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妖二代》 第一章 遗产：祖奶奶 我叫李羡鱼，在这个穿越和重生已经成为家常便饭的年代，我气运不佳，没能和那些挂逼一样优秀，但我继承了来自亲生父亲的遗产！ 在自己八十平米的房子里，李羡鱼如此感慨。 “委托协议没问题的话，请在这里签字。您将正式接收遗产。”西装革履的律师捧着一次性杯子，勉为其难的喝一口廉价茶水，脸上堆满职业化笑容。 “哦，好的。”李羡鱼提笔签字。 “那么现在我们再确认一遍，你父亲给你留的遗产二十万银行储蓄卡以及这个木盒子，我并没有打开过，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这是钥匙你收好。”律师把紫色木盒、银行卡放在桌上推到李羡鱼面前，然后从兜里取出一枚铜钥匙，一并交给他。 眼前这个律师，据说是受李羡鱼那个素未谋面的死鬼父亲的委托，在他二十周岁时，把遗产交给他继承。 今早接到律师电话，李羡鱼期待了好久，心说死鬼父亲终于露面了，没准我能继承两万亿，小说里都这么写的，平凡平庸的小人物，突然有一天被律师找上门，得知自己的二大爷是世界首富，有一大笔遗产和庞大的后宫需要继承。 于是小人物怀揣着紧张和期待的心情，继承遗产，走上人生巅峰。 想的稍稍美了点...... 也不错了，有二十万银行储蓄卡，足够李羡鱼“划船不用桨”的人生在未来好长一段时间可以过的很舒适。 今晚煮泡面加个卤蛋庆祝一下，不，不能让贫穷限制想象力，今晚S县大酒店走起。 李羡鱼沪市本地人，父亲在国企上班，母亲家庭主妇，上头还有个姐姐，普通殷实的家庭。他很早就知道自己和父母没有血缘关系。 在他中学二年级时，性格浮夸不正经所以一直没能上升的父亲，把他叫到书房，语重心长的说：“咸鱼啊，其实你爹，不是你亲爹。” 这句话哪怕现在回忆起来，还是有点刺痛。 当时中二病很严重的李羡鱼梗着脖子：“是二大爷吗。” 老爸一头皮削过来：“是养父。” “你爸和我是拜把子的好兄弟，他在你嗷嗷待哺的时候就去世了，把你托付给我抚养。等你长大成人后，让我把真相告诉你。” 每个孩子都有被爸妈欺骗“垃圾桶捡来的”、“充话费送的”的经历，并且惶恐不已，哇哇大哭。 可他们的父母纯粹逗弄小孩而已，所以惊闻身世的李羡鱼，心肌梗塞般的难过。 养育他十几年的爸妈，不是亲生的。相处了十几年的漂亮姐姐，不是亲姐姐......这似乎是好事，但当时李羡鱼并没有想那么多，他难过的低下头，情绪失落。 亏得那时候中二，执拗又倔强，推崇全身上下包括丁丁都要坚硬如钢方是好男儿。要是童年的李羡鱼，乍闻噩耗，扭头就从十八楼跳下去。 老爸叹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房产证：“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等你过了十八岁生日，你就搬出去吧。” 在沪市寸金寸地的地方，一套八十平米的房子，什么概念？意味着你光荣的成为百万富翁。 李羡鱼紧紧握着房产证，感觉这波不亏。 考上大学之后，李羡鱼搬出来独居，过上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人生。 养父母对他很好，仍然会定期给生活费，也希望他经常回家看看，其实他们可以把这件事一直瞒下去的，但出于男人的承诺，养父选择和李羡鱼坦白。 李羡鱼把木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枚黑色的珠子，两封信。 纯黑色的珠子，色泽剔透，手感冰凉细腻。 古董？ 在李羡鱼专心打量珠子时，律师收拾好委托书，放入公文包，道：“那我就先走了，你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打我电话。” 他指了指桌上的名片。 “哦，好的，谢谢。”李羡鱼起身送客。 年轻的律师搭乘电梯下楼，他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老板，东西已经交到他手里了。” 电话那边响起爽朗的笑声：“辛苦你了。” 律师受宠若惊，连声说：“应该的。” ...... 李羡鱼回到桌边，看了眼名片：宝泽集团律师事务所。 身为沪市人，对“宝泽集团”四个字绝对不会陌生，做为一个脚踏黑猫，拳打灰狗的超级集团，李羡鱼也曾想过如果毕业后能入职宝泽，是件值得开香槟庆祝的喜事。 低下头，凝视手中黑色的珠子，它大概有鸡蛋那么大，通体黑色，不透光，表面圆润光滑，无磨损痕迹，触感冰凉。 肯定不会是普通石头，应该是宝石之类的物件，不知道值不值钱。李羡鱼对玉石珠宝认识有限，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或许能从亲生父亲的遗嘱中得到答案。 拆开死鬼老爹的第一封信： “儿子，见信如晤！ 当你拆开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二十岁了，可惜不能见到你长大成人，甚是遗憾。也不知你英俊如我，还是美貌如妈。” 用美貌形容儿子合适么？ 我应该是后者吧，李羡鱼心想。 他有一张秀气的脸，画个烟熏妆，戴美瞳和假发，能扮演网络女主播月赚百万。 “你妈是浙省人，一个温婉娟秀的女人，我们确认过眼神，便知遇上了对的人，迅速坠入爱河，然后就有了你。知道你妈怀孕后，粑粑高兴的哭了三天三夜，我以为自己不可能会有孩子了。” 李羡鱼：“......” 这股浮夸不正经的调调，有着浓浓的既视感。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怪亲生父亲和养父是拜把子的好兄die。 “可惜咱们有父子之缘，却没父子之份，写下这封信的时候，我已时日无多。老李是我拜把子的兄弟，把你托付给他我很放心，重点是他也姓李。虽然咱们父子俩缘深份浅，可我仍然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我给你留了一套房和二十万。房子不算什么，二十万才是重点。二十万呀儿子，你是个体面的沪市人了，走到哪里都能享受到别人羡慕的目光，搁在古代，妥妥的地主家的儿子，三妻四妾呢。” 李羡鱼：“.......” 二十万不是重点，房子才是重点好嘛。 九十年代初的二十万想必是很值钱了，可老爸你死的早啊，你当年的二十万，在如今的沪市，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你当年肯定也没买理财...... “你长大了，有些事，需要我这个做父亲的亲自告诉你。这个时候，已经收到我留给你的遗产了吧。其他所有东西都不重要，那颗珠子，是我们李家祖传的宝贝，它将是你在新世界立足的根本，吃了它，会有田螺姑娘。” 信尾署名：李无相。 李羡鱼：“？？？” 遗嘱看到结尾，突然就不正经起来了。 不应该是“请将它卖掉换钱，娶十个老婆”这样吗。 为什么是将吃它，这玩意能吃么。 但遗嘱里都这么写了，亲生父亲总不至于在遗嘱里皮吧？怀着姑且试一试的心理，李羡鱼拿起珠子，舔了一口，冰冰凉凉，一点都不甜。 嗯，这东西不能吃！ 念头刚起，珠子仿佛有了生命，主动滑入嘴里，化为一道暖流，滚入李羡鱼腹中。 李羡鱼：“！！！” 他猛抠喉咙，干呕着，想把东西吐出来。 