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我为帝》 第一章 黄巾张角 皇子刘辩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光和七年,春。 洛阳城外山坡,三位黄袍道人破空而现,天目顿开,遥遥望去。 远处的地平线上,明黄色巨山升腾,高达百丈,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座座城堡拔地而起,气势如剑。 城堡与城堡之间,有晶玉般洁白的城墙围绕,形形色色的人从各大城门中进进出出,必须步行,有驾驭飞车,呼啸而来的,也会在城门前落下,缓缓向内行去。 这便是千年古都的气象,繁华如画,山河锦绣。 但在道人的天眼中,所见的不仅是城墙上密布的七曜阵纹,阴阳神阵,还有一头通天彻地的赤色炎龙盘踞上空,博纳四海,统御九州的威严气息令苍生臣服。 “唔!”仅仅是片刻,左右两人便闷哼一声,神通所噬,赶忙闭上眼,眼角流下两行血泪。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为首的道人夷然不惧,眼中闪烁着琥珀般的光泽,从袖中取出一截黄巾,慢条斯理地扎在额头。 轰! 霎那间,他的天灵冲出光柱,其内隐隐有三卷书册载沉载浮,同时东海、西凉、南蛮各有一气与之呼应,直冲天宇。 那洛阳皇城上的炎龙似受到莫大刺激,翻腾不休,仰首发出震天龙吟。 “大哥,真的有效?” 如此威势着实君临天下,但两侧拱卫的道人见之反倒大喜,急急问道。 “光武得赤符称帝,上承火德星君之位,然五行相生,火可生土,吾今以土为吉,信仰中黄太一,夺汉气运,取而代之!”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道人竹杖芒鞋,须眉俱白,一步迈出,便是数里,越逼近洛阳,身形越显伟岸。 “大哥,我们同去!” “你们元神未成,尚当不得龙气之威,速去冀州南阳,依计行事!” 两名道人刚要追随,清朗的声音已自耳畔响起,他们眼中浮现出不甘之色,旋身退后,轻风刮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而那一边,道人的身形已是充塞天地,在城防军士震惊的注视下,成为了高达百丈的巨人,正好与城墙持平。 “何方妖道,敢放此大逆不道之言!”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如滚滚浪潮,传向整个洛阳,城墙上的反应也快到极致。 几乎是瞬间,数位身披铠甲,威风凛凛的将军就出现,头顶升起一股股狼烟气血,上应天星,手中战兵所指,浩荡军威化作锋锐绝伦的神枪,直刺道人。 “吾乃天公将军张角,今汉运将终,汝等皆宜顺天从正,以乐太平!” 道人一挥手,雷霆天降,劈向长枪,紫电成龙,肆意纵横,顺着将领的胳膊一路向上蔓延,令其发出凄厉惨叫。 二挥手,撒豆成兵,一具具面容古板,全身赤裸,九尺高大,腰间围着黄巾的力士凭空出现,冲上城墙,扫荡千军。 三挥手,符水出,若甘霖,洒在城中,卧病在床的病人一坐而起,歪倒街边的乞丐生龙活虎,百姓的欢呼压抑不住。 …… 与此同时,洛阳中央。 一座壮阔巍峨的皇城耸立,亿万霞光瑞气汇聚,把天地照得一片通明,仿佛连天上的大日在这座皇城面前都失去了光辉。 扎根地面的倒也罢了,有些宫殿甚至腾空飞起,破入云层,蕴含着不可思议的玄秘,但有些殿宇则全为骄奢享乐。 此时的西园内,便是冬雪簌簌,春花怒放,踏歌起舞,蹁跹红袖。 四季之景不断轮回,流泉飞瀑,瑶草奇花,鸟兽通灵,在这美不胜收,恍若仙境的地方,上演的却是一幕荒淫场景—— 汉灵帝刘宏双眼蒙着纱巾,十数位娇艳动人的宫女长袖飘飘,环绕着他,上下飞舞,嬉戏打闹。 “陛下,这里嘛,这里嘛……” “咯咯,陛下的手好热,摸得妾好麻……” 她们上身穿得整整齐齐,下半身则是或不着片缕,或开裆露出诱人的白腻。 这群莺莺燕燕,身形闪动间,曼妙无方,犹如九天仙女,看似躲着灵帝,实则欲拒还迎,恨不得被他压倒宠幸。 “出什么事了?” 然而就在这时,震动洛阳的声浪传至,灵帝大惊,周身金气一现,手掌便啪的一下抽在一位宫女脸颊上。 那娇娇弱弱的女子一声惨呼,整个身子腾空而起,跌在远处的瀑布中,鲜血顿时蔓延。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其他宫女吓得齐齐跪下,瑟瑟发抖。 “哎呀,朕不是故意的……这龙灵之力实在难以控制……你们起来……快起来……” 灵帝露出心疼之色,却见一道鬼魅般的身影闪烁而出,肩膀瘦削,面容阴沉,一对瞳孔似有漩涡,正是中常侍之首张让。 灵帝顾不得枉死的宫女,急急问道:“亚父,那是何人喧哗,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又是何意?” “我的陛下呐,此乃大喜啊,数日前,皇子辩查出封胥徐奉秘通太平道,图谋不轨,这不,对方恼羞成怒,自寻死路了呢!” 张让瘦长的脸上堆起笑容,声调尖利高昂,报喜不报忧。 “原来是那件事!” 灵帝也放松下来,眉宇间却下意识露出一丝厌恶之色,似乎对那皇子辩极不感冒。 下一刻,他又反应过来,勃然大怒:“那太平道的逆贼既已失败,不自尽领死,竟敢来洛阳?取朕的中兴剑来,朕要亲自砍下他们的脑袋!” “我的陛下呐,您是万乘之尊,岂能与那贱民相拼?若是伤了尊体,老仆万死亦难偿此罪啊!” 张让脸上露出苦色,哀声相劝。 巧合的是,那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黄巾力士正在冲击城墙,惊天动地的撞击声震得皇城微微一颤。 灵帝面色一变,激昂的热血冷却下来,懦弱的本性占据上风,讪讪道:“亚父所言有理,快宣桥玄,率军镇压反贼!” 此言一出,那皇城上的炎龙悲鸣一声,气势更见衰弱。 大汉四百年国运,即将走到尽头。 但皇宫之中,依旧歌舞升平—— “辩儿,那妖道果然如你所言,反了呢!” 长秋宫内,气象万千,宫女腾空起舞,种种仙姿妙态,雍容华贵的何皇后笑吟吟地欣赏,不时望着身侧正襟危坐的少年,眉宇间露出浓浓的疼爱之色。 是这个儿子,让她母凭子贵,从普通宫女成为贵人最后再到母仪天下的皇后。 同样也是这个儿子,最有希望荣登大宝,让何氏的尊荣彻底稳固。 而这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少年也非寻常,年仅九岁,却已如十三四岁般,剑眉星目。 仅仅是端坐,就有一番沉稳威仪,前些日子更是通过蛛丝马迹,破获了谋反阴谋,立得大功。 想必这回灵帝再怎么恶眼相看,也得嘉奖了吧! 何后心中得意,却不知那少年老成的皇子辩,目光略显空洞地望着殿内镶金砌玉的梁柱,心中一片悲哀。 “黄巾之乱已经爆发,距离大汉的灭亡,我的死期,又近了一步啊!这种无能为力,等待死亡的感觉……” “实在太糟糕了!” 倘若这位少年真是那懦弱无能,后来被董卓废去毒死的刘辩倒也罢了。 关键是此时他的体内,已经有了一个现代的灵魂。 一场意外,让顾承穿越时空,来到了这个波澜壮阔,在中国史上最出名的时代—— 东汉末年分三国! 好死不死的,他穿越的对象是刘辩,登基不足一年就被杀,后世甚至不被承认是帝皇的汉少帝。 本来这其实尚有转机,因为他来得足够早,黄巾之乱尚未爆发,完全大有可为。 皇权正统,先知先觉,顾承有自信将未来的三国群雄扼杀于萌芽之中…… 但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羽林军举一举盾牌,能挡下数百斤的巨石轰击闹哪样?个个力大无穷,堪比项羽么? 太监身如鬼魅,缩地成寸是什么鬼?都是葵花宝典的创始人么? 那些将军就更可怕了,据说能引动星象之力,化作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摧山撼城,千军辟易! 甚至于灵帝的那些儿子早夭也不是因为落后的医学条件,而是无法承受大汉龙灵的滔天伟力。 这种种变化让顾承只能夹起尾巴做人,除了表现出些许早慧,完全不敢有其他异动,否则指不定就被认为是被方外之人元神夺舍,被皇室高手搜魂镇压。 “仙武世界的亡国皇帝,说不定还有冥冥中的天地大运影响,我的下场,难道真的活不过十五,就要被鸠杀吗?” “不!哪怕是死,也不做个稀里糊涂的枉死鬼!” 顾承双拳紧握,在宫女广袖流仙,纤腰款摆的舞曲中起身,对着何后道: “母后,儿臣想要去看看那妖道张角!” 第二章 炼精炼神 凶险忽至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就知道不成!” 在小黄门小心翼翼的监视下,被何后训斥的顾承耷拉着脑袋,坐在皇辇上,向着起居院而去。 尚未成年的皇子是没有自己的府邸的,他同何后一起住在东宫内。 而此世的东宫占地数千亩,简直比地球上整座皇城都要大,幸亏有这以空金飘月羽制成的大辇,否则以顾承这种体质瘦弱的少年,光是赶路就会累得半死。 一路上风驰电掣,不多时一座霞光隐隐的庭院就出现在视线中,足足有方圆数亩,亭台楼阁,修竹摇曳,院内到处是涓涓细流,金鱼嬉戏,翠鸟往来,仙气氤氲。 他年幼时体弱多病,为了避免如前几个皇子一样早夭,何后将他托付给了道家真人史子眇,一直居于道观中,直到年前才接回来。 而为了让儿子习惯,何后命神魔力士于一个时辰内建造起这座庭院,当时的场面对于顾承来说,是个巨大的震撼。 “可惜这么强的皇室,天下第一势力,在五年后也将分崩离析,中原大地陷入最为混乱的时期!” 小黄门伏在地上,顾承踩着他们的背走了下来,感受着皇权的浩大,眼中露出感慨。 “殿下回来了!”迎面一名老迈的中黄门率领两队宫女迎来,垂手道。 “张宇,取我的丹药来!”顾承说着,向内走去。 一缕烟霞刮来,绕着他的身躯一旋,先前去觐见何后的冕服已经不见,取而代之是一袭暗红长袍,其上龙纹衬托得他并不强壮的身躯都挺拔威武起来。 “请殿下服丹!”老宦官拍了拍手,立刻有两名宫女呈上锦盒,其内放着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 这丹药十分奇特,上面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七个孔洞,一股明皇色的气流钻来钻去,散发出浓郁的药香,仅仅是闻一口,就使人感到神清气爽,精力无穷。 宫女看了,都禁不住直吞口水,实在是这种灵丹对于普通人的诱惑太大,而顾承却跟吃糖豆般随意往嘴里一丢,咯嘣咯嘣嚼了下去。 一股宏大的气流霎那间从腹部向着四肢百骸蔓延,然而一道赤光闪过,药力就消失不见,就好像什么都没吃过。 “七窍玲珑丹,由大汉皇室第一玄器造化龙鼎炼制出来的灵丹,嫡系皇族子弟每月只不过能服用一颗,我自从回宫内,每日服用,换成其他人早就一飞冲天了吧,却依旧觉醒不了龙灵,这资质,难不成还是传说中的废材流?” 顾承皱起了眉头。 东汉的开国皇帝光武帝刘秀乃是马上得来的天下,由于王莽篡汉的前车之鉴犹在,为保后代子孙,仿秦始皇收天下兵器,铸十二金人的伟业,采天下九大奇火,聚无上炎龙。 这炎龙不仅能镇压一国气运,更为历代皇子注入灵力,打下了无与伦比的根基。 待得登上皇位,举手投足间便有沛然莫之能御的伟力,天下间奇人异士再多,想要行荆轲刺秦皇之举,也是飞蛾扑火,必死无疑。 刘秀考虑得无疑足够周全,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恐怕万万想不到,后代子孙居然出现无法承受龙灵之威,早夭的惨状。 灵帝前几个儿子都没活过五岁,顾承倒是安然活了下来,代价却是至今都未能觉醒龙灵,仅仅得其力庇护。 相比起来,王美人的儿子刘协,也就是将来被曹操挟持以令诸侯的那位,三岁就已初步觉醒,神力初显,对此何后又气又急,但刘协有董太后护着,更得灵帝宠爱,她也无法下手加害。 顾承倒不嫉妒那便宜弟弟,毕竟刘协在诸侯手中颠沛,某种程度上比他还惨,但如果觉醒龙灵,就能一跃成为高手,有了自保之力,到时候洛阳生变,至少有个逃亡的机会。 正在这时,张宇却是建言道:“殿下,您可以活动活动拳脚,籍此吸收药力!” 顾承看了这老宦官一眼,嗯了声,挥了挥手,众人纷纷退至一边。 顾承屹立,双手下垂,四肢放松。 清风拂过,鸟语花香,他猛然弓起身,四肢有节奏地摆动,背脊连夹,腰腿伸缩,小腹吞吐,肺部雷动,鼻腔喷薄出肉眼可见的气流,再游走出拳,整个人的样子,就像一条神龙在舒展身躯,即将横空出世。 此乃《八部龙典》,练肉练筋练骨练膜练脏练髓练血练意,放出去不知要引得多少人争得头破血流,却只是作为大汉皇族筑基的功法。 但很可惜,顾承连入门也未达到,因为他行走之间,脚下的砖石平滑如镜,连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 这虽是临时修建的院子,脚下铺就的依旧是御制的青玉石,人踩在上面温润舒心,练武时还能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以印证所学。 呼!呼!呼!呼! 顾承一套龙拳打下来,整个人的脸色变得苍白,气喘吁吁,看着地面,微微叹了口气。 他自然不是那种返璞归真的高手,连一个脚印都留不下,就说明打得再好看,也只是花架子罢了。 这个世界强者如云,天才如雨,但终归来说,还是主要走两条道路——炼精与炼神! 炼精偏武,初期境界有九重:养气、内壮、锻体、炼窍、神勇、入微、外罡、蕴灵、通天。 若能突破,便是晋入无双之境,是为真正的超凡脱俗。 吕布关羽张飞赵云等人自不必说,顾承估计,三国那些一流名将或许都是无双境的强者。 而炼神偏文,在初期只有五重境界:入定、五感、六识、如意、通天。 有趣的是,文武的最后一重境界都叫通天,而在此之上的大境界也都是无双,只不过具体划分不同,想来诸葛亮周瑜郭嘉贾诩之类的谋士,亦是那呼风唤雨的神仙中人了。 当然,那些距离顾承都太遥远,因为他至今文不成武不就,炼精还在养气徘徊,炼神连入定都没能达到。 究其根本,还是龙灵未能觉醒的缘故。 龙灵本是世上第一的天赋,可在未觉醒前,就会自发吞噬宿主的能量,因此顾承服下的灵丹妙药,都被体内的龙灵给吞噬,导致身体就跟吃不饱饭的贫苦百姓家一样,内壮不达,勉强锻体,下场只有早夭。 至于炼神,顾承知道汉室将亡,自己的下场极惨,就跟定了时间的癌症病人似的,心中满是愁苦,怎能入定得下来? 顾承长长叹了口气,眺望远方的殿宇,举步向院外走去:“张宇,你留下为我整理世家名册!” 皇子又要离开,小黄门赶紧跟上,谁料平时照顾他起居,贴身服侍的张宇却留在原地,突然笑了起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有敌入侵,神魔力士,四方封禁!”他话音刚起,顾承突然改漫步为狂奔,朝外冲去的同时还一拍腰间玉饰,大吼道。 霎那间,威严的金色虚影升起,仿佛镇守疆域,面对魔头的天将,挥舞着巨灵锤,向着张宇狂砸而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宫女和太监都惊叫起来,倒是那个护送顾承而来的小黄门猛地抬头,双手成爪,十指居然外放出漆黑如墨的罡气,向着张宇老弱的身躯抓来。 “殿下何故如此?”张宇视线始终落在顾承身上,信手一挥。 “啊!”那小黄门原本残忍的脸上顿时露出惊骇欲绝之色,发出惨叫,因为他的身体居然从外放罡气的双手开始寸寸肢解,须臾间就化作齑粉散去。 同时那些尖叫的侍女也软软向下倒去,心口鲜血流出,顺着地砖流淌,污秽了阵纹,那神魔力士刚刚杀到张宇面前,居然如梦幻泡影直接消失。 “小小年纪,铁石心肠,杀伐果决,不愧是光武后人!” 眼见着顾承头也不回,发力狂奔,对于身后的杀戮视若无睹,张宇颔首露出赞扬之色,伸手一招。 呼! 天旋地转之间,顾承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之前练功的地方,他也不跑了,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涩声道:“张角?” “哦?你如何猜到?”张宇扬了扬眉,脸上突然如水波般变幻开来,露出一张古朴清奇的老者面容,头扎黄巾,须发皆白。 “真是你?”顾承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不久前还向何后提出要见见张角,这家伙居然主动现身了。 可是他怎么敢? 就算自号天公将军的张角肯定是无双境的超级强者,但闯入大汉皇宫,也是死路一条啊! 现在的大汉绝非数年后被诸侯欺凌,名存实亡,而是大能无数,君临天下的皇朝! “不劳皇子操心安危,这是吾一道元神化身罢了,准备多时,本要看看灵帝气数亡在何处,没想到因缘际会,最后与你相见!” “我还不是太子呐,你这个要掀翻大汉皇朝的大人物抓我干什么?” 顾承懵逼了,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活着,根本没有将自己带入到大汉皇子,未来帝皇的心态中,因此对张角的来袭就份外不能理解。 张角似乎看出了顾承的疑惑,淡淡地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汉自高祖斩白蛇而起,享国祚四百载,人道洪流,无可避免,三仙共商,吾等顺应天命……” 这番话说得顾承已是遍体生寒,果然仙武世界不好混,大汉国运都有仙人能算出,自己这皇子真是天要亡我? 但那毕竟是将来的杀劫,更为可怕的是张角后面的话:“然九年前,移星换斗,天机模糊,三仙疑有外魔入界!” 张角看着顾承,那淡漠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窥视一切隐秘:“是故师尊命吾来此一探,看看这天意变数,是不是应在那时出生的皇子……” “你的身上!” 第三章 火德复燃 汉室重光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当张角的声音传入耳中,顾承惊得几乎魂飞魄散。 穿越的秘密,要被揭破? 莫非不用等到五年后,今时今日就是我的死期? “妖道胆大包天,以为元神化身就能免死么?给本侯镇压!镇压!” 所幸就在这时,一道伟岸的身影破空而现,翻手间向下一压。 张角整个身体向下沉去,似乎有千百座大山飞来,又仿佛有一颗星辰,朝他撞击过去。 但他不慌不忙,一只手继续抓着顾承,另一手遥遥一托。 霎那间,三道明黄色的敕令升空,化作三位面容奇古,外放玄光的存在,跨越千山万水,居然隔空抵挡住了汉室强者的攻袭。 “三仙教,你们太放肆了!” 雷霆震怒自上空炸响,毁灭狂涛爆发,与张角背后的力量对抗,院子瞬间毁灭,山石草木翻飞。 在中央的顾承连眼睛都睁不开,只听到金铁大作,狂风呼号,就像是被投入末日天灾的中央。 但很快,这种感觉消失了,耳畔传来呼呼的风声,好似飞速移动着。 顾承勉强睁开眼,就看到一队队侍卫从四面八方涌来,可张角脚步不停,大袖甩出! 呼! 顿时之间,天地一片漆黑,所有光亮消失,伸手不见五指。 仿佛乾坤在这大袖一挥之间,都被装载了进去。 而当张角收袖,那些护卫已经统统不见,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顾承的一颗心沉了下去。 张角真能抓着他跑出去? 堂堂大汉,皇子被反贼从东宫中掳走,简直是颜面扫地啊! 这要是传出去,黄巾起义的声势必然要高涨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与其落入敌手,遭受侮辱,倒不如死了拉倒!” 想着那席卷天下的黄巾之祸,顾承第一次感到了切身的痛苦,心中更是萌生出了一了百了的死志。 “殿下性子倒是刚烈!” 然而张角是何等修为,顾承念头一动,就有所察觉,轻轻一按。 顾承浑身僵硬,连半个小拇指都动弹不了了。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承绝望了,就这片刻的时间内,张角缩地成寸,居然已经来到苍龙门,即将脱离东宫范围。 虽然距离离开皇城依旧遥不可及,但真要被张角挟持皇子出了东宫,那不知有多少侍卫要因为渎职而人头落地。 “贼子休走!” 于是乎,一位身高八尺,手持银枪的统领亮相,上应星辰伟力,下统禁卫军阵,城墙上更是闪耀起灿烂阵纹。 这苍龙门守将赫然是无双境强者。 无双之意并非天下无双,而是指他们遥引天地星辰之力,每个人都形成独特的战域,在战场上若无相同层次的强者匹敌,那对于普通兵卒简直是虎入羊群,摧枯拉朽,来多少杀多少。 这等人物再加上了一千禁卫,合皇城九五至尊神阵之力,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固若金汤。 但张角大袖飘飘,不见任何攻守之势,仅仅是嘴里吐出四字真言: 黄!天!当!立! 苍穹巨变,原本一碧如洗的蓝天竟变成了后土般的黄色,原本厚德载物的大地也震荡起来,裂开一条条的地缝,以苍龙门为中心,方圆数里的地面处处龟裂,处处塌陷。 张角的力量当然没有到达如此地步,但他赫然是以天时破地利人和! 顺应天时的借势,高如日月,大如天地,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不!”无懈可击的守势瞬间被破,兵将们发出凄厉的惨嚎,向着地缝滑去,为首的统领更是如遭雷噬,浑身上下迸射出无数血柱。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统领挣扎着想要爬起,脚却陷入坑中,怎么也拔不出来,只有眼睁睁看着张角大摇大摆地离去,突然开始引吭高歌:“大风起兮云飞扬……” “大风歌?”张角猛然回头,脸色凝重。 “这老道敢闯入皇宫,简直是天不怕地不怕,却害怕听歌?”顾承看得清楚,心中奇怪。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但当下一刻,先前还在惨嚎的士兵们齐齐放声高歌,一股浩荡之气居然直冲而起,皇城之上的炎龙将大如昊日的脑袋向着这里转动来。 张角闷哼一声,身形立止。 他顺应天势是不假,但大汉气运终究还在,强大的反噬令其元神都荡漾起来。 “蛮打蛮干,果然自损气数,吾本应以黄巾席卷天下,蚕食大汉气运,再一举灭之!” 张角知道自己这具元神化身无法幸免了,正叹息着,手中突然一沉。 再看顾承时,这个原本任其拿捏的少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群雄竞逐而天下乱,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只一个威字,便展现了各路诸侯臣服于天子脚下的画面! 只一个威字,便直抒了威风凛凛,所向披靡的冲天豪迈! 顾承被震撼了,脸上浮现出与有荣焉之色。 在穿越身份险些被揭穿,在落入敌手身不由己,在接二连三的冲击下,他胸口一腔热血涌动,首度觉得自己的身份不是负担,而是一种荣耀。 无上荣耀! 他是大汉皇子,未来的天子!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但大风歌不仅仅是对于自己功绩的歌颂,还表达了对未来的担忧—— 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 顾承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三国数十年征战,以致于中原大地满目疮痍,十室九空,最终外族入侵,五胡乱华,血流成河的凄惨景象…… “啊啊啊啊啊!”顾承悲从中来,双目尽赤,一股无比不甘的情绪充斥着胸膛,突然仰天长啸起来。 就在这时,皇城上的炎龙正看向这里,张角以为这象征大汉国运的无上存在是针对他,顾承却认为,炎龙看的是自己。 吼! 果不其然,炎龙无上威严的竖瞳与顾承平平无奇的两眼对视,一股难以描述的力量隔空没入体内。 顿时间,以顾承为中心,天地元气飞速旋转,一个巨大的漩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诞生,其内蕴含的恐怖力量更是要吞噬一切不敬天威的存在。 “果不其然!” 张角见了不惊反喜,再顾不上其他,催动元神之力,要进入顾承的体内搜索秘密。 他元神化身来此,本就做好了陨落的打算,甚至化身的损失,都由背后传下太平道的仙师赐予宝物恢复。 而如果能探得那天机异变的原因,那更是好处多多,得到仙道真传都不是不可能,到时候入则人间帝皇,出则逍遥仙家,人生至此,复有何求? 欲壑难填,就算是张角这样的大能都无法避免,可就在这恍惚之间,一切都变了。 在顾承的视线中,炎龙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八个赤色大字—— 火德复燃,汉室重光! 还没等他弄明白其意,虚空震荡,一条宽阔的通道随之诞生,顾承心念一动,整个人向内投去。 “哪里走?” 张角开了天目,也看不到龙灵的变化与世界通道的出现,可顾承要脱离他的掌控却是切切实实发生的,岂能容得,长袖再度卷出。 然而这一回,不再是天地乾坤被他卷动,反倒是他自己被一股茫茫大力拖住,身不由己地没入其中。 “不好!”张角脸上浮现至为恐惧之色,只因一道道切割空间的乱流扑面而来,道术完全无法阻挡。 连天公将军都要十死无生,按理来说,顾承更加无法幸免。 但那八个赤色大字的首个“火”字一转,投入顾承体内,霎那间炎龙游走,将其包裹为一颗赤色流星。 另外七个字则向着不同方向而去,最终开辟出七条通道,另一头正是一片片星河,浩瀚无垠的宇宙。 而顾承似乎看到,每个字在投入星河的霎那,都开始转化,或变成造化玄奇的神兵,或变成天人交感的宝典,或变成晶莹剔透的玉石,或变成霞光罩体的婴儿…… “我大汉的龙灵,去往其他世界?” 顾承看得目瞪口呆,身不由己地穿梭着。 另一边使出浑身解数的张角终究被碾成无数碎散星芒,畏惧恐惧不甘种种念头从中升腾。 两者一并投入到“德”字所入的世界通道中…… 轰! 第四章 弱智皇帝 黄裳为师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殿下!殿下!你终于醒了!吓死老奴了!” 一股刺鼻的味道冲入鼻中,顾承一个激灵,唰地一下直起腰来。 映入眼中的,是一位神情慌乱,满是恐惧的老宦官。 顾承第一反应,还好不是张角。 第二反应,这宦官好穷酸,气色更是极差,身上还弥漫着一股怪味。 “我是怎么了?” 但是很快,他发现不对劲了,自己的穿戴已经不同,周围的环境也显得世俗许多,就连空气都有些沉闷。 “难道说……” 顾承眉头一扬,一抹压抑不住的笑容渐渐浮现,一字一句地问道:“今个是哪年啊?” 老宦官一怔:“殿下,你怎么连这也忘了?是绍熙四年啊!” “哈哈哈哈!哥又穿越啦,又当皇子啦,这回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啦!” 顾承猛然跃起,放声狂笑。 他压抑得实在太久了,先前更是以为被张角擒拿,下场极惨,没想到峰回路转,一朝脱得牢笼,这等畅快,简直非言语所能形容! 如此大动静自然引发了周遭关注,好多宫女内侍探头探脑往这边看,老宦官却是退到边上,眼观鼻,鼻观心,神情平静。 “这个世界的下人看上去心理素质很高啊,我这样失态都能毫不慌乱。等等,似乎有些不对……” 顾承将一切尽收眼底,先是满意地一笑,然后又觉得蹊跷。 刘辩他是从婴儿呱呱落地时就取而代之,一言一行不可能暴露,但这次的穿越对象年纪不小,举止习惯养成,似宦官这类照顾起居的身边人,应该一眼就看出不对了吧。 “不用疑惑,他是目前适合你的唯一人选!” 正在考虑要不要多问问老宦官关于自己情况,一股浩瀚的声音,突然传到了顾承的心灵深处。 顾承浑身一激灵,就见一朵小火苗自眉心逸出,悬于眼前,一对眼睛和一张嘴从中浮现出来,开口道:“我乃大汉守护龙灵,九大奇焰,亿万愿力所化,你可称我为‘火’!” “终究是没逃过么?”顾承笑容消失。 不过沉默片刻,他的眉宇间也没有升起以往的郁结,反倒有些释然。 大风起兮云飞扬,既然乱世将至,一味的逃避是无用的,张角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件事—— 强者可以为所欲为! 野心的种子已经埋下,顾承对着前方行礼:“见过龙灵前辈!” “不必如此,你可与我心灵沟通!” 小火苗左右一晃,居然又变出两条短小的胳膊,摆了摆手道:“原主的灵魂已被摄拿,你翻阅查看后,我再与你分说!” 顾承在“火”的指导下默默闭上眼睛,只觉得黑暗中突然有一卷书册浮现,翻开之后,就是这具身体的一幕幕回忆。 “原来这个‘我’叫做赵扩,似乎是宋朝的某任皇帝啊?”顾承眉头一皱,苦思冥想。 他不是历史学专业,虽然对古代的皇帝和著名大事有所了解,但哪能将每个皇帝的名讳都记得清清楚楚? “八部龙典,可是白练?”正在苦恼之际,“火”的声音再度响起。 顾承一怔,由背脊发力,节节而上,身躯一动,如神龙摆尾,整个人陡然拔高几寸,口中也喷薄出长啸来…… 虎啸龙吟! 《八部龙典》的练意篇,顾承从三岁起,修炼了成千上万遍,都被脑海中无法挥去的杂念所影响,无法入门。 但这回他的杂念却如醒目的灰尘般,被轻而易举地拂去,心灵不断放空,神态一片安宁。 气定神闲。 短短四个字,就将世上九成九的人拒之门外,炼精九重,炼神五重,后者看似更易修炼到无双之境,实际上对于天赋的看重,比起前者不知要高出多少。 顾承也是经过大悲大喜,大起大落,勘破心魔,放下执念,才迈出这至关重要的一步。 这一步成就,他的眉心一胀,一条虚幻的光龙徐徐浮现,镇压杂念。 “蛟龙浅滩卧,七载苦修行。一朝风云动,化龙步青云。” 顾承曼声长吟。 人不可能不产生杂念,即便是仙人,都有七情六欲,关键是如何疏导与镇压。 《八部龙典》能被煌煌汉室选为奠基功法,就是在于其一证永证,只要迈入这个大门,便可蕴化龙神以镇压心猿意马,凝炼法力,无形中便替修炼者省却了无数宝贵的时间。 神龙一现,法力吞吐,顾承便发现,自己的心灵深处藏着无数被遗忘的记忆。 不仅是有关“上一世”刘辩身份的,连上上世地球的记忆都无比清晰,历历在目。 他大喜过望,从记忆中很快搜出了关于赵扩的部分。 “原来‘我’是那智障皇帝?” 中国历史上有五百多位帝王,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其中赵扩也算奇葩。 他的执政能力低到发指,被后世评价为智障。 有多低? 凡是奏章,一律批可。 就算是立场完全相反的,他也是一个可字跃然纸上,大臣一开始还以为皇帝是支持自己的,结果执行后才发现死对头那边也有圣旨,两边一核对都懵逼了啊。 碌碌无为到这种程度的,也算千古罕有,所以大权旁落,就完全可以想象了。 赵扩继位时南宋的国力虽然不算强盛,但由于金国衰败了,两国大致持平,在位三十年,被两个权臣把控,前一个极力主战,然后手下叛变,大败给金国,后一个极力主和,各种屈辱条约签订…… 等他死后,南宋也基本注定灭亡的结局了。 “我怎么都穿越到这种货色身上……”顾承苦笑着摇摇头,双手垂拱,对眼前的小火苗行了个空首拜:“多谢龙灵前辈指点!” “火”延伸出的双手赶忙拜了拜,还了礼仪:“殿下不可乱了尊卑,你是我的主人,我自当助你登临绝顶,脚踏乾坤!” “你要奉我为主?”顾承心头一跳。 他对于这个龙灵实在有些忌惮。 对方既然附身在自己身上,一并来到宋朝,那么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刘辩,而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灵魂? 火苗在空中一颤,透出几分激动:“不错,殿下是逆天改命之人!原我大汉只有四百年国祚,无可更改,是殿下的降临使得天机混乱,未来可期!” 顾承一下子被抬得这么高,有些不适应:“那我们现在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火”变得更加亢奋,几乎手舞足蹈:“这便是殿下带来的生机,诸天广阔无边,我大汉龙灵择七处最为合适的世界入内,吸纳本源龙气,等到回归之日,便是火德复燃,汉室重光之时!” “吸纳其他世界的龙气以补充自己?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顾承倒吸一口凉气,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又有些歪腻。 这是要去坑宋朝的节奏?虽然对于赵扩这个身份没什么认同感,但如此行为仍旧让他有种抗拒。 “火”看出顾承所想,解释道:“殿下不必多虑,我为汉人所祭,自有偏帮,此世各族并立,龙气所取当在外族之中!” “吸纳金国蒙古的龙气?那倒不错!”顾承眉头舒展开来,突然想到进入世界前,另外七个字转化的模样,问了出来。 “火”声音变得凝重:“此乃不得已为之,我等外来之力,受世界意识排斥,唯有转化形态,融入天地,才能徐徐图谋,而我们在这里想要吸纳外族龙气,也必须借由‘德’之力!” 顾承想到那一分为八的龙灵转化后的形态,神兵秘籍,天材地宝倒罢了,连婴儿都有,微微点头。 想来龙灵力量的涌入,已经对这个世界造成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影响,而天地茫茫,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搜寻是不现实的,照这么看来,还是要登上皇位,以帝皇权柄大索天下。 正在构思未来的计划,身侧那几乎化作石像的老宦官突然开口:“殿下,黄大人为您讲学的时间到了。” 顾承随口发问:“哪位黄大人?” 老宦官恭敬地回答:“黄裳黄大人!” “什么?!” 第五章 百年强者 九阴真经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应该是同名同姓吧……” 顾承在老宦官的引路下来到屋内落座,腰杆挺直,神游天外。 初听到黄裳这个名字,他惊了,这不是创出《九阴真经》的大能吗?怎么变成我的老师了? 但旋即一想不对,那个黄裳是北宋人,现在则是南宋,相差了近一百年,应该只是同名同姓。 向老宦官一问,果不其然,这位黄裳乃是同知贡举,也就是科考的主考官,同时兼任嘉王府翊善,主要任务为他讲学。 作为目前在位的光宗与何后唯一的儿子,赵扩是皇位的不二人选,但他目前还不是太子,仅仅是嘉王。 而黄裳教赵扩,已经有四年了。 “这位老师肯定能发现我的异常了吧?无所谓,我是君,他是臣,他又能怎样?” 顾承飒然一笑,镇定自若,《八部龙典》入门,自有一股皇者威仪,侍立在侧的老宦官揉了揉眼睛,莫名地紧张起来。 怎么今日的殿下,变得有些不同了? “咦?”同样发出惊疑声的,还有缓缓走入的黄裳。 这位大学士面容清瘦,身穿紫袍,腰佩银鱼袋,与印象中宋朝的文官气质十分相符,但此时病弱的双目却绽起精光,落在顾承脸上。 “好凌厉的目光!”顾承一怔,脑海中的龙神之念翻腾不休,如临大敌。 “火”的声音突然响起:“殿下果然福缘深厚,一入此世就能遇到受天意所钟之人!” “天意所钟?他不就是一个皇子的老师么?不至于吧……” 顾承奇怪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黄裳拢在袖中的手突然伸出,向着自己抓来:“何方狂徒,胆敢冒充皇子!” “卧槽!” “好胆!” 顾承大吃一惊,下意识要后仰,就听“火”一声怒喝,倏然间没入自己的右手,然后五指下劈,斩向黄裳。 “无形刀气,火焰刀?”黄裳须发拂扬,勃然大怒,身上清气隐隐,双手齐出。 霎那之间,拳掌爪指,奇招跌现,忽同折梅抚兰,清幽淡雅,忽若天塌地陷,刚猛无俦。 天下武者若是见此一幕绝对要魂飞魄散,因为各门各派的精妙绝学碰上这对枯瘦的手掌,都要落花流水,被破得干干净净。 然而无论黄裳变幻何种招式,顾承的右手就是横劈斩切,仿佛大海中的礁石,任凭狂风大浪,横打拍击,仍自巍然不动。 两人这一番交手兔起鹘落,数十招很快过去,连劲气交击声都听不到,屋内的摆饰也是丝毫不动。 显然双方都是劲力入化,通达入微,不做一丝一毫浪费的绝世人物。 最为奇怪的,还是屋内那老宦官和宫女,双目迷茫,不惊不叫,好像根本没有看到这以下犯上的行为。 “这莫不是移魂大法?难道他真是黄裳!”顾承心中狂叫,看着右手发威,又是大喜。 没想到龙灵具备这么强大的实力,连黄裳都能匹敌,那在这个世界不是横着走了? 可惜很快,“火”的声音传入心灵深处,变得虚弱:“殿下,这个世界的天地元气遭到禁锢,我无法战胜此人!” “那你打个什么劲啊,反正我就是赵扩,黄裳只是怀疑,还敢杀我不成?”顾承无语了。 当然事情还得解决,他眼珠一转,决定赌一赌,右手一收,平和地望向黄裳。 黄裳见他主动停手,也旋身退后,没有贸然进击,满是郑重地道:“阁下到底是谁?冒充皇子,有何图谋?” 黄裳并不知“火”受限天地之力,刚才就是极限,越打会越衰弱。 在他看来,眼前之人实在深不可测,乃是平生所遇大敌之最,所以满是戒备,甚至生出了玉石俱焚之念。 “无论如何,不能让妖人潜入皇庭,祸乱朝纲!” 顾承从黄裳坚定的目光中读出了凶险,赶忙道:“先生,我昨夜梦见大日坠下,入我体内,醒来后明白了许多事理,不再如以前浑浑噩噩了。” 黄裳闻言怔住,惊疑不定地打量过来。 顾承这番话是有根据的,据传赵扩出身时,其母梦日坠于庭,以手承之,已而有娠。 瞧瞧,这白痴还是从天上来的。 实际上这是古代皇室惯用的手法,天有异象,继承皇位就是顺应天命,尤其是宋朝,每一任好像都要玩这个花样。 但此时说出,就显得尤为不同,让黄裳一时间也不敢确定。 顾承还有杀手锏,他起身张开双臂,坦然道:“先生不妨来看看,我可是我?” 黄裳教了赵扩整整四年,又是学究天人的武道大宗师,对于人体细微之处的辨别自然了然于心,上前摸骨,很快确定了顾承的身份,疑惑道:“可你刚刚的武功?” “那是护体龙神,我不会任何武功!”