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妙不可言》 分卷阅读1 [民国]妙不可言 作者:尚扇弱水 內容簡介 食用指南:《秀色可餐》姊妹篇,婚恋小甜饼,有糖没逻辑。 薛妙引逃了一年的婚,结果还是栽在了沈铎手上。 薛妙引:少帅,无爱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沈铎:会做就行。 簡體版1V1甜文女性向 婚约 [民国]妙不可言(限)(尚扇弱水)| 7715271 婚约 [民国]妙不可言(限)(尚扇弱水)| 婚约 沈铎刚从军营回来,进门就看见沈督军坐在沙发上叼着个烟斗擦牌位,眼神估摸着已经瞅着门口好久了,他进门的时候来不及收敛,被他捉了个正着。 沈督军正回眼就对着牌位开始了,“阿珍啊……” 沈铎额角一突,立在楼梯口道:“有事说事。”动辄就对着牌位跟他娘念叨,死人都要被他念活了。 沈督军就像得了特赦令,蓦地放下牌位,把攒在心里憋了许久的话倒豆子一般倒了出来:“你跟薛家的婚事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在沈铎看来,占据他人生比重最大的除了军队就是生意,至于婚姻也不过是顺应老一辈人那句“古来皆该如此”的话,所以对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淡淡道:“随便。” 这世上唯有“随便”二字最难随便,而且婚姻大事,又岂能随便?沈督军眉毛一吊,很不喜欢他这语气,道:“什么叫随便?是你娶还是我娶?” “既是我娶,您又着急个什么劲儿。” 沈督军一拍大腿,提高了声音:“我这不是替你急!这年头成年的猪可不少,到时候你的大白菜给人拱了,还有你什么事?” 对于沈督军这个描述,沈铎有些不敢恭维,因为这从另一个侧面表示了他也是一头成了年的猪。但是他懒得争辩,顺着沈督军的话回道:“那长成的大白菜也不少,这棵被拱没了,总有下一棵。” “大白菜多,可好的却是万里挑一,你要找个空心叶子黄的,我可不认!” 沈铎跟薛家这门亲事,是沈督军跟薛家的老爷子订下的。沈铎忙于军务,又有无定堂需要执掌,无暇分身之际也从来没见过自己那个所谓的未婚妻。 去年本来要打算办了日子,可他那个未婚妻却忽然跑到了国外说要进修,她兄长连夜带着去堵人都没堵到。 沈铎不是傻子,这么一闹也知道人家不乐意嫁。尤其在外面喝几年洋墨水,带些新兴思想回来就更不会甘于长辈口头的协定了,所以对这婚事也没上心。 偏他爹念念不忘,时刻替他关注着未婚妻的动向,连对方什么时候回来坐哪趟船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沈铎不禁纳闷:“越州不乏世家贵族,又不是非薛家的不可。” 沈督军又一拍大腿,说了人家的一大堆好,最后又竖着大拇指道:“你想,人家是中医世家出身,多牛气?现在这年头学中医的还有几个?都跑去学西医了,一点弘扬中华传统的思想都没有,崇洋媚外,那不行!” “你这是为治病还是找儿媳?”沈铎都不明白他吹嘘的这一大堆跟他结婚有什么关系。 “那不是顺便。”沈督军翻了他一眼,嫌他不会变通。 沈铎大方道:“那给你纳小。” “你放屁!”沈督军骂了一句,见他腰板挺直地站在那里,连个表情都没有,觉得跟他说简直就是浪费口水,于是又捧起了茶几上的牌位,“阿珍啊……” “行了,我改天就去会会人。”沈铎不耐烦地别过头,抬腿上了楼。 沈督军这才小心翼翼地把牌位放回了神龛里。 此时,薛妙引在家里也饱受兄长的批评教育,回国一个月,愣是没有清静过一刻。她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到如今已经听出了耳茧,自动免疫了。 薛正扬手里滚着两个铁球,见薛妙引瘫在沙发上闲着无事,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斜着眼数落:“一回来除了吃就是睡,猪都过得没你滋润,你也不怕四肢退化。”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薛妙引暗暗翻着白眼,剥着手里的橘络道:“谁说的,猪好歹不用像我一样,天天听‘叨叨经’。” 薛正扬瞪着眼盯了她半晌,见她丝毫不为所动,不禁气馁。喉咙里的话滚了个来回,他终于忍不住试探着道:“你回来也这么长时间了,好赖也去探望一下沈督军,怎么说那也是你长辈。” 薛妙引知道她哥心里想着什么事儿,撇撇嘴道:“不沾亲不带故的,我去了多尴尬。” “那有什么尴尬的,将来还不都是一家人。” “别介,八字虽有一撇,可那一捺还不知道如何呢,你别让我热脸贴冷屁。”薛妙引趴在沙发扶手上,像一只摇着尾巴慵懒眯眼的猫。 薛正扬循循善诱:“所以说让你去督军府转转嘛,没准就见到沈少帅了,届时多说说话这恋爱不就谈起来了。” “哪有我一个大姑娘先主动上门的,你还是我亲哥吗?” 薛正扬啧了一声:“成天听你说什么新思想新潮流, 分卷阅读2 [民国]妙不可言 作者:尚扇弱水 讲究男女平等,这时候倒又开始讲求什么男先女后了,怎么什么都是你的理?” “这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薛妙引一时说不上来,就摆手打马虎眼:“跟你这老中医说不清楚,我不要跟你说!” 薛正扬待要穷追猛打,就听门房来报:“少爷,小姐,沈少帅来了。” 兄妹俩一听,皆愣了下神,薛正扬继而笑了起来:“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下人家主动了,你还怎么说?” 薛妙引抿了下嘴,一本正经道:“古礼有云,未出阁的姑娘还是不要见外男,所以我先回避了!”薛妙引说罢,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薛正扬气得牙根痒痒,说她歪理一堆。 沈铎应该是从外面顺道过来,依旧是那一身威风凛凛的军装,只不过多加了一件黑色的大衣,笔挺的领子衬着他轮廓分明的脸,英气凛然。 薛妙引跑出去却没有回房,扒着大堂后面的廊柱探头探脑,刚好看见沈铎从大门进来,出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还是蛮欣赏的。 家里的几个姨太太也听说了沈铎的到来,从各处赶来跟薛妙引挤在一处偷偷观望,一面不忘叽叽喳喳地讨论。 “妙妙你怎么不出去,躲在这里偷看?” “妙妙还是黄花大闺女,自然是害羞了。” “这有什么可害羞的,如今都崇尚自由恋爱,这男相女,女相男,再平常不过了。” “是啊是啊,多看两眼,若是有不妥之处还能趁早抽身。” …… 薛妙引盯着沈铎的背影,直到他从门帘里进去,才站直了身,摸着下巴琢磨:“像沈少帅的这样的人物,应该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吧?” 姨太太们平日无事,这处逛逛街,那处打打牌,对这越州城的大小八卦最清楚不过。 五姨太道:“倒是没见沈少帅身边有过什么红颜知己,除了一位姓秦的,不过年前已经嫁给了韩家的小少爷,听说去平洲了。” 其他人都点头附和,四姨太却像忽然想起来什么,挥着手道:“不对不对!你们记得没,沈少帅似乎跟蒋九爷的那位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有关沈铎的事情,薛妙引虽没有特意去了解过,不过七七八八听得也差不多了,这倒是头一次听说,不禁好奇道:“难道那位蒋太太是沈少帅的初恋情人?” “没准呢,你想沈少帅那样的人物,什么时候给过女人面子?偏就在蒋九爷跟他太太结婚的时候,沈少帅还专程去贺礼了。” 