娘突然拦着我们:“小心点,这黄泉鬼女有点古怪。” 猴子奇怪道:“怎么了?” 瑶娘叫猴子拿一把探阴爪出来,瑶娘用探阴爪挪了挪‘黄泉丑女’的衣服,突然那衣服蠕动了一下,接着一个黑色的蛇头冒了出来,吓得我和猴子心惊肉跳,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稳定下来。 那小蛇是从‘黄泉丑女’的肚子那爬出来的,如果我和猴子用手去拿帛书的话,肯定会被这小蛇攻击到。 藏在石棺里面的小蛇,用脚想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蛇,要是被这东西咬了,在这种鬼地方铁定没活路。 小蛇在‘黄泉丑女’的尸体上爬来爬去,突然竖起脑袋,吐着同样是黑色的蛇芯子,那比绿豆还小的眼睛泛着冷光,总感觉它在盯着我。 猴子喉结蠕动了下:“这、这是什么东西?” 小蛇只有十多厘米长,黑不溜秋的,如果是在田地里肯定会被认为是鳝鱼的。 瑶娘脸色沉重,伸出胳膊,拦着我们,慢慢往后退:“不要惊扰到这东西,这是影蛇,在黑暗中如同无物,速度极快,毒性激烈,被咬中的地方皮肤溃烂,毒性蔓延速度很快,而且不是以血液传播,是根据体温传播的,只要有体温,毒液能传遍整个身体!” 听到瑶娘的话,我立马脑补了一个画面,某人在被影蛇咬了以后,皮肤迅速溃烂,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皮肤…… 一想到这里,我就打了个冷战,只觉得浑身发冷。 “不好,那条蛇呢!” 猴子忽然惊叫一声,我们往棺材里面看去,只见‘黄泉丑女’的尸体上哪还有蛇的影子? 我头皮发麻,本身就对蛇类动物有着天然的惧怕,现在又听说这蛇诡异无比,突然会消失,说不定就到了自己脚底来,心里有一根弦紧紧的绷着。 大家阵脚大乱,瑶娘脸色难看,低声道:“都不要乱动,影蛇靠敌人的动作辨别方向,你们千万不要动,点火,快点火!” 听着瑶娘急促的声音,我哪敢迟疑,把外套脱了就毫不犹豫的点上,然后撒在附近,毫无疑问的,影蛇肯定是怕火的。 我叫猴子把‘阎王怒’拿出来,然后迅速撒在我们附近,点燃阎王怒以后,烈火熊熊燃烧起来,但是这还不保险,猴子又拿出一条‘阎王怒’,和之前的火圈连成一个圈。 “都进圈里来!”我大喊一声,看到周姿晴几乎靠在最外面,心里一急,冲过去就把周姿晴给拉过来,几乎在周姿晴刚跳进火圈的时候,一条黑色的蛇突然出现在原地,差点就扑到周姿晴身上。 还好周姿晴已经进火圈来了,那影蛇害怕火,扑了个空以后迅速退进黑暗里。 周姿晴也看到了那条影蛇,吓得俏脸苍白,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声音颤抖的跟我说了声“谢谢”。 我稍微点头,然后回首问大家:“都没事吧?” 所有人都围在一起了,都表示自己没有被蛇咬,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人被咬,否则就麻烦大了。 然而马上新的问题又来了。 影蛇不知道躲在哪里,我们不敢离开火圈,否则一旦被影蛇发现,肯定有个人要倒霉,从那东西的速度来看,我们确实没有一个人能躲得过。 所以我们面临的一个问题是,该怎么逃离这里? 我们不可能永远躲在火圈里。 而且也不知道那石棺里还有没有其他影蛇了! 此时此刻,我才庆幸之前我们拿弓弩的时候那影蛇没有咬我们,否则我和猴子还有张楚军都难逃一劫啊! 太恐怖了。 真是稍有不慎,就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怎么办?”猴子表情难看的问。 瑶娘沉声道:“我现在想的不是该怎么离开这里,而是这影蛇到底是怎么来的!” 猴子说:“不就是从棺材里面来的吗?” 瑶娘说:“不可能,影蛇虽然诡异毒辣,但本身也非常脆弱,平均寿命只有两年,没有氧气也活不了,也需要进食,石棺里面是不可能活得下去的。” 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非常奇怪:“如果这影蛇真的一直在石棺里的话,那么之前打开棺材的那些人,恐怕也难逃一劫吧。” 我看向徐凌薇,徐凌薇也吓得不轻,勉强镇定,我问她:“当初那些人打开棺材的时候,是否有什么异常?” 徐凌薇摇头:“没有,我并没有发现这种小蛇,后来我被他们打晕了,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冷冷的说:“看来这条影蛇应该是那伙人放进去的。” 瑶娘皱着眉:“可是……”话说了一半,她又摇头,搞得我们莫名其妙,我问:“瑶娘,你有什么话就说。” 瑶娘表情复杂:“影蛇在如今这个时代已经濒临灭绝,我所知道有饲养影蛇的只有一个人,他……应该不会下这种毒手才是!” 第一百零八章遇险 我眉头一皱,说:“瑶娘,你说的到底是谁啊?” 瑶娘摇摇头:“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嗯,应该算是朋友吧,影蛇很少很少见,因为生存条件太过苛刻,到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时候世界上只剩下最后一对,而且基本上到了濒死边缘,而这对毒蛇就在我朋友手上。” “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他真的把影蛇给养活了,并且还繁殖出后代。” 竟然是瑶娘的朋友……我说:“不知道你能不能和你那位朋友联系上?” 我说出这话的时候就后悔了,觉得自己也太笨了,我们现在在地宫里面,通讯工具完全没有任何信号,怎么联系别人? 瑶娘却说:“我已经和他有二十多年没见了,只是在ATQ上有听到过他的事情,至于本人我是没有再见过的。” 原来是这样,我很想知道瑶娘的这个朋友到底是谁,能够把影蛇养活,并且繁衍出后代,应该也是本事很大的人,我也经常活跃ATQ上,不知道是否听说过这个人。 只是瑶娘似乎并不想告诉我们这个人到底是谁,我也就很识趣的没有再问。 管他是谁,现在最重要的是杀掉影蛇。 猴子说:“瑶娘这次你可是交友不慎啊,竟然交这么一个朋友,还来害我们,放出这什么影蛇,这不是要我们的命么?” 瑶娘没有生气,我发现她对我和猴子特别好,不管我和猴子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生气,一直对我们很包容。 而对于其他人,态度就不见得有多好了,平时笑嘻嘻的,一旦到了关键时刻肯定会发飙。 比如罗星和海爷,现在是怕了瑶娘。 瑶娘说:“确实是交友不慎,我也不懂早年为什么会认识他,还是太年少轻狂,年轻的时候什么都不怕,认为这世上的感情只要诞生了就是天长地久,可后面才发现这一切都是扯淡。” 我看瑶娘又有点感伤,估计那个朋友对她来说应该挺重要的,至少对她的影响很深,我不想在这事上纠缠这么久,于是说:“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解决那条该死的影蛇吧。” ‘黄泉丑女’没有复活出来干掉我们,反倒是出现一个影蛇,真让人头疼。 大家都没有什么好办法,我却忽然想到瑶娘说的那句“影蛇是靠动作来判断敌人的方位的”,如果真是这样,兴许我有办法! 我对张楚军说:“老张,如果影蛇出现,在一秒钟以内你能不能用弓弩射死那东西?” 老张犹豫了一下,他掂量着手里的弓弩,片刻后说:“可以试一试。” 猴子也说:“我和老张一起行动。” 我点点头,猴子的枪法也还可以,之前和我下墓的时候一直随身携带一张花高价买回来的弓弩,这次来东海是听说有装备,猴子也就没有再带那把弓弩来,而且我们来的时候是打飞的来的,弓弩过不了安检。 而老张就不用说了,侦察兵出身,枪法是最基础的东西,而且据他所说,他当年在连队的时候就是狙击手。 我拿出一个弩箭上的钢钉,一手拿着手电,说了一句“准备好”,猴子和张楚军屏神静气,盯着我手电照在的地方。 接着我把钢钉仍在那里,发出‘叮当’的声音,结果影蛇并没有出现,这让我眉头一皱,难道影蛇并不是靠动作捕捉敌人痕迹的? 而瑶娘却在这时候说话了:“你的办法很好,但是移动幅度太小会让影蛇以为猎物很小,它也不会行动的。” 原来是这样。 我从猴子拿出背包,然后仍在地上,果然,在手电光芒中有一个黑影一闪而出,迅速扑在背包上,几乎与此同时,两声“嗖”响起,两根钢钉几乎一前一后射在小蛇的身体上,一个在脑袋上,一个在七寸上,把小蛇直接钉在地上。 小蛇在地上甩动尾巴,这就是我们常说的‘蛇死尾动’,蛇就算死了,它的尾巴也会甩动的。 我松了一口气,总算解决这棘手的麻烦了。 张楚军收起弓弩,对猴子说:“可以啊,你这枪法不赖,当初怎么就选择退伍了?多锻炼一下去考个侦察兵绰绰有余,说不定还可以成为特种兵呢。” 猴子得意洋洋:“那是,要是侯爷我想去当侦察兵,那还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淡淡道:“老张,你别听他瞎说,这货是因为太懒,被部队遣回来的,就这厮还想当侦察兵,下辈子吧。” 猴子大怒:“我说唐尧,你这就没意思了,我怎么就是被遣送回家的,明明是我主动要求退伍的,你可别瞎说败坏了我的名声!” “就你还有名声?” 猴子还要再犟,我急忙说:“好好好,你牛你牛,行了吧。”猴子这才“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其实猴子确实很厉害,第一根钢钉就是他射出去的,他毕竟还年轻,反应速度比老张快很多,打中的也是影蛇的七寸,老张干了这么多年考古,基本上没摸过什么枪,又因为反应速度的问题,慢了一拍,才打中的蛇头。 总之两人都算是神枪手吧。 影蛇终于被解决掉,大家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下来,我把背包捡起来扔给猴子,猴子拍了拍背包,然后才背起来。 过了没多久,‘阎王怒’的火焰也熄灭,我们又来到石棺前,‘黄泉丑女’依然是那副样子,她手里的帛书还是抓得很紧。 我用探阴爪去动了动她的手,这次并没有影蛇再跑出来,我才松一口气。 猴子想去用手拿帛书,赵均却拦住了他,说让他来,猴子也没争。 赵均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镊子,趴在石棺上,用镊子夹住那块帛书,然后才慢慢的把帛书一点一点的移出来,整个过程无比小心,生怕搞坏了那帛书。 我看到赵均额头上渐渐渗出紧密的汗珠,我示意猴子,猴子明白我的意思,嘀咕一声拿出一张纸巾,帮赵均把脸上的汗水擦掉。 汗水不能落进棺材里面,否则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故的。 有人给赵均擦汗,赵均也完全没有在意,全心全意的抽出帛书。 终于在一分钟后,整块帛书在赵均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全部离开‘黄泉丑女’的手心,被拿了出来! 帛书被拿出来大家都很激动,赵均没有先打开看,而是把帛书交给张楚军,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一种职业习惯。 我们正要围过去看看帛书上到底有什么内容,可忽然的,我听到周姿晴闷哼一声,我眉头一皱,回头看向周姿晴。 只见周姿晴在我们后面皱着眉头,俏脸变得苍白,身体在微微颤抖。 “怎么了?”我走过,担忧的问她。 周姿晴咬着唇,指了指脚底,我正要蹲下去看看,然而这一低头,正好看到一截游动的蛇尾,我面色大变! 影蛇正好咬在周姿晴的脚踝,到现在也没有松口! 我心里一急,抓起‘天赐’就一刀砍下,直接把影蛇给斩断成两半,鲜血洒了一地。 但是影蛇的另外一半依然咬在周姿晴的脚上,我心里大急,毫不犹豫的抓住影蛇,把影蛇扯下来砸在地上。 周姿晴身体摇摇欲坠,我急忙扔掉刀扶着她,大喊:“姿晴,你怎么样了?” 所有人都被我吸引了。 “不好,她被影蛇咬了!” 周姿晴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脸色越来越差,我搂着她,然后一看她的脚踝,果然和瑶娘说的那样,皮肤正要溃烂,这么短的时间,已经有一个拇指大小! 我大喊:“瑶娘,怎么回事,怎么还有影蛇!” 其他人都惊了,惊恐的看着四周。 瑶娘冲过来检查周姿晴的伤势,片刻后,她表情越发难看:“她已经中毒,情况很危险!” 我越来越着急:“怎么办怎么办!?” 猴子他们也很着急,手足无措。 “温度温度……”影蛇的毒是靠温度传播的,体温越高传播速度越快,很快我就想到了,如果体温降低的话那么周姿晴体内的毒传播速度也没有那么快。 冰凤鲤! 我想起了冰凤鲤所在的那处悬崖,那里温度很低很低,只有几度的样子,如果再到悬崖下面去,沾了那个海水,周姿晴的体温肯定会更加低,说不定就有救了! 我抱起周姿晴就往外面走。 “唐尧,你要去做什么!?”瑶娘拦住我,她说道:“你不要冲动,这里面危机四伏,你乱走只会情况更加危险!” 我说:“我必须要帮姿晴降温,在地宫外面有个地方有海水,那里的温度很低很低,我要去那里!” 说着就绕过瑶娘,拿着手电继续往外面走。 瑶娘又说:“你就算现在去了也没用,降低温度最多只能延缓毒性发作,这有什么用?你不可能永远把姿晴留在这里,一旦我们找到出口,从海岛到陆地还有半个多月的路程,怎么救!” 瑶娘的话仿佛当头棒喝,直接把我打得溃败,我浑身无力,直接软到在地,难道就真的没有救了吗? 周姿晴勉强一笑:“唐尧……放我下来吧,这样下去只会耽误大家的行程,而且也不知道这里还有多少影蛇呢。” 第一百零九章冰点 面对周姿晴的强颜欢笑,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都怪自己没有认真,如果多想想,多试探一下,周姿晴又怎么会被影蛇咬? 太不谨慎了! 我坚决的说:“不管怎么样,能延缓多久是多久,如果……如果找不到办法,那再说!” 我再次站起来,转身背着周姿晴,毅然决绝的往外面走。 周姿晴现在就像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受难者,如果我都不管她了,那她也只能等着死亡的降临,这对她来说将是怎样的一种折磨? 谁都可以放弃她,唯独我不能放弃。 “站住!”瑶娘厉喝一声,迅速挡在我面前:“你这样执迷不悟就是找死,你会害了所有人!” 我盯着瑶娘:“就算是死,我也绝不放弃任何一个伙伴。” 这或许是迂腐,这或许是刚愎自用,但是那又如何? 为了伙伴,我情愿迂腐,情缘别人说我刚愎自用。 面对我的一意孤行,瑶娘皱着眉头:“你执意这样,那我陪你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我不假思索的摇头:“不行,瑶娘你还是和猴子他们继续往前吧,我和周姿晴就行,我不能拖累你们。都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你们再多说别怪我翻脸!” 猴子还想说话,立马就闭嘴了,他走过来,把伞兵刀帮我绑好,然后说:“一切小心,我在后面等你。” 我深深的看了猴子一眼,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 我决然往回走,前方的漆黑如藏在暗夜的巨兽,渐渐把我们给吞没。 周姿晴虚弱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唐尧,值得吗?” 我坚定的走在无数棺材中间:“你认为做什么事情才算有价值?” 周姿晴沉默不语,她没有再回话,我也能够感觉到她的虚弱,时间不等人,时间拖得越久,周姿晴就越危险。 不过我们还没有走出黄泉殿的时候,后面又追来一个人,手电光在我们前面晃来晃去,我本来想发怒骂人,结果追来的是徐凌薇,她一手拿着‘天赐’,一手抓着手电,追了过来。 我一边走一边皱眉问:“你跟来做什么?” 徐凌薇说:“我没有恶意,我只想帮你。” “帮我?”我毫不犹豫的回绝:“不需要了,我一个人就可以,你还是跟着瑶娘他们吧,我不能再分心了。” 徐凌薇也不生气:“我一定不会拖累你的,我仔细想了想,我大致可以控制冰凤鲤,冰凤鲤应该对周小姐的毒有些许克制作用。而且这一路上,总得有人帮你照路之类的吧?” 徐凌薇这么一说,让我意动起来,她说得没错,之前我们第一次遇上冰凤鲤的时候,那东西只要靠近我们,就会散发出冰气,把人给冰冻起来,但是那些冰凤鲤在落在徐凌薇身上的时候,对徐凌薇却没有什么影响。 并且因为徐凌薇的原因,还在悬崖上面凝结出一座冰桥,供我们通行。 或许徐凌薇真的可以控制冰凤鲤,只要冰凤鲤冻住周姿晴的下半身,就能够控制蛇毒继续蔓延了。 不过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地宫中心处,很难短时间里赶到那里,唯一的好处就是越往那边走,周边的温度就越低。 我说:“我们必须要尽快赶过去。” 说罢我和徐凌薇加快步伐,很快离开了黄泉殿,我问周姿晴感觉怎么样? 周姿晴说:“小腿有点麻,其他还好。” 我也顾不上那么多,轻轻挽起周姿晴的裤腿,果然发现蛇毒开始往小腿方向扩散,她的小腿皮肤在慢慢发黑。 “走!” 我加快速度,背着周姿晴往宫墙里跑,谢天谢地,徐凌薇说她在进来的时候把路线给记住了,可以带我离开这里。 我们用最短的时间离开了宫墙,可就算是这样,周姿晴的小腿也完全漆黑,皮肤开始溃烂。 周姿晴的小腿和她其他地方的皮肤,简直不像一个人,她的皮肤是很好的,白皙娇嫩,吹弹可破,但是现在小腿的皮肤却…… 我更加着急,可我走着走着已经没多少力气,不敢再跑,因为再往前跑的话会在很短时间里脱力,我必须要调节自己的身体,保持节奏,否则目的地还没看见,人就倒下了。 周姿晴在我耳朵边轻声说:“唐尧,你说我如果活着出去了,会不会变得很丑,会不会嫁不出去?” 我毫不犹豫的摇头:“不会的,你肯定能嫁出去!” “真的吗?” “真的。” 到了这个时候,考验我毅力的时候已经到了,这让我想起当初大学时,因为缺乏锻炼,体育期末考试的五千米测试,围着操场跑十二圈半,我记得后面一半多的路程,都是靠着坚持不懈的毅力去完成的。 缺乏锻炼的人,跑到后面,身体里会严重缺氧,有时候会连意识模糊不清,很多人都是走完的,很少有人会真的跑完。 自从那一次以后,我每天夜跑都要围着操场跑二十五圈,算下来就是十公里,渐渐的我的身体素质也就越来越好,后面离开学校也是坚持不懈每天会锻炼一段时间,否则这些多年在古墓里的遭遇,早就和粽子作伴了。 这一次让我又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 就算周姿晴再轻巧,毕竟也有七八十斤。 又走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我们终于看到了远处隐秘的石室,到了这里,只需要再过十多分钟,就能穿过那些石室,离开地宫,到那处悬崖边。 到了这地方,气温已经很低,可是就算是这样,周姿晴也告诉我,她大腿以下完全没有任何感觉,就像是麻木了一样。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毒素蔓延到心脏的位置,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她了! 偏偏在这时候,我差不多要力竭,气喘吁吁,如溺水的猫、上岸的鱼,竭力想着要呼吸空气,可我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 徐凌薇说:“唐先生,我来背一会儿吧。” 我迟疑一下,还是把周姿晴交给了徐凌薇,周姿晴也轻声说了声“谢谢”,我接过‘天赐’,又一次的加快了速度。 穿过石室,我们终于离开了地宫。 地宫外面依然一片狼藉,但是我们却在石柱旁边看到了周姿晴的背包,谁把周姿晴的背包丢在了这里? 我捡起周姿晴的背包,然后和徐凌薇一起来到悬崖前面,这里的温度几乎令人发抖,我想温度差不多已经到零度了吧。 周姿晴的身体也在发抖,我摸了摸她的手,发现她的皮肤温度很低,而周姿晴也说毒素的蔓延速度开始变缓。 我心里有点高兴,但知道现在还不是真正高兴的时候,周姿晴的毒不解掉,我永远也不会放心,也代表着周姿晴没有脱离危险。 我们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就算我受得了,周姿晴也不可能受得了这么低的温度。 不管怎么样,先遏制住周姿晴的情况再说。 我们来到冰桥附近,我把周姿晴缓缓的放在冰桥上面,并且有寒气冒出来,好似电影里的一张寒玉床。 我转过头去,徐凌薇帮周姿晴检查一下毒性蔓延到哪里了,片刻后,徐凌薇说:“已经到腹部上面了,快到胸口了。” 我明白,只要到了胸口,周姿晴就没有救了。 周姿晴苍白的面孔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看得很凄凉。 我说:“别怕,有我!” 我握着她的手,她的手跟冰一样,可我一想,又不敢帮她暖手,否则很容易引动她体内的毒,于是又放开她的手。 周姿晴张了张嘴,这时候她有说不出话来,看得我心里难受,双手死死的捏着。 我心里彷徨无助,事情怎么会到了这种地步? 我觉得是我害了周姿晴,如果当初我坚决不让她跟着我们过来,又哪里会发生这种事情?我早就应该想到古墓里面会发生很多意外,我为什么还要让周姿晴跟着来? 我以为自己有能力保护她,可是现在看来,不过是我自以为是罢了,我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说保护别人? 我那点引以为傲的寻龙点穴本事,在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笑话。 以前的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什么大墓,和猴子下的墓都是一些比较平庸的墓,就算拿到一两个宝贝,转手卖掉以后也只有一二十万的价钱,这能算大墓,这能算有下墓的经验么? 真是可笑。 还想和龙陵仙比肩,被被人捧得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知道天高地厚,只有到了真正追悔莫及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不过是一个菜鸟。 我茫然的看着周姿晴,咬着牙:“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周姿晴轻微的摇着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看得我越来越难受。 徐凌薇说:“唐先生,这件事怪不了你,要怪只能怪那五个人太阴险了,知道你们要开棺材,所以在棺材里面放了影蛇,还放了不止一条,真的很可恶!” 徐凌薇不说这事还好,一说我就更加懊恼,她也劝过我们不要开棺,可没有人去相信,最终落得这个下场。 我该怎么去弥补这一切? 第一百一十章调虎离山 不行,我必须要做点什么,否则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周姿晴的脸色越来越差,阴毒的毒性加上极度的寒冷,让周姿晴的身体状况很差劲,再拖下去周姿晴就算最后能救过来,恐怕下半生也要躺在床上度过了。 我记得每个人的背包里都有一个小药箱的,药箱里面有一些药水,专门用来解除毒虫毒蛇的药,之前我们在山上寻龙定穴的时候就用到过,我也不知道这些药水对周姿晴有没有用,但至少要用一下。 哪怕,能够帮助周姿晴缓解一下痛苦也好。 我叫徐凌薇帮我照顾着周姿晴,我把背包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稀里哗啦倒出一大片的东西,徐凌薇问我干什么? 我没回答她,直接在那些东西里面找,翻来翻去没有找到药箱,不由心里一凉,难道小药箱已经被那伙人拿走了? 我心底一片绝望,难道老天真的要这样玩我么? 徐凌薇又问我在找什么,我说我在找药箱,想缓解一下周姿晴的痛苦,徐凌薇听后沉默不语。 我不死心,又开始翻着背包,最后只找到一个小药瓶,里面有药水,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我撕下来一看,上面写着“影蛇血清”四个字,我浑身一震,周姿晴的背包里面怎么会有影蛇的血清? 我的思维完全乱了! 徐凌薇问道:“唐先生,你怎么了?” 我一咬牙,又看了看周姿晴,发现周姿晴眼神有点迷离,满脸痛苦,接近休克的状态,如果再不解毒,周姿晴恐怕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管他娘的血清是从哪里来的,这是救回周姿晴的最后机会,我从背包里找出一个注射器,然后敲碎玻璃瓶,把药水全部吸出来,就准备周姿晴注射。 然而徐凌薇却拦着我:“唐先生你做什么,那到底是什么药?你真的打算给周小姐用吗,这很有可能造成更恶劣的影响。” 我大声说:“我管不了了,她再不注射血清就要死了!” 徐凌薇顿了下,不再阻拦我。 我深吸一口气,挽起周姿晴的裤腿,她小腿的皮肤完全溃烂,溃烂的皮肤完全黑化,伤口的地方更加可怕! 我双手颤抖,还是用注射器扎进周姿晴的皮肤里,我把所有的血清全部注射进去,周姿晴却在这时候完全昏迷过去! 我脸色一变,抱起周姿晴离开冰桥,我不敢再把她留在冰桥上,她要是再被冻一下,非得冻死不可! “唐先生您看!”过了会儿,徐凌薇突然惊喜的喊道。 这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女人,在这时候竟然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之情,她指着周姿晴的小腿。 我低头一看,只见周姿晴小腿处的黑色正在快速消退,而且她的皮肤也在慢慢愈合,被咬的地方竟然也在愈合! 真的是血清! 我心里震惊的同时也被喜悦填充,那支药水真的是血清! 这下周姿晴有救了! 我下意识的想要挽起周姿晴的衣服看看她腹部的情况,但是行动的手蹲在半空中,我有点尴尬的叫徐凌薇帮我看,我把脑袋转到一边。 很快徐凌薇就跟我说:“唐先生,周小姐身体上的蛇毒正在大范围清除,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全部消失!” 我心底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软到在地上,紧绷的神经也完全放松下来,那一瞬间我只觉得有千万斤压力在我身上压,太累了,我很想睡觉,但是我知道,现在的我根本不能睡觉。 周姿晴还没有醒来,我不能睡觉。 我努力爬起来,紧紧的抱着她,徐凌薇把撒在背包外面的东西全部收好,我这才抱着周姿晴往地宫里面走去,这里太冷了,我不敢再把周姿晴搁在这里。 很快我们又来到地下城,我们随便找了一个房屋进去,然后就在这里生起火来,我也不管什么消耗这里面的氧气问题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提升周姿晴的体温,否则就算解了毒她也有危险。 坐下来以后,我才有时间思考刚才的问题。 首先最重要的一点是,影蛇的血清到底是谁放在周姿晴背包里的,周姿晴不可能有预知能力,况且她也不知道有影蛇这个东西,世界上也没有这么凑巧的事情,所以周姿晴完全不知情。 然后就是海爷。 我们所有的装备都是海爷准备的,而且海爷本身就有点奇怪,我一开始就觉得他来瀛洲岛肯定有什么东西要寻找,否则也不会那么积极。 如果是海爷放的话,那么放影蛇的那些人,那五个人,也就是偷袭周姿晴罗星等人的那五个人就和海爷有联系了!有可能是一伙的! 当然,这只是猜测。 最后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我和叶脩在地窖被锁的时候,周姿晴等人被偷袭,那时候周姿晴的背包就不见了。 所以最后接触到周姿晴背包的人,应该是那偷袭周姿晴的五个人,也是他们放影蛇在石棺里面的。 影蛇血清也有可能是这五个人放的。 再加上瑶娘的另外一句话,她说拥有影蛇的人是她的一个朋友,她说的她那个朋友不应该会下这种毒手才是,另外一层意思就是她的那个朋友很善良,是不会杀别人的! 如此一来,周姿晴背包里的血清应该就是那五个人当中的一个人放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把血清放在背包里,而且既然不想害人,又为什么要把影蛇放出来,如果我没有选择带周姿晴来这里,那么周姿晴最后的下场肯定是死。 种种原因算下来,只有一个可能。 影蛇确实是那五个人当中的一个放的,那个人就是瑶娘的朋友,饲养影蛇的人,但是他又不想害人,于是在周姿晴的背包里放了血清,然后这个人非常了解我的性格,知道周姿晴一旦被蛇咬,我肯定会带她去冰桥那降温。 这样我们就能在地宫外面遇到周姿晴的背包,在最后走投无路的时候翻开周姿晴的背包,得到血清,救周姿晴一命!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周姿晴明明被影蛇咬了,可是毒发的速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 按照瑶娘的说法,一旦被影蛇咬了,毒发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很快就会全身溃烂而死,但是周姿晴却没有,很显然的,影蛇咬中周姿晴后,蛇毒并没有想象中的猛烈,应该是瑶娘那个朋友刻意为之的! 那么又回到最初的问题来,那个人既然不想害人,又为什么要放下影蛇? 我想来想,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不想让我们继续往前走,另外一个就是调虎离山,把我和周姿晴调离开! 如果是第一个可能还好,有可能是为了我们好,不想让我们再参与接下来的冒险行动,当然也有可能是不想让我去和他们争夺某种东西。 可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么就说明瑶娘等人肯定有危险。 我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支走我和周姿晴,按道理来说,我和周姿晴在那个队伍中并没有什么战斗力,要用调虎离山也是调离瑶娘才是。 这才是最矛盾的地方。 我也很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按照我的推测,那个人对我的性格很了解,很确定我的会带着周姿晴掉头回来,否则也不会做这些布置。 这一切环环相扣,太厉害了。 我把这些跟徐凌薇一说,徐凌薇的表情也变得很凝重起来,她说:“我本来没有想这么多,但是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你分析得很对,我更加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第二种可能就是调虎离山了。 现在我反倒有些担心瑶娘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遇上什么了,不过我没有急着去找他们,因为我和周姿晴的战斗力实在有限,而且我们离开瑶娘猴子他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现在过去也很难追上他们。 现在周姿晴的情况还没有稳定,这样去追他们,对周姿晴的影响也很大。 我说:“不管怎么样,现在只能等着姿晴的情况稳定下来再说。” 现在坐下来了,我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决定有多冒险,我们这一路上是很顺利的,可我却知道,这座地宫里面充满了无数的危机,不说其他的,就单单在宫墙里转悠的双子邪尸和血尸,如果我们碰到了,能活得下来吗? 答案是很明显的,如果碰上这两种东西,我们连逃命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路走来没有遇上任何危险,真的非常幸运。 不过这种做法虽然冒险,我却并不后悔,哪怕之前我想到了这些,我也毫不犹豫的会带着周姿晴过来的,这是我能肯定的事情。 屋子里的火堆噼里啪啦的响,这些木材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动过,烧起来有一种很古怪的味道。 没过多久,周姿晴终于慢悠悠的醒过来,我看到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是小腿的蛇毒完全消失了。 她米糊糊的醒来,我就迫不及待的问她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 第一百一十一章另一条路 周姿晴说她口渴,我连忙拿出水壶给她喂水喝,她就像在沙漠里待了几天的小猫,大口大口的喝着水,小半壶水全被她喝完了。 她这才慢慢缓过来,身体依然有点虚弱。 我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姿晴勉强一笑:“没什么大事了,休息会儿应该就能站起来了。” 这么一说我也放下心来,接着我让她继续休息,我从她背白里翻出一些干粮,放在火上烤热了再给她吃,而周姿晴则在一边拿出她的日记本,在沙沙沙的写着东西,她有写日记的习惯。 这次对周姿晴来说是生死考验,她几乎是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差点就留在了鬼门关,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很可怕的冲击,也有些人因此而有很多感悟,甚至因此而变化。 她洋洋洒洒写了十多分钟,我怕她透支精力,就让她多休息会儿,周姿晴的脸色虽然依然不太好,但精神却好很多,她摇头说:“我没关系的。” 接着她又问:“你是说,血清是在我背包里找到的?” 我点点头,她醒来没多久以后就问我怎么帮她解毒的,我就把事情跟她一说,我的猜测也大致告诉了她,对此周姿晴倒是没有发表意见,然后她才开始写的日记。 周姿晴又在日记本上写了一段时间,这才准备把日记本放下来,可是日记本里却忽然掉出一张纸来,这张纸是夹在日一本里的。 “咦?”周姿晴捡起来,看了看后就把纸张给我了,我拿起来一看,发现上面是一个简易地图,大致画出了地宫中心那座宫殿的情况,其中有标注高天原和黄泉殿,甚至连宫墙迷宫的路线图都画出来了。 简易地图下面写着一行字:不要参与这次纷争,按照路线可以离开古墓。 没有署名,但是从字迹上来看,就是留下血清的那个人。 瑶娘的那个养蛇朋友,为什么要帮我和周姿晴,要我们离开古墓?那人显然对地宫很了解,甚至知道该怎么离开地宫。 我仔细看了看地图上的路线,大致是不进黄泉殿,绕过黄泉殿以后,转而往高天原旁边的一个奇怪建筑而去,那里就是终点。 难道那里就是离开地宫的地方? 我把地图给徐凌薇,问她怎么看? 徐凌薇仔细看了看地图后,说:“大致应该没错,这路线的终点建筑,应该就是‘芦苇中国’,代表着凡人生存的地方,而我们生活的世界就是整个人间,所以那里应该就是通往外面的路。” 我皱眉道:“你之前不是说在徐福墓的下面葬着三千童男童女,在那里面有一个水潭,我们穿过水潭就能离开古墓,然后找到一艘由千年桐木打造的船离开这里吗?” 徐凌薇说:“嗯,是这样的,我知道的路也是由这座宫殿出去的,一路往下,就能找到那个千坑墓,水潭也在下面。”徐凌薇指着地图上的终点宫殿。 徐凌薇这样说了,那也确定给我们留下地图的那个人说的是真的。 我看着周姿晴:“你怎么想?” 周姿晴慢慢的啃着干粮,摇着头:“你决定就好了,我跟着你,不过我不希望让你因为我而改变内心的想法。” 我一笑,周姿晴都这么说了,那我心里也有所决定。 我说:“那行,你先好好休息,一个小时以后我们再出发。” 周姿晴听我的话,裹着衣服躺下,旁边有篝火,倒也不怕周姿晴会因此而着凉,倒是徐凌薇疑惑的看我一眼,我知道她肯定是想问我到底想要怎么抉择,是带着周姿晴离开这里,还是去找瑶娘他们? 我没有说话,也靠着墙小憩起来。 这一路上我真的是太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我被徐凌薇叫醒,摇了摇脑袋,体力明显恢复了很多,不像之前那么疲累。 呼。 周姿晴早就醒过来了,我们很快收拾好东西,徐凌薇终于忍不住问我:“唐先生,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我说:“去找瑶娘他们。” 徐凌薇露出一丝喜色,不过很快就问:“可是我们已经没有多少饮用水了,我看过了,地宫里没有地方有饮用水,冰桥下面的也是海水,不能喝,如果我们真的要去找瑶娘他们,恐怕周小姐的身体扛不住。” 我知道徐凌薇是真心实意的为了周姿晴好,她也想去找瑶娘他们,因为她在这古墓里面还有三个人没有找到,她的下属,以及白凡和柳生沙,她想要找到那三个人以后再离开。 但她还是提醒我饮用水不够,如果不行的就先离开这里好了。 我回答道:“没关系,大不了我少喝点水就行了,这地宫里的温度也不高,饮水量没那么多。” 确实如徐凌薇说的那样,我们现在只有一壶水,只有一升多一点,根本不够三个人喝,尤其是周姿晴现在身体虚弱,蛇毒才解开不久,体内的水分不能少。 可这也没有办法,只能我少喝点,留给周姿晴。 周姿晴还走不了路,依然由我背着,这一次我们不着急赶路,走得很慢,所以消耗也没有那么大。 一个多小时以后,我们总算到穿过宫墙,再来来到黄泉殿门口。 黄泉殿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打开了,我们走过去本来想打开黄泉殿大门,可发现这大门紧紧的关着,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把周姿晴放下来,和徐凌薇一起推门,发现这门依然纹丝不动,肯定有什么机关开启了,把门给锁死,否则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我叫周姿晴在一边休息,而我和徐凌薇在附近找机关,然而这附近没有发现任何机关,机关应该在门里面。 徐凌薇说:“看来你们说的那个人猜到了你们还会返回来,所以把门从里面锁死了,让我们进不去。” 我赞同徐凌薇的说法,我往后退了好几步,抬头看着这座高耸的黄泉殿,白绫飘飘荡荡,阴森恐怖,手电照了一圈以后,我也没有发现什么地方可以攀登上去,而且就算有,我们也不太可能爬上去,周姿晴现在可受不了这种动作。 “算了,我们去后面看看吧。”我又背起周姿晴,一起往黄泉殿后面走去。 我们走着走着,忽然四周起雾了,起初还很薄,到了后面就开始浓厚起来,到后面能见度很低。 我们到了后面,发现后面也关着的,依然找不到进去的办法。 “唐先生,你有没有发现那种挂着的白绫越来越多了?”徐凌薇问道。 我点点头:“不错,这而一路走来,开始只有少数,到现在就像倒垂的杨柳树,一条条的挂满旁边的宫殿。” 也不知道这些代表着什么,千万不要再出什么诡异的事情了,否则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只会很糟糕。 徐凌薇说:“不如我们去高天原神殿吧。” 高天原神殿? 我摸了摸下巴,抬头往里面一看,可是现在雾气太浓,以前能够隐约看到影子的神殿,现在也看不到了。 我犹豫了一下,就点点头。 我们往里面走去,也不知道叶脩说的‘天剑’是不是在高天原里面,如果是的话,叶脩就有可能在那里,当然,前提得是他脱离危险了。 高天原神殿似乎距离黄泉殿很远很远,我们走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看到神殿,不过唯一让人心安的是,那些雾气也渐渐变得稀薄,似乎那浓厚的雾气只存在那一块地方。 又走了半个小时,才终于看到所有的高天原神殿! 这高天原神殿确实配得上神殿两个字,巨大的神殿恢宏狰狞,那是一只落在地上的巨龙,一座矗立在地宫里大山。 我不明白古代怎么会有这么强的能力,建造出这么恐怖磅礴的建筑来。 或许是我们从来不了解古人吧。 高天原神殿总共有三层,大门是敞开的,里面漆黑一片,我们到了高天原神殿门口,却又不太敢进去了。 这座恢宏大殿,单单气势就能给人足够的压迫感。 徐凌薇问:“我们要进去吗?” 我犹豫了一下,就继续往前走,而周姿晴却敲了敲的我的肩膀:“唐尧,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的。” 我把中周姿晴放下来,周姿晴确实恢复了很多,至少行动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徐凌薇还是跑过来扶着周姿晴,免得出什么意外。 我抓着手电,一步步走进高天原神殿,我的脚步很慢,心里也很忐忑,直到我们走进来以后,我的心神才放松下来。 大殿里很空旷,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石像,有点像是寺院里的佛像,但很显然的并不是佛像那么简单。 石像是一个女子,这女子容颜漂亮,头戴王冠,眉心有一个小小的太阳,雕刻得栩栩如生。 这又是谁? 不等我问,徐凌薇就已经右手放在左胸口,向着石像行了三拜,看来这人又是东洋神话中的一个什么神了。 果然徐凌薇很快就说:“这是天照大御神!” 第一百一十二章异纹 天照大御神? 我微微一愣,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应该是东洋那边神话传说里的某个神,我心里颇有些无奈,怎么在这地宫里随便遇上的东西,都和东洋神话传说里的神有关啊,看来还真是没错,瀛洲岛就是东洋神话传说的原形。 徐凌薇介绍说:“伊邪那岐在黄泉国被黄泉丑女一路追杀,身上占满了污秽,后来逃离黄泉国,就河流里洗涤身躯,这一洗就生出二十多位神袛,最后洗脸的时候,左眼生出掌管太阳的天照大神,右眼生出掌管月亮的月读大神,鼻孔则生出须佐之男,治理海洋。” 我听得腹诽不已,这神话传说也太扯了吧,洗个澡就生出二十多个神袛,难怪这个什么伊邪那岐被称为祖神,几乎创造了整个东洋神话体系啊。 当然,我知道这些都是传说,当不得真。 我估计眼前这个天照大御神,十有八九只是瀛洲岛的公主而已。 徐凌薇又说:“高天原就是由天照大神管理的,可以说是最高主神。” 我盯着那石像说:“莫非这高天原神殿的三层,每一层都有一座这种石像不成?” 徐凌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差不多的。” 我奇怪道:“如果这三层是用来供奉天照、月读以及须佐之男的,那你说的那个祖神伊邪那岐又在哪里供奉?” 徐凌薇依然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看来她对这整个瀛洲岛也不是很了解。 我心里也没多少失望,不知道就算了,我说:“那咱们去第二层看看。” 我们在这里并没有看到去第二层的楼梯,想来楼梯是在后面的,毕竟这宫殿太大了,比黄泉殿还要大,黄泉殿我们走进去之后都看不到边,更别说眼前这座宫殿了。 我们绕过石像,往宫殿深处走去。 高天原神殿和黄泉殿完全不同,黄泉殿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棺材,而在高天原神殿里,棺材有,但是不多。 我们在神殿里面,看到两边看到一座座类似土地庙的小型建筑,每个建筑上面都有一个小小的石像,而在石像下面,隔着一块石板,下面是有很大的空间,里面放着一具石棺。 显然高天原神殿也是用来葬人的,但是葬在这里的人显然要比黄泉殿的那些人待遇高得多,每座墓都有石像放上,以示对这些人的尊重,而在棺材前面也有一块碑文,用来记叙这些人的来历和贡献。 我们随便看了几个碑文,虽然都是瀛文,但徐凌薇看得懂,很快就告诉我们这些葬着的人,都是瀛洲岛的重臣。 平民葬在黄泉殿,达官贵人就葬在高天原神殿。 这高天原神殿里面也不知道葬着多少人。 我们一直往前走,终于看到了一个楼梯。 不过这个楼梯比较奇怪,除了去上面之外,竟然还可以通往地下,难道地下还有一层? 我们到了楼梯前,我用手电往下面扫了扫,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犹豫着要不要下去。 “蹬蹬蹬” 下面传来脚步声,有人在走上来? 我神经绷紧,抓紧伞兵刀,让周姿晴往后面退几步,徐凌薇则是紧握‘天赐’和我一起盯着下面。 “谁在上面?”下面传来声音,我听到声音的时候一愣,马上喊:“叶脩,是你吗?”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下面竟然会传来叶脩的声音,看来他脱离危险了,当初把他掳走的人并没有伤害到他。 很快叶脩回应:“唐尧?是我,你们快下来!” 我收起伞兵刀,就过去扶着周姿晴往下面走,很快我们就看到叶脩站在楼板上,一手拿着油纸伞,一脸惊喜的看着我们。 “你怎么在这里?”我问叶脩。 叶脩说:“我拿着当初画的简易地图找到最后就找到这里了,我能感觉到,天剑肯定在这座神殿里!” “天剑?”周姿晴和徐凌薇异口同声的问。 叶脩挠了挠脑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出口,索性我说道:“一把古代姜国的名剑,后来被徐福得到,带到这里来了。” 周姿晴俩人才恍然大悟,叶脩奇怪的问我:“她怎么了?还有其他人呢。” 我当然知道叶脩说的是周姿晴,我轻叹一声“说来话长”,然后才简短的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他很快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安慰道:“瑶娘本事很大,应该不会有事的。” 我只能点头。 接着我又问他当初离开地窖以后怎么了,这楼梯下面又是什么? 叶脩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当初我在地窖里面晕过去,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地宫里的一个房间里面,那份简易地图也放在我身边。” 叶脩看起来波澜不惊,但是我总觉得他眼神有点不太对,或者说,我总觉得他哪里有点奇怪。 很快我明白过来,他太镇定了! 按道理说,一般人在面对这种情况,说起来的时候会满身疑惑,可叶脩没有,他还是那么镇定。 这就很让人捉摸不透了。 我觉得叶脩肯定有什么瞒着我,不过他既然不愿意说,我也没有勉强,甚至都没有再提这件事,不管从什么方面上看,当初那个打开地窖的人也没有恶意,否则当初我在地窖里面恐怕会很危险。 既然不会对我们不利,甚至有可能是友军,我还有什么好多说的,谁没有自己的隐私呢? 叶脩开始带我们往下面走,一边走一边说:“这楼梯是木质的,已经有些腐朽,大家都小心一点。” “这下面是一座古墓,里面有三具石棺,每个石棺都充满邪气,上面刻满了符文。” 我们很快就下来了,发现这地底并没有多大,只有一间教室那么大,里面放着三具棺材,三具棺材都很简单,旁边没有陪葬品,没有墓碑,只有简简单单的石棺。 我们靠近石棺,石棺上面刻着复杂的铭文,铭文是黑色的,使得三具棺材都显得阴邪无比。 我说:“这三具棺材不会就是天照、月读以及须佐之男的吧?” “有可能。”周姿晴说。 我看了看徐凌薇,徐凌薇没说话,只是表情郑重的围着棺材转了几个圈,她轻轻的抚摸着石棺表面的铭文,看她的表情,就像是在对待某种宝贝一样,这让我感觉有点古怪。 我有点不放心:“徐小姐,你怎么了?” 徐凌薇回过神来,表情又恢复冷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些铭文似乎和东洋那边一种传说中的异纹有关。” “异纹?” 徐凌薇点点头:“不错,就是异纹,如果这真的是异纹的话,那这些应该就是天照大御神等人的石棺了。” 对于这个结果我并吃惊,我只是对异纹好奇,我问:“异纹有什么作用吗?” 徐凌薇摇头:“有人说异纹是一种有特殊力量的东西,但是我觉得,异纹应该是某种特殊的象征,神话传说毕竟没有什么根据,都是靠人类臆想出来的。” 没想到徐凌薇竟然会这么想,有这种觉悟,我还以为她会对神话传说深信不疑呢。 或许她和我是一类人吧,尊重,但不一定会相信。 我说:“这地方也太简陋了一点,真的会是那三个人的石棺吗?” 叶脩淡淡的说:“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奇怪的是,这次徐凌薇也没有阻止我们,叶脩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一根撬棍,然后对第一个石棺一撬,然后我和他一起推开石棺。 石棺里面只有累累白骨,那骨架都腐蚀得有点严重。 本来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已经过了两千多年,不经过特殊处理的尸体基本上都会变成白骨,甚至可能腐化。 然而问题是,这要是那什么天照大御神的石棺,就算他们不是什么神,是瀛洲岛的公主、王子也不可能在下葬的时候尸体不经过处理啊! 要知道我们进墓以后所见的棺材里面,那些尸体全部都没有腐烂,偏偏这具尸体变成了白骨,这本身就说明这件事不正常了。 石棺里面没有什么陪葬品,我们只看到一块玉,一块龙形的玉,和我国古时候红山文化的龙玦很像,很简单的弯曲玉,类似于一个逗号,有首尾,在大头那边钻了一个孔。 徐凌薇把那块玉拿起来,惊奇道:“这是勾玉!” 勾玉我也见过,是一种很广泛流传于东洋、高丽半岛的一种怪玉,这种怪玉可以用很多材料做成,有的是翡翠、有的是水晶、有的是滑石,甚至还有青铜做成的。 勾玉又叫做曲玉,最早出现在春秋战国,后来才流传到东洋、高丽去的。 春秋战国时期的勾玉其实就是龙玦,后来龙玦到了东汉的时候开始由简变繁,龙的形态也做得越来越形象逼真,这种勾玉状的龙玦就被淘汰了,反倒是东洋那边一直流传下去,直到今天。 能在这石棺里面见到勾玉我是一点也不奇怪,只是看起来徐凌薇似乎很惊讶的样子,我问:“这勾玉有什么奇怪的吗?” 徐凌薇目光闪烁:“这石棺应该就是天照大御神的没错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三件宝物 我问道:“怎么说?” 徐凌薇这么肯定石棺里葬的就是天照,那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我对东洋神话体系并不了解,徐凌薇和瑶娘能够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判断出大致情况,而我却不能,所以在这地宫里面许多东西要相信她们的判断。 徐凌薇说:“东洋神话当中有三大神器,其中一件名为‘八尺琼勾玉’,是天照大御神的发簪饰物。早年去东洋的时候见过‘八尺琼勾玉’的模型,和这个很像,所以基本可以肯定这石棺里面葬的就是天照大御神!” 原来如此。 我虽然不了解东洋神话体系,不过东洋三大神器我还是知道的,八尺琼勾玉、草薙剑以及八咫镜。 我从徐凌薇手里接过那枚只有小拇指大小的勾玉,轻轻抚摸着,这就是传说中的八尺琼勾玉么?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八尺琼勾玉和其他的勾玉差不多,只是显得更加古老朴拙,遍布了岁月的气息。 我说:“这也没什么特殊的啊。” 从玉的材质上面来看确实是一块好玉,但是也配不上神器这两个字吧。 徐凌薇却用手电照着八尺琼勾玉,说:“你看玉里面是不是有古怪的符文在流转,就像里面根本不是静态的,而是动态的一样。” 我仔细一看,还真和徐凌薇说的那样,里面有古怪的符文,这些符文和石棺上的异纹差不多,令人惊奇的是那些符文还在动,像是在水流里面飘动一样。 徐凌薇说:“传闻八尺琼勾玉有奇异的能力,不过具体用来做什么的我却不知道了,这毕竟是神话传说,应该没有那么神。” 我点点头,赞同徐凌薇的话。 徐凌薇看向另外两个石棺,情绪略有激动:“如果另外两具石棺是月读和须佐之男的石棺,那么很有可能八咫镜和天丛云剑也在这里面。” 天丛云剑就是草薙剑。 我和叶脩对视一眼,心里也很意动,如果东洋三大神器都被我们得到的话,那真是不虚此行啊。 徐凌薇又对我说:“唐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徐凌薇身体半弓,给我行礼:“凌薇想恳请唐先生把天丛云剑赠给我,如果可以,我愿意用一切交换!” 我眉头皱了皱,看向叶脩,叶脩耸耸肩:“别看我,我可不要那什么天丛云剑,我只对这勾玉感兴趣,你把勾玉给我就行了。” 面对徐凌薇和叶脩两个人的要求,我并没有拒绝,一来这里就是叶脩先找到的,他只要八尺琼勾玉的话,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我们不来的话,三大神器都是他的。 我直接把勾玉扔给叶脩,叶脩面含笑意的抚摸着勾玉。 至于徐凌薇,如果这一路上没有她帮助,我和周姿晴都很危险,尤其是周姿晴,恐怕根本到不了冰桥那就已经死了。 我说道:“剑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如果真有天丛云剑,你想要拿去就是,不用问我的。” 徐凌薇大喜过望,连声说“谢谢。” 叶脩把八尺琼勾玉收起来了,我和叶脩开始打开下一个石棺,这个石棺里面的情况和第一个石棺一般无二,里面的尸骨几乎腐朽,在尸骨的胸口处,放着一个只有成人拳头大小的铜镜,估计刚好可以放在掌心。 镜面有许多裂纹,已经丧失了镜子的作用。 我把镜子拿起来,镜子外面有一层金属边框,很宽,大概占了整个镜面五分之一的面积,上面锈迹斑斑。 而镜面中间的区域是一圈圈条纹,总共有九圈条纹,占据镜面五分之二的面积,至于最中间就是一个类似于八卦的图案。 这是一面很奇怪的镜子,难道就是八咫镜? 可惜已经碎裂了。 徐凌薇说:“这就是八咫镜,只不过没想到已经碎掉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用处。” 我问道:“八咫镜有什么作用?” 徐凌薇:“八咫镜本来是天照大神的御灵,后来赠给月读主神,被月读主神重新炼制以后,就有了斩妖除魔的本领,我听说对付粽子很有用处,现在已经碎裂,十有八九是没什么用了。” 我也有些可惜,我们出入古墓的和粽子打的交道最多,如果有这么一面可以克制粽子的镜子,那对我们而言是最好的宝物了。 我把镜子上面的灰尘擦干净,心想这东西未必就没有用处,说不定还是能用来防身,于是我就递给周姿晴:“姿晴,你收着吧,兴许以后会有用处的。” 周姿晴也没有矫情,直接就收好了。 只剩下最后一个石棺,现在看来那石棺里面葬的十有八九是须佐之男,而天丛云剑是须佐之男的佩剑,三大神器之二都已经出现,想必天丛云剑也应该是在那里面的。 我们推开最后一个石棺,其他的情况和前面两个石棺几乎一样唯独一把长剑静静的摆在一边。 这把剑的剑柄加剑鞘大约一米长,剑鞘和剑柄的颜色几乎一样,两边纯白,中间一道黑色从头贯穿到尾,不过在剑柄的中间位置有一颗红色的宝石镶嵌,隔断了黑色长条。 哪怕这把剑上面灰尘密布,也让我心里一振,这简直太酷了,和我心里中的剑几乎一模一样。 我情不自禁的拿起这把剑,把剑上的灰尘擦干净,这把天丛云剑才展现其真正的美感! 白的地方跟云一样纯粹,黑色的地方又和墨一样吸引人的眼球,不愧是天丛云剑! 我握住这把宝剑,轻轻的把宝剑抽出来,宝剑出鞘,发出轻微的出鞘声,天丛云剑就这样出现在我们面前。 剑体没有任何锈迹,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天丛云剑的剑体长约八十厘米,刀锋看起来像是菖蒲的叶片,剑身中央部分略厚,剑刃和剑背泾渭分明,剑刃曾暗银色,剑背则完全是黑色的。 剑柄宽厚正好,握住的时候很舒服。 这把剑非铜非铁,而且置放了两千多年还没有半点锈迹,剑身仿佛用油浸泡过,光滑如初,用手电一照还能反射出强烈的光芒。 我以为越王勾践剑已经很离谱了,没想到这把剑比越王勾践剑还可怕,这把剑已经不是神奇那么简单了,最主要它几乎算是跨越了时代的隔阂,完全符合现代人的审美,甚至给我的感觉,有点科幻的味道。 这把剑在我手上爱不释手。 我以为‘天赐’已经很帅很酷了,现在看来,‘天赐’还是差了一个档次啊。 很快我就反应过来,发现徐凌薇等人还看着我,我有点尴尬,如果不是我不喜欢使用长条兵器,这边剑我说什么也要搞到手。 现在已经答应徐凌薇了,我也不好太过,有点尴尬的把剑交给徐凌薇:“这是一把好剑,我不希望这把剑有朝一日是架在我脖子上的。” 徐凌薇躬身双手接过天丛云剑,郑重的说:“我以羽田家族的名义起誓,此生绝不与唐尧先生为敌,若违此誓,必受绞刑、凌迟而死!” 没想到徐凌薇竟然发下这么重的毒誓,我都被她的郑重给吓到了,我发现这女人做事特别认真,而且也很讲她们东洋那一套,规规矩矩的。 徐凌薇接过天丛云剑以后,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剑身,一副沉迷的样子,这让我苦笑不已。 整个地下墓室也就只有这么多东西,我们仔细寻找了一下,并没有找到其他的机关,也就不想在这里多待下去,于是我们把那些石棺一一关上,然后准备上楼梯离开这里。 可是刚到楼梯边,忽然“轰隆”一声,那楼梯竟然莫名其妙的垮掉了,木质楼梯全部从上面落下来,把我们都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不敢靠近这地方。 很快尘埃落定,我们绝望的发现楼梯全部倒塌垮掉,我们上不去了! 刚才在下来的时候就感受到楼梯的摇摇欲坠,没想到在我们将要上去的时候,真的垮掉了,这下就惨了! 这地底墓室离高天原神殿足有七八米高,我们又不会飞檐走壁,这怎么上去啊。 大家的表情都不太好看,刚才还得到了三件神器,以为好运来了,没想到一下子就陷入死局当中,楼梯垮掉,要是一直没人来这里的话,我们就真要困死在这里了。 我们都有点懊恼。 我拿着手电往后走,却忽然发现整个地底墓室,完全空了,那三个石棺不见了! 这什么情况? 我喊了一声他们,然后快速跑到之前摆放石棺的地方,来到这里以后,发现地面上明显是有缝隙,应该是这石棺沉到下面去了。 这里有机关! 我靠。 大家面面相觑,想在四周寻找一下机关,兴许有离开这里的办法,然而这一找,我们忽然发现某个石壁上打开了一扇门,出现一个狭长的甬道! 我们站在甬道前呆住了,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地底墓室突然出现的通道,让我们陷入了两难当中。 我左右一想,反正现在上不去了,不如进去一探,说不定里面就有离开的通道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蜈蚣 我们四人商量一阵后,就由叶脩带队往前面走,徐凌薇在中间照应周姿晴,而我跟在后面断后。 这样分配是有好处的,叶脩在前面带路,他身手比我们都好,如果遇上意外,他或许还能凭借矫健的身手躲过一劫,而我就不行了。 我们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前面有一具尸体躺着,那尸体我们认识,赫然就是徐凌薇唯一的一个手下! 徐凌薇脸色一变,惊呼一声“大木”就想冲过去,却被叶脩给拦住,叶脩表情低沉的说:“不对劲!” 我心里一动,在旁边捡起一块碎石头,往尸体那里一扔,石头滚动发出声音来,几乎同时,大木的衣服蠕动一会儿,数只拇指粗的千脚蜈蚣从大木的衣服里面爬出来,迅速往甬道深处爬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那些蜈蚣蠕动的场景看得我头皮发麻,我有轻微密集恐惧症,一看到蜈蚣这类脚多或者触手多的毒虫,浑身就起鸡皮疙瘩。 徐凌薇也吓得脸色苍白,大木身上竟然有那么多蜈蚣,蜈蚣本身就有毒,个头越大毒性越强,这么大的蜈蚣,毒性绝对无比剧烈,更别说是在这种诡异的古墓中,天知道这是什么蜈蚣? 要是徐凌薇着急去查看大木的尸体,十有八九会被蜈蚣咬,下场就很难说了。 我们小心翼翼的走到大木的尸体旁边,还是不敢直接去查看,先是用折叠工兵铲推了推大木的身体,确定他衣服里面并没有蜈蚣藏着了,这才放下心来。 徐凌薇还想去查看大木的尸体,我拦住她:“不要去碰他,他被蜈蚣咬死,浑身是毒,现在不能碰他。” 大木死相凄惨,裸露的皮肤呈现黑紫色,看起来挺惊悚的。 徐凌薇咬着牙:“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大木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叶脩蹲在地上看了十多秒钟:“从地面上的脚印来看,来这里的人应该有四个以上,而且他们是往这边来,也就是说,他们并不是从我们进来的地方找到这里的,他们来自另外一个方向。” 四个人以上? 难道又是偷袭周姿晴她们的那五个人? 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么,我搞不明白。 叶脩又说:“估计那些人在这里遭到蜈蚣的袭击,死了一个人,然后就离开了这里,没有找到里面三个石棺,否则我们也拿不到三把神器。” “混蛋!”徐凌薇咬牙切齿! 我说:“咱们要小心一点,那些蜈蚣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拿两根‘阎王怒’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我们继续往前走,甬道深邃无光,阴森如水,我们小心谨慎的往前走,还是那个阵型,我和叶脩各拿一根‘阎王怒’。 我们的‘阎王怒’也不多了,这次真的是山穷水尽,什么都差不多用完,连干粮也没多少了。 我们走得很慢,每走几步路,叶脩就蹲下确定脚印,因为这一路上有不少岔路口,我们不知道该怎么走,只能确认那些人的脚印是往哪个方向的。 好在这条路应该是很久没人走了,地上全是灰尘,人走过去就会留下脚印,根据脚印的方向,很容易辨别那些人到底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走着走着我们突然听到细细碎碎的爬行声音,声音不大,但是很多,而且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听得很清楚。 “小心!” 我低声提醒了一句,接着我往四周一看,看到甬道上上下下爬满了拇指粗的蜈蚣,密密麻麻的跟爬山虎似的,看得我头皮发炸,浑身毛孔都张开,差点就跌倒在地。 这他娘的也太多了吧! “跑!” 我毫不犹豫的大喊一声,叶脩在前面带头就跑,周姿晴跑不快,我只能背起她,在跑的途中,我还点燃阎王怒,卷起的怒火一冲而起,被我甩到头顶的甬道上面,不知道烧死多少蜈蚣。 可这些都跟我无关,这特么要是被蜈蚣给围住了,那可不是说着玩的,一想到身上爬满蜈蚣,我就忍不住打冷颤,我都不敢多想,只能不要命的往前跑。 地上也有许多蜈蚣,一路上不知道被我们踩死多少。 这次轮到徐凌薇跟在我后面,一旦有蜈蚣想要从上面掉下来落在我身上,就被徐凌薇一刀斩断,徐凌薇一手拿天赐,一手拿天丛云剑,越发的英气逼人。 然而我发现我们错了,越往前,蜈蚣竟然越来越多! 跑了没多久,我气喘吁吁,只看到前面的地面上,头顶上,全部都是蜈蚣,整个甬道都被蜈蚣给占满了,像是一张在蠕动的挂毯铺在地上,挂在墙上,那种感觉简直让我站都站不稳。 不是脚底不稳,而是因为双腿都在发软。 “叶脩你他娘的怎么带路的,这是把我们带到蜈蚣窝里面来了啊!”我喘着气大声骂道。 叶脩回一句“我怎么知道”后,就又拿出两根阎王怒,这是最后的三根了,他用手电往前面一照:“看到没有,只要过了这最密集的一段区域,前面就没有蜈蚣了!” 我一看,果然前面是一片空白,和这一段的甬道简直是两个世界。 但是我看了看脚下,已经有七八条蜈蚣在向我爬来,我惊得不停跳脚,踩死不知道多少蜈蚣,头上也有蜈蚣落下,还好徐凌薇剑法凌厉,每次都能帮我解决掉那些蜈蚣。 叶脩回头对徐凌薇喊道:“给我一把刀!” 徐凌薇犹豫了下还是把‘天赐’丢给叶脩,叶脩抓住天赐,然后把‘阎王怒’缠在天赐的刀刃上,急着毫不犹豫的点燃‘阎王怒’。 ‘阎王怒’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叶脩一步冲进‘蜈蚣地毯’里,火龙在里面搅动,大量蜈蚣被烧死,许多蜈蚣惊慌失措的往两边躲。 “走!” 我们跟着叶脩不要命的往里面跑,叶脩的这一招是真的好用,我们借着‘阎王怒’的震慑力,穿过了这几乎不可能穿越的区域,来到那一片空地,我们又跑远了些才敢停下来休息。 这里一个蜈的都没有,而刚才那块地方又集结了数不清的蜈蚣,却不敢越过那里,只能在那一块地方蠕动。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哪还管得了那么多,放下周姿晴以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一下可累得不行。 周姿晴也没说话,就是拿着纸巾帮我擦汗。 过了会儿,叶脩突然说:“不对劲!” 我转头向叶脩看去,看见他蹲在地上看脚印痕迹,我不由的说:“怎么不对劲了?” 叶脩说:“这地面上的脚印很凌乱,而且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扫过,有许多地方是没有灰尘的,就像有人用一把大扫帚乱扫一通。” 被叶脩这么一说,我也感觉不太对劲,急忙爬起来跑过去看,我也拿起一个手电,在附近观察,情况确实和叶脩说的一样。 我思路一转,想到一种可能:“莫非是某种大型虫类,尾巴在这地面上扫动留下的痕迹?” 我自己都被这个想法给吓住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可要凶多吉少了。 叶脩表情郑重,他用手电往前面照了照:“前面就是甬道出口了,我们离开这里再说。” 叶脩说得对,不管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只要我们离开了那也就没什么事了。 我们展开队形,小心翼翼的走出甬道。 离开甬道以后我们来到一个教室大小的墓室,这墓室里面中间只有一个石棺,这个石棺也没有打开,静静的摆在中间,我用手电照了照,发现附近没有人,也没有其他怪异的东西,但是另外一个方向有一条石门,石门是打开的。 我们现在可以确定之前那些人是来过这里的。 我奇怪的说:“怎么来那些人来了以后却没有打开石棺?” 按理说那些人竟然来过这里,那就一定会打开石棺的,难道是他们打开石棺以后又盖上去了? 我们来到石棺前,叶脩在附近观察一阵:“没有人靠近过石棺附近。” 看来叶脩并没有发现附近有脚印,也就是说石棺真的没有人打开过,我不由得警惕起来,这节奏不太对啊。 我说:“都小心点,那些人进来以后却没有打开这石棺,甚至都没有靠近,这有点诡异。” 叶脩点点头,把手里的‘天赐’用布擦干净,然后交给徐凌薇,‘天赐’经过‘阎王怒’的灼烧,竟然连点印记都没有留下,这也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宝刀。 接着叶脩围着石棺转了两圈:“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动这石棺得好,搞不好有什么机关在里面。” 我表示赞同叶脩的话,我们也就准备离开这里,往另外一扇石门那里去。 然而刚走两步,我突然看到一滴液体从上面掉下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液体掉在地上后,发出“嗤嗤嗤”的声音,竟然有极强的腐蚀作用! 我心里一惊,什么东西? 于是下意识的往上面一看,手电光照在墓室的天顶上,我看到了我永远也无法忘记的一幕,那一刹那,我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第一百一十五章一个故事 一只巨大无比的蜈蚣,比一条蟒蛇还要粗,身体比一个成年人还要大,它爬在天顶上,狰狞的面目离我不到两米的距离,那张长着两排不规则利齿的血盆大口落下一滴滴绿色的液体,那是它的口水! 仅仅是口水就含有这么强的毒性,连地板砖都被腐蚀掉,要是被这东西咬一口……那还有得救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那东西就吊在天顶上, 密密麻麻的长足比人的手臂还粗,一双橄榄球一样大的眼珠子盯着我们。 我们完全吓傻了,这么大的蜈蚣! 我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那些小蜈蚣不敢越过那条线,为什么甬道尽头那里那些脚印凌乱,而且像是有什么很大的虫子扫过。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石棺附近根本没人靠近,连一个脚印都没有! 全部都是因为这只庞大到恐怖的蜈蚣! 那些人在外面就遇上蜈蚣了,所以在进来的时候都是急急忙忙跑进来的,脚步当然显得凌乱。 他们进来以后被蜈蚣追着,哪里还敢去开棺?去开棺就是找死,一旦在这里面耽搁一下,蜈蚣追上来肯定能把他们都给吃了! 我们竟然没有蜈蚣,这下惨了! “走!”叶脩声音低沉,轻轻的喊我们。 我盯着蜈蚣,慢慢的往后爬着走,根本就不敢动作幅度太大,生怕引得那蜈蚣暴起向我们冲来。 然而我刚退了没两步,就看到蜈蚣的恐怖长足一动,迅速向我扑来。 我脸色一变,哪能顾得上那么多,在地上一个驴打滚,躲过蜈蚣的扑击,来到石棺的另外一面,然后连忙爬起来。 “走啊!”我大喊一声,爬起来就往石门那跑去。 然而刚动没两步,那蜈蚣千足并用,速度比我们快了不止一倍,转眼间又到了我们身后。 “姿晴,你先走!” 我转过身就拿着工兵铲对上大蜈蚣,大蜈蚣爬行速度飞快,很快就撞上我,我一铲子砸在大蜈蚣的脑袋上,“乓”的一声,那真是砸在钢筋上一样,工兵铲直接脱手而出,我也被撞得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 好在这时候徐凌薇也拿着刀剑冲上去,吸引了大蜈蚣的注意力,否则我真要当了大蜈蚣的盘中餐。 叶脩也拿着他的油纸伞,冲上去和大蜈蚣缠斗。 我摇摇晃晃爬起来,甩了甩脑袋,回头一看周姿晴,她快到石门那了, 我对叶脩他们喊了一声:“快走!” 叶脩和徐凌薇刚想逃,大蜈蚣就快速的追上来,一口向徐凌薇咬去,徐凌薇一个不察,差点被大蜈蚣一口咬中,还好叶脩动作快,跳过去把徐凌薇给推开了。 可是这么一耽搁,徐凌薇和叶脩彻底没法跑了。 我一看急了,捡起旁边的工兵铲,冲过去一铲子打在大蜈蚣的一个长腿上,那腿当时就被我打折。 大蜈蚣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我一看情况不对劲了,转身一逃,迅速来到石棺后面,躲着大蜈蚣,大蜈蚣想要攻击我的话还得从石棺上爬过来,否则是攻击不到我的。 徐凌薇和叶脩两人见到有喘息的机会了,连忙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徐凌薇冲到我身边来,把‘天赐’给我防身,我也不矫情了,‘天赐’是肯定要比工兵铲好很多,我看见大蜈蚣愤怒的往我这冲来,我把工兵铲用力甩出去,狠狠的砸在大蜈蚣的脑袋上。 大蜈蚣被砸得脑袋一偏,我毫不犹豫就往石门那跑。 “小心!” 徐凌薇跳起来把我推开,我和她一起滚了两圈,躲过大蜈蚣的扑击,也在这时候,叶脩突然跳到大蜈蚣的背上,他的油纸伞又伸出一把刀刃,他狠狠的把油纸伞插进大蜈蚣的鳞甲间的缝隙! 一大蓬绿色的血液飚射出来,大蜈蚣发出恐怖的嘶吼声,巨大的身躯在地面上不停滚动,把叶脩给甩出来,我们跑过去扶起叶脩,看到大蜈蚣还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就知道叶脩应该是伤到大蜈蚣的要害了。 我们连忙往石门跑,大蜈蚣也没有再追我们。 我们跑出墓室,终于进了石门,又来到一个阴暗的甬道里,我们怕大蜈蚣再追来,就一直往前走,没有停。 终于在走了五分钟左右后,我们又来到一个墓室里面。 我们这才靠在石墙上休息,暗道那大蜈蚣应该追不过来了吧? 刚才的大蜈蚣真是太可怕了,我现在想想都很后怕,当时要是大蜈蚣的口水不掉下来,我再往前走两步,非得被那东西给一口吞掉脑袋不可! 我喘着气说:“也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也太可怕了,我从来没听说过蜈蚣还能个头那么大的。” 叶脩也累得够呛:“还算我们运气好,不然真得交代在这里。” 叶脩说得不错。 我休息够了以后,口有点渴,就喝了点水,还好我们遇上了叶脩,叶脩的包里还有两壶水,不然得渴死。 我这才开始打量这个墓室,这墓室要比之前的墓室小一圈,而且没有棺材,中间只有一个祭台。 我走过去一看,祭台上放着一些青铜做的碟子,想来应该是装祭品用的,只不过祭品早就腐化成空了,碟子上什么东西也没有。 这是猴子不在这,否则这几个碟子我估计他都要顺走。 “嗯?这上面好像刻着一些字。” 我忽然发现这木质的祭台上面好像隐隐约约有些字迹,不过这些字因为太多灰尘的原因,大多数被遮住了。 我把祭台上的灰尘吹走,等了会儿后看清祭台上的字。 整个祭台几乎都是密密麻麻的字,我连忙把其他人喊过来。 叶脩惊讶道:“这是?” 我说:“徐小姐,你看看这祭台上写的是什么?” 祭台上的字都是瀛文,我们看不太懂。 徐凌薇轻轻抚着那些瀛文,一字一句的念出来,这也是让我们打消疑虑,这样一字一句念出来的话,徐凌薇也做不了假,她不可能改字的,在即兴情况下随意改动一两个字很容易出纰漏,导致整个句子不通。 而要改变整个句子,那就更加难了。 所以我也明白她的心思。 这张祭桌上的字其实就是一个故事,一个人的自传故事,而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叫做伊邪那岐,也就是东洋神话里的祖神,瀛洲岛的国王! 随着徐凌薇读完整个故事,我们明白了这地宫里面的一切。 我说为什么我一直没有看见伊邪那岐的棺材和陵墓,原来这才是伊邪那岐的陵墓! 我们之前在地宫里面,看到了‘黄泉丑女’泉津的石棺,也想到黄泉殿更深处应该是伊邪那美的棺材。后来又看到了天照等三人的棺材,唯独没有看到伊邪那岐的。 按道理说,高天原神殿,葬着的应该是瀛洲岛最高统治者才对,但是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 直到我们看到了这祭桌上的文字,我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其中发生了一个故事。 根据祭桌上所写,当年伊邪那岐确实是瀛洲岛的国王,治理着瀛洲岛,远离世俗尘嚣,可是到了伊邪那岐晚年以后,岛上来了一个道士,这个道士自称是蓬莱岛的人,来来着传教授道。 道士不知道和伊邪那岐说了什么,导致伊邪那岐完全变了一个人,从此不理朝政,潜心修道,并且听信道士的话,找到了瀛洲岛最具风水的山脉,命泉津在地底建造了一个庞大的地宫。 伊邪那岐搬离王宫,住在了地宫里面,而且也在这时候,人们开始发现瀛洲岛竟然越来越小,岛上的居民惊恐的发现瀛洲岛正在下沉,于是就开始有人谴责伊邪那岐,说伊邪那岐破坏了岛上的命脉,要求伊邪那岐下台。 伊邪那岐龙颜大怒,一连杀了几百人,引得全国上下动荡,最后许多百姓逃离了瀛洲岛,剩下的百姓则跟随着伊邪那美和天照公主等人组成反政军杀进地宫。 伊邪那岐因为整日沉迷修道,妄得长生,失去民心,被伊邪那美的军队打败,伊邪那美又顾念夫妻之情,没有杀伊邪那岐,将之囚禁在高天原神殿下面,也就是这座古墓里面。 等政局稳定下来后,跟随着进入到地宫里的人才发现,瀛洲岛彻底沉入海底,所有人都出不去了! 这才引发了后面的悲剧,所有进入地宫的人,只能选择在地宫生活,最后在氧气快不足的时候,全部死在了地下城里,平民和伊邪那美就葬在黄泉殿,而三位皇室后人以及重臣,则全部葬在高天原神殿。 至于伊邪那岐最后到底怎么了,这上面并没有记载, 看起来这些文字应该是伊邪那美记载下来的。 听完以后,我也总算明白了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我们误打误撞竟然进了伊邪那岐的古墓里,根据上面的记载,当初囚禁伊邪那岐的时候,还将那个道士也一起囚禁的,也就是说这里面葬着道士和伊邪那岐。 也不知道伊邪那岐后来怎么样了,还有那个道士是谁,到底是不是从蓬莱岛来的? 叶脩说:“这三个碟子是不是挡住了一些信息?” 说着就推开其中一个碟子,发现下面果然有字,不过只有几个,并不影响大体的意思,接着叶脩又去拿其他碟子,然而拿中间的碟子时,忽然发现拿不动,碟子竟然是固定在祭桌上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逆转乾坤 “嗯?”叶脩疑惑的盯着那碟子,我们都被这怪事给吸引了。 叶脩又试了一次,确定这碟子确实是固定在祭桌上的,他来兴趣了,我也心里略有些激动。 叶脩把伞放在一边,然后双手去转动那青铜碟子,果然,青铜碟子在缓缓的旋转,转到一半的时候,在前面的密室墙壁上发出轻微的震动声,我们看到墙壁从中间分开,向两边移动! 一个用青砖砌成的密封门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果然是个机关! 我们又看了看另外一个方向的门,这墓室里面除了我们进来的门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石门,那石门也是打开的,那里面有一条甬道。 而现在这里又出现一个砖门,还用机关遮掩过,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我们一起来到砖门前,发现这砖门其实只是用青砖把这个入口给封死了,缝隙之间没有用任何手段粘起来,也就是说这个砖门是可以轻易推倒的。 我疑惑道:“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东西,竟然还用机关遮掩,只是这也太诚意了,这么容易就被找到。” 仔细一想,发现这机关其实是很容易发现的,只要发现了祭桌上的刻字,就会看到碟子放置的位置挡住了一些文字,去挪动那些青铜碟子,就一定能发现中间那个青铜碟的异常。 细细想来,搞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后,也不知道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我们反而不敢轻易进去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之前那伙人是肯定没有进去过的,否则眼前的砖门肯定得被推倒。 徐凌薇问道:“我们进去吗?” 我摸了摸下巴,说:“进去看看吧,既然都已经发现了,不进去多少会不甘心。”顿了顿,我又说:“说不定天剑就在里面呢?” 叶脩一听这话,也不再废话,就一脚踹在砖门上,砖门轰然倒塌,我们往后退了好几步,等灰尘全部散尽了以后,才拿着手电小心翼翼的走在废墟上。 里面是一个密道,进来没多久以后就是往下的阶梯,我们顺着阶梯一路向下,大概走了二十多阶的样子就到头了,下面又是一个密道,而且这个密道有两个方向,分为左右,我们一瞬间不知道往哪边走。 “怎么走?”徐凌薇问。 我犹豫一下,就一指右边:“随便找个方向走吧,看看情况怎么样再说。” 没人有意见,依然由叶脩带头往里面走,这个密道我们走了大概有两分钟的样子,就来到一个石门面前,石门关着的,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 我和叶脩一起把石门给撬开,发现这里面是一个墓室,中间摆着一个石棺,在石棺的两边摆着一个石兽,这石兽背生双翼、形似狮子、长有独角,正是‘镇宅辟邪’的瑞兽貔貅! 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地宫里看见石棺旁边还放其他陪葬品的,之前所经历的任何石棺,旁边都是空空如也,别说陪葬品,连个石雕都没有。 而这石棺旁边却放着两个辟邪瑞兽。 有点意思。 有辟邪瑞兽在,我们也不会害怕石棺里面的东西诈尸了,围在石棺旁边,我和叶脩一起把石棺给撬开,里面躺着一个面目栩栩如生的年轻道士! 看到这道士的时候我们也被吓了一跳,这人身上一点褶皱都没有,就像是刚死一样,或者说,好像这人根本没有死,只是睡着了一样。 道士皮肤红润,头发鲜亮,梳妆整齐,双手放在腹部,捧着一个八卦盘,石棺里面什么陪葬品都没有,只有这一个阴阳八卦盘。 上次我们看到这么诡异的情况还是遇上双子邪尸的时候,双子邪尸也是尸体不腐,栩栩如生,让我们吃了大亏,差点死掉。 现在又遇上一个小道士也是这样,我们都不敢大意。 不过很快我看到旁边的两个貔貅,我突然松了一口气,有两个貔貅在,这小道士的尸体不会受到邪气污染,怎么说也不可能诈尸的。 徐凌薇问道:“唐先生,这里怎么又有一具不会腐烂的尸体?难道是他的尸体经过声特殊处理吗,可是看着也不像啊,皮肤怎么会保存得这么好!” 徐凌薇说得不错,如果经过特殊处理的话,比如从双耳灌入水银之类的,也可以保证尸体千年不腐,但是尸体会很难看,皮肤表面会起褶皱,时间一长也会变成干尸,不可能和睡着的人一样。 我说:“道士的嘴里应该含着防腐珠。” 徐凌薇一惊:“以前我也听过防腐珠,传闻是古代炼丹方士制造出来的,含在嘴里能保证尸体不腐,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吗?” 我不确定的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之前我并未遇到过。这个世界太瑰丽,许多秘密我们都没有发现,古人能炼制出这种防腐珠也并不是不可能。” 叶脩说:“掰开道士的嘴看看不就得了。” 如果真有防腐珠这东西,一颗能卖出天价,绝对可以保证一生无忧,这也将是打破世界认知的一种东西。 叶脩就要去查看道士的嘴里到底有没有防腐珠,却突然被周姿晴拦住。 叶脩非常不解的看着脸色依然苍白的周姿晴:“有什么问题吗?” 我也很疑惑,有貔貅兽在,就算接触到尸体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周姿晴指了指道士的腹部,那个阴阳八卦盘,她很奇怪:“你们看,为什么这个八卦盘上面的卦位,全部都是反的?” “反的?”我之前基本上没注意这东西,按理说阴阳八卦盘也是驱邪的,放在尸体上可以有效的防止邪气入侵,而且这东西也不值什么钱,我也就没多注意,但是经过周姿晴的提醒,我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仔细一看,果然发现那个阴阳八卦盘是反的,乾卦和坤卦完全调转了位置,离卦和坎卦调转位置,兑卦和艮卦调转,震卦和巽卦调转位置! 这怎么可能! 我往后一退,低声道:“不要去砰尸体!” 墓室里安静下来,我的冷汗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声,我快速的擦了擦脸上的汗。 叶脩眉头皱起来, 他奇怪道:“卦位全反,确实很反常,但这其中有什么说法吗?” 徐凌薇也说:“这里不是有两个貔貅兽吗,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刚才那一刻我真是心乱如麻,暗自庆幸周姿晴观察入微,及时提醒了我,不然叶脩真要碰到那道士,事情可就真麻烦了! 不等我说话,周姿晴就说:“八卦逆转,在这种情况下被称之为‘倒转乾坤’,是一种特别诡异的情况,你们看到附近确实有貔貅镇守,不会有邪气侵入是没错,但是这里的貔貅兽所起到的更大作用则是镇!” “镇?”叶脩眉头一皱,他对八卦的了解不深。 我接过话语:“貔貅兽有两个作用,一是防,防止邪气入侵,达到辟邪的效果,这也是几乎所有阴宅阳宅的貔貅兽所展现的作用。而第二个作用,也是针对邪气的,则是镇,镇压!” “有点像是小说里的封印的意思,就是镇压邪气,比如某个地方有很强烈的邪气,就可以用貔貅兽来镇压!” 周姿晴也点点头:“而八卦也同样如此,如果是正常的八卦,可用来驱邪防邪,但如果八卦逆转,形成‘倒转昆仑’之势,那同样的,这八卦也只有一个作用,也是镇!” 叶脩明白过来了:“也就是说,这道士的体内有很强的邪气,所以必须要用貔貅兽和‘倒转昆仑’来镇压?” 我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又紧张的说:“我们看到的都是假象,这道士的嘴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防腐珠,他的尸体也不是像现在这样保存完好,完全是因为邪气蒙蔽了我们的眼睛,一旦我们碰了他,‘反转乾坤’的局肯定被破,到时候邪气外泄,道士的尸体会在一瞬间变成干尸!” “到时候尸体就会复活,没有‘倒转乾坤’的镇压,貔貅兽根本压不住这千年粽子!” 徐凌薇表情凝滞,下意识的退后了好几步,略微惶恐的看着石棺。 说完这些以后,我紧张的心情反而放松下来,还好周姿晴细心,观察到了八卦盘的异常,否则我们都得完蛋。 我心里对周姿晴也算是佩服了,八卦盘摆在那里,一眼看去绝对看不出八卦盘的不正常,必须要算一算之后才能确定,没想到这都能被周姿晴发现,只能说明她进来以后就一直在观察,否则不会有这么强的洞察力。 周家选她为这一代守陵人绝对不是临时起意什么的,是周姿晴真有这实力,单单从这方面上来看,真是太恐怖了,如果她了解周家守护的陵墓,那将是一个恐怖的守陵人,没有人能从她手里讨得了好处。 我和叶脩把石棺盖上,这棺材里面的粽子虽然可怕,但是只要不去碰他,‘逆转乾坤’的局不会破,那我们就是安然无恙的。 我说:“如果我猜得不错,刚才下了楼梯后的左边,也有一个墓室,和现在这里的情况应该是一样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阴阳三才 徐凌薇说:“你不会还想去那边看看吧?” 我说道:“没关系,只要我么不碰棺材里面的道士就不会有事的,如果那边也是这种情况的话,这就能证明我的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徐凌薇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们一行人离开了这个墓室,我们走在去另外一个墓室的路上,周姿晴问我:“唐尧,你……想到了什么?” 我说:“一个魔王,两个小兵。” 叶脩和徐凌薇听得迷迷糊糊,不懂什么意思,反倒是周姿晴听完后俏脸微变,表情难看的说:“应该不会吧?” 我叹气摇头:“还不知道,要看看另外一个墓室是不是和之前的一样,如果是一样的,那就非常有可能的,到时候咱们要早做打算呐。” 叶脩不爽了:“你俩到底在说什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就不能把话给挑开了说啊。” 徐凌薇也表示赞同叶脩的话。 我说:“这是一种古老的墓葬方式,在奇门遁甲上有稍许记载,我也是以前听我爹提起过,这种墓葬和我们刚才所遇上的‘倒转乾坤’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意思就是说,如果另外一个墓室的情况也和刚才一样,那么这两个墓室里葬着的,都只是小兵,也就是‘两个小兵’的含义。” 叶脩皱眉道:“也就是说,这里面应该还有一个葬着的‘魔王’没有被我们发现了?” “就是这个意思。” 我叹了口气:“如果真是这种情况的话,我们恐怕很难离开这里了,这种墓葬方式向来都是要将盗墓人赶尽杀绝的!” 叶脩脸皮抽了抽:“你可别吓唬我,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墓葬方式?再说了,我们不去碰道士的尸体,一切都和原来一样,那总没事吧?” 我跟叶脩也说不清,这种东西说起来很麻烦,只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叶脩一脸不爽,但也没有再多问。反而是徐凌薇说:“既然这样,那我们不去那个墓室不就行了,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吧!” 我摇头:“没用的,难道你还没有发现吗,我们走了这么久,有看到刚才我们下来的阶梯吗?” 徐凌薇表情一变,她用手电四处一看。 我们离开之前的墓室已经有三分多钟了,按理说只需两分钟我们就能到之前下来的阶梯,可现在走了这么久,我们都没有到那里,这就很诡异了。 又走了不到一分钟,我们就看到了一扇石门在密道尽头,正如我所说的,这一路上我们都没有看到离开的阶梯,就像是这个密道是完全密封的,前后连接着两个墓室,没有其他路。 我和叶脩撬开石门,走进墓室里面,这个墓室和之前的墓室完全一样,可以说是之前那个墓室的翻版,同样两个貔貅石兽,一个安静的石棺摆在中间。 我心底一沉,果然和之前一样。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得不往前,来到石棺前面,接着又和叶脩一起合力,把石棺给撬开。 果然! 石棺里面也有一个年轻道士,一样的配置,一样的摆放情况,甚至……连两个道士的容貌都相差不多,竟然是一对双胞胎! 这样一来就更加可怕了。 墓室里安静极了,没有人说话,全部都呆呆的看着石棺里的尸体,这下麻烦大了,从之前的情况来看,真的是阴阳三才! 周姿晴也说:“唐尧,情况变遭了,这次我们遇上阴阳三才,还能活着出去吗?” 徐凌薇和叶脩问我们什么是阴阳三才? 我说:“阴阳三才是一种类似于阵法的墓葬方式,也就是我们之前说的‘一个魔王,两个小兵’的真正叫法,这种墓葬方式很诡异,下葬的时候需要两个陪葬的人,这两个陪葬的人体内必须要有可怕的邪气!” “可怕的邪气?”徐凌薇不懂。 我解释道:“就是经过特殊处理,杀死两个人,然后用特殊的方法,强行导致这两具尸体尸变,然后再把两个人控制住,葬进石棺里面,再用‘逆转乾坤’和貔貅石兽镇压,令两具怪尸永远被控制在石棺里,前提是不被人破坏这种局。” 叶脩问:“那这两具怪尸有什么作用?” 我说:“两具怪尸存在的作用就是与墓主人形成三才之势,这就是‘阴阳三才’中的三才, 三才一旦形成,因邪气的原因,可保三具尸体都不会腐烂,而且墓主人的尸体永不尸变。” 叶脩一脸恍然,接着又奇怪道:“那你为什么又说这种墓葬方式是要将倒斗的人赶尽杀绝?” 我轻叹一声:“重点就在‘阴阳三才’的‘阴阳’二字上,阴指的就是墓里的三具尸体,而阳则是指的闯进来的倒斗人,古代人对气的研究很深,认为任何地方都有气场的存在,他们利用这种气研究出很多阵法,奇门遁甲中的许多局都是依靠气来完成的,比如龙脉下的风水也是一种气,如果风水不好,墓里的尸体就容易尸变。” 叶脩点点头,表示他知道这些。 我又说:“气分为很多种,这里的阴阳三才就是利用气布成局,然后形成特殊的墓葬形式,一旦有外人进来,就会改变这墓里的气,气一旦改变,局也势必会破掉,邪气外泄,整个墓的结构就会发现变化,我们也就出不去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找不到墓主人的墓,只能在附近转悠,这是最难搞的,如果能找到墓主人的墓,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叶脩眉头一皱,说道:“凭借姿晴的太乙神数式和洛书配数也解不开这个局吗?这东西就算再怎么神,也跑不出八卦的范畴吧。” 我看周姿晴面露为难之色,我就明白这是不太可能的,我说:“太乙神数式和洛书配数也不是万能的,而且以姿晴现在的精神状况,是用不了太乙神数式的,那东西太耗费精力,姿晴的精神状态太差,运用不了。” 叶脩皱眉道:“那我们怎么办?” 我也愁眉不展,早知道就不下来了…… 唉,话是这么说,可我们毕竟没有预测未来的能力,天知道这下面竟然是一个天大的陷阱。 这座伊邪那岐的墓真是可怕,不但有那么多蜈蚣,还有一个可怕到爆的大蜈蚣,现在又出现这种一万年难得见一次的‘阴阳三才’墓葬,真是什么可怕的东西都聚在了这墓里面了。 我们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我说:“还能怎么办,先离开这吧,看看能不能运气好找到主墓室。” 说着我拿出罗盘一看,发现罗盘在这里面完全失效,这里面的气都完全乱了,罗盘也起不了作用。 我们正要离开这里,徐凌薇突然惊道:“你们看,那尸体怎么了?” 我们全部停下回头看向石棺,只见那石棺里的尸体,原本保存完好不见一点腐烂干化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就像是完美的冰雕正在被烈火烤着,迅速出现消融。 转眼间,尸体就变成了一具干尸,全身干瘪可怕,面目狰狞,连头发都全部掉落,经历可怕的岁月洗礼。 我心底一沉,拉起周姿晴就往外面走:“走,有人动了另外一边的尸体,现在‘倒转乾坤’的局已经破掉,那粽子马上就尸变,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心底焦急无比,之前我们虽然闯进来改变整个古墓的气,却并不会破坏‘倒转乾坤’的局,现在也不知道是谁闯进了另外一间墓室,并且触碰了尸体,导致‘倒转乾坤’被破坏,反八卦再也无法镇压邪气,导致粽子直接尸变! 这样一来,千年粽子跳出来,我们能活下来的几率将更小。 叶脩和徐凌薇都被吓了一跳,跟着我们一起逃了出去,逃出去以后,我和叶脩一起把石门关上,好歹也能阻挡一下粽子。 我们一路往前走,我依然一手拿着‘天赐’一手拿着罗盘,明知道罗盘可能没什么作用,我还是不想放弃,哪怕给我一线生机也行。 可我终究还是失望了,走了一分钟都没有看到罗盘有变化,罗盘在这里面是真的没有用了。 我只能把罗盘收起来,正好这时候我们听到前面有嘈杂的声音响起来,与此同时,还有着急的脚步声,以及惊恐的呼喊声。 听到那呼喊声,我脸色就一沉,暗骂一声,难道是猴子他们动的那边尸体? 要真是猴子,老子非得抽他两巴掌不可! 我们加快速度,很快就和猴子他们相遇了,手电筒交汇,猴子的眼神很好,先看清楚我们,他在远远的地方大喊:“唐尧,你们没事就太好了,快跑,后面有一只千年粽子追着我们,太狂猛了,老张一个照面没反应过来就被粽子给害了!” 我心里一阵悸动,脑海里闪过张楚军那张豪爽的脸,这位退役侦察兵就这样死了吗?我有点兔死狐悲的味道。 看来那粽子比我们想象得厉害,张楚军的身手本来还算可以的,结果就这样死在粽子手上,而且听猴子说连一招都没有挡住! 第一百一十八章千年粽子 猴子快速的跑过来,还没有等他生起重逢的喜悦,我就一脚踹在他身上,猴子踉跄倒在地上,错愕的看着我,片刻后,他大骂:“唐尧你他娘的做什么?” 我骂道:“石棺里的道士是不是你碰的?” 猴子一愣,怒气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变得尴尬不已,他支支吾吾道:“这、这……” 我一看就知道肯定是猴子这厮,他毛手毛脚的,只要出事我都能第一个想到他,这时候海爷从后面跑过来拉着我:“唐爷,现在可不是闹内讧的时候,后面的千年粽子也不知道到哪里了,咱们得早点离开这啊。” 我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离开?离开个屁,他娘的我们已经被困在这里面了,现在通道的另外一头也是一个石室,因为你们碰了石棺里的道士,导致‘倒转乾坤’的局被破,现在另外一个千年粽子也醒过来,我们还能去哪里?” 猴子张着嘴,不敢置信:“不能啊,我记得出口就在这一块,我们之前就是从前面下来的。” 我说:“你现在去看看还有没有出口?” 猴子不相信,快速的往前面跑了几步,并没有看到出口,这才沮丧的往我们这走来,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我四处一看,问:“瑶娘呢?” 海爷苦笑道:“唐爷您走了不久以后,我们就遇上了那伙五个人,那五个人有枪,指名点姓要求瑶娘跟他们一起走,否则就杀了我们,瑶娘没办法,就跟他们走了,我们也看到罗星跟在那五个人身边。” 果然! 我一咬牙,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要做什么,瑶娘身手和见识都无可挑剔,而罗星的机关造诣在古墓里能发挥出难以想象的作用来。 海爷又说:“幸好周小姐无碍了,不然这次我可就造了大孽,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你们也不会来这里的,唉。” 我说:“海爷,这不能怪你,是我们要来这里找安老头,咱们现在要团结一心,否则在这地方根本活不下去。”说着我瞪了一眼猴子:“以后你的性格也要改改了,下墓的人怎么能这么莽撞?” 猴子这厮太贪财,有许多时候都是因为猴子贪财才导致发生不可抗的后果。 猴子沉默着没说话,而周姿晴适时打圆场:“好了好了,我相信小侯爷也不是故意的,那石棺本就诡异,你指责他有什么用?咱们现在应该好好想想怎么离开这里。” 我“嗯”了一声,皱眉不语。 其实我这么骂猴子也是有原因的,如果我不骂他,其他人肯定会心里怪罪猴子,这次可不同其他时候,如果仅仅是我和猴子两个人还好,关键是还有其他人,关系到别人的性命啊!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狠狠的骂过猴子以后,其他人也不会再责怪猴子,反而会同情猴子,觉得我做得有点过,猴子在面对他们的时候也不会显得尴尬。 我看了猴子一眼,而在这时候,我隐约听到猴子他们跑来的方向有沉重的喘息声响起来,我神经绷紧,用手电往那个方向一照,一个恐怖的身影,拖着沉重的步伐,正在一步一步的向我们走来。 这东西每走一步,都能刺激着我们的神经。 我捏紧手里的‘天赐’,死死的盯着那怪物,它的每道喘息声都仿佛是火星在喷发,它那干裂的嘴唇挂着鲜血,还有碎掉的肉,那些肉渣……都是张楚军的! 赵均看到肉渣以后,浑身一抖,直接瘫倒在地上。 怎么办? 我们缓缓后退,但是退无可退,再往后肯定会碰到另外一具粽子,到时候我们将必死无疑! “你们找出口或者主墓,我去缠住它。”叶脩低低一说,大步流星,他就像踩着风一样,快速往千年粽子那走去。 我本来想阻止他的,但是已经迟了,叶脩的速度太快了,在他的话音还没有落的时候,人已经到干尸面前。 他的油纸伞刺出,干尸动作迟缓,就像年迈的老人家,那只手有气无力的打在叶脩的伞上,一向坚硬、并且无往不利的油纸伞竟然就这样直接被干尸的手打断了,叶脩自己也往旁边飞去,直接砸在墙壁上。 不堪一击! 叶脩在我们之间可以说是算非常厉害的了,但是在这千年粽子手上,依然不堪一击,真的像是小鸡在向老鹰挑战,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我一颗心沉入谷底,这下惨了。 我马上从周姿晴的背包里放出几张黄符,这是我们最后的黄符,贴在双子邪尸棺椁上的黄符,也不知道对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徐凌薇,你别去,带他们寻找出口,猴子你也是,保护好姿晴。” 我一手拿‘天赐’一手拿黄符,就准备去和千年粽子硬碰硬,然而周姿晴忽然拉住我,她从口袋里拿出一面破碎的铜镜给我,真是八咫镜! 我懂她的意思,八咫镜传闻能够斩妖除魔,说不定能对千年粽子有作用。 我把八咫镜揣进口袋,毫不犹豫的走向千年粽子。 我的速度和叶脩完全不能比,我走过去拉起叶脩,那千年粽子也在向我们逼来,看得千年粽子那恐怖的模样,我头皮发麻,却只能低喝一声“走”,然后一刀砍向粽子。 我不懂刀法也不懂剑法,只能用最原始的砍、劈、刺,然而对于这粽子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用处,粽子只是抬手一打,我就感觉到一辆卡车撞在‘天赐’上,刀直接飞出去,砸在地上,我也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粽子又向我冲来,我抓起黄符就贴在粽子身上,粽子顿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我估计这一下都是它愣住了,然后我看到恐怖的一幕! 它竟然直接把黄符给撕下来,然后塞进它的嘴里,三两下就吞了进去! 我吓得心肝都要碎掉,黄符对于这千年粽子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用处。 我快速后退,但是那东西竟然突然加快速度,它在我眼里急速放大,以我的反应速度,根本就躲不过它,直接就被它一巴掌抓住肩膀,然后向墙壁上狠狠一摔! 第一百一十九章玄机伞 这一次是真的把我摔得要死不活,缩在地上起都起不来,那是一种仿佛全身都要散架,甚至心里还诞生那种诡异的感觉,哪怕就是这样死掉了我也不想起来! 隐约间我听到叶脩的声音,我抬头一看,那千年粽子几乎凑近了我,叶脩跳过来狠狠撞在粽子身上,把干尸给撞开。 “唐尧,你他娘的快给我起来!” 叶脩把粽子撞开以后在地上滚了两个圈才爬起来,接着大声怒喝,我一个激灵,是啊,我不能就这样死了! 我一咬牙,忍住身上的痛苦,跌跌撞撞的爬起来。 被撞倒的粽子和弹簧一样又站了起来,它化作一个肉体炮弹,变成一个影子向我冲来,我本来就浑浑噩噩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险些又被粽子给撞一下,还好叶脩眼疾手快把我给拉了一把。 叶脩拉着我就往反方向的墓室跑去,也就是这千年粽子跑出来的那个墓室,我们根本无路可逃,只能试着往那边去,能拖多长时间是多长时间吧。 可是千年干尸的速度突然变得很快,我们在速度上怎么可能是它的对手,我只听到“嗖”的一声,千年干尸又冲过来了。 叶脩把我往后面一拉,接着面对千年干尸,他竟然想要正面对抗? 我听到叶脩闷哼一声,他身体也跟着一抖,接着他张口一吐,一大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射出来,千年干尸反应不及,当场就被鲜血淋了一脸。 “啊~” 干尸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它的身体往后一倒,虽然很快又站起来,但是它已经无暇攻击我们,这干尸的脸上冒出阵阵白烟,干巴巴的皮都被叶脩嘴巴里的血给烧得大块大块的掉下来。 我心底一颤,这一幕太恐怖了。 我来不及震撼,我捡起‘天赐’就和叶脩一起跑,很快又来到第一个墓室,我和叶脩一起把墓室的门紧紧的关上。 干尸一时间没有追过来,我们却看到死在石棺旁边的张楚军,他已经是面目全非,全身上下被撕咬得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看得我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就吐了出来。 我还是见过不少恶心场面的,然而这一次却因为老张恐怖的死相而差点吐了! 我担忧的看着叶脩:“你没事吧?”他现在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身体还在颤抖。 我知道什么原因,叶脩刚才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用舌尖的鲜血攻击干尸,这才短暂的击退干尸。 舌尖鲜血是活人鲜血中阳气最重的,也是对付粽子最有效的方式,一般来说,如果遇上普通的粽子,这一口鲜血绝绝对对能制裁粽子。 但是舌尖也同样是人类神经最密布的区域,比十指的神经还要多,还有‘咬舌自尽’的说法,其实就是痛死的,咬破舌尖太痛太痛了,除了必死的结果,没有人会去咬破舌尖。 那种痛苦,我就算是想一想也浑身发抖,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更别说去做了,叫我咬舌尖,我下不了那种决心。 正是因为这种痛苦,叶脩在面对干尸的时候才会身体颤抖一下,并且发出闷哼,没有人能在破舌之痛下还能保持镇定。 还有就是,这种方法只能使用一次,舌头一破,阳气外泄,短时间内舌尖的鲜血对干尸也不会有什么用处了。 当然,如果是一些懂得法术的道士,还是能够利用法术用鲜血克制僵尸的,毕竟鲜血当中多多少少还是有阳气的。 粽子僵尸一类的怪物熟阴,用阳气对付它们是最好的办法。 叶脩咬破舌尖的痛苦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他连话都说不了,只能摆手摇头,表示自己暂时没什么大碍。 接着叶脩一指老张的尸体,艰难的吐出“烧了”两个字,我明吧他的意思,这种千年粽子因为被困在石棺里两千多年之久,浓浓的邪气郁结成毒,形成可怕的尸毒,如果只是被粽子咬伤,因为有阳气对抗,尸毒还能控制,在短时间里可以用药物驱散掉,就像上次我被抓伤。 而一旦被咬死,阳气散尽,尸体不及时处理掉,肯定会尸变,到时候虽然不会像千年干尸那么可怕,却也是一种麻烦。 我拿出一根‘阎王怒’仍在老张的尸体上:“唉,老张你安息吧,希望你能保佑我们离开这鬼地方,以后我逢年过节都会给你烧纸上香的。” 绳子瞬间燃烧起来,烈火铺展开,焚烧老张的尸体,墓室里面很快遍布恶臭,我知道这是尸毒被烧的情况,我从身上撕下两块布,用是水打湿以后和叶脩一起用湿布捂住鼻子,做个简单的防毒措施。 ‘阎王怒’的威力还是有的,这还没有尸变的身体扛不住这东西的灼烧,很快就被烧得血肉融化,只剩下骨头,以‘阎王怒’的问题还是烧不化骨头的。 很快火就灭了。 叶脩也恢复了一点,他扔掉湿布,含糊不清的说:“找找是否有机关。” 密道里面是不能去了,还有干尸也在里面,也不知道周姿晴等人怎么样了,我心里其实挺担心的。 结果不等我们找到机关,墓门就被狠狠撞击一下,发出剧烈的轰鸣声,我和叶脩同时停下,手电在墓门那转悠,石门上已经出现了裂缝! “轰。” 外面的东西又撞在石门上,石门上的裂缝更多,一条条龟裂,显露出石门的不堪重负。 “不好,干尸要进来了!” 我低沉的说道,想过石门没法挡住干尸,但没想过石门这么不堪一击,实在是那干尸实在是太恐怖了。 “怎么办?”我问叶脩,然而一看叶脩却发现叶脩一脸冷汗,显然也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我抓紧‘天赐’盯着那石门,可惜我们没有炸药,否则哪怕拼着这墓室倒塌,也要用炸药对付这鬼东西。 “轰~” 时间不会等我们,千年干尸也不会心慈手软,况且它也没有心,在干尸第三次撞击的时候,石门化作碎片,坚硬的石门就像是被撕碎的泡沫,四溅飞散,散落一地。 丑陋的干尸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手电落在它那张丑陋不堪、几乎只有骨头的脸上,我心里悸动。 千年粽子还是可怕。 我犹豫着要不要像叶脩那样咬破舌尖,可是这个想法刚刚升起,我准备咬的时候马上就退缩了,实在是下不了那个决心,提不起那个勇气来。 干尸已经磨磨蹭蹭进来,它这时候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心急了,它裸露的眼珠子没有半点感情的盯着我们。 我和叶脩对视一眼,叶脩拿出他的油纸伞,只不过这油纸伞已经不伦不类,伞尖的剑刃两次被打断,看起来应该是完全没有什么用处了。 叶脩却突然说话了:“待会儿我会用出叶家的保命手段困住干尸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们要趁这个时间快点跑。” 我一愣,接着心里大喜,没想到叶脩还藏着绝招。 几乎说完,叶脩的油纸伞突然撑开,接着我听到机关响起的声音,他的油纸伞竟然也是机关伞,我看到伞面散开,变成一根根纸签,不过在纸签的中间有一根根金色的丝线连接着。 叶脩说:“这是我们叶家传承的‘玄机伞’,伞面由千年柳木制造而成,对粽子僵尸有天然克制效果,金丝也是用深海寒铁打造而成,由欧治子大师联合墨家墨子打造而成,内含七七四十九道机关,变化无穷,是墨子最杰出的制作。” 干尸越来越近,叶脩却在述说着这些,他的眼神有些哀伤,语气当中有自豪也有苦涩。 我沉默不语,他的话,仿佛是陈述‘玄机伞’最后的辉煌。 我说为什么这把油纸伞刀枪不入、冰火不侵,原来用来的材料是最顶尖的材料,也是由铸剑祖师爷欧治子和墨子联合打造而成,当然是举世无双的东西。 欧治子是什么人?我国最著名的铸剑大师,春秋战国时期的大量名剑都是出于他手,七星龙渊、泰阿、工布、湛卢、巨阙、鱼肠等等,无一不是传世名剑。 而墨子我本来以为他只是墨家创始人、被尊为‘科圣’,但是在不久前我才从罗星那里知道,原来墨子还是非常厉害的机关大师,在当时能和鲁班相抗衡,据说以前鲁班帮助楚王用机关术攻宋国,就是墨子用一手出神入化的机关人化解的危机,致使鲁班放弃攻宋的想法。 由这两个人物一起锻造的这把伞,绝对是称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一句话。 ‘玄机伞’还在变化,一片片纸签飞出来,被金丝线甩动着,发出可怕的声音,金丝线急速转动,那快速移动的金丝线绝对比任何刀刃都锋利。 “走!” 叶脩突然一声爆喝,接着我看到他把‘玄机伞’扔了出去,那些碎片之前还是伞的模样,在靠近千年粽子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一张天罗地网,瞬间把粽子给困住,并且缠绕起来。 我借此机会,一个翻滚,逃到甬道里面,而叶脩也随着我一样,跑到甬道里面,不过他并没有就此这样离开这里! 第一百二十章六壬 叶脩逃出墓室以后我看到他手上还拿着东西,拿着的是‘玄机伞’的伞柄,我才发现这把伞柄的材料也非同一般,表面是暗金色的,上面布满了各种暗格,还有不少按键,连接着那些金丝线。 叶脩跳出来以后,一按其中一个按键,接着我看到伞柄自动脱手而出,飞到千年粽子的身边,接着彻底爆发,变成一根根锋利的钉子,这些钉子不大不小,四散飞出,就像溅射出去的火花。 每一根钉子都连接着一根金丝线。 钉子全部飞到墓室的墙壁上,纷纷嵌入墙壁当中,那千年干尸疯狂的挣扎,然而不管它力气有多大,都无法挣断束缚着他的金丝线。 叶脩冷冷的盯着千年粽子:“自寻死路!”不过话是这样说,叶脩还是和我一起快速的离开这里,他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我以为他的意思是‘玄机伞’也困不住千年粽子多长的时间,然而我这次却是想错了,几乎在我们走了没半分钟,那个方向就传来恐怖的轰鸣声,接着在密道尽头,我看到了迅速扑来的热浪,然后我被叶脩扑倒在地。 过了大概有两三分钟热浪才消失,我热得出了一身汗,只觉得连头发都要燃烧起来。 热浪过去以后我才爬起来,心有余悸的看着远处,只见远方还有火光,只不过应该不会烧到我们这里来。 我有些后怕,如果我们迟点离开这里,非得被那烈火给烧成灰尘不可! “那是什么?”我惊恐的问。 叶脩语气低沉:“千年桐油所化成的火。” 千年桐油?我想起之前徐凌薇提到过的千年幽木所制造出来的船,其实幽木就是桐木,这种木头制造出来的东西,可保千年不腐朽,其油脂也能燃烧,温度最高可达500摄氏度! 这里有千年桐油我倒是并不奇怪。 叶脩又说:“那粽子被‘玄机伞’困住,又不停的挣扎,‘玄机伞’的玄钉嵌入石壁天顶当中,粽子挣扎的时间一长,天顶必定崩塌,天顶上的桐油也必定会泄露,烈火必定燃起,千年粽子也必死无疑!” 我心里佩服,难怪叶脩会带我去往那里躲,估计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如果能找到离开的机关就离开,实在不行,就用‘玄机伞’灭了千年粽子,原来叶脩早就观察到天顶上有桐油。 从叶脩的语气就可以看得出,虽然杀死了千年粽子,但他并不开心,‘玄机伞’毕竟是他叶家的传承之物,两千多年来那最后的保命手段都没有用过,而到了他手里,却被他给用了。 叶脩是一个高傲的人,他很难接受这种失败的逃生。 我说:“事情已经过去,我们必须要面对接下来的情况,还有一个千年粽子,猴子他们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我们必须得尽快和他们汇合。” 另外一个千年粽子也不知道苏醒了没有,我们没有第二个‘玄机伞’来杀掉千年粽子,唯一的活路就是找到主墓室。 我和叶脩继续往前走,然而走了没几步,我们迎面就撞上猴子,猴子看到我们后露出惊喜之色,他喊道:“唐尧你们没事太好了,姿晴已经找到主墓室的入口,不过她说另外一个千年粽子也醒了,我们得快点去主墓室!” 我和叶脩对视一眼,周姿晴竟然找到主墓室了? 我不但没有兴奋,反而一颗心往下沉。 我们没有耽搁,在猴子的带领下一直往前面走,很快来到另外一个墓室,石棺还在,但是里面的粽子不见了! 粽子不翼而飞,但周姿晴等人显然还安然无恙,只是周姿晴的脸色很差很差,眼睛干涉无神。 我也不管千年粽子去哪里了,冲过去就抓着周姿晴的手:“你又用太乙神数式算了?” 我早就说过,现在周姿晴的精神状态根本就不能再用‘太乙神数式’去算,否则必定精力枯竭,很可能还没有离开古墓就死掉! 现在周姿晴状态这么差,十有八九是真的用了太乙神数! 周姿晴勉强摇头,她的手挣扎了下,想从我的手里挣脱,但是这时候的她哪里有什么力气? 周姿晴没说话,叶脩却先说话了:“唐尧,其他的先别说,现在情况紧急,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叶脩说完后,就拿着手电照了照被推开的石棺,周姿晴算出来的主墓室正是在石棺下面,叶脩也没有再废话,率先走进密道里面。 我没有再迟疑,也知道叶脩说得对,于是就背着周姿晴也跟着进了密道。 大家鱼贯而入,叶脩在前面领路,猴子断后,其余的人在中间。 这是一段石阶,在往下一段后,又开始往上走了。 我这才问周姿晴怎么样了? 其实我是有点生气的,不过转念一想,这事又怎么能怪得了周姿晴,只怪自己没有本事吧,连同伴都保护不了。 周姿晴说:“我没事的。” 我沉默,接着说:“你是怎么找到这个通道的?” 刚才我想了想,这个古墓并没有用八卦的阵法,也没有用九宫,仅仅是一个三才罢了,‘太乙神数式’是算不出来的。 周姿晴沉默了会儿才说:“六壬。” 六壬? 我愣了愣,随后马上明白过来,甚至连前面在带路的叶脩也停下来,回头看了周姿晴一眼,不过也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再次转身,继续往前走。 我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六壬是什么? 那也是古代宫廷占术的一种,和太乙神数式、奇门遁甲合称三式,关于六壬这个宫廷占术我并不了解,甚至也没怎么听过,只是听说这东西的描述。 六壬又被称为六壬神课,其中有六十花甲十二神,壬通根于亥,亥属于乾,乾卦为八卦之首,其次亥为水,为万物之源,用亥是突出‘源’字。 也就是说,六壬为万物之源,其中牵扯的东西复杂多变。 有人说六壬是三式之首,也有人说太乙神数是三式之首,总之变相的说明,六壬至少不会比太乙神数差。 六壬、太乙神数式、奇门遁甲,个个都是深奥绝伦,常人需要花上一辈子也未必能搞懂的深奥学科,周姿晴竟然全部都会,只能用一个‘怪物’来形容她! 也难怪连叶脩听了以后也会驻足,回头去看周姿晴。 我没有说话,或许是应景,大家都没有再说话,我知道有很多人也很疑惑‘六壬’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我也不太清楚,所以我也就没有多说,只是知道,这东西也是用来算的,消耗的精力肯定不比太乙神数式少。 我们一路往上走,终于在不久以后看到了一扇石门,叶脩敲了敲石门,然后才和猴子把石门撬开,我们一一走进石门里,来到另外一个墓室。 这个墓室显然要比之前的墓室大上一圈,就连这里面的装饰也显得‘豪华’很多,不像之前那么冷清。 地面上有一个很大的太极阴阳鱼,而在太极阴阳鱼上摆着一具石棺。 至于其他地方,也有很多道家的东西,或挂着,或摆着。 猴子进来以后就说:“乖乖,这么多道家的东西,这里是墓室还是道场啊。” 还真别说,如果不是中间的那个石棺,我们绝对会以为这里是一个道场,而不是什么墓室。 我说:“这里应该就是当初蛊惑伊邪那岐的道士之墓,那道士也是渴求长生的人,所以在将死的时候才设下‘倒转乾坤’的局,以保证他的肉身不腐烂,万邪不侵,以保在将来的某一天再度羽化飞升。” 猴子说:“他还能复活不成?” 我冷笑一声:“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任何想要长生的人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长生不过是一个传说,带给人们的是心魔。” 猴子哈哈一笑,就准备去石棺那里,然而他刚走了没两步,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敢往前走了,停下来对我讪讪一笑:“我本来想看看这里有没有机关的,一想你们这么多大佬在这里我也就不班门弄斧了。” 我哑然失笑,这货绝对是怕又惹出什么事情来,然后被我骂,所以才不敢动的,否则以他的习惯,肯定会用撬棍来开棺的。 不过他能这样想也好,以前我和他去那些小墓倒还好,没什么机关,就算遇上事情了我也能够解决,但现在我们下的是大墓,这种墓太诡异了,要是不小心很容易送掉性命,再保持以前的陋习,迟早得丢掉性命。 我之前就说过,这是一个‘倒转乾坤’的局,‘一个魔鬼两个小兵’中的‘两个小兵’才是最可怕的,而所谓的‘一个魔鬼’指的就是墓主人,墓主人是不会尸变的,所以在主墓室几乎是没有什么危险。 当然,机关还是有的,不过应该是离开这里的机关。 我把知道的这些跟他们一说,猴子就奇怪道:“既然是这样,那这个道士还留一个出口做什么?这完全没有必要啊。” 我说:“很简单,在‘阴阳三才’之中,必须要留一个出口,不能把整个古墓都封死,否则到时候墓主人自己羽化飞升以后,也无法离开古墓,这不是在给自己挖坑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秘录 猴子一听就说:“那咱们快点寻找出口吧!” 我点点头,让徐凌薇陪着周姿晴在一边休息,而我和猴子还有叶脩海爷,一起来到石棺前,至于赵均还有点失魂落魄,虽然跟着我们的,可很明显的并没有什么精神去关注我们的行动。 赵均怕是被之前千年粽子吃人的血腥一幕给刺激到了,那比血尸吸人精气还要惊悚很多的。 连我看到老张被咬死的尸体也不适应,别说赵均了,老张还算他半个老师,换做是我,我也接受不了。 我安慰赵均:“那千年粽子已经被叶脩杀了,也算是帮老张报了仇,他泉下有知也会瞑目,我想老张现在最想要的还是你能够安全离开古墓,所以你必须要振作起来啊!” 赵均那肥胖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谢谢你们。” 我没再多说,就和猴子他们一起去撬石棺,在撬石棺的时候猴子还问我:“唐尧,那粽子厉害得不行,你们是怎么弄死它的啊?” 我看了叶脩一眼,叶脩平时很高傲的一个人,如果是以前听到猴子这话,肯定要炫耀一番,趁机奚落猴子,但是他却没有说话,应该是还对‘玄机伞’的毁掉而耿耿于怀,于是我也不想多说,就丢给猴子一句“以后再说”。 猴子很不爽,不过也没有纠缠。 石棺被我们推开,正如我之前猜的那样,石棺里面确实葬着一名中年道士,中年道士和之前那两个小道士是一样的,面容栩栩如生,仿佛刚睡下一样。 这人留着山羊胡子,手持拂尘,哪怕就这样睡着,也给人一种仙风道骨之感,看着像是得道高人。 或许这人就是那个蛊惑伊邪那岐的人。 “我靠!”猴子忽然大呼小叫一声,并且往后退了好两步。 我眉头一皱,不满的说:“你喊什么?” 猴子指着中年道士的胸口:“这人怎么还有心跳?” 猴子这么一说把我也给吓了一跳,我往中年道士那里一看,果然看到道士的胸口正在轻微的起伏,真的像是还有心跳。 这一吓非同小可,我连呼吸都屏住,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海爷直接一个趔趄坐在地上,满脸的惊恐。 就连叶脩的表情也有点难看,捏着拳头缓缓后退。 一下子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了,我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我心底充满紧张和疑惑,一个已经死亡了两千多年,葬下两千多年的人怎么可能还有心跳? 这一诡异的现象令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石棺里面的尸体也会尸变,变成一个千年粽子,那我们非得死在这里不可。 过了会儿,猴子骂道:“唐尧你他娘的不是说这东西不可能尸变吗,怎么现在尸体又活过来了,难道他真的要羽化飞升不成?” 我说:“我怎么知道,古墓里面的事情本来就是诡谲万变,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倒转乾坤’之局已经破掉,墓中的气完全变了,这道士的尸体也确实没有腐烂干化,按道理说是不可能尸变啊!” 猴子又说:“难道这人真的没死,只是睡了两千年?” 大家都看白痴一样看着猴子,我被他气笑了:“你听过谁能睡两千年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就知道睡?” 猴子怒了:“唐尧,说归说啊,别扯私生活!” 我和他这么一扯,沉重的气氛立马变得轻松起来,大家也就没那么害怕,我说:“已死两千多年的人不可能还有心跳,我估计是这人胸口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卡着,应该是那东西在跳动!” 这时叶脩说:“我曾经在姜国留下的一本古书上看过一种东西,叫做东海龟胶,这种龟胶产于东海三百三十三年以上的灵龟体内,似玉非玉,在遇到空气以后会搏动,极为珍惜。” 东海龟胶? 我一想,就走到道士棺前,然后对着道士一拜,就用探阴爪戳了戳道士的胸口,果然有一个东西在他胸口那,我直接把那东西给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绿色珠子。 这珠子真的在搏动,忽大忽小,伸缩不定。 珠子很软,和橡皮差不多,但是明显比橡皮更加牢固。 叶脩拿着珠子看了又看:“应该就是东海龟胶了,没想到这世上真有东海龟胶这东西,还真是神奇,这可是极为宝贵的中药,你留着,说不定以后大有用途。” 其他人都接过去看了看,都惊叹不已,最后还是被我收起来。 我们在石棺里面没有找到机关,也没有找到其他的陪葬品,只找到一本蓝色封皮的古籍,这本古籍上面写着‘蓬莱秘录’四个字。 难道这个道士真的是从蓬莱岛出来的? 我放开秘录,里面记载的文字是小篆,小篆我看得懂。 其实这本秘录就是一本日记,上面写了关于道士的情况。 中年道士叫做封云子,从小就被一个道士带到蓬莱岛上生活,直到二十多岁的时候,修道有成,这才离开蓬莱岛,回到陆地,开始传教,宣传道家文化。 根据秘录上的记载,他走遍了九州大地,鼓动道教文化,是道家在春秋战国大放异彩的最大功臣,后来他离开九州,想再回蓬莱岛的时候却发现蓬莱岛消失了,不仅仅是蓬莱岛,就连方丈岛也是这样,在海上不见了! 不过封云子却在海上找到一个和蓬莱岛几乎一模一样的瀛洲岛,于是就找到了伊邪那岐,以道家文化鼓动,成功博取伊邪那岐的信任,他本来想在瀛洲岛定居的,结果却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于是他不得不另作他算,想要在这地下古墓里面飞升成仙。 封云子认为蓬莱岛之所以消失不见,其实是整座岛都飞升了,他觉得他自己也能够飞升,可惜最后死在了古墓里面。 从秘录里面看到关于蓬莱岛的描述,说是这个岛屿仿若仙境,美得让人心醉,上面虽然没有真正的仙人,但都是修道之人,不惹尘世,将一切置身事外,在他们看来,世界上真的有一种力量,一旦得到这种力量就能增强自身,达到不死的程度。 尽管蓬莱岛上从来没有人真的达到这种程度,上面的所有人都坚信他们能够长生。 当然,秘录上除了介绍封云子的来历以及蓬莱岛的情况外,还有就是关于这个墓室的出口,正如我之前猜测的那样,‘阴阳三才’确实是有一条出口的,不过这个出口会有一具千年干尸守着。 秘录记载,机关的位置就在密室里面,是放在地上的那两个蒲团, 同时转动就能打开机关,但是机关打开以后,离开的密道是有千年粽子守着,如果不是他复活成仙的话,干尸会杀掉任何人。 至于那具干尸是怎么来的,就是我们之前遇上后并且失踪的那具千年粽子,封云子说只要他能复活成仙过来,‘倒转乾坤’的局势必也会破掉,两具干尸变成粽子,会自动去密道,守着密道。 如果去密道的人是封云子,那干尸就会放行,如果不是封云子,干尸必定会攻击其他人。 看完秘录以后,我苦笑不已,这不是等于说了没有说吗,我说那干尸怎么会突然失踪了,原来是跑去守着离开的密道了,这样一来,我们还不是等于离不开,有千年粽子守在那,我们跑过去等于是送死。 大家也都愁眉苦脸的,我先去找到蒲团再说,来到蒲团那,发现这两个蒲团就是地上那个太极阴阳鱼的两个眼睛。 蒲团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做成的,坚硬如铁,难怪放了两千多年还没有腐烂。 我们围在这,猴子无奈的说:“怎么办?这死老道,死了也不让我们好过,还搞这些鬼,有千年粽子守在那,我们是甭想出去了。” 说着猴子掏出一包烟来,准备抽烟,但是又看了看周姿晴和徐凌薇,还是忍住烟瘾,又把香烟收起来。 我看了看叶脩:“怎么,去还是不去?” 叶脩刚好把秘录给合上,然后扔给我:“为什么不去?” 我心里一动,叶脩这样说了,莫非他有什么办法对付那千年粽子? 我精神一振,说:“难道你有办法对付粽子?” 叶脩一指棺材:“这不是现成的办法么?秘录上面说得清清楚楚,只要他本人去,那么那粽子就会放行,他的尸体在这里,只要我们把他的尸体带上,我相信那粽子也肯定会给我们让道的。” 我微微一愣,接着大家都古怪的看着叶脩,搬着尸体走?这种想法谁能想得出来,我是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过,没想到叶脩竟然一脸正经的说出来了! 本来在古墓里面搬动尸体是大不敬的,但是眼下似乎没有必要忌讳那些啊…… 叶脩淡淡的说:“这封云子又不是什么好人,我们没必要尊重他,他为了让自己的尸体不腐朽,以残忍的秘术杀死两个小道士,简直令人发指,布置这种机关为难别人,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怪只能怪他自作孽!” 第一百二十二章搬尸 对于叶脩的说法,我们深感赞同,我对这封云子也没有任何好感,说是得道高人,其实对自己手下弟子极为残忍,那两个被他用秘术害死,并且困在石棺里的双胞胎小道士,就是他的弟子。 为了让自己的尸体不至于腐烂,不惜牺牲自己的弟子,这种人是罪该万死,容不得丝毫原谅。 但是问题来了,谁去背封云子的尸体? 我说:“我赞同叶脩的说法,这封云子的笔录上十有八九也是胡说八道,如果他对我国道家文化的传播有杰出贡献,史书上怎么没有记载他?这是一个虚伪的人,我们没有必要尊重他。” 说着我就往周姿晴那走去,并且对周姿晴说:“姿晴,你身体不适,还是我来背你吧。” 周姿晴似笑非笑,朝我眨了眨眼睛,也没有拒绝:“那就辛苦你了。” 我说:“应该的,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这么轻易活到这里。” 与此同时,叶脩也对徐凌薇说:“徐小姐,你身手也不俗,待会儿进入密道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我二人负责大家的安危,可好?” 徐凌薇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点头。 猴子奇怪道:“你们怎么突然这么殷勤了?” 我暗笑一声,猴子这厮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周姿晴忍不住笑意,“噗嗤”一声笑出来,让猴子更加奇怪,一脸的问号。 这时候海爷拉了拉猴子的衣袖:“侯爷,叶脩和唐爷都各自有任务,那搬尸体的事情就落在我们三个人身上了。” 猴子一顿,马上明白过来,他脸色一黑,说道:“唐尧,你们这就没意思了,不能这样坑兄弟吧?” 我不疾不徐的说:“我搬尸体也可以,但是姿晴为了救我们透支精力,短时间缓不过来,必须要有人背着,难道你来背?”说这话的时候我一直盯着猴子,猴子被我盯得发虚。 猴子是知道我和周姿晴有婚约的,简单来说,周姿晴是我未婚妻,未婚妻行动不便,不是我这个未婚夫来背她,难道他猴子来背? 猴子明白我话里的意思,顿时不敢说话了,周姿晴不明白这其中的道道,看见我一说这话猴子就有点尴尬的样子,不敢说话,也很奇怪,就问:“小侯爷,你怎么了?” “没没……”猴子有点心虚,干笑一声,急忙转移话题:“叶脩,你总没事吧,你可不能逃了!” 叶脩淡淡的说:“我搬尸也可以,如果在路上出现意外,你来扛?咱们在这密道里面不知道会遇上什么,说不定有其他的粽子,你问问其他人,看放不放心让你来警戒。” 叶脩说得义正言辞,一脸正经,让猴子恨得牙痒痒,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无奈接受这个他无法接受的事实。 赵均说:“我来吧,搬尸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猴子看了赵均一眼:“还算你小子有良心,得,咱哥俩吃点亏,诅咒他们生儿子没屁眼。” 说着就往石棺那走去,并且还一边呵斥我们:“你们还不打开机关做什么,等着大爷来开?” 我笑了笑,和叶脩一人一个蒲团,同时喊了一声,然后扭转蒲团,打开了离开的机关。 蒲团扭转以后,我们脚下的太极阴阳鱼开始转动,我和叶脩同时跳出去,猴子和赵均一起抬着封云子的尸体离开太极阴阳鱼。 巨大的机关启动声音响起来,随着太极阴阳鱼的旋转,我们看到中间的石棺往下一沉,出现一个一米多宽的入口,这应该就是离开的密道了。 还好猴子和赵均早早的就把尸体给抬出来了,否则石棺下沉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到时候没有封云子的尸体那可就麻烦大了。 入口出现后,依旧由叶脩在前面带路,猴子背着尸体往下走,同时口中念叨:“我说道士爷爷,我这可是在帮你搬新家,你说你睡在这冰冷的棺材里也难受不是?于是小的我思来想去,就想带你离开这鬼地方,你可千万别怪罪啊!” 猴子神神叨叨的走进入口,搞得我很无语。 接着海爷和赵均纷纷跟上,我这才背着周姿晴走进入口密道,最后由徐凌薇断后。 又是一个往下的阶梯,不过这阶梯很短,很快就到了平路,我们在一个密道里面,这里面就比较简陋了,连个地砖都没有,像是一个盗洞,还好有一人多高,一米多宽,不然在这里面还真是挺麻烦的。 走了一百多米,猴子就累得喘不过气来,要求我们休息,他把封云子的尸体仍在地上,骂道:“搞什么飞机,这尸体怎么越来越重了。” 我和叶脩对视一眼,急忙走近尸体,手电光在尸体上移动,很快我们看到尸体的皮肤上出现一个个尸斑。 猴子吓得一个趔趄坐在地上,惊道:“这、这什么啊!?” 我骂道:“你能不能胆子大点?这不过是正常的尸斑而已,你怕什么。” 猴子微微一愣,然后不解道:“尸斑?不应该啊,死了两千多年还有尸斑?这不正常吧。” 我说:“有什么不正常的,难道两千年不腐烂就正常了?” 猴子被我这么一说,这才表现得好一点,爬起来以后又奇怪道:“为什么他越来越重了,我都快被累得喘不过气来。” 我说:“你这不是废话吗?人的体能是有限的,你走的时间一长,没什么力气了当然会觉得尸体越来越重,难道你还能越来越轻?” 猴子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挠着脑袋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说:“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我耸耸肩:“休息会儿,咱们待会继续前进,这种鬼地方越早离开越好。” 大家都没有意见,休息了五分钟就开始行动,这次由赵均背尸体,赵均明显有点怯场,他背上尸体以后身体有点抖,我也没在意,以为他只是害怕尸体而已,通常普通人刚接触尸体都是这样,就算我现在去背尸体也会心里非常不舒服。 然而又走了一段时间我就发现不对劲了,赵均喘气的声音越来越重,而且这种喘气异常粗重,不像是普通人喘气。 这才走了多久,按道理一个普通人的体力不可能这么差啊,而且赵均还是干考古工作的,哪怕身材走形至少在力气上不会很差。 我察觉到不对劲,急忙喊停。 我把周姿晴放下来,让徐凌薇照顾着,然后走到赵均身边,我问他:“你怎么了?怎么喘不过气的样子?” 赵均依然背着尸体,我看到他脸色绯红,差不多要虚脱,他艰难的说:“好、好重,像是、有、有什么东西勒住我!”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不对劲,急忙叫他把尸体给放下来,然而他过了好半天也没有放下来,脸上的皮肤红透了,一双眼睛开始翻白,全身都在颤抖! 不好! 赵均的形象太吓人了,那明显是缺氧过度,快要窒息的节奏! “海爷,给我符!” 当初我们在宫墙里遇上双子邪尸的时候,我把所有的符都分给了他们,我的符全部用完了,而海爷拿着枪在保护周姿晴,符并没有用。 海爷急忙把符拿出来给我,我二话不说就贴在尸体的后脑勺,然而并没有用,赵均的情况还是那么危急,最后直接倒在地上,但是那具尸体依然贴在赵均的背上,就像用胶水粘住一样! 黄符对尸体没用! 也就是说尸体不是诈尸,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看情况不对,叶脩冲过来一脚踹在尸体的肩膀上,尸体一软,终于和赵均分开了,赵均大口大口的呼吸,一个翻转,有气无力的挪开身体,表情惊恐的看着那倒在地上的尸体。 我担忧的问赵均:“胖子,你没事吧?” 赵均摸着脖子,脑袋甩了两下才说:“现、现在没事了。” 可以看得出,他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来,我又问他到底怎么了? 赵均惊恐的说:“就感觉有个人捏住我的脖子,让我无法出气,仿佛有一只手抓住我的灵魂,要把拉进深渊里面,太可怕了!” 我心里一惊,看向那尸体。 尸体除了脸上的尸斑多了些之外,没什么变化。 我和叶脩对视一眼,问叶脩这是什么情况? 叶脩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我在外面的时候也接触过一些背尸匠,诡异的事情有,却不曾见过这么直接,这么恐怖的事情。兴许和这尸体两千多年没有腐烂有关吧?‘阴阳三才’中也没有类似的记载吗?” 我和周姿晴几乎同时摇头,我说:“并没有提到,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一般来说,没有人会这么丧心病狂把两个粽子安排去守住出口,就算在古墓里也会给倒斗人留一线生机的,否则容易折阴寿。所以没人会去动尸体,也没有尸体出棺的现象。” 大家安静下来,都没有再继续往前,这事儿太诡异了,如果不搞清楚的话谁敢再去背这尸体? 没有尸体做保护,我们也不敢去面对那可怕的千年粽子! 第一百二十三章各自逃生 寂静的密道中只有两道手电光芒停留在尸体上,有些人的表情我们都看不到,可怕的阴影笼罩在我心里,我不知道什么事情才能结束这种安静。 好在猴子终于说话了,他说:“唐尧,你不是说这尸体绝对不可能诈尸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 我无奈的说:“尸体不会诈尸只是说留在石棺里不会,那是因为邪气无法侵入石棺,可一旦离开石棺那情况就不一样了,我们无法阻止邪气侵入尸体,所以尸体还是有诈尸的可能性的,只是现在封云子尸体的情况却明显不是诈尸那么简单。” 猴子指着尸体:“那这尸体到底是怎么了?我之前都说了这尸体在慢慢变重,你们又不相信我。” 我有点尴尬,其实就只有我不相信猴子,我打了个哈哈,说:“要不这样吧,我们不背这尸体了,由两个人抬吧,你们看怎么样?” 叶脩点头:“这个可以试一试,两个人阳气更重,这尸体就算在诡异,也应该不可能同时害两个人吧?” 既然这样说了,那我们就直接做,这一次直接是我和叶脩出苦力,周姿晴由徐凌薇扶着着,这样速度虽然慢一点,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还别说,这个办法还是有用的,尸体虽然奇重无比,可我和叶脩还是能够抬动,一步一步挪着走也能继续前行。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我们终于看到一个石门,不过只石门前还站着一个人影,仔细一看,正是那具干尸! 干尸守在门口前,明显察觉到我们过来了,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向我们看来,不过当它看到我和叶脩手上的尸体以后,也没有其他动作,继续守在石门前。 我和叶脩对视一眼,都是一咬牙,忍耐手臂的酸痛,继续往前走,很快到了粽子身前,看到粽子那狰狞的面貌,我想起之前我们面前第一个粽子时的情况,那千年粽子到现在也是我心里的噩梦。 我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心里紧张极了。 不过我还是和叶脩一起停下来,我们之前就商量好的,让猴子等人先过去,我们用封云子的尸体在这里等着,等他们过去以后我们再过去,免得我们走了以后封云子的尸体不见,粽子会对猴子他们出手。 如果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猴子他们也屏住呼吸,小心翼翼靠着墙壁走,就像是在走悬崖上的窄栈道一样,一步一步的挪着走,毕竟这密道就是这么宽,守在门口的粽子就占了大半空间,他们也只能挪着走。 很快他们就越过粽子,猴子和赵均一起用撬棍把石门给撬开,小心翼翼的不敢动作太大,生怕引起粽子的注意,把他们给吃了,我甚至看到赵均的手都在抖。 很快石门就被猴子和赵均给一起撬开了,猴子对周姿晴摇摇手,然后才和赵均一起跳进石门当中,接着海爷也跟着进去,徐凌薇也扶着周姿晴一起进去,这下就到我和叶脩了。 我手臂酸得不行,对叶脩说:“快点儿走,我不行了!” 叶脩嗤笑一声:“这点时间就不行了?”他又恢复了那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对谁都不屑于心。 他话是这么说,还是和我一起一前一后往石门那走,他在前面,我在后面,这也是他在照顾我,我明白他的意思。 然而就在我们快经过粽子的时候,我突然看到封云子的尸体睁开了眼睛,而且这一瞬间,封云子的尸体猛然加重,我感觉自己抬着的是一头大象,而不是人的尸体! 我双手一滑,尸体直接掉在地上,我也差点摔倒在地。 不好! 我心底惊呼一声,连忙往后一退,我看到封云子的尸体突然站起来了,叶脩也被吓了一跳,他往后一退,撞在那只粽子身上。 那只千年粽子也开始动了,叶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拍在墙上,我一看这情况,立马知道不妙,急忙后退,现在根本不敢再往前,前面一个封云子不知道什么情况,再加上一个千年粽子,我根本就冲不过去。 “叶脩。你快跑!”我大喊一声,拔出腿部的伞兵刀就怒砸在千年粽子身上,千年粽子被我吸引了注意力,不去理会叶脩了,转而向我走来。 与此同时,我看到封云子站在那,眼珠子在咕噜噜的转动,就像是在打量四周的情况,难道他真的活着? 这个念头在我心里一闪而过,我自己都被自己给吓一跳,这怎么可能! 封云子在原地没有动,但是那个千年干尸已经追过来了! 我掉头就跑,根本不敢在这里停留。 我不要命的狂奔而回,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终于到了之前的台阶,我连爬带跑的跑上去,还好我之前身上带了一个手电,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主墓室,而且这一次还只有我一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千年粽子没有追来。 手电围着这里照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为了以防万一,我把之前的机关复原了,石棺再次出现,墓室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石棺里面没有尸体。 我想了想还是把那个拂尘给带走,如果我的手电没电了,我用拂尘也能做个简单的火把,至少能够照明。 我把拂尘捆在腰上,然后从背后抽出‘天赐’来,继续原路返回。 还好这把刀一直在我身上,否则我是什么武器也没有了。 十多分钟后,我独自来了第二个墓室,周姿晴就是在这里找到的主墓室入口,我心里有点紧张,还好以前在古墓里的时也有和猴子走散的时候,倒也不会很害怕。 我提着天赐,一路走在密道里,走了大概两分多钟,我竟然看到了往上的阶梯! 我心中一喜,‘阴阳三才’被彻底化解以后,被隐藏起来的入口终于出现了,这也是我的逃生口啊! 老天待我还不薄,总算给我留了一条生路。 我往上走,看到了被叶脩踹倒的砖门,来到之前有祭桌的墓室,我没有犹豫,去了另外一个密道。 这里有三个方向可以走,一个是我们来时候的方向,那里有大蜈蚣,我是不可能往那边去的,那简直是找死,一个是我刚刚出来的墓室,那边的路已经断了,我也不可能过去。 至于最后一条路,就是我现在去的路,我们之前也没有进来过,看起来应该是那五个神秘人去的方向。 进入到这个甬道以后,我也仔细观察过地面上的脚印,发现脚印非常多,那些人确实是往这边去的。 我振作精神,小心翼翼的往这边去了。 这一次的密道并不算长,我只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就来到一个墓室,这个墓室也有石棺,不过石棺已经被打开,里面的尸体只剩下骸骨,陪葬品也没有了,不过我在地面上发现一些鲜血。 