顾承摊开手,右手掌心现出一道龙纹,栩栩如生,仿佛真有一条赤龙在内翱翔。 黄裳再细细把脉,发现赵扩经脉滞涩,体内毫无真气,刚才的一切好像都是幻境,眼中终于浮现出敬畏来,双腿一曲,跪下磕头:“老臣冲撞天颜,死罪!死罪!” 顾承上前几步将他扶起:“先生是我大宋忠臣,所忧所虑我岂会不知,哪有怪罪的道理?快快请起!” “老臣鲁莽!老臣鲁莽!”黄裳连连磕头,起身看着脱胎换骨的顾承,依旧掩饰不住惊诧,不过目光很快溢满了欣慰,涕泪交加。 幸好黄裳的根在朝廷,不是那些无法无天的江湖中人,才能用此法化解,顾承心中警惕,对着掌心龙纹道:“以后不可莽撞了!” “火”有些委屈,双手贴在身子上:“殿下教训得是!” 而顾承等黄裳激动完了,低声道:“先生这身好本事,瞒得我好苦,可有教我?” 黄裳坐下,迟疑片刻,俯首道:“不敢欺瞒殿下,老臣实非隆庆普城人……” 黄裳开始讲述来历,他的前半身果然如射雕中周伯通说的那般,原是大内文官,却从道藏经书中无师自通,练成一身绝世武功。 然后被宋徽宗派去攻打明教,由于不知江湖规矩成了公敌,不仅被围攻受伤,家人还被武林人士杀光。 黄裳遁入山野中苦修,将各门各派武功破解汇总,创出《九阴真经》这门盖世绝学,本要报仇雪恨,谁料再出世时,仇家都老死了。 接下来就有不同,正当灰心待死之际,黄裳遇到一位进京赶考的举人,与他同名同姓,连身材都有几分相似,但那年纪轻轻的学子在路中突患疾病,不幸死去。 这一位黄裳本是农家子弟,全村人希望就是他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谁知遇此惨事,黄裳同情其遭遇,再加上自己举目无亲,便以易容术取代其进京赶考。 他本就是状元,科考自然是小菜一碟,低调地拿了二甲进士后,开始了另一场官路亨通。 如此传奇的人生,令顾承满是钦佩,更为夸张的是按照真实年龄算,黄裳已经是一百二十几岁高龄的人了! 道家养生,佛门高僧或许能达到这个岁数,比如张三丰活得更长,但黄裳中年才开始练功,又历经血战,寿元如此之久,就有些不对劲吧…… 顾承想了想,问了出来。 对此黄裳也觉得疑惑:“老臣二十年前本已是将死之人,但天不收我,一直到了今日。” 似他这样的存在,对于生死大限都是有所感知的,却莫名延寿,显然是整个世界产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看来这就是龙灵带来的影响了!”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顾承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是坏,可既然遇上黄裳,又怎能错过,郑重行师礼拜下: “先生,我想学武功!” 第六章 取巧难成 膳房遭贼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堂中,顾承跟着黄裳练功。 他们的练功方式颇为古怪,既不是站桩马步,也没有招式锤炼,就是师徒两人对坐着读书讲解。 实际上黄裳并不想教顾承武功,他骨子里深受儒家影响,认为武学是下道,作为帝皇,该掌握的是治国安民之术,而非江湖人士的逞凶斗狠,以武犯禁。 但顾承抬出刚刚的例子,若真有绝世高手行刺,不会武功的皇帝该如何抵挡? 黄裳无奈,只有传授,但他不同于江湖中师徒喂招,而是让顾承读书修行。 黄裳自己便是通读道藏五千四百八十一卷,从道学中悟出了高深的武学奥妙,无师自通。 这要是传出去,天下第一高手这么教徒弟,保证要让武林人士笑死,恐怕连黄裳自己都没认为顾承真能学会,希望其知难而退。 可顾承毫无怨言,真的就认认真真学了起来。 也正是因为方式特殊,才更加稳妥,毕竟宋朝重文轻武,要是顾承这唯一的嫡皇子去练武,被下人嘴快说了出去,那消息泄露,朝野上下不还翻了天? 反倒是顾承近来的勤奋好学,让帝后听了十分高兴,不仅宣入宫中嘉奖,还给了黄裳不少赏赐。 对于宫中的那对便宜父母,极品奇葩,顾承毫无感情,却也没有故作惊人之举,依旧如同以前的赵扩般,唯唯诺诺,糊弄过去。 时光飞逝,一月转瞬即过。 到了早春,草长莺飞,花香阵阵,顾承于亭中打坐养气,看着这亭台楼阁,眼神温润。 此世的王府环境与仙武三国内的东宫相比,简直就像是乡下所居,但顾承反倒觉得亲切。 仙家手段初见震撼,置身于其中未免觉得遥远,尤其是自身实力过于弱小时,更有种卑微感。 倒是这世俗美景,在自然中包含世间真理,让近来研究道家经典的顾承感到心境祥和,体内一震,一股微弱但精纯至极的气流从丹田诞生,开始在四肢百骸内缓缓流动。 “殿下真乃天纵奇才!”黄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顾承起身相迎:“先生,你看我这武学进度如何?” 黄裳抚着长须道:“殿下能于一月内自悟气感,真气自生,天赋之高,当世罕见,然这内家修行需水滴石穿,毅力恒心,速成不得啊!” “段誉虚竹,了解一下!”顾承心中吐槽,却也知道黄裳所言不假。 金书的世界体系中,内功乃是最重要的环节,而内力的修炼也基本取不得巧。 看看一众剧情主角吧,虽然大多年少有成,但也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张无忌在谷中心无旁骛地修炼九阳神功,又服用朱果,整整五年才大成。 郭靖从小修炼,后来还喝了梁子翁的蛇血,杨过则有寒冰床、蛇胆,小龙女指点练功。 由此可见,有了神功秘籍不够,还要至少数年的时间,外加天材地宝加速修炼,才能成为高手。 而后两者顾承目前都比较欠缺。 时间方面,顾承有种紧迫感,从黄裳的长寿看出了世界的变化,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龙灵在进入这个世界,想要吸收龙气的同时,世界也在吸取它的力量,籍此变得强大? 影响都是双向的,如果自己拖的时间太久,龙灵与这个世界的结合太过紧密,到时候万一脱离不得,乃至被吞噬,那可就完了! 这份猜想得到了“火”的认同与警惕,未免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是加快行动为妙。 至于天材地宝,顾承的身份虽然比起郭杨张高贵太多,但赵氏皇族由于苦难不少,皇帝都被金人掳了去,皇族子弟讲究个励精图治,勤俭作则,所以嘉王府没有想象中富裕,天材地宝,予取予求。 而顾承本身,实际上是服用过的,但“火”的回答让他十分无奈:“那些七窍玲珑丹都被我吸收了,正是有它们的药力,我才勉强能显化……” 瞧瞧这勉强两字,那么多七窍玲珑丹,恐怕一头猪都堆成无双境的强者了,“火”却连大汉龙灵万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真叫人无奈。 但正是如此,“火”也是一尊炼丹宗师,包括七窍玲珑丹在内,无数丹方和炼制手法都了然于心,任何一个势力得它辅助,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惜在这个世界无用,因为“火”掌握的丹方都太高级,绝大部分材料根本没有。 既如此,只有走普通的路子,炼精化气,通过外界食物来补充自身的能量。 对此顾承有了一个想法,并且已经付诸于行动,不久后也许就能看看成效如何。 此刻黄裳开课,洋洋洒洒数篇道文讲完后,顾承开始发问了:“先生,五藏六府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这句是何意?” 黄裳道:“精之窠为眼,气之精为白眼,筋之精为黑眼,骨之精为瞳子,血之精为络眦,肉之精为约束,此乃《黄帝内经》所言,具体修炼方法是……” “先生,我有一个想法,现在要尝试一二,请你替我护法!”顾承思索片刻,胸膛起伏,一呼一吸间,真气开始将五脏六腑内的精气调动,送入双目。 他这是在修炼仙武三国中的炼神一系。 成功入定后,炼神一系便进入下一重五感。 何为五感? 形、声、闻、味、触,也就是人的五种感觉器官: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 《八部龙典》练意篇入门,天灵识海中的神龙成就,便时刻吞吐出一股神奇的能量。 这股能量便是法力,与真气相比,更加变化多端,不可思议,但也更不容易壮大。 正常途径,以法力来提升五感,在没有外物辅助的情况下,那真是水滴石穿,比内力打通经脉都要漫长。 但现在顾承经过巩固与摸索后,以九阴真经修炼出来的纯正道家真气为辅,搬运五脏精气,再以法力修炼双目,便是双管齐下,事半功倍。 果不其然,五脏之气搬运,龙神法力精粹,顾承通体一震,闭上眼睛再睁开,居然有两道凝如实质的光芒透体而出。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双眼内清凉之意缭绕,飞鸟虫蚁,桌椅纹路,都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连百米开外的宫女衣饰都如放大镜般,历历在目。 “五感之形,这就成了?” 顾承不可思议地眨巴了几下眼睛,狂喜着起身。 然而不等他笑容浮现,脸色一白,整个人就像是虚脱般,向后倒去。 所幸有黄裳护法,瞬间出现在顾承身后,一掌贴在后心,宏大幽远,仿佛滔滔江河般的真气送入体内,以弥补精力的严重耗损,同时无比郑重地开口:“殿下,练功需存敬畏之心,步步为营,切不可如此急功近利啊!” 顾承片刻后才缓过气来,点点头道:“多谢先生提醒,是我操之过急了!” 果然无法沟通天地之力前,能量的转化都是守恒的。 他用法力取巧,速成修炼,代价就是五脏精气大损,若无黄裳的及时补充,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埋下祸根隐患。 顾承本来还想再接再厉,修炼《八部龙典》的另外七篇,但现在看来还是要缓缓,否则元气耗尽,连黄裳都救不回来。 武学等阶有时候太高了也不是好事啊! “天材地宝,我必须找到有效的替代办法!”顾承心中升起一股迫切,盯着黄裳,露出恳切:“先生,现在能传我些内力外的武功了吗?” 黄裳苦笑:“既然殿下如此好学,我就传你易筋锻骨篇与移魂大法吧,切记循序渐进啊!” …… …… 数个时辰后,顾承精神奕奕地拜别黄裳,向着后院膳房而来。 迎面一位内侍迎上:“殿下何须屈尊纡贵,你吩咐的药膳已经备好了!” “我要亲自看看!”顾承健步如飞,推开膳房大门,在一群侍女诚惶诚恐的跪拜下,一眼就看到了桌上一盆弥漫着清香的浓汤,深深吸了口气,露出享受之色。 “成了!” 这正是他向“火”请教,以调配丹药的手法,熬制出的药膳。 想要炼制仙武三国中的丹药不现实,但思路可以运用,同样的道理,王府再不富有,他也是当今皇帝唯一的儿子,如鹿茸、人参、雪莲这类食材总不会少。 顾承就挑选了八样,以一定比例调配,特殊的火候熬制,做出这份八宝羹。 效果肯定比不上天材地宝,却能胜在稳定,每日服用,对炼精化气的过程绝对有不小的裨益。 顾承也不顾礼仪了,拿起碗呼哧呼哧就喝了下去,只觉得满口留香,一股热流更是顺着食道进入腹中。 他闭上眼睛,催动刚刚学到的易筋锻骨篇,筋骨开始缓缓蠕动。 片刻之后,顾承缓缓吁出一口气,其内居然透出一股酸臭,正是体内污浊被排出。 他赞许地点点头,大手一挥:“你们做得很好,有赏,以后每日三餐,都要加上这份八宝羹!” 这本是喜事,谁知那掌管膳房的内侍居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四肢颤抖,不住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膳房遭贼,这些食材都被偷得差不多啦……” 第七章 乞丐洪七 入我网中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你是说,我嘉王府一年的储备,都被偷光了?” 顾承俯视着那瑟瑟发抖的内侍,语气冰寒,雷霆震怒。 宋人对于饮食是很讲究的,富贵人家,凡饮食珍味,时新下饭,奇细蔬菜,品件不缺,王府更不例外。 但前面也说过,皇族当作表率,不可能每日山珍海味,因此如人参雪莲这样的珍贵药材,每月都是有定额配备的。 翻看赵扩的记忆,顾承知道这家伙是个不会享受的,宝贵的食材得以积存,本来正要大快朵颐,没想到居然遭了贼? 要知道这里是天子脚下,王府重地,守卫极其森严,是什么小贼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这里偷窃,又有能耐神不知鬼不觉地得了手? 顾承本来想找临安知府,依律抓捕,但念头一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唤来老宦官:“你持我的手谕入东宫,向母后要下这个月食材。” “是!”老宦官领命退下,顾承目光如电,冷冷扫视跪了一地的下人:“既往不咎,如有再犯,小心你们的脑袋!” 众人如蒙大赦,放声高呼:“殿下仁德!殿下仁德!” …… 然而十天后,他们又跪在同样的地方。 这下子真的是面如死灰,完全绝望了。 “好啊,我当作无事发生,你这贼却以为我嘉王府好欺负是么?” 顾承却没有理会这些下人,他之前的厉声厉色是防止有人中饱私囊,却不知这段时间王府内早就传遍这位主子突然变得聪慧过人,赏罚有度,简直是脱胎换骨般,哪里还敢欺瞒? 顾承愤怒的是,不仅食材又丢了,甚至连熬好的八宝羹都被偷喝掉一碗,简直无法无天! 更夸张的还在后面,知府报备,经验丰富的捕快很快调来,各种追查,谁知七日后,八宝羹又被偷喝了。 这简直是在打朝廷的脸,临安知府震怒,加派人手护卫王府,可失窃仍在进行着。 终于,再过数日,顾承在层层保护下来到膳房,看着战战兢兢的一众厨娘,挥了挥手:“你们退下吧!” 众人蹑手蹑脚地退出,顾承看着膳房,开始仔细查看起来。 八宝羹事关他武道的修炼,是万万不容许停下的,而这失窃一事越闹越大,如果有官员参他一本贪图美食享乐,可就不妙了。 所以既然捕快不顶事,顾承也只有亲自出马,做一回柯南。 可惜事实证明,外行是创造不了奇迹的,膳房内完全找不到蛛丝马迹,一切干干净净,根本没有任何线索留下。 “不会真是什么轻功高手,进来喝了羹就跑吧,哪个武林高手这么无聊啊?” 顾承感到十分糟心,在膳房内转了转,突然鼻子抽动,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 由于王府内的食材都太好,卫生方面更不必说,这臭味被香气掩盖,就显得十分不明显。 要不是顾承这个月以来服用八宝羹,炼化精气,再辅以法力修炼五感中的声与闻,听觉和嗅觉大涨,绝对察觉不到。 “从这里进来的?这股味道,难道是……” 他顺着味道找到墙边,抬头看着天窗,嘴角渐渐弯了起来。 先前一叶障目,得此提醒,一个人顿时跃入脑中。 既然有黄裳和九阴真经,又怎么不会有他呢? 心中有了计较,顾承出了膳房,指着那落于最后的内侍道:“吊起来,曝晒三日!” 内侍这些天惶惶不可终日,已经瘦了一大圈,此时听了顾承所言,反倒松了口气,站出来坦然受缚:“老奴办事不力,应受惩罚!” “贼人高明,本不怨你,但你既身负王府之职,便责无旁贷,去领家法吧!” 顾承语速平缓,明明说是惩戒,周围的下人和护卫却无一不满。 这个世界本就如此,顾承先前一直没有处罚,那些奴婢仆妇反倒内心惊惧,生怕主子秋后算账,累及家人,现在总算解脱。 但怪异的是,顾承对着护卫耳语数句,就在膳房外立起一杆,将内侍高高吊起,形销骨立,看起来十分凄惨。 他环视四周,转身离去。 当晚,顾承正在房内看书,外面有人禀告:“殿下,贼子真的入网了!” “好!”顾承不紧不慢地往后院走去,距离尚有数百米,就听到激烈的交击声和箭矢嗖嗖声遥遥传来。 近了后只见火把根根竖起,如火龙冲天,正中近百名侍卫捕快把一人团团围住。 砰!砰!砰! 如此包围下,那人依旧左冲右突,手臂中还抱着从柱子上救下的内侍,一张方正的脸上满是刚毅。 “老叫花子,哦不,应该叫小叫花子!” 顾承看着贼人身上东一块西一块的补丁,标准的乞丐服,不由露出了笑容。 洪七公啊洪七公,你老了在皇宫里偷吃鸳鸯五珍烩,现在年轻了居然在我的王府里偷吃八宝羹,别人是活到老学到老,你是活到老偷吃到老啊! 当然,现在这人可称不上一个公字,他眉毛粗黑,手脚宽大,正在侍卫中虎跃龙腾。 “好个降龙十八掌!” 眼见乞丐一对肉掌展开,每招每式均是势大力沉,堂皇大气,看似简简单单,并不繁复,却若星河倒悬,沛然莫之能御,如今初窥上层武学精要的顾承亦是心中赞叹。 当然,顾承表面上是没有半点表示的,反倒是面沉似水。 众侍卫见主子出现了,顿时精神大振。 他们虽是临安府的精英,论个人实力,连丐帮里的五袋弟子都比不上,可一旦成阵,又占据宽阔的地形,外有弓箭压制,那形成的车轮优势也是十分可怕的。 一人无法挡降龙十八掌之威没关系,哪怕吐血后退,很快就能补充上去,外面还有源源不断的精兵赶来,又有箭矢如雨,威胁巨大。 洪七几度突围,都无法成功,再加上手中拖累,居然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顾承再看片刻,目光落在洪七脸上,突然出声:“住手!” 唰! 精兵令行禁止,一下散开,张弓搭箭,围住洪七,虎视眈眈。 洪七傲立当场,也是怡然不惧:“要杀就杀,要刮就刮,休要多言!” 顾承淡淡地道:“你受过内伤?” 此言一出,场中起了骚动。 这乞丐受伤了都如此厉害,真要全盛时期那还了得? 洪七胸膛剧烈起伏了下,深深凝视了顾承一眼:“阁下好眼光,不知是哪家弟子,做了朝廷鹰犬?” “哈哈!”顾承放声大笑,侍卫听不出来,洪七却变了色,只觉得一圈无形的波纹向着自己袭来,恍惚间竟是昏昏欲睡。 不过他的意志力何等坚毅,很快抵挡住移魂大法的效果,但那股昂然的气势不禁弱了弱。 这时顾承方才开口:“我就是这座嘉王府的主人,你偷吃的八宝羹,也是我调配,准备日后孝敬父皇母后,调养身体的!” 此言一出,以洪七的脸皮,都有些挂不住了。 遇上苦主不说,还能一眼看出他内伤未愈,又目蕴神光的,居然是嘉王赵扩,当今圣上的独子,日后的大宋皇帝? 顾承负手而立,尽在掌握的气势油然而生:“三日后,我本拟犁庭扫穴,将城内大大小小的贼子窝点都给扫荡一遍,但你今夜来此救人,可见还是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的道理!” 洪七面色一缓,将内侍放在地上,傲视当场:“叫花子冒犯贵人,当然要有个了结,来吧,再战过一场!” 不料顾承眉头一皱:“谁告诉你,他就不用受罚了?” 第八章 丐帮之用 阴魂不散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国家国法,家有家规!” 迎着洪七愤怒的注视,顾承慢条斯理地道。 他养尊处优,又通读道藏,气势初步养成,此刻语气中就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我若不执行家规,以后王府上下几百人怎么治理?” “东西是我偷的……”洪七还要开口,顾承却又道:“而且你不妨问问他,愿意你救么?” 此时内侍正好苏醒过来,立刻跪在地上,嘶声道:“殿下恩德,命人给老奴松绑,每晚喂饭如厕,老奴感激涕零,甘受家法!” 如今不是艳阳天,又非吊在城门,三天固然是场折磨,但绝不致命,洪七听了尴尬非常,昂起脖子,刚要说什么,顾承提前一步问道:“你是丐帮中人?第几代帮主?” 洪七脸色微变:“贵人认错了,在下无门无派,就是一个叫花子!” 顾承身份太尊贵,洪七担心此事牵扯到丐帮上下,自然要矢口否认,心中也暗暗后悔。 顾承笑道:“我对江湖中的帮派并不了解,但对你们丐帮还是有所耳闻的,贵帮百年前出过一位大英雄大豪杰,时称南慕容北乔峰的乔帮主,逼迫辽帝耶律洪基退兵,换得宋辽两国数十年平安,豪情侠骨,为国为民,令人敬重!” “你怎知道?”洪七面色变了。 实在是乔峰在帮内已成禁忌,前几代帮主都在悄悄淡化其影响,至今后人已经不知曾经有这么一位威震天下的帮主。 洪七精修降龙十八掌,知道这套掌法本有二十八招,是某任帮主去繁就简,威力非但不弱,反而更有胜出,多方求证,才知道了乔峰的存在,心中敬佩,却也不好对外人言。 现在由顾承口中道出乔峰的事迹,他自然震惊不已。 顾承却没看洪七,反倒观察一众精兵。 就见他们彼此眼神交汇,看向洪七的目光不由变了,从鄙夷愤怒转为诧异敬佩。 顾承对此并不高兴。 这些年太平惯了,畏惧战争的心理十分普遍,一听到江湖人士免除两国兵祸,不感到羞耻,反倒暗喜,士气不可用啊! “我可以放过你……” 顾承脑中一动,故意说了前半句,果然手下听了又面露不忿。 即便丐帮先人有英雄壮举,但也不该一句话就轻飘飘揭过,他们兄弟流血受伤,难道还不如个叫花子金贵? “但是有个条件!” 所幸顾承大喘气后,提出一个让双方都十分惊诧的条件:“临安府近来出了个采花贼,祸害了不少官家小姐,大明山匪也连连掠劫商客,丐帮将这些贼人绑上衙门,交给金捕头,算是将功赎罪,我就不再计较偷吃之事!” 此举并非临时起意,而是顾承在怀疑洪七是偷了八宝羹的贼时就在构思。 不仅收服人心,更在为将来铺垫。 在其位谋其政,顾承日后要征金伐蒙,在这个武侠世界,江湖势力是不容忽视的,丐帮这天下第一大帮,更是最好的情报组织。 当然,如洪七这种人物,绝不是你报上个名号,纳头就拜的,很多江湖人物无法无天,血气上来了皇帝老儿都敢拉下马,管你太子还是皇子。 所以顾承刚才一打一拉,将其傲气磨去不少,这次临安府和丐帮合作还是个尝试,如果有效,再作后续安排。 “一言为定!”洪七还能说什么呢,他知道再战下去,只有当场惨死的下场,若行侠仗义自然不惧生死,可现在为了这事就尤为不值。 他深深凝视顾承一眼,突然一招擒龙手,夺了最近的捕快尖刀,对准右手小拇指就是一切:“贪吃误事,引以为戒!” 九指神丐,这就诞生了? 顾承心中吐槽,目送洪七离开,对着此次带队的金捕快道:“接下来的事,你去办吧!” 金捕头喜不自禁:“明白!” 如果丐帮真能将近来闹得满城风雨的采花贼六欲公子和大明山那伙盘踞已久的盗匪解决,这份功劳可就太大了。 原以为是苦差事,没想到这位皇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三言两语间将嚣张跋扈的江湖人士压得服服帖帖,居然被外界传为傻子?瞎了他们的狗眼哦! 尚算圆满地解决了一件事,顾承也满足地一笑,入房内打坐,心中却闪过一个疑惑。 此时虽然还没有发生华山论剑,定天下五绝,洪七也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了,是谁打伤了他,以致于要反复偷八宝羹疗伤? 这原本不关顾承的事,江湖凶险,有时候也不按武功论高低,但不知为何,这个事情却一直萦绕心头,以致于都不能安然入定。 “心血来潮,绝非无因!” 顾承左思右想,决定顺从心意,摊开了手掌:“‘火’——出来!” 唰! 掌心龙纹耀起,一朵小火苗旋转着出现,延伸出短小的双手抱了抱:“殿下!” 顾承问道:“你能否离我体外,独自行动?” “火”上下晃了晃:“方圆十里,当可无碍!” 这个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了,顾承露出喜色:“那你离体时也能发挥战力么?” “火”顿时垂下头:“不行啊,必须要依托殿下龙体。” 顾承倒也没有失望,常人根本看不到这束小火苗,能够离体穿梭已是一个相当不错的监视辅助:“我有一件事要你去调查!” 这两个多月来,“火”一直按照顾承的命令沉寂于右掌中,积蓄元气。 没办法,这小火苗受限于外界天地,无法得到补充,就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力量每耗损一分就是一分损失。 它是顾承的最后一招杀手锏,岂能浪费在平日里的闲聊中? 但这一回,说不得也要动一动了。 嗖! “火”听完命令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追寻洪七的踪迹而去。 顾承闭上眼睛,心境平和下来,壮大真气,运转法力,晋入深层次的修炼中。 谁知“火”这一去,就是一日一夜。 等到第二日子时,也就是晚上十一点,“火”才穿墙而回,声音里透出虚弱:“殿下,不好了,我发现同源的气息!” 顾承面色剧变:“同源?你的意思,是来自我们世界的力量?我不是唯一的穿越者?不可能啊!” 但下一刻,顾承想到穿越时的景象,反应过来:“莫非是张角!” 记得进入世界通道时,张角元神化身也一并进入,但被破界伟力瞬间碾碎,化作星星点点的残魂,如果他以这种形式进入这个世界呢? “火”钻入顾承手掌中温养,也醒悟了:“确实是那逆贼,气息不会有错!” 顾承咬牙切齿:“真是阴魂不散啊!张角残魂附身在了何人身上?” “火”倒是冷静下来:“殿下不必着急,那逆贼元神被毁,再无神智,空余力量残余罢了!” “那也不成,必须灭杀,做到万无一失!” 顾承取代赵扩,相貌并没有变化,只是比起仙武三国时的少年要更加成熟,如果张角残魂的附身者真还记得以前的事情,那一眼就能把他认出来。 所以第二日,顾承就派人将黄裳请入府邸。 奉茶后,他先问道:“先生,你看我进境如何?” 黄裳抚须欣慰地笑道:“殿下天纵奇才,一年之后,九阴真经,当有小成。” 九阴小成可不比其他,出去闯荡江湖已是高手一流。 一年内就从毫无武功的普通人成为江湖高手,这个速度在黄裳看来简直快到不可思议。 确实,得当世第一高手毫无保留地传授教导,又一日三餐,十全大补,恐怕也只有顾承了。 如今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顾承就更不容许张角残魂破坏这一切,起身正色行礼:“先生,我有一事相求!” 黄裳赶忙道:“殿下但有吩咐,老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顾承颔首:“有一个贼子藏于临安,图谋不轨,我们要将他揪出来,绳之于法!” “贼子在哪?” “黛青院!” 第九章 奸臣死敌 文士高傲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两世为人,顾承还是第一次到青楼之地来。 黛青院坐落于临安最繁华的街道,尚未入夜,阁楼内已是灯火通明,箫瑟不绝,一片雅致。 顾承遥遥望着这临安第一院,展开折扇,脸上浮现出淡淡笑容,瞳孔深处却是一片沉凝。 张角残魂的附身者,就在其中,还要多亏丐帮弟子监视,才能摸到这条线索,而洪七的伤势,极有可能也是那人造成。 当时“火”不敢接近,只感应到位置,顾承现在来,就是要确定其身份,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灭杀。 以他的身份地位,以黄裳的盖世武功,还怕那人上天不成? 到了院前,更见车马如龙,马车都朱漆镂空,镶嵌金箔银箔,显然是王公贵族的作派。 更有小厮远远迎来,举止斯文:“两位贵客里面请!” “先生,请!”顾承如今是微服,又是萌新,自然唯黄裳马首是瞻。 黄裳也不推辞,轻车熟路地进去,不多时一位美妇人就迎了出来:“黄大人,今个儿还是来看横波姑娘的么?” 顾承目光微微有些古怪,黄裳饶是一百多岁的人了,面孔也不禁微红,轻咳了一声。 文人狎妓自古有之,唐宋更是引领风潮,作为文官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无论是应酬还是邀约,黄裳都是黛青院的老客户了。 那美妇人何等眼光,从小细节立刻就看出了顾承的不凡,一双勾魂摄魄的凤眼笑意盈盈地望过来,就不移开了。 要知道黄裳虽不是文人之首,但科举考官,桃李满天下,极富清名,还是皇子老师,这几重身份加起来,就算是宰相见到都要礼遇有加,现在竟隐隐屈居于这年轻人之下…… 顾承才不在意区区一个老鸨的心思,直接开门见山:“带我们去镜月轩!” 这镜月轩乃是黛青院的招牌,历来名妓得了花魁,才有资格入主,同样想要在里面听上一曲,那可要一掷千金的。 美妇人水蛇腰摆动,丰满的酥胸就要贴过来:“公子息怒,镜月轩今日有客,客人一月前就定了。” 顾承根本不买账,拂袖将她推开:“昨日我使人来问,就说有客,到底是谁,敢阻我雅兴?” “火”探查的张角残魂附身者,昨天就在镜月轩内,找个由头,正好问明其身份。 谁知答案来得出乎意料地快—— 美妇人见顾承威严甚重,不敢纠缠,整了整胸口,气质居然变得正经端庄,细声细气地道:“回公子的话,韩大人连包三日,昨日也是他。” “韩大人?”顾承心中一动,脸上则是怒气上涌,指着黄裳道:“有黄大人大吗?没有就带我去!” “哎呦瞧公子说的……”美妇人笑容有些勉强了,像她们皇城之下做生意的,最怕的就是浑不记的王公子弟,可这临安府的官二代们她都认得个脸啊,这位到底是? 猛然间,她看着黄裳,一个念头跃入脑中,激动得脸都变形了,忙不迭地点头:“公子,这边请!这边请!” 大宋皇帝狎妓可不是没有先例的,李师师了解一下,这位如果真是黄裳教授的皇子,那黛青院巴结上,日后可就飞黄腾达了。 有鉴于此,什么韩大人都要靠边站,在美妇人兴冲冲的带领下,众人很快来到一座园子外。 毋须顾承使眼色,一位护卫立刻上前拍门,里面顿挫的箫音不止,几人涌出来:“何人敢打扰我家老爷?” “一边去!”嘉王府护卫粗鲁地将之推到一边,顾承大摇大摆地走进。 内部布置并无豪华富丽,而是淡雅朴素中,透出精致灵秀,一看就符合文人高雅的品味。 正中的桌子上,一位大汉缓缓站起。 此人身高九尺,昂藏巍峨,背脊挺立,如剑如枪,仅仅是一个眼神,就好像一座高山压迫而来,看得之前还要狗仗人势的王府护卫们纷纷变色。 “咦?”就连黄裳目光一动,罕见地露出一分凝重,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错,挡在了顾承面前。 “这人好生面熟,我来看看!居然是他?”顾承翻看赵扩的记忆,稍一对比,脸色沉下。 不是冤家不聚头,张角残魂你附身谁不好,居然正好落在我的死对头身上? 韩侂(tuō)胄(zhòu),出身名门,祖父韩琦是三朝重臣,曾与范仲淹抵抗西夏,威望很高,父亲韩诚娶了当今太皇太后之妹为妻,可以说是货真价实的皇亲国戚。 论辈分,还是赵扩的叔父,双方关系本该密切。 但别忘了,顾承知道日后赵扩是如何屈辱地被两个权臣玩弄于股掌之间,其中前十五年,就是韩侂胄这个奸相权臣。 即便没有张角残魂这回事,顾承也不会放过此人,现在这家伙居然撞上来,那新仇旧恨就一并算吧! 韩侂胄本来也是怒气冲冲地站起,想要怒斥打扰之人,但看到顾承也怔住了,露出不可置信之色:“嘉王殿下?” “原来是叔父!”顾承心中杀意弥漫,脸上却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行礼道。 “不敢当!万万不敢当!”韩侂胄慌得一个闪身出来,就要大礼参拜。 他可不姓赵啊,外戚再横,也不比宗室,这声叔父传出去,不知有不少人找他麻烦。 “果然是真龙!” 这一举动不仅让美妇人确定了顾承的身份,也让韩侂胄宴请的客人纷纷意识到了来者的身份,战战兢兢地过来请安。 唯有一位青衫文士端坐在位上,一动不动,只是痴痴地盯着里屋一道被轻纱挡住的曼妙身影。 “这位是?”顾承就是来找麻烦的,见状故作不悦地道。 韩侂胄面色惨白,赶忙道:“这位是黄靖安,浙江黄氏子弟,文韬武略,诗词歌赋,无一不精,实在是难得的才子,他尚无功名在身,不知礼仪,顶撞了殿下,请殿下恕罪!” 这时,青衫文士好像才发现房间内多了人,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毫无恭敬地抬抬手:“见过殿下!” 顾承却不回应,视若无睹地走向主位,徐徐坐下。 “嗯?”青衫文士面色一沉,目光如剑,直刺过来。 好像他怠慢别人乃是天经地义,别人无视他却是万万不能。 不料顾承缓缓抬起头来,双目精光一闪。 这一下仿佛破开黑暗中的光亮,虚空生电,青衫文士本来只是功聚双目,想让对方出个丑,哪里料到这个,脑袋一痛,竟是闷哼出声。 顾承练武才短短三个月,内力尚且薄弱,那是取巧不得的。 但他《八部龙典》练意篇入门,时时刻刻锤炼意志,精修法力,而在九阴真经各门武学的修炼中,移魂大法正与冥冥中的精神意念相关,两者相辅相成,可谓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当然,此法尚且达不到如原剧情深度催眠,短暂操控人神智的地步,碰上高手作用有限。 要么像之前对洪七时给对方以震慑,要么像现在如针刺般,刺入对方精神,令其头疼欲裂片刻。 可就这片刻失态,已是令青衫文士感到颜面扫地,勃然大怒:“安敢如此欺……” 韩侂胄不待他说完,一把抓住,居然硬生生将他按在座位上:“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顾承似笑非笑:“素闻叔父好交友,三教九流,富贵贫贱,来者不拒,莫非这位是你的门客?” 韩侂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这话就太狠了,是暗指他有不臣之心啊! 如此罪名一旦坐实,那别说皇亲国戚,任谁都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这一刻,韩侂胄眼中也露出一丝阴狠,隐隐更有股琥珀色的黄光闪过,正要说话,一曲箫音,忽然从里屋传出。 第十章 名妓风流 再抓五绝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青衫文士桀骜不驯,嘉王顾承来者不善,屋内本已是剑拔弩张,可这箫音一起,气氛居然很快变得平和。 实在是这箫音奇妙至极,明明没有一定的调子,似是随手挥来的即兴之作,却使人的感官浑融在音符与音符间的呼吸与转折间,无比舒畅。 如此造诣,已至化境。 “好!好!好!” 一曲过后,黄裳率先抚掌称赞,韩侂胄也露出笑颜,十数息后顾承和青衫文士才清醒过来,面色已是大为缓和,而其他人仍旧沉浸其中。 “好厉害的箫音,不带丝毫真气,居然能化解人心中的戾气?” 顾承却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摆了摆手,身后的侍卫知机退下,同时举杯向着屋内遥举:“姑娘一曲天籁,余音绕梁,不知可否出来一见?” “念桥姑娘三月前现身临安,以一曲《凤凰台上忆吹箫》夺得花魁之名后,至今从不以真容见客!”青衫文士冷冷地道,语气虽然不再剑拔弩张,但也有股浓浓的嘲弄。 不料他话音刚落,美妇人就急切地道:“凡夫俗子不见,公子这般贵客岂能不见?好女儿,还不出来见见赵公子?” 青衫文士血气上涌,双拳紧握,气得险些怒发冲冠。 他平日里何止桀骜,甚至公然诅骂过赵氏皇族,说要推倒宋朝,杀了皇帝与当朝大臣为冤屈的祖辈报仇,在家乡更是犯下了大事。 但当皇帝的独子真出现在眼前,要让他付之于实际行动动手杀人,却是迟疑了。 美妇人却根本不管这穷酸白身想什么,巴结了韩侂胄才进来嫖妓的,真以为自己是风流才子了? 她赶忙进了里屋,经过一番劝说,轻纱拂起,一道风姿绰约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面前。 众人齐齐发出赞叹,实在是来者不负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期待—— 明明脸纱半掩,只能看到大半脸庞,可那对斜插入鬓的秀眉,黑如点漆的双眸,已是极具神采,顾盼间可令任何男人情迷倾倒,配合宛如无瑕白玉雕琢而成的皮肤,更是无比惊艳。 最令人惊奇的是她的气质,明明出身青楼之地,却有种芳草如茵,碧空如洗的空灵之感,令人完全生不出亵渎之意。 顾承三世为人,亲眼见过的美人中,除了何后外也就这位最漂亮了,心也不禁跳得快了拍。 但他谨记着此行的目的,说出了一句惊掉全场眼球的话:“念桥姑娘果然名不虚传,看赏!” 此言一出,就连美妇人的笑容都僵住了。 苏念桥是何人?传奇花魁,多少王公贵族欲见一面而不得,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黛青院的手段,但此女琴棋书画,趋至化境,确实有名动京师的技艺,大家也就欣然接受。 可现在顾承一句话,就将苏念桥从云层打落,重回现实。 不过是名妓罢了! 顾承环顾四方,将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最令他诧异的是苏念桥,这受万千人追捧的绝代佳人仅仅是愣了愣,就上前道:“谢公子赏赐!” 目睹这一幕,青衫文士胸膛起伏,整个人险些炸了,倒是韩侂胄退到一旁,冷冷旁观。 “慢来!”但青衫文士最终没有动武,袖口一动,一柄晶莹剔透的玉箫握入手中,对着顾承寒声道:“既然殿下对箫音感兴趣,在下也有一曲,请你鉴赏!” “哦?之前能忍,为了个女人,这就要撕破脸皮了吗?”旁人认为这是青衫文士服软了,顾承倒是知道这恐怕才是对方真正的杀招。 “可惜你注定没机会了,算算时间,差不多该来了吧~~” 顾承微微一笑,拿起酒杯,果然外面突然传来喧闹声,更有人大喝:“围住这里!” 美妇人变色,赶忙出去,不多时就传来惊叫声。 苏念桥娇躯一转,去了里屋,青衫文士侧耳倾听,玉箫放了下来,面色阴晴不定。 很快,一队人大踏步冲了进来,为首者正是不久前抓捕洪七的金捕头,向着顾承和韩侂胄行礼后,朗声道:“诸位勿慌,我等是为捉拿朝廷要犯!” 他目光如电,第一时间锁定青衫文士身上:“黄靖安,你打毁庆元府明伦堂,于孔府门外张贴告示,非圣毁贤,指斥朝廷恶政,可有此事?” 房内众人原来还不解,闻言顿时变色,顾承则暗暗冷笑。 何止这些,这位狂人不久后还将仗着武功高强去宰相府邸、兵部衙门甚至皇城外张贴大告示,逼得朝廷派出几百人马昼夜捕捉,最终无功而返。 当然,这些行为也为其博得了江湖威名,因为他非圣毁祖,谤骂朝廷,肆无忌惮,说的是老百姓心里想说却不敢说的话,武林中人就吃这一套…… 黄药师啊黄药师,这就是你的至情至性? 不错,青衫文士正是未来的东邪,如果问年轻时为什么这么非主流,倒也难怪,出身不同。 