这件事薛妙引倒是知道,却疑道:“鸿门跟无定堂势均力敌,沈少帅跟蒋九爷不也有来往,去贺礼似乎并没有什么?” “奇就奇在沈少帅是对着蒋太太说的,经常和我打牌的一位夫人,他先生也是商界有名的人物,当时也在场,亲眼见到沈少帅对着蒋太太说恭喜,倒是没理蒋九爷。” 五姨太接着四姨太的话茬道:“这么说来,我倒也约莫记起来件事儿。妙妙回国那天,沈少帅本来不是要去接的,中途却爽约了?我3u点m;E听说那天也有蒋九爷在,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沈少帅好像是去帮忙的。” 薛妙引听了,脑子里已经自动补充出了一副豪门大戏,颇有些兴奋,压根没在意沈铎是自己未婚夫这一条。 沈铎从来不做无功而返的事情,虽然没能见到薛妙引,却是留了几张不夜城的门票,约众人明日去看表演。 薛正扬甩着票本子,直说沈铎这事办得漂亮。 薛妙引从外面蹭进来,急急地问:“怎么样怎么样?你们说什么了?你不会又把我卖了吧?” 薛正扬拿着票本照着她的头就是一下,“什么话!” 薛妙引没顾上反击,抓过票本翻了翻,哼道:“你果然又受了人家的好处!” “说你没出息!在你眼里几张门票就能引得我卖妹求荣?”薛正扬说得义正言辞,没等薛妙引咧开嘴,就琢磨着补充了一句,“怎么着也得再多加几张。” 薛妙引撅了下嘴,道:“先说好,明儿我可不出门,你自己答应的事情自己解决。” 薛正扬一副孺子不可教也地看着她,道:“亏你还跑出门留了一年洋,平日的应酬交际就没学到?现在又没拿枪指着你让你一定要嫁过去,你先见见人,没准能对上眼呢?再者,也揣摩揣摩对方的性子,要是脾气不好不就可以尽早打发了,省的以后打老婆。” 他说得头头是道,薛妙引都不知如何反驳,思来想去也觉得这事情自己要不亲自出马,终归没法解决,于是只能硬着头皮上。 薛正扬见终于劝动了她,总算松了口气。可薛妙引想起来方才跟姨太太们谈论的事,觉得这事失败大于成功,实在是白费功夫。 “以我的直觉来看,这事百分之百成不了,到时候黄了你可不能怨我。” 薛正扬不给面子,直言道:“我看是你的错觉还差不多。” 分卷阅读3 [民国]妙不可言 作者:尚扇弱水 “真的!”薛妙引往他身边一坐,讲起来她的分析,“据我所知,心里有白月光的男人是最难左右的,何况像沈铎那样的冷面神,我估计督军府大夏天都不用打扇子了。” “你跑了一年,一回来倒是打听得挺清楚,连人家有什么白月光黑月光的都知道。” 对上薛正扬的揶揄,薛妙引也懒得同他扯,语气肯定道:“这可是关系到我的终生幸福,我能不谨慎点么?倒是你,光把爷爷的话奉为圭臬,连对方到底是黑是白都不清楚。” 薛正扬说不过她,觉得她这些话又不知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所以并不尽信:“你啊,要打听就打听些正经的,这种没影子的事情你也当个事。” “怎么就没影子了,我听说沈铎跟蒋九爷的太太可是有很微妙的关系呢!” 这话一出,薛正扬就更不信了,道:“尽瞎说,早前蒋九爷的太太还来灵草堂抓过药,是我诊的脉。沈少帅虽然与其熟识,不过我觉得远不是你说的那么回事,你别没根据瞎猜。” “哦?你见过蒋九爷的太太?”薛妙引一听,顿时就来了兴趣,扒着他的胳膊央他多说一些。 薛正扬纳闷道:“你到底是对谁感兴趣?” 薛妙引振振有词:“我对谁都不感兴趣,我只是对故事感兴趣!” 薛正扬一把推开她的额头,对她兴致勃勃打听八卦的行为表示十分不屑。 (当当!期盼已久的少帅来啦,军装play搞起来!希望小可爱们依旧喜欢~依旧是繁体简体两版分开,自由选择) 会做就行 [民国]妙不可言(限)(尚扇弱水)| 7715332 会做就行 [民国]妙不可言(限)(尚扇弱水)| 会做就行 沈铎约的日子在周末,学校也不上课,一些年轻有家底的学生们也三五成群地来不夜城热闹。 白日的不夜城没有夜间的纸醉金迷,所以放眼一瞧,男女老少皆有,跟赶集似的热闹。 薛妙引虽然留过洋,思想也紧跟新时代,可偏不爱这些杂技魔术交际舞,有时候还会一个人去老茶楼听黄梅小调,觉得那才有情趣得很。就连穿衣服也偏爱旗袍,要么就是古典的袄衫和长裙。家里的三个衣柜全是各式各样的旗袍,一年四季,长的短的,根本不见时下流行的小洋装或是西装衬衫。 薛正扬时时说她是“洋芯子土壳子”,也不知是怎么长的。 今日出门前,薛正扬还特意提议让她换身时兴的引人注目,薛妙引头一甩,踩着小高跟一扭一扭地就上了车。 薛正扬仰天一声长叹,为这个妹妹操碎了心。 沈铎对时间掐得很准,不必他们早一刻,也不晚一刻。薛妙引到时,沈铎的车子刚好停过来,一伙人在不夜城的门口碰了头。 沈铎应是刻意收起了几分冷漠,反而显得越发沉默,面对薛正扬喋喋不休的热络,统共也没说上几句话。 这次也算得上薛妙引和沈铎正真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薛妙引对着沈铎那张表情稀缺的脸,尴尬得连嘴都张不开,心里却疯狂地迸着字,连沈铎指甲盖上的月牙弯都琢磨了一遍。 薛正扬和沈铎让了几番,沈铎先行上了台阶,薛正扬笑成一朵花的脸立马收拢了几分,朝着自己的姨太太们叮嘱:“一会见机行事,别杵妙妙和沈少帅跟前当电灯泡知道不?” “知道了!”五个姨太太娇声应允,整齐得堪比军队里的兵喊口号。 薛妙引捻着自己的头发稍,撇着嘴唇朝自己哥哥翻白眼,却又不得不佩服他的本事,纳了五个姨太太回来居然还能和谐共处,这在越州城恐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薛正扬天生带疾,这辈子注定没法有育,所以干脆敞开了过活,娶了五个姨太太,就是不娶太太。而这些姨太太也都是孤苦之人,跟薛正扬的时候,薛正扬就明说了自己的情况,你跟我一日我厚待你一日,哪天想另觅出路了,也不强求,安排你一笔费用好聚好散。 大抵就因为这样,姨太太们相处融洽,从没红脸的时候,也不出幺蛾子。周围的人无不歆羡薛正扬治家有方,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沈铎包了一间二层的小隔间,薛妙引一进门就想往后面的长椅上坐,五个姨太太连忙挤过去,将她赶去前头跟沈铎送作一堆。 前头摆着三把太师椅,椅子之间放着一张小几,虽然有些距离,也不过放两只手臂的事儿。薛妙引很自然的就坐到了最边上,薛正扬见状,朝着沈铎一请,沈铎便挨着她坐在了中间。 薛妙引往后一仰,冲着薛正扬狠狠瞪了几眼,薛正扬回了她一个“加油不要怂”的鼓励眼神。 薛妙引被身后五个亮堂堂的灯泡照着,坐都坐不安生。好在中间的舞台上表演不断,在人声喧嚷中,他们这厢的沉默也就显得不是那么诡异了。 薛妙引是个装不住话的人,也免今日徒增尴尬而无进展,终是忍不住偏头叫了沈铎一声。她以为底下嘈杂沈铎没听清,正待再张口,沈铎就 分卷阅读4 [民国]妙不可言 作者:尚扇弱水 拧过头来,黑沉沉清冷冷的眼神像离弦的利剑,射得她一怔。 薛妙引心里一阵小人尖叫,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少帅,明人不说暗话,想必关于我俩的婚事——” 沈铎只听她开了个头,就道:“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薛妙引一时分不清他的意思,未免误会继续下去,直截了当道:“少帅,你看咱俩订了也有一年多了,至今也没成个事,可见老天爷也觉得不般配,要不……这婚约还是算了?” 薛妙引尾音带着小小的试探,小心翼翼地瞅着沈铎,观察着他细微的神色。 只是沈铎的表情并未表露分毫,就连眼神都无波动,让薛妙引觉得就像冬日凝住的湖泊,有着沁骨的震撼。 “心里有人?” 薛妙引愣了一瞬,连连摇头。 沈铎又问:“我不够格?” 