小腹腾起一股炽热的温度，像是有团火在燃烧，伴随着剧痛，李羡鱼蜷缩在地上，疼的大汗淋漓。 这还不是最惊恐的，李羡鱼发现小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几秒后，就如怀胎九月的孕妇，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怀疑自己下一秒可能就要临盆。 “肚，肚子要炸了.....” 膨胀感达到巅峰，就在李羡鱼觉得自己要爆炸的时候，小腹发出一阵阵黑光，这些变幻不定的黑光投射在空气中，扭曲成一个摇曳的人形幻影。 黑光渐渐趋于平稳，人形幻影也随之凝实，黑光散去后，那道人影已经和真人无异。 是一个女婴，不对，是女孩，高挑的身段，长及臀部的秀发，杏眼桃腮，右眼角还有一颗泪痣。 女孩浑身一丝不挂，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好奇的左顾右盼，目光落在李羡鱼身上时，眼中茫然消失。 “睡了二十年，终于醒了。”她伸了个懒腰，迈着大长腿靠近李羡鱼，弯腰，凑脑袋，仔细打量，哼哼唧唧：“你是李无相的儿子吗。”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这个姿势有多诱人，胸前的风情都快挂不住了。 李羡鱼：“......” 还真有田螺姑娘？ 卧槽，老爹，您这是把后宫娘娘交给孩儿继承吗？ 田螺姑娘真的出现了，李羡鱼一点都不高兴，甚至还想逃跑，神经大条的人看到这一幕也得吓一跳，不是指她的胸。 但分娩耗光了他所有体力，连动根手指的余力都没有，更别说逃走。 他用最后的力气，点了点头。 “哦。”田螺姑娘叉腰，小眼儿睥睨：“叫祖奶奶。” “？？？”李羡鱼懵逼。 第二章 古妖 我叫李羡鱼，在这个穿越和重生已经成为家常便饭的年代......我继承了父亲的遗产：一个祖奶奶！！ （╯°Д°）╯︵┻━┻ 春日温暖的阳光斜射进客厅，宽敞的沙发上，田螺....哦不，祖奶奶穿着白衬衫，在沙发鸭子坐。她的对面，是恨不得把脸埋进祖奶奶腿间，好好懵逼一场的李羡鱼。 首先可以确定，祖奶奶不是正常人，她以什么样的模式存在，李羡鱼暂时没搞懂，也不敢问。 总之反科学就是了。 吸着霾吃着防腐剂长大的李羡鱼，也曾幻想一头磕在床角，磕出一个系统什么的。 可当他亲眼见到自己肚子里钻出一个祖奶奶，以及父亲的遗嘱，一时却难以接受。 我的三观呢？ 我九年制义务教育培养的三观呢？ 它狗带了！ 以前只知道童话里是骗人的，现在才知道特么教科书也是骗人的。 “你是李家的后人，我是你的祖先，所以按照辈分，我就是你的祖奶奶，没毛病吧。你爸爸就是这么叫我的。”祖奶奶挺着胸脯，振振有词。 我爸的祖奶奶，那也不是我的祖奶奶呀。 我要叫你祖奶奶，我岂不是我爸的兄弟了？ “可你看着比我还小，我脑子没瓦特。”李羡鱼端起茶杯喝一口，强撑着说。 “嗯，”祖奶奶点头：“我十八岁那年就死了。” “噗.....”李羡鱼茶水全喷在祖奶奶的胸上。 祖奶奶蹙眉，抹了抹胸口的水渍，衬衣下透着肉色，她里头真空，李羡鱼一个大男人，不可能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文胸给她穿。 李羡鱼深吸一口气，拆开父亲的第二封信：“当你拆开第二封信时，说明祖奶奶已经刷新了你的世界观。哈哈，不要激动，不刷新世界观，怎么可能成长。” “你所见的世界，只是它的冰山一角，天下所有爸爸都应该亲手为儿子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普通的爸爸只能教儿子怎么繁衍后代，而我，教你怎么看这个真实的世界。你并非普通人，而是继承着优秀血统的古妖血裔，当你和祖奶奶能够灵肉交融的时候，你会觉醒血脉之力。在你没觉醒血脉之前，千万不要触碰那个真实的世界。另外，祖奶奶是很强大的战魂，同时是个磨人的小妖精，你要好好开发她。”遗嘱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要怎么开发祖奶奶，喂喂，把话说清楚啊。 古妖血裔又是什么鬼。 李羡鱼看的云里雾里，死鬼老爹话说一半，根本没解释清楚。 “祖....奶奶，遗嘱说的是什么意思。”李羡鱼把老子的遗嘱递过去，只能希望祖奶奶能给他好好解释这一切，要不是有老子的遗嘱，他不可能淡定的坐在这里，和自称祖奶奶的漂亮妹子说话。 祖奶奶接过，扫了一眼，道：“字面意思。” “不明觉厉，祖奶奶可否为曾孙儿解惑？” 祖奶奶歪了歪脑袋，认真道：“当然没问题。先来瓶丑娃娃。” “哈？”李羡鱼一愣。 丑娃娃是什么鬼。 “有金币巧克力吗。” “.......” “跳跳糖总有吧。” “.....” “西瓜泡泡糖呢？” “......” 祖奶奶鼓腮，竖眉，模样娇憨，气鼓鼓道：“什么嘛，这些好吃的零食都没有？” 李羡鱼反应过来：“二十几年前的零食.....很多已经没有卖了。” 祖奶奶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捂着胸，心痛的难以呼吸：“李无相你个王八蛋，扑盖仔，短寿鬼，害我沉睡二十年，二十年后的世界真无趣，活不成啦。” 说着说着，这女人躺沙发上撒泼打滚起来，显得很焦躁很愤怒。 祖奶奶的逼格，一下子就没有了。 李羡鱼懵了半天，“那个，零食还是有的啦，我给您买去？” 楼下就有便利店，李羡鱼乘电梯下楼，在便利店逛了一圈，买了一包三块钱的辣条，六块钱的薯片。 回到家里，祖奶奶站在窗边眺望这座城市，李羡鱼走进客厅，听见她幽幽的声音：“变化好大，以前都没有这么高的房子。” 知道祖奶奶不会伤害自己后，李羡鱼稍微心安了些，不然他就不回来了，扭头就跑去找养父，求第二次收养。 “毕竟二十年了嘛，咱们国家发展还是很快的。”李羡鱼搭茬。 “现在是几几年？” “2020年。” “一百五十年了。”她说，清澈的眸子望着远方，渐渐放空，声音也变的飘渺起来：“每次沉睡、醒来，世界都在变化。不停的变化。而我永远是这个样子，时间在我身上失去了它的法则.......” 一百五十年..... 李羡鱼差点就尿了。 祖奶奶突然转身，沧桑高人的逼格又没了，像个刁蛮的大小姐，瞪眼：“零食呢，零食不好吃的话，打屎你。” 李羡鱼乖乖奉上辣条和薯片。 “嘶.....嘶.....好吃....嘶，怎么会这么好吃.....我喜欢这个时代.....嘶，好辣。”祖奶奶咬着辣条，一边用小手扇风，一边辣的眼角含泪。 看着重新喜欢上这个时代的祖奶奶，李羡鱼脑海中蹦出一句话：铁骨铮铮王境泽，一碗炒饭能卖国。 “那是，”李羡鱼挑起大拇指，附和道：“卫龙牌辣条，我童年的回忆。” 李羡鱼看着她欢快的吃完整包辣条，灌了两杯水，然后吭哧吭哧啃完薯片，拍了拍小肚皮，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娇声道：“我们来谈谈吧。你爸把我重新封印之前，的确有委托我做你的人生导师。” “好的祖奶奶。”李羡鱼正襟危坐，终于来了，他有点迫不及待想弄清楚所有的事情。 客厅里沉默下来，几分钟后，李羡鱼道：“祖奶奶？” 祖奶奶眼皮一翻，没好气道：“干嘛。” “您可以开始了。” “我读书少，需组织语言，容我沉吟沉吟，你别打扰。” 又过了几分钟，她调整成鸭子坐的姿势，左手抱胸脯，右手支下巴，“你知道古妖的存在么。” 