黄药师出身名门,祖上跟随赵匡胤立有大功,一直封侯封公,直到其做御史的祖父在秦桧冤害岳飞时一再上表伸冤,遭到贬官和毒杀,全家发配,才家道中落下来。 实际上此举也为了黄氏赢得了清名,但黄药师并不接受,深恨朝廷,愤愤不平。 相比起来,洪七出身更惨,家人都是奴隶,洪七这个名字就是指家中排行第七,属于贱名,可在顾承看来,洪七才知民间疾苦,而不是黄药师这种清高自傲,矫揉做作。 他的行为,说得好听些叫魏晋遗风,追求特立独行,自我至上,说得难听些就是仗着聪明才智,肆意枉为…… “拿下!” 言归正传,金捕头找到目标,大喜过望,觉得顾承真是他的超级大贵人,一声令下,率众扑了过去。 “诸位告辞,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然而黄药师身法比起洪七还要高明,长笑声中,如一缕青烟拂过,竟于间不容发中破开合围,深深看了一眼里屋,飞身纵了出去。 砰!砰!砰! 兵刃交击声很快响起,甚至还有弓箭劲弩之声,经过了围捕洪七的阵仗后,金捕头又岂会掉以轻心,果不其然这些江湖中人都强得可怕,幸亏准备充分。 话说数十年后他会不会向后辈捕快吹嘘啊,江湖上最出名的五大绝世高手,我抓了俩! 当然,如果那时五绝还是五绝的话。 顾承优哉游哉地看着戏,脑海中一边转动不着边际的想法,一边看着韩侂胄。 韩侂胄给他看得浑身发毛,最终还是跪了下去:“臣识人不明,请殿下责罚!” “诶,叔父跟我还这么见外!”顾承将他扶起,笑道:“你完全可以将功赎罪嘛!” 韩侂胄一怔,反应过来,遍体生寒。 顾承是命他出手抓捕黄药师。 这实在狠毒,无论谁胜谁败,他都是输家,甚至会暴露出更多东西来。 “殿下,可否听老臣一言?”韩侂胄垂下头去,看不清表情,就在这时,黄裳却突然道。 顾承心中一动,微笑道:“先生请讲!” 黄裳一抚长须:“韩大人武将出身,性格豪爽,喜欢结交好友亦是常事,此等狂生不明国理,自以为有几分才气就口出谰言,不足为惧,何须韩大人屈尊纡贵,亲自出手?” 韩侂胄抬起头来,掩去眼中的异色,感激地道:“是极!是极!” “不过……”黄裳欲抑先扬:“殿下千金之躯,日后若再遇这等无法无天的江湖中人,该如何是好?” 韩侂胄眼珠一转,想说什么,但最终却变成了:“黄大人可有法教我?” 黄裳笑道:“韩大人何必明知故问,老臣昔日曾学过些歧黄之术,闻得大人袖中有灵丹妙药,交予殿下防身,岂不两全其美?” 韩侂胄怔住了。 黄裳眉头一抬:“怎么,韩大人不愿意?” “愿意!我愿意!”韩侂胄声音低沉,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跟死了爹娘似的往顾承手上一递:“这是臣早年在一山间游历时所得灵药,能治百伤,名为……” “九转熊蛇丸!” 第十一章 配制灵丹 突飞猛进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黄药师终究是被擒下了。 低武世界的高手,再强也没办法正面匹敌军队。 何况此时距离第一次华山论剑还有十多年时间,黄药师洪七这类人物,堪称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却还未到顶尖五绝的层次。 即便如此,付出的代价也十分惨烈。 数十名捕快重伤,断胳膊断腿,鲜血流了一地,箭矢则插得密密麻麻,到处都是。 美妇人见了直接晕过去,顾承也眯起眼睛,拂袖而走。 这种场面让众人噤若寒蝉,都是后悔不迭。 若是在这位主心中留下坏印象,将来可怎么办啊? 唯独韩侂胄低垂着头,掩饰着眼中的恨意。 他一看到顾承,不知为何,心中就涌出恶感来,但摄于对方的身份硬生生克制住,伏低做小。 没想到顾承丝毫不给颜面,刚刚结交的黄药师也折了进去,日后说不定还有麻烦,这仇自然算是结下了。 “嘉王,你好大的威风!不过别忘了,你还不是太子呢!” 且不提韩侂胄目露杀意,满是怨毒,回到王府中,顾承屏退左右,对黄裳道:“先生,这韩侂胄可是有异?” 黄裳无比郑重地点头:“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实乃平生罕见,老臣没有把握拿下他!” “果然如此么?”顾承心头一沉。 他已经尽可能地高估张角残魂的影响,按理来说,“火”身为大汉龙灵,在进入这个世界都发挥不出多少实力,只能跟黄裳打个平手,张角元神都被轰得支离破碎了,一些残魂或许会给附身者带来力量,总不可能一下子成为天下绝顶吧? 没想到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看来韩侂胄还有别的奇遇。 比如这九转熊蛇丸! “这是灵鹫宫的神药啊!当年天山童姥指点虚竹,将乌老大打得几乎残废,两粒九转熊蛇丸吃下去居然龙精虎猛,恢复如初,疗伤效果简直冠绝天下!韩侂胄是怎么弄到的?” 什么山间游历,偶然所得的话,顾承是半个字都不信,他甚至怀疑韩侂胄巴结上了逍遥派,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当然,无论怎样,只要韩侂胄是足以和黄裳相匹敌的强者,那还真的不能逼迫过甚。 否则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同归于尽,得不偿失了。 “我还是太弱小了啊!” 顾承心中警醒。 他这段时间依仗皇子的身份,威风凛凛,比起三国时那畏畏缩缩的刘辩,强了不知多少,心中很是享受。 但今日之事也算提了醒,权势外力终究是虚幻的,唯有自身的实力才是根本! “‘火’,这九转熊蛇丸,你能逆推出配方么?” 送走黄裳后,顾承屏退左右,望向掌心龙纹。 “火”立刻飞了出来,围着九转熊蛇丸滴溜溜旋动了一下,然后猛然扑在一枚丹药上,直接将其吞下。 韩侂胄给出的药瓶中,只有六枚九转熊蛇丸,每一枚都可以让重伤垂死之人捡回一条性命。 江湖人若是发现不知要怎么抢夺,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都不在话下,现在顾承却直接浪费了一颗。 但这绝对是物有所值的,因为下一刻“火”就开始报丹方了:“熊胆、蛇胆、牛黄……” 不仅是材料,连炼制的过程与火候都一清二楚,甚至举一反三,将药效由一味的恢复变成了固本培元的灵丹。 “需要丹炉吗?”顾承想想,有些担心。 八宝羹属于吃食,尚且不算什么,皇子炼丹可就不是小事了,恐怕不能在嘉王府内进行,而要出去另寻地方,麻烦多多。 所幸“火”傲然一拱手:“殿下放心,只要材料齐备,我直接便可炼制。” “哦?那太好了!”顾承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猛然起身。 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不可能当饭吃,丹药却可以,尤其是他的身份,还能源源不断地购入熊胆蛇胆等普通人家享受不起的食材。 一条速成的堂皇大道,终于在面前展开! “张角残魂,奸相权臣,我们走着瞧!” …… …… 夏日炎炎,骄阳似火。 顾承赤裸着上身,于后院中打拳。 穿越来此已经半年,王府内的下人都被他筛选清理了遍,剩下的绝对忠心,也就不担心练武暴露。 此时的他与两个月前又有不同,个头拔高,虎体猿臂,彪腹狼腰,整个人的曲线有种说不出的流畅感,一套太祖长拳打下来,肌肉血液奔腾运动,体内居然发出呼啸声。 “是时候了!” 如果有擅长外功之人旁观,就能发现顾承体内的气血已经积累到恐怖的程度,修炼硬功保证一蹴而就,几天内就能攀升三四重什么的,但顾承仍然觉得不够。 远远不够。 他收拳虎立,取出一个药瓶,仰首就将其中的丹药全部服下。 整整十二枚九转熊蛇丸! 这种已被“火”改良成十全大补丸的丹药一口气吃下这么多,别说正常人了,就算是黄裳都撑不住,要硬生生经脉破裂,爆体而亡。 然而顾承胸有丘壑,绝非妄为,第一枚丹药刚刚入腹,化开药力,他就猛然弓起身,四肢有节奏地摆动起来。 八部龙典,顾承从小在皇室高手的指点下不知练了多少遍,甚至观想神龙图谱,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都是千锤百炼。 以前的他,是丹药元气被龙灵所吸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以成了花架子。 但这一回,终于扬眉吐气,小腹吞吐,肺部雷动,鼻腔内居然喷薄出两条肉眼可见的气流,久久不散,整个人直接借势跃起,飞龙在天。 一枚接着一枚的九转熊蛇丸药力化开,顾承全力炼化,一一吸收,在庞大到极致的元气推动下,如一条神龙在半空中翱翔,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动作。 今日黄裳不在,而是由“火”悬浮于一侧,为其护法。 虽然十二枚九转熊蛇丸合在一起,药力也远远比不上七窍玲珑丹,可就算是大汉皇朝,也不可能让每个皇族子弟都靠吃七窍玲珑丹修炼,八部龙典是筑基所用,没有那么奢侈。 所以在“火”的计算下,这已经足够。 果不其然,当最后一枚九转熊蛇丸的药力化作滚滚元气,弥漫于体内,顾承于虚空凝滞,昂起头,竟发出龙吟之声。 识海内的龙神吞吐法力,亦是呼应似的仰天长啸,声音中透出欣喜。 下一刻,顾承的四肢百骸,全身六百三十九块肌肉串联一体,一条新的神龙随之诞生。 《八部龙典》练肉篇——成就! “喝啊!” 顾承落地,没有怎么动力,脚下的青砖便开裂蔓延,他一个箭步,一拳轰出,院内两人合抱的大树一震,轰然倒下。 “终于突破外壮之境,可以锻体了,哈哈哈哈!” 顾承握拳高举,畅快大笑。 这个门槛着实卡了他太久太久,沉寂的龙灵,无用的丹药,下人似有似无的异样眼光,都如层层蛛网密布,如今一朝冲破,海阔天空,他的未来再不一样。 也许在三国强者而言,外壮仅仅是小孩子的把戏,但顾承却知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的道理,他花了近十年的时间投入在《八部龙典》上,一朝成就,绝对非比寻常。 比如方才的出拳,以前顾承虽然强壮,但身上的各个部位,就像是一匹匹独狼,不够团结,现在则在那股贯通全身的气劲下,一呼百应,首尾相连,成为虎狼之师! 不过这还不够,接下来,顾承进入院内,凝心打坐。 他周身浩大的气息缓缓收缩回体内,正是—— 由外至内,壮大真气。 第十二章 锻体规划 召唤洪七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仙武三国的炼精一系中,是没有所谓真气的。 因为不需要。 在排山倒海般的伟力下,经脉内的真气在那些无双武将看来,就是牙签玩具,根本不值一提。 但顾承却觉得,武学真气,哪怕是金系低武世界,在细致入微的研究方面,都比大开大合的仙武三国来得强。 这便是术业有专攻,当天地伟力无法为人所用,人想要变得强大,也只能挖掘自身的潜能,以巧破力。 所以顾承并没有任何瞧不起此世武学的意思,更不会练成了八部龙典上的一篇,就把九阴真经给拉下。 恰恰相反,他此刻正籍由肉体的外力,反馈回体内。 真气由丹田内涌出,这次在一股势如破竹的力量退下,如龙似虎,直接开始贯通以前滞涩的经脉穴道。 顾承感到体内一酸一麻,一个阻碍就被踏平,再一酸一麻,一条经脉就已贯通,轻松得好像喝水。 没办法,这就是外壮大成后的得天独厚。 寻常武者打通经脉时必须小心翼翼,有诸多注意与禁忌,师门传授,各种秘诀,否则一不小心便有走火入魔,弄伤经脉之虞。 但顾承现在的身体是真正意义上的龙精虎猛,区区贯通经脉所受的伤害简直小菜一碟。 再加上他修炼的乃是黄裳传授的九阴真经,各种诀窍都已了然于胸,这修炼简直就跟作弊似的节节贯通。 不多时,十二正经,畅通无阻! 内功修行至此,便已是登堂入室,正是黄裳预计的一年小成,此后便可搬运周天,去攻克更难的奇经八脉了。 “如今的我,算是江湖上的几流高手呢?一流估计还差些,但是闯出个名头,为一方所知肯定不难了!” 顾承睁开双眼,精光闪烁,露出笑容。 半年时间,从无到有,武功进展如此,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一个个土生土长的主角也比不上他。 所以顾承没有妄自菲薄。 当然,他目前仍是理论派,尚未跟人正式切磋较量过。 这战斗经验在江湖争斗中是很重要的。 作为养尊处优的皇子,哪怕实力高强,也可能会被轻而易举地放倒。 “我现在对上金捕头,恐怕都不能百分百获胜,还要再接再厉,进行锻体。” 顾承勇猛精进,已经在构思下一阶段的锻体修炼。 锻体在仙武三国是炼精一系中最为重要的阶段之一,因为千军万马冲杀,任你武力再高,也难免中招。 所以无双猛将换到此世,个个都是硬功高手,这不是莽,而是环境所逼。 顾承不能肯定自己日后会不会上战场,正常情况下他身为帝皇,即便是御驾亲征,也是在后方指挥的。 但大汉都要亡了,哪还有什么正常可言? 所以顾承肯定要在锻体上下一番苦功夫,日后以此自保的。 而且就算是单单考虑现在,这个世界锻体一旦大成,那真是一流高手来了也怡然不惧,站着给他们打。 “锻体在《八部龙典》中对应练筋篇和练骨篇,这就不是九转熊蛇丸能够修炼的了,想要速成,必须要高质量的天材地宝,一时半会恐怕难以得手,难不成要用笨办法?” 什么笨办法? 挨揍呗! 就比如金钟罩铁布衫,用布木铁锤不断敲打全身肌肉,将人的潜力硬生生逼出,过程十分痛苦残忍,还要配合上药浴冲刷。 实际上外功修炼大部分都是如此残酷,所以武学世家,大派传承是看不上的。 “这确实有些难办,王府侍卫肯定是不敢助我修炼的,黄裳更不会同意我练这‘粗俗’的功夫,找谁呢?” 顾承琢磨,一个人突然跃入脑海。 “对啊,这种事还是江湖人最好,干嘛不找洪七呢~~” 反正本来就有收服丐帮,为其所用的计划,顾承唤来下人:“去将金捕头找来!” 噗通! 金捕头进了屋内,不待顾承问话,就跪了下来:“我办事不利,望殿下恕罪!” 顾承莫名其妙,刚要问这家伙做了什么事,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下,意味深长地嗯了声。 金捕头冷汗涔涔。 自从经过抓捕洪七和黄药师两事,他俨然将自己当成顾承的心腹,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可偏偏在这关键时刻,出了一个大问题,岂能不让他诚惶诚恐,患得患失? 左思右想,金捕头终究不敢有丝毫隐瞒:“禀殿下,我们与丐帮合作,已剿灭大明山四处盗匪,缉捕在逃要犯三人,可那自号六欲公子的淫贼……” 顾承直接打断:“谁的责任?” “那贼人轻功出神入化……”金捕头下意识想找借口,迎着顾承似笑非笑的眼神,猛地磕头:“是我办事不利,请殿下责罚!” “朝廷和江湖,终究是两极相斥啊!”顾承只听到一半,就知道肯定是朝廷这些捕快瞧不起丐帮的叫花子,惹出了乱子,最终放跑了贼人。 不过单就此事,他可不会责罚金捕头,毕竟他的根在朝廷,不可能因为江湖人士寒了手下的心。 所以顾承仅仅是摆了摆手:“谨记教训,下不为例!” “谢殿下!谢殿下!”金捕头连连叩首,退了出去,长长舒了口气,心中又是庆幸又是惊惧,只觉得那位坐在椅上,就好像端坐金銮殿般,气度威严,简直有股深不可测的雄浑。 生出类似的感觉还有洪七。 当顾承命手下在丐帮分舵留下印记,洪七有感于上次的恩情被召而来时,第一眼就是身躯一震,第二眼更觉得不可置信,张大嘴巴:“你这是怎么练的?” 初见顾承时,洪七知道对方是身怀武功的,但内功薄弱,想必志不在此,仅仅是强身健体之用。 可也就过了几个月,顾承已神完气足,双目神光湛然,显然内功已是登堂入室。 这种人物就算是丐帮中也只有寥寥十数人,基本都是上了年纪,修炼了几十年的长老,靠着水磨工夫一步步积累啊! 顾承很乐意见到未来的五绝高手露出这种表情,笑道:“洪帮主不用惊讶,我只是拜了个好师父,再略有机缘罢了!” 洪七现在是丐帮副帮主,故而顾承有此称呼,这就是以江湖中人的身份来对话了。 洪七也是非凡人物,深吸几口气,压下惊讶,拱了拱手道:“不知贵人召见,所为何事?” 顾承道:“六欲公子还没抓到吗?” 洪七脸上涌起怒意:“这就要问问临安府的那些好捕快了,我帮中弟子根本不屑跟他们抢夺功劳,他们却还诸多干涉阻扰,最后让贼人走脱了去!” 顾承面色一沉:“此事我已知晓,这等恶徒,多让他逍遥一日,就难保不会多一位良家女子受害,必须要尽快除去!” 洪七点头:“他还在临安城中躲藏,我已命帮中弟子留意,只要露出蛛丝马迹,定将其毙于掌下!” 顾承突然压低声音:“围剿贼子时,带上我!” 洪七一怔,险些认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说什么?” 顾承笑道:“我武功初成,急需实战,这采花贼仗着轻功高明,正适合练练手!” 洪七明白了,连连摇头:“贵人千金之躯,哪有亲自动手的道理?不行,万万不行!” “如何不行?现在可不是太平年代,金国虎视眈眈,每年都要向我大宋索要供奉岁币,父皇的国书中都要自居子侄,称呼金国蛮夷为叔!” 顾承笑容一收,缓缓起身,踱起步来,他的步履稳健,明明是在地上行走,洪七却恍惚间好像看到一条在天空中腾云飞翔的神龙。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若是传出去,更是会激发轩然大波,若不是偷偷放出了“火”巡视,确保隔墙无耳,顾承也不会剖明心意。 他盯着洪七,一字一句地道:“这等耻辱,我终有一日要洗刷,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若不能复我旧山河,以血肉之躯杀得一个蛮夷是一个,也绝不落入敌酋之手!” “好一个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洪七动容,猛地站起,肃然起敬:“殿下有此心,实乃大宋之幸!叫花子敢不从命!” 第十三章 实战见血 六欲公子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唔!” 顾承闷哼一声,肋下中招,跌飞开去,尚未站定,背后又结结实实挨了洪七一掌。 嘭的一声,他砸在地上,灰头土脸。 “殿下,没事吧?” 即便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不少次了,洪七仍感到心头一紧,赶忙扑过去。 但不等他搀扶,顾承就跃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毫不在意地道:“无妨!” 六欲公子不是随便就能揪出来的,而洪七既然答应了到时带顾承同去,现在陪他喂招,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于是乎,顾承结结实实体会到沙包的感觉。 平心而论,未满三十的洪七,内功修为并不比他高明多少,估计也就多通了一两条奇经八脉,深厚上两三成的样子。 单纯的对掌,两人或许要百招开外才能分出胜负。 可真正交手,顾承却连二十招都走不过。 没办法,战斗经验差距太大。 丐帮降龙十八掌的精妙还在其次,洪七出掌不是一味图狠图快,而是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巧妙,在最适当的时机,出最合适的招式。 反观顾承则是一板一眼,使出九阴真经上面的招数,就跟回合制似的,速度虽然快,力道虽然猛,但招式与招式之间的衔接呆板,临时的应变太差。 这还亏得黄裳在发现顾承居然在半年内将内功修炼到小成,大喜之后将下卷也倾囊相授,顾承才能拼到十几招,否则几个照面就倒下了。 当然,在这样的喂招下,顾承的实战经验也飞速提升,九阴真经不是白给的,仅仅是半个月,他就能以大伏魔拳跟洪七的降龙十八掌有来有往地走上三十多招。 “从今日起,上兵刃!” 不过这还不够。 当顾承将一柄利剑抛过去,洪七几经迟疑,终于还是握住了剑柄。 对于洪七这种一流高手,已经窥见了一丝武学精妙,用起剑来虽然达不到降龙掌和打狗棒法的层次,但也绝不是毫无威胁。 这一刻,当洪七手持细剑,剑身一转,夺目的阳光折射,刺得顾承眼睛一躲,剑就闪电般刺了过来。 唰唰唰唰,剑光四射,攻击的是顾承眉心、眼睛、咽喉、心口。 处处都是要害! 招招都是杀意! 顾承失了先机,根本来不及招架,只能施展蛇行狸翻,一个纵身躲过攻击。 于是乎,他就再也没能反击过,左支右绌,被阴雨绵绵般的剑势彻底笼罩。 丐帮是和三教九流接触最多的帮派,洪七作为铁板钉钉的下一任帮主,自然跟江湖中那些厉害的刺客接触过,甚至有过冲突。 此时他模仿的就是其中一位大敌,一套杀生剑神出鬼没,防不慎防。 扑哧! 说时迟那时快,顾承躲闪稍不及时,背上已经被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痛得一声大叫。 洪七动作不由地一缓,就听顾承狂吼道:“不准留手,我今日害怕受伤,将来只会流更多的血!” “好,殿下小心!”洪七杀上,顾承知道久守必失,也展开身法,猛烈反击。 半柱香!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内,顾承全身上下已是鲜血淋淋,十几道伤口横七竖八地密布,即便洪七有意避过了要害,也看得人触目惊心。 “停手!” 顾承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取出一枚九转熊蛇丸,赶紧服下。 也就是洪七这武林中人敢下手了,换成黄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也正是那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让顾承再度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怖。 这与被张角活捉时还不同,那时是真的无能为力,实力差距天地之别,方才则是几经挣扎,却终究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更加考验人心。 于是乎,顾承略加调息,直接入定,开始炼神。 八部龙典,前七篇都是炼精,唯有最后的练意篇是炼神。 但也就是这最后一篇,卡住了不知多少生活糜烂,只知享乐的皇族子弟,而即便入门了,想要晋升到更高层次,也是千难万难。 就比如顾承,他的五感继形、声、闻后,味、触也已修炼完毕,就算不催动真气,各种感官也比常人灵敏数倍,这也是他能于实战中进步得这么快的原因。 可从五感到六识就是毫无头绪了。 直到方才在紧张至极的交锋中,生死间的大恐怖,突然让顾承对所谓的六识有了一丝感悟。 只是那种感觉稍纵即逝,现在让他说,又讲不清了。 “我在道观时,听说不少世家子弟游历四方,一朝顿悟,连开五感六识,恐怕也是经历了生死磨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果然对于炼神一脉而言,这两者缺一不可啊!” 顾承琢磨了一番,将之放下,转回炼精修炼,周身一条条大筋崩起,如龙起伏。 欲速则不达,他如今主修武道炼精,炼神上若有机缘自然最好,若无那也没什么,不用太过执着。 “再来!” 有九转熊蛇丸,伤口很快一一结痂,顾承跃起,活动了一下拳脚,大喝道。 洪七眼中露出感慨,如此毅力狠劲,怪不得短短数月就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又斗了数场,顾承也没有揠苗助长,停下手来,开始向洪七请教有关暗器毒药,门规暗语的用法。 这些都是黄裳不精通的,唯有洪七这种老江湖,才能将江湖上各大势力和有名有姓的人物,如数家珍。 就这般,再一个月过,已是秋高气爽,沉寂了许久的六欲公子终于动了。 “他居然躲在嘉国公府内?” 当消息通过丐帮传到手中,顾承一看,不由扬起眉头。 嘉国公是谁?此人叫做赵抦,生性聪颖,深受孝宗,也就是当今太上皇的喜爱,甚至曾经有将皇位禅让给他的意思。 南宋皇帝的传位是很有趣的,三代全部是禅让,高宗让给孝宗,孝宗让给光宗,光宗让给宁宗赵扩,哦,最后这个是被大臣逼的,领头之人就有韩侂胄。 而顾承的便宜祖父曾经就有意思将皇位给这个赵抦,皇太孙朱允文有木有。 当然,最后没有实现,否则现在也没有顾承的便宜父亲光宗执政了。 不过这个赵抦依旧是威胁,去年光宗有意立赵扩为太子时,就是孝宗认为赵扩太白痴了,还不如立赵抦,给阻拦了下来。 由此可见,太上皇还有话语权,这个赵抦对于顾承,也不是毫无威胁可言。 “嘉国公府周围我不方便出手,你们布置吧!” 顾承想了想,准备谨慎些,毕竟涉及皇位的争夺,双方的身份都太敏感。 当夜,略作易容的顾承来到距离嘉国公府外一条街外的酒楼处等待,远远就见那里火光冲天,居然走水了。 虽然烧得只是国公府的一角,但也成功打草惊蛇,里面锣鼓狂敲,不知多少下人进进出出救火,一片慌乱。 就在其中,一道白色身影自府内而出,如白驹过隙,一闪即过。 丐帮弟子包围上去,一阵激烈的兵刃交击声顿时响起。 昏暗的夜色,升腾的火光中,顾承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到了那道身影。 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素白长衫,腰配古剑,本是风流潇洒的文士,嘴角噙着的一缕笑意却将气质破坏,变得邪气凛然。 “此人就是六欲公子?”顾承眉头轻轻一扬。 采花贼就是采花贼,无论武功多高,皮相多好,眉宇间都有淫邪之气,这男子亦是如此,唇角挂着邪笑,眼神中还有股扭曲病态。 但不知为何,顾承总有种熟悉感,好像这个人身上有什么是他极为熟悉的。 “有意思了!” 顾承眼中精光一现,纵身一跃,也融入到了夜色之中。 他有种直觉,丐帮很可能拦不住这个六欲公子! 第十四章 唯快不破 强强对决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贼子休走!” 但凡这四个字喊出,基本上都要带着一股气急败坏。 洪七也没逃过这个铁律。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召集临安附近分舵,近百丐帮精锐弟子赶来,准备如此充分,居然会让这六欲公子反杀数人,轻松走脱。 实在是对方隐藏得太深,原以为只是个轻功高明的采花贼,但当六欲公子腰间的长剑出鞘,竟是惊雷闪电。 上一刻还看到那长剑刚刚握于手中,下一息便已穿透了三名丐帮弟子的咽喉,扬起漫天血花。 洪七见了目眦欲裂,右臂微圈,一招亢龙有悔拍出,真力宛若大坝崩塌后的洪水,呼啸而出,看似直来直往,实则已将六欲公子锁定。 谁料六欲公子早有准备,剑光一闪,就穿入左右丐帮弟子的后背,将他们整个挑起,向洪七迎去。 “卑鄙!”洪七无可奈何,只有收掌,再要发难,就见六欲公子已经杀出十丈开外,每一步走过,都有一名丐帮弟子软软倒下。 “结阵!” 洪七长啸,原本分散的丐帮弟子顿时聚拢,结出坚壁阵。 这里毕竟离国公府太近,江湖中人不好施展,但现在再不结阵,唯有被各个击破的下场。 可惜已是迟了,六欲公子长剑在地上甩出一道凄厉的血痕,好整以暇地飞身落在屋檐上,大笑着离去。 且不说洪七死命追赶,顾承隐于暗中,目睹着这场短暂血战的发生,也是极为震撼。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句话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但今时今日才算是真正见识到。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顾承才决定追上去。 如果六欲公子真是正面将丐帮打得落花流水,连洪七都无法匹敌,他还是回去乖乖练功吧。 现在则一路远远缀着,脑海中回忆起有关六欲公子的案卷来: “掳掠的女子,四位是官家女子,两位是富商之女,都是云英未嫁的黄花闺女……” “此人真的是随意选择目标吗?还是别有所图?” “咦!” 正在思索着,顾承目光一凝,发现六欲公子居然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黛青院! “莫非……” 果不其然,六欲公子进入没多久,就提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出来,脸带纱巾,正是那令黄药师痴迷不已的花魁念桥姑娘。 “磨刀不误砍柴工,既然现身了,就一定要有所收获?” 顾承双目一寒。 他对于苏念桥的印象只停留在那极美的长相,以色娱人的青楼女子罢了。 但无论如何,这种事被碰上了,岂能坐视其发生? “这家伙好像要去老巢?” 不过顾承没有轻举妄动,默默跟随,发现六欲公子得手后绕了一圈,居然又返回了东城,进入距离国公府不足半条街的一座豪门大院内,消失不见。 他再不耽搁,飞身而入,目光如炬,就见后院白衫一闪,再侧耳倾听,锁定一座假山。 顾承等待片刻,纵身跃出,手掌闪电般在假山六个凸起连续暗下,只见假山发出轻微的震动,地面开裂,露出一条幽深的暗道来。 这应该是六欲公子的真正藏身地了! 顾承艺高人胆大,直接迈入,顺着密道一路前行,不多时眼前开阔起来,居然是一间面积不小的石室。 顾承目光一扫,就看到石室的一角,刚刚被抓来的苏念桥昏迷在地,另有六名女子,衣衫褪尽,浑身赤裸。 但却不是为了泄欲,因为她们的身上赫然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五心向天,摆出了一种道家修炼的方式,看得人心头发寒,诡异至极。 “这!” 顾承面色变了。 早在入地道前,他就做好准备,可能会看到许多女子衣不蔽体,双目痴呆的惨状,事情已然发生,也是没有办法,但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幕。 这六欲公子掳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古代邪教仪式么? 唰! 正震惊关头,身后寒气袭来,顾承条件反射似的展开螺旋九影,于千钧一发之际避了过去。 “身法不错么!” 顾承旋风般转身,果然见到六欲公子现身,一剑未能得手,倒没有追击,而是用一块手绢,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眼中露出嫌恶之色: “居然不是丐帮的臭叫花子和临安府的无能捕快,又是个行侠仗义的江湖侠士么?呵呵,多管闲事的下场,往往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顾承心中一奇,这话说得怎么好像自己不是江湖中人似的? 这采花贼越看越古怪,他干脆指着那些女子道:“你掳她们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 六欲公子脸上浮现出怒意:“你这颐指气使的语气真是让人讨厌,以为自己是陛下么,问我就要答?” “不愿说,那我就打到你说!”顾承冷笑,五指相握,一拳轰出。 大伏魔拳! 这套拳法本就是九阴真经中最阳刚威猛的拳法,顾承与洪七切磋时,就以此来对敌降龙十八掌。 此刻他全身擂响,百骸震动,每块肌肉齐齐震动,力量瞬间聚集到拳头上,一拳破空击出的瞬间,四周居然刮起了一层旋风。 “不好!” 六欲公子面色大变,感觉到一股炙热阳刚的气息扑面而来,整个人就好像冲进了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炉里,浑身难受得差点魂儿都散了。 他所练的武功在未至大成前,是最怕这种刚阳气劲的,因此之前才避开洪七锋芒,没想到那叫花子被甩掉,来了另一个人,掌力居然不在洪七之下。 不敢直撄其锋,六欲公子飘然后退,电光火石之间,就鬼魅般退到了石室的另一边。 顾承身法比他慢得太多,所以干脆不在速度上比拼,狂喝一声,体内真气激荡,内劲猛推,与之前的掌力相叠。 此世的其他武者只有内功真气一重加持,顾承却有炼精一系的外力加成,此刻内外相合,大伏魔拳的威力再增,竟发出了宛若龙吟的呼啸之声,犹如一堵气墙,直直平推过去! 六欲公子慌而不乱,整个人继续后退,双脚踩住墙边,顺着墙面直接向上攀升。 同时那墙砖翻起,居然唰唰唰射出弩箭来。 面对这种强弓劲弩发射的暗器,顾承也不得不转变攻击目标,右手拳劲一凝,左手弹指而出,叮叮叮叮接连不断的响动后,将箭弩间不容发地拨开。 “死来!” 然而借助地利之势,六欲公子业已仗剑杀来,面色狰狞地开始反攻。 之前顾承是旁观,此时方才切身体会到丐帮弟子的感觉。 对方的剑法委实太快太绝,每一剑都从无可挑剔的角度刺来,一击不中,立刻再刺,攻势行云流水,源源不绝,完全没有停歇。 再配合那鬼魅般的轻功身法,不多时,六欲公子连身躯都似乎消失不见,只如一片白云笼罩,将顾承卷入剑幕之中。 倘若是一个多月前,未与洪七切磋过的顾承,此时肯定沦为任人宰杀的羔羊,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如今却是不慌不忙,依旧以大伏魔拳对敌。 一拳一拳,大马金刀,顾承气血剧烈运转,阳刚之力逼人,越来越像一个大火炉,熊熊燃烧。 “可恶!”拳剑交击,明明是六欲公子占便宜,却呼吸急促,汗流浃背,哪还有半点风流倜傥的模样。 但那无孔不入的剑势实在太过凌厉,终于抓住拳法换招的漏洞,杀气暴涨,一剑刺向肋下。 唰! 顾承疼得脸颊一抽搐,脑海中灵光一闪,却没使用外功,任由鲜血溅开。 “哈哈!” 六欲公子一剑得手,发出尖利的笑声,剑光更加凶狠。 一时间,顾承唯有步步后退,大伏魔拳由攻转守,勉力支持。 终于,两人一进一退,到了墙边, “死吧!”六欲公子气势积蓄到极致,剑发动如雷霆,一道耀眼无比的剑光,带着凌冽入骨的必杀寒意,在顾承眼前绽放。 可这一次,顾承猛然收拳,身形主动迎上,放任那歹毒的剑光刺入胸膛,两边的肌肉猛然挤压,将那利剑死死夹住。 六欲公子下意识拔剑,却根本抽不动,猝不及防下面色一怔,尖叫起来:“硬气横练?” “还有功夫废话?” 顾承蓦然放声怒吼。 佛门怒目金刚,做狮子吼,之前弥漫的气血阳刚瞬间炸开,近在咫尺的六欲公子浑身一颤,耳膜嗡鸣作痛,流下两道凄厉的血痕来,再也施展不开鬼魅的身法,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好!” 六欲公子的脑袋一蒙,下一刻就反应了过来,松开手中之剑,怪叫着暴退。 可已经迟了,顾承积蓄到极致的拳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出,嘭的一下,结结实实地打在六欲公子的胸上。 第十五章 阉人采花 葵花宝典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啪嗒! 六欲公子如破麻袋般直接飞起,砸在十丈开外的石墙上,再砸在地上。 “成了!” 直到这一刻,顾承才舒了一口气,身躯晃了晃,将剑缓缓拔出,运指如飞,止住血流如注的伤口。 这是顾承人生中第一场大战,半盏茶未到的时间内,着实惊心动魄,凶险万分! 这可不比与洪七的切磋,对方看似不留情,实际上不会下杀手,六欲公子的快剑展开,被一剑枭去脑袋都不是玩笑。 “此战能赢下,正是以己之长,攻敌之短的战果!” 顾承做着战后总结。 他心知久守必失,从一开始对上六欲公子的时候,就定下了防守反杀的思路。 身法跟不上此人鬼魅般的速度,招式也不及,但六欲公子的内力也远不如他,再加上八部龙典的成就,自己挨上对方几剑不会有生命危险,而六欲公子却当不得哪怕一击。 有了这个核心思路,顾承才舍了九阴真经繁复的招式,单用一套大伏魔拳,以不变应万变,最终功成。 此时他很快稳住伤势,步履稳健地向着六欲公子走去,隔了丈许距离停下。 六欲公子的胸膛已经塌陷下去,胸骨尽裂,鲜血不断从口中喷出,眼见是活不成了。 但顾承没有掉以轻心,随时防备着暗器,同时也要制止其同归于尽之举。 不过六欲公子却已经办不到了,勉强抬起头,无比怨毒地道:“你……会死……我的……师父……报仇!” 听着那断断续续的败犬哀嚎,顾承不屑地一笑。 打了小的,惹出老的,是江湖中的常态了,但真要事事顾忌对方的师门背景,那也不要混了! 但就在这时,顾承突然从此人身上闻到一股臊味。 那是垂死之际,功力散去,不自觉弥漫出的恶臭。 “你、你是阉人?” 顾承先是一怔,然后瞳孔猛然收缩,终于明白先前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是什么了! 这六欲公子居然与王府内的宦官一样,是个被阉割的男人! 可你都不是男人了,还去当采花贼? 看着那些被银针扎**道,昏迷不醒的女子,顾承大叫出声:“葵花宝典?” 六欲公子验证了这点,不可置信地道:“你怎么……知道……师父……创出的……” 顾承一开始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主要是现在乃天龙之后,射雕之前,距离葵花宝典出世的笑傲江湖,相差好几百年。 但笑傲中也提过一句,葵花宝典乃前朝太监所创,传入江湖三百载无人练成,这前朝显然不是指被蒙古人统治的元朝,而明中后期距离如今又正好是三百多年,这尼玛…… 想到这里,顾承二话不说,一脚踢在六欲公子喉头上。 嚓咔一声,这阉人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此地不宜久留!” 顾承目光扫视,在昏迷不醒的苏念桥身上落了落,稍作迟疑后,还是将她扶起,左右比划了一下姿势,干脆往肩上一扔,跟扛麻袋似的,往外面奔去。 身上插满银针的女子他没有乱动,否则救人不成,说不定直接弄死了。 何况那些女子极可能是葵花宝典创始人用来验证武功的试验品,不会随意杀害,苏念桥就很难保不会被泄愤,毕竟那些太监可都是心灵扭曲的货。 “宫内的太监居然有一位是葵花宝典的创始者,特么的大宋藏龙卧虎啊,是我运气太好,还是龙灵入世的影响?” 顾承想到黄裳和韩侂胄,真是百感交集。 