薛妙引摇头摇得更频繁,心道就算是不够格也不能明说呀,那不是找不痛快么。 “那就没问题。”沈铎说罢,正了视线,好像已经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 薛妙引急了,抠着扶手打算循循善诱:“可是……无爱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薛妙引企图用一番大道理来感化引导,未想沈铎连头都没偏,道:“会做就行。” “……”薛妙引震惊地看着沈铎刚毅的侧脸,不明白他是怎么把骚话说得这么正经的。她猜想沈铎也是个面上正经私下风流的两面派,可盯了半晌也没盯出来破绽,不禁暗自纳闷。 薛妙引自诩是个思想上的女流氓,可被沈铎两句话一堵,词穷得对都对不上。两个小时的演出,薛妙引差点把凳子擦得掉漆皮。 薛正扬和后面的五个姨太太把耳朵都快贴过去了,也没听到二人热络起来,暗暗心急。 离开不夜城,薛正扬看着薛妙引神游太虚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几眼,却又没法子。 薛正扬以为这个金龟妹夫就要“向东流”了,没想到沈铎却主动提出带他们去吃潮州菜。薛正扬一想,这又是个机会,头点得差点掉地上。 薛妙引心里不得劲,怏怏地嘟囔:“我要吃盐帮菜。” “啧,前两天还喊上火吃什么盐帮菜!乖一点别捣乱!”薛正扬戳了下她胳膊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可我吃海鲜过敏啊!” “啊……这倒是。”薛正扬一拍脑门,才记起来自己妹子这码事,有些为难地看向沈铎,觉着人家好不容易请吃个饭,拂了面子实在过意不去。 沈铎没什么意见,转而改口:“既然这样,去吃盐帮菜也不错。” 薛妙引只等他一句“改日再聚”,倒是没想他这样有耐心,不禁多审视了一番。可仔细看时,沈铎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仿佛所有的情绪都结在冷硬的冰层下面,轻易不见天日。 这样的人,该是骄傲自主的,薛妙引不3u点m;E懂他为何会遵循一桩长辈口头定下的婚约。 难不成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生杀大权都掌握在沈督军手里?薛妙引兀自乱想一通,倒有几分同情起沈铎来。 盐帮菜味厚香浓,辣鲜刺激,基本上一盘菜里有半盘子全是辣椒。 薛家一共七口子全是无辣不欢的主,所以平日家中备的茶都是疏风清热的菊花枸杞,唯有有客到时才换作绿茶。 薛妙引好吃也会吃,红油油的水煮牛肉接连不断地往嘴里放,偏生吃相还能保持优雅适度,就连嘴角都没沾上油渍。 沈铎见她辣得深了一个色的红唇,不禁有些眼花缭乱。又见她吃得鲜香,纵然口中生津,可胃也不允许他这样来,只是就近捡了几筷子芙蓉蛋。 薛妙引见他吃不得辣,难得良心发现,把桌子上少辣或不辣的菜给他引荐:“这道蚂蚁上树和刷把头清淡,少帅可以尝尝。” “常吃盐帮菜?”沈铎看她对菜色十分了解,问了一句。 薛妙引觉得日常生活是个十分有利的分歧点,点头如捣蒜道:“我们家里人都喜欢,一日三餐必有一顿要是这个味儿,不然一天都没精神。我看少帅少沾辣,我俩还真是南辕北辙。” 沈铎也不知听没听懂她言下之意,甩了句:“胃痛。” 薛妙引是中医出身,对身体根本很在意,听他这样说还提醒了几句:“那少帅可得注意吃食,少食多餐,以清淡为主,忌烟忌酒忌辛辣。”薛妙引说着,把他跟前带辣椒的菜全挪开,换了些清炒清蒸的。 沈铎听她说得头头是道,不禁想起父亲之前吹嘘中医的好。如今看来,娶个中医出身的也的确有好处。 虽然两人口味有差异,这顿饭也算吃得宾主尽欢。 薛妙引注重身材,吃完饭必定不会懒怠不动,所以说要走着回去。 薛正扬见天色还早,沈铎也还在,想了想便带着姨太太们先坐车回去了。 薛妙引送走了哥嫂们,转头看向一旁的沈铎 hAitangshuwu.Com 分卷阅读5 [民国]妙不可言 作者:尚扇弱水 ,正要张口,跟沈铎碰在了一起。两人僵持在了一个“你”字上。 薛妙引看着街上来来去去的人,抿了下嘴主动相邀:“少帅如果不忙的话,一起走一段吧。” 沈铎没吭声,跟手下交代了一声,踱步走到她身旁。 虽然天气还没有彻底回暖,越州的繁华注定这个城市不会太过沉寂。夜色还未上来,已经是灯红酒绿了。 而这喧闹的都市,有一半都是沈家的功劳。 薛妙引没出国前也经常听人讲起沈铎,可跟他传奇般的故事比起来,她还是更好奇为何沈铎会答应与她的婚约。 连无定堂都能吃得下的人,应该不会对自己的婚事做不了主才是。 薛妙引有此疑问,也不想拐弯抹角,直接问道:“少帅为什么要答应这桩婚约?” 沈铎略略思索,并未找出来为什么,只是家中老爷子中意,他又正当年纪罢了。 不过沈铎的话就说得委婉高深多了,“天时地利人和。” 薛妙引琢磨了下这句话的意思,约莫也能懂几分。这天时可以说是沈督军和爷爷之意,薛家虽然没有与之前的四大家并列,不过也算得百年基业,这一点算得地利,不过这人和…… 薛妙引站定,点着下巴看着自己和沈铎之间隔出来的“鸿沟”,两人到现在说的话十个手指头就能数得出来,怎么也说不成“人和”的,所以这桩婚事说到底还差一点。 “沈督军是重情义的人,想必他老人家是顾及着与爷爷的约定,才硬要让你答应这桩婚事。不过我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少帅如果心有所属,不妨与我直说,我们彼此无意,想必沈督军也不会强求。” 她一番善解人意的话,反让沈铎觉得多余,于是不等她继续游说,就斩钉截铁地给了她答案:“我心无所属,老头也很中意。” 薛妙引想要让沈铎退婚的计划再一次碰到了钉子,她咽了咽喉咙,本想说他不喜欢自己就是大问题,可想起来他说的那句“会做就行”,满肚子话只能咽了回去,暗叹他油盐不进。 “少帅跟蒋九爷的太太似乎关系不浅。”薛妙引看见沈铎的眉峰蹙了起来,唯恐他发怒,往边上缩了缩,“我听人说的。” “无稽之言。” 薛妙引撩起眼皮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却是满眼的不相信,觉得他就是死鸭子嘴硬。 无中生有的事情,沈铎本来没什么好解释的,不过似乎是为了打消薛妙引的疑虑,他用了一句话概括了传言中他和蒋九爷太太的关系:“符小姐救过我一命。” 薛妙引一下没反应过来他说的“符小姐”是谁,知道之后却更疑惑了,他到现在都称呼蒋太太的闺中姓名,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更何况,蒋太太又为何要救他呢? 薛妙引又是一通乱想,顺其自然就接了一句:“救命之恩,自当以身相许。” 沈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这话最好别让蒋九爷听见。” “为什么?”一定是害怕蒋九爷怀疑他们两人旧情未断,迁怒到蒋太太身上吧?薛妙引眼珠一转,觉得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沈铎没有解释这句为什么,却将之前的概括又细化了一番。 薛妙引原本以为会是一出纠结的三角恋,未想简单得连一丝旖旎都无,脑中的幻想顿时破灭了。回头细想,才发现之前的猜测也是离谱可笑。 一举两得 [民国]妙不可言(限)(尚扇弱水)| 7737328 一举两得 [民国]妙不可言(限)(尚扇弱水)| 一举两得 故事没有自己想象中浪漫多情,薛妙引不禁有丝遗憾。照理来说她应该庆幸才对,不过前提是她爱上沈铎。 如今两人被一句口头的婚约牵在了一起,薛妙引总觉得后患无穷。只是照今天看来,沈铎似乎并没有退婚的打算,她看不出来沈铎对这桩婚事有多满意,或者是多厌恶,好像纯粹是因为省事。 