这次我学乖了,先用手电看了看天顶,发现天顶并没有什么东西,接着我再观察整个墓室,却在墓室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一具尸体,地面也上拖出一个长长的血迹,像是这人在死之前爬到这里来,地面上全部都他留下的血迹。 确认这人已经死亡以后,我才发现这人应该是死于枪伤,腹部中弹,流血过多而死。 死者是一个中年人,身穿黑色运动服,背着一个很大的背包,腰上有弹夹,但是枪已经不见了。 我把他的背包解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下墓的工具基本上都有,还有一些粮食和饮用水,我也不管那些,就地开始吃起干粮来,一边喝着水。 我之前基本上把水留给了周姿晴,自己并没有喝多少,现在是又渴又饿,有吃的东西我哪能管得了那么多,先吃饱再说。 我把手电竖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说:“这位老哥,兄弟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才贪你的东西的,你既然已经去了,这些东西也就用不上了,兄弟我借用,等离开这里以后肯定给你多烧香纸。” 我一边吃一边仔细检查背包里的东西,竟然在他背包里发现一把小巧的手枪,我对枪械不算了解,但是也认得出这枪是可以用的,又在里面搜出两盒子弹,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仔细一数子弹,一包有十二颗之多,也就是我现在有三十发子弹,每包子弹里有十二颗,而小手枪里也有六发子弹。 从死者的装备来看,这人应该是一个盗墓者,十有八九就是那五个神秘人之一,想到这里,我检查了一下死者的胳膊,果然发现那里绣着一条神气无比的金龙,还真是那五个人当中的一个。 也不知道死在谁手上的,仔细一想,恐怕也只有那个科考队有能力杀掉这人了,毕竟那个队伍可是有五个特种兵跟着的,五个特种兵那可不是说着好玩的,绝对要比那五个人要厉害吧。 所以这人死在这里我也不奇怪。 我又翻了翻背包,发现背包里并没有证明这人身份的证件,也不知道那条龙到底代表着什么。 我很快吃饱喝足,准备就这样拿着背包离开这里继续深入,然而这时候我来的方向忽然响起了脚步声,引起我的警觉! 第一百二十四章再遇 一道灯光从甬道里面照射过来,我抓紧手枪,然后把手电关了,再慢慢向甬道那里移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那人就出了甬道,他走路也很小心,出来以后先观察四周,而我已经走到他身边,我用枪抵着他脑袋,冷冷道:“你是谁?” 接着那人惊喜道:“唐爷,唐爷真的是你啊!我就知道你会来,你是不会看着我被人绑架的,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是安老头的声音! 我打开手电,发现果然是安老头,他狼狈无比,披头散发,身上有好几个伤口,不过都不致命。 安老头看到真的是我,冲过来就搂着我,一大把年纪都快哭了:“唐爷,你终于来了!” 我心情也有点激动,我们来这里主要目的就是救出安老头的,几经波折都没有看到安老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意外遇到他了,我把枪别在裤腰带上,按着他的肩膀就说:“安老头,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安老头苦笑道:“这事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那些人了,竟然要绑架我。” 我心想应该是那个瓷器的原因,我说:“那你的家人呢?” 安老头轻叹一声:“我的家人早早就被我转移了,现在也很安全,倒是没什么事情,我在察觉到不对以后,转移了家人,本来想去找你的,结果在半途中就被人给绑架了,他们把我带到这里来,后来在这古墓里面遇见了一个大蜈蚣,那些人无暇顾及我,我就跑了,还好在这里遇上唐爷你,不然我就真得死在这里了。” 这么说来安老头运气也够好的。 我又把我爹的照片拿出来给他看,问他绑架的人是不是照片上的人,安老头说不是,是七个胳膊上有金龙刺绣的人。 我心里一动,怎么又成七个人了? 不过我仔细一想也觉得正常,当初徐凌薇跟我们说是五个人,但是并没有看到安老头在队伍里面,那也就是说,另外两个人带着安老头去另外一个地方了。 我问安老头:“进入地宫以后是不是有两个人带着你离开过队伍?” 我一说到这,安老头就一脸惊恐:“对对对,确实是这样,那两个人还带着周小姐一起走的,后来引走了几个科考队的人,我们在那里遇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尸体,我看到那几个科考队的人全身的血肉都被血尸吃得干干净净!” 果然是这样! 接着安老头又担心周姿晴,说也不知道周姿晴现在怎么样了。 我说:“你放心,后来我们也去过那,遇上了周姿晴,她现在已经没事了。” 安老头这才放下心,接着他又问:“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其他人呢?” 我轻叹一声,说出了点意外,接着把大致情况跟他一说,安老头就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简直太可怕了!” 我说:“一个古代小国的墓葬,不过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回去,你也不用害怕,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肯定能离开这里。” 安老头连连点头。 我又问:“对了,当初你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会想着提前转移?” 安老头说:“那次我从长沙回去不久以后就发现不对劲了,村里来的陌生人越来越多,而且我总感觉有人盯着我,我害怕就带着老伴还有奶崽一起跑了。” 奶崽在我们那里就是孩子的意思。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如果有人监视着安老头的话,那么安老头怎么可能逃得了?他的家人恐怕都要被控制。 这个疑惑我并没有说出来,只是深深的记在心里就好了。 我说:“咱们必须得继续深入了,否则跟不上别人的进度,也找不到猴子他们。” 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位置,猴子他们又在什么位置,不管怎么样,我都必须要先和他们汇合才行。 我拿好背包,安老头说:“唐爷你怎么也有这样的背包?我记得是那七个人特有的背包啊。” 我一指墓室的另外一角:“在我来这里之前,你说的那几个人应该和科考队火拼了一次,他们死了一个人,准备都留下来了,正好便宜我。” 安老头眉头一皱,拿着手电往那边走去,我有点奇怪,安老头似乎很关心这事?我也跟着上去,看到安老头站在原地盯着那具尸体看,我心里更加奇怪。 “怎么了?”我问道。 安老头反应过来,摇头一笑:“死了就好,叫你绑我,最好全部死绝了!” 我摸了摸脑袋,安老头的这反应也太大了,我说:“算了,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走吧。” 我带头往前走,安老头也默默的跟在我身边,他变得沉默不语,在我印象里安老头绝对不是安静的人,从他见到那尸体以后,前后的反差也太大了吧? 安老头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没有和我说,而且就和那七个人有关,否则他见到死掉的一个人,也不会变得安静下来。 我没有问他,还是那句话,我不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他不想跟我说,我也就没有必要去问。 一路往前,我观察得很仔细,这里面的脚印越来越多,而且极其混乱,甚至偶尔我还能在地上看到一些鲜血,一些弹壳和弹头,看来那些人在这里面还发生过激战。 不久后,我们又找到一个墓室,墓室里面的石棺都没有打开,这里面直接死了两个人,一个身穿迷彩服的年轻军人,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学者,应该都是科考队的人。 我暗暗心惊,那几个人也太猛了吧,竟然连特种兵都不是他们的对手,被他们干掉一个。 我检查了一下两具尸体的情况,都是死于枪伤,尤其是那位特种兵,身上连中了好几枪,地上全是他的血。 我靠近摸了摸鲜血,发现鲜血还没有完全凝固,显然这位特种兵刚死没多久。 而且让人奇怪的是,他的枪械都在,到死都拿着突击步枪。 至于另外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被一枪毙命,我在他身上找寻片刻,找到一个工作证,和之前我们遇上的死者身上的工作证是一样的,这人还是这个队伍的副领队,叫做黄霖,至于身份证之类的我看了看就又放进他口袋里。 黄霖的身上没多少装备,背包都被拿走了,估计是里面有重要的资料。 我把那特种兵身上的装备全部拿下来,包括一把突击步枪,一把手枪,以及五个弹夹,六个手雷。 我本来想给安老头两个手雷和一把手枪的,结果安老头却说他不会用这玩意。 我又检查了一下特种兵的背包,里面有些吃的东西,和一些野外生存工具,我把背包给了安老头,然后双手合十对特种兵的尸体说:“这位兵哥哥你放心,这装备我只是借用,绝对不用它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遇上你的战友我会把这些装备全部还给他们的!” 说完之后我对尸体一拜,才继续往前走。 我心里其实很尊敬军人,他们保家卫国、无私奉献,是我们这些平民能够平安生活的屏障。 所以对死去军人应该有应有的尊重。 至于墓室里面的石棺,我没有去打开,就算石棺里面有些陪葬品,我拿着也没有用了,现在拿石棺里的陪葬品,等于是得罪科考队的人,到时候他们仇视我们,那可就麻烦很大了。 我和安老头一路往前走,走了没多久后就隐约能够听到枪声,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在打? 安老头有点害怕,我就说:“别怕,我们关上手电,小心点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关上手电后,前方漆黑一片,好在走了没多久我们就能看到前面的火光,枪声也越来越清晰了。 然而我突然感觉腰部有一根枪杆抵住,我身体一顿,一动都不敢动,有人埋伏在这里的! “啪” 灯光打开,两个人就慢慢的转到我们身前来,一个身穿迷彩服、长相俊朗的青年士兵,一个三十来岁、相貌斯文的男人,两人各拿一把手枪,抵着我和安老头的腰,安老头被吓得脸色煞白,好像受到惊吓的耗子,不停的发抖。 我看到是科考队的人,反而松了一口气。 我把手里的枪一歪,然后双手举起:“同志,我们没有恶意,不是和里面那伙盗墓贼一起的!” 青年士兵没说话,先把我的枪全部缴了,然后在我身上摸了一阵,连我最开始搜到的那把小手枪都缴了,把我身上的背包取下踢到一边去,安老头那边也是一样。 接着青年士兵这才说:“你说不是和那些人一伙的,为什么要鬼鬼祟祟?而且这老头我之前可是看到和那些人一起的!” 安老头马上说:“同志,我那是被胁迫的啊,被他们绑架来这里的啊!” 青年士兵眉头一挑:“可是我看到那些人对你似乎还挺客气的。” 我看了看安老头,安老头都快急哭了:“冤枉啊我,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对我客气,我都恨透他们了!” 我也连忙说:“对了,之前我们来的时候遇到过你们科考队的赵均和张楚军,我的身份他能证明,我内兜里面也有我的身份证,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看我的身份证!” 第一百二十五章划痕 “赵均和老张?”青年士兵没有说话,反倒是那个三十来岁的斯文男人开口了,他有点激动:“你是说你见过赵均和老张?” 我点点头:“是的,不过……张楚军已经牺牲了,而赵均还活着,和我的伙伴在一起,而我和他们走散了。” “你说什么?”斯文男人脸色一变,一脸的痛苦,咬着牙说。 看他这样子我心里有点不忍,要是他知道除了赵均之外,一起去救周姿晴的人全部死了,他该多痛苦? 而这时候那青年士兵从我怀里一摸,在内兜里掏出我的钱包,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身份证,仔细对照一下:“湖南零陵灯市街的……” 他把身份证放进钱包,再把钱包还给我,不过并没有放松对我的警惕:“你说的话我们也不知道是否可信,枪械不可能给你,你先跟着我们,最好别耍花招,否则枪子可不长眼睛。” 我连说“好”,并且说:“同志,那几个盗墓贼到底是什么来历,我朋友现在还在他们手上,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青年士兵说:“你说的是不是一男一女?” 我点头应是。 青年士兵说:“他们暂时没有事情,看起来歹徒并不想要他们性命的意思,甚至还有保护你那两个朋友的味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就放心了,至于那些人保护罗星和瑶娘我倒是觉得很正常,他们需要罗星的机关术造诣,也要瑶娘帮他们的忙,当然不可能让这两人有什么危险了。 接着青年士兵带着我和安老头离开甬道,来到一个墓室里面,这墓室很大很大,四周有很多陪葬品,当然还有不少石质物品,正好作为双方交战的掩护点。 我们进来的时候双方已经暂停交火,我看到不少人在翻到的石桌后面休息,而他们最大的掩护点就是一个翻转在地的石床。 之前从祭台上看到的故事,这地下墓本来是用来关伊邪那岐的,伊邪那岐进来以后并没有死亡,而是在这里面生活一段时间才死的,那应该是有生活用品才对,而眼前这个地方估计就是伊邪那岐等人生活的地方。 这个石室是很大的,而且还没有棺材,在中间一个很大的炼丹炉,估计是伊邪那岐就算被关在这里面也没有忘记他的成仙梦。 我们进来以后其他人都看到了我们,我也看到科考队的成员,除了三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之外,还有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以及两个狼狈的三十多岁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 “阿冰,他们是谁?”说话的是一个年纪稍长的士兵,不过也只有二十六七的样子,从他肩膀上的肩章来看,应该是这些人的队长。 阿冰则是之前控制住我们的年轻士兵,阿冰说:“队长,那些歹毒已经退了吗?” 队长点点头,接着阿冰把我们带到士兵队长前,说:“队长,我在外面蹲伏,看到他俩鬼鬼祟祟进来,于是就控制住他们。” 接着他把事情经过一说,那队长拿着突击步枪,撇着嘴走过来:“唐尧?你是湖南长沙的那个唐尧?” 我说:“湖南长沙有很多唐尧,我不知道您指的是哪个。” “唐家的。” 我沉默片刻,说:“曾经是,后来因为守陵不利,被唐家给赶出来了。” 那队长点点头,然后伸出手:“我是东北军区地蛇突击队的队长,鬼蜂。” 我知道‘鬼蜂’只是他的绰号,一般来说他们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不太可能自报姓名的。 我也伸出手和他一握,很奇怪竟然还有特种兵知道我的名字,我说:“很荣幸队长听过我的名字。” 鬼蜂说:“或许你并不知道我们这个‘地蛇突击队’的任务是什么,这么跟你说吧,但凡是国家‘地质工程’我们都会参与。” 他这里说的‘地质工程’就有很重的含义了,我仔细一想,看了看旁边已经起身的几个科考队员,我就明白了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里的‘地质工程’基本上就是说考古一类的事情了。 难怪他会听过我,但凡从事这类事情的,都会对我们这一行业有所了解。 既然有人听过我,那我们的嫌疑也是基本上消除了,我心里也松一口气,被提防着的感觉真不好受。 这时候那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家走过来,紧张的跟我说:“小唐同志,你之前说小张已经遇害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鬼蜂给我介绍说:“唐先生,这位是赵志云赵教授,是著名考古学家杨旭教授的弟子,也是我们这一次东海之行的领队。” 原来是杨旭教授的弟子,难怪能找到这里来,想必他们得到杨旭教授的资料都和这位赵志云教授有关。 我沉重的说:“教授,我很不幸的告诉您,张楚军同志在之前的墓室里英勇牺牲了!” 于是我把之前的经过跟他们一说,赵教授本来就布满皱纹的脸,这下更加苍老,嘴里一直念叨着是他害了张楚军之类的。 鬼蜂给我介绍,另外四个人都是赵教授的学生,至于和赵均那几个人一起去救周姿晴的,则都是张楚军带出来的。 那四个学生都是安慰赵教授,而鬼蜂则拉着我往旁边走,对我说:“唐先生,您是这方面的行家,我们这一路上也遇上过很多诡异的事情,您觉得我们此行生存的几率有多少?” 我摇头:“这方面不好说,队长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一定义不容辞,尽最大的能力配合队长,我希望咱们都能安全离开这里。” 鬼蜂轻叹一声:“我也下过不少墓,可是这种诡异的墓我还是第一次遇上。” 接着鬼蜂又给我介绍其他队员,阿冰的绰号叫做‘冰鸟’,是队伍里的观察手,听力和洞察力非凡,负责警戒和观察。 除此之外,还有狙击手毒鹰,是个不苟言笑、满脸阴沉的小伙子,据说他的眼睛比鹰眼还要锐利,能在黑暗中捕捉到人的影子,是他们‘地质工程’里最好的狙击手,沉着冷静,和阿冰的配合完美无瑕。 最后一个是爆破手蛮猿,说是蛮猿,其实是个小个子,人也很随和,笑起来很阳光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给会有这么一个绰号? 至于之前牺牲的那个队员, 鬼蜂并没有介绍。 我问鬼蜂:“队长,你们有没有搞清楚对面那伙盗墓贼到底是什么来历,我看他们武器先进,而且身手也都不凡,绝非寻常下斗之人。” 鬼蜂赞同道:“不错,只是你也知道,我们虽然有了解过你们那个圈子的事情,但没有绝对的深入了解,有许多隐藏的势力我们并不知道,单从这些人的作案手法上来看,貌似和当年的龙家有些许联系。” “龙家?”我眉头一皱,没想到真和龙家有联系,可是龙家不是说已经彻底站不起来了吗? 鬼蜂点点头:“唐先生,你是贵圈子的能人,也看不出这些人到底是哪来的吗?” 我苦笑一声:“实不相瞒,我虽然属于圈子里的人,但是和圈子里的人接触并不深,我和唐家的那些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他们从来没有给过我资料上的帮助。” 鬼蜂笑了笑没说话。 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可以知道,对面的那些人已经退走了,应该是找到了其他的出口,离开了这里。 那些人也没有必要和鬼蜂等人纠缠,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打架的。 我们收拾一下,鬼蜂把我那把小手枪还给我,两包子弹也一起给了我,然后还给了我几个手雷防身,但最后他说:“唐先生,我们的枪械都是有编号的,如果最后你的手雷没有用完,还请交还给我,至于你手里的那把枪,希望你能在离开这里之后交到当地警局,并且备案。” 我当然答应他了,在外面我可没想过持枪,那要是被发现了会很麻烦。 收拾好东西以后,我们继续推进,鬼蜂和蛮猿在前面带路,而我和安老头跟在鬼蜂后面,赵教授等人则在中间,最后面才是狙击手毒鹰和观察手冰鸟。 经过丹炉,地上全部都是弹壳以及弹头留下来的痕迹,可见他们之前的交战有多激烈,也可以看出那几个人的实力是真的可怕,如果真是龙家的人……被打散的龙家都能这么厉害,可以见得以前的龙家有多恐怖。 我们先在丹炉后面等了一下,由鬼蜂和蛮猿突击到石室的另外一边,确定另外一边确实没有人了才叫我们往前走。 我们来到这一边,也就是那几个疑似龙家人所隐藏的地方,在这里发现一片狼藉,有许多烟头和槟榔渣,看起来应该是那几个人留下的。 冰鸟在旁边警戒,鬼蜂和蛮猿以及毒鹰快速打扫战场,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才告诉我们可以继续前进了。 鬼蜂吩咐道:“阿冰,你去把火鼠的尸体搬过来。” 原来牺牲的那个特种兵外号叫做‘火鼠’啊,冰鸟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就往来处去了,至于其余的人准备继续前进,而我却注意到墙壁上的一些划痕! 第一百二十六章藏剑 他们都看见我停下来,都有些奇怪,安老头问我怎么了? 鬼蜂也回头奇怪道:“唐先生,你怎么了?” 我指了指墙壁上的一些划痕:“这些划痕是记号,有特殊含义。” “特殊含义?”鬼蜂愣了一下,然后说:“你认识这些划痕?” 我点点头,然后蹲下来轻轻抚摸着这些划痕,脑海里回忆起有关于唐家守陵人所要学习的东西,其中有一种古纹,叫做万问纹,是唐家族人在野外的时候用来联络用的,也可以告诉唐家族人一些其他的信息。 万问纹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深奥难懂,我以前本来不想学的,但是却老爹逼着学过,因为想要成为守陵人,学习万问纹是必须的。 墙壁上的划痕看似杂乱无章,可是每一笔每一划都不是那么正常,都是有规律可循的,往往根据那些花纹转动的幅度,弯曲的大小,就能确定哪些幅度代表着什么意思。 我回头说:“赵教授,你们有放大镜吗?” 一般来说放大镜是考古工作必须准备的一件道具,他们应该有随身携带才是,果然很快赵教授就叫他的学生,也就是之前和冰鸟一起守在甬道里的那个斯文男子,叫做朱国宇,听说是赵教授最得意的学生。 朱国宇从背包里拿出放大镜给我,我拿来一个手电,照着墙壁上的一些划痕,然后用放大镜仔仔细细的看那些划痕。 没有人打扰我,整个石室里面安静无比,很快冰鸟也背着他们的战友火鼠来了,而我也完全弄懂这些划痕的意思。 我吐出一口气,难道这些划痕是老爹留下来的吗? 这一次来瀛洲岛,整个唐家貌似只有我来过,我爹的去向扑朔迷离,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来了,不过现在看来,也只有他来过了。 我爹显然知道我也来了这个地方,所以在这里留下了这些划痕。 难道我爹真的和那些人在一起?可是为什么安老头说我爹并不在那个队伍里面? 太奇怪了。 从划痕的程度上看,留下这些划痕的人是绝对精通的,甚至掌握了很多年,我虽然看得懂万问纹,但是让我来刻的话,绝对不可能刻出这么精密的划痕来。 我说:“这是唐家的万问纹,只用在野外没有联络工具时用来联络唐家族人的东西,这些划痕能够清楚的告诉后来唐家的人一些信息。” 鬼蜂惊讶道:“唐家还有人来了?” 我犹豫着摇头:“我也不知道,从我掌握的情况来看,似乎并没有唐家人来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赵教授问:“小唐,那你能告诉我们这上面都写着什么吗?” 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这些划痕告诉我们的信息很简单,说再往前就是这座墓主人的主墓室,里面很危险,而在旁边还有一个藏剑阁,这个藏剑阁是后来才修建的,应该是徐福修的,提醒我们要小心行事。” 顿了顿后,我继续说:“除此之外,这万问纹上面的信息也告诉我,之前那些下斗人是一个组织的,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主墓室,而是那座藏剑阁,据说里面藏着一把徐福珍藏多年的宝剑,而那些人就是为宝剑而来!” “等等!”赵教授忽然喊道:“也就是说,现在这座墓,并不是徐福的?” 我不明白赵教授为甚突然反应那么大,但在他那个问题上我没必要隐瞒:“不错,这座墓是瀛洲岛国王伊邪那岐的墓,徐福的墓在前面很远的地方,难道你们不是从那座墓进来的吗?” 赵教授他们面面相觑,不过好像不想告诉我他们到底怎么进来的,我想应该是当初杨旭教授的办法吧,我也没有多问。 赵教授叹着气道:“我一直以为整座地宫就是徐福的墓,没想到竟然不是,唉,这一次恐怕又要辜负老师的期望了。” 我奇怪道:“杨旭教授我也听过,据说他当年东渡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也不知道现在怎么了?” 我观察到赵教授神情一暗,估计杨旭教授是真的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像传说中的那样,连赵教授也没有见到过。 赵教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不会自讨没趣的继续追问下去。 鬼蜂说:“一把剑而已,那些盗墓贼有必要弄出这么大的阵仗?难道那把剑还能像小说里一样得之可得天下不成?” 我却暗忖,估计那把剑就是叶脩说的天剑! 叶脩曾说过,天剑是姜国公主死前以血肉之躯铸就的一把剑,野史当中的‘天剑之变’杀了杨国所有的士兵,后来天剑被齐王所得,最后流落到徐福手里。 我觉得叶脩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跟我说,那一个组织的人也要得到天剑,甚至花了那么多代价,又是绑架安老头,又是挟持罗星,又是威胁瑶娘的。 可见他们是对天剑势在必得的。 面对鬼蜂开玩笑似的问题,我耸耸肩道:“那谁知道,总之咱们得小心点,那伙人丧心病狂,也不知道最后会用什么手段。” 鬼蜂点点头,由他在前面,他端着突击步枪,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很快我们在甬道里面看到一个打开的石门,我们没有再往前走,鬼蜂和蛮猿两个人迅速冲进去,很快就发出信号,说里面安全,我们也跟着进去,这石门后面是一个很短的通道,而通道里又是一个石门,不顾这石门却是关上的。 鬼蜂准备和蛮猿两个人一起去踢开那扇石门,我却觉得不对劲,急忙拉住他俩,我说:“小心点,情况有点不对。” 鬼蜂和蛮猿都停下来,鬼蜂问:“那怎么办?” 我问蛮猿:“你既然是爆破手,那么肯定能够控制炸弹的威力,把炸弹的威力调整到只需要炸坏石门就可以了,我们用炸弹开路!” 别说现在的爆破手,就算是以前有许多业余的爆破手,用土炸药都能控制炸药的威力,甚至能够控制炸药的倾泻方向,以达到定点爆破的效果,从而不至于让古墓坍塌。 蛮猿身为爆破手,当然经过专业的培训,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他,果然他在征得鬼蜂的同意后毫不犹豫的答应,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心炸弹,在石门上安装起来。 然而地蛇突击队其他成员没有意见,反而是赵教授的一个学生小声嘀咕道:“不就一个石门吗,有必须要这么小心?” 这人是赵教授的一个男学生,我记得叫宋晨,我当然知道他没有恶意,只是觉得有点小题大做而已。 出于对赵教授的尊重,我还是解释道:“古墓里诡谲万变,任何事情都得小心为妙,而且那伙盗墓贼比我们先进来,如果他们在门后布置一个简单的机关,只要冲进去就很容易受到埋伏,就算没有机关,他们本人埋伏在里面,用爆破手段打开石门,也比直接冲进去好很多。” 鬼蜂也赞同我的说法:“唐先生说得不错,之前倒是我大意了。” 赵教授说道:“宋晨,我们现在是在古墓当中,不是考古现场,没有那么多保护措施,一切还是小心为好,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那个叫做宋晨的连忙应是,再也不多说一句废话。 而在这时候,蛮猿退后了好几步,告诉我们尽快离开三米之外,炸弹会在五秒钟后爆炸。 我们往后一退,接着听到炸弹发出“滴滴滴”的声音,五秒钟后果然轰隆一声,直接爆发,不过这爆炸的范围并不大,正好把石门给炸碎,我们也没受到什么影响,我对蛮猿竖了一个大拇指,蛮猿咧嘴一笑。 鬼蜂握紧突击步枪,就和蛮猿拿着手电一起冲进里面,里面很快发现枪战,我不由担心起来,那些盗墓贼果然在里面! 大概五分钟以后,蛮猿再次出现在破碎的石门前,告诉我们里面已经安全了。 我们一起进去,发现这里是一个很大的大殿,大殿四周挂着很多青铜剑,不过这些青铜剑基本上都已经生锈。 赵教授他们进来以后,惊喜的看着这些青铜剑,个个发出惊叹声,在他们眼里,这些青铜剑都是些价值连城的文物,然而在我眼中却和废品没什么区别。 我仔细一找,发现大殿中间有一个承台,承台上面有一个剑架,剑架上面却空空如也! 不好! 天剑已经被那些人给拿走了! 我冲到剑架前面,脸色难看,还是来迟了一步。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天剑以后,我就迫切想要得到天剑,我觉得天剑绝对非同一般,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要来抢夺。 这时候鬼蜂来了,我问他情况怎么样? 鬼蜂无奈的说:“我们来的时候,那些人拿着这剑架上的宝剑正要离开,有几个人和我们交火,完全压制了我和蛮猿的火力,我们没法追击。” 好吧,纵使早就猜到结果,可是听到鬼蜂的话,我还是心里一阵失望。 我觉得我一定要追上去,赵教授那些人还在附近查看那些青铜剑,同时用相机拍摄,用笔记本记录,我对鬼蜂说:“队长,我要去追击那些人,我的朋友还在他们手上,你告诉赵教授他们,这里很危险,还是请他们尽快离开,我就先走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唐三思出现 我不可能再留在这里,那些青铜剑对我而言并没有任何用处,而赵教授等人也暂时不会离开,我的话他们是不会听的,所以我只能和鬼蜂这么说。 直觉告诉我这座‘藏剑阁’肯定会很危险,之前那个疑似我父亲的唐家人留下的信息也告诉我这里很危险。 鬼蜂犹豫了一下:“唐先生,对方武器精炼,你们两个人追过去的话恐怕会有生命危险的。” 我说:“没关系,我会小心的,我的朋友还在他们手上,我就算不救他们出来,也要确保他们没有生命危险才行,而且我还有许多朋友在这座古墓里面,我必须要去找到他们,所以就不能和你们同行了。” 鬼蜂点头:“那也行。”接着他从腰部拿出一把手枪交给我:“这把配枪是上面发给我个人的,你拿着防身,我再让蛮猿与你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对于鬼蜂的决定我心中感动,这是一个真正的军人,热血热情的军人。 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接过手枪,他也喊来蛮猿,对于蛮猿这个人我还是挺有好感的,这是一个为人厚实、笑容阳光的小伙子。 临走之前我又叮嘱鬼蜂:“队长,你千万要劝赵教授他们尽快离开这里,一旦这里面有什么风吹草动必须要逃离,否则会有生命危险,谨记!” 对于我的叮嘱,鬼蜂也很郑重,表示一定会。 我和安老头以及蛮猿一起离开了这座大殿,往那几个盗墓贼逃走的方向去了。 这是一个深邃的通道,而且越往前地势越低,我们走着走着就感觉到这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很快我们到了一个岔路口,一个是继续向下,而另外一个则是往上的,我在这个岔路口又发现了万问纹! 我仔细一看万问纹,发现上面留下的信息告诉我,那些盗墓贼往下面去了,而且这个方向是整个地宫的出口,继续往下的话会就到了地下千坑墓! 千坑墓也就是之前徐凌薇有提到的地方,那里面葬着三千童男童女,有一个水潭,跳进水潭里面往下潜就能离开这座古墓,而在出口的地方,就有一艘千年幽木制造而成的船,可以乘坐那艘船离开这片海域。 如果信息属实,那就是说盗墓贼们真的只是为了那把剑而来的,甚至连伊邪那岐的墓也没有兴趣去看看。 我一指下面的路,准备和安老头、蛮猿去下面,结果蛮猿突然用枪指着上面的路,低喝一声“谁”。 我们警觉起来,我也把枪举起来,然而那边很快传来声音:“唐尧,是我。” 原来是叶脩! 我对蛮猿说:“蛮猿,他是我朋友。” 蛮猿听了这才放下枪一笑,叶脩马上跑过来,他看起来有点狼狈,可是只有他一个人,我心里不安,忙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叶脩说:“你放心,其他人没事,我们从粽子手里逃出来了,不过他们现在在主墓室里面。” 我恍然一声,然后又问他怎么跑到这里了? 叶脩手掌摊开,我看到他掌心有一块散发着蓝光的龙玦,这东西正是我们之前在舜帝陵里的战国墓中得到的黑玉,从叶脩之前和我交的底来看,黑玉和天剑有特殊的联系,现在发出蓝光难道和天剑有关? 叶脩说:“黑玉感觉应到天剑,肯定是天剑已经被取走了,我得去找天剑!” 我点点头:“不错,天剑确实被那伙人带走了,我们晚了一步。” 叶脩一指往下的路:“他们应该是去下面了吧?” 我表示他的猜测是正确的,接着叶脩又说:“唐尧,你去主墓室帮助猴子他们,那伙人有两个人还没有离开,他们可能会有危险!” 我脸色一变,问叶脩:“那你怎么办?” 叶脩说:“我要去追那些人。” “他们有枪,你会很危险的。” 叶脩摇头:“没关系,我会尽量拖住他们,你们要尽快赶过来!” “好!” 我和叶脩打定主意以后就分道扬镳,他往下面走,我和安老头以及蛮猿一直往上,去寻找猴子等人。 这一次没走多久,我们就到了主墓室。 主墓室里面的情况不是很好,我看到猴子、赵均倒在地上,站不起来,而周姿晴本来就状态不好,也坐在地上,海爷吓得躲在墙角,徐凌薇已经昏迷。 站着的人只有两个人,两个只给我背影的人。 看到那两个披着黑大褂的人,其中一个还拿着一把刀,对准了已经昏迷的徐凌薇,看情况是要下狠手! 我毫不犹豫的拔出枪,朝地上就打了一枪,“砰”的一声,惊动的了所有人,由于这主墓里面点着很多蜡烛,所以视野还算好,他们全部向我看来。 “唐三思,住手!”我怒喝一声,冰冷的枪口对准其中一个人,而蛮猿也毫不含糊,抬起突击步枪对准另外一个。 “唐尧!” 猴子他们喊了一声,都目露惊喜之色。 我没理会他们,盯着两个人的其中一个,他的衣袖上也绣着一条金色的龙,身材修长,戴着面具,看不到面貌,但是从身体轮廓上来看,他绝对是唐三思无疑! 那人慢慢转过来,面具下的眼睛不带感情,淡淡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冷冷的盯着他:“离开她,离开徐凌薇!” 那人无动于衷,依然淡淡的看着我,好似打定主意我不敢开枪。 我咬牙,双手都在颤抖:“离开她,我说话你没有听到吗?” 他甚至都不再看我,举起手里的刀就向徐凌薇砍去,我脸色一变,这一枪不知道要不要打出去,然而就在这时候,我身边“砰”的一声响起,一颗子弹击中那把刀,刀直接被打掉。 我开始靠近那两个人,然而那两个人开始后退,其中一人淡淡的说了一个“走”字,然后两个人往后一跳,迅速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我没有再开枪,因为我听到那个“走”字以后,已经确定那肯定就是我爹,唐三思! 弑父? 我做不到。 我没有开枪,于是蛮猿也没有开枪。 我只能庆幸还好我来得早,不然唐三思和侯远尽管不会伤害猴子和周姿晴两人,但是赵均、海爷以及徐凌薇肯定是无法幸免的。 我不明白他们两个怎么会这么丧心病狂了! 我咬咬牙,觉得还是处理眼前的事情,我叫安老头和蛮猿去看看猴子和赵均的伤势怎么样,而我和先来到周姿晴身边,问她有什么伤到哪。 周姿晴告诉我那两个人没对她出手,她倒是还好。 接着我又来到徐凌薇的身边,掐了徐凌薇的人中,徐凌薇慢慢醒来以后我才问她有什么伤到哪里。 周姿晴告诉我徐凌薇只是脖子被打了一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才是,徐凌薇摸着脖子半天才说:“我还好,就是脖子酸痛。” 这时候安老头也扶着猴子走过来,猴子骂道:“两个老家伙想做什么,一定要把我俩往死里整吗?麻蛋,下手也没有轻重,侯爷我差点就死在这里。” 我摇着头,我可看出来他们绝对不是什么整我和猴子,是真的对付我们。 “都没事吧?”我回头问其他人,海爷没什么大事,就是受到点惊吓,而赵均也没大碍,正在向蛮猿哭诉张楚军的事情,蛮猿一路护送他们到古墓里,赵均应该和蛮猿也很熟悉。 饶是蛮猿一个乐天派听了张楚军等人的事情以后,也是脸色难看,一脸悲戚,唉声叹气的。 既然其他人都没有事情,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接着我才打量起这整个主墓室来,这里确实要比其他地方大气很多,不管是工艺还是陪葬品,都比其他墓室要更高大上。 我问猴子:“知道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吗?” 猴子咬牙道:“看他们的情况,应该是想得到棺椁里面的某样东西。” 我看向在主墓室中央的棺椁,巨大的石棺并没有打开,也不知道他们想要里面的什么东西? 我走到石棺前,仔细观察片刻,然后叫来其他人,一起打开这个石棺。 说来也奇怪,之前我们遇上的棺材,大多数是有机关的,偏偏在这个伊邪那岐里的墓,全部都没有机关,很轻易就能打开。 对于能够轻易打开的石棺,我心里反而更加慎重,从那道士的之前的手段就能看得出来,稍有不慎就会着了道。 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拿出罗盘,仔细看了看四周的气,确定没有意外,这才和猴子一起把石棺给推开。 出乎意料的是,伊邪那岐的尸体和天照等人的尸体几乎一样,已经腐烂成渣,只剩下了一些腐朽的骨头,里面的陪葬品也不多,我稍微一想就知道了,伊邪那岐后期是被囚禁的,贵重的东西并没有多少,陪葬品也基本上是外面那些大型物品。 那些东西如果给考古队,那绝对是价值连城的文物,但对我们来说却没什么作用。 唐三思他们俩来这里到底是寻找棺椁里面的什么东西? 第一百二十八章长生不老丹 猴子突然用探阴爪在骸骨那扒拉一下,那里竟然出现一个铁瓶,铁瓶滚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有东西!” 猴子喊了一声,然后拿起那个铁瓶,我们也都围过来,他想要把铁瓶给打开,可是铁瓶的封口非常严密,猴子搞了老半天也没有打开。 我把铁瓶拿过来一看,用袖子把上面的污垢擦干净,看到瓶盖和瓶身几乎是一体的,这只有巴掌大小的铁瓶根本就打不开,不过在瓶盖的两边有两个孔,这两个孔差不多刚好够一根手指伸进去。 我往孔里吹了一口气,里面的灰尘被我吹走,我看到孔洞里面有小小的齿轮密布着,我马上明白过来,这孔洞里面肯定是有机关,整个铁瓶都是被锁着的,不用手指伸进去开机关是打不开铁瓶的。 这铁瓶应该和七转天矶盒一样,一旦机关没有开对,那就是要废掉一根手指的下场,甚至有可能手指永远留在里面,导致这铁瓶也打不开。 所以我们不敢轻易尝试,我说:“这东西还是留在给罗星去开吧。” 其他人都没有意见。 接着我叫猴子看看棺椁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然后我拿出一块布,把整个铁瓶全部擦干净,铁瓶就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铁瓶之前还显得很难看,但是露出真面目后我才发现,这个铁瓶其实还挺漂亮的,上面刻着不少花纹,还有一些图画。 图画上面是一个炼丹的场景,从上面的刻画来看,上面炼丹的地方就是我之前遇上鬼蜂他们的那个石室里,那里也正好有一个很大的炼丹炉。 这上面怎么会刻一个炼丹的场景? 我拿着铁瓶在耳朵边摇了摇,听到里面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有什么珠子在里面撞击。 什么东西? 海爷把铁瓶拿过去看了看,接着两眼放光:“这应该是当年那个道士炼制出来的丹药,也就是传说中的长生不老丹!” 长生不老丹? 我愣了愣,然后嗤笑道:“这世上还真有长生不老丹不成,这些都是假的,你不要想了,就算里面有丹药也不可能是长生不老丹。” 海爷兴奋道:“那可不一定,要知道当年徐福也来这里找过,说不定就是为了这瓶丹药呢?” 我看着海爷兴奋的样子,也就明白了,估计他早就得到了消息,来这里的就是想要找到这瓶丹药,面对长生不老的诱惑,海爷是没法抵挡得住的。 我只能说:“就算是长生不老丹咱们也得等到回去以后让罗星打开这东西才行,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我从海爷手里把铁瓶拿过来,看他恋恋不舍的样子我都无语,心说就算这里面的丹药就算拿出来了你敢吃么?谁也没有见过长生不老药,如果这是毒药,那不是被毒死? 我没多说,把铁瓶收进背包里,而猴子这时候也已经检查过石棺里面,他表示里面没有其他的陪葬品,只有那一个铁瓶。 伊邪那岐死也要带着这东西,而且还只带了那么一个陪葬品,可想而知这东西在伊邪那岐心中的重要地位。 再结合伊邪那岐晚年的时候受到封云子的蛊惑,想要修行成仙,估计铁瓶里面的东西十有八九真的是丹药,不过至少不可能是长生不老丹,否则的话伊邪那岐吃了以后就不会死了。 我说:“咱们快离开这里,那伙盗墓贼已经去了千坑墓,叶脩也追过去,那些人手里有枪,叶脩会有危险,我们要尽快追上去。” 大家都没有意见,都开始往我们之前来的方向走。 周姿晴恢复了许多体力,精神也好了一点,走路是不成问题的。 很快我们就到了之前的岔路口,我在这里停下来,仔细观察了下地面上的脚印,随后我说:“赵教授他们还没有出来,事情恐怕会很麻烦了!” 蛮猿说:“应该没什么事吧?我看那里面安静得很呢。” 我摇头道:“古墓里面越是平静的地方越危险,藏剑阁是后来徐福修建的,我们一路走来,最危险的地方都发生在徐福的墓中,所以这藏剑阁也有很大可能会很危险。” 蛮猿说:“那怎么办?” 我沉思片刻:“蛮猿,你身手比较好,速度快,现在就去劝说你们队长,务必尽快离开,必要的时候可以说赵均他们。” 蛮猿犹豫道:“可是我走了,你们如果遇上那些歹徒,那该怎么办?” 我说:“你放心好了,我们当然有自己的办法,之前没遇到你们的时候我们也是那样走过来的,他们还奈何不了我们,你若回去晚了,可能鬼蜂等人就有危险的!” 一涉及到鬼蜂等人的安危,蛮猿就很着急了,给了我两个炸弹,并说明两个炸弹的不同威力,然后才往藏剑阁的快速而去。 蛮猿一走,我们才迅速往下面走。 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个石梯,我们迅速下到石梯去,终于看到了一个地下溶洞,在这溶洞里面几乎全部都是石棺,密密麻麻的或摆在地上,或悬在石壁上。 我们这个地方视野本来是很开阔的,但是因为光线的原因,我们只能利用手电看到附近的一些石棺。 “走,快下去。” 我们顺着石梯一路往下,很快来到坑坑洼洼的溶洞里面,这里面很冷很冷,我把背包里的大衣拿出给周姿晴披上,这是那伙人准备的大衣。 那些人是专业下斗的人,什么装备都准备好。 我一路往前走,不时的在石棺上看看瞧瞧,还真让我看到很多印记,都是用万问纹刻出来的,没有过多的信息,大致是给我们指明方向。 到底是谁? 唐三思虽然来过,但是之前他被我逼退的时候去的是另外一个方向,所以基本可以否定是唐三思刻下来的,那还有哪个唐家人在这里? 是那伙盗墓贼里其中一个吗? 从我发现的刻痕上可以看出来,那人刻这些痕迹的时候都很小心,应该是在很仓促的时间里刻下来的,怕引起其他人的警觉。 同时那个人也知道我是唐家的人,否则也不会用万问纹来给我指路。 这就很奇怪了,到底是谁我根本想不通。 这地底千坑墓是没有路的,因为是溶洞,里面有很多洞,就像之前我们在九嶷山萌渚岭的舜帝陵里一样,在不熟悉洞里的情况下很容易迷路。 再加上这里面有很多的石棺,更是增添了找路的难度。 还好有那神秘唐家人给我留下的记号,不然我们非得在这鬼地方迷路了不可。 我们在这里面七拐八拐的,猴子就奇怪道:“唐尧,我怎么感觉你知道路啊?” 我说:“这些石棺上面有人留下印记,给我指路。” “印记?”猴子一愣,在我又找到一个印记的时候也看了看,很快他就说:“这都什么鬼,就随便乱划了一下,哪能算是指路啊。” 我摇头道:“你不懂,这是唐家的万问纹,必须懂得这种纹才能看得懂印记的意思。” 猴子惊道:“你是说唐叔在前面给你引路?”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摇头道:“不对啊,唐叔怎么可能给你引路,而且他不是去了另外一边么?就算后面来了这里,按理说也应该跟住我们后边才是,怎么可能在前面给我们引路?” 我点点头:“不错,所以我也很奇怪这些记号到底是谁留下来的。” 猴子他们面面相觑。 我说:“管他的,既然有人给我们引路,那我们就往前走就是了,我现在担心的是叶脩,我怕他在这里面迷路,那可就麻烦了。” 猴子却说:“自大狂虽然平时自大高傲,可关键时刻还不会掉链子,这厮神秘得很,唐尧你放一把个心,他绝对不会死的。” 我苦笑一声,猴子是没有看到上次叶脩和我一起困在地窖里面,那时候的他真的是满心绝望啊。 “走吧。” 我搞清楚万问纹的情况后,方向一转,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很快我们在经过一个洞口的时候,发现洞口旁边有一些血迹,我蹲下来一看,血迹已经凝固,受伤的人应该离开很久了。 “唐尧你快来看!”猴子喊了一声,我们全部冲过去,只见一具摆在地上的石棺已经被打开,里面空空如也,尸体不翼而飞! 糟糕! 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这地底千坑墓是徐福建造的,里面的所有尸体都是徐福下葬的,徐福墓里那么可怕,我就怕这个千坑墓也会发生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之前一直相安无事,这下却出事情了! 没有人会搬着一具尸体走,那么就很简单的,肯定是这石棺里面的尸体已经变成一具粽子,并且跳了出来。 洞口的那些血迹就非常有可能是被粽子攻击的时候留下的。 这里有六千个石棺,不出现粽子还好,一旦出现粽子,就算几率再小,那恐怕也会有很多粽子的,到时候被我们遇上可就麻烦大了。 “快离开这!”我喊了一声,这里不是久留之地,粽子的出现没有那么轻易,有很多必要因素,一般来说一个地方如果出现粽子了,那么这整块地方出现粽子的概率会很大很大。 然而我们刚想要离开这里,就听到旁边“哐当”一声,一个石棺的棺盖直接被翻到在地,一双乌青的手伸出来,我们所有的手电全部移到那里去。 不好! 第一百二十九章再相遇 最坏的事情出现了,这一块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当真有许多尸体要变成粽子,兴许是因为我们的生气引动了尸气,导致这里的尸体尸变。 不管怎么样,现在都不是待在这里的时候,为了避免意外,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拿出一个手雷,打开保险就扔进棺材里面,然后大喊一声跑,几个人全部涌进那洞口里面。 “轰隆”一声巨响,我们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反正跑就是了,手雷的爆炸范围虽然不大,但是近距离的威力还是有的,我就不信那粽子死不了,这粽子又不是什么非常厉害的粽子。 不过手雷可得省着用,之前鬼蜂给了我三个,后面蛮猿又给了我两个,现在用掉一个也只有四个了。 这东西对付还没有跳出来的粽子是最好用的,直接在棺材里面的时候就开炸,没什么粽子能逃得过这一炸。 我们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歇气,周姿晴毕竟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能长时间奔跑,休息了会儿后才开始慢慢的走。 这一次我们更加小心了,已经出现过尸变的粽子,难保不会出现第二个。 石棺上依然还有万问纹的记号,我们一路前行,在不久之后发现前路已经被五个石棺挡住去路,这五个石棺显然不是正常摆放,正好把我们的路全部当掉,而这一块的其他地方又没有路。 我表情一沉,停在不远处盯着那些石棺,不敢再往前了。 猴子说:“唐尧,情况不太对。” 我看得出来,还好我有两把手枪,把之前从死去的盗墓贼手里得到的微型手枪丢给猴子,并且把两包子弹都给了他,猴子一拿枪,哟呵了一声,然后说好枪,迅速压了一下,乐得合不了嘴。 我对枪并不算了解,没他那么精通,只要他喜欢就好。 而我则拿着鬼蜂的枪,由我和猴子在前方,慢慢的向石棺推进,这些石棺虽然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但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要继续前进的。 很快靠近了石棺,也就在这时候,那些石棺都猛然一抖,发出剧烈的颤抖声,我的心脏也跟着那石棺抖了一下,我和猴子几乎同一时间停下来。 猴子嘴角动了动,语气勉强:“嘿,这可有点麻烦了哈。” 我瞧了他一眼:“怎么,怕了?” 猴子“嘿嘿”一笑:“我侯清什么时候怕过,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一死而已,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我就不信区区五个棺材能要了我们的命。” 接着他又说:“唐尧,给我两个手雷。” 我把手雷分给他,一人两个。 石棺突然打开,五具棺材里面几乎同时站起一个人影来,雾气从里面喷薄而出,我大喊一声:“我左二,其他人退!” 猴子明白我的话,直接用嘴咬开两个手雷,然后一手一个甩出去,两个手雷精准无误的落进右边的两个棺材里面,而我也几乎同时行动,两个手雷丢进左边两个棺材里面。 更绝的是猴子在丢出手雷的瞬间,往后一退,抬手就开枪,一枪正好打中中间那个粽子,打得那粽子虚晃一下,这还没有完,猴子连开六枪,全部打中那粽子的脑袋。 六枪打完以后,四声爆炸同时响起,恐怖的冲击力把我们推到在地,过了小半分钟我们才反应过来,站起来以后发现那些石棺全部被炸得粉碎,而残碎的尸体也落了一地,只有中间的那个粽子尸体保存完好,不过也站不起来。 连续六枪打中粽子的脑袋,这粽子又不是刀枪不入,一时间起不来。 当然,这粽子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死亡的。 “走!” 我毫不犹豫的喊了一声,趁着那最后一个粽子没有起来的能力,我们跨国挡住我们的屏障,迅速往里面走。 然而走了没多远,前面又出现了四个人影,我心里一跳,玛德,不会又出现四个粽子吧?我们可没有手雷了,而手枪虽然对粽子有很大的冲击,可是就算我们的子弹用完,也未必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不过很快我们就发现前面的并非是四个粽子,而是四个人! 而且这四个人我们还认识,正是瑶娘、罗星、柳生沙以及白凡! 没想到他们四个竟然聚在了一起,他们看到我们以后,都是惊喜无比,我看到瑶娘和罗星安然无恙我也是心里松了一口大气,还好他们没事。 我心里奇怪,他们怎么从那些盗墓贼手里逃出来的? 我们相遇以后,一阵寒暄,都把各自分开以后的事情明明白白说出来,瑶娘看到周姿晴身上的毒已经清了,就开心得不得了。 至于瑶娘和罗星等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主要是因为那伙盗墓贼直接放掉他们了,似乎到了后面的阶段,不想让瑶娘等人跟着,根据瑶娘的猜测,应该是后面他们有秘密不想让瑶娘他们知道。 而柳生沙和白凡也是在徐福墓的时候就被盗墓小队给挟持了,白凡一直被作为打手,甚至有时候要成为探雷的人,不过白凡运气还算好,并没有死在这里,柳生沙因为懂得机关,倒是没受什么苦。 我又问瑶娘有没有看出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瑶娘沉吟了许久才说:“并不是龙家的人,不过和龙家有些联系,我听他们的谈话,他们应该是来自一个叫做‘龙组’的组织,在里面的成员都有不弱的本事。” 龙组……我在脑海里搜索着我有限的阅历,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龙组的信息,最终只能无奈放弃。 龙组的那些人我们没什么眉目,最后又把问题落在了周姿晴身上,还是我之前的疑惑,为什么安排那么一出?把我和周姿晴给引开。 瑶娘听后就冷笑一声:“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爹也来了这里。” 瑶娘之前就说过她认识我爹。 我没有否定,说我已经和唐三思打过照面了。 瑶娘说:“那不久得了,你爹也是龙组成员之一,而且据我猜测,他在龙组的地位还不低,竟然他有话语权,他又怎么可能害姿晴,毕竟周丫头是他的……” 说到这里,瑶娘突然闭嘴了。 我眉头一挑,周姿晴是我爹的什么?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未过门的儿媳妇,我和周姿晴有婚约的事情我爹当然是知道的。 可是瑶娘怎么知道? 周姿晴也很疑惑:“瑶娘,你说什么啊?我和唐叔有什么联系吗?” 周姿晴一脸迷惑的看着瑶娘,瑶娘恢复那种笑眯眯的样子,她摇着手说:“你好歹是周家嫡女啊,难道你以前不知道你父亲和唐三思是很好的兄弟吗?” 周姿晴说:“这个我不知道,可是……” 我知道周姿晴肯定知道瑶娘说的这不是这个,只是她没有再问了,或许她也明白她不可能在瑶娘口中套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瑶娘到底想要说什么,她肯定知道点什么。 瑶娘马上转移话题:“唐尧,你说你们一路走到这里来是有人在用你们唐家的暗号给你指路?” 我慎重的点头:“不错,我猜测应该是龙组成员当中的一个。” 瑶娘眯着眼睛,收起了笑容:“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龙组反而更加可怕。” 我们都一愣,我奇怪道:“怎么说?” 瑶娘说道:“你想啊,龙组当中有唐家的人,保不齐会有其他家族的人,也就是说,龙组的势力有可能渗透到各大倒斗、守陵家族里去了,那得多大的能量?” 瑶娘这么一说,我也明白过来! 是啊,我现在是后知后觉,这个龙组真的太恐怖了,唐家身为长沙最大的守陵家族,都不可能搞到那么多先进的武器,然而那几个人拿出来的武器那可不简单,和鬼蜂他们打了这么久,仅仅就死了一个人,而且还杀了鬼蜂他们一个人! 想想就觉得可怕。 我不由更加为叶脩担心起来。 我说:“也不知道叶脩找到那些人没有,唉。”我现在反而更加希望叶脩找不到龙组的人,否则以龙组的能力,叶脩根本不可能和他们争夺天剑的。 一旦叶脩出手,最后的下场肯定会很惨。 我问瑶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瑶娘说:“我的意见是能离开就离开,那些龙组的人接下来去的地方好像是一块水域,我们没有潜水装备,是跟不上的。” 好吧,经过这段时间的波折,我们的潜水装备几乎都丢了,只有我身上还有一个潜水设备,那都是死掉的龙组成员留下的,只够一个人用。 我看向徐凌薇:“徐小姐,你现在可以带我们去找那个水潭了吗?” 徐凌薇点点头:“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说着她翻出《仙门笔录》就开始在上面翻转,很快她就找到了,她对我说:“唐先生,这件事恐怕还要你来帮忙,笔录上面说,千坑墓是按照八卦来建造的,而那个离开的水潭在坤位。” 这倒是小事,我接过笔录仔细看了看,笔录上面用的是小篆,我也看得懂,看完之后我就拿出罗盘来,开始寻找坤位。 第一百三十章灌藤 找个方位这种事情还是比较简单的,我很快找准了位置,然后一路往旁边走,并且在走的时候还会用箭头刻下方向,这一路走来我们都会在石棺上刻下箭头符号。 鬼蜂等人看不懂万问纹,简单的箭头符号总看得懂吧,只要他们过来以后,观察仔细点就能找到我们。 他们队伍里有一个观察手,这点小细节应该难不倒他们。 说来也奇怪,这一次按照卦位显示去走,就再也没有遇上古怪的事情,虽然也有很多的石棺,但一个尸变的粽子都没有。 我们很顺利找到徐凌薇说的那个水潭。 靠近水潭的时候,附近也都长出了一些植物,这些植物的模样都很怪,有点像海草,但又明显不是,反而和矮小灌木一样。 水潭不大,只有一个普通房间那么大,也就十来个平方的样子。 潭面波澜不惊,仿佛一潭死水,附近也没有石棺,这里完全是一个封闭的溶洞,除了这个水潭外没有其他的路。 我说:“咱们先在这里等等看吧,鬼蜂等人还没有来。” 瑶娘之前也听我说过鬼蜂,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这里很冷,不过并不潮湿,我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岩石,用一件衣服铺好,然后扶着周姿晴坐在那休息。 猴子看到了这一幕,就“哟呵”着说:“这还没过门就这么体贴啦,我说小唐哥,咱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温柔的一面啊。” 周姿晴被猴子这么一说,顿时俏脸一红,啐道:“死猴子,你说什么呢?” 猴子这厮就是嘴欠,不给他点教训他是不知道好赖,我也说道:“好,下次你受伤别他娘的叫我,你给老子爬着走!” 其他人都笑了。 猴子立马变了副嘴脸,跑过来拉着我说:“别啊小唐哥,咱们这多年的交情,兄弟我为了你可是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啊,你不能这样对兄弟啊!” “呵呵!”我报以冷笑:“背后插刀、过河拆桥才对吧?” 猴子还要继续说,我一挥手:“多说无益,行动证明,去看看附近有什么异常没有,尤其是那些矮小的植物,要多注意注意。” 猴子一笑,道了句“好咧”就屁颠屁颠的往那些怪异的植物走去,我回头对周姿晴笑了笑,然后走到徐凌薇身边。 看起来白凡对我还有敌意,毕竟徐凌薇的‘天赐’到现在还在我手里,我完全无视白凡的目光,问徐凌薇:“徐小姐,不知道笔录上是否有提到这水潭的深度,是否有说过大致需要多久才能离开水域?” 如果时间长了,那恐怕是很难离开。 正常情况下,一个普通人的闭气时长是两分钟半左右,再加上水底需要运动,大概也就是两分钟,就算极限也只有不到三分钟,像安老头和海爷那种,是不可能持续到这么长的时间。 况且在后面还有赵教授以及他的学生。 至于鬼蜂等人我倒是不担心,身体素质越好的人,闭气的时间就越长,我估计鬼蜂几人的闭气时间至少也在五分钟以上。 所以我必须要问清楚徐凌薇。 徐凌薇说:“根据笔录上所说以及徐家的古籍记载,正常情况下是需要两分钟左右的时间才能浮出海面。” 两分钟……勉强也够,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 这两分钟几乎是有些人的极限了。 从徐凌薇那里得到肯定的答复,我也算是放下心来,我这里还有一个潜水装备,这个潜水装备肯定是要给周姿晴用的,她现在的状态完全没有办法闭气,只能依赖潜水装备。 当然,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只能辛苦鬼蜂等几人,在周姿晴离开这里以后,鬼蜂等人可以把潜水装备再送回来,给需要的人用。 龙组所准备的潜水装备,里面的氧气含量至少可以使用二十分钟,按三分钟一次来算,也完全够用的。 现在我们就是要等鬼蜂等人的到来了。 很快猴子巡逻一圈回来:“唐尧,那些植物都很奇怪,似乎已经完全晶化了,表面生长出一种特殊的晶体,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我走到最近的一株植物边上,用手电照了照植物,发现植物确实晶化了,和结冰一样,但是植物外围的晶化物有颜色,五颜六色的。 透过晶化物,植物的茎叶还栩栩如生。 什么情况? 我一摸腿部,准备用伞兵刀去砸碎看看,结果才发现我的伞兵刀早就遗失了,是在‘阴阳三才’那用掉的。 我只能从背后取下天赐刀,想用天赐刀把植物敲碎,然后那东西坚硬无比,竟然敲不碎? 好家伙。 然而猴子忽然推了推我:“唐尧你看,这些植物好像还在生长?” 在生长? 我愣了下,然后快速查看附近的植物,果然发现所有的植物都在快速生长,我记得之前这些植物都是静止的! 应该是我用刀打了一下后才会变成这样的。 我心里暗道不好,往后退了两步,喊道:“走,快离开这!” 其他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已经冲到周姿晴身边,拉着周姿晴就往外面走。 “怎么了?”瑶娘问。 我说:“那些植物有古怪。” 几乎我话音刚落,就听到“咯吱”的声音,接着大量的植物从晶化物中突破出来,然后迅速开始疯长,一个个不要命的向我们席卷而来。 “走!”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猴子毫不犹豫的开枪打那些生出来的植物,我和猴子都有枪,负责断后,赵均和海爷也跟在我们身边,他俩有弓弩,这弓弩还是从黄泉丑女泉津的墓中得到的,杀伤力虽然没手枪那么大,但聊胜于无吧。 我们边打边退,很快就打出了十来颗子弹,也终于退出了这个溶洞,在洞口的时候,我们看到那些植物在半空中摇晃,群魔乱舞,看得人头皮发麻。 不过那些植物并没有跟着出来,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猴子退到后面来,一边给弹夹上子弹,一边心有余悸的说:“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还好侯爷我反应够快。” 赵均呼了一口气:“这些植物看起来像是古代一种已经绝迹的灌藤,形似灌木,外表有一层保护膜, 能够保它们不受外物影响,而且它们体内有一种特殊的呼吸系统和消化系统,可保它们平时像冬眠一样,几百年不会枯竭衰老,一旦被惊醒就会迅速长高,变成藤蔓!” 猴子砸了咂嘴巴:“这东西不会有什么危害吧?” 赵均脸色难看:“吸血的。” “……”猴子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不过我看他已经有点害怕了。 我们集体退后,我问赵均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克制这些东西? 赵均说他不知道,他也是在耍书上看到的,因为这东西已经绝迹,所以书上并没有写如何克制。 我摸了摸下巴,说:“猴子,你试着用枪把那些东西的根部打断,看能不能杀死这些东西?” 猴子点点头,我用手电帮他照着,然后他开了一枪,打中一棵灌藤,直接把灌藤的根部打断,那东西外面的晶化物再坚硬也不可能扛住子弹的威力。 那根部被打断以后,那一棵灌藤果然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猴子一喜,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他说:“虽然能打死这东西,但没用啊,里面那么多这种鬼东西,我们子弹就不够了。” 我一笑:“只需要确定打死这东西后短时间里不会再重生就行了,咱们在外面等着鬼蜂他们过来就行,他们弹药充足,肯定能够解决掉这些灌藤的。” 猴子一听也放下心来。 我们在外面继续等,大概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后面响起轻微的脚步声,我和猴子警惕起来,盯着后面看,不过很快就确定是鬼蜂他们了。 等鬼蜂他们过来的时候,我发现他们都很狼狈,冰鸟伤得很严重,脸上有一道划开的口子,腹部也在流血,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受了伤,只有蛮猿还好一点。 至于赵教授那边,直接剩下三个人了,赵教授看起来还好一点,他的学生朱国宇,也就是那个斯文青年,受了点伤,还有另外一个女学生,少了一只胳膊,面无血色,走路都很艰难的样子。 至于宋晨以及赵教授另外一个学生,都没有过来,想必是已经遇难。 他们所有人脸色都很难看。 “教授!”赵均惊呼一声,急忙跑过去扶着教授,然后又看朱国宇和那个女学生的伤势。 鬼蜂的表情相当难看,他看到我以后先是欣喜一阵,接着苦笑着说:“唐先生,都怪我没有听你的话,害死了宋晨他们。” 他满脸的自责。 而赵教授则说:“马队长,这事不能怪你,都怪我这个老头子,如果不是我不听劝,宋晨他们也不会死,我无颜面对他们的家人啊!” 原来鬼蜂姓马。 不用说,那个墓室果然危险得很,他们肯定遇上了什么古怪的事情。 我问道:“队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你们这般伤亡惨重?” 第一百三十一章血珊瑚 鬼蜂轻叹一声,一时间没有说话。 我把他们的表情挨个看过去,一个个都是表情恐惧,就连一向面不改色、波澜不惊的毒鹰也是惶恐不安。 他们到底遇上什么了? 还是鬼蜂比较镇定,他在我等待了十多秒钟的时间后就说:“我们遇上了两个怪人,一男一女,行动鬼魅,吃人血肉。” 两个怪人? 一男一女? 我明白了,他们是遇上双子邪尸了,我说道:“那不是什么怪人,那是……千多年前的两具邪尸,在这古墓里面已经追了我们一路,本来以为他们不会跟来了,没想到最后还是跟了上来。” 我看了看瑶娘,瑶娘的脸色有点沉重,她说:“当初我本以为解决掉了两具邪尸,没想到他们的生命力竟然这么顽强,这都死不了。” 我心里一惊,原来瑶娘当初并不是逃走的,而是以一己之力打败的两具邪尸和一个血尸,我还以为她是在三个粽子手里逃掉的。 没想到她竟然是打败那三个粽子以后才走的。 打败和逃走可是两回事。 瑶娘这也太可怕了一点吧。 不过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我必须要确认那两具邪尸到底有没有来,于是我就问:“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鬼蜂无奈的摇头:“说来也惭愧,宋晨二人在被邪尸杀死以后,配合我们强烈的火力压制,你们说的邪尸也就没有再追我们,去吃宋晨二人的尸体去了……”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邪尸还活着。 我明白现在并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邪尸还活着的话就很有可能再找上来,我们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才是。 我对鬼蜂说:“我们现在时间不多了,咱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不然那两个邪尸追过来我们都没法逃掉。” 鬼蜂问:“怎么离开?” 我转身用手电照在溶洞里,那些密密麻麻的灌藤还在摇曳着,就像一条条蟒蛇,鬼蜂惊呼一声:“灌藤!” 鬼蜂竟然认识这东西,说来也是,他好歹也是一个特战小队的队长,而且还是专门执行‘地质工程’任务的兵种,了解这些奇形怪状的生物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出口就在里面,不过现在里面被灌藤挡住,我们必须解决这些灌藤才行。”我说道。 鬼蜂点点头:“交给我们吧。” 说着他们就都抬起突击步枪,准备对着灌藤就开始扫射,而猴子突然跑过来说:“这位队长,能不能给我一把突击步枪?” 鬼蜂眉头一皱,不解的看着我,我说:“他叫侯清,是我最好的兄弟,以前也当过兵,枪法还算可以。” 鬼蜂恍然大悟:“原来是小侯爷!早就听说唐先生有位形影不离的兄弟,也是厉害得紧,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啊。” 猴子一愣,随后兴奋道:“你听过我?” 我推了一把猴子,现在可不是说那些废话的时候,猴子这才收起那些废话,而鬼蜂也把冰鸟的突击步枪交给猴子,猴子摸着突击步枪一脸的溺爱,那爱不释手的样子好像拿着的是一箱金银珠宝。 不过我从旁边的毒鹰眼里看到一丝不屑,想必觉得猴子就算是当过兵也不过是两年义务兵而已,和他们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所以也没有把猴子放在眼里。 猴子确实只当了两年义务兵,但是仅仅以这点也评价猴子的军事素质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之前虽然一直调侃猴子,但我却知道,他离开部队绝非心甘情愿,并不是因为懒惰,也不是没有机会留在部队,他完全是有机会提干的,加入侦察连也绝对可以。 那时正好是我最艰难的时候,猴子当初连侦察兵考核都没有报名,服役时间一到就跑回来帮我了,如果没有他,五年前我很难挺过来。 那段时间我身无分文,靠的是猴子的退伍费才活过来的。 所以后面我们下墓搞到的宝贝,我几乎都是让他去出手,卖多少我都不过问,有多少钱我们都是一起花,花完以后再去下墓。 从猴子接过突击步枪那种喜爱的样子就可以知道,他对军营的生活有多留念,用他的话来说,我和他都是属于那种缺乏自律精神的人,必须要有人管着,否则就会越来越颓废,部队就是最好的地方。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我没有在乎毒鹰的那一丝不屑,一切都需要实力去证明的。 反倒是鬼蜂看到猴子的动作表情,显得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有多问什么。 很快他们就开始射击,四把突击步枪一起开火,溶洞里面的灌藤像被割倒的稻草一样,成片成片的倒下,足足过去了五六分钟后,他们才停止射击,总算把所有的灌藤全部灭掉了。 打完以后,鬼蜂检查了一下弹药,苦笑一声:“得,现在连弹药也没多少了。” 猴子意犹未尽的收枪,郑重的把枪交还给冰鸟,这下没有人再看不起猴子,就连毒鹰的眼里也有一丝异彩。 刚才大家都看在眼里,猴子几乎是例无虚发,在用扫射的时候只空掉几枪,可想而知他对这些枪的熟悉程度,以及枪法之神,在场的人也只有毒鹰能比猴子稍胜一筹。 要知道猴子已经五年多没摸过枪了,能做到这种程度算是一种奇迹。 鬼蜂拍着猴子的肩膀:“兄弟,用枪如神啊,之前在哪个部队服役啊,这么好的枪法怎么不去考侦察连或者特种大队?” 猴子哈哈一笑:“我也想考啊,可惜啊,那时候人太懒了,报名那几天荒废了,也就没有考上。” 他对于自己的部队只字不提。 这厮说谎的时候是脸不红心不跳,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似的,连鬼蜂等人也相信了,都一副兴趣全无的样子。 我摸了摸鼻子,打断他们:“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再说吧。” 说着我去扶着周姿晴,带头往溶洞里面走去。 那些灌藤身上软绵绵的,跟踩在蛇身上一样,搞得我心里特别别扭,也非常不适应。 很快,我们又到了水潭前,我说:“出口就在这水潭下面,从这里到海面,大概需要两分钟的潜行时间,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要保证能闭气两分钟以上,否则没法离开这里。” 鬼蜂说:“这是要离开古墓了?可是这里离开之后,应该也是在海里吧,海岛已经沉下去,我们没有船,出去也是漂泊在海上啊。” 我说:“放心,外面有一艘船,由千年幽木制造,此船水火不侵,千年不腐,可载我们离开这里。” 他们恍然大悟,我又说:“有谁不会游泳吗?” 所有人都会游泳,而且赵教授等人竟然还准备了潜水装备,看来他们准备非常充分。 仔细一数,我们的潜水装备加上我身上的还有六套,赵教授和他两个学生各一套、周姿晴一套、海爷一套、安老头一套,但是还缺一套,柳生沙没有,最后没办法,海爷把他的一套给让出来给柳生沙。 分配好以后,就准备下水了,徐凌薇也说:“待会儿大家潜入水里的时候,在下方十米左右的地方会有一根巨大的铁链,这铁链连接着千年幽木船,只要顺着铁链爬上去就能看到船了。” 大家都表示明白,接着就开始分工了,我们这里有许多人是受了伤的,必须要有健康的人带他们一起。 最后由我和周姿晴一组,鬼蜂带着赵教授,蛮猿照顾赵教授的女学生,朱国宇说他一个人可以,毒鹰则和受伤的冰鸟一起。 至于柳生沙由白凡负责,安老头交给猴子,剩下的人包括瑶娘、徐凌薇、罗星赵均以及海爷,就相互照顾。 准备下水之前,出于保险起见,我还是拿起一块石头往水潭扔进去,毕竟已经过去了两千多年,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滋生什么怪物? 刚才那些灌藤的可怕还历历在目,我们要是这样盲目跳进去,里面有什么怪物,我们都得死在那里面。 一块石头下去,“叮咚”一声溅起涟漪,似乎没有什么情况发生,等了许久那涟漪还没有消失,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我说:“不对劲,退后!” 经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后,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被我这么一说,都吓得往后一退,紧张的盯着水面。 水面的涟漪依然还在,这都过去两分钟了!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包干粮,捏出一点,仍在水里,干粮在水里漂浮了片刻,很快水面就猛烈波动起来,接着我看到许多红色的东西从水底冲出来,瞬间把那干粮围在中间,然后往下面一落。 水面恢复平静,但我的心情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其他人又往后面退了几步,一个个脸色苍白难看,还好没有盲目跳下去,否则真要遭殃了!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看起来一个个只有巴掌大小,长得跟鹿茸一样,比血还红,难道是珊瑚? 可是珊瑚怎么会移动的? 猴子喉结蠕动,问道:“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赵教授张着嘴巴:“好、好像是血珊瑚?” 第一百三十二章牛人 血珊瑚? 我愣了愣,这东西也听说过,被称为海底燕窝,是一种微元素含量很高的补品,具有非常多的功效,杀菌、抗炎、净化血液及复活细胞功能,甚至还能瘦身丰胸,促进发育。 这东西不能是那种血珊瑚吧? 果然赵教授很快就说:“这种血珊瑚并非我们常见的那种藻类植物,而是一种由珊瑚虫组成的可怕生物,一般只生活在深海当中,喜寒、对热量极其敏感,一旦有活的生物靠近它们,会被瞬间吞噬掉,血液会被它们活活吸干所以也被成为血珊瑚!” 赵教授说得我们头皮发麻,这里竟然有这么恐怖的东西? 那可怎么办? 赵教授对那女学生说:“紫衣,你把纳米热成像放进去。” 那女学生叫做柳紫衣,还不到三十岁的年纪,戴着一副黑框眼睛,很文静的样子,听说在考古队负责资料整理以及技术勘探的工作,能力非常出色,否则也不可能在三十岁之前被赵教授收为学生。 柳紫衣虽然只有一只胳膊了,但是应该用过止痛药之类的药物,脸色虽然难看,却也能行动,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只有两个拇指大小的精致金属仪器,在上面拨弄了一下就扔进水里。 接着她从朱国宇手里接过一个平板电脑,蛮猿负责帮她拿着,柳紫衣在平板上连点数下,一个画面出现在平板电脑上,我们也都围过来。 赵教授说:“血珊瑚虽然生活在寒冷的区域,但是它们体内却有热量,能够利用热成像技术勘探到它们的踪迹。” 当我们看到平板电脑上的热成像时,都觉得头皮发麻。 柳紫衣指着屏幕上的红色块状说:“这些都代表着血珊瑚……” 说到后面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因为血珊瑚实在是太多了,水潭下面的岩壁上挂着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就跟岩浆一样。 “我的天,这么多!” 朱国宇惊呼。 大家的表情都很难看,好不容易找到出口,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恐怖的血珊瑚,这真是要断我们绝路吗? 纳米热成像仪器还在下沉,当下沉到大概四米的时候,四周突然一空,血珊瑚都没了。 就算是这样,我也是满心沉重。 四米啊,整整四米的区域全部都是血珊瑚,这怎么下去? 整个水潭有十米深,我们必须要下潜到十米的地方,找到那根铁链才能顺着铁链往上爬。 现在有血珊瑚拦路,该怎么办? 纳米仪器还在下沉,但是屏幕里的图案再也没有波动了,也就说明下面是没有其他怪物的,我们只需要过了这四米的区域就行。 但是这四米的绝命区域,该怎么过? 用炸弹? 我想了想,或许用炸弹可以把那些东西都给炸死,于是我就对蛮猿说:“蛮猿,我们能用炸弹把那些东西都炸死吗?” 蛮猿为难道:“可以试一试,但是因为在水底,影响爆炸范围的因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还是海水密度,而且我不知道海水密度是多少,无法判断炸弹下沉的速度,很难保证在最精确的地方爆炸,一旦控制不好,就非常容易把四周的岩壁炸塌。” 我有点头疼,怎么也没有想到爆破还有这么多讲究,这海水密度我们怎么能知道啊,虽然一般的海面海水密度都是在那个范围里,可是这东西显然要讲究精益求精,每个地方的海水密度都不同。 影响海水密度的条件有很多,有水压、水温以及盐分含量,这些都是影响海水密度的必要条件。 就在我愁眉不展的时候,柳紫衣突然说道:“如果是海水密度的话,我想我应该能够测算出来。” 我心里一喜,要是她能测算出来那就太好了! 蛮猿也有点激动,说:“你需要什么东西?我们帮你准备!” 柳紫衣说:“我们没有测密度的仪器,还好带了温度计、压力计,至于盐分情况可能就需要朱师兄来帮我了,只要有这些数据,我就能把每个区域的密度精确测算出来。” 朱国宇毫不犹豫的说:“没问题,盐分程度倒是很简单,同一片海域的盐分程度其实都一样,只要我们搞清楚海水表面盐分含量,浅海区的所有盐分程度都是一样的!” 我完全不懂他们要怎么做,只要朱国宇和柳紫衣说要怎么办,我们就照做了。 为了加快速度,我们全部为朱国宇和柳紫衣服务,首先帮朱国宇取出一壶海水交给他,然后再按照柳紫衣的吩咐,把温度计和压力计分别投入水潭里面。 还好他们科考队都是由国家支持的,装备方面几乎都是最先进的,温度计和压力计里都有芯片,和柳紫衣的平板连接着,能够精确的记载每一组数据,柳紫衣行动不变,记录数据的任务就交给蛮猿。 蛮猿是爆破手,同样是数据达人,对这些数据很熟悉,用日记本能够轻易的把所有数据准确的记载下来。 为了保证数据的最精确,前后需要投下三组温度计和压力计,分别为水潭中心、水潭的两边,需要一定的时间。 至于朱国宇那里,也同样需要较长的时间,他把我们取来的海水倒出一些,放在一个试管里面,仔细把海水的容积记载下来,然后又用砝码把海水的质量测出来,最后才把这小半管海水放在铁盘上,然后用小火烤着铁盘。 朱国宇告诉我们,本来测算海水表面的密度是很简单的,只需要取一定的海水,测出容积和质量就能轻易得出密度。 但是海水的密度会随着压力的变化而变化,所以在大气中的海水密度和海面下的海水密度是不同的。 所以必须要用柳紫衣的那个方法。 至于怎么取得海水的盐分程度?那就得用这个方法,测出一定量海水的容积,称算质量,最后把海水烤干,海水里的盐就会出现,再测算盐的重量,三组数据一出,仔细一算就能得到盐分含量。 当然,为了防止误差,得取三次数据,这样才能保证准确无误。 我是听得暗暗咋舌,只怪自己当年物理没有学好啊。 忙活了半个小时,总算把所有的数据全部统计出来,盐分含量倒是只有一个数字,毕竟朱国宇已经给算出来了,水温也还好,变化不算很大,有时候好几个地方的水温都是一样的,但是水压就恐怖了! 几乎每往下一段距离,压力就会有变化,虽然变化很小,可也是有变化的。 看着日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我只觉得头大,要是换做我,看到这些数据都头昏眼花了,更别说去算了,那肯定不行。 结果人家柳紫衣就有那么强大,在受着重伤的情况下,硬是拿着笔一组一组的算,反正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算的,她也不会给我们解释,解释那等于是浪费时间。 那一个个公式我就看不懂。 终于又在半个小时以后,柳紫衣满头香汗,脸色更加苍白,在算完最后一组数据的时候几乎累瘫,还好蛮猿扶着她,不然真有可能倒下了。 这一切我看在眼里,发自内心的佩服,真的,这个世界上远远不止一个人优秀,许多人都在努力啊! 柳紫衣和朱国宇简直太厉害了。 朱国宇过去扶着柳紫衣,并且给柳紫衣注射止痛剂,蛮猿则拿出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电子炸弹和一台巴掌大小的精密仪器,在上面操控,输入很多东西,足足十分钟以后,蛮猿都来不及擦头上的汗,他站起来了。 “大家都退后!” 众人没有丝毫犹豫,都一起往后面退,蛮猿又在电子炸弹上面调试了几秒钟,然后把电子炸弹扔进水潭中间,炸弹直接沉下去。 “退!” 蛮猿大喊一声,我们全部退到了溶洞外面,几乎在蛮猿跳出溶洞的瞬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爆发,接着我们看到一道冲天水柱飞出来,撞在溶洞的最上面,几乎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在水柱里面参杂着大量的血红色东西,几乎把水柱都染成了血红色的,那些东西就像是血液一样。 我暗暗惊讶这炸弹的恐怖威力,难道就不怕这山壁塌掉吗? 我问过蛮猿,结果蛮猿说这里的山壁他们之前就做过详细的勘探,了解这些岩壁的承受能力,这整座岛屿都几乎是这种岩石,如果之前那些数据不出错的话,这些山壁是不会坍塌的。 听他这么一解释,我才松了一口气。 过了许久,里面终于平静下来了,我们这才往那走去,再次来到水潭前,看到水潭里面一片混乱,全部都是碎烂的血珊瑚,真的像血一样红,整个水面都变成了血红色的。 就算这样,我们也不敢就这样下去,还是采用那个方法,用纳米热成像仪器探测出下面到底还有没有血珊瑚了。 这一探测发现下面的血珊瑚全部死亡,终于可以下去了。 他们把仪器收好,商量着什么时候下去,突然的地面一摇,然后我们听到“咔咔”的声音,我们所站的地方竟然出现了好几道裂缝! 第一百三十三章绝命两分钟 不好,这里要塌了! 我急忙把背包里的潜水装备拿出来,然后七手八脚的把周姿晴穿好,而鬼蜂则大喊:“蛮猿,怎么回事?” 蛮猿也纳闷:“不应该啊,炸弹的威力在经过水压的削减之后,不可能炸塌石壁啊!” 现在哪还能管得了那么多,如今的情况就是这样,石壁塌了,导致我们所站的地方也崩裂,必须要尽快进水,然后潜入下去,否则要是石壁真的塌了,把水潭给堵死,那我们的就真的得困死在这鬼地方。 就算我们现在跳进水里,也是很危险的,万一在半路中石壁坍塌,那我们就会面临被石块砸中,并且有可能被石块给掩埋的下场。 大家很快就帮助那些该穿潜水服的人都穿戴好,而在此之前,徐凌薇已经跳下去,她得先在下面找到铁链。 徐凌薇和罗星还有海爷一起下去的,至于瑶娘和猴子还留在上面。 我帮周姿晴把潜水服穿好之后,周姿晴跟我说:“唐尧,如果有意外情况你先走,我有潜水装备,以前也学过潜水,在水里多待一些时间也不会有事的。” 我表面答应她,然后和她一起跳进水潭里,这里面真是冷得跟冰库似的,我下来后就手脚也冻得难受,而周姿晴进水以后身体也颤抖了一下,她身体本来就不舒服,再被这么一栋,之后非得大病一场不可。 时间不允许我们再停留,我拉着周姿晴就死命的往下潜,上面部分的海水是极其浑浊的,我们根本就看不清海水里面有什么东西,只能凭直觉一直往下潜。 还好这里的海水密度并不算高,浮力也就没有那么强,而且我身上的背包是防水的,里面有工兵铲之类的铁器,很重,凭借这些重量正好可以更快的下潜。 我耳朵里面全是“嗡嗡嗡”的声音,什么也听不到,下潜了足足二十多秒,才离开浑浊的区域,到了下面也比较浑浊,但至少没有红色的东西,我也能够睁眼看得清四周的情况。 我看到周姿晴就在我身边,透明面罩下的她一切都还好,就是脸色有些苍白,这我倒是放心了。 二十多分钟的闭气,我的胸腔隐约有点难受,不过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我还没有看到铁链,只隐约看到下面有一两个人影,手电的光芒也找不到多远,只能拼命往下潜。 又过了十多秒钟,我和周姿晴终于到了下面,发现徐凌薇还在下面等着我们,她的手电光芒向我们这照来,吸引了我的注意,让我知道她就在那边,应该是找到铁链了。 我来不及欣赏海水下面的美景,和周姿晴两人一起往那边游,然而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一片“咕噜噜”的声音,有什么东西落下来,带起剧烈的水声。 我努力抬头看去,只见一块巨大的阴影从上面降落下来,还好速度并不是很快,我往旁边一游,和那巨大的石块擦肩而过,甚至还踩了一脚石块,借助石块的助力,更快速的往徐凌薇那里去。 我心里暗道好险,上面石壁上的石块已经开始脱落了,再不抓紧时间非得死在水潭里面不可。 周姿晴快速游过来, 她就像一条美人鱼,在水里反而显得灵活,她朝旁边指了指,我往旁边一看,发现下面竟然是中空的,就是我们之前在水潭上面站的地方,下面竟然是中空的。 难怪承受不了炸弹的爆炸。 估计蛮猿也没有想到这点,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们站的地方其实只有几米厚,下面全是海水。 此时此刻,那石壁全部都已经裂开,不堪重负,眼看就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我不敢在这里停留,胸腔里的氧气也不多了,我心跳加快,觉得都快跳到喉咙了,如果是在外面的话,这时候的我肯定满脸通红。 从我们跳下水到现在,已经有四十秒钟了,要不是我经常跑步锻炼,肺活量还不错,现在恐怕已经受不了。 我很担心其他人,尤其是海爷。 海爷本来能分到一个潜水装备的,但是他让给了柳生沙。 除此之外还有赵均,一般来说胖子缺乏锻炼,肺活量肯定不好,他恐怕会很麻烦。 我和周姿晴快速往那边游,终于找到徐凌薇了,果然徐凌薇旁边就有一根很庞大的铁链,我们这时候也已经离开了水潭。 这时候我才发现,这里已经不再古墓里面,往下面看还能看到在水里摇曳的大树,以及浸泡在海水里面的大山。 而这根硕大的铁链,就是埋在山里面的。 根据徐凌薇的说法,这根铁链就是千年幽木船的锚,之前这艘船本来是放在山下的,海水涨上来以后,船就慢慢的升起来,等海水沉下去,船又跟着海水回到山下,因为有锚锁在山岩里面,所以这船也跑不了。 铁链比一个人的手臂还要粗,上面锈迹斑斑,连一点缝隙也没有,看起来已经不像是铁链,反而更像一根很长很长的铁棍,而且还不止一根,足有三根之多! 或许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拴住那千年幽木船了。 徐凌薇指了指上面,然后带头往上面攀爬,我胸中难受得要死,感觉肺都要爆炸了,此时此刻也想不了那么多,不要命的往上面游就是。 铁链很粗糙,磨得我的手大量蜕皮,很快又过去十多秒,我抬头已经能够看到天上的光,似乎马上就可以要离开这里了,从跳进水潭里到现在大概过去一分半的时间,还有三十秒钟我也快要到极限了。 我低头看了看下面,发现下面已经出现了许多人影,他们都在跟着我们。 我暗暗咬牙,告诉自己马上就要到海面了,只要到了海面就有氧气,有氧气就能活过来了! 又过去十多秒,离海面越来越近,然而恰巧在这时候,我忽然感觉脚踝一紧,有什么东西裹住了我的脚。 我低头一看,手电照在脚踝上,看到一个从海底深处伸出一根类似于海草的东西,捆住我的脚,巨大的拉扯力要把我拉进深海里。 我靠,这是什么东西? 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些海草,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而且还绝对不少,仔细一看之下,下面密密麻麻的数之不尽,跟人的头发一样,在海水里疯长,许多人影没反应过来,被海草拉住就往下拖! 我头皮发麻,想从背后抽出天赐刀来隔断这东西,可这时候才发现天赐刀这东西太长了,在水里取都不好取下来,更别说是用了。 这也是我不喜欢用长兵器的原因。 要是这时候有一把伞兵刀,那会方便得多。 我的身体节节下退,单凭我的力气根本没法和海草抵抗。 好在这时候我看到一个人影从下面游上来,她手里拿着一把短刀,轻松隔断我脚踝上的水草,我一看正是瑶娘! 原来跟在我们身后的那个人影就是瑶娘! 瑶娘向上指了指,那意思就是叫我去上面,并且她把短刀给了我,她又拿出一把匕首,转身往下面游去,应该是去救其他人了。 我心想瑶娘是个身手极好的人,应该能够逃脱,于是就拿着短刀隔断靠近周姿晴的海草,和周姿晴徐凌薇两人迅速往上面游,终于在十多秒钟以后,我胸腔都要爆炸之前,终于在海面露头了。 感受到带着一丝腥味的新鲜空气,我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活着真好! 我大口的喘着气,汹涌的海水涌进我的喉咙里,又涩又咸,但是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周姿晴和徐凌薇都浮在海面上,徐凌薇大口大口的喘气,周姿晴则要好很多,她毕竟有潜水装备。 我现在根本不敢休息,抬头一看,果然看到一艘中型船就在我们面前,整体呈黑色,黄色的铁链从船上面吊下来。 我大声喊道:“你们在下面等着,我上去看看有没有浮梯之类的!” 我现在根本不敢在这里停留,天晓得那些海草会不会滋生上来! 我抓着锁链,开始往上爬,还好这里不止一根铁链,我可以借助两根铁链快速往上爬,出于求生本能,哪怕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我还是竭力的爬着。 终于在五分钟以后,我翻进甲板里,我几乎累瘫,我先把背包仍在甲板上,然后也顾不上休息,就在四周寻找浮梯,果然让给我找到了浮梯,这也是用千年幽木制造的,我试了试还很结实,急忙扔了下去。 徐凌薇和周姿晴艰难的爬上来以后,其他人也早已经冒头出现,不过看起来大家的情况都不太好,尤其是柳紫衣和冰鸟两个人,他们虽然有潜水装备,但是都已经受了重伤,应该是承受不了水底的冰寒。 还有就是水底又有那些海草在折腾,能够活着上来都是够呛,我根本就来不及休息,看见他们上来了以后,我也只能跳下去,去帮助他们。 柳紫衣和冰鸟几乎是由蛮猿、鬼蜂、毒鹰以及白凡他们抬上来的,还好千年幽木制造的浮梯足够结实,否则还真很难运上来。 我们上来以后,发现大家都几乎活着出来了,但是……我没有看到三个人的影子,瑶娘、猴子以及海爷,他们三个人都没有出来! 我的心一沉,不安烦躁等情绪汹涌而来! 要知道现在从刚开始到现在,足足过去了快十分钟,正常人几乎是不可能闭这么久的气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奇迹 我心里开始着急,猴子他们还没有出现,从正常的角度来看,他们是凶多吉少…… 我一咬牙,哪怕从一开始累得像狗一样,并没有怎么休息过,甚至现在双手都在发抖,一个是因为冷,一个是因为太累了,可我现在,还没有任何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叫周姿晴把潜水装备给我,周姿晴脸色苍白,咬着唇说:“唐尧,你不能再下去了,现在下面非常危险,你看那些水草,已经快蔓延上来!” 确实。 这一块的海水很清澈,我们往下面看能够看到在下面摇曳的水草,那些水草真的就像一个女人的头发一样,密密麻麻,又细又长,已经快要长到海面上来。 我心里多少有些畏惧,可现在的事情不是一个畏惧就能阻挡我的。 我说:“快,猴子他们还没有上来,我必须要下去看看,说不定他现在就需要一个人帮忙,只需要我去帮他把缠在脚上的水草割断他就能活着出来啊!” 周姿晴抿唇不语,还是没有给我潜水设备的意思。 我急了,然而这时候鬼蜂说:“唐先生,你现在就算急也没有用,这茫茫海水,你就算下去了也很难找到小侯爷,反而有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你有想过没有,如果你下去了,周小姐和罗星又怎么能放得下心?到时候他们俩可能也要出意外。” 经过鬼蜂这么一说,我看了看罗星和周姿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认认真真的看着我,终于打消了我的冲动。 我看向安老头:“老头,猴子不是负责你的吗,你们在什么地方走散的?” 安老头也差不多丢了半条命,躺在地上喘气,他爬起来后说:“我也不知道啊,当时我和侯爷下水之后,有石块落下来,把我和侯爷分开了,那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他。” 我有点懊恼,最终心里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狠狠的一拳砸在桅杆上。 海风呼呼吹起,海浪撞击在大船上发出哗哗的声音,我仰着头,看着天上的蓝天,这时候大概在中午时分,太阳很烈,我却感觉异常冰冷, 我抿着唇,鼻头仿佛被什么堵住了,我很想哭,但是又不敢哭。 我怕我哭出来就真的相信猴子就这样走了! 为什么? 一起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他没有走出来? 我心里甚至升起了这种自私的想法,其他人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关心别人,我只要自己在乎的人平平安安的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又是一分钟以后,所有人都唉声叹气的,我反而低头,盯着海水,我希望奇迹出现。 奇迹…… 似乎真的出现了。 “哗啦”一声。 一个人影冲破海水的桎梏,冒出了头,那种干瘦的脸,此时此刻显得那么亲切。 猴子很狼狈,身上挂了好几个彩,他腋下还夹着一个人,是海爷! 他冒出头以后,看到我们所有人都站在甲板上,立刻大声喊:“唐尧,你他娘的快来帮忙,我要死了,我快不行了,真的!你再不下来我就要成为大海的儿子了!” 所有人都惊讶,唯独我,被激动所淹没,我不顾一切直接跳出甲板,“噗通”一声…… 终于在两分钟以后,我们七手八脚的把海爷抬上来,猴子一上来就躺在甲板上,喘气比牛还响,但是没有人看不起他,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就和怪物一样,深深的被他所折服。 接近十分钟啊,竟然还活着! 大家没有再管他,只要他活着上来了就说明他肯定是没有事了,所有人都围在海爷身边,发现他还有呼吸,虽然很微弱,但应该还活着。 蛮猿开始帮他做一些必要的工作,进行胸腔挤压,把囤积在喉咙的水全部压出来以后,海爷的呼吸总算恢复稳定了。 我的一颗心也算放下来,猴子躺在甲板上,还在喘气,他说道:“活着真他娘的好,这次差点就栽在这鬼地方了,要不是侯爷我身怀老侯家真传独门内功心法,就真要死在下面了。” 大家都惊疑不定,只有我知道这厮分明就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有没有什么内功心法我还不知道? 要是他真有什么内心功法,这么多年来还会这么挫? 我走过去一脚踢在猴子身上:“死猴子,你有没有看到瑶娘?” 一说到瑶娘,猴子立马就坐起来,本来那张劫后余生的脸又一次变得难过起来:“唉,瑶娘是个好人……这次是她救了我,但是她自己却出不来了。” 我眼睛一瞪,心里莫名其妙的哀伤,瑶娘真的出不来了吗? 我希望还有奇迹出现,可是猴子说的注定是真的,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奇迹,猴子告诉我,瑶娘在救出他们的时候,被大量的水草围住,等猴子他们脱困,水草已经把她拉到海底去,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接着其他人也跟我说,瑶娘几乎都帮助过他们,如果没有瑶娘,我们这些人不可能全部都顺利逃出来。 也就是说,瑶娘是牺牲了自己,救了我们所有人。 水草还是长了上来,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水草都不敢靠近船,在徘徊了一阵子后,就再一次的缩回海里,再也看不到了。 我本来还想再等等看,想等等瑶娘是否还有可能出现的,可是很快我们发现水位开始下降了,也就是说这座瀛洲岛在我们离开古墓以后,又要开始出现在海上了。 这样一来,我们也就很危险了。 如果不尽早把船开出去,那么等海水一消,千年幽木船就会再次落在山脚下,山脚下离太远了,这船也大,凭我们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移动这船的,到时候我们根本无法离开。 因为我们没有船,难道要在瀛洲岛待一辈子? 或者等着瀛洲岛下一次沉没? 天知道还要等多久。 所以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要起锚离开这里。 问题是铁链锁在海水下面的山壁里面,根本就起不来,只能从船这边出手,丢弃掉铁锚了。 这一次徐凌薇让我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削铁如泥! 天丛云剑在东洋神话当中本来就是以锋利著称的,这一次天丛云剑在徐凌薇的手里,两根那么粗的铁链,竟然被她活生生的砍断! 虽然砍了很多次才砍断的,但这也足以称得上了不起了! 接着徐凌薇带着我们来到驾驶舱,这艘船分为两种运行方式,一是人力,在船的底层可以伸出浆,靠人来划动。 除此之外,船里也放了千年桐油,可以借助桐油燃烧所形成的动力,使得船在海里航行,这让我们觉得很惊奇,两千多年前竟然有这么先进的科技? 这未免太扯了。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们不信啊。 …… 大船终于出海了,这恐怕是它停留在这里两千以后第一次启动。 我们运气比较好,水位的下降比较慢,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把船开出去,离开瀛洲岛,不至于在瀛洲岛搁浅。 我们的衣服全部用桐油燃烧产生的火烤干了,也不那么觉得冷,再次走到甲板上,看到阳光投射下来,真的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在古墓里面待了也就一天多的时间而已,可是经历了太多太多,这让我感觉一切都不太真实,仿佛过的不是一天多,而是一个多月的时间。 总算是出来了。 只是……这一次瀛洲岛之行所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与我们同行的人死了太多太多人,之前和我们一起来的船老大鱼凫等人再也没有出现,从罗星的口中我们知道,那些人都死在了龙组成员的手里。 瑶娘也为了帮我们再也没有出来,至于她到底是生是死,还有得说么? 还有就是叶脩,叶脩去追龙组的人去了,也不知道最后结果会怎么样? 龙组的人有枪,他什么武器也没有,我并不抱什么希望。 就算瀛洲岛再次出现在海面上,哪怕叶脩能活着离开瀛洲岛,又拿什么东西来离开瀛洲岛? 所以叶脩的结局……已经很明显了。 我心里免不了惆怅,这次来到这里,解开了很多谜团,可同样也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 比如绑架安老头的人确实是我爹,当初安老头家里缺少的那一块瓷器碎片也确实被我爹拿走了,海爷来这里也是为了找到长生不老丹。 还有叶脩的那些过往,他的目的,我都已经知道。 但同样的,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 比如瀛洲岛沉浮的原因我们并没有找到。 瑶娘到底是谁,为什么对徐福墓那么清楚,偏偏一路上都在帮助我们,哪怕牺牲掉自己的性命,也帮我们逃生? 这个谜团很难解开,因为瑶娘…… 我觉得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很显然的,龙组的人来这里寻找天剑,绝非仅仅是为了得到天剑,他们得到天剑之后,应该还有另外的行动。 比如他们后来不想让瑶娘等人知道他们到底去干嘛,所以放走了瑶娘等人。 而且龙组的出现不仅仅是在这一次,上一次下舜帝墓的时候他们就出现过,不过那一次只出现了我爹和候叔,可以想得到,他们并不是想要得到那块鬼铜,而是想得到黑玉,因为黑玉和天剑有联系! 我不知道他们得到天剑以后想要做什么,我只觉得,他们的计划应该不仅仅如此,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不过,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一百三十五章归程 我想啊,去他娘的天剑,这件事再也和我没有关系了,以后我过我的日子,就算因为天剑发生天大的事情也和我无关,我不会再去管这些东西了。 经历这些生生死死以后,我现在只想守着我那一亩三分地活着。 理想? 不好意思,我现在也没有明确的找到属于自己的理想,下墓纯粹只是为了能够活着而已,是一份职业。 归程的日子总是很枯燥,又很漫长。 我们来的时候有周姿晴给我们指路,足足走了半个多月才找到瀛洲岛,这还是莫名其妙上了蜃楼才找到的瀛洲岛,而这一次我不知道要走多久。 幸好的是附近的海域再也没有迷雾,我们也顺利的离开这片海域,而且鬼蜂他们也有带海图来,不像我们的海图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们的粮食不多,而且也不能一直吃干粮,其中有两位同志受伤实在是太重,吃干粮对他们的伤势并没有半点好处,于是我们在附近找到一个荒岛,在荒岛上面找到几根青竹,做成鱼竿。 并且在荒岛上面找到很多干柴,全部运到船上面去。 很快我们就喝上了新鲜的鱼汤。 至于饮用水的问题,只要有工具我们也能把海水变成饮用水,再不济也是可以喝蒸馏水的吧,虽然这东西对人体没什么好处,但是这十多天里也只能将就将就了,总不能喝海水吧? 有了鱼汤的滋补,柳紫衣和冰鸟的伤势也渐渐好转。 在这十多天里我也把那个铁瓶子给罗星看过,结果罗星说以他现在的能力还没把握打开,他说铁瓶子比七转天矶盒还要复杂,必须要等他研读完《天公云笈》以后才能尝试着打开。 我倒是没什么,只是海爷比较失望,一脸无奈之色。 我说:“海爷你那么着急做什么,如果这铁瓶子打开了,里面的东西真是丹药,你还真敢吃不成?要是毒药,你怎么办?” 海爷欲言又止,我看得出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还是轻叹一声,没有说出来,这让我很奇怪,感觉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他不愿意说我也不好逼迫,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后来罗星告诉我,大概三个月以后他就能试着开铁瓶子,让我那时候去找他,他帮我们免费开。 我说:“你小子总算大方一回了,每次找你开机关都要坑我一把。” 罗星立马就不爽了:“老子是生意人,不收钱难道你养我啊?” 我被罗星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苦笑一声。 不过都知道罗星是在开玩笑,大家九死一生逃出来,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在一起聊聊天以后都感觉彼此之间感情增进了很多,只有徐凌薇那三个人除外,徐凌薇三人跟我们格格不入,好似另外一个世界的一样。 大家的关系越来越融洽,气氛也越来越好,我发现蛮猿和柳紫衣是越走越近,两个数据达人每次都有说不完的话,柳紫衣心情好了伤势也好得快,只是那空荡荡的衣袖看得人有些心酸,不由惋惜。 柳紫衣是个很漂亮的姑娘,今天只有二十五岁,就已经丢掉一只胳膊,可她依然能够笑着面对生活,这姑娘确实很坚强。 我听他们说,当时是柳紫衣为了保护年老的赵教授离开,而被邪尸咬了胳膊,中了尸毒,怕毒气攻心,所以鬼蜂才帮她砍掉的胳膊。 我心里是越来越佩服这姑娘了。 当然,除了他们之外,我平时和他们聊天之外,也忘不了在墓里许下的诺言,我会在每天下午找到周姿晴,请求她帮我讲解有关奇门遁甲的知识,或者说是和她探讨。 我对奇门遁甲有很深入的了解,周姿晴却比我研究得更多,我是想学洛书、六壬以及太乙神数的,但是我知道现在不现实,必须要把奇门遁甲先彻彻底底的掌握才能开始着手洛书。 洛书也属于奇门遁甲,不过是一种很精妙的术数。 十多天的探讨,让我受益匪浅。 终于在半个多月以后,在我们吃鱼都吃得想吐的时候,终于看到了绵长的海岸线,所有人都击掌欢呼,兴奋得想要跳进海里游两圈。 猴子一拳打在桅杆上:“终于要结束这地狱般的生活了,老子上岸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吃十个鸡腿,谁他娘的拦着我,我跟谁急!” “哈哈。” 大家都开心的笑起来,在海上漂泊了这么久,总算是回来了,真心不容易,猴子说话虽然粗鲁,但大家都知道这是大实话,谁的心里都是这样想的。 我们快靠近海港的时候,发现海港上站着不少全副武装的武警,还有不少军人在,这阵仗让我们有点懵。 而鬼蜂适时说:“大家不要惊慌,我们已经在海上消失一个多月了,上头肯定很担心我们的,我们的船也这么特殊,引来这么多武警也是正常的事情,我向大家保证,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大家去警局把事情交代清楚,走个过场就行了,晚上我请大家吃大餐,怎么样?” “好,有鬼哥在还怕什么?”猴子大大咧咧的说。 果然和鬼蜂说的那样,我们上岸以后跟着去了警局,把事情具体说明清楚,然后我把那把从龙组成员手里得到的手枪上缴,再有赵教授跟我们作证,也没有为难我们,甚至警局还说要给我们颁发什么鬼证书,说我们保护文物有功…… 我才不想搞那些东西,麻烦得要死,婉拒以后就一群人离开了警局,再次走在大街上当真是恍若隔世啊,我心里暗呼一声,终于回来了! 铁壶子早在警局外面等着我们,看我们都出来了,急忙迎上来,问我们的情况,确定我们没事后,又左右看了看:“这次就只有你们几位回来么?” 我沉重的点点头,鱼凫、叶脩以及瑶娘等人都没有回来。 铁壶子轻叹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也是圈子里的人,知道干这行的就这样,要是遇上一个不好的斗,全军覆没都有可能,这次能回来这么多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接着铁壶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带着我们回到酒店,还是上次那家,住得还是蛮舒服的,我和猴子一个房间,轮流洗了澡以后,只觉得浑身清爽,不枉此生啊! 晚上的时候鬼蜂果然履行他的诺言,找到了我们,带我们去很高级的酒店吃饭,柳紫衣和蛮猿都没有来,说是柳紫衣的病情还没有完全好,需要去医院住院观察,而蛮猿自告奋勇去照顾柳紫衣了。 至于冰鸟的伤势,他的身体素质要比柳紫衣好很多,而且还是皮肉伤,只要伤口愈合就没事了,这半个月的修养,冰鸟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 除了柳紫衣和蛮猿之外,其他人倒是都在这里。 当然,徐凌薇、柳生沙以及白凡都没有过来,他们三个人在离开警局后就和我们分道扬镳了,用猴子的话来说,我们和那三个人不是一路人,哪怕徐凌薇在古墓里帮过我许多,现在回到都市里,她也似乎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酒席间,我们都是放开了肚子吃,敞开了心扉喝,就连赵教授也跟我们小酌几杯,一脸的笑意。 赵教授说:“小唐啊,这最后关头多亏有你,否则大家就得因为我这老头子在那牺牲了,我这敬你一杯!” 我诚惶诚恐,赵教授可是在考古界享誉中外的人物,哪能让他敬我,我急忙端起杯子站起来:“哪里哪里,教授说笑了,最后的时候我都没出什么力,都是您的两位学生立了大功啊,如果没有他们的精密计算,我们哪能离开古墓?名师出高徒,我敬您才是!” 说着和他碰了一杯,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接着一口把酒全喝了,先干为敬! 赵教授指着我摇头直笑:“好,我就受了这杯,以后要是去京城一定要联系我,我做东!” “一定一定。”我满口答应。 大家吃饱喝足,猴子是真的吃了足足十个鸡腿,这还不够,再点了两个烤乳猪,那真是……厉害了! 不过大家高兴,也都跟着吃了很多。 酒席将散,鬼蜂问我:“唐尧,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就说:“回湖南吧,这次东洋之行让我深刻明白自己的不足之处,我以前虽然学的是考古专业,但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我打算一边做生意,一边攻读硕士,尽最大的可能给自己充电。” 考古涉及到的东西很多,这些东西对我们下墓的时候非常有帮助,比如这次遇到的血珊瑚和灌藤,我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而赵均却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从考古学中的古生物学中学到的。 我在大学的时候看的书少,很多东西都不知道。 说到攻读硕士,赵教授就来兴趣了,他说:“那你打算攻读什么方向?”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古生物学。” 赵教授扶了扶镜框:“古生物学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考古一类的,属于地质学分支,当然也和考古有某种联系,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给你写一封推荐信,地质大学和你们湖南的中南我都有两个声望很高的教授朋友。” 我心里大喜,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虽然我是以自学为主的,要是有这方面的专家给予指导,那当然是事半功倍的事情,当即就拜谢赵教授,他也不矫情,表示回去以后就给我写推荐信。 我们互相要了联系方式和联系地址以后,也就要离开,不过在离开之前,鬼蜂要求单独和猴子谈两句! 第一百三十六章分离 对于鬼蜂的要求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而且这事本来就是猴子的事情,他答应就答应,我也没话可说,于是包间里就只留下猴子和鬼蜂,我们就先离开了。 离开餐厅以后,我叫周姿晴和安老头他们先回酒店,我一个人在这等猴子就好。 我蹲在街边,看着护栏外面国道上的车水马龙,一辆辆高档车呼啸而过,我默默的抽着烟,偶尔抬头看着天上星辰,海风吹来,竟然有一阵寒冷。 我裹了裹衣服,又抽了抽鼻子,思绪却不再这里。 猴子跟我也有五六年,我觉得是时候放他离开了,他只有离开我,他的能力才能得到最大的体现。 地蛇突击队或许是他最好的选择。 鬼蜂找他谈话我知道为的是什么事情,猴子这次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太突出了,不单单在射击上,还有体能上面。 接近十分钟的闭气,这种能力,谁能比得上? 地蛇突击队的主要任务是‘地质工程’这种极为艰苦的事情,这个小队的士兵必须要吃苦耐劳,而且体能要远超常人,否则是不可能承受得了那种压力的。 猴子在这方面是佼佼者。 不单射击天赋好,体能也是强得可怕,没有谁比他更适合地蛇突击队的任务和工作了。 所以鬼蜂欣赏猴子的才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换做是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把猴子给拉到部队里去,这种人才不放在部队里简直就是可惜了。 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只是心底有些惆怅而已。 一根烟吸完,我正准备找个垃圾桶把烟头扔进去,猴子就一脸兴奋的离开酒店,朝我走来。 看他那个样子,想必是为鬼蜂邀请他加入地蛇突击队而激动吧?我心里由衷的替他高兴,他的心可是一直都在部队里面啊。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而很难受? 猴子跑到我身前来:“哈哈唐尧,你知道鬼哥找我什么事情吗?” 我淡淡的说:“还能有什么事情,无非就是邀请你加入地蛇突击队。” 猴子一愣,接着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没回他,只是笑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在部队里好好干,我看得出鬼蜂是个好队长,你在他手下肯定不会吃亏,以后要是当了大将军可别忘了我啊。” 猴子“嘁”了一声:“我怎么听你的语气有点阴阳怪气的啊?” “有吗?” 猴子认真道:“有!” 我摸了摸鼻子:“可能大晚上的有点凉快,刚才着了点凉吧。” 我才不会让他知道我心里堵得难受,只能尽量掩饰自己,猴子四处一看,奇怪道:“冷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猴子这厮,我恨不得一巴掌扇飞他。 能不能别哔哔? 我继续上一个话题:“话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去报到?” “报到?”猴子一愣,接着奇怪道:“报什么到啊?” 我瞪了他一眼:“去地蛇突击队报到啊。” 猴子更加奇怪:“我去地蛇突击队报什么到?等等,你该不会认为我加入那个什么地蛇突击队了吧?”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难道你没有接受鬼蜂的邀请?那可是特种部队啊!” 猴子不屑道:“特种部队又怎么了?侯爷我在人间潇潇洒洒的活着不好吗,去什么特种部队。侯爷我潇洒惯了,地蛇突击队那种规规矩矩的生活可不适合我,我还是觉得做做小生意,快活过完一辈子比什么都强。” 猴子说着这番话,我鼻头却一酸,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越来越难受。 和猴子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是什么人我还不明白?我经常会看到他拿出在部队的照片看,如果不是下墓的时候,他平时都会以部队的最高规格要求他自己的生活。 别看他说话很粗,给人一种懒散的味道,可其实他在生活起居方面对自己要求极为严格,每天五点多准时起床,然后进行晨跑。 我这么多年的跑步习惯都是他带出来的。 说不习惯部队规规矩矩的生活,那是违心得不能再违心的话了,我还记得那句话,他说部队是最适合他的地方。 这句话是他在一次喝醉了以后说的话,当时我也有点迷糊,可偏偏这句话我记得清清楚楚,我能记一辈子。 猴子是喜欢待在部队的。 看着猴子没心没肺的笑,我心里更难受,我说:“既然没有接受邀请,那你高兴个屁?” 猴子眼睛一瞪:“我这不一想到明天就可以回零陵吃烧烤了吗,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最终只吐出“废物”两个字,然后转身就走。 猴子追了上来,跟我说:“唐尧,我也想上个大学什么的,你说我学什么专业好呢?” “社会大学。” “别啊小唐哥,我说的是真心话,我真想上个大学,这不现在有很多那种成人高考么,我琢磨着也去考一个,你给推荐个好学校啊,最好有考古专业的。” “农业大学。” “姓唐的,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兴你读书不兴我是吧?我侯青好歹也读过初中吧?你这不能这样看不起我啊。” …… 我们回到酒店以后,海爷把我们几个聚在一起,说要把最后的尾款给我们,却被我拒绝了,说什么也不能要海爷的钱,最终海爷只能作罢。 海爷这个人其实对待朋友,还是挺仗义的,不像其他皮商那样奸诈,有的皮商是连至亲好友也会欺骗,只有有钱赚就行。 而海爷则不同,从这次的事情就能看得出来,他对朋友确实很好。 我们已经离开一个多月,当即就订了第二天回长沙的航班,至于海爷则说他暂时不去长沙,会在东北待几天,到时候如果能开那铁瓶的时候,他再去长沙。 我们也没意见。 快要睡觉的时候,我才发现徐凌薇的天赐刀还在我手里,于是准备打电话给她,把刀还给她,然而不管怎么打,就是打不通她的电话,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最后我没办法,只能先带回零陵再说了。 只是刀是不能过安检的,我只好联系鬼蜂,鬼蜂知道我们的情况,豪爽的保证一定帮我把刀以及罗星的工具安全运送回去。 部队里是有军用航空站的,我记得零陵的飞机场就是军用的,捎带一把刀和一箱工具还是没什么波折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在约定的地方把铁制类的装备一股脑给了鬼蜂,鬼蜂临走前还拍着我的肩膀说:“唐尧,也不知道你小子哪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能交到这么有义气的兄弟。” 我笑了笑:“鬼哥的几位兄弟难道不也是非常有义气么,我相信他们不比我们任何人差的。” 我当然知道鬼蜂说的是谁,无非就是猴子因为我而拒绝鬼蜂。 鬼蜂哈哈一笑,挥了挥手,就拿着包裹和一把剑跳进了一辆军车当中,蛮猿朝我们摇了摇手,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我看着在一边和罗星吹牛的猴子,内心轻叹一声,这一世欠猴子的情,恐怕永远也还不清了。 后来我问过猴子,当初因为我错过加入地蛇突击队的机会,后不后悔? 猴子却说,这件事他本身就没有做错,哪有后悔的说法? 我说为什么? 他说,承君此诺,必守一生! 我承认这是我从猴子嘴里听过最有水平的一句话,我还问过他从什么地方学到一句话,他笑着说打游戏的时候学到的。 至于是什么诺言? 自然是当年他刚退役那会儿,我大学还没有毕业,我爹失踪,那时候是我最无助的时候,他给我承诺,他会一辈子陪在我身边。 听着很肉麻,可偏偏让我安心。 这种情,叫做兄弟情。 有些情,一旦欠下,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啊。 我们终究离开了日照,转车去临沂,搭着当天的航班,回到了长沙。 回到长沙以后,周姿晴自然是要回去周家的,而我和猴子还有安老头,则先去罗星家里休整,等明天再回零陵。 不过到了第二天,安老头就说北上去襄阳,他说他的家人还在那边,他必须要过去,我们也没有留他,任他去了。 该分别的总是要分别的,罗星这厮倒是没留我们,他回来以后就一心钻在《天公云笈》上了,我还问过他,这本书能不能借我看看? 结果罗星来了一句:“你连机关的门都没有入,没资格看《天公云笈》。” 最后罗星从他的藏书里丢了两本入门级的机关大全给我,说要是我能把这些都了解清楚,他才可以教我其他更精深的一些机关术,我只能抱着机关大全离开了。 和周姿晴吃了一顿饭后,周姿晴给了我两本书,告诉我一本是有关于六壬的,一本是有关于太乙神数的,不过都是很浅显的东西,但也很难研读,普通人看不懂的,就算了解奇门遁甲的人,也要好几年反复研读,才能勉强搞懂。 我来者不拒,时间长一点也就长一点吧。 我和猴子回到零陵,我正常开店,猴子这次从徐福墓里顺回不少好东西,要去联系买家,我就一边看书一边打理店子,直到有一天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瑶娘的身份我似乎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 要说谁更了解瑶娘的来历,那就只有铁壶子了,毕竟当初就是铁壶子把瑶娘介绍给我们的。 我当即翻到铁壶子的电话号码,联系了他,准备问他瑶娘到底是什么来历? 第一百三十七章照片 铁壶子的电话倒是打通了,但是给的答案却让我很失望。 和之前叶脩的猜测一样,铁壶子确实和瑶娘不太熟悉,瑶娘是他的一个好友推荐的过来的,只是听他那位好友说,瑶娘实力不俗,已经有二十来年的下墓经验,只是具体的资料却没有了。 铁壶子向我保证,待会儿他就问问他那位朋友,看看瑶娘到底是什么身份。 几分钟后铁壶子给我来电话,结果他却告诉我,他联系不上他那位朋友了,电话一直打不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办法,只能让铁壶子一有他那位朋友的消息就帮我问问,然后联系我。 接着我也问了铁壶子他那位朋友的情况,他那位朋友也在圈子里混了很多年,是个名气还不小的人,外号叫做血蜻蜓,有一项特殊的本领,养了一群红色的蜻蜓,能够控制红蜻蜓查看墓里的情况,根据蜻蜓传来的消息选择下不下墓。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没有什么用处的信息。 得到这些以后,我发现我以前并没有听过血蜻蜓这么一个人,我也不太了解这个圈子里的名人,知道龙陵仙还是因为她是在太出名了一点。 我登录ATQ论坛,发了一个帖子,大体就是询问血蜻蜓的情况,并且附带了一个询问瑶娘的情况。 之所以主要问血蜻蜓,还是因为我觉得叶脩当初说的事情有道理,‘瑶娘’这个名字有可能只是代号,她的真实姓名兴许并不是这个。 我这一发帖,整个论坛马上沸腾了,短短半个小时之内,回帖就达上百条,要知道ATQ平时在线的人并没有多少,这个圈子就是这么多人,数来数去也就寥寥数百罢了,某个时间点在论坛里的人说不定都只有一两个人。 然而我这一发帖就炸锅了。 大多数的回帖都是向我问好的,对我的出现都表示很惊叹,有的人问我最近是不是在下什么大墓,怎么一个多月都没有出现过。 自从上次叶脩放出消息,说我凭借一己之力挡住好几个夺墓人,并且还守住了鬼铜,我就成了ATQ的名人,甚至被誉为能和龙陵仙比肩的人,这让我很无语。 经过徐福墓的事情,我算是认清了自己,什么和龙陵仙比肩,全是扯淡,我和龙陵仙相比实在是相差太大了。 面对上百条各种各样的示好问候,我大多数只是礼貌性的回了一两个字,一眼看下去竟然没有半点有用的消息。 好在最后我想要关闭论坛的时候,又有人回了一条贴,是有关于血蜻蜓的事情。 一个叫做‘百香鸟’的人直接问道:“血蜻蜓又出现了?” ATQ都是经过实名认证的,在论坛里的ID要么是真名,要么就是在圈子里的公认的外号。 这个百香鸟我也没有听过,不过他既然知道血蜻蜓,我也来了兴趣,在下面回道:“不错,你知道血蜻蜓吗?” 百香鸟似乎不想在公共版面多说,直接和我私聊了,他告诉我血蜻蜓在二十多年前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名气还不错,后来忽然消失在这个圈子里,到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有这个人了。 二十多年前的人? 我之前也问过铁壶子这个血蜻蜓是什么来历,结果铁壶子告诉我他不太清楚,因为血蜻蜓救过他的性命,并且帮过他几次,他也就和血蜻蜓成为了朋友,并且很信任他。、 至于血蜻蜓的来历,铁壶子还真不知道。 我只能仔细问百香鸟这个血蜻蜓的真实情况。 百香鸟说:“我听族内的前辈说过这个血蜻蜓,貌似是二十多年前长沙界的,好像还是龙家的,在龙家有很高的地位,据说是当时龙家最厉害的守陵人,后来龙家破碎,这个血蜻蜓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且由于长沙三个家族的联合封杀,导致血蜻蜓的名字在整个圈子里越来越弱,到后来没人提到过,我们这些年轻一辈的,也就基本没人听过血蜻蜓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没想到这事竟然又和龙家摊上关系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原来的帖子删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血蜻蜓。 我对百香鸟道了一声“谢谢”。 百香鸟又回复我:“你是在什么地方遇上红蜻蜓了吗?” 我回道:“没有,只是听一个朋友提起过,心里好奇就来ATQ问问,没想到他来历这么大。” 百香鸟“哦”了一句,接着又爆出一个猛料,他说:“我听说这个血蜻蜓和龙陵仙的关系也很好,最近龙陵仙又出现了,血蜻蜓也重出江湖,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商量好的,总感觉咱们这个圈子要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我说:“谁知道呢,出大事也和我们这种小喽啰没关系啊。” 百香鸟“呵呵”一声:“你可不是小人物啊。” 接下来我和百香鸟也就聊了一些没有营养的东西,我下ATQ之前发现版面上刷着都是我的信息,以及血蜻蜓的信息,有许多人也在问血蜻蜓到底是谁? 我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帖子竟然引来了这么多话题,我倒是挺无语的。 不过这一次也算是有收获,至少知道血蜻蜓是龙家的人,而且也得知龙陵仙和血蜻蜓关系不错,就是不知道龙陵仙到底是不是龙家的人?毕竟她的外号中有一个龙,总是让人联想到龙家。 血蜻蜓出现,是不是也意味着龙家即将出现? 还有那个龙组又和龙家有没有关系? 这些我都不知道,我也不想再去搞清楚,我之前在离开徐福墓的时候就想过,再也不掺和这些事情了,所以这些组织之间有什么联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在我回到零陵后的第四天,委托鬼蜂帮我们托运的东西总算来了,恰好猴子也找到了买家,要带着明货去长沙出手,于是我就把罗星的工具交给猴子,让猴子带着去长沙给罗星。 猴子去长沙出货都是开小皮卡去的,皮卡普通,不容易引起注意。 而我就在家里看店兼看书,包括罗星给我的两本机关大全,以及周姿晴的两本有关六壬和太乙神数的古籍。 我和周姿晴一直保持着联系,基本上都是向她请教太乙神数的问题。 这一次猴子出货很顺利,而且据说在长沙有周姿晴帮忙,出了个好价钱,我也不知道那货到底在徐福墓顺了什么东西,总之他回来以后告诉我又进账五十万,加上上次坑海爷的钱,以及他给我们的预付金,三个多月内总共进账一百多万! 这下足以让我和猴子不开张都能潇洒过好几年的快活日子。 这样一来,反而让我更加专心的看书。 小店的生意依然和以前一样,偶尔能卖出一两件闲散物品,都不值什么钱。 天气也越来越热,我偶尔看书闷的时候,也会拿出那把短刀,那是瑶娘最后给我的东西,给我逃生用的短刀,我经常会拿出来看看。 短刀很奇怪,不像匕首,也不像唐刀,更不像东洋刀。 短刀特别锋利,比伞兵刀还好用,刀柄上篆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和龙组的刀是一模一样,难道这把刀就瑶娘从龙组成员的人手里得到的? 或许真的是这样。 我和猴子就在安静中过了好多天,差不多有一个多月吧,我也没有再受到瑶娘和叶脩的信息,但是我心里一直希望着有奇迹发生,我希望他们都还没有死,在某天会来找我。 到了七月份,一年中最炎热的日子,零陵像火炉一样,我和猴子整天窝在店里,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店门。 这天我收到一封信,上面的署名是赵志云,并写着“唐尧小友亲启”。 我心里激动无比,足足隔了两个多月,快三个月的时间,赵教授终于记起来给我寄推荐信了,我想这件事可是想了许久,终于在不久前按捺不住心里的冲动,给赵教授打了电话。 赵教授接了电话后就连连道歉,说他回来以后一直忙着研究徐福墓的情况,同时也要去走访牺牲的考古队员的家属,所以一时间忘记了,并表示回家以后就给我写推荐信,并且寄过来。 收到推荐信的那一刻,我是真的激动到不行,赵教授推荐我去的那个专家,那可是在国际上都鼎鼎有名的,能得到那位教授的指点,那真是莫大的殊荣,对我了解古生物学有极大的帮助。 猴子对我一通嘲讽:“不就一封推荐信吗?有必要么,看你那副乡巴佬的样子。” 我对猴子不屑一笑,说了一句“你不懂”以后,就着急的拆开了信封,我把信拿出来,准备看信的时候,还有一张照片从信封里面滑出来。 赵教授给我寄照片做什么?我不记得我们有一起拍过合影啊? 带着疑惑,我把照片捡起来。 这一张上了年代的照片,虽然不是黑白的,但明显是上个世纪90年代的画风,照片里面足足有十来个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 当我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愣住了。 过了许久以后,我才急忙招呼猴子,连赵教授给我的推荐信我也不看了:“猴子,你快来,你快看看这张照片!” 第一百三十八章周姿晴来电 猴子在一边打着手游,听我嚷嚷着就说:“等会儿,打完这波团再说,哥们马上就要超神了,你可别瞎捣乱……啊,唐尧老子要和你拼了!” 我直接拿起他的手机灭屏,仍在桌上,然后把照片甩在他脸上,说:“你看看这上面有谁再说!” 猴子咬牙切齿的把照片拿起来一看,那表情恨不得把照片给撕了,用来祭奠他已经挂机的游戏。 结果猴子一看照片就傻眼了。 “这、这你哪来的照片啊?” 我一扬手里的信件:“夹在这封信里面寄过来的,你说赵教授为什么会把这张照片寄给我?” 其实这张照片是二十多年前杨旭教授组成考古队东渡的时候所拍下的照片,可以看到,照片应该也是在日照市拍的,蹲在前排的人还拿着一个横幅,上面写着“杨旭考古小队东海之行”。 既然是杨旭教授的照片,那么赵教授有这张照片也是正常的事情,毕竟赵教授是杨旭教授的弟子,有杨旭的第一手资料。 只是他为什么要把照片寄给我? 兴许信里面有写? 我拿起信件一看,结果信件就是两封简单的推荐信,一封给武汉那边的一位教授,一封给长沙的教授,都是在古生物学上有很高的声望,这意思就是让我自己选择去哪个大学。 可是信件上对于照片的事情只字未提。 我又把照片拿过来一看,前面站着的一排年轻人我并不认识,关键是后面那一排,紧挨着中间那位四十多岁中年学者的三个人,我和猴子都是无比的熟悉! 三个人一个是我爹,一个是猴子他爹,他俩年轻时候的样子我们记得清清楚楚,但是靠在他俩中间的那个女人我们初看之下觉得有点熟悉,仔细一看,那不就是瑶娘吗? 那肯定是瑶娘年轻时候的样子! 瑶娘紧挨着我爹唐三思,歪着脑袋靠在我爹的胳膊上,双手还抱着我爹的胳膊,一副很甜蜜的样子,一双眼睛笑得跟月牙一样,迷人的很。 瑶娘年轻时候的样子是真的太美了。 而我爹唐三思的脸上也洋溢着微笑,和我后来认识的唐三思根本不是一个人,我从来没有看见过我爹露出那种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从表情看得出来,他似乎很喜欢瑶娘? 至于猴子他爹,永远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站在旁边,离瑶娘也有一定的距离。 猴子这时候调侃道:“我之前以为瑶娘说认识我爹和唐叔只是客套话,原来还真认识,而且这么熟悉,没想到唐叔年轻的时候还这么风流倜傥啊,听说唐婶也长得倾国倾城,现在又来个瑶娘,啧啧啧,唐叔可真有艳福啊!” 我骂道:“去你的,不要胡说八道。” 猴子“嘿嘿”一笑:“不过话说回来,我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瑶娘会一直帮助我们,估计是因为你是唐叔的儿子,而且她应该和我爹的关系也不错。” 我点点头,我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我还是不理解:“猴子,这照片有点奇怪啊,这照片是二十多年前的,按道理二十多年前瑶娘也就十来岁的样子,可是从照片上看,她至少也有二十岁了!” 猴子不屑的说:“这算什么,现在会保养的女人可多了,有的人五十多岁看起来都有可能只有三十来岁,瑶娘应该属于那种会保养的人。” 对于猴子的解释我也只能接受,否则这事没法解释。 原来二十多年前杨旭教授组成的那个考古小队瑶娘真的参加过,而且我爹和候叔也参与进去了,难怪龙组的成员以及瑶娘对徐福墓那么熟悉。 这也算是解开了一个谜团。 我继续拿着照片看,从杨旭教授的日记来看,当年龙陵仙也在这个队伍里,我想找找看,龙陵仙到底是谁? 结果我看来看出也没有发现另外有什么突出的人,要说突出的,那只有一个男人,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他穿着的衣服很花,比其他人要显眼得多,甚至在他身上有一只蝴蝶落下。 可以想象得到,能把蝴蝶都吸引过来,应该是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香味。 这个男人长相很俊美,不像是一个考古队里的人。 我多注意了一下这个人,至于其他人,也没发现那里不对,都很正常,和寻常的考古队员没什么区别,有男也有女,实在很难猜出到底哪个才是龙陵仙。 我爹身边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学者应该就是杨旭教授,是个看起来很和蔼的人。 我把照片丢在桌子上,犹豫了一下,还是翻出赵教授的电话打过去,赵教授等了许久才接电话,我能听得出他似乎很忙。 “小唐,你好。” “赵教授好。” 接着赵教授就问我收到推荐信没有,我说收到了,并且表示衷心的感谢,赵教授也送出祝福的话语,祝我在古生物学上达到某种程度什么的。 最后我为了不耽误他的时间,于是直接问出了我心里疑惑的问题:“赵教授,信封里的照片……” 我并没有直接问,而是先试探性的问一问。 结果赵教授疑惑道:“什么照片?” 果然,赵教授并没有给我寄照片,我笑着说:“没什么,我想起来了,这件事和您没关系。” 赵教授应该是真的很忙,也没多想,和我聊了几句就挂电话了,在挂电话的时候还不忘邀请我去京城玩,我当然是满口答应,说有空一定去。 挂了电话以后,猴子就问我情况怎么样? 我说:“赵教授不知道照片的事情,也就是说照片应该是别人放进去的。” 我把信封和信件一起拿出来,对比信封上的字迹,发现字迹是完全一样的,就连写字的笔都是一样的。 信封上的字也确实是赵教授写的,也就是说信封并没有掉包,而信封之前我就检查过,并没有被提前拆过。 信封没有掉包,信封又没有拆过,那是怎么样把照片中途放进去的? 我搞不懂,猴子更加不懂。 这突如其来的照片让我陷入各种谜团当中,给我寄照片的人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当天下午我冒着烈阳,带着照片出门,我不能看见照片就相信照片上给我的信息,现在这个时代,PS技术简直完美无瑕,有时候用肉眼根本就看不出来,只能用高端技术去处理,并且还需要专业人士去辨识。 我怕这张照片被人用PS修过。 当我找一个朋友看这张照片,并且用扫描到电脑上,用专业的软剑是查的时候,发现这张照片并没有修过,原来就是这样的。 我带着疑惑回了店里,把结果告诉的猴子,我和猴子注定找不到答案,最后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我本来还想问问四叔是否知道当年的事情,结果我还是没法联系上四叔,看来唐家是真要和我断绝一切联系了啊,连四叔的权力都受到了限制,不准四叔联系我,也限制我联系四叔。 我猴子只能暂时把这事放下。 拿到推荐信后,我们的生活又平静下来,现在还不到开学季,所以我就算拿到推荐信也暂时没什么用处,我打算八月下旬的时候再去武汉一趟,拜访武汉那位教授。 而且现在离三月之期也不远了,当初我们离开日照的时候就说过,罗星要研读《天公云笈》三个月,三个月后会尝试帮我打开那个铁瓶子,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在那天海爷也会从福建赶来。 这些天我也和海爷联系过,他已经回了老家福建。 眼看时间就要到了,还有三四天我们就准备去长沙的时候,周姿晴联系上了我,本来我和她每天都会联系,不过这一次她主动联系我却是另有要事,说是需要我帮忙。 微信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于是我就直接打电话给她。 周姿晴接通电话以后就说:“唐尧,你最近过得还算舒服吧?” 我笑了一声:“哪有周大小姐那么风光啊,我在零陵可无聊死了,你又不来找我唠嗑唠嗑。” 周姿晴嗤笑一声:“少贫,我这可没时间啊,家里的生意又要我打理,每天忙上忙下的,唉。” 周姿晴说得倒是真话,她现在已经在慢慢接手周家的生意,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我每天联系她几乎都是在深夜十一点左右,那时候她几乎才刚回到家,每次和她匆匆说几句话她就没音讯了。 搞得我连研究六壬和太乙神数的进度都拖延了很多。 我顺坡而下:“那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大白天的舍得联系我了?” 周姿晴轻叹一声:“唉,这不没办法么?有一个关系很好的玩伴家里出了点事事情,可能需要你来帮忙,要是唐先生有空的话不介意来长沙游玩几天吧?衣食住行全包了,怎样?” 我一听,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不过还是没有犹豫的答应:“真的?还给我买衣服啊,那可以啊,我明天就过去。” 周姿晴啐了一声,然后很郑重的说:“这次的事情可能有点麻烦,你要把装备全部带过来,我怕在长沙的买到的装备不太好用。” 第三卷 南山将军冢 第一百三十九章小迷妹 我和猴子这一次没有坐高铁,因为有很多东西要带过去,而且有些东西还不能过安检,坐高铁会很麻烦,所以直接开着我们的小皮卡就上路了。 一路北上,四个小时以后我们总算到了长沙,按照周姿晴给我们指示,我们是先到罗星家里等着,周姿晴会在晚上的时候过来。 我们到了罗星家里以后,罗星已经结束他所谓的闭关,出来接待了我们,看得出来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那本《天公云笈》应该被他看得差不多了,不说能不能全部掌握,至少能保证他有收获。 罗星告诉我:“再过两天就可以通知海爷过来了,我想你们的那个铁瓶子我应该能够打开了。” 我也有点兴奋,其实我是非常好奇铁瓶子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的,毕竟作为伊邪那岐唯一的棺内陪葬品,肯定是非常不凡的。 罗星当天晚上带我们去吃了一个晚餐,八点多钟的时候周姿晴就来了,和她一起来的人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子。 这女孩子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穿着蕾丝长裙,清纯活泼,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应该还在读书,长得倒是很漂亮,不明白周姿晴带这样一个妹子过来做什么? 女孩跑进来以后,就左右看看,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马上冲罗星喊道:“罗星,唐尧呢,哪个是唐尧?” 接着她明亮的眼神就在我和猴子身上转来转去,仔细的打量着我和猴子。 罗星朝我努了努嘴,女孩就跑到我面前,抓着我的手就说:“你就是唐尧?”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被这女孩的热情给搞懵了,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结果更意外的情况出现了,我刚点头,女孩就扑了上来,直接搂住我的脖子:“哇哇哇,我终于抓到你了,偶像,我的偶像啊,比罗星帅一万倍啊!” 感觉到女孩身上的柔软,我有点尴尬,尤其是周姿晴还在这里,罗星咬牙切齿的看着我,我心里更加慌,就连猴子也石化了,呆呆的看着抱着我的女孩。 我急忙按住女孩的肩膀,把她给推开,伸手道:“停停停!” 这时候周姿晴也苦笑着喊:“雨心,好了!” 雨心? 我忽然想起一个人,荣雨心! 