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的险情》 第01章 喂,卖保险的!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车祸现场。 红色的私家车由远而近,刺耳的刹车声冲人耳膜,钱楚把大众开出了迈巴赫的气势。 她开门下车,身高腿长大波浪,顿时吸引了周围人的眼光。 钱楚不算传统美人,不管是脸型还是五官都不精致,就连肤色也不是国人追求的白皙,但是她的身上充满了独特的性感风情,哪怕是素面朝天着装随意,也给人慵懒又大气的视觉效果。 李广正焦头烂额,立马朝着钱楚冲来,感动的差点哭出来:“楚楚!” 话没说完,钱楚已经一巴掌呼在李广的后脑勺,周围人看得瞠目结舌。 “为了你叽霸大……”一掉头,看到对方车主就在没多远,钱楚当即改口:“芝麻大的事,浪费我多少时间?” 李广:“……” 李广和钱楚是正儿八经的青梅竹马,只比钱楚大半个月。 以前两家都住在叮咚镇,门挨着门,关系挺好,钱楚和李广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一块上学放学。 后来商品房出来了,家家户户凑钱购买商品房,只有李广爸拿买房的钱买了个没人要的破工厂,还差点闹到跟李广妈离婚。 那破工厂亏了将近二十年来年,半死不活的挣扎着,两年前突然时来运转,接了个爽口可乐公司的项目,专门给可乐瓶生产小瓶盖,两年后,李广家暴富。 暴富的李家很快搬离叮咚镇,和钱家拉开了宛如楚河汉界般不可逾越的区别。 从前两家好的时候,李广妈还开玩笑说娃娃亲,那时候钱楚妈周美兰嫌弃李家穷,穷意味着彩礼少,彩礼少意味着钱楚的弟弟钱彬拿什么娶媳妇?所以压根没应过这话。 李家发达后,周美兰伸着脖子套近乎,而李广妈再也没提过什么娃娃亲。 至于李广和钱楚,两人还保持着纯洁的哥们关系。 作为暴发户的儿子,李广完美表现出人暴富后的一系列行为:大肆购买可以体现出“老子有钱”的物品。 比如那台金光闪闪招摇过市的跑车,再比如他卷起袖子的手腕戴着的手表,包括他脖子上那条能晃瞎人眼的大金链子。 事故很简单,李广开车的时候看手机,误判红绿灯,一脚油门踩下去,全责追尾。 这骚操作,钱楚也算是开了眼界。 责任认定双方无异议,都不需要交警定责,直接通知出险专员。 本来没钱楚什么事,但是问题就出在对方的车上。 那是一辆改装车。 那保险赔的是改装前的还是改装后? 虽然是暴发户的儿子,但是如今李广的钱被严格控制,要知道他撞了落地没半个月的新车,李广爸能把他的腿打断。 …… “周哥!周哥!美女!”五大三粗的小钟美觉发达,立刻从一个狗血小言的剧情中挣扎出来,拼命推周重诚:“朝你来的!绝对朝你来的!” 周重诚转身就看到一个女人站在一步以外的位置。 那脸怎么说呢? 清纯有余,性感有余。 不是第一眼美人,却极有韵味和风情。 周重诚在附近有一家汽修店。 刚刚撞车的那小子就说要叫人过来,周重诚还以为李广要喊打架帮手,他一个电话把汽修店里的小弟们都叫过来了。 扳手、钳子、千斤顶,都在后备箱备着呢,结果那怂货叫了位娇滴滴的美人。 钱楚眼中看到的男人身材高大,穿一身半旧的连体工装,上面满是重叠的油污,工装的扣子半解,露出一点健硕的胸膛。皮肤黝黑五官深邃,剑眉下有一双星目,看人时的目光傲慢又不羁。因为身高腿长,工装倒是让他倒是穿出几分养眼的效果。 钱楚双手递过去一张名片,脸上也漾起几分得体笑容:“先生您好,我是李广的保险代理人,这是我的名片。我过来了解一下您这车的情况……” 周重诚一副闲适的姿态依靠在车上,视线慢慢落在钱楚递过来的名片上,没动。 递出的名片尴尬的悬在半空,就在钱楚以为这人不屑接卖保险的人名片,打算收回来的时候,周重诚突然动了下。 他一动,钱楚正欲缩回去的手顿了下,结果周重诚顺手扔掉嘴里叼着的烟头,冷冷的看着钱楚。 真是白瞎了一副好皮囊!钱楚确认自己被耍,脸上的笑容没变,不在意似的收回名片。 就在她把名片塞回包里的时候,周重诚突然探身把名片又拿了过去,微眯着眼,看着名片上的名字,慢慢的吐出两个字:“钱、楚?” 钱楚听出了他念名字时带着的嘲笑口吻,真是无礼又傲慢! 她胸口憋着一股气,什么人啊?! 自从做保险之后,钱楚觉得自己把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客户都见识了个遍。 鉴于钱楚信奉“世人皆客户”的理论,她面对周重诚时脸上依旧带着微笑,态度依旧和蔼。 只是细看之下才能发现,她一双浅眸不带情绪,脸上那看似得体的微笑就像戴了个假笑的面具。 “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周重诚看着她的视线更冷:“我姓周。” “原来是周先生。”钱楚抬脚朝着车两辆相碰的车走过去,围绕着被碰的车观察起来,“周先生,您跟我朋友说这辆车是改装车?” 周重诚后退一步,伸手在车顶上拍了拍:“这车大包围两天前刚装上,如果保险不赔改装后的零件,那小子是不是额外拿钱补齐?” “他保险齐全,赔偿由保险公司负责,他自己不需要出钱。” “你的意思是,如果保险公司只赔偿改造前的车,那我只能自认倒霉?”周重诚嘲讽似的笑了笑,“那你这个卖保险的来不来,有什么区别?” 这人真是每句话说的都让人生气。 钱楚回答:“我只负责我客户在合法合规前提下的利益。” 这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又不是她的客户,她凭什么要帮他解决他的问题?更何况,这人特别讨人厌。 不等周重诚再开口,钱楚转身朝李广走去,手指转着车钥匙开口:“你等定责,其余的保险公司负责,你不用管别的,就是明年的保险费记得多准备点。” 李广茫然问:“这就完了?那你呢?” “我回去。” 她抬脚朝着自己的车走去。确切的说,那还不是她的车,是她表姐的旧车,知道她跑保险后,就借给她开。 刚拉开车门,就听后面有人喊她。 “喂,卖保险的!” 第02章 现在成为客户了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硬邦邦的声调,说话的语气都不带打弯。 钱楚听到那个称呼时,脑子轰了一下。 被气的。 自打做保险以来,她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职业歧视。 她刚刚递了名片,上面有她明晃晃的名字。 什么叫卖保险的?! 钱楚背对着周重诚,调整了一下呼吸,优雅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也重新漾起,一双浅眸犹如戴了美瞳,像琥珀的色泽,内含万千景致,美好的差点让人沉溺其中。 “周先生,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到您?” 周重诚在她面前站定,剑眉下的星目冷冷的看着她,面无表情的开口:“买份保险。” 打开地车门被他扶住,人和车门以及车身组成了稳定的三角形,把钱楚困在车和他中间。 “好的周先生,方便留下联系方式吗?我会跟您确认约见时间。”钱楚不动声色的往后避了避,拉开两人过近的距离。 她面带微笑的看着他,眸中似乎容纳了璀璨星光,闪烁着惑人的光华。 这次周重诚看清了,原来她确实习惯戴着面具在说话。 “不用那么麻烦,就现在。”周重诚的语调依旧冷硬:“一份意外险,做汽修的。” 他身上传递来得压迫感让钱楚不舒服,她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那我现在就帮您录进去,麻烦您的身份信息需要提供一下……” 周重诚似乎早有准备,直接把身份证递到她面前。 钱楚扫了一眼,看清了上面的名字:周重诚。照片应该是少年时拍得,五官跟现在的差别不大,气质却截然不同。 她能想到一句话,曾经眉清目秀的青葱少年被岁月磨成了粗狂硬汉。 钱楚用手机调出录单界面,快速的输入周重诚的信息,“钱我帮您付了,一百五块钱,次日生效,为期一年。” 周重诚掏出手机:“我没现金,加个朋友,我给你转账。” 钱楚把二维码递到他面前。 扫码成功,添加好友。 不多时,钱楚收到了周重诚的转账。 于是,成为客户的周重诚问:“请教个问题,对方全责的前提下,改装车的赔偿是赔改装后的吗?” 钱楚看了他一眼,飞快说道:“先等出险人员做车责任认定书,然后做车辆定损,如实说明改装情况,要求理赔改装后的包围而不是改装前的原厂包围,提供改装时的发票作为凭证,到时候出的是责任方的第三方责任险。” 说完她直接上车,刚要关门,一片阴影遮下来,他离的近了,钱楚能闻到他身上隐约传来些汽油味。 周重诚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弯腰问她:“那个保险,真有事了,怎么赔?” 钱楚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回答:“只要是意外事故产生的治疗费用,都管赔。比如路上被狗咬、跌进下水道、手被锤子砸等等。意外身故10万,意外残疾5万,意外医疗1万,凭二甲以及以上医院发票报销。还有不明白的吗?” “暂时没有。就算还有不明白的,不是加了好友?” 说着,他后退一步,搭在车上的胳膊也随即放了下来,离开钱楚的视线。钱楚把门关上的一瞬,脸上的笑容也随即消失在嘴角。 她这辈子最讨厌别人讲话的时候,跟她距离太近! …… 回去路上,坐在后排的小钟捧着手机津津有味的看小说。 周重诚开车,他紧抿着唇,面色阴沉注视着前方。 副驾驶上的汽修工讪笑:“周哥,我们还真以为要去干架呢,一帮子人,家伙都带齐了,没想到人家叫的是个美女。” “就是,那美女可真好看,比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漂亮多了。”副驾驶后面的家伙也附和,“想不到那小子长的不咋样,对象却那么好看。” “开五十万的车呢,有钱人都喜欢找漂亮女人。”小钟头也没抬顺口说了句。 周重诚依旧一言不发。 见他始终不开口,几个小弟也不知道老板怎么就不高兴了,纷纷闭嘴,为由小钟没察觉气氛,情绪还被小说剧情感染,一边看一边傻笑起来:“这男主太有意思了,第一次看到人家美女漂亮,心里喜欢的要死,嘴上还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装X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啊!” 其他几人为了缓解车里的低气压,赶紧接小钟的话头:“小钟,你一大老爷们,怎么天天看这些情情爱爱的小说?不嫌腻歪的慌?” “你们懂什么?我这是有一颗敏感细腻的心。”小钟回答:“我见识的多了,以后等我见到梦中女神,我就知道用什么手段追求。要不然,开口就把女神怼跑,我还能娶到媳妇吗?” “你才多大,二十八的都还没对象呢。你急什么?” 几个年轻人讨论的热火朝天,周重诚突然把车停了下来,“都下车,后面的路自己走。” 小弟们:“?” 目送疾驰而去的车,几个被赶下来的年轻修理工面面相觑。 小钟捧着手机,茫然的说:“我没说什么吧?” 另一个接口:“没什么?!你傻啊?老板今年二十八没对象,刚刚那话是讽刺他呢?” 最后一个叹气:“小钟,你说怼跑梦中女神什么的,八成勾起了老板的伤心往事,看他平时那生人勿进的模样,说不定真怼跑过女神。” 小钟后悔莫及,沉默半响后,又开口:“话说,你们没觉得老板今天对那个卖保险的美女挺那什么的?” “挺那什么?”另外两人不解。 小钟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小说界面,“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老板看到那美女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后,心情就不好了。” “我怎么没发现?得得,别说了,赶紧走吧,小心扣工资!” 一句话让三人加快脚程,赶紧回店里去。 * 钱楚回到大福保险公司,其他同事已经开完了早会,正聚在一起交谈。钱楚刚进去,那群正聊的热火朝天的同事当即闭了嘴,看着她的眼神诡异而暧昧。 第03章 朋友圈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一进培训教室就感觉到诡异的气氛,不过她没多想,放下包,坐到自己团队成员的会议桌前,掏出笔记本问:“今天的二早轮到谁主持了?” 培训教室就是个大教室,跟其他组的混在一起。 没办法,大福保险走的就是平民化路线,不像人家天邦保险走的是高大上的装X模式,但凡出现在镜头里的,一定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借钱也要买宝马充场面的那种。 钱楚这边话音刚落,隔壁桌的那一组突然爆出一阵笑声,似乎有什么事让他们觉得可乐。 笑得同时,还对着钱楚这边看过来。 钱楚下意识的扫了眼团队成员,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便专心致志准备开会。 结果,不等他们这边又说几句话,那边的笑声再次传来。 这次轮到主持早会的陈甜是个新人,还没转正,被弄的脸通红。 钱楚只能笑着对另外团队长开口:“林姐,你们的二早好热闹。” 林霜从业三年,相比较钱楚的一年,那团队成员也成倍的多,业绩在公司排第一第二,是内勤人员主要服务对象,气势上自然也十足。 听到钱楚的话,林霜的语气带了些傲慢:“业绩好,高兴的事多嘛。” 钱楚的脸上还带着得体的笑:“向林姐学习。” 林霜看了她一眼,又说:“对了钱楚,你结婚没?” 钱楚笑着回答:“林姐要跟我介绍男朋友吗?” “哎哟,你这么漂亮,哪里需要人介绍?追求的人可多着呢。”林霜说话的时候,还拿眼朝钱楚的团队中唯一的男人瞟了一眼。 钱楚顺眼看过去,就看到汤小同一脸严肃转着笔,正头认真看着笔记本上的内容。 汤小同原本从事汽车销售,钱楚陪堂姐买车的时候结识,后来和上层领导闹矛盾,就换了职业。 原本钱楚很高兴团队引进有经验的销售人,但是很快,钱楚就发现了汤小同的问题。 他自视甚高,话说得一套一套特别漂亮,业绩两个月都做不出来一单,却总能找出鄙视他人的理由和借口。 要说这些对钱楚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他对钱楚表现出点自来熟,就让钱楚觉得是骚扰。 保险公司入职需要考取资格证,对于新人,团队长大多都会亲力亲为,从考试到正式入职,都是团队长负责。钱楚不知道是自己正常的协助入职工作给汤小同错误的认识,还是自己什么时候说错了话,总之,汤小同似乎很黏钱。 只要在公司,汤小同总能找到各种事由跟在钱楚身边。 这样的结果直接到了公司其他人,以为钱楚跟汤小同在谈恋爱。 钱楚因为这件事澄清了两次。 有了之前的经验,钱楚一看到林霜的视线落在汤小同身上,就知道肯定又有人误会了。 她故意说:“林姐,你可别打算给你们团队的单身美女介绍对象,人小汤可早就结过婚,儿子都有了。我找对象也要找英俊多金的单身汉,已婚男人再好都不能碰。” 汤小同从来没在公司跟人提过他老婆孩子的事,所以大家习惯性认为汤小同单身,毕竟才二十五岁,晚婚年代,谁知道他结婚那么早? 林霜似乎有些诧异,看了汤小同一眼,又笑了笑,勾勾唇角:“那是,做三的都是不要脸的贱人。” 说着招呼团队成员开会。 钱楚有些诧异,撸了把头发,“我们继续开会!” 等二早结束后,陈甜赶紧趁人都散开后,拉着钱楚到一边小声说:“姐,你真的没跟汤小同谈恋爱?” 钱楚看她一眼:“你是觉得他帅破苍穹,还是富过马云?我跟他一个已婚夫男谈什么恋爱?” 陈甜朝周围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说:“你知道今天早会前,汤小同干了什么事?他在朋友圈发了一张你车的图片,配文字说是他对象的车。车牌号是打码的,但是林霜一眼认出那是你的车……” “朋友圈?我没看到啊。”钱楚伸手把汤小同的朋友圈调出来,拿给陈甜看。 结果陈甜看完嘀咕了一句,把汤小同发得朋友圈内容给她看:“看到没?把你屏蔽了!” 钱楚点开图片一看,果然是她的车尾图片。 她开得是堂姐的旧车,曾经出过小事故,车屁股的位置碰掉块油,形状像爱心,钱楚没管过,之前在停车场遇到林霜,还被调侃过。 钱楚看着图片没说话。 “汤小同真不要脸!”陈甜骂了句:“姐,他这样缺德你怎么办?又不能吵不能闹的,还把你屏蔽,不就是心虚不敢让你看到吗?你不知道,他早上跟林霜说话的时候,表情有多得意,就好像你真的跟他有什么似的。” 钱楚回答:“想恶心我罢了。没事,你不用生气,好好做事。你身边资源不错,起点也比别人要高,不要被乱七八糟的事分心,你现在的任务是转正。知道吗?” 陈甜点头:“我知道,前两天我哥还打电话问我干的怎么样呢。说我爸妈到现在还气着,觉得我干不出什么事来。我非让他们看看,我能不能干成事。” 陈甜握拳,一脸雄心壮志在我胸的表情走了。 钱楚站在原地,看了看手机,回培训大教室拿包,打算去拜访昨天约见的客户,汤小同坐在大教室一个座位上,正欠着身子伸长脖子跟几个新来的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说话。 看到钱楚进屋,汤小同说了一半的话停住,那表情和动作,俨然是男人偷腥时被老婆捉到的表情。引得原本跟正跟他说话的两个女孩子一脸诧异,话说到一半没有对话的人,只能尴尬的住口。 钱楚的包放就在汤小同坐着的位置旁边,她抬脚走过去,镇定自若的从包里掏出手机操作。 “在哪呢?我今天累死了,不想开车,过来接我。”她一手挎着包,一手握着电话,慢慢朝外走去:“……想吃海鲜大餐,你之前就答应的,你敢反悔试试?” 说着话,人已经消失在门口,只隐约传来她说话的声音。 汤小同还是那个姿势坐在原地,只是脸上依旧不如刚刚好看,他长了张国字脸,虽然年纪不大,却有些发福,不过占了身高的便宜,整体看上去还算协调。 原本跟他说话的女孩等钱楚离开后,赶紧探头过去:“哎,你跟钱楚到哪一步了?” 汤小同的脸色一下好转,他得意道:“你们说呢?”然后又假意“嘘”了一声,“你们千万别跟外人说,她不让说,我是跟你们投缘,才偷偷告诉你们的。” 两个年轻女孩顿时暧昧的笑起来,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都这样了? 钱楚装的还挺像。 假清高啊! 第04章 弱智儿童欢乐多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李广一看钱楚就知道她心情不好。 多年好友,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李广搂着钱楚的肩膀,问:“有人给你气受?” 钱楚什么话没说,掏出墨镜往脸上一卡,直接坐到副驾驶座上,“走了。” 李广撇嘴,开车去海鲜馆。 等点了一只帝王蟹和澳洲大龙虾后,钱楚终于得到安慰:“李广,你去帮我揍个人吧。” 李广:“?”抽了抽眼角:“你认真的吗?” 钱楚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他,“我看起来像开玩笑?” “不是!一直都是你亲自动手揍人,为什么现在还要找别人揍?”李广瞪大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是钱楚,钱楚! 当年在叮咚镇的时候,刚上初中的小青葱们正是爱美的年纪,在一众长辫子、妹妹头的姑娘堆里,钱楚以指节长的板寸横空出世,一下成为众所周知的大姐头,就连学校老师都开始找她谈话,要求她把头发留起来。 至于是怎么变成大姐头的,对李广而言,到今天都是个迷。 反正突然一天,传出钱楚怎么怎么把人给打倒的话,逐渐声名在外,到处都流传着钱楚的传说,至于单挑还是群殴的,版本一个比一个精彩。 李广那时候就是个弱智儿童,什么都不懂,天天追在钱楚后面问真假,怎么以一对十的,钱楚每回都给他一个高深莫测难辨真假的表情。 到了今天,曾经的同学还一度以为初中时候的钱楚,是任何人都不能得罪的大姐头。 后来李广从钱楚弟弟钱彬那里得知,钱楚的头发是她妈周美兰剪掉的。 钱楚原本有一头及腰长发,即便没保养也又滑又亮。 有一天镇上来了个收头发的小贩子,出价两百,压根剪加价到两百五,周美兰摁着钱楚剪了她留了将近六年的长发。 被剪完的头发去理发店修剪还要花钱,于是周美兰直接用给钱彬买的剃头推,把钱楚的头发理成了指节长的板寸。 后来钱楚报复似的留了四年板寸头,偏不让她妈如意,直到高一下半学期她遇到那个人。 * 海鲜馆的客人火爆,到了饭店,外面陆续有了排队等叫号的客人。 座位类似办公室小隔间,虽然站起来就能看到邻桌的人,也不隔音,不过多了一层隔板,总觉得隐私有所保障。 钱楚戴上一次性手套,准备吃蟹腿,“废物,不敢直说。” “什么不敢?”李广不服气:“说谁不敢呢?暴力解决不了问题,最后解决暴力的一定是警察叔叔!” 别看李广比钱楚大半个月,可心智和处事能力上,钱楚显然比他更成熟。 钱楚一边啃着蟹腿,一边拿眼睨他:“我要能动手,还轮得到你?”她把蟹腿吃了,扔了壳,难得多说两句:“我跟你不能比,你天天调戏小姑娘,李叔也能给你钱花。我要是一天不工作……就我妈那样,知道我身上有一百块都想拿去花我弟身上。我打人打得起吗?” 保险公司跟其他企业不同,说白了,就是分田制,每个人都只负责自己的那一亩二分田。 田地再被分成若干块,这种类似传销的金字塔招聘模式,不知让多少人吐槽过。 汤小同就是钱楚的直辖部下,按照保险公司多年以来的上下级称呼,汤小同就是钱楚的徒弟,汤小同签的每个保单,钱楚都能从中抽取一点提成。 钱楚从一开始的试用业务员,到正式业务员,就是因为汤小同的加入。 这其中弯弯绕绕很多,不是把人打一顿就能解决的事。 如今钱楚正想再往上晋升,摆脱业务员的称号,往上爬一台阶,汤小同的存在与否,影响还是很大的。 最起码现在,表面上的和睦还要维持。 “说白了,你就是怕影响你那什么……晋升。”李广嘀咕:“传销!就是传销!” 钱楚瞪他:“你再说一次?” “难道不是?”李广狠狠的挖蟹肉:“招人招人招人!不就是拉人头嘛?拉了人头之后,再让下面的人拉人头,跟传销一模一样!” 钱楚怜悯的看着他,“暴发户真可怕。” 李广:“……”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就是在说他没文化。 …… 李广请钱楚吃得都是大海货,隔壁桌吃的都是小海鲜。 什么扇贝啊,什么花蛤啊等等这些,反正,哪个便宜,就点哪个。 周重诚靠着隔板坐着,一言不发,后脑勺就是钱楚懒洋洋的声音:“……新贵?你还嫌你身上挂的金不够多?佛贴金还能图个心理安慰的保佑作用,你贴金算个什么玩意?” 周重诚忍不住笑了一声。 小钟正吸溜着一只小螺蛳:“周哥,你怎么不吃啊?” 刚说完,小钟的眼睛往后瞅一眼,突然瞪大:“哥,周哥,那小子不是上午跟你碰车那家伙吗?冤家路窄,现在可以动手了吧?” 周重诚看弱智儿童似的看着他,拿起桌上的钱包站起来:“你们随意,我去付款。” 一听让他随意,小钟这单细胞动物立马扔下螺蛳壳,招呼其他人起来,“兄弟们,干架去!” 就转个身的距离,钱楚刚好入耳“干架”二字,还好笑现在的年轻人易冲动,怎么一个不高兴就要干架呢。 呼啦一下,小钟带着小弟们瞬间围住李广和钱楚。 小钟傻眼了。 李广满头问号,什么情况? 倒是钱楚,看着小钟是领头过来的,便问:“你们要跟我们俩干架吗?” 小钟:“……”肉鼻子小眼挤在一起,一张黑黝黝的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误会,是误会!钱小姐,早上咱们还见过,你还记得不?” 钱楚点头,脸上的微笑恰到好处的温柔:“当然记得,你好。” “我、我们就是过来打个招呼!”小钟磕磕巴巴,来时的气势汹汹早已转为憨笑。 周重诚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小钟笑得见牙不见眼,正点头哈腰的退了出来,说话的声调温柔的像是嗓子被绳勒小了一圈。 他站的角度只看得到她露出的头顶,松松蓬蓬的发顶,就像她给人的感觉一样,懒懒散散。 第05章 八字不合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觉得小钟挺有意思,气势汹汹要干架,结果眨眼恶狼变绵羊了。 “你们也过来吃饭嘛?”钱楚微笑着问:“真巧呢。你们都是朋友吗?看起来都很年轻呀。” “这些都是我同事,咱们是周哥店里的员工。周哥是做汽修的,他专门给人做汽车改装,技术可牛了……”小钟吹起周重诚就刹不住车,十八九岁的年轻大男孩,对自己接触的某些特定人物极易产生崇拜,“周哥前几天给人改装了一辆特斯拉,拉风炫酷动感十足,本来谈好的价格,结果人家非要多付钱。” 钱楚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大方坦率,一颦一笑都带着风情,似乎完全没有因为小钟的出现而造成任何困扰,甚至在小钟喋喋不休讲他老板的时候,还会配合的问上一两句:“真的吗?这么厉害啊?” 似乎在鼓励小钟继续说下去。 李广抿着嘴坐在对面不吭声,十分担心钱楚一个不高兴,揭蟹壳而起,毕竟这事以前钱楚不算没干过。 那时钱楚已经略有声名,有高年级的女生不服气,特地挑衅,结果哔哔半天,钱楚直接把米饭的饭盒卡在了女生的头上……当时李广在场,直到今天阴影仍在。 他觉得钱楚的笑容貌似和善容易让人亲近,其实她一点都不容易接近,除非像他这样跟钱楚从小相处到大的,才能让钱楚在他面前无所顾忌,懒得装优雅可亲。 就在李广惴惴不安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又有个人朝这边靠了过来,拿眼一看,这才发现不就是早上那个撞车的家伙吗? 他视线落在小钟身后,小钟发现了,也下意识的回头,这才发现周重诚手里拿了半瓶水,站在他身后朝卡座里面看。 “周哥周哥,钱小姐也在,你说巧不巧?”小钟邀功似的让开身体,可周重诚站在原地没过去。 钱楚扭头刚好对上周重诚的视线,她顿了顿,随即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不等对方回应,她已经别过了脸,周重诚指看到她侧脸的美好曲线。 撞车的案子还没结,李广还得客气一下:“周先生你们也来吃海鲜啊?要不要拼一桌,坐下一起吃?” 小钟看着他们桌上的帝王蟹和澳洲大龙虾,咽了咽口水,“好啊!” 周重诚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好什么好?滚去吃饭!” 小钟揉着屁股,讪讪的跟其他人一起坐了回去。 周重诚这才朝前走了一步,“不打扰吧?” 李广半张地嘴赶紧合上:“不打扰不打扰,周先生请坐。” 说着特地把屁股往里挪了挪,让开位置让周重诚坐下。 结果周重诚在钱楚身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李广:“……” 钱楚抿着唇,面无表情。 身边一下多了存在感极强的男人,钱楚不避讳的朝里面挪了挪身体,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周重诚像是没发现她那个明显排斥的动作,把手里的半瓶水放在桌上,一只胳膊闲适的搭在靠背上:“我也觉得挺有缘,钱小姐是吧?” 钱楚上扬着唇角,一脸微笑的表情。 “对了,我过来是咨询下事情。”周重诚说着,挽起衣袖,把胳膊伸给钱楚看,“这里中午被砸了一下,买了散淤的药膏在抹,能报销吗?” 他的胳膊粗壮有力,肌肉结实,小臂位置有一大片近乎发黑的淤青,一看就砸的不轻。 钱楚只是扫了一眼,皱了皱眉:“今天砸的不管赔。” “不管赔?”周重诚的声音略略提高:“这不骗人的吗?” 钱楚深呼吸一口气,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微笑:“周先生,我早上的时候跟您说得很清楚,次日生效,且必须是二甲及以上的医院发票才能报销。您的理解能力是否有问题?” “钱小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周重诚问。 钱楚:“?” 究竟谁对谁有意见? 这人故意来找茬的吧? “周先生,我很尊重您,但是我现在觉得您不但对保险有偏见,对我也有偏见。”钱楚正色道:“您不了解我可以向您解释,但是您听了解释,还说我是骗人的。我反倒想问您对我有什么意见?” 周重诚伸手挠了挠头:“我对钱小姐没什么意见。我刚刚说了,我咨询一下,我说错了,你可以纠正我。不用生这么大的气……” 钱楚再次深呼吸,“周先生,我现在觉得您对我没意见,我对您也没意见,就是我们俩八字不合。按照老一辈的说话,那就是咱俩到一块相克。” 说完,钱楚伸手拿了蟹腿开始吃。 李广觉得气氛都有点紧张,赶紧说:“对对,吃蟹,这东西凉了不好吃。” 周重诚的眼睛还盯着钱楚,想要说点什么,结果半天没想起来说什么,就干坐在原地。 半响,钱楚听到他重复:“我确定你对我有意见。” 钱楚:“……”她扭头看向周重诚,说:“周先生,您的员工还在等您过去吃饭。” 周重诚当没听到,问:“你是不是想找人帮你揍什么人?” 钱楚:“?” “我帮你揍。” 李广:“好啊!周先生你不知道,听楚楚说,那姓汤的就不是个东西,你说他一个结了婚的老男人,凭什么追求楚楚?脑子有洞吧?那种人,揍一顿就好了。” 钱楚冷笑:“你不是说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李广立马说:“我的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但是人周先生的暴力能解决啊!” 这时,隔壁桌的小弟们率先吃完。小钟探头:“老板,我们先回去了……” 周重诚点点头,小钟跟一帮人赶紧走了。 李广等人走了,赶紧指着那帮小弟说:“看到没?往人前一站多有气势?保准那姓汤的被吓得屁股尿流!” 钱楚冷冷的看了李广一眼,李广赶紧闭嘴。 周重诚问:“你是想打成几级伤惨?” 钱楚:“……” 这人脑子里有个海沟深渊吧? 第06章 不要放过她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面对周重诚一脸郑重的表情,钱楚深深觉得自己跟这个人要么八字不合,要么有着马里亚纳大海沟一样的代沟,无法跨越。 “周先生,您别不是把到时候要定责的几级伤残赔偿都提前算好了吧?”钱楚拿湿纸巾擦擦手:“我的事不劳您费心。多谢。” 周重诚恢复了面无表情,就这样冷冷的盯着钱楚。 钱楚则是镇定自若的拿了龙虾腿,拿夹子夹碎,从叉子掏里面的肉吃。 李广终于看出钱楚是真的不喜欢这个人了,赶紧圆场:“周先生,开玩笑开玩笑,哪有打什么人啊?这都什么社会了,能动嘴的地方还用动手吗?警察叔叔会解决所有的终极暴力,呵呵呵……周先生,您尝尝这帝王蟹,刚出锅没一会,正是新鲜的时候。” 周重诚突然问李广:“她脾气这么差,你是怎么驾驭得了的?” 李广:“?” 周重诚站起来,伸手在李广的肩膀上拍了拍:“你看紧点,别让她去祸害别人。” 钱楚气得拿眼狠狠瞪了他一下,忍着气继续吃。 她要牢记她现在是女神人设,是职场人士,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职业保险经理人。 李广:“哎,不是……她……” 周重诚头也没回的走了。 钱楚还在发泄似的吃蟹腿,李广问:“你还真忍得住啊?” “要不然呢?”钱楚眼皮也没抬,“跟你他对着吵?他是我客户,客户是上帝。” “你之前不是还说,不过一百五十块钱的意外险?”李广好奇:“一百五十块钱,你连二十块钱都赚不到吧?” 钱楚抬眼看他:“你傻吗?刚刚你也听到那几个虎孩子的话了,那人有个汽修店,擅长改装,说白了,就是经济条件不错。” “你不是讨厌他吗?” “我是讨厌他,但是我喜欢钱。”钱楚睨他一眼,回答:“谁跟钱过不去?”说在她拿纸擦擦手,“等我过两天在朋友圈给他洗洗脑。” 李广:“传销,就是传销!还洗脑!” 钱楚瞪他一眼:“你闭嘴!你才传销,你全家都搞传销的。我挑的公司、干的职业,可都是国家认可且推崇的。你是等着把钱存银行生利息?还是指望交的那点社保让你晚年保护现在的这样逍遥自在的生活?可拉倒吧,2015年国务院发布《存款保险条例》,其中有句话让人胆战心惊。” “什么话?” “条例要求:银行为每一位储户的存款购买保险,防止银行破产等风险造成家庭的存款损失。” “什么意思?” 钱楚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这话的潜台词是,银行有倒闭的风险!” “银行还能倒闭?”李广坚决不被她洗脑:“你就忽悠吧。” 钱楚冷笑:“所以说暴发户真可怕呢。” “哦,人家银行就会倒闭,就你家保险公司不倒闭,牛X!” “你还真说对了,按照《保险法》规定,经营不善的保险公司,会有保监会把债权和债务转移到别的公司,其中包括他的客户。银行倒闭钱没了就是没了,保险公司不一样,可以向新公司索赔或者要求继续执行合同,受法律保护。” “你就吹牛吧。”李广冷哼:“我现在是发现了,做保险的人都是王婆,喜欢自卖自夸。” 钱楚又吃下一条蟹腿,“国家现在全面推广商业保险养老,我个人觉得这个行业虽然前期名声不好,不过接下来几年的前景不错。我看你游手好闲好几年了,你要不要跟我卖保险?” 李广一下跳了起来:“我才不跟你卖保险,要是让我那些朋友知道,他们还不得笑死我?” 钱楚漠然:“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你不是还加了好几个什么车友会?多好的资源,要是能卖点车险也不错啊。你要不做也行,给我介绍点客户。” 李广这是暴发了没两年,正处于极度显摆的时候,面子是第一位,自然不肯。 钱楚到现在就做了份李广的车险,他身边的朋友一个都没做成生意。 “想都别想!我没脸跟人开口!”李广扭捏,“我不!” 钱楚突然半站起来,倾身凑到李广面前,用油乎乎的手捧着李广的脸,认真的说:“李广,咱俩什么关系?多年的发小,你小时候还穿过我的旧裤子,你就忍心看你富得流油,我穷得冒水?” 她伸手一指外面的车,“我那车看到没?是我堂姐给我开的。实话跟你说,我每天能不开就不开,公司楼下的停车费多贵你知道吗?一个小时十块钱!八小时就要八十块钱,谁受得了?” 钱楚倒是没穷得冒水,但是手里没钱肯定是真的。 毕竟家里有个事儿妈,一心想在钱楚身上扒拉下钱。钱楚前几年的工资,一部分被周美兰要去贴钱彬,一部分她自己攒下了,为了防止被她妈一哭一闹又拿走,钱楚干脆给自己配置了几份保险。所以她每年手里都攒不下钱,但是保险却配置足量,她现在就是个有钱的贫困户。 李广的心里头,钱楚的每一天都活的充实又胆战心惊,因为不定什么时候她又没钱了。 钱楚捧着李广的脸不放,任由李广挣扎的脑袋左摇右摆。她试图对李广催眠:“不,你想。你的内心蠢蠢欲动……” — 周重诚已经走到了海鲜馆门口的路上,突然想起人家买保险好像都有什么保单,他怎么没有? 于是又折了回来。 结果一走近卡座,就看到钱楚捧着李广的脸在勾引,还说什么“心痒难耐、饥渴良久”之类的话。 大庭广众之下,这女人能要点脸吗? 一片阴影遮下,钱楚和李广同时停止了挣扎,维持着刚刚的姿势,扭头看向突然又冒出来的周重诚。 周重诚本来想说什么已经忘了,对李广强调:“不要放过她!” 第07章 不回留言的理由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李广一脸问号,只是没等他问清楚,周重诚已经“呼啦”一下转身离开。 钱楚松开掐着李广脖子的手,也是一脸莫名:“那姓周的什么毛病?” 李广回头:“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他刚刚好像误会了咱俩的关系。我跟谁谈恋爱都成,就是不能跟我从小到大穿过同一条裤子的哥们谈啊!” 这种感情怎么说呢? 应该是对方很重要,重要到对方真有什么事,刀山火海都会去的地步。 闺蜜这个词被太多负面的事扭转成了贬义词,以致这个词并不适合。 如果对方有了对象,或许会失落,但是绝不会嫉妒,失落过后更多的是祝福并远离。因为人天生的性别意识,会让对方的另一半介怀对象身边没有血缘关系的异性存在。 “他误会就误会,关他什么事?”钱楚插手,嘴里说道:“以后我要是遇到一些男性客户,我都会拉你救场,免得那些人以为我为了签单就能怎么着。” “尽管拿去用!”李广拍拍胸脯:“没结婚之前,我都是你的!” 钱楚嫌弃:“那不要,特殊场合偶尔借用一下而已。” 她看着桌上还没吃完的海鲜:“还剩这么多?”拿脚踢踢李广:“去,要四个打包盒过来。” 李广已经习惯了她女神人设不能废的理论,立刻伸手对服务员招了招:“美女,拿四个打包盒!” 跟李广分开后,钱楚去见了约好的客户。 她早期的客户大多是从车险开始。 车必须买保险才能上路,给谁做都是做。 钱楚就一点点的先从车险开始,慢慢让人家接受健康险。 按照钱楚自己的话说,就是要让这些人在朋友圈接受保险的洗脑。 开车之前,她拍了张保单的照片,又配了一句话发到朋友圈。 …… 众城汽修店前,小钟正拿着高压水枪在给客户洗车,抬头就看到周重诚开着车回来,面无表情的样子跟平时一样,只是关车门的声音都比平时大。 小钟喊了声“周哥”,结果周重诚头也没回的走了。 另一个正清洗脚垫的小工对小钟用手比划了一下,小钟对他摇头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周重诚进了办公室,门被一下关上,把店长关在门外,店长摸摸鼻子,默默的转身走了。 周重诚阴着脸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抱着胳膊一言不发。 他发了会呆之后,开始玩手机,结果点开朋友圈,刚好看到钱楚发得那条朋友圈。 “生命不等于是呼吸,生命是活动。——卢梭。” “奔波在见客户的路上,顺便给一个旧友送保单。” 他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半天。 然后在钱楚的消息下面留言:我的保单什么时候送?! 他等了半响,没反应。 然后他退出来,隔了一会又点进朋友圈看,发现钱楚还是没回复。 他沉了脸,势利的女人。果然卖保险的都不靠谱,东西买了就不搭理人。 他伸手拉开抽屉,把里面的银行卡挨张翻出来,开始在网上查银行账号。 最后到外面财务室拿了计算机,开始算余额,直到计算器上出现了一个让他满意的数字,他的脸色才略略好看一下。 对于周重诚一回来就关屋里,还要了计算器这件事,一下引起了店里唯一一个女性员工小羊的注意,于是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大家的耳朵里。 几个主要员工的脑袋凑到一起,开始八卦。 小钟热泪盈眶:“咱周哥终于重视这个店的营收情况了!” 小羊蠢蠢欲动:“绝对不是!他要是关心营收,应该问我拿报表啊!刚刚我去拿计算器的时候,发现他桌子上放了一桌子银行卡,我偷偷瞄了眼电脑屏幕,他好像在登录网上银行。” 小钟眼睛一亮:“难道是在查账户余额?看存款?难不成……在看老婆本?” 其他人一听,顿时茅塞顿开:“真有可能!” 小钟一脸得意:“我就说周哥看到早上那位钟小姐的时候表现很不一样嘛。看看,这一天还没过呢,就开始为娶老婆攒钱呢!” 小羊翻白眼:“我觉得不可能。老板是那种相信一见钟情的人嘛?你看老板跟我们相处,一年过后才能开开玩笑,那可能那么快?” 小钟手托腮,一副福尔摩斯的模样,“小羊说的有点道理……那个,不是我说,就凭我浸淫小说多年的经验,我绝对相信周哥对早上那个美女不一样,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说来听听!”其他几人异口同声。 小钟说:“我觉得,老板可能以前认识那美女……” 话还没说完,就被早上一起的同事推开:“你可拉倒吧,你看钱小姐像是认识老板的样子?” 小钟赶紧挤开人群,努力成为人群中最靓的仔,“我没说钱小姐认识老板啊,我是说老板可能认识人家钱小姐,钱小姐压根不记得他。” “有可能!早上老板不是还故意给钱小姐难堪?人家递名片给他,他晾了人家能有一分钟。说不定是故意报复!” 小钟满意的点头:“就是这个理!” 几个人正聊的兴致勃勃,冷不丁身后有个声音冒出来:“来车了,还不去接客人?” 一听声音,大家顿时做鸟兽散状。 周重诚面无表情的看着小钟的背影:“说得头头是道,我差点都当真了。有这头脑,怎么不放在工作上?” 小钟缩着脖子,假装没听到。 周重诚站在原地瞪了那群小家伙一眼,这才转身回屋。 — 钱楚的那条朋友圈发出去后,一下引来众多的点赞和留言。 客户A:钱小姐真是貌美如花自立自强,现在像你这样又漂亮又努力的女人少了! 客户B:小钱真会开玩笑,你这样的美人还会缺钱吗?还不是全看你心情? 客户C:楚楚有时间约,你离职后那个公司我就没去过,没了楚楚的公关公司,那是没有灵魂的。 …… 留言大多是男人,且留言内容两句话不离面相颜值。 钱楚早已看得无动于衷,只大致扫了一眼,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第08章 算什么男人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在咖啡厅等朋友的时候,发现留言又多了几条,那些清一色的夸她貌美的留言中,意外的夹杂了一个二百五的留言。 钱楚看着那条留言,满脑门的问号。 Excuseme? 150块钱的卡单,还要她送保单? 钱楚发现自己跟周重诚真是八字不合,别说跟他对话,光看他留言都觉得烦。 她深呼吸一口气,不让自己冲动。 @众城1号店回复:周先生,您购买的意外险是卡单,只有电子保单,稍晚些我会发送给您,请耐心等待。 她约的朋友到了,她收起手机:“亲爱的,我在这里!” — 周重诚回到办公室,拿药膏在手臂上涂抹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再次拿起手机,赫然看到朋友圈有一条未读留言。 他顿时精神一振,赶紧点开查看。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半天,一下觉得舒心了。 看来刚刚是没看到留言,看到就立刻回复了。 呵,他就知道,当初非要帮他付款,还让他加微信转账,不就是为了要他联系方式? 装得再像,也逃脱不了他智慧的眼睛。 呵,自以为聪明的势利女人。 @钱楚—大福保险回复:希望别忘记了。 这条消息过后,钱楚再没回复。 周重诚又觉得正常,又觉得不忿,难道不应该再回复一个“好的”吗? 想了想,又@钱楚—大福保险回复:我没有催促的意思。 为了表示友好,他还加了一个脸蛋红红的微笑脸。 钱楚依旧没有回复。 周重诚心情再次阴郁起来。 他有点后悔,那女人别以为他对她有意思吧? 他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何况那女人装模作样,还不知道羞耻。 呵呵,他又不眼瞎,绝对不会看上一个喜欢大马猴的女人! 他又看李广那条留言,李广留得是:楚楚,你不要那么拼命,我养你啊! 周重诚早上加了李广的微信后,给李广的信息备注就是大马猴。 他看着李广的留言冷笑,甜言蜜语! 真要做得到,还会让她那么拼命在外头奔波? 算什么男人! — 咖啡厅里,钱楚和朋友聊的十分畅快,并成功谈下了对方的健康保险。 跟中年人相比,年轻人对保险的接受度要高很多,也更有保险意识,所以容易谈成。 钱楚把提前做好的方案拿给对方看,对方在询问了一些不明白的地方后,就决定签单。 业务谈完之后,一个下午也差不多过去,钱楚跟朋友道别后,本打算回去,结果一个成员的电话打过来,要带人过去面试,钱楚是第一道面试关卡。 钱楚这个人其实很能吃苦,必要的时候,变身女孩子也是正常,不过她有个缺点,那就是不能挨饿。 她的胃极其娇气,一点没伺候到就会痛一痛抗议。 她觉得有点饿,还能忍,又担心面试的人被自己耽误,便赶紧开车赶往公司。 公司还有不少人,前台的内勤人员还在忙碌,钱楚进到培训教室,就看到陈甜正跟一个时尚漂亮的女人在聊天,看到钱楚急忙招呼:“姐,真的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把你叫过来!没吃饭吧?我这里给你买了两块蛋糕,你吃点垫垫吧。” 钱楚捏了一口起来,“我吃一口,谢谢。我很喜欢这家的蛋糕,软糯香甜,入口即化的感觉太美好了。这是你朋友?小甜,为什么你的朋友都是年轻漂亮的类型?” 陈甜笑起来:“哎,我就是招美人。我领导是美人,我朋友也是美人啊……” 钱楚带人去面试室,培训室里的汤小同一直盯着这边,乘人都离开培训室的时候,快速地把刚刚陈甜装蛋糕的盒子拍了下来,编辑美图一下,发到朋友圈:这家的蛋糕味道马马虎虎,但是我家那位特别爱吃。再贵也要买啊! 不一会后,其他人又陆续走了进来,看到桌子上搁着的蛋糕盒,惊讶:“汤小同,看不出来啊,你竟然舍得吃这么贵的蛋糕?有钱人啊!” 市面上的蛋糕有很多种,有便宜自然就有贵的。 陈甜家里自幼条件好,她也大手大脚惯了,买东西自然都是挑自己喜欢的,她买给客户和钱楚的东西自然更加不会差。 所有人都知道,陈甜出手一定贵。 人家看到汤小同面前放着蛋糕品牌的盒子,以为是他买的,毕竟贵啊! 汤小同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给了对方一个“你懂的”眼神。 其中一人立刻跟另一人说:“刚刚我听钱楚说,她很喜欢这个品牌的蛋糕呢。” 两人立刻对视一眼,脸上都是心知肚明的表情。 钱楚跟新人谈了二十分钟,又引荐郑东方面试,通过后就让陈甜跟进,尽快安排对方上岗。 忙完这些,钱楚才打算回家休息。 别看一天的事情好像没什么难道,但是真的走下来,却特别累人。 和人打交道的事,就没有容易的。 特别像保险这种风评不大好的销售工作,就更不容易。 再加上三五不时会遇到抗保分子,说服的过程不是三五句话就能说通的,摆事实讲道理,还要尊重对方的想法,这是一件十分需要技巧和情商的工作。 钱楚没谈恋爱,没家庭孩子让她分心,她倒是还好,总给人自由自在悠闲赚钱的假象,可是钱楚自己知道,保险这工作,想要做好,必须要投入大量的精力。 要是她也像公司一大部分人一样两天打渔三天晒网,早就被保险行业淘汰了。 当初和她差不多时间进入大福保险的是几十个人,最后留下来的只有钱楚,其他人陆陆续续被清退。 没有业绩,留着也浪费对方的时间,还不如让对方尽快去找别的更适合的工作。 钱楚拿了包,点开手机,就看到周重诚的留言,她暗自摇了摇头,直接略过,刷着朋友圈进电梯。 她低着头,刚要伸手按车库的楼层,已经有其他人抢先按了一下。 汤小同笑眯眯的站在电梯中间,眼睛看着前方,嘴里说道:“去车库是吧?我按了。” 第09章 恶心的人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抬头,这才发现电梯里除了汤小同,还有公司其他几个同事,只不过大家都没有说话。 气氛诡异。 汤小同没有称呼,钱楚直接当他不是跟自己说话。 电梯在1楼停下的时候,钱楚率先走了出去,没管身后的人怎么想,自顾进了公司楼下的便利店,给自己买了杯热饮。 喝了一杯热饮后,她才去车库取车。 还没走到车跟前,钱楚车斜对面的车灯一亮,汤小同随即从车上下来,他手里提了个袋子,朝钱楚一路小跑着过来。 “哟,钱总。”汤小同笑嘻嘻的样子,就好像他什么都没做过一样,完全问心无愧的姿态。 钱楚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还没回去?” “我专程等你呢。”汤小同把手里的袋子送到她面前:“知道你没吃晚饭,特地给你买的。拿着吃吧!” 钱楚一手扶在车门上,一手握着手机和车钥匙,“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现在不饿。而且,无功不受禄,我也不能随便接受异性的东西。听堂姐说,你妻子出月子不久,你作为丈夫还是要早点回去照顾。女人生孩子带孩子不容易,没有丈夫的支持,会很辛苦。” 汤小同就像没有听到钱楚的话,把手里提着的袋子往钱楚的车头一搁,“专程给你买的。咱俩还用假客气吗?” 钱楚还是站在原地,汤小同说完掉头就走,钱楚的脸上还是带着微笑,女神人设坚决不毁,只开口叫住汤小同:“汤小同!” 汤小同回头的瞬间眼睛还亮了一下,钱楚顿时觉得有点好笑,这人就是那种根本没有自知之明的类型啊。 “虽然我不明白你发朋友圈为什么要盗用我的图片,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适可而止。大家都是同事,你我在公司都有一年,这一年来大家都不容易,何必要搞得乌烟瘴气,你说是不是?”钱楚坦然的看着汤小同:“让别人误会这种事,一时两时可以,时间久了别人自然知道缘由。反倒自己弄得难看。没意思。东西你拿回去,我不缺吃得。” 钱楚现在确实需要汤小同充人数,等于这个人她确实得罪不起,否则就是前功尽弃。 保险公司每隔一段时间需要业绩考核,如果考核不通过,就算是之前努力晋升成功了,也会因为考核不达标降级。 按照大福保险的级别,钱楚现在处于业务经理的级别,要是掉下去,那就又成了业务员。 而最近正是最新考核的关键时候,大家心知肚明,这恐怕也是汤小同肆无忌惮的原因。他要是故意不配合或者不开单,钱楚的位置不保,所以钱楚不敢跟他撕破脸皮。 汤小同还是笑眯眯的表情,他长得不能说多丑,绝对算不上好看,除了身高,模样只能算普通人,也就他自己觉得自己是帅哥。 “钱总,这话说的多见外,你是我师傅,我是你徒弟,徒弟孝敬师傅不是应该的吗?”汤小同装模作样的脸让人看了作呕。 钱楚却依旧笑意盈盈:“我毕竟不是你长辈,倒是男女还是应该区分开来,何况你是有妇之夫?我先走一步,明天见!” 她伸手把车头放着手提袋拿下来,顺手放在地上:“这个你拿回去吧。” 上车关门,直接把车开了出去。 车快要拐弯处停车场的时候,后视镜她看到汤小同把那袋子提了起来。 要说不生气,那肯定假的,但是生气也要优雅。 与其跟汤小同撕破脸皮,还不如利用他维持考核,人何必要给自己添堵? 汤小同也不过是一只秋后蚂蚱,只能蹦跶这几个月罢了。 钱楚把车开出去之后,汤小同拿了袋子,也跟着开车离开停车场。 汤小同这个人,确实是那种没本事还没品的男人。 他家里有老婆孩子,就是想在外头找一个新鲜的。 结果模样条件差得他看不上,模样好条件好得人家看不上他。 他自以为个人条件优越,天天开着辆十五万左右的车出入,觉得见过他的女人都在惦记他,但凡有女人多看他一眼,他就能嘚瑟半天。 汤小同第一次看到钱楚的时候,钱楚正跟着她堂姐去4S店看车。 钱楚和她堂姐都是那种时尚会打扮的人,汤小同一看到,当时就猜那两女的肯定是干那种事的。 要不然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怎么买得起五十万的车?要么是二奶,要么是出去卖的,来钱快呀。 当时汤小同就以沟通为名,加了微信,等车提了后,汤小同就在微信里勾搭过钱楚。 后来发现钱楚做保险,刚好他在4S店也做不下去,就主动要跟钱楚做保险,钱楚那时候刚来公司,正是缺人的时候,一看汤小同原本就是做销售的,文凭也是本科,当然高兴,没想到她招了个专门恶心自己的人。 好在钱楚当初在做公关的时候就遇到过各种各样的人,如今的汤小同也不过是其中的一种,没什么大不了的。 钱楚等红绿灯,副驾座上放着中午的海鲜,她打算带回去热热当晚饭,抬头看红绿灯,冷不丁车往前冲了一下,要不是她拉了手刹,不定车就撞到前面的车。 车被碰,她急忙下车,竟然发现撞到她车是就是汤小同。 汤小同已经笑眯眯的从车上下来,“哎呀,好像撞到你车了,钱总,我全责!” 钱楚的车是她堂姐的,不是她的,她开堂姐的车,难道还要麻烦堂姐走保险? 钱楚什么话没说,拿起手机把现场拍了照片,绿灯的时候,她直接把车开到路边停下,汤小同在后面跟着,也停下,“钱总,咱俩私了?你开个价吧,多少钱?” 钱楚把头发刮到耳后,“那就私了。我打个电话问下后面修复和喷漆要多少钱。” 钱楚说话的这个瞬间,对修车钱其实一片空白,毕竟,早上帮李广处理车祸的时候,那是她从事保险以来处理的第一单车祸。这会是第二次,她对于维修评估价格之类的完全没经验。 她嘴里说打电话问一下,其实是故作掩饰,她确定汤小同就是故意的,否则巧事没道理都让她碰上。 手机握在手里,她打算打给李广,冷不丁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手机号,她正是需要帮助和转移心情的时候,于是她接了起来。 “喂?钱小姐?” 钱楚以为自己听错了:“周重诚?” “嗯。” 钱楚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手机里她听到对方应了一声,周围不知什么地方,似乎也听到相同的一声,就像是有二重声似的。 第10章 孬种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左边,抬头!” 电话里周重诚的声音操控钱楚,钱楚果真照做,就看到路牙子的内侧,周重诚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工装,工装的口袋里塞着各种扳手锤子等工具,手上白手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正一手捏着她的名片,一手拿着电话搁在耳边看着她。 一双浓眉下漆黑的眼,带了点惊讶和怀疑,就这样直直的盯着她。 钱楚:“?” 周重诚收了电话,又把名片塞到口袋里,一个跨步跨了过来,“一天遇到三次,你说有没有缘?” 钱楚的表情还有些怔,本来想给李广打电话的,这会也忘了。 “怎么说?走保险?”周重诚在车屁股后面摸了一把,“这里的要修复,还得补一面漆。” 钱楚这才发现路牙子后面不就是众城1号汽修店吗? 她这时候脑子才有清晰的思路,周重诚就是开汽修店的,他会修车啊。 她立马跟过来:“修复这一块和补漆,大概要多少钱?” “这个啊?”周重诚拖长声音,扭头看了汤小同一眼,“要是走保险的话,这位全责,多少钱就无所谓了,反正保险公司会赔。” 钱楚只得说:“我跟他一个公司的,我们刚刚谈好私了。” “认识啊?”周重诚用手背蹭了蹭鼻子,“修复四百,单面补漆六百。” “会有色差吗?”钱楚问。 “保证没色差。” 汤小同没想到当时就来了报价的,他还想多跟钱楚掰扯一会,按照他自己刚刚撞的力度,顶多补面漆两百块钱撑死了。 结果周重诚说得有一千,顿时急了:“就补个漆,要一千?我的车在别得店喷全车,也不过一千多块!你是不是趁机抬价?你这黑店吧?” 话刚说完,周重诚脸色一变,突然一步上前,一拳把汤小同打得撞在他自己的车门上,没等他站起来,周重诚又一拳挥了过去。 拳风凌厉,落拳稳重,一打一个准。 汤小同的脑袋被打的嗡嗡响,什么想法都没了,只本能的用胳膊护脑袋,结结巴巴的说:“干,干什么?!你干什么?!” “老子有三家连锁店,你说我这是黑店?”周重诚单手抓着汤小同的衣襟,直接把人抵到车上,“你要不要去工商局告我?给你个机会,现在就打电话举报!” 抓着的手机差点怼到汤小同嘴里,周重诚冷笑:“你这狗嘴能不能说句人话?能不能?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这是黑店?” “大哥……大哥……老板,老板误会!误会……”汤小同被他两圈打懵,说话都语无伦次,只能死死抓着周重诚的胳膊,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掐死自己。 周重诚体型高大,站在一八零的汤小同面前,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气势上带来的压迫感让汤小同愈发恐惧。 周重诚的视线一下落在汤小同的抓他手臂的手指上,离的近了,他才看到上面有戴过戒指的印记。 李广在海鲜馆说的话一下想了起来,原来就是这东西啊! “你一个结了婚的狗东西,还学人家富二代追女人?长的跟蒜头似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熊样!”周重诚当即骂道:“你以为你这一追浪漫?你这是谋杀!老子亲眼看到了你故意撞了她的车,店门前就有摄像头,要不要打个电话请警察过来看看?一千?一千是那是修车费,精神损失费你还不打算赔?看看把人姑娘给吓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有种制造追尾,有种赔钱啊!撞得超出预期了就当缩头乌龟?” 钱楚:“?” 她是不是还得挤两滴眼泪出来? 汤小同毕竟做贼心虚,他自己也没胆,也就觉得女人好欺负,才肆无忌惮,如今遇到比他强悍的,立马就成了孬种。 这边正在商谈赔偿款,那边众城1号店里的小弟们发现动静,一股脑冲了过来,气势汹汹的问:“老大,要干架吗?” 汤小同震惊:“!” 急忙开口:“误会,真是误会!大哥,有话好说,我跟她认识,她是我公司的上司,真的!钱总,您说句话吧……” 钱楚的手还在捂着胸口,脸上一副“女神受到惊吓,人家好怕怕”的模样。 “我,我们真认识,他是我公司同事,真的。”钱楚完美演绎不敢直面暴力的模样。 周重诚看了钱楚一眼,慢慢松开住抓着汤小同衣襟的手,汤小同白色的衬衫领口留下一片油污抓痕。 他用戴脏手套的手在汤小同的脸上拍了拍,“以后给老子记着,有点眼色,说话的时候小心点。不懂装懂会贻笑大方知道吗?” 他不过刚刚挥了几下拳头,汤小同那张脸已经鼻青脸肿,鼻血都流了出来,听到周重诚问话,他忙不迭点头:“是是,以后我会注意……对不住大哥,误会,真是误会……” 那帮小弟抓着把手拿着棍子等周重诚一声号召,结果周重诚摆摆手说没事了,小弟们顿时焉焉的回去,好像没架打,让他们很失望似的。 “既然私了,那就赔钱吧。”周重诚看着汤小同。 汤小同惊魂未定,身高没支撑起孬种的胆气,当即示弱地拿出手机给钱楚转了两千块钱,慌慌张张开车走了。 周重诚蹲在车屁股后面:“今天太晚,要下班了,明天才能修。” 钱楚也过去看被碰的那处,心里想着也没说要让他修啊,这人还真是自来熟了。 不过刚得了人家的帮助,她倒也没说出来,只应了一声:“几天能取车?” “你急用?”周重诚问,“急的话,明天下午来取。” “加急费多少?”钱楚问。 周重诚慢慢的扭头看着她,四目相对,钱楚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包围着钱楚。她顿时觉得两人的距离过近,当即站起来,“那就正常流程吧,不用加急。” “正常的话一周。”周重诚回答,“你看这样行不行?什么时候好了,我通知你来取车。” 钱楚点头:“行,多谢。” “把车开下去吧。”周重诚长腿一迈,跨过路牙子修车去了。 钱楚在路边就看到周重诚仰躺在修车滑板上,一蹬腿滑进汽修店门口停着的一辆中巴车底,只露了两条腿在外头。 第11章 想请你吃饭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把开到汽修店门前,小钟眼疾腿快,立马冲过去引导她把车停在特定位置。 等车停稳,小钟乐滋滋地跑到门边,“钱小姐,真巧啊!” 钱楚只能点头:“确实很巧。” 她刚要下车,结果看到副驾上打包的海鲜,只能提下来。 周重诚在修车,她不好冒然过去打招呼走人,便抬头参观起汽修店来。 虽然不是4S级别,但相对汽修店来说,这店面不小,有四台举升机,墙上还挂了几面锦旗,也不知道是找得托,还是真有人送。 小钟跑过来,“钱小姐,这边是周哥的办公区,这边是财务室,前面这一大片都是维修区。” 钱楚只是探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办公区的墙上挂了很多周重诚和一些车主的合影,看起来人缘很好的样子。 钱楚随便转了一圈,出去的时候周重诚已经从车底下钻了出来,正跟一个司机在说话,那司机一脸感激,一个劲的给周重诚递烟。 “小事,不用放在心上。”周重诚接了烟,顺手搁在耳朵上,随意道:“车还是得定期检查,特别是你这跑客运的,一车人的安全都在你手里。赚钱重要,安全更要第一。” “是是,我这次就是大意了,多亏周哥老江湖,光听声音就觉得不对劲。这是救了我的命啊,过两天请周哥喝酒!”司机连声附和。 钱楚在旁边也听明白了,司机跑客运的,结果周重诚听出那车启动的时候声音不对,就帮忙检查了一下,帮对方及时排除隐患。 “份内事,有时间一起喝酒。”周重诚跟司机摆摆手,转身看到钱楚还在,似乎有点诧异:“你怎么还没走?” 钱楚:“……” 竟然被问的无言以对。她一点都没想赖着不走,她实在是觉得刚得了别人帮助,连个招呼都不打不太好。 “我这就走,再见。”钱楚对他点点头,提着袋子打个招呼就走。 周重诚应了一声,“车好了我会通知的。” 钱楚头也没回,随意的摆摆手,朝公交站台走,打算坐公交车回去。 打车到家其实也就起步价,但是公交才两块钱,刷卡还打六折,何必浪费钱? 周重诚站在原地,一边摘手套扔工具箱里,一边瞅着眼钱楚的背影。 她穿的很普通,偏休闲的那种,就连外面套着的西装都不是正统的西装样式,但就是给人婀娜妖娆的感觉。 他清了下嗓子,突然提高声音:“喂!要不……一起吃顿饭?” 结果钱楚直接穿过非机动车道,身形一闪,被站牌挡住影子。 周重诚:“……” 他这一嗓子没把钱楚喊回来,倒是吸引了店里的其他学徒和小工。小钟的眼睛一下瞪大,炯炯有神地看着周重诚,一副等待八卦降临的神情。 周重诚觉得自己的面子被钱楚摁在地上磨蹭了好几个来回。 约女人吃饭,人家理都没理。又尴尬,又后悔。 半响,他解围似的嘀咕了一句:“漂漂亮亮的姑娘,耳朵不好使。” 看看时间,都快七点了,吼一嗓子:“下班!” — 公交车边,钱楚坐在椅子上,旁边搁着打包盒。 乘坐公交车什么都好,就是等待车来的这个时间熬人,刚刚因有来往的电瓶车挡着,以致她刚好错过了一班,这回再等,怎么也要等十几分钟。 她有点百无聊赖,发现人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习惯开车来去,公交车等一会就嫌慢。 看看站台上的信息,自己要等的车还有九站路才来,掏出手机看。 从相册挑了两张图片,发到朋友圈,配文字:一天处理两单车险。一辆是客户的,一辆是自己的。(哭脸) 发的时候,她直接把汤小同屏蔽了。 刚发出去,突然发现有人直接站到她前面,两只黑色的皮鞋,她顺着鞋抬头,就看到周重诚拧着眉站在她面前。 “周先生,你下班了?有事吗?”钱楚问。 周重诚纹丝不动,问她:“你刚刚是故意装听不见,还是真没听见?” 钱楚:“?” 周重诚觉得她脸上的表情是茫然的神色,自顾点头:“看来是真没听见。” 钱楚:“……” 其实刚刚他喊的话她听见了,但她不叫“喂”,所以周重诚叫的不是自己,自然不会停下脚步。 “我想请你吃饭,你好歹也给我带了点生意。”周重诚伸手一指站台后面的小吃店:“就这家你觉得怎么样?你喜欢吃什么?有忌口的食物吗?辣得能不能吃?” 他一边说,一边朝汽修店旁的那家小吃店走去。 钱楚:“……” 她没答应吧?这人什么毛病啊? 周重诚走了两步,发现她没跟上。 非机动车道上恰好有一大批电瓶车疾驰而来,他以为钱楚是想让电瓶车党们先走,就乖乖站在原地等她。 钱楚其实还挺感谢他今天出现的及时,还把汤小同给打了一顿,好歹让她觉得解气,但这不代表她就愿意跟这人一起吃饭啊。 结果这人也有意思,自说自话,把什么都决定了。 她不乐意去,他就杵那不走,大有一副“你不来,我就不走”的姿态。 钱楚深呼吸一口气,怎么着也不能翻脸不认人。 于是钱楚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小吃店不大,好在还算干净和清爽,周重诚显然经常过来,和老板很熟识的打了招呼,带着钱楚上二楼。 入座后,周重诚问:“你要不要跟你对象说一声?晚一点回去没事吧?” 钱楚笑容得体:“没关系。周先生是本地人?” 周重诚点头:“嗯。”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拿起笔“刷刷”勾选了他要吃得,然后递给钱楚让她选。 就在钱楚挨个看菜单的时候,突然听到周重诚问:“钱小姐,你是不是记性不大好?” 第12章 没打算摸你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觉得自己脑门上的火一下又一次被他点燃。 你年纪轻轻记性才不好,你全家记性都不好! 可是,她是女神。 她深呼吸后抬头,微笑:“还好。周先生是担心我忘了你的保单吗?你放心,我一直记着,保单一出来我会第一时间发给你。” 周重诚看着她敷衍的假笑,顿了顿,才面无表情接话:“别忘了就行。钱小姐也是本地人吧?” “我家在叮咚镇的,不像周先生是城里人。”钱楚的笑容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女神极了,但是周重诚却一眼看破她假模假样的笑。 “你上学都是在镇上的学校?”周重诚问。 钱楚选了一个清单的素菜,口中顺口回答:“幼儿园和小学是在镇上,初中和高中是在城里。”说完她主动问:“周先生的店开了多久?这是1号店,难不成还有2号店?” “还有3号店,”周重诚说:“这里的店是第一家,开了有五年。还一个在园区,开了三年,新区那个开了两年,我大多时间待在这边。” 钱楚不由夸了句:“原来周先生开得是连锁店,这样的年纪,真难得。” 说话的时候,钱楚的脑子不由转了转,只是还没等她出声,就听周重诚继续说:“钱小姐做保险,那车险应该也有不少吧?我是这样想的,既然你有做车险,我做汽修,那咱俩可以合作。如果你那边有车需要保养、或者是碰了、坏了不想走保险的话,大小问题都可以找我,论技术我不比这市里任何一家差,报你名的人可以打九折,三店通用。我这边呢,也有些老主顾老熟人,可以给你介绍介绍生意……” 钱楚的眼眸一下抬了起来,说实话,她是没想到这人说话特招人嫌,想得倒周全。今天他报价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一点,只是当时不适合说这个,等有机会跟他说话的时候,又直接被撵走了,没想到先提出来的人竟然是他。 “我……”钱楚刚开了个头,手机突然响了,李广打来的。 “楚楚,你在哪?下班没?” 对面的周重诚一听是李广的电话,他立刻抿嘴不吭,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弄出来。 “楚楚,你那么怎么有点声音都没有?你干什么了?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李广在电话里耍嘴皮子。 钱楚早就习以为常,“别整得我好像在外面偷情被捉似的,干嘛呀?有事快说,我忙着呢。” 然后,钱楚明显觉得对面的周重诚整个人僵了下,以手扶额,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李广焉呆:“你要没时间,我现在去找你啊?” “我在见客户,你别来找我,自己玩去吧。挂了!” “喂喂……”李广赶紧吼道:“楚楚,我就是想问问你,钱彬今天给我打电话,往我借钱。我是借还是不借啊?” 钱楚立刻回答:“不借!他现在才多大?在学校里就学会花天酒地,以后还得了?他就是料定跟你借钱我会还。不许借!” “你之前跟我说过,我一直记得,所以才打电话问你。你说不借我就不借。”李广应道,“那我就直接跟他说我零花钱花完了。” 钱楚挂了电话,脸色依旧快速恢复,“不好意思周先生。” 周重诚的脸色依旧绷了下来,“你对象看你看的挺紧?” 钱楚抬眸看了他一眼,含糊道:“还好。” 第一盘菜也送了上来,热气腾腾的辣椒炒肉香味引得人垂涎三尺,周重诚拿起筷子,辣椒混合着肉,夹起来送到嘴里。 钱楚秀气的尝了块肉,说实话味道不错,就是……太辣了! 光闻到味,她嗓子就痒,等吃到的时候,干脆呛得她咳嗽地红了眼圈。 她看到周重诚还夹了尖椒吃,目瞪口呆。 “是不是觉得太辣了?”周重诚问,又说:“这家老板是四川人,能吃辣。” 问完不等钱楚回答,他站起来探头,对着楼下喊道:“老板,菜少辣椒!” 老板爽利的应了一声。 钱楚连连摆手,想说没事,周重诚已经吼完了。 周重诚把钱楚的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带着抱怨的口气:“你不能吃辣刚刚怎么不说?我点的都是这种。来,喝点水漱漱口。” 钱楚笑道:“没事,我点了一个素菜。” “素菜填不饱肚子。”周重诚说:“还是得吃点肉。”说完又怀疑的看了钱楚一眼:“你不会是要减肥吧?” 钱楚:“?” 钱楚怀疑的低头看了看自己,她这样的身材还需要减肥? 会不会说话啊? 周重诚开始劝:“你就这样挺好,减成麻杆似的有什么好?一摸二两肉都摸不到……” 钱楚:“……” 周重诚说了一半,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不对,摸也轮不到他摸,他这样说好像在调戏人。 “我没打算摸你,就顺嘴……”好像越解释越说不清。 他伸手扶额:“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钱楚微笑:“我明白周先生的意思,没关系。” 她确定跟周重诚上辈子是仇家。 恰好第二盘菜也端了上来,老板乐呵呵的过来,“周老板,您最爱的爆炒肥肠来啰!” 老板还拿眼瞅钱楚:“这位以前没见过啊,这位是……” 周重诚义正言辞的回答:“哦,这位是钱小姐,我们有业务上的合作关系。” 钱楚适时的对老板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老板下去的时候还说了句:“钱小姐长得真好!” 等老板走了,周重诚看了钱楚好几眼。 钱楚觉察到周重诚的打量,抬眸看了他一眼,刚好对上周重诚打量的视线。 “周先生,我脸上有什么不妥吗?” 第13章 海鲜、周先生和狗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重诚回答:“老板说你长得好,我确认下。你长得……很不错。吃吧……这个你吃了怕是也有点辣。” 钱楚:“……” 钱楚觉得跟他在一块吃饭,心肝肺能被气的胖一圈。 她长的那么让人难以启齿?还停顿了一下,很不错是什么鬼? 最终,最后钱楚只吃了自己点的那份素菜,周重诚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到底没敢说她不用减肥之类的话。 分开的时候,钱楚客气地打了招呼,刚好一辆公交车过来,她急忙跑去上车,就跟后面有狗追她似的。 周重诚站在站台,目送公交车驶离站台走远,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开车回家,不妨小店的老板提着袋子跑出来:“哎哎,周老板,这是不是你丢的东西?我看是四个食盒,里面是打包的吃食。” 周重诚这才想起来,吃饭的时候钱楚好像提了东西。 他接过袋子,看看老板,再看看已经不知道朝那个方向开走地车,只能把袋子提回去。 钱楚下了公交车,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听到手机有消息,她拿出来一看,众城1号的消息:你的打包盒忘拿了,我打开看了看,是中午打包的海鲜。 钱楚伸手扶额,顿时一阵肉疼:她的海鲜! 本来跑了一天就累,这都到家了,肯定不会回去取,虽然心疼,但是不能因为食物坏了女神的形象。 回复@众城1号:不好意思周先生,我已经到家了。实在不想去取,要不然您丢掉吧。搁到明天怕变质,不能吃。 周重诚看到回复,琢磨着这么丢掉有点可惜。 他吹了声口哨,半掩的卧室门一下蹿出一个小东西,一只黑色的小鹿犬仰着笑眯眯的狗脸,对着周重诚摇头摆尾,欢快的很。 周重诚把饭盒盖打开,带着小狗走到狗盆旁边:“黑子,真是便宜你了!” — 次日早上十点左右,钱楚正在跟团队成员开会,周重诚的电话打了过来。 钱楚第一遍没接,第二遍她让陈甜替上主持,出去接电话。 “钱小姐,我想给我的狗买份意外险。”周重诚的语气似乎带着点疲惫。 钱楚:“……” “周先生,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嘛?!”钱楚问。 周重诚严肃的说:“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想给狗买一份保险。” 钱楚安慰自己深呼吸:“周先生,你确定不是逗我玩?” 周重诚回答:“我为什么要逗你?我就是想给狗买份意外险。” 钱楚听他的语气说的一本正经,不像是开玩笑的,便问:“您的狗有狗证吗?之前有过咬人前科没有?” “有证,没有咬过人。” “那就好办,我推荐你购买我们公司这两年新出宠物责任险。在保险期间,若你饲养的宠物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害或死亡,给第三者造成的人身伤害赔偿等将转由保险公司给予经济赔偿。”钱楚尽量慢的跟他说清楚。 周重诚听了,眉头一皱,“我不要那种险。我想要狗出了意外,去看病的费用可以报销的那种。” 钱楚:“?” “周先生,你的意思是,想要你的狗和人一样,发生意外看病报销吗?” “对!” “很抱歉周先生,我们暂时没有这种险。”钱楚回答。 周重诚沉默,半响后,才说:“亲戚寄养在我家的小狗,昨晚上吃了几块海鲜,过敏了……” 钱楚:“……” 不是让丢了嘛?谁让他喂狗了? 电话里一时声音,但能听得懂周重诚的呼吸。 钱楚还是关心的问了句:“那现在没事吧?” “救过来了,”周重诚沉重地说:“真的没有?实在没有就算了。” 挂了电话,钱楚觉得自己还像在做梦。 “姐!”陈甜跑过来,对她拜:“我过会儿有个新人过来面试,有点清高的那种,你要有点耐心啊!” 钱楚微微一笑:“知道啦。” “对了姐,你昨天撞车了?受伤没啊?”陈甜打量她,似乎在确认钱楚身上有没有伤。 “没,小问题,已经解决了。”她看了眼开会的桌子,汤小同今天没来。 钱楚现在的直辖有六个人,但这六个人中只有三个人经常来公司,另外三人因为长期没有业绩,正处于被淘汰的边缘。 汤小同算是她的团队中比较活跃的一个,业绩没多好,最起码出勤率高,现在是她团队里的关键人物。 钱楚捏了捏她的脸:“赶紧转正。” 陈甜立马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必须的!”走了两步又回头:“姐,我这次能招到三个人!” 不得不说,陈甜的个人资源实在太好。 家庭优越的条件让她周围的朋友条件也相对较高,她招过来的人员,整体素质和能力都比别人要好。 照她的劲头,不单单是转正,晋升都能排在一起。 两人正说着话,就看到汤小同戴着口罩从外面走了进来,额头还贴了个创口贴。 走路的时候脚步带风,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钱楚和陈甜跟汤小同打了招呼,汤小同只朝她们点了下头,直接进了培训教室。 教室里的人都在说话聊天,看到汤小同纷纷打起来了招呼,不多时,就听到汤小同在屋里跟那帮女人大声聊天的声音。 陈甜撇撇嘴:“姐,那个人天天在外面说很恶心的话,我早上打卡的时候,还听到林霜组里那几个人新人在八卦呢。” “你看参与八卦的那几个人,哪个业绩好?”钱楚拍拍陈甜的肩膀:“保险公司跟别得公司不一样,没有相互的利益牵挂,大家各做各事,谁都管不了谁,只管做事就行。” 陈甜点头:“就是!” 钱楚看了陈甜一眼,心思一动,伸手摁在陈甜的肩膀上,“甜甜!” “嗯?” 钱楚问:“想不想帮姐姐一把?” 陈甜看她:“姐,我怎么办帮,你说!” 钱楚的手用了力气,说:“你这个月转正、晋升一起上!” 陈甜震惊:“姐,来不及吧!” “来得及!”钱楚说:“我昨晚上帮你算过,是你的话,完全来得及。你学习能力强,身边的资源好,是公司这批人中最好的一个,而且你聪明机灵,有干劲,你完全有能力成为大福保险入职三个月便直接晋升为业务经理的人!” 钱楚拉着陈甜到教室,拿出张纸,“刷刷”帮她把目标制定出来,在她已经完成的业绩上打了“√”,没完成就画个“×”,她点点上面的“×”,说:“这个月25号之前,你只要带动你下面的增员完成这个目标,你就会成为文苏市大福保险晋升业务经理用时最短的人!” 第14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能升到现在的职位,说白了就是因为育成了汤小同那个组。如果汤小同这次考核通不过,她也就达不到维持业务经理的条件,自然也会降级。 如果她想保住现在的位置,最少要有一个组在,与其被汤小同那种人拿捏住,还不如趁机推一把陈甜,她上去了,汤小同在或不在的威胁也就不存在,撑死了她少拿一点他那边的佣金,本来也没多少。 这样帮了自己,也是帮了陈甜。 至于以后的再晋升,她就权当没汤小同这个人,免得她时时处于被动的地位,还被恶心。 钱楚一通游说,陈甜被动员地激情飞扬:“姐,我本来想都不敢想,但是你帮把我表格列好了之后,我发现看起来好像没那么恐怖。” 钱楚点头:“本来就是。你不做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达到?” “对了姐,我需要你这个周六陪访,我大舅的单子,他说给我做,但是怕我不专业,说了他听不懂……”陈甜可怜兮兮的对她拜了拜,“姐,求施舍!” 钱楚笑着回答:“帮人就是帮己,帮你就是帮我。甜甜,不是你求我,是我需要你!” 其实保险这东西,本身是一项非常好的措施,坏就坏在一些不专业的从业人员身上。 他们为了在短时间获取高额回报,便忽悠客户说了很多不可能的承诺,导致人家真有事的时候,发现什么都赔不了。 再一个,保险公司代理人的淘汰率特别高,代理人走了,这人负责的保单后期便没人服务。万一出点事都不知道怎么办。 太多的因素导致保险的名声很差,2014年,某著名经济学家炮轰:中国保险不是搞传销,就是忽悠人。 这一声吼,直接把保险的名声吼进了东非大裂谷的最底下。 钱楚希望能从自己开始,为中国的保险事业出一份力,扭转保险的形象,让这个职业成为能够造福人类的高尚职业,而不是提保色变,被人跟传销混在一起。 — 大培训室里,汤小同正被几个新人女性包围着,他就享受这样的氛围。 对于他脸上的淤青,汤小同给出的解释是爬楼梯的时候摔了一跤。 当然,他还发了条给别人看的朋友圈。 他的车和钱楚的车相撞时的照片,配上的文字是:甜蜜的接吻。 钱楚的车,公司那么多人都知道,这朋友圈发得技术含量很高。 所以大家又有八卦源头了。 当然,那条朋友圈钱楚还是没看到。 钱楚面试完新人,从门外进屋,对汤小同和他的几个成员打了招呼,直接出去见客户。 等钱楚一走,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开始问汤小同那些隐私的话,汤小同每次都故意欲言又止,留给别人遐想的空间。 陈甜进来听到,气得脸色都红了。 或许是第一印象的缘故,陈甜就觉得钱楚不是那种人,而且,她是经过亲戚介绍进来的,亲戚的转述说得都是好话,她自己想出两个月来,她自己也有分辨力。钱楚到了这些人嘴里,没一句好听的话。 汤小同扭头对陈甜喊:“小甜甜,你忙啊?最近增员的势头很猛嘛。” 陈甜不想让钱楚为难,暂时不想撕破脸,回了句:“来了就是做事的,要不然我来干什么?” 陈甜这种富二代女孩,本就眼高于顶,能搭理他一句,完全是因为不想钱楚难做,直接把昂贵的包往肩头一甩,挽着新人的胳膊:“亲爱的,我们走。” 汤小同被晾在原地,等陈甜的身影不见了,才跟其他人说:“这种女的,一个包都要好几万,谁碰到谁倒霉。” 林霜嗤笑一声,在后面凉凉地说道:“可拉倒吧。人家也看不上你。能让陈甜看上的,怎么着也得是门当户对。人家命好,老子有钱!” 汤小同一副不稀罕的模样:“那我还看不上她,养不起。” “你要养得起,你现在就不会在这待着了。人陈甜开得车八十万,他爸给她的生日礼物,家里几辆车轮着开,几万块钱的包每天都不重样的,要你看上?!”林霜翻了个白眼,言语刻薄:“汤小同,你现在住得房子还是租的吧?你不是说,已经谈了几个大单子吗?应该有钱啊,你怎么不买房?趁着还没过年,赶紧买个别墅住住,你也不在乎别墅的几百万呀。” 汤小同含含糊糊的说:“买房麻烦,还得装修,搬家什么的,再看吧。” 林霜讥讽的勾勾唇角,跟同组还没散会的组员撇嘴。 汤小同借口喝水,去茶水间,林霜提醒:“你们少跟他混一块,他就喜欢找不开单的人聊天说话,这样他不开单就有人作伴。他什么业绩我不知道?三个月开了两单,其中一个还是求前台给的车险。天天嘴上说地牛X轰轰,到现在住的房都租。你们想跟他一样?你看他自己带的组员,有几个服气他的?” 林霜跟汤小同没利益关系,她业绩好底气足,在公司受领导重视,每天脑袋仰得高高,谁都不搭理,说话也肆无忌惮,根本不在乎其他组的人怎么看。 至于汤小同每次都暧昧不清说跟钱楚怎么样,林霜知道根本不可能,钱楚一看人美心野,心高气傲的类型,她现在要是单身,绝对是身边追求者太多,挑花了眼,眼瞎也不可能看上汤小同这种货色。 她就是故意想恶心钱楚。 林霜或许心不坏,她只是出于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她总觉得自己现在的优势,会被钱楚夺走。 钱楚更年轻,更美貌,更有活力,能力也好,大气的五官让她看起来平易近人很好相处,美貌也更容易吸引异性的注意,就连前台那几个小姑娘,都很喜欢跟钱楚说话。 林霜是那种争强好胜的人,她凡事就想做第一,容忍本来自己业绩下滑,虽然她今年在公司依旧保持着第一的业绩,但她就是忌惮钱楚。 从钱楚第一天被朱可迪带进公司的时候,她就觉得钱楚可能是做事的人。 林霜其实对钱楚没意见,但她跟钱楚的师傅朱可迪是死敌。 第15章 保险也是技术活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文苏市园区大福保险是大福集团新设立的一个分公司,只有五年时间。 朱可迪是总经理郑东方招聘的第一名员工,以致后面招聘来的所有人,都挂在朱可迪的名下,收入也有朱可迪的一份子。 三年前,她刚来公司的时候,因为上厕所先后的顺序,跟当时春风得意的朱可迪大吵一架,当时她就发誓要超越朱可迪。 三年后,她终于把朱可迪她踩在了脚下。 真要算起来,林霜可能是单方面赢了。 因为朱可迪一年前被查出胃部病变,半年后做了一场大手术,已经在家休养了半年,到现在还没来上班。 她把钱楚带进门后,就开始为做手术做准备,跟钱楚都没见过几次面。 保险公司跟其他公司不同。分田制中,一旦处于失去核心地位的团队长,其他人就等于失去了主心骨,完全不知道应该干什么做什么,每天的早会都是固定模式,很快就会懈怠下来,没有一个有凝聚力的团队长在,销售行业每天都需要的激情很快就会失去。 而朱可迪的大团队中,除去林霜那队异军突起,只有钱楚这一支每天还正常出勤,其他三支队伍,早已成为一盘散沙。 业绩排名也从最早稳定的第一,成为如今的倒数二、三。 朱可迪现在的职称是郑东方帮她保留的,如果她在最近的考核中再不通过,恐怕以后再想爬起来就难了。 钱楚跟朱可迪不熟,当初她就是在网上搜到地址,直接开车过来,在楼下的时候问路,刚好问到朱可迪。 然后朱可迪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钱楚的师傅。 钱楚觉得入职时间短,经验不足。 但是其实对于保险公司这种人员淘汰率超高的行业来说,能坚持到一年的业务员,已经非常少了。 钱楚的客户其实这一年中没多少,她的第一年对她自己来说,就是磕磕绊绊摔跤的过程。 外人眼中她好像每天都是优雅的上班下班,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狼狈。 为了说服她的第一单,让她亲爱的堂姐买保险,她把自己学了三个月的知识全用上了,结果堂姐还是很嫌弃。 堂姐是归国留学生,国外的保险更完善也更普及,所以堂姐的保险意识很强,本来就打算购买,恰好钱楚捡了个便宜。 当然,堂姐也是给了钱楚练手的机会,故意让她用对待客户的方法对待她,结果钱楚怎么都没法说服。 为此,钱楚花了一顿海鲜大餐的钱,跟天邦保险一个做了六年的老业务员孟婆请教。 按理说同行是冤家,但是这位孟婆不一样。 孟婆叫孟泊,戏称孟婆,特别喜欢通过培训新人获得成就感。当然,孟婆也确实有两把刷子,培训知识渊博风格独特,本来想拉钱楚去天邦做保险,结果钱楚调查了各家保险公司后,最终选择了主打寿险的大福保险,不过两人朋友圈还在保持着互动。 钱楚约一下,孟婆立马就出来了。 来自天邦的保险业务员,不论级别,出行必备就是宝马车、古驰包、全身的香奈儿套装以及被化妆品精雕细琢过的五官。 孟婆一看到钱楚,就对钱楚的装扮一通批判。 总结下来,就是:钱楚浪费了她这副漂亮的皮囊! 当然,孟婆给了钱楚很大的帮助,就是因为多了孟婆不同与大福培训老师的培训方式,促使了钱楚有意创立自己销售技巧的的想法。 她根据孟婆的方法和技巧,结合自己的风格,专门研究出一套属于自己的销售技巧。 销售一定是有技巧的,任何行业都是。 不是在朋友圈不断的发些保险,链接者是案例,就是销售技巧。 对喜欢专研的钱楚来说,就连发朋友圈,都有时间、内容等等一系列规则。 要在恰当的时间,根据朋友圈的不同的职业和性别的潜在客户,发出不同的、有针对性的内容。 如果每天每条都是清一色的保险链接,只会让人反感,恐怕最终的下场就是被人拉黑或者屏蔽。 钱楚这次见的客户是个三十多岁的上班族杨先生,通过堂姐介绍的,所以态度很客气,也不像有些男人哪有怀有目的。 说实话,钱楚的堂姐在钱楚的保险事业上,给了她太多的帮助和鼓励,也三五不时给她介绍客户,钱楚对她堂姐满怀感激。 杨先生要给老婆孩子买,钱楚从聊家常开始,得知对方最近刚得了个小闺女,“恭喜杨先生多了个小棉袄。小姑娘好呀,小姑娘乖巧可爱,长大了比儿子更孝顺。你这个爸爸做的合格,小宝贝刚出生一个月,你就想到要给她和妈妈买保险了,好丈夫也是好儿子。您跟我堂姐很熟吗?” 杨先生很高兴:“谢谢!钱梦是我以前的上司,后来我跳槽了,有些工作方面的事不明白,我会问她,她很热心的帮我解答。我之前在她朋友圈看到她说买了保险,就问了她。她推荐了你。” “谢谢。”钱楚微笑的点头:“您女儿出生了,您的工作量是增大还是减少?有时间照顾妻子和孩子吗?作为父亲,奶粉钱可一定要充足。” “马马虎虎”杨先生说:“一个月收入一万二左右,我妻子是人事,每个月有六五、六千,最近休产假,还没上班,出月子还是要上班的,家里还有房贷要还,上有老下有小,一个人怕撑不过来。” “那孩子怎么办?要请保姆还是家里老人帮着带?” “老人带,请保姆的话,又是一笔开销。” 钱楚点头:“我明白了,您是怎么想到要给妻子和孩子购买保险的呢?” “我有个同事,孩子三岁多一点,老婆收入不高,有房有车有贷款,但一家人和和美美。半年前刚搬了新家,前两天孩子被查出白血病,要做手术,手术费挺多的。公司举行了募捐,现在在卖房……”杨先生的眼神在此刻有点彷徨,似乎为对方感到恐惧,“我们这一代外地来到文苏打拼的人,指靠不了家里的老人,凭自己的能力,吃喝拉撒哪样都要钱,这辈子撑死了也就落得一套房。真到了那一天,要是不卖房,亲人没了,要是卖了,家没有!” 第16章 向狗子赔不是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所以您想趁着正是赚钱能力最强盛的时候,给老婆孩子留点保障。” “对,看着我同事每天强颜欢笑,总免不了生出点兔死狐悲的感慨。”杨先生叹口气:“我年轻一点的时候不信保险,总觉得保险都是骗人的,看着那些人老想着他们就是想赚钱。可身边总有人会遇到些意外,有的人确实被保险骗了,生病花钱不理赔,但也有人确实从保险里得到了益处。谁知道生病这件事什么时候会落到谁头上?” 钱楚低头一笑:“杨先生,看来您同事家遇到的事,对你的影响很大。感谢您对保险的认可,您是除了我堂姐外,我遇到的人中对保险意识最强的一位。感谢信任,也感谢您在最恰当的时候想到为自己的家庭做出保障。不过鉴于您的家庭收入和您的家庭结构,我还是从我的角度给您一份建议,您可以参考下我的意见,可以吗?” “可以可以!” 杨先生是个稳重聪明的人,从他刚刚说的那些话里就能听出来,他不是一般那种夸夸其谈特爱显摆类型。 在公司里或许不是老板最喜欢的,但是一定是老板最看重的。 而且他擅于观察,懂得感恩,人品和素质应该不错。 “我先确认下,您公司那位孩子生病的同事,现在还在上班吗?” “上。他老婆辞了工作,全职照顾孩子,他工作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认真负责。原本很少加班,最近一直在加班……或许是怕丢了工作,家庭更困难吧。”杨先生心有戚戚然,身边的人出了事,他总归会多想。 “那杨先生有没有想过,假如,我是指假如生病的是您这位同事,而不是他的孩子,您同事这个家庭现在会是什么样的状态呢?” 杨先生愣了下,随即脑中开始设想这个假如,或许他是想到了后果,一直沉默着。 钱楚没有说话,而是等杨先生的反应。 “钱小姐的意思是,其实我更需要购买保险,是吗?” 钱楚点头:“一个家庭中,其他成员生病,顶梁柱有赚钱的能力,可以保证对方的医药费。如果顶梁柱生了重大疾病,那其他不能赚钱的人,拿什么来拯救生病的人呢?您说是不是?” 杨先生默默的点点头,开口:“确实。” “杨先生,麻烦您把您本人、您太太以及宝宝的出生年月日告诉我,我会根据您的家庭整体收入状况,分别制定合理的方案,明天中午之前我会发给您。如果您有疑问,可以问我,可以吗?” — 钱楚和杨先生谈完已经四点,刚好周重诚的那份电子保单出来了,她为了防止周重诚叽歪,赶紧发给了周重诚,周重诚没回。 她想了想,决定去看看周重诚家那只海鲜过敏的小狗子。 本来跟她没半毛钱关系,可谁让那份海鲜是她忘了拿走的呢。 于是钱楚去了众城1号店。 小钟正在跟两个年轻人洗车,一看到钱楚,小钟急忙把水桶塞给别人,搓着手迎过来。 “钱小姐,您是来取车的吧?就差补漆了,你得等等。” 钱楚对他笑了笑:“不着急,我是来找周先生的。” “啊?”小钟一下跳了起来,“您稍等,我去叫老板!” 小钟喜滋滋的冲进去:“哥!周哥!钱小姐来了!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周重诚一脸油污的从一辆车底下滑出来,“谁?” “钱小姐啊!” 周重诚一边伸手跟旁边蹲着的小学徒要工具,一边“唰”一下又滑了进去:“你去问问她什么事,我正在忙,快好了。” “嗳!”小钟赶紧回头找钱楚,发现钱楚正在看她那辆车的车屁股。 瘪下去的那块已经被修复,就是掉漆的位置还没喷上。 “钱小姐,周哥他让您稍等一会,他正在帮人修车,快好了。”小钟笑呵呵的,脸上是那种看到美人的羞涩又忍不住上前的跃跃欲试的表情。 钱楚点头:“好的,谢谢你……” “我,我叫小钟!”小钟怕她忘了自己名字,重点强调了一下。 钱楚的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柔柔的叫了小钟的名字:“小钟。” 小钟顿时高兴的一张脸皱在一起笑,“嘿嘿。” 小钟车也不洗了,就跟钱楚说话,虽然内容有点语无伦次,但是钱楚的笑容鼓励了他积极找话题。 直到一双臭黑的手套砸到他头上。 小钟回头,就看到周重诚朝这边走来:“口水都要流到裤裆了,给老子干活去!” 小钟对钱楚讨好的笑了笑,拿着周重诚的脏手套一溜烟跑了。 周重诚手里捏了半瓶水,问:“有事?” 钱楚已经懒的生气了。 “你不是说你的狗海鲜过敏吗?我总觉得过意不去,所以过来看看。”她把手里提着的方便袋放在地上,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这是给你的,你拿回……。” “给我买的?”周重诚一步过去,蹲下来打开方便袋。 “不是……”钱楚的话还没说完,周重诚已经发现里面的狗粮。 他蹲在地上,黑着脸仰头看她:“怎么给狗买的?!” 钱楚:“?” 她为什么要给他买东西?他脑回路里塞得是狗粮吗? “你给狗买什么东西?”周重诚站起来问,“黑子不缺吃的。” “不是你家狗海鲜过敏吗?”钱楚疑惑:“我是给狗赔不是的。” 周重诚原地转了一圈,问:“你不是给我赔不是的吗?怎么给狗赔不是了?” “我就是给狗赔不是的啊?”钱楚的声音略略提高了点,什么鬼?不是狗子海鲜过敏吗? 周重诚被气糊涂了,指指钱楚,又指指自己,放慢速度问:“我是狗吗?” 钱楚深呼吸:“我是给你养的那条狗赔不是的,不是说你是狗。” “那你刚刚还说给我的?” “我话还没说完,是想让你拿回去给狗吃。”钱楚觉得莫名其妙,亏得她还特地坐公交车来跟他赔不是。 二百五! 周重诚阴沉着脸,粗鲁的提起袋子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那个保单……” “已经发给你了。”钱楚飞快的说。 “剩下的海鲜……” “扔了吧。隔夜的不能吃。” 周重诚顿了顿,“要不……” “我就不打扰周先生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我的车就麻烦周先生了!”钱楚说完,还对他灿烂一笑,施施然走了。 偷听的小钟忍不住感慨:“没说错啊,明明是单身狗。” 一个塑料桶砸过来。 “滚!” 第17章 食物中毒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第三天中午,众城1号店给钱楚打电话,说车修好了。 钱楚趁中午吃饭的时间特地过去取车,小钟出来接待的。 “钱小姐,周哥今天不在。” 钱楚点点头,那真是太好了。她也没打算跟那人见面。 她问:“多少钱?” 小钟抓头:“周哥今天不在,我也不知道应该多少钱。您跟周哥关系不一样,当然不能按照别人的价格来算了。” 钱楚抬头看他:“没事,当时说好一千,我就给一千。” 小钟急忙摆手:“那可不成,我不敢收,周哥来了说不定扒我皮呢。钱今天我就不收你的,你下回来的时候,直接给周哥吧,他说多少就是多少。” 说完小钟赶紧跑了。 钱楚想跟其他人说话,结果大家都躲开,她捏着钱包站在原地,竟然没一个人搭理她。 “请问周先生在哪?” 小钟这才探头:“早上他打电话过来说……好像在医院什么的。” 钱楚:“?” 见钱楚满脸疑惑,小钟赶紧补充了一句:“说是食物中毒,上吐下泻的,他自己夜里打120,把自己弄医院去了。” 钱楚:“?” 什么情况?昨天不是还是好好的吗? “真的假的?”她一脸不敢置信,食物中毒?吃什么了? 小钟立马跑过来,往钱楚手里塞了张纸条,“这是医院地址和病房号,真不骗你。” 钱楚离开的时候满脸的问号,总觉得小钟是不是骗人的。 她开车出去,设了导航,直接去医院。 钱楚完全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去得,虽然只有150元的意外险,但那也是客户。 找到病房的时候医院刚查完房,她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朝里看,果真看到周重诚翘着二郎腿躺在病床上,腿一晃一晃的,看着心情好像还不错。 他还真正儿八经住院了? 她还在朝里看,门口有个老太太过来:“姑娘你找谁啊?” 说着直接推门进去,屋里的人朝外一看,钱楚就站在门口。 周重诚一下弹了起来,“谁让你来的?” 病房里其他人听到了,纷纷看向钱楚,这是不受待见的家属? 钱楚只想掉头就走。 “我不是那个意思……”周重诚反应过来,踩着拖鞋跑到门口,“我不是要赶走你,我就是……” “我今天去取车,听你店里的员工说你食物中毒,我在附近有事,顺便过来拿下发票报销。” 钱楚的脸色依旧笑容得体,“看样子你还没出院,那发票等下次吧,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钱楚朝他点点头,转身要走。 “别……”周重诚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钱楚诧异的低头看着他抓住自己手腕的大掌,周重诚又赶紧松开:“对不起……” “那个,医生说我今天就可以出院,我这就去办出院手续,办完发票就出来了。”他搓了搓手,试探的问:“要不你等我十分钟?” 钱楚看了他一眼,半响点了头:“也行。” 周重诚在她点头的时候,已经动作迅速的折回去套上了鞋,小跑出去的时候还顺手把外套丢到钱楚手上。 钱楚:“?” 拿着周重诚的外套站着发愣,这是必须要等着了。 她找了张椅子坐着等,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什么反应。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周重诚终于重新出现在她面前,“不好意思久等了。” 钱楚看了他一眼,什么话没说,把外套递给他,“没事,发票全了吗?” “都在这。”周重诚把发票拿出来,“真管报?” 钱楚看了他一眼,“嗯。你的病历呢?我看下。” 打开一看,钱楚仔细辨认了下医生的字迹,“你吃了什么食物中毒了?” “海鲜。” 钱楚:“?”疑惑的拿眼看他,“海鲜?” 周重诚扭头看向别的地方,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钱楚忍不住确认:“是喂狗剩下的那些海鲜吗?” 周重诚再次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钱楚震惊:“不是让你丢了吗?狗吃了过敏,你怎么还自己吃上了?” 周重诚始终不看她,“还剩挺多,觉得可惜,一时想不开,就吃了。” 钱楚:“……” 她一边摇着头,一边见了鬼似的走出医院。 服了! 四爪着地的那种佩服。 钱楚走到车跟前,发现周重诚还跟着她,她只得问道:“你怎么来的?要不要我帮你捎到你店里?” 周重诚立刻往副驾驶座上爬:“多谢。” 钱楚抿了抿嘴,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前往众城1号店的路上,周重诚问:“你觉得后面的补色怎样?有色差吗?” 钱楚顿了顿才回答:“挺好的。” 其实她是大外行,瞅一眼看着没什么异样,也就没关注过,反正对她来说,能修好就很满意了。 周重诚看她一眼,显然对她的回答不满意,不过想了想到底没再说什么,说多额好像显摆似的。 虽然他特别想告诉她,别看就补一面漆,其实这中间的弯弯道道特别多,很多店补完了有色差,客人要求重新补是常有的事。 钱楚眼角余光发现他在看她,她假装没看到,专心开车,脑子里突然想起还没付钱,便问:“小钟他们说不知道收多少钱,周先生您看下我要付多少钱。” 周重诚立刻说:“钱小姐你帮了我这么多,这点小钱就不必付了。” 钱楚摇头:“是我应该给的钱,周先生您不用不好意思。” “我不差你那点钱。”周重诚道:“咱俩什么关系?这么客气干什么?再说了,我不是买了保险?以后说不定还要经常麻烦到你。” 钱楚手一抖,差点碰车,赶紧强调:“我们俩没关系!” 统共才认识三天,怎么说得跟他们俩关系很好似的? “怎么没关系?合作关系。”周重诚说:“我发现你记性不好就算了,翻脸不认人的功力也挺厉害。就这放我下来吧,有劳。” “……” 钱楚坐在车上看着周重诚直接进店,小钟站在门口使劲跟她摆手。 她无语半响,只得开车走了。 周重诚的这150块钱意外险,简直是亏进贫民窟。 第18章 陪访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接下来两天是双休日,钱楚却没机会休息,毕竟保险这工作,和生活密不可分,即便是见客户,也少不了吃吃喝喝。 周六中午,几个大学时期关系亲近的同学到文苏市和钱楚约茶。 钱楚没做保险之前,她们就经常约,只是钱楚做了保险之后,人也忙起来,她主动再约别人的时间就少了。 这次难得别人过来,钱楚自然要尽地主之谊。 四个女人是大学宿舍的死党,性格虽然各不相同,却难得的志趣相投。 因为怕几个好友有负担,所以钱楚从来没跟她们说自己换了工作,毕竟她现在的工作涉及到的范围极光,要是她特主动积极的跟人家说,人家还以为她想做她们生意,那样的话朋友的关系都变得不纯粹。 所以钱楚特地空出中午的时间。 四个人的生活状况各不相同,一个刚毕业就结了婚,孩子刚一岁;一个正准备结婚,到时候大家少不了要参加婚礼的;还有个对象是现成的,就等研究生毕业结婚了,只有钱楚是几个人最操心的对象。 吃饭的时候免不了要被一通追问,钱楚手托着腮,笑眯眯的看着几个好友,“我啊?我顺其自然吧,有条件不错的帮我介绍啊。” “你可拉倒吧,你还要人介绍?你说上学的时候多少人追?不知道有多少帅哥惦记呢,她正眼看过人家吗?”双双筷子敲着碗,撇着嘴一脸嫌弃,她现在有儿万事足,老公收入不错,她乐得在家当全职妈妈,每天除了带娃就没的事,最关心好友的终身大事。 “介绍我是没人选介绍了,大言不惭的说,我认识的男人没几个配得上钱楚,又美又有能力,那些人……垃圾!”小圈说得是大实话,真没人。 秀秀气气的文静人如其名,也是宿舍唯一毕业后继续读研的,她问钱楚:“我身边倒有不错的男孩子,研究生,只是毕业之后的工作地点不定,你要不要考虑?大不了到时候跟着一起换城市啊,反正你在文苏市也没买房子,到哪都一样。” 钱楚还是笑眯眯的模样,“我挺喜欢文苏的,不打算换地方,再一个,我现在的工作恐怕不大方便随便换。” “你工作还不是随便换?越是大城市,那个行业才越好做啊。”小圈教育钱楚:“你那公司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公司,换一家说不定更好呢。” 钱楚只得说:“换了,换了有一年。” “换工作了?”双双惊讶:“你原来的工作不是挺好吗?收入也不错,在我们班里,你那工作算高的了。怎么换了?做的不高兴啊?” 钱楚想了想,笑着说:“人际关系太复杂,心累。我觉得需要换个新环境,就辞职了。” “那你现在做什么呀?什么工作还不能随便换地方?”小圈好奇。 “保险,我现在在大福保险跑业务,一年多了,一直没好意思跟你们说。”钱楚还是笑眯眯的模样,“要是你们身边有人买保险,介绍给我呀。” 文静立刻拍了下手,“太好了!我最近正打算给我爸妈买保险,楚楚你真是及时雨,这工作换对了。我身边太多人做保险,但是我不敢随便问,就怕被人坑,有你在,我还担心什么呀?” 小圈倒还好,说了句:“你说你一个大学本科生,做什么不好,做保险?烂大街的工作,街头扫地的大妈都在做!是不是大材小用啊?” 钱楚显然已经对这种职业歧视习以为常,笑道:“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想要扭转大家的印象啊,说不定以后人家提起做保险的,就会像提起空姐空少一样佩服呢。” “可拉倒吧,那能一样嘛?”小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人家空姐空少招聘的时候就是找得又美又专业的人才,做保险那招聘得都是什么人啊?谁去都要!” “这倒是,不过我招的人不一样,我也是招又美学历又高的人。”钱楚讨好:“你们歧视职业的时候,说话能不能温柔一点啊?” “不能!”小圈顺着自己胸口,“简直白瞎了一个大美女!” 文静笑着说:“别把你气着了,我觉得我们身边有个人做保险挺好的呀,最起码,咱们以后买保险的时候,不用那么累,只要她帮我们解决所有难题就好,找别人哪有找自己人放心?” 一直没说话的双双总算附和了一句:“确实。”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和语气实在不算好,显然也是怀了戒备,生怕被钱楚推销保险,接下来的聊天,话里话外都在说着经济不好,养孩子花钱之类的话。 钱楚也不生气,吃晚饭带着几个人在附近的KTV唱歌,看看时间差不多,站起来:“亲爱的们,我现在就要出门,差不多三个小时左右就会回来,我给你们定了三个小时的歌,万一时间到了我还没回来,你们可以继续唱,这边的菜单,如果饿了渴了自己点,不用替我省钱啊!” 这是她们来之前就打过关照的,几个人都知道。 钱楚出门,陈甜已经开车过来接她,“姐,真是不好意思,周六你跟朋友唱歌都被我搅合了。” 钱楚笑眯眯的说:“不用介意,应该的。” 路上钱楚了解了下陈甜舅舅的情况,家里是做生意的,跟陈甜家经济条件相当,简单一句话,就是不差钱,买保险完全是为了支持外甥女的工作。 “我舅对我特别好,脾气也好,家里开了两个大型超市,其中一个还是自家的地皮盖的房子,家里有两个女儿,我舅妈有自己的公司,做服装的,有自己的服装品牌……” 陈甜的舅舅家在一个别墅区,一看就是个有钱人集住地。 两人敲开别墅大门,陈甜立刻对屋里喊着:“舅舅,舅妈,我来了!这是我师傅钱楚,是我们公司非常专业的保险人士!” 钱楚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进屋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看到一个年轻男人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中间夹了只全身雪白的萨摩耶,正用手使劲给狗挠痒痒呢。 第19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的心里顿时生出一个感慨: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屋子里正撸狗的男人不是周重诚是谁啊? 没想到陪组员谈个生意,竟然还能碰到他。 周重诚听到动静抬头,也是一脸震惊的模样,仿佛在问,你怎么在这里? 屋里除了周重诚,还有个戴着花眼镜摆弄砚台的中年男人和看报纸的中年妇女,男人听到陈甜的声音,立刻放下砚台:“甜甜来了?” 陈甜看到周重诚,一副很熟络的模样:“哥,你怎么也在啊?”又热情的跟周重诚介绍:“这是我师傅钱楚,姐,这是我舅妈的侄子。” 钱楚脑子里转了一圈,陈甜舅妈的侄子,那就是说陈甜的舅妈是周重诚的姑姑,原来是亲戚。 周重诚还在撸狗,只是一边撸,一边拿眼朝这边看,舅舅和舅妈已经很客气的招待陈甜和钱楚。 “舅舅,我师傅在公司很厉害的,她做的时间比我长,懂的也多,我今天特地带过来跟您讲讲保险。”陈甜拉着舅舅和舅妈坐下来,又对周重诚招手:“哥,你要不要也过来听听?” 周重诚看了钱楚一眼,钱楚的脸上已经换上了得体温和的笑容,配在她那张脸上,倒是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听到陈甜的话后,周重诚伸手在狗身上拍了拍,把狗撵了出去,然后自己慢悠悠的过来,坐到钱楚身边的空位置上。 钱楚:“?” 陈甜觉得周重诚坐的位置不合适,拽拽周重诚:“哥,你坐这边吧。” “我就坐这,离得近方便听。”周重诚手里摆弄一个打火机,一本正经的坐下来。 舅妈笑着说:“坐那方便就坐那吧,一起听听,你妹妹现在做保险,回头你也买一份,没坏处。” 周重诚手托腮,慢悠悠的说:“我不找她买,半吊子保险员,万一我买了她以后做不下去,我哪天要报销找谁去?” “你——”陈甜气坏了,“舅妈,你看你侄子!” “姑父,你看你外甥女。” 舅舅笑呵呵的谁都不得罪,舅妈瞪了周重诚一眼:“重诚,你怎么跟你妹妹到一块就吵架?” 这话一说,钱楚就知道了,八成这两人打小吵到大。 算起来两人都是走亲戚的那种,一个是奔着舅舅来的,一个是冲着姑姑来的,同样的亲戚关系,估计夫妻俩都不知道该帮谁。 周重诚伸手拽着椅子,朝钱楚身边靠了靠,“钱小姐,你讲吧,我也听听。” 钱楚发现这人说话就说话,怎么老喜欢靠的那么近呢?保持人与人之间恰当的距离这是礼节,他到底懂不懂啊? 她忍着不适,开始给陈甜的舅舅舅妈讲保险理论。 跟客人说这玩意,虽然保险公司有培训过,如何跟客人交谈,如何引导话题等等,但是真的跟人交谈的时候,就会发现随机应变很重要,毕竟每个人都不同,想法各异,对方不可能全都跟着讲解人的思路走,所以很多时候,谈客户的本事也跟个人能力有关。 比如陈甜。陈甜的个人条件,身边资源以及学习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好,可是她入职以来,除去她自己家人的单子,她就是没谈出家人以外的单子,这一块就算她的短板,她学习理论知识比谁都强,唯独谈单的能力差。 老天爷的公平在细节处体现的淋漓尽致,人总有些缺憾比较好。 “……现在为您和阿姨配置的健康险,就是针对您的整体情况搭配的,包括航空在内的意外险。这分组合方案中,其中的这一份保险具有储蓄功能,就是如果您和阿姨身体非常好,等到了十年或者十五年后,这笔钱还可以连本带分红的取出来,可以作为养老的一种,”钱楚用笔在电脑屏幕上指给他们看,等他们都看懂了,她又继续说:“对于叔叔阿姨您们的经济条件来说,健康险不是主要的,家庭资产配置才是最重要的。” 其实钱楚就是想留个话题,所以故意提到了共同财产的话题。 嫁女儿的父母,最担心的就是以后女婿对闺女不好怎么办?那给再多的钱,最后也变成了共同财产,女婿再一个变形,不是赔了丈夫又折兵? 果然,听到给多少钱都是共同财产后,舅妈立刻追问:“婚房婚前买的,那也是婚前财产,别人动不了。” 倒不是说非要提防什么人,但是总要以防万一,女婿是好的,万一丈母娘有贪心呢?人心这东西,太难捉摸,所以多留个心眼也是必要的。 钱楚笑着说了句:“婚前房除非一辈子不动,只要动了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但是保险不一样,你哪怕给女儿在买了一个亿的保险,最后有权动这笔钱的也只是您,连您女儿都不能取用。大福保险每年的年初都会推出吸引寿险客户的理财险,如果叔叔阿姨感兴趣,到时候可以让陈甜过来给你们讲解一下。” 陈甜立刻给了钱楚一个感激的眼神,这以后过来推理财险,就容易了呀。 舅舅舅妈果然有点兴趣,现场还追问了几个问题,钱楚都一一答了。 “回头那什么理财险出来,你也给我讲讲。”一直沉默听着周重诚突然开口说了句。 陈甜立刻答应:“行!” 周重诚顿时一脸嫌弃:“我是跟她说。你抢什么业务?” 陈甜震惊:“我……” “你脸大?”周重诚指指钱楚:“她是我合作对象,我不跟她买跟你买?想得美。” 这下连舅妈都忍不住问了句:“重诚,你跟小钱认识?” “不熟(很熟)。” 钱楚和周重诚异口同声,说出的话一丁点默契都没有。 周重诚皱着眉头瞪着钱楚:“咱俩不熟?咱俩都什么关系了,还不熟?!” 陈甜目瞪口呆,急忙追问:“什么关系啊?” 钱楚赶紧开口:“周先生你别乱说话,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周重诚冷酷的开口:“连我狗过敏你都去看望,更别说我生病,你还特地去医院看我了!” 第20章 周先生的发现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话说得虽然是事实,但是怎么听都让人误会。 钱楚觉得跟这人实在是说不清,掉头跟陈甜解释:“我之前不是处理了一个朋友撞车事件?周先生是被撞的一方,所以见过几次,不算很熟。” “我还帮你修车,我生病你还去医院探病,这些事你怎么不说?”周重诚不满,跟舅妈说:“她车被人撞,还是我修的。” 舅妈看着周重诚的表情,笑眯眯的说:“哎呀,原来大家都是熟人啊,好事啊,说明有缘份。那个小钱啊,你有对象没有啊?” 这个问题本该是钱楚回答,但是周重诚没给钱楚机会,面无表情的开口:“她暂时有一个。” 钱楚:“?” 舅妈一头雾水,什么叫暂时有一个?难不成过一阵就没了? 陈甜显然是站在钱楚这边的,立刻对钱楚说:“姐,你别搭理他,他打小就嘴欠。”手弯成喇叭,凑到钱楚面前,看似小声实则大声道:“他上初中的时候暗恋过一个女孩,八成是因为嘴欠才没追上……后来终于有眼瞎的姑娘看上他,结果还被甩了……” 钱楚:“……” 周重诚冷笑:“陈苦苦,你信不信我回头就把你车胎戳了?” 陈甜:“……” 这地方是没法待了。反正该谈的都谈完了,留在这里也不合适,钱楚收了电脑站起来:“叔叔阿姨,我就不打扰您二位的周六周末了,如果您还有什么事,可以咨询陈甜,也可以直接问我。今天真是打扰二位了。” 她微笑着告别陈甜的舅舅和舅妈,舅舅留陈甜吃饭,陈甜为难:“舅舅,下次吧。我得把我师傅送回去,她临时被我拽来的,没开车,这里回去不方便。” 钱楚一听,立刻笑着说:“天天,我打个车回去就好。你留在这里吃饭,我那边还有朋友等着,就不多待了。” 陈甜自然不肯,自己亲自接来帮忙的,自然也要亲自送回去,哪能事情谈成了就不理人呢? 钱楚还在推辞,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周重诚突然说:“我刚好要走,我送她回去,你留下吃饭。” 舅妈急忙道:“哎,你这小子不是……” “姑,姑父,我先走了。”周重诚伸手揽着钱楚朝外走,“还傻站着干什么?走呀!” 钱楚:“……” 她不想被周重诚挨到身体,就只能主动朝外走。 陈甜赶紧追上去,“姐,还是我送你吧。” 钱楚摇摇头:“你留下吃饭吧,既然周先生要走,那我就蹭个车,不用麻烦你了。我先走了,叔叔阿姨,留步!” 两人走到门外,钱楚看了周重诚一眼,周重诚伸手一指说:“我车停在那边。” 陈甜送到门口,就看到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路走着。 车如其人。周重诚的车是一辆黑色的福特锐界,外观霸气,内饰简约大气,空间感十足,车内部做过改装,舒适感十足。 “你家在哪?给个地址。”周重诚调出导航,问钱楚地址。 “周先生您看这个地址您方便吗?如果不方便的话到城区把我放下也可以。”钱楚把安全带系上,报了KTV的地址。 周重诚看了一眼,“几分钟的事,有什么不方便的?”拿眼看了她一下:“休息日你不在家歇着,去唱什么歌?你唱歌很好听?” 钱楚:“?” 管闲事还挺顺口,她都懒的搭理了。 车开在路上,十分平稳,应该做过减震系统的升级,人在车上根本感觉不到颠簸。 钱楚一直不开口,周重诚等了半天没等到她说话,自己又说:“你对象都不管你?”从镜子里看她一眼,“你跟谁去唱歌?要是男人我劝你保持点距离,免得让你对象误会……” 这人一口一个对象,钱楚听得耳朵都疼,她终于忍不住说了句:“多谢关心。” “我没关心,我就是……嗯,善意的提醒。”周重诚又看她一下,“你跟你对象谈多久了?” 钱楚深呼吸一口气,“周先生,看不出来您一个男人,好奇心还挺强。” 周重诚否认:“我不好奇,不过路上闲着无聊,找话题聊聊天,不想说就算,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钱楚笑了下,突然问:“周先生这车改装过吧?性能怎么样?” 这个话题周重诚感兴趣,顿时从头到尾把自己的车夸了个遍,最后总结:“当然,我改装的这些,都是合法的。别看车不起眼,当初为了改装花了不少心思……” 钱楚耐心的等他说完,脸上笑容得体:“原来周先生这辆车的速度也能跑到250码呀?我还以为这车只能开30呢。” 周重诚假装没听出别的意思,象征性的略略提了速度,淡定道:“安全第一,开慢点好。” 话不投机半句多,说得就是他们俩这样的。钱楚懒得再说,总结出来就是她跟这人犯冲。 钱楚的手机响了,小圈的电话打了过来:“楚楚,你说话方便吗?事情谈完了吗?” “谈完了,我正在过去的路上,你们继续玩,我很快就到。” 钱楚挂了电话,无意中抬头,就看到周重诚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她,视线对上,他又迅速的移开。 钱楚忍不住解释:“我大学同学。” 周重诚沉默下来,专心开车。 车到目的地,钱楚道了谢下车,看到小圈站在门口对她招手:“钱楚!” “我又不是找不到,你怎么还出来接我啊?”钱楚笑着过去。 “不是接你。我们刚刚唱累了,没事就在同学群里吼了一声,你猜怎么着?咱班除了你,还有另外两个人也在文苏,约了过来,快到了,我在这等着呢。”小圈手捧着脸,摇晃身体荡漾着:“我当初暗恋的一个同学也在呢,可惜我已经有对象了。” 钱楚竖起大拇指:“厉害!” 两人正说着话,约好的同学果然来了,两个都是男同学。 毕业后再见,原本关系一般的也生出几分同学情,钱楚大方的分别跟两人拥抱了下,“真是没想到,原来你们两人也在文苏!” 周重诚不过找个车位停下的时间,再到KTV门口就发现一个惊天秘密,钱楚跟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抱在一块,她对象的脑袋上,那是绿油油的一片啊! 第21章 烦恼何其多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跟几个老同学在包厢里说起了曾经大学时的生活,一聊就是几个小时。 大家相互了解了一下彼此的现状,毕竟还年轻,正是熬资历和经验的时候,没有特别出众的人,话题都能聊到一起去。 自然,最后又都不意外的惊讶钱楚换了新工作。 “钱楚你之前在群里听人家说你做公关的,怎么想起做保险了?”男同学好奇,“这职业说实话挺好,最起码做得是助人的工作,就是名声被很多不专业的人做坏了。” 钱楚微笑着:“是呀,说出去确实很多人不喜欢。别说你们了,就连我妈都嫌弃我。感谢大家没有对我真有职业歧视。” 这是真话,周美兰得知钱楚开始做保险,电话里就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就差逢年过节家都不让她回了,觉得说出去不体面,跟周围邻居都不好意思提这茬,觉得钱楚的脑子被门被驴踢了,原来的工作还受老板重视还有面子,非要辞职不干。 年轻人的接受度还是比外人要高,再者每个人身边总有些这样那样的例子,叙旧聊天的话,后来都变成咨询保险。 钱楚其实无所谓,毕竟被人认可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聊起来自然兴致勃勃。 眼看着大家咨询保险就没结束了,双双到底站了起来:“我们仨定了五点半的火车票,可不能再待下去了。再晚,晚上回不去,我儿子要闹人的。” 她是真不喜欢这样,同学聚会就同学聚会,怎么还做起生意来了? 知道做保险的人脸皮厚,见谁都推销,那也不能同学会的时候推给熟人啊?她是真心觉得这样的聚会,以后还是不要参加的好,免得到时候被推销保险,拒绝了得罪人,让她买,她也不需要。 别看钱楚说得头头是道,好像为这个好为那个好似的,谁做生意不夸自己东西好?都是一个套路,双双自认自己看得特别清,像是传销那种套路,绝对忽悠不到她。 她话中不耐烦的语气已经出来了,其他人也不好再继续,两个男同学很识相,跟钱楚都留了微信:“回头咱们单独约喝茶,具体再咨询下。” 钱楚点头:“行,随时都可以,多谢老同学还照顾我生意。” “我开车了,你们不是要去车站?走,我刚好送你们,他们俩都没开车,我来充当一回护花使者。”其中一个男同学主动提出来送人去车站。 文静跟着其他人一起拿包:“那可真是太幸运了,我们之前还说钱楚没开车,看来要打车了,得,省钱了!走吧专职司机!” 钱楚目送车离开,另外一个男同学骑了电瓶车,他有点不好意思,“钱楚,我这车就没法送你了。你怎么回去啊?” 钱楚笑着应道:“我住的地方离这没多远,几站路的距离,你先走吧,路上骑车小心点。” 把人送走,钱楚才进去结账,顺便把押金取了。 她刚从里面出来,就看到KTV门口蹲着个人,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多看了两眼,周重诚阴沉着脸开口:“你没看错,就是我。” 他站了起来,目光诡异的看着钱楚。 钱楚:“?” 他怎么还在这?不会在门口待了两个多小时吧?还有,这什么眼神?怎么她觉得他的眼神……有点怪呢? 钱楚觉得可能有人惹了他不高兴,以致她觉得他身上好像有了戾气,她问:“周先生怎么还在这?” 周重诚伸手把烟掐在大门旁边的垃圾桶上,“刚刚想了点事,想跟钱小姐聊两句。” 钱楚点头:“请说。” “我个人觉得,私人感情这种事外人管不了,但是自己也要有个底线。一山看一山高没错,但是最起码对得起良心。”周重诚面无表情的开口:“钱小姐这种的,就有点过份了。” 钱楚听得稀里糊涂,但是直觉不是好话,一山比一山高?指得是什么? “周先生,您到底想说什么?不用拐弯抹角,直说就好。”钱楚脸上带着淡笑看着他,一如既往的耐心十足模样。 周重诚知道,她笑容背后绝对是不耐烦,他点头,“既然钱小姐这样说,那我就不客气了,钱小姐今天遇到同学很高兴吧?你那同学模样确实比李广那小子好看了那么一点,不过,你是有对象的人,怎么着也应该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吧?否则这算什么?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这下钱楚听明白了,他以为自己跟男同学关系亲近,站在男人的立场替李广抱不平,讽刺自己呢。 她只想吐口恶气,怼他一通,可是一想何必呢?跟他又不熟。 于是钱楚微微一笑:“多谢周先生提醒,我以后会注意。天不早了,我先走一步,周先生再见。” 说完她对他点了下头,刚好有辆出租车在门口下了客,钱楚直接坐了上去。 出租车很快开走,周重诚还站在原地发愣。 承认?就这样承认了? 那他现在怎么办?他是替她保密呢,还是争取当小三呢? 坐到出租车上,钱楚脸上的笑容还勉强维持,等车开出去后,脸上的笑容就完全掉了。 什么人啊?跟他有什么关系? 钱楚的住宿是租住的一个小公寓,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该有的都有,当然房租也不便宜。 她开门进屋,手里的包就扔在地上,反脚把门踹上,踢了鞋,光着脚朝沙发走,路过冰箱,伸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罐啤酒,熟练的“啪”一声打开,咕噜咕噜喝下一半,伸手一抹嘴,总算觉得心情好了点。 她熊猫瘫似的半躺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从吵闹繁杂的环境里抽身,享受中一天中难得的安静。 一罐啤酒还没喝完,门外响起敲门声,“楚楚,开门啊,是我!” 钱楚看着门:“不在家!” 第22章 猪狗不如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李广站在外头,可怜兮兮道:“楚楚开门,我跟我爸吵架,你可怜可怜我吧。” 瘫在沙发上的钱楚叹口气,过去一把拉开门:“你这是第几次离家出走了?你累不累?” 李广焉头耷脑的进来,手里还拖着个大袋子,进门一头栽在地毯上,“我也不想啊,我爸都让我滚了,我还有脸待在家里吗?” “你没脸待家里,怎么有脸到我这来?”钱楚拿脚踹在他屁股上,使劲蹬:“我这是你的免费旅馆吗?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不够,还要应付你三五不时的离家出走,你多大人了?三岁啊?就这还怪你爸跟你急,换我,我也跟你急。老子天天累死累活赚钱,儿子无所事事吃喝玩乐。你也有脸?” 李广趴在地上哼唧:“我也没无所事事啊,我不是也去厂里上班吗?” “你那叫上班?”钱楚直接踩过他的腿,疼的李广嚎了一嗓子,“工厂周边的流浪狗都比你了解工厂机器。” 李广从地上抬起头,盯着她手里的啤酒罐:“我也想喝。” “大写加粗下划线的滚!”钱楚说:“连狗都不如的人,没资格喝酒。” “楚楚!”李广爬过去,抱着钱楚的腿:“我那么可怜……” 钱楚瞌睡着眼,冷笑:“可怜?没看出来。” 故意喝完最后一口酒,一使劲,把易拉罐捏扁,居高临下瞅着李广,冷笑。 李广:“……” 李广离家两个小时候,手机响了无数次,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李广妈着急找儿子下落。 李广一个都没接。 他窝在沙发上,面前的小茶几上放了一碗面条,钱楚早已吃完,他的还没动。 手机又响了起来,钱楚把自己的碗洗了,看了他一眼,“你真不接?你还是接一下吧,免得阿姨担心。” 李广别过头,干脆连钱楚都不看。 差不多十来分钟后,李广妈把电话打到了钱楚的手机上。 钱楚看着跳动的“李阿姨”三个字,问李广:“我接还是不接?接的话,我要怎么说?” 李广哼了一声:“告诉她我不在。” 钱楚接通,“喂,阿姨。” 李广妈其实很喜欢钱楚,她一直觉得钱楚要是跟李广在一块,绝对能把李广管得服服帖帖老老实实,还愿意孝顺公婆,但是李广妈实在不喜欢周美兰。 周美兰倒不算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但属于叮咚镇最典型的农村妇女,刻薄、势力,眼里除了儿子就是儿子,那么好的女儿就是看不到,一心一意从女儿身上扒钱,花在儿子身上,完美演绎了“女儿是别人家的,儿子才是自己家的”这句话。 李广妈以前还纠结过,怕李广跟钱楚谈恋爱,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反对还是赞同。 结果,李广和钱楚保持着他们多年的好友关系,从来没有露出过丁点谈恋爱的迹象。李广妈有一次还故意在李广面前套话,就想问问他们俩是不是偷偷处对象了,结果李广像见了鬼一样,用一句话让李广妈松了口气又莫名遗憾:“谁他妈跟自己姊妹谈恋爱啊?德国骨科啊!” 两人年龄一般大,打小一块长大,上学手拉着手,李广有事钱楚必然出手,不是兄妹胜似兄妹,这种认知刻进了骨子,想改都改不了。否则,不是亲人的年轻男女,很难保持纯洁的关系相处这么多年,唯有亲人才可以。 李广又离家出走了。李广妈到底是女人,心软,又喜欢操心,自然不放心,问了一圈李广经常玩的好友,都说没见着人,最后能想到的人,只有钱楚。 “楚楚啊,没打扰到你吧?我就是问一句,李广去找了你吗?刚刚被他爸训了一顿,哎,父子俩又吵起来了……”李广妈语气中满是无奈,父子矛盾不可调和,儿子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散漫贪玩的个性,她能怎么办啊? 钱楚安抚:“阿姨您别太担心,父子没有那么大的仇恨,顶多算是恨铁不成钢吧。再说李广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家里人是不是为他好的,他能不知道嘛?现在也就是年轻气盛,放下不面子罢了。李广他让我跟您说,他不在。” 李广妈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在那边,果然,李广每次离家出走,十有八九都去找钱楚了。就是她那边住宿不方便啊,万一弄出点事来……李广妈想了想,不考虑周美兰的话,弄出点事来还是挺好的。 得知李广下落,李广妈也就不担心了,让钱楚劝劝李广,说了几句家常就挂了电话。 钱楚挑挑眉:“你非得让他们操心啊?乖乖去工厂上班不就行了?李叔本来就看不惯你,你还动不动就不去,他能高兴吗?算起来,他还不是希望你争点气,以后能接手工厂啊?” 李广的肚子“咕噜”响了一声,他揉揉肚子,终于熬不住了,往地上一坐,拿起筷子吃面条,一边吃,还一边说:“他就是横竖看我不顺眼,觉得我是废物,干什么都干不好,你以为我没按时准点去过工厂?我被骂成什么样了?说我什么事都做不好,说我废物……呵,他既然说我废物,那我就废物给他看好了。” “你这是置气。”钱楚盘腿坐在他对面,“何必呢?你说你这样跑出来,自己都难受,你爸能不难受?” 李广埋头吸溜面条,一口气把一碗面给吸溜完了,他端起来喝完最后一口汤,才说:“他难受?他才不难受,他巴不得看不到我!我一点都不喜欢去工厂上班,我为了他我才去的,结果我干什么都看不惯,觉得我手脚笨……我看他巴不得我死在外头……” 钱楚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屁话!你要真有本事,那就别往家里拿钱,自己赚啊,证明给你爸看啊,只要你伸手跟家里要钱一天,你就等着被训吧你。” 李广沉默半响:“我又想证明给他看,又不知道做什么……” 钱楚趁机怂恿:“跟我做保险啊,利国利民的事,帮了别人自己还有收入,还不要人管,多好!” “你又来了。”李广焉呆:“做保险太丢人,我没法张嘴跟人推销。” 钱楚伸手按在他的肩头,真诚道:“狗要吃的知道跟人摇尾巴,猪饿了知道跟人哼哼,你一个大活人想吃饭不懂得开口赚,是不是猪狗不如?” 第23章 新增员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经过钱楚长达一年的潜移默化和洗脑,李广终于屈服了。 他跟着钱楚去保险公司面试的时候,人还是懵的。 他怎么就脑子一抽,就真被她忽悠的打算做保险了呢? 本月增员季,钱楚就是为了给自己团队壮士气,她作为团队长,自然是要起带头作用的。 她就是拉李广过来冲门面的。 算起来李广好歹也是正规大学本科毕业,人也不笨,嘴皮子还利索,比一般做保险的条件不知好多少倍。反正李广现在无所事事,总比他半死不活待在家里跟他爸怄气强,所以钱楚坚持把他带了过来。 面试很顺利的通过,郑东方甚至觉得李广个人条件非常好,又是年轻的男子,真要做起来,比女性更容易成功。 在钱楚和郑东方极有技巧的鼓励下,李广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钱楚立刻安排李广准备技能考试,考试之前,给他发了份资料让他看。 没入职之前,李广这两天就一直跟着钱楚,上班下班,小跟班似的,让公司的人直好奇,他们俩什么关系啊?是不是也太亲近了? 说亲近那是真亲近,形影不离,就差上厕所也一起了,李广吃得外卖都是钱楚帮他点的。 公司里那几个喜欢八卦的女人偷偷跟汤小同说起来,汤小同表面上装着什么反应都没有,转身脸色就阴了下来。 李广吃饭,汤小同来茶水间接水,等人走了,李广凑到钱楚面前,小声问:“之前老恶心你的,是不是那个蒜头男的?” 蒜头男这话,李广是听钱楚跟他讲周重诚帮忙的时候说得,钱楚自己都忘了,李广反倒记下了,直接以蒜头男代称汤小同。 钱楚想了想汤小同的蒜头鼻,觉得还挺象形。 就是心里琢磨起来,周重诚这么喜欢给人起外号,李广是大马猴,汤小同长的像蒜头,那他背地里是不是也给她起了什么难听的外号? “没什么恶不恶心的,不过一头蒜罢了。”钱楚突然觉得用这个代称听好,就算有人听到,也不知道她在说谁。 李广冷哼一声,“从今天开始,我,飞将军李广将会成为你的护花使者,你以后要对我好点啊。” 钱楚不想打击他,拍拍他的肩膀:“成,那我就靠你了。” 正说着话,外面有人进来接水,看到钱楚的手搭在李广肩膀上愣了下,随即笑着说:“我来的是不是不时候?” 钱楚笑着说:“确实不是说好,影响我们俩八卦了。” 说着跟李广一起去培训室。 大福保险的培训室是早上整个公司集体开早会的地方,一般早会过后的二早,也会划分区域,各组人聚在一起坐规划。 中午过后,是各个保险员约见客户的自由时间。 钱楚在没有客户要见的时候,一般都会待在培训室,和她认知中有意向的潜在客户聊天约见,然后找些合理的借口和理由给这些人送些保险公司发放的小礼物。 这些小礼物大多是因为之前的业绩良好,公司发放给业务员的个人福利,业绩好的,福利自然就多,没有业绩的,也就没有礼物。 有人直接把东西拿回家,钱楚则是大多时候送给客户。 这社会,那人东西手软,就算没打算买保险,看到钱楚也会给笑脸。 钱楚素来对赚钱热衷,但她没有功利心,而且大多时候都会和善待人,能帮的绝对会顺手帮一把,否则当初在公关行业也混不下去那么多人脉,做保险后也不会能签下那些人的单子。 她坐在椅子上跟人聊天发信息,李广就坐在旁边,拿着手机打游戏,他妈电话过来,他还是不接。 汤小同也不出去,在公司玩游戏,要么就是跟几个八卦女人聚在一起聊天,时不时的笑声能把房顶掀了。 李广被吵的不行,抬头朝那边看了一眼,又凑到钱楚面前,压低声音:“做保险是不是天天在这里聊天,就能赚钱了?” 钱楚:“?”看了那边几人一眼,说:“你记着那几个人的长相,千万被被他们带坏了,这个月考核,都不知道能不能维持住。” 其实对汤小同,钱楚觉得他虽然业务少,不过应该不会掉下去,毕竟汤小同有老婆孩子养,他还是挺重视工作的,就是这人心术不正,总想利用他的那点价值要挟别人。 钱楚最近正在大力扶持陈甜,刚开完二早,陈甜就被她撵出去拜访客户了。 经验不足没关系,被人多拒绝几次,就知道客户不喜欢听什么话了。 李广还没参加考试,只有考试后有了保险员证,他才能正式入职。 至于他现在跟着钱楚,一个是看不惯那个汤小同,怕他又过来恶心钱楚,一个就是他无聊。 他是真无聊,不想回家,跟他那帮狐朋狗友在一块,必然是要花钱的,他身上只有一点钱,花完就没了,还恶狠狠的决定不跟家里要钱,就是为了证明离了家里也能活。 “楚楚,你说人家待公司不好,你不是也待在公司了?”李广无聊,开始骚扰钱楚:“你的考核呢?” 钱楚头也没抬:“我正在约朋友……嗯,好了,待会三点钟我要去见个大学同学,他要给自己买。” 李广一脸嫌弃:“你跟你同学推销保险了?” “昨晚上见过,本来就打算买的,我不过今天约一下,你怎么办?”钱楚问:“你自己在公司待着,还是跟我一起去?” “当然一起去,我可是打算赚钱的人,才不在公司待着呢。”李广站起来,“我要去,刚好学学你是怎么卖保险的。” 钱楚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这学习劲头,不错。”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公司,培训室里汤小同的视线追着钱楚的背影,等人走了才缩回来,那几个女人开始起哄,汤小同笑了一下,说:“有时候没办法,谁让给我是男人?该给的钱,还是要给的。” 他脸上的淤青散了一点,创口贴也揭了,当着钱楚的面不敢乱说,只有私底下胡言乱语。 当然,为了证明他确实给钱楚钱花了,他把当初赔偿钱楚转账记录亮出来,在那几个人面前晃了一圈。 第24章 应该统一战线啊!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二下午,钱楚带着准备好的方案去见老同学,李广一脸好奇的跟在后面,就想看看钱楚怎么跟人说。 咖啡厅在繁华的商业区,停车位颇多,李广停完车,就去围观咖啡厅门前停着的好几辆造型拉风的跑车,钱楚直接进了咖啡厅。 “钱楚,这边!”男同学抬手招呼钱楚,见钱楚过来,他立刻去朝柜台走去,“想喝点什么?” 钱楚笑着:“你现在可是我客户,我请你。” 刚好李广跑进来,她人也不过去,而是对李广说:“去帮我们买两杯咖啡过来。小潘你要喝什么?” 她人已经超着座位走去,边走还边回头说话,潘同学自然不好站在原地,只能对李广笑了笑,“中杯的抹茶拿铁,有劳。” 两人坐下来,钱楚把方案的文件递给他,“之前在网上沟通了,这是我帮你做的方案,你现在看下有什么不懂的,我现场给你解答。” 小潘模样长的不错,属于眉清目秀的类型,白净瘦高双眼皮,还有点欧洲人的味道,按理这种男生在学校应该很受女孩子欢迎才对,但小潘默默无闻,无人问津,因为他太老实了,天天趴桌子上埋头看书,以致很少人注意到。 工作之后的小潘终于懂得收拾自己,还顺利交到了女朋友。保险他是为自己买的,有这个意识,也是难得。 钱楚认真给他讲了一遍其中需要注意的,明确告知在承保范围内的重大疾病类型。 “这边写的原位癌除外,既然是癌症,为什么会被除外?”小潘指着其中一条特别备注问。 钱楚偏头看了一下,撩开挡视线的头发,解释:“打个比方,一个桔子的外表层生了一点霉斑,但是拨开皮,里面的桔瓣是完好无损的。原位癌就是桔子的霉斑,医学上治愈率可接近100%。” “那就是说虽然叫原位癌,但实际上不是癌症,是吗?”钱楚举的例子太容易让人明白,潘同学一听就懂。 “对,癌症病发一般需要三个阶段,原位癌是最早期的,治疗费用也便宜,我们正常的医保就能承担,所以它被踢出重疾。”钱楚笑着说:“虽然原位癌被排除出重疾,不过我帮你的方案里配这个产品,轻症多次赔付,这个里面就包括了原位癌……” 咖啡厅的人还挺多,李广等半天,终于把咖啡等齐了,用托盘端了过来。 钱楚介绍:“他是我新招的组员李广,这几天一直跟着我学习。” 李广在钱楚旁边坐下,乖巧的坐着,坐了一会坐不住,又偷摸挪到旁边的空位上,开始玩手机。 方案是配好的,问完问题过后,当场就签了单。 签完后两人就开始聊天,聊的大多都是大学时候的事。李广又插不上话,一直窝在另一边玩手机。 周重诚跟几个朋友从二楼下来,脚步一顿。 靠窗的位置,钱楚跟一个年轻人男人面对面坐着在聊天,脸上的笑容甜得腻人,而对面的男人也是笑的一脸淫荡。 再一看,不就是那天晚上KTV门口的男人嘛? “周哥,怎么了?”身后一个穿着赛车服的男人伸手搭在他肩膀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认识啊?” 周重诚呵了一声:“不熟。” 他被人带着往前走了两步,这才发现李广竟然也在,还就坐在钱楚的旁边。 这女人简直了! 他视线盯着那边,拍了下身边的人,“哥几个,你们先走,我看到认识的人,过去打个招呼。” 几个年轻人对他的态度很尊重,一听他说,纷纷跟他打了招呼先离开。 周重诚下意识的理了理下衣领,抬脚朝那两个正聊的热火朝天的走去,伸手一把拽住钱楚的手腕,对潘同学点了下头,开口:“借用下这个人,马上回来。” 直接把钱楚拽的脱离座位,直接朝外面走去。 钱楚恨不得把十万个为什么都砸他头上:“哎哎,你干嘛呀?周先生,您……” 周重诚狠狠一下推开门,把人拽到了门外,这才松开手。 钱楚揉着手腕,气得手伸直了又握成拳,压下气息,面带微笑的问:“周先生,请问您……” “钱楚,你别太过分。”周重诚拿手指戳着玻璃墙上,朝着李广的位置点了点:“欺人太甚你知不知道?有你这么做人的吗?” 钱楚一时没明白过来,“周先生,您没什么问题吧?” “我能有什么问题?”周重诚提高声音:“我就是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我……” 钱楚看向李广和潘同学,两人都好奇的朝这边张望,她也好奇朝他们张望,很快,她意识到周重诚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你看不下去就别看呀,干嘛这么委屈自己?”钱楚说完,转身要走。 结果,周重诚拽住她:“你不能走。” 钱楚不说话,只是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周重诚觉察到了,急忙松开,他气道:“你不能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这么欺负人!” 钱楚:“……” 她要谢谢他夸她长得好看吗? “我欺负谁了?”钱楚问他,“周先生,你是不是管的闲事太多了?” “这不算闲事。”周重诚义正言辞:“你欺人太甚!你不能因为他长得像大马猴,你就那么欺负他!” “那也跟你没关系。”钱楚没好气的说:“我们不熟,您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 她又要走,周重诚又拽住:“还没说完呢,你心虚走什么?” “我没心虚,我还有事。” “你有什么事?当着你对象的面,以谈业务为由偷摸找下家?你怎么能这样?”周重诚气愤道:“你就算要找下家,也找个……最起码像我这样银行存款过,七位数的!” 这才几天就着急又见面,就这点眼界? 钱楚:“?” 这人是炫富呢?头回见炫富炫的这么直白的,还不如李广拼命买奢侈品炫富的档次高呢。 屋里两人等半天,觉得事情聊的差不多,已经出来了,潘同学担心钱楚有事:“钱楚,要不我先回去了,我是跟老大请了假出来的,你有事先忙,我也先回去,下次咱们再约。” 李广刚刚在屋里为不冷落潘同学,也聊了一通,这时候很自然的跟潘同学摆手:“哥,再约!” 周重诚恨铁不成钢,大马猴这二百五,还再约,见谁着急往自己头上戴绿帽子的? 现在是一致对外的时候,他们俩应该是一个战线的! 第25章 做男人要大度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顾不得跟周重诚掰扯,立刻跟潘同学道别。 潘同学见刚刚那人还在,脸色十分沉重,以为肯定是有事了,就赶紧先走了。 等人走了,李广才回头:“这不是周哥吗?真巧,你怎么在这啊?有事啊?” 周重诚看他一眼,外敌走了,剩下的就是内战。 这时候的李广就变成了敌人。 打击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击对方的作为男人的赚钱能力,靠家里算什么本事? “没什么事。”周重诚冷淡的回答:“跟几个朋友在这里谈点事。”他反问:“你呢?” “我啊,我跟楚楚学习呢。”李广大咧咧的回答:“她在谈生意,我听听她怎么跟人家谈的。” 周重诚这才看向他:“你学习这个干什么?” “我做保险了。”李广回答:“我现在是楚楚的增员,周三上午去考试,考完了,我也就成保险代理人了。周哥,你以后要是有生意,帮我介绍啊。” 周重诚看了钱楚一眼:“我跟钱楚的合作早就谈好了,先来后到的道理不懂?” 李广没察觉到周重诚的敌意,只讪讪道,“那算了……” 钱楚送走潘同学,折回身,面色不悦的看了周重诚一眼,只点了下头算是招呼,对李广说:“我们走吧。” 李广点头:“好!” “你一个大老爷们,又不是跟屁虫,老跟着她跑什么?”周重诚拽住李广,“男人就该做男人的事,就算做保险也不能当跟在女人屁股后面,不嫌丢人?” 外面其中一辆造型别致的车慢慢开过来,车窗摇下,里面的人对周重诚喊:“周哥,现在走吗?要不要带你一程?” 李广一看到那车,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周重诚顺势带着他走:“天天跟女人混一块,走,今天金鹰城那边有车展,带你开开眼。” 于是李广掉头跟钱楚说:“楚楚,我今天就不跟着你了,我跟周哥去看看车。”怕钱楚生气,急忙说:“你放心,我保证准时参加考试!” 钱楚根本不想跟周重诚多说话,主要觉得跟他沟通不畅,两人真心犯克。只是鉴于周重诚的脑回路清奇,钱楚生怕李广被他带得神志不清。 “你跟着他混什么?他是做汽修改装的,跟那些人在一块混到钱,你去混了,只会赔钱。”钱楚看着李广:“你还嫌你身上的钱多啊?” 话是真的,李广出去肯定是要花钱,毕竟他习惯性撑面子,什么都要主动付钱的那种,钱楚既是不想周重诚得逞,也是提醒李广。 可这话听在周重诚耳朵里,根本就是心虚,料定钱楚就是怕他单独带李广出去,把她找备胎的事捅出去,愈发觉得非要带李广出去了,怎么着也要恐吓一下,让她收敛一点。 找男人都没眼光没格局,能成什么大事? 李广满心想去,只是一听钱楚的话,也想到自己囊肿羞涩的现状,顿时犹豫起来,“那我……” 周重诚冷笑:“我还以为你是个汉子,哪想到被女人两句话就吓傻了,要你花钱了?不走拉倒,你就跟她回去吧,端茶倒水洗脚布,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没有……” “你就说走不走?没看人等着呢?”周重诚指指那边探头朝这里看的车主。 “楚楚,我就去看看车,很快就回来。”李广讨好的朝钱楚笑了笑,挥挥手,“走了啊。” 钱楚看他那死样子,八成是想去的,过去,伸手把李广从周重诚手里拽了过来,拉到一边提醒:“这姓周的对我一直有意见,还喜欢找茬,我不想跟他多接触,但又不好得罪,你帮我担着点,他要是跟你说什么,你别搭话。” 李广拍拍胸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钱楚松开手,李广兴冲冲的朝周重诚走去:“走吧。” 周重诚回头看了钱楚一眼,眼神内容颇为复杂,就好像刚刚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说实话,钱楚已经习惯了周重诚不按理出牌的行事风格,很多时候她要细心琢磨才能明白他的目的,但是这次她恁是想半天,都没明白周重诚带着李广出去还跟她示什么威,带个男人出去,跟她显摆什么呀? — 车展很精彩,车模很靓丽,李广很受伤。 虽然周重诚带他去看了车展,提供了门票,他也没花一分钱,但是李广感受到了浓浓的暴击。 周重诚有一帮小朋友,个个都是二十多的年纪,人手一辆豪车,随便一个赌注就能输掉一辆车,出手惊人的大方。 人群中,李广被衬托的像是没落地主家的傻儿子,在一群精英富二代中犹如茫然的大马猴,完全不知道该跟谁说话。 周重诚挨个给他介绍,这个是某某老总家的小儿子,大学时用零花钱办了游戏公司,还没毕业已经身价千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那个是某某董事长家的大公子,大学期间凭借计算机天赋,设计了一个订餐软件,半年时间,直接把周边大学内的外卖生意拿下,并成立自己的公司,日营业额五十多万。 …… 总之,在场的人虽然都是富二代,但人家个个是精英,没有一个会伸手朝家里的要钱,更不会用家里的钱去追女人,毕竟那些都是loser才干的事。 李广羞愧难当。 周重诚安慰:“你也别觉得自己废物,毕竟吃软饭也是一种本事,像我就没这本事,实名羡慕。” “哥,我没吃软饭,”李广语气不那么坚定,他这两天真的都在吃钱楚的,“我也有工作的……” “男人嘛,要面子,不承认也正常。”周重诚说:“既然自己没本事,那对女朋友就不能要求太高,在有些事上,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广没明白,茫然的问:“呃……比如什么事啊?” “比如春天来临,到处一片绿意盎然的时候,要大度。” 第26章 体现价值的时候到了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李广回钱楚住处的时间比钱楚预想的要早。 钱楚安排完公司团队的人员,晚上就回去了,回去之后就看到李广窝在门口等着,一脸呆滞。 “傻了?”钱楚一边开门,一边问:“怎么这个表情,今天出去的时候不是还挺高兴?” 李广一听到她声音,一骨碌爬起来,“楚楚,你可算回来了!” 钱楚看看时间:“我还以为你要到深更半夜呢,这回来的挺早啊。” 李广无精打采,等钱楚开了门,自己才慢吞吞的挪进去,往沙发上一瘫,一动不动。 钱楚看他一眼:“你还真打算在我这一阵打地铺?” “我要睡床你也不让啊。”李广唉声叹气,“小时候你都让我睡的……” “滚!”钱楚伸手脱了外套,换上居家服,把头发窝了起来,顺手拿上次外卖多出来的一次性筷子别住,琢磨着晚上吃点什么。 “楚楚,”李广的眼珠子跟着钱楚打转:“我现在觉得周哥有点妒忌我。” 钱楚拉开冰箱,查看冰箱里的吃食,“他妒忌你什么?妒忌你长了嘴会吃,还是妒忌你上厕所会拉?” 她虽然不待见周重诚,但是这不妨碍钱楚承认周重诚生意做得好,要不然他能开得起三家汽修店? 在咖啡厅见到的时候,他不就是在跟几个豪车车主一起喝茶吗?这年头谁闲着没事说喝茶,就是喝茶?自然是富家子弟身边资源多,他用自己的技能所长,为店面提取资源,生意自然比别人干守着店要好做。 不用想也知道,周重诚是个机会主义者,从他得知她做保险就提出合作就能看出来,身边有机会他一会抓住的类型。 就算李广是她发小,她也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周重诚真没什么好妒忌李广的,人自己创业的老板,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妒忌他一个吃闲饭的? “不是,我真觉得他妒忌我。”李广趴在沙发上:“他妒忌我家有钱,还妒忌我有发小,跟我说话都拐弯抹角的。” 钱楚又回来从冰箱拿了两只鸡蛋,继续下面条:“比如呢?” “比如?”李广直起腰,“他比不过我,就跟我比文化。说什么春天来临绿意盎然,要怎么怎么样……我觉得他想显摆他有文化,还翻车了。春天和大度有毛线球关系啊?” 钱楚一头雾水:“没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他还说什么了?” “还说什么呼伦贝尔草原每逢春季雨水充沛,都会一片新绿,让我有时间去草原呼吸呼吸空气,沾染一点青草的味道,心胸会特别开阔。” 钱楚看他一眼:“怎么你们俩在一块,这么喜欢谈旅行和文艺之类的东西?怎么不是春天就是草原?你们跟绿色有意见啊?” “我怎么知道?都是他说的。”李广叹口气:“我觉得,肯定是因为他跟你有意见,所以对我也有意见。楚楚,八成是因为你处理车祸那天,让他反感了。” “那又怎么样?那个人,我不得罪,也不多接触,如果有生意往来,我是会做,我就是不想跟他弄的很熟似的。”钱楚往盆里添了面粉,加水揉面团,打算做手擀面吃。 “我也不知道,总之,我觉得他就是嫉妒我,还老排挤我。”李广使劲想了想:“没道理啊,保险都赔了,怎么对我反而有意见了呢。难道真被迁怒了……” 钱楚懒得管李广的事,只要不让她跟周重诚多接触就行,她是真烦那人。 李广还在这边纠结,那边钱楚已经把面团揉了出来,正拿着擀面杖把面团擀成一张大大的圆形薄片,又相互相叠,拿刀切开,抓开之后,就是长长的手工面条。 她动作干脆利索的下好面,跟李广一人一碗,坐着吃面条。 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一声,李广摸到了递给她:“你的手机。” 钱楚怕自己错过客户的信息,点开一看,众城1号店的信息:有个朋友要买车险,我给他推荐了你。你加下对方朋友。 不得不说,虽然她觉得周重诚有点烦,但是存在的价值比李广稍稍大点。 本来嘛,做保险这种销售工作,前期口碑打得好,客户之间相互介绍是常有的事,钱楚的好几个客户,都是之前的客户转介绍的。 车险虽然不赚钱,但是可以冲单量。 李广问:“谁啊?” “周重诚。”钱楚回答:“说给我介绍个车险客户。” 李广暂时对客户还没什么概念,点点头“哦”了一声,继续吃面条。 钱楚迅速的跟客户聊天,周重诚的信息“咻咻”飞过来,不过钱楚先紧着跟车险客户说话,压根顾不上他的信息。 另一端饭桌上,周重诚看着自己发了五六条信息,她都没回,绷着脸不说话,问朋友:“你跟她联系了?” 对方回答:“嗯,我把车牌号给她了,说先录单,明天给回执什么的。你朋友啊,说话挺客气的。” 周重诚没说话,心里哼了一声,觉得钱楚对他的客户朋友客气是应该的,毕竟是他介绍的嘛,但是对钱楚没及时回复他这一点又有点生气,他的重要性没体现出来吗?都给她介绍客户了。 朋友的手机都放下了,周重诚时不时看一下手机,一点动静都没有。 — 厨房里,钱楚跟大爷似的躺在沙发上,踹李广去洗碗。 她拿了靠垫塞在后脑勺,拿着手机发现周重诚的信息又多了两条。 前面的信息是刷存在感的,向钱楚证明他身边资源多。后面两条是邀功的,意思是说他的存在很重要,都给她介绍生意了,从此以后就应该是她重要的合作对象,比李广那大马猴给她当增员添麻烦重要地多。 钱楚一脸嫌弃,车险她能赚到钱吗?他们在公司做车险都是为了冲单量好吗?遇到计较的车主,还会把业务员赚的那点提成都拿走。要是再遇到坑人的老手,拿了提成转身退保,业务员还得倒贴了一、两千块。 介绍给车险还来邀功,他难不成还指望自己给他点提成? 这样一想还真有可能,要不然他发那么多邀功的信息干什么? 第27章 回归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重诚跟朋友道别后开车回去,路上终于收到了钱楚的回复:周先生,感谢您的介绍,希望以后能有长期合作。如果客户不计较那点提成,我会全额转款给您,如果客户要求返还提成,那我就不能额外支付给您,无论如何,都非常感谢您的信任,合作愉快。 周重诚表示很满意,不管真假,能表示感谢,说明还算有点良心。 大方的回复:你不用给他钱,他不差那点钱。 想了想,又特地补充了一句:我不差那点钱。你不用太客气,举手之劳。 钱楚看着回复倒是挺像那么回事,也说明不要钱,就是之前一个劲的邀功什么意思? 李广凑过来看,“怎么了?” 钱楚把手机举高,瞪着他:“偷看人家微信,不给看。” 李广撇嘴,缩到沙发另一头:“不给看就算,稀罕。” 钱楚琢磨周重诚的意思,没琢磨出来,想了想,最后谨慎的回复:还是要说谢谢的,既然周先生不在乎那点钱,就只能等有时间请您喝茶了。 这算是最约定成俗的客套话,说是有时间请喝茶,可实际上真正实现这些浅薄承诺时间实在少之又少,很多时候,这样的一句话,几年都不可能成行,算是最保险的客套话。 周重诚看到了,很满意:我随时有时间。 隐隐的,钱楚觉得周重诚的这个回复让她压力很大。 — 保险资格证不难,钱楚稍稍跟李广说了注意事项,就很顺利的通过。 跟了钱楚好几天,李广终于被公司安排的新人培训提溜到了密封的酒店里去了,钱楚也得以松了口气。 陈甜新招的人跟李广同期,钱楚抽时间就把陈甜捉过去规划接下来的计划,一张纸都被写满了,陈甜不住的点头:“姐,我知道了,我肯定会成功的,你放心好了。我舅舅的单子签了,舅舅答应帮我介绍客户,但是一时半会儿签不了……” 其他组都在开二早,钱楚跟陈甜特地挑在小会议室,关了门说话,两人正讨论着,冷不丁小会议室的门被人打开,钱楚和陈甜同时抬头,就看到一个陌生女人站在门口,陈甜完全不认识,钱楚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当初自己在楼下撞到的师傅朱可迪。 “朱姐?!”她试探的开口,毕竟只见过一次,不是很熟悉,她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认错。 朱可迪愣了下,随即走了进来:“钱楚?” 钱楚点点头,脸上的微笑恰到好处,“朱姐,好久不见。” 朱可迪留着干练的短发,面色红润,虽然身材不高,不过腰杆笔直,以致显得人十分精神,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尤其一张红唇很是显眼。 朱可迪的能力无可挑剔,只因长时间没回公司,一时没有个人业绩。即便如此,在她养病期间,曾经的团队成员只要开单,她依然能拿到每个月一、两万的收入。 如今她回归公司,倒不是养好了病,而是因为最后的考核期限快到了,她为了保住她拼下的高级经理的位置,不得不回来。 作为朱可迪团队最重要的核心团队,钱楚自然是她重点关注的对象。 “钱楚,方便谈谈吗?”朱可迪跟人说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公事公办的样子会让人觉得没有人情味,这也是她虽然在公司五年,也赚到了钱,团队也一度做到最大,却始终不得人心。 这种不得人心和其他企业不得人心不同,其他企业就算不得人心,可别人还会服从上司的领导,因为拿的是公司的钱,领导一句话,决定的是下属的加薪情况,领导对下属有制约的功效。 保险公司则不同,保险公司赚钱真的是自己的本事,谁签都的保单多,谁的收入就高,高兴了搭理一下领导,不高兴拍拍屁股走人,哪怕一个月不去公司,只要有签单,就照样有收入。 朱可迪手术过后,团队以最快的速度溃散,钱楚这一支的崛起,完全是因为她个人愿意在这个行业做下去,尽心尽力为每个人的发展做出了努力。 钱楚对朱可迪笑了笑:“当然可以,不过请朱姐稍等五分钟,我和甜甜商量完,就照您,可以吗?” 朱可迪皱了皱眉,在公司五年常胜时间,早已养成了她说一不二的性子,只是这时候,公司没有她曾经团队的成员在,曾经熟悉的成员要么做不下去离职,要不开完早会走就回家,她兴冲冲的归来,却得到了冷遇,唯一知道的钱楚,还在忙着自己的团队,这种落差可想而知。 “那行吧。”朱可迪转身走了出去,门被重重的关上。 陈甜瞪圆了眼,看向钱楚:“她谁啊?” 钱楚回答:“因为算是我的师傅吧。” 陈甜眨了眨眼:“我来这么长时间都没见过,这师傅真尽职。” 讽刺意味甚浓,钱楚忍不住笑:“你别管这个,也别跟人八卦,做好自己的事。” 陈甜吐吐舌头:“知道啦!” 跟陈甜这边谈完,钱楚去找朱可迪。 跟其他业务员在大教室随便找座位不同,大福保险的高级经理都有自己的专门办公室,这也是钱楚的目标,有一个自己的办公室,小一点也没关系。 朱可迪抬头看了她一眼:“坐。” 钱楚自己拉了椅子坐下来,“朱姐,有什么事吗?” “我了解你团队的情况。”朱可迪正襟危坐,“我刚回公司,很多情况不明白,刚刚也从别人那里听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传闻。你现在这边是什么情况?” 钱楚低头笑了下,甚至不是表面上的微笑,她明白朱可迪的意思,想要把她自己的团队重新建立起来。 只是,钱楚自己辛苦了一年,她的团队总数也达到了二十六人,增员季后,即便每个人只能招到一人,团队人数也会翻倍到五十人。 朱可迪一回来就这么大动静,什么意思?是告诉别人,她就算在家里养病,也能培养出钱楚的团队,那钱楚的个人价值在哪里? 能力可是公司决定重点培养那个团队长最重要选择标准,一个公司的重点培养对象也就一到两个,林霜如今风头正盛,钱楚如果落败,意味着公司的资源分配就倾向别人,这不但会壮了别人的声威,也会打击到钱楚的团队长形象,让她在组员面前难以立下威信。 第28章 人、团队和是非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领导的威信,任何时候都很重要,这是一个团队长能不能得到公司认可、下属尊重的重要体现。团队的团结更是能体现团队长本身带来的凝聚力。 所以钱楚一直维持着稳重大气的女神人设,更不会因汤小同的无耻而当众跟他争吵辩驳。最起码在公司同事面前,她要一直让自己形象正面,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冲动口没遮拦。 朱可迪回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钱楚以及她的团队,参加朱可迪主要主持的二早。 一早是大福公司所有人都要参加的会议,二早则是每个团队自己内部的会议,有时会精确到个人的计划安排。 原本钱楚都是单独带组员开二早,如今朱可迪回来,要求她的团队成了更小的份子,加入到朱可迪的二早,等于钱楚的团队被弱化,朱可迪的大团队长身份被突显。 “我这边的情况我自己心有数。”钱楚笑意盈盈的看着朱可迪:“朱姐,您刚回来,还是要以身体为重。我这边不用您操心,基本没什么问题,培训老师也很配合。多谢朱姐关心。” 朱可迪依旧绷着脸,脸上看不到一丁点笑意,相比较钱楚的笑意盈盈,她过于严肃的表情实在会影响到人的心情。 “我是这样安排的,从明天早上开始,二早我们整个团队在一起开,二早过后你的团队单独开三早。”朱可迪说着把手里的纸笔收拾起来,一副谈话结束的模样。 钱楚低头一笑:“多谢朱姐,不过不用了。” 朱可迪收拾纸笔的手一顿,抬头看着钱楚,眼中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什么不用了?” “二早合在一起开,我觉得不用这么麻烦。”钱楚回答:“朱姐您先别急,听我说完。我们的早会是上午八点半,大早会结束差不多到十点,有时候还会更晚,二早时间差不多在十点半,等二早结束,怎么也要一个小时,那时候再开三早,正是午饭时间。午饭时间开会,自然要提供饮食,即便是一人一份盒饭,一份也要15元,27个人一天就要将近400元,如果是偶尔还好,如果是长期,一个月就要一万多块钱,这笔钱如果朱姐愿意出,二早还是三早,我当然没问题。” “你团队的人,当然是你自己负责,三早的会议是你们自己团队在开,跟我有什么关系?”朱可迪冷笑,说话的语气也更加冷漠:“钱楚,这账算的就奇怪了。难不成你还打算用别人的钱养你自己的团队?” 钱楚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我自己的团队只能我自己负责,早会过后就是我团队的二早,朱姐说的三早,恐怕不能成行了。” 敲好这时候陈甜有事又追了过来,她小心的敲敲门:“姐!我又有个面试的人过来,求助!” 钱楚站起来,声调平和语气温柔:“朱姐,我还忙,先走一步了。” 等关门声传来,朱可迪手里的笔狠狠的砸在桌子上,气息都变得不顺畅,只是很快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宜动怒,她转身站起来出门,敲响了总经理郑东方的办公室。 — 汤小同一直待在大教室,他组内的成员现在经常来的只有一个,另外两个根本不来公司,其中一个还好,好歹还有生意,而另外一个则是完全没影子。 大教室内其他组的成员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以林霜为主的团队长正挨个对组员问话,只有汤小同和他的成员干坐着。 钱楚和陈甜进门,汤小同立刻站起来:“钱总,我们这边需要点帮助。” 其实钱楚不是什么钱总,不过这里的人时常相互开玩笑,都在称呼后加个“总”,寓意之后还会晋升,有点是满汉讽刺的喊,有的则是真的觉得对方以后会成长到总经理的位置。 钱楚走过去,“现在不行,我要去面试一个人,你们先内部商量,稍后我会过来。” 汤小同装模作样的点头:“好的。” 陈甜白了汤小同一样,带着钱楚去找新成员。 这个月的主打增员,陈甜独占鳌头,一个人一口气增了4个,完全秒杀其他人,以致这几天陈甜的脑袋都仰得高高的。 “姐,你别搭理汤小同,我看他就是不顺眼。”陈甜哼了一声,比钱楚这个当事人还要气愤。 钱楚笑着说:“不搭理怎么行?他现在还是我组员呢。” 面试很顺利,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话也能说到一起,面试通过,就会安排接下来的考试,陈甜自带人安排去了。 钱楚返回培训教室,汤小同跟组员张菲菲正冷脸对冷脸。 张菲菲是女同志,家里经济条件还不错,她到保险公司就是为了打发时间,时常也能签一单,总体收入还不错,她身边也有些资源,算是汤小同组的主力军,只是她极端讨厌汤小同。汤小同没眼色,也不了解张菲菲的家庭情况,时常在开会的时候开口就教训,按照级别称呼,汤小同是张菲菲的师傅,他就自以为是对方的领导,在她面前趾高气扬,张菲菲嫁得好,老公有本事,也愿意宠着她,哪里受得了这气?如今两人都快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这时候两人坐着,汤小同还笑嘻嘻的跟张菲菲说话,张菲菲则爱答不理。 等到钱楚来了,气氛才缓和一点。 当然,张菲菲也不喜欢钱楚,毕竟,公司都流传汤小同跟钱楚关系暧昧,人所共知的事,能这样勾搭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钱楚坐下来,“汤小同组今天只有你们两个人?” 她对张菲菲笑了笑:“我每天都看到你按时打卡签到,真是太有毅力。你有什么问题需要问的吗?我可以给你一点建议。” 张菲菲冷着脸:“我没什么需要建议的,只是在公司待着没事,他非要说什么规划,我没兴趣。” 钱楚点头:“了解了,你就是想要做个人业绩,不打算做团队,是吗?” “我没那脑子做团队,我就没事做着玩玩,反正也不缺那点钱,图个好玩。”张菲菲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钱楚一点都没生气,依旧笑意盈盈:“既然不打算做团队,那只要做到专业就可以。正好,你不晋升,汤小同就一直是你的主管,他的个人收入也会因为你的存在而获取更多,保持稳定。” 张菲菲:“……” 第29章 请客和蹭饭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见张菲菲一脸憋屈的看着自己,钱楚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动人,说出的话越发随意放松:“毕竟,直辖成员的业务,直属主管可以从中提取提成的嘛。” 张菲菲那么讨厌汤小同,怎么可能忍受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业绩,要一直让汤小同占那么大的便宜? 她清了下嗓子,别别扭扭的问:“那我要是做团队,我要怎么做?” — 三天培训结束后,李广犹如放飞的二哈,奔跑在大福公司的走廊上,“楚楚,我胡汉三又回来!” 钱楚正给陈甜开小灶,单独培训她怎么跟客户谈生意,听到李广的声音,直接过去把小会议的门关上。 李广站在门口:“……” “……你记住,跟熟人的单子和陌生客户的单子交谈方式还不同。熟人跟你有过接触,如果你觉得对方有购买保险的能力,那么一开始就要让潜移默化的接受保险意识,等到时机成熟,你再去谈,并尽量用生活化的语言向客户介绍保险。陌生客户则是分析对方需求,了解对方的基本情况时要用家常的方法,而谈到保险的时候则尽量专业化。”钱楚回到座位上坐下来,看了眼钱楚记的笔记,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几点。你先期的单子大多是熟人单子,尤其要注意后续的维护,他们嫌弃的这些熟人客户,很大一部分都会成为你后续转介绍的主要人群。” 陈甜使劲点头:“我记住了,我一定会维护好的。” 钱楚又提醒:“你平时抽时间,做一个电子档表格,把你做过的客户签单时间,详细情况都列出来,不定期维护,保持友好的互动,不要让客户觉得你签了单之后,就把人忘记了。客户对你的信任一旦破裂,很可能会被其他业务员挖走,那时候你要面临的,就是继续率的问题。继续率关系你的考核,是公司考核你对客户判断以及维护程度如何的体现。” 陈甜赶紧把这些要点都记下来, 等辅导完后,也到了午饭时间。 “姐,我请你吃饭吧。”陈甜殷勤的说:“别嫌弃,咱就去公司楼下的大隐于市,吃日料。” 钱楚不客气的点头:“那好呀,我有口福了。” 李广跑在大培训教室跟几个一起参加培训的新人聊天,看到钱楚进去拿包,赶紧跑过来:“楚楚,咱们去吃饭吧。” “今天你自己吃,我有人请客了。”钱楚笑着拿了包出门。 李广瞪着眼:“有人请吃饭,都不带我……” 钱楚看都没看他,走了。 大隐于市是楼下新开不久的日料店,价格不便宜,一份单人套餐要一百块钱左右,最起码对附近的上班族来说,偶尔吃一次还行,天天吃很有经济压力。 钱楚进门前“咔嚓”拍了门店的照片,等上了食物之后,她又挑角度拍了一张,还特地把最漂亮的食物摆出来拍特写,完了之后发到朋友圈。 配文字:团队里美丽可爱的小土豪请日料,难得奢侈。 照例屏蔽汤小同,唯恐他又盗图。 发出去不久,下面很快有了一排的留言,其中最快的一条来自众城1号店。 陈甜的食物也上来后,她一边准备开动,一边说:“对了姐,我哥前两天还跟我打听你呢?” 钱楚正好瞄到周重诚的那条留言,她诧异的抬头问:“他打听我什么呀?” “问你最近空不空,闲不闲,都在忙些什么,说有事找你。”陈甜很自然的说:“我没搭理他,他又不是没你微信,有事找你怎么不跟你联系?我看他就是闲的,用你作为话头膈应我。” 钱楚看看那条留言:最近不忙啊! 这人怎么这么关心别人忙不忙的事?还真是够闲。 食物的香味灌到鼻子里,钱楚决定先吃食物,放下手机,开始吃东西。 — 众城1号店的老本办公室里,周重诚伸手抓抓头,左等右等没等到回复,心情略略有点不高兴,还小土豪?跟谁吃饭呢?都不给他回复消息了,说好跟空了请他吃饭的呢?怎么有时间吃别人请的饭,没时间来请他吃饭?不知道他都等了一周了吗? 周重诚想了想,又点进去刷新了一下,突然发现陈甜也发了在日料店吃饭的图片,虽然食物不一样,但是对面明显坐了一个人,而且对面桌上的食物不就是钱楚发的嘛? 受伤的心终于觉得好过了一点,原来是跟陈甜在吃饭啊。 周重诚当即把电话打给陈甜,陈甜吃了一半,拿起来一看,顿时翻了个白眼,对钱楚说了声:“我哥。” 钱楚只顾着吃饭,只看了一眼又继续吃。 “喂?哥,怎么这时间打电话过来?吃饭没?”陈甜问。 周重诚回答:“没呢,你在吃饭?一个人?” “两个人,我跟我钱楚姐一起呢,你有事嘛?别耽误我吃饭,凉了不好吃了。”陈甜笑嘻嘻的,故意说着气人话。 周重诚问:“我也没吃,你们在哪吃呢?” 陈甜顺口:“我们在公司楼下的日料店,你要来吃吗?” 真是顺口,毕竟大福公司离周重诚的店开车要20多分钟,要是中午车多堵一点,怎么也要半小时,压根没指望他过去。 结果周重诚直接回答:“要去,等着我。” 然后挂了电话。 陈甜:“……” 看看被挂断的电话,抬头看着钱楚说:“姐,我对不起你,本来我们俩吃很悠闲很安静,刚刚我嘴欠,就问了句他要不要来,我哥就说要来。” 钱楚笑了笑:“那是你哥,要来就来呗。” 陈甜见钱楚没生气,也松了口气:“他比我大,小时候特别喜欢逗我,我心里很讨厌他。后来有一次,我被班里的男孩子拽小辫子,我爸我妈觉得小孩子打闹,不当真,但我心里委屈,他知道了后,到学校把那个男孩子揍得一看到我,就直绕着我走,我那时候就不讨厌,心里也认下了这个哥哥。” 钱楚看她一眼,随即一笑:“被人护着的滋味不错吧?真好。” 陈甜点头:“有个哥哥就是好。” 两人一边吃,一边等人,不过二十分钟,周重诚的电话到了:“哪个屋?” 第30章 我随时有时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这速度有点快,陈甜惊讶:“哥,你这速度有点快啊!” “在哪屋?”周重诚不耐烦。 钱楚抬头看着陈甜,陈甜报了房间号,不多时候包间的拉门被人一下拉开,周重诚站在门口,视线落在钱楚身上,钱楚正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周重诚默了默,才说:“怎么躲这吃饭了?” 钱楚当他不是跟自己说的,继续低头吃东西,周重诚过去,陈甜殷勤的让了让位置:“哥,坐这吧。” 结果周重诚拿脚踢了踢陈甜,“坐里面去。” 这里的桌子是长方形,陈甜和钱楚刚好坐的面对面,周重诚就想坐到钱楚的对面。 陈甜气死:“你坐里面不行啊?我面前这么多东西,都摆好了,我坐里面还要挪东西,麻不麻烦啊?” 周重诚直接蹲下来,把陈甜面前的大小食盘都挪到了里面,陈甜拿着筷子和勺子坐在原地,翻了翻白眼,只能坐到里面去了。 周重诚重新坐下来,按了服务铃,帮自己点了份套餐,然后看钱楚吃东西。 好好一个大活人坐对面,瞪着眼盯着自己看,换谁都不自在。钱楚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周重诚终于等到了她看自己,立刻开口:“最近挺闲啊?” 钱楚笑了笑:“还好。” 周重诚瞪着她,钱楚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好像她是他世敌似的? 她主动移开视线,继续吃东西,顺便点开一个别人主动发过来的信息。 点开之后,她立刻放下筷子,认真回复起来。 信息来自一个离职的前保险公司同事。这位同事原本是朱可迪的直接下属,她被朱可迪拉过来的时候本身有其他工作,轻信了朱可迪描绘的未来,辞了工作专职做保险。 保险主要靠的是提成,她一个要养家的家庭妇女,没有钱自然不行,家里公婆怪她胡闹,正经工作不做去卖保险,做了七八个月后实在撑不下去,在朱可迪手术后被公司自然清退,又重新在外面找了其他工作。 虽然人辞职了,但是对朱可迪的怨恨却一点都不少,如果不是朱可迪,她肯定不会跟老公差点吵到离婚,也不会耽误孩子上学,更不会被公婆看不起…… 总之,这位同事因为朱可迪进入保险行业,认定自己是被朱可迪坑了,离职之后把朱可迪的微信都删了。 她突然主动找到钱楚,不为别的,而是给钱楚介绍生意。 跟新公司同事聊天中,得知同事要买保险,但是又不知道什么人靠谱,她就推荐了钱楚。 女同事钱楚记得,很勤奋的一个人,只是个人资源不大好,即便非常勤奋,也很难签下单子,钱楚每次见了,都会跟她打招呼,或许这让她觉得钱楚人还不错。 有业务钱楚自然以业务为主,专心致志的回复对方,了解对方的大概情况,打算做方案,再约见面时间。 周重诚原本还一肚子意见,觉得钱楚这根本就是大忽悠。 明明这么闲,怎么他来了就突然忙起来了? 陈甜一边吃,一边问:“姐,先吃饭啊,凉了不好吃了。” 钱楚点了下头:“马上就好。” 周重诚忍不住伸手拍拍桌子:“吃饭就吃饭,看什么手机?这是坏习惯。” 吃饭的时候玩手机,这习惯得改。 钱楚当没听到,她的生意比一顿饭重要多了。 等周重诚的食物送到后,钱楚的手机也放下了。 见她闲了,周重诚才重新开口:“你最近不忙,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不会说着玩的吧?” 陈甜奇怪的抬头看过来:“哥,你跟我师傅要什么消息?她说什么了?” 钱楚也一脸纳闷。 一看她的表情,周重诚就抑郁了,这是真忘了?还有点良心吗?好歹给她介绍了一个车险,还是豪车险,说好请等闲的时候请他吃饭的呢? “我这两天每天都空。”周重诚提醒,告诉她自己不忙,她随时都可以请她吃饭。 钱楚对周重诚笑了笑:“果然是当老板的人,真清闲。” 继续低头吃东西。 周重诚:“?” 忍不住又提醒:“我的意思是,我有时间,随时都有时间。” 钱楚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陈甜憋不住了,追问:“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呀?直接说不行吗?跟打哑谜似的,你闲你显摆啊?” 周重诚瞪了陈甜一眼,又看向钱楚:“你闲的时候请我吃饭的呢?” 钱楚:“……” 周重诚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我都等一星期了。你那么闲怎么就没跟我说一声?” 还吧手机掏出来,仔细看了看,“你看,我手机信号好着呢,收到那么多信息,就是没收到你的。” 钱楚:“……” 陈甜咬着筷子,一双眼珠子乱看,没说话。 钱楚被他这样一说,一下满脸歉意:“原来周先生说的是这个事啊?真是对不住,我这几天虽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但琐碎的事特别多,所以没有完整的时间。为了表示感谢的请客,自然要有在悠闲的状态下,我一直记着呢。” 周重诚拿眼睨了她一下,“记得就好,我还以为你忘了。择日不如撞日,钱小姐看下午怎么样?” 钱楚倒是记得自己说过请客的话,但是说实话她绝对是托词,毕竟,打死也想不到还有人主动要饭吃的呀。 “抱歉周先生,下午和晚上我都约了客户,今天恐怕不行。要不然下周六或者下周日您看怎么样?”钱楚问。 周重诚震惊:“还要等下周?” 钱楚:“……” 陈甜突然拿脚踢了周重诚一下:“姐那么忙,给你腾出时间就不错了,你还挑时间?” 她算是看出点门道了,周重诚不会是打算追钱楚吧? 这个想法一出,她就不由自主多打量钱楚了,对啊,长的这么美,本来就应该又正常的追求者,公司那汤小同是什么恶心玩意? 周重诚还想对陈甜发火,结果陈甜给了他一个眼色,周重诚虽然没看懂什么意思,不过倒是忍了下来,矜持道:“再说吧,我要看看下周空不空。”想了想,担心钱楚以此为借口不请了,又赶紧补了一句:“到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的。” 钱楚:“……” 陈甜喃喃道:“我终于知道他上学的时候为什么追不到女神了。” 第31章 肠子都悔青了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当钱楚和陈甜吃晚饭要回公司的时候,周重诚还在吃,他见那两人都站起来穿外套,急了:“干什么?这么着急干什么?不是午饭时间吗?怎么做保险还不带让人休息的?” 钱楚已经不知道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了,陈甜瞅他一眼:“我们吃完了不回去干什么呀?再说忙着呢。谁像你那么闲啊?” “哎——不是,”周重诚手里还握着筷子站了起来:“你们故意的吧?我这刚来,就吃了几口,你们就走,是不是有点不尊重人?” 钱楚微笑道:“周先生,我和甜甜真的有事,甜甜这个月想要晋升,下面的新人都没有业绩,我们想趁人还没走赶着过去辅导一下,看看能不能先开单。真不是不尊重您。” “就是啊,哥,你想多了。”陈甜挽着钱楚:“姐,咱走。” “不行!”周重诚过来,堵住门,那身形架势往哪一杵,直接挡住了大门,“必须等我吃完再走,我缺你这口吃的?” “你不是过来蹭饭,你是来干什么的呀?”陈甜呆呆的问:“不就是蹭饭的吗?” 周重诚随口说:“我主要是过来看……”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太随意,当即改口:“看看能不能找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你们都走了,那我不是白跑一趟?不行不行,你们得等我吃完。” 钱楚:“……” 陈甜:“……” 两人对视一眼,钱楚开口:“要不再坐一会吧。” 于是,钱楚和陈甜怀着诡异的心情,又重新坐了下来,周重诚这才回到原位置,分别看看面前和身侧的人,继续吃饭。 钱楚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越来越觉得周重诚这人奇怪,他那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她也算服气了。 关键是这人行为做事这么不按理出牌,但偏偏又给人中规中矩的感觉,让她连吐槽都找不到地方。 陈甜则是偷偷观察周重诚,终于发现周重诚在吃饭的间隙,会时不时看一眼钱楚,而钱楚虽然坐在他对面,此时却在看手机,根本没注意被人偷窥。 她趁钱楚专心发信息的时候,抬脚踢了周重诚一脚,周重诚不耐烦:“陈苦苦,你搞什么鬼?” 陈甜气死,她哥得多蠢啊?她是想好心提醒他,收敛点,要不然,钱楚一发现,铁定认为他变态,那看人的眼神也太赤裸裸了好吗? “没事别老踢我。”周重诚不屑一顾,他又不蠢,还不知道陈甜的意思?自以为是的臭丫头,他就是想提醒下钱楚,陪人聊天的时候就不能看手机,看手机就是不礼貌的行为。 钱楚当然没发现,她正跟那位前同事约下午几点的时间呢。 “钱小姐,你是之前不忙,就今天忙?” 钱楚没听到,或者说是听到有人说话,但是没入耳。 陈甜抿嘴,假装没发现周重诚的窘迫。 周重诚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嫌弃食物:“这也太难吃了,淡的跟白开水煮过似的,就这还要一百二十块钱?也只是骗骗你们这样的傻丫头。” 钱楚刚好发完信息,抬头下意识的问:“你吃着不好吃吗?那估计是你点的这份味道不好,我吃的那份不错。” 周重诚清了清嗓子,终于觉得找回了一点面子:“还……还行吧。”又加了一句:“一般。” 陈甜:“……” 一个人缩在一边,抿着嘴忍着笑。 周重诚原本大口吃东西的动作,在钱楚收了手机微笑看过来的时候,一下收敛了很多,小口小口的吃东西。 这小口实在和他的形象不吻合,他就应该是那种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姿态才自然。 钱楚觉得有点不忍直视,默默的垂下了眼眸。 陈甜忍着笑,开始说话打气氛:“对了哥,你这一阵去找我舅和舅妈了没?” 周重诚直接回答:“我找他们干什么?我又不是无所事事的暴发户家的儿子。” 钱楚:“?” 为什么她听了觉得这个“无所事事的暴发户家的儿子”说的是李广? 难道真像李广说的那样,周重诚因为讨厌她,而迁怒李广了? 要不然怎么又是大马猴,又是暴发户家的儿子,外号一个比一个难听呢? 周重诚是带着泄愤的心情说李广的,他就是在给钱楚暗示,大马猴那小子,就是无所事事,就是暴发户的儿子,就算做保险,天天跟着她,也没用,赚不到钱的男人,就是废物! 面前存款七位数的男人,难道还不够衬托大马猴的无能? 陈甜以为周重诚就是嘴欠随口一说的,“暴发户的儿子怎么了?暴发户的儿子的命好,天上掉馅饼的钱,哪里不好了?” 周重诚瞧不上这个理论,冷笑:“那还值得骄傲了?” “周先生您吃好了吗?”钱楚笑着问。 “没,”周重诚指了指面前酒盅大小的碗里剩下的一口汤,“等我喝了汤才算吃完。” 陈甜:“……”揭竿而起:“哥,你别太过分啊,这一口汤,我替你喝了!”抢过碗一口喝掉,“姐,我们走!” 钱楚低头忍着笑,站起来:“周先生,我们先走一步了。” 不等周重诚说话,钱楚已经拉开推拉门,到门口穿鞋去了。 钱楚一走,陈甜就跟周重诚掐上了。 周重诚气死,心里绕了一个大圈、纠结了半天后,冒出去:“你凭什么喝我的汤?” 陈甜:“?”伸手扶额,“哥,我觉得你是追不上钱楚姐的。” 周重诚顿时犹如受了惊吓的猫,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胡说八道!你哪知道眼睛看到老子追她了?老子是那种没格调的人?呵呵,追她……我追她?老子跟她是合作关系,还不是指望以后多点生意?这点都看不透,蠢货!” 话音刚落,钱楚穿了鞋站在台阶下,对陈甜喊:“甜甜,帮我把外套拿一下。” 周重诚:“!”肢体僵硬的牛头,就看到钱楚站在门口。 陈甜动作利索的拿起钱楚的外套,“姐,给!走!” 周重诚悔的肠子都青了,陈甜这个惹祸精,为什么要乱编派他?他追谁了?追谁了?!……就不该说那些话! 陈甜趁钱楚先出去,又跑回来幸灾乐祸,“活该!” 第32章 总有角落有阴暗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回到公司,李广正在吃外卖,看到钱楚进屋,给了她一个十分委屈的眼神:没良心啊,她出去跟人吃饭都不带他,他只能吃外卖。 钱楚跟没看见一样,见陈甜带着和李广同期的新人过来,挑了张空桌子让大家坐下,又对李广说了句:“你快点吃,吃完了过来一起听。” 李广哼了一声,一扭头不搭理她,自顾埋头吃东西,不过速度明显加快。 几个新人到齐之后,钱楚开始给她们讲现在要做的任务。 虽然是新人,但是要推陈甜转正并晋升,需要这几个新人全部开单。 一般新人进公司,大多做的是自保件。 所谓自保件,就是自己为自己或者是家人购买的保险。 很多人以为这是保险员冒充业绩的行为,其实并是。 当然,不排除充业绩的原因,更主要的是保险人员自己身的保险意识。 只有自己认可了保险,才有可能购买,如果连自己都不认可,不购买保险,业务员怎么能说服客户接受保险? 李广手托腮,懒洋洋的问:“那我买一份。” “你们的第一份保险,就是拿自己做方案,有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我。你们在决定购买自己保险的时候,要扪心自问,你为什么购买?你认为保险对你自己或者家人有什么好处?你觉得保险有没有必要等等这些问题,如果你们自己都说不出理由,那么在面对客户的时候,遇到类似的问题,你们也会被问住。”钱楚看看大家,“打个比方,李广,他的切入点可以从车开始,他认识车友会的车友,可以从车险入手,你的每一个车险客户,都有可能是你的潜在寿险客户。再比如,小梨平时喜欢美食,可以从每次的美食品尝活动中认识更多的人,你认识的这些人,都有可能成为你的潜在客户。” 李广问:“我要怎么开口跟人家说?本来挺好的朋友,万一后来都不跟我玩了怎么办?我还要不要面子?” “保险这个东西,为什么会有人不愿意接受?最主要的原因是它在人最不需要的时候花钱买一份看不到的东西,所以很多人会觉得可有可无。而人真正保险给予帮助的时候,保险已经不能买了。所以,要在人最安逸幸福的时候谈未知的风险,最让人反感,这就需要我们在日常中积累销售的经验,再根据大家不同的情况和个人做出最适合的总结。”钱楚一指李广:“你做保险了,你接下来第一步要做的什么你知道吗?” 李广摇头:“我怎么知道?” “广而告之。”钱楚说:“你首先要让人知道你开始做保险了。你的广而告之如果你不能接受直接开口跟人家说,那你可以换个调侃的语气,比如你可以拍张公司Logo的图片扔到朋友圈,上班第一天打卡。又或者你保留你的面子,编造一个借口,比如说,我被发小骗到保险公司,强迫卖保险了,以后大家温柔轻拍等等类似的句子。不光用什么词语什么形式,总之你们的第一步就是大方的告诉你身边的人,你们今天开始做保险了!” 李广哼唧:“丢死人了……” 钱楚笑着说:“你发一下,我很想看看明天你会不会因为丢人没命。大家都是,从你们决定做保险的第一天开始,你们就要告诉所有人你们的新工作,不用非要去纠缠对方买保险,只要你们不是疯狂的刷屏,不让人家把你们删了,这些人最终都会成为你的客户,因为你们三五不时的洗脑,会慢慢让他们接受保险这个概念,就算这些人最后从别人那里买了,那也没关系,因为你们在无形中做了善事,让一个没有保障的家庭接受了保险,并获得了保障。” 李广不哼唧了,只是多看了钱楚两眼,头一次发现,原来钱楚还有这样的思想觉悟。 跟新人说完最近的问题,钱楚看了下手机,“好了,今天就到这,下午大家各自做现阶段该做的事,我也要去见个客户。” 李广立刻说:“你去哪?我跟你一块去。” “我去见客户,你去干什么?”钱楚提醒:“今天的任务你必须完成。” “那你去哪啊?” 钱楚调出那个同事发过来的地址:“我要去清园小区接个朋友,然后见客户。” 听到“清园小区”四个字,一边一个人坐在最边上玩手机的汤小同突然抬头看了过来,随即又低下了头。 钱楚提着包:“我先走了,大家都各忙各的去,甜甜,加油!” 陈甜拼命摆着手,“姐,再见!” 钱楚走了不久,汤小同也跟着离开大教室,一路开车跟在钱楚的车后面。 二十分钟的车程,钱楚到了小区大门口,对大门口站着的低头玩手机的人按了喇叭提醒,那同事抬头看到清楚,立刻一脸笑意的小跑过来:“不好意思啊,还让你来接我。” “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还记得给我介绍生意。”钱楚笑着接话,“新工作怎么样?还习惯呢?” “还不错,待遇也不错,当然,跟做保险的收入没法比。”同事笑着说,“你呢?我看你朋友圈里做的风生水起的,厉害啊!” 钱楚笑容依旧:“还成,肯定比刚开始做的时候要好点,保险这工作,完全就是多劳多得。别看风生水起,其实也有水份在里面,苦的时候不能说苦,累的时候不能让人觉得累,要不然大家都被吓跑了,谁还敢跟我一起做保险?” 同事叹道:“我要是一开始就跟着你做,说不定现在也很好了。可惜跟错了人。”提到朱可迪,同事撇撇嘴,心里把朱可迪恨死了。 钱楚不搭这个话,把车开到约好的商业圈,一起去咖啡馆。 刚好跟客户在门口碰到,钱楚点了三杯咖啡,三人坐下来聊天,家常后就是聊的保险,本来就是想要买保险的,自然一谈就成。 三人在咖啡厅聊的热火朝天,汤小同则坐在一个角落,对着她们拍了一张照片,直接发给了朱可迪。 第33章 别做亏心事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汤小同就在几分钟之前才问到朱可迪的联系方式,加上微信后朱可迪很快通过。保险公司的人相互之间有联系方式很正常,朱可迪倒没多想。 大福公司里,朱可迪刚跟团队中唯二的两个人谈过。 说是谈心,其实就是动员她们,让她们继续撑下去。 朱可迪当初的团队绝对是大福保险迄今为止最大的一支队伍,人数基数多,公司的资源也对她有偏向,只是如今团队溃散,人员离职的离职,清退的清退,还有些半死不活的吊着,赚不到钱自然也就失去了做下去的动力。 朱可迪想把她们重新拉回来,难度系数多高一目了然。朱可迪现在是能拉回一个是一个,能哄回一个是一个,她是全力想把曾经有可能拉回来的人都聚在一起。 最紧要的是,她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壮大队伍,让公司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知道她不是好惹的,失去的资源她也一点一点的夺回来。 还有钱楚,不管她现在多傲气多有潜力,朱可迪都不在乎,要知道,在总部的框架里,钱楚的团队是挂在她名下。 她跟两个组员不欢而散。 怎么说呢?主要是大家失望的太久,突来的激励不会让人接受,反而让人反感。 朱可迪正值心烦意乱的时候,收到了汤小同的短信。 短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三个人,有两个朱可迪认识。 一个是两人第二次会谈就不欢而散钱楚,另一个则是朱可迪曾经麾下的组员,她看着眼熟,叫什么已经忘了。 朱可迪皱起了眉头,钱楚怎么跟她的组员在在一起? 她快速的打字,问:你是钱楚团队的吧?你发的这张照片什么意思?钱楚为什么跟我的组员在一起? 汤小同听到手机回复的声音,慢悠悠的拿了起来,如愿看到朱可迪连环炮一样的追问。他看了眼远处那三个谈笑风声的女人,视线定格在钱楚的身上,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随即低头回复:这都看不明白啊?钱楚在挖你的墙角啊。那个女的是你组员吧?第三个人是客户,钱楚跟你的组员在跟客户谈生意,你觉得她是在帮你组员谈啊?看到正在扫微信没?人家在抢你的客户。这都没看出来? 朱可迪自从回到公司后就事事不顺,跟组员谈话没效果,正心烦意乱的时候,一看到汤小同打过来的内容,整个人就像一下炸开似的,脑子嗡嗡响。 她回复:你是钱楚团队的,你这算什么? 公司的人都说汤小同天天跟人说跟钱楚关系多亲密,各种暗示两人关系不正常,他玩的这是哪一出? 汤小同自然聊到朱可迪会怀疑,直接回复过去:逢场作戏罢了。没看那谁最近和那个新增来的富二代关系好? 