薛妙引暗地里撇撇嘴,心道她可不觉得省事。大把的青春年华还没享受,她不想现在就步入婚姻的坟墓。 一般说来,应该是男人才对婚姻退避三舍,换到沈铎这里倒有些趁早打包完事的迫切感。 薛妙引猜想他也是被家里催的,所以一时看不清形势想要匆匆解决麻烦。薛妙引想到这里,也不再急着让沈铎放弃履行婚约的念头,反正还有时间,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等沈铎发现两人之间有交流的代沟,肯定就会打退堂鼓了。 薛正扬在家里伸得脖子都长了,快到傍晚的时候见薛妙引被沈铎送回来,就以为两人有戏,眼角都眯得多了几道褶子。 同样坐在家中的沈督军,也是盼着两人的好结果。 沈铎是个怕麻烦的人,能顺道办了的事情绝不犹豫,所以对于婚约一事并未抗拒,只是被沈督军追在屁股后面问个没完,还是烦不胜烦。 “薛小姐想退婚。”沈铎对于薛妙引的打算,一分都没有隐瞒。 沈督军也没想别的,而是 分卷阅读6 [民国]妙不可言 作者:尚扇弱水 一下拉长了脸,一副嫌弃:“一定是你不会哄人!这你真该跟蒋老九学学,瞧瞧人家那哄媳妇,连脸都不要了3u点m;E!” 沈铎可听不出来这像什么夸奖的话,而且让他跟蒋楚风学,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总之你不能把人给我放跑了!”沈督军教育了一通,给沈铎下达了最后通牒,反正就认准薛妙引这个儿媳妇了。 沈铎没应声,倒也没拒绝,一直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而薛妙引也一直没有放弃游说沈铎退婚的主意,且打心底里认为这事迟早要吹,所以也是一副可有可无的样子。 这在旁人眼里看来,他俩算是迈出了第一步,后面都是板上钉钉的,所以由得两人放飞而自由地谈去了。 不过作为一名留洋归来的有志女青年,薛妙引的心思基本都放在了祖传老本行上。 薛家是中医界的泰斗,只是历来人丁稀薄,到了薛正扬头上还注定没法有后。薛老爷子便把毕生的心血教给了兄妹俩,以期将来能让灵草堂继续传扬下去。 薛家兄妹不过二十几的年纪,就已经在杏林扬名了,对比一众年过半百的老中医,着实算件稀罕事。只是这么年轻的“老中医”,终究让人有些信不过,薛正扬刚接手灵草堂的时候,门庭冷落差点就关门大吉了,硬是咬牙挺了下来,这才有了灵草堂更深往日的辉煌。到如今,不少人都会千里迢迢跑来越州的总堂瞧病,却也时常排不上号。 薛妙引留洋的一年多时间里,灵草堂的大事都落在薛正扬一个人身上,经常忙得一个头几个大。等得薛妙引回来,薛正扬可算松了口气,终于能悠闲得品茶养生了。只是他见薛妙引成天钻研书本连约会都顾不上了,又开始焦灼。 “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成天捧着个本草经,一股子老中医的苍老劲儿,换身衣服出去逛逛吧。” 薛妙引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他手里铛铛撞得响的铁球和他身上灰白的长褂,一副尽在不言中的表情。 薛正扬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样子更像“老中医”,撩了撩袍子坐在她跟前继续催:“啧,跟你说话呢听到没?今儿不用你忙了,你赶紧走走走!回去打扮打扮!”薛正扬说着把书本拎过来,挥着手赶人。 外面正是春寒料峭,窗户口都能听到呼呼的风声,薛妙引觉得出去就是活受罪,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有你这么当哥的么,这么冷的天你还叫我出去!” “又不是让你出去喝西北风。”薛正扬瞥了她一眼,占据了她方才的座位,“沈少帅方才打来电话,说晚些时候有个宴,我替你答应下来了。” 薛妙引倒没有因为他的自作主张而生气,相反她也想跟沈铎多一些接触,这样就能尽快地让对方了解自己,然后取消婚约。 薛正扬不知道她打的主意,只是看她乖觉就觉得十分欣慰,言辞也变得十分和蔼可亲:“这就对了,年轻人嘛,多聊聊总不是坏事!” 约莫下午六点的时候,沈铎驱车到薛家来接薛妙引。 薛妙引还是穿着修身的旗袍,除了花色不同,还配了件时髦的坠着流苏的浅色披肩,看上去多了几分稳重优雅。而沈铎依旧是一身笔挺的军装,透出来的气势却总让薛妙引觉得焕然一新。 两人在彼此的身上逗留了几秒钟,心里都有一种“果然”的觉悟,似乎觉得再没有比这一身行头更适合对方的了。 沈铎跟薛妙引统一的想法,大概也就是尽可能地找相处的机会,所以在一些比较平常的场合上,首要就是找上她。 圈中的人对沈铎婚约在身一事都是知晓的,只是一直未见其人。这次见沈铎挽着薛妙引来了,均是了然的模样。他们知道沈铎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此前除了那位得力女保镖,都没见过有女人能踏入他五步以内,所以许多事情也就不言自明了。 薛妙引不知道这其中的头绪,听到有人来打招呼直言说喝二人喜酒,还奇怪地犯嘀咕。 晚宴上有不少外国来宾,交际的工夫也是最佳的生意洽谈时机。 薛妙引摩挲着指间晶莹的高脚杯,听着一旁沈铎流利的英文,微低的嗓音令人不自觉会迷醉。 沈铎应酬了一圈,待要坐下来同薛妙引说话,就见一个金头发的外国人殷勤地走了过来,双手前伸的同时噼里啪啦甩出来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语言。 沈铎约莫听出来像德文,只是也不懂意思。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也是一脸懵的副官,眉心略皱,寻思叫人去找个会德文的翻译来。 薛妙引反应过来,朝沈铎的耳边靠了靠,轻声翻译:“他说他叫希特雷德,之前有幸与少帅交接过一批军火生意,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次合作。” 沈铎听着薛妙引熟练的翻译,脸上微微惊讶,随后才想起来她去德国留过学。 这个叫希特雷德的德国人似乎十分崇拜沈铎,一通侃侃而谈。德文的句子本来就长,薛妙引翻译到最后嗓子都快冒烟了。 沈铎把一杯果 分卷阅读7 [民国]妙不可言 作者:尚扇弱水 汁递到了薛妙引面前,坐在她身侧。 “没记错的话,你在德国只呆了一年,语言学得不错。” 薛妙引抿了口果汁,笑意里夹带着自然的谦虚:“可能是从小背那些本草经千金方的,对文字的记忆总是快一些。” 沈铎点了点头,似乎体谅她方才说得够多,就没再开口。 薛妙引品了品他话中的赞赏,眼珠转了转,用商量的语气道:“我也会一些英文,少帅如果不嫌弃,可以聘我当秘书。当秘书总比当少帅的女人有用得多了,不妨考虑一下?” 沈铎偏头看向她,冷淡的神色中隐隐浮现着一丝笑意,只是语气没什么起伏:“我想后者会更有用一些。” 自己的女人又能充当翻译,不是一举两得么。 想通这隐晦意思的薛妙引不禁暗暗对着沈铎翻了个白眼,心道他果然贼精,连一丝有利的劳动力都会压榨干净。 传说中的宠妻狂魔 [民国]妙不可言(限)(尚扇弱水)| 7747967 传说中的宠妻狂魔 薛妙引并不觉得沈铎喜欢自己,出奇了只是有些赏识罢了,见他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不愿退婚,郁闷不已。 只是固执如薛妙引,依旧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众人不知,只看到他们出双入对,均面露喜色,觉得摆酒的日子不远矣。 现在只要薛妙引一出门,家里人就会问:“又去跟沈少帅约会啊?