周姿晴那个火辣的表妹,曾经和罗星大吵一架,可是后来这位荣雨心大小姐竟然破天荒的和罗星走在了一起,上次我听到周姿晴说起的时候,我还佩服罗星的撩妹能力,没想到就是眼前这位热情似火的女孩! 难怪罗星看我的表情就要杀我一样,那种咬牙切齿的样子,让我背脊一寒,这他娘的可不关我的事啊! 荣雨心的眼里完全没有罗星,一直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里乱哄哄的,有点尴尬的说:“那个谁……” 然而我接下来就没词了,我心里乱糟糟的一片,压根不知道说什么好。 荣雨心往前一步,又靠近了我:“大神,我叫荣雨心,是周姿晴的表妹,我可是你的粉丝哦。” 我有点汗颜,什么时候有粉丝了…… 这时候周姿晴解释道:“唐尧,是这样的,雨心打小和我一起长大,对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事情也知道很多,最近网上盛传你守陵的事情,这丫头看了以后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就说你是她偶像。”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我苦笑不已:“难道你没和她说过真相么?” 结果荣雨心直接说:“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我的偶像!” “……”我无语了,这时候罗星不屑一笑:“也不知道是谁在徐福墓里吓得屁滚尿流,还要别人保护他。” 荣雨心大怒:“罗星我警告你,不许你污蔑唐尧,你再乱说话,我、我就跟你分手!” 罗星张大嘴巴,也是勃然大怒,他想反骂回去,但是最终还是冷哼一声,挥手就坐在一边,不吭声了。 荣雨心得意一笑,又向我看来。 我有点头疼,连忙转移话题:“姿晴,你把我们叫来到底是怎么了?” 周姿晴之前在电话里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她有个很好的玩伴家里出了点事情,需要我帮忙,让我们来了再细说,在电话里说不明白。 于是我和猴子就在今天赶了过来。 然而周姿晴还没说话,荣雨心又抢着开口了:“偶像,是这样的,我来跟你说吧,最近我家里经常发生怪事,我爸常做噩梦,梦到去世的爷爷来找他,家里的生意也在这几天不太乐观,甚至还死了一两个伙计,于是我爸就打算请一位大师来作作法,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第一个人就想到你呀,又听说表姐和你的关系很不错,于是就求表姐把你给请来了!” 原来是这个事情?原来周姿晴说的玩伴就是她的表妹荣雨心。 说完以后,荣雨心还紧张且期待的看着我。 罗星在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他又不是什么大师,不就是一个盗墓的,你请他来看有个屁用!” 荣雨心嗔怒:“罗星!你是不是没完没了了?” 罗星立马闭嘴不说话了。 我看了眼罗星,他和荣雨心真是让人头疼,我说:“我确实不是什么大师,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看不出来啊,找我没啥用的。” 周姿晴却说:“唐尧,你听我们把话说完。” “嗯嗯嗯。”荣雨心连连点头。 难道还有下文?我不说话,周姿晴说:“根据我的猜测,这应该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是我外公墓地的风水出了问题。” 风水出了问题? 我说道:“风水出问题这种事情你不就可以解决吗,你分金定穴的本领我也未必及得上,这种事哪轮得到我出手啊。” 周姿晴摇头道:“我身份有点敏感,早些年我母亲因为一些事情很怨恨舅舅和外公,这么多年了几乎不来往,我如果出面的话,恐怕会惹得我母亲不高兴,我母亲近来身体不太好……” 原来是这样,所以周姿晴就只能请我出面了。 我想了想,这种事情也算是顺手而为之,于是就对荣雨心说:“没问题,我明天就带好装备去坟上看看,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拜访一下令尊,询问一些情况。” “好啊好啊,随时欢迎你来!”荣雨心拍着手说。 接下来我们倒没有再谈论这件事,毕竟这事还是要和当事人谈的,我得了解一下荣雨心的父亲到底做了什么样的梦,在梦里又有什么感受,所以和荣雨心说这些也没有用。 我和周姿晴聊了会儿天,周姿晴就带着荣雨心离开了,荣雨心离开之前还恋恋不舍的盯着我,这让我哭笑不得,压根就不敢面对罗星啊。 而且我和猴子就住在罗星这里的…… 晚上,我终于回了房间,缓解了和罗星的尴尬,我想起了给海爷打电话,海爷接通电话以后我明显听到他说话声音的疲惫。 我说:“海爷,你怎么了,感觉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侯爷勉强笑了一声:“没事,就是最近生意有点好,有时候忙昏头了,一天也没睡多久,所以精神状态不太好吧。” 我调侃道:“钱是赚不完的,海爷您都这么多钱了,还每天忙里忙外的,岁数也不小了,是时候休息一波了,到时候别把身体给累坏了,给年轻人一条生路啊!” 海爷干笑一声:“唐爷说的是,但是没办法啊,生活所迫啊。” 我听出他话里有话,语气之中似乎有苦涩的味道,我从未听过海爷有这种语气,我就问:“海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啊?” 海爷说道:“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情。” 直觉告诉我,海爷肯定有事,但是他不愿意说。 我只能告诉他:“海爷,罗星已经出关,并且告诉我,铁瓶子过几天就能打开了,如果你有空的话三天后来长沙吧。” 海爷一听这消息,狂喜道:“唐爷,你说的是真的?” 海爷出乎意料的语气,令我暗暗惊奇,海爷这语气变化也太快了,看来他真的是对铁瓶子里的‘长生不老丹’恋恋不忘啊。 海爷太想得到长生不老丹了。 就怕到时候拿出里面的东西后不是丹药,海爷恐怕失望会更大吧,我对铁瓶里的东西是长生不老丹并不抱希望,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打击他的时候,于是那些负面的话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肯定了他的问题。 海爷表示他会尽快赶到长沙,一定会在打开铁瓶之前赶到长沙的。 我们挂了电话以后,我逛了会儿ATQ论坛,发现上面的帖子没有多少营养,于是我也就关手机睡觉。 第二天大早,周姿晴就开车来接我们了,她说她推了今天家里所有的事情,可见她对今天的事情有多重视,看得出来她并没有受到她母亲的影响,周姿晴对她舅舅还有外公有很深的感情。 吃过早饭以后我们就开始往星沙那边赶。 星沙在长沙城最北边,也是周家的地盘,而荣家并不是我们这个圈子的,所以我也没怎么听过。 后来才知道,荣家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在整个湖南的实力不容小觑。 第一百四十章蜻蜓点水 荣家在星沙靠东,再往东边走就靠近浏阳了。 我和猴子跟着周姿晴进入到一块别墅区,在最靠近山边的一栋别墅下面停下来,周姿晴告诉我们,这里就是他舅舅家了。 周姿晴的舅舅名叫荣德珉,据说当年出生的时候还是一个老先生看过八字以后给取的名,说孩子以后不可入仕途,一生若做好事,便是大富大贵之人,不是官,却是民中之王,一生有花不完的钱财。 后来荣德珉从来受到的教育就是要有善心,为人和善,每年都要坚持去衡山拜佛,据说还衡山最大的香火客。 果然荣德珉一生平坦无波折,不管做任何事情都顺顺利利的,成年以后继承周姿晴外公的产业,也是越做越大,生意越发红火。 我们见到了荣德珉,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体态微微发福,穿着精细,脸上永远挂着一丝和蔼的微笑,不过眼睛里充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疲倦无比。 “唐尧,你真的来了,太好了!”荣雨心见到我以后就大呼小叫,激动得俏脸红晕,可能因为荣德珉在,所以也就没有太过失态。 我对她笑了笑,这时荣德珉主动和我握手:“老侄,你总算来了!” 我尊敬的回答:“小侄见过荣叔叔!” 以前我爹年轻的时候和荣德珉也认识,不顾交集并不算深,毕竟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我称他一声“荣叔叔”也算没错。 荣德珉笑得合不拢嘴,给人一种非常随和,非常可亲的感觉,没有一点架子,接着他又和猴子握手:“你就是侯清吧?我以前也和你父亲见过几面,对他影响可深得很。” 猴子受宠若惊,一下子都不知道说什么话好了,只能跟着我喊了一声“荣叔叔”来缓解尴尬。 在别墅外面寒暄片刻,荣德珉就带我们进了豪华得像皇宫一样的别墅里,进来以后荣德珉并没有带我们去其他地方,而是去了他父亲的灵位,我们见到老爷子的遗像摆在上方,都给老爷子上了香。 我们退出灵堂,来到大厅以后,荣家下人给我们一一上了茶,荣德珉看了周姿晴一眼,急着对我说:“老侄,大概情况晴晴都和你们说了吧?” 我点点头:“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现在有些疑惑要向您了解,然后再去老爷子的入土的地方看看,才能做出准确判断。” 荣德珉表示理解,然后轻叹一声,整个人变得苍老很多,荣雨心也罕见的安静下来,坐在荣德珉身边,双手紧紧握着荣德珉的左手。 荣德珉喝了一口茶,然后说:“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是在一个月前,那时候父亲就托过梦给我,先前只问我是不是最近生意不好?我没做他想,只告诉他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后来隔了七天又托梦给我,问我生意那么好,为什么不肯给他烧纸钱下去?我当时就慌了,第二天就去了坟上,给父亲烧了很多值钱,接下来几天都没有梦到父亲,但是又过了七天,我再一次梦到父亲了!” 这次,荣德珉的表情变得很恐惧。 我摸了摸下巴,这搞得我都有些心慌,这也太诡异了,一般来说托梦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世上哪有什么鬼魂托梦的说法,鬼魂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不现实。 现在荣德珉这么一说,我有点毛毛的,于是问:“你梦到什么了?” 荣德珉惊恐道:“我梦到父亲说他很口渴,为什么我生意这么好也舍不得给他烧钱,也舍不得给他水喝?他说他恨我,骂我是不孝子!” “我想辩解,可很快就被惊醒,然后再也睡不着。第二天一大早就接到消息,工地上出事了,有两个工人从楼上坠落,戳在钢筋上,当场死亡!” “往后的事情越来越离谱,我最近也是噩梦连连,总是梦见父亲身上在着火,用狰狞的眼光看着我,每次都吓得惊醒,睡眠一天不如一天,我也找大师看过,说是我家的风水有问题,让我赶紧从新找一块风水宝地!” 荣德珉脸色苍白,脸上再也没有我们刚看到时的那种笑容,反而像是一个受到惊吓的羔羊。 荣雨心喊了一声“爸”,然后握紧荣德珉的手。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我看到他眼中的惊惧,这事太邪乎了,我们以前也没经历过这种事啊,风水我会看,但是驱邪这种事我可做不了,我又不是道士。 不过既然来了这里,我也没有离开的想法,我说:“荣叔叔,您竟然已经找过大师了,那大师也点出原因,您为什么不叫他帮忙找个风水宝地呢?” 荣德珉无奈道:“那位大师说他不会看风水,让我另寻高明,于是我就想到了晴晴,觉得晴晴既然是传说中的守陵人,应该认识一些会看风水的摸金校尉,没想到晴晴竟然认识你!” 我摸了摸鼻头:“荣叔叔,实不相瞒,我看风水倒是会,但是……驱邪这方面我是一窍不通,如果您信得过我,我会尽全力帮老爷子找个好的风水宝地。” 荣德珉说道:“老侄你放心就是,你只需要帮我找到风水穴,其他的就不用劳烦你了,到时候肯定给你一份满意的报酬。” 我摇手道:“我和姿晴是过命的交情,说报酬就见外了。” 荣德珉说:“老侄,你和姿晴的感情好是一码事,但是这报酬又是另外一码事,如果你不收报酬那就是坏了规矩,那我可不敢找你帮我看风水啊。” 荣雨心也说:“是啊唐尧哥哥,你就答应爸爸吧。” 与此同时周姿晴也对我点点头,表示要答应,我只能说:“那行,那这事我就先应下了,如果荣叔叔有空,我们现在就去阴宅那看看吧。” 荣德珉也没有拒绝,于是就由周姿晴开车在前面带路,荣德珉的司机开着他的车在后面跟着,我们一路前行,绕到一个山里,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山头,荣老爷子的墓地可谓依山傍水,旁边也没有石头,我一看就知道是个风水宝地。 我站在山头往远处一看,对面的山头蔓延如龙,气势起伏不大,山下一条长河婉转而过,四周鸟语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我们先被荣老爷子上了一炷香,然后围着墓转了一圈。 墓的附近没有其他墓穴,也没有乱石杂草,高一点树木都没有,平坦得就像一个广阔的湖泊。 荣德珉在一边说:“老侄,当年看风水的先生花了三天的时间才找到这块穴,说是附近最好的风水宝地,极为难得。” 我点点头:“不错,那位风水先生说得很对,这块墓穴确实可以算得上附近最好的地方。” 荣德珉奇怪道:“可是为什么另外一位先生又说这里的风水有问题?” 我没回答,而是反问:“当年荣老爷子下葬的时候用的是什么墓葬方式?” 荣德珉犹豫了下,才说:“我也不太清楚,听先生说是什么‘法葬’,很奇怪的墓葬方式。” “法葬?”这时候猴子奇怪的问:“什么是法葬?” 周姿晴则说道:“法葬就是竖直葬,把棺材竖着下葬,配合某些特定的风水穴,能福佑后代。” 猴子眼睛一瞪:“竖着葬?还有这么古怪的墓葬方式,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我看了猴子一眼,这次没人回答他的问题,我说:“荣叔叔,不知道荣老爷子仙逝多长时间了?” 荣德珉脱口而出:“还差九天就足足五年了!” “五年……”我盯着墓看了许久,就说:“这块风水穴名为‘蜻蜓点水’,处于山头下方,四周开阔无乱石,无杂草,无高树,如水面一样平坦。穴长三丈四,只有四尺可用,宽一丈三只有三尺能用,穴口不大,所以必须要竖着葬。” 荣德珉听后惊得目瞪口呆,竖着大拇指说:“英雄出少年,老侄当真厉害,只凭眼睛就能看出这块风水穴的重点,!” 这时荣雨心得意道:“那可不是,老爸,我推荐的人哪里会差了?” 荣德珉笑了笑,接着又问:“这里既然是块好穴,为什么我家里又会发生那些怪事?” 我说道:“十有八九是下葬的时候出了问题,导致墓葬方式不对,得选个黄道吉日,动土移棺,再择良穴,从新厚葬,这样才能解决问题。” 荣德珉道:“还请老侄赠个日子。” 我摇头道:“选日子这种事情我可不会,不过我可以给您推荐一个人,保准能完成任务。” 荣德珉一喜:“好!” 我伸手一指周姿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姿晴精通易学八卦,奇门遁甲信手拈来,择日的事情就交给她,她要比我厉害得多。” 荣德珉看向周姿晴:“晴晴,这事你可得帮我啊。” 周姿晴嫣然一笑:“舅舅你放心,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接着我们没有在这里逗留,下午我必须得再选一个穴才行,否则到时候移棺时没有好穴,那可就麻烦了。 回到荣家,我就开始整理装备,准备下午的行程。 第一百四十一章更好的穴 寻风看水是一个非常艰苦的活,需要走很长的路,看很多的山,有时候可以在山顶看到好穴,但有时候必须要深入其中,运气好的情况才能找到好穴。 正如之前荣德珉说的那样,之前那个风水先生帮荣老爷子找风水宝地的时候,足足用了三天的时间才找到那个‘蜻蜓点水’穴,而且还是附近最好的风水地,我现在想要寻到更好的穴,那是非常难的。 不过好在这旁边群山环绕,马上就要靠近浏阳,既有群山,也有细水,想必两三天里找到宝穴也是有可能的。 现在最麻烦的是要寻找到比‘蜻蜓点水’更好的风水学,否则宝穴容纳不下荣老爷子积攒多年的尸气,恐怕会发生变故,最常见的就是尸变了。 我把这些跟荣德珉一说,荣德珉再次拜托我一定要找到好的风水学,我则答应尽自己最大的能力。 中午吃过午饭,周姿晴就已经算出最佳吉日,就在两天后的辰时,龙气最旺,可压尸气,不过要在子时之前再次下葬,否则定生变故。 辰时乃早上七点到九点,子时则在晚上十一点到次日一点,所以必须要在晚上十一点之前把移棺等事情办好,子时之前封好土。 这样一来,就又增加了我选择风水宝地的难处,不能离原来下葬的地方太远,否则山区之内转移棺材会很麻烦,距离太远恐怕短时间内难以到达。 我看着天上的烈日,揉了揉脑袋,这可有点饭麻烦啊。 此时正是一点多,几乎是长沙一天中最热的天气。 长沙是出了名的冬冷夏热,夏天跟火炉一样,如果没有必要,我是打死也不愿意出去的。 然而现在情况可不同,我和猴子必须快找到风水宝地。 我对荣德珉说:“荣叔叔,我们这两天可能得在山里度过,麻烦您帮我们准备好过夜的装备以及粮食,我们还需要一辆山地越野车,我会在后天辰时之前回来,你们务必先准备一切动土事宜。” 荣德珉惊道:“还要在山里过夜?这大夏天的会很危险,不如每天晚上我派人去接你们吧?” 我摇头道:“不用了,寻风觅水没那么简单,条件很苛刻,首先就不能离原来的风水穴太远,否则移棺的时候很难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在附近的山脉里用分金定穴的手段未必能寻到更好的风水穴,所以得在晚上的时候用天星风水术,利用天上星宿寻找更好的风水穴。” 周姿晴也在一边点头:“舅舅,唐尧说得不错。唐尧的天星风水堪舆术可是一绝,如果分金定穴没法寻到好的风水穴,那么天星术也肯定能行。” 荣德珉一听,就说道:“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老侄年纪轻轻竟然懂得这么多,这些我可是听也没听过,你就说吧,需要什么东西,我马上叫人去准备。” 我也不矫情,立马把所需要的东西全部列出清单,而且都必须要两份,猴子一份我一份。 很快荣德珉就拿着清单走了,周姿晴则说:“让我陪你们去吧,或许我也能够帮上忙。” 我摇头道:“不行,这事情不是人越多越好,有猴子帮我就够了,你还有自己的事情,不说周家那边的生意,就算你舅舅这边,有许多不懂的也要问你吧,你跟我们去了山里那你就是明目张胆的帮助你舅舅,你母亲会生气的。” 之前周姿晴陪我们一起去,周姿晴并没有帮忙,主要还是我在出力,所以周姿晴不算帮助荣德珉,想必周姿晴的母亲也不会说什么。 如果自己外公的坟墓出现这种事情,周姿晴来看看也能被说,她母亲也能生气的话,那她母亲也太绝情了一点。 周姿晴见我这样说,也只能点头,她提醒道:“那你们可要小心,这附近虽然没有什么野兽,但是毒蛇之类的东西夏天还是很多的。” 我点头表示明白。 很快荣德珉就把所有的东西准备好,并且给了我们一把车钥匙,我一看车钥匙上面的logo就知道是Jeep。 荣德珉说:“老侄,东西已经帮你们准备好,我暂时只能调出一辆牧马人,其他更好的车都不是越野的,你们讲究着用吧。” 猴子眼睛一瞪,兴奋的盯着我。 我也是被惊了一下,这可超级牛的吉普越野车,最新款的牧马人起步价也要43万,而且还是裸车,办完保险啊,这种那种的,至少要50万! 我们虽然也有小一百万,但也没奢侈到去买这种车。 荣德珉不愧是搞房地产的,就是财大气粗。 我说:“够了,我们马上就出发,荣叔叔就在家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荣德珉说:“不用给你们派几个人打下手吗?开个车也好!” 我摇头婉拒:“不用了,这事我们俩就成,人去多了反而不好。” 具体的我也没跟他说,去找风水宝地的时候并不是人越多越好,这东西还要看属相问题,如果有的人和风水穴属相相冲,那我就很难看出那风水宝地。 之前我就说过,每个风水宝地其实都有一种气,这种气冥冥之中存在,影响着葬在风水穴的人,或者住在风水穴的人。 如果属相相冲到了这地方,不但不会受到半点好处,反而会变成大凶,这样可就不好了。 最后荣雨心要跟着我们去,一个是被荣德珉呵斥胡闹,我也坚决不同意,完全不给荣雨心任何反驳的余地,和猴子拿着车钥匙就跳进了车里,而我们需要的装备,以及我带来的装备也早就有人帮我转移到车厢里了。 这台牧马人完全是崭新的,之前肯定没什么人开过。 猴子进来后坐在主驾,兴奋的看着豪华的内饰,惊叹道:“好家伙!唐尧,顶配版3.6L的啊,厉害!” 我从后座翻了翻我们的背包,把罗盘给拿出来,说:“别嘚瑟了,等咱们以后赚了钱也买一台去,以后满世界转悠去,哈哈。” 猴子也激动得不行:“不如咱们回去以后就买吧?” “……”我眼睛一瞪,盯着猴子:“你他娘真的是属猴的吧,这么猴急,咱们现在的身价开得起这东西么?油都烧不起,别说保养之类的什么了,别想那么多,先把这几天的事情做好再说。” 猴子嘴巴一撇:“还不兴我白日做梦?” 话是这么说,他已经启动车子,然后开始检查车子的装置,最后确定一切正常才开出别墅。 邮箱里的汽油是满的,后备箱里也有两桶备用汽油,所以完全不用怕这一天半会没有油的尴尬境地。 猴子问我先去哪里,我说:“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去荣老爷子坟墓的路吗?” 猴子嘿嘿一笑,用一只手指着他的脑袋:“我这可是移动导航,你说呢?” 我淡淡的说:“用词不当,谁家导航不是移动的?” 猴子脸色一黑:“你他娘的一天不拆我台会死吗?” …… 半个多小时以后,由猴子的带领下,我们一路来到那个山头,这座山是被荣德珉修过一条小路的,越野车可以轻松上来。 我们又在荣老爷子的墓前一拜,我这才拿着罗盘在四周转悠着,但是根本就找不到其他的好穴。 现在的风水师主要有九种辨别风水的方法,称为三辩六观术,分别为辩草、辩土、辨水、观龙、观形、观水、观势、观风、观气,任何一种都能寻到好的风水穴,如果能全部利用起来,则称为好的风水师。 因为这九种方法其实也可以算是九个步骤。 从头到尾依次为:确认风水穴、探测风水深浅、五行所属、来龙所属、墓园分辨、水催所属、风水之势、风水之风、风水之气。 只有把这些全部确定了,才能真正寻找到一个最好的风水局。 当然,这只是陆地风水堪舆术, 而天星风水堪舆术又和这个截然不同。 不过眼下我们只需要用得到普通的风水堪舆术就行,到了晚上的时候才能用得上天星风水术。 我看了看上面,这个小山头上方还有更高的山脉,这种山脉就是属于观龙中的来龙,也属于‘蜻蜓点水’的来龙。 想找到更好的穴,只能登高望远。 猴子磨磨蹭蹭的跟着我上去, 再往上就不能开车了,我们只能背着包裹往上走,猴子埋怨道:“唐尧,这大热天的你带我往山上走,这不是找罪受吗?” 现在天气确实炎热,少数也有三十五度往上,甚至还要更高,这种天气离开室内,在外面转悠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我说:“你还想不想买牧马人了,就算再热也就这一两天,这一两天过去以后就舒服了,你忘记以前咱们在藏区的时候了?” 一想到以前我们在藏区,我现在都觉得那是一种极其难受的折磨,那种昼夜温差高达三四十度的地方,简直能要人的命,白天最高温度可超四十度,晚上的温度接近零下…… 猴子一听,撇了撇嘴:“咱就不能别想那鬼地方吗?不说别的了,还是早点找到风水穴吧,咱们也好早点回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星宿有变 我们花了半个下午的时间,我和猴子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也没有找到一个好一点的风水穴,这一块地方是个很大的风水局,只可惜好的风水穴只有那一个,已经被荣老爷占了,并且有可能被破坏。 至于其他的风水穴,寻常人家也能用,我们就在这块山头看到很多的坟墓,只是这些风水穴都不适合荣老爷子。 荣老爷子再葬的话,往后选择的风水穴必须要比‘蜻蜓点水’更好,风水局要比这里的风水局更加庞大,格局太小的话压不住荣老爷子尸体中滋长的尸气,到时候只会遗祸一方。 我们回到车里,开了空调以后才渐渐舒服,猴子灌了一口矿泉水,骂骂咧咧道:“麻蛋,一下午啥收获也没有,汗倒是出了几斤,真操蛋。” 我说:“你可别抱怨了,说得哥们流的汗比你少一样。” 猴子不屑一笑:“你身体太虚,流的汗可比我多,哈哈。” “去你的。”我笑骂一声,然后打开手机,开始查看不久前荣德珉发给我的卫星地形图。 之前我在山上的时候就想过,这样寻找会很麻烦,找不到好的风水局根本没辙,于是就想了个办法,让荣德珉帮我搞一份附近的卫星地图。 卫星地图能最大程度的拍摄还原附近山脉走势,相当于站在高空看山脉走势,这样我也能查找出最近山脉比较好的风水局。 虽然说风水局必须要在现场看了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最好的,才能确定有没有被破坏之类的,但卫星地图也能看出个大概来,至少能够排除一些地方,不至于像瞎子一样乱跑。 或许有些人会问,很多风水先生在找风水宝地的时候不是只需要借用罗盘就可以了吗?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一般来说,在农村里有很多地方会形成一片墓葬群,其实那是先辈人就找到的风水局,很多风水先生知道那里就是一个不错的风水局,于是就可以直接用罗盘寻找好的风水穴。 他们省掉了寻找风水局这一步骤。 风水格局和风水穴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风水格局一般来说是指那一片区域,而风水穴则是那一片宏达的区域中某个地方,一个风水格局里是有很多风水穴的,不过最好的却只有一个。 就像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叫做‘巨蟒渡江’的风水格局,而‘蜻蜓点水’只是其中最好的一个穴,而且范围着实有限,长只有四尺可用,宽只有三尺能用,三尺为一米,可见一个穴确实不会很大。 而现在我必须要另寻一个风水格局,比‘巨蟒渡江’的风水格局还要更大才行,这点就必须要从山脉走势、流水曲折程度来判断。 只有在找到风水格局以后,我才能利用罗盘,再加上三辩六观术来找到真正的风水宝穴,再叫人来挖坑。 在挖坑的时候还有很多讲究,挖多深、多宽、多长、朝向等等,都必须要计算好,否则稍差一点,就能破坏风水穴。 这就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的道理。 我观察着卫星图,看到一片苍山以后,心里一喜,然后拿出纸笔,仔细算了一算,在日记本上画出山脉的具体走向,我摸了摸下巴,在山脚地下画了一个圈,对猴子说:“猴子,去这里看看,看看这下面是不是有一个水库。” 猴子一看地图,一松手刹就往山下开去。 还好这边虽然算是已经接近深山,但还有乡间小路蔓延进去,我们按照导航上的路往更深处开去。 那里并不算远,我们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赶到,而在这时候太阳也已经快要落山,还好夏天的白天很长,现在是六点多钟,我们还有时间。 到了附近以后,这里确实有一个水库。 我们开车围着水库转了一圈,这个水库特别大,而且大致呈圆形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岛,上面还有房屋,有人居住在上面。 我叫猴子把车停下来,我下车看着附近的苍莽巨山,在我面前一座不大的小山头,而在小山头后面,更远处我看不到,但是从卫星地图上来看,往后的山脉绵延很长。 在小山头的另外两边,也有一条小小的山脉拱卫在旁边,就像两个天生的护卫一样,围着小山头,以及中间的这个水库。 再看对面,也是莽莽大山。 我找到在附近劳作的一个老伯,应该是附近村子的,这里既然有水库,那附近肯定也是有村落的。 我给老人家发了一根烟,老人家也很客气,问我们来做什么的? 我说和朋友是市规划局的,要来附近看看村落和森林分布情况,老伯也没有多疑,我就问他:“老伯,我看这个水库宏大辽阔,差不多看不到边,应该不是人工造的吧?” 老伯笑呵呵道:“小伙子很有眼力啊,不错,我们这穷山村哪有资金挖这么大的水库,这可是老天给我们的馈赠,是天然形成的水库,年年水源充沛,哪怕前几年的特大旱灾也没有影响到这里。” 我心里暗道,果然如此! 我心中微微激动,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非常重要的一个格局了,当然,现在还不能正式确认,等到明天去山上一看就明白了。 眼下天已经暗下来,我们必须要找个地方过夜,虽然也带了帐篷出来,但要是能有民宿是最好的。 我先是惊叹一声:“原来如此。”接着假装抬头看了看,又说:“老伯,现在天也快黑了,不知道你们村里有什么民宿之类的?我们想在这里居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市里。” 老伯说道:“小伙子,我看你们也挺面善的,如果不嫌弃老头家里穷酸的话,就到我家去吧,正好我儿子和儿媳都在外面打工,有一个房间空着呢。” 我心里一喜,但还是说:“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老伯扛着锄头离开地里,就带着我们往乡间小路深处走去,我本来想让老伯坐我们的车一起回去的,结果老伯怕弄脏了我们的车,死活不愿意上车,那我没办法,只能让猴子在后面开着车,而我和老伯一起走路。 老伯务农的地方力村子不远,只有十多分钟的路程,期间我问了老伯许多关于附近的情况,老伯也全部都告诉了我们,包括村子起源于什么时候,村里出了什么名人,除了他们村子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村子。 至于附近几座山的情况我倒是没有问。 老伯家里只有他和他老伴,以及一个七岁的小孙子,很怕生,不过在我和猴子给几块巧克力后,就和我们也熟络起来。 我们就在老伯家里用了晚餐,虽然并不丰盛,味道却不错。 饭后老伯给我们铺床,我和猴子在院子里抽烟,他说:“唐尧,你是不是发现点什么?” 我神秘一笑:“怎么说?” 猴子一撇嘴:“以你的性格,如果没发现什么的话,现在这个点肯定还在山上,哪能这么安逸的躲在这里乘凉?” 我笑了笑:“知我者,猴子也啊。” 猴子不屑一笑:“那你说说,到底发现什么了?” 我说:“我在那水库旁边发现一个很庞大的风水局,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金龙望月’!” 猴子一愣,接着奇怪道:“什么叫‘金龙望月’啊?” 我说:“所谓‘金龙望月’就是……金龙望月!” “……”猴子瞪了我一眼:“你他娘的不是在放屁?” 我也很无语,这特么让我怎么跟他说?我想了想才说:“之前我观察过,此局位于东方,来龙自东而来,早晨日出之时,来龙之地必出金气,远看似佛项金光,其气如团,主富贵,入穴为运,凡人得一线可跻身大亨,富赛油亨啊!” “此局,正适合荣家!” 猴子张大嘴巴, 烟都自动燃了半截才说:“不会吧,有没有这么夸张?不如我把我家老爷子也牵这里来吧!” 我淡淡的说:“这种风水穴不是什么人都能称受得了的,荣家本身就财运傍身,才有资格享受金龙之气,像你家……那是不可能的。我敢肯定,如果这个风水格局真的是‘金龙望月’的话,那这块地最好的风水宝穴,肯定还在,没人会占据!” 猴子惊讶道:“怎么说?” 我说道:“很简单,我之前和老伯聊过,他说他们村上并没有出过什么名人,连发财的人都很少,财运一般,我估计是没人敢葬在那块‘金龙望月’之局中,否则非但享受不了金龙之气,反而会惨遭反噬,家破人亡都有可能。” 猴子暗暗吃惊:“有这么邪门么?” 我说:“鬼神怪力的事情我不会相信,但是风水这东西真心影响很大,不可不正式,否则又怎么解释这次荣家的事情?所以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接着我和猴子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山风吹来,很舒服,我躺在院子里,眯着眼睛看着繁星满天,看着看着……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我急忙爬起来盯着天上看,脸色一变:“不好,星宿有变!” 第一百四十三章九星移位 猴子也爬起来学我一样看着天上的星星,他奇怪道:“怎么有变了,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我说:“金龙望月对应九星当中的廉贞星,也就是现在说的天禽星,主财宜葬,按理说这里若真是‘金龙望月’的话,廉贞星在此地应该大亮才是,就算廉贞星不亮,天任星也应该会亮,可是现在两星暗淡,怕是风水有变啊!” 猴子一惊:“唐尧,你他娘的可别瞎说啊,咱们好不容易找到一风水宝地,这要是变了咱们不得又要去找?我可不想再冒着大太阳乱转了。” 我摇头道:“现在看来这应该不是风水自动变化的,更像是星宿之光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风水被强行改变,恐怕也是有人刻意去改变那一块风水格局的!” 猴子眉头一皱:“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做去故意改变?” 我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我猜测道:“不过那故意改变风水格局的人应该没有坏心,他应该是知道这块风水宝地在附近没有人能消受得了,所以才会把风水改变的,导致寻常风水师来看风水的时候,就算知道那是一块绝佳的风水大格局也没有用。” “怎么说?” “因为……找不到风水宝穴!” 我盯着天上密密麻麻的星辰说:“风水大格局一旦变化,不把改变风水大格局的东西去掉,是永远也找不到好的风水宝地的,那座山上自然也不会有人建造坟墓了。” 猴子担忧道:“那我们怎么办?” 我犹豫一下,才说:“明天一早我就去那块地方转转,如果能够找到破坏风水格局的地方再说,如果找不到……那只能再从新寻找了,那块风水格局肯定有高手找到过。” 猴子说:“唐尧,你可得要努力啊,哥们已经这么瘦了,再流几斤汗可就没多少肉了。” 我被猴子逗笑了,说道:“你放心好了,不管什么高手,我都帮你找到一块好穴!” 猴子刚一笑,马上明白过来,怒道:“唐尧,你他娘的就不能盼我点好的?” “哈哈!” 我笑道:“说错了说错了,是帮荣老爷子,不是帮你。” 猴子咬牙切齿,去车里拿了一包槟榔出来,丢给我一颗,我随便嚼了两口就吐了,我不太喜欢槟榔的味道,还是烟比较过瘾,我喜欢在思考的时候抽上几口,会很快就进入状态。 …… 第二天,我们辞别老伯,本来要给老伯两百块钱的,老伯死活不收,那我和猴子只能留下一些零食给老伯的小孙子,然后扬长而去。 我们出了村子以后,就在水库旁边停下来,猴子拿出望远镜在山上一看,看了半天以后对我说:“嗨我说唐尧,你说得还真没错,这山上当真一座坟都没有,难道被你给说准了?” 我拿着罗盘,带着猴子往山上走:“那是肯定没错的,这风水格局肯定被谁给改了,咱们趁着天气还凉爽去山上看看,希望能够找到那改变风水格局的地方吧!” 猴子这回没抱怨,回车里拿了背包就跟着我一起上山。 我们只是在面前比较低矮的这座山头转了一圈,后面的山很陡,而且太高太高,巍峨无比,我们想要用一双腿去走,可能需要一个上午才能到上面去,现在哪有那么多时间? 而且改变风水格局的东西也不会在上面,上面属于来龙,气势磅礴,无法改变,就算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改变这种气势震天的来龙,否则百分之百会被反噬,被来龙的气势压得粉身碎骨。 按照风水格局来看,我们眼前这座小山头才是整个风水格局最重要的地方,如果有极品风水宝穴的话,也只有可能在这一块地方。 我们走到一个很平缓的地方,这里长着一种茅草,旁边没有树,地形开阔,往上的话是一条脊背山形,我一看这情况就在这里站着不动。 在这里往下看正好看到巨大的水库,大体呈圆形。 我说:“就是这了!” 猴子四处一看,说:“什么意思?” 我没告诉他,而是说:“猴子,下土,出砂!” 他马上明白过来,扔下背包就开始找洛阳铲,我则是折下一根茅草,闻了闻以后又嚼了一下,呸了两声把茅草吐掉。 猴子已经把洛阳铲拿出来了,他打趣道:“你什么时候学畜生吃草了?怎么样,这里的草还好吃吧?” 我反问:“你要吃吗?” 猴子摆手:“不不不,我就不跟你抢了,草这东西有营养啊,你多吃一点就好了。” 我说:“你是不是还想继续晒太阳啊?” 此时此刻已到九点多,太阳升了起来,温度也在逐步上升,到了十点多恐怕就会很难受了。 猴子一听,立马变得正经无比,他说:“你说吧,取多深的龙砂?” 我说:“五节。” 猴子一听,立马开始行动,先扣好一节活动钢管,然后把洛阳铲插进土里,在附近找了块石头快速的把洛阳铲打进去,接着又接上一节钢管,直到打进五根钢管以后,他才抓住钢管,把钢管往上拖。 很快洛阳铲就带着一铲泥土上来了。 我捏住那泥土闻了闻,有股特殊的刺激性味道,我点点头:“应该是龙砂没错,就在这里挖一米的深度。” 猴子一听是龙砂,马上激动起来,这也表示着这里确实有一块好穴。 接着我和猴子一起动用工兵铲,很快挖出一块半米宽,一米深的小坑,这里的泥土很松,挖起来也轻松。 “唐尧你看!”猴子一指坑里,更加激动。 我当然看到了坑里的情况,在坑洞里的泥土上,有五圈不同的颜色,如太阳周包裹,每层都有不同的颜色,浓淡浅深,一圈复一圈,正是传说中的太极晕! 有太极晕的地方,必定是一块好穴。 猴子笑道:“终于找到好穴了!” 我点点头,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抬头看了看从这里一直蔓延到上面的山脊,说:“这应该是有名的‘金蛇出洞’了!” 猴子不懂风水穴的叫法,问:“什么叫做‘金蛇出洞’啊!” 我一指上面的山脊:“你看这山脊,宛如一条长蛇,下方的水库则代表着巨大的月亮,金蛇从来龙而下,妄图吞噬月亮中的风水精华,接着风水气由这条金蛇流转,一直到接天的金龙上!” 猴子恍然大悟,又说:“你不是说找不到风水穴吗?” 我点头道:“我们现在还不算找到风水穴,事情可没那么简单,这‘金蛇出洞’的风水穴很庞大,但是能用的只有一个地方,就是此蛇的七寸处,只有在七寸的地方开穴造墓,才能把风水断下,享受这‘金蛇出洞’的风水,否则在其他地方是享受不了这绝佳的风水穴的。” 猴子催促道:“那你还待着干嘛,快去找七寸风水穴啊!” 我一瞪眼:“我之前都特么说了,九星移位,风水格局被篡改,现在是找不到七寸穴的,否则你当以前那些风水先生都是死人啊,都找不到风水穴?” 猴子挠了挠脑袋,四周一看,又说:“那你发现那个篡改风水格局的地方没有?” 我摇头:“还没有。” 顿了顿,我又说:“一般来讲,改变这种风水格局必须要搞一个人造建筑物出来,你看这附近完全没有什么人造建筑物,所以才很难找。” 猴子无奈道:“那现在怎么办?” 我没回他的话,往远处看去,我仔细观察了左右两边的护山,护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那问题到底出现在什么地方? 我叫猴子把望远镜给我,我拿着望远镜仔细看了看两座护山,发现两座护山上面也没有坟墓,这完全符合情况,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我放下望远镜,移动目光,又看到水库当中,很快我的注意力被水库中间那座小岛吸引住。 我用望远镜看了看小岛,发现小岛上并没有人居住,岛上放着很多石头,一块一块的巨大无比,这些岩石也不知道放在岛上用来干嘛用的。 岛上也没有其他东西,就只有这些奇怪的岩石。 “石头……” 我心里一动,马上明白过来,对猴子说:“我明白了!” 猴子本来百无聊赖的扯着茅草玩,被我这么一说就激动道:“你明白什么了?是看出什么原因来吗?” 我激动道:“不错,你看那座小岛!” 猴子顺着往水库中心的小岛看去,奇怪道:“那座小岛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如果我猜得不错,那座小岛应该是人工建造的!” 说着我马上打电话给荣德珉,荣德珉接通电话以后,期待的问我:“老侄,情况怎么样?” 我说:“荣叔叔,风水穴已经找到,不过这块地的风水格局出了一点差池,我想您还是亲自过来一趟吧,咱们商量着该怎么解决,这事必须在今天之内解决,否则会耽误明天的移棺。” 荣德珉一听,完全没有意见,当即就问我要了地址,并且表示会在一个小时以内赶到这里。 第一百四十四章原因 趁着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我和猴子下山了,那上面是真心热,我们可不想在那里多待。 下山以后在水库边洗了一把脸,猴子跳上车开空调听音乐,而我则是在附近转悠了一圈,又遇上一位在地里工作的老伯,和他套了会儿近乎以后,就问起了水库的来源,以及中心岛屿的情况。 老伯告诉我,这水库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形成的,反正在很早很早之前就有了,他们的族谱上也没有。 根据老伯说的,这里在很久之前是没有人居住的,大概在明朝的时候,为了躲避战乱才有人逃到这里,渐渐繁衍生息,也就形成了一个村子,后来到这里来的人越来越多,前几年也终于修通了公路。 至于水库中心里的岛屿,老伯说确实是人工制造的,只不过在这其中有一个神秘的传说,这个传说就是关于岛屿的。 传说在他们村的先祖在这里定居以后,说是水库里面有吃人的妖怪,晚上会经常性的听到里面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甚至还有几个人死在水库里面,后来有一个道士经过这里的时候,就在这水库里做了法。 道士施展法术,在水库中间变出一个岛屿,然后叫村民去山上搬运许多很大的石头放在岛上,从此以后水里再也没有传出怪声,也没有人在水库里面淹死。 不过道士在离开的时候对村民说过,那座山上不能葬人,说什么也不能葬,只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如果有一个大富大贵的人来到村里,并且将坟地定在那座山上时,那座山才能建坟。 开始的时候村里人都很相信道士,可是到了后来,道士的形象在村民的心里越来越弱化,就开始有人忽略道士的话,在山上建坟。 最后那些在山上建坟的人,家里就没有发现过好事,要么有人暴毙而亡,要么断子绝孙,所有村民都怕了,连忙把坟墓给迁出来,这才遏制住怪事发生。 听完这个传说后,我大致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谢过老伯以后我回到车上,车里清爽的冷气令我长呼一口气,猴子本来在小憩,被我直接给吵醒,抱怨几句也没有睡意了。 猴子问:“打听得怎么样了?” 我说:“不出所料,小岛确实是人为制造的,不过这其中有一段传说,也不知道真假。” 我把听来的传说给猴子一听,猴子听完以后嗤道:“这也太能扯了,小岛是人工造的我相信,但说是用法术变出来的,这不是瞎扯淡么?” 我点点头,不过这毕竟是传说,什么传说不都带点神话色彩在里面?也就那么一听,反正我们现在是知道小岛是人工建造的,当年也确实有一位能人经过这里,改变了风水格局,封住这个‘金龙望月’的大风水局。 我忽然犯了烟瘾,推开车门跳下去,默默点上一根烟,环视一眼,这里确实算是钟灵毓秀之地,四面环山,宝气从四面八方而来。 如果这‘金龙望月’之局被点开,那以后附近的村落恐怕会很快就发展起来,多出大富大贵的人。 猴子也出来拿了一根烟。 我和他就这样蹲在水库边,默默的抽着烟,此时此刻反而不显得那么热了。 终于在我和猴子的等待下,荣德珉姗姗来迟,除了他的司机之外,荣雨心也跟着来了,还有就是周姿晴也跟着一块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中年人。 那中年男人穿着长褂,身材修长,面相带善,双眸似星,荣德珉对他非常尊敬的样子。 他们很快向我走来,荣德珉首先说:“老侄,辛苦你了!” 我笑了笑说:“应该的。” 接着荣德珉给我介绍那中年男人,原来这人就是荣德珉之前说过的先生,看出荣家风水有问题的人,叫乔向阳。 至于其他的信息就没有给我明说了。 这人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不是那种江湖骗子。 我语气尊敬:“见过乔先生。” 乔向阳也很和蔼,说道:“唐老弟不用这么客气,你的大名我可是听过,今日一见果然不凡,老弟是个经历大风大浪的人呐。” 我说:“乔先生客气了,我这点本事在您面前算什么?” 乔向阳有点不乐意:“唐老弟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也就混口饭吃而已,老弟也不用对我这么客气,如果不嫌弃就叫我一声老哥吧!” 我却之不恭。 荣德珉对我说:“老侄,你找到风水宝穴在哪里?” 我转身一指远处那块矮山,说道:“荣叔叔请看,就在那里。” 荣德珉接过望远镜,开始观看那座矮山,我说道:“此山背靠金龙,灵蛇引路而下,地势平坦开阔,面有水气,左右皆有护山,对面群山环绕,是一处绝佳的‘金蛇出洞’之穴!” 荣德珉转动着望远镜,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当真?” 我说道:“千真万确,我们已经在山上确认过,下处三米左右有龙砂,一米表层土壤出现太极晕,确实是快好穴,比蜻蜓点水好很多。” 荣雨心埋怨道:“爸,你说什么呢,唐尧哥哥怎么会骗你啊,你看他冒着这么大的太阳在外面转了一天,可不容易了。” 猴子说道:“还有我还有我。” 荣雨心对猴子一笑:“对,还有小猴子!” “小、小猴子?”猴子当即就傻眼了。 我和荣德珉都无奈一笑,荣德珉放下望远镜说:“老侄,我并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惊叹于你的能力,不过在此之前你不是说有些麻烦吗?” 我点点头,然后一指矮山后面的绵延山脉,说道:“荣叔叔你看,后面的山脉蔓延如龙,山下此地又有一个巨大的圆形水库,此乃罕见的‘金龙望月’风水大格局,葬在此地之人的后人,必定一生大富大贵,顺风顺水,只可惜我昨晚上夜观星象,却发现九星移位,其中主财宜葬的廉贞星和天任星黯淡无光啊!” 荣德珉显然不明白这两个星宿是什么意思,他紧张的问:“老侄,这两个星星黯淡无光有什么说法?” 我郑重的说:“也就是说,此地风水有变,‘金龙望月’的风水格局被人改变,所以在这里看到的那两颗星宿才会黯淡无光,风水格局改变,我就没办法找到‘金蛇出洞’的七寸穴,找不到七寸穴,那么这个绝佳风水穴也等于是废的!” “啊?”荣雨心失望的说:“那不是说你白忙活了啊?” 周姿晴拉了拉荣雨心,说:“你先别急着说话,我相信唐尧应该是找到改变风水格局的重点了。” 我看了看周姿晴,点了点头,然后一指湖泊中心的小岛:“经过我观察和打听,影响风水格局的就是那座岛,那是一个人造的岛,其目的就是为了压制这个水库,让金龙无法再望月,从而破坏风水格局。” 周姿晴好看的眉头一皱,她不解道:“虽说是土克水,但是那座岛屿只是硬土堆积而成,根本无法压制住这么庞大的风水格局吧?” 我一拍手掌,赞赏的看了周姿晴一眼,接着说:“你说的没错,所以当初那个改变风水格局的人,吩咐村民从那座大山上搬来了巨石放在岛上,不但能够起到压制水库的效果,还能蒙骗金龙的眼睛,从而破坏风水格局!” 周姿晴拿起望远镜朝水库中心看了看,她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就解释得通了,只要我们把那些石头搬走,运回那座山上去,那么这风水格局就又会恢复正常了。” “不错,就是这个道理,只是我们时间已经不多,必须在今天凌晨之前解决这件事,否则时间上根本来不及。”我看向荣德珉。 荣德珉马上明白过来,他说道:“老侄放心,今天日落之前一定搞定这事。” 说完以后他马上就去打电话了,我也相信他的能力,他毕竟是长沙市有名号的房地产商,能量还是很大的,方方面面的关系都非常不错。 这时候那个乔向阳对我说:“老弟啊,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这么难找的风水局竟然都能被你找到,厉害厉害。”说着竖起大拇指。 我说道:“运气好而已。” 乔向阳说:“好运气是给有准备的人。” 接着他仔仔细细的观察起整个风水格局,一边看一边惊叹,他是越看表情越丰富。 我内心也舒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事情基本上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我只要等到那些石头运走以后,帮荣德珉找到七寸穴就行了。 至于迁坟再葬的事情就和我没关系了,那是乔向阳的要做的事情。 现在已经有十一点多钟,我和荣德珉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准备和猴子一起回市里吃个饭休息会儿,等下午石头挪走以后再过来,结果荣雨心死活要跟着我们,那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带着荣雨心一起回去了。 至于周姿晴则选择留下来。 回去的路上,猴子边开车边说:“我说小丫头,你总跟着我们做什么?” 荣雨心一瞪眼:“谁说我跟你们了,我只是跟着唐尧哥哥而已,你要分清你们和唐尧哥哥的区别!” 第一百四十五章金刚指 由于荣雨心跟着我们的,为了照顾她,我们找了个上点档次的饭店,我和猴子大吃特吃,也不管荣雨心怎么想怎么看。 荣雨心倒是很优雅,随便吃了两口,然后就在一边默默的喝着奶茶,不过我感觉到她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我。 说实话,荣雨心是非常漂亮的一个妹子,如果不是因为罗星的话,我可不愿意放过她。 当然,我也知道,荣雨心对我更多的只是崇拜之情,不存在什么男女感情,我还没有自恋到那种程度。 很快吃完饭,猴子去付账,我用纸巾擦了擦嘴,问荣雨心:“那个……你吃么一点不会饿吗?” 荣雨心鼓着香腮说:“唐尧哥哥,你不要这个那个的这样叫我,你就叫我雨心啊,表姐和爸爸都是这样叫我的。” 我有点尴尬,不过还是点头答应。 荣雨心又说:“你见过哪个女孩子会吃很多东西的……尤其是在自己的偶像面前,一定要矜持!” 一听她这话,我就想起前天和她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况,这也能叫矜持吗?搂着我的时候整个人都恨不得融进我的身体里,搞得罗星连杀我的心思都有了。 她这种矜持,我可理解不来。 我说:“我实在不明白,我长得又不帅,也不是什么明星,你粉我做什么啊。” 荣雨心咬着吸管说:“因为你厉害啊,而且谁说你不帅的,你比罗星帅一万倍,比那些什么韩国欧巴帅多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我揉了揉额头,好吧,我算是败给她了,偏偏她又是周姿晴的表妹,我还能怎样? 很快猴子结账过来了,我看了看手表,现在也不过一点半,我估计水库那里才开工,把那些岩石吊走还有一段时间,我正琢磨着要去哪里。 水库那现在我也不用担心,有周姿晴和乔向阳在,挪个石头肯定是万无一失的,我和猴子都有点累,想找个地方睡觉,但是带着荣雨心又不方便,总不能开两个房,让她待一个房间吧? 这样她铁定不干。 我正犹豫不决的时候,荣雨心忽然说:“唐尧哥哥,反正你们现在没事,不如去帮我一个忙吧?” 我心里一动,说:“什么忙?” 荣雨心说:“我这不马上就要毕业了嘛,但是还有许多课本啊,床单被褥啊都在学校,爸爸平时也没空帮我,今天正好你们有时间,不如就帮我一下好吗?”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都觉得现在反正没事做,就帮她一下,也可以去学校转转,看看妹子什么的啊。 不过我还是很奇怪:“现在是七月份,你要毕业也得明年吧?” 荣雨心点头:“是啊,我下个学期就大四了,整个大四都是实习的,不用去学校。” 原来是这样。 我们当即离开餐厅,不过很快我就发现我和猴子现在一身脏兮兮的样子,从昨天到现在虽然洗过澡,但是没有衣服换,去荣雨心的学校也不合适,于是直接去街上买了一套衣服,把老旧的衣服扔掉,这才往师大的方向去。 现在虽然是暑假,但是师大还是有很多学生,而且岳麓山下面共有三所学校,这三所学校都差不多融为一体,形成长沙的大学城, 哪怕是暑假也有许多学生来来往往。 我们的牧马人非常拉风,一路所过吸引了很多眼球,很快到了天马学生公寓,这下面就是一条繁华的小吃街,不过现在天气炎热,街上也没多少人。 我和猴子都有点失望,本来以为能去校园里逛逛的,结果没想到竟然还是在街上,这让我和猴子很无奈。 我们把车停在路边,一起下车,本来准备在下面等着荣雨心的,结果荣雨心说:“唐尧哥哥,难道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搬那么多东西下来?” 我有点头疼,不是我不想进女生公寓,而是那门口明确写着“女生公寓,男生止步”八个字,我们哪还敢进去? 结果荣雨心似乎知道我的想法,她说:“唐尧哥哥你放心,现在是暑假,而且我和宿管阿姨关系很好,只要我跟她说你是我男朋友,她肯定会放你上去的!” 我尴尬无比,这要是答应了,不是给罗星戴那啥帽子么?我连忙摇手:“那不成,你是罗星的女朋友,我可不能做这事,这样吧,既然你叫我哥哥,那我就是你哥哥吧。” 荣雨心弯眉一笑:“好,那我们就进去吧。” 我让猴子在下面等着我们,我跟着荣雨心进了女生公寓,生平第一次…… 荣雨心果然和宿管阿姨关系很好,宿管阿姨在听说我是荣雨心的哥哥后果然让我进去了。 荣雨心住在三楼,我们上了三楼以后,她寝室里并没有人,荣雨心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整理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她是一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可其实非常细心,做事也很细腻。 于是我就成了她的劳力,开始帮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搬下去。 其实荣雨心并没有多少东西,她说她要搬走的只是一些自己觉得贵重的东西,兴许值不了几个钱,但对她来说有很重要的特殊含义。 至于那些真正值钱的东西,比如什么化妆品啊,名牌衣服啊,她一概都没有拿,全部仍在这里了。 我来回两趟以后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搬进后备箱里,总算完成了任务。 我先下来以后,累得可以,猴子在一边取笑我,我完全不理会他,靠在车上一边吸烟一边看街边有没有路过的漂亮妹子……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荣雨心也下来了,不过在她下来后,刚到车旁边,就有一个男的走过来,这人也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打扮都很时尚,长相也很俊朗,直接走到荣雨心身前。 “雨心。”青年喊了一声,笑容温柔。 荣雨心也对他笑了笑:“莫书,是你啊。” 原来是荣雨心认识的人,兴许是同学,我本来想如果是歹徒的话,就让猴子出手对付他的。 那莫书看了我们一眼,说:“你这是要把物品搬回家里吗?” 荣雨心点点头,莫书又说:“这种小事情交给我就行了,又何必亲自跑一趟呢。” 荣雨心笑着说:“正好今天有空,于是就过来了。” 荣雨心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就表现得非常矜持,举止得体,规规矩矩的,和古代的大家闺秀一样,这让我对她是刮目相看,原来她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莫书“哦”了一声,又向我们看来:“雨心,不介绍介绍吗?” 荣雨心犹豫了会儿,还是把我们介绍给莫书,不过莫书看我们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出于礼貌, 我拿出一根香烟准备发给他,结果他却伸手摇了摇,表示他自己并不抽烟。 他拒绝不要紧,我却注意到他的右手非常奇怪,一双手虽然很白,但是食指和中指要比其他手指长很多很多,看起来极其的不规则,不协调。 我心里微微一动,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和他打过招呼以后,莫书说:“不知两位有没有空,今晚上我做东,怎么样?” 我哪有时间吃饭,说不定等下就要去水库那了,只能婉拒:“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晚上已经有约了!” 莫书说:“那就太遗憾了。”接着他又看向荣雨心:“雨心,你呢?” 荣雨心也礼貌的回答:“今晚上我是和唐尧他们一起的, 所以也没法赴你的会,对不起啊!” 莫书不在意的说:“没关系,是我运气不好嘛,既然这样,那就有事联系,我先走了,祝你们今晚玩得愉快!” 很快莫书就离开了,哪怕他是离开,也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 莫书走了以后,我说:“怎么,这小子在追你?” 荣雨心钻进车里,我和猴子对视一眼,也跟着上车,猴子发动车子,往荣家而去,而荣雨心则说道:“我才不想和他在一起呢,这个人虚伪的很,我叫你们来就是怕遇见他,没想到他还真在这里守着,我每次出现都能遇见他!” 我心里一动,想起他的双指,我说道:“这人可能目的不纯,以后你要小心点,他是在刻意接近你。” 荣雨心有点害怕:“他接近我做什么?” 猴子立马说道:“还能做什么,看你长得漂亮呗。” 荣雨心一听,立马有一丝丝得意,而我马上摇头:“不一定。” 这下别说荣雨心,连猴子也很好奇,他问道:“那难道是什么?” 我说道:“不知道你们观察到他右手双指没有?” 荣雨心和猴子都相续摇头,问我莫书的手指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说:“他的双指出奇的修长,而且并拢的时候和剑一样凌厉,这人的食指和中指应该是从小就在训练,从小练到大,才有可能变成那样!” 猴子一惊道:“你是说那人有可能是个武林高手?” 我否认道:“不是,这种手指被称为金刚指,是一种极其难以修炼成功的指法,一旦修炼成功了,在下墓的时候能轻易戳碎墓砖,夹陪葬品如探囊取物!” 第一百四十六章完成任务 猴子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什么莫书也是咱们圈子里的人,并且他也下过斗?” 我沉思道:“应该假不了,从那人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绝不是寻常大学生,这个人非常冷静,也非常可怕。” 接着我问荣雨心:“雨心,这个莫书到底什么来历?” 荣雨心回忆道:“我也不太清楚,据他自己说的,他也是师大的人,不过是物理系的学生,我对他也没什么兴趣,也没去调查物理系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我继续问:“那你们在什么地方认识的?” 荣雨心说:“是在一次聚会上认识的,那是我跟着爸爸去参加的聚会,好像这个莫书是另外一个集团董事长的儿子,我爸爸还和那个董事长很熟,介绍我给莫书认识,后来知道是一个学校的,也渐渐有了联系。” 原来是这样,莫书竟然还是一个集团的公子…… 这事有点古怪啊。 没想到只是帮荣雨心来搬个东西,竟然让我们遇上了这事,荣雨心说:“反正我不怕,有唐尧哥哥在,就算那个什么莫书再厉害,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我苦笑一声,拜托,人家可是一个集团的公子,是我一个穷屌丝能比的吗? 不过这话我没说,我也没回答她的话。 猴子却问:“唐尧,你说那莫书刻意接近这小丫头干嘛,会不会是你想多了?兴许人家真的只是对这小丫头有意思呢?” 我还没说话,荣雨心就大声嚷道:“你才小丫头,你全家都小丫头,你再对我无礼,我就叫我爸爸撕了你的嘴!”说着她还故作生气,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可她真的不凶,越是这样装,越让我和猴子觉得可爱,我看得出来,猴子完全不当回事。 我说:“恐怕没那么简单,从雨心每次出现他都能出现就可以知道,这人肯定是在学校附近布置了眼线,对雨心有意思就是这么个有意思法么?我觉得,这个莫书肯定是另有目的的,只是到底是为了什么……却难说。” 猴子还是不理解:“你说他既然是一个集团的公子,还苦练那什么‘金刚指’做什么,这不是自找罪受吗?要我有这么好的家世,我才懒得下墓。” 我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我说:“待会儿见到荣叔叔以后,最好把这事和他说说,并且让他调查一下这个莫书,我觉得这个莫书绝对不是一个集团公子那么简单,他背后应该隐藏着什么。” 我们左右也讨论不出什么来,于是也只能把这事放下,只记在心里就可以了。 很快我们到了荣家,刚把荣雨心的东西给放下来,荣德珉就打电话来了,说是岩石已经搬走,现在是不是可以去分金定穴了? 我一看手表,这才四点多种,就已经解决,我以为至少还要半夜里才行呢,看来荣德珉对这事确实上心,估计动用了一切能用的,以确保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问题。 我告诉荣德珉,说我们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让他在那里稍等,我们放下东西后,马上往水库赶。 我们在五点多的时候到了水库旁边,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们都被吓了一跳,各种什么吊车啊,挖掘机啊都给运过来了,那场面简直是盛大! 至于水库中心的小岛上,那些巨大的石块全部被转移到那座矮山下面,所有工作的机器也已经停在一边。 荣德珉在路边等着我们,等我们下来以后荣德珉就笑着说:“老侄啊,那些大石头已经移走了,你看这样还行不?” 我说:“辛苦荣叔叔了。” 荣德珉连忙摇手,我在附近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才告诉荣德珉,马上就可以寻找七寸穴。 荣德珉大喜,就开始着手准备。 寻找七寸穴当然没那么简单,我一时间也没有上山,我要等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再动身。 接下来荣德珉就吩咐车队开始往回走,而这时候我也明白,荣德珉为了能够顺利搬走那些大石块,甚至还动用了政界的关系,某个市里面的领导还来过这里,荣德珉怕那些村民会阻止。 结果村民在听说荣德珉的身份以后,并没有阻止荣德珉的举动,我也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那就是关于村里的传说,明朝的那个道士曾经说过,只有当某个大富大贵的人来了村里,并且葬在那座矮山上才能去运走那些岩石,村民们也才能把自家坟地选在矮山上。 荣德珉当然不用说,肯定是大富大贵的人,村民也乐意这样。 很快太阳就要落山了,我拿起罗盘,叫猴子带上装备,就一起去了矮山,这次跟来的人依然不多,只有周姿晴、荣德珉、荣雨心以及乔向阳跟过来。 我们上了山以后,找到之前那块‘金蛇出洞’风水穴。 金蛇出洞,贵在七寸。 我跟着罗盘的指针往前走了好几步,忽然一顿,又向左边走了两步,接着就站在这里不动,转身往西边望去。 因为这座矮山在东边,对面就是西边,落日的余晖正好照在我们这里,我拿出一面八卦镜,对着日光一照,阳光经过八卦镜往地上一落,我在原地转了一圈,古怪的是,那折射出来的余晖永远是固定在那个地方。 其他人都发现了这古怪的现象。 周姿晴说道:“黄昏将至,灵蛇出洞,就是这里了!” 我点点头,从猴子那里拿来两根小旗,插在那里,然后对荣德珉说:“荣叔叔,‘金蛇出洞’的风水宝穴已定,以我的旗子为中心点,向南北延伸,挖出正常下葬的坑就行,记住,下葬的时候棺木一定要坐北朝南,不能反了,也不能正面朝东或者朝西!” 荣德珉慎重的点头,不过他还是很好奇:“这是为什么?” 我说:“这整个风水局为‘金龙望月’风水大格局,气势太磅礴,虽然能够镇压消磨荣老爷子滋生已久的尸气,但正因为气势太磅礴,不能正面承受这种气势, 此山坐东朝西,早晨的气自东而来,最是强烈。黄昏的气自西而来,同样强烈,若是朝东或者朝西,荣老爷子就是正面承受,这样会对后代有很大的影响,你们承受不了这么强烈的气。” 荣德珉恍然大悟,对我表示由衷的感谢。 乔向阳也说:“厉害厉害,唐老弟的知识实在是渊博,能力也非常不俗啊,寻常风水师哪能找到这么好的风水局,就算找到也未必敢用,老弟稍微变动一下棺木的朝向就解决掉这种尴尬的境地,在下算是服了!” 我客气的说:“老哥说笑了,我也只是卖弄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而已,接下来才是真刀真枪的上阵,就需要老哥老主持了!” 我说得也没错,我所用到的东西都是老祖宗传承下来的。 而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迁坟,这种事情会很麻烦,有可能会遇上很多怪事,很多东西我懂,但是未必会弄,毕竟没有经验。 乔向阳笑了一声:“老弟且放心,接下来的事情一定不会让老弟失望的!” 荣德珉笑道:“两位都是厉害人物,这次的事情交给两位来办,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哈哈。”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荣德珉找人来挖坑,而我们也没有急着离开,我说为了保险起见,晚上还得再看一次星宿变化。 到了晚上,星宿果然有变,廉贞和天任二星都是大亮,我心里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荣德珉吩咐几个信得过的手下在这里守夜,然后大家全部返回市里,荣德珉给我们在一个豪华的酒店里订了一桌以后,他自己却并没有来,而是亲自着手准备明天迁坟所需要的东西去了。 这些东西乔向阳也已经列好一个清单,荣德珉只需要按照上面的东西去操办就行。 因为是给荣老爷子迁坟,所以必须要荣德珉自己亲力亲为。 我们随便吃了点,因为第二天一大早就要起来,大家都没有喝酒,吃饱以后就回了荣德珉给我们开的房间。 猴子躺在床上呼道:“麻蛋,有钱人开的房就是不一样,这一晚上少说也得五六千块吧?” 我笑道:“差不多就这个价。” 五六千块对于荣德珉来说那基本上就等于大海中的一滴水,跟普通的纸没什么区别,我们也不会替荣德珉心疼钱。 猴子说:“话说你不是要找荣叔叔说莫书的事情的么?” 我说:“现在他已经够焦头烂额的,等这件事过去再说。现在有我们在雨心身边,也不会出什么事。” 猴子赞同的点头,接着我们随便聊了两句,洗完澡就睡觉。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我们就起来了,只有四点钟,我们知道时间很紧迫,必须先赶到荣老爷子现在的埋葬之地,做好一切事情,必须在七点钟就开始动土! 乔向阳也已经起来,他和我们是住在同一个酒店的。 我们一起下楼,然后开车去荣家,到了荣家后先是吃过早餐,已经有五点了,再往山上赶,到了山上的时候已经五点半。 我和猴子全程只看着他们,根本不动手做,因为这件事也和我们无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是觉得有点不妥,感觉会出什么事,具体又说不上来。 对此我只能谨慎的观察四周,一旦有什么怪事发生,也好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第一百四十七章丹灰 天色已经蒙蒙亮,大家都打着灯在这里,整个山头足足有十多个人,这十多个人都是来这里抬棺材的,个个都是荣德珉根据乔向阳的要求而选择出来的,包括什么时候出生、生肖啊等等都很讲究。 这些我也明白,但是得去算,反正不用我管,于是我也就懒得去算了。 香案、祭品、公鸡、鞭炮等等,全部一一拿出来,荣雨心亲自把所有的祭品摆在香案上,然后再跪在地上烧纸上香。 我们所有人都挨个上去上了一炷香,包括那些动土抬棺的人也要上香,全部拜过以后,天已经大亮,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出来了。 我看了看表,已经早晨六点半,还有半个小时就可以动土了。 乔向阳围着坟墓在作法,手里拿着一个铃铛,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看到这情况,大家都有点畏惧,我也觉得比刚才还没有出太阳的时候更冷了,这情况有点不妙。 “呜呜呜~” 四周突然起风了,风吹得纸钱乱飞,烧掉的灰烬也飞得满地都是,我眉头一皱,看了看四周,心底越发不安。 这时候乔向阳突然停下来了,他快速走到坟墓前,突然说:“不好,必须要尽早开棺,否则情况有变。” 周姿晴却说:“吉时未到,如果强行开棺的话可能会引起尸变!” 一听到尸变,所有人都惊了一下,议论纷纷,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我暗叹一声,周姿晴经历得还是太少,这种时候怎么能说尸变这么敏感的词? 这不是要让那些抬棺的人生出恐惧的心理吗? 一旦他们怕了,那还怎么抬棺? 不过这也怪不了周姿晴,她也是怕出事,情急之下才说的。 乔向阳向四周一看,看到那些人的表情都很害怕,马上说道:“周小姐且放心,我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尸气断不会泄露,自然也不可能尸变。” 周姿晴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说话。 然而其他人还是很害怕,乔向阳又说:“你们还在等什么,现在可耽搁不得,速速动土,只有现在动土了才不会有事!” 那些人听了,终于有一个人硬着头皮上了,把墓碑踹倒,然后开始动土。 几个人围上去,很快把坟墓给铲平,露出竖着的棺材来。 其他人全部往后一退,我和周姿晴等人反而围过去,我们看到棺材上面有一层黑色的灰铺着,这层灰明显和其他的土不一样。 我心里一动,喊了一声“等等”之后,就捻起一点黑灰闻了闻,这黑灰有一股刺鼻的味道,里面好像参杂着什么药物,又像是有硝石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 其他人都搞不懂这是什么东西。 乔向阳也抓起一点黑灰闻了闻,然后脸色一变:“这是丹灰!” 丹灰? 我用食指沾了点一尝,然后吐出来,表情难看的说:“确实是丹灰!” 其他人不懂什么是丹灰,荣德珉问:“老侄,什么是丹灰?” 我说道:“丹灰是古代人炼丹失败后所留下的残渣,或者是废掉的丹药碾碎成灰,就形成了丹灰。” 顿了顿我问荣德珉:“荣叔叔,荣家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以至于别人竟然用这么歹毒的法子来害你们,当年帮荣老爷子找到风水穴位,并且主持下葬的人又是谁?” 不等荣德珉说话,荣雨心就说:“爸爸一生行善,怎么可能得罪别人!” 荣德珉也说:“是啊,我从小接受父亲的教诲就是要行善,除了生意上的一些纠缠之外,从未开罪任何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害我们?至于帮我父亲寻穴之人,也是父亲生前特别交好的一个风水先生,我的名字也是他取的,他怎么可能会害我们?” 我一听这话,更加觉得奇怪,于是就说:“那位风水先生现在在哪?” 其实我想问为什么这次不叫那个风水先生来主持墓葬工作了,但乔向阳在这里,我也就不好问出来。 荣德珉却说:“他老人家已经仙逝。” 顿了顿,他又问:“把这什么丹灰铺在上面有什么讲究吗?” 我把丹灰扔下去:“丹灰是用草药以及硝石共同炼制而成,属性为火,铺在棺材上面绝了风水穴的水,连水都没有了,蜻蜓怎么点水?这处绝佳的风水穴自然会被破坏了。” 荣德珉愤怒的说:“难怪有好几次我都梦见父亲一直跟我说热、口渴之类的,原来是这个原因,到底是谁要害我们荣家!我一定要追查到底!” 这事也算是明白了。 不过风水穴被破坏的原因算是搞清楚了,但有一点我还是很迷惑,这些丹灰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古代的丹药可不好搞,近现代以来,这东西就绝迹了,就算是一些道观里面也炼不出这个来,因为炼丹的方法早就失传,唯一有可能出现丹灰的地方也只有是在古墓里面。 难道搞鬼的人也是一个下斗的人? 我摸着下巴离开了墓穴。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把丹灰扫掉,然后用绳子棺材头,用带来的工具架上,利用滑轮的方式把棺材给吊上来,这里就有讲究了,必须随时带着板凳走,棺材离开土之后,未到第二个穴时是不能落地的。 所有人把四块板凳放在地上,把棺材摆上。 此时此刻,正好七点钟,也就是辰时,一天之中龙气最旺盛的时刻。 乔向阳围着棺材念叨了几句,然后一挥手,喊道:“吉时已到,准备上路!” 十多个抬棺材的人手脚麻利的用麻绳把棺材套好,十分钟之内就把棺材给绑好了,然后十多个一起抬棺,吆喝一声后就抬着棺材往山下走。 就算有十多个人抬着,我也能看得出这些人非常吃力。 本来这十多个人抬一个棺材是很轻巧的事情,但是这棺材放得太久,而且里面已经滋生了尸气,重量和刚下葬的时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所以才会需要这么多力士来抬棺材。 这是之前都计算好的。 下葬的棺材不能用车运,只能靠人力一步一步的抬到目的地,这也是我之前必须要选择近处风水穴的原因,如果远了的话,抬一天也未必能到,就算我现在找到的地方,开车也需要四十多分钟才能到,离这里足有三十公里左右。 步行的话差不多要一个上午,现在是抬着棺材走,那需要的时间更长,在天黑之前能到就非常不错了。 毕竟这棺材太重了,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休息一会儿。 下山很顺利。 还好往水库那里走是有修路的,否则迁坟的工作将更加困难。 我和猴子都没有坐车,是跟着那些人抬棺人一起走的,我们跟在他们后面,如果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帮帮忙。 好在一个上午都比较顺利,而且这些人确实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力气都很大,一个上午的时间竟然走了二十公里,距离到水库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路程。 然而我却知道,这三分之一的路程才是最关键的时候。 首先现在已经到了中午,是一天中最炎热的时间段,前行的路程自然也快不了,再者这些抬棺人也已经辛苦了一上午, 肯定累得可以,下午的工作会更加艰难。 荣德珉亲自给大家送上盒饭,虽说是盒饭,但却是荣德珉在五星级酒店打包过来的,经过顶级的营养师特殊调配,以保证所有的抬棺人能够保证充足的精神和力气,还有很重要的胃口。 荣德珉亲自送上盒饭,无疑是对所有抬棺人的一种精神鼓励,让这些抬棺人都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毕竟寻常的荣德珉那可是大富豪,高高在上,并非普通人能够接触到的,今天却给他们亲自送饭,这是何等的殊荣? 以后把这事说出去也有吹牛的资本了。 大家兴致高涨,这也是好事。 荣德珉和我们一起蹲在马路边的一块空地上吃饭,说着对我们感谢的话,我自然也是恭维着。 很快大家都吃完了,乔向阳给了那些抬棺人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他们抓紧时间各自找了休息的地方,很快打鼾声就响起来。 我们几个主事的人没有出苦力,而且还要我们盯着,所以都没有休息,荣德珉叫我去休息会儿也被我给拒绝了。 半个小时以后,所有人都被乔向阳喊起来,这期间并没有出什么事情。 所有人起来以后,都吃饱睡足,又开始工作了,十多个人恢复岗位,在一声沉喝之下,所有人一起用力,想要带着棺材继续赶路,然而……怪事发生了! 不管那些抬棺人怎么用力,棺材和板凳就像和大地融为一体了一样,就是抬不起来! 所有人都被吓到了,就连乔向阳也脸色凝重,急忙走到棺材前面,说道:“你们先退开。” 那些抬棺人听了,惶恐的退走。 我们也停在原地,盯着棺材看,心里紧张起来。 迁坟和下葬的时候最怕的就是遇上这些怪事,要是遇上怪事,没有经验老道的人去处理的话,会很容易引发可怕的后果,其中最直接的就是尸变…… 第一百四十八章有惊无险 荣德珉就在我身边,他也被唬得不敢说话,表情紧张的盯着乔向阳的动作,过了会儿他才惊疑不定的问:“老侄,这是什么情况?” 我低声说:“应该是置放太久,地气侵入棺材,和尸气相连,导致棺材固定在原地。” 荣德珉问:“那该怎么办?” 我说:“不太确定,一般情况是只要把这气场破坏掉,地气一断,这棺材也就能动了,可那是寻常下葬的方式,迁坟的情况更加复杂,大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就看乔老哥怎么解决了。” 我觉得这个乔向阳应该是一个有本事的人,这点事情肯定能解决才是。 乔向阳今天是一副道士打扮,他穿着黄袍大褂,身上挂着一个布包,在那布包里面有很多糯米。 他抓出一些糯米撒在棺材上,糯米就像一颗颗珍珠一样从上面落下来,一颗没有留在棺材上面。 我看到这情况,低声道:“荣叔叔,你和雨心先离开这里,越远越好,情况有点麻烦了!” 荣德珉有点不解,还想问问什么情况,结果被我呵斥一声,也不敢在这里停留,急忙拉着荣雨心就坐车离开了这里。 不远处的乔向阳向我这看来,看到荣德珉离开了,似乎松了口气,不过很快他又往另外一边看去,我心里一惊,暗道不好,周姿晴竟然还在这里! 我跑过去拉着周姿晴,说:“猴子,带姿晴离开这里!” 猴子不明白什么情况,但是他听我的话,带着周姿晴就跳进牧马人,倒挡一挂,转了个方向就跑。 可是似乎已经迟了! “哐当~” 突然响起一声什么东西撞击棺材的声音,把所有人紧绷的心弦都打断了,那些抬棺人当即有几个吓得坐在地上,几个胆子大点的也在瑟瑟发抖。 “诈、诈尸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吓得想要后退。 乔向阳低喝一声:“谁若是要走,荣老爷子事后必定会找上门,今日出现在这里的人,若不一起解决掉这件事,以后都过不得安生日子!” 那些人听了以后,个个面露惊恐,其中有人更是大骂荣家不道德,这是在害他们。 这些人的反应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他们感觉到自己受到了蒙骗,这是在玩命的事情啊! 不过在这时候,棺材又抖动了一下,那些之前还在骂的人全部闭嘴,一个都不敢再多嘴,全部战战兢兢的看着乔向阳,一个人说:“乔、乔大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乔向阳深吸一口气,盯着棺材说:“这并不是诈尸,只是尸体在重见天日之后的正常现象,荣老爷子仙逝这么久,尸体内有一股怪气,这怪气一旦遇到地气与亲人的生气,就会发作,气体会在棺材里面膨胀,所以才导致这种情况发生的!” 大家一听乔向阳说不是诈尸,也都安静了一些,现在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乔向阳身上。 我听了以后也佩服乔向阳,他说得非常正确,只是……这种情况却是诈尸的前兆,如果不及时切断地气,棺材里面的尸体肯定会诈尸。 乔向阳肯定也明白这个道理,应该在想办法。 乔向阳首先是拿出墨斗线来,我明白他的意思,现在必须先用墨斗线稳定住这东西再说,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墨斗线在我们出发前就已经调配好,是用雄鸡血搅拌过,然后再用墨水混合起来,这样才能克制棺材里面的尸气,让里面的尸气无法动荡,哪怕就算是诈尸了,也能把尸体困在里面。 我冲过去抓住墨斗线,然后和乔向阳合力在棺材上面弹下矩阵,棺材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黑色的线。 弹完墨斗线以后,乔向阳就说道:“大家都快点,现在地气被隔绝,必须尽快把棺材送到风水穴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其他人战战兢兢的走过来,我也知道墨斗线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尤其是在这种烈日之下,时间一长,墨斗线的效果就会挥发殆尽,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墨斗线第一次好用,第二次可没那么作用大了。 那些抬棺人战战兢兢的跑过来,乔向阳看他们这个样子,又呵斥一声:“都没吃饭吗?你们要是再不出力,这次大家都得在这里陪葬!” 他们这才鼓起勇气抬起棺材,棺材这次果然能够抬起来,不过我看他们的样子,想必是这个棺材更加重了。 我喊了一声:“人呢?快,把板凳拿起来!” 后面有几个人被吓蒙的人,急忙跑过来抱起凳子,不过看他们的样子,还是没有缓过气来。 送葬队再次缓缓推进。 天上的太阳就像烤炉一样,令人焦躁不安。 死亡的恐惧对任何人都是最大的催发剂,那些抬棺人的潜力完全被压榨出来,尽管他们已经汗流浃背,可还是在不停的前进,冒着烈日,就像要赶集一样,在这路上几乎算是小跑了。 就连路过的人看到我们这个队伍以后,也是吓得远远的躲开,只有等我们全部离开之后,他们才敢再出来。 我们这一个队伍实在是在太诡异了,十多个人抬着一个棺材在路上小跑,你敢信?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画面? 我想如果有人用手机拍下来,那绝对能够占据各大资讯APP的头条,好在这是在山里…… 在所有抬棺人的努力下,终于在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到了水库旁边,这等于是一个奇迹! 到了水库边以后,就已经可以放心了,我们已经算是进入‘金龙望月’的风水大格局里,这棺材会被镇压,里面的尸气也会被风水格局的气势给压制,所以我们也算是有惊无险。 这一路上也出现过许多意外情况,比如棺材突然变重,里面的尸体突然又传出诡异的声响等等,还好有乔向阳在,他的手段真是厉害,每次都能压制里面的尸气,我看得出,用的都是道家的手段。 乔向阳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 到了水库旁边的时候,乔向阳才说:“辛苦各位兄弟了,现在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接着拿板凳的人跑过来,把凳子放下,棺材也慢慢的放下来,一放下来所有的抬棺人全部倒在地上,软趴趴的,那是真的差不多累残的节奏。 过了会儿,有个人问道:“乔大师,我们在这里停下来确定不会有什么事情吗?” 乔向阳说:“没关系,这而块地方的风水很好,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接着我也打电话给猴子和荣德珉等人,告诉他们已经可以过来了。 其实他们一直就跟在我们后面,我打过电话之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他们就都过来了。 荣德珉过来后就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乔向阳说:“荣兄,我们已经进入‘金龙望月’的风水大格局,基本上一切顺利,不会再多生变故,我们只需要等会儿把棺材抬上矮山,再葬下就可以了。” 荣德珉松了一口气:“辛苦两位了。” 我们都摇了摇手。 半个小时候后,那些抬棺人也都休息好了,基本上缓过来,也可以抬棺上山了,这里可马虎不得,虽然说基本上安全,可一旦上山的时候棺材落地,那同样也会很危险。 而且上山是最艰难的。 好在矮山本来就比较平缓,再加上到了这个地方后棺材会慢慢变轻,那些抬棺人也相对轻松得多,在一个小时之后,总算有惊无险的把棺材抬上去,并且安安稳稳的入穴。 棺材落穴以后,那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问题了,接下来就是一些仪式而已,也相对简单了很多。 乔向阳看了看太阳,然后叫人把香案摆上,祭品什么的一应齐全,而且不能是之前用过的祭品,全部都得是新的。 荣德珉和荣雨心在烧纸上香,而乔向阳向那些人吩咐道:“所有人再拜一次,再烧一炷香,然后开棺!” 那些抬棺人惊道:“什么,还开棺?” 乔向阳解释道:“不错,此乃重见天日!目的就是让荣老爷子认为自己刚死,好安心葬于此地,否则荣老爷不得安宁,我们这一次也是白忙活!”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不敢不从,毕竟死者为大。 所有人上过香以后,就开始着手打开棺材,打开之前,乔向阳又说:“所有晚上出生的人,以及女性,全部背过身去,开棺的时候不得正面向着棺材!” 周姿晴和荣雨心以及一些晚上出生的人全部背过去,这才开始起钉开棺。 棺材打开以后,里面散出一些雾气,所有人都往后退,那雾气很快就消散,我们这才往棺材里面看去。 只见里面躺着一个模样苍老的老者,皮肤有很多褶皱,但葬下五年以后尸体还能保持这种程度,绝对算是罕见,甚至称得上诡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往后退,不敢再去看荣老爷子的尸体。 至于荣德珉和荣雨心则是哭着跪在地上。 荣雨心只需要在开棺的时候不面对棺材就行。 乔向阳就在一边念念有词,而我的注意力,却被荣老爷子手上拿的一样东西所吸引! 第一百四十九章又一卷帛书 这时候猴子也靠近我的耳朵说:“唐尧,你看荣老爷子手里拿的那卷帛书,是不是和我们之前在海爷手中看到的复印件差不多?” 没想到猴子也发现了这点。 也是,猴子其实观察也很细微,洞察力不凡,视力也好,就是有时候不喜欢动脑子。 我点点头,眼睛也盯着那卷帛书:“不错,上面的花纹以及材料几乎一模一样,难道也是某个古墓的地图不成?” 猴子表示不知道,又低声说:“要不要问荣叔要这东西?” 我否定这个提议:“不行,今天是荣老爷子的迁坟之礼,不能拿棺材中的东西,否则以后都不得安生,再说了,这东西既然被荣老爷子带进棺材里面,对荣老爷子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荣叔就算对我们再客气,也不可能把这东西给我们,一旦开口,反而会惹得他心中不舒服,从而心存芥蒂。” 猴子只能无奈的同意了我的说法。 不过话是这样说没错,我也不可能什么也不做,于是我决定这件事结束以后,我再找荣德珉问一问,看那帛书到底是什么来历。 …… 很快乔向阳就已经念叨完,棺材再次被封上,接下来就是盖土立坟了。 一切进行得井然有序,再也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坟建好之后,山下又有人上来,不过是一些抬着一块石碑的人,应该是荣德珉叫人打造的石碑。 很快工人把石碑也立好,周姿晴说:“舅舅,坟已立好,具体修缮坟墓的时间还得另择良日。” 荣德珉听从周姿晴的意思。 等一切搞清楚以后,时间都已经走到六点多,大家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水库,回市里的路上,牧马人里只有我和猴子,猴子一边开车一边说:“话说唐尧,我怎么想都觉得那帛书不简单,回头你可得向荣叔问清楚了!” 我点点头:“这是自然的,如果荣叔不告诉我,我想荣雨心那里应该能知道点什么,这东西不搞清楚,总搁在心里让我觉得非常不舒服。” …… 七点左右我们回了酒店,把一身的秽气洗干净以后已经起八点钟,这时候荣德珉也打电话给我,叫我们去吃饭,就在昨天那个酒店。 我们开着牧马人一路狂驰而去,路上猴子抱怨道:“唉,一想到马上就要远离这可爱的牧马人了,侯爷我心里就在滴血啊!” 我笑骂道:“这又特么不是你的,滴个屁的血,等以后哥们有钱了直接送你一台,怎么样,够意思吧?” 猴子不屑道:“你可拉倒吧,要是等着你送,我非得等到下辈子去了。” 我不服气了:“你就这么看不起我?说不定哥们哪天就收到一个大宝贝,卖出好几千万,那不就是发达了?” 猴子依然不屑:“就你这走路也能掉下水道的运气,还想收到好宝贝,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 我们互相调侃中到了那酒店,依然是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不管是服务还是菜肴都是最顶级的,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来了,包括今天那些抬棺人。 很快人就已经齐了,总共三桌,我们几个和荣德珉一桌,另外两桌都是抬棺人的。 酒宴开始,荣德珉站起来举杯道:“今天多亏诸位兄弟帮忙,否则迁坟这事恐怕会有很多波折,荣某先敬大家一杯!” 说着毫不犹豫的干了。 其他人纷纷站起来,恭敬的回应,也都纷纷一杯下肚,我和猴子也都一样。 接着第二次荣德珉又起来了,这次是要敬我,这是道上的规矩,我也认认真真的受了这一杯。 然后才是乔向阳。 大家在酒宴上吃的吃,喝的喝,倒也非常愉快。 这一顿足足吃到十点多才结束,散会的时候荣德珉给那些抬棺人一人一个大红包,从那红包的厚度就能看得出,至少也有一万块! 这可是大手笔啊! 要知道农村里的抬棺人,抬一次棺能有两百块就不错了,有的地方只有一百块,我记得我以前在零陵那边的一个村里,本着死者为大,喜丧的话都是很多人免费抬的,不给钱,最多发一包烟。 可见这一万块的红包有多重了。 那些抬棺人借了红包后笑得更加开心了,乐呵呵的离开酒店。 等那些人全部走了以后,我们也准备离开了,荣德珉却叫住我们,他拿出一张卡给我:“老侄啊,这次要是没有你费心费力的帮我找到这风水穴,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你可算是解了我的心头病啊,这是一点小心意,以后有用得到我荣德珉的地方,尽管开口!” 其实这张卡只是值点钱,但是荣德珉后面的一句承诺却是价值万金啊,他的能量有多大?能得到这样一个大佬级人物的承诺,这次再辛苦也值了。 我郑重的接过卡,说道:“荣叔叔你太客气了,这事本来就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你这搞得这么热情,我都不好意思了。” 荣德珉哈哈一笑,而我则看了猴子一眼,猴子马上明白过来,我看得出他很不舍,但还是拿出牧马人的钥匙给荣德珉:“荣叔叔,这是那辆车的钥匙。” 荣德珉却没有接,这时候周姿晴说:“舅舅,不如就把这辆车送给他们吧,这俩货可坑得很,明明手里很多钱却不愿换辆好车,现在还开着一部下皮卡,穷酸得很,每次我和他们一起都觉得丢人!” 周姿晴这话说得我哭笑不得,挠着后脑勺也不知道说什么,荣德珉却笑着说:“年轻人懂得节约是好事,不过该讲究的还是要讲究,其实那部牧马人本来就是这次买来给你们办事用的,现在事情办完了,车自然也归你们的,手续我都找人给你们办好的,户名直接是你的。” 他这话是对我说的。 我靠,有没有搞错,虽然我知道几十万对身家过亿的荣德珉来说不算什么,可也别这么财大气粗啊,这可吓到我了! 我连忙摇着手说:“荣叔叔这可不行,报酬,我已经拿了,这辆车我们说什么也不能再收了的!” 荣德珉却义正言辞的说:“老侄啊,可能你并不知道迁坟的事情在我心目中有多重要,那是比命还重要的事情,区区一台小车又能算得了什么?” 周姿晴也说:“唐尧,如果你收下这台车的话,舅舅不会安心的,他会觉得这次就算是一个交易,也是不对等的交易,对你不公平的交易。” 周姿晴和荣德珉都这样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我只能郑重的收下这台牧马人了。 收下牧马人,这件事也算彻底告了一段落。 我本来准备离开的,忽然想起帛书的事情,于是我说:“荣叔叔,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荣德珉心情很好,他毫不犹豫的表示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我说:“是这样的,今天荣老爷子开棺的时候,我看到老爷子的手上拿着一块帛书,那帛书上的花纹和我曾经见过的一块帛书非常相似,不知道荣叔叔是否知道这块帛书的来历?” 我说这话的时候一直观察着荣德珉的表情,我发现他本来挺开心的表情,听到我的话以后,开心的表情明显不见了,而且变成沉默。 除此之外,就连荣雨心和周姿晴也脸色一变,沉默下来。 我心里暗叫不妙,急忙说:“要是涉及到了隐私问题,那是我唐突了,其实我也没其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荣德珉轻叹一声:“没什么唐突的,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接着荣德珉说出了帛书的来历。 原来荣家在以前也是做古玩生意的,据说在民国的时候做得比龙家还大,而那块帛书就是荣家的祖传之物。 建国不久后,荣家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与此同时,也有人暗中搞鬼,导致荣家直接没落,到了九十年代只是一个小家族。 而之所以有人搞鬼,就是因为那块帛书。 后来荣老爷子在九十年代的时候,退出古玩商界,转而去做其他生意,反而生意越来越好,最后传到荣德珉手上的时候,荣德珉做起来了房地产生意,这才一发不可收拾。 而荣老爷子把荣家的没落全部归根到那块帛书上,也不管是不是传家宝,直接吩咐荣德珉把帛书作为荣老爷子的陪葬品,带着进了棺材。 我听完后唏嘘不已,原来是这样。 也不知道帛书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不是也和之前我们接触到的帛书一样,是一个文字地图? 竟然因为这一块帛书而导致一个家族没落,看来这东西确实不简单,难怪荣老爷子要带着进棺材。 知道这些以后,我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告了一声罪后就和猴子离开了酒店,至于车就先停在酒店,等明天酒醒以后再来开。 我们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会酒后开车的。 打车回到居住的酒店后,猴子躺在床上问我:“唐尧,你觉得今天荣叔说的事情对不对,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我知道他指的是帛书的事情。 我说:“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应该是向我们隐瞒了些事情,不过这毕竟是荣家的私事,甚至可以说是很隐秘的事情,跟我们说了已经算是非常信任我们了,其他的我们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猴子表示明白。 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多,喝了些酒也正是睡意袭来,我准备睡觉的时候忽然接到了周姿晴的电话! 第一百五十章一件往事 接到周姿晴打来的电话我是非常意外的,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我怀着疑惑的心态接了电话。 电话接通了,我“喂”了一声,然而那头却没有声音,这让我觉得奇怪,我迟疑了下,又喊了一声周姿晴,结果她还是没有说话。 我有点怀疑是不是我手机坏了,我拍了拍手机,又喊了一声,周姿晴终于说话了,不过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很低沉。 “唐尧……”只是一声轻唤,我听到了浓浓的无奈和苦涩。 我心头一阵警兆,忙问:“你怎么了?” 周姿晴说:“我回来以后被我妈骂了,她果然还是生气了,心脏病突发,我现在在医院里。” 我明白了怎么回事,肯定是周姿晴暗中帮助荣德珉的事情被周姿晴的妈妈知道了,在周姿晴回到周家以后,她妈妈气得心脏病突发。 我说:“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 半个小时以后,我出现在医院大门,我迅速找到急诊科,周姿晴双眼无神的坐在椅子上,急诊室的灯还亮着,我就知道到现在为止她妈妈的病情还没有控制住,还没有脱离危险。 我动作不敢太大,轻轻走过去,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这样坐在她身边。 有时候陪伴比任何安慰都来得好。 过了两分钟,周姿晴偏头看着我,轻咬下唇:“唐尧,我做错什么了事情……就算当年的事情外公做得再怎么过分,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她为什么还这么耿耿于怀?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我看了看四周,周家的人一个也没有来,也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我犹豫了会儿,说:“其实你没有错,不管任何事,那都是他们上辈人的恩怨,本身就不应该强加到你身上来。” 周姿晴没回我的话,而是反问我:“唐尧,你知道我妈妈为什么那么痛恨我外公,甚至不允许我和荣家来往吗?” 这也是我很好奇的地方,之前就听周姿晴说过,她妈妈因为在很多年前和他外公吵过,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回过荣家,可以说是和荣家恩断义绝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闹到这种程度,哪怕是老人家已经入土了也不愿意原谅? 周姿晴说:“和你今天提起过的帛书有关!” “帛书?”我瞬间想到荣老爷子手里拿到的帛书,那块帛书可是荣家的传家宝啊,我中间还问了荣德珉帛书的情况,当时就觉得他有所隐瞒,现在又听到周姿晴说帛书的事情,我也提起精神来。 周姿晴道:“二十年前,我爸爸在我还没有记忆的时候和一伙人去下墓,后来在墓里出现了意外,和你父亲一起逃出来,不过他中了奇毒,性命危在旦夕,回到家的时候已到弥留之际。” 竟然是这件事? 我之前也听四叔说起过,不过四叔说的却不是这样的,他说我爹当初和周姿晴的父亲去下墓的时候,只有我爹和候叔回来了,周姿晴的父亲并没有再回来。 我想这其中应该有另外一层含义,人回来了,但是命可能没保住。 周姿晴继续说:“我妈妈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有一种丹药能够解我爸爸的毒,而这个时代的丹药早就绝迹,炼丹的方法完全遗失,根本就炼不出丹药来,后来我妈妈得知荣家的帛书是一份文字地图,地图指示的是一座古墓,古墓的主人是一个将军,那座将军冢里就有那种能解奇毒的丹药!” “我妈妈求外公把地图给她,她要下墓去寻找丹药。然而外公本身就很讨厌倒斗,以前就反对我妈妈和爸爸在一起,荣家更是因为那块帛书而没落,外公不可能把帛书拿出,于是无情拒绝了。” “我爸爸熬不过奇毒的折磨,自杀身亡,而我妈妈就把爸爸的死全部怪在外公身上,哪怕是外公去世下葬,她也没有参加过追悼会。” 听完周姿晴说的,我心里唏嘘不已,没想到一对父女因为这样而断绝关系,甚至成为仇人! 我能想象得到周姿晴的妈妈有多爱她爸爸。 这种事我也不好妄加评论,说不清楚谁是谁非,周姿晴肯把这些事情告诉我也是想要倾诉,同时也是对我的信任。 不过这件事似乎还没有完,周姿晴又说:“我外公过世的时候,把那快帛书一起带走了,我妈被气得不行,也是在那时候被发现有心脏病的。”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觉他们这对父女就像我和我爹一样,我爹是巴不得我死了才好。 相同的遭遇,我心里也有点难受。 不过很快的,四叔竟然出现了! 我就很奇怪了,周姿晴的妈妈心脏病突发,有性命危险,周家的人一个没来,我四叔竟然来了! 我看到四叔来了以后,心情有点激动,喊道:“四叔。” 四叔对我点点头,然后问周姿晴:“晴晴,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看起来四叔似乎非常在乎周姿晴妈妈的安危,这让我更加诧异。 周姿晴难过的摇头:“还不知道,还在抢救。” 四叔来回走了两步,一直盯着急诊室的大门,我这下明白什么情况了,心里觉得有点古怪。 难怪四叔和周姿晴那么熟悉,我说呢。 过了会儿,四叔又问周姿晴:“晴晴,进去多久了?” 周姿晴说:“快一个小时了。” 周姿晴话音刚落,急诊室的大门就打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脸上有些许汗珠,他说道:“谁是荣舒芸的家属?” “我是她女儿。”周姿晴连忙走过去。 看得出周姿晴还是很关心她妈妈。 医生说:“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但必须得住院观察,你跟我去办一下手续吧,有些情况也需要跟你说一说。” 周姿晴当即想要答应,四叔就说:“医生,我去吧。” 医生看了四叔一眼,也没说话,就自顾自的走了,四叔连忙跟上,而在这时候也有护士推着病床出来了,荣舒芸戴着氧气罩,还在昏迷中。 我们跟着病床一直到了病房,期间周姿晴一直问护士情况。 一直忙活到半夜两点多钟,才终于算是稳定下来,周姿晴也明白了荣舒芸的病情已经越来越严重,以后不能再受累和受气,否则下次病发可能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一夜的时间,周姿晴都守在她母亲的身边,我本来也想守在这里,四叔却让我先回去,我只能无奈的回酒店。 本来我还想问四叔一些问题的,可是后来一想,却不知道怎么问,有些东西四叔也未必知道,于是就没问了。 回到酒店已经三点钟,猴子睡得跟猪一样,我随便躺下就睡,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 我揉了揉脑袋,洗漱完毕以后就打电话给周姿晴,周姿晴告诉我她妈妈已经醒了,让我不用担心。 我没再多说,和猴子一起退了房就准备吃了饭然后去罗星那,一想到罗星,我就想到荣雨心,才记起莫书的事情忘记和荣德珉说了。 我拨通荣德珉的电话:“荣叔叔,是我。” 荣德珉亲切的说:“老侄啊,有什么事情吗?” 我说:“是这样的,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和你说一说。” “你说。” 我整理了下思路,然后把昨天在荣雨心学校遇见莫书的事情告诉荣德珉,荣德珉听完以后,沉默下来。 过了会儿,他说:“多谢老侄了,其实不瞒你,我也早就发现这个莫书有问题,还有他背后的那个集团似乎也不简单,我每次去调查他们的时候,总会有重重阻力,他们有很强的警觉性。” 荣德珉这么一说,我更加觉得不正常,联系荣家的过往,我提醒道:“荣叔叔,你一定要多加防范,这个莫书是一名本事不小的倒斗人,而且很年轻很年轻,能培养出这么年轻的倒斗高手,他背后的倒斗势力也绝非寻常,这些人恐怕已经盯上荣家的那卷帛书了。帛书是次要,雨心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荣德珉深以为然:“如果不是我父亲执意要带走帛书,我早就把帛书给送走了,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我一定会注意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雨心!” 我不置可否,能看得出荣德珉的决心。 说了几句我就准备挂了,荣德珉却突然说道:“唐尧,我不懂倒斗,那卷帛书我也看不懂,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把那东西送给你。” 这话可把我惊得不轻,我说:“帛书不是已经陪葬了吗?” 荣德珉说道:“那是原件,我这里还有一份复印件,我平时也研究过,但是怎么也研究不透,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过来我这里拿走复印件,这东西放在我这里,我反而不会安心。” 我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荣德珉,说午饭过后就去拿。 挂了电话后,我和猴子找了个地方吃饭,吃完饭以后就去昨天晚上吃饭的酒店取车,再开车去荣家。 第一百五十一章复印件 到了荣家已经快一点钟,荣德珉在客厅等着我们,荣雨心也在,她高兴的和我打招呼,我也应了一声,然后和荣德珉客套了一番。 荣德珉带我们去了楼上,不过没有带荣雨心一起来上来。 我们在荣德珉的书房里看到了那份复印件。 荣德珉说:“那份帛书上的文字全是一些特别生涩的文字,有点像是藏文,但我查阅典籍之后发现这些文字和藏文八竿子打不着,我左右看不明白,这东西就交给你吧。” 我接过复印件一看,上面的文字确实怪模怪样的,七扭八扭,还真和藏文差不多,我皱着眉头看了半天也看不懂一个字。 这可比当初的瀛文还难懂。 不过我并不灰心,只要这世上曾经有这种文字出现过,那我相信肯定有人知道这种文字,到时候我们再去破解就好了。 荣德珉还想多留我们会儿,喝喝茶什么的,然而海爷的一个电话让我不得不离开这里,原来海爷已经到了长沙,正在机场等着,问我现在该去哪里? 海爷到长沙了,我当然要去招待他,于是我只能婉拒荣德珉的好意,和猴子告辞离开,然而荣雨心也要跟着我去,我看荣德珉的那意思,还真想让荣雨心跟我待着,我不好拒绝,只能带上荣雨心。 其实我心里是非常苦恼的,待会儿接到海爷我肯定是要去罗星家里的,罗星看见我和荣雨心在一起,非得杀了我不可。 我觉得是时候要和荣雨心谈一谈了,否则这样下去可能真的会引起误会,之前还有可能是玩笑,可时间久了,我和罗星就算交情再好也会变成仇人。 这事要是发生在我身上,我也受不了。 离开荣家以后,直接由我来开车,猴子坐后排,荣雨心则美滋滋的坐在副驾驶,我给海爷回了电话,让他在机场等着,我马上就去接他。 我对长沙比较熟悉,毕竟在这里读了四年的书,所以在赶时间的时候都是由我来开车。 机场离荣家并不远,半个小时以后我就接到了海爷,不过令我意外的是,海爷还带着一个身消体瘦、脸色苍白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病怏怏的样子,不过那双眼睛却和海爷出奇的相似,估计是海爷的孩子。 海爷自己也是很疲倦,精神不佳,见到我们以后才强打精神:“唐爷,辛苦你亲自来接我们了,这是犬子金智岚,小岚,还不见过唐爷和侯爷?” 原来海爷姓金。 那孩子也很机灵,走过来就对着我们一拱手:“智岚见过唐爷、侯爷。” 猴子惊讶道:“海爷,没想到你孩子都这么大了!” 我也觉得惊奇,海爷以前从来没有和我们说过他家里的事情,甚至连姓氏都没有提过,没想到这次来长沙竟然带这他儿子一起过来,我看了看金智岚脸色苍白的样子,说话都是有气无力,莫非是来长沙看病的? 或许是吧。 接着海爷看了眼荣雨心:“唐爷,这位姑娘是?” 我说:“荣家千金荣雨心,也是罗星的女朋友。” 海爷恍然大悟,接着我又给荣雨心介绍海爷,一番介绍以后,我说:“走吧,先上车,到罗星那里再说。” 海爷的行李不多,就一个箱子,我帮着放进后备箱,大家都上了车,我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在路上,猴子问海爷:“海爷,我看你家小子挺机灵的,怎么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难道是晕机吗?” 其实这话问出来本来是不礼貌的,但是我们和海爷经历生死,交情也非同一般,这种话问了也就问了,并不是不礼貌,反而是关心。 海爷轻叹一声:“此事说来话长,这小子并不是晕机,而是中了一种怪毒!” “怪毒?” 我们都惊讶一声,就连我也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多看了金智岚一眼,金智岚沉默着没有说话,我们都问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海爷说:“其实这事也怪我,怪我没有好好看着他,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接着海爷就把这事详细的说出来。 原来海爷的老婆过得早,海爷又是一个皮商,走南闯北的,居无定所,几乎很少回福建老家,于是金智岚就寄养在海爷的一个堂妹家里。 偏偏金智岚因为从小叛逆,海爷的堂妹根本就管教不了,正好金智岚也有十多岁了,最后没办法,海爷只能让金智岚一个人生活,没多久就辍学了。 辍学后的金智岚一个人待在家里,海爷又是搞古玩生意的,家里也有许多关于奇门遁甲、下墓倒斗的书,金智岚在家无聊的时候看了不少,最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在两年多以前,竟然背着海爷,和几个朋友找了一座墓去倒! 最后的结果很惨,金智岚虽然逃出来了,但是他的那些朋友全部死在墓中,而金智岚自己也身中怪毒,这两年以来,是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每隔三天,浑身就像火烧一样,烧完以后全身上下又奇痒无比。 海爷知道这情况以后,带着金智岚走遍大大小小的医院,却没有一个人医院能治得了,都说只是中毒,具体中的是什么毒,没人知道。 而金智岚自己则说,是被一个东西咬了一口,是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因为墓中太黑。 海爷带着金智岚足足寻医一年多,硬是没有找到医治的办法,眼看金智岚已经无法坚持住,这几个月里毒发越来越频繁,金智岚好几次都说想要自杀,硬生生被海爷给拦住了。 海爷还是不肯放弃,于是就四处打听,查阅典籍,终于听说如果能够找到徐福墓,就有可能得到徐福墓里的丹药,有丹药相助,就有可能治愈金智岚。 后面才有了海爷雇佣我们去徐福墓的事情。 不过我很奇怪,海爷的青铜秘匣是怎么来的? 他没有提到这件事,我也不好问。 我也算是明白了,原来海爷渴望那个铁瓶里的丹药是长生不老丹竟然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是为了金智岚能够活下来。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我说:“海爷你放心,现在罗星已经有能力打开铁瓶子,我们现在就去罗星那,叫罗星把铁瓶子打开。” 海爷点头:“那就多谢唐爷了。” 我心里一片阴霾,暗暗决定一定要帮助金智岚,因为金智岚儿时的经历和我太像太像了。 我从小除了猴子之外没什么玩伴,家里也没有大人,我爹经常在外面,不是在下斗就是在长沙不知道做什么,我从记事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灯市街每个人家里,我都去吃过饭。 没办法啊,不厚着脸皮的话,那不得饿死? 至于猴子,猴子在十岁以前是跟着一个远房亲戚的,我没有亲戚,唐家人都不待见我,偶尔四叔会照顾下我。 金智岚现在也不到二十岁,但是谁能想象得到,他已经承受那种非人的折磨长达两年之久! 这需要怎么样的坚韧意志才能承受下来啊。 我沉重的心情使得我加快了行驶速度,很快就到了罗星家里。 罗星今天还没有开市,也就是说他没有去古门开店,一直待在家里,我是知道的,在他没有把《天公云笈》研究透彻之前,他是不会再去开店了。 我们的到来,罗星很不高兴,估计十有八九是因为荣雨心的原因。 荣雨心跑到罗星面前拉着罗星的胳膊:“好啦罗星,我错了还不行么,我以后不追星了,要追星也是追你这个罗星啊!” 我暗暗觉得好笑,好在因为荣雨心的撒娇,罗星的表情才变得好了一点,他淡淡的对我说:“怎么,找我有什么事?” 我摸了摸鼻子,说:“来请你开那个铁瓶子,我的罗师傅。” “不开。”罗星毫不犹豫的回绝。 我苦笑不已,看来罗星还在记我的仇啊,这个荣雨心可真是害惨我了,我说:“好吧,你不帮我开也可以,但是你总得帮海爷把这个铁瓶子打开吧?” 接着我把铁瓶子拿出来,并且把海爷的事情跟罗星一说,罗星盯着金智岚看了许久,然后才说道:“不是我不帮忙,而是这铁瓶子真的不能开。” 猴子这下不舒服了:“我说罗星,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好歹也同生共死过,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罗星叹着气说:“猴子,我真是为你们好,如果我开了这铁瓶子,里面不是丹药怎么办?那岂不是更失望?还有,这铁瓶子开了未必就是好事。” 我看着罗星的表情,他不像是要推辞的样子,我觉得他肯定知道点什么,然而不等我说话,海爷就说道:“罗爷,你就帮我把瓶子开了吧,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如果里面真的不是丹药,那我们就认了!” 罗星犹豫不决,杵在原地没有说话。 这下惹恼荣雨心了:“罗星,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的!你给句痛快话,开是不开?要是不开,我现在就去找表姐,我就不信整个古门就只有你一个机关师!” 几乎在荣雨心的话刚说完,金智岚就惨叫一声,接着我们看到了让我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第一百五十二章怪毒 半个小时以后,我们都从客房里面出来。 金智岚已经疲惫地睡过去,所有人来到客厅沉默不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海爷则躺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一脸的绝望…… 我一想起刚才金智岚的样子就浑身发抖,我无法想象,一个人的身体怎么可能会变成那样还能活下来? 金智岚病发的时候真的太恐怖了,荣雨心直接被吓得不敢说话,连精神都有点恍惚起来。 一个人的皮肤,像烧着了的火炭一样,金红金红的,身上的温度也出奇的高,那真的是如同一个火人一样,任何人看了都会产生一种畏惧心理,如果是普通人,怕是会因此而有心理阴影吧。 金智岚除了全身金红金红之外,在过了五分钟以后,金红色消退,取而代之的一颗颗红色的小点浮现在皮肤上,金智岚疯狂的挠着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仿佛要把皮肤都全部抓烂才肯罢休。 那场面,简直是惨不忍睹。 直至最后, 金智岚昏迷过去,他才渐渐恢复正常。 金智岚现在已经没事,但是这件事却一直在我心头挥之不去,这到底是什么毒,竟然这么可怕! 我看向罗星,罗星也是被惊得不轻。 他们都不说话,我却开口道:“罗星,事情你已经看见, 铁瓶子你开不开,就是一句话。” 一瞬间,所有人全部盯着罗星。 不等罗星说话,我继续说:“虽然和你说的一样,打开铁瓶子带来的可能是更大的失望,但如果不开,连一点希望都没有,更大的失望和现在的失望有什么区别?” 海爷趁机道:“是啊罗爷,不管最后结果怎样,我都会记得你的恩情!” 罗星轻叹一声:“你们既然执意如此,那我只能一试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打开这铁瓶子以后,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我隐约觉得罗星肯定知道铁瓶子里藏着什么,不过他既然答应了要打开铁瓶子,那我也没有多问,怕问了以后他又不肯打开了。 罗星去楼上把工具都拿下来,然后就当着我们的面去开铁瓶子,以前的时候他都是把我们给隔开的。 罗星先用工具把铁瓶子固定起来,然后戴上一个面具,只留下眼睛裸露在外面,接着他才拿出两把类似于螺丝刀的工具出来,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模样很奇怪的。 罗星把两把刀都伸进铁瓶的两个小孔中,然后低头下,打开固定工具上的灯泡,照亮小孔里面,他就这样盯着小孔里面的情况,然后一点一点的动着螺丝刀,慢慢的打开里面的机关。 我们听到铁瓶里面响起轻微的机关转动声音,时间渐渐过去,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罗星还是没有打开那东西。 我们意识到,这个铁瓶子里的机关当真很复杂,比当初的七转天矶盒还要复杂很多很多,否则罗星不可能这么吃力。 又过去半个小时,我们听到“咔擦”一声,罗星几乎累瘫,一屁股坐在地上,呼着气说:“总算打开了。” 海爷惊喜之极,不过他控制住自己,没有去砰铁瓶子,因为有的机关就算打开了,里面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打开铁瓶以后有可能是一阵毒气呢? 所以在没有罗星的指示,我们也不敢轻易去动那个铁瓶。 罗星把铁瓶子从固定工具上拿下来,然后毫不犹豫的扭开铁瓶,里面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接着三枚铜钱从里面滚出来。 罗星把铜钱扔在地上,然后用手电去查看铁瓶里面是否还有其他东西。 看得出来,海爷是很紧张的。 可是我看到之类,心里已经有失落了,结果已经很明显,里面是没有丹药的。 猴子也轻叹一声。 最后罗星从铁瓶子里抽出一张完好无损的帛书来,帛书上面有不少线条,似乎是什么地图。 罗星叹了口气:“海爷,我都说了。”说着把铁瓶子交给海爷,让海爷自己去看,海爷看完以后,瘫倒在地,脸色苍白,痛苦不堪。 我摇摇头,走过去把那三枚铜钱拿出来,三枚铜钱还很新,没有生锈,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看起来不是铜,也不是铁。 铜钱和我们常见的铜钱差不多,外圆内方,不过正反两面都刻着四个字,总共八个字,我看到这八个字的时候微微一愣。 因为这八个字我特别眼熟,偏偏又全都不认识! “唐尧,你怎么了?”猴子摇了摇我,我反应过来,又查看了一下其他两个铜钱,发现三枚铜钱上的字都不同,加起来总共二十四个字,全都不一样! 这铜钱到底是什么,怎么和帛书上的字一模一样? 我说的帛书,就是我今天中午从荣德珉那里得到的帛书复印件。 帛书上的字我虽然不认识,但是也看得出和铜钱上的字是属于同一种,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铁瓶子是从伊邪那岐的棺材里面拿出来的,伊邪那岐死也要护着,可见这东西应该是挺重要的,而帛书则是荣家祖传下来的,我之前问荣德珉,他并不知道帛书到底是什么来历。 兴许他父亲荣老爷子知道,但是这个秘密被带进了棺材里面。 那么从两者的联系上来看,除了这字之外,唯一能联系得上的就是两卷帛书上的纹饰了! 当初我们从海爷手里得到的帛书复印件,上面的纹饰和荣家的帛书纹饰是一样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我和猴子才会主要荣老爷子陪葬的帛书。 但是两卷帛书上面写的字,又截然不同,一个是瀛文,一个是类似于藏文的古怪文字。 那么也只有一个可能了,这两卷帛书出自同一个朝代,秦朝! 但这其实并不能说明什么。 具体的情况我无法分析出来。 我准备去看看罗星手里的帛书,那是从铁瓶子里抽出来的帛书,好像是一个地图? 然而我忽然看到站在客房门口的金智岚,他一脸绝望,愣愣的看着我们,那双眼睛,看不到任何对生命的希望! 金智岚显然已经站在那有一会儿了,打开铁瓶子后的事情,他全部看见了。 “爸,放弃我吧!”金智岚突然哭着喊了出来。 这一声触动了我的心弦,他不过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啊,是什么样的折磨才能让一个本该属于大学课堂的人,发出这种绝望的声音,让他的父亲放弃他的生命? 无法想象金智岚到底经历了怎么样的折磨! 海爷浑身一震,他回头看着金智岚,瞬间崩溃了:“不,只要我还活着,绝对不会让你死,要死……也是我陪你一起死!” 金智岚咬着牙:“救不了的,这是我自作自受,你就当从来没有我这个儿子吧!” 他说完以后,手里忽然出现一把匕首,吓得海爷尖叫起来。 金智岚要自杀! 这个饱受折磨的孩子,竟然要自杀! 兴许是两年的折磨让他心智成熟了很多很多,他不愿意看到自己的爸爸再跟着他受累了吧。 也是绝望到底了,否则哪怕有一丝的希望,他又怎么肯去死,让他的父亲伤心欲绝呢? “不!”海爷惊呼,却不敢动。 然而就在这关键的时候,荣雨心突然喊道:“等等,我知道怎么解你的毒!”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全部我那个荣雨心那看去。 金智岚也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荣雨心,说:“姐姐,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自己的情况我知道……” 荣雨心却摇头说:“不!你听我说完,我虽然没有解毒的办法,但是我以前听过你这种毒,而且我也知道解药在哪里,只要找到解药,你一定能活下来!” 这下金智岚犹豫了,看他的样子确实有点相信荣雨心的意思。 我看了荣雨心一眼,心里奇道:“这小丫头不像说慌,难道真的听说过这种怪毒?” 海爷惊喜道:“荣小姐,你说的是真的?” 荣雨心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我不会骗人的!” 海爷回头对金智岚说:“智岚,你听到没有,荣小姐说有希望就一定有希望,你再给爸爸一次机会,我一定帮你找到解药,哪怕搭上我这条命,好不好?” “哐当~” 匕首落在地上,金智岚跪在地上,大喊:“爸,我欠你太多了!” 海爷冲过去抱着金智岚:“傻孩子,哪有什么欠不欠,看着你痛苦的样子,我心里更痛啊!” 看着他们这对难父难子,我心里叹息一声,第一次见海爷的时候他威风八面,言辞犀利,还想着怎么坑猴子,却不知那一切都是装的,他内心已经是脆弱不堪,之所以没有倒下,完全是因为金智岚还在承受着折磨。 他不能倒,如果他倒了,金智岚也活不下去。 我发誓,如果能够帮到海爷,一定要不遗余力的去帮! 我看向荣雨心,然后拉着荣雨心离开了客厅,我对荣雨心说:“雨心,你真的知道那是什么毒,哪里有解药吗?” 荣雨心点点头:“自从看到小岚发病时候的样子,我就想起了一件事!” 第一百五十三章同一种毒 猴子和罗星也跟了出来,都看着荣雨心。 荣雨心说:“二十年前,我姑父曾经也下过墓,有一次下墓回来,就中了一种古怪的毒,毒发的时候情况和小岚几乎一模一样,我姑姑为此寻找了很长时间的解药,终于有一天找到了线索,说是在一座古墓里面,有这种解药!” 姑父? 我一愣,随后一想,荣雨心的姑父不就是周姿晴的爸爸吗?我接了话:“你是说姿晴的爸爸吧?” 荣雨心连连点头:“不错,就是表姐的爸爸。” 我皱着眉头说:“你是说当年周姿晴的父亲中的也是同样的毒?” 荣雨心这下有点惊讶了:“唐尧哥哥,你知道我姑父中毒的事情?” 我点点头:“嗯,我听姿晴说过这件事。” “哇,表姐以前对这件事从来都是只字不提的呀,没想到对你说了,我看你们的好事就要成啦!”荣雨心满眼冒心的说。 我哭笑不得,这小丫头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话题转移得这么快? 我轻咳一声:“咱先不说这些,说说中毒的事情,你确定周姿晴的父亲中的毒和金智岚的一样?” 荣雨心肯定的点头:“我肯定,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表姐或者我爸爸也行,不过……姑姑当年找到的线索,最重要的一点却在我爷爷身上,我爷爷非常固执,说什么也不给姑姑帛书,哪怕是去世了也是带着帛书一起走的。” “就是你们昨天看见的那块帛书,现在已经入土了,没有帛书我们是找不到古墓的……” “因为这事,姑姑还和爷爷闹翻了。后来姑父去世后,姑姑再也没有回过荣家。” 看荣雨心唉声叹气的样子也蛮可爱,我一听是这事,就和猴子对视一眼笑了笑。 “唐尧哥哥,你笑什么!?”荣雨心看见我们在笑,顿时有点恼羞成怒的味道。 我笑了笑,然后从衣服内兜里拿出一张纸来,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当然要贴身保管,尤其是知道莫书以及莫书背后的人有可能也在惦记着这张纸的时候,我更加要小心。 荣雨心奇怪的把图纸拿出,摊开一看:“咦,这是什么东西啊?” 显然荣雨心是没有见过帛书的。 我说道:“今天我去你家,就是去拿这个东西的,这是帛书的复印件,可能你爸爸都没和你说过吧?” 荣雨心鼓着香腮说:“哼,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不和我说,我回去要他好看!” 我心说,就是重要才不会和你说,不然你说漏嘴了怎么办? 我表面当然不会这么说。 我对荣雨心说:“你也明白莫书的事情吧,我和你爸爸商量过,估计那个莫书就是冲着帛书来的,如果这事要是告诉你,是对你的安全不负责,知道吗?” 荣雨心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反而是罗星不明白了:“话说,那个莫书是谁啊?”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觉得有点头疼,这事也不知道该不该跟罗星说,不说吧,雨心好歹是罗星的女朋友,有其他男人刻意接近荣雨心,甚至有点骚扰的味道了,罗星还不知道,这成何体统? 告诉他吧,又怕他控制不住自己。 最终我只能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得先搞清楚这个文字地图是去哪里的,金智岚可撑不了多久了。” 罗星却说:“这有什么,上次的文字地图不是周姿晴破译的吗,你们把地图给周姿晴不就得了,以她周家的能力,破译一个文字地图还不容易吗?” 我以前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可是昨天在医院里看到那种情况,我反而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周姿晴在周家的处境恐怕没有我们之前想的那么好。 我说:“不行,姿晴的妈妈昨晚心脏病突发,她现在还在医院里,哪里有时间帮我们破译什么文字地图,我估计这事得我们自己来了。” “什么?!”荣雨心惊道:“你说姑姑心脏病突发已经入院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啊!” 我无奈的说道:“这不荣阿姨和你们荣家那啥了吗,我就想着反正她也脱离危险了,告诉你们反而增加烦恼。” 荣雨心说:“不行,我必须要去看看。” 然后一直嚷着要我带她去医院看荣舒芸,我没办法,拗不过她,只能让猴子和罗星在这里守着海爷两父子,我带荣雨心去医院看看,反正罗星也说他不想去医院。 我们开车到了医院,在附近买了些水果,然后就去了病房。 我敲了敲病房的门,里面传出一声“请进”后,我就推开房门,荣雨心从我身边挤进去,然后扑到病床上:“姑姑,雨心想死你了!” 我心里大汗,原来荣雨心和荣舒芸的关系很好,我还以为荣舒芸和荣家的关系都恶化了呢。 “姑姑,你都住院了也不告诉我,表姐平时忙,没空,就由我来照顾你啊!”荣雨心抱怨道。 荣舒芸则笑着说:“傻孩子,我这不是没事么,而且我这种病吧,只要稳定情况就行了,又不是下不了床,哪用得着人照顾啊。” 病房里没有其他人,我走进去的时候荣舒芸正好放下手里的书,看到我进来以后,不等我说话就说道:“雨心,这位是你的男朋友吧?” 荣雨心顿时俏脸一红,埋怨道:“姑姑就知道拿雨心开玩笑,他可不是我男朋友,我倒是想,可是人家不愿意啊!” 荣舒芸惊讶道:“竟然连你都看不上?” 我心里再次汗颜, 觉得有点尴尬,只能插一句嘴:“阿姨好,我是唐尧,这次是和雨心专门来看您的!” “唐尧?”荣舒芸愣了一下,然后才端庄的坐起来,一双睿智的眼睛审视着我,上下打量,那就像是看女婿一样,让我更加不自在。 荣舒芸一生之中都是身处上位,身上气势不凡,再加上她虽然年过四十,因为保养得好,看起来也就三十岁的样子,风韵犹存,给人的压力更不小。 漂亮的女人在逼视一个人的时候,本身就会散发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一种天然的优势所带来的压力。 最重要的是荣舒芸是知道的我和周姿晴有婚约的,那种来自丈母娘一样的审视,让我压力更大。 不过我很快就恢复过来,把水果放在床头柜,说道:“以前经常听到父亲提起您,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今日一见,没想到您还这么年轻。” 荣雨心在一边笑道:“唐尧哥哥,你是不知道姑姑有多厉害!” 荣舒芸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她呵斥了荣雨心一句,然后笑着对我说:“原来是唐尧啊,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呢。” 听荣舒芸这么一说,我心里却松了口气,这应该算是暂时过关了! 而荣雨心一听,立马说道:“姑姑,你还见过唐尧哥哥小时候的样子啊,快给我说说他小时候长什么样,有没有现在这么帅?” 荣雨心换了一副迷妹花痴的样子。 我最受不了荣雨心这个样子,摇了摇头,连忙转移话题:“荣阿姨,您的身体好些了吧?” 荣舒芸笑道:“应该没有大碍了,要不是医生硬要说住院观察,我才不愿意待在这种地方呢。” 我笑了一声:“医生总不会害人,这几天就当是休息了,医生也都说了让你不要过度操劳。” 荣舒芸眼睛一亮,说:“唐尧,昨天在这陪着晴晴的人是你吧?” 我一愣,马上意识到我刚才说漏嘴了,这时候荣雨心说:“哇塞,唐尧哥哥你好暖啊,表姐太幸福了!” 她这么一说让我情何以堪?人周姿晴的妈妈还在这里呢,我和周姿晴明面上又没有什么关系,周姿晴也不知道我们的婚约,这要是被周姿晴知道这事,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尴尬,搞不好人家根本看不上我,到时候给我发一张好人卡,那我找谁哭去? 就不应该带这丫头一起来! 或者直接送她到医院,我在下面等着! 我心里后悔的想着。 我也发现荣舒芸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尴尬的说:“荣阿姨,您别听这丫头瞎说,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先走了哈!” 说着就拉着荣雨心,不由分说的往外走,不管荣雨心怎么大呼小叫就是没有用,最后引来走廊上的护士小姐姐呵斥声,荣雨心才乖乖的闭嘴。 我把荣雨心塞进车里,启动车子以后说道:“你要是再瞎说,以后我去哪都不带着你!” 荣雨心委屈道:“我哪里瞎说了嘛?” 我脸色一黑:“在荣阿姨面前你说我和你表姐干嘛,拜托,我和你表姐什么事也没有,你不要再无中生有了好不好?” 荣雨心撇了撇嘴:“那我怎么知道……” 说着她忽然眼睛一亮,激动道:“你和表姐没什么事的话,那岂不是说我以后就有机会了?我决定了,唐尧哥哥,我要追你!” 一听她这话,我被雷得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不过还好我心理素质强,勉强镇定下来,冷冷的说:“你没机会!” 第一百五十四章新坟被掘 “为什么啊!”荣雨心非常不解,也有点赌气的味道。 我头疼无比,遇上这么一个迷妹也是够了,我说道:“拜托了小姐姐,你是有男朋友的人,我是一个单身狗,所以不要来纠缠我了,ok?” 荣雨心撇着嘴:“那不成,你要找你一个女朋友以后,我才不烦你。” 我抓了下额头:“你给我变一个女朋友出来?” 荣雨心不服气道:“表姐不是很优秀吗,你不追追看怎么知道不行啊,我很看好你和表姐的!” 合着这丫头在这等着我呢,就等我说‘没有女朋友’这句话来,我就不明白了,她怎么那么爱操心我的终生大事呢? “……”我直接不说话,加足油门,用最短的时间到了罗星家里,到了以后我几乎是落荒而逃,不敢再和荣雨心这丫头待在一起。 回来以后,我又拿出那帛书复印件,然后开始上网查找这种文字,但是很显然的,我一无所获。 我想着是否要去ATQ询问,但是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ATQ鱼龙混杂的,也不知道莫书背后的势力有没有关注着ATQ,如果让他们知道我拿到了帛书复印件,那我们这些人就不得安宁了。 我尝试着联系四叔,想问问四叔认不认识这些文字,但是四叔的电话还是打不通,今天在医院的时候也忘记和荣舒芸帮我给四叔留个言了。 最后只能问罗星在古门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比较爱钻研古文字的那种,罗星想了想:“有倒是有那么一两个,就是不知道靠不靠谱,这样吧,明天咱们去问问吧。” 我们同意这说法,只能等明天了。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再请周姿晴帮忙了。 其实这帛书复印件拿给荣舒芸是最好的,她当年就想要得到那块帛书,我想她肯定是钻研过那块帛书上的文字的,或许她就认识。 只是帛书对她而言太具有刺激性,她又刚刚脱离危险,我可不敢把帛书复印件给她,要是再刺激到她,那我不成罪人了? …… 第二天,我从复印件摘抄了一些文字下来,然后带着这文字和罗星他们去古门,至于海爷两父子依然待在罗星家里,他们现在最好不要出去走动,否则金智岚要是在大街上发病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古门依然生意非常好,罗星带着我们转悠了很久,找到一两个看起来很有学问的人,结果最后都表示完全看不懂这些文字,一圈转下来,竟然没有半点收获,大家都有些垂头丧气。 我们来到罗星的店里,猴子和荣雨心有点无所事事,我想了想后,打了电话给赵教授,赵教授很快接了电话,他看起来没那么忙了。 “喂,赵教授吗?我是唐尧。” “唐尧小友啊,是我,最近过得好吗?” 我和赵教授客套一番后,我就言归正传,直接说我最近淘到一件残破的罐子,罐子上有奇怪的文字,我看不懂,能不能请他给我看看? 赵教授很快表示没问题,让我把照片发到他的邮箱里去。 我心中在振奋,用手机把我摘抄的几个怪字拍下来,并且在邮件上附言表示陶罐太陈旧,上面的字迹用拍照可能看不懂,只能自己摘抄下来再给他。 很快赵教授给我回了电话,表示他已经受到邮件,并且说他也没有见过这种文字,不过根据他猜测,这应该是汉朝之前出现的文字,他可以帮我去查阅资料,以及寻求钻研古文字颇有建树的教授。 最后他问我有没有决定去哪个教授哪里攻读古生物学? 我说还在犹豫中,让他给出谋划策,参考参考,看我现在去拜访哪个教授比较好? 经过一番协商,赵教授认为我还是去长沙的这位教授那里更好,因为这位教授更注重基础,适合我这种新入门的,而武汉的那位教授比较孤高,一直在研究着更高领域的东西,我去了的话恐怕学起来会很吃力。 当然,两位教授的能力都是一样的,在国际上都是知名教授,只是两位的侧重点不同罢了。 我认可赵教授的意见,对他感谢以后也就挂了电话。 猴子问我情况怎么样? 我说:“赵教授已经答应帮忙,并且说最迟两天给我的答案!” 猴子一拍手:“太好了!” 我也有点激动,说实话,赵教授如果真的肯出力的话,他的能量绝对要比周姿晴更大,如果连他都找不到懂这种文字的人,我不认为周姿晴能找到。 我们离开古门,回到罗星家,给海爷一说这事,海爷也有点激动,他是和我们一起逃出瀛洲岛的,当然知道赵教授有多厉害,声望有多高,如果他的地位不高的话,国家会派地蛇突击队去保护他们? 有了赵教授帮忙,这事几乎能解决掉的。 很快又到了下午,我继续昨天的工作,送荣雨心回荣家,荣雨心虽然每天都跟我们出来,但是不可能在外面过夜,荣德珉不放心,我们也觉得她留在这里不妥。 去荣家的途中,荣雨心惊讶的说:“唐尧哥哥,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连京城都认识一位教授啊,我听他们说,那位赵教授好像还声望很高,在国际上都很出名。” 我说道:“不错,上次东渡的时候认识的,赵教授人很好,也喜欢交朋友,乐于助人,是个德高望重的前辈。” 荣雨心说:“难得听见你这么夸一个人啊。” “优秀的人无需赞美之词,厉害的人任何词用在他们身上都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 我们很快到了荣家,我本来准备送荣雨心回来就离开的,结果却被荣德珉给叫住了,他脸色难看的叫我去了客厅。 佣人倒了茶以后就离开了客厅,就连荣雨心都被赶到二楼去,楼下只剩下我和荣德珉两个人。 我意识到事情可能有些严重,十有八九和帛书有关! 果然荣德珉抽了一口烟后,手指微微发着抖,用低沉愤怒的语气说:“我父亲的坟被人掘了!” 我浑身一震,只觉得身体冰冷,张着嘴巴半晌才说出来:“这怎么可能?谁这么丧心病狂,竟然敢挖新坟!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荣德珉竭力克制着他的愤怒,他的身体依然在颤抖,他不敢把这话说得太大,只是低低的跟我说:“老侄,这件事我只跟你说过,其余知道的两个人都是我的心腹,我现在正在追查掘坟之人,你觉得谁最有可能做这事?” 我明白荣德珉现在的心情,也明白他这样做是为什么。 掘坟之事绝对不可泄露出去,否则一来荣德珉要背上不孝的罪名,二来也影响荣家的声誉。 我也抽了一口烟,低声道:“荣叔叔,帛书是否还在?” 荣德珉没说话,只是摇头。 我手指一顿:“现在看来,只有莫书以及他背后的那些人了,再或者,就是之前参与过迁坟的那些人,任何人都有可能,只有他们见过荣老爷子棺材里面的东西!” 荣德珉说:“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正在逐步追查,这次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让他们知道,我荣德珉虽然奉行善义,却绝非软柿子!” 荣德珉迸发出来的决心以及气势就连我心里也惊讶了一把。 我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荣德珉没接我的话,而是说起来了另外一件事:“老侄,上次你跟我说过丹灰的事情后,我就开始调查当年那位阴阳先生的事情,不调查还好,这一调查,那位先生果然有问题!” 我心里一动,没有说话,等着荣德珉的下文。 荣德珉目光冷厉:“那位先生虽然已经去世,但是从之前他活动的蛛丝马迹来看,他确实和莫书背后的那个集团有着联系,恐怕我父亲棺材上的丹灰就是他搞的鬼!” 我从未见过荣德珉露出这种目光,他一向都是以和蔼可亲的面目示人的,没想到发起怒来这么可怕。 也是,他毕竟是房地产大亨,能走到这位置,没有一点手段又如何能保得住天下? 荣德珉又说:“只是我很好奇,如果真是那些人想要得到帛书,又何必搞这么麻烦,当初下葬之后,像如今这样直接掘坟不就更简单?” 我却摇头道:“事情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荣德珉眉头一皱,不解道:“这怎么说?” 我说:“我观察过,那张帛书是在荣老爷子手里紧紧抓着的,如果没猜错的话,荣老爷子过世的时候都是抓着那张帛书离开的吧?” 荣德珉点头承认。 我说:“这说明帛书是荣老爷子过世前最牵挂的东西,他是葬在‘蜻蜓点水’穴,蜻蜓最怕什么?怕的就是有人惊扰,一旦新坟被掘,风水必变,荣老爷子也百分之百会尸变,一般来说,一旦尸体尸变,那么尸体苏醒的一瞬间,就会毁掉自己最牵挂的东西!” “当初在迁坟的时候,棺材出现变故,我叫你们走也有这么道理,否则一旦真的尸变,荣老爷子的尸体就只会攻击你们,直到把你们杀了才会甘心!所以说,那些人不敢掘新坟,一旦掘了,帛书必定被毁,他们也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安全感 顿了顿,我继续说:“至于现在,棺材已经迁移到‘金龙望月’风水大格局当中,有庞大的风水局镇压,开棺不会破坏‘金蛇出洞’的风水穴,荣老爷子的尸体更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如此一来,他们也就有了可乘之机!” 