汤小同说的富二代就是指李广,李广的衣着打扮各种奢侈,就连点的外卖都是豪华套餐型的,一看就是有钱的主。说白了,他看着李广和钱楚的关系,他打心眼里嫉妒,又嫉又恨。 看到汤小同的回复,朱可迪一下了然,原来钱楚这是攀上高枝,把汤小同甩了。 这下她就能理解汤小同为什么这么干,不是帮她,而是为了利用她报复钱楚。 朱可迪的年纪摆在这,一眼看透了汤小同的本质,说白了,她跟林霜差不多,一点都瞧不上汤小同那种男人,但是能利用的时候为什么不利用一下。回复汤小同:呵,你也不怕钱楚发现你出卖她? 汤小同回复过来:朱总不说,谁知道啊?对吧?我敢说,就知道朱总信得过。 朱可迪看着汤小同的回复,嗤笑一声,没再回复。 说是陪访,实则抢单这种事在保险界时有发生。 朱可迪就自己就遇到过,她本来是陪着自己的组员去谈客户,结果客户觉得朱可迪更专业更能干,非要加她的联系方式,后来客户就直接跟朱可迪单线联系咨询。 朱可迪自认这是找上门的生意,是客户非要找自己签,不怪自己,就真的签了这单。 如今钱楚这是什么意思?抢单呢? 她当即就要跟组员联系,拿起手机的时候,她突然就想不起那组员叫什么。 带过的人太多,来来去去的组员也太杂,朱可迪自己春风得意的时候,又怎么会记得曾经的那些因为她的游说选择做保险、却又因为各种原因而被淘汰的人呢? 她拿着手机直接去找负责柜面的姑娘,指着照片询问对方,那个组员叫什么名字。 柜面姑娘一头雾水:“看着有点眼熟,我不记得她叫什么了,好久没来公司了吧?” 朱可迪不耐烦:“她联系方式有嘛?” 柜面姑娘又拿着手机去找内勤的培训老师,培训老师倒还记得:“这是小罗吧?” — 咖啡厅内,钱楚正跟对方聊的热火朝天,身侧同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同事一脸歉意笑了笑:“我去接过电话。” 朱可迪一见接通,立刻问:“小罗,你现在是不是在外面见客户?你让钱楚陪访了?你有没有点防备心?什么人你都敢让她陪访?她要了人家联系方式,到时候还有你的份?你要陪访,怎么不跟我说?我这两天一直都在公司,你就差这一天吗?” 单子签在小罗名下和钱楚明细,其实朱可迪能拿的提成一样多,两人都是她的直接下属,但相比之下,朱可迪不想让钱楚签下,一点都不想。 她对着电话另一端的小罗说了一通,小罗却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等朱可迪说完,小罗才冷笑一声:“你说完了?说完了轮到我了。我就一句话,你自己干过的事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要脸吗?” 朱可迪一愣:“你什么意思?怎么说话呢?我是为了你好,特地给你打电话提醒你,有你这样狼心狗肺的……” 她还没说完,小罗又冒出一句:“你可真够恶心的。” 说完,小罗精神气爽的按断电话,把朱可迪拉进黑名单。 失算,当初就想起拉黑微信,竟然忘了让她的电话还在。 朱可迪听着“嘟嘟”响的电话,脑子里回荡在小罗最后那句话,她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当初陪访的那个组员,就是小罗。 第34章 从来不怕事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咖啡厅内,钱楚和对方交谈甚欢,得知客户在公司主管人事,她当即把话题往公司考核绩效上面引导:“温姐原来是做人事的啊?难怪我觉得气质温润,眼神却又犀利,一看就是那种擅于观察人的类型。人事的工作看着容易,实际上很难做,公司里一些涉及到用人的事,都要人事出面。” 客户赞同的点头:“可不是?用人这方面还好,关键是有些得罪人的事,也得我们出面,比如对方工作态度消极,屡教不改的,辞退这些事,都要我们去做。” “对啊,人事不好做,培训、绩效考核、员工福利、员工关系等等,琐碎又不容易让人满意。就说招聘吧?员工更替频繁,说明招聘人员识人的眼光不好,如果员工结构稳定,人事可做的事就又少了一点,福利让员工满意了,老板不满意,老板满意了,员工不满意,今天有人打架,明天有人骂仗,哎,还是很头疼的。”钱楚笑着说:“温姐所在的公司不错,在咱们文苏很有名的大公司,温姐能在这家公司做到现在的职位,相信一定很有能力。” 客户摆手:“哪里哪里,混口饭吃罢了。再说了,工厂的工人现在难招,不知道为什么,留不住人,按理说工资不少,可就是留不住,流行性特别大。” 钱楚依旧微笑道:“温姐公司除了五险一金,还有其他福利吗?” 客户摇头:“五险一金是标配,到哪都一样,没有吸引力了。” 钱楚附和着点头:“确实。万一工人要是再出点什么事,说不定还得给工人赔偿。” “是啊,别的不怕,就怕这个。动不动来个工伤,现在上下班路上出点事都算工伤,企业承担的风险也大了。”客户心有戚戚然,在人事这一行干的久了,什么事都碰到过。 钱楚顺势说道:“温姐不亏是老江湖,您这样资历和有经验的人一下就想到了关键点,为什么不给老板建议下为员工购买意外险或者是团险呢?工人流动量要是大,完全可以考虑团险,入职办入险手续,离职也可以办,意外险其实也很好,只是意外险一买就是一年,如果离职还是生效的。而好的团险完全可以帮老板解决后顾之忧。” 客户一听这话,心思动了动,“能具体介绍一下吗?” — 沟通很顺利,钱楚有预感,她很可能会签下从业以来的第一单团险。 别看团险名称这么大,其实不赚钱,一个30人的团险做下来,也就能一两千块,要是离的远,开车跑几趟拿报销单之类的费用,赚的那点钱都不够赔的。 但是钱楚还是想做。因为做团险才有机会接触目标客户。但凡这个公司有一个人买了保险,其他人都特别容易受到感染。 钱楚的心情非常好,她觉得,自己入行的第二年,终于有了一点转变。 保险这个行业,说依靠某个人介绍,那一定不行,前期或许有单子,那后续呢?身边的资源用完了怎么办? 所以拓展潜在客户源,是保险人士非常重要的事。 她兴冲冲的回到公司,刚大福保险公司的大门,就被人拦住了。 钱楚诧异的看着怒气冲冲的朱可迪:“朱姐,您有事?” 朱可迪脸上的表情一目了然的愤怒,她觉得她被钱楚桶了一刀,这一刀让她看清了钱楚的不折手段。 其实朱可迪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有判断力的人,她有自己的评判标准,她和小罗的事她始终不认为自己有错,那是客户觉得自己更专业,非要找自己签的,客户主动要跟自己签,自己怎么拒绝?再说了,她就算拒绝了,小罗就能把单子签下来?人家认可得是她的专业能力,小罗要是有那个能力,还用找她陪访? 作为小罗的师傅,朱可迪认为自己比钱楚更有资格接管小罗的困难,钱楚算什么玩意? 钱楚没资格抢自己组员的保单,这是她作为师傅该管的,就算是小罗谈不下来,那保单也应该是自己这个当师傅的去谈,而不是钱楚。 朱可迪抱着胳膊,微微抬着眼,“你是想在这个地方谈,还是换个安静的地方谈?” 钱楚回答:“虽然不知道朱姐找我什么事,不过我随便。您直接说吧,有什么事吗?” “我可是要脸的。”朱可迪转身进办公室:“到这里来谈。” 她们站在门口,柜面已经有人朝这边看了过来,钱楚笑了下,她不傻,听得出来,意思说她不要脸,她跟着朱可迪过去。 两人面对面站着,等朱可迪说完,钱楚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其实她再接到小罗信息的时候,确实有点担心会被朱可迪知道,虽然是小罗主动介绍的生意,但钱楚心里也有点担忧被人知道了不好,没想到,还真被朱可迪知道了。 钱楚低头笑了下:“原来朱姐说的这件事。我确实出去见了小罗和客户,只是我不觉得这件事朱姐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朱姐不知道,小罗四个多月之前就离职了?” 朱可迪愣了下,她不知道原来小罗早就离职了,她以为小罗跟其他人一样,只是没来保险公司而已。 离职的人跟她从来都没关系,更加不会联系,何况是一个平庸的业务员,她更加不可能有印象。如果不是看到照片,让她有点记忆,她甚至都不知道小罗长什么样。 朱可迪被钱楚的话堵在原地,脸色逐渐涨红。 “小罗主动跟我联系,说给我介绍生意,我为什么不做?不和同事争抢同一客户是我的原则,但是这笔生意可没有跟我争抢,我签的理直气壮。”钱楚说着对朱可迪轻轻一点头:“抱歉啊朱姐,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她施施然离开,眉眼弯弯,笑容清新,丝毫没有生气的模样,就这样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李广跟过来:“楚楚,她怎么老找你啊?干嘛呀?” 钱楚露出女神似的微笑:“可能是觉得我的美看不够吧。” 李广掐脖子做呕吐状:“呕——” 第35章 单方面较劲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两人有说有笑的回到培训室,钱楚给李广开小灶,教他怎么自然又不失面子的发了一个宣告做保险的朋友圈。 李广觉得这下他的面子掉了一地,发完朋友圈就不敢再看,唯恐被人嘲讽,难得没一直拿着手机翻看。 那边朱可迪已经冲到柜面,责问柜面:“你刚才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小罗早就离职了?!” 柜面的姑娘被吓了一跳,十分不解:“朱姐,您之前只是要小罗的联系方式,您连自己组员的电话都删了,难道不是因为她离职才删的吗?我以为您知道她离职的……” “你以为?你以为的事多着呢。”朱可迪冷笑:“你们算是什么内勤?内勤不都是服务外勤人员的?是算破珠子吗?拨一下动一下,我不问就不知道主动告诉我?” 朱可迪的声音穿过走廊,传进开着门的培训教室,有人探头出去看,议论纷纷。 汤小同头也没抬,悠然自得的坐在角落,事不关己的玩着手机。 朱可迪和柜面姑娘大吵了一架,柜面姑娘被气得躲到卫生间哭了半天,眼睛都哭红了。 — 李广的朋友圈发出去三个小时,他终于鼓起勇气点开了朋友圈看,一看有二十多条留言。 留言1:纳尼?美女师傅?求美女的照片! 留言2:哥们,还记得咱俩的兄弟情吗?打折啊!ps:求美女的照片! 留言3:干什么不好?卖保险朋友都没得做了,手动再见!另求美女的照片。 留言4:求美女照片。 …… 李广瞪着眼,气的半死,虽然中间有调侃也有要买保险的,但是重点为什么变成了“求美女照片”了?不应该是他卖保险吗? 他被气的半死,生无可恋的躺倒沙发上,“楚楚,这些人也太过分了!” 钱楚嘴里叼着吸管,穿着大裤衩和大T恤,盘腿坐着,正使劲吸酸奶,听到李广的话,她抬头看了李广一眼,“这不是刚好符合你的要求吗?你的要求就是不让人把注意力集中到你家卖保险这件事上。看,多符合要求啊!” “但是他们现在是要求美女看!”李广愤愤不平,“美女?” 他用夸张的眼神打量钱楚现在的装扮,突然拿起手机,就要对着钱楚拍照片:“我要让他们看看美女是什么样子!” 钱楚一见,一下扑了过去抢手机,“你敢?!” 闹了半天,李广焉头耷脑的看着被抢走的手机,“我就是吓唬一下你,看把你吓的。” 钱楚看他朋友圈的留言,立刻指着其中一条说:“明天你就给我去找这个人聊天,他明确告诉你要买保险了。” “他还说要看美女了,你去吗?”李广没好气的说,他还没进入卖保险的状态,对于客户或者潜在客户出现还没那么敏感。 钱楚立刻挺直腰杆,“我可以去啊,刚好让这些人看看,谁最美。” 李广:“……” 李广:“楚楚,你美……” 钱楚:“我知道。” “我还没说完呢,你美你要让别人说,哪有你这样自夸的?”李广一脸受不了的捂额,“真该让那些觉得你女神的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丸子头、大裤衩、花T恤,最关键的是还在抠脚丫子,说好的女神人设呢? 钱楚毫不在乎:“在家里谁知道?”又对他一瞪眼,凶狠道:“敢说出去我弄死你!” 李广翻着白眼,“我才不说,我有个女神发小,不知道多有面子,让他们知道你的真面目,对我有什么好处?” 钱楚把手机扔给他,“记住了,这些给你留言的人都会是你的客户,他们看到你要卖保险的信息,还愿意给你留言,就算没多喜欢,不过也表示他们不厌恶,不讨厌就是好事。” 李广抱着手机研究,突然说:“咦,周哥也给我留言了。……他这究竟是夸我,还是讽刺我的啊?我竟然看不出来!” 钱楚顿时好奇了:“他说什么了?” — 大晚上的,周重诚肠子都被气疼了。 是真疼。 李广发的那条朋友圈配了一张图,不知怎么拍,反正图片里一张保单抬头上清晰的大福保险几个字的远处,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周重诚一看就知道是钱楚,姿态怡然身材窈窕,李广发这图片什么意思? 周重诚气的晚饭都没吃。 他中午还跟钱楚一起吃饭了呢,竟然没想起来拍照片,他怎么就没想到? 周重诚是被自己气的。 李广如今公然挑衅,他真是太生气了。 留言:呵,了不起哦。 留言完,周重诚决定自己也发条朋友圈。 他是没有钱楚照片的。 于是,他亲自动手照着李广拍的那张照片在纸上描了个剪影,拍下来,发到朋友圈,配文字:跟美女一起吃饭,不给你们看。 李广关注自己留言的时候的看到了,他盯着那个手绘的剪影看了,总觉得那个线条人形有几分眼熟,抬头看看钱楚不就在自己身边对着电脑给新保单加进电子档吗?不可能跟周重诚一起吃饭啊,八成是自己的错觉。 周重诚把消息发出去后,就等着李广看到,让他也闹闹心。 结果李广在这边看一个情景喜剧,笑的前俯后仰,他妈的电话他都不想接了。 钱楚接了电话:“阿姨,您找李广?李广,阿姨的电话。” 李广一脸不耐烦的接过来:“喂?妈,干嘛呀?” “儿子,你怎么还住钱楚家啊?也不问问人家方不方便,你说你也不是小时候,住两天就得了,还是得回家呀?”李广妈苦口婆心,这都多长时间了,这是不打算回家了? 李广朋友圈的消息她看到了。 她知道钱楚在做保险,觉得要是李广能老老实实跟着钱楚做保险也行,好歹身边亲戚朋友多,总会有人买的,好事,但是这一直不回家不行。 李广没这自觉:“怎么不方便?楚楚做饭都做我一份的,好着呢。还有,我做保险的事你别跟爸说,我发朋友圈的时候把他屏蔽了,我烦他。” 这是不打算原谅亲爹似的。 挂了电话,李广顺势去看朋友圈留言,为了表示友好,顺手给周重诚留言:哥,没想到你还会画画啊,画的好,给你点赞! 第36章 夜半肚皮响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睡到半夜,周重诚被饿醒了。 他先是跟自己生气,然后又因李广生气,以致他晚饭真一口没吃,大半夜被饿醒了。 睁着眼躺在床上,人还没动,狗窝在床边的狗子倒是先抬起了头。 周重诚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揉着肚子,翻冰箱找吃的。 冰箱里只有酸奶,和一只圆圆干瘪的包菜。 周重诚蹲在冰箱旁边,觉得自己饿的快要死了。 狗子跑到他旁边哼唧,周重诚关上冰箱门,顺手抱起狗子窝到沙发上,“饿呀……饿呀……” 家里除了狗子,就是他自己,叫了也没人听到。 他夹着狗子在咯吱窝,去拿了手机,重新把李广的留言看了一遍,觉得胃更疼了,气得吧手机扔到一边,揉着肚子哼哼,看看时间,这时间过的也太慢了,怎么还不到周六或者周末呢? 等时间的日子最难熬,周重诚差不多是睁眼到天亮。 天微亮的时候,他终于觉得给钱楚发消息不唐突了,咻咻飞了几条信息过去。 钱楚还在被窝里,手机放在门边卧室工作台旁的柜子上,连续“突突”了好几声,她迷蒙中睁开眼,抓过桩头的电子钟看了一眼,发现才五点多一点,天边顶多有点鱼肚白。 她顿时气得半死,哪个神经病啊?一大早六点钟给她发什么信息?哪怕是要出险,也得等第二天才能过去啊。 她翻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 周重诚抱着手机等啊等,心里愤愤不平,这人怎么能这么懒?五点没起床就算了,五点半怎么还不起床?再不济,起来上个厕所也该看的啊。 这就是个懒婆娘啊,这种懒女人谁要她?也就他这种被美色一时迷惑,才不嫌弃她乐意要她的。 就大马猴那样的,就算结婚了也保准他们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 最好天天吵! 越想越不平衡,周重诚决定把手机放下,出去跑一圈。 跑到门口,又想万一她真起床上厕所看到了给他回复,给他打电话或者回复,他没及时回她,觉得受到不尊重了怎么办? 于是又回头把手机带着了。 他沿着护城河的健身步道,来回跑了两个多小时,他一边朝家里走,一边把手机掏出来,发现这都八点多了,她竟然还没回复。 这是不是懒过头了?都八点钟了,还没起床?要是起床了,怎么不回消息? — 车上,李广在开车,钱楚这才把手机掏出来看了看,发现有几条未读微信,她点开一看,一看到众城1号店的字眼,那么就大了一点,难得他消停几天,又来了。 钱楚伸手扶额,都有点不敢点开他的头像,生怕是他又要饭吃的信息。 她犹豫了一下,到底点开了。 周重诚留言。 留言1:你起了吗?没打扰你吧? 留言2:钱小姐,我有个事请教你一下,那个胃疼去医药的话,管不管报销? 留言3:我是昨晚上没吃饭,被饿疼的,管报吗? 留言4:我不是骗保,我就是咨询下。(笑脸) 钱楚揉着太阳穴,对李广说:“我把周重诚这个客户让给你吧。你能谈大单还是小单,都是你的。我不怪你。” 李广打着方向盘拐弯:“可拉倒吧,绝对不会给我做的,我现在是发现了,周哥关于合作这一点,原则性特别强。” 钱楚闭了闭眼,“……好吧。” 不知为什么,被这位客户全身心的依赖,一点都不觉得荣幸,反而觉得命苦。 回复:周先生,您购买的是意外险,只有在意外的状况下才能报销,如果您是被饿的,这种生理性的疾病不再承包范围,建议您及时进食,如果胃不舒服尽快去医院就医。 发过去之后钱楚就觉得他肯定还要发过来,果然,她发过去没几秒钟,就看到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钱楚顿时一阵心惊肉跳,完全想不到他究竟会回复些的,她特别害怕对方回一个“那不是骗人的嘛”这样的话,毕竟这话周重诚不是没说过。 周重诚回复:钱小姐,我现在觉得我买的这个保险用处不大,我想要报销的时候都不能报,我能不能退了重新买一个适合我的? 钱楚:“……” 李广无意中看到她的表情,奇怪:“你怎么这个表情?谁啊?一大早的给你添堵。” 钱楚揉了揉被气疼的心口,“没谁,开你的车。” 钱楚回复:周先生,您当初购买的意外险是卡单,有效期一年,中途不能退保。如果您觉得你的险种不够齐全,建议您添保。 周重诚回复:险种不都说保险可以退保嘛?怎么你这边这个还不能退啊?你再看看,实在不行帮我换一个保险也行啊。 钱楚看到他的回复,觉得自己一口老血都要被气的喷出来了。 怎么跟他就是说不通呢?一份150元的卡单意外险,他还指望退保?不能退还要拿150元的意外险换其他的险种……真是被气死了。 钱楚不回复了,她觉得自己再回复,没心脏病也绝对能被气出来。 周重诚等了半天,结果没等到钱楚回复,他有点忐忑,难道是因为他要求退保,生气了? 他就说说,也没打算真退啊,这不是想找个话题聊天,怎么这是把她吓住了? 赶紧回复:我没说一定要退,我就是不懂问问。 钱楚这下连看都不想看了,她怕了他还不行吗? 车到公司楼下的停车场,两人一起进公司。 早会还没开始,钱楚带着李广坐到自己组的桌子边,培训老师正跟林霜沟通,看来早会是打算让林霜上台讲课。 钱楚看了一圈,没看到陈甜,便问陈甜组里的人:“陈甜还没来?” 组员一脸奇怪:“早上我来的时候看到她的时候,好像在跟朱可迪说话。” 钱楚朝门看了看,恰好看到陈甜拿着笔记本从门外进来,看到钱楚后,陈甜不自然的朝她笑了下,这个笑容,钱楚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或者说,是她原本想要扶持陈甜顶替汤小同的节奏出了问题。 第37章 统一战线的人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陈甜来的时候早会刚好开始,今天讲课的老师果然是林霜。林霜的个人业务能力比团队能力要好,所以钱楚提醒大家跟着听听,看能不能有值得借鉴的内容。 自打陈甜坐下后,她就有点不敢看钱楚,说白了就是心虚。 早会过后,陈甜犹犹豫豫想要跟钱楚说话,却又不敢上前的样子,钱楚主动问:“甜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陈甜一脸的不好意思:“姐,我是有事,但是我不敢跟你说。我怕你说我坑你……” 钱楚拍拍身边的空椅子:“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事啊?你说来听听。” “能不能换个地方?”陈甜看看左右,低着头:“我想私底下跟你说。” 钱楚点点头,让其中一个组员主持二早的会议,她跟陈甜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陈甜的表情很慎重,一看就是那种深思熟虑后的表情。 钱楚则依旧是笑容平和,就像没有什么事能压倒她似的。 “姐,先说好我说了你不能生气啊!”得到钱楚肯定的回答后,陈甜才一脸为难的问:“姐,我能不能把晋升和其他几个人的转正挪到下个月?” “当然可以。”钱楚毫不犹豫的点头:“只是为什么呢?你能告诉我,这个月晋升和挪到下个月有什么区别吗?” 听到钱楚毫不犹豫的说可以,陈甜整个人一下变的放松起来:“真的啊?那真是太好了!姐,早上打卡的时候,我和几个组员听朱可迪说,下个月公司有活动。说下个月转正和晋升的主管以及开单的新人,只要开单超过三千五百元,就能达成一个出国旅行的方案。其实我本人出不出去无所谓,我也不喜欢旅行,但是吧,我新招的两个新人就特别想去,一直跟我说想等下个月转正。我在公司新人,郑总也不可能搭理我,我只能跟朱可迪打听,说这个月没有任何活动,下个月才有……” 她小心的看着钱楚,生怕钱楚不高兴,毕竟她一开始是答应钱楚要撑她的,现在她要把转正和晋升预留到下个月,就是反悔。想到钱楚那么棒她,陈甜是打心眼里觉得对不起钱楚。 只是她以后需要晋升,也是希望能由组员的支持,所以现在她必须要考虑新人业务员的想法。下个月活动还需要师傅和徒弟相互配合才能达成,不是她一个人想要撑钱楚,就能撑上去的。 钱楚听她说完,面带微笑的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个话是朱姐跟你说的?她怎么无缘无故说起这个?” “其实我觉得她可能是故意的。我心里也知道她的意思,但是新人特别兴奋,都跟我说希望挪到下个月。姐,你不会怪我吧?”陈甜一脸担心。 钱楚摇头:“不会,其实我还是挺高兴的。你刚来没多久,自己还是个新人,但是就有了团队长的意识,知道拉拢和考虑新人的想法,这很难得。你说的下个月的旅游方案我还没听说。这个消息有点突然,所以我想问清楚,别到时候是个假消息,反倒让大家白高兴一场。” 陈甜急忙附和:“嗯嗯,姐,你说的对。那你这边问清楚了,再跟我提醒一下啊。” 钱楚笑着应了:“好。要是没事的话,我们也去开二早吧。” “对了姐,”陈甜搅动着手指,“我不是挑拨离间啊,我就是想告诉你,朱可迪说你能力不行,进公司一年,团队才二十六、七个人,自己也就是个业务经理,还是一级什么的……” 钱楚点头,伸手按在陈甜的肩膀上:“甜甜,在保险公司,团队人数的基数确实很重要,因为基数越大,从中能跳出有能力的组员的可能性就越大。但是,团队人数的扩大主要看你自己的定位,如果你的定位的是成为大福保险园区人数最多的团队,那么你在招人的时候,就不会考虑人员的能力问题,这样招聘来的人素质参差不齐,那么淘汰率自然就会高。如果你给自己团队定位是成为精英小组,那么你在招人的时候就不会图人数多,而是看中来人的个人能力和资源。决定你团队人数的不是你能招来多少人,而是你能招来什么样的人。” 陈甜咔吧了两下眼睛,然后她慢慢的点头:“我有点明白了。朱可迪说她当初的团队有一百多号人,可这几天开会她身边偶尔才有一两个人。” 钱楚没接话,而是直接说:“我的目标是,我希望如果有一天,我因为结婚、生孩子等等要不得不休长假的时候,我的团队不会溃不成军。” 她这个人不喜欢被人怼着指责,所以她很少说别人坏话,这样她就能做到问心无愧,不担心哪天被人捉包打脸,所以她不说朱可迪坏话,但是她该说的一句都不会丢。 “甜甜,你先去开二早。”钱楚提醒:“我去问清楚这件事,等我消息。” — 培训教室内,林霜正拍桌子教训一个新人,她脾气急躁,个人业绩又好,在公司谁都不怕,两句话不说就会发怒,偏平常又喜欢装的十分淑女,以致让人摸不清她的脾气。 钱楚过去,在林霜耳边小声说:“林姐,你出来一下,我有重要的事跟您讨教一下。” 林霜看了她一眼,跟她出去,钱楚把旅行方案的事一说,林霜瞪眼:“谁放出来的风声?难怪刚刚下面有个人说要等下个月转正。” “这事一闹,对那些没有增员的人没有影响,反而鼓励了那些人在下个月使劲增员开单,对我们这些这个月配合公司节奏,拼命增员的人反而是个打击。”钱楚没说是谁说的,只说是那些没增员的人,“林姐,您是怎么安抚您这组新人的?教我一下,我这边快架不住了,二早我都没敢去参加。” 林霜怒道:“我安抚什么安抚?我这边直接和间接的组员,增了四、五个新人,总不能我自己出钱让他们参加吧?这是公司方案做的不合理,也没提前通知到我们,现在故意放这种风声什么意思?我去找郑总!” 第38章 没有永远的敌人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大福保险园区公司,坐在柜面的人听着总经理办公室内传来的吵闹声,面面相觑。 钱楚就在拐角的地方站着,伸手扶额,她确实人言微轻。毕竟自己团队在公司不是最大,业绩也不是最好,始终处于中游的位置。 她去说,郑东方根本不会听,而林霜的业绩是公司最好的,她去抗议就不一样。 只是,就算是保险公司,外勤销售跟内勤关系是相辅相成,对着一个公司老总拍桌子总归不大好,虽然老总也没什么关系。 林霜是得胜归来的表情。 钱楚一直站在拐角的地方,林霜拿眼角睨了她一眼,“看你那胆小怕事的样。” “林姐,您在公司业绩是最好的,我能跟您比吗?不是我不敢去,而是我去说了没效果。”钱楚一点都不生气,目的达到就行,何必在意过程呢? “本来公司安排的就不合理,再一个,这消息是谁透露出来的?还不是那种没本事增不到人的货色?”林霜朝着高经办公室的方向很好呸了一口,“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别的本事没有,这种蛊惑上司的本事一套一套的,也就这种本事了吧。呵,这次考核,某人能不能保持住还另说呢,也好意思再往郑总面前跑。” “林姐,那现在怎么说啊?”钱楚问。 林霜看了她一眼,“还能怎么样?下个月的活动不能有,有了这个月的人都真得等,那这个月的增员季意义是什么?” 钱楚赶紧一把拉住:“林姐,旅行方案是总公司的活动,每个分公司都有,不能别的分公司支公司都参加,唯独咱们不参加啊?这样新人不是更有意见吗?人家给了福利,结果咱们俩给搅合了,新人还不得恨死我们啊?” 林霜认真想了想,还真是,“那能怎么办?总不能把旅行方案挪到这个月啊?” “活动挪肯定不能挪,取消也不能取消。”钱楚拽着她到安静的角落:“这个月达成方案的人,就可以参加下个月的活动。到下个月的时候,咱们再各自推动他们开单,这个还得跟郑总谈,文苏支公司那边他能说上话,各个公司的情况不同,特别是咱们这边还是新公司,总公司肯定会考虑到。你说呢?” 林霜看了她一眼:“那还得去找郑总?” “去啊。”钱楚点头。 林霜看了她一会,突然说:“好你个钱楚,拿我当枪使呢,这回你自己去说,一人一次,公平。” 钱楚不撒手:“林姐,我去说可以,但是你得陪我,要不然郑总认得我是谁?我要是业绩像你那么好,底气足,我有什么好怕的?这是为了咱俩各自的团队,林姐您就帮我一下吧。你跟我一起去了,我才不心慌。” 人都喜欢被夸,林霜听得舒坦,自然也乐得要份人情。 任何行业,都一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平时关系怎么样不管,关键时候能联合的时候,绝对不要犹豫,能利用的死后,坚决不能手软。 二早会议快结束的时候,钱楚和林霜各自回到团队的二早会议现场,把刚刚和郑东方商量出的方案告知大家,安抚一众人的情绪。 陈甜趁着会议散开后,跑到钱楚面前:“姐,你不会因为早上的事生我气吧?” 钱楚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我生什么气啊?又不是你的原因,别多想,现在可以安心准备晋升的事了吧?加油啊,有什么事要我帮助的,尽管来找我。” 陈甜点点头,先走离开了。 别人一走,李广就趴了过来,“楚楚,我怎么早上都听人说什么旅行方案,你也要去啊?” “我不去,我现在去不了,”钱楚抬头看他:“二早都开过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出去跑啊!” 李广手托腮,懒洋洋道:“我跑什么啊?我不想跑。” 钱楚瞪眼:“你不跑生意哪里来?不是说了嘛,给你微信留言的人,你主动联系问,就当是开玩笑的问要不要买保险。” 李广焉头耷脑,毕竟刚开始,怂人胆一点都没涨。 钱楚开始给他苦口婆心的劝,毕竟是自己拉进来的,总不能一单没做被清退吧。到时候李广家里父母怎么想她? 李广听了半天,才说:“那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啊?” 钱楚指指他手机:“你先联系,你联系过了,人家要跟你见面了,我陪你去。” 李广还真拿着手机窝一边联系去了,那边汤小同从外面过来,他对公司的大会没兴趣,觉得就是给人洗脑的,二早他刚开始还会开,后来也觉得没意思,下面的人也慢慢不来了。刚刚别人开二早的时候,他就出去买了杯咖啡,特地端在手里进屋让人看到,显摆他在喝咖啡。 进门看到钱楚刚训完李广,他立刻过来:“哎哟,钱总忙呢?”看了李广一眼,“我这边有问题请教啊。” 钱楚抬头看着他笑了笑,“坐呀,有什么事说吧,我只要能帮忙的一定不推辞。” 李广从角落抬头朝这边看了看,没吭声,不过从角落又挪回了桌子上,就在钱楚隔了一人的位置坐着。 汤小同在钱楚对面坐下来,态度算不上恭敬也算不上不恭敬,就是那种万事不在乎的态度,“这个月25好不是考核,我最近没什么动力呀。” 钱楚的脸上笑容依旧:“是因为心态的问题吗?有什么顾忌可以跟我说。另外,你这组的出勤率也不高,你不是有四个直辖人员吗?最近我只看到张菲菲,其他人怎么都不来了?” “谁知道?都是废物,废人一堆,根本就不想做,要不然怎么不来公司?他们不来我也没办法。”汤小同说:“有问题也不问,跟他们沟通也说不到一块去。钱总,你说像他们那样的,我要怎么做?考核没动力,做单也没劲头。我这次的考核,都不知道能不能过。我要是不过了……钱总,对你这次考核也有影响吧?” 第39章 你不知道啊?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低着头笑了下,“当然,你们每个人的考核通不过,对我未来的团队发展架构都有影响。我当然是希望你们考核都能通过的。” 李广在旁边嗤笑一声,汤小同朝他看了过来,李广已经如常的拿手机回信息了。 “你个人情绪的问题只能自己调节,不过,你成员的积极性却是你作为团队长应该要调动的。”钱楚对汤小同的态度就像对团队里其他人一样,根本没有因为他是经常恶心自己的人而表现出厌恶和不耐烦,耐心十足态度和蔼:“你原本有销售基础,个人能力或许比你组里其他人都要强,不过,保险销售还是跟其他传统行业不同,每天早上大早会你应该带着你团队的人参加,如果你本人都不参加,你下面的组员自然也不会认可参加。另外就是二早,我当初让你单独开二早,是想锻炼你的个人管理能力,只是现在你的二早几乎没人,这也是个问题,你的组员需要你平常去维护,而不是需要考核的时候才联系。你说呢?” “钱总,你说的这些呢,我都懂,但是现在就是没人,”汤小同摸摸头,“哎,我就是提不起劲,没干劲啊。找我买保险的有好几个呢,我就是没劲头去谈。谈保险吗,费劲,费心思,在遇到那些计较的,还往我要提成什么的……” 他砸着嘴,露出一脸为难的模样。 钱楚知道,汤小同肯定是知道了旅行方案的事,也知道陈甜她们几个新人的反应,所以故意挑在这个时候找她。 说白了,汤小同就是趁机要挟,告诉钱楚他现在的位置非常重要,他考核不通过,钱楚现在这个业务经理的位置“咔嚓”一下,就掉了下去。最好是跟他多亲近亲近,这样对两人都有好处。 正常情况下,掉下去的人,积极性会被打击的消磨殆尽,再想重新爬起来,非常困难。 钱楚当然不会让自己考核掉下去,否则她也不会想要扶持陈甜。 李广现在也知道汤小同的关键性,他抬头看看钱楚,又看看汤小同,有点担心,这不要脸的东西想干什么? 钱楚笑容愈发甜蜜,“汤小同,你说的这些我理解,毕竟我也是从新人过来的,新人遇到的懈怠期我都经历过。考核这是一个人在任何公司必须经历的过程,如果连最基本的考核都通过不了,那只能说明和保险这个行业无缘。太多人因为做不下去离职,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很有实力的,缺少积极性没有动力这些,克服了都不是问题。你看陈甜,来的时间很短,但是她增员的势头很猛,新人也很配合,再加上这个月的增员数量和开单可以参加下个月的旅行方案活动,他们的积极性一下就被提了起来。如果你有朋友想做保险,你也可以引进,只要你和新人分别开单,你们师徒都能参加下个月的旅行活动……” 汤小同一愣,“旅行方案我倒是听说了,只是……这个月达标,也能参加下个月的活动?没听说啊?不是说下个月的方案,跟这个月没关系吗?” 李广这次大大方方的嗤笑出声:“二早没开吧?二早快结束的时候,钱总特地给我们通知,说了这个好消息。我现在就在琢磨着找个人头来挂,一人开一单然后一起去国外免费哈皮。” 汤小同一时没有回神:“是,是吗?” 十足的气势和姿态似乎瞬间萎靡下来,他显然没想到就过了一个早上,他去买了本咖啡的时间,然后什么都变了味。 “是啊,林姐那边增员也挺多人,大家情绪很大,早上林姐找了郑总,提出了新方案解救了大家。”钱楚问:“没人跟你说吗?” 经常跟汤小同混在一起聊天说话的几个女人,有的已经好几天没来,汤小同的徒弟张菲菲来了也不会跟他说话,张菲菲这两天反倒是跟钱楚私底下接触比较多,动不动就来问钱楚一些专业问题。 汤小同“啊”了一声,含含糊糊道:“有人跟我说,我没入耳,我也不关心这事……” 他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甜那几个新人转正问题。 要是这个月转正,那她们转正是这个月和下个月根本就是一样,赶早不赶晚,陈甜这个月晋升就是铁板钉钉的事。 对于钱楚现在的职位,汤小同或者陈甜,只要有一个人考核通过,钱楚的位置就不会有问题。 这样一想,汤小同一下觉得自己认为的资本和绝对位置没了,难怪钱楚不急不躁的样子,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方案怎么能说变就变?朱可迪不是说旅游方案是总公司是统一的吗?定在几月份就是几月份的活动,怎么一个早上,就变了? 汤小同匆匆结束和钱楚的谈话,打算趁人少的时候找朱可迪问问。 结果朱可迪不在公司。 她这个月也要考核,她现在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自己的位置,她把自己能找的组员都找了一遍,中午请大家吃饭去了。 — 这个早上钱楚忙的焦头烂额,主要是被下个月旅行方案一事耽误了时间,那边李广的客户成功约见,钱楚答应陪访,所以她真的很忙,自然就把早上没回周重诚这事给忘到了脑后。 等她有时间拿手机的时候,发现周重诚的信息又多了四、五条,全是道歉的,大体意思就是他不退保险了,是他误会了之类的,让钱楚回个话。 于是钱楚给他回了一个:好的,周先生,请按时吃饭,保重身体,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等了一个早上,周重诚终于等到了钱楚回复,一下觉得自己气顺了。 看看,还提醒自己按时吃饭保重身体,还祝自己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看来还是挺关心自己的。 早上那么没回,肯定是因为忙。 他抱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看,觉得不舒服的胃也得到了舒缓。 他还想提醒钱楚,下周说好请吃饭的事别忘了,但是又觉得早上聊了那么多,自己再提醒好像多想吃她那顿饭似的,万一她骄傲了怎么办? 周重诚默认为她是记得的,不用提醒。 大不了等到了周末的时候,她还不主动的话,他再好心提醒她一下。 第40章 羡慕妒忌恨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李广带着钱楚去见自己车友会认识的朋友,都是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大家以前关系一直不错,也一直有联系。 上次李广发朋友圈,大家都看到了,几个要好的朋友在下面互侃,刚好这个朋友车险快到期,就顺嘴说了一句。 反正对他们来说,车险给谁做都是做,不过一单车险,本来也没多少钱。 说让李广带美人来看是开玩笑,朋友没想到李广真的带了一个大美人过来。 美人风情万种,眉眼姿态十分出众,脸上笑容艳丽亲切,行为举止大方得体,不拿乔也不装大,而且平易近人。 几句交谈下来,朋友就知道了,她还真是李广的师傅,别看长的美,可人还是正经做事的人。 本来就是想买份车险,快到期了,提前几天买了省心,没想到被钱楚从中一说,除了车险,李广这朋友不但给自己买了份和身价相当的健康险,还说回去问问爹妈,看能不能也给父母各买一份。 主要是这朋友觉得钱楚说的很有道理,特别是钱楚给他打了个比方,他一下就被击中了。 钱楚说:“您这样的家庭收入,为什么不考虑把风险转移呢?打个比方,一个家庭有百万的存款,如果这个家庭有人生了重大疾病,是不是意味着这一百万的存款要拿出来看病?看好了,钱花得还算值得,顶多重新开始攒钱,生活质量一时差一点。如果看不好,岂不是人财两空?要是提前做了分配,一百万的存款,每年从中拿出一两万块钱用于购买保险,你的存款也就是从一百万变成了九十八万,额外还有一百万的健康保障。这保险用不上更好,就权当帮家庭存款,等到以后退休还可以拿出来花,要真用上了,也是保险公司出钱,您家里的九十八万还在,您说呢?” 不缺钱的家庭,只要在保险观念上面说通了,他们很容易举一反三,何况这样一说,确实很有道理,甚至让人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李广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他就是意外谈个车险的,没想到,钱楚跟人家聊天,还谈下了朋友一家子的健康险。 两人回去的路上,李广问钱楚:“楚楚,我这个单子我能赚多少钱?” 钱楚回答:“你这是搭配方案,有医疗险有重疾险还配了个意外险,每种险的提成都不一样,不好直接算。粗略算一下,他们家好几口人,如果都能签了话,一万多块钱是没问题的……” 钱楚还没说完,李广一下吼了出来:“真的?” 他从小到大没自己赚过钱,小时候在家里帮爹妈干活赚的一块钱不算,他平时自己花钱大手大脚,没觉得一万两万有多少,可现在轮到自己赚钱了,总觉得一万块钱就是天价。 “一万啊?!”他将信将疑,又问:“那单子算我签的吧?” “本来就是你的生意。”钱楚说:“这个月增员季,我记得签三单以上,公司会送个小金猪,纯金的,很多人都是自己留下来,舍不得送人。你看公司里很多人都客人要佣金的事,大家都知道那是违反规定的,但是还是有人为了签单不得不给,你这朋友身边那么多做保险的,提都没提这个话,他是拿你当自己兄弟看,你也不能太小气,到时候那小猪你自己看,要不要送给你朋友。” “他要是都签了,我就把小猪给他,我要了也没什么用……是真金子做的猪?”李广问。 钱楚点头:“嗯,真金做的。你想要做长久生意,就得记着一点,方案只做对的,不做贵的,公司产品各种各样,佣金也各不相同,不要只图自己利益,而是要看客户需求,你真心为人家想了,就不怕他们跟别的保险公司方案做对比,也不会被人抢了客户……” 李广现在满心都沉浸谈成生意的兴奋中,钱楚说了,他就胡乱“嗯嗯”,整个人都要飘飘然了。 两天后,公司的集团大群里,李广连爆三单,而且签下的都是一万多的单,一下成了公司里大家瞩目的对象,他除尝甜头,走路的时候跟螃蟹的时候,都要横着走了。 至于汤小同,李广本来就不拿正眼看,现在则是鼻孔对着他。总觉得自己给钱楚长脸,钱楚的后台硬了,汤小同那种蒜头男赶紧死开。 自然,朋友圈里也要显摆一下,这是钱楚教他发的。 因为是第一单,所以李广跟朋友一起合影,在朋友圈感谢朋友捧场,给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二、三笔生意;既让朋友知道李广感谢他信任,也让朋友圈其他朋友知道李广卖出去保险了;更让李广爸爸知道他儿子卖保险,卖的还挺好。 当然,也少不了要感谢自己的美女师傅,顺带也放了张钱楚的另一张远景照。 偏那买了保险的朋友还在下面证实了一句:广子的美女师傅是真漂亮,第一眼美人还特别耐看。 李广的这条微信下点赞和留言众多,李广的自信心和赶紧被调动起来,而且这次有了经验,专门看那些留言,只要有人透露一点要买的,他都暗暗记下来,没说要买的,也跟开始跟人互动起来。 — 周重诚又被气的胃疼。 开始后悔自己之前见了那么多次,怎么就没想起来拍照片发朋友圈呢? 蠢啊,他快被自己蠢哭了。 看看大马猴得意的,了不起哦。 气的都没给李广留言,就盼着快点到周六或者周末。 周六他等了一天,微信点开几百次次,生怕错过钱楚的请他吃饭的留言,结果从早上到晚上,乱七八糟的信息不少,就是没钱楚的。 生闷气生了一天,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是在周末,夜里三点才睡着。 周末从早上一直等到中午,眼看着午饭是指望不上了,周重诚终于忍不住了。 午饭指望不上,那晚饭总该提前约好吧? 要不然晚饭吃的太晚,等他发了朋友圈,那时候能有几个人看到? 于是,周重诚大义凛然的给钱楚发了信息:钱小姐,你想了一周想好没有,你打算把咱俩的晚饭定在哪家店? 第41章 一定要吃到饭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这个周六钱楚跑了一天,周末上午也没消停,特地跑去隔壁市,把好友文静和她父母的保单签了,之前两人在网上关于这个事沟通了好几天,谈的差不多了才过去找她。 文静也忙,经常泡实验室,难得抽出时间跟钱楚约。 因为文静下午还要去实验室,所以钱楚上午签了单,午饭都没吃就赶回文苏,那时候都下午一点多了,她正坐在街头的一家小店,点了一碗米粉正在吃的时候,她接到了周重诚的信息。 周末下午她确实没约客户,本来还打算跟几个半身不熟的朋友约下午茶,看到周重诚的信息,她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说实话,钱楚正觉得周重诚这人看着一本正经的模样,长的也人模狗样儿,一副型男的造型,就是这脑回路奇特,她总觉得自己跟不上。 这人得多想蹭饭啊? 一句很多人看来随口一说的话,他却是真当真了,从上上周到这周,就盯着她请客。 钱楚都有点可怜周重诚身边的那些朋友了,怕不是人家只要说句什么,他都得盯着人家请客吧? 饿死鬼转世吗?怎么就盯着那口吃的呢? 还讽刺她想了一周都没想好吃饭的地点……钱楚给自己顺了顺心口,行,客户是大爷,她不跟大爷们计较。 现在请他吃饭,权当是为了做以后的单子。 一个老光棍,总要说对象娶媳妇吧?她就不信到时候还签不下他家的保单。 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在用手机搜了搜文苏市的吃货论坛上的推荐。 她一边吃粉,一边搜索,记下了三家排行比较高的店,想着到时候让周重诚选,免得到时候说她请客都不用心,随便一家就打发人。 找到后打算给周重诚回复,手机信息响了,钱楚一看,哎哟,送上门的生意啊。 果然老同学靠谱,潘同学帮她介绍了一个生意,他公司同事,听说潘同学买了保险后,想找个靠谱的人咨询一下。 潘同学自然就推荐了钱楚,并推送了同事的微信号给钱楚,钱楚当时就加上了。 在网上聊了几句后,同事直接约下午见。 钱楚本打算下午休息,那也是没生意,想给自己留半天休息时间,可这送上门的生意,傻子才不做呢。 再说了,跟周重诚本来也没个确定的时间,自然是生意更重要。 跟对方约了可以喝下午茶的茶馆,周末人多,没有单独包间,只能在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钱楚点了公爵茶,三个人一边喝茶一边聊生意。 潘同学帮双方相互介绍,对方是女同事,家里有个宝宝,想要替宝宝买保险。 人的心里面,熟人介绍的生意最好做,因为有了别人先购买的体验在,总觉得会靠谱,再加上钱楚确实有自己的想法,给了她很多更切实际的保险建议。 只是考虑到经济情况,女同事最终还是决定先给宝宝买,等以后有机会再给大人配置保险。 这一谈就是三个小时,等再抬头的时候,太阳都落山了。 “都这个点了,别回去了,我请你们吃饭,就在三楼。”钱楚是真心实意请吃饭,毕竟到了饭点了,总归是要吃饭的。 女同事摇头:“多谢你啊小钱,只是真不行,家里还有娃,我出来的时候老人哄了睡觉,这时候怕是快醒了,我得尽快赶回去。老潘,你跟老同学见面,你们吃吧,把我那份一起吃了。我得赶紧回去。” 潘同学本来不打算去,觉得不大好,结果被女同事这样一说,他要是坚持走,反倒显得见外。 钱楚是真心感谢潘同学介绍生意,殷勤的带着潘同学去楼上的火锅店,到了楼上后,她猛然想了起来,周重诚怎么办? 人已经在火锅桌坐了下来,她不可能把潘同学撵走。 钱楚想了想,给周重诚发信息:周先生,非常抱歉,我临时见一个同学,实在走不开。您看明天晚上可以吗? — 周重诚下午的时候还把手机内存清空了一下,删了不少乱七八糟的APP,就是为了晚上吃饭拍照有空间,没想到一下收到了钱楚那样一条信息。 像话吗?像话吗?! 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他等了一下午,竟然就等来这么条信息,还是在饭点等来的! 周重诚被气的手直哆嗦,欺负人!太欺负人啊! 太过分了! 她怎么能仗着自己长的好看,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人? 他非常想大方的、毫不犹豫的、一点都不在乎的回复对方:无所谓。 但是,手指在按键山刚落下后,就成了:钱小姐,人要言而有信,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说好晚上一起吃饭的,怎么临到时间了就变卦? 这条发过去还不算,第二条指控也跟着毫不犹豫的飞了出去:这个时候正好是吃晚饭的时间,钱小姐,你根本就是在跟别人一起吃饭!(一只头上长着绿叶子的胖胡萝卜大眼睛里蓄满泪水,要哭不哭的表情。TIF) 钱楚:“……” 潘同学好奇的看他:“怎么了?有什么事?” 钱楚犹豫了一下,才一脸为难的说:“老潘,商量个事,我有个朋友刚好在附近……” 她还没说完,潘同学直接笑着说:“让人家一起来啊!老同学还用跟我客气?我刚刚就觉得咱俩点的太多吃不完,刚好帮我们一起吃。” 钱楚笑着说:“那真是太感谢了,下次一定单独请你吃。” “可别!”潘同学玩笑的说:“让我对象看到跟你这样的大美女一起吃饭,让人误会,到时候我日子可不好过。” 钱楚给周重诚回复:周先生,实在对不起,我确实走不开,您要是不嫌麻烦,到XXX路的捞月店来行吗? 周重诚一看,立刻生龙活虎起来,呵呵,今天一定要吃到饭,长征路程他也要赶去。 二十分钟后,周重诚出现在热气腾腾、漂浮着火锅和酱料味道的火锅店。 板寸长的头发湿漉漉,一股发胶的香味扑鼻而来,抹多了有点熏人。 黑色西装笔挺,没有一丝多余的折痕。 一条红色的领带,领带夹带着闪瞎人的金黄光泽,充满了李广式炫富的气息。 最关键的是脚上的皮鞋光滑油亮,苍蝇飞上打滑后还得劈个叉。 他还在西装口袋里塞了朵含苞欲放的玫瑰花。 当他这副模样出现在火锅店的时候,顿时吸引了周围吃火锅吃得油光满面的客人和服务员的目光。 第42章 单机作战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虽然钱楚说了桌号,但周重诚店里的结构不熟悉,他在火锅店的走道上自信的绕了一个S形,差点亮瞎周围人的眼睛,才找到钱楚那桌。 他一身和环境格格不入的打扮,让钱楚和潘同学齐齐直了眼。 这人是刚从哪个酒会还是西餐厅来的? 周重诚腰杆笔挺的站着,眼睛瞪得比牛还大。 震惊! 她竟然要把跟自己吃饭的机会推了,跟未来奸夫一起吃饭?! 潘同学被盯得心里发毛,他怎么觉得上次遇到这个人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眼光盯着他呢?他们这是……第二次见面吧? “老潘,这是我合作的朋友,周重诚周先生。周先生,这是我老同学老潘。你们上次见过面,还记得吗?” “化成灰我都认得!”周重诚冷冷道。 随即又振作起来,拍拍西装上不存在的灰,打算坐下来。 鉴于之前几次周重诚坐位的选择,钱楚吸取教训,自动往卡座里挪了挪,让出空位置。 可惜她始终没摸准周重诚的脑回路,周重诚已经跟潘同学说:“麻烦潘先生朝里让让。” 潘同学好脾气,果真腾出空位,还替钱楚解围:“我们俩男人挤一挤,钱楚你一个人坐舒服点。” 周重诚坐下后,心里冷笑,谁想跟奸夫坐一块? 他就是想让面前这个眼神不好使的女人看看,到底是她未来奸夫优秀,还是勤奋智慧靠计谋上位的他更出众。 周重诚拉了拉西装角,几周前就选好的衣服,本来是打算跟她单独吃饭的时候穿的,没想到阴差阳错,今天穿更有用。 看看自己这身装扮,再看看奸夫的,呵呵,没眼看了。 衬衫都起皱了,衣领上有汗渍也不知换洗,这种邋遢男人,跟他精致的装扮有什么可比性? 哼,大马猴不在,他只能单机作战,自然就是他的主场。 他要是不把这奸夫比的自觉形秽,枉为男人! 钱楚默默挪到了座位中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为了自己体面的保持形象,在热气腾腾的火锅店内,周重诚愣是没脱外套。 只是火锅上来后,开始煮菜的时候,他头上的汗往下滴后,才装模作样的说热,解了西装扣。 这扣子一解开,他身上白衬衫的玄机就显露出来。 同样是白衬衫,潘同学那就是普通的白衬衫,看材质一百块钱都不值,可人周先生的白衬衫上面可是带着暗绣的。 白色的锦线,针针精细的绣出一大片画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绣得花纹是擎天柱的脸谱。 看看周先生这低调的品质。 钱楚再次忍不住挡住自己的眼,看不出来他竟然喜欢这种风格。 可惜这是火锅店,白瞎了这身行头,估计等出了店门他闻到衣服上的火锅味,才会后悔穿了这么暗藏风骚玄机的衣裳来。 “潘先生从事什么行业?”周重诚来势汹汹,发起攻击。 潘同学热情的给他倒水:“我啊,我就是做销售这块,我们公司是做下水管道的。” “潘先生跟钱小姐是一个班的同学?”周重诚嘲讽:“那你工作和你专业不对口啊?啧啧,四年大学白上了?” 潘同学有点不好意思:“我们的专业想找完全对口的不现实,班里那么多人,找到和专业相关的也就十几个。当然,一线城市机会多,一直做的话,发展应该也不差,但是中间的过程熬人。” 周重诚抱着隔壁冷笑:“能力不够的人才这样说。正常。” 潘同学:“……” 潘同学承认:“周先生这话说的对。确实,我毕业后也试着想要从事公关行业的工作,可惜简历投出去一堆,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人总要吃饭,慌不择路就选了现在这家公司,一干也这么多年了。不过我一直以为钱楚能干下去的,没想到她也半途转行了。” 周重诚心里冷笑,就你了解她? “没干下去就是没本事,其他都是废话。”周重诚不客气的说。 钱楚早就不生气了,火锅真好吃。 潘同学怕伤害到钱楚,赶紧圆话:“我跟钱楚同学四年,认识时间长,身边的人都说她能力强。” 周重诚大怒,奸夫好了不起哦,这还比起长短来了?要不要脱裤子比啊?先天优势好吗?! “毕业后也没什么联系吧?”周重诚冷冷道:“远亲不如近邻,比什么长短啊,要比,比持久度!” 潘同学:“……” 钱楚震惊:“?!” 周重诚义正言辞:“我的意思是,不用比认识时间的长短,而是比关系的牢靠度能持续多久。你们什么表情?我哪句话说的不对?” “没,没事。”潘同学顿时脸涨红了,他思想龌龊了。 钱楚借着擦汗动作遮住了发烫的脸颊,她就是想歪了。 服气,有人像他那样说话的吗? 一起吃饭不能冷场,自然不能再谈长短了。潘同学赶紧岔开话题:“周先生大学什么专业啊?” “热能与动力工程,主攻汽车发动机那一块,”周重诚扫潘同学一眼,“本来是四年,不过我去德国交换了两年,所以学校课程只学了两年。” 隔行隔山,潘同学还真不懂:“那周先生现在做什么工作?” “修车。”周重诚一把吃东西,一边说:“我打小就对车有兴趣,家里一个让从政,一个让经商,我就喜欢玩改装。” 说这些的时候他还真没显摆的语气,轻描淡写的说着经历罢了。 钱楚发现了,这人炫耀的东西都不在点上。 潘同学不好再问,只点头:“修车是技术活,靠技术吃饭的人永远饿不死,挺好的。” 钱楚帮他解释了一句:“他开了三家汽修连锁店,是自主创业人士。” 潘同学顿时服气的点头:“我就说嘛。” 正儿八经大学毕业,还有国外留学经历,要是光给人修车打工,浪费人才呀。 周重诚抬起眼皮,看了钱楚一眼,总算觉得自己扬眉吐气起来。 他突然说:“这次我是顺便路过,不算。” 钱楚一愣:“什么不算?” 周重诚道:“两个人吃才行。”说话间,他把手机掏出来,调整镜头对着钱楚:“你会用美图绣绣吗?待会帮我修一下照片。” 第43章 洗洁精和杠精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重诚说美图绣绣的时候,说的一本正经,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在开玩笑。 “咔嚓”一声后,周重诚按下了快门,低头打开看,觉得照片里的人十分漂亮,他就知道他拍照天赋。 拍完了,他把手机递给钱楚:“你帮我把这张照片用美图绣绣修一下,修漂亮点。” 钱楚:“?” 一脸震惊又茫然的看着他,什么意思?他拍自己的照片,还让她自己修照片,他是什么意思啊? 这操作不但潘同学一头雾水,钱楚也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周先生,您拍我照片做什么?”钱楚看着被塞到自己手里的手机,不明所以。 周重诚说:“咱俩不是一起吃饭了?留个纪念。我看你们女人吃饭的时候,不对都是拍照片修一下发到朋友圈吗?” 钱楚被气的一噎,再不想生气,可这气人的人和事就是往她心里冲,她能怎么办? “你拍的是我,总要经过我同意吧?”钱楚就不明白了,这点基本常识没有吗? 周重诚拧起眉想了想,把手机从钱楚手里又拿了回来:“也对。对不起,我不应该不经过你同意就拍照片。”默了默,他问:“我能拍张你的照片发朋友圈吗?” 钱楚拒绝:“不能。” 周重诚愣住,想到了一个词。 厚此薄彼! 大马猴可以拍,凭什么自己不能拍?这不明显厚此薄彼吗? 钱楚提醒:“你把那照片也删了。我不同意你拍我。” 周重诚一脸沉重的把照片删了,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来,犹如凌晨的昙花一现后,快速枯萎下来。 火锅不吃了,蘸料不兑了,话不说了,他生无可恋的瘫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潘同学:“?” 钱楚:“……” 潘同学看向钱楚,小心的问:“周先生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钱楚摇头:“不是。你别管,赶紧吃,这一锅都煮好了。来!”拿漏勺舀了满满一勺的食物,放到潘同学的碗里,“多吃点,今天晚上真是不好意思。” 两个老同学吃饭,自己还叫了潘同学不熟悉的人过来。 潘同学赶紧笑着说:“什么不好意思,咱们老同学就别这说见外的话,你别给我捞了,我够了,我快吃饱了。你自己也吃啊。” 钱楚忽略周重诚半死不活的模样,完全不去考虑他的脑回路上怎么想的,可真是受够了。 周重诚还呆呆的瘫着,满心凄凉。 哪里不如这个姓潘的了?他长的跟洗洁精似的,哪里好了? 一边想,还一边看着钱楚,发现钱楚跟那洗洁精吃的更欢了,更加生气。 只是没人理他。 周重诚自己安慰自己,洗洁精不是说他们相处时间长的,看来相处时间长就是比时间短要好,这是个不看认识时间长短,只看相处时间长短的时候,他要适应。 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还不如自强自立,努力为自己创造机会,多跟她相处不就行了? 这样想着,他果然安慰了自己,重新爬起来继续吃,不但吃,还吃的特别多。 钱楚看着自己丢进去的最后一批肉熟了,还没等伸筷子,就被对面的人一筷子夹走了。 钱楚:“……” 周重诚冷眼看着她,他就是故意的,凭什么给洗洁精捞菜,自己连张照片都不能拍? 钱楚本来也饱了,只是不想浪费,这下有人吃也好,她不用勉强自己了。 火锅被关了火,潘同学主动拿出手机:“周先生,咱们也加个微信吧?都在文苏,以后多联系。” 周重诚立刻拿出手机:“来,知己知彼嘛。” 钱楚:“?” 什么逻辑,加个微信跟知己知彼有什么关系? 加上微信,周重诚快速的看了下潘同学的朋友圈记录,震惊:“你有对象了?” 潘同学点头:“是啊,打算过两年,手里攒点钱了就结婚,这两年不行,事业没起色,经济支撑不起家庭,特别担心有孩子以后,不能连房子都没有就仓促结婚生孩子……” 潘同学是个特别务实的人,说的也很接地气。 钱楚赞同的点头:“确实,没结婚的时候无所谓,自己受点苦也不觉得有什么,万一有了孩子,总不能让孩子跟自己一起受苦吧?” “钱楚你也这样想的啊?我也是。”潘同学感慨道:“首先就是房子。这房子买吧,没钱,自己也没多少存款,又不想让家里老人把一辈子积蓄拿来给我们买房,不买吧,这眼看着房价一天天高了……” 钱楚笑着说:“是啊,愁人呢。” 他们这种刚毕业四五年的人,说买房只能仰望,能解决温饱就谢天谢地了,还谈什么买房? 当然,肯定有那种特别优秀的毕业几年就能买房买车的,可他们都是普通人,哪里有那么出色的赚钱能力?只能说不必一般人差,但是也没办法一蹴而就的。 周重诚还处于极度震惊当中,没道理啊,这未来奸夫个子不高,穷,有对象,也就那张脸比大马猴稍稍好点,她图什么? 他上下打量潘同学,难道是因为……先天优势? 他突然拍拍潘同学的肩膀,说:“咱们一起去厕所方便一下吧。” 和钱楚聊得兴致勃勃的潘同学:“……” 周重诚强硬:“走吧!” 钱楚看着两人结伴去厕所,呆愣半天,他怎么还跟小学女生一样,上厕所一定要结伴呢? — 卫生间里,周重诚和潘同学并排撒尿,周某人趁机偷瞄了好几眼潘同学的出水处,把潘同学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周重诚更加郁闷,钱楚什么眼神?洗洁精没一个地方比自己强,完全找不到身上有什么闪光点,怎么就认准他了呢? 两人一路说话回火锅店,围绕房价的问题讨论了一通,潘同学暗自松口气,总算觉得自己跟周先生有了可以聊的共同话题。 周重诚说:“早点买便宜。” 潘同学刚要点头,周重诚又冷酷道:“买不起房就不要结婚,结婚就要凭自己的本事买房。靠家里人算什么本事?” 潘同学惭愧:“确实,我还要努力,向周先生学习。” 周重诚立刻挺直腰杆,他差点忘了他今天是穿西装的。 两人回来后,周重诚自动忽略自己的奋斗目标,对钱楚郑重提醒:“记住,有对象的男人也可能一无是处,不能要!” 潘同学:┭┮﹏┭┮ 钱楚:“?” 第44章 公司决策方针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晚上回到家里,钱楚被气得头疼,洗完澡出来后就顶着干毛巾坐着发呆。 李广围着她问:“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怎么吃了火锅之后变河豚了?” 钱楚伸手把头上顶着的毛巾拽下来,抓着湿漉漉的头发,有气无力的说:“你要在我家待多久啊?这都半个月了,真不打算回家啊?你天天打地铺,怎么没委屈你这个小少爷?” “我这是关心你。”李广脖子一缩,“反正我不回去。我现在是你徒弟,你不照顾我,谁照顾我啊?对了,我看周哥发了个朋友圈,你晚上是不是跟他一起吃饭了?” 钱楚一激灵,“什么朋友圈?”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一看,果然看到周重诚发了条朋友圈,文字配图。 不过不是她的照片,而是一张手绘的人像。 文字写的是:今天去蹭美人锅了,奉上美人图片一张,不用太妒忌我。(^-^)V 人像是用蓝色圆珠笔画的,明暗过度自然流畅,线条轻重极有分寸,总之画得很像。 最起码李广认了出来,钱楚也一眼就知道那是自己。 好吧,他确实遵守了承诺,没有发他拍得照片。 钱楚其实也发了朋友,不过她发的就是一张火锅的照片,配了感谢老同学信任还帮自己介绍客户之类的话。 李广捧着手机看,一脸的佩服:“看不出来周哥那样的大老粗画画这么好!” “他说他是学什么热能还是动力工程的,估计用得上画画的手艺吧?”钱楚还真没问,毕竟当时潘同学才是自己宴请的对象,周重诚纯粹是顺带。 她现在提起周重诚的名字都觉得头疼,临分开的时候还提醒自己,欠着他一顿饭呢。 “我要给周哥留言。”李广边说边打字:周哥,这是楚楚吧?画的太像了,我一眼就看出来画的是楚楚。下次咱们也一起吃火锅。 周重诚气炸,谁想跟你吃火锅? 陈甜留言:哥,你跟楚楚姐一起吃火锅啊?几个人啊? 周重诚看着陈甜的留言,冷哼,凭什么告诉你? 钱楚没留言,她还给大马猴留言了呢,怎么就不给他留言? 就算不想打字,那点个赞也行啊。 没有,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周重诚十分郁闷,再多的留言也安慰不了他此刻的心碎。 他抬起手臂闻了闻衣服上的味道,确认是衣服上传来的火锅味,新衣服就穿了一次,一点都没脏,怎么就沾了这么重的味道呢? 都是店里那帮小混蛋出馊主意,还说现在女人都喜欢精英范,他特地订做一身很贵的西装,会计小羊也是个混不清的丫头,还说什么现在女孩子都喜欢用美图秀秀,哪里喜欢了?都生气了。 周重诚把带着火锅味的枯萎玫瑰花扔进垃圾桶,往床上一倒,心塞! — 周一早上,二早过后,郑东方对钱楚招招手:“钱楚,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郑东方是园区大福保险的先驱者。 五年前园区没有大福保险,他当初来的时候,就是一个人。 总公司给他的任务就是成立园区大福保险,因为他才有了如今大福保险一切。 总体来说,郑东方这个人多少有点本事,朱可迪作为他第一个招进来的员工,受重视程度不用多想。一年没来公司没参加考核,都保留高经的位置。 当然,郑东方虽然建立了园区大福保险,不过园区的业绩却始终处于中游水平,说白了就是公司业绩一直不好,公司也一直挑不出特别优秀的人出来培养。 保险这个行业,前三个月做得好的人比比皆是,签得都是熟人单或者自保件,关键是能不能熬下去,能不能有后续客人才是最主要的。 按照保险行业优胜劣汰的制度,同一批进公司的几十个人里,可能只有一、两个真正优质的人才,大部分会在六个月左右被淘汰,剩下一部分也大多是平庸的那种。 郑东方太知道保险行业的规则了,而朱可迪做了五年,这也是郑东方重视她的原因,能做这么长时间,那自然是基础扎实,客源不断。 钱楚不管是业绩还是团队都不出挑,不过可以看得出她很有规划。团队人员出勤率高,每次培训的人数也多,公司大小的活动都会参加,这种氛围非常难得。 入职一年,钱楚招聘来的组员只有两个被清退,一个是因为本身性格的缘故,加上意外怀孕,回家保胎;还有一个是因为家中接连出事,回老家主持大局没出现在公司才被清退。 说白了,就是钱楚的团队虽然发展慢,人数也不多,但是人员结构比较稳定,也能留得住人。 郑东方经常分析公司团队长的人员数据,他一直希望公司能有一个优秀的人才出来。 他建立公司以来,公司没有晋升高级经理的人。 朱可迪虽然是高级经理,但朱可迪是运气好。新公司必须要有一个高经的人存在,这样后面的新人能挂在高级下面。简答来说,朱可迪这么多年的高收入和位置,是因为她是公司的第一个保险员。 别人刚入职是试用业务员,而她刚入职就是高级经理,甚至不用自己费心招聘新人,因为公司来得每一个人都自动成为她的徒弟,而她也理所当然从他们的业绩中获得佣金。 林霜虽然现在业绩是公司最好的,可她的位置是业务经理。她团队人数多,也有开单能力,但始终达不到晋升的标准。 公司要出业绩和典型,郑东方就必须要培养出第一个高级经理。 从整个公司的人员结构上来看,朱可迪最有希望。所以郑东方打算培养朱可迪。 高经的晋升标准是必须育成四个团队,其中直辖团队需要三个,间接团队一个。 所谓直辖,是指朱可迪的直接下属,间接就是朱可迪的下属又招聘来的人。 比如,钱楚是朱可迪的直辖团队,而林霜团队则是朱可迪的间接团队。 为了支持朱可迪,郑东方私下把自己挖来的一个有经验的人挂靠在朱可迪名下,以助她尽快晋升。 第45章 团队、合作和发展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保险公司的资源倾斜除了来人挂靠,还有资金援助。公司向总公司申请资金,分配给团队长,用于团建活动鼓舞人心。 郑东方找钱楚,就是希望钱楚能配合朱可迪,让她在朱可迪晋升的关键时候,能帮助朱可迪实现团队的实动人数。实动指的是一个团队里能签单的人数。 很多人说保险和微商乃至传销相似,觉得都是要拉人头赚钱。 其实不对,保险主要卖的还是产品。从业人员拉到新人根本没有收入,一个人招聘了一百个人,只要这一百个人没有开单,就不会有佣金。 钱楚被郑东方叫进办公室,郑东方指指椅子:“钱楚,坐。” “郑总,您有事找我?”钱楚微笑着坐下。 “随便聊几句,想问问你这一年来带团队的感想心得,怎么样?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只要我能做到,尽管说。”郑东方坐到椅子上。 “郑总您真是及时雨,关于团队的问题,我正好有事请您帮忙。”钱楚说:“是这样,我团队里一个业务主管汤小同,我一直感觉他在消极对抗什么,我跟他谈过话,但是没什么效果。我又不想这么快放弃一个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主管,还有一周考核期就要到了,所以想请郑总出面跟他谈谈,激励一下他的士气,显示公司对他的重视。” 郑东方点头:“这事没问题,回头我就找他谈谈。我今天找你,是因为别的事。” “郑总您说。”钱楚的脸上笑容依旧,态度和蔼。 “我是为了朱可迪找你的。朱可迪刚回公司,她现在的团队出了点问题,坦白说她身上有值得学习的地方。我知道她没带过你,不过在公司的架构上,你的团队是她体系中的一个分支,我相信她对你的团队会有帮助。她找过我,觉得好心被你当成了驴肝肺,不过一起开个早会,没必要弄的那么僵。你说呢?” 钱楚点点头:“您说得确实对。其实我也知道朱姐身上肯定有闪光点,也觉得早会一起开没问题,但是朱姐不能替我解决最根本的问题。我作为我团队的团队长,首先要考虑的当然是我的组员。郑总您说对吗?” 不等郑东方再说,钱楚叹口气继续说道:“朱姐希望她的直辖配合她是人之常情,毕竟她也是一个团队长。但也要考虑我们的实际情况,我跟朱姐提的唯一一个要求就是时间点,如果开三早,时间太晚,一次两次无所谓,如果是日常,我的组员必然要有意见,吃饭就是个大问题,这些人性化的东西,在保险公司这种以代理模式的情况下,比任何企业都重要。” 见郑东方低头没说话,钱楚继续说:“别的行业里,员工是拿工资的,而保险行业,销售是外勤,签的是代理合同,我们靠拿佣金生活。到时候每个人都会想,你占用我赚钱谈客户的时间为你服务,凭什么我要配合你呢?” 郑东方慢慢的点头:“钱楚,你说的有道理。这确实是个问题,我只顾着考虑朱可迪那边的情况,没考虑到大家实际的情况。公司成立至今,咱们园区到现在没有一个出来一个高级经理,无论如何,一定要出来一个。朱可迪进公司时间最长,经验最足,个人能力也不错,现在有你和林霜,她这两天又招了一个有实力的人,她应该是园区第一个高经。” 这话的意思钱楚听出来了,与其说郑东方想培养朱可迪成为园区真正的高经,倒不如说郑东方是想强推出一个高经,朱可迪有幸被郑东方挑中了。 郑东方说话的时候,钱楚心里也盘算出了朱可迪现在的团队框架,只能说朱可迪命好,闭眼赚钱,如今还刚好轮到公司想要推高级,猛一看,确实是朱可迪是最好的人选。 毕竟她和林霜都要再培养出三个业务经理,团队结构稳定性还是未知数,而朱可迪已经有她和林霜两个非常稳定的团队了。 郑东方说完看着钱楚,问她:“当然,园区的高经不会只是她一个人,你和林霜都是我看重的。” 钱楚的脸上依旧带笑,这种商业性的假笑时间久了,倒也不觉得累,“郑总,我明白您的意思。我还是那句话,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个人会全力以赴。不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还是照做不误,您有站在高位的考量,我也有站在我现在这个位置对团队的考量。我尊重您的意见,也希望郑总能在日常多给我们这些小的团队一些鼓励和支持,毕竟,任何一个大团队都是从小团队成长起来的。”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郑东方点点头说:“你待会出去,让汤小同过来找我一下。” 钱楚得体的离开,到了培训教室看到汤小同果然在跟那几个偶尔才来公司的女人聊天,“汤小同,郑总让您去一下他的办公室。甜甜,你那边还有什么问题吗?” 陈甜摆手:“我这边人都出去吃饭了,下午都安排了拜访。我也约了一个朋友,晚上还有一个,不过都是潜在客户,喝茶聊天的那种,不过知道我做保险,还愿意跟我喝茶聊天,说明潜意识里不讨厌吧?” 钱楚对他晃了晃大拇指:“就是这个道理!”掉头看到李广抱着手机在玩,“李广,你下午什么安排?” “我二叔!”李广赶紧说:“我妈跟我说,我二叔家要买保险,我要去见我二叔。就是方案我不确定我做的对不对。” 钱楚立刻过去:“客户资料给我下,我帮你看看。你二叔家经济状况怎么样?家庭收入的主力军是谁?……” 钱楚检查李广的资料,觉得整体还不错,就是听说李广二叔经常出差,就让李广添加了个交通工具意外险,“不错,有进步。知道为对方考虑续保能力,也知道判断为对方家庭配置什么样的保险最合理。” 李广立马抬头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林霜一直冷眼看着,等李广出去了,她才慢悠悠晃过来开口:“钱楚,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钱楚疑惑。 “郑东方有个前同事,曾经做过六年保险,后来不做了,现在他把这个朋友挖来,挂在了朱可迪的下面!” ------题外话------ 锵锵~17号中午12点,大渣爷发红包,拼手气的那种,妞妞们去看看能抢到几个币。提前亲亲运气王(づ ̄3 ̄)づ╭?~ 第46章 公平、人心和周先生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人听到的人都会觉得不公平,郑东方利用公司的平台和职位挖来的人,凭什么要挂在朱可迪下面。 钱楚乍一听到,也有情绪,只是她习惯性情绪不外泄。 再者,冷静下来后,总会想到安抚自己的理由,那是郑东方挖来的人,自然是他想给谁就给谁。与其在这里愤愤不平,还不如她变得更优秀,这样才能吸引来同样优秀的伙伴。 只是林霜的脾气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跟钱楚抱怨一通后,直接摔门出去,找郑东方去了。 钱楚站在原地,一时也不知说什么。 跟传统企业比,外勤销售人员确实不怕内勤,因为内勤的工资收入奖金之类的,都是根据公司外勤的业绩来算的,说白了,内勤人员服务于外勤,这也是林霜可以直接跟郑东方拍桌子的原因,更何况林霜业绩好,等于她有狂傲的资本。 可郑东方怎么可能会承认?他承认了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偏心,肯定会激起公司其他外勤人员的不满。 钱楚坐下来等林霜回来,不多时林霜和汤小同一起走了回来。 看到钱楚还没走,林霜问:“钱楚你知道郑东方怎么说?” 钱楚看着她,林霜冷笑着说:“人家根本不承认!说没有这回事,说朱可迪的新人是她自己增来的。你信吗?” 钱楚叹口气:“林姐,你就别纠结这个了,没用的。” “我当然知道没用,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林霜的脸因为气愤微微涨红,“就没见过他这样当老总的,还什么法律系毕业,屁!法律不是讲究公平公正吗?他公平了吗?” 钱楚劝了两句,自然不会说郑东方公平还是不公平,这种事讲不出所以然来。 李广从外面探头,“楚楚,吃饭!” “来了!”钱楚站起来,扭头又对林霜说了句:“林姐,我先去吃饭了。”又对汤小同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跟李广一起出门吃饭。 等钱楚走了后,屋里就剩下林霜和汤小同,林霜看了汤小同一眼,“怎么钱楚吃饭从来没叫过你,反倒是一直带着新来的那个李广?你不是说,你们俩关系不一般吗?她跟你避嫌,倒是没跟那个李广避嫌,挺奇怪的。” 其实林霜心知肚明,钱楚肯定看不上汤小同那样的,可她为什么要澄清,钱楚自己都没澄清呢。 汤小同回了一句:“我们的事,你管什么?” 林霜面朝汤小同:“你们的事我当然管不了,谁操那个闲心?这年头不怕狗拿耗子,就怕存心找事。” “林霜,你这话什么意思?” “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有数。” 汤小同神色变了变:“说的好像我做了什么似的?” 林霜夸张的“哎呀”了一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知道,你知道,钱楚也知道,不过大家都没说而已。”她拿起包,拖长声调:“哎呀,这下个月的旅行方案啊,多亏这个月的业绩也算数,要不然可就出大麻烦啰!” 随着林霜声音的飘远,汤小同慢慢在原地坐了下来,脸上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柜面姑娘探头看了一眼:“哎,钱楚吃饭去了呀?” 汤小同立刻抬起头:“是啊,她吃饭去了。” “那只能等她回来的时候跟她说了。”柜面姑娘拿着手机,想着给钱楚发个消息。 汤小同立刻跟过来:“什么事啊?我跟我师傅说,这是什么?通知函?给我吧,我给她。” 柜面姑娘顺手给她:“也行,这是这批新人班讲课的邀请函,她要讲《基本法》,定在这个周三上午,千万别忘了呀。” “放心。” — 大福保险的二楼是个一家生产型企业的员工食堂,其他公司的人有时候也会去借员工的卡去吃饭,钱楚拉着李广去蹭饭,跟一个女员工借了卡,手机转账给对方。菜种类多味道凑合,关键是便宜。 李广看着自己托盘里一块油汪汪的大排,拿筷子戳了戳:“看着不错啊。关键这么便宜,我这么多菜才十二块钱?” 钱楚抬头,盯着他的大排,嘴里说:“我这个才八块钱。”顿了顿又问:“大排你吃吗?” “我当然吃!”李广气死:“我刚打来,我怎么不吃?我不吃我打它干什么?你就多打一块大排能穷死你啊?” 钱楚冷眼:“不给吃就算,你嚷嚷那么大声干什么?” 李广赶紧看看周围:“对不起。”见钱楚还瞪着他,李广赶紧把大排夹给她,“给你吃。” “咔嚓”拍了一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字:咋办?母大虫太凶,自己舍不得买大排,竟然问我刚买的大排吃不吃?!我不吃买它干什么?生气了,我只能把亲爱的大排送给她赔罪!o(╥﹏╥)o 钱楚抬头:“你干什么呢?是不是拍我照片了?” “没有,绝对没有!”李广把照片拍的餐盘照片给她看,证明自己没乱拍她照片。 照片的主角确实是餐盘里的食物,但是周边也有拍进去,钱楚的手和衣服入镜,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那是钱楚。 李广发完朋友的几分钟后,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疑惑的接起来,一看手机上跳动着“周哥”,立刻接通:“喂?周哥?你找我啊。” “你跟钱楚在吃饭?”周重诚怒气冲冲问:“你一个大男人,天天要钱楚照顾,吃你一个大排怎么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吃你一个大排你还要发朋友圈告状,让你妈妈看到怎么想她?” 李广:“?” 李广:“周哥,咋,咋了啊?跟我妈没关系啊。我跟楚楚在吃饭呢。我就是开个玩笑发的朋友圈,不是真怪她吃我大排……” 钱楚咬着大排抬头:“你还发朋友圈说我吃你大排了?”筷子“啪”一放,伸手抢李广手机:“拿来,赶紧删了,我的形象要不要了?” 李广赶紧说:“我删我删!我删还不行吗?……周哥,我现在就删,您别上火啊,先挂了。” 周重诚自认战胜了李广:“哼!” 挂了电话,李广呆呆的看向钱楚:“楚楚,周哥为什么给我打电话,怪我没给你吃大排啊?” 钱楚诧异:“他打电话给你,就是为了说这个?” 第47章 人生需要机遇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重诚挂了电话,刷新下朋友圈,果真看到李广把那条朋友圈删掉了。 他表示很满意。 哼,既显示了自己的重要性,又在她面前刷新了存在感,顺便还提醒了她一起吃饭的事不能忘。 一箭多雕,他简直是聪明和智慧的化身。 — 食堂里,钱楚和李广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周重诚搞什么鬼。 半响李广才试探的说:“难不成……周哥想要追你?” 钱楚用看“暴发户儿子”的眼神看着李广,“你觉得呢?” 李广赶紧摇头:“我觉得不太像,毕竟周哥一点表示都没有嘛。” 钱楚给了他一个“知道就好”的白眼,继续跟大排奋战。 两人快要吃完的时候,看到朱可迪带着一个不起眼的矮瘦中年男人也端着餐盘在不远处的空位置坐了下来,朱可迪又额外点了几个菜放在两人中间,跟那男子一边吃,一边说话。 似乎觉察到有人朝他们看,朱可迪扭头看了他们一眼,立刻跟钱楚他们打招呼:“钱楚,你们也来吃饭啊?” 她态度自然亲切,虽然没有笑脸相迎,却也和蔼几分,就像之前钱楚的种种不愉快没有发生一般。 大庭广众之下,她这样的做派,钱楚自然配合,立刻扬起她最拿手的微笑,得体又礼貌的回应:“朱姐也来吃饭啊?” 她不认识那位男士,所以只微笑着吵那男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朱可迪主动介绍:“这是我的新增员刘文远,是我团队里未来的高经苗子。” 钱楚用纸巾擦了擦嘴,微笑着端起餐盘:“恭喜朱姐又添猛将。我们吃完了,先走一步呀。” 说着,钱楚和李广把餐盘送到回收区,一起离开食堂。 路上,李广问:“上次她不是还找你麻烦了?你理她干什么?” 钱楚笑着说:“面子上还要过得去。看到刚刚那个刘文远没有?他是郑总的朋友,被郑总挖来后,主动挂给朱可迪的。郑总这是死活要推起一个高级争口气了。” “我就不明白了,朱可迪那么长时间没来公司,团队都没人了,郑东方怎么就那么信任她?”李广愤愤不平,“这也太不公平了。” “因为朱可迪是跟郑东方患难与共到今天的,他们俩算是一起成长过来的人,我们都是后来的,自然不能比。何况,郑东方也有自己的判断,朱可迪在保险公司做这么长时间,虽然一直没升上去,但个人开单能力还是很强。”钱楚表情淡淡道:“有时候这人做事,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朱可迪能力加上运气,别人也羡慕不来。” “所以我才说不公平。”李广哼了一声,“那姓朱的平时在公司眼高于顶,看人都不搭理了,这两天倒是突然跟人打招呼,主动跟人说话了,我看大家都不太习惯似的。” 钱楚笑了笑:“肯定是郑总跟她说的,郑总想要扶持她,她自然要配合,她想要搞大团队,跟大家搞好团结是首要的。要不然到时候每个人都不配合,倒霉的还是她。” 李广嘲讽:“平时不团结,用得着人的时候讲团结?当谁是傻子啊?这要利用过后是不是还得恢复原本的模样?再说你愿意示好,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接受。” “不管这些,心里有数就行。”钱楚问:“你的增员有情况吗?” “我啊?”李广说:“身边都是不差钱的主,谁愿意来做这个?” 钱楚提醒:“你不开口,别人自然想不到,你说了,对方说不定就愿意尝试呢。” 李广想了想:“我看看情况再说。” 没办法,新人就是这样,面子大于天,不单李广这样,所有新人都如此,唯恐被人轻视。 — 钱楚接到了从事保险行业以来的第一个团险。 小罗介绍的客户温姐突然联系钱楚,希望钱楚能抽时间去一趟他们公司,跟老板详细讲解下团险。 钱楚立刻应下:“好的温姐,您看明天下午两点左右方便吗?” 温姐回答:“可以。对了钱楚,我跟你提醒下,老板让我多找两家保险公司做对比,所以我还找了另外一家保险公司,他们今天下午就过来,至于到时候老板会选择哪家,我也不好预料。” “温姐,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就已经很感谢您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对了,我能问一下今天去的哪家保险公司吗?” “是天邦保险的,是个男的,听说是天邦在文苏的负责人,还做了幻灯片什么的,很专业的感觉,我看老板跟他们谈的挺顺利,走的时候眉开眼笑。” “我心里有数,多谢温姐。” 挂了电话,钱楚立刻给孟婆发了信息过去:“姐,忙吗?” 要说孟婆什么地方好,就是这方面好。因为表现欲强,所以她对求助方从不吝啬。当即发了一份天邦团险的保单电子档给钱楚:“你自己看吧。就算我不给你,你也会想办法从客户那里要来看的,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你欠我一个人情。” 钱楚笑着说:“姐,还是你了解我。下午请你喝茶。” 孟婆爽快的回答:“行啊,我刚好最近没单子,闲得蛋疼。请我喝茶吧。” 钱楚一口应下:“那下午三点老地方,不见不散!” 毕竟之前没做过团险,为了充分做好准备,她特地去柜面找负责团险的老师,团险老师认真跟她讲了详细情况,这边忙完,她又急匆匆赶往和孟婆约好的咖啡厅。 孟婆来得早,先点了茶饮,见钱楚来了,她就让人把之前点过的做好送上来。 “姐,怎么好意思让你请,说好我请的。”孟婆抬了抬画了绿色眼影的眼皮子,看她一眼:“你是说我这点饮料钱都花不起啊?小瞧人了是不是?” 钱楚哭笑不得:“你是我偶像,哪敢呢?那我就多谢姐心疼我啦!” 咖啡送上来,钱楚跟孟婆说了团险的事,最后说:“这是我做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做的第一个团险,还有竞争对手,我紧张。听说跟老板谈的人是你们园区天邦的总经理,心惶惶。” “园区的?”孟婆优雅的喝咖啡:“那就是马嵩马总。不是总经理去了就一定成谈成业务。如果马总和对方老板有交情,做的就是交情单,那也没办法。任何一家公司,产品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第48章 瞌睡有狗送枕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孟婆一如既往的大牌加身,整个人加起来就是一叠厚厚的人民币姿态。 只是岁月不饶人,四十多岁的年纪,再加上发福的身材,再好的衣服穿在身上,也达不到赏心悦目的效果。 团险的事情聊完,钱楚和孟婆又聊起天来,孟婆忍不住又开始数落钱楚:“你说说你,你就不能打扮打扮自己?这么好看的脸,是不是太浪费了?” 钱楚:“我这是要用实际行动向人家证明,我不打扮也漂亮。”玩笑说完,钱楚随口问:“姐,你最近怎么样啊?” 天邦保险是家新兴保险公司,从建立到现在有十三年的时间,跟国内其他大保险公司相比,只能算是个襁褓中的婴儿。不过文苏市的天邦保险发展还算不错,每年都要更换新的总经理,以此来注入新鲜血液,期望能有更好的发展。 孟婆从业时间久,是天邦保险里的高职人员,她这么多年自己摸索出一套培训新人的方案,团队愈发壮大,朋友圈以高端客户为格调,和钱楚太过接地气的朋友圈风格比,天差地别。 孟婆在天邦算是老员工,虽然比不上她上面的师傅,带孟婆自己本人也带了一个七八十人的团队,每天忙忙碌碌,事业看起来红红火火。 钱楚就是从朋友圈里看到孟婆的动态,知道孟婆在天邦的团队走的就是高端精品路线,每天葡萄美酒夜光杯的生活常态,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 “我还是老样子。”孟婆讲课的时候兴致勃勃,提到业务的时候倒是不积极,“每天从早到晚,就没个消停的时候。不是这个有问题,就是那个有问题……干咱们这一行的,不都这样嘛?” 钱楚笑着附和:“这倒是,就剩一个忙了。” 孟婆看了钱楚一眼,问:“我看你现在做的不错啊。当初我拉你的时候,其实我是想着你可能做不了多久。人看着太被动,就像等着客人找你似的。干保险这行,最主要的得脸皮厚,我都没想到你能坚持到现在。” “算是得益于我之前的工作吧,我能撑下来,完全是因为我之前那份工作认识的朋友多,大家关系都不错。否则我老早就干不下去了。”钱楚说的谦虚,高调做事低调做人这种浅显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你要争得这个团险赚不来多少钱吧?”孟婆问:“不赚钱的活,你这么紧张干什么?现在的老板,抠门。方案做高了,不乐意,方案做低了,觉得万一出事赔偿少……啧啧啧,恨不得咱们保险员拿钱贴给他们才高兴。” “都知道团险不赚钱,我这个人吧,就是因为没做过,所以就特别好奇,一心想要做一次看看。”钱楚老实说:“我现在的经验还不足,正是学习的时候,发展的也慢……”顿了顿,她提到公司打算扶持的朱可迪:“我羡慕别人的机会,但是也想得开,毕竟人家前期付出了更多,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姐,多谢你三番两次帮我。” 孟婆摆摆手:“谈什么谢啊?都是做保险的,不容易。” 钱楚跟孟婆聊了两个多小时候才分开,她再次返回公司,把明天要跟企业老板讲的内容写出来,整理排序。她没打算做幻灯片,那是真没必要,而是仔细研究天邦的团险条款,跟大福公司的团险条款逐条做对比,分别列出双方的优点和缺点,根据双方的优缺点做对比,寻找大福保险的优势。 郑东方下班之前到培训室看了一眼,发现钱楚还在,“还不回去?” 钱楚笑了笑,“郑总您也没回去?我待会就走。” 郑东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钱楚啊,我在公司听到有关你的一些传言,你的私生活其实我们管不着,不过还是得注意点影响,毕竟你是要带团队的人,你说是不是?特别是男女关系这种事,容易传播。” 这话是郑东方思考之后才打算提醒钱楚的,毕竟影响不好。 钱楚抬头看向郑东方:“谢谢郑总的提醒。” 她既没有解释,也没有承认,更加没有自省说以后会注意,只是单纯的感谢他提醒,反倒让郑东方不知道究竟怎么接话,见她根本没有要谈的意思,郑东方站了半分多钟,尴尬道:“那我先走了,你也别太晚,早点回去。” “好的,郑总再见。”钱楚笑容依旧。 目送郑东方离开,钱楚脸上的笑容才逐渐淡下来,顺便把陈甜的人员和数据拿出来整理了一遍,在完成的项目上逐个打勾。 — 钱楚开车回住所的路上,收到了周重诚的信息。 众城1号店:钱小姐,你今天没有发朋友圈,是不是特别忙? 钱楚:“?” 趁着等红灯的时候,快速的回复:是的周先生,今天很忙,恐怕明天也很忙。 众城1号店:我知道,我不着急,我就是随便问问。交流下工作心得。 钱楚:“……” 谁想跟他交流工作心得?又不是一个行业的,怎么就有工作心得交流呢? 要说时间这个东西,其实还真是加厚罩杯里的水,挤一挤,总能挤出来一点。可那也得看对象。如果是客户,钱楚就算是榨干,也会挤出点时间去见,但跟周重诚吃饭,钱楚真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她超烦的。 绿灯亮了,钱楚忙着开车,没时间搭理他,回去之后再给死赖着不回家的李广开小灶,完全忘了搭理,周重诚熬心熬肺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回复,再看李广还发了一条什么“跟师傅学保险”的朋友圈,差点气吐血。 显摆什么显摆,看把他能的,天天麻烦对象,还有脸发朋友圈。 想来想去,周重诚突然看到手机上那份意外险保单的电子档,意外险的范畴说什么来着?鹅啄狗咬摔一跤? 恰好小黑这时候欢快的叫了两声,顿时吸引了周重诚的注意。 他把视线投到正追尾巴的黑子身上,这不现成的狗子吗? 第49章 老惨了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次日,公司大早会过后,钱楚在跟团队开二早。 要么说钱楚队伍的个体质量高呢,增员过后五十多人的团队,出勤人数过大半,他们临时占用的小会议室座位坐不下,还有人都是站着的。 原本汤小同一直都不参与早会,结果今天早上也难得出现,还抢到座位。 最初的二早都是由钱楚主持,她会每天安排组员一天的工作,让那些刚入职不久的新人知道每天做什么。 后来她为了锻炼其他组的团队长,开始让他们主持二早,为他们以后有能力单独开二早做练习。 今天主持的是李广。 李广从昨晚上开始得知钱楚让他今天做主持,他就跃跃欲试,终于等到了早上的二早。 笔记本和笔都是金闪闪的风格,暴发户的气质在日常用品中也极为醒目,李广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挨个点名说前一天的工作总结:“首先是咱们的队长钱楚,钱楚昨天上午一早和二早,然后约谈了一个团险,下午约见了一个朋友。晚上辅导新人组员,就是区区在下,我!我昨天上午在公司,下午见了两个哥们,没谈保险,但是他们知道我做这个,我想把他们做成增员。晚上我回家了一趟,给我爸我妈谈了保险。陈甜你说说你昨天都做什么了,今天有什么计划?打算拜访几个客户?” 陈甜大体说了自己的情况,只要是有行动的,都不是很担心,最怕的是那些被点名,结果前一天没干什么有实质性事情的人,因为没行动,所以心虚。 李广问了一圈,等大家都说完后,终于问到了汤小同:“汤小同,你昨天的工作总结说一下。” 汤小同垂着眼,还在转着笔,笔转了两圈后,“吧嗒”一下掉在桌子上,大家的视线都看向他,汤小同开口:“我……去拜访了两个客户,晚上见了一个大老板。我这个月怎么也能签两单大单。” 李广用笔敲敲桌面,“是让你说今天的工作计划。这个月就剩一周,你那两单谈到什么程度了?人家有意向吗?约见了几次?今天下午要是约见能签成吗?吹牛谁不会?吹牛逼谁不会?我能吹坏一头牛!” 站在后面的新人有人低声笑了下,汤小同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他抿着嘴没说话,只是手里的笔转的更加急促。 钱楚用笔在旁边快速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推给李广,李广扫了一眼,随后又把几个新人单独点了一遍:“咱们几个现在最先要做的就是自己观念的改变,如果我们自己不改变,没有接受保险理念,就没办法说服客户接受。所以,我是先对我爸妈下手,他们属于老一辈的人,对保险一点都不信任,如果我能说服两个老顽固,我觉得我以后再去说服接受度高的年轻人,就会更加容易。这是我的思路,大家也可以参考下,当然,如果大家有其他好办法,我们也可以相互学习。” 新人立刻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大多表述出不好意思对身边亲朋好友开口的意思。 钱楚笑着说:“新人都是这样过来,你们一开始不好意思说没关系,所有人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广而告之,让你朋友圈的人知道你从事保险行业,不买保险没关系,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刚刚李广提出的是很好的思路,有专业特长的,可以发挥你们的特长,我们这个职业,不能局限自己的朋友圈,每时每刻都要拓展自己的客户圈,身边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是你的增员或者是客户。你们现在没有客户不要紧,因为这个时期是你们拓展客户的阶段,也是你们学习保险知识的阶段,即便不签单,也要为后续的签单做充分的准备。另外,有需要我活着是各自团队长陪访的人员,要提前做安排。其他人还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今天的二早就到这里,散会!” 组员陆陆续续走出会议室,其他有事的人则各自跟自己的团队长私下沟通,钱楚看了眼被调成静音的电话,周重诚打了好几次电话。 正想着,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这锲而不舍的精神倒是值得学习,钱楚深呼吸一口气,一边合上笔记本朝外走,一边接通电话:“周先生您好。” “怎么不接电话?”周重诚严肃,觉得自己找她找的理直气壮:“我有正经事找你。” “哦,”钱楚不知道他有什么正经事找他:“您有什么事找我?” “钱小姐,我被狗咬了。”周重诚严肃的说:“请过来取报销发票。” “什么时候咬的?您逗狗了吗?严不严重?”钱楚立刻问:“您现在是在店里吗?” “在店里。老惨了,老严重了。”周重诚说:“我家狗子好好的对我咬一口,血‘哗哗’流,必须去大医院才能看好?” 钱楚看看时间:“我刚好现在有时间,我过去取一下发票。” 挂了电话,钱楚顺手打开微信,又刷了下朋友圈,然后就看到周重诚早上发了条朋友:黑子还能不能要了?被咬了一口,要打针了,害怕。 配图:一只可爱的小鹿犬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镜头,身上还套了件漂亮的花衣裳。 李广跟过来:“楚楚,你要出去啊?” “我去看看周重诚,他被狗咬了,我顺便去拿发票。”钱楚急匆匆拿着包就走。 李广问:“周哥?那我要不要去啊?” “你忙你的去,不用浪费时间。”钱楚抛下一句就走了。 虽然只有150元的意外险,钱楚还是意思意思的买了点水果提过去,就是心里认定这是亏到姥姥家了。 — 车到众城门口停下,小钟一看是钱楚,赶紧跑过来:“钱小姐,您是来保养的吗?开进来,开进来!” 钱楚摇头:“我是来取报销发票的。” 小钟继续指挥:“拿发票也开进来,我给您日常检查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其他正在等车的车主:“?”还带走后门的? “周先生在吗?”钱楚问。 “在呢,老板受伤了,说这两天休息,不干活。” 钱楚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他:“听说周先生的手被狗咬了?打针了吗?” 小钟老实说:“老板还怪狗,其实人小黑可乖了。要不是他手贱拿夹子夹小黑尾巴,小黑情急之下能不咬他吗?” 钱楚:“……?!” 第50章 一点都不辣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进到周重诚办公室门口,就看到周重诚左手裹得跟猪蹄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骨折打了石膏,其实就是裹得纱布。 周重诚正用拿着笔,其实眼角余光看到钱楚,也装着没看到。 在门口站了一会,钱楚看他一眼,呼出口气,伸手在打开的门上敲了敲:“周先生。” 周重诚立刻装着才看到她的模样,“钱小姐。”他从桌子下头提上了一个小方便袋,里面放了些药和票据,拿出票据,“这些都是发票。” 钱楚看了眼他被包起来的手,问:“咬的挺严重?医生怎么说?打疫苗了?” “打了。”周重诚严肃的说:“看来家里的狗子是不能养了,敢咬人了。你知道吗?小鹿犬都很乖的,从来不咬人,之前也没咬过,昨晚上不知怎么的……好好,咬人!看看被咬的,气得我都想炖了它。” 说完周重诚看着钱楚,还把自己的胳膊举了举给她看。 钱楚看他一眼,没说话。 走过去把水果放到桌子上,钱楚拿起发票看看,“发票都在这里?有的话一次性给我,别分开给,还有病历本呢?要一份病历的复印件。” 一听要复印件,周重诚立刻站起来,拿着病历到门口:“小羊!” 会计小羊跑出来:“老板,有什么吩咐?” “拿去把这一页复印一下。”吩咐完了,周重诚回来,用完好的手拽了椅子过来,“钱小姐,您请坐。” 钱楚站着翻看发票:“不用,我拿了发票就要回去,下午还有事……” 周重诚拧着眉盯着她,“现在就要走?那你吃饭了吗?你回去要不要吃饭?” 钱楚诧异的看着他,“我下午真有事……” “那再有事,那也要吃饭!”周重诚冷着脸,把受伤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我都受伤了!” 钱楚:“?” 不是,他受伤跟她又没关系,跟她说什么? 见钱楚眼神怪异,周重诚急忙说:“不要你请,我请客还不行?不就一顿饭嘛?要不然人家还以为我小气巴拉,一顿饭都舍不得给你吃呢。” 钱楚还是没说话,就是拿眼看着他,周重诚又说:“反正你也要吃饭……” “发票我拿了,我先走了。”钱楚拿了发票塞到包里,转身就要走。 一看她真要走,周重诚立马跳过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别啊!” 钱楚闭了闭眼,微笑:“周先生!” 笑容又假又不耐烦,周重诚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想要松手,又怕她走,语气弱了下来,“我就是想请你吃个饭,上次我不是蹭了你的饭?今天你也蹭我一顿……不行?” 嘴里说话软了,手上的力气却没松开,“就,就门口那家!我们上次去过的。” “我吃不了辣,所以……” “那换一家!”周重诚急忙说:“我们今天换一家!那,那头,就是那头有一家新开的粤菜,不辣!” 钱楚抿了抿唇,“周先生,我记着呢,我还欠你一顿饭,这周,这周我一定还。” “这周是这周,今天中午的我请。”周重诚的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严肃正经:“我就是为了感谢你过来帮我拿发票报销,我不能一顿饭都舍不得,那我还是人吗?”看看时间,刚好十一点半,“你看,刚好是饭点,走,我们现在就去吃饭!” 钱楚:“……” 离开汽修店的时候,小钟正给钱楚的做保养,看到钱楚出来,他笑嘻嘻的过来:“钱小姐,你跟老板去吃饭啊?嘿嘿,老板一大早就跟门口饭店的老板说了,今天要请钱小姐吃饭……咦?怎么不是去这家啊?” 钱楚顿时看了眼那家辣死人的门店,站住脚。 周重诚跟在后面,扭头瞪着小钟,小声说:“滚蛋!要你多嘴?!” 小钟:“?” 咦,怎么了?老板好像不高兴的样子。他这不是好心跟钱小姐说明,老板老早就准备了吗? 钱楚回头问:“你跟人家老板说好了?那你现在不去,人不是白准备了?” “没事,老熟人,不会跟我计较的。”周重诚说:“走,你车在养,我开车带你过去,没多远。” 钱楚没理他,朝那家小店走去:“你都跟人说好了,人家也准备了,你再不去多不好。” 周重诚站住脚,伸手挠了挠头,跟在她后面:“你不是不喜欢他们家?” 钱楚一下站住脚,转身看着他:“我不是不喜欢他们家,我是吃不了他们家的辣菜。” 这人会不会说话?!要是让老板听到,人家还不得气死? 周重诚:“不是……我就是这个意思。” 钱楚:“……” 深呼吸一口气,跟自己说别生气,生气会变丑。 钱楚一直想不通,周重诚怎么就跟吃饭扛上了呢?不但惦记着自己随口一说的请他吃饭,这回还摆出了不吃这顿饭,就不能走的势头。 吃货转世吧? 路边街头小吃店,老板四川人,无论炒什么都喜欢扔一把辣椒,周重诚这事提前打了招呼,要求不辣。 看到周重诚去了,老板立马对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所有菜都是微微辣,刚刚好够南方姑娘的味道。 因为是常客,老板还特地给周重诚留了个小包间,也是本店唯二的包间。 钱楚从头到尾就看着川菜老板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周重诚打眼色,偏她只能装着没看到。 两人刚入座没多久,老板就把四五盘菜端了上去,每个都热气腾腾,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了。 钱楚有点明白为什么他坚持要让自己留下来吃饭了,他定了这么多菜,不吃老板也得让他付钱。 “你点这么多菜干什么?”钱楚问,“太多了也吃不完啊。” “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都多点几样。”周重诚问:“你看看有你喜欢吃的吗?都没放辣椒,完全没放,我跟老板强调了很多次!” 钱楚看他一眼,一言难尽。 怎么说呢?就是这菜有时候吧,有时候就得放些辣椒,不放反倒不好吃。 比如这肥肠,不放辣调味,这吃起来味道就很怪异。再比如这鱼,隔二里地都能闻到腥味了。 钱楚看着满桌的菜,该放不该放的,还真是一点辣椒都没放啊! 第51章 诸事不宜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重诚很郁闷。 不是说她不喜欢吃辣,喜欢清淡的吗? 他特地让人做了不辣的,她竟然都没吃几口。 看看吃菜的样子,筷头拈了几块菜,还没人家养得猫吃得多。 周重诚是喜欢吃辣,又能吃辣,所以不辣的菜他不喜欢吃,她凭什么不吃? 钱楚也觉得自己吃起来少,她抬头对周重诚微笑着说:“其实是我早饭吃的晚,还不是很饿。一时半会儿吃不下。” 听她这样说周重诚松了口气,原来是不饿,“那这么多菜多可惜?要不然……打包?” 钱楚:“……” 钱楚微笑:“也行,要不然浪费了。”顿了顿,又问:“这肉你可以带回家给小狗吃。” 之前就发现她吃肉少,周重诚点头应下,又问:“那其他的你打包?” “嗯,我打包。”钱楚觉得自己都快笑不出来了,心好累。 两人下楼的时候饭馆老板热情的招呼:“周老板,下次等饿了再来吃啊。” 钱楚提着打包盒,保持微笑。 周重诚提了一盒肉,带给狗子吃的。 钱楚去取车,正在擦车的是一对年轻的孪生兄弟,钱楚跟他们道谢,他们腼腆的笑着,对着车擦的更起劲了。 小钟赶紧过来说:“钱小姐,您再稍等一会,马上就好,您这绝对是超加急的。” 钱楚点头:“多谢,我先去付款。” 小钟一听,急忙跑过来,说:“付什么款?这是我们自愿为你服务的,不要钱,要说付钱就见外了。” 周重诚站在后面又看了小钟一眼,小钟龇牙对他笑:“老板,嘿嘿,今天的饭好吃吗?” 周重诚拒绝搭理他,要不是看钱楚还在绝对抽一顿,他要不要面子?这笨蛋为什么要跟她说自己早上就跟饭馆老板打了招呼?想想就觉得没面子。 好在钱楚没等多久,看看时间,也着急走,跟周重诚和小钟以及其他维护人员道了谢,就匆匆走了。 周重诚站在路边,对钱楚摆手,钱楚车开下老远,还看到他没回店里。 周重诚回到店门口,小钟笑嘻嘻的凑过来:“周哥,钱小姐说报销吗?” “当然报。她专程过来拿发票的。”周重诚看了小钟一眼,打算进屋去。 结果小钟在后面纳闷:“原来意外险功能这么强大,钱小姐知道你是故意夹狗尾巴才被咬的,还能报销……” “你说什么?”周重诚一下跳了出来,“她怎么知道的?” 小钟一呆:“哎?钱小姐不知道嘛?” “老子干什么跟她说这个?”周重诚大怒:“你不会跟她说了吧?” 小钟也就十八岁的年纪,正是年轻好动爱表现的时候,何况是在美人面前,那嘴一吧唧说出去了,又嘴一吧唧告诉周重诚了。这会一看周重诚的表情,小钟觉察出了不好,转身就跑。 周重诚:“……” 看小钟的表情铁定是说了! 他顺手从身边堆满维修工具的铁桶里抽出一根撬棍,追着小钟就打:“老子今天非揍死你不可!” — 在去工厂的路上,钱楚接到了温姐的电话。 温姐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语气有点凝重:“钱楚,跟你说个事,我看今天天邦保险的人又来了,他们应该知道你会过来,赶紧有点较劲,他们今天来给老板送了一份礼物。感觉老板现在已经偏向他们了。” 钱楚笑了笑:“温姐没事,我先过去看看,就算不成也没事,最起码我试过了。再一个,无论如何,我都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我也没做什么,就算没想到天邦的人这么会挖生意,那个总经理上次来的时候,怕是加了老板的微信,我看他这次来,跟老板就熟络了不少。”温姐有点懊悔:“早知道就不找天邦了,我本来就打算找一家陪衬着的。哪知道他们还挺厉害的。” “不懊悔,不管公司选哪一家,总归都是为了公司好,是公司送给员工的福利,至于在谁那里买,没有那么重要。”钱楚笑着说:“姐,我在开车,待会见。” 温姐应了一声:“行,待会见。” 心神不宁,路上还差点跟人碰车。钱楚隐隐有点担心,今天这是诸事不宜啊。她在那家公司楼下买了一杯咖啡,温姐出来迎她,钱楚顺手把咖啡递给她,极其自然的问:“老板现在忙吗?” 温姐抱着咖啡,朝总经理办公司看了一眼,用手指了指,小声说:“那家公司的人也在。你稍等会,我去帮你通报一声。” 温姐让钱楚在会议室等一下,她去敲总经理室的门,不多时,钱楚在会议室看到出来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女,和这家公司的老板热络的握手,说着再约的客套话,然后气宇轩扬的离开了公司。 钱楚站在总经理办公室的内,这家公司的总经理是个中年男人,从面相上看人就是很和善的那种,虽然和天邦的拿两人很热情,对钱楚的态度倒也不冷淡,很客气也很和蔼,“你在保险公司是大福保险?你的这家保险公司规模怎么样啊?” 这个问题问的太典型了,这是所有保险员入保险公司要学的第一步,基本法中最简单也是最重要的公司介绍。大福保险可是迄今为止所有保险公司的始祖,大福有九十多年的历史,品牌历史悠久,论资质绝对不比任何一家保险公司差,任何一个大福保险的销售人员都能说的头头是道,最后还会来一句重磅的内容:大福保险可是央企。 介绍完公司背景,钱楚又给对方介绍了团险的内容。 只是在说的过程中,钱楚明显觉得对方并没有十分认真的听,或者说他已经先入为主,接受了天邦保险的方案,不愿再细听其他方案。 钱楚列出大福团险的优势,详细介绍包含内容,最后总结道:“……我给您推荐的雇主责任险主要是公司给自己买的保险,保护的是企业利益。员工在工作时间发生的意外,风险将会有保险公司承担。您所说的意外险则是公司给予员工的福利,员工只要发生意外,保险公司会承担医疗费,但是企业的风险还存在。您是老板,您需要的是规避企业风险,保障企业的利益。” “可是我觉得我是老板,就应该保障员工的利益。”总经理微笑着说:“我不能光顾自己的利益,要不然员工为什么要替我卖命?你说是不是?好了,我心里有数了,感谢你专程赶来这一趟!” 钱楚微笑着站起来,“多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听我讲解。”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钱楚只得之前的话白说了,因为这位总经理就听进了最后一句话。 第52章 有对象没?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温姐把钱楚送到了楼下,结果她中午的时候就料想到了,只是现在她对钱楚有点抱歉,总觉得自己得了钱楚的提点,生意却没让钱楚做成。 钱楚到还好,笑眯眯的对温姐开口:“姐,我已经很感谢你了,生意不在人意在。往后我还来看你,你身边有人要买保险,记得还找我呀!” 温姐点头:“那是肯定的,必须介绍给你。” 钱楚其实她只得那位老总是怎么想的,企业风险什么的没发生的时候,老板自然想不到更深远的地方,她说的越多,越好听,对他来说就是越想做生意罢了。既然都是做生意,自然会有限选择给自己送了礼物的人,反正都是保险公司嘛。 孟婆下午五六点的时候还特地问了钱楚结果,钱楚回答:“没谈成。对手好像铁了心的要抢这个团险,昨天见了,今天又去送了礼物,我跟他谈保险的时候,根本听不进去。” “买保险这玩意还真讲究个缘分,既然没谈成,说明跟那家企业没缘分,看开点吧。”孟婆懒洋洋的说:“算起来,我做了这么多年保险,我还没卖过团险呢,这一点上,你就比我厉害。” 生意没谈成,还是被人PK输掉的,钱楚觉得心累,早早就回家。 她把之前准备的资料拿出来看了一遍,重新对比了一遍,她是真觉得自己做的这份团险更适合企业,可惜对方老板的思维没有转换过来,更加没给她机会讲完。 她窝在沙发上喝啤酒,李广拿钥匙开门进屋的时候,就看到她握着啤酒罐扭头看着她,面前的茶几上,已经放了两三罐喝完的啤酒。 李广问:“怎么回来这么早?你不是说去看周哥,还要去谈客户吗?谈成了吗?你喝了四罐,不能再喝了。” 不等钱楚回答,李广又喜滋滋的说:“我爸跟我妈同意买保险了。” 钱楚还是瞪着他,眼神有点迷离,显然喝得略多,她撇过头看着李广,夸道:“不错,好开头。” “楚楚,你怎么一个人喝酒了?”李广问:“对了你今天去看周哥,他怎么样?被狗咬的严重吗?” 提到周重诚,钱楚一下开始吐槽:“你别跟我提那人……”她打了嗝,一脸的嫌弃:“我觉得那人脑子不大好!” 李广:“?” 李广:“周哥脑子不大好?我觉得他脑子挺好使的啊。脑子不好的人,开不了那么多店,也修不了车吧?更别说改装了……怎么着?别不是周哥欺负你了?” “欺负?”钱楚撇嘴:“他敢?嗝——他不是被狗咬吗?我告诉你,是他故意用夹子夹狗尾巴,狗疼了,能不咬夹他的坏人吗?还骗我说什么……‘狗子不能养了,好好的就咬人’,你说可不可笑?欺负人家小狗不会说话呢?跟他说话,肠子都能气疼,你说,有人会夸别人漂亮,夸‘你长的……还行’的吗?我说不能吃辣,我说的是吃不了那种特别辣的食物,不是一丁点辣椒都不能吃,人家倒好了,说请客,该放不该放辣椒的菜,一点都没放!喏,”她用大拇指指指厨房,“去看看我打包回来的菜,你吃得下算你狠!” 李广:“……” “我就随口说一句,以后请你吃饭,你知道人家怎么着?”钱楚把啤酒罐“啪”一下放茶几上,“追了我两周多,就怕我忘了请他!有他这样的吗?我跟客户吃饭,非要去蹭,蹭了以后还怎么看都觉得客户不顺眼……他就是脑子不好!” “不像啊,”李广纳闷道:“除了偶尔针对我一下,其他的好像还挺好,在外头的人缘也好……” 钱楚脑袋往沙发上一仰,觉得天花板有点晕,她知道自己喝多了点,上头了。 她咂咂嘴,挣扎着去刷牙,决定今天早睡。 李广收拾客厅,还顺便把打包的饭菜放到冰箱里,拿扫帚扫地的时候,看到钱楚的手机响了,他伸头看了一眼,“楚楚,你电话!” 钱楚正在刷牙,含糊的问:“谁啊?” “你妈!” 钱楚顿了下,人没动,继续淡定的刷牙。 电话持续响着,一直没人接,李广又提醒了一声,钱楚还是没动,她头晕,反应慢,再一个,她妈的电话,晚点接没事。 响了一会后,钱楚的电话终于不响,换成李广的手机响了。 李广拿眼一瞧,“嘿,楚楚,你妈不给你打,给我打了。” 钱楚拿了兔耳朵头套往头上套,把头发推上去方便洗脸,没听清,含含糊糊应了一声:“知道了。” “喂?婶。”李广接电话,往沙发上一坐,“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李广啊,婶就是想问问你,你这一阵看到钱楚了没有?我给她打电话也不接,这死丫头也不知道想干什么,电话都不接了。”周美兰的语气不大好。 “没接八成是正忙着吧。”李广回答:“我今天还看到钱楚了,挺忙的,身体也健康,不用担心。” 周美兰对李广的态度特别好,带着点巴结的成分:“你这样说,婶就放心一点,我家钱楚多亏你照应。平时要多来往,千万别生分了知道吗?”顿了顿,周美兰又问:“对了李广,钱楚她这么长时间有对象没?她都一把年纪了,到现在也不说找个对象,我现在在咱们村都不好意思提这话茬。人家前庄的小芹跟她一样大,十八岁就结婚,现在孩子都上二学了,你看看她?!” 李广擦汗:“婶,现在城里的人结婚都晚,不能跟村里的人比。楚楚长那么好看,怎么会嫁不出去?再说了,楚楚也没多大啊。” 钱楚洗完脸,拿了护肤品往脸上拍,就冷眼看李广跟周美兰说话。 “李广,你就没发现钱楚身边有男同志?”周美兰想要打听出来,都25岁还不结婚,她想干什么?因为她,还得自己在庄子上都抬不起头来。 李广想了想,为了敷衍周美兰,含糊说:“好像有一个吧,我记得是搞汽修的。” 第53章 邀请函呢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李广这边说完,钱楚那边瞪圆了眼,说的什么鬼话? 周美兰那边却是一下炸了:“什么修车工?她瞎了眼了,找什么修车工?她都熬成老姑娘了,就为了找修车的?你给我我告诉她,门都没有!一个修车的能有多少钱?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她怎么想的?让她赶紧给我断了!” 李广还真不知道周重诚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他赶紧解释:“我看着挺不错的,技术也好。人也不错……” 钱楚差点气死,她妈什么德行自己能不知道嘛?肯定是听说是个修车的,嫌弃,炸毛呢。 她赶紧找了张纸,给李广写了几个字,李广一看,赶紧改口:“婶,你别激动,我就是说那是人是楚楚认识的,又没说是他是楚楚男朋友。他们好像有合作,你别多想。哎哎,我瞎说的呀!” 周美兰在电话那头气的不行,“我就知道不能随着她的性子来!不行,我还得给她打电话,我就不信了……” 李广觉得自己要死了,他就随口一说,结果钱楚妈这就生气了,现在怎么办?他想死一死。 不等李广开口,周美兰自己先挂了电话。 “楚楚,我好像害死你了!”李广哭丧着脸,一脸担心。 钱楚叹口气,“我妈只要打电话,肯定都是说的这些。就算你什么都没说,她自己也能想出一出大戏来。” 正说着话,钱楚的手机再次想了起来,钱楚看了看,接通,“喂?妈,你找我?我刚刚洗漱去了。” 周美兰一下吼了出来:“你说你搞什么鬼?世上的男人都死绝了?那么多有本事的不找,非要找个修车工?怎么想的?一个修车的以后能干什么?彩礼都拿不出来多少,你想干什么?翅膀硬了?要上天了是不是?……” 面对周美兰连珠炮似的的问话,钱楚耐心道:“什么洗车的?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想说什么呀?” 周美兰一想是李广告诉自己的,她还不知道,问她:“你是不是最近跟一个修车的走的挺近?三天两头见面?我告诉你,你跟修车工,门都没有!” 钱楚表情淡定,丝毫没有生气:“我跟修车工干什么了?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再说了,修车工得罪你啦?我还真认识一个修车的,跟我合作的不错,车保养什么的都在那家店里。” 周美兰才不管她说了什么,直接把自己的打电话的两个目的告诉她:“这个周末你给我回来一趟,你姑那边认识一个男的,条件不错,你给我回来相亲。还有,你弟要实习了,到时候会去城里找你,你给我照顾好了!” “我那么忙,哪有时间回家相亲啊。”钱楚说:“我不回去,至于钱彬,来之前跟我说一声,我去车站接他。” “你敢不回来?!还有你弟,已经在家里了,到时候跟你一起回去。”周美兰的大嗓门不用钱楚的手机外放,李广都听到了:“这周你必须给我回来,要不然我就去找你去!” 钱楚伸手扶额,犹豫了一下,“真是条件不错的?知道了,我回来就是了。你不用来。” 她妈还真是说到做到的那种,说来找她,肯定会来,钱楚一点都不想她来了之后闹的鸡飞狗跳。 挂了电话后,钱楚继续护肤,李广赶紧跟了过来,“楚楚,你还真要回家相亲啊?” “要不然怎么办?”钱楚往脸上拍水,“总不能让她杀过来找我吧,那我还有好日子过?再说了,她不是说人家是有钱人嘛?有钱人好啊,我正愁没办法认识有钱人,客源生活水平不高,保险也买不了太高额的,我妈还专门给我介绍,不是好事吗?” 李广:“……” — 周三早上,钱楚觉得头有点疼,怕是前天晚上喝了点酒,上头了。 外面客厅传来李广挪动沙发的声音,她对李广喊了一声:“李广,我今天晚点去公司,早上的早会你让甜甜主持一下!” 李广过来敲敲门:“你不舒服啊?” “头疼。” “喝多了吧?”李广幸灾乐祸,“昨晚上喝酒还不带我,该!” 李广自己在外头洗漱,打算去公司开早会。 钱楚抓抓头发,想要再睡个回笼觉,刚倒在被窝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柜面姑娘小菠萝给她打电话,她电话里焦急的问:“钱姐,你怎么还没来现场呢?我们这边都安排好了,等你过来讲课呢。” 钱楚诧异:“小菠萝?这么早给我打电话,讲什么课啊?” 柜面姑娘因为特别爱吃菠萝,三天两头带菠萝去公司吃,公司的人都亲切的喊她小菠萝,性格也好,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那种。听到钱楚疑惑的声音,她急了:“钱姐你忘了,我之前不是在微信跟你说过,请你讲这周的新人《基本法》吗?” “你是说了,但是你不是说正式文件还没下来,下来了再给我吗?”钱楚整个人一下清醒了,“我一直没等到你给我邀请函,还以为讲课换别人了,都不好意思问你呢。” 第54章 抗保分子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我那天找你,你不在公司,刚好汤小同在,我就把邀请函给他了,他说会转交给你的呀!”小菠萝有点不确认:“他是不是忘了给你了?” 钱楚顿了顿,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直奔自己的包,伸手从包里掏出一份信封装着的东西,她单手掏出里面的东西,正是邀请函,她沉默半响后,才说:“什么时候开始,我现在赶过来还来得及吗?” 小菠萝只当她忘了:“钱姐,九点开始,还有四十分钟,能赶过来吗?” 钱楚回答:“不堵车的话可以,就怕堵车,我尽快!” 外面李广正慢悠悠的刷牙,突然看到钱楚冲了出来,一屁股把他撅出卫生间,李广踉跄一下,差点摔跤,他握着牙刷,瞪着眼:“喂!” 钱楚“碰”一声关上门,“我赶时间,待会送我!” 李广气死:“你不是说你今天晚点去吗?” “我早上有课,汤小同那王八蛋把邀请函塞我包里,根本没跟我说,我以为取消了。” 李广跑去厨房漱口,抓头:“这汤蒜头怎么就不能做个人呢?难道非得我去揍他一顿才老实?” 卫生间传来冲马桶的声音,钱楚一把拉开门,“你可拉倒吧,没人高没人壮,真打起来说不定是他揍你。” 李广气结:“我个子矮怎么了?我……我结实!再说了,那我也比你高!”气呼呼的用水抹了把脸:“我还不是为了替你出气?” “可千万别,招黑,我猜你现在在公司就挺招某些人讨厌的。”钱楚洗脸刷牙动作超快,一点时间都不耽误。 李广开车的时候,钱楚就坐在车上给自己脸上抹护肤品,再抹点口红收拾一下。 李广瞅了她一眼:“你假不假啊?” 钱楚:“少啰嗦,开你的车!” “你怎么不跟小菠萝说呀?都是汤小同做缺德事,不是你故意忘记的。”李广气呼呼的说:“你又不是受气包,怎么还不知道说出去?” “公司的人都在传我跟汤小同有关系,真真假假公司的人都不确定,如果我要是说汤小同把邀请函塞我包里没跟我说,这中间的细节说不定都有人添油加醋想出来了。人心这东西,本能就喜欢朝恶的一面去想,毕竟大家都喜欢看别人的热闹,特别是桃色新闻方面。与其这样,倒不如承认汤小同转达了,我自己忘了。至于汤小同……现在还不是时候,带时候再看他。”钱楚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状态还不错,这才把镜子推上去,随后把手机中小菠萝发过来的课件认真看了一遍。 新人班的讲课都是例行的,公司内部的免费课程,讲了也没课时费,不过可以锻炼讲课的台风,每次钱楚都想方设法用不同的技巧讲授,就是希望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风格。 讲课这东西,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是真的难。 同样的课程,不同的人讲授,效果自然不同。 有的人讲课犹如照本宣读,毫无新意,听课的人自然也昏昏欲睡。有的人妙语连珠,最官方的话可以用最有意思的语言和例子让人明白,听课的人自然印象深刻。 条理分明的思路,稳健大方的台风,干脆清晰的吐字,以及得体的肢体语言都是成为一个优秀讲师的必要要素。 钱楚第一次上台的时候,讲了十来分钟,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后狼狈的下了讲台。 再后来她就自己上台之前,先把思路理顺,写下几个字代替的要点总结,如果发现忘记,只需要瞄一眼要点,就能把自己的思路拉回原有的方面,一点一点锻炼自己的讲课经验。 经验这个东西,任何一个行业都需要时间的积累,是一个人逐渐走向成熟必不可少的过程。 “……关于考核这一点,其实大家不需要紧张,也不用觉得保险公司的考核会怎么样。我们自己思考一下,你在任何一家公司从事销售工作,这家公司是否对大家放任不管?是否没有考核要求?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在原本企业中都有所成就,每个部分都会要求大家有绩效考核。保险公司也不例外,保险公司的考核氛围季度考核,半年考核以及年度考核……” 讲台上钱楚侃侃而谈,下面小菠萝则松了口气,好在时间赶上了,她还以为今天的新人课会出意外呢,幸好最后两分钟的时候钱楚赶了过来。 钱楚团队的二早由陈甜主持,二早快结束的时候,钱楚推开门探头看了看:“结束了吗?” 陈甜立刻站起来:“姐,结束了。” 钱楚对陈甜笑了笑,“那大家散了吧,有什么事再说,陈甜你等一下,我帮你看看你现在的数据。” 陈甜立刻喜滋滋的坐下来,“那就麻烦姐了。” 钱楚把电脑打开,登录进公司网站保险人员的系统,查看陈甜的数据,“甜甜,你个人业绩达到了……实动还差一个,小娟那边的单子没谈下来?” 陈甜翻翻眼:“不是没谈下来,是小娟那个朋友老公不同意她买,小娟到她家去,他老公的脸都快冷成冰块了。说什么觉得保险就是诅咒人,好好的人,买保险不就是等于是诅咒人生病的吗?我一听这样,我都不敢去。” “小娟朋友是支持买保险的?”钱楚问。 陈甜点头:“肯定啊,她是经常跟小娟接触,所以接受保险,但是她老公不接受。” 陈甜想了想,小心的问:“姐,要不然……你帮小娟陪访去一趟?” — 一家小咖啡里,业务员小娟主动跑去点了几杯咖啡,送到朋友夫妇和钱楚面前。朋友老公的脸色依旧不大好,不过得知钱楚是小娟师傅,资历深一点后,还是打了招呼。 面对一个极端抗保份子,过于激进肯定不行,钱楚从聊家常开始,先是问了夫妻俩的结婚时间,引出大学同学结婚的话题,随后又询问了孩子几岁,最后慢慢引出夫妻二人的收入状况,得知夫妻俩的收入中等,主要来自男主人。 钱楚点了点头,笑着对男主人说:“您的意思我明白,就是觉得保险这个东西没必要,再说了,年纪轻轻,谁盼着自己生大病?先生介意我问您几个问题吗?” 面对一个笑容得体态度亲近的美人,男主人到底没好意思拉下脸,虽然态度生硬,却还是点了点头:“你问。” “您能保证一个人一辈子不生病吗?” “当然不能。” “您觉得一个人会生什么病?” “这我怎么知道?” “那您觉得一个人什么时候会生病?” “这个……我不知道。” 钱楚笑了起来:“既然我们知道人一定会生病,还不知道我们时候会生病,不知道我们会生什么病,那为什么不提前做好预防措施,来应对这个未知的灾难?我们买保险不是为了生病,而是为了在生病的时候,有人为我们承担医疗费,对吗?” 第55章 周哥说了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这一番问下了,男主人一下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话。 反倒是女主人替他说了:“我老公主要是觉得不吉利,觉得好好的人买保险,这不就等于诅咒自己生病吗?而且,现在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为什么要买保险?觉得白花钱。” 钱楚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我明白,不瞒两位说,虽然我做保险,但是我妈妈也不信保险。她的想法跟您先生差不多,觉得好好的人买保险,就是有钱没处花。可即便这样,我还是给她和家里其他人买了保险。就算我没给他们买保险,他们也会生病,也会去医院,我为他们买了保险呢,他们该生病的时候还是生病,和以前一样,可对我来说不一样,我的压力被减轻,我可以安心工作,不用担心家人突发疾病筹集医疗费用。如果说买保险是对一个人的诅咒,那我倒喜欢诅咒我的人多一点,最好每个人都为我买一点保险,不是吗?” 小娟急忙点头:“就是,这样的话,那以后我讨厌谁,厌恶谁,我还得给他买点保险诅咒他?那我也盼着我人人都恨我,来诅咒我了。” 女主人看了低头不说话的男主人一眼:“其实还有个事,就是虽然我们家收入还不错,可是这年头孩子老人,开销也挺多,手里存款不多,这一买保险,就是一家好几口,也是笔不小的花销,就怕万一有点什么急事要用钱……” “这个您二位倒是不用担心,我们给您推荐的保险,是储蓄型的,您的钱放在银行也每个月也就吃那么点利息,取出来用了也就用了,可是买成保险则不一样,同样具有储蓄功能,利息比银行高,同时也可以在您急需用钱的时候取出来应急。虽然钱取出来了,但利息还在增长,只要您在规定时间内还回去,不会对您造成任何影响。”钱楚的语调温和,语速不疾不徐,不催促也不急功近利,完全是娓娓道来的姿态。 女主人推了男主人的腿一下,“你说呢?” 男主人想了想,才开口:“说的也对。”他看了钱楚一眼,问:“这个保险费要交多长时间?” 钱楚笑着回答:“我们刚刚谈到,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生病,生什么病,所以这个时间点很难预料。不过,众所周知的是,机器越老,人的年纪越大,出问题的几率就越高。养老保险就是要负责养我们的老,自然是越老的时候,保障越全越多更好。活的时间越久,那我们能领取到的养老金就越多,越划算。” “那就是时间越久越好了。”女主人看向男主人:“我还是觉得可以买一点。” 钱楚趁势说道:“确实可以买一点保障,如果觉得暂时经济紧张,可以少买点,等以后你们的经济条件越来越好的时候,再添保也不迟。麻烦问一句,你们的生日过了吗?” “生日?”女主人摇头:“还没呢。” 钱楚解释:“如果今年的生日过了,再买就不划算,最好是在生日之前购买。再一个,重大疾病险和住院医疗险有等待期。意思就是从合同生效当天开始算起的180天内,被保险人这期间患病发生的费用,是不予赔付。” “啊?为什么?”女主人奇怪的问。 钱楚回答:“这是为了防止有些人骗保。在有疾病的前提下隐瞒病情买保险。” 面前的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讨论一会,虽然男主人的言行不是很干脆,不过最终还是签下了保单。 回去的路上,小娟心有余悸:“钱姐,我看我朋友老公最后还是有点不乐意的样子。” 钱楚笑着回答:“他一直抗保,哪可能一说一通?不过他是找不到反驳的说辞,多少觉得我忽悠的有道理吧。再者,她老婆意愿强烈,都谈到这个程度了,骑虎难下罢了。” 小娟拍拍胸口,“好在最后签了。” “你这个朋友的单子你以后要注意维护,别舍不得一些买礼物的小钱,维护好了,才不用担心继续率的问题,别以为是好朋友就不操心。”钱楚提醒,“毕竟还有个抗保老公在嘛。” 小娟使劲点头:“钱姐,我听你的。” — 公司里,李广跟汤小同吵了起来,面对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汤小同,李广的气势倒是不弱,他拿手指着汤小同,说话的口水都要喷到他脸上了:“别TM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缺德事,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呢?你给我小心点,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不就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汤小同冷笑着:“我干什么了?你说我干什么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以为说两句话就能唬人?” 李广:“还挺敢说?既然会说话,你怎么不提醒楚楚,把小菠萝请你转交的讲课邀请函放她包里了?你也就有本事做点损阴德的龌龊事。私下说点缺德话,自己不要脸,还指望别人跟你一样不要脸?呵,老子就是有臭钱,怎么着?臭钱买香东西,老子一个不高兴,还想花二十万能卸你一条腿!别担心,我会让他们给你打麻药的。” 陈甜和另外的人在旁边拉李广,“李广,你干什么呀?让钱姐知道回来又说你。” “她说呗,也不看看她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我怕谁啊?”李广气哼哼的说:“别以为我没听过,公司里传了多少这东西传出来的鬼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家楚楚又温柔又善良,美的跟仙女似的,会看上他这泡臭狗屎?我呸!” 钱楚站在门口,朝李广看了一眼,“你们干什么呢?” 汤小同立刻垂下眼眸,没有回嘴,也不看任何人,退到后面一个人坐下来。 他中午的时候问了小菠萝,知道钱楚按时去上课了。 邀请函是汤小同利用前一天一早和二早的时间空隙,偷放进钱楚包里,钱楚的包一直都是放在培训室。说是偷偷,其实他是背着钱楚,却当着其他很多人的面放进去,别人看到他放了一个白色信封,至于里面是什么不知道。 当时有人问汤小同,他给了对方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留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李广送钱楚讲课后,自己回来越想越气,故意跟汤小同找茬。他可没有钱楚的女神人设,再者,钱楚是憋足了劲要让陈甜晋升,下午她不就是陪访去了? 李广看到钱楚进来,哼哼哈哈应了一声:“聊天呢。” 两人一起去车库,钱楚看着他,“看不出来啊,我哥们比我想象的更牛,知道为我出气了。” 李广冷哼:“周哥说了,你照顾我,我也要照顾你,要不然我就成吃软饭的了。” 第56章 一点都不忙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听他提到周重诚,一脸疑惑:“跟周重诚有什么关系?还周哥说?!” 钱楚盯着他看,李广顿时被她盯的浑身不自在:“怎,怎么了?我跟周哥也会聊天的。周哥说了,是男人就要承担起责任,你被人欺负,我不能坐视不理,那我还是男人嘛?周哥给我打气了,我要是打不过蒜头,他就来帮我,我觉得周哥特别仗义……” “不是,你跟他聊什么天?”钱楚有点不知说什么好,“再说了,你们熟吗?还给你打气,你真跟汤小同打起来,你看看他会不会来帮你揍人!” “我觉得周哥会来帮忙,”李广拉开车门坐好,“周哥说了,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朋友多了路好走,咱们就应该多联系。何况他还是你的合作伙伴,我多联系也没坏处啊,哪天我车出了问题找他,他总不会坑我吧?” 钱楚提醒:“这可难说了,无商不奸嘛。” “周哥不是那种人,人家开了三家店的人,在乎宰我这点小钱?做坑朋友的事?那以后谁还敢跟他合作?”李广坚决反对:“楚楚你不能因为你对周哥印象不好,就觉得人家什么都不好。我觉得周哥挺好的……” “上回你还说周重诚对你也有意见呢。” “那是因为被你牵连的。”李广不服,“周哥后来对我挺好的,经常跟我聊天,朋友圈也经常互动,这就是交情。” 钱楚懒得跟李广讨论这个话题,她考虑周六周末回老家,又没法请周重诚的客,又担心被他说失约,就给周重诚发信息,今天晚上没安排别的客户,赶紧先解决这个难缠的对象。 “对了,你要跟我一起回老家吗?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你爷爷奶奶?”钱楚问李广。 李广本来没想到,听她一说,立刻说:“这主意不错,好久没回去了,我去!” 众城1号店内,周重诚正围着一辆越野车检查,车主顶着一张黑黝黝的脸,木然的坐在旁边,拿出烟想抽。 周重诚扭头看到:“这里不让抽烟,没看到那边写着禁止抽烟?” “不是……周哥,我刚刚还看到你自己也抽了。”车主急忙反驳。 周重诚眯着眼看他,手里的板子在车轮敲了敲:“老子说不准就不准,你管我?” 车主一脸懵逼,怕他虐待自己爱车,赶紧把烟收了起来:“我车问题大吗?” “跟上次来检查的时候比,车况差多了,先做个全面检查吧。小钟,把车开进去。”周重诚扔下扳手,在车主旁边坐下来,伸手把车主耳朵上的烟抢了过去:“这趟跑哪去了?” “去了趟西藏,我的文艺梦因为这趟单人旅行烟消云散。”车主指指自己的脸:“去的时候我是半个文艺青年,两个月后我卖炭翁。” 周重诚叼着烟,嘲笑他:“演包公不用抹黑脸……” 说一半话,他突然听到微信收到信息的声音,慢悠悠掏出来,点开,一眼看到钱楚的名字,他一下跳了起来,嘴里的烟也掉在地上,他忙不迭的捡起来挂耳朵上。 他刚要点信息,突然发现手指有点脏,在身上使劲蹭了蹭,觉得手指干净了,才小心又虔诚的点开信息。 钱楚:周先生,您今天晚上方便吗?我请您吃饭。本来想在周六周末请您的,但是这周我没时间,想把时间提前。 钱楚:如果不方便,您看什么时间明天或者后天哪个时间方便? 周重诚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开始想怎么回复她。 如果告诉直接告诉她有时间,是不是有点不矜持?可万一他推辞一下,她不打算请怎么办? 周重诚觉得信息的回复一定要慎重。 钱楚等了一会,发现他没回复,再次发送信息。 钱楚:周先生,如果您实在不方便,您看下周可以吗? 周重诚正在认真思考的时候,猛然看到钱楚的这条信息,差点炸了,他就思考的这点时间,怎么就变成下周了? 赶紧回复:下周没时间,…… 他刚打完这几个字,突然觉得肩膀的地方有人搭过来,顿时被吓了一跳,手一哆嗦,信息发了出去。 周重诚震惊:“!” 他回头就看到小钟趴在他肩膀上,小钟过来给车主还钥匙,结果撞到了周重诚的胳膊。 “你!”周重诚大怒:“混蛋东西,你敢坏老子好事!” 小钟茫然:“咦?” 钱楚收到了周重诚的信息,想了想,再次回复:如果下周也没时间,那您看下下周可以吗? 周重诚打完小钟,低头一看信息:“!” 这要是不补救,眼看着这饭是吃不到了。 回复:我今天晚上有时间! 钱楚皱着眉头看回复,怎么刚刚不说,这人真怪。 李广问:“怎么了?” “晚上我请周重诚吃饭。”钱楚头也没抬的回复消息:好的。您现在在店里吗? 李广立刻抬头挺胸:“我也要去。” 钱楚看他一眼:“那你得跟周重诚说,他是客人,人家不乐意我没办法。” “怎么可能不乐意?我跟周哥关系好!”李广喜滋滋的说:“咱们现在去周哥店里接他。” 周重诚还在回复的时候,李广的车已经在门口停下来了,店里的小工围过来,“老板洗车还是保养?” 钱楚和李广从车上下来,小钟顿时兴高采烈的对周重诚喊:“老板,钱小姐来啦!” 周重诚赶紧冲过来:“你,你这么快就来了?要去哪里吃?我还没换衣服。” 钱楚看店门口停了好几辆车,“你现在忙吗?要是忙的话……” “不忙!”周重诚立刻说,“一点都不忙,这些都是保养的车,不着急。……哦,你等我下,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行,你去吧。”钱楚微笑着点点头。 被完全漠视的李广:“……” 钱楚看到上次见到的拿双胞胎兄弟俩正在洗车,看到她看过来一起对她笑起来,潮气蓬勃的脸上,笑容十分可爱灿烂,钱楚忍不住过去问道:“你们俩是专门负责洗车的吗?” 兄弟俩依旧对着她笑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来,钱楚又问:“你们多大了?看年纪都不大吧?” 兄弟俩似乎刚刚意识到她在跟他们说话,立刻对她比手起来,钱楚看不懂,小钟这时候跑过来,笑呵呵的说:“钱小姐,他俩是哑巴,你跟他们说话,他们听不到。” 第57章 什么都要争一争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一愣:“他们是聋哑人士?” 小钟说是,解释:“他们不大好找工作,之前送过外卖,给我们老板送过几次。后来老板看到其中一个摔了一跤,把客人的餐盒都摔坏了,坐路边抹眼泪呢,老板就让他来店里工作,然后兄弟俩都来了。”怕钱楚觉得残疾人士做不好,小钟又忙不迭补充了一句:“他们现在跟在老板后面学技术,平常就帮忙洗洗车,除了不会说话,别的都一样。洗车比别人洗的更仔细呢。” 钱楚对小钟点点头:“嗯,我知道,上次就是他们帮忙我洗车的,确实很细心。” 小钟嘿嘿一笑,跑到兄弟俩面前,指指钱楚,跟他们比划了一下,兄弟俩见了后,立刻对着钱楚微笑,双双露出洁白的牙齿。 小钟主动过来跟钱楚解释:“我跟他们说你夸他们细心,他们可高兴了。” 钱楚诧异:“你还会哑语啊?” 小钟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我就跟着他们学了一点点,特简单的那种。哦,老板会,老板特别厉害,跟他们有什么事说不通的,每次都是他来沟通。” 钱楚更加惊讶,“周先生还懂哑语?” 小钟理所当然的点头:“是啊。我们第一次知道的时候,都很惊讶。老板说那是因为他是天才。” 钱楚:“……” 不多时周重诚换了衣服从里面走出来,反正这人什么时候打扮都不太像老板,在店里工装,出门便装。周先生所谓的便装,就是随便穿的衣装。 他从店里出来,外面套了件棕色的夹克,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T恤上是一只胖胖的卡通图案的二哈。 二哈神情严肃,圆溜溜的超大眼睛露着自以为的凶光,十分可爱。 钱楚不由自主盯着那只凶狠的小二哈,莫名觉得很配主人。 周重诚有点激动:“走吧。” 李广喜滋滋跑过来,热情的跟周重诚打招呼:“周哥,我跟楚楚说好啦,我今天是来蹭饭的!” 周重诚:“!” 他震惊的看着李广,什么玩意?大马猴凭什么来蹭饭? 李广自认和周重诚关系十分要好,说完还殷勤地跑去拉车门:“为了表示我的谢意,今天我开车!” 钱楚瞄了眼周重诚此时的表情,越看越觉得他和他身上那只小二哈很像,虽然很想笑,但是她忍住了,还假装没看到。 李广开车,钱楚发现周重诚自动往后座上坐,她犹豫了下,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周重诚:“?” 他看看自己的位置,在看看李广的位置,突然说:“我来开!” 李广笑嘻嘻的回头:“周哥,还是我来吧。我今天是为你们服务的。” “不行,”周重诚下车,直接拉开驾驶座的门,“今天必须我开!” 李广不明所以,怎么要争开车:“你是客人啊。” 结果周重诚伸手,想把李广拉下来,“我不是客人!” 像什么样子?凭什么大马猴跟钱楚主人一样,凭什么他要当蹭车的? 李广觉得这是自己的车,周重诚是贵客,他蹭饭多干活是应该的。 钱楚伸手扶额,看着僵持不下的两个人,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我开吧,你们俩坐后面说话。” 最终,钱楚开车,李广和周重诚坐在后面。 李广热情的跟周重诚说话,周重诚反应冷淡,直到李广跟他说起跟汤小同吵架的事,周重诚才有了点兴趣。 周重诚问:“把他腿打断没?” 李广震惊:“!” 周重诚看他表情,改口:“牙总打掉了吧?” 李广:“……” 他僵硬的问:“那个……语言上胜利了,不行吗?” 周重诚鄙视:“吵架那是女人才做的事,男人解决事情的方式是用拳头。” 李广:“……” 钱楚目视前方,继续装没听到,李广不是说周重诚这也好那也好吗?行,他多沟通沟通就知道哪好了。 “呵,指望你办点事……闹心。”周重诚说:“这样,下次你把人从楼上带到地下车库,我来揍。” 李广:“……” 钱楚憋笑差点憋出内伤来。 李广的脑袋耷拉下来:“那个不行吧?我现在跟他不说话,生死冤家的那种,我让他下去,他也不下去啊。”抬头从后视镜里看到钱楚,他赶紧求救:“楚楚,你是说吧?” 钱楚这才开口:“周先生,您对汤小同又没有深仇大恨,何必为他那种人大费周章?弄不好再被抓起来,得不偿失。何况李广是他找茬别人,你就算为他撑腰,也不用把自己搭进去。” 周重诚一愣,“我什么时候说替大……李广撑腰了?” 李广:“嘿嘿,周哥,够哥们,说我是大李广。” 钱楚:“……”拜托,他是说你大马猴好吗? 周重诚抱着胳膊,懒得搭理李广,追问钱楚:“我没说替他撑腰,他一个大老爷们,要我撑什么腰?”意有所指道:“女人才需要男人撑腰。” 李广听到周重诚的话很高兴:“嘻嘻,就知道周哥最好了。楚楚听到没?我是大老爷们,老爷们是不需要人撑腰!” 钱楚看了眼后视镜各露半边脸的男人,“这年头,女人也不需要男人撑腰,自己能给自己撑腰了。” 周重诚表情莫测的看了李广一眼。 “咦?周哥你怎么这样看我?我脸上蹭到东西了?” “……” 自助餐厅内,钱楚撑着头坐在座位上,其他两人去拿食物了。 本来是钱楚付的钱,但是周重诚说什么也不同意,说是两人吃饭的时候才算钱楚请他了,三个人的不算,最后付钱得人是周重诚。 李广没一点眼色:“那我今天就蹭周哥的饭!” 周重诚冷着脸不理他。 大家挑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放下来吃,钱楚看看周重诚面前的盘子,再看看李广的,说了句:“李广,拿这么多能吃完?” 李广挽袖子:“这还多?自助餐不把自己吃撑了,不划算!” 钱楚笑着说:“也对。加油,我那份全靠你们俩了,吃多点。” 李广:“别看我瘦,我吃得肯定不比周哥少。” 周重诚抬头:“!” 不是,大马猴是要跟他比赛看谁吃得多嘛? 第58章 周先生、妈和邻居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大开眼界。 看着两人竞赛似的扫荡着端上来的食物,简直傻眼了。 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吗?还是自助餐就得这样吃? …… 车停在路边,开了双跳,钱楚冷着脸从药店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两盒药和两瓶水。 药盒上的名字赫然写着:XX健胃消食片。 是的,周重诚和李广为了争夺吃的更多的那个位置,把自己吃撑了,现在两人躺在车后座,摸着肚子哼哼,俨然怀孕六个月的孕妇姿态。 钱楚拉开后车门,把药和水分别拿给两个人,什么话没说,又去开车。 后面那两个神经病不但吃撑了,还斗酒了,偏两人喝多吃多都不是吐了就好的类型,纷纷憋的难受。 车里的气压很低,钱楚系安全带的时候问:“周先生,您把您的家庭地址告诉我,我先送您回去。” 周重诚掰开药盒,扣出一片,塞到嘴里,借水咽了下去。 李广手里捏着药片,诧异的看着他,问钱楚:“楚楚,这个健胃消食片,我小时候吃过,我记得是嚼着吃得吧?” 周重诚一呆,“嚼着吃?” 钱楚没好气的说了句:“随便你们怎么吃。” 李广开了车内灯,看看说明书:“就是嚼着吃的。” 周重诚不服气:“嚼着吃为什么还要买水?这根本就是误导。” 钱楚嘲讽的开口:“对不起,我错了。” 周重诚:“……” 他赶紧又重新抠了两片来,塞嚼着吃,“我住在明聪路天山雪园,你把我送到8号楼下面就行。” 钱楚:“?” 还要送到8号楼下面?他怎么不说再把他送回家呢? 调了导航,钱楚顺着导航开车,一路开到天山雪园大门口,车在大门升降杆前停下,钱楚发现是个高档小区。 虽然位置略偏,但是按照现在的价格来看,怎么着也得三万一平,这边的房子一套都是95平以上,一套下来怎么也得三百万。 果然,三家汽修店不是白开的,确实是有钱人,难怪他之前在自己面前嘚瑟,显摆他有七位数的存款。 大门口的门卫过来问:“找谁啊?” 钱楚指指后座,“送朋友回家,他住着,住8号楼。” 门卫看了眼后面,果真认识周重诚:“原来是周先生啊,你是他女朋友啊?” 周重诚在后面瞪圆了眼,没说话。 钱楚否认:“不是,普通朋友。” 升降杆抬了起来,钱楚问了8号楼的位置,在楼下停好车,下车拉开后车门,“周先生,到8号楼了。” 周重诚从车上下来,还下意识的摸摸肚皮,果然迟到太多了。 钱楚已经懒的再多问了,“周先生,那您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们先回去了。” 周重诚抬头看看楼上,试探的问:“要不要上去坐坐?” 李广在车里打呼噜,钱楚笑了下,“不用了,多谢。周先生再见。” 回去的路上,钱楚又气又笑,她可真是服了车里车外这两人了。 周六,钱楚上午还去见了个客户,中午跟李广一起回老家叮咚镇。 叮咚镇就是个普通小镇,在商品房时期,破旧的小镇也成了开发商的发财地,迅速建起了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商品房,钱楚家也东凑西凑在镇上买了一套。爷爷奶奶守在村里老宅不愿搬走。 李广家当初没在镇上买商品房,用买房的钱买了厂子,后来发财了才买了套二手的,不过位置是镇中心,迅速升值。 从文苏市里到叮咚镇,在现如今发达的交通下,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虽说从文苏到叮咚镇只有一个多小时,可这城里到农村的距离,对很多人来说就像隔了万水千山,愣是一年都不回来一趟。 要说忙,又能忙到哪个程度?不过是现代人用忙为自己找得不和老一辈人共处的借口罢了。唯有网络报刊上出现一两篇有关不孝的新闻报道,才会激起现代人那点微不可见的良心。 因为人人皆如此,所以没人会觉得网络上时不时抨击父母和子女的关系的文章,说的正是自己。 叮咚镇当初焕然一新的街道也有了时间的印记,路两边的商品房也因为年代久远呈现出颓态,周美兰在自家房子的对外的那面开了个杂货铺,铺面不大,赚点小钱,她本人花钱的地方不多,再加上钱楚工作后的工资她也牢牢把握在手里,倒是攒下了十多万,那钱在银行里存着,哪怕不花周美兰也高兴。 钱楚从李广车上下来的时候,周美兰正抓着一把瓜子,跟隔壁邻居坐在路边的门口拉家常。 看到有车停下来,周美兰就盯车牌看,等看到钱楚下车的时候,周美兰一下就冲了过去:“你个死丫头,还知道回来?” 钱楚的脸上带着笑:“妈,老婶。” 周美兰看到李广,顿时眼睛一亮,趴在车窗上对李广说:“广子啊,你咋跟楚楚一块回来了?你们俩这是……”她的眼神带着暧昧,带着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想多了的意思,“你们这关系挺好呀。” 李广指指牵头:“楚楚说回来看你,我想着我也好长时间没看到我爷爷奶奶了,所以我就跟她一起回来,这开车路上一个多小时,不得有人说话嘛?” “对对,回来的好,回来的对,你应该回来看看。你们俩打小一块长大,平时就应该多联系不是?”周美兰对李广家的心思一直没死。 要是钱楚跟李广成了,那整个叮咚镇还不是她最有面子? 李家这是众所周知的发达了,听说老李还要把那厂子扩大,镇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一边眼红,一边巴结呢,想方设法要把自家的劳动力往李家的厂子里塞。 李广傻呵呵的笑着:“那是,楚楚老照顾我了,要不是她,我都活不到今天。” 周美兰一听,刚高兴了,要是李广离了钱楚都活不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钱楚看着亲妈和李广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一句懒的说,她微笑着跟邻居大妈打招呼:“婶,您最近闲着呢?” 看着钱楚那张脸,邻居大妈酸溜溜的:“哎哟,这大丫长的哟,跟天仙似的,怎么就找不着婆家?大丫啊,你也不小了吧?都25了,别挑了,看到差不多的,赶紧嫁了,你现在还能找着差不多的,再晚,等你过了26岁,就只能挑二婚头,给人当后妈了。” 第59章 对象、家和亲人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邻居大妈说的话,其实钱楚还好,她的免疫力完全被她妈练了出来。 周美兰从钱楚大学开始追问,原本是盼着她能在大学里找个富二代,改善家里的生活,结果钱楚没动静。 后来毕业了,周美兰又开始催促,结果钱楚还是没动静,这可把她给急坏了。 村子里十八岁的姑娘都嫁出去,肚子里的娃就等着生下来,怎么钱楚谁都说好看,就是找不着对象呢? 这份焦虑被周美兰传递给了左邻右舍,于是一帮人三天两头没事就想着帮钱楚撮合对象,不是这家的侄子,就是那家的外甥,反正逮着谁都要撮合一下。 钱楚微笑着对邻居大妈点头:“知道了,多谢婶提醒。” 李广原本打算直接回村里探望爷爷奶奶,结果周美兰就想打听打听李广跟钱楚怎么就一起回来了,直接让李广吃完午饭再回去。 李广最听不得人家说这些话,他毕竟在城里时间长,身边年轻的朋友也多,怎么城里三十五岁不结婚的女神比比皆是,叮咚镇就容不得呢? 他看了邻居大妈一眼:“婶,楚楚跟咱们以前村里那些女的不一样,人楚楚是大学时,正儿八经的本科毕业生,又不是读到初中高中就不上学的那些人。像你外甥女那样?跟楚楚一样大,三年生俩,天天不是孩子就是锅碗瓢盆,听说男人喝醉了她还得挨打,买肉二十块钱还得跟男人伸手要,我看着都累。那样的日子,谁乐意谁去,楚楚身边追求他的人一大把,还给人当后妈?怎么想得?最次,还有我给她垫底呢,以后她要是挑不到可心的男人,我把自己送给她作践!” 钱楚诧异的看着他,李广快速的对她挤了下眼,好哥们讲义气! 钱楚:“……” 周美兰听到了李广的话,整个人就跟打了激素似的,一下就活跃起来,“广子,你看看你这话说得,最次你垫底?你垫什么底啊?你必须得排头一个!“ 或许是在邻居大妈面前提到钱楚没对象的次数多了,周美兰颇有几分自得的对邻居大妈说:“她婶你看看,我这边愁的头发都白了,我闺女自己一点都不急,她这不温不火的性子,我能不急吗?” 因为有了李广的话铺垫,周美兰这番说的话,却是少了往日的愁苦,颇有显摆的意思。 邻居大妈讪笑两声:“可不是嘛。”顺手捞起四角小凳子回家去了。 周美兰小声“哼”了一声,掉头又热情的招呼李广进屋,倒显得钱楚是个外人似的。 周美兰忙忙碌碌要准备午饭,一边说话,一边朝楼上喊:“小彬,你姐和你广子哥回来了,你快下来!” 一楼是小卖铺和厨房,二楼才是卧室,虽然哦度不大,不过足够住人了。 不多时钱彬从楼上下来:“姐,广子哥,你们怎么回来了?” 钱楚看他一眼:“你要实习,不直接去市里,回老家麻烦妈干什么?” 钱彬低着头鼓着嘴,抱怨似的说:“我没钱。我住哪?吃什么喝什么?市里消费那么高,我有什么办法?” 钱楚想起来了,钱彬之前跟李广借钱,她没让借,钱彬估计到现在还忌恨着呢。 钱彬打小就有点怕钱楚,小时候他上学的时候,学校里根本没人敢欺负他,因为大家都说钱彬有一个流氓姐姐,名气特别大,连带着钱彬也耀武扬威。自然,沾了光就要付出点代价,钱彬的代价就是特别怕钱楚,也只有在亲妈面前才稍好点。 钱楚冷笑一声:“说得可真理直气壮,在家里你有钱了吗?鸵鸟都比你有勇气,连咱们村那十六岁就出去打工的大傻丫都比你强,人出去洗碗洗盘子好歹还能养活自己,你一个大老爷们是打算让你妈养你一辈子?可真光荣的很。” 钱彬气结:“我也没说我就一直待在家里,我就是想等天气稳定不容易感冒了就出去找工作……” “这都快六月份了,这天不是正好舒爽的时候?再过一个月,你恐怕又得说天气热了吧?”钱楚对上弟弟一点都不女神,说话根根带刺,想要堵死他似的。 钱彬不服气,却不敢再说,他也吵不过他姐。 周美兰听到了,探头骂了钱楚一句:“你尽知道欺负你弟,你能,你能怎么不帮你弟找工作?人家当姐姐都全力帮衬弟弟,你倒好,什么不管光骂他!你是家里老大,你不帮他谁帮他?左邻右舍都等着看笑话呢,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 钱楚觉得心累,她不搭理周美兰,只是白了钱彬一眼。 钱彬赶紧跟李广说话,生怕他姐再叽歪,钱楚站起来去小厨房帮周美兰打下手,周美兰探头看了李广一眼,压低声音开口:“你姑说了,这男的条件比李家还好,人家是开大厂子的……”怕李广听到,再次压低声音,“别跟李广讲,万一不成,他还是个退路不是?” 钱楚算是服了她亲妈了,与时俱进啊,都知道备胎的重要性了。 她也不说话,她妈说什么她都点头应一声,行,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你不说话是个什么意思?”周美兰有点不高兴,“我提醒过你,你别搞砸了。” 钱楚点头:“知道了。” 周美兰哼了一声:“我真是为了你跟你弟操碎了心。家里连个男人都没有,大的不争气小的不听话,一个个的打算气死我……” 听到周美兰提到父亲,钱楚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爸在她高三的时候在文苏打工的时候出了意外,抢救两天没救回来,走了。 家里顶梁柱去世,两个孩子读书都困难,不过工厂还算厚道,赔偿了六十多万,这些钱不足以抵一条命,却支撑钱楚姐弟顺利毕业。 人刚死的时候周美兰也要死要活的,几年过去了,倒也撑了下来,再加上那时候钱楚考上大学,勉强让周美兰觉得家里有了点高兴事。 第60章 钱楚相亲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美兰这么多年没再婚。 虽然身边有人介绍,但周美兰年轻时候长得美,心高气傲,再加上手里握了点钱,不肯轻易点头。 至于那些赔偿款,她开始存银行,可银行利息少,后来被镇上的放贷大户喊去投资,每个月拿利息都要拿好多千,再加上钱楚前几年工作的工资都在她手里,还有个小卖铺维持着生计,她的日子还算和美。 她现在操心的就是钱楚找对象的事,只要钱楚结婚了,再拿一笔彩礼,钱攒到一块后,就等着钱彬娶媳妇,只要钱彬也结婚了,她当妈的任务也就圆满了。 钱楚帮着洗菜,听亲妈唠叨也不吭声,她都习惯了。 父亲在世时,钱楚的日子其实很好过,虽然农村重男轻女的现象比比皆是,不过她爸对她一直都好,她也算是享受过的父爱的那种人,那时候周美兰的脾气也比现在好,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不比其他人家差。 只是后来父亲出了意外后,周美兰的性情也有了转变,极端暴躁,钱楚有一点做得不好,她就要哭闹半天,大事小事都要打电话找钱楚。 就好像家里的主心骨没了,她自动就把钱楚推到了顶梁柱的位置,并定期从钱楚手里要钱,男人没了,总要有人给她钱花才行。 好在钱楚这方便还算配合,她毕业后的四年工作,真得是有钱就给。毕竟,一个没有男人的家庭,女人是需要安全感的。 当然,钱楚还是很讨厌她妈一点都不替她考虑这点,就好像她在文苏市里生活不花钱似的,她一个月工资发多少她要多少,就没想过给女儿留点生活。后来还是她自己偷摸隐瞒下来,才把借得外债还了,自己也逐渐有了生活费。 “你现在工作一个月能拿多少钱?”周美兰问,她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钱楚原来的工作好好的辞职,非得卖保险,干什么不好,非得卖保险,这不有病吗? “我才做一年,几个月才有一两单,没多少钱。”钱楚头也不抬的说:“等我过两年就好了。” 周美兰问不出来,又有点不高兴:“这趟回去,你把你弟带回去,看看给他找个工作,还有住的地方,就先跟你住一块,省点房租费。吃饭什么的,你要照顾好他,要是让我发现他饿瘦了,我饶不了你。” “知道了。”钱楚淡定的回答,显然已经习惯了她妈的风格。 “还有,你平时花钱别大手大脚的,你弟以后结婚肯定要在城里买房子,到时候你怎么着也得拿钱,你当姐姐的,你不帮他睡帮他?” 钱楚说:“指望我拿钱,就别让我早早结婚,我要是结了婚,再给弟弟拿钱买房,我对象还不得跟我离婚?” “哎,你这话说的,那人家姐姐结了婚怎么都拿钱了,就你胳膊肘往外拐?”周美兰气死:“我不管,反正到时候你必须拿钱。” 钱楚不吭声,周美兰伸手拧了她一下,钱楚抱着胳膊抬头:“妈,疼啊!”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听到啦!”钱楚无奈的应了一声。 下午,李广自己开车回村里去了,周美兰兴冲冲的要收拾二楼房间,说让钱楚住一晚,结果钱楚说:“妈,我就不住了,我跟李广说好了,下午我见完人,就一起走。钱彬已经去收拾东西了,跟我们一起去文苏。” 周美兰一下发了脾气:“你就见不得我好过是不是?你上午来,下午走,你什么意思?我现在是你眼中钉肉中刺吗?你恨不得我死了你才高兴是不是?一年就回来几趟,连住都不愿意住?” 钱楚叹气:“妈,怎么这样说?你是我妈,我烦什么呀?这个月业务很重要,周一25号是关键点,我要回去看数据,错一点,我这大半年就白干了。” 她故意说的夸张了点,就是为了让周美兰放她走。她现在是家里唯一有工作的人,周美兰最怕的就是钱彬还没找到工作,钱楚的工作丢了。 果然,周美兰的底气没那么足了:“就这么重要?” 钱楚点头:“就这么重要,不骗你。”顿了顿,她伸手搂住周美兰的肩膀,说:“我还指望等我赚了钱,在城里买房了,接你去享福呢。” 周美兰冷哼:“不指望你了。” 她跟钱楚大姑联系上,替双方约在了叮咚镇中心最好的一家咖啡馆。 李广开车带着钱彬,送钱楚去咖啡馆相亲,他跟钱彬窝在咖啡馆一个角落,他拿起手机,把进门的人都先拍了张照片,然后等究竟哪个才是钱楚的相亲对象。 连拍了几张男人照片,发现都不是,直到一个脸看起来略显沧桑的中年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李广赶紧咔嚓拍了下来,然后就看到那男人左右一看,试探跟钱楚说话。 李广:“!” 什么鬼?钱楚大姑眼瞎吗?真当钱楚嫁不出去?给介绍的什么玩意?还不如他呢。 李广很生气,直接把照片发给周重诚:哥,你说现在的人都怎么想的?看看看看,这还是家里亲戚给介绍的,就图一个有钱了,现在都是些什么人啊? 周重诚根本不搭理李广。 李广有点气钱楚的亲戚,接连给周重诚发了好几条信息。 李广心中,他跟周重诚也是好哥们,还是拼过酒的交情,早已到了无话不说的程度,他很气愤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通,也顾不上周重诚回不回,反正他就是要找个人说。 周重诚有点不耐烦,修了一半的车,伸手把手机递给小钟:“搁我办公室桌子上,我忙着呢。” 等周重诚修完车,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他这才慢悠悠的拿起手机,点开李广的信息,大概扫了一眼,敏感的抓住了李广五六条信息中的重要点:钱楚相亲。 周重诚一下跳了起来:钱楚为什么跟一个那么丑的男人相亲?!不对,重点错了,重点是,她不是跟大马猴是一对吗?! 第61章 周先生的心路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重诚被李广的几条信息撞懵了。 他一会计较为什么跟那么丑那么老的男人相亲,一会奇怪她都跟大马猴是一对,外头还有个勾勾搭搭的对象,怎么还要去相亲呢? 周重诚又气又急,十分后悔刚刚没有及时回复李广。 他嫌发信息太浪费时间,当即给李广把电话打了过去。 李广很快接了:“周哥,你是不是看到我信息了?你说气不气?” 周重诚:“气!” 他愤怒的问:“你说说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让钱楚去相亲呢?你怎么当对象的?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你像话吗?” 李广:“?” 李广:“哎?哥,周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周重诚问:“我误会什么了?” 李广觉得自己跟周重诚的关系今非昔比,换了别人误会就误会,那是他在帮发小,但是这种小事怎么能隐瞒自己好哥们呢,他说:“哥,楚楚不是我对象啊,她是我发小,怎么?楚楚到现在都没跟你解释?” 一开始误会那是不熟悉,现在就没继续骗他的必要了。 周重诚震惊:“你说什么?!不是对象?不是对象你还跟她住一个屋?” “没,暂时的。”李广接电话的时候是跑到外头接的,他抱着电话看看屋里跟相亲对象聊天的钱楚,“我跟我爸吵架,我离家出走,楚楚收留了我几天,都没一个月的时间。我今天就搬出去了,楚楚他弟要来文苏找工作,开始肯定要跟楚楚挤一个屋,我得重找地方……” “你!”周重诚大怒:“你欺骗老子的感情!” 李广:“?” “我,我没啊!”李广赶紧解释:“我哪里知道楚楚没跟你解释过?再说了,你也从来没表现出来你不知道啊。” 周重诚一直以来愤愤不平的心在骂了李广几句后,一下变的雀跃起来,不是对象啊,那他跟那个洗洁精不就是公平竞争了? 很好,这样他就不用背负良心上的包袱了。 跟洗洁精竞争,他还不是妥妥的做胜利手挥舞吗?他觉得自己都可以提前开个庆功宴,庆祝他脱单成功,结婚生娃了。 他在心理用最短的时间跟钱楚从牵手、亲嘴走到了儿孙满堂白头偕老。 “哥?哥!你生气了是不是?周哥,我真不知道你误会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哼!”周重诚脑子一转,问李广:“楚楚她弟会什么?打算找什么样的工作?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还能帮忙推荐一下。” 李广想了想:“好像是学得什么计算机之类的,反正当时学的时候好像挺好找工作的,结果等他学完了出来,才发现已经是烂大街的专业了。再一个,就是一个普通专科学校的专业,学得肯定也不怎么样,想找什么工作,我也不知道。” 周重诚想了想:“计算机啊,那编程总会的……我知道了。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啊,我看楚楚跟那个相亲的聊的热火朝天的。” 周重诚:“?!” 她跟一个相亲的人聊那么火热干什么?有没有点自己很快就有对象的自觉?她把他搁什么位置了? 周重诚很不高兴,“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们还在老家叮咚镇的一家咖啡馆呢,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催催她。哥,先不聊了,挂了啊。”李广赶紧挂了电话。 本来李广是想给钱楚打电话催一下她,结果他电话拨出去之后才发现,钱楚的手机显示正忙,他探头一看,发现钱楚已经在接电话了,钱彬老老实实在座位上玩手机,不知道谁给钱楚打电话了。 钱楚本来跟相亲对象聊的很好,虽然相亲对象模样长的一般,听说学历也不高,不过人应该见过世面,谈吐说话很有分寸,不像有些人一样开口就暴露底细,要不然钱楚也不可能跟他聊那么久。快要结束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周重诚的电话,她跟相亲对象说了声抱歉,就走到角落小声接电话。 结果对话里周重诚问:“钱楚,你在哪呢?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几点了?” 钱楚:“?” 钱楚:“周先生,您有什么急事吗?” 周重诚刚责问完,才意识到自己还不是她对象呢,这样问,难怪她说好的语气会不高兴,赶紧圆话:“有!有急事!”他看看自己被黑子咬过就剩OK绷的手,觉得这手没杀伤力。 “周先生?”钱楚略略提高了声音:“您有什么急事呢?” “我……”周重诚左右看看,伸手拿起地上的锤子,对着的脚“咔”砸了一下,他顿时疼的叫出来:“我X!” 钱楚:“!” 周重诚急忙解释:“钱小姐我不是骂你,我是……我是有急事,我刚才脚被锤子砸了,肿了,这个……能报销吧?” 钱楚深呼吸一口气,“是的周先生,可以报销。” 周重诚满意的点头:“好的,谢谢,希望你快点回来。” 钱楚:“……” 她挂了电话,真是心肝肺都被气的疼,什么鬼?! 好在相亲对象脾气还算不错,耐心的等着。 钱楚对这个相亲对象印象挺好,聊天也聊得到一块去,如果说进一步发展,她是不排斥的。 “对不起,”钱楚回到座位,“我一个客户有点意外状况,跟我了解了一下。白先生,我看今天聊得也够多,时间不早,我还要赶回市里,您也忙,那我们就聊到这,可以吗?” 对方立刻回答:“当然可以,是我耽误了钱小姐的时间。” 很显然,他对钱楚非常满意,衣着得体打扮大方,有能力有孝心,对人的态度和蔼恭顺,尊重对方,这样的女人几乎每个男人的幻想,何况男人都是视觉动物,钱楚的漂亮优雅,更是让人乍一见面就会先心动三分。 “钱小姐,”对方其实有些心急,他在钱楚正要站起来的前一秒开口:“我对您印象非常好,也知道您从事保险行业,我身边有朋友前一阵才买过几百万的保险,如果我们……”他顿了顿,改口:“我们以后可以相互合作。” 钱楚顿了顿,随即笑了笑,“再见白先生。” 所有的好印象毁于一句话。 对方认可她自身,却认为她会因为他认识买得起几百万保险的人,而选择跟他在一起。那之前对她的认可,都成了虚伪的托词,最终还是认定女人选择男人,都是因为钱罢了。 第62章 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回去的路上,钱楚坐在后面,看着窗外一言不发,开车的李广小心的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再看一眼,“楚楚?” “别跟我说话,我现在心情不好。”钱楚谁都不理,就呆呆的看着窗外。 她不说话,钱彬更加不敢说话,李广被怼了一句,也老实下来。 早上去的时候两人还算轻松,回来三个人竟然气氛沉默,下午钱楚和对方聊天的时间过长,以致他们到文苏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 期间李广的手机收到了来自周先生的轰炸。 先是微信信息,随后是语音,因为李广开车,没法接通,周重诚便开始了电话攻击。 李广欲哭无泪,心里琢磨着肯定是周哥还生他之前的气,等到了目的地才给他回复。 因为回来的晚,李广晚上也没搬走,就跟钱彬在客厅的沙发床上挤了挤。 那位白先生还跟钱楚联系,只是钱楚对他的好感已经随着分开时的那句话烟消云散。 人对陌生人的看似容忍度高,实则极为苛刻,特别是这种还打算往后的发展的对象,就更加在意第一印象的一言一行,钱楚也不例外,她是有的惋惜,又觉得自己过于吹毛求疵,毕竟两人在一起聊天什么的,还是很高兴的。 客厅里,李广正跟周重诚微信聊天,周重诚问一句,李广“呱呱呱”十句的详细说明,还一边说,一边问钱彬:“你想做什么工作啊?你学计算机,编程会不会?” 钱彬低着头,嗫喏着:“学编程课的那段时间,我又没有电脑,等我有了,人家早都会了,我还怎么学?” 李广震惊:“那你这是不会啊?”他喃喃道:“完蛋了,我得再跟周哥说一下,他还说要给你懂编程的技术活,你要是不会,还怎么干啊?” 钱彬说:“我现在就想找个能先拿工资糊口的工作。我也不想跟我姐一直住一块,还要被她管东管西的。” 李广没理他,自顾跟周重诚发消息:哥,钱彬那小子说他不好编程,说学的不好,就想先找个能包吃包住还按时给工资的活。 周重诚看着李广发过去的短信,认真的想了想,回复:那让他到我店里暂时当个学徒吧。管吃管住还按时给工作。 李广拿着手机跳起来,冲过去敲钱楚的门:“楚楚!楚楚!周哥说可以先让钱彬去他店里当学徒!” 听到动静的钱楚皱着眉头拉开门:“周重诚怎么知道钱彬?” “当然是我说的。”李广得意洋洋,“我跟周哥关系好,这点小事还不容易?周哥说了,他店里的学徒包吃包住还按时给工资,我就说周哥人品好嘛。” 钱楚瞪着李广:“你好好的跟周重诚说钱彬的事干什么?文苏这么大,他还能找不着工作了?再说他一个学计算机的,怎么又跑去当汽修学徒?学白上了?” “这有什么?”李广不以为然,“现在有几个人找的工作是跟专业有关的?我还学的工商管理呢,我还不是来卖保险了?你不也是吗?都什么年代了,还计较这种事。有现成的关系,为什么不用?只是说让他先去做着,有点收入,以后他不会自己换工作?他要真有本事,就算先让他当乞丐,他也能当成丐王,他要是没本事,给他套上龙袍,他也能被人砍脑袋你说是不是?” 钱楚:“……”她外头盯着李广:“你什么时候嘴巴这么会说话了?还一套一套的。” 李广秒怂:“其实这是周哥说的,我觉得说得有道理,就拿来用一用。” “周重诚提出来的?”钱楚问。 李广点头,“是啊,我就说周哥人特别好,特别热心嘛。知道钱彬在找工作,就主动说帮忙介绍,开始说介绍个编程的工作,混出资历来了以后收入肯定会特别高,不过钱彬不敢……” 李广喋喋不休,钱楚却陷入了沉默,要是钱彬真去周重诚店里,那岂不是等于她又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她都说要跟周重诚保持距离了,这样一来,这瓜葛可就大了。 “钱彬!”钱楚朝外面喊了一声:“你过来一下。” 钱彬赶紧跑过来:“姐。” “李广刚刚跟你说了?你要去汽修店当学徒?”钱楚问,“你要是去当学徒,你的专业可就完全抛下了,你可要想清楚。” 钱彬低着头:“我乐意去。广哥都跟我说,文苏房价挺贵的,租房一个单间也要五六百,我跟你住一块,我觉得不方便,那家汽修店管吃管住,我觉得挺好。。我想去。” 到底还年轻,稚嫩的脸上满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天真。 他现在还不知道以后找对象结婚时人家考虑的点,工作、个人能力、收入、房子等等,都会是对方考虑的点,如果他的理想只是当一个汽修工,那他以后的日子也是一眼看得到头。毕竟,不是人人都是周重诚,同样的汽修工,可人家有本事开出三家汽修店。 “你决定了,你就去做,如果到时候走不下去,再想其他办法。”钱楚说:“你还年轻,多到社会上碰碰也是应该的,记得跟妈说一声,别让她担心。” 钱楚现在是不敢跟周美兰联系,她跟白先生分开十五分钟后,周美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人白先生跟姑姑说,说钱楚非常满意,希望能有进一步发展,周美兰赶紧来问钱楚这边,看能不能继续处,钱楚说再考虑下,把周美兰气个半死。 姑姑的话传达到了,白先生却很主动的跟钱楚联系,出于礼貌,钱楚又不能完全不搭理对方,只能勉强应付着,只是心态却没有初见时放松,更多是觉得烦躁。 钱彬确定要去汽修店打工后,钱楚还是给周重诚发了条信息:周先生,谢谢你解决钱彬的工作问题。 现在除了一些服务行业,其他很少提供食宿的,钱彬既然这么想去,那就让他去,磨磨性子也好。 周重诚原本都打算睡觉了,他的作息大多时候都很规律,偶尔跟朋友组团玩游戏也不上瘾,一看到钱楚的信息,整个人一下兴奋起来。 他就知道,他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他冷酷的回复:举手之劳。另外,问一下,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钱楚:“?” 第63章 脚不疼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这个问题极为诡异,以致钱楚完全不知道,他问题的刁钻角度从何处挤进了她严肃又郑重的话题。 她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跟他有什么关系? 钱楚没理他。 周重诚挖心挠肝的等了好半天,都没等到回复。 他有点不高兴,怎么能这样呢?这么重要的问题竟然没回答,这是一个向自己道谢的人该有的态度吗? 随后周重诚又自我安慰,没事,她在外头跑了一天,还跑去跟老男人相亲,八成是老男人丑得她心情不好,他原谅她了。 周末上午,钱楚又盯陈甜那边的情况,以保证晋升的数据提前达成。 钱楚就是小心谨慎的性子,万事喜欢提前准备,就怕什么时候出现一个意外前功尽弃。 忙完这个,钱楚带着钱彬去找周重诚。 她一点都不想去众城1号店,但是没办法,她不认识其他的汽修店,就算去找了,了解人品也要从零开始,钱彬毕竟是她弟弟,她也不放心还没出校门的小子被人欺负,放在周重诚这边,最起码都是认识,也知道周重诚虽然做事奇奇怪怪,人品倒是有保障,心肠貌似也好,要不然怎么会主动收留双胞胎聋哑兄弟? 钱楚开车带钱包过去的时候,周重诚嘴里叼了根点燃的烟,正用刷子沾了肥皂水刷手上的油污,其中一只脚穿了运动鞋,一只脚踩着拖鞋,没穿袜子,脚面肿的老高,动一下龇牙咧嘴的吸气。 小钟显然一早就知道店里要进新人,一看到钱楚,立马迎过去:“钱小姐!”看了她身后的钱彬一眼:“这是小老弟啊?长得跟钱小姐真像,不愧是姐弟俩,都,都好看!” 钱彬不敢抬头,拘谨地跟在钱楚后面,钱楚问:“周先生在吗?” 小钟立刻说:“在啊!老板在洗手呢,老板!钱小姐来了!” 周重诚听到声音了,但他脚疼,走路更疼。 钱楚笑了笑:“没事,让他忙,我去找他好了。” 钱楚进到里面,果然看到周重诚把袖子往上卷,露出强健的胳膊,看到她过来,他略显慌张的想把脚往后缩,结果疼得他倒吸气。 钱楚:“……”视线在他的脚上扫了一眼,又默默移开,问:“脚……怎么就被砸了呢?严重吗?去医院没?” 周重诚伸出脚给她看,“就这样。你看,都肿了。” 听语气,他还挺委屈。 周重诚擦擦手,蜗牛一样的朝钱楚挪去,“这就是你弟弟?跟你长得挺像。多大了?” 钱楚回头看了钱彬一眼,钱彬赶紧乖乖上前:“十七。” 周重诚抬头:“你上得是职业技校?” 钱彬腼腆的点头:“嗯。” 初中念完就不想念,但是不念肯定又不行,那么小的孩子,不念书干什么?最后还是钱楚拍板,让他去学个技能在手的,以后好歹饿不死。 “小钟!”周重诚对外面喊:“把他带去熟悉下场地,以后他在这里上班,都给我照顾着点。” 小钟乐滋滋的跑进来,“好勒!对了老板,那宿舍他跟谁住一屋啊?” “小陈调到2号店后,你是不是一个人住了好长时间?让他跟你住,跟别人我不放心,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周重诚自顾说着,就不耐烦的对小钟挥挥手,让他赶紧滚。 小钟带着钱彬走了,屋里就剩钱楚和周重诚两人。 钱楚又忍不住看了看他的脚:“去医院看过吗?” “去了,拍片说没大问题,开了点消肿散淤的药膏在抹。”说着,周重诚从工装裤带里掏出折起来的纸递给她,“对了,这是发票。” 钱楚接过来,整理了下看看,点点头:“好的。对了,上次报销的发票到账了吗?” “到了,我看的手机短信提醒,说到账了。”周重诚心里有话,百转千回,结果一直没机会问。 等这个话题结束后,周重诚才说:“我昨天才知道,你跟李广没关系,我还以为你们一直在处对象。我误会了那么久,你怎么都不说一声呢?” 关于这事,其实钱楚确实有意没说清,毕竟现在外面思想龌龊的男人实在太多,结婚没结婚的都一个德性,特别是她见识了汤小同那种恶心人之后,就更加小心。 当着人面她自然不肯承认,她道:“周先生,我从来没跟您说过,我跟李广有什么关系吧?” 周重诚认真想了想,确实发现她没说过,他有点郁闷:“怎么就我自己这样认为?这么重要的事,就应该说一声……”想了想,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小心的问:“那位姓潘的呢?他是你什么人?” 钱楚回答:“他是我大学同学。” “就这样?”周重诚追问:“除了大学同学,没别的关系了?” “有。”钱楚看了他一眼,“还是我客户。” “就这些?”周重诚咽了咽口水,有点兴奋,还有点不敢置信:“那就是说,你没对象是不是?” 钱楚觉得他真烦,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八卦呢? 但是,钱楚还是如常的面带微笑的回答:“是的。” “所以你才去相亲啊!”周重诚顿时觉得文苏的天都变得湛蓝,心情舒爽地看什么都带着粉红的小爱心。 钱楚有点恼羞成怒,谁相亲这种事要让人知道?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站起来说:“周先生,我发票拿到了,钱彬就拜托给你,要是有什么事您随时给我打电话。” 周重诚赶紧站起来:“你这就走啊?!那不行……那个,你弟刚送过来,你总得帮着再看看环境,看看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们也可以改进是不是?然后顺便再吃个午饭。” 钱楚的视线在他脚上扫了一眼:“下次吧,你脚受伤,出行也不方便……” “方便!”周重诚说着,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很方便,不影响走路,还用正常的姿态走了两步,走完后他背对钱楚,硬是撑着才没嚎出声,等那疼劲过去后,他回头看向钱楚,义正言辞:“你看,完全没问题吧?” 钱楚:“……” 第64章 凭什么骄傲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就不明白了,这人对吃饭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执念啊? 本来想走,后来她考虑到钱彬刚来,肯定什么都不习惯,估计第一顿饭吃饭都不知道怎么吃,考虑下就答应了。 钱楚觉得周重诚对汽修店门口那家川菜店情有独钟,所以图省事,就请他在门口小店吃川菜,顺便带上钱彬,给他机会更老板交流下感情。 点菜的时候,周重诚把菜单给她:“你看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我肯定关照他不放辣。” 钱楚是怕了他了,“没事,该放辣的菜,还是应该放点的,要不然也不好吃。” 钱楚点了几个自己吃的,关照老板做成微辣,其他都是原口味。 周重诚决定先走小舅子路线,对钱彬说:“这几天大运城那边有个车站,我明天带你去看看,熟悉下各种车型和品牌,修车是个技术活,各家厂商的车都各有特点,虽然说大同小异,但是‘异’这东西很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出意外。” 钱彬连连点头,紧张得手都不知道放哪。 钱楚看了眼身侧的钱彬,主动开口:“周先生,您带钱彬出去的话,如果有用到花销的地方,麻烦记一下,回头我转账给您。” 周重诚:“我带我员工出去,跟你有什么关系?” 钱楚:“?” 她竟无言以对。 周重诚拍拍钱彬的脑袋:“男人大丈夫的,别整天低头跟小媳妇似的。在我店里,女人做派可不行,娘们唧唧的,看着都烦……” 还没说完,周重诚又特别郑重地对钱楚说:“我不是说你烦!真的。” 钱彬:“……” 钱楚微笑着深呼吸一口气,她一定要把欠周重诚的那顿饭还上,以后能不搭理,就坚决不搭理他! 川菜馆老板行动很迅速,菜陆续送上,小包间顿时充斥着辣椒的香味,气味一下灌入钱楚鼻腔,呛得钱楚咳嗽起来。 周重诚一见,慌忙扶桌站起来,朝两步之遥的柜桌上移去,想拿店家准备好的热水瓶,给钱楚的水杯再添点水,结果那猪蹄一使劲就疼得差点背过去,再加上他刚刚为了证明自己的脚一点都不疼,从店里走到了菜馆,这时一落地,疼得站不住,一下摔在地上。 他立刻伸出尔康手,对钱楚解释:“地滑,摔地上了!我的脚真不疼!” 钱楚和钱彬赶紧过来把他扶起来,脚受伤的人,还非要去拿热水瓶,这是热水瓶没摔,要不然摔一跤还得挨烫。 钱楚:“周先生,您坐着吧,有什么事我跟钱彬来做就行。您是要喝水吗?” 她跟钱彬扶着周重诚坐下。 猝不及防的,一股若有似无的陌生味道灌入鼻子里,一下刺激地周重诚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确信那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不像香水的味道那么熏人,闻起来很舒服,让他心里忍不住发痒,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似的。 他等坐下来后才发现钱楚的手托着他胳膊,怕他滑下去似的,使劲往上托。 在店里洗手的时候,周重诚的袖子是卷起来的,钱楚的手刚好托在他露出来的手臂上,他突然觉得,跟她肌肤相触的地方像是被电烙铁烫了一样,烫得他一下忙不迭缩回自己的手,然后捂住被她碰过的地方。 钱楚:“……” 她不过是搭把手,把他扶起来而已,反应那么激烈干什么?她就算没洗手,那手也是干净,擦什么擦? 钱楚觉得自己每次跟他在一起,都能被气得吐出三升血。 但是她要保持微笑。 钱楚打算给周重诚倒水,发现他杯子里的水还有大半杯,她象征性地给他的水杯添了几滴。 周重诚:“……” 他要是跟她解释,其实他是想给她添水的,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相信。 说实话,钱楚跟周重诚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到现在都摸不到周重诚的行为逻辑。 吃饭的过程中,钱楚看到周重诚时不时伸手摸摸他手臂,好像被她碰过的胳膊上有伤似的,要用手抚摸平复一下。 钱楚午饭没吃几口,气都气饱了。 钱彬从头到尾大气不敢喘,他觉得他姐气压很低,但是老板没发现。 “这个菜不怎么辣,你吃。” “这个好吃!你尝尝。” “这个味道也不错!你吃啊……” 从头到尾周重诚都在热情的招呼钱楚,钱楚的反应冷淡。 被漠视的钱彬:“……” 周重诚在焦虑中看着钱楚带着面具一样僵硬的笑容走了,一脸懵,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想来想去,只能归结为:女人心,海底针啊! 晚上周重诚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时不时举着胳膊看看,暗自点头,果然隔衣服碰和不隔衣服碰手感不一样。 想到钱楚离开时候的表情,他有点不乐意,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肯定所有女人的皮肤都特别滑,像摸了洗发水。那人家也没乱发脾气,凭什么就她最骄傲? 又不是她一个软软香香小腰细细头发长长脸蛋还好看的女人,她怎么能因为自己长得好看就乱发脾气? 他闭起眼脑子里就出现她高兴或者不高兴的脸,各种各样跟幻灯片似的,周重诚顿时气得睡不着觉。 ……结婚后必须得生三个娃。 周一上午,二早的时候钱楚提醒大家:“今天是晋升数据统计的最后一天,也是各团队这个季度考核的最后一天,大家二早过后尽快检查自己组各人的数据,确保大家的业绩完成只多不少,绝对不要刚刚好达标。根据以往经验,刚刚达标的数据,很有可能因为突发状况出现意外。另外,客户的维护极其重要,中间绝不能出现客户退保的情况!” 陈甜的腰杆挺得笔直,她的组员都是年轻漂亮的单身姑娘,正是有冲劲想表现的时候,陈甜晋升成功也让其他人信心满满,想要赶超。 汤小同坐在李广下首,表情阴沉沉的不开口,神情有点嘲讽,有点不屑,还有几分嘚瑟。 六月份的考核,他顺利通过,他的心里有种自得:你不是对我不报希望吗?我还不是通过考核了? 第65章 你说得对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其实早在考核首月,汤小同就谈了一个单子,但他故意压着不动,想要逼迫钱楚主动跟他服软。 钱楚也确实找他谈了,但跟他幻想的完全不同。 汤小同想要什么?他就是想要钱楚像她刚开始做保险那样,组里只有几个人,而他那时候在几个人中能力最强,是钱楚重点培养对象,也最受钱楚关注。他希望钱楚随时随地对自己关注,发现他情绪不好主动安慰,跟他谈心,哄他开单做业绩,中午吃饭的时候跟他同进同出,就像现在钱楚跟李广似的。 可陈甜的顺利晋升,让汤小同知道想在考核上要挟钱楚不管用,随着钱楚团队成员的增加,她的关注度分散,何况还有个天天跟着她的李广。 最关键的是钱楚的态度,依旧那样面带甜甜微笑,跟谁和和气气的模样,就好像这世上没什么事能让她生气似的。一个人没有过于起伏的情绪,这会让挑衅者毫无成就感。 汤小同垂着眼,他讨厌早会。每天说着差不多的话,喊着可笑的口号,唱着所谓滑稽的《保险之歌》,有什么意义? 培训?培训能让他赚钱?能让他发财?一群中年老妇女自以为是的讲着所谓的经验,一副指点江山的姿态,不就是卖保险的吗?再说了,所有的经验都是做出来的,听她们讲就能学会?简直可笑。 各组的二早会他也不喜欢开,一群开不出单的low货,开个二早就能让low货开单? 他要不是觉得一个人无聊,绝对不会坐在这里。 钱楚主持完周一的二早,“好了,今天的二早就到这里,大家散会。” 其他人都站了起来,汤小同坐着没动,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钱总,我有事找你。” 李广已经走到门外,听到汤小同的话后立刻折回来,往坚持旁边一屁股坐下:“楚楚,我也有问题。汤小同你先问,问完我再问。” 说完,他翘起二郎腿胳膊抱在胸前,挑衅的看着汤小同。 “那你先坐吧。”钱楚抬头看向汤小同:“你有什么问题?说吧,我能帮忙的不推辞。” 汤小同开口:“是这样,前台那女的之前把一份邀请函给我,让我转交给你,我那天看到你在开二早,就放你包里了,后来我忘了告诉你,没耽误你事吧?” 钱楚微微一笑:“你是说得是小菠萝吗?都过去了。还有别的事吗?” 汤小同说:“有。这周二晚上,有个客户要买保险,我想请你陪访。” “什么客户?对保险认可吗?”钱楚重新翻看笔记本,安排自己的行程,“你把基本情况告诉我。” “那我还是微信跟你联系吧。”汤小同看了李广一眼,站起来走了。 李广的视线一直盯着汤小同的背影,等人走了,他立刻问:“你还要给他陪访?我一看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说是陪访,大晚上的,就你跟他两个人,他万一起点什么歹心思,你怎么办?” 钱楚抬眸看着他,“我看起来就那么娇弱可欺?” “先说好我不是瞧不起你。但是,女人,你毕竟是女人!”李广着急:“你想啊,他比你高,比你壮,力气比你大,就算你会打人,那你们俩真打起来,你光用力气都能打你,你打得过他?” 钱楚淡定道:“换了别人,我也跟你一样着急。不过是我自己,我怎么就这么不害怕呢。” 李广:“你——” 钱楚整理好文件,拍拍他的肩膀:“走啦,看你把操心的,怎么累不死你?” 扭身出门,她又成了那个优雅温柔的女神。 李广觉得自己这两天跟周重诚的关系突飞猛进,还有了很多共同语言。比如在钱楚的事情上,两人莫名合拍,而且,周重诚的态度也比以前好很多,李广觉得这是他们好兄弟相处过了磨合期的缘故。 一个人生气过后,李广当即跟周重诚吐槽:哥,女人心真难猜啊! 众城1号店:深有体会! 