我容易吗,抓个采花贼,都能惹上当世最顶尖的高手? 然而下一刻,顾承就知道什么叫不容易。 惹到还好,最悲剧的是碰到。 “乖徒儿!乖徒儿!” 扛着苏念桥刚刚出了地道,到了院子里,一道略显尖细的老者声音就传了来来。 第一声乖徒儿时还在很远的地方,遥遥飘来,第二声就已字字清晰,几乎是在耳边炸响。 顾承勃然变色,将苏念桥往后院的池塘里一丢,哗啦一声,水花四溅中,他人已施展蛇行狸翻,向着墙边摸去。 “咦?” 惊咦响起,轻风吹动,鬼魅般的身影往密道内投去,霎那间返回,顾承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到一根玉石般的指头朝自己点来。 明明不比六欲公子剑刃锋利,可尚未及体,一股阴寒至极的真气就狂飙过来,整个人好似冻成冰块,连血液都要凝固。 “这就是真正的葵花宝典?” 笑傲江湖中,无论是东方不败手中的葵花宝典,还是林平之岳不群的辟邪剑谱,其实都是残篇。 可现在顾承面对的,却是其开创者! 连庐山真面目都没有见到,弥漫于心中的唯有两个字——恐怖! “‘火’——出来助我!” 连丝毫的迟疑都不敢有,掌心的龙纹耀起,胡来的右手再出,闪电般击出。 砰!砰!砰!砰! 一时间赤手空拳的两人居然打出了金铁交击之声,兔起鹘落之间不知对拼了多少招,旗鼓相当,不落下风。 “咦?” 老者诧异的声音再度响起,飞速远去,落在百丈开外,终于现出身来。 却是位身量极高的男子,宽袍大袖,脸上戴了一个奇特的面具,将相貌遮挡住。 “你小小年纪,居然有此惊世骇俗的功力,师出何门?” 老者藏于面具的双眼打量过来,顾承只觉得一股极阴寒的气息蔓延,仿佛光着身子暴露在寒冬腊月的大雪之下。 顾承定了定神,却怡然不惧,冷笑道:“我的来历不久后你自会知道,公公!” 老者声音猛地沉下,犹如冰河倒灌,奇寒刺骨:“你说什么?” 顾承意味深长地道:“别奇怪,等公公查明了我的身份,就会知道原因了!” 说出这句话的之前,顾承是有过考虑的,但最终还是选择不主动说出自己是嘉王。 不是每个人都如黄裳对大宋有一颗尽忠之心的,这太监戴着面具,藏形匿迹,显然不想暴露,自己这时若是动用皇权压制,恐怕不但震慑不了对方,还会令其杀心猛炽,使出浑身解数,也要杀人灭口! 但现在让这太监去查明自己的身份,等到他发现顾承是外界认为的弱智皇子时,自然会生出深不可测之感,忌惮之余,恐怕也不会轻举妄动了。 到时候只要先一步揪出对方身份,就能化被动为主动,任你武功盖世,也得玩完! 这种心理上的博弈,实在不为外人道也,老者眼中果然闪烁出惊疑不定之色,顾承见了爽朗地大笑起来:“公公,此乃误会,我们不如就此罢手,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杀了对方的弟子,无疑是深仇大恨,顾承却说得理所当然,老者听了更肯定了对方乃是大人物,视人命如草莽,长袖一卷,直接退入黑暗中。 居然连个场面话都不留,就这么走了! “幸亏这是宦官势力积弱的大宋,如果换成大汉和大明,哼哼……” 顾承想起了十常侍和魏宗贤那些人,心中冷笑。 也只有这些没有实权的太监,会花大量的时间去研究武学,最终弄出《葵花宝典》这种神功来,某种程度上也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无论如何,这一关总算过了,“火”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保命底牌,没必要耗损在这个阉人身上。 顾承转身向外走去,思索总结着今夜的收获,突然停下脚步。 远处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第十六章 妖女冯蘅 国教天忍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啊嚏!” 苏念桥披着顾承的外袍,轻轻打了个喷嚏,身体一抖,坐在池塘边发呆。 任谁半夜三更被抓到陌生的地方,然后又在昏迷中被丢到水中,扑腾扑腾着险些淹死,都要怀疑人生一阵。 何况是这位名满京师的绝代佳人? 不过入了水后,福利也是满满。 本就是初秋,穿得单薄,再被水一湿,啧啧,那丰满的霸道身材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配合上挺翘的鼻子,扁着的小嘴,楚楚可怜的模样,就似刚刚谪落人间的仙女,足以激起任何男人的保护欲。 顾承也是正常男人,同样有种将此女拥入怀中好好疼爱的冲动,但他毕竟有先知先觉,总觉得对方有些不对劲。 “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念桥姑娘的名字,是由此而来吗?”顾承目光一动,走上去握住她的手,送出一股温和精纯的内力,助她驱寒。 苏念桥一惊,下意识想要挣脱,却拗不过顾承的力量,唯有昂起头道:“殿下请自重!”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顾承淡淡地道,满是不容拒绝。 “小女子出身卑贱,念桥是柳姨替我取我的名字……”苏念桥眼眶一红道。 讲白了,就是艺名,顾承哦了一声:“那姑娘的本名是?” 苏念桥先是沉默,似乎有些不愿说,见顾承目光炯炯地瞪过来,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道:“小女子姓冯,单名一个蘅字!” 顾承笑了:“很好听的名字,真是出水芙蓉,你将来若生个女儿,绝对也像你一样美若天仙的!” “请殿下自重!”冯蘅不知道顾承话中的深意,还以为这是更露骨的调笑,又开始抽手掌,气鼓鼓的模样甚是可爱。 “好!那我走还不成吗?”顾承无奈起身,作势要离去。 “诶!诶!你怎么能把我一人留在这里?”冯蘅急了,反握住顾承的手,不让他离去。 感到冯蘅手掌的细腻与滑嫩,顾承心头一荡,伸出手指在那小手中轻轻一滑。 冯蘅脸一红,把头垂下,却更凸显出修长的脖子以及上面的淡淡红霞。 气氛顿时暧昧起来,顾承笑道:“那我救了你,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许啊?” 冯蘅偷偷翻了个白眼,面色却苍白下去,泫然欲泣地道:“殿下乃真龙血脉,日后博纳四海,统御天下,小女子蒲柳之姿,能够侍奉殿下,自然是三生修来的福分,但是小女子出身太过卑贱,恐怕连王府都进不了呢!” 聪明人都知道,“但是”这个词前面的话,说得越好听,越是废话,不过由冯蘅这种绝世佳人口中道出,又有几人能够抵挡? 顾承眼中现出莫名的笑意,语气变得温柔起来:“没有恐怕,我要带你进王府,谁敢说个不是?蘅儿,你难道想一辈子留在黛青院那样的地方,以色娱人?” “自然不想!”冯蘅脱口而出,眼珠滴溜溜转动,顺其自然地依偎进顾承怀里,怯生生地道:“殿下真的会疼我宠我,对我不离不弃么?” 面对绝代佳人的投怀送抱,恐怕没有人会说个不字,顾承当然柔情蜜意,并起手指,正色道:“我赵扩愿指天发誓,一生一世疼爱冯蘅,如违此誓,沦为痴傻,再也无法登上皇位!” 关系突飞猛进,誓言更是古怪,但一个皇子拿皇位发誓,那简直是真诚得没有再真诚了,冯蘅感动地抱住顾承:“殿下!” 顾承伸手将她修长丰润的大腿托住,来了个公主抱,豪气干云地道:“走,随我回府!” “等等!”冯蘅眉目盈盈流转,指尖在顾鹏的胸膛上抚摸着,一阵清凉凉的,柔声道:“殿下能带妾身回下黛青院么?我想尽快拿回卖身契!” 顾承颔首:“还是蘅儿心细,我们走!” 一刻钟不到的时间,黛青院已经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却不复往日的灯火通明。 没办法,自从那日被黄药师一通大闹,黛青院生意颇有一落千丈之势,若不是还有念桥姑娘撑着,恐怕早就被其他虎视眈眈的青楼给挤垮了。 现在,连苏念桥也要离去,它算是走上末路了。 “别走正门!”但当顾承大模大样地走过去时,冯蘅却苍白着脸道:“妾身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被带走过……” 她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不说,先前连真容都没有被人看到过,却被六欲公子掳走,外人可不知那是修炼葵花宝典的太监,这种打击确实巨大。 顾承顿时露出心疼之色:“好,一切听你的!” 在冯蘅的指点下,顾承施展轻功,绕了一圈从后门入院,在进入镜月轩时更是走了密道。 谁知暗门启动,刚刚抵达冯蘅的闺房,迎面一抹白色粉末就铺天盖地地洒下,瞬间闭气都无用,内力也提不上来,顾承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冯蘅似乎早有准备,向后退了步,看着顾承倒在地上,伸手在他的脖子上按了按。 下一刻,她长松一口气,然后眼神表情就全变了,双手叉腰,化身成一头张牙舞爪的母老虎,提脚就踹:“再看赏啊!再扛着啊!再摔湖里啊!龙子龙孙了不起吗?最后还不是落到姑娘我手里!” “这不是嘉王吗?小姐,你怎么把他给迷晕了?”丫鬟模样的俏丽女孩从里屋跑出,见了大惊失色。 冯蘅一甩湿漉漉的披肩长发:“不迷晕怎么下手,人家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子,我们此行临安的最大收获呢!” 丫鬟却是吓得头皮发麻:“祸事了!祸事了!等他醒来后,我们可怎么办啊?” “怕什么!”冯蘅嫣然一笑,蹲下身来,纤手在顾承菱角分明的脸上戳了戳,笑道:“忘了天忍教的那些东西吗?只要控制了他,就是控制了未来的九五之尊,这意外得来的惊喜,可是太大了!” “小姐就是聪明,我去取迷魂烛来!”丫鬟恍然大悟,又是恐惧,又是兴奋,屁颠颠冲入里屋。 不多时,房内点燃了一圈红烛,将顾承团团围住,冯蘅脱去鞋子,褪下袜子,雪白的脚掌踩在地上,淡淡的烛光映着如玉的面庞,更添一层妩媚。 她开始跳一种奇特而优美的舞蹈,粉红的桃腮,闪烁着诱人的荧光,屋内也渐渐萦绕起让人激荡的香气来。 当气氛酝酿到极致,丫鬟扶起顾承,将一枚丹药塞入其口中。 不久后,顾承缓缓睁开双眼,迎面就看到人比百花娇的冯蘅贴过来,浅笑轻吟:“赵扩爱冯蘅胜过一切,对冯蘅言听计从,无论什么要求都会满足!” 顾承开始重复:“赵扩爱冯蘅胜过一切,对冯蘅言听计从,无论什么要求都会满足!” “成功了!”冯蘅开心得一跃而起,在丫鬟崇拜的目光中笑道:“从今往后,本姑娘再也不怕天忍教了,想游玩就游玩,想去皇宫还能当娘娘!” 就在翻身农奴把歌唱时,顾承突然道:“天忍教,是什么?” 冯蘅猛然怔住,仔细一看,发现顾承的眼神还是迷茫的。 丫鬟脸色惨白:“小姐,怎么办啊?他好像要醒了!” “别慌!”冯蘅心中琢磨着:“或许是他心智太坚定,迷魂烛难以完全控制!或许……” 顾承一直在耍她? 念头一起,就不可遏止,种种细节表明,这才更有可能。 换成旁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冯蘅眼珠滴溜溜一转,泪水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滴滴滑落,又扑入顾承怀中:“殿下明鉴,这天忍教乃是金国皇族成立的秘密帮派,收罗了无数奇人异士,只为侵占中原,一统天下,他们以妾身父亲的安危逼迫,让妾身潜入临安,为他们收集王公贵族的消息,你可要为妾身作主啊!” 真个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第十七章 入府风云 少林高僧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好个七窍玲珑的妖女,这是给了台阶下,要我大人大量,不要跟她计较么?” “不过她透露出的消息很重要,天忍教,看来除了完颜洪烈知道收买江湖人士,金国也有才智之辈啊!” 顾承欣赏冯蘅的表演,确实有玩弄之意,没想到揪出了大敌来。 实际上,早在看天龙的时候顾承就很想吐槽,各国的武林高手势力也太不平衡了吧: 大宋有丐帮少林,大理有段氏皇族,西夏有一品堂,吐蕃有鸠摩智,甚至连灭国的燕都有慕容氏这个后人,请问最强大的辽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萧远山虽然武功高强,但传授其武功的十之八九也是宋人,才会让他立誓不杀汉人。 所以辽帝活那么久,真的是要谢谢各国的高手们,否则难保雁门关折箭立誓的事情不会反复发生。 现在金国终于知道厉害,建立起武林方面的教派了? 最为可怕的,还是其秘而不宣,至少洪七之前向顾承介绍江湖势力时,没有天忍教。 这就说明此教十之八九是完全为皇族有志之士服务的,令行禁止,其执行力绝不是散漫的南宋武林势力所能比拟! 有鉴于此,顾承再看向冯蘅,眼神深处就多了几分重视。 从此女出发,或许能一窥天忍教的强弱深浅。 “我只会疼你爱你,绝不怪你!” 当顾承眼中露出怜惜之色,冯蘅稍稍松了口气,却已是骑虎难下,唤来主事者,要求拿回卖身契。 “殿下使不得啊!使不得啊!” 赶来的美妇人听了几句就如遭雷噬,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 然而不用顾承施压,冯蘅的丫鬟拉过她,低声说了几句,那美妇人就惊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回房将卖身契取了出来。 顾承知道,黛青院肯定是有把柄落在冯蘅手中,最终象征性给了一千两银子,就将这名满京都的花魁给带回了家。 只是除了那丫鬟欢欣雀跃,喜不自禁外,顾承和冯蘅的表情都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古怪。 等到简单收拾了东西,王府的马车已在外等候,顾承抱着娇滴滴的花魁姑娘上了车,看似随意地望了对面的酒楼一眼。 唰! 就这一下,刺激得某个青衫文士彻底暴走,若不是肩膀上及时按住一只手掌,绝对会不管不顾冲出。 “韩兄,你没看到念桥姑娘那哀恸的目光吗?为何要拦我!为何要拦我!!!” 此时如野兽般嘶吼的,居然是本已入狱的黄药师,而阻拦他的正是被张角残魂附身的未来奸相——韩侂胄! 韩侂胄见黄药师真的陷进去了,恨铁不成钢地道:“药师,既然你连名字都能舍去,还放不下一个女人么?” “你不懂那种琴箫合奏,伯牙子期的感觉!”黄药师失神落魄地看着车轮滚滚,向着嘉王府而去,语气无比笃定:“她一定是被逼的!” “嘉王的霸道你上次也是看到的,跟他抢女人?”韩侂胄摇摇头,叹道:“你本该连夜出城,偏偏要来这,结果却是……唉!” “我本能救她出苦海,一起浪迹江湖,四海为家,可恶!可恨!可杀!” 黄药师一声怒吼,声震云霄,看向远去的马车,眼中浮现出杀意来。 曾经他也有杀了皇帝大臣的说法,但那是狂生意气,不可能付之于行动,但此时此刻,他真的对这大宋的真龙血脉,未来天子起了浓郁的杀意。 韩侂胄在一旁看着,嘴角默默扬起:“放心吧,这位主放浪形骸的日子不久了,单单是回府后,就有他好受的!” 另一边,马车快到了王府前,顾承突然听到前面一阵喧闹,不由地奇道:“怎么回事?” 车夫很快回道:“禀殿下,是王妃回来了!” 那声音满是敬畏。 “王妃?呵呵,回来得倒是时候!” 顾承笑笑。 赵扩毕竟是二十几岁的人了,这个年代怎可能还单身,甚至有了两个孩子,可惜都早夭。 大宋的皇室子嗣向来这样,早夭的几率高到可怕,原历史上赵扩也有七八个儿子吧,居然全部早夭,跟特么被诅咒过似的。 也正是孩子没了,王妃为了求上天垂怜,才去寺庙拜佛祷告,这一去就是半年。 因此穿越来此,两人还是第一次相见。 对于顾承来说,这位王妃绝对是个不小的麻烦,毕竟是肌肤相亲的枕边人,性格再大变,某些细节总归不变,恐怕稍一接触,王妃就能发现不对劲。 而他才没那精力去模仿原本那个弱智皇子的一举一动,所以冯蘅在作妖时,顾承就有个想法,还有什么比后宅宫斗更吸引女人注意力的? 让冯蘅入府,去和王妃撕逼,看王妃还顾得上辨别真伪不! 车厢内,冯蘅的脸色难看起来,隐隐觉得,自己落入了某个陷阱。 “安心!有我!” 顾承瞧着她的模样,暗暗好笑,环住了冯蘅的小蛮腰,入手滑腻细嫩,就如新出炉的绫罗绸缎。 “啊!”冯蘅往顾承怀中一倒,心噗通噗通狂跳起来。 就这般,当此女款款走下车来,明亮的美目浮起薄雾蒙蒙,带着点点湿气,两边粉腮泛着粉红,樱桃小口吐气如兰,丰满的酥胸波澜起伏,简直诠释了什么叫绝代佳人,红颜祸水。 巧合的是,对面车队也有一位年过二十的女子,踩着仆妇的背走了下来。 如云的发丝挽成高耸的宫髻,端庄威严,相貌自然无可挑剔,但那不苟言笑的面容让人有种敬而远之的威严,难以亲近。 “嗯?” 那自然就是王妃韩氏,她与韩侂胄同姓不是巧合,就是一族之人,历史上成为赵扩的皇后,也是韩侂胄滔天权势的保证之一。 而王妃看着冯蘅依偎着顾承,袅袅婷婷走向王府,眉头一扬,二话不说,上前几步,伸出巴掌就向冯蘅的脸上抽去。 冯蘅一惊,想要躲闪,可她并不会武功,眼见五指印就要在娇颜上浮现,王妃的手突然在空中停住。 并非自愿,而是顾承将她的手拿住。 “你!”王妃诧异地看向顾承,这位威风凛凛的男子真是自己的官人? 那些每日看到顾承的下人还不觉得,如这般半年再见,顾承的变化简直就是脱胎换骨。 而顾承更没有半分客气,淡淡地道:“礼佛半载,就是教会你如何放肆的吗?” 唰! 这话说得慢条斯理,但字字都有震撼人心的魔力,那些跟着王妃回来的下人骇得齐齐跪下,冷汗涔涔。 王妃也怔住了,瞳孔微微一缩,却梗起脖子:“殿下之意我不懂,内宅由我管理,此女烟视媚行,不尊礼数,理应给她个教训!” 从这一句话,顾承就知道以前赵扩肯定是畏妻如虎,就像是宫中的光宗对李后那样,才会养成韩氏如此跋扈的性格。 顾承哪会纵容,一拂袖:“好重的戾气,你管理偌大的王府,就靠抽人耳光吗?佛家有言,心有般若,手持慧剑,你还是回去好好学学吧!” 王妃闻言脸色立变。 赵扩一直性格懦弱,毫无主见,何时有过这么犀利的言辞? 而且这话中之意,莫不是让她回到寺院,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王妃又惊又怒,再看向顾承握着冯蘅的手,马上就生出怀疑—— 官人性情大变,肯定是这狐狸精在背后指使! 冯蘅莫名其妙,背了一口黑锅,感觉浑身一冷,顾承却将她的腰肢搂得更紧,正要往府内走去,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自后方传来:“心有般若,手持慧剑,阿弥陀佛,没想到殿下对于佛法有此感悟!” 顾承转身,就见车队最后,一位老僧大袖飘飘,似缓实急地走来,两道白眉飘在空中,有股出尘之意。 顾承眯起眼睛:“大师宝刹何处?如何称呼?” 老僧双手合十:“少林寺,苦慧禅师!” (新书期间非常需要推荐和收藏,拜求! 感谢书友“天晶浑天宝鉴”“骨像应图”“结当”“星火之重生”“Bloodfiend”的打赏。) 第十八章 少林分裂 南北之局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少林! 顾承没想到王妃去的不是寻常寺院,居然是这武林中赫赫有名的泰山北斗。 怪不得一去半年,临安距离嵩山,路途可是很遥远的。 “不对!以南宋的版图,嵩山不在境内,她怎么去少林……等等,苦慧禅师,是那个分裂少林的罗汉堂首座!” 顾承炼神一系已修炼到五感大成,思维敏捷,记忆惊人,转瞬间就从这个不起眼的名字中回忆起原著的一段重要剧情。 这其实涉及到一个问题,天龙中少林赫赫威名,最强的四绝几乎都修炼了少林绝学,但到了射雕和神雕中,少林却是几乎没有戏份,两次华山论剑也根本没有参与。 这是为什么? 顾承认为,有两大原因。 第一是嵩山不在南宋版图内,不敢与金国明面对抗,地位颇为尴尬,出场不如不出。 第二嘛,则是在这期间发生了火工头陀之事,导致少林寺分裂,实力大损。 倚天屠龙记中提到,少林曾经有一名厨房中烧火的头陀,因为不服管教,偷学武功,杀伤一众僧人,最终逃之夭夭,赵敏的仆从阿二和阿三,就是此人的传人。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哪个门派传承多年,都要出些意外。 但偏偏就是这么个小人物,引得寺中高僧大起争执,互责互咎,最后罗汉堂首座苦慧对众僧推诿之态大感悲愤,一怒之下远赴西域,开创了西域少林一派。 如此一来,少林寺真的元气大伤了,一直到倚天时期才缓过来,重回昔日的实力和地位。 “那么火工头陀的事情发生了没有?” “应该发生了!否则这老和尚不至于出现在这,莫非是想要化缘?” 顾承脑海中闪过这些信息,再看向苦慧禅师时,目光就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微笑道:“原来是罗汉堂首座,久仰久仰!” 苦慧禅师猛然怔住。 少林自从玄慈方丈逝世,武林声望大跌,北宋被灭,更是牵连颇重,这几代弟子都十分低调,等闲不下山,他的身份连江湖中人都没办法一口道出,这位嘉王殿下怎么…… “莫非宋廷有向武林开刀之意?”极度的震惊后,就是警惕。 苦慧不是一味苦修的和尚,否则也没有大魄力破出门墙,从一个称呼中,开始浮想联翩。 而王妃巴巴地看着,等着这位高僧为她出头,没想到苦慧长眉飘飘,口中阿弥陀佛不知念叨着什么经文,竟然秒怂。 “倒是够威风,不过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啊,臭男人!” 冯蘅此时已经敏锐地察觉出顾承对于王妃拒而远之的心思,自己无意中卷入漩涡,成为了挡箭牌,心里大恨,但侧头看着他三言两语间,将一切不服镇压,又有些佩服。 于是,她漆黑的眸子一转,身子软软,依着顾承,挑衅地望了王妃一眼。 聪明人都知道,骑墙派是最没好下场的,反正与王妃之间是不会有缓和可能的,既然顾承需要,她就与这高高在上的女人斗一斗又如何? 王妃何时受过这种明目张胆的挑战,凤目含煞,恨不得下令将冯蘅乱棍打死。 可她真的不敢。 平生第一次,生出一种叫做惧的情绪。 那与她肌肤相亲,生儿育女的官人,陌生得就像是个……真正的皇子龙孙! 入府后,王妃回到东院,颇有些失魂落魄,然后就发现王府内的下人也被清换掉了不少,基本上她安排的心腹都不见了。 不过终究有漏网之鱼,一名老妇双手承上书信:“韩大人托老身将此信交给娘娘!” “叔叔的信?”王妃扬了扬眉,接过信来细细一读,不由地勃然大怒:“居然与江湖人士往来,还在练武?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老妇吓得连连发抖:“娘娘怜惜,娘娘怜惜,千万不能让殿下知道,否则老身一定会被赶出府的啊!” “我回来了,看他还……”王妃刚要发威,就想到了王府门前的憋屈,将敢字硬生生咽下去,“明日我就去宫中,请皇后娘娘作主!” 另一边,顾承将冯蘅安置在他的院中,坐在堂内,挥了挥手:“请他们进来!” 下人很快领着两人走进,看到艳光四射的冯蘅倒是面无表情,显然都不是为女人所动之辈,可看到彼此后,却是面色微变。 因为他们正是洪七和苦慧。 一个丐帮副帮主,一个少林罗汉堂首座,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出奇地相似: “少林居然也投靠了嘉王?” “丐帮居然投靠了朝廷?” 顾承欣赏着他们的表情,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开口道:“六欲公子已经伏诛!” 洪七闻言一震,大喜道:“好!” 他没有怀疑,一来是顾承的身份,金口玉言,绝不会在此事上作伪,二者数个时辰不见,顾承的身上也多了一股气势,那是真正与敌厮杀,生死之战的磨砺。 这一刻,洪七真的心悦诚服:“殿下除此大害,更为我丐帮弟子报仇,大恩不言谢!” 除了黄裳外,他也是一步步看着顾承成长起来的,短短半年不到,从一个初通内力,毫无战斗经验的皇家子弟,变成了能搏杀六欲公子的强者。 这种崛起,比起单纯的皇子身份,更能得到武林中人的认可。 苦慧见了更是肯定丐帮这天下第一帮成为了朝廷的爪牙,想来自己的身份就是这样暴露的,心中一冷,却也不慌乱,平静地等待着顾承的招揽。 然而顾承怎会按套路出牌,开门见山:“火工头陀抓住了么?” 苦慧惊得险些跳起来。 家丑不可外扬,丐帮也不可能知道刚刚发生的火工头陀一事,更何况远在临安的顾承! 莫非少林内早就埋下了朝廷的眼线? 顾承摆了摆手道:“大师不必惊疑,火工头陀一事,是我截获天忍教情报所得,蘅儿!” 冯蘅原本一直不知顾承为什么要她作陪,现在才明白,落落大方地开口:“天忍教乃是金国皇族成立,专为金国征伐侵略,一统天下而用,以重金吸纳各方高手,训练暗杀秘谍,派遣细作潜入我大宋,明里和中原武林结交,暗地里伺机分化……” 寥寥数语间,就将天忍教的神秘强大,野心勃勃勾勒了出来,洪七和苦慧顿时勃然变色。 前者则想起了丐帮近年来不少分舵莫名被灭,事后无论怎么追查都抓不到真凶,扑朔迷离; 后者更是直接怀疑火工头陀是暗中投了天忍,才会犯下那罪大恶极之事,反出后更是无影无踪,让少林派出的弟子铩羽而归。 天忍教这个黑锅,背得结结实实。 苦慧起身一礼,就要朝外走,顾承见了淡淡地道:“如果我是大师,此时绝不会回少林!” 苦慧身形立止,恭声道:“请殿下指点迷津!” 顾承道:“我知你怕少林元气大伤,被天忍所趁,可大师有没有想过,嵩山位于金国境内,能否与金庭大军抵挡?” 苦慧眉毛颤了颤,终究是苦涩地道:“不能!” 顾承道:“所以大师既然来我南宋,正是天佑少林,你当可另立一脉,将少林武学与佛法精神传承下去!” 另立门墙,以传薪火! 这如一道闪电,劈开苦慧心中的迷雾,他这些日子不正是有这个想法? 但让他立刻下决定,还是有些迟疑,尤其是这个建议从嘉王口中提出。 苦慧可不希望完全成为朝廷的附庸,神色变化莫测,冯蘅在旁看着,突然道:“小女子有个想法,不知可否讲出?” 顾承看着她,有些惊讶,苦慧也不敢小觑这毫无武功在身的弱女子:“女施主请讲!” 冯蘅感受到了顾承的目光,抿着嘴嫣然道:“大师可还记得莆田少林?” 此言一出,堂中众人顿时恍然,苦慧更是首度露出一丝笑容:“女施主秀外慧中,点拨之恩,老僧铭记,确当振兴南少林!” 南少林乃是隋末唐初十三棍僧救李世民有功,唐太宗特敕北少林昙宗方丈,在南方建少林寺,称为南少林寺,不过在后来安史之乱中被毁,直到明朝方才重建,在书剑恩仇录中还有过出场。 由于年代距今算是久远,方才谁都没有想到,直到冯蘅一语点醒梦中人。 苦慧重振南少林,一来不算判出门墙,可保全名节,二者也是为少林开枝散叶,留下了退路,第三那是前朝所认,不会完全成为朝廷的附庸,简直再完美不过。 当然,借助朝廷的势力还是不可避免的,毕竟重建寺庙,修葺佛像,招揽弟子乃至后面的习武修炼,都是需要大量钱财。 只是既然丐帮都已与朝廷走得这么近,顾承又隐有一代雄主之势,他南少林又岂会不知好歹? 这事关重大,再商量了初步细节后,洪七和苦慧才退下。 顾承带着冯蘅回了房,笑道:“没想到你倒是我的‘贤内助’,一句话省了我许多功夫!” 自今晚起,丐帮少林的部分力量当为他所用,江湖势力的雏形终于搭建起来。 这个速度远远比顾承预料中来得要快! 冯蘅眼波流转,眼中涌出一股似醉非醉的奇妙:“殿下,我帮你做三件事,完成后你就让我离开,如何?” 顾承伸出手,细细抚摸她光滑细嫩的脸蛋,轻笑道:“你见过入了虎口,还能安然离开的小兔子吗?” 冯蘅俏脸生霞,羞急着刚要起身,就被顾承拦腰抱起,惊叫一声,往床上摔去。 冯蘅大惊失色:“你堂堂皇子,未来的九五之尊,难道要用强?” “那可不……会!”顾承大喘气,欣赏着冯蘅难得一见的小兔子模样,笑道:“做戏做全套,今夜我们自然要睡在一张床上的,放心吧,只是睡在一张床上!” 话音落下,拍了拍手,不多时,侍女入内,服侍两人洗漱,有一位老仆妇还拿了一方白绫,垫在床上。 冯蘅看得魂飞魄散,这个准备是怎么回事?下人这么熟练又是怎么回事啊! 顾承其实也怔了怔,他可没吩咐这个,想来是投其所好,强忍住笑,往床上一趟:“睡吧!” 一夜无话。 一夜没睡。 第十九章 入宫布局 葵花太监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日上三竿。 “小姐!小姐!” 在丫鬟的呼唤声中,冯蘅迷迷糊糊地爬起身来,摸着身上的被褥,啐了一口。 丫鬟端着洗簌的盆子,入了里屋,见冯蘅坐在床上,粉脸桃腮的模样,吃惊地张开口:“小姐,现在才起来,嘉王第一晚到底要了你多少次啊……” “别胡说,他可占不到我的便宜!”冯蘅大羞,恨不得撕了丫鬟的嘴,压低声音道:“我让他向东,他不敢向西,我们只是在一张床上,他连碰都没碰我一下,我只是没敢……没想睡,细细观察他罢了!” 丫鬟看着白绫,信了,露出钦佩。 小姐的诱人连同为女儿身的她都抵挡不了,都同床共枕了,嘉王居然把持得住,肯定是被迷惑了,小姐好棒棒! “入府第一夜,宣誓主权,那王妃肯定要来发难,接下来得站稳脚跟,看来少不得用些手段了!” 冯蘅对镜梳妆,打扮得漂漂亮亮,振作精神,开始在后院散步。 摆明了,就是要刺激王妃。 然而王妃真正受到的刺激不在此,当她带着仆妇,要入宫向皇后告状时,居然被一队侍卫拦住。 “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拦我?”王妃震怒,但那些侍卫却淡定地出示令牌:“殿下有令,王妃娘娘受奸佞荧惑,需在府内安养!” “我被奸佞荧惑?”王妃万万没想到顾承倒打一耙,几经呵斥后,那些侍卫理都不理,回到房内,终于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坐了下去。 出嫁从夫,她以往在王府中说一不二,颐指气使,那是真正的赵扩太过懦弱。 现在换成顾承,再敢放肆,就是自讨没趣。 当然,这种手段可一不可再,以韩家在京城和朝野的影响力,不可能真将王妃一直囚禁在府内。 所以此时顾承已经进了宫。 王妃韩氏的回归,给他提了醒,江湖那边的事情虽然重要,但朝廷也不容忽视。 毕竟他的根在这里,若无皇子的身份与权势,单凭武力压服,想建成强大的势力,不知要走多少弯路,耗费多少心血。 而如今是绍熙四年,按照历史,一年后的七月,就是他登上皇位之时。 但那种登基方式,却是顾承接受不了的。 受大臣裹挟,龙袍加身,逼父禅让! 这个父嘛,就是面前年过四十,却已满头花白,精神萎靡,说话有气无力的宋光宗了。 顾承看着便宜老爹,实在有些同情。 光宗的人生第一阶段,是十八年的东宫太子生涯。 注意,光宗在立为太子时排行老三,上面大哥夭折,二哥却健在,并且精心吏治,改革弊政,做出了许多功绩,所以这位太子,心中很是忐忑,生怕自己被废。 在这种情况下,可想而知这十八年等待有多么难熬,而好不容易当了皇帝,还搭上了一个掌握欲望强到极致的皇后。 此时李后就坐在光宗身边,看着顾承的目光充满着温柔和慈爱:“孩子,你真是一日比一日英武了,快来给母后看看!” 顾承依言上前,李后左右端详,露出灿烂的笑容。 别看这位李后现在在儿子面前如此慈和,真正的她善妒嚣张,跋扈至极。 最典型的一件事,就是光宗有次洗手时,看到侍候的宫女双手纤纤如玉,很是喜爱,赞了几句,第二天李后派人送了个食盒,打开一看竟是那宫女的双手,吓得光宗当场就发病了。 就这般,光宗人生的第二阶段笼罩在李后的阴影下,硬生生得了精神病,被害妄想严重。 他后来被大臣逼迫,禅让给赵扩,也是这个原因。 老子疯子,儿子弱智,南宋的皇帝都是这种货色,难怪要灭。 “父皇、母后,请饮宝羹!” 当然,顾承是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他命内侍端上两碗浓汤,由宦官试毒后,光宗和李后纷纷服下,走上前去,为他们推血过宫。 看似还是八宝羹,实际上已经变成稀释后的九转熊蛇丸,若不是顾承九阴内力精纯无比,能为帝后将精华很快化开,以两人的身体,甚至会有害无益。 现在则是李后浑身舒泰,光宗精神一振,浑浊的眼神也变得清明了些,看着顾承,露出了欣慰喜爱之色。 但当他看向李后,眼神又一瑟缩,就像是耗子看到猫,胆怯至极。 顾承暗叹口气,知道光宗算是废了,几十年的影响不是短时间就能扭曲的,何况他也不准备扶阿斗上位,皇帝终究是要自己来当,仅仅是换个方式而已。 所以将帝后哄得开开心心,顾承突然提出了一个令两人脸色剧变的事情:“儿臣想去重华宫请安!” “胡闹!”帝后异口同声地道。 重华宫内住的正是宋孝宗,如今的太上皇,为什么他们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因为立太子。 前面说过,赵扩要被立为太子时,孝宗认为这孙子太白痴,不同意,想要立另一个孙子。 光宗当年就是抢了二哥的太子位置,对这种事情再敏感不过,觉得父亲当了太上皇还要干涉朝政,甚至有废帝之意,岂能不慌不惧? 而李后的作为实在称不上母仪天下,孝宗倒是真有意废了这个儿媳,双方结下深仇大恨,李后就不断在光宗耳边挑唆,使得他越来越不愿意面对自己的父亲。 因此顾承这话无异于捅了马蜂窝,迎着两张震惊到扭曲的面容,他却不慌不忙地道:“儿臣代父向皇祖父请安,此乃尽孝,相信朝野众臣也会理解的。” 此言一出,恢复些理智的光宗沉默下来,李后也若有所思。 如今孝宗光宗两父子针锋相对,光宗连例行的问安都不去了,这便是天子孝行有亏,作为臣子的,劝谏责无旁贷。 那些文官上串下跳,弄得光宗和李后都有些烦不胜烦,如果顾承真能代替他们尽孝道,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可这孩子以前不是最怕见威严的祖父母,每次吓得话都说不出来,怎么现在……?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发现自己的儿子是真正长大了,欣慰不已,齐齐点头。 半个时辰后,顾承踏入重华宫中。 一道光芒闪过,没入右手掌心,却是入宫时,“火”就在命令下离体探查,去寻找昨夜短暂交手的大敌! 而那位大敌的气息,直指此处—— 相比起奢侈的中宫,重华宫就朴实了许多,甚至透出一股清贫之气。 显然对于这位太上皇,光宗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恨不得老父亲马上去死。 入了殿上,顾承抬头看着端坐的孝宗。 毕竟是六十七岁高龄的老者,苍老难免,但孝宗两眼炯炯有神,腰杆挺起,精神风貌比起儿子光宗还要强些。 对于这位南宋名副其实的中兴之主,顾承还是很钦佩的。 毕竟南宋这么多皇帝,孝宗是最励精图治的,也给岌岌可危的南宋王朝带来了一丝蓬勃希望。 “放心吧,这次没有不肖子孙去败坏你留下的基业了!”顾承心中默默地道,行礼道:“孙儿见过皇祖父!” “居然是扩儿!不用多礼!”孝宗诧异地道。 顾承直起腰,看向站在孝宗身后服侍的一位太监,同时那太监也死死盯着他。 两人目光这么一对,太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顾承则浮现出一抹笑意。 确认过眼神,是练葵花的人! 第二十章 当为太子 甘为利剑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扩儿,你变了!” 孝宗并不知道顾承发现了什么,他看着这个三年未见的孙儿,脸上也是十分惊异。 他是极不喜欢赵扩的懦弱无能的,认为皇位不能交托到这种人手中,所以当内侍通报嘉王要来请安时,险些以为耳聋听错。 没想到赵扩真的来了,而且一入殿就是龙行虎步,英气逼人,行至眼前,更有一股渊渟岳峙的非凡气度。 “莫不是金玉其外?” 不过恶感一旦形成,想要改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孝宗很快开始考校。 顾承对答如流,对庙堂时局,政事处理,侃侃而谈。 他在仙武三国时,本就是作为太子培养,得了大儒教导,来到大宋又有黄裳半年毫无保留地传授,再加上来自于后世的先知先觉,若是不能发表一些真知灼见,那才叫奇怪。 孝宗越听越惊,越听越喜,最后干脆起身,来到顾承身前,盯着他道:“那你对于北伐攻金,复我河山,有什么见解?” 孝宗一生唯一的污点,或许就是不听大臣劝解,执意北伐,最后虽未战败,却被逼和,还签下了耻辱的条约。 所以主战派的孝宗问出这个问题,已是最后的考验。 顾承沉默下来,片刻后反问道:“皇祖父认为我大宋军力,比之唐时如何?” 孝宗眉头一扬,毫不迟疑答道:“自然强之!” 别觉得这话好笑。 在后世看来,唐强宋弱似乎是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毕竟宋朝重文轻武,可真正翻开史书,两朝对比,就能发现唐朝对外战争胜的少,败的多,反倒是宋朝胜的多,败的少。 为什么会这样呢? 其实很简单,唐朝的战事,三攻高丽,灭之,反击突厥,灭之,过程虽然曲折,但结果都是胜利的,并且为后世子孙剪除了大患。 反观宋朝,综合的军事力量真的比唐朝强,毕竟发展了几百年,科技领先,并且吸取了唐朝安史之乱的教训,改革了制度,禁军更是时刻保持着战斗力。 可为什么纵观大宋南北两朝,那么惨呢? 因为他们缺乏战略决策,导致了平时可以胜,一到历史转折性的关键战争,就败得惨不忍睹。 唐是败在一时,赢在最后,先发制人,把周边潜在危险一个个解决;宋是赢在一时,败在最后,被动迎战,胜了也得不到多大好处,败了就是签订各种屈辱条约。 两下一比,高下立判。 这些道理其实并不深奥,只是当局者迷,难以看清。 大宋如今的根基,想要天下归统,只有一战大胜,才有可能。 如果贸贸然发动北伐战争,再惨遭失败的话,那就真的回天乏力,再无进取之能了。 孝宗经由点拨,顿时恍然,急急地道:“那你当如何?” 顾承一字一句,振聋发聩:“我当内修政事,外固疆圉(yǔ),上收人材,下裕民力,乃选良将,练精卒,备器械,积资粮,等到实力既备,又有可乘之机,一征无敌,一战而克!” 这番话听上去没有什么神乎其神的战术,却是定下如今南宋局势最重要的大方针,孝宗终于动容,握住顾承的手:“朕错了,你当为太子!” 成了! 顾承虽然早就有把握,当孝宗说出这句话,也不禁心头一喜。 