李羡鱼配合的摇摇头：“不知道。” “那是存在远古时代的强大生物，在人类还没有学会记载历史以前，甚至人类还没诞生于世间，古妖主宰着这片天地，是这颗星球的主人。” “远古时代的霸主，应该是恐龙吧。” “地球几十万年的历史，埋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和过往，恐龙只是某一时间段里出现过的生物而已。” “是几十亿年啊祖奶奶。”李羡鱼纠正。 “......”祖奶奶气道：“我不说了。” 我不要面子的吗。 “......我不该插嘴，您继续。” 看来您老人家读的书确实不多。 祖奶奶正色道：“人类并不是古往今来唯一的智慧生物。早在远古时期，有一种兼具智慧与力量的生物，并且，它们是大自然的宠儿，天生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移山填海这种事，在他们身上绝对不是传说。” 李羡鱼吐槽道：“太特么扯了吧，你怎么不说他们还能白日飞升，位列仙班？” “世间万物有它独特的种族天赋，有些动物的能力对人类而言，就是超能力。超能力不是不存在，只不过人类自身没有，所以下意识的会摒除它，觉得那是荒诞不羁的东西。其实这是大自然赋予的能力。古妖也是如此。事实上，人类对于飞升成仙的憧憬，并非凭空幻想，他们是真的见识到过飞天遁地的景象。古妖这种生物，强大而可怕，可终究敌不过时间，淹没在了漫漫历史长河中。” “慢着，既然古妖已经灭亡在历史中，那我们是他们的后代？”李羡鱼想起遗嘱上的内容。 “古妖虽然灭绝了，但它的基因火种没有灭绝，按照洋夷提出的进化论，地球上的任何物种都可以在基因中找到共同点，我们人类体内就有古妖的基因，包括动物、植物。它可以存在我们人类的体内，也可以存在狗的体内。” “您继续说，达尔文的棺材板孙儿帮您压住了。”李羡鱼道。 “古妖血裔贯穿整个人类历史，他们拥有人类无法理解的能力，以及强悍的体魄。他们并不低调，在历史上频繁出现，只是当权者都会刻意的淡化血裔的存在。而到了近代，古妖血裔彻底隐藏在了历史的阴影里。”祖奶奶道。 “如果是这样，社会岂不是乱套了。”李羡鱼的三观垂死挣扎：“我要是有飞檐走壁的能力，我肯定当采花贼，夜夜当新郎，天天换新娘什么的。” 他一直觉得人性善恶并存，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同理，能力越大危害越大。 “你就这点出息。”祖奶奶啐了一口：“自古以来，古妖血裔就是以武犯禁的典型，大部分血裔中的名门望族，都效力于朝廷。我们李家当年就是名声赫赫的大族。而在近代，1949年，佛道协会正式成为血裔界的执法者，管理天下血裔。你要觉得血裔能够胡作非为无法无天，那就大错特错了。血裔之间信奉弱肉强食的规则，但前提是不许扰乱社会安定。” “这很a。”李羡鱼道：“那我爸的死.....” 亲生父亲死的时候，应该正值壮年，血裔这么高大上，别告诉我他是死于癌症或者车祸什么的，太接地气了。 “江湖儿女江湖死，死得其所。”祖奶奶道。 “怎么死的？”李羡鱼追问。 第三章 祖奶奶是磨人的小妖精 虽然与亲生父亲素未谋面，但身为儿子的李羡鱼，心里莫名的堵了一下。 “陈年往事，不想提了。”祖奶奶意兴阑珊的模样。 她显然不太想回忆那段往事，当年的事，说出来一定是篇亢长激荡的故事吧。 李羡鱼只好转移话题，问道：“那祖奶奶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许我的措词不太严谨，但本科生的我实在想不出合适的词儿。” 古妖什么的，至少还可以用半个科学理论解释，就当是史前生物好了。可你这个死了一百多年的人，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我十八岁那年被家族炼成战魂，寄宿在灵珠中，只有李家血脉的人能够唤醒我，这一百年来，我换过很多任曾孙宿主，上一个曾孙是你爸，而你将是我新一任曾孙。明白了吗。” “这么说来，您也姓李咯。”李羡鱼咽了口唾沫：“那就不是祖奶奶，我应该称呼您祖祖祖.....姑奶奶？” “祖姑奶奶多难听，”祖奶奶皱了皱眉鼻子：“祖奶奶好听点。” 辈分这东西，这么随意的么？ 不过真要较真的话，一百五十年前的祖宗，确实不好称呼。祖奶奶就祖奶奶吧，至少比姑奶奶好听点。 之后便陷入沉默，三观遭受重创的李羡鱼沉思着，努力的咀嚼、消化关于古妖血裔等知识。 在此之前，如果有人和他说什么古妖啊血裔啊的，他会一口盐汽水喷死对方。 可眼前的现实让他无法反驳：父亲的遗嘱，入口即化的黑珠子，我生了个祖奶奶......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三观该刷新了。 祖奶奶神色疲倦，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李羡鱼坐在边上，端详着这个自称祖奶奶的妹子，超漂亮的，这张脸简直像是二次元里走出来的，五官精致，关键是皮肤，再漂亮的女人，皮肤多少都点瑕疵，但祖奶奶或许是体质原因，她的皮肤不存在任何缺陷，白皙细腻，就像二次元里的美女。 真没法把她当祖奶奶......好歹你把头发染白了，再画几道皱纹，你这大胸大长腿的画风让我好出戏。 鬼使神差的，李羡鱼伸出手指，戳了戳祖奶奶的小脸蛋。 祖奶奶嘟囔一声，精致的眉头微微一蹙。 还特么挺可爱的。 李羡鱼心想。 天渐渐黯下来，他发呆了大半天，直到饭点，肚子饿了。 他推醒祖奶奶，说道：“我们出去吃饭，如果你需要吃饭的话。” 一听吃的，祖奶奶来劲儿了，翻身坐起，眼睛还眯着，话已经出口：“我要吃梅干菜炒肉，要有油渣那种。” 李羡鱼：“......” 您跟着我爸到底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李羡鱼豪气的拍拍胸脯：“不吃梅干菜炒肉，祖奶奶，我带你去大酒店吃。” 李羡鱼住的是商住两用套房，出了大楼就是各种小吃店、超市、理发店等等，店铺汇聚。 江湖盛传：S县兰州黄焖鸡，总有一款适合你。 S县大酒店做为全国规模最大的联锁酒店之一，光这个商住两用区里头就有三家。黄焖鸡两家，兰州拉面暂时没有，扩张的步伐慢了，得批评。 不过李羡鱼不太喜欢吃兰州拉面，总觉得牛肉会被风刮走。 S县大酒店，靠门口的座位。 李羡鱼和祖奶奶面对面坐，两人分别点了鸽子汤套餐和乌鸡汤套餐，各自吃的泪流满面。 祖奶奶嘴里塞着食物，腮帮鼓鼓：“太好吃了，太好吃了，我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食物了。” 李羡鱼：“我也是，祖奶奶，我已经吃了半个月的泡面了。” 经营这家小吃店的是对年轻夫妇，黑眼圈很重的老板时不时的偷看祖奶奶一眼。 店里还有几个客人，这会儿不吃饭光看人了。 小姑娘高中生年纪，身材却霸道的不得了，腿长腰细屁股翘，一张脸漂亮到能当信用卡刷。 祖奶奶：“你跟你父亲一个德行，穷鬼。” 李羡鱼：“我不是穷鬼，我养父家里很有钱的，我只是把钱用在开房上了。” 祖奶奶：“开房？” 李羡鱼：“就是你们古代的周公之礼。” 祖奶奶惊讶道：“小李子你已经成家立室了？” 李羡鱼：“不是的祖奶奶，时代不一样了，人***，男人和女人可以尽情的管鲍之交。另外，不要叫我小李子，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李羡鱼搬出来独居后，就过上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人生，虽然没有女朋友，但和他友好交流过的小姐姐数量不少。 