李广:哥,你也受到了女人的伤害? 众城1号店:怎么可能?老子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被女人伤害?简直笑话。 众城1号店:老子好歹也号称女人杀手。 众城1号店:她出什么状况了? 李广:楚楚脑子卡壳。汤小同让她明天晚上陪访,她竟然还搭理他,也不怕那恶心的东西趁着晚上没人对她坏事! 众城1号店:不听话的女人,就应该狠狠的揍! 李广:我可不敢。还是哥你厉害,以后有嫂子了,嫂子肯定对你言听计从。 众城1号店:必须的。 李广:这样一说,我倒是同情起楚楚以后的男人,保准被管得直腿直脚。楚楚打小就有主意,最讨厌被人管,她豆丁大的时候就专门跟她妈对着干,村里一霸,还是特好看那种,村里很多男孩子都暗恋她。 众城1号店:? 李广:嘿嘿,周哥你别跟楚楚说啊,她不喜欢我把她以前事往外说,说会破坏她的女神形象。 众城1号店:好哥们不分你我,分享秘密并负责保密是做人基本底线和友情标配。以后大家都是一条贼船上,你跟钱楚有什么事,必须跟我说,钱彬在我这里挺好,让她放心。 李广:太好了。〃'▽'〃 受到李广的提醒,周重诚立马给钱楚发信息过去,汇报钱彬在那边的状况:钱小姐,钱彬在这边第二天就跟人打成一片了。 钱楚看到消息后,立刻担心:打架? 众城1号店:打游戏。 钱楚扶墙,被气得半天没动。 她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生气会长白头发。 回复:周先生,希望您作为老板,能控制下员工上班打游戏的恶习。年轻男孩子自控能力都差,需要您提点纠正。 周重诚:!!! 他走到门口吼道:“从今天开始,老子店里的人上班时间统统不准打游戏!发现一次罚款50!第二次罚款100,超过三次一律开除。小羊,三店通知!” “知道了老板!”小羊跑去发通知了,其他人赶紧收了手机。 众城1号店:你说得对,刚刚已经通知下去了。 钱楚:“……” 第66章 真是够恶心的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相亲过后,白先生很积极跟钱楚联系,钱楚发现自己冷淡的态度没有让白先生退缩。 周美兰又追问,她觉得头疼,打算跟对方说清楚,免得到时候耽误大家时间。 很显然,周美兰对白先生很满意,主要是白先生有钱,姑姑也打听了一圈,都说白先生人也好。又有钱人还好,对钱楚又特别喜欢,多好的事啊。 虽然周美兰对李广也满意,但她觉得李广妈不好相处。周美兰真心觉得自己是一心一意为钱楚打算,结果钱楚那丫头不识好。 钱楚跟李广吃午饭的时候无意中提起这事,李广“嗨”了一声,指指自己:“我啊,我多好的挡箭牌啊。你拿我挡你妈不就行了?你现在跟那个人联系,不都是因为你妈着逼着你联系?你就说跟我好,等过一阵再说我在外头赌钱或者偷人什么的,然后分开不就行了?多简单的事啊。” 钱楚看着他:“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名声坏了别赖我。” “我是男人,要什么名声?”李广大刺刺的说:“拿去随便用,无所谓!” 作为哥们来说,李广那是真是够义气。借钱借人,只要他有,就一点都不含糊。 “其实白先生那人挺好的,”钱楚一边吃东西一边说:“就是可能年纪大一点,有些观点略显陈旧,其他都不错。” 李广震惊:“楚楚,我发现你现在的眼光越来越差了!什么人你都说他不错。” 钱楚瞪他一眼:“我说实话。当然,只见过一次,不是很了解,我只是在说第一印象确实很好。” 李广撇嘴,表示看不上她的眼光。 周二晚饭时间,汤小同开车接钱楚,打算带钱楚去见自己的客户。 这种陪访接送和吃饭肯定都是组员负责,毕竟师傅是帮忙,赚钱的是组员,师傅只能拿一点点提成。 李广站在培训教室抓头,钱楚非要去,他也没办法了。 汤小同的车开出去不久,后面也跟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开车的小钟头上戴着帽子,眼睛上还卡了墨镜,绷着脸打方向盘,副驾驶座上坐得是焉呆呆的钱彬。 钱彬一点都不想来,结果他不来,所有人都说他没良心,还说他姐对他好,他竟然都不关心他姐的安全,没办法,钱彬只好也跟来了。 钱楚不喜欢穿正儿八经的西装,觉得太过正式,完全就成了外界眼中卖保险都穿西装的姿态。所以她西装里面的搭配都尽可能的休闲,用以冲淡西装表明的过于严肃。 她今天穿了一套连体裤,软软的浅蓝色牛仔布质,脚上穿了双休闲鞋,黑色西装是改良款,也不像传统西装一板一眼,套在身上竟也没有不伦不类的感觉,不正式却又不失礼。 晚饭汤小同请得,说得好听,说是钱楚陪访,这是他应该做的。 按理确实是这样,只是汤小同的朋友圈自然不会说请师傅吃饭,照旧发了条暧昧不清言辞含糊的内容,反正意思就是请那口子吃饭的意思,还偷拍了一张钱楚露出半张脸的照片。 李广从张菲菲的手机朋友圈里看到了,顿时气的破口大骂:“汤小同这王八蛋,楚楚明明是去陪访的,他竟然胡说八道!” 拿自己手机拍下来,转发发给钱楚:你看看,你看看汤小同的朋友圈! 钱楚回复:知道了。* ̄︶ ̄ 看她还发了个可爱的笑脸,李广气结。 张菲菲收起手机,轻描淡写的说:“她愿意去,谁都拦不住啊。” 其实她心里就觉得奇怪,明知道什么人,为什么还要去陪访,这不就是自找的嘛?现在甭管真假,公司一大半的人都在幸灾乐祸,照她说,八成就是真的,要不然,她怎么就乐意跟汤小同一起出去? 再看李广气急败坏的模样,心思一转,又忍不住想,看来这也是钱楚的追求者,看看公司被弄得乌烟瘴气的,都成三角恋场所了。 真是够恶心的。 相比公司的李广在生气,钱楚全程极为淡定,跟汤小同说话时态度无可挑剔。 汤小同跟她说什么,她都笑意盈盈的回答,路上白先生的信息还时不时发过来,钱楚也都淡定的回复,就好像以往嫌汤小同恶心,正眼不想看的人不是她似的。 “你跟客户约得几点?”钱楚系安全带的时候问。 汤小同回答:“七点。她说只有那时候最闲,孩子爸爸下班吃晚饭会带孩子,孩子也不会哭闹。” 钱楚点点头:“既然孩子爸爸在家,那就一起听听,这种夫妻都在单子,最好谈。” 客户本来就有购买意向,钱楚去谈了之后发现就算她不陪访,这种程度的客户汤小同也容易谈下来,结束后钱楚对汤小同说:“我留给大家的陪访次数的没人一到两次,你的两次已经用完,以后你也可以这样要求你的组员。如果无限制的陪访,那大家个人的业务就不用谈了,光陪访大家时间都不够,再一个,陪访的对象,自然是那些能力不强,客户难缠的类型,我希望你以后不但自己学会分辨,也要教会组员分辨。你能力不错,不需要师傅带自己也能做得好,希望你以后越做约好。另外,我还是建议你一早参加,二早带领团队开起来,咱们做保险的人,调动积极性是必备的,这也是为什么所有的销售行业需要天天激励,需要不断的打鸡血,一旦血液凉了,人就会颓废。” 汤小同笑了笑:“记住了。”顿了顿,边开车边说:“这还是咱们俩第二次坐在车里说话,两人开一辆车聊天,这种感觉挺好。” 钱楚的脸上依旧带着笑,“你没有陪访过你的组员,自然体会不到陪访也是自我锻炼的重要课程。以后你的队伍壮大,职位更高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根本不接他的话茬,从头到尾只围绕着工作,和煦的说话,不管汤小同说什么,她不气不恼,面带微笑。 “我一直希望和你能有这样谈天的机会。”汤小同也像没听到她的话,自顾自往下说:“你对我都是不冷不热,我一直以为我是你团队里最重要的人,每次考核的时候我都全力配合你,你有时候对我太冷漠了,这不公平。” 第67章 踢裆侠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晚上九点半,正是在外的人玩乐过后准备回家时间,路上车辆都挺多。汤小同故意没开车上高架,而是走在高架下面开着。 桥面下车多人多红绿灯也多,以致原本十来分钟的车程,已经半个小时了还没到钱楚住的区域。 钱楚脸上笑容依旧,没接汤小同的话。 汤小同或许也觉得自言自语有些尴尬,岔开话题:“不是下班时间,怎么车还这么多?这边的红绿灯,都等第二回了还没过去。” 钱楚耐心十足的看着前方,“嗯,正是回家的时候。” 汤小同随即又说:“呵呵,夜深人静好办事的时候。” 这话就带了点颜色,特别是汤小同本来就是满脑子龌龊。 钱楚还是温婉可人的笑容,她朝外看了看,说:“前面再过一个路灯,有家绿水酒店,旁边有条小路,拐进去,我给客户送份保单。” 汤小同就是为了跟她多呆一会,立刻说:“行。” 客户是上次潘同学介绍的那位女同事,给宝宝买了保险的那位,保单下来后钱楚还没送过来。 绿水酒店后面有个二十多年的老小区,旁边紧挨着小区的是一大片类似城中村的区域,外观是统一风格的白墙黑瓦,远看很有山水风韵,只是走近了才发现不过是个老旧的居民区。这一片的房型格局并不合理,很多房子的采光不足,不过是文苏本地人的祖宅,位置又好,拆迁价格恐怕一般开发商上承受不起,以致到现在还是和其他地方格格不入的破旧。 民居之间有四通八达的巷子,熟悉的人出入极为方便,不熟悉的人在里面容易转向。钱楚第一次来给客户送礼品的时候差点迷路,为此当时她离开的时候还特地熟悉了下路况。 汤小同的车在一个巷子口停下,周围路灯昏黄,凑近了也看不清人脸上的表情。 钱楚下车,转身对汤小同说:“到里面还有一段路,要不然你在这里等我下吧。” “这里黑咕隆咚的,你一个女人有多危险,我还是送你过去吧。”汤小同自告奋勇,大有一副英雄救美的姿态。 钱楚笑了笑,没拒绝。 面包车里,周重诚一行人跟着汤小同的车左转右转,路上还因为错过绿灯差点更丢,好不容易看到汤小同把车停了下来,大家纷纷下车,鬼鬼祟祟跟了过去。 周重诚的脚消肿了些,但走路还不方便,小钟跟钱彬负责扶着他,一路跟着。 周重诚心情沉重,这黑灯瞎火的,他们俩这是打算去什么地方? 一帮人偷摸跟在后面,越走越黑,就连钱彬的心都提了起来,她姐把一个男人往黑胡同里带干什么呀? 小钟眼疾手快,迅速挑选了一个隐秘适合围观的位置,几个人趴在那边围观。 然后他们就看到钱楚把人带到巷子中间,转身跟汤小同说了什么,汤小同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不情不愿的站在原地,钱楚一个人朝前走,很快拐个弯不见了。 周重诚观察了一会,突然发现这位置没有监控,就是一大片民宅的后墙间隙,简直是打家劫舍报复斗殴的绝佳场所。 周重诚顿时眼睛一亮,这不是好机会吗? “兄弟们,都给老子准备准备,揍死那头蒜……”周重诚话音刚落,就听小钟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他抬头看去,顿时愣住。 他抬头略有些晚,所以就看到汤小同的脑袋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套了个蛇皮口袋,一个人影借着夜色对没头苍蝇的汤小同一顿踢打。 那人也看不清长相,只能借着巷子口的路灯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也不往汤小同脑袋上打,专攻下三路,专踢腿中间,以致汤小同有好几次都快爬起来了,被一脚踢中后,一下又倒了下去。 一帮大男人,先是捂着嘴,等那人影一脚踢得汤小同倒下后,齐齐伸手去捂裆,竟然也生出些感同身受的痛感。 钱彬瞪着眼,随后默默把脑袋缩了回去,低头不吭声。 灯光昏暗,打人的那人影从头到尾没发出的一声坑,只偶有吸溜口水的声音。 一顿暴打过后,那人毫不恋战,打完就撤,撒腿就跑,眨眼消失在昏暗的巷子里。 周重诚顾不得脚疼,快速的跟了过去,不过拐了两个弯,他就看到一个人影弯腰提起地上的一个包,边走边掏出一件外套穿上,脸上的口罩也被取下,人影又伸手从后颈处一撩,一头漂亮的大波浪一下倾泻而出,在光影下犹如海中的漂浮万千的海藻。人影走了几步,又扶墙脱下脚上鞋套装到方便袋塞回包里,走了几步后,她随手从嘴里拿出什么东西,扔在地上,眨眼出了巷子口。 周重诚看着那个极为熟悉的人影,一瘸一拐走过去,捡起被扔在地上的东西,发现是一根被吃了一半的棒棒糖。 周重诚痛心疾首,他竟然没用武之地。 “周哥?你看到没?”小钟等人轻手轻脚的追过来,“看到没啊?” 周重诚回头看着小钟,又看看钱彬,半响他坚定的摇摇头:“没看到。” 小钟指指巷子里:“那咱们还打吗?” 周重诚看白痴似的看他:“没看到蒜头被打得都爬不起来了?咱们是要闹出人命吗?原计划打个四五级伤残就行了,现在看看他那样子,八成是断了。” 小钟:“什么人那么缺德啊?哪有专踢裆的?老子看着都疼。” “你才缺德呢!”周重诚立刻骂道:“会不会说话?人家那是踢裆侠,是在替天行道!” 小钟:“……” 巷子口,汤小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等他把蛇皮袋拿下来,巷子里就剩他一个人,他夹着腿,疼得一动不能动,只能吸着气扶着墙,一步一步朝巷子外挪,走了没两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忍痛掏出手机,钱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汤小同,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先走啊?客户这边一时半会走不了,说晚些时候送我回去,我不好意思拒绝,谢谢你送我过来。” 汤小同忍痛:“好……”。 挂了电话,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第68章 老板有目的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汤小同痛在难瘾之处,正担心钱楚回来之后怎么开口,没想到她打了电话让他先回去,汤小同真是觉得求之不得。 他缓了一会吼,一路夹着腿,好不容易才挪回车上。 汤小同正坐在车里喘气,不妨车旁一辆面包车开了过去,透过玻璃窗,汤小同一眼看到面包车里坐着一帮虎视眈眈瞪着他的,其中有一个他极为眼熟,汤小同突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上次他故意撞车的时候,那个汽修店里的人吗? 汤小同顿时十分气愤,他刚刚就在想,自己得罪过什么人,想来想去就是没想到什么人会打他,看到周重诚一行人后,汤小同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修车工打了他。 汤小同气愤的眼神就在辆车交错之间对上了周重诚的视线,他原本憎恨的眼神瞬间畏缩下来,不敢跟周重诚对视。 周重诚嗤笑一声,收回视线,那根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 面包车开到了路,汇入车流。 次日,钱楚在公司没看到汤小同的身影。 本来嘛,保险公司就是自由来去,谁去了还是没去,几乎没人关心。 李广过来问:“楚楚,你那天晚上陪访,结果怎么样啊?” 钱楚微笑着回答:“很好呀,单子也谈下来了。怎么了?” 李广扫了一圈,“那个蒜头没为难你吧?” 钱楚摇摇头:“大家都是同事吃不完,有什么为难不为难的?你又闲心在这里八卦,怎么不去找客户?” “我这不是……到饭店了嘛?”李广讪讪道:“老是催我,那我也得吃饭的呀。对了,周哥让我中午过去吃饭,今天是他们自己炒得,说足足有三十斤龙虾,他们一帮人肯定吃不完。” 钱楚点头:“那你去吧。” 李广看她一眼,“钱彬让我问你,你要不要去?” 钱楚笑着回答:“我就不去了。” 这边刚说完,那边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钱楚拿过来一看,钱彬的电话:“姐,周哥这边在炒小龙虾,爆好吃,你跟广哥一起来吃吧。” 钱楚看了李广一眼,回答:“我就不去了,你好好吃,多吃一点。” 钱彬那头的电话一阵骚动,但是没听到有人说话,钱楚对着电话“喂”了几声。 钱彬的生意再次传来:“姐,你中午有事啊?反正你要吃饭嘛,一起过来吃啊。我可是凑了份子钱的,大家伙凑钱一起买的,你来了,我的钱才能回本,你不来,那我一个人要是吃不了多少,不是亏了?你跟广哥一起来啊,我等你一起吃。” 说我,钱彬的电话就慌急慌了的挂了。 钱楚揉了揉太阳穴,李广问:“走不走啊?” “去吧,”她有点疑惑:“钱彬这是发工资了?跟他同事凑份子钱买小龙虾吃。” 李广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说周哥怎么非让我去吃小龙虾呢,原来他也凑了份子钱,让我出份力呢。” 两人开车去了众城1号店,果然看到汽修店门前被摆了一张大圆桌,凑了份子钱的人都坐在桌子上,没凑份子钱的人就站在外围,十几双眼睛正跃跃欲试的盯着大圆桌中央的小龙虾。 小龙虾放在三个洗脸盆那么大的不锈钢盆里,堆得小山一样高,一只只小龙虾被烧的鲜红光亮,光看起来就让人口水长流。 除了小龙虾,还有五六盘其他的凉菜和热菜,看盘子的花纹,肯定是那家川菜馆的。 李广的车一停下来,钱彬一下跑了过来:“姐,你来啦!” 他搓手,“我还以为你不乐意来了呢。” 钱楚看着汽修店门前那张大圆桌,和桌子上夸张的盆装小龙虾,半天没说出话来。 一大帮人就围着桌子坐,还没人吃。 看到钱楚过来,原本正在看着桌子不让人吃的周重诚一下站了起来:“人齐了,准备吃了。” 他嘴里一边说着话,一边转身朝屋里跑去,不多时候,钱楚就发现他额外端了一盆小龙虾出来,盆比另外那三大盆小了一半,他一边放在他旁边,一边说:“钱彬说你不喜欢吃辣的,这是单独给你做的。” 钱楚:“……” 钱彬说:“对,那是我们老板让人单独做的,不辣。” 李广喜滋滋的想要坐下来,结果被其他人一挤,给挤到后面了,他“哎哎”了两声,但是没人理他。 钱彬坐在签单另一半,笑呵呵的说:“姐,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被人围观着吃小龙虾的场面,这是钱楚第一次遭遇,她一时有点无措,不知道怎么下手。 周重诚以为她不会吃,立马热情的拿过一只,麻溜的撤掉脑袋,剥壳,很快剥完一只,往她碗里一放:“就这简单!” 钱楚看着那只屁股圆圆肉肉结实的小龙虾,没动。 钱彬也动手帮她剥了一只:“姐,吃啊。” 钱楚只能说:“你们都吃吧,是你们凑得份子钱,我尝尝味就好。” 她秀气的用筷子夹起虾屁股,去掉了虾线后,送到嘴里。 周重诚举着油乎乎的手,一脸期待的看着她:“不辣吧?” 钱楚只能回答:“还好。” 完全吃不下去,除了店里人围观就算了,还有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看到这边围了一大桌人热热闹闹的,人家也忍不住会看几眼。 这种情况下,还怎么吃得下去? 再说了,一大帮子男人,她坐在这边总觉得怪怪的,八辈子没吃过小龙虾呢? 钱彬看了一圈,发现坐着的没李广,好奇:“广哥呢?我广哥怎么不在啊?” 李广泪流满面,在人群的最外围举手:“我在这!” “广哥,你怎么跑后面了?来位置不够,跟我挤挤。”钱彬的位置显示了他在店里的地位不是最小,周重诚确实做到了他之前说得,照顾钱彬的话。 钱楚跟钱彬说话,问他日常生活,习不习惯之类的,钱彬老老实实回答她话,忍着不让自己跟她说,自打他来汽修店上班后,老板三天两头找他谈心,话里话外都在跟他打听他姐的事。钱彬怀疑周重诚有目的,他可能想追他姐。 第69章 周哥很努力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人多力量大,一帮大男人的战斗力惊人。 三大盆小龙虾没多久就一扫而光,就连他们从川菜店点的那几盆菜也只点菜汁。 全场为由还有食物的,就是她面前剥好的小龙虾屁股。 这些剥好的虾屁股,还不是她剥的。 她当众吃东西必须要秀气,必须要文雅,必须要符合她女神的身份,以至于她吃的很慢。 身边一侧坐着钱彬。 钱彬显然对自己这个姐姐的行事风格十分了解,看她拿着筷子慢悠悠的吃,就知道她是绝对不会当众剥虾的,所以他在忙着自己的吃得同时,还要抽闲给他姐剥虾。 跟钱彬挤一个椅子的是李广,十分有默契的在钱彬吃虾的时候他给钱楚剥虾,跟钱彬两人轮流剥给钱楚。 钱楚的另一侧坐着周重诚。 周重诚吃东西的时候,余光老往钱楚身上瞟,只要发现钱楚碗里的虾屁股少于五个,肯定会及时补充上。这时候再剥,他有经验了,她吃虾必须要去掉虾线,不像其他大男人,别说去虾线,就算带着虾壳,也会扔嘴里一股脑吃了。 钱楚什么事都没做,就吃现成虾屁股,她但凡只要动一下,表现出一丁点的不适,周重诚立马就会问:“怎么了?不好吃?还是觉得辣,我给你端碗水来,给你涮着吃?” 钱楚:“……” 她觉得周重诚有点紧张过度,一大帮子人吃饭,他老盯着她干什么? 钱楚微笑:“不用,味道刚好,谢谢周先生。” 钱彬偷眼瞧了自己老板一眼,他自打有这种疑惑的时候,就偷摸着观察周重诚了。 如果说钱楚不在的时候不好判断,周重诚顶多套他话,让他说些他姐上学时候的事罢了,那现在钱彬就更加确定,周重诚假装看其他地方,实则老往他姐脸上身上瞟的举动,分明就是别有用心。 钱彬小心的拽拽钱楚的衣袖,压低声音:“姐……” 钱楚扭头看他:“怎么了?” 钱彬清了下嗓子:“你觉得咱老板怎么样?” 钱楚愣了下,下意识的朝周重诚看了一眼,自然不能在弟弟面前说他老板不好的话:“人品不错,是个平易近人的老板,你平时跟大家搞好关系,别跟人家添麻烦。懂点事,知道了吗?” 钱彬立马缩起脖子,小声道:“知道了……” 怎么听她姐的话里,根本就没那层意思呢? 看来是老板在单相思。 别看钱彬年纪小,才十七岁,不过现在的孩子都早熟,情爱之类的一个比一个精通,不过才几天时间,就发现了老板自以为隐藏很好的秘密。 店里的人为啥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接受钱彬,谁不知道每次钱彬的姐姐一来,老板就会故作镇定的把事情推给别人,摸头发拍裤腿,恨不得自己是美颜镜头下的形象,然后颠颠跑去当舔狗,死皮赖脸非要多留人家一点时间。 店里以小钟为首的店员们,都在一心一意为老板创造机会,还要忍受老板三五不时对外宣称的“女人还要追?”的虚伪表情。 要不是看在他二十八可能还是老处男的份上,谁乐意搭理他? 钱楚见大家都吃完了,就剩她一个人,顺手把剩下的小龙虾推到钱彬面前:“你两吃吧,我差不多了。” “楚楚,你不吃啦?还剩挺多呢。”李广捏着丢进嘴里,跟钱彬两人分吃了。 钱楚看看时间差不多,洗了手打算回去,她过来其实也就是看看钱彬,虽然隔得不远,但毕竟不在眼皮底下,她到底不是很放心。 钱彬的年纪也是容易学坏的时候,钱楚明确给了他要求,不准抽烟喝酒赌博,否则打断腿。 钱彬怕他姐,店里的人再怎么逗,他都不敢尝试。 钱楚跟钱彬说话的时候,李广被周重诚提溜过去了。 李广笑呵呵的问:“周哥,找我有事?” “我听钱彬说,你跟钱楚住一个屋?”周重诚问。 李广点头:“之前我不是离家出走嘛?我投奔她去了。不过我现在已经不住那了。” 周重诚教训他:“不住那就对了。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跟人家一个没结婚的女人住一块,像话吗?你都不怕败坏人家的名声。你不要脸,钱楚还要脸呢。这要搁过去,你就是要害得钱楚浸猪笼的!” 李广:“……” “你别不服气,避嫌!避嫌懂不懂?她不说,是不好意思,怕你难看,你还不自觉?!你离家出走就往她那跑,他离家出走也往哪跑,她那成什么了?避难所?你是难民啊?你就不怕她以后的对象不高兴,找机会给你套麻袋揍一顿?” 李广泪流满面:“周哥,我错了,我真没想到这个。我跟楚楚是打小的哥们,她小时候长的快,穿过的裤子还给我穿呢,我真没想那么多,我以后一定注意!” 周重诚对他的识相很满意:“我是好心提醒你,免得你以后犯了大错还不知道。” 李广如小鸡啄米:“嗯嗯。” 骂完李广,周重诚掉头就去找钱楚。 李广站在原地,看着周重诚的背影,他抓了抓头,正一头雾水的时候,小钟走了过来,“广哥,干啥呢?是不是觉得咱老板的背影威武霸气?” 李广扭头看他一眼,“不是,我怎么觉得……周哥好像……嗯,他对楚楚有点……” 小钟伸手搂住李广的肩膀:“你看不出来啊?” “看不出来什么?”李广下意识的问。 小钟笑眯眯的说:“周哥正为摆脱他老光棍的身份在努力!” 李广震惊:“!” 大福保险公司,几个习惯性八卦的人聚在一起,讨论汤小同为什么连续一周都没去公司。 汤小同确实没去公司,后来有一天带了一叠发票交给前台的小菠萝,他自己出了一份意外险。交完发票后,他又匆匆忙忙走了。 李广跟嗅到了骨头的狗似的,很快从小菠萝那打听到汤小同病历上的内容,他跑钱楚面前狂笑:“哈哈哈,笑死老子了,说是踢球的时候被人家踢过来的球砸伤了。这球可真长眼,哪里不砸,偏砸到了裤裆。哈哈哈,都砸医院去了,他那玩意八成不能用了,这辈子交待给足球,他老婆还不得给他戴绿帽子?哈哈哈哈……” 钱楚从桌子上抬头,微笑得的看着他:“你偷看人家病历就算了,你还打算宣扬出去?” 李广赶紧捂住嘴,“我一句话关于汤小同不能人道的话都没说!” 几个八卦女瞬间抬头:“!” ------题外话------ 号外:亲耐的胖妞妞们,学习与享受并存的机会来啦! 继《扶摇》《凰权》刷屏2018年后,天下归元最新力作《山河盛宴》49号正式连载潇湘书院,大桂圆坑品人品绝对有保证,美妞妞们可放心大胆的跳坑。 第70章 反噬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公司的气氛这一阵十分诡异。 特别是在汤小同养伤结束,重新去公司上班之后。 他一进培训教室,就觉察到了无数道诡异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让他忍不住脊背僵直。 其中尤以李广最过份,半坐半蹲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过来,而其他人,男男女女则大多是偷瞄一眼,却也时不时飘过来。 保险公司的人大多以女性为主,所以八卦的传播远比想象的要快,哪怕是平时关系一般的人,但凡涉及到八卦,都能组成一个小团队出道。 汤小同被球砸中腿中央不能人道的话题,妥妥上升为公司第一话题,更何况后面还有一个李广推波助澜。 别人都知道,唯独汤小同不知道。 他确实是被打伤了,也去过医院,花了大几千块钱,意外险全报,这事对他来说就是过去了。 挨打那天晚上他在车里的时候也想过报警,可他观察了一圈后,发现他那个位置这个居民区十分尴尬,没有小区式的总大门,更加没有保安,说白了,就是一点证据都没有。再者,他脸上没有伤,胳膊没有淤青,人家一眼看过去的地方,都是完好无损的。 他报警后肯定要验伤,一想到自己养伤是要脱裤子露老二拍照验伤……汤小同一阵恶寒,这种事,打死都不能有。 本来他连看病都不想去的,可第二天早上发现疼的厉害,心中害怕,只能硬着头皮去医院。 他在家养了足足一周才回公司,结果公司的气氛让他胆战心惊。 他趁倒茶水的时候问小菠萝病历复印件收好没,小菠萝回答:“早就提交了。你报销没下来吗?” 见小菠萝一脸茫然的表情,汤小同含含糊糊应了句:“下来了。” 公司最近八卦的都是汤小同能不能人道这件事,之后八卦传播有点变了风向,有人说汤小同原本就有毛病,是为了骗报销才故意说是足球砸的,毕竟公司的人之前从来没听说过汤小同喜欢踢足球。 李广有事没事就在钱楚耳边念叨,钱楚自然知道现在有关汤小同的风言风语,她只假装不知道,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做保险的人,但凡有生意,每天都会很忙。 一般早上的时间都用来开会,中午过后到晚上,才是自己的时间,下午顶多约两个客户,再加上路上时间,两个客户错开时间,还要紧赶慢赶,如果晚上再有客户,顶多只能见一个,一天三访,到晚上人也累的不行。 保险这玩意跟别的工种不同,这是完全靠人才能谈下来的。如果对方又保险意识,那只需要帮对方做出适合对方整体的计划,如果对方对保险稀里糊涂,那还得顺利对方对保险的认知,真是件劳心劳肺的事。 钱楚忙完一天,回到家里,享受一天中难得的安静时光,这时候手机响了,钱楚接起来一看,还是那位锲而不舍的白先生。 白先生这个人吧,可能是年龄的问题,为人倒是不错,就是骨子里对女性的轻视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过来的,他表现的对女性再有善意,可偶尔表现出的语言还是把女性在家庭中的地位放到了低处。 说白了,白先生自己企业里的女性和男性即便做同样的工作内容,男性的薪水始终比女性要高,而他本人并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钱楚不否认白先生身上的优点,只是她对白先生的这种认知不赞同,这也是她止步不前的原因。 周美兰自然三天两头追问钱楚,让她尽快定下来,觉得白先生是个不错的对象,结果钱楚一走推三阻四,根本不接她的话茬。 钱楚这会看着白先生的短信,她是真觉得白先生是积极给自己造成了一定的心理压力,她一直觉得谈恋爱这种事,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如果一开始就让她有压力,她也根本不想再有后续。 她认真思考了下,还是跟白先生发了信息:白先生,感谢您多次主动的联系,让我受宠若惊,只是我考虑下了我们两人间的性格差异,我觉得我们并不适合。我想我们做朋友会更加舒适。 她发出信息,心里也松了口气,她自己也觉得一直含糊不清的跟对方联系,并不是件正确的事,尽快跟人家说清楚反倒轻松。 白先生当即回复过来:钱小姐,我对你很有好感,也愿意进一步接触,如果我有什么不周的地方,希望您能提出来,我想我不是不懂变通的顽固分子,我愿意接受错误并加以改正。 钱楚看着那条短信,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白先生真没不好的地方,完全就是他骨子里根深蒂固的东西,不是说改正就能改正的。 她沉思了一会,客气的回复: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我们不适合,您很好,幽默开朗,很有绅士风度,是很多女人心目中的理想型,我只是单纯觉得我们的性格并不适合。感谢您的厚爱,希望以后我回镇上,还能有机会和您谈天说地,那真是一件让人赏心悦目的事。 回完这条信息,钱楚去洗澡,不打算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她看得出来,白先生对她很有意思,可惜她是女性,想到自己以后的伴侣对自己在家庭地位中付出的不认可,她会非常沮丧。 好在白先生没有过度纠缠,很客气的说当朋友,还说以后有机会去青城,希望有机会再见面。 回绝了白先生后,钱楚又给亲妈打电话,周美兰的声音差点震破钱楚的耳朵:“你怎么想的?那么好条件的男人你不答应,你以后打算干什么?那可是你姑好不容易牵上头的人,人家一个大老板你都看不上,你想找什么样的?难不成还真是李广说的……你找了个修车工?” 钱楚:“?”她叹气:“什么跟什么呀。妈,我的事你能别管吗?我这么大的人,你让我开开心心的赚钱不好吗?” “赚钱赚钱,你赚到钱了吗?”周美兰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赚钱我看到一分了?你一个女人,不抓紧趁年轻找对象,你想等什么时候找?难不成真打算给人当后妈?钱楚我告诉你,咱们家现在这个情况,我是个寡妇,你要是敢不结婚,我我我……我就去死好了!还嫌咱们家丢人不够啊?庄子上的人、镇上的人都在等着看我们家笑话……” 钱楚撑着额头,听亲妈在电话里絮絮叨叨说着男人死了之后的艰辛。 第71章 你哥挺有意思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说实话,钱楚的爸爸去世后,周美兰确实受了不少罪。 对方赔偿的那笔赔偿金,不知被人多少人惦记,庄子上的邻居亲戚,七大姑八大姨,就连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物都冒了出来,说钱楚爸活着的时候借了他们家钱,借多借少的金额,都是对方说了算,至于能证明借款的借条转账等信息一概没有。 周美兰本来就是个靠男人的主,没被人把钱抢走完全就是因为她护钱,只是人言可畏,周美兰也畏惧四周的流言。 最后还是钱楚出面,偿还那些有明确借条的债务,另外就是曾经支助过家里的亲戚欠款,其他所谓的账目,钱楚一概不认,被人说赖账也无所谓。 对于纯正的农村人来说,一个家一旦没了男人,就是失去了主心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跑来指手画脚,家里如果没有人强硬,那真是被人霸占了房子都找不到地方哭诉。 城里人难以想象的事,在叮咚镇这种无名的小城镇比比皆是。 那时候钱楚就知道,自己要是不当流氓,那别人就跑到她家里来耍流氓。 周围的人看不成钱家的笑话,自然就千方百计在钱家女儿的身上找戏。 看看,二十五岁还不结婚,这不就送给人抓把柄?平时邻里间说话,那就是专门往周美兰的心窝里扎刀,恨不得周美兰摁着钱楚的脑袋,嫁给镇上老赖头家的傻儿子。 周美兰跳脚蹦跶也就是恨钱楚没找个条件特别好的男人,气死镇上那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而逼着女儿低嫁这种事,周美兰是绝对不会做的。亲闺女,低嫁了对自己能有什么好处? 现在这个家,钱彬还小,其他那些叔叔伯伯的,不分他们活撕了他们家都是好的,至于周美兰自己的兄弟姐妹,人家就算有钱也不会分给她,她知道只能依靠钱楚, 钱楚把电话放到一边,让亲妈在电话里对她喷,等周美兰说半天,发现那边没有声音,“喂喂”两声后,钱楚才会应一句:“我在听呢。妈,我又没打算不结婚,你急什么呀?最不济,不是还有李广吗?” 周美兰一听李广,立马顿悟,对啊,还有李广垫底呢,这不是李广亲口说得? 于是,李广发现最近几天,钱楚妈跟自己打电话特别频繁,不但跟她打电话,还会跟李广的妈打电话。 李广跟钱楚说的时候,差点哭出来:“楚楚,你想想办法吧,我妈现在都怀疑我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坏事了。” 钱楚瞌睡眼:“不是你当初跟我说,我可以随心所欲拿你当挡箭牌的吗?” 李广:“那我不是惨了?” 钱楚微微一笑:“我不惨就行。” 李广:o╥﹏╥o 不过晚上的时候,钱楚还是跟周美兰提醒了一下,让她不要烦李广妈,免得到时候反感他们家。 周美兰这才消停下来。 大福保险六月份考核过后,陈甜顺利晋升,月底的时候带着自己团队的成员,去大福保险文苏分公司参加晋升颁奖仪式,钱楚的团队也因为这次的团体业绩完成了支公司第三名,也领了个奖。 颁奖的时候,钱楚抵抵李广的胳膊:“看到没?陈甜就比你早来几个月,看看人家现在,再看看你。” 李广委屈:“我这不是刚来嘛?保险知识还在熟悉呢。我还签单了呢。” “要记住签单是常态,增员也重要。”钱楚提醒:“别老觉得自己了不起,做服务行业的,心态要稳,姿态要低。你害怕的时候,人家勇往直前,你设想下这样的局面,长期下去,你跟别人的差距是不是越来越大?” 李广咂嘴:“等我学习的知识多了,我就不害怕了。” “你不是害怕,你是害臊。”钱楚轻描淡写看他一眼:“等李叔哪天看你不顺眼,又骂你一顿的时候,你就知道自己现在不努力,挨骂徒伤悲了。” 李广:“……” “姐!”陈甜粉面通红的跑进来,“我的奖杯!” 保险公司内部的这些奖杯证书,其实含金量并不高,但非常能激励新人,也容易带动其他没有得奖的新人。 李广的眼朝奖杯瞟了一眼,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 陈甜听到了,当即白了李广一眼,挽着钱楚的胳膊:“姐,我今天高兴,请你吃饭!”又故意添了一句:“你是我师傅,我只请你一个人。” 李广“切”了一声,扭身走了,稀罕! 但他心里酸溜溜的,凭什么那些个黄毛丫头都行,自己不行? 午饭就在大福保险公司楼下大隐于市,料理店的餐盘十分漂亮,搭配上食物,很上相,钱楚照例拍了张照片,连带着保险公司LOGO的图片,一起发到朋友圈:公司楼下的大隐于市午餐,色香味俱全。 很快有人点赞,其中尤以周重诚的速度最快。 众城1号店:你的拍照技术牛牛牛,不好看的图片你拍出来也好看。* ̄︶ ̄ 陈甜也发朋友圈,一刷新看到周重诚给钱楚的留言,她一下笑出来:“哎哟,我哥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钱楚刚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准备开吃:“你哥说什么了?” “你不是发了条朋友圈吗?他给你留言了,说你拍照技术好呢。” 钱楚:“?” 她好奇地拿起手机,点开一看,果然是。 她放下手机,继续吃东西,说实话,她现在对周重诚干什么都不觉得奇怪了,毕竟,之前他干过很多奇奇怪怪的事。 陈甜赶紧在周重诚的留言下回复:哥,嘴真甜。 众城1号店:甜什么甜?本来说得就是实话。你看看你那照片拍的,真丑。 陈甜:“……” 她抬头看看钱楚,眨了眨眼,又不死心的回复:哥,偏心。不能因为钱楚姐长得美你就偏心她。 众城1号店:有本事你也长得美。实话都不让说了,看把你本事的。 陈甜疑惑的看钱楚,“姐,你跟我哥经常见面吗?” 钱楚看她一眼,摇头:“偶尔吧,怎么了?” 陈甜拿筷子戳着碟子:“哦。没什么。我哥那个人粗心,就喜欢车啊什么的,跟他相处没意思吧?” “还行吧,”钱楚随口说:“我觉得你哥那人挺有意思的。” 第72章 周先生的情史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倒不是敷衍陈甜。她觉得吧,虽然听周重诚说话有时候能把自己气死,但是回头想想,就会发现周重诚的脑回路很有意思,重点容易跑偏,要是没注意,说不定也能被他带偏。 陈甜精神一震:“姐,你真觉得我哥还不错?我偷偷跟你说,我哥以前在德国当交换生的时候,谈过一个对象,交往一年多分了。据听说,女孩子家的家教很严格,婚前坚决不滚床单。” 钱楚诧异的抬头:“这种事你能听谁说?总不会是你哥说吧?”那也太缺德了,什么私密事都往外说:“你别听人瞎说,道听途说的事不好。” “我没道听途说。”陈甜凑近了一点,“我哥那时候年轻,不知道替女孩子考虑,他是跟身边朋友抱怨的时候说漏嘴了,结果传到人家女孩子耳朵里话的时候,已经很不好听了。女孩子觉得他不懂尊重人,一气之下提了分手。” 钱楚:“……” 陈甜看到钱楚的表情,觉得坏了,可能自己说错话了。她赶紧挽救:“其实我哥那人心眼不坏,也没说不尊重别人,他就是无心的,哪知道听者有意啊。你看他一个大男人还养狗,那狗本来是他一个朋友家的,后来老婆怀孕,家里老人不让养,都打算扔了,他觉得狗可怜,就带回家养了。” 这点钱楚承认,周重诚的心肠确实挺好,“那是。对了,你哥在德国当交换生,他德语很好?” 陈甜一下找到了夸奖的地方了:“很好啊。他最早自学德语,他说德国的生产制造业发达,质量也好,他当时是为了看懂德产商品的说明书,自学德语,交换去德国后,他出门都是帮咱们国家的学生当翻译,回国的时候一口流利的德语,我哥厉害吧?” “确实,”钱楚说:“我听人家说,很多去国外的人,在外面待很多年外语都说不好。相比之下,你哥这一点确实很厉害。” 陈甜急忙点头:“我也觉得,我哥学习上一般不让人操心。就是……我哥到现在还没对象,他爸妈可着急了。” 钱楚奇怪:“他条件那么好,怎么会没对象呢?” “挑呗。再好看的人他都能挑出毛病来。反正就是不乐意,你说气人不气人?”陈甜瞅眼钱楚,哼哼唧唧道:“我感觉我哥觉得你挺好看的。” 说钱楚好看的人太多,钱楚早就习惯,她的认知中,自己肯定不丑,但是说美到哪里去也不可能,毕竟,很多明星还不是明星的时候,美到走路遇到星探挖掘出道那种,才是真正的美,普通人哪里有这样的机会? 陈甜见她没反应,又再接再厉:“我也觉得你挺好看,毕竟能让我哥说好看的女人可不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钱楚觉得今天陈甜的话有点多,她看了看陈甜面前的食物:“甜甜,你怎么吃的那么慢?快点吃。” 陈甜不死心:“姐,你高中的时候在哪里读书啊?” “就在文苏。”钱楚随口答道:“文苏二中。” 陈甜立刻说:“我哥当时是在一中,他还追过二中的女生呢,叫什么我忘了,听说那个女生初中的时候不知道什么事想不开,剃了个光头,到了高中还延续了这个作风。你不知道,就因为她剃了光头,当时迷倒了不知道多少男孩子。我都不懂了,男孩子不是喜欢长发飘飘的女孩吗?为什么会喜欢光头呢?” 钱楚纠正:“不是光头,是板寸。”她用手比划了一下,“留了这么长。” 陈甜的声音都兴奋的提高:“我就说嘛,你肯定知道。我当时还上初中呢,就听说了,老有名了,听人家说是个小太妹……” 钱楚低头吃东西。 “虽然是光头,听说颜值高。果然好看的人,留什么发型都好看啊。”陈甜摸摸自己的脑袋:“我要是剃了头发肯定不好看,哎,羡慕留光头还好看的人。” 钱楚吃完主食,又开始吃水果沙拉。陈甜还在嘀咕:“可惜我没见过,那个女生比我哥晚两届,我哥高考那年,她才高一……” “晚两届,他怎么认识得人家?”钱楚问。 “其实他是暗恋。原本是他有个哥们,出生的时候身体不好,后来升高中后要治病,就复读了一年,不知在哪里看到过女生,自己又不敢去,就让我哥陪着他去,结果我哥见了几回,就暗搓搓的暗恋人家。还背着他哥们给人家女孩子偷摸送东西,你知道的啊,就我哥那脑子,怎么可能追得上人家?后来就天天看兄弟秀恩爱……”陈甜惆怅的戳戳碗:“那时候的男孩子可能就是喜欢叛逆不守规矩的女生。” 亏她那时候年纪小小,还暗恋过周重诚那个兄弟,那么好的一个人,可惜了。 钱楚盯着陈甜,神情微怔。 陈甜觉察到了:“姐,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钱楚慢慢的垂下眼,随后把最后的水果沙拉吃下,擦擦嘴站起来:“没事。你快点吃,下午还有得忙,我去趟卫生间。” 等钱楚离开小包间,陈甜才扭过头,她想想自己说得话,好像没什么问题,随即又自顾吃东西,心里琢磨着回头要敲诈周重诚请客,她是想帮他。 洗手间内,钱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呼吸一口气,平复起伏的心情。 听到某个消息时,猝不及防的消息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 她对着镜子调整了下心情,这才出去。 两人回到公司,陈甜收拾东西要请朋友喝茶聊聊保险,汤小同的下属张菲菲坐在桌子旁边,看到钱楚后她站了起来,犹豫着怎么开口。 钱楚对她一笑,主动打招呼:“菲菲,你今天不用见客户?” 张菲菲抿了抿嘴:“钱楚,我想跟你聊会儿,你有时间吗?” 钱楚想了想,点头:“可以,去会议那边吧。” 张菲菲是想认真做了,倒不是别的原因,她就是看着陈甜被钱楚拉了起来,心里有点失衡。 公司里,能让张菲菲瞧得上的人不多,她自认自己条件不错,身边那种一毛钱掰开花得人她是真看不起,能对比的也就家境优越的陈甜。如今陈甜的保险做得风生水起,在领奖台上出尽风头,张菲菲心中是不服气的。 汤小同最近的名声也有点迷,倒让她想起之前钱楚跟她的谈话,她凭什么被汤小同那种人指手画脚的?! 第73章 那些不为人知的事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按照保险公司的等级规则,张菲菲如果维持现状,就永远是汤小同的徒弟,而摆脱汤小同唯一的方法就是她要比汤小同快一步晋升。 她眼睁睁的看着陈甜从菜鸟晋升成为业务经理,她的内心确实受到了刺激,也希望自己的人生能进一步,不为钱,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更何况,谈起资源,她身边的朋友,包括他老公那边的朋友,真得不比别人少。 她想要晋升,指望汤小同是不可能的,因为汤小同巴不得下面的人不晋升,他下面的人不晋升,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业务员,那么他们每个人签得保单,汤小同都能拿到高提成,而一旦下面的人晋升,那么作为师傅能拿到提成就非常少。 张菲菲想来想去,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钱楚。 钱楚听张菲菲说完,低着头没说话。 张菲菲有点紧张,钱楚看她一眼,问:“你有跟你师傅谈过吗?” 提到汤小同,张菲菲立刻不客气的说:“我才不跟他谈。那人能好好说话吗?就是个神经病,真拿自己当什么人物似的。”她想了想,又说:“钱楚你不知道,他都是怎么编排你的。朋友圈里发得全是那种暧昧不明的内容,有时候还断章取义的把你跟他的聊天内容放上去,私底下跟那帮女人说跟你做了什么。别人问他跟你进行到哪一步,他就故意说那种让人误会……” “这些我懒得听,污了我的耳朵。”钱楚打断她:“你先说你的思路。你现在的人员情况怎么样?” 张菲菲把自己的现有的人列出来,“我现在只有这三个人,其中两个人是我直接,这个人是其中一个人的徒弟。” “他们的出勤率高吗?”钱楚问,“这个名字我很陌生,是不是不经常来?” 张菲菲表情尴尬:“上岗后就没来过几次,这个人也不常来……” 钱楚笑了笑:“你这个当师傅都不出勤,徒弟自然是跟师傅学的。你看,我来保险公司一年,我几乎没有拉下过一天,我团队的人员正常出勤率也不过是百分之五十。你想要他们出勤,你首先要以身作则,否则你拿什么服众?” 她指着那两个名单:“这两个人有没有你坚持扶持的必要,有没有值得你争取的条件,这些你都要考虑清楚。然后单独跟他们谈话,就像你最初把他们带到保险公司的时候一样用心,增员和客户一样,需要维护,需要人文关怀,需要你的引领和指导。保险公司经常会有非常优秀的人才引进,这些人如果没有一个正确的团队长引领,你会发现这些人会很快被淘。,所以,团队长的作用体现在细节。你希望他们越来越好,你就要做好让他们越来越好的付出,否则,哪有轻轻松松的成功?” 张菲菲听后,良久过后开口:“我知道了,你说的这些我能理解。我会再好好想想。”顿了顿,她又说:“其实我知道,你完全可以不用理我的,我们之间隔了一层,你不是我师傅,你从我这里也拿不到什么提成……你还愿意帮我,我真的非常感谢你。” 钱楚微笑道:“都是小事,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还可以来问我。希望你越来越好。” 这边事情刚做完,钱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接起来一听,原来是老客户温姐的电话。 钱楚之前去温姐的公司竞争团险,结果竞争失败,虽然生意没做成,但是钱楚和温姐一直在朋友圈保持互动。 温姐在电话里笑眯眯的说:“钱楚,我没打扰你吧?这样,今天我在公司的时候,跟办公室的人提了句保险,我看响应的人挺多,我想着你要是哪天中午有时间,是不是可以给我们做做讲座?” 钱楚立刻回答:“当然可以啊。让大家有点保险理念是好事。姐,你看看你们公司哪天中午大家都没事,组织一下,跟我说一声我就过去。” “那成,这事我来负责。之前你的团险没谈成,我一直过意不去。”温姐说:“这次看看能不能帮你介绍成客户。” “姐那就麻烦你了,回头我一定请您吃大餐。”钱楚笑着挂了电话。 想了想,下午立刻开始准备讲义,把要讲的相关要点都列下来,又一遍遍反复练习。 跟客户讲解和培训新人不同,同样是讲解保险内容,跟客户的讲解要点却要通俗易懂,能激发他们的焦虑感和需求欲,而培训新人的目的是让他们了解保险,认可保险,并把学习到的内容赚钱传达给客户。 钱楚不但要准备讲义,还要把晦涩难懂的内容改为口语,如果她讲的东西让人昏昏欲睡,那必然是一场失败的讲座。 钱楚去卫生间的时候,透过半开的门朱可迪正跟那个瘦瘦小小的男人聊天。 最近公司的人心中十分不快,尤以林霜最严重。 谁都知道郑东方偏心朱可迪,还在朱可迪名下挂了一个有经验的保险人员,郑东方对外一律不承认。如果单单是这样倒也罢了,偏偏郑东方为了显示对引进的新人重视,单独给这位刚来大福保险的从业人员配置了一间单独的办公室。 这一安排瞬间激起千层浪,公司人人不服。 凭什么啊?公司内其他高经的办公室都是一个大房间隔开的几个办公桌,怎么就这个人特殊,一个人霸占一间办公室? 这位新人叫华江北,名字和个人形象很有反差的那种,模样其貌不扬,瘦黑,个子不高,不过精神气很足,走路带风,这一点跟朱可迪很像。 华江北这人有点怪,只要进了那间办公室就必须关门,玻璃上还贴了磨砂纸,外面的人想看都看不清,鬼鬼祟祟在里面不知道干什么。 华江北招来的第一个直辖员工是他老婆,夫妻二人从入职第一天开始,就在办公室开展电话大战。 所谓电话大战,就是两人用公司的电话一天打无数增员电话,不管对方从事什么行业什么学历什么素质,先把人骗到公司再说! 第74章 意料之外的客户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华江北这招很有效果,前往公司的人络络不绝,可惜最后留下的人屈指可数。 华江北当即改变策略和战术,开始在人才网站上发布招聘广告,招聘业务助理若干,月薪三千。 说是三千,其实是底薪一千,另外两千要求对方签保单获取提成。 这招的效果初现,华江北的团队短时间内快速扩张,每天在单独办公室关着门培训,就连保洁阿姨想要进去打扫,都会被赶出来。 公司里其他人的眼睛都盯着华江北,人人心中不平,可别人都没有华江北做保险时那不顾一切的劲头,自然也没有郑东方单独提供的便利。 原本大福保险业务员面前是没有电话的,郑东方单独给华江北做了电话,结果全员不满,郑东方最后不得不给没给晋升为业务经理的人装了电话,否则公司不满的情绪达到了巅峰,郑东方也难以压的住。 早上六点半到,晚上十一点走,华江北入职两个时间,队伍已经扩招到十五人。当初钱楚可是花了一年的时间,才十八个人,一年后才逐渐利用增员季,才翻了一倍多。 所以真说起来,华江北这个成绩确实很让人敬佩。 一时之间就连郑东方都觉得欣慰,华江北如果能快速成行起来,朱可迪晋升大福保险园区第一个总监,是必然的事。 至于朱可迪六月份自己拿钱买保险凑齐了达标的事,郑东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朱可迪毕竟休养了一年,元气尚未恢复,一时拓展不到新客户也是正常的事。 保险公司的人都说,一个厉害的增员,抵得上二十个默默无闻的小业务员,现在来看,确实如此。朱可迪等的不就是华江北这的人吗? 所有人的羡慕中,钱楚更多的是佩服华江北的精神。她做了一年多保险,最擅长的事就是总结,她在最短的时间内总结了华江北现如今团队的优势和劣势。 电话增来的人员中,缺少情感维系和彼此的信任,团队人与人之间十分陌生和冷漠,所以华江北电话招聘的人留不住。 其次,人才市场招聘的人,说白了就是被欺骗过来,他们一旦发现自己不是助理,而是保险业务员,要自己开单才能拿到三千,必然会在拿了两个月的底薪后,离职走人。 当然,这种方式的好处也有,可以促使华江北快速晋升。 陈甜花了两个月的时间,一单一单做出成绩,一点一点扶持下面的徒弟,艰苦的晋升过程让每个经历过的人都珍惜好不容易得来的增员或者客户,这是一种在签单过程中成长起来的心态,和华江北这种速成式完全不同。 作为提前规划这一切的人,郑东方的心中很得意,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策,也认为自己没有看错人。 只是郑东方似乎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华江北曾经做过六年保险,六年的职业生涯却没让他留在这个极有前途的行业坚持到最后,其中必然有华江北致命的原因。 七月中旬,钱楚大学同学小圈结婚,钱楚和文静是小圈的伴娘,她们特地提前一天把工作安排好,比其他宾客提前先到达预定的酒店。 一大早,小圈穿着婚纱在化妆,钱楚坐在旁边跟她聊天,文静去试穿伴娘服乐。 门外有个老太太进来,笑眯眯的看着钱楚:“这位就是钱楚吧?你长得好看,我见过一次就记住了。” 钱楚立刻微笑起来:“阿姨您好,我是钱楚,大学的时候您还去宿舍找小圈,我当时也在,您还给我分了我一盒您亲手做的糕点,您还记得吗?” 老太太虽然满头白发,不过精神状态很好,虽然脸上满是皱纹,却皮肤白皙,笑容可掬:“怎么不记得?来来,小姑娘过来帮我哥忙,小圈啊,你化的漂漂亮亮的,我把你伴娘借出去,很快就还给你。” 小圈笑嘻嘻的摆摆手:“妈,只要全须全尾的还给我,随便拿去用。” 跟老太太到了外面,钱楚问,“阿姨,我能帮忙做什么?” 老太太带她去了一个房间,拉着钱楚坐下:“我听我闺女说,你现在做保险,做得还挺好。我想问问,生了病的人还能不能买保险了?” 钱楚以为她就是问问:“阿姨,这要看什么病,普通的感冒发烧没关系,就是常见的小问题都没事。如果是重大疾病,比如心脏病心血管等等这种都不能买。” 老太太说:“不是感冒发烧,就是平时会头晕头疼,前一阵去医院查,说脑子里长了东西。” 钱楚心里一惊,急忙问:“阿姨,您说得人是谁啊?” 老太太见钱楚的表情,突然笑着说:“不是我。是我跳广场舞的一个老伙伴,我看她好一阵没去跳舞,就去她家看她,没想到说脑子里长了东西,医生说可以做手术,可是要一大笔钱,她家的子女犯愁呢,要想凑手术费就要买房买车,年轻人一辈子,就混了套房和车,要是买了就得从头再来。愁啊!我想起小圈说有个好朋友做保险,我想着问问还能不能买,要是能买,他们家不是也能轻松一点?” 钱楚苦笑了下:“阿姨,这样的病,肯定是不能买了。保险这个东西只能在人没有生病的时候买,生病的时候才能用,已经生病的人,肯定不能买了。” 老太太显得有些恍然,“哎呀,这人命啊……”顿了顿,她又问:“那像我这个年纪还能买保险吗?” 钱楚问:“阿姨您多大了?” “我呀?我六十二了,小圈虽然跟你们差不多大,不过小圈是我三十八岁的时候才生的。” “阿姨,适合您的保险也少了。”钱楚说:“六十岁的老人,患病的几率高,适合老人的保险都是消费型,类型也少。如果阿姨您想要买保险,我可以给您记着,一旦公司有适合老人的保险,我第一个想到您。” “还是算了。”老太太说:“我……我要是想给小圈买呢?” “给小圈买肯定没问题,我可以给小圈配最适合她的险种。” “小圈结婚,我给小圈的陪嫁不多,女婿人不错,看着也聪明,小圈看着聪明,其实是个傻丫头,脑子也不如女婿。好在两人现在感情也好,我放心,就是这生老病死的,我这个当妈的总要多操心。”老太太欲言又止:“钱楚啊,你就帮我看看,给小圈买什么样的保险合适。” 钱楚觉得自己从老太太的话里听出了点什么。 第75章 观念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看了老太太一眼,微笑着说:“阿姨,别看您跟我妈是一个辈分的,您这保险意识比我妈强多了。我给家人买保险,我妈都觉得我被人洗脑控制,把钱往水里扔。我给她买,还是偷摸着买的,她是不知道,现在的保险用途可真是太多了。除了有储蓄的功能,还有健康的保障,生病了看病,不生病等保费交完了,还能连分红一退回去。除此之外,还能为财产保值。就拿我举例来说,我以后不管是房子还是车子,银行卡还是手里的现金,结了婚慢慢都有可能变成夫妻共同财产,但是保险只要不退保,就一直是我个人的资产。打个比方,您给小圈十万的嫁妆,那是夫妻共同财产,但是您给小圈购买一百万的保险,那就是小圈个人的保障,不管以后有什么事,跟她老公、公公婆婆都没关系。” 老太太垂着眼,半响后她说:“那你这几天就帮我看看,要是到时候需要,我就去文苏找你去。我身边卖保险的人太多了,可是我不放心啊,以前有老姐妹被人骗过,我担心一辈子的积蓄打水漂,你是小圈的好朋友,总不会骗我的。” 钱楚握了握老太太的说:“阿姨,我还想跟小圈做一辈子的朋友,真要骗了您,我成什么人了?何况,您如果觉得我骗了您,您还可以退保呀。” 老太太点头:“那行,你尽快做好了给我。对了,这事你别跟小圈说,我呀,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钱楚应了一声,“阿姨您放心吧,我一定给您做的漂漂亮亮的。” 等回了化妆间,小圈问:“我妈让你干什么了?” “阿姨让我以后有时间就来找你玩,说你是小傻子,要人时时提醒……”钱楚没说完,小圈已经追过来打她了:“好你个钱楚,趁机说我傻……” 文静在旁边笑弯了腰,“小圈,你今天结婚,打不打算做新娘了?” 双双来得最晚,她已婚已孕的身份自然不能当伴娘,不过也是来后方给小圈当后援,四个人凑到一块,倒是难得热闹起来。 结婚这一整天就不会有轻松的时候,从早上化妆、接亲、再加上晚上的晚宴,几乎没有消停过。钱楚一天站下来,腿肚子都觉得疼,不过她还是很开心的发了个朋友圈,图片是新娘子美丽的背影,还配上文字:祝我亲爱的好友小圈新婚甜蜜。 众城1号店第一时间留言点赞:注意不要被人婚闹。另外:你当新娘子肯定更好看。 陈甜:哥,说得好。姐最美! 小钟:周哥说的对,钱小姐当新娘子肯定特别好看。 李广:你们聊,我卧个大操!1、2、3、4…… 钱彬:我姐最美。 …… 钱楚看着周重诚的留言,满脸问号,这人最近是怎么了?这奉承的不觉得肉麻吗? 小圈的婚礼很文明,没出现电视上那种恶俗婚闹现象,只是苦了两个伴娘,陪站一天,一直到晚上十点才得以回酒店休息,两人住一间屋,累得倒在床上不想动。 外面有人敲门,钱楚打开发现是双双,“双双,你还没睡啊?” “小圈结婚,我兴奋还来不及,睡什么睡啊?”双双看着两人死狗样,推推文静:“你们就这么累啊?陪我说说话呢,隔壁是我小圈高中时候的一个同学,我也不认识。” 文静有气无力:“你从早上站到晚上试试?我跟钱楚的脚都肿了!伴娘太辛苦了。” 双双撇嘴:“你们这是嘲笑我没婚礼呢。” 双双毕业就结婚,那时候对象的工作刚刚开始,收入也不高,再加上双方老人有点矛盾,所以没有办婚礼,也就是把身边朋友请到一起吃了顿饭。 文静趴在床上,扭头看着双双:“双双,回头等你对象有时间了,让她给你补办一场婚礼。女人都想要自己的婚礼,要不然对你太不公平了,你心里也委屈。现在你们条件这么好,他工作也稳定,经济上肯定没问题,就是看能不能抽出时间来。” 听到这话,双双低头剔着指甲,脸上露出一点惆怅的神情:“我提过,他不愿意,觉得都老夫老妻了,孩子也大,没必要走那个形式。当初明明说好会补给我一场婚礼的,现在出尔反尔。” 钱楚挣扎着爬起来换衣服,“男人的脑回路跟女人不一样,你对象绝不是不在乎你,而是他真的觉得婚礼就是个形式,耗时耗神耗钱,男人都觉得花那个钱,还不如多给你买点好吃好穿的。” 文静附和:“这话倒是真的。说白了就是怕麻烦,我到时候结婚,必须让他办婚礼,要不然错过了,肯定也不乐意补办。” 双双身子一倒:“我现在都后悔当初没坚持要婚礼了,当时是为他着想,他现在都不替我着想。” “你可知足吧。”钱楚笑着说:“你现在的日子,可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不像我,还得辛辛苦苦为自己奔波。静静也很好啊,研究生,暂时不需要为钱犯愁,到时候留校任教也是前途大好。只有我这么可怜!” 文静拿脚踢她:“喂喂,你可是我们几个人中收入最高的,你还想怎么着?你做的可是金融行业的事,来钱最快了。” 钱楚自己笑了一声:“什么金融啊,那是说好给外面人听的,其实不就是卖保险的业务员吗?” 双双突然问:“对了,文静你是不是买了?” 文静点头:“嗯,买了,楚楚帮我一家子配了,我妈还跑去找别人家的保险做了对比,发现楚楚做的那份确实是性价比最高的。双双,我觉得你也可以给你自己和你老公还有娃配一份,就当存钱了。” 双双笑了笑,表情闪过一丝不屑:“我前一阵才去体检过,什么毛病都没有,身体好着呢,我家人都会定期做体检。”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他们家的人很健康,根本不需要保险,你们也别给她推销了,她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 第76章 简直就是暴利啊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保险不就是保的健康吗?既然他们身体健康,还浪费什么钱买保险? 钱楚的脸上还带着微笑,她岔开话题:“定期做体检是必须的,静静你也要定期做体检。” 文静点头:“我都做的。对了双双,下次你把你娃带过来咱们再聚,我都快忘了你家娃的模样了。” 双双再谈话的兴趣缺缺:“下次再说吧。哎呀,太晚了,你们这么累,让你们休息吧。我也回隔壁睡觉了。” 文静和钱楚站起来:“去吧。早点休息。” 双双回到隔壁,跟她同屋的是小圈高中时的一个好友,已经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手机,双双进屋后嘀咕:“现在做保险的人都疯了吧?见人都说保险,就巴不得你买了让她赚钱。” 高中同学笑了笑:“有的保险业务员确实很招人厌。不过我个人保险本身还是很好的,我舅舅去年脑淤血,抢救过来,就是他以前买的保险起了作用,要不然那么一大笔医疗费,真要卖车卖房才能凑齐医疗费。” 双双默了默,才说:“也是,有时候遇到倒霉事,确实有保障好一点。”想了想,双双问:“你买了吗?” 高中同学摇头:“我还没买呢,保险也是一大笔开销。不过我一直在考虑,等过一阵经济条件好点了,一定买。” 双双慢慢坐下来,“其实保险也花不了多少钱。” 高中同学撇撇嘴:“花钱,听说年纪越大的人,买的保险越贵,同样的保额,小孩子和大人的钱差得特别多。其实主要保险这东西我们都不懂,我听人说,保险业务员特别赚钱,签一单能赚好几千块钱,黑着呢。” 双双惊讶的睁大眼:“真的?能赚好几千?” “可不是?”高中同学说:“我听人说,他们有百分之五十的提成!” “那要是他们签一单五千的,他们就能拿一半钱!”双双被这个数据震惊,简直是暴利啊!难怪钱楚到处跟人推销保险,原来这么赚钱。这样的话,文静一家几口人好几万,这得被钱楚赚多少钱啊? “这也太黑了!”双双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高中同学叹气:“那也没办法,该买还是得买啊。毕竟确实有点用,就算不生病,也就当存钱。黑也只能认了。” 双双直到睡觉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感慨保险这行业简直就是抢钱。 第二天再看到钱楚,双双的内心就很复杂。 一方面觉得她太黑了,简直就是坑朋友没商量,另一方面她又羡慕钱楚能赚到钱。 这种微妙的心情让她看钱楚的眼神都很怪异。 钱楚觉察到了,摸摸自己的脸,“双双,我脸色是不是不好看?还是太好看美开花了?” 文静“嗤”一声笑了出来,“楚楚,你可真够自恋的。” 三人跟小圈道别,钱楚开车把文静和双双送到地铁站,自己开车回文苏。 地铁上,双双跟文静谈起钱楚,双双把昨晚从小圈高中同学那里听到的话跟文静说了,本来还等着文静心中不平,结果文静听完笑着说:“保险这个东西我以前就了解一点。这个要分产品,有些公司的理财产品确实有百分之五十的提成,不过楚楚帮我配的是重大疾病和医疗险的组合,这两种险没那么高的利润,双双你不要听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能说出这些话的,肯定是对保险不了解,道听途说的消息。再说了,即便就是那么高的提成,保险业务员也不过就能拿一年,保险公司的续佣没多少,就图个积少成多,但是她的维护却是要持续很多年,这些都有时间成本,哪里有那么轻松的就能拿到那么多钱啊?你看钱楚的朋友,她很少说是呆在家里的,天天在外跑,赚的真是辛苦费。” 双双看着文静,一脸无奈:“文静啊,我看你就是被她洗脑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谁做销售不把自己往苦里说?” 文静笑着说:“好吧好吧,就当我被她洗脑了吧。不过,保险这个东西买了有备无患,特别是家里赚钱的顶梁柱,更是要买。” “这也是钱楚说的吧?”双双脸上似笑非笑:“你可真是她我绝佳代言人啊!” 文静不置可否,“我就是很认同。我以前也不觉得买保险是一件坏事,何况你看国家的各种大小会议,都会提倡用商业保险养老险补充公民养老,国家都提倡的东西,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双双天天围桌孩子家务打转,自然不会关注国家大事,听文静说什么国家提倡保险,她找不到反驳的话,心中有底矛盾,又觉得文静说的有道理,又觉得钱楚赚了她们的钱,一时没再说话。 钱楚到文苏后直接开车去公司,好歹赶上了团队二早。 小会议里坐了十几个人,钱楚进去的时候李广正在开会,这次钱楚赶不回来,他他自告奋勇要求主持会议。 李广总算像模像样的侃侃而谈,把每个人都前一天的工作情况都问了一遍,然后又批判一遍。 这种需要单独提溜人出来的会议,总会有平时偷懒的人为了应急撒谎,这种撒谎是和业务量有关的,李广拿着手机,指着自己昨晚上截图下来的步数给对方看:“你说你走了那么远路,你的步数为什么只有三千步?三千步叫那么远?咱们做事是替自己做的,干嘛弄虚作假?实话实说,见了客户就是见了,没见就是没见,说别的带不来收入!” 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李广也不在乎,说完这个继续点下个一人,言语犀利,时常说得撒谎的人面红耳赤。 钱楚进来就坐在旁边,还没回过神,李广的矛头朝她对准过来:“还有钱楚,你昨天出去Happy了吧?人家都去见客户,你是去玩的,团队长的带头作用呢?” 钱楚只得开口:“我去参加同学婚礼,顺便谈了个客户,明天我还要再过去一趟,把单子签了。” 李广气死:“凭什么你参加婚礼都能谈客户?老子不服!” 第77章 大家都知道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不搭理李广。李广顿了顿,开始表扬:“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这就是团队长的魅力,出去参加婚礼还能谈个业务,这种精神和随时随地挖掘客户的行为值得我们学习。下面我们有请钱楚给大家分享开发客户的技巧!” 钱楚看了李广一眼:“昨天那位客户唯一的技巧就是:维护好人际关系。这样别人在需要的时候,就会第一个想到你。如果你平常跟人家的关系不好,可想而知,人家就是想买保险也不会找你。今天的二早就到这里,大家解散,有问题先问自己的师傅,如果师傅解决不了,再来问我。” 大家纷纷起身,李广趴在桌子上,外头看着钱楚:“楚楚,你昨天真谈了个客户?不是为了应付我们瞎说的吧?” 钱楚整理包,打算出去:“是我结婚那位同学的妈妈,要替我同学买。我上学的时候她去过我们宿舍,认得我。这不就是人际关系好吗?” 李广摸摸鼻子,“也是。”他犹犹豫豫:“我昨天跟我一哥们说了,他说他有时间来我们这里看看。” “你的增员?好事!”钱楚夸他:“终于勇敢的走出了第一步!值得庆贺。” “没有没有!”李广摆手,又开口:“楚楚,你跟那姓白的怎么样了?” “白先生吗?我跟他说清楚了,当朋友相处。”钱楚问:“你操心这个干什么?” 李广干笑:“随便问问。对了楚楚,你觉得周哥这人怎么样?” 李广问这话的时候,陈甜刚好站在门口,她打算跟钱楚请教个问题。 钱楚愣了愣,“怎么想起问他了?周先生这个人吧,不好说。” 李广一呆:“不好说是什么意思啊?” “不好说的意思就是对他不了解,不能随意对人家评头论足。”钱楚眼角余光瞟到陈甜,那可是陈甜的亲戚,怎么能背地说人家坏话。 陈甜一下泄了气,她哥好像不大受待见,看来平时好话还得说,“姐,我有问题请教你。” 钱楚立刻抬头:“什么事啊?” 陈甜瞪了李广一眼,“你怎么还不走啊?” 李广一屁股在钱楚旁边坐下:“我凭什么走啊?又不是你家,我也有问题请教。” “那你先问,你问完我再问。”陈甜在钱楚另一边坐下。 李广偏不:“我等你问完我再问。” 两人自打陈甜晋升得奖后,就互看不顺眼。 陈甜觉得李广是无所事事的暴发户,李广觉得陈甜是装模作样的矫情女。陈甜觉得自己跟钱楚关系好,她一直受钱楚重视。李广觉得自己是钱楚发小,有穿过一条裤子的交情,他应该是钱楚最宠爱的小公举。 当然,两人也有偶尔联手的时候,比如两天前汤小同来公司,两人难得相互配合挖苦汤小同,以致这几天汤小同都没敢在公司露面。 钱楚伸手扶额,“李广,你先出去,待会再来,甜甜,你先问吧。” 李广被赶了出去,愤愤不平,想来想去给周重诚发短信:周哥,你说女人怎么就那么矫情?公司一女的,矫情的要死。 周重诚看到信息,对话题没兴趣,不搭理。 李广:你说她一个女的,天天跟我抢楚楚,是不是有毛病? 周哥:难道是个Gay? 李广:这倒不至于。 周重诚看着信息,有点不放心:你让钱楚中午过来吃饭。 周哥:算了,不要你喊。 周重诚掉头让人把钱彬喊过来:“钱彬,你中午让你姐过来吃饭。” 钱彬看他一眼:“老板,找什么理由啊?” 周重诚认真想了想,视线落在锤子上,过去拿锤子:“我在你手指头上敲一下。” 钱彬吓得掉头就跑:“我不!我姐要是知道,能骂死我!” 周重诚问:“你生日什么时候?” “我生日过了。”钱彬站在原地,也不敢跑太远,但就是不过去,他扯着嗓子喊:“老板,你这样追我姐,肯定是不行的!” 周重诚赶紧左右看看,发现无数双正看过来,他大怒:“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追你姐了?” 钱彬瞌睡着眼不说话,无数双眼睛都看出来了,就你自己不承认。 周重诚清了清嗓子,对他招招手:“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说这话的大多是反话,钱彬哪里敢过去,摇头:“老板,你有话就说,别这样啊。” 周重诚继续招手:“我有话跟你说,你过来。”把锤子扔了,证明自己不砸他手指头。 钱彬这才磨磨蹭蹭过去:“老板,你有事说话,别吓唬我。我还小,我胆子小。” 周重诚搂着钱彬的肩膀进屋,小声问:“我追你姐这话,你别对外嚷嚷,影响不好。你就不怕人家觉得你是开后门进来的怎么办?” “我本来就是开后门进来的啊。” 周重诚气死:“你知我知你姐知,别人不能知道。” “可是……大家都知道啊。”钱彬觉得委屈极了。 周重诚一把推开他,嫌弃:“那也不能说。更不能跟人家说我追你姐的事!” 钱彬想说大家都知道,结果周重诚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反正待会,你想办法让你姐过来吃饭,我有事找她。” “老板,你有事找她直接跟她说就行了……” 周重诚正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不耐烦的拿起来,正要恶狠狠的挂断,突然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是“钱楚”二字,他一把把钱彬推了出去,自己转身进了办公室:“喂?钱小姐?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有事?” 钱彬被推的一个踉跄过后才站稳,凄然的回头看一眼门,走了。 钱楚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撑着头,“周先生,是这样,我一个组员碰了车,一点蹭伤,她全责,不想走保险,所以想要从你这边维修,我现在让她过去,方便吗?” 周重诚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方便,让她来吧。”犹豫一下,才问:“你来吗?你好多天没来看钱彬了,还是得过来看看,我看他下班后也不常出去转,天天就知道抱手机玩游戏,我觉得这样对眼睛不好,近视眼怎么办?” 正跟哑巴兄弟擦车的钱彬无缘由的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摸了摸胳膊,赶紧提着小桶换个方向,继续拿抹布擦水珠。 第78章 我们都是助攻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本来不打算过去的,她想把小圈的险种配好,结果听到周重诚提到钱彬,想想确实好多天没去看他,便开车去汽修店里看一眼。 张菲菲的车碰了。她开得是家里的新车,保费挺多,如果走保险明年保费涨价就算了,关键肯定会挨家里人骂。 她蹭掉了对方一点油漆,对方也爽快,补漆没色差就行。 张菲菲知道钱楚认识一哥汽修店的,钱楚的车被碰过,补了油漆后一点色差都没有,出事之后,张菲菲第一个给钱楚打电话,求推荐汽修店。 钱楚把定位发给张菲菲,张菲菲直接带着对方一起开车过去,两人的车都在汽修店里补漆。 钱楚到的时候张菲菲正跟受损车的人在跟汽修店的人交流,钱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钱彬捉过去教训一顿,钱彬才知道为啥刚刚脊背发冷。 老板为了让她姐过来,跟他姐告密说他下了班就玩游戏,眼快瞎了。 钱彬打心眼里鄙视周重诚,但他不敢说,乖乖低头被他姐骂的一头包,周围店里其他工人都在偷笑。 周重诚丝毫没觉得愧疚,还在旁边煽风点火,把他作为老板的用心良苦体现的淋漓尽致。 教训完钱彬,张菲菲过来跟钱楚招呼,“钱楚,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也不认识修车行的人,就一点油漆,我真不敢让我老公知道。新车,落地没两个月,我第一回开就碰了。” 钱楚回头问周重诚:“她这车真是新车,你确定不会有色差?” 周重诚拿眼角看了她一眼:“骗你有糖吃?”他走到车旁边,看了看被蹭地方,确实只有一点,但是要补肯定是要补全面,“这车油漆得用进口的。”他又看了被撞那人的车,“这个车补色要不了多少钱,就后包围这一点。” 张菲菲为难的说:“什么时候能来取?我今天晚上可以说有事,车放在公司了,但是明天不行,我下午想开回家……” 周重诚说:“你是钱小姐带过来的,给你加急,不收你加急费。” 钱楚没说话,张菲菲倒是千恩万谢,有熟人好办事,至于价格,再怎么贵也比4S店便宜。 钱楚教训完钱彬,打算开车带张菲菲回公司。 周重诚跟在她后面:“你这就走?来都来了,都不吃饭的?你回去也要吃饭,你弟天天吃馒头救疙瘩菜,你就带他吃顿好是会怎么样?你还是姐姐吗?” 钱楚:“?” 她抬头看着他,一双浅色的眼眸,离得近看人的时候,那眸中就像汪了一潭水,湿湿润润水光幽幽,有种惊心动魄的美,看着人的,就像要把人吸入其中。 周重诚“咻”一下抬头,看向别处:“怎么着了?还不带让人说的?本来就是……” “周先生,谢谢您,我本来应该请您吃饭的,不过我暂时确实没时间。”钱楚想了想,“不过您说得也对,中午我带钱彬去吃顿便饭,饭点可能人多,万一他晚点回来,希望周先生别介意。” 周重诚震惊:“这意思是吃饭不带我?!” 钱楚:“?”她带自己弟弟吃顿便饭,为什么要带他?识相的不应该自动后退吗? “今天不方便。”她说得优雅得体,笑得温柔可人,“下次我一定专程请您。” 钱楚带钱彬去旁边没多远的商场吃饭,本来也要带张菲菲的,张菲菲实在不好意思跟着,自己打车先回去了。 周重诚冷酷的看着车屁股留下的那阵烟,沉默。 小钟磨磨蹭蹭凑过来:“老板,咱中午也改善下伙食吧。”他指指不远处的综合商场,“去那边吃呗,也不能天天都吃川菜,换换口味嘛。老板你的脚走路没问题吧?” 周重诚冷漠的点头:“说也对。脚早就好了,能有什么问题?” 钱楚带钱彬两人点了份番茄鱼,鱼刚送上来,钱彬就看到小钟鬼鬼祟祟探头看了一眼,又鬼鬼祟祟缩回脑袋:“……在这在这!以后咱得记着,钱小姐喜欢吃酸菜鱼……” 钱彬一缩脖子,低着头不说话,想也知道为什么小钟会出现在这里。 不多时,周重诚和小钟目视前方,若无其事的走了进来,在隔壁桌点了一份酸菜鱼。 钱楚:“……” 钱彬踢踢钱楚:“姐,老板和钟哥也来了,要不要打个招呼啊?” 钱楚深呼吸一口气,假装刚看到他们似的:“周先生,小钟,你们也来吃鱼啊?” 周重诚酷酷的朝她点了下头,没搭话,小钟立刻热情的跑过去:“钱小姐,你喜欢吃酸菜鱼啊?你们点了什么口味?番茄汤汁的?这个味道好,养身,我们点得是麻辣味的,我也想吃番茄的,可惜两个人点两份吃不完,要不然咱们搭伙吧?这样我们每个人都能吃两种口味的是不是?” 说着,小钟一脚踢在钱彬的脚上,钱彬赶紧把脚缩回去,“姐,钟哥要搭伙呢。” 钱楚看他一眼:“不嫌麻烦就搭吧。” 她能怎么办,总不能跟人说不行,不想跟你们一起吃饭,担心吃下去不消化吧? 小钟一听,赶紧过去,把周重诚面前的餐具一起端着,拿到钱楚那一桌,还很有技巧的把钱彬赶出来,让周重诚跟钱楚坐面对面。 钱彬偷眼看了亲姐一眼,不敢说话。 钱楚的脸上还带着微笑,跟周重诚说话:“早知道跟周先生都想到了吃酸菜鱼,刚刚就应该一起来。” 周重诚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全身都散发出“我被冷落被抛弃我不高兴”的气息,他依旧冷酷的朝钱楚点点头,一副不愿说话的模样。 钱楚默了默,觉得跟这人没说话的必要了,端起杯子低头喝水。 小钟努力想要活跃气氛:“钱小姐,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我看很多天都没看到你了,钱彬还以为你把他抛弃了呢,天天不高兴,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冷不丁被提到的钱彬震惊地抬头,他什么时候这样了?他姐不在身边,他不知道多高兴呢。 第79章 真的尽力了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彬独立性还不错,何况他也不是小孩子了。多谢你们平时对他照顾,没给你们添麻烦就好。”钱楚笑着说。 小钟赶紧说:“能给我们添什么麻烦?我们也没照顾他,都是老板在照顾,我看老板经常带他一起吃东西,经常找他聊天谈心什么的,说明钱彬表现好,老板赏识他。” 钱彬泪流满面,老板确实经常找他,但那都是为了从他嘴里打听他姐的事,不是因为他。 钱楚继续微笑:“钱彬,你要继续保持,别给周先生添乱。周先生赏识你,你要更加努力才对。” 周重诚努力提高存在感,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又重重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提醒大家他还在。 钱楚看了杯子一眼,觉得这人可真奇怪,跟他说话他不搭理,不跟他说话,他还一副生气的模样,做给谁看呢? 真是莫名其妙。 钱彬清了清嗓子,“姐,我现在学发动机结构了。” “是吗?难不难学?”钱楚问。 “还行,主要是老板讲的好,通俗易懂,还能画出结构图,我觉得这是门很深奥的学问。”钱彬真心觉得深奥。 钱楚笑着说:“要好老师也要好学生才行,这样最好。周先生认真教你,你也要认真学才对得起周先生的用心。” 对面的人杯子再次落着桌子上,还清了清嗓子。 钱楚当没听到,她又不傻,哪有人热脸非要贴冷屁股的,本来她觉得带钱彬出来,没请周重诚有点不好意思,想要跟他好好说话,结果人家不搭理,那她也不会伸着脖子跟他说话,继续鼓励钱彬。 钱彬点头应着:“我知道,我会好好学的。” “好好学还不行,还得自己多揣摩,多看多问,”周重诚突然开口:“光学不够,德国一些发动机厂,技术都是保密的,要是光盯着之前的那点东西没用,技术在创新,个人眼界还在原地踏步,当然会被淘汰。” 钱彬立刻挺直腰杆,“老板说得对,我一定会多看多问的。” 这下轮到钱楚低头喝水,她是怕了这人,不跟他搭话总没错。 周重诚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结果钱楚只给他看头顶的漩涡,周重诚故意清了下嗓子,“这家店真麻烦,得等多久?” 刚说完,一个服务员端着一只锅过来,番茄味的鱼先送上来,红彤彤挺好看。 小钟立马说:“老板,来了来了,看,番茄鱼!钱小姐,咱们先吃吧,别饿着了。” 周重诚附和:“就是,吃吧。” 钱楚还是不跟他搭话,钱彬跟小钟对视一眼,都觉得气氛不对,就是身边这两人间传递出的诡异气氛。 一个跃跃欲试想跟对方说话,一个则极力低调尽量避免跟对方搭话。 番茄味的鱼虽然是不辣,但味道确实很好,服务员号称汤汁熬制是独家秘方,是不是秘方不知道,好吃是真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麻辣酸菜鱼送了上来,钱楚吃了一筷子,辣得额头冒汗,就再也不伸筷子了。 小钟讪讪的:“钱小姐不爱吃辣,早知道我们就不抢番茄锅了,看看,我们把那个吃完,钱小姐这个又不爱吃了。” 钱楚笑了笑,“没事,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 周重诚终于忍不住说:“我发现你吃的太少,身体能好吗?得多吃点。” 虽然知道他没恶意,但钱楚还被他说得一肚子气,她微笑道:“我身体还不错。” “看看你瘦的。”周重诚在她腰上扫了一眼,“我两只手都能圈过来了,一捏就断似的,还不赶紧吃胖点。” 钱楚深呼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来刷朋友圈,坚决不跟他多说一句话。 小钟开始咂嘴,赶紧补救:“钱小姐是身材细长型的,骨子也小,再胖也没法像有些人那么圆。钱小姐我跟你说,你这身材多少人想都想不来,刚刚好,不用增肥也不必减肥,我看你吃东西都是吃八分饱,这就对了,电视上说,这叫少吃多餐,是最健康的饮食习惯。” 女人啊,都一个德性,得夸,真假先不论,夸出来才是真的。 “嗯,我不喜欢吃太撑,胃受不了,我喜欢吃到刚刚好舒服。”钱楚微笑着说。 周重诚看看小钟,再看看钱楚,瞬间了悟,他不应该那样说,应该要夸。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瞬间沮丧的耷拉下脑袋,吃麻辣鱼片的劲头都弱了几分。 这肉眼可见的萎靡,一下引起了小钟的注意,小钟踢了下钱彬,钱彬抬头看看周重诚,这才开口:“男的跟女的不一样,胃口也不一样。像咱们这样天天做体力活的,就应该吃得多,哪有时间动不动补一顿啊?特别是咱们老板,高技术含量的活都是他做了,有时候一趟好几个小时,没时间。我姐的工作性质不一样,不能比。对吧姐?” 钱楚应了一声,没再说话,而是跟客户发信息,约晚上见面喝茶。 做保险的人,客户的积累端看舍得还是不舍得。不是每个加了微信成了朋友的人都会成为客户,但是前期的关系基础不好,有人需要的时候也想不到你,所以前期的投资是必不可少的。 钱楚一个月的收入,有一半都花在约见客户身上,温姐晚上带了同事跟她碰面,这就是给她介绍客户了。 温姐的那笔生意,钱楚把提成分给了介绍人小罗,顾名思义是给的感谢红包,而温姐介绍的单子,等于是钱楚自己拓展出来的客户,自然不会再分给小罗。 钱楚忙着跟温姐发信息,周重诚时不时看她一眼,终于忍不住问:“你跟你同事聊天?” 钱楚头也没抬,干巴巴抛出两字:“客户。” 周重诚又问:“男的女的?” 钱楚按着按键的手指一顿,她看了周重诚一眼,笑了笑:“周先生的好奇心真重。” 周重诚犹豫了一下,说:“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多心。” 钱楚摇头:“我没多心。” 周重诚:“……” 小钟伸手扶额,他尽力了。 钱彬使劲吃鱼片,他就是个蹭饭吃的。 吃完饭,钱楚到处找小票,打算去付款,结果周重诚顺手掏出钱包扔给小钟,“付钱去。” 小钟立马拿了钱包朝柜台跑,一边跑一把从裤兜里掏出两张小票。 钱楚:“……” 钱楚点开手机:“周先生,我转账给您。” 周重诚刨了一口米饭,抹了把嘴:“我不差你那点钱,留着自己花吧。” 钱楚:“?” 钱彬抿嘴,一句话都不敢说,他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他现在觉得,店里那些人眼都瞎了,就老板这样的,这辈子都别想追上他姐了。 晚上钱楚约了温姐,温姐带了两个女同事,都是想要进一步咨询保险的人。 钱楚为他们公司做过一次讲座,当时效果还不错,办公室里加钱楚微信的人有大半,如今效果初现,有人想要当面约谈。 钱楚带了三套红色的笔记本和笔,到了约定的地点后分别送给三人,礼物不贵重,但心意很重要,生意成不成另说,让彼此心情好是首要。 正常的上班族,吃喝拉撒没问题,存不下钱是真的,钱楚聊天中打听到两人的经济状况和家庭架构,分别为两人配置适合的方案。 其中一人问:“不是说现在儿童白血病的患病机率高吗?我是想先替我女儿买,有个保障,我也安心。” 钱楚笑着说:“我发现了,出于为人父母的本能,配置保险时大家都习惯优先为孩子做打算。其实从实际情况来说,父母才是孩子最大的保障,孩子如果不幸发生意外,父母还可以竭尽全力为孩子想办法进行应对,而一旦大人遭遇不测,孩子能为大人做什么?他们失去了父母这道天然屏障,是无力承受风险的。‘先孩子,后大人’这种做法是本末倒置,我个人并不建议。从我个人的角度我不建议您这样做,但是如果您坚持,我尊重您的选择。” 温姐推推同事:“我觉得钱楚说得有道理啊。其实你孩子年纪小,就算跟你老公买一样的保额,也只有两三千块钱。你考虑下,最好是把全家都配齐了。” 钱楚笑着说:“您一定要考虑您的家庭经济状况,不能因为买保险,而导致您家庭的生活质量下降,保险的支出是必须的,却不能过犹不及。” 那同事犹豫了一会,最终决定咬牙先把老公的保险买了,等经济缓解后再为孩子添保。 和温姐来的两个同事,谈好之后钱楚就答应回去配置方案,再分别联系她们。 钱楚是发现了,保险这东西,很多时候身边都是分人群的。如果是保险业务员跟对方谈保险,对方必然会很反感,他们会觉得保险业务员是为了赚钱;如果是身边已经购买的朋友同事说起,大多人会更容易接受。 谈完这两位客户,回到家里钱楚累得倒头就睡。 这种疲惫很多人不了解,大多人会说谁不是忙一天?怎么做保险的人就是累,可这种累是发自身心,这种靠脑子和嘴皮子做的工作,一定是双重的疲惫。说难听点,就是明知自己脚臭得熏死人,累到不想去洗脚的地步。 钱楚挣扎着洗漱完,拉了被子倒头就睡,至于微信有什么人发了什么内容,她真的不想看也没精力看。 当然,钱楚每天疲惫过后,随即而来是满满的成就感,这种成就感在发薪日尤为明显。 和所有靠工资生活的人一样,钱楚也盼着发工资,每个月的20号就等于她打强心针的日子,会让她一个月的疲惫一扫而空。 众城1号店内,周重诚下班后,本来打算直接回家,都坐到车上了又下来,去汽修店后面的小区找钱彬。 钱彬跟小钟住一个屋,小钟正跟钱彬组队打游戏呢,结果周重诚来了,吓得两人赶紧把手机塞被窝里,只是钱彬没来得及关的游戏还在吱吱呀呀的鬼叫。 小钟:“……” 周重诚痛心疾首:“钱彬,你说你姐你对你多好?左关照右关照让你不要天天打游戏,你看看你!”他转身朝外走了两步,见钱彬还站在不动,又回头,“还不走?” “老板,我要去哪啊?”钱彬不明所以。 周重诚冷漠说:“还能去哪?当然是带你出去转转,你姐都把你关照给我了,我能不管你?别愣着,赶紧走!” 钱彬叹口气,看了小钟一眼,乖乖跟着周重诚出门去了,小钟给他一副爱莫能助的眼神,偷摸对他摆了摆手。 钱彬已经有经验了,周重诚肯定是要找他谈心了。 大晚上的,两个大男人就在汽修店门前坐着,钱彬觉得浑身难受,谁跟自己老板脸对脸坐着,一句话不说不难受啊?还不如让他回去打游戏呢。 周重诚开始问他:“你跟你姐感情不好?” “挺好的呀。”钱彬说:“我爸死了之后,我们家就我姐在撑着,我们那里的人都有点怪,喜欢掺和别人家的事,要不是我姐,家早就散了。” 周重诚伸手在钱彬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你好歹是个男人,你姐撑着家,你干什么了?” 钱彬耷拉着脑袋:“我那时候还上小学……” 钱楚和钱彬差了八岁,姐弟俩小时候就玩不到一块去,钱彬打小就被钱楚管,他打也打不过,吵也吵不过,完全是在钱楚的淫威下长大。 周重诚点头:“你爸什么时候死的?” 钱彬说:“我那时候还上四年级,就知道爸没了,光扯着嗓子哭,我妈也只知道哭,只有我姐一声不吭,那一阵连学都不去上了,她那时候高三呢,正是准备高考的关键时候,她专门请假一个月处理我爸的后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姐有多能干,可惜小时候不懂事,还背地里跟人说我姐心狠,亲爸死了她都没掉眼泪。我爸以前对她多好?逢年过节回家给她的礼物都比给我的多,我还一直很妒忌……” 钱彬提到这个有些惆怅:“我跟我姐的名字里都有木,就是因为以前村里有个算命的老头,知道我爸宠我姐,就跟我爸说我姐命里缺木,你看,我姐的名字,我的名字,都有木,我们家宅基地周围都种了树。听我妈说,我出生的时候我爸不怎么高兴,觉得我是赔钱货。儿子嘛,是要娶媳妇盖房子花钱的,闺女才是小棉袄……我姐这人吧,死要面子,哪怕身上遍体鳞伤也会捂的严严实实,把一张脸捣腾的漂漂亮亮给人看。我爸死了最伤心的人明明就是她,可她就是一声不哭,那时候我们镇上很多人都骂她,说她心狠,说她没人情味,可我知道,还不是为了我跟我妈?我妈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我姐心疼她,她就知道得寸进尺。” 类似的话钱彬说过,周重诚三天两头找他谈心,再多的话也讲完了,还有些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估计只有偶尔受到启发才能想的起来,毕竟钱彬那时候还小,很多事也是后来听别人说才记得的。 每次钱彬说起来家里的事,周重诚都一声不吭,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好在现在熬过来了,”钱彬又松了口气:“我没本事,我现在的愿望就是不给我姐添麻烦,自己能养好自己最重要。我知道我姐给我买了保险,保费都是她在交,我不能再让她操心我。可我还是什么事都让她操心……” 周重诚点头:“还好,还算你小子有良心,知道你姐受了不少苦,还知道心疼,看来她没白疼你。至于有没有本事,你才多大?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想干什么?大把的时间让你折腾事业。反正你现在什么都没有,就算折腾失败了,也没损失。” 钱彬想想也是,“说不定以后我姐还要指望我呢。” “那是,家里男人还是要撑起家。早先是你姐撑着,以后你撑着,你跟你姐轮着撑,这不是应该的吗?”周重诚站起来伸手抹抹脸,“你回去吧,看你紧张的都冒汗了,我又不吃人。” 钱彬干笑两声,殷勤的把凳子送店里,拉下卷闸门上。 周重诚锁了门后,两人各自回去了。 当天夜里周重诚做了个梦,梦里的场景在一个工地,他茫然的站在迷雾中,抬起手发现自己的手似乎回到了少年,身上穿着文苏一中的校服,肩上还被背着书包,就他一个人站着。 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阵吵闹声,他循着声音走去,地上有两个人在打架。 一个留着板寸头的少年正把另一个小子摁在地上揍,地上扔了两只书包,拳头一下一下砸在地上那小子的脸上,被打的那个鬼哭狼嚎的求饶:“楚楚,楚楚姑奶奶,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周重诚站在水泥管的另一头,一种莫名的情绪促使他一步一步向前,想要看清那两个打架的人是谁。 脚步声惊动了地上打架的两个人。 占了优势的少年突然抬头,一双浅色的眸带着些许惊讶,就这样直直的看过来。 他突然发现那分明是一个留着板寸的少女。 一张极其漂亮的脸,浅色的唇微张,配合她极美的眼,那样灵动,那样鲜活,就像是漫画书里的人,一头冲破二次元,出现在他眼前一般。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微微垂着眼,却一言不发。 少女已经快速的爬起来,一把抓起地上的书包带,往肩头狠狠一摔,抬着下巴直着脖子,恶狠狠凶他:“看什么看?再看揍你!” 说完,她转身直接走了,地上挨揍得少年李广连滚带爬追上去,“楚楚,你等等我呀!” 他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看着她的模样,心中犹如小鹿乱撞,嘴里却漫不经心的说:“好凶的女流氓啊!” 少女猛得站住脚,突然冲了回来,挥起拳头一下砸在他的脸上,打完人之后,她又头也不回的跑走。 他不知道一个女孩子的力气为什么那么大,他当时就觉得自己的脸肿了。 梦里他身后一下围观了一圈看热闹的男男女女,看不清面容,一个个七嘴八舌:“真的好凶啊!看看把人打的!” “凶残!她是哪个学校的?” “二中,绝对是文苏二中的!她那个板寸,谁不知道啊?” “她叫什么?” …… 场景突然换了,他有些茫然,他跟在好友的身后,看着好友苍白的脸上满是羞涩和忐忑,跟他说他喜欢上一个女孩。他一边毫不留情的嘲笑,一边陪着他去找他所谓的女神。 他们站在学校门口,好友的不安影响了他,让他也跟着不安,他好奇那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怎么会让门口的人提起她的发型都知道是谁? 她骄傲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圆圆的脑袋,指节长的头发,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孩子留板寸竟然有种英气勃勃的美丽。 她高昂着头,没有什么愧疚感的接过了好友的礼物,掉头就走,就好像那是她应得的东西似的。 一个刚刚上高一的小丫头,有美丽的眼明艳的脸,高挑的身姿和满身的骄傲,就算穿着最普通的宽大校服,丝毫不损她的明媚。 周重诚在梦里的时候明白,就是她的骄傲她的跋扈,她不同常人的造型,让她成为校园里最独特的风景线。 十六、七岁的高中生,正处于人生中最猎奇的时候,少年们对她独立特行的行事风格向往且迷恋,包括他的好友。 苍白少年俊秀的脸上满是爱慕,他一次次的被拒绝,孤零零的站在二中的大门口,落寞又萧索,却又一次次的勇往直前。 他送过去的礼物带过去的零食,都被她收了回去,却又丝毫不愿给人回应,那她就不应该接受人家的礼物。 可惜,骄傲少女无情又贪婪的拒绝没能阻止少年的执着。 后来,他从好友口中得知,原来她叫钱楚。 第80章 被鹅啄了,有点惨(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次日一大早,钱楚带着一箱老人喜欢吃的蛇果前往邻市,她前一天下午跟小圈的妈妈联系过,老太太看了钱楚发过去的电子版保险方案,问了几个问题后,就让钱楚过去签单。 小圈出嫁后,老太太和老伴住在着一个二居室,虽然家具陈旧,却十分干净,钱楚进屋后,套上鞋套,“叔叔阿姨,我来晚了!” 老太太笑呵呵的过来迎:“不晚,比我们估计的还要早呢。小钱啊,路上辛苦了,来,吃点水果。哎呀,你怎么还带着水果来了?” “公司里有人家里种的果子,我听人说这种苹果有营养,适合老年人吃,我就给您和叔叔带了一箱。” 钱楚把方案拿出来,挨个讲给他们听,有不懂的地方也一一解释,老太太和老伴儿都是知识分子,一点就通的那种人,讲起来真不费劲。 “叔叔阿姨,差不多就是这些,方案包含重大疾病和住院医疗,我还给小圈搭配了一个意外险,平时头疼发烧之类的需要花小钱的地方,有社保补充,整套方案加小圈本身的社保,她的保障差不多就齐全了。” 老太太戴着眼镜,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还跟老伴讨论了一会,最后老太太又问:“这些钱要是身体好着,不生病,还会退是吗?” “是的,购买时限内,如果生病会赔偿,如果不生病,最后本金加分红会退还给您。”钱楚看着老太太和老头,认真道:“阿姨,这个钱您不是投资理财,也不是银行存款,但是却同时具备存款和理财的功能。当然,保险最主要的作用还是解决健康上的后顾之忧,所以二老也千万别以为买了保险能发大财,保险帮不了您发财,只是帮您理财。您能了解呢?” “明白明白,主要保得是健康。”老太太拿下眼镜,“我在我能力范围内给我闺女做个保障,免得我们两个走了,闺女还稀里糊涂的。” 钱楚点头:“是,最起码小圈健康上不吃亏。” “可不是。”老伴赞同的点头:“小圈要是有这姑娘一半的机敏,我们也不用这么担心。” “是啊,我那闺女傻呢。”老太太也笑呵呵的应了一句。 钱楚哭笑不得:“小圈只是单纯了一点,不傻的。” 就在老太太打算签保单的时候,老太太突然一拍大腿:“不行!” 钱楚一愣,老太太说:“我给闺女买保险,那我这要是没交满15年,半道走了怎么办?” 老头子一听,赶紧说:“是这个理!” 钱楚听他们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叔叔阿姨,原来你们担心的是这个?这个没事,投保人可以变。,比如,夫妻一方先走,投保人可以变更为另一方。另外,还有个办法就是加豁免。豁免的意思就是投保人出现一些特定情况,比如意外身故、残疾、或者是重病等等情况,保险公司核实获准符合条件后,可以不用再缴后续的保费,但是保险合同仍然有效。大福保险有真爱附加豁免险,可以用在重大疾病险种上,当然,加豁免后费用也会比原计划的要高很多。” 老太太和老头子两个人犹豫,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钱楚看着左右为难的老人,笑着说:“如果二老考虑到这么长远,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小圈自己替自己投保,受益人写二老的名字,如果小圈的孩子出生,再更改受益人名称。另外,二老每年在交保费的时候,保留转账明细,添加备注,以防出现其他意外,用来应对突发状况。我每年会在二老交保费之前提醒二老,二老觉得呢?” 说得很委婉了,老人家就是担心女婿太聪明,以后万一欺骗了小圈,好歹小圈还有个后路可以退。 原本打算隐瞒的事,最终还是通知了小圈。 婚后第三天,小圈被叫回去,她一进门看到钱楚吓了一跳:“楚楚?你怎么在我家啊?” 钱楚笑道:“这可不是你家,这是叔叔阿姨的家,你的小家可不在这里。” 小圈当即羞红了脸:“死丫头你都学会编排我了。看我不挠你!” 两人闹了一会,钱楚拉着小圈,把她父母的打算告诉小圈,小圈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倒不是因为父母过早把女婿想那么坏红眼圈,而是为父母的用心良苦。 老夫妻俩一辈子老来得女,把小圈宠的跟什么似的,有丁点好东西都想塞给她,他们对小圈的对象不是满意,奈何小圈就相中了,他们只能同意。嫁妆出得不算少,大半辈子的积蓄都拿了出来,五十万的现金外加一辆二十万的车,女婿的那套房子装修钱也是老夫妻俩出,算是仁至义尽。可到底不放心,千方百计想着给闺女多留点东西。 钱楚拉着小圈的手:“这钱是叔叔阿姨为你考虑的,你别傻乎乎的再拿出去给小家花,你办张银行卡,保费每年会自动扣款,每年要缴费之前,我就会通知叔叔阿姨提前转账,你就当没这回事。小圈你记住了,不是我们把人心想得太坏,而是叔叔阿姨的一片心意,本来是好事,如果你让你老公知道,万一误会成了防备他的手段,反而好事变坏事。等以后经济更宽裕了,你再帮他买,用他的钱,他那时候就算知道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是不是?” 小圈点头:“嗯。” 跟小圈说通之后,之后的签单就十分顺畅,签了字后,小圈抱着老太太半天没动:“爸,妈,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永远都是你们。” “那是,孩子是爹妈的心头肉。不过,跟你过一辈子的,还是女婿,好好过日子,平时相处要懂得退让,有什么事商量着来,别两句话不说就跳脚,那解决不了事情……” 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说着,小圈红着眼圈应着,钱楚在旁边看着,满心的羡慕。 这种有人依赖的感觉,自打亲爸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享受过,光这样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都能感觉到满满的幸福感。 回文苏的之前,钱楚辞过小圈一家,设导航的时候,才看到周重诚中午给她发了信息,邀请她吃饭。 她回复:对不起周先生,我在外地,中午没看到信息。 众城1号店:跑哪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钱楚:去一个朋友家签单。 众城1号店:钱彬今天做了好事,被客户表扬了,我决定奖励他三百块钱。 钱楚:谢谢周先生给他鼓励。他做什么好事? 众城1号店:客户来洗车,车里有十万元现金,钱彬怕丢了,帮他提到办公室,客户后来想起来的时候特别担心,得知被保管的很好,很高兴。还说要给店里送个锦旗。 钱楚看到这个消息确实很高兴,这最起码证明钱彬的品性不坏,她回复:周先生管教的好,非常感谢。 众城1号店:他学习也很认真,同期的三个学徒,他表现最好…… 钱楚琢磨着他是不是不打算停下聊天的话题了,只得回复: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正在开车,不方便继续回复您。 众城1号店:你这人有没有安全意识?开车这么重要的时候,怎么能回微信?我又不着急,真是的,那么着急回复干什么?安全最重要。算了,让你好好开车。 钱楚看着最后那条消息,被气的半天没说话。 一直对着她哔哔不停的人,不是他吗?她伸手按了返回,点了导航,开车回家! 周重诚等半天没等到钱楚回复,想着肯定在开车,心满意足。 他把手机塞裤兜,抬头看到小钟正领着一辆车去洗,很勤劳的样子,又一掉头,突然看到两只大白鹅摇摇摆摆朝汽修店走来。 周重诚“嘿”了一声,拿了小羊早上没吃完的面包过去撩鹅,结果那鹅看起来温柔美好,长长的脖子跟天鹅似的好看,一撩起来立马变脸,其中一只一边“呃呃”叫,一边伸长脖子对着周重诚气势汹汹冲了过去,“呃——呃——” 周重诚一见,当即“我操”一声,撒腿就跑,结果那鹅很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韧性,追着周重诚不回头。 于是,整个店里的人都出来了,热热闹闹围观撩鹅被啄的老板。 最后还是川菜老板听到动静出来,提了鹅脖子救了周重诚。 周重诚气的要死,“这哪里的鹅?我要不是怕扯断它的脖子,早扔到二公里外了!” 川菜老板急忙道歉:“我老婆回了趟老家,家里老娘非让带。我老婆怕宰了带过来不新鲜,就带了活的,这看看闹的,裤子啄坏了吧?哎哟,这脚脖子是不是啄破了?” 周重诚这才觉得脚脖子有点疼,低头一看,果然被啄破了好几处,看不出来这鹅嘴挺厉害。 川菜老板很着急:“周老板,你去医院看,医药费我给你报销!这鹅不能留了,昨晚上带来的时候,就有两个女学生被追得都哭了。绑起来它一直叫,吵死人,不绑它捣乱乱咬人……” 两人都是老相识,川菜老板自然主动赔偿,结果周重诚看着脚脖子,摆手:“不用麻烦,我有保险。” 川菜老板再三确认,周重诚都说有保险,这边挨咬,那边拍了照片发给钱楚,说自己被鹅啄了。 钱彬跟小钟两人陪着,送周重诚去医院,也不知道被鹅啄了要不要打针,反正去看看再说。 到了医院,周重诚被可爱的护士妹妹在屁股上打了破伤风针。 他沉着脸,心情郁闷,因为他觉得这一针是在计划外的,有点冤。 陪着一起去的钱彬看看老板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小钟推推钱彬:“给你姐打个电话,就说老板挨鹅啄了,打了破伤风针,要报销。咱老板有保险。” 钱彬不乐意,但架不住小钟一直催,他只好给钱楚发了信息:姐,老板今天被门口川菜店老板家的鹅啄了好多下,脚脖子都啄流血了,去医院医生说防止传染禽流感,打了一针,有点惨。发票还在我这呢,你有时间过来拿一下啊。 微信信息发过来的时候,钱楚刚下高速,所以没回复,直接把车开到公司楼下停下,在车里回复了钱彬:今天太忙,等我明天有时间的时候过去取。 钱彬:好的,姐你先忙。 钱楚回公司培训室,刚进门就看到汤小同正她的一个直接下属在说话,那组员的脸色发白,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 这直接下属是钱楚的兼职组员,说白了就是她本身其他工作,保险不过是带着做,所以只有偶尔才来公司一趟,偶尔也会签一单,今天出现在这里,钱楚倒是挺惊讶,“大崔,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了?” 虽然人不经常来,业绩也不算好,不过钱楚对待组员的态度没得说,平时有什么小零食,她都不分彼此的随手扔一块,以致钱楚的直接下属包括其他组的人,对她都十分尊敬和客气,说白了,除去汤小同在外不断造谣之外,钱楚的人缘其实挺好。 大崔一看到钱楚,一下站了起来:“师傅,我犯错了!” 钱楚把她带离汤小同身边,拉到桌子旁坐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好像挺紧张的样子,跟我说说吧。是工作上的事,还是生活上的事?” 大崔平缓了心情,才开口:“我去年六月份签了一份健康险的保单,当时我跟客户说的很清楚,保那些情况,都是什么内容,他当时很好说话,说什么都点头。但是今天早上他老婆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我是骗子,骗他们签了那份保单之类的,还说他老婆有朋友就是做保险的,看了我签的保单,都说我的方案这不好拿不好,说我就是忽悠人签单的骗子……” “那他们现在打算怎么解决?”钱楚问。 “他们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微信,打电话要求退保,但是人我又见不到……”大崔捂住脸说:“他们现在就说我不专业,是骗人的。师傅,你说我怎么办啊?汤小同刚才跟我说不受那个鸟气,大不了就是不干了,可是我现在要是不干,我怕影响你。要是我离职,能让你没影响,我也乐意……” “你不用管别人说什么。”钱楚看她一眼,“他不见,你也要去找他们。面都见不着,很多话都没法说清,肯定不行,必须要跟他们约见面才行。” 第81章 一个教训一个脚印(三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我发信息也不回,还怎么见?”大崔低着头,神情沮丧,“我当时还返佣了,为了签那个单子,我把佣金都给对方,他们现在要退保,我一分钱没赚到,倒贴了打车费,还要亏了返佣的几千块钱?返佣本来是违反规定的,如果我跟他们要,万一他们投诉我,我还不是完蛋?我……我能不着急吗?” 钱楚按着他的肩膀,“他们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没关系,最起码,他还没拉黑你是不是?” 大崔抬头:“这又怎样?这根拉黑有什么差别啊?都不理我了,我能怎么办?” 钱楚笑了笑,说:“很简单啊,如果他们真打算完全不理你,那肯定会把你拉黑,管你那么多?所以,你还是要去见他。” “我怎么去?你不知道电话里他老婆说的话有多难听,说的好像我为了做那笔单,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似的。”大崔低着头,“我没脸过去,我的脸都被他们摁在地上磨蹭了,我还上赶着被他们羞辱?” “那不行。”钱楚说:“你必须得去,要不然我找不着地方,你得带我过去。” 大崔抬头:“师傅,你要过去找他们?” 钱楚点头:“不是我过去,而是我们一起过去。所有的事情都是解决的,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 大崔的嘴唇抖了抖:“师傅……其实,其实我觉得我不大适合做保险,脸皮薄,开不了口。这次这件事更让我知道我不适合做保险,我知道保险是很前途的职业,但是我……我知道你希望我好,我也很想坚持下去,只是……” 钱楚依旧笑着:“说实话,我不赞同你现在离开。你要知道,你在兼职的情况下,还做满了一年,这韧性就非常难得。虽然你这一年业绩不是特别好,但是也签了七八单,身边还积累了不少客户,你不能因为一个客户的否定,就怀疑自己的专业能力。你现在放弃,那你以前的客户怎么办?他们会怎么看你?保险为什么在很多人眼里名声不好?不就是因为选择从事保险职业容易,放弃的也容易吗?太低的门槛让人觉得可有可无,在物以稀为贵、习惯饥饿营销套路的人群中,保险从业人员自然被人看不起。你学历高,能力不比别人差,怎么就做不下去?更何况,你本人认可保险,也觉得那是个可以帮助很多人的东西,是不是?” 大崔深呼吸一口气,点头:“师傅,我明白了,我这个人我也说不好,遇到一点事,就想逃避。你每次跟我说一说,我就会觉得心情好一点。师傅,我们一起去,你帮帮我吧。” 进电梯前,钱楚对大崔说:“待会不管人家说什么,多生气,你都不要跟对方吵,你要记住你是专业的保险业务员,你的方案一定没错。” 大崔手里提着两杯咖啡,紧张的不住深呼吸,听了钱楚的话后,郑重的点头:“我知道了,我记住了,更不会吵的。” 她们去得是男客户的公司,一家信息咨询公司,公司职工有二三十人,算是成功人士。 去之前钱楚让大崔给对方留言,说去公司找他,询问他在不在,对方很冷淡的回应了一个字:在。 回复了就好,最起码知道人在哪,钱楚带大崔直接上门。 推门玻璃门,钱楚跟前台打了招呼:“你好,我们和丁总有约。” 前台姑娘站起来:“二位稍等啊。” “哎姑娘,”钱楚又叫住她:“丁总的夫人在吗?” 前台姑娘点头:“在的。” 大崔顿时庆幸刚刚买咖啡的时候买了双人份的,她本来觉得买单人就行,结果钱楚说有备无患,就准备了双人份。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她们还是带礼物上门的人。 总经理室内,屋里有两个人,丁总和丁夫人。 丁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丁夫人打扮得很是年轻时尚,看到大崔,她脸色并不好看,却也没当面给人难堪,只一转身坐到了沙发上,低头玩起了手机。 丁总到底是男人,面对两个年轻女性,也不好意思太冷脸,不过态度也算不上好,开门见山道:“我之前买得那份保险一点都不好,跟我说得时候倒是很好,结果拿给专业人士一看,完全上不得台面!” 大崔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是想到钱楚的提醒,她还是忍住了,“丁总,我这次来就是想跟您以及您夫人聊聊。这是我们部门经理钱楚。她知道您对保险有疑问后,特地赶过来跟您以及您夫人一起讨论一下。” 丁夫人一下从手机里抬起头:“还有什么好讨论的?很显而易见的事,人家的重疾可以5次赔付,你们的才三次,还跟我老公说是最佳方案,这哪里佳了?” 钱楚微笑着分别把咖啡送到夫妇二人面前:“刚刚在楼下口渴,这是店里的新品,天气暖和下午容易犯困,喝点咖啡提提神。” 丁夫人原本的表情因为那杯咖啡一下显得很无措,显然这夫妻俩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过是一时生气脾气冲了点。 钱楚在丁夫人面前坐下:“丁夫人关注到了重点。确实,重疾赔付有次数差异,但丁总、丁夫人想过为什么吗?保监会规定,各大保险公司重疾险中的前25种条款完全相同,而其他重疾的规划,则要看各家保险公司个体情况而定。保险公司的性质规模大小决定各家公司的产品差异。多次赔付的重疾也分种类和等级。赔付次数越少的重疾,患病的比率在人群中越高,而赔付次数越多的疾病种类,多次赔付的几率就越少。” 丁总好奇的问了句:“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每家保险公司就有自己的精算师团队,这些精算师除了会开发新的产品、金融管理、投资收益等等,还有个任务就是核算成本。不用想我们也知道,如果真的每个人都发生多次赔付的话,那保险公司的成本自然就高。保险公司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吃亏?所以多次赔付的概念是好的,但是真正能享受到患病后用到多次赔付的人,非常少。说白了,这就是一个撞大运的概念。” 丁夫人从手机里抬头,跟丁总对视一眼。 钱楚的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说话的语气优雅温和,语气和态度首先就降低了她讲话内容的严肃性,保证自己讲的充分又不会让对方觉得咄咄逼人。 钱楚:“打个比方,心血管病是属于危重重疾的一种,符合多次赔付的标准,但是这种疾病一旦病发,死亡率都在40%以上,比肿瘤和其他疾病都要高,而且这个比率还在逐年提高。对于死亡率高的疾病来说,能获得多次赔付的病人,少之又少,照现如今流行的一句话:一切都看命。”钱楚笑着说:“多次赔付的疾病,都是这种情况。” 丁夫人没说话,不过视线已经从手机上移开。 钱楚继续说:“大部分人都会觉得赔付的次数越多越好。其实,行业内人都清楚,保险合同中的5次赔付,特别是规模小一点的公司,关于重疾多次赔付这一块条款并不清晰。再说的通俗易懂一点,合同条款不清晰的前提下,将来万一出险,保险公司会拿出一系列的理由来告诉你,不符合赔偿标准,这个标准本身就模拟两可。不出险的时候,一切万事大吉,一旦出现,就会开始扯皮。为什么一切很多人说保险是骗人的?因为很多时候客户并不好逐一看条款,自己买了什么都不清楚,出了事不赔自然要说保险是骗人的。” 丁夫人看她一眼,又看了眼丁总:“你是意思的,次数多的保险,不代表就更好?” “当然不是,次数越多的保险,肯定更好。只是有个前提,多次赔付的产品价格更高,而患病后的死亡率也高,能获得多次赔付的机会非常少。”钱楚笑着说:“当然,如果客户的经济状况宽裕,我们当然更愿意为客户配置更全面的险种,大福保险有6次赔付的方案,我们称为无忧保障,涵盖寰亚海外医疗,配置高保额,是高端人士的首先。” 丁总原本坐着办公桌旁边,听钱楚说了一会,他端着咖啡坐到丁夫人身边,问:“钱小姐觉得我们之前那份保险没什么问题?” 钱楚回答:“在来之前我详细看过两位的方案,从我跟两位交谈接触之后,那份保单确实有问题。” 丁夫人立刻露出一副“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来,丁总倒是很好奇的提醒:“这可是你们自己公司的产品,你这样说自己产品有问题,合理吗?” 大崔的心一下凉了下来,她无措的看着钱楚,不明白为什么钱楚说这样的话。 “我当然了解我自己公司的产品。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那份保单的配置份额是中产家庭的最佳保障,而我近距离和两位接触之后,我发现两位的经济条件远远超过中产家庭,保险理念也比普通人更超前。丁总以及丁夫人的家庭配置方案,还可以更加全面,这是大崔没有具体多了解造成的。”她扭头看向大崔,笑着说:“大崔,这就是你不对了,丁总和丁夫人在意的重点是保障是否更全面。” 大崔急忙点头:“对不起二位,这个是我没做好。” “以后你会知道,丁总以及丁夫人二人,和我们其他的普通客户不一样,他们二位这样的经济条件,应该列在高端客户中。”不管真假,钱楚话先说道,谁不希望被人觉得自己是高端人士? 大崔再次应下,她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丁夫人一听钱楚这样说,急忙摆手:“我们其实也不是特别懂,就觉得有需要,才买的。” 钱楚依旧面带微笑:“我相信丁总和丁夫人是保险观念很强的人,否则也不会主动为自己购买保险。从我个人角度来说,我并不希望有客户退保。我看得出丁总和丁夫人的经济状况良好,不在乎退保的几千块钱手续费,保险支出对两位的生活质量和品质没有影响。但是这年头,谁嫌弃钱多啊?用一万元买五十万的保障,何乐而不为?再者,重大疾病险有三个月或者六个月的观察期,如果两位觉得其他的保险方案更好,我建议两位适当添加,而不是把旧方案直接退掉。” 大崔抿着嘴,面色略显紧张的看着夫妇二人,钱楚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不谄媚,不着急,不亢不卑吐字清晰,说得每句话都是发自内心。 丁夫人看着丁总:“你说呢?” 丁总一低头,看到面前的咖啡,他伸手端起来喝了一口:“都买了一年,退什么退?我之前就说不必那么麻烦,有什么事问题问她们一句就行。你朋友那边,你说一声吧。都是保险公司,没道理她的方案都是好的,人家的都是不好的。” 都是做生意的人,背地说人家坏话就更没道理,更何况,眼前这两人,从头到尾可没说别人家保险公司的坏话。 丁夫人点点头,她也有点不好意思,还有些因听信朋友劝说的懊恼:“行吧。哎,烦死了这种小事。” 钱楚点头:“是啊,这种琐碎的事确实很烦人,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两位给我们再谈的机会,让我们知道我们的问题出在哪,有改进的机会,以后在对待高端客户的时候,我们也能了解大家的心态和想法。丁夫人您方便加个微信吗?以后您再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相互探讨学习。” 丁夫人爽快的点开二维码,伸出手机让钱楚扫:“可以的。” 大崔立刻也拿出手机:“我也加一下吧。” 钱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大崔被她看的心里发怵,加了微信后就没敢再说话。 钱楚一边添加备注,一边笑着说:“现在的保险比以前的保障要全面,每年都会有新得产品的出来,如果是消费型的险种,我会提醒大崔为二两更换新的险种。如果二位有需要添加保险,您可以找您身边的朋友或者是大崔以及我,我们一定及时解答。” 她站起来主动跟丁夫人和丁总握手,“我们下个月公司邀请到金融大鳄罗杰斯来文苏做演讲,因为入会要求必须的公司高管或是自创公司的企业主,有门槛要求,所以名额很少,丁总如果感兴趣,到时候我让大崔给您留一张入场券。” 自主创业的人对于这种场合当然有兴趣,丁总立刻表现出兴趣:“我这英文不大好……” “没事,现场有同声翻译,这个不必担心。”钱楚笑着说:“我英语也不好,到时候只能依赖翻译了。” 最终的交流是在轻松的气氛中结束,两人从公司出来后,双双松了口气。 钱楚伸手捏着衬衫抖了抖,“我汗都下来了。” 大崔诧异:“师傅,我看你表现的落落大方,你也紧张啊?” “紧张,”钱楚回答:“我也第一次遇到要退保的,怎么会不紧张?不过再紧张也不能露怯,要坚信自己是专业的。” 坐到车里的时候,钱楚提醒:“以后你要记住,如果你的直接客户是男性,你要主动添加对方的女友或者是妻子,让夫妻两人对你有认同感。而不是你单方面和男客户联系,这会无形中让对方的另一半对你排斥。女性销售对男客户的距离感要通过对方的另一半来拉开,你跟对方的妻子或者女朋友关系亲近,保持互动,你就算平时忽略男客户也没关系,因为他们夫妻一体,你维护了女主人,也就等同于维护了男主人。你要知道,枕边风是最可怕的对手。你看你这次被人挖墙角,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丁夫人对你不认同,她既没见过你也不认识你,所以电话里跟你说话才毫不客气。如果你前期维护过,哪怕买过一杯咖啡送过一本台历,值不值钱另说,你们有过互动,你的心意她会领,说话的时候自然会有留几分情面。” 小崔抱着已经凉掉的咖啡,使劲点头:“师傅,我记住了。这次真的太感谢师傅了,要不是你,我铁定完蛋,师傅,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我不是为你,我帮你也帮我自己,”钱楚倒车出库,“这夫妻俩的保单要是退了,团队今年的继续率会出大问题。总单量少,一单的继续率就会显得很高。以后的客户一定要多加维护,要不然以后还会有类似问题。” 大崔连连点头:“我保证记住了。师傅,谢谢你。” 钱楚看她一眼:“我把你送回去吧。” “姐,你把我放到地铁口就行。”大崔咧嘴一笑,事情解决后,她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 送完大崔,钱楚开车回去路上,李广打了电话过来:“楚楚,晚上出来吃饭啊,我带我哥们一起,说要跟我一起耍了!” 钱楚顿时打起精神:“给我地址,刚好我晚上空。” 有时候钱楚觉得自己就是个超人,一天要转悠太多的地方,偏偏晚上还精神抖擞,也只有每次回到公寓的时候,才会觉察出累,那时候她最舒服的事就是躺在床上休息。 钱楚知道,她不能停,她停了,家里的一老一小就没了依靠。 人好像就是这样,被依靠习惯了,自己也就真的觉得自己成了无所不能的超人。 ------题外话------ 今日倒V,多谢妞妞们捧场。 保险小课堂: 保险公司有四大央企: 1 )中国人民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国人保”;2 )中国人寿保险(集团)公司:简称“中国人寿”;3 )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简称“中信保”;4 )中国太平保险(集团)公司:简称“中国太平”。 其中中国太平历史最为悠久,创立于1929年,是现今中国保险市场上经营时间最长和品牌历史最悠久的中资寿险公司之一。 本文大福公司的各种规章制度包括考核规则等,多以中国太平某市某区某分公司作为参考对象,其中也因剧情需要,混乱加入其它保险公司的某些条条框框。 提醒:挑选代理人和保险公司,首要看公司规模和代理人的品性,理性购买,根据家庭或个人经济收入量力而行,不贪多不贪贵,只选对。 最后:你们说对了,为了更多的了解保险公司,大渣爷确实曾多次出入保险公司,跟随大渣爷的保险代理人蹭吃蹭喝蹭车蹭客户蹭经验,保险公司前台姑娘已经认定大渣爷是里面的保险业务员,代理人一脸嫌弃,大渣爷潜伏成功^-^V。 第82章 我缺个替我花钱的人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李广约的地方都是高档店面,一家西餐厅,特地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钱楚直接找了过去,李广也正朝着门边看,一眼看到钱楚,立刻站起来:“楚楚,这边!” 钱楚立刻朝他走过去,“早知道是西餐厅,我也回去换个正装,看看我穿的,看到门口的迎宾我都担心人家不让我进来。” “哎呀,哪有那么死板?只要不是踩着拖鞋来的,都没事。”李广搂着钱楚的肩膀,带着朝位置过去:“来来来,东子看看我家大美人,怎么样?我没夸张吧?” 李广一脸得意,“这是我发小钱楚,楚楚,这是我车友会认识的哥们,东子,东西南北的东。” 东子长了一张娃娃脸,要不然身高体重的,光看那脸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实则是跟李广一般大。 “姐,李广跟我说了,我就是觉得无聊,想找你问问,成不成啊?赚不赚啊?”东子笑呵呵的问,笑容和他的娃娃脸十分般配,面容十分和善,一看就是那种好脾气的人。 钱楚心里忍不住琢磨了下,李广自己长得跟大马猴似的,认识的朋友倒都不错。 钱楚坐下来,李广赶紧让人过来给钱楚点单,“楚楚,你想吃什么尽管点,我买单。” “这么大方啊,”钱楚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啦。” 东子的家境看着不错,最起码服装鞋手机这些外在装饰物都很高档,只是钱楚发现他对赚钱的意愿十分迫切,问的问题也是跟收入有关。 钱楚笑着打预防针:“不管是做保险,还是做其他职业,其实都要经过系统培训、不断学习,提高自己的专业知识,要在外面不断的见客户,坐享其实天降馅饼的事,在保险行业同样不适用。所以收入的话真不好说。保险业顶级人员年收入千万的有,刚入行的新人温饱都有问题的也有,做保险,端看你愿不愿意拼命,完全就是个多劳多得的活。” 东子问:“那是不是拉人头就能多赚钱?” 钱楚一下笑了出来,“要是拉人头就能赚钱,那不成了传销了?保险行业的规则是,你拉来新人,只有你辅导促使这个人开单做业绩,你作为对方的师傅,才能从中抽取一小部分佣金,保险行业和传销乃至微商不同的地方,就是我们买得是保险产品,而传销则是真正意义上的拉人头。如果你要从事这个行业,首先就要区分保险和其他销售行业的差别。” 东子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知道保险和传销肯定不一样,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那除了保险是合法的,其他有什么不同?” “你知道保险合法,传销必然就是违法的。其二,保险强调的是风险,是对家庭责任的担当,可以起到一个积极正面的作用个,而传销则是一种赤裸裸的金钱关系,你看,不是三五不时会有新闻传出有人被亲朋好友骗进传销组织?” 李广插嘴:“就是!” “再者,保险和传销获得收入的方式完全不同。传销收入依靠开展下线,有些直销还是通过收取新人入会费或将产品卖给新人获取收益,交出去的这些钱自然拿不回来。而保险的收入是依靠业绩,没有业绩,你拉一万个新人你依然没有收入。”钱楚说的轻描淡写,显然她遇到过太多的人质疑,说这些完全不用费脑子,“想做保险首先学历要求本科及以上,需要经过公司面试,需要考取从业资格证,需要接受培训……当然,现在确实有些保险公司对学历面试这些要求很低,导致保险入职人员素质参差不齐,专业度不高,只图眼前利益,从而坏了保险的声誉。” 李广不吭声,拿着叉子吃意面,东子纳闷:“既然这么大不同,为什么很多人都说保险就是做传销的?怪了……” “因为不管是保险、直销还是传销,都拿身边亲近的人先下手,”钱楚看他一眼,“就像你,如果你要做这行,一旦你的保险意识上升,你就会觉得为父母家人买份保险是必要的,那个瞬间,就等于把你从销售者变成了消费者。我记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判断传销的标准,就是个人加入中介机构时是否要求购买产品。不否认,保险销售以及拉增员的模式,确实有一点传销的影子,但两者本质不同,不管保险公司的增员模式还是日常和传销多相像,可对消费者所获得的保险产品没有任何影响。至于传销,你见过有消费者吗?只有受害者吧。” 东子低头吃东西,没再说话。 钱楚接着说:“咱们国家未来保险的前途难以莫测,但毫无疑问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现在人的保险意识跟以前比大有提高。跟以前比也好做很多。再者,高科技发展很快,便于我们从业人员对外宣传。最关键的是,保险对很多人来说,是个无本生意,相对传统行业,保险的收入确实要高一些。当然,也是年轻人学习人与人沟通的方法之一。销售技巧、话术、以及平时人脉积累。” 东子看了钱楚一眼,“我想赚钱。” 钱楚笑道:“你家庭条件应该不错,想要赚钱肯定和李广一样,为了证明自己。” 李广朝东子看了一眼,跟钱楚解释:“不是,东子家的生意出了点状况,他爸欠了几千万的外债,缺钱。以前的朋友一听借钱就缩了起来,他也是没办法。” 东子低着头:“李广拿你当发小,我也不怕丢人,没拿你当外人。我在网上查过,确实有做这个能翻身的。我爸我妈所有的钱卡都被冻结,我以前我爸妈给的那点钱,也被我拿出来替我爸还债了,我现在不敢相信身边的人,我爸就是因为融资被人骗,我不敢碰。就算有人找,我也担心是想诓我。我爸我妈怕我重走他们老路,让我去我舅工厂帮忙,我受不了那种气氛,好像我特别可怜似的。我不需要同情,我想赚钱。” 钱楚停下吃饭的动作,认真看他一眼,“放得下姿态,你就一定可以。” 晚饭后,李广跟钱楚一起走,钱楚提醒他,“你这个朋友这么缺钱,他一旦做了就会全力以赴。你要小心。” 李广不屑:“我怎么了?他做得好,我也有佣金拿。” 钱楚笑着说:“你知道朱可迪为什么一直忌惮我和林霜?因为她知道,我和林霜,不定什么时候就赶上她,跑在她前面了。如果是那样,我和林霜的团队就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了。” 李广大惊,“我要先做个大操!1、2、3、4……你是说东子那小子要是跑得比我快,就会把我甩下,他做单子什么的,就跟我没关系?” 钱楚点头:“是啊,你现在是业务员,他如果像陈甜那样,比你快一步晋升,他签单的佣金就是我的。” 李广:“……” 钱楚看他一眼:“有时候我们做事,得会算。业绩、佣金、继续率等等,有时候可能佣金少几十块,你一个月就会少拿一千的收入。有时候这个月和下个月差了几天,保单推迟几天促成,可以为你带来额外的津贴,保险后台程序你要多登陆看数据,会计算怎么最大化自己的利益。你要先给自己做定位,你做保险,是想单枪匹马,还是想做团队,是想走精英路线,还是想走人多力量大的路线?这是为自己做规划。” 李广有气无力:“心好累。” “东子看着年轻,实际上比你心智成熟,你要是到时候被他甩了,别怪我没提醒你。”钱楚上车:“你回去自己想想,别到时候哭都来不及,有什么想法跟我说,我们一起商量。”想了想怕他泄气,又提醒:“你别忘了你还要李叔对你刮目相看呢。” 果然,这话一说,李广的腰杆立马又挺直,“就是,我谁啊?我是李广大将军!” 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钱彬的信息又发了过来:姐,你今天中午有时间过来吗?那个报销发票会不会过期啊? 钱楚回复:不会过期,我待会就过去,等我一起吃饭。 姐弟就是姐弟,特别是钱楚跟钱彬还有年龄差,按真是养儿子的心态,过一阵不去看一眼,就担心他被人欺负了、挨饿着、没钱了,但是她又不敢多给钱,生怕他养成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她妈是不在乎,一个劲的操心儿子,恨不得把所有的钱都留给钱彬,她不能,要是都惯着那还得了?钱彬还不得上天了。 安排完公司的事,钱楚打算去众城1号店,李广带着东子进门:“楚楚,我们来啦!” 钱楚对东子一笑,“来的真巧,我正要走呢。先去报名,让公司给东子先安排考试时间。” 李广自己是考过的,自然知道流程,颠颠跑去帮东子办理手续,钱楚跟东子找个东西坐下聊天:“是下定决心了?” 东子点头:“我考虑过,我就算在我舅厂里工作,一个月撑死了也就那么一点钱,还要顾忌很多东西,我在这里,我就拼一把。广子跟我说了,不就是脸吗?我不要了还不行?我把自己踩在地底下,别人再怎么踩我也不在乎。” 钱楚在东子的肩膀上拍了拍,“加油!你需要任何帮助,我和李广都会帮你。” 李广要喊钱楚吃饭,钱楚摆手:“我去钱彬那边看看,你们俩去吧,李广你花钱别大手大脚的,不赚钱花得倒不少。” 李广:“……” 其实说这话钱楚是在帮李广,他和东子是朋友的时候,偶尔请客吃饭没关系,这要是成了上下级的关系,李广再习惯成自然,哪天要是突然不请了,反倒让两人成为仇人,与其那么麻烦,倒不是先让彼此都注意一点,这样的关系才能长久。 车开到众城1号店,店里的人都记得钱楚的车牌号,还没开进去,哑巴兄弟已经跑过来对她一通比划,指挥她把车开到洗车区,这是要帮她洗车呢。 钱楚下车,兄弟俩喜滋滋的忙着洗车去了。 钱楚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只能掉头就去找钱彬,小钟探头探脑,钱楚问:“小钟,钱彬在吗?” 小钟立刻过来说:“在呢,在老板办公室,说是在换药。” 钱楚:“?” “周先生的伤很严重?”钱楚纳闷,被狗咬被锤子砸好像都没那么严重,怎么被鹅咬反倒严重了? 小钟干笑:“还好吧,不严重,不过医生开了药,那也是要换的。”顿了顿又说:“被鹅啄了好几个伤口,看着挺疼的。” 钱楚自己生在农村长在农村,自然知道有时候鹅霸多可恶,她只是好奇:“这里哪来的鹅?” 小钟继续干笑:“门口川菜店老板家的鹅。” “没咬别人,就咬他了?够倒霉的。” 小钟默了默才说:“老板以为鹅跟鸭子似的,没想到那鹅凶着呢,他气的昨晚上点了份炖鹅,分给店里人吃了。” 钱楚:“……” 她呼出口气,直接去周重诚的办公室。 钱彬刚帮周重诚擦了药,“老板,擦好了。” 捏着药瓶站起来,转身就看到钱楚站在门口,钱彬:“姐,你来了。老板,我姐来了,你发票呢?” 周重诚赶紧把裤腿放下,“你来怎么都不说一声?我这都没准备。” 钱楚看他一眼:“不用周先生准备,发票给我吧,我顺便带钱彬去吃饭……”话没说完,钱楚想起上次吃饭这人的行为,只能改口:“周先生要是没忌口的,要不也一起去吃点吧。” 周重诚提醒:“那这也不算你要单独请我那顿啊。” 钱楚自己也记得还欠他一顿饭,这都成了她心头大患了,总记着,就是不乐意跟他单独出来吃饭,没话说,就算说话也会把她气得半死。 “我知道,我一直记得了。”钱楚看了钱彬一眼。 钱彬一脸无辜,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拿人家工资的,总不能跟老板对着干吧。 这次不用小钟打圆场,周重诚大摇大摆的跟着,被鹅啄伤的腿伤情不重,走路没什么影响。 “周先生的手好了?不影响修车吧?”钱楚问。 “不是大问题,”周重诚特意把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不疼不痒,好得很。” “周先生平时还是要注意一点,您本身的行业就和车之类的打交道,要是不注意,很容易受伤。您的出险情况比别人多了几十倍,说明您的职业是高风险职业。”钱楚提醒,周重诚坐在副驾驶座上,钱彬被赶在后头,他坐在前面两座位中间,看着前方一句话不说话。 周重诚皱了皱眉:“修车怎么就成了高风险职业?我就没见过修车死人的。” 钱楚回答:“当然有,因为升降机失灵导致事故发生的意外,并不少见。” “那是以前,以前能跟现在比吗?再说了,我店里的设备,都是定期检修的!”周重诚想了想,又问:“你是嫌弃我工作危险?” 钱楚:“?” 她一头雾水,她嫌弃他什么呀?她是觉得他的险情有点多! 自打买了那份意外险以来,他出了几次险了?现在去一趟医院怎么都得几百块钱,他第一次被狗咬要打针,狂犬疫苗针;第二次被锤子砸肿了手,医药费拍片费;第三次被鹅啄,预防禽流感针,以后还不知会有什么事呢。 对比他那150元的意外险,他这理赔的次数和金额,简直赚大发了。 “周先生,您购买意外险本来就是为了应对意外情况,我并不是觉得您工作危险,修车大体来说不是危险职业,我只是从你个体来看,确实是有风险的职业。” “不是,我那是被狗咬,被鹅啄,跟工作有关的只有锤子砸了一下手指头,那还是……别的没了。”差点说漏嘴,周重诚及时改口,据理力争,自己这么安稳和平的工作,是找对象的绝佳工种,怎么能跟高风险挂钩呢? 钱楚没跟他争,直接开车去了那边的综合商场,她其实主要是想带钱彬吃点平时不常吃的东西。 周重诚跟在两人身后转悠的时候,忍不住嘀咕:“你就是嫌弃门口的店环境不好,我觉得人不能太娇气……” 关于周重诚说话气人这一点,钱楚已经不再计较了。 这个人对吃饭有执念,脑回路也比较清晰,说话还气人,她跟他没法多沟通,她就是看在他是钱彬老板的份上才接触的。 就他这样的,钱楚连想多签他一份保单的心思都没有。 签什么签呀?没把她气死就不错了,还签保单呢,别想了。 只是回头又一想,虽然每次都说是她请客,实际上,大多时候都是周重诚付钱,而且哪次都是抢着付款,弄得她是真没办法对这人冷脸。 “姐,咱们都逛一圈了,要不然,就在这家牛蛙店吃吧?”钱彬看转了一圈,他姐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有点担心。 店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菜味,不难闻,但是要是吸到衣服里肯定不会好闻,钱楚脱下外套,折了一下塞到座椅下,钱彬努力活跃气氛:“姐,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钱楚回答:“去隔壁市里,签了份保单。我一个同学的父母给她买的结婚礼物。” 钱彬咂嘴:“还真有人买保险……” 钱楚看他一眼,钱彬知道自己说错话,赶紧闭嘴。 周重诚灵光一闪,教训钱彬:“这都什么年代了,买保险不应该的吗?我就买了。” 钱楚头也没抬,说出来已经完全没有负担了:“周先生的保险可不够,只有一份意外险,您的健康险一份都没有。” 周重诚没说话,好一会过后才道:“我是要买的。不过,我是打算等我老婆给我买。” “老板,你有对象了?”钱彬震惊,他要是有对象了,店里的人就不能天天威逼他跟自己亲姐联系什么的,他害谁都不能害自己亲姐不是? 周重诚一脸郁闷:“还在努力中。我觉得她好像有点笨。” 钱彬咂咂嘴,这下放心了,原来老板是提前设想了结果,他朝亲姐看了看,发现自家亲姐完全没有被人追的自觉。 “那就祝周先生早日结婚。”钱楚这句话是真心诚意的,既然周重诚打算买,还坚持让他老婆买,说明还是潜在客户,再一个周重诚的经济状况不错,还是个重要的财险客户。 钱彬明显觉得亲姐听到周重诚说等老婆买保险的话后,心情好些好了一点,看来,她是觉得老板是重要客户了。 周重诚更郁闷了,这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钱楚跟钱彬面对面,周重诚坐在钱彬身侧,他这会说话伸着脑袋看着钱楚:“钱楚,我问你件事。” 钱彬突然站起来:“老板,我去个厕所。” 他害怕。 周重诚说了半截话只能停下来,让开位置让钱彬出去,等钱彬一走,他便坐到钱楚对面:“我问你件事。” 钱楚看着他:“周先生您说。” “你现在有对象吗?”周重诚问。 钱楚回答:“我现在不考虑找对象。” “为什么?”周重诚傻眼,不找对象?为什么不找对象? 钱楚回答说:“我现在不适合找对象。” 周重诚用手指挠了挠头皮,“上学的学生还找对象呢,你怎么就不适合找对象了?” 钱楚笑了下:“一穷二白,我觉得对不起人家,何况我家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彩礼,就不耽误人家了。” “这叫什么话?”周重诚义正言辞:“你这样就不对了。现在人结婚是因为感情好,不是因为有没有钱有没有彩礼。要是遇到因为没钱就不跟你结婚的人,这种人不能要。” 钱楚想了想他的话,点头:“说得有点道理。不过我暂时确实不适合,不是因为别人,是我自己觉得底气不足。” “不是,你底气有什么不足的?”周重诚自认自己在循循善诱:“你不比很多人都优秀?好看,还会卖保险,还能打……打弟弟,教他做人,哪里比别人差了?人是群居动物,还是得找个伴过日子。你身边要是看到不错,你得勇敢的追求。” 钱楚笑了笑:“我身边还真没适合的。” 周重诚差点跳起来,他一个大活人坐在她对面,怎么就看不到?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只缘身在此山中! 当局者迷! 就她这样的人,不提醒怎么能行? “你要大胆的放眼去看。”周重诚努力把脊背挺直:“要勇敢的认清周围的人,错过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钱楚微微一笑:“错过了说明没缘分,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者,我这个人是被动型的,说白了就是脸皮薄,拉不下脸。” 周重诚:“!” 他哼唧:“我这个人其实也挺那个的……” 钱楚不明所以,“什么?” 周重诚当即改口:“你这就是磨叽,这性子不好。” 钱楚笑着说:“天生的,没办法。” 周重诚:“……” “对了周先生,您的发票带了吗?”钱楚问。 周重诚把发票掏出来:“带了。” “谢谢。”钱楚接过来放到包里。 “我觉得女人还得找对象。打个比方,你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家里换个灯泡之类的,你怎么办?要是有个电器坏了什么的,多麻烦?”周重诚认真的说:“很多事情女人自己解决不了的。” 钱楚微微一笑:“被人欺负?我如果能忍受那是我自己愿意,如果不能忍受,我替自己出头不行?再说什么换灯泡、修电器这些小事,这年头只要赚到钱了,还怕找不到维修工人?周先生说得这些都是小事。我不是不婚族,我是暂时不考虑。” 周重诚抓头,一脸烦躁,怎么还有这样的女人呢?钱钱钱,掉钱眼里了吗?他清了清嗓子:“其实吧,我现在就缺个替我花钱的人。” 钱楚:“?” 她深呼吸一口气,真得觉得有些人是真讨人厌,更早之前显摆他存款过七位数,现在显摆他钱多得都没人花,你以为你是第一首富呢? 钱彬扒在门口探头朝里看,看了半天发现他姐没拿东西砸老板脑袋,这才跑进来,“姐,你们在聊什么呀?” 周重诚坐进去是坚决不会让出位置的,“这地方上菜真慢。下次咱们找吃店,找上菜快一点的。” 钱楚不搭话,当没听到。 钱彬接话:“饭点的时候都差不多,都得等。对了姐,妈最近给你打电话没?” “没打。”钱楚说:“我告诉她李广是我备胎,她就高兴了。” 周重诚猛的抬头:“谁?李广?!”他一下气急败坏,“不是,李广怎么就成了你备胎了?你不是跟他没关系吗?” 钱彬赶紧说:“老板,你是不知道,主要是我妈喜欢广哥,他家里条件好,我妈就喜欢家里条件好的。” “什么样叫家里条件好?”周重诚急忙问。 ------题外话------ 号外:听说428号~53号月票双倍,有票票的妞妞们可以帮大渣爷攒一攒,双倍!^-^V 另外:大渣爷看妞妞们留言,有好几个人询问怎么买保险之类的,大渣爷回头问问身边的几位有多年经验的代理人,看能不能给妞妞们在线举办个类似“如何挑选保险代理人或者是保险产品”的小课堂。操心~~~ 第83章 你姐说的对(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广哥家是开工厂的,有钱。”钱彬解释,“厂子看起来很气派,李叔是老板,广哥是老板的儿子,你说听起来牛气不牛气?” 周重诚的手指敲着桌面,嘀咕:“大马猴那是靠爹,我是靠自己,我觉得我这样的更气派!” 钱彬顺口应道:“我妈又不知道。” 恰好这时候两层大铜炉送上,钱彬的眼睛亮了起来,筷子都提前拿了。 周重诚还沉浸在打击中,那怎么样才能让钱楚的妈妈知道他其实也挺牛气? 这次午饭过后,周重诚陷入了连续几天的沉思,最终找到了一个突破点,还得从钱楚妈妈那边攻破才行。 时间转瞬即逝。 端午节,一个全国人民吃粽子的季节。 钱楚带了一盒粽子送给客户,正跟客户聊天,结果收到钱彬的信息,说他端午节老板给放了两天假,他要带着店里发的端午节粽子回家看看他妈去。 钱楚跟客户打了招呼,拿起电话到门外拨通钱彬电话:“你一个怎么回去,你等明天下午我有时间送给你回去。” “不用,”钱彬说:“老板刚好没去过我们家小镇,想去参观一下咱们那边的学校,顺便带我过去。” 钱楚:“你是说周重诚?” “是啊。”钱彬说:“他到时候住我家,我带他参观下我们以前上过学的地方。” 钱楚茫然:“不是,他一个老板,为什么要去参观你上学的学校?” “哦,老板说他也会偶尔给自己休个假,这次就权当过去度假。”钱彬喜滋滋的说,有顺便车坐,不需要坐大巴士晃悠,不是挺好嘛。 钱楚听他说话的背景是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知道他已经坐在车上了。 钱楚伸手扶额:“也行吧,他是你老板,你照顾着点,别怠慢了客人,另外,跟妈说一声,那是你老板,让客气点。” 她知道自己亲妈是势利眼,别到时候觉得周重诚就是修车的,被怠慢了多不好。 钱彬满口应了,挂了电话,跟开车的周重诚说:“老板,我姐知道了,让我照顾好你呢。” 他摸摸车座窗玻璃,兴奋,这车得要50万吧? 周重诚眼睛看着前方,提醒:“副驾驶安全带报警这么长时间听不到?系上!” 因为钱彬一个电话,钱楚就一直惦记着,可端午节这几天算是她比较忙的时候,公司派发印有公司logo的精装粽子,公司补贴三分之二的价格,业务员自掏腰包出三分之一,购买后送给客户或者是潜在客户,这也是维护客户方式之一。 钱楚往后备箱塞了十几盒粽子,提前设计好路线,然后挨个联系询问客户是否在家,把粽子送出去,要是遇到热心的客户说不定还要坐下来聊几句,一天下来能送个五、六盒。 到了晚上跟钱彬联系,才知道两人已经逛完了小学。 钱彬指着小学后面的一片田地:“以前我姐就是在那个田埂上揍了欺负我的小胖子。那小胖子特别讨厌,天天往我要零花钱,我开始不敢说,后来我实在没钱给他,他就打我,我才跟我姐说,我姐就跟广哥一起揍了那小胖子。” “小胖子挨了揍不告状?”周重诚问。 “告啊,怎么不告?”钱彬说:“家长都找来了,我姐充当我家长来的,其实那时候她才上初中。小胖子家来了他爸还有他爷爷奶奶,指着我姐骂的特别难听。我姐可牛了,我都哭了,她一点都不害怕,就好好对那家人说:你们现在骂得爽,回头我揍你儿子揍得爽,他只要再敢欺负我弟弟,我就让你们下次看到他都不敢认。然后小胖子爸爸要打我姐,我姐又说,你们今天只要敢对我动手,就必须打死我,你们今天打不死我,只要我看到你儿子落单,我就打死你们儿子,你打死我偿命,而我还没成年。那家人害怕了,是真的害怕,那奶奶也不敢骂,后来我从小学到初中,再也没人敢欺负我。” 周重诚咂嘴:“厉害,那时候你爸还没去世吧?” “没呢,但是我不敢跟我爸我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害怕。再一个我觉得我爸不大喜欢我,主要我姐太优秀,我被她比下去了。”钱彬干笑两声。 路上钱彬看到什么,只要想起来,就说讲解一遍,“那家卖油炸饼的,我姐小时候最喜欢吃他们家的,每天放学都要买一块吃。” 周重诚立刻掏钱:“你给我去买一块来。” “他们家只有上午才做,下午不卖,你看小摊周围都没客人不是?”钱彬又指着前面那家猪肉摊:“最前面那家卖猪肉的老板最讨厌了,有一次我在他家的猪肉摊面前捡了一块钱,他非说那钱是他的,要我给他,刚好我姐看到,说那钱是她的,老板问:你有证据那钱是你的?我姐说,因为这一块钱背面有菊花图案,还给人家看了一眼。周围人都说确实确实,那老板就有点愣了,我们走了之后也不知道反应过来没有。” “钱呢?”周重诚问。 钱彬说:“我姐拿去买了两块油饼,跟我分了吃了。那时候油饼便宜,六毛钱一块,五毛钱两块。” 周重诚走到猪肉摊门口,是个头发花白的胖老头,猪肉摊上只有几块肥膘,胖老头看到有人朝猪肉摊看,立刻殷勤的过来:“买肉?” 周重诚冷冷看他一眼,“哼!” 转身走了。 胖老头:“有病吧?” 周重诚对钱彬说:“你姐说的对,那家人果然很招人讨厌。” 钱彬:“……” 周美兰知道钱彬带回来的是他老板,态度十分谄媚,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得罪了钱彬老板,让钱彬以后工作难做。 钱彬带周重诚去自己房间,“这是我房间,对面是我姐房间。” 周重诚一听,看了看大开的门,顿时兴致勃勃,“能不能参观你姐房间,我就看一眼。” 钱彬默了默,才说:“我姐不喜欢别人进她房间。” “门又没关,说明她不介意有人看到,”周重诚在楼梯口听听楼下的动静,放心大胆的走了进去。 钱彬解释:“门一直关着会有霉味,我妈这是把门打开透气的。”他过去,伸手打开房间的门,“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我姐房间很简单,也没什么装饰品。” 周重诚站在门口,房子不大,除了衣柜就是一张单人床,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旧写字桌,桌子上有个蓝色的双层巴士存钱罐,周重诚走过去,伸手拿起存钱罐,发现里面有大半下硬币,举起来摇一摇,咣当咣当的响。 钱彬赶紧过来:“老板,我姐可宝贝这存钱罐了,她离开家的时候给我妈下了失死命令,屋里其他东西都可以动,只有这个玩意不能动,里面的钱也不准她用。” 周重诚抿着唇,捧着那巴士半天站在原地,他突然拉开椅子坐下来,用手抠存钱罐底部的封口,钱彬急了:“我姐知道要炸的!” 周重诚不理他,用手指抠不动,他直接掏出钥匙撬开,透过底座上的洞朝里面看。 钱彬急的要死:“老板,这不能动,我小时候偷过里面一块去,我姐把我带到小河边揍了一顿,还要把我推河里淹死……” 周重诚看了一会,又晃了晃里面的硬币,继续看,看了好一会后,他突然泄气似的重新装回底座,“我就看看里面是多少钱。怎么都是一毛五毛的?还有一分钱呢,没意思。” 钱彬不明所以:“啊?那是上学时候攒的,哪能有大钱啊?都是小钱。攒了好几年才有这么点。” 周重诚把汽车放回原位,转身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时间,钱彬发现周重诚的情绪不高,就躺床上闭眼,一句话都不说。他偷摸回钱楚房间,转了一圈后拿起存钱罐摇了摇,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翻过存钱罐的底部,想撬开底座看看里面有什么,结果听到周重诚在他房间喊他,说渴了,钱彬做贼心虚,吓得赶紧跑出去。 端午节三天假,钱楚就送了三天的粽子,见了三天客户,就连小圈的父母,她都亲自开车送了两盒粽子,一盒给小圈,一盒给小圈父母,把老人家感动的不行,觉得那么远还专程开车送过去。 小圈跟老公出去旅行去了,粽子就放在小圈父母那边,钱楚送完粽子就抓紧回文苏,真的就是专程送粽子。 她把自己的客户整理一遍,该送的都送了一遍,又开始盯陈甜他们几个维护客户,组员里自然也有利用三天假出去玩或者回老家的人,钱楚都叮嘱人家随时留意客户。 陈甜给自己的舅舅也送了两箱,东西多少钱不打紧,就这送过去的心意就让舅舅高兴半天,觉得自己这外甥女体贴懂事,比亲儿子都孝顺。 最后一天假期下午,钱楚开车回了叮咚镇一趟,她回家也顺便,主要是冲着相亲对象白先生回去的。 自打她跟白先生说清楚后,白先生确实没再纠缠,也就朋友圈偶尔问候一声。假期快结束的时候,白先生突然跟钱楚联系,说想要替自己买份保险。 第84章 无归途的少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这个理由实在让钱楚无法拒绝,她本来就不是那种积极推销保险的人,客户主动要求买保险,她怎么可能会拒绝?只是时间排不开,最后只能排最后一天。 吃完午饭,钱楚就带着开车回叮咚镇,白先生的工厂建在叮咚镇上,挺大规模的工厂,经济状况确实很好,她开车在工厂门口停下,门卫过来询问,钱楚回答:“我约了白先生。” 钱楚到的时候白先生正在开会,钱楚前台安排在候客区等,这一等足足等了四十分钟,钱楚等候的时候跟钱彬说了一声,钱彬当即回复:姐,我们来找你吧。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钱楚回复:不用麻烦,你们准备就回去,我跟白先生谈完就回去。 结果钱彬坚持要去找她,钱楚只能把工厂的定位发给他。 白先生散会后就急匆匆赶过来,一脸歉意:“实在是对不起,本来下午没什么事,结果客户那边出了紧急状况,不得不开应急会议处理,让你等了这么久,真得很抱歉。” 钱楚微笑着回答:“白先生客气了,您公司的环境好,就算等了也不觉得有多久。” “我们去会议室谈吧,这边人来人往的,不方便。”白先生客气又殷勤,第二次见面,两人之间还没脱离那种淡淡的尴尬气氛。 钱楚顺势站起来:“好的。” 等坐下之后,钱楚才笑着开口:“白先生的公司给人感觉气氛很好,出入的工人都穿着工作服和防尘鞋套,给人感觉很专业。” “谢谢,我个人对于有些东西很坚持,就像钱小姐说的氛围,我曾经去过一家公司,哪里的氛围就是紧张,拥挤,工人给人的感觉都是紧锁眉头,后来了解到那就是高压下的工作,员工的离职率很高。我一直想试试另一种风格,暂时看效果还不错。”白先生笑道:“当然太安逸的环境也不行,太过安逸,人容易懈怠,那工厂也怕维持不想去,所以我决定得是精英路线,行事效率会很高,即便有压力也是来自于他们的自我要求,而不是上层领导的强迫。” 钱楚认真的点头:“您说得很有道理,我车停到门前,保安人员就很专业,登记流程一丝不苟。我现在算是发现了,成功人士都有别人没有的优点。” 白先生低头笑了下:“我算什么成功人士?不过是误打误撞运气好罢了。我现在一把年纪了,终身大事都没解决,离成功差远了。” 提到这个话题,钱楚顿时觉得有点尴尬,毕竟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是相亲,她不自在的把头发刮到耳后,把方案掏出来送到他面前:“对了,这是我为您做的保险方案,您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跟您解释一下。” 白先生接过来:“好,我大概看一下。其实我不是很懂,我也相信你不会害我。哈哈,你给我的感觉很务实,也很真诚。” “谢谢您的认可。”钱楚脸上的表情始终得体,不让人觉得她此刻有多窘迫。 钱楚始终觉得跟白先生聊天是很舒适的事,即便是围绕着保险,他们聊得也很开心。 最后,白先生看着眼前的方案,犹豫了一下才问:“我真得没机会了,是吗?” 钱楚一愣,随即明白他说得是相亲的事,她有点后悔自己来到了白先生公司,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应该来。 她觉得有点好笑,难不成他会觉得自己会因为一份保单会答应跟他处对象?她拿自己当什么了? 只是她脸上的表情和微笑始终未曾变化:“真的很抱歉,我对您印象很好,只是我觉得跟您可能确实不太适合。我这个人表面看着可能会让人觉得很好,实际上我脾气并不好,而且,也不是那种愿意待在家里相夫教子的人,我这个人缺乏安全感,一旦发现自己无所事事特别容易焦虑,我觉得能我快乐的事情就是赚钱,我一想到某一天我没有这样的机会,我会非常恐慌。您真的很优秀,跟您聊天我一直觉得很愉快,谢谢您今天给我机会为您讲解保险,如果您有购买意向,我愿意继续为您服务。” 白先生愣了下,随后他笑了起来,“你不会觉得我是为了这个事,才要买保险的吧?” 钱楚一愣,当然否认,白先生摇摇头:“真不是。不过我不否认我确实想要再争取一把。我想买保险这事一直都有,我身边有朋友买,也跟我推荐了不少保险代理人,不过我想着,既然我对你印象那么好,那我们当不成情侣,当朋友我也不亏是不是?”他笑着抬头:“我要在哪里签字?” 钱楚顿时觉得自己羞愧的很,看看人家是真的正人君子,自己把人想的太坏了。表面上自然不能承认,“我从来没这样想过白先生。”她把保单翻开:“你需要在这里和这里签字,这边表格里的字也麻烦您照抄一遍,证明是您自愿购买。” 白先生很爽快的签了字,钱楚提醒:“保单生效之后,会有十天的退保期,以及九十天的等待期,还会有电话回访,麻烦您到时候接一下回访电话。另外如果白先生有其他任何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这箱粽子是我们公司的福利,端午节虽然过了,不过假期没过,送给白先生尝尝。” “那真是太好了。”白先生接过来:“我整愁端午节连粽子都没吃过呢,多亏了你送过来,我好歹尝到味了。” 跟白先生到后面的交谈就自然顺畅很多,一扫之前的拘谨和不安,出来的时候,白先生还亲自把她送到了外面。 “您不用送了。”钱楚笑着说:“我车就停在后面,谢谢您。” 她辞过白先生,找到停车的地位,一眼看到一辆车牌号很眼熟的车,她朝车里一看,一眼看到钱彬坐在副驾驶上玩游戏呢。 “钱彬?”钱楚看看那辆车:“这是周重诚的车?” “是啊,姐,你没看到老板嘛?”钱彬问:“老板说他去转转,我还以为你会看到他呢。” “没呢,我出来的时候直接过来了,没看到他……”她朝工厂的方向看去,一眼看到周重诚低着头,大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隔了老远看到钱楚,周重诚的脸色并不好看,他抿着唇,脸色没有表情,就那样看了钱楚一眼,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坐到了车上。 钱楚:“?” 她看看钱彬,钱彬也是一头雾水,他也不知道怎么了。 周重诚坐到车上,手抱着方向盘,依旧绷着脸,钱彬不明所以,小心翼翼进来坐下:“老板,怎么了?刚刚前头有人给你气受?” “没有。”周重诚干巴巴的说:“谁能给我气受?” 说走已经发动了车,这就打算开车走了,钱彬“哎哎”了两声,“我姐还没走呢。” “她能着呢,哪里要人陪?”周重诚说:“跟前相亲对象都能聊的热火朝天,可有本事了。” 钱彬:“?” 难不成给老板气受得人是他姐? 他探头看看钱楚,钱楚正低头在发信息,显然没有气到什么人的自觉。 钱彬想了想,问:“老板,你是不是看到我姐跟那姓白的关系好,你不高兴了?” 周重诚冷笑:“谁不高兴了?我不高兴?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了?我这是懒得说话,哪里就是不高兴?” 钱彬觉得自己还是得提醒他一下:“老板,不是我给你泼冷水?我姐这个人最喜欢的事就是赚钱,别的事她不操心。你就算气到明天,她也发现不了。再一个,我姐其实很难追。” “……”周重诚这次没说话。 钱彬又说:“你这样,我姐都不知道你在追她,那肯定不行的。” 周重诚:“!” 他扭头看向钱彬,钱彬朝他点点头:“我姐真不知道。” “你妈不是喜欢有钱的人?”周重诚问。 “我妈是喜欢,可是我妈喜欢没用,你看姓白的这工厂大不大?气派不气派?管什么用?我姐不乐意,我妈也没辙。我姐那就是哄着我妈玩呢。”钱彬说:“不过我跟你说,广哥还是有机会的。广哥跟我姐关系好,打小一块长大,干什么两人都一起。按照广哥的话说,那是一条裤子的交情,感情好着呢,广哥小时候被人欺负,我姐都会帮他出头……” 周重诚脸上的表情更加沉重,“李广那大马猴现在还天天跟你姐混一块,他能做什么单子?” 钱彬咂嘴:“说实话,广哥认识的人挺多,他也喜欢交朋友。说不定以后做的比我姐还好呢。” 周重诚面色阴沉,钱彬再接再厉:“我觉得,广哥能给我姐赚钱,我姐要是哪天真找不着对象,肯定会考虑他的。” “那不行!”周重诚一口否决:“轮谁也轮不到他。” “老板,你真喜欢我姐啊?”钱彬问,他是真觉得老板虽然看着年纪大,但是一把年纪还没找到对象也不少没原因的,看看,这人的心和身体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钱彬就觉得周重诚在他眼里就是那种口不对心的形象。 周重诚在八字还没一撇的小舅子面前时候了句诚实话:“嗯。” 钱彬说:“那你追啊。我都告诉你那么多我姐小时候的事了,不就是为了让你知己知彼嘛?老板你看,我其实是站在你这边的,你要是追不上,我也没办法了。” 车辆比周重诚启动了,就是一直没开出去,发动机的声音让钱彬的话没那么真切,周重诚听了后,深受启发,当即熄火,一把推开车门,下车,径直走到钱楚面前,“我有话跟你说。” 钱楚被吓了一跳,她正跟温姐聊天,很专心的那种,没想到周重诚一下冲到她面前。 她拍了拍胸口,这才抬头看向周重诚,和颜悦色道:“周先生您有什么事说吧。” 她为了显示尊重对方,特地把手机放到口袋里,就这样看着周重诚。 周重诚一直觉得她的眼睛漂亮,确切的说他觉得她整张脸整个人都很漂亮,每次看到她的脸,他就觉得手心出汗脑子当机,刚刚在车里想好要说的话,结果看到她,一下都忘了。 “我,我……”周重诚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在追你,你是不是有点迟钝?” 钱楚:“?” 钱楚笑着问:“周先生,您没喝酒吧?” 她转身朝车走去,拉开车门,刚要进去,不妨周重诚跟了过来,一把扣住车门:“我跟你说真话。” “周先生,很抱歉让您失望了,我这个人确实有点迟钝,完全没感觉到。”钱楚的脸色依旧带着微笑,不过周重诚知道她生气了,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就算气死,也会装模作样的微笑。 她直接坐到车里,伸手要关车门,周重诚的手还扣在门上,她拽了下门没拽动,又拽了下,依旧没拽动。 钱楚深呼吸一口气:“周先生,麻烦您撒开手,我要走了。” 周重诚不撒手,而是弯腰看着她:“我知道你没感觉到,所以才告诉你,我那么辛苦的追你,你怎么能一点都没感觉到呢?” 钱楚一下笑出了声,她觉得自己有点失态,拿纸巾擦擦嘴:“周先生,感谢您的厚爱,只是我这个人……” “我知道,你这个人不自信,不敢谈恋爱,觉得没嫁妆不好要彩礼。没关系,我这个人不在乎这些虚的。”周重诚说:“你看我们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这人其实很不错,你问问我身边的朋友,我……” “周先生!”钱楚看着他,觉得这么自恋的生物也挺少见:“我暂时没谈恋爱的打算,这样说,您能谅解吗?” “不能。”周重诚摇头:“你看你天天就知道见客户谈保险,家里要是有个人天天在家里等你,给你做饭洗衣服,还给你打扫房间,不是挺好?” “那是保姆,”钱楚说:“我暂时请不起保姆,谢谢你周先生。” “免费的,又不要钱……”周重诚话还没说完,就被钱彬扒开手往后拖,“姐,你先走吧,我跟老板跟在你后头……” 钱楚趁机把门关上:“再见周先生。”赶紧开车跑了。 周重诚眼睁睁的看着车开走:“哎,我还没说完呢……” “老板,你这样追我姐,我姐会把你拉黑的!”钱彬这下确定,这是自己见过最笨的一个求偶雄性了,外头树上的麻雀都比他会哄小母雀高兴。 他上小学的时候就知道怎么追同桌漂亮的小妹妹了,怎么老板这么有本事的人,反倒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怎么了?”周重诚觉得自己冤枉的要死:“我好不容易才跟她说出来,她竟然就这样走了?都没感动一下?” “她肯定不敢动啊!”钱彬说:“没人追对象这样追。老板,你身边就没有那中可以参考的对象?人家是怎么追的?你学学啊。” 周重诚冷哼一声:“上学的时候多幼稚?送点零食送点小玩具就能追到,现在怎么能适用?社会人就应该用社会人的方式,小孩子过家家的方式不管用了。” 钱彬咂咂嘴:“那你跟广哥再了解了解情况,他跟我姐在一块的时间更长,我觉得可以参考的地方更多。” 周重诚认真想了想,心有不甘,但是又觉得钱彬说得有点道理,眼看着钱楚的车已经没影了,赶紧开车追去了。 端午节过后,李广觉得周哥对自己又恢复如初了。 中间有一段他不待见自己,李广还挺难过,没想到周重诚晚上要请他吃饭,兴高采烈的去了。 结果吃饭的全场,周重诚都在围绕着钱楚问问题。 李广:“……”他忍不住问:“哥,你就直说你想了解楚楚是不是?你想追她?” “什么叫想?”周重诚忍无可忍:“我一直在追,她竟然感觉不到,你说气人不气人?” 李广震惊:“我以为你是跃跃欲试,打算追楚楚,你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了?” 周重诚大怒:“我不是一直都在进行中?你跟她不愧是发小,没法谈恋爱的那种发小,这么迟钝!” 李广咂嘴,“哥,不是我说你,你这样不行吧?你知道楚楚假期最后一天干什么去了吗?” “知道,去找她相亲报对象了,都不知道怎么想的,相亲对象她也好意思去找。”提到这个,周重诚还愤愤不平。 “你看,楚楚的相亲对象手段比你高明多了。”李广耐心开解:“楚楚都跟他说了,没戏,人家还能找到办法接近楚楚,还让楚楚乖乖送上门。这脑子得多厉害。” “看不出来!”周重诚冷笑:“哪里厉害了?恐怕是不知廉耻吧?” 李广叹气:“哥啊,你还是听我说吧。首先,投其所好的道理懂吧?就像你是帮客人做改装似的,客人的喜欢你总该要先了解吧?什么颜色,什么图案,什么……呃,喜欢什么样的形状,这些你是不是得先了解?” 提到这个,周重诚自认明白,点头:“那肯定。” “这不就是了?”李广解释:“楚楚是干什么的?她是做保险销售的,她首先要服务的是客户,所以那姓白的一句话,楚楚多远都要赶过去,我们做销售的,谁怕客户多啊?你知道楚楚昨天报单,报了多少钱?三万多,白先生一个人的保单是三万多,这对我们来说肯定是大客户,楚楚以后不但会跟白先生联系,还会多次联系,客户是要维护的,大客户更是要多多维护。咱们再来看看哥你的情况,150块钱的意外险,这次多长时间?出险三次了,楚楚在公司都抱怨过,说你的险情实在是太多了。人家是给楚楚送钱,你呢?你是利用她捞钱,她能待见你嘛?” “我这不是找着自然而然的法子跟她见面吗?”周重诚说:“我不出险,怎么找她?” “不是,”李广急了:“重点,你的重点错了。你要让她对你有好感,得做点让她有好感的事啊。打个比方,她每天忙的要死,你还三天两头出点小意外,她一毛钱没赚,还得倒贴点油费,换我我也不高兴啊。再说了,那姓白的都知道买保险取悦楚楚,当朋友也愿意,你怎么就不知道买份保险?” “我不是买了?”周重诚说:“意外险不是险啊?” “意外险当然是险,但是哥啊,你那份意外险可是卡单,一张卡单楚楚赚了二十块钱还倒贴给你了,最便宜的险种!”李广就差敲桌子提重点了:“你说你这么抠门,追哪个女的能追上?你知道楚楚每次逢年过节,送客户的手笔有多大?我现在都怀疑,你真要追到楚楚了,每个月看到楚楚的花费,你都能跳脚!楚楚一个月要是拿到三万,她能拿出一万五来维护客户!” 周重诚炸了:“老子抠门?” 李广吐血,“哥,重点!重点偏了!我想说的意思是,你追楚楚的手段必须升级!” 周重诚忍着:“怎么升级?买保险?那我晚上就跟她说买保险。”有点扼腕,“我是想让我以后老婆给我买的,这样看起来不是会让她有安全感吗?” “想法是好的,”李广说:“但是你现在是要追女朋友,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哥,我劝你慎重起来,本来楚楚就特别难追。你知道她高中的时候她那个小男友追了她多久?一年半!真的是一年半啊,我就记得那小子脸色很苍白,看着身体不好似的。但是一年半如一日啊!他就是知道投其所好,那时候咱们都是高中,家里条件都不大好,买不起零食,我那时候可以蹭楚楚的零食,很多国外进口的零食。那人开始是隔一周送一次零食,后来是隔两天送一次,再后来就天天送。有时候人不来,也会让别人送过来。你是不知道,那小子是我见过耐心最足的人,楚楚开始是头发……嗯,有点短,后来就是因为他,还自愿把头发留了起来。” 周重诚低着头,眼睛盯着桌面,“我要是那样,她会觉得我烦吧?” “楚楚开始也嫌那小子烦啊?但是后来就不觉得了。”李广说:“我实话跟你说,哥啊,追女人脸皮薄要面子不行的,必须脸皮厚,最好不要脸,等人追到了,是你的了,面子也就回来了。” 周重诚抿着唇,突然问:“后来他们为什么分手了?” 李广“啧”了一声:“具体我也不知道。楚楚大学的时候两人感情挺好,后来那小子突然有一天跟楚楚说假期要跟家人去国外度假,后来就再也没跟楚楚联系过。但是我知道,楚楚心里一直记着他。” 周重诚沉默半响,突然说:“做手术去了。” 李广一愣:“谁啊?” “唐行远。”周重诚垂着眼说:“他叫唐行远,有先天性心脏病,没回来也不怪他,死了。” 李广呆呆的看着他,“哥,”他张了张嘴,喃喃的问:“……你,你怎么知道啊?” 周重诚突然站了起来,什么话没说,转身走了。 “哎,哥……”李广跟着站起来,等他追到门外,周重诚已经不见了踪影。 服务员也跟着李广追出来:“先生,这是您的结算单!”委婉的提醒李广钱还没付。 李广匆忙结了钱,脑子里一片混乱,死了? 他当时为了安慰钱楚,不知道帮着骂了多少句让那小子去死的话,却没想到他真的死了。 那他现在是要跟钱楚说,还是不说啊? 李广在商场的休息椅子上干坐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那时候他挺不喜欢那小子,总觉得自己的好哥们被人抢走了,怎么都不舒服,为由每次在他们约会的时候捣蛋,为此还被钱楚揍过。 结果呢?死了? 时间太久,他几乎快忘了这个名字。 唐行远,这个名字好像一下清晰起来,是了,那小子确实叫唐行远。 他记得那小子长的眉目清秀,衣服穿得一丝不苟,那时候对比他们学校里那帮邋遢孩子,那小子穿得实在是人模狗样儿,他追得是钱楚,却惹得二中的其他小女生们芳心大动。 李广揉着太阳穴,他要怎么办啊? 猝不及防听到唐行远的死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是跟钱楚说,告诉她,让她从此以后再也别指望这个人还会出现在她面前,还是隐瞒这个消息,让她继续过自己的生活?却很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去,想着那个早已死了的人? 李广发现自己真的不知道,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想哭,想替钱楚哭。 她得多伤心啊! 当年唐行远突然失去消息的时候,钱楚发了疯的四处找人,可是她能找谁啊?她那时候还跑去报警,说自己男朋友失踪了,可警察说,如果大活人真的失踪,那也应该是对方父母家人报警,既然家人没有报警,是不是对方父母不满意她这个女朋友,故意带着人藏起来了? 那时候他们都还小,他眼睁睁的看着钱楚求助无门,就那样茫然的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外面车来车往,他都担心她会一头冲进车流一了百了。 无疾而终的恋情让钱楚备受打击,她看似没有伤心欲绝,实际上李广知道,她不过在伤痕累累的表层遮盖了一层华丽的装饰,只有揭开装饰才能看到千疮百孔的内心。 她小心翼翼的疗伤,小心翼翼的从不提起这段过往,可李广知道,她的心里憎恨着一个人,憎恨着,所以才不肯忘记。 他如果现在突然告诉她,那个人死了,还是死在手术台上,她的憎恨是不是该无处安放了? ------题外话------ 题外话:大渣爷看到留言区和群里有妞妞问保险知识,大渣爷这两天专门咨询了一下,可以为妞妞们开设一个小课堂,专门讲解些“如何挑选保险代理人或者是产品,又或者是如何根据自身需求购买保险之类”的内容,有想要了解妞妞留言区吱一声,回头大渣爷专门找专业人员给大家讲解,大渣爷找的专业人士,不会纠缠推销。 第85章 夜访(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夜里十一点,钱楚已经睡下了,门外突然有人敲门,这么晚有人敲门,她一下就被惊醒,门外传来李广的声音:“楚楚,是我!” “李广?”钱楚确认似的的问了一声。“ “嗯,是我。” 钱楚打开灯,“这么晚……你又被你爸骂了?” 李广低着头,“没有,我自己不想回去,就来找你了。” 钱楚看他的样子,问:“你别被人挟持吧?” 李广抬头,一脸震惊:“怎么可能?” “我是觉得你不对劲。”钱楚试探的问:“失恋了?” “我都没对象,怎么恋?”李广无语:“开门,让我进去啊,大晚上的,总不能让我在外头说话吧?” 钱楚左右确认了下没人,这才打开门,李广刚进来她就把门关上,李广无语。 “那这么晚你什么情况啊?”钱楚抓了抓头发,打了个呵欠,“我是被你敲门声吓醒的,大晚上的吓死人,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李广低着头,踌躇半天就是不说话。 钱楚转身朝卧室走:“被子在老地方,自己铺床……” “楚楚!”李广突然出声,钱楚回头:“干什么呀?你有事说事没事睡觉,我困死了。” 李广犹豫的看着她:“我有话跟你说。” 钱楚走回来,往沙发上一坐,抓着头发:“你说吧。” 李广磨蹭着坐下,手一下一下的蹭着腿,还是没说话。 钱楚不耐烦,拿手边抱枕砸过去:“你到底说不说啊?” 李广抬手挡了一下,“我……那个,我说还不行吗?” 他砸了咂嘴,问:“你……你还记得唐行远吗?” 这个名字一出,李广明显觉得钱楚整个人的气息都不一样了,她垂着头,猛的一下站起来:“我去睡觉了。你要是不想睡,你就赶紧回去,要是想睡自己铺铺床睡了。” 她转身朝卧室走去。 李广跟着站了起来,“你要是想知道他……怎么样了,你去问周哥,他认识。”他看了眼沙发:“我不在这住,现在就回去。” 直到李广走了,钱楚都站在原地没动一下。 凌晨十一点五十半,周重诚被一阵锲而不舍的电话声吵醒,他从靠着的沙发上惊醒,伸手抹了把脸,这才接通电话,“喂?” “周先生,我是钱楚。” 周重诚撑着做起来的动作一顿,脑子也清醒了一半,“这么晚……有事?” “周先生,您认识唐行远,是吗?”钱楚的声音打着哆嗦,“请你告诉我,他在哪?” 周重诚低着头,电话搁在耳边,好一会过后才开口:“太晚了,下次再说。” “您告诉我他的联系方式就好,我不耽误您时间……” “联系方式我没有。”周重诚说:“我说了,明天再说。” “周先生,”钱楚的声音提高:“现在已经是明天了!如果您觉得电话里说不方便,我现在就去找您。” 周重诚抬头,看到墙上挂着的时钟刚过了零点。 他说不上说明心情,有点后悔,或许有点庆幸,甚至有点置死地于后生的决绝。 为什么一定要说出来?为什么非要说出来才甘心?为她,还是为他?周重诚自己也说不清。 “钱楚!”他提高声音:“孤男寡女,你这么晚来找我,就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钱楚:“你能对我做什么?” 周重诚窒了窒,问:“唐行远对你很重要?” 钱楚沉默很久,回答:“很重要。” 周重诚叹口气,笑了下:“那你来吧。” 钱楚一边快速的穿衣服,一边穿上鞋,拿了车钥匙和手机冲了出去。 凌晨的路上车辆依川流不息,灯火通明的城市,闪烁着各种炫目的灯光。 钱楚无心欣赏夜景,她所有的思绪都被那个名字牵引。 唐行远。 那个填满了她所有青春的少年,这个曾经让她满心甜蜜的名字,那个让她痛不欲生几乎失去生活重心的人,重新在她心中鲜活起来。 二十分钟的路程真远,否则她为什么觉得时间这么慢? 车在明聪路天山雪园小区门口停下,她隔了很远就看到大门口站着一个人,正慢慢的来回踱步,看到有车开过来,那人影停下来,远远的看着她。 钱楚看清了,是周重诚。 她把车停下,周重诚坐到副驾驶的位置:“停车场晚上没人,看着有点吓人,我跟你一块去。” 钱楚想问的太多,可这时候她还是忍住了。 周重诚的房子大而空寂,有种萧索的气息。 进门的时候两人都没说话,钱楚换上周重诚递过来的男式妥协,视线就那样追着周重诚,眼中满是迫不及待,却偏偏不肯开口。 周重诚开了客厅的灯,给她倒了一杯水,重重的放到她面前,“你不该来的。” 钱楚惴惴不安的坐着,抬头看着他:“他怎么了?” “李广跟你说我知道?”周重诚问:“他没有告诉你他怎么了?” 钱楚坐在沙发上,微微仰头看着他,此刻的神情茫然而无助,和她白天那面带处变不惊的神情比,判若两人。 她说:“他说你知道。他,怎么了?” 周重诚给自己倒了杯水,在她面前坐下来,“他有跟你说过他身体不好吧?” 钱楚两只手捧着杯子,混乱的思绪一点一点的沉静下来:“他有说过。他说是小毛病,只需长大后要做个小手术就好。” 周重诚笑了下,“这是他家里人告诉他的话。他父母、他哥哥,包括我家里,以及他身边的每个人都这样告诉他。他以为自己就是心律不齐,以后实在不行,只需要做个小手术就好了。其实他有很严重的心脏病。” 钱楚捧着杯子的手瞬间紧了起来,周重诚说得对,她不该来。 那种隐隐约约的预感让她手脚无力,让她的脑子也慢了一拍,她张了张嘴,就这样直直的盯着他。 周重诚笑了下:“他从小就是那种被人羡慕的类型,长得好,脑子聪明,不管大人小孩,都很喜欢他。就算不用那么拼命,成绩也比别人好,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可是,对他的家人来说,他从幼儿园、小学、初中乃至高中,他的每个阶段都是煎熬,他们都知道,他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他的幸运日。” 钱楚呆呆的捧着水杯,眼泪像大颗的珍珠,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周重诚嗤笑一声,“他的家人知道你的存在,他们对你又爱又恨。他们高兴他的人生里有了亮光,让他没有遗憾,又恨你的存在让他们活在胆战心惊中,唯恐刺激到他的心脏。我想虽然他们没说过,但是你对,他们应该也有愧疚,毕竟你被瞒在鼓里一无所知,这对你不公平。” 泪水模糊了眼睛,时不时从脸颊滚落,钱楚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只是呆呆的坐着。 “上了大学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并不是家人告诉他的那样,自己的身体一天天变差,不能结婚,不能大喜大悲……他从家人那里得知自己的身体状况,他觉得他欺骗了你,也害惨了你……他们家这么多年省吃俭用,一直想法筹钱,心脏上的大手术,普通工薪阶层,哪有那么多钱?等他家里人东借西挪,甚至办了信用卡套现,终于凑够了钱……那时候,包括他自己,都抱着破壶沉舟的决心上了手术台,可惜再也没能醒过来。” 钱楚无声的哭泣着,蜷缩在沙发一角。 周重诚说话的时候神情淡淡,就像是说着事不关己的事:“其实他的家庭条件已经比别人家的好很多,但是他一直要吃药,三五不时还要去医院,家里根本攒不下钱。再加上他那时候年纪小,遇到喜欢的女孩什么都不顾,他送给你的那些零食,是他自己省吃俭用的花销买的,那些外国进口的,是他家里亲戚朋友送过给他,他一口都舍不得吃,说女孩子都喜欢吃零食,你虽然不说,但是心里一定很喜欢。你每次都接收了,他都非常高兴,你有时候人不在,他原样提回去就会垂头丧气。还是要谢谢你,最起码没让他那时候伤心。” 钱楚的身体始终没有动过,周重诚看着她的样子,沉默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钱楚始终维持着那个姿势,屋里静到墙上的时钟秒针的走动都能听得到。 她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声音带着嘶哑,问:“他现在在哪?” “中南陵园。” “我想去看一眼……” 周重诚扭头看向别的地方,“等哪天我有空才能带你去。” 她吸了吸鼻子:“他有提起过我吗?” 周重诚顿了顿,“我不是他家人,他最后走的时候,我不在身边,不知道他有没有提过你。”他不动声色把一盒抽纸推到她面前,“等哪天我看到他哥,再帮你问问吧。” 钱楚低着头,长久的沉默着。 周重诚抬头,时间指向凌晨两点。 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小时。 周重诚进卧室抱了毯子和枕头过来,一股脑往沙发上一扔,“太晚了,回去路上不安全。你就睡这,你哭的时候别把我毯子弄脏,还得洗,麻烦。那边的卫生间没人用,饮水机就是这个,水杯在旁边。” 说完,他自己转身回卧室关门睡觉。 钱楚迷蒙中还听到他把卧室门锁拧上的声音。 第86章 你很残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睡梦中钱楚还在纳闷,他一个大男人还怕她吗?锁什么门啊?! 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完全错别,钱楚陷入梦魇难以醒来,她在无尽的黑暗中挣扎,再挣扎,她想要找一点亮光,希望能指引前路,看清周围,却始终无法如愿。 那种让人窒息的感觉一次次真实的触及她的感官,远处似乎有什么响声炸了一下,让她快速的找到方位…… 她猛一下睁开眼,还没不分清自己身在何处,现在什么时间,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十分茫然的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十分漂亮的水晶灯,钱楚一直盯着那盏水晶灯,老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耳边什么地方传来兵兵乓乓的声音,像有人在不停的捣腾着什么,钱楚想要闭上眼睛,却被那声音吵的睡不着。 她想要开口,意外发现自己的喉咙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憋的她差点喘不过气。 她有点自暴自弃的躺着,直到面前站着一个人,冷冰冰的跟她说话:“吃饭!” 说完人已经转身走了。 钱楚一愣,视线落在他的背上,猛的一下坐了起来,她想起来了,这里是周重诚的家!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站起来。 周重诚已经在餐桌旁坐了下来,低头吃东西,一副不想跟她说话的模样。 钱楚在原地愣了一会,从沙发下面找出拖鞋穿上,抬脚走到餐桌旁边,对他说:“我还没洗漱。” 这个时候的钱楚,和周重诚以前看到的都不一样。海藻般的头发凌乱的披散,眼泡因为哭过的缘故,微微发红还有点肿,和衣而眠的结果就是衣服皱皱巴巴,脚上还踩着他昨晚上给她的男式拖鞋。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狼狈,有点慵懒,还多了几分烟火气息。 周重诚坐在原地,只是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绷着脸,把她带到卫生间,快速的从柜子里拿出新的牙刷毛巾,就连刷牙杯都是崭新的。拿了这些还不算,他又从另外的柜子里拿了一套旅行装的擦脸用品,递给钱楚之前,特地看了看日期,发现没过期,这才递给钱楚。 钱楚:“……” 等钱楚洗漱完,发现她的那份食物正在加热,她第一次生出了‘这人看着人高马大的,没想到这么贤惠’的想法。 周重诚很紧张,昨晚上刚知道初恋对象死了,肯定是躲在被窝哭了一晚上,要不然眼泡没那么肿。这才过了一个晚上,肯定还是特别伤心的时候,他不能多说什么,万一多说了,触发她的伤心点再哭起来怎么办?他可不哄女人。所以他只能尽量避免让她哭。 钱楚坐下来吃东西,一只精致的小碗里盛着一碗小米粥,搭配小米粥的是一只臭巴巴的白包子,钱楚掰开一看,米饭陷的,还是甜味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碟子,小碟子里放着的是炒豆子,嘎嘣脆,能崩掉牙的那种脆,还贼辣。 钱楚:“……” 第一次见甜米饭陷的包子。 她看了周重诚一眼:“包子在哪买的?” 周重诚头也没抬:“我自己做的。” 钱楚:“!”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他什么时候见过甜米饭陷的包子? 周重诚似乎觉察到她对包子的疑问,忍不住替自己辩解:“美食在于创新,不创新不是得天天都吃一种食物?我这是创新。你要是不喜欢吃陷,就挖给我。” 钱楚一听,快速的把甜米饭陷挖了出来,“你真要?” 周重诚凝重的伸出粥碗,“给我。不然浪费。” 钱楚真的看他表情,发现他是一本正经的说话,再看看伸到自己面前的碗,把陷放到他碗里。 周重诚把碗缩回去,眼睛盯着那块米饭馅,米饭馅整体是圆的,只是钱楚咬开包子的那边有一块小小的缺口,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盯那块小缺口老半天,然后拿筷子夹起来,一口塞到了嘴里吃掉了。 “豆子也是你炒的?”钱楚嘴里的豆子是她吃的第一颗,她不敢直接上牙咬,怕崩了牙,就在嘴里磨,好不容易才知道了,再不敢吃第二颗。 “我自己炒的。”周重诚为了证明自己很贤惠,说得理所当然,“小区外面卖的我不喜欢吃。你是直接上班,还是直接回家?”他指指客厅一角:“那里有挂烫机,你自己需要的话可以自己用。” 钱楚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扭头看了下墙上的时钟,早上七点二十,他起得还挺早。 “不用,我待会回家换。”钱楚喝着粥,“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周重诚端着碗喝粥的动作顿了下,才说:“就跟你和李广似的,发小、哥们,两家门对门住着,他从小到大要吃的药,我包里都备了一份,形影不离的那种。” 钱楚默了默,“你跟他那么好,我竟然没见过你……” “没见过?”周重诚看她一眼,“我长的不起眼,见过你也不记得。” 这话一说,钱楚就愣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却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她低下头喝粥,不知道说什么。 周重诚目光冷冷,半响哼了一声,两口喝完粥,把碗碟一股脑扔到水池里,不再说话。 钱楚看着他的身影,努力想了想,确实没想起来,她吃完东西,以及那只甜米饭陷的包子皮,刚要收拾下碗筷,周重诚过来,抢先一步收拾了,转身进厨房,洗碗。 钱楚:“……” 她站在原地,总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她挪回客厅,突然发现电视柜旁边的展柜上放着几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相框,即便隔了几步远,她还是从小小的照片中一眼看到熟悉的人。 两个半大的少年,一个肤色白净,笑容文雅,一个皮肤黝黑,笑容灿烂。两人勾肩搭背,一副哥两好的架势,傻乎乎的看着镜头。 其他相框更多是两人小时候的合影,大多都是勾肩搭背傻笑着,她一眼就能分辨出两人的差别,一个肤白文静一个面黑粗犷,截然不同的气质和形象,就这样出现在一张照片中。 她的视线落在其中一张照片上,那是他们十七八岁的年纪,唐行远那时候已经初初有了其他邋遢少年没有的气质,而周重诚则一如既往的傻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钱楚盯着那张周重诚的照片,脑子里突然一点一点清晰勾画出少年时期周重诚的模样。 沉默寡言,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经常跟在唐行远身后,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态度,唐行远只要想做什么,回头跟他求一下,他就会心软,然后一边抱怨,一边默认对方的要求。 可是她对周重诚的印象真地淡薄,几乎没有印象,毕竟身边的男孩子太多,她记不住太多人。 钱楚扭头看眼厨房里的人,记忆好像一点一点的恢复,有关周重诚少年时的影像也越来越清晰。 他好像一直都跟在唐行远的身后,每次都背两个人的书包,高中时候的书包又重又打,他一手可以提两个,只是大多时候他都把脑袋扭向一边,他好像对她有意见,不愿意拿正眼看她,这也是她对他的脸没有多大印象的原因。 她那时候也不喜欢他,觉得他就是唐行远的跟屁虫,还没眼色,却不知道他是自行承担起了照顾唐行远的责任。 现在想起来,钱楚觉得自己能体会到他的心情,他的内心一定很复杂,担心唐行远的身体,又担心她知道唐行远的身体状况嫌弃。 周重诚从厨房走了出来,钱楚扭头看着他,“我刚刚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你那时候其实经常跟他在一起。” 周重诚依旧冷着脸,阴阳怪气:“那可真是太荣幸。” 钱楚不介意,笑了笑:“周重诚,你这么大个一个人,心眼真小。” “呵,”他说:“你心眼确实大,大活人你都忘得一干二净。” 钱楚笑了笑:“毕竟这么多年,不记得也正常。” 周重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钱楚又说:“不是每个人的记性都像你那么好。” 周重诚气愤的没说话,无关紧要的事,谁想记得? “昨晚上谢谢你,那么晚了把你吵起来。”她走到门口换鞋,“没觉得我是随便的女人吧?我还听到你昨晚上睡觉锁门了。你在你家里怕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 周重诚气急败坏,急忙解释:“瞎说什么。我锁门是习惯,平常家里没人我也喜欢锁门。” 说完他又有点紧张,会不会哭啊? 