荣德珉双目一眯:“这么说来,反而是我们帮他们铺路了?” “可以这么说!” 荣德珉把香烟碾碎在名贵烟灰缸里,沉重的说道:“经过你这么一说,再加上五年前我父亲过世的事情来看,那些人为了今天恐怕准备了足足五年之久,隐忍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得到一份帛书,那帛书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我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不过我却提起了当年周姿晴父亲的事情,这件事荣德珉自然也知道。 荣德珉说:“你说得不错,当年周世辰病发的时候,姐姐曾经说过,帛书是一份文字地图,地图所指的地方是一座古墓,而古墓当中有能够解周世辰体内奇毒的丹药,我也不知道姐姐是从什么地方得到这消息的。” 周世辰就是周姿晴的父亲。 我说道:“荣老爷子也没有对你说过关于帛书的事情吗?” 荣德珉摇头:“没有,我父亲恨透了那块帛书,从来没有和我们说过关于任何帛书的事情,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把帛书留给我们。” 我心里说了句“好吧”以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荣德珉问我:“你应该也看过帛书了,有没有搞清楚那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 我摇头:“我看不懂,去古门也问过许多人,都没有人知道这种文字,不过我联系了京城的一位考古教授,他会帮我询问在这方面有研究的教授,也就这两天会给我答案,到时候如果能够破解这个谜题,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荣德珉点头:“那就有劳了,希望破译帛书上的秘密后能对这次的调查有帮助吧。” 我也没再多说,又和荣德珉聊了会儿后,就离开了荣家,荣德珉也表示如果调查有什么进展会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回到罗星家里的时候已经有九点钟了,罗星不怀好意的问:“怎么去那么久?” 我说:“荣叔找我谈点事情,放心,是荣老爷子迁坟的事情,有些东西还需要完善的,我可对荣雨心没兴趣。” 顿了顿,我又问道:“怀说你和雨心也谈了有一段时间了吧,你别告诉我荣叔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存在?” 罗星尴尬一笑,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我这不是怕她爸不准我和她在一起吗!” 我不屑道:“荣叔不是那种势力的人,他看的是一个人的人品和能力,我可告诉你了啊,感情这个东西是有保质期的,你再不动作快点,指不定什么时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你就没地儿哭了。” 其实我在感情问题上也是一个半吊子,这些东西都是从小说里看到的,不过用在罗星这种陷入热恋中的人还是有用的。 有句话叫做什么来着,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就属于那旁观者。 罗星听了我的话以后,表情郑重的点头:“会的,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去拜访她爸,或者下次有什么用得上我的时候,你可以把我也带上,好趁机和他爸认识,最好能加深我在他心里的印象。” 看得出来罗星对待这段感情还是很真挚的。 我表示没问题,说以后这事成了,结婚的时候可别忘了我的大红包。 罗星尴尬道:“这八字还没一撇,怎么就提到结婚的事情了……” 我义正言辞的说:“雨心明年就毕业了,女孩子一旦大学毕业以后没有安全感就会很无助,这时候的她,内心是最容易被攻破的,据我所知,雨心在学校可是有很多追求者的。所以你必须要给她安全感啊,有能力结婚是最好的手段。” 罗星表示明白。 我这一番话总算是打消了罗星对我的隔阂,我心里也松了口气,说起来我现在还不知道罗星的家世怎么样,他貌似一直就住在这样一座独栋小洋房里面,也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他的父母。 和他认识好几年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有什么亲人。 可他要是一个孤儿的话,哪能学到那么多机关术,以及在长沙这种省会城市搞到一栋小洋房? 当然,我也没有去问他的情况,他一直没有和我们说,我也不可能打听他的隐私,反正认识罗星的这几年,这小子除了脾气臭点,其他的还算好。 不过就算他脾气再臭,现在也是被荣雨心克得死死的,果然啊,女人是男人天生的克星。 我准备去洗洗睡觉,罗星却问我那个莫书是什么情况? 我犹豫了一下,才把莫书的事情跟罗星一说,罗星就有些恼怒:“玛德,这件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这是在责怪我了? 我也不生气,就是淡淡的说:“告诉你有什么用?人家是可是天宝集团的公子,你还想蹲草丛去阴他不成?还有,雨心是谁?是你女朋友,有人刻意接近你女朋友,你却不知道,还好意思说我了?” 罗星如遭雷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继续补刀:“这就是所谓的安全感,你给不了雨心应有的安全感,所以她宁愿把这件事埋在心里也不愿意告诉你,否则的话告诉你又有什么用,无非徒填你的烦恼罢了,你懂她的用意吧?” 罗星咬着牙,双拳死死的捏着:“那我该怎么办?” 我说道:“这件事你放心,我已经跟荣叔叔打过招呼了,那个莫书应该不敢再接触雨心了。” “难道我连自己的女人都没法保护,连这种事也要依靠别人的手吗?我就这么没用吗!” 罗星自责、痛苦、懊恼、悔恨。 我说:“别那么自恋,雨心是你的女人么?充其量只是你的女朋友。还有,你要这样说说的话,那我无话可说,这社会靠的是人脉,很多事情自己是无法完成的,我就是你的人脉,我帮你是理所当然的,所以这不是靠别人。” “如果你没有精湛的机关术,我又怎么可能和你成为朋友,又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去帮你?所以最终还是因为你自己很厉害的,懂吗?” 罗星慢慢咀嚼我的话,我继续说:“如果你爱雨心,就拿出你的行动和决心来,走出自己的世界,这个世界不会围着你的世界转,以你现在的机关术,完全能够获得更多的荣耀和人缘,但是因为你的臭脾气,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一身好本事就白白浪费了。” “言尽于此,到底该怎么做,你自己去琢磨吧,记住了,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看起来很高傲,令人敬佩,可其实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可怜虫罢了。” 说完以后,我就去洗澡睡觉了。 我不知道罗星最后到底会怎么想,反正该告诉他的我已经都告诉了,最后怎么想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起来,猴子不知道死哪去了,罗星也看起来恢复了正常,跟我说了一声就去古门了,我估计应该是去开店了。 说实在话,罗星的能力确实是很出众,以前掌握的机关术就很厉害了,这次得到《天公云笈》以后,相信整个古门都未必找得出比他更出色的机关师。 罗星一走,猴子也差不多回来了,这货又晨跑去了。 我在外面随便买了点早餐回来,给海爷两父子送去,海爷跟我说金智岚昨晚上又发了一次病,现在基本上是两天发一次病。 我心底沉重,也没什么心情吃早餐,随便应付了两口就没再吃,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赵教授身上,我应该要去其他地方问问是否有人能看懂这个文字地图。 和猴子打了声招呼以后就开车离开了,打算再去古门转一圈,结果半路的时候周姿晴就打电话给我了。 这两天忙着破译文字地图的事情,也没有联系周姿晴,没想到周姿晴却联系我了,我把车载蓝牙打开,接了电话。 “喂,唐尧,你们拿到了帛书复印件?”一接通电话周姿晴就开门见山的问。 我很惊讶她是从什么地方得知消息的,十有八九是荣雨心那小丫头吧,我也没有隐瞒:“是的,这几天正瞒着破译地图呢。” 周姿晴不满的问:“这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语气中的责怪意味很严重,那语气明显就是说,我们不拿她当朋友。 周姿晴是真的生气了。 我解释道:“你听我说,这几天荣阿姨病情你也是知道的,你白天要照顾家里的声音,晚上又要去照顾荣阿姨,于是我就找了赵教授帮忙,希望你能理解。” 这么一说,周姿晴的语气果然温和了些:“好吧,我妈今天出院了,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我左右一看,然后说:“我正要去古门……” 说到一半的时候,我的注意力就被路边的一个人给吸引了注意力,我急忙对周姿晴说:“姿晴,我这有点事,待会儿再打给你。”说完以后就挂了电话,然后把车开到路边停下,看着一个年轻人走进一家纹身店里面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线索 他去这个纹身店做什么? 莫书不像是那种会纹身的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穿着就很时尚,一身装扮很讲究,很秀气的样子,不像是纹过身的人。 自从荣老爷子新坟被掘以后,我就怀疑是莫书以及他背后的势力干的这件事,于是对莫书也多了一分注意。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碰见他了,而且他还诡异的进入一个纹身店。 我打算在这里看看。 果然过了大概十分钟,莫书就从里面出来了,他出来的时候还戴了一个帽子,刻意把帽檐拉低,遮住他的容貌,然后匆匆离开。 纹身不可能才十分钟的事情,而且他出来的时候还那么警惕。 莫书肯定和这纹身店有联系,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我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给荣德珉打了电话,把刚才的事情跟他一说,并且把这里的地址报给他。 荣德珉表示马上就对纹身店展开秘密调查,这一次一定要揭开莫书背后的神秘面纱。 最后我提醒他,我们现在是在暗,他们在明,调查的事情一定要小心,否则会打草惊蛇,到时候会把莫书给吓跑的。 挂了电话以后,我又等了十多分钟,看到纹身店并没有再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甚至连生意都没有,我这才打电话给周姿晴。 周姿晴接通电话以后就问我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估计周姿晴还不知道莫书的事情,这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于是就问她现在在哪,我去接她,见面以后再说。 周姿晴报了地址,我开车到了天心区,接上她以后我也没心情再去古门找什么钻研古字的大师,而是和周姿晴找了个安静的茶楼,开了一个二人包间,里面优雅安静的环境让我身心都放松下来。 两杯好茶上来后,服务员离开了包间,说是包间,其实只是一个封闭的雅座而已,周姿晴说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 我把帛书复印件拿出来给她看,周姿晴有点激动的查看帛书复印件,看完以后也皱着眉头:“这帛书上的文字我从来没有见过,看起来和藏文差不多,可其实大体上完全不同,我先摘抄几个字,回周家以后再请几位前辈看看。” 对此我没有意见,周姿晴拿出纸笔很快就抄了几个字,然后把帛书复印件给了我。 接着我才对她说起刚才的事情,并且把莫书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她,甚至连荣老爷子新坟被掘的事情也告诉了她,说明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莫书搞的鬼。 最后我说,这只是我和荣叔叔的猜测,并没有半点证据。 周姿晴听完后非常气愤,荣老爷子是她的外公,我听她说过,荣老爷子虽然和她妈妈闹翻了,但是对她还是异常疼爱,她也很尊重她的外公。 得知自己的外公的新坟被掘,周姿晴当然气愤了。 我说:“荣叔叔已经在着手调查,并且我今天遇上的事情也算是意外之喜,相信荣叔叔肯定能查个水落石出的。” 周姿晴:“但愿吧。” 接着周姿晴又问:“我听说海爷的儿子也中了当年我爸爸的那种奇毒,这是真的吗?” 一说到这里,我心情就沉重起来:“不错,我正在为这件事发愁,现在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帛书的地图上了。” 周姿晴叹了口气:“没想到这海爷的儿子竟然坚持了两年之久,我听我妈说,当年我爸爸也不过坚持了半年,后来承受不了那种痛苦,选择自尽身亡。” 我也敬佩道:“那孩子看起来只有十八岁,可心智极为坚韧,人也很机灵,如果能度过此劫,以后肯定本事不小,大有出息。” “希望他能逢凶化吉吧。” …… 我们没有再去古门,我送周姿晴回了周家,她要去拜访家族里的几位前辈,看是否有人认得那种古怪的文字,而我则返回罗星家里。 很快,荣德珉就打电话给我了,他说那个纹身店的老板确实和莫书有关,纹身店老板现在已经被他们给控制。 根据荣德珉说的,纹身店老板把什么东西都交代清楚了,他透露出,他们确实是属于一个神秘的组织,他是负责那一块区域的眼线,和他联系的就是莫书,至于这个组织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纹身店老板就不清楚了。 纹身店老板知道的并不多,荣德珉他们得到的消息当然也不会多了。 我心里暗想,这个神秘势力很谨慎,内部结构也很严密,看来不简单,也不知道是不是龙组? 根据之前在徐福墓所遇上的事情来看,龙组的势力已经渗透到唐家,唐家都被渗透了,可想而知周家和陈家了,恐怕这两个家族也难以幸免。 莫书背后的天宝集团如果属于龙组的话,那这事可就麻烦了。 龙组的事情我没有告诉荣德珉,荣德珉说他们现在控制纹身店老板,打算利用纹身店老板从莫书身上得到更多的消息出来。 我赞同他们的意见。 我一天都待在罗星家里,一直在钻研着他那些机关书,之前他给我的两本关于机关术的基础书我都看过去了,并且大体能理解,现在看起这些更加深奥的机关书也是如鱼得水。 到了晚上的时候,罗星也回来了,他和平时没有两样,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受到我昨天那些话的影响。 但我知道,那只是表面上,罗星受到的影响其实还是很严重的,从他今天一大早就去店里工作也能看出来。 晚上我终于接到了赵教授的电话。 我本以为要等两天的,没想到这一天时间刚过,赵教授就给了我明确的答案。 赵教授表示,我给他看的那种文字,属于春秋时期的一个小国文字。 我问他这个小国叫什么? 赵教授说:“这个小国名为罗国,据说国君是炎帝的后裔,与荆楚同祖,西周分封之后,罗国所分土地为襄樊,也就是现在的襄阳一带,他们的文字传承古老,据说为了神农尝百草、观百兽时有感而创,所以这些字体都是歪歪扭扭的,像植物一样。” “后来罗国在战国之时被楚国所灭,消弭在历史尘埃中,现在的史料对罗国的记载极少。” 罗国…… 我从来没听说过有关于这个国家的介绍。 我又问:“教授,不知道这种文字你是在哪里知道的?” 赵教授也没有隐瞒:“我的一个朋友,如果小友需要帮忙,我可以帮你引荐,怎么样?” 我由衷的表示感谢,说:“那就有劳教授了,不过我觉得我还是亲自去拜访一下那位教授,这样也显得有诚意。” “哈哈,这样也好,那我就在京城等你,来了以后给我电话。”赵教授豪爽的说。 我挂了电话以后就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把刚才的话跟他们一说,海爷一听有希望了,顿时兴奋得跳起来,金智岚的脸上也露出一些激动的味道。 我说:“明天我和猴子就去京城,你们在长沙等着我们的消息,到时候我们搞清楚帛书上的东西以后,再和你们联系。” 海爷还想和我们一起去,却被我拒绝了,我认为他父子二人还是在长沙修养好一点,有事的话我再跟他们说就行了,金智岚的情况不太妙,不宜在外面抛头露面。 海爷也没有倔强,只是一个劲的对我们说谢谢。 我和猴子稍微收拾一下,并没有马上订机票,我们还想指望着周姿晴那里,如果周姿晴那里有人认识这种罗国文字的话,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再跑去京城了,而且这帛书能不给别人看就不尽量不给吧。 晚上我无聊的时候,想起帛书我又想起了当初打开铁瓶子的时候,罗星好像也在里面抽出一块帛书,那帛书我当时就想看的,结果被金智岚要自杀的举动给吓到了,后面也忘记了那块帛书。 我找到罗星,说明情况以后罗星说:“我还以为你看不上那块帛书呢,看起来好像是某个古墓的地图。” 他把帛书拿给我以后,我仔细一看,果然和他说的差不多,上面画的地图像是某个古墓的。 除此之外,地图上面也没有写字,这倒是让我挺无奈的,实在是看不出这是哪里的墓。 不过和这帛书一起放在铁瓶子里的那三个铜钱上的文字,却是罗国文字,也不知道这地图和那张文字地图有没有联系? 兴许是有的,搞不好这张古墓地图就是文字地图所指古墓的地图,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幸运了。 虽然我还是搞不懂为什么伊邪那岐的棺材里面会有这些和罗国有关的东西,但我既然对我们有利,我也不去多想了,我觉得如果我找到文字地图上的墓以后,兴许就能解开答案了吧。 帛书地图我拿走了,刚回到客房没多久,周姿晴的电话来了,应该是罗国文字有答案了。 接通以后周姿晴却告诉我,帛书上的文字周家的一些前辈也没有见过,她表示无能为力。 不过我也没有失望,只是告诉她:“刚才赵教授那里给了我答应,我和猴子打算明天就去京城拜访另外一位教授,向他请教这种文字。” 第一百五十七章拜访 周姿晴一听,就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听得出她的语气,她也想和我们一起去,但可能真的是家里太忙,她妈妈又刚出院,她得在家陪着她妈妈,所以走不开。 我说:“就是去京城走一趟而已,长沙到京城每天不知道有多少班飞机呢,放心,我们得到答案已经就会回来的。” 周姿晴也只好说:“嗯,那行,你们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电话联系。” 各自说了一声晚安以后,我们也就挂了电话。 我和猴子马上订了第二天上午的机票,一大早起来吃过早餐就赶到机场,因为去的时间并不长,我们索性把车直接停在机场了,一天的停车费最多也就一百块,对我们来说倒算不上什么。 办理登机牌,进候机厅,终于在中午的时候在京城落地。 说实在话,这还是我和猴子第一次来京城,这一块对我们来说完全陌生,我落地以后就打了电话给赵教授,赵教授还很惊讶我们这么快就到了,他说他现在没时间,在工作室研究一个项目,叫朱国宇来接我们。 一个多小时以后,朱国宇到了机场,大家都一起经历过生死,彼此之间也很熟悉,他先开车带我们去吃个午饭,然后再到海淀区找了个酒店,告诉我们在这里休息休息,赵教授大概需要四点半才能收功。 而朱国宇自己在帮我们开了房以后也离开了,说是要回工作室帮赵教授。 我和猴子在酒店无所事事,还好这酒店也还过得去,也算比较高档的,我没事做就上ATQ刷帖子,时间也过得快。 大概四点钟的时候,赵教授就打电话给我了,表示他已经完成那个项目,马上就过来接我们,我说让他告诉我地址,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结果赵教授说什么也要亲自来接,那我也就没有办法了。 五点钟的时候赵教授就已经敲响了我们的房门,我打开房门一看,赵教授和朱国宇一起来的,他看到我就主动伸手和我握手。 “小唐,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早应该告诉我,那我就直接推了那个项目了。”赵教授埋怨着我。 我笑着说:“没关系的,您的工作重要。” 接着赵教授又和猴子握了握手,并且喊了声“小侯。” 这称呼怎么都让我觉得古里古怪的。 接着我们一起下楼,做赵教授的车去了他的住所,是一个独栋别墅,在京城能拥有这么一栋别墅,那也是非常有能量的人物,赵教授跟我说,这些都是国家分下来的,在上个世纪就已经分好了的。 原来是这样。 别墅只有两层,第一层是客厅,赵教授带我们进去,朱国宇则去停车了。 赵教授请我们坐下来后给我们倒了一杯茶,我这才开始观察里面的装饰,古典简洁,让人感觉很舒服。 四周的墙上都挂着书架,上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书。 我说:“教授,您一个人生活吗?” 赵教授抿了口茶,笑着说:“孩子在上海工作,不常回来,妻子也是考古工作人员,上个世界九十年代的时候和老师一起去东海,再也没有回来了。” 我心里一惊,原来当年跟着杨旭教授一起去瀛洲岛的还有赵教授的妻子,难怪赵教授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过去。 我由衷的道歉:“教授对不起……” 赵教授挥了挥手,毫不在意:“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我早就已经释然,小唐你不用自责的。” 这时候朱国宇也进来了,安安静静的坐在赵教授身边。 “来来来,吃水果。” 赵教授推了推茶几上的水果篮,我和猴子笑着点头,接着我从背包里拿出一本用厚布包裹的书,然后递到赵教授身前,说道:“教授,这是我们上次在徐福墓里发现的东西,是杨旭教授的笔记,当初以为随着背包一起遗失了,后来回家整理物品后才发现这东西其实在,我想来想去,觉得这本笔记应该给您。” 赵教授苍老的身躯一震,双手颤抖着去拿起那本笔记本,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厚布打开,那样子就仿佛拿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一边的朱国宇也为之动容,激动的看着日记本。 很快日记本就被打开了,虽然有些腐烂,但是还能看的,我也是觉得这本日记本没什么用了,于是就想交给赵教授,也好博个人情。 赵教授轻轻的翻开日记本,生怕动作太大而毁掉日记本一样。 过了会儿,他看到日记本上的文字,激动得热泪盈眶,过了很久才把日记本合上,颤抖的双手握着我的手,说道:“小唐,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们一直找着这本日记本,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你送过来了,真的谢谢!” 我劝慰道:“教授您不用这样说,我这也是物归原主而已。” 赵教授却说:“这对你来说或许只是一本简单的日记本,可对于我来说,以至于整个考古界来说,那都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今天你能把日记本送过来,我会代表整个国家考古队,对你说一声谢谢!” 我被吓了一跳,这个“谢谢”那可就太重了! 我竖起腰杆,说:“我本身也是学考古的,这也是我的分内之事。” 我说完这话,只觉得自己的脸皮都在烧,猴子也古怪的看我一眼,那意思分明就是你小子脸皮什么时候这么厚了,你下墓的时候怎么不把考古挂在嘴上了? 我直接无视猴子的白眼。 赵教授握着日记本,对我们说了声“失陪”以后,就拿着日记本上二楼了,朱国宇则说:“小唐、小侯,老师看见日记本太激动了,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平静下来,真是不好意了。” 我说:“没关系,人之常情吗。” 朱国宇微笑着跟我们添茶,接着说:“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晚上也不好去拜访陶教授,所以老师决定明天再带你们过去,正好明天陶教授也休息,我想陶教授应该很乐意见你们,因为他对你们提供的那些文字很感情需。”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都说没问题。 接着朱国宇又说晚上就在家里吃饭,客厅里的任何书籍都可以随意翻阅,看完以后再放回原处就行,而他则进厨房做饭去了。 猴子当然不会去看什么书,他躺在沙发上就开始玩游戏,而我则走到墙边,开始看那些书籍。 赵教授放在客厅里的书籍当然不会是什么非常贵重的书籍,不过有些对于我来说还是有用的,比如有一本古生物入门学,我就觉得非常有意思,拿下来以后就坐在一边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古生物学,完全被书籍里那些形形色色的古生物给吸引住了,到最后竟然有人走到我身边了我还完全没感觉。 “唐尧,坐在地上看书小心着凉哦。”说话的人是个女子,声音软糯动听,我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发现站在我身边的人左袖空荡荡的,真是柳紫衣。 柳紫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没想到你看书竟然这么用工。” 我连忙爬起来:“原来是你啊紫衣。” 我们之前在海上漂泊了半个多月,相互之间早就熟稔起来。 柳紫衣完全从丧臂之痛中缓过来了,她说:“是啊,我都看你坐在地上半个多小时了,现在虽然是大夏天,但是客厅开着空调,你坐在地上还是很容易着凉的。” 我心里汗颜,原来柳紫衣都来半个小时了。 我和柳紫衣一起来到沙发前,我说:“你平时也住在这里吗?” 柳紫衣点点头:“我和几位师兄除了在这里钻研学术之外,也肩负着照顾老师的任务,大家虽然都已经成家,但都舍不得离开老师,大家也早就把老师当做父亲一样看待了。” 我心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不过柳紫衣在说到“几位师兄”的时候,语气明显有起伏,看来是在徐福墓里她的那几个师兄之死,对她的打击还是很大。 柳紫衣又说:“刚才听朱师兄说你把杨教授的笔记送过来了,真是感谢你呐。” 又来了,我只能又说了客套话。 我把书放下,和柳紫衣开始聊天。 没过多久,厨房就传来浓浓的香味,很快朱国宇就做好了饭菜,朱国宇邀请我们在饭桌上坐下,我看到一桌子的菜,真是佩服朱国宇啊。 而柳紫衣去楼上叫赵教授去了。 过了许久,柳紫衣才和赵教授一起下来,不过除了赵教授和柳紫衣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也跟着赵教授一起下来了,这人我们以前没有见过,之前在客厅里也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上去的?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面貌俊朗中带着一丝清秀。 我们以前明明没有见过他,但我看到的第一眼,却觉得非常的熟悉, 那种眼熟感令我心里非常不解。 这个人到底是谁,我怎么会那么熟悉? 这时候猴子也对我说:“唐尧,我怎么看见那个年轻人那么眼熟,好像……这人好像是当初你收到的那张照片上的某个人啊!” 第一百五十八章白弈航 经过猴子这么一提醒,我马上想了起来,是啊,当初我收到赵教授的推荐信时,里面有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是二十多年前杨旭教授东渡时拍下的照片,在上面我看到了我爹、候叔以及瑶娘。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让我注意的人是一个穿着花色衣裳的青年,那人特立独行,长相阴柔帅气,连蝴蝶都能招引出来。 当时我就多看了那人几眼,现在仔细一想,眼前这个跟在赵教授身后的人,不是和那个花衣青年一模一样? 两人除了发型和衣服之外,真的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当然不会认为眼前这个人就是二十五年前的那个人,毕竟过去了二十五年,一个人不可能永远不苍老。 而且当年那个人跟在杨旭教授身边,可能也是杨旭教授的学生,说不定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年那个人的孩子,因为有某种情谊在,所以赵教授也收当年那个花衣青年的孩子为学生了呢? 虽然看起来有点狗血,但也并非不可能。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站起来,等着赵教授落座以后再坐下来,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赵教授从获得杨旭教授笔记本的激动中恢复过来了,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赵教授对我们说:“小唐小侯呐,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我身边的是白弈航,也是我的学生,以后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 白弈航看起来比我还要小两岁,我主动伸出手和他握手,并且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唐尧,做古玩生意的,大学上的也是考古学,当然,相比起你们来那肯定是小巫见大巫了,以后还请多指教。” 白弈航也笑着和我握手,并且和颜悦色的说:“原来是唐兄,考古学不分强弱,指教说不上,咱们以后互相帮助,互相进步。” 接着猴子也和白弈航握了握手。 我一直观察着白弈航的眼神,发现这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但是说话却老辣得很,眼神也异常平静,给我的感觉像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一样。 就有点像莫书。 莫书看起来也很年轻,同样说话滴水不漏,做事也很成熟,和眼前的白弈航差不多,我没有做过多的评价。 赵教授让朱国宇拿出一瓶好酒来,说什么也要和我们喝几杯,他说和我也算得上忘年交了,上次在日照市的时候喝得不够尽兴,今天到了他的场子,一定要不醉不归。 我没想到赵教授看起来斯斯文文,一派学者风格的样子,在没有工作的时候也是性情中人。 酒这个东西我不排斥,和猴子有事没事也会喝点,但是酒量不算很好。 我也来了雅兴,帮赵教授满上,接着是朱国宇和白弈航以及猴子,至于柳紫衣只倒了一杯饮料。 几杯好酒下肚,大家的话匣子也就打开了,天南海北的说着,就连赵教授也说着他年轻的事情。 我们也由此知道了当年杨旭东渡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去。 原来是杨旭教授知道此去九死一生,赵教授的妻子已经跟着去了,杨旭教授不可能看着他们夫妻两个一起跟着去送死,于是就和赵教授的妻子一起支招,把赵教授给哄到陕西那边去了。 后来赵教授得知情况以后,已经追不上杨旭教授等人,只能暗骂自己愚蠢。 后面的事情和我知道的差不多,杨旭教授等人再也没有回来,我问及龙陵仙和瑶娘等人的情况,结果杨旭教授说他没有听过龙陵仙以及瑶娘,倒是知道我的父亲,听说回来过。 本来上面想要找我爹问问情况的,结果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又不了了之了。 有人说是我爹常年在游荡,神龙见首不见尾,又是唐家的守陵人,在那时候有很大的权力,国家也不能妄动。 如果是放到现在,早被传过去问话了。 接着我又从侧面打听了一下白弈航的家世,结果是白弈航的父母早亡,是一个孤儿,因为在大学里成绩优异,人品也很好,所以才被赵教授给看中收为学生的。 至于白弈航的父母是怎么死的,赵教授没有说,我也不好继续深问。 当然,在打听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也观察着白弈航的表情变化,结果白弈航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微笑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半点表情变化,这让我觉得他更加高深莫测。 这个白弈航不简单啊。 我甚至有点怀疑那张照片是不是他寄给我的,说实话,完全是有这个可能的,他作为赵教授的学生,赵教授在写完信以后,完全有可能把剩下的事情交给白弈航去做,这中间就有了他操作的空间。 当然,我这只是猜测,也是我一个人的臆想,我只是在脑海里过了一下,就完全放弃了这个想法,白弈航有操作的空间,却没有操作的动机。 这顿饭在欢愉中度过,最后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赵教授叫来一辆车把我们送到酒店。 刚到酒店没多久周姿晴就打电话过来了,问我有没有见到陶教授。 我说:“没呢,明天才能见到。” 周姿晴听了我的话就说:“你又喝酒了?” 我愣了愣,不知道周姿晴怎么知道的,我含糊着说:“赵教授人太热情了,就在他家喝了几杯。” 周姿晴也没有再说什么:“嗯,注意安全。” 接着挂了电话,我抓了抓脑袋,把手机仍在一边,也不洗澡就想睡觉了,结果猴子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又把我给吵醒,我骂道:“猴子你他娘的能不能把手机静音了。” 猴子也反骂道:“你是不是还没洗澡没刷牙,快他娘的去解决了。” 我有点莫名其妙,平时猴子绝对不会管我这些事情的,今天怎么转性了?我没管他,继续闷头睡觉,谁知道猴子那厮跑过来把我被子给掀了,硬是不给我睡。 我就不明白了,这他娘的什么毛病? 我说:“猴子,你发什么神经?” 猴子没说话,我看他那表情,只能认怂,猴子这货酒量比我好,我现在铁定打不过他啊,就算咱俩都是清醒的我也打不过他。 最终我只能选择妥协,洗澡的时候还在想猴子这厮到底是怎么了,刚才他自己进来以后还直接躺着,压根没想管过我,好像就手机“叮咚”响了一下后才变了个性子。 我脑袋有点昏,也就没多想,洗澡刷牙直接睡觉,直到第二天清早接到赵教授的电话,表示马上就可以去拜访陶教授了。 我把猴子弄醒,发现这货昨晚没洗澡,他娘的还逼我去洗澡,简直了,他现在还一身的酒味。 我喊道:“猴子,快起来去洗澡,把你身上的酒味洗干净了,我们先去赵教授那里。” 四十分钟后,我们出现在赵教授的别墅客厅里,朱国宇已经做好早餐,我们一边吃早餐,赵教授一边给我们介绍陶教授的情况。 陶教授名为陶潍,是京大最厉害的中文教授,他一生研究无数的古文字,精通的古文字高达二十多种,知道的古文字不下于四十种,其中包括了国外的一些繁杂文字,他都有涉猎。 曾经一篇《关于人类文明发展与文字的联系》在国际上造成很大的轰动,为此获得了某种极高的荣誉,这个奖在整个华人界也只有他一人得到。 具体是什么奖,赵教授没有跟我说。 反正这个陶教授在对古文字上的兴趣,达到了近乎痴迷的程度,曾经也帮助赵教授他们破译过非常多文物上的未解之谜。 这次赵教授拿着帛书上的文字去找陶教授,陶教授看了之后就被迷住了,说一定要见见我才行。 赵教授说:“小唐啊,这位陶教授在国际上的声誉可是比我还大,有了他的帮助,你一定能达成所愿的。” 我由衷的表示感谢,并且也很激动。 放在以前我哪里有机会接触到这种程度的人物,这种人物,在我们这些普通人的世界里那就是传说一般的存在啊。 吃完早餐以后,朱国宇开车带我和猴子以及赵教授离开别墅,至于柳紫衣和白弈航没有跟着,赵教授说陶教授喜欢安静,不喜欢人多。 在路上的时候,赵教授告诉我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到陶教授的私人工作室,他说:“小唐,现在就只有我们四个了,你可以告诉我那种文字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了吧?” 赵教授还是厉害,一眼就看出我之前说的只是假话。 我没有再隐瞒他,反正迟早要他们知道的,我把帛书复印件拿出来:“教授,这是我们得到的一个帛书复印件,是长沙荣家的传家之宝,帛书已经随着荣老爷子之死而作为陪葬,我们从荣家家主荣德珉手里得到了这卷复印件,我们之所以不远千里来到京城打搅您和陶教授,就是因为这复印件关系到一个人的生死,那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就算再怎么样,我也要试一试!” 说着我把海爷父子的事情跟赵教授一说,当然,把金智岚盗墓的事情省略了,赵教授这类德高望重的考古学者,最讨厌的就是盗墓的人。 赵教授没有接着看帛书复印件,而是仔仔细细的听我把事情说完,他露出动容之色:“这件事我一定帮你们!”赵教授也是认识海爷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短信 赵教授这一次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我,他这才开始查看起那张帛书复印件,他看了会儿后摇头道:“我以前确实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文字,不过从复印出现的花纹上来看,属于云纹的一种,这种花纹我以前倒是在不少秦朝文物上见过。” 赵教授和杨旭教授是有空的考古学家,他们主攻的是春秋战国加秦朝时期的文物挖掘,不管是秦朝的经济还是文化政治,他们都有全面的了解。 我说:“不错,确实是属于云纹的一种,我以前也见过不少这种纹饰。” 赵教授点点头,把帛书复印件还给了我,接着赵教授关心的问起海爷父子的事情,我把知道的全部说了,赵教授也轻叹一声:“一个不到二十的孩子能坚持到这种程度,确实难能可贵。” …… 半个小时以后我们来到了陶教授的私人工作室,工作室不大,地方也很偏僻,好在这地方很安静。 赵教授书:“老陶这个人啊,是没有休息时间的,平时就算放假了也会待在自己的私人工作室里,很少出去,所以他除了在考古队认识我们几个人之外,其余的也没什么朋友。” 听起来这个陶教授应该是个很孤僻的人,我倒是对陶教授更加好奇了。 敲响工作室的门,来开门的是一个青年,不到三十岁的样子,戴着一副黑框眼睛,头发梳得很整齐,开门看到是赵教授后立马恭敬的说:“赵教授,您来了!”接着目光一转,在我们身上轮流转了一圈。 赵教授笑道:“是啊小吴,今天你家陶教授在吧?” “在在在。”小吴把我们引进去,一边走一边说:“教授一直念叨着您呢,刚刚还跟我说起您来着,没想到您就来了。” 赵教授冷笑一声:“恐怕又是在埋怨我吧?” 小吴一脸的尴尬,没再说话。 我们走进工作室后,发现这里其实就是一个私人藏书阁啊,里面摆着奇奇怪怪的书,看不到一本正常的名著之类的书,全部都是什么《古文字解析》、《藏区文化》啊之类的书,很多书那些名字我们都看不懂。 甚至有的书是直接用石头做成的,还有一些暮鼓啊、铜钟之类的摆着,上面也刻着各种各样的怪字。 赵教授说:“小唐,这些可都是老陶的宝贝,每一件都是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搞回来的。” 说话间,我们来到一个用屏风隔开的小房间,隐约间看到屏风后面有一个人影在伏案写字。 “老陶,看我给你带谁来了。”赵教授扯着嗓子喊。 结果里面的人影没有反应,依旧在写着东西,赵教授不乐意了:“别给我装,你再不出来,我可走了?” 这话一出,那屏风后面的人影立马停笔,把笔仍在一边,嚷嚷道:“我说老赵,您就不能让我把这些字说完吗?” 我微微一愣,这声音非常年轻,而且说话的时候用的是“您”而不是“你”? 难道这位陶教授对赵教授很尊敬吗? 赵教授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就对我说:“他这是口音,非常重的口音,您和你都已经,没什么区别。” 好吧,和世上还有这种口音,而且听陶教授的声音,他分明只说这一个字的时候有口音,其他话都是很标准的普通话。 真是一个怪人。 陶教授很快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当看到他的时候,我又被惊了一下,这位陶教授也未免太年轻了吧? 我本以为陶教授至少也和赵教授一样,得有五十多岁的样子,可是现在看来,最多三十五岁的样子,如果把脸上的胡子挂一挂,肯定能再年轻两岁。 陶教授一脸不爽的走出来,把目光放在身上,但是说话明显又是对赵教授说的:“这就是您说的那小子?” 我听陶教授说话就觉得牙疼,这什么鬼口音,听不惯的人真是难以接受啊。 赵教授淡淡的说:“没错,你不是对那什么罗国文字感兴趣吗,就是这位唐小友提供的,不过这位唐小友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你可得拿出点诚意来。” 我被赵教授在这句话给雷到了,什么叫做我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我可不认为有什么身份地位。 然而陶教授一听,就一脸狐疑道:“他什么身份?” 赵教授说:“唐家守陵人,你懂什么叫守陵人吗?” 陶教授表情一变,盯着我说:“好小子,这么年轻就是唐家守陵人了,好,老陶我认栽了,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吧!” 我彻底无语了,赵教授这三言两语下,本来是我来求陶教授的,怎么角色就这么转换了,变成陶教授有求于我了? 我服了赵教授,没想到赵教授还有这么一面。 还有,唐家守陵人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哪里还是什么唐家守陵人,早就被唐家被驱逐出去了。 当然,我不会傻到去点破这些。 我对陶教授说:“陶教授您好,我叫唐尧,我也对罗国文字很感兴趣,不求其他的,只需要教授在破译这些文字的时候,把文字的所有意思告诉我就行。” 陶教授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接着就急忙伸手管我要东西,我心底更加无语,这真的是在国际知名度上连赵教授也比不了的人么?我表示深深的怀疑。 我还是把帛书复印件拿出来,给了陶教授,陶教授一把抢过复印件,一看,瞪着眼睛说:“怎么是复印件?” 我耸肩道:“能拿到复印件就不错了,原件已经被人偷走了。” 陶教授撇了撇嘴,拿着复印件就往屏风里面走去,小吴也跟着进去了,我看了看赵教授,赵教授说:“你想进去看看就去吧,老陶这个人没那么讲究,不过我觉得你就算跟进去看,也会马上出来的。” 说着赵教授就和朱国宇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我和猴子面面相觑,也没有犹豫,走进屏风里面。 我们无心看里面的情况,快速来到陶教授后面,他已经坐在椅子上,把帛书复印件摊开,并且放在书桌上,用两块砚台压着。 接着陶教授就开始用一种特殊的符号在另外一张白纸上写写画画,时而还用放大镜看看上面的东西。 他写在白纸上的那些符号,我和猴子都看不懂,难道这就是他用来破译罗国文字的东西? 这时候小吴说话了:“唐先生,你们还是出去等吧,这是老师特有的破译文字方法,老师以前也见过罗国文字,认识一部分,你们在这里看也是看不出什么名堂的。” 我摸了摸脑袋,也觉得没必要待在这里,就和猴子一起离开了。 我们坐在沙发上,赵教授似笑非笑的说:“怎么不看了?” 我苦笑一声:“完全看不懂啊。” 赵教授“哈哈”一笑,给我们倒了一杯茶,猴子奇怪的问道:“教授,之前听你说的陶教授怎么怎么厉害,他怎么这么年轻啊?” 赵教授喝了一口茶说:“老陶是一个天才,别看他才三十五岁不到,就已经在古文字上有非常卓越的成就了,只可惜脾气古怪了点,不然名声肯定大得很。” 我点点头,对陶教授的怪脾气深有体会。 赵教授又说:“不过他这人也有原则,答应人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 …… 我们就这样在这里聊天,不知不觉就肚子饿了起来,看了看表才发现已经十二点了,然而陶教授似乎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这已经过去足足三个小时了! 赵教授说:“破译古文字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我估计这一次老陶也遇上难题了,怕是要好几天才能彻底破解掉这些罗国文字,我们先去吃饭吧。” 我有点担心,不是担心陶教授这里会出现什么意外,就算复印件毁了也没事,我们早就复印了很多张出来,就算没了也可以拿其他的来用,我怕的是金智岚那里坚持不下去了。 上次他就有了自杀的心,这时间拖长了,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得了。 不过我也知道这种事急不来,于是也只能把担心埋在心里。 我们就在附近找了个餐馆吃饭,吃饭以后赵教授帮陶教授和小吴另叫三个菜打包,并且要了发票,说这顿可得找老陶报销,这让我哭笑不得。 我们回了工作室以后,陶教授和小吴依然在书桌边,看起来真的是没有离开过,也是够疯狂的,真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 赵教授把打包的饭菜拿进去,出来以后就准备离开,说他还有其他的事情,他也问过陶教授,至少要五天的时间才能破译完这些文字,对此我没有办法,只能和赵教授一起离开。 我和猴子回到了酒店,本来按照以前的作风,我肯定是要在整个京城玩遍的,但是金智岚的事情,让我完全没有任何心情去玩耍。 我和猴子待在酒店,我刷着ATQ,他玩着游戏。 我刷着刷着,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我打开短信一看,内容是“收到照片了吗?” 我本来没有在意,可是看到‘照片’这两个敏感字,我心里一动,回复了一句:收到了,你是谁? 第一百六十章血蜻蜓出现 短信中提到“照片”这两个字眼,让我想到了不久前那张夹杂在赵教授信封里的照片,那张杨旭教授的考古小队在二十多年前拍下来的照片。 所以我这样回了一句。 面对这种神秘人的短信,在我潜意识里觉得他是不会回复我的短信的,就算回复了也不会告诉我他的名字,结果很意外,出乎我的意料,发短信给我的那个人,竟然回了短信。 “我是血蜻蜓,你收到照片了就好,有事再联系。” 很简单的话,就像老朋友的问好一样,但是这句话却在我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竟然是血蜻蜓! 血蜻蜓发信息给我了,如果短信中的“照片”指的是杨旭教授考古小队的照片,那这张照片就是血蜻蜓发给我的。 他什么意思,之前向铁壶子推荐了瑶娘给我们,而事实证明,瑶娘对我们的帮助很大,如果没有瑶娘,我们可能要全军覆没,都得死在徐福墓当中。 当我向铁壶子问起血蜻蜓的情况时,血蜻蜓却无缘无故的消失,现在又突然出现,并且是直接联系的我。 如果那张二十五年前的照片是血蜻蜓寄给我的,那么血蜻蜓想要表达什么?还是想要告诉我什么? 我不明白。 我有很多疑问想要问血蜻蜓,但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问,于是就回了一条短信:原来是您,我们可以聊聊吗? 短信发送过去以后,我捏着手机等待着他的回信时,心里也暗暗琢磨血蜻蜓为什么要帮我,他似乎一直在关注着我。 根据之前我在ATQ论坛中认识的那个‘百香鸟’的回答,血蜻蜓是二十多年前长沙界很有名的龙家守陵人,在当时声名赫赫,我知道以前我娘也是龙家守陵人,一般来说,一个家族只有一个守陵人。 那么也就是说,血蜻蜓如果真的是龙家守陵人的话,那么他应该是在我娘前面一代的守陵人。 因为在我娘成为守陵人的时候,龙家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被驱逐出长沙,后来直接消失在这个圈子,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血蜻蜓也不可能是那个时候的守陵人。 总而言之,血蜻蜓应该是龙家人,难道他知道我也算是半个龙家人,所以才会帮助我的? 或许真的是这样。 答案不确定,而血蜻蜓也没有再回答过我的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拨打那个电话号码,结果却提示我对方的手机已经关机。 竟然关机了? 我还是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叫他看到这条短信请发信息过来,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他说。 我丢下手机,脑袋里全是这件事。 血蜻蜓为什么要帮我,还有瑶娘到底是什么身份,和我爹有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吗?她现在又是生是死? 我脑海里一片迷糊,猴子似乎发现了我异常,丢下手机跑过来问:“唐尧,你怎么了?” 我把手机里的短信给他一看,猴子一瞪眼睛:“竟然是他,你怎么不打电话给他?” 猴子是知道血蜻蜓的事情的。 我摇头道:“电话打不通。” 不过我还是爬起来,给周姿晴打了电话,周姿晴电话那头很安静,偶尔我还能听到荣舒芸的声音,应该是周姿晴还陪着荣舒芸的。 我说:“没打扰到你吧?” 周姿晴说:“没有,我在家陪着妈妈,最近倒是很闲。” 我问道:“阿姨的身体好点了没有?” “基本上没什么事了,只要注意调理就行,你在那边情况怎么样?”周姿晴问。 我轻叹一声:“帛书上的罗国文字应该是能够破译的,但是情况比较麻烦,至少需要五天的时间才能完全破译出来,希望金智岚能够坚持下来吧。” 周姿晴说:“你别担心,他已经坚持了那么久,这几天应该不成问题。” 话是这么说,可是一想到金智岚病发时的情况,我就浑身发冷,真怕金智岚一时想不开。 我避过这个话题:“姿晴,现在有一件事麻烦你去帮我一下,等会儿我发一个号码给你,你能否帮我查询一下注册号码的人是谁?” 虽然现在有黑卡,也知道通讯公司对客户的隐私保护很看重,但我还是想试一下,以周家的能力,查这么一张卡应该问题不大。 果然周姿晴并没有犹豫,直接说好。 我挂了电话后就把血蜻蜓的号码用微信发给周姿晴,并且说如果能够追踪到这张卡在哪里的话是最好的。 周姿晴回了个“好”以后我们也没有再多聊。 晚饭的时候赵教授打电话来邀请我和猴子去他家吃饭,但是被我以领略京城风光而婉拒了,赵教授对此也没有强求,看得出来赵教授又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能在百忙中抽出时间邀请我们吃饭,也确实足够给面子了。 我深知不能太过打扰赵教授,所以才会婉拒的。 我和猴子下楼随便找了家兰州拉面应付了一餐,离开面馆以后猴子才抱怨道:“唐尧,咱俩也算是百万富翁了,荣叔那张卡里还不知道有多少钱,每次能不能别这么寒酸,吃这什么兰州拉面。” 我说道:“你他娘的又不早说。” 猴子对我挤眉弄眼:“要不咱俩现在去浪一圈?” 我当然明白猴子这厮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刚想说“好”的时候,周姿晴就打电话来了,我掏出手机,耸肩道:“没办法,你看看是谁。” 猴子笑了一声:“哎呀,正室查岗来了,计划又得泡汤咯,唉。” 我瞪了猴子一眼,然后才接电话:“喂。” “唐尧,吃饭没。” “嗯,刚和猴子吃过。” “哦哦,那个电话号码已经查到了,确实是一张经过实名认证的电话号码,办卡人的名字叫做龙一航。” “龙一航?”我愣了愣,姓龙?难道真的是龙家的?我马上问道:“这个龙一航是什么身份?” 周姿晴说:“经过简单的调查,这个‘龙一航’非常有可能是二十多来前失踪的龙家前代守陵人,你怎么会有这个电话号码的?” 我把血蜻蜓的事情跟周姿晴一说,周姿晴嘀咕了一下,就说:“如果龙一航真的是血蜻蜓的话,这事我应该能够帮上忙,今晚上我就回家族里查查看当年的典籍,应该有关于血蜻蜓的描述。” 看得出来周姿晴也对血蜻蜓很上心,这事关乎到瑶娘,而周姿晴和瑶娘经过半个多月的相处,感情也还不错。 挂了电话以后,我和猴子也没有心情再去快活了,直接回到酒店等消息。 我又打电话回去给海爷说明了下情况,海爷听说有人能破译帛书复印件,表示等五天完全没有问题。 不到一个小时周姿晴就发微信给我了,她发的是几张照片,从照片上就可以看得出,这是一本泛黄的旧书,上面记载着关于血蜻蜓的事情,后面周姿晴又发了语音过来。 “这本书是我从角落里找到的,也是唯一一本有记载龙家情况的书,这两页就是龙一航的是情况。” 我发了个“收到”过去,并说:“我回长沙以后这本书可不可以借给我看看。” 我现在迫切想要得到关于龙家的一切信息。 周姿晴告诉我没问题。 我这才开始查看那几张照片上的信息。 看完以后我把手机丢给猴子,猴子也开始看起来龙一航的事情。 原来龙一航真的是龙家守陵人,而且被称为龙家有史以来最厉害的守陵人,我娘根本就没法和他相比,至于为什么我娘会取代龙一航称为守陵人,原来是因为在二十多年前,龙一航突然失踪了! 恰巧在这个时候,又有人去龙家夺墓,龙家不得已之下才会让我娘称为守陵人,并且我娘还成功把墓守下来,并且名声越来越响亮,加上龙一航一直没有出现过,龙家也就没有换掉我娘守陵人的身份。 我也终于知道我娘叫什么名字了,原来她叫做龙心月,我暗暗把这个名字记下来,身为人子,不知自己母亲的性命,这也是一个讽刺。 血蜻蜓也就是龙一航,号称龙家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守陵人,不知道他从哪里学的一身本事,豢养蜻蜓,盗墓守墓从未失手,比现在的龙陵仙更加出色。 但是也同样没有人知道他当年到底怎么失踪的,又到底去了哪里,到现在是死是活? 甚至可以说,龙家的衰败,和龙一航的失踪有很密切的联系,如果龙一航不失踪,就算给唐、周、陈三家天大的胆子,他们也不敢对龙家动手的。 知道这些以后,我心里有些沉重。 猴子也看完了,我马上给周姿晴发了个信息:“姿晴,这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龙一航的身份太敏感,一点让长沙三家的上层人物知道,会引发很大的风波。” 周姿晴却叹息道:“不行,这事我不能瞒着上面,而且……我爷爷他们好像也已经收到风声了,之前我就听他们谈起过血蜻蜓这个名字,开始还不知道是什么,现在一想,恐怕是他们已经收到消息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失窃 听到周姿晴这句话,我很快就反应过来,我之前在ATQ论坛上面曾经问过关于血蜻蜓的事情,虽然我早早的把帖子删了,可还是有上百人看到我的帖子。 后面因为我的出现,带着许多人也在论坛上问血蜻蜓到底是谁,我当时并没有在意,也不知道血蜻蜓龙一航的名头在二十多年前竟然这么大。 他的名字出现在论坛上,长沙三家的人肯定会有所警觉的,三家高层当然也会去注意到这件事。 没想到血蜻蜓因为我的事情而被关注。 再有就是,周姿晴既然知道了这事,也不可能听我的话不告诉周家上层的这件事,血蜻蜓可是龙家有史以来最厉害的守陵人,如果他的归来是为龙家复仇,那么整个长沙三家没有任何一家能够承受这种仇恨。 如果周姿晴知情不报,那是有可能给周家引来灭门之祸的。 所以我在明白这些道理以后,也就没有再阻止周姿晴,在我看来,周姿晴的选择是正确的,而且周家也在之前就已经知道血蜻蜓出现。 我把手机仍在一边,躺在床上,想着血蜻蜓的事情。 这时猴子说:“没想到这个血蜻蜓这么厉害,唐尧,这次咱们会长沙以后,要小心一点了。” 我眉头一皱,不明白猴子为什么这么说,猴子很快解释道:“你想啊,长沙三家对这个血蜻蜓这么重视的话,这个血蜻蜓偏偏又只和你有过联系,肯定以为你知道血蜻蜓在什么地方,到时候肯定想要把你控制起来,然后询问血蜻蜓的下落,更何况你还算是血清有的半个族人。“ 猴子这么一说,我也反应过来,是啊,以长沙三家不择手段的做事风格,那是肯定会控制住我的,而且最后会不会使用非常手段,那也难说。 别看我姓唐,跟唐家有血缘关系,可唐家压根不会想这么多,从毫不犹豫把我给踢出唐家就可以看得出,整个唐家的决策层,都是只以唐家的最高利益出发的,如果牺牲我能保全他们的利益,他们不会做出第二个选择的。 所以猴子的提醒绝对不是吓唬我。 我故作轻松的说:“猴子,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猴子不屑一笑:“那是因为我不屑考虑这些事情。” “哈哈。” 我一笑,掩饰心里的无奈,这次也不知道该怎么度过这一劫,本以为血蜻蜓会给我一些帮助,没想到最后会血蜻蜓会给我带来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猴子已经笑不出来了,他严肃的说:“咱们还是想想该怎么躲过三家带来的压力吧。” 我也凝重起来,别看平时我活跃在长沙,三家几乎都不管我,那是因为在他们看来,我对他们没有什么威胁,我就是一个小人物,他们没必要和我计较,现在可不同了。 我想了想,说:“必要的时候可以叫荣叔帮帮忙,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在破译出地图以后,就不回长沙了,大不了直接去找地图上的地方。” 猴子也无奈点头,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我说:“还有四五天,急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就不信三家的手还能遮天了,他们也就在我们这个圈子有点权威罢了。” …… 我们在京城待了四天,期间我再也没有联系到血蜻蜓,血蜻蜓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不管我发多少短信给他,打多少次电话给他,他也没有半点回信。 周姿晴也帮我查询了电话号码的信号活动范围,结果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也不知道血蜻蜓到底在干什么。 在我们来到北京的第七天,终于得到了陶教授的消息,那张帛书复印件已经完全破译出来,他告诉我们那确实是一个文字地图,地图的终点是一座古墓,具体是什么古墓却没有说,让我们过去自己看。 赵教授对罗国文字也很感兴趣,跟我们一起来到陶教授的私人工作室,当我们到了工作室以后,就发现情况不对劲了。 陶教授的脸色非常不好,小吴也在工作室里翻箱倒柜,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问道:“陶教授,这是怎么了?” 陶教授显得异常疲惫,应该是为了解开罗国文字,这一个星期里几乎都是处于那种废寝忘食的状态,他愤恨的说:“我们就出去吃了个饭的功夫,破译出来的文字地图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什么?” 我们都惊了一下,我急冲两步来到陶教授身前,急道:“这怎么可能?” 陶教授说:“我也不想相信,但是小吴在这里面找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而且我明明记得出去的时候就放在书桌上的,这么看来,肯定是有人趁我们出去的时候进来过。” 我说:“难道没有锁门吗?” 赵教授却说:“这年头,如果锁有用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小偷了。” 赵教授说的也非常有道理。 陶教授狠狠的说:“要是让我抓住那贼了,非得打得他狗血淋头不可。” “……”我无语,狗血淋头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 我也没有纠结这些,心里想着到底是谁盗走了那些文字地图,我问道:“陶教授,除了文字地图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东西遗失?” 陶教授摇头:“没有,那小偷似乎就是冲着文字地图来的。” 我心底一沉,猴子说:“唐尧,看来是有人一直跟着我们。从长沙跟到这里来,而且还能密切了解我们的情况!” 猴子说得不错,小偷是专门为了文字地图而来的,显然是从长沙就跟过来了,就一直等着陶教授把帛书复印件译出来,一旦译出来,他就盗走。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十有八九是当初掘了荣老爷子新坟的那些人,也就是说有可能是莫书他们。 他们到底要去那个墓做什么? 我问陶教授:“教授,你还记得那些文字地图吗?” 陶教授说:“当然记得。” 这时赵教授也说:“小唐啊,老陶可是出了名的过目不忘,否则也不会在文字上有这么高的建树,被他看过的东西,想忘都忘不了。” 我心里一松,不过就算陶教授记不得也没什么,我还有其他的复印件,给陶教授一看,他有了破译的经验,应该能很快就破解出来。 接着陶教授找来一张白纸,快速的在纸上写下一行行文字,都是简单易懂的汉字。 写完以后陶教授把白纸给我,说:“个人感觉,如果有帛书原件的话,应该能得到更多的信息,那些信息应该隐藏在帛书原件的帛书当中。” 我无奈道:“我实话跟您说吧,帛书原件也被人偷走了,而且是从新坟中偷走的!” 陶教授一听:“这些盗墓贼真是张狂!” 猴子心虚的看了我一眼,毕竟我们也算是到盗墓贼啊,我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来,我说:“是的,不过好在教授你记得文字地图,还是要多谢你,我那位朋友应该是有救了。” 陶教授却说道:“先不要急着谢我,这次所找到的古墓,应该是某个罗国将军的古墓,里面肯定有大量关于罗国的文字,不管如何,这个将军墓我也要去看看。” 我挠了挠脑袋:“可是陶教授,古墓里面是很危险的,尤其是这种上了年代的古墓,诡异的事情数不胜数,你可以问问赵教授,上次我们在徐福墓,差点全部死在里面。” 赵教授深有感触的说:“小唐说得不错,古墓里确实很危险,老陶你也没有经验,就待在家里吧,这次我会亲自过去,到时候有什么关于文字的文物,一定帮你留着。” 赵教授的一番话令人大跌眼镜,好吧,我算是服了。 陶教授眼睛一瞪:“老赵,你说什么呢,就你这样老胳膊老腿的样子,去了也是给小唐拖后腿,这次听我的,就我自己一个人去,你在家好好待着,如果那座古墓好开发的话,到时候再上报上面。” 赵教授立马和陶教授互掐起来,我算是无语了,拉了猴子一把,在一边和猴子商量一阵后,觉得可以让赵教授和陶教授跟着,不过还是建议他们在古墓外面驻扎,等我们下去看看再说。 于是我和赵教授陶教授一商量,两位教授觉得我的建议可行,他们可以不下去,但是必须得他们的一个学生跟着下去,不然有些东西不好记录。 还有就是,得联系地蛇突击队的人。 对此我没有意见,但我表示,必须得马上行动,因为另外一伙盗走文字地图的人很有可能已经开始行动,我们不说得抢在他们前面,也不能落后太多。 两位教授完全同意我的看法,赵教授马上联系上面,请求考古工作,并且要求地蛇突击队的援助,他们毕竟是属于国家的人,行动不会像我们这么便利,什么事情都要申请的,有时候单单流程都要花费好几天。 好在赵教授和陶教授面子很大,当天晚上就有了回复,并且给赵教授下发了文书,考古小队正式成立,赵教授还给我和猴子搞了个工作牌,这样的话以后去哪里都会方便很多。 我们决定第二天就开始行动,至于地蛇突击队那边,会赶到襄阳那边跟我们集合,是的,那座将军冢就是在襄阳。 第一百六十二章集合 我也不知道这个古墓在襄阳是不是巧合,我记得上次我们从日照市回到长沙以后,安老头和我们分道扬镳,他说他去襄阳找他的家人,到现在已经有三个多月了,我再也没有收到他的消息。 现在文字地图上所指示的古墓,也是在襄阳一个叫做南山的地方。 很难想象这一切都是巧合。 至少我是不会认为这是巧合的。 不过现在也联系不到安老头,就算有什么疑问也难以解开,先不管那些,我们先去襄阳再说。 当晚我和猴子回了酒店,我打电话给罗星和海爷,告诉他们文字地图已经破译出来,并且也说了文字地图被盗的事情,我告诉他们我不回长沙了,直接去襄阳那边,让他们不要声张。 海爷说也要去襄阳,被我直接拒绝,而且拒绝得毫不留情面,我说:“海爷,你现在的任务是留在长沙照顾小岚,我知道你救子心切,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跟着我们去襄阳,非但帮不了我们,反而会拖累我们,那就是拿你儿子的命在开玩笑!” 最终海爷妥协了,并且求我一定要把解毒的丹药找到,我向海爷保证,只要古墓里有丹药,我一定会帮他带回来! 而一向惜命的罗星竟然破天荒的跟我说他也要跟着我们去。 以罗星的机关术,跟着我们去当然是最好的了,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不过我却告诉他:“罗星,你来的时候一定要动作快,不能给雨心知道,否则那丫头恐怕也会闹着跟你来!” 我最怕就是荣雨心会跟来,那会麻烦很大。 罗星说了句“知道”以后就挂了电话。 我犹豫了下,还是给周姿晴打了电话,告诉她我不回长沙了,直接去襄阳,周姿晴也没有说什么,让我一切注意安全。 第二天我们买到下午四点多的航班,不是不想买早点的,是实在京城到襄阳的航班太极端了,要么是早上六点多的,要么就是下午四点多以后,我们不可能早上四点钟就起来去赶飞机吧? 到了晚上八点钟我们就已经到了提前开好的酒店,这一次赵教授并没有要惊动官方,他说能低调就低调。 我们打算第二天再租车去南山,并且等着地蛇突击小队过来。 地蛇突击队是直接从军用机场来的,他们执行的是秘密任务,当然不可能进城,一般来说是一下飞机,就会赶往任务地点,然后在当地驻扎。 除此之外,我还要等罗星过来,我在这个酒店已经帮罗星开好房间了。 我们住进酒店以后,仔细算了算这次一起行动的人,这次赵教授就带了朱国宇和白弈航过来,而陶教授也只有小吴随行,至于地蛇突击队那边,应该有五个人,再加上我和猴子以及罗星,也就是十二个。 不过下墓的倒是没这么多。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罗星打电话给我,他说他已经到了,问我要酒店地址,结果罗星赶到酒店的时候我就愣住了。 当我打开房间大门的时候,看到的是罗星和周姿晴两个人。 什么情况,周姿晴怎么也来了? 看着我迷惑的眼神,周姿晴展颜一笑:“我还不太放心你的术数,所以就跟过来啦!” 我无奈道:“这次是一个将军冢,大体是用不上术数了,不过既然来了我就去帮你开个房间吧。” 对于周姿晴的到来我虽然有点意外,却没有半点抵触心理,周姿晴好歹也是周家守陵人,就单单她的见识也能帮到我们很多,她来,我很欢迎。 “好的啊!”周姿晴笑盈盈的走进来,把背包仍在我床上,然后朝猴子打了个招呼。 我很快下去帮周姿晴就在对面开了个单间,知道周姿晴和罗星都没有吃晚饭,于是就带他们出去吃饭。 襄阳是一座古城,旅游业也很发达,各类小吃数不胜数,夜晚简直是吃货的天堂,可惜的是我们不能在这里久待,不然还真得好好看一看这座城市。 我们随便找了一家风味小吃店,周姿晴也说她想尝一下这边的小吃。 吃东西的间隙,我问罗星现在金智岚的情况怎么样,罗星叹息着说:“他的情况越来越不妙,病发越来越频繁,我算过,刚去长沙的时候一般是一天半病发一次,现在已经缩减到一天一次了!” 我吓了一跳:“怎么会这么快?” 要知道之前足足过了连连的时间,病发的时间才从两天一次缩短到一天半一次,这才几天的时间,竟然就从一天半缩减到一天了? 罗星说道:“应该是毒素已经到了临界点,接下来毒发的时间只会越来越短。” 我心情沉重,这事已经不能再耽搁了。 我们匆匆吃完东西就回酒店休息,争取养好精神,明早早点出发。 第二天早上我和朱国宇以及小吴在酒店下面碰面,早上主要是去采购东西,到了下午才出发去南山。 下墓的东西基本上也都有准备,现在主要是采购生存的粮食、帐篷之类的东西。 到了下午我们租了两台车,然后往南山方向去了。 襄阳的南山这样说或许没多少人知道,但是一提到孟浩然,肯定有很多人知道的,孟浩然的故乡就是在襄阳的南山。 他在南山还留下很多诗词。 当然,这些都和我们现在无关,我们在路上的时候赵教授就开始联系鬼蜂了,很快就确定他们在昨晚上就已经到了南山的山腹中,在某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驻扎等着我们,我们只需要按照鬼蜂的指引走,就能找到他们。 终于在天黑之前,我们和鬼蜂汇合了,不过从文字地图上来看,我们却和正确的路线偏离了一些,不过这并不能影响到我们,到时候再折回来就很轻易。 我们在附近找到一个小村落,把车停在这里以后,走路进山寻找鬼蜂他们的,虽然有点坎坷,但总算找到了鬼蜂他们,鬼蜂等人也很会选地方,找到了一个山腹里面,这里很凉爽,旁边还有一条小溪。 鬼蜂见到我们以后显得很高兴,我们也见到之前的成员,除了鬼蜂、蛮猿、冰鸟与毒鹰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小伙子,这小伙子相貌普通,只有二十岁的年纪,但是看起来相当沉稳,而且他身上的装备是最少的,只有只端着一把突击步枪,以及几个手雷,腰部还有一把手枪。 我很快就明白这人的身份,应该是充当之前死去的火鼠身份,也就是主射手,专门冲锋陷阵的,或者负责掩护撤退,因为这种人身上几乎不背什么重东西,跑得也快,体力也必须要。 鬼蜂和我们打过招呼以后,就向我们介绍新成员,这位新加入的成员绰号为影蛇,枪法刁钻毒辣,速度也来去如风。 相互认识以后,我们没有过多的客套,就地铺开一张地图,然后我拿出陶教授译出来的地图,从地图上开始研究,然后确认最准确的路线。 很快我们就确认了一条路线,为了不惊动别人,我们尽量挑那种人迹罕至的地方走,好在南山这个地方就算再怎么人迹罕至,路也不会很难走,这里毕竟不是原始森林。 我们看了看天色,太阳即将落下,我们直接在原地扎营,打算第二天才出发,现在这个地方算是比较偏僻了,寻常人是不会来这里的。 扎营、生火、做饭,等解决温饱问题以后,已经是晚上八点钟。 八点钟还早,鬼蜂叫冰鸟和蛮猿在四周放哨,而他则跑到我们这边来,跟我们聊天来了,他对猴子还是很感兴趣,显然对猴子还不死心,然而猴子真的是没有半点想法,他也聪明,在鬼蜂往这方面扯的时候,猴子就转移话题,让鬼蜂特别无语。 而我则问周姿晴最近有没有跟荣德珉联系过,结果周姿晴说上次她妈妈住院以后,她再也没有和荣家联系过,怕再惹得她妈妈生气。 周姿晴问我怎么了? 我说:“莫书那里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怀疑这次译出来的文字地图失窃有可能就是莫书那伙人搞的,现在荣叔那里完全没有莫书的消息,这让我心里更加不安。” 上次我发现莫书和那个纹身店有联系以后,就告诉了荣德珉,本来想利用纹身店老板来诱出莫书,看看莫书到底是什么神秘人物的,结果这么多天过去了,荣德珉也没有打过电话给我。 这让我心里特别的不安。 可是到了这里,手机也没有信号了,我就是现在想打电话过去问问也不太可能,只能暂时把这心思压下来,等离开这地方以后再联系荣德珉吧。 周姿晴说:“你就放心吧,舅舅虽然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但是他掌握的财力和势力,绝对是连周家也比不上的,不管是商界还是政界,他都有人,对付一个莫书应该没什么问题,否则也不会做到这么大的位置。” 听完周姿晴的话以后,我也算是有点安慰,说了句“但愿如此”吧,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久以后,我们准备进账睡觉的时候,冰鸟突然低喝一声“谁”,把所有人都给惊动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龙组成员 我们都被惊醒,全部看向冰鸟,而鬼蜂和几位地蛇突击队的成全全部警惕的端起突击步枪,鬼蜂喊道:“大家都躲在石头后面!” 我们惊疑不定的躲在大岩石后面,蛮猿和毒鹰负责在这里保护我们,而鬼蜂和新加入的影蛇则迅速冲到冰鸟那去。 现场只听到鬼蜂和影蛇的脚步声,安静得吓人。 过了会儿,鬼蜂回来了,却不见冰鸟和影蛇的影子,我不由问道:“他俩呢?” 鬼蜂说道:“去追那个人了。” 我担心道:“不会有什么埋伏吧?” 鬼蜂说道:“放心吧,寻常人对付不了他们俩,这两人也是身经百战的人,不会中埋伏的。” 我这才松了口气,又问鬼蜂有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人? 鬼蜂说天色太黑了,冰鸟只看到是一个人影,至于到底是谁,长什么样,是男是女都没看清,鬼蜂让我们放下心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半个小时以后,冰鸟和影蛇都回来了,冰鸟表情不太好看:“队长,让那小子给跑了。” “是个男的?”鬼蜂问。 “嗯。”冰鸟点点头:“如果我看得不错,应该是上次我们在徐福墓里遇上的那伙人,我看到他们的臂章都刻着一条龙。” “龙组的人?”我皱了皱眉头,心里非常不舒服,龙组的人竟然来了这里,难道偷窃文字地图的人是龙组的? 那龙组又和莫书有没有关系? 其实我早就怀疑莫书和龙组有关系了,只是一直不敢确定而已,虽然现在也没有十足的证据就证明莫书和龙组有关,但发生的种种事情,明显把莫书往龙组的方向牵引了。 鬼蜂问:“那人怎么可能从你们手里跑掉的?” 冰鸟无奈的说:“他很了解这里的地形,东躲西藏的就把我们给甩了,搞得还差点在这鬼地方迷路。” 鬼蜂向我看来,问我怎么看? 我说:“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我们的文字地图是被龙组的人偷走了,龙组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过他们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害人,而是为了得到古墓中的某样东西,上次在徐福墓也是如此。” 蛮猿冷哼道:“他们还不害人?难道火鼠不是他们害的?” 面对蛮猿的怒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火鼠确实是死在龙组成员手里的,但是并不是为了害人而害人,如果他们真的丧心病狂的话,瑶娘、罗星以及柳生沙等人都活不了。 可这话我怎么说? 那些人毕竟杀了人,我再多说就是替他们辩驳,会引起蛮猿他们的反感,我可不想因为那群疯子而得罪蛮猿等人。 反而是鬼蜂冷静得多,他呵斥蛮猿:“说那些没用的做什么,唐尧也是就事论事而已,你对他起高声有什么用?” 蛮猿不说话了。 这时赵教授说道:“不过我很奇怪,上次我们去徐福墓遇上他们,这次到这座将军冢,又是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接着大部分人向我看来,那意思就很明显了,分明就是在说我是否有什么东西瞒着他们? 猴子不爽道:“你们什么意思,这是在怀疑我们?” 我拉了猴子一把,说道:“各位,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是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证,我之前和赵教授说的那一番话、那些事情,没有一句假话,也没有半点隐瞒。” 一边的周姿晴也摇着头,反倒是罗星则是站在旁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赵教授哈哈一笑:“小唐,我们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奇怪,想问问你有什么看法。” 我沉默片刻,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寻找那个东西,我也不想和龙组有什么纠缠。” 说完以后我转身就离开了,回到自己的帐篷里,被人冤枉的感觉可不好受,我今晚上可不想再多说什么。 猴子和我一起回了帐篷,躺下以后他不爽的对我说:“玛德,什么人嘛,我们又没有让他们跟着,分明就是他们自己跟来的,还怀疑我们,真是搞笑!” 我瞪了猴子一眼:“口不择言。” 猴子撇了撇嘴:“我知道,要不是有所顾忌,看着赵教授对我们也还不错,我早就怼回去了。” 我们又说了几句,就熄灯睡觉了,猴子睡过去以后我却久久不能入眠,心里一直想着龙组的事情,他们来这个将军墓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认为这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情。 我唯一能想到徐福墓和将军冢有联系的事情就是从伊邪那岐的棺材里面得到的铁瓶子,铁瓶里面有三枚奇怪的铜钱,以及一张帛书,帛书的材料和上面的文字都是和文字地图的帛书是一样的。 所以初步推断,铁瓶里的帛书地图,应该就是将军冢的地图。 这就是徐福墓里和将军冢唯一的联系! 以此推断,徐福墓和将军冢应该存在某种联系。 只是很奇怪的是,徐福墓在东海之上,而这将军冢已经靠近西边了,两者有数千里之遥,而且时代也并不同,一个是战国初期,一个秦朝。 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联系的。 到了后半夜,四周静悄悄的,完全没有任何声音,猴子已经熟睡,我也浑浑噩噩的睡过去,导致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也非常不舒服,脑袋昏昏沉沉的,再加上天气炎热,一个上午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 我们早上起来以后,简单的吃了早餐,然后就按照昨天规划好的路线,开始前进,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的原因,导致大家一路上都没有什么话,就这样默默的前行。 这里面果然是人迹罕至,我们走了足足一上午,也没有遇上任何人,更没有看到任何人留下过痕迹。 终于在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我们到了一个小山谷前面,这里山脉蔓延,一山高过一山,我们所在的地方就是这座山脉第一坐山和第二座山之间,我往对面看去,对面左右都有高山,而山下有一条河穿过。 我停下来说:“好了,大概就是这里了。” 朱国宇奇怪的说:“可是还没有到地图所指示的位置啊。” 我说:“从地图上来看,将军冢大体位置就在这附近,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用文字地图了,你们看,眼前这座山脉,高矮有序,依次而高,来龙凶猛,中起石山形如将军帽,此属太祖山,形如火星,必大贵无疑。” “正面成三台帐、行一少祖山、龙从左面落脉而起,中心出脉直下左右开账,王字行龙共九节,中明堂广阔,恰如一个练兵场,是大将坐中堂之局,可出天下兵马大元帅之人,也可为将军厚葬之地,所以将军冢必在此地无疑了。” 朱国宇等人听得是云里雾里,只有赵教授听后敬佩道:“我之前就听说小唐你精通风水八卦,掌握寻龙点穴的堪舆功夫,没想到竟然到这种程度,厉害厉害!” 我谦虚道:“卖弄祖宗的知识罢了,不值一提。” 我又拿出罗盘来,说道:“接下来就是寻穴了,只要找到宝穴,就能轻松找到将军冢,不知各位可信我?” 赵教授说:“有什么信不信的,大家此次一起过来,就是要通力合作才行。” 我点点头,就拿着罗盘开始测算方位,然后往山上走去。 眼下烈阳高照,正是一天中最炎热的时候,却没有人抱怨,全部跟在我后面,一路前行。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我们已经爬到半山腰,这里的山势忽然变得平缓了很多,我在这里站定,往四周一看,然后就叫猴子拿出洛阳铲来,在这里下铲。 打入六节的样子,猴子把洛阳铲拔出来,我捏住泥土一闻,说道:“嗯,就是这里了,可从此地打出墓道,然后顺利下墓。” 然而赵教授却皱眉道:“可是打盗洞乃是盗墓贼所为,我们用这种方法不妥吧?” 赵教授一番话惊住我了,是啊,没想到我无意间差点露出倒斗人的本质,这是一种习惯,要是被赵教授识破了那可就惨了。 我摸了摸脑袋说:“教授,这并不能叫做盗洞,我们又不是入墓行窃,如何能称得上是盗洞?眼下找不到古冢正门,若是不用这个方法,恐怕要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赵教授犹豫了下,依然不好下决定,可陶教授忍不住了,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折叠铲就开始挖,并且说道:“我说老赵,你总是这么婆婆妈妈,打个洞又怎么了,如果心怀不轨打盗洞和走正门无非就是偷和抢的区别,若心无他念,走后面又何妨?” 最终赵教授还是妥协了,蛮猿和鬼蜂也来帮忙挖,我和猴子也跳进盗洞里面,开始挖盗洞。 五个人挖盗洞,就是为了把盗洞挖得宽一点,这一次我不敢再露出太多精通的样子来,就随便挖,不求挖得多好,只要不会塌就行了,不然要是被赵教授发现破绽了,那可就麻烦了。 我们一路往下挖,当挖到五米多深的时候终于到顶了,但是同样的,我们被一块巨大的岩石给挡住了去路,猴子看到那岩石,不由问我:“唐尧,不对劲啊,这里既有龙砂,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块石头?” 第一百六十四章怪石 猴子说得很有道理,事情确实是这样的,一般来说,有龙砂的地方连石头都没有,更别说是这么大的岩石了,除非是这岩石是有人刻意放在这里的。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块的岩石在这里? 本以为这应该是古冢的墓壁,但是现在看来,这绝对不是什么墓壁,哪有用整块岩石来当做墓壁的? 我用小锤子敲了下岩石,岩石异常坚硬。 “唐尧,这上面好像有字。”猴子提醒道。 经过猴子的提醒,我拿出刷子,然后用清水倒在岩石上,把泥土冲洗干净,然后再用刷子把岩石缝里面的污泥给清理干净,一行怪字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是什么字?”鬼蜂奇怪道。 陶教授却惊喜道:“这就是罗国文字,没想到这里竟然有罗国文字!看来我猜得不错,战国时期的时候,罗国确实在襄阳附近定国过!” 陶教授惊喜的来到岩石前,伸手触摸着那些文字。 那些文字确实和帛书上的文字是一样的,没想到这里地方竟然有罗国文字,还是刻在岩石上的。 我也没多说,想去旁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而陶教授已经叫小吴从上面下来,他俩一起清洗着岩石上的泥土,开始记录这些文字。 他们没有拍照,也没有用手抄,而是用一种特殊的纸,按在岩石上,然后一一的印过去,接着所有的文字全部印到了那些纸上面,分毫不差,接着陶教授才开始用相机把这些文字一一拍下来。 拍完之后,陶教授又说:“咱们加把劲,把旁边的土也挖开,说不定岩石的另外三面也是有罗国文字的!” 对于陶教授的请求,我们并没有推脱,而且我之前也算出来过,此地的龙穴就是在岩石后面,我们想要进墓的话,要么重新找个地方打盗洞,要么绕过岩石挖过去,现在看来,我们只能选择第二种了。 盗洞下面足够宽敞,而且为了节约时间,鬼蜂把冰鸟和毒鹰也叫下来一起挖,还有朱国宇,至于其余的人就守在上面,并且按照我的要求开始搭帐篷,架仪器之类的东西。 因为按照之前的约定,陶教授和赵教授两边都只能下来一个人,剩下的人都必须要在上面守着,等我们出来,确定古墓中没有危险以后再上来。 我们找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两点多钟,加上打盗洞的时间,现在都五点钟,今晚上肯定是没法下墓了,只能等明天再说。 所以在盗洞上面得架好帐篷,以供晚上休息。 我们围着那块岩石挖了一圈的土,终于把岩石旁边的泥土给清理干净,岩石的四个面都已经完全露出来,这才发现这岩石四四方方的,整体看起来像是一个立方柱子四面棱角分明,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罗国文字。 至于墓壁,我们依然没有看到。 这下总算明白了,这岩石根本不是什么墓壁,或许都不属于将军冢的一部分,只是它立在这里又有什么作用? 陶教授开始清洗石柱上面的泥土,然后用那种纸把柱子上的文字一一印下来。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对陶教授说:“教授,你们就在这里研究这些文字,我们继续挖墓道,龙穴就在不远处,我想应该很快就能挖到底了。” 陶教授完全沉浸在石柱上,对我的话只是下意识的点头,我苦笑一声,看了看鬼蜂,鬼蜂让毒鹰留在这里,蛮猿、冰鸟、鬼蜂他自己跟着我和猴子往前继续挖。 挖了大概有一个小时以后,我们总算看到了墓壁。 我摸了摸墓墙上的青砖,确定是战国时期的砖块以后我们并没有在这里停留,而是往后走,离开了这里。 现在已经到六点了,不适合打开墓墙进去,既然决定了明天再去,那就明天再打开墓墙吧。 我们原路返回以后,发现陶教授和小吴还在研究着石柱上的怪字,至于朱国宇则一直在旁边打着下手。 我过来跟陶教授打了声招呼,说现在已经很晚了,先离开这里吧。 结果陶教授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让我们先出去,他还需要再研究会儿,我微微摇头,这位陶教授还真是一个狂人,真的是能为了这些古文字陷入痴迷的地步。 我们也没办法,蛮猿留下来守着他们,而剩下的人则全部离开了盗洞,回到上面。 太阳即将下山,附近扎了好几个帐篷,周姿晴等人也已经煮好吃的东西,见我们都上来了也就给我们端上吃的东西,有附近摘的野菜,也有肉干,总算有米饭吃,这是最舒服的事情。 以前我和猴子下墓的时候,都是就着干粮过日子,现在有热菜热汤吃那真是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幸福! 我和猴子吃完以后,我就地四处一看,朝那条河指了指,猴子马上明白我的意思,说:“走着?” “走!” 我和猴子跟鬼蜂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往山下走,结果被周姿晴给拦住,问我们干啥去,这荒山野岭的,马上也要天黑了,会很危险。 猴子揶揄道:“周大小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我瞪了猴子一眼,不过没有说话,周姿晴一脸警惕的看着猴子,说:“你们想去干嘛?” 猴子低头看了看他自己身上,然后又指了指我身上,说:“你觉得我们这一身泥巴一身汗的,晚上会舒服么?” 周姿晴马上明白过来,狠狠的瞪了猴子一眼,红着脸就走了。 猴子哈哈一笑,我抓住猴子就往下面走,骂道:“你他娘的再不走可就要天黑了,到时候大晚上的不知道河里面有什么东西呢。” 猴子打掉我的手:“不就开了个玩笑嘛,你有这么这样么?” “……”我直接闭嘴不说话。 …… 半个小时以后,我和猴子从河里爬上来,实在是对这地儿不熟悉,也不知道河里的情况,不敢洗太久。 洗干净以后真是一身舒服,哼着小曲往山上走,此时此刻天也已经彻底黑下来,我们只能看到上面的篝火,好在我们是带了手电的,也能轻松找到他们。 可回来以后我们就发现不对劲了,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陶教授和小吴、朱国宇以及蛮猿都有点灰头土脸的样子。 以看他们这样子,我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连忙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鬼蜂说:“墓道塌了!” “什么?”我脸色一变,走到盗洞那往下面一看,里面确实有很多泥土堆积在那里,果然是塌了! 我说道:“这怎么可能,根据我的计算,墓道虽然不会很结实,但绝对不会坍塌的,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陶教授你们没事吧?” 陶教授依然心有余悸,他说道:“我们没事,还好发现得及时,跑了出来,不然可就要被活埋了。” 我围着盗洞走了两圈,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异常情况的?” 蛮猿说道:“我听到了轻微的震动声,以为要地震了,于是四处看了看,就发现有泥土落下,接着陶教授他们也看到石柱也在抖动,就感觉到情况不妙,于是往外跑,还好跑的及时,不然就真被埋了。” 无缘无故的震动? 我看了看鬼蜂:“队长,你们有感觉到吗?” 鬼蜂等在外面的人都摇头表示并没有感觉到任何震动。 也就是说,震动只是在里面,甚至有可能只是那根柱子在抖动! 我往前面走了几步,看到地面也都有些陷下去,大概位置就是在石柱那块地方,至于其他地方,再往前就没有下陷了,也就是说,我们后面挖的盗洞都没有坍塌,坍塌的地方只有石柱周围! 怎么会只有石柱附近出现振动,其他地方没有振动? 这让我异常疑惑,我问赵教授:“赵教授,你觉得这是什么情况?” 赵教授摇头表示不明白:“按理说如果有振动的话,其他地方也会坍塌才是,可偏偏只有石柱附近坍塌了,我估计问题应该出现在石柱上。” 赵教授说的也是我想到的。 可是就点情况来看,我们是根本没法猜出石柱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我又问陶教授:“陶教授,你研究了石柱那么久,有没有什么发现,或者说,那些在石柱上的罗国文字你现在认识多少?” 陶教授说:“石柱上的罗国文字有小部分和之前帛书上的文字相同,从我认识的那些文字来看,这根石柱貌似和什么祭祀有关,我看到了一个关于祭品的字样,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了解。” 我皱了皱眉头,想了想后突然说:“陶教授,你觉得那些文字有没有可能并不是什么文字,而是某种符文?” “符文?”陶教授愣了愣,沉思片刻,说道:“你这么一说,我觉得非常有可能,或许真的是某种符号!” 陶教授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再联想到那块石柱的具体形状,更加觉得不可思议,马上喊道:“走,这里不能再待了,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第一百六十五章封门棺 其他人都觉得莫名其妙,不明白到底怎么了,或许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个小意外而已,有必要么大惊小怪吗? 区区墓道,塌了就塌了,再挖出来就是了。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我害怕的缘由,普通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事情,那种事情,就连我也不敢确定,我只是觉得或许真的有可能罢了,不应该是真的…… 可是……我话音刚落,挖出盗洞的地方就“轰隆”一声,墓道再次坍塌,而且在这时候,附近地面上也出现一道道裂纹,那裂纹迅速往四周蔓延,很快的,就有一个帐篷被吞噬了! 所有人面色一变,急忙往后退,远远的离开那里。 好在裂纹只是蔓延了几米就停下来了,没有波及到我们,但是所有人都被这些裂纹给惊住了,吓了一次好的。 “这、这是怎么了?” 小吴咽了一口口水,颤抖着说道。 就在一瞬间,我们眼前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之前我们搭帐篷的地方,完全坍塌下去,被泥土给覆盖,大部分帐篷全部给泥土给埋住了,还好大部分的背包都还在,不然这次可就惨了。 我低声说:“走,快离开这里!” 这下没有人再反驳我的话,这一切显得太诡异了,难道下面都是中空的吗,山体怎么会突然崩塌了? 可是我们之前挖盗洞下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山下面是空洞的啊。 没有人再停留,我们把能带上的东西全部带上,最后遗留的两个帐篷也不敢拿了,谁也不知道地面会不会再崩塌,谁也不知道崩塌的山体下面有什么东西等着我们。 我们快速离开现场,然而走了没多久,又听到“轰隆”一声,好像又有山体崩塌了,可是听声音却并不是我们那一块。 我往山的另外一个方向看去,一颗心往下沉。 果然是那个东西! 大家都停下来,鬼蜂看着山的另外一头:“是山的那边,那边怎么也坍塌了?难道我们挖的盗洞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吗?” 我摇头说道:“不是我们挖的盗洞。” 鬼蜂看着我:“你是说另外一边也有人在挖盗洞?” 我应道:“不错,应该是龙组的人,我现在总算明白那方形石柱是什么东西了,这下恐怕麻烦大了!” “什么东西?”鬼蜂不解的问,又说:“大不了我们不去那里去上就是了。” 我苦笑道:“如果我猜得不错,整个山头总共有四个地方有龙砂,只有这种地方才能打盗洞,但是另外三个地方绝对和我们刚才所在的地方是一样的,一旦打出盗洞,那根石柱肯定会抖动,到时候盗洞就会坍塌,龙组那边已经步了我们的后尘。” 赵教授说:“这么说,问题就出现在那根石柱上了?” 我表示确实是这样的。 接着他们问我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鬼蜂则直接说:“唐尧,那根石柱是不是并非什么石柱,你是不是知道那根石柱的来历?” 看来鬼蜂有这方面的意识。 其他人都盯着,我苦笑着说:“我之前还不太确定,但是另外一个山头也出现坍塌以后,我就明白了。” “那根石柱根本就不是什么岩石或者石柱,那是一具棺材!” “棺材?” 所有人都惊了,猴子说道:“唐尧,你他娘的可别乱说啊,棺材哪有那样的,我看过那石头了,就是纯天然的石头,你说是棺材,尸体怎么放进去?” 其他人都点头,陶教授说:“我也观察过那石柱,四周完全没有裂缝。” 我摇头道:“你们忽略了一点,你们谁看过石柱的上面或者下面?两个地方都是有泥土挡住的,如果硬要做成棺材的话是很简单的,取一块很大的岩石,然后把中心掏空,把尸体放进去就行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看得出他们都有点害怕的样子,这一切说起来确实挺玄乎的,尤其是陶教授和小吴两个人,他俩都不是考古人员,平时根本不接触棺材尸体什么的,这一下想到他们研究了半天的东西竟然是棺材,里面可能还有尸体,两人的脸色都很苍白。 冰鸟嘀咕一声:“真的假的?” 一向安静没有说话的白弈航却说话了:“应该是真的,以前我在一本古书上也看过类似的记载,确实有些地方会取用这种天然材料制作棺材,只是不知道这种棺材放在古冢外面又是什么意思?” 我看了白弈航一眼,说道:“这种棺材叫做封门棺,简单点来说,就是用在古冢外面的,这种古冢没有墓门,完全封闭,有的只是四个拥有龙砂的地方,可以打出盗洞,但是在这种地方放下封门棺,就能阻隔人们想要打盗洞的想法,盗洞一打,封门棺里面的尸体就会出现变故,发出抖动,整个盗洞会因此而坍塌,把盗洞里面的人埋了。” “所以这种棺材也叫做封门棺,把进入古冢的所有门路全部封死,这样一来就没有人能盗墓了!” 众人恍然,不过还是有人觉得奇怪,蛮猿说道:“如果我们直接越过封门棺呢?比如说,我们现在已经知道封门棺在哪个位置了,咱们往靠近古冢的地方挖盗洞,就可以接触不到封门棺了啊。” 我摇头道:“有机关,在其他地方挖会死得很惨。” 蛮猿张张嘴,苦笑一声,没有说话了。 鬼蜂无奈的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我看了看星空,说道:“封门棺我们是不敢去碰的,但是这世上的任何事情都会有一线生机。” 我收拾了下心情,对鬼蜂说:“鬼蜂队长,向你借用蛮猿兄弟和影蛇兄弟一用,如何?” 鬼蜂奇怪的问:“你要做什么?” 我说道:“我准备用天星风水堪舆术寻找一下那一线生机,我想那一线生机肯定在这座山与另外一座山之间,给我一夜的时间,我应该能够找到。” 鬼蜂恍然大悟:“天星风水术,没想到你竟然还会这种奇门之术,我鬼蜂算是服了,别说蛮猿和影蛇了,其他人你想要谁就要谁,只要能护得你们安全就行。” 赵教授也说:“我也听说过天星风水术,据说是最高级的风水术,古人以天为最,没想到小唐你竟然也精通,不得不用一个英雄出少年来形容你啊!” 我苦笑摇头,每次说出这门风水术的时候所有人都要惊讶一遍,实在是天星术当真是深奥得很,一般人没有个二十年日日夜夜的盯着星辰看,并且有人手把手的教,是不可能学会的。 我小时候也是因为学这个东西,所以在术数方面没有接触过,实在是精力有限,不可能同时学习两门绝强的秘术。 这也可能是我爹对我最负责的一次,小时候总是不厌其烦的给我讲解天星之术,不然我也不可能学得会。 我还没说话,鬼蜂又说道:“要不这样吧,这地方也不安全,不如我们都陪你一起找吧,也算是有个照应,遇上那个什么龙组的也不用怕。” 我摇头道:“不用,天星术又不是人越多越好,寻找那一线生机的时候太麻烦,人多了反而不好,至于龙组,你们放心就是了,有蛮猿和影蛇在,他们也伤害不到我。” 说完以后,我也给他们多说话的机会,拉着猴子就走,至于蛮猿和影蛇,在鬼蜂的示意下自然会快速跟上来的。 我们现在去的方向,是山顶。 这座山并不算很高,大概只有五百多米的样子,我们四个的体力都很好,很快就快到山顶了,我抬头往天上看去,繁星满天,这种时候要是不懂天星术的人,只会看得头皮发麻,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星是什么星。 我看了会儿,低声道:“贪狼东移、破军不动、七杀大亮,煞从西来,走!” 我拿着罗盘,稍微一分辨方向,就往西边走去,很快走了有七百步,我又停下来,往天上看去,在这个地方贪狼星恢复位置,破军北移,七杀黯淡,同时二十八星宿中的参宿星也黯淡下来。 我眉头一皱,也不是这里,我盯着天上的星象,仔细辨别着方向,只有找到了真正的方向,才能找到那一线生机,找到真正的入墓方法。 我仰头不动,捏指一算,然后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刚才的星象,片刻后我摇了摇头,算不出来。 只能继续往上走。 有时候看星象不但和地点有关,还和时间有关,每个时辰的变化,月亮就会移动,而星辰也会随之有细微的变化。 虽然只是很轻微的变化,但有时候一点点的变化,就能影响整个局面。 我们很快到了山顶,这里是附近视野最开阔的地方,我捏指算着,一指东边:“往东走!” 我们一指往东,直到走了三百多步,这才停下来。 参宿终于亮起来,伐星也跟着亮起来,但是我直到现在时辰还没有到,我直接找了岩石坐下,我说道:“等到十二点的时候,再看看星象变化,我想……那时候就应该能够确定那一线生机在什么地方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合作 十二点一过,已经算是第二天了,我也看到了星象变化,尤其是二十八星宿的变化更加明显,其中参宿变成璀璨明星,宛如第二个月亮一样。 “唐尧你看,那里有一颗星星好亮!”猴子喊道。 他指的就是参三星,我点点头说道:“参宿星又叫将军星,在二十八星宿中代表着将军,此时参宿星最亮,也就代表着将军冢气势最强,只要找到将军冢出气的那一块地方,就能找到古墓入口!” 我拿出罗盘往四周一看,然后迅速往山的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这个方向是北边。 很快我们就往山下走,走了大概有四百步,天上的参宿星在此时此刻变得最亮,我站定在这里,抬头一看,然后把罗盘一收,喊道:“猴子,下铲!” 猴子把手电扔给蛮猿,然后就拿出洛阳铲开始下土,很快带出一些泥土,我捏起一些泥土闻了闻,摇头道:“不是这里,继续找!” 我拿出罗盘,又开始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我的时间不多,如果时间过了一点钟,也就是子时一过,我也不可能再找到那个地方了,将军冢的气将会没落,到时候参宿星黯淡,想要再找入口,只能到明天的十二点了。 我加快步伐,到最后几乎是用跑的,很快又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可是取土以后依然不是。 短短半个小时之间,我们就到了四个地方,最后的结果都很令人失望,四个地方都没有龙砂。 在一个小时快结束的时候,我们找到第九个地方,如果这个地方还找不到的话,就算我们还有时间也是不可能找到入口了。 古代道家以九为极,九之后再无可能。 所以我们只能找九次。 九次的都近乎是用跑的,我呼吸都不太顺畅,就连蛮猿都脸红耳赤,影蛇和猴子倒是还好,看起来这一个小时的奔波对他们而言没什么影响。 猴子下铲以后,我足足六节,他本来想要把洛阳铲抽出来,我却突然说道:“再加三节!” 猴子一愣,不过还是照做,加了三节钢管进去,并没有什么异常,我咬牙道:“再加一节!” 猴子皱眉道:“唐尧你可想清楚了,到了十节就有可能会出事的。” 老祖宗的规矩就是最多只能加九节钢管,古代的时候是用铜管的,但不管是什么管,也不管是什么铲,加进去的管子长度都是一样的,最高只能九节,一旦高于九节,就非常有可能碰到古墓的天顶。 有些古墓的天顶是用特殊材料做成的,根本就碰不得,一旦碰了,天顶就会崩塌,整个古墓都会毁掉。 这也就破坏了规矩,会折阳寿。 我当然明白这些道理,我说道:“别废话,我来!” 说着我接过钢管,扣在活扣上,小心翼翼的往下一推,然后慢慢的推进,在推进不到十公分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阻力! 我立马停手,眉头皱起,然后快速把洛阳铲往上拔。 很快洛阳铲就被拔出来,铲子上面有一撮赤色的泥土,猴子惊道:“怎么会是赤色的泥土?” 我没说话,而是抓住泥土闻了闻,其他人也默不作声,现场安静极了。 我闻到泥土中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我心底一沉,把泥土扔掉,说:“这里应该就是真正的入口!” 猴子先是一喜,可是马上又问:“可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吸了一口气:“因为,下面也有一具封门棺!” “什么?” 猴子和蛮猿都低呼一声,蛮猿说道:“那岂不是说我们忙活了大半个晚上,最后都是白费功夫?” 我摇头道:“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蛮猿问道。 “这具封门棺和其他的封门棺不同,这么说吧,如果把另外四个封门棺比作成水龙头,而这个封门棺就是水闸开关,当水闸开关关闭的时候,另外四个水龙头是不可能有水的。” 影蛇说:“意思是,入口就是这里,只要我们把这个入口打开,另外四个地方都可以进入古墓?” 我点点头:“这里是关键,其他四个地方是没办法解决的,再怎么想办法都没用,只用从眼前这个地方下手,这也就是我说的一线生机!” 蛮猿说:“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通知教授他们吧。” 我摇头拒绝:“不行,在没有打开入口之前,是绝对不能通知他们的,你以为我要你们两个人来真的只是为了让你俩保护我们来了?” 蛮猿不解道:“那是为了什么?” 我指了指下面:“当然是为了下面的东西。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挖通接近十米的盗洞,尤其是竖直的盗洞,所以必须要借用其他的东西,而蛮猿你是最合适的人。” 蛮猿指了指他自己,奇怪道:“怎么说?” 我说:“用炸弹,只要惊动地底的那东西就可以,到时候我们就应该能够轻松的下去了。” “炸弹?”蛮猿还是疑惑不解:“可是炸弹一旦爆炸,土质就会变得非常疏松,到时候就算有盗洞我们也不敢下去,随时都有可能会塌了的!” 我笑了笑:“不会的,你放心就是了。” 蛮猿犹豫了下,还是点头:“好,我试试。” 这时候猴子问了:“唐尧,你是想引出封门棺里面的东西?” 我点点头:“不错,封门棺有机关连接,一旦惊动那东西,封门棺就会出现,到时候我们就会顺着那机关下去,会节省很多力气。” 猴子表情难看:“可是唐尧你想过没有,如果棺材里的鬼东西出现了,我们能不能对付得了还是个问题,别到时候引火烧身,那可就麻烦了。”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猴子的话,而是向身后说道:“我说几位,看戏也看够了吧,是不是可以出来商量一下怎么分配任务了。” 猴子和蛮猿面面相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只有影蛇端起突击步枪,盯着远处的黑暗。 半晌没有人回应,我淡淡的说:“既然没有诚意,猴子我们走吧。” 说完转身就要捡起地上的工具要离开这里,结果刚行动,我就听到有脚步声响起来,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什么人?”蛮猿也反应过来,端着枪警惕的盯着远处。 很快在黑暗中就出现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这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脸上没有表情。 至于年轻人身后的几个人,都是戴着面具,手臂上贴着一个臂章,画着一条龙。 “莫书,果然是你。” 为首的那个年轻人,自然就是我们之前一直怀疑的莫书,没想到他真的是龙组成员,而且还地位很高的样子。 莫书的出现,解开了很多谜团。 莫书瞟了蛮猿和影蛇一眼,淡淡的说:“这就是你说的诚意?” 我表情不变,叫蛮猿和影蛇放下枪,两人都没有坚持,放下了枪,我这才对蛮猿和影蛇说:“这也是我不想让教授他们跟着的原因,如果他们在的话,我们打不开入口。” 以赵教授的性格,肯定不会允许龙组的和我们合作的,哪怕他自己不下去,也不可能给龙组的人下墓的。 蛮猿和影蛇都表情复杂,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们在跟着我的时候,就已经被下达命令,会听从我的安排,所以不管我做什么,他们都不会阻拦。 莫书似乎并不想和我们废话,他说道:“开始吧。” 我没说话,扫了一眼莫书背后的人,想从那些人中看看有没有熟悉的人影,结果都是很陌生。 不知道为什么,我反而松了一口气。 虽然我很想找到我爹和候叔问一个为什么,但是现在却不敢面对他们。 我看向蛮猿:“可以开始了。” 蛮猿说:“爆炸范围控制在什么程度?” “十米以内,但是要保证爆炸力能够传递到地底十米之下。” “没问题。” 蛮猿开始布置炸弹,而我则对莫书说道:“我们负责引出尸王,而你们负责牵制住尸王。” 莫书淡淡的回答:“可以。” 莫书的回答让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能这么干脆,不过既然他都答应了那我也没有再多废话,我走到影蛇身边,对影蛇悄悄的说了几句话,主要是让他盯着莫书等人,到时候尸王出现,如果莫书等人出尔反尔,不打尸王,就直接打莫书他们! 影蛇深深的看我一眼,然后表示没问题。 一切谈妥以后,我们开始往后退,直接退出了二十多米,虽然说爆炸范围是十米之内,但爆炸范围不代表冲击范围。 终于在五分钟以后,蛮猿也退出到了我们这里,他告诉我们,这次的爆炸的能量倾斜主要是往下的,但是在表面也会发生可怕的冲击,我们最好躲远点。 听他这么一说,我们又往后退了十米。 “滴~滴~” 倒计时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无比的清脆,终于在五秒钟以后,“轰隆”一声巨响,剧烈的爆炸引起地动山摇,我们直接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抱住旁边的大树。 在三十米意外的地方,出现一蓬可怕的火花! 第一百六十七章尸王 如烟火一样,火花来得快,来得猛,去得也很快,转眼间天空又黑了下来,我们快速的往那个方向跑去,在手电的光芒下,我们看到原来的地方出现一个足足五米多宽的大坑,只是这大坑并不算很大。 浓浓的火药味道经久不散,附近一片狼藉,真的就跟地震了一样,倒了大量的树木。 我说:“快准备,尸王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蛮猿和影蛇还有猴子都有点紧张,我也差不多,莫书也一样,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个成熟稳重的人,在面对尸王的时候也会害怕。 没过多久,地面又一次发生轻微的震动,地面上的泥土翻开,一个岩石承台迅速上升,很快就出现在我们面前。 在承台上面还有一具石棺。 棺材和其他的封门棺不同,其他的封门棺都是竖着放的,而且也都是把岩石的心中掏空,然后放进尸体,而眼前的棺材就不同了。 这具石棺和以前我们见到的石棺差不多。 天上的月亮也在这时候正好在正中间,一束月光落下,正好照在石棺上面,我们就算不用手电也能看清楚石棺的样子。 没有人说话,石棺突然变得阴森可怕,四周吹起一阵阴风,仿佛吹进人的心里,我觉得凉飕飕的,暗道这尸王不会这么邪门吧? “哐当~” 石棺突然被撞击了一下,石棺的棺盖好像要被撞开了,这一撞再度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准备好。”莫书突然喊道。 他身后的那四个龙组成员都拿出一把弓弩来,对准着石棺。 “哐当!” 又是一声,里面的尸体撞击的声音更加明显,更加凶猛,蛮猿咽了一口口水,我看到他的身体都在发抖。 至于其他人的心理素质都比蛮猿要好,尤其是那几个龙组的人,除了莫书有点紧张以外,其他人因为戴着面具所以我看不到表情。 我们一直做着那尸王跳出来的准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等了许久尸王也没有跳出来,就一直在撞击着石棺,本来我还不算害怕的,可是随着尸王一直撞击着棺材,我反而越来越害怕了,这他娘的什么情况? 猴子也低声道:“唐尧,这情况有点不对劲啊!” 我也发现了,按道理说尸王不可能出不来才是,除非是它自己不想出来。 只是有可能吗? 尸王在被惊醒以后,并且很容易感应到我们的生机,又怎么可能不出来?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到几声若有若无的啸声,那声音忽远忽近,阴森恐怖,动人心魄,竟然听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好! 我仔细一听,发现那啸声正好是四声,我马上就明白事情不对了,这四声啸声十有八九就是另外四个封门棺里的僵尸的! 这尸王并不是出不来,而是用某种诡异的方法,在召唤着另外四具僵尸! 另外四具僵尸也出来了,这下可就麻烦大了,一个尸王已经足够头疼了,又跑来四个尸王,那我们基本上没法活下去啊! 而且最怕的就是另外四具僵尸碰上赵教授他们,那赵教授他们可就惨了! 不单单是我发现了诡异的情况,猴子和莫书也明显听到了,不过猴子应该是没有想到那些啸声到底是什么,反而是莫书应该是想到了,我看到他表情一变,然后突然一挥手。 他身后的那五个龙组成员就扣动扳机,五根利箭飞了出去,不过利箭上面还挂着一圈绳子。 “砰砰砰~” 五根利箭全部刺进石棺的棺盖里面,接着那五个龙组成员抓住绳子,把绳子往旁边一拉,那棺材盖直接被五个龙组成员给掀飞,然后落在地上,哐当一声,浓浓的雾气从石棺里面散出来。 这些雾气都是尸气! 这么浓的尸气! 我暗叫一声不好,这次可能踢到铁板了,里面的尸王恐怕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嗖嗖嗖~” 五个龙组成员在把棺材盖给拉掉以后,五根利箭就从棺材盖上脱落,然后倒飞而回,我看得出来,弓弩是经过特殊改造的,上面的绳子绑在弓弩上,弓弩上有一个小小的机关,只要启动机关,就能轻松把弩箭给收回来。 五根弩箭回来以后,我的心情反而更加紧张起来。 月光从天而降,落在棺材上,一双青色的手伸了出来,指甲比刚才射出来的利箭还尖锐。 尸王到底有多厉害我们并不知道,但看到眼前的这种情况,我们打从心里害怕,好似尸王就是可怕,就是恐怖。 现场没有一个人说话,我们只能隐约听到远处的啸声,以及附近掀起的那一阵阵阴风。 “布阵!”莫书突然喊了一声。 五个龙组成员突然向四个方向一跑,围着被炸出来的坑,都死死的盯着那双从石棺里面伸出来的手。 很快的,石棺里的尸王有动静了,它直挺挺的站起来,手臂下垂,面容腐烂,獠牙如锯,目光森红,吞吐着尸气,呵气的声音就像在我们耳朵边一样,听得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尸王么? 这才是真正的僵尸,我们之前见过的粽子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粽子而已,一种类似于尸变的东西,和僵尸是没有办法相比的。 僵尸是和道家的一些东西相结合,利用了天地的规则才能变成僵尸的,传说中的僵尸有飞天遁地的本事。 我虽然很不明白这个将军冢为什么会有僵尸守门,但显然的对现在的我们来说绝对不是有利的。 “你们还在等什么!?”莫书一声怒喝,五个龙组成员都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莫书,不过在莫书冰冷的表情下还是再次射出利箭。 利箭飞梭,我们看到那尸王好像不会躲,完全被利箭刺中,不过刺中归刺中,能不能刺进去却是个问题。 僵尸不管是皮肤还是肌肉都完全僵化,比钢铁还坚硬,那些利箭根本就没法刺穿僵尸的皮肤,我们只能听到“嘡嘡嘡”的声音,弩箭对僵尸而言,并没有任何伤害。 不过我却不担心,因为龙组是一个神秘且实力恐怖的组织,他们手里的武器不一定会比地蛇突击队的武器差,然而他们并没有选择用热武器,而是选择用这种弩箭,想来是弩箭有什么特殊的作用。 在对付僵尸的时候,哪怕是最低等的僵尸,普通的枪支也是没有半点用处的,只能起到一点压制效果,利用子弹的冲击力阻止僵尸前进。 而僵尸却能够被一些东西所克制,比如说道家的桃木剑,以及一些真正有效果的符箓,都是很有用处的。 我估计龙组的弩箭应该也做过特殊处理。 果然如我想的那样,那些利箭没法刺穿僵尸王的皮肤,在撞击到僵尸王以后,竟然绕了个圈,然后直接缠在僵尸王身上。 一瞬间,僵尸王身上就被绳索捆了个七七八八。 “变!” 莫书又呵斥一声,五名龙组成员一刀砍在绳索上,那些绳索立刻崩断瓦解,那是一种层层瓦解,就像是螺旋式的。 绳子的外层崩坏以后,一根银色的丝线露了出来,绳子的里面竟然还藏着另外一根银线,也不知道这些银线到底是什么? 银线一出,那些崩掉的绳索并没有就此被扔掉,而是挂在银线上,接着那五个龙组成员竟然点燃了绳索! 一条火线迅速向僵尸王蔓延而去,速度之快几乎就在眨眼之间! 阎王怒? 包裹着银线的外层绳索竟然是我们经常用的阎王怒? 这还真是令我意外,也不知道那些银线到底有什么作用。 龙组成员的这些黑科技反而令我越来越期待了。 火线迅速蔓延到僵尸王身上,僵尸王直接变成一个火人,但我知道,仅凭区区阎王怒,是不可能对僵尸王造成什么威胁的,如果说是普通的僵尸倒是还有可能。 僵尸王? 如果僵尸王能这么快被解决,那也就不是僵尸王了。 “力!” 莫书又是一声轻喝,五个龙组成员抓住弓弩,一起往后一拉,五根银线绷得笔直,在月光之下甚至能够看到一丝丝冷光,那光芒都好似能冻结人的一颗热心。 我有理由相信,那五根银线肯定极其锋利,能轻松割碎任何肉体! 果然,在五位龙组成员一拉银线的时候,我们听到一声可怕的嘶吼声,那声音是痛苦的声音,是僵尸王发出来的! 我心里一惊,果然是想利用银线的锋利去切割僵尸王,而且很显然的,他们做到了,至少可以确定那银线是可以伤害到僵尸王的。 不过很快的,我就发现那五个龙组成员很费力的拉着银线,可就算是这样,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往前面移动,很快就要掉进坑里。 我马上喊道:“蛮猿、影蛇,射击!” 两人得了命令,毫不犹豫的对僵尸王进行设计,就算无法真的伤害到僵尸王,至少能够干扰它的行动,五个龙组成员也不会那么吃力了。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蛮猿和影蛇一出手,五位成员的压力顿时大减,总算稳定了身体,不至于掉进大坑里面。 可就在这时候,四道啸声从四面响起,我心里一惊,往四处一看,惨淡的月光下有四个影子,从四个方向跳出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惨不忍睹 所有人都看到那四个影子了,猴子一瞪眼睛,骂道:“这他娘的是在拍恐怖片吗?唐尧,你出的什么馊主意,现在所有僵尸都活了,咱们怎么逃?” 莫书的表情也很难看,他也看着我,那表情就像是要杀了我一样,看来这货也有点后悔跑出来跟我合作了。 我苦笑不已,没想到这僵尸王这么阴险,竟然还会这一手,会把所有的僵尸吸引过来再出现,这个决策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啊。 不过也没办法,想要进墓的话只能用这个方法,我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只能找到这一个入口了。 蛮猿和影蛇还在用火力压制着僵尸王,蛮猿回头对我大喊:“现在怎么办?” 我他娘的怎么知道怎么办? 我又不是神。 我一咬牙,这同时面对这么多的僵尸,就算是神仙也活不了,更别说我们这些战五渣了。 现在想要活命,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入墓! 我大声说道:“想要活命,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找到机关,我们去墓里,只有这样才能活下来!” 猴子说:“现在都这样了,我们进墓的话不是被那些僵尸来个瓮中捉鳖吗?” 我马上否定:“不会,这些僵尸是守门的,不会进墓的。” 大家一听,都有些意动,而猴子却说:“可是罗星他们还在外面,我们跑进去岂不是要让这些僵尸转移目标到他们身上?那罗星等人可就没法活着回去了啊!” 这也是一个麻烦,我们现在肯定是没有时间去找罗星他们了,那几个僵尸就在附近了,过不了多久就会跳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就说:“这样,你们先去找机关,有机会就进去,我去引开那些僵尸,并且寻找罗星他们,我相信只要我找到罗星了,罗星也能再次把机关启动,承台也会再次上来的,到时候我也会有救。” 莫书意外的看了我一眼,猴子却瞪着眼说:“开什么国际玩笑,五个僵尸,还有一个僵尸王,你还没走两步路就会被逮了,你还想引开僵尸呢?不行,你要去我陪你一起去。” 蛮猿也马上表示:“唐尧,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你,你如果要选择去找教授他们,我没有任何意见。” 影蛇虽然没有说话,可他的意思很明显,和蛮猿是一样的。 莫书却淡淡的说:“你们要去送死的话,我就不奉陪了,走,下墓。” 说完以后莫书和另外五个龙组成员放弃了继续和僵尸王纠缠,跳进了大坑里,然后快速往承台那跑去。 “草,我就知道这小子会过河拆桥!”猴子骂道。 我摇头道:“算了猴子,他们本来就没有义务管我们,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我们还是想办法怎么找到教授他们吧。” 说起来也确实是我坑了这些人。 “唐尧,你看那里!”猴子突然喊了一声,我们都往猴子指的方向一看,正好看到那个方向有几个人影出现,不就是赵教授他们吗? 想必是之前爆炸的动静太大了,所以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一起往这里来查看,正好赶到了这里。 我大喊一声:“赵教授,这里!” 几束手电照过来,他们也发现了我们,加快速度跑了过来,很快看到现场的狼藉,赵教授问道:“小唐,这是什么情况?” 我一看四周,那四个僵尸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竟然消失不见了! 至于僵尸王则和龙组那些人纠缠上了,龙组那些人想要去承台上,反而吸引了僵尸王的注意力。 我急忙说:“教授,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情况很危急,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 赵教授他们也看到了浑身焦黑的僵尸王,龙组的那些人在面对僵尸王的时候,几乎是没有什么反抗力的,根本就挡不住僵尸王,不过这点时间,就已经有两个人受伤,只有莫书还好一点。 现在我也总算确定,莫书的身手确实不错,尤其是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真心很厉害,能够击退僵尸王。 “那是什么?”小吴瞪大眼睛,恐惧的问。 “僵尸王!”我毫不犹豫的回答,然后带头跳下大坑,喊道:“所有人保护罗星,罗星快去承台那里找到机关,承台是我们下墓的关键,只有下墓才能躲过僵尸的追击!” 还有人问为什么,我他娘的哪有时间告诉他们那么多,直接大吼:“都踏马听老子的话,现在没时间解释那么多,我们现在很危险,所有人全部进将军冢才能活着!” 或许那些人没有见过我发火的样子,都懵了一下,不过很快执行我的命令,罗星毫不犹豫的跳下坑,往承台那个方向去。 我对蛮猿他们说:“火力压制僵尸王!” 蛮猿愣了下:“救他们?” 我看了蛮猿一眼,蛮猿立马闭嘴不说话,和影蛇一起开枪压制着僵尸王,总算帮助龙组成员脱离苦海。 莫书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带着受伤的伤员跳上承台。 这时候所有人都下了大坑,我也拿出上次瑶娘给我的那把匕首,这是我唯一带来的武器,这次因为太匆忙,连伞兵刀都没有携带。 至于洛阳铲那些东西都是赵教授帮我们准备的,伞兵刀一类的武器,他们是不可能给我们的。 “快,都去承台上面!” 我大喊着,周姿晴从我身边经过,她只是看了我一眼,并没有选择跟我说话。 等他们都快靠近承台的时候,我也准备和蛮猿等人一起去承台,可是突然的,一双冰冷的手从土里伸出来,抓住了我的双脚。 我脸色一变,很快想到之前那些消失的僵尸,竟然跳进土里去了! 我低头一看,正好看到一个狰狞的脑袋从土里冒出来,森然的獠牙猛地朝我脚踝咬去! 这可不是什么电视剧,僵尸那是逮着人就咬的,完全没有任何给你反应的时间! 这些我都明白。 该死的。 在这种时候竟然被僵尸给拖住了,我眼疾手快,快速的用匕首挡住僵尸的獠牙,僵尸一口咬在獠牙上,我只听到“嘡”的一声,爆出火花来。 僵尸的獠牙,竟然比钢铁好恐怖。 好在这把匕首也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坚硬得很,僵尸没法咬断匕首,我双脚又被抓着,抽不出来。 情况紧急,我没其他的办法,只能又抽出那把匕首,然后快速砍在僵尸的手上,竟然能够砍开僵尸的坚硬皮肉! 僵尸吃痛放开了我,我急忙爬起来就跑。 我几乎刚走没两步,就听到一声惨叫声,接着鬼蜂惊叫一声“蛮猿”,我回头一看,正好看到蛮猿的脚也被一只僵尸抓住,除此之外,冰鸟和毒鹰的脚也被一只僵尸抓住,对僵尸王的火力压制顿时降低很多。 僵尸王得以喘息,瞬间到了蛮猿身前,一口咬在蛮猿的手臂上,蛮猿惨叫一声,连枪都掉在地上。 “蛮猿!”我尖叫一声,本来都已经快要到承台了,我顾不上再去承台了,急忙冲过去。 此时此刻,那僵尸王已经被毒鹰等人用枪冲开,另外三个僵尸也沉入地底,显然是想要再选择时机出来。 我冲过去抓住蛮猿掉下来的突击步枪就对着僵尸王一阵扫射,同时大喊:“影蛇,带蛮猿走!” 我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红了,内心充分了愤恨。 我们边战边退,总算到了承台上,还好蛮猿只是手臂被咬了一口,暂时没有丧失行动力,可僵尸王口中有剧毒,也必须要尽快逃离这里,然后帮助蛮猿清理毒素。 僵尸口中的尸毒,那可是比我上次在舜帝陵里中的尸毒还要可怕。 “罗星,找到机关没有!”我急得大喊。 因为那些僵尸都出现了,正在朝我们这里逼来。 罗星说:“找到了,大家都小心点。” 我看到罗星在石棺上面一按,顿时整个承台“轰隆”一声,接着承台迅猛下落,就跟电梯一样。 那些僵尸悍不畏死,还要向我们这扑来,不过在火力压制之下,都没法接近。 将军冢的位置和地上不过十米的距离,很快我们就到底了,这里就有一个早就修建好的墓道,我们纷纷跳下承台,往墓道里面走去。 然而那些僵尸也从上面跳下来,一个个狰狞的朝我们追来。 我一咬牙,从蛮猿身上取下两个手雷,骂道:“给老子去死!” “当当~” 两个手雷在承台上滚了两下,然后“轰隆”一声剧鸣,发生可怕的爆炸,其中有一个僵尸直接被炸得血肉横飞,另外几个僵尸也受到了波及,只有僵尸王没有被影响到。 不过由于手雷的爆炸,以及之前蛮猿的定时炸弹影响,附近的土质本来就很疏松了,这一炸,直接把承台附近炸崩,巨石陨落,狠狠的砸在那些僵尸身上,瞬间把僵尸给埋了! 好在我们所在的墓道是用石砖修建的,应该也经过加固处理,所以也只是落下一些灰尘,整个墓道并没有受到影响。 我们不敢在这里多停留,我喊了一声“走”就迅速往前面跑去,我们只有确定安全了以后才敢查看蛮猿的情况。 第一百六十九章周天一气大乾坤 墓道很长,我们足足走了五分钟才终于来到一个很宽大的校场里面。 地面用石砖铺成,校场四周拍着一排排兵器架,而在对面则有一扇大门,门是关上的,在上面写着杨宅二字。 猴子看到那两个字,不由嘴巴一翘:“这位主人还真把自己当成他的家了啊。” 我说:“坟墓本就是人的阴宅,这位将军这样给坟墓命名倒也没有错,只是这名字看得很怪,明明是阴宅,现在读成‘阳宅’的,让人觉得不舒服。” 猴子也点头称是。 我看了看四周,说道:“罗星,你快去找找机关,看能不能打开这石门,我估计石门后面应该就是古墓,那几个僵尸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我估计塌掉的那些石头也没法挡住他们太久。” 罗星没有废话,拿起手电就往石门那走去,周姿晴也跟在后面,古代有的机关利用很多奇门遁甲上的东西,周姿晴在这方面比我还擅长,而且现在我也查看蛮猿的情况,哪有心思去看什么机关。 我跑到蛮猿身边,发现蛮猿的胳膊已经开始发黑,尸毒发作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还要快,蛮猿整个人都很萎靡,双目暗淡无光。 他艰难的看着我:“唐尧,中了尸毒是不是会变成僵尸?” 我摇头道:“不会,尸毒没有电视剧上的那么恐怖,不过会很麻烦,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调整心态,只有这样才会延缓尸毒发作,只要你能坚持下去,离开这里以后我就能帮你清毒!” 蛮猿沉默不语,鬼蜂也安慰道:“蛮猿,振作一点,我想唐尧是不会骗我们的。” 这时候猴子把我拉到一边去:“唐尧,还记得你上次中尸毒吗?” 我沉默着,我当然记得,上次我在舜帝陵的时候也中过尸毒,不过有糯米和艾草帮助,勉强压制着尸毒,并且那尸毒也并不严重。 而我们这次出来,因为很匆忙的原因,糯米和艾草都没有带,并且蛮猿是被僵尸王咬的,那情况可就不同了。 一般来说,尸体沉淀越久,所积累的尸毒也越可怕。 像今天我们遇上的僵尸,那可都是两千多年前的产物,尤其是那僵尸王,尸毒沉淀更加多,而僵尸的牙齿就像蛇的牙齿一样,是毒素积攒之地,所以这才短短的五六分钟时间,蛮猿的胳膊发黑,毒发严重。 其实我之前说的话,都是安慰蛮猿的,我心里也没有底,实在是僵尸王的毒太可怕了,如果在咬了的第一时间用艾草加上一些中药来克制住毒性,兴许还有可能救回来,可现在这情况,事情会特别麻烦…… 猴子又说:“蛮猿现在这种情况,可能是没有救了。” 我没有否认猴子的话,只是这句话却令我心底沉重,觉得特别难受,毕竟我和蛮猿认识也挺久了,和他关系也还不错,这次来这里可以说是完全为了保护我们才来的,如果因为我而送了命,我心里会很难受。 我正准备回去看看蛮猿的时候,莫书却突然走到我这边来,我眉头一皱,心底有点警惕,说实话,对于莫书我可没什么好感。 莫书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来,他说道:“看起来你对我的敌意还不小,不过这次你可得要考虑清楚,我这里有一枚药丸,可以压制住尸毒,虽然没法彻底解决掉,但是也能给你们三天时间。” 莫书伸手,把那个小玻璃瓶给我。 我皱着眉接过那个小玻璃瓶,里面确实有一颗黑色的药丸,不过看那药丸的样子,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犹豫着。 猴子冷眼道:“你给的东西能吃?” 莫书语气淡漠,转身就走:“信不信由你们,东西我拿出来了,到底用不用就是你们的事了,不过有句话我也要告诉你们,僵尸王的尸毒远强于任何毒药,耽误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猴子一瞪眼:“你这什么态度?” 莫书走了,没有再和我们走在一起。 我打开玻璃瓶,把里面的药丸拿出来,捏着药丸闻了闻,有股奇特的味道,闻久就能感觉到腥臭味? 猴子对我说:“唐尧,你不会真要用这东西吧?” 我没说话,其实我也在犹豫要不要这颗药丸,毕竟这是莫书给我们的,莫书这个人藏得太深,谁知道这是不是毒药? 关乎着蛮猿的生命,我又怎么能不慎重? 可蛮猿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紧急,如果不及时止住他体内的尸毒,是真的有生命危险。 我往龙组成员那边看了看,我记得之前也有两个龙组成员受伤了的,哪怕只是被僵尸王抓伤了,也会中毒,现在看起来那两个人好像没什么危险。 再看看蛮猿,气色差得要死。 我捏着药丸走到蛮猿身边,我低头看着蛮猿,一咬牙就问鬼蜂:“队长,你们相信我吗?” 鬼蜂脸色一正:“选择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把性命托付在你身上了,又怎么能说相不相信?” 冰鸟也点头,影蛇和毒鹰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的表情就很明显了,也同样是相信我。 越是这样,我的压力越是大,如果最后我的选择是错误的,蛮猿因此而丢掉性命,那我将是罪人。 我抖着手准备去把药丸喂给蛮猿吃,结果突然有一双白皙的手拦住了我,她把药丸拿过去说:“我先看看再说,龙组的人药丸,还是得多注意。” 是周姿晴。 她虽然和罗星一起去查看机关,可却一直关注着我们这边,她捏着药丸闻了闻,模样认真,过了许久才点点头:“没问题。” 说着亲自给蛮猿喂了下去,看到周姿晴的动作,我愣住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喂完药丸以后就准备离开,我跟在她身后,低声说:“为什么?” 周姿晴顿了一下,奇怪道:“什么意思?” 我声音压低,只能是我和她能够听见:“你根本不知道这药丸是什么东西吧。” 周姿晴沉默片刻,然后展颜一笑:“知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呢?” 她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很沉重,她的作法是很明显的,她并不知道药丸是什么东西,但依旧装模作样的表示药丸没有问题。 周姿晴这是把所有的压力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去,如果最后药丸真的是毒药什么的,蛮猿因此而死,那这一切的罪因除了要怪龙组之外,周姿晴就要负最大的责任,因为最后是她表明药丸没有问题的。 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减少我的压力。 我木讷的看着周姿晴去帮罗星的背影,渐渐发现这人总是在默默的帮助我,看起来并不明显,但每次都起到那么一点作用。 猴子走过来说:“唐尧,你看什么呢?” 我反应过来,把情绪埋在心底,没回答猴子的话,转身去查看蛮猿的情况,幸好药丸是有用处的,蛮猿体内的尸毒明显被压制住了,皮肤表面的黑色也很快消退下去,而蛮猿本身也渐渐恢复意识。 鬼蜂等人大喜过望,围着蛮猿问这问那的,而我则站起来看着远处的莫书,黑暗中只有两束手电光在他们那,他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还有,龙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竟然连这种药丸都有,能够克制尸毒,真是奇妙。 我收回目光,对蛮猿说:“药丸的药效应该只能压制尸毒三天的时间,等我们离开这里之后,我再帮你祛毒,接下来应该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鬼蜂说道:“祛毒这种事情就不用麻烦你了吧,我想军区医院应该能够解决。” 我摇头道:“这是尸毒,阴险歹毒,如跗骨之蛆,不是传统医术能够解决的,必须要用到艾草搭配一些阳性很强的中药,历经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彻底去掉尸毒。” 鬼蜂等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由鬼蜂说:“既然这样,那就有劳了。” 我点点头,表示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让蛮猿在原地休息下,然后就和猴子一起到周姿晴那去看看,周姿晴和罗星去石门那里已经挺久了,但是看起来没有什么进展。 我们来了这里以后,罗星还在研究着石门,石门看起来和石墙缝合起来,缝隙很明显,但是罗星似乎找不到开启石门的机关在哪里? 我问周姿晴:“现在什么情况?” 周姿晴低声说:“可能会很麻烦,经过确认,石门里面确实有机关,但是罗星暂时找不到机关在哪里,现在是无从下手。” 猴子盯着石门的缝隙说:“要不我直接把石门给撬开算了?” 我瞪了猴子一眼:“你当是撬石头?里面全是机关,你这一撬,保准能牵动所有的机关,谁也不知道石门里面藏着什么机关,到时候机关启动,你第一个会被射成筛子!” 猴子脖子一缩,讪讪一笑。 罗星这时候停下来,他长出一口气说道:“可能有点麻烦了,我需要很多的事情才能打开折扇石门。” 我问道:“怎么说?” 罗星凝重道:“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周天一气大乾坤’了,整个石门和石壁看起来是分开的,可其实却是完全一体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只有找到关键的点才能真正打开石门,而在这方面,只有周姿晴才能帮我!” 第一百七十章道家与机关术的结合 我眉头一挑,周姿晴懂的奇门遁甲和古代术数确实很厉害,罗星说的这话我也不怀疑,就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直说。” 罗星点点头,接着他冷着脸扫了一眼远处的龙组成员,说:“我在做事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 我明白罗星的意思,罗星早就知道了莫书的事情,莫书蓄意接近荣雨心的事情罗星也听说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罗星才会变了很多,否则这次他断然不可能主动提出要跟我来将军冢的要求的。 我也能理解罗星,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也不可能容忍得了,我当即向罗星保证,绝对不可能让任何人打扰到他。 罗星收回目光,一心一意的扑在石门的机关上。 而周姿晴也开始观察着石门上的情况,我这时候才发现,石门并不是什么也没有,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些奇怪的纹络,而那些文字大体组成一个阴阳鱼,而且那些纹络也在这时候缓缓旋转,就像流水一样在流动。 周姿晴说道:“这是道家的流纹,每一片纹络都代表着一个机关,流纹的流动也代表机关在运转,而想要破解这些机关,还需要从这些流纹下手,流纹我不懂,不过罗星貌似能理解流纹的运行轨迹。” 我觉得惊奇无比,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奇妙的机关。 这时候鬼蜂和赵教授等人也过来了,我对鬼蜂说:“队长,我朋友正在打开墓门的机关,不能被被人打扰,希望你能在附近竖立一个警戒线,不要让不想干的人靠近。” 我说的不想干,当然是指莫书和那些龙组成员了。 鬼蜂没有废话,他们没有表现出半点好奇的味道,就分散开,站在附近,形成一个小半圆圈,把我们围在里面。 赵教授轻声问我:“小唐,我看这石门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石门,难道也有机关吗?” 我低声说:“我国道教文化博大精深,机关术又变化无穷,眼前的这个机关是两者的结合,算是机关术的最巅峰了,如果不自信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石门有机关,一旦稍有异动,就会对闯入者造成致命的威胁。” 赵教授恍然:“原来如此,我以前也见过许多古墓,可对机关的认识倒是很浅薄,这次也算是涨了见识。” 我笑道:“术业有专攻嘛。” 说话间,我看到罗星已经开始动了,他双手都放在石门上,轻轻的移动,周姿晴用手电照在那些流纹上,我们看到流纹确实在缓缓移动,跟随着罗星的双手在移动。 因为流纹很细,颜色又和石门的颜色一模一样,而且流纹流转的速度也慢,如果不仔细看,视力也不好的人,那是觉得不可能发现流纹的。 流纹的流转方向明显发生变化,在罗星的刻意引动下,我们听到轻微的机械声音在门后面响起来,声音很微弱,却牵动着我的心。 因为我知道,声音一旦有变,那就意味着机关有变,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渐渐的,随着流纹的变化,我终于看到了一点眉目,那些流纹渐渐形成一个小小的八卦,而且这个八卦和我们之前在徐福墓的地宫前所遇上的八卦是一样的,那是后天八卦! 我终于明白罗星为什么说要周姿晴帮他的忙了! 因为这个机关根本就不是他一个人能打开的,他不懂太乙神数式,而且他一个人的精力也不够,他必须要时刻移动着流纹,并且还要保证流纹的样子得形成一个后天八卦,只有这样,才能用太乙神数式去算出各种卦位。 而如果是罗星一个人,就算他知道太乙神数式,他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移动流纹的同时,去用太乙神数式算卦位。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必须要周姿晴和他合作。 这个什么‘周天一气大乾坤’的机关也太恐怖了一点,寻常人根本就没法发现这种机关,像猴子一看到,就以为是没有机关的,于是就想用撬棍把石门给撬开,一旦这样做,那下场可就惨了。 而就算发现了石门上的机关,也未必知道机关是怎么运转的,像我,连流纹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更别说是去搞清楚机关的运转了。 退一万步说,哪怕知道流纹,也不可能清楚要把流纹移动成后天八卦的样子,然后再用太乙神数式或者洛书去配数吧。 这一步步的,错哪怕一步,都有可能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我唏嘘不已,也只有罗星和周姿晴这种变态,才能在合作下解开这种可怕的机关吧。 周姿晴低低的说:“注意,这次有两种配数,洛书和太乙神数式都有,需要的时间会很长,你注意力要集中。” 罗星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石门,双手缓缓的移动。 