好好玩!” 薛妙引解释到最后都懒得理了,任由他们兀自幻想。 转眼到了惊蛰,空气中刺骨的寒意终于变得温顺起来。薛妙引早前跟五姨太去裁了好几身旗袍,迫不及待地就兜上了。 早中晚的温差极大,所以大多数人也没敢就此把大衣收进去。薛正扬作为一个深谙养生之道的“老中医”,更加注重保养,除了厚棉衣基本还是冬装,跟薛妙引基本处在两个季节。 “你这就穿了一层?”薛正扬看见薛妙引旗袍下摆露出来的白生生的小腿,顺手拿着自己的痒痒挠去刨了一下。 薛妙引一把揪过来,恼道:“我刚买的玻璃袜,挠破了怎么办!” 玻璃袜这个东西薛正扬也不陌生,家里的女人基本都爱穿,他曾经还以为是玻璃做的,没成想是那么薄薄一层,总觉得这东西是个鸡肋,穿跟没穿有啥区别? 薛正扬见她这时节就穿这么薄,苦口婆心道:“你这出去还不得成了冷冻火腿肠,好歹加条秋裤。” “我加了。”薛妙引说着用指尖将玻璃袜揪起来一点,里面倒真有一条肉色的裤子。 可薛正扬怎么瞧怎么冷,觉得女人就是要风度不要温度,不过你要拧着他们穿得跟熊一样,一准跟你着急。 “怎么今儿没跟沈少帅出去?”薛正扬转移了个话题。 薛妙引当即放下手里的书就起了身,“我差点忘了,这就走了。” 她忽然又自然的态度,让薛正扬都分辨不出到底真的假的,不过这么大个人总不至于丢了,便没打破砂锅问到底。3u点m;E 薛妙引出了门,就放缓步子自己溜达。 中午的太阳正好,走得久了还觉得有些热。薛妙引在茶馆里喝了会茶,沿着街边的商店一家一家逛。 这一带的商店都比较旺,车如流水马如龙,穿梭着各式各样的人,潮流和传统掺和在一起,矛盾又和谐。 薛妙引没人跟在身边帮衬,所以忍住了买东西的冲动,只是一路闲逛。 旁边的实木门向外打开,扇出来一阵淡淡的木香气,几个姑娘说说笑笑地走了出来。薛妙引嗅了嗅鼻子,抬头看向上面的牌匾。 “余香?卖香水的么?”薛妙引朝玻璃窗看了一眼,见柜台前面摆着大大小小的盒子袋子,好奇之下走了进去。 屋子里四处弥漫着干净柔和的香气,不禁令人浑身放松。薛妙引沿着柜台看了看,后面一个短头发的姑娘不知是老板还是柜员,笑着开口:“小姐想看看什么香?我们这里香料香膏都有。” 薛妙引恍然明白,抓起柜台上装好的香包闻了闻,问道:“这里边装的什么香料?” 熏香不似寻常物,用得不对于身体也无益,姑娘知道客人们都有此顾虑,所以耐心解释:“这里边主要是龙脑冰片,甫以晒干的花瓣,气味不是很浓,可以常年放在衣柜里驱味。” 薛妙引拨开香囊的绳结看了看,觉得这家老板用料挺讲究,又听到对方说:“我们东家是专门学制香的,一应禁忌也都会在包装上写明,小姐可以放心。” 薛妙引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见后面墙面上挂的证书一类东西,觉得颇为正式,好奇道:“我还不知道还有专门教授这个的,跟中医是不是也不差多少?” “现在都流行外国进回来的香水香粉,许多人都嫌古法的香料用起来麻烦,学这个的人也就少了,我们东家也是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找着了人。 hAitangshuwu.C0m 分卷阅读8 [民国]妙不可言 作者:尚扇弱水 ” 薛妙引点点头,微趴在柜台边,指着里面相中的小香盒。她虽然是留洋回来的,可也不爱用洋货,她觉得外国的香水主要用来驱味,国内的门道就多了,大多是生香,意义不一样,味道也有差别。她嫌香水太刺鼻,寻不到合适的香就自己配一些薄荷丁香什么的,提神又醒脑,无意中找到的这家店倒是颇合自己胃口。 薛妙引正在手腕上试香膏,短发的姑娘看到门外进来的人,瞬间漾起了更加柔和的笑意:“怎么九爷肯放你出来了?” “九爷”这个名号太响亮,放眼越州也没人敢再称,是哪位自不必说了。薛妙引心中微动,下意识就转身看向来人——那位让大名鼎鼎的鸿门蒋九爷变成宠妻奴的蒋太太。 对方穿着红色毛呢长裙,红润小巧的脸显得年纪稚嫩,正嘟着粉红的小嘴抱怨:“我都快闷死了!就他事多,才一个多月能有什么事!” “一个多月才要谨慎,你啊就是恃宠而骄,关心你还关心错了?”柜台里的姑娘一边说着,一边不忘招呼着薛妙引选香。 蒋太太见薛妙引在看香膏,有些兴冲冲地指了指其中一支介绍道:“那支加了白芷当归,鼻子不通的时候用最好!” “蒋太太也懂香?” 对方听到薛妙引一语就道破自己身份,不由一愣,却没有表现出警惕,而是有点呆呼呼的,“咦?我的名声已经这么响亮了?” 她的样子就像蹲在枝头歪着脑袋的小麻雀,两只眼睛呼扇呼扇的,透着一股子懵懂的傻气。 人都说一孕傻三年,这位怕是已经开始犯傻了。薛妙引掩下泛起的笑意,点头道:“蒋九爷名声在外,蒋太太可是越州女子都羡慕的对象呢。” 蒋太太捧着脸笑:“羡慕我做什么!”可那笑得快要不见眼的样子,明明就是幸福得冒泡。 薛妙引不禁噎了一下,觉得这一波恩爱秀得真是“润物细无声”。 蒋太太大概是因为怀孕被蒋九爷管束得久了,如今出门就像放飞的鸟,叽叽喳喳起来没完,对薛妙引这个“知音”也颇为热络,最后干脆一摆手道:“哎呀你直接叫我符黛或者黛黛都行,蒋太太叫起来好老,我才不要!” 蒋太太的名头还能不要的?真是任性。薛妙引挑挑眉,默默地给蒋九爷点了一支蜡。不过她也有心想跟符黛结交,所以面对符黛的主动就没有回避,对自己的身份也没有隐瞒。 不过薛妙引可不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说是沈铎的未婚妻,只是架不住符黛定义在这一点上。 “原来你就是沈少帅那位逃婚的未婚妻啊!” 符黛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雪亮,好像看到了什么新奇事一样,让薛妙引一阵阵犯窘。 什么逃婚的未婚妻?!他们又没定过她逃的哪门子婚?! 薛妙引不知道众人已经传成了这样的故事,不禁更加纳闷。怎么沈铎一点都没听说么?“未婚妻逃婚”这种说法可是狠狠刮了他的脸面,这男人也太能忍了点。 薛妙引对符黛的所有幻想都在沈铎的实话实说下破灭了,所以对她和沈铎的关系不疑有他,倒是惊讶于蒋九爷居然栽在了这朵“棉花糖”身上,缘分果然是个奇妙的东西。 符黛成天被蒋楚风霸占着,一只公蚊子飞过来都要拍走,更别提其他活生生的男人了。她人又大大咧咧的,根本就不知道外界还传过自己跟沈铎的暧昧。 薛妙引心里那一点看八卦的心思,这下彻底熄灭了。 又坐了一阵,薛妙引正打算告辞,就见一个男人推门进来,黑色的风衣衬得颀长高大的身形令人倍感压力,俊朗的轮廓透着霸气和矜贵,眼神投射过来之际就像雾化了一样,柔柔地铺散开。 “黛黛。” 薛妙引听到对方一开口,就自然地知道了身份,心里小小地哇了一声,表达着自己见到风云人物的惊喜。 符黛坐在店里的沙发上,似乎是不想走,揪着靠垫的穗子嘟囔:“我才刚出来。” 蒋楚风轻叹了一声,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脸,哄道:“那带你去别处走走?你正怀着孕,闻多了这里的香气也不好。” 符黛听了高兴地点点头,旋即起身攀住蒋楚风的胳膊,看到一旁的薛妙引,又急忙介绍:“这是妙妙!” 蒋楚风可不知道什么妙妙和喵喵的,只是见她似乎是符黛认识的人,客气地点了下头。 符黛又出言解释:“妙妙是沈少帅的未婚妻,你不是成天跟沈少帅有来往,怎么都不知道?” 蒋楚风心想,在此之前连沈铎自己都没见过所谓的未婚妻,他哪里知晓。不过沈铎近来的行程他倒是知道,不禁对薛妙引多看了几眼,毕竟不给沈铎的面子的人也很少见。 薛妙引被蒋楚风两眼瞥得浑身发僵,好在符黛呆不住,急匆匆地催道:“九哥我想吃烤串,我们去江滩那家老店吧!” “都依你。”蒋楚风说着,拎起她的外套给她穿上,牵过了她的手。 符黛跟薛妙引摆摆手,“那妙妙我先走了,改日你有时间来家 分卷阅读9 [民国]妙不可言 作者:尚扇弱水 里玩。