钱楚笑了一下,换完鞋,伸手打开门的保险锁,“你不用诚惶诚恐,过去那么久的人,还是去世的,不会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你觉得我冷血也好,薄情也好,我无所谓,我的内心就是这样想的。再见,我走了。” 她说完,手拧开门,背影修长又玲珑有致,周重诚不知怎么得,总更觉得她要是这样走了,以后肯定再也不会来。 就在她正要跨过门槛的时候,周重诚突然开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中南陵园。” 已经走到门口的钱楚又停了下来,她慢慢的回头,看着周重诚的眼角,问:“您看今天下午方便吗?” 早上去公司,钱楚戴了一副墨镜,公司里其他人看到都在调侃她,唯有李广难得沉默,人家调侃他还处处维护,不让人家叽歪。 陈甜一脸鄙视:“李广,你这今天吃错耗子药了?我们说什么了呀?不就是跟姐开玩笑嘛?关你什么事?” 李广冷哼:“楚楚是我们师傅,你这是没大没小的!维护师傅尊严和面子,是当徒弟的责任。看看你小人得志的样子,楚楚也是你们能欺负的?” 两人有事没事吵几句,互看不顺眼,李广这两天有点嘚瑟,他增来了东子,对自己充满了信心,陈甜是什么鬼?还不是仗着比他来得早? 陈甜觉得那都是小儿科,增员和业绩要并齐,他才几个人就那么嘚瑟?果然暴发户都没内涵。 “大家别吵啦,准备开会,保留体力吧,今天开视频会议。”钱楚说着先进了培训教室。 视频会议就是不是公司内部人员讲课,从其他地方请来的人从视频里讲课,偶尔设备抽风,还是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人,所以时间漫长又难熬。 好不容易熬过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到了小会议室后,钱楚问:“今天的二早轮到谁主持了?” 李广伸手一点:“大崔,今早轮到你了,别往后缩,缩也没用,就是你!” 钱楚的精神明显不大好,一个人默默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频频走神,有人要调侃,李广赶紧说:“好了,行了行了,楚楚昨天在外跑了一天,体力还没恢复过来,大家就消停会吧。” 钱楚笑了笑:“大家一天三访的目标不要忘了,另外汇报的时候要实事求是,不要虚报拜访的次数。二早要是没别的事,就到这里吧。” 等大家都散了之后,李广留在了小会议室,就默默坐在旁边看着她,钱楚趴在桌子上,闷声闷气的说:“我昨晚上去找了周重诚。” 李广依旧不说话,半响伸手,他把钱楚搂到怀里,“我肩膀借你用一下,你哭完了还给我就行。” 钱楚靠在他肩头:“哭不出来。” 李广拍着她的背,“幸好事隔这么多年,这要是当时知道这消息,八成就死了。” 钱楚眼睛看着能看到的范围,神情木然:“当年他没有消息的时候,我觉得我快死了。我那时候想,他不是说出国吗?是不是飞机失事了?是不是飞机掉海里了?是不是被人绑架了?好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当时那种痛彻心扉的感受,我都快忘了。” 她叹了口气,“还好,不是意外,是命。” 李广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楚楚,要不然,你再找个人谈恋爱吧。再谈一场恋爱,你就会把他完全忘了。我本来吧,我是琢磨不告诉你,但是又怕你一直把他放在心底,念想他哪天再回来,所以你之前的相亲都不成。后来我又想,如果我告诉你,你知道他再不可能回来,这样,你才会彻底放下,开始新生活。” 钱楚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广子,谢谢你啊。” “好兄弟说什么谢?”李广拍拍胸脯。 陈甜在培训教室问了一圈,没看到钱楚过来,得知她还在小会议室,兴冲冲过来找她,结果一探头看到李广和钱楚抱在一起,顿时傻眼。 不是,她哥在追钱楚啊,李广跟钱楚这是成对了?那她哥怎么办? 她一缩脑袋,躲开了,赶紧给周重诚发信息:哥,你完了。李广撬了你墙角,跟姐都抱一块了! 众城1号店:不可能,什么时候的事? 陈甜:现在。 陈甜:图片.JPG 众城1号店没回复。 陈甜再看,发现钱楚和李广已经从屋里出来,钱楚依旧戴着墨镜,李广的神情凝重,两人看到陈甜都没说话。 钱楚走到门口,李广跟了过去:“楚楚,真的不要我去?” 钱楚摇摇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下次你再去吧。” 李广不敢多说,只能提醒:“那你注意一点,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啊。” 等钱楚走了,陈甜急忙探头问李广:“你跟姐什么情况?你们俩成一对了?” 李广拿眼角睨她一眼:“神经病。” 陈甜差点气死:“你才神经病,你全家都神经病!你会不会说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凭什么骂人?” 李广不搭理她,转身就走。 中南陵园位于文苏市的南郊,树木苍郁空气清新,原本是踏青休假的好去处,不过因为有了这个规模宏大的中南陵园,出没此处的人大多是来祭奠去世的亲朋好友,游玩休假的人实在不多,毕竟陵园这种地方,国人还是很忌讳的。 钱楚的车停在汽修店,再由周重诚开车带着她过来。 一路上钱楚一句话都说,只是靠在椅背上,木然的看着窗外。 她不说话,周重诚自然也不开口。 车行驶平坦的大马路上,周围的树木快速的向后滑去,至于风景,钱楚自然是无心观赏。 车来到陵园门口,陵园周的空地上停了不少车,周重诚带着她进去,走过一排排冰冷的墓碑,最终停在一块半旧的墓碑前。 墓碑前摆放着其他枯萎的残花,周重诚过去,伸手把那些残花残叶捞了起来,塞到带来的一个方便袋里扔地上。 钱楚的视线落在墓碑的照片上,那个看着镜头的年轻人带着她熟悉的微笑,安静的看着她。 宁静的湖面像被人投入一块石子,溅起一层层的涟漪荡漾开,那涟漪越荡越大,越荡越急,就像惊醒了深潭中的水中怪兽,正咆哮着破潭而出。 没有起伏的情绪被墓碑上那张照片激发出了无限伤感。这个人啊,填满了她美好年华中的全部空隙,让她从披着无坚不摧外衣的战士变成了一个柔软的女生,最终又给了她重重一击。 她爱的时候义无反顾,可现在呢?她的恨都失去了落脚点,她现在要怎么办呢? 她抓着手里的那束花,放在碑前,又镶嵌着照片的墓碑前蹲下,她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唯有地上一滴一滴落下的的泪水才显示了她此刻悲伤的心情。 他怎么就死了呢? 这世上那么多生病的人,那么多都能治好,她只有一个他而已,他怎么就死了呢? 周重诚默默的走到远一点的地方,扭着头看着远方。 人这种生物真奇怪,明明他和唐行远是那么多年的好友,钱楚跟唐行远谈恋爱不过几年,结果唐行远因为爱情就把他踢到边角去了,他还记得那时候他又羡慕又妒忌又愤怒,最终只能乖乖缩在一边。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周重诚都在想,如果唐行远没有遇到钱楚,如果他没有恋爱,如果他后期的心绪起伏没有那么大,是不是到现在还活着? 后来他发现了,不单是他和唐行远,身边任何一对兄弟都一样,一旦涉及到爱情,人性自私的那部分就会自动跳出来,把兄弟友情放到一边,选择爱情。 什么女人是衣裳兄弟是手足?都是骗狗的。 周重诚回头看了眼钱楚,她伸手摸了唐行远的照片,声音带着哭腔说着什么。 这个时候,她再也没了之前努力维持的女神姿态,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吧? 那假惺惺的笑容真是不适合她,什么样的人才会始终没有情绪似的始终维持着一种表情? 他还是觉得当年高中时候的钱楚那样大哭大笑,才是真正人该有的情绪。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扫到了唐行远的照片,心里突然又生出一点愧疚,在哥们的墓碑前肖想他对象,有点对不住哥们。 唐行远刚走的前两年,周重诚每次想起来都会骂他一通,如今,走都走了,那种悲伤的心境已经没了,只是每年有时间过来几趟,替他扫扫墓碑上的灰尘拔拔杂草,顺便跟他聊聊天,觉得也没什么好伤心的。人刚走时,来探望的人很多,三三两两三天两头,到了现在,也只有他的家人才愿意过来探望他了。 人家说得人走茶凉,就是指这种。 钱楚在墓碑边坐了下来,说话的语气也逐渐冷静,她不过是跟他抱怨抱怨他一声不吭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行为,最起码告诉她一声,她也有个心理准备,结果呢?不声不响的走了,留下她像个傻子似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明白为什么她就被抛弃了,还带着可笑的念想一直惦记着,幻想着哪一天他又回来了。 “……算了,我也不怪你,或许你也是觉得自己可以活下来的吧?想给我一个惊喜或者是维持住我的那份惊喜吧。我不怪你。毕竟你也不想故意隐瞒我。”钱楚伸手抓了抓头发:“我过来,就是想要告诉你,我一直把你记在心里。要说我怨你的地方肯定也有,我想问问你,你怎么就没给我托过梦呢?哪怕一次也好啊?” 她抱着头,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行远,你要是真的在天有灵,你今天晚上就在我梦里出现一次好不好?就一次,我不贪心……”说着,她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又下来了:“你要不来,我……我……我也不能拿你怎么着,你人都走了,我还能怎么办?吓不到你,威胁不到你,我生气你也不来哄我……” 她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了好半天,一会哭一会笑,周重诚觉得她有点神经质了,真想代替唐行远答应她一声,回应她得回应只有墓园里刮过的风声。 良久过后,她的情绪逐渐恢复平静,她撑着腿想要站起来,结果腿麻得动不了,想要伸手扶着墓碑站起来,举起的手一下落空,两条腿都没支撑的力气,“咕咚”一下跪在地上。 周重诚听到声音,一掉头看到了,急忙冲过来扶她:“你想殉情也找个靠谱点的地方,这碑能磕死人吗?得使多大的劲才能撞死啊?” 钱楚气得咬牙:“我这是脚麻了!” 钱楚一时爬不起来,主要腿使不上力气,但是架不住周重诚身高马大力气大,两只手一边抓她一个胳膊,拧小鸡崽似的一把拧着钱楚站了起来。 这动作让钱楚显得狼狈不堪,她气愤的抬头:“周重诚!” 周重诚问:“我把你带过来,你就翻脸不认人了是不是?” 钱楚一顿,“对不起周先生,我一时没站住。” “你也别周先生周先生的叫了。装那么客气干什么?我还不知道你?哭得的时候我看过,摔的时候我也瞧了,笑的牙肉露出来的时候我也见过,就连你揍人喜欢先用左手还是右手我都知道,还跟我装模作样的?”周重诚把她提溜起来,就打算松手,结果发现她半弯着腰“唉唉”叫起来。 周重诚一脸的不耐烦,微微抬着下巴,用眼角睨她一下,勉强把自己胳膊伸出去让她扶。 钱楚在摔倒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倒吸着气舒缓麻木的双腿,等腿稍稍好一点了,她才又重新舒缓着腿,一点一点活动,让血液流通顺畅。 周重诚看了看自己胳膊上被她抓出的印子,不自在的在她旁边坐下来,“你跟他说完话了?那是不是可以走了?” “腿缓过来就走。”钱楚拍打着不争气的腿,纳闷:“我什么时候揍过人?这种话不要乱说。” “你是忘了,我跟唐行远是哥们,他第一次给你送东西的时候,那袋子还是我一路提过去的。”周重诚抬着下巴看着远方,伸出的胳膊半弯着送到她面前,方便她扶着,要是那腰杆再弯一点,就很有清朝时期宫廷大太监的风范。 “我不但看过你上学的时候揍人,还看过你揍你公司同事。”周重诚提起这个就有点不高兴,她一个女人,怎么就非要抢男人的活呢?不像话,一点都不温柔贤惠。 钱楚诧异的扭头看他,随即又看了唐行远的照片一眼,“你别瞎说!” “你说话归说话,老看他照片干什么?汗毛都竖起来了。”周重诚摸了摸胳膊,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做什么亏心事了?”钱楚觉得他莫名其妙。 周重诚:“……”打算追去世哥们曾经的女朋友,算不算亏心事? 钱楚还惦记着刚刚的事:“你看到我揍谁了?说得跟你看过似的。” 周重诚回答:“我还真看过。那天晚上套麻袋踹人下三路的是你吧?我看到你还吃棒棒糖了,牛奶味的。” 钱楚瞪圆了眼看着他,半天才冒出一句话:“你跟踪我了?!” 竟然连棒棒糖是什么味都知道! “我跟踪跟你干什么呀?”这种事坚决不能承认,“不巧被我看到了。对了,我还看到过你上学的时候揍大马猴,”周重诚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往钱楚心窝里戳,“把他揍的哭爹叫娘。你说你现在公司里那么多人知道你其实是这样的吗?” 钱楚还是盯着他,怀疑:“你眼睛倒是尖得很,我跟李广是闹着玩的。再说了,以前学校里的事,现在拿出来说算什么话?汤小同那是罪有应得,他这一阵还算老实,要是再敢胡言乱语,我让他下次去医院也没得治!” “你还挺会挑地方,”周重诚说:“那地方没监控没摄像头也没人,他又伤在那地方,啧啧啧,要点脸都不好意思报警。” 想到汤小同,钱楚的脸上总算露出点流氓神色:“他欺人太甚。” 周重诚点头:“你说原来在学校里是那样的,现在装成这样,你累不累?” “我在学校里哪样的?”钱楚真是气笑了:“我在学校里也没做什么事,顶多就收了点人家的不值钱的小礼物,没骗钱也没骗人感情,怎么你嘴里一说,我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了?” 周重诚看着远方:“你在外面的名声可不是这样的。” “那是别人乱传的!我自己都不知道。”钱楚提起这个也郁闷:“突然有一天我就听到学校里有人说我揍了哪个学校的男生,我怎么不知道?” 提到这事她到现在都郁闷,她有那么凶残吗?名声在外后,害得她那一阵送礼物的人都少了。 周重诚沉思了一阵,突然说:“其实……是我传的。”见钱楚瞪着他,周重诚说:“我那时候又不认识大马猴,就看到他被揍的挺惨,就跟人说二中那个光头女太凶残了,没想到就被人传出去了。” 钱楚气愤:“我那是跟他乱着玩,打闹的时候他骂了我妈,我就顺便揍了他两下!你见他还手了吗?” “就大马猴那样,他也不敢反手吧?”周重诚还挺替李广不平:“做人不能太得寸进尺知道吗?“ 她深呼吸,告诉自己不生气。 好一会过后,她觉得腿缓过来一点,活动了一下,当即站起来,转身就走。 看看,又生气了吧?他也没说什么呀……肯定是说了不好的话,下次得注意,还是得挑好听的说。 周重诚叹口气,女人就是麻烦。 ------题外话------ 临时小课堂:320692732,有需要了解保险知识的妞妞们进群吧,无需验证,讲完课会解散。总觉得大渣爷操碎了一颗心~~~ 第87章 周先生终于要加保了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先出了陵园,周重诚也没跟她出去,而是拿手在墓碑上拍了拍:“我思来想去,还是带她来看你吧。看到了吧?比大学的时候好看了点,不过脾气好像没什么大变化,就是变得爱装模作样。不过是你的话,应该也不介意她变成什么样吧。” 他沉默了一会,又开口:“阿远,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也没法说反对,我就权当你默认了。反正我就是想追一下试试,我才不学你那样幼稚,还送零食什么的,不就是死皮赖脸嘛?我肯定没问题,你看,咱哥俩知根知底,我照顾她你也放心是不是?你要是反对,就吱一声,我听着呢。”说着,他侧过耳朵,拿手挡在耳边,听了一会又自顾自说:“好,你没吱声,说明你是不反对的。” 他站起来,“阿远,我走了,下次我再来看你啊。” 周重诚出陵园的大门后,在路边看到钱楚歪着身体靠在车旁,无悲无喜看着远方发呆。 周重诚摁了车钥匙的开关,钱楚被吓了一跳,她站直身体,看到周重诚拿着车钥匙,故意吓她。 她白了周重诚一眼,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周重诚走到她站着的地方,抬头朝刚刚她看过的方向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 上了车,他问:“你现在还想哭吗?你要是想哭,最好在这里哭完了再回去,这里哭不丢人,来的人都会嚎两嗓子。你要是回去再哭,一把年纪了还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挺丢人的。” 钱楚气得转身看着他:“我一把年纪?周先生,那你岂不是更老?” 从陵园里带出来的那点伤感都气没了。 周重诚皱眉:“你怎么这样说话呢?我这不是开导你吗?看看,原形毕露了吧?我就说你实际上一点都不温柔贤惠。”想了想,又说:“不过这样也不错,真实。” 钱楚:“……” 不想说话。 “哦,对了。”周重诚又开口,然后等钱楚追问他下面的话,结果钱楚头扭到一边,不搭理他。 结果周重诚说:“我想来想去,我觉得我确实有必要再买点保险。” 钱楚不愿搭理他的脑袋终于转了回去,“给你自己买?” 周重诚边开车边说:“上次你不是说我保险太少了?我后来想了想,觉得你说的都是对的。你把我生病能报销的险都买一份吧,大病小病都买了。” 钱楚刚刚还对人家横眉冷对,结果一听说他要买保险,突然变脸好像也不太好。 钱楚适应了一下才说:“回头你把身份信息发我下,我先帮你做份方案再说。” 她终于觉得灰暗的一天有了一丝亮光,扫墓也能签到单子,不挺高兴的事吗? 虽然她嘴上没说,不过周重诚还是发现她的情绪好了一点。 他说不上自己什么心情,有点生气,又有点高兴。 生气的是她的生意分明比唐行远重要,高兴的是好歹没要死要活,一听说可以签单,伤心都顾不上了。 到底是该生意还是该高兴,周重诚表示很复杂,不好评判。 其实对现在钱楚来说,要死要活真没必要,这世上就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了的。 人在年少的时候偶尔糊涂可以,不能一直糊涂,一直糊涂那就是没脑子。 她要活着才行,好好的活着,把他努力想要活着,就没能活下来的遗憾弥补了,比旁人多活几年才值得。 “我说,”周重诚又开口:“你不会因为唐行远,才不打算找对象的吧?” 钱楚没开口,觉得跟他没开口的必要。 “那你考虑我没有?”周重诚问:“我觉得我挺好的。” “咱们刚从陵园出来,你也好意思?就不怕他去你梦里找你算账?” “人死一滩泥。”周重诚说:“我大活人还怕他泥巴一团吗?再说了,他也没反对啊,要不然早来找我算账了。我说你这人,年纪不大,还挺封建的。” “我一把年纪了。”钱楚拿之前的话堵他:“承不起你一句年纪不大。” “你这是抬杠,”周重诚说:“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之前那样装模作样比较好,温柔贤惠的样子,你现在就是放飞自我,说话都不客气了。好歹,我也是你客户。” 钱楚觉得心累,不想生气了。 她一天天的维持形象,也是很辛苦的,结果呢? 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她是什么样得人,装傻充愣不点破,就看她装模作样,简直是一肚子坏水。 说不定这人每次看到她的时候,心里都在嘲笑她,有他这样的人吗? 既然都这样了,那她也没必要一直跟他装客套,就这样吧。 老底都被人家揭开看了好几茬,还要脸干什么呀? 回到众城1号店的时候,钱彬和一帮工人正小心翼翼的朝他们俩看,大家的眼神里充满了暧昧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就好像他们俩不是去扫墓,而是去约会似的。 钱楚小声问:“我们去扫墓,你跟他们怎么说的?” 周重诚老实的回答:“我跟他们说,我跟你有不得不去的重要事情要做。” 钱楚:“……” 说得这样暧昧不清,人家怎么会不多想? “周先生,您的方案我做好了之后,会发送给您看。我还有事,先走了。”她还是走吧,免得多待一会就会被气死。 周重诚皱眉:“又是周先生又是您的,你说话的时候不嫌累啊?大家都是老相识,自在点不行?” 生气会变丑,钱楚面带微笑的对他一点头:“周先生,再会!” 小钟和几个人竖着耳朵偷听老半天,见钱楚要出门,赶紧一个个散开,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虽然外人看不出来,但是周重诚知道,她就是生着气走的。 女人的心眼果然都很小,一点小事就记仇。 再说了,他也没说什么呀。 钱楚一走,一帮小子围过来:“老板,你们今天的约会怎么样啊!” “约什么会?”周重诚生气:“都说是去做不得不干的事情去了!谁像你们思想那么龌龊?” “约会思想怎么就龌龊了?谁没约过会似的。”以小钟为代表的人愤愤不平。 等钱楚的车开出去后,周重诚才一拍大腿:“坏了,我忘了问她为什么跟大马猴抱一块了!” 第88章 大客户的待遇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保险公司的门差不多全天开着,柜面一直有人值班,所以任何时候去保险公司,都不担心会被关在门外。 钱楚是在晚饭时间到公司的,公司里的人不多,除了几个柜面人员,那间单独办公室内,华江北还在,两人在茶水间碰到,钱楚招呼:“还没下班呢?” 华江北笑呵呵的回答:“忙呢,等会就走。”看了钱楚一眼:“你还挺拼的,这个点过来。” 钱楚微笑:“看看组里有没有什么组员可以帮助的,反正在家里也是待着。你的团队挺厉害啊。” “就那样。”华江北笑笑,拿保温杯接了水,匆匆忙忙走了。 钱楚去培训教室看了一眼,大教室里三三两两坐着人,正在各自围成一团说话,钱楚发现没自己组的组员,就随便找了个地方掏出电脑,把周重诚要的那份方案先做了。 看着周重诚的名字,钱楚就觉得他槽点太多,无力吐槽。 那边围观的人跟钱楚说话:“你今天怎么就一个人啊?” 钱楚微笑着说:“我一个人很正常啊。” 那几个八卦的女人掩嘴笑,其中一个阴阳怪气道:“谁说的啊?汤小同没在,你不是一直有李广吗?” 另一个伸手假意打了对方一些,“瞎说什么大实话?钱楚是我们公司的司花,不知道多少男人惦记着呢。” 说完几个人嘻嘻哈哈笑了起来,她们都是林霜组里的人,跟钱楚没关系,编排起人来根本不在意那么多。 钱楚手托腮看着她们,笑眯眯道:“是啊。可惜这年头的男人都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只能在背地跟一群长舌妇过过口舌之瘾,交换些吐沫星子,编排些下九流的话料,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有些女人不够美,就算是屌丝也看不上她们。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也不嫌口水互喷嫌脏。对了,汤小同跟你们关系那么要好,这一阵怎么没见你们跟他一起聊天说话呀?” 她懒洋洋的姿态,脸上笑容温柔美好,只是说出的内容跟她那张大气漂亮的脸可不搭。其实钱楚很少跟人说这种话难听的话。 更多的时候,她觉得跟这些人费口舌,是在浪费她的时间。可惜她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最起码还有一半沉浸在唐行远去世的消息上,这些女人还阴阳怪气跟她说这些话,只会让她情绪更坏,不怼两句都对不起被周重诚说成的凶残人生。 其中一个妆容精致自认貌美的女人开口,“哎哟,钱楚你这是有新客户啊。真厉害呢,果然长得漂亮真是好,客户都比我们多。” 钱楚大方的点头:“谢谢夸奖,我也这样觉得。客户多确实是让人头疼的事,还得一个个跑单子,很累的。真羡慕你们那么悠闲的聊天说话,而我只能给客户做个万把块钱的保单方案,每个月也就赚那么几万块钱,觉得不值得也没办法,总要吃饭嘛。” 她说话的时候伸手撩了把头发,那头发柔软顺滑,看起来跟她的人一样可亲,脸上的微笑温和无害,一如既往温柔女神的姿态,只是说出的话却像绵里藏着沾了毒的针,一下一下往人骨缝里扎。 来保险公司里上班的人,谁不想签单?可是签单这事真不是想就会有的否则公司也不好出那么多的激烈政策,鼓励大家签单。每年有那么多从事保险行业的新人被大规模的淘汰,这根本就是个生死角斗场。 在公司里不出去的人,都是没有业绩的人,因为有业绩的人都在外面跑客户。眼前这几个人聊天的时候心高气傲,谈起业绩的时候就会往后缩,等到每个月20号发稿酬了,又会眼红别人的高收入。 对钱楚来说,既然这里没有她组里的成员,她也不在意那么多,因为她知道,她现在不管是表现的温柔典雅还是泼妇姿态,对这几个女人来说都一样,再善的言行在她们眼里,都是虚伪的绿茶。既然如此,她何必委屈自己? 让自己委屈又不讨好的事,她也不愿意做。 屋里的几个人被钱楚的话怼的半天没开口,即便嘴上没说,也知道心里有多难受。 不一会儿,在尴尬的气氛中,其中一人站起来说要回家做饭,其他人一见,纷纷站了起来要走。 钱楚做着规划,头也没抬一下。 有时候她真是不明白她们是怎么想的,怎么就非要找她的茬呢,就好像听到外面那些人讲她不好的东西后,她们会有成就感似的,大家都是女人,相互体谅下不好吗?难道非要让她们每个人都体会下被人背地编排恶心的滋味,才能让她们闭嘴? 钱楚把方案做完,在楼下吃了点东西,准备晚上的兼职班讲课。 兼职班是指像大崔那样的组员,有其他工作在做,兼职做保险,等于是赚点外快。 这种类型的保险人员有的保险公司不允许,觉得不是正式员工,但是大福保险允许有兼职员工存在,等于是一个过渡时期,一旦保险做了起来,比原本的正职工作收入高,就有可能辞去原来的工作。 兼职班的人数又六七个,钱楚留下来给他们额外辅导,平常的早会他们不会来参加,也只有每周三的晚上以及周六周末才会过来,想做的人自然都愿意留下来。 晚上九点半,钱楚才回到住所,她站在屋门前,发现门把手上贴了一张通知单,通知单是中介贴的。 中介白天来找过她,不过钱楚不在家。 她揭下通知单,进屋后才发现,是房屋租赁合同到期的通知。她当即给中介打电话,结果中介在电话里跟她说,房屋到期后,房东打算把房子收回去装修了让儿子住,不对外出租了。 在外头租房子,这是常有的事,钱楚在这边住了一年多,环境还是周边的位置,都已经习惯了,没想到又要搬家。 中介在电话里说会帮她重新找房子,可钱楚知道,搬一次家有多麻烦,再者,重新找房再签合同,又要经过一个看房的过程。 钱楚听着中介的话,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暂时应了下来。 一个月的时间,找个可心的房子不难但也不容易,何况还有个房租参合在其中。 她把做好的方案电子档发给周重诚,留言:周先生,您看下方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一下。 发完信息后她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发现周重诚发了六七条信息,每条都很长,都是是询问方案中各种他不懂的问题,钱楚看着那些问题,一一给他回复过去,最后写道:周先生,您的这份保单我是按照高端人事制定的,方案比较全面,通过我跟您的接触,我大体了解您的收入状况,我个人甚至觉得您的身价还可以再制定得高一些,不过又担心如果您制定的再高一点的话,需要您去体检,所以暂时我就为您做了这个方案。 众城1号店:好的,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完全没问题。 钱楚看着他的回复,这么爽快?几个问题过后就没了?好像不符合他平常龟毛的性格似的。她被折磨的牌了,都觉得有点不适应了。 钱楚:好的,那您看下明天中午有时间把保单签了吗?健康险的保单都有观察期,一般是90天~180天,我建议您早点购买,可以早点过完观察期。 众城1号店:有时间。你来吧。 钱楚看着他的回复再次沉默,有点不习惯。 一个150块钱意外险都要反复问无数个问题人,几万块钱的保单竟然就几个问题打发了? 直到睡着的时候,钱楚都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想法。 唐行远没有出现在钱楚的梦里,或者说她太累了,倒头就说,连梦都懒得做了。 她早上起来的时候坐在床上,抓着头发心情无比惆怅,她只能理解为两人的感情不够深吗? 要不然怎么就不来跟她道个别说一声呢? 早上照例要开会,钱楚顺便拿了保单和合同塞进包里,直接去众城1号店。 来这里那么多天,只有这次是主动积极的。 店里的人比以往更加热情,钱彬再次被推出了当代表,“姐,你今天怎么没跟我联系就来了呀?” 钱楚回答:“我过来跟你们老板签个保单。” “老板买保险啦?”钱彬问。 钱楚点头:“周重诚在吧?” “在呢!”钱彬赶紧说:“我去跟他说一声。” “不用,我跟他约好了,我自己去找他,你去忙吧,别耽误你做事。”钱楚把资料掏出来整理好,自己朝屋里走去。 办公室里,周重诚从刚刚开始就竖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听到钱楚的脚步声进来,他立刻正襟危坐,拿起店里订的《汽车报》认真的看着,直到钱楚过来敲了敲打开的门:“周先生?您现在忙吗?” 周重诚放下报纸,“还好,坐吧。” 钱楚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好像过于正式,在他对面坐下,她把保险合同和方案拿出来,“这是昨晚上我发给你的电子方案,您看一下,要是没问题,我们今天就可以把合同签了。” 周重诚翻了翻厚厚的保险合同,对立面密密麻麻的条款觉得眼花缭乱,“我肯定还是相信你的。你帮我制定的方案,肯定都是最好的,毕竟这是你的专业嘛。” 这彩虹屁吹得钱楚有些发愣,这人吃错药了? 钱楚看了他一眼,周重诚觉察到她的视线,问:“怎么了?难道你还会骗我?” 钱楚:“?” 虽然很生气,但是总觉得这样说才是真的周重诚。 “当然没问题,这里有两份合同,到时候会留一份在保险公司,一份我会送给您。麻烦您在这里签字,还有这里这一段话也要您抄写一遍。”钱楚指点他签字,又跟他说注意事项,“电话回访的时候您要接一下,到时候客服会问您很多问题,您如实回答就好,这也是为了对客户负责,以防有的保险业务员没有如实跟客户说清楚。合同里的条款您还是要看一下的。” 周重诚签完字,问:“我钱怎么给你?” “保费的话您需要提供一张银行账号,把钱转到账号里,保险公司会扣除。”钱楚拿出手机:“您把银行卡给我一下,我拍下来留档。” 周重诚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卡,花花绿绿很多种颜色混在一起,他在一堆卡里翻腾了半天,挑出一张,“就这个吧。” 钱楚拍下照片,又提醒:“您有十天的犹豫期,犹豫期内如果您反悔,觉得想退的话,公司会全款退还您的保费。如果超过犹豫期再退保,公司会扣除您一些费用。” “买了就买了,买了我就不退。” 保单签完,周重诚又说:“上次你好像跟我说修车是风险活是不是?那我给店里的人都买点保险吧。” 钱楚诧异的看着他,奇怪这人不是一向抠门的吗?怎么这么大方,还要给员工买团险? “团险分两种,一种公司给员工的福利险,一种是雇主责任险,是为老板服务。周先生您是什么想法?”钱楚问。 “我不懂,反正我觉得你肯定不会害我。”周重诚抛下一句话,就这样看着她。 钱楚被他这句话说得多少有点感动,主要是被信任而觉得感动。 毕竟上次去温姐的公司谈团险,她真是一心一意为老板着想,还提前做了准备,结果被拒绝了。这次呢,她想听听周重诚的想法,结果他全权交给她负责。 “既然周先生这样说,那我先替您做下方案,好了我再来送来给您看看。” 果然人都是势利的动物,周重诚没买保险的时候,她看他怎么都觉得这人毛病多,结果成了她大客户后,就觉得他也挺好的,就连签单都比人家快,还一点都不挑毛病。 大中午的,钱楚一看时间,正是饭点,她主动开口:“周先生,我请您吃饭吧。” 周重诚震惊的抬头,虽然他早已做好了跟她一块吃饭的准备,但是他没料到她会主动提啊。 面对周重诚显而易见的诧异表情,钱楚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这下也觉察到自己之前是不是对他太不客气了? 随即一震。周重诚算是表白过了吧?按照他的脑回路,他会不会误会什么? 钱楚当即开口:“您要是没时间,那下次也行……” “有!”周重诚“呼啦”一下站起来,神情略显激动的抢先一步道:“我有时间!”觉得自己吓到她了,赶紧解释:“本来中午也是吃饭的时候,反正都要吃饭嘛。那个……你想吃什么?” “啊?”钱楚急忙说:“不不,这次您不能跟我抢付款,必须是我请您的。” 周重诚心里有点感动,但还有点不敢相信,他试探的问:“那……带钱彬吗?” 钱楚:“哎?” “带着吧,不能老让他吃快餐,偶尔也出去吃点好的。”周重诚又自己接着说:“反正也不多他一张嘴。” 钱楚笑了下:“不用带他吧,我一直说请您吃饭,一直都没请成,这次就不带他,我单独请您吃吧。” 周重诚精神一震,他突然意识到李广之前跟他说得话是对的,老让她掏钱不行,还得让她赚钱,要不然人家凭什么浪费时间管他? 他竟然没早一点想到这个,还以为光见面就行了,看看,主动要求请客了! 果然,他不过损失了一点小钱,关系就向前了一大步! 钱彬本来还在外头说等他姐带他出去蹭一顿的,人家吃快餐的时候他没吃,结果他姐说有事跟周重诚谈,不方便带他。 小钟动作麻溜的把钱彬往后一拉:“钱小姐,您跟老板有事忙去,这里交给我们!” 钱彬一脸无辜,可是他的那份盒饭被小钟他们分吃了啊! 周重诚终于发现了,钱楚的口味多变,不喜欢光吃一家的饭菜,她的猎奇心有点重,一看到有没吃过的店,她就跃跃欲试。 于是,挑店面的时候周重诚主动往后退,让她自己挑,她挑完了,他还得负责夸她。 书上说,女人要用夸的,他认认真真研读过,初试了几次过后,觉得效果呱呱叫地好。 没错,为了了解海底针一样的女人心,周先生特地去了文苏市的几家书店,千辛万苦挑选之后,买了两本探讨女孩子心思的书,一本叫《追女神的十大要素》,还有一本叫《大揭秘:女人究竟在想什么?》开始运用的还不是很熟练,水平阴晴不定。这一阵他又复习了两遍,自我感觉良好,完全可以用上了。 钱楚指着一家吃蟹的店,“周先生,您吃这个吗?” 周重诚:“眼光不错,我最爱吃螃蟹了。” 钱楚看他一眼,“那行,我们就吃这个吧。” “我发现你挑得店都很有品味。”周重诚跟在钱楚后面,跟着一起进店。 钱楚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控制自己没去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店员让他们挑选活蟹,蟹越大价格就越贵,周重诚刚想站起来去挑选最大最肥的蟹,转念一想,不行啊,她说她请客,如果他主动挑大飞蟹,那不就等于是宰她的吗?可他要是他挑了小蟹,到时候他再抢着付钱,岂不是显得他特别小气特别抠门? 周重诚觉得自己遇到了世纪难题,怎么办?他是挑大蟹还是小蟹? 好在没等周重诚站起来,钱楚已经跟着服务员去挑选蟹了,周重诚暗搓搓的跟在后面看,发现钱楚挑了个中等个头的蟹,一斤要九十五块钱,两只蟹就得一百八九这样。 周重诚略略有点满意,虽然不是最贵的蟹,但是也是中等,说明他对她来说,也是中等的重要。 不是最小的蟹,他就非常高兴了。 等做螃蟹的时候,钱楚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中介电话,接通:“喂?刘先生,您好,怎么说?” 中介:“我们特地为你挑衅了金华湖畔那边的房子,您有时间去看房吗?” “金华湖畔?那是不是靠新区?离我上班的公司太远了,我喜欢能换近一点的,哪怕就是我现在住的小区也行。”钱楚提要求:“如果没有一室一厅,两室一厅我也接受,但是距离不能太远,设施条件我希望也不要太差,两室一厅中等装修的话,现在的一个月的房租是多少?” 周重诚一听,找房子?她现在的房子不住了?要重新找? 钱楚跟中介扯了好一会,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后挂了电话,周重诚问:“你要换房子啊?” “我在那边住了一年多,习惯了,不想动,但是房东不租了,我只能重新找。” 周重诚听了,小心的问:“找到没有?” “还没,刚开始找。”钱楚随口一说:“中介推荐的要么太远,要么环境太差。只能慢慢找,反正还有一个月时间。” “哦,是的,房子是不大好找。”周重诚点头附和,“可心的更难找。人家装修过的房子,肯定舍不得出租,出租的都是半旧的房子,位置好的人家不轻易变动,位置好又房子又好的还抢手,真难找。” 钱楚被他一说,不由自主的点头,可不是嘛?在外头一直租房住,确实都是这些问题。 想到房子,她又有点头疼了,等再过两年,攒攒钱,还是得贷款买套房。 周重诚咂砸嘴,看了钱楚一眼,接着又看了一眼,钱楚恰好抬头看到,她好奇:“周先生,我脸上有什么不对?” 周重诚急忙摇头:“没有。” 干巴巴的回了一句后,他不说话了。 钱楚的组员有人问她问题,钱楚趁着蟹还没上来,赶紧给对方回复,周重诚趁机对着她拍了几张照片,等钱楚抬头,他已经别过脸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很快热气腾腾的炒蟹送了上来,香飘四处,果然不负螃蟹店的招牌。 吃饭的时候,周重诚问她:“你在外头跟人家一起吃螃蟹,非得龇牙咧嘴的啃,你那时候怎么维持你的女神形象?” 钱楚气得抬头瞪着他:“我都是请客户喝茶喝咖啡。” “那你也没请我喝过咖啡啊?”周重诚觉得不公平:“我也是你客户,你请我喝茶,不是更省钱吗?” 看看,他都替她着想了,她也不知道感不感动。 钱楚:“……” 她看了周重诚一眼,表情有点一言难尽,要吃饭不是他要求的吗? “算了,吃都吃了,下次我请吧。”周重诚说:“下次我请你吃海鲜,螃蟹保准比这次这个还要大。” “那我就先谢谢周先生了。”钱楚低头专心吃螃蟹。 说实话,就算是吃这种需要用手捏着半截螃蟹,吸汁啃肉咬蟹腿的食物,哪怕不装,钱楚做起来也十分秀气好看,毕竟是女孩子的姿态,再怎么豪放,也做不到大老粗那样吓人。 吃饭过程中,钱楚总能觉察到对面坐着的那位三五不时拿眼瞧她,她忍不住问:“周先生,你脸上到底有什么问题?” 周重诚心虚,立刻开口:“没问题,我觉得挺好看。” 钱楚:“……” 气氛有点尴尬。 周重诚不甘心,“咱们先打个商量。” 钱楚抬头脱下一次满是油迹的一次性手套,换了一副干净的戴上,“您是指什么?” “第一条,不能叫周先生。咱们那么熟了,还用这么客套的称呼,我觉得不大好,显得太见外。”周重诚义正言辞。 钱楚没说话。 周重诚又说:“第二条,我是你的客户,你要对我好。” 钱楚总觉得最后一句有点怪怪的,她觉得用“维护好”更恰当,但是想想那人……算了。 “最后一条,咱们算是朋友吧?既然是朋友,我觉得咱们可以经常相互串串门。” 钱楚:“……” 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她伸手扶额,琢磨着她是多吃几块螃蟹,还是跟他掰扯两句,最后决定还是吃螃蟹吧。 周重诚见钱楚没有反驳,觉得自己终于说服了她,对她没有反驳的表现表示很满意。 螃蟹吃完,服务员还过来把剩下的汤汁做成火锅,把额外点的食材扔到火锅里煮熟,味道还是一样的好。 等两人饭饱,钱楚回店里取车,店里的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个个脸上的表情都是那种“又约会”的暧昧笑容,就连钱彬都颠颠跑过来:“姐,你跟老板吃饭去啦?吃了这么久啊,都谈什么了呀?” 钱楚看他一眼,伸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小孩家家的,大人的事少操心。” “我不小了!”钱彬说:“我都能当老板的感情顾问了。我哪里小了?” 钱楚拿手戳了戳他:“你最近是不是特别闲?周先生教的东西都学会了?到时候店内考核你一定能通过?我告诉你,如果通不过,我就直接跟周先生说,让他不要你。你自己重新找工作去。” 钱彬顿时耷拉脑袋:“知道了。” 等钱楚一走,周重诚就把钱彬找过去,“你姐要搬家,你知不知道?” 第89章 好事一半,坏事一半(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啊?我姐没跟我说啊。”钱彬说:“我姐这种事从来不跟我说,她自己能搞定。不过她为什么要搬家?那里不是住得挺好吗?” “说是房东不租了。”周重诚不高兴,“这些房东太可恶了,怎么能说不租就不租呢?” 他重重的握了下拳头,“她现在也找不到房子,到时候被赶出屋子,也太可怜了。” 钱彬闻言,脸色也暗了下来,“那我姐怎么办?不行,我得赶紧替她找房子。” 周重诚看了他一眼,“其实,我有个办法。” 钱彬疑惑:“老板,你能帮我姐找到房子?” 周重诚严肃的点头:“有。” 端午节过后的半个月,温姐再次联系钱楚,让钱楚去他们公司一趟,钱楚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还是到去公司了。 温姐在楼下等到钱楚:“小钱。” “姐,您不说我也打算过来看看您,”她顺手递了杯咖啡给她:“给您带的,提提神。” 温姐笑着接过来,“每次来你都给我带东西,我都不好意思了。” “别这样说,您还给我介绍了好几个客户,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呢。”钱楚笑眯眯的应着。 “这次我联系你,其实不是我让你来的,是我老板让你过来的。” 钱楚诧异:“怎么了?您老板找我有事?” “我们公司有个老技术员,端午节开车回老家过节,第三天夜里回来的时候出车祸,人没了车毁了。”温姐提起这个还有点感慨,“按理来说,公司为大家买了保险,保险公司会承担责任,给员工赔偿,结果保险公司付了员工生赔偿金后,员工家属又来公司闹事,说公司没给赔偿。之前给的赔偿,那是保险公司打的钱。公司找那家保险员,保险员也是按照制度执行,他也没办法。” 钱楚问:“那后来呢?” “后来?”温姐回答:“老板为了息事宁人,只能又赔付了那家人一笔钱,要不然我们班都没法上,不过半个月时间,公司的新人都被脑走了,大家受不了天天有人哭天抢地的闹事。昨天老板说他记得你当初提过一个雇主责任险,说是可以分担老板的责任。他想再进一步了解一下!” 钱楚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当然可以。” “老板现在已经不信任那家保险公司了,觉得他们不专业,出了事情解决不了问题,家属没从公司领到钱,就觉得公司不闻不问,心里就会失衡。”温姐叹气:“老板说他还记得你当初说,如果员工出险,保险公司的赔偿是打到公司的账户,他觉得如果这次的事故,那十万元的身故赔偿金是从公司送出去的,那公司什么事都没有,那才是真正的保险公司承担了责任。” “是的。”钱楚点头:“确实如此。姐,老板现在方便吗?” 温姐立刻带着她进去。 钱楚现在觉得,可能很多时候,机会来的都悄声无息,看看,周重诚刚给了她一个团险,紧跟着第二家团险就来了。 果然运气这东西,就是这样相互吸引来的。 第一次团险失败时有多失落,这一次钱楚就有多振奋。很多时候不是保险本身不好,也不是那家保险哪里不好,其实就是单纯的没找到老板在意的点。 老板为员工买保险,本质上就是为了转移风险。那么在为企业做方案的时候,保险业务员所站的角度就必然是在老板的角度,而不是员工的角度。老板就是要花最少的钱,达到最佳的效果。 钱楚一天内签了两份团险,一份温姐公司的,一份是周重诚的三家汽修店的。 团险其实不赚钱,但是钱楚就是觉到了满满的成就感。 中介三天两头看房子,不过对于钱楚这种对居住要求比较高的人来说,想要快速的找到合适的房子确实不容易。 当初找到这个小公寓,她也是在看了不少房子之后才相中的,如今再要重找,真是的不容易找到。 李广也在帮忙找,可惜钱楚要的那种小户型真不好找,要么就是三室一厅,偏钱楚不喜欢跟陌生人合租,担心性格脾性包括打扫卫生等问题闹出矛盾。 最后连中介都说难找。 再者又是房源缺少的时期,一般人工作不大动,也就不容易搬家,不搬家就没有空出来的房源,就算碰巧有了,位置也都是比较远的。 钱楚坐在中介的公司,看着他们翻找登记,一个本子都翻烂了,都没找到满意的。 中介终于放弃:“姐,您看您这旧房子还有一周到期,到时候人装修队进驻,您说你怎么办?不搬也得搬。您这房子还没定,您打算住哪啊?您这样挑剔,房子真不好找。我看就给您推荐的第二套就不错,小户型,厨房卫生间都有……” 话还没说完,钱楚懒洋洋的开口:“帮帮忙啊,那房子我看过啊,背阴,阴暗潮湿,日照只有下午三个小时,蟑螂满地跑,进屋子一股霉味,我都担心到时候我睡觉的时候爬我被子上。” “那怎么办?要不然就是这个三室一厅,精装修,一个月四千五,我可以帮你跟房东讲讲价……” “大哥,一个月四千五的房租,我一个人住也太浪费了,还得找人合租……”钱楚头疼,她真不想跟人合租。 “姐,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你要的区域的房源难找。我都找了好几个朋友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源,到你亲自找过来,都没一家合适的。”中介也愁,他找到了客户满意的,他也有钱拿啊,结果呢? 钱楚揉着太阳穴,头疼。 心里琢磨着难道真要去住那个蟑螂满地跑的房子? 跟中介说话间,中介接到个电话,掉头就跟钱楚说:“姐,三室一厅您想要都要不成了,被一对小夫妻定下了。那第二套您抓紧考虑,要是再晚了,说不定也没了。” 钱楚站起来:“要不再去看看第二套吧。” “行,我再带你去看看。” 那房子一推门,就一股霉味扑鼻,钱楚差点吐出来,她捂着鼻子,四处扫视了一眼,好歹今天没看到蟑螂,但是厨房地上那一片片乌黑的油迹让她走都不愿意走过去。 这房子得多少年没打扫啊? 中介帮她看了那么多次房,要不是因为她长得美,老早就不搭理她了,如今看她还是挑拣的姿态,就催她:“姐,就这一套是符合你独户又近的要求,您要嫌脏,搬进来后就打扫打扫得了。有人住的房子,哪里不脏啊? 钱楚转悠到卧室里,到处看看,觉得没办法只能这套房子,正要答应下来的时候,她一眼看到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再动,她好奇的朝前走了两步,终于看清了,一只小老鼠正在角落里啃东西呢。 钱楚只觉得自己的汗毛和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跌跌撞撞冲出了屋子。 中介过去,两脚踩死老鼠,用纸抱着捏着尾巴扔到垃圾桶,下楼就发现钱楚眼泪都吓了出来。 “姐,不至于吧?就一只老鼠,还是小老鼠,怕什么呀?我给踩死了,没事。这房子……” 中介话还没说完,钱楚抹了把眼泪,一口回绝:“这房子我不要!” 晚上回去,躺在床上的时候,钱楚想起那只老鼠还会起鸡皮疙瘩,刚好这时候钱彬发了消息过来:姐,你房子找得怎么样了?找到了满意的吗? 钱楚:别提了,今天去看那个房子,里面竟然又老鼠,我恶心的晚饭都没吃。 钱彬:恐怕,这可咋办?这周就得腾房吧?你到现在还没找到房子怎么办?要不然我先把东西搬到我宿舍来?到时候你去朋友家或者什么人家借住两天。 钱楚:我会想办法的,实在不行远一点也行,反正那套房子我打死都不会住的。 钱彬看着钱楚的信息,犹豫了一下,发消息:姐,你别怕,反正你先收拾东西再说。实在不行,我跟我老板商量一下,你先住他那房子里去。他的房子你去过没?离众城1号店就两站公交车的车,走路也就十几分钟。房子特别大,四室两厅两厨两卫,牛吧?装修的又好,别说老鼠,苍蝇都没有。要是你担心孤男寡女住一个屋子不好,大不了到时候我跟你一起住进去,他一个人用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咱们两个人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咱们付他房租水电。 钱楚:…… 钱楚:你怎么知道他有空房子? 钱彬:我今天跟小钟他们聊天,说你在找房子,老板就开玩笑说他有现成的房子,四室两厅,新装修过,他一个人住有点惨。我就多心问了一句,他听说是你,还挺高兴呢,说只要按时付房租和水电,他完全没问题。因为他觉得你肯定讲卫生。 钱楚伸手扶额,看着钱彬的信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重诚的房子确实很大,也很新,她还在沙发上蹭住了一晚。 那房子和位置确实好,一个人住也确实浪费,就算两个人住,那房子也很空,户型格局到装饰,除了要共同用一个防盗门外,完全可以做到互不干涉。 但是跟周重诚合租?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第90章 理想居住屋(三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第二天周重诚跑去问钱彬:“你姐来不来住?” 钱彬实话实说:“我姐说她不喜欢合租。” 周重诚反驳:“这哪算合租啊?我那房子那么大,空间都是隔开的,完全不相干。你姐出去找房,被房子里的老鼠吓得嗷嗷哭,你说惨不惨?你这个当弟弟的难道不应该给你姐创造一个舒适的居住环境?你没能力买房子不怪你,但是租房子让你帮忙找,你都不愿意,像话吗?再说了我家的房子又不是不要钱,你都交了钱,还怕什么?” 钱彬哼哼唧唧哪里敢管她姐的事啊,虽然觉得周重诚说得有道理,她就是不敢应话。 见钱彬说不动她,周重诚决定亲自出马。 钱楚下午没出去见客户,她约了晚上跟朋友一起喝茶,保险业务员吗,大多的生意都是在咖啡厅或者是餐厅谈下的。 两家公司的团险保单下来后,钱楚在公司整理人员名单,忽然听到外面走廊里有耳熟的声音,那声音似乎提到了她的名字。 正疑惑呢,钱楚抬头朝门看了一眼,结果半天没人来找她,她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整理,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她挨个做电子表格登记的时候,门口突然有个声音喊她:“钱楚,我找你。” 钱楚抬头,就看到周重诚穿着一身油乎乎的工装站在门口,健壮的身躯往门口一站,完全堵住了培训教室的门。她诧异的问:“周重诚?你找我还是找陈甜?” “我找她干什么?我找你。”周重诚说着过来,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完全的自来熟。 当然,周重诚觉得本来他们两人都很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钱楚就觉得他跟人说话的时候,就特别喜欢挨的近,偏她不喜欢挨很近。 钱楚本来就是在培训教室的一张桌子上坐着,她还没有单独的办公室,教室还有其他组的保险员在。听到动静,一时大家都纷纷扭头过来,钱楚扫了眼周围,把表格保存下来,问:“是保险的事吗?” “不是,保险刚买,哪有那么惨刚买保险就得病?”周重诚扫了眼四周,发现五六双眼睛盯着他们看,皱了皱眉眉头,不喜欢那些女人诡异的眼神:“这些女人是没见过男人?” 钱楚:“……” 不是说她的,她发现自己竟然没生气。 再一看,这才发现生气的是那帮女人。 她差点笑出声来,周重诚是真有气死人的本事。 钱楚知道,周重诚这一身打扮很让人轻视,一衣服的后背上还印着众城1号汽修店的字眼,一看就是维修工,保险公司那帮眼高于顶的女人哪里看得上维修工?那干得是苦力活,修车那算什么本事?一个月能赚几个钱? 对有些人来说,赚钱又体面的工作就是外企高管,其他都上不得台面。 长得再有男人味又能怎么样?没本事谁都不想搭理,除非又那种不在乎钱的富二代,陈甜那样的。 可周重诚丝毫没有这样的自觉和认知。钱楚早就发现了,周重诚一直都是以他修车或者是改装车的技术为傲,而这个东西是肉眼不可见的,所以他的骄傲放在心里和手艺上,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外观哪里值得人鄙视。 可别人不这么想。 那几个女人凑到一起,嗤笑一声,仗着人多,也不怕周重诚听到,故意开口:“一个破修车的,还拿自己当颗蒜?” 另一个跟着附和:“现在有些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都不懂。修个车还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呢。恶心!” “缺少自知之明呗。”其他几人顿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 周重诚问钱楚:“她们是在说我?” 钱楚手托腮看他一眼,刚要开口说话,张菲菲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一眼看到周重诚,顿时客气道:“钱楚……哎?这不周老板吗?今天怎么到我们保险公司来啊?来找钱楚的啊?” 张菲菲的车上次碰了,就是钱楚联络了周重诚帮她维修的,补了漆后,果真一点都看不出来痕迹,完全没有色差,价格也比4S店便宜很多,最后还抹了个零头。 因为这事,张菲菲跟钱楚的关系都近了很多,取了车后就再也没跟其他女人围一块八卦钱楚,每次看到钱楚都打招呼。 张菲菲的“周老板”三字一出口,那几个女人就住了嘴,先甭管什么车行的汽修工,挂个老板的名头,就会给人感觉不一样。 朝钱看的人,任何时候只要发现对方比自己想象的有钱,那心态也跟着变化。 几个女人不吭声,就朝着这边看,疑惑又好奇。 周重诚朝张菲菲酷酷的点头:“嗯。我找她有事。” “我就说嘛,你那么忙,哪有时间乱跑啊?”张菲菲笑眯眯的说。 钱楚问:“菲菲,你是不是找我?” “对啊,我有问题请教啊。”张菲菲立刻点头。 钱楚跟张菲菲讨论保险问题去了,周重诚已经走到几个女人旁边跟她们说话,提醒她们:“修车是技术活,还不是人人都能修的。你说你们能开车,车坏了还不得找修车的人?还有,修车就修车,说什么破呢?这不管什么东西,只要加上‘破’字,就让人感觉是骂人,在外头会挨揍的。你听听,我现在要是说你们几个破女人,你们能高兴?” 几个女人被气得半死,“你会不会说话?” 周重诚觉得很奇怪,他这不是打个比方吗?“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们,你们这几人是不是不识好?” 那几个女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问:“满大街修车的,就你有技术?哪个修车的没技术?” “所以说你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你们卖保险的也有也有卖得好卖得不要的吧?同样买保险的,怎么有人卖得好有得人卖不动?修车也是一样,有人技术高,有人技术差。”周重诚觉得这些女人怎么那么笨呢?相比之下,钱楚那可是聪明多了,最起码人家从来不问这些二百五的问题,“我技术不敢说最好,最起码到现在,就没有我修不好的车。” 钱楚在那边跟张菲菲说话,冷不丁听到周重诚跟几个女人说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这人气人的时候可真气人啊,看看那几个女人脸都绿了。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可算是刺痛了女人的心。 那几个女人冷哼:“吹牛谁不会?正在有本事的人,谁会说出来? 张菲菲的问题得到回答后就匆匆忙忙走了,钱楚收拾了电脑站起来,过去:“周先生,我好了。”她对那几个女人温柔恬静一笑,“他是陈甜的哥哥,看他的服装也看出来了,是做汽修的。人家大学毕业出国留学是为了找工作,拿高工资,他大学毕业出国留学是为了学怎么修汽车,还闲着开了三家汽修店。补漆一点色差都没有,还比4S店便宜很多,菲菲上次不是碰车了吗?车漆就是他帮忙补的,要不然菲菲也不会认识他。大家以后如果有需要,可以去众城连锁店,新区、园区和市区都有,周先生是我个险和团险的客户,我们也有工作上的合作,去众城店修车报我名还能打八五折呢。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钱楚转身朝外面走去,有时候碰到狗眼看人低的人,不怼几句自己也不舒服,她真是越来越发现现场怼人比较爽了。 周重诚跟在钱楚后面,大摇大摆跟着走了,留下一帮女人噎在原地,又气又酸,等两人走了好一会都没人开口说话。 钱楚带周重诚去小会议室,坐下后她问:“你找我什么事啊?” “你不是要重新找房子吗?我琢磨我那么大的房子空着,落了灰尘不算,还得每周找终点工打扫,简直是浪费。你既然找不到房子住,你干嘛不租我的房子?”周重诚问:“我也不喜欢人多,也就两个人到三个人这样吧。有人偶尔说话,又不觉得吵。还有人帮我分担房租和水电,我觉得多好的事,你干嘛不同意?你看看,你在外头找房子,还被老鼠吓到了,我的房子我住这么长时间,半根老鼠尾巴都没发现,采光还好,更不会有蟑螂苍蝇什么的,我房子你上次不是去过?开车过去很快就到,最主要的是,离你公司近。你现在的房子是在公司西边吧?我刚刚来的时候特地观察了一些,我那房子是在你公司东边,环境好,小区治安不差。简直是理想中的出租屋,你说呢?” 钱楚:“……” 她问:“你今天到公司来,别是就为了这事吧?” “那我还能为什么?”周重诚说:“这周你就要腾房出来,你现在不把房子定了,到时候睡大街啊?看在咱们打小就认识,现在又是合作伙伴,钱彬又是我员工的份上,我是真诚的邀请你租我的房子。” “周重诚,你不觉得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话,应该觉得尴尬吗?”钱楚问。 周重诚奇怪:“为什么尴尬?” 钱楚:“……” 她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这人是跟她表白过吧?他就不担心她会觉得他居心叵测? 可是她要是再提的话,倒显得她一直惦记表白这件事似的。 第91章 周先生的小心思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哦,我知道了,你是觉得孤男寡女住一起尴尬?我说了,叫上钱彬啊!这样你就不担心我会对你怎么样了吧?”周重诚觉得她是不是死脑筋,这么简单的事,还值得她记着?他都没有想那么多。不过他不敢说,说出来这小心眼的女人再生气怎么办? 他不等钱楚再开口,“呼啦”一下站起来:“那就说定了,我这两天过去帮你收拾东西,帮你搬家!” “不用!”钱楚顿时急了:“谢谢你,真不用!我的东西我自己收拾就好。” “那房子呢,你住不住?”周重诚最关心这个:“要不然我再带你去我那个小区转转?上次你是夜里来的,看不清,这次换白天去看,保准你前后左右看了都满意。当初我买房的时候,可是挑了很久才挑了那个小区。我开汽修店赚了五年的钱,都花在那套房上了,小区环境贼好,绿化也到位,物业和保洁都特别负责。” 他一直夸那房子,就差夸出朵花来了。钱楚抬头看着他:“周先生,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这个没地方住的人都不着急,你那么着急……”很难让人不怀疑他的居心,何况这人还是表白过的。 钱楚有点奇怪,她怎么老惦记着他是跟她表白过的呢。 “我没着急,”周重诚一改刚刚的急切,态度平缓道:“我是担心你。你看,咱俩这么熟,我还去你家主过,你都没地方住,我能不担心吗?我要是不担心,我还是人吗?” 钱楚没说话,周重诚看着她,见她不吭声,又有点急了:“你是不是嫌房租贵?那我不收你钱。” 钱楚:“?” 钱楚:“房租还是要给的。” “那你到底住不住?”周重诚问:“你看我诚意足吧?亲自跑来找你,别人还没这待遇呢。” 钱楚:“那可真是谢谢你。” 周重诚总觉得她这句话说得像是讽刺,“你什么时候搬?我带人帮你搬家。” 钱楚急忙摆手:“千万别,这个我自己能搞定。我东西多,要整理一下,太琐碎的东西只能先扔了。” 其实钱楚也开始心急了,自打她拒绝了那套老鼠房后,中介就没再打电话来,这眼看着就到周末了,她怎么能不着急? “你扔了吧,我那边什么都有。” 钱楚:“……” 周重诚觉得紧要关头还得自己出马,“那我们就说定了。” 钱楚看着他,犹豫着,不敢强硬的一口回绝,又抱着侥幸心理,文苏那么大,就不信一套适合的房子还找不着? 可惜今天一天,中介都没打电话。 她只得说:“再看看吧。” 周重诚不解:“还看什么看?就这么定了,你放心,我这人是正人君子,打小人家就说我一身正气,我对你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钱楚:“?” 她睁大眼看着他,周重诚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好像对她说过什么话,于是改口:“之前那个不算,一时鬼迷心窍而已。当然,我不是说你没有魅力,我其实是……是坐怀不乱的那种人!” 钱楚:“……” “既然说定那我先走了。”周重诚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 钱楚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整个人还愣愣的。 晚上回去后钱楚开始收拾东西,别看归档起来东西看着不多,这一收拾就会发现东西多的离谱,女人的衣服和鞋就要几个箱子,再加上春夏被褥、日常用品等等,不大的房子,在东西被收拾起来后,小客厅的位置被塞的满满当当。 钱楚把易碎怕坏的东西放在一个箱子里,在上面特别贴了纸条提醒。 她连续收拾了三天,大大小小的箱子手提袋随处可见,钱楚也是服了自己,自打工作以来搬了几次家,每搬一次就会丢一些东西,结果下次搬家,又发现很多东西可以丢。 周六上午,钱楚正坐在地上发呆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她没动。 早上起来到现在她连梳洗都没有,就顾着收拾了,这时候不想开门,毕竟会有外卖人员敲错门的情况:“谁啊?” “姐!”钱彬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钱楚一听是钱彬,根本没多想,就穿着一身家居服,踩着拖鞋过去开门。 门一拉开,果然看到钱彬和李广站在门外,钱楚抓着乱糟糟的头发,顶个眼屎打了个呵欠:“你们俩怎么来了?进来吧?” 李广拼命跟钱楚使眼色,让她注意点形象,结果钱楚拉开门后转身继续收拾东西,等她收拾了一会再抬头的时候,就看到周重诚也跟在后头,这时候已经晚了,她什么没形象在李广和钱彬面前不用顾忌的事都做过了。 钱楚:“……” 周重诚的视线对钱楚要看不看,一次次小心的从钱楚花花绿绿的家居服上扫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她穿这样的衣服,以前的打扮都是那种看起来就不敢接近的女神造型,这样一看,烟火气息一下好足。周重诚有点激动,他这是不是跟她又近了一步? 钱楚瞪着眼蹲在地上,好一会过后,她慢慢站起来,什么话没说冲进卧室,老半天都没出来。 等钱彬好不容易敲开卧室的门,钱楚再从里面出来后,她已经换了一套正经的休闲服。 李广站在客厅,看着满地的纸盒子和手提袋,震惊:“楚楚,你一个人,哪来这么多东西?” 钱楚还沉浸自己形象彻底被毁了的打击中,冷漠:“这点东西还算多?是你们东西太少了。” 周重诚开口:“不多不少正正好。我见过东西更多的。”他探头往厨房一看:“楚楚,锅碗瓢盆要带吗?我帮你打包!” 钱楚:“?” 她微微歪着头,诧异的看着周重诚,楚楚?! 楚楚是他能叫的吗?他脸还真大。 钱彬拿眼斜周重诚,他听到了,身边敢喊他姐叫楚楚的,只有广哥,老板现在也喊他姐楚楚了? 叠字的名字总给人感觉可爱,一般都是身边亲昵的人才喊,周重诚喊是什么道理? 周重诚虽然没发现钱楚和钱彬两人的眼神,但是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喊了什么,他有点懊恼,自己偷偷心里喊没什么,怎么能一不小心喊出来呢? 可是喊出来也没法收回去,周重诚迅速找到了替自己开解的办法,他蹲下来帮钱楚收拾锅碗瓢盆。收拾锅的时候发现锅底发黑有垢,一个人翻腾出一根木质的勺子铲了半天,放水底下冲洗,又捡了个铁丝球打磨,洗干净后才收拾起来。 客厅里,钱楚收拾了被褥,检查了其他东西后出来,才发现周重诚正费心费力的往箱子里塞一只被洗得油光发亮的锅。 她没有那样的锅,钱楚辨认了半天,才发现是她塞在橱柜里的房东的旧锅。 她伸手扶额,“周重诚,那些是房东的东西,不带走。” 周重诚:“……” 李广抱着门柱子哈哈大笑:“哥,你太勤劳了!就是白忙活了。” 钱彬假装没听到,缩着脖子把他姐收拾好的东西往电梯里搬,“姐,我把这个东西先搬下去了。” 等钱楚出来的时候钱彬已经跑没影了,钱楚气死:“钱彬跑那么快干什么?我叫了搬家公司,明天才搬!” 周重诚白干了活也不灰心,出来后开始搬东西:“找什么搬家公司,我们几个大男人这点活还干不了?要不是怕你吵,我就让他们全上楼了。” 钱楚:“难道楼下还有人?” 周重诚点头:“有啊,小钟他们一早就来了,怕吵到人就没上来。“ “我叫了搬家公司,明天上午来。”她还是留了一线希望给中介,总觉得天无绝人之路。结果周六上午没电话来,看来上次的老鼠房事件让中介把她拉黑了。 钱楚有点认命的心态,看着李广和钱彬把她装好的东西往电梯里送,让楼下的人接应着,不多时东西都搬的差不多了。 钱楚只能给搬家公司打电话,取消了预约。 楼下小钟一帮人喜气洋洋,“钱小姐,你搬家还用搬家公司啊?咱们这么多人,一人搭把手,你这点东西就都搬走了,哪用那么麻烦?还搬家公司,浪费钱。” 钱楚微笑,因为她不知道说什么。 她是觉得吧,这世上求人的事能少一件是一件,能用钱解决的事,就千万不要找人帮忙,毕竟谁的时间都值钱。 钱楚计划的周末一天搬家,因为人多力量大,搬家的过程半天就结束。 高档小区和普通的居民区就是不一样,站岗的门卫和巡逻的安保人员都是年轻帅气的年轻人,统一的制服,和战靴,穿在身上十分帅气。 钱楚上次是夜里来的,就觉得周围的灯光和小区大门很漂亮,别得没什么感觉,如今再看到,她还真有点自己占了大便宜的错觉,毕竟租了这么好小区的房子,房租却是和之前是一样的。 钱楚进到屋里的时候,周重诚人为的为两人划分了地盘:“你住这一边,我住这边,咱们俩井水不犯河水。你用你的厨房卫生间,我炒我的辣椒和蘑菇!” 钱楚默认了他这个说法,默默的关上卧室的门,收拾东西。 站在所谓边界线这边的周重诚眨了眨眼,低头看看不存在的边界线,又对着关起来的门喊着问:“钱楚,你有些东西不用买,我都有,我分给你!” 钱楚听到了,随口应了一句,当时没放在心上,主要是他一个大老爷们,能有什么东西分给她呀?她自顾收拾东西。 从今天开始,周重诚于她而言又多了一个身份,她的房东。 她一个人在屋子里收拾东西,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周重诚的声音隔着门传来:“钱楚,这些东西你不用买,我给你送过来了!” 钱楚疑惑的看了门一会,拉开门,就看到门口放着一只粉红的桶,桶里面放着刷牙杯、洗脸毛巾等东西,且每样东西都是新奇别致,还都是崭新的。 钱楚接过桶,对周重诚道谢,疑疑惑惑的放了进去,蹲地上翻看里面的东西,她到现在还没搞清状况,所以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等她完全把东西收拾,一个中午也过去了大半,她刚想松口气的时候,中介的电话来了,说终于等来了适合钱楚的房子。 钱楚:“……” 她伸手扶额:“大哥,我等了你们三天,三天你们都没打电话过来,我只能另想办法了。我家都搬了,现在打过来我也不可能再搬一次啊。” 中介也无语:“哎,有时候就是这么巧。我们也奇怪,想房源的时候怎么想都不来,不想它来,又来了。” 其实房子周六就知道有了,但是中介的人多精明啊,他们知道钱楚挑剔,经济条件也不错,她一直没找到房子就是因为挑剔,所以中介一拿到房子,就开始盘算着怎么高价出租。他们故意把房子压在手里,就等着钱楚到了最后一天,实在没办法了可以高价出租给她,这也是为什么特地挑在周末中午才打过来,还专程给钱楚留了半天搬家的时间,结果钱楚说不要了。 中介简直是懊悔的要死,早知道周六就给她打电话,就晚了半天,结果对方已经搬家了。 钱楚和中介都各自无奈的挂了电话,钱楚安慰自己失之交臂的房子:这就是命,没啥。 不多时,周重诚又来敲门,“钱楚,我给你钥匙。” 钱楚拉开门,周重诚把大门钥匙给她一把。 她接过来,发现钥匙上还挂着个小女孩造型的钥匙扣,看不出周重诚还挺有童心,钥匙扣还是个歪着身体,一只手举过头顶跳芭蕾舞小姑娘呢。 “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有童心。”钱楚笑着说。 周重诚浅浅的应了一声,羞涩的走了。 钱楚不明所以,看着周重诚的背影,觉得自己没说什么呀,他怎么还有的害羞的感觉? 她在新房东周先生家住下来后,意外发现了一些周重诚一些不为人知的、暗搓搓的小心思。 第92章 真贤惠(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有一次钱楚回家之后,周重诚帮她开了门。钱楚进门换鞋的时候,抬头就看到鞋柜上放着房门的钥匙,那肯定不是钱楚的,因为钱楚的钥匙扣上是个小姑娘,而放在鞋柜上的钥匙扣是个小男孩。屋里就住了两人,一个钱楚一个周重诚,那钥匙不是钱楚,必然就是周重诚的。 看到周重诚的那个钥匙扣后,钱楚才发现,自己的钥匙扣其实不是举着胳膊跳芭蕾舞的小姑娘,而是一个用胳膊和身体比心的小姑娘,跟周重诚钥匙扣上做出同样姿势的小男孩是一对,两个小人要是往一块一凑,一左一右头靠着头,一个举左胳膊一个举右胳膊,刚好用身体和手臂比划出一颗完整的心型。 那根本就是一对钥匙扣嘛。 再比如,她发现周重诚提供给自己的那只造型别致的喝水杯,形状是一颗红色的心形陶瓷喝水杯,其实是和他在用那只也是一对,两个杯子往一块一凑,完整造型是个浪漫的一箭双心。 再再比如,周重诚说他那边多出来的一个电动牙刷。牙刷是粉红色,很漂亮,刷牙也很干净。无意中有一次钱楚看到周重诚的牙刷是粉蓝色,造型和她在用的一模一样,如果放一个洗漱间,绝对是情侣牙刷。 …… 诸如此类的成套东西,钱楚已经发现了好多个,偏她还不好说,只能每次回家之后,都尽量用得不声不响。 而周重诚则用得不动声色,至于内心怎么想的,钱楚还真不知道。 屋子里饮水机只有一个,两人都时不时要倒水喝,钱楚发现只要一去倒水,周重诚就会准时出现等着排队,她接完水他跟着伸杯子接,两人的杯子在此时不得不出现在同一个空间。 钱楚毫无办法,因为喝水不犯法。 钱楚觉得这样长期下去,自己八成要抑郁,绝对是被周重诚的同款同系列情侣套装癖好给捣腾的。 好在钱楚突然有了出差的机会。 双双突然联系钱楚,说想替她老公买保险。 钱楚其实挺诧异的,双双是极端抗保份子,怎么想起来替她老公买保险了?电话里肯定说不清,钱楚顺势说去看看她。 当天下午就开车去了临市,在双双家附近挑了个环境优美的茶吧等她。 双双虽然嘴里说买保险,其实她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大学群里聊天的时候,提到钱楚,文静和小圈都在替钱楚说话,双双都怀疑她们两是不是得了钱楚什么好处。她不赞同保险,但是身边说保险有用的人确实不少,她就觉得那就买一份吧,反正也没多少钱。 钱楚在一家咖啡厅等了二十分钟,双双特地打扮了一下过去了,神采飞扬:“钱楚!” 钱楚抬头:“双双,我正好也好久没看到你了,你既然问了,我就顺便过来看看你。对了,这是公司福利,笔记本和笔,你老公日常会议之类的,做做笔记挺好的。” 双双推辞:“这怎么好意思?弄得好像我跟你要礼物似的。” “什么礼物,一个笔记本而已。”钱楚笑着说:“你别有心理负担,我一直没时间来看你,你说要了解保险我才来,我都觉得不好意思。” 其实是钱楚不敢叫双双,每次叫她,就好像她要让双双冒保险似的,她没这个心,可双双的表现就是让她这样误会,所以她吓得都不敢跟双双约。 两人闲聊了几句,钱楚问:“你老公以前有疾病史之类的吗?” “没有,从来没有,他也很少生病。”双双说:“我问过他,他觉得自己身体挺好的,有时候感冒不吃药,抗一抗就能过去了。” 钱楚笑着提醒:“身体健康就好,定期体检一定要做。每年或者半年一次最好,不要觉得麻烦,该做的检查还是要做一做的。” 双双笑着不接这话,现在的体检中心门道太多,检查什么眼睛鼻子都要钱,有钱没处花了?身体不疼不吭不哼,身体好就行了,平常多活动,比什么都健康。体检有什么用?体检就能让人不生病? 但是这话她不说,她说了就好像跟钱楚抬扛似的,她也不乐意老得罪人,虽然有时候她说得都是大实话。 钱楚把自己做好的方案拿给双双看,“男性的保险就是比女性要贵,你老公这个年纪以及在家庭中价值,10万的保额起不了什么大作用,怎么也得30万起步。打个比方,你跟你老公同岁,你买和他买,一样的保额,但是保费差得很多。你老公现在买还是很划算的,如果再晚几年,到时候更贵。” “那多不公平啊?”双双说:“买保险不都是按照年龄买的吗?怎么男的就比女的贵?” “因为在咱们国家里,大多数男人赚钱比女人都要多,所以在工作能力上,男人身价是比女性要贵一点的。既然保险买的是家庭保障,自然是谁创造的价值更大,谁的命就更值钱了。”钱楚笑着说:“你们家车的车险也不便宜,你们还不是买了?车险那还是消费型,健康寿险可是帮家庭强制攒签,你老公可比你家的车值钱多了。你说呢?” 双双想想也对,“那行吧,这个保额是多少啊?” 钱楚指给她看:“我帮他做的是30万重疾,10万医疗,考虑你老公经常会出产,还给他配置了一个意外险,你看,在这里……” 双双认真的看着:“是不是太少了?” 钱楚说是:“我也觉得不多,但是我不知道你家里的具体经济状况,我是做了综合考虑,当然,这份方案我是照着五十万做的,保费自然也贵了不少,双双你看下,我是建议只要经济条件允许,就多买点。如果你觉得买了这份保险,你的生活质量都下降了,那这份保险就是配置的不合理。” 双双点头:“我也觉得,买都买了,当然要买的多一点。那就加多一点吧。要50万的!” “你不跟你老公商量一下?”钱楚问。 双双说:“我是给他买,又不是瞒着他给我买,他有什么不满意的?是在这里签字吗?” 钱楚哭笑不得:“回去还得说一声,免得他以为你乱花钱,本来你是一片好心,结果因为给他买保险吵架怎么办?毕竟这不是小钱,也一万多块钱呢。” 双双觉得有道理:“也行吧。” “保单生效后十天的犹豫期,犹豫期的意思就是你在这十天内突然发现不想买了,可以全额退掉,超过十天再退保就要扣钱了。保单生效后还有九十天的等待期,在等待期的九十天内如果被保人出险,是不赔偿的。”钱楚尽可能跟她说清楚,以防止她以后有不懂的地方。 双双诧异:“九十天内不赔偿?为什么呀?这什么破规定?” 钱楚解释:“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带病投保。有的人隐瞒病情投保,这不就是骗保吗?保险公司又不傻,怎么可能当冤大头?所以我个人觉得如果保险决定了,就尽量早,毕竟还有九十天的等待期不是?” 在双双一个接一个的不解中,好歹签了合同,钱楚指导双双签字,又跟她说注意事项,双双问的仔细,生怕自己漏掉什么,钱楚也说得仔细,生怕自己漏说什么。 等钱楚请双双吃完晚饭回文苏,天都快黑了。 她乘电梯,按了五楼,刚要关上电梯门,一个老太太挤了进来,按了下四楼,她开口:“小姑娘,怎么没见过你啊?你住五楼啊?” 钱楚笑着回答:“是的阿姨,我住五楼。” “5A,还是5B啊?”老太太又问。 钱楚只能又开口:“5A。” “5A啊,你是小周的对象吧?”老太太又热情的问,“小周那孩子不错,热心肠,你长得好看,跟他啊,般配!” 钱楚急忙开口:“不是,阿姨,我们……” 这边的电梯超快,两句话的功夫,电梯在4楼停下,老太太对钱楚笑呵呵的说:“姑娘我先走了啊。” 钱楚只能把话咽下去,目送老太太出电梯。 她到了五楼,走到5A门口,刚把钥匙掏出来,还没来得及插进钥匙孔,门咔嚓一声开了,周重诚站在门口,拉开门让她进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去临市,签一个同学老公的保单。”钱楚换鞋,穿了一半才发现她脚上的拖鞋不是自己原本穿的那双,如今这双,跟周重诚脚上的是一对。 完了,她的拖鞋惨遭毒手。 她看了他一眼,弯腰找自己那双,没找到,她蹲在地上,把鞋架扫了一圈,确实没找到。 周重诚热情的问:“你找什么呢?” 钱楚蹲在地上抬头看他:“我自己的拖鞋呢?” 周重诚说:“哦,你那个拖鞋有点脏,我帮你洗掉了。我担心你这两天没鞋穿,就给你先拿了双新的。” 钱楚撑着头,觉得脑门疼。 她站起来,无力的点头:“行吧,真是多谢你。” 真贤惠。 周重诚觉得她累了,又问:“你吃饭了没?我今天做饭做多了,你要不吃一点?” 钱楚:“我吃过了,谢谢。” “吃过了?”周重诚有点没想到,“你怎么能吃过了呢?”顿了顿,他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和内容不讨喜,赶紧补充一句:“你这么辛苦,我担心你没时间吃饭,吃过了实在出乎我意料之外。” 钱楚:“……” 钱楚朝卧室走,周重诚的脸跟着她的背影转了方向,在她后面问:“你真的不吃一点?我觉得挺好吃的。” 钱楚回答:“我真不吃,谢谢你啊。” 周重诚还在原地盯着她的后背看,一股哀怨的气息慢慢悠悠的蔓延出来,很快传染到了钱楚身上。 钱楚走了两步又停下,叹口气,回头问:“你做什么做多了?” 听到钱楚问话,周重诚当即精神一震,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鱼!我做了酸菜鱼!” 钱楚惊讶:“你还会做酸菜鱼啊?” 她这问题问完,周重诚的脸上露出点羞涩的表情:“我也是刚学的。” 钱楚:“……” 她把包放回房间,到周重诚那边的餐桌一看,发现餐桌上摆放着一个盘子,盘子上罩着一个保温的盖,两边各放了一只空碗,一个电饭锅在桌子上放着,周重诚已经进去,拿了勺子挖饭,钱楚一看他打算把两只碗都填满,赶紧说:“我少一点饭,我晚上吃得少。” 周重诚勉为其难地削了碗里的米饭尖。 保温的锅盖一揭开,里面果然是一大盆满满当当的鱼片,配菜的分量也很足,比外面店里的实惠多了。 这样看,他确实做多了。 钱楚坐下之前,眼睛下意识扫了眼厨房,赫然发现几本菜谱放在柜子里,其中一本被翻看了,正是如何制作酸菜鱼的那页。 果然是刚学的。 钱楚尝了一口,说实话,味道还不错。 于是钱楚夸了一句:“挺好吃的。”又补了一句:“想不到你第一次做,手艺还能这么好。” 周重诚害羞:“嗯。” 钱楚看着他羞涩的表情,也不知道说什么,她确实跟双双吃过饭了,不过,她开车之前东西都吃得不多,正常情况她回来都是可吃可不吃。 “周重诚。”钱楚慢慢吃着东西,“你是做好就没吃?你不会是在等我回来一起吃吧?” 周重诚一下呛了出来,他扭着头看向一边,使劲咳嗽,心虚的朝钱楚摆手:“没有没有,是我做好的时候也没觉得饿,就想着先不吃。”他赶紧岔开话题:“鱼片不是我片的,是卖鱼的人帮我片好的,酸菜是买的现成的酸菜鱼包里的。” 钱楚点头,那他就是那个负责丢食材的人。 一大片酸菜鱼,钱楚吃了七八片,其他差不多周重诚一个人吃了,他人高马大,吃得多。 钱楚以为这是偶尔一会,后来她发现并不是。 自打酸菜鱼过后,一连七、八天,钱楚不管什么时候回家,周重诚都会拿出他“多”做的食物,请钱楚帮忙一起吃。 钱楚心虚的琢磨,她是不是还得交点伙食费给周重诚? 第93章 贤夫良父(三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那边双双买完保险,钱花出去了,总觉得自己做了件了不起的事,也需要一定成就感。她就跟自己身边亲近的朋友都说了,有人赞同有人反对,不过花得不是别人的钱,自然也没人多嘴。 双双如今也有了自己的生活圈子,大学时的同学也就只有聚会时才熟络,平时联系的都是身边新认识的朋友。 别看双双有时候人尖,还有点固执,实际上她没什么大主见。给老公买保险这事她问过婆婆,两人嘀咕过后都说买,其实为什么买,双双自己稀里糊涂,婆婆就更加不懂,反正就这样为老公买了份保险。 双双这天和一个最近半年关系亲密的朋友约饭,饭桌上她照例提到了为老公买保险的事,之前遇到过的人,她还是遇到了几个持支持态度的人,结果今天这个就坚决反对。 “你傻啊?保险你也信?我父亲以前跑货车,出了事故,保险拖了几个月,说是调查,最后调查完了还不赔!保险公司的人就是这样,收钱的时候收得爽快,赔钱的时候就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朋友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你说觉得你老公赚钱容易,还是嫌家里钱多?你说一万多块钱,要是买吃的,能买多少好东西吃?买保险,你是买到东西还是买到肉了?人家一个破笔记本就把你收买了,你就那点出息?” 双双被她一通喷,情绪也跟着有了波动,“那,那怎么办啊?我都买了。再说了,她是我同学,她总不会坑我的……” 朋友一脸无语:“同学?在钱面前,同学都是狗屁!你看看新闻,听听身边朋友的例子,挨身边亲人骗得人还少吗?买得时候什么都好说,这也赔那也赔,真到了赔钱的时候,问题多多,这也不能赔那也不能赔。我可是真是服了你了,什么人说话你都信。我说得你就不信,我骗你我能赚到你钱?人家说不骗你,人家就是骗到钱了好吗?你不信拉倒,反正花得又不是我的钱。” 双双张了张嘴,“我同学说我有十天的犹豫期,犹豫期内我可以随时退保。要不然,我退了吧。今天是第九天,要是过了明天,再退就要扣钱了。” 朋友这才拍了下桌子,“想通了就好。” 双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有点慌,又有点生气,觉得自己就是被钱楚联合文静、小圈她们几个给骗了,要不是她们在群里念叨,自己能一冲动就给老公买保险? 她当场掏出手机,给钱楚打电话,接通了就说要退保。 钱楚在电话这头愣住:“双双,退保当然可以,今天是第九天,可以不扣费退保。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双双把朋友的话说了一遍,朋友在旁边给她打手势鼓劲,夸她说得对。 钱楚还要进一步再劝一下,结果双双受到鼓舞,直接说:“钱楚你也别跟我说那么多,你是为我好,还是为了你的钱好,我们心里都有数。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我身边的朋友就没几个人支持的,个个都说我买保险就是傻,被人忽悠了。你还是我同学呢,结果你干得这是对同学的事吗?当初咱们一个宿舍的同学,你也忍心坑人?文静和小圈我都懒得说他们,被洗脑洗的彻底。我是一时糊涂,我现在清醒了,你之前说可以退的吧?我现在要求退了。” 话说的不单是不客气,而是难听。钱楚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她该劝得也劝了,但是她能怎么办?闭了闭眼,点头:“好吧,如果你坚持要退,当然可以退。我明天去找你,带你去那边的大福分公司帮你办理手续吧。你带上身份证……” “咱俩现在也不适合见面,你不觉得咱俩在见面也尴尬吗?”双双觉得钱楚这老同学是没得做了,坑人坑到朋友身上来了,她还是人吗?“你就告诉我什么手续怎么做,我到时候自己去!” 挂了电话,钱楚心情低落的差点哭出来,手臂撑着头半天都没动一下。 微信里双双的微信追了过来,让钱楚把办理退保的流程发给她,她家隔了两站路的距离就有大福保险,朋友陪着她,直接带上身份证,完全不顾柜面人员的劝说,把刚为老公买了九天的保险给退了。 因为双双退保的事,钱楚失落了很久。 她理解很多客户被人欺骗过的事,但是为什么不给她一个机会再解释一下呢?保障这个东西本来就不是肉眼可见的,很多人买了保险,可能一辈子都用不到,因为人家就是没生病。而有的人买保险,可能今年买,明年就用到了,可谁希望自己买保险是为了出险?那不是为了在万一需要的时候,还有个救命的通道吗? 买保险本来就是为了预防,如果立竿见影有了效果,那才是坏事。 钱楚看着双双最后让她发退保流程的微信,把流程发过去后,默默摁了返回。 听双双的语气,似乎以后也不打算跟她有联系了。 晚上回去的有点晚,钱楚无精打采的掏钥匙,门被人从里面拉开,钱楚在这边住了有大半个月,自打她住进来,她就没成功的有一次自己用钥匙开过门的机会,每次都是掏钥匙的时候,周重诚把门打开。 钱楚一直觉得这房子隔音效果很好,怎么他耳朵就那么尖呢? 她早在一开始就诧异过了,后来她也算是镇定下来,打算换拖鞋,周重诚已经把拖鞋从鞋架上拿下来,放到了她脚跟前,她一看,发现还是跟周重诚配成双的那双。 “我的拖鞋还没干啊?”钱楚一边脱外套一边问,穿哪双对她来说都一样,她不计较细节。 “没呢,楼上的人太缺德了,早上晾湿衣服也不看看人家下面有没有人家在晒东西,那水噼里啪啦就往下流,气不气人?”他说话的时候义愤填膺,忿忿不平。 “还有这样的事?她走到阳台那边看了看,很奇怪这种上下楼都做了阳台窗的房子,楼上的水是怎么滴下,再拐弯落到挂在外面的拖鞋上的。 周重诚跟了过去,解释:“我想它快点干,就把鞋拿到阳台外面晒,楼上的东西也是挂在阳台外面,估计他们家也想快点干。” 钱楚点头:“行啊。反正我有鞋穿,不着急。” 从阳台出来,周重诚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钱楚惊讶的抬头:“这么明显?” 周重诚点头:“明显。” 她哪天心情不好,心情郁闷,哪天心情好,哪天被表彰了他都看得出来。 钱楚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走到沙发旁边,一屁股跌坐在上面:“是啊,我心情确实不好。我上次为她老公买保险的同学退保了。” “还有人买保险会退保?”周重诚不解:“就算不生病,存钱不是也挺好的?” 钱楚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可能是买得时候我讲的还不够好,不够仔细。” 周重诚犹豫了一下,在她身边坐下来,安慰:“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退保的。” 钱楚:“……” 这安慰人的方法简直独树一帜独具匠心,她竟无言以对。 因为她心情不好,周重诚隔了好一会才敢说:“我饭做好了。” 钱楚看他,周重诚一下紧张起来,他想要说点什么,继续围绕她的心情说话,不成想钱楚已经站了起来:“那吃饭吧。” 周重诚迅速的转身,进厨房盛饭。 这次周重诚按照菜谱做了两道菜,一道是油焖茄子,一道是粉蒸肉,菜谱的页面还停留在粉蒸肉的制作方法上。 不得不说,周重诚好像挺有做饭天赋,他是第一次做,卖相上就很诱人,尝起来的味道也不错,虽然跟外面饭店里的摆盘差了点,但足够健康和清爽,而且油一定是新鲜的那种。 周重诚捏着筷子,盯着钱楚看她吃进嘴里,眼巴巴的等她夸一句。钱楚吃完觉得是真不错,还真夸了一句:“不错,挺好吃的。” 周重诚如今已经不害羞了,他自得的点头:“我也觉得不错。”又问:“你明天想吃什么?我明天想做上回咱们去吃的那个炒螃蟹。” 本来钱楚觉得明天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结果听到他说炒螃蟹,点头:“行,做得好吃点。” “那你记得回来吃。”周重诚吃完,继续吃饭。 餐厅的桌子是长方形,两人是面对面坐着,中间放着两盘菜,一人捧着一只碗,一边吃,一边还会聊天说两句话,不知道的人看到,不定就以为是新婚的小夫妻。 “今天店里去了一个客人,非让我给他装两个发动机,还说愿意出大价钱,我没答应。”周重诚提起店里的人说道。 钱楚好奇:“人家买你发动机,又愿意给你手工费,你怎么不答应?” 周重诚回答:“不是老客,这种动心脏的大手术,查到我的店也别开了。非法改装,万一是竞争对手钓鱼呢,一传出去被查,我就栽了。” 钱楚抿了抿嘴:“我没想到这个。原来这个也有钓鱼的说法啊?” “哪个行业都有。就算不是钓鱼,万一是暗访、卧底,就为了搞我店,这边查到,拿着证据去举报,店肯定查封。”周重诚说:“身边有朋友栽过。遇到这种情况除了店被关,人还得被调查,万一再把客户牵扯出去,在这个行业也就做不下去了。要是个普通的汽修店也就罢了,我这种的,容易被人盯上。” “那你做非法改装车这一块吗?”钱楚好奇。 周重诚没吭声,半响才说:“偶尔。” 钱楚看他一眼,说是偶尔,这人那么喜欢车,更喜欢做改装,他自己最常开的那辆车就从头改到尾,背地里八成没少为客人做改装。 想了想,钱楚到底还是提了一句:“既然知道有些车改装违法,那还是得注意。” 周重诚抬头:“嗯。” “钱彬最近怎么样?”钱楚问,“我一直忙,没时间过去看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当初钱彬信誓旦旦会跟她一起搬进来什么的,结果她搬进来后,钱彬提都没提一句。 “好着呢。”周重诚说:“他学习的劲头还是很足的,最近听他跟小钟聊天,说想买个房子,这样以后你要是没地方住,就住他那去。” 虽然钱彬买房暂时看遥遥无期,但是钱楚作为姐姐听了,还是很高兴的。没这个能力,最起码有这个心,还愿意努力啊。 “我觉得钱彬那小子虽然有时候贪玩,不过大体来说还不错。”他夸道:“都是你管得好,要是没人管,你妈妈再那样宠着,钱彬早成废物了。” 周重诚见过周美兰,知道周美兰对钱彬的那种态度,简直就是当小太阳在捧,要是没人管,捧不坏才怪。 钱楚吃完最后一口饭:“他不学坏我就满意了。”放下碗:“我吃饱了。” 周重诚立刻站起来:“我再给你舀点汤。” “你还烧了汤?”钱楚震惊。 “我看你昨天想喝汤,我没烧,今天就烧了点汤。”周重诚把汤盛好,放到她面前,“我尝了,咸淡刚刚好。” 钱楚早就发现了,周重诚本人非常喜欢喝口味特别重特别辣的食物,但是他这一阵做得菜除了一开始是不辣,她提了两次意见外,其后的味道都是微微辣。 钱楚本来已经饱了,但是他都送到了她面前,她还是端起来尝了一口。 果然甜咸度刚好,很爽口的汤。 想到他上次的甜米饭陷包子,钱楚还是挺佩服他巨大的进步。 钱楚其实打小也会做饭,不过她做饭大多是跟周美兰学得,至于那种精致的汤汤水水,她只学了几个,她做饭不怕做,也挺喜欢,但是钱楚特别讨厌洗碗的过程,所以她一个人住的时候,她大多时候都不愿意兴师动众,总回做最便捷的食物,比如煮面条。 她是真心佩服周重诚,他一个大男人,哪来那么多耐心做这些美食的?更何况,他白天也是有工作的。 钱楚喝汤地时候问他:“你以前就喜欢做饭?还是最近喜欢做饭?” 周重诚回答:“一直都喜欢。做饭和修车一样,都是技术活。” 钱楚挑挑眉:“也是啊,都是技术活。明天吃螃蟹是吧?那我明天早点回来。” 周重诚一下抬头:“好!” ------题外话------ 每天都三更,大渣爷腻不腻害o′^`o 第94章 黑子很爱你的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没搬来之前,钱楚老担心她跟周重诚处不到一块去,毕竟自己之前经常被他气得半死,没想到搬过来后,周重诚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天天就跟跟贤夫良父似的,她回家就能吃到现场的饭菜。说实话,这种吃现成的感觉真不错,因为就连碗周重诚都不要她洗。 当初说好她那边的厨房归她用,两人井水不犯河水,结果自从她搬过来后,厨房她一次性都没用过,崭新如初。 她回到卧室的时候,伸手捏了捏肚子上的肉肉,觉得自己搬过来不到一个月,都胖了。 她正对着镜子照,周重诚在门外敲门:“钱楚。” 钱楚过去开门,周重诚手里捧着一个果盘站在门外:“我水果切多了,分你一半。” 钱楚:“……” 接过来果盘,问:“周重诚,我是不是得付你点伙食费?” 周重诚回答:“我又不是天天做,我哪天想做哪天做,为了不让你觉得理所当然的蹭饭,还是不收你伙食费了。” 钱楚发现自己再次无言以对,好吧,人家每次都是做多了分给她吃的。 次日,钱楚回来,她都忘了拖鞋的事了,周重诚主动说:“你今天的拖鞋又没干。” 钱楚觉得这两天的太阳那么好,怎么就没干呢?不等她疑惑出声,周重诚说:“这几天天气好,外面的小鸟真是太讨厌了,你拖鞋上被鸟拉了粪便,我只能重新洗了。” 钱楚扶墙,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就不信她那么背,不管是楼上的住户还是天上的小鸟,都跟她那双穿了两年的旧拖鞋过不去,图什么呀? 最大的可能就是眼前这人的恶趣味,根本就是不想让她穿自己的拖鞋,非要成套他才满意。 钱楚看看送到她面前的那双印胡萝卜张嘴要吃兔子的拖鞋,和他脚上印着兔子要吃胡萝卜的拖鞋,一看就是一个系列的兔子和胡萝卜的故事。 她捏着叉子戳了一块水果,吃到嘴里才知道是桃块,又戳了一块,这次是苹果,继续吃发现又变成了梨子,一个果盘里那么多水果,她吃了三块竟然没吃到相同的水果。 “你切了多少啊?”钱楚问。 周重诚回答:“每样切了一个。你喜欢吃哪个口味的水果?” “我不挑水果,都吃。”钱楚说:“谢谢你啊。” “我切多了,你帮忙吃,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周重诚把果盘留下:“吃完了你把盘子放到外面桌子上就行。” 当然,钱楚也发现,自打她跟周重诚合租后,他的险情也没了。 钱楚拉开门,周重诚正朝卧室走,听到动静回头,钱楚问:“我记得你养狗得呢?怎么没在你家看到狗?好像是叫……小黑?” 周重诚回答:“养了,不过你不是刚搬来吗?你连老鼠都怕,我琢磨着你肯定也怕狗,就先把黑子送到我姑家了。” 钱楚觉得罪过,人家养得好好地小狗,被自己挤走了,她解释:“我怕老鼠是因为……老鼠恶心人,小狗还是很可爱的。” “那你是说你不怕狗?我还能把黑子接回来?”周重诚问。 钱楚点头,“我不介意的。” 周重诚立马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你说得呀,那我明天就把黑子接回来。其实黑子很乖的,从来不咬人。” 钱楚问:“你不是被它咬过?” 周重诚:“!”他忘了还有这一茬,“那是我不好,不小心踩着它尾巴,它生气才咬了我一口。” 钱楚看他一眼,小钟都说了,是他手贱拿夹子夹小黑尾巴,小黑情急之下才咬得他,“知道了,不踩它就不会咬人。” 周重诚深表赞同。 果然,第二天钱楚回来,屋里多了一条可爱的大眼睛小鹿犬,摇着短短的小尾巴,欢快的看着钱楚。 钱楚对周重诚这只小黑狗好奇良久。 周重诚第一次出险就是因为小黑咬了他一口。 虽然是第一次见钱楚,不过小黑一点都不害怕。弄得钱楚都以为小黑喜欢自己。 其实钱楚不知道,周重诚在背地里暗搓搓拿钱楚的东西给小黑闻好久,让它熟悉味道,钱楚回来之后,小黑一点都没觉得陌生,很欢快胃着她跳来跳去。 钱楚一看到小黑,顺势蹲在地上,摸小黑的脑袋:“原来你就是小黑啊。长得真可爱,对不起啊,我一来就害你被送走……” 小黑躺着让钱楚挠软软肉肉的肚皮,黑黝黝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惬意的半眯着,一脸享受的看着钱楚,钱楚越看越喜欢,“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个屋子里的小可爱!” 周重诚也在旁边蹲下来,矜持道:“你觉得它长得可爱吗?其实我看着就一般般吧。刚开始看到它觉得难看,现在看习惯了,就那样。” 还有主人嫌自己的狗子不可爱的,钱楚不搭理他。 周重诚反省自己,好像又说错了,赶紧补救一句:“不过它很乖巧听话。你看,黑子很爱你的。” 见钱楚不怎么搭理自己,周重诚暗自握拳,以后不管对不对,好不好看,他都要往死里夸! 小黑被接回来后,钱楚除了觉得屋里多了个小可爱,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每天回去之后,小黑都会欢快的跑到门边迎接她。 反正每次钱楚看到小黑的时候,它都是干干净净可爱乖巧的模样,身上再穿着漂亮的小衣服,就更加招人喜欢了,她甚至都没想过,小狗子也是要拉屎拉尿的。 直到有一次,钱楚结束的早,破天荒比周重诚提起回家,结果就看到客厅里不是小黑的便便,就是小黑的尿。 她这才发现,原来小黑不是任何时候都那么可爱,她看到小黑可爱,不过是因为周重诚都打扫了。 她给小黑铲屎擦尿的时候,才觉得周重诚一个大男人,这么长期精心伺候一条小狗,这爱心和耐心就让人佩服,何况他的生活重心还不是只有小狗和做饭,他还开了三家汽修店,本身也是很有能力的那种人。 对比之下,钱楚觉得自己一下就被比了下去,好吧,她得承认,周重诚身上的闪光点还是很多的。 因为家里有人了,小黑觉得自己该出门撒欢的时间也到了,小家伙就在门口不停的转圈,时不时去咬钱楚的裤腿,提醒她该带自己出去遛弯了。 小黑蹦跶半天,见钱楚还没动,自己跑去吧狗绳咬着,往钱楚面前放:该带它遛弯了! 钱楚可算是意识到原来养小狗没那么容易,跟小孩似的,还要带出去玩的。 她把身上的正装换下来,换了一套休闲的服装,把狗绳套在小黑身上,拿了钥匙,牵着小黑出门。 钱楚发现小黑走路的时候摇头摆尾,一副很神奇的模样,她也不知道是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就拿手机拍下来发给周重诚:小黑每次遛弯都这样嘛?好像很高兴。 众城1号店:…… 众城1号店:以前不是,八成是因为今天换了美人带它出门,高兴了。 众城1号店:狗子要是在客厅拉屎撒尿你不用管,我回去会打扫。 钱楚:…… 钱楚:没事,我已经打扫了,窗户我打开透气了。 钱楚收了手机,牵着小黑让它自己带路溜达,路上还能看到其他牵着狗溜达的住户。 很显然,周重诚在这个小区里的人缘不错,因为人家看到小黑,就知道是周重诚的狗,钱楚再问,才发现这小区里的好多住户,都受过周重诚的帮助。 高档小区里的车挺多,三五不时会有人的车出点状况,周重诚这人十分热心,一些小问题顺手解决了,也从来不收钱,就是因为这样,反倒给他带了不少生气。小问题不收钱,车主就认为周重诚为人豪爽大气,等到真有问题要修的时候,报多少价都没人讨价还价,一是不差那点钱,二则是对周重诚信任。 钱楚这下觉得周重诚这人虽然说话气人,做事有些不合常理,但是对于做生意这方面,真是随缘的那种,不过就是因为他的这种不拘小节,反倒让他的生意越做越好。 钱楚听着几个养狗的狗友站一块跟她讲周重诚的事,觉得还是挺新鲜的,有种从旁人的嘴里重新认识了他。 “你是小周女朋友吧?之前就听他说过,没想到今天见到了,果然像他说得那样随和又漂亮,还有爱心,是做善事的人。”一个年级大一点的阿姨笑呵呵的说。“小姑娘怎么称呼的啊?” 钱楚一路懵圈:“周重诚跟你们说过他女朋友?” 她怎么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合租这么长时间,他提都没提过。 “是啊,说是做保险销售的,哎哟,我们原本还以为他吹牛呢,那孩子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是说真的。”阿姨热情的说。 钱楚:“……” 那她是要跟他们解释一下,还是什么都不说,维持周重诚的颜面呢? 不是,周重诚这是什么脑回路?好好的跟人说有女朋友,还是她? “说到保险,你说我想给我孙子买,买什么样的比较好?”老阿姨突然又开口问。 钱楚:“……” 她遛狗还遛出客户来了? 小黑今天有点傲娇,被带出来就不想回去,跟一群大狗小狗在一块玩得超开心,钱楚拽着狗绳拉都拉不动,最后她把小黑抱回去。 没等开门,周重诚又先一步打开门了,“你怎么还抱着狗子?会惯坏它的。……你先别放下来,我给他擦擦脚,要不然踩得满地爪印,拖地也麻烦。” “它不回家,我只能抱回来。你煮了什么,挺香的。”钱楚不敢动,就看到周重诚拿了鞋柜上的一块毛巾,对在黑子的爪子就是一通擦,擦完了才让钱楚放下。 “我煮了乌骨汤,今天卖鸡的大哥说女人吃了乌骨鸡比较好,我买点给你补补,你看看你瘦的,还没黑子有肉。”周重诚转身又进了厨房,看汤熬好没有。 钱楚站在原地:“……” 他是说他买乌骨鸡是给她补身体的? 原本钱楚还打算问他一句,那些狗友们说的女朋友的事,结果周重诚神来一笔,她突然觉得自己要是问出来了,那不是让周重诚难堪吗?人家都辛辛苦苦给她熬乌骨鸡汤,她还这么不知好歹…… 于是钱楚把要问的话暂时压了下去,回头等其他时候再问吧。 晚上喝乌骨鸡汤,连带小黑晚上都吃到了鸡肉。 “我觉得狗子今天有点嘚瑟。”周重诚严肃的说:“走路脚步都打飘了,这也太厚此薄彼了,我带它出去它会没面子吗?怎么换漂亮的人带出去,走路都摇头摆尾了?这歪风邪气要杀一杀。” 钱楚不知道他打算怎么杀小黑的歪风邪气,晚上睡觉之前,她刷朋友圈突然发现八点钟左右的时候周重诚发了一条朋友圈,朋友圈里正是她拍摄的小黑遛弯时得意忘形的视频,周重诚还给视频配了文字:我家狗子也是势利眼,我天天带它出去遛弯,都是丧丧的,今天是美人带出去遛弯的,看看,得意的模样都要飞起来了! 钱楚看到微信里李广、钱彬和小钟那几个她和周重诚共同的朋友纷纷留言。 李广大将军:哥,楚楚竟然都帮你遛狗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钱彬:老板,我姐最讨厌给狗铲屎了。 小钟:老板,钱小姐真温柔啊。 众城1号店@李广:关你屁事?楚楚是你叫的?你给我客气点! 众城1号店@钱彬:小彬你放心,我会照顾她,不会让她铲屎的,脏活累活都应该是男人干的。女人负责貌美如花就好。【微笑】 众城1号店@小钟:用你说! 就连今天刚认识的那位狗友阿姨,钱楚看到她都给周重诚留言了:小周你心善有好报,阿姨今天看到你女朋友了,又漂亮又温柔,性格还好。你要好好待人家呀! 周重诚可能不知道钱楚加了阿姨的微信,还回复阿姨的留言:谢谢阿姨,麻烦您以后也要多照顾她,她今天回来还跟我提到阿姨了。 钱楚:“……” 第95章 小小的一步(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觉得自己都没法直视周重诚了,这人当着自己的面说什么,一时鬼迷心窍,是正人君子没有非分之想,还说什么井水不犯河水什么的,怎么跑到小区那些叔叔阿姨那边,就变成他女朋友了?她什么时候答应成他女朋友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怎么说?生气倒不至于,更多的是觉得好笑。 他是为了面子吧?钱楚想来想去,觉得周重诚很大可能是为了面子才故意那样说的。 既然他是要面子,那她也不能拆他的台了,就当看在他每天都做饭的份上。 虽然钱楚没再跟周重诚提交伙食费的事,不过钱楚还是很自觉的会买些自觉喜欢吃的食材提回去,请周重诚帮忙做出来,然后两人再一起吃。 她不是那种占人家便宜不回礼的人,更何况还因为周重诚家的狗子,自己还签了狗友阿姨儿子一家三口的保单呢。 想想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没有目的的去做一件事,最后反倒成了受益者。 就像她牵小黑遛狗,本来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签单,偏偏就签了下来,还没费多少心思。 她特地去找双双签单,结果最后她还是退了,到现在就不来往,中间还是文静和小圈说和了,双双才把钱楚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原本双双都把她给拉黑了。 钱楚现在就觉得,销售和客户都讲究一个缘分,缘分来了,那是挡都挡不住。 钱楚最近的情绪和心情都很好,个人业绩跟去年同期比,也上升不少。 小菠萝把数据发给钱楚,曲线图明显逞上升趋势,而且上升的幅度还很大。 李广的新增员东子比钱楚预期的还要拼命,公司的大小培训活动他都积极参加,一次不拉,完全配合公司的节奏走,不懂的问题也会马上提出来,当场解决。李广原本还晃晃悠悠偶尔签个单,结果在东子的影响下,危机感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原本被钱楚拉来做保险,就是为了不争馒头争口气,如果自己先来,还把东子增来了,结果东子超过自己,还比自己做得好,那不就证明自己很没用,东子才是厉害的那种? 东子在增员月增了两个人,李广却一个都没有,东子眼看就要朝晋升努力,李广不惶恐才怪。 李广原本的脑子其实很活络,他最大的问题就是依赖性,知道家里有钱,自己怎么都饿不死,而东子是没有退路,他不拼命,家里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几千万的债务,他们家根本拿不出钱,他爸就算以后从牢里出来,也是一无所有。 家里房产都被封了,银行账号被冻结,以后父母还得靠他养,东子如今已经慌了手脚,胆子也被吓破,既然李广找到他让跟他做,东子就把这个途径当成了救命稻草,他不抓住,就淹死了。 李广很害怕,他好不容易增来一个人,怎么能被徒弟超过呢?他还没过足当师傅的瘾呢。 李广最近都在琢磨怎么才能有所突破。 要么是增员,要么是业绩。如果他一样都做不到,那肯定不行。 李广现在是确认自己没办法跟身边的哥们开口,他就是拉不下脸,既然这样,他不得不替自己找别的出路,既然熟人他开不了口,那么陌生人呢? 陌生人不认识他,他就算被拒绝,被人驱赶,又没人认得他,他害怕丢脸吗? 李广手托腮,坐在角落,看着讲课的钱楚。 今天的早会是钱楚讲课,钱楚最近的个人业绩很好,李广很羡慕,他眼睛盯着钱楚,脑子里在琢磨:他怎么才能提高个人业绩,让陌生人信任他,愿意给他单子做呢? 其实这是很新人都要思考的问题,李广也一直在思考,只是李广的心中有一根线,这根线又弹性,他却始终没能把这个线拽到底,只要断了他心底残留的依赖性,他跑起来的速度就会飞快。 东子是拿笔记本在记的,李广就只是托腮在走神。 大早会过后,钱楚指着李广的脑壳恨铁不成钢,“你说你,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想的?你不听课那也出去跑,要不然你这不是浪费时间吗?你一早上的时间浪费了,你不觉得可惜啊?“ 李广幽幽的说:“我在思考。” “你思考什么呀?”钱楚问:“思考出结果来了吗?” “思考出来了。”李广郑重的说:“我觉得我还是得要脸,我不能让我家亲戚觉得我为了卖保险,就连脸都不要了。” “所以呢?”钱楚问:“最终的结论是什么?” “最终的结论是,我决定对陌生人出击。”李广眼看远方,自己给自己鼓劲,“我不签身边亲朋好友单,我签陌生人的单还不行?我就不信了,人家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钱楚对他一握拳:“有道理。你有什么计划,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来研究一下。” 李广回答:“我跟我几个哥们开车出去玩,路过一家蔬菜批发市场,刚好看到一个搬货整袋土豆的搬运工被一袋土豆砸到了,救护车都过去。我打听了一下,发现他们一个搬运工的一个月就三千五的收入。” 钱楚问:“你的计划是……?” 李广手托腮,微微眯眼:“我就在想,这些人这么容易出事,为什么不买点意外险?” 钱楚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你傻啊?” 李广震惊:“这是我好不容易才发现的机会,楚楚你怎么能打击我呢?” “打击你?”钱楚气的敲桌子:“我没把你打趴你就该谢天谢地了!你盯着一个搬运工一个三千五收入的意外险?这就是你思考的结果?” 李广不明所以:“我这思路没问题啊?怎么了?” 钱楚被他气笑了:“我要说你什么好?你用脑子想想好吗?搬运工做的都是体力活,他们每个月三千五,这三千五的收入他们说不定都是用来留给家里的孩子上学,给老人养老的钱,你从他们身上打主意,你说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你应该从看不到的地方着手啊!” “看不到地方?那是什么地方?”李广一脸茫然。 钱楚气死:“付他们薪水的人!二早你也别开了,你现在就给我出门,去那家菜场打听,像那些搬运工他们是有一个搬运工人募集公司,还是他们打得是灵活工。如果他们又统一公司,你给找这家公司。如果他们是零散工,就是这家找我,我给这家搬货,那家找我,我给那家搬货,那更好,你的目标可以扩大了,你直接去找需要搬货的这些老板谈……” “谈意外险?”李广问。 钱楚一巴掌又呼了过来:“意外你个头!你跟这些有钱的、做批发的生意的老板谈他们以及他们家人的健康险!” 李广泪流满面,他是不是真的太蠢了? 第一天,李广被钱楚撵了出去,一直到睡觉前都没给钱楚打电话汇报情况。 钱楚第二天一大早给他发信息:今天不准去公司,一早二早你都别来,除非有内容跟我汇报才准来。你敢不去你给我等着,我让你看看你会怎么死。 李广看着微信消息,泪流满面,楚楚真是太恐怖了! 但是没办法,他只能再次去了那家批发市场。 文苏有四大批发市场,李广找得这家就是其中一家,规模颇大,人流量众多,只是这种批发市场人流量最多的时候是凌晨到第二天十点之前,其他时间过去,几乎没人。 李广第一天被钱楚撵过去的时候,时间过了十点,根本没几个人,因为夜里起来工作,所以到了白天,劳作的人自然就需要休息。 等于说李广来的时间不对,碰不到人,自然不知道怎么办。 李广连续一周都被在这个菜市场转悠,终于打听了不少有用的消息。本来就不是蠢人,再加上他开始被那些态度不好的大老粗冲过几回,脸皮终于厚了一点,和陌生人交谈被冷遇的经历,掉头就不认识人的经历,终于让他觉得找到了诀窍,谁认识他?他今天穿了什么,明天穿了,根本没人在意,就像那些蔬菜贩子一样,他们是穿着上衣还是光着膀子,同样没人注意到。 在这个人流量大到惊人的批发市场,他就是其中的一粒尘埃,别人跌倒了,可能还有相熟的人扶起,他在泥泞地里摔了一身泥,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往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谁在乎? 被钱楚放逐的第九天,李广终于找到了一个最佳的时间点来这个市场,早晨七点以后,正是这帮忙完了一夜后,可以喘口气吃点东西的时间。 他出现在第一家一个专门批发土豆的门店面前。 在此之前,他在这家这边出现过九天,老板看他的时候,终于不觉得这个人是生面孔了。 “我说小子,你天天往我家门口过,你想干啥?不声不响的,你别是来偷东西的吧?”老板手里端了只蓝边大瓷碗,里面的米饭上堆满了肥肉块块,一边往嘴里捞,一边打量他,发现那小子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再说了他家门店前摆放的都是成袋的土豆,他这身边能抗动一袋土豆? 李广说:“你这也没什么让我偷的,我不爱吃土豆。” 老板乐了,咽了嘴里的饭菜过来:“那你天天来干什么?” 李广说:“大哥,我是那个……做保险的,我看你天天这作息不规律的生活方式,挺辛苦,但是也挺赚钱,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替自己和嫂子还有娃娃买份保险?” 老板很生气:“买什么保险?不买!我就说你这小子没正经事,就天天往我面前杵肯定没安好心,果然。去去去,别站我店门前,不买!忙都忙死了,还买保险……” “哎,大哥……”李广被老板拿起棍子的姿势吓到,赶紧跑了。 今天回去他带着气,他有话说了,拽着钱楚,把差点挨打的过程跟钱楚说了一遍,抱怨:“看看,那些就是个大老粗,我差点挨揍。要不是我跑得快,我说不定现在就在医院躺着了。” 钱楚面无表情的问:“换我,我也揍你。” “凭什么?”李广大惊失色,“我又没怎么着他,凭什么就要拿棍子砸我?” “人家跟你非亲非故,没收你一点好处,凭什么要以礼相待?”钱楚提醒:“你刚刚也说了,那些人超忙,唯一吃饭的时间还是换着吃,他吃饭,他老婆忙生意,这就是忙的饭都顾不上吃是不是?” 李广点头:“可不是,想到他们这么辛苦,我就原谅他了。” “你看看,这就是你没眼色了不是?”钱楚进一步提醒:“他那么辛苦,跟老婆两人都苦,所以他们根本没法相互安慰。如果你这时候会做人一点,难道不是会事半功倍?” “什么意思?”李广不明所以。在钱楚闭了闭眼:“你就不能顺手买给人家买点吃,哪怕是一块饼子,不需要他必须坐下来吃,站着随手就能拿着吃两口,填饱肚子,又不值钱的东西,他拒绝第一回,难道还会拒绝第二回?好,就算他最后没吃,哪怕是扔了,但是你的心意到了。只要他是人,哪怕他还是不买你的东西,但是跟你说话是不是态度会缓和?” 李广目瞪口呆,“我,我没想到……” 钱楚叹气:“现在想到了吗?想到了你就继续去想办法,你已经在哪里待了快十天,胜利就在眼前。你要知道一点,那种批发市场里的人,大多都有亲戚关系,而且人与人之间,他们更相信亲戚介绍的,其中有一家人说好,其他人都会跟风,你以后日常维护做到位,平时小恩小惠多给,还怕后续?而且,那种做批发的人,绝对比上班族赚钱,都有家底,而且不懂理财那些东西,钱大多是存银行,他们都是你以后的理财险客户。陌生人的单子,信任最难,你已经坚持了九天,千万不要人一棍子吓跑了,前功尽弃。” 李广咂咂嘴,什么话没说,掏出小本本快速的把自己记得的东西记上,生怕自己忘了。以为老板扔出来的棍子差点被吓破的胆,又开始蠢蠢欲动。 第96章 咱俩都同居(三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之后的几天,钱楚就没问李广干什么去了,不过,李广开始跟钱楚汇报情况了。 比如老板坚决不接受他买的两份煎饼,他还是放在老板家走了,去了下一家。 他慢慢摸索出了经验,知道开始根据不同人的口音找目标,同一个口音的人,应该是同一个地方的,说不定同一个地方都是亲戚,应该分散目标。 半个月过后,那家老板对李广的态度终于缓和下来,“小子,你这是吃了秤砣是吧?铁了心要跟我推销是不是?你都说不买了,你图什么?” “大哥,我也不是铁了心非要让你买保险,我就是觉得这一排这么多人家,你跟嫂子看着最面善,我只敢跟你搭话,别人家我搭不上话,你跟嫂子还愿意跟我说话,他们是说话都不愿意跟我说。”李广尽量让自己露出憨厚的笑容,虽然他的脸是偏瘦型的,不过不妨碍他笑的时候犯傻。 做生意的人嘛,自然希望人家说自己生意好,老板对李广招招手:“我也服了你了。你说一天天的精神头这么大好,就站我门口,还天天给我买煎饼果子吃。我哪好意思白吃你东西?你说你是卖保险的?那你跟我说说,你卖得是什么保险?我买了保险能干什么?人家都说卖这玩意都是骗人的,怎么你还光明正大的骗人了?” 李广嘿嘿一笑,赶紧小跑着过去:“大哥,保险骗人,这都是老观念了。现在保险可是国家大力支持的,提倡老百姓用来养老的,你说国家跟在保险公司一起骗人?那这国家还不得完蛋?打个你说是不是?我本来也没打算来这里卖推销保险。主要是前两天我跟一个朋友出来玩,看到就是你们家这里,有个搬运工给你搬货,几个车上的人手滑,把一袋土豆给砸人身上了,你还记得不?” 老板顿时骂骂咧咧起来:“坑人啊。我付钱给他搬货,他砸了还来找我,我赔了三万块钱!我一车货不知道能赚多少,就赔了他三万。” “看看,原本可以三百块钱就解决的问题,结果你赔了三万。如果那个搬运工当时有保险,保险公司就管赔了。不过,他的意外,不该你赔。”李广还是看着对方的脸色,发现自己说话得内容对方不高兴,就立马改口,“我知道大哥你仁义,够义气,就算不是你的责任,你也拿钱赔给对方,不是大哥你怕事,而是你可怜对方不容易。” “你说这话我爱听,我连襟非说我胆小怕事。我在这市场也做了七八年,我怕过谁?我是不乐意跟人闹事,正经厚道人!”老板拍拍胸脯,“要是跟我差不多的,还值得我费点心事,就他那样的,可怜人,老婆是个哑巴,孩子还上小学,他现在腰又受伤,全家都指望他那点辛苦钱,我要是再不管,说不过去不是?” “就是,所以我说的大哥是厚道人。他遇到大哥是运气,换个旁的老板,看看他现在过得什么日子。他们经济收入不好买不起保险的,那没办法。但是大哥你是老板,可不一样。”李广拍马屁。 老板摸摸光头,手上的金戒指和脖子上的粗金链子一目了然:“小子,你也别抬举我。这么多年,钱嘛,是赚了一点,不多,几百万还是有的,我也知道,赚得是辛苦钱。” “辛苦钱就更要做规划,做保障。”李广把从钱楚那学的内容拿出来说:“大哥你现在身体好,精神好,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有钱有人,买什么保险?可是大哥啊,您几百万的存款,每年拿个两三万块出来喂家人买个健康保障,就算万一有人生病也不会动你的银行存款,你干嘛不乐意?你不是不知道保险管什么吗?我告诉你告诉你啊,保险管什么,保险合同里写的清清楚楚,什么病管赔,什么病不管赔,你要是怕骗人,到时候拿着合同对照着看啊。” 老板不说话,不过一直在点头。李广受到鼓舞,继续说:“哥,我跟你说,你不差那几个钱,又能为家人做保障,再说了,就算以后全家老少健健康康的,一点问题都没有,那钱还是可以退回去的嘛。” 老板抬头:“还管退?” “都说现在保险和以前不一样,管退。”李广说:“打个比方,你买了份要交二十年的保险,二十年后你跟嫂子,包括娃每个人身体都倍儿棒,那这钱还可以连本带利返还给你。多好的事啊?哥,你是做善事的人,我就冲着你这份心,我能坑你吗?再说了,我身边受过保险恩惠的人不少。保险就是要在健康的时候买,生病的时候想买也买不成了。” 李广觉得自己是把毕生口才都用到今天,他甚至有点后悔,为什么以前每次钱楚在教他话术的时候,他都没拿笔记下来。他要是记下来了,平常多看,现在是不是就能立马把单子谈下来了? 等从老板家出来的时候,李广都觉得人都是恍惚的。 他这是谈成了一个单子嘛?就算还没完全谈成,最起码,那老板让他做计划书了呀。 李广的恍惚从菜场持续到旁边车旁边,直到坐到车里,他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自己谈成了一个陌生人的单子。 李广一路兴冲冲的来到公司,几个房间找了一圈,一眼看到钱楚正跟陈甜坐在一起,两人头靠头正说着话。 “楚楚!”李广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楚楚,我谈成了一个单子!我自己谈成的的!我自己谈成的!” 钱楚还没说话,陈甜在旁边翻个白眼,一脸嫌弃开口:“不就谈成一个单子嘛?我还以为你谈成了几个亿的项目呢。没见过世面真可怕。” 李广冷哼:“就你能,看把你能的……”一眼看到陈甜的手指头上贴了OK绷,“手指头都能破了吧!” 陈甜:“……”横眉冷对,“姐,我先走了,不想理二百五。” 钱楚看着两个人吵了半天,她叹气:“李广啊,你跟人家女孩子计较什么?还正儿八经的吵,好意思啊?。” “我看她不顺眼,”李广在钱楚旁边坐下来,不服气:“什么玩意,天天都嘚嘚瑟瑟的。了不起的样子,谁还没签单了?” 钱楚嫌弃:“你有本事跟她比做单比增人啊。你不敢是不是?比不过是不是?只能吵架上面比人家强。” 李广不服气:“谁说我不敢,谁说我比不过?我厉害着呢,怎么就比不过了?让那死八婆给我等着!” 钱楚叹气:“你比试就比试,怎么说得那么难听?什么死八婆?还是得注意素质。对了,你刚刚进来的时候嚷什么?你谈成了单子?是不是那个拿棍子赶你的老板家单子?” 李广提起这个就高兴,“就是他!他让我做他们一家三口的方案,还把他们的身份证信息都给我了!那老板有钱,不差钱!” 钱楚跟着点头:“不错啊,很好啊,有很大收获。” 李广一激动,抱了钱楚一下,“楚楚,你就是我的福星!要不是你,我肯定没勇气在那臭烘烘的地方待那么多天,我坚持待下来了,现在有成效了。我太高兴了!” 钱楚被他勒的喘不过气来,手忙脚乱的推开他:“你打算勒死我呀!” 李广松开手,握拳,畅想着未来:“等着,我以后会签大单的。超大单!” “别想那么多,赶紧先把那老板的方案做出来吧。”钱楚看他一眼,都懒得再说什么了。 李广一听,赶紧把电脑从包里翻出来,开始给那家人做方案。 三天后,李广在公司的公共群里报单,一下爆了整个群。 他签了一家人的保单,总费用是两万七千多块钱,赶得上其他人签好多单。 除此之外,那大哥果真如钱楚说的那样,在跟自己家的亲戚炫耀这件事,并顺利把李广推荐给亲戚。 李广的势头犹如雨后竹笋,一下全面爆发,每天都往那市场跑,今天谈这家,明天签那家。 李广的半个月内连续爆单,让东子也受到了点刺激,一天三访从未间断过,形成了一个很好的良性循环。 师徒俩积极的互动和活跃的氛围也影响到了东子新招来的两个人,让他们不得不跟着师傅的节奏往下走。 要知道,在保险公司他们签得不少单,而是收入呀。 钱楚觉得最近身边的事情都很顺,她的心情也跟着变好,周重诚还是变着花样学做菜,每天都做多了,然后请钱楚帮忙一起吃。 钱楚要是回家早了,就牵着小黑遛哒遛哒,听听小区里那些大叔大妈说周重诚的事,偶尔也能听到自己成为周重诚女朋友的神奇轨迹,回家还要看周重诚一本正经邀请她帮忙吃他做多了的食物。 钱楚抱着放赖的小黑站在门口,等周重诚给小黑擦爪子。 周重诚拿毛巾过来:“不能每次都要你抱,它现在就是看你好说话,就跟你撒娇。它跟我出去,我什么时候抱过它?” 钱楚笑了笑:“它个子小小的,又不重,抱着也没事。” “惯孩子就是这么惯出来的!”周重诚觉得不好,“这狗子鬼着呢。知道跟你撒娇管用,你看我就完全不管他。” 钱楚把小黑放到地上,小黑自己玩去了。 吃晚饭,钱楚在房间里对着电脑做方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接起来一看,是她妈打过来的电话。 钱楚叹口气,怀疑她妈是不是又想不开,要给她介绍对象了。 结果电话是周美兰的电话,打电话的人却不是她。 “喂?钱楚是不是?我是你家邻居周大婶,妮儿啊,你赶紧回来一趟吧,你妈住院了,医院还等着交医药费呢,不然谁给你看病啊?”周大婶在电话里就直接说:“本来你妈身体挺好的,这不是因为镇头钱家那个本家害得吗?你妈拿了五十万让那个姓钱的拿去放高利贷,结果今年眼看着要到最后分红,该抽本的时候,人跑了!” 钱楚一愣:“婶,你是说我妈拿了家里的钱去放高利贷,结果放贷的人拿钱跑了?” “可不是?那个放贷的也姓钱,跟你是一个本家的,你妈觉得都是一家人,本家不会骗她,就把钱给人家放贷,先头还听你妈三天两头说上个月付了多少利息,这两个月就没听她说。下午传出人跑了,你妈挺听到消息就倒了。现在在医院躺着呢。杀千刀的,五十万啊!”周大婶说话的时候撇了撇嘴,又眼红又解恨,现在钱没了吧? 钱楚一下站了起来,“婶,我妈现在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回去。” “就在咱们镇上的医院,你赶紧去看看吧,刚刚救护车拉走了,我抽空给你打个电话,免得你一直不知道。不早了,婶通知到你了,先挂了呀。”周大婶说着挂了电话。 钱楚动作迅速的换上衣裳,拉开门就看到小黑仰着小脸站在门外,“小黑,我要出门,你去找他玩去。乖!” 她拿了车钥匙,到玄关处换鞋,周重诚听到动静拉开门出来,一眼看到钱楚在换鞋,他问:“大晚上的都快要睡觉了,你这是打算干嘛去?这个点还要出门?” 钱楚头也没抬的穿上鞋:“我妈进医院,我得回一趟老家,你别跟钱彬说,他知道了也瞎担心了……”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去房间拿银行卡,她还不知道她妈什么情况,万一需要花钱的地方,有备无患。 等她从房间再出来,就看到周重诚已经换了件T恤,正在换鞋,钱楚问:“你这是干什么?” “我跟你一块去,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多不安全?还是女生,太不安全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权当再去旅游了。”他拿了车钥匙拉开门,回头看着钱楚:“愣着干什么?走啊!” 钱楚想了想,没较这个劲,这么晚了,有个人男人一起确实心理感觉上回安全一点,“谢谢。” “咱俩都同居了,说什么谢?多见外,走吧。” 钱楚:“……” 第97章 夸得全是你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特别想跟他强调一遍,他们俩只是住在一个屋子里,没同居。 想想她真说了,这人八成又要跟她掰扯半天,以证明他没说错。 到车库,钱楚往自己的车跟前走,周重诚直接拉开自己车的车门:“我这车跑得快,你不是着急吗?咱们就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开快点。” 这理由正和钱楚心意,她什么话没说,折回来,直接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钱楚的心里很着急,也不知道她妈怎么样了。 叮咚镇民间高利贷是被打击过,现在也能随处可见关于严禁放高利贷的标语,她还特地提醒过,国家打击的东西,就一定是违法而且不靠谱的,结果她妈嘴上说是是是,好好好,结果背地里还是偷摸的把家里那点家底拿去放贷。 钱楚撑着头,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得疼,怎么说都不听,非得吃了教训才行。 五十万呢,那不是小钱,这种明知违法还去做的事,她都不知道警察会不会立案。 那放高利贷的头子也不知道攒了多少钱,这一跑肯定都是有准备的,不知道跑到哪个国家躲了起来。 开车的周重诚瞄了她一眼,安慰:“你别担心,这种值当跑的钱,肯定不是小钱,你们家就被骗了五十万,肯定还有其他人家更多的,到时候这总数目一统计出来,不会没人管。” “人都跑了,就算管又怎么管?钱拿不出来,都是白瞎。”钱楚叹气:“我妈那人……钱就算她的命根子,如今命根子没了,估计她又要要死要活的了。” 周重诚问:“那是她自己不听劝,拿去放贷被人骗,别人也没办法。” 钱楚苦笑了一下:“她不是还有闺女吗?” “这就没道理了,不是你借的偷得,是她被人骗了,还指望你再给她五十万?”周重诚摇头:“你不要给,不像话了,你要是给了,你就把她惯得没边,那以后干什么她都把你吃得死死的。不能给!” “我就算想给,那我也得有五十万才行,我哪有那么多钱?”钱楚叹口气:“她就是料准了我不能不管她,所以才一次次得逞。我以前上班四年,每个月的工资都要拿出大头给她,我自己要是那个月多预料之外的花销,说不定还没等到下个月发薪日,自己就没饭吃了。我换行业才一年多,第一年的收入不如以前的一半多,我又给自己和我妈、我弟配了全套的保险,根本没多少余钱,今年刚刚有点起色,可我是做销售的,保险销售需要维护客户,我的收入越多,就意味着我的客户越多,那么我拿出来维护客户的费用就越多……” 钱楚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周重诚抱怨的太多,赶紧停了下来。 周重诚等半天没等到她说完,决定安慰她一下:“还是客户多一点好,就算维护的也多了额,那你拿到手的钱不是也能多一点吗?我的那份你就不要维护了,咱们俩住一块,不用那么客气。团险什么的你也不用管,我店里逢年过节都会员工发礼品,你就省点钱,给自己留着花。” 钱楚:“……” 她扭头认真看了周重诚一眼,周重诚虽然眼睛看着路,但是余光还是有所觉察,“我是说真的,你别以为我敷衍你。虽然赚钱都不容易,但是我不是比你大几岁吗?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提前一年走上社会都不一样,何况我提前了三年。环境、机会这些东西都是因素。我觉得你就很棒,超级棒。你看看,你们家你妈没正经工作,我去了你们家那三天,那小店通过有七个人买东西,其中五个是买烟,一个是小孩买棒棒糖,还有一个是邻居中午做菜没酱油,临时去买了瓶酱油。就你妈那小店开得,要是没有你,老早饿死了。还有钱彬,他之前都是在学校,你妈可劲给他钱花,但是学费那个大头的钱可是你掏的。他拿着你妈的钱去谈女朋友了,实习就分手。你们家要不是你能干,估计就没个家样。现在你妈这边出事又找你……我不是拍马屁,我是说真的,像你这么能干的,我还是头回见。” 钱楚:“……” 她觉得自己被他夸的都不好意思了,“我哪有你说的那样……” “怎么没有?”周重诚一本正经说:“我见过那些女强人,她们是那种工作狂,工作起来别说家人,是连家都不要了。你看呢?你可不是,你又顾家,又顾弟弟和妈妈,还要顾客户。又要业绩好,又要发展团队,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能干的人。” 钱楚伸手捂着脸:“我……我还在努力,不算女强人……” “我知道,你不是想当女强人,你是喜欢工作嘛。”周重诚觉得自己今天晚上说话特别动听,要再接再厉继续加油,书上说了,对女神不能吝啬彩虹屁,何况他说得句句都是真的?还不算拍马屁?“我个人觉得女人是在家当贤妻良母,还是出去工作都可以,看个人喜好嘛。” “是的。”钱楚终于应了一句,“你呢?你是喜欢工作吗?” “我不喜欢工作。”周重诚说:“但是我喜欢车,我喜欢研究各种车的疑难杂症,就跟医生发现一例罕见病,都会深入研究一个道理。问题越大的车,我越喜欢,我就喜欢一点一点找到原因,然后把问题修好后的那种感觉,特有成就感。” 钱楚点头:“我也是。我做保险的时候,我就是想让不认可的人认可,哪怕对方不买我的保险也没问题,我就是想让他的观念转变,这样他在日常生活中就不会影响到别人,不会让他的负面认知传染给别人。如果说通一个,让对方觉得我说得有道理,我也会有成就感。” 顿了顿,钱楚又感慨似的说:“我们每个人做工作,除了收入之后,更多的是在乎成就感吧。” 周重诚附和:“肯定,要不然工作也坚持不下去。” 两人就这样一路边聊天,边开往叮咚镇。 差不多五十分钟过后,终于到了叮咚镇上的医院,钱楚下车就往医院的急症大楼冲。 她正拉住一个小护士问,后面周重诚喊她:“钱楚,在后面呢!” 钱楚这才松开小护士跟了过去。 周美兰没什么大问题,她就是一时急火攻心,头晕眼花要倒不倒,周围邻居吓坏了就急忙打了120给送医院了。 钱楚见到周美兰的时候,她躺在医院的医用推车流眼泪,听到钱楚的声音,周美兰一下坐了下来,刚做起来又觉得头晕,钱楚赶紧过去扶着她躺下:“先别起来了,医生说你让躺着平复一下。” “我怎么办?你说我怎么办?”周美兰拽着钱楚的手不撒:“我的钱啊,我的五十万,五十万啊,其中还有你那死鬼老子的赔偿款,我……我……” 周重诚不知从哪端了只小凳子过来,放在钱楚后面,“你坐下,站着多累。” 周美兰的视线落在周重诚的身上,又看看钱楚:“他……他不是钱彬老板嘛?” 钱楚点头:“嗯。我一个人开夜车有点害怕,请他帮忙帮我送过来了。先不管他,你先说说五十万的事。一起咱们镇上有人放贷,被公安局查了的事你忘了?那人现在还在牢里坐着,你怎么就想起去放贷呢?那些去贷款的人,要有钱会去借贷?借高利贷的人,还得起有几个?那些最后还钱的,有多少是被逼的倾家荡产卖车卖房的?别说你没赚到钱,就算你赚到了,你赚得那些钱就是人家倾家荡产的钱,你拿了能安心吗?” 周美兰的视线不敢看钱楚,“我……我这不是想要多赚点钱嘛?我怕你拿去买什么理财险,我就想着,还不如我自己做稳当……” 钱楚用手撑着头:“我什么时候要拿你的钱买理财险了?我跟人家谈理财险,是因为人家家庭条件允许,他们有资产有存款,可以适当买一点。我就算让你买,也不可能让你把五十万全拿出来。合理分配合理分配,什么叫分配?不就是分开做规划吗?” “那现在怎么办?你你你要是把钱追回来,我就让你分配,你想怎么分配就怎么分配,只要给你弟留大头就行……”周美兰把钱楚的手都抓疼了,“我先这一块钱都没了,都剩那么点钱,现在什么都没了……我的五十万啊,那个杀千刀的畜生,带着我的钱跑了……” 钱楚冷漠的听她妈表演,等周美兰嚎了半天,发现钱楚都没表示,她讪讪的收了声,“总不能就这样让那畜生跑了吧?五十万……” “你知道的还有谁?对方不可能就带了你的五十万第二年才跑,肯定是因为这几年拿钱放贷的人越来越多,很大一个可能就是近期有人在里面砸了一大笔钱,他卷款跑了。”钱楚揉着太阳穴。 周美兰低着头:“你姑也投了钱,她的钱多,三百万……” “三百万?!”钱楚的眼睛睁得老大:“表姐知道吗?” “你表姐也刚知道……”周美兰不敢抬头,钱楚使劲按太阳穴:“我姑怎么也糊涂了?她不是一向很精明吗?”话没说完钱楚一下站了起来,她盯着她妈:“不会是你跟姑姑说得吧?” 周美兰不说话,开始哼哼,一副很痛苦很疼的模样,其实就是为了装难受,不让钱楚追问下去。 钱楚挣开她妈的手,转身走了出去,周重诚立马跟了出去:“别上火!别上火!先想解决办法!” “解决办法?怎么想?这是我们想就能有的?”钱楚眼泪都被气了出来,“她自己被人骗了钱不算,还要拉着我姑一家。我表姐帮了我多少啊?我现在开得车还是我表姐借给我开的,我的第一份保险是表姐给了我机会,让我签下的,我爸走了这么多年,我姑还老想着我,知道我没对象,还给我找对象,找得也不是那种不靠谱的……我们家欠我姑家那么多,我妈她还坑我姑一家!我以后还有脸去面对我姑一家吗?我们家还有脸跟我姑家来往吗?” 周重诚手忙脚乱的摸出一团皱皱巴巴的纸巾,“你擦擦你擦擦,你想啊,你现在生气伤心也没用是不是?对不起你姑姑一家的不说你,不是你弟,而是你妈。你不但要跟他们家联系,还要现在就联系,让他们知道你也是刚知道,怪肯定多少回怪的,迁怒嘛,但是不知者不是死罪啊,有什么问题咱们以后慢慢弥补是不是?别哭别哭,我这个人没没没哄过女孩子不哭……要不然我去给你买盒纸巾,你慢慢哭行不行?” 钱楚一把从他手里拽过他一个劲往她脸上摁的纸团,眼泪汪汪的瞪他一眼:“你才慢慢哭!” 周重诚不敢吭声,站着的时候手都不知道怎么摆放,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了,担心被讨厌! 钱楚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她姑打电话,电话想了好一会才通,“喂?大姑?” “楚楚,我是表姐,我妈……她现在不大好。”表姐的声音也透着点疲惫,不过对钱楚的态度还算正常,“舅妈现在怎么样了啊?” 钱楚抽了抽鼻涕,“姐,我真想不管我妈了……我跟她提醒过多少次,不能放私贷不能放私贷,她就背着我偷偷摸摸背地里做,还害得大姑也跟着……我刚知道,我真觉得没脸见你跟大姑,怎么就不听劝呢?她现在还跟我要死要活,我……” “别上火,这事刚爆出来,我们这都是小数目,还有个开工厂老板的妈妈被骗了两千万,那老太太直接进手术室抢救了,警方已经立案了,舅妈要是没报过案,就赶紧去报案。我妈现在还在气头上,你别介意,我知道你的,我再去哄哄她,你也别上火,舅妈本意肯定是好是,希望我妈多赚点……” 钱楚应了一声:“姐,你放心,要是真追不回来,我姑的钱,我慢慢还给她!” 第98章 越人歌(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重诚在旁边看着她,钱楚抹了把眼泪,挂了电话,想了想那个进手术室的老太太,她到底不忍心让她妈受大刺激,平复了下心情后,重新走了进去。 周美兰本来躺着没动静,一看到钱楚进来,她又开始哼哼着,“我的命苦啊,死鬼走得早,我能怎么办……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我还不是……” 钱楚在旁边坐下来,叹口气:“妈,我想了下,也不能完全怪你。毕竟你也不是故意的,何况你也被骗了钱不是?现在警方已经立案了,人刚跑没多久,消息传得快,抓到的可能性很大,只是钱能不能追回来,就要看命了。如果追回来,那很好,到时候我们一家去姑姑家道个歉,就算追回来那也让大姑受惊了。如果追不回来,咱们更要去表个态,大姑的钱是因为你才被人骗了两百万,这个钱我们一下拿不起,那就分期还给她……“ 周美兰本来挺安静,听到最后一句,整个人一下坐了起来,“凭什么我们拿钱还给他们家?我让她买她就买,那也是她乐意的,她不乐意,我能逼着她?” 钱楚的脸上没有表情,“是我还。不是我们还。我知道你没钱,我来还这个钱。如果钱追不回来,大姑跟我们家一定老死不相往来,我不想我们家唯一像样的亲戚都没了。你是我妈,我没办法,我只能凭心做事,对不对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谁让我摊上了你这样的妈呢?这是我最后一次管你弄出来的烂摊子事,以后我不会再管。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没本事赚大钱,你要觉得我没用,你可以不要我,我每个月付你点赡养费,这辈子不见面就行。” 钱楚的语气听着很平静,但是说出的内容让周美兰感觉到了害怕。 其实周美兰是有的怕钱楚的,打钱楚小的时候就有点。 钱楚一直都是不服管的那种。周美兰记得她以前剪了钱楚的长头发卖钱,结果钱楚就留了四、五年的板寸,让整个镇上的人都议论了很久,不管周美兰怎么骂怎么吼,钱楚就是不留长发,长一点她自己就去剃了,有一次周美兰不给她钱剃头,钱楚愣是省吃俭用,自己攒下了剃头的钱,然后故意晃着光脑袋在周美兰面前恶心她。 那事件过后,周美兰对钱楚就有点发憷。有时候她看着小小丫头眼睛里透出的狠劲,都觉得心里毛毛的。 自然,这种感觉周美兰是不可能对人讲的。哪有当妈的怕闺女的,所以大多时候,周美兰都在虚张声势,想要压倒钱楚,让她明白自己是妈,她不可能更怕钱楚。 可事实怎么样周美兰自己心里最清楚。 钱楚以后要是不管,她还怎么活?钱彬现在自己能活成什么样都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混出个人样了更加是不知道,家里就钱楚一个能撑事的,要是她都管了,周美兰怕是真的饿死。 “妮啊,”周美兰一把抓着钱楚的手,服软道:“这事妈做错了,妈向你承认错误,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楚楚啊,你怎么能不管妈呢?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现在赚钱了,有本事了,你就想不管你妈?你就不怕外面人骂你没良心?说你白眼狼……” 周重诚忍不住打断:“阿姨啊,你这话说得可不对。楚楚没说不管你,她说每个月付赡养费的。这还没良心?还算白眼狼?有点过份啊。” 周美兰一下住了口,赶紧扭头看着钱楚:“闺女啊,闺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管,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以后保证再也不碰贷款了,我再也不碰了……”说着说着,周美兰又要哭出来了。 钱楚出声:“不要哭了。” 周美兰赶紧收了声,周重诚在旁边的投币售卖机里投了两块钱,买了两包餐巾纸,打开,分给周美兰和钱楚一人一包。 钱楚撑着头:“妈,你现在能不能回家?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回家吧,我去派出所问问情况。” 周重诚拿着手机,“我建个群,一会把被骗人都拉到群里,这样大家相互之间的信息就会互通。” 钱楚现在就觉得头疼,如果单单是她妈的五十万还好,可是现在还有姑姑家的三百万,这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她觉得周重诚说得有点道理,她说:“拉我进去我让表姐也进来,再去找找其他被骗的人。” 她连受害人都不想说了,什么受害人,不过是害别人没害到罢了。 周美兰已经坐了起来,整个人焉焉的,钱楚回头拉着她的手:“先回家吧,往好里想,好在人还好好的。” 三人坐到车里,钱楚坐在后面陪着周美兰,周重诚开车。 夜里十一点,邻居的门还留了条缝,看到有车在隔壁停下,邻居大妈跑了出来:“妮儿回来了?你妈怎么样啊?……哎哟,怎么回来了?当时整个人都软了,可把我们几个老街坊吓坏了。” 周美兰整个人少了往日精神气,觉得又丢人又懊悔,脸都不想抬一下。 钱楚对邻居大妈笑着说:“婶,多谢你晚上给我打电话,要不是你,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还扶着周美兰,她掉头对周重诚说:“周重诚,你帮我看看后备箱里的那盒粽子还在不在?” 刚说完她才发现不是自己的车,是周重诚的车。 “我看看!”周重诚绕到后备箱,伸手打开,在里面一阵翻找,果真从后备箱里提了一盒包装精美的粽子出来,他拿给钱楚:“在呢。” 钱楚愣了一下,她接过来,随手递给邻居大妈:“婶,刚好车里还有粽子,中秋节没回来,这盒给你尝尝。多谢婶平时对我妈的照顾。天不早了,婶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哎哎,那我就不客气了啊。”邻居大妈热情的接过粽子,眼睛跟黏在周重诚身上似的,终于忍不住问:“这是上次钱彬的同事吧?真热心,还帮着钱彬把妮送回来了。” 钱楚笑着说:“是呢。婶早点睡啊。” 钱楚拿过周美兰手里的钥匙,开了门,随手放到旁边的鞋柜上,然后扶着周美兰进屋,周重诚跟在后面,邻居大妈还盯着看,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着,怀疑钱彬的同事跟钱楚的关系。 钱楚先把周美兰安抚睡了后,她又带周重诚去钱彬房间,“你就在这将就一晚上吧。这是钱彬的房间。” 周重诚朝门口看了一眼:“对面是你屋吧?” 钱楚说是,问他:“你车里怎么刚好有粽子?” “哦,我之前端午节不是给员工发福利吗?这是多出来的一盒,”他犹豫了一下才说:“本来是想给你吃的,后来听钱彬说你订了很多送客户,我这就多余了。后来放后备箱就忘了,多亏你今天一说,正好送人,保证没过期!” 钱楚应了一声,“谢谢你啊。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一声,洗漱间在旁边,你早点睡吧。” 周重诚说好,“那你也早点睡。”顿了顿,他说:“我上次在你屋扫了一眼,你屋里那辆存钱罐巴士挺好看。” 钱楚愣了下,他这话是想要吗?要不然怎么好好地夸她屋里的汽车好看? 她解释:“那是一个朋友送的。” “一个朋友?”周重诚的语气怪怪,“看起来时间挺长的,你还有朋友送你汽车?” 钱楚已经走到门口了,又停下,问他:“你这么关心我屋里一个存钱罐干什么?你别是因为形状是汽车,你就想要吧?” 周重诚急忙摆手:“我没有,我不是,我就是问问。” 钱楚没说话,回屋,伸手把门关了起来。 本来想躺下休息一下,毕竟这么晚,也是挺累的。结果她抬眼看到那个存钱罐,走过去,拿起来,上下左右看了看,承认这小汽车存钱罐确实很漂亮。 即便是好多年前的东西,用她现在的眼光来看,还是觉得小汽车的外观做的很精致,油漆也喷得很漂亮,虽然下面四个轱辘的轮轴有点弯了,但是丝毫不影响整辆车的精致程度。不像是典型的那种铁快铸造而成。 难怪周重诚会问,这么精巧漂亮的存钱罐,确实很吸引人。 她抱着小汽车想了想,其实她到现在也不确定这小汽车是谁送的。 因为这个小汽车出现在唐行远送给她的那袋零食里,而她记得很清楚,她刚接到零食袋的时候,里面是没有这个东西,她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过视线,反正她在翻找零食吃的时候,突然就发现了这个小汽车混在了那对花花绿绿的零食堆里。 显然着饿不死唐行远送的,那么是谁的? 钱楚不确定,她是发现那小汽车确实很漂亮,所以她趁周末的时候带回家,时不时往里一两个自己攒下的硬币,如今已经有大半下了。 钱楚抱着存钱罐,其实她一直好奇,谁会偷偷摸摸给她送礼物,还不让她知道是什么人。一般那时候的少年,送个礼物恨不得昭告天下,怎么这个人就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呢?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人。 一时没了睡意,钱楚桌子边一坐,把存钱罐的底座撬开,把里面的硬币一点一点往外倒,等她把硬币都倒出来以后,突然发现那些大大小小的硬币堆里混着一张折的方方正正的小纸条,她伸手把纸条拽出来,打开,发现里面是手写的一行小字:请自行背诵《越人歌》最后两句。 署名是个大写的英文字母:Z。 钱楚:“……” 她要是没记错,《越人歌》最后两句应该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吧?那这个送礼物的人是暗恋她的意思吗? 钱楚算是服了这人了,写表白纸条不贴明面上,塞到存钱罐里面,谁能想到存钱罐里还藏着这种东西啊? 今天要不是因为周重诚提一句,她这辈子都想不起来深更半夜清点她的硬币,这还是高中时候的礼物,指望她发现这纸条,孩子都打酱油了。 真不知道是哪位神仙的杰作,也算是神来一笔了。 想到“神来一笔”四个字,钱楚突然想到了周重诚,要说起来,最擅长这招的分明是那位周先生。 钱楚盯着那辆小汽车,一动不动,周重诚不是说他打小喜欢汽车吗?他姓周,拼音第一个字就是Z,他跟唐行远是好友,还经常帮唐行远送零食,会不会是他? 钱楚疑惑的抬头朝门上看了一眼,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只是这种事总不好问,否则被认为是自作多情多难堪? 她想了想,翻出张报纸,把存钱罐裹住,塞到包里。这么漂亮的东西放在家里落灰尘太浪费,她还是带在身边,有事没事扔个硬币进去存钱比较好。 这一夜睡的并不好,真正入睡的时间没多少,主要是脑子里的事放得太多,根本没办法放下来让自己陷入睡眠的状态。 钱楚的脸色十分不好,早早就爬了起来,对面周重诚的门紧闭,估计是还没起来,她简单洗漱一下,打算进厨房做点吃,正犹豫要做什么的时候,防盗门外突然有钥匙开门的声音,她诧异的以为她妈起来了,要不然谁还有钥匙,她透过猫眼往外看,结果看到周重诚在开门。 她急忙伸手拧开门:“周重诚?你怎么在外面?你怎么有钥匙的?” “昨晚上我看到钥匙放在鞋柜上,我早上就拿了钥匙出门去买东西了。”周重诚把钥匙放到屋子里的桌子上,像她展示手里的袋子,说:“我去买了你最喜欢吃的饼子了!” 钱楚:“?” 她最喜欢吃的什么饼子?她怎么不知道? 见钱楚一脸茫然,周重诚露出一副“就知道你没想到”的表情来,伸手把自己一大早特地跑步过去买得饼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你看,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钱楚拿起来一看,盯着半天没动。 第99章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三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上小学的时候,每次放学就会觉得肚子特别饿,特别是到了四、五年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就厉害,那时候她经常拿平时攒下的钱买块油饼,对小时候饥饿的她来说,简直是美味。经常吃完一看意犹未尽,却也只能忍着,因为没有买第二块的钱。 初中过后就去文苏上了,那之后就很少有机会吃到,就算回家,也不会特地跑到那条路上买这个吃。周重诚应该是从钱彬那里听说她喜欢吃那条路的饼子,没想到他一大早特地跑去买来了。 饼子应该刚出锅没多久,还带着热热的温度,她拿在手里,一股油炸食物的香味往鼻子里灌,让她觉得整个人都回到了她来来往往走的那条路上。 那时候那条路还没有被修过,却是镇上人去往镇中心的必经之路。 她都快忘了自己小时候最喜欢吃这种食物了,总觉得带了点回忆的味道。 她手里握着那饼,抬头看向周重诚。 周重诚从厨房拿了碟子,把买来的东西摆上,觉察到她在看着自己,他顿时有点紧张:“怎么了?是不是我买错了?我记得就是那家啊,钱彬带我去的……” “你买错,就是我喜欢吃的。”钱楚出声,“你先吃吧。” “我去喊阿姨吃饭……” “不用喊她。”钱楚说:“她昨天没睡好,好不容易睡着了,让她多睡会。” 她把饼子放下,周重诚一愣:“那,那你不吃吗?” 钱楚回头:“我去刷牙,刷完了我回来吃。要给我留啊!” 周重诚如释重负,他还以为她不喜欢呢,看看都怕他偷偷吃完了,肯定是很喜欢的。 他把要坐得凳子搬好,又把买得八宝粥吸管插上摆好,又跑去拿了空碟子和筷子,一直等他摆到觉得满意了,这才端端正正的坐好,并没有开始吃东西,而是在等钱楚。 等钱楚洗漱完后过来,才发现他就干坐着,“你怎么不吃啊?” “我不怎么饿。”周重诚说:“我想等你一起吃。” 钱楚看他一眼,没说话,在凳子上坐下,“那吃吧。”她看看面前端端正正的碟子,用筷子夹了一块油饼放到碗里。 正方形的桌子贴墙摆放,两人挨着坐在一起吃早饭,吃饭的时候都没有开口说话,只听得到碗筷相碰和轻声咀嚼的声音。 钱楚吃了两块油饼,喝了一杯八宝粥:“我吃饱了。谢谢你早上跑去买了我喜欢吃的食物。” 周重诚清了清嗓子,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没什么好谢,不就是跑去买了两块饼嘛?你喜欢吃才是最重要的。” 钱楚莫名觉得周重诚最近说话,她都不生气了。 难道真是因为成为客户的缘故?主要是她觉得没什么生气的点,没有可以让她吐槽的地方。 她担心周美兰,去周美兰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周美兰的声音:“起了。” 钱楚试着拧了下门,门被反锁,她走进去,“妈,起来吃点东西吧。吃完了,我们去派出所再打听打听,看看具体什么情况。” 周美兰爬起来,整个人还是焉焉的,犹如被抽了半条命似的,她看了钱楚一眼,穿衣服起床。 有现成吃得,周美兰一早上没说两句话,吃完了,周重诚开车送她们去派出所。 派出所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有哭的有说的,一个个脸上都是忧心忡忡的表情,一看就是被骗的人。 周重诚停了过去,挨个问人家是不是被骗钱的,然后他拿着手机跟人家说他们也是受害人,让大家加群维权,还给人名后面备注被骗了多少钱。 其他人一见有维权群,纷纷围过来加到群里,就怕自己漏加了错过了消息。 周重诚拿着手机研究了一下,跟里面几个被骗金额高的人单线联系,打算联合这几个人一起进派出所,代表大家伙追问下进展。 钱楚在后面,拽了拽他的衣袖:“我表姐说有个老太太被骗了两千万,怎么没在群里?因为拉着那老太太的家人才行。” 周重诚想了想,赶紧跑去问有没有被骗两千万,结果在场的人都摇头。 钱楚把表姐也拉到群里:姐,这是维权群,现在派出所门口都是人,都在等消息,有消息我告诉你。 表姐:谢谢你钱楚,我现在在家里,我妈身体暂时不大好,等好点了我再过去。 周美兰坐在地上的石头墩上,低着头不说话。 就在周重诚到处找被骗两千万人的时候,钱楚扭头看到白先生从一辆车上下来,两人看到后皆是一愣,随即想到了一个可能: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 白先生叹口气,脸色也不好看,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好的模样。 “钱小姐?”白先生哭笑不得:“不会是我想得那样吧?” 钱楚扶额:“你不会也是我想的那样吧?” 钱楚一问,果然,白先生就是那位被骗了两千万的老太太的儿子。 两千万啊,差不多是要了白先生整个工厂的命。 钱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白先生的头发都白了一半,他叹气:“实在没想到老太太胆子那么大。真没想到!两千万啊,如果供应商的货送不过来,生产线过不了一个月就全停了。我怎么也没想到她敢折磨那么大的钱……” “现在老太太怎么样?”钱楚问,这么一大笔钱,换谁都会疯,怕是白先生打拼了大半辈子的钱都砸了。 “手术了八个多小时,还在医院重症病房,什么时候能醒不知道。”白先生闭了闭眼,“她得到消息就倒了,我一直在医院,今天才过来报案。” 钱楚转身,把正在跟别人打听消息的周重诚喊过来:“你们不是要进去问问情况吗?这位白先生就是那位被骗了两千万的,你们一起进去吧?” 数额越大,警方就越重视,轰动性越大,卷款逃跑的人压力就越大,那么在重压下,自首的可能性就越大。 周重诚听到“白先生”三个字后,立刻警醒的看过去,果然是他之前见过的白先生,那不就是钱楚的相亲对象? 周重诚顿时一脸幸灾乐祸,呵呵,两千万,这数目够他喝一壶的。 白先生如今哪有心思想别的,摇摇头,叹口气,几个人一起进了派出所。 钱楚等在外面,扭头一看她妈的模样,又有点心疼,走过去扶起她:“要不你去车里坐着吧。我在很等着消息。” 周美兰抬头:“楚楚啊,妈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你和钱彬,你说我要是不拿钱去放高利贷,我现在的日子得多好过?有房子住,你跟钱彬都工作了,我开个小店赚点生活费,这日子不知道让隔壁你婶多羡慕,我就是鬼迷心窍,我就是贪财才这样的,我混蛋啊,我对不起你爸……” 周美兰边哭着边用手对着自己的嘴巴打的“噼啪”响,“我就是糊涂蛋,我就是……” “妈!”钱楚赶紧抓着她的手:“我没怪你。事情已经发生,就不要再自责了,我们先看看怎么解决。” 周美兰的情绪又有点奔溃,不让她来,她在家里焦虑,来了之后看到那么人心里就发慌,钱楚太了解她妈了,“你到车里坐着,躺一会。不就是钱嘛?咱们再赚就是。慢就慢一点,踏踏实实的,少一点也没关系。是不是?” “五十万呢……五十万呢……”周美兰喃喃的念叨:“那个杀千刀的王八蛋,我那么信任他全家,还给他家送过鸡蛋,没良心啊,没良心……” 钱楚伸手圈着她妈的肩膀:“那种人,等钱要回来了,就断了往来。以后等我在文苏市里买了房,你就搬到市里来住,叮咚镇咱们都不回……” 周美兰哭了一阵也哭累了,钱楚扶着她到周重诚的车上,让她躺在后座上。 钱楚在车门外守着,突然看到周重诚拿着手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站起来迎过去:“问出什么来了吗?” 周重诚回答:“警察还在侦查阶段,不便透露。不过我跟里面的一个小姑娘打听了一下,放高利贷那家伙没走远,应该是躲在什么地方。因为他的房子虽然说卖了,但是正在过户阶段,风声是意外走漏,现在房子的过户停了。警察现在是在根据监控找那个人的行踪,同时也让我们这些受害人多加留意,一旦发现那人的行踪要及时提供。等我在群里跟大家伙说一下情况,让他们放心。” 钱楚看群里人聊天,突然发现有人七嘴八舌说那人的家庭信息,说是孩子转学了,老婆孩子都提前被转移,老家只有两个老人在。 钱楚一边想,一边朝周重诚靠近,“周重诚,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周重诚放下手机:“你说听听。” “你看群里的消息了吗?”钱楚认真的说:“我想去他老家守着。那两个人是他父母,就算现在他们没联系,那隔一阵也会联系。再说,没联系也没关系,只要他们家周边有陌生人盯着,老人家就会紧张,他们就会跟他说,我就不信他对自己亲身父母都无动于衷。他现在敢丢下老人先跑,不就是仗着我们不敢对老人怎么样吗?老人和案件没关系,警察顶多对他们调查,不会对他们造成多大的压力。我不打人也不骂人,我就是在那守着,如果他就是先哪怕老婆孩子先跑,之后在接老人走呢?不行,我自己一个人能守不了多久,还是得让大家一起来守才有效果。” 周重诚正在低头看群里的消息,也看到群里那些人的聊天记录,他抬头:“可以试试。我来发动大家轮流去守,给他家人施压。一天不回来,咱们一天不断人!” 周重诚说着,直接在群里把计划说了。 除去那些几万几千的小钱,十万以上的人纷纷响应,甚至还让排班去守。 叮咚镇上的人,特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女是最悠闲的时候。 这些人最早是在农村,后来他们有了商品房,地也不种了,这些人就闲置下来,要不然也不会专出放高利贷这种人,就是因为他们习惯坐享其成等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 如今被人骗了钱,指望发财的这帮人怎么也要想法把钱搞回来。 周重诚看着群里人的回复,立刻写道:那行,我们就说定了。我先做个计划表,从我开始先去蹲守,到时候我把照片和周边地形拍下来发给后面值班的人参考,大家觉得怎么样? 钱楚看到群里周重诚发的消息,抬头:“你去什么呀?跟你又没关系,你下午就回去吧,我在这里多待两天……” “那不行,你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去到村里那种地方能守住什么?你要遇上讲理的人还行,遇到不讲理的,骂你两句你肯定要生气,你又不可能跟人家对着骂,我还不知道你?我替你去,反正店里我不去也没影响,你公司你不去不行吧?”周重诚说:“好了,我先去三天,三天过后轮到下一个人。” “不是,周重诚……”钱楚还没说完,周重诚一眼看到白先生从派出所走了出来,他转身朝白先生走去,自来熟的很:“老白!” 钱楚也不知道他跟白先生说了什么,反正只看到白先生频频点头。 不多时,周重诚过来,“好了,那姓白的说他出人力,我提供对方地址。白先生认为过去的人最好三个以上震慑力,一个两个人对方恐怕不会注意到。他说他工厂人力多,他来出人力,我们都不用去了。我说还是得让其他人也参加,否则到时候白守了,说不定还会怪人没守仔细。” 钱楚知道,白先生有工厂,工厂里最不缺的就是人,只要按时付钱,又不干活,让他们天天守都行,两千万都被没了,别说那几个人工费。 她点头:“那我……” “不用你去。”周重诚说:“我跟他说好了,第一次我去,我去完之后,换其他再去。还是得排班。” 他回到车上,拿了纸笔出来,直接把群里的人每天一人的排班,只要那家出人,谁去就不管。 白先生负责每天出两个人,外加排班好的受害人,每天都保持三个人守村,就不信炸不出那个卷款而逃的混账东西! 第100章 到底知不知道?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本来这些事是钱楚的事,结果周重诚那头跟那些受害人混熟后,人家都觉得他也是受害者,跟钱楚周美兰一家子,是他在处理这件事,个个都认他去了。 钱楚站在原地,看看群里那帮人都以周重诚为首了。 这个说小周啊,我这边有消息提供,我私发给你; 那个说小周啊,我家车发动机老响,是什么问题啊? 还有人说小周啊,我这腿老抽筋,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你那个医生朋友,吃什么药管治啊? …… 钱楚:“……” 她有种错觉,可能群里这帮人以为周重诚是万能的小周。 大清早的,叮咚镇派出所这么热闹的状况好几年也出现过,如今在派出所民警的眼里,简直就是历史在重演。 所里几个民警在嘀咕:“宣传做了这么多年,就是有人不听。咱们做宣传的时候,他们觉得咱们阻拦他们的发财路,出了问题又来找我们,还嫌我们查的慢。” “可不是?”另一个小民警说:“没出事发财就得意,出了事就找我们,我们又不是万能的。劝得时候哪怕多听一句,也不会闹成今天这样。” “就是鬼迷心窍。”后面的一个接茬,“那被骗了两千万的最惨,都怎么想的?那么会赚钱,只管赚钱就有了,跑去放什么高利贷……” “那个是家里的老太太,你看外头,真正被骗的都是老头老太太。听说那老太太以前是地主家的闺女,识字,就觉得自己有本事,他儿子的钱是她自己猜出密码,偷摸转出去的,拿去放贷的,说是为了让儿子无后顾之忧,看看这闹的。” “听说进医院做了急救手术,现在还没醒呢。” 几个民警一阵唏嘘,有那么多钱,干点什么不好? 外面的人还在焦急的商量对策,最终的周重诚的安排下,一边去村子里守着那对老夫妻,一边留人在派出所等消息,还有一部分没轮到事的,就在叮咚镇周边转悠。 既然办案民警说人可能躲在哪里,那就一切皆有可能,多管齐下,说不准那一边就有消息了呢? 这边安排完,周重诚过来找钱楚:“今天下午我送你回市里,这边我帮你守着。” 钱楚看着他:“这跟你也没关系,怎么能让你替我们家的事费心?” “这叫什么话?”周重诚从后备箱拿了三瓶水出来,顺手拧开一瓶递给钱楚:“你放心,有一点消息我就通知你。现在这种守人的事,你不要去,我大老爷们什么都不怕,我去就行。什么叫跟我没关系?怎么没关系?你弟是我店里员工,你是我合作对象,上次我来这里,阿姨对我也好,从哪个角度看,我都有责任和义务帮你。” 钱楚捏着手的瓶子,轻轻摩挲着没说话。 周重诚“咕咚咕咚”喝两大口水,“你表姐那边要是忙,你跟他们说也不用来人,我替他们家守两天就过去,只要那天轮到谁家有人,不管是谁都行。” 钱楚动了动唇:“周重诚,你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都说不要见外了,你表姐不是跟你一家人吗?”周重诚说:“你对你姑和你表姐有歉意,那肯定是能还一点就一点,这种小事就不要让他们家出面了,能追回来钱才是正经。” 钱楚低低的应了一声:“嗯。那我跟表姐说一声,免得她跟我姑担心。” 她单独给表姐发信息,表姐很快回了:楚楚,你说真的?我们家刚刚还特地讨论,说轮到我们的时候,看到底谁去比较好。人家都出人,我们家不可能不去的。 钱楚:姐,真的,这边有任何消息都会通知你的,我知道你忙,我姑和姑父身体都不好,你们都不好去的。 表姐显然很高兴,掉头跟姑姑说:“妈,我们不用商量说谁去了,楚楚刚刚跟我说,她说不用我们去守,她有个朋友,是个男的,愿意去守呢。” 姑姑愣了下,表情还依旧冷着:“我那死鬼弟弟家,也就钱楚还像点样。看看周美兰那德性……”说着又看了女儿一样:“咱们家被人欺负,就是因为没男人,你说你留学回来,工作也好单位也好,怎么就找不着对象了?当初那白先生要不是你死活不愿意,觉得人家年纪大,还轮得到钱楚?结果他看上钱楚,钱楚没看上他。可惜了!“ 表姐刷着群里的消息,说:“不可惜,你说得那位白先生这次被骗了两千万,不破产也差不多了。” 姑姑一下跳了起来:“真的假的?哎哟我的妈呀,两千万啊!幸好幸好……” 她拍着胸口,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没把白先生介绍给女儿。 下午的时候,周重诚真的开车送钱楚回文苏市,周美兰一看钱楚要走,整个人就有点慌,她跟在钱楚后面追问:“楚楚啊,你真的要走?你走了……那这个钱……” 不等钱楚开口,周重诚直接说:“阿姨,我把钱楚送回去,下午还过来。她那么忙,带团队的,一天都离不开人,我闲,我帮跟大家说好了,到时候组队去盯梢。等我回来我再跟你细说,你别着急,我跟他们都联系着呢。” 周美兰眼巴巴的看着钱楚:“闺女,真让人周老板去守啊?那又不是他的事……” 言外之意就是万一不尽心怎么办?觉得还是钱楚去了她才放心。 周重诚再次出声,“阿姨,钱楚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在村里那种地方能当成恶人吗?你就不怕她被别人欺负?别人家安排去盯梢的,可都是男人。” 钱楚看他一眼,对周美兰点点头:“嗯。周先生都安排好了。” 说一点不伤心是假的,毕竟是自己亲妈,但是也知道,她就是那样,在钱和她面前,她妈自然只能想到钱。 回去路上,钱楚一直闭着眼,夜里没睡什么觉,躺在副驾驶座上,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周重诚也不叫她,直到停在天山雪园小区停车场。 周重诚把钱楚叫醒,送她上楼,小黑一听到门的声音就从狗窝跑了出来,围着周重诚打转,发出委屈的哼唧声。 一夜加一天没人喂它,可把小黑委屈坏了。 一起周重诚要是出门超过一天,就会把狗子送去姑姑家,这次走的太匆忙,小黑被冷落了。 周重诚赶紧给黑子倒了狗粮和水,摸摸它的头:“对不住你,饿着了吧?我还得出门几天,你在家里乖乖的,不能乱拉屎,出门也不能不不乐意回家,每次都要人抱回来,这是撒娇知道吗?” 钱楚换了鞋,整个人还有点懵懵的,没完全清醒,她伸手揉着太阳穴,觉得脑仁真疼。 周重诚催她:“你再去睡睡去,眼睛都睁不开了。我不在这两天,麻烦你帮我照顾下黑子。” 钱楚点头:“嗯,我会的。” 周重诚站起来,又有点犹豫:“我这两天不在,没法给你做吃的,你就先将就一下,等我回来了,再给你做。” 钱楚再次点头:“嗯。” “那,那我先回去了。”周重诚站起来,手在身上擦了擦,似乎想要说什么,结果又什么都没说。 钱楚看他一眼,“现在要走了?” “嗯,要不然阿姨以为我不回去,该着急了。”周重诚说着就要拉开门,结果站到门口又站住脚,“呃……” 钱楚又看向他,一双漂亮的浅眸,就这样看着他:“还有事吗?” 周重诚急忙摆手:“没,没事!我走了。” 他伸手拉门,身后钱楚喊他:“周重诚。” 周重诚快速的转身:“你叫我?” 钱楚指指他的卧室:“你需不需要带点东西换洗衣服什么的?” 周重诚脸色大变,他急忙抬起胳膊凑到鼻子旁边闻了闻,果然有一股酸唧唧的难闻味道。 周重诚僵硬的抬头:“回来的路上,你是不是熏晕的?” 钱楚“扑哧”一下笑出声,她摇头:“不是,是我困了。” 周重诚没说话,但是心里认定她就是被子熏晕的,顿时无地自容的冲进卧室一通翻腾,最后捣腾出一个方便袋,里面被他乱七八糟塞满了衣服。 钱楚问:“你要不要洗一下再走啊?” 周重诚一想也对,胡乱抓了几件衣服出来,转身进了卫生间。 钱楚看着他不知从哪倒出来的破破烂烂的方便袋,也算是服了男人的漫不经心,那袋子不大像是能装衣服的干净袋子啊。 她转身去自己卧室,从一个专门放袋子的盒子里拿出一个干净的手提袋,提着周重诚的扔在地上的方便袋,把里面的衣服重新拿出来,一件一件的重新折了起来,分别放进手提袋里。 他带的衣服超简单,两件T恤和两条大裤衩,除此之外还有两条男式内裤,钱楚折衣服的时候没想到还有这玩意,这会看到她就有点后悔,真是脑子犯抽,怎么就想起帮他换袋子呢?这下尴尬了吧? 她一脸嫌弃的捏着内裤的边边角,好歹折了一下,拿T恤包着一股脑塞到手提袋里。 五六分钟后,卫生间洗澡的那位带着一股肥皂味出来了。 钱楚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人洗澡只用五分钟。 周重诚换了一身衣服,手里还抓着脏衣服,以为钱楚没看到,快速的扔到自己卧室,关上门,假装他没扔臭衣服进房间。 钱楚:“……” 她提着手提袋递给他:“我帮你换了这个袋子,你那个袋子看着不干净。” 周重诚一呆,肢体僵硬的接了过来,小心的朝袋子里看了一眼:“你,你帮我放进去了?谢,谢谢啊。你要不要去洗洗手?” 钱楚:“……” 钱楚:“你路上小心点,有什么事跟我联系啊。” 周重诚点头,小心的说:“啊!行!那,那我先走了。” 钱楚轻轻应了一声,等周重诚磨磨唧唧走到门口,钱楚又叫他:“周重诚。” 周重诚快速转身,重重应了一声:“嗯!” 钱楚问:“你知道《越人歌》最后两句是什么吗?” 周重诚一愣,随即,钱楚看到他一张黑脸快速的染了上可疑的红晕,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他呆若木鸡,整个人像是石化了一般,就保持着那个姿势和表情,半天一动不动。 钱楚:“……” 她握着门把手,对他微笑着摆摆手:“再见啊。” 然后把门关上了。 站在门中央的周重诚因为关上的门,被挤到了门外面。 他抬头,看着被关上的门,那犹如潮起潮落的彭湃心情,让他的手脚微微发麻。 她是不是知道那个存钱罐是他偷偷送的?她是不是发现了里面他偷摸塞进去的纸条?她是不是知道了那个留纸条的人是他? 这种不可知的认知让周重诚整个人的心情起起伏伏,一时激动一时沮丧,一时认定她肯定知道是他,一时又觉得万一是巧合呢?他坐到驾驶座上,被这种心情折磨的差点抓狂。 她到底知不知道啊? 钱楚蹲在小黑旁边,看着被饿了一上午的小黑疯狂的吃狗粮,忍不住伸手摸摸它的小脑袋:“小黑,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害你早上没吃早饭和晚饭,以后我一定记着你。” 小黑一点都不记仇,只哼哼唧唧吃东西,完全不在意钱楚说了什么。 钱楚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上了点妆,直接开车不公司。 公司里李广正在窝在电脑前捣腾,钱楚拍了下他的肩膀:“广子,忙啊。” 李广一扭头看到她,急忙站起来:“楚楚,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钱追回来了吗?” 钱楚摇头:“哪有那么容易?人还没抓到了,就算抓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把钱追回来。他们敢逃跑,肯定是做了资产转移,难说啊。” 李广咂嘴:“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咱们镇上因为高利贷的事,被查过多少回啊?怎么还敢放贷啊?” 钱楚在李广旁边坐下来:“别提了。她被人骗了五十万,我觉得还能接受,现在最麻烦的时候,她还怂恿了我姑,三百万!” “我那个去!”李广咂嘴:“这下要成生死冤家了。” 第101章 有点害怕(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两人坐着聊了会,李广问:“那怎么办啊?就干等着警方通知?” 钱楚摇头:“暂时什么都不好说。我也没办法,还是努力多赚点钱吧,万一钱追不回来,我就自己还我姑家的钱。哎,我一个老客户刚生了二胎,我得带点礼物探望一下。” 她语气惆怅,扫了眼培训教室:“早上二早怎么样?” “还不错,正常。”李广说:“我都没指望你那么早回来。” “你加油啊,还有增员不要忽略了,个人能力很重要,团队的也很重要,要不然你只能赚个人的钱,长期会很累,还是需要团队的配合,你看东子就一个劲的增人,到时候他晋升你没动,也不行。”钱楚想起来就提醒下李广。 最近李广个人业绩非常好,很可能是这个月的个人第一,这大大激发了李广的积极性,也成功刺激到东子。 再一个,因为李广和陈甜不对盘,李广的业绩也让陈甜十分不服气,两人明里暗里也开始较劲。 至于汤小同那边,那人自打去过一次医院看蛋后,来公司的次数就少了一半,他组里张菲菲差不多天天到公司签到,另外几人半个月都没看到人影了。 八月份的天,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钱楚特地提着一个漂亮的水果篮,包了一个红包,去了客户生产的市第一人民医院。 任何时候,医院里都不缺病人,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医院里,让本就燥热的天气显得更加让人暴躁。 钱楚提着的果篮差点被挤变形,她看着手里记录下的地址,问了一路的人,才问到妇产科病房的位置。 她满头是汗,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浸湿,好不容易才找到住院部的楼下,她才松了口气,刚往前一步,突然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她挪开脚一看,好像是个证件,上面还带着夹子。 钱楚前后看看,住院部的人比门诊部的人少了很多,她弯腰捡起证件照,这才发现是医生的证件,她的视线落在证件的照片上,整个人顿时愣了下。 科目上写着心外科,看照片是属于年轻医生。 让钱楚愣住的正是证件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十分眼熟,眉眼、包括脸型,都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再看证件上的名字,唐之远。 钱楚死死的盯着那张照片,唐之远? 世上真有那么巧的事?一个人长得像死去的人就算了,就连名字和姓氏都只有一字之差。 怎么可能? 她拿着那个证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打量四周,没有看到有穿白大褂的医生,她拿着捡到的证件,交给住院部一楼的护士站。 几个小护士一看到照片上的人,顿时凑到一起,“是唐医生哎……” “哇,证件照都这么帅,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 钱楚忍不住问:“他是这个医院的医生吗?” “是啊,这是我们医院的唐医生,心外科的一把刀呢。谢谢你把证件叫过来啊。”其中一个小护士立刻正经的说:“你要去看望什么病人?” “我朋友生孩子,”钱楚解释。 小护士:“妇产科在三楼。那边是电梯,旁边就是楼梯。” 钱楚道了谢,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证件照,转身上了三楼,她按照病房号找到客户住的房间,把果篮和红包给客户,特地去看了新生娃。 客户本来就是为家人买过保险,如今二胎娃出生,自然也打算给娃买的。 “你回去就帮我给小二做个方案,看看这几天能不能签了呗。”客户一边喂奶一边说。 “这几天签不了,新生儿得满28天才能签,我给你记着时间,时间一到我就把方案拿给你看。” 两人关系一直不错,主要是钱楚维护的也好,交谈自然十分和睦,旁边产房上的剖腹产生了娃的产妇听到这边动静,忍不住问客户:“你给你家宝宝买了保险了?” 客户点头:“我们全家都买了。这是我家的保险代理人,人特别好,还专业,你家要是打算给娃买保险,你问问她啊。我给大宝买的时候是七岁,想给二宝也买,结果二宝还要等二十多天才能买。” 产妇想了想,问钱楚:“男宝宝和女宝宝买保险,都一样嘛?” “不一样的。”钱楚笑着说:“大病保险里头,男宝宝比女宝宝贵。医疗住院一类的相差不大,主要是在大病上面会贵一点。” 产妇又问:“那比方说呢。我家的是男宝宝,要是买的话,会比女宝宝贵多少啊?” 钱楚想了下回答:“打个比方啊,买三千元的大病险,同样是28天的宝宝,男宝宝比女宝宝可能会贵到七八百块钱这样。”她看了产妇一样:“宝宝出生以后28天买保险,可是宝宝一生中保险最便宜的时候。购买保险和年龄有关,大一岁就会贵一点,越早买越会好一点。” 产妇频频点头,她琢磨了一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要不然咱们加个微信吧,回头我再仔细问问。” “行。姐姐我扫你吧。”钱楚拿着手机过去,扫了对方的微信,“我叫钱楚。有钱的钱,楚国的楚。姐姐怎么称呼您?” “我姓柴,柴琴。”或许是因为钱楚客户平时跟她关系不错,连带着产妇对客户的保险代理人也不排斥。 “姐姐,我发现咱俩的名字很合拍啊。钱楚柴琴,双木头和双王头呢。”钱楚做好备注,还说了一阵笑话。 她跟客户又说了些保险的事,还尽量把产妇也带入到谈话中,让对方能更多的了解保险,这样在客户和产妇单独待着的时候,两个人还你那个围绕保险多聊一阵。 离开病房区,钱楚在车上看手机信息,周重诚发了信息过来,说今天就开始守村头,巡逻队开始满镇遛哒了,反正就是跟钱楚说了下那边的情况,不让她担心。 钱楚回复:好的,辛苦你了。 众城1号店:阿姨这边也给她安排了事,跟着巡逻队转悠,感觉有事做后,她精神也好了不少。 钱楚:嗯,那就好,我这边也能放心一下。 众城1号店:我这边都挺好,你不要太担心。 钱楚:嗯。 众城1号店:我守几天会回去一趟,我给各个队伍都安排了一个小队长,我就算走了也没影响,会有人安排后续的事。 钱楚觉得周重诚还是挺有办法的,这种把人攒一起还能让大家配合的工作是最难做的,毕竟各人性格想法不同,无缘无故想要支配别人根本不可能,结果周重诚把大家安排的妥妥当当,不让人不服气,他自己也不会多做事,反正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追回大家的钱。 钱楚用手搓了搓脸,开车回去,人犯困,在路上晃悠还是很危险的。 她刚到家里,黑子就蹦跶着要出门遛弯,钱楚又给黑子套上牵引绳,又带着它出去溜达,走一路,打一路呵欠,半道又收到周重诚的消息,说白先生的母亲走了。 手术过后,老太太就被送进重症病房,年纪到底还是太大了,最终没能醒过来,傍晚的时候医生宣布死亡。 钱楚看到这个消息,倒是有点庆幸周美兰现在还好好的,能嚎出来讨她的钱。她这样难道不必白先生母亲的状态好吗? 这一一想,钱楚不怪她妈有时候的没心没肺了。 她给白先生发送了一条消息:白先生,我在群里看到了消息,最可恨的是那个欺骗了老人的骗子,请节哀顺变。 白先生过了很久才回复了两个:谢谢。 钱楚转头给周重诚发了信息:周重诚你能帮我打听下白先生母亲出殡的日子吗? 周重诚皱眉看着那条信息,小心的问:难道你还打算去参加葬礼? 钱楚:是的。白先生是我一个大客户,我过去参加他母亲的葬礼是应该的。不去才说不过去。 周重诚看着她的信息,觉得她这样一解释,好像确实是,他看着她打出来的字,觉得心里有点高兴,她还很认真的跟他解释说原因,真是太感动了。 众城1号店:好,我打听一下。 遛完狗,钱楚拉着黑子回家,小黑又开始放赖,钱楚只能一路抱着回去,进门后也不敢放地上,拿了周重诚经常给黑子擦爪的毛巾,给它四个小爪爪擦干净后才让它自己跑。 她摸摸黑子的脑袋:“小黑,我今天好困的,要早点睡觉,你也要乖乖的,不能乱捣蛋,不能乱叫,知道吗?” 小黑对着钱楚“汪”的叫了一声,转身跑去玩了。 钱楚难得早睡,前一夜太折腾,以致这一夜的觉十分好睡。 只是,她破天荒的梦到了唐行远,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她眼中的唐行远还是高中时期半大少年的模样。 苍白的脸色温柔的笑容,手里提着一大袋的零食站在不远处等她,即便她磨磨蹭蹭去得晚,他也不生气。等她走近了,唐行远伸手揉揉她初初长出一点的头发。 钱楚问他:“你不是死了吗?” 他点点头,“是的,已经死了,不过我在用另一种方法活着。” 钱楚一下睁开眼,脑中不由自主想到她在医院捡到的证件,证件上的人虽然看起来更成熟些,可眉眼间的相似却让人震惊。 她伸手摸过时间,凌晨四点。 她闭上眼睛。 她似乎能体会到周重诚说他一个人住时的那种孤单了。 晚上的时候一个人还会害怕,为由把客厅的灯打开才能让她觉得好一点,可睡觉的时候又不能还开灯,她只能缩在毯子里,好像薄薄的毯子就能挡住那些让她害怕的事物似的。 如果说第一天晚上她因太困,还不觉得什么的话,那么第二个晚上对她来说就是惊悚片。 一起她不管什么时候回来,周重诚一定会在家里,一定会主动帮她开门,她从来没意识到害怕这两个字。 可是现在不行,她晚上九点钟到家,掏钥匙开门的那段时间她的心都要跳出了嗓子眼,特别恐惧电梯口的位置会突然有什么东西窜出来,所以她开门的时候手都是哆嗦,一进去就“嘭”一声撞上门,把听到动静在门口转悠的小黑吓了一大跳。 进了门,除了玄关的灯是声控,其他屋里都是暗的,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十秒,但是钱楚还是会莫名觉得恐惧。 一个人住大屋子和两个人住大屋子果然不一样。 小黑受到了惊吓,委屈的跑过来蹭她,钱楚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再处理小黑乱撒的尿。 周重诚每天都跟她汇报几次叮咚镇的情况,就算没有进展他也能找出话来说,比如周美兰的情绪越来越好了,还能指挥别人怎么分开打听消息了。再比如白先生那边请了律师,派出所民警会跟他们几个代表讲一下追查进展等等。 钱楚随便给自己煮了点面条,吃完洗漱下就打算睡觉,太累了,哪里想折腾那么多? 躺在床上翻着手机,敲好周重诚的一条消息过来:我今天遇到你小学老师了。 钱楚震惊,她小学老师周重诚是怎么知道是谁的? 钱楚:你认识我的小学老师? 众城1号店:阿姨说的。刚好在路上遇到,老师说他记得你,小时候是个特别漂亮又伙伴的小姑娘。 钱楚:…… 她伸手抹了把脸,犹豫了一下,问:你还要守几天?什么时候回来? 众城1号店:我要连守两周,一周你家守,一周你表姐家守,守完了我就回去。 众城1号店:你怎么这样问? 钱楚不知道怎么说,敷衍:随便问一下,没事。 周重诚认真的看着钱楚的那条信息,脑子里想啊想,她突然那样是为什么?肯定是有原因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琢磨来琢磨去,他想到一个可能:家里有狗,八成是照顾黑子累着了。 众城1号店:我明天让人过去把狗子放我姑家,等我回去再接回来。 钱楚:不是,小黑很乖。 众城1号店:邻居欺负你了? 钱楚见他越说越离谱,只得如实告知:都不是,就是房子太大了,太空。 周重诚这才明白,原来是她因为一个人害怕了。 这次周重诚没回复。 第102章 回来了(三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两人这两天联系的实在有点多,回不回复钱楚也没在意,又跟几个请教的组员沟通了一下,这才放下手机,拿了本书翻看。 睡前阅读是个好奇怪,钱楚一直都有在做,原本整个人沉浸在书里,已经忘了周围现在的环境,没想到她突然听到外面似乎有什么动静,钱楚整个人一下紧张起来。 这个时候什么人? 有钥匙是就算她和周重诚,周重诚在叮咚镇,那么现在外面开门的人是谁? 钱楚的整个神经都要崩溃了,她就一个人,万一来的这个人是坏人怎么办?她刚刚门反锁了吗?是不是忘了反锁了…… 脑子里正在胡思乱想,就听到门口传来周重诚的声音:“钱楚!” 钱楚猛的一下跳起来,冲过去拉开门,胆战心惊的站在门口问:“周重诚?” “是我,你们反锁了,帮我开一下。”周重诚敲了敲门。 钱楚赶紧打开客厅的灯,偷过猫眼确认是周重诚后,这才打开门。 周重诚推开门就看到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眼眶微微发红,眼泪似乎快要掉下来似的。 他拔下钥匙,伸手关门:“我吓到你了?” 钱楚抽噎了一下,否认:“……没有。” “这屋除了我跟你,没人有钥匙。”周重诚把手里的袋子放下:“放心吧,门锁没钥匙打不开的。” 惊慌恐惧的感觉随着他的出现消失殆尽,钱楚赶紧抹了把脸,问他:“你,你怎么回来了?” “哦,”周重诚指了指自己房间:“我……忘了拿手机充电器,再不回来就没法用手机了。” 钱楚点头:“那你拿了充电器现在要走嘛?” “明天走。”他看着她的模样,果然是一个人住害怕了,他说:“可能明天早上你起来的时候,我就走了。只要不影响你睡觉就行,我保证轻手轻脚,不吵醒你。” “没事,”钱楚有点如释重负又有觉得自己有多丢人,“你跑一趟挺累的,抓紧洗洗睡吧。” 她觉得真奇怪,就是多了一个人而已,什么都没做,同样站在客厅里,她竟然就不觉得害怕了。 “那,那我去睡觉了……”周重诚朝自己卧室走了两步,突然又回头:“那个……你上次问我那个问题,我知道答案,你要不要听?” 钱楚一愣,随即想起他前天送她回来的时候,她提起的《越人歌》,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到他问她要不要听的时候,总觉得这样的问答含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钱楚一直觉得自己对周重诚的心思很简单,有时候看他犯傻还觉得好笑,她自认可以如常的跟他相处,哪怕周重诚磕磕绊绊跟她表白过,她也默认那份表白并不真实,又或者是她从未将他作为那方面对象来考虑。结果因为《越人歌》,她生出了几分回避这种气氛的想法。 钱楚张了张嘴,“抓紧睡觉吧。” 她说完,转身冲冲回了卧室。 周重诚站在客厅,伸手抓了抓头,慢慢回了自己的卧室。 回到卧室,周重诚捡起上回被扔了满地的脏衣服,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忧伤的像冬天里枯萎的小草,他一路上鼓了那么多遍勇气,才想到这么绝佳的开场白,结果被赶回来睡觉了。 有点惨。 不过他觉得自己回来,她没那么害怕了,这件事还是很值得高兴的,说明他回来的对,要不然她一个人说不定躲被窝哭怎么办? 次日早上,钱楚睡过安稳觉后起来,周重诚果真走了。 她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安静的客厅,确认了下周重诚走了,转身要进自己屋,发现门上贴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两句话: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这两句话的下面写着一句极为家常的话:锅里有饭。 钱楚:“……” 她好奇的去周重诚那边的厨房,果真发现电饭煲保着温,打开一看,锅里放着蒸笼,蒸笼上放着一句闷时间久了而微微发暗的炒青菜,旁边放着两个金闪闪的油饼子,锅里煮着八宝粥。 钱楚震惊,他什么时候起来做的?还有,为什么这个油饼子看着那么像叮咚镇那家卖的?他总不会把昨天的油饼子带到今天吃的吧? 她回头一看,发现锅旁边的碗里盛放着一大碗油,看着像是他自己炸的。 钱楚:“……” 她吃早饭的时候给周重诚发信息:油饼子和八宝粥很好吃,你怎么会做了? 众城1号店:我昨天晚上回镇上的时候,去跟那家店老板请教了,店老板教我的。 钱楚:“……” 众城1号店:我晚上还回去,不过会有点晚,你给我留门呀。 钱楚:又拉东西了? 众城1号店:嗯,衣服忘了,还得回去拿。 众城1号店:早上的纸条你看到没?贴在你门上,饭在锅里。你昨晚上不是吃面条了?我看到了,你就吃了面条,连青菜都没放,这怎么有营养? 钱楚:“……” 她看着小碗里炒好的青菜,他是看到自己没吃青菜,所以一大早还炒了青菜吗? 她夹了一筷子放到八宝粥饭上,拿勺子舀起送到嘴里,确实很香。 钱楚没回,周重诚顿时悔青了肠子,他怎么又乱说话了呢?应该说好听的啊。 三天后钱楚回了趟叮咚镇,参加白先生母亲的葬礼,周重诚也跟着一起过去,还很真诚的拍了拍白先生的肩膀以示同情。 损失了钱财让白先生白了一半的头发,而母亲去世的打击则真正让白先生一夜白头,整个人一下苍老了十岁。 钱楚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简单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就离开了。 周重诚陪着她走到外面:“放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姓白就算这样也比叮咚镇上很多人有钱。” 钱楚不明所以:“怎么说这个话?” “哦,我以为你担心白先生被人骗了钱,来年续保有问题,安慰你一下。”周重诚说。 钱楚:“……” 她看了周重诚一眼,虽然这样说有点缺德且狼狈,但是她就是这样担心。 钱楚问他:“觉不觉得我是个势利的女人?” “不,你是最善良的女人,你看似担心你的保单,实际上更怕那姓白的脱保。万一他脱保期间他身体有点什么状况,那要花销还得自己出钱,他都这样了,不是雪上加霜吗?”周重诚十分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 钱楚:“……” 好吧,她也被周重诚说服了,暂且相信他吧。 葬礼过后,钱楚独自回文苏,到了晚上下班回家,刚要掏钥匙,门又开了,周重诚站在门口:“回来了?” 钱楚:“?” 她好奇的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周重诚没说话,转身进厨房把做好的食物拿出来:“吃饭了。” 钱楚坐下后问他:“你明天晚上也回来吗?” “嗯。”周重诚回答。 “后天呢?” “嗯。” 