周姿晴把她的日记本拿出来,然后开始用洛书和太乙神数配数,我们没有靠近,但是看周姿晴右手移动的速度就知道,她肯定在疯狂的计算。 同时运用两种配数,我以前还不觉得怎么样,可是自从接触过六壬、太乙神数式以及洛书以后,我才明白这真的是一种可怕的能力,一心二用都未必能做到。 周姿晴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日记本和石门上的流纹,一直抬头又低头,那频率就算是我看着都累,更别说她的眼睛不停的转换了。 我们再也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部盯着周姿晴,此时此刻,周姿晴才是最重要的一环,虽说罗星那里也需要很多精力才能勉强控制住流纹,时时刻刻也要算计流纹运转方向和速度,但就以视觉效果来说,还是周姿晴那里更加震撼。 终于在十分钟以后,周姿晴脸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她手中的笔停了一下,马上说道:“东,坎进二!” 罗星一听,二话不说就改变流纹流动的方向,这时候我看得出来,罗星是最辛苦的人,流纹改变容易,但是容不得有半分错误,一旦错了,机关就会启动,到时候罗星是最接近石门的,将受到的伤害也最大。 所以罗星的压力现在是最大的。 周姿晴念了一句以后,又开始奋笔疾书,又过了两分钟,她又念了一个方位和卦位,罗星每次都按照周姿晴说的去控制流纹,渐渐的,罗星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起来,汗水跟雨珠一样,大颗大颗从他额头上落下来。 我们也都很紧张,一会儿看看周姿晴一会儿看看罗星,赵教授和陶教授两人是最震撼的,他俩经常对视,我能看得出来他俩的惊讶和意外。 我没有再去计算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到罗星和周姿晴都快要虚脱了,周姿晴终于算完了最后一组方位,报完以后我看到她俏脸通红,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 我顾不上看石门的变化,急忙拿出毛巾帮周姿晴擦汗,同时拿出一瓶矿泉水给她,周姿晴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这才开始喝我给她拧开的矿泉水。 我帮周姿晴帮汗水擦干,这才看向石门,石门上的流纹完全打乱,罗星也紧张起来,双手不停的在石门上移动,他每移动一分,那些流纹也跟着移动。 流纹虽然很混乱,但至少从目前来看,机关没有任何异常,也就是说罗星也还没有走错路,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渐渐的,我发现流纹又开始组成一个太极阴阳鱼,不过这一次的阴阳分明就已经调转过来,换了个方向。 阴阳鱼一形成,我们就听到“咔擦”一声,我的心也跟着一顿,呼吸为之停止,现场一片安静,我听到石门后面的机关声音也已经停下来了。 “呼~” 最先出声的还是罗星,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然后从背包里翻出一瓶矿泉水,自顾自的喝了大半以后,才用毛巾把脸上的汗水给擦干净,我们这才明白过来,墓门已经被罗星给打开了! 果然,在过了没多久已经,石门缓缓下沉,沉入地底,这座将军冢总算真正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赵教授吐出一口气:“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这等手段,就算是国内声誉最高的国术大师也未必及得上,现在还真年轻人的天下了。” 陶教授也好不节约他的赞美之情:“是啊,以前窝在家里以为世界不过如此,原来真正的高手都是隐藏在民间的,我老陶今天算是服了。” 罗星到底毫不在意两位教授的赞美之情,他说道:“要不是上次得到《天公云笈》,在里面了解到许多道家的东西,其中就有这流纹,我是怎么也没法打开这墓门的。” 我笑了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罗星能打开这么复杂的墓门,我也是非常高兴的,就准备叫大家快进去,免得迟则生变。 然而我还没说话,就听到后面响起一道隐隐约约的嘶吼声,我心底一沉,暗道一声不好。 这时候莫书也走了过来,好不避讳的往墓里走去,并且淡淡道:“你们要是再磨磨唧唧不进去,就准备和僵尸王作伴吧,我们可不等你们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怪尸 猴子骂道:“你倒是真不客气,脸皮比城墙还厚。” 不单单是猴子,其他人对莫书的先入为主也非常不舒服,偏偏现在又不是闹僵的时候,僵尸王已经再次出现了,我们要是再不进去,真要又被僵尸王给缠上了。 一行人快速的走进这座古墓当中。 在经过墓门的时候,我看到两边缝隙里面密密麻麻的齿轮,那些齿轮都很小,但很明显的,齿轮都是‘周天一气大乾坤’机关的关键,看到那么多齿轮就知道这次的机关有多复杂。 我们进来以后,往回一看,看到断掉一只胳膊的僵尸王从墓道里面冲过来,这样的僵尸王显得更加可怕狰狞。 我完全没有因为僵尸王断了一只手而对它轻视什么,反而觉得现在的僵尸王才是真正的可怕,僵尸王的怒气完全被激发了,它嘴角留着古怪的液体,速度如风一样快。 我们在进到墓里以后,罗星很快就找到了里面的机关,把机关启动以后,墓门再次快速的上升,要把整个入口都堵死。 僵尸王速度很快,可终究比不上墓门上升的速度,在最后时刻,僵尸王撞击在墓门上,墓门正好彻底关上,我们只听到一声猛烈的撞击声,接着墓门完全关闭,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我也终于松了口气,刚才看似镇定,可其实心里紧张的要死,生怕僵尸王在墓门关闭之前闯进来,那我们可就麻烦大了。 猴子骂道:“不是挺嚣张吗,有本事撞开墓门,过来咬爷爷啊!” 面对猴子的叫嚣声,我直接无视他,问其他人有没有受伤之类的,大家都说好得很,都没有受伤。 而我们这时候才发现,莫书等人竟然不见了! 我们进入古墓以后就一直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僵尸王身上,并没有关注莫书等人,现在反应过来以后,僵尸王对我们没有威胁,才发现莫书等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应该是刚才趁机跑去了墓室内部。 猴子又不爽了:“这狗日的,这他娘的不是人。” 我说:“这是人之常情,他不可能留在这里的,我们有枪,他们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继续留在这里会被我们给控制。” 说到这里,鬼蜂就有点奇怪了:“唐尧,难道你不觉得这次的这个龙组成员似乎有些古怪吗,我们上次在徐福墓遇上的那些龙组成员,装备可是好得很,都快赶上我们了,可是现在他们六个人,没有一个人有枪支,就算有也顶多是藏起来的手枪一类的,和上次截然不同。” 这点我当然是发现了。 之前还以为只是那些龙组成员想用一些道上的办法去解决掉僵尸王,以及一些遇上的麻烦,现在经过鬼蜂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我说:“不管怎么样,他们也依然很危险,这个龙组太神秘了,我们还是要警惕一点才行,也不知道他们来这将军冢为的是什么。” 一想到莫书等人为了得到那帛书,足足筹划了五年之多,也就是说,他们在五年前就在想来这里了,只是因为一直没有帛书,所以把计划搁浅了这么久,但他们依然愿意用更长的时间来确保万无一失。 可以想象得到,莫书以及他背后的势力对这将军冢的看重。 我从衣服内兜拿出另外一卷帛书,这是从铁瓶子里得到的帛书,除了帛书以外,还有三枚铜钱,上面的文字都是罗国文字,十有八九是跟这座将军冢有关,而且之前就经过确认,帛书上的平面图,就是将军冢的平面图。 我把三枚铜钱给陶教授看,让他跟看看三枚铜钱上的二十四个字都是什么意思,接着我开始查看帛书上的平面图。 平面图其实并没有多少罗国文字,最要是最上方有几个文字,下面也有几个文字,至于平面图中间就没有字了。 通过平面图上的那些结构,我很快就找到主墓室。 毫无疑问的,我们来这里是给金智岚寻找解药的,既然是丹药,这东西十有八九是在主墓室里面,所以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往主墓室去。 不过这只是我们的猜测,或许这种丹药也不是非常重要,从而导致丹药被放在其他墓室也是有可能的。 我想快点寻找到我们自己所在的位置,只有这样才能确定最佳路线,结果我找了一下后发现这座墓竟然还有其他的入口! 整个将军冢是对称的,主墓室在中间,而主墓室前后的结构完全一样,我们对面也有一个墓门。 没想到竟然还有另外一个墓门,也不知道那个墓门到底在外面的哪个方向。 我没有去多想,我们现在都已经进来了,还管那个墓门做什么。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最佳路线,去到主墓室。 好在确定这座墓是两边对称的,那我也没有必要再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毫无疑问的,既然我们是刚经过墓门,那么这里肯定是在两个墓门其中一个,不管是哪个,反正两边所经历的墓室都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去主墓室的路线也是一样的。 确认好路线以后,我把帛书给其他人看,询问其他人的意见,大家都觉得我的路线是没有问题的。 我问陶教授有没有看出什么来,陶教授告诉我说:“这三个铜钱上的字,貌似代表着什么信物,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三个铜钱都应该是某个信物,只是具体是什么信物,那就不知道了。” 我皱了皱,既然暂时搞不清铜钱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我也没有纠结,把铜钱收起来以后就准备和大家一起离开这里。 我用手电扫了扫这个不大的明殿,看到猴子在明殿里面转悠,我知道这厮肯定是想捞点什么东西,我心里暗骂一声,这厮怎么就不长记性? 我也不好明面上骂猴子,就喊道:“猴子,走了。” 猴子往后伸手向我招了招,说道:“唐尧,你快过来看看!” 我眉头一皱,从猴子的语气中我能听得出他应该是看出了什么,我毫不犹豫的来到猴子那,鬼蜂等人也跟着过来。 猴子用手指了指其中一面墙壁,他说道:“我也看过帛书地图,但是地图上貌似没有提到这扇门啊。” 石壁上确实有一扇封闭着的石门。 我连忙拿出帛书,对着地图一看,发现平面图上确实没有标明这地方有一扇石门,只有明殿的中间部分有一个通道。 蛮猿奇怪道:“会不会是这块帛书上的地图并不是这座墓的地图?” 被蛮猿这么一说,我也不太确定了。 其实我们完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张帛书地图就是将军冢的平面图,这一切都仅仅是我们的猜测,这张帛书地图到底是不是将军冢的地图,其实是有待考证的。 现在出现这种情况,我们就更加不确定了。 猴子看着我说:“唐尧,干不干?” 我没回答他,走到石门前仔细看了看,突然发现石门上有四个古怪的文字,那文字就是罗国的文字。 但这几个罗国文字我比较熟悉,应该是那几个铜钱上的几个字。 我急忙翻出三个铜钱,仔细对照以后,确实是有一枚铜钱的一面,那四个字和石门上的字一模一样!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猴子马上明白我的意思,开始在石门上寻找,很快他在石门的边角找到了一个孔洞。 “唐尧,这里!” 我凑过去一看,这个环形孔洞正好和铜钱契合,环形中间有一个正方形凸出来,我把这个铜钱放进去,铜钱顺着孔洞就滑了进去。 很快石门发出轻微的震动声,接着石门轻轻往旁边移动,就这样直接打开了,而铜钱也顺着孔洞滑了出来,被我接住。 石门打开,里面漆黑一片,一股腐朽的味道散发出来,大家都捂住鼻子,然后用手电往里面照了照。 几束明亮的光照过去,我们看到这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密室,石室里面有好几个高台,还有倒塌的几个牢笼,至于更深处有什么就看不到了。 这个密室很大。 我带头往里面走去,鬼蜂和蛮猿、影蛇就跟在我们身边,至于冰鸟和毒鹰就守在石室门口。 剩下的人都跟着我们进去了。 我们来到石室里,马上发现那些高台上都躺着一具尸骨,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石柱,石柱上也用铁链捆着一具尸骨。 难道这里是一间牢房吗? 因为在旁边我们还能看到不少铁笼。 我眉头皱了皱,这时候猴子说:“唐尧,这些尸骨不太对劲啊,怎么有尾巴啊?” 我靠近一看,确实发现捆在石柱上的一具尸骨还有一截长长的尾骨,除此之外,这尸骨的脚骨也很宽大,前宽后小,异常诡异。 还有就是,尸骨的头骨比普通人的头盖骨要更小,很身形显得非常不对称。 而其他尸骨却又和这具绑在石柱上的尸骨又不同,这诡异的一幕令我心里蒙上一层不安的阴影。 朱国宇突然说道:“这些人不会是外星人吧?” 第一百七十二章异物 赵教授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 朱国宇讪讪一笑,说道:“老师莫怪,我就随便说说。” 看起来没人在乎朱国宇说的话,而我心里却正视起来,并不是说这些尸骨就是什么外星人的尸骨,而是说,这些尸骨真的有可能并不是人类的尸骨,或者说…… 我想起当初在蜃楼上遇上的那些药人,以及一些人在死亡以后,尸体发生异变,骨头也会随之而产生细微的变化,导致真正腐烂以后看起来不像是人。 只是那些异变的尸体没有眼前这些尸体那么诡异而已,我也想不到到底是什么变化,能令一个人长出一条尾骨来,能令人的头颅变小,脚掌前宽后窄,跟狼的爪子一样。 偏偏这些人的其他地方又显得很正常。 我说:“大家都小心点儿,这地方也太诡异了。” 小吴说道:“这些怪人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没说话,示意猴子去其他地方看看。 我们两人一组分开,开始检查这个密室来。 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认我们手里的帛书地图就是将军冢的地图,否则我们从铁瓶里得到的铜钱怎么能打开这扇门? 而这个密室没有出现在平面图上,显然是另有用意的,不管怎么样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密室很大,但是基本上已经荒废,铁笼里面也没有东西,连尸骨都没有,只有那些高台上以及石柱里面才有尸骨,也不知道那些高台到底是用来做什么,为什么那些尸骨全部都是放在高台上的? 不过我们很快在密室深处发现一个炼丹炉,炼丹炉已经全都是灰尘,我和猴子合力把丹炉打开,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密室的墙边摆着几个铁架,看得出来铁架上是用来存放草药的。 有丹炉,有放草药的药柜,难道这里真的是一个用来做实验的地方,就像徐福炼制药人那样? 可是到底是什么实验,能够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炼制成那样? 关于我的猜想我并没有说出来,这不是什么好消息,这种负面能量没有必要传递给他们。 转了半圈以后,似乎整个密室里面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我想不通既然是这样,那这密室怎么还需要一枚铜钱才能打开? 我又想到了伊邪那岐,当初铁瓶可是在伊邪那岐的棺材里面拿到的,伊邪那岐至死都要带着铜钱和帛书,也不知道这个将军冢到底和伊邪那岐有什么联系? 我觉得这座密室里面肯定有什么我们还没有发现的价值。 我可以认为这座密室是伊邪那岐做梦也想进来的地方,否则他也不会把那铁瓶视若珍宝,这样一个地方,又怎么可能没有价值? 我四处找了找,还是没有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 而这时候鬼蜂找到我,他说:“我看过了,这些尸骨生前应该都是身强体壮的人,他们的骨骼很强壮,但好像被什么改造过,应该是生命基因一类的发生过巨大的变化。” 朱国宇说:“这不太可能吧,两千多年前的战国哪能知道基因什么的,那时候的技术水平和对人体的认知还停留在最外层,对于人体内部的细微构造,根本就是一无所知啊。” 朱国宇说得不错,古人谁能知道细胞这种东西,又有谁提出过基因的说法? 以前最靠谱的都是血脉传承。 朱国宇的话是不错,但事情总是有两面性和不确定性,比如我们买彩票的时候也不知道中奖号码是多少,可有的人还是能中奖,这是为什么? 就是事情发生的片面性和随机性。 也就是我们不一定要知道某件事,但人的创造力以及事情的意外性却能做到这件事,这就叫歪打正着。 在基因这件事上,说不定是某个炼丹的人胡乱炼丹,炼制出了一种能够篡改基因的丹药呢?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说道:“不知道基因这个概念,不代表无法制造出这种药物,任何事情都存在意外性,火药的诞生不也是因为古人在炼丹的时候产生爆炸,由此才发明火药吗?说不定古代某个人炼制出一种丹药就能改变人的基因,只是连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吃下丹药的人会发生什么变化吧。” 赵教授也点头:“华佗是东汉人,不也是发明了能够麻痹人神经的麻沸散来吗?” 对于我和赵教授的解释,其他人也没有反驳,鬼蜂说:“我觉得这里也没什么可看的,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没有人觉得鬼蜂说的有什么错,大家都准备离开这里,可刚一转身走,我就忽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异响,类似于什么东西在墙壁里打洞一样。 不单单是我,其他人也都听到了。 “什么东西?” 所有人回头,好几束手电光来回扫荡,很快我们就发现,不是发出古怪声音的不是在墙壁里面,而是在那些石柱与高台里面,里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我们看到石柱和高台表面出现了裂纹,听声音真的是有什么生物在里面钻来钻去,而且马上就要跑出来了。 “退后!” 我喊了一声,所有人往后面退,尤其是两位教授以及他的学生,还有罗星和周姿晴。 “轰隆”几声,一根和章鱼一样的触手从一个石柱里面伸出来,冲破石柱的束缚,迅猛无比的朝我们飞来,这不是什么触手,是一只可以伸长的肉手,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肉色肉瘤,五指也很扭曲。 “哒哒哒~” 鬼蜂等人毫不犹豫的开枪打在那肉手上,肉手被打得血肉横飞,没法靠近我们,不过很快的,其他地方就又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其他所有的高台和石柱全部裂开了,要么伸出一只可以变长的手,要么走出一个奇形怪状的怪人。 “离开这里!” 鬼蜂喊了一声,所有人开始往外面退。 猴子惊道:“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 没人回答他,谁也不知道这些怪人是什么鬼东西,能在石柱里面活这么久的,能是正常的人吗? 反正先离开这里再说。 三把突击步枪扫射着扑上来的怪人,这些怪东西看起来恶心无比,也凶神恶煞的,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战斗力,在突击步枪的冲击下根本没法靠近我们,而且也被打得血肉横飞,无比凄惨。 我们安然无恙的离开密室,但密室的大门却没法打开,人虽然离开了,但因为缺少火力压制,那些怪物也跟着跑了出来,而且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它们在离开密室以后,变得异常狂暴,五把突击步枪一时间竟然难以压制住这些怪物! “快走!” 鬼蜂着急的喊着,丢出一个手雷,炸翻一个怪物,那怪物直接被炸得肉身碎裂,残肢断体落了一地,五脏六腑都泄了出来,看得既恶心也恐怖。 我强忍住恶心感,看到那些内脏竟然和人类的内脏差不多,没多少差别,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心里升起来,我浑身一颤,感觉不太可能吧,如果真是那样,这坐古墓里面所藏的秘密,那就太恐怖了一点! 不管怎么样,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按照之前的路线规划,带头找到那个甬道,然后一群人跑了进去,鬼蜂等五人就在后面压制着那些怪物,给我们带来足够多的逃跑时间。 最后在鬼蜂一个燃烧弹之下,堵住了甬道的入口,那些怪物似乎怕火,不敢从燃烧弹那里跑进来,我们趁机远离了这里。 很快我们到了一扇石门前,我们跑进石门里,然后再把石门关上,这石门有机关,应该能挡住那些怪物。 这一跑就是十多分钟,除了猴子和地蛇突击队的队员之外,大家都累得喘不上气,我让大家休息会儿,然后我开始查看地图,很快就确定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寝殿,不过并不是主墓室。 鬼蜂等人在四周警惕,我和猴子在附近查看了一下有没有危险,确定除了中间的青铜棺椁之外,并没有其他异常。 我们没有靠近棺椁,围在一起休息,并且讨论那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发现周姿晴的脸色很差,估计是真被那怪物的模样给吓到了,还有就是鬼蜂那个手雷爆炸以后的血腥场面,我见了都受不了,更别说是周姿晴了。 猴子骂道:“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这也太恶心了吧,身上那么多肉瘤,长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难道还真是外星人吗?” 我否定猴子的说法,而赵教授也说:“那不是什么外星人,我估计很有可能是古代人的试验品,他们把强壮的人抓过来进行某种试验,然后试验者基因被改变,发生某种未知的变化,也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赵教授的想法和我如出一辙,如果真是这样子,那这位将军也太丧心病狂了,竟然做这种试验,有违天理啊! 小吴说道:“这也太残忍了,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做这种试验,恐怕比杀了他们都要痛苦吧?” 赵教授轻叹一声道:“谁说不是呢,可古代的社会制度并不健全,很多地方是法律管不到的,而且又是君主集中制,上位者高人一等,下位者猪狗不如。” 说到这个沉重的事情大家都沉默了。 我看大家的情绪都挺低的,就急忙转移话题:“也不知道那位将军把这些人抓来进行这些有悖天理的试验到底是什么目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传染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也没人说话。 过了会儿,赵教授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些怪物都是从两千多年前活下来的,到现在也不死,那么至少达到了一个人类一直想要探索的境界,那就是长生!” 赵教授这么一说,我心里一震,是啊,如果那些怪物真的都是由人类经过试验而变成那样的,不管他们变成了什么样子,至少达到了长生的程度,他们从两千多年前发生基因变异,变成现在这种样子以后,一直活到了现在! 而且还在这种古墓里面,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足足活了两千多年! 这简直是一种奇迹,一种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偏偏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如果我们之前的猜测是真的,那这一切就真的发生了。 或许这位将军把那么多人困在这里面,可能真的就是想要研究出能够长生不老的药物,所以找来了那么多人做试验。 这也能够理解为什么伊邪那岐到死也要带着铁瓶入棺。 应该是伊邪那岐在某个地方听说了这件事,然后铁瓶里面的帛书地图和铜钱又到了他手里,他得知铜钱是打开密室的钥匙,而在密室里面就藏着长生的秘密,所以他才会抱着铁瓶死。 根据我们之前了解的伊邪那岐,他是非常想要长生的,导致后来被封云子所蛊惑,到死也想着长生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伊邪那岐一个久居东海的人,是从哪里得到将军冢的帛书和铜钱的? 我稍微一想,他既然是一个诸侯国的国君,能得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奇怪,于是就放下这事。 我说道:“不管当年那位将军搞这些试验到底想要做什么,那都和两千多年后的今天没什么关系,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去主墓室,我们已经耽误了很长的时间,再不抓紧时间,肯定让莫书等人捷足先登了。” 没有人有意见,我拿出地图来一看,然后用罗盘辨别方向,很快找到另外一条甬道。 这个寝殿是有很多甬道的,我们想要去主墓室必须要找到最近的一条甬道,这时候罗盘就很有用处了。 甬道在另外一头,往甬道去的话必须要经过中间的棺椁,我们本来是没有想过要动棺椁的,怕会发生什么古怪的事情,会耽误我们的行程。 可是走到附近的时候,不安分的猴子习惯性用手电照了照棺椁,却让他有了新的发现,他拉住我说:“唐尧,不对啊,棺椁怎么是打开的啊,而且好像还有血迹!” 他这话可把我惊住了,其他人也听到猴子的话,全部停下来,五六束手电光齐刷刷照过去,充满铜锈的铜棺就这样摆在我们面前,不去看还不会感觉到什么,这一看,就觉得有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尤其是猴子那句棺椁是打开的话,更令我们紧张起来。 我带头往棺椁那走去,发现铜棺确实是打开的,而且在棺椁边缘还有血迹,我摸了摸那血迹,还没有完全干,是刚留下不久的。 “可能是龙组成员的。”我说了一声。 棺盖只往旁边挪移了一点点,露出一点缝隙,我用手电往里面一照,因为缝隙太小,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我就喊猴子搭把手,准备把棺盖给推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然而我们刚要动手,却被人给拦住了。 拦住我们的人不是鬼蜂也不是赵教授,而是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白弈航! 不错,就是赵教授的学生,那个一直很冷静的年轻人,我们一路走来,他也就是在我们发现封门棺的时候发表过意见,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话了。 偏偏这时候却拦着我们,不要我们打开铜棺。 大家都奇怪的看着他,赵教授说:“小白,有什么问题吗?” 白弈航表情有点凝重,来到棺椁前,他说道:“我觉得咱们还是离开这里得好,不要去管这个棺材吧,不然真有可能发生什么事情,那就不好了。” 我眉头一皱,白弈航应该知道点什么,可他似乎不想说。 我摸了摸下巴,觉得白弈航说得不错,龙组之人和我们无关,他们既然能在这里发生事情,甚至受了伤,那就说明在这里肯定是有危险的。 正如白弈航说的那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能不去碰危险自然是最好了。 我说:“也行,咱们先不管里面是什么东西,离开这里再说。” 猴子和蛮猿等少数人明显很好奇,但我这么说了,也都没有意见,准备就这样离开这里。 可刚走没两步,棺椁就发出“哐当”一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所有人都回头往棺椁看去,只见棺椁里面伸出一只苍白的手,那只手伸直了,向我们张开五指,那感觉……像是在求救! 所有人都往后一退,实在是棺材里面突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太过诡异,太有视觉冲击力了。 “哐当~” 又是一声,那只手往外面晃了晃,手的主人好像在棺椁里面挣扎。 “好像是龙组的人!”猴子低声说了句。 我也看出来了,主要是那人的衣袖和龙组成员的衣袖是一样的。 知道这人是龙组成员以后,我们非但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更加紧张起来,到底是什么拖着龙组成员的,让这人爬都爬不出来? 我们不敢想象,都再次后退。 “怎么办?”猴子低声说了一句。 没有人说话,但是周姿晴却走了出去,往棺椁那里走去,显然是想要救棺材里的人,我急忙拉住她,低声道:“不要冲动!” 周姿晴不忍道:“好歹是一条生命,我们要是就这样见死不救,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周姿晴的一番话,令我们全部沉默下来,尤其是赵教授和陶教授,赵教授叹息一声:“听了小周的话,我还有什么资格为人师表?” 我对周姿晴摇摇头:“我去吧,你退后一点。” 周姿晴睁着明眸看我,认真的点头,毫不犹豫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那把匕首,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棺椁前,那龙组成员还在挣扎,看得我心惊胆战。 “你还好吗?”我喊了一声,里面没有动静。 这时猴子也过来了,我和他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合力推开棺材盖,奇怪的是,我们刚一碰到棺材,那棺材里面的人就不动了。 我和猴子一喝,把棺材盖给推开。 推开以后,我用手电在棺椁里面照了照,正好看到一个龙组成员躺在里面,面具早就不见了,那张脸没有血色,眼睛瞪大了,没有神采,但是他的脸上,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而龙组成员的身下,那是一只干尸。 一看到这情况,我就知道这龙组成员早就已经断气,刚才那一幕显然都是棺材里面的东西在搞鬼! “不好!” 我低呼一声,几乎和猴子同一时间往后退,但还是迟了,那龙组成员突然张开嘴,一根血红色的舌头快速无比的向我冲来,我急忙抬手一刀砍在舌头上,舌头立刻被我砍断一截,鲜血飚射而出,大部分都落在我脸上,冰冷又血腥。 但舌头并没有就此停下来,剩下的依然向我冲来。 好在鬼蜂等人终于开枪了,直接把舌头给打碎,暂时化解了我的危机。 冰冷的血液糊在我脸上,难受得要死,我用衣袖把脸上的血擦干净,这才发现先前的那个龙组成员竟然跳了出来,脸上依然是诡异的笑容。 我和猴子往后一退,把战场交给鬼蜂等人,有他们的火力压制,这龙组成员就算变得再诡异,也不可能一时间突破防线的。 龙组成员的诡异尸体在站起来后被突击步枪打得不停后退,身体一抖一抖,可是脸上的那笑容永远也没有消退,而且我们发现他的身体也在开始变化,身上渐渐出现肉瘤,一双手开始变长。 我开始就在奇怪,怎么他的舌头会变得那么长,现在看来,恐怕这人已经和那些被药物改变的怪物差不多了,身体基因也发生了某种诡异的变化。 我提醒道:“你们小心点,这人恐怕已经和之前那些怪物差不多了,现在看来,这种古怪的药水恐怕形成了某种病毒,具有相当可怕的传染性,而且现在还不知道是空气传播还是血液传播,或者是其他什么途径传播的。” 听了我的话,其他人也不敢大意,没有武器的都远远离开那龙组成员,地蛇突击队的则全力压制着龙组成员。 越看我心里越沉重,被这种怪物所感染以后,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但实在是生命力惊人,就算是一头大象被这种射击也得死翘翘了,结果这种怪物竟然完全没有生命危险的样子! 看来只有把这种怪物的身体打碎才能杀死了。 而现在我更担心的不是眼前这个龙组成员,而是那个感染龙组成员的怪物,十有八九就是棺椁里的干尸。 干尸如果也是那种怪物的话,很明显就是更高一级的怪物,至少我们之前看到的怪物可都是血肉饱满的,也比较恶心,而这具干尸却是干瘪状态的,有异于其他怪物! 第一百七十四章骨头怪物 一想到另外一具干尸还没有出来,甚至那干尸有可能会更可怕,我就说道:“教授,你们先去那边的甬道,一旦情况不对就往里面跑!” 赵教授他们有点不明白,尤其是朱国宇,他说:“现在那怪物已经被控制住了,没必要这么谨慎小心吧?” 我摇头道:“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你们没有看到这怪物生命力极其顽强吗?而且,你们有没有想过,到底是谁感染了这位龙组的成员?要么是棺椁里面的那具干尸,要么就是另有异形怪物待在这寝殿当中,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不管是哪个可能,对我们都不利,你们先去甬道那里!” 经过我这么一说,所有人都醒悟过来,赵教授等人也没有再废话,连同周姿晴和罗星都毫不犹豫的往甬道那跑去,在他们走的时候,我深深的看了看白弈航的背影。 等他们走了以后,我才对鬼蜂说:“这种东西很难杀死,必须要把他们的身体打碎,队长,你们集中射击他们的四肢以及脖子,只要四肢和脖子一断,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活过来。” 听完我说的,鬼蜂他们毫不犹豫调转目标。 这怪物毕竟还只是刚变成这样,不可能有之前我们遇上的那些怪物那么强悍,按照我的方法,果然很快就杀死了这个龙组成员所变成的怪物。 火力一停,四周都安静下来了。 我吐出一口气,但并没有放松,而是盯着那棺椁看,我们没有再靠近棺椁,我低声说道:“慢慢走,往甬道方向走。” 如果棺椁里的干尸不出现,我们当然是乐意这样的,能不经风险就离开,那当然好了。 然而想法很好,现实却不会给我们幻想的机会,在我们走了没两步路,棺椁里面就伸出两只干瘪的手,那双手按在棺椁上,接着我们看到那具干尸慢慢的站起来了。 这具干尸瘦高瘦高,身高足有两米五,但瘦骨嶙峋的样子让人感觉风一吹就能倒,像是一根麦秆。 当然,我们可不敢因为干尸瘦就小看它,能够再次站起来的,而且非常有可能是感染那龙组成员的,战斗力又怎么可能弱了? 干尸那根竹竿一样的双腿往前迈了一步,走出棺椁,正一步一步的向我们走来,看似瘦弱的干尸,对我们而言却有巨大的压力。 此时此刻,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压力山大! “走!” 鬼蜂突然低吼一声,然后毫不犹豫的开枪,顿时五把突击步枪对着干尸就一顿扫射,而我和猴子毫不犹豫的往后退。 在后退的同时我们也不忘往后面看,却看到了恐怖的一幕,只见那干尸胸前的骨头全部散开,接着快速的组成一个骨牌挡在它身前,突击步枪的子弹根本就没法突破骨牌的防御,我们只能听到“当当当”的声音,就像打在钢铁上。 我靠,这干尸真的比其他的怪物高上不止一个等级,其他的怪物骨骼也有变化,但骨骼的变化更多的是固定形体,导致血肉能够产生某种变化,最后是身体的某个部位可以变大变长之类的,可骨骼却无法变化的。 而眼前的干尸竟然可以变化骨骼。 而且它的骨头硬得跟什么似的,子弹都无法打穿,这就很难受了。 “走走走!”鬼蜂又开始喊,他们五个人边打边后退。 干尸似乎也知道我们想要逃跑,于是直接加快了速度,它伸出右手,手里的白骨快速生长,迅猛无比的往我们这方向刺来。 “小心病毒!”我大喊一声,和猴子往旁边躲,至于其他人身手都还不错,毕竟是特种兵,反应速度不是盖的。 大家都躲过骨刺,那骨刺扎在后面的石壁上,坚硬的石壁被直接扎成粉碎,骨刺收回来以后,墙壁那里出现了一个大洞。 乖乖,这要是被扎在身上,不得出一个血窟窿? 被这东西扎了,就算没有病毒也活不下去吧? 好在干尸因为长得太高,双腿跟竹竿一样,奔跑的速度并不快,否则我们可真没法活下来。 我们边跑边躲,总算跑到甬道里面去了,但那鬼东西似乎要对我们穷追不舍,一直跟在我们后面,而且我也发现随着它的奔跑,它的身体正在渐渐缩矮,速度也越来越快,在这样下去我们迟早得被追上。 猴子一边跑一边喊:“我他娘的这是在拍玄幻片还是科幻片?感觉这些东西真的像外星生物,这也太诡异了!” 我无奈道:“你还有时间抱怨,赶紧逃命吧!” 眼看干尸离我们越来越近,而且它的骨刺不停的飞出来,一直在影响着我们逃跑,每次想要躲开骨刺,都要相应地减缓一些速度,这一来二去的,那干尸离我们也越来越近。 现在我们也在甬道里跑了快一分钟,可依然没有离开甬道,也不知道甬道到底还有多长? 最重要的是,赵教授他们就在前面不远处了,他们的速度肯定没有我们快,到时候我们追上他们,下场就很难受了,只能在甬道里和干尸一决生死。 所以必须要想其他办法了。 我一边往前跑,一边对蛮猿说:“蛮猿,用炸弹,把甬道炸塌!” 蛮猿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他说道:“这不行啊,甬道一塌就麻烦了,也不知道天顶里面有什么东西,万一有火龙油之类的燃料,那不是把我们给烧死?” 我说道:“不可能,战国时期还没有那么先进的技术,不可能有火龙油的,最多是一些硫酸之类的东西,如果是硫酸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好事,只要我们往前跑,硫酸是不可能落在我们身边,而那干尸有骨头护身,却挡不住硫酸,硫酸对它的伤害是很高的!” 被我这么一说,鬼蜂也同意我的说法:“不错,唐尧说得对!” 鬼蜂都这么说了,蛮猿也只能同意,不过这时候赵教授却喊道:“不行啊,如果炸塌甬道,这座墓都有可能毁掉,这对于以后的开发是极其不利的!” 赵教授这时候还想着发掘这个墓葬,有没有搞错? 我说:“教授,现在我们连命都没了,还说什么开发,如果我们没法活着回去,这座墓也等于长埋于地下,根本没人发现,那又有什么作用呢?还有,这座墓根本就没法开发,里面古怪生物太多了,发掘工作一旦进行,不知道要牺牲多少人!” 被我这么一说,赵教授终于动摇了,在犹豫了一下后才点头:“那好吧,尽量把破坏的程度降到最低。” 蛮猿得到肯定,也不再迟疑了,从背包里拿出炸弹,一边跑一边调节炸弹的威力,片刻后,他把炸弹仍在后面,然后喊道:“快跑,炸弹会在三秒钟后爆炸!” 我们一听,大骂不已,这也太早了吧。 可是炸弹已经扔出去,不跑也不行了,只能拼了命的往前跑,只希望能离炸弹远一点。 还好我们在全力冲刺之下也跑出了炸弹爆炸的范围,不过爆炸的恐怖威力还是把我们掀飞,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我两条胳膊的衣服都磨破了,皮都被磨烂。 我们毕竟是在冲刺的状态,一旦摔在地上,摩擦力那是巨大的,能不受重伤就非常不错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们才爬起来,好在赵教授他们离得比较远 ,没有我们几个这么惨。 爬起来以后我们用手电往后面一招,甬道完全塌掉,就连附近的甬道上面也出现条条裂纹,一股刺鼻的味道涌出来,我马上明白过来,天顶上果然是有硫酸之类的东西,上面应该也是一种琉璃顶的东西保护着甬道。 现在琉璃顶一破,那些硫酸就全部流出来,碰到甬道的那些石头,发出“嗤嗤嗤”的声音,冒着一阵阵白烟。 除此之外,我们还隐约听到一阵阵凄厉的嘶吼声,应该是那干尸被硫酸泼了一身,再加上被炸弹炸了一下,才会这么惨的。 我们来不及处理身上的伤口,各自搀扶着尽快离开这里再说,天知道硫酸能不能杀死那干尸,干尸的骨头可是坚硬得很,等它逃过一劫,那就是我们的灾难的,我相信它能轻易的突破那些碎石的。 开始想炸断甬道其实只是为了阻拦它片刻而已。 我们往前跑,终于在不久以后找到了甬道出口,甬道的出口是往下的,下面有一个类似于天井的东西,不过这天井要比寻常的天井大很多,而且也并不高,大概只有四米的样子,大家把绳子放下去,然后一个跟着一条跳下。 天井上面完全是空的,一束幽光照下来,现在是晚上,照下来的自然是月光。 天井下面可以说是溶洞了,四通八达的,我们没有急着用地图离开这里,大家都要先处理一下伤口,虽然是摩擦出来的伤口,但还是有点严重,至少现在是火辣辣的疼。 我坐在地上,周姿晴在帮我清洗伤口,剧烈的疼痛令我咬紧牙关,闷不出声,我可不想在美女面前表现出自己柔弱的一面,从而丢了面子。 第一百七十五章再遇轮回宫 伤口很快就清洗好,并且涂了一些药膏,因为摩擦的面积比较大,又不是其他破裂型的伤口,所以用不着包扎。 大家的伤口也都已经处理完毕,我们集合在一起,蛮猿担心道:“也不知道刚才的爆炸和那些硫酸能不能杀死那东西。” 我说道:“要是这还杀不死它,那我们就没得玩了。” 大家都点头称是,要是那干尸连硫酸都不怕,那我实在想不明白什么东西能杀死它了。 我又说:“不管能不能杀死它,我们现在还是要尽早离开这里,如果真的杀不死干尸,干尸肯定又会追过来,到时候事情就麻烦了,而且也不知道莫书他们到了哪里,可不能让他们捷足先登了。” 我拿出帛书地图来,准备开始寻找路线,路线在之前就已经规划好了,我现在只需要在地图上确认我们在这块天井附近,哪个方向才是去主墓室的方向。 很快我用罗盘定好位,确定路线是在左边。 这天井附近的溶洞里总共有很多个方向,除了往深处之外,还有往回走的,这个往回走的话,就是我们之前所在的地方最下方,可以算是地下室了,也不知道那下面到底有什么。 地图上也没有标示下面是什么,不过现在可不是探险,所以我们完全没有想要去那下面的意思。 确定好路线以后,我们就往里面走,可刚进了溶洞不久,就听到“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从楼上砸下来的声音,特别响。 我们愣了愣,然后往后看去。 这时候我们还能看到天井那里的情况,手电在哪里扫了扫,发现天井那里,就是我们之前用绳索逃下来的地方,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正在“慢腾腾”的爬起来。 那影子浑身枯黑,我们甚至还能闻到焦臭和硫酸的味道。 那是……那具干尸! 我心里一突,怎么可能,那具干尸竟然还没有死,这也太可怕了吧。 我打心底升起一抹恐惧,它当初到底吃了什么丹药,竟然变成了这么可怕的东西,连硫酸都烧不死! 其他人也意识到了刚刚砸下来的东西就是之前用硫酸烧过,炸弹炸过的干尸,刚刚我们还在讨论那东西死了没有,马上就又看到了它,它竟然真的还没有死! 我们吓得往后一缩,马上就往里面逃跑,好在那鬼东西似乎没有发现我们,我在回头的时候看到干尸在原地徘徊了一阵,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发现我们,不然就惨了。 我们脚步放慢了一些,大家的心情都似乎不太好,显然是受到干尸没死的影响,我说道:“现在看来,那干尸和我们去的方向相反,应该是再也遇不上了。” 众人听我这么一说,都提起了一些精神。 我又说:“从地图上来看,只要到了天井,那么离主墓室就不远了,估计还有个十多分钟就能找到主墓室,只要找到主墓室,我们就可以从对面的那扇墓门出去。” 大家都略微振奋了片刻,而我却心里想起帛书上的那一行古怪文字,我记得在天井的位置,那里是有几个罗国文字的,我本来也没有怎么注意,可是到了这里,我反而觉得有点奇怪,想到那文字就非常不安。 不过现在也没时间去研究那到底是什么意思,虽然干尸往另外一边去了,但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再折返回来。 我们不断前行,手电四处扫射,看起来一切都是那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走着走着我就觉得不太对劲。 我拿出地图看了看,在地图上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难道只是我的错觉? 或许是吧。 我提高几分警惕,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按道理我们应该早就离开这个溶洞,到了主墓室的,可现在似乎还在溶洞里面。 我心底一沉,越发觉得不对劲。 不过我没有说出来,而是继续往前走,不久以后,我们看到了亮光,大家都很高兴,可是等我们靠近了以后才发现,这里我们好像很熟悉? 我们离开溶洞,竟然又来到了之前的那个天井! 赵教授和鬼蜂他们都傻眼了,四处一看,鬼蜂恐惧道:“这怎么回事,难道这里面有鬼不成,我们遇上鬼打墙了?” 我心情也不时很好,看了看罗星,罗星显得比较镇定。 我说道:“这世上没有鬼,这也不是什么鬼打墙,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我们应该是陷入‘轮回宫’的机关里面了!” “轮回宫?”鬼蜂不解的问。 接着我把轮回宫的大致原理跟鬼蜂他们一说,听说这机关和悬魂梯差不多,也都微微松了一口气,既然只是机关,不是鬼怪一类的东西,就相对显得要镇定一点。 然而我却知道,轮回宫绝对不是悬魂梯能够相比的。 悬魂梯只是首尾相连,利用视觉效果改变人的方向感,使人明明感觉是在往前走,其实是在走偏方向了,达到永远在一块区域打转的目的。 而轮回宫就不同,并非利用视觉错觉来迷惑人,而是真正的机关,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每走一步,某个地方的位置就会随着重力而变化,不过这变化并不大,所以一般来说是发现不了的。 比如说我们走进溶洞里面,这么这有十来个人,走进去以后那块地方就会变得重很多,然后那块地方也会随之而下降很多,也可以算是改变了方位。 我说道:“轮回宫很复杂,想要解开极其困难,其中有九宫八卦的衍数变化,还有重力的作用,我们可以把轮回宫看做一个被完全打乱的魔方,而我们就在魔方内部,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必须把这个魔方的六个面全部拼凑成最原始的样子,这样才能利用八卦的原理,推算轮回宫的运转原理,每个人走一条不同的路,平衡各个方位的重量,这样才能平安走出去。” 这些其实都是瑶娘告诉我的,当初我们在徐福墓离开轮回宫后,我和瑶娘猴子他们重逢,瑶娘就给我说了轮回宫的事情,还说轮回宫分为真轮回和次轮回,一般来说我们遇上的都是次轮回。 瑶娘说的也并不完整,后面我回家就查阅过很多典籍,甚至找到罗星,让他把关于轮回宫的事情告诉我。 所以我才知道这些的。 只是知道没用,想要破解还是很难的事情。 我不由想起之前瑶娘说过的,她说她以前在湖北的时候就遇上过一个简化版的轮回宫,这还真是巧,轮回宫是我国古代十大最诡异的机关之一,我们去徐福墓遇到了就算了,我现在也是在湖北,也遇到了这东西,而瑶娘也是在湖北遇上的。 轮回宫都这么普遍了吗? 这时候鬼蜂皱眉道:“如果我们现在真的在某个魔方里面,我们该怎么去移动那些魔方的方块?” 我说道:“移动方块倒是很简单,主要是我们不知道魔方六个面原来是什么图案,不知道在哪个位置。一般来说玩魔方的时候是上帝视角,拼凑起来相对简单,但如果是第一次玩也需要很多时间和精力,而现在我们身在魔方当中,完全看不到魔方在怎么移动,想要拼凑出魔方六个面的完整图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罗星也点点头:“确实,而且这轮回宫里面应该还有其他人,其他人不和我们集合在一起的话,是没有办法把魔方的六个面凑齐的,就算把八卦衍数算出来也没有用,总有人会在轮回宫里走动,影响着轮回宫的运转,没法计算重力的。” 罗星这么说,大家都情绪不太好,蛮猿无奈的说:“难道我们就要在这里等死了吗?” 没人回答他,就算是回答也不是什么好答案。 我看着罗星,说道:“罗星,上次我们遇上的轮回宫,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破解掉?” 罗星沉默片刻,这才说道:“其实上次的轮回宫并没有完全开启,轮回宫分为真轮回和次轮回,真轮回是在建造的时候就已经被建造者开启了,而次轮回则是一直处于关闭状态,一旦有人闯进来就会自动开启,但是这种开启状态没有完全运转,只要找到关键的点,就能把轮回宫全部复位,我们自然能够轻易的离开轮回宫了。” 原来是这样。 我只知道轮回宫分为真次轮回宫,却不知道是这种分法。 按照罗星现在说的,那我们岂不是真的没有机会离开这里了? 我往四周看了看,接着往天井上面看去,发现上面不知道有多高,而我们之前进来的地方,那个甬道出口完全消失不见了,我就知道我们看似在之前的天井里,可其实位置已经完全发生改变。 我并不死心,我问罗星:“难道我们真的只能在这里等死,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罗星沉默着,过了很久他才说道:“办法不是没有,不过却很苛刻,而且也很危险,最后我们能走出去几个人,是个未知数,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人数不够,我粗略算了一下,如果莫书等人能过来,我们的人数才够。” 第一百七十六章暗藏杀机 罗星这么一说,小吴等人就提起了一分精神,不过罗星下一句话又等于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真轮回宫里除了能够困人之外,还有很多危险,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轮回宫里的一个原点,每次离开以后,一直往前走,最后肯定又会回到这个原点,而第二次离开原点,就会遇上危险了。” “会遇上什么危险?” 有人问道。 罗星回答:“很简单,轮回宫既然是机关,那么暗箭、滚石、硫酸、落土等等都有可能,反正第二次离开原点的就会触发这些机关,如果找不到正确的方位,胡乱走的话肯定要死在这里面。” 罗星说得他们有点害怕,其实我心里也很彷徨,但我知道现在这些人绝对不能丢了主心骨,否则肯定没有任何信心走出去,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任何人都能害怕,只有我不能。 我说道:“轮回宫也是人造的,造这个东西的人他不是神,既然是人造的,我们为什么要害怕?我想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出口。任何事情只要静下心来,认真努力的去做,总会有一线生机的,不是吗?” 我的一番话对小吴、朱国宇等人起到的作用不大,但是对于陶教授和赵教授而言,却点醒了他们,赵教授说:“小唐说得不错,任何艰难困苦在坚定的意志面前都是纸老虎,我们应该振作精神,好好总结,然后找出离开这里的路!” 教授说的话总是带有一定的感染能力,颓丧的朱国宇和小吴的神情都变得坚定很多。 我说:“今天也折腾了一天,大家都很累,你们先休息会儿,我和罗星探讨一下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我们今天找到这座山以后,大家就一直在忙活,从下午就开始挖盗洞,后面又东奔西跑的,到现在应该是凌晨三点多了,都没有休息过。 其实我累得不行,但是为了能尽快找到离开轮回宫的办法,也轮不到我休息。 其他人听了我的,都直接坐在地上休息,有的吃点东西,有的喝水,有的直接倒下睡觉,至于地蛇突击队的成员也只派了两个人警戒,其余三个人则抓紧时间休息,往后好轮班。 我们不能祈求莫书等人能够活着到这里来,他们比我们更先进来,现在我们在原点没有看见他们,那么他们肯定是第二次离开原点,进入轮回宫,那么他们本身就是很危险了。 如果我们一直等着他们过来以后,再利用八卦衍数来推算轮回宫的运转轨迹,那可能我们等到死也未必能等到。 我对罗星说:“罗星,你跟我说老实话,《天公云笈》上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我相信那本书上面肯定有关于轮回宫的详细记载,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个方法!” 罗星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确实是有另外的办法,不过……我不能说,还是等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再用另外一个方法吧。” 我非常不爽,罗星这时候吊我胃口,搞什么鬼,这种事情有什么不能说的?偏偏我还不能对他怎么样。 我想了想就说:“这样吧,我先用罗盘,然后利用八卦的远离,把轮回宫的各大方位先暂时找出来再说。” 罗星没有反对,示意我可以找出轮回宫的各大方位。 轮回宫的原点就在这里,是不会左右移动的,最多只能上下移动,就相当于九宫中的中宫,而剩下八宫都在其他方向,卦位是不会变的,变的只是每个卦位上的格子,我们只要把格子复原,基本上就算是还原了魔方,我们也可以离开这里了。 周姿晴也过来,用她的洛书帮助我寻找其他九宫,很快我就把八卦所有卦位全部画出来,这些卦位连起来以后确实和魔方差不多。 我把卦位给罗星一看,罗星点点头:“基本上和我想象的差不多,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到莫书等人出现了。” 我眉头一皱,怎么觉得罗星一直在提莫书。 我感觉轮回宫应该有其他的解决办法才是,可是罗星似乎执意要等莫书出现,莫非是想趁机报复莫书? 当初莫书可是蓄意接近过荣雨心,罗星身为荣雨心的男朋友,在听说这件事后是非常恼怒的,当初还甚至责怪我,不过反过来被我奚落一番。 自那以后,罗星就仿佛变了个人。 我完全有理由相信罗星现在还想搞莫书的鬼。 或许他是怕我知道另外一个办法以后执意要用另外一个办法来破解掉轮回宫,所以才会故意卖关子,告诉我现在还不能说另外一个办法。 我对莫书也没什么好感,罗星想要对莫书做什么也基本和我无关,我并不会去阻止什么。 既然没有什么事做,我也走到一边去休息,正好我累得不行,趁机休息会儿。 我一躺下就昏昏欲睡,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感觉四周变得很嘈杂的时候,就被吵醒了。 我脑袋有点昏,起来后先是看了看表,发现已经快天亮,现在凌晨五点多钟,也就是说我睡了两个多小时。 我晃晃脑袋,爬起来正好看到莫书带着三个人也站在天井里,嘈杂的声音就是因为他们而发出来的。 “你醒了。” 说话的是周姿晴。 我看了看周姿晴,发现周姿晴满脸倦容,不由说:“你没休息吗?” 周姿晴摇头道:“睡不着,反正也快找到主墓室了,找到主墓室以后就可以离开了,到时候再休息也不迟。” 我接受周姿晴的解释,笑了笑以后就爬起来往莫书那里走去,我隐约听到他们的吵闹声就是因为怎么破解轮回宫而产生争执。 我说道:“怎么了?” 猴子怒道:“这狗日的想要坐享其成,一点力也不想出,玛德,之前开墓门的时候就让他们捡一回便宜了,这天下哪有那么多好事,唐尧,这次就算一起死,我们也不可能再帮他们铺路!” 莫书淡淡的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出力了,只是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要算计我们,拿我们做炮灰?要我们合作也可以,不过前提得你们的人先进去。” 猴子冷笑:“凭什么,办法是我们想出来的,你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莫书皱了皱眉,不过这次没说话。 我也算是明白了,就是因为两方在商量哪边先进人。 我微微摇头,说道:“轮回宫又哪里那么容易离开的,咱们必须要精诚合作才行,否则谁也别想离开,九宫之位,有的卦位是需要两个人一起去才能移动的,为了表示诚意,第一个宫位双方各进一人,如何?” 莫书看了我一眼:“很好,我就喜欢和你这种聪明人打交道。” 猴子大怒,说我是聪明人,那不就是变相骂猴子傻了?我看猴子又要暴躁了,于是就拉住他,给他一个眼神,现在不是闹翻的时候,我相信罗星肯定是要对莫书出手了,否则也不会死活等着莫书出现。 我扫了一眼莫书和其他龙组成员,他们四个都或多或少有伤,没想到莫书还真的能从轮回宫里活着到这里来,倒也有点手段。 不过他们还是折损了一个人。 他们之前是六个人的,在寝殿里被干尸感染了一个,现在只剩下四个人,显然还有一个人是死在轮回宫里了。 我又看了看罗星,发现罗星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冷眼看着事情发展。 他是知道有的宫位可以进两个人的,否则开始也不会算得那么死,说什么莫书等人来了以后,人数就够了。 现在我们这有十八个人,也就是说,有的宫位需要一个人,有的宫位需要两个人,而有的宫位则要三四个人同去,那样才能行。 而罗星知道这些,却完全没有说出来,任由他们去争执。 我发现自己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罗星了。 我对罗星说:“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罗星抬头看了看天井,接着说:“现在是什么时辰?” 时辰? 我看了看手表,然后捏指一算,想了想后就说辰时三刻。“ 罗星说:“地利人和都已经齐了,剩下的就只有天时了,再等两刻钟就可以开始了。” 我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了。 过了会儿,赵教授问道:“等等,你们之前不是说过,这轮回宫里面还有一个干尸,干尸也在里面行走,它的重量会不会影响到魔方的移动?” 罗星摇头说:“不会,一是干尸的重量轻,二是它未必能走到那些宫位上,三则是算出八卦衍数,所有人归位以后,但凡没有在宫位上的人或者其他什么,都会被轮回宫利用机关杀死。” 听罗星这么一说以后,其他人也都松了口气,这最后的问题解决掉,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三十分钟以后,时间也已经到了,罗星拿出他自己的罗盘来,他既然是机关师,当然也是要自备罗盘的,他在奇门遁甲上的造诣绝对不比我低,只是一直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每一个机关师,都必须要懂得奇门遁甲! 第一百七十七章吞人的怪物 罗星盯着罗盘看了半晌,又对照我画出来的图看了半天,终于表情难看的说:“不对,卦位在变!” 罗星这一句话把我惊得非同小可,之前可是确认过的,轮回宫变的是每一个方格,卦位是绝对不会变的,怎么现在卦位也开始变化了? 我急忙拿出罗盘一看,果然发现卦位真的在变化,而且变化的速度还不慢! 这怎么回事? 我急忙问罗星:“这什么情况,不是说轮回宫的卦位不会变化的吗,怎么突然变了?” 罗星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卦位之变本来就不是小事,轮回宫的卦位也确实不会变化,除非是这座轮回宫被某个大师改过,融入了其他的什么阵法之类的东西,才会变得这么诡异。” 赵教授问:“小罗,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罗星犹豫片刻,看向周姿晴:“可能又需要你的帮忙了,卦位变化无外乎就那些原因,我相信你的术数应该能算出这些卦位的变化轨迹吧?只要给我卦位的变化轨迹,我就能准确推算出正确的路。” 周姿晴点点头,看着我说:“唐尧,你给我报方位变化,我来算。” “好!” 我毫不犹豫的点头,接着周姿晴拿出日记本来,先是把我之前画出来的方位图在她的日记本上,接着快速问道:“坤位!” 我迅速一看罗盘,然后转动一圈,说道:“东南!” 周姿晴动了动手里的笔,接着又下一个方位。 如此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各种方位问了不下十次,周姿晴终于停下来,开始皱眉思考,而罗星则说:“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再不算出方位轨迹,那一切就白费了!” 周姿晴没说话,依旧在算。 十五分钟以后,周姿晴忽然说道:“乾位,西北平移,角度伪。坤位,北侧移,角度正……” 很快的,周姿晴把所有的卦位变化轨迹全部说了出来,罗星也快速的在日记本上记录,并且用他自己的办法在算,不时还看了看手里的罗盘。 不到五分钟时间,他已经算出了真正的方位,一指旁边的位置:“东南坤位,三人!” 莫书立马示意一个龙组成员往旁边走去,接着他向我们看来,那意思很明显,就是我们要调出两个人来。 猴子冷哼一声,毫不犹豫的走出去。 除此之外,朱国宇也在赵教授的示意下走出来。 三个人走在旁边去,不过没有直接进去,八个方位的人必须要同时进去才行,否则的话卦位容易再次变化。 罗星马上报出另外一个方位,这一次是一个人的,白弈航一个人走去出,站在乾位前。 接着就是陶教授和小吴一起,再加上一个影蛇。 这样的组合也是能让影蛇照顾一下陶教授和小吴。 第四组是龙组成员加蛮猿,第五组是赵教授由鬼蜂这个队长保护,第六组就到了我和周姿晴,以及一个龙组成员和毒鹰。 最后的第七组是莫书和冷静的冰鸟,最后一组是坎位,则由罗星一个人占据。 至此,十八个人全部分配完毕,其中只有一个人的方位是白弈航和罗星,而我和周姿晴这一组是最多人的,多达四个。 分配完毕以后,所有人全部站在不同的方向。 “好,可以进去了,不过在进去之前我要给你们所有人一个忠告,不管遇上什么事情,只管往前走就行,不要多管闲事。”罗星提醒了一句后,就直接走进了溶洞里面。 接着大家一起走进,分为八分方向,八个方位。 进入溶洞以后,我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周姿晴就在我身边,而我后面就是那个龙组成员,至于毒鹰负责断后。 一路走来并没有遇上任何古怪的事情,我们也感觉不到四周是否有变化,根据罗星说的,我们只需要往前走,如果顺利的话,大概十多分钟时间,所有人都能同时离开这个轮回宫。 正如罗星说的那样,我们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就能远远的看到一个墓室,从这墓室上的构造来看,这应该就是主墓室没错了。 幸好没发生什么怪事情。 很快我们到了主墓室里面,这墓室很大,地处一个很宽阔的溶洞,在一个高高的岩石上放着一具铜棺,而在岩石下面,则有一个个青铜士兵守着,显然是那个大将军选择的陪葬品,就像秦始皇的兵马俑一样。 从四周的布置上来看,这里反倒不像什么墓室。 大大小小的岩石都经过雕刻,形成一个个人像,都是道教的各种圣贤,比如说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等等,一派宝相庄严,我甚至还在旁边看到一个八卦炉,八卦炉下面是一块太极石。 如果不是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来的是什么地方,我非得以为这是一个道教道场不可,难道葬在这里的那位大将军是信道之人? 其实也不是不可能,春秋战国,百家争鸣,其中就以道、儒、墨、兵等几家最为繁盛,道家文化空前繁荣,许多诸侯国都是信道,这位罗国大将军信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这位大将军恐怕是极其想要得到长生的人,所以误解了道家的思想,利用道家的炼丹术来给人类做实验,做出那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我们没有轻易的在主墓室里寻找什么,而是等着其他人出来,我很奇怪,之前罗星就说过了,如果能离开轮回宫,应该是所有方位的人一起出来的才是,怎么现在我们都出来这么久了,也不见其他人影? 我心底升起一股不安之感。 很快的,我们从另外一个通道看到两个人影,我用手电照了照,很快那边就传来猴子的骂声:“谁他娘的往我眼睛上照呢?” 我和周姿晴一听是猴子的声音,就松了一口气,不过猴子不是和朱国宇以及另外一个龙组成员一起的吗,怎么现在只有两个人? 怀着深深的疑惑,我们等到猴子他们出来,发现走出来的只有猴子和朱国宇,这下轮到那位跟着我们一起的龙组成员着急了,那人冲到猴子身边就冷着声音问:“我朋友呢?” 猴子装模作样的说:“朋友?你朋友是谁啊,我怎么没看到?” “你!”那龙组成员大怒,抓住猴子的衣领,恶狠狠的说:“他是不是被你们给害了?老子跟你们拼了!” 猴子本来就对龙组成员极其不爽,这位龙组成员的动作更让猴子暴躁起来,他反手就打开龙组成员的手,然后迅猛无比的一脚踹在龙组成员的肚子上,那人痛哼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猴子冲过去就一脚踩在他身上,冷冷的说:“别说你们龙组的人和老子没有半毛钱关系,就算是老子杀的你又能怎样?你们这群藏头缩尾的东西,本来就罪该万死,就算死绝了老子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没有人阻止猴子,在场的人都对龙组成员怀恨在心,朱国宇有好几个同学都死在龙组身上,而毒鹰的战友火鼠也同样被龙组成员开枪打死的。 只有周姿晴稍微不忍,她拉了拉我的衣袖。 我轻叹一声:“猴子,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 我并不是想要阻拦猴子,而是觉得这事情太古怪,到现在为止只有我们几个出来了,其他人都不见踪影,另外一个龙组成员是和猴子他们一起进去的,现在却没有出来,猴子肯定是知道原因的。 我也很好奇他们在里面到底遇上了什么。 猴子停手以后,那位龙组成员还缩在地上,捂着肚子,可见猴子刚才那一脚是动了真力气。 猴子拍了拍手,冷哼道:“罗星之前早就说了,不要去管闲事,不要贪心,跟着我们的那厮在路上看到一个棺椁就想去打开,结果引来了我们之前遇见的怪物,差点把我们都给害了。” 引来之前那些怪物? 我心中越发不安,看起来那种异形怪物几乎是遍布在整个将军冢里面,难道其他人也遇上了那种怪物? 可是为什么我们走的那条路却相安无事,一直平平静静的? 情况不太对,如果其他人都遇上了那些怪物,那可就麻烦了。 可是我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应该啊。 轮回宫是根据重力变化而变化的,如果有其他怪物在轮回宫里,我们是不太可能走得出来的。 有那么多怪物在里面,每个卦位的重力又肯定不同,轮回宫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我们又怎么可能走得出来? 我逼问猴子:“你说的是真的?” 不等猴子说话,朱国宇就说:“小唐哥,小侯爷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确实在半路上遇上了那种怪物,另外一个人被怪物给拖走了,我们侥幸逃了出来。” 猴子拿着手电四处看了看:“咦,其他人呢?” 我没说话,其他人到现在还没出来,多半是凶多吉少了,就算他们能逃过一劫,也肯定会再次被困在轮回宫里。 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难道是罗星故意搞的鬼?可是也不对,如果罗星要搞鬼,没必要把他自己也陷进去吧。 所以想不通。 “唐尧,你看那是什么,会不会是什么有毒的虫子?”突然猴子喊了我一声,接着我往他用手电照着的方向一看,发现那里竟然有一只红色的东西轻轻扇着翅膀…… 第一百七十八章红色的蜻蜓 那是一只红色的蜻蜓,这种红色和寻常的红色不同,以前我住在乡下的时候,夏天秋天的黄昏就会看到很多蜻蜓在田间飞来飞去,其中就有那种红色的蜻蜓,不过那种红色的蜻蜓颜色和锦鲤身上的红色差不多。 而现在我们所看到的红色蜻蜓,和锦鲤的红不同,那是一种类似于血一样的颜色,就像是用人的鲜血浇在蜻蜓身上一样,导致蜻蜓全身上下都变成了血红色的。 整个将军冢本身就诡异危险,现在又突然出现了血色的蜻蜓,我的心弦一下子就紧绷起来,我伸手拦住猴子,示意大家一起后退。 那血红色的蜻蜓轻轻煽动着翅膀,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以后,然后快速的向我们这飞来,大家都显得很紧张。 毒鹰想要打死蜻蜓,却被我给拦住了,我说:“先不要打死它,看看情况再说。” 蜻蜓飞到我身边来,我看得更加清楚,这蜻蜓确实是天生就是这样,并不是后天染上去的。 血色蜻蜓除了颜色和正常蜻蜓不一样之外,找不出其他的不一样来。 蜻蜓看起来并没有恶意,在我身边盘旋一阵,接着我听到一阵诡异的声音,那声音应该是蜻蜓扇翅膀所发出来的,属于一种次声波,让我的耳朵很难受。 不过很快的,蜻蜓就转身飞走了,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还没看清楚它去的哪个方向就没了踪影。 猴子惊疑不定的问:“这是什么东西?” 我皱眉沉思,想到了二十多年前倒斗界的一个人,就是我之前一直在寻找的血蜻蜓。 血蜻蜓本名龙一航,是龙家史上最厉害的也是最神秘的守陵人,在我母亲成为守陵人之前一直是龙家的守陵人,后来却突然失踪,直到在不久之前,他和铁壶子成为了好友,并且推荐瑶娘跟着我们一起去徐福墓。 后来发生的一切可以证明,血蜻蜓是在帮助我们。 再之后他也用手机联系过我,不过那次在北京发过短信给我以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传闻血蜻蜓养了一群红色的蜻蜓,这红色的蜻蜓很神奇,可以帮助他探墓,而且因为体型小,不会触发任何机关,就连很多利用了道家奇门遁甲的机关也拿不住红色蜻蜓,因此血蜻蜓去什么古墓都是无往不利。 可以说有了那一群神秘的红蜻蜓,任何古墓都跟血蜻蜓的后花园一样。 刚才我们看到的红色蜻蜓会不会是血蜻蜓豢养的那群蜻蜓?难道血蜻蜓也来了这座将军冢吗? 这是有可能的。 从之前血蜻蜓的举动来看,他似乎是在帮助我什么,不管是举荐瑶娘跟随我们,还是把照片寄给我,都似乎要告诉我一些什么,给我传递一些有用的信息。 只是他每次表达得模模糊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猜测。 血蜻蜓应该也有顾忌,不敢真正的出现在倒斗界,否则容易引起长沙三大家族的注意,到时候他倒是可以和以前一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任何人都找不到他,但是我就惨了,肯定得被三大家族拷问。 这应该也是血蜻蜓的考虑,所以也不会明面上现身。 只是我当初在ATQ上的询问,却暴露了我接触过血蜻蜓的事情,导致事情变得很麻烦,三大家族肯定已经注意到我了。 我压低心思,不再去想这些,反正如果是血蜻蜓来了,对我而言肯定是有利的,我虽然不清楚血蜻蜓到底有什么目的,可至少从目前来看,他是想要帮助我的。 对于猴子的疑惑,我当然不可能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我和猴子没有心里话是不错,但这里毕竟还有其他人,血蜻蜓的事可不能被别人知道了。 我说:“应该是误入古冢的蜻蜓吧,反正对我们也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就不要多管,往后咱们多注意一下就行了。” 猴子古怪的看我一眼,不过也没有再多说了。 这时候那个之前被猴子放倒的龙组成员也爬起来了,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径直往轮回宫里面走去。 我眉头一皱,就问道:“你去做什么?” 那龙组成员语气冰冷的回答:“找人。” “你去了也是送死。” “我知道。” “那还去?” “嗯。” 简单的对话,却震撼了我,那位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名字,甚至连容貌都不知道的龙组成员走进了轮回宫,佝偻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我们面前, 不见了踪影。 我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哪怕知道是必死也要再进轮回宫,但我确实被震撼到了。 猴子等人也皱眉盯着黑暗,再没有人说那个人什么。 直到那人消失以后,我才问毒鹰:“毒鹰,以前你和那些龙组成员正面交过手吧?” 毒鹰点头。 我又问道:“你觉得那些龙组成员的身手如何?” 毒鹰想了想,才回答:“很厉害,有几个人我不是对手。” 我眉头一皱,龙组成员竟然有这么厉害吗?我虽然不知道毒鹰的身手有多好,但是好歹也是特种兵,格斗技巧肯定知道一些的,一个打四五个应该不成问题,而那些龙组成员却有许多比毒鹰还厉害。 我又问他:“那你觉得今天这个龙组成员身手怎么样?” “菜。” 虽然我们都被那人奋不顾身的精神所震撼,但毒鹰还是毫不犹豫的贬低那位龙组成员的实力。 其实根本不用毒鹰回答,大家都看得出,那人的身手确实不好,被猴子一招就放倒了,是个很普通的人。 猴子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说:“唐尧,你的意思是那人有可能不是龙组的人?” 我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也没说自己就是龙组成员,这只是我们一直的猜测而已,我们对龙组的认识除了臂章和面具以外,就没有其他了解的,所以也不好过多评断,只是莫书这一行人给我的感觉确实有些奇怪。” 一开始的时候,莫书等人没有使用热武器,我并没有多想,可紧接着在寝殿里,看到一个人被感染以后,我就有点疑惑,现在又看到那个龙组成员被猴子一招放倒,我就彻底怀疑了。 上次我们遇到的龙组成员,每一个人可都是身手非常不错,而且都是盗墓好手,而这次莫书带来的人,除了莫书自己之外,其余的人都很普通,对下墓的事情看起来都不是很了解。 就给人的感觉,很平庸。 和上次我们遇上的龙组成员有天壤之别。 猴子说:“兴许龙组也有核心成员和外围成员呢?我估计这些人都是外围成员,我们上次遇上的都是核心成员吧。” 猴子这个解释也不是没有道理,我选择相信,就点点头。 讨论完这个话题以后,一向安静的毒鹰忽然说道:“唐尧,我们现在怎么办?还有队长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朱国宇也紧张的盯着我,他的老师和师弟都在里面,他当然关心了。 我心里叹了口气,在我看来绝对是凶多吉少的,但这事我又怎么说得出来? 于是我就说:“我想我们还是在这里等等吧,猴子他们不也是后面才出来的吗?” 毒鹰抱着突击步枪点点头,他找了个地方坐下,再也没有说话。 周姿晴拉了拉我,对我说:“这事可能是罗星搞的鬼。” 我眉头一皱,问她怎么知道的? 周姿晴摇头:“我也不清楚,就是一种直觉,我感觉罗星变了很多,城府变得很深了,他来到湖北以后就像是有心事一样。” 没想到周姿晴也发现了,我就说:“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等一等吧,如果这事是罗星搞的鬼,那他不至于把自己也陷进去吧,他总是要出来的,到时候我们再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周姿晴点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五分钟以后,我们又看到有人从里面走出来,这次只有一个人,从体型上来看属于中等偏瘦的身材,有点像女人的身材。 我很快想到白弈航,应该是他。 果然很快的,白弈航从里面走出来,他拿着手电,看起来若无其事的样子,我不明白他一个才二十来岁的学生哪来这么镇定的心态? 当初他一个人一组的时候我就觉得古怪了,在这种诡异的古冢当中,他竟然敢一个人走一条路,而且看起来还没有遇上什么怪事,在猴子他们之后,最先走出轮回宫。 这个白弈航,绝对隐藏了很多。 再加上之前他在我们要去碰干尸的棺椁时阻止我们的事情,那种给人神秘的感觉更加强烈。 白弈航出来以后,皱着眉头看我们:“其他人呢?” 我盯着白弈航看了看,才遗憾的摇头:“到目前为止,只有我们这几个人出来了,其他人都还在轮回宫里。” 白弈航表情一变:“那岂不是说老师他们会很危险?”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 朱国宇则问白弈航:“小白,你在轮回宫里有没有遇上其他什么怪事?还有,你怎么走这么久才出来啊!” 白弈航摇头:“我没有遇上什么怪事,只是觉得那条路特别长,一直走一直走,走到现在才出来的。” 第一百七十九章铜钱 如果白弈航说的是真的,那他的情况和我们是一样的,也算是运气很好,安然无恙的到了这里。 也不知道是真的我们运气好,还是这些都是罗星安排的? 似乎也不太可能,如果真是罗星安排好的,那罗星搞得其他人都陷入危险当中,为什么让白弈航很安全? 说罗星让我和猴子还有周姿晴安全离开轮回宫还能说得过去,毕竟认识,也有不浅的交情,但白弈航……在来湖北之前罗星都不认识白弈航吧? 所以这个想法基本上是不成立的。 而且我可不相信罗星的能力有那么强,能控制轮回宫来对付别人。 左右想来想去,都觉得肯定只是我们这三组的人运气比较好而已。 白弈航的加入,我总有种怪异的感觉,仔细想也想不出到底哪里怪异了,索性不去想了。 现在那个龙组成员也已经离开,这里的人可以说全部都是我们的人,我也没有那么多顾虑,反正也是在这里等赵教授他们的,不如趁着这点时间去看看那棺椁里面到底有没有丹药。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于是就开始靠近棺椁。 说实在话,棺椁附近有许多道教人物的雕像,以及那些铜兵,我们路过的时候总觉得那些石像在盯着我看,那种感觉非常诡异,令我心里发毛,不敢动作太大。 很快我们到了青铜棺前,青铜棺和寻常的棺椁在轮廓上没有什么区别,如果硬要找碴的话,那就是眼前的青铜棺过上,处处都有道家的气息,不管是太极阴阳鱼还是棺椁正面的那面八卦镜,都能和道家扯上关系。 猴子围着青铜棺椁转了一圈,说道:“唐尧,这应该就是那位大将军的棺椁了吧。” 我说:“按照地图上的位置来看,这里是主墓室,应该就是将军棺椁了。” 猴子嘿了一声,在棺椁上一阵摸索,似乎被他找到了什么,接着他拿出一根撬棍,在棺椁上撬了撬,这时候朱国宇说道:“小侯爷,我们就这样开棺不会破坏文物吧?” 猴子嚷道:“破什么坏,这些棺椁都是用青铜做成的,哪有那么容易坏。再说了,不打开青铜棺椁,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万一我们错过了丹药怎么办?” 朱国宇张了张嘴,还想说话,白弈航却忽然道:“朱师兄,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的,我们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考察的,我想就算老师在这里也不会阻拦的,现在老师不在,考察的任务就交给你我了。” 朱国宇一想,就说:“你说得也对,既然这样那你们小心一点吧。” 猴子嘿嘿一笑:“你瞧好了,绝对不会弄坏这大疙瘩的。” 说着就一用力,结果棺椁一动未动,连撬棍都弯了一截。 猴子一瞪眼:“什么情况?” 我说:“肯定是有机关啊,这么大一个棺椁,没有机关我还不信了。” 猴子无奈道:“不对劲啊,我检查过了,棺椁上面是有缝隙的,怎么可能有机关啊?” 猴子不信邪,又开始加大力气去撬棺椁,可还是撬不动,我摇摇头,走到棺椁前,盯着那八卦镜仔细看了看。 八卦镜是一面铜镜,镜子中心的位置就是一块铜,而旁边则是被八卦包裹着,看起来很正常的八卦镜。 不过我总觉得这八卦镜似乎不太正常,具体是哪里不正常……我看又看,终于把目标放在中间的那块圆心上,也就是那块小小的铜镜。 猴子还在卖你的撬着棺椁,我挥了挥手:“猴子,别他娘的在那白费力气了,你就算是孙猴子也不可能撬开的。” “哐当”一声猴子把撬棍仍在地上,骂道:“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这不对劲啊。” 我一指把八卦镜,说道:“我都说了,你是不可能撬开棺椁的,你来看看这东西再说。” 猴子和周姿晴等人都走过一看,猴子一下子没发现八卦镜有什么问题,而周姿晴反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她说:“这八卦镜不太对劲,镜面比正常的八卦镜要小上一圈,看起来只有一个铜钱大小。” 我赞赏的看了周姿晴一眼,还是周姿晴聪明,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我拿出一枚铜钱来,就是之前的那三枚铜钱,比划了一下:“你们看,这镜面是不是和铜钱一样大?” 猴子点点头,表示确实是这样,不过这又能代表什么? 我又指了指旁边的八卦,八卦上都有字,不过这些字都是罗国文字,每个卦位上都一个字,我把铜钱正反面都看了一遍,发现铜钱正反面的字,和棺椁上八卦镜上的八个字是一模一样的。 我说:“我现在总算知道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了,是用罗国文字写的八个卦位,分为对应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说完以后,我毫不犹豫的把铜钱按在八卦镜上,八卦镜上的那面小铜镜竟然陷了下去,转而被铜钱所替代。 “咦。”猴子他们都轻咦一声,觉得很新奇。 我笑了笑,然后用手指盖扣住铜钱的方孔,放旁边一转,铜钱就开始转动,紧接着整个八卦镜也跟着转动,棺椁里面发出轻微的机关启动声音,我暗道一声果然有用! 猴子惊讶道:“唐尧,你他娘的太神了,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没说话,而是退后几步,盯着棺椁,我得看看棺椁是不是有变化再说。 机关启动片刻以后,棺椁又恢复了平静,不用我说猴子也懂现在该干嘛,他又捡起撬棍去开棺,结果很失望,还是打不开棺椁。 “唐尧,你这办法没用啊。” 我皱了皱眉,不应该啊,难道还有其他的什么机关? 这下没有罗星在场的弊端就体现出来了,如果是罗星,我想他肯定一眼就能看出关键点在哪里,可我们研究半天好不容易找到八卦镜这一点,结果还是打不开棺椁,这就很尴尬了。 这时候周姿晴说:“会不会和那个阴阳鱼有关?” 我把转到另外一面去,把目光放在太极阴阳鱼上,这太极阴阳鱼就在棺椁的背面,和八卦镜相反。 太极阴阳鱼要比八卦镜大上一个层次,几乎占据了整个棺椁背面的全部。 周姿晴想要去碰太极阴阳鱼,我拦住了她:“小心点,如果这太极阴阳鱼就是机关开启的关键,可能会有危险。” 周姿晴缩回了手:“那怎么办?” “我来吧。”我吸了一口气,然后按在太极阴阳鱼上,周姿晴也没有拦我,就在一边盯着。 我用力一按,太极阴阳鱼果然往内一沉,陷入棺椁里面,不过还有黑白两个鱼眼睛在外面,并没有陷下去,我用双手捏住鱼眼睛,白眼往顺时针方向旋转,黑眼往逆时针方向旋转。 果然能够转动。 鱼眼睛转动以后,棺椁内又发出轻微的机关声音,我心里紧张极了,生怕我转的方向错误,那可就伤大发了,这种直接接触机关是最危险的,万一里面射出几根毒针来,那我不得死翘翘? 还好我运气比较好,鱼眼睛转动的方向是正确的,最后我们听到“哐当”一声,棺椁自动上升几公分,也算是宣告棺椁已经打开。 我松了口气,连忙离开了棺椁。 猴子喜上眉梢,叫上朱国宇和毒鹰,一起把棺椁盖子推开,“轰隆”一声棺椁就直接被推倒在地,这座尘封了两千多年的将军棺终于在我们面前露出了真面目。 我扫了一眼棺椁里的东西,里面还有一层棺材,这倒是拦不住猴子,他准备把棺材给撬开,结果刚准备动手,我忽然听到一声轻微的蠕动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在爬行。 我心里一惊,喊了一声猴子,猴子应该也是听到了,抓住撬棍就盯着四周。 周姿晴是拿着手电的,她手电往四周一招,结果我们看到四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蛇状生物。 猴子惊道:“怎么有这么多蛇?” 我低声道:“这不是蛇,应该是某种藤蔓,你们看它们躯体上还有一片片红色的叶子!” 这种看起来跟蛇一样的东西确实是一些藤蔓,它们正在慢慢的向我们靠拢,身躯歪歪扭扭的,看起来真的和蛇一样,如果不是那些红色的叶子,我还真以为是一条条黑蛇在向我们爬来。 猴子低骂一声:“我靠,这是什么东西?” 我白眼一翻,这他娘的谁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从现在看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我用手电往上面照了照,头顶虽然没有,但是那些道家圣贤的石像啊,那些铜兵身上啊,都爬满了这些诡异的黑色藤蔓,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眼看藤蔓越来越靠近,再这样下去我们非得被包围不可。 于是我抓起工兵铲,对猴子说:“猴子,你快开棺,找找看有没有丹药,有就拿着,我们尽量拖住这些鬼东西!” 猴子应了一声,转身就用撬棍去开棺椁里面的棺材,而我往前几步,一铲子打在打烂一个藤蔓,那藤蔓爆出红色的液体,跟鲜血一样。 我心里暗想,不会这红色的液体就是这些藤蔓的血液吧? 第一百八十章黑萝蔓 看到红色的液体溅开,我竟然有一种把一个人的脑袋拍碎的感觉,这种感觉令我浑身发冷,心里难受得要死,以至于那些藤蔓爬过来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 好在毒鹰连续两枪打断几根藤蔓,把我给惊醒了。 “唐尧,你在做什么,找死吗?”毒鹰冷冷的喊道。 我没有时间对毒鹰说谢谢,抓紧工兵铲就一抡,把最近的两根藤蔓打飞,不过藤蔓越来越多,已经把我们彻底包围。 所有人都在动手打藤蔓,包括周姿晴。 我们能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少,藤蔓逼得我们无处可逃。 我大吼一声:“毒鹰,用燃烧弹!” 之前我了解过,他们人手两颗燃烧弹,用完了就没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燃烧当的。 毒鹰没有任何犹豫,拿出燃烧弹就人出去,一蓬大火猛然燃起来,顿时有大量的藤蔓被烧死。 燃烧弹不会马上就消失,会在原地持续一段时间,因此那个方向的藤蔓是没有办法过来的。 于是我们专门一起抵挡另外一个方向的藤蔓。 可惜这一次因为来得太过仓促,下墓的装备都是赵教授等人提供的,他们根本就搞不到阎王怒这些东西,否则有阎王怒的话对付这些藤蔓要好受很多,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麻烦。 好在毒鹰枪法一流,以点射出手,几乎每颗子弹都能打断一根藤蔓,导致地上落下大量没有生命的藤蔓,否则的话我们会更难受。 “小唐哥,这藤蔓越来越多,我们怎么办啊。”朱国宇喊道。 我心里也着急,关键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只剩下一个燃烧弹,那是用来开路的,到时候猴子拿了棺椁里的东西以后,我们就用最后一颗燃烧弹开路,然后离开这里。 我喊了猴子一声:“猴子,你他娘的还没有打开棺材?” 猴子吃力的回答:“马、马上了!” 麻蛋,开个棺材要这么长的时间吗? 我没有再催猴子,而是专心对付靠近的藤蔓,一铲子拍掉想要靠近周姿晴的一根藤蔓,周姿晴回头感激的看我一眼,我点点头。 我又对朱国宇说:“老朱,有没有看出这些鬼藤蔓是什么东西?” 朱国宇在古生物学上也有涉猎,之前在徐福墓的时候看到那些灌藤就能一眼认出来,说不定也知道这个东西呢? 结果他的回答令我很失望:“不知道,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种黑茎红叶的藤蔓,而且它们的血液也是红色的,这太诡异了。” “这种藤蔓叫黑萝蔓!”白弈航冷静的说道。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白弈航竟然知道这种藤蔓,我不由好奇道:“黑萝蔓是怎样一种藤蔓?有什么危险性吗?” 白弈航说:“黑萝蔓和黑寡妇被称为古代最凶残的两种生物,前者的血液具有麻痹效果,能麻痹人类,然后藤蔓伸进人类的四肢,吞噬人类的血液,因为这种植物通常是群居,一旦出现意味着绵延不绝的黑萝蔓出现,任何人都跑不掉。” “而后者黑寡妇,是一种剧毒蜘蛛,被这种蜘蛛咬一口,不出半分钟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黑萝蔓…… 我们看着那诡异的像蛇一样扭动身体的黑萝蔓,都感到害怕,心里都多了几分畏惧,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还吃人! 白弈航继续道:“黑萝蔓红色的叶子就是充满了麻痹毒性,一旦被刺破皮肤,就会被麻痹,这东西比麻药还厉害。黑萝蔓总共分为两种,一种血液是白色的,这种是没有吃过人的黑萝蔓,如果不惊动它们,并且没有血腥味的话,还是很安全的,而另外一种,就是眼前这种。” “血液是红色的,那就说明这些黑萝蔓在之前吃过人,一旦吃过人,血液就会完全脱变成红色,以后一旦遇上人,就会主动攻击,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我靠,这么恐怖的吗? 我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所有人都流出了冷汗。 朱国宇说:“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看起来他是被那一句‘不死不休’给吓到了。 白弈航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没办法。 那些黑萝蔓越来越近,而且越来越密,我们完全被逼上了置放棺椁的岩石上,再也退不了了。 我解开已经很破烂的外套,点燃外套以后就朝那些黑萝蔓挥了挥,果然黑萝蔓还是很害怕火的,不过这方法显然坚持不了多久,尤其是其他地方的黑萝蔓也在往这里爬,这些东西已经把我们逼到了绝境。 我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恐怕火烧眉毛的感觉就是这样吧。 终于,黑萝蔓靠近了,我把手里点燃的外套一扔,可惜我们现在没有汽油,不然我非得全部撒在外套上不可。 我往后一退,拉着周姿晴也退了,毒鹰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把点射换成扫射,对着眼前的黑萝蔓就不要命的射击,一时间猩红的血液如爆开的烟花一样,哪里都有,一股恶心的气味弥漫开来,令我胃里翻腾。 周姿晴也从背白里拿出她的金刚伞,这是四叔给她的那个金刚伞,除了能够保护自身,挡住古墓里那些机关之外,还能射出很多根金针铁钉。 本来这东西用来对付这些黑萝蔓是没有那么好的效果的,可是现在情况紧急,也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金刚伞射出大量铁钉,那些铁钉“叮叮叮”的射在地上,但凡被射中的黑萝蔓,必然全部都被钉在地上,身体不停的扭曲,就是没法挣脱铁钉。 不过很快的,又有一条黑萝蔓从它身上爬过,那一条被钉住的黑萝蔓被直接覆盖。 “啊~” 忽然的,我听到朱国宇惨叫一声,我往旁边一看,只见旁边的朱国宇倒在地上,双手捏住右脚,在他的脚踝处,有一条黑萝蔓竟然像蚂蝗一样钻进了他的脚踝,我们清晰的看见那条黑萝蔓还在他的皮肤下蠕动,钻着想要进入更深的地方。 只是一瞬间,朱国宇的脸色就完全苍白起来,他咬紧牙关,想要去捏住那黑萝蔓,然而兴许是痛得连力气也使不上了,也兴许是因为黑萝蔓的毒素让他动作也不那么利索。 黑萝蔓的毒素,比麻药还要厉害! 更多的黑萝蔓爬向朱国宇,我知道一旦让那些黑萝蔓爬到朱国宇身上,那么朱国宇也就没得救了,肯定要被黑萝蔓拖进黑萝蔓群里,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他。 还好我们本来就挨得近,我冲到朱国宇身边,一铲子把钻进朱国宇脚踝里的黑萝蔓砍断,那一截在朱国宇皮肤里蠕动的黑萝蔓立刻不动了。 接着我一拉朱国宇,把朱国宇拉到后面去,反手拍碎两根黑萝蔓,更多黑萝蔓涌上来,我心里一紧,往后一退,几乎和周姿晴等人紧紧挨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燃烧弹也已经彻底熄灭,不过还好另外一边的黑萝蔓暂时还不敢靠近,因为那里因为刚燃烧过,温度还太高,黑萝蔓承受不了那么高的温度。 “毒鹰,还有多少弹药?”我焦急的问。 毒鹰的是我们最后的屏障,如果他的子弹也用完了,那我们就真的完犊子了。 现在毒鹰站在我们面前,因为范围缩小了,他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那不高的身影站在前面,突击步枪的扫射令那些黑萝蔓暂时不能靠近。 这也是暂时的,丹药总是有尽时。 毒鹰似乎在任何时候都那么冷静,哪怕现在他即将面临着生命危险。他的这种冷静和冰鸟的冷静不同,冰鸟是能够冷静分析事情,而毒鹰则是表情不变,更像一座冰山一样。 “还有两个弹夹。”毒鹰不冷不热的回答。 两个弹夹……看起来已经不多了,必须要马上离开这里。 “猴子,你特么还没打开?”我回头对猴子喊了一声,然而猴子没回答我的话,我感觉事情不对劲,回头一看,发现猴子站在棺椁前,手里的撬棍滑下去,他表情惊恐的看着棺材里面的东西。 我们现在隔得比较远,看不到棺椁里面有什么东西,但猴子的表情太不对劲了,我又喊了一声,猴子还是他娘的没反应。 我急了,冲过去准备一巴掌拍在猴子脑袋上,把他给拍醒,结果我到棺椁前以后,就看到了棺椁里面的东西,这下我也被吓了一跳。 棺椁里面的棺材确实躺着一个身穿盔甲的将军,不过那将军并没有腐烂,也没有变成干尸,甚至……脸上连一点皱纹的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那位‘将军’正好睁开眼睛的,当我走过来的时候,他直勾勾的盯着我,那双眼珠子,竟然还在转动! 甚至,‘将军’的嘴角一弯,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被这将军的表情给吓蒙了,他怎么还活着? 我浑身都在发抖,手里的工兵铲花落,“哐当”一声落在地上,这一刹那我觉得世界都停止下来,心跳、呼吸什么的,完全没有了! 我的脑海里只有那位‘将军’诡异的笑容,以及那一双咕噜噜转动的眼珠子! 两千多年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第一百八十一章不死将军 不可能,现在是文明社会,是科学时代,怎么可能有鬼? 我猛然摇头,突然从那种魔怔中清醒过来,我往后一退,害怕的情绪也相应的减少了许多。 然而当我看到其他人的时候,其他人也都表情难看,神色惊恐,盯着那位没有腐烂的将军,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情况,就连毒鹰都着了魔。 眼看那些黑萝蔓就要爬上岩石,向我们靠拢了。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我抓起毒鹰腿部的手枪,毫不犹豫的向那位不死将军开了一枪,“砰”的一声巨响,子弹打在将军的盔甲上,发出“嘡”的一声,子弹被弹开,竟然没有打穿盔甲! 不过好在这一枪总算把所有人都惊醒了。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位将军的棺材中有某种魔力,看一眼的人就会陷入那种惶恐当中,被将军的不腐模样给吓住,陷入魔怔当中,然后被黑萝蔓靠近,最后死在黑萝蔓上。 好险! “怎、怎么了?”猴子惊醒过来后,冒着冷汗问。 我一枪打在猴子身边,把那黑萝蔓打死,同时吼道:“还他娘的不找丹药,找死吗?毒鹰,用燃烧弹开路,找不到丹药也得马上撤!” 毒鹰扔出最后一颗燃烧弹,立马烧死大量的黑萝蔓,狂烈的火焰把整个墓室都找得亮堂,那些道家圣贤的雕像上也爬满了黑萝蔓,本来一派宝相庄严的样子,现在变得不伦不类,显得无比惊悚。 “老白,照顾好老朱。”我下意识这样喊白弈航,别说其他人,就连我和白弈航两人也愣了一下,不过我没想那么多,跳到猴子身边,猴子还有点畏畏缩缩的样子,我抓起探阴爪就在棺材里面捣鼓了一下。 很快我就扒拉出三个小瓷片,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抓住那瓷瓶摇了摇,听到里面确实有东西在晃荡,就毫不犹豫的扔进背包里,但我没有就这样离开,又在棺材里面找了好几次,发现棺材里确实没有其他瓷瓶了,这才准备离开。 不过猴子却说道:“唐尧,你看这将军到底怎么回事,身体不腐烂就算了,为什么他的眼珠子还会动?”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们发现这位将军并不是活着的,只是他的眼珠子经过特殊处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动。 我也没有太过在意,这种诡异的想象也不是没有,而且都是能有科学依据的,比如说上次我们在徐福墓的地宫里看到的道士封云子。 他的心脏也在跳动,那都隔了两千多年,心脏哪能在跳? 后来才发现那只是在胸口的位置放了一块东海龟胶,模拟心脏的跳动而已,一般人如果不知道这些,看到心脏跳动的时候肯定会吓得半死,直接弃棺而逃了。 而现在这位将军的眼珠子一直在转动,而且速度均匀,想必也是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在那眼珠子里面,我觉得这种事还不是要去管得好。 我说:“你管那些做什么,现在是逃命的时候,再留在这里非得被那些黑萝蔓吃了不可。” 猴子抓了抓脑袋,低声道:“咱们进这一趟九死一生,怎么也得捞点好处回去吧,现在两位教授不在,正是下手的好时机,你先走,我拿了这位将军脖子上的那块琥珀玉就走。” 我一看,那位将军的脖子上确实吊着一块和琥珀差不多的玉,我刚想骂猴子,谁知道猴子眼疾手快,用匕首已经挑断了琥珀玉的绳子,然后顺利的用探阴爪捞住那块玉。 我回头一看,发现朱国宇和白弈航都没有注意到这边,只有周姿晴看到了我们的动作,我对她尴尬一笑,而周姿晴没什么表示。 我挠了挠脑袋,刚想叫猴子走,现在路已经开了,是离开的好时机。 结果我一拉猴子,猴子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我说:“你他娘的还想做什么?” “唐、唐尧,你看……”猴子语气惊恐,几乎都快要哭了! 我转身一看,看到猴子弓着身体,他抓住琥珀玉的右手竟然被另外一只苍白的手抓住,而那只苍白的手……赫然就是属于那位本应该已经死去的将军的! 将军的手,死死的抓着猴子的手,而他的脸上,那一抹诡异的笑容更加瘆人,只是那双眼珠子突然停下来了,不过很快又开始移动,最终目光定格在猴子身上。 我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我一铲子打在那只苍白的手上,将军的手被我直接拍掉,我大喊一声“跑”,然后不要命的往开好的路那边跑去。 猴子也一样,撒丫子就跟我一起跑,再不跑命都要没了! 刚才那一瞬间,我就已经确认过,那位将军这次不是装模作样了,那是真的“活”过来了,再不跑的话就真得死在这里了。 我跳下岩石以后,缩头人都跟着我跳了下来,旁边就黑萝蔓想要靠近我们,被毒鹰一阵扫射,把想要靠近我们的黑萝蔓全部杀了。 猴子跳下来以后大喊道:“我靠,这地上怎么这么烫?” 这一片区域刚刚经过燃烧弹灼烧,当然热了,连黑萝蔓都不敢靠近,温度少说也有七八十度吧,那真的像是在火炭上行走一样。 我骂道:“别他娘的在那哔哔,能逃命就不错了。” 我们很快逃离了这片区域,我们这才发现,其实那些黑萝蔓都是从附近的石像里面生长出来的,也不知道石像里面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黑萝蔓? 逃出黑萝蔓区域以后,我不忘回头一看,在手电的照射下,发现那棺椁里面的将军尸体,已经坐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我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其他人也看到了将军坐起来的尸体,他们并没有看出之前尸体抓住猴子的手那一幕,所以现在看到尸体坐起来以后,比我还还要害怕。 朱国宇基本上处于半昏迷状态,黑萝蔓的毒素已经开始发挥作用,由白弈航背着,白弈航背着朱国宇跑了这半天,竟然也不见一点喘气。 他看到那坐起来的尸体后,又惊又怕,他有点发怒道:“尸体怎么会坐起来了?是不是你们谁动了里面不该动的东西?” 白弈航的情绪忽然波动很大,一反常态,发了很大的脾气。 本来如果是换做以前,猴子肯定会怒喷回去,可这次真是因为他拿了那琥珀玉以后,尸体才坐起来的。 很显然琥珀玉对于将军尸体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在琥珀玉被拿掉以后,才会发生尸变。 这就像我之前说过的,在荣老爷子下葬的时候,没有人敢去动他的帛书,一旦动了帛书,他肯定会尸变,会在第一时间毁掉帛书。 所以莫书等人筹划了很久,在五年后的现在,等我把荣老爷子的墓地迁出去以后,用‘金龙望月’的风水大格局镇压以后,才敢动帛书,那时候有风水大格局的镇压,荣老爷子的尸体才不会尸变。 现在将军尸体突然诈变,十有八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猴子大概也知道这点,所以他在面对白弈航的质问时,硬是不敢吭声,只能憋着。 我不着痕迹的盯了猴子一眼,然后说:“不管我们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眼下尸体已经尸变,我们当务之急不是质问谁,而是先逃离这里再说,否则等那大粽子追过来,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白弈航冷哼一声,背起朱国宇就往外面走,并不是去轮回宫的方向,而是往另外一个方向去的。 根据平面图上的信息来看,这是往另外一个墓门去的。 我们连忙跟上,也不敢在这里停留了,不说那些黑萝蔓会不会追上来,就单单那个将军的尸体也足够我们喝一壶的,必须得离开这里再说。 我们很快离开墓室,奇怪的是,离开墓室以后是一个狭长的甬道,我很奇怪,之前在平面图上看两边不应该是对称的吗,怎么那边是溶洞,这边却是甬道? 这完全不对称啊。 我怀疑我得到的帛书地图的准确性,不过那份帛书地图确实是这座古冢的地图倒是没有错,因为我们之前我们所经历的那些地方在地图上都有,似乎只是这一边和地图上的不同。 猴子问我:“之前地图上说这边和我们来的地方是对称的,我们往这边走会不会遇上轮回宫啊?” 我摇头道:“从目前来看,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和之前已经不一样了,我估计地图可能是有一部分是假的,所以这边应该是没有轮回宫的。况且轮回宫建造时所耗的人力物力太大了,一个将军能建造出一个轮回宫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猴子听完我这话以后,也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周姿晴很快就泼冷水说:“就算是这样,我们也得小心,我觉得那个将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我点点头:“肯定的,我们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有可能遇上危险,尤其是那将军尸体,所以我们必须得尽快离开。” 猴子迟疑了下还是说道:“我们离开了,那罗星他们怎么办?” 第一百八十二章往事 罗星他们怎么办? 我也想问一句罗星他们怎么办? 可是我们留在这里又能做什么,轮回宫这么精妙绝伦的机关只有罗星能够破解,他甚至知道不止一种的破解方法,而我们压根不知道该怎么破解轮回宫。 按照罗星说的,如果有人没有在一定时间里离开轮回宫,轮回宫里的人都可以宣布已经死亡。 因为在十八个人进入八大方位的时候,轮回宫这个类似于魔方的机关,会在短时间里,所有的方格全部复原,我们也能找到准确的路离开。 如果有人提前离开了,轮回宫会在短时间里再次打乱,而且轮回宫里面的机关也会启动,几乎没有人能够活着离开,就算能躲过机关的杀伤,那么也会再次回到原点,等待幸存者的将是漫长的等待。 在这漫长的等待当中,幸存者将不再是幸存者,而是要孤独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他们将永远离不开轮回宫。 这就是轮回宫的残酷。 所以在猴子问出这话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因为罗星等人已经算是凶多吉少,就算我们继续等下,最后等到的也是没有结果。 周姿晴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向雨心交代。” 想到荣雨心,我心里也是一片悲哀,如果荣雨心知道罗星没有回来,恐怕会崩溃的吧。 别看荣雨心平时的时候爱腻着我,对罗星爱理不理的样子,其实我却知道,荣雨心绝对是爱着罗星的。 毒鹰也沉默了,我看到他端着枪的指节都发白了,双手颤抖着,显然他已经在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还是难以控制住。 尽管毒鹰身为特种兵已经见惯了生死,可是这一次的任务,对他来说打击太大了,来时五名队员,到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损失真的很惨重。 还有就是赵教授等人的失踪,赵教授和陶教授都是国际上知名的人物,是国家非常重要的骨干人才,如果失去了他们,对国家而言也是一种重大的打击。 白弈航背着朱国宇走在前面,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现在什么心情,但是从他反常的情绪波动来看,也知道肯定不会很好。 我心里有一丝自责,这一次的事情可以说完全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要来将军冢,赵教授也不会跟着来,那么地蛇突击队的成员也不会因此而接到任务。 伤心自责没有任何用,我振作精神,说道:“不管他们现在情况如何,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我们必须要活着出去,把今天的真相还原出去,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没有人说话,其实我们只有这么几个人了,所有人都失去了自己比较重要人,战友或者同伴,再或者老师。 我也看得出,白弈航和毒鹰都是意志坚定的人。 因此我说了这句话以后就没有再说,大家都懂这些道理。 这条甬道并不算长,我们走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就看到了一条石门,当推开石门的那一刻,我发现这里并不是墓室,而像是一个大厅,桌椅板凳都有,在大厅的中间,我们看到了一个人坐在那里。 那人手持长枪,面目平静,在我们进去以后,他盯着我们看。 大厅里点着蜡烛的,所以很明亮。 当看到坐在大厅主位上的那人以后,我们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这一次没有人敢动,全部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是谁? 他是那位将军! 我手心冒出了冷汗,心里骂了猴子的祖宗十八代,玛德,以前听说过候叔是个非常冷静的人,做什么事情都非常有分寸,有时候还需要他来提醒我爹,如果没有候叔的话,我爹可能早就死翘翘了。 可现在候叔的儿子这么冒失? 这特么差距太大了吧,我看绝对不是亲生的。 那位将军脑袋扭了扭,那是一种不成规则的扭动,就像将军的脖子没有骨头一样,能随意扭动。 将军的动作牵动着我的心,我紧紧的抓着匕首。 猴子低声道:“唐尧,现在怎么办?” 我他娘的知道怎么办?我瞪了猴子一眼,如果不是他贪那块琥珀玉,这位将军应该也不会活过来。 这时候那位将军忽然开口了,他伸出手,语气僵硬,就说了一个字,丹! 丹? 难道是因为我们拿了他的丹药,他才会复活的? 我急忙从背包里拿出三瓶丹药,示意给他,结果那将军摇着头,意思就是他说的东西并不是我手里的药瓶。 将军呆滞的目光放在猴子身上,猴子脸色苍白,冷汗如雨,这时候都明白了,这位将军说的丹是指那块琥珀玉! 猴子哆哆嗦嗦把琥珀玉拿出来,那位将军看到琥珀玉后,呆滞的目光有了一抹灵动,他站起来,拿着那把长枪,一步一步的向我们走来。 我们满身警惕,毒鹰直接拿出他的狙击枪,这东西威力更大,适合射击单个目标,如果这位将军突然发难,毒鹰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我屏住呼吸,看到旁边的猴子身体哆嗦,双脚就像海里游荡的海草一样,摇摇晃晃,那感觉他随时都能倒下去。 那位将军很快就过来了,他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只有肤色比较苍白。 不过在他靠近我们的时候,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气笼罩着我们,四周的温度也稍稍下降许多,我打了个冷战,但不敢动。 我们根本没法逃跑,因为这位将军神出鬼没的,我们之前明明跑掉了,可最后还是被这位将军给追上,并且还到了我们前面来。 他似乎知道我们肯定会来这里,所以直接在大厅里等着我们。 这才是最可怕的。 其实在下墓的时候粽子不可怕,可怕的是有诡异特殊能力的粽子,有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付。 那位将军伸出苍白的手,身上的盔甲发出碰撞的响声,他抓住了那块琥珀玉,低头一看,我却看到他的嘴角一弯,再次露出那种诡异的笑容。 看到那笑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觉得浑身寒冷,须发皆张,一股寒气把身体都要冻僵。 将军拿着琥珀玉的样子小心翼翼,就像拿着稀世珍宝,我越发肯定这东西对将军极为重要,或者说,他生前的时候特别看重这块琥珀玉。 我对猴子使了个眼色,他明白我的意思。 我打算趁将军拿到琥珀玉的时候就离开,他应该不会再对我们发难的,否则的话从一开始就不会那么温和,而是直接对我们出手了。 我有点不太明白,从之前那些被拿来做试验的人来看,这位将军应该算是丧心病狂一类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用人类来做试验,可以说是丧尽天良了,然而他刚才的表现却令人有点意外,不符合他之前的人设啊。 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结果我们刚退两步路,那位将军就又抬头向我们看来,目光如刀,道道入骨,惊得我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将军一挥长枪,转身坐到那张石椅上,一股肃杀之意冒出来。 我不明白他把我们留下来做什么,又不向我们动手,又不让我们走,莫非是有什么事情要我们帮忙? 我犹豫了一下,对他说:“将军,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吩咐?” 一边的猴子拉了我一把,那意思就是“你疯了?” 我没回应猴子,就盯着那位将军看。 将军长枪一挥,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石质书架,书架上的书不多,只有一本书,而且似乎是用石块做成的。 将军的脑袋又扭了扭,表情有一丝痛苦,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他诡异的动作令我心里发寒。 我硬着头皮走到书架前面,费力的把那本石书抬下来,然后翻开一页,发现上面用红色的血液写着一些字,这些字并不是罗国文字,而是小篆。 我端端正正的看起来,很快就看完了石书上所有的字。 石书上记载着的就是这位将军的事迹。 将军姓杨,名叫杨扈,是罗国的一名大将,曾为罗国立下汗马功劳,不世之功,后来在楚国西伐的时候,因为一场错误的决策,导致最后一战失败,罗国被楚国灭掉,成为历史的尘埃。 杨扈带着残兵败将躲到襄阳群山之中,在一个道士的帮助下,成功躲过楚国的追杀,并且在南山这一块暂定下来,以求有一天能够东山再起。 只是没有想到,那个帮助他的道士却心怀不轨,用妖法将他蛊惑,修建了这个陵墓,并且在陵墓当中炼丹,用道士自己炼出来的丹药在人的身上试验。 跟着杨扈活下来的上前士兵几乎全部成为道士的药人,最后终于炼制出一种丹药,道士在强行喂杨扈吞下丹药以后又留下一粒丹药,然后才离开了古墓,不知去向。 至此,杨扈上千的一支队伍,全部被道士害死在这古冢当中,永远也难见天日。 看完以后我也大致明白了,原来这位将军也是被害人,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是那个道士。 我放下石书,没有管猴子等人疑惑的眼神,我对将军一拱手:“将军一生行事磊磊,唐尧佩服。敢问将军,将我等留下,是否是想叫我们好生安葬您的那些弟兄?” 第一百八十三章请求 杨扈听到我说这话以后,立刻就激动起来,这种激动不是高兴或者喜悦之类的情绪,而是一种痛苦,一种折磨,一种不堪! 杨扈的表情在诡异的笑容和痛苦之中来回转换,足足转换了十来次,比变脸的还精彩,看得我心惊肉跳,真怕他变着变着就突然发狂,那我们可就惨了。 好在杨扈最终还是恢复了平静,他对着我摇头,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话,但是又说不出来。 我看得出来,杨扈的神智并不是很清楚,他的思维不健全,这让我想起那些被试验的药人,一个个都获得古怪的能力,而且都是长生不死,至少到现在为止已经活了两千多年,但他们都是没有神智的。 那些被试验的药人,每一个人都丧失了理智,就像粽子一样,看见人就扑上去咬,只有野兽一般最原始的本能。 那些人都是当年那个道士最开始的试验者,也就是说,那个道士的最开始炼出来的丹药还非常不成熟,人吃了以后甚至有可能死亡,但身体依然会发生变化。 就像我们在密室里看到那些地上的怪异尸骨一样。 等丹药的研制稍微成熟一点后,不会致人死亡了,于是就有了那批活下来的药人,但显然的,这种丹药还不是很成熟,也不是那个道士想要的东西。 于是继续研发,终于出现了之前我们见到的那具干尸那样的效果,人的形体不会发生太大的改变,只是骨骼能随意变化,可这种丹药依然有非常大的弊端,那就是对人的大脑影响很大。 始终改变不了对大脑的伤害,一旦吃了丹药,虽然会获得特殊的能力和不死之身,但却没有了神智,只有野兽最原始的本能。 这样的丹药依然不是道士想要的。 道士继续研发,最后研制出了终究版的丹药,也就是杨扈将军吃下去的丹药,这种丹药依然会影响到使用者的神智,不过明显是很轻微的影响,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什么副作用。 于是道士拿着他的研究成果离开了古墓。 而杨扈刚才的表现,明显是神智不稳定,时而有正常的思维,时而变得诡异不正常,不过还好的是,他并不是看见人就攻击。 对于杨扈的摇头,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让我看那石书,却不是要让我安葬他那些弟兄的意思。 其实如果真是要我们安葬他那些弟兄,那我就有点尴尬了,不是说我不愿意,主要是有上千人,我们怎么去安葬? 而且那些人基本上全部变成了药人,我们遇见那么一两个都要躲着走,根本不是那种东西的对手,怎么去安葬他们啊? 现在杨扈的摇头,反而令我心头一松。 我又问杨扈:“既然不是安葬那些弟兄,将军要我等留下来,是为何事?” 安静下来的杨扈又显得有点急躁,他左右一看,似乎没有发现什么能利用的东西,最终拿起手里的长枪,十指相背而握,长枪竖在掌心,两根大拇指按住长枪,然后向我恭恭敬敬的一拜。 看着他向我行礼的一幕,我更加奇怪,看了许久以后才明白过来,我说:“您的意思是,让我替你超度你的那些弟兄?” 他的这个动作,不就是虔诚烧香时候的动作吗? 杨扈一听这话,激动的点头,脸上充满了希冀。 我和猴子他们对视一眼,不由苦笑一声,原来是这件事,可是这事哪有那么简单,超度这东西太玄乎了,而且我也不会,想要超度的话,只能请其他人来,比如说请乔向阳过来。 可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请乔向阳过来? 而且超度这东西比下葬还要难,首先你想超度,总得帮那些死去的士兵下葬吧?可是那些人都变成了怪物,我们哪有那能力帮他们下葬啊。 单单这点就无比困难了。 我无奈的说:“将军,您可为难我们了,您也应该知道那些弟兄吃过丹药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们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根本就打不过您的那些弟兄,想要超度也是有心无力啊。” 杨扈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不过随后他从盔甲里摸出一张帛书来,这张帛书看起来和我得到的帛书差不多,他把帛书给我,我打开一看,上面画着一张地图,仔细一看,不就是这座古冢的地图吗? 我看完这种帛书的地图以后,已经确定之前得到的帛书地图就是假的,至少后半部分是假的,而现在的帛书地图就是真的了。 杨扈把地图给我,意思已经很明确,就是放我们离开这里。 我对他一拱手:“多谢将军不杀之恩。” 杨扈略一犹豫,他不舍的看了手里的琥珀玉一眼,然后把琥珀玉也给我了,这就让我愣住了,我很奇怪的问:“将军,这块玉对你来说不是很重要吗?我不能要。” 杨扈没有再说话了,他挥了挥手,落寞的走到座椅上,闭上眼睛,再也没有看我们。 我们面面相觑,这前后的反差也太大了吧。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杨扈将军竟然这么仁慈,不但没有责怪我们闯入他的墓室,反而把他最宝贵的东西给了我,关键是我并没有帮上他的忙啊。 不管怎么样,这一次总算逃过一劫。 我对杨扈再次拱手称谢,然后我们才从另外一个出口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大厅以后,这里是一个甬道,我们走在甬道里,周姿晴说道:“唐尧,你在那本石书上看到了什么,怎么那位将军前后的变化那么大?” 我轻轻抚摸着琥珀玉:“石书上记载着那位将军生前的事情。” 接着我把在石书上看到的东西跟他们一说,他们都唏嘘无比,周姿晴叹道:“没想到这位将军也是一位可怜人,估计他觉得对不起手底下跟着他的那些士兵,所以想要请我们帮他超度那些士兵,只可惜正如你说的,我们有心无力。” 我点点头,也觉得杨扈确实挺可怜的。 猴子说:“根据石书上的记载,那个道士临走前留下过一粒丹药,而杨扈将军在问我要琥珀玉的时候也说过一个‘丹’字,会不会这个琥珀玉就是那枚丹药?” 猴子这话令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琥珀玉上,我也被猴子的话给惊到了,我之前压根就没这方面去想,他这么一提醒,我立马顿住了,盯着手里的琥珀玉一看。 这枚琥珀晶莹剔透,整体是血红色的,看起来有一种妖异的美丽,而在琥珀的内部也有东西,不过因为从内部开始就变得模糊,所以我们也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总体来说,应该是一个圆形的东西。 难道里面的东西真的是丹药? 这时候背着朱国宇的白弈航说道:“我听说古代比较厉害的丹药都会有一层封蜡,等级越高的丹药封蜡则越高级,制作程序也不同,也有一种封蜡看起来和琥珀差不多,制作程序也和琥珀的成型规则差不多,眼前这东西应该不是什么琥珀,真的是一枚丹药。” 我对丹药不了解,没想到白弈航竟然知道这些。 貌似白弈航什么都了解一些啊! 如果这东西真是当年那个道士留下来的丹药,那这东西的价值……不可估量啊,要知道杨扈就是吃了这丹药,到现在也没有死,不过却有后遗症,看他神智不清不楚的样子,这就是代价。 而且估计这丹药吃下去以后,活得越久,后遗症就越严重,到最后得成为最开始那种怪物,完全没有任何智商。 我看了一眼在场的每个人,发现这些人的眼神都没什么异常的地方,尤其是白弈航,看着琥珀玉的眼神是那么平淡,仿佛这东西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 而毒鹰则是有点惊讶,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什么表情变化。 周姿晴就不用说了,她看琥珀玉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有猴子看着琥珀玉,一双眼睛里都写满了钱字。 这厮恐怕已经盘算着怎么去卖这枚丹药了。 说实话,这种丹药就算得到手了,也不可能卖掉,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谁也没有见过长生不老丹,也不知道长生不老丹里面的成分是什么,根本没法判定。 再说了,丹药可不能随便吃。 说起来,这东西落在我手里也是棘手,因为我不可能自己去吃,也不可能给身边的人吃,还是那句话,谁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害处,到时候吃了下去,真的变成那种怪物了,那可就惨了。 而且……说不定这丹药过期了呢?没药效了呢? 卖又不能卖,吃又不能吃,我拿着这东西做什么用? 我决定先把这东西暂时收起来,以后再说吧,看看以后有没有什么用。 我对大家说:“还是等出去再说吧,这东西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丹药。” 大家都没有意见,我就打算把丹药收起来,然而就在这时候,我们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从前面传过来的,应该是有谁在那边往我们这边狂奔! 第一百八十四章感染 谁来了? 又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 我们面面相觑,也都警惕起来,毒鹰端起突击步枪,哪怕还只有一个弹夹,也可以应付即将到来的危险。 急促的跑步声越来越近,我们也听到了粗重的喘气声,很快我们就看到一束手电光在甬道里晃动,确实有人在快速往我们这边跑,而且那人也已经看到我们了。 “谁、谁在前面?”那人大声喊着,语气着急,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听到那声音以后,我们就明白是谁了,是蛮猿! 毒鹰最激动,毫不犹豫的往前跑,并且喊道:“蛮猿,是我们!” 蛮猿听到毒鹰的声音以后也很激动,不过很快他就又急声道:“跑,快跑,不要往前面走了!” 蛮猿已经靠近我们了,手电照在他身上,他的脸色很苍白,身上有好几处伤口,装备也全部不见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竟然搞成这样子? 我们正奇怪到底是什么在追他的时候,我看到了蛮猿后面的影子,那影子速度不慢,不到两三秒钟时间我就能凭借手电光看清楚了。 看到那在追蛮猿的东西后,我先是一愣,随便一咬牙,心底微微一沉。 追蛮猿的是一个长着人形,但是脸上长满了肉瘤的怪物,他的手拖得很长,背后甚至生长出一根肉翼,随着他奔跑,那肉翼也会微微煽动,显得无比恶心。 “那、那是什么东西?”猴子惊恐道。 而我却注意到那怪物的衣服,那衣服我很熟悉,那是小吴的衣服! 难道这个怪物是小吴? “走啊!” 蛮猿又焦急的喊着。 看到那鬼东西追过来,这次我们也不敢再迟疑了,天知道那东西有什么诡异的能力,看蛮猿这么害怕的样子,那东西肯定很厉害。 我们一起转身就跑,速度也不敢有丝毫的慢下来。 最令人惊讶的是白弈航,他看起来一副斯文的样子,体格也比较瘦弱,可背着朱国宇竟然也能跑得不比我们慢,而且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我越发觉得白弈航不简单。 我们折返,那鬼东西则一直追在我们后面,好在他那双肉翼很庞大,在狭窄的甬道里显得有些笨拙,在我们全力奔跑下,就算他的速度就算不慢,也不太可能在短时间里追上我们。 我们一边跑,我一边问:“蛮猿,到底怎么回事,其他人呢?怎么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蛮猿喘着粗气,说话都不太利索:“逃、逃出去再说!” 没办法,蛮猿现在喘气不上,我也不好再问他,我很好奇,蛮猿的体力在地蛇突击队里可以说是最好的,他到底跑了多久,竟然连他都喘不上气来。 跑了两分钟,猴子担心道:“唐尧,这样下去不行啊,再往前跑的话我们又得到了杨扈将军那去了啊!” 猴子说得不错,我们现在是往回跑,再跑一段时间就又要到那间大厅里了,虽然知道杨扈应该不会伤害我们,可那也是应该,要知道他可是神志不清的,要是我们到那的时候,他突然发狂控制不住自己了,那我们岂不是要遭殃? 可现在又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跑。 快跑到甬道尽头的时候,我回头看的时候,发现那追我们的东西不见了,后面也没有声音,我心中非常疑惑,不知道那东西跑哪去了,怎么突然不追了?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回到了大厅。 大厅里的蜡烛依然点着,不过却不见杨扈,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们这才停下来休息,蛮猿几乎都累瘫了,全身上下都湿透,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我丢给他一瓶水,他喝完以后才喘着气,慢慢变得好很多。 我们又问他到底怎么了? 看到他活着从轮回宫里出来了,我心里也带着一丝希冀,希望其他人也都活着,尽管这有可能只是奢望。 蛮猿却突然变得沉默了,这不像是以前的蛮猿。 终于在我们的逼问之下,蛮猿才一边叹息一边惊恐的告诉了我们事情的原委。 蛮猿是和龙组另外一个成员一起进的轮回宫,起先的时候他们并没有遇上什么事情,可以说是相安无事,可是就在走了大概十分钟的时候,以为要离开轮回宫了,他们遇上了怪事。 他们遇见了一个人,一个在某个地方来回走动的人。 那个人就像是迷路了一样,又像是着魔了,在某个区域不停的走来走去,就连蛮猿他们从那人身边走过去,那人也没有发现他们,就那样眼神呆滞的走来走去,看得蛮猿心里发憷。 后面蛮猿越想越不对劲,就想回头看一看,结果回头以后,却发现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就像鬼一样,来去无踪影。 蛮猿和那个龙组成员都害怕了,加快脚步,谁知道走了几分钟后,又遇上了那个人,那人还是那样,在那来回走动,走来走去。 按理说走了这么久,应该已经走出轮回宫了才是,可他们还在轮回宫里,于是蛮猿就知道肯定出什么问题了。 他和那个龙组成员都忘记了罗星的警告,打算去看看那个诡异的人。 结果这一看,就看出事情来了,蛮猿在和诡异的人打过招呼以后,那诡异的人就看到他了,当蛮猿和诡异的人对视一眼后,蛮猿就知道情况不妙! 果然,那诡异的人,眼睛里开始流出血液,四肢也开始变长,恐怖的变化就此出现,他们被吓得狂奔不已,那诡异的人也就追着他们,子弹打在诡异的人身上,也杀不死他! 蛮猿他们被追了很远很远,后来他们终于看见了一个出口,不过这是往下走的,而不是往上走。 蛮猿两人没有其他选择,眼看那诡异的人就要追上来了,于是他两人就跳进了那个入口里面。 进入楼梯以后,他们一直往下,根据蛮猿的计算,估计得下了二十多米还有多。 诡异的人没有再追过来,不过他们却发现,这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墓室,里面摆着密密麻麻的棺材,除了棺材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丹炉。 经过检查发现,那些棺材都是钢铁制作的,而且打造得跟监牢似的,里面有很多铁棍禁锢着那些尸体。 蛮猿他们在地下墓室遇上了赵教授他们,几乎所有的人都聚在了一起,唯独没有罗星和莫书两人! 当然,还有我们。 他们几个人开始寻找出口,可是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令蛮猿一辈子也不想提起的事情来! 那些铁棺材里的尸体,全部复活了! 不单单是复活,那些尸体都能动,骨头都能变化,就像能使用缩骨功一样,从那些像监牢一样的铁棺材里面跑出来。 这些尸体都变成那种怪物,开始袭击他们。 蛮猿和他们跑散了,蛮猿知道的情况就有冰鸟死在了里面,小吴被感染变成那些怪物的同类,然后一直追着他。 至于其他人蛮猿不知道他们跑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蛮猿说那些怪物好像不敢离开那个地下墓室,所以追他的只有小吴变成的怪物! 没想到那个背生肉翼的怪物真的是小吴! “砰!” 毒鹰恶狠狠的一拳头打在石椅上,一张平静的脸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冰鸟是队伍里的观察手,而毒鹰是狙击手,和毒鹰配合最默契,他们可以算是搭档,感情自然也是最好的,现在冰鸟已经确认牺牲,心情最糟糕的自然是毒鹰。 我看着毒鹰不由轻叹一声,也想起了第一次见冰鸟的情形,那时候他和朱国宇用枪指着我,后来我们也关系很好,在海上漂泊的半个多月里聊了很多,没想到他竟然牺牲了。 我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一样,难受得要死。 没想到这次损失这么惨重,冰鸟牺牲,小吴被感染变成怪物,只希望其他人能够顺利逃掉性命吧…… 周姿晴轻轻拍着我的肩膀,她看得出我的难过,但她没有说安慰的话,我知道现在说什么安慰的话也没有用。 我整理了下心情,开始分析这次的事情。 之前从石书上看到的内容就知道,这座墓里有一千多个被药物改变的士兵,但我们并没有见到那么多,原来那些人都被安排在那座地下墓里面,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让那些异变的怪物不敢出来。 原则上是,只要我们不靠近那个地下墓室,我们的危险就没有那么大。 可是现在鬼蜂和赵教授他们生死未知啊。 猴子叹息道:“也不知道赵教授他们怎么了。” 顿了顿,猴子又说:“唐尧,不知道我们去请杨扈将军帮忙可不可以?那些怪物都是他的士兵变的,而杨扈将军也吃过最高等级的长生不老丹,实力应该也远强于那些士兵,说不定那些怪物就听杨扈将军的话呢?到时候我们不是可以去救赵教授他们了吗?” 不得不说猴子的脑洞就是大,连这种馊主意都刚想,我古怪的看他一眼:“你还真当那位将军是慈善家不成?他的情况本来就不稳定,我们一提到那些兵卒,他肯定情绪又会波动,到时候神志不清了我们都得遭殃!” 第一百八十五章重逢 其他人也表示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最好不要去找杨扈将军,虽然他看起来对我们很友好,但是在这种古冢里面,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而且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找那位杨扈将军了,这位好像一直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出鬼没的。 蛮猿问我们谁是杨扈?我稍微给他解释一遍,蛮猿也觉得很奇怪,一个粽子竟然在帮我们。 古墓中的事情每一件都很古怪,这种事谁能说得清楚? 这时候周姿晴从另外一个角落里走出来,她说:“我刚才检查过了,那本石质书被带走了。” 我看了看书架上面,被拿走了也是正常的事情,这东西对杨扈来说可能也是挺重要的。 蛮猿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唐尧,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摸了摸下巴,问毒鹰还有多少弹药? 毒鹰检查了一下:“手雷还有五个,步枪子弹还有一个弹夹,狙击枪子弹还有二十颗,手枪三个弹夹。” 他并没有给我们介绍每种枪的类型,也没有必要。 我听完以后又问蛮猿:“你的炸弹还有剩吗?” 蛮猿翻了翻背包,无奈道:“还有两个炸弹,威力不大。” 我想了想,这么多应该够了,于是就说:“毒鹰,突击步枪给蛮猿,手枪给猴子,你在后面用狙击枪。” 毒鹰对于我的要求没有任何质疑,军人,天生就是要无条件执行命令。 我不是毒鹰的上司,也不是他的领导,只是鬼蜂在离开的时候交代过,他不在的时候,地蛇突击队的任何人都要听从我的安排。 各自分配好装备后,猴子拿着手枪爱不释手。 我让周姿晴拿出金刚伞来防身,跟在队伍中间就行,而我拿出瑶娘送给我的匕首,就说:“猴子开道,蛮猿紧随其后,在帮猴子指路,我们去找那个地下墓室!” 听完我的话,各人都表现出不同的情况,猴子反应最激烈,他大声说:“唐尧,你疯了吗?那里面全都是那种怪物,我们去就是找死啊!” 毒鹰没说话,但我看得出来,他很想去那个地下墓室。 而蛮猿犹豫了一下也说道:“猴子说得不错,我们去那个地下墓室就是找死,那里的怪物太多了,我能活着出来都是侥幸。” 我缓缓摇头:“你们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没想过要进去。刚才蛮猿不是说过了吗,那些怪物不敢出来,我们只需要在附近逗留一下就行,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人的线索,就这样离开古墓的话,我实在狠不下心,说不定我们运气好就能碰见教授他们呢?” 被我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没有再反驳的意见。 不过就算我们只在地下墓室外面逗留,也是有非常大的生命危险的,因为蛮猿也不敢确定那些怪物是不是真的不敢出来,还是只是有什么顾忌? 万一那些怪物看见我们这么多人急了,都跑出来的话,那我们就等于撞入虎穴,没得活路的。 我们在大厅里休息了会儿后,才原路折回,又往那个甬道去了。 甬道很狭长,我们走了十分钟左右,总算离开了甬道,来到一个比较大的墓室里面,这个墓室里还有一个石棺。 我们没有管石棺,这里面的石棺每个都不正常,里面都有可能有那种恐怖的怪物,甚至有可能是那种干尸,一旦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直接掠过这个石棺,由蛮猿带着我们在墓室里面东拐西拐,从地图上来看,我们已经远远偏离了离开古墓的方向。 走了一段时间后,我感觉到开始往下走了,终于在不久以后,我们来到一个往下的阶梯入口前,蛮猿略有恐惧的说:“那些东西就在下面!” 我用手电照了照黑黝黝的入口,只能看清三四米的下面,再往下就因为光线倾斜的关系而看不到了。 我们没有再继续往下。 我说:“附近有没有其他甬道或者出口?” 这里并没有发现赵教授他们的踪迹,这让我有点失望,只能去其他地方看看了。 蛮猿想了想后,就说:“应该有,当时我逃跑的时候记得就在前面不久是有岔路口的,我想其他人有可能往那个方向去了。” 我点点头,示意蛮猿带路。 蛮猿带着我们往下走,我们走在这路上是心惊胆战的,生怕惊动下面那些怪物,一旦惊动了,我们是真心没有活路可言的。 好在运气还不错,我们走了不到十米,就看到一个往两边敞开的路。 可以说这里是一个十字路口,当初蛮猿从下面逃出来,是有三个选择的,可以继续往上跑,也可以往旁边两个方向逃。 这里有两个方向。 我和周姿晴分别选了个方向蹲下去看了看,我发现我这边地上的脚印非常凌乱,甚至可以说是没有脚印,有很多人往这边跑,甚至应该是有怪物往这边追过去的。 而周姿晴那边却只有一个脚印,从脚印的情况来看,逃进这边的人也是在跑,不知道到底是谁往这边跑了。 蛮猿检查过后,就指着周姿晴检查的那个方向说:“这边跑的应该是队长或者影蛇,这种脚印是我们部队里独有的军鞋所留下的。” 我也低下头一看,发现这组脚印确实和我们的不同,脚印上面有很多古怪的印记。 我摸了摸下巴说:“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这个方向是没有怪物追过去的,所以往这个方向去的人应该是很安全的,所以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而是另外一个方向。” 我把目光调转,看向我之前检查的方向。 蛮猿和毒鹰虽然有点忧虑,不过也没有反驳我的看法,事实确实是这样的,这是不用辩驳的事实。 我们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走进这个通道里面,大家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因为一路走过来,我们能看到地面上残留的大量血液以及烂肉,很恶心,但也残酷。 当然,还有很多弹壳。 从这些上面来看,这个通道肯定发生过激烈的战斗,而且看起来追逃进这个通道里的怪物还不少。 越走我们心里越沉重,那种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因为从地上的那些碎肉来看,这里一定是来过很多很多那种怪物的,这对于那几个逃进这里面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灾难! 走了一段时间,碎肉开始变少了,很快就完全没有了碎肉,我们反而高兴不起来,没有碎肉是很简单的道理,显然是逃进这里面的人弹药用尽了…… “唐尧,你看!” 猴子用手电照在远处的一个拐角,一具尸体躺在那里,我们冲过去一看,心头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赵教授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是那个龙组成员,和蛮猿一起行动的那个。 我们把他的面具拿下来,是个长相很普通的中年男人,我检查了一下他的死因,这人是死于心脏破裂,胸口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血窟窿,里面的心脏不翼而飞。 我们没有管这个龙组成员,放下面具以后就继续往里面走,既然这位龙组成员在这里,那就说明赵教授等人也有可能真的在前面。 很快我们就听到激烈的打斗声。 我听到了鬼蜂的喊声! 果然是鬼蜂他们! 我们加快步伐,远远的看到了鬼蜂和陶教授以及另外一个龙组成员在与三个怪物打斗,不过三个人的情况都不是很好,三个人都受了很重的伤,赵教授早就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陶教授!” 我大喊了一声,同时也吸引了那些怪物的注意力,立刻有两个怪物向我们冲过来,我马上听到“砰”的一声,毒鹰一枪打在其中一个怪物的膝盖,狙击枪的子弹可和普通突击步枪的子弹不同,这一枪打下来,直接把怪物的膝盖都打碎! 那怪物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接着毒鹰毫不犹豫,又开出两枪,分别打在另外两只怪物的膝盖上,让两只怪物的行动力都大打折扣。 怪物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死了,不过毒鹰也没有再开枪,狙击枪的子弹不多,却能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不能轻易用了。 