年少不知金子贵的青春期，自身条件好，又性格开朗，善于人交……没道理二十岁了还是童子鸡。 什么，你说主角都万年处南？我们不一样。 祖奶奶道：“那就是逛窑子了呗，这种事你爸又不是没干过。没娶媳妇就好。你爸当年就是娶了你妈，才克扣我的伙食费，追女人可费钱了，你以后不要学你爸懂不。” 李羡鱼选择接受这位祖奶奶，因为这是父亲留给他的遗产。 反倒是祖奶奶很自来熟，这么过分的要求张口就来。 “祖奶奶，我是男人，我答应了，我的荷尔蒙也不会答应的。”李羡鱼委婉道。 “没事，很快你的荷尔蒙就会答应了。”祖奶奶小手一挥。 李羡鱼：“......” 几个意思？ 这是暗示么。 他打量祖奶奶妖娆火辣的身段，想想还真有几分鸡动。 李羡鱼胡思乱想之际，听见脚边传来低低的呜咽声，低头看去，一只脏兮兮的萨摩蹲在门口，眼巴巴的望着他。 应该是只被主人遗弃的狗，原本白色的毛发灰扑扑的，一咎咎打着结。 “西洋犬？”祖奶奶嫌弃的皱了皱眉，把啃了一半的鸡腿丢它面前。 “去去去！”老板娘走过来，几脚把萨摩踢走，抱怨道：“就该把你另一条也打断。” 萨摩哀鸣几声，一瘸一拐的走开，在路边停下来，蹲在绿化带旁。 “祖奶奶，你看什么。”李羡鱼发现祖奶奶的目光频频瞄向老板。 “你没看到么？”祖奶奶好奇的反问，然后恍然，“哦，你没觉醒，看不到。” 李羡鱼茫然：“看到什么？” 祖奶奶压低声音：“老板身后有个鬼。” “哈？”李羡鱼扭头看老板，他身后并没有人，“祖奶奶别开玩笑，这世上哪有鬼。” 祖奶奶笑眯眯道：“想看么？” 李羡鱼毫不犹豫的点头。 “但会耗费你一点精力。”祖奶奶提醒说。 “没事，相比起来，我更想看看鬼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像祖奶奶这样漂亮。”李羡鱼心说，如果都是你这样大胸大长腿的，我改名叫宁采臣。 祖奶奶皱眉：“我不是鬼，我是战魂。” 说着，她朝着李羡鱼小嘴一吸，白皙的脸蛋立刻爬上两团红晕，容光焕发。接着并指如剑，轻轻点在李羡鱼眉心。 起初并没有异样，当祖奶奶手指离开三秒后，李羡鱼的双眼开始发烫，眼球里像是烧起两团火苗。 祖奶奶努努嘴：“你再看看。” 他扭头再看老板，瞳孔顿时一缩，老板正在炒米粉，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灰衣老太，踮着脚尖，不停的往老板脖子吹阴风。 刚才还没有人的。 “空调打高一点，太冷了。”老板炒着菜，扭头对老板娘喊了一声。 “大热天的，你炒菜还嫌冷？”老板娘嘴里嘀咕着：“是不是太虚了？” 谁都没有看到老太，客人自顾自吃饭，老板娘捧着餐盘走来走去，他们都对老太视若无睹。诡异的场景让李羡鱼寒毛直竖。 这时，灰衣老太似乎察觉到了李羡鱼的视线，吹着吹着，猛的转头看过来，脑袋拧出一百八十度。 李羡鱼终于看清她的样子，一张皱纹遍布的老脸，表情死气沉沉，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李羡鱼。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羡鱼的手微微发抖，六月的天，他却觉得自己如坠冰窖。 “别看。”祖奶奶伸出小手，盖住他的眼睛，沉声道：“不要和她对视，会缠上你的。” 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 李羡鱼咽了咽唾沫，点点头。正好这时，双眼的灼热感消失。待祖奶奶放开手后，李羡鱼用余光偷偷瞄了眼老板身后，发现自己已经看不到灰衣老太了。 “老板父母宫暗沉无光，说明最近丧母或丧父，老太应该是他母亲。”祖奶奶低声说：“人死后，魂魄会留世七天，执念深者，则长留人间。老太双眼发红，这是心有怨气的表现。子不孝，故父母有怨。” “老板会死么？” “吹阴风灭阳火，也就大病几天。”祖奶奶道：“家事莫管，与你我无关。” 经历了这事儿，李羡鱼再没心情吃饭了，用支付宝结账后，牵着祖奶奶匆匆离开。 “祖奶奶，世上有阴曹地府？” “人死如灯灭，世上无神佛。”祖奶奶摇摇头。 那就是没有咯？ 李羡鱼默默把“地府”这个选项划掉，对新世界又多了解一分，遗憾道：“我还以为有轮回......唔......” 突然，他觉得身体被掏空一般，捂着腰子，缓缓软倒在地。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每当与网约的小姐姐大战到凌晨，第二天起来腰子会又疼又虚，而现在的感觉，是大战三天三夜的那种。 他几乎无法直立行走。 “说过的啦，会透支一点精力。”祖奶奶蹲在他边上。 李羡鱼：“精力.....祖奶奶，你是不是对精力有什么误解。” 祖奶奶愕然：“除了肾因消耗过大空虚疼痛，你还有其他不适？” “没.....” “那就没错咯，精力嘛。” 李羡鱼欲哭无泪：“您老人家说的精力，和我以为的精力不一样。” 祖奶奶解释道：“我是战魂，战魂的能量来源于宿主，宿主越强大，我所能使用的战力就越强。电风扇开一档和开五档，耗电量也是不同的。你现在的情况，最多0.5档。” 李羡鱼小脸煞白：“我特么想日五档电风扇。” 他想起了死鬼老爹的遗嘱，祖奶奶是磨人的小妖精。 原来是这个意思么？！ 倘若知道祖奶奶说的“精力”是指这个，他打死都不同意，肾是男人最大的宝贝。 第四章 我喜欢这个时代 “祖奶奶，我刚才突然就看不见老太了。”李羡鱼坐在路牙子边，捂着腰子，他得缓一缓。 “我暂时封了你的灵眼，你且记住，以后看到怨灵，不可与之对视。”祖奶奶道：“方才是我李家秘法灵瞳术，我借了你的精力为你打开眼窍。” 李羡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夜晚的风清凉舒适，曾孙捂着腰子，坐在地上愁眉苦脸，祖奶奶亭亭玉立，黑发随风飘扬。她好奇的左顾右盼，城市的灯光照亮她水润美丽的眸子，带着新生婴儿般的纯真，对新世界充满了好奇。除了高耸得难以想象的大厦，漂亮的灯光，她看的最多的是汽车和电瓶车。 她最后接触这个世界，也就是跟着李无相的时候，汽车是稀罕玩意，前任曾孙每天骑着凤凰牌自行车，就觉得自己很小资了。 时代在发展，人就不一定了，现任曾孙似乎一辆脚踏车都没有。 呸，我李家越来越落魄了。 在路边坐了大概十分钟，觉得腰子的抽痛减缓不少，他扶着腰起身：“祖奶奶。” 李羡鱼的声音打断她的浮想联翩的思路，扭头，看着自己新一任曾孙，脆声道：“嘛呢？” “我爸是怎样的人？” “就那样的人呗。” “那样是怎样？” “还算不错啦，他是我的曾孙里最出彩的一个，不过命数不好，时运不济，早早的身死道消。”祖奶奶捏了捏白皙下颌：“他要是还活着啊，没准现在我已经挣脱所有枷锁了。” 没准已经挣开枷锁…… 李羡鱼想起遗嘱里死鬼老爹说的话，一口槽脱口而出：“我爸已经把你开发到那种程度了？” 祖奶奶皱了皱眉：“总觉得你这话怪怪的。你爸是难得奇才，再给他二十年，或许我就能借他之力，挣脱所有枷锁。” 榨精么。 李羡鱼缩了缩脖子，为自己前途感到担忧，“什么枷锁？” 祖奶奶没回答她，望向远处的灯火阑珊，笑了笑。 她的笑容好美，藏着很多很多故事，李羡鱼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了岁月赋予的沧桑。 绝不是白天在沙发撒泼打滚要吃零食的少女模样。 路过便利店时，祖奶奶嚷着要吃零食。怕她进去后随意拆封店里的零食，李羡鱼让她在外面等，自己跑进去买。 