钱楚看着他,“其实,你是担心我一个人害怕,特地赶回来的吧?” 周重诚低头吃东西,“我看不是有很多人天天转车一个多小时上下班吗?我这才一个多小时,不是什么大事。” 周重诚果真守信,在跟另外两个工人守村守了两周后,终于轮到旁人值班了。 派出所的民警说了,不排除要长期战斗的准备,那人就算没跑出文苏,那也是做了准备,不可能轻易低头,所以只要他躲着不出来,就很难抓到,到时候钱要是再被挥霍的差不多,就算抓到人钱也要不回来。 这周时间内,周重诚每天都回来,回来之后不但负责晚饭,还会做一顿早饭。 钱楚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再之后就习以为常了,人这种动物就算这样,习惯就成了自然。 晚饭要吃好的,早饭要营养丰富,这话是周重诚说得,他发现钱楚喜欢吃八宝粥,就自己当天晚上放锅里焖着,第二天早上刚刚好煮烂。至于油饼子,他晚上回家就揉面,然后放冰箱里搁着,早上起来油炸。这人精力充沛,经常早起去跑步,然后回来做饭。 钱楚打小就被身边的男孩子围着,那时候年纪小,虽然行事上有点虚张声势,不过也练就了她的厚脸皮,接受人家的礼物毫不手软,如今周重诚这行动简直又把她送到了上学时期,再吃周重诚做的食物,就理所当然了,偶尔还评价一下,告诉周重诚油大了,腻人,要不然就是淡了,不够味。 她自己不想做,吃起来十分坦然,评论起来头头是道。 最近周美兰又有点作,主要是因为周重诚在的那两周,周美兰什么都指望周重诚,结果他守完村就回文苏了,周美兰如今没有靠山,当然有点慌,三天两头给钱楚打电话诉苦。 “妈,你先别嚷嚷,那位白先生的两千万都没着落,何况咱们这五十万?”钱楚说:“不着急,该是我们的,自然会回来,不该是我们,怎么都找不回来。与其我现在回去陪着你干耗时间,还不如我在文苏多赚点,以后还能多赚点,你说是不是?咱家现在一千块钱存款都没有,慌不慌?急不急?难道我工作不要,就直接回去啊?” 周美兰咕哝:“我没让你回来,我就是……就是想让你知道下。” “行,我已经知道了。”钱楚安抚她:“钱赚不完,慢慢来,总会有的。” 好不容易让周美兰消停,钱楚又给表姐发信息,告诉表姐他们家的轮换守村也守完了,还问候了下大姑的身体。 鉴于钱楚十分懂事又愿意认账的行为,哪怕钱楚以后没钱赔给大姑,大姑心里也高兴一点,没做的那话也到了,说明钱楚不是孬种,这种知恩图报的,谁不喜欢? 表姐也不能一直在叮咚镇陪着父母,请了几天假后,也回到文苏单位上班去了。 所有人里最着急的就是白先生,钱要是追不回来,工厂面临着停产的风险,如果说钱的损失是小事,那他母亲受到打击去世这件事就是大事,白先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过那人的。 钱楚发现白先生跟周重诚有联系,两人还经常交流,钱楚问周重诚:“你跟白先生聊的挺好?” 周重诚回答:“一般般,他有事找我?” “钱的事?” “是也不是。”周重诚说:“他在想法用暗路子找人,恰好我认得几个,就给他介绍了。 “暗路子?”钱楚想了想,问:“就是那些混黑的吧?国家最近严打知道吗?” 周重诚说知道,“他们不做违法的事,大多是些神通广大很有背景的人,就当交给朋友,不碍事。”见钱楚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异,他急忙解释:“我是正经人!跟他们不是一路子的!” 钱楚端起桌子上吃完的碗,转身朝厨房走去:“我也没说什么。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不是……”周重诚急忙端了空的菜盘子跟过去:“我真的跟他们不是一路子的,我就是个修车的,真是修车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自己装出的车可以开到路上……” 钱楚看他一眼,挽袖子打算洗碗,结果周重诚说:“你给我出去!你这手是洗碗的手吗?这么好看的手,要好好养着,女人就该做点女人做得是,这种粗活都交给男人来做,这点事都跟我抢,不像话!” 钱楚:“……” 想笑,又怕笑出来下他面子,只能憋着笑,被他扶着肩膀推开几步,远远看着他洗碗。 “周重诚。”钱楚开口:“我跟你合租,你天天这样什么都不让我做,以后我要是嫁人,嫁的老公没你这样勤快,那我心里不得憋屈死?到时候我可是会恨你的。” 周重诚听到了,他不敢大声说,就在喉咙口嘀咕:“那你嫁给我不就行了?哪里要那么麻烦……“ “你说什么?” 周重诚赶紧抬头:“没说什么……” 钱楚看又看他一眼,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周重诚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赶紧回头看了一眼,把剩下的碗洗了。 客厅里,钱楚抱着膝盖窝在沙发上看年代剧,看得津津有味,周重诚端着一个果盘过来,往她面前一放,自己在她旁边坐下,“吃点水果皮肤好!” ------题外话------ 明天是双月票日^-^V 第103章 唐医生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拿了叉子叉水果吃。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周重诚不爱看这种电视,不过她喜欢嘛,就坐着陪着她,时不时还跟她讨论下里面的人物,“你看这个大妈跟你家邻居周阿姨像不像?特别喜欢看热闹,又热心又八卦,又可恨又可爱。” 他不说钱楚没觉得,他一说,钱楚突然发现还确实挺像,他描述的也挺形象。 “你在叮咚镇的时候,有没有问你什么?”钱楚的视线盯着电视,嘴里问他问题。 周重诚干笑:“也没人问什么……” “真的呀?”钱楚扭头看他:“比如我家邻居周大婶,她没问过你跟我什么关系?” 周重诚不好意思的说:“其实问过,我没瞎说,我就是说你是我朋友。真的!” “那他们没问你,为什么普通朋友你要帮忙帮到那个程度?” 周重诚沉默了好一会爱说:“没问。” 钱楚往沙发上一靠,把水果盘端到手上,一边吃水果一边问:“周重诚,我屋里那个存钱罐,是不是你偷摸放到袋子里的?” 周重诚:“……” “是不是啊?” 周重诚抬头看天:“我不记得了。” “哎呀,那就不是了。”钱楚说:“那么漂亮的汽车,买都买不到,看着还像是手工做的,要是你送的,你肯定印象深刻。我想想,可能是我高中的时候,我们班长偷摸送的,他的名字最后一个字是智慧的智,刚好是字幕Z……” 钱楚话没说完,周重诚急忙抢到:“怎么可能?书呆子是做不出汽车来的。那东西可是全手工,拿装月榜的铁皮盒子一点一点剪出来的焊接的,那车鼓励是从其他玩具车上拆下来的……就你们班那个班长,他再多长两只手也做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啊?”钱楚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又不是你做的。说不定人家就是有这个才能呢?” 周重诚欲言又止,纠结半天后,破罐破摔道:“那就是我放的,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做好了,不知道给谁,看你那么喜欢收礼物,就放袋子里了……” 钱楚点头:“哦。”然后又掉头看电视。 周重诚:“?” 就“哦”一下,完了? 他都承认那车是她送得了,她为什么没反应没表示?“哦”是什么意思? 周重诚对她强调:“那个存钱罐就是我送给你的。我做了很长时间才做好,还专门买了油漆。” 钱楚眼睛盯着电视,应了句:“嗯。” 周重诚:“……” 周重诚问:“你是不是不喜欢?” 钱楚回答:“挺喜欢的。” “那,那我送得,你都没表示?”周重诚又问。 “谢谢你。” 周重诚:“……” 他觉得内心很受伤,怎么就一个谢谢就完事了? 那《越人歌》怎么办? 那歌里的意思她到底懂不懂啊? 难道那天问他诗句,就是随口瞎问的? 两个月后,叮咚镇那个卷款逃跑的放高利贷人被抓住了。 在叮咚镇上,周围的人都尊称一句钱老大,一辈子专门放贷卫为生,以前他都是攒点小钱放贷,因为以前镇上的放贷大户有固定的几个人,其他小户不敢抢生意。后来那些几个大户被抓了之后,他才在这几年慢慢挺直了腰杆,由老钱变成了钱老大。 看着聚集到手里的钱越来越多,数额越来越大,钱老大的野心自然也就越来越大。 叮咚镇上的年轻人大多在外地打工或者上学,留在家里的都是父母老人,钱老大打得就是这些老人的注意。这些人都是那种有理攒了点钱,留着给儿子结婚买房用的,这年头都知道放银行利息低,不划算,高利贷虽然国家打击,可也没打击到叮咚镇这种旮旯里,再说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办法总比规矩多。 钱老大本来也赚了钱,他看着几百万的时候没心动,因为他赚得来,而且不难,可是当他拿到白先生母亲拿过去的那笔钱时,心一下就动了。两千万,再加上其他人杂七杂八的费用,凑到一块将近三千万,他眼都红了。 所以铤而走险,就想着拿了这个钱找地方躲起来一阵,到时候再换个地方开始生活,这辈子吃喝都不愁。 钱老大确实也躲了一阵,外头风声特别紧。老婆孩子他提前安排了,他就晚了一步,风声走漏了,没走掉,他现在就躲在一个小旅馆,不需要身份证那种,一天三顿饭都是点的外卖,还让外卖员挂到门上,等人走了才拿。 家里老东西给他发了短信,说家门口的路上天天守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每天都有三四个在那边转悠,上个集市都有人跟着。他们也不伤害人,就是跟着,报警警察也没办法,大路朝天,人家爱怎么走就怎么走,只要不违法,警察也不管。而叮咚镇上前前后后都有哪些被骗了钱的人守着。 钱老大觉得应该可以躲过去的,结果他抽烟,在小旅馆躲了那么久,身上带的两条烟都抽完了,他烟瘾犯了后,那滋味十分难受,他实在忍不住了,就趁傍晚的时候偷摸出去买烟,结果就是这点时间,被周美兰另外两个阿姨巡逻的时候发现,周美兰一下冲过去扯着就不撒手,三个女人一下撕得撕,抓得抓,差点把钱老大扒光。 最后警察来了,把人带走。 这消息还是周美兰特地打电话告诉钱楚的,说她抓到了钱老大。 钱楚简直不敢相信,“妈,是你抓到的?你……你身体没事吧?” “我没事,好着呢!”周美兰中气十足,一改往日萎靡的气息。 晚上回去后,钱楚跟周重诚说了这事,让他也放心,周重诚听了之后,开口:“人抓到了,我得回一趟镇上,要不然人家有关系,退款优先别人怎么办?” 钱楚拧着眉:“可是,我们也不认识人,就算去了,如果别人有关系,我们也没办法啊。“ 周重诚回答:“不去我们连原因都不知道。还是去了能了解情况。” “那还是我去吧,之前守村的事就是你帮我们,现在人抓到了,怎么还要麻烦你呢?还是我回去……” 钱楚话没说完,周重诚打断:“我是群里领导,你看看群里,大家都在问我,肯定我去。我那边熟人多,能问到事。” 钱楚:“……” 在她老家说他熟人多,真够大言不惭的。 “你真的要去啊?”钱楚问:“我真得觉得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明天一早就走!” “那我跟你一块去吧。”钱楚说:“总不好什么都让你做,我也会不好意思。” “不用,我尽量想到办法。” 早上钱楚起来之后,发现周重诚怕她跟着,人已经走了。 等到了中午的时候,周重诚打了个电话给她,“钱楚,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把阿姨接到文苏的第一医院,带她去做个检测?” 钱楚一愣,急忙问:“我妈怎么了?” “她没事,挺好的,是我在想办法,看能不能优先要到钱,你先来接阿姨,我回头告诉你怎么做。” 钱楚开车赶回叮咚镇,在家里见到了周重诚和她妈,周重诚一看到她,立刻迎了过来,“我想到一个办法。虽然有点缺德,但是可以优先要到钱。” 钱楚急忙问:“什么办法?” 周重诚说:“你带阿姨去医院做个检测,我让一个大哥开个证明,证明阿姨身体不要,有慢性病,需要拿钱治病。出于人道主义,这个钱在返回赔偿的时候,可能会优先返回给急用的人。” 钱楚瞪圆了眼:“这样能行吗?” “甭管行不行,先把证明开了再说。”他掏出电话,随手发给钱楚一个手机号,“这是唐医生,你到了医院给他打电话,他会安排阿姨走一个流程。” 钱楚张了张嘴,“我……那我表姐……我能告诉她吗?不过,我大姑和大姑父身体一直都不好,也确实一直在吃药。我就让他们拿以前的病历去开个证明,这总可以吧?” 周重诚点头:“行吧,我是怕用这招的人多了,就没效果了。先不要对外说,带阿姨去做个检测再说。” 钱楚点头,午饭都没吃,直接开车带周美兰去文苏第一人民医院。 一路上周美兰一个劲的夸周重诚:“周老板真是有办法,我都没想到这个,这样就多了一点机会。我听说人家那老钱的钱都被转移到他老婆的账户上,他老婆带着儿子跑到了新加坡,老钱账上只有一百多万,账户还被冻结了,现在大家伙的眼睛都盯着老钱家在镇上的那套房子呢。这要是不想法子,说不定什么都分不到。” 钱楚开车去医院的路上,表姐的电话打了过来,“楚楚,你微信上说得话是真的啊?” “是不是百分百管用我不知道,姐,反正不管结果,先试一试吧,我现在在带我妈去医院的路上,大姑和姑父身体不是一直不好吗?你到时候就说那三百万是你为大姑和姑父准备的看病钱,救命用的,哪个病严重你就说哪个。”钱楚教她:“大姑和姑父的病历,医院去开个证明,以往吃药的发票这些,有多少准备多少,到时候一股脑拿出来让人看!” 表姐一一记下:“行,楚楚,那我先照你说得做!” 挂了电话,周美兰有点不高兴:“你什么的都跟她说,到时候万一跟我们争起来怎么办?你也是,周老板想到的办法,你为什么非要告诉别人?别到时候人家拿到钱,我们的钱没影了!” 钱楚看了她妈一眼,没说话,周美兰说完又低下头,随即萎靡下来。 到了医院楼下,钱楚按照周重诚给的那个电话号码拨打过去,不多时电话通了。 钱楚:“您好唐医生,我是周重诚周先生的朋友钱楚,是周先生让我来找您的。我们现在方便过去找您吗?” 电话那头唐医生的声音低沉稳重,“我在三楼心外科,还有两个号就结束。你可能要稍等一下。” “好的,谢谢唐医生。”钱楚带着周美兰上楼。 电梯口等的病人太多,有时候还会有病床推着上下,周美兰爬到三楼气喘吁吁,“这是打死累死我?要爬三楼呢。老了老了,爬三层楼就快喘不过气似的……” 不经常爬楼的人,突然爬楼梯确实会累,钱楚都觉得腿酸了,她转身扶着周美兰:“那咱们就走慢一点,又不着急。” 周美兰回答:“怎么不着急?我巴不得现在都拿了证明回镇上了!” 钱楚根据三楼心血管科室外的门牌上,找到了唯一的唐医生名牌。 她看着那个名牌,觉得这真是个奇妙的世界,她上次还捡到这位医生的医生证件,这次竟然就要请他帮忙。 果然这是一个论因果的世界。 钱楚看了眼半开的门,里面还有最后一个病人。 钱楚带着周美兰站在门口等着,直到里面的病人拿了病历本出来,她才敲敲门:“唐医生,我叫钱楚,是周重诚周先生让我来找您的。” 坐在里面的医生穿着白大褂,低着头正收拾面前的东西,听到钱楚的声音后他抬头,刚好和钱楚的视线撞在一起,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相似的眉眼和轮廓,却又完全不同。难怪医院的小护士提到他会那么激动,对于现实生活中的人来说,他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帅哥。 英俊的人总能让人心生好感,何况还是位海归精英似的人物。 钱楚对他浅浅一笑,轻轻点头,“唐医生您好。” 唐之远看着她,随后站起来,朝钱楚伸出手:“钱小姐你好,我叫唐之远。小周跟我说了你们的情况。” 钱楚握住对方的手,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精瘦却十分有力,握在手中带着丝丝凉意,和炎炎夏日的高温比,总让钱楚有那么几分不真切之感。 两人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第104章 病历证明(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上一次她看到是照片,而现在离得近了,钱楚才发现他其实并没有照片上长得那么像唐行远。他的长相偏成熟稳重,且五官更加硬朗,而钱楚记忆中的唐行远还没有长出成年男子的棱角。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专注,以致唐之远笑着问:“钱小姐,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钱楚一下涨红了脸,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她随即冷静下来:“没有,唐医生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仔细一看,好像又有些不同。” 唐之远走出科室:“哦?能让钱小姐认识的人,应该也是不错的人吧。” 钱楚微笑着没有接话。 唐之远看到门口站着周美兰,朝周美兰走过去:“小周跟我说了情况,这是钱小姐的母亲?” 周美兰摸了把额头的汗,抬起太热,这屋子又太小,周美兰拿了钱楚车里的一本杂志扇着风,还在平复着刚刚爬楼梯的疲惫。 唐之远问:“阿姨是爬楼梯上来的?” 周美兰点头:“可不是?累死我了!你们医院的电梯人太多了,不爬楼梯没法上来。呼——” 唐之远点头:“是,阿姨是不是平时做不了什么体力活?” 一听医生这样说,周美兰本着有便宜就要占的劲头,一下打开了话夹子:“医生啊,我最近这半年老咳嗽,以前也咳嗽,但是没这半年严重,还干不了活,年纪大了,体力也不好,干什么都没力气,容易喘,要是走路跑几步,我就觉得快喘不上来气了。你说这是什么毛病啊?难道年纪大了,还是我长胖了?” “我妈一感冒就会咳嗽,能咳很久。”钱楚进一步解释:“关键她还不乐意去医院,每次我给她安排了体检,她都骗我说去了,结果她都没去,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你钱多?!”周美兰提起这个就满肚子意见,“现在那些体检中心都是骗你们这些傻子钱的,还说什么年年都要体检,都是有钱没处花。你也不想想,人家不这样说,你们能去吗?那是做宣传的手段,就是为了吓唬你们。“ 钱楚伸手扶额,叹口气没说话。 唐之远略一沉思,对周美兰说:“这样,阿姨待会你就去做个彩超吧。” 周美兰一愣:“哎?不是说……” “妈,就算开证明,也要检查一下啊?不检查,唐医生的证明怎么开?难道然给他凭空编出来?”钱楚回头:“唐医生,我要不然我去挂个号吧,走个正规流程,这样也不怕人家怀疑。” 唐之远在三楼的挂号收费处,跟窗口的人打招呼插了队给周美兰挂号。 “先拿着这个,我先带你们吃饭,吃完饭我带你让人带阿姨去做个检查,这样证明可以出,如果不检查就出证明,这个以后万一查起来不好说。”唐之远问钱楚:“没问题吧?” 钱楚摇摇头:“谢谢唐医生,不过吃饭就不用了,我们自己出去吃,就不麻烦唐医生了。” 唐之远笑着摇头:“小周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哪有朋友来了,到了饭点,连顿饭都没有的?要是不嫌弃的,我请你和阿姨吃医院食堂。” 钱楚看了眼周美兰,“那,就麻烦唐医生了。” “真不用客气。小周可是跟我关照又关照过的,”唐之远带着两人朝住院部食堂的方向走去,“小周就是我弟弟,他的朋友我不敢含糊。他那个人吧,无缘无故也不会跟我开口,开口了肯定就是不得不说的。” 他看了钱楚一眼,问:“你跟小周是朋友?” 钱楚点头:“是的。周先生是个很热心也很可爱的人。” “可爱?”唐之远点头:“也是。他那个人闷声不响,干什么都很有主见,谁说都劝不住。身边的朋友倒是一大堆,不过全是男人,难得冒出一个女性朋友,说实话,我答应的时候还是奔着好奇来的,我就是想看看小周有个什么样的女性朋友,值得他那么费心神。” 他又笑了一下,“他爸妈要是知道,八成也挺高兴。” 这话题扯得有点远,钱楚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她想了下,才回答:“我跟周先生的朋友,也是合作的搭档。我平时有客户需要车行帮助的话,我都会推荐周先生。或许这一点让周先生觉得我还有点用处吧。唐医生呢?唐医生是本地人吗?” 唐之远挑挑眉:“我看起来不像本地人?” 钱楚想了想,“不大像吧。”她用手比划了一下,“五官深邃,很有气质。有点像电视里演得那种精英才俊之类的。” “谢谢。”唐之远笑道:“我还是头一回遇到当着我的面,这么直白夸我的。以前听到的都是背地里偷偷摸摸说,生怕被我听到,我哪天要是听到,说话的人都会羞愧欲死的模样。” 钱楚微笑着,她除了初初见到唐之远时的失态,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她该进入的状态。笑容温柔得体,举止优雅从容,就连说话的声调都是恰到好处:“不好意思,我也是不知不觉就说了出来。说来说去,还是唐医生原本就很优秀。” 唐之远再次笑了起来:“我一直觉得被人当面夸奖,听者总会有点肉麻。现在发现被美人夸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钱楚看他一眼,忍不住一笑:“好吧,多谢夸奖。” 周美兰一直在旁边听着,也盯了唐之远一阵,越看越觉得这唐医生模样好性格也好,看看跟钱楚都说了半天话,有说有笑的,多好啊。 “唐医生啊,你今年多大了呀?”周美兰突然开口。 唐之远微笑着回答:“阿姨,我今年二十九,算三十了。” 周美兰又问:“那结婚了没啊?” 唐之远摇头:“没结。我在国外读了博士才回国,打算在国内找个姑娘,国外的姑娘怕有国际代购,不考虑。” 周美兰心里一喜:“那找着对象没有啊?” “暂时还没有,阿姨,您这么打听,是打算帮我介绍对象吗?”唐之远笑着问。 周美兰直接说:“我们家钱楚也还没对象呢。” 这话一说,钱楚瞬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了起来,她又气又急又觉得丢人,她妈到底想要干什么呀?他们现在是在求人,求人帮忙,她是要她打算卖身给人家,请人家帮忙吗? 钱楚叹口气,“妈,你跟跟人家唐医生瞎说什么呢?” 周美兰觉得无所谓,都是单身,怎么就不能处处看了?“我怎么瞎说了?你本来就没对象,人唐医生也是单身,我说的是实话。你急什么呀?再说了,就你这样这个看不上,那个也看不上的,什么很时候能找到对象?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说你现在要是有个对象,我还愁什么?遇着事还能慌吗?我养了你就跟养了祖宗似的,说一句还不能说了……” “妈!”钱楚深呼吸一口气:“你是来干什么你是不是忘了?” 周美兰这才闭上嘴,就这还忍不住嘀咕了两句:“我又不是为了我自己的……” 钱楚好不容易才让脸上的温度消掉,她掉头看向唐之远,“对不起唐医生,我妈不是故意的。” 唐之远倒是一派从容,“了解,我妈也是这样,逢人就说,恨不得我明天就结婚。天下的妈妈都一个模样,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正常。” 钱楚伸手拍了拍脸,真是觉得整颗心都跟着累。 医院食堂的人不少,不过唐之远似乎人缘很好,他到哪个窗口,都会又年轻姑娘主动招呼他,允许他插个队似的的。 唐之远打了几个菜,找了张桌子,带着钱楚和周美兰一起坐下吃,“将就一点吧,虽然味道一般,不过还算卫生。再一个,我们平时门诊多的话,能有时间吃饭就不错了,更不会讲究味道好不好。” 钱楚点头:“当医生还是很辛苦的。” “是啊,特别是最近几年医患关系紧张,医生就更难做了。”唐之远说着喝了口汤:“就我身边的医生,改行的就有三个。病人不容易,医生也不容易,想要做到相互理解更不容易。” 钱楚赞同:“确实。” “你跟小周是怎么认识的?”唐之远把话题转到周重诚身上。 “唔……”钱楚回答:“我有个朋友跟他碰了车,我去帮朋友处理违章,然后认识了。后来发现他高中的时候见过他,算是老相识了。” 唐之远笑了下:“追溯到高中了,那确实老相识。” 顿了顿,唐之远又开口:“你叫钱楚?楚楚动人的楚?” 钱楚抬头看他一眼,“嗯。不过我都跟人说是楚国的楚。” “有差别吗?” 钱楚摇摇头:“没差别,就是表述的时候,会给人感官上的不同。楚国的楚可能会更让人觉得大方一点,楚楚动人的楚,就含了几分柔弱的气息。” 唐之远再次笑起来:“明白了,你不喜欢把自己处于弱者的位置。” “可能吧。”钱楚低头吃饭,她吃饭的样子很秀气,慢条斯理不疾不徐,倒是很有温柔女神的架势。 “你也是文苏人?”唐之远再问,“那是在文苏上过学吗?” 钱楚点头:“嗯,小学是在镇上,初中高中是在这边。”她抬眸看了唐之远一眼,又低头吃着东西,犹豫了一会后,她主动问:“唐医生呢?上学的时候是文苏吗?” “九年义务教育在文苏,大学之后在国外。”唐之远笑笑说:“读完博就回来了。” “学习很难吧?”她问:“能坚持读完博,还是很厉害的。” “算不上厉害不厉害,”唐之远回答:“不过就是……希望能为病人做点什么,不让病人家属留下太多的遗憾吧。” 钱楚握着筷子抬头怔怔的看着他,唐之远问:“怎么了?” 钱楚慢慢的摇摇头:“你能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个好医生。” 周美兰那边吃完,放下碗端着汤碗喝汤,“唐医生啊,这下午几点开始啊?” 唐之远说:“吃晚饭休息一下,趁他们不忙的时候先给阿姨做下心电图及心脏彩超。” 周美兰喝完汤站起来,“我去门口转转,这人多,有点闷。” 钱楚提醒:“妈,你别乱跑,就在门口等着。” 周美兰不耐烦的摆摆手,自己朝门口走去。 等周美兰离开之后,唐之远突然说:“如果待会查出点什么,也不用紧张。” “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妈身体可能会查出点什么?”钱楚一脸紧张的问。 唐之远回答:“不好说。本来我想让她做下血压之类的检测,帮你母亲做个综合医疗证明。不过,我观察了一下,听她说易感冒,抵抗力差,咳嗽遗传,有下肢水肿的现象,保险起见,还是先做个彩超更好。不用担心,我只是初步有点怀疑,毕竟老人家年纪大了,不能跟年轻人比,再加上她讳疾忌医,不肯体检,检查下是必须的。” 钱楚听了他的话,心里一喜惶惶的,“会不会查出点什么?” 唐之远笑了笑:“检查了才知道。” 说话间,两人差不多时间吃完,一起端了餐盘送到回收处。 趁着午休时间,唐之远把彩超室的同事叫过去,给周美兰优先安排了检查。 钱楚等在外面,心里略略有些不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唐之远好像不是随口让她妈做心脏方面的检查似的,本来她们就是想做过简单检查,到时候能拿出来应付一下,没想到唐之远还要求认真的检查。 她不在乎医疗费,而是担心检查结果。 她在门口来回徘徊,不多时唐之远从里面先出来,他的表情似乎有点凝重,正思索着怎么跟钱楚开口,钱楚忍不住问:“唐医生,我妈……有什么问题吗?” 唐之远看着钱楚:“初步可以鉴定为肺心病,需要立刻住院治疗。” 钱楚一愣不敢置信,“很严重吗?” 第105章 保险的作用(三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很严重,”唐之远点头:“阿姨的呼吸困难加重,右心衰竭,这是典型的肺心病,也叫慢性肺源性心脏病。阿姨的病已经到了失代偿期,也就是说,阿姨的身体已经不能通过自身调节维持身体的正常,放任发展病情只会越来越严重。” 钱楚觉得自己的头一下炸了似的的疼,腿发软,身体也跟着发抖,她慢慢抬头看着唐之远,问:“这种病……能治好吗?” 唐之远看着她的脸色,“只能治疗缓解,尽量使肺、心功能得到部分恢复,不能治愈。” 他伸手扶住钱楚:“还好吗?先到那边坐一会吧。” 钱楚伸手抹了把脸,“我没想到……” 平时看周美兰想着法子折腾她的时候,她也气得要死恨的要命,恨不得能气死她才好,可是真得听到说她妈生病了,还很严重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还是会后悔,会害怕,会担心。 人都是贱骨头,在眼前晃悠的都不当好,钱楚觉得自己可能也是这种德性。 她吸了下鼻子,眼圈都红了。 唐之远安静的看着她,“好在发现了,没事。你考虑下要不要跟她讲,为了防止她心绪激动,可以告诉她长了肿瘤,需要住院观察,隔了就行。” 钱楚快速的抬头,除了眼圈还有点红外,情绪已经平复下来:“好,谢谢唐医生。我担心现在就住她不肯,她还惦记着她的五十万,能不能今天晚上我带她回去,明天再想办法带回来?” “最好是立刻住院,如果你坚持,那就要保持她不能过于激动。” “我会的。”钱楚点头:“谢谢唐医生。” 从彩超室出来后,周美兰还笑呵呵的问:“现在知道要怎么写了?” 唐之远笑着点头:“这个就交给我吧。阿姨,您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我刚刚发现片子里有个东西不清楚,还要带你去做另外一项检查,确认一下,别担心,就是做个检查,是辅佐作用的。” 钱楚在旁边劝:“妈,去吧,也没多少钱,别在意这点小钱,想想你的大钱。” 想到五十万,周美兰自然就不心疼医院这点钱了,十分配合的跟着唐之远去做检查。 钱楚在外面等着,恰好周重诚的信息发了过来:证明开了没? 钱楚:还在做检查,唐医生说待会就可以开证明。 众城1号店:好,有什么事跟我说一声。 钱楚:嗯,没事。那边现在怎么说? 众城1号店:都围着派出所,要派出所出面分钱呢,民警还在调查,肯定不可能直接分给他们的。 钱楚:知道了。“ 其实现在钱楚更担心的是她妈的身体。 再者,民间非法放贷,国家根本严肃打击,又怎么可能会给所谓的受害人撑腰? 最主要的是要看钱老大是否愿意返回那些钱,如果他不愿意,这种非法高利贷去法院打官司,法院都不会受理,恐怕会当场驳回起诉。 周美兰是用篮子分了两趟送给钱老大的,但是就收了对方一个收条,是什么钱都没写清楚。 何况钱老大早已提前转移资产,现在账户里留存的只有几百万,根本不够分。 想到这个,钱楚当即给表姐发信息,追问大姑给钱老大的钱是怎么给的。 表姐回复:我妈是转账,有转账记录在,也有当时的借款合同在,这方便还是我妈还是很有要求的。 钱楚这才松了口气,好歹在这紧要关头,还有点庆幸的事。 钱楚:大姑的病历记得收集啊。 表姐:好的。舅妈去医院检查了?“ 钱楚:嗯,马上就能出证明了。 这种情况下,钱楚正不知道自己该跟谁说。 表姐一家已经被他们家坑了,周重诚为了帮她,也是出人出力了,她不能在这样的关节点上再给人添麻烦。 钱楚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就算为了给她妈治病,她也要开始努力赚钱了。 周美兰检查完后,一脸惶恐的走了出来:“楚楚啊,刚刚医生跟我说,我之所以老是咳嗽喘不来气,是因为我肚子心口长了个瘤子,需要住院割掉……” 钱楚急忙扶着她坐下:“唐医生说得吗?我来问问他。” 恰好这时候唐之远跟在后面出来,跟钱楚对视一眼,开口:“阿姨血管上长了个小肿瘤,需要割一刀。但是需要阿姨提前过来检测身体状况,看什么时候手术是最佳时期,近来医院的病床比价紧张,得提前订,钱小姐你看……” “妈,唐医生都这样说了,那咱们提前订吧?”钱楚搂住周美兰的肩膀,“你看看,你之前老怪我给你买保险了,现在不是就用上了?你别以为住院又要花钱,你要是住院了,花的那个钱可是保险公司出,一次性就赔给你了。” 周美兰原本还在担心手术和住院的钱,结果听到钱楚这样说,她突然一下人就放松下来,“真的?!我住院,保险公司都出钱?” 钱楚点头:“真的呀,医疗门诊险+大病险,全套的。我是一年前给你买的,一年后就用上了,你说我这保险买的是不是帮忙的?要不然咱们怎么筹钱都头疼,是不是?” 周美兰伸手拍拍胸口:“哎哟,刚刚我的胸口都疼了,这下好了,我一下就顺气了。” 钱楚微笑着点头:“是吧。”看向唐之远:“唐医生,那就麻烦您帮帮忙,帮我妈预定一个床位吧,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 “不用客气,”唐之远笑了笑:“我说了,小周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钱小姐太客气,我反倒不好意思了。” 钱楚回头对周美兰笑了笑:“妈,那我们就等唐医生通知,一旦有了床位,咱们就赶紧过来占上。” 周美兰也对唐之远笑着说:“是呢,那就麻烦唐医生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拿了证明先走了?” 唐之远点头:“我这就让帮你们写个病历。阿姨,我写在上面的,都是很严重的,您不要真觉得就很严重,这是为了给您作证用的。也不要跟外面的人说,咱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周美兰立刻保证:“我坚决不说!” 对于接下来的事,钱楚的心思根本不在那,她现在满心都想她妈的病。 这个病她一直在网上查了,结果越查越害怕,还不如直接问唐医生。 周重诚过来问她:“我从一个女警那里打听了一下,那老东西银行账号里没多少钱,几百万外加一套房子,根本不够分,这次只能争多少是多少,看你表姐和你家,谁更有利吧。” 钱楚点头:“嗯。” 钱楚觉得这可能是自己一生中最灰暗的阶段,诸事不顺。 她盯着叮咚镇的事,现在她妈的身体又出了这样的状况,团队她三天两头不去,都不知道什么状况,早上李广发来信息,说二早去的人比往常少了一半。 钱楚看了就更加着急。 第二天中午,唐医生给钱楚打电话,说刚好有个病人出院,有一个病床,钱楚当即就要带周美兰去文苏第一医院。 周重诚过来问:“怎么了?怎么还要住院了?” 周美兰主动说:“小周啊,你介绍的那个唐医生不错。帮我做了下检查,说我哪里血管长了个瘤子,让我住院一阵观察观察,然后给割了。瞧瞧,唐医生还帮忙留了床位。小周,你的朋友跟你一样,都不错,好小伙子!” 周重诚愣了下,随即笑道:“这样啊,那成,你们先去占位。别让人抢了,瘤子我知道,没大问题,割了就好了。” 钱楚在旁边看了周重诚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等钱楚带着周美兰开车返回文苏之后,周重诚当即给唐之远打电话,“哥,钱楚妈妈的病是不是很严重?” 唐之远回答:“慢性肺源性心脏病,进入失代偿期。” 周重诚没说话,唐之远问:“她跟你说了?” 周重诚:“能让你说尽快去住院的,能是小毛病吗?你对各种心脏病那么了解。” 唐之远笑了下:“我见到她了。正如行远说的那样,非常漂亮聪明,是值得他爱的女孩。” 周重诚默了默,才说:“嗯。我之前还跟她说了,等有机会介绍她认识你,没想到因为这件事见面了。” “那份病历证明是真的,不过对于高利贷这种东西,怕是起不来什么大作用。”唐之远问:“要不,你去跟阿姨说点软话?你这样跟他们一直僵着,也不是办法。” “不用,这件事我能解决。”周重诚说:“不就是钱吗?我这几年多少也赚了一点,不麻烦他们二老。” “小周……”唐之远还要说话,周重诚直接说:“哥,你不要再说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说着,周重诚直接挂了电话。 唐之远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时哭笑不得,家里那么好的关系,动动嘴就能用的事,怎么就不知道利用呢?又想帮别人,又没门路,非要自己折腾,看最后他怎么解决这件事。 文苏住院部,钱彬气喘吁吁的出现在病房:“姐,妈!你们怎么跑这来都不提前跟我说?”他伸手抹了把汗,“妈身体到底怎么了呀?怎么就住院了呢?” 周美兰不在意的说:“唐医生说了,就是长了个小瘤子,割了就行。” 钱彬更担心了:“瘤子啊?万一……” 话没说完,钱楚一巴掌打了过来:“万一什么万一?人医生说得话不必你专业?看把你能的,你怎么不上天呢?” 钱彬揉着后脑勺,不敢说话了,可怜巴巴的看着周美兰:“妈,你看我姐……” 钱楚一回头,钱彬当即改口:“说得话,真有道理,咱们得听医生的话。” 病房外面,钱楚翻看着手机里银行卡的信息,她一次性交了两万块钱,如果要是再急用钱,她卡里是真没钱了,她开始琢磨要不要把自己之前买的保险贷款贷出来以防万一。如果做手术的话,手术钱倒是不多,主要是后续持续的治疗和用钱,那是源源不断的。 钱楚第一次觉得,钱这个东西是可以救命的。 如果当初唐行远的病能及时手术,是不是他也会下来? “姐!”钱彬从病房出来,一眼看到钱楚的手机界面是银行APP的界面,他抿了抿唇:“是不是要很多钱?” 钱楚摇了摇头:“要不了多少的。放心,再说妈可是有保险的,只是医疗费用要拿发票报销,我们得自己垫付这个钱。手术的费用我已经报上去了,如果审核通过,钱很快会到账,那时候钱就不紧张了。” 钱彬低着头,在钱楚旁边坐下,隔了一会才说:“我,我其实攒了一点钱。” 他说着,把一直搁在口袋里的手掏了出来,手里抓了一把钱,拿给钱楚:“我只有这么多,姐,你拿去应急吧,总比没有好。再说了你天天在外头应酬,比我更需要钱。” 钱楚看着他把钱塞到她手里,她打开,大概数了一下,有两千六百块钱,钱彬去工作没多久,能攒下钱着实不易。 “你自己攒的?”钱楚问:“那你身上还有钱吗?万一你要花钱的地方怎么办?” 钱彬说:“我不花钱,我在店里有车有喝有住,哪里要花什么钱,再说我留了几百钱应急,没事的。” 钱楚拍拍他的肩膀:“好,那我替妈收了。妈是咱们两个人,我出一点钱你也出一点钱,是应该的。” “就是。”钱楚点头。 屋里,周美兰正个隔壁临床的其他人病人大肆宣传保险,说女儿替她买了保险。她还有新农保,到时候再加上保险,住院到手术一分钱都不用花,引得几个病人十分羡慕,纷纷询问还能不能买,周美兰摇着头:“你们现在肯定买不成了,得健康的人才能买。我女儿给我买的时候,我身体还好好的,也就今年才觉得不舒服,所以我管报。你们现在买肯定不行,家里子女买还差不多,我闺女就是卖保险的,你们要是想要知道怎么买,问问她就行……” 以前周美兰有多讨厌保险,现在就有多相信,不管人家愿不愿意买,就千方百计想替钱楚拉生意:“楚啊,你快进来,隔壁床的阿姨想问问,能不能给她孙子买保险?!” 临床奶奶脸色一僵,她就是问一句而已。 第106章 周家父母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进来一看,就看到临床奶奶言语中推三阻四,一听就是没打算买,不过闲聊中提到,好奇多问一句罢了。 老人家生病,特别是手术上的大病,家里肯定都花了大钱的,经济就算不紧张,那也绝对不宽裕。 真是条件好的人家,不定就是住单人间了,所以钱楚只是安抚似的对临床奶奶笑了笑:“阿姨,您孙子真需要保险,那也是您儿子和媳妇要考虑的。您啊,现在只管安心养病,等病好了,再顾虑其他的事。妈,你也是,乖乖听医嘱,唐医生不是都说了嘛,少操心,多休息,每天没事就看看电视看看书,对手术后的恢复也好。” “知道了,知道了。”周美兰有点不耐烦,还提醒钱楚:“你别忘了给小周打电话问问,那个钱到底什么时候能追回来。” 钱楚点头:“行,我这就出去再给他打一个电话。” 钱楚除了病房,脸色就淡了下来,她妈这病,不是手术了就能治好的,还得养,是个长期的活,需要不断花钱养着。最关键的是,光养着不再犯也行,偏偏这病复发的几率非常高。 钱彬推推她:“姐……” 钱楚抬头,对他安抚的笑了笑,“没事,没大问题。咱们俩以后都好好的,跟妈配合着,照顾着点她的情绪。” “嗯,”钱彬点头:“姐,你以后别操心我,我心里有数,会好好的。” 钱楚没说话,而是拿手机给周重诚发了条信息:那边要是没动静,你就先回来吧。别在那浪费时间了。 众城1号店:没事,不着急,我在想办法,会解决的。放心。 钱楚看着微信信息发过来的内容,回复:你能想到什么办法啊?别在那浪费时间了。表姐跟我说,那边想要抢剩下那笔钱的人太多了,白先生那边都动用上关系,我们怕是没什么指望了。 众城1号店:我有办法,你别管。 叮咚镇,周重诚看着钱楚发过来的那句“白先生那边都动用上关系”,回复了钱楚后伸手按了返回。 派出所旁边来来往往都是大大小小的受害人,每个人都盯着钱老大银行卡里被冻结的那点几百万,谁都想把自己被骗的钱先拿回来。 周重诚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一个人在里面坐了老半天,旁边不远处是一个哭着给儿女打电话的妇女,其实大家多少都知道,他们的钱很难要回来。 眼前的一幕幕让他感觉十分烦躁。 打官司吗? 别说非法民间借贷,就算是合法的借贷,官司赢了也很难要回来钱。 周重诚抓了抓头,烦躁不安的在车里坐着,即便想合眼眯一会,也是很快就睁开眼,根本睡不着。 他翻来覆去的琢磨,最终他一骨碌爬起来,启动车辆,开车回文苏。 他没有直接去店里,而是朝着市中心开去。 市中心车多红绿灯多,走走停停到了那里,也花了半个多小时。 市中心的位置有一片老小区,小区年代久远,施设也不如其他新楼盘小区新,却是近年来整个市中心最受人瞩目的小区。 这片小区居住的人,大多都是文苏官职人员,其中就包括周重诚父母家。 周重诚直接开车进了小区,门口的保安极为正规化,看到有陌生车辆过来,必须要进行盘查,周重诚的车牌号显然登记在系统中,他的车在起落杆前一停下,就自动识别准许进入。 车在楼下车库前停了下来,周重诚坐在车里没下去,他就坐在车里晃悠着腿,脑子里盘算着什么。 他在车里坐了良久,丝毫没有下车的动静,可有的人已经坐不住了。 从周重诚的车在楼下停下的时候,独栋别墅二楼的窗口站着的人就一直在等着他洗车,结果等了半天,那小子都没下车的意思。 那小子什么意思? 周重诚的父亲叫周策,是个商人。 结婚之前家里就是做生意的,那时候的生意做得一般,不好不坏。到了周策这一代,生意一下就好了起来,摇身一变成了文苏的商界成功人士,生意一度做到外地迅速成为文苏商界的代表人物。 周策离过一次婚,和前妻生有一女,感情不合离了。 一年后经人介绍,结识了周重诚的母亲陈玉飞,那时候陈玉飞是个老师,周策就图个安稳,教书的肯定知书达理,好沟通,没想到陈玉飞那是正儿八经的人才,怀孕的时候辞了工作,回家专门养胎,顺便学习看看书。那时候周策觉得不错,挺好,他在外面忙得也有动力。 周策不知道陈玉飞看得书是跟公务员考试有关的,孩子生下没多久,她就去参加考试,笔试面试都是市里第一名,直接端起了铁饭碗。周策想想,觉得还是不错,公务员,虽然工作不高,但是稳定。 隔两年,陈玉飞工作调动了一下,还加了点工资待遇。周策也不在乎那点工作待遇,儿子也养得好,老婆也稳重踏实,赚钱都有动力了。 又隔了几年,陈玉飞因为一次市电视台的人心测试,她无意中成了唯一通过测试的人,后来别暴光是公职人员,一下成了文苏的名人。周策十分欣慰,老婆真棒! 再之后,因为那次电视曝光,陈玉飞在百姓和领导眼中占了一席之地。恰好那几年国家队干部队伍的结构越来越重视,大力培养和选拔任用妇女干部,陈玉飞一下就成了被提拔的首要人选,之后官路一路畅通,扶摇直上。 几十年官场沉浮,下过基层,做过高层,到了如今,陈玉飞官至文苏副市长。 周策呢,还是觉得挺好,就是偶尔觉得老婆当官久了,习惯指挥别人,性格强势,掌控欲越来越强,要是这一点改了的话,周策还是觉得自己老婆最棒。 周策跟周重诚的关系一直都不错。 毕竟是亲儿子嘛,上学的时候周重诚虽然也会贪玩,但是那时候考试出成绩啊,贪玩一点也没事,只要考试成绩不错,玩去呗。 后来长大了,周重诚就开始反抗了。他妈压的越紧,他反抗的就越强烈。 周策一直想缓和母子俩的关系,可惜两人没一个肯服软。 儿子也干脆不回家了,每次见面母子俩都不欢而散,周策被老婆逼的不准理周重诚,他也只能私底下偷摸给儿子卡里打钱,生怕他开得那两家小破店破产之后,儿子没饭吃。 难得周重诚主动开车回家,周策等半天了,让家里阿姨等门口站着,就等周重诚一按门铃,就有人去开门,结果周重诚在车里没下来。 周策等得有多着急,他琢磨着是不是自己得下去找他,结果周重诚的车在停了十来分钟后,突然车启动了,沿着家门口的路直接开了过去,竟然过家门而不入。 周策赶紧从二楼跑下去,“陈嫂子,重诚走了?!” 陈嫂子年轻的时候就在周家当阿姨,一直干到现在,周重诚小得时候都是她带大的,那时候陈玉飞忙着工作,只有回家后才有机会抱一抱儿子。 陈嫂子对周重诚,比对自己家的亲闺女都要好。 结果等半天,周重诚没下车,走了。 周策和陈嫂子面面相觑,心情十分沉重。 外头周重诚把车开了一圈后,已经绕了一圈到了大门口,他方向一打,又把车绕了进去。 他那车劲头大,开过来的时候有动静,周策和陈嫂子站在院子里,同时听着声音很像周重诚刚刚开过去的那辆车。这下两人都顾不得别得,赶紧开了大门出去,先把人逮着再说,哪有孩子跟妈妈吵几句嘴,就再也不回家的? 周重诚还坐在车里,心里纠结的跟什么似的。 当初他是跟他妈吵架才离家的,这会回来算什么?他妈得要挖苦死他吧? 周重诚想到他妈说话的嘴,就像掉头就走。 结果他还犹豫的时候,大门突然一下开了,周重诚被吓了一跳,当即就要启动车辆,车都响了一声了,他看到他爸跑了出来,后面跟着的陈嫂子。 周重诚没动,周策主动过来,声音充满了惊喜,假装自己无意中出来看到他似的:“重诚!” 周重诚闷闷的应了一声:“爸,陈阿姨。” 陈嫂子是陈玉飞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不认识什么字,正经工作不大好找,正好那时候周重诚出生没多久,陈玉飞又要上班,陈嫂子被人介绍就过来专门带孩子。 周策拉开车门:“你这孩子,到家门口了怎么不进去?下来下来,你妈前两天还一直念叨你呢,看看,今天就回来了。陈姐,看看晚上做点什么好吃的,给重诚尝尝你的授意退步没有。” “哎!”陈嫂子高兴的使劲点头:“重诚啊,阿姨今天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保准你每一样都喜欢!” 周重诚被他爸拉下车,绷着脸,一看就不是心甘情愿下车的那种,周策怕他跑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拽回家再说。 周重诚进屋,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知道这个点她妈肯定没下班,他伸手端了陈嫂子倒得水,也不说话,就在沙发上坐着。 陈嫂子在厨房做饭,干劲十足,还时不时朝门外看一眼。 客厅里头周策跟周重诚说话:“你那店生意怎么样?我也没问过,你要是没钱了跟爸说……” 话还没说完,周重诚抬手止住周策:“爸,你别再往我卡里打钱了,我都没办法统计哪些是我赚的,哪些是你给你的。我靠自己赚钱饿不死,我知道你跟妈看不上我那点钱,我也不稀罕你们的钱。咱们相互不干涉!” “行行行,不干涉不干涉!”周策附和:“我就随口问问。你妈今天最近不算忙,下班挺早,这都三点半了,快了,快下班了。” 周重诚眼皮也没抬一下,就是一个劲的喝水,他心里正在天人交战,又知道自己要求人,又觉得下不了面子。但是一想到钱楚茫然的脸,他就只能强迫自己坐在这里。 真傻。 她自己家的五十万都没要回来,她就夸下海口说会还她表姐家的三百万,他知道她肯定说话算话,她说要还,就一定会还,可是这得背负多大的压力?现在家里老娘又生病,弟弟也撑不起事,什么事都压她一个女孩子身上,他不能让她被钱逼死。 周重诚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突然站起来,周策以为他要走,急忙跟着站起来:“儿子!” 结果周重诚去了他自己房间,伸手把门关上,走进卧室,倒头砸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唐之远说得对,他就算在叮咚镇想再多的法子,找再多的人,那钱也都拿不回来,而他妈可能就一句话的事。 不就一张脸嘛?就让她妈挤兑去吧,只要她应了,骂死他也不吭声。 他这一阵睡得也不太好,一阵一阵的,本来就是躺上歇一下,没想到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迷糊中他觉得有人进门,他好像有点魇住了,分明听到他爸他妈的说话声,就是听不清在说什么,自己怎么挣扎都不肯醒。 直到有人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咚”一声砸在地上,周重诚一下坐了起来,他满头是汗的睁开眼,就看到他妈站在他卧室里,床头柜上他以前放着的一辆汽车模型砸在地上,零件还掉了几块。 周重诚没说话,陈玉飞的脸上多了几分尴尬和仓惶的表情,不过那只手短暂的一个瞬间表情,因为她很快恢复了严肃,语调平板:“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在床头柜上摆什么这些东西?看看,碰一下就掉了,都不知能干什么?尽做些没用的事,跟你说的话你当耳旁风……” 周重诚冷着脸,弯腰把地上的模型和零部件捡起来,拿到外面的工作间去,当场拿了焊接工具出来,把摔掉的零部件重新焊接原位。 陈玉飞尴尬的站在原地,她闭了闭眼,随即跟了出去,自认语气软话下来:“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一年都没回家一趟,给我摆什么脸色?” 第107章 对象要自己找(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重诚根本不说话,只管拿工具做焊接。 陈玉飞自己一个人说了半天白话,周重诚根本不应她。 屋里母子二人就这样僵着,屋外周策不放心,总算推门进来缓解了尴尬,“老婆啊,你一回了就说来看儿子,怎么见了面反倒不说话了?” 周重诚从焊接台上抬头:“都说半天了,是爸你没听到。” 陈玉飞气结,转身走了出去。 周策教训周重诚:“儿子,你刚回来,能不能跟你妈好好说话?她听你说回来了,破天荒的提前下班赶回来,进屋没看到你就问在哪,还特地到你屋里来看你,你非得把她气走啊?你说你在外头也这样,那怎么行?” 周重诚端详手里的小汽车,又去调了一点油漆,试了几次颜色,把汽车模型重新补了色,然后放窗口晾着。 他听到他爸的话,回头:“我妈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开口都是我的错,我怎么错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让她指着门让我滚。她让我滚,我滚了你们不高兴,我不滚你们也不高兴,反正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周重诚哼了一声,“那就随便。” “儿子!”周策拍着周重诚的肩膀,坚决做一个和儿子成为朋友的父亲,努力调和着老婆和儿子之间的关系:“你多大了?你也是成年人了,你跟女人计较?”周策压低声音,朝门口努努嘴:“你妈首先是女人,然后还是个上了年纪,可能正处于更年期的女人,你跟她计较,你也跟她一样了?” 周重诚拧着眉,看了他爸一眼,没说话。 没说话,就说明他多少觉得他爸说得有道理。 “走,其实就说一句话的事,你以后记住了,你跟女人绝对不要较劲,你跟她们较劲,辛苦的是你自己。”周策循循善诱:“女人心眼小,记仇,多少年前你说一句话得罪他,多少年她们还记得。你看看你妈这么多年,哪次跟我吵架不翻旧账?我现在就是有经验了,道歉,不让她有机会把旧账翻完,就得了。你就跟你妈道个歉,她就不生气。你想想,你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就跟她吵起来,她肯定是又伤心又难过,你妈那人还好面子……” 周重诚依旧没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松动下来,主要是他想起来自己是回来求人的。 周重诚冷着脸,被他爸推着走了出卧室,他妈没在客厅,周策指指半掩的书房,推着周重诚过去,“你就道个歉,道个歉就好了,你妈也不会跟你真生气。” 半推半就的站到书房门口,周重诚深呼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陈玉飞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抹眼泪,她是当妈的,周重诚又是独子,她能不疼吗? 这么多年她心里也疼孩子,可工作也忙,她确实没法像别人家的妈妈那样全心全意陪孩子,可她天下母亲的心都一样,这也分不出好歹来。 结果呢?周重诚从进入叛逆期开始,就再也不听她的话了,嫌她烦,嫌她唠叨,嫌她啰嗦,她愿意成那样子的吗?还不是因为他不听话! 小时候多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长大以后就成这一个样子了呢? 每次跟儿子不欢而散,最难受的人还不是她?怎么这孩子就不懂大人的心呢? 人家儿子二十八、九岁,孩子都上学了,他二十八九岁,愣是连对象都不找。她身边那么好的资源,那么多好孩子,她拉着脸皮跟人家提,结果他连见都不愿意见一面。 陈玉飞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这儿子心里头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就那么不省心呢? 她低着头拿了纸擦眼泪,眼角余光看到周重诚推门进来,她在椅子上转了转身体,背朝着他,一副不想理的样子。 周重诚清了下嗓子,勉强开口:“妈,对不起,我不应该不搭理你。我希望你以后能少说两句,我又不是十八九岁不懂事的人,被训了也没面子。” 陈玉飞擦着眼泪:“我知道,你嫌我老了,嫌我啰嗦,我以后就不说话,我当哑巴。这样你总该高兴了。难得你回来一趟,这个家本来就是你的临时客栈,你想来你就来了,不想来,你拍拍屁股就走,反正我们也指望不上你……” 周重诚拧着眉:“我什么时候说家是我客栈了?” “你见过谁能一年多不回家一趟的?”陈玉飞猛的转过身,红着眼睛问:“你回来一趟要四五个小时吗?半小时的路程,你就没回来过一回!我跟你爸是你仇人吗?你到外面问问,有谁能一年都不回家一趟?是不是我跟你爸哪天死了,你才打算回来?” “妈,你能说点好话吗?这种话也说。”周重诚觉得自己进来就是个错误,他妈能好好说话吗?哪句话不刺人,他不说哪句话。 “你不就是一直嫌我说话不好听?我就是不会说话,谁会说话,你找谁当妈去!” 周重诚什么话没说,转身就走。 陈玉飞一见,急忙站起来:“哎——” 留给陈玉飞的是重重的关门声。 周重诚直接说了一声就要走,周策和陈嫂子一听,赶紧死活拽着,周策劝他:“重诚,回都回来了一趟,怎么就现在要走?好歹吃顿饭也行啊,你陈阿姨菜都做了四五个了,你现在走,她得多伤心?” 周重诚扭头对陈嫂子说:“陈阿姨,我下次回来再吃你做得菜。现在有急事,我先走了。” 陈嫂子不敢撒手:“重诚啊,你跟你妈妈置什么气啊?她就算说两句不好听的,你忍一忍就过去了,难得回来一趟,你就这样走了,你妈得伤心死。她就是刀子嘴,那心真是豆腐做的,你就听阿姨一回劝,留下吃顿饭吧。” 周重诚被两个人拉住,他伸手撸了把脸,“爸,陈阿姨,我真有事……” “今天就算有天大的事,你也给留下来吃饭!”周策说:“不准走,我这当爸的还没机会跟你聊聊你工作上的事呢,怎么就不愿意给我机会了?” 周策其实年轻的时候脾气倒不是特别好,有了儿子之后收敛了很多,再然后老婆越来越能干,带儿子的机会又少,反倒是他带周重诚多一点。 随着儿子一天天长大,眼看着儿子和老婆的关系越来越差,周策知道如果家里他跟老婆一样,跟儿子的关系都不好,这儿子恐怕真不会回家了,家里总归要有个当和事佬的角色,既然老婆不适合,那只能他来充当这个角色了。 老婆是他的,儿子也是他的,他不能眼看着母子关系越来越恶劣啊。 可惜,他也不大会来事,以致到现在母子俩的关系都没好转的迹象。 好说歹说,周重诚答应留下吃晚饭了,他站在厨房扣跟陈嫂子说话,周策上楼去安慰老婆。 书房里头,陈玉飞又后悔又难受,她也不想,可是每次母子俩两句话不说,就能吵起来。 她撑着头,默默的流眼泪,在外面的时候谁敢给她气受?谁不是捧着她巴结她?偏偏对自己这个儿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从高中过后他就一直在反抗,指责她规划他的人生,说她控制欲强,就想控制孩子。 她什么时候规划他的人生了?她那不是给他建议,希望他有一个更好的未来吗?结果呢?他想尽办法要离开文苏,甚至为了交换生的事跟家里大闹了一场。 虽然她那时候确实不同意他出国,可最根本的目送还不是担心他?不放心他一个孩子在外头饿不饿、好不好、会不会被人欺负?她是为了谁?再说了后来她也同意了呀。 他回国确实是她逼得,让他考公务员他也不愿意,好,不考。那跟着父亲做生意不比在外面更好吗?好歹是一家人,给自己家做事,怎么就不行了?他非不,说要自己出去闯天地。 他闯什么田地?就开了个汽修店,给人修车的,那是什么东西?世上那么多工作他不愿,跑国外留学了两三年,结果回来给人修车,这不有病吗? 母子能耐又隔夜仇?她就是气急的时候让他滚出去,结果呢?他就真走了,走了就不回家。偶尔逢年过节还是特殊情况才回来,这么多年,他怎么就不体谅当父母的苦呢? 周策听着她唠叨,半响叹口气:“儿子大啦。本来就不喜欢跟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接触,再说得多,他不是更烦吗?”他拿了纸给老婆擦脸,“他难得回来一趟,你看看,他要走你又心疼,不想他走就少说两句吧。我看他那店开的不错呀,我有一回不是让司机绕了个圈过去看了一眼?生意挺好的。” “好什么呢?谁要他赚得那点钱了?”陈玉飞抽噎着说:“我上辈子欠了他的,这辈子就来折磨我……康庄大道他就是不愿意走,非要走荆棘丛。哪天扎到刺了,他才知道厉害。” 周策叹气:“你呀,就是操心的多,操心多了,说出来,他自然不爱听。你看看,他在外面开了这么多年的店,不是也靠着自己的本事买了房买了车?我当初送给他的车,你见他开过几次?别说你不知道他像谁,还不是像你?就憋着一口,非要证明给你看他行不行。你把儿子生成这样,你还怪他?” “那都是我的错了?”陈玉飞瞪了他一眼。 周策急忙摇头:“那倒不至于,一半一半吧。都有错,但是呢,都有原因。儿子呢,像独立,想成长,你呢?天下父母心,我理解。但是儿子不是那种乐意当妈宝的人,他就是有主见,就是喜欢给自己拿主意,这不是好事吗?难道,你要他像周局长家那个二世祖,什么事没有,没钱花就往家里伸手要钱?她妈是被他哄得挺高兴,但是旁观者清啊,我们看得到他家就是个窝囊废,坑老,你说是不是?你不是也老说吗?那小子这辈子是完了。” 陈玉飞破涕为笑,“我也没说让他不好。我就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周策安抚道:“看看,这样一说,咱儿子不靠爹不靠妈,自己在文苏开得起店赚得了钱买得起房开得起车,难道不值得炫耀和高兴?你说,他利用过你的关系吗?他往我开口要过钱吗?没有吧?这儿子没得说啊。你每次都是太心急了,这样肯定不行啊。” 陈玉飞被丈夫这一说,心里好歹舒服了一点,“我也不想。每次说着说着就着急。” 夫妇俩在二楼好不容易说顺畅了,陈玉飞也不好意思很快下来,自己在上面酝酿着,周策下来再安抚周重诚,反正他在家里的作用就是这个。 因为老婆是公务员,为了避嫌,周策当初是把法人改成家里的亲戚,公司还是他负责管理,唯恐给老婆的仕途带来影响。 陈嫂子把饭菜摆上餐桌,“周老板!陈老师,饭好了,吃饭了!” 她称呼的还是很多年前的叫法,习惯了,改不了,好在也没人计较这个。 晚饭的气氛有点压抑,周重诚一句话都没说,陈玉飞也没开口,只有周策在不断的调节气氛。 “重诚,你那三家店,你主要是在哪家店?我有一次见客户路过1号店,看到你跟一大帮人在门口吃东西,你是不是一直在那家店里待着?”周策笑呵呵的问。 周重诚敷衍的应了一声:“嗯。” “我记得当时有个姑娘……”周策因为那个漂亮姑娘,还特意多看了一阵。 周重诚抬头,“怎么了?” “没什么,我随便问问,”周策笑呵呵的,试探的问:“那你现在……有对象没啊?” 周重诚沉默了一会,没说有,也没说没有。 周策顿时敏感的发现,可能有喜欢的对象,陈玉飞也是这种感觉,终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周重诚开口:“暂时没有。” 暂时没有,那就是有可能还没追上。 “暂时没有没关系,总归会有的。”周策说:“最主要的是有没有目标,有目标,就要不怕。” 周重诚看了他爸一眼,“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周策:“爸爸想给你介绍对象。” “不要。”周重诚毫不犹豫的拒绝,“对象我要自己找。” 第108章 冤家(三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陈玉飞忍不住了,刚要开口,周策一把按住她,对周重诚说:“行,对象自己找,一定是自己喜欢的。那你找着了,可千万要跟我说一声,我儿子的对象,肯定是很优秀的。” 周重诚微微仰着头,看着碗里的食物,从鼻孔里应了一声:“嗯。” 陈玉飞重新抿嘴,没说话。 “你妈上半年工作出色,还被市里表彰了。”周策说。 周重诚“哦”了一声,“挺好的。” 周策呵呵笑着:“被表彰的还有其他人,人家家属和孩子都去了,下次再有,咱俩也去给她鼓鼓劲。” 周重诚还是应了一声:“看时间吧。” 陈玉飞差点又忍不住,想了想,还是不要开口,免得饭都吃不成。 周重诚突然问:“我记得咱们市不是一直都在打击民间非法借贷吗?怎么现在高利贷还是那么猖獗?” 这话题明显不是跟周策说是,毕竟周策是做生意的。 陈玉飞刚被丈夫劝过,说话很小心,也怕把好不容易才回家的人赶走:“是有打击,文苏现在几乎没有什么放高利贷的事了。还有些极个别隐藏在地下,不容易发现。” “我知道还挺多的。我有个朋友老家是文苏的一个小镇,那边高利贷就很猖獗,前两天刚跑了一个卷走本金的事,最高金额涉案两千万,其他金额少一点的三、四百万、四、五十万的比比皆是。”周重诚说话的时候眼皮子都没抬:“就明面上的,哪有什么地下?也没看有人管。等人跑了,报案了派出所才出面。” 陈玉飞看他一眼,开口:“你说的事一个叫叮咚镇的小镇吧?那个小镇就是以高利贷出名的,前几年被打击过,后来转成地下,这两年又有抬头的现象。这种事警察也不能随便管,他们都是偷摸着送钱,就算警察抓到现场,双方都说那是借钱,别人也没办法。再说了,叮咚镇关于高利贷违法,禁止民间私贷,打击高利贷的宣传做的最多,只是有些老百姓就算不听劝,非要出了事才知道其中利害关系。” “那只能是宣传的不到位,要不然怎么还有人上当投钱?”周重诚淡淡说:“放贷的人被抓了,可钱要不回去,可怜了那些借钱都要投的人。” “说难听点,那些人就是自找的,明知国家打击,就是贪图高额利息,”周策摇摇头:“天上掉的馅饼,他们就是相信会长砸他们头上。” 周重诚抬头:“那些被骗的看着咎由自取,可真要接触了,会发现他们都很可怜,有些人的投进去的钱,就是救命钱,到处借钱投进去,希望能获得更高的利息用来救命……” 陈玉飞忍不住冷笑一声:“救命钱?真要救命钱,他们就应该牢牢握在自己手里!拿去放高利贷?还得还不是害了老百姓他们自己?这就是老百姓自己人害自己,结果坑到自己头上了!出了事开始抱怨国家不提醒抱怨派出所不帮老百姓要钱,宣传的时候怎么就没看他们认真听讲?” 周重诚伸手扔了手里的筷子,筷子重重扔在桌子上,他站起来:“我饱了,回去了。” 陈玉飞一愣,她也没说什么呀。 周重诚拉开椅子,“陈阿姨,晚上的饭菜很好吃。我吃饱了,还有事,先走了。” 陈嫂子急忙劝:“这晚饭还没吃完呢,有什么事就这么着急啊?” 周策:“我这筷子还拿在手里,你吃完就走?这是嫌弃你阿姨做的饭不好吃啊?你给我坐下,锅里还有汤没上呢!” 陈玉飞张了张嘴,扭头看向一边,“他就是看我不顺眼,一家子人里头,就我最招人嫌。我心里有数,我也没说什么吧?民间私贷是他提起来的,我是公务人员,替公务人员解释一下,怎么就不行了?叮咚镇的民间私贷那事,我这两天确实听人说起来,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自掏腰包把钱分给那些被骗钱的人?民治违法,他们就是不知悔改,谁能阻得了?反正我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我知道,看一个人不顺眼,错也是错,对也是错……” 陈玉飞伸手抹了把眼泪,真是老公从来没给过的委屈,儿子全补上了。 周重诚烦躁的抓抓头,生硬的说:“妈,我不是那意思。” 陈玉飞不看他,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摸在眼泪,周策左右为难:“哎,看看这闹得……陈姐,你去看看汤好了没?给重诚舀点汤。” 周重诚不说话,陈玉飞也不吭声,母子俩似乎又回到了死局的状态。 周策也是服了他们了,怎么说呢,就是没办法好好沟通的,这母子是真怪啊。 跟外面的人就能好好说话,到一块就怼,不愧是母子俩,真像。 陈嫂子给周重诚舀了汤,“重诚啊,喝点汤,你以前最喜欢喝的。你妈也是好心解释给你听,你听听就好了,好好的发什么脾气啊?听话啊,来来,喝汤,小心烫……” 周重诚接了碗放在面前,等汤水凉了凉后,一口气喝完,放下碗,不等其他人说话,打了个招呼,直接走了。 陈玉飞在他走后,低头哭了好半天,周策哄都哄不住。 钱楚下班回家,没人给她开门,她打开进去,小黑跑过来哼唧,钱楚开了灯,抱着小黑一通蹂躏,“你一个人在家啊?是不是孤单啦?等一下,我收拾一下换件衣服,再待你下去溜达啊。” 过客厅的时候发现客厅被小黑拉了便便,换了衣服后就先清理小黑的粪便,正拿了清洗液反复拭擦的时候,她突然听到门口有掏钥匙的声音,她立刻站起来,小跑着过去,伸手把门拉开。 门外,周重诚一脸诧异的看着她,钱楚笑着说:“我刚从我妈那回来,听到你掏钥匙的声音,就学你以前给我开门了。意外吧?” 周重诚点头:“意外。”他放下钥匙,看了眼客厅地上放着布和桶,“黑子拉便便?这小子,给人添麻烦。”他过去,主动吧剩下的工作做完:“你以后不要做,等我回来擦干净就行。” 钱楚笑着没应答:“回来的路上堵车吗?” 周重诚愣了下,才知道原来她以为自己是从叮咚镇回来的,他含糊赢了一句:“还行。你吃饭没?” 钱楚点点头:“吃了,我在外面给我妈买了点,顺便就吃了点。你是不是没吃饭?我给你做点吧。” 周重诚说不用,“我吃过了。我们家就黑子没吃吧,可怜的小家伙,来,吃点狗粮!” 钱楚笑了下,她坐到沙发上,看着周重诚撸狗,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周重诚心情不好。 那就是一种感觉,肉眼倒是看不出来,他身上透露出的那种气息,让她觉得他晚上好像遇到点什么事,导致他心情不太好。 “周重诚。”钱楚趴在沙发靠背上,问:“晚上你跟人吵架了?” 周重诚抬头,表情有点诧异:“没有。怎么了?” “那是在派出所的时候,有人说话难听了?”她又问。 周重诚还是摇头:“也没有。我看起来像是被人欺负过的?” 钱楚微微一笑,“倒不是被人欺负过,就是看起来……嗯,觉得有什么事压在心底,不高兴。” 周重诚停下摸黑子脑袋的手,认真的看着她,然后走到沙发的另一头,在另一头坐下,他问:“如果你身边有个你很亲近的人,很讨厌你,你怎么办?” “亲近的人怎么会讨厌我呢?讨厌我的人,我一定疏远ta,ta也会疏远我的。”钱楚说:“打个比方,我妈。你知道的,我妈有时候说话做事……嗯,会让我觉得我作为她的女儿,简直就是多余的。但是我不能跟她一样对她说那么难听的话,因为我说了,我跟她就没有办法再和睦的成为一家人,所以有时候我宁肯当没听到她说的那些话,也不愿意跟她直接吵起来,你说呢?” 周重诚想起周美兰,觉得好像也是,但是钱楚的妈妈跟他妈不一样,他妈是就是想完全掌控他的人生,而钱楚的妈妈则是依赖钱楚,这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妈妈。 “那也得看人。”周重诚低着头,觉得这世上,他妈那样的人估计只有一个。 钱楚看着他,问:“你说的人,是你母亲吗?” 周重诚愣了下,然后点头:“嗯。” 钱楚想了想,觉得自己不便置评,但是从周重诚透露的信息可以判断,周重诚的母亲应该很爱儿子才对,否则也不会说有想要控制儿子的说法,肯定是管得多的原因,导致周重诚的逆反心比较重,“可能方法不对,但是我相信她一定是爱你的。” 周重诚拧着眉,不想再说了,“算了,黑子,你吃完没?我带你出去遛哒一圈。” 钱楚喊他:“周重诚。” 周重诚看她,钱楚说:“跟自己母亲置气,是最笨的沟通方法。” 周重诚没说话,过去给正在吃狗粮的黑子套上绳,想要拽着走,黑子正吃得欢,死活不走,一人一狗在举行拉锯战。 第二天一大早,周重诚又赶早去了叮咚镇,昨晚上白浪费了一个晚上,原本想要提出来的,结果根本没说出来,他就说了,他不应该回去,给彼此都添堵。 众城1号店门口,周策看着店牌子,确认了就是儿子的店,这才过去问:“请问小伙子,周重诚在不在?” 小钟抬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那面容仪态十分出众,面庞还有几分眼熟,听到他问周重诚,小钟说:“你是谁啊?找我们老板什么事?老板好多天没来上班了。” 周策一愣:“为什么?他出什么事了?哦,我是他爸,他是我儿子。我今天特地过来看看他。” “原来是老板的爸爸啊,叔叔好,我家小钟,是店里的七当家,您有事跟我说就行,我跟您转达给老板。”小钟拍着胸脯说。 “我没事,我就是过来看看我儿子。”周策笑呵呵的,那脸一看就会让人觉得这人脾气应该不错。 “老板具体干什么了我不知道,不过……钱彬,你过来,你早上是不是说你家那里出了点事,老板跑你家那边去了?!”小钟问。 钱彬跑过来,“是啊,我们家那边有个放高利贷的人跑路了,骗了很多人钱,老板好像是去处理了。” 周策一愣,突然想到昨晚上周重诚无缘无故提起民间私贷的话题,难道他也拿钱放贷,结果被骗了钱? 周策越想越觉得可能,晚上回去就跟陈玉飞商量,陈玉飞震惊的看着他:“难不成真是他在外面放贷,被人骗了,所以昨天才回家来找我们……”陈玉飞忍不住又唠叨起来:“我说他好好的因为说民间私贷的事生那么大的气。看看,没我们在身边,他能做出什么事来?高利贷也敢碰?还学人做放贷了!真是……还不让说,一说就着急……” “你先别急呀,这事还没确定,得先查清楚才行。”周策想了想,“我找个人问问,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常理来说重诚不是没脑子的人,这方便我还是很自信的,可是这事吧……”嘀咕间,周策打了电话出去。 差不多快十一点的时候,周策的电话响了,夫妻俩都因为儿子的事没睡,一听电话响,顿时在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周策接通电话,按了免提,让陈玉飞一起听着,对方在里面叮咚镇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这一说,就足足说了半个小时。 周策挂了电话,人也松了口气,“幸好幸好,不是我们担心的那样。他是热心,帮别人讨钱呢。” 陈玉飞忍不住骂道:“就他能干是不是?他又没拿钱放贷,他怎么就非要掺和其中?报案的登记人是姓周,他还以为跟人家是一家人?做这种事他到时积极,在家里吃囫囵饭都不耐烦……别人家都是好,自己家就跟他有仇……” 说着说着,陈玉飞就觉得委屈,“我还以为什么事突然回家呢,原来是有目的才回家,这样的儿子,就是个冤家!” ------题外话------ 妞妞们戳个票 第109章 讨钱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夫妻俩在家里把周重诚骂了半天,骂完了,周策开始琢磨:“他八成是想回来求你说句话,结果不欢而散,他就没说。那他现在打算怎么办?” 陈玉飞因为排除了儿子做非法贷款的事,心里压着事一下就卸了,她叹口气,“那混小子就是不让我省心。”想了想:“不是说他登记了代表的那家人姓周?看看是什么关系,要是沾亲带故还不能多管闲事。” “你儿子你还不知道?”周策说:“真要关系亲近的,他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那个叫周美兰的女人,多大年纪?”陈玉飞问。 周策想了想:“多大年纪不知道,不过有个孩子是重诚店里的伙计……哎哟,八成就是我白天去重诚店里的时候,说家乡出事的那个小子。” 陈玉飞想了想,“难不成重诚是因为那小子在他店里打工,看人家可怜就帮忙?” 周策挠头:“不是还有个姑娘。你说,会不会重诚看上人家姑娘,才要帮忙的?” 听到这个,陈玉飞一愣嫌弃:“要是那样,那他就是瞎了眼。一个专门放高利贷镇子上出来的女孩,能是什么正经孩子?何况还是没了爹的。一个寡妇养两个孩子,能教育成什么样?重诚那小子对女人也不懂,身边就没看有女孩子,被人骗了也说不定。” 周策也有点担心:“这话倒是真的。别被人骗了就好。”顿了顿,又问:“那这事要不要管?” 陈玉飞没好气的说:“我管他个鬼!他有事回来,一句话都不跟我说,我还厚着脸皮给他解决?我贱啊我?!” “啧啧,这话说得,跟自己亲儿子你也较这个劲?”周策搂着陈玉飞的肩膀:“愿意说句话还是不愿意说句话,不都你一句话的事?你跟儿子较劲就没意思了。他好歹是男人,也要面子,他还是个小萝卜头的时候就要面子,你说他那样的,能轻易求人?” “我是他妈,他求我一句还丢人了?”陈玉飞想起跟儿子的关系就郁闷,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叮咚镇的事一直没结论,主要是涉及金额太大,人员太多,有得人好歹还有欠条合同,而有得人则是什么都拿不出来,傻乎乎的把钱给了对方,什么证据都没有,派出所的民警也要调查,不可能直接拿钱出来直接分,所以那帮受害人再怎么着急也没用。 周重诚也看出来了,这钱肯定是拿不到了,现在私底下都在传闻,钱老大在叮咚镇的那套豪宅已经过户到了白先生的名下,白先生的绝对找了人托了关系,否则那房子怎么就到了他名下。 周重诚又有点后悔那天回家没跟他妈说,唐之远说得对,真的就一句话的问题。 要说实在要拿回来,其实也容易,想法找到钱老大的老婆,逼她还钱,可是这其中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实在太大,万一找不回来,那都是无用功。 周重诚躺在车里,脑子里一直在思索这事,周阿姨的五十万问题倒不大,反正她们又不知道,他只要拿出来说那是赔偿来,问题不就没了,但是表姐家的那个三百万怎么办? 他坐起来,在车里给白先生发了条短信:白哥,钱老大家的那套房你拿了? 白先生:嗯,打通关节没少花费。 周重诚:哥,还有什么能做抵押的吗?我们那都是小钱,都是等着救命的,这一天拿不回来,这日子一天过不安生。 白先生:跟你说一下,你别对其他人说。钱老大除了银行卡别冻结的那些钱,家里的衣柜里还发现了一笔现金,看看能不能优先拿到那笔钱。 周重诚差点跳起来:哥,你说真的?这事我可靠吗? 白先生:我请客的时候,其中一个人透露出来的消息。我的那笔钱,钱老大现在所有钱加一起也不够。能要一点是一点,你要抓紧,如果你不抓紧,这笔钱我也要想办法了,否则也会被其他找了关系的人先要走。 周重诚一下变得心急如焚,既然还有一笔现金外人不知道,那他完全可以打那笔现金的注意。现在还没人知道,如果有人知道,别人肯定要抢。 周重诚左思右想之后,他拿起电话,给他妈打电话。 陈玉飞刚开完会,听到电话震动她掏出来一看,一看到上面跳动“儿子”两个字,她的心一下跳了起来,那小子可算是要开口了,特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她深呼吸一口气后,接通电话:“喂?哪位?” 周重诚轻咳一声:“妈,是我。” “哦,儿子。你这个时候给妈妈打电话,什么事啊?”陈玉飞尽量压抑着自己的语气,唯恐电话里两人再吵起来。 周重诚犹犹豫豫:“也……也没什么事,就随便问一声,那个……你现在忙吗?” “还行,不是很忙。”陈玉飞淡淡的说:“待会有个会,儿子,你要是没事,那妈就先挂了……” “妈,”周重诚不情不愿的开口:“我,我有件事请你帮个忙。” 陈玉飞心里想着,可算是开口了,她还以为要折腾几个来回,那小子才愿意说呢。 “什么事呀?” “我有个朋友,那个因为私自放贷的事,被人骗了钱,现在骗钱的人被抓回来了,但是骗的人太多,大家都争着想要拿回钱,别人都走了关系和门路,能分得也不多,如果就等着分的话,怕是这钱一点都拿不到。要是等法院判决,时间长不说,证据也不足……”周重诚说到最后,自己也觉得说不下去了,真的是一点都不占理啊。 陈玉飞叹口气,问:“一共多少钱?” 周重诚:“一个三百万,一个五十万。” “还两家?”陈玉飞伸手扶额。 周重诚说:“如果两家觉得麻烦,不好开口,一家也行。三百万的那笔钱,能拿回来也可以。” “这两家人跟你什么关系?怎么着你好好的非要去趟那浑水?”陈玉飞问。 “这两家人都有病人,等着钱治病,他们可怜。”陈玉飞再问,周重诚就不说了:“这是我的事,你要不好帮忙,那就算了。” 陈玉飞气结,“你——”想了想,赶紧又压下来:“行,你不说也可以,我不强求。不过,你找我帮忙,我也有条件。” “什么条件?”周重诚问。 陈玉飞说:“相亲。” 一周后,钱楚正在开早会,培训教室里乌泱泱的坐了人,她身上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身边有人斜眼朝她看,钱楚才知道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她急忙拿了电话跑到外面,原来是表姐打过来的,“楚楚,我们家的钱要回来了!” 钱楚一愣,随即惊喜道:“真的?!” 表姐说真的,已经从派出所领回来,但是不让声张,自己拿回去就算,不能对外说,因为别人家还有没拿回去。 “那真是太好了!”钱楚整个人都激动得不行,三百万的钱到账,就意味着她也不用还这笔钱了。 “楚楚,舅妈的钱回来没有?”表姐问:“刚刚我配置我妈爸去领钱了。你们家没人通知你们去领吗?” 钱楚说没有:“是不是钱少的,要往后排?” 表姐:“我也不知道,你赶紧再关注下,对了,是小周让我爸我妈拿着之前去开的病历和发票一堆东西,要验证很多内容,然后才领到钱,我们家刚好符合要求。哪天我真要好好谢谢小周,要不是他,这钱我们肯定拿不到。” 钱楚一听需要验证和审核,就知道他们家肯定不符合要求,她妈稀里糊涂给了人家钱,真是什么证据都没有。 她心底压着的大石头好歹搬开了,“姐,钱要到就好。我这边再想想办法。” 挂了电话,钱楚忍不住给周重诚发了条信息:周重诚,今天顺利吗? 众城1号店:很顺利,我在回去的路上。 钱楚:刚刚表姐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家的钱要到了。 众城1号店:嗯,我带他们去的。你们家的钱我领了,我就近找了银行存在我卡里了,要不然不安全,回头我转账给你,这钱你记着以后别给你妈拿,就你自己收着,免得再被人骗了。 钱楚一愣,他们家的钱也要回来了? 钱楚:我家的钱也要回来了? 众城1号店:嗯,找了点关系。回去再跟你说。 钱楚一下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起来,她都没敢问,因为就是觉得不可能要的回来,没想到竟然要回来了。 只是周重诚在叮咚镇认识什么关系? 她压下心底的疑惑,暂时投入到工作中,等中午休息的时候她再赶去医院,给周美兰送饭,周美兰最近几天做了好几次大检查,在为手术前做准备,手术的主刀医生是唐之远,所以他最近几天跟钱楚走得很近,毕竟有很多细节需要病人和病人家属配合。 钱楚就觉得钱要回来就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之前有多郁闷,现在就有多放松。 她妈生的病可以手术,有保险,现在还有钱,这样她就不用那么恐慌了呀。 她到病房的时候,周美兰正拉着唐之远在说话,周美兰现在觉得唐之远就是自己的救星,他做手术的时候,那刀要是偏一偏,自己就没命了,所以平时肯定要巴结好,要是可以的话,最好能让钱楚塞个红包,让他们对自己照顾一点,手术的时候仔细一点。 “唐医生,”钱楚对唐之远微笑着点头:“妈,今天感觉怎么样?” 周美兰回答:“我能有什么感觉?好着呢,人唐医生都说了,小问题,你别天天紧张兮兮的行不行?” 钱楚无奈的看了唐之远一眼,叹口气:“好,我们听唐医生的。” 唐医生被周美兰拉着说了半天话,正愁没法脱身,钱楚来了正是他解脱的时候:“我还有事,先走了。” “唐医生慢走。”钱楚送走唐之远,把自己带过来的吃食拿给她:“起来吃饭吧,我就在外面买的,如果回家做,又慢又麻烦。” “外面买就外面买吧,外面的菜味道好。”周美兰乐呵呵的放下病床上小桌子准备吃饭,她现在在医院闲着没事,最喜欢的时候就是钱楚或者钱彬过来的时候,有人陪着有人说话。 钱楚打开食盒,跟她一起吃,“有件事高兴的事告诉你。” 周美兰一下抬头:“钱要回来?!” 钱楚看她一眼,然后点点头:“嗯,周重诚跟我打电话说了,拿了现金,他觉得开车载着带回市里不安全,所以他就近找了个银行存了,回头转账给我……” 周美兰手里拿着一次性筷子,听钱楚说完,她眼泪汪汪的抬头,撇着嘴要哭不哭的样子,满眼委屈的看着钱楚:“丫头……我……我再也不乱折腾了……钱拿不回来的时候,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我……” 一时委屈上了心头,周美兰吃了两口的饭也不吃了,放声大哭气啦,“可算要回来了,那个杀千刀的畜生,害了多少人啊?他害了多少人啊?……” 钱楚赶紧放下筷子,把周美兰搂到怀里:“要回来高兴的事,你哭什么呀?不哭了不哭了,高兴,高兴起来啊。这事咱们得好好谢谢周重诚,他说他找了点关系,连带表姐家的钱也要了回去,我们家也不用还表姐家的钱了,没有外债,咱们自己也要到钱了,多高兴的事,可不能哭啊,运势哭没了怎么办?” 知道她妈迷信这些东西,钱楚一句话果然让周美兰擦了泪,“谁哭了?我没哭,我刚那是高兴。小周带把钱存他卡里了?那你表姐家的钱也村他卡里了?那可不行,万一小周看到那么多钱,不给了怎么办?” 钱楚笑着解释:“表姐家的钱是姑姑和姑父一起去领的,我们家的是周重诚带领的。对了妈,这事是找关系才拿来的,你可千万不能跟人说啊,别人家的钱没拿回来,咱们的拿回来,万一有人妒忌,跑去告密,那不是给咱们恩人招麻烦?” 第110章 真要回来了(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美兰细想了想,“这话有理,那我还不能高兴,对外还得装出愁眉苦脸的样子。你赶紧跟你姑也打个招呼,免得她到时候嘚嘚瑟瑟的,招人嫉恨。” “这话还是表姐跟我说的,我姑肯定知道,不用我提醒了。”钱楚笑着说:“来吧,听到好消息了额,就感觉吃饭,天天在病房带着无聊吧?” “对了,那保险报下来了没啊?前两天还有人到医院来调查呢,也不知道现在怎么说。”周美兰现在又操心这个,可别自己住这么多天还得自己掏钱啊。 钱楚笑着说:“管赔的,妈你就放心吧,这种事我骗你又没糖吃。做手术的重疾险里的,我提交资料的时候查了,完全符合要求。你住院是医疗门诊险里的面的,你的新农保再加上社保,结合医疗险,都能报,到时候需要自己拿钱的,没几块钱。” 靠窗口的住院的一个中年男人和陪床的青年人朝这边看过来,那中年男人忍不住问了句:“你们说的是不是商业保险?” 钱楚回头朝他们点点头:“叔叔,我们说的就是商业保险。” “你们买的是什么呀?”中年男人问:“我们也买保险了,但是我住院以后我儿子去问了,结果保险公司说不能报,为什么你们的可以报?” 钱楚愣了下,她咽下嘴里的食物,问:“叔叔,你买得是生病了,可以看病的保险吗?” 中年男人摇摇头:“我们也不懂,都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那个保险,都交了六七年了,结果生病了反倒用不上,白交了。” “这样,叔叔,您要是信得过我,您下回可以让你家人把那份保单拿过来,我给您看看,我是专职做保险的,我妈还躺在病床上呢,我肯定不会骗您。我看看是不是您买的险种不对。保险的种类太多了,如果您不懂,保险员也不懂,买得东西不对症,那肯定报不了。” “那行,回头……你晚上下班去把那个保单带过来,我们让这姑娘帮我们看看,怎么人家买的就能报销,我们就不能呢。”中年男人对自己儿子提醒了一句。 年轻人点点头:“行,晚上我就拿过来。谢谢你啊,我们都不懂,那还是自家亲戚,当初说的特别好,没觉得会骗我们。” 钱楚笑着说:“有的时候不是骗你们,而是他们可能刚做不久,自家都不了解产品,那推荐给客户的自然就不知道是否合适。” 父子俩一顿唏嘘,主要是同样买了保险,结果别人能报他们不能报,这纳闷的更厉害了。 中间床铺的老太太趁这机会,又出声了:“那你说小孩子要买什么保险?” 钱楚笑着说:“小孩子的保险也很多的。首要就是大病重疾险,比如儿童白血病,是小孩子病种的高发类型;然后是住院医疗,小孩子年纪小,抵抗力差,可能一点小问题大人抗一抗就过去了,小孩子还得住院挂水,这就需要住院医疗险;再一个是意外险。小朋友,特别是男孩子,喜欢跑好动,坐不住,摔了磕了等等,这些都属于意外险。最后是教育金,当然,这要建立在家庭经济条件不错的前提下。最主要的还是以健康为主吧。” 她讲的时候,那对父子也一起听着,她说一种,他们就点头一下,最后年轻人拿着手机过来:“方便加一下微信吗?” 钱楚拿出手机:“当然可以。平常有什么关于保险上面的咨询之类的,都可以问。哪怕是其他家公司的保单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们看看。” 老太太的表情有点讪讪的,生怕钱楚突然要她电话号码,听儿媳妇说,卖保险的人最恐怖,一旦被他们盯上,那就是被牛皮膏药缠上了,一天能打很多电话让买保险,老太太特别担心这个。 钱楚加了年轻人的微信后,跟对方简单聊了几句,又继续跟周美兰一起吃饭。 老太太的心情有点怪,又松了口气又有点不舒服,觉得对方肯定是看自己是老年人才不想加微信的。 周美兰现在是保险的坚定拥护者,只要看到钱楚跟人说保险,她就不打扰,巴不得所有人都来买她闺女的保险,又能帮助到人,又能让赚钱,多好啊。 “妈,多吃点蔬菜。”钱楚招呼周美兰,“唐医生说你的状况良好,要保持。这样便于手术。” 周美兰应道:“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正吃到一半的时候,钱彬突然从门口冒了出来,“姐,妈。” 他晃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周重诚:“阿姨。” “哎哟,这不是小周吗?”周美兰赶紧放下筷子,推推钱楚:“要不再去买点吃的?” 钱楚站起来问:“你们吃了没啊?” 钱彬努嘴:“没呢。老板刚回来,就让我带来看看妈。” 钱楚一听,伸手放下筷子:“我带你们出去吃……” “不用!”周重诚摆摆手:“我来之前找过我哥,我现在去找他,他说请我吃饭,我刚还还能带个跟班去蹭饭。你们先吃,我去找人去。先吃,先吃吧!” 周重诚说着,带着钱彬去吃饭了,他就是过来认认门,下次就知道是在这里了。 钱楚送到门口,就看着那两人走了。 周美兰问:“走了啊?” 钱楚点头:“不管他们,我们先吃。” 周美兰应了一声,两人继续吃饭。 吃完了钱楚收拾了快餐盒,放到袋子里送垃圾桶去,然后回来跟周美兰以及病房里的人聊天。 一个小时候,周重诚和钱彬重新回来,这次后面还跟着唐医生。 周美兰的病床前一项围了四个人,对比中间老太太的儿子到晚上才来,床前一个人都没有的凄凉相比,显得特别闹热,周美兰自己的心情都好。 十二点半过后,是病人陆续休息的时间,一行人才离开让病人休息。 钱楚这一阵忽略了钱彬,她问:“工作累不累?晚上玩游戏别太晚了。偶尔玩玩怡情,没有节制控制不住的玩就是上瘾。你又不打算参加游戏类的竞技比赛,平时怡怡情就好了,可不能贪玩。” 钱彬点头:“知道了姐,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晚上睡觉前会玩几把,不熬夜的。” 钱楚点头,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那就好。” 旁边周重诚跟唐之远在说话,两人时不时还会朝钱楚姐弟俩这边看一眼,半响周重诚突然对钱楚招了招手:“钱楚,你过来!” 钱楚疑惑的走过去,顺势对唐之远笑了笑,“唐医生。” 唐之远也斯文的回礼,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并不说话。周重诚在旁边跟钱楚介绍:“我一直没机会给你们做介绍。他叫唐之远,是个医生,也是阿姨这次手术的主刀医生。他还有个身份,”周重诚看了钱楚一眼,“他是唐行远的哥哥。” 钱楚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脑子轰了一下,唐行远的哥哥?! 她一直以为是一种巧合,长得像就算了,名字也是一字之差,从来没想到原来是唐行远的哥哥。 毕竟,她跟唐行远在一块的时候,就算他说有哥哥,也不知道名字。 难怪啊,难怪她觉得他那么像唐行远,原来是兄弟俩,原来是一家人。 钱楚慢慢的扭头看着唐行远,飘远的思绪慢慢拉了回来,她对唐行远露出一个笑容:“唐医生,真巧啊。” 唐之远轻轻点了点头:“我也觉得真巧。这世界太小了。” 钱楚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要通过唐之远了解,却又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说,毕竟身边的人太多,地方也不合适。 她咽下了喉咙口哽咽的感觉,“我也觉得世界太小……” 隔了这么年,还能遇到他的家人。 被忽视在一旁的周重诚努力咳嗽一声,提高自己的存在感:“哥,她是阿远高中时认识的好朋友,你们没见过,可能听说过,叫钱楚。” 唐之远微笑着点点头:“我已经知道了。” 钱楚看他一眼,随即低下头,笑了笑又道:“下次有机会,我请唐医生吃饭吧,希望那时候唐医生不要太忙。” 唐之远摇摇头:“哪有让女士请客的道理?还是我请你吧。” 周重诚震惊,他当初怎么没想到这样说?简直错失良机,总觉得说这句话容易让人高兴。 他再看看钱楚脸上带着的笑意,顿时觉得心塞无比,果然,果然这样回答比较容易讨喜。 他就是笨蛋啊! “唐医生快要上班了吧?您忙吧,我们先走了,不打扰唐医生了。”钱楚对唐之远摆了下手:“再见唐医生。” 钱彬也知道他是亲妈的主治医师,赶紧跟着钱楚摆了摆手:“唐医生再见。” 唐之远点点头,抬了抬手:“回头就。小周,走了。” 周重诚敷衍的抬了下手,“拜。” 然后他刻意走到旁边,挡住钱楚看向唐之远的方向,问:“你开车来的吗?我送你吧,顺便把钱转给你。” 提到钱,钱楚才想起来那个五十万,她问:“手机不好转吧?大额的钱,转账有要求。” “那就只能去银行了。”周重诚顿时精神十足,扭头对钱彬说:“你打电话让小钟或者店里谁过来,把我车开回去,你在这里等他们,我跟你姐去银行转账去。” 钱彬伸手指指自己:“我跟你一起去,转完账你再带我回店里不就行了?” 周重诚差点用眼神戳死钱彬,没眼色啊没眼色,他刚回来,难道不是拿出钱,让她感谢的关键时候?钱彬还不知道给他们创造一个良好的机会,笨蛋。 眼看着周重诚的眼神就要化为刀枪了,钱楚对钱彬道:“我跟你老板一起去银行,你让人把车开回去吧,他也是怕你影响工作。” 钱彬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哦,知道了。” 他站在周重诚的车旁边,目送他姐开车带着周重诚立刻,不服气的嘀咕一句:“老板也真是,还不让我正大光明偷懒一下。就这还想追我姐呢……” 钱楚开车,周重诚拿手机搜最近的银行,设置成导航,放到手机架上,“就去这里吧,离我们家没多远。” 钱楚看了他一眼,对于他的用词表示反对,但也没直接出声否认,周重诚自己心里头着乐了半天。 “那个钱你是找什么关系啊?竟然我跟表姐家的都要回来了。”钱楚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我姐说,去领钱的时候,审核还挺严格的,她准备的那些东西都用上了。你又不是本人,又不是我们家亲戚,人家怎么会让你签字领钱的?” 周重诚淡定的回答:“我姓周,有身份证,他们又没要求提供户口本,我有各种证明,再加上钱老大的口供里认这笔账。领钱还不容易?” 钱楚看他一眼,“真的?” 这一眼周重诚看出来了,她有怀疑,分明就是不相信钱真要回来了。 于是周重诚说:“跟你说实话吧,我关系比较硬。第一,那姓白的给我提供了不少小道消息,我知道有这现金在,第二,我有个亲戚是市里的领导,我找人了。别说五十万,再多一点,也能优先拿回来。” 钱楚又看他一眼,“你还有市里的亲戚啊?当官的?官职高吗?” 周重诚点头:“还行,反正说句话挺管用,要不然表姐和阿姨的钱怎么拿得回来?那姓白的也在四处活动,他给别人塞小钱,自己抢回大钱。我本来也不打算找人,但是他跟我说,如果我没办法把那笔钱拿回来,他肯定会想办法,要不然也会被别人拿去。那肯定不行啊,所以我就找了亲戚。” 钱楚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表姐家的审核那么严格,怎么你一个外人都能拿到钱了?” “怎么就外人了?”周重诚嘀咕:“你们镇上的人都以为我是阿姨的准女婿,还问……” 钱楚没说话,只是看了周重诚一眼,周重诚别开眼,自觉把下半句话咽了下去。 第111章 约会呢(三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两人找到银行,结果银行里对大额的金额要求提前预约。 周重诚傻眼:“这么麻烦啊?早知道就不存进去了,现在转个账还得预约。” 钱楚提醒:“那就先转不预约最低的数额,明天再转一笔,分开转也可以,反正又不着急。” “也对,”周重诚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带着钱跑的,我还有三家店在,你都找得着。” 钱楚忍着笑应了一声。 转完账到车上后,周重诚的手机响了,他“喂”了一声后,含糊的说道:“知道了。我只说去见,别的不管……”说话间,他伸手打开车门,下了车,慢慢走远。 钱楚在车上耐心的等他,透过前车窗玻璃,看到周重诚说话的动作和语气都带着一堆不耐烦,也不知道跟什么人打电话,态度不太好的样子。 她一直以为周重诚是不会说话的那种人,所以跟人说话的时候直来直去惹人生气,她也很少看到他发脾气,没想到他接个电话,一下就暴露了满身的小脾气。 不多时,他冷着脸大步朝车走过来,拉开门就坐进来,“走吧。” 钱楚问:“没事吧?我看你好像有点烦躁。” “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周重诚提高声音,“打错电话了。” 钱楚:“?” 不是,打错电话不应该就是跟对方说一句打错了就挂的吗?怎么他还跟人聊上了呢? 周重诚见一脸问号似的是看着他,解释:“哦,是要打给别人的,结果打给我了,是一个朋友。” 钱楚点点头,启动车辆开出去,好吧,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因为周美兰住院现在钱楚下班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去医院给她妈送饭,所以遛狗子的活都是周重诚在做,等她送完晚饭再回去,周重诚还是把吃得放锅里温着,给她留饭。 钱楚吃饭的时候,周重诚端了杯水坐在餐桌边喝,看她吃饭,“给阿姨送饭这事,明天开始我来送吧,我中午做好了,再给阿姨送过去,外面的还是不卫生,她本来就是生病要做手术,你还给她不卫生的,那不是更不好?我给她做,保证卫生健康。晚饭也是,晚饭我多做一点,到时候咱们三一起吃。” 钱楚手里还拿着勺子,脸上带着点震惊看着他,问:“周重诚,你是不是有劳动综合征?就喜欢干活?” 周重诚摇头,“当然不是,我也是看人的,我就是不想你太累。反正我是男人,我累一点无所谓。” 钱楚想了想,抬眸看着他问:“周重诚,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个问题刚问出来,周重诚刚喝了一口水一下喷了出来,好在他喷出来的时候把脑袋看向一边了,喷完水后,他开始疯狂的咳嗽。 大老爷们,说什么喜不喜欢?也太肉麻了。 他上次就算说了,也让她只得自己在追他,他还会做饭会做家务,还会遛狗,她竟然问是不是喜欢她?这么肉麻的问题,她是怎么问出来的? 周重诚觉得自己受不了了,简直是笑话。 说什么喜欢,受不了。 他疯狂的咳嗽,想找东西遮掩他涨红的脸,最后只能捧着杯子挡住脸。 钱楚则一脸淡定的看着他,眼神还带着几迷茫,不明白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周重诚的嗓子总算不痒了,他拿了抹布擦桌子,觉得这问题简直是太弱智了。只是很快,他发现钱楚问完就没打算说点别的什么,只是朝他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周重诚有点急了,怎么不说话?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难道非得肉麻兮兮的说出来才行? 钱楚见他不想说这个话题,自然不会纠缠不放,继续低头吃东西。 好一会过后,她忘了这件事,脑子里正在想着保险上的事,突然听到周重诚似乎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个声音:“嗯。” 钱楚看他一眼,没吭声,周重诚以为她没听到,又提高声音:“嗯!” 钱楚又看他,周重诚也回视她,四目相对,时间静止了。 钱楚在想,他嗯什么? 周重诚着急,他都承认了,她怎么没表示呢? 钱楚等半天,什么都没等到,复低下头把碗里最后的粥吃完。 周重诚忍不住开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钱楚一脸疑惑的开口:“没有。怎么了?” “不是,刚刚不是还在说那个话题吗?”周重诚不明白,怎么转换话题这么突然,都不通知一下的。 钱楚手托腮看着他:“什么话题啊?” 周重诚傻眼了,她……忘记了?怎么能忘记呢?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忘记呢? 钱楚看了眼前这人一眼,什么话没说,端起桌子上的吃完的餐盘就要去洗,周重诚沉着脸,过去抢下来,自己去洗了。 一边洗,一边心里郁闷的很,他就反应慢了一步而已,就不给机会了。 再说了,他都“嗯”了,都“嗯”了两声,竟然还反应不过来。 钱楚发现他一晚上心情都不好,看电视的时候他都无精打采,狗子吃饱喝足遛完了,跑到钱楚怀里打算享受下主人的抚摸,愣是被周重诚抢了过去,强行抱在怀里,抱着狗子生无可恋,他还嘀咕着说什么“同病相怜”“同时天涯单身狗”之类的话。 她就觉得周重诚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比大观园里的黛玉妹妹还要多愁。 看完钱楚这几天一直在追的苦情戏,打算去睡觉,周重诚突然开口说话:“我这个周六下午有事,不在家。” 钱楚点头:“好的。” 其实对她来说,周几不在家都正常,毕竟她大多时候白天都不在家,也只有晚上回来。 周重诚又说:“你不要多想,我就是去见个普通朋友。” 钱楚再次点头:“我知道了。” 周重诚忍不住再次开口:“真的就是普通朋友。” 钱楚怀疑的看着他:“普通朋友你强调这么多遍干什么?” 周重诚:“!” 他羞涩的低下头:“我怕你以后知道了会误会。” 钱楚更加怀疑,“以后知道会误会?你周六到底去干什么了?不是去店里?你的休息日不是周三嘛?”她坐在沙发上,朝他那边移了移,歪着脑袋看他:“难道……你是相亲?” 周重诚:“!” 这……这都能猜到?!周重诚目瞪口呆,女人猜这种事这么准的吗?他什么都没说啊?怎么她就猜到了呢? 钱楚看着他的表情,慢慢的移回原位,“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完,钱楚没再说话,穿上鞋,直接回屋。 周重诚追到门口,钱楚头也不回,门“嘭”一声撞了起来。 不偏不倚,周重诚站的位置不对,关起来的门把他的大脚趾头撞疼了,他无声的抱着脚趾滚在地上,疼!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钱楚照例给周美兰送饭,在病房门口遇到唐之远,钱楚跟他打了招呼打算进屋,唐之远叫住她,“上回说吃饭的话还算数吗?我周六不排班,要不要……” 他笑着用手指指了指医院的大门的方向,意思是要不要一起吃饭。 钱楚顿了下,快速想了下自己周六有没有约客户,好像下午有一个,那么中午怕是不行,因为时间仓促,那就只能晚上。 “我中午和下午约了客户,唐医生您看晚上可以吗?”钱楚问。 “当然可以。”唐之远笑道:“晚上吃饭的气氛可能会更浪漫一些。” 玩笑话,钱楚听得出来,她点点头:“那我们说定了。就是不知您喜欢吃什么,到时候我挑合您口味的。” “地址我来选,说好了,我请你,要不然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收受病人家属贿赂,满嘴说不清呢。” 钱楚一想,有点道理,本来是了解下唐行远生前的那些事,如果给人家唐医生添麻烦就不对了:“那行,我不挑口味,只要不是特别辣的食物,我都还好。” “真巧,我也是吃不了太辣的。微辣还能勉强接受,太辣了胃受不了。”唐之远诚实道:“其实我喜欢辣的口味,嘴里也能吃,就是胃不行。” 钱楚惊奇:“我也是啊!” 两人说得还很投缘,说起什么都是“我也是啊”,正说的热闹的时候,周重诚耷拉着脸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哥,楚楚,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钱楚忽略了他的称呼,视线落在他手里提着的保温桶上,“你怎么来了?你真回家做饭了?” 周重诚哀怨的看她一眼:“我不是不让你在外面买给阿姨吃吗?不健康,不卫生,都不知道用什么油。你不听话!” 唐之远朝钱楚点点头:“小周说得对,外面的不如自己家做的放心。实在没时间那没办法,如果有时间,还是自己做的食物要放心一点。” 钱楚看看自己已经买来的食物,“我都买了……” 周重诚一把扯过来,“我吃。” 然后转身进屋,“阿姨,我给你送饭来了。” 唐之远看着周重诚在屋里热络的样子,低头笑了下,“钱小姐和小周关系不错。” 钱楚笑着说:“周先生是个很热心的人。” 唐之远若有所思:“他可不是对谁都那么热心。” 钱楚没接他这话,“我进去看看,不打扰唐医生了。您慢走。” 唐之远点头示意。 两人一个离开,一个进屋。 “妈。”钱楚看着周重诚做的食物,觉得卖相是越来越好看了。 周美兰已经拿筷子尝了一口,“哎哟,小周你这手艺不错啊。楚楚啊,你过来尝尝,小周一个大男人,做饭竟然这么好吃。” 钱楚看了周重诚一眼,周重诚背对她坐着,正跟周美兰亲亲热热一起吃饭。 周美兰喜笑颜开的问:“你跟唐医生说什么了呀?” “没说什么,就是问问什么时候手术比较好,他说还在排期呢。”钱楚坐到另一侧,端起周重诚已经分好的米饭,拿了筷子一起吃饭。 周美兰吃得是周重诚做的,钱楚是哪个好吃吃那个,周重诚就专门吃钱楚买的。 钱楚看他一眼,“你中午还回去做饭了呀?” 周重诚的肩膀扭了扭,原本并排,这下变成半个肩膀怼着她。 “周重诚,你生气啦?”钱楚咬着筷子,“我忘了,我真是忘了,下次我不买了,行吗?” 原本以为道了歉,周重诚就好了,结果他还是低头扒饭,压根没搭理她。 钱楚拿筷子头戳戳他:“你闹什么脾气呢?说话呀。” 周重诚这才转过头,刚要开口,突然发现周美兰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你们干什么呢?怎么了这是?” 周美兰的认知里,周重诚先是钱彬的老板,然后才是钱楚的朋友,所以她从来没觉得周重诚费心费力做这些是图什么的,她都习惯甚至理所当然,周重诚这人不就是热心嘛? 结果现在突然看到钱楚跟周重诚并排坐着说话,她的心里终于生出点诡异的念头,难不成……他们俩……在谈恋爱? 周重诚跟钱楚同时开口:“没事!” 说话两人又对视一眼。钱楚先开口:“妈,周先生昨天跟我建议,说外面的食物不健康,让我别在外面买,说他中午有时间,可以给你做了送过来,我今天就给忘了,他觉得我对你不负责任,怪我呢。” 周重诚震惊,他不过是因为这个事有点小小的不高兴,他大大的不高兴是因为她跟唐大哥说话,还说得那么高兴,她跟他说话都没那么高兴过! 钱楚的脸上带着笑意,跟周美兰说话,也微笑着看了他一眼,周重诚立马把头低下去,怕再多看一眼,他就原谅她了。 从医院往停车场的路上,钱楚问:“你真的要送饭啊?这说不定要送好几个月,你不嫌麻烦啊?”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周重诚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问:“你中午是要去家里吃,还是来医院跟阿姨一起吃?” “我……”钱楚诧异:“中午你还打算做好几口人的饭啊?” “做一个人的也是做,做两个人的也是做。” 周六晚上,钱楚接到唐之远的电话,说定了一家新开张的西餐厅,环境和气氛都不错。 钱楚打扮了一番,应约而去,结果,在文苏最高楼的新开张的旋转餐厅里,转到了周重诚穿着西装革履,正跟一个穿着晚礼服的年轻姑娘约会呢。 第112章 真是个有爱心的老板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重诚目瞪口呆,完全石化当场。 他千挑万挑,挑了一个不给他妈丢人,又不可能让钱楚碰到的地方,没想到一碰一个准。 最关键的是,她为什么跟唐之远一起出现在这里,还还还打扮的那么好看! 钱楚是沿着旋转餐厅的路去座位那边,没想到就看到其中一桌上眼熟的人。果然她没猜错,就是来相亲的。 周重诚的脑袋像是机器人的脑袋,跟随着钱楚和唐之远走过去的身影一直扭头,扭头…… 对面的姑娘羞涩的问:“周先生,你在看什么呢?” 周重诚这才机械的把脑袋扭回来:“看到一个朋友,想要去打个招呼。” 姑娘一愣,随后又体贴道:“那你去呀,我在这里等着就是了。” 周重诚一听,“呼啦”一下,用腿把椅子往后一挤,站起来就走。 姑娘:“……” 周重诚一路沿着旋转餐厅找,果然在另一侧找到了钱楚,以及她对面坐着的唐之远。 钱楚和唐之远坐下没多久,刚点完餐,还没说两句话,抬头就看到虎视眈眈冲过来的周重诚。 钱楚诧异:“你不是跟你朋友在吃饭吗?怎么过来了?” 周重诚看看唐之远,又看看钱楚,问:“哥,你今天不上班啊?怎么跟楚楚一起出来吃饭了?” 唐之远两手撑着下巴,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上次钱小姐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我这种人难得有机会跟这么漂亮的女孩共进晚餐,所以我主动约了她,免得她不好意思跟我开口。刚刚那个女孩子是谁?别不是阿姨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吧?” 周重诚气死:“哥,你能别瞎说吗?楚楚回误会的。楚楚,那女的我不熟,就是普通朋友。” 钱楚看他一眼,“普通朋友到这么贵的地方用餐啊?” 刚刚点单的时候她都看到价目表了,吓人,吓得她都没敢多点。 周重诚不服:“你跟哥不是也到这里来吃饭了?” “唐医生是我妈妈的主治医师,我当然要跟他打好关系了。”钱楚歪着头朝他后面看了一眼:“你这样丢下人家跑到我们这里来,多不礼貌?还不快点回去。” 周重诚气死了:“你还赶我回去?我……”他左右一看,干脆拖了把椅子在他们旁边坐下,“我也不想回去了,我就在这里坐着,你们说你们的,我不吭声。“ 唐之远和钱楚齐齐扭头看着他,两人一样的动作一致的表情,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很像。这让周重诚更加郁闷,凭什么他们俩这么有默契? 钱楚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她推推周重诚:“快点回去吧,要不然让人家姑娘一直等你?我要是出去相亲,谁敢这样对我,我保证把介绍人和对方骂的狗血淋头。” 周重诚瞪了她一眼,不动。 唐之远又开口:“你好歹把人打发了再回来也不迟,你这样把人晾在那,钱小姐都看不下去了,别忘了,她可也是女同胞呀。” 周重诚听到这话,这才动了动身体,眼珠子在钱楚身上扫了一下,钱楚催他:“快去吧。” 周重诚哼了一下,把椅子送回远处,转身就走了,走了几步又回来,问钱楚:“晚上你想吃什么水果?” 钱楚:“……” 她看了唐之远一眼,回答:“随便吧。” 周重诚在唐之远略带疑惑的目光中,满意的回去了。 等人走了,唐之远才开口:“钱小姐跟小周住一起?” 钱楚说是的:“我之前的房子,房东不租了,一时找不到房子,刚好他那边有空房,就搬过去了。” 唐之远点头:“这样也方便些。小周人很好,以前行远在的时候,他不放心行远一个人,天天跟着。后来有一次行远的药包忘了拿,恰好那次就犯病了,后来他的包里就备了一份,哪天行远忘了拿药,他那边也有现成的。” 钱楚问:“他和行远……”她吐出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自己都有点发怔,行远,她已经多久都没有提到这个名字了?突然说出来,她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钱楚说:“他和行远关系真好。” “是啊,关系很好。”唐之远的脸上带着微笑。 钱楚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唐医生,你能跟我讲讲行远吗?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我这么多年以来,其实是恨他的。恨他为什么就这那样悄声无息的不见了,连句口信都没有,哪怕他跟我说一句,分手,我也不好一直记在心里……” “对不起。”唐之远代替唐行远开口:“其实那时候太伤心,根本无暇顾及太多。等家人的伤口没那么疼了,又觉得不过是年轻谈个恋爱,弄的生死离别又何必呢?与其告诉你让你陪着我们伤心难过,倒不如让你高高兴兴的活下去,恨着也好吧。或许是我们谁都没想到,对你的影响会延续那么久。” 钱楚伸手抹了下流出来的眼泪,“说实话,我觉得我内心早已没那么伤心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提到他,还是会流眼泪,就像条件反射一样……” 唐之远点头说是,“我父母也是。明明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是想起的时候还是会流泪。伤不伤心呢?或许还有一点,但是一定没有他刚走的时候那么伤心。对了,他手术前签了遗体捐献……” 钱楚猛的抬头,突然响起自己做梦时,他说的那句话,他以其他的方式活着。 钱楚伸手捂住脸,低着头半天才抬起来,她长呼出一口气:“他走之前,有提过我吗?就是……就是只言片语,有吗?” 唐之远很认真的看着她,然后他点头:“有。他说等他做完手术,要一口气跑到你面前,证明他已经完全好了。还说到时候,就可以他认真工作,努力赚钱,可以带你出去旅行,再也不用带药……” 钱楚闭着眼,几乎能想到他当时是带着怎样的兴奋和喜悦说这些话的。 “他后来有点后悔没告诉你,怕你等的不耐烦生他气……”唐之远把自己能想到的事,一点一点告诉她,就像他在说的是一个故事里的人物,那么远,又那么熟悉。 “我失去行远之后才发现,人类对疾病的恐惧远远大于疾病本身。”唐之远惆怅似的说:“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个播音员,不用露脸,只需要通过声音就能传递我的七情六欲,但是行远走了之后,我曾经所有的梦想都变得虚无。我发现我最想成为的其实是医生。这样,我就可以救起其他像行远一样被疾病缠身的人,我救了他们,世上就会少一个像行远那样抱憾离开的人……” 他伸手抹了把脸,笑着说:“让你见笑了。” 服务生陆续送上食物,唐之远慢慢恢复如常:“吃点东西吧,新开张的店,质量和卫生肯定过得去。毕竟要招揽后续客人。” 钱楚应了一声:“谢谢你唐医生,谢谢你了却了我心里的遗憾。让我知道他倒最后离开的时候,还是记着我的。” 唐之远看着她开口:“应该是我们家所有人都谢你才对。其实我父母他们一直觉得对不起你,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行远活不了多久,就瞒着他,任由他主动接近,我们都自私的想要让他活着的时候,度过他那个年纪该有的经历。读书、恋爱,上大学……虽然这些都不会有结果,但是我们都没有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他伸手遮住脸,遮住脸上的愧疚和悲伤,“是我们家人对不起你,明知不改如此,却还是想给他一点念想,即便到了最后,都在自以为是。” 钱楚摇头:“不,唐医生,我从来没有觉得您和您的家人有对不起我的地方,我从不后悔在最好的年纪遇到唐行远。虽然那段感情对很多成年人来说单纯到可笑,可是我和他不觉得,我们的每一天都乐在其中。请您和叔叔阿姨不要自责,就算再来一次,明知他的身体状况,我也会做相同的选择。” 唐之远低着头,缓缓呼出一口气后,他慢慢抬头看向她:“钱小姐,谢谢你时隔多年到了今天,依旧还是他喜欢的样子。” 钱楚红着眼眶,一句话就说不出来,只是轻轻的摇头,微微扬着唇角,在笑,却也在流泪。 此去经年,早已逝去的他,和依旧活着她,还是彼此喜欢的样子, 晚上八点,唐之远开车把钱楚送到天山雪园,小区还有进进出出的人,车停下,钱楚下车,“唐医生,谢谢你。” 唐之远坐在车里对她笑了笑,“明天见。” 钱楚点点头:“再见。” 她摆摆手,目送唐之远开车离开,正打算进小区大门,不成想旁边花台那边一直坐着的一个人影牵着狗子站起来,径直朝她走来:“回来了?” “周重诚?你什么在这的?”钱楚惊讶,刚刚好像没注意到他,不过这里确实一直都坐着一个人是真的,“你遛狗换地方了?” 周重诚绷着脸,指指花台:“我跟黑子一直都在这,你没看到而已。” 钱楚看看他的脸色:“你不会一直这大门口等我的吧?” 周重诚坚决否认:“怎么可能?我不过是刚刚遛狗,顺便走到这里,觉得有点累了,就坐下来,然后你就来了。还跟他说:再见。” 最后两个“再见”,周重诚还是捏着嗓子学钱楚的腔调说的。 钱楚哭笑不得,从他手里接过狗绳:“我可没你那嗲里嗲气的声音。” 周重诚郁闷的跟在她后面,小黑迈着小短腿,骄傲的走跟着小主人溜达,时不时还会停下来,在角落做个记号。 钱楚一边走,一边回头问:“你今天跟你那个小姑娘相处的怎么样?” “什么小姑娘?”周重诚说:“比你还大两岁,就是打扮成那样,喜欢可爱的风格。”提到那姑娘的时候,他还撇了下嘴,一路嫌弃的样子。 钱楚皱了下眉头:“你这样就不对了,人家喜欢什么风格是人家的自由,你嫌弃什么呀?不喜欢又没硬推销给人家。” 周重诚闷闷道:“我喜欢……喜欢你这样的。” 钱楚快他一步的脚步停下来,拽着小黑回头看他,周重诚扭头看向一边,梗着脖子不说话。 钱楚又看他一眼,牵着狗子继续潮前走。 周重诚发现钱楚没嫌弃他刚刚的话,心中顿时雀跃了几分,只是高兴没几分钟后,他又开始琢磨,她是听到还是没听到啊?要不然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周重诚。”钱楚一边走,一边喊了他一句,周重诚赶紧上前两步:“你叫我?” 钱楚一边遛狗,一边漫不经心似的问:“你现在这么照顾我,什么都愿意帮我,是为你自己,还是为了你哥们?” “我……我……”周重诚抓头,“我是……为了钱彬!” 钱楚:“?” 钱楚看他一眼:“你可是个有爱心的老板。” 然后牵着狗子走了。 周重诚站在原地,后悔莫及。 其实刚说完就想抽自己的嘴巴,怎么就把话说成这样了呢? 为了钱彬?亏自己说得出口。 到底忍不住,打了自己一下,赶紧追了上去。 回去以后,周重诚把晚上买来的水果仔细的切片,放到漂亮的果碗里端到她面前,钱楚吃是吃了,就是不怎么搭理他 周重诚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时不时偷看她一眼,“其实我刚才在说的不……” 钱楚突然问:“你还要看电视吗?” 周重诚“啊”了一声,摇摇头,他本来就不喜欢看,是因为她喜欢,所以他才跟着看,她要是不看,他肯定也不想看。 钱楚拿遥控器关了电视,端着果碗站起来:“那我关了,我回房间做份计划书,明天要给客户,晚安。” 周重诚急忙站起来:“晚安。那个,刚刚……” 回答他的是钱楚重重的关门声。 周重诚被关在门外,抬手想敲门,犹豫了又放下抬起的手,往沙发上一坐,唉声叹气。 第113章 买房这件事(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卧室内,钱楚坐在电脑面前,抓紧做方案,明天争取促成签单。 最近因为周美兰的病,钱楚分心严重,对团队抓得也松散。这保险公司跟其他公司不同,团队一松散,问题就大了。 这两天她在采取补救措施,希望能重新建立团队的凝聚力。 郑东方对朱可迪的偏向太明显,朱可迪也跟华江北组队,想要达到相互扶持的合作。 钱楚最近在跟孟婆联系,想邀请孟婆给自己的团队做一次讲课,提升下团队的士气。 虽然钱楚和孟婆隶属不同的保险公司,不过,孟婆的热心完全不在意这些,得知钱楚要找她给团队组员讲课,孟婆一口就答应下来。 钱楚和孟婆敲定时间,钱楚提前两天在自己的团队群里发布通知,又提醒:大家时间都记好了,除了兼职班人员,其他人务必要到场,咱们团队请的外援,不跟其他团队共享。 群里一帮人发着鼓掌小人的图标,一起欢呼雀跃,欢迎着外援老师等等。 她正和群里的一帮人打字聊天,突然手机提醒收到了一条新消息,她点开一看,是唐之远发过来的:钱小姐,晚上我特地回家了一趟,父母得知我和您见面,我跟他们说了您的说辞,他们很激动也高兴,让我向您问好,并对你表示非常感谢。 钱楚看着唐之远的信息,忍不住笑了下,回复:唐医生,谢谢叔叔阿姨的问候,我收到了。祝叔叔阿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钱楚发完信息,放下手机,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她觉得到今天为止,她所有的不甘和执念都烟消云散了。 周美兰的手术日期定在本月的中旬,钱楚和钱彬每天都会去一趟。 周重诚也坚持给周美兰送饭,开始钱楚中午还会过去,后来发现周重诚真的是一天都不落下,她中午的时候有事脱不了身,说一声也就不过去了,再之后这活就完全是周重诚在做,关键他还做的尽心尽力,比亲儿子钱彬还尽职。 手术当天,钱楚和钱彬一起去了医院,手术前的各种告知、通知书摆放到钱楚面前,钱楚看着那些单子上各种涉及死亡的通知,拿笔的手都在发抖,小护士在旁边催促:“快点吧,不签这手术也做不成。” 周重诚问她:“你能签吗?” 钱楚闭着眼点头:“我能签,我的妈妈,我负责!” 钱彬站在旁边,握了握她的手:“姐……” 钱楚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稳重心神后,在那些告知书上逐一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了,她的腿也有软,伸手扶着墙,钱彬和周重诚赶紧扶着她坐下,周重诚安慰:“别担心,我哥很厉害的。” 再厉害的医生,也有救不了的病人。 周美兰躺在手术车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还对一对儿女比划着手:“就割一个小瘤子,看把你们担心的。” 钱楚配合的点头:“嗯,妈,我跟钱彬在门口等你出来呀。” 周美兰不在意:“你们有事忙去,别耽误了你们的事。” 自打生病后,周美兰以前的作劲小了不少。 主要是她躺病床上的时候,那五十万还没追回来,她没钱,再生病,终于知道怕了,再作,她也怕钱楚掉头走人,真的不管她了。 钱彬确实是不会走,但是钱彬没钱啊,关键时候,还得指望有钱的那个人。 周美兰被推进手术室,钱楚兄弟等在门口,周重诚也一脸担心的守着,那姿态,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是亲儿子。只是午饭的时候他准时去买了三份回来,分给钱楚和钱彬吃。 钱楚抱着膝盖摇摇头:“我吃不下……” 她妈还在手术呢,她哪里吃得下东西? 周重诚和钱彬对视一眼,也默默放下盒饭。 钱楚眼睛盯着一点,“你们饿了你们赶紧吃,别凉了不好吃了。我现在不饿,等饿了我在吃吧。” 慢慢把头埋到膝盖上,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第一次生出点时间真熬人的想法。 手术很成功,周美兰被推出来的时候还是昏迷的,需要观察身体各项指标,所以没有入住普通病房。 钱楚和钱彬一路跟到病房外面,只能远远看着。 周重诚安慰:“他们说手术成功,肯定就是成功了。别多想,真不会有事。” 只是周美兰这病复发的可能性很大,需要长期休养。 钱楚这一阵没少为这个事犯愁。 她妈这种情况,肯定不能送到叮咚镇的,因为在那里没人照顾,万一有点什么他们也赶不过去。 所以钱楚思来想去,打算在文苏这边重新租个大一点的房子,钱彬和她可以跟她妈住一个房子里,方便照顾。 只是这房子不好找,不能离汽修店太远,也不能离保险公司太远,位置、环境这些都要考虑到,想找到可心的真不容易。 她拿手机在网上搜相关的房屋出租信息,打电话询问的时候,周重诚听到了,他快速的过来,问:“你为什么要找房子?现在不是住的挺好吗?” 钱楚看他一眼,“我妈手术过后,我不能让她住回叮咚镇。不方便照顾……” 周重诚立刻说:“我拿房子不是还有房间吗?让她住啊?” 钱楚:“?”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周重诚的脑门,“周重诚,你是不是脑子发烧了?” “怎么了?”周重诚软绵绵的问,眼珠子朝上看,想要看看她的手是怎么搁在自己脑门上的。 “你好好的新房子,我妈还算病人,很麻烦的,而且,我也怕我妈的生活性格跟你不同,打扰到你……” 钱楚话还没说完,周重诚打断:“这就是你不对了,自己亲妈,哪还能嫌弃呢?我都不嫌弃,你就更不能嫌弃了。你说说,你还能找到比我那房子更好更合适的房子吗?不能吧?” 钱楚张了张嘴:“我是觉得……” “我不嫌麻烦。”周重诚头也没抬:“再说了,你也是要付我房租的。你住的那间屋子,还有阿姨住的那间屋子,水电房租一分钱都不能少。水电得分三人份的,你得负责你和阿姨的那份。” 不知为什么,钱楚看着他一本正经要分水电的时候,心里有点想哭,她哽咽着声音问:“……你是不是傻呀?” “我乐意租给你跟阿姨,我就不乐意对外租。” 钱楚吸了吸鼻子,伸手擦了下:“周重诚,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反悔呀。” 周重诚点头:“嗯,我说的。” 其实钱楚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暂时住下来,之后再想办法。 周美兰手术过后,在医院观察了两周后准备出院。 她操心的询问手术费用,钱楚笑着安抚:“妈,你现在啊,可是有钱人。你的五十万回来了,还有我替你买的重大疾病保险的保险费二十万也到账了,都打到我的账户了。待会我去结账,到时候领了发票,我再拿去公司保险住院医疗险。你还担心手术费啊?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就是不放心是不是啊?” “我放心,我这不是没看到钱,我就不放心吗?”周美兰已经能下地来回走路了,她现在对医生和保险就很认可,见谁都夸医院好。 出院那天,钱楚和周重诚过来接她的,周美兰拍着胸脯说:“我拿瘤子割了,身体好着呢,我觉得我一个人回去没事啊。你看以前我不是也一个人住……”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钱楚好声好气哄着:“以前你没做手术,现在你做了手术,你这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可别大意。再说了,唐医生还开了一堆药,我也怕你记不住这些药怎么吃,还怕你忘了。你说本来你都完全好了,结果因为一顿药没吃,万一再不好了,是不是得不偿失?” 周重诚附和:“我们说得话你不听,我哥说的话能不听吗?我哥刚刚不是说了?还是女儿一块住更好,这样心情好,身体也不容易生病,更不容易再长瘤子。” 周美兰是觉得住不惯城市里,可是架不住两人一起说,晚上的时候钱彬还跑来跟着一起游说。 周美兰不安的坐在客厅里,“这房子挺大的啊?租下来要多少钱啊?” 钱楚怕她那颗心又蠢蠢欲动,跟周美兰说这房子是她周重诚的一个亲戚家的房子,她现在跟周重诚合租,搭伙吃饭,免得她天天想天想地,不甘心。 周美兰开始打听房价,她是觉得既然那五十万追回来了,那她是不是能用五十万买个房子啊? 她一起在农村的时候,先是住了宅基地,自己家盖的房子,然后是商品房,还是自己家,一辈子没租过房住的人,对这个房子一点都产生不了归属感。 她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这房子好是好,就是……不说自己家的。” 钱楚看她一眼,“妈,等以后买房子吧。” 周美兰可是有想法的人,她问:“你今天说,你现在手里有七十万吧?要不然咱们拿着七十万买个房子?” 钱楚跟周重诚对视一眼,周重诚过来:“阿姨,你这想法还挺好的。七十万首付的话,可买个挺大的房子了。” 周美兰顿时得意起来:“我也是有想法的人。我就是琢磨着,拿钱租房,还不如拿钱买房,租再好的房子,那也是别人家的,我拿了钱买,好歹那房子是我们自己的呀。” 只是说完,周美兰偷眼瞧了钱楚一眼,“就是这个房吧……我想写,写钱彬的名……我这不是琢磨着,他以后是要结婚取媳妇吗?还是得要个房子,才能找着对象,要不然,人家姑娘不乐意……” 钱楚在周美兰面前蹲下来,“房子还没买呢,你就计划好了呀?你拿七十万给钱彬买房,那你拿多少钱给我当嫁妆呀?” 周美兰不敢看钱楚:“我就这点钱,你还跟你弟算计啊?你跟你弟不一样,你能赚钱,赚得也多,你弟不如你赚钱多……” “因为他年纪还小,以后总会慢慢好的。”钱楚叹口气:“不过呢,给他买房也行。但是我对他有要求。” 周美兰急忙问:“什么要求?” 钱楚说:“首付款只能用五十万,其余的贷款,每个月放贷由他来还。剩下的二十万,由着给你日常开销。” “让钱彬还贷款?”周美兰不乐意:“他一个月才多少钱?你还让他还贷款,他不是连吃饭钱都没了?” 钱楚笑了笑:“总不会饿着,不是还有我跟你吗?吃饭不好饿着,这样便于他攒钱啊,娶媳妇除了有房子,总也要有点现金吧?你说你把所有的钱都给他买房,万一他需要现金的时候怎么办?再说了,你把你所有的钱都给他,我也有意见呐。” 周重诚伸手拽钱楚的衣袖,怕她说重了刺激到病人,结果钱楚还是笑眯眯的说:“妈你想一想,钱彬年纪小,现在有我照顾跟你照顾,他什么都以来我们俩,以后我结婚了,找的对象就是不乐意扶持弟弟,我要是敢帮就跟我离婚,你呢,以后年纪大一点,还指望他照顾你孝敬你,没钱给他,钱彬是不是就不活了?他肯定还得自己养活一家老小啊。与其到时候让他焦头烂额,还不如趁他还没到娶媳妇的时候就锻炼他的能力,那以后娶了媳妇,能力不是更好?” 周重诚又扯钱楚衣袖,钱楚把他的手甩开,看着周美兰问:“妈你说是让钱彬早点有能力好,还是晚点有能力好呀?” 周美兰听钱楚一通说,竟然觉得有点道理,“那,那就让他早点有能力吧。” 钱楚点点头:“我也这样想的。所以这房子啊,咱们不能付全款,就要让钱彬还贷款。” 周美兰附和:“没错。” 周重诚赞同:“这注意好,这样以后钱彬就会更卖力的干活了。” 周美兰:“小周啊,你也不能太剥削钱彬,是不是得给他加点工资啊?” 钱楚:“妈,人家正规公司的工资制度,怎么加加多少都是有章程的,那随便说加就加的单位,肯定不正规。” 原本已经张嘴的周重诚,乖乖闭上了嘴,他的店可是正规的店。 第114章 申请经费(三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要去联系中介,周重诚自告奋勇,“这事交给我,回头看房的时候,你再跟钱彬带着阿姨去看房。这种跑来跑去的小事要你跑什么腿?” 钱楚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周重诚,她点点头:“那我就多谢你呀。” 周重诚摆摆手,表示毫不在意。 有时候钱楚真看不透他,说他傻吧,他真要傻的话,怎么就开了三家汽修店,生意还不错?说他不傻吧,他这一股脑往家里捞人,也不嫌烦啊? 结果再看看,钱楚发现他跟自己亲妈相处还挺好,每天做早饭,中午回来再给她做一顿,晚上再继续做三个人的,钱楚都不知道这人怎么就没觉得不甘过呢? 可周重诚每天高高兴兴的做饭洗碗,只是遛狗的活都交给了钱楚。 钱楚这两天又开单了,曾经跟周美兰一个病房的那家中年人得知自己当初购买的保险是理财险,根本不是针对疾病的,买得不是健康上的保险,保险公司自然不理赔。 中年男人生了病后肯定买不成了,但是他的保险意识已经被培养起来,就让家里的年轻人尽快买一份。 也只有生过病的人才会觉得,有时候保险真的是很必要的保障。 钱楚前后跟那家人见了两面,第一次是在医院,第二次是签单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是网络联系,那一家人统共签了四单,从三个大人到一个小孩,都齐全了。 “虽然你们的保险险种配齐了,但是保额都不大,最高是是小朋友的三十万,你和你夫人以及您的姐姐,都是二十万,这个保额想丢来说并不高,所以,等以后经济状况好转的时候,记得要添保,我也会根据公司产品更换的时候,会在合适的时候推荐给你们的。” 年轻人以及他老婆,还有年轻人的姐姐一起点头:“行,那真是谢谢你了,还麻烦你特地跑这一趟。” 钱楚微笑着说:“应该的。谢谢你们选择我作为你们的保险代理人,日常中有关保险的东西有什么不懂或者不理解的,都可以问我。常保持联系和沟通,祝大家都身体健康,一辈子都用不到保险。” 这可算是最好的祝福了,用不到就意味着人没有生病。 几个人都听懂了,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跟客户分开后,钱楚回公司录单,刚好碰到朱可迪从郑东方的办公室出来。 朱可迪走路带风,最近她的风头正盛,以致走路的时候眼睛只朝前看,根本不会注意旁边的边边角角。 再者,人这种生物天生都有记仇的习性,特别是女性,耿耿于怀的那种。朱可迪自认记着钱楚,更加不会正眼看她。 对朱可迪来说,钱楚再怎么不服气,再怎么不高兴,她还不是自己团队的一员?她的收入里,自己还不是可以拿去提成? 生气吧,气死了才好,她才不在乎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可是有大目标的人。 就在刚才,郑东方又找她谈话,给她打气,鼓励她多搞活动多搞团建,可以续客也能拉动团队士气。 看到钱楚进来,朱可迪还故意跟身边的组员说:“郑总真是烦死了,非让我搞什么活动,搞那些活动有什么用?我是在乎那点经费的人吗?” 朱可迪现在的资源可以说是全公司最好,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自然不会在意那么多。 内勤老师在郑东方的授意下,挨个找朱可迪下面的有能力的人聊天谈话,这些老师的谈话都是有技巧的,可以很轻易建立起人的自信心和工作激情,朱可迪现如今团队的士气都壮了起来。 挂在朱可迪名下的新人华江北的繁荣也让人觉得欣喜,眼看着成功就在眼前,朱可迪自然是要全力一搏的。 其实,外人不知道朱可迪的压力。 郑东方当初把华江北挂在朱可迪名下,可是有条件的。 因为华江北是有多难从业经验的新人,所以他的归属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的,他挂靠在朱可迪名下,朱可迪每个月要给他六千块钱,用以让华江北发展团队。 否则,华江北的电话招聘助理,每个月的钱就要他自掏腰包,他自然没有那么多钱拿出来。 朱可迪和郑东方的约定是每个月六千元的一直支付一年,一年后就不用再支付了,而一年后,华江北的团队肯定也成长起来。最起码,在郑东方的计划里就是这样。 这些事他们都没有对外说,只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是有消息透露出来,让少数人知道,慢慢就传到了钱楚的耳朵里。 钱楚忍不住琢磨,看来郑东方为了朱可迪没少费心思,朱可迪为了重新成为大福分公司的第一强队,也没少费心思。 原来是拿钱买来的精英增员,她突然一下就不羡慕了。 钱楚邀请孟婆来讲课,日期时间都定了,钱楚随即拿着孟婆的简历去找郑东方,申请活动经费,郑东方看中她写好的活动内容,看了一会后,兴趣缺缺的放了下来,“钱楚,不是我打击你,你搞这个活动没什么用,不是一家公司的,公司规章制度不同,行事风格不同,她讲得那些,在他们公司适用,但是到了我们公司不一定适用。没意义的活动和讲课,为什么要办?” 钱楚笑了下,她点点头,承认:“郑总,您说得对,公司制度确实不同,但是客户是相同的。我们对待客户的方式都是大同小异,孟女士在保险行业从业多年,一直是他们公司的标杆人物,我相信她身上一定有常人没有的优点,要么是谈单的能力,要么是对待客户的方式,只要是针对客户,能让组员学到内容的培训,就不是没意义的。郑总您说呢?” 郑东方看着活动经费的那一栏,“这个要两千块?地点就是在公司,花不了这多吧?” 钱楚笑了下:“郑总,我请孟女士过来讲课,不说课时费,红包总要包一个吧?礼物总要赠送吧?欢迎人的鲜花,活动中需要的一些零食都需要提供呀?我们的组员保报名的险种就有二十多个,还不连兼职班的人,两千元都不一定够。” 郑东方听她说完,然后点点头:“场地不用钱,哪里要这么多?不过讲个课,红包也不用给多大,意思意思就行了。至于组员零食什么的,这些简单就好,买点当即水果之类的,花不了多少钱。这次活动经费一千块钱足够了。” 钱楚依旧微笑着开口:“谢谢郑总。不过,我也想好的,就算郑总拒绝了经费申请,这场活动我自掏腰包也要办成的,我家里之前出事,影响了团队建设,这是我建立团队自信心的第一步呢。好在郑总还是很大方的。” 钱楚离开郑东方办公室的时候,倒是想到了刚刚朱可迪的大口气,果然受重视和不受重视是完全不同的待遇,公司从上到下资源倾斜啊,郑东方想培养朱可迪成为公司的第一个总监? 钱楚暗自笑了一下,每个两三年的时间,哪有那么容易? 可别忘了,朱可迪现在的高级经理的位置可是郑东方保下来的。九月份的考核如果朱可迪不能把华江北培养成业务经理,恐怕连高经的位置坐不稳了。 总监?慢慢熬吧。 保险公司嘛,跟传统行业好或者不好的地方也都一目了然。传统行业的上下级关系十分严格,表现好不好都是对方说了算,而保险公司则不同,保险公司的上下级,大多数是自觉和吸引。 所以保险公司团队长的魅力首当其冲,有魅力的团队长,才能吸引其他优秀的人。 钱楚一步步朝着培训教室走去,没关系,真的没关系,现在的困难不过是一时的,经费不够没事,不够的部分她自掏腰包。 她不信自己比别人差,她不过就是入职晚了一点,她一定会一步一步超过身边那些人的。 活动如期举行,孟婆也在鲜花和掌声中享受到了满满的成就感,周六上午,保险公司不用上班,不过还是会有人自觉过来签到打卡。培训教室里坐了三十多个人,孟婆正在台上讲的激情飞扬,钱楚坐在最后面,认真的听,旁边桌子上拜访着各式糕点,为了节约经费,钱楚把原打算给孟婆的红包取消了,改而送了她一份购买的蚕丝被作为礼物。 一上午的课讲完,孟婆也是十分畅快,下了课还被人学员围着咨询问题。 钱楚就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孟婆好不容易等人散了才放松:“我这堂课讲得怎么样?还凑合吗?” “简直是太凑合了。”钱楚笑着说:“我一床蚕丝被忽悠来的老师,比外面那些大咖讲得还好。我发现你对跟客户的沟通上面很有技巧,很值得新人学习。饿了没?走,我请你楼下吃日料去。” 孟婆喝着水,笑着说:“日料就把我打发了呀?我还以为你要请我吃海鲜呢。” 钱楚笑:“海鲜大餐那得等下次机会。” 散了课没多久,林霜从外面进来:“今天有活动?怎么没人通知?” 钱楚解释:“是我们组单独搞得活动。你要是来得早的话,也可以听得。” 林霜看了孟婆一眼,那眼神一看就瞧不上,“这是请的老师?哪里请来的。” 钱楚帮孟婆解释:“这是天邦保险公司的高级销售经理孟女士,我特地请过来的。” 林霜无所谓的看了一眼,提起包出去:“幸亏没早来,要不然还不无聊死啊。” 孟婆嗤笑:“那女人什么情况?” 钱楚拽拽她,“姐,当没听到吧,公司的一个销售精英,业绩还不错。性格就是那样,其实没什么恶意。” 孟婆瞪眼:“刚刚那德性还叫没有恶意?就差用眼神把我全身射出窟窿了,满脸都写着鄙视。” 钱楚陪着笑,拽着她下楼吃饭去了。 李广最近的势头稍稍弱了一点,不过他的勇气和自信心完全被推了起来,他在批发市场开始实行扫家扫户,这种勇气等于销售中终极手段,陌生拜访。 所谓陌生拜访,很多人都遇到过。 白领坐在办公室公子,突然来了一个推销东西的销售人员,特别招人讨厌和厌烦的推销手段。其实那个有勇气进入办公室推销的人,在进门之前是鼓起了无比大的勇气才迈开的一步,又蠢,又不讨人喜欢。 李广就是这种的,只不过他的方式会更聪明一点,而且他频繁出现在这个市场,很多人对他都眼熟了。 虽然有光头老板给他做引荐,不过这户数总算有限得,再一个,就算推荐了,也有不买的,更有其他不相信的。所以也没达到李广想要的那种每家都签单的情况。 不过事情在进晚上昨天凌晨有了转机。 经光头老板介绍的一个亲戚夜里搬货的时候,被一辆车轧伤了脚,当时就送医院了,原本以为就是小问题,结果医生一说发现问题大跳了,后来拍片检查,脚裸粉碎性骨折,得手术打钢板,三个月内别想走路了。 最主要的是,这手术的费用不低,好一点进口的钢板,一套下来得八万。 原本一家偶愁的要死,对方司机也说负责,可对方就是个拉货的,一个小三破卖了也值不了三万块钱。 最后光头老板突然一拍大腿,说:“不是买了保险吗?” 第二天一大早,李广的电话就差点被打爆,一问情况,意外状况,“哥,管保,那位大哥的意外险保额最高两百万呢。” 一听李广说保险,一大家子就松了口气。 手术一周后,李广过去拿发票。 等那笔意外险的钱到账后,李广再去菜市场,一下就被人围住打听保险的事。 个个都在传,说谁家的男人脚骨碎了,花了八万多块做手术,保险公司一下给报了。 李广在市场名声大振,听说还有人到处找李广的联系方式。 原本李广得意洋洋,结果钱楚打击他:“李广,你个人光开单也不行,你还要增人,不增人,你开再多的单,一旦东子增员达标后,你还是会被甩掉的。” 李广震惊:“我去!” 第115章 买大还是买小?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半个月后,钱楚见完客户回家,周重诚在炒菜,看到她回来特地跑出来说一声:“楚楚,你弟的那个房子,我今天去看了两套。位置和房型都不错,你跟阿姨什么时候有时间去看看呀。” 钱楚换了衣服后,一边挽袖子一边过去想要帮忙:“在什么位置呀?” “咱们这条路不是明聪路吗?那个小区在明聪路的最南面,一条大马路交接的地方,位置没得挑,虽然最近有点堵,不过路修好了就宽了。85平,带电梯,有公摊,所以实际房屋居住面积可能只有80平这样。这套房子要87万,”周重诚说:“第二套房子在……你别动!” 钱楚正高大上剥蒜,被他一声吼住,愣住不敢动。 周重诚过去把蒜拿走:“蒜味大,你沾手上不好洗。我来剥就行。第二套房子明聪路的最北面,叫赫海花园,这房子就是有点大,123平,要130万,我问过中介,说应该可以还价。” 钱楚手里的蒜被拿走后,就有点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能帮什么忙。 原本她一个人的时候,她还心安理得的享受,蹭蹭周重诚多做的食物,可现在她妈也来住了,周重诚再多做饭,那就是专程做饭,而不是顺手做多的事了,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一个屋子住三个人,两个人是一家的,难道还让周重诚包圆了?钱楚自然想要帮忙分担一下责任,结果周重诚拒绝。 好在钱楚现在养成了习惯,每天都会去超市买点菜回来,做饭要周重诚做,那买菜总要自觉掏钱吧? 钱楚没办法不惶恐,因为周美兰太理所当然了。 周重诚天天忙活这忙活那,周美兰还会指使他干活。吃完饭要喝汤了,把碗递给周重诚,“小周给我盛典点汤,多捞两块肉。” 那理直气壮的语气和态度啊,不知道人还以为周重诚不是她请的保姆,就是她自个儿的孝顺儿子。 周重诚呢,四个字足以形容:十分听话。 钱楚突然觉得,快点买房也好,到时候就让周美兰和钱彬搬进去住,她妈绝对不能继续住周重诚家了,她怕再晚个半年,她妈就把这地方当她自己家就完了。 洗碗的时候,钱楚在旁边看着他洗,她朝外面看了一眼,周美兰在看电视,钱楚小声提醒:“你别对我妈那么好,什么是都听她,我妈那人容易得寸进尺,这个尺度把握不好,麻烦多。” 周重诚一脸不敢相信:“那是你妈,你这样不好吧?你是她亲闺女吗?她都生病了,你就迁就一下。再说了,她也就是让拖拖地干干活,也没找别的事。” 钱楚说:“我不是说不迁就她,我是怕她哪天张嘴骂你。” 这人表现那么乖,一看就好欺负,她妈典型的欺软怕硬,她能不明白呢? 周重诚表示没关系:“骂两句没什么,我不怕骂。你要是想骂,也可以骂我两句。” 钱楚瞪眼:“你什么毛病啊?我好好的骂你干什么呀?” 周重诚嘿嘿一笑,继续洗碗,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刚刚还说不骂,这不就骂他毛病了? 钱楚瞪了他一眼,转身被气走了。 周美兰如今霸占了客厅的电视,喜欢乡土剧,钱楚的年代剧看不成,只能坐在旁边陪她一起看乡土剧,等周重诚端来果盘,三个人坐沙发上一起看。 这场景不知情的人看了,绝对以为一家三口。 等电视看完,钱楚不让周美兰熬夜,就催她洗漱然后睡觉。 周美兰住在这里的时候,差不多每天的流程都这样,心情确实很好,药也在钱楚和周重诚轮流的提醒下按时服用,最起码暂时来看,手术后周美兰的身体状况还算稳定。 唐之远跟钱楚一直有联系,也会问一下周美兰的身体状况,跟踪了解病人手术后的情况。 对周美兰,钱楚现在是大小事都不跟她直接辩,不让她一下生气,她想说什么就让她说什么,只要她说出来高兴,她就说吧。 等周美兰睡下了,钱楚才会顾得上自己。 没办法,照顾一个手术后还不自知问题严重性的人,就只能照顾的人多费心。 在这个过程中,周重诚给了钱楚太多的帮助,虽然周重诚自己觉得没什么,没事啊,但是钱楚却一点一点都记在心里。 去看房的时候,钱楚特地抽时间过去,周重诚带着周美兰和钱彬一起去了,周美兰一眼看中了123平的那套,觉得又大又宽敞,还带大露台,还能在上面栽些小葱大蒜什么的,真是满意的要死,连第二套房都不乐意去看了。 “小周啊,你觉得这房怎么样?”周美兰挨个房间都看第二遍了,还在看。 周重诚问:“阿姨你觉得怎么样?” 中介人员多有眼色,一看周美兰就满意,而且,这么几个人里,周美兰是长辈,她来挑房,八成是给她买的。 “阿姨我跟您说,这房可是咱们公司现有房源里最好的一套,从采光到位置,从房型到整体构造,阿姨,这套好啊。”中介跟着周美兰,就盼着她能说句赞同的话。 结果周美兰在叮咚镇的时候可是讨价还价的高手,想买的东西甭管好不好,先贬一顿打压一下,再讨价还价说要买,中介想从周美兰嘴里说还挺好,肯定不可能。 周美兰看看卫生间:“卫生间有点小啊。” 又到了厨房:“哎哟,厨房这窗户这么高啊?这旁边的下水管能不能挪啊?” “这两间卧室布置的不合理啊,啧啧啧……” 周重诚跟钱彬跟在后头,钱楚抱着胳膊站在客厅。 房子是二手的,70年产权的那种,这小区的房子也就十年左右,价格浮动没多大,相比周重诚那套房子,位置自然不如那边,但是相对来说还算好。 最主要的是不管是距离天山花园还是众城1号店,都不远,公交车顺畅的话也就二十分钟就到了。 钱楚在露台那边看了看,她也觉得这房子还不错,只是要是选这套房的话,她手里的那点钱怕是剩不下了。 钱楚慢悠悠的转身回到屋里,周美兰也看完了第三遍,钱楚扭头:“再去看看那套小的吧。” 和美兰一听:“还要去啊?我这都不想走了。” 钱楚笑着说:“还是去看看吧,想不想走,又不要你走路,不是有现成的车吗?” 钱彬是不敢吭声的,就跟在周重诚后面,周重诚拽拽钱楚:“阿姨说……” 钱楚只是瞪他一下,周重诚立马把话咽了下去,“阿姨,那还是去看看吧。” 钱楚笑眯眯的挽着周美兰的胳膊:“妈,不对比一下,哪知道好不好啊?大房子有大房子的好,这小房子可也是有小房子的好呢。” 周美兰不情不愿:“小房子能有什么好的?” 住惯了周重诚的那套大房子,小房子都不入周美兰的眼了,但是她架不住钱楚的游说,只能答应一起过去看。 相比大房子,小房子的地方一下就少了。不过环境、绿化都不错。 钱楚问:“妈,你觉得房子好,还是小房子好?” 周美兰说:“当然是大房子住着宽敞。” 中介立刻附和:“阿姨说得对,大房子住着舒服。” 钱楚微笑着没说话,等房子看完了,钱楚把周美兰送回家,周美兰追问她:“你倒是说话呀?你看了什么想法呀?” 钱楚说:“我当然也喜欢大房子啦。” 周美兰顿时喜笑颜开,“我就知道。那咱们就买那个大房子吧。” 对周美兰来说,买房这件事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因为不允许经过她的手,也不需要她去费心更不需要她拿钱还款。她对买房的一切认知都来至于叮咚镇的那套商品房。 当初刚出来的时候,一套房固定面积,上下楼统共一百多个平方,30万,钱爸是拿了多年积蓄外加借了姑姑家的钱后,一次性付清的,周美兰根本不知道还贷这个概念。 钱楚在周美兰旁边坐下,笑着说:“妈,买大房子我肯定没意见啊,反正付了首付后,还贷的是钱彬,不过,咱们得考虑下钱彬能不能还得起大房子的贷款。” 周美兰一下愣住了,“什么意思啊?” 钱楚笑着说:“因为大房子和小房子的钱不一样,贷款数额也不同,那钱楚每个月要还的钱也不一样,大房子的钱要还的多,小房子的还得少。” 周美兰一点概念都没有,她问:“那大房子要还多少钱?小房子又要还多少钱啊?” 钱楚想了想,说:“那这个弯弯绕绕可多了去,我就给你说个大概的吧,如果买大房子,除去首付……就当60万吧,那钱彬要还70万,70万贷款过后,再加上利息什么的……”钱楚把手机拿出来,在网上找了个公式自动计算后,告诉周美兰:“钱彬一个月要还贷款4400左右。” “一个月啊?”周美兰震惊的问。 钱楚点头:“嗯。如果是小房子的话,同样的首付过后……”她又拿那个公式算了一下:“小房子只要一千五左右。” 周美兰一下愣住了。 她想要大房子,但是大房子那么高的利率怎么办?钱彬现在一个月都没有四千,哪里还得起一个四千五的饭贷款? 钱楚看着她,问:“妈,你说怎么办呢?” 周美兰一下焉呆下来,“这可怎么办?太贵了,太贵了……” 钱楚看看时间:“妈,那我们分头想一想,等晚上回来我们再商量,我三点约了一个朋友喝下午茶,我先走了,你在家里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周美兰把她送到门口,“晚上让钱彬也过来吧。” 钱楚笑着点头:“是他买房,他肯定要过来的,我跟他说好了。妈,你要是没事,就带着小黑出去遛遛,记得要栓绳啊。” 周美兰:“知道了。” 晚上的时候,一家人会面,钱彬乖巧的坐在沙发上,不乱说话也不乱动。 他也没办法,这屋子里一个是他老板,是他老姐,都是他害怕的人。 钱楚把饭菜端上来,她又回到厨房,跟周重诚提醒:“待会我们讨论房子的时候,你不许乱说话。” 周重诚:“?” 周重诚:“为什么?我帮忙参考一下,多好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就是不许掺和。听到没啊?”钱楚着重强调了一下,端了最后一盘菜出去。 周重诚备感委屈的站在厨房,他怎么就被排挤在外了?房子还是他筛选出来的呢。 周重诚在钱楚旁边的空位置坐下,钱楚正问钱彬:“我中午的时候跟妈一起算了一下,如果你买大房子,首付预估最少得付60万,贷款20年,每个月还4500左右。如果你买小房子,首付还给你60万的话,你一个月只要还1500左右。我跟妈就是想问问,你想要买大的还是小的?” 钱彬傻住,“一个月还4500?” 他现在的年纪和阅历,包括现有的能力,绝对拿不到4500,以致他的概念中,4500还是他无法触及的一个数额。 他都没拿过那么多钱,攒了好久才能攒下几千块钱,让他一个月缓4500的贷款,简直比登天还能。 钱楚说:“一个是4500,一个是1500,你想选哪个?是让你选择。” 钱彬耷拉下脑袋,“那,那我还是选1500的……“ 钱楚问:“你确定啊?我跟妈都喜欢那套大房子呢,大房子确实很漂亮,小得虽然也不错,总归面积小了点……” 周美兰心里天人交战,但是她不能逼死儿子,听了钱楚的话,赶紧拽了钱楚一把:“你弟都说选小得了,你还问啊?那大房子,等以后咱赚钱了再买哈。” 钱彬应了一声,“嗯。” 大房子他真还不起,小房子每个月他省吃俭用一点,还是还得起的。 周重诚因为经过钱楚提醒,几次想张嘴都忍住了,他就是想说,那么想买大房子,就买大的呀,大不了,他再拿一点出来嘛。 第116章 五十万(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房子的问题在一家人的商讨中结束,一旦房子确定要买了,中介就快速的行动,交押金签合同等等一系列流程开始走了起来。 这事钱彬自己还做不了,都是周重诚带着钱彬跑来跑去,最后交款的手钱楚把钱转入钱彬的账号,杂七杂八各式费用加一块,钱楚银行卡里的七十万,也就剩下几万块钱。 钱楚把银行流水单拿给周美兰看,“妈,本来是想留二十万生活的,但是考虑到钱彬的还款压力,所以我把首付的多拿了一点,再加上税费中介费等等,这是银行最后的存款,看到了吗?” 周美兰拿过来一看,“就,就剩五万多块钱了?” 钱楚点头:“嗯,就剩这么多。我拿给你看,就是怕你多想,以为我把钱拿去干什么了,给你看一眼。” 周美兰长吁短叹:“哎哟,这个钱真不经用。没钱了……没钱了啊!” 钱楚笑着说:“没钱不怕,人还在,害怕赚不到钱吗?” 周美兰一把拉住钱楚的手:“楚楚啊,妈这个钱就放在你这里,你保管着,妈要用的时候,就往你拿啊。” 钱楚看了她一眼,点头:“好的呀。” 反正钱放在钱楚那,只要周美兰没钱了就可以要,不用管多少,如果放在周美兰手里,她就只能一天天的看着钱变少而不增加,这种感觉才是周美兰最恐慌的,没有钱怎么办啊?她又赚不来钱,最会赚钱的就是钱楚,只有跟着钱楚,才会饿不死。 钱楚自然知道她妈是什么心思,也不戳破,她怎么处理她才能放心,就怎么处理吧。 钱楚回到屋里,表姐给她打了个电话,打完电话后,钱楚在工作台坐了一会,胳膊不小心一碰,直接把桌上一瓶玻璃防蚊水扫在地上,“啪”一声碎了。 钱楚看着地上的玻璃渣,拿纸一点一点清理干净,丢掉,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晚上的时候,周重诚已经回了自己卧室,关了门飘窗那边的工作台上制作汽车模型,突然听到卧室的门响起了敲门声,他回头问两句:“谁啊?” 门外,钱楚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我。” 周重诚手一哆嗦,差点在自己手戳个洞,他急忙放下手里的电钻,小跑着过去开门,“怎么是你?有,有事?” 钱楚穿着休闲服,脚上踩着拖鞋,她身体微微向后,瞟了眼她妈的卧室门,又看向周重诚,笑着问:“我能进去说话吗?” 周重诚:“!” 他急忙把门往后拉了拉,“能!” 钱楚慢慢走了进去,周重诚为了让她放心,特地把自己卧室的门打开,怕她误会自己。 结果钱楚回头看了一眼,“周重诚,麻烦你把门关一下。” 周重诚震惊:“什么?” 钱楚说:“把门关一下,我怕我妈听到。” 周重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她她想干什么?为什么还怕她妈听到…… 正胡思乱想呢,钱楚自己走过去,把卧室的门给关上了,关上还不算,还伸手拧了下门锁。 周重诚一下就觉得自己飘了。 这屋子里是不是气氛不够?刚刚他焊过东西,好像还有点焦糊味,他的床都没有床纱…… 钱楚关了门后,转身看着他,“周重诚,我妈那五十万,你是怎么拿回来的?” 周重诚“啊”了一声,一下从迷离美妙的幻想中清醒:“五十万?” 钱楚点头:“就是你转账给我的那五十万。你是怎么拿回来的?” “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 钱楚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周重诚的声音一点一点弱了下去。 钱楚问:“这个钱是你自己的钱,是不是?” 周重诚低着头没说话。 “我要是不问,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打算告诉我?”她又问。 周重诚一下一下踢着脚,“阿姨不知道就行……她要是知道了,那不是对她身体不好……” “我今天给我表姐打电话,要不是她领钱的时候落了包,都看不到你被人拒绝时着急的样子。”钱楚看着他:“你找的人是不是跟你很亲近?表姐说他们对你很客气,但是你握有的证据不足,而且钱老大也不认这笔钱,所以他们不能随便退给你。”顿了顿,她问:“你是傻子吗?你好好的自己掏什么钱啊?你还嫌我欠你的东西不够多啊?” 周重诚这才抬头:“你没欠我东西。” 钱楚抿着唇,绷着脸,就这样抬头看着他,“我要是不说,你是不是就自己贴了这五十万?五十万,不是五十块,你是清醒的吗?” “我当然是清醒的。”周重诚说:“这个我也是没办法,阿姨那么期待,你也正是缺钱的时候,阿姨又生病……我觉得钱是小事……” “钱是大事!”钱楚打断:“要不是大事,我妈能着急上火?我能天天拼死拼活想要赚钱?逮着一点机会就续客?” “你生气了?”周重诚小心的问。 “你说呢?”钱楚长舒出一口气,刚要开口说话,冷不丁卧室的门再次响了起来,周美兰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钱楚?钱楚是不是在这里?” 门锁被周美兰拧的直晃,“小周啊?小周,钱楚是不是在你屋里?她屋里一股子香水味,人不在她屋里,她是不是在你屋?你们俩在屋里干什么呢?你给我开开门!” 果然进屋锁门防周美兰是明智之举。 周重诚刚要开口,冷不丁钱楚突然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朝他拼命摇头,千万别让她妈知道她在这屋里,她妈要是知道了,说不定还以为他们俩有点什么,那就完了。 周美兰正缺钱的时候,周重诚又是她认知中的老板,让她以为两人有关系,保准能扒下周重诚一层皮。 周重诚的嘴被钱楚捂住,只露出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一脸惊恐的看着她,钱楚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周重诚赶紧点头,钱楚这才慢慢的松开手,左右看了看,蹑手蹑脚的跑半开的衣柜,一下爬了进去,人进去之后,又伸出手,把拖鞋也拿了进去。 周重诚:“……” 周美兰还在敲门:“开门,快点开门,再不看我要砸开了呀……” 周美兰正拧着门疯狂的扭动,门一下被人拉开,周重诚一把抓着头,一边迷糊着眼,睡眼惺忪地问:“阿姨,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啊?什么事啊?钱楚怎么了?” 周美兰的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快速的在周重诚的卧室扫了一圈,床上的被子,地上的拖鞋,包括屋里的气味……周美兰抽了抽鼻子,周重诚顿时紧张的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周美兰觉得周重诚屋里的气味很正常,她原本怀疑的表情一下变得讪讪的:“小周啊,你看到钱没有?她怎么不在屋里啊?手机也没带,她出去了吗?” 周重诚说不知道,又问:“门反锁了吗?要是门没反锁,说明她就是出去了,扔垃圾或者干什么了吧。” “这么晚出去扔垃圾?她疯了吗?多不安全啊!”周美兰一下担心起来,“是不是得去看看啊?” 周重诚立马说:“阿姨,你睡觉去,我出去找找她,大晚上的,你出去也不安全,我去吧,我对这一片熟,也知道她在哪。” 周美兰不客气道:“好呀,找到了跟我说一声。” 周重诚点头:“好的阿姨,你先赶紧睡,你忘了唐医生关照的话了?早睡早起身体好。” 周美兰连连说对,“我就是想跟钱楚再说两句话,结果就发现她不在屋里……” 衣柜里,钱楚伸手撑着头,只觉得她妈还是赶紧搬出去吧,这样下去,没事也被她捣腾出事来。 周重诚跟周美兰说:“阿姨你先去,我换件衣服就出去找。” “一定得去啊!”周美兰关照,一边说一边回屋去了。 周重诚把门重新关上,钱楚从衣柜里爬出来,对视一眼,都不说话,钱楚跟他比划半天,周重诚才明白她的意思,原来让周重诚先去开门,准备出去,她也跟着跑出去,到时候在一起回来就行。 两人一起出门,等房门关上才齐齐松了口气。 进电梯的时候钱楚看看脚上的拖鞋,也只能这样出来转悠一圈了。 周重诚说她:“你进屋不锁门就好了,你锁门,就会让人误会。” 钱楚问:“你误会啦?” 周重诚:“……” 她看他一眼,“我锁门就是为了防止我妈,她要是看到大晚上咱俩一个屋,铁定要闹得我们都不安生。你还不了解她。” 周重诚扭捏道:“在熟悉熟悉不就了解了?” 钱楚:“?” 两人在外面转悠一圈,周重诚给周美兰发了信息:阿姨,楚楚屋里打翻了防蚊水,她嫌味大,打开门窗透气,自己没事就出来买防蚊水了。 周美兰看到消息又放松又懊恼,自己也说不上什么心情。 钱楚在小区的二十小时便利店买了一瓶防蚊水,两人又慢慢走回去。 “周重诚,那五十万我可能没办法一次性拿出来还给你。”钱楚看他一眼,“我每个月还你一点,行吗?” 周重诚回答:“那是我愿意给的,跟你又没关系。你又没花在你身上,我怎么要你还钱?” 钱楚停下脚步,问他:“那你是打算当冤大头,自己奉献五十万给我们家?” 她停下脚步了,周重诚也只能停下来,“我也不是那额意思……你们家现在不是也没钱吗?” 钱楚拿手抹了抹脸,“周重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这个人……”抬脚继续朝前走,“这个钱我还给你。回去我给打张欠条……” “欠条就不用了,有钱你就还给我,没钱我也不急着要。”周重诚本来想说不要,但是她肯定不会同意。对她来说,这些东西不是上学时的零食,而是一大笔钱,她那个人绝对不愿欠人家钱,肯定是要还的。 钱楚看他一眼:“你不怕我跑了呀?” “怕。”周重诚跟在她身侧,悄悄踩着她的影子走,“我怕你跑了,我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钱楚的心里突然一动,她转身看他一眼,周重诚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他在黑暗中一下涨红了脸,磕磕绊绊补救了一下:“那样……钱,钱也就拿不到了……” 钱楚只留给他一个秀美的侧脸,她轻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晚上回去后,周重诚暗搓搓把衣柜打开,看着被蹲出来的窝形状,盯着看了半天,才关上衣柜门。 次日早晨周美兰还追问钱楚昨晚上出门的事,钱楚把新买的防蚊水拿出来给她看了一眼,以证明清白。 因为欠了外债五十万,再加上钱彬正在办理过户,周美兰刚做完手术,钱楚的压力骤然加重,她开始重整团队,抓业绩。 从李广到东子下面的新增员,从陈甜到陈甜组内的新增员,每个人她都督促团队长去抓,为了不让团队出现松散的情况,季度旅行的方案她明明早已达成,都放弃了出游的机会,甚至把其他组员没有出去旅游的人拉到一起开二早。 李广终于增到了一个新人小庞,父母是在菜市场做小本生意的,因为李广在菜市场推销保险,生意火爆,这位原本在企业上班的白领十分眼热,主动联系李广,说想做保险。 求之不得,为了这个增员,他旅行都没去,特地把这人带到钱楚面前面试。 钱楚对他友好的笑了笑,问:“现在还是在职的,还是离职的?” 小庞的姿态有点傲气,他躺坐在椅子上,高高的翘起了二郎腿轻轻晃着,“我在那家企业做了五年,刚办了离职。” 钱楚点点头:“能在一个地方做五年,还是很不容易的。说明你定性还不错。企业里的收入还行吗?” “马马虎虎吧,每个月能拿到一万多块钱。”小庞在说到收入的时候,语气还是挺骄傲的,“当然,对你们卖保险的人来说,赚这点钱容易。” 钱楚:“?” 她问:“为什么这么说呢?” 第117章 不速之客(三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小庞回答:“我身边上班能赚一万块的人不多,不都是五六千吗?能拿一万真不多。那卖保险的人就不一样了,随便赚赚就是好几万。” 钱楚微微拧眉,听着他的高谈阔论,一下笑了出来,“从您的语气中,我发现您对保险公司有点误解。介意我问你几个问题吧。” 小庞一脸无所谓:“你问吧。” 钱楚问:“您为什么觉得企业里的人赚一万块难,能赚到一万块就是能力的体现,而卖保险的人随随便便就能赚几万块容易呢?” “因为卖保险的人本来就容易赚钱啊。”小庞说的理所当然:“而且卖保险的人,什么样的人都行吧?但是在企业里,可是有很多要求的。” 钱楚再次笑起来:“庞先生,那我请问您,您在企业赚的一万块,能逼卖保险赚取的一万块多买东西吗?我们买东西是一份,您买东西是两份吗?” “什么意思?”小庞不明所以。 钱楚解释:“既然我们赚的钱具有同等价值,在超市只能买一样价值的同意,您怎么判断您赚的钱,比我们卖保险的人更有金贵更有价值呢?” 小庞愣了下,“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保险公司的人卖卖保险,就能有那么多收入,更容易。” “您要知道,如果我跟其他保险公司的人天天待在公司,什么都不做,我们一毛钱也赚不到,保险公司的人只有比企业的人更拼更努力更勤奋,才能一点一点的攒齐佣金,才能每个月拿到收入,如果您只是单纯的觉得卖保险容易,才想进入保险行业,那我只能打击您一句,卖保险真不容易。”钱楚微笑着说:“我们现在能在保险公司坚持下来的每个人,都是经历了无数的血泪史,经历无数被人拒绝的过程,几乎每个月的都是从一个月零收入,慢慢成长到了今天,但是更多的人,因为保险难做而被淘汰。真正的保险行业,并非人人都能做,坚持下来的人,一定是普罗大众中成长起来的优秀个体的汇集。就像企业里所有的管理层,那是一层层筛选后坚持下来的优秀人才,选拔出来的。” 小庞的傲气似乎慢慢被打压下来,坐姿也从刚刚的高高在上,慢慢变得正常起来。 钱楚一见,当即转换话题,笑着问:“您在企业里原本的收入还是不错的,采购经理,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业,您为什么放弃在企业继续发展呢?是觉得一个环境待久了,没意思了吧? 这些钱楚说的听话,通常情况下,一个人对薪水满意,对职位满意,很少主动离职,其中肯定有外人不知道的缘由。 果然,小庞的回答含含糊糊:“确实,我在那家公司呆了五年,是真腻了。无聊,没意思的很。想换个环境,后来我爸跟我提到李广,我觉得有点意思,就过来问问。” 其实小庞是被公司解聘的。 他做的是采购,还是采购经理一职,这个职务其中的好处众人皆知。说白了这就是一个可以赚取灰色收入的职务,供应商为了进入公司内部,给采购人员好处回扣的现象比比皆是。随便一个小采购员都有好处,更何况是采购经理? 小庞原本的公司还挺大,采购经理的职务多少人盯着,小庞被解聘,就是因为被人揭发,查证后被公司开除。离职的时候小庞还做了件蠢事,找上级领导闹事,导致公司很恼火,觉得造成了恶劣影响,本来还想给点彼此颜面,写个正常的离职。没想到小庞闹完事后,人事部分如实写了离职原因,用词很残酷,一点都不留情面。 小庞实在没办法拿着那份解聘通知找新工作,人家一看写的是收取供应商回扣等内容,哪家公司敢要他? 钱楚微笑:“我明白了。人就是这样,在一家公司待的久了,就会厌烦周围的环境。我上一份工作做了四年,后来也是厌倦了环境离职,当时领导还亲自出面挽留,我都没有留下。我明白您说的那种感受。相对而言,保险行业是个只要勤奋努力就会有收获的职业,同时也很有前途,您愿意来了解,非常有眼光。您在外企是采购经理的职务,这是跟人打交道的工作,我相信您跟人沟通一定没问题。” “那肯定。”小庞自信自己口才还不错。 钱楚笑着说:“不过有一点您需要自我调节。您做采购时那是别人求着你,希望跟你合作,等于您是被动方。但是保险是属于销售行业,需要您放下高高的姿态,却跟对方沟通交流,让对方购买自己的产品。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转换,如果您坐在家中,指望客户主动上门,这种情况不能说没有,但是非常少。保险销售是一个需要建立信任感的工作,只有让对方觉得你诚实可信,才有做成对方的生意。” 小庞想了想,“说的对,我倒是没考虑到这一点。” 李广提醒:“那你现在想啊。别到时候来做了,结果发现赚不到钱,怪我们把你忽悠进来,本来还能成为朋友的,结果你赚不到钱,反倒恨死我。” 小庞摆手:“这倒不会……” “怎么不会?”李广打断:“在保险公司,这种情况多着呢。我拉了一个增员,结果增员做不下去,只能被公司清退,浪费了时间还没赚到钱,跟预想中的一点都不一样,还不恨死自己师傅?” 钱楚出声:“因为确实会有这种情况,所以李广也是善意的提醒。保险说容易,真的一点都不容易,但是说难……可是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倒也没觉得有多难。这世上很多事全看自己怎么想。销售行业一定会传统行业更有可能拿到高收入,你在企业中一年20万,做了几年后,可能涨了30万,但是再想往上涨,可能会有一小部分人才跳槽后变成50万100万,但是对大部分普通人来说还是非常困难。但是销售行业不一样,你有能力,有本事,敢说敢做,收入上升的空间非常大。李广下面一个增员,一个富二代,他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现在做的很好。” 她看了下时间:“您可以看一下,要是没问题,可以让李广安排您参加职业考试。” 她站起来,“耽误了您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小庞急忙跟着站起来,“我是耽误你时间才对。那考试的话,我需要拿什么证件啊?” 李广立刻带着他出去详细说明去了,把人说通了,让他愿意来,钱楚作为直接上属的工作就完成了,接下来的李广自己去做就行。 等小庞入职后,李广的一颗心也跟着放了下去,他现在跟东子的人数一样多,都是带了两个徒弟,他就没那么害怕了呀。 他跟钱楚说了想法,钱楚看他一眼,“你得比东子要快一步才行,你看看你自己现在,你现在都是跟在东子的屁股后面跑,太被动,这样不行的。让小庞的培训都要听,现在别急着以做单为主,他专业知识不够,客户一问三不知,想买都不敢买了。” “我会跟他说的,”李广笑了下:“对了楚楚,你的增员有嘛?” 钱楚一听,扶额:“暂时没有。” 一直忙着家里的事,哪有那么多时间可更多的人谈增员啊?增员这种事,需要向潜在人员展示经济实力和过往,和谈单又是不同的概念,需要时间和气氛的空间。 李广难得找到机会教训钱楚:“你看看你,作为团队长,你不觉得羞愧吗?” 钱彬的房过户手续完成,他也拿到了中介给的钥匙,开始吃土的日子后,成功成了有房人士,同时也沦为万千房奴中的一员。 钱彬的心情难以言说,他又有点兴奋,又有点恐慌,拿着钥匙的时候心情七上八下的。 中介走了之后,他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又一点一点的到处看。 原本钱楚让他选大房子和小房子的时候,其实他心里也是偏向大房子的,可是他真的很胆小,他害怕自己还不起一个月4500的放贷,心里不情不愿的选了小房子。而现在,他突然觉得这个小房子也不小啊,也是两室半一厅呢,有卫生间,有厨房,有客厅餐厅,真的不小了。 他的心情开始激动起来,真的一点都不小,足够他们一家三口人住了。 他妈身体不好,住大房间,他姐是女孩子,得有私人空间,住小房子,反正他是个男的,无所谓,住阳台或者客厅都行,再不济,在哪个小仓库的房间里放张床,能睡就行。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房子好,大房子虽然好,但是他供不起啊,他要是真选了大房子,他妈肯定要想法让他姐还房贷,他姐已经够辛苦了,他不能再坑自己姐姐。 钱彬拍了张钥匙的照片,发给钱楚:姐,咱们在文苏有家了! 后面还拍了一个房间的照片,说那是钱楚的房间。 钱楚看着照片,红着眼眶一下笑了出来。 钱楚:加油,等以后你比我赚得多了,再争取换个大房子。 钱彬发了一个握着拳头加油的表情。 钱彬:姐,虽然房子的装修旧了点,不过我觉得收拾收拾,住人挺好的,我不打算出租,妈总不能一直住老板家,我觉得这样我跟老板也不好意思相处,万一店里的人再说闲话,对你也不好,我想还是搬到咱们自己屋子里住,你觉得呢? 钱楚心里很欣慰,她回复:我觉得很好,你可以和妈搬过去。你也大了,需要一个私人空间,你先住我的房间,多照顾着她,我平常有时间就过去探望。 钱彬:那你不回来住啊? 钱楚:我暂时不回去,等以后。 主要是钱楚了解自己亲妈,她真要回去了,绝对每天鸡飞狗跳,周美兰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乖巧听话,她知道周美兰都是暂时的,还达到她肆无忌惮的时候,再住下去,恐怕就不会有现在的样子了。 一个习惯得寸进尺的人,绝对不能对她期望太大。 看看她现在在周重诚房子里的态度就知道,周美兰真是那种喜欢一点点试探人家底线,然后一点点突破的类型。 她现在已经发现周重诚性格温和,在做家务上特别好欺负,钱楚稍微让她做点什么事,她只要哼唧两声,周重诚就会自动帮她做了。她现在吃现成的,喝现成的,就连吃的药都有人拿现成的,天天什么事都不用做,就躺着睡觉和看电视。 如果中间不是钱楚拦住,都不知道现在她对周重诚能过份到什么程度。 钱楚是真觉得不能再让她妈住下去了,再住下去,周重诚就变成了卖身的苦命丫鬟。 天山雪园小区内,周美兰牵着小黑在遛弯。 她不是因为喜欢小黑才带出来的,她是享受在这个高端小区里跟其他人一样的优越感。 带着小黑,她心里会有种贵妇的感觉,路上遇到小区物业或者管理人员,这些人都会主动跟她很客套的打招呼,就连那些看起来西装革履的开着漂亮汽车的居民,看到她都会很和善的微笑,周美兰就是喜欢这种感觉。 周美兰遛弯狗,直接牵着小黑回去,小黑还想在外头多玩一会,周美兰才不管,直接赚回去。 到了家里,小黑不安生,没玩够呢,开始乱咬乱蹦的闹腾,周美兰也不管它,打开电视看喜欢的台,茶几上是一堆吃完或者没吃完的零食袋和果皮,地上掉落了不少碎末末,简单一句话,客厅一片狼藉。 周美兰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事,反正每天周重诚回来都会打扫。再说了,这些东西不比那条狗的尿好处理? 狗尿熏死人,怎么打开窗户透气都没用。 周美兰以前在农村养过狗,但是从来不需要遛狗啊,打扫狗尿狗粪之类的,那都是放养,人都伺候不过来,还伺候狗吗?疯了吧。 她抱着苹果在啃,突然听到门外有门铃声,周美兰以为是钱彬,赶紧去开门,“儿子……” 门一开,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 陈玉飞和周美兰同时愣住:她谁啊? 第118章 两个妈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一扇门,一个人女人站在外面,一个女人站在里面,都用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对方。 陈玉飞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她后退一步,看看门上的门牌号,没错呀,这就是她儿子的房子,这个女人是什么人? 这房子陈玉飞之前就来过一次。 那时候周重诚刚买了这房子,陈玉飞和周策就过来祝贺新居的意思,屋里客厅墙上挂着那几个漂亮的书法大字,就是陈玉飞请一个书法家老友写好,拿去装裱后送给儿子的。 她站在门槛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客厅墙上的字,这也让她确认自己没走错。 “你是谁啊?怎么在我儿子家里?”陈玉飞率先问,眼光像是X光纤似的,把周美兰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扫了一遍。 周美兰就算出门,也不会多注意形象,在家里更是不修边幅。 虽然卫生间洗浴极其方便,但是周美兰就是不喜欢洗头,每次洗完头,又要擦水又要吹干,真的太麻烦了,周美兰都是隔两天才洗一次头的。今天晚上才说洗头时间,她发量不多,还容易出油,可想而知她现在究竟是什么模样。 穿着睡衣裤,就光着脚跑出来的,那脚也不是现在漂亮小姑娘喜欢修剪的干干净净的样子,整个人邋遢又脏兮兮的模样。 陈玉飞问完话,她就朝屋里喊了两声:“儿子?儿子?!” 她看看客厅里的样子,根本不想进去,喊了几声才发现,周重诚应该还没下班。她看了下时间,不到五点。 周美兰一看她的样子,伸手拦住门,“哎,你还问我是谁?我还问你是谁呢!你谁啊?到我家来干什么?” 陈玉飞震惊:“你家?!” 她再次确认了一下,这地址,以及客厅里的拿几幅字,她确认是周重诚的房子,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不是我家,难不成还是你家?”周美兰瞪着眼,一点都不退缩。她这房子住的理直气壮,她闺女可是付了钱的。 陈玉飞觉得自己开了眼界:“这是我儿子的家!你是谁?你怎么住在别人家里?” 当初这房子装修,还是找了设计师的,陈玉飞看一眼就觉得肉疼,看把客厅糟蹋成什么样了? “住别人家?笑话,”周美兰冷笑一声,斜着眼看着不速之客:“我天天住这,怎么就没见过你这个房东呢?我还头回见这么厚脸皮的人,到别人家里敲开人家的门,还说我是住在别人家,我住你家了?你不嫌脸大!哪里来的神经病,不回家住院去到别人家来撒野?” 陈玉飞是当过老师的人,教得还算文科,嘴皮子也不笨,她不敢乱说就是还不明白状况,没想到屋里住着的女人说话一点不客气,还有几分泼妇撒泼的气势,当即被气得说道:“你是哪里来的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是我这知道这是我儿子家,我儿子在这住了好几年,我怎么不知道他屋里住了这么个东西?这是你的房子?那麻烦房产证拿出来我看一眼,只要我看到,我掉头就走,要是没有,不好意思,我现在就报警,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人是鬼,敢大摇大摆住在别人家里,还把好好的房子弄成了垃圾车!” 陈玉飞从来没想过这房子会出租,周重诚就这一套房子,他要是出租了他住哪?自己儿子陈玉飞最了解,他巴不得一幢楼就他一个人才好,根本不可能跟人合租,更加不可能跟这么一个邋遢的老女人合租。 周重诚在家里多爱干净一个人?他家里的房间从来都是一尘不染,还特别不喜欢有计划外的物品出现。 小黑从屋里冲出来,对着门口“汪汪”叫了两声,陈玉飞伸手拍着胸口:“怎么还有狗?!” 周重诚更加不会养狗的! 周美兰因为遛了两天小黑,小黑不要她,这时候有点得意:“看看现型了吧?连屋里养了狗都不知道。真不知道哪里来的神经病。你报警?我还报警呢。待会我还要去大门口问问保安,怎么这小区里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让进来啊?我们交得那么多物业费都喂狗了?外来人员随便敲开一个屋子,就说那是她家,要不要脸啊?我呸!” 陈玉飞被气得冷笑:“行啊,既然你也这么说了,那就报警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人,住在别人家俩还敢这么趾高气昂。鸠占鹊巢还这么理直气壮,没几分面皮这种事也是做不出来的。不用你说,我待会就去问问物业,怎么这种高档小区里面,这种满口污言秽语的人怎么也能进来?以后最好还是建立个审查机制,把那些不符合要求的人拦在外面,免得坏了小区的声誉。” 周美兰不由多看了她两眼,主要是陈玉飞说话的气度到底不一样,让周美兰觉得这女人比李广他妈还要会说文绉绉的话,不过她最烦那种女人装模作样的架势,仰着脖子说了句:“还以为说得好听呢?其实谁不知道,再怎么装模作样,放出来的屁也是臭的!” 说完,伸手恶狠狠的把门给撞上了。 陈玉飞站在门前,气得咬牙切齿,她闭了闭眼后,重新睁开,直接给周重诚打电话:“你在你家门口,你赶紧给我回来!” 周重诚看在被挂断的电话,想他妈说得话,一下跳了起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那边周美兰把门关上后,自己心里也是后怕,那女人谁啊?怎么口口声声说这是她儿子家?她儿子家……周美兰一下捂住嘴,难道这是小周他妈? 刚刚吵架吵在兴头上,周美兰压根就没想到这一轮,关了门冷静下来想到了,周美兰有点懵。 心里一害怕,周美兰本来就要找钱楚。 钱楚正跟一个客户在聊天说话,不妨电话响了,一看是她妈的电话,钱楚生怕她妈有什么意外,第一时间就接了:“喂?妈!” 周美兰一听到钱楚的声音,人就焉了下来,她声音带着哭腔,压低了说:“钱楚啊,刚刚有个凶女人敲门,打开了就问我是谁,怎么住在她家……还说要打电话报警……” 跟人家吵架的时候特别凶,跟钱楚说话的时候就觉得满心委屈,受了惊吓的模样,就是想要钱楚回来给她壮胆,处理事情。 钱楚虽然知道她妈是什么德性的人,跟人吵架绝对不会弱,叮咚镇谁不知道她妈多凶狠啊?检查出心脏病之前,不是还带着几个人把钱老大给抓了?但是毕竟是手术过后,钱楚不能带着侥幸心理冒这种风险,赶紧跟客户解释了一下,客户一听母亲刚做过手术没多久,被陌生人敲门吓到了,赶紧让钱楚回去,免得出事。 钱楚急急忙忙开车回家,周重诚那边接到电话后,也跟着往家里赶。 最后两人在楼下碰到,各自气喘吁吁。 两人对视一眼,周重诚进电梯提,按着电梯口开关让她进来,然后一起上楼。 “阿姨给你打电话了?”周重诚问。 钱楚点头,也问他:“我妈给你打电话了?” “不是阿姨打的,是我妈打的电话。” 钱楚震惊:“你妈妈?那我妈说的门口的陌生人就是你妈妈?” 周重诚说八成是,“没事,别怕,有我在呢。” 钱楚伸手扶额,不用想也知道她妈和周重诚的母亲刚刚经历了什么。 周重诚安慰:“真不用担心……” 话还没说完,电梯门“叮”一声开了,钱楚站在没动,周重诚看她一眼,一脸不解,怎么不动啊?出去啊? 结果钱楚对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出去。 周重诚从电梯走出去,出门就看到家门口站了四五个人,还有两个民警正敲门,对屋里的人喊开门呢。 周重诚一步窜过去:“妈!” 钱楚跟在后面,一看警察来了,急忙过去:“警察同志,请问是谁报警的?我住在这里,请问有什么事?” 陈玉飞上前一步:“我!” 钱楚转身,周重诚跟着挡在钱楚前面,“妈,你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还有,这么多人是怎么回事?”又对那些人说:“这是我家,你们要是没事了,麻烦都散了吧。” 两个出警的民警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陈玉飞看了周重诚一眼,“民警同志,我到我儿子家来,结果屋里住了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女人,粗俗无礼,满嘴污秽。”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看着周重诚,“儿子,妈不认识那个女人,也不知道她是谁,她也没说自己的谁,我不得已才报警了,你回来了,刚好开门进去问问,那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周重诚开口:“那是我朋友的妈妈,周阿姨。民警同志,真没什么事,我妈误会了。” 钱楚已经掏出钥匙开门,门一开她冲了进去:“妈!” 外面警察开始敲门的时候,周美兰就开始害怕了,她躲到自己住的那个卧室里,还把门反锁上了。 钱楚在外面敲门:“妈,是我呀,你开下门,没事了,人都走了,警察同志也知道是误会了。你开下门吧。” 周美兰听到钱楚的声音才胆战心惊的开门。 卧室的门一开,周美兰一下就扑过来:“钱楚,门外有个疯女人!还有警察……我又没犯法……” 钱楚安抚:“是误会,刚刚已经解释了。没事了,不用担心。那是周重诚的妈妈。” 门外周重诚拧着眉:“你来找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给你打了,你哪次不是敷衍我?”陈玉飞看了眼屋里,“你这屋里还能住人?狗住的地方都比你这地方干净!” 周重诚看了眼:“我打扫就行了。有人的地方就会脏,脏了打扫就干净。” 钱楚听到外面的对话,干净去把客厅茶几上的垃圾都清理了,扫完地后又拿拖把拖干净,收拾完之后,陈玉飞才勉强走了进来,她看到的每一处都拧着眉头嫌弃的模样,表情和动作,无一不给人很大的压力。 钱楚收拾磕头的时候,周重诚去倒了几杯茶水出来,“妈,喝点水。” 陈玉飞坐着没动,从看到钱楚开始,她的视线就始终落在钱楚身上。这一看她是看出门道来了,这女人长得美啊,风情万种的仪态,一颦一笑都能入画似的,他儿子还能清醒的站在这里,是他儿子本事。 钱楚等陈玉飞坐下后,主动过去打招呼:“阿姨您好,我叫钱楚,是周先生的合租舍友,也是工作上的合租搭档。”她把周美兰叫出来,“这是我周女士,很抱歉今天因为误会给您造成了困扰,我跟您道歉,希望您不要介意。确实是一场误会,我母亲是跟我一起住在这里的,我住来也就两个多月,我母亲刚做完手术,还在休养当中,我是为了方便照顾才跟周先生商量后,一起合租的。没想到您今天拜访,多有得罪,真的很抱歉!” 陈玉飞依旧没说话,只是挑剔的眼光看了看又看,不得不说,这姑娘长得漂亮也就罢了,面相看着也舒服,不是现在网上流行的那种网红脸,大气端庄,说话也够圆滑,是不是装的不知道,最起码不会让人第一眼厌恶。 她现在不用想,这对母女是怎么住进来的。她那个傻儿子怕是被这个女人迷住了吧? 周重诚从端了水果过来,“又不是什么大事,一场误会。阿姨,你没事吧?” 周美兰故意看了陈玉飞一眼,“谢谢小周,我好着呢。现在看了,才觉得不是吃人的妖怪,刚刚真是吓我一跳。” 钱楚伸手扶周美兰坐下,笑着说:“妈,你跟阿姨有误会,说开了就好了。咱们跟周先生同一个屋檐下住着,对周先生以及周先生的父母,就应该相互谦让,要不然还能住下去吗?你说是不是?” 陈玉飞可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厉害着呢。说话细声细语,笑容温柔和蔼,这就是只典型的笑面虎呀,拿捏她儿子应该是把好手,厉害茬子啊! 第119章 她都没看上我(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你跟重诚就是普通朋友关系?没别的了?”陈玉飞说话的语气带了些轻视,根本不信眼前这风情万种的年轻女人跟周重诚清清白白的那种,租房合租?她有付过房租吗? 钱楚笑了笑,还没说话,周重诚冷着脸开口:“妈,你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回去,我这里好好的,你这么长时间过来一趟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烦不烦?” 陈玉飞抬眼看他:“我这难得来一次,就遇到这种情况,还是我的错了?但凡你在电话里给我说的清楚点靠谱点,我也不会跑到这个地方看到这些糟心东西!” 钱楚低头没说话,糟心东西说得是她跟她妈吧?哎,想起亲妈能说出的话做出的事,钱楚其实觉得确实挺糟心的。 再一个,周重诚的母亲一看就是那种性格强势的女人,打扮的极为干练,不是官场人员就是商界精英,遇到她妈这种的,不被气死才怪。 因为钱楚回来了,周美兰自然就有了底气,她原本一直没说话,结果听到陈玉飞的呼啊,周美兰不干了,“怎么说话呢?明明是你自己没说清,开口就问我是谁,一副了不起的口气。我住这里,当然说的理直气壮了。我在家里好好坐着看我的电视,你突然过来挑食,你说究竟谁是糟心东西?分不清主次了吧你?” 钱楚闭了闭眼,抓着周美兰的手,对她笑了笑:“妈,你跟阿姨今天各自都挺糟心的。既然知道都是误会,你再说下去,那不是让我们都跟着糟心吗?我跟周先生其实都很为难,你说我要是不帮你,我是不孝顺,我要是帮你,我就是不尊重周先生的母亲,周先生也一样,你跟阿姨这样吵,我跟他都很为难,总不能我帮我妈,他帮他妈,两败俱伤吧?” 周美兰赶紧摆手:“我可没这样说……那,我不说行了吧?” 钱楚点头说行,然后她又看向陈玉飞:“阿姨,要不然您和周先生单独聊一下,我跟我妈先回避一下。今天实在对不起。” 周重诚抬头:“有什么好回避的?这是你们自己家,你跟阿姨可是付了房租水电,想怎么就怎么着。” 陈玉飞气的扭头看他,随即想了下,又看向钱楚:“重诚说的也是,你们也不用回避,我过来找他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跟他谈谈他的终身大事。” 周重诚警惕的看了钱楚一眼,赶紧开口:“妈,你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这个谁都管不着。” 陈玉飞闭了闭眼,“周重诚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就为所欲为。我把你养这么大,不是为了让你在外面胡来的。别你说什么的,我不跟你争,你结婚对象我必须过目!你以为现在的女人都单纯的像白纸?你知不知道现在骗人的有多少?那些没结婚就住到人家家里去的,你以为是为了什么……爱情?那都是冲着房子冲着钱去的!我们家不缺吃不缺喝,你非要在外面折腾,好,你折腾的你就折腾吧,你二十八岁你连个正经对象都没有?你你你,你是打算当和尚是不是?” 周重诚看了她妈一眼,冷漠的说:“我说过,我对象我自己找。” “你找的对象在哪呢?我就没看到你身边有像样的女人!”陈玉飞意有所指:“别什么样的女人都往我面前站,也不看看自己那些烂到根的原生家庭!有些不着调的爹妈,能教出什么样着调的女儿?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祖宗的至理名言就没错过!” 周重诚冷漠脸:“原生家庭怎么了?我就没觉得我们家哪好了,天天就听你这边不满意那边不满意,我们家一共三口人,两口人你不满意,剩一个满意的就你知道了。