原本等到明年孝宗病重,他才会被立,现在却将提早近一年。 别小看这一年,差距很大。 因为太子和嘉王是两个概念,前者可以正式参与到朝政之中,手握大权。 何况孝宗在位也近三十年,心腹众多,他退居太上皇,依旧能干涉太子之位,可见一斑。 现在得到孝宗的支持,那些大臣自当为顾承所用,有了这个班底,如韩侂胄那样的权臣想要架空,就是白日做梦。 接下来,祖孙融融,顾承在重华宫足足待了三个时辰,用过午膳,直到李后那边不放心,遣人来问,才依依惜别。 不过临行时,顾承看着那位公公,笑道:“孙儿斗胆,向皇祖父讨要个人!” 孝宗现在对顾承是一百个顺眼,闻言立刻道:“你说!” 顾承道:“我身边服侍的人年纪大了,办事不利落,瞧着皇祖父身边的这位精练能干,可否予孙儿一用?” 孝宗颔首:“进忠,你随嘉王殿下去,一定要尽心服侍,明白了吗?” “是!”那位公公领命,恭敬地站到了顾承身后。 直到出了重华宫范围,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的公公才叹了口气:“殿下莫非真要赶尽杀绝?” 昨夜他戴着面具,施展葵花宝典,不可一世,本以为身份隐秘,没想到十二个时辰不到,就被顾承找了出来。 内心中的惊涛骇浪,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公公言重了,以你的盖世武功,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得?” 顾承脚步不停,淡淡地道:“只可惜一身惊天动地的武功,无人得知,你叫什么名字?” 公公面皮抽了抽:“回殿下的话,老奴姓魏,名进忠!” “魏进忠?好!”顾承突然转身,目光炯炯地看着他:“那你可愿向我尽忠?随我平定天下,流芳百世?” 魏进忠眼中光芒一动,却很快敛去:“老奴当尽力服侍殿下,多余的不敢想!” 顾承笑了:“不用怕!宦官之祸,自古有之,究其根本是谁的错?皇帝羸弱罢了!我当为一代雄主,若连身边人都不敢用,还谈什么君临天下?” 这番话若是换个人来说,魏进忠只会嗤之以鼻,可方才他是听了顾承的唐宋分析,平金之策的,作为跟随孝宗数十年的老人,还是首次见到孝宗那么失态。 于是乎,当那豪言壮语回荡耳边,魏进忠心中居然也涌起一股久违的热血来。 流芳百世! 作为一个太监,可能吗? 魏进忠嘴动了动,顾承却已提前道:“先别急着回答,我不喜欢听冲动之言,你想好了能为我做什么,事成后又要得到什么,再开口吧!” 魏进忠瞳孔收缩了下,双手拢于袖中,露出了思索。 南宋太监的地位是极低的,主要是因为祖宗之法严,宰相之权重,所以魏进忠才有时间去修炼武功,最终创出《葵花宝典》这种惊世绝学。 这从某个方面,也说明了他的野心勃勃,得不到权势,就要拥有冠绝天下的武功。 当然,对于见惯了皇族权威的太监来说,武功再强,也是小道,还是权柄更加诱人,同时青史留名,也是无法抵抗的诱惑。 所以魏进忠飞速思索,到底该要什么,却不知自己已落入顾承的圈套,无形中认可了投靠。 顾承唇角扬起。 他五感大成,虽然暂时找不到晋升六识的大门,但对于观相已有心得,一看魏进忠的面相,就知道此人与黄裳不同。 黄裳肯为自己所用,是对大宋朝廷忠心,魏进忠则要动之以利! “老奴能做的,是为一柄利剑,替殿下杀人!” 果不其然,等到了嘉王府前,魏进忠有了决定,直挺挺地跪下:“老奴不敢有其他所求,只愿此生能亲眼目睹我大宋横扫四方,统一天下!” 第二十一章 韩府夜宴 从天而降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哈哈哈哈!好个甘为利剑,横扫八方!” 顾承大笑,魏进忠什么都不求,其实求的更多。 但他并不在乎这位葵花公公的野心。 待得自己统一天下之时,难道还会亏待了身边人么? 抬了抬手,魏进忠起身,顾承开始发问:“如六欲公子那样的徒弟,你有几人?” 魏进忠答道:“还有四位,武功不在六欲之下,都在宫内当差。” 顾承又问:“六欲掳掠处女,是你吩咐的?” 魏进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老奴所练武功乃是自创,越练阴气越重,甚至有走火入魔之危,不得已才掳掠元阴未失的少女,以作尝试……” 顾承想起后世东方不败、岳不群、林平之那一个个德行,微微打了个寒颤。 这是管挖不管埋,后续尝试恐怕都失败了吧。 当然,顾承并不在乎这点,反正他又不练葵花宝典,便道:“将那些女子放了!” 魏进忠领命:“是!” 一旦决定效忠,他就不会有半点迟疑,哪怕顾承阻碍的是武道的进步。 不过顾承也不会真让手下寒心,笑道:“我介绍几位高手给你,闭门造车,有时候是不行的!” 魏进忠依旧应是,眼中却闪过不以为然之色。 他自有其骄傲,哪怕葵花宝典还未完美无缺,也自忖天下无人能敌。 选择臣服顾承,也是因为昨夜顾承展现出强大的实力,否则绝不会心甘情愿。 入了后院,很快洪七和苦慧受召而来,就见顾承身后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老太监,不知为何,迎着那目光,总觉得遍体发寒。 魏进忠打量着,微不可查地点点头,虽然不如自己,但也算不错了,比几位徒儿强上不少,就是不知能在手下走多久呢? 十招?二十招? 然而当黄裳走进来,魏进忠的目光顿时变得凝重。 同时黄裳双目如电,也第一时间看向魏进忠。 绝世强者气机交感,连空气都似乎一震,洪七和苦慧这才切实感受到堂中两人的可怕。 “好了!”顾承摆了摆手,“今日请诸位来,是为了对付一位疑似天忍的高手,此人潜伏在我宋廷,交游广阔,野心勃勃,若不除去,恐成心腹大患!” 黄裳和魏进忠凝视了彼此一眼,纷纷往后退步,剑拔弩张的气氛才得以缓和。 黄裳只是一时诧异,没想到宫内还有如此高手,魏进忠心中的傲气则被磨灭了些。 事实证明,人家嘉王身边藏龙卧虎,不是只有你一位强者。 洪七和苦慧甚至有些怀疑人生,尼玛的文官和太监居然如此之强,没道理啊! 所幸现在众人有了一个共同目标。 当黄裳将韩侂胄的情况讲出时,就连魏进忠都有些皱眉。 他是见过韩侂胄的。 因为韩侂胄的母亲就是孝宗的小姨子,儿时还来过宫中玩,年少就有英姿,得孝宗另眼相看过。 当然,外戚是外戚,再看重也不会委以重任,所以韩侂胄的官职并不高,没有资格觐见孝宗,最近十年就没见过了。 没想到此人居然能被黄裳评为大敌,这成长速度,又是个不可思议的人物啊! 顾承却觉得一点都不为过,有张角残魂的力量在,创造什么奇迹不可能? 所幸他更为不凡,如今集合黄裳、魏进忠、洪七、苦慧,两位绝世高手,两位一流高手,围攻韩侂胄一人,已是万无一失! 事不宜迟,顾承决定立刻发动雷霆一击。 …… 这一夜,韩府外车水马龙,行人熙攘。 却是韩侂胄之父韩诚正过六十大寿,各方官员,乃至宗室子弟都来祝贺,当真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喧闹非常。 但内院之中,韩侂胄摆下的筵席上,出列的却都是武林人士。 他们更加豪放,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觥筹交错间,恨不得当场比划一番。 “这是铁掌帮新任帮主裘千仞!” 等到韩侂胄应付完朝廷同僚,来到此院,当先向众人介绍一位身材魁梧,神态高傲的男子时,众人顿时肃然起敬,除了角落里一位戴着鬼面具的男子酌酒自饮外,都纷纷站起敬酒。 “原来是上官老前辈之徒!” 衡山派掌门更是异常热情:“上官老前辈心存忠义,虽然身在江湖,却是念念不忘为国杀敌,十年前大会群雄,计议北伐,那真是一场盛会啊!” 铁掌帮上官剑南确实是一个传奇人物,原是韩世忠部下的将领,后岳飞遭害,韩世忠被削兵权,落职闲住,部下的官兵自然解甲归田。 上官剑南愤恨奸臣当道,领着一批兄弟先是落草为寇,后来入了铁掌帮,不久接任帮主。 铁掌帮本来只是个小小帮会,经由此人力加整顿,两湖之间的好汉闻风来归,声势大振,渐渐的在江湖上甚至可以与丐帮分庭抗礼。 不过后来上官剑南俨为江南的武林盟主,振臂一呼,起义北伐,最后被朝廷派兵围剿,身死铁掌峰上,让人感叹,却也争得了更大的侠义之名。 而听到众人口口声声只提师父的威名,裘千仞觉得与有荣焉的同时,眼中也飞速闪过一丝不甘之色,抱拳道:“阁下过奖了,可惜朝廷只是畏惧金人,对江湖义士非但不加奖助,反而派兵围剿,我师父终究寡不敌众,唉……” 裘千仞深深一叹,堂中众人也深有感触,跟着大骂朝廷昏庸,皇帝无能。 韩侂胄也不制止,反而早早调开府中侍卫,任由群情激奋。 当气氛抵达最高点,他才用双手压了压:“如今中原板荡,夷狄交侵,幸得诸位义士在,我等终有尽驱异族,还我河山一日,来,与我满饮此杯!” 众人听得热血上涌,都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当然,这一切都是空谈,正如秀才造反十年不成,靠自由散漫的武林人士恢复河山,无异是白日做梦。 除非韩侂胄手握军权,一声令下,千万兵马齐出,那再得武林人士辅助,还真有成事的可能。 所以他和顾承走的其实是同样的道路,区别在于顾承日后注定继承大宝,名正言顺地光复河山,韩侂胄却只有两条路—— 要么得到皇帝的信任,掌控大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要么谋反,自己当皇帝! 关于这点,韩侂胄已经有了决定,却不会跟这群江湖草莽有半个字的透露。 他只是默默积蓄着。 将自己的影响力,由朝堂到江湖,尽量延伸到每个角落,然后…… 嘭! 正想到关键,一股极致凶险的感觉突然浮上心头,几乎是同时,四道身影从天而降,二话不说,向他杀来。 (求推荐收藏,感谢书友“天晶浑天宝鉴”“骨像应图”“结当”“混沌盘古氏”的打赏。) 第二十二章 逍遥神功 谋逆事发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快!快!快!快! 难以想象的速度,惊雷闪电,直到白玉般的手指点在韩侂胄的后背上,堂内众人,包括借酒消愁的鬼面人和高谈阔论的裘千仞在内,没有一人反应过来。 照面之间,韩侂胄已经中了一指一拳两掌。 指是葵花宝典,空阴指法! 拳是九阴真经,大伏魔拳! 掌是降龙十八掌和金刚般若掌! 魏进忠的速度最快,黄裳其次,洪七和苦慧相比就要慢上不少,但当空阴指法至阴至寒的真劲袭入体内,韩侂胄一时间竟是无法动弹,以致于后续重击根本无法避让! 这换成当世任何一位知名强者,都要重创身死,可韩侂胄眼中陡然浮现出一股琥珀般的光泽,双臂狂撑,口中大喝:“穷北之地有冥海,天池也!” 轰! 他内劲勃发,一股凝若实质的真气爆发开来,居然将四大神功绝学的真力照单全收,纳入体内,如泥流入海,消失无踪。 “北冥神功?!” 目睹这一幕,于屋顶观战的顾承心头大震。 在韩侂胄给出九转熊蛇丸时,他就怀疑过,此人是不是与逍遥派有关。 所以此次虽然四大高手齐出,在战力层面上,世上估计也找不出更豪华的阵容了,可顾承依旧留着心眼,亲自跟随督战。 果不其然,韩侂胄在生死危机关头,终于暴露出了真正的本事,居然是北冥神功! 这门逍遥派最顶尖的神功在天龙中可谓出尽风头,段誉自不必说,虚竹以北冥神功护体,居然任由鸠摩智殴打,连防御都破不了。 而韩侂胄此时展现出来的北冥神功修为,显然已是大成之境,绝非剧情中段誉那种残缺版本和虚竹全靠别人传授可比。 即便如此,猝不及防下硬接四大高手一击,他也是身躯一晃,脸色变得惨白。 他终究不是虚竹,拥有逍遥三老近三百年的功力,以北冥真气化解吸纳再加以抵御,仍然受了不轻的伤势! 黄裳四人更是震撼不已,再度杀上,但韩侂胄的身法已经变得惊鸿如雁,飘渺如仙,在狭窄的堂内躲避起来,居然避过了四人接下来的第二轮合击。 “凌波微步!” 顾承心头一沉,就见韩侂胄开始反击,目标正是洪七和苦慧,用的是天山六阳掌,刚柔并济,变幻飘忽,极尽精妙之能事。 “事不可为,保全自身为上!”顾承咬牙传音。 凌波微步,罗袜生尘,这等步法的保命能力实在太强,尤其是对付多人围攻场面。 现在韩侂胄有了喘息之机,以攻代守,堂内还有诸多武林人士,其中也不乏高手,一旦群起而攻之,再加上韩府侍卫,难保不会栽在这里。 “这贼子没想到身负如此高强的武功,还大宴群雄,野心勃勃,可恨!” 黄裳何等武学见识,发现韩侂胄施展出曼妙无方的凌波微步,就知道一时半会拿不下对方,本想不辜负顾承所托,死战到底,但现在殿下体恤,自然没有不从的道理。 而洪七和苦慧也对韩侂胄满怀杀意,此人如此网罗人心,绝对是图谋不轨,可他们终究有各自的责任,不是顾承的死士,所以当退则退。 唯独魏进忠满怀不甘。 他本以为加入顾承麾下,就能无往不利,替这位皇子立下赫赫功绩,光耀门楣。 谁知道出现武功不在他之下的黄裳也就罢了,联手袭杀,居然拿不下一个韩侂胄? 太监心态本就扭曲,他踌躇满志地归附,怎能接受寸功未立! “熄!” 所以这一刻,魏进忠赫然使出了浑身解数,手指一翻,数十根绣花针出现,向着堂内的灯火射去。 嗖!嗖!嗖!嗖! 熄灭的不仅是灯光,还有人的性命。 惨呼连连,满屋哀嚎,那些武林人士刚刚呼喝着要上来帮忙,就被这快如闪电的暗器打蒙了,就连裘千仞的肩膀都绽出了血花,目露恐惧,抱头鼠窜。 “死!” 而这仅仅是前奏,魏进忠真正的目标自然还是韩侂胄。 武功修炼到他们这个层次,夜能视物不在话下,可即便如此,突如其来的黑暗也让人会有一个短暂的失神。 就在这稍纵即逝的时机,魏进忠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瞬移般出现在了韩侂胄身前,双手疯狂拍出,如千手如来,电光火石之间,居然在他周身上下要穴插入九根绣花针。 “啊!”连凌波微步都没能避过,北冥神功的护体也被无孔不入的真气刺破,韩侂胄终于惨叫出声。 但遭到重创的同时,一招阳关三叠,也轰在了招式用老的魏进忠身上。 嘭! 挨了这天山六阳掌的杀招,魏进忠鲜血狂喷,飞身而出,顾承看得触目惊心,扑下接住此人的身体,一枚九转熊蛇丸马上塞入口中。 魏进忠这下爆发,是黄裳万万比拟不了的,他的葵花宝典尚有缺陷,武学层次和内功修为比起黄裳都有不如,但战斗力反倒更甚一筹,才能与韩侂胄拼得个两败俱伤。 而见此机会,本已准备退去的黄裳三人不约而同地再度反攻,与韩侂胄战作一团。 一时间劲气交击声不绝于耳,强横的真气爆发,连空气都被排开,荡漾出圈圈波纹,堂内更是东倒西歪,不知打碎了多少碗筷,撞毁了多少桌椅。 “‘火’,准备堵住韩侂胄退路,今夜一定要灭了张角残魂!” 既然魏进忠以重伤的代价创造了大好局面,顾承目露狠辣,右手龙纹飞出,化作小火苗,巡查四方。 他要阻断韩侂胄的退路,必杀此獠! 不多时,“火”回归,给出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殿下,韩府下方有异,小心韩侂胄籍由密道逃窜!” “具体位置?” “就在这间宴客厅下!” 果不其然,战至白热化的阶段,身中九针,内息被截的韩侂胄再也挡不住黄裳九阴真经的堂皇伟力,施以凌波微步身形一闪,突然消失不见。 却是地面无声无息开了一个密道口,他窜入其中,机关巧妙,就要闭合出入口。 然而得顾承指点,黄裳三人早有准备,毫不迟疑地劲气下引,只听一声巨响,那密道口被轰开,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小半地面跟着塌陷下去。 不单单是三人闪电般追入,惊呼声中,大堂中的不少武林人士也随之掉了下去。 然后他们就惊骇地发现,下方是间宽大的密室,里面陈列着刀斧兵刃,铠甲金银。 “这是要谋反呐!” 众人一片哗然。 虽说江湖中人对于朝廷本来就没有什么敬畏之心,但散漫自由是一回事,真正让他们举兵造大宋的反,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韩侂胄乃是皇亲国戚,以武将入仕,家中居然暗藏刀剑矛戟,盔甲盾牌,再想想之前笼络人心的行为,不知多少人惊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停留,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往外跑。 “果然能力越大,野心越大!” 顾承也是吃了一惊,历史上韩侂胄虽然跋扈,也没到谋反的地步,果然是得了张角残魂之力,得天独厚,神功在体,生出了更大的野心么? “啊啊啊啊!” 可惜啊,他的羽翼远未丰满,就被顾承以雷霆之势击破。 当韩侂胄目睹众人闯入,一颗心已经深深沉入谷底,树倒猢狲散的悲凉,更是令他发出如夜枭般尖利的叫声来。 “逆贼受死!” 黄裳、洪七与苦慧岂能放过这个大好时机,拳掌齐施,狂飙迅猛。 受伤的野兽却是更加凶狠,韩侂胄怒发冲冠,从怀中取出丹药吞服,精神一振,两只铁掌化出重重虚影,乱舞纷飞,风雷狂动,直拍过来。 数十招后,洪七和苦慧竟是被硬生生逼出战团,各自喷出一口鲜血,运功调息,眼睁睁看着黄裳和韩侂胄战作一团。 这场好战实在是巅峰对决,时间似乎只是一瞬,又仿佛过去良久,两大绝世强者倏然分开。 韩侂胄魁梧的身躯晃了晃,终于软软坐倒,鲜血从口中狂涌而出。 但黄裳也血染衣襟,脸色变得惨白,身形摇摇欲坠。 两败俱伤! 以韩侂胄一人之力,拼得魏进忠和黄裳两大绝世强者重伤,如此战绩,简直惊世骇俗。 不过此时此刻的他,也再无战力,洪七和苦慧对视一眼,飞身扑出,除恶务尽,就要结果此獠的性命。 谁知就在这时,一道灰影突然从黑暗中闪出,双手一牵一引,洪七明明轰向韩侂胄胸膛的见龙在田,居然向着苦慧打去。 嘭! (求推荐收藏哈,感谢书友“天晶浑天宝鉴”“大沙漠123”“飞鸿的魅影”的打赏。) 第二十三章 乾坤挪移 明教少主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乾坤大挪移?是明教余孽!” 明明是同伴,突然调转枪头,攻击自己,苦慧猝不及防下,匆忙接下这见龙在田,闷哼一声,飘然退开。 而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两人的攻击都莫名其妙地偏移,向着彼此攻去。 所幸就在这时,黄裳略显虚弱的声音响起,一口揭晓来者的武功和身份。 “黄裳,你这老贼,居然还没死!哈哈,好啊!方教主的仇,我们定会报的!” 灰影带起韩侂胄,口中在笑,笑声里满是杀意,身形却是急退,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明教!果然是造反专业户,韩侂胄有谋逆之心,你们就跳出来了么!” 此时乱糟糟的武林人士往外狂跑,顾承与恢复行动力的魏进忠跃入石室内,看着韩侂胄消失的方向,目露寒光。 以黄裳、魏进忠两大绝世高手重伤的代价,韩侂胄本来必死无疑,没想到还有明教相救。 明教源出波斯,本名摩尼教,于唐朝传入中土,一向与官府作对。 倚天屠龙记时期,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看似是武林大事,可实际上真正牛逼的,还是后面朱元璋起义以及北宋的方腊造反。 七十年前,方腊举事,势如破竹地攻下八州二十五县等江南繁华地区,占据半壁江山,论面积比起如今的南宋王朝都小不到哪边去,对北宋朝廷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可以说没有方腊的造反,北宋不见得被金所灭,南宋也不至于偏居江南一地,以求自保。 站在顾承的角度上,方腊与明教都是极度该死的。 同样现在对方发现了黄裳的身份,也会复仇,不死不休。 因为这个世界方腊造反,就是黄裳带兵平定的,明教的那些护法使者,被黄裳杀了许多。 “先生就地疗伤,你们为他护法!” 顾承按捺下杀意,同样将九转熊蛇丸喂黄裳服下,目光如电,望向四周。 外面火光冲天,用不了多久,临安知府就会调兵前来,但局面依旧不容乐观。 不说别的,裘千仞等一众野心勃勃的武林人士并没有离开,在附近窥视着,不怀好意。 顾承更有种直觉般的感受,黑暗中有一双刻骨仇恨的眼睛盯着,蠢蠢欲动。 如此环境下疗伤,若无护法,就是任人鱼肉,顾承便让洪七和苦慧,守护在黄裳和魏进忠身边,自己独自追杀。 他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但实在不甘心韩侂胄就这么逃之夭夭。 以此人北冥神功的修为和逍遥派武学的精妙,一旦恢复,化作刺客,回来报仇,那真是如芒在背。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石室面积很大,四通八达。 顾承顺着踪迹,一路追寻,发现方向是往临安城外而去。 越往里走视野越开阔,最终竟到了一个开阔的地厅中。 “原来是墓室改造,居然直通临安城内,明教所为么?幸好早早发现了啊!” 顾承看着里面的陈列,露出恍然,再联想到大唐双龙传里面的杨公宝库,心头懔然。 似这种连通京城内外的要道,都是战争时期的利器,如果双龙不是傻兮兮讲什么仁义道德,李唐高层早就被杀得干干净净了。 同理,如果这条密道被利用,足以供数百精兵通行,一旦在临安城内发难,那造成的破坏之大,简直难以想象! 不过凡事有利皆有弊,这墓穴的出口位于地厅顶端,为了隐秘,显然不是随意开启的。 也就是说,韩侂胄和那明教高手还未逃掉! “韩家世代忠良,英名本该万古流芳,如今却沦为判臣反贼,满门抄斩,你对得其列祖列宗吗?叔父~~!” 顾承眼珠一转,突然大声道。 这声音隆隆,扩散出去,在地厅内不断回响,其中更是带着一股奇异的波纹,正是以炼神法力催动的移魂大法! “是你!我与你不共戴天啊啊!噗!” 韩侂胄歇斯底里的吼声很快传出,却是听了顾承讥讽意味十足的称呼,终于明白自己失败在了谁的手中,目眦欲裂。 然而他伤势太重,狠话放到一半,自己倒是先吐血了。 “该死!” 那明教高手大吃一惊,没想到韩侂胄之前的表现也是枭雄之辈,居然如此受不得激,主动暴露出了所在,第一时间飞扑出去,果不其然顾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了过来。 近了面前,顾承看到此人的庐山真面目,是个深目高鼻,身穿灰袍的年轻男子,带着异域气息,俊朗非凡,目光一闪:“明教真是悲哀啊,下一任教主居然要异族人来担任了么?” “嗯?”灰袍男子愣了愣,脸上也闪过惊疑之色。 他确实是明教少教主,继承人,但关键是此人如何得知? 其实原因很简单,乾坤大挪移在明教中只有教主才能习得,阳顶天传给杨逍,也是将其当成下一任教主来培养的。 再加上他异族人的身份,顾承判断,应该是波斯明教与中土明教联合了。 此刻趁着这少教主分神,顾承一拳轰出,用的却非大伏魔拳。 嘭! 拳掌相交,半空中一声炸雷,身影远远飞退的,竟是那少教主。 “你这是什么武功!” 这三招两式间,逼退洪七苦慧两大一流高手的少教主,满脸震惊,放声怪叫。 “能成!” 也难怪他不可思议,因为顾承的拳头明明重若千钧,却没有丝毫真气,用的乃是仙武三国的炼精战法! “都知道你是乾坤大挪移了,我还会傻乎乎地用真气么?” 顾承一击得手,狂放一笑,一连十几拳暴风骤雨般轰出。 少教主万万没想到会碰上这种只用肉体力量,就能发挥如此可怕战力的怪胎,失了先机,面对这直来直往,大巧若拙的攻势,只能对拼。 嘭!嘭!嘭!嘭! 爆响炸出,剧烈的破空不绝于耳,空气为之颤抖,拳拳到肉,震人心魄的撞击声更是令人血液随之沸腾。 也就是片刻,两人哇的一下同时吐出鲜血来,齐齐受创。 少教主蹬蹬蹬后退三步,两眼发黑,双耳轰鸣,全身骨骼都要被打散了架。 顾承也觉得道道惊雷在自己体内炸响,那是对方的真气入体作祟,兴风作浪。 不过这时,他便运转九阴真气,予以化解。 这套战法,当世恐怕也就顾承能够使用,却是完克乾坤大挪移。 这门明教镇派神功确实惊世骇俗,论及牵引挪移敌劲,借力打力,神妙之处更在姑苏慕容的斗转星移之上,除非武学修为全面胜过,否则在交锋中几乎是无解的。 可现在,顾承不用真气,只凭肉体力量,乾坤大挪移也得抓瞎。 当然,少教主也不是白搭的,除了乾坤大挪移外,他还掌握了种种明教绝学,尤其是那大九天手,无孔不入的真气侵袭,令顾承内伤越来越严重。 好在顾承底气十足,一枚九转熊蛇丸很快抛入口中。 滚滚精气随之流转四肢八骸,面色恢复,龙精虎猛。 少教主原本还想拼得顾承油尽灯枯,却发现对方根本不惧,再也打不下去,转身就走。 “他是嘉王!光宗独子!未来的皇帝!杀了他,大宋必内乱!” 然而好死不死的,倒在地上的韩侂胄大叫起来。 少教主浑身一震,猛然转身。 (拜求推荐收藏啊,感谢书友“天晶浑天宝鉴”“结当”“飞鸿的魅影”的打赏。) 第二十四章 生死大战 神火圣令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电光火石之间,少教主手中就飞出数点寒芒,同时猛提功力,双掌大如磨盘,向着顾承狂轰而来。 “拼命了!” 显然,正是顾承的身份引发了对方的滔天杀意,劈头盖脸的暗器和劲风扑面的掌劲,比起方才的威胁,何止翻倍。 “拨云见日!” 顾承不得不用上九阴真经的招数,双手若穿花蝴蝶,轻灵曼妙,行云流水般将寒芒一一拨开。 但面对大九天手的掌劲,却是再也没法收劲。 少教主顿时露出残忍之色,乾坤大挪移发动,将真气牵引,附着自己的力量,一起反涌。 不过顾承也是狠角色,干脆不闪不避,迎上这掌,同时大伏魔拳轰在少教主胸口。 一拳换一掌! 谁怕谁! 嘭嘭两声,两人全部跌飞出去,在地上狼狈地翻了个身,才站起来。 少教主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赶忙从怀中取出一枚碧玉色泽的丹药服下,调理伤势。 表情上颇有几分心疼。 明教整天造反,虽然教徒众多,但真的不富裕。 反观顾承,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将又一枚九转熊蛇丸抛入口中。 别说少教主了,就连韩侂胄五官都扭曲起来。 不对啊,他只给了六枚九转熊蛇丸,对方怎能将这天下难得的神药当成糖豆嗑? 何况数月前顾承还只是个武功低微的皇子,怎么短短半年不到,就有了此等与明教少教主相争的实力? 恐惧感蔓延心头,同时又有一股无法遏制的嫉恨! 你已是皇子,终会为太子,然后当皇帝,这样的身份地位,在武学一道上还有此不可思议的进益…… 凭什么!凭什么天下的好事都被你占尽! 且不说韩侂胄被深深打击,少教主面色变幻不定,舔了舔嘴唇的鲜血,眼中也露出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来。 他伏地一滚,又是数点寒芒打出,大九天手随之拍出。 如法炮制。 对此没脸没皮的战术,顾承唯有迎上。 局面顿时变得凶险。 其实低武世界中,最为可怕的手段就是暗器和毒功了,多少武功盖世的高手,也栽在上面。 如古龙世界中孔雀翎、暴雨梨花钉、天绝地灭穿心透骨针,得到甚至能镇压门派气运,威慑天下。 少教主的暗器手法亦是精妙无双,如果单凭仙武三国的外壮去抗,下场唯有一个死字。 所以必须出九阴真经,偏偏九阴真经上的招式又被乾坤大挪移所克,最终只能进入以伤换伤的循环。 少教主也是豁出命去了,每每受创都服用丹药,务要置顾承于死地,关键的是,韩侂胄在剧烈的喘息后也闭目,摆出五心向天的道家修炼方法,开始全力疗伤。 片刻之后,嗖的一声,一根绣花针已从他体内射出,带出一蓬鲜血。 韩侂胄闷哼一声,眉宇间却舒展开来。 魏进忠葵花宝典的九针制穴,正在被他破除! 顾承压力顿时大增,韩侂胄之前展现出来的实力几乎冠绝当世,这种强者只要恢复一成功力,就是巨大的威胁。 “放虎归山?绝不可能!今天我就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顾承目露决意,舌绽春雷,猛然大吼一声。 虎啸龙吟之际,他的双臂连连拉伸,整个人就好像是在弯弓射箭,条条青筋暴起,狠狠地扭、绞、拧、震,须臾间进行了上百次。 八部龙典——练筋篇! 练肉篇一成,神龙入主,全身上下的肌肉之力都能集中,战力大增。 但这种力量刚猛有余,灵巧不足,只能放不能收。 这时就需要又一条神龙在其中串联,就如板块间有了绳索相连,气力节节贯通,彻底拧成一条绳。 如此修炼,一旦大成,力量绝对又要暴涨翻倍,还拥有可放可收的爆发力! 顾承在与洪七切磋锤炼时,就有意识地拉筋锻骨,本要长期的磨练,但后来与六欲公子斗,与魏进忠斗,皆是有进无退,生死搏杀。 现在和这明教少教主又是拳拳到肉,硬桥硬马,毫无花俏,筋肉所受的伤害无形中促进了修炼! 此时决意一下,两条神龙自识海与肌肉内长吟,浑身上下发出开弓似的崩裂弹抖,一股惊人的爆发力勃然欲出。 不靠天材地宝,照样能速速成就! 于是乎,少教主越打越震惊。 实在是顾承越来越猛,之前两人每次以伤换伤,顾承必服用九转熊蛇丸,渐渐的挨上数招才嗑药,再之后变成十招二十招! 他就像是一块顽铁,经过锤炼,不断排出杂质,绽放出越来越灿烂的光芒! 此消彼长之下,少教主身体越来越虚弱,根本连重创顾承都办不到,就要被活生生打死! “无用的家伙!” 韩侂胄猛地睁开眼睛,看着战局的变化,再度叫道:“你作为少教主,不是得传了一枚圣火令吗?事到如今,还在担心反噬么!用啊!” 换成不了解明教的人,保证对这话莫名其妙,顾承却是变色,双拳一起,地厅内轰隆一声,便似响起了两个霹雳! 大伏魔拳本就是九阴真经中阳刚勇猛第一,此刻顾承在破关之际拳风炸响,如携风雷而击,声势当真骇然到了极点。 先下手为强! 然而他快,少教主也不慢。 袖口一滑,一枚似透明,非透明的小令握于掌中,其内隐隐有火焰飞腾,颜色变幻。 “皇子又如何?哈哈哈!给我死!” 一令在手,少教主神态再也不同,邪异奸诈,狂笑不止,循着一条诡异至极的轨迹,向着顾承眉心刺来。 圣火令神功! 这才是山中老人霍山的毕生武学精要,神功大成的张无忌都险些丧命其下。 而这位少教主虽然识得波斯文字,练得却显然不过关,整个人在出手的同时,体内经脉真气已扭曲错乱,在走火入魔的边缘疯狂试探。 “‘火’!” 顾承却是不敢怠慢,第一时间呼唤大汉龙灵,左手大伏魔拳不变,右手龙纹耀起,猛地向上抓出,后发先至,唰的一下将圣火令握在手中。 “啊啊啊!”志在必得的一击被拦下,少教主狂吼不已,全身劲力毫无保留地涌入圣火令内,就要硬生生突破右手的封锁。 “区区异石,还敢反抗?给我破!” “火”高傲的声音响起。 嚓咔! 这连倚天剑和屠龙刀都斩不断的圣火令,在大汉龙灵的伟力下,直接破裂! 第二十五章 天意如刀 寒玉少女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第一更) “给我死!” 对于大汉龙灵有绝对信心的顾承,左拳不带丝毫犹豫,朝着明教少教主的胸膛直锤过去。 这一拳轰实,此人势必要步上六欲公子的后尘,绝无幸免。 然而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圣火令的碎块没有四散飞出,而是齐齐向着顾承射来。 嗖!嗖!嗖!嗖! “不好,天意操控,要害殿下性命!” “火”颤抖着,疯了似的控制右手,希望能加以挽救。 天底下没有如此诡异的暗器操控方法,更别提料敌先机,判断出圣火令会被捏碎了。 但偏偏这少教主为了强行施展圣火令神功,内气混乱,阴差阳错间,促成碎片的转向。 这是巧合么? 不,“火”感受到了,这是天意对于外来者的反击! 哪怕顾承已经取代了赵扩,但上天也对他怀有一股深深的恶意,要想方设法,将之害死! 所以抓个采花贼会遇上葵花宝典的创始者,围杀个韩侂胄偏偏又被明教少教主破坏。 运气是不站在顾承一边的,他可以用聪明才智,杀伐果决一一化险为夷,但只要有一次失败,便是万劫不复! 天意如刀,汝为鱼肉! “我会死?!” 电光火石之间,死亡的感觉直逼而来,从未如此突然,如此凌厉。 顾承立刻收拳,右手翻飞,强忍着真气的反噬,向着碎片拂去。 唰唰唰唰,四块碎片擦着头皮脸皮,险之又险地飞过,溅起道道血痕,可那最后一块角度刁钻的碎片,正巧直刺眉心。 这一刻,招式用老,力量用尽的顾承心中,终于涌出恐惧与后悔。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况是他? 原以为有大汉龙灵护体,大不了也能全身而退,生命绝无凶险。 可现在才发现,什么都不是万无一失的! 这枚小小的碎片,能将一切毁灭! 什么火德复燃,汉室重光…… 什么北伐灭金,复我河山…… 都是一场虚空大梦! 然而思维运转到极致,时间似乎都慢了下来。 顾承双眸中,映出不断放大的碎片,突然涌现出明悟。 此战之后,洪七会成为九指神丐,浪迹江湖,苦慧出走西域,开创西域少林一脉,黄裳以文官的身份度过一生,生老病死,魏进忠回到宫中,苦练神功,最后默默无闻地留下秘典,冯蘅被黄药师带走,为背九阴真经而死,生下黄蓉…… 一切恢复旧观,就连赵扩也会变成白痴的模样,败尽大宋的基业! “所以是天要灭我,只为扭转变化,让世界线重回以往!” 眉心刺痛的一刹那,生死间的大恐怖不仅可以淹没常人的意识,更能让人回忆起一生。 这半年来的一件件改变,一幕幕场景,于顾承脑海中浮现,证明着他的来到,他的抱负,他的影响! 想要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统统抹去? “不,我才不是项少龙,一个焚书坑儒,就将痕迹统统抹除!” “我更不做寇仲,为了遵循什么狗屁的历史,硬生生将江山让出!” 霎那间,全身的潜力被彻底激发,于不可能的情况下,顾承整个人猛缩,运起收筋缩骨法,千钧一发之际再度躲过。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的韩侂胄一声怒喝,一枚绣花针又被逼出。 唰的一下,那飞射过来的绣花针巧之又巧地打在碎片上,令其方向第三次变动,再刺眉心。 不死不休! “低武世界的天意,最多也只能安排一些巧合了!有本事,你降下神雷劈死我啊!” “‘火’,入我识海!” 生死一线,让“火”这大汉龙灵都心惊肉跳,顾承不以为意,反倒哈哈大笑,下达了一道诡异的命令! “火”无法违逆,真的化作一道赤色长线,由手腕一路向上,冲入脑海中。 “以法力将意识实体化,便入六识之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顾承福至心灵,勘破阻碍,在“火”的熊熊焚烧下,五感一一断去,达到一种佛门心经中,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的境界。 如此一来,意念的力量不仅没有消失,反倒变得愈发清晰饱满,反应到外,便是双目怒张,识海那翻腾不休的神龙突然往上一冲。 人在下缩,神龙在上冲。 这一上一下的反差间,就似眉心长出了一根角,要刺破苍天,洞穿一切! 龙角! “这不可能!” 韩侂胄看得瞠目结舌,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就见那龙角直接将来势汹汹的碎片顶飞,再射入少教主额头。 “啊!”少教主顿时发出凄厉的喊叫,声音里满是惊惧,顾承趁此机会五指一抓,闪电般刺入胸口,直接将其心脏捏碎。 少教主身子晃了晃,双目圆瞪地向后倒去,死不瞑目。 “真龙天子!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不是我!” 目睹这一幕,韩侂胄整张脸也扭曲了,露出惧怕与无比嫉恨之色,嘶吼道。 炼神一系就是如此,生死间更易突破,悟了就是悟了,比起按部就班的炼精一系更重机缘。 当然,顾承是不会跟韩侂胄说的,他甚至来不及感悟炼神六识境界的玄妙,飞身上前,一拳打去。 反派死于话多,一切等杀死韩侂胄再说。 然而还是没能得手。 韩侂胄一拍地面,身后的墙面突然翻转,整个人消失不见。 “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今日我也必杀你!” 顾承毫不迟疑地举掌拍在相同的地方,追杀而入。 经过方才的生死经历,他再不把安危寄托在旁人的身上,真正有了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坚毅与信心。 韩侂胄确实逃不掉,这回到了墓地最核心的地宫内。 当顾承踏入这里,第一眼就被地宫中央,立着的一个丈许高大的冰块所吸引。 因为冰块内赫然沉睡着一名身穿月白珑纱,秀发散开,乌黑如瀑的女孩。 乍一眼望去,既像是栩栩如生的冰雕,又仿佛是一个梦幻般的仙子,被魔头封印其中。 “小龙女?” 顾承下意识一愣,实在是对方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酷似小龙女。 虽然年纪很小,只有十一二岁,但都是洁若冰雪,美若天仙。 可现在连射雕都还早,神雕更别提了,何况那冰块的四方,还立着四块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字迹,还有行功穴道图。 顾承目光如电,看到这四块石碑最上面,分别刻着功法名称——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天山六阳掌、小无相功! 第二十六章 金针冲穴 重阳先天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第二更,求推荐票啊,现在排在第十一名,正好被挡在挡在新书榜外,助我冲上去!) “原来韩侂胄的诸多绝学,并非逍遥派高人亲自传授,是来自于这里!” 顾承缓缓点头。 张角残魂在身,韩侂胄就相当于自带此世最强的天材地宝,再有神功修炼,怪不得能强到如此地步! 不过逃至地宫,也说明韩侂胄真的穷途末路了。 因为一旦身死,这些神功绝学都将成为顾承的战利品! 当然,神功秘籍救不了人,韩侂胄真正的目的,还是小无相功的石碑前,端坐的一人。 见顾承果不其然追了进来,他对着那人大叫道:“王重阳,事到如今,你还见死不救?” 石碑前的人叹了口气,起身转过来,露出一张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的年轻脸庞,拱手道:“不知韩兄与你有何仇怨,要追至此地,赶尽杀绝?” “这奸相真是得天意庇护!” 