出来的时候，看见便利店外的祖奶奶正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相谈甚欢。 老头儿穿着安保制服，笑起来时，脸庞仿佛皱在一起的老菊花。 李羡鱼认识他，小区的门房：秦大爷。 此时的秦大爷，握着祖奶奶一只纤纤玉手，狗腿子似的躬身，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卧槽，这老骚棍注意打到我祖奶奶身上了。 “喂喂，秦大爷，这是我女朋友。”李羡鱼大步跨出便利店，把高挑美丽的祖奶奶拉到自己身后。 “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秦大爷和李羡鱼是老相识，啧啧道：“还是这么水灵的。” 李羡鱼翻白眼：“要你管。” 秦大爷：“小伙子，戒心别这么大，我又不会拐走你女朋友。” 李羡鱼心说，得了吧，您的故事千家流传，您当然不会拐良家妇女，但你善解人衣。 懒得多说，李羡鱼左手提零食，右手牵祖奶奶的手，进了大楼。 秦大爷望着两人的背影，笑容不变，眼神晦暗。 电梯里，他告诫道：“祖奶奶，以后离那老骚货远点。” 祖奶奶眨着明亮的眸子：“为什么。” 李羡鱼：“那家伙在小区里有好几个相好的，风骚的很呐，他准是看你生的漂亮，心生邪念。” “看着不像呀。” “人心险恶你不懂。” “呸，祖奶奶活了一百多年，人情世故用你教？” “对了祖奶奶，你名字叫什么？我总不能一直叫你祖奶奶吧，私底下还好，外人面前叫不出口。” 她一手刀砍在李羡鱼脑瓜：“为尊者讳，懂不？” 回到家里，李羡鱼把主卧的床单、被单换了，从今天开始，这个房间不再属于他，属于祖奶奶了。他搬到更小的客卧，本来客卧才是为祖奶奶准备的，但她在两个房间逛了一圈，选中采光更好面积更大的主卧，用祖奶奶的话说：不行，我受不了那委屈。 今天是周六，通常这个时间，李羡鱼会打开电脑吃鸡，一直吃到深夜。 客厅里，李羡鱼操纵着人物缩在角落当乌龟，纵横捭阖大杀四方是挂逼的专利，身后的沙发上坐着祖奶奶，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挺直了纤细的腰杆，眼中映着电视机的莹光，表情有趣而欢喜。她又发现了这个时代的一个优点，二十几年前她看电视，那种小小的，黑白的电视机，偶尔还会跳出一片雪花。而现在，电视机比以前大了好几倍，而且是彩色的。 祖奶奶换着台，叽叽喳喳的感慨：“新闻联播还在放呐，都二十年了，它还在。” 此时，她穿着李羡鱼的睡衣睡裤。 李羡鱼握着鼠标的小手一抖：“祖奶奶，慎言。快跟我念一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她没搭理，继续换台，又说：“诶，你们这个时代的女人怎么长的都一个样儿。” 李羡鱼被人远距离一枪爆头，妈蛋，挂逼，老子躲的这么好……抽空瞄了眼液晶电视，她在看古装剧，前几年很火的《甄嬛传》，天方娱乐出品的电视剧。 里面的美人清一色的瓜子脸大眼睛一字眉，外国人绝对脸盲到只能分清雌雄。 “嗯呐，批量生产的嘛，习惯就好了，这个时代有它的好，也有它的不好。比如它富裕，物资丰富，不用担心饥荒。交通也发达，出行方便，娱乐节目多了，生活不再枯燥乏味。男女两***了，不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但它也有它的坏处，你们大清时，青楼遍地可见，三妻四妾。现在青楼是违法的，但是睡人家老婆是合法的。总之一言难尽，你自己慢慢体会吧。”李羡鱼耸耸肩。 “那你睡人家老婆过了吗。”祖奶奶好奇道。 “这个.....这个......”李羡鱼尴尬了。 应该是睡过的，他隔三差五的网约美女。 “跟你爹一个德行，”祖奶奶翻了个可爱的白眼，嘟囔道：“我李家的后代怎么如此放浪。” 李羡鱼眼观鼻鼻观心，老祖宗教训子孙，天经地义，他不好还口。 继续玩游戏，玩着玩着，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很熟悉，那是他常用的洗发水的味道。 转头一看，祖奶奶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看他打游戏。 “这个东西叫电脑，你应该见过的，但它在二十年前飞速发展，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有句话说：火焰开启了人类文明的时代，计算机开启了人类腾飞的时代。不过对大部分人来说，它是一个看电影和打游戏的工具而已。我玩的这款游戏很考验智力和操作，一般人玩不转。” “我来试试？” “你？”李羡鱼瞪大眼睛，看见祖奶奶兴趣盎然的模样：“好吧，先跟你说好，这游戏不是一般人能玩，可别砸电脑。” 他起身让出座位，祖奶奶坐下来，小腰杆挺直，认真的盯着电脑，小表情特别可爱。 这个祖奶奶其实才十八岁，她只是死的早..... 话说战魂到底什么东西，她看着和普通人无异，却信誓旦旦说自己已经死了。 飞机飞过天空，角色跳伞。 李羡鱼在旁指导她，教她怎么捡物品，以及各种使用“键”。 不久后，“咦，屏幕上有脏东西.....” 李羡鱼一看：“哦，你中毒了，赶紧跑......收枪，按“shift”加速，去找车......” 祖奶奶没能成功逃生，她被活活毒死了。 “哈？这就是死啦？”她把鼠标一丢，鼓腮：“一点都不好玩。” 第二局开始，李羡鱼很有耐心的从旁教导。 “不要见人就干，头太铁活不到最后，你要找地方躲起来。” “打游戏就打游戏，身子别跟着左右摆动。” “卧槽，祖奶奶你枪法这么好？” 祖奶奶的表现让李羡鱼大跌眼镜，她无疑是个新手，但反应速度、枪法非常精准，拎着一把步枪大杀四方。 “这个游戏真好玩，我喜欢这个时代。”祖奶奶俏脸露出笑容。 第五章 李羡鱼：祖奶奶，我走火入魔了 第二天，李羡鱼带着祖奶奶出门买衣服，她不可能一直穿男人的衣服，李羡鱼罗列了一大串的清单，除了衣服外，还有生活日用品。当李羡鱼问祖奶奶要不要买姨妈巾时，祖奶奶懵了半天。 “好吧我换个说法，哝月事还来不来的。”他说。 想来应该不会来了，不然延绵了一百多年的大姨妈，想想就可怕。 那些年，祖奶奶流过的大姨妈，可以蓄一个泳池？ 李羡鱼被祖奶奶一手刀砍在脖颈，他出门的时候，脖子还是歪的，还得感谢祖奶奶手下留情，不然一刀下去，他李羡鱼还来不及为李家传宗接代便已撒手人寰。 如今手头有点闲钱了，亲生父亲留下的遗产不足以让他成为富翁，但二十万足够在沪市过一段很享受的小资生活。 李羡鱼直接打车带祖奶奶直奔南京路步行街，这里是沪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与外滩并列为外地游客必来的地方。 一路上，祖奶奶趴在车窗边，兴奋的透过车窗眺望沪市。 “东方明珠塔诶，我见到它的时候，刚刚竣工，那会儿是沪市最高的楼。现在边上多了好几个比它高的。” “路都这么宽么，人住的房子也这么高.....” “浦东这边不是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么，二十几年没来，都这么繁华啦。” 她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大堆话，感慨着沪市日新月异的变化。 出租车司机没忍住，问道：“姑娘哪里人？” 她说的话颠三倒四，完全听不懂，师傅是本地人，没记错的话，东方明珠塔竣工日期是95年左右，那会儿小丫头没出生吧。 