妈,你这就是独裁主意。” 陈玉飞差点跳起来:“你——” 周重诚反问:“我哪句话说错了?阿姨住在屋子里,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二话不说就报警,报警之前你问我一声还有这么多事吗?哪怕你发现家里有人,多问一句也行啊,阿姨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周美兰喜欢听这句话,立马附和:“就是!” 周重诚对周美兰微笑点头,两人达成默契,陈玉飞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反了反了,这东西是完全被那母女俩忽悠住了! “你说你好歹还是知识分子,这点道理都不懂?”周重诚责问:“动不动喊一堆人过来,显得自己面子大?物业你也叫过来的,保安你也叫过来,警察你也叫过来……要不要把国际违和部队也叫过来?” 这当儿子的跟自己亲妈说话真是一点都不客气,钱楚甚至听到了周重诚语气里满满的厌烦和不耐。其实钱楚对于陈玉飞话里话外的意思完全听得懂,只是她装不懂,她之前也发现周重诚和他母亲关系不好,只是没想到会恶劣到这个程度,这根本不像儿子跟亲妈的对话。 钱楚看了周重诚一眼,周重诚微微拧着眉,脸色还带着几分烦躁,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跟他母亲有对视。 “我是为了谁?”陈玉飞忍不住提高声音,顾不得有外人在场,“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什么性子的人?你不是不喜欢家里有乱七八糟的人?我怎么想到你还让外人住你的房子了?” “我再说一次,这房子我是出租,不是给什么人住,人家是付了房租水电的!”周重诚抓了下头发,“我倒想不要钱,送给他们白住,可人家还不同意呢!”最后这句话他说的还有点委屈。 陈玉飞叹了口气,拿搜拍着胸口,“我对你要求不多,只有一个要求,门当户对,别什么乱七八糟家庭的女人都往家里带。礼义廉耻要懂吧?自知之明要有吧?还有,那些爹妈做高利贷、赌博的那些,子女能被教得好吗?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的,那也能要?你也不小了,擦亮眼行不行啊?你要不是我儿子,还懒得管你!” 陈玉飞说到最后,脾气也上来了,说话就刹不住车:“你是没见过女人还是怎么着?被个漂亮点的女人就迷住眼了,你扒开她心看过啊?你怎么知道对方心里怎么想的?你要是有本事找到不错的女孩子,也不至于到28了还是个光棍!跟你同龄的那些人,哪家的孩子不是都上小学了?” “哥就没对象!”周重诚说得哥是指唐之远,比他还大一岁了。 “你非得跟他比?”陈玉飞提高声音:“你怎么不跟别人比?唐之远身边围了多少小姑娘小护士?人家那是不愁,你看看你,你身边围着都是些什么人?” “我身边围着什么人了?”周重诚冷着声音问:“我身边不是朋友就是哥们,哪个都是过命的交情。你身边都是高干子弟,都是人才,别人身边都是垃圾?” 陈玉飞反问:“难道不是?你也不看看,他们的社会价值高,还是人家高干社会价值高!就你店里那些人,平时都挣扎在温饱线上,能创造出什么高价值的东西?” 周重诚冷笑了下:“这种话也是你身为父母官说的?可真是什么都敢说的……” “这是现实问题,否认就不存在了?”陈玉飞逼问:“就你上次找的那什么放高利贷被骗的,他们创造了什么价值?他们给社会带来那么大的危害,害人的人,被人骗了反倒成了受害人,这不是笑话吗?” 钱楚垂下眼,坐在单人沙发上没吭声,周美兰一提这个就心虚,更加不敢抬头。 陈玉飞叹口气,“上次那个女孩子你不满意,明天晚上还有个,你去见见。” “我不去。”周重诚一口回绝。 “你求我给你那放贷被骗人帮忙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周重诚抬头,表情冷漠:“我不是见过了?你让我相亲,我去了,我可没答应去见第二个第三个……再说了,我要找对象要结婚,一定是我喜欢的。相亲相来的我都不喜欢。” “你就非要跟我唱反调是不是?”陈玉飞气的喘粗气,“周重诚,你是不是觉得我收拾不了你?” 周重诚说:“妈,我知道你本事大,想收拾我就一句话的事,一句话,我那店就开不成了,那我就还个城市,换到你管不了的地方重新开。” “你——”陈玉飞因为他最后这句话,差点被气哭,她平复了下心情,点头:“好!好!你既然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说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陈玉飞依旧哽咽了,显然是被周重诚这句话伤到,“以后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爱找什么样就找什么样的,我如你的愿,我不管你!” 陈玉飞伸手拿起身侧的包,抬脚就走。 周重诚坐着没动,脸上的表情十分冷漠。 倒是钱楚,抬脚就给了周重诚一下,周重诚震惊的抬头看着她,钱楚赶紧朝门努努嘴,让他去把人追回来,这是他妈,是他亲妈,这是闹得老死不相往来吗?还傻坐着干什么呀? 周重诚被踹了一下,腿上都被踹了个脚印,他顾不得拍打,在钱楚的瞪视下赶紧站起来追了出去。 陈玉飞在电梯口等电梯,正伸手摸眼泪的时候,周重诚追了出来,“妈。” 陈玉飞别过身体,不看他,指轻声抽泣着,电梯停下打开,陈玉飞抬脚要进去,被周重诚拽了回来:“妈!” “我还是你妈呢?”陈玉飞哑着嗓子说了句。 “我没想气你,我就是希望我的女人,是我喜欢的,是我自己想找的,我不想去相亲,我不想见一个又一个女孩子,尴尬,不知道说什么,我想要那种可以随心所欲说话的。我不在乎是不是门当户对,也不在乎有钱还是没钱,”周重诚拉着陈玉飞,“我希望你以后也会喜欢她。” 陈玉飞觉得有点好笑:“你喜欢的?你除了喜欢,也不考察下人品?也不考虑下她的家庭?要是再有个弟弟,你是不是得一个人养对方一家子?” 周重诚低着头:“我要是养得起,我也不介意。” “你……”陈玉飞觉得头疼,“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傻东西?你喜欢的是屋里那个?是不是当初高利贷被骗的就是她家?我要是没记错,她也有个弟弟吧?她那个妈你跟她住了这么长时间,就没看出来?” “阿姨就是势利了点,人其实挺好的……” “你也知道她势利?”陈玉飞揉着太阳穴,也顾不得再伤心了,“重诚,你作为一个成年人,明辨是非的能力总要有吧?” 周重诚回答:“阿姨刚做完手术没多久,心脏上的问题,不能受刺激。你以后也不能跟她吵架……” “还以后?”陈玉飞摇头:“没有以后,我也不想再看到她那种人。还有那年纪轻的,她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 “谁说楚楚美工作?”周重诚反驳:“楚楚是保险销售经理,怎么没工作,收入比上班的人高多了,还自由。她现在有个五十人的团队,哪里差了?” “卖保险是正经工作?”陈玉飞觉得周重诚就是鬼迷心窍,“你醒醒好不好?” “卖保险怎么不说正经工作?”周重诚觉得好笑,“妈,你好歹是国家公职人员,商业保险国家推崇的,你说这样的话合适吗?世上职业有高低贵贱?就你的工作高贵,别人的都不好?我是发现了,妈,咱们俩没得说,以后还是少说话。至于结婚,我也不敢想,本来……她也没看上我……” 陈玉飞:“?” 陈玉飞:“你说什么?她还没看上你?她凭什么……” 周重诚冷着脸,“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挺好的,可是她就是没看上我……” “她没看上你还跟你住一块?!”陈玉飞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觉得那女人跟周重诚一块她来气,觉得那女的哪里都不配,结果得知自己儿子一头热,那女人竟然还没看上他,陈玉飞更生气了。 第120章 傻儿子(三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重诚冷笑:“住一块?住什么一块?分明就是合租,她一次性付了半年的房租,阿姨是手术过后才来住的,先付了两个月的,一毛钱都没少。也就你想得那样。这下满意了吧?” 陈玉飞张了张嘴,没好气的说了句:“我有什么好满意的?你不是说这是你自己的事?还迁怒别人了。” 母子俩正剑拔弩张的时候,门动了一下,钱楚从屋里走了出来,还细心的把门关上,她对陈玉飞笑着招呼:“阿姨。”她上前:“我妈那边情绪稳定了,我猜您应该还没走,所以过来看看。” 陈玉飞只是扫了她一眼,略略点了点头:“嗯。” “今年让您受惊了,我母亲那个人我了解,一定说了些不好听的话。”钱楚对着陈玉飞九十度鞠躬,“我郑重的代她向您道歉,对不起。我之所以没当着我母亲的面对阿姨直言,并非只是考虑她的面子,而是我怕她的身体受到刺激,我母亲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以为就是个小手术,主治医师一再关照我,要保持她的心情愉悦。所以我只能私底下跟你郑重道歉,真得非常对不起。周先生是个很善良的人,他非常照顾我和我母亲,我很感激……” 陈玉飞愣了下,倒是没开口挖苦钱楚。 “我不想被你发好人卡。”周重诚幽幽冒出来一句,被发好人卡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钱楚的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微微上扬的唇角和眉眼带着让人舒适的笑意,给人一种真诚的感觉,“我也知道,我母亲在这里居住,给周先生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工作量,我内心也是十分不好意思,不知道如何报答。今天这件事更是让我羞愧难当,给周先生和阿姨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所以我打算尽快带我母亲搬出去,免得让人误会,给周先生也带来不好的影响……” 周重诚一下愣住,他一步上前,一把拉住钱楚的手,摇头:“不行!” 钱楚对他笑了下,“谢谢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我真的不能给你添麻烦了……” “不行!”周重诚强调:“我不想你走。” 钱楚脸上的笑容更大:“钱彬的房子过户了,我会让我妈尽快搬过去……” “阿姨可以走,你不要走……”周重诚握着她的手,他低着头:“你走了,我怎么办?” 陈玉飞:“?”她一脸的难以置信,眼睁睁看着他儿子像个小可怜似的,拉着那姑娘的手哀求,让人家不要搬走。 钱楚很努力的想把自己是手拽回来,“周重诚,我不过住了两个多月,真的给你添了太多麻烦,我……” 周重诚一把抓住她的两只手腕,一下把她压到墙上,钱楚被吓的话一下咽了下去,睁大眼睛看着他,干什么?他妈还在看着呢! 陈玉飞也是被吓傻了,有点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儿,儿子……” 周重诚深呼吸一口气,说:“你不能走!我也不想让你走,你不能让我都习惯了,让我学会做那么多菜之后就搬走,那我以后做给谁吃?我不是白学了做菜的本事?我好不容易有个人说话了,你说走就走,我怎么办?” 钱楚微微偏了头看他,周重诚继续说:“还有我分给你的日用品,我好不容易找个人跟我分着用,你用了一半就走,东西怎么办?你带走了我难受,你留下了我更难受……” 钱楚抿着唇,抬眸看了他一眼,动了动手腕:“你先把我松开行吗?阿姨很担心你的样子。” 陈玉飞赶紧摇头,赶紧调开视线,不自在的说:“我……我没担心……” 她就是突然想看个热闹。 陈玉飞是刚刚才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都没听说儿子追过女孩子。但是她又坚信自己儿子其实很优秀,身边应该有女孩子才对。他跟家里关系不好,在家里表现的从来都爱答不理的冷酷模样,一言不合扭头就走。这是陈玉飞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模样,她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二十八的成年儿子,这根本就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吧? 周重诚这才发现自己抓着她两个手腕,把她抵墙上了,他急忙松开手,“反正,反正你不能走。” 钱楚没说话,周重诚一眼看到他妈还在,他又说:“妈,我的事我自己做主。天不早了,没饭给你吃,你回去吧,爸还在家里等你。” 说着周重诚按了电梯,电梯一直停留在这个楼层,一下就开了,陈玉飞被周重诚推进电梯的时候,忍不住问他:“儿子,你先在学会做饭了?” 周重诚对她摆手:“妈,再见!” 钱楚赶紧过来:“阿姨慢走。” 陈玉飞:“哎——” 电梯门关上,下行。 钱楚抿着唇看了周重诚一眼,周重诚一激灵,赶紧过来,“我是不是把你抓疼了?” 钱楚自己小心的相互抚了抚手腕,“还好。” 周重诚有些手足无措,“我不是故意的。” “嗯,”钱楚点头:“我知道。” “你能不走吗?”周重诚小声问:“我妈这边,我以后不让她再来。她今天说的所有话,你就当统统当没听到。别搬走行吗?” 钱楚刚要说话,周重诚灵光一闪,补了一句:“你还欠我钱呢。” 钱楚:“……” 她说:“我不搬,留着给你当人质。” 说完拿钥匙开门进屋去了。 周重诚:“……” 他是猪! 晚上,陈玉飞回到家里,周策正奇怪呢,平时这个时间人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今天工作比较忙?”周策戴着眼镜看今天新一期的杂志。 陈玉飞朝他身边一坐,头往后一仰,说:“我去找儿子了。” 周策一听,一下放下杂志:“哎呀,你去找他,是不是因为相亲的事?跟你说多少次了,别管他,他又不蠢,你还怕他找不到对象?放心吧!” 陈玉飞眼睛看着前方,摇头:“我还真不放心。” 周策咂嘴:“你就是操心的多。” “真不是我操心的多,”陈玉飞问:“我问你,你见过咱儿子追孩子是怎么追的?” 周策认真想了想,“呃……这个谁见过?以前就听说过他高中的追一个漂亮女孩子,结果没追上。” 陈玉飞一脸沉思道:“我担心……他现在也不一定能追到女孩子。” “你出去一趟,怎么琢磨这个了?他那么大的人,连追女孩子都不会,那就让他打光棍去。”周策觉得这事真不用担心,雄性生物求偶那是本能,现在那些单身汉就是活该,自己矫情不愿意找对象,不想追女孩子,那就要承受单身的孤独。 “你懂什么?”陈玉飞说:“我今天去找他,跟他一个屋住的是一对母女。那女孩子长得倒是好看,说话也口齿伶俐,态度呢……也温顺恭敬……” “你嘴里说出这么好词,难得。不挺好吗?”周策问:“那你还担心什么?” 陈玉飞说:“但是女孩子的妈太不着调了,还是个泼妇。看样子也没什么文化,骂人都是污言秽语十分难听,你记得高利贷那件事嘛?就是给那女孩子家要的。女孩子还有个弟弟,家里没父亲好像走的早……” 周策一听,眉毛也拧了起来:“这家庭的问题有点大啊。放高利贷的……”摇摇头:“这个不行。” 陈玉飞看他一眼,“这个还不是关键。” 周策不明白:“这个不是关键,那什么是关键?这些都很重要了。寡妇,放高利贷,性格不好,素质不高,重男轻女……都占全了!” 陈玉飞叹气:“最关键的是,咱们儿子喜欢那人家,但是人家看不上咱儿子!” 周策一愣:“还有这事?” “我亲眼所见。”陈玉飞说:“你那好儿子,为了讨好那女孩,学做饭,分享收集了那么多年的情侣物品,伺候女孩子的母亲比伺候我还殷勤,听他说话的意思,家务活都是他干的,那对母女就坐享其成。你说这样的,那女孩子还不抓死了这一点,把咱儿子控制的牢牢的?我回来的时候,那女孩子故意当着我的面说要搬走,你儿子就跟要挖了他的心似的,说什么都不答应……” 牢骚了半天,陈玉飞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看着又可怜又可笑。” 周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那女孩子是做什么的?” 陈玉飞说:“提到这个我更生气,就没个正经工作!” 周策好奇:“那就天天在家里闲坐着?” “什么呀,是个卖保险的!”陈玉飞说着就撑着头,一脸的无力。 养那么大教育那么好的儿子,在她面前就是老虎,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就成猫了,想想就心塞。 周策问:“那姑娘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钱楚,对,叫钱楚。”陈玉飞问:“你好好的问这个干什么?” 周策摇头:“没干什么,我随便问问。” 隔天上午,周策托人打听了一下,果真查到了钱楚的个人信息,连带着把她高中时候的档案都翻了翻,周策一看学校名称,文苏二中,时间地点,好像都跟周重诚那个时候对得上,不知道是不是周重诚以前就喜欢的那个姑娘呀。 钱楚中午打算跟李广几个人去食堂凑合一顿,不妨温姐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说他们老板有个朋友,想跟钱楚咨询下理财险。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好事。 钱楚问:“姐,我吃完午饭去一趟您的公司见一下您老板吧。” 温姐说好,两人两点见面。 李广问:“什么情况啊?” 钱楚回答:“我团险客户的联络人说,他们公司老板想买理财险。” 李广震惊:“我去!竟然还有人主动要买理财险的。” 钱楚得意的挑挑眉:“羡慕妒忌恨吧?” 李广气死,打击她:“增员!你的增员好久没有上新了!” 一提这个钱楚就焉呆,她的增员确实不大好,即便有意向的也都在谈,因为各种原因暂时都来不了。 “你上新了就行。”钱楚说:“我过两天就会有一个。” 钱楚吃完饭先去了温姐待的公司,见了对方老总,自然谈了一阵团险,之后老总主动进入正题:“钱小姐,我有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最近跟我提起来说打算筹备下理财险,坐下资产分配。我当时就想到了你,给他推荐了下你,你要不要见见?” 这答案是肯定的,钱楚笑着点头:“求之不得,当然要见。真是太感谢您了,还记着给我介绍生意。” “这是他的名片。”老总从名片夹掏出名片递给他,“这上面就是他的公司地址,联系电话,都有。” 钱楚有种天上掉馅饼的错觉,果然维护客户就要尽心,团险虽然不赚钱,却为她带来了其他的寿险和理财险。 回到公司,钱楚看着名片上公司的抬头,是个建筑公司负责人,她倒是记得看过工地上出现过这个公司的标语宣传款,想来是个挺有实力的大公司老总。 她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拨了过去,那头电话响了三声才接通,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喂?你好!” “周先生您好,我是大福保险公司的业务经理钱楚,启瑞公司秦总说您想到咨询下理财险的情况,而他向您推荐我。”钱楚的声音做到不吭不卑,“不知周总能否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在不耽误您工作的前提下,您给我十五分钟,我想为您做一个当面的讲解。可以吗?” 电话那端的周策回答:“行,可以。” “周先生您看您是上午方便还是下午方便呢?”钱楚又问。 “呃……明天下午吧。” “好的周先生,明天下午两点,你觉得时间上可以吗?” “可以,那就两点。”周策再次同意。 他突然觉得听着电话里女孩子说话的声音,都让人心情愉悦,不知道见了面后是什么样的。听老婆说女孩子的母亲不行,他都有点好奇,那么差劲的母亲,怎么养出好女儿的? 第121章 奇怪的周总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因为要去见的人是位财力雄厚的企业老板,钱楚去之前还是做了些准备,提前把大福保险的财险产品整理了一遍,又把另外几家保险公司的财险也翻出来做了研究,再从中对比大福保险的优势。 她下午在公司研究,到了下班时间也提前回住所,然后关在房间里研究,就连遛小黑的任务,钱楚都让她妈出去做了。 周美兰有点不乐意:“这狗别看个头小,脾气还挺大,我也不想遛它。” 钱楚头也每抬的说了句:“妈,屋子里现在你是最强战斗力,你不遛它,它就闹腾我们都不安生。你就带出去转转嘛,跟小区里那些阿姨聊聊天说说话,要不然你在家待一天,都看到绿色是不是?”她转身双手合十,对着周美兰拜拜:“谢谢老妈,黑子就交给你了,我明天真的有很重要的客户要见,必须提前做功课。” 周美兰不愿意也没办法,毕竟她私心里还是希望钱楚能多赚点钱,只好给小黑套上狗绳,牵着出去遛哒了。 刚出电梯就看到周重诚回来,“小周啊,你回来了?” “阿姨,你这几天都帮着遛黑子,它可喜欢你了。”周重诚蹲下来蹂躏了下小黑的脑袋:“黑子,跟阿姨出去不能淘气。我回家给大家做饭吃去。” 本来周美兰还打算让周重诚去遛狗的,结果听说周重诚要回去做饭,觉得做饭也挺重要,点点头牵着狗走了。 周重诚回去,意外发现端着杯子出来接水喝的钱楚,他奇怪:“你今天回来怎么这么早?” 钱楚点点头,额头戴着发带,头发扎在头顶,身上穿的还是特地换下来的舒适居家服,她捧着红色的心心杯子,听到周重诚的声音点头:“嗯,明天有个重要客户,我要做做功课,我先去忙了。晚上我想吃椒盐虾。”说完她转身进屋,继续奋斗去了。 其实钱楚一直很注意形象,毕竟她现在做的工作需要不断跟人接触,保持良好的形象是首要条件。她一直不喜欢特别正式的工作装,所以每次打扮都是半休闲似的,虽然上身配合工作要求穿西装,但内衬搭配都很休闲,外面很少有人见过她在家的样子。 刚开始搬过来的时候钱楚也很注意,但是慢慢的总会有放松更多时候,再加上周重诚又了解她的底细,她的警惕心就一点一点卸了。上个卫生间就是不想换衣服,穿着睡衣跑出来,偏巧遇到周重诚,这种事多发生过几次后,钱楚也无所谓了。 反正都这样了,再装他也知道自己本来什么样,在家里还装什么装啊? 周重诚先去看看冰箱和厨房里的菜,打算出门给她买大虾去,结果发现水池里放了一个黑色的方便袋,打开一看,里面放着的不就是大虾吗? 周重诚觉得钱楚真是善解人意,怕他想不到,还特地去买好,太感动了! 晚饭的时候钱楚从卧室出来,到餐桌上一看,“哇,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啊。” 周美兰遛完狗回来,就坐在沙发上休息,在周重诚面前就是一副今天出了大力气,休息一下是应该的态度。 钱楚看了她妈一眼,“妈,洗洗手过来准备吃饭吧。” 周美兰扶着腿站起来:“哎呀,腿可酸了。” 周重诚刚好拿了碗筷过来:“阿姨辛苦了。” 周美兰就是想让周重诚知道,自己出去遛狗就是很辛苦,这样享受起来才心安理得。 钱楚拿了饭勺盛饭:“妈,钱彬今天跟我说,那个房子他快打扫完了,他休息了,带你去买床,看看你喜欢什么样式的,让他给你买个可心的。” 周美兰坐到椅子上,正拿筷子打算夹只虾吃,听到钱楚的话后,夹虾的动作僵了下:“你不去啊?” 钱楚把饭递给周重诚,头也不抬的说:“我明天上午公司开会,下午去见客户。没时间,钱彬带你去也是一样的。本来周重诚也开车送你们的,不过他明天要回家。昨天跟他妈闹成那样,不回去不行的。” 周重诚刚要开口说话,钱楚抬眼止住了他。 周重诚咂咂嘴,当即改口:“对,我要回家。这个虾味道挺好吃的。” 钱楚继续盛饭,给周美兰送了一碗,端着自己的碗坐下来,“钱彬又不是小孩子,这点事还做不好吗?” “不是他做不好……”周美兰讪讪道:“我这不是怕他没,没钱嘛。” 钱楚夹了只虾放到自己碗里:“没大钱,没张床的钱总有吧?又不让他买多好的床,能睡就行。咱们现在的家庭,不能跟有钱人比。” 钱楚用手剥虾,“让他别去那种大商场,就去那种二手市场买就行。等以后赚了钱,房子有钱重装了,再换床也行。” “买旧床?”周美兰撇嘴:“那都不知道被什么人睡过,怎么能买旧床呢?” “买旧床,用新床垫,不用担心这个。”钱楚随口说道:“你要考虑钱彬的经济状况,不能贪贵。当然,我这边还有你放的五万块钱,你要是觉得床不好,我把那个钱取出来,你们拿去买舒服一点的床也行。我最近陪你在医院的时候多一点,团队业务也不大好,个人业绩也就那几个单子,这个月收入也没多少,我维护客户的钱还不能少,你住院的门诊报销还没下来,要不然还能给钱彬还有点赞助。” 听了钱楚后面的话,周美兰倒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她还想说能不能钱楚带着去,她带着去了,那买床的钱肯定就是钱楚付,结果钱楚说她这个月没钱。 周重诚的眼角使劲朝钱楚看,就想告诉他有,往他借啊! 结果钱楚专心致志的吃虾,摆明了不想跟他说话,想起钱楚刚刚那一眼,他怕自己插话她会不高兴,干脆就不说话了。 周美兰想再说话,可是钱楚话说得很明白,不是她不给,是实在没有。 “那,那行吧,明天我跟钱彬就去看看。”周美兰只好答应。 要是钱楚带她买东西,周美兰决定是买什么都挑好的,花起来也不用担心,但是钱彬带她去,周美兰就舍不得儿子多花钱了,钱彬赚的少啊。 钱楚剥了一只虾拿放到周美兰碗里:“妈你是不是不想伸手?不想伸手就别伸手了,我剥给你吃。” 周重诚看着钱楚,觉得钱楚又温柔又孝顺,她妈对她说不上多坏,但是显然对钱彬更好,结果她一点都不生气,还很耐心的给她妈妈剥虾吃。 钱楚吃完又回屋研究,写分析报告,周重诚切好水果,分在两个碗里,一个给钱楚,一个放在外面给周美兰吃。 他端着碗敲敲门:“钱楚。” 钱楚抬头:“门没锁。” 周重诚举着碗让她看:“我给你切了水果。” 钱楚盘腿坐在软软的椅子上,坐在工作台前,桌子上电脑开着,她面前还摆放着好几份其他公司的理财险合同。 周重诚看她的样子,抬脚走过去把水果放在桌子上的空地儿,抬眼看到她桌子前面放着汽车存钱罐,十分震惊:“这个存钱罐……” 钱楚看他一眼,“我从镇上带过来的。很漂亮,我很喜欢,放在家里没人看到,我带过来我还能常常看到。” 周重诚露出几分害羞的表情:“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你手工做的?”她问。 周重诚小声应了一声:“嗯。” “很厉害。”钱楚说:“我一直以为是买的。” 周重诚觉得心跳都加速了几分,他说:“我打小就喜欢做这个……我也觉得好看……” “谢谢你啊。”钱楚笑着说:“我很喜欢。” 唐行远那时候送得都是零食,他知道她喜欢吃那些东西,所以送的所有东西都是零食,吃完就没有了。现在想想,她一直保留这个东西,还以为这是唐行远送给她的唯一东西,没想到这竟然是周重诚送的。 或许,这就是人家常说的阴差阳错吧。 女人的卧室和男人就是不一样,周重诚总更觉得这屋子里面有一种说不出好闻的淡淡香味,明明是跟他卧室一样的装修风格,可是在摆上了她的那些东西,却一下显得温馨柔和,不像他的房间看起来冷冰冰的。 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错落有致的摆放在梳妆镜前,书桌上摆放着唯一一个相框,是一张朴素的全家福,其中钱楚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 钱楚把水果往嘴里送了一块,嘴里说道:“我吃完了自己洗碗,谢谢你啊。” 周重诚点头:“哦。”磨磨蹭蹭往外走,走到半路又回来,“要不要我帮你把存钱罐补个色?我看有的地方都掉漆了。” 钱楚一愣,她随即笑道:“好呀!” 周重诚立刻回头,拿了存钱罐出去:“补好了我再拿给你。” “行呀,谢谢。”钱楚点点头,看着他。 周重诚没办法,只能抱着存钱罐出去,周美兰在外面看电视,看到他拿着存钱罐出来还好奇:“那不是钱楚的吗?你拿这个干什么?” “哦,我刚好有油漆,帮钱楚把这个补个色。”周重诚说完回屋:“阿姨你看完电视早点睡觉,别太晚了。” “知道了。”周美兰安逸的吃着水果,说的理所当然。 次日中午,钱楚吃完饭后,特地重新刷了牙,补了装,带着准备的资料出发。 地址是在一个商务楼上,钱楚开车过去,上楼找到前台,说自己两点钟约了这家企业的周总。 前台翻看了一下预约单,“好的,周总还有十分钟就好,麻烦您在这边稍等片刻。” 钱楚点头:“好的,我不着急。谢谢你!” 前台很准时,十分后前台果然过来叫她:“钱小姐,周总请您过去。” 钱楚跟前台道谢,去了总经理室,她轻轻敲了敲门,屋里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请进。” 钱楚推门进去,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的面相看起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钱楚甚至看出了几分莫名的熟悉,这让她不由自主的觉得这个人该是很好说话的类型。 她进去打量周策的时候,周策也在打量她,心里忍不住点了点头,果然是个好模样的姑娘,身材高挑纤瘦,打扮得体,不像外面那些小妖精似的,这说明他儿子审美还不错,知道挑好看的。 钱楚对周策轻轻点头,脸上带笑温和的微笑:“周先生您好,我是钱楚,我们昨天约好今天见面,谢谢您给我机会。”她上前一步,“说句不怕唐突的话,我觉得周先生有几分眼熟,不知道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您?” 周策笑呵呵的摆手:“肯定没见过,我是第一次见你。小丫头年纪不大,这说话倒是客气的很,叫什么周先生?我儿子都比你大,要喊叔叔。” 钱楚震惊:“?” 好在她心里震惊,脸上也不会表现出来,她从善如流道:“周叔叔。” “这还差不多。”周策道:“叫周先生,也太见外了太客气了。来来,小姑娘啊,坐下坐下,今年多大了呀?” “我今年二十五了。”钱楚乖巧的坐下来,既然这位周总愿意以长辈的姿态交谈,她自然也乐意摆出晚辈的样子,“虽然我还年轻,从业资格也没有很多年,但我相信我的专业知识不会让您失望。” 周策点头:“既然是我朋友推荐的人选,我相信也不会让我失望。你二十五岁啦?年纪不大,不过也不算小,你有对象了吗?” 钱楚觉得有点奇怪,这位周总好像有点八卦啊,她摇摇头:“暂时还没有。考虑到家庭情况和个人经济情况,我短期内不打算考虑多谢周叔叔关心。不知周叔叔打算在理财险上投资计划是多少?” “哦,呃……一百万吧。”周策随口说了个数字,又问:“你小小年纪一个小姑娘,能出来跑销售真不容易。销售不好看啊,我年轻的时候也跑过。难啊,你家里父母都是干什么的?怎么舍得让你一个小姑娘跑业务呢?” 第122章 这位长辈有点八卦(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越来越有强烈的感觉,这位周先生真的很关心她的个人以及家庭情况。 她微笑着回答:“都是上班工作,只要是工作,就没有不辛苦的,端看承受的压力大小而已。我相信周叔叔在一开始工作的时候,也和我们一样,不管从事什么工作,都有压力的。做销售或许要难一点,不过保险销售权就是为了自己奋斗,想要做的好,就努力一点,勤奋一点。不在乎金钱,可以稍稍偷懒。些。” “你父母都不管你?他们就……没有劝你不要做这个?”周策十分操心的模样。 钱楚低头沉思了下,才开口:“我父亲走得早,我高中时他出意外走了。我母亲小学没毕业,再操心也帮不上我什么忙,我还有弟弟,年纪也小,家里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我要是不努力,他们都得饿死。保险是一份拼搏就会有回报的事业,而对购买保险的客户来说,也是对他们的一种帮助。这种惠人利己的工作,我真的觉得很好。” 周策点头,“明白了。看着你年纪不大,却很懂事,这么说,你家里其实你就是你母亲和你弟弟的收入主要来源,你要是没了收入,他们就可能得饿死。所以,对你母亲来说,根本不存在劝不劝,舍不舍得的事。穷人孩子早当家,可怜呐!” 钱楚:“……” 周策感叹完,又兴致勃勃的问:“我听人说啊,现在的销售无所不用其极,就导致有些心怀不轨的客人挑出不三不四的要求,小姑娘,你长的这么漂亮,你遇到过吗?” 钱楚顿时微笑道:“各行各业,其实都会遇到些形形色色的人,这种人肯定有,或许是我运气足够好,又或许是我不够聪明,没有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我到现在,遇到的人都很好。很有礼貌,很尊重销售,也从来不会歧视卖保险的人。我刚做保险的时候,遇到过追求者,他希望通过买保险的方式,成为我的男朋友和第一个客户,其他都很好。” “你拒绝了?通常遇到这种情况,你都是怎么拒绝的?”周策问:“毕竟对销售人员来说,客户是上帝嘛。不怕得罪客人?” 钱楚脸上的笑容更盛:“当然害怕。但是目的性太强的交易方式,并不会长久,对方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要挟你,那么在遇到其他的问题的时候,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处理。这种人本身的目的我就不会希望,与其被别人要挟,不如一开始就不接受。我记得我当时跟对方说,我的感情必须来至于内心,我的交易必须因为我的真诚和客户的信任而达成,哪怕对方不够买保险,我也愿意成为他的朋友,但不管对方是否购买保险,我都不愿意交易我的感情。” 周策拍拍手:“说得好!就应该这样!” 钱楚觉得不能再被这位奇怪的周先生牵着鼻子走了,她主动问:“周叔叔您和您的家人现在有家庭健康保险吗?” 周策想了想说:“我跟我老婆都没有,”他看了钱楚一眼,“我儿子有没有不确定。你做保险销售,有没有谈了一半,生意谈不成的?” “当然有了。”钱楚笑着说:“还有已经购买,但是又退保的,还有些买了好几年也退保的。已经有时候觉得很可惜,但是客户退保的时候大多很坚决,不听劝。也有一些一时没想通要求退保,跟对方解释之后又不退的。各式各样的客户都有的。” 周策又点头:“你看看,我这个年纪要是买保险,要怎么购买?” 钱楚想了想,回答:“冒昧的问一句,周叔叔今年多大?有六十岁吗?” 周策说:“快了,还差两年就六十了。” “其实,普通家庭必须购买健康险的原因是大多家庭没有积蓄,在需要看病的时候拿不出钱,保险就是让他们用小钱治大病。而对于经济状况特别好的人来说,保险公司一次性的几十万赔偿价值不大。再一个,周叔叔的年纪和身价,如果购买健康险的话,费用非常高,低于一百万的意义都不大。”钱楚不好意思道:“我并不是说周叔叔年纪大一点,价值就小一点,相反,我觉得周叔叔为文苏这么多工人和家庭提供了那么岗位,价值远远大于我们这些普通人。只是购买保险方面来说,周叔叔现在买健康险不是很划得来……” 周策呵呵笑着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绕了一圈就是想告诉我。我年纪大了,要是买你的保险可能不划算,你怕我嫌贵,不敢直接让我买。” 钱楚不好意思的低头:“虽然我一直觉得,不管什么人,购买保险都是必要的,只要经济状况允许,都应该买一点,但是更怕我胡乱推荐,让对方觉得我眼里只剩下钱,为了赚自己那点钱,做人的基本底线都没了。其实我说实话,周叔叔的经济条件是完全可以购买的,我只是觉得价格太贵,同样的保费,其他人只需要五六千七八千,您可能需要万把块钱,虽然您钱多,那也不能不拿您辛苦赚来的钱不当钱使呀。” 周策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指了指钱楚:“这话我爱听。谁都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得懂得心疼别人的钱。这样才能让人感觉到你的真诚。你刚刚不是说了,你周叔叔我的经济状况好,不差那点钱,那就买一点,意思一下。” 钱楚:“……” 这意思一下是什么意思? “周叔叔,您的意思,你和阿姨都要做一份健康险?”钱楚有点傻眼,难道有钱人都是这种不拿钱当回事的? “对啊,要不然你说半天,我还不买,你多沮丧?不是白跟老头唠叨半天了?买!” 钱楚顿时哭笑不得:“周叔叔,我没关系的。您不用因为我就一定要强行买一份您不需要的东西……” “我需要啊,”周策笑呵呵的说:“我也会生病啊,我又不怕钱多,要是哪天生病了,保险公司给我花钱,我自己的钱放在银行里,那不是很好吗?” 钱楚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客户,有的摸不着头脑,好在心里素质还不错,立刻说:“好的周叔叔,既然您这样说,那我回去就替您和阿姨各自做一份,回头麻烦您把您和阿姨的身份信息发我一下。” 周策立刻说:“我现在就发给你。” 钱楚只好道谢,健康险在艰难的扯皮中谈完,钱楚要把话题拉回自己的思路中,主动谈及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其实我也很好奇,周叔叔您是怎么想到要购买理财险的?按照常识,周叔叔这样的人身边,应该会有很多理财顾问才对,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来突然想到要购买理财险呢?” 周策站起来,给钱楚倒了杯水:“你来了就顾着说话,都忘了给你倒点水喝。咱们聊的兴致勃勃,就不让秘书来添乱,我给你倒杯水吧。” 钱楚立刻站起来,恭敬的接住杯子:“谢谢周叔叔。” “我听说这个理财险啊,种类太多,我们呢大外行,也不知道哪种好,哪种不好。”周策说:“身边确实有人买,不过不是这个人的八大姑,就是那个人的八大姨,总觉得沾亲带故的,有些话不大好说,买了这个得罪那个,买了那个的,又得罪这个,与其得罪人,还不如不买。各种原因加在一起,就一张没买。这次突然考虑呢,是因为我那个朋友提到了保险,说给公司员工买了保险,结果出事了,保险公司直接把钱打给员工家属,结果家属不认可那是公司对员工的体恤赔偿,反倒说是保险公司给的钱,说公司给员工买保险是应该的,员工出事后公司也应该有所表示。老员工走了,家属可不跟公司讲情义,最后公司不得不拿钱赔款……” 钱楚记得温姐公司一名老员工出的事,她点点头:“原来如此。” “我那个朋友就说了,当时就是被对方买点东西的诚意感动,结果出了事保险也没帮上他的忙,然后想到了你当初跟他讲过,说什么雇主责任险之类的。就跟我推荐了你,说你人不错,挺靠谱的。”周策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笑呵呵的,完全没有公司老板的架子,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长辈似的。 “谢谢周叔叔的信任。”钱楚道谢。 “谢什么的,我挺喜欢你的,真诚,还愿意替客户考虑,长的好看,嘴还甜。”周策说:“应该是我谢谢你,还特地跑到我公司来。你们公司最近有没有什么不错的理财险啊,我看看买点。” 钱楚立刻把自己之前做的方案拿出来:“我们公司一般是年初和年中各出一个不错的理财险。这个期间的理财险完全是为了吸引客户,为健康险做铺垫……” 钱楚说话的时候,周策都是笑眯眯的听着,不管她说什么,都不反驳也不会打断,耐心的听她讲完,等她讲完了,再把自己的疑惑问一遍。这种平等又尊重的交流方式,让两人都觉得交谈的很愉快。 等保险的基本问题谈完了,周策说:“我都了解了,那你回去就帮我跟我老婆各做一份健康上面的保险,然后呢,再做一份理财的。理财就按照你说得,缴短期三年回本的。” 周策抬起手表一看,“哎哟,到下午茶时间了,走走走,周叔叔带你到楼下的茶餐厅吃点我公司的糕点师傅的手艺。重金挖角挖来的,员工们都很满意。” 钱楚刚要拒绝,周策突然又问:“对了,关于企业团险,你有什么建议啊?” 要拒绝的话一下被钱楚咽了下去,她乖乖站起来跟在周策身后,一边走,一边跟他说团险的问题。 从这家公司出来的时候,钱楚一手提着自己的包,一手提着一个手提袋,袋子里装着各式各样漂亮的糕点。 钱楚站在门口,回头望望这家建筑公司,一头雾水的提着袋子走了。 她第一次见客户,被客户强行塞了一堆吃的走。 中间有几次她都怀疑那位“周叔叔”不怀好意了,结果从头到尾,人家都说一副“我是长辈”的姿态,满眼爱怜的看着她,为她父亲早逝,她不得不撑起家的遭遇表达同情和敬佩,就差说她太可怜,想收她当干女儿姿态。 钱楚回到公司后,刚好公司的人都在,恰好她组里的成员都在,其中有李广,有陈甜东子等人就连汤小同组里的陈菲菲都在,各人拿了一个小本,正在交流之前请孟婆讲课的内容,她好奇:“怎么讲了那么久的课,今天聚到一看讨论了?” 陈甜立刻说:“姐,是刚刚我去见一个朋友的朋友的妈妈,刚好遇到了上次孟女士说道的情况,我就把孟女士教的那招用出来,没想到歪打正着,还谈成了,效果很好,我回来一说,大家都觉得不错,我们就坐下讨论一下。” 钱楚面带微笑的看着她,“干得好!” 她伸手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桌子中央,“大家辛苦了,这是一位客户送的糕点,分了吃吧。” 正是四点多的时间,都是大家内心觉得空虚但是又不是特别饿的时间段,一看有糕点,李广带头就扒拉袋子:“楚楚,什么好吃的呀!” 陈甜一巴掌拍在李广手上,“这么多女同胞呢,你急什么?” “我说你这人怎么讨厌?”李广一脸嫌弃,“我吃楚楚带过来的吃的,又不是吃你的。你急吼吼干什么?幸亏不是吃你的,要是吃你的,你还不得肉疼三天三夜啊?” “我有吃的头一个就不给你吃!”陈甜白他一眼,一把拽过袋子,去一个柜子的抽屉里把拿出几个盘子,把糕点摆上去,放到桌子中间,谁吃什么就拿什么,一目了然,反正都是单独小包装。 李广“切”了声,跟身边的东子抱怨,“你说就她这样的,以后八成嫁不出去!” ------题外话------ 有三 第123章 动员会(三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人东子可是有老婆的,不参与讨论未婚女孩是否能嫁出去这个话题,他拿了一个糕点吃,“味道不错。广子你尝尝!” “去去去!”李广没找到同盟,生着气,瞪了陈甜一眼,“女人就是事多!” 陈甜争锋相对,“你事儿也不少,你也是女人啊?” 李广还要开口,钱楚清了下嗓子,李广不服气:“干嘛?还不让人说了?” “你说你跟人一个小姑娘计较,你也有脸呢。甜甜,咱们不搭理他,你说你的,我也听听。”钱楚在一圈人后面坐下来,李广急忙站起来给她让位置:“楚楚你坐这。” 陈甜撇嘴:“马屁精!” 李广伸手把钱楚按着坐下,梗着脖子道:“我高兴拍我师傅马屁,有本事你不拍啊?” 陈甜:“……” 钱楚伸手扶额:“李广,你现在是听陈甜老师讲课,对老师客气点好不好啊?” 其他人自然都是帮一下女孩子的,都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好意思啊?甜甜,快讲快讲,不跟他一般见识。” “就是,我大人不记小人过。”陈甜坐下来,不搭理李广,又开始讲自己的经验。 一群人听了,有赞同有觉得是巧合,还有人觉得可参考的实用性不强,一时因为这个争论不下,陈甜这个主讲人也一时有点尴尬。 钱楚赶紧站起来让大家安静,“我总结一下甜甜刚刚讲的实例吧。大家觉得好或者不好,都是个人观点,最基本甜甜的这个案例是成功了,成功了就意味着具有一定的可操作性。至于我们为什么大家观点不同,那是因为大家都能觉察到,甜甜的这个例子中,这位客户经济条件不错,又或者说,非常不过,这就意味着这个,我们只有在遇到特地客户的时候才有可能用到这样的方式。而我们大部分人的客户中,真正有这种经济条件不多,所以这就导致我们觉得这个例子的参考性没有那么强。所以我们平时所有的实例分享,大家都综合参考,你今天确实用不到,但不久的一天,你说不定就遇到了类似的客户呢?如果不了解,那岂不是就错过了一个重要客户?“ 一群人纷纷点头,张菲菲举手问:“师傅,我平时身边的客户也不是说讨厌保险,就是有点不在意,不在乎的样子,我跟他们说保险,他们就是听听,从来不说要买,这种的怎么办?我约了他们也见,见了他们也听,但是就是不买,他们不买,我也不好意思直接说:你买吧,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啊?” 钱楚回答:“客户嘛,都想享受到客人的待遇。这是人的正常心理,我在你这里花钱,我干什么还要求着你似的?你既然是服务人员,那什么事主动的是你,你想做我生意,该着急的是你,你不提,我提什么呀?我现在又没有生病,就不信那么倒霉病落在我头上了……客人的心里大多就是这样。现在他们的保险意识被你培养出来了,购买的意愿也有了,如果你再不提,只要他们身边有其他保险销售人员,他们必然会从别人那里购买,因为他们的理由很简单,你是不是不想卖给我?既然不想卖,那我就从别人那里买啰。” 张菲菲问:“难道,他们就是在等我主动开口?” “谁说不是呢?只是这个开口也要有点技巧,你不能傻乎乎的跟人家说,你们买吧。”钱楚说:“找个合适的档口,带点小礼物去促成一下,只要平时关系到位了,你开个口一般不会拒绝。如果万一有拒绝的,也没关系,可能是家里确实经济一时紧张。要了解客户的心里,设身处地的站在客户的角度想事情,这样才能事半功倍。做销售的人,太被动很吃亏的,特别是你养了这么久的客户,万一被人抢了,你不得气死啊?” 张菲菲跟着点头:“嗯,师傅你说得有道理,我下午就去找她!” 张菲菲现在就是死活赖着钱楚,不管开大会还是开二早,她都紧跟钱楚,主要是她也看出来了,汤小同根本不是当人师傅的类型,目中无人自视甚高,公司的大小活动除了吃喝玩乐的团建,其他培训他都不愿意参加,觉得都是洗脑的东西,没必要浪费时间。 再一个,张菲菲知道汤小同自己都没给老婆孩子买保险,这让她更加觉得汤小同的不专业和不尽兴,他自己是做保险的,如果他认同保险觉得保险确实受惠于人,为什么不替自己的家人着想?他自己的买下,也是买的拿中最低的保障。 张菲菲主要是怀疑汤小同的专业性,觉得跟他待在一个组时间长了,说不定自己也会变成那种不在乎专业知识,只在乎让人买的人。 她不想那样,也不想卖了保险后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她讨厌汤小同,也不想看他趾高气扬的嘴里,就想超越他之后,摆脱汤小同。 不过现在张菲菲和汤小同的关系没开始那么紧张,毕竟张菲菲的心态好转,心情好了,脾气也就好。汤小同这人呢,就是狗眼看人低,发现张菲菲不好欺负,还会开单做业绩,平时说话也会注意一点,偶尔还会当起师傅的样子提醒一二。虽然对张菲菲跟着钱楚心中不满,但是钱楚现在身边围着人实在太多,根本注意不到他,汤小同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钱楚跟几个人一起讲实例,讲完这些她又顺便提了下二早时候的问题,单独点出李广:“小庞是不是已经去上岗培训了?你要多关照他,他跟东子不一样,东子勤奋也更有干劲,不需要多说就会自己去做。东子你这劲头要保持。” 东子在旁边点头,钱楚继续说:“小庞浮躁了一点,需要时时提点。你呢,平时说话做事也要注意稳重,你现在可是有下属徒弟的人,虽然能力很出众,但是不稳重难服众。” 李广一脸深沉,“我知道。” “然后是甜甜,你的团队现在最稳定,大家整体表现都不错,要保持,同时对于增员情况一定要有规划,争取做到每个入职的人都能坚持做下去,团队的团建活动可以持续举行,至于经费,我相信慢慢一定会有的。”钱楚因为上次孟婆的讲课活动,申请两千经费,结果郑东方只批一千这件事,让大家很不满,最后差的几百块虽然是钱楚掏得,但是其他人心中都愤愤不平。 毕竟,谁都知道朱可迪那边的经费申请每次都是五六千,就这朱可迪还不想搞活动,觉得搞活动累人。林霜因为郑东方偏心朱可迪这件事,不知道闹了多少回,结果闹来闹去也没落到好,反倒让郑东方觉得林霜这个人虽然个人能力还不错,但是不好沟通,不讲道理,难堪大用。 钱楚自然也想争,但是她知道自己想争也得有资本,她现在正在给团队慢慢布局,还看不出棋势,等她布完局了,自然也就有了竞争的实力。 对钱楚来说,当务之急,是壮大她的团队,人员多了,出人才的几率自然也高,那么整体业绩也就跟着拔高。 她把在座的人挨个点了一遍,这也是动员士气的一种方式,再者大家平时见客户的时候遇到困难时期,也能拿出来讨论,相互传授经验,这就是团队的一种氛围。 “公司这两个月主打理财险赢旅行方案,大家不管有没有时间,都要争取一把,你可以不去,但是一定要赢得机会,你们想想,发在朋友圈是不是理直气壮,也是证明自己的一种方式?”钱楚提醒:“再一个,这次的旅行方案出来后,文苏的支公司也给各家分公司发了一个PK的建议,各分公司之间有PK,各家分公司内部又有PK,你们可以以小团队为竞争目标,小团队里个人再做竞争。为了防止你们偷懒,我决定咱们团队做个规定,这两个月竞争中输的人,要在群里给赢得人发愿赌服输的专属红包!” 一圈围着桌子坐的人顿时发出一阵“啊”的惨叫声,钱楚不管:“话我说在这了,输的人要发20专属红包给赢的人。两两组队,找到对手之后把名单报给我,晚上我在群里再通知一遍,你们也各自通知自己的师傅或者徒弟,别到时候说不知道这个事。” 一帮人又是一阵哀嚎,却没有人反对。 人嘛,都有胜负心,低调不等于人数,哀嚎也不等于反对,不过是为了掩饰对内心的蠢蠢欲动,唯恐太过高调,万一失手打脸罢了。 下午时候公司的人不多,他们这一边的人说的热闹,发言积极,在走廊外面都能听得到他们这边的谈话。郑东方去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从卫生间出来后,他倒大教室探头看了一眼,发现钱楚正在跟她团队里的组员说话,七八个人围着钱楚,说的热火朝天。 郑东方没进去,而是又悄声无息的回了办公室。 培训教室里,钱楚说的差不多了,拍拍手:“好了,我再重申一次,每天吃过午饭后,在公司的人必须是做方案的或者是谈增员的,没有方案的人必须去见客户,不许有人无故留在公司打发时间!” 一帮人齐齐应了一声:“好!” 钱楚看看时间,现在是晚上五点,还能让她做一小时方案,回家了她妈也会跟她说买床的事。 李广回来拿包,准备回去,探头看到她还在:“楚楚,你不回去啊?” 钱楚回答:“我待会走,做份方案,你先走吧。” 李广在她旁边坐下,“反正是饭点,我在公司待一会也不算违反规定。”李广看看她的客户界面,口中说道:“厉害啊,这是寿险吗?这个年纪做寿险,一个人得好要几万吧?” 钱楚说:“我本来想跟他推理财险,结果人家老板财大气粗,非说要问都问了,要是不买的话对不起我一番口舌。我还是头一次遇到客户这么不怕花钱,非要买保险的。”说完,她又有点得意的看向李广:“还有一百万的理财险。这个月公司不是顺主打理财险赢旅游方案吗?我觉得我肯定通过。” “第二批去旅游的人还没回来,你这是要赶第二批啊?”李广摸摸鼻子,对自己没去参加旅游有点遗憾,可是没办法,有新增员比旅游更重要。 “我就算想去,我也不去。”钱楚说:“我这几个月是发展重要阶段,我要一定要抓住机会,出去旅游一趟,一周时间就浪费了。这次朱可迪和林霜他们都出去了,你看到公司里他们那些业绩没达标的人,有几个出勤了?团队的稳定培训模式没形成,团队长的位置非常重要。保险公司和其他公司不同,一旦团队长不在,人心就容易涣散。我一直想要研究一个合理又灵魂的培训模式,希望我哪天出去旅行的时候,团队的还能稳定发展下去。” 李广笑着说:“楚楚,我发现你朝厉害啊。怎么我从来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啊?我现在能想到的,就是再增几个人,开单,然后就能晋升。这样那八婆就没脸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钱楚瞟他一眼,“别这样说甜甜,甜甜比你有规划也比你有冲劲,你再不努力,会被她甩的远远的。” “呵,你以为我怕她啊?”李广拍拍胸脯,“等着,我绝对会把她踩到脚底下的!” 钱楚看都没看他一眼,“你啊,怎么对人家女孩子意见那么大啊?又没得罪你。” “还没得罪我?”李广冷哼,“在我面前嘚瑟,那就是得罪我!” 钱楚懒得搭理他:“没事你赶紧走吧,别打扰我了。” “楚楚别赶我走啊,我其实过来就是想问问,你跟周哥合租两个多月了,合得来吗?会吵架吗?听说周哥还养了狗,烦不烦人啊?”李广问。 第124章 那姑娘挺好的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你是说小黑吗?小黑挺乖的,”钱楚说:“挺好的,周先生人不错,爱干净,还很勤劳,干活都是抢着干,我有时候看他把打扫这些本该共同分担的活都干了,还挺不好意思的。” 李广咂咂嘴,其实想问他们俩有没有发展出什么火花之类的,想想万一楚楚还不知道呢?那不是拆周哥的台吗?不过听到钱楚说周重诚抢着干活什么的,还是很吃惊:“周哥这么勤快啊?看不出来啊!” 钱楚点头:“我也没想到,合租之后才发现他是真勤劳。” 李广感慨:“厉害了,我的周哥。” 李广感慨了一阵后,自己就先走了,钱楚一个人做计划书。 有时候客户想买保险,可能就是一阵子的心思,一旦错过这一阵,客户购买的心思过去,再想谈买保险,可能就没那么容易。 钱楚深知客户的心理,所以她每次在做方案这件事都十分及时。 原本计划做一个小时就回去,没想到一做就是两个多小时,直到周美兰给她打电话,“钱楚啊,你跟小周今天怎么都不回来吃饭啊?” 钱楚看看时间,“妈,我今天不回去吃饭了,我今天有兼职班呢。你们先吃吧!” 周美兰抱怨:“你跟小周都没回来,吃什么呀?你弟也在,你晚上怎么能不回来呢?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打算饿死我跟你弟啊?” 钱楚一愣,随即撑着头:“妈,你以前一个人在叮咚镇是怎么活的呀?这么多天就做一顿饭,不会太累的。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嘛,周重诚今天回家陪他妈,我上午开会,下午去见了客户,晚上兼职班。你要是觉得累了,不想做饭,那就让钱彬点两份外面送到家里,将就一下吧。我这会就算回去,也不能马上有饭吃,还得做呢,是不是?” 周美兰听了,虽然不高兴,但是也没办法,让她儿子点餐,那不是得她儿子花钱?一想到这个,周美兰就心疼,她儿子赚得都是辛苦钱,一分钱都不容易啊。小周也是,一个月就给她儿子两千多块钱这够干什么呀?还了房贷,什么都没了吧? 钱彬蹲着狗窝旁边逗小黑,见周美兰挂了电话,他问:“妈,姐晚上不回来是不是?” “回来什么呀?说忙,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怎么以前天天不忙,就今天忙了?”周美兰满心不悦。 “姐以前也忙啊,她哪天不忙?”钱彬说:“我看看有什么菜,自己做点吃吧。“ 钱彬不大会做,但是东西能煮熟,吃下去不生病就很好了,他妈身体不好,他也不敢让他妈做饭。 周美兰一听,赶紧主动跑去拉开冰箱:“你是男人,男人做什么饭?我看看有什么吃的,我来做吧。” 这时候周美兰忘了她每天吃进肚子里的东西都是周重诚这个男人做的,反正只要涉及儿子,她就特别敏感,其他人在她眼里,她根本想不到那么多。 傍晚,周策从公司下班回家,坐在沙发上等老婆,陈玉飞回来的时候,陈嫂已经把晚饭做好,就等陈玉飞回来吃饭了。 饭桌上,周策兴致勃勃跟陈玉飞讲:“我今天见到重诚喜欢的那个女孩子了。” 陈玉飞惊讶的抬头:“你怎么见到的?不会是……她找到了你的联系方式吧?去你公司找你了吧?” 不是陈玉飞把人想的太坏,而是现在社会确实有这种年轻女孩,以为拿捏住男方,就提这样那样的条件,反正目的就是为了要钱。 周策摇头:“人小姑娘,哪有那么多心眼?我找了朋友打听了下,刚好她有个客户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我就说买保险,让朋友介绍了一下认识。” 陈玉飞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周策:“你吃饱了撑的?” “不是,这叫什么话呢。重诚这么大了,还没对象你不是最着急的?既然他有喜欢的女孩子,这不是好事吗?虽说家庭不怎么好,不过我今天了解了一下,姑娘本人真不错。模样好看,人诚挚,嘴巴也甜,还叫我叔叔呢。”周策提到这个还有点得意:“还跟我说,我这个年纪买健康险不划算,特别贵什么,那真有意思,替我着想呢,好孩子呀!” 陈玉飞差点被他气死:“叫你叔叔,那是跟你拉近关系,是做销售的手段,你乐个什么劲?你问她家庭了吗?知道她那家庭,你也敢搭话?别不到时候赖着你儿子!” “啧,不可能。”周策说:“人姑娘说了,父亲是意外去世的,母亲呢小学毕业,不识几个字,身体不好也不能打工,下面还有个弟弟,比她小了八岁,全家都指靠这姑娘赚钱。你看看,人小姑娘打小这么苦,不抱怨不沮丧,没有自暴自弃悲观失望,而是积极努力的工作、赚钱养家,又乖巧又孝顺,哪里找这么好的姑娘去?” 周策拿筷子敲敲碗边:“你不能因为人家孩子母亲差一点,就连带着对人姑娘也讨厌。这是偏见,不对!” 陈玉飞歪着头看着,“你被洗脑了吧?那死丫头今天跟你说什么了?你这句句都是又夸又赞的?” “洗什么脑?我这是今天问出来的,一听说话,一看人就知道,那是好姑娘。” 陈玉飞被气得半天没说出一句话,“你就见了一次,就说什么好姑娘?不愧是你儿子的父亲,审美眼光都一样。你是没见过她妈,你要是见过她妈,你能说得出这些话来,算我输!” 周策又“啧”了一下,“有话好好说,嚷什么呀?再说了,这年轻人结婚,跟父母有什么关系?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些?等以后儿子结婚,他自己带老婆在外面单独住,别老回来,影响我们夫妻感情。他过他的,我们过我们的,要是觉得哪天想了,反正离得近,过去看望一下就行。” 陈玉飞一脸震惊的看着周策,“你——你倒是想得开!跟父母没关系?怎么没关系?到时候儿子辛辛苦苦赚点钱,他全用来补贴给对方家里了,我们辛辛苦苦培养大的孩子,就是用来给别人养家的?甭管什么年代,门不当户不对,这日子就没法过长久!” “这不都你说的吗?”周策苦口婆心的劝:“你知道到时候儿子是不是乐在其中啊?不能太讲究,太讲究了,儿子就找不着对象了。” 陈玉飞深呼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人沟通,这是没法沟通啊,他跟他儿子一样,鬼迷心窍了都! 陈玉飞刚松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周策:“你不会从她那买什么保险了吧?” 周策点头:“买啦。我特地把人叫过去,不买怎么行?我跟你说,那小姑娘真的挺可爱,临走的时候我让她带点糕点走,她脸上的表情就跟被雷劈中似的,可怜见的,估计平时都没什么人给她送礼物,突然收到礼物,整个人都傻掉了。” 陈玉飞:“……” 她已经什么话都不想说了,没什么好说,这就是被洗脑了。 “对了,你回家之前,重诚回来了一趟,转一圈就走了。”周策提了一句,说周重诚回来过。 陈玉飞急忙问:“说什么没有?” “没说什么,就说回来看看,然后就走了,留他吃饭也没留。”周策说,其实周重诚还说了句,说他妈回来看到他又不高兴,就走了。 钱楚晚上九点半才回去,车开到楼下,路灯下周重诚正来回转悠着,看到她过来,立刻迎了过去:“今天又是兼职班啊?” 钱楚点点头,“嗯。你在这里等我啊?” 周重诚说不是,抬头看着路灯下围着灯光打转的蚊子群,“我没事,出来转转。” 钱楚看他一眼,“那你还转吗?都九点半,快十点了。该上去了。” 于是,周重诚顺理成章跟她一起上去。 有时候吧,钱楚真觉得这人别扭的要死,明明就是在楼下等她的,每次都说自己出去转转,转转倒是把小黑带出来出去遛哒啊,他都是一个人站着喂蚊子,还咬死不是等她的。 钱楚也习惯了,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她也不点破,免得到时候他一句“自作多情”怼死她。 “我妈睡了吗?”电梯里钱楚问。 “收拾好了,应该还没睡着。”周重诚说:“好像有点不高兴,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钱彬带她去买床,没买着满意的。” 钱楚笑了笑:“八成是吧。对了周重诚,以后我们家人说话商量的时候,你都不能插嘴,听到没啊?” 周重诚咂咂嘴:“我也没插嘴,我就是……”想了想,他只好点头:“听到了。” 两人进屋,听到动静的周美兰一下拉开卧室门,穿着睡衣出来:“钱楚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钱楚笑着回答:“妈,你忘了,我每周都有兼职班呀。”她放下包和钥匙,一脸不解的问:“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抓紧睡觉,唐医生的嘱咐又忘了是不是?” 周美兰没动,说:“今天我跟你弟去买床,那些床也太贵了,随便一张破破烂烂的床就要六百多,也太贵了。你弟要买,我没让,宰人的吧,下次你跟你弟一起陪我去买吧。” 钱楚点头:“行啊,不过我也不懂这个,到时候还是只能你和钱彬挑。” “挑我会挑。”周美兰听钱楚答应下次陪着一起去,喜笑颜开,“还是你跟着一起去,我比较放心。” 钱楚看她一眼,“好了妈,时间不早了,你抓紧去睡觉吧。” 钱楚进屋换了睡衣,洗漱完也准备睡觉,周重诚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玩游戏,就是眼睛时不时看向钱楚,“你现在是不是想吃水果?” “太晚了,我刷了牙就不想吃了,你切了没?没切就不要切了,留着明天吃吧。”钱楚头上套了猫耳朵发带,正用洗面奶在脸上打着圈,脸蛋被泡沫浸得白白的,探头看了外面茶几上一眼,怕他已经切好水果了。 “没切,明天早上切给你吃。”周重诚刚好抬眼看到,觉得她的样子真可爱,“明天早上做油饼子给你吃吧。” 钱楚再次探头:“真的?麻烦吗?要是太麻烦就别做了。” “不麻烦,挺简单的。” “那好啊,我想吃。”周重诚说好,又说:“存钱罐的油漆补好了,再晒两天就彻底干了。” “不着急。”钱楚心情不错,主要是白天那位奇怪的“周叔叔”的大单子让她觉得心情好。 钱楚洗漱完,拿了毛巾在沙发上擦头发。 她洗完脸之后冲了澡,身上谁着睡衣,她的睡衣是那种上下两件分开的款式,很传统也很保守,主要是因为男女混租,该注意的还是得注意,穿上之后什么都看不到。 周重诚坐在旁边头都没敢抬一下,直到钱楚又去拿了电吹风,坐在沙发上举着电吹风吹头发。 其实卫生间也有插座,但是卫生间刚洗完澡,有点热,她不想待在里面,就坐在沙发上,温度适宜空调正好。 长头发的人吹头发也是件麻烦事,钱楚这边举着胳膊累了就换那边,左右手来回用,对她来说很正常,周重诚看不下去了,他刚都偷看了好几下。 他鼓足了勇气,一下站了起来,到沙发后面,闷声闷气的说:“我给你吹!” 电吹风的“呜呜”的声音挺大,钱楚没听到,就觉得电吹风突然一下被人抢走,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觉得电吹风突然出现在头顶,对着她的头顶就是一阵狂轰乱炸,把她的头发吹的乱舞,眼睛都被乱飞的头发挡住了。 钱楚:“……” 知道他是好心,但是这好心背后,她觉得自己是不是会被报复的,要不然,怎么就拼了命对着她头顶吹,现在要是有人站在她前面,估计都怀疑她打算去演披头散发鬼了。 周重诚一阵猛虎操作后,终于觉得她头发干了,关了电吹风:“好了!” 钱楚站起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面向他,“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把梳子?我看不见路了。” 周重诚看着她,震惊:“……” 第125章 客户很慈爱(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房间的门被重重关上,周重诚耷拉着脑袋站在,垂头丧气,明明他是鼓起勇气帮忙的,结果把人给吹怒了。 次日早上钱楚果然吃到了油饼子,还有炸得不说很漂亮的油条,不过吃起来是油条味就是了。 上午上班后,周重诚就去了汽修店门隔了两家的理发店,说要剃头,剃完头他也不走,赖坐理发店看理发师给客户吹头发,看了几个过后,他竟然把理发店的女学徒摁在作为上,拿电吹风对着女学徒的头发就是一通吹。 要不是因为他跟理发店老板认识,老早被赶走了。 理发店老板忍不住问:“周老板,你这是干什么呢?是不是打算改行学理发,抢我生意啊?” 周重诚还在认真的吹头发,“学吹头发是真的,不抢生意。” 女学徒被他折磨的终于受不了地大吼:“你电吹风离的远一点啊,还有不要一直对着一个位置吹啊,我的头皮烤的疼啊!” 周重诚:“?” 周重诚:“吹头发,头皮还会疼?” 理发店老板过来,调了电吹风的档位,“你刚刚那个是热风,还是最高档,风力大,热力足,一般我们冬天的时候会用,夏天这么热,我们都是用凉风。还有,电吹风吹得时候,不能对同一个地方一直吹,距离也要恰当,要不然伤头皮,热风还会烤得人头皮疼。”理发店老板还给他示范了一下,“这么远差不多吧,手腕灵活一点,别这么僵硬……对!” 周重诚感慨:“吹头发也要学问啊!” “现在干什么不要学问啊?”理发店老板说,“看着轻松,一成不变就会被淘汰的。我下个月又要去上海学习最新的发型和手艺,报了一个周期,学费就要三万块,别人家不去也行,但是我想做的长远,就得去学,不学了就会被淘汰,人家手艺做得出来,你做不出来,客人就不来了。” 周重诚点头:“有道理,果然学无止境。”想了想,他问:“洗头发有什么主意事项?” 理发店老板震惊:“你还想学洗头?!” 汽修店的小弟们觉得老板疯了,一天都泡在理发店,店都不管了。关键他的头发就板寸长,那点长度能捣腾什么发型出来?需要跑一整天吗? 客人专门来找周重诚修车,结果他让人家明天来。 保险计划书做好之后,钱楚主动给周策打电话,询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周策立刻说:“我现在就有时间,要不然……你现在过来?” “好的周叔叔,我刚好现在空闲,那我现在就去看望您。”钱楚高兴的挂了电话,把东西收拾收拾直接出发。 周策让人把办公室打扫了一下,又特地在茶几上摆上糕点水果,还都是香蕉桔子这种比价好剥皮的水果,要不然苹果梨那种还得削皮,怕人小姑娘嫌麻烦。 钱楚来的时候,就看到周策坐在沙发一边,正慢吞吞的剥桔子,漂亮的玻璃盘里已经放了好几个剥好的桔子,这人好像有点强迫症,剥好的桔子上面连一条白色的纹络都没有。 她疑疑惑惑的不知道该坐哪,周策赶紧指着玻璃碗面前的空位置说:“来来来,坐吧,累了吧?坐下歇一会,来,吃桔子,我特地给你剥的。放心,我的手洗了两次,消过毒的,保证卫生!” 钱楚:“……” 周策见她不动,赶紧指指玻璃碗:“吃啊,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快点吃!” “谢谢周叔叔。”钱楚刚进门,就被他的架势吓懵圈了,这是打算干什么呀? 周策还在细心地剥桔子上的纹络,嘴里说道:“你阿姨吃桔子,就不喜欢吃上面这些白条条,我每次给她剥桔子,都会挑干净。” 钱楚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谢谢你还提了你老婆,要不然她都要多心他想干什么了。 “我儿子呢就不在乎这些,就差没连皮一起吃了。”周策说:“男人嘛,心粗,哪有那耐心做这事。” 钱楚慢慢的吃着桔子,吃的小心翼翼,她都有点担心桔子上是不是被抹了什么药,要不然这第二次见面的客户,怎么就热情到诡异呢? “虽然说桔子上火,但是偶尔多吃几个没事。”周策把剥好的桔子放到钱楚面前的碗里,“吃,多吃点。这些糕点上次你不是很喜欢?这里也是新鲜的,吃,不用客气,到叔叔这里来,就不要客气了。 钱楚道谢,只能拼命往嘴里塞桔子。头一回觉得吃东西,吃到想哭,她就是来谈保险的,怎么就非要这么折腾她呢?又是糕点,又是水果的,弄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是什么套路。 关键是钱楚头一回遇到这么与众不同的客户,没应付的经验,可真是愁死了。 等钱楚把玻璃碗里的五个剥好的小桔子吃完,又吃了三块糕点后,周策终于不再劝她吃东西了,“你以后吃东西都要多吃一点,看看小姑娘瘦的,哎,可怜的孩子。” 钱楚:“……” 还是微笑吧。 “我昨天回家,还跟你阿姨说了,遇到一个做保销售的小姑娘,不容易啊!”周策是真心实意说这句话的,他真的觉得眼前的姑娘不容易,太辛苦了,没爹,妈又不顶事,弟弟还小,太不容易了。 钱楚微笑:“是周叔叔心善。” 周策高兴:“善不善的不知道,反正不是坏人。小姑娘身边有没有不错的男孩子,谈个恋爱什么的呀?不一定非要现在结婚吗,谈恋爱也可以啊。你现在谈恋爱,然后奋斗几年再结婚,那时候你不就有底气有自信了?至于你母亲,身体不好,照顾着,让着点都是应该的,再过几年,你弟弟也长大了,能帮忙一起分担了,你说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又来了!又来了!钱楚警惕,这位叔叔的八卦之魂正在燃烧,怎么就非盯着第二次见面的女神终身大事放呢?钱楚只能说:“遇到合适的,会考虑的。谢谢周叔叔的关心。” “当然要关心了。”周策说:“我当年结婚,第一次就特别仓促,其实她人挺好的,就是跟我合不来,话也说不到一块去,很多想法完全不一样,最后两人都受不了,和平分手了。第二次是相亲认识的你阿姨,慢慢了解,相处的也好,话能说到一块去,看的书也是一个类型,我跟你阿姨一直到现在,感情都很好。” 钱楚:“……” 为什么?为什么要跟她一个外人讲他的感情史?连第一段婚姻因为什么事分开都告诉她,她不想知道…… “周叔叔是一个注重感觉的人,阿姨一定也是位优雅聪慧的女性。” “你阿姨长的也不错,人还聪明,特别会学习,逢考必过,”提到自己老婆,周策顿时一通夸,陈玉飞那是真聪明,但凡她想考的东西,就没有通不过的,人家拼死拼活学多几年都考不过的东西,她就怀孕的时候翻了一阵书,生完去考,这样都能通过,一般人谁做得到? 钱楚的内心已经哭成了狗,她真就是一个卖保险的,她现在最在意就是能不能签单,为什么周叔叔要跟他讲他的情史?很光荣吗? “阿姨真厉害,逢考必过呢。”钱楚微笑:“周叔叔也一定是极有才能的人,否则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周策谦虚道:“我就那样吧,马马虎虎,赚点钱能养活老婆孩子就行,有今天纯属运气好。” 钱楚:“那我可要好好沾沾周叔叔的好运气了。”她顺手把计划书拿出来,“周叔叔您看看,这是我替您和阿姨做的健康险保单,您看看有什么问题不懂的可以问。” 周策果真拿过去翻了翻,对于保额还是很满意的,“一百二十万,行,那就一百二十万吧。我在哪里签字啊?” 钱楚震惊:“周叔叔您都看完了吗?” 周策点头:“看完了,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来来,签字签字!” 钱楚:“……” 指点周策一一签完字,钱楚详细给他讲解注意事项,十天犹豫期三个月等待期这些东西,每个客户都要讲一遍。 周策点头:“好,明天了,十天之内反悔可以全额退,三个月内生病不承包,记住了!” 健康险签完,钱楚又把做好的理财险方案拿出来:“周叔叔,这是为您做的理财险方案,您看一下……” 钱楚是真的特别想讲的很清楚,让他了解这款产品,结果周策提着笔问:“我要在哪里签字?” 钱楚:“……” 果真是不在乎钱的有钱人,买保险都是闭着眼买的。 几乎是用最短的时间签完了保单,邹策又让钱楚吃糕点:“再吃一点,我看你就是太瘦了。虽然现在的年轻人以瘦为美,不过太瘦了也不好。” 钱楚看在巨额理财险的份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吃。 在客户面前,保险人的尊严什么的,可以暂时放一放的。 “这么喜欢吃啊,没事,喜欢就多吃一点,叔叔已经准备好了,在那边的袋子里,待会走的时候,你再提一袋走!” 钱楚差点哭出来:“谢谢周叔叔。” “谢什么呀?不用谢。”周策满眼慈爱地看着钱楚,越看越觉得这孩子哪哪都好,老婆就是对人小姑娘有偏见。 周策跟钱楚在办公室聊了一下午,钱楚喝了茶,吃了水果,还吃了糕点,憋了一下午,特别想去厕所,可是她对着那位周叔叔,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想去厕所,只能憋着。 终于她鼓起勇气看了下时间,收拾好保单,“周叔叔,我耽误了您一下午时间,就不打扰您了,我先回去了,关于保险上您有任何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周策还有点意犹未尽,只能说:“那下次再过来啊,叔叔就喜欢跟你们年轻人聊天,长见识。” 钱楚赶紧摆手:“是我跟周叔叔说话才长见识呢。” 周策又说:“团险的话……我这边人数还没统计出来,等出来了我打电话给你呀。” “好的周叔叔,有需要随时联系我。”钱楚站起来,“周叔叔再见。” 钱楚走到门口,又被周策叫住,他变戏法似的从茶几下面掏出个手提袋,里面放着满满一箱糕点:“带回去满满吃吧。” 钱楚:“谢谢周叔叔。” 这次钱楚直接回家了,周美兰看到那么糕点还骂了钱楚一顿:“买这么多干什么?不要钱啊?” 钱楚点头:“真不要钱,一个客户送的。” 她觉得心力憔悴,回来之后就窝房间床上躺着,有点困的睁不开眼的感觉。 她迷迷糊糊睡着,不知什么时候有人敲门,周重诚的声音轻声细语的在门口响起来:“……吃饭了……” 钱楚睁开眼,看到门口的光亮,周重诚趴在门口,正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楚楚,你醒了没啊?起来吃饭啦!” 周重诚逆着光,不过屋里有声控灯亮着,还是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钱楚一下坐了起来,她突然想起来她为什么看周叔叔觉得眼熟了,他跟周重诚长的有点像啊。 她说呢,怎么老觉得眼熟呢。不就是想周重诚嘛? 钱楚其实没多想,毕竟姓周的人多着了,长得相似的脸也大有人在。她起来穿鞋过去:“几点了?我是不是睡过了?” 周重诚看看时间:“才七点钟,没过。今天这么累啊?” 钱楚说:“还好,就是吃多了。” 周重诚看了眼茶几上的糕点,“你买的啊?” “客户送的。”钱楚结果周重诚递过来的杯子,喝了口水,慢慢才回神。 周美兰没好气的说:“你现在睡这么长时间,晚上睡觉能睡得着吗?” “让我现在睡,我也能睡得早。”钱楚坐到餐桌旁,打了个呵欠,扫了眼桌子,好多菜:“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周重诚立刻说:“那就多吃点,阿姨,你也多吃点。” 周美兰点头:“都吃吧。钱楚啊,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陪我跟钱彬去买床啊?” 除了床,还有很多日用品都要买,钱彬现在拿房子里什么都没有,肯定要配齐了,这可是一大笔钱,不带钱楚去,那就没人付钱。 第126章 搬走(三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重诚看了钱楚一眼,钱楚吃着东西,对周美兰笑了笑说,“妈,我跟你说,钱彬买东西比我会买,还讨价还价,还会仔细检查,我买东西可没他细心。” “那人多也好参考。”周美兰嘀咕:“你就是不想去。” “我当然不想去啊,我去没有参考价值不说,还要浪费我见客户的时间。”钱楚看他一眼:“妈,你说是赚钱重要,还是花钱重要?” 周重诚赶紧说:“当然赚钱重要!” 钱楚赞同的看他一眼,周重诚备受股份:“阿姨,钱彬是男孩子,你要多鼓励他,多给他独立的机会,要不然啊,以后有对象了,还伸手要求,那还了得?男人不能太娇气,男人娇气,那就是对以后的家庭不负责任,对阿姨你也不负责。” 周重诚说话的时候,钱楚低头不吭声,她最怕周重诚站在周美兰那一方,那她妈就要嘚瑟上天了。 周重诚毕竟是外人,而且还是钱彬老板,周美兰虽然习惯了他平时的照顾,但说到这些事上她还是很有忌讳的,“我就是觉得多一个人多一份参考嘛。” “参考是多了一份,不过分歧也多了一份。这买家具这些东西,还是谁用谁看,别人看着再好有什么用?最后用的人又不是别人。”周重诚说:“这样,我多给钱彬放一天假,明天你们继续去看,怎么也得先买张床。” 周美兰这下不吭声了,嘴里小声嘀咕也不敢说出来,钱楚当没听到,只顾吃自己的东西。 钱楚觉得吧,周美兰就是需要外人说几句,这样她才不会信誓旦旦,家里人要是说了,她能气半死,如今她那病,就是不能气的病,唐医生重点提醒过,预后不良,就是需要加入呵护,通过康复和药物维持,想要彻底好是没指望了。 没办法,自己就是轮到了这样的妈,她也做不到像电视新闻上说得那种不管亲妈,那就只能供着,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维持着一家三口的和睦。 “今天下午的单子签了?”周重诚记得昨天她说今天签单,还挺惦记的。 “签了。”钱楚说:“那位老板很好说话,人也不错,就是有点八卦,老问东问西的。昨天就让我带了一袋子糕点,今天走的时候又让我带了一袋子,挺热心的。” 周重诚怀疑对方没安好心:“你以后要是没工作的事,别跟他联系。这种有钱人,就喜欢自以为是。对了,多大年纪了?” 钱楚回答:“五十八了,是你跟我妈本家,也姓周。” 周重诚绷着脸:“这种人,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其实人挺好的,”钱楚实话实说:“就是八卦了点,什么都打听,家里人啊,结婚没有啊,还跟我讲他的情史……” 周重诚大怒:“这都什么人啊?他的情史跟你讲什么讲?”郑重的看着钱楚:“你知道的,现在有一种老男人,就喜欢用自己的经历欺骗年轻姑娘,然后慢慢骗姑娘上当……” 钱楚看他一眼:“周叔叔看着不像是那样的人。” “什么?!还周叔叔?”周重诚大惊失色,“为什么喊一个陌生人叫什么周叔叔?楚楚,你不能上当受骗啊,那种人,肯定都是勾搭小姑娘的老手!你不能被人骗了!” 钱楚边吃着东西边看他一眼,“我没那么傻,你是不是紧张过度了?” 周重诚饭都吃不下去了,“楚楚,你不能因为没遇到过坏人,就以为人人都是好人啊,这坏人脸上不会写字,你看不出来的。阿姨,你快说说她,别到时候被人骗了!” 周美兰听了周重诚的话,也劝了两句:“人小周比你大两岁,有经验,你就听两句,别整被人骗了,哭都没地方哭。” 钱楚无奈道:“又不是小孩子,你们这是担忧过度。不会有事的,吃饭吧,凉了不好吃了。” 周重诚顿时愁得要死,“不是,现在的人心眼都不好,特别是那种五十多岁的老头子,特别恶心人,我怕你被人欺负。” “不会的。”钱楚脱口而出:“不是还有你吗?” 钱楚说完,继续吃东西,周重诚石化当场,他觉得心都跟着提了起来,整个人飘飘忽忽,眼睛都快看不清东西似的。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觉,让他感到几分幸福,几分甜蜜,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飘飘然。 “小周不吃饭发什么傻呢?”周美兰看了周重诚一眼,奇怪他坐在发呆,半天没动一下的反应。 钱楚喝了小半碗汤,“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周重诚心里正美滋滋的,她说不吃了,他立马跟了一句:“嗯,待会我给你切水果吃。今天买了哈密瓜,我尝了一块,超甜。” 周美兰在旁边说了句:“哈密瓜啊?我也喜欢吃哈密瓜。小周待会多切点,我爱吃。” 周重诚点头应了:“好咧阿姨。” 钱楚进卧室关门的时候心里琢磨着,得尽快让她妈搬出去,这样下去,周重诚就真成奴隶了。 她进屋给钱彬打了个电话,钱彬也是刚跟小钟吃完饭,正游戏对战呢,一看他姐电话进来,整个人吓得一下退了出来,接电话:“喂,姐。” 身后小钟被坑,撕心裂肺:“钱彬,老子被你害惨了,我掐死你!” 钱彬假装没听到,捂着话筒跑到外面:“姐,你跟妈吃饭没啊?” “我刚吃完,你呢?”钱楚问:“今天跟妈出去看床,怎么没买啊?” 钱彬听了这话,不由叹了口气:“我说要买,我妈非不让,我看她八成是想让你带去买。姐,你别管,这事别听她的,我留了那家老板的电话,回头我先给定了再说。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所有钱拿给我买房了,怎么还能让你花钱?” 钱楚说:“我花也不是舍不得,就是我不想她当成习惯,你现在在这边已经把周重诚当保姆使唤了,要是你那边时间允许,还是尽快让妈搬过去,要不然我怕哪天周重诚被惹毛了,顺带连累了你。我考虑你对车还挺感兴趣,店里同事对你也不错,又是缺钱要还房贷的时候,别到时候因为我妈让你不得不离开车行,那就得不偿失了,你说呢?” 钱彬愣了下,急忙说:“姐,妈那边你好歹拦着一点啊。老板毕竟是老板,再怎么着也不能太过分。” “妈那人你还不了解?要是拦得住就好了。所以还是尽快让她搬出去吧。” “我知道了姐。”钱彬稚气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稳重,“这周吧,这周我这边房子弄好了,就接妈过来住。” 挂了电话,钱楚整理客户资料,她列了个电子档,把客户的各种险种以及购买时间列好,有时间就查看一下客户的续保日期,提前跟客户沟通联络感情,让对方及时准备好资金在扣款的卡里,以便系统扣款续保。 每年的续保率也是放在考核内容里的,所以钱楚一直关注客户维护问题,维护好的客户,续保几乎不成问题。 周六的时候,钱彬提前打电话问钱楚是否在家,一大早就过来了,动员周美兰搬到自己家里住。 周美兰震惊:“那东西还没买呢,你姐不是一直没时间陪我们去看吗?” “不用买了,”钱彬坐在沙发上,“东西都有了。床、衣柜、吃饭的桌子和椅子,都齐全了,就连墙上挂的画,我都给挂上了。” “你哪来的?买的?那得花多少钱啊?”周美兰十分震惊,“你姐……” 钱彬说:“我姐不知道,正打算来跟你们说呢。我的东西都是老板给的。他爸妈住的地方有个车库,车库里塞满了旧家具,都是好好的,扔了也可惜,就一直没舍得扔,看我四处说要买,就给我了,还剩下一点东西,过两天再去搬。” 周美兰问:“那你姐还不知道啊?” “这点事我还搞不定啊?我是男人,应该照顾妈和姐姐才对,哪能一直让我姐照顾我呀?别人知道笑话我的。”钱彬探头问:“我姐不在家啊?” 周美兰觉得闹心:“在卫生间呢。让她早点去早点去,她非不说没时间,这下好了……” “我姐本来就忙,她跑销售的,哪有那么多时间啊?”钱彬站起来,四处看了一眼,问:“妈,你东西多不多?我帮你一起收拾,房子我一个人住还有点害怕,你去陪我一起,咱俩还能作伴。说实话,房子挺好的,到我上班的地方就两站路,回头我去办张公交卡,你到时候得帮我做点饭啊,要不然我在外面吃饭还得花钱。现在要还房贷,正是缺钱的时候,不能乱花钱。” 周美兰一听儿子需要自己,立马说:“行,到时候洗衣做饭的活就交给我,你安心工作就行。” 钱楚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钱彬跟周美兰母子其乐融融的在收拾行李,有说有笑的,不知道多高兴,她趴在门口:“钱彬来了。” “姐,我来接妈过去。”钱彬蹲在地上,抬头看着钱楚:“我晚上一个人在那边住,还挺怕的。对了,老板把他父母家那边很多不用的旧家具给我了。我现在都不用买多少东西,真是省了不少钱。” 钱楚想到周重诚,随即笑了笑:“好事啊。舍不得扔说明东西当初买的时候挺好的,现在给了你,倒是便宜我们了。东西多不多?要不要我来帮忙?” “不用,你有事忙你的去。妈就临时在这边住,没多少东西。”钱彬把周美兰的日常用品都收在一个大袋子里,又把衣物等物单独装一个袋子,所有东西加一块,都没几样。 主要是夏天,也没被子之类的大件,杂七杂八收拾好之后,也就三个大的方便袋。 钱楚换了身衣服出来,拿了车钥匙出来,“收拾好没有?收拾好了我送你们过去。” “姐,快好了。”钱彬擦了擦额头的汗出来,“妈就这些东西,这一包是药。” 钱楚点头:“嗯。” 周美兰在阳台昨晚上洗好的衣服拿出来,“这天太热了,昨晚上洗的时候还滴水,早上就干了。” 收拾了,一家人提着大包小包出门,钱楚开车把他们送过去。 房子确实收拾的不错,地板虽然是旧的,但是被擦的干干净净,墙壁上还挂了些漂亮的风景或者人物画,一张深色的桌子周围放着六把椅子,略带了些古风的样式。 周美兰的卧室里有一张漂亮的大床,床垫上的凉席是新买的,看着倒也搭配,床侧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大衣柜,一看质量就很好。 “你的房间呢?”钱楚问。 钱彬说:“有张小床,刚好够我睡的,还有个张桌子,可以在上面写写字上面的。” 钱楚参观了一下,点点头:“还不错。这些家具都是周重诚让你拖过来的?” 钱彬说是的,“老板说,放在家里也是放着,被我拖过来用,反倒有了用武之地。” “确实。”钱楚觉得整体情况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看了一圈过后,她打算离开:“我先走了,你跟妈妈好好熟悉一下周围环境,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联系。”走了两步,她又回头:“你把我送到楼下吧。” 周美兰出来,没好气的说:“你还怕找不着路啊?还要你弟送?娇气死你吧。” 钱楚只是笑眯眯的看了周美兰一眼,也不反驳,钱彬拿了钥匙:“妈,我把姐送下去,待会就上来。” 姐弟俩一起出去,到了楼下,钱楚抬头看了看小区,“这小区虽然是老小区,不过剩在位置不错,交通出行方便。等以后经济好转,你是想换还是继续住着,你自己决定。妈跟你住一起,她也愿意,平时你要多照顾着点,有时候要是她让你生气了,你忍一下,别气着她。” 钱彬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吧。她生着病呢,我不会跟她计较这些的。” 钱楚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妈跟你一起住,我照顾不到,这是这个月妈的伙食费。我平时花钱的地方多,暂时给不了更多。你上班的时候,就让她在附近转悠转悠,她一直在家里待着也会闷坏,买买菜,做做饭,好打发时间。” 钱彬低着头,到底还是把钱接了过来,自从上班之后,他总算知道钱多难赚,再加上现在又房贷,更加不敢乱花钱。 第127章 很喜欢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毕竟以后跟周美兰一起住的是钱彬,钱楚人没到,自然就要给点钱,要不然钱彬的收入不多,压力也确实太大,他每个月的收入只有两千多,除去放贷,剩下的真是什么都不够,这也是钱楚给钱的原因,她不能让弟弟和妈妈饿死,但是直接给钱说支助钱彬的话也不行,伙食费算是最好的说法。 她之后又返回天山雪园,把周美兰搬走的房间重新打扫了一遍,又是擦洗又是拖地,再把卫生间也从头打扫了一遍。 好歹人家周重诚让他妈住的时候到处都是新的,既然搬走了,她打扫一下也是应该的。 收拾完之后,她把那间卧室的门窗打开透气,这才又重新去公司。 保险公司名义上双休,但实际上还是会有人自觉去公司,毕竟有些客户平时上班,周六周末才有休息,保险这种销售工作,灵活性强,只要见客户,什么时候都可以。 钱楚就是去公司,周六中午的时候,门庭略有些冷清,柜面还坐着两个人,她跟那两人打了招呼,去茶水间接了杯水,从茶水间出来后路过华江北的那间单独办公室,就看到华江北正在给四五个人讲课,房门紧闭,就连打扫卫生的阿姨没经过允许都不能进去。 钱楚到了培训教室,意外看到旅游归来的林霜也在,她跟林霜打招呼:“林姐,回来了?外面好玩吗?” 林霜语气淡淡:“就那样吧。图个新鲜而已,没什么好看的。早知道我也不去了,没意思。” 林霜知道钱楚达标但是没去,等她出去后才知道钱楚为什么不去,她人在外面游玩,可实际上内心十分焦虑,总担心旅游过后的业绩和团队人员。 达成旅行的才是完成业绩的,留下来的那些如果想做下去,其实更需要辅导和鼓励,而团队长在外,留下的人就会更加没有安全感。 林霜心急如焚,回来就直接来到公司,只是公司果然没什么人,就算有也是其他人团队的,她团队的人没有几个。 钱楚在培训教室靠墙位置的一个桌子前坐下,掏出电脑,打算把周策公司的团险方案做几个出来,零食走到培训教室门口,伸手关门,又折回来在钱楚旁边坐下,“哎,你听说没?郑总给朱可迪挂的那个人,朱可迪每个月要给他六千块钱运转费的。听说这是郑总挂给朱可迪先决条件。” 钱楚点头:“前两天跟听人说过。林姐你消息灵通啊。” 林霜自得的笑了笑,“我旅行的时候就有人跟我说了,这样说我倒也没什么好羡慕的。一个月六千,我买点什么不好?” 钱楚想了想才道:“朱姐那边现在一个你,一个我,华江北看势头挺猛的,估计年底之前肯定能晋升,另外那个姐姐叫什么来着?再加上他,朱姐的人员齐了,就算现在实动和业绩不达标,以后也能上去。” 林霜笑了下:“另外那个叫习小杨,已经三个月没来公司了,你觉得她的业务经理还能维持?不单她,她下面的组员一个都没看到,九月份考核能不能通过都难说。朱可迪上个月的考核就是自保件保住的,她能在今年把她的高经位置维持住就不错了,还晋升总监?郑东方眼瞎了,就看眼前数据,他也不想想,朱可迪多长时间没来公司了?上回讲课你听到了吧?讲的什么玩意?逻辑混乱思路一塌糊涂,前一句跟后一句有联系吗?你没看当时小菠萝的脸都绿了?” 这话钱楚不好说,上次讲课朱可迪讲的确实不好,不过也没差到林霜说的这个程度。 “一时发挥失误吧。”钱楚说:“毕竟她正式讲课恢复没多久,讲师星级也是以前的三星。太久没讲课,没感觉了吧。以前不错的话,现在恢复的应该很快。” “以前?”林霜嗤笑出声:“哦,你来的晚,没听过她讲课,我跟你说,她个人开单不错,但是讲课这方面真的不好,就跟我们以前上学的时候,历史老师照本宣读一样,讲得人昏昏欲睡。每次只要她讲课,下面的人都没有声音,你看他们表情,都听麻木了。” 钱楚还真不知道,一脸茫然。 林霜摇头:“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那女人,啧啧。” 林霜啧了两声,坐回原位,“你没出去完,最近怎么样?团队开单是不是还不错?” 钱楚笑着说:“李广和陈甜都不错,两个人的新增员都配合。我团队里暂时他们俩还不错,可以培养。其他人还在观察。” 李爽有点羡慕:“增到能力强的新人是最好的,事半功倍啊,培养起来也省心,最怕那种想赚钱还不想动的人。我下面的人不听话,就喜欢抱怨,每次听得我都烦死了。” 钱楚只能说:“我是运气好。陈甜是本身个人资源好,她又愿意学,肯配合。李广也是,他们俩都是家里条件好,不缺吃喝,想要证明自己的,出发点跟别人不一样,这个不能比。像大崔,她是有压力的,她这样的就要多开导,至于汤小同……他有个人想法,不喜欢团体活动,他招聘来的人也都跟他一样,很难带动他们朝前走。” 提到汤小同,林霜倒是说了句真话:“汤小同那人就是眼高手低,典型的野心比能力大,导致光吹牛做不到。我看他现在都不来公司了,这样能做下去吗?” 钱楚说:“他暂时也不好离职,毕竟偶尔还是有单子的,每次考核也都能通过。这个在于他个人吧,想做没有人带也能做下去,不想做,就算换总经理来带也做不下去。何况能力不错的人,都有想法,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林霜冷哼:“那人少搭理他,以前没少败坏过你的名声。当时多少人在背后八卦,现在你越做越好,八卦的人也少了。流言就是流言,怎么都变不成真的。” 钱楚没说话,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她。钱楚可没忘,当初八卦最厉害的就是林霜和她团队的几个女人,如今那几个人有的被清退,有的好长时间没来公司,偶尔来一下也就是冒个头。 林霜又提到了华江北,“你看到了吧?带着几个骗去的徒弟,正在给他们上课呢。这种事也就是他做得出来,看起来数据多好看?短短三个月时间,一下增到了三十多个人,实际上这三十多个人能留下一两个就不错了。” “虽然人留不下来,不过,却能为华江北的团队带去业绩啊。”钱楚指出来:“你看,他招来的每个人上岗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购买自保件,这些自保件只要买了,华江北就有佣金可以拿,他就是用这样的方式维持团队业绩的。” “这倒是,真够缺德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让人把自保件买了再说,反正最后收益的人还是他。”林霜感慨:“做过保险的人就是不一样,阴招多啊。这就是坑人,难怪有那么多人说保险是骗人的,说保险是传销,就华江北这样的方式,人家怎么会不说?” 钱楚想了想,确实如此,这样快速增人却不负责的做法,确实会让很多人对保险的印象极坏。 两人一阵唏嘘,又各自埋头做自己的事。 钱楚在电脑上追问李广现在动向,李广一看到钱楚的消息,顿时拍了拍胸口,幸好他没偷懒,要不然就被抓到了,他回复:我在跟一个朋友聊天,也是闲着没事的,我拉他做保险呢。 李广自打去过批发市场后,脸皮是真的练出来了,把身边的朋友都霍霍了一遍,不买保险就动员人家跟他做保险,总归有一样是适合的。 不得不说,李广一起吃喝玩乐的交下的朋友不少,能长期跟他鬼混在一块的,要么有钱有闲,要么游手好闲,反正没几个是有正经事的,还别说,真让他忽悠了两个,说好周一李广带他们去公司面试。 钱楚再问陈甜,陈甜回复:姐,我刚从我一个朋友家回来,谈了个单子,晚上我妈的一个牌友也要买保险,我妈帮我介绍的。嘻嘻。 看看这就是资源好的和不好的区别,资源好的家长大多经济条件好,介绍了人家也给面子,条件不好的压根不敢开口。 钱楚先把直辖组员都问了一遍,非得逼得人家不得不回复,然后又开始挨个追问徒弟的直辖,虽然是周六,但是也要利用一切机会动起来。 张菲菲原本安逸的待在家里的,结果一看到钱楚发过来的询问消息,顿时紧张的整个人都坐了起来,她老公抬头就看到张菲菲开始化妆,一问才知道,张菲菲要出去跑客户。 钱楚看似在公司对着电脑没做什么事,实则她让整个团队都动了一遍,有时候激烈不一定长篇大论,一个追问的信息就让人知道有人在关注他们的成绩。 把组员骚扰了一遍后,钱楚又开始按照客户名单的先后顺序联系客户,买过的是联系一下维护感情,没买过的勾搭一下,看能不能有机会跟面谈一次,灌输些保险意识。 一下午下来,林林总总那么客户,总归会有收获,不是客户就是增员。 就在刚刚钱楚以前的一个客户突然追问,能不能跟钱楚做保险,这就是她今天联系客户得来的成果。 林霜还在那边坐着打电话,钱楚收拾了电脑,背起包走了,她去见朋友,谈增员去。 晚上回到家里,钥匙刚拿出来,门开了,周重诚站在门口,笑眯眯的,显得心情很好:“回来了?” 钱楚看眼屋里,小黑跑过来摇尾巴,显然想要出去玩了,钱楚蹲下来揉揉小黑的脑袋:“小可爱,今天是不是没出去玩过呀?我去换身衣服就带你出去哦。” “钱彬把阿姨接走了?你是不是还打扫了一下?以后你不要打扫,我来做就好了。”周重诚又说。 钱楚应了一声:“回来没什么事,就顺手打扫了一下,这么多天麻烦你啦。” “麻烦什么?又不是外人。”周重诚说:“对了,房租还得退你点,阿姨没住那么久……” “不用退来退去,当我伙食费吧。”钱楚对他笑了下,然后站起来进卧室换衣服。 进了屋里,她一眼看到桌子上放着存钱罐,色彩鲜艳斑斓,对于一辆小小的手工汽车来说,实在是太漂亮了,彩虹色的汽车,让整个卧室都鲜亮起来。 钱楚拿起来看了看,发现存钱罐一切边缘处没有打磨好的地方都被重新做了修整。当初制作这辆汽车存钱罐的时候,周重诚年纪还小,手艺也没有现在精湛,如今回头返修,自然可以修整到最好的形态,就连底下的车轮轴都焕然一新,更加精致和仿真。 钱楚小心的把存钱罐放回原位,换了一身家居服,拉开卧室的门出去,就看到周重诚站在厨房门口朝她这边看,钱楚主动开口:“你把存钱罐做的真漂亮,外观和细节,都很精致,我很喜欢。谢谢你呀,周重诚。” 周重诚从鼻子里应了一声,慢条斯理的把脑袋缩了回去,志得意满,他就知道她肯定会喜欢。 钱楚给小黑套狗绳,牵着狗绳跟周重诚说了一声,带着小黑出门遛哒。 在宠物集中的地方,果然看到了一群阿姨大叔牵着狗正在那边说话聊天,其中那个买了钱楚保险的老太太老远就打招呼:“小钱来啦,好几天没看到你遛狗了。之前遛你这条小狗是谁啊?” 钱楚过去:“阿姨好。之前遛狗的是我母亲,她临时过来住了一阵子,有时候忙的时候,她就帮忙遛一下。” “那你妈妈走了吗?”老太太告状:“你妈妈遛狗有点凶,小家伙每次都是被拖回去的。” 还有些话老太太不好说,总觉得钱楚的妈妈没有钱楚好说话,不大招人喜欢的样子,态度有点高傲,说话很敷衍,老太太不是很喜欢,要不是因为牵着的小黑,估计都没人搭理。 第128章 听不懂的样子(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自然知道自己妈妈的问题,她歉意的道歉:“是啊,小黑回去就黏我,一看就是受了委屈。” “又不怪你,”老太太对钱楚印象好,又是家里保险代理人,自然十分亲近,拉着钱楚说了好一会话,等说完了,还跟旁边几个老友说:“这姑娘是小周对象,你们不认识吧?这姑娘跟小周一样,人好着呢。长的好看,嘴甜,心地还好。对了,你们谁家要买保险,找小钱,她就是卖保险的,特别为人着想,从来不乱推销……“ 钱楚觉得老太太真是心底好,一直在小区里帮她推销保险,有时候她不好意思开口说,老太太推销起来不遗余力。 其他几个人老太太虽然没人说买保险,不过对钱楚的态度都很和善。倒是后面旁听的一个老太太拿着手机过来说:“姑娘,你能不能留个电话号码啊?” 她也没说干什么,就说留号码,钱楚就把自己号码帮老太太输了进去。等周重诚打电话通知钱楚带小黑回去吃饭的时候,钱楚收到了一条加好友的信息,她点开一看,发现是一个陌生人加了好友,她伸手点了同意。 周重诚吃饭的时候不喜欢玩手机,他就盯着钱楚,钱楚只得把手机放下,“不看了,行了吧?” 周重诚急忙摆手:“我又没说什么,你有事是看吧。” 钱楚问他:“周重诚,你跟我说实话,我妈搬走了,你是不是松了口气?” 周重诚坚决否认:“没有!真的没有,我怎么会嫌弃阿姨呢?” 钱楚看他一眼,“你真没有啊?那可能我有点不孝,我觉得我松了口气。总觉得她要是再住下去,八成会惹出点麻烦事来。” 周重诚听到她说字不孝,有点傻眼:“这,这到没有吧?怎么就不孝了?其实,其实我也觉得松口气,我特别怕哪天我妈再来,跟阿姨再吵起来,对她身体不好。我们在家,家里乱一点没关系,反正我们可以打扫,但是我们不在家,人家来看到就不大好了……” 为了证明钱楚不是不孝,周重诚把自己能想起来的理由都说了一遍,最终的结果就是周美兰搬走是正确的,钱楚做得已经是很好了。 钱楚坐在周重诚对面,手托腮看着他:“周重诚,你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做饭吗?” “在家里?在家里轮不到我做,家里有个陈嫂,一直帮我们家做饭,”周重诚实话实说。 “那你一个人住的时候做饭吗?”钱楚问。 “偶尔。”周重诚说:“不经常做,一个人谁乐意做饭?浪费时间又麻烦,做好了吃完就什么都没了。” 钱楚再问:“那你是我搬过来之后才开始学做饭的呀?” 周重诚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他看向钱楚,“那个……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钱楚笑了笑,“谢谢你啊,周重诚。” “谢什么,不就做几顿饭嘛……”周重诚小声嘀咕,不过脸上的表情看着倒是很愉悦,又小声说:“你要喜欢吃,我天天做给你吃都行……” 钱楚点头:“嗯,我很喜欢吃。你要天天做给我吃啊。” 周重诚猛的抬头看她,“你说真的?” 钱楚说是的,她反问:“你是不是觉得烦了,要反悔了?” “没有!”周重诚严肃的说:“我就是确认你是不是说真的。” 钱楚再次点头:“我说真的,我很喜欢。” 周重诚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她说喜欢,今天还说了好几次。 喜欢他送给她的存钱罐,喜欢他做得饭……心花怒放,就是现在这种感觉了。 周重诚搓搓手,看钱楚碗里的饭快吃完了,他问:“还要吗?我给你盛!” 钱楚摇头:“不要了,我吃饱了。对了,小区里那些遛狗的阿姨,你是不是都认识啊?” “差不多吧。”周重诚说:“有一次店里搞免费洗车的活动,我给那些老阿姨老头们说了,他们都让孩子把车开过去洗了,没要钱,可能他们觉得我比较诚实吧。后来这小区有人家的车有问题,都是我让人把车拖走的。” 钱楚挑眉,“原来如此,你人缘挺好的。” 周重诚正要高兴,冷不丁钱楚下一句又说:“不过他们以为我是你女朋友。” 周重诚全身一僵,不敢抬头,拼命扒饭,菜都不吃了。 钱楚一手托腮,笑眯眯的看着他:“怎么办啊?我要是否认了吧,我又牵着你家的小狗,我要是不否认吧,这又让人误会。” 周重诚伸出一手捂脸,“那个……我也不是故意的,他们老要给我介绍对象,我嫌烦,但是又没办法直接拒绝,就骗他们说我有对象,我身边又不认识几个女人……” 钱楚点头:“说的是呢,我还奇怪几个阿姨怎么知道我,我第一次去牵着小黑,他们就说我是你对象,还知道我是做保险销售的。” 周重诚死死捂住脸,闷声闷气道:“你生气了吗?” “我不生气啊,”钱楚说:“因为他们以为我是你女朋友,所以对我很客气,还给我生意做,我挺高兴的。” 周重诚一下拿开手,正好对上钱楚的眼睛,她笑意盈盈的坐在对面,手托腮看着他:“我怕我否认了,他们再要给你介绍对象怎么办?” 周重诚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这话的意思,呆呆的坐在原地。 钱楚看着他的样子,无奈的叹口气,站起来:“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啊。待会水果我想吃桃子,要脆的。” 然后拿着手机进屋去了。 周重诚依旧坐在原地,使劲回味钱楚那句话的意思,结果想了半天,都不敢朝自己猜测的方向去想。 他把切好块的水果放在透明的玻璃碗里,上面搁着一柄叉子,小心的敲开钱楚的门:“我给你切了水果,有桃子有苹果还有哈密瓜,今天的梨不甜,没给你,下次不买那家水果店的梨了,不好吃。” 钱楚曲着腿坐在椅子上,她身上穿着宽松凉快的休闲裤,布料是松软顺滑的那种,她抱着腿坐在椅子上,裤子一直滑到曲起的位置,侧面看一条修长的美腿一下就映入眼帘,钱楚皮肤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雪白,但是即便这样,映入周重诚眼睛里的腿依旧是白的晃眼,虽然他只大概扫了一眼,就立刻移开视线不敢看,但还是让他有种喷鼻血的冲动。 钱楚见他站在门口,自然放下腿迎过来,“谢谢啊。” 她接过碗,拿叉子叉了一块送到嘴里,对周重诚点头:“真的很甜呢。好吃。” 周重诚什么话没说,转身跑了出去,钱楚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叉子,慢慢的嚼着嘴里的果块,一脸疑惑的看着突然跑出去的人,随即又十分无语的坐回桌子前。 周重诚在厨房洗碗的时候脑子里还在盘算钱楚吃饭时说得话,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钱楚那句话的背后很有深意,是值得他反复揣摩的那种,一个答案在他脑子里来回盘旋,他就是不敢确认,打死都不敢真的那样想,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的!不行不行,万一不是他想的那样,她反而被他的自作多情气走怎么办? 钱楚点开手机,才发现那位新加的陌生人是小区那位老太太的闺女,生完孩子就没去上班,已经在家待了两年,如今孩子大了一点,不需要时时缠人,但是出去工作反倒没那么好找,又想顾家又想赚钱的工作,更不好找。其实家里条件倒是好,但是老太太就怕闺女在家待太久,人待傻了,最后跟老公有落差有代沟,还是希望她出来工作。听到钱楚的年龄和为人,老太太就觉得她闺女也可以去做保险,回去就让闺女加了钱楚微笑。 钱楚在微信上跟对方聊了几句,最后约了明天面谈。 外面的周重诚则因为钱楚一句话,一夜没睡。 他睡不着,脑子里一直盘旋着那句话,甚至在闭着眼的时候把他不敢说出来的答案一点一点扩大,最后在这个夜里,周重诚觉得自己家的娃都出生了……这样脑补一夜,他高速运转的脑袋里根本没有困意,直到闹钟响了他才知道天亮了。 吃早饭的时候,钱楚惊讶的看着他的熊猫眼,“你夜里干什么了?怎么黑眼圈都出来了?” 周重诚作息时间一直很规律,平时气色也很好,突然熬夜一下,这脸色就显露出来了。 周重诚不敢说,就含糊说了句:“昨晚上有点失眠的……没睡好的。” 偷摸看她一眼,想到自己夜里脑补的内容,脸又悄悄的红了。 钱楚觉得这人又开始莫名其妙了,好好的脸红什么?虽然皮肤黑了点,但是害羞的表情总摆在那了。 “我走了,早上要早点去,还要打卡签到,不能跟你比。”钱楚拿了包准备出门,周重诚快速的收拾东西:“我跟你一起走。” 等到电梯时,电梯里已经有了楼上的人也在,一个中年男人对周重诚点点头:“小周上班啊?”看了钱楚一眼,“这是你对象?” 周重诚:“……” 僵硬着脖子动都不敢动一下,倒是钱楚回头跟人家笑了下,“你好。” 中年男人也打了招呼:“我见过你几次,猜就应该是小周对象,咱们这楼上楼下,都认识了。小周不错,人热心,脑子灵活,会做生意,前途无量。” 周重诚这才稍稍活过来:“谢谢大哥,托你吉言。” 三人一直到地下车库又一起出来,边走边聊。 钱楚的脸上也始终带着微笑,“大哥是哪里上班,离的远吗?” “不远,离得近,开车五分钟就到。”中年男人笑呵呵的,显然成功人士都信奉和气生财这句话。 虽有人说无商不奸,不过现在流行儒商,以行善求财缘。 钱楚顺口说了句:“那是很近,我们都不远。我是做保险行业的,以后请多关照。” “保险啊,保险好东西,哎,对了,我车险快到期了,帮我做个车险吧。”中年男人笑道:“你们俩不错,跟我有缘啊,我想什么,你们就给我送什么。” 钱楚已经拿出手机:“大哥您加下我微信吧,回头我给您报个价。” “行,那就麻烦了。”中年男人加了微信,各自找自己的车去了。 周重诚跟在钱楚身后,忍不住说:“我现在发现你真厉害,电梯里也能谈到客户。” 钱楚对他笑了下,“跟你学的,你更厉害。小区里的遛狗大爷大妈,你也能让他们记住你的好,有事想着你,说明你平时很讨他们喜欢,很难得了。” 受了夸奖,周重诚有点高兴,他跟在钱楚身后,问:“你车停哪了?” 钱楚这才发现他跟着自己:“你跟我干什么呀?你的车呢?” 周重诚只好站在原地,目送她找到车,开车先走了。 钱楚从后车镜里看到他还傻在原地,把车停下来,给周重诚打电话。 她在后视镜里看到周重诚接电话,钱楚问:“你傻站在哪里干什么呀?你停在哪里?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找找?” 周重诚没说话,而是突然撒腿朝钱楚车前跑来,他手里还握着电话,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楚楚!” 钱楚挂了电话,一头雾水的看着他,“怎么了?你别不是找不着车了吧?” 周重诚说:“我,我就是想要看看你。” 钱楚:“……” 她默了默,才说:“你看到啦。” 周重诚又说:“还想都看两眼。” 钱楚伸手扶额:“周重诚,你是不是傻?” 周重诚不承认:“我不傻,我智商正常,还可能略高一点,真的,要不然我上学的时候学习不会很好,我在德国的时候,还得过学校最高的奖学金,学费都没要我爸妈付过……” 钱楚点头:“我没说你智商有问题,我觉得你情商是负数!” 说完,她升起车窗,直接开车走了。 周重诚震惊,等车走了之后才想起为自己正名:“不可能!” 第129章 输了我叫你爸爸(三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一上午,钱楚团队带新人面试的就有六个,光李广一个人就带了两个增员,面试全部通过。 钱楚整个团队的气氛在旅游过后十分活跃,主要是因为钱楚一直坐镇公司。不管是去旅行的人,还是因为各种原因没去旅行的人,都因为团队长在公司随时支持,而斗志昂扬。 有时候激发斗志的或许就是一个契机。 钱楚最近盯李广盯的特别紧,有事没事就把李广捉一边激励,“李广你现在团队几个人了?比甜甜少了十几个人吧?” 李广有点自得:“八个。连今天刚面试的两个人。” 钱楚夸他:“你掰指头算算,入职多久了?现在有八个人,开单率算过吗?出勤率算过吗?这些都要随时追踪,已经上岗的,要你盯转正、盯出勤率,保持团队的整体氛围。你现在要做的不说光顾着你个人的开单率,而是要把一半的精力拿出来带领你的团队一起发展,要让每个加入你团队的人有收入,有希望有未来,他们才愿意跟着你脚踏实地的干下去,否则来了几个人,干不下去走了,再来几个人又走了,这样不管是对你的成长还是对保险这个行业都不会有好影响。” 李广问:“我现在的人还不多啊?我来三个月,就增了八个人,我觉得我挺厉害的。就陈甜那样的,不就比我多来几个月?嘚瑟什么呀?等着,我回头就把她干掉!” 钱楚点头:“确实还不错。但是对保险行业来说,光有人员不行,还要教他们怎么做单,怎么谈客户,怎么陌生拜访,怎么和熟人交谈,这些学不会,这些人来了开不了单,自然也就赚不了钱。” 李广抓头:“我懂了,今天刚来的,我先让他们参加考试再说。考完了,我再挨个盯他们培训上岗!” “你看你天天跟甜甜怼,但是人家甜甜的业绩好呀。你看看她,组员素质高,配合性强,参与度高,她团队里的人可比你团队的人活跃,上个月她那组业绩排第四,你呢?没团队。你还老跟甜甜比?你比不过的,甜甜那是真心做事业的人。” 本来就不服气陈甜的李广气的半死,“我都说我来的晚了!我要是跟她一起来公司,你看看谁输谁赢!最后鹿死谁手还没人知道呢,咱们走着瞧,看我干不死她!” 钱楚瞪圆了眼,不是,说话就说话,不服气就不服气,这用词是不是不大妥当?!还有,她只是用甜甜来激励他,让他不服输的追赶甜甜,他这么气愤干什么? 李广气势汹汹立下flag,转身要走,结果看到陈甜满脸怒气的站在门口。 李广:“哼!” 陈甜气得要命,她大声问:“李广还是男人嘛?背地说人坏话!你算什么东西?你要干死谁呢?” 李广戳着陈甜的脑门,怒道:“你!就是你!哼!” 一把拨开陈甜走了出去,陈甜追了两步:“李广你给我等着,有本事咱俩这个月PK,老娘让你两单留给你偷笑!” 李广都走了两步,听到陈甜的话立马站住脚,看着陈甜说:“比就比!PK就PK,老子还怕你了不成?谁要你让了?不需要!” 其他人过来看热闹,陈甜一看围观的人多了,自然不甘示弱,“你还真有胆接?!好,那就比啊!开始啊!我要是输了,我跪在地上学狗叫!”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知道李广和陈甜怼起来了,就连朱可迪和华江北听到动静都探头看了一眼。 李广这下更加不肯认输了,“老子要是输了,老子叫你爸爸!” “噗——” 钱楚坐在屋里,正为无意中激起了两个小徒弟的战争暗自高兴,结果就听到李广情急之下冒出这么一句,一下喷出了喝进嘴的水。 这赌注就不是二十块钱红包的事了,这是赌大发了! 她赶紧把杯子盖起来,打算出去让两人散了,看看围了多少人啊。 结果李广和陈甜又一起转身进来找钱楚,说要更改之前两人已经列好的PK名单,各自换成对方,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哼”一声,出个门还要抢先后,好像后出门的那个人就会输了似的。 接下来的几天,李广陈甜两人一句话都不说,两人都铆足了劲竞争。 李广毕竟晚来几天,带团队的经验也不足,于是他就开始模仿,陈甜给组员辅导,李广也给组员辅导,陈甜出门约客户,李广也出门约客户,陈甜带了个增员来,李广当时没带人,第二天一定会带个人过来面试。 李广陈甜两人开始竞赛就算了,钱楚团队里其他人开始就是看热闹,围观别人的热闹吗,天天乐呵呵的,钱楚又挨个提溜过去,第一个提溜过去的就是东子。 “你是不是觉得李广跟女孩子较劲特别好笑啊?”钱楚问:“但是东子,你别忘了,李广确实跟陈甜较劲,但是人家较的是业绩,李广从你来了之后,已经开了七八单了,这个单量可是有新人一年的开单量。你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这么厉害吗?” 东子摇摇头:“不知道。” 钱楚微笑着看着他:“因为你刚来的时候,做单和增员都很猛,刺激到了李广。他从一开始就把你当成竞争对手,之前选对象的时候也是选的你,结果跟陈甜下了战书。现在,他已经换了跟更厉害的竞争对手,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远远的被他甩在身后,他需要更厉害的人来刺激他。” 东子:“……” 钱楚给他打气:“别看热闹了,你的PK名单里现在是空缺的,你看看要怎么办吧?” 东子想了想,说:“我还是跟我师傅PK,他跟陈甜比,又不影响跟我比,我就要跟他比!” 于是,钱楚又把李广的名字填了上去,“李广为了不让自己叫爸爸,肯定会很拼的,你要想赢过他,必须得全力以赴呀。” 东子说知道,热闹也不看了,早上开完二早就赶紧出门见客户续客户,绝对不能输啊。 找完这个,钱楚又把其他人都激励一遍,连李广那样玩世不恭的人都做的那么好,其他人还好意思偷懒吗?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整个公司的氛围几乎都集中在钱楚这边,整个团队有五十多个人,有将近三十多个人都在动,就连汤小同那样的,虽然没在公司大群里爆单,但是也在偷摸做单。 汤小同的本意是低调开单,一鸣惊人,奈何李广和陈甜的竞争太激励,再加上他根本不出险在公司,所以压根没人关注到他。 钱楚团队热火朝天的局面终于引起了郑东方的关注。 一天二早过后,郑东方过来对钱楚招招手:“钱楚,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当时大培训教室的人挺多,大家都看到了,等钱楚走了,立刻有几个人有经验的组员凑到一块说话:“钱楚这一个月很出风头,我听小菠萝说,钱楚组里的业绩显著是最高的。朱可迪现在就是占了便宜,我们公司其他所有人的业绩都算她的业绩,所以数据上朱可迪最高,但实际论开单率和业绩,还是钱楚高啊。” “我们公司郑总就是那种谁业绩高,团队带的好,就重视谁。你听说了吧?钱楚之前请了个外面的讲师讲课,申请两千块钱的活动经费,竟然只批了一千。一共才两千块钱都舍不得,还不是看人下菜碟?” “就是啊,也就是钱楚脾气好,换了我,早翻脸了。别人比朱可迪少了鼻子还是少了眼睛?她不想搞活动,郑东方把钱往她手里塞,钱楚要搞活动,只能自己贴钱。多讽刺啊?” “刚刚也不知道叫钱楚过去干什么,待会等钱楚回来,咱们问问她怎么说了。” 总经理办公室内,郑东方坐在办公桌后面,钱楚坐在桌子另一面,她笑眯眯的问:“郑总,您找我有什么是吗?” “我听内勤人员说,你这个月的团队业绩不错啊,开单也挺好,要保持啊。”郑东方和颜悦色,“咱们公司到现在只有小朱一个高级经理,公司一直想再多培养几个出来,你呢,是我看好的人选,我觉得公司暂时最有希望的,就是你了。” 钱楚依旧笑着:“谢谢郑总,我会努力的。” “我看了下你团队的数据,你对你团队现在的成员都是什么想法?”郑东方问。 钱楚想了想,回答:“陈甜是我团队里的重要骨干,她的团队架构稳定,团队成员的个人能力都很好,成长的也很快。汤小同他本身应该有点实力,但他心思似乎不在工作上面,属于那种特别有自己的想法的人,配合度不够高。然后是李广,李广是那种需要时时激励的人,他的潜力无限,我相信他会是我团队里的第二个的重要成员。李广团队还有个东子,东子有头脑有冲劲,他几乎不需要多说什么,就会主动拓展客户,东子最大的问题可能是他的专业知识学习还不够,还有大崔……” 钱楚把团队的人挨个点了遍,最后总结:“这些人以后都会是我团队里的重要骨干,我会一个一个带着他们朝前走,不管公司对我的想法是什么样,我都会带着他们做下去。” 郑东方赶紧说:“公司对你能有什么想法?当然是全力支持了。”他似乎也想到了上一次活动经费申请问题,“你上一次的活动办的不错,公司还是很支持的,你以后要是有什么活动,活动经费也会慢慢提升。不过呢,活动的格局也要提高,不能仅限于一些公司的小活动,你看朱可迪那边,上周就办了个大型活动,场面轰动,邀请了很多客户参加,大家盛装出席,连带着客户都觉得自己的格调高了起来。” 朱可迪一场活动三万经费都是公司报销的,钱楚一场活动两千还被砍了对半,这种公司资源支助根本无法比拟。但是这个时候说这些意义并不大,只会让郑东方觉得她在抱怨。 在掌握经济命脉的人面前,这种不能说,于是钱楚赞同的点头:“是啊,这一点我要像朱姐学习,等我晋升高级那天,我一定会办一个盛大的庆祝会,郑总到时候一定要支持呀。” “一定一定,你要晋升了,公司肯定会支持的。”郑东方说:“你晋升,小朱怕是最高兴的,你是她团队里的一个重要组成,她晋升,需要你们的协助。等你跟林霜几个都晋升成了高级,她的总监位置就达成了。” 钱楚微笑着点头:“是啊,所以我们都要努力了。” “你团队架构很稳,还是很有潜力的。我看好你,继续加油,如果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我们内勤人员会全力配合的。”郑东方最后总结,“至于经费,这些以后都不是大问题,公司会全力支持。” 钱楚从办公室出来,忍不住摇了摇头,果然要想让别人重视和关注到自己,唯有比常人更努力才行。 她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恰好朱可迪从茶水间出来。 大福保险的公司构造,就是从公司最尽头的大培训教室能一直看到另一个尽头卫生间,一条到底的走廊上,一眼就能看到上厕所的和进培训教室的人是谁。 朱可迪看到钱楚从郑东方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愣了下,钱楚对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即回了培训教室,朱可迪站在她办公室门口好一会,才转身进了办公室。 近来钱楚团队频频爆单,在公司总群里朱可迪自然看得到,刚开始她觉得不过就是偶尔开一两单,谁有的这样的时候,没想到连续一个月,每天的开单组员中,都最少会有一个钱楚团队的,有一天群里连报三单,一看成员,李广、陈甜和张菲菲。 朱可迪一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如果说一开始她只是觉得钱楚不过是做的还行,那么现在很明显,钱楚远远超出了朱可迪的预期,脱离了她的预估范围。 第130章 真善解人意啊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朱可迪坐在办公室,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周围有摆放其他的桌椅,大多都是空位置,朱可迪还是很喜欢这个单人间的,她觉得自己坐的这个位置,可比隔壁华江北的那个单间更有排面。 华江北那是郑东方偏心划分的单间,而自己这个则是公司理应安排给高级经理的位置。 朱可迪的心中隐隐多了几分危机感,这种危机感正是来自于钱楚,她觉得,钱楚现在是憋足了劲跟自己竞争。 一想到这个,朱可迪伸手点开公司的大群,调出群里的聊天记录,搜索关键词,直接把这一个月以来的报单消息都调了出来。 拿笔挨个记录钱楚组里的开单情况,然后核算综合,这个数据并不完全,因为肯定还有人没有开单没有报,但是单现在的数据,朱可迪明显感到有压力,九万多的保费,凭钱楚团队的人来看,真的不少。毕竟,林霜七十人的大团队,去年一年保费最高的一个月也才十二万。 朱可迪伸手抓了下头发,刚刚郑东方找钱楚什么事,她不用问也知道,钱楚引起了郑东方的关注,就像她当年刚来公司,全公司只有她一个业务员的时候一样,郑东方只关注她,甚至千方百计帮她增员,增来的人就挂在她的名下。 朱可迪端过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口红沾到了杯口,她伸手狠狠一抹,拼保费吗?她凭什么就凭不过钱楚了?当年她做保险的时候,钱楚还没从大学毕业吧?跟她比,也配! 回到培训教室的钱楚被几个其他组的人叫住:“郑总找你什么事啊?” 钱楚笑了笑回答:“还能什么事啊?就是鼓励我继续加油,不要掉以轻心,好好发展之类的,你们懂得。” 其中一个吐吐舌头:“说句不好听的,郑总就是势利眼,看谁做得好就搭理谁,做不好的正眼都不看一下。” 钱楚想了下,“其实领导都一样。你看外企里面也这样啊,能为公司创造价值的都被重要,创造不了价值的,要买干不下去,要买被开除。” 李广拿了个小本冲进来:“楚楚,我下午还有个面试!” 钱楚睁大眼:“这么厉害?这个月第四个了!” 李广的表情露出几分得意:“我还等着听狗叫呢。” “我还等着有人喊我爸爸呢。”陈甜从门外进来,伸手拽起一个椅子上的包,跟钱楚打了招呼,冷哼一声走了。 钱楚摇摇头:“李广,你说怎么就喜欢跟甜甜过不去呢?她又没得罪你,你说话老刮着人家干什么?” “我没刮着她,每次都她自找的。”李广冷哼:“我就不信了,我还比不过她一个丑丫头了!” 钱楚懒得跟他多说什么,周策那边的人员统计数据已经出来,钱楚拿到了名单和信息后,在做雇主责任险方案,尽快做完,才能尽快把团险签下来。 “楚楚,出去吃饭吗?”周重诚问。 钱楚这几天身子不舒服,就是女人那几天的状况,她打算回家休息,顺便在家做方案,便摇摇头:“我不去了,你去吃吧,我下午要见客户,待会就走。” 钱楚每次累了躲家里休息的时候,她都会心虚的发个见客户的朋友圈,生怕让组员知道自己窝家里偷懒,从而影响其他人的积极性。 钱楚等自己组的人走得差不多,才偷摸开车回家。 她抱着保证,电脑旁边放着热水杯,认真的盯着电脑看,电脑旁边放着一份她从外面打包来的炒面,卧室里弥漫着一股油炒面的味道,她自己坐了一会也受不了了,把门窗打开散味,炒面吃了就也吃不下了,就放到一边不再碰,看到小黑跑进来哼唧,她把炒面倒进狗盆,小黑吃的十分欢快。 晚上周重诚下班,进就闻到屋里有股奇怪的味道,转了一圈发现小黑的狗盆里有食物残渣,再抬头发现钱楚的房间有灯光。 他关门进去,到了门口敲敲门:“钱楚?” 钱楚应了一声:“门没锁。” 周重诚拧开门,“你下午就回来了?” 钱楚说是的,她脸色有点苍白,看着精神不是很好。 周重诚立刻担心:“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吧,你看看你脸都白了……” 钱楚摇头:“我没事,稍稍有点不舒服,不用去医院。” “但是你脸色白啊!”周重诚说:“有点不正常的白。” “真没事。”钱楚对他笑了笑,“我有点饿了,中午买了份炒面,但是没吃下,不如你做的好吃,你给我做点吃的吧,随便什么都可以,我吃不了多少,你别做太多咱俩吃不完。” 周重诚一听她说饿了,赶紧跑去做饭。 得知钱楚不舒服,他晚上没敢做太油腻的食物,做的很清淡,八宝粥炒了两个素菜。钱楚果然没吃多少东西,吃小半碗就不想吃了。 周重诚皱眉:“就吃这么点?还不如平时吃的多。” 钱楚笑了下:“我也不想啊,就是不想吃。你多吃一点啊!” “那你待会水果多吃点。”周重诚又说。 钱楚赶紧回头:“这两天水果我就不吃了,你不要给我切。” 周重诚震惊:“为什么?生病的人就是应该吃清淡吃点蔬菜水果,你怎么蔬菜水果都不吃了?这怎么行?” 周重诚有点着急了,把手里的勺子和筷子都放下:“不行,我得带你去医院,哪有人生病不去医院的?” 钱楚都已经走到卧室里面了,周重诚突然从外面进来,伸手拿了个钱楚床上的一张薄薄的毯子,一把裹住钱楚,抱起来就往外走:“走,去医院看病!” 钱楚:“!” 她急忙大喊:“你干什么呀?我没生病,我去什么医院啊?” “怎么没生病?食欲不好,水果不想吃,脸色苍白,这分明就是生病了!”周重诚把她往椅子上一放,还跑玄关的鞋柜里拿她的鞋,“穿上,咱们现在就走,人不能讳疾忌医,生病就要去看病,什么能拖,就是生病不能拖!” 不由分手就把鞋套到钱楚脚上,又跑去拿钱包拿手机,这一看就是非要带她看病的架势,钱楚说自己没病,他根本不相信,身体棒棒的人吃饭也多,她吃的比狗子还少! “我真没有生病。”钱楚身上还裹了毯子,幸好屋里开了空调,要不然她不知道有多热。 “不,你有,你就是害怕去医院,你是不是怕打针?没事,我找我哥,找最好的医生给你看,不打针,就给你开点药也行。”周重诚认真道。 钱楚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后,对他说:“周重诚,我真没病,我就是……嗯,就是女人病。” 周重诚一脸懵:“什么意思?女人病……女人病也是病,生病得去看医生!” 钱楚见他又要来强行抱自己,她急了:“周重诚,你是不是傻子啊?我是大姨妈,就是肚子不舒服,没生病,你懂不懂啊?!” 周重诚呆若木鸡,半天没反应过来,钱楚叹口气,伸手取下毯子,闪身进了卫生间,“笨蛋!” 伴随那声“笨蛋”的,又是响亮的关门声。 周重诚还站在原地,他走到椅子上,伸手把毯子拿了起来,就看到毯子刚刚被钱楚坐着的那个位置,还占了一块新鲜的血迹。 周重诚怎么都没想到,原来她不是生病,是女人每个月的那几天到了。 他怎么就没注意呢? 之前几个月的时间,钱楚都表现的不动声色,周重诚压根忘了女人还有这么麻烦的几天。 这次钱楚因为天热,有几次跟客户见面时吃了冰淇淋的缘故,导致肚子很不舒服。 周重诚赶紧转身跑进自己房间,拿笔在书桌旁的日历上做了个标记,以后要记住,每个月的这几天是她不舒服的时候。 他探头看了一眼,发现钱楚还没出来,他赶紧在网上搜索了问题:女人每个月流血的时候,要怎么照顾比较好? 搜索出来的答案五花八门,不过其中有一点周重诚牢牢记在心里,女人这几天心情会暴躁。 周重诚想到刚刚钱楚把门使劲撞上了,他郑重的点点头,果然很暴躁,关门声超大的。 重点再次出现,帮她熬制生姜红糖水。 周重诚再次记下了。 第三点,帮她揉肚子。 周重诚抬起自己的手,看了正面看反面,看了反面看正面,考虑他待会要是给她揉肚子的话,她会不会一巴掌呼他脸上。 …… 他收集到几点信息之后,迅速拿钥匙出门,买红糖去了。 钱楚听到了声音,她伸手扶额,有点不知道怎么说,裤子刚刚脏了,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有,那个笨蛋,好好的非要折腾她。 听到周重诚出去的声音后,她赶紧趁机跑回卧室,还把小毯子也拿了进去,换了衣服才敢松口气。 她抱着抱枕坐在椅子上,使劲拍着额头,心累。 坐着发了会呆,好一会过后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然后就看到周重诚回来了,还跑到她卧室门口对她说了句:“楚楚,你等会,马上就好。” 钱楚:“?” 钱楚一头雾水,“什么马上就好?” 周重诚跑去厨房捣腾去了,也不知他干了什么,反正还抽空回来吧晚饭吃了,碗洗了。 钱楚心中的疑惑还没过去呢,就看到周重诚端着一个小碗,小心翼翼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把一碗冒着姜味的红糖水送到她面前:“楚楚,你趁热喝了,喝完肚子就舒服了。” 钱楚:“……” 她看着他,周重诚急忙解释:“真的对身体好,我刚刚尝了一口,很甜,稍稍有点辣。不难喝。” “你刚刚出去买红糖了?”钱楚问。 周重诚点头:“我家里从来没有,只能去买了。你要趁热喝。” 钱楚睨他一眼,点头,小心的端起碗:“好吧,谢谢。” 周重诚一边跟她说话,一把不动声色的伸手扯被钱楚扔在地上的毯子和钱楚换下来的衣服,窝成一团拿在手里:“你喝完了跟我说一声,我来拿碗……” 钱楚眼角余光瞟到他好像在拿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忍不住开口:“你拿我脏衣服干什么?” 周重诚的手一僵,“你现在不能沾凉水,要注意保暖,这个脏了,要趁早洗,要不然洗不干净……” “你给我放下!”钱楚觉得脸都要烧起来了,“谁让你拿了?放下!” 周重诚抱在怀里不动,“我觉得我洗东西挺干净的……” “放下!”钱楚差点跳起来,“我自己会洗!” “那时候干了,就不好洗了……” “我的衣服,不好洗我也乐意,你放下听到没有?”钱楚一气之下站起来,过去,使劲从周重诚手里把东西抢了下来,“我说了我自己洗。” 怕他再抢走,她特地塞到了床底下,“你不许碰!” 周重诚抿着嘴,站在原地一脸幽怨,觉得自己没了用武之地。 钱楚赶紧把碗里剩下的红糖水一口气喝了,辣的脸都变了形,“好了,你可以走了。” 连推带拉,可算把他赶了出去,钱楚伸手关门,还上锁了一下。 把人推出去后,钱楚靠在门上,抵着门松了口气。虽然他善解人意温柔体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心更累了。 被拒绝的周重诚,很忧伤的带着小黑出门遛哒去了。 她这几天不舒服,自然不会洗衣服,所以她的脏毯子和衣服被塞到床底下后,就被她忘了。 直到第二天晚上回来,钱楚一眼看到阳台上飘扬的小毯子后,她一下冲了过去,果真看到她昨晚上换下来的小裤裤和睡裤,分别被小夹子夹在两个衣架上,迎风招展。 钱楚:“……” 让她死了算了! 周重诚跟在她后面,解释:“你塞床底下会忘的,我今天洗衣服,就顺便给洗了。” 钱楚回头:“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楚楚,你别跟我客气,我这也是举手之劳嘛。” 钱楚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有点认命的意思,“有劳。” ------题外话------ 有2、有3,有事会晚 第131章 愿赌服输(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这几天,周重诚把钱楚当祖宗照顾,照顾的钱楚以为自己是不是生了什么大病,才值当人这样照顾。 本来这屋子里的家务钱楚就没机会伸手,就连她住的那边单独使用的卫生间里的垃圾桶,他都跑过去收拾。 钱楚也算是服了他。 除此之外,饮食也有了变化了。 有天晚上钱楚到厨房转一圈看他晚上做什么好吃的,结果就看到周先生又多了几本新食谱,她拿起其中一本一看,《女性养生药膳食谱》、《女人养颜食谱大全》、《女生必看魔法食谱》。 钱楚:“……” 她就说怎么这一阵周重诚那么喜欢烧汤呢,原来是专门烧给她喝的养生汤。 好吧,钱楚无话可说,心意她领了,汤意她也领了,喝吧,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厨房捣腾半天给她熬汤,她不喝也对不起他的辛苦。 她悄无声息的把书房回原处,免得他知道了难为情。 钱楚现在也算是看清了,周重诚那人,耿直又傲娇,有些事情还是给他面子,装不知道吧。 她带小黑出去遛哒,半路手机提醒有新的消息,她点开一看,发现是公司总群里的消息,朱可迪@全体成员,发了一个报单信息:热烈恭喜小伙伴大福可迪报账一件卓越智臻,保费50万…… 钱楚惊了一下,五十万啊,这种大单不好签,这样看,这可迪身边的资源还是挺好的。她之前签的那个一百万的单子,完全是撞大运,那人朱可迪不可能也是撞大运啊。 钱楚当即回复:恭喜恭喜!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发了恭贺的消息,其中郑东方还给大家发了一个红包,钱楚抢了个12.9,成了运气王。 李广:大楚这是要发啊,运气王,大吉大吉! 钱楚旗下的马屁精们一见,纷纷开始附和模式:师傅大吉! 钱楚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大家一起大吉。 明明是恭喜朱可迪开单的,结果被李广歪楼,歪成了祝钱楚大吉那层上面去了。 朱可迪看着群里的消息,气的冷笑出声。 一群马屁精,看到美女好看,连脸都不要了。 钱楚没在大群回复,而是回到自己团队的小群:今天大家都开单没有? 小黑被她拉在原地,着急的哼哼,钱楚慢慢的朝前走:别让我捉到偷懒,偷懒是不行的呀! 狗友阿姨大爷们三五成群的看着自家狗狗微笑,钱楚带着小黑跑过去,儿媳跟着钱楚做保险的老太太主动过来:“小钱啊,我媳妇说她要上三天什么岗前班,是怎么回事啊?” 钱楚解释:“岗前班就是上岗之前的培训。阿姨您看,现在让她给别人介绍保险,她也不懂不会讲啊,所以要培训专业知识,这样她才知道什么是保险,为什么人要购买保险。等岗前班上完,她就正式上岗,还会有一系列的知识培训。毕竟之前没有接触过,不懂这些东西,只有学了才知道。这些我之前也都经历过的。” “那就好,”老太太说:“我还以为她逃避带孩子呢。” 钱楚哭笑不得,这是对自己闺女多不信任啊?“不会,是真的,她参加培训,都是封闭式酒店,做不了假,入场也都有人记录,培训不过关,还是上不了岗。” “那还挺严格的。”老太太觉得就是严格一点好,这样才让人觉得正规。 钱楚觉得小黑是她的幸运狗,每次她带小黑出来,都有好运气来,第一次带小黑出来就谈了三个客户,之后再来就多了一个增员。这不是幸运狗是什么呀? 她蹲下来,伸手摸摸小黑的脑袋,小黑顺势滚在地上,露出肚皮让她摸,“晚上给你买点好吃的。” 旁边有小孩看小黑个子小,都要伸手摸,钱楚怕小黑咬人,都会提醒:“小朋友看看小狗就好,不可以摸哦。摸狗狗要先问问狗狗的主人。” 家长也不敢让小孩摸,就拉着孩子只让看,那种大型犬就更加不会让孩子接近,也只有小小狗才敢靠近了看。 钱楚对家长笑笑:“我们家这小狗平时很贵,很少咬人,不过孩子靠近还是要小心一点。毕竟是小动物,总归会有点野性在的。” 孩子家长点头:“是啊,你看网上那么多新闻,每个养狗的都说什么‘我们家狗不咬人’之类的话,结果都是那些不咬人的狗咬死或者咬伤了人。” “确实,这种就是主人过于自信,动物和人毕竟还是不同。狗是主人养大的,姑且都有狗咬死主人的先例在,何况是陌生人靠近小狗?”钱楚看着欢快的小黑,还是小小狗比较好,看着就没有攻击性,就算万一发狂真咬人了,这么小个子的狗,人也容易对付,不像那些大型犬,人都不敢靠近。 “你们家这小狗挺可爱,笑眯眯的样子。”孩子家长笑着说。 “嗯,是挺可爱的,还会撒娇呢。”钱楚抱起小黑,摸着它的小脑袋,“脾气不错,很温顺的那种,不过惹急了会叫。” 孩子家长看看钱楚:“你还没孩子吧?看着年纪也不大,这么喜欢小狗,以后肯定也喜欢小孩。” 钱楚有点不好意思:“我还没结婚呢。” 孩子家长表示理解:“现在的年轻人结婚都晚,正常啊。你长这么好看,追的人肯定多,不用着急。” 钱楚笑笑没答话,孩子家长又看她一眼:“有对象吗?多大了?我身边有挺多不错的小伙子,条件都不错,可以给你介绍啊。” 钱楚对她点点头:“谢谢你姐姐啊,我有对象了。” 孩子家长一脸惋惜,“有了啊,那挺好。” 她家里有个表弟,条件什么的都不错,就是眼光高,她还想把这姑娘介绍给表弟呢,可惜人家有对象了。 钱楚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摸了摸狗子的脑袋,又重新放下来让它自己玩一会。 见钱楚面善,且很好说话,家长掏出手机:“要不咱俩加个微信吧?还能一起约吃饭呢。” 钱楚自然不会拒绝,只是加微信之前她笑着说:“姐姐,我是做保险销售的,您不介意吧?” “啊?保险啊,不介意,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家长只是愣了下,随后就扫了钱楚微信,加了上去,“那我以后有机会请你吃饭啊。” 钱楚点头:“好的呀。姐姐家孩子的学平险,也可以找我呀。” “你也学平险啊?那敢情好了,以后就找你了。”孩子家长提到这个一肚子怨气:“以前是学校统一安排让孩子买的,后来学校不管了,让家长自己买,你说这些东西我们哪里知道啊?哎哟喂,可愁死人了,这下有你了,那以后就好办了呀。” 钱楚笑着说是,“学平险一百多块钱,可以给孩子很多保障,还是很好的,也应该买。” “可不是?我也觉得挺好的,所以到处找人买呢。” “姐姐以后孩子办理要是其他家长不知道找谁,就让他们找我吧,为孩子服务,义不容辞。”钱楚笑着说了句。 两人聊了一会,一个带着狗,一个带着娃回家去了。 吃晚饭的时候钱楚跟周重诚说:“今天去遛小黑,遇到一个大姐特别热心。” 周重诚说:“这小区里的人都挺热心的。” 钱楚表示赞同,又补了一句:“我也觉得,要给我介绍对象呢。” 惊天霹雳! 周重诚瞪着眼看她,“那不行!” 气愤道:“什么人啊,怎么动不动就要给人介绍对象?安的什么心?是不是那男的没人要,看你年轻好看好欺负,就非要给你介绍?” 钱楚看他一眼:“人家那是热心,你想多了。” “热心?”周重诚生气:“她那是热心嘛?简直是搞破坏。” 饭也吃不下了,还吃什么吃,这就有人公然挖墙脚了。 坐在座位上发怔,钱楚拿筷子敲了下碗:“吃饭啦!” “吃不下了。”周重诚说:“还吃什么吃?现在的人,有事没事就喜欢当媒婆,也不看看人家需不需要……” 钱楚拿眼睨他,问:“那你说我需不需要?” 周重诚立刻说:“当然不需要!你又不是没人追,又不是找不着对象,要他们假好心?” 钱楚挑挑眉:“我还真没人追,也确实找不着对象,好不容易跟人家主动了一次,人家还没反应,你说我需不需要?” 周重诚再次遭到重击,他呼啦一下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平行后移,发出刺耳的声音,钱楚抬头看着他,“干嘛呀?” 周重诚欲言又止,好一会过后,他说:“那个……我觉得我能照顾好你。” 钱楚点头,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嘴里,点头:“谢谢啊。” 周重诚傻眼,就这样?没了?他都说得那么清楚了,她就一声谢谢没话说了? “你真不吃了?”钱楚问。 周重诚焉呆呆的坐下来,沮丧的拿起筷子,气得多吃了一碗饭。 两个月的PK赛最终结果出来了。 公司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反正不管谁输谁赢,最终的结果都很热闹,要买陈甜学狗叫,要买李广喊爸爸。 李广对自己的信心很足,他觉得自己这个月的业绩应该不错,主要是哪个市场的人已经开始认可李广,毕竟李广做的保单里,出过一次险,还及时报销到账,一下轰动了整个市场,让那些原本从来没接触过的商户知道,原来保险真的可以报销,不是外面传闻的那种骗人的。最起码,李广这小子卖的保险不是骗人的。 他现在每天都能接到一两个那市场的人打过来的咨询电话,有的商户老板,有的是搬货的工人之类的。他现在也做出了经验,谁找都去,反正就开个车跑三十分钟的距离,要不了多少时间,多少都赚,这就行了。 陈甜呢,她的客户差不多都是白富美,差不多圈子里的同类人,年轻漂亮,符合低保费高保额的类型,同样的五千块,年纪大的或者是男性只能配10万,那些年轻女孩可以配到三十万,这样金钱上的差价让陈甜很好谈客户。再一个,陈甜做这个不像其他人那样是为了生计,她完全就是想要闯事业,心态和外界的看法又是不同,单子也更加好谈一点。 两人最终的结果出来了。 李广的保费比陈甜高了五千多块钱。 陈甜听到钱楚报出数据的时候,一下就傻眼了,她简直不敢相信,“姐,你这数据没拉错吧?我的保费竟然比李广少?” 钱楚郑重点头:“真的少,数据没错。我分别拉了你们俩的,千真万确。” 陈甜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这么说她是输了? 她打了个哆嗦,难道,她真的要趴在地上学狗叫?! 钱楚手托腮看着她:“愿赌服不服输?” 陈甜抿着嘴,不肯承认,只是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是女生啊,年轻的女孩多要面子,难道她要真的要学狗叫?公司多少人都在等在看小黑,她懂,但是…… 陈甜抹了下眼泪,委屈的要死,怎么就差了五千块呢? 钱楚咂咂嘴:“看看,当时打赌的时候爽吧?现在是不是觉得后悔了?” “那,那我现在怎么办啊?姐!”陈甜哭了出来,“我才不想学狗叫!” 钱楚咂咂嘴:“这样,我找李广谈谈,大不了说点软话,没什么大问题。” 结果,钱楚低估了李广的好胜心和决战欲,大手一挥,止住了钱楚的长篇大论:“楚楚,这其他事可以,就是这件事不行,愿赌服输,她当初放大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跟我赌?谁怕谁?” 钱楚:“李广,陈甜是女孩子,你非要较这个劲啊?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说你现在把得罪狠了,那以后你就没有落下风的时候?” “以后再说以后的话,反正这次我必须要听到狗叫声!”李广不为所动。 钱楚点点头:“那行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么我们就按照赌约来!我现在就去找陈甜过来,当面实践赌约!” ------题外话------ 有3 第132章 汪和爸爸(三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李广铁了心的要让陈甜认输学狗叫,就是要杀杀陈甜的锐气,她不是能吗?不是觉得她自己了不起吗?哼哼,还不是输了学狗叫?不需要人叫人,好事者早已在公司传开,不多一会,就有好多人得到风声,纷纷跑来李广身边,等着看陈甜学狗叫。 钱楚走了之后,李广就得意洋洋在等了,结果等了有十多分钟,陈甜还没过来,李广有点不耐烦:“人呢?什么情况?这是要耍赖皮吗?说好输了学狗叫的,怎么半天还没来啊?” 一个好事者说:“我去看看!” 那人刚跑到门口,就看到看到钱楚跟陈甜从门外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钱楚往旁边的桌子上一靠,笑意盈盈的看着,好像没打算说似的。 李广拿眼角扫了陈甜一眼,高高抬着下巴:“叫吧。看你是女的份上,就不用趴在地上学狗叫了,站着叫吧。反正,现在的有些小狗,都会站着讨好人。” 周围的人一听就知道是讽刺陈甜的,他们又无所谓,听完就笑了起来,倒是没人起哄让陈甜学狗叫,但是这笑声就让人难受了。 陈甜的眼圈稍稍有点红,不过现在的气势也上来了,她抬着下巴,抱着胳膊,哼了一声道:“李广,你是不是不会算术?睁眼说瞎话了?该叫的是你,当初我们可是说好,你输了就要叫我一声爸爸的!” 众人可不知道谁的保费更多,只是看李广趾高气扬的样子,以为是李广,哪知道陈甜突然有了自己的说辞。 李广一愣,“你胡说八道!以为我没看过数据?我比你足足多了五千多,五千多!” 陈甜夸张的嗤笑一声,“五千多?你开玩笑吧?我的比你多三万多,就算让你两单,你也还差我八千!” 李广这下是跳了起来,“怎么可能?!” 他调头看向钱楚:“楚楚,你能看到我们两个人的数据,你说!” 钱楚什么话没说,把手里一直圈着的一张纸展开,送到李广面前。 李广一看,上面记录着李广个人保费比陈甜多了五千多,但是陈甜的团队保费比李广的团队多了三万多。 李广震惊:“这算什么?谁说要比团队了?” 陈甜上前一步,逼近李广:“当初我们只说比,可没说比的不是团队!” 李广伸手指着陈甜:“好啊,赖皮!” “我可没赖皮!”陈甜哼了一声,“我实话实说,你说我赖皮,那我们问我们的师傅啊。姐,你说!” 钱楚看向李广:“当初你们俩打赌下注的时候,确实没说比的个人成绩,还是团队成绩。比个人,李广赢了,比团队,陈甜赢了。你们是想要一个喊爸爸一个学狗叫,还是两相对冲,就这样算了?” 李广:“……” 钱楚见李广发愣,她抬脚踢了他一下,“跟你说话呢?” 李广气得要死,“楚楚你偏心!” “我怎么偏心了?”钱楚反问:“这就是你们当初下注的时候没说清,这亏我还在场证明了,要不然你们俩这是有嘴也说不清,不定吵成什么样!” 李广还在犹豫,陈甜恶狠狠的看他一眼,大喊:“不愿意对冲是吧?那行,你叫,你不叫你就是孬种!” 李广:“?” 他伸出食指对着自己的鼻子,“我孬种?哈,你也敢说,好,我叫,那你得先叫!你学完狗叫了。” 陈甜点头:“行。你刚刚说话算话吗?不用趴着,站着学狗叫是吧?汪。好了,轮到你了,叫爸爸!” 这声汪没有延音,十分短暂,但是又清晰的叫了出来,关键后面还跟了话,以致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陈甜已经叫完了,再起哄大笑,就显得十分刻意,毕竟都是同事,还是个美女富二代,谁都不想当面给难看。 于是,大家的视线都落在李广身上,等他叫爸爸。 李广瞪圆了眼:“……” 陈甜抬着下巴,回瞪,催促:“快点叫爸爸!” 钱楚靠着桌子,一只手撑着头,见李广还是没反应,她用胳膊抵抵他,“傻了?愿赌服输啊,叫吧。” 周围的人终于逮着了起哄的时机,一个个七嘴八舌的催促:“叫啊!你倒是叫啊!人陈甜都叫过了,轮到你了。” “不能说话不算话,叫吧。还不如人家姑娘干脆。” “我们等着呢,这么多天,什么事都没做,就等着这个时候了,别浪费大家时间啦,待会还要去谈个客户呢。” …… 陈甜用表情挑挑眉,“你叫不叫?” 李广憋了好一会,脸都憋红了。 只是有时候吧,人这心里越纠结,就越难轻易出口。 周围又有人起哄,李广觉得又丢人,又憋屈。 “哎呀,怎么还不叫啊?等半天了。” “可不能耍赖皮啊!” 陈甜挑着下巴,就像之前李广那丝毫不退让的表情一样,“你叫不叫?” 李广伸手指着她:“你——” 陈甜看着李广的眼睛,“叫啊!” 李广看看四周,大家伙都等着呢,于是,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爸爸……” “哎,乖儿子!”陈甜笑眯眯的应了一句,直接走了。 身后,一群人爆发出一阵大笑,一窝蜂也散了开去。 李广伸手捂住脸:“不能活了!” 钱楚看他一眼,“傻不傻啊?让你算了,你还犹豫。” “都是你帮她!”李广抗议:“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爱的徒弟了?你怎么这么偏心?” 钱楚一脸无辜的看着他:“真不怨我。我跟她说你非让她叫,她就问我,当初说好是比个人还是比团队了,我说回答她说没确定。那人家自己想出来对付你的,你不能赖我身上呀。” 李广仰头:“我这次丢人丢大发了。” 钱楚看他一眼,问:“那你还发现其他问题没有?” “其他问题?”李广冷哼:“我发现那女人的心肠就是不好!” 钱楚叹气:“我说的是业绩比拼的问题。发现没有啊?陈甜虽然个人输给你了,但是人家的团队业绩好,这也充满证明了一个道理,人多力量大!”她拍拍李广的肩膀:“加油,把你的团队带好了,以后啊,跟谁比都不怕输。” 李广认真想了想,竟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说的也对。陈甜不就是带了几个厉害的组员吗?凭她自己,切!” 钱楚笑了笑:“你要知道,对我们来说,增到一个厉害的组员,那就是福气呀。一个厉害的增员,就是一支强大的团队,也会成为未来发展中团队的重要分支。就像东子对你来说很重要,你和陈甜对我很重要一样。” 李广没说话,钱楚看看时间,“我还有事,先走啦!” “你怎么天天都不跟我一起吃饭啊?”李广抱怨。 钱楚得意一笑:“我有客户请吃饭!” 提起包,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了。 今天确实有人请客,周策让钱楚去签团险,还是约了午饭时间,八成是想带钱楚去他公司的食堂里吃的。 对方毕竟是长辈,钱楚明知这样也要过去,不然就是不给对方面子,何况还是自己重要的客户。 迄今为止,钱楚签下的一笔最大的保单就是来自周策,两份健康险,一份百万理财险。 对钱楚来说,周策简直就是她超级重要的客户,虽然这客户一直有的怪怪的,还特别八卦。 但是相对于他的那几分大保单来说,这些可以忽略不计。 钱楚到周策公司的死后,周策刚让人送走几个合作对象,本来应该请对方吃饭的,但是周策跟人道歉,说提前约好的,不能爽约。几个合作伙伴倒也爽快,表示理解直接走了。 “周叔叔好。”钱楚站在门口,自我感觉像是个小学生,她进去之后,顺手把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放到办公桌上,“周叔叔,这是公司奖励我业绩好,奖励了两盒上等的毛尖,我这个人不爱喝茶,送给周叔叔您尝尝,好不好的我也不知道。您爱喝茶,肯定一喝就能喝出来。” 其实茶是钱楚自己在外面茶叶店买的,好不好她确实不知道,不过对比其他的茶,这个味道确实香一点。她挑的这份,是价格很贵的那种,不懂不要紧,价格贵的,多少要好一点吧? “哎哟,这是给我的呀?”周策把袋子接过去,低头看了看,顿时高兴的不得了,“这丫头不错,还知道给我带点茶叶喝。我爱喝茶,你这东西送的叔叔心里高兴的很。” 钱楚笑着,“周叔叔不嫌弃就好。” “哎,这叫什么话?你送过来的礼物,不管什么我都喜欢。”周策特地把袋子放好,才带钱楚出去吃饭。 “你之前几次都是中午来的,没赶上午饭,这次啊,我特地让你中午来,让你尝尝咱们这里的午饭。”周策边走边说:“我提前让人准备了,去了就吃,不耽误做事。” “谢谢周叔叔。”钱楚只能道谢。 两个人,五个菜一个汤,色香味俱全,钱楚拿着筷子:“叔叔,点了这多菜啊?吃不完浪费了。” “没事,慢慢吃,能吃完。”周策笑呵呵的,“最近工作忙啊?” 钱楚点头:“还好,不是特别忙,做我们这行的,说不好,主要看客户的需求。有时候联系几天都没法出去,有时候吧,一天能有好几个客户约见,还要调配时间,不能冲突,也不能给客户的时间太短,像保险行业,竞争压力大,除了产品,我们做的就是售后服务和维护工作,这样大家才会觉得在我这里买了保险,和在别人那里买的是不同的。” 周策点头:“很有道理啊,说得好。你是一个人住?” 钱楚心说,又开始八卦了,嘴里还说应道:“我跟人合租。” “哦,是跟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周策又问。 钱楚:“……”默了默才说:“我是跟我朋友合租的,是他的房子。” “你朋友是跟男孩子?”周策问,说话的时候,还挑了挑眉毛,一把年纪了,这动作做起来有点老不正经的意思。 钱楚伸手扶额:“嗯。” “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周策笑呵呵的问:“难不成喜欢人家?”他鼓励:“遇到喜欢的男孩子,要大大方方的表白,错过了可不好,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以前都是男孩子追女孩子,现在呢,现在男孩女孩遇到喜欢的都相互追求啦。” 周策在努力营造一种他跟钱楚是忘年交,好朋友的错觉,这样女孩子有什么事心事不就会说出来? 钱楚想到周重诚,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我那个朋友人其实挺好的,就是……嗯,有点迟钝。” 周策:“?”认真想了想,好像也是,他儿子不就是很迟钝吗?他要是不迟钝,能到现在还没对象? “迟钝的男生啊,说明人老实,这是好事!”周策对钱楚认真点头:“真是好事,一旦开窍了,绝对是一心一意的对你。” 周策这话真是说到了点子上,钱楚不由自主的点点头:“一心一意倒是真是,平常也很好,很有爱心的那种人,就是吧……” 周策停下手里的动作,对她抬抬下巴,鼓励她继续往下说,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那亲儿子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是什么样的,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取消息。 钱楚努努嘴,有点头疼的模样,“他喜欢装疯卖傻,就是听不懂我说的话。有时候想想挺头疼的。” “比如呢?”周策问:“比如什么事情装疯卖傻啊?” 钱楚想了想,举了几个日常生活中的小例子,一路无奈的说:“他在小区里到处跟人家说我是他女朋友,到了我面前就什么都不说,提到这个问题就发呆,总有着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周叔叔,你觉得他这样是什么情况,怎么想的啊?” 周策的精神一下来了,“很简单,他喜欢你喜欢的要死,但是他不敢说。说白了,一句话形容,他在你面前,一点都不自信!” 第133章 最后的机会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策说完那句话,就开始吃东西,倒是钱楚拿着筷子愣在原地。 周重诚不自信吗? 她认真的想了想,为什么她觉得周重诚一直都是那种自信过头的人? 她忍不住反省自己,难道是因为自己是平时装的太像,以致给了周重诚太大的压力? 没道理啊! 周策坐在她对面,看到她陷入沉思的样子,也不打扰,还是慢慢的吃东西,好一会过后才提醒:“丫头,吃啊!味道不错啊,你是不是不喜欢?” “谢谢周叔叔,我挺喜欢的。”钱楚回过神来,慢慢夹菜吃东西。 周策又说:“你那个合租对象啊,八成是暗恋你的时间长了,心里没底。你要是不跟他说清楚,怕是他不敢乱猜你的意思。万一猜错了,他丢人是一方面,万一你觉得尴尬,不理他了,这麻烦才叫大呢。” 钱楚吃东西的速度又慢下来,她看向周策:“周叔叔,我问您一个关于男性的问题。您说,一个男人会在什么样的前提下,愿意给合作对象洗衣做饭做家务?” 周策震惊,他儿子都做到这程度了? 他忍不住问:“他是天天做,还是偶尔做啊?” 钱楚说:“天天做。刚开始做的不是很好,我还吃过他包的甜米饭包子,后来就越做越好了。是真的天天做,有时候出门有事情,还会赶回来做好了再走。” 周策觉得自己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他能接受儿子偶尔做,这天天做,不就成了家庭妇男了吗? 他不介意儿子做家务当好男人,但是,这不能人还没追到,就把自己定位成贤夫良父呀! 不成,他儿子都这样了,还追不到女朋友,天理难容! 周策举起手,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后,说:“前提啊?前提就是他爱你爱的死去活来,你要是不接受他,他人生就没意义了。为了防止他以后颓废,我觉得你可以慎重考虑一下,在一块就在一块吧,那么照顾你的男孩子,你错过了,再找的虽然其他方便都不错,但是性格方面,没人比他好的。” 钱楚听到这里,看着周策的眼神有点无语,“周叔叔,您想得真多。” 周策摆手:“不多不多,你刚刚不是问我了吗?我听你这一描述,就觉得这男孩多好啊?懂得照顾人,体贴,会做饭,会家务,会赚钱,简直是全能男生。要知道啊,人这一生啊,想找个十全十美的男人,几乎没有。你想啊,体贴包容不缺钱的,肯定是经历过事件,年纪偏大的。那些年轻英俊斗志昂扬的,都是爬坡阶段,大部分时间都拿去赚钱了,能体贴的起来吗?不可能。再一个,温和体贴,经济条件还不错的,三十多岁,大多结婚了,轮不到小年轻出手,就在年轻的时候被同龄姑娘抢走。你看看,自己分析一下,是不是这个道理?” 钱楚觉得眼前这位长辈的后背似乎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不但喜欢听,还积极参与到八卦中来了。 “对比了我说的那些,你再看看跟你合租的男孩子,真是哪哪都好啊!天底下绝对找不到第二个,你自己说呢?”周策循循善诱,“女孩子容易当局者迷,还特别喜欢追求刺激,等后来就知道,刺激什么的都是假的,一眨眼过去了,踏实过日子才说真的。你说说现在这个社会这么浮躁,男男女女都焦虑,找个可心的人过日子,那是最好的。要能力有能力,要人才有人才,要厨艺有厨艺的。对吧?” 钱楚故意说:“周叔叔,那个男生就是个修车的。” “修车的啊?”周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修车的也不错,是手艺活。人踏实比什么都重要!”觉得她眼神带了疑惑,周策又说了一句:“关键还是看你自己,我说这么多,不是劝你非要跟他在一起,是觉得真有这样的男孩子,比较难得嘛。呵呵。” 钱楚好奇:“周叔叔,您儿子今年多大了呀?他结婚了吗?” 要不然怎么这么像大妈似的喜欢讨论这种话题呢? 周策抬头看着钱楚,含含糊糊道:“我儿子啊,跟你差不多大吧。” “他是做什么呀?”钱楚又问。 “他呀?他是……做技术的,工程师!”周策想了想,这个名称好,再次点头确认:“嗯,就是工程师。” 钱楚笑着点点头:“那挺好的。” 周策咂咂嘴,赶紧说:“吃,丫头,多吃点!” 饭桌上签了团险方案,钱楚这次提了一箱苹果,人周总说了,苹果吃了有营养,也是别人送的。 钱楚提着苹果,扭头看了眼建筑大楼,叹了口气,走了。 晚上钱楚提了箱苹果回去,周重诚蹲在旁边看,“又是客人送的?” 他微微眯眼,再次提醒:“楚楚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能因为这种小恩小惠动摇!你看看,一箱苹果你就觉得感动了,不就一箱苹果吗?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钱楚看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老怀疑人家啊?人家叔叔好心好意的。”她在他旁边也蹲下来,伸手撕开苹果箱的封口,从里面掏出一只出来,又大又红,十分漂亮的,看着苹果上面的条纹就知道脆甜好吃。 她递一个到他面前,说:“我想吃苹果。” 周重诚看她一眼,接过苹果,站起来朝厨房走去。 钱楚蹲在原地,抬头看着他乖乖拿了苹果削皮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带了几分笑意,她站起来,跟着走到厨房,靠在厨房的门上,问他:“周重诚,你高中的时候看到我,对我是什么印象?” 周重诚头也没抬的说了句:“头发短,很凶,会打架,眼睛很漂……咳咳,就,就那样吧。” 钱楚努嘴,“就这些啊?” “那你还有什么值得夸的?”周重诚嘴硬的说了句。 钱楚说:“我以前的高中同学说到我,人家都说我有个性,短发,漂亮,眼睛会说话,很张扬,比你说的好听。同样是男同学,你怎么不会夸夸我呢?” 周重诚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随后说:“我夸了。我说你会打架。” “那是夸女孩子的话吗?”钱楚走到他旁边,靠着橱柜,看着他问:“你那时候是不是讨厌我?要不然怎么每次看到我都不理我?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周重诚低着头,语气带了几分委屈:“我看了。可是你从来都不看我,你只看他……” 钱楚想了想,“因为他告诉我,他喜欢我呀。你讨厌我,他喜欢我,你说我会看谁?” 周重诚抬头看向她,“我没有讨厌你。” “反正也不喜欢我就是了。” “我……”周重诚沉默了一下,把苹果切成块,放到玻璃果碗中,“我没有不喜欢。” 钱楚点头:“那你现在呢?讨厌我了吗?” “没有。”他飞快的说:“我从来没讨厌过你。” “现在也没有吗?”她又问。 “嗯,没有。” “不讨厌就是喜欢,对吧?”钱楚又问。 周重诚拿叉子的手顿住,好一会过后才小声应了句:“……嗯。” 钱楚从他手里接过叉子,又自己端过碗,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啊。” 轻快的转身,走了出去,回卧室关门,留下呆若木鸡的周重诚,捂着自己那半边脸站了半个世纪那么长。 回过神后,周重诚在钱楚的卧室门口来回徘徊,他觉得自己必须要问清楚,却又一时不敢伸手敲门。 周重诚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直到卧室的门突然被钱楚打开,钱楚手里端着空碗,她问:“周重诚,你干什么呀?” 周重诚这才说:“我有话跟你说。” 钱楚点头,走出来在,沙发上坐下,盘着腿问:“你说。” 周重诚在旁边的沙发坐下,他下意识的伸手摸刚刚被亲过的地方,看她一眼,用手指指自己的脸蛋:“这里……有点烫。” 钱楚一脸诧异:“难不成我的口水对你的皮肤过敏?” 周重诚震惊:“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怎么会烫呢?我的口水是岩浆吗?”钱楚问。 周重诚赶紧摆手:“我是问,你刚刚亲我那一下……什,什么意思……” 钱楚伸手把头刮到耳后,微笑的看着他:“你说呢?” 周重诚搓手,“……不知道……” 实在是不敢确定,他到现在还像是在做梦似的,完全不敢相信她亲的一下是真的。 钱楚伸手遮住眼,闭眼沉思半响,她一下站了起来,慢慢走到周重诚面前,周重诚顿时紧张的朝后缩了缩,“楚,楚……” 他坐着,她站着,钱楚明显居高临下的姿态,她垂眼看着他,没说话。 周重诚不知觉的咽了下口水。 半响,钱楚突然动了,她伸手,一把抓住周重诚的衣领,一下把人拽了起来,狠狠往自己面前一拉,一下亲在他的唇上,又狠狠一下把他重新推倒在沙发上,她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说:“周重诚,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钱楚瞥他一眼,转身朝卧室走去。 周重诚一愣,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镇定,不过短短的几秒钟。 眼看钱楚走进了卧室,正打算关门的时候,周重诚突然电击般的跳过沙发,一把拽过打算关门的钱楚,把她整个人都摁到怀里,捏着她的下巴啃她的唇,动作又凶又狠,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揉到怀里,摁到心口。 周重诚一手绕过她的背从后面抓着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迎接他的啃咬,一手摸到她的身上。 眼睛看不到路,脚下有些踉跄,撞在卧室的门上,周重诚转了方向,自己抵着门,怕碰伤了她。 喘息声此起彼伏,周重诚突然伸手,直接把人抱着朝床走去,把钱楚扔到床上后,人也扑了过去,一手按着她继续啃着,另一手一下脱了身上的T恤…… 一夜癫狂,本能支配了理智,让人分不清今夕何夕,只有噬魂入骨的激荡。 周重诚醒的时候,入眼的房顶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间,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原来这是钱楚房间。 昨夜的记忆逐渐复苏,他猛的一下坐起来,钱楚不在房间,他顾不得没穿衣服,掀开毯子就冲了出去,“钱楚!” 卫生间传来淋浴的声音,他伸手拧门,门被反锁住,他敲门,大声喊:“钱楚!” 淋浴的声音被关了,钱楚的声音传来:“在洗澡,马上。” 周重诚顿时松了口气,他返回卧室穿上衣服,低头看了看凌乱的床铺,记忆再次清晰的呈现在脑中,他恍惚中怀疑自己是在做梦,那些场景是真实存在的吗?她当时的表情是真实的反应吗?还是他现在就是在梦里? 他站在原地发愣,卫生间传来开门声,周重诚听到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传来,他愣愣的看着门口出现的人影,表情依旧有点懵。 钱楚穿着睡衣,手里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她看了周重诚一眼:“我早上有早会,要早点去。” 周重诚的视线始终盯在她脸上,半响他突然站起来,一下冲到她面前,捧住她的脸,低头狠狠的亲着。 钱楚被吓了一跳,“周重诚?” 周重诚抬头,盯着她的眼睛看,她身上有洗发水的香味,让他昏昏欲睡,他说:“我确认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钱楚笑了下,问:“那你确认好了吗?是不是做梦?” 周重诚摇头:“我不知道……” 钱楚又说:“那这么说……你平时做梦,都是做这种梦?” 周重诚盯着她的眼睛不敢放开:“是真的吧?是真的是不是?” 钱楚应了一声,“嗯。”顿了顿,她又说:“不过,我告诉你,我不是白睡的,以后伙食费你别想要了。” 周重诚的神思慢慢的归拢,他越来越发现他就是在现实中,和以往的梦里大不相同,怀里的人有温度,有香味,有笑容。 周重诚捧着她的脸,使劲在她嘴上亲了一口:“我的都是你的!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第134章 辣么冷淡(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笑了笑没说话,推开她坐到外面沙发上继续擦着头发,见他反应迟钝的跟了出来,她只好:“我今天要早点去公司,你帮我做点吃,要快一点的那种。” “哦!”周重诚反应过来,快速去厨房捣鼓去了。 钱楚擦着头发,想起他发傻的样子又觉得好笑,拿了电吹风吹头发,吹到一半的时候发现周重诚又跑了出来,“我帮你吹!” 想起他上次吃完的造型,钱楚摆手:“算了我自己来……” “我会!”周重诚不由分手夺过她手里的电吹风,开始给她吹头发。 好吧,比较第一次的猛虎操作,钱楚觉得他这吹头发的技术提高很多,既不会对着她头顶一通猛吹,也不会对着同一个地方吹。 “你觉得这样行吗?”周重诚一边吹,还一边问舒适度:“有没有不舒服?” 钱楚回答:“没有,我觉得挺好的。” 吹完头发,钱楚去护肤,周重诚继续跑去做饭,等钱楚这边收拾好,那边周重诚也被早饭做好了,他给钱楚煎了块鸡蛋饼子,配着凉拌的黄瓜,还有一杯鲜榨果汁。 钱楚吃完拿了包就走,“我上班了。” 钱楚坐到车里的时候,忍不住伸手抚腰,洗澡的时候她发现腰上被掐出来两个手印,颜色都发了,他到底使了多大的力气在折腾啊? 整整一天,周重诚都有点魂不守舍,他时不时拿起手机看看,想看看她有没有给自己打电话,有没有给自己留言,哪怕只言片语,结果手机一点音讯都没有。 自打两人合租到一块后,当面说话的时候多了,微信自然就用得少,结果现在,周重诚差不多一整天都盯着手机看。 她怎么一点都不联系? 毕竟,两人昨天夜里都那样了,她也挺配合的,怎么到了白天她都不问他一句? 于是他给钱楚主动发消息:你今天很忙吗?晚上能不能早点回来? 很长一段时间钱楚都没有回复,不是她故意不回复,而是她忙,一早上的会议,就没消停过。 先是公司大早会,然后是二早总结上面两个月的业绩。 汪和爸爸事件在公司极为轰动,让陈甜和李广这两个当事人都觉得有点丢脸,但是,丢脸过后的业绩总结,直接把局面掰了过去。 公司大早会做总结,从数据上看,朱可迪的个人业绩十分可观,一份五十万的理财险就撑起了门面。 再说团队,她的团队成业也十分出众,毕竟她的团队包含了公司所有组别的成绩,比如钱楚组和林霜组的成就,都算朱可迪的团队业绩。 所以从列表中可以看出来,朱可迪的整体业绩都是最高的。 排在第二的是钱楚团队,总业绩高到离谱,因为其中有钱楚签下的百万大单。 然后就是陈甜的队伍,排第三。 陈甜现在其实是和钱楚处于同等位置的团队长,只是她平时对钱楚的依赖性强,以致她暂时还没有独立管理团队的意识。 然后才是林霜团队。 在个人业绩上,钱楚当之无愧的排在第一,然后是朱可迪,第三李广,第四陈甜。 排行榜上的人员名单,三分之二都是钱楚团队里的,对于李广和陈甜的打赌引起关注,一下被这些成绩拉了过去。别人再任何哄笑,可业绩是骗不了人的,哄笑有什么用?赚到钱的是李广和陈甜啊。 朱可迪特地在这天打扮了一下,她原本以为铁板钉钉自己的个人业绩会是最高的,却万万没想到,钱楚杀到了第一。 她面色惨白的坐着,看着投影仪打出的数据,她有一个五十万的理财险,这样的金额竟然没有打败钱楚? 朱可迪不能理解,钱楚签了多大的单量,竟然超越了自己的业绩。 小菠萝在台上拿着话筒,笑眯眯的说:“这次呢,我们公司开展的个人和团队竞赛活动,团队赢得比赛的是我们的朱可迪老师,当然了,大家可能会说朱老师是占了大团队的便利,但这也是朱老师先期的努力所致,人家的努力都是放在前期的。其次就是我们的个人业绩,从数据上可以看出来,这次我们的个人业绩排行第一是的我们的钱楚小姐姐。提到钱楚小姐姐,众所周知,是个超级大美女,她这次以一百零壹拾叁万的业绩排名第一,恭喜钱楚小姐姐,排在第二的是我们的朱可迪高级经理,恭喜朱老师……” 朱可迪难以置信,钱楚两个月的业绩有一百多万?她的一百万单子是哪里来的?难道……自保件?可是从日常可以看出来,钱楚的几乎不可能拿得出来一百万来买自保件。 朱可迪有点心慌,那么钱楚的一百万是客户的? 相比较之下,朱可迪宁愿那一百万的理财险是钱楚自己拿钱购买的,这证明钱楚并没有那样的大客户。 朱可迪心慌的理由还有一个,她的五十万理财险,是她自己购买的。 她本来就是想让自己的数据好看,硬着头皮购买了这五十万的理财险,她虽然前几年赚了一点钱,不过都用来买房了,这五十万是本来打算给家里换车的,最终为了业绩她拼了一把,用来买了理财险,让自己的数据看上去更漂亮一点,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钱楚,把她的计划打的乱七八糟。 朱可迪当然知道郑东方一直在捧她,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才千方百计拿出一份漂亮的成绩,让郑东方觉得他没选错人,可现在呢? 团队的数据包含钱楚团队的业绩,她的数据再漂亮,可她需要的是个人业绩,个人业绩更直观也更容易让其他新人组员佩服。作为团队长,以身作则的道理朱可迪自认明白,可现在呢? 相比较周遭热闹的环境,朱可迪的心里带了几分凉意。 手术再回公司,朱可迪确实感受到了几分力不从心,一年多没接触保险行业,曾经的客户都以为她早已不做了,更有人因为长期没人维护,对比身边其他买了保险的人,逢年过节还有人送礼品,贵重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心意到了,有的客户一生气,干脆退保了。 续保率可是算在考核里,朱可迪恢复上班这一个多月以来,可谓诸事不顺。当然,郑东方的支持给了她很大信心,可现在,郑东方的注意力明显转向钱楚,这让朱可迪更加焦虑和着急。 五十万的自保件,不是小数目! 朱可迪扭头看向钱楚,钱楚跟她的组员坐在一起,手托腮,安静看着讲台,就好像刚刚小菠萝嘴里夸出的话,不是说她似的。 朱可迪在心里冷笑一声,脑子里冒出四个字:装模作样! 是的,就是装模作样,表面看着不动声色,心里不知怎么高兴呢。 想到小菠萝提到的“超级大美女”几个字,朱可迪忍不住冷笑出声,是啊,美女,这年头,有点姿色的女人,干什么都不容易?只怕一个眼色一个微笑,就能让男人神魂颠倒了。 这样一想,朱可迪的心里一下平衡起来,谁知道钱楚的保单都是怎么签的? 钱楚的二早自然也是组内总结,她重点表扬了陈甜和李广,虽然汪和爸爸事件让两人都觉得没脸见人,但是钱楚却指出荒唐的堵住背后,是两人敢于接受挑战勇于向前的不服输精神,而从事销售行业的人,这种精神异常难能可贵。 “当然,这次赌注并非绝对公平,因为陈甜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团队,而李广还是起步阶段,所以李广和他的团队成员能达成现在的成绩,这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李广也带出一支成熟的队伍,成长为合格的团队长。”钱楚看向其他人:“我们这次整个团队的表现都非常好,哪怕没有签单的人,只要你们一直是在外面找机会,不是待在家里坐等天上掉馅饼,这就是你们努力的过程。” 李广新招的小庞忍不住说:“开不了口啊,不知道怎么开始说保险。” 钱楚笑了一下,“刚刚开始做的时候,开不了口的情况很正常。我当初刚入职的时候,脸皮薄,不好意思跟人开口谈保险,邀请了朋友喝了一下午茶,聊天聊地就是不聊保险,就是鼓不起勇气,这种时候实在太多,所以我理解你们的感受,但是不能一直是这样的状态,突破尤其重要。看看李广,他一开始也跟你一样,跟我说开不了口,不知怎么说,后来呢?结果我们都知道了,他现在是可是咱们公司的新人里的绩优高手,比很多老业务员的业绩都好。“ 听到自己的名字又被提起来,李广开始传授经验了,“我跟你们几个新人说,对熟人开不了口,那就不要对熟人开口,掉面子,掉价,是不是?你们都是这样想的,对吧?那我教你们,不要对熟人开口,那你干什么呢?找陌生人,你们想啊,陌生人知道你是谁啊?谁知道你是当个经理,还是当过清洁工?谁知道你原来脸大还是脸小?拒绝了谁在乎你是难受还是丢脸?没人在意,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要在陌生人面前要脸?你看就算是新闻里那些丢了脸的人,我们这些看过人,谁记得他们?哪怕掉茅坑里泡了一身屎尿,也没人在乎,是不是?” 钱楚看了他一眼,坐下来没说话,虽然说的粗俗,但是有的道理嘛。 “我来保险公司这几个月,我算是看明白了,做保险销售这事,要脸签不了单,赚不来钱,赢不得尊重,要不来地位。开单才是硬道理,给客户送健康保障才是根本。”李广对小庞抬抬下巴,“你爸妈那个市场里,我跟你说,到处都是机会。我在你那个市场,签了几十单,等着吧,还有,你不出手,我会把生意都做了。当然,如果你说那是熟人市场,没法做,我不介意你们效仿我,自己出去找机会,集市区多着呢?” 坐着的人忍不住交头接耳,小声谈论,钱楚重新开口说道:“李广说的是,销售途径的一种,保险销售的方式太多,各人的性格不同销售方式也不相同。大家不要觉得我学不来李广那样的怎么办?是不是就签不了单了?当然不是,学不来李广那样,不是还有陈甜那样的?还有东子那样的?还有我们这些普通人这样的?是不是?另外说一下,如果可以,建议大家还是把身边亲近的人说服签单,保险这个东西,我们做的时间越久,我们就会发现身边病例太多,生病这种事,什么时候发生,发生在谁身上,根本无法预料。” 李广在旁边提醒:“楚楚的妈妈之前做了心脏手术。” 下面人立刻问钱楚:“真的?” 钱楚点头:“真的,心脏上的问题。我还记得我当初给她买保险的时候,她一直说我乱花钱,浪费钱之类的,可是她这次手术,我曾经花在她身上的保险,帮我分担了压力,新农保加上商业保险,全额保险。保险有没有用?对我来说,非常有用,否则需要我自己拿出我母亲的手术费。我母亲那样一个固执的人,成了保险的受益人后,现在逢人就说保险多好,也从一开始嫌弃我卖保险,到现在支持我卖保险。” 陈甜举手:“姐,我以后能用阿姨的病给客户举例子吗?” 钱楚点头:“当然可以,所有的病例都可以让客户知道,毕竟我们谁都不知道疾病什么时候来临,这写病例就是给健康人群的一个警醒。” 等二早过后,钱楚才低头看手机,这才看到周重诚的信息,她回复:嗯,还好,怎么了?晚上有事吗? 周重诚快速的回复:没事,就随便问问。你吃午饭了吗? 钱楚:还没了,二早刚结束。 众城1号店:怎么这么晚还没吃饭?是不是太忙了? 钱楚:嗯。 周重诚看着她发过来的信息,心里头一阵慌,有点无所适从,两人都那样了,她为什么还那么冷淡? ------题外话------ 有3 第135章 熊都比你温柔(三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重诚头一低,“咚”一声直直撞到桌子上,两个胳膊垂下来,死狗一样一动不动。 钱楚见他没再说话便收起手机,顺便把自己组里新来的组员提溜过来聊天谈话。 新组员田娜跟钱楚住一个小区,就是小区里那个遛狗老太太的闺女,人倒是聪明伶俐,每天都打扮的光鲜亮丽,可能是家里条件太好,所以眼光有点搞,有点看不上周围同事,言语间总透露出一点做保险的人没什么品位,对于大福保险的工作环境也不是很满意,觉得不如其他公司看起来气派。 因为在其他人面前嘀咕过,内勤老师特地找到钱楚,让她跟田娜谈谈。 田娜在外企待过,在她心里,外企的工作氛围是保险公司不能比的,所以她怎么都看不惯保险公司的规模格式,至于为什么选择钱楚,其实田娜是想摆脱自己亲妈的唠叨和嫌弃。 田娜觉得她妈是真的烦,自己老公都尊重自己,同意她不工作当全职妈妈,结果亲妈坚决反对,她不想出来,她妈就天天唠叨她,实在没办法,田娜才打算出来工作的。 既然人家都说卖保险自由,那她就来做好,好歹摆脱她妈,少了娃天天哭闹,田娜还是挺高兴的。就是这公司门面看着太敷衍了点,这哪里像人家那些高大上的公司啊? 对于钱楚,刚开始的时候田娜不是很了解,就知道是她妈遛狗时认识的,住同一个小区,是卖保险的。后来钱楚跟她谈话过后,田娜认为钱楚跟她说的团队之类的,都是钱楚在吹牛,想用吹牛的方式吸引她加入到钱楚团队,结果今天早会的时候,田娜才发现钱楚确实挺厉害,公司个人业绩第一,整个文苏市的各大支公司个人业绩第三,这业绩可以说是很夺目了。明晃晃的数据摆在哪里,谁看不到啊? 她再看钱楚,心里多了几分佩服。这会钱楚照她,田娜也跟着过去。 “坐吧,”钱楚在她旁边坐下,“我找你,是因为你刚来公司,对公司不是很了解。虽然你上岗前的培训都有介绍,不过我还是想跟你多聊聊公司的情况。咱们公司呢,是国企,更注重产品本身能带给客户的东西,风格确实不能跟外资保险公司相比较,但是存在即合理,既然这家公司存在,并发展了这么多年都屹立不倒,说明公司不论是产品还是风格,都是经得起考验的。你说呢?” 田娜听她说到这个,也知道肯定是有人跟她说了这些事情,她有点不在乎的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就是随口说说,这谁啊?这么八卦,我就随口说两句的话,就跟你说了。有意思没?” 钱楚笑了下:“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随口抱怨两句,没有恶意的。” “就是啊。” “你能说说你对保险本身有什么想法吗?”钱楚问。 田娜想了想:“我就是……推销保险啊。” 钱楚摇头:“不,你现在的任务不是推销保险,而是学习更多的保险知识,从内心发现保险的用处,认可保险,这样,你给你身边的亲朋好友推销保险的时候,才能打动他们。让他们知道保险确实是有用处的。你现在自己本人都不认可保险,你根本没有办法说服你的亲朋好友和潜在客户。哪怕你来保险公司只是为了打发时间,你也需要业绩维持考核,从而达到留在公司打发时间的目的。” 这时候张菲菲探头进来:“师傅,你还要多久,我们那边有问题要问。” 钱楚对她摆摆手:“你们先讨论,我待会过去。”等张菲菲走了,钱楚才说:“看到她没有?张菲菲,家里条件不错,老公有独立的公司,她跟你一样,根本不需要工作,她到这里就是为了打发时间。但是她的专业度很高,也认同保险,所以她虽然是玩票性质,没有压力,但是她的业绩一直很稳定。如果你想和她一样,你就需要提升你的专业知识。” 田娜抿看了眼门外,抿了抿嘴,“我……我其实就想着,赚一点零花钱吧。” 钱楚一笑,“零花钱这个东西,端看你怎么看。有的人赚的零花钱可以养家,有的人赚的零花钱只能零花。我是希望你既然来了,就能好好做下去,即便不用那么拼命,也不至于最后被淘汰。我把你领进门,希望你能越来越好,而不是最后因为做不下去被行业淘汰,再见面对我满腹怨言,觉得我耽误了你的时间害了你。“ 田娜笑了笑:“不会的。”她态度淡淡,没有打算跟她继续说下去的想法。 钱楚点点头:“那我们以后共同进步吧。有什么事问题需要我帮助的,尽管跟我说。” 田娜站起来,“好了,谈也谈完了,我要先回去了?” 钱楚看着她的背影,有点沮丧,没什么效果,毕竟是个自我的人,没那么容易能说通。田娜跟张菲菲还不一样,张菲菲虽然也不在乎,但是她身上有不服输的因子,只要提到她在意的点,就会有冲劲。比如她讨厌汤小同,就是不想让自己做的单子让汤小同拿提成,所以她才努力增人,爬上去了,才能摆脱汤小同。 但是田娜不是,她有知识有想法,不认可保险且性格固执,跟她讲道理,她可以讲出比别人更多的道理,想要说服她实在是太难。 钱楚觉得对田娜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影响到她。 PK赛过后,公司的最新到一批达成旅行名单确定,钱楚跟组里的带了徒弟的人都聊了一遍,能去的想去都确定,剩下的人制定新的培训方针,这一忙就忙了晚上。 周重诚做好饭后,黑子都遛过了,钱楚还没回来,他忍不住又发信息: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钱楚没有回复,周重诚坐在沙发上,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回复,他越发觉得烦躁,为什么不理人了呢?哪有这样的,睡完了就不理人。 钱楚这一天都很忙,PK赛后很多人会放松,觉得完成了阶段性的工作,可以休息。而钱楚要做的就是为他们制定下个阶段的工作方向,让大家有目标和方向,这样才能持续不断的向前。 她把组里几个没有车的组员送到地铁口,等她回到家里,已经八点半了。 电梯“叮”一声停下,钱楚还没走出电梯,就看到周重诚站在电梯口,钱楚问:“你要出去。” 周重诚看她一眼,“我怕你在停车场的时候害怕,想去接你。” 两人进屋,周重诚伸手就拉她:“你今天都没有理我。” 钱楚换鞋:“我忙。” “你在躲我?”周重诚问,“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不愿意?你是不是想搬走?” 钱楚抬头看他:“本来没这想法,但是,你再多一个问句,我就搬了。” 周重诚当即抿上嘴,钱楚看他一眼,“有吃的吗?我饿了。” 周重诚立刻进厨房,端了保温的饭菜出来,放到餐桌上:“都准备好了。” 钱楚吃饭的时候,就觉得对面坐了个虎视眈眈瞪着自己的人,她忍不住抬头:“你不吃吗?不吃的话,能不能别盯着我看?” 周重诚坐着不动,嘴里倒是说了句:“我想看。” 钱楚半站起来,朝他面前凑了凑,周重诚顿时紧张的朝后退了退,“干,干什么?” “我也想看。”钱楚看他一眼,重新坐下来吃饭。 两人面对面坐着,钱楚慢慢吃,周重诚就干坐着,好不容易等她吃完,他终于有了忙活的理由,去洗碗了。 洗完,钱楚坐在沙发上仰着头发呆,忙活了一天,倒没有什么重的活要干,但是就是觉得身心疲惫。正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呆,就听周重诚把水果放到她面前:“楚楚,你不洗澡吗?” 钱楚微微偏头看向他:“待会洗。干什么?我现在洗个澡你也操心了?” 周重诚低头不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钱楚捂着脖子扭了扭,翻个身趴在沙发上看着他,“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开始吃水果,每天的水果真甜。 钱楚觉得这人可真是怪了,常理来说不应该是安心了吗?怎么一夜过后,这人行为更反常了呢? “没什么。”周重诚清了清嗓子,磨磨蹭蹭在钱楚身边坐下,半响过后,他试探的伸手,握住了钱楚的手,发现钱楚没反对,也没抽回去的意思,单子逐渐大起来,“我想……嗯,晚上跟你一起睡。” 钱楚猛的抽回手,见鬼似的看着他:“那不行!” 还嫌昨晚上折腾的她不够吗?她都死了几回了,抓着不放手,怎么求饶都没用,她今天一天在公司都没出去见客户,是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疼吗? 周重诚深受打击:“为,为什么?!明明昨晚上还,还……” “昨晚上是昨晚上,”钱楚歪着头道:“今天是今天。” 周重诚有些动气,伸手过来捉她,“你耍我?!” 钱楚一看他的架势,急忙往后躲了一下,结果他身强力壮身高腿长,捉钱楚还是很容易,抓到她胳膊后,一下就把人整个人拽了过去,摁在怀里不撒手,闷声闷气道:“你要不喜欢我,一开始就不能耍我!” 钱楚被他摁着,挣了几下没挣开,便坐在他身上,“我要是就不喜欢,那你想怎么样啊?” 周重诚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的胳膊慢慢圈的更紧,沉默好一会后,他问:“那你喜欢谁?” 钱楚笑了出来,“我喜欢自信的、聪明的男人。” 周重诚没说话,只是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他说:“我怕……我怕你只是可怜我,才施舍我一个晚上……” 钱楚脸上的笑容满面淡了下来,她拍了拍周重诚的肩膀,周重诚松开圈着她的手,微微仰头看着她的脸,她微微垂着眼眸,一头漂亮自然的长发披散下来,让她带了几分异域的美,她的眼睛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眼,机敏灵动生机勃勃,让忍不住想要靠近探索。 他就是喜欢她这样,又骄傲又张扬。 钱楚跪坐在他腿上,慢慢的直起腰,撑在沙发背上的胳膊改而圈住他的脖子,抵着他的额头,轻轻吻住他的唇。 温柔甜蜜的滋味充斥了他的感官,她刚吃完水果,口中有股果香残留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想要吸取更多。情绪在瞬间就被调动起来,他开始加重这个吻,双手开始往钱楚衣服里伸…… 钱楚立刻用手按住,就这样瞪着周重诚。 周重诚气喘吁吁的看她,一脸不解,钱楚把他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拿出来,从他身上下来,“到此为止。” 周重诚震惊,“不是……为什么?” 钱楚不管他,直接跑动自己卧室,关门前对他说:“你要是敢进来,我就对你不客气。” 说完门直接被关上。 坐在沙发上的人脸上震惊的表情还没消失,他简直不敢相信,怎么这样?怎么能做一半就跑了呢?他怎么办?伸手拿过旁边的抱枕挡在腿上,委屈,“一次也行啊!” 钱楚拿玩偶娃娃砸在门上:“你给我睡觉去!” 周重诚委屈坏了,气得一晚上没睡觉,第二天起了大早,在钱楚卧室门口逮她,钱楚出来去洗漱,一下就被捉住,周重诚还强调:“我没进去。” 钱楚被他堵在墙和他人之间,就这样斜眼看着他,“那你想干什么?” 周重诚的手挪到她腰上,意思不言而喻,钱楚还是斜眼,“你敢?!” 周重诚认怂,只能把她扣到怀里,“你总要告诉我为什么……” 钱楚深呼吸一口气,突然抬脚对着他的膝盖狠狠就踢了一脚,“要我告诉你什么为什么?你自己什么力气心里就没点数吗?我疼我疼我疼!你懂不懂啊?你跟着熊似的,拼命折腾我,还问我怎么就不乐意。你说我为什么不乐意?禽兽都比你温柔,你还有脸问?” 周重诚:“……” 一脸惶恐,顾不得抱被踢疼的膝盖,问:“疼、疼吗?怎么办?要不要去医院?你怎么不早说?” 钱楚已经走到了卫生间,又猛的回头,“你以后给我记住了,我说可以的时候,才可以,我说不可以,你敢胡来试试!” 周重诚慌张:“我我我……我看看行不行?” “滚开!” 第136章 我讨厌哥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一周没搭理周重诚,周重诚情绪十分低落,这几天时不时就拿起手机看看她发信息了没有。 第一天,同居对象不给他发信息,晚上回家也不愿意理他。 第二天,同居对象不给他发信息,晚上还对他翻了个白眼。 第三天,同居对象给他发信息了,但是说不回家吃饭。 …… 一周后,钱楚跟着公司的团队团建去了。 不是国外的旅行方案,而是公司一个为期两天的团建活动,团建是加深同事之间友好的一个重要事情,钱楚自然是要去的。 周重诚这几天连小黑都不大想去遛了。 想同居对象的第一天,她没发信息,人生了无生趣。 想同居对象的第二天,她发了朋友圈,他留言她没回,但是回了唐之远,周先生的世界是灰暗的。 想同居对象的第三天,她回来了,但是没有第一时间回家。 