你的香我都让小倩包起来了,若是用得好,常来拿,不要钱!” 看见她的大方,薛妙引不禁笑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两人相携出了门,薛妙引看见蒋楚风自然的保护姿态,暗叹了一句“百炼钢成绕指柔”。同时不禁有些好奇,像沈铎那样的冷面神,将来不知又会因谁而改变成什么样子呢。 平洲 [民国]妙不可言(限)(尚扇弱水)| 7750162 平洲 [民国]妙不可言(限)(尚扇弱水)| 平洲 抱着这样的想法,再见沈铎的时候,薛妙引潜意识地多了几分打量,好像想象不出来沈铎除了这副面孔之外的样子,不过也瞒令人期待。 再者有薛正扬不遗余力地游说,薛妙引头一次认真审视起自己的人生来。她倒没有不婚不育的念头,只是正当青春,对于两个人结伴的婚姻终究存着几分迷茫。 薛妙引没有姊妹,跟家里的姨太太们处得十分好,有什么贴心话都跟他们讲了。姨太太们见薛妙引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就替她一一对比排除。 “放眼这越州城,沈少帅的人品、相貌、地位都是拔尖的,这不是赚了么!” “是啊,男大七最相配,这个年龄的男人正是成熟稳重,不会生幺蛾子。” 薛妙引在一众姨太太的包围下,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可我怎么听说,男大七起高墙?” 四姨太一甩手道:“甭管其他人胡说,十里八乡的嘴都没我的灵验,你信我就成!” 薛妙引砸吧了一下嘴,没有反驳。 大姨太是最早进门的,年龄和阅历也排前面,她觉得强扭的瓜不甜,男人再有本事女人心里不乐意那也没辙,于是问道:“妙妙,你心里是怎么想的?真想退婚?” 薛正扬表面上虽然急欲撮合二人,可如果到最后都不成,铁定也不会为难自己妹妹,如今只看薛妙引个人的表态了。 “起先我确实是这么打算的。”薛妙引犹豫着换了只胳膊支着下巴,“可是仔细想想,我迟早都要嫁,就目前看来沈铎的确是不二人选。” 四姨太当即就握了握拳头,“那还等什么?上啊!” 大姨太啪地一下拍下四姨太的手,又道:“你可打定主意了?终身大事将就不得,宁可错过了也别太急了。” 要是现在定主意,薛妙引也拿不准,翻过身道:“反正这八字虽有一撇,那一捺还没影子呢。就先这么处着呗。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再看吧。” 众人见她自己心里有主意,也就不再多劝,五姨太却泛着疑惑:“不过妙妙,你跟沈少帅也交往了有些日子了,琢磨出些什么没有?” 其他几人闻言,都把目光投向了薛妙引,灼灼地燃烧着八卦之魂。 薛妙引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才摇着头道:“这个冰疙瘩都还没捂化,哪里知晓他里边什么内容。” 四姨太再次怂恿:“那就去捂啊!男人跟女人不都是那么回事,你主动点也没什么!”话音一落,又遭了大姨太一记轻拍。 薛妙引表示不敢轻易尝试,“往他跟前一站冻都冻死了,我哪里还敢去捂。” “这世上哪有天生无情的人,那叱咤黑白两道的蒋九爷还不是成了宠妻奴?你们是没见着啊,前天我上街还瞧见二人了,蒋太太就差骑到蒋九爷头上去了!” 说到这两人,薛妙引干脆翻身坐了起来,听四姨太讲起了蒋九爷宠妻二三事。一帮子女人叽叽喳喳,倒是把在沈铎身上的注意力全拉回来了。 薛正扬来后院找薛妙引,听到屋里的说话声,原想凑近偷听一下,手里的铁球当一下从门道滚了下去。 四姨太一开门,就看见撅着腚在花盆底下掏铁球的薛正扬,笑嘻嘻道:“爷这是在花盆里掏鸡蛋呢?” 薛正扬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捡了铁球站起身,放在手里一边滚一边道:“妙妙呢?有她的信。” “还能在哪儿,这不屋里呢。”四姨太让开门,朝里努了努嘴。 “谁给我的信?”薛妙引靸着鞋走到桌前。 “我还想问你呢。”薛正扬把信封交给她,也在一旁坐了下来,脖子伸得老长。 “这是我的隐私,你往一边去!” 薛正扬冲她哼了一声,不稀罕得别过了脸。 薛妙引拆开信封,却是一张大红的喜帖3u点m;E,当下就明白了,兀自道:“这个彩盈,电话通知不就行了,大老远还寄一张请帖来。” 薛正扬一听是个姑娘的名字,当下就不感兴趣了,只是问道:“你同学结婚?什么时候的日子?” “没几天了。”薛妙引收起请柬,打开衣柜看了看,“哥我得去一趟平洲。” “去平洲干什么?” 四姨太觉得他人没老就提前痴呆了,啧道:“妙妙不刚说了同学结婚,肯定是去参加婚宴呗。” 分卷阅读10 [民国]妙不可言 作者:尚扇弱水 薛正扬恍然噢了一声,拧着的眉毛却没松开,“我听人说平洲这两天不太平,你要不托那边的同学捎个礼算了?” 薛妙引收拾着要带的衣服,并没有停下动作,头也没回地问道:“是又出什么事了?” 如今四大家就剩沈家和韩家了,又不在一个地方,应该是各自为王,相安无事才是。 “平洲韩家正起内讧,乱得很。” “都没皇帝了,韩家还起什么内讧?难道还打算拥谁为王不成?” “听说韩家的小少爷跟苏家联手要另立门户,正为此胶着不开呢。” 薛妙引听罢回想了一下,道:“我没记错的话,沈铎之前那位义妹就是嫁给韩家小少爷的?” 薛正扬点了下头,“正是。” “那这乱子肯定乱不了多久。” “何以见得?”薛正扬不太明白她怎么这么斩钉截铁。 薛妙引分析得头头是道:“你想啊,沈铎这么算也是韩少爷的大舅哥了吧?妹夫有难,他肯定要出手帮忙的,一个团带过去,还不是立马就镇压的事儿。” “这可不见得,韩少爷挂着鸿门的名呢,沈少帅可是说了不参与鸿门之事的,我倒觉得这事儿没辙。” 薛妙引抬了下眉毛,没再就此深究。 薛正扬见她执意要去,只能叮嘱道:“去的时候多带两个人,办完了事别逗留太久,别一个人乱跑知道么?” “半个太平洋我都跑过了,去个平洲能有什么事儿,你就操这些闲心。” 薛正扬被她说得竖起了眉毛,气哼哼地翻了好几个白眼。 因为是要好的同学,薛妙引还身兼伴娘的身份,所以收好东西第二天就动身了。 知道平洲那边有人接应,薛正扬才放弃了把家里老妈子丫头都给薛妙引带上的想法。 平洲比较靠北,四季更迭也总比南方慢一步。薛妙引从火车上下来就感觉到不一样的温度,自然地扣上了风衣的扣子。 火车站外面人来人往,回来的要走的都分不清楚。薛妙引提着箱子站在一旁的阶梯上,四处张望着。 “妙妙!” 薛妙引听到声音,看向马路旁边招手的戴帽子姑娘,蓦然笑开:“怎么还劳烦你这个新娘子来接。” 薛妙引跟此次结婚的冯彩盈是大学同学,也曾一起出国留学,关系自不一般。 冯彩盈飞快地上前两步,让随行的佣人接过了薛妙引手里的箱子,拉着她的手欣喜不已:“你千里迢迢跑来给我当伴娘,我自然要亲自迎接!” 两个老同学久别重逢,边说着话边走到对面停的车子前。 薛妙引上了车,从车窗看见火车站前的街道上蓦然驶过来好几辆车子,哗啦啦涌出来一大片整齐划一的人,似乎要围了火车站,好奇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冯彩盈瞥了一眼,道:“八成又是老韩家,这些天就数他们动静最大,平白哪里就要出点乱子。这些天你也不要住酒店了,就住我家里,小邓他们也都在。” 薛妙引点了点头,虽然对平洲的形势有着几分好奇,不过怕扫了兴,就没问。 车子将要驶出站时,却忽然停滞不前,司机无奈拧过头来道:“小姐,前面好像封路了。” “之前进来不是还好好的?”冯彩盈趴前看了一眼,有些恼怒地捶了一下椅背,“又是老韩家!这帮人真讨厌!” 薛妙引见她气呼呼的样子,顺着她后背心笑道:“听你说老韩家,难不成还有个小韩家?” 冯彩盈扬眉,“韩家小少爷另立门户了,可不就是小韩家。” 