为了节约子弹,我们也没有想过要杀死这些东西,这种怪物生命力极其顽强,不用大半个弹夹把他们的脑袋打爆都不可能杀得死。 我们直接掠过这些怪物,来到鬼蜂他们那。 鬼蜂和陶教授看到我们以后,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我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大家都没有意见,就相互扶着,然后由猴子背着赵教授,我们迅速原路返回,去往另外一个方向,现在可以确定,影蛇是去了另外一个方向的,那个方向没有怪物追过去,应该是很安全。 我们离开了甬道,在路上的时候鬼蜂终于问起了我们的情况,我把大体情况跟他一说,鬼蜂倒没多说什么,毕竟我们这边没有伤亡,除了朱国宇中毒昏迷之外。 我也问起赵教授的情况,鬼蜂也说赵教授只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所以才会昏迷过去的,问题应该不大。 这样我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八十六章鬼门 我们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奇怪的是我们这一路上都没有再遇上那种怪物,甚至连小吴变成的怪物也没有再遇上。 我们到了另外一条甬道以后,本来想一直往下面去寻找,直到找到影蛇为止,然后再离开这里。 结果在半路的时候我们就遇上了影蛇,询问情况下才直到影蛇想要折返回去救赵教授他们,发现赵教授等人没事以后才松一口气。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我们先是原路返回到之前路线,然后按照地图上的路线开始行走,终于在半个多小时以后,找到了另外一扇门,这扇门就是这座古冢的另外一座墓门,是一个巨大的青铜门。 我们都在这里坐下来,赵教授也幽幽的醒过来,得知这次的情况以后,自责的骂着自己,他觉得这些人的死都是他造成的,他要负首要责任。 赵教授确实是一个非常有责任心的人。 我也看了看我们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冰鸟牺牲了,小吴也死了,罗星下落不明,鬼蜂、蛮猿、还有陶教授身受重伤,朱国宇到现在还昏迷不醒,除此之外,龙组那边也只有一个人活下来,到现在还跟着我们。 接着赵教授问我是否有拿到解药? 这是我们来这座古冢的初心,也就是为金智岚来寻找解药的,我说道:“我也不知道,在主墓室里找到三个药瓶,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解药,只能拿回去再研究了。” 赵教授点头:“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说,我也认识那么一两个老中医,应该能够有点帮助。” 我没有拒绝,转而看向那个唯一的龙组成员。 我问他:“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离开我们的队伍,二是告诉我想要知道的一切。” 那个龙组成员也受了很严重的外伤,都是被怪物给抓伤的。 我也算是明白了,普通的药人怪物是无法感染人类的,只有特殊的药人怪物才能,比如说我们遇上的那种干尸。 从那本石书我明白了,那个骗杨扈的道士研制丹药的时候并不是一次就成功,而是试验了很多次,而在他最开始炼制的丹药中,并没有形成病毒,而后的丹药,在人体内发挥作用,这才形成的病毒。 到了干尸那个程度,也就能够形成病毒了,一旦抓伤人,病毒就会渗入血液里面,而后改变人体的基因,使人异变成怪物。 那个龙组成员声音很平静:“可以,你问吧。” 我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回答:“权志。” 我又问:“你们不是龙组的人吧?” 权志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龙组是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心里一动,连龙组是什么都不知道,果然不是龙组的人,看来应该是那个莫书假冒的龙组,才叫这些人穿成这样的。 莫书为什么要假冒龙组的人,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龙组这个组织的? 说实话,一般人是根本不知道龙组的,哪怕是那些常年混迹在倒斗界的人也不知道,因为龙组显然是最近才成立并崛起的组织,这个组织非常神秘,连瑶娘都不知道这个组织,更别说其他人了。 我又问权志:“你既然不知道龙组,那你们为什么要打扮成龙组成员的样子?还有,你们到底属于什么势力?” 权志道:“我们是天宝集团莫少陵培养出来的人,只为莫少陵在暗中做事,从不出现在人前,这次我们也是按照莫书的安排,才穿成现在这样的。” 原来是这样。 我接着又问:“那荣老爷子的新坟是不是被你们掘的,帛书是不是被你们拿走了?还有,你们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权志摇头道:“据我所知,莫书少爷并没有去掘坟,也没有拿走什么帛书,他来这里应该也是为了拿到主墓室里面的长生不老丹,献给最近要过六十大寿的莫少陵,至于你们陶教授工作室里的文字地图,就是我们偷的。” 不是他们掘的坟,帛书也不是他们偷的,那到底是谁做的这些事情? 还有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我们手里有文字地图,并且来的地方有长生不老丹? 我继续逼问权志,权志却摇头道:“我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知道的东西有限,不过我知道的是,莫书少爷接近荣雨心荣小姐除了爱慕荣小姐之外,还有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荣家有一卷帛书,而帛书是一副文字地图,上面有关于长生不老丹的消息。” “也就是说,莫书少爷接近荣小姐,也有获取帛书的意图。” 面对权志的解释,我选择了相信,确实,他不过是莫书的一个下人,而且还是莫少陵秘密培养的一个下人,恐怕专门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这种人知道得越多,对莫少陵越不利。 所以莫少陵和莫书不可能让他们知道很多的。 我挥了挥手,没有再逼问权志,不过却因为权志的一番话,心里更加疑惑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拿走了帛书,帛书的文字地图是将军冢的地图,如果有其他人拿到地图了,按道理说应该也会在破译地图以后,选择来这个将军冢的。 可是我们在将军冢里待了这么久,大部分地方都被我们走遍了,却没有发现除了我们和莫书以外的其他人,甚至连一丝其他人的痕迹都没有。 这也太奇怪了。 难道是那个偷走帛书的人还没有破译帛书上的文字地图? 还有就是,帛书被盗走是一个已经筹划了五年之久的阴谋,当年有一位风水先生帮荣老爷子选了“蜻蜓点水”的风水穴,其实早就算计好的,就是等五年后的今天,风水穴有变,然后不得不迁坟移穴。 一旦把棺材迁走,那背后的人就可以掘坟盗书了。 本以为幕后黑手会是那位风水先生,结果五年还未到,风水先生就已经去世,后来新坟还是被掘,也就是说幕后之人另有其人。 后面经过调查,那位风水先生在生前也只是和天宝集团的董事长莫少陵有过隐秘的联系,故而我和荣德珉才怀疑掘坟之人是莫家的人。 结果现在看来,竟然不是他们。 那会是谁?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不管了,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其他人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必须要先离开这里,其他人才能活下来。 朱国宇体内的麻痹毒素到现在还没有解开,也不知道那东西对身体的伤害大不大,白弈航现在还在帮朱国宇清理小腿的那根断掉的黑萝蔓,当时没有时间清理,导致那截黑萝蔓一直在朱国宇的小腿中。 那场面简直血腥,我就算是看着也觉得头皮发麻,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抽筋,好在朱国宇因为中了黑萝蔓的毒,完全没有任何知觉,所以也不会感觉到痛。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鬼蜂和陶教授受伤也很严重,必须要尽快医治。以及蛮猿,蛮猿虽然有莫书的药丸压制着体内的尸毒,但因为这段时间的剧烈运动,也加加快了毒素的发作,所以必须要尽快出去祛毒。 现在还有一条巨大的青铜门横在我们面前,想要离开这地方,就必须要先打开青铜门。 他们在原地休整,我和猴子以及周姿晴一起来到青铜门前,青铜门没法打开,应该是有机关在上面。 在此之前的三个月里,我对机关也有研究,算是入门级的,仔细看了看青铜门,却没有发现机关在哪里,更谈不上打开了。 这时候我才怀念起罗星来,有罗星在这里的话,开这个青铜门应该会顺利很多才是。 青铜门没什么特殊的,就只有中间有一个铜制鬼头,那个鬼头很庞大的,横占青铜门左右两侧,中间的门缝从上到下,仅仅在这个鬼头那里被封死。 我走到鬼头前,暗道难道这里就是机关吗? 我试着摸了摸那只恶鬼,这恶鬼头像凶神恶煞的,入手冰凉,而且在摸到恶鬼头像的时候,我竟然有一种错觉,好似那头像动了一下,真的变成一个人的脑袋了! 这感觉吓了我一跳,我就像触电一样,一瞬间就缩回了手。 “怎么了?” 周姿晴问。 我定睛一看恶鬼铜像,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刚才的应该是我的错觉吧,毕竟这一晚上就休息了两个小时,又经历了数次生死,精神被刺激得有些恍惚也是正常的事情。 我说:“没事,精神有点不好。” 周姿晴狐疑的看着我:“我来吧,你在旁边休息会儿。” 说着周姿晴就围着那恶鬼铜像看了看,接着道:“机关应该就在这铜像里面,我试试看……咦,这是什么?” 我和猴子一起看过去,只见恶鬼张口的嘴里有一个凹陷下去的东西,我用手电一照,发现这个凹陷进去的是一个环形缺口。 比一般的铜钱要厚一圈,里面凸出来的那一块也是圆形的,而铜钱中心是方形的。 也就是说,这东西里面并不是放铜钱的,想要用铜钱打开是不可能的,那到底是什么? 猴子把我挤开一看,就说道:“咦,这东西的形状,怎么那么像是一个扳指啊?” 第一百八十七章鬼门还需鬼铜开 扳指? 什么情况? 我把猴子推开,然后低头用手电照在里面,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个轮廓确实和一个扳指差不多啊。 不会这么巧吧?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我看到他眼里的古怪之色,他也估计看懂了我的惊讶,这下反倒是周姿晴奇怪了,她说道:“你们俩怎么了,不就一个扳指吗,有必要做出这样的表情来?” 我苦笑一声,周姿晴其实并不知道我有鬼铜的事情。 当初在倒斗界盛传的是,我的鬼铜被人拿走了,被那个叫做黎云拿走了,就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鬼铜被叶脩那厮在不知不觉中就掉了包。 或者说,是我爹当初把那枚扳指卖给叶脩的时候,叶脩就已经知道那枚扳指就是鬼铜,然后作为信物交给我,只要我收下这信物,就表示他可以夺墓,可以去舜帝陵。 偏偏这扳指不是我收的,是猴子收的。 后来就有了舜帝陵的事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在舜帝棺椁里的那枚扳指就是鬼铜的时候,包括我在内都以为那是鬼铜,于是被迫无奈之下,把那枚扳指给了黎云。 可是到了后面,叶脩却告诉我真正的鬼铜就是最开始他给我的那个扳指,他几乎骗了所有人,我想,那黎云拿走另外一枚扳指以后,他的雇主突然发现黎云带来的不是鬼铜,恐怕要气疯吧? 我得到鬼铜以后,从来没有想过这东西会给我带来什么好处,也没有想过会发挥出什么作用来,听说这东西是打开淮南王陵的钥匙,可我连淮南王陵在哪里都不知道,也就一直没有想过要去打开淮南王陵。 要不是因为这东西是我妈妈丢掉性命才拿到的东西,我早就把它给送出去了,我感觉这个东西就是烫手山芋,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一提到鬼铜,我就很奇怪,也不知道我爹唐三思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鬼铜是从他手里流出来,他肯定知道这扳指就是鬼铜的。 可是在西安的时候,他竟然把这东西当中唐家守陵信物拿出来拍卖,然后卖给叶脩。 把鬼铜拿出来拍卖……恐怕也只有他这样一个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还有,他似乎也很在乎鬼铜,为什么又拿出来拍卖,难道他知道叶脩会看不起鬼铜,最后会把鬼铜送给我吗? 一切都说不通,这也是让我懊恼的地方。 我没管那么多了,鬼铜这个东西我一直都是贴身带着的,我解开脖子上的绳索,为了防止这东西遗失,我找了一根结实的细绳把鬼铜吊起来,戴在脖子上,这样鬼铜就不会掉了。 猴子一瞪眼:“你特么把鬼铜当吊坠带?” “鬼铜?”周姿晴愣了一下,她盯着我手里的青铜扳指,奇怪道:“鬼铜不是已经被黎云给拿走了吗?” 说起来黎云还是周姿晴的远方表哥,后来我们也查过他的信息,甚至周姿晴问过她妈妈荣舒芸,结果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那一次之后,黎云就仿佛失踪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苦笑一声,稍微把事情经过跟周姿晴一说,周姿晴奇怪道:“这个叶脩真是古怪,还有唐叔想做什么,把鬼铜拿出来拍卖,也只有他能做得出这种事情。” 我们说话声音都很小,就怕被别人听到,鬼铜这东西非同小可,那可是打开淮南王陵的钥匙,传闻淮南王陵里有让人吃了就能白日飞升的丹药,很多人都相信,一旦鬼铜的消息走漏了,我和猴子等人以后就不得安宁了。 要知道当年龙家就是因为我妈妈从雷家古冢把鬼铜带出来而遭受毁灭性的打击,二十多年前我妈妈把鬼铜带出来以后交给了龙家,龙家因此而被唐家联合周、陈两家,一起把龙家逼出长沙。 而现在鬼铜在我手上,一旦被别人知道,唐、陈、周三家首先不会放过我和猴子。 周姿晴也懂这其中的道理,我还没有说话,她就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事关生死。” 我点点头,然后用匕首割断绳子,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把鬼铜放进鬼头里面,然后让猴子和周姿晴远离,如果这机关不是用鬼铜开的,他们离得远也可以免受波及。 机关一旦错误打开,那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鬼铜放进鬼头里面以后,在手电的照耀下,鬼铜旁边的那个东西果然自动旋转起来,并且发出轻微的机关启动声音。 我急忙往后退,免得受到波及。 机关启动的声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所有人全部靠近过来,赵教授问:“小唐,是大门要打开了吗?” 我点点头:“嗯,我们应该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说话间,那个印在青铜大门中间缝隙的鬼头突然向两边一分,鬼铜也从里面滚了出来,我走过去把鬼铜拿起来,其他人都盯着我手里的扳指看着,我看得出来他们都很疑惑,都想知道这是什么。 我略带苦笑着说道:“这是唐家的守陵信物,因为我被逐出唐家太过突然,信物还没来得及上交就已经被撤销了唐家守陵人的身份。” 这时候白弈航奇怪道:“唐家的守陵信物怎么能打开这座将军冢的墓门?唐家和这个将军冢应该没什么联系吧?” 我看了白弈航一眼,这白弈航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关键。 不过我也有应对的办法,我说:“我也不知道,我父亲在五年多以前就失踪了,我是匆匆接任唐家守陵人的身份,很多守陵人的规矩都不知道,这信物后面还被我父亲拍卖出去,被一个夺墓人拿着去夺墓,还好被我拦住了,这信物才又回到我手里的。” 白弈航皱了皱眉,不过没有再说话。 但是我却发现了一个怪异的地方,我看到白弈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接着他身体晃了晃,眼神有那么片刻的迷茫。 虽然这一幕转瞬即止,但还是被我看到了。 我觉得白弈航不是不想继续追问下去,而是他身体似乎不太好,看起来突然头有点晕的样子。我也能理解,毕竟后半程几乎都是他背着朱国宇,体力消耗估计很大。 我把心思收起来,也收好鬼铜,而在这时候,青铜大门也缓缓打开,我和猴子把铜门彻底推开,我说道:“墓门已开,我们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吧。” 大家开始各自搀扶着,朱国宇依旧让白弈航背着。 离开墓门后,外面是一个墓道,墓道旁边有一个个石像,我们走了五六分钟,墓道突然没有了,转而变成一个坑洼不平的山洞,很快山洞就有一个岔路口,我们到了岔路口的时候,发现右边的洞口有天光照进来。 我们到旁边一看,这洞口到外面只有五米长,不过下面似乎是悬崖峭壁,我们走到旁边往下面一看,确实是悬崖峭壁,下面足有数百米之高,一条河从下面流淌而过。 我又往上面看了看,往上面走的路很好走,旁边都有凸出来的岩石,而且从这里到上面只有大概五米左右的样子,也不算高。 我说道:“你们先在下面等着,我爬上去看看再说。” 周姿晴担心道:“不如我们往山洞另外一个方向进去看看再说吧,说不定那边也有出口呢?” 我摇头道:“我还是上去看看先,也不知道山洞另外一边到底有什么,咱们现在的情况都不太秒,还是得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还有一点我没有说出来,就是刚才我和猴子走在前面时,看到有一只红色的蜻蜓往山洞另外一个方向飞进去,那红色蜻蜓我和猴子之前就见过,我怀疑是血蜻蜓在里面,所以才不想继续往前走。 没有人再有意见,我拿着绳子就爬上山壁,这山壁还算好,我轻轻松松就爬上了山顶,四处一看,这里果然是之前我们所在的那座山,我找了棵树,把绳子捆上,然后扔下去,喊道:“可以上来了。” 半个小时以后,在大家的帮助下,所有人都顺着绳子爬上来了。 上来以后,鬼蜂就坐在地上说:“大家都在原地休息会儿,不要随便乱跑,我已经给最近的驻地发过信号,很快就会有人来找我们,到时候我们可以直接坐直升机回去。” 我想鬼蜂应该是在此之前就和附近的军队驻地有过联系,这是在深林里迷失的时候常用的手段,把信号发射出去,军队能利用卫星迅速定位到坐标,然后派搜寻小队去搜查。 我们也没有多说,既然有这么方便的东西,当然要借用一下了。 现在已经快要接近中午,没想到我们在古冢里面待了那么长的时间,还好总算是出来了,我借周姿晴的日记本用了一下,把该写的东西写上,然后和周姿晴猴子他们商量了一阵,最后做了决定。 过了半个小时,就有直升机找到了这里,一番交流以后确定身份,先把伤员全部弄上去,接着鬼蜂让我们先上去,却被我婉拒了。 鬼蜂显得非常意外,我却说道:“我还有一个同伴没有回来,我不能就这样离开,你们先回去吧,关于蛮猿的尸毒,我已经把药方子写下来,只要按照我的写的去做,疗养七七四十九天,肯定会去掉尸毒,记住,一定要四十九天!” 鬼蜂最终还是无奈,给了我五个手雷以后就离开了,不是他不想留下来,而是太多人需要照顾,他必须要和其他人一起离开,那些伤员已经等不起了,而且……他自己身上的重伤也没有好啊。 第一百八十八章双星墓 所有人都离开了,最后只剩下我们三个,我、周姿晴以及猴子。 我们站在山顶上,现在已经是中午时分,外面很热很热,晒得我头晕目眩,还好鬼蜂他们把能用能带的装备全部给我们了,比如饮用水和干粮之类的,否则我们得渴死在这里。 我们在大树下歇了会儿,各吃了点东西,我问他们:“你们不后悔留下来吗?” 猴子“嘁”了一声,不屑道:“侯爷我什么时候后悔过,天塌下来也就变薄一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也这么瘦了。” 周姿晴被逗乐了,她说:“那在墓里遇上事情的时候怎么每次都是你先跑啊。” 猴子老脸一红,接着义正言辞的说:“那不是侯爷我不想跟你们抢风头嘛,那些重要的事情还是你们来得好,你们人长得好看,适合出风头,嘿嘿。” 我笑着摇头:“猴子,这他娘的是你今年说过最好听的话。” 周姿晴也乐得合不上嘴。 我们的欢乐时光并不长,因为休息够了以后我们就选择从原路返回,再次回到那个山洞里面,全身心都变得警惕起来。 我说:“姿晴,你跟在我后面,猴子断后。” 并且嘱咐猴子要好好看着周姿晴,周姿晴从早上到现在就没合过眼,这都足足三十个小时了,现在还是在危险的古墓里,我担心她的身体扛不住。 我和猴子倒还好,至少在凌晨的时候睡过两个多小时,精神状态还行。 我们再次来到山洞里,这次并没有去之前的那个将军冢。 我们之所以留下来,并不是因为想要去救罗星,我们都知道,罗星估计……我们就算是去了也没有任何用处,轮回宫,我们不可能再进去,再进去的话就是葫芦娃救爷爷,去一个死一个。 罗星是最了解轮回宫的,如果他也不能在轮回宫里活下来,那我们去了也没有用,所以我们在商量以后,没有再去将军冢,而是往山洞的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山洞的另外一个方向不知道通向哪里,但是我之前在离开的时候,却看到一个蜻蜓,一个红色的蜻蜓,在往山洞的另外一个方向飞去。 红色的蜻蜓,在我看来就是血蜻蜓的东西,肯定是血蜻蜓出现了。 为了搞清楚血蜻蜓的情况,我们才会选择留下来。 我甚至怀疑……另外一边也有一个古墓。 当然,这种怀疑没有什么理由,完全只是感觉。 我们再次来到山洞以后,我走在前面,拿着手电小心翼翼的往前面走。 红色的蜻蜓我再也没有看到,但是在走了一段时间以后,山洞的构造突然改变了,四周贴上了青石砖瓦。 山洞突然变成了墓道! 我心里一震,我的感觉难道是对的,难道这边真的有一个古墓? 这时候猴子说道:“唐尧你快看,地面上有脚印!” 我低头一看,用手电扫了一圈以后,确实发现地面上有很多脚印,看来到这边来的人不少啊。 从脚印上来看,是男女都有。 难怪我没有看到除了我们和莫书等人之外的其他人,感情有很多人来了这边,我估计十有八九就是那些得到真正帛书的人。 难道……荣老爷子棺材里面的帛书原件,和复印件有所不同吗? 我仔细一想,或许真的有不同,之前陶教授就说过,如果能有原件的话,说不定能解开更多的秘密,有可能原件上面真的存在其他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应该是和将军冢附近另外一个古墓有关,也就是我们现在前往的古墓。 周姿晴说道:“难道这边也有一个古墓?” 我点点头:“十有八九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很快就看到墓道两边摆着的一个个石像。 看到这些石像的时候,就会可以肯定这里确实是有一个古墓的,完全没有错,那么这里的古墓,到底是什么墓? 或者说,这里才是文字地图真正所指的地方吗? 文字地图只是指出古墓在南山,并没有说明古墓的具体位置,我们来到这里以后,都是凭借我自己的风水知识来寻找古墓的,最终才找到那一个将军冢,可是却完全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古墓。 这个古墓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 我们来到古墓前,巨大的两个貔貅兽放在古墓大门的两边,古墓大门上有一个特殊的符号,那个符号仿佛是一朵云。 周姿晴说:“唐尧,你看这座古墓的大门,是不是和我们之前误以为是将军冢地图的那个帛书上所描述的差不多?” 我急忙拿出帛书地图,地图上的两座大门一模一样,大门的俯视图确实和这座古墓的大门差不多! 果然,这帛书地图是这座古墓的! 周姿晴又说:“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我们进入到那座将军里面以后,我们再也没有看见过罗国文字,就算是唐尧你从石书上看过杨扈将军的过往,知道他是罗国将军之外,其他地方似乎没有罗国的影子!” 周姿晴这么一说,我也发现确实是这样,不过很快我就说:“也不是没有罗国文字,而是很少,在第一个有怪物的密室大门上,就有几个罗国文字,和铜钱上的对应,除此之外就是杨扈将军的棺椁上,那个八卦镜上的八卦也是罗国文字。” 周姿晴点点头:“可还是太少了。”她说着走到旁边,轻轻抚着貔貅兽下面的石块:“你们看,这座古墓我们还没有进去,门口的石像上就全部都是罗国文字,用来记载着某件事情的样子。” 我走过去一看,确实是这样。 我说:“看来那份文字地图所指的将军冢就是眼前这座古墓,可是另外一座古墓明明也是将军冢,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一个地方有两个将军冢?” 猴子瞪着眼睛,完全在听我们说,他可什么也不知道。 而周姿晴则皱着眉头深思,过了会儿才道:“可能并非如此!” 顿了顿,周姿晴问我:“唐尧,你听过双星墓没有?” 双星墓? 我皱了皱眉,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不记得在哪里听过了,于是就说:“很熟悉的一个词,但是忘记在什么地方听过了。” 周姿晴说:“这是古代的一种诡异墓葬,可以说是在墓葬上用了障眼法,目的就是为了让盗墓贼产生视觉错误!” “一般来说,摸金校尉会根据龙砂定穴,找到古墓,然后下墓,最后盗取宝物离开,而这个双星墓却比较特殊,表面上会有一个古墓,摸金校尉凭借风水玄学只能找到表面的墓,然后在墓中盗物。” “摸金校尉在摸金以后就会离开,完全还不知道其实墓主人的真正墓穴并不是那一个,而是隐藏在表墓的旁边,没有特殊的方法,根本就找不到。” 我心里一动,周姿晴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古代确实有这么一种墓葬方式,但是因为工程量巨大,所以几乎没有人会选择用这种墓葬方式。 而且这种墓葬方式对风水要求极为严格,否则里墓是没法分到风水的,如果里墓分不到风水,那这种墓葬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至于什么是里墓什么是表墓? 很简单,其实就是表面那层古墓,专门给那些盗墓贼发现并且盗取的墓就是表墓,其实并不是墓主人的墓,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不过因为太逼真了,所以一般人根本不知道那是表墓。 表墓里面同样无比危险,同样很可怕,就像我们之前所经历的那个墓一样,死了那么多人,伤了那么多人,而且都差点回不去了,还有轮回宫在,可见有多么可怕,结果却是一个假墓! 而真墓就是这个里墓,往往隐藏起来,摸金校尉仅凭风水堪舆术是找不到的,连我都被骗了,可见这种墓葬方式有多厉害。 猴子听完后却奇怪道“可是我们离开古墓后,在山洞里有两个出口,如果我们没有往悬崖那边出去的话,而是选择继续往前探索出口,那岂不是轻而易举的发现这个里墓?这也没你们说的那么神吧。” 我摇头道:“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的,这座里墓显然已经有人在我们之前就进来了,也就是说,里墓的风水局和八卦局都已经被破解掉,里墓自然而然的会浮现出来,我们当然能够看见了,如果这里的局没有破掉,我们是不可能看得见另外的出口,只能看到那个通向悬崖的出口。” 叫猴子恍然大悟,看向已经打开的墓门,兴奋道:“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宝贝,竟然让那位杨扈将军这样修建古墓,我说那厮怎么这么友好,又是送我们长生不老丹,又是送我们离开的地图,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古墓在这里,恐怕他就是怕我们知道这个古墓吧。” 我点点头:“十有八九是这样,只是我很奇怪,那个杨扈的实力应该不弱,按照一般粽子暴戾成性来看,他应该会直接杀了我们才是,怎么会让我们离开,看起来他似乎很忌惮我们,他到底为什么忌惮我们呢?” 第一百八十九章跟在后面的人 我们没有答案,这种问题就算是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得出结果,所以我们放弃了继续猜测,我说:“眼下情况有变,我们还是先进墓吧,我估计我们得到的那三瓶丹药都有可能是假的,金智岚的解药估计也在这座墓里面。” 我们一前一后,小心翼翼的走进古墓里面。 至于门口的两座貔貅石像上的罗国文字,我们连复印的心情都没有,因为我们压根就不懂罗国文字,就算上面记载了天大的秘密我们也看不懂,那有什么用? 还不如多保存点精力。 进入古墓以后,首先是来到明殿里面,这座明殿要比我们之前所进的那座古墓明殿要大上不少,不过建造风格与大体格局都是一样的。 在明殿转了一圈,发现明殿里面许多地方都被翻过,想来是有用的东西已经被之前就进来的那些人给拿走了,我们也没有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还好我们有地图。 我拿出之前的帛书地图,这是铁瓶子里得到的地图。 拿出地图以后,我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铜钱,现在口袋里还有两枚铜钱,有一枚在打开表墓的将军棺椁用了,还剩下两枚,其中一枚是可以打开有怪物的密室,另外一枚至今为止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 希望在这座古墓里面能派上用场。 我们走进明殿的甬道里,我说道:“猴子,你眼神比我们好,多注意一下周围,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红色的蜻蜓。” 周姿晴则问道:“唐尧,你说的那个红色蜻蜓真的是血蜻蜓的吗?他也来了这里吗?” 我摇头表示不清楚:“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血蜻蜓到底有没有来,我也不是很确定,先继续往前走吧,至少那个红色蜻蜓可以算是带着我们找到了这个古墓。” 周姿晴和猴子都表示可以,我们继续往前走,在这阴诡的甬道当中,这次我们只有三个人了,不像之前每次都有十来个。 很快我们到了第一个墓室,棺椁已经被打开,我们走进一看,里面的尸体几乎腐化,没有尸变的可能,里面的陪葬品都还完好,我们也不知道少了什么东西,但是至少一些值钱的东西没有被拿走。 那么也就可以确定来这里的那伙人并不是单纯的盗墓贼,而是奔着古墓里某个东西来的,简言之就是,他们来这里是有备而来的。 猴子看到那些陪葬品眼睛都值了:“唐尧,要不要捞点?” 我看了他一眼:“随便,不要太过就行,每个棺椁只能拿一件。” 猴子嘿嘿一笑:“祖师爷的规矩我是不会破坏的。” 说着他左挑右挑,就是想要挑个最好的,周姿晴淡淡的说:“要我就拿旁边那块狼牙状的黑铁。” 猴子往旁边一看,拿起那块黑铁,瞪着眼睛说:“我说周大小姐,你这是在逗我玩吧,这黑铁看起来挺沉的,但是也太难看了吧?” 周姿晴不屑一笑:“你懂什么,这是上好的寒铁,能卖一个好价钱,遇上好的买主,几百万都有可能,你还嫌弃了?” 猴子一听能卖几百万,眼睛瞪得跟牛一样,上下打量着寒铁,有点不愿意相信:“有没有这么恐怖?” 周姿晴说:“你不信就放回去吧,自己选你觉得价值高的东西。” “信信信!”猴子急忙把寒铁收起来再说。 我微微摇头,猴子这厮就是见钱眼开。 周姿晴说:“话说不就是几百万么,有必要那么激动?” 猴子嚷道:“你是富二代哪能理解我们的心情,家里生意做那么大,什么时候缺过钱,像我和唐尧就不同了,从小那可是节衣缩食才活过来的,几百万对于我们而言,那可是天价啊!” 这狗日的说得跟真的一样,要不是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我都信了。 周姿晴却说:“说得好像跟真的一样,上次我舅舅不是给了你们一千万吗,这寒铁最多也就卖三百万,对你们而言还不是小问题?” “啥?”我和猴子对视一眼,猴子张大嘴巴,说话都不利索了:“你说啥,一千万?” 周姿晴一愣:“你们不知道?” 我和猴子都沉默了,不过片刻之后,我和猴子都大笑起来,我靠,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张卡里面竟然有一千万! 我之前还没怎么在意,觉得荣德珉给我们一百万已经算是看得起我们了,没想到这么大方,竟然给了我们一千万,这种感觉,就真的像是天上掉馅饼,买六合彩中了头奖啊! 周姿晴表情古怪:“能不能矜持点,现在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你们注意点场合好不好,等下别把粽子给吸引过来了!” 周姿晴这一提醒我才反应过来,我和猴子太得意忘形了。 我朝猴子挤眉弄眼一番,猴子的表情和我也差不多,估计和我想到一个方面去了,等回去了以后一定要买买买。 一千万啊,不买怎么花? 我稍稍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激动,和猴子一起把棺材再盖上,毕竟拿了人家的东西,棺材还是要帮别人盖上的。 我深吸一口气,周姿晴问我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这个墓室是有许多出口的,分别通向其他的墓室。 这座古冢和之前的表墓在结构上是差不多的,除了整体要庞大一点外,几乎没什么区别,当然,我估计这座里墓应该和地图上的一样,是两边对称的,这也是表墓和里墓另外一个不同的地方。 我拿出地图看了看,拟定最近的路线,一指旁边的一个甬道说:“往这个方向去,这条路是最接近主墓室的,其他方向都是通向其他寝殿的。” 周姿晴和猴子都没有意见,但是在我们刚要进甬道的时候,那甬道里面飞出一个红色蜻蜓来,那蜻蜓又出来了! 红色蜻蜓出现以后,快速的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猴子说道:“唐尧,要不要跟过去?” 我犹豫了一下,看周姿晴,周姿晴却道:“别看我,我听你们的。” 我一咬牙,说道:“眼下血蜻蜓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还是帮金智岚找到解药,我们有这座古墓的地图,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优势,就算血蜻蜓在那个方向,也不一定是最靠近主墓室的,所以我还是觉得要走这条路!” 我一指前面的甬道。 周姿晴和猴子都表示不管我怎么选,他们都跟着我走。 我看了他俩一眼,然后带头走进甬道里面。 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我们运气比较好,或许是这座里墓本身就没有什么危险,我们一路走来,竟然没有遇上任何机关和诡异的事情,甚至连个人影都没有碰到。 这也太平静了点! 终于我们到天井那了,猴子怕这里有轮回宫,有点不敢进去,周姿晴却说:“不太可能有轮回宫,这是里墓!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我们一路走来都没有遇上任何机关,开棺的时候那些棺椁也和表墓里那些棺椁不太一样!” 我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表墓之中,棺椁里面都有那种死不了的怪物,而里墓中就没有,棺椁里面的人好像都是正常死亡的,棺材里面只剩下白骨。 周姿晴说:“估计这整个古墓都没什么危险,你们看那里。” 周姿晴用手电照着对面的天井壁,那里也有一个甬道,和我们这里的位置是差不多的,也就是说,连甬道都是对称的吗? 我拿出帛书地图看了看,说道:“你们看这地图,在主墓室的上下两个地方,都有一条横着的天井,我们只要通过那个甬道,应该就能找到主墓室了。” 周姿晴把帛书地图拿过去看了一遍,然后点头:“不错,就是这样。” 我往下面看了看,发现甬道距离天井下面只有两米左右的样子,能轻易抓住甬道,然后爬上去。 这时我又觉得奇怪:“这天井到底是用来干嘛的,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任何用处,难道仅仅是采光?” 一个古墓设置这么一个采光的地方干嘛,基本上没有什么卵用。 我摇摇头,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周姿晴也说:“应该不是采光,恐怕有其他什么用处,或许和风水有关?” 和风水有关? 我实在看不出这对称的两个天井和风水有什么关系。 我说:“先不管了,咱们进入主墓室再说。” 我率先跳下天井,这天井下面是完全密封的,不像之前的表墓,在表墓里,天井下面有很多溶洞,而轮回宫就在溶洞中。 我们在这里,是没有溶洞的。 “走吧。” 我拿着手电就准备往甬道那走去,打算从下面爬上去,结果刚到甬道旁边,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接着那脚步声又快速消失。 我往回一看,脚步声是从我们来的方向传来的,估计是发现我们了,于是马上又跑了! 到底是谁跟过来了,有这么怕我们吗? 我们三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惊疑不定,猴子问:“唐尧,怎么办?要追上去看看到底是哪个吗?” 我犹豫了下还是摇头:“算了,先去主墓室吧。” 第一百九十章九棺祭天 我们没有去追那个跟在我们后面的人,我带头爬上了对面的甬道,然后猴子在下面蹲着,让周姿晴踩着他的肩膀,而我在上面把周姿晴给拉上来,之后猴子才跟着爬上来。 这条甬道就不算长,我们只走了五六分钟就来到主墓室。 这次的主墓室和上一次就不同了。 主墓室是一个巨大的溶洞,在溶洞中央有一根庞大的钟乳石,这钟乳石跟一棵石树一样覆盖在这个墓室里面,甚至还有一个个树枝分裂出来,走进一看,钟乳石坑坑洼洼的,感觉很容易爬上去。 钟乳石的最上面有天光照下来,通向外面。 “唐尧你看!”猴子一指钟乳石的下面,我看到那里有一个石棺,我正要过去看看,周姿晴却忽然拉着我:“先别过去,你们看另外一边!” 由于钟乳石太庞大了,虽然有天光照下来,但是这里面还是很昏暗,有的地方不太看得清,我顺着周姿晴用手电照住的地方,往那里一看,看到那个方向还有一个石棺! 而且貌似石棺还不止这一个! 我继续往旁边看,发现还有! 我心里一惊,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石棺? 我们没有再轻易靠近,而是围着附近转了一圈,发现那钟乳石旁边可不止一个石棺,细细数下来,足足有九个石棺之多! 这都什么情况,怎么会有这么多石棺? 我们面面相觑,打算先仔细看看这些石棺有什么名堂再说,既然要看看这石棺有什么名堂,当然要先进去看看了,可我还没往前走,我们就忽然听到有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有人来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我们心下一惊,连忙关上手电,然后躲在一块岩石后面。 这里既然是溶洞,那当然有很多岩石。 很快我们隐约看到四个人从另外一个甬道走进来,因为隔得太远,光线又不太好,所以看不清到底有谁,不过从声音上来听,是三男一女,其中有个男的我们听声音竟然非常熟悉! 我和周姿晴对视一眼,这声音分明就是黎云的! 竟然又是黎云?那个来自北方的佣盗! 他怎么会来这里的,难道掘开新坟,并且盗走帛书地图的人竟然是他吗? 显然周姿晴也想到这方面去了,她的身体在颤抖,那是一种愤怒的颤抖,我听周姿晴说过,黎云是她妈妈荣舒芸的一个堂妹的儿子,荣舒芸那个堂妹年轻的时候嫁到北方去了,后面没什么联系。 而说起来,黎云和荣老爷子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如果能见到荣老爷子还要叫一声外公。 如果荣老爷的新坟真的是黎云掘的,这叫周姿晴怎么不恼火?这可是大逆不道啊! 我按住周姿晴的肩膀,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从上一次黎云冒着生命危险把我从尸魁嘴里救出来就能看得出来,黎云是个汉子,有一颗善心,不会那么冷血才是。 而且黎云他们应该有武器,而我们就一把金刚伞可以远程攻击,除此之外也就还有五个手雷,如果现在出现,未必能够打得赢他们。 这时候有个人说道:“黎云,这次可不能再出差池了,上次带回来一个废铜烂铁,雇主可是对我们组织很不满意的。” 黎云淡淡道:“这又怎么能怪得了我?我可以保证他要的东西我给他带回去了,但到底是不是鬼铜我就不知道了,如果不是鬼铜,那也就说明他给的消息是假的,真鬼铜根本就不在舜帝棺椁里面,那我能有什么办法?” 听黎云这么一说,我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看起来黎云他们这次又是受人雇佣来这里寻找东西的,那十有八九就不是他掘的荣老爷子之坟,应该是他们的雇主。 只是之前那个人提到什么组织,难道这些人是个什么组织的?龙组吗?应该不是,龙组看起来势力很庞大,应该不会做这种佣盗的事情。 我估计应该是一个佣盗组织,专门替那些有古墓线索却不敢下墓的商人解决问题的,这种佣盗组织我也听说过一两个,不过都很神秘,但多数不成体系,就那么几个人组成,成不了什么气候。 也不知道黎云他们是属于哪个佣盗组织? 四人中的那个女人说道:“呵呵,这可不像咱们黎云黎苍天的做事风格啊,竟然被一个小后生耍了,鬼铜都被掉包了还不知情。” 这女人声音倒是好听,不过语气轻佻。 黎云淡淡道:“你懂个屁,你听谁说他是小后生了?唐尧的实力可不比你们任何人弱,他身边的那一个个人也是潜力不俗,要是你们看不起他,迟早得吃大亏。” “哟哟哟,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你这样夸一个人,您还是那个目中无人的黎苍天么?”那女人又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这时候那个一直没有开口的人说话了:“好了,花蝴蝶你也少说两句,咱们这次是奔着那东西来的,虽然这一路上没有遇上什么危险,但越是这样越不能放松。” 这人应该是这伙人的头头,至少很有威信,他一出口,那个被叫做花蝴蝶的女人就闭口不言了。 猴子低声对我说:“唐尧,没想到我们在别人眼里这么厉害啊。” 我竖起中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继续等待着。 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看这九个棺材。 花蝴蝶突然惊呼一声:“老苏,这里怎么有九个棺材,哪个才是那位将军的棺材啊?这些棺材会不会是陷阱?” 那位被叫做老苏的人就是威信最高的那人,他说:“这有点古怪,咱们还是得小心为妙,先仔细观察一下再说。” 而黎云却说:“我怎么觉得这些石棺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我心里一动,继续听他们说下去。 老苏和花蝴蝶同时问黎云,黎云想了想后,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这应该是古代比较厉害的九棺祭天了!” 九棺祭天? 我们都没能搞懂什么叫做九棺祭天,就连那位老苏和花蝴蝶以及另外一名和黎云一起来的人也都不知道什么叫做九棺祭天。 花蝴蝶说:“黎苍天,你可别糊弄我们啊,这什么九棺祭天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啊。” 黎云淡淡的说:“你要是真听过那才是怪事了,这九棺祭天是古蜀国的一种古老祭祀礼法,非常的神秘。” “古蜀位于川藏之地,历史悠久,最早能够追溯到公元前1045年,存在了足足七百多年,可以说是我国存在时长最长的一个国家之一,他们的蜀文化极其神秘,到现在也有很多未解之谜,而这九棺祭天就是一个神秘的部落搞出来的。” 花蝴蝶说道:“你说了那么多,那你倒是说这东西到底是用来干嘛的啊。” 我看到黎云等人靠近了九个石棺,黎云说道:“罗国位于鄂西,在几千年前也属于古蜀国的一部分,在《山海经*大荒经》中曾有记载关于不周山的事情,不周山位于昆仑,是古蜀的一座圣山,传闻此山是人间唯一通往天界的路。” 我心里一动,好端端的怎么扯到不周山去了? 这时那老苏问道:“不周山通往天界,但无人知晓此山到底在哪里,难道你说的这个九棺祭天和不周山有什么联系不成?” 黎云一笑:“你们看这个庞大的钟乳石,有天光从天而泻,此石有巍峨之感,且不管从哪边看,都会觉得这石头不全,正有‘不周’的意思,故而古蜀人把这种钟乳石比之为不周山,而上头的天就是天界,九具棺材为九个祭品,钟乳石中间葬着墓主人,祭天以后便有机会从不周山而上,登顶天界,永生不死!”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连猴子和周姿晴都听傻了。 花蝴蝶则嗤笑一声:“说得跟真的一样,这天界什么的都是神话,人死了就死了,还想妄图登上仙界,这个古蜀国也是有意思,不过黎苍天,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其实我很奇怪,花蝴蝶为什么要叫黎云为黎苍天?我总感觉这名字乖乖的。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 黎云说道:“因为我姓黎,我祖上就是古蜀国的一名皇子,不过是那种不受待见的皇子,也正因为如此,当年在秦灭蜀三国的时候,我的祖上才因此而逃过一劫,搬到北方去住。” 原来是这样,这黎云竟然还有这么一层身份,是个蜀人。 对于黎云的身份,花蝴蝶非常好奇,她惊讶道:“哟,没想到你竟然还是蜀人,那你会不会巫术之类的啊?” 黎云说道:“谁告诉你蜀人就一定会巫术的,古巫术早就失传了,现在所谓的巫术大多数是骗人的,信不得。” 花蝴蝶不屑一笑,而这时候老苏说:“既然确定这是九棺祭天,那主棺应该就在钟乳石里面,这里怕是有机关,咱们还是快点找到机关把主棺搞出来再说,最近我眼皮总在跳,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花蝴蝶笑道:“老苏,最近生活不太好吧,要不要出去以后我帮你一把?呵呵……” 第一百九十一章不周山的传说 老苏淡淡的说:“我对你这种小雏菊不感兴趣。” “你说什么?!”花蝴蝶怒道:“你说谁是雏菊?信不信今晚上我就让你下不来床?嗯?” “行了!”黎云有点恼怒的打断花蝴蝶,他冷冷的说道:“花蝴蝶,如果你想死在这里,我不会拦着你。” 看到黎云发火,老苏和花蝴蝶都不说话了,另外一个人就打着圆场:“好了好了,咱们还是先搞定眼前的事情再说吧。” 黎云不说话,走到那巨大的钟乳石前面,轻轻抚摸着钟乳石,这时候我们也终于能够看清楚这四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黎云依然是那样,一身很发达的肌肉,三十多岁的样子,脸上留了胡须,反倒有了点大叔的魅力。 那个花蝴蝶确实是一个美女,对得起她柔美的嗓子,不过她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她的年纪和她说话的语气不成正比。 老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是四个人里最普通的一个人,看起来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或许也只有那一缕睿智让人觉得他不再那么普通。 最后一个人,是个相貌出众、脸上总是带着一丝笑意的年轻人,他蓄着笑意,目光却很平淡,默默的看着这里的一切,波澜不惊。 四个人都背着一个包,全副武装。 总得来说,这几个人都很年轻。 花蝴蝶想要打开那些石棺,却被黎云拦住了,黎云说:“这九个石棺全部都是陷阱,不要乱打开,一旦打开了我们就都惨了!” 花蝴蝶把手缩回来,抬头看了看庞大的钟乳石,说道:“那我们怎么办嘛?” 黎云说:“你们看这些钟乳石上的浮雕,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不要打开这些石棺,也不要开这里的机关,咱们最好现在就离开这里。” “开什么玩笑?”花蝴蝶尖叫一声,“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地方,而且雇主可是花了大价钱请我们来的,这可是A级任务啊,如果失败了那咱们可都没有好果子吃的。” 老苏推了推眼镜,也说:“是啊老黎,咱们现在对这什么九棺祭天一点也不了解,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危险的地方,就这样离开了是不是有点不妥?” 黎云没说话,花蝴蝶看向另外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喂,老邪,你倒是说一句话啊!” 老邪笑容不变:“我倒是挺赞成黎云的意见,咱们就这样打道回府也是好事,相比较任务来说,我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 花蝴蝶顿时破口大骂:“老邪你就是一个胆小鬼,咱们这一路走来一点危险都没有遇到,你现在怕个球啊。再说了,这九棺祭天也未必就有危险啊!” 老邪也不生气,耸了耸肩:“我也听过这什么九棺祭天,听说这九棺祭天还有这么一个传说,你们要不要听一下?” 花蝴蝶撇嘴道:“我来这可不是听你们说故事的。” 而老苏要显得冷静一点:“老邪,你说吧,我估计你说的这个传说应该和怎么打开九棺祭天有关吧?” 老邪点头:“不错,这个九棺祭天传闻就是从不周山上传下来的。在古蜀国的古老歌谣中就有不周山的记载,传闻不周山居住着几个仙人,这几个仙人在不周山修仙问道,过着神仙日子,可有一天,不周山忽然消失不见了,于是各种传闻就出现了。” “其中最靠谱的是几位仙人决裂了,不周山因为他们的大战而消失。” “不久以后,不周山下出现一个国家,这个西域国的国君是个女王,听说是不周山上的人,她有很厉害的算卦本领,在自己将死之际杀死九个异妖,造出九个石棺,把异妖的尸体放在棺材里面,然后葬在昆仑山的一个山洞里。” “昆仑山是最靠近不周山的地方,那位女王想以此找到不周山,从而登上天界。” 说到这里,老邪就不说话了。 花蝴蝶听得正入神,老邪突然不说了,花蝴蝶就追问:“然后呢?” 老邪摆手道:“没了啊。” 花蝴蝶脸色一沉:“你耍老娘呢,这什么鬼故事,没头没尾的。” 这时候黎云说:“后续就是,这就是九棺祭天的来历,后来女王身亡,有人看见她真的顺着钟乳石升天了,但是有人想要去探查究竟,最后无一例外,全部死在九棺祭天之内,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花蝴蝶将信将疑:“有没有那么邪门?” 黎云围着其中一副石棺转了一圈:“有人说那是因为九棺祭天是向不周山上的那几位仙人献祭的,因此这一块地方是属于仙人的地方,普通人是不能靠近的,否则算有辱仙威,仙人就要惩罚擅闯者。” “当然,这些都只是传说,可信程度不大,但毕竟无风不起浪,这也变相说明九棺祭天的诡异之处。” 花蝴蝶不屑的说:“什么仙威不仙威的,我就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神仙。照我看,咱们小心点,这什么九棺祭天也不能奈何得了我们。” 老苏面露犹豫,黎云等三人都看着他,显然是等着他做决定。 我躲在暗处摸了摸下巴,这东西传得也太邪门了,而且这事情我在石书上一点也没有看到,要不是确定这就是双星墓,我还以为这座墓和之前的将军冢没有半点关系呢。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让他们去探探雷再说,反正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行了,到时候要是有危险了,我们随便找个甬道躲进去就成,反正这主墓室里面甬道多。 过了会儿,那老苏似乎有决断了,他显然不想放弃:“人定胜天,咱们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这次的任务毕竟是A级,而且老黎你上次的任务已经算是失败,这次再失败的话,恐怕事情会很麻烦的。” 黎云叹了口气:“那行吧,要是情况不对,一定要尽快离开。” 老黎、老邪、花蝴蝶都慎重的点头。 而黎云拿着一把伞兵刀,走到其中一副石棺前面,用伞兵刀薄薄的刀刃卡进石棺的缝隙里面,轻轻一撬,我们倒是没听到什么声音,但是他那边应该已经打开了石棺。 但我看到黎云并没有掀开石棺,而是在撬开石棺以后,打开一点点缝隙,然后靠近石棺闻了闻,接着摇头,马上盖上石棺。 黎云说道:“九具棺材之中只有一个棺材是打开钟乳石的机关,如果开错了就会很危险。” 老苏奇怪道:“你闻一下就能知道哪个是正确的机关?” 花蝴蝶说道:“老苏,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鼻子属狗的,很多东西靠闻都能够闻出一些名堂来的。” 黎云也没和他们废话,去了另外一个石棺,很快他们就转到另外一边去,我们也看不到他们那边到底怎么了。 半个小时以后,他们终于又转了回来,看起来他们的表情都很难看,似乎对于石棺没有丝毫的进展。 花蝴蝶抱怨道:“黎苍天,你的狗鼻子怎么也失灵了?” 黎云无奈道:“我怎么知道,怎么九具棺材的味道都是一样的啊,这和九棺祭天的道理不同啊。” 花蝴蝶说:“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让我们离开这里,所以才故意说九具石棺的味道是一样的,然后打不开石棺?” 老苏说:“花蝴蝶,话可不能这么说,老黎是什么人咱们都心知肚明,我觉得这什么九棺祭天可能和你们听说的九棺祭天有点不太一样。” 花蝴蝶奇道:“这又怎么说?” 老苏推了推眼镜:“从你和老邪说关于九棺祭天的传说来看,那位女王的九棺祭天用的是妖,咱们先不说这世上有没有妖,先说我们所说的妖是怎么来的?无非就是从动物成精以后才变成妖的吧,那么也就是说,那位女王祭天所用的是动物,而我们眼前的九棺祭天恐怕就未必了。” 花蝴蝶惊道:“你的意思是说,这里的九棺祭天有可能是用人来当祭品的?” 老苏点点头:“我们都知道古蜀国是奴隶制社会,而这位将军冢的主人是罗国之人,应该受古蜀国的影响很深。” 其实把人当祭品这种事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在古代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花蝴蝶说:“那现在这个九棺祭天是什么啊,咱们又该怎么办才好?” 老苏说道:“恐怕这九棺不是祭天的,而是……” 说到这里老苏不说话了,而黎云却接过话来:“而是祭鬼的!” 黎云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就算我们躲在岩石后面也是感觉一阵阴风吹来,这都什么情况?祭鬼…… 猴子和周姿晴的身体也抖了抖,然而就在这时候,我们又听到一阵脚步声,与此同时,一道声音突然在一个甬道里面响起来。 “我觉得,你们还是听黎云的话好,尽快离开这里,否则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谁?”花蝴蝶和老苏同时呵斥了一声,他们打开手电,往之前我们出来的那个方向看过去! 第一百九十二章他是血蜻蜓 借助着花蝴蝶他们的手电光,我们看到甬道里面走出一个人,但因为隔得太远,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身影,那是一个修长、健美的身体轮廓,穿着一件花色的衣裳,速度不快,但给人一种闲庭信步的感觉。 “站住!” 花蝴蝶呵斥一声,他们四个人全部拿出了武器,果然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把手枪。 他们的装备对于地蛇突击队来说并不算什么,可对于我们来说,却非常豪华了,还好我们没有冲动,否则又要被这些人给控制胁迫。 然而甬道里面走进来的人并不害怕,也没有被花蝴蝶的呵斥声给吓到,他依然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花蝴蝶和老苏都拉开保险,老苏低沉道:“朋友,我们不想杀人,不要逼我们。” 那人又说话了:“我没有要你们杀人,而且,我也不认为你们能杀我。” 他语气淡漠,对花蝴蝶和老苏等人非常不屑的样子,他这样一说,反而令老苏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不过花蝴蝶可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看起来她也是很冲动的一个人。 “砰!” 花蝴蝶直接开枪了,子弹穿破空间,射向那人。 结果那人仿佛提前知道花蝴蝶会开枪一样,他身前出现一把铁伞,那铁伞打开,竟然挡住了子弹! “金刚伞?” 我心底一惊,这人用的竟然是金刚伞,他和唐家有什么关系? 金刚伞是唐家特制的一种伞,制作材料很贵重,一般来说需要很重要的人才能有,像我这个不值钱的唐家守陵人就没有。 周姿晴身上的那一把是我四叔给她防身用的,可见我四叔对她还是很关心的,一来她是荣舒芸的女儿,二来是我的未婚妻。 这人是谁,竟然有唐家的装备? “怎么可能?” 花蝴蝶惊呼一声,不敢置信的喊道。 黎云则拉了花蝴蝶一把,老邪说道:“唐家金刚伞,有点意思,唐家什么时候也来淌这个浑水了?” “唐家?”那人嗤笑一声,慢慢的从黑暗中走出来,几乎和黎云等人靠近,不到两米的距离。 我也终于看清楚这人是谁了,原来这人是龙组的人! 他脸上带着面具,臂章雕刻着一条金龙。 这人应该是正宗的龙组成员,从他的一举一动,浑身散发的信心就可以看得出,他和莫书那群人不一样。 莫非上次在徐福墓就是这位给我留下的记号? 毕竟在这位非常有可能是唐家的人,而上次在徐福墓给我留下记号的肯定是唐家的人,那种记号叫做万问纹,除了唐家高层的人,从来不传给外人。 再加上眼前这人龙组成员的身份,完全符合,他应该就是上次给我留下记号的。 只是我看来看去也找不出唐家高层当中有谁和他身材相似的,尤其是这一身修长健美的轮廓,整个唐家找不出谁来。 我摸了摸下巴,继续观察着。 黎云盯着那人,淡淡的说:“他应该不是唐家的人。”说着指了指那人身边环绕着的两只红色的蜻蜓。 我也注意到那两只蜻蜓,心中一震,难道他就是血蜻蜓? 是了,如果他是血蜻蜓那就说得过去了,血蜻蜓毕竟是龙家上任守陵人,虽然后来失踪了,但是他这人本事太大,能搞到金刚伞也说得过去,毕竟那时候龙家也凌驾于唐家之上,他一个龙家守陵人向唐家讨要一个金刚伞唐家也不可能不给。 不过这样一来的话,那当初在徐福墓里留下万问纹的人,应该就不是他了,血蜻蜓就算再厉害,唐家也不可能把万问纹告诉他的。 没想到血蜻蜓竟然也是龙组的人。 这不得不让我把龙组和龙家联系起来,当初叶脩和我都猜测过龙组是否和龙家有关系,后来却被瑶娘给否定了,她说龙家早已灭亡,龙组和龙家不可能有关系的。 然而现在这个龙家的上一任守陵人不也还活着吗? 血蜻蜓的出现令我心中难以平静,很想就这样冲出去问他一些问题,比如瑶娘的情况,瑶娘是否还活着? 还有他给我那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他发的那些信息给我,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 以及他把我们引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 这些都是我想知道的,不过我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不行动,因为我现在依然不知道血蜻蜓到底是敌是友。 “你就是血蜻蜓?”花蝴蝶美眸流转,死死的盯着血蜻蜓,好像要把血蜻蜓身上看出一朵花来,虽然他的衣服上确实有很多花。 老苏和老邪也表情一变,谨慎的盯着血蜻蜓,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老邪的表情变化,看来人的名树的影啊,这位血蜻蜓的名气实在太大了,不得不让他们谨慎对待。 血蜻蜓戴着面具,没有人能看得出他什么表情,不过很显然的,他的目光放在花蝴蝶身上,花蝴蝶下意识的退后两步,看起来对血蜻蜓还很害怕。 血蜻蜓在倒斗界年轻一代当中几乎没什么名声,但是老一辈已经一些有很厉害的消息来源之人,还是如雷贯耳的,尤其是现在ATQ上盛传血蜻蜓重出江湖,这种名气就越来越大了。 血蜻蜓,在沉寂二十多年以后,他的名字再次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响起来。 黎云往前一步,挡在花蝴蝶身前,他看着血蜻蜓:“血蜻蜓,你想做什么?” 血蜻蜓淡淡道:“没想做什么啊,只是想问这位姑娘一句,你是不是叫花蝴蝶?” “不是!” 花蝴蝶几乎没有思考,直接就喊了出来。 “嗤~”血蜻蜓一笑,意味深长的说:“我叫血蜻蜓,你是花蝴蝶,你不觉得这两个名字有点意思么?有些事情,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了?” 花蝴蝶眉头一皱,脸上有一丝迷茫,不过她这次没说话,反倒是黎云反应有点过激:“血蜻蜓你别说这些废话,你来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血蜻蜓一抬手,两只蜻蜓在他指尖飞来飞去,他看了看黎云等人身后的钟乳石:“你应该很清楚,里面的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的,趁现在里面的东西还没有醒过来,你们还是快走吧,否则……会走不掉的。” 黎云表情阴沉,咬着牙,犹豫着。 老苏一抱拳:“血蜻蜓,我们是……” 话还没有说话就被血蜻蜓打断:“我不想知道你们是什么组织的,对我而言没有什么用,你们想保住性命现在就离开,否则我敢肯定先死的一定不是我,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老苏表情微怒,阴冷的盯着血蜻蜓。 “老苏,走吧。”黎云终于做出了决定,他轻叹了一声,显得异常无奈。 老苏痛心疾首的说:“黎云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这次半途而废你的麻烦就大了,连续两次任务失败,主君肯定不会轻饶你的!” 黎云面无表情的说:“我自己会向主君说明白的,这件事不会连累你们,现在最要紧的是保住性命,否则连命都没有了,别说完成什么任务了!” 老苏重重的叹息一声,选择听从黎云的意见。 血蜻蜓说:“黎云,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黎云没说话,打算就这样离开的时候,花蝴蝶突然说道:“血蜻蜓,你刚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蝴蝶!”黎云怒喝一声,抓住花蝴蝶就要离开这里,但是被花蝴蝶给甩开,她不走,就这样盯着血蜻蜓。 我在暗中看着这些,心里微微一动,感觉黎云和血蜻蜓以及花蝴蝶之间肯定有什么奇怪的联系,黎云知道很多,但是花蝴蝶却被蒙在鼓里,否则黎云不可能这样反应激烈。 血蜻蜓看了黎云一眼,然后对花蝴蝶说:“看来他还是没有把那些事情告诉你,唉,真可怜。” 黎云冷冷的说:“血蜻蜓,当初你可是答应过我,如果你要出尔反尔,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到时候大不了鱼死网破,你也别想好过。” 血蜻蜓对花蝴蝶耸耸肩:“看到没,我也有把柄在黎云手里,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他不让说,不然我可就麻烦了。” 这个黎云这么厉害嘛,竟然连血蜻蜓都很忌惮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这个黎云还真不简单,以前倒是小看他了,看来他之前和我们一起的时候还隐藏了很多。 花蝴蝶对黎云怒目而视,接着又要对血蜻蜓说什么,结果黎云在花蝴蝶转身的那一瞬间,一掌打在花蝴蝶的脖子上,花蝴蝶直接晕倒,被黎云接住。 血蜻蜓“啧啧啧”摇头:“我说黎苍天,你有必要么?我倒是觉得那只是一件小事情,说不定她知道了对她也没坏处,你怎么就那么在意?” 黎云冷冷的盯了血蜻蜓一眼,抱着花蝴蝶转身就走,走的时候还丢下一句话:“东西让给你了,你如果敢再多嘴,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老苏皱眉看了一下血蜻蜓,又看了看离开的黎云,最终还是快速跟上黎云,至于老邪除了第一次在听说血蝴蝶的名字时表情有变化,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是面带微笑,一副看戏的模样。 他摇头一笑,转身要走的时候,血蜻蜓忽然说了一句:“林邪,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你还是那副样子啊。” 这一句话,令老邪脚步一顿,表情再次变化! 第一百九十三章故事来缘 老邪回头看向血蜻蜓,而血蜻蜓也转身看向老邪,接着我看到血蜻蜓把面具拿了下来,不过却是背对着我们的,我们看不到他的脸。 老邪的表情渐渐恢复笑容:“原来你还记得我,真好。” 血蜻蜓轻笑一声:“老友相见,为何不记得?去吧,他们应该快要走远了。” 老邪无奈的摇头,目光一斜,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一种老邪发现了我们的错觉,他的目光就是往我们这边看来的! 而且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睛,那一瞬间,我竟然有一种和他对视的错觉! 我惊出一身冷汗,他还是人吗? 我完全懵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能看到老邪逐渐消失的背影,以及再次戴上面具的血蜻蜓。 血蜻蜓再一次的回过身,他抬头盯着那巨大的钟乳石,我们也没有动,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轻叹一声,忽然说道:“你们都出来吧,不用再躲了,三个小家伙。” 三个小家伙? 我和猴子以及周姿晴对视一眼,看来这就是在说我们啊,感情这个血蜻蜓一早就发现我们躲在这里面了。 我想了想觉得也对,我估计之前血蜻蜓就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的,在天井那的时候那个一下子消失的人就是他。 他也用红色蜻蜓把我们给引过来,肯定是知道我们也在这里面。 猴子低声问我:“唐尧,怎么办?” 我没回话,但用行动告诉了他该怎么办,他“诶”了一声还想阻拦我,结果周姿晴也跟着我出来了,猴子没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来。 我本来想淡定从容的面对血蜻蜓,可是直到站在他面前我才发现我根本没法保持淡定,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在面对武侠小说里的就是高手一样。 仿佛我就是一个小人物,而他则是黄药师、洪七公一类的高手,那种气场,我刚一感受到就被压制了。 我不得不用一副恭敬的样子对他说:“晚辈唐尧,见过前辈。” 周姿晴也跟着我见礼,只有猴子对于这种礼仪很别扭,也就没有说话,只能有点局促的站在我身边。 血蜻蜓也没有恼火:“你们三个小家伙胆子还真大,竟然敢跑到这里来,还真是不知死活呐。” 我心里嘀咕不已,不是您老用红色蜻蜓把我们引过来的吗?不过这话我是不敢说的,这位可是深不可测,我哪敢在他面前放肆啊。 于是我说:“晚辈等人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就冒昧闯了进来,只是我们这一路上也没有遇上任何危险,好像这里也没有前辈说的那么可怕?” 我说的一路上,当然指的是进入这个里墓以后,而不是在表墓里。 表墓里面实在太危险了。 血蜻蜓嗤笑一声:“暴风雨来临之前貌似都很平静吧。这里并不是没有危险,而是所有的危险都在这主墓室里面,任何妄图想要打主墓室主意的人,最后的下场都会很惨的。” 我反问道:“那前辈您呢,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血蜻蜓转身看向钟乳石:“我是那个不信邪的人。” 我被血蜻蜓逗乐了,没想到这位血蜻蜓还挺逗的,不像其他前辈高人那样摆架子。 不等我说话,血蜻蜓又说:“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唐家不要你,龙家会有你一席之地,你也算是龙家的一份子了。” 听了这话,我心中激荡不已,这是第一次有人承认我是他家的人,之前在唐家,除了四叔之外,其余的人都没有把我当做唐家的人看待,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才明白,肯定是因为我母亲是龙家的人。 而且我爹也算是背叛了唐家。 所以血蜻蜓的一番话让我很激动,那是一种被承认的激动。 我说:“前辈,龙家现在还在吗?” 血蜻蜓笑道:“自然还在,只是不好出现在人前,否则会被一些人打压,这个世界太小,哪里都有敌人。” 我很快明白血蜻蜓的意思,估计龙组是真的和龙家有关,只是我爹和候叔竟然也加入龙组里面,这是让我很不明白的一点。 还有,我爹貌似是喜欢瑶娘的…… 一想到瑶娘,我心里又不开心了,我问血蜻蜓:“前辈,不知道你有没有瑶娘的消息?” 在我内心深处我是不愿意相信瑶娘已经死了事实,我觉得瑶娘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死了,她身上有太多传奇色彩,有太多的神秘之地。 当初瑶娘就是血蜻蜓引荐来的,如果瑶娘没死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联系血蜻蜓吧? 结果血蜻蜓轻叹一声:“瑶娘上次和你们一起出海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我后来打听过,她沉入海底,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我呼吸一滞,猴子和周姿晴也显得很难过,其实我们对瑶娘还存有一丝幻想,现在连血蜻蜓都没有瑶娘的消息,那瑶娘基本上…… 我深吸一口气,驱散胸中的苦闷,我又问:“前辈,你可不可以把瑶娘的具体情况告诉我?她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你给我的那张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血蜻蜓沉默片刻,然后说:“这样跟你说吧,那张照片虽然是我寄给你的,但是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瑶娘吩咐我的,她说如果有一天她回不来,那……就让我把这张照片寄给你,说是留个念想。” 留个念想……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照片,照片已经有点褶皱了,我爹和候叔的样子还很清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瑶娘的模样却变得模糊起来,或许只是在我眼里模糊吧。 我决定回去以后找个相框,好好的把这张照片裱起来,虽然瑶娘有可能是我爹的那啥,背着我母亲跟我爹好的,但是我对她还是有点感情的。 那是一种来自伙伴的感情。 我收起照片,问血蜻蜓:“前辈,你当年怎么会失踪的,如果你不失踪的话,龙家也不会发生那些事情,或许现在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我很想知道这些事,因为就是这些事情,改变了我的命运。 如果唐家和龙家没有闹翻,那么我将会受到唐家和龙家两大家族的器重,又怎么会活得像现在这样窝囊? 说心里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看看周姿晴,再看看其他家族的孩子,每一个都过得比我要好,而我和猴子,想要活下来必须要自己努力,不停的古墓里挣扎。 血蜻蜓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他问我:“或许你觉得当年我的失踪,你母亲的决定改变了你的一生,那么你会不会因此而怨恨你的母亲?” 我苦笑一声:“有什么可以怨恨的,最多只能算是埋怨吧,其实我挺想看看我母亲的,只可惜没有这个福分吧。” 血蜻蜓说:“你是个可怜的孩子,只可惜……你有没有想过,当年你母亲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去什么雷家古冢盗鬼铜?” 我一愣,还真没想过这事,我说:“不是盗出来以后给了龙家,应该和龙家有关系吧?” 血蜻蜓摇头:“当年我因为某件事情被牵制,背着所有人离开了龙家,并不知道其中的具体原委,但后来也听说过,应该是和你父亲有关,其实有些事情,很多人是瞒着你的,你母亲把鬼铜拿出来以后并没有交给龙家,而是给了你父亲。” “给了我爹?”我不解的问:“那为什么我四叔告诉我,鬼铜是给了龙家,因此唐家才会生了觊觎之心,联合陈、周二家逼走龙家的?” 血蜻蜓冷笑一声:“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如果唐家真是觊觎鬼铜的话,那逼走龙家后,鬼铜落入唐家以后,唐家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交给你父亲?” 血蜻蜓这话问倒我了,是啊,鬼铜现在在我手上,但是却可以说是间接我爹给我的,他拿出来拍卖,卖给了叶脩,叶脩后来给了我。 这不是说鬼铜之前在我爹手上吗? 我不解道:“那岂不是说我四叔在骗我?”我无法想象,四叔竟然会骗我吗? 结果血蜻蜓却说:“应该不是,你四叔知道的有限,这些年我知道他也努力很多,但是因为有你大伯的干涉,他始终接触不到唐家的最高机密,当年唐家和龙家发生矛盾的时候,你四叔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我接受了血蜻蜓的这个说法,只是我依然深深的疑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尤其是我在爹身上? 为什么我母亲为他去取来鬼铜,最后却因为这件事而成为龙家与唐家决裂的导火索?我相信这其中肯定有很多缘由曲折,或许也和我母亲去世有联系。 可惜血蜻蜓当年并不在龙家,也就不知道这其中的具体情况。 血蜻蜓又说:“当年就算我在龙家也没有用,唐、陈、周这三家并没有那么轻易扳倒龙家的,这其中还有其他方方面面的势力纠葛,鬼铜只是一个导火索,大体还是因为许多人为之疯狂的一种丹药,长生不老丹!” “长生不老丹?”我反问一声,却见血蜻蜓缓缓点头,接着他说出了一大堆不为人知的秘辛,都是关于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第一百九十四章祭鬼 二十多年前,是倒斗界空前繁荣的时代,在那个时代不知道发现了多少好墓,现在的古玩大家族,几乎都是从那时候开始崛起的。 在当年,高手辈出,每一个家族都有那么一两个高手,而且每个人都异常年轻,这就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样。 在当时,许多有名有姓的古陵都被挖掘,很多考古队发现后的古墓都是已经被人关顾过的。 上个世纪末,有一个古墓被许多家族同时发现,传闻那里面有长生不老丹,但是因为里面的机关太过复杂,各种各样的阵法也是奇多无比,在当时有许许多多的倒斗人都想进去闯一闯,可是最终结果要么是铩羽而归,要么就是永远留在了古墓里面。 在当时,那座古墓成为所有倒斗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我却很奇怪,问血蜻蜓当时连他也不敢进去吗?还有龙陵仙等人,不也是很厉害的倒斗人吗,莫非都不敢进去? 结果血蜻蜓告诉我,他也进去过,可什么都没有捞到,要不是及时退出来,恐怕得永远留在那里面。 我不由奇怪,什么陵墓竟然这么厉害,连血蜻蜓都奈何不得? 血蜻蜓并没有告诉我到底是什么陵墓,也没有告诉我那个陵墓在哪里,他问我:“你之前在表墓里面也看过那本石书,知道那些异形怪物是怎么来的吧?” 我点点头:“是因为某个道士想要炼制长生不老丹,那些人都被用作试验,所以最终变成了那样。” 血蜻蜓说:“不错,那些异形怪物全部都是吃了不成熟的长生不老丹才会变成那样,包括那个将军也是这样,而上个世纪末的那个古墓里面,有研制成功的长生不老丹,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导致那么多人蜂拥而至。” 我恍然大悟,难道真的有那种没有任何副作用的长生不老丹? 我问血蜻蜓:“可是这消息到底是谁传出来的?如果没有人进去过,谁又知道那里面到底是不是有长生不老丹?” 血蜻蜓摇头道:“没有人知道这消息到底是谁传出来的,总之在当时,所有人都相信这个说法,于是也就有了后来的事情。” “后来的事情?”我心里不解。 血蜻蜓表情凝重:“是的,后来当世在每个地域有话语权的家族在一起秘密商量了很久,比如长沙的龙家、京城的叶家、福建的胡家、东北的沈家等等,最终秘密派出了每个家族最厉害的高手一起去探寻那个古墓。” “后来怎么样了?”猴子心急的问道。 血蜻蜓摇头道:“不知道。” 我眉头一皱,不解道:“难道您没有一起去吗?” 血蜻蜓轻叹一声:“正是因为我也去了,所以才会觉得奇怪。我失踪的这二十多年里,应该都和那个古墓有关。” 我一愣,听血蜻蜓的这话的意思,他好像丢失了某段记忆? 我问道:“您的意思是,你忘记了当初下墓以后的所有事情,包括这二十多年来的一切记忆?” 猴子和周姿晴都盯着血蜻蜓,血蜻蜓却沉默下来了。 看到血蜻蜓的反应我就知道,我猜的十有八九是正确的,他真的丢失了这二十多年来的记忆! 血蜻蜓无奈的说:“我只记得我对那个古墓很害怕,我在里面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折磨,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来的,也不清楚其他人还有没有活着的。” 血蜻蜓的语气当中有一抹恐惧。 传说中被披上无数盛名的血蜻蜓,在这时候竟然有一抹恐惧!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问:“那您还知道当年去的都是哪些人吗?” 血蜻蜓依然沉默,我懂了,他这是连去的谁都不记得了,这让我很无奈,我感觉这很荒唐,血蜻蜓到底是在说实话还是有什么瞒着我们。 猴子也一拍脑袋:“得,你这是留了个很大的难题给我们啊。” 血蜻蜓说:“不过其实也不难猜,当年叶、胡、沈这三个家族也就那两个厉害的高手,我回来以后就着手调查了当年的事情,发现叶家的叶新民、胡家的胡杨、沈家的沈愁都没有再出现在倒斗界,那次去的应该是这几个人,他们要么是没有回来,要么是回来后带着什么秘密,被这三家给藏起来了。” 叶新民、胡杨、沈愁……我暗暗把这三个人的名字记住。 血蜻蜓又说:“根据我调查,也是正是那件事以后,龙家就遭到了唐陈周三家的联合逼迫,而且这其中又有其他势力插手,我觉得龙家被逼迫这件事,应该是有预谋的,从我和另外几家的高手一起下墓的时候就开始了。” 接着血蜻蜓说他没有证据,只是一个猜测而已。 我们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毕竟这东西连血蜻蜓自己也搞不清,再纠结也没有什么含义。 我看向那庞大的钟乳石:“前辈,不知道这九棺祭天到底是什么东西?” 血蜻蜓缓缓摇头:“你刚才也应该听那几个人说过了,这应该不是什么九棺祭天,祭的不是天,而是鬼!” 鬼? 我心里一惊,猴子也吓得紧张兮兮的看着四周,难道这世上真有鬼? 我干笑道:“前辈,这世上应该没有鬼吧?” 血蜻蜓说:“鬼自然是没有的,和只是一个名字,和所谓的天界一样,难道你相信这世上真能羽化飞升?这些都只是一个代词而已,但是表达的含义却并不同。” 听血蜻蜓这么一说,我们也都才松了一口气。 我又问这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 血蜻蜓轻轻抚摸着一具石棺:“祭鬼和祭天完全不同,正如黎云等人说的,祭天是想要让人死以后灵魂能够羽化飞升,而祭鬼则是灵魂下地狱,前者是类似一种祝福,而后者则是诅咒!” “诅咒?”我反问一句。 血蜻蜓应道:“我也知道将军冢里的事情,其实那本石书被我拿走了,我看过以后,猜测到那上面记载的应该不明确,你们在表墓里遇上的那位将军,吃过长生不老丹以后,丢失了很多记忆,所以做出来的事也很奇怪。” 这倒是和我的猜测一样,但显然不是我想知道的。 血蜻蜓又说:“我想所有的答案,应该都在这钟乳石里面,我很想见识一下这所谓的九棺祭鬼到底是什么玩意,你们怕吗?” 血蜻蜓一一把我们看过去,我说道:“说不怕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就算是怕也要看看,我有一位朋友身中奇毒,必须要里面的丹药才能解开。” 血蜻蜓没有再废话,拿出一把匕首把他旁边的石棺打开,我吓了一跳:“前辈,不是说这机关想要打开,必须要找到准确的石棺吗?” “那是九棺祭天。” 血蜻蜓说道:“我们现在所面对的是九棺祭鬼,必须要把所有的石棺全部打开,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打开机关。” “唐尧……” 突然的,周姿晴喊了我一声,我很奇怪的向她看去,只见她脸色苍白,头冒冷汗,身体摇摇欲坠的样子。 我面色一变,冲过去扶着她,担忧的问:“你怎么了?” 周姿晴摇着头:“我不知道,就是在刚刚头有点昏,现在身体很难受,特别不舒服。” 刚才? 之前一直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血蜻蜓挤过来:“我来看看。” 说着他双指搭在周姿晴白皙的手腕上,很快他说道:“不对劲,你们快离开这附近,那石棺里面有奇怪的东西!” 有奇怪的东西? 我们都愣了一下,我抱起周姿晴就往旁边走,很快远离了那钟乳石附近,说起来也怪,离开那里以后,周姿晴就说好了很多。 而猴子也在这时候说:“刚才我也感觉心慌,现在好多了。” 这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不对劲啊。 血蜻蜓也走过来,我问他有没有事,他说他一点感觉都没有,接着血蜻蜓说那石棺里面应该有类似于一种放射性物质之类的东西,而石棺是用特殊石料做成的,可以掩盖那种放射性辐射,如果打开石棺的话那种辐射就会散出来,然后让人产生恶心头晕的感觉。 我问为什么我和他都没有事? 血蜻蜓说:“这种事情和个人体质有很大的关系。” 他这么模棱的解释也让我无语。 我看了看远处,然后对猴子说:“猴子,照顾好姿晴,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猴子和周姿晴让我小心一点,我点点头后就和血蜻蜓一起又来到石棺前,石棺里面只有一具尸体,不过这尸体被一块布盖着,看不到下面的尸体面貌。 我犹豫了下准备用探阴爪去把老旧的布撩开,却被血蜻蜓给拦住了,血蜻蜓说:“当心点,咱们现在还是不要掀遮尸布,先打开其他的石棺看看再说。” 血蜻蜓这么一说我也打消了继续掀开遮尸布的想法,于是就和血蜻蜓一起去看看其他石棺。 很快我们把九个石棺全部打开,里面的情况无一例外,都是一样的! 也就在这时候,异变出现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石中墓 我和血蜻蜓一起往后退。 九个石棺纷纷往下沉,不过仅仅是沉到一半就没有再继续了,而且与此同时,我和血蜻蜓看到石棺里面有一个个黑色的符文发着诡异的光芒,在那光芒之下,看得我有点头晕目眩。 血蜻蜓急忙喊道:“不要去看那些符文!” 我惊得收回目光,不由问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血蜻蜓说:“如果我猜得不错,石棺里面那些黑色符文都是由一种古怪的矿石所制造而成的,这种矿石里面蕴含大量的放射性物质,辐射性极其强烈,能影响到人的视觉,你我二人虽然体质特殊不怕这种辐射,但是如果用眼睛直接接触的话还是有很大影响的,就像是紫外线红外线一类的一样。” 经过血蜻蜓这么一说,我也算是明白了。 我说:“你说的那种诅咒,不会就是这个吧?” 血蜻蜓点头:“十有八九就是这种了,这些符文都属于古老的蜀文,代表着很特殊的含义,一般来说都是诅咒的意思。” 我心中一动,说道:“那些所谓的诅咒,应该就是被符文里面的那种矿物质所影响到的吧,如果长时间待在这种辐射里面身体肯定会发生某种诡异的变化,或者是患上一些古怪的症状,由此而变得像被诅咒一样。” 血蜻蜓非常赞同我的说法:“确实是这样,这世上要是有这种玄而又玄的力量,那天下还不大乱了?” 血蜻蜓话音刚落,我们也听到钟乳石发出轻微的颤抖声,在那颤抖当中,就在我们侧边,一扇石门缓缓打开,里面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情况。 血蜻蜓说:“石中古墓已经出来了,你要不要进去?” 我回头望了周姿晴和猴子一眼,他们还在那往这边看来,我跟血蜻蜓打了声招呼就来到周姿晴身边,我说:“你俩在外面好好休息,我和血蜻蜓一起进去,你们不要跟来,钟乳石附近全是那种能够散发辐射的矿物质。” 看周姿晴的情况她本来还想跟过来的,结果被我这句话打回去了,她只能说:“那你小心点。” 我看了看猴子,猴子把能用的装备丢给我,我只拿了一部分,谁也不知道在外面有没有危险,他们也是需要一些装备防身的。 我和血蜻蜓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些符文,就算我和血蜻蜓的体质特殊,此时此刻在这里面走着,也是感觉非常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像是,四面八方都有什么东西扯着我的汗毛一样,让我的汗毛全部张开。 全身上下都感觉不舒服。 不过这种感觉在我们走进那扇石门以后就没事了,那种不安、不舒服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用手电在四周照了照,这里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墓室,不大,看起来只有十多个平方的样子,在四周的墙壁上刻着不少浮雕,而中间则有一个小小的承台,承台上有一个正常大小的石棺。 这就是整个里墓的核心所在了。 血蜻蜓环视一圈后:“你看浮雕还是看石棺?” 我犹豫了下还是选择看那些浮雕,转而走到墙壁上,血蜻蜓则到了石棺前面。 浮雕所雕刻的东西大多数是一些人物,我稍微看过一圈后,发现这些浮雕是在记述着某个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道士骗了杨扈将军,然后在陵墓里面进行试验的事情,不过后面的结局却和我知道的不同。 或者说,这浮雕上的故事,给我知道的那个故事加上了而一个结局。 故事的结局就是这座里墓里面葬着的才是真正的杨扈将军,至于表墓里面,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位将军,并不是杨扈,应该是杨扈将军的副将一类,也是杨扈的心腹,可以说是帮杨扈看门的。 这也可以理解为什么那位副将要把表墓的地图给我们,他想让我们尽快离开,不要去打扰到杨扈将军。 只是我依然很疑惑,他为什么不对我们动手,而是选择用这么委婉的方式让我们离开?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我走到石棺旁边,血蜻蜓还在研究那石棺,他不敢轻易打开石棺。 我到了石棺附近,心里也紧张起来,连杨扈的副将都已经长生不死,活到了现在,那么杨扈将军自己肯定也是吃了那种长生不老丹的,估计十有八九也没有死,我们这打开石棺,岂不是要和杨扈将军正面对峙了? 我跟血蜻蜓一说,血蜻蜓说道:“你说的不错,可是想要打开石棺的话,必须要试一试,不过我觉得或许杨扈将军也未必就变成了那种长生不死的怪物。” 我心里一动,问:“这怎么说?” 血蜻蜓说道:“之前那位杨扈将军的副将不是给了你一粒被蜡封的丹药吗?那应该就是有缺陷的长生不老丹,为什么那位副将开始的时候极为看重长生不老丹,偏偏后来又把长生不老丹给了你?”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当初猴子拿了长生不老丹后,那位副将就醒过来,在我们以为要拼死一搏的时候,那位副将又奇怪的要我去看那本石书,最后又请求我帮忙,在我确定没法帮他的时候,他把极为看重的长生不老丹给了我。 这一切看起来也太矛盾了。 我表示自己很疑惑,并不知道那位副将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血蜻蜓说:“结合九棺祭鬼的诅咒效果,可以联想到,为什么这位杨扈将军要被人葬在这里,并且要被人诅咒?” 我眉头一皱,脑海里闪过那个道士,我说:“难道是那个道士搞的鬼?” 血蜻蜓点头:“不错!如果我猜得不错,当初那个道士炼制出长生不老丹以后,只给了杨扈的副将吃,也留下一粒长生不老丹,那位副将很忠心,本来想把长生不老丹给他的将军吃的,可是他的将军因为某事得罪了道士,被道士杀死,并且葬在这里面,用九棺祭鬼的方法去葬!” “因此那枚长生不老丹也就没有了作用,副将带着长生不老丹沉入棺椁当中,但是在他心里,长生不老丹依然是很重要的东西,是能够救他将军的东西!” “结果再次被你们惊醒,却已经是几千年后,那位副将深知他的将军不可能再复活,所以就把长生不老丹给了你们。当然,这一切也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是不是这样,谁也不知道。” 虽然这仅仅血蜻蜓的猜测,但是我却觉得非常有可能是这样,我说道:“不管杨扈将军到底有没有活着,我们打开棺材就知道,只是一切都要务必小心。” 血蜻蜓点点头,他拿出一把匕首来,我看到那匕首的时候,眉头就一挑,因为这把匕首几乎和瑶娘给我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两把匕首手柄上的那条金龙! 瑶娘给我的匕首是金色的龙,而血蜻蜓的匕首上,却是紫色的龙。 现在我几乎可以确定,这把匕首肯定是龙组所特有之物,就是不知道瑶娘的匕首是她自己的,还是她从龙组成员手里夺下来的? 如果是她自己的……那也就是说明,瑶娘也是可能是龙组的人,再加上瑶娘和血蜻蜓的关系,那这件事几乎可以确定了。 而且我之前也遇到过一个死去的龙组成员,在那人的包裹里我翻找过,并没有找到类似的匕首。 我把这事留意在心里,血蜻蜓已经开始用匕首撬那石棺了,我也马上从背包里取出一把火折子,和血蜻蜓一起撬石棺。 石棺的棺盖并不算牢固,我们撬了会儿后就感觉石棺已经松动,接着我和血蜻蜓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用力,把石棺的棺盖给推掉。 “哐当”一声,石棺掉落的那一瞬间,我的心也跟着抖了抖,一缕古怪的音节飘入我的耳朵里,似哭泣,又像呐喊,总之无比凄厉。 我脸色一变,心里慌乱,那种四面八方都有东西扯着汗毛的感觉又一次出现,我感觉自己连呼吸都不会了,呼吸时长时短,特别诡异。 我只觉得心肺都要炸了,还好血蜻蜓看到情况不对劲,推了我一把,把我给拉到旁边,离那石棺远了很多。 我远离石棺以后,那种感觉截然消失,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里难受得要死。 “这、这是怎么了?” 我心有余悸的看着墓室中心的那石棺,刚才那种感觉是打死我也不敢再经历了,那简直是一种难以想象的折磨,比我在经过九个石棺的时候要难受一万倍! 血蜻蜓语气低沉的说:“应该是这具石棺里面也有那种古怪的矿物质,而且辐射更加强烈,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影响到心脏和肺部的功能,杀人于无形当中,我也算是知道为什么说这九棺祭鬼来的人几乎都没法活着回去,哪怕有那么一两个回去了,不是疯了就是傻了,估计那种辐射还能影响到大脑。” 我心底一沉,暗道还好周姿晴和猴子没有跟着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一想就觉得浑身冷汗,也不敢再靠近那石棺,就问血蜻蜓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第一百九十六章怪尸 血蜻蜓沉吟片刻:“这样吧,我过去看看,你就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我去看看那棺材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如果有丹药的话我会带过来给你。” 对于血蜻蜓我竟然有一种盲目的信任,我毫不犹豫的点头,并说:“那你小心一点,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及时撤出来。” 血蜻蜓“嗯”了一声,一步一步走到石棺前,当他靠近石棺的时候,我看到他身体抖了抖,似乎也不太适应那种可怕的辐射,我不由担心:“前辈,不行的话就退出来吧,我们在另想其他办法?”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反正我们现在也知道这个地方了,大不了回去以后找几套防辐射的衣服来再进去,我就不信这种古怪的辐射还能对抗现代科技了! 要知道辐射对人体的影响有可能是永久的,一旦被这种辐射刺激到一定程度,辐射就会永远留在体内,影响到人体健康,甚至影响一些人体器官的功能,到时候就会很麻烦,这种辐射可无药可治的。 这也就是所谓的诅咒,一旦侵入到人体深处,那就非常麻烦了。 然而血蜻蜓没有回话,他没有理会我,已经走到石棺旁边,他拿出一把探阴爪,低下头开始在石棺里面寻找,片刻后,他用探阴爪捞出一些东西,我一看,却并不是丹药一类的。 很快血蜻蜓就折返回来,我看到他的手心都湿漉漉的,全是冷汗。 他摇头道:“是我想多了,在这种全是辐射的地方,就算有丹药也没法保存,遗留下来的丹药没人刚吃,里面全是放射性物资,所以这石棺里面也没有放置丹药。” 没有放置丹药? 难道解药就是杨扈副将棺椁里的那些丹药,我把药瓶从背包里拿出来,说道:“也不知道那解药是不是这其中的一种。” 血蜻蜓拿过来看了看,他说:“你跟我说说你那位朋友的症状。” 接着我把金智岚的情况给血蜻蜓说清楚,血蜻蜓听完后就说:“我记得当年周世辰也是中的这种毒,那种毒的解药确实在这座将军冢里面。” 我疑惑道:“前辈,你们是怎么知道解药在这座将军冢里面的?那种怪毒将军冢里面又没有,难道是我朋友以及周叔叔去的古墓和这座将军冢有什么关系不成?” 血蜻蜓却摇头道:“不是,只是这种怪毒是那个道士研究出来的,你知道那个道士叫什么名字吗?” 原来是那个道士研究出来的,难怪都说解药在这座将军冢当中,但对于道士的名字我却并不知道,因为在整个将军冢里面,都没有提到关于道士的其他资料,名字也没有。 血蜻蜓说:“这道士名叫封云子,据说是从蓬莱仙岛出来的,研制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丹药,但同时在那个时代也害了很多人。” 封云子! 我心中惊讶振动,原来那个道士就是封云子! 知道这一点后,许多问题就有了很好的解释! 为什么海爷得到的徐福墓帛书地图上的云纹和将军冢的帛书地图是一样的?肯定和这个封云子有关! 封云子肯定是在这将军冢研制出了长生不老丹,离开了襄阳,甚至有可能离开了大陆,然后想回蓬莱仙岛,结果发现蓬莱仙岛已经消失了,只找到瀛洲岛。 他在瀛洲岛上蛊惑了伊邪那岐,使伊邪那岐相信了他的妖言,以为真的可以长生,并且封云子给了伊邪那岐一副帛书地图,那个地图,并且给了三枚铜钱给他,告诉他地图是将军冢的地图,铜钱是打开棺椁的钥匙。 只要找到那个将军冢,利用帛书地图找到主墓室,打开棺椁以后就能得到长生不老丹。 只是伊邪那岐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果他真的按照帛书地图去寻找丹药的话,肯定会被困死在轮回宫里! 而封云子也没有想到,伊邪那美无法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发动了政变,封云子也被困在地宫里面,最终死在那里! 伊邪那岐则至死也想着长生不老丹,于是把帛书地图和铜钱都放进铁瓶子里,就算是死也带着那东西一起下葬。 后来铁瓶子被我给得到,也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这一切,我也完全明白了。 但是我又想到封云子,封云子既然炼出了长生不老丹,那他肯定也吃过长生不老丹,那时候我们看到他的尸体时,他面目栩栩如生,没有半点腐化,难道……难道他真的没有死? 现在想来,我竟然有一种后怕的感觉。 这太恐怖了! 如果那封云子真的没有死的话,那他也太可怕了,装作死了的样子,一直没有动静,就等着我们到那具千年干尸那里,才终于醒过来,那时候我们对他已经没有了威胁。 而且这样还是最好的结果,如果封云子想趁机下黑手的话,猴子和赵均可就惨了,他俩是背着封云子走的,要是封云子下黑手,猴子和赵均是根本没法反抗的。 不过我还是奇怪,血蜻蜓他们是只能知道这一切的? 我问:“前辈,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关于将军冢里研究丹药的那个道士是封云子的事情,我并没有半点发现,而血蜻蜓也是第一次进将军冢而已,他怎么知道将军冢里研制丹药的那个人就是封云子? 这太奇怪了。 然而血蜻蜓却说:“以前有一本书叫做《封门录》,当年这本书出土的时候拍卖价格为两千万,被龙家拿下了,上面就记载了关于封云子的事情,龙家也是从那时候才知道这世上还有将军冢这么一个地方的。” 顿了顿,他又说:“而且荣家的帛书地图,也是因为《封门录》的现实,才被发现那是将军冢的地图,荣家也因此而从繁荣走向没落。” 原来如此,这些事情都有一丝半缕的联系。 我有点不甘的看着远处的石棺,难道这次来里墓就这样空手而归吗? 可仔细想来,我又觉得并非空手而归,至少搞明白了很多事情,不至于那么迷惑了。 我说:“前辈,既然里面没有什么东西,我们就尽早离开这里吧,我觉得这里有点诡异,如果不早点离开的话,怕会生出什么变故来。” 刚才我也看到血蜻蜓从石棺里面挑出好几样物品,应该都是他想要的,估计他来这里的目的也已经达到,所以他也没什么理由再留在这里了。 血蜻蜓点头:“好,我们现在就离开吧。” 然而他话音刚落,我们就听到一声异响,接着“哐当”一声,石中墓的石门竟然不知道为什么关闭了! 我和血蜻蜓都惊了一下,冲到石门前去推那石门,结果石门纹丝不动,完全密封,肯定是外面的机关已经启动了! 该死! 我暗骂一声,摸了摸身上,还有几颗手雷,准备用手雷把石门炸开,却被血蜻蜓拦住了:“不行,这石门不能用手雷炸,手雷的威力太小,炸不开石门,反而因为震动会引发钟乳石上面的机关,非常有可能把这里炸塌的,到时候咱们就在劫难逃了!” 血蜻蜓这么一说我不敢再用手雷炸,反问他怎么办? 血蜻蜓说这里面肯定有机关,叫我一起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机关。 可老天似乎就是要跟我们作对,在我准备找机关的时候,我们突然听到一个另外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沉重,仿佛是巨人在踩着大地一样。 我用手电我那个石棺那一照,看到一具干瘪的尸体在慢慢向我们走来,那丑陋的面容,可怕的气势,无不是令我心肝颤抖。 从干尸穿的盔甲来看,这应该就是杨扈将军了!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盔甲就会“哐当”的响一声,那声音就像是钢铁打在我的一颗长满肉的心上,每一次都让我的心抖一抖。 血蜻蜓往前走了一步,手里拿着那把匕首,低声道:“你快点找机关,我来对付这东西。” 说着血蜻蜓就已经冲出去了。 血蜻蜓身手非常不错,毕竟是龙家有史以来最厉害的高手,那干尸很迟钝,几乎碰不到血蜻蜓,然而血蜻蜓的匕首砍在干尸身上,对干尸也没有什么作用,不管是那一身盔甲还是干尸的身体都无比坚硬。 盔甲经历了两千多年的时间也没有生锈,看起来依然很新,可见这东西肯定不简单。 我拿着手电,开始在四周紧急的找着机关。 很快,我找到了机关。 这种机关出奇的简单,我很快就打开了石门,石门一开我就叫血蜻蜓快点跟着我出去,血蜻蜓当然没有半点迟疑,跟着我就往外面跑,然而我们刚到外面,就看到猴子蹲在地上,而周姿晴也倒在石棺附近! 我脸色一变,也不管附近那种诡异辐射的影响,冲到猴子他们什么就大声吼道:“怎么了?” 猴子脸色苍白,张了张嘴,我却只看到他嘴角的鲜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低头一看周姿晴,她的脸色更加难看,白得跟一张纸一样,我喉头一涩,抱起周姿晴就往后面跑,心里充满了悔恨! 第一百九十七章衰化 我们很快离开了辐射区域,猴子的情况看起来也不是很好,不过至少能够自己跌跌撞撞的走路,而不像周姿晴那样完全失去意识! 血蜻蜓跟在我们后面,给我们挡住那追出来的干尸。 很快我们到了天井那,我直接跳下天井,猴子似乎也恢复了很多,他喘着粗气爬上甬道,然后帮我把周姿晴接上去,周姿晴上去以后我才跟着上去。 我们有惊无险的逃出里墓,此时此刻,外面已经夕阳西下,那具干尸没有再追上来,但我们知道,我们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否则的话一旦天黑,那些之前躲在封门棺里面的僵尸会再次出来。 以我们现在的情况,肯定逃不掉僵尸的追杀。 我们按照原来的路线下山了,血蜻蜓带着我们迅速离开这里,很快我们到了一个小村庄里面,血蜻蜓竟然对这个小庄村很熟悉,他带着我们来到一个没有人的小院里,我把周姿晴放在床上。 周姿晴依然没有醒来,她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并且咬着唇,皱着眉头,似乎在承受着很强烈的痛苦。 而且在这时候猴子也“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吓我一跳,不过很快血蜻蜓在检查过猴子的情况以后就说:“他没多大事,辐射对他的影响不是很大,虽然有残留,但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动消失,我来看看周丫头的。” 说着血蜻蜓为周姿晴搭脉。 很快,血蜻蜓轻叹一声:“周丫头的情况非常糟糕,残留的辐射太多了,根本没法排出体内,而且这种辐射正在快速的破坏她的脏器,如果不加以遏制,恐怕她再也醒不来。” 我一听这话,如遭雷击! 这怎么可能,我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我明明叫他们不要靠近石棺的,为什么还会变成这样! 我咬着牙,问血蜻蜓:“前辈,有没有其他的什么办法?” 血蜻蜓轻叹一声:“说实话,以现在的医学以及科学,还不足以清楚掉周丫头体内的辐射,而且这种辐射无法以药物祛除,一旦有太多残留在体内,对脏器造成影响的话就会非常麻烦,这需要看患者自身的体质,有的人能自动排除辐射,有的人……就没有办法了。” 周姿晴无疑是血蜻蜓说的第二种人,她的体质无法对辐射形成抵抗力,自然也是不可能自动排出那种辐射的。 并不是说周姿晴的体质就不好,只是每个人的体质都不同,比如有的人体质非常好,也一样能患病,而有的人体质并非很好,却不一定会患病。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我懊悔的坐在椅子上:“我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为什么在离开表墓以后还执迷不悟的去找里墓,为什么?!” 我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如果这一切能够挽回的话,让我做任何事情都可以。 血蜻蜓叹了口气,也没有说话,他离开了房间,也不知道去干嘛了。 …… 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血蜻蜓给我端了些饭菜过来,可是我哪有心情吃饭,随便扒拉了两口应付了事,血蜻蜓倒也没有勉强。 没多久猴子也醒了,他脸色有点苍白,醒来以后就问我周姿晴的情况,我苦涩的摇头:“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脸色一直这么苍白,血蜻蜓观察过脉象以后说她的脏器已经开始衰弱,应该是那残留的辐射所导致的。” 猴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自言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我盯着猴子:“我在进墓的时候不是说过让你们不要靠近石棺的吗,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猴子抽了自己一巴掌:“当时墓门突然关上,我和姿晴都很担心你,我一下子没想到那里去,就和她一起跑过去了,没想到、没想到……都怪我!” 我沉默下来,这我还能怪猴子吗? 我转身离开了房间,站在门口默默的抽着烟,小院里黑漆漆的,天上连月亮和星星都没有,明天的天气恐怕和我的心情一样,非常烂! 从昨天到现在,不过一天的时间,一切都仿佛变了。 罗星下落不明,周姿晴承受着辐射的折磨,也是命悬一线,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去了长沙以后该怎么向荣雨心交代,又怎么向荣舒芸交代? 可能她们都对我失望透了吧。 荣雨心会发现,我这个所谓的偶像,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就像罗星说的那句话一样,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保护同伴了。 我甚至怀疑罗星当初在轮回宫的时候,他做的那些选择,每个人走的不同方位,非常有可能就是在保护我,在给我找到最好的出路。 我一直忘不了他说的那个另外一种办法,他一直没有跟我说。 猴子也走出来,靠在房门的另外一边,跟我要了根烟,在那唉声叹气的抽着,但同样没有说话。 过了会儿,血蜻蜓从另外一个房间出来了,他手里拿着那三瓶丹药,就是我之前从副将棺椁里拿到的丹药,在来到这里以后我就交给血蜻蜓,让他看看到底哪瓶才是金智岚的解药。 他走到我们面前,把其中一瓶交给我:“这瓶叫做百毒丹,意思是可以解百毒,是你们要寻找的解药,而另外两瓶都是疗伤的药,比一般的草药要好很多,而且保存得非常好,总共有十粒,关键时刻你们可以用上。” 我黯然神伤的点头,就算这东西是解药又能怎么样,周姿晴变成了这样,我们怎么能开心得起来? 我又问血蜻蜓:“前辈,难道姿晴真的没有救了吗?” 血蜻蜓沉默片刻,然后轻叹一声:“相救周丫头的话,只有一个办法,但是这个办法非常的冒险,一旦执行,周丫头就算能活,也有可能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也有肯呢个变得不是以前那个她了。” 血蜻蜓一说这话,我马上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难道真的到了那种地步吗? 在我心里,我是不愿意使用那最后的办法的。 猴子也猜到了血蜻蜓说的是什么,他对我说:“唐尧,我知道你不愿意使用那东西,但是现在姿晴情况危急,非常有可能死掉,如果再不救她,一切都晚了!就算她丢失掉一些记忆又能如何,只要人能活下来,不就可以了吗?” 只要人活下来不就可以了吗? 我还是没有说话,我还在纠结。 猴子又说:“这样吧,周姿晴到底该怎么办你我无法决定,我们把她带回长沙,由她妈妈决定,怎么样?” 我知道猴子说的非常正确,不管怎么样,周姿晴的生死都不能掌握在我手上,就算她是我的未婚妻,那也不可能,毕竟我和她还没有结婚,而且也不知道会不会结婚,毕竟她还不知道她就是我的未婚妻。 而且,我也不知道周姿晴对我是不是有感觉。 我认可了猴子的想法,不过周姿晴现在已经陷入昏迷当中,恐怕在辐射没有清掉之前是很难醒过来,所以想要坐民航回去是不可能的了,我只能联系鬼蜂他们,借用军用飞机。 还好我的手机还有电,我马上打电话给鬼蜂,鬼蜂接过电话以后明显长舒了口气,并且说道:“谢天谢地,你们还活着!” 我却没有那种活着的喜悦,我说:“队长,我们虽然活着出来了,但是姿晴出了一些状况,必须尽快送回到长沙,不知道方不方便借用一下军方的飞机?” 鬼蜂犹豫一下才说:“这个我也不敢确定,毕竟这边不是在东北,不是我们的地盘,这样吧,我跟赵教授说明情况,然后和赵教授一起去申请,看能不能请上头批下来,最多一个小时给你答复,怎么样?” “好,那就有劳了!” 我挂了电话后祈祷着鬼蜂能够申请成功,否则的话只能利用其他手段通知荣舒芸,让荣舒芸过来这边了。 襄阳离长沙虽然并不是很远,大概也就七八个小时的车程吧,但现在的周姿晴不宜坐车。 很快,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鬼蜂就回电话了,谢天谢地,鬼蜂真的帮我申请下来了! 他要求我给他报位置,我找血蜻蜓要了这个村庄的位置以后就挂了电话,鬼蜂表示半小时之内赶到。 而血蜻蜓却向我告辞,说他现在还不适合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而且他还戴着面具,出现在军方眼前的话更加不合适,我也就让他离开了。 在他走之前,他告诉我,如果想要联系他,就给之前那个电话发短信,只发短信,千万不要打电话。 我虽然不懂为什么,可还是点头答应。 很快,二十多分钟以后,果然有一架直升机飞过来,惊动许多村民围观,我可管不了那么多,鬼蜂和影蛇跳下来后,就帮我用担架抬着周姿晴。 这时候的周姿晴脸色已经发黑,有点像是中毒的现象。 鬼蜂惊道:“唐尧,她这是怎么回事,是中毒了吗?我看还是马上送回最近的军区医院吧!” 我摇头道:“不行,她不是中毒,而是其他方面,现代的科技解决不了她的情况,我们现在必须要回长沙才能救她!” 第一百九十八章荣舒芸的抉择 对于我的说法鬼蜂也没有质疑,他是地蛇突击队的人,专门就是干这种‘地质工作’的,肯定也经常见到许多诡异的事情。 所以也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我。 我们一起把周姿晴抬上直升机,然后按照航线往长沙方向飞去。 鬼蜂告诉我,这一路上已经跟路线上的驻扎部队打过招呼,他们不会阻拦我们的,让我安心休息一下。 可我担心周姿晴的安危,哪里有心情休息?我摇了摇头。 猴子跟我说:“唐尧,我们就这样回去,你不怕三家找我们的麻烦吗?要不要打电话给荣叔,让他出面帮帮我们?” 我摇头道:“我们是突然回去的,借助了军方的力量,就算那三家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知道我们现在回来,所以这点完全不用担心。” 猴子听后也点头,表示赞同我说的话。 两个多小时后,我看到周姿晴的表情也越来越痛苦,脸上的黑色越来越多,这让我很担心,万一她坚持不下来怎么办? 好在这时候鬼蜂提醒我们已经到了长沙境内,他要我把去的目的地位置告诉他,我之前也知道周姿晴家住在哪里,告诉他以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我们就到了那地方。 这里是一个独栋别墅,旁边没有其他人家。 周姿晴和荣舒芸两人是住在周家外面的,并没有和周家的人住在一起。 荣舒芸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穿着一件夏天的睡衣走出来,看到我们以后表情有些奇怪,不过很快她的目光就被躺在担架上的周姿晴吸引了。 我们抬着周姿晴,快速的把周姿晴抬进别墅里面,进去以后荣舒芸才着急的问我:“唐尧,晴晴她怎么了?她的脸怎么这么黑,是不是中毒了?你说话啊!” 我隐瞒了血蜻蜓,然后把周姿晴因辐射而昏迷的事情告诉了她,荣舒芸听完以后身体颤抖,脸色苍白,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怎么可能,怎么会变成这样子!”荣舒芸呢喃自语。 这时候猴子也送鬼蜂他们回来了,鬼蜂他们还有任务在身,不能在这里停留,让我一旦周姿晴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他们,他们心里也好有个底,免得担心。 鬼蜂等人走了以后,我就可以把长生不老丹的事情说出来了,我拿出那枚跟琥珀状一样的丹药,摆在手心:“荣阿姨,你先别伤心,看看这个东西。” 荣舒芸看向那丹药,满脸奇怪:“这是什么?” 我说:“这是我们在将军冢里得到的长生不老丹,如果这丹药给姿晴吃了,姿晴应该就会没事,但是我们不敢确定姿晴会遗失什么……” 接着我把长生不老丹的弊端跟她一说,告诉她这枚长生不老丹并不是完美的,存在一定缺陷,食用者很有可能丢失掉很多记忆,有时候还有可能变得神志不清,就像杨扈将军的副将一样。 荣舒芸哪里听过什么长生不老丹,一时间迷糊了,她将信将疑的看着我手里的丹药:“这世上真的有长生不老丹吗?你怎么能确定这就是长生不老丹?”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总不能把那一大堆都说出来吧,现在还不合适告诉她。 我对她说:“荣阿姨,您应该知道姿晴是我的未婚妻,自从跟她经历过这么久的磨难以后,我也很肯定的向您表示,我是爱着姿晴的,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我不会害她,如果这枚丹药会害她的话,她死,我死!” “但是怎么选择她以后的路,这个选择权不在我手上,而在您的手里!” 荣舒芸皱着眉头,仔细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才琢磨着那枚丹药,看起来她还是不太原因相信这种丹药就是所谓的长生不老丹! 我继续说:“荣阿姨,时间不多了,姿晴的脏器已经开始衰弱,从她的面相来看,她能坚持的时间没多久了!” 荣舒芸轻叹一声,咬着牙说:“唐尧,我并不敢确定你是不是真的爱晴晴,你们还年轻,不懂什么是爱,有时候两个人在一起会觉得很舒服很温暖,那有可能是一种相互之间产生的好感,并不一定是爱。”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我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试一试的你方法,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否则我荣舒芸拼了命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拍着胸脯说:“荣阿姨,如果丹药是假的或者会对姿晴造成其他的伤害,别说您了,就算是我自己也不会饶过我自己的!” 荣舒芸没有再纠结,而是问我怎么打开这丹药? 我叫猴子拿来工具,把丹药外层的蜡封去掉,一颗金黄色的丹药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一股浓浓的药香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我们闻上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浑身的疲惫都消掉了很多。 这就是长生不老丹么? 这种丹药,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从丹药的药香来看,似乎真的非常不俗。 连荣舒芸的脸上都少了一份紧张。 荣舒芸亲自把丹药喂给周姿晴吃,然后喂了点水给她喝,我观察着周姿晴的脸色变化,而这时候我手机震动了一下,有人发信息给我了。 我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是血蜻蜓发来的信息,只有十来个字:东海龟胶随身携带或可吸收少量辐射。 我心里一动,想到从封云子胸口得到的那一块东海龟胶! 传闻东海龟胶取自东海三百三十三年以上的灵龟之体,放在人体身上能够像心脏一样跳动,是一种极为稀少的药材。 东海龟胶被封云子随身携带,而九棺祭鬼又是封云子所建造出来的,那些诡异的放射性矿石所制作的符文也是封云子搞出来的,所以他一定有防辐射的东西,非常有可能就是这个东海龟胶! 我急忙从背包里放出那个差点被我遗忘的东海龟胶,我交给荣舒芸,并且向她说明这东西的作用。 不过荣舒芸竟然也听说过东海龟胶,听到是东海龟胶以后露出一丝惊容。 荣舒芸把东海龟胶用一个小布袋装上,然后给周姿晴贴身放好,与此同时,我们也终于看到周姿晴脸上的那些黑气慢慢消退,不过周姿晴的表情却显得更加痛苦。 荣舒芸担心道:“晴晴的表情怎么会这么痛苦,不会是丹药有毒吧?” 我说:“不可能是丹药有毒,如果丹药有毒的话姿晴脸上的黑气又怎么可能消退?长生不老丹的作用是改变人体的基因,恐怕在改变基因的过程中会承受异常沉重的痛苦!” 荣舒芸想要去捧着周姿晴的脸,却被我给拦住了:“荣阿姨,你现在不要接触姿晴的皮肤,否则辐射很容易传播到你身上去的!” 荣舒芸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她不忍道:“我可怜的晴晴,你一定要没事啊,不然你要妈妈怎么活啊!”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这时候我烟瘾又犯了,不过还是强忍着没有出去抽烟,这种情况我只想看着周姿晴转危为安。 转眼间过去了一个小时,周姿晴的表情终于恢复了平静,而且脸上的黑色也慢慢消退,脸色变得红润。 看到这里,我心里一松,她这样应该是没有事了。 我本来还想留下来继续看周姿晴有没有事的,结果却被荣舒芸打发走了,并且她说她已经叫了救护车,马上就会带周姿晴去医院检查,看看她的器官有没有恢复正常。 我和猴子只能无奈的离开,不过在离开的时候我还是让荣舒芸在周姿晴醒来,以及检查完身体以后告诉我一下情况,并且让她不要告诉别人我和猴子回来了。 荣舒芸答应了我们,最后叫人把我们送到罗星那。 我们回到罗星那的时候都已经凌晨四点多钟了,海爷被我们给吵醒,醒来以后发现是我们回来了,先是惊讶一阵,接着知道我们带回来好消息以后,他们父子俩再也没有丝毫的睡意! 我并没有告诉他们周姿晴的情况,当海爷问起罗星的情况时,我也只是说还在襄阳,暂时有事回不来,我们带着丹药先回来了。 海爷当时就把丹药给金智岚吃了,金智岚吃了丹药以后,很快就拉了一次肚子,接着又是上吐下泻的,可把海爷吓坏了。 别说是他,就是我和猴子也被吓得够呛。 忙活到早上九点多钟,金智岚几乎虚脱,终于止住了又泻又吐的趋势,海爷赶忙把金智岚送到医院去检查,我和猴子则留在家里,并没有抛头露面,怕被那三家的人看到,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我和猴子在现在这个情况,不能出事。 好在十一点的时候,荣舒芸和海爷一前一后打来电话,都说没事了,周姿晴的脏器不再衰竭,并且越发的强盛,而金智岚除了虚弱之外,体内的毒也完全清掉了,之前的上吐下泻估计就是在排毒。 听到这两个消息以后,我和猴子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他还好一点,毕竟之前昏睡过去一段时间,而我就不同了,两天两夜几乎没怎么合过眼,就中间睡了两个小时,还是睡眠质量超级差的那种。 因此一听到好消息,我躺在床上一下就睡过去了。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我只知道我是被猴子喊醒的,喊醒以后,我收到一个令我瞬间瞌睡全无的消息! 周姿晴失踪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暴雨将至 荣舒芸是在医院打来电话的,我接通电话以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不是昨天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就失踪了? 荣舒芸的情绪波动很大,不过她没有哭,说话的时候很有条理,把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我。 原来是荣舒芸担心周姿晴的情况还不稳定,于是就安排周姿晴在医院住下,然后在晚上的时候她在厕所接了个电话的功夫,出来后周姿晴就不见了。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周姿晴就不见了。 荣舒芸以为周姿晴只是出去透风了,于是就找护士问情况,结果护士说她一直在医院走廊里,并没有看见周姿晴出来过。 这下荣舒芸知道出事情了,于是马上就去调取监控录像,结果监控录像里也没有看到周姿晴离开的事情。 因为病房里面是不会装监控录像的,只是在走廊里装了,监控录像也没有也没有周姿晴离开过病房,能离开病房的似乎只有窗户。 然而周姿晴所在的病房高达八楼,她怎么可能从窗户出去? 对于荣舒芸说的我表示很疑惑,她和我说了很多,一直在说周姿晴的事情,这让我很迷惑。 终于挂了电话以后,我才发现我几乎睡了一天一夜,现在又快中午了。 显然猴子也知道了周姿晴失踪的事情,他对我说:“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医院调查一下?” 我摇头说:“现在不能去,而且就算去了也没什么用,医院不一定会给我们看监控录像的,我们又没有关系,又不是什么官方的人。” 猴子皱着眉头:“整个长沙这么大,我们该怎么找姿晴?” 这也是我苦恼的地方,我说:“我总感觉这件事有点不对劲。” 猴子问怎么不对劲?我摇摇头,表示不太清楚,这时候我肚子一阵抽搐,强烈的饥饿感令我头昏眼花,这是要把我给饿出低血糖的节奏。 我连忙拉着猴子去找吃的,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否则也没法办事。 海爷不放心金智岚,所以金智岚现在还在医院里住院观察,海爷自己也在医院照顾金智岚,所以我们直接出去了,随便找了家馆子就开始大吃特吃。 吃饱喝足以后猴子想去机场提车,荣德珉送给我们的牧马人还停在机场的停车场里面,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星期。 然而我却拒绝了这个想法,我的意思是机场估计有三家的眼线,我们不宜现在去机场,而且牧马人太拉风,容易引起注意,我估计唐家三家已经把我们的车牌号都记住了,一旦我们去取车的话很有可能会有麻烦。 吃完以后,我和猴子商量该怎么办,最后还是决定要去医院看看,而且我们发觉金智岚和周姿晴是在同一个医院,我们正好去看看金智岚。 很快我们打车到了医院,没有急着去看金智岚,而是去周姿晴之前住院的地方,在那病房里面看过之后发现病房里面没人,收拾得干干净净。 接着我们想看看监控录像,果然和我之前想的那样,院方并没有给我们查看监控录像,并且还打算报警,我和猴子没办法,只能离开了高级住院楼,去了金智岚那边。 金智岚还有点虚弱,但是根据他自己说的,他以前的病是一天半发作一次,而现在已经过去一天半了,依然没有发病,应该是真的解毒了。 海爷要给我们跪下,却被我拦住,我说:“海爷,我当你是朋友,你可别当我是仇人啊,你这给我跪下了,咱们可就算是得罪了,以后就远了。” 海爷这才苦笑着站起来。 我说:“既然智岚已经没事了,那你就多陪陪智岚,我们还有事。” 海爷叫住我说:“唐爷,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就尽管开口,我姓金的别的没有,这几年走南闯北也认识了不少社会人,有些事情或多或少能帮上唐爷你的。” 海爷这么一说,我心里就微微一动,决定把周姿晴的事情告诉他,海爷先是自责道:“都是因为我爷俩的事情,搞得周大小姐出事,她对我们的大恩大德,我们父子永世难忘!” 接着海爷又说:“现在周大小姐失踪,我会尽最大的能力,请长沙界的朋友帮忙,其他一些城市的人我也尽量通知到位,一定要找到周大小姐!” 难得海爷有这份心,我跟他道了一声谢,然后把周姿晴的照片发给他,好让他把照片发给他的那些朋友。 我们告辞离开,我对周姿晴太担心了,如果周姿晴真的是失踪了话,那么她唯一离开的方式就是从窗户跳下去! 她吃了长生不老丹,身体基因会发生某种改变,拥有某些特殊的能力也不奇怪,比如说行动变得异常敏捷,比如说可以轻松攀爬岩壁之类的。 甚至也有可能失去了记忆,所以才会逃出病房的。 如果她失去了记忆,肯定会在街上晃荡! 于是我打了一部车,在司机奇怪的眼神下,我们围着长沙城足足转了一圈,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才回到罗星的家里。 我们在路上并没有任何发现,我和猴子一人观察一边街道,却并未发现周姿晴的身影。我直到我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可是我没有其他的办法啊! 我没有心情再吃饭,哪怕猴子打了些饭菜回来,我也只喝了几口啤酒,吃了点小菜,就再也没有动过筷子。 饭后,我坐在台阶上抽着烟,猴子在一边刷着ATQ,我们都没有说话。 我始终觉得周姿晴失踪这件事有点蹊跷,但是想要找又找不到哪里不对。 就这样过去了半个小时,烟也抽掉了好几根,我才对猴子说:“猴子,你觉不觉得荣阿姨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有点古怪?” 猴子眉头一皱,放下手机仔细想了想,就摇头道:“我跟她通话的时间不长,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我说道:“我觉得她说话太有条不紊了,她把姿晴失踪的前后时间关系以及细节全部一清二楚的说了出来,太清楚了,就像是提前组织好的语言。而且她一直在和我说周姿晴的事情,看似很着急的样子,却一直在我说电话,一点也没有要去找周姿晴的事情,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猴子被我这么一说,也皱着眉头一想,接着他说:“可是如果周姿晴没有失踪,她为什么要瞒着你,这完全没有必要啊!” 我也是觉得蹊跷,心里实在想不通,难道是因为不想让我和周姿晴在一起?可是周姿晴并没有说要跟我在一起啊。 而且我感觉荣舒芸并不讨厌我。 我实在想不明白。 猴子说:“唐尧,你太累了,该休息一下了。” 我摇头不语。 猴子又说:“难道你没有发现,因为姿晴的失踪,你已经有点入魔的味道吗?满长沙找她,成天东想西想,觉得什么事情都是有阴谋的,这不像是以前的你。” 我沉默下来,回顾今天的行为,我发现自己确实有点过分…… 可那又能怎样? 猴子拍着我的肩膀:“去休息吧,你不好好休息,又怎么有精力去找周姿晴?” 可是我现在怎么睡得着? 我没有管猴子的关心,我拿出手机给荣舒芸打了电话,结果却发现荣舒芸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我根本没法拨通她的手机! 越是这样,我心里的不安就越重。 荣舒芸似乎在躲着我,可她为什么要躲着我? 最后无奈之下,我只能打电话给荣德珉,希望荣德珉能够帮我一把。 荣德珉接到我的电话以后很惊讶,他问我怎么回来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把周姿晴的情况告诉他,当然,关于周姿晴吃了长生不老丹的事情我没有说,这种事情不能随便说出去,一来荣德珉不会相信我,二来这事要是传出去那可不得了。 荣德珉听了以后语气也低沉:“你说晴晴失踪了?” 接着我把我猜测的想法告诉他,他表示一定帮忙,会动用一些东西看看周家到底有没有什么异动,尤其是荣舒芸最近的情况。 看得出来,荣德珉这个舅舅对周姿晴还是非常关心的。 跟荣德珉挂了电话以后,我咬着指甲,看着天上的漆黑,这天依然没有星星和月亮,天气也越来越闷热,我知道,暴雨将至! 没过多久,我接到了荣雨心的电话,说实话,我有点不敢接她的电话,我怕她问起罗星的事情,我们现在还没有罗星的消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荣雨心。 电话一直在响,猴子看了看手机屏幕,知道是荣雨心以后就叹着气说:“接吧,否则以这小丫头的性格,恐怕会马上跑过来的。” 我知道猴子说的话是真的,只能接了电话。 荣雨心看到我接了电话就很高兴,一直在问我的情况,看起来她还不知道周姿晴出事的事情,应该是荣德珉没有告诉她,这种事情不告诉她也是好的。 不过最后荣雨心还是有点失落的跟我说:“唐尧哥哥,你说罗星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为什么他一直不接我电话,每次都把我电话挂了,他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啊?你帮我问问他啊。” 第二百章线索 面对荣雨心的请求,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不过她一说这话,我却听到了另外一层意思。 她说罗星一直挂她的电话,也就是说罗星的电话能够打通,但是一直是被挂的,是那边的人不想接她的电话。 我们在将军冢里手机是没有信号的,根本不可能打得通,既然荣雨心能够打通罗星的电话,那就说明罗星的手机是被带出将军冢的,那罗星也非常有可能活着。 我心里激动起来,对荣雨心说:“雨心你别多想,现在罗星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办,不能接电话,你要体谅他啊。” 荣雨心“哼”了一声:“有什么事情能比我重要?我明天就过去找你们,到时候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敢挂我的电话!” 一听罗星没有生她的气,荣雨心立马就变了一个语气,对罗星非常恶的样子,我心里一笑,荣雨心还是深深爱着罗星的。 不过荣雨心说她明天过来,那可不得了,她一过来那不是什么都露馅了?我赶忙说道:“雨心你听我说,我们现在不在长沙,你过来也没有用的。” 我只能骗她了。 结果荣雨心立马说:“你骗人!我听小岚说了,你们已经回来了,还带着解药回来的!” 我心里暗道坏了,没想到金智岚竟然把我们回来的事情跟荣雨心说了,我倒不是怪金智岚,而是觉得这是我自己的疏忽。 这段时间金智岚和荣雨心很聊得来,荣雨心非常可怜金智岚的身世,隔三差五的就找金智岚来聊天,一直把金智岚当做弟弟一样看待,这事我也是知道的,我之前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没有提醒金智岚,现在坏事了。 荣雨心见我不说话,又说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是不是罗星出什么事情了?” 她的声音又变得着急起来。 我一个头两个大,周姿晴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又要应付荣雨心,我抓了抓脑袋,连忙说:“你想多了,罗星能出什么事?他要是出事了,我们不得第一时间告诉你?我跟你实话实说了吧,我以前不是跟你有说过我在京城认识一位考古教授吗,这次去襄阳那位教授也一起去的,见识过罗星高超的机关术,正好他们工作室有个精密的机关打不开,所以邀请罗星去京城了。” “真的?”荣雨心将信将疑。 我说道:“你还不相信我了?这种事我骗你做什么,你如果不信的话我给你那位教授的私人电话,你自己打过去问问就知道了,不过我听说那个机关很厉害,罗星需要闭关很久才能打开的。而且因为机关有点危险,所以暂时不敢告诉你而已。” “哼,我暂时相信你。”荣雨心冷哼一声,接着又担忧道:“那罗星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我说:“你放心吧,以罗星的技术,区区机关怎么能难倒他?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打不开那机关,也不会有事的,罗星可是一个很惜命的人,打不开机关的时候他从来不冒险。” 荣雨心这才放心,又说:“你这是夸人还是损人呢?不过你也说得对,罗星确实是个怂货。” 听荣雨心这样说我才放心,接着荣雨心又嚷嚷着明天要过来,我也没有再拒绝,既然已经搪塞过去了,我也不拦着她了。 挂了电话以后我长长的舒了口气,脸上冒出了很多汗,手机屏幕上都全是汗水。 猴子对我竖着大拇指:“行啊你,哄妹子的时候脸都不红一下,真不愧是生意人,我算是服了。” 我骂道:“去你的,我要不是为了雨心不伤心,我才不会扯这些犊子,不过雨心说罗星的手机能打通,只是一直挂她电话而已,看起来罗星的手机应该离开将军冢了,不知道是不是他本人拿着手机的。” 虽然非常有可能是罗星在古墓里出事以后有人捡到他的背包,但是哪个下墓的会拿他的手机?这完全没有必要。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罗星真的安全离开古墓了,可他为什么不接荣雨心的电话?这又是一个奇怪的现象。 我很快翻出罗星的手机号码,拨打过去,果然和荣雨心说的那样,他的手机确实能打通,不过在响了两声以后,电话就被挂了。 我靠?挂我电话? 我又打过去,结果还是一样,这次是响了一声就挂了,显然是有人故意挂的,电话那头是有人的。 到底是谁? 我马上编辑短信发过去:你是谁?是罗星吗?你到底在哪里?收到请回话! 短信发过去,显示是对方已经接收,可我和猴子等了半天也没有见到回信,看来对方是不打算给我们回信息了。 我放下手机,猴子也挺无语的:“罗星这厮在干嘛,躲着我们做什么?”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现在拿着罗星手机的人到底是不是他本人还不清楚,我想了想,就打电话给海爷,问他有没有通讯方面的朋友,或者说黑客一类的朋友。 结果海爷说他结交的朋友主要是搞古玩的,并没有这方面的朋友,不过可以去帮我问问,看能不能找到。 我有点失望的挂了电话,对于海爷这里我是不太抱希望的。 现在周姿晴失踪,我才终于明白过来周姿晴对我的重要性,她以前是帮了我多大的忙,这也越发激发我要寻找她的信心。 以前的时候,如果有这方面的需求,我只需要联系周姿晴就可以,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帮助我,并且帮我做到最好,而现在我想要查找一个号码也很难做到。 虽说这种事可以去一些不太正规的电脑城啊,通讯店之类的去查找,但是现在天色已晚,我们也不知道哪里有这种地方。 猴子说:“你是想查找罗星的手机现在在哪里?” 我点点头,现在我们并不知道拿着罗星手机的人是不是他本人,只能从手机的位置调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你为什么不找鬼蜂他们?”猴子一句话点醒了我。 是啊,鬼蜂等人是属于军方的,掌握着国内最先进的卫星定位技术,叫他帮我寻找一个手机号码最后发射出信号的地方还不是最简单的事情? 我马上拨通鬼蜂的电话,鬼蜂接通电话以后就问我有什么事? 我先是问他赵教授等人情况,以及蛮猿有没有按照我说的去做? 鬼蜂说:“赵教授他们已经安定下来,朱国宇体内的毒素也基本清理,已经转到京城的大医院去,我们也回了东北,蛮猿那小子还在军区医院修养,不过治疗方法却是按照你的药方的。对了,周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蛮猿等人安好的消息,我心里也松了口气,不过鬼蜂又问起周姿晴的事情,令我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我说:“姿晴失踪了。” 接着我把周姿晴前后失踪的大体情况跟他一说,依然隐瞒了长生不老丹的事情。 鬼蜂说道:“这怎么可能,监控录像也都没有拍到她离开的影像,如果这是一起绑架事件的话,肯定是经过精密策划的绑架案!” 鬼蜂这么一说,我心里紧张起来,我怎么没有想到过绑架? 鬼蜂又问我报警了没有? 我苦笑道:“姿晴的事情完全是周家的调查,他们不报警,我报警也没什么用啊。” 鬼蜂说:“那倒也是,希望周小姐不要有什么事吧,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可以告诉我,长沙虽然不是我们的辖区,但是我可以联系到那边的陆军特战旅,为你们提供帮助。” 我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要劳烦军方的好,毕竟周姿晴失踪有可能是跟一些古玩交易有联系,这些东西或多或少有见不得人地方,军方介入未必就是好事。 于是我婉拒了鬼蜂的好意,然后说起罗星的事情:“我们最近发现罗星的手机能够打得通,也就是说罗星有可能已经离开了将军冢,可一直不接电话,我也没有办法,就想请你帮我查一下他的手机最近在哪里出现过,可以吗?” 鬼蜂一听就说:“这没什么问题,你把他手机号码发给我,我马上联系通讯兵,帮你查询这个号码。” 我由衷感谢鬼蜂,然后又叮嘱他一定要让蛮猿坚持喝药四十九天,否则无法清除体内残余的尸毒。 挂了电话以后猴子问我什么情况?我把和鬼蜂谈的大致内容告诉猴子,猴子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谁,不排除周姿晴有被绑架的可能?” “嗯。”我心头沉重,觉得这事越来越麻烦,又试着打荣舒芸的电话,可还是处于关机状态,这让我特别无奈。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不知不觉到了这个时候,天际闪过一道炫丽的闪电,“轰隆”一声半边天都已经照亮。 紧接着,哗啦啦的大雨倾盆而下,整个夜色完全被暴雨笼罩起来,闪电也随着暴雨的来临越来越多。 长沙渴求许久的大雨,终于来了。 我依然坐在门口台阶上,大雨淋不到我这里来,我却能清清楚楚的看清这滂沱大雨,此时此刻,我心里只想着一件事,姿晴,你到底在哪里? 第二百零一章真相 天气终于凉爽了很多,不至于像下午那样闷热,令人生烦。 我很讨厌夏天,因为夏天太热了。 可有时候我又很喜欢夏天,因为只有夏天才能有这种狂猛的暴雨。 暴雨不像春天的绵绵小雨,也不像冬天的酷寒冷雨,暴雨代表着冲击力,代表着夏天的爆发力,也代表着一种激情、一种活力。 我一年四季不是待在店里就是行走在古墓当中,两种不同的生活,代表着不同的意义,一种一成不变,一种充满刺激、充满惊险。 相比较而言,我更喜欢后者。 于是我也喜欢暴雨。 我喜欢下雨,喜欢的是迅猛狂暴的暴雨。 我和猴子关了门,来到二楼的卧室,这是罗星安排给我们休息的地方,从二楼透过窗户我们能更加清楚的看到一颗颗豆大的雨珠落下来,以及院外那一辆辆疾行的小车。 他们太匆忙了。 所有人都在躲避着暴雨,所有人都在厌恶着暴雨。 可如果没有这暴雨,闷热的天气又怎么能回归凉爽?长沙的夏天,实在太变态了些,能热到人变形。 我搬来躺椅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竟然在雨声中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猴子也没有吵我,直到我第二天早上醒来。 