团建活动持续三天,钱楚终于回了文苏,她确实没有回家,而是赴约去了。 约见钱楚的是上次遛小黑时遇到的那个热心大姐,一心替家里的表弟介绍对象那位。本来两天前就约钱楚了,结果钱楚说在外地,听说钱楚今天回来,就干脆约了今天。 虽然团建回来很累,但是钱楚还是去见了这位热心大姐,没办法,做保险的人,那是必须要处处留路。 钱楚和那位大姐就约在天山雪园的大门前旁边的一家咖啡厅,说好位置,钱楚按照大姐描述的位置找过去,果然找到了大姐……和坐在大姐旁边的唐之远。 钱楚:“?” 唐之远:“?” 两人面面相觑,钱楚惊讶:“唐医生?” 唐之远也是一脸惊讶:“钱小姐?” 大姐一愣,“哎,你们认识啊?” 钱楚点头:“嗯,唐医生是我妈妈的手术的主刀医生。” 大姐伸手一拍:“那敢情好了。原来是认识的,那也不要我介绍了。”她热情的对钱楚说:“这就是我表弟,怎么样?不错吧,一表人才,归国博士,这条件,打着灯笼也不好找呀。” 唐之远伸手扶额:“表姐,你可没跟我说是来相亲的。” “是啊,我就说给你介绍个朋友认识,没说相亲啊。”大姐又热情的拉住钱楚的手:“妹子我跟你说,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们交个朋友,身边要是有不错的女孩子,帮着介绍一下。对吧?你看你们多有缘分?认识的呢,我都不用费心了是不是?” 钱楚尴尬的笑着:“姐姐您说的也对,我跟唐医生有联系方式的,他也一直跟我联系,我妈妈那边还要定期去医院检查,唐医生很负责。” “那是,现在之远这样的男人不好找了,又能干,长的又英俊,收入也不错,在医院那种到处都是年轻小姑娘和护士的地方,还能洁身自好,你说说,这多难得啊?这人啊,还是得现实点,不能被一时的眼前利益蒙蔽,现在有些男的,婚前甜言蜜语,表现的特好,一旦结婚后就原形毕露,之远可不是这样的人……” 钱楚看了唐之远一眼,唐之远回视她一眼,也是一脸尴尬又无奈的表情。 很显然,两个人差不多都是被热心的大表姐骗过来的。 大表姐就觉得,现在的年轻人所谓的爱情根本不稳当,那钱楚长的这么好看,才25岁,年纪不大还容易被人骗的时候,她这努努力撮合一下,说不定就成了呢? 最关键的是,大表姐觉得唐之远对钱楚这态度不像以前对那些相亲对象,两句话不说就要走人了,看看,坐到现在都没说要走的意思。 大表姐觉得自己初步目的已经达到,假意看看时间:“哎哟,孩子要放学了,我得赶紧去接孩子。这样,你们年轻人有话题,你们聊,我接孩子去。之远啊,你晚上请人家钱楚吃顿饭,哪有到饭点了连顿饭都不请的?又不差那点钱。” 唐之远恨不得一头撞死。 自打他妈跟表姐说过,让她帮忙介绍对象之后,大表姐就三天两头给他打电话,不是介绍这家的姑娘,就是介绍谁谁的妹子。他一周难得有休息日,还不让他消停,这次好了,直接把钱楚给带他面前了。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大表姐瞪眼,一副他要是敢不说话,她就跟他妈告状的表情。 唐之远只得点头:“听到了姐。你赶紧去接孩子吧,路上小心点。” 大表姐听到这句话,心满意足的走了,走了几步还回头对钱楚笑了笑,“走了啊,你们聊。” 钱楚只得对她微笑:“姐姐慢走。” 等大表姐走了,唐之远和钱楚齐齐松了口气,两人都听到对方的声音,对视一眼,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是对不起,表姐特别热衷于给我介绍对象。这是第六次了,我猜到可能是来相亲的,只是没想到会是你。”唐之远苦笑,“让你见笑了。” 钱楚摇摇头:“很正常,我都不知道被我妈骗回去相过多少次了,都是经历过的人,真的没觉得有什么。你表姐很热心,是个热心肠的人。” 唐之远说是,“太热心了,有点让人吃不消。还把你也骗来了。” 钱楚一点都不讨厌唐之远,从一开始看到的时候就不讨厌。毕竟长了一张和唐行远相似的脸,唐行远的存在好像就是让钱楚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应该是那种干净斯文外面英俊的吧,要不然她怎么就容易是对那种类型的男人有好感呢? 当初的唐行远,完全就是这样的类型,哪怕满脸稚气的高中时代,他也是身姿修长挺拔,面容清俊秀气,不论是走路的姿态还是说话的语气,都带透着良好的教养和礼貌。 唐之远是比唐行远更加成熟稳重的那种,所以他想获得别人的好感,也是更加容易。 只是唐之远天性有些薄凉,他和钱楚几乎是同一类人,对着人笑得时候,眼底一片清冷,笑容就是他面对周遭的面具,在医院这种地方见惯了生死,似乎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内心带起波澜。 两人即便是因为大表姐的热心被骗了过来,却也是难得的休闲时光,坐在一起,竟也是一聊好半天。 “看你朋友圈,出去玩了?今天刚回来?”唐之远问:“表姐可是真是好心做坏事,你肯定累坏了。” 钱楚笑了笑回答:“难得的可以坐下来跟朋友聊天的时光,倒也不觉得可惜。对了,唐医生,我母亲有一种药快吃完了,那种药是不是只能在医院买?外面买不到?”钱楚把钱彬发给她的照片拿给唐之远看:“就是这个药。” 唐之远凑到她递过来的手机上看了看药瓶:“这是处方药,外面买不到。只能去医院,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再帮你开几盒让阿姨继续吃。” 钱楚点头:唐之远“好的,谢谢唐医生。” “谢什么?医生的本分而已。”唐之远说:“你现在的工作还顺利吗?看你朋友圈,你好像很忙,业绩也不错的样子。” 这话一说,钱楚就知道唐之远是看了朋友圈的,她一般有正面的消息,都会发到朋友圈去,也是证明自己同时吸引其他人人才的一种渠道和手段。 她还以为唐之远这样经常上手术台的人,是根本没时间看朋友圈的,没想到他也会看自己发的那些内容。 钱楚回答:“还不错,现在的人保险意识比以前的强得多,保单也容易谈成。” “那还好,”唐之远说:“医院里,因为没有钱治病而放弃的人太多,如果那些人都能在生病之前买了保险,或许结果都会不一样了。朋友圈里的众筹三天两头都会出现一个,开始的时候还会力所能及捐赠一点,可众筹的人多了,就会很麻木。这世上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但我们根本帮不过来……” 钱楚没说话,唐之远又开口:“如果那时候行远的病能提前动手术,或许还能有救,就是为了攒够手术费,才会一头往后拖一天,拖到最后……” 他轻轻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怅然和怀念,没再说出话来。 钱楚看着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即便释怀了,可再提到唐行远,还是有些怅然的感觉,或许存在过,就是不一样吧。 “现在想想,你做的这份工作,和医生的工作似乎没有什么两样。”唐之远突然又开口:“医生是在救死扶伤,而你们也在做同样的事。医生用得是手术刀,你们用的是保险,如果两者能结合,对所有贫困的患者来说,又是一条明路。可惜,现在还是有很多人并不认可。”他看向钱楚,笑了笑,说:“拜托钱小姐你继续努力,把你这份为百姓做贡献的工作做到极致吧。” 钱楚听到前半部分的是会后觉得想笑,保险和医生一样吗?恐怕没几个人会承认两者相同,但是唐之远说到后半句的时候,钱楚心中的诧异还是达到了顶点,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保险是为保险做贡献的。 她说:“谢谢你唐医生。” 唐之远看着她,“谢我什么?” “谢谢你的认可和鼓励,我会更努力的。”钱楚真诚道谢。 唐之远笑了下,刚要开口,突然觉察到玻璃墙外面有个人影趴在玻璃墙朝里面看,那强烈的视线隔着厚厚的玻璃墙都挡不住他眼中足以杀死人的凶光。 唐之远一看,发现是周重诚贴着玻璃墙,两只手挡反光,正凶神恶煞的盯着屋里两个人。 唐之远立刻对周重诚招招手:“小周!” 周重诚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站起来,绕过玻璃墙,推门进来,径直走了过来。 他面无表情,就像个捉奸的男人一样,视线在钱楚和唐之远身上扫来荡去,一副要人给他一个解释的架势。 唐之远好奇:“小周,你怎么来了?” 周重诚冷声说:“哥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不能来?这又不是你家开得店。” 唐之远伸手扶额,“谁给你气受了?” 周重诚什么话没说,突然伸手,一把拽起唐之远朝门外走去:“哥,咱两借一步说话!” “哎——”钱楚站起来,还没开口,周重诚回头:“玩一天不累吗?你坐下歇着!” 钱楚:“……” 钱楚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周重诚扯着唐之远到了门外,隔的远又有玻璃墙挡着,钱楚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就看到唐之远很冷静的跟周重诚解释什么,周重诚十分暴躁,还时不时回头看她这个位置一眼。 不多时,钱楚就看到周重诚跟唐之远一起走了回来,唐之远拿起外套,对钱楚笑了笑:“好了,不早了,我也可以回去交差了。钱小姐再会!” 钱楚微笑着回应:“唐医生慢走,我就这两天就去找您。” 唐之远对她笑着点点头,拍拍周重诚肩膀,转身走了。 等唐之远走了,周重诚震惊的问:“你为什么还要去找他?” “肯定是有事才找的。”钱楚提了包出咖啡厅。 周重诚跟在她身侧,亦步亦趋:“楚楚,你需要什么东西,我去给你拿。不用找他也可以。” 钱楚团建后直接坐公司包的巴士过来的,没开车,两人直接回屋,周重诚跟着喋喋不休,钱楚被他吵的要死,“唐医生是我妈的主治医生,我妈复诊、开药只能是他,当初你不是跟我说唐医生人品很好,性格很好,医术很好的吗?怎么现在你反过来说人家唐医生坏话了?他得罪你了?你H还喊他哥呢。” 周重诚想伸手打自己几个嘴巴子,“我哥人是很好,但是我哥他……” 钱楚问:“他怎么了?我就没发现唐医生身上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这话对周重诚来说简直晴天霹雳,“难道……你觉得他什么都好?” 钱楚点头:“是啊,我真觉得唐医生什么都好。你看他模样好,性格好,工作好,能力好,会赚钱,这些是真的吧?还都是你告诉我的……” “我讨厌哥。”周重诚说。 “你讨厌他什么呀?”钱楚好奇。 周重诚低声说:“我讨厌他长得跟阿远像,我还讨厌他是你喜欢的类型。” 第137章 亲亲抱抱这种事(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萎靡而低落,就好像这事也就发生了一样。 钱楚转身看着他,“你也知道我喜欢的是像唐医生那样的人,那你还对我那样好啊?” 他垂着眼眸说:“哪里好了?我就是想……说不定哪天,你就看到我了。” 钱楚没开口,只是电梯来的时候,见他还站着不动,她把他拉进电梯。 她只牵了他的一根手指,本来只需要拉他进去就好,可是她拉他进去之后,却没有松开那根手指,这个信号让周重诚的心跳加速几分,她抓着他的手指,还在把玩摩挲着,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们亲昵了无数次的自然。 电梯门刚要合上,突然又打开,上回跟他们一起坐电梯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一眼看到两人牵着手,“哎哟,看看小情侣就是跟我们这些老菜帮子不一样,亲热着呢。小周啊,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钱楚再松开手,也被人看到了。 周重诚自觉开口:“大哥,下班呢。结婚的事再说,要看她了。” 中年男人回头看钱楚,钱楚立刻微笑道:“哥,你平时下班挺早啊。车险的单子已经出来了,我出去参加活动一直没来得及拿给您,明天晚上我给您送过去吧?” 中年男人点头:“行啊,我不在家也没事,你到时候给我老婆就行。” 钱楚点头说好,中年男人又说:“你们啊,结婚要趁早,谈的时间越久事越多。这是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好在电梯的运行很快,两人比中年男人提前下电梯。 周重诚开门,小黑听到动静炮打门口,两人一进门,小黑就在抗议了:“汪!” 今天都没带它出去遛哒,小黑不高兴啦! 钱楚默默它的小脑袋:“小可爱,待会让他带你出去呀,我刚回来,很累的。” 周重诚一定都不想出去,他整个晚上就一一直盯着钱楚,明确的传达出了春天的气息。 结果钱楚根本不搭理他,吃完东西洗完澡,坐在电脑桌前看这个月的收入数据。 看着上面系统查询到收入,觉得自己上个月的忙活不是白干的,因为团队竞赛的缘故,钱楚自己又做了单,她这个月的收入比以往的都高。 她因为欠了周重诚的五十万,她现在都是每个月还一点,每个月收入多的时候,她就多还一点,收入少了,就少还一点,周重诚对这个没要求,还特别担心她没钱用。 她正认真计算数据的时候,周重诚遛弯小黑回来了,小心的推开钱楚的门,探头:“楚楚!” 钱楚正盯着数据,头也没抬的说了句:“不许进来。” “我没进去。”周重诚问:“我就是问问,你要不要我帮你吹头发?” 钱楚这才回头看他一眼,抓了抓擦了水的湿头发,盘腿坐到外面的沙发上,周重诚果然拿了电吹风过来给她吹头发,一边吹,还一边大声说话,努力让自己的嗓音盖过电吹风的声音。 “楚楚,你觉得外面好玩吗?我也喜欢旅行,那以后我带你出去旅行吧!” 钱楚光听着,也不说话,太吵了,她说了他也听不到。 等头发吹干,钱楚才说:“我不喜欢旅行,除了累就没别的感觉。还不如待在家里睡觉。” 周重诚顿时一脸惊喜的在钱楚旁边坐下:“我也不喜欢。” “你还刚刚还说喜欢呢。”钱楚诧异的看他。 “我现在不喜欢。”周重诚说着拉她的手。 钱楚伸手把手缩回去,“我要去工作一会,你别打扰我。” 周重诚失落的看着没抽回去的手:“……” 心情不是很美好的感觉。 果然,果然她还是喜欢阿远那种类型的,他那时候就知道,她每次眼里都只有阿远,别人都她都不看的,他天天跟着阿远,她竟然都不记得他。 周重诚洗完澡,还把客厅收拾了一下,故意制造出一点动静,结果钱楚根本没出来,问都没问一句。 周重诚失望的回自己屋睡觉去了。 卧室内,钱楚正跟群里组员做线上动员,刚团建回来,不能因为玩分心,保持人的冲劲和激情,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 至于外面的动静,钱楚根本没在意。 别看线上聊天,还是一件很费时间的事,看似一眨眼的功夫,等回过神再看,发现都已经十点半了。 钱楚拿下耳机,跟组员倒了晚安后,才又出去洗了把脸。 客厅的灯都黑了,小黑也乖乖在窝里待着,听到钱楚出来的动静,还抬头看了一眼,又趴下不动。 另一侧卧室内,周重诚在昏暗的床头灯下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他当然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那是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她离的那么近,但是他觉得她又是那么远,她对他不主动不亲近,也不像以前对唐行远那样温柔小意。明明是那样一个粗心大意随心所欲的人,偏偏对着唐行远的时候才会呈现出娇弱的女儿态,在他面前呢?她根本就不在意,不关心,态度也不温柔。 明明都那样了,难道不应该想对他抱抱亲亲吗?结果她都不让碰,偶尔才会给他一点甜头。根本就是在耍着他玩,她根本就不喜欢他…… 正满心哀怨的生着闷气,卧室的门突然响了一下,紧跟着门被人推开,周重诚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谁?!” 一个人影跳到床上,一下把他扑倒,一股馨香一下将他包裹,唇被一抹柔软堵住,她在啃咬他的唇。 那满心的委屈和幽怨瞬间烟消云散,他仰躺着,在昏暗中看着她的脸,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努力回应她的吻。 情绪逐渐高涨,开了杀戒的人,自然不满足这种小小的甜品,搂着她猛得翻身,把她压在下面。 这人就像在她面前俯小低头太久,突然有机会抬头做人似的,完全就是用塔克碾压蝼蚁的姿态折腾,一次不够还要再加一次,嘴里说着认怂求饶的话,行动上则完全是只霸王龙,咆哮着要撕碎猎物,丝毫不允许有喘息的时间。 这个刚刚还可怜、无助、又弱小的良家妇男,瞬间就成了嗜血的猛兽,要把她抽筋拆骨吞到肚子里。 等消停下来已经到了半夜,周重诚睁着眼,把差不多奄奄一息的人搂到怀里,小心的整理她的头发,让她的脸朝着自己。 他有点后悔,又有点窃喜。 后悔刚刚失控的粗鲁又伤了她,醒了肯定又要发飙,窃喜她主动过来找他,她是愿意的。 周重诚轻轻亲吻她的眉眼,原来搂在怀里的感觉才是最安心,这样他才能确定她是真实的。 清晨,钱楚睁开眼时人还没有清醒,她艰难的翻了个身,顿时觉得全身像是被人拆过一样,她慢慢的抬手把挡在眼前的头发往后撸了一把,自然想起来昨晚上的事。 她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把周重诚骂的半死。 正发着呆,一个人影一下压下去,捧着她的脸就是一阵亲,一边亲,那手还一边在毯子下乱摸,“楚楚……” 钱楚动都不想动一下,冷飕飕的看他,“你出去!” 周重诚:“!” 他一脸震惊的看着她,“怎么了?” 钱楚咬牙切齿:“你说呢?你不出去,我怎么穿衣服?!” 周重诚奇怪:“怎么就不能看了?明明都亲过了……” “你出不出去——”钱楚一着急吼破了音。 周重诚赶紧站起来,后退着到了门口,“我出去,你别生气!” 等钱楚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周重诚就站在门口的位置,一副还想上前扶她的姿态,钱楚一个眼风过去,周重诚站住脚,不敢动。 钱楚绷着脸,撑着腰,慢慢进卫生间洗漱。 吃饭的时候,周重诚想了想,觉得还是要表达一下立场,防止断送前途,“我下次保证会轻一点!” 钱楚嫌弃的眼神直接扫了过来。 周重诚:“?” 钱楚有气无力的摆摆手:“你还是吃饭吧。” 一大早李广就觉得钱楚无精打采的,他跑过来问她:“你昨晚上干嘛了?我怎么觉得你像被妖精吸了元气似的?” 钱楚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看李广一眼,“你今天闲啊?山里妖精出动都被你看出来了?”她揉揉太阳穴,“刚刚小菠萝跟我说,这周五的表彰会你和陈甜他们几个都要去,记得到时候穿漂亮点。” “我这模样还不是随时随地漂亮?”李广两只手夸张的从下往上抹了把头发,“就这样往哪一站,也能惊艳全场。” 陈甜跟几个组员从外面走进来,她现在跟李广是头碰个大疙瘩都不会说话的地步,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决绝。 李广看到陈甜进来,“切”了一声,陈甜当没听到,正常跟钱楚说话:“姐,你还不记不记得上次你陪访小娟的那个夫妻客户?” 钱楚想了想,“是那位女士的老公是抗保分子那对夫妻吗?” “对!”陈甜对钱楚说:“小娟早上说,她朋友那老公早上骑电瓶车上班,跟人家开车的碰了,逆向行驶,全责,胳膊摔断了。” 钱楚一愣,“小娟给他配意外险了没?” 陈甜说不知道:“小娟说她记忆中是配了意外险,但是过去时间久,记不清,她现在在翻保单,确认到底有没有配呢。” 钱楚赶紧说:“大家都赶紧翻翻自己给客户陪的保障是否全面,别到时候出事了才开始着急。” 大早会过程中,小娟从外面弯腰找到座位坐下来,跟陈甜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陈甜拍拍胸口,又对钱楚点了点头,意思是那位客户配了意外险,钱楚也松了口气。 早上钱楚正开二早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余光一瞄,发现是白先生的打过来的电话,鉴于白先生是钱楚的大客户,钱楚当即让其他人代替自己开二早,她拿了电话出去接听:“你好白先生。” “钱小姐,你好,你现在方便说话吗?希望没打扰到你。”白先生在电话里问:“你现在方便到我公司来一趟吗?我这里有个有关车的事想跟您咨询一下。” 钱楚一愣,有关车的事?她想了想,默认为是有关车险的事,她本意是觉得如果车险的事,微信聊就可以,但是想到白先生郑重的语气,钱楚觉得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她当即应道:“好的白先生,您看我下午两点的时候方便吗?” 白先生笑了笑:“如果可以,希望您现在能赶过来。” 钱楚又是一愣,这么着急的事,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了,“好的白先生,我现在就赶过去,过去的话可能要一个小时多一点的世家,十一点半之前应该可以赶到,如果万一这个时间没赶到,麻烦您不要着急稍等一会。” “好的没问题,”白先生回答:“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钱楚跑到二早会议现场,“散会!” 她拿起包,直接下楼,开车去叮咚镇,路上还接到表姐的电话,意外得知表姐这时候也在老家,姑妈身体不好,表姐不放心特地请了假回家来看。 车程差不多一个小时,到达白先生的工厂时,刚好十一点半。 她正跟前台咨询的时候,白先生从里面走了出来:“钱小姐?” 钱楚抬头,立刻对前台道谢,随即走过去:“白先生,抱歉久等了。” “你来的时间刚刚好。”白先生带着她往走里,“是这样,我有个亲戚,出了点意外,想看看你这边有没有办法解决。” 钱楚认真停了白先生的解释才知道什么事情。 白先生认识一个有过合作的朋友老王,是个开黑车的,经常在叮咚镇街头来回晃悠,有点流氓气息,算是叮咚镇街头一霸。 后来车自己不开了,就转租给了另外一个朋友开,因为是熟人朋友,都是口头协议,也没有合同。 结果就在今天早上,开车的那位朋友出了车祸,两车相撞,一个司机重伤昏迷,一个骨折住院,车损严重,预计伤者手术外加车辆定损等等,前前后后加起来要二十多万。老王原本打算走点其他门路把事情解决,结果对方家庭不依不饶,老王思来想去,就只能从保险公司这块着手。 ------题外话------ 有3 第138章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认真听老王讲完,一直没说话。 虽然事故突发,压力巨大,不过老王身上的痞气一点都没收敛。 前些年生意好做,老王一起赚了点钱,还找关系在文苏那边低价买了个高端楼盘的房,老婆孩子都在文苏,他一周才回去一次,平时自己吃喝嫖赌什么的,老婆也不知道,活的逍遥自在。对他来说,什么都能找关系,花小钱顶大事,这也是他知道车出了事后,就开始想辙的原因。毕竟有太多的事例可以佐证这一点。 老王估计平时说话也吹了点牛,是个被人捧惯的,跟人说话的时候也是带了点咄咄逼人的气势。再加上钱楚那文文静静漂漂亮亮一看就好说话的姿态,老王就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钱小姐,老白跟我以前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她也跟我说了你的专业度,我相信你肯定是能帮客户解决一些小问题。” 白先生本人不懂保险这一块,但是他本人有保险意识,他自己为自己购买了健康险,后来也听从钱楚的建议,为公司员工每个人都购买了团险。如今他不过是为了帮朋友一把,引荐了自己的保险代理人给老王,看能不能想到法子。 他是引荐人,自然不会扔下钱楚一个人在这边,所以谈话的过程他并没有置身事外,从头到尾都是陪坐着,老王说话的时候有解释不清的地方,他还会帮忙解释一二。 几个人正说话的时候,外面突然进来一个人,看到钱楚的时候直接愣了下,钱楚抬头看到对方,也是愣了下,两人异口同声开口:“唐医生(钱小姐)!” 老王和白先生十分诧异:“你们认识?” 钱楚简直不敢相信,怎么唐之远会出现在这里,“母亲前阵子做手术,唐医生是我母亲的主治医师。唐医生,那您……?” 唐之远指了指老王,“他是表姐夫,我表姐听说姐夫在这里出事,她又要带孩子去医院看病,打电话听岔了,以为表姐夫受伤了,一大早就让我过来,幸亏我那个病人没达到手术指标,要不然还来不来。来了之后才发现表姐关心则乱,是误传,表姐夫没受伤。要是这件事能解决,我下午就要赶回去。” 唐之远跟这位表姐夫接触不多,跟表姐也就这两年回国之后才有联系。唐之远的妈觉得表姐认识的姑娘多,能不能给唐之远介绍,这才走动起来。而大表姐觉得自己表弟有出息,是大医院的医生,大事小事都会找唐之远,唐之远看在自己父母的面子上,也不好直接回绝。 没想到这世上的人与人之间这种联系防不胜防,钱楚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话。 老王一看两人认识,十分兴奋:“那真是巧了。既然都认识,那事情就好办了!” 钱楚的表情十分淡定,她略略想了想,问道:“王先生,您这个车是您本人名下的,是吗?” “对,车是我本人的,但是开车的人不是我。”老王点头。 “那等于就是您的车转借给别人开,然后出了事故是吗?”钱楚又问。 “对。你就说看看怎么解决吧,现在让我买个保险也没问题。”老王说的倒是爽快。 钱楚笑了笑,“那王先生,您的车有年审吗?” 老王又摇头:“没有。” 唐之远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车险买有,车还没年审? 钱楚再问:“我听白先生说,开车的人出事故是因为逆向行驶,是吗?” 老王只能再次点头:“没错。那你看这事怎么处理?对方现在就是要治病赔钱,让我一下拿那么多钱……我是想着你是做保险的,保险公司肯定认识人。老白不是在你那边买了团险,所以我们想着,能不能把我加到老白厂子员工的团险名单里……” 唐之远看了老王一眼,微微拧着眉,依旧没开口。 钱楚已经听出了老王的意思,他让她在白先生工厂团险的名单上做手脚,让保险公司当冤大头,认下这笔账。 “王先生,”钱楚笑了下才开口:“您的车转借他人,逆向行驶出了事故,没有车险,没有年审,这件事恐怕很难解决……” 老王以为钱楚在故意压价,立刻说:“三万块够不够?只要你帮我解决了这件事,三万我直接给你,现金,保证不留底账!” 要是能拿三万换二十万,值得啊! 唐之远再次看向钱楚。 钱楚依旧笑了笑,她轻轻摇了摇头:“王先生,很抱歉这件事我没法帮到您。” “五万!”老王一急,直接加了价码,“只要你能解决,这钱我现在就让人送过来!” 这次连白先生都多看了钱楚两眼。 钱楚的脸上笑容温和,却坚定的摇了摇头,“王先生您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拒绝您,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我的职业不允许我这样操作。我告诉您我不能答应您的原因。首先,我要保证我客户的利益。白先生是我的客户,我一定要保证白先生的利益,我不能让他承担做假的风险,也不能把牵扯到事件中来。” 白先生正色,诧异的看了钱楚一眼,却依旧没说话。唐之远看了白先生一眼,重新看向钱楚。 钱楚直视老王的眼睛,又说:“其次,我要维护我自身的权益,我只要帮您做了这件事,收了您这笔钱,我就违背了我的职业道德,那么我在这个行业也就没法做下去。最后,作为保险从业人员,我必须要保证保险行业的公平和公正,让我的客户知道,没有购买保险的人,就无法享受到保险带来的益处。如果没有买保险的人都能享受到保险的好处,那么保险客户为什么要购买保险?” 老王的脸色有些难看,语气也不如刚刚的软:“那你就是解决不了了?” 钱楚点头:“是的王先生,这件事我帮不了您。如果您接下来添置保险计划,我可以帮您规划,但是这件事恕我不能答应。” 老王原本低着头,这时候慢慢坐直了身体,“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意做这个事。” “很抱歉不能帮您。”钱楚的态度始终不吭不卑。 老王的脸色愈发难看,冷哼一声,“听说你家也是叮咚镇的吧?我长年在叮咚镇跑车,朋友不敢说满天下,最起码叮咚镇托人办事,还没人一口拒绝的。你一个小姑娘年纪不大,这胆气倒是不小啊!” 第139章 宝贝蛋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这话说得充满了威胁,钱楚慢慢抬眸看向老王,低笑一声,“王先生不要小瞧女人,更不要小瞧年轻女人。年轻女人心情好的时候温柔小意;心情不好的时候,容易冲动,冲动可是魔鬼,人吗,都愿意跟魔鬼打交道。” 唐之远原本一直坐着没说话,钱楚说话的时候,他看着钱楚,然后慢慢从钱楚身上挪开,看向老王,“姐夫,钱小姐的话说的很清楚,不是不帮,而是没办法帮,何况还要拉上白先生?再说了,保险公司不是傻子,事故发生一定会有人来调查,万一调查出来,不单单影响你,还有白先生和钱小姐。” 老王事情没谈成,唐之远认识钱楚都没用,说话自然就不会客气,更何况,这所谓的表弟跟他还是第一次见面,没用处帮不上忙的人,他还有什么好脸色?” “这女人是你姘头吧?嘴里叫我表姐夫,话却是向着她说的。”老王嘴里骂骂咧咧,完全就是撕下脸皮。 白先生忍不住开口:“老王,这种就不要说了。” “我说了,我还怕谁了?”老王肆无忌惮道:“原本还指望她能做点事,结果就是个溅货!” 钱楚坐在原地,微笑着说:“王先生,您脾气这样暴躁,我建议您还是购买分意外险,这样以后万一被人打了,也能出个意外险报销。” 说完,钱楚掏出手机,回复信息。 唐之远看向老王:“请你给我说话小心点。” “我小心你妈!”老王更加火冒三丈,“……騒娘们,就是跟人睡觉睡出来的吧?一看就是个便宜货,万人操的玩意!这年头,讲什么亲戚关系?亲戚还不如睡一觉的姘头……” 老王的话没说完,唐之远突然一步上前,一拳打在老王的脸上,直接把老王打的摔在地上,白先生一下没拉住也就没再拉。 老王一脸震惊的爬起来,“你TM竟然敢打我?” 唐之远没回答,而是反手又是一巴掌,才冷笑道,“我看在表姐的份上叫你一声表姐夫,别太自以为是。钱小姐从头到尾说话都很客气,你这帮不了忙就翻脸的嘴脸太明显了些,你这样的人,有白先生这样的朋友愿意帮你,是你运气。还还想把人家也拉进你的烂摊子事里?你在干污言秽语乱说话,就不是这一拳这么简单!” “好啊,你胆子可真不小,我倒是小瞧你了!一对狗男女,你们给我等着瞧!”老王气急败坏,不过看身高体格,他跟唐之远动手自然吃亏,老王一看情形不对,边叫骂着边跑了出去,跌跌撞撞的样子,跟刚刚威胁人的姿态截然相反。 说白了,就是个在街头开黑车的,平常接触了些不三不四的人,聚一块抽抽烟喝喝酒,偶尔在去嫖一把,就觉得自己有身份有地位,在叮咚镇有自己的势力,真要论起来,不过就是个没什么素养的普通中年男人。 白先生从头到尾就是个围观者,等老王跑了,他才低头笑了下,“钱小姐,真是对不起,我把你叫过来,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老王那个人……其实他以前帮过我一个小忙,我有一次开车路上爆胎,等拖车要很久,他帮我换得车胎,当时我觉得他人不错。就当朋友处了,后来也发现了一些问题,不过交集不多……” 他歉意道:“说到底,还是我识人不清。对不住你们。” 钱楚摇摇头:“我做保险销售以来,遇到过各式各样的人,早已习惯了。他这样的,根本不算什么。” 唐之远跟白先生道歉:“脏了你的地板。从来没见过面的表姐夫,我也是……” 他苦笑着摇头,满脸歉意。其实唐之远跟白先生相识于白先生母亲的手术,送到急救室的后,刚好是唐之远接手。虽然最终没能抢救过来,但手术本身是成功的,只是老太太没熬过并发症。后来两人一直都有联系,当朋友在相处。 白先生说没事,“你不打,我也想揍他一顿,说话太难听,我都听不下去了。”他安慰钱楚:“钱小姐你不要担心,在叮咚镇,我也认识几个有头有脸的朋友,他以后要是敢对你做什么,你跟我说,我让我朋友出面,他以后就不敢了。我真是没想到会给你添这么大的麻烦,哎——” 钱楚道谢:“谢谢白先生,不过不必了,我自己可以解决。但还是感谢您对我的信任。”她又问唐之远:“唐医生,这对您和您表姐的关系不好有影响吧?” 一件破事牵扯到三个人,这也是大家没想到的。 人都来了,自然也不可能站着就走,钱楚问:“对了白先生,您的钱拿回来了吗?” 提到高利贷,白先生真是一脸苦笑:“怎么可能拿得回来?我找了不少关系,是把能拿的都拿回来了。一幢别墅,再豪华在叮咚镇撑死了值两百万,还有些现金和小钱……”白先生摇摇头:“如果不是镇上出面帮我从银行贷了款应急,这工厂怕是早就关了。” 这么大一个摊子,工厂关了多少工人失业,镇上也是费了心思。 “还好贷款下来及时,要不然真是遇上大麻烦了。”钱楚叹气:“钱老大也不知道拿了钱干什么去了,找都找不到……” 白先生叹气:“做高利贷人,决定走的时候就没想过回来。我也托人打听了,他老婆带着女儿在加拿大,具体再哪暂时找不到,看样子,他老婆是打算要钱,也不打算要丈夫了。” 丈夫这么长时间没去跟她会合,肯定是被抓了,这种情况想要宽大处理,退款是最好的办法,结果人躲了起来,至于男人坐牢就坐牢吧,实在不行换一个,只要有钱,还怕没男人? 白先生指指门口,“刚刚那老王,也被高利贷骗了钱,骗了十多万,正是缺钱的时候,结果又出了这事……”他摇摇头,“哎,挨骗上当的人太多,听到都不足为奇了。” 唐之远一直没说话,只是手机不断的震动,他按了几次后,干脆关机,然后单手撑着头,一副头疼的样子。 钱楚观察了下他,担心道:“唐医生,您没事吧?” 白先生看了眼被唐之远挂掉的手机:“肯定是家里打过来的,唐医生头疼了吧?” 唐之远苦笑着说:“还是你懂。” 白先生叹气:“都是同一个妈,能不懂吗?” 这个话题,引得钱楚也跟着叹了口气,都是同款妈呀。 白先生叹完气,又有点失落:“可我宁愿钱没了,让她人回来……” 钱楚不知道怎接话,唐之远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白先生摇摇头:“不提了,都是命。” 钱楚打算再安慰两句,冷不丁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拿起来一看,赶紧站起来:“白先生,我表姐知道我今天在叮咚镇,她恰好也在,她过来找我,就在门口,我去接她过来。” 白先生急忙站起来,“好的。” 表姐谭墨,就是那位一直以来特别照顾钱楚的归国留学生,她看钱楚发的消息,说遇到一个求办事不成就出口骂人的男人,有点担心就找了过来。 谭墨是做科研工作,虽然时常需要做实验,却跟传统的科研人员不同,她时尚漂亮能力出众,身边追求者众多,不过她眼光却很高,所以二十九岁没结婚也没对象,谭墨自己本人倒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家里父母着急,想着法的让谭墨相亲,但是符合谭墨要求的少之又少,父母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提高要求,不想去相亲了。 钱楚到门口的时候,刚好谭墨从停车场回来,看到钱楚的时候还嘀咕一句:“我刚刚在停车场,看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钱楚笑着说:“现在停车场都有摄像头,干了坏事也会被捉到。” 谭墨上下打量她:“你没事吧?没被疯子打吧?” 钱楚摇摇头:“我能有什么事啊?再说还有两位男同胞也在,他们肯定不会让人有机会打我。” 谭墨这才松口气,“我看你发的信息吓坏了,你怎么着也是女孩子,还是得小心一点。咱走吧,你还要回去干什么?” “这家工厂的老板是我客户,我怎么着也得回去打个招呼,不能就这样走了。”钱楚笑道:“再说我的包还在那里呢。” 两人一起回到刚刚的会议室,里面白先生和唐之远正在聊天,看到钱楚带了个年轻姑娘过去,两人都站起来跟谭墨打了招呼,钱楚挨个介绍:“这是白先生,这是唐医生。”又跟两人介绍:“这是我表姐谭墨,她是做科研工作的,现在在文苏市里的研究院工作。” 谭墨对两人点点头,显然没有交谈的打算。 白先生一看时间,“这都快一点了,一眨眼的时间!走,咱们吃饭去,今天真是辛苦钱小姐了,白跑一趟不算,还让遇到了点糟心事。今天务必让我做东,给钱小姐赔罪,请二位务必赏脸!之远,你觉得就上次我们吃的那家怎么样?” 唐之远点头:“我来提前打个电话吧。” 钱楚看向谭墨,“姐,反正我们回去也要吃饭,那就一起吧。” 客户请客,无论如何要赏脸,谭墨没办法,只能点头:“也行。” 白先生亲自开的车,带着三人去了叮咚镇上最好的饭馆,长方形是四人组,钱楚和谭墨坐一面,唐之远和白先生坐一面。 两男两女怎么坐都有点尴尬,好在钱楚和唐医生比较熟悉,说话的时候还算放松,白先生本就是主动聊天说话的好说,自然不会冷落谭墨,尴尬的气氛很快散开,四个人说得热火朝天。 一起吃了顿饭,钱楚打算去谭墨家,结果等两人走到停车场,钱楚找到自己的车时,她站在车前半天没动。 谭墨奇怪:“楚楚,怎么了?” 钱楚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说:“车胎被扎了,车被划了。” 谭墨过来一看,四个轮胎被扎了三个,车身周围布满了划痕。 谭墨的脑子炸了一下:“不会是我来的时候看到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吧?” 钱楚被气的手在发抖,她拨了报警电话,差不多十五分钟后,警察过来了,白先生跟唐之远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 钱楚撑着头,觉得头疼不已。 白先生伸手一指厂房后门的位置:“停车场有监控。” 警察过来询问登记,又现场取证,随后对钱楚说:“你跟我们去派出所报个案做个登记,然后过来调监控。” 车主是谭墨,最后两人一起去了派出所填表,再一起回来。 谭墨在工厂的小会议室里,来回走动,“绝对是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我当时就觉得他从那个方向过来,看到我的时候一副被吓了一跳的样子,肯定是那个人?” “什么样的?”钱楚问:“穿什么衣服?” “就是长得短短粗,粗胳膊粗腿,四方脸皮肤黑。”谭墨说:“我看一眼就记住了。” 唐之远点头:“老王。” 钱楚奇怪:“他怎么知道那是我的车?” 白先生提醒:“你来的时候,是不是在前台登记过车牌信息?” 钱楚点头:“是的。” 白先生转身走了出去,不多时走了回来,“我刚刚问了公司前台,他说老王走的时候,看过登记表。” 钱楚绷着脸坐在原地,“车是没法开了,只能让人来拖车。” 关于车,钱楚能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周重诚。 周重诚正站在起落架下面修一辆严重损毁的车,财务小羊突然拿着他的手机从办公室跑了出来:“老板老板,你手机在唱歌!” 周重诚嘴里咬着根螺丝,含糊的问道:“看看是谁打来啊?” 小羊看了眼上面跳动的名字,大声喊道:“‘宝贝蛋’打来的!” 周围围观的人:“噗——” 周重诚一听,手里拿的、嘴里咬的“哗啦啦”全扔了,冲过去接通:“喂?楚楚!” 第140章 人情复杂(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警察那边取过证后,接下来就是等他们来调监控。钱楚就在这个时间段联系了周重诚,钱楚拿着电话:“是我。” “嗯,楚楚怎么了?声音很低落的样子。”周重诚问:“是不是遇到不高兴的事了?你跟我说说。” 钱楚说:“车被人恶意划了。” 她把事情过程简单说了一遍,周重诚立刻说:“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一趟。” “叫拖车啊,”钱楚提醒,“警察待会就过来调监控,很快会查出来的。” “知道,”周重诚看了看地址心里把白先生骂的狗血淋头,把人叫过去没生意做就算了,还搞了个神经病跟楚楚见面,这不有毛病吗? 他一边往办公室走,拍打工装上的灰尘,拿了车钥匙出门:“我出去一趟,回来再修这车。” 钱彬还在帮忙拿扳手锤子似的,一看他要走:“老板,这车不修了?” “修什么修?忙呢,等我回来再说,要是客户等不及,让程工做完手上的活,过来修这辆。”周重诚说着开车走了,路上还打电话叫了拖车。 周重诚在白先生工厂停车的时候顺便找到了钱楚的那辆车,检查了下轮胎,轮胎上豁口明显,分明是被利器扎破的,下手够狠。 周重诚又看了看周边的车,都完好无损,唯独钱楚的车被划伤严重,确实是恶意报复。 看完这个,他才去到工厂里面,跟人说他要白先生。 唐之远出来接得他,他朝周重诚苦笑了下:“实在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哥,又不怪你。”周重诚还是觉得巧合了点:“就是没想到世界这么小。” 白先生的朋友怎么就是唐之远的亲戚了?果然文苏是个小地方,转个身碰到脑袋都是认识的人。 白先生这时候正带着警察在监控室,庞大的监控系统倒是用上了派场,就是这调监控的过程实在是耗人心血,一点一点看、等,还要先划分一个时间点,要把时间点的监控和位置调出来,再一分一秒的看,哪怕是快进的镜头,也是花时间等的。 周重诚进了小会议,屋里只有钱楚和谭墨。 钱楚正陷在沙发里,谭墨在旁边安慰她,钱楚只得:“我没事,我就是有点生气。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没帮他达成目的,也不至于就做这样的坏事……” “能是怎么想的?肯定是觉得你不帮忙我,我就让你后悔,用不上你了,就气死你。”谭墨冷哼:“人这种东西,可是最坏的。” 周重诚快速的过来,在钱楚面前蹲下来,“楚楚,你没事吧?” 谭墨看向他,穿着脏兮兮的连体工装就“你谁啊?” 钱楚看到他过来,立马坐起来:“你来啦?姐,他就是周重诚。” 一听“周重诚”三个字,谭墨的态度立刻大变:“周先生,原来你就是周先生啊,谢谢,实在太感谢了。当初要不是你一直帮忙跑前跑后,我们家那笔钱肯定拿不到,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刚刚我态度不好,对不起!” 周重诚摆摆手,“姐,不用放在心上。” 谭墨:“?” 她表情一呆,姐?谁是他姐啊?不能因为帮忙,自己就要认这个弟弟啊? 周重诚跟谭墨敷衍完,又抬头看钱楚,抓她的手:“楚楚,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钱楚看他一眼吗我没生病,去什么医院啊?” 但是毕竟闹心啊。本来就忙,结果车还被划了,处理也是要时间的,等于这一阵都没有车开,诸事受耽搁。 谭墨在旁边看着,有点知道什么意思了,不是因为她,这位周先生才喊姐的,而是因为钱楚。 想想也是,人家凭什么无缘无故就帮着跑前怕后,什么小道消息都跟她传达,有一点可能都替他们家争取啊?还不是因为看在钱楚的份上。 两百万对有钱人来说,可能不觉得是多大的钱,但是谭墨一家来说,这笔钱就是谭墨父母的一辈子积蓄。 毕竟老一辈人的人,不是人人到了老,都能攒起那么多钱的。 周重诚围着钱楚打转:“楚楚,我已经叫了拖车过来,没事,你省下的事别担心,都交给我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别想那么多。“ 钱楚有气无力:“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是……平白无故的,总觉得闹心。唐医生刚刚去接你的呢,怎么没看到他过来呀?” 周重诚朝门口看,“在外面呢。” 这时候门口来了一个保卫室的人,“哪位是钱楚小姐?那边派出所的同志让你们去看一下视频,认一下人呢。” 周重诚赶紧扶着钱楚站起来,一副钱楚没了他扶,就要站不住的姿态。钱楚叹口气:“我好着呢,就是有点心累。你别弄的跟总管大太监似的。” 周重诚:“……” 谭墨扑哧一声笑出来,“你们俩挺有意思的。” 说着这回,她倒是有点羡慕,再怎么着,钱楚有人追啊。看看周重诚看她的眼神,那简直就是爱意满满,不管钱楚多不耐烦,周重诚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满,这基调摆在这了。 谭墨自己虽然整体条件比钱楚都好,可她身边真没有像样的追求者,哪怕冒出一个条件不错的追求者,再一打听,已婚的,再好的条件已婚还勾搭她,那就不是好东西。 谭墨现在也很惆怅,她不是不婚族,还是希望结婚,只是人选难挑。她在国外受过教育,不像国内人的思想那么传统,不会觉得年纪大一点不结婚就是罪过,更加不会随便挑一个,她现在就是完全随缘,偏偏工作环境和生活圈子就那么大,以致一拖再拖,到先在没着落。 她在后面,冷眼看着,满心羡慕妒忌恨,实在受不了了喊一句:“楚楚,你这是有了男人就忘了你姐了是不是?” 钱楚的包都是周重诚提着的,两人走着前面,听到谭墨的话,钱楚无奈的转身:“姐,你不挤兑我你心里难受是不是?” 她等谭墨走上前,两人并排走,谭墨成功把周重诚挤到了后面。 “你这位客户挺热心的,我看他忙前忙后,不像是敷衍的样子。”谭墨随口说了句 “姐,你不知道嘛?这位白先生就是那个……两千万……”钱楚小声提醒:“被高利贷骗了两千万的那位。“ “原来是那位白先生?”谭墨伸手捂嘴:“那他不是你之前的相亲对象?”谭墨回头看了眼跟在后面的周重诚:“他知不知道?” “知道。”钱楚实话实说,“但是现在是我客户。” 谭墨惊讶:“你牛!这也太厉害了,相亲对象没谈成,谈成客户了?” 钱楚说:“其实白先生这个人真的挺好。虽然学历不是很高,但是有头脑,有智慧,跟他聊天说话其实很开心的。” 周重诚在后面紧走几步,跟钱楚并排,不说话,但是摆明了不想听她夸别的男人。 钱楚看他一眼,果然没再提这个话题,谭墨忍着笑,“他还挺霸道的。” 钱楚有点无奈的看了谭墨一眼,不对这个问题做置评。 小保安带着他们去了监控室,钱楚在视频上认人,果然一眼认出了老王。 从视频上看,老王显然在动手之前也害怕,因为他前前后后到处查看,分明就是在看有没有摄像头,结果摄像头装的隐秘,而且是分散在各个角落,他看了一圈,竟然一个都没发现,就趁着四下无人,从钥匙串上挑个东西,还掰了一下,原本短的长条,一下变成了对半长,围着车转了个圈,眨眼之间就扎了三个轮胎,他还打算扎第四个的时候,恰好谭墨开车过去,老王一下心虚起来,没顾得上扎第四个,就慌慌张张走了。 谭墨立刻说道:“我就说当时这个人怎么鬼鬼祟祟的,车牌号我一看就知道不是他的车,他怎么站在钱楚车旁边呢!” 派出所的同志问:“这个人你们认识吧?” 白先生回答:“我认识,我知道他住在哪!” 事件不负责,半天就破了这事,老王下午就被捉了过来指认现场,拖车早已到了,特地等老王指认过才把车拖走。 拖车司机跟周重诚很熟,还笑呵呵的说了句:“这车怎么被弄成这样?看着那人就一脸恶相,周老板,不能饶了他!” 周重诚说了句:“凭什么饶?不饶!” 唐之远的手机到下午被打没电了,他没接,周重诚还在旁边煽风点火:“哥,这种人你当什么亲戚?你表姐怎么跟这种人结婚?也不跳挑……” 钱楚掐了他一下,这跟唐医生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的错。 周重诚对钱楚讨好一笑,“楚楚,这事咱们不妥协,就不能惯这种人的嚣张气焰。你看现在全国打黑,他还跟个人似的玩威胁做恶事这套?” 钱楚犹豫了一下,才说:“但是也不能让唐医生太难做,何况,唐医生的那位表姐也是位热心人,也是一心想帮唐医生介绍对象……” “那就更不能妥协!”周重诚愤愤不平,“她凭什么骗你去相亲?” 他们都那样那样,这样这样了,竟然还骗钱楚去相亲,这种人就不能姑息。 谭墨这时候上前一步,“这事我来出面。” 钱楚诧异:“姐?” “你不是跟什么表姐认识?你不好追究到底,这好办啊,我跟那什么表姐又没交情,又不认识,我还是车主,我要求追究责任。”谭墨说:“我跟他们又没什么情面,这事不过分吧?四个轮胎,全车面,周总就是做汽修的,他肯定知道维修一次多少钱,金额够不够刑事立案的……” 周重诚瞬间站到了谭墨的阵营:“姐,我行动和精神都支持你!” 钱楚没说话,唐之远怕家里着急,看手机没电,去车里充电去了,事情里毕竟还带着各种人情,钱楚现在也不好说。 老王现在被拘留了,大表姐也知道了消息,什么事都顾不上,就想着赶紧托人找关系,先把人捞出来再说,至于后续会不会被追究还不清楚,现在就是想要赔钱消灾。 大表姐在文苏又不认识什么人,她唯一能仰仗的就是唐之远的父母。 唐之远的父母在文苏,早年夫妻俩都是文苏肉联厂的工人,家里没什么出众的人,唯一一个就是留过学的唐之远,可唐之远是医生,要是家里有人生病,唐之远还能帮上忙,这出了这种事,唐之远在真帮不上什么忙,毕竟他回国也就这两年,认识的朋友都是医学界的人。 即便如此,夫妻俩的第一反应还是给儿子打电话。 其实老王从白先生工厂出来的时候就给表姐打过电话,骂了唐之远一顿,表姐一着急就给唐之远的父母打了电话哭诉,这也是夫妻俩一直打电话找唐之远的原因,让他是去帮忙的,怎么还让表姐夫给人欺负了呢? 结果事情越闹越大,这事总要想法子啊,表姐家里还有俩孩子要养,这老王要是进去了,这家还不得完蛋? 唐之远给父母把电话拨了过去,唐爸在电话里把唐之远骂了一通,好歹都是亲戚,这能袖手旁观吗? 唐之远撑着头:“爸你知道我表姐夫干了什么被抓了吗?他为了解决车祸的事,想找保险公司的人做假,走朋友工厂的保险骗保,被人家拒绝了。他报复人家,把人家的车胎和车身都划了。” 唐爸顿了顿,才说:“他跟人家不高兴,怎么跟你表姐说你这样那样?还说你跟那卖保险的女人不清不白的……” “爸,你信不信?”唐之远问:“你信你儿子是他说的那样的人?” 唐爸别的不管说,儿子男女关系方便绝对不会有问题,他喏喏道:“这个我跟你妈当然不信……但是……” “我跟那位保险销售确实认识,也是来了之后才发现的,她母亲是我的病人,手术是我给她做的。”唐之远扶额。 唐爸一听,急忙说:“儿子,这样的话……你,你好好跟人家道歉,让你这位朋友别追究啊!” 唐之远叹口气,“爸,我开不了口。” 第141章 还想不想过了?(三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唐爸着急:“怎么就开不了口了?你这是死要面子,咱们亲戚家的事,还不是能不能就帮一下?你姑在你们小时候,经常给你们买吃的买玩的,我们不在家她就过来照顾你们。现在你表姐夫出事,就是你一句话的事,你都不愿意帮忙是不是? “爸,你知道这位保险销售是谁吗?”唐之远说话的声音有点无力。 唐爸不解:“谁啊?不就是你一个病人的闺女?你对她妈有救命之恩,怎么你说句话都不乐意?” 唐之远说:“她是行远当年喜欢的那个女孩子。” 唐爸这一次沉默下来,关于小儿子的记忆一下被带了出来,他张了张嘴,竟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唐之远问:“你们这么多年来,不是时不时会提起她?说要是可以,真希望能当面跟她道个歉吗?行远突然消失,这么多年她都不知道,也就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而这么多年,她没有结婚,也没有男友,还要我再说什么吗?” 唐爸长久的沉默过后,才说:“那也不能坐视不管啊。” “受害人是她,但是被划伤的车还不是,她不想计较,但是车主要求追究。”唐之远又放出消息:“就算我找她,她也没有办法。一辆车四个胎六面漆,怎么也得小一万。甭管什么结果,不想事态扩大,先让表姐拿钱表态吧。” 唐之远没回答,唐爸终于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唐之远往后一靠,只觉得头疼不已。 谭墨现在就一直绷着脸,想起自己刚来时候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就觉得愤怒,她当时要是把人直接逮在现场就好了。 钱楚过来问她:“姐,你现在要回市里吗?” 谭墨说:“我不回,我妈身体不好,我就把我之前没休的年假都一起请上了,一周假期呢。” 钱楚担心谭墨:“那你一个人处理这事怎么行?” 恰好白先生从外面进来听到,他立刻说:“我会协助谭小姐的,这件事毕竟是我引起来的,我不会袖手旁观。我给钱小姐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本来就过意不去,怎么又会不管后续?” 周重诚立刻说:“老白这话说得对,怎么着也不能留女生解决这事,那狗东西就是仗着自己是男人欺负女生,姐是不能全权出面的,这事还得老白来,老白在镇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他出面,人家都会给面子,很多事会更好解决。”转头拍拍白先生的肩膀:“老白,咱姐这事就麻烦你多跟进了,毕竟是在你工厂的停车位上,可能还需要你配合,回头你多照顾着点姐。要不然我们也不放心。” 钱楚看周重诚一眼,她是发现了,这人在外头的时候,脑子转得是真快,特别会顺杆爬,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钱楚觉得他在自己跟前,就跟个二哈似的,一直让她头疼。 周重诚那边还在招呼谭墨:“姐,你加下我白哥联系方式,有什么事你不方便出面的,不要逞强,让白哥出面。白哥男人,经历过太多事,这种小事他摆得平。” 白先生当初为了找钱老大的时候,周重诚帮他引荐了几个朋友,所以中间也有这种情分在,周重诚这话分明是让白先生帮忙处理这事,毕竟谭墨是女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要被报复了怎么办? 白先生点加了谭墨微信:“小周你放心吧,我记在心里,这是我欠钱小姐的。” 钱楚摇头:“说什么欠?你也是好心,我没帮上忙挺过意不去的。” 周重诚带着钱楚打算回文苏,唐之远却不能走,大表姐哭着给唐之远打电话,说把孩子交给唐之远爸妈看着,她赶往叮咚镇救老公去。 路上钱楚惆怅的说了句:“这人真奇怪,本来就不顺了,怎么还会给自己找事呢?” “所以他才一直倒霉。”周重诚说:“他要是心态那么好,就不会出之前那档子事。” 钱楚看他一眼:“也对。” 周重诚默了默,又开口:“你怎么又哥碰上了呢?上次你们不是刚喝完咖啡?这次又见面……” 钱楚瞪他:“我跟唐医生见面,你有意见啊?” “没有。”周重诚不甘心的说:“我就是不喜欢。你天天都跟这个见面,又跟那个见面,你都没说想我一下,跟我见面。” 钱楚回答:“我要是天天跟你见面,我还怎么谈生意啊?我还想过等过一阵了,这事过去之后,再约唐医生见个面呢。” 周重诚警惕:“为什么?你找他干什么?开药去医院开一下就行了,你约他见面干什么?” 钱楚拿眼角睨他,周重诚看看路况,干脆把车停到路边,讲道理:“不行,这事咱们得好好说说。” 钱楚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周重诚说:“你不能经常见我哥,没事也不能约他喝茶什么的。” “为什么?”钱楚问:“你跟唐医生关系那么好,唐医生还是我妈的主治医师,我也应该尊敬唐医生才对,约他喝个茶不是很正常嘛?” “不正常。”周重诚说:“有事才能约,没事不能约。约了我会难受。” 钱楚歪着头看他,“你难受什么呀?我就算没事碰到他,真去喝个茶,也正常吧?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 钱楚:“!” “名分?”钱楚拧着眉,“什么名分?不是,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名分啊?” 周重诚震惊:“你竟然从来都没想过?!你——”他一副受到重大打击的模样,“男人就不要名分了?男人就不用给了吗?我都被你睡了,我要个名分很过份吗?” “不是——” “还不是?!”周重诚喘粗气,打击变成了气愤:“你根本就是在耍我玩,你就是没打算跟我认真处,你就是图一时新鲜,你就是……拿我当免费的……嘎嘎!” 钱楚目瞪口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忍不住拿手撑着头,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会被一个大男人堵车里,逼着要给他名分。 她叹口气,问:“你开不开车?” 周重诚绷着脸,问:“那你怎么说?!” “我还能说什么呀?”钱楚反问:“我什么都不想说了。” “你看你看!”周重诚冷笑:“我就知道,原形毕露了吧?你根本没拿我当回事,我就是你免费的嘎嘎!” “你别嘎嘎了,说的自觉真跟鸭子似的。快点开车,我回去还有事呢。”钱楚说的十分无力,只觉得心力憔悴。 周重诚冷哼一声,启动车辆,开车。 一路上钱楚都没说话,就是偶尔看他一眼。周重诚始终绷着脸,一看就知道他还在不高兴。 钱楚突然朝他“喂”了一声,周重诚眼睛看着前方,嘴里应道:“嗯。” “你还真生气了?”钱楚无奈:“跟你开玩笑呢。” 周重诚不说话,钱楚又说:“你说这年头谁见过男人要名分的?再说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名分?你也没说清,我也不敢乱说话呀?不过我得先跟你说好,我暂时不打算结婚,更不会生孩子。毕竟我现在一无所有,还有个喜欢攒钱的妈妈和没什么能力的弟弟。我不想拖累别人,等我赚了点钱,有能力了或许会考虑。” 周重诚这才清了嗓子:“我会赚。” “你是会赚啊,但是我不想坑你,毕竟我现在这个家庭状况,谁撞上来,谁就掉坑了。我妈那个人你也知道是什么样的。”钱楚说:“我自己的亲妈,我都不想被她坑,更加不想让她坑害了别人,你觉得我们俩短期内就保持现在这样,怎么样?” 周重诚猛的扭头看,“保持?咱们现在是什么样的关系,我都不知道!” 钱楚深呼吸:“你照顾我,我照顾你,相互照顾,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你说是什么样的关系?” 周重诚抱怨道:“同居关系!” 钱楚:“……” 她半张着嘴,一脸难以置信,一边摇着头一边喃喃道:“人才啊!我也是服了你了!” 同居关系?亏他想得出来! 外面那么多情侣同居,谁跟人说是同居关系了,哪个不是以情侣相称的? 唯独自己眼前这个,还是思考过后的说辞,同居关系! 钱楚深呼吸一口气,面带微笑的对周重诚点头:“你说的对!” 然后再也不理他了。 周重诚的心咔嚓一下碎成十八瓣,可算是让他问出来了,同居关系……其实再仔细想想,同居关系还是很贴切的,虽然十分伤他的心。 他还想跟她抱怨几句,结果钱楚闭着眼仰着头,半躺着睡觉。 周重诚张开的嘴又闭上,怕吵醒她,不说话。 一路开到文苏,到了之后周重诚才小心的叫醒钱楚:“我要把你送到哪里去?你要去哪里,我开车送你啊。” 钱楚看他一眼:“你把我送到公司。” 周重诚立刻把人送到公司停车场,钱楚什么话没说,直接下车甩手关门,周重诚一见,赶紧追过去,“楚楚,你是不是生气了?” 钱楚猛得回头,拿手戳着周重诚吃胸膛,“我就是生气了,你打算怎么办?我就没见过你比还笨的人男人!” 周重诚愣了一会才强调:“我真不笨!” 钱楚的手指更加用力连续戳,“你是不笨,你的聪明都用在对外面的人身上了,对我,你就装疯卖傻小可怜,故意的是不是?让我有负罪感你很得意吗?一天天的,你就不想好好过日子是不是?没事都被你找出事来了,你也去看看人家是怎么对女人的,怎么就你,不但不让我高兴,还尽惹我生气?!” 她一句话连着一句话,一边说一边。戳,跟个连珠炮似的对着他一通怼,直接把周重诚怼懵了,她向前一步,他就后退一步,最后被她一只小小的手指戳的退到了车屁股上。 钱楚最后一下使劲锥了锥:“你要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你趁早跟我说!” 说完,她转身进了车库的电梯间,趁电梯走了。 周重诚看着她走了,伸手在被她戳过的位置摸了摸,小心的咽了咽口水,他也想好好过日子,但这不是没名没分,他心里不踏实吗? 他看看周围,幸好刚刚也没人看到,他赶紧上车开车走了。 到了店里,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不过今天天气好,洗车那边还有两辆车在等着排队,看到周重诚过来,小钟笑嘻嘻的问:“老板,那个宝贝蛋是谁啊?” 周重诚冷酷道:“关你什么事?干活去。” 结果刚走过,小羊也跑出来一脸八卦:“老板,你今天是不是跟宝贝蛋约会去了?” 店里员工年纪都不大,正是活泼好动,还特别热衷男女爱情和八卦的年龄,就一心一意想要打听周重诚的宝贝蛋是谁,今天周重诚走了之后,大家都趁着休息的空隙聚到一块,讨论了很长时间,就是在讨论宝贝蛋是什么人。 最近店里的人发现钱楚来找老板的时候少了,就连钱彬那边来得也少了,怀疑周重诚跟钱楚是不是没可能了,纷纷怀疑周重诚移情别恋,找到了一个昵称为“宝贝蛋”的女孩子。钱彬在旁边瞌睡着眼,一句话都不说话,他不知道,别问他,他也不关心,他现在就想着怎么才能多学东西,以后有机会多赚钱。 周重诚根本不理店里那帮小破孩,回到办公司反省自己,为什么楚楚说他不想好好过日子?他可是最想好好过日子的人,她怎么能这样说呢?难道他什么死后表现出不想过日子的样子,让楚楚误会了? 大福公司,钱楚拿着自己制定的活动表给郑东方看,郑东方看完后,点点头:“看着还不错,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搞起来。至于经费,我可以提供部分……” 钱楚一听,只得打断:“郑总,这个部分究竟是多少,您还是得说一下,别到时候我活动搞起来了,结果您这边经费只有一点,还得我们自己掏钱。不瞒您说,本来我们现在的收入看似高,但实际上开销很大,维护客户的钱,公司每个月都派发的礼品,都是我们拿现金买的,如果公司让我们这些累死累活的人赚不到钱,那谁还能做得下去?” 第142章 求情的来了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鼓励各部分做活动的人是他,让大家像朱可迪看起办高档活动人还是他,她这不过是个中低档小活动,这经费就开始含糊了。 郑东方想了想:“你这申请的是五千,这种规模和类型的活动,一半三千就够了,之前公司也有其他人办过活动,这个不会骗你。” “郑总,我记得您跟我说过,在公司内部的活动没有意义,我也觉得您这句话很有道理,所以这次,我跟部门其他团队长商量,把活动定在外面。我们也是充分考虑了经费的问题,所以跑了很多地方,咨询了很多家茶馆和咖啡厅,最终定在了现在这家。活动邀请的客户,赠送客户的随手礼,我们都尽可能的选漂亮又实惠的礼物,这个经费我们是经过压缩的,如果您只是支付一半,那这个活动我们就要倒贴一半,这对我们很多收入本就不高的业务员来说,是不愿意去做的。”钱楚说:“郑总,您既然支持我们办活动,也觉得活动是有意义和方便业务员续客的一个重要途径,那为什么不再给我们多一点的支持,让我们有坚持下去的信心呢?” 郑东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份活动方案,正要开口的时候,钱楚突然又说:“其实郑总,我也理解您的想法,公司经费也是要批准的,您怕经费太高,其他批次的轮不是,那您看这次的活动的经费,提供给我们四千可以吗?剩下的一千,我们自己想办法。” 讨价还价一轮过后,郑东方总算同意了第二次的讲价,钱楚从办公室出来,总算松了口气,自打她发现郑东方特别喜欢压缩别人经费的时候开始,每次算经费的时候,她都会加一千的费用,留下一对用来讨价还价。 既然经费可以申请,朱可迪能全额得到支持,她们得不到全额,就只能讨价还价了。 其实公司这做派,完全就是支持好的更好的,差的淘汰原则。本质是好的,可惜这种做法很容易打击到新人的想法。 钱楚拿着方案到培训教室,培训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汤小同窝在一个角落,正对着几个新人高谈阔论,新人里有他自己新招来的一个女生,还有一个是林霜组里的新人。 汤小同这人在新人面前很吃得开,特别是那些年轻的女人,都很喜欢跟汤小同聊天。汤小同呢,也特别享受这种被女人包围的感觉,觉得那时候的内心很满足。 看到钱楚进来,那几个人新人纷纷扭头朝她看过去,还偷笑着窃窃私语。 钱楚刚申请了经费,正是高兴的时候,根本关注不到其他的点,她对着坐在里面跟新人聊天的李广挥了挥手的方案,“争取到了经费,四千!” 李广顿时高兴的对她晃了晃大拇指:“哇,老郑竟然同意了,还是你厉害!” 汤小同朝这边看了一眼,不再说话,钱楚坐到电脑面前,再次调整着方案中的小细节,等确认之后,她把方案发到团队小群里,分别给每个人提供两个客户名额,让他们邀请客户,总人数达到三十人,活动就能正常举行,而目标则是五十人。 汤小同在那边跟其他人说话,眼睛却时不时瞟过来,似乎很像探听他们在说什么。 可惜钱楚申请完经费后,抓着李广送自己回去,今天又是折腾的一天,李广听了钱楚说的事,很是气愤:“在叮咚镇还敢称王称霸,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楚楚你别怕,让我知道是谁,看我不教训他!” 钱楚看他一眼:“别吹牛。” 李广讪讪道:“我这不是给你壮士气嘛?” 把钱楚送到小区楼下,周重诚还没回来,钱楚也没管他,看小黑哼哼唧唧想出去玩,便牵着小黑出门遛哒了一圈,又慢慢的逛回去,等她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周重诚才回来,周重诚一看到她就跑过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钱楚说:“哦,我今天找公司老总有事,把手机调了静音,忘了调回来了,应该是没听到。” 周重诚抓狂的样子:“我去你公司接你,公司没有你,问同事都说不知道,我打电话你也不接,我要急疯了!” 钱楚诧异的看着他:“你去接我了?” “你不是没车吗?你的车还在修,我已经让人加急了。但是全车油漆要时间,没那么快。”周重诚又是庆幸又是生气的模样,“你怎么能不接电话呢?” 钱楚说:“我真没听到。不是故意的。”她抬手让他看:“我刚刚出来的时候忘了带手机,也没注意回复。” 周重诚想了想,说:“你以后要接我电话。算了,我们还是好好过日子,不吵架了。但是你不接电话这件事很严重,我还是要批评你两句。” “听到了。” “你还生气吗?”他又问:“你是不是已经不生气了?” 钱楚伸手把狗绳塞到他手里:“本来我都忘了,你一说,反倒提醒了我,还是继续生着气吧。” 周重诚后悔莫及,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两天后,唐之远突然约见钱楚,他不是一个人,还带着大表姐,大表姐一看到钱楚,就红着眼眶过来握她的手:“妹子,姐实在没办法了,你就帮帮忙,帮忙说说情吧?孩子不能没爸爸啊,这都两天了,人还惯着,车主非要追究……” 钱楚看了眼唐之远,唐之远闭了闭眼,揉着太阳穴:“对不起,我知道你为难,但是……” 他能怎么办?他直接说不管的,可是他爸他妈在电话里哭,说姑姑伯伯一大笔亲戚,挨个打电话,就是想要利用他跟钱楚母亲的这层医患关系,都说他只是一句话的问题,可是他怎么说? 那姓王的说话那么难听,他是亲耳听到的,骂完不算,还要划人家的车,扎人家的胎,这也是人干的事? 唐之远的父母也为难,可家里七大姑八大姨齐齐上阵,就好像他们要是不帮忙,就是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他爸他妈被逼到没办法,都打算去找周重诚的母亲了。 周重诚的母亲现在是什么身份?他们怎么好意思开得了口? 再说起来,当年两家关系是好,可如今两家的差别谁看不出来?曾经的邻居,周家早已搬到了公职人员家属区,他们家还是住着那老房子,父母退休了,陈阿姨还在任上,如果不是两家当年的那点交情,人家说不定见都不乐意见。 现在两家还能当朋友接触,如果唐之远的父母开口跟陈玉飞求助了,人家答应了,还好说,如果陈玉飞拒绝,他爸妈的脸可算是再没法捡起来了,以后朋友都不好意思再做。 两相权衡之下,唐之远只能从钱楚这边着手。 其实钱楚有心里准备,毕竟这种带亲戚关系的事,很难做到完全回拒。 大表姐开始就一通哭诉,钱楚耐心听她又是絮叨,又是道歉,拉着她坐下:“姐,这事虽然跟我有关,但是跟您说实话吧,车不是我的,是我表姐的,我表姐现在就特别生气,她觉得您丈夫就是恶意报复,现在不是我的问题,而是她在追究……” “我知道!我知道……之远都跟我说了,但我实在没办法了,人被关进去两天了,孩子天天跟我要爸爸,我实在没办法了,妹子,当姐求你了,你就帮帮姐这个帮,劝劝你表姐,放过他吧,我家那死鬼我知道,小心眼,他没单子做别的坏事的……”表姐人也是慌了,说着说着就眼泪啪嗒的样子。 唐之远面无表情的坐在旁边,撑着额头没说话。 钱楚笑了笑:“大姐,您先别急,这事我虽然做不得主,不过我可以帮忙劝劝我表姐。您是唐医生的亲戚,唐医生也在我母亲的手术时帮了我们家很多,我一直记着,也很感激唐医生。您丈夫这个事,我答应您去劝说一下,但是我不能跟您承诺一定能成功,毕竟这件事的决定权不在我手里。万一事情不成,您也别怨我。” “不怨!我保证不怨!”大表姐擦眼泪,喜极而泣,“我就知道你心善,一看就是个心肠好的……” 唐之远在旁边提醒:“表姐,既然钱小姐答应了,你别在这里耽误时间,赶紧回去看看孩子吧。” “哎,我走,我这就走!”大表姐急忙站起来,给时间让唐之远和钱楚再说说。 钱楚看向唐之远:“唐医生,这两天活的很累吧?” 唐之远笑着摇头:“谢谢你能理解,我知道你很为难,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绝对不会带她来为难你。家族的压力四面八方,真的让人觉得……” 他找不到词来形容,有点无奈:“麻烦你了。” 钱楚笑着说没事,“我待会就跟我姐打个电话,问问这两天的情况,我姐那人其实很有脾气,只是平时看不出来……” “跟你一样,是吧?”唐之远眼中带了笑意:“我发现你看起来脾气很好,实际上你没有那么软的性子。” 钱楚一愣,瞬间涨红了脸,她自从上大学到现在,除了身边几个亲近的人知道之外,没有人看得出来她究竟是什么样的,甚至就连这样的话,她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被人一下揭露的事实,不由自主就让她红了脸,她伸手捂住,微微低下头,想要遮掩自己现在的样子。 唐之远再次笑出来:“我是不是说错了话?” 钱楚摇头:“不是,是我有点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 “嗯。”唐之远说:“我知道你不是。我觉得你这样就很好了。” 钱楚捂着脸的手不好意思撒开:“真的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就红了脸。让唐医生见笑了。” “不用跟我客气,我们毕竟那么熟悉了,是不是?”唐之远说完,犹豫了一下,突然问她:“你跟小周……唔,相处的还好吗?” 提到周重诚,钱楚这才抬头,“还不错。” 唐之远点点头:“在他那里,住的习惯吗?” “还行,他那个人很会照顾人,也不挑剔,倒没有不习惯的感觉。”钱楚说:“唐医生您跟他那么熟,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吧?” “我知道,他跟阿远一起长大,他那时候也就八、九岁这样,我跟他说过阿远的病,那以后他就处处谦让阿远,不管什么事,他都不跟他争,几乎养成了习惯,只要阿远喜欢的东西,他都会无条件退让。”唐之远想了想,又说:“阿远跟我提过你,小周也跟我提过阿远的女朋友,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他们还在上高中,我就能感觉到,小周……对阿远以及提到你时候的语气很奇怪。我后来想了想,可能他那时候也喜欢你,但是因为阿远,他喜欢也要强迫自己远离。” 钱楚倒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我高中的时候……嗯,其实不算中规中矩的学生,对感情的认知也不是很清晰,可能他们也一样,不过是对异性的好感罢了。上了高三之后我才有这样的意识,不过也只是关注在唐行远的身上,其他人我确实没有注意到过。” “你这样说,小周可是要伤心的。”唐之远长出一口气后,才说:“我父母让我向你问好,同时也让我代替他们向你道歉。” 钱楚摇摇头:“不用道歉,真的。唐医生您不要觉得你们家对我有什么亏欠,你们告诉我最后的真相过后,我已经完全不介意了。不管是你,还是你的父母,都不需要道歉,谢谢你们一直愿意让他跟我亲近,我跟他都没有遗憾,这才是我最在意的。” 唐之远一直盯着她,那双眼看得久了,钱楚愈发觉得他和唐行远没有那么像,唐医生是唐医生,唐行远是唐行远,他们永远都不好是一个人。 唐之远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那是虚假的表情,却不觉得反感。 第143章 正经工作(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跟唐之远分开后,钱楚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谭墨打电话,谭墨听她说完,“楚楚,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也太容易心软了?你想想那个姓王的气欺负人的时候?” 钱楚笑着说:“我想得到,只是,人情这东西,只有在对方有需要的时候才能还,要是人家不需要,这人情也就还不成了。” 谭墨此刻正躺在家里的沙发上,很是自在的样子,口中说道:“看来那姓王的没少找人啊。啧啧啧,人情这东西,可真是让人难以招架。我现在看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有的人一旦有了权势之后,慢慢就被腐化了。就这人情世故关,家里父母那边就过不了。挂个亲戚的名头,违法的事别人做,受益的事他们得。“ 钱楚也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意味:“姐!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果是我,我也不想跟那个人有一点关系,但是姐,有时候吧,真的过不了关。我过不了唐医生那边的关卡,他是我妈的主治医师,现在的药还是他开的,我明天就要去那边帮我们买药。他跟我说,他这两天拒绝了无数次,他爸他妈都打算亲自去找别的门路了,你说那两个老人家一把年纪,多难看……那人的老婆也来求我,说家里还有孩子上门的……明明所有人里,我是最想让那家伙受到惩罚的,结果弄得我最先缴械投降。” 谭墨叹口气:“行吧。这事吧,我这么计较生气,还不是因为你啊?你既然自己都想开了,我有什么好说的?我待会就去老白,看看这事后续怎么弄吧。” 钱楚讨好的笑:“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挂了电话,钱楚又给唐之远打电话:“唐医生,我刚刚跟我姐说了,我姐答应考虑一下,你那边应该可以交差了吧。” “钱楚,这事我真的是……明白了,看来无论如何,我都要再好好宴请你一顿,这是我欠你的。” 钱楚笑了下:“说什么欠不欠的?我们这也算是老朋友了吧?相互帮忙吧。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估计这事这两天也耽误了你不少时间,有时候没办法,人活着就得承受周遭不同的压力。不但是我们,很多人都是吧。好了不耽误你时间,先挂了,再见唐医生。” 很快,电话里传来挂断电话的“嘟嘟”声。 “再见……”唐之远握着电话,好一会过后才拿下搁在耳边的手机。 销售人员的下午,没有客户的时候悠闲自得,钱楚懒洋洋的坐在咖啡厅柔软舒适的沙发上,就这样晃过了一下午的时间。 一周后,唐之远出面赔偿了维修费,老王拘留日满之后,谭墨放弃继续追究的打算。 当然,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钱楚得知她表姐跟白先生谈起了恋爱。 钱楚目瞪口呆,再三跟谭墨确认:“姐,你不是骗我的吧?你真的跟白先生谈恋爱了?我怎么记得你以前是拒绝跟他相亲的啊?” 谭墨说:“那是没见过人,当然拒绝了,一个年纪大、长得还一般的有钱老男人,有什么好见的?” “那你现在怎么就接受了呢?” “现在?也不算接受吧,主要是这几天他表现还算那么回事。虽然年纪大点,不过人也稳重不少,要说模样嘛,其实我不化妆的话也就那样,再一个经济条件,我工资稳重,工资就算不高也比一般人好点,至于他,看着有那么大工厂装得跟个老板似的,其实还欠了银行两千万,我跟他,差不多扯平了吧。我觉得可以试试。”谭墨如实说:“反正都没对象,试试又不要钱,对吧?” 钱楚只能点头:“说的也没错。白先生这人确实不错,姐,你可以试试。” 谭墨问:“你跟他相过亲,不会是对他还有什么想法吧?” 钱楚否认:“当然没有。现在白先生除了我的客户,还是我的朋友,但是肯定不会是男女朋友。” “这就好,事先说清楚了,免得到时候咱们俩姐妹俩还因为男人弄出点问题来。”谭墨跟钱楚聊了会这几天跟白先生的相处心得,各自挂了电话。 老王被放了出来,修车费他们出了,这事就当过去。 没车的这几天,周重诚天天跟只勤劳的小蜜蜂似的,早晚接送,一天都不落下,钱楚要是去其他地方见客户,还专车接送。 钱楚是觉得没必要,现在叫车方便,那需要浪费他那么多时间啊,结果人周先生觉得,这正是体现他价值的时候,坚决要求贯穿到底,简直了成了钱楚这几天的二十四小时保镖。弄得公司同事都知道钱楚身边多了个护花使者,甜蜜到早晚接送的程度了,酸倒一片人的大牙。 好在一周后车好了,钱楚这才摆脱周重诚,重新获得自由身。 九月份考核眨眼而至,钱楚自掏腰包花了六百多块钱,请团队里成员吃了一顿饭,开了个考核前的动员会。 饭桌上面好说话,虽然是团队长请客,但怎么也是吃人的嘴软,钱楚挨个跟大家说了考核月的目标,在气氛的烘托下,平时胆小的都会说两句壮士气的话。 其中钱楚着重点出了李广:“你的目标不是考核,你知道是什么吗?” 李广不明所以,“我也要考核,怎么就不是考核了?” 钱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个月的目标是,利用考核机制,动员你的增员,在这个月晋升!”她帮李广分析:“你看,你的增员人数够了,东子已经转正,你上个季度到现在,FYC累计肯定有一万五,这个月只要实动人数够了,晋升毫无压力。你为什么不趁这个时候行动?” 李广问:“真的?” 钱楚说没错啊,“人当初甜甜的晋升,也是有规划的冲了一把,结果一下就成功了。” 陈甜骄傲的睨了李广一眼,李广一见,大怒,“啪”一下拍在桌子上,大吼:“我升!” 怂恿完李广,钱楚又对东子说:“东子,你最近增员的劲头削弱了一点,你要加油了,凭借你的能力,你这个月的目标可不是通过考核,而是保持增员和开单的节奏。” 东子被点到名,立刻点点头:“知道了。” 陈甜把其他人都说了一遍,又回到了田娜身上:“娜娜,你这边怎么说?你几月份其实不用考核,因为你刚来,不需要,但是不考核你也是要业绩的。” 这名字点到谁,大家的目光自然就会落到这个人身上,田娜的声音倒是平时弱了几分:“我也不知道找谁……” 陈甜忍不住说:“我看你朋友圈天天都是吃喝玩乐,人家都不知道你做保险,就算有人想买,也不会找你啊?你还在朋友圈先宣告一下,进入保险行业了,最基本让人家知道你是做保险的。” 田娜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我在朋友圈发这个通知?那可不行,这脸谁丢得起啊?我以前那些同事朋友知道了,还不得嘲笑死我啊?” 钱楚笑着说:“你会嘲笑你那些上班的朋友同事是做采购的还是做销售的吗?” “你不一样。”田娜说:“人家那是正经工作,我做的这是什么呀?卖保险的!” 众人顿时异口同声的问:“卖保险哪里不正经?” 田娜见自己引起公愤,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我这是推销的工作,不好意思,弄的好像专门为了赚人家钱似的。” 钱楚哭笑不得:“我们本来卖保险,本来就是为了要赚取的啊!光干活不赚钱的事,谁愿意做啊?” 田娜:“……” 她一时无言以对,只得讪讪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钱楚想了想,说:“娜娜,这样吧,你认真想一想,不要想你的客户啊,同事啊什么的,你就想一想你自己家。你看,你现在有一个儿子,有父母,有公婆,你和你老公都是肚生子女,你刚做保险,说白了就是你现在没有收入,就你老公一个人有收入。你老公事业有成,年收入百万,他是不是一个人要养全家人?他的压力大不大?你老公是你们整个一家人的保障是不是?那么请问娜娜,你老公的保障是谁?他能保障你、孩子、双方父母,你们谁能保障他?你作为他妻子,有没有为他想过?” 田娜看着钱楚,张了张嘴,没说话。 钱楚继续说:“保险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解除我们的后顾之忧。你老公是你们全家的保障,难道你不应该为你老公做出一份保障吗?好,你老公的能力更强,你不能替他分忧,那么你为什么不合理规矩家庭的收入,解决你老公的后顾之忧?” 其他人员都手托腮看着田娜。 田娜抿着嘴还是没说话,她是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怎么来反驳。 钱楚笑了笑:“你把你自己家庭的这些想通了,理解了,懂得了,你就会知道你该怎么跟客户讲家庭的保障。人无近忧必有远虑,保险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外面的不都说什么保险都是卖给自己人的?自己买的拿都是自保件,还有什么意思?不就跟外面的人说的一模一样?”田娜忍不住提了句曾经在外面听人说的话。 钱楚点点头:“确实,我们这些做保险的人,几乎大多人卖出的第一份保险,都是自己活着是亲戚,但是这不代表保险是在坑自己人。我们自己为自己买保险,是因为我们接触了保险,理解了保险存在的价值,懂得利用保险来帮我们解决后顾之忧。我在给我母亲买保险的时候,我从来没希望过这辈子有用上的时候,可是我知道,我不能保证她一定不生病,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在我经济状况好的时候生病,我就只能把这些可能性都想到,买一份我觉得必须要买的保障。保险员的都会购买自保件,但是这是建立在我们接受了保险理论之后,而不是盲目的为了冲业绩购买。我不建议大家在保险充足的时候购买自保件,但是,如果大家的家庭现在没有配置保障,我建议大家还为自己和家庭配置一份。” 她看向田娜,“除了自己的家人,你身边的亲朋好友也要推荐。我们都知道,亲朋好友之间为了救命借钱比比皆是,身边的例子举不胜举,借钱了大多要不回来,不借被人背后骂了不算,还会老死不相往来。与其这样,还不如推荐他们购买保险,说不定哪天什么人生病了,保险公司报销,不用开口跟你借钱。保障了他们,是不是也是为自己解决了一件左右为难的事?” 李广拍手:“楚楚说得好,我都没想到这个,回头我就回家把亲朋好友都问一遍,这样以后万一有人生病,就不会朝我们家借钱。” 其他人想想,觉得很有道理。 田娜听了钱楚的话,没有再反驳,只是默默端着杯子喝水。 一直没说话的陈甜组的小娟突然说:“哦对了,我之前那个老公是抗保分子的朋友,今天让我去她家了,他老公意外险的八千多块钱到账,他老公现在可相信保险了。他说一直觉得保险没什么用,就是花钱买不到东西,但是这次他发现保险竟然真的赔钱了,让我去家他家,给他们家人添保呢!” 钱楚点头:“只有成了保险的受益人,大家才会认可保险。如果大家觉得自己经济紧张,没法购买寿险的话,那么建议大家买下意外险和超医保之类的消费型险种,有个基本保障,总比没有要好。”说着钱楚站起来去结账。“好了,大家如果吃饱了话,咱们就散了吧,记得活动约人,名额可以相互转让,谁邀请的客户多了,谁的客户没来,相互协调一下。” 钱楚回到公司,刚好碰到朱可迪打水,朱可迪感冒了了一个月到现在都没好,一咳嗽起来整个走廊都能听到。 钱楚对她点点头,打个招呼,朱可迪则眼神复杂的看着钱楚,勉强笑了笑,算是招呼过来。 虽然上两个月的PK朱可迪输的有点惨,但是总公司的数据里,朱可迪还是这边公司里最高的,这也让她安心不少,只是对潜在的威胁有着本能的敌意。 第144章 退保不退(三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对朱可迪而言,她和钱楚以及林霜的竞争已经到了白日化的地步,她现在也是全力的支持华江北,希望他能尽快晋升,实现自己的总监梦。 如今不用郑东方找她谈话,朱可迪自己就很积极的跟郑东方聊天,表达自己的决心。 至于华江北,他刚到以后大楚风头,虽然增来的新人就像割韭菜一样,一茬来了一茬走了,没有几个能安稳的留得住,但是这些人确实为华江北带来了业绩和佣金,至于其他的,华江北根本不会多考虑。 毕竟,他做保险就是为了赚钱,只要来的人能帮他赚到钱,他何必想那么多呢? 华江北夫妻二人霸占了单独的办公室,把人关在里面,重复的讲着做单做单。 第一批招的十来个人里,陆陆续续全都离开,第二批来的七八个人力,也走的差不多了,如今人员结构的名单上还保留着不少人,但是实际上很多人已经看不到了影子,有些连离职手续都不来签。 华江北短暂的繁华并没有让团队得到起色,他赚得只是一次性的一些小钱。 不过华江北并不着急,只要朱可迪的资金不断,他就不停的以招聘助理的名义在网上发布招人信息,把人招过来了,发两个月工资,然后让人开单才能拿到钱。 钱楚一直在观察着华江北的发展方式,开始的时候确实很羡慕,但是三个月后,钱楚发现了招聘来的人根本不讲情面,一旦没有了底薪,对方就会立刻离职,对于一心想要发展团队的钱楚来说,这样的方式并不适合她借鉴和学习。 倒是朱可迪,恢复上班之后,也增了另一名男性,听说那个人原本业是外企骨干,后来公司快倒闭了,就找朱可迪跟着她做保险。 钱楚现在的增员虽然总体人员不是特别多,不过她的人数少,实动的人数却不少,说白了,就是钱楚一直在有意控制增员的质量,如果面试的时候发现确实不适合,她不会为了单纯的让团队人数看起来多而把人忽悠进来,她要的是质量,一开始的定位就是这个。 朱可迪短暂的打了招呼后,就回到她自己的办公室去了,钱楚正打算往培训教室走,突然柜面姑娘叫住她:“钱姐,麻烦你帮这位客户解决一下问题。” 柜面前站了以为四十多岁的大姐,钱楚过去,“您好,有什么可以帮你?” 那大姐手里拿着保险合同之类的证件,说:“我是来办理退保的。” 钱楚对她温和的笑了笑,“您购买的什么保险,我帮您看一下好吗?” 大姐伸手就把保险合同拿给她,钱楚带着她进了没人的小会议,翻了保险合同后,她抬头看向大姐:“大姐,我能不能问一下,您为什么要退保呢?” “是这样,我觉得这保险不好。”大姐说:“以前卖给我的那个人跟我说这样好那样的好,结果我儿子前一阵打篮球摔了,也不管赔,我就觉得这买的保险不对。也不知道问谁,反正闲退了再说。” “您的保险员是哪位?”钱楚问。 “提到这个我就生气,我以前没买的时候,那女的三天两头去我家找我,又是给我带礼物,又是给我送问候,结果我买了保险之后,人干脆没影了。我联系也联系不上,我这给气的啊……叫罗什么,反正我一直叫她小罗。”大姐说着还摸了摸心口,表示真被气着了。 下落钱楚自然知道,原本是朱可迪下面的一个组员,后来做不下去离职了,还帮她介绍了温姐这个大客户,她现在还是温姐所在公司的团险代理人。 钱楚点点头:“小罗早就离职了,所以您联系不上她。大姐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也对您表示歉意。这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我看了下您的这份保单,大姐跟您说话,这份保单没问题,这份保单针对是大病险和医疗险,而您儿子打篮球赛摔了,那属于意外险范畴,您拿过来的合同里,没有意外险,自然是不赔的。” “这个我哪知道啊?用到的时候不能赔,用不到了,我还在买,你说气人不气人?”大姐真的很气愤。 钱楚笑着安抚:“确实,换谁都会生气。我看日期,这份保险去年买的,九月底要交第二年的保费,因为险种不同,而我们又没跟你说清楚,所以这是我们的责任,我现在跟你解释了一下,不知道您是不是理解了一点,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不建议您退这份保险。大姐您别觉得我是图您什么,我跟您说这些,我拿不到一分钱,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完全是从您个人的角度为您着想,我不建议您退保,您完全可以保留这份保险,然后再为您儿子添加一份意外险就好了。” 说实话,大姐因为钱楚那几句话,对她印象一下特别好,她问:“你觉得不用退是吧?那我就不退了吧。我问一下,这个意外险我要怎么买?” 钱楚拿了手机出来:“大姐,要不您加下我的微信吧。需要提供您儿子的身份证和监护人信息,我给您发链接,你可以直接在手机上购买。如果不懂怎么操作,您不担心我是坏人,您也可以把您儿子的个人信息发过我,我帮操作一下也可以。” 钱楚把自己保险微店的链接发给她,又帮着她一起操作,然后付款提交,“现在您儿子就有意外险了。” 大姐一愣感激的说:“我跟我老公真是被气死了,你一说,我又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多谢你了姑娘,以后我有什么事,能不能跟你咨询啊?以前那个小罗也不回复了,联系不上,出点事我还得跑到这里来问,真是麻烦死了。” 钱楚说可以:“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问我。不用觉得麻。” 原本要退保的大姐,跟钱楚交谈一通后,又买了一份意外险,高高兴兴的拿着退保资料回家去了。 第145章 生日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前台小菠萝隔了老远,就对钱楚晃了晃大拇指。 钱楚顺手把包里一盒牛奶放到小菠萝面前,这是周重诚不知什么时候塞进来的:“请你喝奶!” 小菠萝差点笑喷,“太有面子了。” 晚上回家,周重诚刚遛弯小黑,打算做饭呢,就看到钱楚回来了,“楚楚,钱彬说明天是阿姨生日,回头咱俩一起去给她过生日吧。” 打算好好过日子的周重诚,终于不让钱楚觉得这人天天多愁善感了,但是有一点还是不好,他太把自己不当外人,管东管西的时候又多了起来。 “明天你就别去了。” 周重诚站住脚,震惊:“为什么?我怎么不能去?” 钱楚说:“我妈又不知道我们什么关系,你去了不合适。”周重诚这下不乐意了:“我去怎么就不合适了?钱彬还在我店里工作呢,他亲自告诉我,我再告诉你,分明就是邀请我跟你一起去的。” 钱楚看着他,“你别去了吧。” 周重诚想掀桌子,“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丢脸了?觉得阿姨看到我不乐意是不是?” 钱楚说:“不是,是觉得不适合。这分明就是我们一家三口的事,你去了算什么呀?” “我去了怎么就不算什么了?”周重诚拼命想要说清楚:“我是你男人,我必须去。” 钱楚想了想,“好吧,你去也行,你自己买礼物去,别说跟我一起去的,也别让妈知道我们有关系。” 又是这句话,怎么就不能让人知道了?周重诚不明白,明明都睡一起了,就是不让人说,他怎么了?哪里不好了? 书上说了,不愿意对外公开关系的对象,肯定是不想让人知道,然后方便在外面重新找其他对象,肯定就是这样的。 周重诚一整个晚上都没说话,不用说,钱楚也知道他这生气了。 吃晚饭主动找他聊天,周重诚也不愿意搭理她的模样,钱楚伸手拽他:“你还真气啦?气坏了身体怎么办?” 周重诚冷哼:“反正气坏了也没人在乎,你管我!” 最近一段时间,钱楚发现周重诚的脾气渐大,虽然小细节上不叽歪了,但是三天两头的醋没少吃,她要是跟钱彬视频,说的时间久了他都有意见。 “谁说没人在乎?”钱楚笑嘻嘻的说:“我会心疼啊。” “你才不心疼。”周重诚继续冷哼,不理她:“就是你的气的。” “你不就是想让人知道咱两住一块睡一块吗?”钱楚说:“我不是不愿意跟人说,我是不想我妈知道。我这是为你好,你搞搞清楚啊。” “我都说不在乎了,”他依旧不高兴:“怎么就……” 说了一半的话停下,诧异的看着正扯他皮带扣的钱楚,一激动,想说什么也忘了,高兴的把人抱起来滚到床上,有什么话还是下次再说吧! 周美兰过生日,钱楚订了一个蛋糕拿过去,还特地早一点下班买了些鱼虾之类的荤菜提过去,结果等她到的时候,发现周重诚正勤劳的炒菜,看到钱楚提着菜进来,还说:“你买菜不说一声?看看虾买重复了吧?没事,回头咱们拿回去自己炒了吃。” 钱楚:“……” 周美兰的精神看着不错,只是脸上不是很好看毕竟是做了一场手术,对身体还是很有影响,听说钱楚也买虾了,周美兰立刻说:“搁冰箱里,明天我烧,现成的东西,还怕我不会吃啊?小周啊,今天就先烧你买的那份吧。” “行,听你的阿姨。”周重诚应了一句。 钱楚挽袖子进厨房:“钱彬还没下班?你这是早退了吧?不能因为老板就放纵自己。” 周重诚回答:“这不是因为阿姨过生日嘛?我难得来一次,做给阿姨吃。” 他回头看了眼厨房外面,发现周美兰没在门口,快速的在钱楚唇上亲了一口,小声说:“明天我再买大虾给你吃。” 八成是因为周美兰舍不得大虾被拿走,周重诚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了,安慰钱楚。钱楚忍不住笑了下,点头:“嗯,要剥好的。” “行!”周重诚一口答应。 周美兰在外头看电视,钱彬开门进来,后面还跟着提着水果的李广。 “广子你也来了?”周美兰热情的招呼,“来就来了,还买什么水果啊?又不是外人。” 李广笑呵呵道:“就是因为不是外人,我才要买点水果孝敬孝敬阿姨。”他看了屋里一圈,好奇:“楚楚呢?怎么没看到她啊?” “她跟小周在厨房做饭呢。”周美兰说了句,看到人都来给她过生日,心里挺美的。 李广跑到厨房,“楚楚,周哥,炒的什么东西这么香啊?” 周重诚看他一眼,嫌弃:“你不会过来看看啊?爆炒大虾,我是拿手好菜,楚楚最爱吃了。” 李广嘿嘿一笑:“周哥,我也爱吃。” “你做去。”周重诚不客气的说:“我可不做给你吃。不过晚上你可以蹭两只。” 钱楚在旁边笑:“现在是不是觉得你周哥没你以为的对那么好了?” 李广叹气:“人生啊!有异性就没人性,你还是不是最疼我的周哥了?” 周重诚:“不是。” 钱楚笑着出去,跟亲妈和钱彬说话,钱彬紧张的问:“老板一个人在做饭?行不行啊?要不要我去帮忙?” 钱楚提醒:“你别去了,你去了他肯定嫌弃你碍手碍脚的。” “小周看着粗枝大叶的,饭做的挺好的咧。”周美兰说:“平时你们谁做饭?你还是小周啊?” 钱楚说:“谁先回去谁做吧?” 不能说都是他一个人做,听起来不像话。 周美兰出谋划策:“都让他做,他有时间。你做什么?不过是合租的,你还得伺候啊?” 钱楚:“……” 她妈这变脸的速度不慢啊,以前她住那的时候,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过周重诚伺候她的时候呢?那可是真伺候,什么都是送到周美兰面前的。看人家好欺负,这都欺负上瘾了。 钱楚不接这话茬:“妈,药有按时吃吗?” 周美兰点头:“吃了,你弟给我手机设了个闹钟,天天到点就会提醒。想忘都忘不了……对了,这药得吃到什么时候啊?我这都吃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要吃呢?” 钱彬赶紧说:“虽然是小毛病,那毕竟是动了手术的地方,不吃药怎么才能好啊?咱们就遵医嘱就行,管它那么多呢。” 姐弟俩快速对视一眼,钱楚附和:“钱彬说的对,咱们又不是医生,哪里知道啊?” 周美兰想想也是,“也是。钱楚啊,我那个蓝字的药快没了……” “我记着了,这两天就去给你再买一点,跟唐医生都说好了。”钱楚安抚。 李广手里捏着一只大虾,从厨房跑出来:“救命,周哥拿锅铲打我!” 钱楚看他的样子:“你这样我也想打你。你赶紧把虾给我送过来,要不然变双打。” 李广只能把捏着的虾须送到钱楚面前,钱楚尝了味道,点头:“很好吃。” 钱彬感慨:“看不出来老板还那么会做菜!” 钱楚说:“他也是也学会没多久,不过手艺真不错,做什么都好吃。” 追着李广出来打,看到人又折回去的周重诚听到了,稳重的点点头,她喜欢才是最重要的,她说好吃就行。 蛋糕订了个六寸的,主要人少,订大蛋糕也吃不完,何况就是个意思。 周美兰也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过生日。 没办法,她生日的时间每次都不年不节,钱彬还在学校,其他人谁还在意生不生日的,每年也只有钱楚会从网上买东西寄到家里,好吃好喝的伺候,人确实没回去过。今年这也是难得碰到一起,姐弟俩一商量,就想给一起过一次生日,没想到周重诚自己去了不算,还偷摸给李广发了消息,于是一家三口的活动,多了两个外人。 当然,周重诚和李广两人心里,都没觉得自己的是外人,双双觉得自己更亲近。 李广跟钱楚可是多年发小,周重诚呢,他可是未来女婿和姐夫,资格大大的。 吃饭的时候,钱楚拿了手机出来,“李广你帮我妈拍张照!” 钱楚钱彬一边一个,簇拥着周美兰在蛋糕前拍照,周重诚趁人不备,无处不在的蹭照。 等吃完饭钱楚回看照片的时候,竟然发现李广帮他们拍的十几张照片里,每张里都有周重诚,关键他还每张是正对镜头,一看就是故意蹭到。 钱楚无语,见过蹭饭的,头回见蹭照的。 周美兰一整个晚上情绪都很高涨,拉着李广嘀咕了半天,钱楚偷摸听了意思,大体听出来什么意思了,她妈到现在还是坚定的认为李广跟她在相处,正游说李广带钱楚回家见家长呢。 过来送餐后水果的周重诚:“?” 他扭头,看向坐在一边的钱楚,一脸震惊,钱楚赶紧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结果周重诚没接。 周美兰又说:“李广啊,你看看我们家钱楚,长的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哪里不好啊?你说你以后能找什么样的?就你妈那个性子,什么样的她都不满意,钱楚这不是知根知底嘛?她有什么不放心的?” 李广:“……” 第146章 不爱吃醋(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美兰还在跟李广喋喋不休的说着话,周重诚更加不乐意了,他什么话没说,突然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面无表情的样子,伸手拿了叉子,叉起一块水果送到嘴里,恶狠狠的咬着,眼睛就盯着李广和周美兰,钱楚在旁边看的胆战心惊,生怕他突然动手打人。 不知为什么,钱楚觉得这事周重诚做得出来,她印象周重诚就是在她面前乖得像刚出生的羔羊,但是在别人面前则完全是另外的状态,这种感觉不好说,其实态度也不明显,但是这种差异钱楚就是能感觉得到。 再者,钱楚觉得周重诚对李广的敌意最浓,看看早先的时候,横看竖看都不顺眼,还想着法的损他,结果李广个傻子没感觉。 她怕周重诚突然跟她妈说这些话,站起来:“周重诚,你过来帮我个忙。” 周重诚不动,怀疑的看着她,碗都洗好了,她需要他帮什么? 钱楚见他没动,微微歪了头看着他,眼神示意:你过不过来? 周重诚想了一下,虽然很想坐在原地,把李广脸上瞪出两个洞来,但是还是架不住钱楚的眼神,站起来跟了过去。 他走近厨房,钱楚站在厨房里面,周重诚进去:“怎么了,你想要吃什么东西?” 钱楚没应,而是过来拽着他的衣领,把他的头拉下来,低头吻上他的唇。 周重诚一下接受了这个她的示好,伸手搂住她的腰,追着索更深的吻。 “姐,我……”钱彬站在厨房门口,呆呆的看着里面的人。 他姐正搂着周重诚的脖子,周重诚扣着她的腰,吻的难舍难分。 钱彬:“打扰了!” 木偶一样要离开,钱楚一下冲过去,把人拽进来,小声提醒:“不准说!” 钱彬看看老板,又看看他姐,小心的摇了摇头:“我不说……”顿了顿,又问:“为什么?” 钱楚看了眼外面:“你说呢?” 钱彬觉得挺好啊,老板成自己姐夫,对他也挺好的呀,结果他姐不让说,八成是怕她妈知道了欺负人。 周重诚也过来,伸手按在钱彬的肩膀上:“你姐让你别说,你就别说,哪里那么多为什么?” 钱彬在亲姐和老板面前有点怂,缩着脖子小声说知道了。 然后三人一起去客厅,周美兰还问:“你们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钱彬心虚:“没,没干什么……” 钱楚在沙发上坐下,“我跟钱彬商量,妈你的药费怎么算。他没发工资,我也还没发工资,想看看能不能让周重诚先预支一点。” 周美兰一听提到钱,就赶紧向着钱彬:“你弟那点工资,你都要惦记?也好意思?” “好意思啊,”钱楚笑眯眯的说:“毕竟妈是我们两个人的嘛,没道理就我一个人出钱啊,万一钱彬以后觉得自己没义务赡养亲妈,那不就是不孝子?” 周美兰一时愣住,看看钱楚,又看看钱彬,“这倒不至于……” “这可难说,”钱楚说:“你看社会新闻上那些败家子,不都是家里惯出来的?像钱彬这样,你强行把他该承担的责任都取消了,他慢慢也就觉得那不是自己的责任,回头你再怪他没孝心没担当,这能光怪他妈?败家子不都是养出来的?妈,你说是不是啊?你肯定不想钱彬成个败家子吧?那你就不应该在这他年纪还小的时候就教他不需要承担责任。” 周美兰被钱楚一通说,表情一时讪讪的:“我,我也没说什么……” 钱楚对周美兰温柔的笑了笑:“那就好。” 吃晚饭,几个人各自回家,出了门,钱楚问李广:“你爸妈最近对你态度好点没啊?” “我上个月把工资条拿给他们看,我妈夸我,我爸没吭声。”李广有点得意,“我上个月的收入可是我入职以来赚的最多的一次。七万,我妈都不敢相信那是我赚的。我现在觉得我之前几个月那么拼命多可怜,但是我看到收入的时候,我就觉得还是很值得的。” 以前花个一两万买东西,他觉得正常啊,不就那么一点钱吗?结果等他开始赚钱之后,李广才发现,一两万不是那么好赚的。他为了做单子,真的是起早贪黑,熬的他站着就能睡着,最终熬出点结果来。 当然,他是运气好,批发市场那些人都没要求返佣,他赚的那些钱就都是自己的,至于别人能赚多少,李广还真不知道。发展他觉得自己一个月赚了七万块钱,他已经很满意了,当然,他们这工作,就是这个月不知下个月,所以下个月就不知道能有多少收入了。 不过,李广最高兴的地方还是他爸的态度。李广爸是一直看不上自己这个儿子的,觉得他只会花钱不懂赚钱,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李广被李广爸说的,还真朝着他爸说的方向发展了。 你说我是阿斗是吧?行,那我就当阿斗给你,你希望我成什么样,我就成什么样。说白了就是年轻人带了点报复父母的逆反心。 最终的结果就是李广越自暴自弃,李广爸越失望;李广爸越失望,李广就更自暴自弃。 这就是个恶性循环。 当然,这些终结于李广被钱楚忽悠进了保险公司,卖起了保险。 一开始,李广妈还是瞒着李广爸的,不敢跟他说儿子卖保险了,李广妈知道以后肯定瞒不住,她就是想让钱楚把李广带的好一点了,孩子爸再发现也不错。 开始自然不行,李广在外头悄声无息的,有什么事也不跟家里说,李广妈只能从朋友圈看到李广偶尔发的内容,后来明显好了起来,再后来李广回家,给他们看了工资条。 那收入说实话,现在社会上上班的人肯定拿不到那么多,七万呢,赶得上别人一年的收入。 就这李广还说是少的,有的人更多,比如钱楚的这个月的收入,就比他的钱多。 钱楚提醒:“你朋友圈别晒工资条,以防你朋友圈有些半生不熟的人眼红,不安全。” 李广点头:“我知道,我妈也跟我说了。嘿嘿,我现在觉得做保险挺好的,最起码每个月发钱的时候,我特别高兴。” 钱楚笑着说:“那就好,继续加油啊,我还等你这个月晋升呢。” 李广给自己鼓劲:“一定可以!” 那边周重诚开车过来,在钱楚面前停下,他看了李广一眼,没好脸色,对钱楚和颜悦色:“楚楚,上车走了。” 钱楚跟李广摆摆手,上了周重诚的车。 刚系好安全带,低头看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贴了个新贴纸,上面一个卡通小人怒气冲冲的脸,手指着贴纸上的标语:我老婆的专用位置,不是我老婆不准坐! 钱楚看着那个标语,问:“我是不是要坐后面去?” 周重诚说不用,“这是给别人看的。我怕有的女人乱坐,这样我说不清。” 钱楚:“……” 突然想到以前陈甜说过的话:“你在国外留学时是不是处过女朋友?” 周重诚顿时一脸紧张:“谁说的?” 钱楚摊摊手:“不知谁说的,我忘了。你这反应,还真处过啊?”点点头:“处过也正常,大学谈个恋爱嘛,没什么了不起的。” “不是,大学那时候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周重诚力图辩解。 钱楚点头,大度道:“理解。听说那姑娘家教比较严格,是不是啊?” 周重诚扭头,更加震惊:“你到底听谁的?是不是陈甜那死丫头?我就知道!”他赶紧说:“不是那么回事。有一次我跟朋友出去买东西,挺多她跟店员解释不清要买什么,我就帮忙解围,然后就认识了。后来她加了我联系方式,经常跟我说话,后来跟我说喜欢我什么的……” 原来是女孩子先主动表白的,钱楚想想周重诚的德性,他好像确实不是那种会对方表白的人。 钱楚又点头:“哦。”隔了一会,才问:“怎么分手了?这不是挺好吗?” 周重诚只能说:“她比我高两届,也比我提前毕业。毕业的时候自然而然就分开了。” 钱楚看他一眼,“哦。” 周重诚更加紧张,“真的,其实……她那时候有一辆很漂亮的车,我那时候就喜欢车,我就想研究一下……” 钱楚:“……” 钱楚:“你跟人家谈恋爱,就是为了研究人家的车?!” 周重诚点头:“也不全是吧,主要是她对我还不错。” “那,那说什么女孩子家教严格之类的,不是你说的?” 周重诚摇头:“在车面前,谁有心思琢磨这些?我自己都不知道,后来我舍友不知怎么就跟人说出这话了,为这事我还跟他打了一架,他也跟我道歉,说就是觉得那女孩子看着特别正经,家里条件还好,他们私底下乱猜的。她也知道了这事,特生气,以为是我说的,还打了我一嘴巴子。刚好那事过后,她毕业回国了,就分开了。” 怕她生气,周重诚还举起一只手,“我发誓我真没跟人乱说,这种事我还是分得清的。” 钱楚想了想,求证:“那到底人家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接下来的时间是长久的沉默,钱楚还等着他说话呢,结果这人一声不吭,钱楚好奇的又问了一句:“到底有没有过?” 周重诚都憋到车库了,才说了一句:“没有。” 钱楚震惊:“还真没有?说明你舍友看人很准嘛。” 周重诚怒道:“准什么准啊?人姑娘挺好的,是我的问题……” 钱楚:“……” 那视线不受控制的跟着下移到他脐下三寸的位置,有问题吗?没觉得啊,她还觉得他挺棒的。 周重诚气急败坏:“不是这里的问题!” 钱楚默默地收回视线。 周重诚强调:“我这里没问题!” 两人下车,在电梯里的时候,钱楚才开口:“那你有什么问题?” 周重诚眼睛看着电梯顶,“我就是不想。” 钱楚微微眯了眼:“你不想?你那时候应该是很热衷的这个年纪吧?” 周重诚瞪她:“我就是不想。”顿了顿,才说:“可能就是……没那么喜欢。” 两人进屋,钱楚把打包的食物倒给小黑吃,周重诚在旁边看着,她蹲在地上,很温柔的摸小黑的脑袋,小黑哼哼唧唧十分享受的样子。 “你生气了吗?”周重诚问。 钱楚诧异:“没有啊,我为什么生气啊?” 她想想,可能是刚刚那个话题她没接茬,只得又说了句:“我觉得挺好的呀。” 周重诚生气走了,钱楚跟过去:“你怎么了?怎么就不高兴了?” 周重诚问她:“我以前有对象,你都不生气,你以前有对象,我天天生气!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一点都在意我。” 钱楚挑着眉:“周重诚,你找茬是不是?你以前有对象,跟我又没关系,你现在是我的不就行了?我以前有对象,你凭什么生气?你生气也是你自找的。” 不想哄他,掉头就走,周重诚一见,又不乐意了,赶紧跟在后面:“你跑什么呀?心虚!” 钱楚闭了闭眼,站住脚问:“你是不是想吵架?还是说你对你前女友念念不忘,以致你心里有鬼,现在在对我虚张声势?对吧?” 周重诚气死:“倒打一耙!你典型的倒打一耙!我有什么心虚的?我坦荡荡,敢做人!” “那你老盯着我什么反应干什么?”钱楚气的要死,“你前女友又没来骚扰我,又没来跟我争,我生人家什么气?你自己爱吃醋,还指望我也跟你学啊?” “我、爱、吃、醋?”周重诚坚决不承认:“怎么可能,呵呵,不可能!我这个人,最大度了。从来不计较那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人越强调什么,就越缺什么。”钱楚冷眼瞅着,“你别跟我说话,我今天很累。“ 周重诚一呆,“可是,今天是周五啊!” 钱楚诧异:“周五怎么了?” 周重诚盯着她,炯炯有神,青春的气息蠢蠢欲动的就要飘了出来。 钱楚看懂了,但是她看懂了后,更加诧异,不是,周五这是成了什么约定成俗的日子了吗? 她还在纳闷中,周重诚的内心以后走了九转十八弯。 她竟然忘记了?! 周重诚觉得自己简直被她伤透了心,难道周五不是约好的日子吗?第二天休息,不用上班,她怎么能忘呢? 周重诚是自己摸索过规律,他发现每次滚床单的时候,周五的时候更多一点,他后来就默认周五是固定日,但是钱楚心里可没这规定,难不成这事还挑日子? 周重诚一脸难以置信:“周五……” 他的标记还坐在台历上呢,她怎么能不习惯固定日子呢? 钱楚观察了他一阵,叹口气,“行了吧,洗洗睡吧,明天我还有事。” 做保险的人啊,就没个固定的休息日。 周重诚受到了严重打击,人生苦短,唯一高兴的事都被剥夺,他醒着还有什么意思?垂头丧气的洗澡,睡觉去了。 钱楚洗漱完在卧室,手机拿起来后发现唐之远给她发过一个提醒信息,说这两天要出省做学术交流,让她记着要名直接去开药。 钱楚回复:好的,谢谢唐医生。 唐之远:不客气,等我回来后还有事找你。 钱楚回复:好的,等您回来再说吧。晚安。 钱楚还没睡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动静,周重诚肯定在外头,她走过去,突然一下拉开门,就看到周重诚在抓个抱枕在怀里,在外面走来走去。 大晚上的不去睡觉乱晃什么? “你这么晚不睡觉啊?”钱楚问。 周重诚走到她面前:“呃……” 钱楚看他一眼,把门拉开一点:“你进不进来?” “进!” 李广最近两个月压力很大,考核他是完全不担心,他现在就愁新人开单,其中一个人想通了,给家里人买了保险,算自保件,但是好歹数据达成。另外一个死撑着面子,怎么都开不了口,这两天李广天天这跟着新人在一起,盯着她开单。 新人是个年轻姑娘,叫任好,跟另外那位小伙子一起进来,结果那小伙子任务完成,她到现在都开不了口,李广不盯着没办法,他要把金额和实动的问题解决。 晋升这玩意,说容易是做得好,说难,其实就是看会不会算,钱楚这是帮着李广算人数、算业绩,然后告诉李广,需要达到哪几个要求晋升数据就达标了。 李广拽着任好坐在角落,跟她讲细节,教她怎么跟人开口,怎么约人怎么交谈,任好耷拉着脑袋,漂亮的灰色头发让她那张脸显得十分娇俏,李广说话都是软着声音说的,生怕把任好给吓到。 陈甜坐在另一张桌子上辅导新人组员,结果就听李广在那边捏着嗓子说话,顿时恶心的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她扭头,斜眼说:“李广,你说话声音能不能正常点?你不知道自己说话什么腔调?捏着嗓子说不难受吗?” 李广抬头:“人家小好是娇花,就得温柔呵护。谁像你啊?食人花,看到吓死!” 第147章 愁人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你还食腐花呢!专门吃腐烂的臭虫尸体的那种花!”陈甜恶狠狠的回了一句,“你要是再大声说话,我就买个喇叭在你耳朵上喊!” 陈甜说完,正眼都不想看,只是提高声音,不被李广盖过去。 “神经!”李广嘀咕一句,继续跟任好讲,他现在可算有了点团队长的样子,也学会了循循善诱,“你自己想啊,当初你要来的时候是不是说打算认真做事的?怎么真来了反倒胆小了呢?你跟大冰是同时间来,你看他都开单,你还没开单,你不着急啊?” 任好可怜巴巴的看他一眼:“师傅,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没办法啊。我说了,人家不买,我多丢人啊?” 李广恨铁不成钢:“你不说,人家也不会觉得你有多了不起啊,既然结果都一样,为什么不说?你说万一有人想买,但是找不着人问,你说你亏不亏?” 在钱楚的鼓舞下,李广一心一意想要超越陈甜,来得早不管用,有能力才能走下去,他一个老爷们,还能陈甜差了? 为了支持李广,钱楚开始跟郑东方申请活动经费,一万不嫌多,一分也是爱嘛。甭管钱多少,能拿出来就是她的态度。 好在郑东方虽然在经费上磨叽了点,不过一般讨价还价过后,还是会给。 钱楚如今已经完全知道了他的套路,对付起来也算得心应手。 只是,钱楚现在有个很大的问题。 按照大福公司考核的规章制度,陈甜那边有一个出挑的人员,预计和李广同期晋升,这就意味着钱楚组下,如果他们两人同期晋升,再加上汤小同,钱楚名下就会有四个业务经理,实动和保费再达标,钱楚很可能就在今年晋升高经职位。 可是,汤小同的不稳定性太大,钱楚还是很担心到时候其他数据和目标没问题,汤小同再出什么幺蛾子。 钱楚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写划划,算着团队的人数和情况,有点心烦意乱。 她自然是想尽快的晋升的,培养一个业务经理出来,不是容易的事,毕竟不是人人都是陈甜,身边资源好,个人条件好,再加上学习力强,所以她的晋升根本就是顺理成章。 而李广的优势更为明显,即便不承认,钱楚也发现了,男性的身份可以让李广出入各种女性不能出入的地方,比如鱼龙混杂的批发市场。那种地方,陈甜去了说不定什么客户都谈不成,年轻漂亮的女孩,在那种地方出现,也容易成为某些心术不正的人的目标。李广则不同,几乎没人会注意到他,两句“大哥”一喊,两根烟的交情就能让取得对方的信任,这种事女生是做不出来的。李广的晋升势在必得。 当初汤小同晋升其实是钱楚组内实在没人,但是又不得不扶植一个人来拉动自己晋升的跳板。 大崔其实很勤奋,但她是兼职,兼职人员不转全职,根本没有办法培养。组内其他人更不用说了,有的就是只做单,不做团队,有的是虽然想做团队,但是就算增不来人,还有的就是徘徊在淘汰的边缘,每次如果不是钱楚拉一把,估计早就被淘汰了。 钱楚看着列出来的名单,觉得头疼无比,晋升标准要求三个直辖业务经理,允许一个间接业务经理。如果李广晋升,直辖人数够了,按照这半年的FYC金额也够了,实动再推动几个,完全有可能。 但,这就意味着她又要受制于汤小同。 她手里拿着的笔一下一下戳在本子上,一时左右为难,觉得头疼不已。 她想借着东风晋升,又顾虑良多。 钱楚扔下笔,抱着头看着天花板,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林霜从门外进来,照例走向自己习惯坐的那张桌子,抬眼看到钱楚她说了句:“怎么了这是?你最近业绩那么好,风头那么盛,还有愁眉苦脸的事?” 钱楚看她一眼,“没事,在算数据呢。林霜姐今天开单了哇。” 林霜伸手撩了下头发,她是短发,这伸手一撩,把头发撩的乱七八糟,没有风情:“今天开了一单。” “林霜姐厉害。”钱楚抱头:“我这两天都没单子……愁人。“ “你可拉倒吧,你还愁呢?”林霜翻了个白眼,觉得钱楚就是装。 两人闲扯几句后,钱楚跟孟婆联系,孟婆立马就回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孟婆每天多么清闲呢,可惜孟婆是天邦的高经,带着一个两百人的团队,天天忙的要死。 只不过再忙的人也需要休息,特别是这种从事脑力劳动的人,更是需要和同行交流,这样才能促进彼此的成长。 孟婆愿意搭理钱楚,说白了她也是看人的。她是觉得钱楚身上有种冲劲,以后肯定越做越好,并非是人的她都愿意打理。人这种生物,本来就是趋炎附势的那种。 钱楚发信息:姐,忙吗?今天想请您喝茶,有没有时间赏脸啊? 孟婆:看你这么有诚意,必须有时间啊! 两人约了地点,钱楚当即收拾东西出门。见了面,钱楚就把汤小同这事做了一遍,孟婆看她一眼,“你们公司的考核制度跟我们肯定不一样,不过保险公司嘛,都是大同小异。你都知道这人不大靠得住,还恶心吧啦的用这事膈应你,就不能对他抱有一点指望。晋升嘛,早三个月晚三个月,真算掰扯起来,大差不离。好,就算你拼死拼活把各个数据都达标了,最后这姓汤的再给你扎一刀,你还不是做的无用功?” 钱楚点头:“我就是考虑这个,所以才一直犹豫呢。” 孟婆拍了下桌子:“我就说嘛。你现在团队有五十个人,实动能有一半吗?” 钱楚点头:“一半多一点。但是动起来的人肯定没有三分之二,其中又三分之一就是完全动不了的。而且,大多都是兼职人员,心思根本不在这边,都是顾着其他工作了。偶尔才开一单,保持不掉下去的那种。” “你看,你要是在这个时候冲这一把,人费劲啊,你自己想想是不是?人得多费劲啊?又要考虑实动人数,又要考虑FYC的金额,还得操心单量,还得考虑组员的配合度,你想想,你又不发工资给人家,谁一个不高兴,尥蹶子了,你就得低三下四,与其这样,倒不如,推后三个月,三个月你培养一个新的业务经理,不难吧?你组里那个姓汤的,你就权当没这个人,要不然指望他,你团队散架了。” 钱楚听她说了半天,其实就是跟自己心里想的一样,不过,她唯一没想到的就是积攒FYC,顺水推舟的达到晋升的目的。 其中做法自然有人成功过,不过,那大多是时间积累起来,她曾经遇到过一个大姐,做了八年保险才晋升高经,这其中漫长的过程,就是做业务经理的位置上熬。再明着说一点,就是这位大姐的业务经理并非她自己培养出来的,而是对方自然而然晋升,慢慢的把大姐推到了高经的位 她跟孟婆聊完,依旧没觉得找到思路,回家之后也是对着电脑发呆。 房门没关紧,小黑哼唧着跑了进去,钱楚听到小黑的声音,看看被它挤开一条缝的门,伸手把小黑抱到怀里:“小家伙你怎么进来了?可不能在我屋里拉屎撒尿,要不然我可是要揍你的。” 小黑在她腿上摆了个舒适的姿态趴着又乖巧又可爱。身上穿的小衣服都是周重诚买的,据钱楚所知,周重诚每个月花在小黑服装和狗粮上的钱就不少,真是看不出来他养狗还把狗养成了花,看看伸手的小衣服,每天换着穿,感觉比她衣服还多。 钱楚正逗着小黑玩,周重诚从门口探头:“狗子跑你屋了?” 一眼看到小黑在钱楚头上,他走过去,伸手把小黑捏起来,提溜着扔出去,“不准来妈妈的屋,自己窝里玩去。” 钱楚:“?” 小黑抗议的朝他“汪”了一声,跑走了。 “你别乱给我起外号,谁是小狗的妈妈?”钱楚瞅他一眼,“我是它姐!” 周重诚皱眉:“那不行,那你不是比我晚一辈了?” 钱楚:“?” 周重诚解释:“我是它爸。” 钱楚气死:“你走开!” 周重诚没走,还挪了过来,伸出胳膊圈着她的肩膀:“我呢,今天中午去看了阿姨,给她送了一桶鸡蛋,我在街市上看到有个老奶奶说是家里的土鸡蛋,比较好吃,还有营养,就买了一桶送给阿姨,阿姨说我比大马猴懂事多了。” “土鸡蛋?你认识啊?说不定就是普通鸡蛋伪装一下哄你呢。”钱楚扭头看他:“还有,好好的,妈怎么会跟你提到李广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这心意不是到了,普通鸡蛋也有营养的。”周重诚的原因:“我就是跟阿姨顺嘴提了一句大马猴,阿姨说了,大马猴的妈妈不好相处,要不然她逼大马猴跟你结婚了。哼哼,就大马猴那样的,哪里配得上你了?阿姨别的什么都好,就是眼光不好。” “你没跟她乱说话吧?”钱楚警惕的问。 周重诚摇头:“没乱说,我就是告诉她,与其让你选大马猴,还不如选我更靠谱,反正我就是要告诉阿姨,大马猴不合适。配不上你!” 钱楚扶额:“你以后不准去了。” “为什么?”周重诚不解,“我怎么不能去?阿姨跟我关系挺好的,你没看到而已。大马猴那种,就是死抠门!” “李广还好,不抠的。”钱楚对李广了解不少,她动了动脖子,被他这样圈着,活动一下就难,结果周重诚不撒手,还挺不高兴的问:“大马猴还不抠?难不成你觉得我抠门?” 他一下想到了早些时候李广跟他说,钱楚不喜欢抠门的男人,还说他当时就买了150元的意外险,三天两头出险,钱楚肯定嫌烦,他努力摆脱自己身上的嫌疑:“我真不抠门,你说,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我自己买得起,你别乱买东西。”钱楚拍拍他的手:“你现在没事啦?让我一个人单独待会。” 她面前摊着笔记本,上面列着晋升数据,一个“汤”字后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后面还补了个叉。 “这是什么?”周重诚拿过来看一眼:“汤小同又给你添堵了是不是?那坨臭蒜还没完没了了?不行,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钱楚一把捂住他的手:“你别乱激动,跟他没关系,是我的问题。” “你什么问题?”周重诚问:“你这么好,你会有什么问题?都是别人不好,你没错!” 钱楚:“……” 她有点无奈的开口:“你能不能别无条件拥护我啊?我又不是圣人,肯定会犯错的。你把我抬高,是打算捧杀我吗?” “本来你就没错。”周重诚强调:“你脾气这么好,从来不跟生气,也不跟红脸。你看那老王,那样对你,你都没生气!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有错。” 钱楚叹气:“我没生气,那不是因为气别别人生了吗?我还没来得及生气,唐医生就动手揍人了。我的车坏了,我还没来得及生气,我表姐就先被气的半死。哪里还轮得到我生气啊?我要是跟大家一起生气,那中间这个安抚大家,平缓大家怒气的人还有吗?一个小圈子小团体里,一定得有个能让人暴动情绪平和的人,个个遇到事都义愤填膺,喊打喊杀的,这社会不都乱套了?” 周重诚半天没说话,钱楚又拍拍他的手:“好了,你让我一个人待会……” 还没说完呢,周重诚又开口:“你这样说,我更觉得你是最好了……” 钱楚:“……” 他又看看他的笔记本,“你干什么写这些东西?这是你……工作日记?” 钱楚说不是,“这是我晋升需要的达标条件。” “这坨蒜为什么单独标出来?”周重诚问:“他凭什么特殊?划掉!” 第148章 提个建议啊(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不让他乱动,“不单独标出来不行,我就在考虑他要不要算我晋升的达标的人员之一,但是又怕他故意使坏。” “你晋升要什么条件?为什么他一定要算人头?”周重诚不解。 钱楚把晋升条件跟他说了一遍,“你看,如果李广晋升了,然甜甜那边也有个打算跟李广一起晋升的,加上汤小同,刚好四个业务经理,有这四个人,我就可以晋升。” 周重诚拧着眉,坚决反对:“他不能算人,不能算在你的条件你!” 钱楚挑着眉看他,周重诚解释:“他干过人事吗?你是他直辖师傅,你帮他到了今天的地步,结果呢?他处处利用他现在的位置要挟你,恶心你,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之前你那什么考核的时候,不说还咬牙切齿发誓不要被他要挟吗?” 钱楚抿嘴:“我是觉得机会挺好,这个月因为李广和陈甜的关系,整个季度的实动和金额都达标,如果我再有两个业绩起来,我就可以顺利晋升,这样,我们公司那位郑总的眼里就不会只有朱可迪一位高经,我以后的活动经费啊,在公司的话语权之类的,都会得到提高,这对于我整个团队的运营有很大帮助,也能带动他们的积极性。” “想法是好,不过,任何能让你陷入被动位置的事,都不值得你去冒险。”周重诚伸手把她的椅子转了个方向,让她坐在椅子上面朝自己,“你不就是想快速晋升嘛?这快速晋升从规律上来说,有利有弊。有利的地方你刚刚说了,那有弊的地方呢?很简单,速成的东西,往往会有后劲不足根基不稳的危险。这就像我们爬山,爬的越快越高,体力消耗也就越大,那么一旦失手,自救的体力都没有,你说可不可怕?” 钱楚微微抬着下巴,略略沉思了下,问:“如果是你,你这时候会怎么做?” “我?”周重诚回答:“很简单,汤小同这个人既然在团队里,他开单我能拿钱,所以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他要是不想做,他就掉下去,他要是想做,我也不反对,我就从他身上赚钱气死他。但是,我不能把宝押在他身上,太危险。你不是说大马猴肯定会在这个季度晋升吗?有一个陈甜,一个大马猴,这个谁来是潜力股?你让陈甜推这个人,让陈甜的注意力盯在这人身上,她现在不也是跟你一个位置的团队长?她推人晋升不是应该吗?你负责一个,她负责一个,这两个人不管是同时,还是先后晋升,反正这个时间段你晋升不了。你在你剩下的人员里面推晋升,至于是谁,看谁有意愿,谁能先出头。看着别人都爬起来了,总会有人不甘心不服气,六七个人里,就不信没有一只出头鸟,如果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愿意的,那只能说明他们的定位不同,你另找新人。” 钱楚想了想,问:“你的意思就是反对我把汤小同算在数据里,保险一点是吧?” “肯定啊!”周重诚说:“都说他不算人了。”握拳:“总有一天,我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王八蛋!” 钱楚挑眉:“你还挺记仇啊。” 周重诚认真想了想:“楚楚,我琢磨着啊,你天天都要找目标客户,怎么就没想过让客户上门找你呢?” 钱楚问:“找我的也有吧,就是比较少。这个得看机缘巧合,主动找我,一般都是我之前的客户相互介绍的,这个也算我平时维护客户的钱没白花吧。” 周重诚拧了拧眉头,伸手拽了个凳子在前面坐下,两只手撑着她的座椅把手,说:“其实我有个建议。” 钱楚看着他,等着他说的建议。 周重诚认真说:“你看,我平时店里生意还不错,要么是洗车,要么是修车的,还有些想做改装,我可以帮他们介绍人。说句实话,我在文苏的车主中人缘还不错,经常有人找我喝茶喝酒之类的,这些是我的资源,毕竟我做汽修这一块,也需要人捧场不是?如果你能在我店旁边开个类似于咨询服务点的门店,我想着会不会让来我店里的车主关注到?你除了做寿险,也做车险嘛,是吧?你不是一直都说,做车险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那点佣金?而是为了进一步拓展的寿险?我觉得这个思路很好,你开个咨询服务点的目的不是为了咨询,而是为了积攒有客户啊。” 钱楚努嘴:“你那个位置开个门店,要不少钱吧?什么都不放,光房租一个月就要不少钱。” 周重诚咂嘴:“那都是小钱。再说了,我门店那么多,可以给你劈一个位置嘛,咨询点,有张桌子,有张椅子,要是没人也没事,再不济放在二维码,让他们扫了加微信。” 钱楚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她拿过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二维码这个倒可以。咨询点的人不好找,又懂,又能在店里坐得住,还能让人家信任的,太难了。” 周重诚顿时得意的拍拍胸口,“我呀。” 钱楚:“噗——” 钱楚:“你又不懂保险,人家咨询,你能怎么说啊?” “这还不简单?不懂学嘛,你都能学会,我凭什么学不会?”周重诚点点头,又说:“还可以做个公众号,专门介绍保险的那种公众号。” 钱楚眼睛一亮,“哎,我都没想到这个。” “你没想到没事,我帮你想到了。”周重诚高兴的说:“你看看,人多力量大是不是?以后,我就是你的狗头军师!” 钱楚扑哧一下笑出声,伸手摸摸他的头:“行吧。那我就选你当我的狗头军师吧。” 虽然周重诚就是给她出谋划策的提了一句,不过钱楚还真记在心上了,她考虑了一下,觉得周重诚提的两点建议都挺好。 毕竟,她的思路一直都局限在小范围的开单增人这种问题,只是如何展开这种局面,是她一直都没有突破和想到,周重诚倒是给她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思路。 钱楚特地挑了个没有客户的下午,在公司研究怎么注册公众号。 她其实没有其他想法,就是想要建立一个能让很多经济状况没那么好的人,可以不用承受和保险员面对面交谈的压力,可以通过微信号交流,哪怕最后什么都没买,也不会觉得不安。 她按照步骤摸索着,还真让她建立了一个个人公众号,她没有公司,只能建立个人号。 只是公众号的内容,要怎么写才能吸引人,钱楚还没想好。毕竟,保险是很专业的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写的,她要发展公众号,自然不能盗取别人的东西,原创才是硬道理。 她用了一下午时间把公众号建立起来,只是后续的经营还是让她颇为头疼,她毕竟人力有限,精力也有限,想要发展团队,就需要倾注心血,她哪有那么多精力呀。 她这两天有点萎靡,开单率和见客户的时候都不多,心里压了事,没定下来之前就有些忐忑不安,约见客户都不积极。 反倒是李广,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是三五不时把下面新来的人拉到一边聊天,有事没事带着人去楼下吃点小点心喝杯咖啡什么的,反正他团队里的人还真都被带了起来。 李广的例子好举,他自己就是从怎么都开不了口,到慢慢被逼的主动出击,他有自己真实的心路历程,所以很容易打动组员,促使他们相信自己也可以。 这一阵,最要李广关系的就是任好,女孩子,不好意思的时候更多,李广跟谈了几次过后,任好几乎就黏上李广了,让她出去跑客户,她说害怕,非要跟着李广,说要跟他学怎么跟客户交谈的,李广没办法,就只能带着她去。 几次过后,李广都觉得头疼了,怎么会有这种黏死人的女孩子呢?来保险公司卖保险,不推销跟着他,他的客户又不可能从她那买,跟着他有什么意思? 这种情况连续两周后,钱楚都发现了不对劲,拽过李广问:“你跟任好什么情况?你们俩是不是谈对象啊?公司里的人私底下都开始传了,郑总还特地找我谈话,说他最看好你,别被人带坏了,让我提醒你呢。” 李广翻白眼:“你以为我想啊?我都快被她烦死了。我答应带她跟我一周,让她跟着我学习如何跟客户沟通,结果两周都甩不掉,我又不能把她扔路边不管吧?楚楚,你赶紧帮我想想办法,这样下去,她不疯,我疯了!” 钱楚惊讶:“你跟她好好谈啊。” “我谈了,她就是听不进去,你说我怎么办?”李广都要哭了,“我就是想卖个保险,想让她开单……” 钱楚无语,“那她什么意思啊?” 李广看看左右,把钱楚拉到没人的地方,“我撵她,她跟我说喜欢我,你说她是不是有病啊?” 钱楚:“……” “她这是跟你表白了?”钱楚上下打量他:“不错呀李广,有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跟你表白,这不好事吗?” “好什么事啊?”李广抓狂:“我又不喜欢她那样的,天天跟个跟屁虫似的,我说两句重话就委屈的不得了。今天塞杯酸奶,明天塞个苹果,我稀罕她那些东西?” 钱楚拍拍他的肩膀:“说明她有眼光。再一个,肯定是你现在优秀了,要不然她以前之前怎么没这么黏你?” 李广抓头发:“你还说风凉话!你的同情心呢?喂狗了呀?我这样下去,得疯!” 钱楚笑眯眯的说:“李广啊,那你就跟她提条件啊,说你不喜欢没能力的女孩子,你就喜欢能干又有能力的那种,比如……甜甜那样的!” “老子才不喜欢她那样的……”李广一下跳脚。 “我知道,我这不是让你拿甜甜来刺激她嘛?人有了竞争心,才会有动力。” “那也不行,我提那八婆我全身就起鸡皮疙瘩!”李广摸着胳膊,看了钱楚一眼,“要不然,我用你来刺激任好?” 钱楚点头:“只要你能刺激到她,我没意见,毕竟你也经常被我拿出来当挡箭牌不是?” 李广想了想,“你说的好,到时候人家传我们两个谈恋爱,你可得挺我呀,不能拆我台。” “不拆,权当我还你之前别我败坏的名声了。”钱楚朝他挑挑眉,以示自己允许了。 于是,一周后,公司都在传,其实李广和钱楚早就是一对了,人家才是没公开的关系。 汤小同再出现在公司,就会绷着脸,一副被人背叛的便秘脸,而任好再看到钱楚都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恨不得一口咬死钱楚的模样。 钱楚巍然不动,丝毫不受影响,有时候还笑眯眯的跟任好打招呼。 李广总算得意放松两天,只是两天过后,任好又故技重施,到哪都跟着李广,还跟李广说,她跟钱楚公平竞争。 二早会议,今天轮到陈甜主持,陈甜把列好的内容拿出来看:“首先,我们先来总结下大家前一天的情况,前一天的晚上小结,其中陈甜、李广、东子等人都保持了一天三访的节奏,其中坚持二访的人有……最后还要批评一个人,”陈甜抬眸看了眼任好:“田娜虽然没有三访二访,好歹人家还发了小结,在学习保险知识接受理论,但是任好最后没有发一天小结。” 任好坐在李广下手,听到陈甜点自己的名字,任好低低哼了一声,十分不满。 陈甜看她一眼,“一天三访,是我们的口号,也是产生业绩的原因。李广,麻烦你以后管好你的徒弟,别让人觉得她与众不同,带坏了团队的风气。” 李广不服气的看了眼陈甜,又回头对任好说:“你能不能认真点啊?你被点名,害我也被点了。” 任好耷拉着脑袋,“对不起……” 陈甜和其他人看到,顿时一脸鄙视的看过来。 陈甜说完其他,突然调转矛头,对着钱楚:“另外,大家的说完了,我还要单独批评下咱们的老大。姐,你昨天的小结里可没说你拜访了谁啊。整理保单不算的,我们都勤奋,就你偷懒可不行。榜样的力量呢?” 钱楚默默举手:“我认错!” 第149章 真明恋和假暗恋(三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李广听不下去,大怒:“快点继续往下,你有完没完了?” 陈甜瞌睡着眼道:“还没完呢。还有,咱们下期活动可是有分工的,李广,你那边场地找好了吗?日期确定了吗?大崔,你水果糕点准备好了没有?我们这边卡片随手礼都准备好了,你们可别给忘了!” 李广没好气回了句:“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找?我们找了好几个地方,挑了又好看又便宜一家店。就你能!” “请李广同志注意态度,今天我是主持人,等下次轮到你主持的时候,请你再发表更多的见解。”陈甜打开笔记本,“下面我们来说一下今天的工作计划,先从我开始。我的计划是下午见两个客户,晚上见一个潜在增员,到晚上小结的时候我会把过错发在群里,谢谢大家关注。然后请我们的钱总说下今天的计划。“ 钱楚坐直身体:“我计划下午约一到两个客户,晚上拜访一个增员。完毕,谢谢。” 轮到李广:“我下午一点陪访小庞,四点见跟一个朋友喝茶,晚上暂时没约到人,争取再约一个客户。” 任好哼唧半天没说出话,被安排在最后一个,等其他人说我,任好没办法才说:“我,我晚上去我大姑家谈保险。” 李广立刻鼓励:“不错,有进步了。” 钱楚也点头:“迈出第一步,就知道怎么走第二步了!” 结果任好给了钱楚一个白眼,她俩现在的情敌,谁要她夸了? 钱楚:“……” 陈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拧着眉毛说散会,等其他人都走了,她叫住钱楚:“姐,我问你个事。” 钱楚点头:“什么事你说?” “我这两天怎么听说那个,你跟李广那家伙谈对象啊?”陈甜盯着钱楚:“是不是真的啊?” 钱楚对她一笑:“你说呢?”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啊,”陈甜急的半死,她憋着没跟他哥说,但是她快憋不下去了,她早就听说了,钱楚现在跟周重诚合租,他哥那人,哪有什么合租的兴致?肯定是别有用心的啊,现在好了,李广仗着也做保险,竟然跟钱楚先谈恋爱了,像话吗?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德性,也配得上钱楚啊! 钱楚没承认也没否认,主要是陈甜和李广碰到一块就怼,她怕陈甜和李广什么时候吵起来,陈甜一下说漏嘴,那李广不是就被揭穿说谎了吗? 陈甜抓狂:“姐……不是,你跟大马猴那人认识这么多年都没在一块,怎么现在突然就在一块了呢?” 钱楚抬头看天,一脸忧伤道:“可能就是命运吧。” 陈甜冲了出去,转头给周重诚打电话,告诉他这个悲惨的消息,还安慰:“哥,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就不要单恋姐那一枝花了。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们俩老早就开始谈对象了,就是一直瞒着呢。哎,这瞒的也太严实了,这么长时间,就这两天才传出来,我都替你心痛。真是气死我了,大马猴长成那样,凭什么跟那么漂亮的女人在一块啊?我看了都……喂?!喂喂!哥?哥……” 周重诚不知什么时候挂了电话,陈甜白说了半天。 二早后,钱楚一个人用微信联系朋友,约几个潜在客户下午谈保险,约好时间地点后,钱楚准备出门找点吃。 等电梯的时候,电梯门“叮”一声开了,钱楚扫了眼发现里面有人,让到一边让里面的人先出来,结果里面的人没出来,钱楚抬头才发现里面站着的是周重诚。 钱楚愣了下,以为自己看错了,“你怎么来了?” 说话间她已经进了电梯,看了眼他按着的按键:“你是来找我的?” 周重诚跟她一块下楼,应了一句:“嗯。” 钱楚看了下时间,“那我们一起吃饭吧,我请你到楼下的大隐于市吃吧,好多天没去他们家吃了。” 周重诚沉默了一会,才答应一声,“好。” 两人进了一个包间,钱楚坐好后,好奇的问:“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都不给我打个电话,万一我不在公司,你不是白跑一趟。” 周重诚绷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钱楚给他面前的杯子里倒水:“怎么一声不吭的呀?” 她的脸上带着笑,这个笑容跟平时那种装模作样的笑不一样,完全就是笑眯眯的模样,发自内心的那种。 周重诚盯着她的眼睛看,问她:“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钱楚点头:“有啊。”她说:“我今天申请了一个公众号,我昨晚上想了想,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又看他一眼:“干嘛?你来找我,刚好碰到我还不高兴啊?难不成还得让你扑个空才行?” 周重诚还是那个样子,耷着脑袋,半响才说:“没有,高兴。” “你的表情可不像是高兴的样子。”钱楚怀疑的看他一眼:“出什么事了?” 周重诚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嗯,陈甜跟我联系了下,说你最近在公司挺好的。” 钱楚点头:“还不错吧。”顿了顿,她突然想到什么,看着他问:“陈甜是不是还跟你说了什么,你就特地跑过来了?” 周重诚:“……” 三秒过后,他坚决否认:“没有!” 钱楚盯着他:“真没有?” 他坚定的摇头:“没有!她给我打电话,说你最近辛苦,看着没什么精神,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你。” 钱楚的视线没有移开,周重诚大胆迎视,丝毫没有躲避,以证明自己坦坦荡荡。 钱楚看了他一会,挑挑眉,“最好没有。” 周重诚:“……” “你看了我,觉得我状态怎么样?”钱楚问,“好还是不好?” 周重诚认真的盯着她看了看:“看着还不错。哦,对了!”周重诚把自己手机掏出来,调出里面一张照片给她看,“我把你的二维码做好了。你什么时候把你的公众号二维码给我。” 钱楚看他:“你把二维码做好了,你打算怎么做啊?” “哦,扫码加微信可以享受六折洗车。”周重诚说。 钱楚:“!” 她竟然都没想到这一点,六折洗车啊,现在洗车挺贵的,最早十块钱,现在最普通的小店都要大几十了。 “那你是不是会亏啊?”她问。 “亏不了多少,就是少赚点。”周重诚说:“本来我也没指望靠洗车赚钱,主要是维修之类的。” “还有改装是吧?”钱楚看他一眼。 “真不做改装了,以前做过,不过查的严,我怕给家里招麻烦,就不做了。”周重诚举手保证:“不骗你!” “真的不做?”钱楚看着他。 周重诚犹豫了几秒,才小声说:“偶尔处于帮朋友帮忙的目的……” 钱楚哼了一声,不看他,周重诚急忙说:“但是绝对不是赚钱的目的,真是帮忙的。” “那你可离我远一点,我怕哪天你店被封了。”钱楚喝水。 服务员陆续上菜,周重诚不安的看着她,等服务员走了,他才说:“我再也不帮忙了!我就算是帮忙,也没在店里,都是去他们家做的,真的。” 钱楚拿勺子哇炖蛋吃,冷眼瞅他,周重诚赌咒发誓了半天,才让钱楚点点头:“那行吧。我相信你一回,你要是再敢做非法改装,我就举报你。” 周重诚赶紧点头:“嗯嗯,你举报,我保证再也不做了。” 他一时忘了自己刚刚来时的目的,一心一意希望钱楚把眼前这件事给忘了,等钱楚说还有事,要去见客户的时候,周重诚才重新想起来,自己是来问她跟大马猴谈对象的事是真是假。 结果钱楚走了。 周重诚想了想,送了钱楚后就去大福公司,一眼看到李广正跟一个年轻时尚的姑娘在说话,脸上的表情还挺不耐烦。 他大踏步走过去,一把抓着李广衬衫的衣领,朝外面拽去。 李广嗷嗷叫:“哥!哥!周哥!干啥呀,咱们有话好说啊……哎哎……” 周重诚根本不理他,一直把李广拽到了楼梯间,一把摁在墙上,问:“你今天必须给老子说清楚,你跟楚楚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她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谈了多久?在什么地方约会过?你敢撒谎一句,我今天非锤死你不可!” 说着另一个拳头就举了起来。 李广这小身板在周重诚面前那简直就是只小鸡崽,单手就能提起来的那种,周重诚这身力气揍汤小同那一八零的身高都轻而易举,更别说李广了。 李广哭丧着脸:“哎呀妈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哥,哥我跟你说实话,假的!” “假的?”周重诚拧眉:“假的怎么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李广叹气:“周哥,你想啊,我跟楚楚打小一块长大,除了没血缘关系,完全就是兄妹俩好吗?你想想,你跟陈甜是兄妹俩吧?你跟她会谈恋爱吗?我跟楚楚的关系,就是你跟陈甜的关系,明白不?我是绝对不会跟楚楚谈恋爱的,她就比我小三个月,我们俩是兄妹俩,再说了,我怕她怕的要死,我跟她谈恋爱,那我这辈子还有指望吗?暗无天日是不是?……” “那为什么有这个传闻?”周重诚不放松,抓着李广衣领的手就没松开。 李广拼命抱着他的胳膊,解释:“实话跟你说,我我我实在没办法,刚刚跟我说话的那个女孩子你看到了吧?哎哟,不知怎么得,缠上我了,我没办法才找楚楚帮忙,就是假的,像让那女孩别那么烦人……” 话说了一半,李广突然看到通往楼梯间的门露出一片一角,分明是任好偷摸站在那里偷听,李广顿时一阵心惊肉跳,话锋一转,“周哥,我再偷摸跟你说句实话,其实我找楚楚也为了解决尴尬,我暗恋一个人,也是让她帮我解围的。” 周重诚一听,总算松了松手:“真的?” “千真万确。”李广说:“我敢骗你吗?” “你告诉是谁,我才会相信你。你天天跟楚楚在一块,我看着都不爽,你要是敢骗我,我——”周重诚举拳吓唬。 李广赶紧抱头:“陈甜!我暗恋陈甜!” 周重诚一愣:“甜甜?” 他转念一想,李广和陈甜都是楚楚的增员,天天在一块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也不是没可能。 他看了李广一眼,李广大声说:“是暗恋!”他举起手对着周重诚拜了拜:“哥,千、万、千、万别跟她说,你说了,万一她拒绝我,还嘲笑我,这公司我就待不下去了。” 周重诚觉得这个可信度要高一点,陈甜吗,小模样长的还是不错的,个子虽然矮了点,但是李广也不高,她家里条件不错,李广也是暴发户的儿子,他们俩还挺合适。 “你早说嘛?”周重诚伸手拍拍李广的肩膀,“看看把你吓着了吧?”想了想,保险起见,还是让李广跟陈甜赶紧在一块才安心,要不然他老跟楚楚在一块,像什么样子?“你不能怕被拒绝,要勇敢的表白,这才是男人行径,明白不?” 他说的头头是道,李广看他的样子,都不敢相信半年之前周重诚还在为怎么讨好钱楚烦忧。 李广敷衍的点点头:“周哥,我知道了,我会见机行事,你千万不要跟陈甜讲啊?千万不要啊!” 周重诚说知道了,不说,得到了准确的答案后,心满意足的走了。 原来是假的。 这边李广看着周重诚进电梯,这才抚了抚心口,可算是活过来了。周哥手劲太大,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他勒死。 任好站在电梯门口,眼泪汪汪瞪着眼看他,“李广!你是犯贱吗?天天跟她吵架,她看你都不顺眼,你还暗恋她?!” 李广说:“你现在知道了真相,也该收收心了。我心有所属,不是你能肖想的。” 任好原地狠狠跺脚:“你对得起我吗?” “我怎么对不起你了?”李广问心无愧:“你说说,我带你见客户学习,吃饭的时候带着你蹭,教你怎么谈单,你呢?你都没开口跟人说过你是做保险的。你看看人家陈甜,跟你差不多你,人家现在多厉害,你再看看你,你跟人家能比吗?” 任好:“我哪里比她差了?” “人家能力比你强啊!”李广想了想,又关照她:“你有本事超过她啊!” 任好上前一步,使劲推了李广一下:“你给我等着!” 第150章 协作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接下来的几天,李广看到陈甜就绕着走。 毕竟刚拿人家当过挡箭牌,一支箭是挡周重诚,怕他不信自己跟钱楚没关系揍自己;一支的任好,任好真的太难缠了,他就是想让知难而退。 最高兴的自然是周重诚,有点庆幸那天坚决否认了,要不然就是大乌龙。 周末上午,钱楚去医院开了药,打算送给她妈,就顺便从众城1号店门前带钱彬回去吃午饭,钱彬坐在副驾驶座上,拉开袋子看了看:“开了这多啊?唐医生怎么说啊,这药的吃到什么时候啊?” 钱楚回答:“要一直吃,不能停的。” 钱彬叹口气:“生了这病可真遭罪。今天我们在店里的时候还讨论呢,小钟哥说他爸给他打电话,他二叔得了胃癌,整个胃都切了,家里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平时还要吃药,关键是,没有胃,以后都只能吃一些流食,特别痛苦,以前很爱喝酒吃海鲜的人,好好的日子过成这样了。” 钱楚点头:“是啊,人最怕生病,一生病,什么都完了。” “这样一想,姐,我觉得你做保险还是挺好的。”钱彬说:“最起码买了保险的人,生病了还能有钱花呀。”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老板在洗车部挂了个展面,说扫码加微信可以六折洗车,我来的时候刚做好,放在那了,你以后要是收到有莫名其妙加你微信的人,记得要加一下啊,周哥说这是为了帮你续客。这样就不用你满大街找人加微信了。” 钱楚点头:“他跟说过了,效率真高。他还跟我说弄公众号呢,我就注册了一个,不过我文笔不好,怕写不出来像样的文章,一直在犯愁,找人写吧,不给钱谁乐意写啊?给多少也是问题,还是很愁人的。” 钱彬立刻说:“姐,要不然你找小钟写吧?小钟你看他那样,可喜欢写字了,还给我看过他写的两万字小说呢,虽然我觉得剧情挺幼稚的,不过写的挺美的。” 钱楚诧异:“小钟还有这才能呢?” 钱彬说是的,“小钟喜欢看网络小说,还跟我说他以前上出走红的时候写过诗,还写过散文呢。” 钱楚想了想小钟的模样,实在不敢相信小钟的爱好这么文艺,“小钟平时挺忙的呀,怕是没时间吧?” 钱彬说:“怎么没时间,他白天上班,晚上就没事,要不然就打游戏,打游戏就是为了打发时间,要是有事给他做,他肯定很高兴。” “我可以给他一篇稿子多少钱,让他帮我写。价格看他写的质量定,”钱楚想了想,“不过,我要跟他交流一下,看看人家意愿。” “我吃完饭回去就跟他说,他要是知道自己能写东西赚钱,肯定高兴的要死。”钱彬说,“大家都闲呢,毕竟晚上又不上班,一般上午还闲,也就是中午和下午那一阵忙一点。” 钱楚看他一眼:“你平时忙不忙?要不要帮我管理下公众号?我正愁找不到人忙呢,算是给你赚外快,一个月五百块钱,也就发发稿子回回信息之类的。干不干?” 钱彬立刻说:“干!我刚刚就想说了,反正我也闲,晚上在家里也没事啊。公众号嘛,现在不会,摸索下总会的。我还会做点小动漫什么的,还可以给文章配个图之类的。” 钱楚一笑:“好,那你这个管理员我就先预定了。至于小钟,聊过再说,毕竟文章需要专业知识,我还得看看能不能准确传达我要说的信息。或者是把我写出来的东西,润色的通俗易懂一点。” 两人一路讨论着,车很快开到楼下。 现在周美兰天天在家里没别的事,就去买买菜给钱彬做午饭,给儿子做饭吗,天天都充满了干劲,一听到敲门声,就知道儿子回来了,赶紧开门,“回来了!”看到钱楚,“你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都没做那么多饭。” 钱楚对她笑了笑,“没事,我吃的少。” 钱彬跟了一句:“我今天刚好不怎么饿。” 周美兰嫌弃的看了他们俩一眼,去盛饭了,看到钱彬提了药,“你买的?” 钱彬说:“我周六周末又不休息,要上班呢,我姐去医院开的。” 周美兰这才满意一点,她别的不怕,就怕亲儿子花钱,本来收入就低,不能让他再花钱了。谁让钱楚能赚呢? 饭桌上姐弟俩又谈到了公众号的事,周美兰听了就问:“你弟那么忙,你让你弟帮你干什么活?你就怕他歇着是不是?” 钱楚当没听到,钱彬忍不住说了句:“反正我晚上回来也没什么事,我姐这个号又不是要天天都更新的,一周更新一次差不多。” “你有那时间,还不如睡睡觉呢。”周美兰就左右不满意,觉得儿子辛苦了。 钱楚依旧当没听到,吃饭,啃起排骨来十分好胃口。 钱彬无奈的看了周美兰一眼:“妈,我帮我亲姐做事,这不是应该的吗?这房子钱可有都是我姐出的,她都没说让我还,我帮一下应该的啊。” 这话一说周美兰不乐意了,“房子钱怎么就是你姐出的?那是你们那死鬼爸的赔偿款!” “妈你自己想想,这么多年,我们家三口人,是不得花销?六十万能用多少年?”钱彬掰着指头算:“我爸去世到现在,也有快十年了吧?我姐拿钱之前,花的都是我爸那笔赔偿款,我姐上班之后开始给家里拿钱,我爸那笔钱才没继续用,我姐的钱都用来攒家里的钱了,还有二十万,那是我姐花钱买的保险,保险公司赔的,怎么着也算是我姐带回来呀。妈你想想,你是不是绕住账了?” 周美兰动了动嘴,有点不服气,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再说儿子都开口了,她也不能怎么着:“都是一家人,这当姐姐的相互帮衬,不是应该的吗?还要算这个帐?”看了钱楚一眼,发现钱楚眼皮都没抬一下,周美兰瞪了钱彬一眼:“就你会算账!” 又赶紧讨好的夹了一块排骨给钱楚:“楚楚啊,来,喜欢吃就多吃点!” 钱楚对她一笑:“谢谢妈,你跟钱彬也吃啊。” 钱彬翻翻眼,扒饭。 吃晚饭,把吃药的注意事项写在纸上贴在搁药的柜子上,钱楚准备出门:“好了,我吃饱喝足,还有事,先走了。妈,你在家里心情要好,我下午还有事,走了。钱彬,我顺便再把你带过去吧,免得你再等公交。” 周美兰把人送到楼梯口,“没事就过来看看,别一天到晚都看不到你。” 钱楚点头:“行,知道了。” “还有跟李广好好处,争取让他爸妈喜欢你。” 钱楚这次没应,只是微笑着对她摆摆手:“妈,走了,你回去吧。” 电梯里,钱彬忍不住问了句:“姐,妈那样对你,你气不气?” 钱楚想了想,才说:“一开始气,后来想着我再怎么气也没用,还让自己和她都心情不好,何必呢?后来我就不气了,我气了自己,也气了她,万一她再有什么,后悔还是我。”她又笑着说:“再说了,我不是还有你吗?你看,你向着我,我就高兴。” 钱彬低着头:“有时候我也挺讨厌我妈的。觉得她特别过分,怎么人家的妈妈不是那样呢?生气的时候就会想,真不想理她了。” “妈对你还是很好的,你要是不理她,你就是真不孝。至于为什么人家的妈妈是那样的,我们的妈妈是这样的,这事没法说,可能就是命吧。”钱楚说:“但是你不能不要她,不能不养她,更不可能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何况真要说起来,她没虐待我们,没让我们饿着,还让我们上学,不过是大多数家庭里的妈妈而已。那种知书达理美丽优雅的妈妈有几个?再说了,儿女看自己父母也是自带光环,妈妈给儿女的大多数是美好的印象,别人眼里,可能很多人的妈妈都是普通妇女。既然这样,想那么干什么?过好自己的日子,别让自己以后后悔就好。” 钱彬应了一声:“姐,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好不养妈的。” 钱楚把钱彬送到汽修店,汽修店里小钟看到钱楚的车停在路边,连滚带爬跑过来:“钱小姐,过来洗车啊,你看车都脏了,我们给你洗洗。来来,倒车倒车!” 每次来店里,钱楚都觉得小钟特别客气,那样子看着都有点热情过度的感觉,她说自己有事,小钟说很快就好,这会刚好没客户。 盛情难却之下,钱楚只好把车倒了回去,周重诚被小羊喊出来,一看到钱楚,他赶紧过来:“楚楚,你来找我啊?” 钱楚看了眼旁边讪笑的小钟,点点头:“嗯。” 周重诚顿时觉得自己扬眉吐气的抬起头,看看,他就知道她是来找他的。 周重诚热情带钱楚进他办公室,还把门关上,两人在里面说话。 外面小钟跟钱彬说话:“钱彬啊,你发现没?咱们老板最近不颓废了。好像心情还很好似的。” 钱彬看小钟一眼,没开口。当然不颓废,都抱着他姐在厨房偷亲嘴了,还颓废什么呀? 想起钱楚说的公众号,钱彬问小钟:“你不是天天号称大文豪吗?你要不要给我姐的公众号写写东西?” 小钟猛回头:“你姐的公众号?我能什么都写吗?” “具体我不知道呢,我姐今天在愁她文笔不好,怕管理不好公众号呢。我就说你会写,她说她考虑下,看能不能跟你谈谈。”钱彬挺挺胸膛:“不过,我可是帮我姐管理的。” “你会吗?”小钟鄙视。 “我怎么不会?”钱彬不服气:“我好歹也是学计算机的,就算没做过,研究研究也会了。” 两人还在一起嘀咕了一阵,等钱楚出来了,小钟主动过去:“钱小姐,你是不是有事找我啊?” 钱楚一下想起钱彬的话,点头:“是啊,我确实有事找你。你现在忙吗?方便说两句吗?” 小钟立刻说:“方便!” 两人找个安静的角落,钱楚把邀请小钟写公众号文章的话告诉小钟,小钟一口答应下来:“这你放心好了,保险的事我不懂没关系,你懂啊,你写好了告诉我,我保证给你写的漂漂亮亮的,其他时间我就写我自己文章发上去。” 他有点高兴:“我一直不知道我写的东西往哪里放,那我以后还有地方发表了,多好啊。” 面对一个长的一点都不文艺的文艺青年,钱楚微笑着说:“行啊,那公众号的文章我就交给你和钱彬了,到时候根据内容,我会付你点稿酬的。” “嘿嘿,钱小姐,稿酬就不用了,我这也是爱好,我现在还多了个可以发表的地方,怎么好收你的钱?”小钟害羞的抓头:“我可以先把我写的东西拿给你看。” 他们在这边说话,那边周重诚跟了出来,一眼看到小钟一脸害羞的样子,走过来:“小钟你不去干活,窝这干什么呢?” 小钟说:“我要为会钱小姐的保险事业添砖加瓦!” 周重诚震惊:“楚楚,你把小钟挖去做保险了?” 钱楚:“……” 小钟害羞:“我学历不够,想去也去不成的。” 钱楚解释,“我想请小钟帮我公众号写文章呢。” 小钟点头说对,“我是下了班之后写的,上班的时候不写的。” 周重诚回答:“下了班我不管你,你爱干嘛干嘛去。”掉头对钱楚说:“楚楚,我带你去看看洗车地方放的二维码。” 钱楚过去一看,就看到洗车口旁边放了个新的易拉宝,易拉宝上大大的写着几个字:扫微信洗车六折。 下面是个巨大的二维码。 钱楚:“……” 虽然很醒目,但是真的是太丑了。 “行吧,我觉得挺好的。”钱楚违心的说了句。 “我也觉得挺好,简单明了,我已经在车主群里发了通知,到时候洗车生意应该也会不错。” 第151章 一个秘密(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重诚说的信誓旦旦,觉得这是打开了一个新门路。 钱楚点点头:“嗯。说得很有道理。希望到时候加了微信六折洗车后,再删掉的人没那么多。要不然就浪费了你的一番心意了。” “没事,凡事都讲究个几率,一天有五个人加你的微信,能留住两个人也不错,一个月有三四个客人,也值得了。”周重诚摆摆手,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事。再说了,如果来的是他认识的,那就别想删了。 “那这样长期也不少办法呀。”钱楚说:“你总不能一直搞活动的。” “这不是问题,搞一个月,先看效果怎么样,如果效果好呢?以后再变着法子搞活动,如果效果不好,那就要重新想折,不能一棵树上吊死。”周重诚这是完全从她角度出发,根本没为他自己的店考虑过。 钱楚对他说:“如果一个月有三单以上的保单,我把你洗车减免的折扣部分补齐了,不让你亏本。行吗?” “那就不用了,”周重诚说:“店里又不靠洗车赚钱,贵在保养、维修和零部件这些。” 钱楚说好,看了下时间,周重诚恋恋不舍的问她:“那你现在要走啊?” “下午约了朋友,我要先过去。”钱楚看他一眼,临走的时候的手碰了下他的手,给了他安抚一笑:“走了啊,晚上我尽量早点回去。” 周重诚只好说:“拜拜。” 钱楚笑着过去开车,聋哑兄弟二人果然把车擦洗的干干净净。 钱楚跟他们两人道谢,小钟在旁边喊:“钱小姐,晚上我就发给你看我的文章啊!” 钱楚对他点点头,开车走了。 保险员的一天就是在见客户中度过,开着车,从城东开到城西,把客户的需求放在第一位,钱楚早已习以为常了。 连续一周时间,钱楚的手机不断的有人的申请微信好友,每个微信好友的备注都是“众城1号店”,挨个点了通过,还会有人主动跟她打招呼,也有人加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的,至于有没有人把她删掉,钱楚不发信息还真不确定,反正,添加的几个人她都做了备注,经常能看到有人发朋友圈。 这也算是好现象了。 相比较钱楚最近的顺畅,李广简直想去死一死,他觉得任好真是太要命了,三天两头威胁他,动不动就说要跟陈甜告密,说李广暗恋陈甜。 李广想哭,都是因为周重诚那天来了闹一通,说跟钱楚多好啊,也不被人威胁,说什么不好,非说暗恋陈甜,他当时编一个人名也行,怎么就说了她的名字呢? 李广面对玻璃墙坐着,手托腮不动,任何又过来了:“我真的需要陪访,你不陪我去,这个单子我就谈不成。” 李广焉焉的说:“谈不成就算,我已经陪访过两个客户了,你不能每次都让我陪访,没这个道理。楚楚说了,一个人只有两次机会,你的机会用完了,如果连续两次陪访都没能让你成长起来,你说,你还能做保险吗?干脆别做了!” 任好梗着脖子,“我凭什么不做?我就做!” 李广脑袋一下撞到桌子上,他趴在桌子上不抬头:“你做你做,有本事你自己去谈单,单子没看到你谈成几个,麻烦事倒是挺多,你自己说说,你好意思吗?” “你是不是又要说我不如陈甜?”任好气呼呼的说:“我这是刚开始!刚开始当然不如她做了好长时间了!” “你每天都是刚开始,跟你一起来的,人家怎么早早就独立了?”李广烦死她了,天天讲大道理,他都快讲不出来,没词了。就没见过这么粘人的女孩子,相比较之下,还不如陈甜那样了,虽然讨人厌了点,但是也不至于烦死人啊! 心里正想着陈甜,恰好陈甜跟几个组员一边讨论,一边从门外走了进来,一眼看到李广和任好又在凑一块说话,她撇了撇嘴,一脸受不了的表情,这两人懂不懂避嫌啊?大庭广众之下的,就这么黏糊在一块,也不怕把人恶心死。 她脸上嫌弃的表情太明显,李广一眼就看到了,气得把你:“我说那个苦兮兮的,你那什么表情?我碍着了你?你要不想看你别看!” 任好愤恨的回头瞪着陈甜,看看,她一来,李广话都不跟她说了,就盯着陈甜说话。 陈甜把手里的厚厚的保险合同甩到桌子上:“李广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刚进门,什么话都没说,你凭什么这个态度?你找茬是不是?你以为我怕你啊?” “那我还怕你啊?”李广跟着站起来,走过去,“你刚撇着嘴什么表情?你以为我没看到啊?” 他站到陈甜选的那张桌子面前,抬着下巴:“个子不高,看人费劲是不是?你这眼睛都长到天花板上了!” 陈甜努力装着微笑的样子,“李广同志,请你别往我面前站,我们忙的要死,没时间跟你这种喜欢在公司跟徒弟谈情说爱的人吵架。麻烦让让,我们要开个小结。”掉头:“大家坐吧,无关紧要的人,我们都当没看到就好。” 进来的几个徒弟跟陈甜关系都特别好,自然是向着陈甜:“师傅,你以后别搭理那些偷懒的人,没意思,反而带坏了我们呢。” 陈甜点头:“确实。”然后一屁股把李广撅到旁边,“不好意思,碰到你了。” 李广气死,“你——” 任好跑过来,跺脚:“李广!” 李广顿时抓狂:“姑奶奶,你能不能别天天缠着我?我知道我魅力大,但是你也不至于这样吧?” 任好显然不是很能听进去的那种:“我这不是喜欢你吗?你看看,你喜欢……” 话没说完,李广一把捂住任好的嘴,众目睽睽之下,把任好带了出去,陈甜几个人面面相觑,一脸不敢置信,李广这人到底要不要脸啊? 李广实在没办法,只能找钱楚诉苦了,把事情一说,钱楚十分无语,“你说不喜欢甜甜,天天跟她吵架就算了,你关键时候提她名字干什么呀?” “我这也是当时被逼急了,周哥掐着我的脖子,那任好刚好又躲在外面听,我要是不编一个他们都认识的人,我怕他们不信,他们现在是信了,但是我惨了呀!”李广拿脑袋撞桌子:“这样下去我要疯了,任好就是个神经病,说什么都不听,我后悔把她招进来的。到现在谈了几个单子,每一个签成的。” 钱楚端着保温杯坐在原地:“你也别这样想,你自己也说了,任好就是没吃过人间烟火的那种娇小姐,当初你招她的时候就应该有心里准备,她跟甜甜又不一样,甜甜是天生不服输的性格,任好那就是温房里的小花,从温房搬到露天地,肯定有个过程,你想直接搬到外面就能养活啊?太阳烈一点,风雨大一点,小花就没命了。你说是不是?” 李广气闷的不说话,这几天被任好烦的心累。 “你要想任好好好做事,还得跟他郑重的讲道理,当然,原则问题不能丢,如果你不喜欢她,千万不要随便给她承诺,比如你只要达成什么什么,就跟她交往这种事,肯定不可以,害人害己,知道吗?最主要的还是让她知道你的底线和决心,同时也让她自己意识到她现在带给你的困扰。至于陈甜那边,李广,你能不能别跟她吵架?”钱楚就不明白了,两人都挺好的,平时脾气也都不错,怎么到一块就吵呢。 “陈甜那女人脑筋不好。”李广说:“我都懒的提她。任好那边我再想想办法吧。这样下去也不行,现在连我组内的人都怀疑我跟她不清不楚了,这样下去怎么行?” 两人是在楼下的小河边聊天的,陈甜刚好在楼上透过玻璃墙看到,“咔嚓”拍了照片发给周重诚:哥,你看! 她是真为了周重诚着想,没离间周重诚呵钱楚的意思,她就是替自己亲戚大哥抱不平而已,所以三天两头发现钱楚和李广在一块说话,她就特别担心,时不时告状。 但现在,周重诚已经不担心了,李广那样说了,而且他觉得李广说的有道理,楚楚眼光那么高,怎么可能看得上李广呢? 周重诚再看到陈甜告状,他都不在意。只是她三五不时发来张照片,总归会有点闹心。 周重诚当即给陈甜打电话:“甜甜,忙呢?” 陈甜:“哥,我给你发的照片你看到没有啊?大马猴那小子经常说什么心情不好,明着是跟钱楚姐谈心,我看他实际上就是心术不正!你再不抓紧点,你就没机会了。” “甜甜,你以后就少替我操心了,这事我已经问清楚了。”周重诚说:“李广那天被捉到,揍了一顿,他跟我说实话,说是为了摆脱你们公司有个叫……是不是有个叫什么好的姑娘?” 陈甜一愣:“难道是任好?” “对,就是这名字,”周重诚说:“李广说了,他就是单纯的为了摆脱任好,才说跟楚楚在一块的,楚楚也是为了配合他,假装的。所以你就别操心了,对了,他还很痛苦的跟我透露了一个秘密。” 陈甜本能的问:“什么秘密?” 周重诚说:“他说他实际上暗恋的人,是你!” 陈甜震惊:“!” 她差点尖叫出声:“不可能!” 周重诚反问:“暗恋暗恋,你怎么知道可能还是不可能?” 陈甜呆住,脑子里不由自主闪过了之前那么多次,李广找茬跟她吵架的画面,难道……真是……她哥说的那样? 不是很多人说,有些男人比较幼稚,不知道怎么女孩子,所以每次看到喜欢的女孩,都想着法找茬欺负对方? 李广不就是那种不成熟的幼稚男?三天两头找茬跟她吵架,难道……真是暗恋她? 周重诚还在电话里说:“你自己多观察几次,就知道真假了。你看看他是不是每次看到你,都想找你不自在?他自己也不自在?要跟你找茬赢了,他是不是看着高兴,实际是很失落?你再看看他对别的女孩是不是对你一样?是不是只有你是最特别的?” 陈甜:“……” 为什么她越想,越觉得李广暗恋自己这件事是真的? 挂了电话,陈甜整个人还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就盘旋着一句话:李广暗恋她! 陈甜正头晕目眩的时候,抬眼看到钱楚跟李广从外面走近培训室,李广一看到她,当即就对着她的方向发出一个声音:“切——” 陈甜:“……” 外面进来其他人,李广跟他们打招呼:“美女们,今天没出去见客户啊?” 大家纷纷热情的跟他招呼。 陈甜:“……”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周重诚说过这话之后,陈甜就处处觉得李广对她不一样,态度不一样,跟别人和颜悦色,跟她就吹胡子瞪眼睛;跟其他人勾肩搭背说话,跟她就一隔三千里的模样;她要是跟人说一句话,他在旁边就专门反驳…… 陈甜暗中观察,越观察越觉得真的在暗恋她。 她偷摸反省了一下,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打动了李广,难道是她娇俏可人的模样?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还是她的精明强干能力强? 不过,从任好伸手,陈甜发现李广好像确实不喜欢菟丝花似的女孩子,暗恋她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 陈甜伸手捂脸,怎么办?她都已经成长到这么完美的状态了?都有人暗恋她了! 钱楚最先发现陈甜不对劲,已经只要有李广在场,陈甜是绝对不会允许李广成为人群的中心的,肯定要想法子把他打压下去,两个人争锋相对都成习惯了,结果陈甜难得待在公司,还一副面壁思过的样子。她担心的过去:“甜甜?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是家里的事吗?” 陈甜一惊,急忙抬头看向钱楚:“姐,我没事。” 她是打死都不会跟人说的,毕竟是暗恋,她还要装不知道,完全没这回事的样子才行。“ 钱楚笑了笑,“真没事啊?吓坏我了,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呢。没事就好……” 钱楚和陈甜说好的动静,李广注意到了:“她能有什么事?脸皮城墙后的人,还有事,笑话了。” 陈甜没反驳,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带了几分怜悯,算了,看在他暗恋自己的份上,让他两句好了。 李广:“?” 一脸难以置信,哈雷彗星撞地球了,她竟然都没反驳?!还有,她那什么眼神?他看起来很可怜吗? 钱楚离陈甜近,反倒没注意陈甜的表情,她看着李广,嫌弃:“甜甜跟我说话,又没跟你说话,你插什么嘴啊?” 李广咂咂嘴,头回觉得吵架对方没反应没意思,“我说的是实话,这年头,实话都不让说了。”无意中看到陈甜的表情还是十分怜悯,顿时有点怒火中烧:“我说你这女的什么鬼?这是客户用完了?签不出保单了?稀客啊,头回见她竟然白天还待在公司……” 他叭叭说半天,震惊的发现陈甜还是没搭理他,而是转身跟钱楚说:“姐,我约了五点的客户吃饭,这都四点半了,我先走了呀。” 钱楚点点头:“去吧。” 陈甜拿着自己的包,收拾了东西,漂亮的名牌包挎在手腕上,踩着增加身高和气势的高跟鞋,“哒哒哒”的从李广身边走过,扬长而去。 李广被气得哆嗦:“她她她……她刚刚那是什么眼神?老子要她可怜?死八婆!还以为自己了不起是不是?老子的业绩比你好……” 钱楚扶额:“怎么人家甜甜一句话没说,你也能把自己气成这样了?” “她是没说话,但是她的眼神和表情更气人!”李广喘粗气:“气死我了!” “你要是不找茬不就行了?” “哪里是我找茬?你是没看到,最先找茬的是她!得了个什么奖,尾巴就翘上天了,我就看不惯她那种人,了不起啊!” 钱楚摇摇头:“你要真不服气,把你的团队做的超过她,要不然你也就只能动动嘴皮子。她更看不起你。” 李广更不服气了,“等着!” 钱楚拿了水杯去茶水间接水,路过柜面,跟柜面的人打招呼,小菠萝正跟柜面老师在聊天,钱楚刚要走,突然听到小菠萝说了句:“……定损员和汽车修理厂合伙骗保的案子,以前就发生过,只是没想到现在没收敛,反而越演越烈。看来这定点厂是又要换了……” 钱楚立刻退了回来:“什么定点厂?汽修?咱们公司现在的定点厂出问题了?” 小玻璃朝她点头:“问题大着呢。上周公司日常的自查,发现一名定损员勾结汽修厂,涉嫌骗保,今天早上确认,都报警了,现在警察在核查呢。” 钱楚点头:“那就是说,要还汽修厂了。”想了想,她问:“我有个朋友就是做汽修厂的,我看规模挺大,文苏有三家分店,他要是想跟大福保险合作,可以吗?” 第152章 救命钱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晚上回去,钱楚把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号码放到周重诚面前:“大福保险在文苏的支部但是更换一个合作的汽修厂,这是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和电话,你看看能不能谈下来。” 周重诚拿起来一看:“一般保险公司不大会随便更换的,想打进去不容易。” 钱楚说没错,“我今天无意中听柜面人员说,之前跟公司合作的那家汽修厂和公司的一名定损员合伙骗保,汽修厂肯定是要换的。” “为这点钱,值得吗?”周重诚拿起纸条看了看。 “听说是伪造了很多事故的定损材料,他们也笨,彩礼走红用的都是相同的事故车,连车上的泥印痕迹都一样,一看就是假的。最关键的是,常理来说,保险金一般是先汇入车主账户的,然后车主付给汽修厂,他们都是汇给汽修厂老板的,这就不正常了。”钱楚解释:“暂时知道的就这么多,反正这家汽修厂肯定是没法合作了。支部正打算找其他的合作单位呢,我问了柜面老师,她刚好跟支部负责这事的人认识,就跟对方说了一声,你看明天什么时候有时间,跑一趟谈谈。我说你有三家汽修连锁店,分布在文苏的三个大区,柜面老师觉得有点胜算,让我建议你去试试。” 周重诚点头:“必须去。汽修竞争越来越大,利润下降,确实也应该找点别的出路。三家店去年的报表数据就比前一年差,每没家店都在想法子,只是效果都不尽如人意。” 钱楚问:“主要是现在汽修店太多了。” “店面多,为了抢客源,就只能降低价格,人家便宜你再贵,客人自然不来了。”周重诚说:“没办法,市场就这样。单凭一个人改变不了,只能自己想辙。当然,不管怎么改变,口碑不能差,我当初开这家汽修店的时候,主打就是口碑。车主认同、放心了,生意自然就好了。” 边说,把拿手机存下了电话,又拍下地址怕丢了。 钱楚发现他在说这些事的时候,才是他争吵的样子,熟悉行情懂得套路,十分理智的分析市场情况。 “你另外两家店跟1号店一样规模吗?”钱楚问。 “都比1号店大。”周重诚说:“我这边这个店,当初的时候更小,只有一台升降机,后来旁的店出租,我才扩大规模,现在扩不了,旁边那些店都是开了好多年的老店,没地方扩,这边只能这样。老地址,老客户也认这个位置,搬走了也不行。” “那另外两个店你也不过去,能放心吗?”钱楚好奇。 周重诚回答:“会过去,一般周六的时候我会过去一趟,还有就是哪个店遇到疑难问题,店长和老技术员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时,我会过去看看。” 钱楚忍不住笑了笑:“他们解决不了,你都能解决啊?” 周重诚十分自信的说当然,“从汽修技术、机修、汽车电路到发动机,不吹牛的说,我每个细节都了如指掌,我当初学的时候,曾经试过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画了汽车的内部结构图,被老师当范图给大家讲课。” 钱楚点头:“这样说,确实很棒。” 小黑跑过来,蹭着周重诚的腿,周重诚的注意力一下被小黑移走,跟钱楚告状:“小黑闯祸了。” 钱楚一愣:“它咬人了?” “倒是没咬人。不过,犯了挺严重的错误。”周重诚抬头看钱楚:“它把同小区另外两家的小鹿犬肚子都搞大了。” 钱楚:“……”确实似的问:“两条小狗都大肚子了?” 周重诚叹气:“嗯。那家主人今天凑到一块了,刚好遇到我,跟我说以前阿姨遛狗的时候,喜欢把狗绳解开让小黑自己跑,一不注意就被小黑趴身上了,赶都赶不走,光主人看到的,一个看到过一次,一个看到过两次。” 钱楚瞪着小黑,没想到你竟然是条渣狗! “那现在怎么办?”钱楚问,她没遇到过这种小渣狗啊。 “还能怎么办?”周重诚叹气:“今天我分别给他们两家的小狗买了两包狗粮,当赡养费了。” 钱楚:“……” “都是同一个品种的,还好,要不然就要生出两窝串串了。”钱楚一言难尽的看着小黑,“小黑啊,你都不知道做做避孕措施啊,看看,两个女朋友都怀孕了吧?” 周重诚替小黑开解:“主要是没有给小狗的避孕套。” 钱楚:“……” 吃晚饭,钱楚在看最近追的一个剧,周重诚端着水果和零食过来,把茶几朝她面前拽了拽,让她边吃边看,他坐在钱楚旁边,小声说:“我下去一趟,买点东西。” “你要买什么啊?”钱楚随口问了句。 周重诚回答:“套用完了。” 钱楚笑了一下,“你买这个倒是积极。” “狗子没得用,我有,这就是狗子和人的区别。”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周重诚给钱楚打了个电话,说事情谈的差不多了,主要是三家连锁店的店面还是很有竞争力的,位置也分布的合理,哪里近就把事故车送去哪家店,三店同价,而且手续资质都齐全。 钱楚听到消息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那真是太好了。” 她觉得在这些事情的处理上,周重诚十分可靠,他总有本事跟人建立起良好的沟通,让人对他产生信任,谈事情往往容易事半功倍,至于为什么他之前一直犯蠢,钱楚不想旧事重提,想起来就觉得心累。 她松了口气,他能谈成了,自己也觉得很高兴。 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钱楚还以为周重诚又打过来了,结果拿起来一看,是老客户温姐。 钱楚拿起电话:“姐?” 温姐的声音在电话里有气无力的,好像遭受了什么重创似的,“钱楚……”她吸了口气,才说:“我现在在医院,全身没什么力气,我特别害怕……” 钱楚一愣,“怎么了?温姐你别怕,有什么事慢慢说!” 温姐说:“公司半个月前安排了一次体检,当时医生就让我赶紧去医院复查,我以前查出来过有乳腺结节,也没放在心上,一周前觉得有点疼就来检查了,今天医生跟我说乳腺癌……” 钱楚立刻问:“姐,你现在在哪?” 温姐抽泣着:“在第一人民医院……” “姐,你待在那别乱跑,我现在过去找你……”钱楚说着挂了电话,先查了下温姐购买保险的时间,然后才直接去文苏第一人民医院。 半个小时后,钱楚终于在门诊部楼下的一个花台上找到了神情萎靡的温姐,温姐一看到她,眼泪哗啦啦就流了下来:“……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会这种病……” 人都有侥幸心理,总觉得那些可怕的病不会在自己身上发生,温姐就是这种心理,“我害怕呀!” 钱楚伸手抱了抱她:“别怕,乳腺癌的治愈率很高,达到90%多以上,但是第一条就是要保持心情愉快。你是不是还没跟家里人说?姐夫呢?他知道吗?” 温姐突然笑了一声:“知道又怎么样?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钱楚顿了顿,没说话,温姐自顾说道:“他在上海那边做小生意,一个月也就回家一趟,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就是为了孩子没说而已。他在外面一直跟别的女人同居……你说,这样的情况下,他是不是更会巴不得我死了算了?” 钱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姐,凡事往好处想想吧。” 温姐抹了抹眼泪,摇了摇头:“不是往好处想,事情就会往好处发展的。你现在还年轻,还不知道男人狠起来,是什么样子。我平时在公司里跟大家嘻嘻哈哈的,可实际上,我心里的苦没人可以说,只能憋在心里。还有个十二岁的女儿,我不想我跟他爸的事,让她心里有阴影……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是为了诉苦,是问保险的事。我这个病,保险陪赔不赔?” 钱楚握着她的手:“姐,要先确诊,病历发票这些东西都要保留。具体是什么病还不清楚,我暂时也不能给你保证。加入你这是原位癌,那肯定赔不了多少,如果是确认癌症,当然是可以赔的。” 温姐无力的点头:“是啊,你当初跟我说过,说完我就忘了。你现在再跟我重复一遍,我一下就记得你之前说的话了。说实话吧,别看我穿的光鲜亮丽,实际上没有积蓄,我一个月收入有一万多,放贷就要减掉一半,但是孩子的吃喝拉撒,各种课外辅导、以及杂七杂八的费用,根本就不够用。至于我拿男人,”她嗤笑一声:“一年半没往家里拿一分钱了,每次回来不往我要钱,就谢天谢地了,更别说给我生活费。要是保险不赔,我在这地方,连借钱的人都没有……” 钱楚紧了紧她的手:“姐,我还是那句话,凡事别往太坏的地方想。事情来了,咱们不能怕,怕了就是认输,病魔也一样,你怕了它,它就嚣张嘚瑟。你必须比它更嘚瑟才行。” 温姐耷拉着脑袋:“我现在手脚发凉,脑子很乱,还没敢跟公司说,正是缺钱的时候,我生了这病,手术后还要养,公司怎么可能等着我?我这年纪都四十多了,就算养好了病,又有哪家公司敢要我?” 钱楚抿着唇,“温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但是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温姐笑了笑,点点头:“是啊,我现在也只能这样相信了。” 为了尽快办理入院手续,钱楚找到了唐之远,请他帮忙协助,并介绍医院最好的医生给温姐。 温姐连夜通知自己母亲赶到文苏照顾女儿,钱楚帮温姐办理了入院手续后,又跟着温姐跑到她家里,拿到了身份证和保单,到外面复印,医院的诊断证明以及门诊病历等等资料,第二天早上递交给了公司。 温姐不想让自己公司知道,可她要请病假就不得不告知,她自己就是人事,自然知道如果有员工遇到这样的情况,公司一定会想办法让这人离职,明知《劳动法》不允许,也绝不可能让人留在公司。 她休假的这几天,一周在纠结这件事,毕竟还是想回去工作的,她也需要工作。 第八天的时候,钱楚来到温姐的病房,对她一笑说:“你看下手机,你收到理赔金了吗?” 温姐一愣,她中午的时候确实听到了手机的声音,只是乱七八糟的推销短信太多,她早已懒得点开。 听了钱楚的话,她急忙拿过手机,点开短信,一眼看到短信里那条来自大福保险公司的信息,理赔金82万已经打入账户。 温姐抱着手机,穿着病号服,低着头,无声的哭泣着。 有钱,就意味着她的命有救了,她的女儿不会没有妈妈了。 钱楚靠着门槛站着,微笑着看着她,“姐,这下不用纠结了,是不是?” 温姐哭着拼命点头:“是……我不用纠结……” 钱楚走到床沿坐下:“你用理赔金里手术,手术过后你保留所有票据,我给你配的保险里还有一部分医疗险,到时候保险公司会帮你报销你的住院医疗部分。另外,你当初帮你女儿购买的那份保险,带有附加的豁免功能,也就是说,你女儿的保险费,你以后不用交了,但是保险依旧生效。” 温姐什么话没说,伸出手紧紧的抱住她:“钱楚,谢谢你……” 钱楚笑了笑:“姐,别谢我,毕竟这是我应该做的。谁让我是保险员呢?” 温姐拼命点头:“但是还是谢谢,让我在绝望中看到了一点希望……” 温姐当天下午就赶去公司,办理了离职,这时候公司的人才知道,原来温姐是患了乳腺癌。这种身边人突然患癌的例子,让公司的女同胞们一阵恍然,温姐办完离职,跟大家道别的时候说了句:“要是有能力买保险,大家还是都买一点吧,最起码我的例子足够让你们知道,保险有多重要了。” 第153章 送锦旗(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温姐的例子给公司的人震动很大,原本犹豫不决的人,也终于下定决心打算替自己买份保障,毕竟,谁都不知道疾病什么时候来临。 钱楚很快收到了温姐公司几个年轻女孩的咨询消息,她知道是温姐的事情让她们感到害怕,也意识到保险的重要性。 温姐手术后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后出院,出院后需要定期回医院做复查。 出院那天钱楚来接温姐,温姐头上戴了帽子,看着钱楚叹口气:“我这辈子都没想到,我生病住院出院,跑上跑下的人不是丈夫和家人,而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保险业务员。” 钱楚笑着说:“我的荣幸。欢迎出院,温姐。” 温姐自打手术过后,心态就越来越好,没钱的时候人才会恐惧,有了钱,她真的就没那么害怕了,如果看不起病,男人再好又有什么用?他救不了自己的命,钱才能让医生救活自己。 乳腺癌手术的费用不高,只是后期化疗的的费用要多一点,即便如此,当初她花了几万块钱把自己的保额提高到80多万是值得,其实她买保险的时候也觉得贵,只是当时她多少是为了自己面子。 那时候小罗刚去公司,以为她级别高工作时间久,说话也是捧着的态度,温姐那时候就是不想让小罗觉得自己只能买二三十万的保额,特地大方的让钱楚加高一点。 签字那天她有心反悔,到底因为面子下不去没开口,没想到歪打正着,半年后竟然就用上了。 钱楚把温姐送回家,温姐在楼下看到了迎接她的女儿和母亲,一下就红了眼圈。她转身看向钱楚,钱楚坐在车里,对她摆摆手,然后慢慢开车走了。 在公司大早会上钱楚分享了温姐这个案例,最终总结:“保险对健康的人而言,确实可有可无,对生病的人来说,那就是救命的东西。可是健康的时候不买,生病时需要的救命钱就没了。改变客户的观念,让他们接受保险,这是我们身为保险人的职责。看到能为客户送去理赔金,让他们的担忧变成安心,我个人而言,还是非常激动的。谢谢大家,我今天的分享就到了。共勉!” 钱楚从台上下来,陈甜几人都对她晃大拇指,“姐,讲的好!” 任好坐在最后面,耷拉着脑袋,听到陈甜的声音就瞪了她一眼。 李广近来觉得很诡异,陈甜就跟吃错药似的,不跟他吵了,不再对他争锋相对了,就是有时候看他的眼神依旧诡异。 他最近都有点躲着陈甜,受不了她看人的眼神。 钱楚在大家旁边坐下,问:“我刚刚讲的怎么样?有没有听的打瞌睡?” 陈甜使劲摇头:“完全没有,我听得都感动死了。姐,你讲的真好!” 钱楚捏捏她的脸,“谢谢,我会再接再厉的。” 李广窝在后面,闷不吭声,身边的任好用腿碰碰他:“喂,师傅,你是不是觉得她特别美?” 李广见鬼似的看着她,“谁啊?” 任好努嘴,抬头对陈甜的方向抬抬下巴:“还能谁?就她啊?” 李广斜了她一眼:“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就说你什么时候开单吧?” 任好鼓着嘴说:“我昨晚上去我小姨家了,认识了小姨家的邻居,我跟他们说了保险,那邻居说考虑一下。” 李广一下跳了起来,“那你赶紧把计划书做好,给人送过去啊!” 任好坐着嵬然不动:“他要考虑,我也要考虑考虑。” “二百五是不是?”李广气死:“人家没拒绝,你就得赶紧给做好了,给人送过去。”想了想,又说:“你不是不服气……那个她吗?有本事你超过她啊,就你这样,还天天觉得自己厉害,厉害在哪里啊?” 任好气的怒视他:“你又贬低我!” 李广跳下桌子,懒得搭理她:“你爱怎么着,怎么着。我都懒的管你,刚刚楚楚的分享你听到了吧?你说有没有用?你就摸自己的良心说,保险有没有吧。你这人就是自私,让你帮助下有需要的人,动动嘴就能赚钱的,你就偏不。你的社会公德心呢?” 说完李广出了大教室,任好气得原地转圈,指着李广的方向大怒:“你就是不识好歹,亏我还喜欢你!哼!” 钱楚对任好招招手:“你一个人嘀嘀咕咕干什么呀?过来坐。” 任好拒绝:“我不过去!”回头一想,李广喜欢的人不是钱楚,又挪了过去,“坐就坐。” 钱楚把她拉到另外一个桌子上,跟她聊天,“李广最近的业绩很好,他的组里有十多个人,业绩和增员都不错,公司里的人都说,李广的增员质量高,你看看,东子他们几个人,哪个不厉害?其实你刚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你的资源也很好,情况跟陈甜差不多吧,陈甜刚来的时候也是不好意思开口,后来突破了,就突飞猛进,风头盖过公司很多老业务员。我觉得你的潜力很大,你就是暂时观念没转换过来,你的观念要转换了额,一定是下一个陈甜。” 任好看她一眼:“你真这样认为的?” 钱楚点头:“嗯。你看看,你家里,包括你,缺钱吗?条件肯定比一般人好,再者,你上学到现在,学历不低吧?李广当初增你,不就是看你有钱又闲吗?他对你的期望值很高的,你现在这样,他又急又气,但是又无奈,不过好好,对你的耐心还在。凭我对他的了解,他要是对一个人失望了,肯定就再不好管他了。他现在愿意管你,说明你在他心里还是很能力的一个人。他对你说的那些重话,其实就是恨铁不成钢,希望能刺激到你。你要是不想做,你就直接跟他说,这样他也就不在你身上浪费心血,你如果想做,那就好好调整自己的心态,不能一再让他失望。毕竟,人的耐心和精力还是很有限的。你说呢?” 任好鼓着嘴,看她一眼:“我……我考虑下。”顿了顿,她又说:“其实,我,我还没做过计划书,我不知道怎么做,他每次教我都特别凶,我被他一吓心里就很乱。” 钱楚笑了下:“李广是我的增员,你是他的增员,你有不懂不知道的,也可以问我啊。” 任好点头:“那,那我现在就问你。” 钱楚说行,“那我现在就教你。你把客户的身份证号码和性别告诉我,我告诉你怎么做。” 等李广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钱楚正跟任好头挨着头凑在电脑面前,研究怎么做计划书呢。 李广拿眼角睨了一眼,没说话。 陈甜偷摸关注这边的动静,就觉得李广时不时朝钱楚和任好看。 李广觉察到陈甜又在偷看自己了,他猛的一回头,终于捉到了陈甜偷看自己的视线,四目相对,两人都怔了一下。 此时大培训教室里的人很多,正三五成群的凑到一起聊天,没人关注到他们两个,两人对视着,都不肯认输的先挪开眼。 对视! 继续对视! 还是外面柜面老师过来对钱楚喊了一句:“钱楚,你有锦旗!” 钱楚一愣:“哎?” 柜面老师对她招招手:“你一个客户给你送锦旗来了!” 大培训教室的人顿时安静下来,那么多人赶紧站起来朝外涌去:“去看看,去看看!” 钱楚反倒被挤到了最后面,陈甜和李广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两人同时挪开视线,朝这边看过来。 