浦东二十几年前确实鸟不拉屎的地区，可你看起来二十岁都不到。 最让人困惑的是她的语气，好像二十多年不问世事似的。 祖奶奶脆声道：“京师。” “.....哦，原来是北金人。”司机半天才明白过来。又道：“二十多年前是什么意思？” 祖奶奶正要说话，李羡鱼忙道：“她喜欢开玩笑，哈，哈哈。” 尬笑不已。 扯了扯祖奶奶的袖口，用眼神示意她闭嘴。 倒是不担心“一百多年前的战魂”这个秘密泄露，而是担心她被人当神经病。 这会儿不是早高峰，路况良好，半小时后，抵达人民广场。 李羡鱼拉着祖奶奶下车，挤入人流，告诫道：“祖奶奶，以后可不要扯乱七八糟的，我大清都亡了一百年啦。” “知道啦。” 祖奶奶还是很乖巧的，她偶尔会任性一下，但大多时候很听话。目前来看是这样。 “有个问题很好奇，”李羡鱼拉起祖奶奶的柔荑，防止她如脱缰野狗似的乱跑，道：“祖奶奶你有过多少前任？” “算上你的话，”祖奶奶回忆道：“六任吧。” 李羡鱼浑身一抖，脸色发白。 一百五十年，五任，平均算下来，每任曾孙差不多三十年，我李家先祖特么如此短寿？ 祖奶奶唉声叹气道：“因为一些原因，所以总是活不长嘛。但是你别怕，只要祖奶奶我还在，就能护我李家香火绵延百世。” 李羡鱼突然好慌。 李羡鱼牵着祖奶奶的手走在前面，祖奶奶亦步亦趋，兴致勃勃的左顾右盼，时而被游览车吸引，时而被游客手中的吃食吸引，时而又看着五颜六色的商店招牌发呆。 就像不耐烦的男友拖着好奇爱玩的女友。 如果大街小巷上有情侣接吻，她大概会红着脸啐一口，但其实社会风气没那么开放，真正能在大街上旁若无人热吻的情侣很少。 李羡鱼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少年时光，小时候每个月养父母都会带他来步行街买衣服，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少年后，便只有他和姐姐结伴。 姐姐是个冰渣子，和她独处总是亚历山大。 李羡鱼在姐姐淫威下瑟瑟发抖了很多年，身世大白后，马上搬出来独居，逃离了姐姐的魔爪。 他带着祖奶奶买了很多女装，款式以保守为主，李羡鱼钟爱的小短裤、百褶小短裙、吊带衫、露肩装一件都没买。 祖奶奶不愿意穿那么暴露的衣服，想来在二十多年前，普遍保守的女性也极少穿这种暴露衣服的吧，所以这个时代在祖奶奶眼里，又变的不可爱了。 逛了一大圈后，终于想起内衣没买，于是又带着祖奶奶去买内衣。 女性内衣她是熟悉的，不至于嚷嚷着要穿肚兜啥的，毕竟二十多年前她就穿过，只不过现代女性的内衣让祖奶奶臊的慌。 不是蕾丝边就是镂空，更过分的竟然把情趣内衣光明正大挂出来。 李羡鱼硬逼着她买了四五套蕾丝、镂空内衣，祖奶奶红着脸嘀嘀咕咕说：“我讨厌这个时代，穿这么没羞没躁的衣服。” 李羡鱼没空搭理她的碎碎念，目光专注的盯着文胸的标签，嗯，祖奶奶是34D。 好特么下作的乳量。 买完衣服就准备回家了，他今天身体状态不佳，腰子的亏空，不是睡一觉就能恢复。 路边看到一家卖老酸奶的，祖奶奶坚持要吃，李羡鱼掏钱买了两瓶，这种酸奶味道一般，价格贵，性价格很低，也就外地过来旅游的人会买几瓶尝鲜。 祖奶奶没吃过酸奶，第一口就被它征服了，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味蕾里炸开，幸福的眯着眼，嘴角还有白色的奶渍，“好好吃，我又喜欢这个时代了。” 铁骨铮铮祖奶奶，一瓶酸奶换时代。 “走啦王境泽，等你知道天猫和一号店铺后，你会更喜欢这个时代。” “王境泽是谁。” ...... 明天要上课了，回家后，他教了祖奶奶一些基本家电的使用方法。祖奶奶虽是古人，好在不是一觉百年的古人，她有现代生活的基础，只需简单交代几句就能懂。 李羡鱼随后翻找出上一个被淘汰的手机，充满电还能用，就给祖奶奶了。 “李羡鱼，我接下来要教你练气之法。”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祖奶奶盘坐在沙发，呼唤正在吃鸡的李羡鱼。 “练气之法？”愣了一下，整个人激动起来，他吃鸡都不要了，兴奋的表情：“修仙么。” “修你个大头鬼哦，”祖奶奶没好气道：“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练气之术是人类摸索出来的技巧。上古时代的古妖血裔发现当肉身达到一定程度后，体内会产生气感，它是细胞中产生的一种能量，以特殊的方式锻炼，可以反哺肉身，气与精互惠互利。当气感强到某种程度，还能延伸出各种能力，和传承自血脉的异能不同，它是血脉之力外的体系。” “这也是人类唯一能掌握的超自然能力，普通人很难炼出气感，因为他们的细胞不够强大。古妖血裔想觉醒血脉之力，练气是最好的办法，它能刺激细胞觉醒，从而收获到沉睡在血脉中的力量。” 古时人不通练气之法，故而有炼精化气之说，通过锻炼身体让细胞产生气感，这是最初的练气方式。 随着练气术的不断完善、发展，后人无需在锤炼身体便能练气（只针对血裔）。 古往今来，练气方法大同小异，有优劣之分，但差距不大。 练气的核心是吐纳，吐纳灵气，让脏腑共鸣，先锤炼脏腑，再锤炼肉身，由内而外，内家拳走的就是这个路子。 李羡鱼把窗户打开，让天地灵气涌入室内，按照祖奶奶所言，盘坐在地，五心朝上。 祖奶奶传授他李家世代相传的练气秘法，核心口诀：开天门闭地户。 开天门以采先天，闭地户以守胎息。 实际做法：提肛收会**，意开百会穴。 通俗的讲，就是把菊花缩紧，把脑子打开。 缩紧菊花好办，每个男人都有过菊花一紧的经历。 至于怎么开百会穴，交给祖奶奶了。 开百会穴是练气最重要的一步，称为开天门。吐纳口诀很简单，一学就会，但百会穴难开，除非有练气高手在旁辅助，不然常人根本开不了百会穴。 而不开百会穴，灵气便无法纳入丹田。 故而自古流传一句话：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在李羡鱼照着口诀吐纳呼吸时，祖奶奶上前，伸出纤纤玉手，抚在李羡鱼头顶百会穴。 闭目中的李羡鱼只觉头顶一热，像是有暖流冲涌而入，受其所激，丹田内同样升起一股暖流。 两股暖流在中丹田汇聚，然后随着他的呼吸节奏，游走全身经脉，在练气术中，炁走过十二正经，叫做小周天。走过十二正经和任督二脉，叫做大周天。 祖奶奶保持这个姿势一个小时，直到李羡鱼体内的炁走过一个大周天，她才撤回手，微微娇喘。 李羡鱼渐入佳境，吐纳着外界灵力，滋补自身。 “练气资质很一般啊。”祖奶奶忧心忡忡的想，拆开薯片，咔嚓咬一口，那丁点儿忧心顿时忘掉。 薯片真好吃，好喜欢这个时代，眼睛眯成月牙儿。 这个过程持续到晚上十点半，窗外大雾笼罩，室内静悄悄的，祖奶奶专心的守护在旁。 就在此时，李羡鱼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吐纳节奏打乱。 “呼哧！” “呼哧！” 他仿佛溺水之人渴求氧气，喘了几口，猛的睁开眼，从入静中回神，眼球布满血丝，声音嘶哑：“祖奶奶，我可能走火入魔了。” 第六章 我的祖奶奶是榨汁姬 晚上十二点，复旦附属医院。 李羡鱼躺在临时病房，脸色颓败，手背插着针，正在输液。这个点医院人已经很少了，走廊静悄悄的，时而有护士或病人走过。 “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要死了。”李羡鱼声音依然嘶哑，时不时剧烈咳嗽两声。 