窗外还在下雨,不过却已经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翻出手机,检查手机有没有未接电话和短信,结果很失望的发现并没有,不过在通话记录上却看到鬼蜂在昨晚十一点多打了电话过来,应该是猴子接到了。 我把盖在我身上的毯子仍在床上,然后下了楼,猴子已经煮好面条,正要上去喊我下来吃,看到我下来了就说:“快刷牙洗脸,面都快糊了。” 我快速洗漱干净,一边吃着面一边问猴子昨晚鬼蜂都说了什么? 猴子诧异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鬼蜂打了电话过来?” 我扬了扬手机:“这是什么,这是手机,我不会翻看通话记录吗?” 猴子耸耸肩:“他说已经帮我们找到,还说那个手机现在就在长沙,并且帮我们查到了那张卡最近的通话记录,不过他的手机不能上微信,也发不了图片,说是今天找个机会发给我们。” “就在长沙?”我放下筷子,皱着眉头。 猴子点头:“嗯,大概就在大学城那一块活动,基本上没离开过大学城,说是在一家叫做‘天门酒店’的店里,具体在哪间房就不知道了。” 天门酒店……我暗暗把这个酒店记住,决定今早上就过去看看,还有就是不知道鬼蜂什么时候把通话记录发给我们。 以军方的实力,是能够查到通话记录里面的手机号码的。 我随便吃了两口面,就和猴子一起打车去了大学城天门酒店,到了酒店以后,我们询问前台服务员,问这两天有没有一个叫罗星的人在这里登记入住,结果服务员查询了以后说没有。 我皱了皱眉,难道不是罗星? 想了想,我又让服务员查了查有没有一个叫莫书的人在这里居住?结果还是没有,这就让我很纳闷了。 这里靠近师范大学,也就是靠近荣雨心的学校。 猴子问我怎么办,我并没有就这样离开,和猴子一起在天门酒店对面找了个肯德基,在二楼靠窗的地方坐下,随便点了一杯咖啡,猴子则点了可乐,我们一直盯着酒店门口,如果罗星真的在酒店居住的话,肯定会出门的吧。 只是我隐约觉得,这或许不是罗星,否则的话如果是他,他都回来长沙了为什么要躲着我们? 如果是他,他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们。 可偏偏这人选择暂住的地方又是师大附近,是荣雨心学校附近,这不得不让人联想到罗星。 我们等了半个小时,时间已经走到十点半,小雨还是没停,街上都没几个行人。 然而荣雨心却打电话过来了,说她已经到了罗星家里,但是罗星家大门紧闭,问我们到底在哪里? 我说我在大学城附近的天门酒店对面,她如果想过来的话就来吧。 荣雨心挂了电话说半个小时以后就到。 我也没在意,就继续等下去。 期间我打了电话给海爷,问他有没有周姿晴的消息,尽管我没抱什么希望,可听到结果以后还是很失望。 挂了电话,荣德珉却打电话给我了,我心里一喜,昨天我是打电话给荣德珉求过助的,荣德珉也担心周姿晴的安危,他在这方面肯定很用心,现在打了电话给我,肯定是有消息的。 “喂,荣叔叔。”我打了声招呼。 荣德珉没有和我寒暄什么,直奔主题:“小唐,晴晴有消息了!” 我难掩激动:“她怎么了?现在在哪里?” 荣德珉说道:“你先别着急,她应该是没有事的,你之前的猜测非常正确,我昨晚上就着手调查过,周家内部确实很诡谲,他们的生意都推了很多,有好几个高层突然不见了踪影,不知道去干嘛了,还有就是……我今早上去医院调了监控,发现晴晴失踪那段时间的监控已经被人剪掉了,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我心底一震,剪掉了一部分监控录像?到底是谁这么做的!还有荣德珉说周姿晴应该没事,为什么又怎么肯定? 不等我问,荣德珉又说:“后来我买通医院监控主管,知道就是周家的人剪掉的监控录像,还有,在晴晴失踪之前周家有许多高层都去过医院看晴晴,其中就有同样消失不见的那些人,也就是说,基本可以肯定晴晴失踪的事情,就是周家一手为之的,然后告诉你晴晴失踪了!” 果然是这样! 我开始就猜测是这样的,我一直觉得荣舒芸跟我说这事的时候太奇怪了,完全不像一个女儿失踪的人,在我看来,她的情绪肯定会崩溃,甚至会责怪我,可她没有,反而反过来安慰我,这就很奇怪了。 荣德珉又奇怪的说:“只是我很奇怪,周家做这一切似乎只是想瞒着你,他们为什么要做这些,造出晴晴失踪的假象?” 荣德珉不知道,我却明白,十有八九就是因为长生不老丹,荣舒芸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周家,告诉了周家上层。 不过我奇怪的是,既然周家知道了这一切,也知道我已经回到长沙,为什么迟迟没有对我动手?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周姿晴应该是没事的,周家不会伤害她,她毕竟是周家守陵人,而且荣舒芸也在,荣舒芸在周家还是能说得上话的,否则这些年来周姿晴也不会被当做周家继承人来培养。 我又和荣德珉聊了一会儿,我感谢荣德珉愿意把这些告诉我,他说这不用客气什么,并且表示会继续跟进这件事,如果有什么消息了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挂了电话没多久,肯德基下面就驶来一辆红色超跑,靓丽时尚,看得猴子眼睛都直了。 超跑停在路边,走下一个戴着墨镜的少女,少女身穿蕾丝长裙,身材修长,时尚引人瞩目,她打着一把精致的小伞向肯德基里面走来,尽管在这小雨的天气里她的装扮很奇怪,可瑕不掩瑜,还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她就是荣雨心。 荣雨心上来二楼看到我以后,那副时尚高傲的气质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一个妥妥的小迷妹,摘掉墨镜就冲过来抱着我的手臂:“唐尧哥哥,你们终于回来了!” 我一个头两个大,虽然荣雨心真的长得很那啥,漂亮得不像话,家世也好,对我可以说是百依百顺,可以说是很多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可是这还隔着一个罗星呢,而且我前不久还当着荣舒芸的面说爱周姿晴…… 荣雨心要再这样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持得住,男人啊……在这方面是很难有自控力的。 幸好罗星没回来,没有看到荣雨心靠着我坐,抱着我手臂的样子,否则非要跟我断绝关系不可! 猴子看到这一幕也对我露出揶揄的表情,这让我更加无奈,我推开荣雨心的双手,往旁边坐了坐,然后说:“你找我们做什么?我们这还有正事呢。” 荣雨心嘟着嘴说:“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啊。” 帮忙?这丫头不给我们添堵就不错了。 我说:“你喝点什么?” 荣雨心皱了皱小鼻子,摇头道:“我不喝,这里的东西有什么好喝的,不如我请你们去喝咖啡吧?” 猴子刚想说说“好”就被我瞪了一眼,立马不敢说话了,现在我们哪能去其他地方啊。 我说:“算了,我们在这里还有事,下次吧。” 荣雨心很失落的样子,我索性不去看她,转而看向天门酒店,刚刚往那一看,就看到有个人带着一个很大的帽子,把帽檐压低,往外面走。 很快他上了一辆出租车,我还没有看清楚出租车的车牌,那车子就已经迅速开出去了。 猴子喊了我一声,显然他也发现那人,我说:“看清楚脸没有?” 猴子摇头:“没有,但是身材很像!” 我也觉得,身材简直是一模一样! 第二百零二章藏起来的罗星 刚才我们看到的人到底是谁? 他的身材和罗星是一样的,只是我们看不到脸,在这下雨天他竟然还戴着一个很大的帽子,他把帽檐刻意压低,所以我们根本就看不到那人的脸,再加上阴雨天气光线不好,视线有些模糊。 “走!” 我和猴子一起离开,荣雨心并没有看到疑似罗星的人出现,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天门酒店那里的情况,她又不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的,哪里会去注意一个不算太好的酒店? 不过荣雨心还是跟在我们后面,问我们怎么了,我没搭话。 我们快速来到酒店门口,那辆出租车已经远去,是不可能再追寻到了,我们只能来到酒店里,问前台刚才出去那个人是谁,用什么身份证登记的? 前台服务员看见又是我们,脸上有一丝警惕,她说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问他?” 说着她的手已经按在电话上,看起来是想要报警了。 我有点苦恼,不知道该怎么说。 然而这时候荣雨心说道:“唐尧哥哥,你们是要查人吗?我可以帮你们,你们先等着啊。” 说着她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一个电话,然后喊道:“李叔叔,我是雨心。” “对对对。” “我记得天门酒店应该是您的产业吧?” “嗯嗯,我就在天门酒店这边呢,和朋友来这里查些东西,您看能不能方便一下?” “好好好,那就多谢您了,改天一定上门拜访。好,拜拜。” 荣雨心挂了电话,眼角一弯,得意的对我说:“看着吧,马上她就会接到电话,到时候你们想做什么她都会帮你们的。” 我眉头一挑,算是看出点名堂来了,感情荣雨心是直接打电话给这家酒店的老板,老板发话,就算再怎么机密的事情,这家酒店的员工也不敢隐瞒我们啊。 果然,很快那服务员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听完以后脸色一变,连忙说了好几个“好”,这才对我们说:“原来你们是老板的朋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我说:“没关系,你这也是履行职责,保护客人的隐私,我能理解,不过现在可以告诉我刚才那个人的情况了吧?” “请您稍等一下,我现在就给您查找。” 服务员马上在电脑上操作,很快就找到了记录,并且让我们进柜台去看,我看柜台上的记录。 电脑上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叫做杜良,住在3066房,是两天前的凌晨住进来的,而就在刚才他已经退房离开了。 接着我们看到了他的证件信息,尤其是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我和猴子都愣了一下,荣雨心一下惊呼出来:“罗星!” 不错,这位杜良的证件信息上的照片赫然和罗星一模一样! 难道是孪生兄弟? 不可能,世上哪有那么多孪生兄弟,哪有那么多巧合,我们刚要找罗星,这个杜良怎么就出现在这里了,而且还有罗星的手机! 这太奇怪了! 我绝不相信这位杜良是罗星失散已久的孪生兄弟,应该就是他本人,只是他怎么又叫杜良了? 荣雨心抓着我的手问:“唐尧哥哥,这是怎么回事,罗星怎么会在这里的,他又为什么叫杜良?你告诉我啊!” 她问我,我问谁去? 我哪知道这些。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们其实对罗星的了解很少很少,甚至可以说是少得可怜,就如之前我所疑惑的,罗星的家人有谁,罗星的机关术从哪里学来的,罗星又怎么会在古门开那么一个店子? 古门那个地方,没有实力的人是开不起古玩店的,而罗星似乎没有什么背景,我们也没有听他说过什么背景。 他真的叫罗星吗? 我心里产生了疑惑,或许他之前告诉我们的名字,只是一个假名呢? 荣雨心又说:“唐尧哥哥,你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我沉默片刻,说道:“三言两语很难说清楚,等我们回去以后我再告诉你好吗?我现在也很想搞清楚一些事情。” 接着我看向有些尴尬的服务员,说道:“我想看看酒店这几天的监控录像,尤其是3066附近的,可以吗?还有,我想去3066看看。” 服务员点头:“可以,不过监控录像需要调出来,你们可以先去3066看看,正好那里还没有打扫。” 我点点头,接着她叫来另外一个人,带我们去3066,而她自己则去调监控录像了。 我们来到3066,看到3066里面的情况,里面很整洁,看起来几乎没人睡过,除了烟灰缸里装满了烟头之外,其他地方没有发现异常。 荣雨心说:“不行,我要打电话问问罗星。” 她毫不犹豫的打了电话,结果很快的,来电铃声就在房间里响起,我们掀开被子一看,发现一个手机躺在床上,响着铃声的同时在嗡嗡振动。 我把手机拿起来,来电显示为雨心! 荣雨心冲过来把手机抢走,开始翻看手机里面的内容,我也跟着看,发现里面的内容几乎都被清空了,只有便签上面有几句话。 “别找我,我没事。” “雨心,好好照顾自己。” “唐尧、猴子,谢谢你们,《天公云笈》在二楼抽屉里,记得收好。” 三句话,几乎可以确定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个人就是罗星,只是他为什么要躲起来,为什么要躲着我们,又为什么叫做杜良,这些我们全都不知道。 这时候那之前那个前台服务员也来了,表示监控内容已经调出来了,我们可以去查看了。 我们三个一起来到前台,找到了3066附近的监控,虽然罗星每次出门都会戴着一顶帽子,并且刻意压低帽檐,但是我们从每个角度来看,还是能够看清楚他的面貌,他确实就是罗星。 荣雨心几乎哭了,因为我们看到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那疤痕显然就是最近才留下来的,而且不像是刀伤或者划伤,更像是一种被火烧出来的疤痕,或者说,是用硫酸烧出来的! 我们还是离开了酒店,罗星已经离开,连手机都丢在酒店了,我们想要找到他也不太可能。 现在荣雨心这种状态显然是不能开车的,我陪着荣雨心打车回罗星家,而猴子则开荣雨心的超跑,也算是给猴子过把瘾吧。 我们回到罗星家里,外面的雨非但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下得更大了,此时此刻已经快到中午。 我也跟荣雨心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骗她罗星去京城的事情都说了,荣雨心没有怪我,直至咬着唇,模样伤心,令人垂怜。 我轻叹道:“不管怎么样,至少我们现在可以确定罗星还活着,这就是最好的消息,不是吗?” 荣雨心盯着我:“他为什么要骗我,他肯定不叫罗星,为什么要欺骗我!?” 我说:“或许他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吧,至少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爱你的,他能为了你做出很多改变,这一点是毋容置疑的。” 荣雨心坐在台阶上,好看的蕾丝长裙沾了许多泥巴,我说:“雨心,我们进去吧,外面有雨,你的裙子要是脏了可就不好看了。” 我拉着荣雨心,她任由我带进客厅,讷讷的坐在沙发上。 不管怎么样,今天得到的两个消息都是好消息,虽然不知道周家为什么要把周姿晴藏起来,罗星为什么要躲着我们,至少可以知道,周姿晴和罗星现在还都安然无恙,那就足够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大不了以后再慢慢调查就是了。 猴子从二楼下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本古书,正是罗星留下来的《天公云笈》,他并没有把这本书带走。 我说:“你先收起来吧,如果此间事了,我们就先回零陵吧,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要我们做的。” 周姿晴的事情我们根本就插不上手,只能等荣德珉的调查结果,反正零陵到长沙也不远,到时候荣德珉一个电话,我们很快就能赶到长沙来。 至于罗星的事情,我估计罗星都不会待在长沙了,现在想要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长沙这个地方,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善地,天知道唐家和陈家会不会放过我们。 还有周家,他们已经得知长生不老丹的事情,在知道长生不老丹是从我手里拿出来的,我就不信他们会真的放过我。 所以我们必须要尽快离开长沙。 荣雨心抬头看着我:“唐尧哥哥,你们也要走了吗?” 我沉默着,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不可能永远留在长沙。 荣雨心说:“我也跟你们一块好不好,我不想在长沙,在家里好闷,你们都走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该怎么办……” 看着荣雨心的样子,我心里非常不忍心,觉得她出去散散心也好,于是就说:“也行,到时候我向荣叔叔说说这事,如果他同意的话我们就一起去零陵吧。” “嗯。”荣雨心点点头。 我们一起出去吃了个午餐,准备下午就去荣家的,顺道去机场取车,结果刚吃完饭没多久,就接到海爷的电话,他语气着急,说金智岚情况不对,叫我们马上去医院! 我一听金智岚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觉得丹药出问题了,毫不犹豫的和荣雨心还有猴子三人一起打车去医院! 第二百零三章要挟 半个小时以后,我们总算到了医院下面。 雨也停了,我们着急想去金智岚那里,走得很急,却在半路中撞到一个人,我刚想对那人说对不起,那人抬头看了我一眼,我看到连衣帽下面的那张面孔,整个人浑身一震! 是叶脩! 叶脩仅仅看了我一眼,就快速的往外面走,我转身大喊一声:“叶脩!” 猴子和荣雨心都停下来,猴子奇怪道:“唐尧,你干嘛?” 我回头看着那道背影,他走得很急,而且在我和他对视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他对我使了一个眼色,似乎是想要我跟他走。 叶脩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真的没有死吗? 我快速的想了想,就对猴子说:“猴子,你和雨心先上去看看,有什么事情马上打电话给我,我过去看看,那个人绝对是叶脩,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说完以后也不给猴子说话的时间,我快速追向叶脩。 叶脩似乎发现我在追他,在人少的地方开始加速,渐渐的我只能用跑才能跟上他的速度,他越走越快,我们终于远离了医院,我跟着他拐进一个小巷子里面。 当我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叶脩双手插在衣服兜里,背对着我。 我停下来,喊了他一声,叶脩慢慢转过身来,他把帽子拿下来,我看清楚了他,确实是叶脩,不过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叶脩,果然是你,你没事就太好了。”我惊喜道。 叶脩踮着脚往我后面看了看,然后低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快跟我来。” 我心里一动,他到底在躲避什么? 我跟着他继续往前走,很快到了一个小旅店里面,他带我来到天台上面,这里正好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医院。 他站在天台边,看着医院那里,说道:“你们麻烦大了。” 我还没问他当初到底去哪里了,又是怎么回来的,争夺到天剑没有,结果他就来了这么一句,令我很莫名其妙。 我奇怪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脩说:“刚才我去看海爷的时候,看到金智岚的病房外面有很多人站着,那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应该是唐家的人,海爷已经被他们给控制了,刚才海爷是不是打过电话给你?” 我心里一惊,说道:“不错,海爷打电话给我说金智岚情况不太好,让我马上过去看看,难道是唐家的人威胁海爷打的电话?” 叶脩点头:“十有八九是错不了的,还好你跟着我出来了,否则情况会更麻烦。” 一说到这里,我马上想到猴子和荣雨心还在往病房赶,我马上打电话给猴子,叶脩却说:“晚了,现在已经迟了。” 果然,猴子的电话打通了,但是接的人不是猴子,而是另外一个人,而且这声音我很熟悉:“小尧,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大伯!”我心里一凛,看来叶脩说得没错,唐家的人果然控制了海爷和金智岚,现在猴子也被控制住了。 那边响起唐一鸣笑呵呵的声音:“原来你还记得我这个大伯啊,真是令人意外,我还以为你和你父亲背叛唐家以后就不认识我了呢。” 唐一鸣就是我的大伯,现任唐家家主。 他说的那阴阳怪气的话让我心里很不舒服,什么叫我和我爹背叛了唐家?分明就是唐家把我给逐出去的,我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就被莫名其妙的逐出唐家了。 我知道是我的大伯看我不顺眼,借上次舜帝陵的事情把我给逐出唐家的,而且我也在唐家不受待见,估计唐家高层都巴不得我离开唐家,交出唐家守陵人的身份吧。 不过眼下猴子和海爷都在他们手上,我也不敢说什么大话,于是就虚与委蛇道:“大伯说哪里话,您对我一辈子的恩情,我又怎么可能忘记您?” 唐一鸣语气一收,淡淡道:“你既然已经不是唐家守陵人,那是不是要回唐家把唐家守陵人的信物交出来?” 我知道他指的是那枚扳指以及代表守陵人身份的令牌,扳指是鬼铜,我当然不可能交出去,而令牌也不在我身上,我怎么交? 于是我说:“大伯难道不知道我当初是被迫成为守陵人的,别说守陵人的信物了,就连守陵人所要了解的东西我也是一知半解,您说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 唐一鸣似乎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他说:“唐尧,我不想跟你猜什么哑谜,侯清和荣雨心现在在我手里,你最好识相点,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今天晚上,唐家祠堂,你若不来,自己掂量着后果。” 他说完以后就要挂电话,我立马恶狠狠的说:“唐一鸣,你给老子听好了,雨心是荣家荣德珉的掌上明珠,你若敢动她一根汗毛,荣家绝不会放过你!” 唐一鸣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唐家祠堂,你若八点未到,后果自负。” “嘟~嘟~” 对方挂了电话。 我捏着手机,看向医院那个方向,把手机狠狠的砸在地上,“哐当”一声手机直接废掉,各种零件全部飞了出来。 叶脩说道:“现在恼羞成怒已经晚了,唐家显然是掐准了这点,才会下手的。” 我咬牙切齿的看着医院方向,然后回头盯着叶脩:“你知道这些为什么在当初不拦着我和猴子?” 叶脩淡淡的说:“你以为我不想?医院大门口全是唐家的人,一旦你我露出破绽,你信不信会在半分钟之内,他们会有一百种方法把你们一网打尽?” 我沉默下来,我曾经身为唐家人,明白唐家的实力,他们确实有能力,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完全可以制造出混乱来,然后我们会被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唐家的人带走,尤其是我们还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基本上是没法逃。 我一脚踢在天台的护栏上,心情从未有过如此糟糕。 叶脩慢慢走过来:“你现在就算再懊恼再着急也没有用,还是想想怎么把他们就出来再说吧,我想你说的那个荣雨心,应该是这件事的突破口。” 一想到荣雨心,我马上就反应过来,荣雨心毕竟是荣德珉的女儿,唐一鸣的胆子就算再大,也不敢动荣雨心的! 至少现在看来,雨心是非常安全的。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把情况如实告诉荣德珉,祈求荣德珉能够帮我,帮我摆脱现在的困境,否则在这偌大的长沙城里,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帮助到我! 无助、彷徨、惊恐的情绪弥漫在我心里,但我知道我现在只有冷静下来! 我从地上捡起手机,找到手机卡,然后和叶脩一起离开了这里。 我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中午一点半,离晚上八点钟还有六个多小时,我先去买了部手机,把手机卡装上去以后用云备份把手机号码全部同步到这部手机上,接着我拨通了荣德珉的手机。 “荣叔叔,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雨心!”刚一接通,我就这样说道。 荣德珉果然被吓了一跳,他急忙说道:“小唐,雨心怎么了?” 接着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荣德珉一说,荣德珉语气清冷:“唐一鸣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动我的女儿!小唐你放心,我马上就去唐家,我就不信唐一鸣还敢对雨心和侯清怎么样!” 我说:“好,那您小心一点,我总觉得唐一鸣敢做这事应该是有什么倚仗的!” 荣德珉说:“我荣家在长沙蛰伏这么多年,规规矩矩做生意,看来是有很多人忘记了荣家当年的峥嵘,区区一个唐家,我还不放在眼里,你放心就是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 虽然荣德珉说得信誓旦旦,可我还是忧心忡忡,总是感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唐一鸣不可能不知道荣家的实力,可还是敢动荣雨心,恐怕是真的有倚仗的。 我最怕的还是另外一件事,是荣德珉去了唐家以后,唐家会把荣雨心安全归还,但是荣德珉忌惮唐家的实力,也不敢过分要求唐一鸣把其他人放了! 虽然这样荣雨心会安然无恙,可根本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荣德珉毕竟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我上次帮荣老爷子找了个好穴,他也不至于为了我和猴子而得罪唐家。 我和猴子的分量还没那么重。 必须得另想办法。 联系完荣德珉以后,我和叶脩打车去机场取车,现在这种情况,必须要有车在身边才好办事。 我们顺利到了机场,交了一千多块的停车费以后也顺利取到了车,正要离开机场的时候,我们的车突然被人拦住了。 拦住我们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人,他戴着墨镜,靠近车窗,低声道:“唐尧先生是吧?我们家主想见见你,不知道你是否有空?” 家主? 我看了这人一眼,低声道:“你们家主是谁?” 那人淡淡说道:“你见了就知道了。家主让我告诉你,现在你处于困境当中,在整个长沙城,只有他才能帮你,你要是想要救出你的那些朋友,就跟我来吧。” 他说完以后就去了前面,上了一辆黑色路虎,冲出机场! 第二百零四章交易 叶脩看了我一眼:“还在犹豫?” 我没回话,我犹豫什么,毫不犹豫的一脚踩下油门,迅速跟上那辆路虎,一直往市中心飞驰而去。 跟在路虎后面,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谁会在这时候联系我,并且能说出我现在的困境,说只有他能帮助我走出困境。 陈家?周家? 明显都不太可能,目前来说这两个家族还没有能力和唐家抗衡。那么除了这两个家族之外,我想不出还有谁知道这些事情,并且还会帮助我的? 半个小时以后,我们来到一座高耸的大厦前,四个巨大的字写在大厦上,天宝大厦! 我明白了,是天宝集团的董事长,莫少陵! 莫少陵就是莫书的父亲,没想到竟然是他找到的我,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帮我,估计是想要找我做什么交易。 我把车停在专用停车位上,立刻有人来给我们开门,开门的是个穿黑色西服的人,他对我恭敬的说:“唐尧先生,董事长在六十六楼等着您。” 六十六楼…… 我对他点点头,示意他带路,然后我和叶脩一起进了大厦。 我们并不是从正门进去的,而是从另外一扇门,进去的时候要经过严格的检查,每扇门都设置了门卡,如果没有门卡是进不去的。 进了电梯以后,电梯也需要刷卡才能进去,需要刷卡才能启动。 电梯速度很快也很安稳,到了六十六楼以后那个黑衣人并没有离开电梯,而是伸手请我们进去。 我们出了电梯以后,立马又有人恭敬的喊了我一声,并且带着我走进了一间不大的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虽然不大,但是却可以算是朝向最好的了,甚至以风水的角度来看,这家办公室的风水都很好,只是…… 办公室布置很典雅,陈设也比较简单,让人看得很舒服,一个几乎全屏的落地窗,让人的视野极其开阔。 在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他穿着极其昂贵的西装,背对着我们,看着窗外。 我们进入办公室以后,那引我们过来的人就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面很安静,我率先打破了沉默:“不知道莫董事长找我们过来有什么要事吗?” 那人没有说话,却伸手向我们招了招,我有点狐疑的走过去,叶脩也跟在我身边,不过他到底没有露出什么表情来。 到了落地窗前,这里几乎能够把大半个长沙城都落入眼里,看着楼下的所有东西都觉得很渺小,一种荡气回肠的气概在我内心中悄然滋生,在这一刻,仿佛众生都被我踩在脚下一样。 “感觉怎么样?”那人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很苍老,却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吸引力,把我的思绪给拉扯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这才仔细打量近在眼前的天宝集团董事长,这位躲一跺脚整个湘南湘北都会抖一抖的传奇人物。 莫少陵所在的天宝集团,可以算是湘南湘北最大的集团了,其覆盖的行业除了房地产之外,其余的产业都是顶尖的,位在世界五百强之列。 尽管我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可还是能够感觉到他的苍老,他头上几乎全是白发,身体消瘦,容颜不像是六十岁的人,反而像是八十岁的人! 看得出来,他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身上散发出的那一股无形气场,也让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气势,只有真正的上位者才有的。 我捏了捏拳头,说道:“世界尽在脚下。” 莫少陵点点头:“不错,这种感觉很美妙,我很喜欢,我不想失去。” 我眉头一皱,莫少陵现在是天宝集团的董事长,莫非还有谁能够撼动他的地位不成? 我没说话,说实话,我今天来这里是有点心虚,因为莫书很有可能已经死在了将军冢,而莫书又是莫少陵唯一的儿子…… 莫少陵转身,步伐蹒跚的走到沙发前,示意我们也坐下来,接着给我们泡茶,他说道:“人老了,不能站太久,我就不陪你们站着了。” 我们也来到沙发上,在莫少陵对面坐下。 莫少陵给我们倒了一杯茶:“尝尝,看看我的手艺倒退了没有。” 我和叶脩对视一眼,我也没有做作,就拿着茶杯喝了一口,茶确实是好茶,口齿留香,莫少陵的茶可不便宜。 莫少陵说:“两位都是倒斗界的翘楚,可比年轻时候的我要厉害多了。” 莫少陵早年也是倒斗界的人物,后来退出了倒斗界,做起生意来,反而把生意越做越大,成为了湘南湘北首屈一指的大人物,这是整个倒斗界的一个神话传说,一直被人所津津乐道。 我说道:“我们哪能比的上莫董事长,我们不过是小鱼小虾而已。” 莫少陵轻叹一声:“蚂蚁都能击溃千年之堤,更别说是鱼虾了,再臭的鱼虾都有可能在关键时刻卡住鲸鱼的关键部位,导致穷途末路的鲸鱼步入死神的殿堂。” 我眉头一皱,莫少陵这是在赤裸裸的嘲讽我们。 我没说话,莫少陵又说:“我不想管你和血蜻蜓的关系,我只想知道,你们在将军冢九棺祭鬼当中有没有拿到长生不老丹。” 我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九棺祭鬼?而且还知道我和血蜻蜓的关系! 难道说…… 我明白了,我问道:“黎云他们是你派过去的?可是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在将军冢里面?” 当初黎云可是没有遇上我的,黎云是不知道我在将军冢的。 难道是那个老邪?那个被血蜻蜓称作为林邪的? 我记得那人在离开的时候,往我们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我甚至在当时感觉那位老邪就在看着我。 我知道,那人当时肯定是发现我了,只是一直没有揪我出来罢了。 莫少陵面对我的疑问,他似乎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他一边泡着茶一边说:“告诉我,里面有没有长生不老丹。” 面对莫少陵不容置疑的话,我沉默片刻才说:“如果我说没有,你恐怕也不会相信的。” 莫少陵喝了口茶:“我相信。” 我愣了愣,没想到莫少陵这么直接? 接着莫少陵回答了我之前的问题:“准确的说,黎云并不是我派去的,他不是我的人,他只是受到我的雇佣才去的,当他们告诉我那里面有九棺祭鬼的时候,我就知道那里不可能有长生不老丹。九棺祭鬼,充满辐射,丹药无法存放。” 莫少陵竟然知道里面充满了辐射! 不愧以前也是倒斗界的人,看来他的倒斗实力还不弱。 他既然知道里面没有长生不老丹还问我做什么?还把我叫过来,难道是他知道我得到了长生不老丹,然后给周姿晴吃了? 应该不会,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很少,他是不可能知道的。 莫少陵轻叹一声:“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明白了,他看起来这么苍老,肯定是寿命已经不长,或者是得了某种病,所以才会想要找到长生不老丹续命。 我说:“去年舜帝陵那件事,也是你雇佣黎云他们的?” 莫少陵点点头:“我知道鬼铜还在你身上,可我现在对鬼铜已经没有兴趣了,我把你找来,是想请你帮我办一件事的,如果你答应我,我保你在长沙城安然无恙,并且你的朋友也会受到最好的保护,怎么样?” 办事? 我心头一动,就问:“什么事情值得你亲自见我?” 莫少陵说:“你放心,绝对在你的能力范围内,这件事和二十多年前龙家、胡家、叶家、沈家派出高手秘密前往某个古墓的事情有关。” 二十多年前?就是血蜻蜓告诉我的那件事! 我心里一惊,说:“你想要我去那个古墓?那你想要去送死,那个古墓连四大家族的顶级高手去了都了无音讯,就凭我这点实力,根本无法完成你的事情。” 谁知道莫少陵却摇头道:“不是去那个古墓,现在那个古墓已经不见了,基本上没人能找到古墓的入口,你去了也没用,我是要你去寻找那几个失踪的人!” “那几个失踪的人?”我想到血蜻蜓跟我说的事情,“你是说叶新民、沈愁和胡杨他们三个人?” 这三个人就是当初和血蜻蜓一起去的另外三个家族的顶级高手。 莫少陵说:“也不仅仅是他们三个,当初去那个古墓的人有很多,可现在却只有血蜻蜓回来了,我跟血蜻蜓见过一面,他完全失去了当初的记忆,我现在只想找到另外几个人。” “可是,我该去哪里找他们?”我疑惑道。 莫少陵说:“你放心,到时候我肯定给你一个完整的方案,而且你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我会让莫书以及另外几个高手跟你一起的。” “莫书回来了?”我惊讶道,我挺好奇莫书到底怎么从轮回宫出来的,如果说罗星能出来我是一点也不意外,可莫书就不同了,罗星对莫书绝对是有杀意,可尽管这样,莫书还是回来了。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打开,莫书从外面走进来,冷笑的盯着我:“怎么,我没有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第二百零五章陈雪珂 莫书看起来完好无损,连一点伤都没有受,反而是我们看到的罗星脸上多了一条疤,也不知道当初他们经历了什么。 现在问莫书也不合适,所以我索性没有提那件事。 面对莫书的讽刺,我淡淡的回答:“我倒是从未想过莫少爷会出什么事。” 莫书坐在莫少陵身边,说道:“爸,你找他来做什么,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本事,我这次去将军冢,他都是靠别人帮忙的。” 我坐在那不动,默默的喝着茶,想看看莫少陵怎么回答。 莫少陵说道:“你懂什么,唐尧的风水堪舆术在整个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如果连他都找不到那个地方,找不到那些人,这世上恐怕没什么人能找到了。” 没想到莫少陵对我的评价这么高,我放下茶杯说:“莫董事长廖赞了,我那只是玩弄老祖宗的本事罢了,不值一提。” 不等莫少陵说话,我又说:“既然莫董事长这么看得起来我,我也不会那么不识趣,和莫董事长的这桩交易就这么说定了,只是我朋友还在唐家,不知道董事长打算什么时候帮我救他们出来。” 莫少陵说:“你其实不用着急,你的朋友肯定不会有事的,唐家虽然手段阴毒了点,但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今晚上我会叫人陪你走一趟的,到时候肯定能救出你的朋友,怎么样?” 有莫少陵这句承诺我也就放心了,我说:“那就有劳董事长了,我们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 谁知道莫少陵却说道:“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离开天宝大厦得好,其他地方未必会比这里安全,要知道现在不单单是唐家想要找你,还有周家和陈家,而且我听说陈家的陈越之死还和你有关系?” 我眉头一皱,陈越的死和我有个屁的关系!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 莫少陵说:“当然,要不要离开是你的事情,我只是表达我的意见,如果你要离开,那我也不会拦着你的。你留下的话,我这天宝大厦里面也不会让你们觉得无聊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留下来。 正如莫少陵说的那样,我们现在就算离开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回罗星家里?我估计现在罗星家里已经被人盯着,只要我们回去了,恐怕会很危险。 我们待在天宝大厦倒是很安全,而且我相信唐家做梦也不会想到我竟然会和天宝集团的董事长有交集,并且还达成了交易! 我对莫少陵说:“那就打扰董事长了。” 莫少陵没再多说,叫来一个人把我们带下去,并且吩咐那人尽量满足我们的要求,如果我们要离开的话也可以带我们离开。 我和叶脩没兴趣去其他地方,就随便要了一间休息室,让那专门服侍我们的人拿了两杯咖啡来,我和叶脩就坐在落地窗前,看着远方。 又开始下大雨了。 我和叶脩沉默了十多分钟,我才问他:“叶脩,天剑你拿到没有?” 叶脩摇头道:“没有拿到,天剑最后还是被龙组给拿走了,并且我最后也没有追上他们。”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我很奇怪叶脩怎么从瀛洲岛回来的,我们离开了以后,瀛洲岛就没有船只剩下了。 叶脩说:“我运气比较好,找到了当初我们去时乘坐的船。” 好吧,叶脩的运气有这么好我还能说什么? 接着我又问他有没有找到瑶娘?结果叶脩却说没有,他说:“我怀疑瑶娘是龙组的人,她应该是跟龙组的人离开了。” “你的意思是瑶娘还活着?”我略带一丝惊喜。 瑶娘是龙组的人这倒是非常有可能,因为瑶娘是血蜻蜓推荐过来的,而血蜻蜓是龙组的人,瑶娘也有一把龙组的匕首,那把匕首和血蜻蜓的匕首显然是一对的,这么说来,几乎可以肯定瑶娘就是龙组的。 自从认识血蜻蜓以后,我对龙组的印象也没有那么差,所以瑶娘是不是龙组的人对我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区别。 不管瑶娘跟在我身边做什么,至少我知道,当初是她拼命把我们所有人救上来的,她有一颗善良的心,也很讲义气。 那这样就足够了。 叶脩皱着眉头看我一眼,然后说:“我没说她活着,我不知道她后面怎么了,我只是觉得,如果她没有跟你们一起走的话,可能她是跟龙组的人一起走了。” 我心里一阵黯淡,接着把瑶娘当初救我们的情况一说,叶脩也沉默下来,估计他也认为瑶娘是不可能有活路了。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过了会儿,我手机铃声响起来,我以为是荣德珉打电话给我,结果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以后才知道是鬼蜂,他说他已经加了我的微信,要我现在通过申请。 我马上打开微信一看,果然有人加我,估计是鬼蜂要把整理出来的那个什么通话记录发给我,虽然我们现在已经知道那个手机就是罗星持有的,但是能够知道罗星这几天和谁在通话还是有必要的。 之前我们找到那部手机的时候,手机里面的通讯录都基本被删得干净,通话记录也没有多少,只有我们几个人的。 我接受鬼蜂的好友申请,然后鬼蜂发了一张图片给我,我打开一看,上面有好几个人的名字,都是罗星这几天的通话记录,每个电话号码后面都写了名字,并且还显示通话过多少次,每次多少分钟,什么时候通的话。 很详细。 总共五个电话号码,有四个号码只打了一次,只有一个号码,打了足足六次! 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是一个叫做陈雪珂的人,应该是个女的,而且后面还打了备注,竟然是长沙陈家的人! 陈家的人? 陈雪珂?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当然,也并不是说只要是长沙三大家族的人我就听说过,比如陈越我以前就没有听过,还是周姿晴给我介绍我才知道的。 就连在认识周姿晴之前我都不知道周家有这个人。 主要是因为我和唐家的接触太少了,也就对长沙三大家族没什么接触。 罗星竟然和这个陈雪珂打了六次的电话,两天的时间打了六次电话,而且最后一次就是在今早上十点多钟的时候,可以看出来,电话打完没多久以后,罗星就在酒店退房离开。 难道罗星去找这个陈雪珂了? 我把陈雪珂的电话记下来,接着跟鬼蜂说了声谢谢,并且告诉他周姿晴现在已经没事了,而且我们也确认是罗星已经回来,不过人却失踪了,让他暂时不要担心。 鬼蜂发了个‘ok’的表情过来以后我们也没有再聊。 我问旁边坐着的叶脩认不认识陈雪珂? 叶脩不屑的说:“陈雪珂是陈家大小姐,你小子莫非又看上别人了?别想了,你不是有周姿晴了么,还朝三暮四的。” 我表情一沉,这货什么时候又恢复那种玩世不恭、自视甚高的性格了? 我说道:“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快给我说说陈雪珂的情况。” 叶脩懒洋洋的说道:“这没什么好说的,你想知道陈雪珂的事情,上ATQ随便一问,绝对能得到大把资料,而且在ATQ用户搜索里面也能找到陈雪珂的资料,这位陈雪珂是一位大美女,也是陈家家主陈高笙的掌上明珠。” 叶脩不愿意跟我说也没办法,我只能打开ATQ去查找陈雪珂的资料,我现在当然不可能发帖子问陈雪珂是谁,现在的我,哪还能在ATQ上出现? 按照叶脩的方法,我果然找到了陈雪珂这个人,她在ATQ上是直接用自己的名字注册的ID,并且没有隐藏她的资料。 从头像上来看,这位陈雪珂确实是一个大美人,肤白貌美、典型的黑长直大美女,很养眼的那种,一头长长的头发不知道能撩到多少少男心。 资料上显示,她确实是陈家家主陈高笙的长女,在国外留学过,前两年才回国,现在是陈高笙的得力助手,不过貌似她对下墓没有多少兴趣,也很少过问倒斗界的事情。 既然这样,那她在ATQ注册这个ID做什么? 也不知道罗星为什么和她联系那么密切? 我当然不会去想罗星和这位美女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罗星是一个自律的人,他爱着荣雨心,绝对不可能再去沾花惹草的。 那就是两人应该有合作关系? 我搞不清楚,继续浏览陈雪珂的资料,主要还是看她在什么帖子上发过言,然而发现她几乎没怎么发言,没什么参考价值,但是资料上显示,她倒是浏览过很多帖子,只是ATQ的个人主页并不显示浏览记录。 我把陈雪珂的照片保存下来以后就退出了ATQ,现在先不管罗星和陈雪珂有什么关系,我现在最担心的、最需要解决的还是救出猴子他们,其他的想多了也没什么用。 救出猴子以后,我再想办法看能不能联系到陈雪珂,询问罗星的情况,搞清楚罗星那厮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二百零六章我看谁敢? 到了晚饭的时候,莫少陵邀请我们共进晚餐,我们也没有拒绝,跟着莫少陵去吃了晚饭,我们才发现莫少陵的晚餐其实很简单,就是普通的家常菜,没有大鱼大肉之类的。 这点倒是让我对莫少陵刮目相看,对他的印象也有所改观。 从今下午接触到现在为止,这个莫少陵似乎是一个很朴素的人,我看他所使用唯一很贵重的东西就是那副茶具以及那些茶叶了吧。 家常饭要比在外面吃饭舒服很多,我们很快就吃完饭,我这才发现,莫少陵的家里竟然一个佣人也没有,不管是做饭、炒菜还是买菜,都是莫书一个人搞定的,现在吃完饭以后,莫书开始收拾碗筷,然后到厨房里去洗碗。 他们不像是富豪家庭。 莫少陵邀请我在沙发上坐一坐,然后给我泡茶,趁着烧开水的间隙,他看了看手表,说道:“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待会儿喝一壶茶就可以出发了。” 听莫少陵这意思,他竟然要亲自出马吗? 我说道:“莫老,这种事情用不着您亲自出马吧?” 不知不觉间我对莫少陵的称呼也变得恭敬许多,这也是他应得的。 莫少陵笑道:“很久没有见到那些老朋友了,我也想去看望看望他们。放心,那些人还没有人敢动我呢。” 面对莫少陵自信的语气,我也不好再阻止,既然他愿意去那就一起去吧。 莫书很快把碗筷整理好,也坐在我们身边细细的品着清茶,很快就到了七点多钟,雨已经停了,我们必须要在八点之前赶到唐家祠堂。 我们鱼贯而出,在外面早就有人等着我们,足有五六十个黑衣人,负手站在别墅外面,等待着莫少陵的吩咐。 莫少陵淡淡道:“都上车吧。” “是!” 整齐统一的回答声响起来,接着那些人全部上了一辆辆七座商务车,足足九辆车停在外面,加上我的牧马人就是十辆! “唐尧,你前面带路。”莫少陵淡淡的说。 我点点头,和叶脩一起去了我的车上,然后油门一轰,快速的往唐家祠堂开去。 唐家祠堂我当然知道在哪里,以前我爹还没有失踪的时候,每年都会去,虽然每年在那里度过的时光都不会很愉快。 唐家祠堂离莫少陵的家并不算远,在八点四十分的时候,车队到达唐家祠堂外面。 这是一座类似于教堂的地方,中间是一个很大的殿堂,而在外面则由铁栅栏围起来,整个祠堂的占地很大。 我和叶脩把车停在一边,栅栏入口站着好几个唐家的人,这些人我基本都认识,以前就是守在唐家宗祠的人。 其中一人看到我们这么多车子开来,马上有人进去禀报,我和叶脩下车以后,莫少陵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在车上观望。 我也没催他,只要他人来了就行。 我走到门口,对其中一人说:“去告诉我大伯,我人来了。” 那人说道:“唐尧少爷,家主说了,你来了直接进去就好,不用通禀。” 我不再废话,和叶脩一起进去,穿过几棵老槐树,到了宗祠大门口,里面烛光闪烁,在大门上面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唐家宗祠”四个大字,据说这块匾额都有很悠久的历史。 我和叶脩一起进去,里面点着满堂蜡烛。 祠堂里是不能装灯的,只能点蜡烛,这是对先人的尊重。 唐家宗祠内除了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灵牌之外,剩下的就是几十个唐家人在两边站好,猴子和金智岚以及海爷被绑起来仍在地上,他们嘴上都贴了胶布,看到我和叶脩以后特别激动,但是说不出话来。 荣雨心不在这里,看来我猜的果然不错,荣雨心被送回荣家了,那荣德珉也不好再干涉我们的事情。 唐一鸣拿着一炷香,对着中位在行跪拜之礼,除此之外,我的二伯唐二闻就站在旁边,他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留着两撇胡须,戴着一副眼镜。 在我进来以后,唐二闻立刻就呵斥我一声:“大胆逆子,进了宗祠为何不跪?” 我没回他的话,而是隔空对着唐家众多灵位一拜,然后说道:“列祖列宗在上,非是唐尧不敬,而是某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替祖宗们做了决定,要剥夺我唐家人的身份,可我唐尧生是唐家人,死是唐家鬼,就算某些人再怎么歪曲事实,我流着唐家血脉的事实却永远不会变,祖宗们请受我一拜。” 说着我又恭恭敬敬的一拜,气得那唐二闻脸色铁青:“唐尧,你胡说八道什么,这里可是宗祠!” “宗祠?”我冷笑一声,说道:“当你们选择在这里解决事情的,当你们拿亲人好友来要挟亲人的时候,可有没有想过这里是宗祠?可有想过你们这样做,有没有脸面对唐家的列祖列宗!” 唐一鸣和唐二闻以猴子等人的性命来要挟我,这是我最难以接受的事情。 以前唐家把我逐出门户也就算了,我不在意,反正我对唐家也没有归属感,可你对我怎么样我不在乎,偏偏要动我朋友,那可就算是我唐尧的死敌了! 既然如此,我为何要对他们恭恭敬敬的? 如果此时此刻我再服软,我也只是唐家的一条狗而已,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这可能吗? 唐二闻表情更难看,他想要继续说话,就被唐一鸣打断了:“好了老二,他毕竟是咱们的侄儿,事情也不要做得太过了。” 接着他向我看来:“唐尧,你应该已经发现了,整个祠堂里面,唐家高层只有我和你二伯我,其他唐家高层都没有来,就是不想把这件事闹大,如果你还当自己是唐家人,还流着唐家的血,那就把该留下的东西留下,以后你想回唐家尽管回,想去哪儿也没有人拦着你。” 我说:“我不明白大伯说的是什么,唐家守陵人信物确实不在我身上,守陵令牌在我父亲身上,你应该问他要,至于鬼铜,当初你们把我逐出唐家的时候,理由不就是守陵不利吗?既然知道鬼铜已经被别人夺走了,还装模作样的逼迫我做什么?” 唐一鸣脸上的皱纹抽动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况,他说道:“唐尧,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收陵令牌和鬼铜都不在你身上,但是唐家想要的并不是这两样东西,这两样信物早晚会回到我们唐家的。” “不是信物?” 我摇头道:“既然不是信物,那还请大伯明示,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大伯想要的。” “长生不老丹和血蜻蜓的下落!”唐一鸣沉默了许久,终于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果然! 唐家果然是冲着这两点来的。 可惜我还是做不到。 我说:“我没有长生不老丹,至于血蜻蜓的下路,我也不知道,他虽然有联系过我,可每次都是单向联系,只有他联系我的份,我根本没法联系到他。” 唐一鸣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这么说你是当真要和唐家对峙到底了?” 我无奈道:“我也不想和唐家作对,可你想要的我真的没有,偏偏你还不相信,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唐一鸣冷哼一声,手一扬,旁边站着的几十个唐家人立马围上来,其中有几个人抽出匕首,走到猴子和海爷等人身边。 猴子和海爷不停的挣扎,眼里惊恐,嘴里哇哇的叫着。 “唐一鸣,你敢!” 我怒喝一声,死死的盯着唐一鸣。 唐一鸣眼角抽搐,同样盯着我:“没有什么我不敢的,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长生不老丹给还是不给!” 我实在不明白他是从哪里知道我有长生不老丹的,当初我得到长生不老丹就那么几个人知道,周家的人也不可能把这种事情告诉唐一鸣吧,否则周姿晴可就真的危险了。 我眼帘低垂,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因为猴子还在他们手里,我非得跟这老家伙拼了不可! “我没有!” 我一字一句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做大伯的心狠手辣了!”唐一鸣一挥手,“断掉侯清的一只胳膊!” “我看谁敢!” 这或许是我今天听过最感动的话了。 莫书抱着膀子,语气冷漠,闲庭信步的从外面走进来,因为这一句话,唐家的那些人下意识的停下来,其他人也不敢再动手。 随着莫书的走进来,唐一鸣和唐二闻的表情都变了! “莫书!” 两人同时惊呼一声,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们盯着慢慢走进来的莫书。 我趁机冲到猴子和海爷身边,一脚踹开那站在猴子等人身边的那几个人,然后用匕首把猴子身上的绳子割断,猴子撕开胶布,大骂道:“玛德,闷死侯爷我了!” 接着又问我:“唐尧,莫书这小子怎么来了?他竟然还活着?” 莫书淡淡的看了猴子一眼,然后转而看向唐一鸣和唐二闻那。 唐一鸣表情阴沉,盯着莫书:“莫书,你来这里做什么?我相信你老子莫少陵也未必会管这种事吧?” 第二百零七章周家来人 莫书嘴角一翘,他揉了揉鼻子,然后说:“不好意思啊,我老子他正好在外面,要不要我叫他进来和你们聊聊天?” 这下唐一鸣两人的表情才是真的个死人表情一样! 唐家虽然是传承已久的世家,一直是舜帝的守陵人,但是在建国之前唐家一直属于那种隐世家族,几乎不和外界怎么接触的,就一直守在九嶷山那一块,也就没有发展什么势力。 建国以后,实行农村化改革,唐家才渐渐走出大山,来到长沙,开拓基业。 而且唐家只做古玩生意,当然不如天宝集团什么都通吃那么可怕,不管是在财力还是势力上,都比不上天宝集团的。 所以如果天宝集团参与这件事以后,唐家注定是不可能再嚣张起来。 唐一鸣的目光一直往外面瞟,显然是想确定莫少陵是不是真的在外面? 而莫少陵似乎并不想玩什么躲猫猫的游戏,门外响起了他的声音:“不用看了,我确实来了,老朋友,好久不见了。” 莫少陵在一个黑衣人的搀扶下慢慢走进祠堂里面,他淡淡的看着唐一鸣,不苟言笑的样子令现场的气氛都沉重很多。 唐一鸣盯着莫少陵,低沉道:“莫少陵!这是我唐家的私事,似乎和你们天宝集团没有什么关系吧?我劝你最好不要管这桩闲事!” “闲事?”莫少陵略微有点诧异,他说:“我记得唐尧不是已经被唐家给逐出门户了吗,怎么又变成你们唐家的私事了?还有,唐尧还有他的几位朋友现在可是我们天宝集团的重量级员工,你想打他们的主意,当我们天宝集团不存在么?” 面对莫少陵最后的冷斥,唐一鸣竟然一时间没有说话!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一动,这莫少陵倒是很厉害,不声不响的就把我拉入天宝集团,其实我本来只是想给莫少陵找到那几个人,然后就还清了莫少陵的人情,也算是一个交易。 结果现在被莫少陵这么一搞,我却成为了天宝集团的人,我还不得不承认! 这对目前的我来说是有好处的,但是以后就未必了。 我可不想加入什么天宝集团。 可现在也没办法,只能任由莫少陵去怎么说了。 莫少陵说:“唐一鸣,我莫少陵虽然时日不多了,可只要在一天,你唐家就跳不到哪里去,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唐家是不是想像二十年前的龙家一样?” 唐一鸣脸色一变,一张脸铁青,额头上青筋都鼓了起来,却不敢说一句反驳的话,看得出来他确实很怕莫少陵。 我看到这一幕心里暗爽,唐一鸣之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看到莫少陵却跟老鼠见到猫一样,怕得要死。 猴子也在一边咒骂:“刚才这老家伙不是说要断我胳膊吗?那么嚣张,怎么现在像个孙子似的?” 接着他又低声对我说:“话说唐尧,你是怎么找到天宝集团给你撑腰的?” 我说:“这事以后再说吧。” 见唐一鸣不说话了,莫少陵淡淡的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吧,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我点点头,然后就和猴子还有海爷父子跟在莫少陵身边,在经过唐一鸣的时候,唐一鸣阴沉的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攀上了高枝,你可真行啊,唐家竟然出了你这么一个人物!” 我眉头一皱,不等我说话猴子转身就骂:“老狐狸,自己没本事在那哔哔什么,我告诉你,葡萄很甜,不酸!一个靠前人栽树,自己乘凉的垃圾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知道当初老太爷为什么要把守陵人传给唐叔而不给你吗?就是因为你太废物了!唐家的人不敢说,今天老子姓候的说出来,如果你不是有点小聪明,别说给唐叔提鞋,你就算给唐尧提鞋都不配!” “你会什么?奇门遁甲?八卦易学?风水堪舆?你懂个屁!你他娘的什么都不懂,就在这里装什么篮子高人,我真是服了你这种人!” 猴子说完转身就走,我看到唐一鸣气得差点七窍生烟,浑身都在颤抖,到最后竟然直接一口老血喷出来,还好有唐二闻在后面扶着,否则肯定要倒下去。 听猴子骂他我心里也异常舒服,唐一鸣是什么?唐家的家主,就算他再怎么不堪,因为这层身份摆在这里,走到哪里都会受到恭维,就算是莫少陵也不会这么骂他,结果却被猴子这么肆无忌惮的骂,几乎把他说得一无是处! 偏偏他还不能拿猴子怎么样! 唐一鸣平时哪受过这气,现在没有气昏就不错了。 周围的唐家人有的脸色古怪,有的表情愤怒,但总之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头阻止我们离开。 就连莫少陵也回头诧异的看了猴子一眼,说道:“小伙子很不错,有我年轻时的风范。” 猴子得意一笑:“哈哈,多谢莫董事长称赞。” 我笑着摇头,也不再废话,一行人离开了宗祠,往外面走去。 我们刚到宗祠外面,就看到我们停车的地方又来了几辆车,车上下来几个身穿唐装的老者,这几位老者看起来精神抖擞,在出来以后一起走到另外一辆车前,然后其中一位老者打开了车门。 车里走出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 看到那女子的时候我愣了一下,猴子也拉了我一下:“唐尧,是姿晴!” 不错,那下来的女子就是周姿晴,我终于再一次看到她了! 那也就是说,她旁边的那些老者都是周家的人? 几个人守着周姿晴,由周姿晴带头,往宗祠里面走。 我眉头一皱,感觉周姿晴有点不对劲。 猴子也说:“唐尧,怎么感觉她有点不对劲啊,你看她那双眼睛,好冷漠!整个人也和冰块一样,比徐凌薇那娘们还冷啊!” 我也感觉到了,她走路的时候目不斜视,只冷冷的盯着前面,好似旁边有任何事情,哪怕是天崩了也不管她的事,只要不影响到她就行了。 这种行为肯定是不正常的。 我想到长生不老丹,难道是因为不老丹的缘故? 莫少陵等人也停下来了,我往前挤了两步,对周姿晴喊了一声,结果周姿晴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只是出于礼貌的点头,然后就没有什么表示了。 她还记得我,还认识我,可是……她的眼神没有半分变化,看见我的时候,就像是看见一个普通人! 我心里一阵绞痛。 我急得往前走了两步:“姿晴,你怎么了?” 然而我还没有靠近,就有一个老者挡在我面前,那老者警告我:“唐尧少爷,请自重!” 周姿晴没什么表示,不过他们都停下来了。 我又着急的问:“姿晴,是不是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是不是他们在威胁你,你告诉我,你别这样啊!” 那位挡住我的老者又说:“唐尧少爷,请注意你的言辞,小姐是我们周家的人,我们怎么可能威胁她,又怎么可能做对她不利的事情?” 周姿晴这时候也终于开口了:“唐尧,我没事,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胡搅蛮缠? 我愣住了,她的语气是那么冰冷,是那么无情,甚至带着一丝丝厌恶,我真的是在胡搅蛮缠吗? 猴子不干了,他冲过来就说:“姓周的,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唐尧,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你……” 我打断猴子:“猴子,别说了。” 猴子一咬牙,冷哼了一声。 周姿晴表情不变,她收回了目光。 而那个挡住我的周家老者对莫少陵说:“莫董事长,我们没有打扰到你,也没有妨碍你的公事吧?” 他说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他们没有妨碍莫少陵的事情,莫少陵也没有资格干涉他们的家事。 我知道这件事莫少陵是不可能帮我,之前我和唐家的恩怨,莫少陵可以帮我摆平,但是现在是周家的事情,这次真的是他们内部的事情,莫少陵没有理由去插手。 难道帮我把周姿晴抢走? 看这情况,周姿晴自己都不会愿意跟我走,正如那位老者说的,周姿晴就是周家的人,周家不会害她,也不会威胁她什么的,而我……最多只能算是周姿晴的朋友,我哪有资格去管周姿晴的事情? 莫少陵笑了笑:“前辈说哪里话,你们做自己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妨碍到我?我这里就先告辞了。” 周家一行人给莫少陵让了路,莫少陵也离开而来宗祠,上了车。 我站原地没有动,猴子拉了我一把:“唐尧走吧,你留在这里也没有用。” 周姿晴已经走进宗祠里面,她并没有回头看我。 肯定是不老丹改变了她。 不老丹会让人缺失一些东西,周姿晴的记忆还在,那么她缺失的,恐怕就是情感了。 我是被猴子拉进车里面的,我坐在副驾驶,猴子帮我绑好安全带,然后才疾驰而去,他并没有跟着莫少陵他们回去,而是跟莫少陵打了个招呼以后,回到了罗星家里。 莫少陵说过不限制我们的自由,并且说需要我们帮他的时候,他会打电话通知我们的。 第二百零八章宿聊 我们回到罗星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我看得出猴子和海爷金智岚都很困,但我没有半点睡意。 海爷一直给我道歉,要给我跪下之类的,金智岚说对不起我们,毕竟是他打电话给我们,让我们去医院的,否则我们哪里会中计。 可我也知道,海爷是迫不得已,他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这一次出卖我们,显然是唐一鸣拿金智岚威胁,他才不得不这样做的,我并不怪他。 我挥了挥手,就一个人上了二楼,我现在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我坐在二楼的地板上,看着窗外的大雨,心里很烦躁。 “蹬蹬蹬~” 有人上来了,我头也不回的说:“不是说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吗?” 叶脩说道:“周姿晴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沉默片刻:“她吃了长生不老丹。” “长生不老丹?真有这东西吗?” 我点点头:“自然是有的。” 接着我把在将军冢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叶脩也算是明白了这些事情,他说道:“这么说来,这个长生不老丹确实有很大的弊端,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丹药能够治好这种情况。” 我摇头道:“如果有的话,当年封云子也不会拿那么多人来试验了。” 叶脩不再说话,跟我要了根烟,也在那抽着。 我都不知道叶脩竟然还会抽烟,不过我也没多问。 很快叶脩也走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没多久我听到楼下有嘈杂的声音,似乎是有谁来了,但是我没有在意,不管是谁来了都和我无关,我也不想再去管那些,我现在只想自己待一会儿。 很快又有人上楼来。 我刚想发火,转身就看到浑身湿透的荣雨心站在门口,咬着唇看着我,她还穿着那件蕾丝花边长裙,不过现在长裙已经变得很脏,她脸上挂着水珠,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雨水。 看到她那副样子,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刚刚升腾起来的怒火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说道:“你怎么来了?还淋成这样,还不快拿毛巾擦擦?” 说着我去卫生间把毛巾拿出来,给她擦湿漉漉的头发,她则哽咽着说:“唐尧哥哥,事情我都听说了,表姐不会变成这样的,你相信我,她一定只是受到了什么胁迫,或者有自己的苦衷!” 我看她通红的眼睛,内心叹了口气,我又何尝不想周姿晴只是受人胁迫,可是这可能么? 我不抱什么幻想,我转移了话题:“你是不是跟你爸爸吵架了?” 荣雨心说:“他不愿意救猴子他们,我跟他大吵了一架就跑出来了,幸好你们没事,否则我一定要让他后悔!” 我皱眉道:“雨心,你爸爸也有他的苦衷,他所面对的是唐、周、陈三个家族,唐家能放了你已经是很卖面子了,你爸爸不可能还冒着风险去救猴子他们的,你要知道体谅他。” 荣雨心咬着唇不说话。 我又安慰她道:“你也不要怪海爷和小岚,海爷也是被逼无奈,这个人是很讲义气的,就算他自己死也未必会背叛我们,应该是唐家拿小岚要挟,他才不得不打那个电话的。” “可是这样就能出卖朋友了吗?”荣雨心倔强的说:“我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你们离开长沙之前还好好的,我们相处得多融洽,为什么突然就会变成这样了!” “罗星躲着不愿意见我们,表姐变成那样,小岚背叛我们,爸爸也不愿意帮我们,全都变了一个人,不就是半个月的时间吗,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荣雨心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着,或许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变故,没有经历过这种分离,所以一时间难以接受。 我早已把荣雨心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看待,看她这么痛苦的样子,我心里也很难受,我用毛巾帮她把脸上的泪水和雨水擦干净,我说:“雨心,你不要再伤心了,一切都会变得很好的,我一定会帮你把罗星找回来的,你相信我。” 荣雨心没有说话,继续在抽泣着。 我轻叹一声,轻轻抱起她,然后走到浴室去,让她坐在浴室的椅子上,帮她在浴缸里放好热水,并且去罗星的房间里找到一套比较中性化的衣服给荣雨心。 我说:“雨心,身体重要,淋了雨会容易感冒,洗个热水澡吧。” “谢谢你,唐尧哥哥。” 我手顿了顿,然后把浴室的门关好,看着窗外的雨,暗道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们? 或许,现在不是我该颓废的时候,还有太多人需要我。 我提了提精神,下楼去做姜汤了。 海爷和金智岚已经去睡觉了,猴子也躺在沙发上睡着,而叶脩被我惊醒过来,他盯着我看了眼,又继续躺下睡觉。 半个多小时以后,我端着姜汤上了二楼,荣雨心穿着衬衫坐在飘窗上,双臂抱着膝盖,目光盯着外面,愣愣出神。 我抬了抬眼帘,不去看荣雨心完美的曲线,走到她身边,把姜汤递给她:“雨心,喝点姜汤去去寒,女孩子不能着凉了。” 荣雨心接过小碗,说道:“唐尧哥哥,你真好。” 我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就要走,结果却被荣雨心叫住:“唐尧哥哥,能陪我聊会儿天吗?” 我犹豫一下,搬了个凳子坐过来:“你先把姜汤喝了再说。” “嗯。” 荣雨心咕噜咕噜把姜汤快速喝完,然后把碗给我,我把碗放在窗台上,然后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荣雨心犹豫了很久,她才说道:“唐尧哥哥,你真的喜欢表姐吗?”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我这个,我记得她以前就问过,不过我当时的回答是否定的,这次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我想了想才说道:“喜欢一个人不是嘴上说说的,而是要靠行动来表明,你觉得我对你表姐怎么样?” 荣雨心说:“我知道你肯定是喜欢表姐的,可是你为什么不向她表白呢?” “……”她这话让我无言以对,难道说我害羞,不敢去表白?这种话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不可能说得出来的,说自己害羞,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无能吗? 我说:“难道一定要表白吗?” “肯定啊,不然表姐怎么知道你的心意?” “缘分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罗星就和你不一样,他喜欢我,就跟我表白了,然后我就跟他在一起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我和他在一起这么久,连手都没有牵过呢。” 荣雨心红着脸说。 我张大嘴巴,有没有搞错?连手都没有牵过…… 难怪罗星在看到荣雨心抱住我的时候那种眼神仿佛要杀了我一样,连手都没有牵过,那肯定也没有抱过,连他都没有抱过荣雨心,结果荣雨心第一次见到我就主动抱着我不放,罗星不想杀我就奇怪了! 我心里有点汗颜,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荣雨心了。 荣雨心叹着气说:“唉,我本来挺喜欢下雨天的,可是最近却很讨厌下雨天,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我说:“总有雨过天晴的一天。” 荣雨心突然回头看着我:“唐尧哥哥,我跟你走吧,我不想待在长沙了,长沙越来越无聊,越来越没有人情味,我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不告诉荣叔叔吗?” “为什么要告诉他?” 我沉默着, 最终还是点点头,不过我说:“后天吧,明天我们一起去找个人,我们后天就回零陵。” “找谁啊?”荣雨心好奇的问。 “陈雪珂,你听过吗?” “雪珂姐姐?我当然认识啊,我还和她很熟呢,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她出去留学后就没怎么联系过了,听说前两年回国了,我也没机会联系到她,你找她做什么?” 面对荣雨心的疑惑,我没告诉她真正的原因,没想到荣雨心竟然认识陈雪珂,而且关系还很好,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我一定要搞清楚罗星那厮一直和陈雪珂联系是什么意思。 有荣雨心做中间人,想必陈雪珂应该会透露一点罗星的消息吧? 我问荣雨心能不能联系上她,如果能的话明天就帮我联系一下,荣雨心拍着胸脯说没问题。 接下来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我看时间都快到一点钟了,于是就说:“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不要想多了,有什么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嗯,晚安。” …… 一夜无事,第二天我很早起来,荣雨心也在八点多的时候就下楼了,吃过早餐以后荣雨心就开始联系陈雪珂,果然让她给联系到了,并且约定中午的时候一起吃中午饭,这让我心里松了口气。 海爷和金智岚似乎认为不好意思再待在这里,不管我怎么挽留,海爷还是带着金智岚回了福建老家,对此我也只能对他们送出祝福了。 而剩下的时间还长,猴子和叶脩继续待在家里,而我则开车带着荣雨心出去买衣服,她不能一直穿着一件衬衫吧? 结果这一去,我就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第二百零九章见面 我以为荣雨心和其他女人不一样,我以为她的性格不是那种小女人的性格,不是那种磨磨蹭蹭、婆婆妈妈的性格,我以为她会很快就会选好一件衣服的。 这些都是我以为……仅仅是我以为而已,陪她去买了一次衣服以后,我算是明白了,不管她们性格怎么样,不管她们长得多漂亮,在买衣服上,都会变得犹犹豫豫,婆婆妈妈,很难伺候! 除了第一件衣服荣雨心没怎么选之外,其余的衣服,她每个店铺至少要试十来件衣服,看得我眼花缭乱,恨不得每件衣服都点头说可以。 偏偏她问我穿得好不好看,我说好看以后,她还不信,硬是说不好看,又要去试其他衣服,气得我恨不得那一块豆腐撞死算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荣雨心带我去的地方,可是高档商场,这些什么衣服品牌我几乎都没听说过,最便宜的一件衣服也不低于五千块钱,最贵的要好几万块! 按照荣誉心的说法,时间有限,只能暂时先在这里买几件勉强穿着再说…… 我…… 算了,我还是不说她了,昨天还哭得梨花带雨的,今天买衣服的时候又欢呼雀跃了,这让我情何以堪? 不就几件衣服吗,哥咬牙也帮她买了,反正上次她爸爸给我一张一千万面额的银行卡,一千万块随便她买了。 等好不容易买完以后,在回家的路上她不停的数着衣服,说这件什么时候穿,那件什么时候穿,这才知道,她买的那些衣服里面,有很多都是只能穿一次的,一次之后就不能穿了。 因为奢侈品大多数都是只能穿一次,在设计这些衣服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洗干净的想法,这些衣服一旦碰了水,就会直接坏掉。 我简直想要破口大骂,有没有搞错,几万块钱买一件一次性的衣服? 实在不明白这些奢侈品买来做什么用? 好在也确实有几件可以一直穿的,荣雨心跟我说,那些只能穿一次的衣服,都是出席什么活动晚会,或者见重要的人时才会穿的。 行吧,这就是富家小姐的生活,我为罗星深深的担忧起来,难怪罗星不管怎么样都要努力,否则的话连衣服都买不起,更别说那些贵到爆炸的名包、名表一类的,真心养不起啊。 想要当小公主,是有代价的…… 一想到这一上午就去了我四十多万,我心都在滴血,要是被猴子知道,他不知道要闹到多久去。 我决定今天这事还是不要告诉猴子得好,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回去把衣服放好已经是十二点多钟了,之前和陈雪珂约好是在一点钟,一家高级餐厅会面的。 这次我并没有打算带猴子和叶脩去,毕竟对方也只有一个人,人去多了的话也不太好,于是放好衣服,荣雨心换了一套长裙礼服以后就跟着我出门了。 餐厅离罗星家不算远,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到了那里,而陈雪珂也早就在等着我们。 当看到陈雪珂的那一眼起,我就被小小的震撼了一把,谁他娘的说PS是亚洲四大邪术之一的?站出来,我保准不打死他! 真正的美女,是压根不屑用PS的,陈雪珂绝对是属于那种真人比照片要漂亮得多的人,她坐在那,文静而美好,一头黑发又直又长,脸上稍微化了点淡妆,唇红齿白,好一个标准的国产美女! 陈雪珂穿着一件优雅的紫色长裙,在荣雨心喊了她一声后就站起来迎接我们,我这才发现,她的身材也是属于让所有女生羡慕的,一米七左右的标准女神身高,三围并不夸张,恰到好处! 对,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陈雪珂全身上下,那就是恰到好处! 典型的东方美女。 没有夸张的细腰、没有夸张的锥子脸、没有夸张的大眼睛,一切都刚好合适。 荣雨心和她相比的话,多了一分稚嫩,少了一点成熟。 陈雪珂看到我在荣雨心身边以后,黛眉稍微皱了皱,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她笑着走过来:“雨心,好久不见。” “雪珂姐姐,我可想死你了!”荣雨心扑进陈雪珂的怀里,两个美人就在这里相拥,羡慕死旁边那些男同胞。 不过荣雨心很快就和陈雪珂分开,陈雪珂说道:“几年不见你长大了不少啊,还找了男朋友,有进步。” 荣雨心小脸羞红,把我拉过来介绍道:“雪珂姐姐,他可不是我男朋友,我想倒追他,他还不干呢,我跟你说,他可是我表姐的未婚夫哦,我的准表姐夫!” “姿晴的未婚夫?”陈雪珂终于正视我,开始在我身上打量,我带着一丝笑意,对陈雪珂说:“你好,我叫唐尧,请多多指教。” 虽然我也很好奇荣雨心这丫头是不是真知道我和周姿晴的婚事,还是她瞎说的,但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我主动跟陈雪珂打了招呼。 “唐尧……”陈雪珂慢慢咀嚼着我的名字,接着表情马上一变,“原来是你,你就是那个被唐家逐出门户的唐尧?” 我眉头微微一皱,这陈雪珂竟然毫不避讳的说出来,这让我有点尴尬。 “雪珂姐,你别这样说,是唐家心胸狭窄,这事根本就不是唐尧哥哥的错!”荣雨心马上反驳道。 陈雪珂没有说话,坐在椅子上,然后淡淡的把菜单挪出来,说道:“点菜吧。” 我和荣雨心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坐下。 随便点了些菜,荣雨心就说:“雪珂姐姐,你和唐尧哥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陈雪珂淡淡道:“我和他哪能有什么误会,他这样的大人物我可高攀不上。” 语气中的嘲讽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我手指在桌上敲打了一下,心想十有八九是和陈越的死有关。 我说:“陈小姐,我不知道我之前做了什么让你对我产生一些没有必要的误会,我这里只想说一句,圈子里的传闻未必就是真的,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同样如此。” 陈雪珂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不过看她的样子还是对我很反感,并且完全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我很无奈,荣雨心则说:“雪珂姐姐,唐尧哥哥人很好的,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不妨敞开来说,这样也容易消除误会啊。” 陈雪珂道:“我和他没什么误会,你们说说找我有什么事情吧。” 她既然这样说,我也就直奔主题了,我拿出手机,找到鬼蜂发给我的图片,我指着第一个电话号码说:“陈小姐,这个电话号码是你的没错吧?” 陈雪珂扫了一眼手机,很快表情一变,她的目光终于挪到手机屏幕上,她低声道:“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还有这上面的这些时间是什么意思,你调查我?” 我摇摇头:“并非调查你,而是我在调查一个朋友失踪之谜的时候,在他的手机上看到的这些通话记录,而其中拨打次数最多的就是你,所以特地来问问你,是否有见过我那位朋友。” 我并没有说这些通话记录是军方那调过来的。 荣雨心马上明白我说的什么了,把手机抢过来一看,就说:“是罗星的通话记录?” 我应道:“嗯,是的。” 荣雨心看向陈雪珂:“雪珂姐姐,罗星有跟你联系过是吗?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罗星现在在哪里?我求求你了!” 荣雨心声音中带着哭腔。 陈雪珂皱着眉头说:“雨心,我不知道你在说谁,我并不认识有叫罗星的人啊。” 我摸了摸下巴,冷不防的说了句:“那杜良呢,你总认识杜良吧?” 陈雪珂一听到我的话,语气就变得冷淡了几分,她淡淡的说:“我认不认识杜良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我也不生气,而是说道:“其实杜良就是罗星,而罗星是我朋友,也是雨心的男朋友,你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下陈雪珂的脸色变了,她看向荣雨心:“雨心,你说杜良是你男朋友?” 我很狐疑,怎么陈雪珂听到罗星是荣雨心的男朋友后反应这么大?比知道我的名字反应还大! 现在可以确定,陈雪珂确实知道罗星,甚至和罗星真的有过联系。 荣雨心疑惑的看着陈雪珂,但还是点头承认:“嗯,是的。” 陈雪珂急忙说:“雨心,你听我一句劝,和他分手,马上就分手!” 荣雨心傻了:“为什么啊,我很喜欢他,他也对我很好,我为什么要跟他分手啊。” 陈雪珂摇头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根本就不叫罗星,他叫杜良,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家伙,他非常危险,人也异常阴险狡诈,我怕你被他骗了,所以你必须要跟他分手!” “雪珂姐姐,你这个玩笑不好笑。”荣雨心干笑一声道。 我也皱着眉头,我跟罗星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也知道罗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哪有陈雪珂说的那么危险? 然而陈雪珂却异常沉重的说:“雨心,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必须要离开他!” 第二百一十章罗星的真实身份 看见陈雪珂那么严肃的表情,郑重的语气,我和荣雨心对视一眼,荣雨心急了,她说道:“雪珂姐姐,你倒是告诉我,罗星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陈雪珂轻叹一声道:“雨心,你也知道我是做生意的人,这个杜良,也就是你说的罗星,是我的一个客户,我不能泄露他的资料。” “我也不能吗?” 荣雨心问。 陈雪珂摇头道:“当时他就跟我说过,不管是任何人问起来,都不能泄露他的资料,任何人,他特意强调过这个词,或许他早就知道你会找到我这里来,问起他来,所以他才刻意强调。” 我眉头一皱,总觉得不对劲,荣雨心祈求的看着我,想要我帮她拿主意,我说道:“陈小姐,雨心是你二十多年的姐妹,难道你和罗星的交易雨心这个姐妹还要更重要吗?” 我说到这个份上,荣雨心也盯着陈雪珂,然而陈雪珂这次没有说话了,她端着一杯咖啡在默默的喝着,一句话也不说。 她这种表现我和荣雨心都已经知道陈雪珂是什么意思了,很明显的,她和罗星之间的交易确实特别重要,重要到不管荣雨心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能告诉荣雨心。 荣雨心满脸的失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仿佛泄露了,她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 这时候陈雪珂又说:“雨心,你相信我,我是不会害你的。” 我冷淡的说:“陈小姐,我们都相信你不会害雨心,但是罗星是雨心第一个爱的男人,罗星以前对她也很好,我们接触罗星的时间也有三四年,很了解他这个人,现如今因为你一句话,雨心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让她在心里割舍掉罗星,你认为可能吗?” 陈雪珂皱眉道:“我和雨心之间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吗?” 我嗤笑一声,摇头看着陈雪珂,这位美女确实很漂亮,可惜却是一个薄情之人,我觉得我们这趟来这里算是来错了,这也怪我,如果我不说来找陈雪珂,而是直接回零陵的话,雨心也不会受到这么大的打击。 要知道雨心在此之前已经从那种痛苦中恢复过来了,结果现在又变成这样子。 则为陈雪珂不愿意告诉我们就算了,偏偏还让荣雨心跟罗星分手,让荣雨心忘了罗星,在我帮荣雨心问的时候,还各种讽刺我。 这女人的情商是零吗? 她讽刺我不要紧,我不会怎么在意,可荣雨心呢,她会怎么想,本来就是她带我来的,结果陈雪珂还在不停的讽刺我,那不就是让雨心难堪吗? 这样一来,雨心的心情肯定会更加糟糕吧。 我拉住荣雨心的手就站起来:“雨心,我们走吧,没有必要再待在这里了。” 雨心也不说话,就要跟着我们往外面走,结果我还没走,就被陈雪珂喊住,她说:“你们坐下!” 我看了陈雪珂一眼:“陈小姐,我们现在没有心情陪你在这里吃饭,所以,告辞了。” 陈雪珂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事情,你们先坐下吧。” 荣雨心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些神采,她连忙拉着陈雪珂的手,说道:“雪珂姐姐,你快告诉我罗星现在的情况好吗?” 陈雪珂反手握住荣雨心的手:“雨心,我能告诉你的不多,杜良是某个隐世大世家的族人,这些年这个家族已经开始往外面发展,他们以机关术为传承,每个族人所掌握的机关术都异常厉害,这几年一直在暗中和一些大家族做生意。” “几乎每个地域都会有一个族人,负责和一个家族合作,其中长沙界的人就是他,而杜良这个人我并不知道他的化名,他隐藏得很深,现在看来,他应该就是叫罗星了。” “你们说的罗星,在长沙和我们陈家合作,这件事唐家和周家都不知道,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告诉你的原因,如果这事被唐家和周家知道了,对我们陈家的影响非常大。” 原来是这样。 “雨心,这个家族我了解的并不多,但是从我爸爸那里我听说过,这个家族的族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什么人都能利用,我是负责和杜良联系的,我和他也接触过很多次,见识过他的手段,确实是心狠手辣,有一次在城北交易,因为有两个村民撞见了我们,那两个人都遭了他的毒手。” 荣雨心听到这里,整个人仿佛触电了一样,浑身一震:“不可能不可能,罗星不可能是这样的,你胡说!” 陈雪珂轻叹一声:“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正是怕你被他所利用,这才劝你最好忘记他,不要再和他有来往的。” 我心里也很震惊,如果陈雪珂说的是真的,那罗星隐藏得也太深了! 还有,他的那个隐世家族又是什么家族?随便一个族人的机关术竟然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吗? 还是,所有的隐世家族在某方面的早已都非常厉害? 我以前听我爹也说过,当初唐家还没有入世的时候,每个人都很厉害,放到现在那绝对都是一等一的下斗高手。 而现在的唐家,真正能下斗的人已经不多了。 陈雪珂又说:“那个家族已经快要逐步入世,我想,过不了多久你说的那个罗星就会恢复他自己真正的身份吧。” 其实我很想问陈雪珂陈佳和罗星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类型的生意,竟然在被人撞见之后,罗星不惜下杀手,把人杀死也不敢这事被泄露! 但我知道,这话问了也是白问,陈雪珂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们的。 能告诉我们,也是出于对荣雨心的不忍心吧。 荣雨心哭得梨花带雨,很多人都往我们这边看来,我心里一叹,说道:“陈小姐,我先带雨心回去了,现在这情况也是没有心情再用餐了,你吃好。” 说着我叫来服务员,快速的结了账,然后牵着荣雨心离开了藏听,陈雪珂也没有留我们,不过在走之前她问我要了电话号码和微信,这让我很奇怪。 不过我还是给了她。 上了车以后,荣雨心坐在后座,从反光镜看到她还在抽泣,眼神也很迷茫,我知道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打,我暗暗责备自己,为什么要犯贱来找陈雪珂?现在好了,荣雨心好好的一个妹子,被打击成这样。 我轻叹一声,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安慰词,索性直接一踩油门,先回去再说。 回到罗星家里,荣雨心冲上楼就把今早上买好的衣服全部拿下来放在后备箱,然后对我说:“唐尧哥哥,我们走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对于荣雨心的要求我也没有否决,叫上猴子和叶脩收拾好东西,把罗星家的门死死的关好,然后一起驱车离开了这里,在路上买了些面包,上了京港澳就往零陵而去。 猴子在前面开车,叶脩坐在副驾驶,而我和荣雨心就在后车,牧马人的内部空间还是很大的,荣雨心脱掉鞋就缩在后排座位,脑袋枕在我腿上,就这样慢慢的睡过去。 我知道她昨天应该是很晚才睡,今天早上逛了一上午的街,接着又受到这么大的打击,别说她一个女孩,普通男人都未必能承受得住,现在睡过去倒是好事。 我低头看着荣雨心精致好看的容颜,内心叹息不已,这个女孩明明是一个好命女孩的,长得漂亮、每天都能打扮得很精致,家里还有钱,可偏偏老天爷要她受这些伤,这样来打击她。 我心里都非常不忍。 正如荣雨心昨天说的那样,为什么仅仅过了半个月的时间,一切都变了? 是啊,一切都变了。 车里没有其他声音,似乎有点尴尬,猴子打破了沉默,他揶揄道:“小唐哥,你该不会是看上这小丫头了吧?一直盯着她看干嘛。要我说啊她也可以,反正现在罗星走了,姿晴也不要你了,你俩正好凑一对,我相信你绝对可以轻松拿下她!” 猴子和叶脩还不知道罗星的事情,我轻叹一声:“雨心今天受的伤太重了。” 接着我把今天的事情大致和他们一说,但是避免了一些敏感的地方,不过我还是告诉他们,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 两人都信誓旦旦的保证,这件事绝对不会传到别人耳朵里的。 猴子则骂道:“靠,罗星这家伙太不是东西了,竟然藏得这么深,骗得我们好苦啊。” 我说:“罗星的事情现在已经过去了,回了零陵以后,谁也不准再提罗星,听到了吗?” 叶脩不屑的说:“我又和罗星不熟,我提他做什么?” 猴子也说道:“我恨不得两巴掌扇死这狗日的,我还提他?脑子有病还差不多!” 我摇摇头,又低头看着荣雨心,她依然在熟睡,但是嘴角却溢出一丝笑容,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多希望她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笑容啊,这是她最好看的时候。 我第一次见到她,对她的印象就是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公主,一直是笑容不断,一直都很开心…… 第二百一十一章安逸 我们是三点钟从长沙上路的,到了晚上七点多才到灯市街。 猴子把车停在灯市街以后就跳下去大喊一声:“我侯清终于回来了,真他娘的不容易啊!” 我微微摇头,也确实是这样,我们看起来只离开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是在这其中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仿佛在外面过了好几年一样,一到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就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叶脩也已经下车,他看到猴子的样子,不屑的说了一个“棒槌”,引得猴子大怒,要和叶脩决一死战! 看到叶脩和猴子跟个小孩子一样的模样,我的心情也莫名其妙的放松下来。 我摇了摇荣雨心,轻声道:“雨心,醒醒,我们到地方了。” 荣雨心睁开迷蒙的睡眼,“哦”了一声后快速爬起来,穿好鞋子就跑了出去,打量着四周。 我苦笑一声,锤了锤被荣雨心睡麻的大腿,为了让她这一路上都不至于被我吵醒,我是一直都没有动,以至于现在右腿完全麻了,需要过一会儿才能恢复些知觉。 在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荣雨心跑过来打开车门说:“唐尧哥哥,这里就是你的家乡吗?好漂亮!” 我磨蹭着下了车。 夏天的七点钟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远处天边还有两朵红云逗留着,景色确实还算不错。 最重要的是荣雨心的心情也终于恢复了很多,不像今下午时那么糟糕,今下午的时候她几乎是精神恍惚,自己到了哪里都不知道。 我说:“这里就是我的家乡,虽然只是一个小城,但民风还不错,景色也还行,以后晚上可以带你去湘江散步,也还不错。” 荣雨心拍着手说:“好啊好啊,听说湘江的发源地就在永州,肯定很漂亮,我倒是想要看看零陵的湘江和长沙的湘江有什么不同。” 零陵属于永州市管辖,而湘江的发源地在永州市南部的蓝山境内,所以说湘江发源于永州也是正确的说法。 这时候荣雨心的肚子突然“咕咕”的叫起来,她马上双手捂着那平滑的小腹,抱怨道:“唐尧哥哥,我都饿死,我们快去吃饭吧。” “好,等我把东西都放回去就去吃饭。”我笑着打开后备箱,猴子已经打开了小店的大门,在里面打开了灯。 我拿着荣雨心的大包小包进去,而荣雨心则跟在我后面。 我们上了楼把东西放好,然后也来不及看一眼阔别已久的小店,就直接出门找地儿吃饭去了。 我们没有开车去,因为我和猴子都心知肚明,今天肯定是要喝酒的,开车去了那可就回不来了。 在路上我问荣雨心要吃什么?荣雨心想了想以后就说:“听说零陵的烧烤非常好吃,我想去吃烧烤!” 猴子则说道:“零陵的烧烤不算什么,宁远的烤翅那才是一绝,什么时候有机会咱们开车去宁远吃一波怎么样?” “好啊好啊,小猴子你可别回头就忘了这茬啊!” “哪能啊,咱们小公主发话了,马上抽空带你去!” “哼,那还差不多。” 我笑着看他们打闹的样子,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很快我们来到一家经常吃的烧烤店,老板和我们也熟,猴子上来就要了几串腰子,被荣雨心一阵鄙视,这让猴子尴尬得不行。 我先点了一个大份的砂锅粥,给荣雨心填上,荣雨心差不多一天没吃饭,不先喝点粥的话待会儿吃起烧烤来恐怕胃会受不了。 “雨心,先喝两碗粥再吃烧烤,烧烤可是很辣的。”我把粥递给荣雨心。 荣雨心听话的喝了两碗粥,这才开始吃起烧烤来,不过一吃就被辣得一直哈气,那模样逗得我们都在笑,就算怕吃辣,她还是要吃。 期间猴子叫了一箱啤酒来,我们三个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喝着啤酒。 吃着烧烤,喝着冰啤酒,这才是夏天的味道! 荣雨心也要喝,于是我就叫老板拿了一支常温的啤酒来开了给荣雨心,老板看我对荣雨心这么体贴的样子,就说:“小唐哥,这是你女朋友吧,长得很漂亮啊?” 我还没说话,猴子就在一边起哄道:“对对对,老板你眼光可以啊,再给我来俩串腰子!” 荣雨心瞪了猴子一眼:“这么多吃的堵不住你的嘴?” 我笑了声说:“老板不要误会,这位是我妹妹,以后请多多关照。” “原来是这样,好说好说。”老板笑呵呵的说了一声,然后就又回去工作了。 荣雨心说:“唐尧哥哥,回去帮我揍小猴子,让他成天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好,我和叶脩一起揍!” “无聊,别扯上我。” “看,开始叶脩爱我,哈哈。” “滚。” …… 就这样,我们在温馨又搞笑中喝了一瓶又一瓶,期间我找了个机会给荣德珉打了电话,荣德珉虽然没有帮助我们,我也因此不会再和他有什么交集,但是他毕竟是雨心的爸爸,雨心现在跟我回了零陵,我觉得有必要让他知道这些。 电话通了以后荣德珉的声音挺憔悴的,他说:“喂,小唐啊,上次的事情对不住了……” 我说:“没关系的荣叔叔,我也知道您的难处。” “唉。”荣德珉轻叹一声。 我马上转移话题:“荣叔叔,雨心最近心情不太好,现在已经跟我回零陵了,我准备带她出去散散心,这事没有提前告诉您,是我的不对,在这里给您道歉了!” 荣德珉并没有惊讶,他说道:“我就知道这丫头肯定是去找你了,那天也怪我脾气太冲了,让她跟着你一段时间也好,她也喜欢跟你待着,我也放心。” 我说道:“我一定不会让雨心有事的,您放心。” 顿了顿,我又说:“荣叔叔,其实雨心并没有怪您的意思,她只是当时气愤而已,事后也想通了,知道您这么做其实也是有苦衷的,是荣家现在的实力还不允许你做一些事情的。” “唉。”荣德珉又叹了口气:“雨心的性格我还是知道的,她绝对不可能想这么多,这其中肯定又有你的劝解吧。唐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我说:“荣叔叔您说这些就见外了,我和雨心是非常好的朋友,我早就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妹妹看待,我当然想要看她过得好,不想让她伤心的。” “嗯,那就请你替我好好照顾她吧,她也正好出去见见外面的世界。” 我和荣德珉没聊多久,荣雨心在店里叫我的时候我就挂了电话,回到店里了。 猴子和荣雨心都喝得差不多了,其实荣雨心没喝多少,我也不敢给她喝酒,她就喝了不到一瓶,就已经很醉了,这真是一杯倒。 猴子酒量比我要好,但是我懂得收敛,喝不了的时候我不会再喝,不像猴子这么毫无顾忌,只要有人找他喝,他肯定不会拒绝,完全是来者不拒! 我看了看地上的酒瓶子,这特么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瓶,数都数不过来! 看他们喝得都差不多了,我也知道该撤了,叫来老板结账,然后叶脩扶着和烂泥一样的猴子,而我则扶着荣雨心。 我们走在大街上,走走停停,到晚上十一点钟才到家,猴子是直接就躺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还好这小子就算喝醉了也不会吐,不然我非得两巴掌扇醒他不可。 我扶着荣雨心到我的房间,我让她先躺在沙发上,然后我把干净的床单被褥拿出来铺好,这才把荣雨心扶到床上去,并给她盖好被子。 不过她很快又把被子踢走。 这天气还是太热,我帮她打开空调,直到房间里的温度稳定下来,我才帮她把被子继续盖好,然后把床头小灯打开。 我看着熟睡的荣雨心,暗道今天先让她将就将就吧,明天我再去从新买一张床回来,否则让她一直睡我一个大老爷们的床也不合适。 做完这些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叶脩还没有睡,其实他也只能在二楼客厅沙发睡觉了,他也一直睡的沙发,我这就只有两个房间,一个给荣雨心,一个猴子睡了,待会儿我还得和猴子挤一挤。 我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烟,然后把烟盒给他,叶脩也默默点燃一根烟。 我发现叶脩从瀛洲岛逃回来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很多,变得沉默了很多,没以前那么自恋了,这反而让我很不习惯。 过了会儿,叶脩吐出一口烟,说道:“明早我就该离开了。” 我有些诧异:“这么快吗,不多待一段时间?” 叶脩摇头:“离开家已经很久了,该回去看看了。” 我点点头,又问:“你家在哪里,方便的话,如果有机会想去串串门。” 叶脩没说话,而是从茶几旁边拿来笔和纸,把地址写上给我,我看了一眼后就收了起来。 我又问:“这次你去长沙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办?” 也不知道叶脩什么时候去的长沙,他去了长沙竟然没有联系我,而是先去找海爷,我觉得他肯定是找海爷有什么事的,结果发现了唐家的人,然后在医院下面又碰见了我,才有后面的事。 那他来长沙找海爷到底又有什么事? 第二百一十二章海爷的麻烦 叶脩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碾碎,然后说:“嗯,我去找海爷,是想告诉他一些事情,希望他能注意一下。” “什么事情?” “海爷应该被龙组的人盯上了,我怕他有危险,所以才过来告诉他的。” “龙组的人?那你现在有没有把这事告诉他。” “已经说了。” 我摸了摸下巴,很奇怪龙组的人盯上海爷做什么?我不由再次问道:“海爷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皮商,他怎么会被龙组的人盯上的?” 叶脩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去瀛洲岛的帛书地图就是他拿出来的那件事吧?” 我点头:“当然记得,后来帛书地图还被龙组的人给抢走了。” 叶脩“嗯”了一声:“你不会真的认为那个帛书地图是海爷在山东某个地方收购来的吧?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那个青铜匣子是金智岚在把那个古墓里面得到的,就是他中了毒的那个古墓。” 我眉头一皱,非常不解:“可是他为什么要骗我们?就算把这件事告诉我们也没什么大事啊。” 叶脩摇头道:“海爷在害怕,他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怕被一些有心之人盯上,要求他带着别人去那个古墓,他很害怕那个古墓。” 我心里一惊,不由说道:“你的意思是,当初金智岚下墓的时候并不是金智岚一个人去的,海爷也跟着去了?” “不错。”叶脩点头:“现在龙组盯上那个古墓了,那个古墓里面有青铜匣子,青铜匣子可是徐福之子的遗物,在那里面得到青铜匣子你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龙组一直在围绕着徐福之墓在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会不会是想得到长生不老丹?”我问道。 叶脩否定道:“应该不是长生不老丹,据我所知,如果他们想要不老丹的话,有很多机会都会得到不老丹的,但是他们都没有去拿不老丹。” 叶脩这么一说,我觉得也非常对,血蜻蜓也龙组的人,他当初在将军冢里其实是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他知道我有长生不老丹,可是并没有进行抢夺。 如果龙组想要长生不老丹的话,在将军冢的时候根本没我事。 长生不老丹对人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没人能够抵挡得住。 可他们如果不是要不老丹,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废了那么多周折,有什么东西比长生不老还要更值得拥有吗? 我搞不明白。 叶脩又说:“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龙组的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金智岚身中奇毒的那个古墓了,希望海爷和金智岚在得到我的警示以后,能够小心点,躲开龙组的魔爪吧。” 叶脩似乎对龙组有一种特别的恨意。 龙组,这个组织实在是太神秘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过我却对叶脩的一句话不太赞同,他说龙组这个组织一直在围绕着和徐福有关的东西在转,我觉得不是这样的! 龙组不是围着徐福,应该是围着那个道士封云子! 徐福墓后面的那个地宫,就和封云子有莫大的关系,甚至连封云子都是葬在里面的,龙组去那里是为了得到天剑,可他们不是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吗? 他们去了千坑墓以后并没有从水潭那里离开古墓,而是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了,根据我们之前的猜测,以及瑶娘的提示,他们应该是去那个方向寻找另外一件东西,十有八九就是和封云子有关。 而将军冢那里,血蜻蜓出现了,他也是龙组的人,而这个地方和封云子有多大联系就不用我说了,那里可以说是封云子的一个试验场,里面绝对有很多封云子所遗留下来的资料。 那个九棺祭鬼的钟乳石里面,血蜻蜓是从杨扈将军的石棺里得到很多东西的,我并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可很显然,九棺祭鬼是封云子留下的,那石棺里面的东西肯定也是封云子的! 再者到现在,如果真是和叶脩说的那样,龙组盯上金智岚中奇毒的那个神秘古墓,其他的我不知道,但仅仅能让金智岚中毒这一点上就可以确定,绝对和封云子有关系! 因为之前我听血蜻蜓说过,金智岚和周姿晴之父周世辰所中奇毒是一样的,是封云子在世的时候研发出来的一种毒。 既然金智岚在那个神秘古墓里面中毒,那也就说明,那个古墓肯定和封云子是有关的。 从目前来看,龙组出现的四个地方,除了舜帝陵之外,其他地方都和封云子有关,几乎可以肯定龙组就是想找到封云子的某些东西。 我这些我并没有跟叶脩说,跟他说了也没什么用。 我和叶脩没有再多聊什么,再抽了一根烟以后我就去洗澡了,而叶脩直接在沙发上躺着睡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叶脩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昨晚就跟我说过,一大早就会离开,不会再跟我们告别了。 猴子问我叶脩哪去了,我说他回家了,咱们有空可以去看他。 荣雨心起得很迟,我们也没有去打扰她,大概到中午十点多她才从楼上下来,我已经帮她买好的牙刷毛巾之类的,把生活用品交给她,让她去楼上洗刷,然后好好洗个澡,下午带她去逛逛。 至于卫生之类的,我和猴子出去的时候,一些东西都用布盖过,大体上随便打扫一下就行。 中午吃过午饭,荣雨心跟我说她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舒坦的觉了,她说她在家的时候,她爸爸对她的生活起居很严格,每天必须按时起床,而荣雨心也属于乖乖女一类的,很听她爸爸的话。 我们开车在城里逛了一下午,荣雨心又买了许多小东西,主要是用来装饰房间用的,接着又去家具店,选了一张比较舒适的大床,让人送到我家里,并且联系人把我的那张老床给处理掉。 下午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我跟荣雨心说:“雨心,现在已经是八月底了,你确定不用去学校报到吗?” 荣雨心说:“不用,我们可以直接在网上报到的,只要缴了学费就行。” 猴子埋怨道:“现在的学校真黑,这最后一年你都出来实习了,学校竟然还要缴学费。” “没办法啊。”荣雨心喝着饮料说:“学位都留着呢,还有宿舍都留着,要不要去居住,要不要去上课都是学生自己的事情。” 我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晚点你陪我去一趟武汉。” 荣雨心眨了眨眼睛:“去武汉干嘛啊?” 我说:“去地质大学找个教授,我有些事情想向他请教请教。” “哦哦,好的。”荣雨心点点头。 猴子就不乐意了:“喂,唐尧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你俩出去玩了就放我一个人在家?有这样做兄弟的吗?” 我瞪了猴子一眼:“你懂个篮子,上次你在将军冢顺了多少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不得趁这个时间点把东西出掉,留着当传家宝吗?那么多东西,够你忙活一段时间的,晚上你把东西全给我拿出来,我一一给你标好价,低于那个价格,让丫滚粗。” 一提到这事猴子就来精神了,连忙拍着胸口:“保证完成任务!” 猴子虽然算是老手了,但是眼力还是没我和周姿晴来得好,有很多宝贝他不会看,每次出手宝物的时候都要给他标好价,否则容易让人哄骗。 比如上次遇见海爷那种,就比较麻烦。 我们现在也算是闲下来了,莫少陵那里也给了我明确的信息,最近半年之内是不会让我出手的,他还有许多东西没有准备好。 所以我们至少还有半年的空闲时间,我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充电,于是就打算先去武汉转一圈,拿着赵教授给我的推荐信,找到那位地质大学的教授,请他给我搞搞研究生入学的事情。 虽然赵教授说过长沙的那位教授更加注重基础,推荐我去长沙那位,而武汉那边的教授更偏向于钻研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有很多东西我可能看不懂。 我原本也想按照赵教授的意思的,可在长沙发生那么多事情,荣雨心现在不想回长沙,我也不想回到长沙那个伤心地,于是就决定去武汉。 我们晚上回到家,家具城也帮我们把订购好的床送过来,帮我们抬上了楼,荣雨心欢天喜地的抱着新被褥在房间里布置她的小天地,而我和猴子窝在他房间里,把上次在将军冢顺来的东西估价。 最贵的东西还是周姿晴建议猴子拿的那块寒铁,价值在三百万往上,其他东西或多或少都有几十万,也有一百万的东西,林林总总加起来,这些明器的价格不低于六百万。 猴子满眼都是钱:“发达了发达了,六百多万啊,够我们吃好久了!” 我骂道:“你小子就知道吃,明天去买个二手皮卡,记住,出货的时候一切以安全为主,能低调就低调。” “懂懂懂。” 之所以买二手皮卡,还是为了低调,不引人注意。 …… 八月一过,很快到了九月中旬,各类大学也正式步入正常的学习生活,我和荣雨心也终于出发,开车去武汉,而在这期间,猴子已经顺利出了两件明器,价格还算可以,符合我的预期。 第二百一十三章来电 零陵到武汉大概需要八个小时的时间,对我来说倒也不算什么,荣雨心也算是半个话唠,总是有话在说,因此这一路我倒也不会觉得无聊。 之所以选择自己开车去,主要是不知道在武汉会待多久,我也不想带荣雨心去挤地铁,有个车总是会方便很多。 除此之外,我还想带着荣雨心去其他地方游玩,听说武汉周边还是有不少旅游景区的,等解决掉学位的问题,我再带荣雨心一起去走走。 我知道荣雨心外表看起来没什么事了,其实内心肯定还想着罗星的那件事,带她出去散散心也是还可以的。 按照赵教授给我的地址,我们在到武汉的第二天就找到了那位在古生物学上有很高成就的教授,教授名为吴建文,很朴素的一个人,为人也很亲和。 在收到赵教授的推荐信以后,对我很刮目相看:“你年纪轻轻就能受到赵教授这么看重,看来一定是有非凡的能力!既然是赵教授推荐来的,这件事我一定尽心竭力,帮你办好学籍的事情,不过我可事先说好啊,入学考试虽然不用进行,但是每隔一段时间学校还是会组织一次考核的,你要是考核不过关那我也帮不了你的。” 我连忙说道:“多谢教授帮忙!我一定不会让教授失望的!” 吴教授笑了笑,接着和我谈了一些考古上的事情,他所钻研的方向就是考古方向的古生物,所以对于考古吴教授也是很有心得,这一番谈话让我学到了很多,他也表示对我非常满意。 至于荣雨心,她可不懂考古的东西,在经过吴教授的同意以后,就在吴教授的书房里津津有味的看起那些古生物,看得出来她对那些古生物很感兴趣。 再加上荣雨心本身也是读的中文系,很多生僻字都难不倒她。 今天正好是周六,吴教授没有课,我和他谈了足足一下午,我本来想请他吃个饭的,结果吴教授说本来应该他尽地主之谊请我们吃饭的,结果因为晚上有约,也就只能等下次了。 在离开吴教授家里之前,吴教授还一直说我懂的确实多,是个可造之材,让我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联系他。 而他明确表示,学籍的问题会在一个星期之内帮我搞定,到时候就说我是他的学生就行。 一个教授收个学生还是挺简单的,尤其是这种非常有名望的教授。 我再次道谢以后就带着荣雨心离开了。 我们开的酒店就在附近不远,如果吴教授有事的话我可以随时到。 回到酒店以后荣雨心就说:“唐尧哥哥,你真的要攻读古生物学的研究生啊?” 我点点头:“嗯,随着接触的人不同,越发觉得自己知识的匮乏,我必须要认真研究一些东西,否则只会越来越落后的。” 荣雨心吐了吐舌头:“那我也跟你一起学这个好不好?” 我说:“你看着玩玩可以,不能太认真,我所接触的世界不属于你,懂吗?” 我知道荣雨心也想追求那种下墓的刺激,从她一开始就崇拜我,然后到现在想学古生物学就知道,可她爸爸从小不允许她接触下墓的东西,也只能每次跟着周姿晴听一听。 到我这也是一样,我不可能让她接触下墓的一些东西,荣雨心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我不可能让她也陷入这个泥潭里面,这是在害她。 所以她如果感兴趣想看着玩玩、长长见识可以,但是想要真正的接触,我是不会允许的。 荣雨心噘着嘴,有点不乐意,不过还是没有坚持,她一直是一个很听话的乖乖女,她也知道什么事情是对她好,什么事情是对她不好。 我说:“今天有点晚了,明天就带你去武大那些地方走走怎么样?” 荣雨心拍着手说:“好啊好啊。” 我笑了笑,念头一转,说:“听说附近有个地方叫做咸宁,那里是我国的温泉之乡,那里各种各样的温泉都有,不如找个时间我们去泡温泉怎么样?” 荣雨心斜了我一眼:“我才不跟你去泡温泉呢,哼。” 说着就转身离开了我的房间,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去了,这让我摸了摸鼻子,雅然一笑。 好吧,第一次被荣雨心当做色狼…… 不就是泡个温泉吗,有必要么? 我摇摇头,把这事抛在脑后。 ……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开车带荣雨心去武大转了一圈,至于其他地方我是不想去的,周末出去游玩简直是折磨,还是等搞定学籍的事情后再带她出去吧。 我本来以为处理学籍的问题至少需要一个星期的,结果到了周二的时候,吴教授就打电话给我,说学籍问题现在基本没什么问题了,我现在就可以去学校办理入学手续,他会在教务处等着我。 我心里大喜,拿着我的毕业证和身份证就带着荣雨心过去了,荣雨心在办公室外面等着我,我跟着吴教授去办理入学手续,一切都进行都很顺利。 后面吴教授问我要了居住地址,说等学籍证下来以后会马上给我寄过去,因为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属于在地质大学寄读的,所以不会强制要求我待在学校,不过在每个学期的考核时还是必须要来学校的。 这就有点像现在很流行的成人高考和专升本,都是以自学为主的。 当然,一般来说,吴教授带来的学生一般都是跟着他学习的,而我比较特殊。 我告辞离开办公室,看见走廊上有一个男学生正在向荣雨心搭讪,荣雨心一脸腼腆的样子,靠着墙壁,低着头也不说话。 我笑着摇摇头,走过去拉着荣雨心的手就说:“学弟,撩妹的技能还需要再升级一下下才有希望的。” 说着也不管那学生尴尬和错愕的表情,拉着荣雨心就离开了办公楼,钻进车里就把一叠资料仍在车上,呼了一口气说:“总算解决这件事了,待会儿你是跟我去图书馆领书呢,还是在车上待着?” 荣雨心眼眸一转:“当然是跟你一起去了。” “我看你挺受欢迎的,别到时候被一堆小屁孩围着。” 我说的小屁孩当然是那些学生。 “不是有你么?” 我耸了耸肩,启动车子就往图书馆开去,我要领取的书籍都是经过吴教授严格挑选,根据我自身的基础与条件挑选的一些书,有教科书也有课外书一类的,主要帮我巩固古生物学的一些基础。 来了图书馆,领取书籍,我搬着一箱子书在前面走,荣雨心跟在我身边,果然她引起了很多男生的目光,甚至有很多女生都向她看来。 我们回到车里以后,荣雨心哈哈笑道:“看来本公主还是挺有魅力的。” 我说:“瞧把你美的。现在我的事情也解决了,今晚上再去拜访一下吴教授,请他吃个饭,然后想想去哪个玩吧,我估计猴子那厮要是知道我们去其他地方玩,非得闹翻天不可,哈哈。” 荣雨心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管他呢!我要去很多地方,我在地图上都标了,呐,给你!” 我接过地图一看,这是看得我表情僵硬,嘴角抽搐不已:“我说大小姐,这些地方没有一个月能走得完吗?”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地方,不知道被她圈了多少个出来,其中就有咸宁这个地方,却被我直接划掉,这鬼天气去泡温泉,吃饱了撑的? 接着我动手把一些没有必要的地方全部划掉,大概半个月能走完的样子,也就行了。 荣雨心鼓着香腮,很不乐意的样子。 我无奈道:“这样吧,咱们先把这些地方走一边,回零陵以后叫上猴子一起去国内其他地方玩怎么样?我现在也没有办护照、签证什么的,没法陪你出国。” 荣雨心这才又笑起来:“好,一言为定,我回去以后就规划路线。” 我强调一声:“记住,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啊,回来以后我就要开始看书、专研奇门遁甲和机关术了。” 荣雨心听了会儿才说:“好。” 晚上我去拜访吴教授,买了些礼品,然后请吴教授一家人吃了个晚饭,并且告诉他我明天就要离开武汉,以后有什么事情再联系,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绝对会第一时间联系他,希望他能替我解答。 第二天我开车带荣雨心去周边景点游玩,准备半个月以后才回去,为了不引起猴子的抱怨,猴子在打电话过来问的时候,我骗他因为我入学比较迟,办理学籍会比较困难。 结果在一个多星期以后,我的学籍证都寄回去了,猴子受到快递才意识到不对劲,打电话过来大骂我一顿,说我什么见色忘义、重色轻友之类的。 而荣雨心却毫不犹豫的反击:“死猴子,有本事你去变个性回来,变得比我还漂亮啊!” 气得猴子一直说什么世态炎凉、人心不古之类的,引得我和荣雨心笑个不停。 不过我们也没有再继续游玩,而是打道回府,回了零陵。 到零陵不久后,荣雨心在精心规划旅游路线,而我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第二百一十四章将军冢的消息 电话是鬼蜂打来的,我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这让我非常诧异。 我接通电话的时候荣雨心正在书桌上拿着地图,对着手机,看旅游路线,我喊了一声鬼蜂,鬼蜂也给我打了个招呼。 我问他找我有什么事情? 鬼蜂说:“这次来找你主要是跟你说将军冢的事情,在我们回到部队以后,我把这件事上报到上面,上头对这件事非常重视,已经开始集结人手往将军冢那里去,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我心里一惊,急忙说:“我的建议就是马上停止行动,否则你们会损失非常惨重,那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你不知道吗,要是有人下去,那将会损失更多人的生命!” 然而鬼蜂却说:“唐尧,你要清楚国家部队是用来做什么的,是用来护得人民一方安宁的,上次的徐福墓因为距离太遥远,而且寻常方法根本找不到,所以才会没有大动干戈,而这一次将军冢意义就不一样了!” “你知道离那地方最近的村庄有多近吗?只有不到二十公里,也就是说,如果里面的怪物如果跑出来,那附近的村民将会遭受莫大的残害,到时候这个责任谁都负不起!” 我沉默下来,我知道鬼蜂说的很对,国家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伤害到人民群众的危险存在。 哪怕我知道那些怪物是不可能跑出来的,他们只会被困在那座地下墓里面。 可是这句话谁敢说? 如果某天真的有怪物跑出来了,那该怎么办?谁能对那些受到伤害的人负责? 到时候人都已经死了,负责又有什么用? 而且那些怪物,有的是有传染性的,一旦那些具有传染性的怪物跑出来,那就是一场灾难,堪比末日丧失的灾难。 所以那句话我不敢说出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鬼蜂又说:“部队的存在就是为人民服务,这次不管花费多大的代价,我们也要彻底剿灭那些怪物。” 我明白鬼蜂的心情,我说道:“意见我有一些,你们看能不能采用吧,如果可以的话,可以用火攻,我仔细想过了,那些东西用枪很难打死,但是如果用火烧的话,温度够高的话能够轻易的把他们的皮肉烧烂,而且里面还有一种黑萝蔓,也很惧怕火。” “那些怪物有的人体内有病毒,这种病毒可以通过伤口传播,千万不要有任何的心慈手软,也不要想着把这些怪物带回去研究,必须要杀死,比病毒扼杀在古墓当中,否则的话那些病毒一旦传播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鬼蜂慎重的说:“嗯,你说的我会记住,我也会全部禀告给上头,还有其他要注意的吗?” 我迟疑了一下,才说:“你们也应该见识过那个地下墓,里面太多那种怪物了,我怀疑他们应该是出不来的,下墓的人千万别下去,直接用火油倒进去,然后用火在里面烧,能把整个古墓都烧了也可以,不要在意那些文物,安全最重要!” 鬼蜂说道:“你放心,这次我们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考古部门。” 他这样说我就稍稍放心一点。 可他们这样盲目的下墓,我还是觉得不太妥当,而且轮回宫还摆在那里,他们又怎么去破解? 我担心道:“我最担心的还是轮回宫,你们该怎么通过轮回宫?” 鬼蜂没有直接告诉我,而是说道:“你放心,这轮回宫我早就告诉了上面,上面也说有应对的方法,这次打电话给你,主要是问你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对付那些怪物。” 我说:“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到时候你随时联系我吧,我能帮得上忙尽量帮。” “好,你手机随时保持开机状态。” 挂了电话以后我心里还是不安,他们这么做也太莽撞了,竟然刚想要下墓抹掉所有的怪物,那些怪物可是有足足上千个啊! 还有就是,他们千万不要找到那个里墓,否则的话肯定会想要靠近那些石棺,到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那些辐射之下。 关键的是,杨扈将军的尸体已经尸变,应该也还在那里面里面,到时候他们遇上就会很麻烦。 还是等他们的电话吧。 我回头看了看还在规划着路线的荣雨心,看来这几天是不能出去旅游了,还得等鬼蜂他们那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否则的话有的旅游景点怕没信号,而且我心里惦记着这件事的话,也玩不好。 我把这件事跟荣雨心一说,荣雨心倒是没怎么在意,说晚几天就晚几天,反正她有的时间。 我下楼去找看店的猴子,这接近一个月里,他把所有的明货全部出掉了,价格也都还不错。 猴子的气也已经消了,我下来后递给他一根烟,跟他说了鬼蜂他们的事情,猴子沉默了会儿才说:“他们的选择是对的,这才是军人该有的样子,维护一方安宁,付出实际行动永远比祈祷要来得好。” 我觉得这是猴子说出来最有水平的一句话,不过我也没多说什么。 猴子抽完一根烟后跟我说:“唐尧,我跟你说个事。” “嗯? “我在出货的时候遇见一件怪事,或者说,遇见一个怪人。”猴子表情古怪,跟我说起他在出那块寒铁时遇上的事儿。 我本来是没在意的,结果越来越觉得奇怪。 这块寒铁说起来很贵,但其实是最难出手的,因为他在古门打听了很久,也没有谁愿意买这块寒铁,主要是因为寒铁虽然珍贵,可是有用的人实在太少了。 一般来说,寒铁在古代是制作兵器一种极品材料,可是到了现在谁用寒铁去做兵器?而且这东西又贵,所以一般来说很少有人会买这个铁。 于是这寒铁也就变成了猴子最后才出手的一件明货。 他辗转很多地方,终于在广西玉林那一带找到了一个买家,并且出的价格还挺高的,猴子带着寒铁就去了。 那是在一个小村落里,村里的村民都有点古古怪怪的,猴子在那找了许久才找到有点神经质的买家。 根据猴子说的,那人很古怪,或者说,整个村子的人都很古怪。 因为猴子对路不太熟,所以到晚上的时候才赶到那个小村,他到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了,村里的所有住户,一到晚上会全部都关上门,然后在晚上九点整的时候,所有的村民又会出来,然后井然有序的在村里走一圈。 猴子当时到了那里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这哪里是正常人做得出来的? 后来猴子以为这是当地的一个习俗,后面才知道,原来他们这是在祭拜古代的某个将军。 而且他们祭拜的方法非常奇怪,每天都会祭拜不说,每隔一个月还必须要献上祭品,每次的祭品都不一样。 这一次的祭品就是那一块寒铁! 一块四百万的寒铁,却被拿过去被当做祭品,猴子就是看着也觉得心疼,关键是,猴子还发现了怪事,祭品在放在祭坛上的时候,那真的是一个眨眼的功夫,祭品就真的不见了! 他记得当时就是跟着那些村民向那祭坛躬身一拜,前后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寒铁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村民习以为常,可猴子差点被吓尿,大晚上的也不敢在那里过夜,连夜开着车回了玉林市。 我听完后也觉得奇怪,这个小村确实古怪的很,难道还真有什么将军在那不成? 古时候的王侯将相,有很多都是出自广西,广西也有许许多多的将墓和王侯龙脉。 在我听完以后,猴子又说:“唐尧你知道他们那最古怪的地方是什么吗?” 我摇头不语。 他说:“是他们的钱,他们的钱从哪里来的?” 我愣了一下,猴子解释道:“我去过那个小村,真的是在山窝窝里面,非常的穷,连一个小平房都没有,但是出手买寒铁的时候却异常阔绰,一下子就给了四百万,远远超过我们的预期,那他们的钱到底从哪里来的?这么多年的祭品,又是从什么地方搞到钱去买的?” 猴子这么一问,我也觉得很奇怪。 我想了想以后就说:“管他的,这事和我们没管,寒铁出手了就好,世上赚钱的渠道多了去,你管别人做什么。” 猴子摸了摸脑袋:“你说得倒也是。” 其实这不过是我们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而已,平时没事的时候,我也会和猴子聊天吹牛,一般来说出货都是他出面的,他见到的事情也多,每次回来都会和我吹一番,这次我也只当是和平常一样。 现在也没什么事情,我就拿出一本基础的古生物学来看,店里反正也清闲,十天半月也未必有人上门看货,谈生意什么的就更少了。 一下午的时间即将度过,就在四点多种的时候,赵教授也打电话给我了,这让我觉得奇怪,鬼蜂才打了电话给我没多久,赵教授怎么也打电话来了? 难道是他知道鬼蜂等人行动,想要询问我这件事? 我怀着疑惑接了电话。 第二百一十五章风波再起 “喂,赵教授你好。” “小唐啊,恭喜你已经成为地质大学的研究生,以后的可要努力啊。” 原来赵教授打电话给我是为了给我道一声喜,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我是真心不希望赵教授知道鬼蜂他们行动的事情。 如果让赵教授知道了这件事,赵教授肯定会要求跟着去,这对赵教授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对鬼蜂他们来说也不是好事。 赵教授心系文物,鬼蜂他们下墓以后肯定不可能保护得了那些文物的,到时候应该会有很多损坏,赵教授在那里的话会变得束手束脚,到时候不知道因为文物的关系会多搭上多少条人命呢。 面对赵教授的恭贺,我说道:“多亏了教授的推荐信,否则哪有那么顺利入学啊,这件事还得多谢教授您,什么时候有空去京城了,一定请您吃饭。” 赵教授说道:“好说好说,我这刚下课就收到了老吴的好消息,于是就想着赶紧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最后还是选择去老吴那里。” 我说:“在长沙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暂时不想再去长沙,所以就选择了吴教授。” 赵教授说:“也没关系,老吴这个人也很心细,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他,我相信他一定能够成为你的良师益友的。” 我由衷的说:“是的,通过跟吴教授的接触我也知道他很友好,是个很负责的老师。” “哈哈,那就好。” 说到这里已经没什么话可以多说,于是我就说:“赵教授,帮我向国宇、紫衣以及小白问好,我有空了再去看望你们。” “好,那就先这么说,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以后我也舒了一口气,还好赵教授不知道鬼蜂他们行动的事情,也没有问起鬼蜂等人,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刚和赵教授通完电话,而鬼蜂也发了一条短信给我,说是他们已经到了襄阳驻地,准备今天晚上就进山,然后明天白天行动。 我回了一个“注意安全”以后,就把手机仍在一边,继续看我的书。 时间过得很快,当我们要休息的时间,鬼蜂又发了信息给我,说他们已经到了当时我找到的那座山,并且部队在这里驻扎完毕,一切顺利,明天就下墓。 我说:“晚上小心那五只僵尸,那些僵尸很有可能还在附近。” 不知道为什么,随着鬼蜂给我报告行程,我本来还很平静的心,突然变得不安定起来,很紧张,仿佛自己也跟着他们一起去围剿那些怪物一样。 我的心绪没法平静下来,总感觉他们今天晚上就要出事。 我爬起来坐在客厅的阳台上,看着天上的星辰,默默的抽着烟。 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祈祷他们不要出事吧。 …… 一夜过去了,我就睡了四五个小时,最后是躺在沙发上睡着的。 第二天醒来以后手机里已经有鬼蜂的两条信息,一个是说他们昨天被僵尸袭击,有人受伤,但是无人身亡,现在那些受伤中了尸毒的人已经带回去隔离,并且用我的方法祛毒。 而那些僵尸,除了那个僵尸王之外跑掉之外,其余的四具僵尸全部被他们给杀掉了。 我心里暗暗震惊,军方还是军方,他们要真是认真起来,所发挥出来的能量真的是太大了。 泱泱大国,岂能懦弱? 至于鬼蜂的第二条信息是告诉我他们已经开始下墓,并且带足了喷火器以及火油,还有燃烧弹,他们做足了一切准备。 鬼蜂在下墓之前把手机交给了另外一个战友,说什么事情可以和他的战友联系,如果他们出什么事了,也由他的战友跟我联系。 看完第二条短信,我一颗心揪起来,更加不安。 从第二天短信的字来看,鬼蜂这次下墓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这些军人真是伟大。 接下来的一大段时间,我都没有收到任何短信,到了黄昏的时候,我坐不住了,打了电话过去,接电话的人是个陌生男人,应该就是鬼蜂的战友。 那人说道:“你好,请问是唐尧先生吗?” 我“嗯”了一声,马上问鬼蜂他们现在什么情况? 那士兵说:“鬼蜂队长他们从早上下墓以后,到现在也还没有出来,不过他们的通讯信号倒是一直保持着,应该是没有危险的。” 我心头一松,没事就好。 然而不等我问第二句话,突然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很多人在那喊,应该是出什么事情了。 我连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那士兵焦急的回答:“应该是有人受伤了,不说了,我得马上去看看!” 说着马上挂了电话,让我有点恼火,我马上又拨过去,可这次不管怎么打都没有人接,气得我想把手机摔了。 没办法,只能继续等下去。 我总不可能现在去襄阳那边? 不说我去了有没有用,就算我想去时间上也来不及,现在已经快晚上了,没有再去襄阳的航班,必须要等到明天早上,而且还要去长沙坐飞机。 等我到了襄阳,并且找到那个古墓,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我能做的,只能是等,希望鬼蜂能够出来,然后再告诉我大体情况。 猴子在一边说道:“你现在急也没有用,难道你觉得你去了就有用吗?你觉得你的作用,能比一个军队还大,而且还是一个国家的军队?” 猴子说得非常正确,这也事实。 之前很多人都说过,我的本事很大,但也很多人说我是个菜鸟,没什么能力,在古墓里面之所以能够活下来都是靠别人的。 别人的这些评价,我都接受。 以为我的本事不是在古墓里面有多厉害,而是一手风水堪舆术,并不是我自负,也不是我自吹自擂,而是真的是这样。 正如莫少陵说的那样,如果这世上还有我找不到的古墓,那么其他任何人来了也是白搭,肯定也找不到。 这就从侧面说明了我在风水堪舆术上的能力,这也是我的天赋,寻龙看穴、分金定江山,我有足够的自信。 可如果是进了古墓,我最多也只是有很丰富的经验,能够应对一些机关或者突如其来的危机而已,也就是说应急能力还可以。 但真正遇上了像我们之前遇上的那种怪物啊或者粽子什么的,我就无能为力了,我和普通人差不多的。 所以说,现在的将军冢,我就算去了也没有一个普通士兵来得有用,别人至少会点防身术、格斗术之类的,我狗屁都不懂。 “唉。”我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起身去把店门关了,这大晚上的也不会有什么生意的。 过了会儿手机突然响起来,我急忙抓起手机,本来我以为是鬼蜂打过来的,结果发现是荣德珉。 荣德珉过一段时间就会打电话过来问问荣雨心的情况,虽然从来没有叫荣雨心接过电话,可也能够看得出荣德珉对荣雨心的关系。 荣雨心现在在楼上看着电视,我接了电话以后荣德珉例行询问荣雨心的情况,我把大概情况说了说。 本来我以为荣德珉问完荣雨心的情况以后会接这样挂掉电话的,结果他却突然说道:“小唐,最近我发现周家和唐家挺怪的。” “周家和唐家?”我疑惑的问。 荣德珉“嗯”了一声:“是的,周家和唐家的许多高层都购买了前往襄阳的航班,而且就在明天早上。” “去襄阳?”我心里一惊,他们去襄阳做什么?而且还在这个节骨眼上。 我连忙问:“去襄阳的人有哪些人?” 荣德珉说:“晴晴去了,还有周家的几个老一辈人物,除此之外,唐家则去了唐一鸣和你四叔唐四通,至于其他人则是一些普通族人。” 周姿晴去了,还有唐一鸣和我四叔…… 这绝对不是什么偶然事件。 这么多唐周两家高层去了襄阳,不可能是去旅游,所以十有八九是冲着将军冢去的,除非是襄阳还有其他什么地方能够引得唐周两家这么重视。 “好,我知道了,多谢荣叔叔把这些告诉我。” 跟着我跟荣德珉说了再见就挂了电话,心里琢磨着他们去襄阳做什么? 而猴子则问我怎么了? 我把事情跟他一说,猴子也很奇怪,实在搞不懂唐周两家为什么还要去襄阳,按道理将军冢里面我们都转过去了,没什么东西值得唐周两家去那么多高层啊。 就在我们琢磨不透的时候,我手机“叮咚”一响,我打开短信一看,然后对猴子说:“得,我们现在是必须要再跑一趟襄阳了,你马上下单买两张长沙到襄阳的机票,要中午的,我们不能和唐周两家的人撞上。” 猴子奇怪道:“谁发信息给你的?” 说着他把我手机拿过去看,而我没回他,相信他看了手机短信以后肯定会去买机票的,我现在要去告诉荣雨心接下来的计划。 我们又要离开零陵,当然不放心把荣雨心一个人留在零陵的,所以我得和她商量,把她送回荣家去。 第二百一十六章再入襄阳 很显然的,和荣雨心商量的效果并不好,她非常不愿意回家,要跟我一起去襄阳,如果是去襄阳玩的话我肯定会带着她一起去,可是我们去襄阳并不是玩,我之前就说过,不可能让她接触到下墓这些东西的。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拒绝她,最后只能说:“雨心,我们只去三天,三天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回来,然后接你离开荣家好不好?” 荣雨心把头偏到一边去,在那发小脾气。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这让我很无语,看来是把荣雨心当成亲妹妹对待以后,说话的语气都不同了。 我抓了抓脑袋,说道:“那你说要怎样才能回荣家吧?” “我不回!” 荣雨心毫不犹豫的回绝。 我顿时感觉头大,我只能耐心的跟她说:“雨心,我们襄阳是很危险的,你应该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去那种地方我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更别说你跟过去了,我不想看到你出入在那种地方。” 荣雨心说:“我可以待在襄阳酒店里面啊,你去其他地方好的,我就在襄阳等你们,这不是很好吗?” 我摇头:“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荣雨心不服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怕什么啊!” 我摇头道:“最近网上有许多报道……” 荣雨心推了我一把:“你出去,我明天就回荣家,这总行了吧,别打扰我休息。” 我本来就是蹲着的,被她一推就坐在地上,我内心轻叹一声,爬起来对她说:“你早点休息吧,明早上我们可能很早就出发了。” 荣雨心不说话 ,等我刚一出去,她就猛地把门甩上,把我挡在外面,看来她是真的发脾气了。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不想逼她回荣家,但是现在没办法,我是真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襄阳的酒店里。 我下楼以后猴子笑眯眯的说:“怎么,吃瘪了吧?” 我耸了耸肩:“看完短信了吧。” 猴子点点头,奇怪道:“血蜻蜓叫我们去襄阳做什么?” 刚才的短信就是血蜻蜓发给我们的,上面只有几个字:情况有变,速来襄阳。 血蜻蜓每次发的短信都比较简短,这次也不例外,但是一般来说,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或者重要的事情他是不会发短信给我的。 看来襄阳是真的出什么事情了。 我说:“谁知道,按照他的指示过去就是了,就算现在问他,他也未必会回答我们的。” 猴子点点头,表示确实这样。 接着猴子开始收拾东西,我们下墓的东西还是要有的,这次专门多带了一些‘阎王怒’过去。 猴子也表示机票已经订好,明天中午两点的机票。 ……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在外面吃了早餐,荣雨心又把她的衣服全部拿了出来,这让我很无语,她这架势是想再也不来了,看来她还在生气。 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我跟她说话她也爱理不理的,让我很尴尬。 快到长沙境内的时候,她终于说话了:“送我去学校吧,我住在学校。” 我眉头一皱,宁愿住学校也不愿意回荣家吗? 看来这次荣雨心和荣德珉闹得是真的厉害,估计不过那么几个月荣雨心这气是没法消下去了。 