顾承弹指一笑。 先是东邪黄药师,铁掌裘千仞,又是明教少教主,如今连中神通王重阳都要出来了,细细一数,韩侂胄身边聚集的高手,居然不在自己之下。 而他是先知先觉,熟知剧情,韩侂胄完全就是福缘深厚了。 当然,庇护不是好意,极可能是天意让两股外来的力量互相内斗,彼此内耗。 “那又怎样?来吧,我尽管接着!” 与天斗,其乐无穷,顾承并没有气馁,心中反倒涌起一股万丈豪情。 他身负大汉龙灵,肩扛着两大世界汉人的气数命运,面对的如果仅仅是一群熟知性格经历的剧情人,随意玩弄就能解决,那还有什么意思? 即便战胜了,又有能多少长进? 唯有天意带来的考验磨难,才能不断突破自我,成为真正的强者! 此时韩侂胄已然恶人先告状:“王重阳,这人不仅要杀我,更要污蔑我韩氏谋反啊!” 王重阳听了,眉头皱起:“阁下此举太过狠毒,韩氏世代忠良,岂会谋反?何况这等大罪,抄家灭族,牵连何止百人!你就忍心那无辜者无端丧命?” 韩侂胄又抢在顾承之前回答,干脆胡说八道:“他哪里在乎我们的性命?你知道他是谁么?当今圣上的独子,未来的皇帝!他的王妃还是我的侄女,论辈分要叫我一声叔父,可一看中了黛青院的花魁,马上与我韩家反目成仇,更是听说了我主张北伐攻金,才一定要杀了我啊!” 这真是颠倒黑白,偏偏还有事实作证,至少现在让大宋举兵,顾承是万万不愿的。 王重阳闻言脸色沉下:“真龙皇子,行事为何如此卑劣?这些年来大宋君主庸弱,失地讫和,还要醉生梦死到何时?非要金兵南下,再现靖康之耻吗?” 他先前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一提到民族大事,马上变得大义凛然。 这却不是黄药师那种口上喊喊,结果等到金都被蒙古灭了,也没看到他抗个金,收服半寸河山,王重阳是真的率领过义军攻打过金军的。 可惜正如前面说的,武林人士不适合战场交锋,王重阳同样失败,过几年后更会心灰意冷,住入活死人墓不出来。 这虽然也是一种逃避,但时事如此,南宋朝廷不给力,确实怪不得王重阳。 “殿下连半个字都不愿解释?当真以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言归正传,见顾承负手而立,不发一言,王重阳终于怒了。 顾承看了眼韩侂胄,如看跳梁小丑:“人有亲疏之别,先入为主,此时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全信,至少要保他不死,对吗?” 王重阳眉头一扬,顿时怀疑起韩侂胄的话来。 眼前这位的气质风度,实乃生平罕见,又岂会是为了一个女子,陷害忠良之人? 只是确如顾承所言,韩家满门忠良,力主北伐,理应保韩侂胄不死,所以王重阳拱手一礼道:“那殿下的意思是……” “与我一战!”顾承吐出四个字,轻描淡写间,又有千钧之重。 话音刚落,他的外袍鼓起,筋肉之力灌注进奇经八脉,内外循环之际,眉心翻腾的法力化作细如毫针的金针,冲入奇经八脉内。 这正是顾承晋升六识后的第一大好处—— 金针冲穴! 既然龙角能成,为什么不能在经脉内具现化金针,用真气去推动金针,冲击那些脆弱阻塞的穴道呢? 这个想法无疑是天才的,甚至有种用修真法力来修炼武功的意思,高屋建瓴。 此时此刻,一股热流从丹田窜出,推动着金针势如破竹地进入奇经八脉内。 短短数十个呼吸,除任督二脉之外,其他六条经脉居然被全数打通,而那内力不断壮大,雄厚了足足五成! 顾承双拳一握,感到体内充盈的力量,知道自己终于成为了此世的一流高手。 第一次华山论剑时的五绝,内功修为顶多也就如此了! 当然,由于时间太短,在功力深厚程度上还有所不足,可九阴真气的精纯玄妙,足以将缺陷弥补! “殿下武功精进,可喜可贺!” 王重阳也发现了顾承似乎在修炼某种神功,气势在不可思议地增强,却未有任何阻拦,反倒是平静地等待,直到顾承冲穴完成,才拱手祝贺。 “请!” “请!” 两人先是平静对视,猛然间精光爆射。 王重阳身形一晃,缩地成寸般来到顾承身前,一掌按出,雷霆呼啸,一指点至,风起云涌。 静如婉约处子,动如九天之神,单就这动静的变化,已是功力收发自如,登峰造极的体现。 更何况那掌风呼啸,力达千钧,指劲飘渺,相触无声,就像是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武者同时出招,刚柔相济,正是自创神功—— 先天一炁! “来得好!” 顾承更是干脆,双臂一横,恐怖的血液流动声哗哗响起。 气血奔涌激荡,来回响彻,衣衫猎猎作响,身材拔高,霎那间他仿佛变成了一尊巨人,青筋如铁,似大蛇般盘踞在雄壮的身躯上! 内外合一,大伏魔拳,这一刻的气势令地宫都为之颤动,就仿佛是脚踏玄武,腰缠黑蛇的神祇—— 真武伏魔! 当这两位惊才绝艳的年轻强者战在一起,就连逼出第三根绣花针的韩侂胄都为之动容。 只是这三人注意力都放在彼此,谁都没有发现,那地宫中央的冰块,悄无声息的,裂开一条缝隙。 (感谢书友“天晶浑天宝鉴”“骨像应图”“结当”“紫氚飛霜”“帝武经狼”“寂寞¥唯一”“书……久”的打赏。) 第二十七章 以一敌二 少女破冰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第三更) 轰!轰!轰! 暗劲横流,风力激荡,地面砖石不断震动,仿佛地龙翻身,发出令人胆颤心惊的声响。 倏忽间,两道身影分开,相隔十丈,遥遥对立。 平分秋色,旗鼓相当。 顾承胸膛起伏,强忍着翻腾的五内,问道:“你没有修炼石碑上的武学?” 王重阳面色也现苍白,调理着气息,回答:“未得逍遥派高人收入门墙,本不敢偷学,不过我所创的先天功能有所成,也是多亏参悟这几门神功绝学,其实还是偷学了,惭愧惭愧!” 王重阳说话坦荡,参悟了就是参悟了,并不否认。 他能抵抗住逍遥派神功的巨大诱惑,另辟蹊径,已是一代宗师所为。 “佩服!” 顾承想起了在活死人墓中的重阳一生,不弱于人,当时觉得留九阴真经未免有些不要脸,但现在看来,王重阳确实有资格说这句话。 可惜王重阳死得太早,如今看来,他的先天功或许和葵花宝典一样,未能完满,怪不得没有传给全真七子,一灯大师练了也跟没练一样。 “再来!” 两人交谈几句,彼此的气息都平复下来,隐隐间更上一层楼,身形跃出,浮光掠影,轰然碰撞。 良师难寻,对手更难寻。 到了顾承和王重阳这个地步的,年轻一辈已是土鸡瓦狗,年老的又大多暮气沉沉,热血朝气不再,即便多了几十年内功修为,也没有那种棋逢敌手,将遇良才的势均力敌感了。 所以原剧情的华山论剑,前前后后就那么几张面孔,实在是互相促进,强者更强! 又斗了数十招,顾承招式用老,被王重阳突入,手腕抖动,连刺十八下剑指,每下又一分为三,一炁化三清,笼罩周身要穴。 这一招看似云清风淡,若是中实了,瞬间就能瘫痪顾承的战斗力。 “好!”危急关头,顾承双目圆瞪,陡然放声长啸,肌肉隆起,其上条条大筋弹起,如龙起伏,居然发出啪啪的响动,将王重阳的剑指震开。 王重阳通体一震,只觉得一股可怕的力量顺着指尖反震回来,不敢冒进,飘然后退。 而顾承则发出舒爽的呻吟,第三条神龙诞生,于筋内遨游,和肉身的神龙形成双龙盘体之局,力量节节攀升。 《八部龙典》练筋篇——成就! 相比起练肉篇纯靠服用丹药所得的雄厚元气推动,练筋篇经过各大高手锤炼,生死实战,所得的感悟更深。 这一刻顾承周身筋肉齐鸣,发出龙吟虎啸,双手大筋根根凸起,轰然抓出。 那爆发力聚于五指之上,根根爆弹,锋利得就跟龙爪一样。 最为可怕的是,当王重阳施以履霜破冰掌法,以守为攻之际,顾承方才还涨大到极致的双手突然不见了。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接我九阴神爪!” 顾承双手陡然化虚,至刚至阳转为至阴至柔,一发如天崩地裂,一隐如龙藏芥子,简直随心所欲,得了龙者能大能小的真意。 九阴神爪本就是九阴真经中一等一的杀伐绝学,此刻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王重阳无法阻挡,双肩一痛,硬生生给抓出十个深可见骨的血洞来,鲜血长流。 不过他的反击也来得凌厉至极,双腿如旋风般踢出,砰砰砰连续踹向顾承胸口,逼得顾承不得不后退。 “好!没想到我这点微末之技,倒是被你学了去!” 王重阳出指如飞,肩头止血,可九阴真气却如跗骨之蛆,长驱直入,撕裂体内经脉。 “阁下过谦了,你这先天功如果还叫微末之技,那世上九成九的武者都要羞愧自尽了!” 顾承颔首,感受着体内的力量,喜形于色。 王重阳所言不假,至刚至阳转为至阴至柔,正是先天功阴阳二气的包容,顾承有所领悟,即刻活学活用。 相比起来,王重阳虽然也借由顾承磨练自身所学,但进步程度可差了不少。 不过此战的结果并未注定,因为下一刻顾承旋风般转身,九阴神爪再出,与一对玉石般晶莹剔透的手掌相拼。 砰!砰!砰!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就交手十数下,而顾承这次闷哼一声,只觉得自己的真气如泥流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反倒是对方气劲越发汹涌澎湃,若北冥之水,滔滔无绝。 顾承面色一变,展开轻功,抽身而走,但那人已经身如鬼魅,紧逼上来,正是刚刚还在疗伤的韩侂胄。 逼出了三根绣花针,他居然恢复了一战之力! 北冥神功大成,给他带来的武学根基之深厚,简直惊世骇俗! “韩兄,你!” 王重阳见了满脸不悦,他虽然一招受挫,却未有丝毫气馁之色,反倒是战意昂扬。 没想到韩侂胄竟是认定他输了似的,马上接上车轮战,不给顾承半点喘息的机会。 “抱歉了,我全家老小性命,可就在这位暴虐皇子手中,今日有他无我,有我无他!” 韩侂胄招招抢攻,振振有词,王重阳也不好说什么,负手退开。 观战片刻,他就皱起眉头。 实在是两人这番交手有些无聊,看似来回追逐,直如幻影,实际上是顾承一味避让。 没办法,北冥神功太可怕,一旦抓实了,就是功力尽失的下场。 不过顾承也不慌,韩侂胄的实力大损,此时纯凭神功精要,拖下去何惧之有? 然而韩侂胄也有底牌,两人游走不定,招招凶险,不知不觉到了地宫入口,一道漆黑身影陡然闪出,右掌倏出,如落英缤纷,四方八面罩向顾承。 “落英神剑掌?黄药师,没想到你倒是成刺客了!” 顾承伸手一抓,空气嗤嗤作响,漫天掌影如冬雪遇阳,瞬间消融。 连王重阳他都能胜过一招,黄药师又算什么? 但两者联手,威胁顿时大增,数招之后,韩侂胄窥到破绽,一掌按出。 顾承硬生生受了,喉头一甜,身形借力飞出,眼中闪烁着凌厉的杀机,向黄药师杀去。 为了掩饰身份,黄药师连常用的青衫都不穿,套上一件黑袍,戴上了鬼面具。 改头换面不说,此人还放下高傲,施以偷袭,那就十分可怕了。 未来的东邪,自然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武学轻灵变化,存乎一心,不过相比起韩侂胄有北冥神功护体,他的护身能力较弱,所以顾承柿子捡软的捏,先杀黄药师! 黄药师新仇旧恨,满腔勃发,玉箫横于嘴边,奏出碧海潮生曲,同时猱身直上,旋风扫叶,上下齐攻。 “你不给我活路,也就休怪我弑君了!”韩侂胄更是发出夜枭般的叫声,运起天山六阳掌,向着顾承狂扑过去。 这场大战端的惊世骇俗,三人都身具最上层的武功,其中的惊心动魄之处,连王重阳的眼中都不禁浮现出惊艳之色。 正当三人打出真火,战局陷入白热化之际,“火”从顾承体内飘出,火苗上生出的小眼睛落在了冰块之上,疯狂闪烁,似乎计算着什么。 “果然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天意想要加害殿下,却反倒暴露出了天机一线!殿下,打破那冰块,便能迎来转机!” 下一刻它突然大叫道。 顾承闻言毫不迟疑,转至中央,倏然拔起丈许,翻身如神龙飞天,向冰块落去。 “住手!” 这一幕看得韩侂胄和王重阳齐齐变色,放声惊呼。 然而顾承势若千钧的一脚又岂会有半点迟疑,猛地点在冰块顶端,掌心龙纹传递出一股力量,注入其内。 咔擦咔擦,蛛网般的裂痕蔓延,不仅是由外至内,更从核心处绽开。 众人这才发现,就算没有外力作用,这巨大的冰块终究也会碎裂,现在顾承则是大大加快了进度。 而当冰块彻底裂开,沉睡在其中的少女身体,顿时轻若羽毛向下落去。 顾承下意识地伸出手,将那柔若无骨的身躯接住。 少女长长的睫毛眨动,缓缓睁开,露出如初生婴儿般纯澈的双瞳,懵懂地看着这个世界。 下一刻,她秀美绝伦的脸上绽开笑颜,张开双臂,紧紧抱住顾承: “爹爹!” (冲入第十了,加更奉上,目标第九,求推荐票,凌晨再更!!!) 第二十八章 寒玉剑制 奸相伏首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第一更!) “神特么爹爹!” 顾承听说幼鸟会把出生时第一眼看到的生物视为父母亲人,可这活生生的妹子是怎么回事? 他双手拖住少女的臂弯,想要把她放下来,可少女趴在他的胸口就是不放,娇躯透出丝丝凉气,如同一块人形的寒石。 顾承转向场中三人,黄药师脸戴面具,看不出表情,王重阳的眼中透出关切,韩侂胄则是满脸忌惮。 “她在冰块中,有多久了?”顾承心头一动,发问道。 韩侂胄眼珠狂转,王重阳则如实道:“九年前我们被一位前辈高人引入此地,就看到这位小姑娘被冰封其中!” 顾承瞳孔收缩:“九年时间,一直不吃不喝?” 这个世界可不是高武修真,要将一个人冰封在玉石中九年,出来后立刻能动能说,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果然王重阳摇了摇头,指着角落药柜道:“不是,那位前辈留下了一种特殊丹药,以内力化开后,涂抹在冰块外,药性就能缓缓渗透其中!” “用药石维持生机么?这也是神乎其神的操作了!” 顾鹏摸了摸少女身上穿的月白珑纱,简直薄如蝉翼,贴在身上犹如肌肤相亲,原来是为了吸收药力。 怪不得韩侂胄获得了那么多好处,九转熊蛇丸想来也是从中获得。 原来,他们只是守护者罢了。 “如果是逍遥派某人所为,那人的修为必然惊天动地,是真正的当世绝顶!” 顾承感叹,原以为教导自己的黄裳就是天下第一的人物,如今方知天地茫茫,一山还有一山高。 确实如斗酒神僧所言,黄裳由于从道藏中自悟武学,九阴真经未免偏向道家老子之道,重以柔克刚,以阴胜阳,在阴阳互济之妙上就有所欠缺。 实际上斗酒神僧后来创出的九阳神功,也不是完美的阴阳之道,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但此刻顾承感觉脚下所站立的地方,透出一股潺潺热流,顺着涌泉穴进入体内,一路向上,再从手心劳宫穴冲出,没入少女体内。 少女娇躯一颤,舒服得呻吟一声,把螓首搭在顾承肩膀上,伊人如水,体内呼应似的涌出一股至寒之力,重新反涌回顾承体内。 两股气息在体内循环,之前连番恶战明教少教主、王重阳、韩侂胄和黄药师所留下的内伤,居然在飞速痊愈。 “这莫非就是阴阳相济的玄妙?” 顾承大喜过望,知道这是天大的福缘,马上尽力感悟那阴阳轮转。 “小妹妹,你还记得我吗?是我每日给玉石涂抹丹层,九载寒暑,无一日敢懈怠啊!你应该帮我!” 隐隐感到顾承散乱的气息在飞速稳定,韩侂胄发现不对劲了,急急地道。 别说这小女孩一看就知道有特殊之处,即便是寻常女子,辛辛苦苦照顾了九年,被他人抱入怀中,这就跟煮熟的鸭子飞了似的,完全接受不了! 少女却根本不理韩侂胄,看着顾承,开口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清脆如黄鹂。 可除了脱口而出的那声爹爹,她居然其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眼中渐渐现出焦急之色,双手开始比划。 韩侂胄勃然大怒:“你还不放开她,难道堂堂大宋皇子,要利用一个心智未开的小姑娘吗?” 顾承同样理都不理,在众人的注视下,将手伸进小姑娘的胸口。 他并不是行那猥琐之事,而是从脖子上勾出一条红线,只见下面吊着一个锦囊,里面塞着一张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一行大字: 一朝英雄拔剑起,又是苍生十年劫! 落款:林氏! “好个英雄拔剑,苍生大劫!” 顾承咀嚼着其中的意境,望向少女,柔声道:“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少女痴痴地望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顾承笑道:“那便以林为姓,叫林朝英吧!” “林……朝英……林朝英!” 少女就似打通了某个关窍,双目一亮,终于开口说话了,断断续续地重复了几遍,重重点头:“嗯!” 这时王重阳也看不下去了,冷声道:“殿下,这位姑娘是那位前辈托我们照顾的,绝不容许你这般哄骗!” “哄骗?也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呢!” 顾承摸了摸林朝英的头,缓缓松开她的手,望向三人:“你们一起上吧!” 有了阴阳相济,顾承已飞速恢复,一旦发挥出锻体外功之力,再加上六识之能,与受伤不轻的韩侂胄三人相比,他已有了信心。 今日,就要你们败得心服口服! “好,这是你骄狂自大,可怪不得我们!” 韩侂胄双目精芒大盛,狂吼着扑上,王重阳和黄药师却迟疑起来。 他们虽然处事风格大不相同,实际上都是极为骄傲之人。 先前黄药师与韩侂胄联手,是一路上见顾承气势越来越强,与明教少主一战更似脱胎换骨,竟生出不可匹敌的恐惧感,才在仇恨的促使下,咬牙偷袭。 可现在三人并肩子上,就实在突破黄药师底线了。 至于王重阳,本就对顾承没有敌意,反倒有种惺惺相惜,可林朝英的提前出世,让他隐隐觉得自己才是这个女孩的保护者与教导者,却被抢走,心中空落落的,所以是想把女孩抢回来。 就是这番迟疑,救了他们的性命,接下来,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朝英……保护……你!” 少女突然挡在了顾承身前,她才十一二岁,头顶才到顾承腰间,萌萌的身高差十分可爱。 可她做的事情却让顾承都惊呆了,那素白的纤手一扬,碎裂散在周遭的尖锐冰块,居然齐齐飞起,向着韩侂胄周身刺去。 这一幕简直就像御剑飞仙,隔空控制百柄秋水似的飞剑,置敌于死地。 韩侂胄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只在电光火石间,北冥真气的护体就被撕裂撕裂突破,整个人淹没在了滚滚寒潮中。 “我……天命……为什么……” 当云霞般的烟尘散去,韩侂胄低头,看着自己胸膛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冰刺,眼中露出万分错愕之色,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说不出,身躯一晃,推金山倒玉柱,向前倒下。 嘭! 至始至终,林朝英的小脸都如白玉般透明,袖子一甩,就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一刻,她看向王重阳和黄药师。 未来五绝,同时暴退。 (感谢书友“天晶浑天宝鉴”“天一2016”的打赏。) (第二天推荐票求一波啊!冲击第九名!冲冲冲!) 第二十九章 寿元有缺 东宫太子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第二更!) “卧槽!”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王重阳和黄药师暴退,连顾承都怔住了。 他带着四大高手围杀韩侂胄,揪出此人背后强者,场场好战,诸多波折。 而林朝英出场,一招之下,居然就将之秒杀了? 小女侠,有这实力日后还开创什么古墓派啊,直接天下无敌好啦! “殿下不必惊讶,此女九极十缺,提前出世,与这些寒玉仍为一体,体内蕴含的真气自可催动,只不过这样一来,她也受寒劲侵袭,寿数……” “火”解释道,话到一半,猛然大喝一声:“逆贼哪里走!” 就见一道琥珀色的光芒,自韩侂胄尸体眉心挤出,嗖的一下就要破空飞出。 顾承毫不迟疑,劈空掌切下,啪的一声,直直落在那光芒上。 王重阳和黄药师明明看不到那光芒,这一刻却都感到石室内骤起一股呼啸的狂风,似乎有某个万分不甘的意念在嘶吼,最终消散于无形。 不,不是消散。 顾承看得清楚,张角残魂被“火”一口吞了下去,那小火苗凭空飞涨,终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起来。 天可怜见,这是它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得到补充。 不过下一刻,“火”没有欢庆胜利,而是若有感悟地望向北方,凝声道:“殿下,还有两人得了张角残魂,而这两人的气运更在韩侂胄之上!” “是么?” 顾承也感到了那冥冥中的敌意,张角元神被灭,残魂分散,一道落入大宋未来的权相韩侂胄体内,已是位极人臣,另外两道身份地位若不低于,又是何等人物? “不过那又如何呢?能灭你一道残魂,就能将你的痕迹完全抹除啊!” 顾承负手而立,已是平静下来,气势激昂,心灵澄净。 曾经耿耿于怀的张角残魂,在自身实力的突飞猛进,和麾下强者如云的势力猛增下,不过磨砺考验罢了! 自己的真正目标,是寻回落入此世的另一股大汉龙灵“德”,再荡平各国,吞噬异族龙气! 当然,眼前还有些手尾需要解决一下。 “我不信,我连武功都不如你!” 韩侂胄的死亡终究没能制止黄药师心中的忿恨,狂啸一声,身如闪电朝着顾承扑来。 顾承按住林朝英冰凉的肩膀,迎上黄药师。 他这不是托大,而是地宫入口,黄裳四人已经风驰电掣地扑入。 最终,黄药师走了百招不到,败在顾承的九阴神爪下,王重阳则被四大高手合力制住。 “把刚才没讲完的话说完,她提前出世,寿数会如何?” 顾承不再关注那边,看着林朝英。 方才他松开了林朝英的手,这女孩就呆在原地,一个人痴痴的看着自己,浑身上下弥漫出一股寒气,犹如笼罩在轻烟薄雾中,似真似幻。 这种状态,怎么看都不正常。 “火”有些难以启齿,飞出来垂手认错:“殿下恕罪,她寒意入体,若无洗髓换血,通天手段,恐怕活不过一年!” 顾承深深吸了口气:“可有解决的办法?” “火”道:“殿下八部龙典若能大成,有机会为此女逆转根基,由外至内,成就至阴之体,否则只能以阳气续命,治标不治本!” 顾承明白了,走上去握住林朝英的手,体内的阳刚气血涌出,她若有病容的苍白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色,却又很快褪去。 顾承有些愧疚,有些心疼,开口道:“你愿意一直跟着我吗?” 林朝英玉容嫣然,猛点头:“跟着……愿意!” 顾承用另一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抱入怀中:“回王府!以后那就是你的家!” …… “小姐!小姐!有官兵冲入府中,说是要抓王妃啊!” 此时嘉王府内,已是一片混乱。 韩氏事发,这次官府的力量真是出乎意料地效率,背后当然有顾承的推动。 韩侂胄的党羽必须拔除,至于一些被殃及的池鱼,只能对不起了。 “慌什么?稍安勿躁!” 冯蘅却不知道这些,当丫鬟风风火火闯入房中,她还依着窗栏,凤钗长裙,眉目如画,脸上带着慵懒的神色,凤目流转间,满是美丽从容。 她深知后宅相斗,比起武林厮杀也毫不逊色,因此怀疑这是王妃所设的圈套。 众所周知,妾室地位是极低的,何况自己连妾都算不上,若是王妃真要派出下人使阴损手段,那还真是凶险。 不过当惊天动地的哭闹声遥遥传来,冯蘅脸色稍变,知道不是作假了,对着探头探脑的丫鬟招招手:“走!去看看!” 丫鬟这时反倒害怕了:“小姐,算了吧,万一连累到我们呢?” 冯蘅声音里透出几分担忧:“不行,王妃被抓,肯定是天大的祸事,这是有人要对殿下不利啊……” 丫鬟看着她,欲言又止。 “死丫头,看什么看!”冯蘅眯起眼,有些羞恼地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殿下完了,我们能好过么?” 这段日子,她已经习惯了王府的生活,顾承大部分时间练武,少部分时间处理政事,时不时还询问她的意见。 冯蘅起初还以为顾承是耍她,渐渐的却感受到了重视。 在这个女子地位低下的时代,顾承是真的认可她的聪明才智,听取意见,再加上不用在黛青院提心吊胆,简直如同生活在天堂一般。 这种好日子,可不允许被破坏。 两女来到王妃所住的西院,就见这里已被精兵团团围住,里面正有哭声传出。 “还好,没有大碍!”冯蘅见了顿时舒了口气。 但凡抄家灭族,都是人间惨祸,士兵们不可能规矩,可现在那些精兵围在院外,不敢越雷池一步,显然是对嘉王的敬畏。 为首的将领更似在默默等待谁的到来,神情中透出几分忐忑,几分期待。 终于,顾承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一看到他那龙行虎步的气场,众人就跟有了主心骨一样,哭声顿时一静。 冯蘅却一眼看到跟在顾承身后亦步亦趋,两只手还握住顾承大手的林朝英,心中一咯噔,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林朝英目光一转,也看了过来,嫣然一笑,真如美玉生晕,明艳无伦。 她心中开心,见谁都笑。 冯蘅给那笑容晃得心都跳得慢了半拍,暗暗叫苦:“不好,去了个没威胁的韩王妃,来了真正的大敌,这丫头小小年纪就如此诱人,长大了那还了得!” 这时顾承已经来到院内,换成以往,看他又带来了女人回来,王妃醋坛子早就翻了,更不知要用什么手段,将这些狐媚子赶出家门。 可她这时泪如雨下,只是哀声求道:“殿下开恩!我韩氏绝不会有反意啊!求你为韩氏作主啊!” 顾承看着她,沉默片刻,终究道:“起来吧,我会保韩家无碍的!” 王妃惊喜交加,她真的没想到顾承会这么说,任何一个皇子碰到这种事情都会选择一脚把她踢开,更何况先前还有矛盾。 直到这一刻,她看着这气宇轩昂的陌生官人,那朗朗如日月入怀的气质,再也不敢有半点异心,拜倒在地。 怪异的是,似这种谋反大罪,区区一位皇子绝对无法左右,但那将领得知了顾承的态度,居然直接收兵:“不敢打扰殿下,臣告退!” 顾承打量了他一眼,颔首道:“你做事稳重,去吧!” 将领躬身退下,喜形于色。 第二日,宫中下旨—— 皇子扩,为宗室首嗣,日表英奇,天资粹美,今俯顺舆情,谨告天地,授以册宝,立为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 …… …… (拜求大家支持,距离第九不远了!推荐票多来些,今天依旧加更!!!) (感谢书友“沧澜=_=天”“天晶浑天宝鉴”“骨像应图”的打赏。) 第三十章 东宫日常 天忍教现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第三更!) 东宫。 搬来这里也有三月了,除了向帝后请安变得更为方便外,顾承并没有觉得东宫就高档奢华到哪里去。 恐怕还是自我感觉,毕竟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此时殿内按照他的要求,放了一座红彤彤的火炉,屋外是冷冽的寒风,里面却温暖如春。 地上铺着柔软的毛毡,冯蘅半躺在上面,未曾梳妆,披着长发,脸被火光映得红彤彤的,凤目半开半合,身姿懒懒散散,翻看着一道奏章。 奏章是顾承丢给她的,只在上面只有一个可字,具体批示就交由她来书写,倒是很像真正赵扩的作风。 其实大不一样。 成为太子后,不再是只有虚名并无实职的嘉王,而要参与到朝堂政事中,这显然也是对能力的一种考验。 顾承一上来也颇有些手忙脚乱,但后来发现,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且不说他炼神晋升六识后,思维越来越敏捷,看书籍资料都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哪怕是正常智商,皇帝平时的治国理政其实主要就在八个字—— 用人要当,识人要明。 毋须解释,就跟上市集团的领导一样,把控的都是大方向,事必躬亲是不现实的,一个真正的好皇帝也不需要去做太多事。 当然,现在的南宋难度要高很多。 因为它的状态极不健康。 偏居一隅,战意低迷,再加上一贯的重文轻武,文武间矛盾不断积聚,可谓内忧外患。 按照原历史,赵扩上台,韩侂胄大权在握,很快发动了庆元党禁,将文官势力打得落花流水,看似风光了,恶果就在其后的北伐中被暴露了出来。 打仗文官自然不在行,可拖起后腿来,比谁都在行,他们也不是投敌,只是辞不受命,就足以让统帅傻眼。 何况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南宋自高宗屈辱媾和于金人,经过几十年的浸染,再也没有了像岳飞和韩世忠那样的统帅之才,将帅乏人,这才是最致命的。 “好在那个裘千仞送上门来,却是不错!” 韩侂胄一战中,不仅剪除了大敌,还拿下了未来三位绝顶高手。 王重阳和黄药师暂不必说,裘千仞关入牢中仅仅数日,就求着投靠。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能投靠当朝太子,确实不辱没身份。 顾承倒也没有因为裘千仞的反派身份就拒绝,这家伙还是有点作用的,别忘了,武穆遗书可还在铁掌峰。 虽说岳飞留下的兵书不可能培养出又一个岳飞来,但对金作战绝对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顾承命魏进忠带着裘千仞将兵书取来后,现在已经在军方开始培养亲信,都是经过黄裳移魂大法考验,对大宋绝对忠心的将领。 武力方面按部就班,文最关键的,不是黄裳一派文臣和孝宗一派老臣,而是冯蘅。 此女对于朝堂时局的把握,敏锐得超乎想象,每每一针见血,道出本质,还能提出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顾承如获至宝,将工作负担转移,一下轻松起来。 冯蘅也甘之如饴,每次得到夸奖,就矜持地低下头,然后找个机会,向林朝英丢去得意的眼神。 但林朝英只是朝她笑,冯蘅就很气闷。 此时她批改完奏章后,照例去看林朝英,就见她头正枕在顾承的腿上,睡得正香,嘴角边还流下可疑的晶莹,与平日里见到外人冷若冰霜的模样大不相同。 “狐媚子!”冯蘅想到她现在的笑容,只对着顾承和自己,就气不打一处来。 前者自不必说,朝自己笑肯定是示威,示威。 “故意装笨,肯定心里比谁都清楚,我怎么没想到这招,啊啊啊啊啊!” 大家都是美少女,冯蘅绞尽脑汁地为顾承办公,林朝英却在那边公然睡觉,这种差别待遇让她心态爆炸了,直接向后倒去,在毛毡上滚来滚去。 “别偷懒,乖啊!” 唰唰唰将一大堆奏折改得只剩最后一本,顾承转身去,伸出手揉了揉冯蘅的脸。 这个古灵精怪的女人,有时候懒散得就像是前前世养的一只猫儿,每天最爱做的事就是在太阳底下睡觉,偶尔打个滚,舔舔毛。 每每这个时候,顾承就狠狠揉她的脸,让她精神一点,努力干活。 冯蘅一边起身工作,一边大发娇嗔:“别用握她的手揉我的脸,好冰好凉的!” 她声音大了,林朝英终于醒了过来,滑腻细致的脸蛋在顾承手上蹭了蹭,却是一点都不觉得凉,起身磨起墨来:“哥哥,我帮你!” “乖!”顾承摸了摸她的脑袋,经过纠正,林朝英终于知道叫哥哥了。 他倒也没有厚此薄彼,将另一只手伸了过去,握住冯蘅的手,火热火热的。 冯蘅笔尖一颤,努力保持正常,唯有两朵红晕从脸颊上蔓延开来,艳丽不可方物。 顾承呵了口气,切身体会到素手调羹,红袖添香,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美意。 当了太子还是这个福利最好,看谁敢说一句闲话! 其实闲言碎语肯定是有言官敢说的,如果他们能突破魏进忠和其麾下四大弟子的外围守护,又能抵挡得了移魂大法催眠的话…… 何况此时顾承也算无所顾忌了,因为韩氏被贬为了侧妃,太子妃之位空悬。 韩侂胄谋反之案,那可是一场官场震动,直到昨日才算尘埃落定。 皇宫大殿上,顾承提议赦免韩家,仅诛首恶,群臣附议,当时光宗和李后的眼神再无往日的慈爱,变得满是忌惮。 也别怪他们这么紧张,实在是顾承参与朝政只有短短三月,朝野上下,已有了只知太子,不知皇帝的趋势。 话说这些大臣也蛮可怜的,原本孝宗多么英明神武,结果光宗一上台,被毒妇皇后吃得死死不说,还患上了精神病,颠三倒四的,他们对于一个正常的皇帝实在太迫切了。 赵扩原本弱智之名都有流传,突然之间开窍,由黄裳大肆宣扬,再联想到出生的异相,更有种天命所归的震慑。 顾承有把握,只要他愿意,光宗退位事件现在就会发生,让他能提前登上皇帝的宝座。 不过那就是图一时爽,后果则是名不正言不顺,还会让臣子大权在握,骄狂得意,有百害而无一例。 所以现阶段,还要那个便宜老爹坐着皇位,他反倒更进退自如些。 言归正传,批改完奏章后,顾承带着林朝英出宫,冯蘅站在东宫外,目送两人,凭栏远眺,俯瞰皇城,很有种天下在握的豪迈。 再看着顾承的背影,眼中不自觉地浮现出脉脉柔情。 然而就在这时,一位内侍走过,屈指一弹,将一物准确地射入冯蘅袖中。 她转身入了房中,展开一看,面色大变。 …… …… (又一天加更,我每章不限字数的,不是一定要两千出头,所以三章字数有时候相当于别人四章,诚意满满,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真的很需要推荐票,拜谢啦!) (感谢书友“飞鸿的魅影”“紫氚飛霜”“自称睡神”“墨玉麟”的打赏。) 第三十一章 敞开心怀 闺房之乐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夜。 冯蘅环鬓未梳,青丝披泻,躺在顾承右侧,左侧的林朝英将冰冰凉的身子往顾承怀中一缩,闭上眼很快睡去:“哥哥,晚安!” 她说话早已不再断断续续,接受各种知识也出乎意料地快,唯独越来越嗜睡,让人担忧。 以往冯蘅总要咬牙切齿一阵,今夜却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等到外面服侍的宫女全部退出后,突然开口道:“睡了吗?” 顾承:“睡了。” 冯蘅气鼓鼓地在他手臂上捏了一把:“就知道欺负我!” “哎呦!”顾承心想这小妖精越来越放肆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来得管教管教。 伸手一探,将冯蘅拥入怀中,就见到在清冷的月光下,她漆黑的双眸中泛出淡淡的忧郁,心中一动:“怎么啦?” 冯蘅感到顾承那微微有些粗糙的大手,在背脊上抚摸着,奇异的滋味蔓延,不禁白了他一眼,直起上半身,用手托住下巴:“你终于知道关心我了吗?” 顾承知道跟发脾气的女人讲道理,那是最愚蠢的,也不辩解,亲了亲她的额头。 冯蘅身子一软,自从那日入府,两人的关系就十分奇特,明明同床共枕,肌肤相亲,却又没有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 有时候想想,是不是顾承真的被自己所控制呢? 但她那么聪明,终究知道不现实的,所以必须要有所抉择。 这一刻,冯蘅眼中露出坚定之色,仰起头,反过来堵住顾承的嘴。 两人心中本就有情意,这一下天雷勾动地火,顾承深深吻住那娇艳欲滴的红唇,舌尖撬开贝齿,品味她口中的丝丝香甜。 拥吻好久,冯蘅松口,深深喘息后,道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我爹冯笙,是天忍教左护法,地位只在教主之下!” 顾承也震惊了,他知道冯蘅说话不尽不实,肯定有所隐瞒,但没想到她的父亲居然在天忍教内拥有如此高的地位:“他是金人?” “不,他是汉人!”冯蘅摇了摇头,哀声道:“隆兴之战,中原战乱,我的祖父母被大宋士兵残忍杀害,爹侥幸逃过一劫,后被金人掳走,金人赏识其才华,得到了重用……” 顾承紧紧搂住她,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立场无疑是站在大宋一边的,但也不会天真地认为,战争中大宋士兵都是正义的。 冯蘅短短一句话,但其中的血与泪想必无法用言语描述,大宋的子民被宋兵残杀,这对于冯蘅父亲的打击显然是毁灭性的,以致于他干脆投敌,成了汉奸。 当然,情有可原,罪无可赦,无论怎样,作为汉人去为金人卖命,还将女儿送入临安风尘之地,这样的人顾承没有半点好感:“现在他联络你了?” 冯蘅将本该焚去的纸条取出,默默递给顾承。 顾承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居然是用宋徽宗的瘦金体,写着一行小字:“屈膝奴颜,百媚独宠,九天之上,浴火重生!” 顾承冷笑:“好大的野心!” 这屈膝奴颜,百媚独宠八个字,可谓道尽了后宫争斗的不择手段,而九天之上,浴火重生,则代表着想让冯蘅成为母仪天下,后宫之主的野心。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都没联系,想必知道冯蘅进了嘉王府后,大宋后宫内的天忍教探子,便全力调动起来,为了替冯蘅剪除竞争对手,不知准备了多少手段。 这也是因为冯蘅的出身太低,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上位,虽然南宋不少皇后都是宫女下人出身…… 这些信息在顾承脑袋里转了转,再看向冯蘅时,目光变得更加温柔:“你不想成为九天之上的凤凰么?” 冯蘅轻轻摇头,坦白一切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明日我会离开!” 顾承捧着她的脸,对着那唇吻了下去:“不要自说自话,我不许你走!” “我如果暴露身份,你的太子之位也会受到影响,放心,爹爹顶多骂我一顿,不会对我怎样的。教中没有人知道我是他的女儿,苏念桥这个名字也是他取的,连姓都改了……” 冯蘅显然去意已决,火热回应:“要了我吧,今夜我是你的了!” 