薛妙引探头看了下前后堵着的一排汽车,担忧道:“他们封了路可要干什么?” “八成又是找什么人呢,左右不关我们的事,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完,早知道我带副牌来,还能消遣一二。” 薛妙引见冯彩盈漫不经意地卷头发,提起的心也就放下了。 薛妙引下火车的时候天色还大亮,等了两个多小时,太阳都快落山了,车子依旧纹丝不动。 两人坐得屁股发麻,只得下了车子在路边站一会。 一条街道上三三俩俩都是人,想必都跟他们一样的想法。 “唉,也不知道平洲得乱到什么时候去,我倒希望小韩家取代老韩家,再不济他们表亲苏家也行。” 薛妙引笑着偏头,“怎么你对老韩家似乎成见颇深?” “如今放眼平洲,也没多少人是站在老韩家那边的。现在这么能折腾,也不过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罢了。他们仗着自己皇亲贵族的身份,不思进取,只想复辟,试想大家好不容易才破除了封建,这要倒回去谁肯干?” “韩家虽然不是旧时的万人之上了,好歹也占据平洲半壁,怎么还成天想着走老路子?” 这些东西对于上过大学留过洋的学生来说,总是费解的,冯彩盈久居平洲,在父辈的耳濡目染中倒还懂几分,便说道:“一山不容二虎,韩家怎么容许苏家在自己 分卷阅读11 [民国]妙不可言 作者:尚扇弱水 卧榻之侧酣睡,只不过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家的人会先倒戈。” 薛妙引啧道:“说起来,这位小韩少爷还真是大义灭亲。” 说到此处,冯彩盈也想起来些什么,眼睛一亮,道:“我倒忘了,你那个未婚夫似乎跟韩太太有点关系?” 薛妙引也没隐瞒,反正自己那个婚约相熟的人都知道,点头道:“算是义妹吧,我还想过沈铎会带着人来帮忙,不过看这样子,他是打定主意不插手了。” “蒋沈韩杨四大家,鸿门之侧无定堂”的传说,路边的小孩都知道。冯彩盈虽然不在越州,可对那边的形势也不是全然不清,两个旗鼓相当的势力,肯定不会轻易产生交叉,沈铎不出手也是理所当然。 “这摊子已经够乱了,不插手是最好的。这要管起来可不是一个人的事,没得把沈家又牵扯进来,届时天下大乱,老百姓都不知道去哪儿哭了。” 薛妙引见她分析得头头是道,笑着掐了把她的脸,“都分析起时政来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 两人笑闹一通,见车队还堵得死死的,干脆到中间的草坪上转悠。 打韩家的车子外围,又涌过来一批人,薛妙引不禁啧声:“这老韩家别的不知道怎么样,这人是够多的。” 冯彩盈踮脚瞭望了一顿,兴奋异常地拉了拉薛妙引的胳膊,一面催着她往车子边走。 “苏家来了,没一会我们就能走了,快快快!” 薛妙引不太明白这其中的联系,只是加快脚步上了车。果真没一会,堵了几个小时的车子就缓缓开动了。 薛妙引觉得神奇不已:“这苏家是什么神仙?怎么他们一来就解决了事儿了?” 冯彩盈只是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听我爸爸他们说,苏家就是韩家的克星,举凡有什么事都能给他搅黄了!” 薛妙引听着,觉得苏家就像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尽会捣蛋。 “那韩家小少爷怎么还跟苏家联手?这不是缺心眼儿么?”薛妙引纳闷不已。 冯彩盈哈哈一笑:“人家是表兄弟,关系好着呢!” 薛妙引撇撇嘴:“再好那也是表的,一起联合起来对付自己本家,我还是头一次见。” “不破不立,老韩家要继续固守成见,迟早是杨家那下场。何况,韩少爷还挂着鸿门那重身份。” 薛妙引想了想,觉得倒也不乏道理。 车子驶出闸口,薛妙引偏头看了一眼,见一辆车身跟前站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明明是西装革履,那一扬唇的瞬间却叫人寒毛直竖。 薛妙引坐正身,不由觉得沈铎那样“表里如一”的类型反而好相处了。 (大粗长——) 姿色 [民国]妙不可言(限)(尚扇弱水)| 7752729 姿色 [民国]妙不可言(限)(尚扇弱水)| 姿色 冯彩盈偏爱西式的东西,就连婚礼也是在中央广场的教堂里举行,伴娘和伴郎统一都是西装和大摆礼裙。 礼裙送来的时候又出了岔子,店家把尺码弄错了,以至于赶制出来的礼裙大小也不合适。 冯彩盈急得发脾气:“尺码都写好了交给他们,到头来还是弄错了,这态度怎么做生意!” 即便再生气,现在也没办法再改制,薛妙引见裙子差得也不是太多,安抚道:“就要当新娘子的人了,甭为这些事情生气了。等那天我别两个别针就好了,反正头发披散下来也看不见。” 冯彩盈泄了口气,也没别的法子。 薛妙引和几个同学都住在冯家,间或出门闲逛时,还会时不时碰见韩家的人在外活动。他们玩笑怕车子又给韩家堵了,所以一般也不走远,在附近打个转就回来了。 虽然是西式的婚礼,可也避免不了传统的风俗。薛妙引他们一大早就起来盘头发上妆,等到新郎官的车子来时,刚好是十点钟。 伴娘们自是一番“围追堵截”,将新郎戏弄得出了一脑门汗,才终于抱得美人归,忍不住跟冯彩盈一阵感慨:“你的这群伴娘们真是厉害,就不知将来他们结婚时是什么场面。” 冯彩盈笑道:“妙妙保不准就是少帅夫人,我也好奇传说中的冷面少帅将来会怎么应付这样的场面。” 新郎跟着笑了笑,心道那估计没人敢玩笑才是。 婚礼之后冯彩盈自然会住在夫家,薛妙引也不好一个人杵在冯家的宅子,所以提前一天在教堂跟前的酒店订了房间,将行李也搬了过去。 婚礼结束后,薛妙引也累得够呛,回到酒店就先在床上瘫了好半晌,本想就此睡过去,硬被后背的别针硌了起来。 薛妙引起身换了衣服,去洗了个澡,正对着窗户晾头发,听到街道那里乱哄哄的,疾驰的车子横七竖八地停过来,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些天见多了平洲势力的争锋,薛妙引仅听{爱吃肉的小/仙`女独.家.整.理}qun7/8/3/7/1/1/8/6 分卷阅读12 [民国]妙不可言 作者:尚扇弱水 /3声音就猜测到了几分,没来由一阵厌烦,正想将窗户甩上,眼前蓦然罩过来一片阴影,咚地一声一双黑西裤包裹的长腿就立在了窗台前。 薛妙引惊得“妈呀”一声,反射性就想推下去,那双长腿一曲,颀长的上半身探了下来,薛妙引的眼睛顿时睁得跟嘴巴一样圆。 “少少少少帅?!” 电光石火之间,薛妙引的反应也变得无比迅速,甚至在沈铎还没思考完的时候,就将他一把拉了进来。 窗户合上,没有了外面稀薄的日光,没开灯的室内显得有些昏暗。 薛妙引看着沈铎微暗之中的脸,轰轰直响的脑子里尚有些不可置信,盯了好半晌才确定就是沈铎本人。 沈铎怎么会出现在平洲?又怎么会从天而降? 一连串的问题萦绕着薛妙引,她都不知道该先开口问哪个。 不过沈铎也没有时间跟她解释,他靠近窗口处向外望了几眼,嗓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无波:“韩家的人马上就会围了这里,我不能久呆。” 沈铎将目光投向薛妙引,似乎想让她当没见过自己。 薛妙引猛地回神,急速转着的脑子里差不多理清了事情的脉络,她顾不得问其他的,急道:“人已经到了你怎么出去?你的手下呢?” “这时候还没到,大约也是被韩家困住了。” 沈铎此次北上,也是个人意向,并没有牵动沈家和无定堂,所以带的人也不多。原本以为并不会有太大动静,不知怎地还是漏了风声,以至于韩家封锁全城,成天掘地三尺地找。 薛妙引听到外面已经嘈杂起来的动静,比沈铎都惊慌。她原地转了几个圈,拿起沙发上换下来的伴娘礼服丢给了沈铎。 “快去换上!”薛妙引顾不得看沈铎什么神色,弯着腰在行李箱里翻找。 