祖奶奶坐在床边，秀眉微蹙，怎么都想不通：“不可能呀，运气方式正确，吐纳节奏正确，你爸当年就是我给开的天门，怎么到你这里就出问题了。” 李羡鱼幽幽叹口气：“这不是你的错，是世界的错。” 他看着身边的祖奶奶，心里很温暖，生了病，能有人陪在旁边，这是心灵上最好的治愈。如果没有祖奶奶，他怕是要一个人待在医院，睡觉都不能睡，因为得时刻盯着点滴瓶。 被迫中断吐纳后，李羡鱼出现头晕咳嗽，发烧等症状，当时差点被吓尿了，以为自己是走火入魔，果然练气没这么简单，武侠小说里急于求成的少侠都只有走火入魔一途。 然后便有了女侠们自我牺牲的机会，阴阳交泰，入穴三分，少侠满血复活，从此神仙眷侣，你侬我侬。 他身边没有女侠，只有一个祖奶奶。只好网约打车，让司机送到最近的复旦附属医院，挂了急诊。 医生查看病状之后，一口咬定：“雾霾中毒！” “哈？”李羡鱼当时觉得自己尚未重树的三观又坍塌了，忙说：“医生我要验血，可以的话最好再做个B超。我身体可能出大问题了，比如经脉尽断，丹田破碎什么的。” 医生说：“嗓子不适，干咳。鼻腔分泌物增多，眼球干涩，并伴随高烧，除此之外，身体无其他疼痛或异常，这就是雾霾中毒了，我还想问你呢，今天虽然红色雾霾预警，可也不至于重度中毒，你是把家里的空气净化器拆出来舔了是么？” 李羡鱼不信，死活要验血，医生也就随他了。 验血报告出来后，并无其他问题。 真的是雾霾中毒。 真不是祖奶奶的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这一次，世界背的锅终于不黑。 李羡鱼喃喃道：“祖奶奶，你一睡二十年，醒来之后，世界已经大变样了，或许，咱们处在一个末法时代？” 人嘴可不是空气净化器，无法自动过滤空气中的毒气，而吐纳时，伴随着灵力的摄取，空气中的有毒物质亦是疯狂吸入，是平时的数十倍。 练气练到雾霾中毒，让天下练气士情何以堪？ 绝逼是末法时代。 祖奶奶道：“瘴气自古有之，咱们明天换一个风水宝地。” 李羡鱼默默捂脸：“您不懂，雾霾已经遍布全国。” 我的修仙梦才刚开始，便已夭折。 摔！ 祖奶奶皱皱眉：“是这样么，哎呦，这次睡的太久了，我以前从没睡过这么久。醒来后世界竟是大变样。” 李羡鱼：“您以前不这么睡的？” 祖奶奶：“每一任曾孙死后，我都会陷入沉睡，少则数月，多则数年，曾孙们死之前会给我一点能量，我通常是自己醒来的，然后去找李家后人。这次我是被封印了，直到珠子进了你的体内，我才被你的血脉唤醒。” 李羡鱼心说，我还以为你每次出场都是光溜溜的。 原来不是每次出场都光溜溜，这波赚了。 祖奶奶又说：“但有时候不能睡，要负责教育下一任曾孙，你爸那一任我就没睡，你爷爷死的早，你爸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培养他了，他对我非常尊敬的。” 李羡鱼：“......” 就是说，我爸从小肾亏？！ “珠子是什么东西。” “我寄宿战魂的载体，已经与你身体融合。只能用秘法取出，或者你死。”祖奶奶激励道：“你要早点学会练气，好生祭炼灵珠，等你能和它灵肉交融，你便可以觉醒血脉。” “哈？”李羡鱼懵了一下，遗嘱里灵肉交融是指这个意思么？ 灵珠+肉身=灵肉交融？！！ 特么老爸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突然间索然无味。 ...... 凌晨两点半，打了车返回住处，高烧已退，身心俱疲的李羡鱼倒头就睡。 次日醒来，腰子的疼痛伴随嗓子的异样，身体多处不适，他没去上课，给班主任打电话请假。 班主任一听他仿佛身体被掏空的虚弱语气，立刻就同意了，并叮嘱他好生休息，记得看医生。 整个上午，李羡鱼除了教导祖奶奶怎么使用手机、玩游戏，就是躺在家里休息。 “嘶~祖奶奶，我腰子特别疼，坐一会儿就疼，你太过分了。”李羡鱼躺在沙发上，脑袋边坐着低头玩手机的祖奶奶。 今早起来，他眼袋可重了，活脱脱纵欲过度的样子。 她漫不经心的说：“修养一旬便好，想养好肾，就努力练气吧。” “可得了吧，我现在嗓子还痒，雾霾中毒呢。”说着，他咳嗽几声，问道：“练气腰子就不疼了？我懂了，只要我有灵力供应你，你就不用抽我的精力了吧。” “错了。”祖奶奶纤指弹在李羡鱼额头，“练气会让你身体恢复的快一点。” 李羡鱼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怎么说。” 祖奶奶瞄了他一眼，略作沉默，徐徐道：“我说过练气和血裔异能是两个体系吧，我与你之间的契约基础，是李家血脉之力，属于血裔体系。如今的我，便如这只手机，里面功能多种多样，但因为电力不足关机了，一切功能都无法使用。” “那怎么样才能开机？” “等你觉醒。” “那，那你的电力.....”不祥的预感更重了。 “对，不是灵力，是你的精气神，而肾是藏精之所，当然首当其冲。所以你今天起床觉得腰子疼，觉得精神疲惫。等你掌控练气术后，便可大大缓解这种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疲惫，但身体的亏空是不可逆的，因为我的耗电量远比你们修炼灵气的速度要快，打个比方，我就像电脑，但充电器却不是原配，而是手机充电器，所以曾孙们始终入不敷出。我的每一任曾孙都不可避免的肾亏和精神衰弱。” “祖....祖传肾亏？”李羡鱼脸色发白。 所以死的早？ 难怪遗嘱里死鬼老爹说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子嗣。 此时此刻，他对“祖奶奶是个磨人的小妖精”这句话，有了更深切的体会。 不，何止磨人小妖精。 我的祖奶奶是榨汁姬。 “祖奶奶，你这样会失去我的。”李羡鱼嘴角抽搐：“我能出生，真是得上天眷顾。” 槽点太多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吐了，首先同情妈妈，然后同情奶奶，接着一代代同情上去。 祖奶奶挠挠头，苦恼道：“说起来，我李家嫡脉子嗣单薄，这个锅祖奶奶我是要背的。” 李羡鱼哭晕在沙发，“祖奶奶，我还是个孩子啊，我交的朋友还不够多，我不想肾亏。” 祖奶奶安慰道：“那就把女人戒了吧。” 李羡鱼：“......” 雅蠛蝶，雅蠛蝶，朕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突然就理解遗嘱里亲生父亲为什么要哭三天三夜了，摊上这么个老祖宗，不想哭都难。 既然这样，为什么祖先们还要一次又一次的继承祖奶奶？ 总不能是胸大屁股翘，长的貌美如花吧。 祖奶奶应该是不可啪的吧？！！ 祖奶奶好歹活了一百几十年，轻易就看透李羡鱼的想法，幽幽道：“等你掌握着至高力量的时候，区区肾亏，就不会放在心上啦。” 李羡鱼也跟着幽幽道：“我能退货么，不知道顺风有没有阴间快递业务。或者祖奶奶您委屈一下，再睡个十年八载，我努力生个儿子继承您？” 祖奶奶一听，扑过来，揪住李羡鱼的领口，气鼓鼓道：“休想，我才不要被封印，你既然把我唤醒了，就得对我负责知道伐。” 李羡鱼道：“那总有什么办法治疗肾亏，现代医疗很发达，但指望不上，血裔界有什么灵丹妙药么。” “不要总觉得古代的东西就是好的，时代一直在发展不是么。”祖奶奶想了想，食指抵住下唇，做回忆状：“我记得你爸经常吃一种治肾亏的药，名字叫“勥昆烎菿奣”胶囊。你去药店看看，效果应该不错。” 李羡鱼大喜过望，从抽屉里拿了几张毛爷爷，一溜烟的下楼。 