这对于任何男人都是一个无法抗拒的诱惑,可顾承知道,一旦应了,就代表着诀别。 所以他贪心地拥住冯蘅,一字一句地道:“你永远都是我的!” 冯蘅脸上有几分迷乱与软弱,情绪起伏,突然泣声道:“你明明没有被我控制,为什么一直不要我?难道,难道,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顾承看着这热情大胆,敢爱敢恨的女子眼中泪光莹莹,心头一颤,由衷生出股爱意,笑道:“我们正在恋爱呢,你就那么急?” 宋朝哪有恋爱这个说法,但冯蘅多么聪慧,马上明白其意,涌起一股前所未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但她面色很快惨白起来:“你不要以为这是以退为进!我没骗你!” 顾承正色道:“不要疑神疑鬼,我信你,你难道不信我?心爱的枕边人如果还要极尽心机,那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哪怕是君临天下的帝王,也有七情六欲,顾承肩头的担子已经够重,他需要的是心灵的放松与慰藉,而不是尔虞我诈的算计。 冯蘅患得患失地道:“可我父亲……” 顾承断然道:“他是他,你是你!我喜欢你,与他人何干?” 冯蘅看着他,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顾承伸出手帮她擦拭脸上的泪珠,却越擦越多。 冯蘅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顾承轻拍着她的脊背,柔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国恨家仇,夹在中间的感觉,是最不好受的,冯蘅心中的痛苦又岂是外人能够体会? 不过她动作一大,顾承就感到两团极富弹性的东西紧压在胸膛,还能感觉到顶端微微的凸起。 不知何时,烛已燃尽,屋中一片黑暗。 冯蘅哭声平息,发泄出来心中确实松快了很多,而且被他抱在怀里总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却也发现了那灼热的变化,羞意上涌:“你干什么?” “干字用的好!”顾承邪邪一笑,手抚摸着她的脊背,越来越向下延伸。 比之林朝英的冰肌玉骨,冯蘅更温软些,每次抚摸时都会发出如猫儿般的呻吟,别提有多诱人了。 这回冯蘅身体也是一阵颤抖,却猛地抓住顾承作怪的大手:“别,我可以装作控制你,对金国说你脱胎换骨,成为太子都是我在背后指使的功劳,又急功近利,要早早上位太子妃,天忍教肯定会提前行动,到时候就能请君入瓮……” 顾承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女大不中留,胳膊肘往外拐,这计好毒。 冯蘅的父亲冯笙,是准备利用顾承对女儿的宠爱,一步步把她抬到皇后之位,掌控后宫。 此乃长远之计,一旦成功,对于日后金国南下,绝对有天大的好处。 但冯蘅现在却提出了计中计,是她在背后指点,才有了嘉王翻天覆地的变化,成为太子,又要继续争太子妃之位。 这就是急功近利,冯笙绝对不愿,谁也不敢保证迷心之术一直奏效,何况太子也不是一手遮天。 所以这个消息一旦传回金国,天忍教肯定要加快行动,不趁着太子被迷惑时赶紧下手,万一清醒过来,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冯蘅是下定决心,要把老父亲卖个干净了。 顾承拥住冯蘅,情话缠绵,林朝英吐了个泡泡,翻了个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哥哥,抱抱!” 两人的亲热顿时停下,冯蘅不满地撇嘴,低低道:“就喜欢小的……” “居然敢说我是萝莉控?”顾承恼羞成怒,眼珠一转,先把林朝英哄睡着了,帮她掖了掖被子,然后在冯蘅耳边低低说了起来。 “怎么可以那样?怎么可以那样!”冯蘅听得眼睛越睁越大,秀美的耳廓红得仿佛要滴下血来。 她从小也是博览群书,但那种东西还是没有接触过,不过此时听了顾承一说,聪明的小脑袋马上浮现出画面来。 原来那种事还有那么多花样,而且也不是非得那样不可。 新世界的大门,徐徐打开。 …… …… (求推荐收藏支持啊!) (感谢书友“天晶浑天宝鉴”“骨像应图”“紫氚飛霜”“冰天使长”的打赏。) 第三十二章 逍遥密藏 武林震动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长夜漫漫,春宵苦短。 待到天光微明,冯蘅从睡梦中醒来,拿开顾承环绕的手臂,悄悄下床。 想起昨夜的荒唐事,她面红耳赤,但等到走出里屋,唤来宫女服侍时,又换了一副表情,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那些宫女表面恭敬,心中不知多么嫉恨,却也知道殿下就宠爱这两个野女人,连皇后娘娘的话都不听,亦是无可奈何。 而冯蘅对她们诸多挑剔,不多时就一一赶了出去,找来贴身丫鬟,为其梳妆。 等到四周再无外人,丫鬟服侍着冯蘅,对着铜镜照了又照:“小姐,你变得愈发美了!” 冯蘅目中光芒一闪,眉宇间浮现出得意之色,颐指气使地道:“当然,等你入主东宫,手持御笔,批阅奏章时,也会变美的!” “殿下让你批改奏章?”丫鬟闻言一震。 冯蘅努了努嘴,丫鬟蹑手蹑脚地进了里屋,翻开一本,看着上面的蝇头小楷,虽说是模仿顾承的笔迹,但她对于冯蘅多么熟悉,马上就认出了这是自家小姐的手笔。 “竟然真的……” 直到这一刻,她才震撼地发现,冯蘅对于大宋太子的控制度,还要远在想象之上。 正如那时的“誓言”,爱冯蘅胜过一切。 包括主宰天下的权力! 有鉴于此,一刻钟后,丫鬟就找了个借口出宫,在临安城内左拐右绕,不多时进了一处赌坊的后院,面见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黛青院的老鸨。 此时美妇人的眉宇间,哪有平日里烟视媚行的风韵,满是生杀予夺的威严,丫鬟给她看得遍体生寒,瑟瑟发抖地问好:“芸娘!” 芸娘先是淡定,直到丫鬟将刚刚的所见所闻道出,才唰地起身,双目精光四射:“此话当真?太子的奏章都是由念桥批阅的?” 丫鬟猛点头,芸娘又反复盘问细节,甚至还问了冯蘅是否处子之身,待得丫鬟确定冯蘅眉骨紧凑,面色不喜反惊:“这么说,念桥想争太子妃之位?” 丫鬟想到冯蘅威风八面的模样,也与有荣焉,猛点头:“小姐一定会成为太子妃的!” “太急了!太急了!”芸娘连连摇头,“不行,我要向左护法请示!” 数日后,收到天忍教总坛回信的芸娘目露寒芒:“左护法果然深谋远虑,念桥所为不是长远之计,一旦被发现,我们的人都要暴露,被宋廷全部拔除!” 她起身踱步:“确实要一不做二不休,与其无谓牺牲,干脆趁此机会,给皇室造成重创,宋国群龙无首,国家大乱,正是我大金挥军南下,一统天下之时!” 下定决心,芸娘眼中满是阴谋与歹毒,天忍教能将临安内安插的细作交由她来统领,能力自不必说。 别看她现在沦落风尘,十年前提起凤池三侠,谁不竖起大拇指赞个好字,可惜却被一个女人毁去,那个女人就是如今隐姓埋名,成为青楼老鸨的芸娘,天忍癸水堂主! 然而这一次,不等实施计划,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将芸娘打蒙了:“大明山内,存有当年逍遥派留下的神功秘籍?” 逍遥派原本不为人所知,但百年前少室山一战,少林一位默默无闻的后辈弟子,居然生擒下了当时凶威盖世的星宿老怪。 星宿派分崩离析,逍遥派也名动天下,那位少林弟子后来成了西夏驸马,归隐山林,如此励志的故事不知道为多少后辈弟子,尤其是长相丑陋,天资平平的人所传颂。 但逍遥派神龙见首不见尾,无数弟子想要拜入其门墙而不得,渐渐的也就成为了传说,没想到现在居然爆出了如此具体的传承。 芸娘不敢怠慢,第一时间将此事传回天忍教,引起高度的重视。 这回教主的批示只有八个大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宋,绍熙四年末。 逍遥密藏出,天下震动。 南宋、大金、西夏、大理、北辽、西域,各方武林势力闻风而动。 蛰伏了十年之久的天忍教,也将首露锋芒! …… …… 外界各种消息满天飞,沸沸扬扬,一时间临安城内,多了无数鲜衣怒马的江湖人士,而城外的古墓,真正的逍遥密藏内,也正在进行着一场至关重要的蜕变。 灭杀韩侂胄后,这里的四块石碑,四门神功,顾承自然毫不客气地笑纳。 他没有独吞,选择了分享。 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给黄裳参悟,小无相功给魏进忠参悟,洪七和苦慧则有天山六阳掌。 而这四位或心高气傲,或有源远流长的武学传承,都没有选择直接修炼,走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路子,借由逍遥派的神功,来完善提升自己的武学。 其中感悟最深的,自然是属黄裳和魏进忠了。 他们的武功本是自创,难免有所缺漏,而与逍遥派又都是走道家一脉,不像苦慧还有佛道间的差异。 何况两人之前都是独自修炼,没有对手互相印证,这段时间可真是弥足珍贵,顺理成章的,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他们现在对上韩侂胄,一人就足以将其击败,两人齐上,那北冥真气护体再强,也要被瞬间打爆。 在顾承看来,黄裳和魏进忠,已经触摸到了武学障,一旦打破,那就是低武世界的神而明之,即是扫地僧和阿青的层次。 这个世界的高手层次,也被顾承分为一流高手、绝顶强者、武学障、神而明之。 若有了两尊神而明之的强者联手,那万军之中,取敌首级,都不在话下! 当然,武学障想要打破,比前面所有层次的难度加起来可能都要高,那已非实力的积累,更是一种对于武道的探索。 靠人不如靠己,顾承希望有遭一日,自己能会尽各族强者,再一声令下,麾下高手齐出,千军万马,将异族杀得落花流水,统统赶出中原大地。 这不是一朝得势后的心态膨胀,随着修为的进境,顾承已有了全盘的计划,正在一步步予以实现。 此时林朝英便坐在他的面前,两人四掌相抵,至阴至寒之气在体内互相流转,等积蓄到了极致,黄裳大袖飘飘,凌空而起,猛然一掌按在顾承天灵之上。 (求推荐收藏支持!) 第三十三章 打通任脉 神秘老者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三个月来,顾承和林朝英朝夕相处,从未有一刻分离,对于彼此的身体,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此时两人更是真气互通,隐隐有结合为一的趋势。 为了给林朝英续命,顾承必须时刻将阳气送入,这个过程持之以恒,功力再深厚的武者也撑不下来。 起初,他浑身泛出寒意,骨骼都僵硬起来,唯有运起八部龙典练骨篇,淬炼周身百骨,加以磨练。 但身体能够硬抗,真气却无以为继,所幸得黄裳指点,转变思路,不再一味付出,而是将林朝英体内的寒劲缓缓吸收出来。 这样做的好处是,顾承的内力得以大增,因为那股寒劲精纯无比,能转化成任何阴性真气。 这就很厉害了。 要知道顾承练武至今才一年,哪怕十二正经贯通,奇经八脉也只剩任督二脉,质堪比绝顶强者,但量上还是远远不足。 如今吸收林朝英体内的寒劲,源源不断地转化后,他的真气量堪称一日千里。 一天的修炼当得起普通武者一月,这三个月修炼下来,就已是别人十年勤修不辍的成果! 人形寒冰床! 当然,飞速提升的同时,也有凶险。 九阴真经本就是偏阴性的武学,斗酒神僧的评价没错,它固然博大精深,包罗万象,无论内外功都是当世顶尖,但于阴阳互济上还是有所缺陷。 黄裳和顾承都是男人,以男子阳刚之力驾驭九阴真气,无形中弥补了缺陷,换成女子来,就有些尴尬了。 原剧情黄蓉练了二十几年九阴真经,结果功力比起李莫愁也深厚不到哪里去,恐怕正是这个原因。 所以顾承以林朝英体内的寒气快速壮大内力,很可能会阴阳失衡! 不过黄裳既让顾承如此为之,自然有其考虑。 通过北冥神功的海纳百川,他已看出了九阴真经的缺陷所在,尽力改善。 在几经尝试后,黄裳发现自己根基已成,年岁已高,想要弥补根基太难了,便将未来寄托在顾承身上。 这一刻,顾承和林朝英浑身上下寒气涌动,飞速循环,到达极致,眼见着阴阳就要失衡,陷入走火入魔的危局中,黄裳一掌拍在顾承头顶,居然生出一股庞大的吸力,将那刚要暴走的阴寒真气吸走。 这正是北冥神功吸收真气之效,黄裳学究天人,竟能模仿出几分精髓,将顾承体内暴涨的寒劲吸入。 他这不是要占顾承的便宜,恰恰相反,那真气于奇经八脉作周天大循环,又送入顾承体内。 只是这一来一回,真气的质何止精纯了一倍? 顾承福至心灵,以这股寒冰真气涌入任督二脉内,连连冲穴。 作为人体经脉中最难以打通的两条经脉,即便是金针过穴,都穿不破那坚如磐石的堤坝,毕竟性质不相容,现在则是攻克了一道又一道难关,最终将任脉彻底打通。 任督二脉分居阴阳,前者被称为阴脉之海,后者则是阳脉之海,任脉一通,阴气更盛。 “阴极阳生!” 黄裳一声大喝,振聋发聩,顾承猛一咬牙,依言将由任脉诞生的纯阴真气统统纳入丹田,猛然压缩。 轰隆! 霎那间,就好似有一个气旋爆开,原本纯阴的真气中,居然诞生了一股至刚至阳的气息,于体内游走,一时间顾承只觉得暖融融,热烘烘,通体舒泰。 不仅是他,就连双掌与其对接的林朝英脸上都浮现出一缕健康的血色,前所未有,看得顾承精神大振。 有了动力,他更加卖劲地催动这股真气向着督脉而去,只要打通这道经脉,于体内形成阴阳协调,水火相济,那林朝英的体质绝对能得到不小的改善。 可惜任脉一通,督脉的堤坝似乎更加坚固,无论真气潮海多么汹涌地扑去,都岿然不动。 最终无以为继的还是顾承,他只能将那缕真气收回丹田,默默温养壮大。 “这股真气,我便命名为九阳真气。” 顾承默默体悟,眼中不见失望,反倒满是期待,若是以九阴大成,转为九阳之功,阴阳相合,武学又会趋至何等境界? “哥哥,这次能去街上看看了吗?” 正畅想未来,林朝英凑到他耳边,手中摆弄着一根细细的冰锥,颇为期待地道。 顾承闻言有些迟疑,现在临安街头鱼龙混杂,各路江湖人士,甚至各国人士都向着大宋的京师涌来,可不是逛街的好时机。 林朝英有些丧气,嘟了嘟嘴,唇瓣一有血色,就若初春时节最艳丽的花瓣:“不行吗?” “行!偷得浮生半日闲吧!”顾承哪里忍心,揉了揉她的头,笑道。 就跟养了个妹妹似的,每次一撒娇,都不忍心拒绝,天上的月亮星星都想摘下来给她。 只是这妹妹未免太过诱人,顾承不得不约法三章:“到了街上,要戴面纱,要时刻抓紧我,我说回宫就回宫,好不好?” “好!好!好!”林朝英欢呼雀跃,顾承也没有厚此薄彼,去东宫接了苦兮兮批改奏章的冯蘅,两女一左一右,都以纱巾遮面,走上临安街头。 别说她们两人经历特殊,就连顾承自己,两世穿越为皇子,都没有好好逛一逛所在皇朝的京城,此时也颇有些兴致勃勃。 古人有云,临安风俗,四时奢侈,赏玩殆无虚日,西有湖光可爱,东有江潮堪观,皆绝景也。 赞得很好,只是当顾承转过几条街后,发现也就那么回事,古代的风土人情虽然不同,但哪有现代的华丽多变,就是图个新鲜。 冯蘅见识不少,也是平常心,唯有林朝英蹦蹦跳跳,兴奋得不知所以。 由于九阳真气温养,让寒症得以缓解,冯蘅也拉上她一只手,两人一左一右搀着,就像是一家三口。 “走吧,我们去游西湖!” 吃了顿酒楼的招牌菜,又点了一坛号称三十年的女儿红,顾承大手一挥,直指著名的人间天堂。 南宋的西湖,是要出城的,这里没有让他失望,放眼望去,楼台沿湖林立,园林斗艳争奇,寺观众多,湖中则有不下数百舫的大小船只,皆创造精巧,雕栏画栋,行如平地。 “一色楼台三十里,不知何处觅孤山!不错!” 毋须顾承眼神示意,魏进忠就去安排游船,不过临行之际,眼皮突然一跳,转头望向四周。 刚才他似乎察觉到了一道特殊的目光,可稍纵即逝,想要搜寻,却已经找不到了。 这令魏进忠心中大生警惕,不敢离开顾承太远,阴鹜的双目不断扫视。 然而他终究没有发现,就在十丈开外,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收回了看向林朝英的目光,痴痴地道: “还能见到神仙姐姐,上苍待我不薄……” …… (拜求推荐票啊!) (感谢书友“天晶浑天宝鉴”“骨像应图”“小角山”的打赏。) 第三十四章 六脉神剑 剑气成阵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请!” 在艄公的邀请下,顾承带着两女上了一条小船,泛舟湖上。 之所以没有选那些设施齐全的画舫,一是纯粹的游玩之心,二是天上淅淅沥沥下起小雨,让顾承想到了一段传颂千古的佳话。 西湖,艄公,细雨绵绵,这简直是白蛇传的再版啊,可惜没有那圣洁温柔的白娘子,在西湖边等待报恩了。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想到这里,顾承兴头一起,放声高歌。 艄公目露惊愕,船摇晃起来,冯蘅脸色一怔,也万万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有这么一言难尽的嗓子。 关键是自己还很陶醉。 最后,就连林朝英都缓缓松开了手,往边上挪了挪。 这还是她第一次松开顾承的手,顾承大受打击:“我唱得真那么难听吗?” 冯蘅强忍住笑,点了点头,林朝英小脸皱了皱,也点了点头,立在船外守护的魏进忠更是眼观鼻鼻观心。 咱家没听见,咱家什么都没听见。 “好啊!”顾承大火,双手向两女腋下腰间抓去,没几下冯蘅就笑得浑身发软,拼命讨饶,林朝英却似乎一无所觉,见姐姐笑得厉害了,才模仿似的扬了扬嘴角。 顾承见奈何不了这小丫头,脑中灵光一闪,笑道:“你们知道这首歌背后的故事吗?” 两女当然点头,顾承就开始说。 从许仙和白娘子的前世纠葛,到今生西湖边的美妙姻缘,白蛇青蛇运用法力助许仙,开药铺悬壶济世,斗法蛤蟆精蜈蚣精,最终被金山寺法海禅师找上门。 “那个许仙,真真可恶,白娘子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居然怀疑自己的妻子?” 如果说前面是屌丝逆袭,甜到发腻的秀恩爱,那么法海出场后就开始虐了。 冯蘅更是大怒,为了许仙不信任白素贞而愤愤不平。 不过一想到顾承语气里对许仙几多批评之意,肯定是在暗示他会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妻子,一时间又柔情百转,爱意勃发,恨不得扑到顾承怀里,永远不分开。 顾承没想到自己随意讲个白蛇传,倒把冯蘅给感动坏了,说到白娘子因为舍不下自己的孩子回头,终被法海的金钵擒下,困于雷峰塔中,突然一停。 “后面怎么样了?许仙肯定醒悟,去寻观世音菩萨帮忙,还是上白娘子的师门黎山老母学法?” 冯蘅急急地问道,就见顾承抿了一口茶水,摊手道:“下面没有了!” 冯蘅怔住,然后就如炸毛的猫儿,咬牙切齿地扑上去,林朝英也用小脑袋,在顾承胸口狂顶。 “怎么如此过分,有头无尾的,岂不是折磨人?” 顾承哈哈大笑,刚要再问一遍他唱歌好不好听,一道老者声突然响起。 就见帘布一揭,那艄公走了进来,顾承一看,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明明是平平无奇的一个艄公,魏进忠之前检查,都没有发现半点问题,可此时这老者佝偻的背一挺,揭下斗笠与蓑衣,整个人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须发皆白,但脸上没有半丝皱纹,皮肤紧绷,五官俊朗,真正诠释了什么叫鹤发童颜,举手投足间,还带有一股贵气。 那是常人感觉不到的,非要如顾承这样同样养尊处优,颐指气使的王孙公子才能发现。 嗖! 与此同时,魏进忠已经鬼魅般地闪入,长剑出鞘,直指老者,眉宇间泛出一丝气急败坏。 顾承出行只带他一人,是对他的信任和实力的肯定,现在却让这样一尊高手无声无息地接近太子身边,无疑是极大的失职。 “慢来!慢来!我没有敌意,只是这位小姑娘与我故去的妻子模样十分相似,所以才来看看!” 老者的脾气却是很好,对着林朝英温文尔雅地笑笑,长袖拱起,将魏进忠葵花宝典至阴至寒的真气消融于无形。 “主人,你带主母离开!” 单就这云淡风轻的一手,已是令魏进忠的脸色凝重到极致。 此人的武功绝对在韩侂胄之上,连黄裳都无法比拟,乃是生平未见的大敌。 魏进忠触摸到武学障,甚至隐隐有种感觉,眼前的老者比自己走得更远,虽然还没勘破障碍,到达神而明之境界,但也仅仅是一步之遥了。 换成平常,魏进忠势必战意昂扬,与之一战,印证生平所学,可顾承在此,还带着两个女眷,就令他投鼠忌器。 老者有些无奈:“这位公公,我真的没有恶意,何必如此剑拔弩张?” 这种看到女人移不开眼的特点,更能认出魏进忠阉人之身,让顾承目光一闪,试探地道:“舍妹与尊夫人容貌相似,可是有亲?” “那不可能,只是相貌……”老者笑着摇摇头,突然惊咦一声,面色变化:“她的体质!” 却是顾承之前注入林朝英体内的九阳真气压不住寒劲,寒气再生,她小脸一冰,周身再度升起一股烟霞般的薄气来。 这一幕落入冯蘅和魏进忠眼中却是习以为常,顾承也握住她的手,再运九阳真气。 但落入老者眼中却如一个晴天霹雳,急急扑出,抓向林朝英皓腕。 “放肆!” 魏进忠大怒,手中的剑直刺而出,其速度比起顾承初见他那晚还要再快。 然而嘶啦一声,魏进忠旋身一让,衣袍已被撕裂出一道口子,断面平滑如境,就像是用利刃割出。 魏进忠进得快,退得更快,护在顾承身前,眼中露出心有余悸之色,看着老者的手指。 不仅是他,就连顾承都看到了。 面对魏进忠快绝天下的鬼魅剑法,老者只是好整以暇地抬了抬右手小指,一道无形剑气就破空而出,以说不出的轻灵飘逸,后发先至,险些令魏进忠血溅当场! 但面对快绝天下的葵花宝典,他也难越雷池一步,只能对林朝英急急地传音:“你父亲是谁?你爷爷是不是……嗯?不对啊,真是的话,你不该出来!可这股寒玉劲……” 面对这自问自答的老者,林朝英缩在顾承背后,害怕。 “六脉神剑!真是段誉啊?” 顾承听不到传音,惊奇地看着这位天龙八部的主角。 早就在黄裳活到一百二十多岁依旧活蹦乱跳时,他就想过,百年前天龙的那群人,会不会还有活到如今的。 别的不说,段誉和虚竹作为两位主角,都是传承了逍遥派绝学,而逍遥派武功显然在延寿方面颇有奇效,他们依旧在世的几率,比起中年练武的黄裳更高。 不过就算在世,应该也见不到了,毕竟早就归隐山林,不问世事,段誉退位都有六十年了,现在是他的孙子段智兴,也就是未来五绝的南帝执政大理。 没想到就这么对上了,是被逍遥密藏吸引?这真是…… 顾承思绪如电,魏进忠却不甘心,惊雷闪电,再扑而出,葵花宝典上各种杀招接连不断地攻出,一时间好似化身万千,小小的船舱内都是他鬼魅的身影。 段誉立于原地,岿然不动,仅仅是手指连连点出,以气走剑,剑如飞星,穿梭来去,竟是交织成一片剑网,凌空罩落。 这已不是六脉神剑…… 而是六脉神剑阵! 第三十五章 我必救她 传我神剑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百年时光的积蓄,当真可怕!” 顾承带着冯蘅和林朝英退到边上,观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发出由衷的赞叹。 试想天龙八部中,段誉吸了一群龙套的功力,北冥神功练得一知半解,真气不能随意收发,以致于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跟闹着玩似的。 而现在,他的六脉神剑不仅随意挥洒,布置成阵,威力比起单独一脉强了不知凡几,更皆收发自如,交锋至此,小船居然安然无恙,依旧安稳地行在西湖之上。 “进忠回来,这位前辈并无恶意!” 顾承观战片刻,开口道。 “是!”魏进忠领命,倏然后退,心中却知道再战下去,自己必败。 六脉神剑的剑气不断压缩他的腾挪空间,剑气所布置下的剑阵更是稳步扩大,等到充塞船舱,他身法再快,也是避无可避了。 当然,若不是这里空间狭窄,他抽身而走,段誉绝对奈何不得。 毫不夸张地讲,创出葵花宝典的魏进忠是最可怕的刺客,一击不中远遁千里,此世就算武功再高强的人,也无法将一心要走的他拿下。 顾承知道这点,接下来自然有其发威的时候,现在则先搞定段誉:“前辈可是出自大理段氏?我大宋与大理世代交好,不知你为何要对舍妹下手?” 段誉的性格温良,面露歉意,拱手一礼:“实在是情急所致,这位小姑娘与我故人有旧,能否让我看看她的情况?” 顾承对着林朝英道:“给这位老爷爷把把脉吧!” 林朝英用看变态一样的眼神瞅了瞅段誉,伸出雪白的皓腕。 段誉两指刚刚触到脉搏,就变了色:“寒劲入髓,渗透脏腑!” 他目光无比凝重,一股海纳百川的气息升起,林朝英身上的寒劲顿时涌出。 英雄所见略同,段誉和黄裳的想法无疑是一样的,都用北冥神功将多余的寒劲吸纳出来。 可这也同样是治标不治本,甚至还不如顾承之前以阴极而生的九阳真气,滋养林朝英的体质,来得有效。 段誉很快也发现了这点,望向顾承的目光露出感激:“多谢!” 这态度,俨然是以林朝英的长辈自居。 “林朝英如果长得像王语嫣,那可能是李秋水的后代了,不会是银川公主一脉吧?” 顾承心中是惭愧的,毕竟林朝英提前出世,是他所致。 不过他做事从不后悔,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与其做无谓的姿态,不如想方设法解决。 此时念头一转,已是不准备放段誉离开了:“前辈可有办法治好她?” 段誉抓抓胡子,表情痛苦,答案不言而喻。 “那就让我来!我一定会让她成为正常人!快乐地过一辈子!” 顾承看着林朝英,许下誓言,这女孩顿时对他嫣然而笑。 段誉叹了口气,传音道:“她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不是后天可医啊!” “别人办不到,我能!”顾承突然伸出右掌,龙纹耀起,高远浩瀚的气势惊鸿一现。 段誉一震,感到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压在心头。 皇权!龙威! “我是大宋太子,出生时昊日坠庭,天命所钟!” 顾承此言一出,段誉竟有种无法喘息的紧迫感,那是先天性的威压。 段誉固然曾为大理国主,但那是边陲小国,又岂能和大宋相比,更别提仙武皇朝的大汉了! 当然,顾承此举不是为了逞威,他看着段誉:“助我一臂之力如何?天下太平之日,我便可解放这股力量,为她脱胎换骨!” 魏进忠目光中泛出一股狂热来,何为天下太平,当然是扫清六合,将异族统统赶出中原。 不过如大理那样的边陲小国,大宋是看不上的,所以双方确实有合作的可能。 然而段誉叹了口气:“如今不已是天下太平,何必再起兵戈,让百姓受苦呢?” 顾承没想到段誉一百多岁的人,居然说出这么天真的话来,凝声道:“如果金国要发动战争,灭我大宋,乃至吞并天下呢?前辈可听说过天忍教,他们就是由金国皇族所建,一直在暗中暗中挑拨武林各派关系,安插秘谍细作,此次逍遥密藏出世,天忍教也势在必得!” “金国高手要来临安?”段誉脸色一变:“你既然是太子,为何不让宋主派出使臣,递交国书,命金主约束这些狂徒?” “这怎么可能?”顾承先是啼笑皆非,然后突然一怔,若有所思起来。 段誉的想法,乍一听上去奇怪,但不是没有道理。 实际上,这才是皇帝正常的思路,江湖中的武林人士折腾,不是让武林势力反怼回去,而是一封国书,令对方的国主去管束去打压。 顾承没有这种想法,主要是入世第一天就有了北上伐金之念,后续一切准备都是围绕这展开。 不过现在得段誉提醒,他隐隐起了一个念头。 让天忍教作茧自缚的布局! 如今金国在位的皇帝叫做完颜璟,史称金章宗,这个人十分崇拜汉族文化,喜好文学,崇尚儒雅,喜欢与文人饮酒作诗。 下面投其所好,一时间名士层出不穷,执政的大臣都有学问可取,相对的,军事能力日益低下,属国纷纷离异…… 明眼人一看,这不是走大宋重文轻武的老路么? 不见得这么简单,女真人建国后,已经不是以前的游牧生活了,无论金章宗是什么执政理念,至少他是不想对宋开战的。 那么天忍若是暴露,大宋派使臣痛斥,会发生什么? 是扭转其重文轻武的执政方针,接受麾下教派去挑衅大宋,重新爆发战争? 还是勃然大怒,反过来对天忍教予以限制,甚至直接令其解散? 有意思! 当然,这些不为外人道也,顾承握住林朝英的小手,深深叹了口气:“小妹,我们相依为命,一路走下去吧!” 林朝英还准备笑,背后的冯蘅偷偷掐了她一下,她反应过来,伏在顾承怀里,可怜巴巴。 段誉看得嘴角一抽,无奈地道:“殿下贵为一国太子,何必如此?你真能救这孩子,有用得我的地方,自然义不容辞!可兵者乃是国之大事,不可轻动啊!” 顾承道:“我没有逼迫前辈的意思,只不过大理段氏也属江湖,在面对天忍教的魔头前,若能得一二绝技防身,那是极好的!” 段誉心中一咯噔,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你要……?” 顾承笑容很诚恳:“我要六脉神剑!” …… …… (求推荐收藏支持!) (感谢书友“天晶浑天宝鉴”“骨像应图”“小角山”的打赏。) 第三十六章 毒物西来 明教法王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在看到六脉神剑发威的一刹那,顾承就决定,要学。 因为六脉神剑,对于现阶段的他,再合适不过。 顾承习武,一向贵精不贵多。 以他的地位权势,想要修炼武功,选择面其实很广。 别的不说,向洪七要求降龙十八掌,向苦慧要求少林七十二绝技,并约定不外传,只防身,两位是会传授的。 但顾承却不像其他穿越者有的没的学一大堆,他专精九阴真经。 直到发现地宫内四块记录了逍遥派绝学的石碑,才动了心思。 不过仔细分析后,也排除了三门—— 北冥神功需要化去本身功力,不取。 小无相功无法练到登峰造极,也就是花俏的模拟招式,似是而非,不取。 天山六阳掌乃是逍遥派最为高深的掌法之一,可惜需要逍遥内功在身,否则学了也发挥不出真正威力,不取。 唯有凌波微步,顾承已经上手,因为这门轻功在应付群战时独一无二。 至此,顾承最缺乏的反倒变成了攻击招式,毕竟大伏魔拳,九阴神爪虽强,终究达不到绝顶,九阴真经厉害的是全面,不是某一类招式。 而若论杀伐无双,还有什么比得上六脉神剑? 也许在高武的世界中,如六脉神剑这种外放剑气,隔空杀敌的武学,属于基础操作,不值得骄傲,但在这里,六脉神剑真的是神乎其技。 它唯一的缺陷就是对内力的要求太高,并且天龙寺一直敝帚自珍,宁愿毁去剑谱,也不给外人得去,除非穿越到段氏一族,外人似乎根本没有得到的办法。 但此时,顾承却大大方方地向段誉说出。 段誉也没想到顾承的胃口真这么大,摇了摇头道:“六脉神剑乃是我大理段氏不传之秘,无法传于殿下,倒是一阳指,可以互相探讨。” 原剧情王重阳就是以先天功交换一灯大师的一阳指,渔樵耕读也会,武三通还能传给大武小武,说明一阳指是可以一定程度外传的。 然而顾承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一阳指:“何为不传之秘?镇派绝学!可现在除了前辈,大理段氏还有人能学得会六脉神剑么?” 段誉愣了愣道:“六脉神剑确实不易修习,不过我段氏弟子于一阳指上绝无懈怠,六脉神剑将来也能有成就。” 这话里指的人应该就是段智兴了,南帝会不会六脉神剑,顾承认为是会的。 毕竟一阳指修至四品,就满足修炼六脉神剑的资格,南帝没道理不练,但南帝的功力与段誉差距太大,恐怕六脉神剑到了他的手中,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 不过这也是段誉好脾气了,换成旁人肯定大为不悦,因为顾承无疑是指段氏再无英才。 但顾承接下来的一番话,却令段誉的脸色彻底变了:“两百年前,贵祖段思平以六脉神剑横扫四方,后立天龙寺,强者如云,一百年前,前辈令六脉神剑大放光彩,却已是段氏唯一练成神功之人,而今,段氏连一位练全六脉之人的后辈都没有,再过百年,又当如何?前辈难道没有发现,世人的根骨在逐渐变差,武学修为也一代不如一代么?” 如此评价,对于普通人讲绝对没有效果,他们只关注于当代,我死之后管他洪水滔天。 但对于段誉这位出身武学世家,又活了一百多岁的老祖宗来说,那真是犹如晴天霹雳般。 金系的低武世界确实如此,实力在不断退步,顾承认为,这不是单纯的武学失传,而是新生婴儿的经脉,越来越闭塞。 在北宋天龙中,真气外放时常可见,内功圆满只是强者起始,上面还有武学障、神而明之的高人。 到了南宋,打通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已是绝顶。 到了元末,能办到这一点的恐怕就张无忌、张三丰和黄衫少女寥寥几位。 等到了明朝笑傲江湖和碧血剑,更悲剧了,令狐冲在毫无内力的情况下纵横武林,金蛇郎君仗着利器横行四方。 至于清朝的鹿鼎记、雪山飞狐、书剑恩仇录,那是能练出个内力,就算高手。 可见这练武的根骨体质,是一代不如一代,没了内功支持,单靠花俏的招式,能走多远? 段誉虽然不能料到几百年后的发展,却感到顾承所言不假,再加上之前的龙灵威慑,就有种天意如此之感,不由慨然长叹,莫名悲凉:“难道祖辈们耗尽心血所创的神功绝学,只有失传一途吗?” 顾承道:“若是敝帚自珍,那下场唯有消亡在历史洪流中,若是开明豁达,还有一线生机!我欲与大理段氏互通有无,缔结同盟,如何?” 段誉终于被说动:“好,我传你六脉神剑,希望殿下日后不要忘了对我大理段氏的承诺!” …… ……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已是绍熙五年,正月十三,元宵将至。 临安城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家家户户都在厨房里悬灯,用香烛茶果奉祀灶神和祖先遗像,称为试灯,这些灯直到正月十八夜里,才会拿下,称为落灯。 这段时间便是灯节,火树银花不夜天,今宵尽兴不归眠,一年中最热闹的,便是这么几天了。 但仅隔十几里外的大明山,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寒意蔓延,阴气森森。 这段日子里,前仆后继的江湖人士,在大山里寻找逍遥密藏的下落,不知引发了多少场厮杀。 在丐帮和官府的暗助下,南宋武林占了极大的便宜,不知灭了多少蛮夷和探子。 不过有些高手,就不是他们能够奈何的了—— 嘶嘶!嘶嘶! 群蛇开路,生灵辟易,当一行五官轮廓突出的白袍人过境,众人连连退避,目送着他们上了广袖峰上。 为首者傲然开口,用的西域语言,声震四野:“白陀山庄赴约,明教何在?” 唰! 四道身影闪出,一位面如冠玉,穿大红袍,烈如火焰,一位面容枯瘦,若老树盘根,穿黄色僧袍,一位绿色长衫,手持折扇,风流倜傥,最后一位则一身漆黑,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 “哈哈,四大法王一起来,是大买卖!”为首之人发出怪异的笑声,转为了中原话,一顿蛇杖,两条怪蛇吐着信子,择人而噬。 这扑面而来的阴毒气息让四大法王也有些忌惮,身穿火红长袍的男子开口道:“欧阳庄主威震西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白陀山庄之主,正是未来的西毒欧阳锋:“不要说客气的话,我与你们明教有过合作,第一次来到中原,也要互相帮助,你们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有什么事,也告诉你们!” 他的中原话说得怪腔怪调,守望相助意思却很清楚,明教四法王面色一缓,拱手道:“一定!一定!” 欧阳锋脸上浮现出精明之色:“那么,我想知道盛传的逍遥密藏,有多么的厉害?学了那个门派的武功,真的能天下无敌吗?” 明教四法王互视一眼,傲然道:“那只是以讹传讹,妄自尊大罢了,逍遥派武功再强,又岂能比得上我教的乾坤大挪移,集武学道理于大成!” “原来是这样!”欧阳锋弹了弹手指,眼珠乱转,问道:“那么四位找我,又有什么事情?” 明教四法王脸色一沉:“我们希望得欧阳庄主相助,杀一个人,事成之后,必有厚报!” “什么人?” “黄裳!” 第三十七章 造化弄人 上钩收网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月黑风高,杀人之夜。 黄府之上,五道身影鬼魅般闪入。 “没想到明教的目标,居然是宋的官员?” 欧阳锋跟在明教四法王身后,眼中升起疑惑与警惕来。 未来的五绝中,若论麾下势力扩张最快的,不是洪七公的丐帮,也非王重阳的全真教,而是欧阳锋的白陀山庄。 在他的治理下,白陀山庄无论是财力、物力还是人力,都稳居西域头把交椅,控制商队,抽取利税,在财源滚滚的同时,免不了与各国官方产生摩擦。 不过欧阳锋擅于结交武林势力,又舍得花大价钱收买官员,所以一直没有官府与他为难。 然而现在明教居然带他去杀官府中人,欧阳锋不得不怀疑,其中是否有诈! 毕竟明教四法王都是一流高手,对上一个朝廷文官,怎么看都是十拿九稳,为什么要拉上他?又不是入大内行刺皇帝…… “欧阳庄主,此人绝不是普通官员,武功极为高强,若不是我们从丐帮口中探知,都不知他还活着,万万不能小觑!” 明教四法王看出了欧阳锋的疑虑,低声解释道。 家丑不可外扬,他们不好明说,但语气里流露出的仇恨,却让欧阳锋信了几分。 当年与黄裳有仇的武林门派弟子,大多已经老去,甚至由于黄裳身份的特殊,连仇恨都没有延续下来。 但明教不同。 方腊起兵造反,是黄裳带兵剿灭的,期间明教左右使者,四大法王,五散人五行旗之类的高手,不知死了多少在黄裳手中,元气大伤,几十年才缓过劲来。 这等仇恨,岂有不报的道理? “这里!” 不多时,四法王到了地方,腾身飞上屋顶,打了个手势,向着远处的院子指了指。 欧阳锋顺着方向看去,就见主屋内有一位老者正在打坐,五心向天,双跏趺坐,气息隐隐,深不可测。 欧阳锋只看了一眼,就猛然收回目光,面色剧变。 