沈铎只眉心略蹙了一下,再三衡量之后抬腿走向了盥洗室。 薛妙引从箱子里翻出来一顶宫廷马尾卷,原本她以为冯彩盈婚礼上可能会穿欧式的裙子,因为不想把自己的头发烫卷,便预备一顶假的做备用,只是后来没用上,倒是正好解决了如今的突发状况。 “好了没有?”薛妙引拿着假发在门口催促,一边又抓起了眉笔口红和粉扑子。 盥洗室的门打开,沈铎一身粉嫩地站在洗漱台前,眉心拧成了疙瘩,似乎都不知道怎么迈步。 礼裙本来就错了尺码,沈铎倒勉强套得进去。只是他浑身僵硬,像稻草人身上披挂了人的衣服,怎么看怎么别扭。 薛妙引嘴角抿出来两个笑涡,好不容易才憋住,抖了抖手里的假发,道:“快出来我帮你装扮装扮,他们总算不到你扮成女人!” 这主意对沈铎来说虽然有些不合意,不过总归不算太馊。他扯了下快抽到小腿上的裙摆,依薛妙引的话坐在了外面的镜子前。 薛妙引走在他后面,看见他后背的拉链拉不上,撕着半拉大口子,嘴角一抽赶紧取了一条披帛给他围上。 好在沈铎的头发不是板寸,薛妙引调整了一番,将马尾卷固定在了他后脑勺上。 “还是缺点什么……”薛妙引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继而打了个响指,翻箱倒柜找了把剪刀出来,将自己两边的长发剪下来两捻。 沈铎看着她干脆利落的动作,眼睫微闪了一下,没有出声。 薛妙引把两捻头发拴成一股,用发夹夹在沈铎的头顶,再用圆顶的礼帽一盖,里面的凌乱便全被挡住。两捻头发从他脸侧留下来,恰到好处地修饰了他比女子凌厉的轮廓,他的五官又生得精致,用浅淡的妆容一描,当真有几分姿色。 薛妙引看得暗暗咋舌,按捺住了想调戏堂堂少帅的贼心,用指尖沾了一点口红,均匀涂在了沈铎略薄的嘴唇上。 偷着空薛妙引还在胡思乱想,常言都说嘴唇薄的男人薄情,看沈少帅这样子大抵也不像个多情的,想看他动情大概比登天都难吧。 整理好一切,薛妙引就听到门外走廊上越发近的嘈杂声,不多时就咚咚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一听就来者不善的样子。她让沈铎侧坐在靠窗的桌子后面,自己去开了门。 几个黑衣黑裤的男人看似客气,目光已经开始在房间内打量。 房间里只有单独的一个盥洗室,其余陈设一眼就能看见。薛妙引倚在门边假意抱怨着,一面扬手让他们只管检查。几人进盥洗室检查了一番,又翻了翻床底,迅速退了出去。 门一合上,薛妙引感觉全身都像融化了,被冷汗浸湿的睡衣紧贴着后背,一阵冰凉。 她伏在门上半晌没动,听到走廊上的动静小了,才挪着发软的腿坐回床边。 沈铎掀了下窗帘,回过头看向有些发蔫的薛妙引,“走了。” 薛妙引这才放心地点点头,见沈铎就要将身上的行头卸下来,忙道:“韩家的阵仗这么大,怕是不会轻易罢了,你打算怎么办?” “平洲不能久留,我会尽快联系到苏承,走水路离开。” “苏承?苏家的那个? hAitangshuwu.C0m 分卷阅读13 [民国]妙不可言 作者:尚扇弱水 ” 薛妙引见沈铎点头,起先还觉得远得没边的苏家就像忽然拉进了距离,印象中的陌生也不似那么强烈了。 先不说沈铎怎么和苏家联络上的,仅是他只身北上已经让薛妙引觉得惊讶了。众人都以为他不会插手这些事,未想还是偷摸来了,从某一个侧面来说,倒也算得重情重义。 “韩家现在掘地三尺地搜查,我看你也不便行动。你若信得过我,就交给我好了。”薛妙引冷静下来,思路也清晰起来,目光缓缓地划过沈铎微红的嘴唇。 “宁武街48号的公寓,韩元清在那里,明天正午你帮我去捎个信。” 沈铎说得太干脆,以至于让薛妙引怀疑他根本没有思考哪怕一瞬,不禁纳闷是他太信得过自己,还是压根觉得自己翻不出什么浪来。 高手 [民国]妙不可言(限)(尚扇弱水)| 7754822 高手 [民国]妙不可言(限)(尚扇弱水)| 高手 大概韩家也觉得沈铎是个威胁,所以马不停蹄加紧了各处的防守,连一只苍蝇都不肯放出去。 薛妙引走在街上,都能感觉到与平日不同的紧迫感,一听到有疾驰的车子驶过,就会下意识地揪紧衣兜。 等到了沈铎所说的地方,薛妙引又是一身冷汗。 平洲出了这么大的事,作为韩家“叛变者”的韩元清显然也是被盯梢的对象。薛妙引在附近徘徊了许久,约莫觉得没有可疑的人,才上前摁响了门铃。 过了一阵,里面才响起一阵脚步声,旋即有一个男声问道:“谁啊?” 薛妙引照着沈铎的交代答道:“我是兴荣街裁缝店的,韩太太做的衣裳没有料子了,所以想问问需不需要换。” 里边静了一下,门把手旋即拧开,一个年轻男人朝薛妙引让开一个位置,向里偏了下头。 薛妙引忙走进去,那男人指了指楼上,又坐回了门口的椅子上,时刻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薛妙引提步上了楼,在拐角处就看到沙发扶手上搁着的一双腿,显露着主人的吊儿郎当。 “沈铎的人?” 薛妙引迎上沙发上的人打量过来的视线,听到旁边又响起一道女声:“薛小姐?” 薛妙引回国没多久,秦芹已经跟着韩元清去了平洲,虽然两人没有见过几面,不过比起只在传说中听过的韩元清来说,还是相对熟悉的,于是脚步自然而然地就朝秦芹迈了过去。 秦芹也想不到来的会是薛妙引,她当即就反应到是不是沈铎出了事,神色之间十分紧张。 薛妙引忙道:“韩家现在盯得极紧,少帅不方便出来,我便代他出来走一趟。” 秦芹闻言,神情微松,旋即拎起了沙发上的外套,跟韩元清道:“我带人去引开韩家的视线!” 韩元清却摇了摇头,将她挡了回去,道:“我去,你联系苏承他们备好船,届时在码头见。”说罢,率先往门边走去。 薛妙引见他说话做事如此利落,不禁多打量了几眼。素闻韩家的小少爷玩世不恭,是个拘不住的羊羔子,现在看来传言还是有出入,能在鸿门占据一席之地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羊。 两人一路小心应对,很快到了教堂附近。薛妙引想起来什么,转身跑进了一栋百货大楼,拎了几件衣服出来。 韩元清看见她手上的裙子,清俊的脸上微微有丝不耐,转而一想沈铎能信得过的人,应该不至于分不清轻重缓急,遂没有多言。 因为怕韩家的人去而复返,沈铎也没换下那一身粉嫩的伴娘装。门打开后,韩元清蓦地一愣,还以为是敲错了门,左右四顾后看向薛妙引。 薛妙引抱着衣服将他往里挤了一下,快速把门关上。 “这一路上都快吓死我了!生怕被人发现!”薛妙引一屁股坐在床上,一阵大喘气。 韩元清立在门边,盯了好半晌才确认了跟前的人是沈铎,不可置信地扯了扯嘴角:“沈……铎?” 沈铎深刻诠释了什么叫大丈夫能屈能伸,对于韩元清表现出来的异样也淡然如初,没有任何的不适,自若问道:“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韩元清看着沈铎的装扮,愣愣地答道:“啊……我老爹说韩家想盘查码头,被苏承呛回去了,今天下午可以借他新开张的客轮出港。” 沈铎点点头,道:“我的人大约是被绊住了,你找个机会通知他们不必死守,随机应变。若是无法从平洲脱身,便暂且留在秦芹身边。” 韩元清看着沈铎这身装扮,说话的方式和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就是怎么看怎么别扭,从进屋开始脑子就有点懵,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我知道了,秦芹那边会帮你引开一些注意,苏承在码头接应,你自己留心。”韩元清说罢又看向一旁的薛妙引,不知道她是不是跟沈铎一路,要是拖了后腿可就不妙了。 韩家的人不知道薛妙引的存在,她是走是留都不是问题,沈铎正想开口,只见薛妙引自告奋勇道:“我看街上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