第七章 校草死亡事件 这片商住两用区，各种店铺齐全，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生活系统，你可以窝在小区一个月不出门，且不用担心物资短缺，这儿连手机、电脑专卖店都有。如果在家撸的头昏眼花，隔壁街还有一个综合性医院。 李羡鱼下楼，朝前走两百多米就是药店。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来电人：杨光泰！ 大学室友。 “李羡鱼，你是逃课还是请假了。怎么没来学校。”杨光泰道。 “身体不适，在家休息。”李羡鱼道。 “严重么，还想找你吃鸡的。” “没什么大碍，明天应该能来上课了。” “那就好，”杨光泰说：“宿舍就咱们两条单身狗，都没人陪我打游戏。” 李羡鱼第一个学期住校，现在基本回家住了，偶尔排排坐开黑或吃鸡，玩的晚了，他会歇在宿舍。 李羡鱼：“......单身狗很光荣吗？天天挂嘴边。另外，我不是单身狗，我是单身贵族，和你们这些修炼五龙抱柱神功的单身狗不一样。” 大家都没有女朋友，但单身是有区别的，独坐空房手作妻的是单身狗，而单身贵族可以鳝饿有鲍。 我们不一样。 假如我的鳝还会饿的话。 想到祖传肾亏，李羡鱼心里沉甸甸的。 到药店了，挂断电话，推门而入。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柜台后，问道：“要买什么？” 诶？ 李羡鱼突然发现忘记药名了。 叫什么来着？ “我记不得药的全名了。”李羡鱼挠挠头。 “没事，你只要说出药里面的两个字就好，”中年大叔自信的笑容：“我卖药十几年了，哪怕你只记得一个字，我都能猜出来。” 李羡鱼道：“我就记得最后两个字。” 中年大叔点头：“你说。” 李羡鱼沉吟道：“胶囊.....” 中年大叔：“.......” 大叔脸一黑，神特么的胶囊，你不是来买药的，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李羡鱼干笑道：“我打电话问问我朋友。” 幸好他把淘汰的肾六给了祖奶奶。 打过电话后，李羡鱼道：“两盒“勥昆烎菿奣”胶囊。” 说完，发现大叔先是一愣，而后眼神古怪的看他，李羡鱼猛的想起来，这药，治肾亏的..... 中年大叔：（￢_￢） 李羡鱼：（￣ω￣;） 付钱交药，李羡鱼脸皮火辣辣，羞射的冲出药店，太特么丢人了，以后让祖奶奶帮我买。 ...... 回家后，嗑了两粒药，躺在沙发休养生息，他只能躺着，站着腰子疼，躺着才能舒服。祖奶奶最近热衷于玩电脑，李羡鱼手把手的教她，顺便给老马充了点钱，给祖奶奶买了一款廉价皮肤。 祖传肾亏成了李羡鱼的心病，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于是当天晚上，他做了个梦，梦中波大臀翘脸蛋精致的祖奶奶扫榻迎接他。 李羡鱼可激动了，但身体很诚实.....软糖怎么都变不成硬糖，他急的满头大汗。 祖奶奶也跟着急了，大喊说：李羡鱼你开炮啊，你开炮啊。别让我瞧不起你。 李羡鱼哭晕在床边，说，祖奶奶，臣妾做不到啊。 他在一片绝望和悲伤中醒过来，泪湿了半边枕。 天亮了，春日明媚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庆幸只是一个梦，继而涌起深深的罪恶感。 春梦了无痕，女主祖奶奶。 还挺押韵。 “我的思想太危险了，得赶紧适应她的身份，她是祖奶奶，祖奶奶不可怕，不可怕。”李羡鱼晃了晃脑袋，在心里默念三百遍。 天降一个祖奶奶，要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倒还好，李羡鱼不介意演一出祖慈孙孝，偏偏是个乳量下作的。 他还需要点时间适应两者的关系，否则祖宗十八代的棺材板都压不住。 腰子依然空虚，是不是会抽痛一下，祖奶奶介绍的神药并没有立竿见影，但既然父亲曾经坚持服药，并一发入魂让老妈成功怀孕生出自己，说明药的效果不错。 李羡鱼往兜里放一片胶囊，背着书包出门，他要去上学了。 祖奶奶选择留在家里，因为昨晚李羡鱼帮她下载了好多网络游戏，虽然吃鸡游戏横空出世，但统治网游的仍然是某企鹅。所以下载的游戏中，大部分都是企鹅开发的游戏。 祖奶奶觉得很有趣，迅速爱上了网络游戏，昨晚她独自在客厅中打游戏、看电影，整整一个通宵，精力好的无法无天。 尽管从封印中苏醒才两天时间，可这几天她的经历非常有趣，这个时代非常有趣，比她经历的清末、民国、建国初等年代都要有趣很多。 这个时代的人再也不用为填饱肚子发愁，也不用提心吊胆的害怕洋鬼子的枪炮，薯片和辣条真好吃呀，还有酸奶，酸酸甜甜的味道她至今没忘。 同样丰富的还有娱乐生活，电视机好大，影片各种各样，要知道当年她和前任曾孙晚上最大的娱乐就是守着黑白电视机看新闻联播，偶尔到舞厅跳交际舞。至于去电影院就更少了，主要是前任曾孙赚钱能力不太行，不够她花。 祖奶奶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就算死了那么多年，花钱也是大手大脚，例钱太少怎么行，当年光吃零食就把李羡鱼他爹吃到哭。 还有电脑这种东西，怎么能那么有趣，可以玩游戏，可以看碟子，还可以和人聊天。 李羡鱼走时，祖奶奶正在玩一款叫做《地下城与勇士》的游戏，她学东西很快，轻易就能上手，玩的是李羡鱼弃了多年的号，现在她已经能进pk场和人一较长短.....不对，一较高下。 祖奶奶的手速几乎能吊打所有对手，可李羡鱼的号都好几年没玩了，等级和装备跟不上时代，祖奶奶手速再快也回天无力，输了一场又一场。 气的小手猛拍桌子。 切换到网页，蹩脚的二指禅输入：为什么我的剑魂打不过别人！ 她用的是五笔，当年李羡鱼他爹教的。 没得到满意的答案，聪慧的祖奶奶换了个词儿：怎么样在游戏里变强！ 搜索结果出来了..... 麻花藤：骚年，想变强么，来充钱吧。 充钱？ 祖奶奶灵光一闪，她记得李无相留了二十万的巨款。 那笔钱其实并不是给儿子的，是她的赡养费。 ...... 李羡鱼是财大的学生，金融系，沪市是全国金融中心，财大金融系毕业的高材生，只要你大学期间不是混吃等死，毕业后基本都能找到体面的工作。 上午有一节专业课，授课老师是学校大名鼎鼎的秦教授，江湖人称：辣心老萝卜！ 他总是搞突袭测验，成绩与期末挂钩，谁要逃课，期末十有八九挂科补考。 但他之所以大名鼎鼎，是因为他有一个好儿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快枪手，虽然早已不现江湖很多年，但江湖依然有他的传说。 对于专业课李羡鱼还是很上心的，能考上财大，虽说占了本地人优势，自身素质也得过硬。但今天状态不怎么好，听不进课。 男人失精过度就会这样，看什么都重影，精神疲惫，注意力无法集中。 腰子被人轻轻捅了两下，是身边的室友杨光泰，他缩着脖子，低声道：“昨天你没来上课，错过一场好戏。” “什么好戏。” “你还不知道？没看班级微信群？” “有话就说，有屁憋着。” “张明玉死了。” “什么？张明玉死了？！！” 这个消息来的毫无防备，以至于让他下意识的惊呼出声，把讲台上秀俄语的秦教授吓了一跳。 周遭的同学纷纷侧目看来，秦教授更是火冒三丈，“教室是学习的地方不是讨论八卦的地方，有话题留到下课去说。” 李羡鱼缩了缩脑袋。 忍着好奇心，没敢继续问下去，熬到这节课结束，他抓着杨光泰的手臂，又震惊又八卦：“怎么回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