我只能让猴子拐道去大学城那边,不过到了大学城以后我才想起来:“可是雨心,你宿舍里面不是已经搬空了吗,连床单被褥都没有了吧,你怎么住啊?” 荣雨心哼了一声:“我自己不会去买啊。” 我看了看手表,现在也才十一点钟,离登机的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于是叫猴子把车开到最近的商城去,帮荣雨心挑选了一套好点的床单被褥,然后去了她宿舍帮她铺好才准备离开。 正要离开的时候,荣雨心抓住我的胳膊说:“唐尧哥哥,你们一定要小心,要安全回来,回来以后一定要来接我啊!” 看来这丫头已经不生我的气了,我笑了笑:“那是当然的,你一个人在学校也要注意安全,我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 道别以后我们去机场吃了个简餐,把车子停在机场,办好登机牌以后刚才要登机,飞机起飞,猴子在我身边说:“唐尧,你对那丫头越来越好了,不会真的移情别恋吧?” 我摇摇头:“我对雨心只有妹妹一样的感情,别的,没有了。” 猴子却说:“但我看这苗头不太像,别哪天克制不住自己,犯下错误那就一生都改不了的。” 我沉默下来,知道猴子指的是什么,过了会儿我才说:“我有些累,睡一觉吧,醒来应该就到襄阳了。” 我闭上眼睛,能听到猴子重重的叹息声。 下午四点,我们落地襄阳,一下飞机我就打开手机,准备看看手机里是不是有短信,或者未接来电,结果从昨天到现在为止,鬼蜂再也没有打过电话给我,也没有发过短信给我。 我马上打了电话过去,发现手机已经关机。 我意识到肯定是出事了,我很想快点过去那边,但是现在我也不敢莽撞的过去,否则自己也会陷进去。 我只能先联系血蜻蜓。 血蜻蜓的身手非常不错,有他在的话,我们的安全系数会提高非常多。 我马上给血蜻蜓发了短信,我一直记得他对我的嘱咐,所以我不敢打电话给他。 很快短信就有了回复,他让我们打个车到上次他带我们逃出古墓后所待的那个村子里去。 我和猴子随便找了辆出租车,说明去意,谈好价格以后出租车就急冲而出,迅速往城外开去。 一个半小时以后,我们到了那个村子,此时太阳已经西斜。 依然是上次那个院子,这一次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血蜻蜓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龙组成员,血蜻蜓给我们介绍说,这人名为“黑鸢”,也是圈子里的人送的绰号,反正我没有听过。 虽然戴着面具,但是从身材和长发来看,应该是个女人,不过她的声音非常的沙哑,如果不看身材的话,绝对会被人以为是一个男人。 相互认识以后,我问血蜻蜓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这么着急叫我们过来? 血蜻蜓说:“唐家和周家来了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我表示知道。 血蜻蜓说道:“经过调查我们发现,这座将军冢其实没有那么简单,我们原本以为九棺祭鬼就是将军冢最核心的地方,可事实上并非如此。” 我心里一动,难道这将军冢还内藏玄机? 我奇怪道:“那最核心的地方在哪里?” 血蜻蜓吐出三个字:“轮回宫!” “什么?!”我面色一变,惊道:“在轮回宫里?可是轮回宫我也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 一旁的黑鸢说道:“要是能被你们这么轻易的发现还能叫轮回宫么?连血蜻蜓都失手的地方,这个轮回宫绝对不简单。” 血蜻蜓点头:“确实是这样,轮回宫里面藏着某个大秘密,这才是将军冢的核心。” 我很奇怪,如果仅仅是这样,血蜻蜓把我叫来做什么? 我当然不可能直接这么问,我说:“可是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 血蜻蜓说:“并非是你能帮上什么忙,而是这次的事情应该和你有关,或者说,跟周丫头有关,她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了,没想到的是她因长生丹而缺少的竟然是感情。感情这种东西太玄乎了,谁也说不准,不过轮回宫里可能有解决她这个缺陷的方法。” “当真?”我心下一喜,如果真是这样,我说什么也要进去看一看的。 血蜻蜓:“千真万确,我们经过调查发现,当年封云子炼出这种长生不老丹后,不管怎么改进,或多或少都会有缺陷,多数是丢失记忆,少数也会丧失神智以及丢失一些感情,于是他又炼制出一种可以弥补这种缺陷的丹药,只是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找到这种丹药。” 我心里一动,说道:“难道你说的那种丹药就在轮回宫里吗?” 血蜻蜓不太确定的说:“只是有可能,不敢百分之百确定。” 有可能……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那我也要去看看。 我说:“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过去?” 血蜻蜓说:“不急,轮回宫这么东西并不是越早去越好,我们明天再过去,今天先养好精神再说。” 我选择听血蜻蜓的,只能等到明天再过去。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问血蜻蜓是否知道鬼蜂等人去将军冢的事情? 既然血蜻蜓后面又调查过这座将军冢,那么就说明他们又进入过将军冢,说不定真的见过鬼蜂他们呢? 血蜻蜓说:“他们应该全部陷进轮回宫里了,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现在那块山头已经被军方包围起来,我们想要进墓,只能从其他地方进去了。” 我心里一紧,他们还是被困在轮回宫里面了吗? 我越来越担心他们,只能明天进去以后看能不能找到鬼蜂等人了。 我们放下背包,在农房里做了些饭菜,本来以为吃饭的时候可以看到血蜻蜓和黑鸢的面貌,结果他们的面具竟然可以拆卸,两人直接把嘴巴周围的面具拆下来,这让我相当无语。 第二百一十七章血蜻蜓的能力 不过从两个人的肤色来看,似乎两人都很年轻,血蜻蜓的脸上没有胡须,连胡渣都没有,皮肤白皙,根本不像一个四五十岁的人。 而黑鸢就更加夸张了,唇红齿白,皮肤跟荣雨心有得一比,这真是一个盗墓人么? 我心里升起一抹怀疑。 血蜻蜓盯着我看了一眼:“你在看什么?” 我尴尬的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晚上和躺在床上,暂时无法入睡,我在想当初罗星选择在轮回宫动手,他是不是在轮回宫里发现了什么? 本来我不会多想的,可是知道他来自一个古老的隐世家族以后,我才往这方面去想的,我觉得罗星和莫书肯定在轮回宫里遇到过什么事情。 可罗星一直躲着我们,而莫书我问过他,他不愿意告诉我们,这让我没辙。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一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来我才醒来。 我们没有再耽搁,和猴子跟着血蜻蜓和黑鸢就往山里走,这次他所走的路线显然不是上次我们所走的,这条路更加偏僻,更加荒无人烟,而且是往山脉最里面走的,这让我越发疑惑。 后来我才知道,如果不选择绕远一点的话,前方会有特种兵隐藏着,一旦我们靠近就会被发现,那样就会很麻烦。 这条路虽然远很多,但是胜在很安全。 我们用了足足半天的时间,来到一块崖壁下面,这里有急湍的河流,还有茂密的丛林,平时根本没人会来这种地方。 我也发现这里其实就是当初我们和赵教授等人从将军冢逃出来以后的那个崖壁下面,也不知道血蜻蜓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血蜻蜓说:“上面三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山洞,这山洞往连走就能到将军冢里面,我们就往这里面去。” 我当然没有意见。 这里应该是早就被血蜻蜓他们发现,上面有两根绳子吊下来,他解释这是他们上次来的时候放下来的,绳子很结实,可以安全上去。 接着血蜻蜓和黑鸢先爬上去,我和猴子随后再上去。 这个山洞显然很久没有人来,到处都是青苔,而且很滑。 我们小心翼翼的走在里面,血蜻蜓在前面带路,他倒是看起来没什么害怕的,而且他身边总是跟着一个红色的蜻蜓,而早在之前,我就看见另外有一个蜻蜓往里面飞去,应该是帮助血蜻蜓探路的蜻蜓。 早就听说过血蜻蜓的这门绝技,今天总算见识到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传说中那么神奇? 走着走着,血蜻蜓就突然停下来,难道蜻蜓在前面有什么发现吗? 血蜻蜓说道:“前面有人,我们小心点,应该是周家和唐家的人。” 我心里一紧,问他那些人还有多远? 血蜻蜓说:“应该还有两百多米的样子,我们小心点儿,慢慢走进去,现在他们人多,不宜正面相遇,现在还是利用他们破开一些麻烦的机关。”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么远的距离血蜻蜓竟然知道,看来真的是那个红色蜻蜓立的功劳,这红色蜻蜓真有那么神奇吗?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通过什么来个蜻蜓沟通的,感觉这就像是前面有一架无人机在飞行,帮他探查前面的情况。 不,这东西比无人机还要好使。 我暗暗感到惊奇,和猴子对视了一眼。 我们放慢了脚步,慢慢跟在血蜻蜓身后,过了会儿血蜻蜓说道:“没想到这些周家和唐家的人还有点手段。” 我问怎么了? 血蜻蜓说路上有几个复杂的机关被他们给破解掉了。 听了血蜻蜓说的,我现在心里特别纠结,我内心是不太想周姿晴与唐家等人去到轮回宫的,偏偏又希望周姿晴他们能够顺利破解掉一路上的机关,因为他们既然能够破解掉机关,那也就说明周姿晴是没有危险的。 这种纠结的心理让我特别难受。 走了一段路,我们果然发现不少被破解掉的机关,有的石门是打开的,有的滚石被卡住了。 血蜻蜓说:“再往前面走一段时间就要到轮回宫了,都注意点。” 想起轮回宫,我心里又紧张起来,上次遇上的轮回宫我还历历在目,如果没有罗星的话,我们是真的没法出去的,没想到现在又要面对轮回宫了。 不过好在有血蜻蜓在,他们既然敢进入轮回宫里面,那想必就是有破解掉的方法的,血蜻蜓可是倒斗界的前辈了。 走着走着我就发现我们到了一个溶洞里面,我也知道,我们现在是真的进入到轮回宫范围内,现在就算是想往回走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旦进入轮回宫,范围必定发生变化,往回走无济于事,不知道最终会走到哪里去。 所以我们只能一直前进。 不过血蜻蜓在进入轮回宫以后就停下来不走了,我心中奇怪,就问:“怎么不走了?” 血蜻蜓没说话,黑鸢则解释道:“他在用蜻蜓看唐家和周家的人所走之路,以此来断定轮回宫发生的方位变化,然后找出最安全的一路条。” 接着血蜻蜓拿出罗盘,开始测方位。 原来是这样。 这倒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办法。 很快血蜻蜓放下罗盘,说道:“周家和唐家的人遇上麻烦了,一些零散的异形怪物,我们在这里等一下,等他们解决掉那些异形怪物以后再继续算方位。” 我担心道:“姿晴不会有事吧?” 血蜻蜓看了我一眼:“你放心就是了,周家那几个老头以及唐四通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几个异形怪物还搞不定他们。” 我四叔也很厉害么……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我四叔出手,在我印象里,他是一直在为唐家打理着古门的门面生意,很少下墓,没想到血蜻蜓对我四叔的评价还可以。 既然血蜻蜓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再废话,正好可以以逸待劳,我找了个岩石坐下来,继续等着。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血蜻蜓又拿起罗盘开始算,估计是周家和唐家的人又开始行动了,而他的那只红色的蜻蜓一直围着他的脑袋在转。 这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终于过了一个小时,我和猴子无聊得要死的时候,血蜻蜓终于吐出一口气,转身说道:“跟我来,大致路线我已经搞清楚,接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这么快?”我奇怪的说。 按照我的想法,整个轮回宫是很大的,如果仅仅是依靠那只蜻蜓跟着周姿晴他们转的话,肯定要非常多的时间才能把整个轮回宫转完,甚至有可能需要转好几圈,才能摸清楚轮回宫的运转规律,以此找到最佳路线。 没想到这才一个多小时,血蜻蜓就搞清楚了。 血蜻蜓依然没有说话,不过黑鸢不厌其烦的跟我解释:“他有很多蜻蜓在这里面的,那些蜻蜓早就把整个轮回宫个转悠个透了。” 我恍然大悟。 以前就听说血蜻蜓养了一群蜻蜓,而今天却只看到两只,还以为传说有误,原来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放出去了。 血蜻蜓依然拿着罗盘往前走,我们跟在他后面,寸步不离。 走了没多久,我们就遇见一具尸体,那尸体穿着迷彩服,我靠近一看,果然是个军人,他的腹部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洞穿,身体都凉了,显然死得不能再死。 不过他的枪还在。 显然他是和其他人走散了,结果在这里遇袭,死在那些异形怪物的手里。 我准备把枪和弹药带上,结果黑鸢却说:“带几个手雷和燃烧弹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带了,浪费力气。” 我不明白黑鸢什么意思,不过她既然这么说了,我也没有再拿枪支的意思,把手雷和燃烧弹都拿上了,数量还可以,手雷有五个,燃烧弹有六个,看来他们听了我的建议后,燃烧弹带的数量要多了很多。 等我把弹药捡起来以后,血蜻蜓示意我们加快速度,他说我们必须要跟上轮回宫运转的节奏,否则很容易在轮回宫里走失,这样的话他必须又要从新寻找出路了。 奇怪的是,我们跟着血蜻蜓走了很久的路,也并没有看到轮回宫的原点,也就是那个天井。 看来血蜻蜓是真的找到路了。 有血蜻蜓在,这轮回宫倒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不过我们的运气还是不算好,在走了半个小时以后,就遇上了两只异形怪物,看见我们就扑上来,我准备用手雷对付这些东西的时候,血蜻蜓却说了一句“速战速决”,接着我就看到黑鸢冲了出去。 我没看见她有拿什么武器,然而她冲到异形怪物身前的时候,跳起来和异形怪物擦肩而过,接着我就看到那异形怪物往前冲的身体戛然而止,接着他的脑袋掉下来,鲜血流了一地。 什么鬼? 我和猴子都被惊呆,她这是很慢手段,竟然这么厉害? 在我愣神的时候,那黑鸢双腿一用力,直接来了个后空翻,躲过另外一个异形怪物的扑击,接着又是往前一冲,然后双手向前一挥,那异形怪物的脑袋又掉了下来! 这什么情况?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都很吃惊。 第二百一十八章厉害角色 黑鸢落地,那修长矫健的身躯慢悠悠的转过来,然后不紧不慢的向我们走来,我这才发现她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一副黑色的手套,在她的双手食指上缠着一根金色的丝线。 之前因为她距离我们太远,而且这里面光线太暗,所以我们根本就看不清她手里有这么一根线。 原来那些怪物都是黑鸢手里的线给杀死的,没想到这根线这么锋利,切异形怪物跟切豆腐一样。 难怪黑鸢说不用拿枪支,因为一把突击步枪,就算把一梭子弹都打完了也未必能打死一个异形怪物,而黑鸢的手段就简单暴力了,一出手直接把那怪物的脑袋给切掉,就算这东西再怎么怪,也是死翘翘了。 我不由好奇道:“这根线是什么东西做成的,怎么这么锋利?” 黑鸢说:“独家秘方,不告诉你。” 我有点尴尬, 抓了抓脑勺,猴子轻笑一声,明显是在讽刺我。 血蜻蜓却说:“走吧,别在这浪费时间。” 我心中一紧,一伙人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路程里我们不时也会遇上一些零碎的异形怪物,但是都没能逃得过黑鸢的血手,几乎全部都是被黑鸢切了脑袋,再也爬不起来。 我也发现了,黑鸢用来收放那金色丝线的东西是一枚类似于戒指的器具,被她戴在左手食指上,每当她转动那枚戒指的时候,丝线就会露头,然后她会用右手的食指缠住丝线,接着利用绷直的丝线杀怪物。 我估计她的手套也是特殊手套,能够抵挡细线的锋利,不然的话还没等她用丝线杀异形怪物,她的手指就会被切断了。 这才是龙组的成员,个个身怀绝技,天赋异禀,哪是上次莫书带着假冒的那群龙组成员能够相比的,这简直不是一个层次的。 终于,我们在半个小时以后,找到了一个很大的溶洞,在这溶洞里面有一个祭坛,祭坛上面什么也没有放,四周放着几个怪石,让人觉得奇怪。 “好了,就是这里了。”血蜻蜓说道。 我眉头一皱,四处看了看,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之前也没有到过这里。” 血蜻蜓说:“在天井的下面,可以算是轮回宫的最中心处了吧,如果把轮回宫比喻成一个魔方,那这个地方就是在魔方内部的中心点。”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里竟然只是在天井的下面。 我和猴子拿着手电在四处走了走,并未发现任何其他奇怪的地方,当我想要靠近祭坛的时候却被血蜻蜓和黑鸢拦住,血蜻蜓说:“小心点,这地方也不知道有什么诡异的机关。” 我点点头,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头往里面一扔,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应该是安全的。 我很奇怪,这地方连个棺材都没有,那么血蜻蜓说的那个能解决长生不老丹缺陷的丹药在哪里? 我没轻举妄动,看血蜻蜓他们怎么做再说。 我看到血蜻蜓往前走了两步,他似乎准备要去那祭坛那里看看,结果刚走没两步就停下来了,他说道:“周家和唐家发现了我的蜻蜓,而且正在往我们这个方向赶,他们也应该已经找到了正确的路。” 猴子问:“那怎么办?” 血蜻蜓没说话,却看了黑鸢一眼,黑鸢毫不犹豫的走到旁边去,躲进一个溶洞出口,在那里我们是发现不了他的。 我不知道血蜻蜓是什么意思,怎么让黑鸢躲起来? 不过血蜻蜓也没有解释的意思,而且很快的,另外一个通道里面就走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唐一鸣和唐四通,再后面跟着的才是周姿晴和周家的人,至于唐家的普通族人,都跟在后面。 “唐尧?”周姿晴和四叔都发现我了,两人同时喊了一声,四叔是惊讶,而周姿晴则没有表情变化。 四叔看着我说:“唐尧,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没回话,血蜻蜓就说道:“你们为什么在这里,他就为什么在这里。” 血蜻蜓一说这话以后,四叔的表情就是一沉,他盯着我说:“唐尧,你快离开这,这地方很危险,有些东西你还不能碰。” 我眉头一皱,到现在还不知道唐家和周家到底来这里是找什么的? 血蜻蜓一句话就把我和拉到唐家和周家的对立面,他那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就是来这里和他们抢东西的。 其实我和唐家周家本来就是在对立面,血蜻蜓这么一说我也不在意,况且他是龙家的人,龙家就是毁在唐家和周家手里的,他当然对唐家和周家非常不爽了。 唐一鸣盯着血蜻蜓:“你是谁?” 血蜻蜓没直接回答,而是说:“这么快就忘记我了?唐一鸣,当初我们两个可是过命的交情啊,没想到我一失踪你就对龙家动手,当年我失踪的事情,恐怕你也从中做过梗吧!” “血蜻蜓!?”唐一鸣脸色大变,盯着血蜻蜓往后退了几步,他对血蜻蜓竟然这么怕吗? 血蜻蜓戴着面具,我们看不到他的表情变化,他淡淡的应道:“不错,我就是血蜻蜓龙一航!” 唐一鸣脸色难看:“果然是你!” 接着他又看向四叔:“老四,我早就跟你说过,唐尧和血蜻蜓有联系,你偏不信,现在唐尧为了和唐家作对,已经把血蜻蜓带到这里来了,我问你,是不是你做的好事?” 我暗自摇头,难怪唐家这几年是一年不如一年,有唐一鸣这个毒瘤在,唐家怎么能继续发展下去? 到这种情况了,不想着和族人一起齐心协力,共度难关,却想着怎么责怪亲人,怎么推卸责任。 猴子当初是真的骂得好,虽然他是我大伯,但我还是打心眼里看不起他。 四叔对唐一鸣说:“大哥,我已经和唐尧好几个月没有联系了,我怎么告诉他我们会来这里?这些事情咱们以后再说,还是想想怎么对付他们吧!” 这时候血蜻蜓嘲讽道:“唐一鸣,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个孬样,你就不能有点出息?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根本就不是唐尧叫我来的,而是我叫唐尧来这里的,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你们会来这里,就你那点管理能力,唐家现在都被你败成什么样子了?我龙组随随便便就能在你们唐家安插棋子进去,想要掌握你的行踪,还不是轻而易举?” 唐一鸣一张老脸又青又红,气得浑身哆嗦。 血蜻蜓也是霸气,就直接告诉他,龙组就是在你唐家安插了棋子,而且地位还很高,不怕你查,就是这么嚣张! 我之前只是怀疑龙组已经渗透到唐家去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血蜻蜓对此还直言不讳! 这时一位周家老人说道:“龙一航,你虽然有几分能力,但是我劝你做人还是不要太嚣张,不要太锋芒毕露,当年如果不是你太过强势,龙家又怎么会落得那个下场?你要记住,刚过易折。” 血蜻蜓看向那老者,老者须发皆白,可人还是精神抖擞,目光深邃,气势非常强大,而且看起来也是这些老者的领头人物。 血蜻蜓啧啧道:“为了那么个东西,周家尖端人物倾巢而出,要是全部留在这里了,你们周家岂不是从此要彻底没落了?” 那周家老者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几个老骨头不过是用最后一把力气,来搏一搏周家最后的希望罢了,哪怕从此以后永远留在这里,对于周家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 血蜻蜓说:“好一个没有什么影响,看来周家这几年暗中发展得还可以啊,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超过唐家?对了,还有陈家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过来啊。” 周家那位老者脸色一变,低声道:“我周家不过是一个小家族,又怎么能和唐家比?至于陈家,这次自然是有事在身,不能前来了。” 说着老者还看了唐一鸣一样,发现唐一鸣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以后才明显松了口气,看起来他还是挺忌惮唐家的。 唐家这次没来什么高手,就只来了我四叔。 血蜻蜓摸了摸他的面具,说道:“好像我听说陈家最近和你们越来越远了,难道你们没有看出来吗?” 周家老者脸色一沉:“龙一航,你不要再在这里挑拨我们三大家族之间的关系,别人怕你,我周弘围不怕你!况且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你们几个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血蜻蜓轻笑一声:“我又没想过要和你们打,再说了,我们手上可是有炸弹的,你要是逼急了我们,可别怪我们跟你们同归于尽!” 说着他看向我:“唐尧,把你的手雷拿出来。” 我听着血蜻蜓的这个话,怎么感觉他有点耍无赖的味道……这还是那个如雷贯耳,令所有倒斗人都为之惊颤的血蜻蜓吗? 我感觉自己认识了一个假的血蜻蜓? 血蜻蜓见我没有动,就说道:“你磨磨蹭蹭干嘛呢,快点,把手雷拿出来给他们看看,让他们知道我血蜻蜓可不是好惹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天影丝 对于血蜻蜓色厉内荏的话,我也觉得牙疼,怎么感觉血蜻蜓没那么厉害啊,我看了看其他人,其他人也是表情古怪,应该是觉得这个血蜻蜓和他们以前所见过的血蜻蜓不太一样。 那几个周家老者开始移动,或许他们认为现在这个血蜻蜓有可能是假的! 我急忙拿出手雷,低喝一声:“都给老子站住,再往前一步小心手雷不长眼睛!” 他们一见我真的拿出手雷来,都被吓了一跳,果然不敢再靠近了。 虽然周家和唐家的势力很大,高手也多,但是毕竟还是明面上的家族,并不是什么地下黑帮,当然也不敢买卖枪械,更不敢藏枪械,否则一旦被查了,那是非常麻烦的,比个人持有枪械的罪行更大。 国家不可能允许一个拥有枪械的家族存在。 所以在见到我有手雷的时候,他们都被吓了一跳,不敢再轻举妄动。 四叔急忙喊道:“小尧,你被冲动!” 他们都紧张的盯着我,手雷这个东西可不是好玩的,那是真会出人命的,而且一旦在这里面爆炸,天知道这个溶洞结不结实,到时候溶洞塌了,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面。 我抓着手雷说:“都给我退后!” 没有人敢不听话,都在慢慢退后,就连周姿晴也不例外。 血蜻蜓嘿嘿一笑:“唐尧,干得漂亮!” 我嘴角动了动,只觉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我靠,这都什么人啊!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那些废话的时候,我说:“现在怎么办?” 虽然用手雷暂时唬住周家和唐家的人了,但是他们估计很快就能反应过来,我是不可能对他们用手雷的,首先有周姿晴和四叔在,我是怎么也不可能对他们用手雷的啊,万一误伤了周姿晴和四叔怎么办? 所以我们必须要尽快想办法才行。 不等血蜻蜓说话,猴子就说道:“还他娘的能怎么办,找到东西就撤啊!” 这时候周姿晴喊道:“你们不要冲动,千万不要靠近祭坛,否则我们都有危险!” 我本来以为周姿晴是关心我的安全,结果她是关心自己还有周家人的安全。 我心里有点失落,不过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血蜻蜓却突然说道:“好了,戏演完了。” 我们看向血蜻蜓,不知道血蜻蜓是什么意思,却见血蜻蜓看向周姿晴等人:“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得好,你们可以仔细看看附近。” 我也跟着很疑惑,用手电照了照附近,发现手电光找过的地方,都浮现一根根透明的丝线,那丝线刚开始还是透明的,可是在被手电照过去以后,竟然统统变得金黄起来,明晃晃的很耀眼。 密密麻麻的丝线把周家唐家的人全部围绕在里面。 “马蜂刺、金蚕丝加上古代就已经快要绝迹的软铜,才制造了这么一点点天影丝,用在你们身上也算是给你们面子了。”黑鸢缓缓从通道里面走出来,她我看到她左手食指上的戒指,连接着附近的那些线。 天影丝? 原来这个丝线的名字叫做天影丝,倒是一个很霸气的名字。 也不知道黑鸢是什么时候布置下这些丝线的,别说周家等人,就连我们也都没有发现这些天影丝。 感情血蜻蜓之前一直在拖延时间,给黑鸢布置这些天影丝。 有天影丝布置在这里,他们肯定没法突围出来的。 “天影丝?”四叔惊呼一声,表情难看的盯着附近的那些丝线,他似乎不愿意相信,拿出一把伞兵刀,一刀砍在其中一根丝线上。 这一砍之下,四叔表情再变,急忙往后退,因为四周漂浮的天影丝在被砍了一刀以后竟然开始收拢了! 四叔脸色苍白:“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天影丝?” 黑鸢淡淡道:“不是没有,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老四,什么是天影丝?”唐一鸣很奇怪的问。 我也很奇怪什么是天影丝,因此就仔细听起来。 四叔苦笑一声:“春秋战国时期欧治子一生铸造无数宝剑,每一把都是享誉天下的宝剑,在他晚年的时候,曾经打造过一个暗器,这个暗器用马蜂刺、金蚕丝加上极为罕见的软铜打造,可自由伸缩,还能变幻颜色,可在空中变成无色,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一根线成为了可怕的暗器!” “这就是天影丝,因为其可怕的如同天的影子,隐藏起来任何人也看不到,杀人于无形,所以叫做天影丝!” 我心中一震,这东西的名头也太大了吧,竟然又是出自欧治子之手,而且也玄乎,在空中的时候还能变得透明。 难道现在这个年代,还有人能够造得出这种天影丝吗? 其他人听到天影丝的名头以后,都表情难看,唐一鸣说:“有没有这么邪乎?老四,你可别吓唬我们啊。” 四叔说:“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还骗你们做什么?刚才你没有看到吗,连伞兵刀都砍不断那东西,你再看看我这伞兵刀!” 手电照在伞兵刀上,发现伞兵刀上已经缺了一个小口! 仅仅是砍了一下,天影丝没有事,伞兵刀竟然缺了! 我都被吓了一跳,看到那些天影丝也觉得毛骨悚然,浑身汗毛竖起来,要是那东西割在我身上会怎么样?肯定会连骨头都要被隔断吧,就像激光切豆腐那样整齐……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要不要这么吓人? 唐一鸣面如死灰。 反而是周家的人显得要冷静许多,不过还是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他们可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隐形的天影丝! 血蜻蜓说:“你们不要白费力气了,我虽然没想过要杀你们,但是你们要自取灭亡也别怪我了,这天影丝不会自动收缩,可一旦你们攻击它,天影丝就会收缩,你们想死的话就继续攻击吧。” 周家老者周弘围说:“血蜻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把我们困在这里想要做什么!?” 血蜻蜓耸了耸肩:“没什么意思啊,就是你们不要妨碍我们拿东西就好了,等我们拿到想要的东西以后,当然会放了你们。” 这时候周姿晴说:“唐尧,你当真背叛了我们?” 面对周姿晴点无表情的质疑声,我心里一痛,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然而血蜻蜓却说:“你这周家丫头怎么不知道好歹?要不是唐尧救你一命,你能活到现在?” 周姿晴眉头一皱,疑惑的看着血蜻蜓:“你说什么?什么唐尧救我?” 看到周姿晴那样子,我很快就明白了,周姿晴不是丢失了感情,而是和其他吃了长生不老丹的人一样,也丢掉了一些记忆,而她所丢掉的记忆,就是有关于我的记忆,或者说,是认识我以后的记忆。 应该是她认识我以后,从零陵开始,到舜帝陵、徐福墓以及将军冢等等发生的一切,她都没有记忆了! 所以她认识我,但是对我没有任何感情,我就像是她刚认识的一个人一样。 我一阵失魂落魄,心里特别难受。 血蜻蜓刚想要继续说,却被我拦住了:“前辈,不要再说了,她既然丢了一些记忆,就算你再说也没有用的,而且她也不会相信。” 血蜻蜓摇摇头,然后说:“也罢,我们先打开祭坛吧。” 说着他看了看黑鸢,黑鸢也没有说话,把戒指摘下来给血蜻蜓,然后走到祭坛附近的那些怪石旁边,我看到她拿出一把刀,然后在怪石上敲打着,很快她确定了一个地方,竟然直接举着拳头打向那怪石。 我们都被黑鸢的举动给惊呆了,她虽然戴着黑色的手套,可也不敢用拳头砸石头啊,她还是女人吗? 然而很快我发现我又想错了,原来那个地方里面是空心的,那个地方应该是用类似于石膏的东西做成的,所以很脆,直接被黑鸢一拳头就打烂了。 接着黑鸢用手电在打出来的洞里照了照,然后伸手进去捣鼓了一阵,接着我听到一阵机关启动的声音。 这并没有结束,她快速走到另外几个怪石那,接着用同样的方法,打开了里面的机关。 机关启动的声音很大,但是附近没有什么变化,只有祭坛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 接着很快的,血蜻蜓就说:“唐尧,去祭坛那看看!” 我没有迟疑,很快就走到祭坛前面,我发现祭坛上面刻着几个古怪的字,总共八个。 这八个怪字明显都是罗国文字。 又是八个? 接着我看到在八个字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凹陷。 而我这时候才发现,这祭坛根本不是木质的,而是由一种似石非石、似铁非铁的材料做成的,整体很硬,敲击一下发出“当当当”的声音。 我仔细看了看那八个字,以及那中心的凹陷,很快明白过来,中间那个凹陷处其实就是用来放置铜钱的! 这里,最后一枚铜钱能够打开的地方! 之前我在铁瓶子里面得到了三个铜钱,第一个打开了藏着异形怪物的石室。第二个打开了杨扈将军副将的棺椁,在里面得到了长生不老丹以及金智岚所中之毒的解药。 后来我一直以为第三个铜钱会在里墓里面有作用,后来一直没用上,没想到竟然是用在这里的! 第二百二十章第三个铜钱 血蜻蜓走了过来,他盯着那祭坛说:“是不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我点点头:“很巧合。” 血蜻蜓说:“有时候天意就是这样,你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但事情就是这样发展的,很显然,这个祭坛本身就是需要你来打开,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叫过来了吧。” 之前还不明白,我和猴子身无长处,毕竟将军冢已经找到了,不需要我的风水堪舆术就能入墓,而我进墓以后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和普通人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开始血蜻蜓解释是轮回宫里应该有能够弥补周姿晴吃了长生不老丹后所产生的缺陷,可现在看来,就是因为眼前的祭坛才叫我来的。 因为这个祭坛需要我得到的铜钱才能打开,如果我不来,没人能开得了这个祭坛,而这个祭坛,显然就是整个轮回宫最核心的地方,也就是这次周家唐家以及血蜻蜓等人的真正目标。 我说:“怎么我的事情你全部都了解?” 我确实很奇怪,血蜻蜓似乎掌握着我所有的一切资料,我有这个铜钱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也就那么几个,他们都不太可能和血蜻蜓有交集,那么血蜻蜓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有这种铜钱的? 血蜻蜓说道:“只要有心,很多事情都是能办到的。” 我沉默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两枚铜钱。 我现在只剩下两枚铜钱了,第一枚铜钱打开石室大门的时候,自动脱落了,我也就能把铜钱拿回来,而第二枚铜钱用在杨扈副将的棺椁里面,那枚铜钱直接陷了进去,后来杨扈副将突然活过来,吓得所有人都跑了,哪里还记得拿铜钱。 所以现在我也就只剩下两枚铜钱了。 我找到第三个铜钱,背面和反面的八个罗国文字和祭坛上的文字一模一样,不过我不知道这些文字是什么意思。 管他是什么意思,只要能够打开这个祭坛就可以了。 我把铜钱放在凹陷之内,里面马上发出机关启动的声音,不过声音并不大,大概只是祭坛里面有声音。 接着我看到那祭坛开始缓缓转动,而且随着转动,它的外表也在发生着变化,一道道由诡秘符文所组成的神秘图案出现在祭坛上面。 可以看到的是,整个祭坛都像是一个巨大的机关,表面开始翻动,最终变成了一个类似于盒子一样的东西,不过祭坛表面的图案却是错开的。 “怎么回事?”猴子问道。 我盯着那些混乱的图案:“这应该也是一个机关,原理比较简单,把这些图案拼成完整的图案就能打开这个祭坛了。” 猴子“哦”了一声,我又说:“只是我们不知道这块祭坛上图案组成后的样子,所以也就很难把这些东西给拼出来。” 我仔细看了看,祭坛表面上的那些图案都是由一块块方形的格子组成的,那些格子能够移动,就像是一个拼图游戏一样。 很显然,想要打开这个祭坛,必须要过这个拼图游戏。 拼图游戏本来也不算难,只要知道原本图案的样子,稍微花点时间还是能过的,可是现在这个拼图,因为都是些神秘图案组成,我以前压根没见过这些图片,而且这些方格可不是简单的九宫格,而是有好几十个格子。 我仔细看了看,横是九个格子,竖着的也有七个格子! 七九六十三,减少一个空着的格子,所以能够移动的格子多达六十二个,这就非常非常苦难了,一般来说,这种拼图就算是有原本的突然,让人来拼也会觉得头大。 更别说现在是没有原图的,那就更加困难了。 猴子说道:“我来!” 说着就要推开,他自己来,然后被我拦住了,我说:“这祭坛诡异,不能随便动手,否则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没有把握最好不要去碰。” 猴子盯着那祭坛图案说:“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这样干耗着吧。” 我说:“先看看吧,我用笔记本算算,看能不能把正确的推动路线算出来,再动手不迟。” 可我话音刚落音,一边的黑鸢就挤进来:“太浪费时间了,你们推开,我来。”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黑鸢戴着手套的一双手就已经落在祭坛上,那一双修长的手快速在祭坛上拨动,她时而往旁边挪动一下身体,转到另外一边去拨动放款、 方块随着黑鸢的手指移动,也在快速移动。 我对猴子说:“你先退后一点,我看看再说。” 猴子没反对,离开了祭坛。 我盯着黑鸢快速移动的双手,她很冷静,似乎每次移动手指都经过精密的算计,开始的时候我看着那些方块快速移动丝毫章法也没有,就像是胡乱移动的一样,可是渐渐的我发现一点眉目了。 看似没有章法的移动,可是每次移动,都似乎有些方块组合在一起后,能够首尾连接,显然这两个方块的图案是可以组合起来的。 不过这祭坛上面有太多的方块了足足有六十多个,想要短时间内全部组合完成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是一件需要很强耐心以及很耗费脑筋的事情,比下赢围棋过手还要困难。 我们也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黑鸢身上。 不过我觉得,如果这件事给周姿晴来做的话,估计会简单很多,周姿晴掌握了我国古代三大术数,推算能力强得可怕,精神力也很强,最适合拼这种图,可惜现在的周姿晴不可能帮我们。 半个多小时以后,我听到黑鸢也微微喘着气,她的手指不再灵活,每次推动方块,都要想上五六秒钟,而且在她沉思的时候,她的双眼会快速在其他方块上移动,思量着最合适的推算路线。 我有点担心,看黑鸢这种状态似乎不是很好,这种拼图游戏比我想象中要更加困难,毕竟足足有六十多个方格,太难了! 血蜻蜓对我书:“黑鸢是难得一见的数学和物理天才,心算能力也很逆天,如果她都不能解决掉这机关,那我相信就算杜家的绝顶天才来了也不可能破解得了这个机关。” 对于黑鸢是数学和物理天才我倒是没有怎么惊讶,毕竟看到黑鸢无声无息的布置那些丝线以后就知道,她对物理学的理解绝对不低,否则也不可能那么容易掌控那些轻飘飘的丝线,利用丝线把人困住。 但对于血蜻蜓后面说的杜家决定天才,我却心中一动。 我问血蜻蜓:“前辈,你刚才说的杜家……是哪个杜家?” 这让我联想到罗星的真实身份,罗星的真名不就是叫做杜良吗,根据陈雪珂说的,罗星背后的杜家是一个隐世家族,而且是个擅长机关术的家族,他们的家族,每一个族人都掌握着令人惊恐的机关术。 而现在血蜻蜓提了一句杜家的绝顶高手,这世上还有另外一个机关术很厉害的杜家吗? 应该没有那么巧的事情。 所以基本上可以肯定血蜻蜓说的杜家,就是罗星背后的那个杜家! 血蜻蜓知道杜家,兴许能在他手上知道关于杜家的消息。 血蜻蜓看了我一眼,然后淡淡道:“当然就是那个杜家了,那个机关术很厉害的隐世家族,早些年我遇上过他们的一个族人,本事确实很高超,那次在一个比较麻烦的古墓里面,那人轻轻松松破解掉了古墓里的所有机关,非常厉害。” 我不想听他说故事,于是就问:“不知道前辈对这个杜家有多少了解?” 血蜻蜓说道:“没什么了解,只知道他们深不可测,每个族人的实力都不可小觑,只是他们一直选择归隐,如果入世的话可能会成为一个非常厉害的家族,兴许能打破现在的倒斗界势力格局。” 没想到血蜻蜓对杜家的评价这么高,可以说是高度称赞了。 然而血蜻蜓不知道的是,这个杜家已经开始入世了,许多家族子弟从五六年前就开始入世,并且在和许多家族打开关系,在利益上有合作,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入世了。 可以想象到,一旦杜家真的入世,对于整个倒斗界来说,那都将是一次翻天覆地的惊变。 不过这些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关系,杜家是否入世,对我而言没什么影响,所能影响到的只是那些大家族的利益罢了。 因此关于杜家的动作,我也没有说,我巴不得倒斗界这滩浑水越搅越浑。 我心里把这件事放下,继续看着黑鸢,到了现在,黑鸢的动作又开始快起来,因为我看到那些图案,已经有很多完全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残缺不全的标志。 显然是黑鸢的思路是对的,所以整个祭坛上面的图案正在逐渐显现,那些神秘的图案也终于慢慢现出了真面目。 终于,又在十五分钟以后,黑鸢把最后一个方块移动到另外一个方块边上,一个完整的图案真正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看到那图案,很震撼,黑鸢也往后一退,我看到她站直身体,惦着脚尖,身体微微抬高,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着。 第二百二十一章出乎意料 我知道那是一种承受了很大压力后,用来短时间里缓解压力的办法,看来黑鸢刚才承受的压力确实挺大的。 我下意识的拉了黑鸢一把,本来想把她拉到后面,免得机关开启后影响到她,没想到她反应特别大,我刚碰到她,她就跟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把手缩回去,然后往旁边一躲,盯着我说:“你做什么?” 我有点尴尬,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我没有恶意,就是看你太靠近祭坛,怕祭坛待会儿开启机关的时候会有什么意外发生,所以想叫你退后一点。” 黑鸢这次没说话,但是也站在那里没有动,让我更加尴尬。 好在血蜻蜓及时化解了我的尴尬:“都小心点,这祭坛还是挺诡异的。” 我拿出那把瑶娘送给我的匕首,我发现这匕首一拿出来,血蜻蜓和黑鸢的目光都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当然,更多的是看着这把匕首的。 血蜻蜓说道:“瑶娘把匕首也给你了?” 我犹豫了下说:“当时情况挺急的,她把匕首给我防身。” 血蜻蜓“哦”一声就没有再说话,不过我总感觉他应该还有其他话要说,当时他并没有说出来,这让我越发疑惑。 血蜻蜓的话绝对只说到一半,可偏偏他不说了,我也不好再继续追问。 而且在这时候,祭坛也终于有了变动,我们看到那祭坛表面的黑萝蔓图案突然向两边裂开,就像是一个箱子自动打开了一样。 祭坛上的黑萝蔓显得更加狰狞可怕。 看到祭坛上的黑萝蔓以后,我也明白我们之前在杨扈副将的墓室里面遇上的黑萝蔓并不是偶然,显然这黑萝蔓应该是一种信仰图腾之类的东西,所以才会这祭坛上以黑萝蔓为图案。 祭坛慢慢打开,这时候四叔喊了我一声:“小尧,你当真要和龙组同流合污,真的要帮助龙家从新崛起?” 我不知道祭坛里面有什么东西,但是现在四叔的一些话,却让我觉得这祭坛里面的东西,是唐家和龙家所要争夺的,谁要是得到了,就能在家族之争上占据主导权。 龙家拿到了,那么龙家很有可能再次崛起。 而唐家和周家拿到了,那么龙家将没有翻身的可能性。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龙组肯定是跟龙家有关系的。 面对四叔的质问,我沉默下来,他们似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希望我能阻止血蜻蜓拿到里面的东西。 我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可是单凭四叔的一句话,我又怎么可能去阻止血蜻蜓?再说了,就算我想阻止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单单黑鸢就能放倒我和猴子,更别说还有一个深藏不漏的血蜻蜓了。 我转身看向唐家和周家的人,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我,我说道:“四叔,你认为唐家给了我多少,我对唐家还有归属感吗?” 四叔沉默片刻才说:“可你毕竟是唐家的人,流着唐家人的血啊!” 不等我说话,唐一鸣就冰冷的说:“老四,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愿意清醒吗,唐尧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背弃家族、联合外族来对付本家人,这种人你还想靠他吗?” 听着唐一鸣的话,我微微摇着头对四叔说:“四叔,你都听到了吧?我也不想做过多的反驳,事实是什么样的你心里最清楚,我到底是什么人也清楚,我不想再反驳什么,唐家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你身为唐家的一份子想必也看得清清楚楚,你认为……我还能为唐家做什么?” 唐一鸣怒斥:“唐尧,你真是大逆不道!” 我看向唐一鸣:“大逆不道?真是可笑!你唐一鸣是什么货色谁不知道,唐家就是被你这样的小人搞崩的,为了保证你家主的地位,陷害亲兄弟、打压亲兄弟,搬弄是非、弄虚造假,还有什么事情不是你唐一鸣能做的!” 我现在终于知道杜家为什么会选择陈家作为合作对象,而不是唐家了。 有唐一鸣这个家主在,杜家也绝对不会有安全感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卖了,而且唐家也越来越没落。 唐一鸣似乎还想怒斥我,我根本就不看他,而是看向四叔:“四叔,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说我流着唐家的血,可我同样也流着龙家的血,不是吗?” 四叔的嘴唇动了动,可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我不再理会唐家的人,看了看血蜻蜓,我看到了血蜻蜓的眼睛,他似乎在笑,当然……也只是似乎罢了。 他对我点点头,然后走到祭坛前,我也跟着走过去,祭坛就跟一个箱子一样,里面放着一些东西,其中有一个坛子。 至于坛子旁边,用一个青铜架固定着一个瓷瓶,除此之外,瓷瓶附近还有两个类似于这种的青铜架,可是那上面什么也没有。 看到这一幕,血蜻蜓语气低沉:“这祭坛被打开过!” 我脸色微变:“这怎么可能,之前不是检查过吗,开启祭坛的那几个怪石完好无损,应该不存在祭坛被打开过的可能,而且第三个铜钱一直在我手里!” 祭坛的机关需要打开附近的那些怪石才能打开,而想要开启怪石里面的机关,就必须要打碎怪石外面的石膏层,可石膏层显然是安然无恙的,也就是怪石里面的机关根本没有人动过。 怪石的机关没人动,祭坛又怎么可能被打开过? 还有,没有铜钱的话显然不可能打开祭坛的机关。 我用手电照了照那两个空着的青铜架:“会不会是当初封云子压根就没把东西放进来?” 虽然我不知道血蜻蜓他们到底在找什么,但是很显然的,那些东西肯定和封云子有关,也应该就是封云子放进来的。 血蜻蜓摇着头:“应该不太可能,你想想,当初你们进来的时候,有谁有过异常,有谁在轮回宫里待过很长的时间?” 我稍微一想,马上就说:“只有罗星和莫书了,我们在回到长沙之前一直没有得到罗星和莫书的消息,以为他们一直被困在轮回宫里面,也以为他们凶多吉少了,可是后来才发现,他们也离开了轮回宫,只是不知道他们在轮回宫里到底遇上了什么。” 血蜻蜓摸了摸面具:“莫书不太可能,那只有是罗星了,这个罗星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没回答他,而是问:“你怎么知道莫书不太可能?” 血蜻蜓说:“我和他父亲打过交道,了解莫书的事情,应该是那个罗星来了这里,他对轮回宫也十分了解。” 我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罗星对轮回宫十分了解?” “呃……”血蜻蜓愣了一下,很快说道:“龙组知道他了解轮回宫有错吗?” 血蜻蜓的回答总是让我有种敷衍的感觉,不过我也没在这事上纠结,我正式开始回答血蜻蜓的话:“罗星这个人确实非常神秘,他手段无常、机关术的造诣非常高,对轮回宫也很了解,这次我们回到长沙以后,发现他还活着,可是一直躲着我们,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兴许就是和你说的这个祭坛有关。” 血蜻蜓说:“那十有八九就是这个罗星了,一些机关术非常厉害的人,会有特殊的破开机关的方法,并非一定要用到什么道具,而且他们能够还原机关,让其他人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我犹豫了下,还是问道:“你们寻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很奇怪,为什么连罗星也想要抢?难道得到那东西真的就可以令一个家族迅速崛起吗? 我是知道罗星背后的家族是杜家,杜家现在想要入世,那么抢夺这个东西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所以血蜻蜓的猜测应该是真的,祭坛里面的东西确实是被罗星给拿走了。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在轮回宫里的古怪,他并不是想要对莫书下手,而是把所有人都支开,然后他一个人来到这里,打开祭坛的机关,拿了里面的东西离开。 对莫书出手只是一个幌子,一个连我都迷惑了的幌子。 血蜻蜓面对我的回答,似乎并不想告诉我,不过他还是说:“一个在倒斗界很重要的东西,也是解开二十多年前那个谜题非常重要的东西,出自封云子之手。” 我眉头一皱,血蜻蜓还想瞒着我什么。 不等我说话,血蜻蜓一指下面的瓷瓶:“那个瓷瓶应该就是能弥补长生不老丹缺陷的丹药,你要不要?” 我犹豫了下,还是准备去拿那瓶丹药。 可我刚把手伸进去,就突然听到黑鸢一声娇叱:“小心!”接着她迅速抓住我的手臂,把我往外面一拉,然后我就看到那祭坛里面飞出一根根银针! 那银针“叮叮当当”的撞击在祭坛里面,看得我冷汗直流。 这还不算什么,还有就是祭坛里面,里面的瓷瓶和那个坛子突然陷下去,然后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刀飞上来,这要是真的去拿了那瓷瓶,我的右手就甭想要了! 我心里一阵后怕,没想到这祭坛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危险的机关! 第二百二十二章黑萝蔓再次来袭 还好黑鸢及时拉了我一把,否则我这右手肯定没了,而且还有可能中毒,那些银针里面肯定是有毒的。 一想到封云子的毒我就浑身发抖,天知道这次又是他研究出来的什么毒。 封云子的毒不一定会要人性命,但肯定是最折磨人的一种毒,参考金智岚就知道,他研究出来的毒太可怕,如果我是金智岚,早就自杀了。 我感激的看了黑鸢一眼,黑鸢也就是点点头,没有说话,而猴子则说道:“乖乖,这封云子也太阴险了,这种情况还想着阴人。” 我没说话,完全是因为刚才是真的被吓到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血蜻蜓无奈的说道:“我们还是莽撞了,应该再研究一下这个祭坛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现在……连药液也已经撒掉了。” 什么? 我心里一惊,也顾不上害怕了,急忙跑到祭坛边上,双手撑在祭坛上,那些机关已经恢复了平静,锋利的刀不见了,银针也不见了,坛子还在,但是那个瓷瓶已经被打碎,里面的褐色液体流了出来。 一股奇怪的药香弥散开来,可无论如何,那液体也已经渗入地底! 这非常有可能能够找回周姿晴记忆的药物,就这样没了! 仿佛雷霆万钧一样的爆炸效果轰击在我脑海之中,我看着那碎掉的瓷瓶,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猴子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唐尧,振作点。” 血蜻蜓也说道:“唐尧,这世上绝非这么一瓶药,这时候你要做的是振作,而不是颓废,我们可以找到另外的药。” 我终于从那种迷茫的状态苏醒过来,我承认是血蜻蜓的话让我清醒过来的。 我抬头看向血蜻蜓:“你说的是真的?” 血蜻蜓说:“封云子既然制造出这种药来,就不会只造一瓶,你放心,只要一有这种药的消息,我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我深吸一口气,相信血蜻蜓的承诺,我说了一声“好”,然后抬头看向依然被困在天影丝里面的周姿晴等人,周姿晴的表情依然很淡漠,她对于刚才那瓶药的打翻没有半点动容。 就像件事和她无关一样。 我心里一痛,不过知道这也是我该承受的,当初既然选择把长生不老丹拿给她吃,就早应该知道有这个结果的。 我默了默,然后看向剩下的那个坛子,我不知道那坛子里面是什么东西。 我并没有打算去打开那个坛子,第一是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第二里面有机关,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去破解掉这个机关,所以没有必要冒着风险去打开那个坛子。 我觉得我们得离开这里了,还有我想去找一找鬼蜂他们,鬼蜂等人还不知道在哪里,不找到他们的话,我会很不安心。 至少现在知道,鬼蜂等人是在轮回宫里的,现在血蜻蜓在这里,我只需要请求血蜻蜓带着我在轮回宫里寻找一番,肯定是能够找到鬼蜂他们的。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哈哈,搞了半天你们还不是要空手而归!”唐一鸣放肆大笑,冷冷的嘲笑我们。 我们没有人看他,这时候的唐一鸣在我们眼里,就是一个小丑罢了。 我对血蜻蜓说:“前辈,既然你们要找的那个东西不在这里,那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我还有几个朋友在轮回宫里,想请你带我去找一找他们!” 血蜻蜓说:“你是说那几个特种兵吧。” 我点点头,表示是的。 血蜻蜓摇头道:“你现在去找他们没什么用的,能活的已经活下来,没有活的也走不出去,他们之中跟着一个大师,手段也很高明,早就带着他们离开了轮回宫,不过他们似乎并没有想要离开这座古墓的意思,他们离开轮回宫以后,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我心里一惊,知道血蜻蜓说的另外一个方向,就是当初我们发现的那些地下墓,里面全部都是那种异形怪物。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道。 血蜻蜓扫了一眼远处的周家和唐家人,说道:“我想我们还是离开得好,你的那些朋友想要去摧毁异形怪物的老巢,我想这里马上就要坍塌了。” 血蜻蜓说得对,一旦这鬼蜂等人找到那个地底巢穴,肯定会用火油加炸弹去摧毁下面的墓穴,到时候恐怖的爆炸力肯定会把整个将军冢都摧毁! 而且……将军冢的天顶之上,可是充满硫酸,一旦将军冢被摧毁,那时候我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只是……鬼蜂他们可能就。 我内心轻叹一声。 猴子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对我说:“唐尧,这是军人的天职,当他们成为军人的那一刻,这颗荣耀之心就会伴随终生,他们随时准备着赴死,任何人都不例外的。” 我也明白这些,这也是我崇敬军人的理由之一。 我点点头:“我们走吧。” 见到我的同意后,血蜻蜓他们显然松了一口气。 接着血蜻蜓看了黑鸢一眼,黑鸢点点头,她早就从血蜻蜓手里接过那个戒指,能够控制那些天影丝。 黑鸢盯着唐家和周家的人看了一眼:“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也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我看到黑鸢转动了一下戴在食指上的戒指,四周的天影丝立刻发出轻微的颤抖声,很快天影丝就慢慢变得消失,在我们看来并不是被收回了戒指里面,而是慢慢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天影丝,诡异、可怕。 天影丝虽然不见了,但是周家和唐家的人依然不敢动,因为天影丝消失的方式太诡异了,他们可不敢确定天影丝还在不在附近。 黑鸢向血蜻蜓一点头,血蜻蜓说:“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 然而我们刚转个身,血蜻蜓带着我们去其中一个甬道,准备就这样离开这里,可刚走没两步,突然看到那个通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我们脸色一变,立刻往后一退,然后用手电往那里一照,只发现那里出现密密麻麻的藤蔓,这些藤蔓的叶子是血红色的,快速延伸的时候跟毒蛇在怕一样。 藤蔓几乎占据了整个甬道! “黑萝蔓!”我听到四叔惊呼一声,显然他们也发现了那里的诡异之处。 我头皮发麻,和血蜻蜓他们一起退。 猴子说道:“怎么这鬼地方也有这种鬼东西啊,难道是那个杨扈将军的副将也来了这里?” 上次我们看到杨扈将军副将的时候,也被这些黑萝蔓追着跑,要不是当时命大,可就得死在这里黑萝蔓手里。 黑萝蔓是吃人的怪物,一旦碰到人,就能麻痹人的神经,那种毒素比麻药还要恐怖。 我拿出一个燃烧弹,毫不犹豫的扔进那个洞口,猛烈的火光灼烧起来,直接封住了整个洞口,那些黑萝蔓不敢再爬出来,总算拦住了那些东西。 “唐尧,那边也有,还有那边!”猴子惊呼一声,对着好几个地方一指。 我一看,我靠,至少有三个洞口出现了黑萝蔓,这是要把我们包围的节奏啊! 我正要拿燃烧弹阻止其他洞口的黑萝蔓进来,却被血蜻蜓阻止,他叫我不要浪费燃烧弹。 血蜻蜓迅速一看四周,马上找了一个洞口,喊了一声“走”之后,就快速往那个方向跑去。 这时候唐一鸣大喊:“喂,不要丢下我们啊!” 玛德,这人怎么会是我大伯?开始还一个劲的嘲讽我们,现在却还能说出这种话来,真是服了! 黑鸢不紧不慢的说:“天影丝已收,不要跟着我们,否则杀!” 这句话丝毫不留情面,说完以后就跟着血蜻蜓跳进另外一个洞口,我有点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周姿晴也在看我,不过她的眼神很迷糊,似乎在想我到底是谁? 我心中一震,还是跳进了洞口,迅速跟上黑鸢他们。 还好这个洞口没有黑萝蔓,否则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跑了。 我问前面的黑鸢:“黑鸢,他们身边的天影丝真的收回来了吗?” 黑鸢冷笑一声嘲讽道:“周家唐家都这样对你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关心他们,真是一个烂好人。” 血蜻蜓在一边说:“黑鸢,这你就不知道了,那个周丫头可是唐尧未过门的媳妇儿,因此丢失掉一段记忆,所以忘记唐尧了,但唐尧不能忘记她啊,自然要牵挂着周丫头。” 黑鸢沉默一下,然后淡淡道:“天影丝已经收了,他们还是有手段的,你不用担心。” 我内心松了口气,然后对黑鸢说了声“谢谢”,结果黑鸢毫不领情,她说:“以后不要对我说谢谢,我可不想听到这么虚情假意的说辞,要是想要谢我,以后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我有点尴尬,这本来是一种礼貌,结果被黑鸢这样拒绝,我还是挺无语的。 我只能说道:“那好,下次我要是谢你了,用实际行动,这次的先欠着。” 黑鸢嗤笑一声:“你还真逗。” 第二百二十三章绝境 我知道黑鸢是在开玩笑,但现在的我也没心情去开玩笑,于是就只点了点头,然后就默默的跟在黑鸢身后。 猴子在后面拍了拍我:“事情总会有转机的。” 我没说话。 我们很快就离开了通道,来到另外一个溶洞里面,在这个溶洞里面我们停下来了,这下我总算看到血蜻蜓饲养的那些蜻蜓了,是从他的身体里飞出来的,看得我头皮发麻,他那块衣服下面到底藏了什么,竟然有那么多蜻蜓在里面。 蜻蜓飞出去以后,血蜻蜓有就说:“我们先在这里等等,看蜻蜓们能不能找到路。” 听血蜻蜓的语气似乎并不乐观,我说:“是不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 血蜻蜓说:“可能会很麻烦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 我心里一惊,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猴子则问:“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也会出现那么多黑萝蔓。” 黑鸢说道:“应该是那个药液被打碎以后,所散发出来的香味吸引了黑萝蔓,所以黑萝蔓才会找到那个溶洞。” 猴子奇怪道:“那不是弥补不老丹缺陷的药物吗,怎么又会吸引那些黑萝蔓啊?” 黑鸢不太确定的说:“我听说这种药物里面参杂了一种黑萝蔓很喜爱的药草,应该是这药草发挥了作用,把黑萝蔓全部吸引过来的。” 猴子恍然大悟。 现在药瓶都已经打碎了,我也不关心药液里面到底有什么成分,我只担心我们现在还能不能出去。 我问血蜻蜓:“前辈,现在情况怎么,有没有什么发现?” 血蜻蜓没说话,拿出罗盘转了几个方向,轻叹一声道:“整个轮回宫几乎都被黑萝蔓给侵占了,轮回宫的运作原理完全被打乱,现在整个轮回宫除了全是黑萝蔓之外,几乎所有的机关也都已经启动,想要离开怕是很难。” 说完以后,血蜻蜓的语气又是一变:“走,有黑萝蔓往这边来了。” 他话音刚落,我们就看到其中一个通道爬出密密麻麻的黑萝蔓,那跟毒蛇一样的东西如影随形,迅速向我们扑来。 “该死的!” 我怒骂一声,边跑便从背包里摸出一根‘阎王怒’,点燃后扔在后面,暂时阻断那些鬼东西的追击。 我们又跑进一个通道里面。 刚走进去没多久,我就听到猴子喊了一声“小心”,然后他跳过来把我扑倒,我们在地上滚了几圈,可是我的左手胳膊还是被一根箭擦过去,衣服都被割开,鲜血淋淋流出来,疼得我呲牙咧嘴。 “当当当~” 我回头一看,只见刚才我们路过的那段路,密密麻麻的钢箭从上面飞下来,插在地上看得我头皮发麻。 刚才要不是猴子及时把我扑倒,并且迅速滚出那个区域,我肯定会被射成筛子,小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我心里一阵后排。 我知道,轮回宫的危机开始了! 之前我就知道,第一次进入轮回宫的是,从开始进入,然后一直到天井原点那都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一旦离开原点,那就肯定会触发轮回宫里的机关的。 现在黑萝蔓进来,不仅仅是来自黑萝蔓的威胁,还有轮回宫里无处不在的机关,就像刚才,一个不小心就会死在这些机关下。 我赶紧爬起来,血蜻蜓和黑鸢走过来,他们倒是安然无恙,这两个人的身手都非常不错,躲过了那些钢箭。 血蜻蜓说:“小心点,现在轮回宫紊乱,稍不注意就会死在这些机关上面,我们也没有时间去找到这些机关并且毁掉,我估计那些黑萝蔓再继续增加的话,这轮回宫会彻底毁灭,到时候我们还没有离开轮回宫,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点点头,表示会小心的。 血蜻蜓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往前面走,倒是黑鸢多看了我一眼。 我们继续往前走,其实血蜻蜓在前面也是有探路的意思,如果有机关的话,机关肯定是优先攻击他的。 这也算是对我们的照顾吧。 也不知道是我们的运气好,还是血蜻蜓带的路线早就被他勘察过是没有机关的,接下来的一大段路程我们都没有再遇上机关。 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猴子在我后边问:“话说那些黑萝蔓在轮回宫里乱爬,难道不会触发那些机关吗?” 血蜻蜓回答道:“肯定会,但是它们数量太庞大了,就算被那些机关杀死一些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血蜻蜓刚说完,他似乎又发现了什么异常的地方,他急忙说:“往旁边走。” 整个轮回宫都在溶洞里面,溶洞四通八达,很多地方都岔路口,而这里也不例外,我们立马在旁边找了个洞口跳进来。 刚跳进去没多久,我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黑萝蔓爬行的声音,我已经听过很多次,不会听错的。 一听到那种声音,我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然而这个洞口我们刚刚跳进来,黑萝蔓爬行的声音也刚响起来,接着就“哐当”一声巨响,我吓得往回一看,就看到我们刚才进来的洞口有一个石门落下来,把整个洞口都堵死了! 剩下的一些缝隙我们根本就出不去啊。 我冲过去左右看了看石门,想要把石门给抬起来,可是石门实在太重,我根本就撼动不了。 而且一些黑萝蔓也从那些缝隙里面爬进来,这一幕真是惊悚。 猴子拉我一把:“唐尧,快走,这里不安全!” 我一咬牙,转身就跟着血蜻蜓他们往前面走。 可是刚走了没多远,血蜻蜓就停住了。 我们往前面看去,只见前面是一座座吊桥,而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我们靠近一看,手电在下面根本就不能照到全部。 下面不知道有多深。 这要是掉进去了,肯定是必死无疑啊! 吊桥在上面摇摇欲坠,看起来已经腐朽不堪,肯定经不起我们这么多人,不过吊桥上还有铁链,这应该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很快我们又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往回一看,那些黑萝蔓又涌了过来。 我急忙拿出一个燃烧弹丢出去,暂时把黑萝蔓挡住再说。 “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一个一个过去?”猴子往后面看了看,着急的说。 我拿着手电往四周一照,发现旁边也有很多这种吊桥,不由产生一些疑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吊桥? 面对猴子的疑问,血蜻蜓伸手拦住了猴子:“不太对劲,之前我们一直没有找到这里,这里又有这么多吊桥,还是小心点好。” 说着他对黑鸢使了个眼神,黑鸢在地上捡了个石头,然后仍在吊桥上,石头在吊桥上一滚,那吊桥竟然直接就溃散瓦解,就连那些铁链也节节断裂,掉进下面的无底深渊之中。 这根本不是无法承受多少重量的问题,而是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不管是多重的东西走上去,最终这吊桥都会散掉,落下去。 “我靠!”猴子被吓了一跳,“还好没上去,否则小命可就没了。” 还是血蜻蜓在这方面的经验比较老道。 猴子又往旁边看了看,燃烧弹虽然还在燃烧,但是显然的,外面的黑萝蔓越来越多了,聚在燃烧弹后面密密麻麻的,只要燃烧弹一烧完,我们就得玩完。 虽然还有不少燃烧弹和阎王怒,可如果找不到出路,有再多这东西也没用,我们总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吧? 而且根据血蜻蜓说的,我们要是再找不到出口,轮回宫就快要崩溃了,到时候我们不得被埋在这里面? 血蜻蜓管我要了个燃烧弹,我不知道他做什么要,但还是给了他。 血蜻蜓把燃烧弹拉开,然后往下面一扔,我们一起往下面看去,过了大概五六秒钟的时间,燃烧弹下落到一定的程度,就直接爆开。 在那里手电是照不到的。 我们也终于看清楚了几百米之下的情况。 燃烧弹爆开时所产生的强光, 让我们看到了下方庞大无比的齿轮,那些齿轮在缓缓旋转,一个接一个,难以想象古代的技术竟然能够制造出这么庞大的齿轮,而且到现在还能使用。 这些齿轮应该是轮回宫的机关核心,造出轮回宫的那个人也是厉害。 估计应该是封云子。 这个封云子真的是鬼才一样的人物,不但炼制出了长生不老丹,还能造出这么恐怖的机关。 血蜻蜓说道:“这里应该是轮回宫的运转核心,我们也算是运气比较好了,竟然找到了这里。” 猴子一瞪眼睛:“这还叫运气好,现在路都没了,咱们怎么跑?” 血蜻蜓一指旁边:“往旁边走,其他的那些吊桥,应该是有正常的,这里既然设置了吊桥,就不可能没有生机,待我找一找生门在哪里。” 说着就往旁边走去,并且他拿出罗盘,开始寻找。 其实我也想到了这里应该是利用了八门金锁阵,只要找到生门就能知道哪个桥可以走过去,但既然血蜻蜓在这里,我也懒得去动脑筋,否则要消耗的精力实在太多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八门金锁阵 在古代,八门金锁阵主要运用在行军打仗之上,是一种在战场上极为厉害的战阵,根据‘奇门遁甲’中的八门方位、星象、地形等等因素而制定的,运用次数最多的可能就是三国事情了。 其实八门金锁阵在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用在战争上的,而是在生活上运用得更多,古代的一些机关也用了大量的八门阵法。 而我在大略扫了一眼这个深渊上所有的吊桥后,就基本能够确定这确实是一个八门金锁阵。 吊桥外层有八个,中层八个,内层八个,再往里面我们就看不清了,但估计也至少有八座。 每一座吊桥都连接着一个高耸的石柱,而石柱与石柱之间也有吊桥连接着。 如果我猜得不错,除了外中内之外,核心层还有八座吊桥,只有在所有的吊桥都走安全走完以后,才能走到终点。 或许有的人会说,这里八座吊桥,既然有七座是陷阱,用石头就能试出来,为什么不用石头? 如果真有这么简单的话,那这八门金锁阵也不会是十大古阵之一。 名头这么大的阵法,哪有那么轻松。 刚才黑鸢用石头试探过的吊桥,其实并不是把门中的死门,而是休门,休门还是有一线生机的,所以用其他东西能够试探出来,不至于丢掉性命。 但是除了休门生门之外的其他门,就比较可怕了,尤其是伤门和死门,更加可怕! 因为你无论如何也试探不出这到底是不是伤门和死门,这两条门看起来和生门一模一样,哪怕人走上去了,吊桥也不会断掉,而是在人走在中间以后,铁链才会突然崩断,那时候人到中间,除非会飞,否则必死无疑! 至于其他四门,其实也都差不多。 总而言之,只有生门能够活下来,其他七个门但凡走上去,那就没得救。 想要找到生门,必须要对照八卦方位,以及地形,比如有的地方会有一块比较大的石头,有的地方则长着一棵怪草,还有的地方会一扇门之类的。 这些都代表着每个方位的气,气不同,则卦位也不同。 眼下我们还是在将军冢下面,所以基本可以确定这里是没有用到星象的,如果是外面,还要结合星象才能判断真正的生门,这才是最麻烦的。 很快血蜻蜓就带我们来到一座吊桥上,他毫不犹豫的走上去,我们都被吓了一跳,血蜻蜓这也太自信了吧? 看着摇摇欲坠的吊桥,我的心也提起来了。 我并没有去算,所以也就不知道这座吊桥到底是不是生门。 “快,跟我走。” 血蜻蜓喊了一声。 看吊桥摇摇欲坠的样子,我和猴子对视一眼,一时间都不敢上去,我和猴子虽然不胖,但加起来好歹也有两百多斤,这要是走上去,吊桥塌了我们不都得死? 不过马上我就又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用手电一照,那些黑萝蔓如跗骨之蛆一眼,对我们紧追不舍,让我暗暗咬牙。 “猴子,走!”我喊了一声,率先跟着走上了吊桥,我心里明白,如果这真是的生门的话,我们就算有十个人走上去,这吊桥也能承受。 但如果不是生门……就算只有一个人,也必死无疑。 到这个时候,我们只能选择相信血蜻蜓了。 奇怪的是,当我们走上吊桥的时候,那些黑萝蔓在靠近吊桥以后,竟然不敢往吊桥上面爬,在吊桥旁边徘徊,没有再跟上来了。 我心里松了口气,不过还是紧紧的抓着吊桥的铁链。 吊桥桥面是用目光铺上的,经过岁月的腐蚀,这些木板早就不结实了,而且吊桥摇摇晃晃的,每走一步就让我心惊胆战,尤其是有的地方是空缺的,往下一看,看到万丈深渊,连身体都在发抖。 踩在那些木板上,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我连呼吸都不敢,全身紧绷着,全身的重量几乎都放在双手上,我差不多是双手撑着铁链走的,我不敢用力踩那些木板,生怕被我一踩,那些木板就直接断掉,然后我从吊桥上面掉下去。 而且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是这样。 黑鸢和血蜻蜓的身手都非常不错,这两人虽然也没有走得很快,但是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健,不像我这样晃晃悠悠。 而猴子,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也很郑重,可比我的表现要好多了,他毕竟是当过兵的,而且军事素质超级强的那种,面对这种情况也不会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我暗暗咬着牙,心里暗示着自己不要害怕,会没事的。 硬着头皮紧紧的跟着黑鸢身后,我们花了足足十多分钟的时间,才终于到了第一根石柱上。 在远处看的时候,以为这石柱不大,现在看来才发现,容纳十多个人绰绰有余。 我们四个人挤在石柱中间,猴子看着另外连接着这根石柱的三座吊桥,不由问:“我们现在是直接往前走,还是去另外两边?” 外围共八根石柱,八根石柱都有吊桥连着,而中层也有八根石柱,每根石柱都和外围的八根石柱对称相连,我们必须要找到正确的吊桥,才能走到中层的石柱上去。 我说:“往前走肯定是不行的,估计这座桥是生门的可能性不大,我们必须要找到另外一个生门才行。” 想要找到另外一个生门的话,只有往旁边的吊桥走,去到其他石柱,但是这些吊桥同样是有危险的,我们必须要选择正确的吊桥。 比如说,如果生命在我们左边,那我们必须要往左边去,因为八座石柱用吊桥首尾相连,明面上说是往左右都能到有生门的那个石柱上,可如果吊桥在我们左边,我们我往右边的话,右边那座吊桥肯定是陷阱,一旦我们走上去,必死无疑! 这就是八门金锁阵的可怕之处,不管哪一步都不能乱走,一步错,那就没了。 猴子突然喊道:“不好,我们刚才走过来的桥怎么烧起来了?” 我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果然发现吊桥已经烧起来,可怕的火焰在木板上快速向我们蔓延而来! 这是要逼我们一直往前走啊,否则就是必死的下场! 不能走回头路! 这也是八门金锁阵的精髓所在。 我正要准备拿出罗盘来算到底哪个才是生门,可这时候血蜻蜓突然往左边走去,一步走上吊桥。 我的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上,看到血蜻蜓安然无恙,我这才松了口气。 “走!” 我对猴子说了一声,然后快速的跟上黑鸢。 在我们走到吊桥中间的时候,火焰已经蔓延到石柱那,我看到那石柱都被烧得通红,之前的吊桥完全不复存在,连铁链都被烧得寸寸断裂! 可见这火焰的温度有多高。 我们很快又到了另外一个石柱上,然而刚到石柱上就发现,这座吊桥又开始燃烧起来! 这是要步步紧逼我们啊! 猴子发现以后“靠”了一声,马上催促血蜻蜓快找另外一个生门。 黑鸢说道:“你安静点,不要打扰他算方位。” 猴子连忙闭嘴,不敢说话,我也拿出罗盘来算方位。 很快血蜻蜓找到了真正的方位,他说道:“往前走两座吊桥,可到下一个生门!” 血蜻蜓收起罗盘,直接继续往前走,黑鸢对他没有半点怀疑,毫不犹豫的跟着血蜻蜓走,我抓着罗盘跟上,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不对劲。 虽然我刚才只算了一下,可还是觉得不对劲。 我们很快来到另外一根柱子上,这时候烈火也已经蔓延到我们刚才站的柱子上,我们也发现了,那烈火蔓延的速度,几乎和我们行走的速度是一样的。 血蜻蜓又要往下一个吊桥走,我却喊住了他:“前辈等等。” 血蜻蜓停下脚步,奇怪的看着我:“怎么了?” 黑鸢也盯着我。 我拿着罗盘四处一看,说道:“有点不对劲, 生门可能不在那里。” 血蜻蜓也拿出罗盘看了看, 他站在原地看了许久,眼看烈火已经快烧到刚才那座吊桥一半了,要是再不快点的话,肯定是来不及了。 猴子说:“唐尧,你可别瞎说啊,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我说:“生门绝对不在那个柱子!” 血蜻蜓也终于说道:“唐尧说得不错,烈火影响了方位,我刚才把烈火这个因素给算进去,要是真的胡乱往下走的话就是害了所有人。” 接着他看向我:“唐尧,没想到你在奇门遁甲上也这么厉害。” 其实这也算是风水堪舆的一种,我耸耸肩:“咱们先不说这些,赶紧离开这里吧。” 刚才我和血蜻蜓都已经算出了真正的生门,就是我们眼前的这根柱子往中层柱子去的吊桥上。 血蜻蜓带头走上吊桥,快速往前面走去。 黑鸢多看了我一眼,然后和也跟着血蜻蜓走了,猴子说道:“唐尧,你可真行啊,比血蜻蜓还厉害啊!” 我一边往吊桥上走一边苦笑道:“你别瞎哔哔,只是血蜻蜓忽略了刚才的烈火吧,谁没有疏忽的时候呢?” 第二百二十五章烈火如海 血蜻蜓是老江湖,是老前辈了,他的名声可不是别人吹出来的,比龙陵仙还厉害的人物,当然不可能很弱的。 我也知道猴子刚才说的话只是打趣而已,所以我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我们很快到了中层的柱子上,烈火还在向我们这里蔓延,除此之外,我们还发现其他地方也燃起来了,外层的大部分吊桥在我们到达中层的时候,都开始燃烧起来。 整个深渊之上,完全变成了一片火海。 这是要彻底断绝掉我们的路。 外层的那些石柱被烧得通红,开始节节断掉,落进深渊当中。 我们已经不需要手电,因为整个中层外层都笼罩在火光当中,照亮了大半个八门金锁阵,而且这火光短时间里是不可能落下。 血蜻蜓说:“我们必须要尽快的找到其他生门,否则待会儿就算找到生门也未必能够走了,唐尧,九宫八卦、风水堪舆你比我在行,这次由你来。” 我马上否决:“不行!如果让我来的话,我还需要从新定位,时间上不允许了,也太麻烦,前辈还是你自己来,而我辅佐你!” 血蜻蜓也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就开始拿出罗盘,算方位。 这时候外层连接着中层的吊桥也开始燃烧起来,估计很快就会烧到中层来,也就是说,我们不早点找到生门的话,等火烧到中层吊桥来,就算到时候找到了生门,也不敢过去。 到时候烈火密布整个吊桥,中层所有吊桥都有火,我们怎么跑? 只能等死! 我走到血蜻蜓前面,拿着自己的罗盘,辅佐血蜻蜓算方位。 很快,在烈火快烧到中层的时候,我们终于找到方位了,也找到了生门! “左边第一座!” 血蜻蜓大喊一声,在他喊出来以后,我们哪还来得及考虑,也不管吊桥能不能承受我们的力量,收起罗盘以后就抓着铁链不停的往前面跑。 这都火烧屁股了,不跑等死吗? 我们四个人跑到左边那根石柱上的时候,石柱都已经滚烫了,烈火也烧了过来,猴子跳上来就大叫了一声,我也是嘴角一裂,玛德,这是要烤乳猪啊! 我们几乎没有犹豫的跳进另外一座吊桥上,还好这吊桥上还没有燃起来,所以铁链也并不热。 我们快速赶到内层的石柱上,往回一看,火焰也已经到了吊桥的中间,其他七个石柱上的吊桥也是一样,给我们的时间又不多了。 好在我们在吊桥上的时候,血蜻蜓就在测算方位了,他身手好,能一只手抓着罗盘,一只手抓着铁链前进。 我们到吊桥上的时候,他已经算出了方位。 “右三!” 他又说了一句,然后往右边跑去,我们也不敢耽搁,纷纷跟上血蜻蜓。 右三实在是太远了,我们到右边第三个石柱上的时候,石柱上已经有烈火了,不过奇怪的是,这石柱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明显和之前的那些石柱不同。 内层的石柱,在烈火的烧烤之下,竟然冰凉如玉,完全没有任何温度。 “快!” 就算如此,我们也不得不抓紧时间,从烈火上传过去,来到通往最终目的的吊桥,这也是最后一座吊桥,最后一个生门了。 而且奇怪的是,那些火焰蔓延到内层的石柱上后,再也没有继续前进,通往最后石台上的吊桥并没有燃烧起来。 我们跑出吊桥以后,来到一个巨大的石台上,我和猴子都差不多要断气了,连猴子也受不了这种程度的体力消耗,主要是在吊桥上太耗费体力了,不但要保持身体平衡,还要尽快往前走。 在吊桥上每走一步,整个身体都在晃动,那感觉就像是吊桥要反转过去一样,如果不稳定身体的话,吊桥会很容易翻到的。 那时候我们就惨了。 我和猴子坐在地上后就开始脱鞋检查脚底,发现脚底已经被烫得出了几个水泡,现在动一下都痛。 我真是造孽,胳膊上还缠着绷带,这下脚又被烫得受伤,不敢太用力走路,走一下脚就痛。 我看向血蜻蜓和黑鸢:“你俩脚不痛吗?” 我就奇了怪了,血蜻蜓和黑鸢明明和我们一样在那石柱上走过的,怎么我和猴子都被烫伤了,然而血蜻蜓和黑鸢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黑鸢淡淡的说:“不痛,因为我们的鞋比你们的质量高。” 我眼睛一瞪,还有这操作? 看来以后下墓了要买一双好鞋啊。 我把袜子穿上,然后催促着猴子动作麻利点,我爬起来以后才开始打量起这座巨大的平台。 这时候血蜻蜓说:“我想我们应该可以离开这里了。” 整个圆台被八个石柱围起来,而石柱上则熊熊燃烧着烈火,这一幕看起来极为壮观,至于这圆台上,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 平台上空旷得不像话,这让我觉得奇怪,不知道血蜻蜓说的离开要怎么离开? 猴子则直接说:“我们现在被困在这个鬼地方,这个平台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所有的吊桥都已经断了,这怎么离开啊?” 血蜻蜓笑了一声:“这不是还有八座吊桥没有断吗?” 猴子不解道:“可是这有什么用啊,难道我们要通过吊桥,走到那些石柱上面去吃烧烤?” 猴子这话把我们给逗乐了,黑鸢说:“好啊,可是我们现在没有素材,不如你就牺牲一下?” 猴子一瞪眼:“我身上可没几两肉啊,我看唐尧身上的肉还不错,不如咱们吃唐僧肉吧?” 我一脚踹在猴子身上:“滚你丫的,如果我是唐僧,我肯定自己先吃一口自己的肉,自个长生不老再说。” 我有点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在这里开起了玩笑,我看向血蜻蜓:“前辈,你是不是想到离开的办法了?” 猴子和黑鸢也看向血蜻蜓,血蜻蜓说道:“确实有办法,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么胆魄了。” 我问:“什么胆魄?你说吧,反正现在已经算是步入绝境了,没有胆魄也要被逼迫出来的啊!” 血蜻蜓“嘿嘿”一笑:“既然这样,那你们先去把那些吊桥全部砍断,只留下生门的吊桥。” 我眉头一皱,不知道血蜻蜓在想什么,不过其他吊桥反正也没什么用,砍断也就砍断了,但是吊桥用铁链锁着,哪能那么容易就砍断啊! 于是我说:“铁链我们也砍不断啊。” 血蜻蜓说:“用你那把匕首。” 匕首? 我下意识想到瑶娘给我的匕首,我把匕首拿出来:“这把吗?” 我看到血蜻蜓和黑鸢对视一眼,黑鸢说道:“没想到她比这把匕首都给你了。” 我心中好奇,就问这匕首有什么故事或者渊源吗? 结果黑鸢闭口不言,而血蜻蜓则说:“是瑶娘非常重要的一把匕首,以前都是匕首不离身,没想到最后给你了。” 我轻轻抚摸着匕首,没再说话,然后走到其中一座吊桥,果然这把匕首锋利无比,能够把铁链都砍断。 而血蜻蜓也开始行动,他也用他的匕首开始砍铁链,很快七座吊桥都被我们砍断,全部吊在石柱上,然后燃起熊熊烈火,七座吊桥全部烧得一干二净。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座生门吊桥。 我问血蜻蜓接下来该怎么做? 结果血蜻蜓却说:“简单,把最后一座吊桥也砍掉。” 我被吓住了:“前辈,你没开玩笑吧?” 这座吊桥砍断以后,我们可就彻底被困在这个圆台上了,四周都是深渊,我们除非会飞,否则怎么离开这里? 血蜻蜓说:“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我沉默不语。 反倒是黑鸢,她并没有质疑血蜻蜓的话,走到我身边,伸出白皙的手掌:“给我匕首。” 我犹豫了下,结果黑鸢又说:“就算不砍断那吊桥,你能从吊桥上离开吗?” 黑鸢的话说得不错,可是我心里多少有些不甘,这不是自封生路吗? 我轻叹一声,还是把匕首给了黑鸢,黑鸢轻轻一抚匕首,然后走到吊桥前,两刀就砍断吊桥两边的铁链,看得猴子咬牙切齿,显然他心里也非常不甘。 唯一的生门,往下呼啸,最后砸在燃烧起来的石柱上,瞬间就烧起来。 黑鸢走回来,把匕首给我。 我苦笑一声,拿着匕首对血蜻蜓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话音刚落,就听到“轰隆”一声,接着我们所站的圆台竟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而且还在不停的抖动,我吓了一跳,生怕圆台倾斜,要知道这圆台上面任何东西都没有,只是平平坦坦的。 这要是真的倾斜一下,我们所有人都得掉进深渊里面,绝无幸免啊! 我心底升起一抹惶恐,紧张的盯着四周,好在圆台并没有倾斜,而是在圆台的中心,我们看到从圆台里面冒出一个小小的承台来,而在承台上面,放置着一个书桌大小的石块。 “这是什么?”猴子好奇的问。 我们一起往那里走去,途中我问血蜻蜓:“难道这就是我们离开这里的关键吗?” 第二百二十六章八星渊 血蜻蜓淡淡的说:“如果我猜得不错,这里应该是古代最著名的八星渊了。” 八星渊?著名?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了? 我说道:“这八星渊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血蜻蜓说道:“八星渊是一种机关阵法,以八门金锁阵为基础,建造起来极为艰难,据说当年黄帝战蚩尤的时候,最开始的时候黄帝压根打不过蚩尤,就是因为这个八星渊,不过我们眼前的八星渊,显然是简化版的。” “八星渊看起来像是八门金锁阵,如果按照八门金锁阵的破解方法去破阵,那么当你走完所有的生门时,就会发现最后留给你的是一个绝路,这时候才会真正出现八星渊!” “八门金锁阵有死无生,生机之后却是绝境,无论怎么走都是死路,可八星渊却有一线生机,取之破而后立、否极泰来的寓意。” “想要从八星渊中活下来,必须要有断掉一切生机的魄力,将自己置之死地,只有这样才能找到那一线生机。” “可是这古往今来,又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血蜻蜓走到了那个书桌大小的石块前,他推动了一下石块,石块看起来竟然只是一个石箱子,外层可以打开,而里面则是一个小小的机关,看起来很复杂,应该是八星渊的一个模型。 血蜻蜓又说:“这是打开八星渊的机关,在八星渊之下深不见底,但是只要机关对了,我们就能出去。” 说着血蜻蜓还在动石箱里面的模型,可以看到的是,随着他的动作,圆台附近的那些冒着火光的石柱也开始移动起来。 我们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也没有去打扰血蜻蜓。 我们也不懂什么八星渊,总之血蜻蜓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很快我们看到所有的石柱全部移动到同一个地方,或者说,这些石柱形成了一条线,每根石柱所间隔的距离,只有半米的样子,正好够一个人走过去。 而所有的石柱,正好又都移动到了之前的生门那。 血蜻蜓说道:“走吧。” 我们愣了下,就这样? 看着血蜻蜓毫不犹豫的往那八根石柱走过去,别说我和猴子了,就连黑鸢都迟疑了一下,才跟上血蜻蜓的。 我和猴子也没办法,只能选择跟上。 猴子担心道:“这石柱上面还有那么多火,我们上去不会被烤熟了吧?而且只有八根石柱,走到尽头就没了啊。” 血蜻蜓说:“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猴子嘀咕道:“这不是你们的鞋子要比我和唐尧的要好嘛?” 血蜻蜓没说话,反而是黑鸢回头看白痴一样看着猴子,猴子不服气道:“我说黑妞,你看我做什么?” 黑、黑妞? 我脖子一缩,猴子这厮胆子也忒大了吧,竟然敢这么称呼这位,别看她只是一个女人,可身手要秒杀我和猴子的,而且杀人不眨眼……猴子,你是嫌活得太久了么? 果然不出我所料,下一刻,猴子就被黑鸢放倒在地,右手被反手擒住,黑鸢的膝盖摁着猴子的背,猴子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疼疼疼……”猴子疼得大喊。 我一看这情况,本来想上前说说好话的,结果看来黑鸢朝我看来,我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是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却令我打了退堂鼓,那是警告的眼神啊! 得,谁让猴子这货嘴欠的,这是活该。 我也不管了,就站在原地看着。 猴子喊:“唐尧,快帮帮我啊!” 我耸耸肩,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来。 猴子又立马对黑鸢说:“姐、我错了,姐!” 黑鸢大怒:“你还敢说!?” 猴子立马意识到自己错了,马上改口:“妹妹,妹妹,我错了!” 黑鸢又是一瞪眼,把猴子的手扳得更加往后:“你占谁便宜呢,就你这熊样还敢叫我妹妹?” 我都替猴子可怜,这算什么事啊,不能叫姐又不能叫妹妹,搞得猴子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好在血蜻蜓及时说话:“好了黑鸢,让他长点记性就可以了,不用一直折磨他。” “哼。”黑鸢冷哼一声,我也终于听出她真正的声音了,似乎、似乎她的年龄真的不算大啊? 这时候血蜻蜓说:“黑鸢是零零后,有点小孩子脾气,你们不要见怪。” 什么鬼,零零后? 也就是说黑鸢还是未成年? 有没有搞错! 我看着黑鸢,要不是刚才任性的样子暴露了她一点点任性的样子,还真看不出她哪里像零零后了! 我靠,现在的零零后都这么厉害了吗,还没有成年就已经敢下墓,而且比我们厉害一万倍,杀起那些异形怪物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刚刚爬起来的猴子也张大嘴巴,连胳膊都好像不痛了,他看看黑鸢,又看看血蜻蜓,不太相信的说:“不、不是吧,她零零后?” “哼!”黑鸢扬起小拳头,声音突然一变,不再沙哑,而是非常动听,也非常年轻有活力:“怎么,你不信?” 猴子连忙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看起来他是怕了黑鸢了。 血蜻蜓这时候说:“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这地方不宜久留。” 血蜻蜓说完以后直接走上那石柱,石柱还是很大的,足够容纳十个人,我们跟着血蜻蜓跳上去,发现这石柱被烧了这么久,还是不烫,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成的。 还有就是,那些火也不知为什么,明明没有燃料,却能附在石柱的柱身上,一直烧着,完全没有熄灭掉的意思。 这些我都没有去管,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离开这里。 我们一路跟着血蜻蜓,更快来到第八根石柱上,已经是最后一根石柱了,眼看我们是断了去路,然而在我们刚踏上第八根石柱的时候,突然后面的石柱又开始动了,快速的向前面移动起来。 仅仅是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所有的石柱就全部移动到前面去,又给我们造出了一条石柱路,可以一直往前面走! 原来血蜻蜓的倚仗是这样,估计我们到了第八根石柱的时候,走完的七个石柱又会转移到前面去,这样一来,只要是重复循环的,那我们就能一直走到对岸去。 血蜻蜓说道:“这八星渊是轮回宫的核心之地,机关密布纵横,这深渊下面应该全是那种机关,而八星渊就利用了这点,只要控制得当,正确启动机关,八星渊就会造出一条石桥来,以供我们安全离开这里。” 我点点头,我也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不过血蜻蜓能知道这些,只能说他还真是老江湖,和我们这种只在倒斗界混了几年时间的人不同,他拥有着深厚的底蕴。 我们一路往前走,果然跟着石柱所形成的路,一直走到了对岸,来到一个通道前面,当我们刚踏上通道的时候,就听到“轰隆”一声,紧接着我们回头一看,那些石柱全部崩塌垮掉,变成碎石掉进深渊里面。 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地面都在颤抖,这种地动山摇的感觉令我有些惶恐。 血蜻蜓喊了一声:“快走,八星渊一破,轮回宫必毁!” 说完后血蜻蜓就冲进了通道里面,快速的往外面跑,我们三个也跟在血蜻蜓后面,这条通道很长,我们跑的时候偶尔还有碎石落下来,甚至能见到几个异形怪物,但是在黑鸢手中那些异形怪物根本就翻不起浪花来。 从血蜻蜓那里我们也知道,只要破解掉了八星渊,从八星渊中逃出来,那么这条路就是离开轮回宫,离开将军冢的最佳路线。 果然和他说的那样,我们很快就跟着血蜻蜓离开了将军冢,出现的时候是在里墓和表墓之间的那个通道里面,也就是我们第一次进将军冢时,我带着赵教授他们离开的出口。 我们到了这里之后,将军冢里的震动更多了,仿佛是整座山都要坍塌了。 血蜻蜓跟我们说:“唐尧,你们去上面,我和黑鸢到下面去。” 我眉头一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现在去下面是非常危险的,如果真的山崩了,山石落下,那血蜻蜓和黑鸢就会被活埋的。 不等我说话,血蜻蜓就说:“你放心,我们不会自寻死路,现在部队的人在上面,我们上去会很麻烦,而你和猴子不同,他们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这山崖不高,下面也是一条大河经过,我们不会有事。” 说完以后,血蜻蜓根本不给我回答的时间,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黑鸢回头看了我和猴子一眼,突然说道:“活下去。” 接着黑鸢仿佛化作一只会飞的黑凤凰,从我们眼前跃出去,跟着血蜻蜓一起坠进下面的大河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眉头一皱,黑鸢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感觉她似乎想要表达其他的,但是没有完全说出来。 猴子说:“唐尧,我们快走。” 我点点头,跟猴子一起往上面爬去,这山崖本来就不陡,想要爬上去还是很简单的。 我们很顺利的爬上去,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被许多手持枪械的军人给控制住…… 第二百二十七章雨心出事 我和猴子毕竟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现在这块地方可以算是军事重地,普通人根本不能靠近的。 不过在我们表明身份以后,并且把身份证拿出来,也就是自然而然的解除了危机。 我给他们的解释是没有收到鬼蜂等人的消息,心里担忧,于是就来这里看看,结果在误入古墓当中,废了很大的力气才逃出来。 然后我再问那些战士有没有关于鬼蜂的消息? 有人告诉我,鬼蜂其实已经出来了,不过身受重伤,现在已经转移到军区医院去,根据那边传来最新的消息,鬼蜂已经脱离危险,没有性命之危了。 我听完以后就跟那些战士告别,没有在这里逗留,和猴子一起来到了襄阳城,到了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了,我们先是在附近开了房,然后订好第二天早上的机票,再打车去军区医院。 找到鬼蜂的病房。 鬼蜂已经从重症病房转移到普通病房,这也就说明他已经没有什么大碍,根据那些守在山上的战士所说,鬼蜂是今早上重伤出来的。 我和猴子买了点东西过来,看到鬼蜂全身都缠了不少绷带,心里也跟着一紧。 鬼蜂见我们来了就很开心,想来坐起来,然而他现在似乎没有那个条件,我连忙跑过来去说:“队长你就躺着吧。” 猴子把花插好,把水果放在旁边,鬼蜂说道:“你们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来啊。” 我笑了笑没回答这茬,而是说:“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鬼蜂笑呵呵的道:“还好命保住了,不过估计要休息一个月左右了。” 我说:“多休息一下也好。” 接着我问鬼蜂他在将军冢里经历了什么,怎么会伤成这样,并且问了毒鹰和影蛇等人的情况。 鬼蜂说道:“这次突击小队就我一个人来,其他人让我给调开了,我在墓里面遇上了不少那种异形怪物,差点死在里面,还好我们听你的话带了很多燃烧弹和汽油,不然还真的交代在里面了。” 我说:“在来医院之前我也去过将军冢,差点交代在那里,不过现在轮回宫已经被我们毁掉,以后你们再进去的话,应该会轻松很多。” 鬼蜂惊喜道:“真的?你们竟然把轮回宫给毁掉了?” 我点点头:“不错,我估计你很快就会得到消息,说将军冢里面传出惊天的动静,你可以告诉那些战士们,其实不用害怕,那只是轮回宫坍塌罢了。” 鬼蜂喜不自禁:“太好了,轮回宫一毁,我们围剿那些异形怪物就会简单很多很多!唐尧,你这次可是帮了我们的大忙啊!” 我谦虚道:“这都是分内的事情,能为军方做些事情我也是很开心的。” 鬼蜂哈哈大笑,心情看起来非常不多。 …… 我们没有在襄阳继续待下去,第二天一大早就赶上回长沙的航班,回到了长沙。 我们在机场取了车,并没有想过要在长沙多待的意思,现在还不到中午十二点,我和猴子准备去大学城吃了中饭,然而询问荣雨心的意见,如果她愿意跟我们回零陵的话,我们就带她回去,如果不愿意也就算了。 我们到了天马学生公寓前,准备打电话给荣雨心,问她现在还在不在宿舍里,结果她的电话打不通,然后觉得很奇怪。 于是我找到宿管阿姨,因为荣雨心在学校里比较出名,宿管阿姨也认得荣雨心,我跟荣雨心来过两次公寓,两次都和宿管阿姨打过招呼,那位阿姨也还认识我。 于是我就问宿管阿姨可不可以带我上去找找荣雨心,宿管阿姨并没有拒绝我,叫一个女生带我去了荣雨心的宿舍。 她们宿舍只有一个女生,那位女生在看书,我问起荣雨心的时候,女生告诉我荣雨心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我问她知不知道荣雨心去哪里了?女生却说不知道。 我心里有种不安,下楼后告诉宿管阿姨荣雨心并不在宿舍里。 我离开公寓以后,猴子还蹲在车边抽烟,一边抽烟一边欣赏着过路的美女,也有不少美女往他这边看来,毕竟我们的座驾是牧马人,这车子太拉风了,想低调都不行。 猴子见我出来就说:“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没找到那丫头?” 我点点头:“现在她手机又关机,我们联系不上她,这种感觉让我很不安,我先联系一下荣叔再说,看是不是他接走了雨心。” 我前天送荣雨心来学校的时候就打电话告诉过荣德珉,跟他说我现在把荣雨心送到学校了,让他多多注意一下,现在过了两天,也不知道荣德珉和荣雨心有没有交涉过。 很快荣德珉的电话就打通了,我先告诉他我现在回到长沙了,然后问他有没有接走荣雨心? 荣德珉听了我的话以后很着急,他问道:“雨心怎么了,她现在在哪里?” 我心底一沉,荣德珉这么问也就是说明他并没有接走荣雨心,那荣雨心去哪里了?怎么会手机也打不通? 我说道:“荣叔叔你先别急,我现在就在天马学生公寓,雨心的电话暂时关机,有可能是手机没电了,我刚才也问过她同学,她同学说她早点就出去了,可能出去太久手机没电了!” 荣德珉急道:“不行,你现在马上去调取监控录像,我必须要第一时间知道雨心去哪里了,去做什么了!” 我有点无奈,但是也理解荣德珉现在着急的心情,荣德珉表示,他会马上给天马学生公寓管理处打电话,宿管部不会阻扰我调出监控录像。 我挂了电话以后,等了两分钟才去找宿管阿姨,果然宿管阿姨并没有阻拦我,我和猴子开始调出监控录像来看。 很快我们找到了荣雨心的影子,她在早上七点半的时候离开宿舍的,从监控录像上我们能看到,荣雨心背对着监控,然后在她正面,是一个老头,她似乎在和老头说话。 最后荣雨心跟着老头离开了公寓。 我把录像往回调了一点,调到荣雨心还没有走出公寓之前,我看到了那个老头的样子,当看清楚他长什么模样后,我和猴子对视一眼,都惊呼一声“是他!” 接着我把叫猴子去车上拿来U盘,我把这段录像拷贝下来,跟宿管阿姨说了声谢谢以后才离开。 回到车上以后,我们没有其他方向,我直接给荣德珉打电话:“荣叔叔,现在有点眉目,可以确定的是雨心跟一个叫做安军的人离开, 这个人去年一直在宁远县九嶷山三分石的麻溪村定居,而且是这个村子的村长,在今年春天莫名其妙失踪,出现以后一家人搬到襄阳城,再也没有消息。” 荣德珉疑惑道:“你是说你们永州那个宁远县?” 我点点头:“不错,这个安军之前和我也有过交集,后来离开长沙就再也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现在突然出现带走雨心,也不知道有什么用意。” 荣德珉语气愤怒:“我不管他是什么人,只要敢打雨心的注意,那就是在找死。” 说完以后,他马上就挂了电话,看起来他对我和猴子也责怪在里面,估计认为我和猴子没有照顾好荣雨心,上次被唐家挟持,这次又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带走。 换做是任何都会心里有些许怒气的。 我是打开免提的,猴子也听到了荣德珉的语气,有点不满:“这什么态度嘛,上次见死不救也就算了,这次还想把那丫头失踪的责任怪在我们头上?” 我瞪了猴子一眼:“你少说一句,这本来就和我们有关,现在不是责怪谁的时候,我们必须要马上联系上安老头。” 猴子骂道:“他娘的,这个安老头到底想要做什么,亏老子上次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结果救他回来以后,竟然这么搞我们,真他妈是个白眼狼!” 我心里也很不舒服,不过还是说:“现在事情到底是什么样我们也不明白,兴许还有其他原因,雨心也不认识安老头,怎么会心甘情愿跟安老头走?这有点奇怪!我们先想办法联系上安老头吧。” 猴子怒道:“怎么联系?你打他电话,肯定是关机的。” 我试着拨打安老头的电话,哪里是什么关机的,直接是空号。 猴子说:“看,现在相信我了吧?” 我皱了皱眉,这可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吧?我们没必要再打电话给荣德珉,荣德珉比我们还担心荣雨心的安全,肯定会尽最大的力量去找荣雨心的。 可如果就让我们这样干坐着,我也坐不住。 犹豫了下,我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女人,她很礼貌:“喂,唐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我迟疑了下还是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跟你们董事长说,麻烦你把电话给莫老。” 谁知道年轻女人很客气的回答:“不好意思唐先生,董事长正在开会。” 我眉头一皱,问她大概什么时候散会?年轻女人说暂时还不清楚,不过在莫少陵下会以后,她会把我的事情告诉他,到时候莫少陵回不回电话,还得看莫少陵自己决定 第二百二十八章进山 我只能无奈挂了电话,祈祷年轻女子所说的这番话不是莫少陵教她说的,如果是莫少陵不想帮我的话,我也无能为力,我也怪不到莫少陵的头上。 毕竟莫少陵根本就没有必要帮我,我和他之前是存在交易,可这个交易他要帮我做的事情已经做完,而我答应他的事情还没有完成,他根本没有你有再帮我去找荣雨心的。 所以我也很怕是莫少陵不想见我,所以才叫他的助理这样跟我说的。 好在莫少陵并不是真的不想见我,显然之前他确实在开会,在半个小时以后,他就回电话了。 接通电话以后,莫少陵很奇怪我找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把事情大概一说,莫少陵淡淡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你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会尽快帮你找到荣家丫头的,我也挺喜欢那丫头的。” 我连忙对莫少陵说感谢,虽然我知道莫少陵就是掘荣老爷子新坟的那个人,但是现在却对他没有什么偏见了,莫少陵虽然是商人,但还是挺仗义的,估计他当初走江湖的那股气节还没有完全消失。 挂了电话以后,我按照莫少陵的要求,把我拷贝下来的录像发到他的邮箱去,然后就静等莫少陵的消息。 期间我和猴子在附近随便找了家饭店吃饭,匆匆吃完以后,在一点半的时候,莫少陵就打电话来了。 莫少陵说:“唐尧,荣丫头的去向我已经帮你找到了,通过你的监控录像,我从交管局查到了那老头带着荣丫头上了一辆朗逸,然后上了二广高速,一路往南,最后在宁远县南境下的告诉,一路往九嶷山深处去了,到了三分石那块地方就没有监控了,具体去了哪里现在还不清楚。” 果然是去三分石了! 也不知道安老头要带着荣雨心去三分石做什么? 还有,荣雨心既然不认识安老头,按道理是不可能跟着安老头走的,我估计是安老头用什么话哄骗了荣雨心。 我跟莫少陵说:“多谢莫老的帮助,我想到这个程度上已经可以了。” 莫少陵说:“要不要我派几个人跟着你去?” 他知道我要亲自去找荣雨心。 我婉拒了他的好意,挂了电话以后猴子说:“没想到这个莫少陵还挺靠谱的,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帮我们追查到了那丫头的下落。” 我说:“财力强大到了一定程度,做什么事情都会非常简单,追查一个人的下落而已,这对他来说很简单,不过莫少陵肯帮我们,也确实说明他是看重我们,这个人也非常的仗义,是个可以深交的人。” 莫少陵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帮我们找到荣雨心的下落,确实足够尽心了。 我马上打了电话给荣德珉,告诉他我已经查到荣雨心的下落,让他不要着急,我马上就去找荣雨心。 荣德珉问我通过什么渠道查到的,荣雨心现在又在哪里,我并没有告诉他,第一,现在荣家和天宝集团的关系并不好,荣德珉一直怀疑荣老爷子的坟就是莫少陵掘的,现在对天宝集团很排斥。 第二,我也不想暴露莫少陵在帮我。 上次莫少陵虽然救我,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我和莫少陵是合作关系,如果现在被别人知道莫少陵还在帮我,就可以看出莫少陵对我很看重,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草草应付荣德珉几句,和猴子跳上车在附近加满油,就开始往宁远县的方向赶。 从长沙到宁远县只需要四个小时,但是到宁远以后还需要走一段时间的山路,又用了接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我们才终于赶到麻溪村。 此时此刻,天都快黑了。 来到麻溪村以后,我们先是到安老头家里看了看,他家里没有人,但很显然的,里面已经打扫干净,而且最近肯定是有人居住过的。 我们找到现任村长家,把上次去将军冢之前赵教授给我们办的工作证拿出来,告诉村长我们是首都的考古工作者,被分派到这里,现在怀疑安军和我们某个考古工作有关,因此要来追查安军,问村长最近有没有见过安军? 村长开始还对我们态度不是很好,可是见了我们的工作证以后,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给我们又是看座又是上茶的,恰好村长家又马上开饭,村长邀请我们一起吃。 我和猴子本来也没吃晚饭,都很饿,于是也就答应了。 村长立刻让他妻子再炒了几个菜,然后才和我们谈安老头的事情。 他说安老头后面确实回来过,也在安老头自己的家里住了挺长一段时间的,村民们都问安老头前段时间他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失踪了?并且问他老婆和孩子在哪里了? 安老头跟他们说,他老婆跟着他儿子在城里居住,他不愿意住在城里,才回来的。 至于关于失踪的事情,安老头是一句也没提。 过了没多久,又有一队人来到村里,并且都是官方的人,所有人都持有工作证,找到安老头,并且在安老头家里住下来。 后来安老头离开过村里一段时间,今中午的时候带来一个女孩,那女孩一直跟在安老头身边,再加上安老头身边都是官方的考古工作人员,甚至还有一两个军人,因此也就没有村民怀疑什么。 他们吃过中午饭,就一起进山了。 进山? 我听到这里,心里微微一动,就问:“他们进山做什么?” 村长无奈道:“谁知道做什么呢?这不六年前也有一支考古队进山了么,还是安军带着那些人进去的,兴许里面有什么古墓一类的吧,所以吸引了不少考古队进去考察。” 六年前……也就是我们去年来的时候,安老头说的五年前,正是我爹和候叔失踪的那一年,他俩正是因为跟着一个考察队,在安老头的带领下进了山,后来离开的只有安老头一个人,我爹和候叔失踪,其他人基本上都死在舜帝陵里面了。 怎么现在突然又有人来了? 我隐约觉得这些人绝对不是什么考古队,甚至有可能和六年前那些人是同一类人。 我至今为止也不知道我爹和候叔为什么要躲起来,为什么又要加入龙组,还各种坑我,恨不得要我死掉一样。 是的,我觉得我爹和候叔并不是失踪,而是因为某件事而躲起来,他们肯定是在躲某个人! 而现在又有同样的情况出现,我更加想知道我爹和候叔到底为什么要躲! 还有,他们为什么要把荣雨心带过来?荣雨心又为什么心甘情愿跟他们过来? 这些都是难以解答的谜题,不过眼下似乎快要被我们揭开了。 接着村长问我们是不是和那个考古队是一个队的,我却摇头道:“不是,不过我们这次来这里,就是上头派我们来找他们的,要我们做他们的领队。” 村长恍然大悟,对我们更加客气。 猴子本来还想和存在整两盅的,被我看了一眼后不敢再喝酒,就一个劲的吃菜。 我们吃完以后对村长表示了由衷的感谢,然后说把车停在他们这里,要他帮忙照看一下,我们必须现在出发,否则很难追上他们。 村长担心我们在里面迷路,问我们要不要向导?被我婉拒了。 离开村长家以后,猴子说:“刚才你装得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什么是他们的领队,说得我都相信了!” 我笑了一声:“口嗨而已,怕什么。” 接着猴子又问:“我们正要现在就进山?” 我点点头:“也不知道雨心现在怎么样了,安老头把雨心带进去又有什么目的,我们要是再不抓紧时间,根本追不上他们。” 猴子无奈道:“可是我们没有武器,就算现在追上去也不一定能搞得过对面啊,而且现在还是夏天,里面不知道有多少野兽毒蛇之类的。” 上次我们本来还有几个手雷和燃烧弹的,但是在离开将军冢以后,就被那些战士收走了。 我把瑶娘给我的匕首拿出来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猴子无奈,也只能跟着我了。 然而我们刚走没几步,就听到后面响起车子的声音,很快一辆越野车开到我们面前来,上面跳下五个人来,为首的竟然是莫书! 莫书带着四个戴着面具的人竟然来了这里? 莫书淡淡的看着我:“怎么,傻眼了?” 我皱眉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莫书说道:“你放心,我当然不是来救你的,我是来救雨心的,我听我爸说她有危险,于是就带人过来了。” 我有些奇怪,难道莫书真的喜欢荣雨心不成? 这想法一升起我就嗤笑一声,荣雨心那可是难得一见的美女,莫书喜欢荣雨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我也不想对莫书再说废话,叫他把车停在旁边,然后我们就开始进山,莫书问我现在什么情况? 我说:“先进山再说,一边赶路一边跟你说,否则时间上来不及了。” 一行七人,走进了茫茫深山当中。 第二百二十九章杜家 这条路我以前走过很多次,但是在黑夜里还是很难辨别方向,最后没有办法,只能依靠天上的星星来辨别大致方向,找到方向以后就往舜帝陵那个方向去了。 虽然也没有人说过安老头等人是去舜帝陵,但是我觉得十有八九是错不了的,安老头他们肯定是去舜帝陵的。 我不明白,舜帝陵还有什么秘密值得这些人大动干戈,而且还和荣雨心有关系? 在路上,我也向莫书说明了大概情况,莫书听了以后很恼火:“那些人到底跟雨心说了什么妖言,雨心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跟着他们你这种鬼地方?还有,那个什么安军,不是你的朋友吗,他怎么会引诱雨心的?” 我无奈的说:“我要是知道这些,还用得着跟你废话。” 莫书很恼怒,但是也没有再和我纠结这些,他说:“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我淡淡道:“舜帝陵,唐家世代守护的古陵。” “唐家?”莫书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说:“会不会这次又是唐家搞的鬼?” 莫书这么想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上次唐家胆大包天,不但挟持了猴子和海爷,连荣雨心也敢挟持,要不是荣德珉要顾全大局,唐家可没那么好收场。 但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应该不是唐家搞的,第一,唐家家主唐一鸣还在襄阳,生死未卜,他们哪里有精力去绑架荣雨心,又把荣雨心带到舜帝陵来? 第二,我不认为唐家在这种节骨眼上还敢动荣雨心。 我摇头道:“应该不是唐家,不管是谁,咱们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找到雨心,找到舜帝陵再说。” …… 我们运气还算比较好,这一路上虽然遇上一两条毒蛇,但因为注意力比较集中,也就都没有受伤,至于毒虫和野兽之类的暂时还没有遇上。 到快凌晨的时候,我们找到了第一个茅屋,也就是之前我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在那个大雪天,晚上找到休息的地方。 我们进到茅屋,仔细检查了一下里面的情况,发现这里面有火堆灰烬,应该是不久之前烧过的。 我说:“那些人在这里待过,但是并没有打算要过夜,应该是想尽早到达舜帝陵,我们也必须要加快脚步了。” 我们并没有在这里逗留,随便吃了点干粮就离开了。 说实话,我心里是真的很愤怒,正如猴子说的那样,我们那么帮安老头,为了能找到他,我们差点死在瀛洲岛,最后并没有在他身上得到什么答案,他离开之后再出现,没有联系我们,说感谢我们就算了,还挟持了荣雨心。 我那么小心翼翼,就是为了不想让荣雨心接触到我们所经历的世界,不想她因为一些事情而和倒斗界扯上什么关系,这个世界太危险了,可最后千防万防,却因为安老头而陷入这个漩涡里面。 我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但我也知道,现在我还是要保持冷静,我必须要搞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我们几乎是一夜都没有休息,只是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太阳实在是太大了,于是我们就找到了一个树荫,在下面躺着休息了一个多小时。 晚上的时候,我们终于来到了萌渚山下面,看着上面黑漆漆的山头,我们放慢了脚步,因为已经快靠近舜帝陵,也就是说有可能靠近安老头他们,以及那个考古队了。 再加上这一路走来就中午的时候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大家也累得难受,所以才放慢脚步的。 晚上十点多钟,我们总算到了山上,到了之前鬼泪竹的外面。 猴子低声说:“唐尧,晚上太黑了,很多情况都发现不了,现在也不知道那些人到了这里没有。” 猴子说得是,但我们也不敢去鬼泪竹竹林里面,那里面太可怕了,要是有人想要陷害我们的话,我们一进入鬼泪竹竹林,恐怕就得死在里面。 上次差点被安老头给害死,我爹吩咐他在鬼泪竹里面丢一个死兔子,然后引发了鬼泪竹爆发,几乎所有人都中了鬼泪竹的毒,还好我们中毒不深,并没有发作,而陈越就比较惨了,直接变成那种尸魁。 如果这次我们再进去,没有叶脩突然出现帮忙,我们根本不可能从里面出来的。 莫书不知道这其中的故事,就问我:“怎么不往前走了?” 我说:“这片竹林是鬼泪竹,晚上进去就得死。” 莫书吓了一跳,惊道:“你是说那种能够爆出恐怖火花,把人烧成渣的鬼泪竹?” 我点点头:“上次我们差点就死在这里。” 莫书无奈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犹豫了下,然后带他们去那条阴河那里看了看,仔细检查了下这里的情况,并没有发现什么,看来那些人应该还没有进墓。 我说:“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上再说。” 其他人没有意见,这大晚上的也不好在山上乱找,这座山晚上是非常危险的,而且也容易被安老头等人发现,要是打草惊蛇就难搞了。 我和猴子想了想,觉得上次我们挖的洞就比较合适,于是准备一行人去那里休息,然而刚靠近那里,就被一群人给包围了。 我们脸色一变,马上用手电在来人的身上照了照,可对面的手电光要更强,照在我们身上让我们一个个都睁不开眼睛。 “唐尧哥哥!” 我听到了荣雨心的呼喊声,我心里一紧,果然是荣雨心他们,我闭着眼睛喊道:“雨心,你没事吧?” 荣雨心回道:“我没事!” 接着猴子怒骂道:“安老头,你他娘的搞什么鬼,有你这样恩将仇报的吗?你几位爷爷差点丢掉性命,去瀛洲岛把你救回来,没想到你竟然敢对我们下黑手!” 兴许是猴子的骂声起到作用了,对面把手电光从我们身上移开了。 我们适应了会儿才看清楚把我们围住的人。 看他们的打扮确实跟考古工作者是一样的,而安老头从容不迫的站在我们前方,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们。 我眉头一皱,盯着安老头:“你是什么意思?” 安老头淡淡的回答:“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请唐爷您过来一趟而已,这几天联系不上唐爷,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听安老头淡定的语气,我对安老头的身份有了质疑,我看了看其他人,这些所谓的考古工作者似乎都是听安老头的话。 我问:“你到底是谁?” 安老头笑了笑:“其实安军并不是我的真名,我的真名是……杜安军!” “杜安军……”我琢磨了一遍这个名字,接着心里一惊,盯着安老头说:“你是杜家的人!?” 安老头笑着点头:“不错,你竟然知道杜家,这也就不需要我做过多的介绍了,我确实是杜家的人,于二十多年前搬到麻溪村的,至于目的嘛……当然是为了你们唐家的舜帝陵了。” 我低沉道:“你以前跟我们说的,都是在骗我们的?” 安老头摆手道:“有些是,但有些也是真的,比如说六年前的事情,那就是真的。比如半年前我引动鬼泪竹爆发的事,确实是没有人指使我的。” 我暗暗咬牙:“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安老头说:“其实我想要的也很简单,我在麻溪村隐藏这么久,主要有两个目的,第一是找到鬼铜。第二是找到你母亲的下落。” “找到我母亲的下落?”我眉头一皱,非常不理解他这句话,他为了得到鬼铜我能理解,可是我母亲不是已经死了吗? 安老头说道:“你父亲肯定跟你说是母亲已经过世了,可他对你这么说,其实只是为了保护你母亲罢了,当年你的母亲拿着鬼铜进入舜帝陵以后再也没有在倒斗界出现过,很多人都以为你母亲和鬼铜一起葬在了舜帝陵,可其实你母亲一直没死,这么多年来,很多人都在追查你母亲的下落。” 我心里一震,我能感觉到自己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我母亲……竟然真的没有死吗?安老头说的是真的吗? 可是,他们追查我母亲的下路做什么?还有,我母亲如果没有死,那她为什么要躲起来,是怕唐家吗? 安老头说:“你母亲除了掌握鬼铜的秘密之外,还掌握着那座古墓的秘密,这也是很多家族在追查她的下落的原因。” “那个古墓?”我看向安老头,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个古墓,雷家古冢?还是淮南王陵? 安老头说:“二十多年前,大陆四大倒斗世家,龙家、叶家、沈家以及胡家,派出了家族内最顶尖的盗墓高手,联合当时名气盛大的江湖高手,一起倒一个异常神秘的墓,而你的母亲也去了,但是回来的却只有你母亲一个人,其余的人全部失踪!” “至此之后,龙家遭到前所未有的打击。你真的以为,仅凭区区唐家、陈家以及周家就能扳倒龙家?这背后是有叶家、沈家与胡家以及另外一些势力的参与,其目的除了鬼铜之外,就是因为那个神秘的古墓!” 第二百三十章答案 “当年你母亲龙心月在从那个神秘古墓回来以后,独自去了雷家古冢。这个雷家古冢,古往今来没有任何人敢单独进去,但是她去了,并且带回了鬼铜,然后唐家就以鬼铜为由,开始逼迫龙家。” 安老头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娓娓道来,那些我曾经不知道的事情,有些连血蜻蜓也未必知道的事情,在他口中,我竟然全部都知道了。 而且我在听完以后,知道这些都是真的,绝对不是安老头胡编乱造的。 “当年的龙家失去了龙一航之后,也是受到很大的挫败,你母亲被迫当上守陵人,但是无法面对叶家、沈家、胡家所带来的压力,没过多久,龙家帝陵被攻破,龙家因此而落魄,离开了长沙,从此消失在倒斗界。” 安老头盯着我:“后来你母亲拿着鬼铜,走进舜帝陵里面,再也没有出来过,可是在那一年,有几个盗墓世家的人假扮知青,要我带他们去舜帝陵,我跟着他们进去过,那几个人全部被我杀了,但是在舜帝陵里面我没有发现你母亲的痕迹。” 我不由自主的问:“那我母亲去哪里了?” 安老头摇着头:“没有人知道你母亲去哪里了,现在能知道的是,你母亲掌握着鬼铜的真正秘密,世人都说鬼铜是打开淮南王陵的钥匙,可这毕竟只是传说!” “当年那座古墓,在你母亲出来以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江湖上都说只有你母亲能找到那座古墓,而鬼铜应该也和那座古墓有关。” 我沉默片刻,问他:“几个月前你突然失踪,传闻是龙组的人带走了你,在你家发现关于瀛洲岛的记载,那件事……其实是你主导的吧?” 安老头“嗯”了一声:“其实这件事还是为了寻找你母亲,当年你母亲也曾经同人一起去过徐福墓,就是杨旭教授的那个古墓,后来几乎所有人都失踪了,只有你母亲和你父亲,还有侯远出来过,有人说那些人死了,有人也说并没有死,只是藏起来了,而江湖上还盛传一个说法,就是你母亲后来在舜帝陵失踪,和杨旭教授是有关的,只要找到杨旭教授就能找到你的母亲。” 我心里一动,我母亲当年也参加过杨旭教授的东渡之行? 我拿出那张照片,在照片上寻找着我母亲的痕迹,但是我并没有发现她,或者说,我不知道哪个是她,我并没有见过我的母亲。 可以说,自从我记事以来,我家有关于我母亲的一切,就都消失不见了,连个照片都没有。 我拿着照片问安老头:“我母亲是照片上的哪个人?” 安老头并没有看我的照片,而是摇头:“我没见过你母亲。” 我皱眉道:“这怎么可能,如果你没有见过我母亲,你怎么找她?” 结果安老头却说:“见过你母亲的人很少,因为龙家的传统是女子外出必须要戴着面具或者面纱,总之除了你父亲以及龙家的人之外,见过你母亲真容的人应该不多,甚至我听说,如果龙家的女人外出不方便戴面纱的话,那都是必须要用化名的,总之就是不能让人知道,这个人是龙家的。” 龙家竟然还有这种古怪的传统。 不过龙家也是非常古老的家族了,有这种神秘习俗也是很正常的。 我非常疑惑的盯着照片看了半天,心里不由想:“瑶娘看起来和我爹靠得那么近,而且还很亲密的样子,难道……” 在联想到瑶娘对我的态度,以及和血蜻蜓的关系……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摇头,可是眼里越来越模糊,尤其是看着照片的时候。 最后我把照片给收起来,问安老头:“那你们有没有找到关于杨旭教授的消息?” 安老头说:“就目前来看,杨旭教授应该还活着,不过他应该是隐藏起来,想要找到他很难,或许只能从赵志云身上找些蛛丝马迹吧。” 赵志云就是赵教授,如果说谁最有可能知道杨旭教授的下落,那么也就只有杨旭教授这当今世上最后一个学生了。 我没有再问安老头这事,从目前来看,他们应该还没有找到杨旭教授的。 我再问:“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其实另外一层意思就是把我引到这里来是为什么,眼下很明显了,安老头把荣雨心带到这里来,就是想把我给引诱过来,否则的话以杜家的手段,想要绑架荣雨心绝对能做到不留痕迹,至少能让我们在两三天之类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只要有个两三天,安老头就能达到目的了。 可现在很显然的,安老头的目标不是荣雨心,而是我。 我不信他把我引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安老头说道:“你是个聪明人,我也就不想跟你拐弯抹角了,我要的是鬼铜的秘密和古墓的位置。” 我摇头道:“可惜这些我都不知道。” 安老头说:“我知道你不知道,但是你的母亲知道。” “可现在没有人能找到她。” “你能。” “如果我能找到,我早就去找了。” 安老头皱了皱眉,不过很快他就说:“不过没关系,我们杜家也愿意和你做个朋友,你觉得怎么样?” 和杜家做朋友…… 我内心犹豫了一下,就问道:“我想问一句,杜良是不是你们家族的人?” 安老头点点头:“不错,他就是你们所认识的罗星,也是杜家的人,是杜家外派出来和其他世家接触的一个族人,能力还不错,不过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 荣雨心喊道:“罗星现在在哪?” 安老头看了荣雨心一眼:“放心,杜良不会有事的,不过我现在可不能告诉你们他在哪里,他有自己的任务。” 接着他看向我:“好了,我也表达出诚意了,唐爷,你觉得怎么样?” 我说道:“朋友可以做,但是你得告诉我把我引来到底想做什么?” “好吧。”安老头耸了耸肩,无奈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想告诉你这些吧,你知道的,杜家不敢在长沙城轻易露面的,我没有办法,只用欲盖弥彰的方法把你们引到这里来了。” 接着他看向莫书:“莫家小子,回去跟你父亲打个招呼,想要找到长生不老丹,可以和我们杜家合作,那个古墓现在只有杜家有能力下去。” 顿了顿,他又说:“还有,你要是再打着龙组的旗号招摇撞骗,龙组可就要找你算账了,你的这些手下可是真的弱。” 莫书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我总觉得有些古怪,不过既然安老头不再为难我们,我也就不想再多废话,安老头他们人还挺多,而且他们是有备而来,要是打起来,我们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于是我说:“现在可以放了雨心了吧?” 安老头说:“我从来就没有挟持过荣丫头啊,何来放一说?她想离开随时可以离开的。” 我向荣雨心招了招手:“雨心,你快过来。” 荣雨心犹豫了下,但还是朝我走了过来。 她来到我身边后,我仔细看了看她,她一脸的倦容,显然是从长沙一直到这里都没有怎么休息过,对于她一个千金小姐来说,确实是非常不容易。 我担心道:“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荣雨心摇摇头,表示她现在没事。 我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我马上就带你回家。” 荣雨心犹豫了下:“唐尧哥哥,我想找到罗星。” “……”我眉头一皱,握着她的手说:“雨心,现在你不能见罗星,罗星是杜家的人,他藏起来就是为了不让我们找到他,兴许他是被谁给盯上了,如果我们找到他,等于是暴露了他。” 这时候安老头也说:“不错,罗星确实被龙组的人盯上了,他手里有摸金符,除了龙组之外,还有其他势力也在找他。” “摸金符?”我眉头一皱,想到了一件倒斗界极为珍贵的东西! 摸金符,是倒斗界传说中的存在,据说这东西能克制妖邪,下斗的时候如果佩戴一枚,能够万邪不侵,就粽子都不敢靠近。 而且这东西是身份的代表。 摸金符从古代的时候就已经失踪,属于传说级别的存在,一般来说,这东西就像是古代的传国玉玺一样,得到摸金符就能可以说是倒斗界的老大,但凡是倒斗界的人,都要受其号令。 这代表的是一种权威,在古代的时候很多人信这个。 难道罗星这次在轮回宫里得到的就是摸金符? 而唐家、周家以及龙组去将军冢都是为了那枚摸金符?结果最后被罗星提前一步拿走了? 安老头“嗯”了一声:“摸金符是倒斗界最具代表性的东西,相当于古代的兵符,虽然在现在已经没什么权威,也没多少人真的会蠢到去听拥有摸金符之人的命令,可这毕竟是一种权威的代表,如果某个家族拥有摸金符,很多事情、很多地方都要方便很多的。现在杜良拿到摸金符以后,我们也已经联系不到他。” 第二百三十一章摸金符 “怎么可能?”我不太相信杜家也找不到罗星。 罗星之前还以杜家的名义联系过陈雪珂,显然是罗星还在维持着陈家与杜家的生意,如果杜家也在寻找罗星,罗星又怎么可能有那个胆子去跟陈雪珂联系? 安老头说:“这是真的,我们之前并不知道他得到了摸金符,他去将军冢也是瞒着我们去的,当我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已经从陈家那里得到一笔巨款,以及一件对杜家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逃了。” “杜良,背叛了杜家,此后再也没有他的音讯。” 我心里一震,罗星这胆子也太大了,为了一枚象征性的摸金符,有必要这样吗?一个摸金符对于个人来说,根本就没什么作用,只会带来厄运。 如果他把摸金符交给杜家的话,我相信杜家绝对会给他记上一个大功,此后他在杜家的地位也绝对会上升一个层次。 然而他选择背叛杜家,也不愿意把摸金符交出来,这让我非常费解。 荣雨心急道:“那罗星会不会有危险?” 安老头没说话,但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他是非常不耐烦的,毕竟罗星背叛了杜家,站在安老头的立场来说,安老头压根就不在意罗星的死活,估计他现在对罗星非常的憎恨。 我拉住荣雨心,她想挣扎,我直接把她抱住,她愣了下,抬头看着我,我对她微微摇头,她这才稍稍安静下来。 接着我问安老头:“如果摸金符仅仅是有权威性代表的话,罗星不可能因为这东西而背叛杜家的,是不是摸金符还有其他什么作用?” 安老头沉默了片刻,才叹着气说:“现在摸金符已经被杜良带走,并且他也在被龙组所追杀,这件事估计迟早也在倒斗界传开,那我也不想再隐瞒你们了。” 接着安老头把摸金符的真正秘密说了出来。 原来摸金符是第一代摸金校尉所打造出来的,除了具有权威性之外,更重要的是摸金符所藏着的秘密。 据传,摸金符诞生已经几千年之久,在秦朝时期消失,往后的两千多年里虽然也有摸金符出现,但是这些摸金符清一色的仿造,也有些辟邪的作用,却缺少了摸金符的秘密。 在秦朝之前,但凡是得到摸金符的,只要参透里面的秘密,无一不是成为倒斗界首屈一指的人物。 摸金符之内,藏着第一代摸金校尉的所有绝学,其中涉及到了机关、八卦、奇门遁甲、太乙神数、六壬等等玄门秘技,如果能参透摸金符的秘密,成为倒斗界高手指日可待。 龙组之所以一直寻找这摸金符,其实就是把这东西视作为解开当年那座神秘古墓的唯一可能。 只要能参透摸金符里面的秘密,那么就能成为当代摸金校尉,真正的摸金校尉! 原来摸金符里面还有这样的秘密,难怪罗星哪怕背叛杜家也要保住摸金符,感情是这摸金符实在太贵重了,对于倒斗界的人来说,那真的是无与伦比的诱惑。 而且罗星自身的缺点非常明显,他在机关上面的造诣可以说是令人惊叹,可在太乙神数等术数上的理解几乎为零,所以很多次他能看得出是什么机关,也能看得出机关的关键所在,可就是无能为力,需要周姿晴协助他,才能把机关破解掉。 而摸金符里面的秘密,如果他能参透,就能彻底弥补他的缺陷。 罗星是个天才,天才学什么都不会慢,我相信他只要能参透摸金符的秘密,那么他肯定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学会上面的东西。 安老头说:“传闻摸金符本身是有两枚的,但是当年那位第一代摸金校尉因为某件事,把另外一枚摸金符给打碎了,后来那枚碎掉的摸金符再也没有出现,可惜了那么多秘技啊。” 从安老头口中得到这些以后我也觉得不虚此行了。 安老头解开了我心里的许多疑惑。 我说:“好,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都是休息着,直到第二天天亮,我们才一前一后的离开,我们是先离开这里的,安老头他们并没有急着离开。 我们在山里又走了快一天一夜,才终于回到麻溪村,去取车的时候村长看到我们,就问我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果然,然后就开车离开了,也不管莫书他们,我估计莫书听到那些以后也要回去告诉他爹莫少陵了。 不过我并不担心,莫少陵估计对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比安老头知道的还多,至于摸金符在罗星手里这事,莫少陵也估计不会去想。 莫少陵现在只想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长生不老丹,他可没有时间再等下去,就算他得到摸金符,也需要等待非常的时间,等他或者他儿子莫书学会摸金符上的东西才能去下那个墓。 莫少陵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了,所以他基本上不会去管罗星的,莫少陵也就不会对罗星造成什么威胁,反而莫少陵更加注重和杜家合作。 回家的时候由猴子开车,这次安老头告诉我们的事情对我冲击力太大了,我需要慢慢去消化,并且理清楚这其中的一些谜团。 我坐在副驾驶,而荣雨心在后座缩着身体睡觉,她这几天算是累坏了,刚才是一上车就睡着了。 猴子问我:“唐尧,你说安老头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点头道:“十有八九是不会有假,我仔细梳理过,他说的没有矛盾,应该是真的,我妈也真的还活着。” “妈”这词从我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我竟然有一种陌生感,以及一种生涩别扭的感觉。 或许真的是从小都没有叫过“妈妈”吧。 猴子骂道:“没想到安老头这厮隐藏得这么深,还是杜家的高层人物!” 我点点头:“其实仔细想想也不会那么令人意外,他当初一个人在阴河里落水的时候,我们明明听到他的惨叫声,可是后来也没有找到他,他反而比我们更先进入舜帝陵里。” “还有后来,他突然失踪,是龙组的人在找他,想要得到徐福之子留下的瓷瓶,如果他是一个普通老人,又怎么可能提前知道这件事,先把老婆孩子安顿好?这显然就是他自己先布下的局,就是想顺藤摸瓜找到徐福墓,查探杨旭教授的下落。” “还有在徐福墓里面的时候,很多人都着了龙组之人的道,被他们所控制,没有一个人能逃走,只有安老头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在被龙组挟持以后又逃了出来,而且一个人在徐福墓里活下来,还能找到伊邪那岐的墓,这难道不奇怪吗?” 我轻叹一声:“是我们一直没有往这方面去想,以至于忽略了他这些,这些都说明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是一个非常有本事的人。” 猴子点点头:“所以我说这老头隐藏得够深啊,之前他给我们的印象一直是个胆小怕死的老头,偶尔也还挺讲义气的,没想到最后却是这么个人物。” 我说:“是啊,所以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啊,以后还是要多个心眼。” 我们并没有回长沙,而是先会零陵,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回去休息再说,这几天可把我们折腾得够呛,不好好休息一下是不行了。 到了零陵以后我先是给荣德珉打了电话,告诉他荣雨心已经安全,现在我们在零陵,我听到荣德珉疲惫憔悴的身体,他严厉要求荣雨心马上回去。 我也明白他焦急的心理,我说:“雨心现在很累,好几天没有休息好,等她在这里休息一两天我再把她送回去怎么样?” 荣德珉本来还想拒绝,结果荣雨心把电话抢过去:“爸,你不要再逼唐尧哥哥了,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我知道这次的事情让您担心了,是我的不对,但是你一直把气撒在唐尧哥哥身上做什么?难道你不觉得我们欠他的太多了吗?” 我不知道荣德珉在那边说了什么,我觉得现在是时候给荣雨心和荣德珉两个人谈一谈了,于是我下了楼,坐在茶几边抽烟。 荣雨心和荣德珉这个电话打了很久,我偶尔能听到荣雨心大喊大叫的声音,应该是她又和荣德珉吵起来了。 半个小时以后,上面安静下来,猴子看了我一眼:“还不上去?” 我轻叹一声,上了楼,发现荣雨心趴在书桌上小声的抽泣,她应该是听到我的脚步声了,马上就把眼泪擦干,并且回过头,显然是怕我发现她在哭。 我走过去拍着她的肩膀:“想哭就哭吧,如果在我这里还不能放肆,那……你还可以在什么地方放肆?” 一听到我这话,荣雨心终于放开了,眼泪夺眶而出,她抱着我的腰,哭着说:“为什么他永远也不会理解我,从小到大永远要管着我,不管我做什么事都是这样!”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着她的长发,等着她发泄。 荣雨心说了很多,十多分钟以后她总算情绪稳定了很多,我这才蹲下来,双手捧着她的脸,帮她擦着泪:“我就问一句,他是不是你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