高手!生平未见的高手! 第一个念头,就是离去,他和对方无冤无仇,傻子才为了明教拼命。 第二个念头,则是贪婪,对方到底修炼了什么神功,才能有此造诣? 以目前欧阳锋的武功,早已扬威西域,威名赫赫,但他却不是井底之蛙,知道中原武学博大精深,此来正是为了一窥逍遥派神功的精妙,日后修为再进,成为天下第一。 现在逍遥密藏缥缈无影,多少武林人士在大明山内搜索,都无所获,但黄裳却令欧阳锋看到了希望。 不过他城府极深,表面上不动声色,抽身疾走。 明教四法王脸色微变,齐齐追上,传音道:“欧阳庄主,你这是?” 欧阳锋头也不回:“抱歉,我不是这位强者的对手,帮不了你们的忙!” 唰! 明教四法王身形猛动,呈四方站位,将欧阳锋围住,冷声道:“欧阳庄主为何出尔反尔?” 欧阳锋眉头一扬,并不慌乱:“你们要强逼我吗?” 四法王无语,场面一时间僵了下来。 欧阳锋以退为进,却也不愿意真的闹僵,眼珠一转道:“你们明教高手如云,为什么要我帮忙?” 红袍男子解释道:“消息仓促,我四人都是昨晚齐聚,已经来不及调派教内其他援手。” 绿衫文士也道:“欧阳庄主不必妄自菲薄,以你的毒功,黄裳难以防备,如今元宵将至,行人众多,更是足以制造混乱!” 欧阳锋并不被说动,冷眼看着他们:“不够!” 红袍男子磨了磨牙,终于说实话:“这黄裳乃是太子老师,太子对他十分尊敬,经常来府问候,只要擒下太子,喂其服了剧毒,就能要挟黄裳,杀死这老贼!” 欧阳锋冷笑:“擒太子?喂剧毒?这是要闯下天大的祸,白陀山庄,承担不起!” 明教四法王笑了起来:“朝廷孱弱,欧阳庄主雄踞西域,又岂会惧怕?我教教主已经命人在江西一带准备起事,到时共襄盛举,岂不快哉?” 欧阳锋闻言沉默下去,似乎在思考,但他很快摇了摇头:“你们的雄心我看到了,但白陀山庄在西域,不想进取中原,但我对中原的神功,很有兴趣……” 明教四法王一愣:“你是要?” 欧阳锋笑道:“这个文官,能练成高强的武功,我想要,你们有神功在手,不用跟我抢吧!” “原来如此!”明教四法王这才明白欧阳锋的目的,心中痛骂狡猾的西域人,商量一下,点头道:“可以,杀死黄裳后,只要他留下武功秘籍,都交给欧阳庄主。” 欧阳锋并不轻信,无奈之下,四法王郑重发下誓言,双方才一拍即合。 造化弄人,欧阳锋原剧情里就对九阴真经念念不忘,最终机关算尽,一代宗师沦为疯子。 没想到现在九阴真经还未出世,他又鬼使神差地盯上了! 五人默默潜伏,没多久,有宫中内侍入府传信,太子殿下要来看望黄裳。 恪尽孝道,在逢年过节时本是应有的礼节,四大法王准备虽然仓促,但也收买了黄府的下人,有了计划。 然而他们万万想不到,从入临安以来,一举一动,都已暴露无遗。 “根据丐帮眼线,昨日四大法王齐至,今晚该动手了吧!” 轿子距离黄府还有百丈之遥,顾承眉头一跳,识海内的龙神低低长吟,透出危机感来。 “他们对于黄裳的仇恨,果然是不死不休!很好!” 恶意从黄府传来,顾承不惊反喜,摸了摸林朝英的小脑袋:“通知蘅儿,准备收网!” “好哒!”林朝英点点头,身形一滑,出了轿子。 遥遥监视的欧阳锋目光一凝,隐约发现好像有道小小的身影闪出,有些不明就已。 不过这时,明教四法王已经出动,飞身纵起,齐齐扑向迎出府邸门口的黄裳。 “有刺客!” 黄裳惊怒,九阴神爪全力而出。 但这四大法王都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各负奇功绝艺,更是配合默契,一时间也被困住。 趁此机会,欧阳锋如大鹏展翅,从天而降,袖中一蓬毒粉当头洒下,蛇杖挥舞,顶端两条怪蛇上下盘旋,嘶嘶作响,电光火石之间,就将随行的侍卫打得七零八落,突入轿中。 …… …… (求推荐,求收藏!) (感谢书友“天晶浑天宝鉴”“骨像应图”“御龙腾空”的打赏。) 第三十八章 移魂大法 俯首称臣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一进到轿子里,欧阳锋已是大定,脸上露出狞笑的同时,心也砰砰狂跳起来。 大宋太子啊! 他现在面对的,接下来要擒拿的可是当朝太子,日后的皇帝! 这等成就别说整个西域,就算放眼天下也没有几人! 若是传扬出去,白陀山庄马上就能名动江湖,威震四方! 这同样也是欧阳锋肯冒险的原因,毕竟江湖中人重的就是利,图的就是名。 然而事情的进展,与想象似乎有些不同。 入了这宽大的轿中,没有惊呼,没有喊叫,眼前一个英武不凡的男子细细打量他,脸上含笑,居然还有几分玩味! “这家伙不会是西毒欧阳锋吧?” 丐帮弟子虽然在打探情报上无孔不入,但毕竟不是监视器,顾承也不可能掌握每个细节。 这个高鼻深目的西域人就是意外,那标志性十足的蛇杖,让顾承第一时间想到了未来射雕中的第一反派。 欧阳锋居然与明教扯上关系了? “大宋太子是跟着黄裳练武了,所以并不怕我?” 欧阳锋也不是吃素的,转念就想到了答案,眼神如刀似剑,蛇杖打向顾承的肩头。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在刀口舔血的西域生存,欧阳锋绝不会小觑任何一人。 然而顾承身不动,臂不抬,仅仅右手小指向上一戳,一股无形剑气直直射出。 叮! 金铁交击声响起,蛇杖直接被弹开,欧阳锋双手一颤,虎口险些开裂。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却没有丝毫停留,身如灵蛇,蛇杖挥舞,攻势再起。 他所自创的灵蛇杖法看似普通,实际上包含着棒棍杖的所有路子,招数繁复精妙,配合着杖头那两条银鳞闪闪的毒蛇,上下蜿蜒,吞吐伸缩,令人防不慎防。 顾承笑笑,右手小指再出。 轻灵迅速的剑气后发先至,唰地斩过杖头。 那两条原剧情里将洪七公咬得半死的毒蛇,连嘶叫声都来不及,蛇头直接被切开。 “啊!”欧阳锋暴退,看着杖头,目眦欲裂。 这两条毒蛇,是他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喂养成功,具备灵性。 没想到照面间,就被顾承以根本看不懂的武功给杀了。 更关键的是,对方举手投足间弥漫出的镇定与威势,说明这远不是其极限。 这次杀的是毒蛇,下一次杀的又会是什么? 冷汗从额头流淌而下,欧阳锋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中原人的武功之高明,可能远在他的想象之上! 倒也不怪欧阳锋被吓住,六脉神剑在这个世界本就是神乎其神的武学。 试想百年前那个逍遥三老,天龙四绝各展风采的时代,六脉神剑都是当之无愧的实战最强,更何况现在? 而顾承在段誉和黄裳的指点下,至今也只练成一路少冲剑,但战斗力相比之前,已是翻倍! “武者之路,当勇猛精进,无惧无畏,千万不能被人夺了斗志。欧阳锋,你还是嫩了些!” 眼见欧阳锋心气一丧,顾承立生反应,五指齐出,九阴神爪直接抓在他的肩上。 精纯无匹的九阴真经势如破竹地冲入体内,欧阳锋大半边身子瞬间瘫痪,沦为板上鱼肉。 “你的功力!” 感受到那汹涌澎湃,更皆精纯无比的内劲,欧阳锋终于绝望了。 当对方掌握神功绝学的同时,连内功都要比你深厚,那还怎么打? 不得不说,尚未经过华山论剑,争得西毒名头的欧阳锋,实力上虽也是一流高手,却终究欠缺了那份有我无敌的宗师气度,此刻被顾承三下五除二拿了,已是心丧若死。 “白陀山庄庄主是吧?” 顾承看着欧阳锋微笑,问出了一个令他魂飞魄散的问题来:“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你那管理山庄的哥哥,知道你的风流韵事么?”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知道?” 白陀山庄,西域独尊,洪七自然是向顾承介绍过的。 而其崛起的功劳,大部分自然是落在欧阳锋身上,但其兄长欧阳谷的管理才能,亦是至关重要。 这是个在原著中只有头顶颜色改变,没有具体提到的人物,却让顾承留了心。 现在一提起,就在欧阳锋心中生起了滔天巨浪。 因为这种与嫂子通奸的事情,山庄内外,根本是不会有人知道的,更别提万里之遥,大宋的太子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你如果跟我学得这九阴真经的神功,所有人藏于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都可一览无遗!” 顾承的声音低沉,字字清晰,飘入耳中,进入心底,充满着难以言喻的诱惑感。 欧阳锋下意识地看向顾承,就见那漆黑的瞳孔好似化作了两个漩涡,将心神吸入。 移魂大法! 这是顾承心血来潮。 当他发现欧阳锋的心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定时,立刻抓住时机,加以心灵控制。 实际上倒不是欧阳锋意志薄弱,能练成一流武学的,都是心志坚定,百折不挠之辈。 但从原剧情中,也能看出欧阳锋对神功绝学的执着,再加上顾承先知先觉,道出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巨大秘密,一下子攻破了心灵防线。 此刻不仅是移魂大法,识海内的神龙还喷吐出气息,顾承张口,一道金色烟霞没入欧阳锋眉心。 这便是六识成就,意识具现! 金针过穴可贯通经脉,意念化龙,也可入敌意识,加以影响。 如此行为是极其凶险的,仙武三国中肯定没有谋臣敢这么做,因为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精神受创,甚至沦为白痴。 不过对上低武世界的人,又有天时地利的巧合,顾承又岂会瞻前顾后? 手掌用力,将欧阳锋一点一点向地上压去:“臣服于我,许你盖世神功,富贵荣华!” “想我臣服?万万不能!” “他是一朝太子,将来的皇帝,中原有一句话,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也不算埋没了我!” “何况还有绝世神功,我要成为天下第一!我要在武林中留名!我要白陀山庄千秋万代,统治西域!” 欧阳锋口中发出低低的咆哮声,面色阴晴不定,脑海中天人交战。 可渐渐的,欲望和贪婪战胜了理智和尊严,最终,噗通一声,欧阳锋直挺挺跪在顾承身前。 俯首称臣! 这绝非表面,顾承的法力已经深深烙印,欧阳锋的双眼甚至浮现出一抹淡淡金光。 虽然达不到魔幻世界中主仆契约,一个念头就能将仆从杀死那么夸张,但顾承只要催动,很快就能把欧阳峰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何况这种意念入体,潜移默化,施加影响,长年累月下,唯有忠心耿耿了。 “别让明教多等,抓着我出去吧!” 顾承拍了拍欧阳锋的肩头,微微一笑,欧阳锋心领神会,扣住顾承的肩膀,钻出轿子。 …… …… (拜求推荐收藏支持哈!) (感谢书友“离开就是你”的打赏。) 第三十九章 恶狗相咬 坐收渔利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说来话长,其实欧阳锋进到轿中,也就数十息的时间,便带着顾承,出现在众人面前。 原本承受着黄裳滔天威势的明教四法王一见,心头顿时大定,由红袍男人出面喊道:“黄裳,你莫非要太子死在你面前,才能停手?” “你们!卑鄙!” 黄裳倏然退出战团,以一敌四,反倒是他牢牢掌控着节奏,任意来去。 这也是到达武学障层次后才有的实力,而他身形快如闪电,到了之前被欧阳锋蛇杖点倒的侍卫面前,长袖一拂,那些被透骨打穴法点住的穴道,纷纷解开。 欧阳锋看得面色一变,心中更增加了修炼神功的迫切,明教四法王则眼中闪过恐惧之色。 这大敌按理来说已是一百多岁的人了,武功再高,体能也该衰退,没想到比想象中还要厉害。 即便是他们心中绝对崇拜的石教主来,胜负恐怕也只是五五之数! 所幸他们谋定而动,抓住黄裳的死穴,寒声道:“老贼,你没想到也有今日吧!” 黄裳震怒:“你们这些明教的余孽贼子,我必定向陛下请命,将你们统统剿灭!” “哈哈哈,晚了!” 明教四法王齐齐大笑,得意万分:“教主得天符牒,已准备起事,在此之前杀个太子祭旗,壮我军威,如何?” 顾承视线低垂,闪过杀意。 明教居然又要造反了? 这在唐朝时由波斯传入中土的教派,就跟天生反骨似的,历朝历代不断造反。 方腊和朱元璋是其中两位最著名的,剩余的起义大大小小不下十数起,只是都被镇压。 所以朱元璋在上台后才要灭明教,顾承更是不会放过这个毒瘤。 当然,用不着他动手,后面自然有好戏,等着这四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所谓护教法王。 顾承嘴唇轻动,欧阳锋立刻带着他向黄府内而去,四法王看出了这西域人的精明,也向着屋内转移。 毕竟武林人士最害怕的就是箭矢弓弩,在空阔的府邸前,确实不利于挟持人质。 黄裳对着那些清醒的侍卫挥了挥袖子,也步入府中。 天可怜见,这位当世大儒做了两朝重臣,武功盖世,于表演方面却是萌新,接下来可别被识破喽…… 所幸骗过明教四法王并不困难。 因为他们已经沉浸在了巨大的喜悦中。 开战前,真没想到如此轻易就能得手,而拿住太子,尤其是当今皇帝唯一的儿子,对于明教,实在是太有利了。 接下来最好的发展,莫过于将太子带离京师,去往江西,到时候每每开战绑着太子攻城,看哪个守城将士不投鼠忌器! 中策是大闹京师,将朝廷搅得天翻地覆,自顾不暇,为教主那边吸引注意力,起事成功的机会大大增加。 下策嘛,至不济将太子杀了,对于朝廷也是个重创,毕竟皇帝子嗣稀少,要从宗室内过继个能够继承大宝的,还不知要多少明争暗斗。 不过人性都是贪婪的,当掌握大局后,明教四法王就希望黄裳自尽,至少也得自废武功。 黄裳又不是傻子,即便顾承真被抓住了,他也要拼尽一切去营救,不可能自陷绝地。 双方开始扯皮,对喷。 明教胜券在握,黄裳表面焦急,心里更是稳如老狗。 嗖!嗖!嗖! 果不其然,两盏茶的时间不到,一道道身影风驰电掣地向着这里汇聚而来。 到了黄府周遭,现出近三十位形貌各异,气势强横,双目精芒电闪的高手来。 “太子真被抓了?” 为首之人,正是天忍教在京城主揽大局的芸娘。 她摇身一变,变成皱纹密布的老妪,任谁也无法与黛青院中烟视媚行的美妇人联系到一起。 如同陆小凤中的公孙大娘,她能游刃有余地在京城内收集各方情报,正是身怀妙到毫巅的易容术。 但此时,再精妙的易容也盖不住她面孔的扭曲,急得浑身发抖。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没办法,顾承太关键了,围绕着这位太子,天忍教设计了针对大宋的毒计—— 首先是太子携群臣,逼父退位,然后再将成为太上皇,保护力量大降的光宗害死,最后把弑父的罪名栽在太子头上,号召各地举兵勤王。 到那时,大金就有出兵南下的堂皇借口,毕竟现在南宋的皇帝,可是称金国皇帝为叔叔的! 这个毒计听起来异想天开,操作难度也是极大,但天忍教有自己的烦恼,谁让他们也搭上了一个不愿意打仗的皇帝呢? 金国的那位陛下,可是在大赦奴隶,大开科举,除非宋国内真出了这种翻天覆地的事情,否则绝不会同意出兵南下,再开战端的。 而现在,这一切都被明教破坏了。 “不行,一定要将太子救回来!明教本就与我大金作对,此次四大法王齐聚,那就杀光他们!” 芸娘稍作迟疑,眼中已然浮现出狠辣决意。 明教历朝历代都造反,却不投靠外族。 早在方腊起义被镇压时,那时刚刚成立的金国就联系了明教,被方腊一口回绝,有言绝不做汉奸。 南宋建立以来,明教大大小小也造过三次反了,天忍教同样暗中联络,都被拒绝,其派出的使者全部被杀死。 有鉴于此,本就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芸娘做个手势,天忍教众立刻各展所能,轻烟流云,浮光掠影,扑入黄府之中。 照面之间,各种奇门兵器,暗器毒功,朝着明教四法王,劈头盖脸招呼过去。 “结阵!” 明教四法王勃然变色,甚至来不及思考宋廷何时出现了这么多高手,就被逼出浑身解数,压箱底的功夫。 弹指烈焰,残阳如血,推山填海,飞鸿无迹,这四大法王各展其能,脚下行云流水,出招间相辅相成,互补不足,硬生生接下人数超过数倍的围杀! 明教强在底蕴,四大法王都是一流高手中的翘楚,又有同门之宜,彼此配合默契; 天忍强在数目,有金国皇族支持,大把金银散出,荣华富贵许诺,三教九流,无一不收,此次能来南宋的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这场好战,可谓针尖对麦芒,真气激荡,刀剑拳脚下,黄府立刻遭了秧,砖石横飞,一片狼藉! 不多时,地上就趴伏了近十具尸体,全是天忍教好手,放出去都是能名动一方,损失不可谓不重。 芸娘心中已有些后悔,实在没想到这四大法王精通合击之术,四人联手,竟能发挥出如此战力。 但如此彪悍的战绩背后,也是极为严重的代价,四法王浑身浴血,气喘吁吁,全靠一股气势撑住。 眼见局势太过惨烈,再打下去可能两败俱伤,双方稍稍分开,充满杀意的眼神刺在彼此的脸上,却已有交流的打算。 “你们到底是不是……” 黄裳早早躲入屋中,就好像一位不会武功的文官,明教四法王也是老江湖了,已然觉得不对。 然而红袍法王刚刚开了个头,顾承嘴唇轻轻一扬,欧阳锋领命,抓着他的肩膀,突然向后院逃去。 这一下,顿时点燃了火药桶,双方勃然变色,齐齐吼道:“留下太子!” 第四十章 三尸脑神 两败俱伤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在明教和天忍眼中,欧阳锋就是个小人物。 白陀山庄再在西域称雄,来到中原,也得夹起尾巴做人。 所以他扣着太子,双方都还算放心。 没想到这家伙不识好歹,居然要带走太子! 这还了得,天忍教马上兵分两路,一路阻截明教四法王,另一路扑向欧阳锋。 一马当先的,正是芸娘。 天忍教的绝对高层有八位,教主、左右护法和五行堂主。 芸娘乃是癸水堂主,一手易容术千变万化,一身水柔轻功润物无声,融于自然,如清风流云,白驹过隙,眨眼间竟追到了欧阳锋身后。 相比起白陀山庄的轻功,她更能配得上瞬息千里之称! “太子已经服了我配置的独门毒药,你敢动手,我就让他毒发,谁也得不到!” 但就在这时,欧阳锋怪腔怪调的西域腔响起。 “蛮子!你敢!” 芸娘勃然大怒,却是投鼠忌器,不敢紧逼。 “义士不必顾虑我,我堂堂大宋太子,岂能被人要挟?” 此时顾承却开口大喝,声音里没有惧怕,满是大义凛然:“尽管出手吧!” 欧阳锋竟没点太子穴道,芸娘眼珠一转,干脆试探道:“殿下,这万万不行,我们是受念桥姑娘相托,前来保护你的啊!” “念桥!”顾承听了喜形于色,又露出深深的悲伤:“今世不能与她继续做夫妻了,是我最大的遗憾!” “太子果然对念桥迷恋极深,大事可期!” 芸娘见了心中又喜又急,对着欧阳锋道:“有话好说,只要你放了太子,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 这在谈判中无疑落了下风,不过对这种西域蛮子,她也不敢玩云里雾里的技巧,反正诱之以利,也是天忍教的一贯手段了。 “我要绝世神功,修炼了能天下无敌的那种!”然而碰上欧阳锋算她倒霉,这家伙一开口就是天下无敌。 芸娘眼角抽了抽,挥手做了个手势,左右跟着她一起追来的高手领命,掉头向着明教四法王杀去。 顾承知道,四大法王完了。 这摆明了是不计一切代价,也要灭掉明教一方,再攻克欧阳锋这个难题。 “天忍对于手下的控制力度,似乎极强啊,能够前仆后继,悍不畏死!” 顾承心中懔然,死士的威胁自不必说,能将武林人士训练成死士,更是可怕。 而此时芸娘已经跟欧阳锋谈判起来,须臾间她就报出了七八种武学,但都被欧阳锋否决:“我要最强的神功,你们教主练的是什么武功?” 芸娘脸一黑:“教主修炼的神照功能起死回生,举世无双,可又怎会传给我们?” “不行!我就要!否则,杀了他!” 欧阳锋根本不讲道理,芸娘急得团团转,好说歹说才将他稳住,无形中已经暴露出了不少天忍教的秘密。 她看不起欧阳锋是西域蛮子,又认为顾承不是武林中人,所以没有多少顾忌。 却不知就在这十几句话里,就埋下了日后令天忍覆灭的祸根。 尤其是接下来—— 欧阳锋胡搅蛮缠了一番,终于图穷匕见:“你们不是朝廷的人,要太子一定有大买卖,我也要加入!” 芸娘闻言冷冷一笑,眼中有着说不出的讥诮,从袖中取出一枚红色的丹药来:“可以,服了此丹,便是我教中人,荣华富贵,任你享用!” “这丹药?” 顾承眼神微微一动,感到莫名的熟悉感。 欧阳锋也很配合,哈哈大笑道:“毒药么?我白陀山庄别的不敢说,毒功可是最厉害的,给我!给我!” 芸娘手指一弹,欧阳锋接到丹药,把玩了一下,用指甲将外面一层红色药壳剥下,就见里面是灰色的小圆球,里面隐隐蜷曲着三条小虫。 芸娘眼中露出恐惧之色,立刻移开目光,仿佛有什么大恐怖,不堪回首。 “三尸脑神丹!” 欧阳锋目光凝重,脸色沉了下来,顾承心中更是一惊,终于明白先前围攻明教四法王,天忍教高手为什么悍不畏死了。 因为他们敢叛逃,下场会比死还要惨! 这种在笑傲江湖也出现的奇药,近乎于蛊,药内有三种尸虫,服食后起初一无异状,但若不能定期服用解药,尸虫便会脱伏而出,进入大脑,为所欲为。 到那时别说服药者生不如死,甚至会六亲不认,将身边人统统杀光! 比起灵鹫宫的生死符还要可怕,至少生死符不祸及家人! 这简直是最残忍的驭下之术,怀德不如畏威,畏威不如吃药,一旦服用此药,每年以解药相要挟,谁敢不听从驱使? “不好,蘅儿不会也服了三尸脑神丹吧?” 顾承脸色微变。 虽然冯蘅不会武功,但既身负要责,前来临安打探情报,天忍教没道理不下这层保险! 这可不是小事,顾承立刻在心中问道:“‘火’,你能将这尸虫烧死吗?” “火”飞了出来,围着欧阳锋手中的丹药绕了绕,凝重地道:“区区小虫,自然能烧死,可此物入了人脑,恐会决死反扑,不过殿下炼神有成,可御使我,当有九成的把握!” “如此就好,不过还要尽可能的万无一失!” 顾承微微放心,引动法力烙印:“欧阳锋,服药吧!” 以这位西毒为试验品,如果能成功,那就是破除了天忍教一大杀手锏,即便失败,也没什么,反正死个欧阳锋不心疼。 欧阳锋其实是拒绝的,但顾承激发他的高傲与自信,终究是大笑着,将三尸脑神丹抛入口中。 目睹欧阳锋真的将三尸脑神丹服了下去,芸娘看着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却也放松下来。 太子的命保住了,还平白得一个大高手,何乐不为呢?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厉啸,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动后,一切归于平静。 黄府后院被毁得七七八八,假山倒塌,大树断折,而明教四法王残破的尸体俨然倒在血泊中,无一生还。 同时周遭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天忍教此次出动了近三十位高手,生还的居然只有七位。 死得连四分之一都不剩。 不过这七人也是真正的高手,其中与芸娘同地位的五行堂主就有三位! 青木堂主、离火堂主、戊土堂主。 这毫无疑问是两败俱伤,但他们的神情十分淡然,对于那些所谓同门尸体,更是没有丝毫怜悯,熟练地取出化尸水,淋在上面。 很快连衣物都腐蚀了,事后再厉害的捕快,也休想找到线索。 虽然此次天忍教伤了元气,但以大金的富有,再度招揽江湖高手并不困难,反倒是明教四大法王全部死在此处,那真是遭到重创了。 天忍高手得胜而来,听到芸娘说欧阳锋已经服下三尸脑神丹,更是心头大定,见欧阳锋依旧扣着太子,也不以为意。 其中离火堂主更是咧嘴一笑,大手一挥:“走吧,回据点!” …… (过节,管它是啥节,管他单身不单身,反正都要吃吃喝喝快快乐乐啦,零点还有更,实际行动祝福大家,求支持啦!) 第四十一章 横扫全场 江山如血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最近看到有书友觉得小世界篇幅太长,想要赶紧回到仙武三国中,在这里说明一下: 这本虽是无限流,但穿梭的世界不像前几本那么多,连带主世界总共就八个。 所以别的书也许二三十章就写个世界,跟着主线剧情走下,捞个好处很快就回去了,我这里却要安排不少与后面有关联的情节,每个世界篇幅都不短,写得都仔细。 当然,我也不会刻意写长,省得大家看得审美疲劳,这第一卷金书世界大约在七十几章。 小世界的节奏是不能乱的,否则对后续影响很大,为了让想看主世界的书友能早早看到,我每章字数尽量多写点,再通过加更多更些,这样十几天就完了,内容也不会减少,两边都不耽误,可好? 这个星期得益于大家的支持,上了新书榜,不过一直在末尾徘徊,接下来的一周,是最后一个完整的新书周了,想冲个高点的名次,希望大家支持我一下,推荐票收藏会员点击都很需要,收藏只有一次,那就多点点,多投投推荐票啦! 谢谢大家啦!晚安! 第四十二章 技高一筹 未卜先知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在低武世界,向来有双拳难敌四手之说。 一代宗师,在面对军队战阵,都得退避三舍,一旦陷入滚滚车轮战中,也会力竭而亡。 所以芸娘本以为唤出数以百计的杀手,足以将顾承拿下。 可这一幕的屠杀,无论是努力从坑中拔起的利空法王,还是蛇杖横扫暴起发难的欧阳锋,都深深印入心灵,无法磨灭。 “天下无敌!天下无敌!” 欧阳锋眼中,更满是狂热的贪婪。 不多时,喊杀声没有了,顾承停下脚步,看着被打破的外袍,掸了掸袖子。 事实证明,即便是凌波微步,面对铺天盖地,毫无死角的攻击,也无法完全避开。 他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地,自己也中了五下暗器,被两件奇门兵器刺入身体,上面都涂抹着剧毒。 不过没关系,顾承随意一震,见血封喉的利器就叮叮当当掉在地上,像是拂去微不足道的尘埃。 并非天忍杀手废物,而是这些好不容易伤到他的暗器武器,入肉一寸,就被大筋弹出,毒素都注入不到血管。 八部龙典的练肉练筋练骨,被称为外炼三关,后两篇一成,炼精一脉的锻体就趋至大成! 顾承曾经说过,锻体一旦大成,此世的一流高手,站着给他们打。 这话不仅不是狂妄自大,现在从实战看来,甚至有些妄自菲薄。 “尊驾真是天朝太子?” 目睹这一幕,利空法王终于认清了双方的差距,在顾承点头后,双手合十,直接跪下。 “你想投靠我?” 顾承扬了扬眉,他也算见识过不少武林人士了,无论是洪七、苦慧,还是裘千仞、欧阳锋,骨气骄傲都是有的。 没想到这西藏密宗来的老和尚,龙象波若功修为精深,武功足可横扫一流高手,却是前倨后恭,趋炎附势。 “笑话,他想要投靠你,也得解了教主神丹,否则三月之后,就是个疯子!” 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却是芸娘。 五行堂主就剩下她和利空法王,其余的三位已死在了六脉神剑之下。 利空法王恭声道:“我本不想为天忍教卖命,全被三尸脑神丹所逼,殿下若能为我解毒,必忠心效命!” “原来如此,你这老和尚心思倒是阴毒的很!” 顾承弹了弹手指,一眼就窥破了利空法王的歹毒。 反正落入敌人手中,也是必死无疑,干脆投靠,以退为进。 如果顾承无法解毒,坐视利空法王死去,心灵或多或少留下影响。 同样是一死,比起被一掌拍死,敌人念头通达,可好上太多了。 密宗法王,果然不是好易与的! “好啊,我这就替你解毒!” 可惜利空法王不知道,顾承本就需要试验品,欧阳锋毕竟已经臣服在移魂大法下,日后还是有点用处的,能不弄死就不弄死。 利空法王嘛…… 顾承右手龙纹耀起,一把抓在这老僧头上,将他硬生生提起。 “不好,世上哪有这样解毒的?” 利空法王面色剧变,他本以为顾承收下自己,要派来御医各种研究,说不定中途还有逃跑的机会,没想到顾承直接下手了。 下一刻,他就惨叫起来,那声音凄厉到简直不是人类能够发出。 因为一团火焰,赫然渗入头骨,在大脑里燃烧起来。 “太残忍了!不如死了干净!” 芸娘看得花容失色,恨不得咬牙自尽,却被封了穴道,连一丝内劲都提不起来。 于是乎,她眼睁睁目睹顾承施以“酷刑”,片刻后,利空法王就被丢到地上,不断干呕。 噗! 三条细小至极的虫子突然被他吐出,在地上还来不及蠕动逃窜,就自燃起来,瞬间化为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解了……三尸脑神丹……真的被这个人解了?” 这一刻,满身大汗的利空法王抬头看着顾承,深深的畏惧从眼中浮现,如视鬼神。 芸娘则双目圆瞪,好似精气神都被抽空,口中反反复复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火”收入掌心,顾承也感到满意。 相比起去年来到此世时,他完全依靠大汉龙灵保命,现在已能初步运用,做到在此世看来绝对办不到的神迹。 这直接导致了天忍两大堂主,心智几乎崩溃。 “对了,还有你!” 顾承欣赏着两人的表情,突然目光如电,望向角落。 “得得得!”在遍地尸体中,年轻番僧在瑟瑟发抖,甚至听到了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顾承双手遥遥一抓,飞龙探云,年轻番僧就落入他的掌中,五指如天,整张脸都被覆盖。 “根骨不错,怪不得能成为龙象十重的大宗师,一并控制了吧!” 这番僧应该就是日后的金轮法王了,不过相比起如今已经声名鹊起的五绝,他还上不了台面,顾承本想捏死拉倒,但捉都捉了,移魂大法一并种下。 此刻鲜血蔓延,外面快意堂喧嚣不再,喊杀声起,黄裳大袖飘飘,出现在门口。 他一现身,就代表大局已定。 不止这处,以丐帮和官府的合作,眼线遍及整个临安,天忍高手这些日子接触过的人,都会被顺藤摸瓜地抓出来。 狡兔三窟,也是无用! 十年苦功,毁于一旦! “果然如左护法所言,苏念桥那个贱人可能会假戏真做,帮助大宋太子,设下埋伏!幸好我们有暗号联络,多重准备!” 这一刻,利空法王和他的徒弟金轮法王已经跪在地上,俯首称臣,芸娘咬牙切齿,却是猛然挣脱了移魂大法的控制。 她对于天忍教竟是忠心耿耿,即便发现顾承能解三尸脑神丹之毒,也没有半点投降的意思。 此时一番话语,更是让黄裳变了脸色:“五行堂的牺牲是值得的,此时此刻,右护法肯定得手了,哈哈哈哈!” 歇斯底里的大笑声中,皇宫那边传来了更为激烈的喊杀声,黑烟火光直冲天宇。 “殿下!” 黄裳大急,率先扑出,向着皇宫冲去,顾承却好整以暇地看着芸娘,脸上的那种平静,绝非伪装。 芸娘的笑声戛然而止,瞳孔收缩:“不可能,你难道算到了左护法会以我们为饵,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这实在不可思议,有了冯蘅这个关键内应,又引明教与天忍内耗,任谁都会以为万无一失了啊! “冯笙不愧是以汉人之身,爬到天忍教最高层的人物,连自己女儿背叛都算计,这是一种绝对的理性,堪称真正的才智高绝!可惜啊,我这个人运气一向不好,所以布局也要再多一手准备啊!” 顾承感叹着,也不管芸娘能不能听懂,一指点出,芸娘软倒在地,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他走到院中,仰首望向天上的圆月:“天意要除我,无论多么完美的布局,总会出现意料之外的变数。然而一旦有了这份非酋觉悟,不也是一种未卜先知么?” …… 半个时辰前,大宋皇宫。 光宗和李后正在激烈地争吵。 他们要废太子! …… …… (求推荐票求会员点击啊,十分十分需要!) (感谢书友“军哥制霸全场”“天晶浑天宝鉴”“骨像应图”的打赏。) 第四十三章 五毒神君 请你下手 诸天我为帝 作者:兴霸天 “你疯了吗?扩儿是我们的儿子,唯一的儿子,怎能废了他?” 李后尖叫着,心中无比后悔。 话题是她挑起来的,实在是顾承的所作所为令她极度不满。 因为顾承近来开始整顿外戚李氏了。 话说李后干政,主要做什么呢?她不是武则天,根本没有能力参决朝廷大政,权力对她而言,最大的作用就是为娘家捞好处。 仅仅一年,李后就封娘家三代为王,两位侄子官拜节度使,一百多人授为使臣,亲戚倒罢了,就连李氏的门客,都有官当。 如此夸张的外戚恩荫,纵观宋朝就这一份了。 如此一来,李氏自然心态膨胀,守护家庙的卫兵,居然比皇族的太庙还多。 顾承能容得下韩氏,却容不下李氏,早就命人收集李氏的罪证,一月前正式拿其开刀。 此举引得文武百官,朝野上下一片叫好。 本来大家就对嚣张跋扈的李氏极不顺眼,再加上大义灭亲,一视同仁,所以顾承借此大肆安排亲信,谁也挑不出毛病。 除了暴跳如雷的李后。 亲儿子对付娘家人,这不是乱来么? 她可不管赐下的荣耀有多么地僭越规制,就是要封赏! 不过李后也没想到,当自己提出要收回顾承的权力时,光宗比她还激动,居然要废太子。 她再愚蠢,也知道母凭子贵,自己的儿子如果被废了,换成别的宗室子弟,大权肯定有旁落的一日。 所以只想给顾承一个教训,让他乖乖听命,此时吵得激烈了,干脆指着光宗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疯子,休想废了自己的儿子!” 光宗猛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怒吼道:“是,朕是疯了!朕是天子,九五之尊,不是你们的傀儡!他还是太子,就能大权在握,假以时日,不是要逼朕退位?朕一定要废了他!” 光宗这一辈子,做了近二十年太子,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好不容易当了皇帝,先是被皇后把持朝政,现在又有太子一言九鼎,朝臣无不相从…… 无比渴望权力,最终总是与权力擦肩而过。 换谁谁都疯。 光宗压抑到极致,终于爆发了,欲废太子,证明他才是真龙天子,无上权威。 至于什么朝野动荡,国家大乱,是不在考虑范围内的。 指望思维正常,就不是精神病患者了。 “陛下!陛下!有刺客行刺太子殿下!”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却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惶急不已地禀告道。 “嗯?他死了没有?” “速速派人,保护皇儿!” 光宗和李后闻言大惊失色,关注的重点却是大不一样,李后更是疯了似的下令,一队队大内侍卫向着东宫冲去。 别小瞧这些人,如洪七、黄药师那样的一流高手,都经不住数百名捕快侍卫,刀斧弓弩围攻,更别提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大内侍卫了。 当他们赶到东宫,骇然发现滚滚黑烟从中涌出,东宫居然着火了! “速速救火!” 正当大内统领变色,指挥众人救火之际,光宗和李后还在焦急地等待消息,而那位宦官跪在地上,袖子蠕动,一只毫不起眼的小虫钻出,速度极快地向着光宗爬去。 片刻后,光宗只感到小腿一麻,大叫一声,仰身倒下。 李后惊呆了,手足无措地看着那宦官扑至光宗身前,哭天抢地地道:“陛下!你千万要保重龙体啊!” “快招太医来!”李后这才如梦初醒。 传唤太医,但三位居然不至,只有一人以最快速度赶到宫内,开始给光宗看病。 “禀皇后娘娘,陛下这是急怒攻心,需要静养!”太医很快诊断完毕,低垂着头道。 光宗一向体弱多病,李后不疑有他,挥手道:“摆驾福宁殿!” 那里几乎是光宗专用的养病区域了,也正是由于光宗老住在那,权力才被李后把持。 然而刚刚到了福宁殿,仍旧是那位宦官赶来,满头大汗,衣袍上居然沾着血迹:“皇后娘娘!” 李后面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太子怎样了?” 宦官慌慌张张地道:“东宫大火,大内侍卫死伤惨重,恐怕!恐怕!” 李后身子晃了晃,一时间各种恐怖的想象涌入脑海,歇斯底里地叫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快去保护太子!本宫也去!” 福宁殿的侍卫统统被派出,就剩下那一路随行的官宦和一众宫女内侍。 于是乎,当迷魂烟从宦官袖中溢出,毫无武功在身的宫女内侍,轻而易举软倒在地。 宦官的腰杆挺直了,旁若无人地来到光宗床前,轻轻拍打着光宗的脸颊:“皇帝老儿,没想到会落在我五毒神君手里吧?” 这时光宗还没有完全昏迷,全身却已动弹不得,眼珠子疯狂转动间,竟流露出哀求来。 “宋廷果真如冯先生所言,从上到下都是弱者啊!” 这更让五毒神君得意万分,发出桀桀的低沉笑声:“放心吧,我不会杀你,受教主之命,将你接到五国城,或许还能觐见你的叔叔,我大金的皇帝呢!” 光宗闻言浑身一颤,居然硬生生吓晕过去。 因为那五国城正是徽宗钦宗被囚禁之地,北宋的两位帝皇在里面受尽折磨而死,同样也给大宋,给汉人带来了无尽的羞辱,可谓是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光宗再无能,也不想步那两位的后路啊…… “啪!啪!” 五毒神君拍了拍手掌,这时就该有两个内侍将一位戴着人皮面具的老者送入殿内,与光宗调换。 那人当然不可能伪装得了光宗,但只要欺瞒一时,等到将光宗带出临安城,就是大局已定。 江湖中人确实无法正面与朝廷相抗衡,可蛇有蛇道,鼠有鼠路,以天忍教十年布局,狡兔三窟,哪怕快意堂毁了,想要偷偷送走一个人,也是轻而易举。 然而五毒神君左手拍拍,右手拍拍,约定好的内侍都没有出现,他面色微变,骤然转身。 就见大殿中央,不知何时立着一位身量极高的太监,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宝剑,一言不发。 “不好!”仅仅是一个眼神相触,五毒神君浑身就是一僵,知道了这太监必是绝顶强者,闪电般扣住光宗的脖子:“停下,否则我就宰了皇帝老儿!” 魏进忠笑了,依旧不说话,只是做了个手势。 请你下手! …… …… (感谢书友“离开就是你”的打赏。) (加更奉上,零点再更!求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