柜面老师等其他都跑出去了,才跟钱楚说:“刚刚有个客户过来,是个大姐,说是特地过来感谢你给了她那么多帮助的。走吧,还在前台那等着呢。” 钱楚出去一看,原来是温姐捧着锦旗站在那里,一看到钱楚过去,她立刻上前抱住钱楚:“我想了这么多天,实在没什么文采,还是我闺女帮我想了两句,你看看!” 钱楚一看锦旗,上面写着“赠大福保险钱楚女士:雪中送炭,冬里暖阳”,还在末尾署了名温姐的名字。 钱楚想笑,又有点感动,其实现在给人送锦旗的情况特别多,但是给保险公司送锦旗的却不多,“姐,你还特地跑去花钱订做了一个?咱们俩还需要这么客套吗?” “不是,是我愿意花这个钱。”温姐说:“我就是想让人知道,要是所有保险员都像你这样对待客户,我保证每个人都会买保险。” 外面的动静太大,郑东方听到风声也走了出来,一眼看到被人围着的钱楚,他问身边的小菠萝,“什么情况?” 小菠萝回答:“那是钱总的客户,过来跟钱总道谢送锦旗呢。” 郑东方点点头:“哦。” 朱可迪端着杯子,没有表情的扫了眼人群,收回视线,进屋关门。 全场最激动的人就是温姐,她真的觉得这个世上最可爱的人就是钱楚,别的不说,最起码对她个人而言,没有钱楚,她或许在卖房凑钱,又或许在病床上耗时。 众人看完热闹,纷纷散了,钱楚拉着温姐坐下,“最近感觉怎么样?医生让你定时去检查,你都有按时去吧?” “去了,医生说我恢复不错。”温姐的心情也比之前那一阵好很多,脸上始终带着笑意,“我真心实意的跟你道谢的。” 钱楚点头:“我知道,看到锦旗的时候我就更加确定了。” “我打算离婚了。”温姐说:“你看到了,我做手术住院期间,他连面都没露过一次,听说他小老婆已经怀孕。我呢,本来也不打算告他重婚罪,只要他老老实实签字离婚,我就不追究了。你猜怎么着?” 钱楚看着她,“怎么了?” 温姐低头嘲讽的笑了下:“他听说我得了理赔金八十多万,让人带话,说要我分一半给他,因为我是在婚后购买的保险,那钱是夫妻共同财产,他理应能分一半。” 钱楚:“……” “我的救命钱,现在还在化疗期,他竟然……”温姐深呼吸一口气,“钱在我手里,我还有孩子老人要养,他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既然他不仁,也别怪我不易,他要分钱,我就告他重婚!那女人现在大着肚子,那就是证据!” “姐,你听我说!”钱楚一把按住她:“你的82万你不用担心,根据《保险法》和《婚姻法》的规定,保险理赔金属于个人财产,离婚时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他就算蹦上了天,这钱他也一分钱拿不到,你要孩子的抚养权,到时候他还是要给孩子抚养费!“ 温姐一愣:“你是说……我这个钱,他可能拿不到?” 钱楚回答:“我不是法官,我不知道法官会怎么判,但是我知道,根据法律规定,你的理赔金,不应该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 温姐精神一震,“如果我拿这笔钱还房贷……” “离婚之前千万别动!你的房子可能是夫妻共同财产,车是共同财产,你银行存折里的积蓄可能是夫妻共同财产,唯独这笔保险金不是!但是你要是现在还了房贷,那就不好说了!”钱楚说:“既然他外面的女人大着肚子,想必他比你还急着要离婚,你不用着急,他比你更急。” 温姐想了想,“那我就等他来找我!” 三个月后,温姐再次跟钱楚联系,温姐重金请了文苏最好的律师,婚离了,理赔金对方一分钱都没拿到,还被温姐抓到了重婚的把柄,关了九个月。 温姐说:“九个月是对他不忠的惩罚,而那个女人,只要她生孩子的时候男人不在,就是对她作为女人最大的惩罚。财产分割里,他拿不出购下我们那套房的钱,我要了现金,那是我的婚前房,我只要归还婚姻存续期间一半的房贷给他就好,女儿的抚养权归我,他每个月给一千五的抚养费,我也是不指望他会主动给,离了我也就解放了。” 钱楚认真的听完,这种事她不好说究竟是好还是不好,但是当事人觉得高兴,那就是最好的结果:“姐,恭喜你进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第154章 痛的领悟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第154章 十二月份的天,气候干燥,风带着刺骨凉意刮在脸上,卷到脖子里,让人忍不住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三个月的时间内,在任好死活挣扎着开了她大姨家邻居的一单后,终于顺利晋升,成为和陈甜一样的团队长。 与此同时,东子异军突起,团队结构好像要比陈甜组里的那位潜力股更快晋升。这让李广的自信心得到空前高涨,一心想要超越陈甜。 至于陈甜,现在已经很少跟李广吵架了,大多时候都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李广是个可怜虫似的。 任好签了一单后,那个月因此有了人生中第一份收入,让这位千金大小姐感觉到了自己赚钱的成就感,总算慢吞吞的开始动了。只是她依旧不好意思跟身边的亲朋好友开口,导致她的成就率比较低。倒是父母觉得她没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鬼混,天天早上还上班下班,有点事做了,挺高兴,也想着法子想帮她介绍点生意。 可任好毕竟年轻,经验不足,在谈的有很多,却离签单始终差了一步。 她现在对钱楚还算信任,有什么不懂的都会主动问钱楚,因为一问李广,李广就炸毛,任好只能问钱楚。 二早过后,任好拿着本子跟在钱楚后面追问客户问倒她的问题,钱楚一一给她作答。 “祖师爷,那你说客户跟我说,觉得别人家公司更好怎么办?”任好问。 因为任好跟钱楚之间还隔了个李广,所以任好就改口喊钱楚祖师爷。钱楚回答:“你就说各家公司的产品都有各家公司的优点,大福保险也有更好的保险类型,但是那不一定适合他。” 任好点头:“我明白了……”话刚说完,任好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一看,嘀咕了一句:“我妈打过来的……祖师爷,我来接个电话。” “你接吧。”钱楚低头翻自己手里的笔记,突然听到任好的声音提高了两倍,“妈,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听错了?我昨天还看到大姨夫……” 钱楚抬头看向任好,就看到任好脸色惨白,身体都在打晃,她急忙扶着任好坐下,任好光听着,没说话,直到电话被挂断,她还手拿握保持着那个姿势。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钱楚问。 任好抬头看着钱楚:“刚刚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我大姨夫早上跟朋友出去钓鱼,回来路上撞到了大货车,出了车祸……”她颤抖着嘴唇看着钱楚,“两个人,都没了……” 钱楚一愣,“你先别急,你妈妈给你打电话,应该是让你回去。你先回去吧。” 任好点头:“我大姨夫,我昨天还看到他了……”她抹着眼泪,“人可好了……祖师爷,我现在手脚都动不了了……” 钱楚想了想,“我送你回去吧。” 任好抽泣着说:“大姨肯定伤心死了。” 其他人也不知道任好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钱楚扶着任好,一个人收拾两个人的包,一股脑提在手上,带着任好出去。 她开车送任好去了医院,抢救室门口哭声震天,任好大姨和另一个妇女哭瘫在地。 两家住了对门,男主人都有钓鱼的共同爱好,经常相约一起出门钓鱼,这都做邻居养成了将近十年的习惯,从来没人想过会出这样的事。 任好的妈妈忍着泪,极力想要扶起大姨,都没成功,最终只能陪着一起哭,任好的爸爸坐在旁边唉声叹气。 钱楚从周五的交谈中听清了事情,两人钓完鱼后开车回家,觉得路上行人和车辆都少,发现前面一辆吉普车一直开不快,就想超车过去,不成想吉普车的前面还有辆大货车,小轿车超过吉普车后才发现前面有家伙,再想刹车已经来不及了。车头都撞烂了,两人当场死亡。 钱楚叹气,两条命就这么没了。 任好过去抱着大姨,跟着一起哭。 哭完了,事情还要解决,责任划分等等事情,交警会处理,只是人没了,总要料理后事。 钱楚毕竟是外人,不方便一直待着,跟任好打了招呼后,就先走了。 一周后,任好突然来找钱楚,说她想起来自己九月份的时候曾经给邻居推销过保险。 钱楚问:“包含意外险吗?” 任好点头:“嗯。” 钱楚提醒她:“刚出事那会就应该跟保险公司报案。今天是……第七天吗?现在也不迟,你赶紧去处理,今天必须让家属电话报案。” 任好点点头,赶紧跑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任好看起来都很忙,人好像也一下成熟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种缠着李广。 一天早上的大早会后,任好主动要求分享几分钟,对于她这个时不时几乎没什么存在感,还是以缠着李广让人注意到的女孩站到台上后,让其他人都很吃惊,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要求站到了台上。 任好握着话筒,略微有些紧张,她深呼吸一口气后,说:“我站住这里,是想说一下最近我身边的人发生的一些事。这些事给了我很深的触动,让我明白我现在做的事有多重要。” 她顿了顿,说话的尾音都在颤抖,抬头看到钱楚正好站在她正对面,对她微笑着点了下头,任好立刻又说:“大家都知道,我一直觉得保险这个东西可有可无,我也不觉得买保险的人是在所谓的做提前规划,更不觉得那是对家人所谓的负责,我觉得那都是卖保险的人为了让客户买保险,编出来的说词。但是现在我改变了这个观念。” 她吸了吸鼻子,“我大姨夫和对门的邻居钓鱼途中,两个人都当场死亡。我作为保险员,去了大姨家好多次,可是我开不了口,我不好意思跟他们说保险,所以我从来没跟他们说过。反倒是有一次跟对门的邻居提到过。邻居买了……”她抹了下眼泪,“这次事故过后,我帮邻居报案,申请理赔,给他们家送去了150万,可是我自己的亲大姨家,什么都没有……” 任好接过大家递过去的纸巾擦眼泪:“我大姨哭着问我,为什么我给邻居推销保险,却没有给她们家推销保险?怎么我对自己的亲人还不如对门的邻居好?我真的后悔,我从来没有正式过自己现在的工作,我也没有承认过保险真的能给人带去帮助……” 早会有史以来最安静的一课,只听得到任好的抽泣声。好一会过后她才平复下来:“我之前总觉得我师傅,我祖师爷都特别烦,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保险保险,教我技巧话术,希望我勇敢开口。直到我大姨怪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自以为是,不应该看不起保险员,也不应该看不起保险这份工作。我以后会虚心接受,认真学习知识,哪怕被人拒绝,我也要开口了之后,这样我心里才会踏实很多。我说这些,只是为了让还有跟我之前一样的人明白,我们的工作真的很重要。我的分享完了,谢谢大家!” 她抹了下眼泪,把话题递给培训老师,走下讲台。 周围的人不约而同给任好鼓掌,李广也主动走上前,在任好的肩膀上拍了拍,破天荒的夸了一句:“你说的很好。” 任好红着眼眶点头:“嗯。” 晚上吃晚饭,周重诚躺在沙发上,钱楚窝在怀里,把手伸给他,他正小心的拿指甲锉给她修磨指甲。 钱楚跟他提到了任好,周重诚头也不抬的说:“有些人就是得经过一些事,才能懂事起来。” 钱楚点头:“我觉得也是。任好现在比之前懂事多了,我感觉李广都没那么暴躁了。不过我觉得最近甜甜有点奇怪,她突然不跟李广吵架了,李广要是找茬,她也很少回嘴,有时候看李广的眼神,就像看被人遗弃的小狗似的。” 周重诚回答:“这就对了。我跟她说了,大马猴就是暗恋她,她只得人家暗恋她,那态度肯定会好转。” 钱楚问:“你别不是故意跟她说的吧?你这人太坏了。” 周重诚不承认,“谁说的?我这人好着呢。我是为他们好,一个暗恋,一个被暗恋,以后结婚了,想起来多美。” 说着还对钱楚讨好的笑了下,“你看我给你修的形状好不好看?” 钱楚举起手来看了看,点头:“挺好看的。”她主动把另一只手伸给他:“还有这个。” 周重诚一边给她修指甲,一把问:“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过年,你过年怎么办?” 钱楚回答:“什么怎么办?肯定是回家。我妈估计也要回叮咚镇过年,我跟钱彬肯定要陪着,要不然也不放心。你呢?” “我啊,看情况。”周重诚说。 “看情况?”钱楚诧异:“你过年不回家,看什么情况啊?” 周重诚回答:“我不想回家,没什么好回的。” 钱楚扭头看他一眼:“你跟你妈,关系也太差了点吧?” “就那样吧,她不喜欢我,就喜欢我低三下四求她,她才满意。”周重诚提到陈玉飞,脸上的表情十分冷淡,“她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希望我是个小木偶,什么都听她的,照她说的做,关系就好了。” 钱楚叹气:“你不要人还没看到,就这么大敌意啊。哪有不爱孩子的妈妈啊?别的我不敢说,你妈妈肯定是爱你的。” 周重诚不跟她吵,但是也不赞同她的话,只好不说话。 钱楚想了想,好奇的问:“你妈是不是当官的?我看她说话什么的,很强硬。也可能是习惯了,你不要以为她的故意的。” “她确实不是故意,就是理所当然,习惯的态度。”周重诚说着,把她扶起来,拿小桶打了水过来,放茶几上拿湿巾沾水给她擦手,又细细检查一番,再给她洗手,洗完了就把钱楚准备好的手膜掏出来给她套上。 手上套了手膜,她吃东西就不方便,周重诚开始喂她吃东西,这些事他做的十分顺手,一看就是长期养成的习惯,钱楚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一个动作或者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我前两天看到哥了,他还跟我提起了你。”周重诚脸色没表情:“我觉得他还是要避避嫌。” “避什么嫌?”钱楚好奇。 “跟你!”周重诚愤愤不平:“他不知道你跟我住一块吗?怎么老提起你?还有,你也什么事都找他,我也能帮忙的。” 钱楚叹气:“他是医生,虽然还年轻,但是在医院还是很受重视的,有什么事他都能说得上话。我是做保险的,但凡需要他出面帮忙的,肯定是因为客户的身体。生病的人不找医生,找你,你能帮病人看病吗?” 周重诚揉着她的手膜套,“你要是不认识他,难不成那些病人还不看病了?” 钱楚回答:“话不能这样说,我不找他,病人不就少了一个渠道?” 周重诚停下手里的动作,钱楚朝他面前凑了凑:“生气了?” “没有。”周重诚干巴巴的说:“我为什么要生气?没有!” 钱楚笑着说:“因为你小心眼啊,老是一点事就跟我生气,不哄就一直不高兴。” “我不是!”周重诚不承认:“哥本来就应该避嫌。” “其实你是觉得我应该避嫌吧?”钱楚看他一眼,“我们俩都住一块了,我还天天在外面跟那么多男人打交道。” 周重诚赶紧否认:“我没说你,我是说哥!” 钱楚说:“你就是间接的提醒我,我知道。” 他抓狂,“真没有!” 钱楚拿脚踢踢他:“晚上自己睡!” 周重诚一下扑过去,“吃饭的时候说好的,怎么能反悔呢?” 钱楚挑眉:“可能是你看着好欺负。” 周重诚发现她是在逗自己,抱着她就是一通啃,钱楚只得求饶,“我手上还有东西,你别闹。” 第155章 要钱(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最近几个月因为李广晋升,钱楚在公司或者客户的时间比较久,小黑都是周重诚遛的,钱楚难得牵着小黑出门,路上看到它的第一女朋友和第二个女朋友刚好出来遛哒,两条小母狗朝小黑面前跑,小黑竟然绕着钱楚躲避两个女朋友。 钱楚瞪眼:“小黑,你这样是不是就不对了?这是你两个女朋友,人家辛辛苦苦为你生孩子,你就是这样对它们的?” 两只小狗的女主人跟过来,一眼看到小黑,“渣狗!哪里逃?!” 钱楚:“……” 小鹿犬的女主都是两个年轻女人,一个打扮精致,脸上还化着妆,一个则是素面朝天,随意的穿着睡衣睡裤,看到钱楚都吵她点头,“原来这是你家的狗啊?我记得以前是个男的遛的。” 钱楚点头:“嗯,我们一起的。”又问:“听说你们家小狗都下了,现在呢?” 化妆的那个说:“我家满月过后就送人了。要不然在屋里太吵,邻居也投诉。下了四只呢,两只公的两只母的。” 素面的那位笑着接话:“我们家的下了三只母的,两只公的,被人领养了。小鹿犬长的可爱,都是女孩子喜欢。” 钱楚说没错,“大眼睛,性格也温顺。确实很招人喜欢。” 三人都是年轻的女性,在一起说话还是很讨喜的,最后那个素面的主动掏出手机:“咱仨下次约一下,一起出来遛狗吧,一个人也无聊。” 钱楚自然没意见:“行啊,就是我平时比较忙,大部分是他来遛。小黑,你刚刚还不理人家,现在怎么玩上了?” 三人加了微信后,又站在一起聊天。 那边田娜牵着狗,跟自己亲妈慢慢走了过来,她一眼看到钱楚,田娜心里叹了口气,怎么又碰上了。 田娜去保险公司上班也有三个多月,但是她始终对保险的认同度很低,即便身边很多同事的客户有各式各样的问题,也没能让她意识到保险的重要性。 她的惯性认知里,人生病那就是个概率,一万个人都不一样有一个重病,出了那一个,那真就是命。他们家就是普通人家,男人能赚钱罢了,老天爷不会那么巧,就落他们家人身上了。 公司里那么多人卖保险,天天说保险好,保险好不好的,还不是为了赚钱?卖西瓜的人说自己瓜好,买桃子的人,说自己的桃子好,卖保险的人自然说保险好。保险公司那么买保险的人,一年里爆出来的出险客人也就是那么几个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这不就是说明大多数人花了钱就是打了水漂? 至于那些什么的可以返回的险种,更是无稽之谈。 20年过后的人民币,能和现在的人民币等值? 他们就没看到新闻说,20年砸锅卖铁花50元买了保险,20年后拿去兑换,只兑换了500块? 现在的有些人,就是被业务员洗脑了,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真不知道怎么想的,难怪说保险业务员赚钱,就买保险那些人的脑子,卖保险的能不赚钱吗? 田娜看到钱楚在跟两个年轻女人聊天,心里冷哼一声,看看,钱楚又在勾搭客户了。 她学了这么久,已经知道所谓“续客”的套路,就是跟人家聊几天,然后加朋友圈,在朋友圈给客户洗脑。 今天发一个产品,明天发一个案例,让那些人心里恐慌害怕,然后要求买保险。 呵,田娜知道,这不就是焦虑营销吗? 贩卖焦虑,让人恐惧害怕,在焦虑中把保险买了,保险员的目的就达成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亲妈,田娜是绝对不会做保险的,她现在就是为了打发时间,要不然谁去那种地方? 田娜的心理,她妈自然不知道,老太太看到钱楚,热情的打招呼:“小钱啊,你今天来遛狗啊?你好长时间没来这里了,我还说奇怪怎么天天都是小周遛的呢。” 钱楚笑着说:“前几个月确实很忙。也就这一阵才闲一点。” 田娜拗不过去了,才对钱楚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即牵着大狗去旁边遛了,留下老太太跟钱楚聊天,“小钱,娜娜有去上班吧?” 钱楚点头:“有去的,也会听课。”想了想,又问:“阿姨,您家里的保险,娜娜有帮您们买吗?像一些老年人使用的意外险,可以买一份,孩子现在小,买保险真是最划算的时候,可以用最少的钱的买最全的保障,也可以考虑。最关键的是您女婿的保险,最应该买一点了,家里的顶梁柱,必须要买……” 老太太叹气:“没呢。娜娜没做,我哪里懂啊?我女婿不信,觉得也没必要。娜娜回来也很少说这些东西。” 钱楚明白了,虽然家里有人做保险,但是田娜回家根本不提这事,田娜老公本来就不信,没人给他改正观念,自然就不会有人想起要替自己买保险了。 她叹气:“其实娜娜自己做保险,给家里配置保险的话,到时候佣金还是返还给她自己,等于是用比别人更便宜的钱买了保险,服务的也是自己家人,还是很划算的。” 老太太说:“我回去问问。我也说也啊,自己做保险,都不给自己买,这让人家客户怎么相信?” 钱楚笑着说:“我跟娜娜说过,她也说考虑,您别太着急,反正我是觉得一个家庭,只要经济允许,还是可以买一点保险的。” 老太太说对,她也觉得应该买一点,“我待会回去就问问她。” 旁边两只小鹿犬的主人听到她们谈话,凑着脑袋过来:“你是做保险的啊?” 素面的那位上下打量钱楚,“难怪光鲜亮丽的,原来是做保险的。我们公司就有人做,天天跟我们办公室的人推销,可真是烦死我了。” 钱楚笑着说:“觉得有需要就买一点,觉得没需要,就告诉对方暂时不需要。不用太难为,你态度模拟两可,反倒让对方觉得你是在犹豫考虑,自然会多次问你。” 素面那位点头:“有点道理,回头我就跟她说去。”想了想,又问:“哎,你说我这样的,买什么样的保险适合?” 钱楚问:“你多大?结婚了吗?” “27,没结婚呢。” “坐办公室的白领了,住在这个小区,收入应该很不错,生活压力也不大,你可以给自己配置份五十万以上的重疾加医疗,”钱楚随口说道:“如果需要矜持出差的话,还考虑添加一份意外险。” 素面那位说知道了,然后牵着小狗跟另外化了妆的那位慢慢的走了,路上两人小声议论,化妆那位回头看了钱楚一眼:“原来是卖保险的,我可烦卖保险的人。天天推销,有时候还直接闯到公司推销,想钱想疯了似的。” 说着她拿出手机,把钱楚屏蔽了。 素面那位倒是没屏蔽,只是赞同的点头:“我也觉得烦人,主要是我公司的同事特别烦,要不是碍于一个办公室的,我都想投诉到总经理那边。” 两人慢慢的说着话走了,钱楚则跟老太太聊了好一会,正说话呢,唐之远的大表姐突然也牵着狗过来,看到钱楚的时候,她顿时一脸尴尬,不过还是牵着狗过来了:“小钱你也在啊。” 钱楚对她微笑:“是的,姐你也来遛狗啊。孩子放学了吧?” “放了,老奶在家做饭,我带狗下来走走,免得在家里撒野,影响孩子学习。”大表姐见她微笑,也稍稍放松了一点。 毕竟当初闹过她男人划坏人家车的事,再碰面自然会尴尬。 当初还是钱楚说情,老王才没被追究责任的。 老太太跟钱楚说了会,就赶紧撵田娜去了,钱楚这才抽时间问了大表姐。 大表姐开始还想要点面子,只是聊着聊着,这实际情况就露了出来:“……我没工作,也没什么大文化,想赚钱也就只能给人家做做保洁,现在一屁股的债务,我那男人就天天躺家里睡觉,再这样下去,以后吃饭都成问题,孩子的课外辅导班又到了交钱的时候……” 钱楚只能安慰:“谁家的日子都是这样慢慢过起来的。多劝劝吧,会好点。” 大表姐欲言又止道:“希望如此吧。”她看了钱楚一眼,“听说你们做保险挺赚钱的。” 钱楚笑了笑:“还行吧。赚的都是在外跑的辛苦钱。” 大表姐动了动嘴唇,“那日子也比我们这些人好过不是?” 钱楚脸上带着笑,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没接话。 大表姐倒是主动提了起来:“当初赔给你的那一万块钱,其实是我跟我老娘借的。老娘一辈子不容易,就攒了那么点钱,还赔给你了……“ “姐,您那个钱,不是赔给我,是赔给车主了。”钱楚解释。 “那我那钱,是交给你的呀。”大表姐的脸上讪讪道:“小钱啊,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钱楚看着她,不明所以,“姐,您说。” “就是……就是那一万钱,你看能不能先还给我,等我有钱了,我再给你……”大表姐似乎自己也知道她这话说不过去,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下来,“你看,我当初还一心想着给你介绍对象,你看看……” “姐,您赔的那个钱,真不在我这,我开的车是别人的,她借给我开的。赔偿款自然是要赔给她。”钱楚解释:“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不好意思,我真没办法把那个钱从车主那要回来,再还给您。这事我帮不了你……” “小钱啊,我这要不是没办法,我也不会厚着脸皮来找你,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孩子的辅导班上不了,家里老娘的高压线冠心病的药也买不起了,你那么有钱,怎么就不能帮我一把呢?”大表姐有点急了:“一万块钱呢,就这么给了你,你说你拿的怎么就一点都不心虚呢?我男人他确实做的不对,那他不是也被关了几天?我赔了钱,他也没提前放出来啊?我还以为我赔了钱,就能让他先出来,结果这不是骗我吗?” 钱楚:“姐,您赔钱,是为了不让车主后续追究责任,他被关那是拘留,后续如果再追究,法院判了,那是坐牢,这是两个不一样的概念。” 大表姐显然分不清这些东西,她现在继续用钱,能借的亲戚都借了,这要不是没办法,也不好来要钱。一万钱啊,拿的好不手软,“小钱啊,你赚钱容易啊,不像我们家人,赚个钱得日天昼夜的跑车。我男人现在连车都没了,能赔的钱都赔了,想赚钱也没法子。你还年轻,又漂亮,跟那些男的好歹说说话,人家就会给你生意做。我们不能比的,小钱啊,你看看,把那一万块钱,先还给我吧?等我有了钱,我肯定头一个再把这钱给你。” 钱楚从刚刚开始,就有点不在状态,大表姐这脑子是受到刺激了吗?竟然要把她当初的修车钱还回去? 这是让她的车白被划的意思吗? 钱楚笑着后退两步:“姐,您冷静一下。我先回去了!” 说着不顾大表姐的拉扯,挣脱之后赶紧回去。 回去之后,钱楚心有余悸,对周重诚说:“我第一次见还有这样的事,要把钱要回去。我跟她说钱是给车主的,也不听,非要让我把钱还给她。” 周重诚紧张:“她有打你吗?” “这倒没有,就是往我要钱,看我不松口,就一副我赚钱容易,他们赚钱难的意思,还说我只要跟难的说说话,我就有生意了。”钱楚靠在沙发上:“我也算是见识了,都什么人啊。说的我差点相信我的钱是天上砸下来,掉在我面前似的。” 周重诚教训小黑:“我养你有什么用?关键时候都不知道帮帮你妈,你看你妈妈在外面被人欺负的,你干什么了?是不是就是顾着追女朋友了?白给你那么好吃的了!” 钱楚趴在沙发看着,“你别说的跟真似的,小黑又不傻。对了,你说我要不要跟唐医生说一声?” ------题外话------ 连续万二更,导致近来颈椎疼得严重,以后无特殊情况无三更 第156章 八卦的老客户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这话说的周重诚警惕起来,“不要你说,我跟哥说!他这都是什么亲戚啊?也好意思,明明是自己家里的人错,弄的好像是别人导致他们那样的结果。要是真到了活不下去的时候了,他们还住着地方?老早卖了这里的房子,换个小点的房子不算,还能节约不少的钱。” 钱楚觉得有道理,不过又说:“也可能是房贷没还清,不好卖吧?” “现在的中介,哪家不是神通广大一身本事?”周重诚说:“这种垫付的情况比比皆是,从中抽取利息,一旦新房落成,贷款下来,中介就能把资金抽走,根本不影响他们的卖房,就是想骗钱,这种人的……” 钱楚叹口气:“我也没想到会碰到这样的人啊。不深相处的话,看着人很好的,很热心的一个大姐,不像是坏人的样子,结果越的近一点了,才发现之前没发现的缺点。” “不像坏人?”周重诚不赞同:“她要真是好心人,就不应该明知你有我了,还要给你介绍对象!” 这样一想,钱楚又觉得是那么个理,她趴在沙发靠背上,笑眯眯的看着他,“说来说去,你还是记恨她给我介绍对象这件事。” 周重诚不说话,喂了小黑吃饭后,躲到卫生间给唐之远发短信告状,指控唐之远的那个亲戚都是奇葩,觉得当初就不应该手下留情。 唐之远没收到短信,因为他正在手术台上,根本没时间看手机短信,周重诚等半天没等到回复,只能先出去安慰钱楚。 钱楚笑道:“我不需要你安慰,我好着呢。” 周重诚把她往怀里搂着,“我明天我去遛小黑,会会那个表姐。也好意思开口?敢情咱们的车是被她白划了?” 晚上十点的时候,唐之远才给周重诚回复:我回头问一下,替我跟钱小姐道个谦,真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后续。 真要追究起来,最终要找来算账的还是白先生,要不是他,钱楚能认识那个什么姓王的?更加不会有后续这些问题。 可惜白先生现在跟钱楚的表姐谈恋爱,就算真有事,钱楚也不会去找白先生。 她那个人就是这样,总是把别人的事放在第一位。 钱楚早早去睡了,周重诚跟唐之远回消息:今天你那位大表姐追着楚楚让她把之前的修车费还回去,真是翻脸不认人的典范。求人的时候立马打钱,车主不追究了就来要钱,套路够深的。 唐之远:别叽歪了,这事我来处理,你跟她解释一下。 众城1号店:我解释什么?没什么好解释的,这事你不解决,你是我哥,咱俩也没完! 唐之远:知道了。 把微信按了返回,唐之远揉了揉太阳穴,他也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刚下手术台的的人,累的眼皮都睁不开,家里的这些亲戚还尽给他整事。 他就是一个外科医生,他们以为他有多大的能耐? 但是这事连累到了钱楚,又不能不管,唐之远只能忍着困意给父母打电话,把事情一说,父母也唉声叹气。唐父说:“你表姐已经跟我们借过钱了,两个月前借两万,我们没那么多,就把你妈攒得救急钱拿出一万三,给了她。本来说这个月1号就还钱,结果1号那天不但人没来,电话还打不通了……” 唐之远:“那这钱还能还回来吗?八成没指望了吧?” 唐父不敢说话:“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帮!” 没涉及到钱的时候,什么都好说,可这借了钱不还,唐父自然有意见,他不但有意见,还连带着对自己老伴也有意见。老太婆闹着要帮忙,他能怎么办?现在好了,老夫妻俩在外头瞒着唐之远做保洁打工,攒了两三年的钱就这么没了。 跟他们借了钱不说,现在还打算把之前赔出去的钱要回去,怎么可能啊?人家跟她又不是亲戚,果然这有的人穷到一定程度后,脸皮也就顾不上了。 “之远啊,我们现在都联系不上你表姐,我们也没办法啊。”唐父叹气,唐母在旁边也是一脸愁苦相,后悔肯定是后悔,只是这也没法子的事,都找到家里了借钱了,一毛钱不借也难看,亲戚间也是会说道的。 唐之远撑着头,“爸,既然这样,那我这边就不会让人顾忌我们家的人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没道理做了坏事人家网开一面,反倒得寸进尺的,对吧?” 唐父看向唐母,随后嗫嚅着:“那,那也不能完全不顾的……” 唐之远笑了下:“我明白了。先挂了吧,你们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唐之远简单清洗后,倒头就睡,明天还有手术要做呢。 从周重诚处得知唐之远的态度,钱楚叹气:“哎呀,这样想想,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唐医生也真是不容易。” 周重诚赌气道:“他不容易,那我就容易了?” “你怎么什么都要跟人家比?”钱楚问:“我看你就是闲的。你最近是生意是太好了,还是太差了?我看你都晚出早归的,不像是事业有成人士的节奏啊。” 周重诚气死:“我的生意不要太好哦。我做这行,都是有分工的,修车的技术维修工,洗车工,跟班学徒,我就算十天不在,店里的事也不会断。” 不得不说,自打跟保险公司合作后,三店业绩都在提升,到店里的车主人员多了,店里的产品销路自然也就多了,所以业绩提高是必然的。 再一个,周重诚对于拉关系这点还是有点想法的,不过一周,他就跟查勘员混熟,有事没事递根烟,嘴再甜,查勘员也乐意把人客户的受损车辆往他这边介绍。 至于跟钱楚的合作,二维码活动搞了一个月后取消,开始该送小礼品,来洗车的人,人手一份车载饰品,倒是吸引了不少女车主。 钱楚的公众号终于在小钟和钱彬战战兢兢的维持下,正式对外发布了。 这一开始,钱楚的第一篇文章还得绞尽脑汁写,她写了篇标题为“保险这些年帮了多少人”的半专业性文章,结果小钟拿到后,认真研究了下公众号的一些规则和标题噱头,在钱楚的建议下,改成了“保险这些年害了多少人?”的标题,倒是吸引了不少买过保险或没买过保险的读者。 虽然标题是这样的,但实际上,里面的内容是正面的,只是以反问的形式提出来,让人误以为保险害了很多人,吸引进去看罢了。 这篇文章虽然没有引起大爆,但是确实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的,特别是钱楚周重诚一心一意对外做宣传,还号召店里的人一起发在朋友圈,引得其他2号和3号店的人背地里议论纷纷,觉得老板疯魔了,先是搞扫二维码洗车打折活动,接着又搞洗车送小礼品活动,现在又开始疯狂让人发朋友圈,吹捧一篇关于保险的文章。 第一篇文章收获了四千多的点击阅读。小钟起的这个反问的标题,让有些人留言谩骂,觉得是制造噱头,不过,更多的留言是正面讨论,还有些是哭诉曾经被拒保的遭遇,偶尔还会冒出一两个咨询的。 钱彬麻溜地把咨询的问题发给钱楚,钱楚可以在手机上的看到后台信息,她便给对方回复。 就这样慢慢的一个月发一次保险相关的文章,其他时间都是小钟在发布他写的故事,钱彬还会给他配图,反正公众号的粉丝确实是慢慢增多,除此之外,钱楚还因为公众号签了一个文苏城郊地方的保单。 这让钱楚知道,果然社会上还有很多人对保险有需求,却不知从何处买起。 她把自己的保险微店网址发给小钟,小钟特地发布了一个特别期,推送了钱楚的微保店,让有需要的人可以自行选购一些消费型的保险。 时间从深秋进入寒冬,街上的人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衣,钱楚从车里下来上楼,准备在年前把过年的礼物都给自己的客户送一圈。 过年礼包印有大福公司的LOGO,还特别喜气,送人显得十分气派而且可以宣传到公司。 钱楚到公司,把自己订的礼品单独拿开,李广等人帮着她把礼品塞到后备箱,钱楚回头提醒:“大家在年前要把自己的客户都过一遍,只要有条件的,最好大小客户都照顾到,还有那些潜在的大客户,就算没有购买过保险,也可以维护一下。如果觉得已经购买的大客户要额外维护,那除了这个礼品,还可以自己额外购置适合的新年贺礼。大家看情况而定。好了,我今天约了几个重要的客户,先走一步。” 李广摆手:“好的,我待会也会去的。” 陈甜:“姐,慢点开车!” 钱楚开车离开,其他人站在车屁股后面目送。李广和陈甜一起转身想去电梯间,结果同时往一个方向转身,差点撞到一块。 李广瞪了陈甜一眼,陈甜则主动后退一步,伸手示意让他先走。 李广顿时全身打了个哆嗦,赶紧小跑着走了,一把逮着任好问:“你跟陈甜透露过什么话吗?” 任好摇头:“没有,我为什么要跟她透露?我天天忙死了!” 自打大姨夫去世之后,任好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积极参与到公司的活动中来,十分用功的做上课笔记,有一点不懂的东西都会问清楚,慢慢的她开始签单了。 家里老妈为了支持闺女的生意,还特地给全家都配了保险,明知道老人配置健康寿险不划算,价格贵,她也舍得下决心买了大几万的保险。 任好受到鼓励,则更加努力的推销保险,就是为了不让大姨夫的被拒在其他亲戚身上重演。 钱楚团队里的人员在半年内,一家翻到了八十多人,稳定出勤的人有四十多人,这个出勤率跟其他组比,已经十分的高了。 李广组里的东子,和陈甜组里的那位潜力股,都想在年前把大体数据准备好,以方便年后顺利晋升。 钱楚送礼名单排在第一位的是周策,毕竟是她最大的客户,她肯定是优先维护的。 周策早早就做了准备,等钱楚一去,就热情的招呼钱楚吃刚出炉热乎乎的糕点,看到钱楚提了大包小包的礼物,周策十分高兴。 送得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着,还送过来了,这些都是心意。 “你这个丫头啊,有心了。”周策笑呵呵的说:“我都没想过你还会专程给我送礼来了。来来来,坐下来暖和暖和,外面天冷吧?这是暖手宝,我就想着你们女孩子怕冷,就给你提前充好电了。暖和吧?” 钱楚:“……” 她来之前,就怕这位周叔叔太客气,所以是下定决心把东西送到就走人的,结果这架势,她还怎么提走人啊? 呆呆的把暖手宝捧在手里,“谢谢周叔叔。早该来看您了,就是前一阵有点忙,团队的人数也越来越多,实在走不开,我想着要是再不过来,就要过年了。不能再拖了,无论如何都要来探望您一下,给您拜个早年才行。” “拜年还早着呢。”周策笑呵呵道:“太忙的话,平时要多补补,吃好点。这样营养才跟得上。”周策拍拍自己肚子:“我吃的就多,别看肚子大,但是抗寒,不怕冷着呢,还是胖点好。” 钱楚只能陪着笑,“周叔叔说的对。” “对了,你这一阵跟你同住的那个小伙子,关系怎样啊?”周策满眼都透着八卦的光,迫切的看着钱楚。 钱楚只能说:“还不错。” “啊哟,那就好。”他觉得透露的消息太少,还是要多问一点,“那小伙子对你好不好啊?” “挺好的。”钱楚越不想谈,结果周策就越想知道。 他问:“两个人吵过架吗?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结婚啊?两个人谈对象,真不能谈得时间久,就得在感情新鲜偏熟一点的时候结婚!” 钱楚:“……” 第157章 他是好人(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觉得自己每次面对这位周总的时候,都会有很强的心理压力。 倒不是因为周总给人的感觉咄咄逼人,而是他过份的关怀和爱护让她摸不着这位周总的意思。 如果说他是关爱职场新人,可这关爱的也有点过了头,近乎带着点讨好的姿态在关爱。 如果说他别有用心,钱楚自认自己这方便还算很分辨得清,这位周总真是一丁点逾越的动作都没有,完全是一副长辈的模样。 正因为如此,钱楚才觉得怪异,毕竟这种关爱的没有丝毫根据啊。 周策热情的推荐热气腾腾的糕点:“别光看着,尝尝啊。来来,这丫头,到我这来还客气啊?都是老熟人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不用这么生分。” 钱楚默默的捏起糕点咬一口,满心腹言,头回听说给客人卖了几分保险,就能成一家人的。 周策就觉得这姑娘长的好看,老实还腼腆,这性子不太适合做销售啊,这可咋办?这要是没生意了,姑娘肯定特别沮丧,不行,得想法子给小姑娘介绍点生意。 销售人员嘛,他懂,出来递名片肯定都是挑名头好听的,什么销售经理业务经理的,都以为加个经理人家就会认,实际上大家都知道,现在哪个公司没有销售人员,那名片的抬头就随便他们改的。 周策当然不会说她生意好不好的话题,就是心里琢磨着看看身边有没有朋友要买保险的,本来嘛,保险是个好东西,买一点也是应该的,没买的,都买一点,也花不了多少钱。 “怎么样?好不好吃啊?”周策看着钱楚的眼神充满了慈爱,一副看着自己姑娘的模样,把钱楚的鸡皮疙瘩都看出来了。 她笑的十分勉强:“很好吃,谢谢周叔叔。” “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客气了。喜欢吃就多吃一点,吃饱了出门不冷,暖和。”周策还问:“暖手袋还暖和吗?” 不等钱楚回答,周策站起来,去自己办公室旁边的抽屉里把另一个充好电,用干毛巾裹起来的暖手袋拿出来,塞给钱楚,“把那个不热的给我,我再给你冲一轮电去。” 钱楚惶恐的跟着站起来:“周叔叔不用了,我觉得不冷,一点都不冷了……” “你坐!坐下歇着!”周策觉得她就是跟自己客气,直接换了暖手袋,拿了另一个去充电了。 钱楚木木坐着,做保险一年多来,头一回遇到让她都感到手足无措的客户。 “你们年轻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在长辈面前就拘谨这点不好,我又不是妖怪,能吃人吗?”周策摊摊手:“有什么好怕啊?长辈就是应该跟年轻人当朋友,这样大家才放得开,有什么事能找到人倾述。你平时有什么想不开的事,都可以跟我说嘛。不用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就喜欢跟年轻人聊天说话。年轻人跟我说收恋爱里的小烦恼,我呢,跟大家说说我家那位老太婆,看看,大家都有话题,多好啊?” 钱楚笑得脸疼:“是,周叔叔说的有道理,我也赞同。” 每次来探望这位周总,钱楚都觉得心好累,人是真的超好,就是太八卦了,两句话不说,就会绕回到她的感情上面,拼命劝她跟同住一屋的人结婚。 对方还是楼下食堂专门打了一杯果汁送上来,说是糕点师傅鲜榨果汁,还带了温温的热度。周策坚决认为女孩子都爱喝。 钱楚喝了。 她现在就是吃也吃饱了,喝也喝足了,想走。 但是周策的话头里就没有让她走的意思,还打算留她一起吃下午茶。 钱楚瑟瑟发抖,“周叔叔,我就不打扰您……” “不打扰!”周策道:“完全不打扰。我没事,不忙的。你别觉得会打扰到我,没事!” 钱楚想哭,她有事啊! 经过钱楚艰难的推迟,总算熬过了下午茶,钱楚才硬着头皮说四点约了人,不能失约。 周策的表情十分失望的样子,“这样啊,还是你的事重要。有客户,还是要去见客户的。那就去吧,对了我看你很喜欢和糕点和果汁,就让人给你准备了一点,你带着,路上的时候饿了渴了,不是能拿起来就喝嘛?对吧?” 钱楚就知道肯定还会让她带着的,她只能道谢。 周策把人送到电梯口,他本来还要送跟钱楚去停车场的,钱楚坚决拒绝后,他才罢休。 “你回去把果汁和糕点什么的,让你同屋的男孩子也尝尝,多交流交流感情什么的。呵呵!”周策热情的对电梯里的钱楚摆手。 钱楚:“周叔叔再见,我下次再来探望您!” 周策点头:“嗯嗯。那叔叔等你来啊!” 钱楚:“……” 幸好电梯门关上了,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钱楚坐到车里,扭头看到被她放在副驾驶座上的一袋子糕点,一袋子密封的果汁。 原本计划一天送六个客户的新年贺礼,每个都能空出时间聊几句,现在看,可能真的只是把礼物送出去就好。 好在确实有人很忙,年前总结之类的,事情也多,所以东西送到,只能打个招呼就走,反倒节约了时间。 等她把计划内的东西送出去后,已经到了九点多,周重诚给她发了好多条信息,担心她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事,毕竟她已经很长时间没那么晚回去了。 钱楚回复:快到小区门口了。 于是,停车的时候,钱楚在停车位旁边的看到周重诚等在那里,她从车上下来,冲他摆摆手:“是不是等急了呀?” “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周重诚问:“怎么能这么晚?身体比钱重要的多。” “我知道啊,”钱楚回答:“我这不是没办法嘛?年前大家都忙,心思也不定,我就想趁着现在这个时候,跟客户联系一遍,加深下感情,这样年后有好的理财产品,我才能跟他们自然的推荐一下啊。” 周重诚帮她拿了大包小包,腾出一只手搂着她问:“冷不冷?饿不饿?我给你留饭了。” “真哒?谢谢。”她笑着说:“我下午被一个客户硬推着吃了好多糕点,还喝了一大杯果汁,所以饭点的时候一点都不饿,现在刚好饿了。你怎么这么贴心啊?” 周重诚听了这话心里高兴,但是脸上还是十分镇定:“就知道你忙一天,想吃点东西。” 抬起手里的袋子朝里看看:“这什么东西?你买的吗?” “不是买的,客户送的。”钱楚说:“就是那个特别热情,喜欢送我礼物的周叔叔。” “又是他?!”周重诚顿时一脸嫌弃,“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动手动脚的?你在办公室,他给你饮料,你还敢喝?有没有警惕性?” 越说,他就越着急:“万一在饮料里添加什么东西呢?” 钱楚一想也是,她看向周重诚:“可是我在他办公室的时候,就是没想到这些。他真的很好……” 周重诚开门进去,等她进去了才抓狂道:“你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好,容易相信别人。” “没有容易相信别人呀。”钱楚看他抓狂,就觉得好笑:“你别看什么人都坏人似的。再说了我也不是小孩,我心里有数的。” 周重诚严重怀疑:“那你说,为什么一个客户对你那么好?又是给做吃的,又是给你做喝的,你走了还让你带着礼物走。怕你冷怕你热的,这是不是不正常?” 钱楚想了想:“我其实也有点顾虑,就是他表现的真的米有恶意。何况,我已经去了四五次,每次他都没有做出让我困扰或者是让我觉得被冒犯的动作。要说真有什么不对劲的话……” 周重诚急忙跑到她身边坐下:“什么?” “别看是个叔叔辈的,但是特别八卦!”钱楚看着周重诚,如实道:“特别喜欢问我有没有对象之类的话。” 周重诚说:“这就是证据!” “但是人家也没说什么呀?他也没问什么让人尴尬的问题,也没说那种让人恶心的话,我觉得虽然有点奇怪,但我能接受。”钱楚的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 周重诚努力劝说:“那说不定他就是温水煮青蛙呢?” “不至于吧?”钱楚说,“你还真当我是什么绝世大美人啊?我就是一个普通女人,不丑的那种。值当人家花那么大的心思吗?” 周重诚伸手捧住她的脸:“在我眼里,你就是最漂亮的,外面那些女人,每一个比得上你。” 这句话一下取悦了钱楚,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呀?有点高兴。现在,我这个绝世大美女有点饿了,你有吃的吗?” 周重诚立刻站起来:“我给你拿过来!” 刚刚一生气,给忘了。 其实跟周重诚相处那是真的舒服,他似乎把她所需要的所有东西都配齐了,从吃穿住行给予全方位的照顾,让她即便很晚回来,也不用担心自己还有一堆家务还没做,让住在这个地方什么都不用操心,比酒店还要合心意。 真心实意说句话,现在社会上的男人,没有几个能做到周重诚这种地步,跟他在一起的女人,必然是幸福的。 钱楚去厨房取筷子的时候,对周重诚说:“对了,那位周先生特别操心我结婚的事,一个劲的怂恿我尽快结婚。” 周重诚猛回头:“他是不是要给你介绍对象?” 钱楚摇头:“这倒没有。” 周重诚:“?” 钱楚解释:“我跟他说,我现在跟一个异性同住,他是劝我跟你结婚呢。” 周重诚:“!” 瞪圆了眼,半响憋出一句来:“他是好人啊!” 钱楚:“……” “男人可真善变。”钱楚说了句,拿了筷子端了菜直接出去了。 周重诚当没听到,帮她端了饭跟在后面,问:“那你怎么说的?” 钱楚回答:“我没说什么。” 周重诚在她身边坐下来:“我觉得他说得挺对。” 钱楚吃东西,身边那位开始叽呱:“你看看,咱俩都住一块这么长时间了,跟一家人都没两样了,结婚也没什么呀。再说了,小区里的人都以为我们结婚了……” “我怎么不知道?!”钱楚震惊,“我从来没跟人说过我们俩结婚这话!” “我说了。”周重诚说:“要不然我每次去遛狗,黑子拿两个对象都伸着脖子跟我说话,还要加我微信,这怎么行?我是很有原则的人,我都有你了,是绝对不会跟外面那些女人有一丁点牵连的。” 他说一丁点的时候,还掐着手指尖比划了一下,一副忠贞不二的模样。 钱楚咬着筷子,歪头看他,想了想,她放下筷子,说:“我也是很有原则的人,我有你了,是绝对不会跟外面那些男人有一丁点牵连的。客户除外!” 周重诚顿时有点欣喜有点得意,他犹豫了一下,突然伸手,一把把她揽进怀里,“楚楚,这是你说的,你要记着,以后都不能反悔!” 钱楚点头:“行,我记着,行了吧?还让不让我吃饭了?” 周重诚赶紧松手:“让你吃。” 周重诚还有些飘飘然,这是她说的,每个字都是她说的。 这次跟以前都不一样,这次她是很认真的说,而且,还想了想,她怎么那么可爱啊?他就知道,她有一天肯定会成为他老婆的! “楚楚,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吃饱啦,不用做,你辛苦拉!”她朝他笑了笑,笑容淡却发自内心,他分辨得出来。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后,两人窝在沙发上聊天。 周重诚越想越觉得不踏实,于是问:“楚楚,你不会是先哄哄我,然后突然搬走吧?” 钱楚还没说话,周重诚又说了:“我看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先给个枣,然后打一巴掌的套路,或者是先打一巴掌,再给个枣!” 钱楚仰着头看着他,半响,她伸出手,一把勾着他的脖子拉下来,堵住他的嘴,“我看你是吃饱乐撑得没事做,闲的!” 第158章 过年回不回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年前的最后一波忙碌在每天马不停蹄的送新年礼品中度过,钱楚调动组内的整个人气氛,让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跟从了钱楚的风格,维护客户的时候,绝对不能心疼钱。 何况,他们拿到的礼品公司还是会发放补助,比在外面超市里买要便宜很多。 除此之外,钱楚也从自己身边的客户那里购买了水果,把这些水果分发给自己直辖组员,作为她送给大家的新年礼物。 而收到礼物的陈甜、李广等人也从她这里受到启发,也学着钱楚的操作,购买不同的年货送给自己下面的组员。 购买水果之前,钱楚并没有伸张,以致在培训教室里分发水果的时候,其他组的成员还以为人人都有,打算也去领一份,后来才知道那是钱楚自己购买送给组员的。 这让其他组没有收到团队长礼物的人心中有了对比,嫉妒又无可奈何。 管理团队是一件费心劳神的事,“舍得”是一个团队长必须要具有的品德,有舍才有得。 像林霜,她其实能力不错,人也不错,不过她最大的问题就是“舍不得”,她舍不得在组员身上花一分钱,也舍不得在客户身上多花钱,她去见客户,能随手买个半串香蕉都是了不起的事了。 所以林霜业绩好,而且要全力开发新客户,因为她的客户很少会像钱楚的客户那样,帮她转介绍。差不多都是那种做完单之后,几乎不会有联系的那种。当然,林霜客户的继续率相对而言也差一点。 钱楚第二年的保单继续率是百分之百,虽然她第一年的客户也不多,但是第二年的客户量明显在提高。 李广和陈甜分别定了橙子和苹果,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给钱楚送了一箱,钱楚惊喜:“真的是给我的啊?” “这还有假?你都给我们了,我们当然也应该给你了。”李广挑挑眉,“记着我的好啊,我可是好徒弟。” 钱楚点头:“记着了,谢谢。甜甜,也谢谢你啊!” 陈甜走到钱楚旁边,伸手帮她把衣领上的一根头发拿掉,笑眯眯的说:“姐,咱俩谁跟谁啊,还用说谢?甭客气了。” 钱楚点头:“好,那就不谢。” 汤小同虽然领到了钱楚送的水果,不过他可没给下面的人买东西,倒是钱楚,发现自己送客户的礼盒多出一盒,她随手扔个张菲菲:“菲菲,这个你拿回去孝敬你婆婆去。多出来的。” 张菲菲一脸吃惊,常理来说,隔了一代的徒弟,祖师爷是不会送礼物的,但是钱楚单独送了她一份,就证明其实她是把她当自己人的。 张菲菲抿了抿嘴,“那我就拿了好,谢啦!” 田娜这一阵感冒,老是咳嗽,她戴着口罩从门外过来:“哇,发礼物了啊?” 钱楚立刻说道:“娜娜,这箱橙子你搬回去吧,我送给大家的新年礼物。” “哎哟师傅,你每个月赚那么多,就这么小气送这么一箱橙子啊?这一箱才多少钱啊?”田娜挑剔的看了看。 钱楚哭笑不得:“等我升到高经的位置了,我再买贵重一点的,现在的经济能力还承受不起。” 做保险这行,每个月的收入就是看上个月的业绩,业绩好了,收入就高,反之亦然。不稳定的收入,心里承受能力不强的人根本做不下去,因为根本不知道下个月能有多少收入。 李广在那边听到田娜的话:“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等你以后升上去了,我看你给你的组员买什么东西。说的轻巧,这多人,一箱就算五十块,那十个人就算五百,你自己算算有多少人?” 田娜嗤笑一声,也不跟李广叫板,毕竟她自认是个高素质的人。 田娜故意跟钱楚说话:“钱楚,这过年放几天假啊?我们几号上班来着?” 钱楚提醒:“看你自己怎么想的啊,有的人大年初三就来上班,有的人大年初十才来上班,还有的人一直都不来啦!我们一般都是初六,来得早还是来得晚,端看大家个人的情况。不过最晚不能晚于初十就是了。另外,虽然是过年回家,不过,大家手里的保单资料可不能少,过年正是家人见面聊天的时候,那时候谈工作自然就会谈到我们的生意,所以……你们懂的!” 田娜一脸受不了的摇摇头:“都疯了!” 抱起一箱橙子就走了。 李广看着田娜的背影,嘀咕:“她那样的,能做下去吗?” 钱楚回答:“她也不说想做还是不想做,跟她谈话聊天都没什么效果。我还让培训老师找她谈,”她一脸无奈:“我也是头回遇到她那样油盐不进的,只能随便她了。” 李广撇嘴,“阿斗阿斗,这人不行,你得重新找人了。” 钱楚努努嘴:“不着急,看看年前能不能增到人来!” 下午钱楚带了礼物跟温姐联系了下,把东西给温姐送去。 虽然离了婚,还生了病,但是温姐的精神状态出奇的好,头上戴了顶漂亮深棕色的假发,热情的让钱楚进屋。 离了婚后,温姐就直接把房贷还了,手里还剩下点钱存在卡里留着后续化疗以及女儿的学费。当初女儿的抚养费和前夫返回房贷的钱做了对冲,温姐也没拿钱返给前夫,如今心情再好,日子反倒更好过了。 钱楚坐下来跟她聊天:“那以后打算怎么办呢?还是得出去工作呀。” 温姐点头:“工作肯定是要工作的,不能坐吃山空啊。孩子还小,老人年纪也大了,只能平时做做饭帮帮忙之类的,我其实有给之前的公司老总打电话,但是……”温姐摇摇头:“我也理解他,我毕竟是患了癌症,他们也不敢再用的,何况我年纪也大,代替的人立马就填补了空缺。我这年纪,工作都不好找了……” 她说不出的惆怅,真是人到了一定年纪,干什么都不顺啊。 钱楚拍拍她的手:“姐,别着急,总会找到的。这世道工作多着呢,不是只有那一家公司。再不济,你年后要是还没找到适合的工作,你来跟我做保险啊。” 这话一说,温姐欲言又止的看她一眼,过后忍不住说:“不怕你笑话,我还真想过。可是我怕你不要我,毕竟我年纪大了,不如你们脑子灵活。” 钱楚笑着说:“姐,你这个生过病的人,真要做起来说服力更强,知道吗?比我们这些空口白牙的更容易让人相信,毕竟你是受益者,人家问保险,你只要把你的情况一说,多有说服力?” 温姐拍拍腿:“我只要是考虑到孩子,怕忙起来照顾不到她。” “姐,你想啊,孩子都上小学四年级了。周一到周五,孩子要上学,上下学姥姥接送,晚上你能早点回来,就早点回来,不用太晚,反正没人会说你。”钱楚又说:“周六周末你还可以带着她出去玩,认识不同的人,这就是带着孩子续客。保险行业说实话,不劳而获不可能的,多劳多得,不劳不得,如果你能利用白天成功签单,谁管你啊?你的业绩说了算。” 她拿自己举例:“就像我现在,我想早点回去了,我就会早点回去,我觉得今天有事,必须要见完这个客户,我就晚点回去,这个时间上相对于早九晚五,确实要自由的多。孩子你只要时间允许,你还是可以接送。你说是不是?” 温姐虽然没说话,却慢慢的点头:“也是。” 钱楚又说:“当然,你身体不好,确实不能太拼,这个我要先说一下,你必须要在保证身体的情况下做选择。” “这个我心里有数。”温姐说:“我比谁都怕死。上次我去化疗,见到唐医生,唐医生还跟我说状态不错,就要这样保持呢。我想好了,天天待家里也不行,还是要出去,我天生性格外向,闷家里翻到容易闷出问题来。我本来还想年后再考虑,现在你也一说,我还考虑什么呀?我跟定你了!” 钱楚忍不住笑:“那正好啊,年前还有一次考试,温姐你刚好可以考一下,考完了年后直接安排岗前培训,然后上岗。这个时间安排,姐觉得紧张吗?考试的习题我发给你提前看一天,到现在位置,就没人考试没不过的,姐你那么聪明,绝对没问题。” 温姐搓搓腿:“好吧,既然决定了,那就考吧!” 钱楚一下高兴起来:“好的,那我今天回去就替你安排,到时候通知你。” “行,跟在你后面学,我放心。”温姐也笑呵呵。 送完礼物,钱楚回去就帮温姐安排了考试,并把时间和地点发送过去:姐,放心,到时候我会一起去的,不用担心。 温姐:好的,谢谢你小钱。 只是每年过年的时候,都是意外频出的时候,过年热闹吗,总少不了喝酒这个关卡,一时间都不知道有多少醉鬼出现了。 钱楚因为这个,特地趁二早的时候过年组员强调:“大家一定要跟自己的客户说清楚,他们购买的意外险中,酒驾、醉驾、毒驾等等违法行为导致的意外身亡,保险公司是不赔偿的!也就是说,所有的人意外,都是建立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上,爬个山打个球跳个绳,狗咬鹅啄摔倒等等,这个一定要说清楚,别到时候说保险公司骗钱之类的话。另外,重点强调,如果是意外出的事,家属或者客户在跟医生叙述的时候,医生的病历本上一定要写清楚是意外导致的问题……” 这些在购买的时候大多跟客户沟通过,不过总有人不记得,还是需要业务员不断的提醒和强调。 逢年过节最容易出事的时候,就需要加大普及力度。保险的坏名声,不都是不懂的客户得不到理赔传出来的吗? 随着过年的步伐愈发靠近,团队里的人也陆续回了老家,钱楚问了钱彬的放假时间,打算带周美兰和钱彬回叮咚镇过年。 她晚上收拾东西,周重诚就跟在她后面问:“你真的要回叮咚镇过年?我觉得在市里过年挺好的,人少,安静……” 钱楚转身看着他,伸手戳了戳的肩:“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你过年也必须得回家!” 周重诚不说话,钱楚问:“你跟你妈妈是不是不和?那是自己亲妈,你如果做不到一辈子跟她老死不相往来,那就别折磨自己,要么好,要么恼,最怕这样悬而未决的掉着,你痛苦,你妈妈也痛苦,明白吗?” 周重诚伸手一把搂她在怀里,“楚楚,我过年就是想跟你一起过,你怎么就非要回家呢?” “因为我有家啊。我妈要是身体好,我也不担心,但是她现在不是有那个病吗?难不成我不理她不管她气死她啊?”钱楚在他圈着的胳膊里转身:“好了,其实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也知道你心里生气的点在哪里,不过为人子女,你骂不得恨不得怨不得,甚至公开说一句,无数的唾沫也能淹死你。我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我越不管她,越远离她,我自己心里……嗯,就越得不到安宁。她毕竟老了,我怕我潇洒的转身之后,有一天会后悔。” 她伸手揉揉他的脸,“你呢?你想过没有?你首先要冷静的想一想,你跟你妈妈有深仇大恨吗?你跟她真的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吗?她做了哪些让你深恶痛绝的事?你如果接下来的后半生都不理她,不管她,不看她,你会不会心安理得?如果有一天她走了,离开这个世界,你会不会想她?会不会后悔她在的时候你没去看她?如果你想通了这些,你还不愿意回去,那你就不要回去,或者跟我去叮咚镇过年,我都没意见,但是前提是,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周重诚垂眸看着她,圈着她的胳膊的手慢慢收紧,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闷闷的说:“没想通。我就是讨厌她什么都想管我,就好像我是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她在操控我的人生才满意。我只是想让她肯定我多一些,夸我多一些……她永远觉得我做得事是错的,只要不听她的话,就一定是错的……” 第159章 邻居啊邻居(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他想得到肯定,偏偏陈玉飞的要求很高,从不给他表扬。 钱楚知道这种感觉不被肯定感觉。 父母在孩子的心目中,永远有着无比高尚的位置,他们的一句肯定和赞扬,会在孩子幼小的心理种下无比振奋的力量。 她想了想,说:“可是我觉得你真的很棒。比我见过的很多男同胞都棒。聪明冷静,遇事从来不会问怎么办,还是想着法子解决,热心热情,愿意帮助别人,举手之劳的事,你从来不推迟。你懂机械,懂车,懂很多我见都没见过的机器,会做饭,会照顾人,你是见过我的最全能的男人。” 周重诚看着她,闷闷道:“那要看跟谁比了……” “你想跟谁比?”钱楚问。 周重诚不敢说,他怕说了后,她生气。 但是他就是知道,她把他说得再好,他都比不上唐行远在她心里的位置,说不定还不如唐之远的地位高呢。 犹豫再三,周重诚才问:“我在你心里,排第几位?” 钱楚一下笑了出来,故意腾出手掐了掐,“那你得让我算算……” “我就知道……”周重诚受到打击。 “哎呀怎么办?”钱楚说:“我发现你排在我一只手五根手指之外呀!” 周重诚气的不说话,抱着她也不撒手。 钱楚说:“本来呢,你可以往前排一位的,不过我想了想,小黑肯定要排在你之前的。” 周重诚气死:“我还不如一只狗?!” 钱楚继续蹂躏他的脸,笑着说:“好像是哦。怎么办?” 周重诚张嘴在她脖子上报复似的咬了一口,钱楚嫌痒:“你敢咬出印子……” 脖子一疼,周重诚抬头,还得意的看了她一眼,钱楚赶紧跑去照镜子,气的拿手指他:“你看看!你看看!” 周重诚当没看到,“我这是盖个戳。反正天冷穿得多,看不出来。” 钱楚气的胃疼,“你给我等着瞧!” 第二天一大早,钱楚就开车去接周美兰和钱彬,带他们回叮咚镇过年。 周美兰坐到车上,嫌弃道:“钱楚啊,你这个车跟小周那个车比,差远了。” 钱楚笑着说:“那是啊,他那个车五十万,我这个才不到十万,能比吗?” 周美兰撇嘴:“不是说你赚钱了吗?怎么都不知道换个气派点的车?这个也太贵了。” 钱楚从后视镜看了亲妈一眼,没说话,她现在每个月赚多赚少,都是按照比例先还给周重诚了。 那五十万的款项,她一直记在心里,周重诚再怎么说不着急,她都不能真当着不着急。五十万放银行里吃利息,也还有的钱呢。她现在不敢乱花一分钱,就盼着能一年内把钱还完,所以每个月都要拼了命的努力,能停下来歇一天,也是奢侈。 可这事不能跟她妈讲,要是讲了,她妈肯定得闹心死。 钱楚跟唐之远一直保持联系,有什么问题都会第一时间问他,唐之远也是有求必应的那种,只要看到,一定会第一时间回复。 当然,钱楚在这期间也请唐之远帮了不少忙,虽然医院有认识的人不一定对症,但是有些小事有唐之远说一声,处理起来还是更快一些。 虽然两人碰面的机会比较少,不过手机联系却不少,毕竟,周美兰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医院复查。 每次复查钱彬带着周美兰不乐意,非要钱楚带着才行。 路上车辆很多,快到叮咚镇的时候还有段路拥堵,钱彬忍不住说:“大家都要回家过年了,这路上的人都明显多了起来。” 钱楚应了句:“可不是?一年也就盼着这么一回了。” 周美兰撇嘴:“都是打工的,又不是当老板,回来也就那样。” 钱楚笑道:“妈,我们都一样,半斤对八两吧。” “那你赚得多啊,”周美兰对钱楚倒是有种迷之自信,她一直觉得钱楚赚钱多,也容易。 钱楚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认为,她的钱每一分都不容易好吗,如果做保险真那么容易,她肯定第一个就拉着钱彬做了,可是她一眼就能看出钱彬的关于销售上面的能力。 做保险这行,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的。 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过年期间走完全程花了一个半小时。 车停下的时候,隔壁邻居大妈热情的过来:“哎哟,你们一家三口回来过年啦?” 钱楚点头:“是啊,婶,你家小环回来了?” “小环前两天就回来了,”邻居大妈喜笑颜开:“人回来就算了,还把我女婿都带回来了。”眼睛故意在周围看了看:“大妮啊,你对象没带回来啊?” 不等钱楚开口,周美兰已经不服气的接过话茬:“我们可是讲究人家,我家钱楚好歹也是大学生毕业的,没结婚的对象,不好过年带回家的,要带,怎么也得结了婚之后才带不是?要不然这没结婚带回家,怎么住都愁人。不住一块吧,还得单独留屋,住一块吧,哎哟,这还没证了,就睡一块,没脸啊!” 钱楚:“……”赶紧扶着周美兰的肩膀:“妈,你赶紧去开门吧,这么长时间没人住,还得打开散散热气,钱彬,你帮妈上楼,把家里的铺面都拿出来晾晒,今天的太阳不错,我们特地赶回来晒被子的,要不然晚上盖了不舒服。” 邻居大妈被周美兰说的脸都绿了,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了,钱楚不打圆场不行,她热情的从车里拿出一箱苹果来,“婶,过年了,也没给您带别的东西,这箱苹果我是我公司的礼品盒,您要是不嫌弃,就拿回去吃。多谢您平时照看我们家门店,家里没人,有您在,小偷都不看光顾。” 刚刚还很生气的邻居大妈,一看有礼物,顿时喜笑颜开,“还是你这丫头懂事。我这呢,也没什么照看不照看的,就是有人探头探脑的,我看到了都会问一句,真有坏心思的人,问一句就吓跑了。” 钱楚说那是,“真得好好谢谢婶。婶,我先上去透气,您忙您的。” 邻居大妈乐滋滋的抱着苹果回家去了,看到闺女小环还说:“隔壁的大妮比她妈跟她弟懂事多了,看看,刚刚送了我一箱苹果,看着包装盒还挺好看的呢。” 小环一眼看到上面的LOGO,问了句:“怎么是大福保险的标志啊?” 提到这个,邻居大妈不屑的撇撇嘴,“这话怎么说呢?原本大妮有份挺不错的工作,干了四年,领导都要给提职了,结果她不干了,你猜现在干什么?”邻居大妈伸手拍拍苹果箱,“卖保险!” 小环点点头,到底是年轻人,虽然自己没买,也不懂,但是小环身边做这个人挺多,扫地阿姨都能做的工作,钱楚好歹是个正规大学本科生毕业的,怎么想起卖保险了。 “听手挺赚钱的。”小环对象说了句:“我有个哥们的老婆就是做这个的,做了十年,现在一年的收入有两百多万。” 邻居大妈一时傻眼,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两百多万?这,这也太离谱了,得坑多少人,才能赚这么多钱啊?” 小环看了对象一眼,对邻居大妈说:“妈,她又没让你买,没坑到你就行,管那么多呢。” 大妈也知道说错话了,讪讪道:“我也就说说,我不懂。哎哎,苹果要不要打开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他们这种卖保险的,拿那么多钱,东西应该都是好东西吧?” 钱楚正和钱彬把被子被褥搭在二楼的阳台上晾晒,回来早的目的也就是多晒晒,要不然盖在身上一股霉味,难闻的很。 周美兰在楼下查看她小店里的货。 当初她生病很突然,回来拿一趟也就来得及是把怕坏的东西带走,其他不怕坏的都留在家里,她现在就是挨个检查有没有过期的,这过年期间的处理了,要不然年后他们回文苏市里,这些东西还得留着,万一过期就浪费了。 周美兰朝楼上喊:“钱楚!钱楚啊,你看看你能不能写个牌,让我把这些货给处理了呀?” 钱楚到楼下探头一看,“我整忙着呢,我让钱彬下来写。” 钱彬被撵下去写牌子,钱楚把能洗的东西都塞洗衣机里洗,其他东西搬出去晒。 地扫完了还得拖,一趟下来就累的腰酸背痛,钱楚现在都有点同情周重诚了,他这一天天的做家务,都没听他喊累,她才做多长时间?就已经觉察出累了。 钱楚歇息的空隙给周重诚发了条信息:我刚刚在拖地,很累。现在总算知道你每天多辛苦了。 众城1号店:不要干活,让你弟干,他长那么大个当摆设的?活就应该男人干,女人歇着。 众城1号店:我去帮你干活吧,干完了我就回来了。 钱楚:可拉倒吧,你也不许待在天山雪园那房子里,过年你必须回家。 众城1号店:为什么非要赶我回家?我待这也挺好的。 钱楚:因为我不想万家灯火的时候,你一个人带着小黑,可怜兮兮的待在那间大屋子里。 众城1号店:你心不心疼吗? 钱楚:心疼。 周重诚满意的回复:那我现在就回去。 钱楚:记得带着小黑。 众城1号店:好的。 周美兰上来的时候看到钱楚坐在椅子上玩手机,“你就懒吧你!你弟在下面干活,你在上面偷懒,你也好意思!你还是个女的,这么懒,难怪嫁不出去,没人要!女人不做家务,难不成你还等男人做啊?男人都是干大事的……” 钱楚觉得人这个命啊,没法说,她干了一个多小时,就偷懒这么几分钟,还被亲妈捉到了,还能怎么办,只能认栽。 她放下手机,在周美兰喋喋不休中,继续干活。 等她把二楼住人的房间都打扫干净了,人也累瘫了。 真的不想动,这就是长时间不干活的人,突然干活的状态。 一楼一时间很热闹,原来是周美兰让钱彬把一楼的小卖铺里的货打折卖了,正跟钱彬看着店呢。 钱楚也下来帮忙,看着别让人不付钱就拿了东西走。 周美兰大声的嚷嚷着:“大家不用问了,所有的货都在这,仓库里的也拿出来的,年前大促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就连根本特别喜欢贪小便宜的邻居大妈,都来抢了两瓶酱油醋,确实比平时卖的便宜啊。 小环跟她对象过来看热闹,刚好看到站在门口的钱楚。 其实两家门挨门,两人年纪也相仿,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后来小环考上了大专,就直接留在上学的地方工作,也很少回来。这么多年两人见面的时间不多。 钱楚主动跟小环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变漂亮了,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小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我还漂亮啊,反正不能跟你比。你是从小美到大,我是长大之后会打扮了。咱两站一块,你就是白天鹅,我就是丑小鸭。” 邻居大妈提了酱油和醋出来,听到闺女的话,当即就开口了:“我闺女可不丑,好看着呢。再说了,光漂亮也没用啊,能找着对象的相貌,就足够了。” 钱楚的脸上还是带着微笑,“婶您说得对,我觉得小环就很漂亮。” 令居大妈又显摆似的说:“哦,大妮啊,你看到了吧?这是小环对象,小赵。你知道他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吗?小环去小赵公司谈事情,小赵一眼就相中了我家小环……” 小环一脸尴尬:“妈,你跟钱楚说这个干什么呀?” “这有什么,又不丢人。”邻居大妈觉得多光彩的事啊,说明小环长的好,才能让人一眼相中啊,钱楚漂亮有什么用?过年都没带对象回家,那个李广她还不知道,那妈可难处了,说不定人家根本就没同意,他们俩自己瞎处了。 钱楚笑意盈盈的听着,邻居大妈怎么说,钱楚都笑眯眯的点头和赞同,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恼羞成怒。 小环有点尴尬,小环的对象小赵回隔壁之后说:“小环,我发现你你那个邻居好像跟你说的不一样啊,很有素质的一个人,你看你妈说什么都她都笑眯眯的应着,能让你妈满意那么讨厌她妈,还不讨厌她的人,不简单呐。” 第160章 妈和儿子(三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小环想了想,觉得钱楚确实挺有本事,还让小赵都夸了钱楚。 等邻居大妈回来的时候,小环还特地追到厨房追问钱楚有没有对象,生怕钱楚勾走了小赵似的。 邻居大妈说:“这个谁知道啊?之前又说让钱楚回来相亲,又说钱楚有了对象,到底有没有,没人知道。生病之前说那个李广是她对象,后来我看掏钱那一阵,跟着钱楚回来了一个男的。说什么钱彬老板……哎哟,我看那钱楚啊,不像什么的好东西啊。这关系太乱了,一会这个男的,一会那个男的。到底什么情况,谁知道啊?” “那她那个车她自己买的?”小环问,毕竟她毕业五年,肯定是买不起车的,一个月就那么点钱,吃喝拉撒去了还有房租要付,根本攒不下什么钱。看到钱楚开了车回来,而自己没有,对比之下心里就有的不舒服了。 “谁知道啊?刚毕业的人,还有钱买十多万的车,这得多有本事啊?”邻居大妈给了女儿一个“你懂得”的眼神,“卖保险那么赚钱,那还不人人都去卖去?我看啊,钱楚不定在外面做什么活呢。” 小环道:“不至于吧,我看她不像那种人。” “你们这些小孩子懂什么?看谁都像好人,单纯着呢。”邻居大妈撇嘴摇头。 母女俩在屋里嘀咕,小赵在外间一个人待着也无聊,便站起来出去转转,钱楚正帮一个老汉把一箱啤酒搬到手推车上,小赵一看钱楚娇滴滴的搬一箱啤酒挺费劲的样子,赶紧过来搭了把手:“那小伙子呢?是你弟弟吧?那么大个子让他来搬,你一个姑娘搬这么重的东西吃力的。” 钱楚笑着对他点点头:“多谢。” 她没好意思说自己能搬动,客套了问候了两句,毕竟是小环对象,她也不好跟人多说话。 这里是个小镇,不想文苏市里,男女说话聊天都很正常,这里多说了,被些喜欢八卦的人看到,不定就要多想了。 钱楚拍拍手,“我弟买菜去了。不是重活,没事。小环呢?怎么你一个人?” “跟她妈在说话,我出来转转。”小赵进了店铺,左右看了一圈,“这都没货了,是不打算开店了?” 周美兰过来,以为是买东西的人,“促销呢,最后处理了,以后不开店了,也不赚钱,老板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的,随便看看呀。” 小赵还跟周美兰聊了两句,钱楚把剩下的一点货集中在一起,方便人挑选,“妈,酱油醋这些东西咱们自己家也留点,别都买了,到时候需要还要跟人买。” “留了,你别管这个。”周美兰说完,又招呼小赵:“你看看,最后一点了,亏本处理啊。” 钱楚忍不住提醒:“妈,他是隔壁小环对象,刚刚婶已经买过东西了。” “哎哟,原来你是小环对象啊。”周美兰打量了小赵一眼,也就那样,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长得嘛,就是普通人,开始打听收入,干什么的,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跑了出去。 小赵回答:“我是做项目的,收入还凑合,一个项目下来,七八十万还是有的。多了不容易少,少也少不得哪里去。反正差不多就那样。” 周美兰撇嘴:“那还挺不错的呀。怎么就看上小环呢。” “妈!”钱楚提高声音,挑了眉毛看着周美兰,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这种当着人对象的面说别人坏话的习惯必须要改,要不然以后都不得安宁。 周美兰接收到钱楚的信息,表情讪讪道:“我就随口说一句……” 大多数时候,周美兰都不怕钱楚,但是当她意识到钱楚可能真的会不高兴的时候,她绝对不敢硬撑。 在周美兰的认知中,女儿不是赔钱货,而是提款机,不得把提款机得罪了,平时拍打两下无所谓,要是把提款机弄坏了,那是真一毛钱都没了。 周美兰赶紧改口:“不过小环比小时候好看了,小时候丑巴巴,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小赵笑着说:“现在也不是很好看,会化妆会打扮了,我呢,也就是普通人,说是收入不错,但是辛苦,做项目的人,一旦忙起来可能两三个月都没时间出去看场电影……” 小赵正跟周美兰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小环跟了过来,“哎,我说你跑哪去了呢,原来在这里啊?”看了钱楚一眼,钱楚正拿了扫帚在货架下面清扫,放心的问小赵:“你们聊什么呢?” “当然是聊家常。”小赵说:“我跟阿姨打听你小时候什么样子呢。” 小环笑着说:“我小时候不好看,我知道大家怎么说我,特别是我跟钱楚一起上学的时候,所有人都夸她好看,没人说我,我就知道我长的不好看。” 钱楚抬头,笑着问:“要不咱两再出去遛一圈,看看现在还有几个人夸我?我保证以前那些老街坊都认不出你来了。” 小环抿嘴一笑:“我可不跟你出去,万一再打击我,我找谁去?” 小环拉着小赵回去,抱怨他:“你老往她家跑干什么?是不是看人家长的漂亮,就眼红了?” 小赵冷了脸:“会不会说话?你在里面你妈妈的忙,我不好过去,跟左邻右舍聊聊天不是正常嘛?难道我就窝在门堂,哪里都不去才正常?” “我不是那个意思……”小环抿嘴:“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你过去。你都没夸过我,你竟然夸了她,凭什么?” 小赵拧着眉:“想什么呢?我那是有话说话,照你这样说,我还不能夸被人一句了?” “你可以夸男的,就是不能夸女的。” …… 周美兰扒在两家的中间段的位置,偷听隔壁的争吵,顿时乐的捂嘴,跟钱楚小声说:“吵起来了!让那死老太婆嘚瑟,这下好了,吵架了吧?” 钱楚瞌睡眼看着她妈:“妈,以后都不能在人家对象面前说那种话。” 周美兰只得说:“知道了。就说说,怕什么呀?” 东西越少,越难买,最后那点的东西,周美兰愁眉苦脸:“这是卖不掉了?” 钱楚说:“明天大年三十,一大早咱们摆门口买,肯定卖得掉。” 年货是钱楚从文苏买好带过来的,从家用品到水果蔬菜和肉类,都不需要再额外买,就连送到村子里给爷爷奶奶的礼品,钱楚都提前买好了。 每年这些东西都是钱楚准备,给什么人买什么东西,她都了然于心,至于周美兰,只要不让她掏钱,干什么她都乐意。 现在她不敢在手里抓钱了,生怕被人骗,差点什么要买就往钱楚要。 在镇上过年的好处就是年味十足,出去打工的人口都返回家乡,平常安静的小镇一下在这段时间热闹起来。 大年三十当天,钱楚和钱彬一早起来就贴对联,年夜饭就是在家里吃的,电视里喜气洋洋的过年曲目一首接着一首播放,洋溢着过年的气息。 远处时不时传来鞭炮和烟花的声音,吃完饭钱彬在下面放烟花,钱楚给周美兰的耳朵上戴个耳捂顺便隔音,看着钱彬一个接一个的放烟花。 对于成年人来说,过年能做的事也就那几样,小孩子才能在过年的时候发现各种各样的有趣的事, 钱彬一个人玩的高兴,还时不时朝钱楚挥手:“姐,妈,我给你们放个大烟花!” 钱楚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他放了个龙凤呈祥的大烟花,结果那大烟花四处乱窜,跟长了眼似的追着钱彬惨叫着躲避,把钱楚和周美兰笑得半死,钱楚嘲笑他:“看你下次放完烟花装不装酷了,放完快跑啊!” 等放完了烟花,也差不多到了晚会时间,钱楚抱了被子盖在周美兰身上,自己依偎在旁边,一家三口挤在沙发上看晚会。 年年都看的东西,大同小异的模式,让见惯了娱乐项目的现代都市人早已失去了曾经的新奇,可即便如此,每年的这个时候,还是会有无数人一边吐槽,一边追着看晚会,顺便评价下那个节目最受欢迎。 一家三口都没看完,周美兰被姐弟俩劝去睡觉,关了电视,热闹的房子一下安静下来。 钱彬在夜里十二点定了闹钟,等着放跨年的鞭炮。 钱楚躺在有着太阳味道的被窝里,听到了钱彬出去的声音,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起,随即又安静下来,钱彬回来了,关门睡觉。 年,就是这样过去了。 大年初三,钱楚带着周美兰和钱彬回村里,探望了爷爷奶奶。 钱彬爸爸去世之后,周美兰很少去顾两个老人,一般都是姑姑逢年过节去探望,也就过年的时候,钱楚才会带他们过去。 一年就真一次的见面,平时再不喜欢,这个时候也要装出欢喜的样子,给老人赡养费,是代替去世的钱楚爸爸付的,虽然他们一家没有了义务,不过钱楚还会把钱塞在红包,让周美兰递过去,她就是想要让人知道,她妈不是村里人说的那种没良心的人。 初四钱楚一家去了姑姑家。 因为当初的高利贷投资事件,姑姑对周美兰十分厌恶,好在后来钱追了回来,又因钱楚和谭墨有意撮合,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如今虽然不如一开始好,不过现在也算正常亲戚来往。 文苏市,周重诚在钱楚的劝导下,终于在大年三十的当天出现在家门口。 周策和陈嫂子激动的站不住了,直接迎到了门外,周重诚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备箱,还搬了点过年的年货下来。 陈嫂子说:“重诚啊,你回来哪里还要买东西?什么都用,年货早就买起了。” 周重诚点点头:“嗯,我给员工发的福利,最后剩下的,放着也会坏。就带回来了。” 他把东西搬下来后,他又到后备箱里,提下一只狗笼,里面趴着委屈兮兮的小黑。 周策歪头看:“哎哟,这小狗长得还挺好看的。这什么品种的狗啊?” 周重诚看了一眼,“小鹿犬,叫小黑。我回来,它一个人在家里没人喂,我就带回来了。” 周策赞同:“那肯定要带回来了,要不然饿坏了怎么办?来来来,我来提,哎哟喂,回家啰。第一次回家,你高不高兴啊?”他是跟小黑说的,结果小黑就是很紧张的站着,不动。 周重诚进屋,陈玉飞站在客厅,一副想出去,但是有矜持的留下来的姿态,她绷着脸,看了周重诚一眼:“回来了?” “嗯。”周重诚应了一声,母子俩都没话说。 周策赶紧打圆场:“你妈也是今天刚放假,越到年底工作越忙。你们母子俩还挺连放假都一样。陈嫂,咱们今天晚上多做点好吃的,过年嘛,就是要热热闹闹的。” “哎——”陈嫂大声应了一声,“保证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后面这话是跟周重诚讲的,周重诚点点头:“谢谢陈嫂。” “这孩子,谢什么?”陈嫂高兴的准备晚上的食材去了。 一家三口在站在客厅,莫名的尴尬气氛在蔓延。 周重诚抬脚过去,伸手把小黑从笼子里放出来,把狗绳系上,“我今天还没带它出去遛,我去遛哒一下。” 说着,他把狗笼送到楼上,又牵着小黑出去了。 周重诚一走,陈玉飞就忍不住跟周策说:“你看看,你看看,他人回来就回来,怎么还把狗带回来了?那狗不脏吗?身上还有一堆细菌,他怎么就不知道讲卫生呢?我要说了他肯定又不乐意,我憋半天了我……” 一听老婆唠叨,周策就赶紧说:“老婆老婆,你冷静!冷静——” 陈玉飞喘粗气。 周策问她:“你想想,咱儿子这么长时间以来,今年是第一次愿意回家过年。以前确实没有狗的问题,但是以前他也没回来啊?这样,我问你,你在儿子带着狗回家过年,和儿子继续不回家之间,做个选择,你选哪个?” “我……”陈玉飞气死,“我……” 第161章 能不能等到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看看,看看!”周策说:“你肯定是选儿子嘛。这不就行啦?” 周策摊摊手,“他回家,咱们不得高高兴兴的?总不能让他调头就走吧?咱们都这么大年纪了,不能老做后悔事啦。你说说,儿子哪次走了你不伤心?何必呢?闹得你伤心,他也不高兴。再说了,他大啦,不是八九岁,也不是十八九岁,而是二十八、九岁,你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把他抓在手里,他肯定是要反抗的。自由,年轻现在追求的都是自由啊!” “我又不是刁难他,我这不是想他好一点嘛?”陈玉飞叹口气,心底里却有点庆幸自己刚刚没开口,真要开口了,他现在就不是遛狗,而是掉头就走了。 真要说起来,陈玉飞也是怕了自己这儿子,他不吵不闹,他就是掉头就走,想要多说一句的机会都没有。 周重诚就是那种看着没脾气,实际上脾气很大的人,只不过他不像有些人那样发出来撒野罢了。 “待会儿子遛完狗回来,不管干什么,你都要把你想说的话压下去,明白没?”周策安抚她:“包括你想说的什么人家里的姑娘,初几相亲、看场电影之类的,这些统统不要提!” “哎,那我就不能说话了是吧?”周策啧了一声:“这叫什么话,你的家,你凭什么不能说话?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因为看不惯儿子,就说他,换句话说,你话题焦点不要放在儿子身上,随便说点工作中的什么事都行。就是别提儿子这样不好,那样有问题之类的。我说清楚没有啊?” 陈玉飞斜了他一眼,自然之道丈夫说这么多是为了什么,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嗯。” “那就好。”周策松口气,站起来:“我去看看儿子和小黑。” “什么小黑?”陈玉飞问。 “哦,儿子养的那条狗子,叫小黑。”周策说着,穿上棉外套,穿着大棉鞋出门找儿子去了。 陈玉飞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深呼吸一口气,自我暗示:“不要讨论儿子,不要讨论的任何事!他想说就说,不想说,我绝对不追问……” 陈嫂子在厨房探头看了一眼,出来给陈玉飞鼓劲:“加油陈老师,以后就要这样想。儿子可是你的,你想想,他现在这年纪,说不定哪天都被什么姑娘迷住了眼,到时候说不定儿子都不是你的了。养这么大容易吗?明明你一片好心,结果都弄的大家不高兴,这以后啊,咱们都注意点!“ 陈玉飞偷摸嘀咕两句,还让陈嫂子听到了,有点害羞:“我……我没说话,你听错了。” “甭管我听没听错,反正,以后咱们争取把重诚往家里引,他乐意回家吃两顿饭,咱们的目的就达到了,你说是不是?”陈嫂子循循善诱,她心疼重诚啊,打小她一点点带大,结果跟家里父母成了仇人似的,算起来她本人是个外人,再心疼也没立场说话,只能盼着他们母子感情好转了。 陈玉飞这次没开口,就是有点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然后为了遮掩她自己都感觉到的不自在,掏出眼镜戴上,拿了早报报纸看。 在小区里遛狗的周重诚,拐个弯的距离就看到他爸迎面走来,他面无表情的走近,周策笑呵呵的问:“小黑这样跑一圈就高兴了?来,我牵牵。” 周重诚把狗绳递给他爸,周策拉着小黑觉得很稀奇,没养过狗,第一次遛狗,心情还挺激动的。 “你买的小狗?”周策问。 周重诚说不是,“一个朋友养了,后来老婆结婚怀孕,加上搬家,狗子养不了,我怕它变成流浪狗,就接过来养了。” 周策点头:“我儿子心底好。”顿了顿又问:“你现在住还是住原来那个雪园小区那里?” 周重诚应了一声,周策又问:“一个人住孤单,养只小狗也挺好,平时还有个伴。” 听了这话,周重诚看了他爸一眼,“不是一个人。” “你房子出租了?”周策一副刚刚想起来的模样:“我想起来了,你妈好像有一次跟我说,你现在跟人合租了。合租也不错,只要对方爱干净讲卫生,志同道合说话聊得来三观合,挺好的。” 周重诚点头赞同:“嗯,她什么都好。” 周策忍住笑,“是吗?这么说还是个挺完美的合租对象了。什么时候带给爸认识认识,一起喝酒。” 周重诚诧异的看他一眼,“人家是女孩子,不喝酒。” “啊?女孩子?”周策一脸惊讶的模样,上下打量眼前这个明显开始不自在的儿子,“原来跟你合租的是女孩子啊?你妈就提了一嘴,我也听了就忘了,刚刚知道是女孩子。” 他说着,用肩膀抵了周重诚的胳膊一下:“哎哟,看不出来哟。我儿子的合租对象竟然是个姑娘,就是不知道长得好不好看。” “我觉得好看。”周重诚又忍不住补了一句:“特别漂亮。” 周策笑容又暧昧了几分:“她对你有没有意思啊?有没有机会带回家来让爸爸看看?我相信我儿子的眼光,看上的绝对不会是胭脂俗粉。肯定是个性格好又温柔还漂亮的好姑娘,要不然我儿子怎么会看不上其他人呢。” 周重诚没否认,但是他觉得有必要讲一下自己的地位:“我觉得她对我有意思。” 周策轻轻捶了两下周重诚的肩膀:“有信心!我觉得我儿子这么优秀,那姑娘但凡有眼光,也能看出你的好来。争取早点把人娶回家!” 周重诚觉得他爸说得话他句句都爱听,他矜持的点点头:“嗯。” 父子俩在愉悦的气氛中回家。 进门就看到陈玉飞在看报纸,周重诚牵着狗进屋,刚要开口说话说狗爪子脏,就看到周重诚一把抱起小狗,去卫生间扯了一段纸,给小狗擦爪子。 陈玉飞拍拍胸口,幸好没说,她差点没忍住。 周策一看她刚刚的表情就知道她要说话了,正要提醒一下,结果陈玉飞忍住了,他当即给自己老婆一个大大的赞,老婆你真棒! 陈玉飞看着周策竖起的大拇指,忍住笑,问他:“你跟儿子去哪遛哒了?” “就那一片,小黑特喜欢那里,没人,可以解开狗绳让它撒欢,不担心伤到人。”周策弯腰对着小黑拍手:“小黑,过来爸爸这里!” 周重诚从卫生间出来:“是爷爷。它喊我爸。” 周策:“……” 这是平白升了一个辈分,行吧,爷爷就爷爷,“小黑,到爷爷这来,咱抱起来让奶奶看看,奶奶肯定特别喜欢你。” 周重诚深表怀疑,因为她上次不知怎么摸到了天山雪园,看到小黑还是一脸厌恶的表情,她不可能喜欢。 不等他再想,周策已经强行把小黑抱到怀里,拿给陈玉飞看了:“你看看,这小家伙漂亮吧?虽然是黑色的,但是水汪汪的大眼睛,特别招人喜欢,长的很喜庆,笑眯眯的。” 陈玉飞不爱狗,她还觉得养狗麻烦,但是周策已经抱到了她面前,她还是认真看了一眼,还是没觉得多喜欢,不过也不讨厌小狗的这副长相倒是真的。 她象征性的伸手摸了摸小黑的脑袋:“挺好看。” 周策点头:“我也觉得。” 周重诚站在靠近旋转楼梯的位置,看到陈玉飞真伸手摸了摸小黑,没说话也没阻止。 周策扭头:“重诚,过来坐一会,你一个人在楼上都没人说话。多孤单,你现在可不是孤单的人了。”说着还对周重诚挤了眼睛,他都知道了他喜欢合租对象的事了。 周重诚沉默的走了过去,在横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陈玉飞把放在旁边的报纸重新摆摆好:“最近工作怎么样?” 她更像是没话找话说似的,问完就等周重诚回答,周重诚说挺好,有朋友帮忙介绍了跟保险公司合作,业绩有明显提升。 “是嘛?那真是要好好谢谢你的这个朋友,能引荐给大公司,是个好机会,要抓住……”陈玉飞说着说着,就要变成说教的形式了,周策赶紧插话:“我对儿子这方面还是很放心的。特别擅长跟客户的交流沟通,当初开店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儿子是真心实意想做汽修工作。出发点跟那些单纯为了赚钱的人不同……” 陈玉飞看了周策一眼,“这倒是。” 周重诚还是没说话。周策问:“店里的员工好管理吗?会不会觉得烦?” “不会,都是些年轻孩子,平时我也不管他们,有生意一定要竭尽全力做好,这是我的要求。”周重诚看了陈玉飞一眼,说:“我不喜欢强迫他们当好员工,都是些天性爱玩的人,强迫了,只会让他们另谋高就。一个企业,如果员工频繁跳槽,那么这家企业就要反思问题了。” 陈玉飞有点坐不住,她觉得儿子这话就是在说她。周策却表示赞同:“这话说的好。我赞同,我也觉得员工频繁跳槽不是好事,企业的文化还没来得及宣传出去,结构又发了变化,不利于企业的成长……” 父子俩倒是围着这个展开了讨论,观点出奇的一致,不愧是父子俩。 至于陈玉飞,安静的坐在旁边听,偶尔才会插嘴说一句,一旦觉察到她忍不住要说教了,周策就会及时跳出来岔开话题,一家三口这么长时间以来,气氛前所未有的好。 要说陈玉飞一时半会儿改,这么多年的性子自然是改不了的,也不过是想在过年期间能安心过个好年罢了。 过了大年初一,一家三口自然是要走亲戚的,走完亲戚又是约见什么朋友,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周重诚往那一坐就知道干什么,对方也带了年轻姑娘,分明就是相亲。 但是当着外人的面子,他依旧要给自己母亲,为由沉默才能表达他的愤怒。 接连几天隐瞒似的相亲会下来,周重诚终于决定罢工。 晚上他跟钱楚发信息:楚楚,我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想在家里过年。 钱楚回复:回家过年的传统,我们都要学着习惯。新年快乐呀,周重诚! 众城1号店:新年快乐,楚楚。 众城1号店:我想你。 钱楚躺在被窝里看着他发过来的那句话,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她回复:我也是。 周重诚捧信息,一下摁在胸口,他不是一个人在单方面的想,她也是想他的。 众城1号店:我明天能不能去找你? 钱楚:我可能初六就回文苏啦,你不用特地跑过来,这两天怪冷的。 周重诚没回复,钱楚也没在意,很快便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七点多左右的时间,还没人起床,门外的敲门声一声声响起:“钱彬!钱彬!开门,是我!” 钱楚穿着秋衣秋裤从楼上往下看,探头一瞅,是周重诚,他急忙披了衣服下楼开门:“老板?!你怎么来了?” 周重诚没说话,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就往里冲,伸手把七八盒礼物放在地上,抬脚上楼,轻车熟路找到钱楚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楚楚!” 说着试探的伸手一拧,门开了。 钱楚从被窝里抬头,迷蒙着眼,含糊道:“周重诚?!” 周重诚关上门,带着一股凉气坐下来,连被子带人,一下搂抱怀里,低着头靠在她身上,闭着眼道:“我真的想你了……” 被他这样一搂,钱楚整个人已经清晰了一半,她从被窝里伸出手,轻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你一大早来看我。” 周重诚把她的胳膊塞回被窝:“别拿出来,天冷,省得感冒了。” 连被子带人放到穿上躺平,他俯身悬在她上空,说:“我什么时候才能被你带回家来?” 钱楚笑,“你这是又要名分了是不是?” “你就当我要名分吧,你就说什么时候给?”他问。 钱楚想了想:“我没想好,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吧。” 他有点失望,但是也不是完全无望,最起码她没一口回绝,他问:“那,我能等到吗?” 第162章 牵手(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这话周重诚问得就带了点逼迫的意思,钱楚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得看你以后表现。” 周重诚沮丧的把脑袋垂下。 钱楚刚要开口说点什么,门外钱彬的声音压低了传来:“老板,我妈醒了,你快出来啊!” 钱楚推推他,“你先出去,我现在起床。” 虽然不情不愿,不过周重诚还是爬了起来,开门出去了。 楼下周美兰正疑惑呢,“家里来人了?怎么有这多礼盒在这里啊?” 钱彬和周重诚一起下楼,“妈,我老板来给我们拜年了。” “阿姨新年好。”周重诚笑眯眯打招呼。 “我说谁呢,带这么多东西过来,新年好新年好。”周美兰东子麻溜的门都打开。 隔壁不是天天嘚瑟女婿跟闺女回家过年了吗?哼,看看,他们家也所有人上门拜年的。 等吃完早饭,周美兰还特地在门口跟邻居打招呼:“她婶,你们家小环和小赵什么时候上班啊?” 邻居大妈说:“我想多留两天,他们俩说想错开回程高峰,初八就走呢。”刚刚就看到他们家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大汽车,看着就特别气派,“你们来客人了,是不是上次那位啊?” 周美兰腔调都得意起来,“可不是?一大早就来了,我就说这孩子实心眼。带了那么多东西,哪里有必要?都跟自己孩子似的,还那么客气……”她朝屋里看了眼,故意含糊不清道:“我都不知道图什么,说是我们家钱彬老板,实际上是看我们家钱楚的面,现在这些年轻孩子啊,都知道拐着弯救国呢。” 这就是拐弯抹角说周重诚追钱楚,反正就是不肯在人前认输。 邻居大妈也不肯认输:“这是成了还是没成啊?” 周美兰扬着眉道:“要是那么容易成,那我家闺女也太不值钱了……” 从楼下下来的钱楚:“……” 又开始了,每次到一块都要斗得你死我活。 周重诚不明所以,抬头看着钱楚,钱楚摊摊手,转身洗漱去了。 门前突然又开过来一辆车,直接在周重诚车旁边停了下来,李广从车上下来:“婶,我周哥是不是也在?我看到他车了。” 周美兰说:“哎哟,看看这是谁啊?这不是广子吗?你怎么今天过来了?是来看我们家钱楚的是不是?” 李广点头:“是啊,顺便看看周哥,我今天跟我爸我妈回来看爷爷奶奶。路过这里,就来打个招呼。” 说话间,李广爸妈已经从车上下来了,周美兰想要热情的迎过去,但是又怕自己显得低三下四,便矜持的站在原地,“你们来啦?一大早,赶的挺早啊。” 李广妈笑着道了声新年好,“回来看看老人,平常忙,也就这几天才得空。钱楚,新年好呀。” 钱楚从屋里出来:“叔叔阿姨新年好。婶早上好,”看到小环和小赵都站在门口,她朝他们点点头。 李广妈是真喜欢钱楚,李广跟在钱楚后面跟了大半年,现在瞧着说话做事都稳重不少,游戏玩的少了,跟以前那些狐朋狗友出去鬼混的时候也少了,不单如此,他还把几个圈子里著名的败家子拉到保险公司,成了他的组员,团队扩大了,收入也增加了,人也走上了正路。 看看,李广身边要是缺了能管得住他的女人,还不反了天啊? 李广妈抱着这样的心态,打算勉强接受周美兰这个不着调的丈母娘,就跟周美兰亲近道:“本来我也早该来看你的,听说你前一阵投资还出了事,哎,以后啊,可得小心了。这投资有风险,得谨慎啊。” 周美兰更得意了,这态度,跟以前比可是天差地别,哼,果然哄好李广还是有用的,回头他爹妈不同意,就让李广闹,闹得天翻地覆看他们同不同意。 两个女人正聊天呢,钱楚跟李广爸说话,李广爸虽然是个暴发户,不过身上没一点暴发户的特质,反倒更像个朴实厚道的老农民,聊起天来也更有亲和力,很接地气。 屋里的周重诚敏感的察觉到外面其乐融融的气氛,这一家三口站门口跟钱楚妈妈说话,这什么姿态和动静?怎么看着像是趁过年认亲似的呢? 他当即从屋里走了出去,“楚楚!” 他这一声叫的,当即让门口聊天说话的人齐齐扭头看了过来,首先愣住的李广妈,她张口结舌的看着屋里出来的那个人。 不得不说,比他儿子帅啊。又高又帅,体型还好看,一身灰色的毛衣配着黑色的呢子外套,衬得这人高大挺拔。李广妈一下就感受到了危机,这人跟他儿子站一块,换谁都选他呀。 李广妈急忙问:“这小伙子是……” 周美兰立刻说:“哦,这是小周,我们钱彬工作地方的老板,跟钱楚是朋友关系。哎,他跟广子也认识,关系挺好的。” 她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让李广妈知道,也让旁边那个看八卦的邻居大妈听到,她闺女可不是没人要的。 李广妈虚伪又实话的夸道:“这小伙子不错。有对象没有啊?” 周重诚说:“有了。” 周美兰的脸一下垮下来,李广妈则是松了口气,有对象了啊?有对象好,不跟李广抢了,“钱楚啊,你看看,你跟我们家李广打小就认识,是旧相识啊。关系一直都那么要好,就跟一家人似的,这平常啊,一定多相互关照……” 钱楚点头:“我会的阿姨。李广本身很勤奋,我觉得他的能量肯定会超出你们的想象。” 李广妈就喜欢听这样夸儿子的话,连连点头:“还是你带得好,教得好,他就乐意听你的话……” 原本站在旁边不吭声的李广越听,越觉得诡异,怎么这话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了呢?他歪着脑袋看过去:“妈,咱说完了,就走吧,爷爷奶奶还在家等着呢。” “你急什么?”李广妈瞪他一眼,“我跟钱楚说话呢……” 周重诚不动声色站到钱楚身后,钱楚回头看了他一眼,周重诚绷着脸,嘴角抿成没有弧度都的直线,一看就知道生气了。 钱楚忍不住笑了下,她转身伸手牵住周重诚的手,对周美兰说了句:“妈,我跟他去买点油条回来当早饭。叔叔阿姨,你们屋里坐回吧,我们很快就回来!” 周美兰:“!” 李广妈:“……” 李广爸默默抽烟。 邻居大妈:“……” 李广:“钱彬,给我杯子倒点热水!” 钱彬:“来了,广哥!” 除了李广和钱彬,其他所有的视线都盯在钱楚和周重诚牵着的手上,就这样看着他们手牵手去买油条了。 等两人买完油条回来后,李广一家已经离开,钱彬正把一楼的货架往同一个墙面边上挪,周美兰站在门口,一看到他们过来,她一下冲过,一把拽起钱楚的手朝屋里走:“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钱楚跟周美兰进去,“妈,你是不是想问我跟周重诚的事?也就最近一个月吧。” 她不等周美兰开口问一堆,自己先开口:“觉得他人还不错,对我也好,我就答应了。” 周美兰问:“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住那的的时候你们……” 钱楚强调:“都说也就最近个半月才开始的。你不是一直说我没对象嘛,过来特地让他来给你个惊喜,怎么样?惊喜吗?” “惊喜什么的……”周美兰说:“我就是没想到呀!” “怎么能想不到呢?”钱楚问:“论模样,他怎么也比李广、还有你以前介绍的那些强呀。论能力,不算多好,但是也不差呀。再说了,我自己找对象,肯定要找自己喜欢的,是吧?” 她拍拍周美兰的肩膀:“放心吧,妈,我也这么大了,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想要什么,我自己有多大的能力,就过什么样的日子。有钱的人,不一定看得上我,看得上我的,我也不一定看得上对方,周重诚家不是什么富豪,但是肯定比我们强太多,你要是想让我嫁个什么了不得的有钱人,妈,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这就像钱彬,肯定娶不了高收入的那些网红女孩一样,一个普通人家,能安心过日子的人,这就够了。” 周美兰指指外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他那个妈……” 钱楚再次笑着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别担心,没事的。我心里有数,不过是就算谈个恋爱,至于结婚,八字还没一撇呢。再不济,真要不成了,就算结了婚,也能离婚不是?” 周美兰还想说什么,就看到周重诚站在没多远的地方,时不时朝这里看一眼。 之前毕竟受过周重诚的帮助,周美兰自然还是挺客气的。 她知道周重诚是开店的,这一点倒是让她放心,虽然不像李广家那么有钱,但是周重诚的模样也占了点优势,再一个,相比较李广,周重诚确实很会照顾人。周重诚的妈看着就不好对付,那李广妈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一想,周重诚比李广还要好一点,最起码说出去的时候有面子,自己当老板,模样也撑得起面子。 周美兰的短暂的纠结后,很快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毕竟李广妈刚刚的脸色还是很精彩的。 钱楚跟她妈说完话,就过来找周重诚,周重诚等她走近了,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是不会离婚的。” 钱楚:“……”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现在就说这个,是不是太诡异了? 周重诚重复第二句:“打死我都不会离婚!” 钱楚叹气:“咱俩还没结婚呢。” “迟早会。”其实周重诚现在的心里就像是吃了蜜糖一眼,他早上还在耿耿于怀什么时候能见家长,没想到钱楚就突然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他现在骄傲的可以跟所有人讲,他转正了! 不再偷偷摸摸搞地下活动,他是名正言顺的了! 钱楚带着他上楼,提出自己的要求:“我是有要求的。” “你说!”周重诚一脸期待,只要他能做到。 “第一件事,你绝对不允许掺和我的家事中来,特别是我妈无理取闹的时候,你一句话都不准说,最好是立刻离开现场,能做到吗?”钱楚问。 周重诚点头:“能。”顿了顿,又问:“但是这样是不是不大好?她是你妈妈,也不能完全不管她对不对?” 钱楚不说话,只是抬眼看着他,周重诚顿时心虚,大声回答:“能!没有理由!” “第二件事,”钱楚看他一眼,“如果我妈背着我开口跟你要钱,你不能给。” 周重诚:“呃……那毕竟是你妈妈……” “只要你敢给了她钱,咱俩就完了。”钱楚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你听到没有?” “完了……是什么意思?”周重诚问。 钱楚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周重诚傻眼:“这么严重?” “对,就是这么严重!”钱楚问:“能做到吗?” 周重诚咽了咽唾液,郑重的点头:“能!必须能!一毛钱不给,我是铁公鸡,绝对不会给的!” “第三,我妈或者我弟找你帮任何忙,不论大小,必须要先让我知道。”钱楚问:“这个能做到吗?” “可以!” 他不想听她后面的话,肯定又是老死不相往来,不帮忙还不容易,他到时候就先问她,她说行他就做,她说不行,他就不管。 什么人都不能影响他跟自己老婆的感情! “还有吗?”周重诚炯炯有神的问。 钱楚说没了,“最主要的就是这三点。你能做到就没问题,有一件事做不到,别怪我现在没提醒你。” 周重诚回答:“我保证都能做到!我们家以后,你说了算!” 钱彬上来:“姐,粥煮好了,吃饭啦!” 饭桌上,周美兰忍不住得意:“刚刚你们是没看到广子他妈脸上是什么表情,以前我跟她说话,爱答不理的,就好像多了不起似的,现在后悔了吧?他们还以为我家钱楚没人要呢。呸!” 钱楚抬头:“妈,你都念叨一早上了,吃饭吧。明天咱们就回市里,待会钱彬跟我把东西先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走。我年后会很忙,到时候去看你们的时候就少了。” 周美兰皱眉:“你一个做保险的,能忙到哪里去?不就是跟人谈谈保险,劝人家买一点吗?” 钱楚说:“年后是大家过完年懈怠的时候,我要尽量抢资源,要不要等过了风头再努力,就晚了。” ------题外话------ 有3 第163章 凭什么恨我?(三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重诚在旁边一旁感动,“楚楚,我支持你!” 钱彬在自己都没发现的状态下,翻了个受不了的白。 这刚刚公开,就开始当众撒狗粮,老板到底有没有人情味啊? 周美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毕竟她也不懂,只能说:“反正你理由多,你忙就忙吧,我们也帮不了你。” “帮得了啊,”钱楚说:“你看你做了个小手术,还帮我介绍了一家三口的大生意呢。谢谢你啊,妈。” “我帮你介绍,你也没分我一毛钱。”周美兰问:“你是不是应该分点钱给我?” 钱楚似笑非笑:“妈,你要跟我算这么清啊?成,没问题,我分给你。顺带把你放在我这里的一万多块钱也一起转给你了,免得你以为我贪污了你的钱呢。” 一听钱楚报出什么一万多块钱,周美兰傻眼了,赶紧摆手:“不要不要,我不要!我就随口说说,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经不住玩笑呢?那我以后不说了,行了吧?” 钱楚挑挑眉,没咬着不放。 周重诚果真什么话都不说,大口吃东西。 “老板,你什么回市里啊?跟我们一起走嘛?还是今天回去啊?”钱彬问。 周重诚看向钱楚,钱楚看他一眼,“你急着回去有急事吗?要是没什么事的啊,可以先不走啊。” “没事,我明天跟你一起回去。”周重诚对钱彬说:“晚上我跟你挤个床。” “行啊。”钱彬应了,吃完饭还特地翻出一床杯子晾晒,留着周重诚晚上盖。 结果,钱彬白准备了,因为周重诚等周美兰睡着之后,抱着枕头去敲钱楚的门了。 钱彬:“……” 年后的节奏一下快了起来,钱楚正如她说的那样,过完年上班第一天,除了群里发了大红包外,还在把组内第一天所有上班的人叫到一起,她请大家吃了一顿饭丰盛的大餐。 这是准备大干一场的士气鼓舞,每一场大型的活动之前,启动会都是必须的。 付出的那些钱,会化为团队的士气,激发大家的激情。 吃完饭后,钱楚又带着大家回公司,给大家派发团队和个人任务。 因为去年的汪和爸爸事件,陈甜和李广都不敢再说PK,最后还是钱楚让两个团队长主打团队业绩。 其实当初PK的时候,李广那时候还只是普通业务员,跟陈甜成熟的团队很有差距,钱楚就是为了激发李广,才让他挑战陈甜的,没想到他劲头那么足。如今两个团队的PK,才算公平对等。 钱楚特别对东子和陈甜组里的那位潜力股提醒:“你们俩个人,五月份之前必须晋升,胜负就看最终数据的多少,但是只要晋升成功,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团队的任务是你们团队长的事。” 温姐一大早就去参加岗前班,要接连培训三天,才能正式上岗,所以她没在团队中,另外田娜也没有来上班,她本来就不积极,过来的时候自然就更不会积极了。 钱楚团队的势头和超过的出勤率,让内勤老师凑到一起都讨厌起来,顺带着也惊动了郑东方。 郑东方问:“今天来上班的人,有几个?” 小菠萝说:“不是有几个,有二十三个呢,大多是钱楚那边的组员。这团队氛围太好了,她刚来上班第一天就调动氛围,等初十过后,其他人再来,想要跟上就难了。” 郑东方看看时间,“这样,你看下时间,把上午十二点之前来出勤的人员名单统计一下,一人发一个红包。” 小菠萝惊喜:“内勤有没有?” “内勤的年前不是发过了?这是给第一天出勤的外勤人员的额外奖励。”郑东方吩咐完,看了培训教室的方向一眼,进了办公室。 钱楚一帮人正凑一块做计划,冷不丁小玻璃说郑总给大家发红包了,并把名单拿给钱楚,只要十二点之前的都有红包,每个红包里都有一百块钱。 红包不大,但是公司给的,就是额外的,顿时让一帮收入还不错的人高兴的跟什么似的,看到郑东方还特地道谢。 等到正月十五后,公司其他人团队的人陆陆续续来了之后,人还沉浸在过年的长假中没出来,钱楚那边已经进入了高节奏工作的状态,钱楚几乎每天都要到九点半之后才回家。 她要做团队,那么花在团队上的时间自然就要多,这个团队里这个人出了问题,那个团队里那个人出了问题,她都要过问。 她现在还差一个目标团队长,只是暂时来看,很难有出众的。温姐的能力不错,学习力也很强,但是钱楚不敢逼温姐太紧,她毕竟是生了病的身体,赚钱重要的,但是身体更重要,所以她最常提醒温姐的就是身体。 可是温姐真要做起来,确实很拼。 虽然她以前也是自己赚钱自己养孩子,指望不上男人,但是心理上多少还有点依仗。可现在呢?她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上,都完全没有退路。 她后期化疗要钱,孩子上学要钱,家里父母要养也要钱,银行卡里那点存款,即便她省吃俭用,也顶多能撑两年,所以她现在的工作,还真不是打发时间,而是养家。 只是温姐对外说的时候,自然不能这样如实相告,人都要一个面子,她又是生了病离了婚的人,自然不能让觉得自己更惨。 温姐天生就算要强的性子,既然决定做了,就会全力以赴。 钱楚跟她说了两种情况,第一就是做团队,需要增员并培养出人才,第二就是只做个人单,收入会高,但是需要孤军奋战。 温姐选择做团队,“我做团队,我希望我也能带出一支强大的团队来。” 钱楚去医院开药,接诊的恰好就是唐之远,他笑眼弯弯的问:“阿姨最近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精神还不错。”钱楚把病历本掏出来:“就是爱唠叨,不理她也能慢慢过去。” 唐之远笑着说:“老人都一样,我母亲也爱唠叨,习惯就好,再不行就只能躲远一点了。这次是哪种药没了?” “我记不住药名,带了药盒来。”钱楚把药盒掏出来:“我妈老问我什么时候才不用吃,我都推给你了,我说唐医生说不吃才能不吃。” 唐之远撑着头:“推给我吧,阿姨恨也不能恨你们,恨我好了。我表姐后来有再找你麻烦吗?” “她也没找我什么麻烦,就是估计经济紧张,想把钱要回去吧?”钱楚努努嘴:“说实话钱都拿去修车了,我不可能再自掏腰包还给她。再说了,我觉得成年人,冲动之下犯了错,还是吸取一点教训的好,要不然他以后也不会长记性。” 唐之远点头:“一样的观点。所以那钱坚决不能还,我找过她,估计也不好意思开口了,已经找了中介准备卖房,以后应该会学聪明吧。” 钱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反正谢谢你,你都一直愿意帮我。” 唐之远低头在病历本上记录药名,“应该的,只要你有事,我愿意一直帮你。” 这话一说完,钱楚和唐之远同时愣了下,唐之远慢慢抬头看向她,钱楚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知道该怎么应下一句。 唐之远率先回过神,他说:“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是朋友,有事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钱楚微笑着点头:“我明白。” 写完病历,唐之远把笔套盖子,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过几天的清明……你去吗?” 虽然他没说其他的话,但是钱楚还是一下就明白过来,她点头:“我跟周重诚会一起去。” 说着她拿了病历站了起来:“唐医生,多谢。” 唐之远的身体也跟着站起来,他扬了扬唇角:“再见……” 等钱楚离开科室,唐之远才慢慢坐了下来,他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捏了捏眉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真是疯了! 钱楚从医院取了药,打算送给周美兰,手机突然在这个时候响了,她拿过来一看,赫然看到双双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跳动。 当初因为买保险的事,双双真是把她恨到入骨,觉得钱楚为了赚钱,良心和情意都没了,退了保险之后,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联系。她把钱楚微信拉黑,手机拉黑,结果现在突然打电话过来。 钱楚冷静了一下,不确定她是专程打给自己,还是不小心打错了电话,她接通了电话,“喂?你好。” “钱楚?”双双的声音在电话里很正常,就好像她们曾经没发生过买保险退保险的事件一样。 钱楚应了一声:“是我。”她假装不知道自己早已被双双拉黑的事实,如常的打着招呼:“最近好吗?我一直都挺忙的,没时间给你打电话,真是对不起呀。不但是对你,文静和小圈我都没怎么联系。” 年前的水果之类的,钱楚都是直接把地址给卖家,然后让卖家直接发货。 双双语气的淡淡:“我也挺忙的,带孩子嘛,还得管家里一堆事。那个,我就是想跟你说一下,我还是打算给我老公买保险,你什么时候一趟?” 钱楚一愣:“你又打算买了吗?”她笑了下:“你要想好了,还有你老公会不会同意,你们都要协商统一一下。” 双双说:“不就一份保险嘛,能花多少钱?我想来想去,还是买吧。钱楚,你什么时候过来吧。今天有时间吗?” 钱楚心里很疑惑,电话里却也没说,反正开车过去也就一个小时,她应了下:“行吧,我晚上约了客户,现在我就过去一趟吧。” 挂了电话,钱楚忍不住嘀咕一句:“这是想通了?” 她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终于到了双双家楼下的咖啡厅,她通知了双双,双双从楼上下来,钱楚帮她点了一杯咖啡,两人坐下聊天。 两人都极力避开当初退保的事,围绕着保险聊了好一会,钱楚一边掏出带过来的资料,一边随口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又要给他买了?自己想通了?” 双双叹口气,“我这不是没办法吗?年后我老公公司安排公司员工体检,我老公被查出了有点问题,我这不是着急吗?治病得花钱,我记得你以前一直跟我说,保险公司就是为了家庭做保障的,我现在家庭成员生病了,当然只能找你了。” 钱楚掏资料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沉默的把资料塞回包里,问道:“你老公具体是什么问题,知道吗?” 双双还在唉声叹气:“我去年的时候就觉得口臭严重,还老骂他喝尿似的,他自己觉得小便不畅,但是也没在意,觉得是小问题,我也没在意。翻过年后就发现他的脚老肿,他自己觉得不舒服了,一直说去医院,但是忙啊,没时间去。还是他们公司统一体检的时候,才查出来的问题。医生说初步会怀疑是尿毒症,让我们去大医院进一步检查。我这不是想着,我身边除了你,也没别人能了?” 钱楚沉默的看着双双,她低头想了下,才说:“双双,你说保险是一个家庭的保障,这句话没错。但是我的原话应该是保险是一个健康家庭的保障,保险就是要在人健康的时候买,生病的时候用。如果人已经生病了,再想买保险,已经不能买了。” 双双端了一半咖啡的手僵在半空,“你说什么?不能买了?为什么不能买了?我现在需要啊!我需要保险公司解决我的治疗费用啊!” 钱楚的笑容带了几分苦涩:“我知道你需要,但是双双,所有的保险公司都不是冤大头,他们不是做慈善的,他们也要赚钱,不可能你需要的时候就给你钱,你不需要的就什么都不管。保险公司只给买过保险的人提供保障,而你没有买过,却想在生病的时候买,当然不能买。” 双双端着杯子的手哆嗦了一下,她张了张嘴,说话的腔调变了:“钱楚,你是我同学,我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你告诉我过,你说你是做保险的,你的理想是让每个家庭都有保障,为什么我现在需要了,你反倒帮不了我?我的家快没了,我男人现在已经住到了医院,医生说现在是中期,要抓紧治疗,尽快接受透析治疗……他的工作都停了……你怎么能不帮我呢?” 钱楚依旧冷静的看着她,“我能帮你的时候,你拒绝了。” “我那时候……怎么知道我老公得尿毒症?”双双情绪一下激动起来,“那时候你怎么不多劝我几句?你不是做保险的吗?你不是卖保险给客户的吗?我要退保,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为什么不拦着我?我是你的客户,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的客户!” 她的声音太大,一下引起了周围的关注,可是此刻双双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一边吼着,一边愤怒的站了起来:“你让我现在怎么办?我现在怎么办啊?我这样,你满意吗?” 钱楚说:“双双,你这样说,是不是忘了我当初是怎么求你不要退保的?你要不要我把我们的聊天记录调出来,在看一遍?我想要找借口跟你当面再谈,你是怎么说的?你说我们不适合见面,然后你拉黑我的电话,拉黑我的微信,我想在微信上再劝劝你,发出的信息显示我不是你的好友。你自己鬼迷心窍非要退保,我能有什么办法?!” 双双突然抓起桌子上的咖啡,直接抄她脸上扑了过去:“你别忘了,你就是一个卖保险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想不想买那是我的错,你劝不劝是你的义务!” 咖啡扑过来的时候钱楚闭着眼,受下了她的这杯咖啡。 天气冷,就算热咖啡此刻也是温的,所以钱楚并没有觉得很烫,店员早已送了纸巾过来,钱楚接过来,慢慢的擦了擦脸上的咖啡,顺手把擦脏的纸扔到了桌子上。 她缓缓的呼出一口气,点头:“好,就算劝你是我的义务。”她抬眼看向怒气冲冲的双双,“那么徐双双,我请问你,我劝过你吗?我问心无愧的说,我劝过,我尽力了。你现在面对我的时候,你心里是不是恨死了我。你凭什么恨我?” 她上前一步,本就比双双高了不少,此刻她脸上没了标志性的笑容,面容冷峻看人的时候就像带了冰,“你有什么资格恨我?你又有什么资格高我一等?你恨得着我吗?徐双双你别忘了,我是让你买保险的人,我劝你不退保的人,你该恨的,是你顽固迂腐的思想和那个劝你退保的好朋友!不是我——” 她伸手一把扯过自己的包,冷冷看了双双一眼,顺手拿了搭在靠背上的外套,转身大踏步走出咖啡厅。 钱楚坐到车里,没急着发车,而是闭着眼,努力平复激荡的心情。 做保险的人,最怕的就是遇到这样的情况。 买了退保,结果客户生病。 买了保险等待期未过,客户生病。 买了住院医疗,客户生得病却是重疾。 …… 钱楚承认自己也有责任,她当初应该还是要坚持且强硬一点的,可惜,她为了自己的自尊心,没有在双双面前坚持到底,哪怕当时她能赶过来,当面交谈,或许结果也会不一样了。 钱楚并没有生双双的气,其实她能理解双双此刻的心情,那应该是绝望吧。 红红火火的日子,老公能干顾家还有本事,所有的美好期待在一瞬间化为乌有,应该会恨的,换谁都会恨。 但是她无能为力,人如果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早就避免了太多的悲剧。 钱楚拿了抽纸擦了眼泪,她拿起手机,给双双的支付宝账号转账了两千块钱,这是她作为老同学唯一能为她的家庭所做的。 公司大早会时,钱楚把这件事作为案例分享出去,最后说道:“其实我知道,我同学说的没错,让她接受保险是我的义务和责任,但是我没有做到,最起码,我没有做到我们都想要的结果。这件事会让我引以为戒,也警醒着大家,时刻提醒你们,任何时候,对你的客户尽心尽责,劝告自己身边的朋友,大家可以不买保险,也可以不认可,但是,千万不要劝一句买了保险的人退保。太多事例告诉我们,天灾人祸难以预料,保险保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的万分之一。” 温姐听了早会内容,早已泪流满面,别人的感触倒是没那么深,但是她的保险的直接受益人,所以听了钱楚的分享,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大家自然知道钱楚的情况,纷纷表达安慰了,温姐自嘲的笑了笑:“我年纪还是比你们大,容易懂感情呀。” 钱楚笑道:“是温姐最有体会。” 温姐入职半个月,她带了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大姐过来面试,不得不说,温姐想做好一件事,那是真用心在做,为了能尽快带徒弟,她的学习劲头更足,在家里更是跟女儿比赛背诵。 她背保险法,女儿背课文,母女俩在共同学习中一起进步。 原本钱楚觉得,如果等温姐,那速度可能会慢很多,可现在来看,温姐的能力和决心远比钱楚知道的更大,或许,她一直想要尽快发现的潜力股,就是温姐。 因为东子有李广推动,陈甜也负责自己组的那位,钱楚的精力反而节约了下来,全力推动温姐。 钱楚组内的活跃气氛,对比其他组刚刚缓过神的温吞,让内勤老师的关注点率先移了过来,他们开始轮流找钱楚组内的人谈话,给予他们激励的语言,让他们相信坚持下去就会有不一样的天地。 当然,也有不协调的人员存在,比如汤小同。 他就像一只赶也赶不走的苍蝇,不论别人怎么挥舞着手臂,他始终都会拐着弯的绕回去。 他其实还在努力的营造某些假象,只是,相信这种假象的人越来越少,以致没有人在关注。 比如她他发了某个朋友圈,配图写上几句暧昧的话,说跟某某人正在吃饭之类的。可钱楚或者是其他人的朋友圈显示,他们正在公司学习。 这样的事情多了,即便原本将信将疑的人,也不再相信。 毕竟,按照钱楚现在的势头,她分明就是继朱可迪之后的第二名高级经理。朱可迪那是占了公司制度的便宜,钱楚只要升上去,那是名正言顺的凭本事升职。 第164章 沟通有点累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朱可迪冲进郑东方的办公室的时候,郑东方的电脑界面上正显示着钱楚团队里的整体数据,郑东方还特地列了份人员架构示意图。 说白了,就是郑东方明显感觉到钱楚团队的壮大已经稳定的结构,从她的排兵布阵来看,钱楚挑选出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优点,要么聪明,要么勤奋,要么资源好,要么没有退路……这些的优点则是本身所处的社会地位不是底层,所以他们的客户来源都有收入保障。 保险销售人员的客户,不是第一年凑齐了钱免了保险就行的,最主要的是后续的经济来源是否得到保障,如果第一年交了保险,第二年说交不起了,结果只能退保,退保的话客户的经济有折损不算,保险员的继续率也会出现大问题。 而从钱楚的的状态来看,续保率始终保持着百分之分。 今年是钱楚从业的第三年,非常难得的状态。 林霜和朱可迪两人,几乎每年都会出现几个退保的客户,坚决且不能沟通。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就是维护客户不当。 郑东方正盘算找钱楚谈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朱可迪一把推开,推开之后她才敲敲门:“郑总,有时间谈谈吗?” 郑东方点头:“当然可以,坐吧。” 办公桌的对面就摆放着一张椅子,朱可迪坐下的瞬间,看到了郑东方笔记本上列出的结构图,最顶端的那个“钱”字一下就印入了她的眼睛。 整个公司里,唯一姓钱只有钱楚,郑东方这是在干什么? 做数据统计?还是对比公司人的业绩? 因为上一次的PK赛朱可迪输给了钱楚,她始终耿耿于怀,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多心想上半天。 她的视线几次落在那张表格上,郑东方也发现了,他笑着推了推桌上的笔记本,转向朱可迪,“这个是我这几天从钱楚的团队里提取的主要几个人物,你来了,刚好也看看。” 朱可迪正面看了几眼,“这不就是钱楚团队里的几个组员吗?” 郑东方说没错,又问:“你看出点什么来了没有?” “这几个人业绩还不错吧。”朱可迪说。 郑东方笑了下,“我告诉你,我从这上面看出了什么。”他那笔在钱楚名字下面几个方块上点了点,“这几个人,会是把钱楚推向总监的重要人选。这几个人是会是支持并协助钱楚的主力军。因为有他们存在,钱楚的距离总监的位置就会更进一步。你发现没?钱楚现在是很有目的推这几个人向前。先是陈甜,后来是李广,现在是温秀意,她在培养自己直辖,为自己布局的同时,也在帮陈甜和李广布局,让他们不至于跟自己脱节太多,这样他们才能达到共进退、同拼搏的境地,为她以后的晋升打下非常扎实的基础。” 朱可迪脸上没有表情,淡淡的看了那些名单后,把本子推向了郑东方:“她现在连高级都不是,想那些,不是好高骛远吗?” “小朱,这不是好高骛远,这是深谋远虑,就像我们下象棋一样,看似只走了一步,实则是为接下来的三、四步乃至更多的步数做准备。”郑东方提醒朱可迪:“你的人员结构看着稳妥,实则微微可及。林霜和钱楚是你的两个架构,林霜是你的间接,华江北刚入职,他的团队需要稳固,至于你另外那名业务经理,我要是没记错,已经很长时间没看到她了。你需要培养出两名直辖业务经理来维持你现在的高经位置。如果你不能尽快培养出来,你的晋升可能还没有钱楚快!” 朱可迪觉得自己遭受了羞辱,郑东方这是说,自己在明明很有优势的前提下,会比不过钱楚? “这倒不见得。”朱可迪说:“钱楚的团队架构确实稳,她也确实有几个不错的组员,但是她的团队人口基数低,且不是人人都有开单量。按照我们公司的淘汰率来看,她能有一半的人出勤就不错了。她增员众所周知的慢,一旦有组员被清退,她的团队人数结构就会发生变化……” 郑东方摆手:“保险公司无效人口太多,所以我们计算淘汰率的时候,就会非常高,但是钱楚的团队稳定性很强。打个比方,她的团队只有50人,你的团队有两百人,但是她的团队有30人在动,你的团队有40人在动,你觉得你的基础大,占了多大的优势?保险公司虚挂人力,除了数据好看,没什么用处。估计再过两年,会专门打击这种虚挂人力的现象,整顿保险业都有可能……” “我看钱楚组里的田娜就不是有效人力,她……” “小朱!”郑东方打断:“你不能拿小概率覆盖大面积的事实。你不来找我,也要找你的,年后你团队的活跃度不够,来参加早会的人大多都是钱楚组里,这对你来说不是好消息,作为公司的元老级员工,你必须做到事事带头。” 朱可迪想了想,才说:“郑总,你对钱楚的关注度过高,我觉得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士气。比如我组内的人,都很不服气,问我凭什么公司对钱楚的活动支持率那么高?” 郑东方回答:“因为分公司也要业绩考核。支公司那边每个月都会比拼公司业绩排名,如果你不能冲出业绩,分公司就必须让其他人冲出业绩。我作为分公司的总经理,我不能允许我们园区的业绩垫底!” 郑东方说的有点着急,他站起来在办公室后面走了个来回:“我对你期望很大,希望你也不要让我失望。” 朱可迪看了郑东方一眼,“郑总,你就实话实话吧,你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心里已经把钱楚的位置放在第一位了吧?我理解,她年轻漂亮,又有实力,招人喜欢,是潜力股。但是郑总,咱们先说清楚了,你要是放弃我了,你要直接跟我说,别让我空欢喜……” “小朱!”郑东方有点无语:“这扯哪去了?你别忘了,你现在是高经!是我们公司唯一一个高级经理,钱楚现在还是个业务经理,高级什么时候升都不知道。你现在的优势就是你离总监的位置非常近!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么多,是希望你有危机意识,希望你能自己培养出几个业务经理出来,这样你在升总监的时候,会多一些选择和规划!” 朱可迪犹豫了一下,站起来:“我明白了,谢谢郑总。” 说着,她转身走了出去。 郑东方站在原地,过去自己把门关上,想了想刚刚的沟通过程,他觉得朱可迪能力很强,也愿意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她沟通都觉得累。朱可迪的关注点特别容易聚焦在某个地方,给人感觉她的思路不开阔,能看到的都是些小细节,却看不到整体。 这个认知在朱可迪重新回来上班后,显得愈发明显。 而以前郑东方没有这种感觉,是因为那时候朱可迪不需要沟通,因为公司她最大,不管是直辖招来的人还是自己送上门的人,都挂在她名下,没有对比,她自然始终是最好的。 林霜崭露头角的时候,朱可迪患病住院,更加没有竞争心。可现在不一样了,公司有才能的人越来越多,有才能的人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朱可迪可以从直辖和间接的组员伸手拿取佣金,其他延伸出去的分叉她一分钱也拿不出,收入的对比下,朱可迪开始焦虑,因为她名下觉得这两年的收入一直在下降。 朱可迪从办公室出去,朝大教室的方向走了过去,走到门口,就看到钱楚正在给陈甜李广等几个业务经理上课,就是私底下开的小课。 “钱楚,你出来一下!”朱可迪对钱楚说。 钱楚回头,对朱可迪抱歉一笑:“对不起朱姐,我们正在上课,我稍后去找你行吗?” 朱可迪碰了个钉子,觉得有点掉面子,但是也无可奈何,她便说了句:“那算了!” 转身走了。 李广嘀咕:“她以为自己是谁啊?还出来一下?” 钱楚笑道:“我们继续。主管小课,我想要让你们知道的是,你们以后都会带领一支越来越大的队伍,你们的胸怀、思维、格局等等都会发生改变,现在你们可能没有意识,但是等你们到了那个位置,你们就会知道如果没有这些东西,你想要再往上发展,会非常困难。我希望你们有一天都都能成为优秀的团队长……” 东子以及另外几个有潜力的人都坐在旁边,钱楚也是为了提升他们的自信心,提前让他们加入到团队长的行列中来。 温姐是最积极也最主动的一个,她就像之前的陈甜,遇到什么问题都会问清楚。 温姐的下面已经有五个人,她的直辖有两个,现如今正在跟第三人洽谈,有望再引进一个人来。 等小会开完,温姐单独找到钱楚,请钱楚陪访,她这个年纪,认识的人自然都是年龄偏大,但是经济条件比较好的那种人,温姐自己的经历也足够打动人,所以还是很容易说服客户购买保险。但是她没单独谈过单,所以想要看看钱楚是怎么跟客户谈的,以方便她学习,以后才能谈下来生意。 这样的行程一天下来,钱楚早已累的动都不想动。 她趴在沙发上,饭端到面前都不想吃,她看着周重诚,撒娇:“我真的好累啊。一点都不想动。” 周重诚在她旁边坐下,想了想,问:“要不,我喂你?” 他说得一本正经,钱楚都被他逗笑了:“等我以后老的拿不动勺子的时候,希望你还能喂得了我。” 周重诚觉得她这一阵都特别累,很心疼,“这工作怎么就这么累人呢?怎么就没有轻松一点的工作呢?” 钱楚说:“不行,轻松的工作钱也少,我还欠了你二十多万呢。我想年后这几个月拼一拼,尽快还了,我才踏实。” “楚楚,咱两现在是一家人,那钱……” 还没来得及说完,钱楚伸手轻轻抵住他的唇:“现在还不是一家人,没结婚之前,不算一家人。亲兄弟还明算账,这钱一定是要还的。” 周重诚立刻说:“那我们现在可以结婚啊!” 钱楚对他一笑,挣扎着爬起来吃东西:“外债没还完之前,我不打算结婚。” 周重诚:“……” “过完年到现在,你都连续忙了两个月了!”周重诚抗议:“回来的也晚,有时候回来饭都不想吃就睡觉……” 钱楚慢慢吃东西:“没办法,我这工作,付出和收获是对等的,我很满意,所以也没觉得累,有些人光付出,忙活了大半年,还拿不到钱,那才叫惨。放心吧,我也就这几个月,等我熬过去了,我要轻松一点。” 周重诚没说话,钱楚突然想起来了,“对了,清明节,咱俩去看看阿远吧。” 周重诚:“?” 他瞪着她,钱楚问:“怎么了?你这是心虚了是不是?看看,朋友妻不可欺吧?” “胡说八道!”周重诚反应有多大:“哪里是朋友妻了?女朋友都不算,早就分手的那种,隔了这么多年我还不能找对象了?” 钱楚笑着说:“别嚷嚷啊,有话好说嘛。咱俩一起去吧,上次我给我买药的时候,唐医生好像也希望我过去一下,既然这样,我就去一趟。我要是自己去,你肯定有意见,咱俩一起去,多好啊?你说呢?” 周重诚勉为其难的点点头:“那,那好吧……” 清明那天,钱楚和周重诚去了墓园后,非常巧合的在墓碑前遇到了唐之远和他的父母,钱楚这才明白为什么唐之远那天为什么问她来不来。或许就是为了让她能见一见一直怀有愧疚之心的父母吧。 “叔叔阿姨您好,我叫钱楚,是阿远曾经的……女友。”她犹豫了一下,才吐出那两个字,那是事实,虽然说出来会让身侧的周重诚有点难过。 第165章 你多重要啊?(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唐父唐母也知道今天这姑娘可能会来,所以他们早早就来了,一直在消磨着时间,就盼着能见一次。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当年让唐行远每每提到就会感到幸福的姑娘,他们的儿子真是好眼光,是个这么漂亮温柔的姑娘。 唐父唐母眼含热泪地握着钱楚的手:“姑娘,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钱楚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没有委屈,我很好的。谢谢叔叔阿姨一直记着我。” 唐父唐母摇头:“委屈,是真委屈你,我们家人,都对不起你……真是羞愧,无颜面对你呀!” 钱楚依旧安抚道:“真没有委屈。因为我也很高兴能认识阿远,我不后悔跟阿远谈了那么一场少年时候的恋爱,留给我的都是美好的回忆。谢谢你们没有棒打鸳鸯,强迫我们分开啊!” 唐之远站的有些远,他扭头看向远方,一言不发。 周重诚则跟在钱楚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重诚啊,当年也多亏了你,感谢你啊!”唐父特地过来握了握周重诚的手,“谢谢,你是好孩子……” 周重诚伸手在唐父的手背上拍了拍,没说话。 人都走了真多年,现在提起来也没什么意思,还是活着的人重要,毕竟人都是朝前看。 唐之远走过来,拉开唐父和唐母的手,“跟阿远说说话吧,难得今天大家都聚在一起。” 唐母赶紧抹了把眼泪,点头:“哎。” 老夫妇俩看着墓碑,唠唠叨叨说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话,这世上能到死都记得逝者的人,永远都是家人。 钱楚等老夫妻俩说完,才又自己过去对着唐行远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她伸手擦了擦照片上的痕迹,长呼出口气,“阿远,我又来,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经常过来,我保证只要我有时间,就会来看你。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反正你知道,我会记着你,会想起我们以前的时光就好了。对了,我还有件事想要跟你分享,我现在跟周重诚在一起,他是个很好的人,以前他对你,现在对我好,他对得起我们两个人。你不要觉得他抢了你的女友,是我主动的,你要怪,只管怪我好了,别怪他呀。” 她笑了下,手在照片上轻轻摩挲着,“我一个人孤单了那么久,还天真地等你的消息,我也很受伤的。他那么好的人出现在我面前,我情难自禁你能理解吧?好歹肥水不流外人田嘛,都是自家兄弟,对吧?” 她站起来:“我想要跟你说得话,都说完了。希望真有灵魂存在,这样你就能听得到我的话,知道我的想法,知道我们所有人的想法。我们都很爱你,而且,还会努力接替你活下去,获得更好。我今天看到叔叔阿姨了,他们都是很温柔的人,还跟我道歉,其实一点都不需要,真的。” 周重诚慢慢挪了过来,伸手抓住她的手,钱楚看他一眼,对他笑了笑,周重诚说:“说完了没?说完了走吧,让人家一家几口人多聚聚,说到底我们还是外人。” 钱楚看他一眼,“不跟他说几句吗?” 周重诚摇摇头:“我都是挑在他祭日的时候过来,那时候墓园人少,不用凑热闹。” “你真是个有良心的兄弟。”钱楚说着,跟着他的脚步朝着墓园外面走去,走过唐之远身边,周重诚打了招呼:“哥,我带楚楚先走了,你们跟阿远慢慢聊吧。” 钱楚对唐之远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 唐之远扫了眼他们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对他们点了点头,随即走向自己的父母。 回去路上,周重诚面无表情的开车,钱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她问:“你生气了?” 周重诚郑重的摇头:“没有,就是有点沮丧。” “沮丧?为什么?”她好奇,“为什么会觉得沮丧呢?” 周重诚说:“我永远都比不过阿远,有点沮丧。” 钱楚问:“为什么这么说?” “你的脑子里,会一直记着他,会记着他那时候最好的样子,我比不过。”周重诚说的时候很认真,脸上的表情还带了点小苦恼:“但是我又不能无理取闹,我自己心里又有点难受,我只能沮丧。” 他这认认真真解释分析的样子,一下逗乐了钱楚:“你心里是这样想的?” 周重诚点头:“嗯。” 钱楚笑着说:“那你要不要听听我是怎么想的?” 周重诚开车:“要!”想了想,两秒钟后,又反悔:“不要。” 说完“不要”之后,他再次改口:“还是……要听吧。” 钱楚说好,然后跟他讲:“人在每个阶段的经历都和当时的心智有关。比如我,我高中的时候,我确实觉得唐行远好,你想啊,那个时候我也什么都不懂,身边的男孩子不少,但是像他那样锲而不舍愿意给我送礼物的,真不多。大多数都是送了一两次礼物后,就放弃了。只有他一直送,你说,换你,你是不是会觉得他对你最好?” 周重诚沉默了一会后,勉强应了一声:“嗯。” 钱楚歪着脑袋看他一眼:“你看,你也觉得他那时候好吧?后来上了大学,大学的时候呢,其实他倒是不送礼物了,但是天天往我面前送人,对比宿舍里其他人的对象,他真的太好了。我也没有跟其他男孩子接触过,自然觉得他是最好的了。” 周重诚那时候早已在国外留学,压根不知道,他闷闷的开车,不吭声。 钱楚又说:“所以啊,以前的那些事,你耿耿于怀,对你没一点的用处,我呢,反而会因为你的介意,老是忍不住想,你说,这样算起来的话,你亏不亏?本来嘛,我什么都不想了,就记得你天天那么好,你跟我生闷气,我就忍不住想起他,亏吧?” “周重诚,我们年少时候的感情,太单纯也太脆弱,阿远的好,只能应付那时候的我,换现在,我可能一点都看不上。如果把那时候的感情,拿到现在,我跟他一定不会过的安逸。现实会打败一切虚幻的美好。”钱楚说:“所以啊,对现在的我来说,你对我来说,比任何人都重要。我晚上太晚回去,我不会担心地下车库吓人,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在那里等着我;我回家的时候不会担心饿着,不用饿着肚皮做饭,因为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做了我喜欢吃的等我;我的生活日常根本不需要操心,甚至连卫生棉都不用买,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什么都帮我安排好。你多重要啊?你怎么能觉得你永远比不过阿远呢?何况,我活着,只会偶尔回头看一眼,更多是陪着你朝前看的呀。” 周重诚紧抿着唇,眼睛看着前方,眼睛湿湿的,他又有点感动,又有点懊恼,觉得都是自己多想,才让她跟自己解释那么多。 本来就是啊,她整个人都是他的,他怎么还能阿远计较那么多呢? “你还觉得沮丧吗?”钱楚问。 周重诚摇摇头:“不沮丧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说得对,我不能一直记着这个事。以后的日子,是咱两的!” 钱楚点头赞同:“本来就是。” 钱楚见完双双的一个半月后,收到了双双发过来的微信消息,双双发了一段话,表现向钱楚道歉,解释自己那天得知已经不能买保险后,觉得一个家完了,从而情绪失控。她已经跟当初怂恿她退保的朋友的绝交,希望重新赢得钱楚的友情。 其实在双双退保之后,文静和小圈都想调和两人的关系,无奈双双那时候十分坚决,在文静和小圈面前说话十分决绝,弄的文静和小圈左右为难,明明好事,怎么后来就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敌人了呢? 双双老公生病之后,公司不可能长久留着他的位置,等于人也失去了工作,整个家庭的收入来源瞬间没了。出现了钱楚最早担心的那种状况。 家里公婆不得不拖着六十多岁的身体,在外从事保洁的工作。他们的年龄,其他工作也不可能做得来,企业也不好接收,只能从事有些为了节约成本的保洁公司。 家里的车卖了,房子挂了一个多月,还没卖出去。中介建议降价,可双双家正是缺钱的时候,就想着多等等,说不定就能等到愿意出价的买家呢? 这个时候的双双,才真正后悔当初的退保。如果那时候不退,那么现在保险正是能用的时候吧? 那个退双双退保的朋友得知双双老公患了尿毒症,再也没上过门,因为觉得双双家里有人生病,怕去了沾上晦气,传染给自己家。 文静和小圈分别给双双转了两千块钱的红包,都不是富豪人家,上班族工薪阶层,谁都不容易,拿不出多少万来救命,这也是他们力所能及出的力了。 双双示好,钱楚也很客气的给予回复:我理解当时的心情,我也没有生你的气。我当时的表现只是对你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不用觉得愧疚,我们还是老同学。希望你一切都能安好。 淡淡的疏离、得体又不失人情味的回复,让双双看了很久,她知道,如果想回到以前没有任何猜忌的时候,并不会一段道歉的话而恢复。 钱楚发完消息,便觉得自己的责任任重而道远,接下来的时间,她要再次奋斗了! 温姐再次带来了新增员,她带来的人,性格都和温姐差不多,从说话做事来看,都属于那种精明强干的类型。温姐的执行力可以说是一流,但是她的缺点也很明显,她的规划性比较差。 在钱楚发现温姐不善于做规划的时候,她就找到了方向,逮着温姐坐下,在纸上写写划划,推到温姐面前,“姐,这就是你进阶段的任务,我现在发给你,你要在保证你身体的情况下,尽量完成,有信心吗?” 温姐拿过来一看,发现钱楚把她这个月要增员几人,这几个人要开佣金超过多少的保单等内容,都在纸上写的清清楚楚,她只要按照那张纸的标准,把这个任务完成就行了。 温姐认真看完后,说:“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温姐决定做保险那天,她就在朋友圈宣布了一条消息:经历了生死和婚变之后,人生大彻大悟,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自己。从今天开始,将开始进入新的人生旅程。生死存亡间,此生做过的唯一不后悔的事,就是从一位美女保险员哪里购买了高额的重疾险,当时觉得贵,硬撑着买了,但是躺在病床的时候,保险给了我重生的机会。为了把这份爱和责任传达下去,我郑重决定加入到保险这个行业中来,跟随我曾经的代理人从事保险行业。或许此后的人生会有太多的艰难,但我初心不变!欢迎有意咨询的朋友联系我。 刚开始的时候,温姐也舍不得面子,但是在听了李广和任好两人成长轨迹后,她勇敢的踏出了第一步,之后的发展,完全脱离了温姐的想象,原来自己身边还存在着一群苦于找不到购买保险的人,特别是在知道患病获得理赔金的之后,就更加觉得需要。 温姐庆幸自己做了公开,否则,她不是错过了太多的机会? 就连跟随温姐做保险的人,都是在朋友圈里得知温姐从事保险后询问,温姐主动跟对方交谈后的决定。 田娜最近看着温姐后来者居上,获得了大家的关注,平时讲课还会推荐温姐上台分享,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又觉得自己跟她们不一样,她就这样别别扭扭的打发时间。 因为她的排斥和不配合性,钱楚的注意力也慢慢转移,没有办法,每一个来到保险公司的人,她都希望能让对方有更好的发展,田娜是唯一一个听不见任何人劝的人,既然这样,她只有把希望和目标放到其他意愿更强的人身上,毕竟她个人也需要发展。 早会上,小菠萝宣布了公司将会在下周举行甲状腺检测活动,公司举办活动,业务员邀请客户来做免费检查,期间自然是要宣传下保险理念。 中午的时候,钱楚在朋友圈发了个免费检测甲状腺的活动,还写出名额有限,先来先得什么的,第一个留言的是那位神奇的周叔叔。 钱楚看着周策的名字,立刻回复:“好的周叔叔,为您留一个名额。” 然后其他陆续有人留言,与其说是为了参加活动,大多人都是为了跟美女会面,钱楚都一一回复。 钱楚也跟其他人强调邀请客户的事,邀请来的人,要么将成为客户,要么成为增员,总归有一样适合他们。 等活动人数一统计,小菠萝再次震惊:“还是钱总组里的给力,这人数占了公司其他人客户的一半。” 等活动那天,钱楚早早跟报名的人联系,有临时通知有事不来的,也有要求对家属对象一起来的,反正各种乱七八糟的事都会出现,每个人都负责自己组的事,钱楚还要再协调下其他人解决不了的问题或者是遇到的麻烦,忙的焦头烂额。 迎接了好几个客户后,钱楚正想喘口气,就看到周策拿着一张纸,戴着眼镜,左右看,她急忙迎过去:“周叔叔!” 周策立马露出笑脸:“我说丫头给我的地址,不可能有错嘛。看看,到底让我找着了。” 钱楚点头:“您车到了应该跟我说一声,这样方便我去接您。这地方不好找吧?” “还好还好,看到你我就知道好找了。”周策倒背着手,慢悠悠的跟钱楚进去,“就是在这地方检测的?”左右看看:“要怎么检测呀?” “周叔叔,您看您连甲状腺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先坐下听一会,了解下什么是甲状腺,长在什么位置,然后就知道怎么检查了。”钱楚笑眯眯的扶着周策坐下,“我给您倒杯水去。” 其他客户都是年轻人,聊了几句可以放着让他们自己聊,唯独周策她不敢,大客户呢。怎么着也得特别对待。 钱楚跑去接了杯温水端给周策,有点不好意思,“周叔叔,我这里没您公司那么周到,还有糕点吃,今天的活动不配糕点。我想去买也来不及了。” 周策拍手:“吃什么糕点?我不用的,不用跟我客气,你忙你的。我就喝点热水,就很高兴了……” 话没说完,周策一掉头就看到他儿子闯了进来,他顿时一口水喷了出来,赶紧把脑袋掉到另一边,不让他儿子看到自己。 钱楚也看到了周重诚,想要跟周策说一声,就看到他扭过脸去了,她趁机迎了过去,“你怎么也来了?” “我不能来吗?”周重诚问:“我的命也很值钱的,我要健健康康的,这样才能照顾你。” “我哪有这个意思?”钱楚睨他一眼,看了一眼:“他们的客户大多都是女性,这边有个叔叔,你就跟他坐一块吧,帮我招呼招呼,跟他聊聊天,别让他觉得没事可做。我还有其他人客户要来,我得去门口迎着,以防有人找不到地方。” 周重诚狐疑的看了眼那个十分熟悉的背影,那背影心虚的又把背朝他挪了挪。 周重诚:“?” 钱楚已经出门到外面迎其他客户去了,周重诚为了一解疑惑,特地站起来,绕了一圈,绕到周策面前,瞪圆了眼:“爸?!” 第166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策急忙看了眼钱楚离开的方向,竖起手指搁嘴巴,拼命对着周重诚:“嘘——” 他紧张的看眼外面,瞪眼:“你给我小声的!” 周重诚一脸见鬼的表情:“不是……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来?”周策被儿子发现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我也是小姑娘的客户,我来了天经地义!” “你什么时候成了楚楚的客户了?”周重诚震惊的问:“不对,你怎么认识楚楚的?” “我怎么不能认识我儿媳妇?”周策不服气:“我二字对象都有了,我提前认识一些怎么了?哪里不正常?你以为你那么容易追到人家那么漂亮的姑娘?还不是你爸我,天天跟人姑娘后面劝,她才勉勉强强马马虎虎接受你的?你不感谢我,还问我怎么来了?我就是来给我儿媳妇捧场的!”把杯子里最后一点水喝了,杯子往周重诚手里一塞:“你给我再接杯水过来!” 周重诚浑浑噩噩,脑子还一片浆糊,稀里糊涂去给他爸接了一杯热水过来,周策接杯子的时候水晃了一滴出来,一下落在周策手上,周策嫌弃:“看看看看,你这就不如我儿媳妇周到了吧?她给接的水,不冷不热刚刚好,端起来不烫手合起来正舒服,你呢?看我不顺眼,打算烫死我是不是?” 周重诚:“……” 周策把杯子放到椅子上凉着,看了周重诚一眼:“你别跟她说啊,她现在不知道我是谁,表现的特别好,每次见面都叔叔长,叔叔短的,还给我送礼物什么的,挺破费,我怕她只得我是谁之后呢,花钱更多,见我还不自在,就故意没说。等以后我跟她再熟悉一点了,就算说开了,她也不会觉得拘谨,你是不是?” 周重诚想了想,貌似他爸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但是他爸玩无间道这事,还是给他当头一棒,万万没想到,他爸背地里竟然还有这一手。 周重诚快速的看了眼门口的位置,压低声音问:“爸,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怎么认识的?” “这还不容易?我拖朋友打听了一下,刚好有个朋友在她那买过团险,我就让朋友以介绍的名义,给了她名片,她联系了我,我就让她过来了,就这么简单。”周策说:“我觉得她说保险这样那样挺对的,就顺便帮我和你妈都买了保险。” 周重诚:“……” 周策笑呵呵的说:“你这什么表情?还不服气啊?我也是为了你知道吗?要不然,找个卖保险的人还不容易?我总不能看我儿子……” 还没说完,就看到钱楚跟一对年轻的情侣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周策立马不说话了,端起杯子装模作样的小心喝热水。 周重诚有点憋屈,但是他也没敢开口说话,就是神情和整个人的态度不大自在。 钱楚把情侣安排到位置上,又到这边来,周重诚看她一眼,问:“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钱楚摇头:“我不渴,不喝水。你别干坐着,跟叔叔说说话呀。” 周重诚不敢看她,也不想看自己亲爸,只干巴巴地朝周策点了点头,周策又自觉的把身体挪到一边,一副我不看,我也不想跟他说话的表情。 好在今天钱楚来的客户挺多,她没那么多时间盯着这一片,让周重诚父子俩不由自主松了口气,周策十分满意的看着钱楚周旋在客人中间,小声跟周重诚说:“你妈就是没跟这丫头处过,但凡认真处过一天,就会觉得这姑娘特别好。” 周重诚赞同的点头:“我也觉得。” 周策看了亲儿子一眼,真是一点都不客气的都接受了赞赏,比夸他自己本人还高兴的样子。 “我觉得你妈以后肯定会喜欢她。”周策说:“看看多招人喜欢?又漂亮又能干,能接受她邀请的,那都是对她的认可,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要跟这么多人拉好关系,这人和人的脾气性格还不一样,她都能应付的过来,真是不简单!” 周重诚骄傲的附和:“本来就不简单,我早就知道她特别棒。” 李广从外面带了一大帮年轻人过来,一眼看到周重诚,跑过来:“周哥,你今天也来了?”他看了周策一眼,“周哥这你爸吧?叔叔好!” 周重诚:“……” 钱楚刚好过来,还没来得及诧异,就听周策开口了:“长得像吗?我刚刚就觉得这小伙子长得像我儿子!” 钱楚拍了李广的肩膀一巴掌,“你招呼你客户区,你窝这干什么?” 李广一句话,钱楚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当初就觉得周策面善,原来是因为他长得像周重诚,她是把两人都看熟了,反倒不觉得有多像了,要不是因为听到周策刚刚那句否认,她差点也信了李广。 李广赶紧跑了,钱楚在周策旁边的位置坐下,对周策道:“周叔叔您是不是觉得无聊?” “不无聊,挺有意思的。”周策说:“我平时啊,很少有机会出来遛哒,今天也是第一次,特别有意思。” 钱楚点头:“那就好,我今天客户有点多,对您招待不周,周叔叔您别跟生气,以后我再跟您登门赔罪去。” 周重诚坚决忍着不说话,刚刚差点被大马猴吓死。一个人坐着无聊,打量了眼周围,一眼看到汤小同站在几个做登记的人旁边,人家坐着他站着,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 周重诚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阴郁起来,他冷冷的看着汤小同的位置,眼中的冷意明显,不是说这小子老二给踹低头了,怎么还有脸站到人前?不要脸的东西! 汤小同正跟年轻漂亮的小菠萝聊天,一副跟谁关系都好的表情。不知由来的,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落到自己身上,他本能的抬头,不偏不倚,刚好对上了周重诚杀意满满的视线。 汤小同觉得自己很早就忘了这个人的脸了,毕竟之后几乎没有交集,都快忘的差不多了,这人竟然又冒了出来,瞬间加深了汤小同的记忆。 虽然今天这人没穿工装,穿得是休闲便服,但汤小同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周重诚发现汤小同也看到了自己,跟着站了起来,朝汤小同走了过去,汤小同本能的想要后退一步,但是碍于面子,他抢撑着站在原地没动。 周重诚走过去之后,对他微微一笑,突然伸出一只胳膊,一把搂住汤小同的肩膀,强行带着他朝外走去。 汤小同的身高不矮,确切的说比大部分男性都要高一些,能压制得住他的人还是比较少的,结果周重诚搂的极为正常,周围的人并不觉得有什么,以为就是认识的人,就这样周重诚直接把汤小同带了出去,带进了卫生间。 活动现场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相互说话聊天,至于多一个人还是少一个人,根本没人在意。 等钱楚的客户都来了之后,她想跟周重诚坐一块的时候,发现周重诚不见了。 她原地转了一圈,纳闷,人呢?之前她过来的时候还看到人了,怎么一眨眼人不见了? 周策看她的样子,悄悄拉拉她的袖子:“我刚刚看到他碰到熟人了,估计是怕影响大家,就带着朋友出门叙旧去了。” 朋友?钱楚疑惑,他不就认识李广吗?陈甜今天有事没来,客户是她组员帮忙接待的,李广还在现场,周重诚难不成遇到了其他人的客户? 钱楚正奇怪呢,李广突然一下跳了起来,拿着手机朝钱楚冲了过来:“楚楚,大新闻!你快看!快看快看!刚刚汤小同发了条朋友圈,说他自己是变态……” 钱楚:“?” 李广一边看,一把张狂的大小,“我那个亲娘啊,汤小同这是吃错药了?!” 钱楚不明所以,一把夺过李广的手机,发现汤小同发了一条朋友圈,内容是:我叫汤小同,别名蒜头。我已婚,有孩子,但是我耐不住内心的寂寞,想要找年轻漂亮的女人当我的情人,但是那些女人不理我,我只能每天在朋友圈编一些虚假的景象聊以慰藉。比如我昨天发的那条“我对象就喜欢看XX小说”的图片和文字,我就是从别人的朋友圈盗来的,还有大前天晚上“和我家亲爱的吃晚饭”的图片和文字,也是从别人那里盗来的,包括以前的那些朋友圈信息,都是我自己瞎编的。这是我本人发的信息,我没有被盗号,我想红,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主动跟我搞婚外情,是的,你们没看错,我就是变态。顺便附上我的自拍照一张证明,请务必广而告之! 大段的文字下面配了一张汤小同生无可恋的脸,拍的时候距离有点近,以致人能看得清汤小同那张大头照上的皮肤毛孔粗大油腻。 为了防止有些人犯懒不想点开文字看,汤小同还特地自己给自己回复了那段文字。 钱楚:“……” 他疯了吗? 公司其他人听到李广的声音,个个把手机掏出来看,有人笑有人震惊,以为汤小同手机被人偷了。就在大家无比震惊疑惑的时候,汤小同跟一个高大帅气的那人勾肩搭背的出现在大家面前。 众人:“……” 钱楚:“?” 周重诚松开手,还一副哥俩好的驾驶,对着汤小同的肩膀捶了一下,回座位了。 李广抿嘴,赶紧迎过去,挤到周重诚身边:“哥,周哥,你去哪了?我给你看个好东西,简直了……哈哈哈哈……” 周重诚随意扫了一眼,“他自己发的,不是我。” 钱楚歪着头看着他,周重诚强调,“真不是我。他自己编辑出来,我觉得句子不通顺,还帮他纠正了。” 周策忍不住回头问了句:“什么事啊?” 周重诚直接回了句:“跟你没关系的事。” 钱楚顿时提醒:“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周策附和:“就是啊,小伙子,尊老爱幼讲礼貌,才能娶到媳妇。你看看,今天你就一个人来的吧?我一看你就知道你娶着媳妇,就算有对象,也是在求娶的路上。得好好表现,脾气得好,明白不?” 周重诚:“……” 那边汤小同已经手忙脚乱的把朋友圈的那条内容删了。 可好事者李广第一时间就截图下来,“啪叽”一下迅速发到公司总群,还在总群吼道:@汤小同大福保险,老汤啊,你是不是手机被人盗了,看看你自己朋友圈发的内容,赶紧删了吧,叫人看到不好啊! @了一次不算,还@了三次,@完汤小同后,李广又来了一次@全体成员,大家谁跟老汤关系好?提醒他一声! 钱楚看着瞬间热闹的总群,里面的成员一下都活跃起来。在场的不在场的,吃了个大大的瓜。 李广一抬头,假装刚刚看到汤小同,大声说:“老汤,我在群里@你,看到没有啊?你赶紧把那消息给删了吧,要不然也太难看了!” 原本群里没人看到或者注意到的消息,因为李广那@了全体的行为,瞬间炸开了锅,人人跑去看,即便后面有人没看到的,也有其他人转发截图。 汤小同的脸都绿了,他邀请过来的几个客户更是一头雾水,李广趁人不备,直接跑过去帮人解惑,把手机上的图片给他们看:“搞笑吧?” 客户:“……” 钱楚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李广拖过来,“他自己的发,你瞎掺和什么呀?你都在群里提醒过了,就别在他客户面前乱说,已经买了保险的人,总不能让人家退了吧?” 李广这才消停下来。 钱楚怀疑的看了周重诚一眼,周重诚赶紧说:“真不是我,是他自己发的。” “你觉得我信吗?”钱楚小声问:“好,就算不是你,刚刚你怎么跟他一起回来了?你跟他出去干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跟那种人关系变好了?” 周重诚:“呃……” 周策在旁边提醒:“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题外话------ 有2、3 第167章 结节不算病(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重诚看了自己亲爹一眼,没吭声。 周策当即补充了一句:“我老婆喜欢说这句话。” 周重诚:“……” 钱楚:“?” 周重诚这边站起来,一把拉住钱楚的手,带出去解释:“真不是我发的,你想,我能拿别人的手机乱发信息吗?再说了他也不会同意啊。” 钱楚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不说相信,也不说不相信。 周重诚眼看着她这是不高兴的表现了,只得说:“我就告诉他,他这次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答复,我下次就当一车人来静静的看着他。我也没说要打他还是骂他,是他自己脑补了那么多。我看他写的内容语无伦次,就帮他把语气通顺了一下,他听取了我的建议,自己主动修改的,真不是我动手的。” 眼前这人说的情真意切,一副他真没有说话的样子,钱楚一时也分辨不出真假,她提醒:“别太过分啊,万一他报警说你威胁他,你怎么办?” 结果周重诚完全不怕:“这……这凡事得有证据吧?警察叔叔抓人,也得讲究证据的。难不成卫生间的臭气帮他证明啊?真没有的事,你刚刚看到啦,我跟他还哥俩好呢,到哪说理都不怕。” 只要没闹出大事,钱楚也不少非盯着不可,就怕他惹祸上身。 别看这人平时说话做事一本正经,一副“我是好公民”的模样,真要做起事来,不是那种典型的好人,看看他在处理高利贷那件事上的行事做派就能看出来,这人骨子里,还是擅长走歪门邪道的那种,只是碍于表面的正经,都是偷摸着私底下走的。 他跟汤小同刚刚出去的时候,绝对不是他说的那样,汤小同能不知道那消息发出去对他影响多大嘛?但是他就是发了,正常人谁会发啊?他肯定是做了什么事,让汤小同觉得害怕了。 “反正你别太过份啊。”钱楚提醒他一句,又回去了。 周重诚连连点头,一副他真的什么都没做的表情。 只是一到没人发现的地方,他就会阴沉沉的扭头看一眼汤小同,汤小同被他看胆战心惊。 活动开始,公司培训老师正给大家讲解甲状腺的知识,但是公司内部看到消息的人还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 公司总群,那是整个大福园区的份公司的人员都在,上至总经理下至刚刚来的小业务员,不分部门,内勤外勤都在。这种总群三五不时会发布些公司活动之类的,所以大部分人都没有屏蔽,一有消息都能听到提示音的那种。 李广@了全体,听到声音的就算当时没看到,过后也掏出手机看看。 钱楚看着群里大伙热火朝天的讨论,除了那几个和汤小同平时相熟的没说风凉话,其他的纷纷冒出来说话。 A同事:哎哟,看不出来小汤还有这野心呢。我说怎么小汤就喜欢找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聊天呢。嘻嘻! B同事:汤小同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以后公司里结婚没结婚的、有对象没对象的漂亮姑娘们都注意点了,离这个人远一点,看重点:已婚有孩子! C同事:大家保持距离就对了。以前听人说,保险公司里有点乱,因为经常搞活动在一起,容易沟通感情,出轨的情况比较多,我还不信,现在看刚刚那截图,突然觉得后背一凉,又恶心又可怕。 …… 下面七嘴八舌说话的一个接着一个,郑东方眼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超过了一百条,赶紧出面平息事态:大家进入保险行业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其他事。洁身自好的每个人必须具备的道德品质,否则晋升考核在思想道德这一关也过不了。某些同志也希望平时工作中注意言行,否则容易让人误会。私人感情的事的请私底下自行处理,不要放到工作群中讨论。谢谢! 钱楚看到了这条消息,没回复,如果是工作上的事,她会回复,这种事她当没看到,收起手机,认真听课,还偶尔陪周策小声说两句。 周策对钱楚对他特别照顾的行为满意到了骨子里,真是个好姑娘啊,特别好的姑娘,哪哪都满意的那种。 倒是身侧的亲儿子,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没良心的东西,要不是他这个当老子拼命撮合,他能有今天?! 简单的讲解过后,再宣传下保险,就开始检测,钱楚提前帮周策取了号,所以他排在前几号,乐滋滋的进去检查了,就是出来的时候耷拉下脑袋,手里还捏着一张被医生写了字检测清单。 钱楚赶紧过去一看:“周叔叔,您这上面……哦,原来是有个结节啊?”她赶紧扶着周策坐下:“周叔叔您不用担心啊,这个结节小着呢,只要您平时没觉有压迫感,不疼不痒的,没什么感觉,不会有什么影响,就平时饮食注意一点,少吃海鲜啊、碘盐啊之类的东西,没事的。” 周策忧心忡忡的捂着脖子的位置:“那我这保险,是不是还得多买点?” 钱楚头一回遇到自己不敢再推荐加保的客户:“周叔叔,您的保险已经够多啦。” 周策这个年纪的寿险,那是超贵啊,还要加呢? 周重诚从里面出来,看了周策一眼:“我刚刚特地问了医生,里面那两个医生都说没事,不用担心。还说甲状腺这东西,就算是以后变成甲状腺癌什么的,也要不了人命。” 钱楚跟着补充:“这是真的。我们公司其他区有个同事就得了甲状腺癌,他自己是保险员,所以给自己的保险配了很多,还有额外公司福利。他一查出来这个毛病,就跟公司报案,后来公司赔了一百多万。他去医院两三万块钱就做完了手术,剩下的钱他拿去买了辆一百多万的跑车,到现在还好好的。周叔叔你看,真要是大病,她自己就愁死了,还会买跑车啊?再说了,咱们公司已经出台了最新的规则,到今年六月份过后,甲状腺癌会被排除在重疾之外,以后的客户再买重疾险,里面都不包含甲状腺癌,但是之前买过的不受影响。” 周策越想越犯愁:“那我要不要再给添多一点?” 钱楚赶紧说:“叔叔,我跟您说,这小结节真没事。这东西不管是结节,还是发病之类的,都特别慢,就算甲状腺癌,过程也非常缓慢,你不用太过紧张,就日常饮食自己注意点就行。” 在钱楚的安抚下,周策这才逐渐冷静下来,他看向周重诚:“小伙子,你检查了?怎么样啊?” 周重诚看亲爸一眼:“我好着呢。” 周策赶紧推推钱楚:“丫头,你也去查查去。” 钱楚笑着说:“我最后再去,人太多,先挑客人的来,不着急。” 田娜虽然没邀请一个客户,不过她自己倒是抢先占了十几号的名额,对她来说,公司的福利,不占白不占。所以田娜很快就进了一个检测间检测。 差不多十几分钟后,她一手捂着脖子,一边脸色苍白的走了出来,钱楚一看她脸色不对,问:“你不会有结节吧?” 田娜抬头看着钱楚,说:“还真有。医生说我脖子里有三个,最大的一个有8毫米,让我尽快去医院复查一下。” 钱楚问:“你是不是平时饮食不规律?海鲜、鸭脖之类的……” 她话还没说完,田娜直接说:“我特别喜欢吃鸭脖子。我以前住的小区门前的菜市场,有一家卤肉店,他们家的鸭脖子特别好吃,我吃了好多年,后来我搬到天山雪园后,还会特地开车回去买鸭脖啃……难道,跟我吃鸭脖有关系?” 钱楚点头:“如果长期吃,那肯定就是跟饮食有关系了。” 田娜一下就有点发慌了,人家检查,要买没有,要么就是一个小结节,结果她一下查出了三个,其中还有一个很大的,她怎么能不慌?虽然说就算有问题也没什么大碍,可谁不想自己身体健健康康的? 她捂着脖子,失魂落魄的坐了下来,眼神茫然,现在怎么办? 钱楚特地去重新问了医生,负责体检的医生哪里敢乱说,只是保守建议,让田娜去医院检查一下。 田娜跑去问内勤老师,问她现在这样的要怎么办,能不能再买保险了,小菠萝说:“买是可以买,不过要做除外。就是如果以后你甲状腺这一块生病了,保险公司是不赔的。” 田娜不明白:“可是我就是因为这里生病,才想买的呀。如果除外,那我还买它干什么?” 小菠萝一脸懵:“不是,你自己做保险的,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啊?当然啦,你也可以就这样买,偷偷摸摸的买,保险公司不值得,但是,如果以后一旦这个地方出问题,到时候核保员查出来,同样还是不赔。因为你这就等于是隐瞒实情嘛。当然,要是保险公司没有证据没查出来,那更好了。” 等田娜走开后,小菠萝问身边人:“她平时有去培训吗?怎么这种基本常识都不知道啊?” 其他人撇嘴摊手,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田娜的手一直护着自己的脖子,她就是不明白了,怎么就落自己头上了? 不是说甲状腺这毛病,大多是因为压力,容易生气的人才会得的吗?她没有压力,也没什么事值得生气,怎么就她有结节,还一下三个。 就连他们说的那些老年人,都比她的情况好得多。 因为有了田娜的对比,周策原本还紧张,这会一下放心不少。田娜呢?则是一直等着看,是不是还有人比她更严重的。 保险公司的人早就发现了,越是有保险理论,注重身体的人,意外查出毛病的人就越少。因为他们注意保险,注重健康,平时饮食和作息会更加注意,再一个就是大多人会定期体检,就算发现问题,对方也会提前知道并注意和观察。 而那些对保险不认可的,本身经济状况也都不宽裕。这种情况下,温饱可能是首先要解决,吃穿住行消耗了大部分收入来源,根本来不及考虑保险这种花了钱还买不到事物东西的服务,更加不会有每年都要坚持身体的意识。突然一次的体检,很可能就会检查出长期没有发现的问题。 田娜在慌了一阵后,也慢慢冷静下来,等整个公司的人结检查完后,参加检测的六十多个人中,有甲状腺结节的人就有二十多个,田娜是其中结节最多的。 她再次找到钱楚:“我这样的话,还能不能买保险了?” 钱楚没说能买还是不能买,只是告诉她:“这次检测我们安排在体检中心,也就是说检测的结果不是录入社保系统,核保人员不会知道你这次的检测数据。当然,如果你去医院用你的社保卡复检过,你再购买的话只能做除外。”她看看身后的检查完要走的客户,“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哎——”田娜还想再多问一点,钱楚已经转身小跑着去送客户了。 “周叔叔!”钱楚隔了老远脸上就扬起了微笑,“我送您!” 周重诚真正旁边,绷着脸,默默的跟在后面,周策笑呵呵的说:“你有事去忙,我不用你送。” 话是这么说,钱楚自然是要送的,一边走,一边看到自己的客户,还会跟对方打招呼:“……路上慢点,回头我去看你们二位!” 她一直把周策送到停车场,周策说:“那我先走了,回头有时间,你记得要去看我!” “好的周叔叔,我一定经常去看您!”钱楚使劲摆手,送走了周策,然后才轮到周重诚。 周重诚说:“周叔叔长,周叔叔短,他就是你客户,你不用对他那么客气那么好。” “那不行,周总是我的头号大客户,我怎么着也得维护好了。再说了,你今天也看到啦,周总人真的挺好的,你以后别说人家坏话。”钱楚理了理他的衣领,“今天打扮挺帅的,比你平时要帅。” “都到你公司来了,当然要打扮好看一点,要不然人家说你找的对象给你丢份。”周重诚严肃的问:“我这样,你是不是很有面子?” 第168章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三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钱楚端详了一下,点头:“马马虎虎,算你过关吧。” 两个人牵着手走到周重诚的车旁边,站在车边说话,有公司里的人路过找车,故意跟钱楚打招呼:“哎哟钱楚,这谁啊?这么亲密,撒狗粮呢。” 小菠萝跟一群年轻姑娘蹭其中一人的车,咧着嘴朝她笑。钱楚笑着回道:“狗粮好吃吗?” 一群年轻姑娘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哇,真的是啊!” 钱楚朝她们摆摆手,推推周重诚:“好了,你赶紧回去吧。我知道你肯定翘班来的,得亏你是自己开店,你要是上班,就你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早就被老板开除了。” 周重诚不服气:“总要允许别人有事吧?老板也不能不让人请假不是?”顿了顿,又示意:“你要不要……”撅噘嘴,一副想要亲亲的模样。 钱楚当没看到,伸手帮他关上车门,“好了,你回去吧,拜拜,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说着后退,等他开车,周重诚眼看着亲一下小嘴这件事是没什么指望了,就只能开车走了。 等送走周重诚,她重新回到活动地点,果然看到还有客户没走,在跟别人说话呢,她慢悠悠的走过去:“我就知道肯定还会有人等我的。” 几个客户都是年轻人,虽然是客户,但早成了朋友,她询问了大家的情况,一边聊一边出去,在停车场看到温姐正跟客户说话,温姐抽空跟客户打了个客户,其中有两个客户没车,温姐打算顺便把她们送回去,看到钱楚,温姐急忙过来:“钱总钱总!” 钱楚过去,温姐问:“钱总你现在去公司是不是?能不能把帮我这位妹妹带过去,她的车停在公司,我这边送她们几个回去,请你帮个忙。” 钱楚直接说:“上车吧,我刚好就是要去公司的。” 钱楚的几个客户都是温姐原公司的同事,而温姐跟公司同事关系都不错,她做保险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原公司找客户。说白了,就是同一个公司,出现了钱楚和温姐两个保险销售员,而两人和公司同事的关系都很好。 所以为了避免冲突,钱楚事先跟温姐做了交流,两人约定,只要温姐主动跟公司同事开口,同事有意向,哪怕温姐本人谈不下来,钱楚出面谈下来了,这单子也是温姐的。而如果公司同事主动跟钱楚说,想要买保险,这个单子就是钱楚的,因为别人认可钱楚,钱楚不可能再把单子推给温姐,这样客户也会不高兴。两人约定之后,就不用担心出现冲突和纠纷。 温姐的力量出乎钱楚意料之外的强大,她把百分之九十的精力都用在了保险上,以致她的小团队逐渐成型。 钱楚不遗余力的帮她分析团队成员的性格,教她用不同的方式跟不同的组员沟通交谈,建立他们的信心,让他们能在这个行业做下去。 温姐入职两个多月,钱楚帮她统计数据的时候,突然发现温姐的个人业绩早已达标,新增人员以及间接增员的总业绩没有达到,她立刻把温姐叫过去,给她下发任务,“到下个月初,你就转正满三个月,你团队里的人,实动不能少于四个人,这四个人不包含你本人,而且要有两个是你的直接增员。” 温姐研究了一下,惊喜道:“我个人的业绩什么时候达到的?” “当然是在你努力的时候。”钱楚笑着说,“这样看,其实也没那么难是不是?” 温姐笑着说:“不怕你笑话,我觉得我就是在缺钱的时候,没依靠的时候,成为别人依靠的时候,动力就特别足。那些开不了口不好意思的人,完全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被穷逼到那个程度。” 这种感觉钱楚深有体会,她点头:“确实。姐,你的任务是三个月转正期满后就晋升。当初陈甜就是这样,她是一鼓作气,直接就拿了下来。迄今为止,她算是我们这边晋升最快的人,既然时间都是固定的,那就看看你能不能打破陈甜创造的新人个人业绩记录了。” 温姐被她说的一下就点燃了斗志,“那我试试。” 有了温姐这句话,钱楚迅速去找内勤老师,请内勤老师帮忙抓团队数据,她自己也开始登陆后台,统计这个月的数据,看她能否趁着温姐的东风登高一层。 她还在算计算的时候,内勤老师已经风风火火跑了过来:“钱楚,你的直辖组目标完成,但是直辖和育成的团体FYC需要24万,你还差9万,团队实际实动需要25个,你现在的实动人员是13个,直辖实动达成。我怎么觉得这个数据很悬?” “我觉得很炫!”钱楚笑着故意说错声调,“现在是7号,我冲到25号,我就不信达不成目标,三个月的业绩,我上个月业绩很不错的。” “真的很难。”内勤老师指着数据,“你组内业绩不错大,是简介团队都比直辖弱,实动人数上不去,说什么都不行。” 钱楚伸手合上纸笔,“谁说我实动人数上不去,我现在就给几个组长布置任务。” 她拿出电脑,先给陈甜发信息:甜甜,这个月的任务来了!你组内现在有23个,我需要你达成10个以上的实动,能做到吗? 陈甜:?姐,百分之五十的实动率啊,有难度,但难不倒我。 钱楚:温姐那边数据大好,转正三个月刚好可以晋升,我要借东风了! 陈甜:姐,全力支持! 发完陈甜,她又给李广发了一个,还给他截图了一张陈甜的信心百倍的话,李广一见,立刻回复:凭什么你给她的任务是10个以上,我的是八个? 钱楚:哦,我担心你给我开空头支票。 李广发了个“老子不服”的图片,钱楚回复:那你加油,争取比甜甜那边的实动人数多。 说实话,对于已经做的很好的保险人员来讲,开单不是问题,但是对于很多新人来讲,实动比登天还难,根本动不了。 陈甜的队伍成熟,她把任务分配下去后,她下面的人都会配合在动,但是有的人就算分配了任务,可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客户在哪里,这种的就是动不起来的那种人。 李广最近一直盯着东子,原本东子的势头比李广还大,结果李广受了一通刺激后,把东子甩到后街口,东子自然不服气,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晋升成功,他自己早就算好了数据,知道自己达成几个目标就能完成任务。 对于想做的人来说,再多的困难都要克服,对于不想做的人来说,再好的资源也难做。 田娜因为自己被检测出有甲状腺结节的事,回家后被老太太骂了一顿,早就让她买份保险了,她自己就做,会一天拖一天,每次提起来就说人家钱楚想要赚她的佣金,非拖着不买,现在好了,想买了,但是担心顾忌的也多了。 好在上次的检测数据不计入正式医疗,不过是例行的体检罢了,体检中心也不留档,田娜只能当自己是健健康康的帮自己配置了从业生涯的第一份保险。 买完了跟自己老公商量也买一份,老公开始不同意,她自己做保险都不相信保险,他傻吗?这时候的田娜也知道跟老公说些同事日常提起的例子了,买了保险和没买保险的差别,到底有多大,田娜一叙述,老公也慢慢有了意识,第一天说了不行,田娜第二天就再举个别的例子,一点一点给她老公灌输保险思想,不能让他一下接受,最起码他不再排斥了呀。 她现在是真害怕,生病这事不是谁能控制得了的,但是这看病的钱没握在自己手里,她开始心慌了。 田娜老公搞投资的,家里的资金他会拿去投资,有多少钱田娜都不知道,当惯了富太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突然发现钱很重要的时候,手里却没有钱。这也是田娜妈妈一直催田娜出去找工作的原因,没工作,在家里都待啥了,她能不着急吗? 每次非要挨到过不去了,田娜才知道着急,就这性子,能干什么呀? 好在还不算晚。 周重诚觉得这一个月以来,他都没机会看到钱楚,她回来的太晚了,有时候回来饭都不吃,澡都懒得洗,倒头就睡。 他看她整个人的样子就知道她有多累,累的都不洗脚了,她也不怕睡着的时候被臭脚丫子熏醒。 周重诚偷摸进房间,打了水,偷偷给她洗脚,不好洗就拿热毛巾擦,他觉得洗完了睡觉才舒服。 早上周重诚想给她做饭的时候,就听钱楚说了声“有事先走”,“咣当”一下关门,人就走了。 连续一个月都是这样,周重诚真是满腹怨言,关键是他都看不到她了,就晚上那一小会时间,早上连面都看不到,人就走了。 这样过日子,有几个人能受得了啊?老婆面都看不到啦! 钱楚其实是完全顾不上,温姐这个月百分之百上,缺的最后那个人,不是东子,就是陈甜组里的那个姑娘,两个人最少会出来一个,这东风力量大,错过了,就要单独动员。所以钱楚就是想要拼一拼。 至于公司里发生的其他所有事,她没心思搭理,其他组的事,她更加不会关注,就郑东方找她谈话,钱楚都因为跟客户约好了时候没有见。 她每天都更新着自己的数据,完成一样就划去一样。 半个月过去了,陈甜那边十个实动的指标拼完了七个,李广那边完成了五个,等田娜的自保件报单的时候,实动数据已经全部当成,这还没算上温姐那边的数据。 但是FYC还差三万多。 钱楚抓着头发,陈甜和李广坐在旁边,外圈还坐着几个人,都在研究这三万的FYC到底怎么才能达标。 李广问:“能不能自己掏钱,挂单?” 陈甜看李广一眼:“三万呢,那得挂多少钱啊?不现实。” 李广瞪她一眼,陈甜淡定的转移视线。 钱楚想了想,说:“我待会再去约几个客户,原本他们都是说留到下个月签单,我看看能不能提前促成一下,让他们这个月就签了。” 陈甜也说:“那我再看看我亲戚家的吧,我之前跟他说,他也说下个月再看,我再谈谈。“ 温姐摇头:“我这个怕尽力了,明天还得去医院化疗。” “姐,你身体要紧,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实动25人,你那边一共才11个人,你就帮我姐姐了5个,一半的人力呢。”钱楚笑着说:“你忙你的去,这事我自己想办法结局。”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她不能功亏一篑。 钱楚脑子里想到了两个人选,一个周重诚,一个周策。 这两人主要是经济条件比别人要好一点,再一个,周重诚的寿险虽然有八十万的保额,不过对于他的身价来说还是有点少,她本来就考虑要不要给他再添加一点。 至于那位周叔叔,上次体检出甲状腺结节后,就惶恐不安,一个劲的问她要不要再买点保险,钱楚觉得既然他这么想添加,也可以给他再添加点,反正不差钱的主。 这样一想,钱楚反倒觉得下个月要签的人可以作为备用方案,先跟这两个人聊聊再说。 每个晋升的人,在最后差一点业绩的时候,多少都会补贴一点,也只有像朱可迪那样好运气的人,来了就是高经,不需要有操心太多。 钱楚决定自己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会自己补贴的,只要有一点办法,她就得去试试。 一个月的时间,破天荒的早点回去,还亲亲热热给周重诚做了一道菜,周重诚受宠若惊,看着她做的那道菜,都不敢下筷子,“楚楚,你今天为什么突然响起做饭了?” 钱楚回答:“哦,因为我有事求你帮忙。” “求我?”周重诚问:“什么事?” 钱楚问他:“那个……你要不要再买点保险?” 第169章 答谢会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重诚不懂:“我买过了。你帮我买的。” 钱楚说:“不够,才80万的保额,你的身价嘛,怎么着也得在一百五十万以上吧。”钱楚拿手戳戳他:“要不,再添点吧?” “行啊。”周重诚点头:“你都说我不够了,那肯定是不够的,你帮我再添一点。” 钱楚诧异:“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挑在这个时候让你添?” 周重诚说:“不用问,肯定是你觉得这个时候最适合。你看你最近忙的脚跟踢脚尖的,肯定是需要业绩的时候。你又觉得我需要添保,那肯定是这个时候能帮到你一点,买就对啦。” 钱楚被他揭穿,拿鞋尖故意踢踢他的鞋子:“知道就好。那我现在就帮你录单啦。” 周重诚说好,反正是为自己好的,什么时候买都是买,当然是要选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了。 当然,这不代表他对她这个月忙的没人影这件事就表示认同了,他还是很有意见的。 解决了周重诚一旦,钱楚第二天就跟周策联系,周叔叔长周叔叔短的,说想来想去还是想替他再添一点保险,毕竟身价高,现在的保额对周策的身价来说无足轻重。 周策立刻就同意了,他本来就想再多一点的,既然她说还是有必要的,那就必须添啊。 钱楚又在公司里算数据,两个姓周的男性,这保单一添,就解决了三分之一的FYC,陈甜那边很快有了消息,她可以再补一个八千多的保单。李广则补了一个三千多的。距离目标还很远。 钱楚跟备用客户联系,结果客户出差在外,等对方回来了再谈成单子了,晋升的最后日期都过了。 钱楚正头疼的时候,郑东方再次过了找钱楚:“钱楚!” 钱楚回头,郑东方对她招招手,钱楚跟着去了郑东方的办公室。 “最近怎么样?”郑东方问:“我看你忙的人影都看不到了。今天内勤老师给我看了你的最新数据,他很意外,没想到你不到二十三天的时间,带着你的团队打出现在的业绩。还是很不错的。” 钱楚心事重重,这次团队很配合,实动人数远远超过了目标的25个人,这是她没想到的,自己的几个小组长也非常支持配合,几乎都是全力顶她晋升。大家现有的资源似乎都被用完,越到最后,越难。 郑东方看了看内勤老师打印出来的数据,那红笔在其中一项上面画了个圈,“我看了你的数据,还差五千多的FYC,这是……跑不动了?” 钱楚苦笑:“不是跑不动,让我跑,我还跑得动,是现有的资源耗尽,实在不知道从哪里挖出客户来,就算我现在去挖客户,还剩两天的时间,也没法签成单。” 她摇摇头,用手撑着头。 郑东方笑了笑说:“这样吧,你拼了大半个月,就差这么一点,我什么都不做也说不过去,我给你一单。可能不大,不过也可以帮你分担一部分。” 钱楚惊讶的抬头:“郑总,您说真的?” 郑东方苦笑:“难不成我现在的信誉这么差了?” 作为公司一个老总,郑东方说话算话,还真的给钱楚介绍了一单,他一个外地的小舅子到文苏来探望他,知道郑东方是保险公司的,就问了两句,结果被郑东方给灌输了下理念,想买保险,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亲戚介绍的靠谱,于是郑东方推荐了钱楚。 保单签的很顺利,几乎没怎么躲谈,只是对方提到了返佣。 对于保险公司的人来说,返佣是死穴,很多人买保险,就是要说返佣。但是保险公司明确规定,不允许返佣,但是依然有很多新人保险业务员为了业绩,偷偷摸摸给客户返佣,要不然客户的单子就不给签。 钱楚想了想,跟对方说:“因为保险公司明确规定我们是不能给客户返佣的,所以我要先告诉你这一点。” 对方一听不能返佣,脸色都变了,郑东方说了有佣金,可以谈的,结果现在她说不能返佣。 好在钱楚不等给对方开口,已经说了:“所以我只能给您发个红包,希望您理解。” 扫了对方二维码后,钱楚果真发了个红包过去,客户点开红包一看,正是差不多佣金的金额,这才明白她就是不愿意以佣金的方式给他。 这算是钱楚的第一个返佣客户,其实她一点都不愿意,但是这个时候,实在顾不上了。 明天是数据统计截止的最后一天,温姐的个人数据在倒数第二天达成,东子的数据还差一点,李广大声明天逼也要逼他完成数据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一鼓作气的时候绝对不能泄气,一旦泄气,下次再想来一次这样的过程,就会更加困难。 钱楚如此,李广和陈甜他们都如此,他们现在拉扯出一个业务经理,所以他们能提取的佣金少了,但是这是他们以后图晋升的框架之一,现在拉出一个,那么以后就可以少一分操心。 说白了,他们帮助钱楚,其实就是帮助他们自己。 钱楚当天晚上很晚才睡,在电话操控李广和陈甜,协助他们各自的组员完成签单任务。 周重诚小心的推门进来,就看到钱楚钱楚坐在床上盖着被子,电脑放在腿上,正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一边打电话,教对方怎么说话怎么安抚怎么鼓起,反正一听她说话的语气和强调,周重诚就觉得是在做正事,他不能打扰。 他关上门,轻手轻脚爬到床里面,堂而皇之的钻到了被窝里,他什么都不做,就是想抱着她一起睡觉。 组员在外面跑到十一点半,钱楚也陪着到十一点半,为了签个单,大家都是拼了命的想要达成目标。 次日是战斗的最后一天,钱楚连续见了两个客户,结果对方积蓄拿去买了定投,得等下一个发工资才能买保险。 陈甜那边的人终于又签了一份保单,昨天夜里十一点的夜没白熬,钱楚再统计数据,发现就差几百块钱,她一下就放松下来,当即帮钱彬又加了一份医疗险,直接把数据给填满了。 陈甜的人数据达标,在最后一天晚上的时候,东子的数据也挣扎着达标,钱楚大晚上的又在算数据,周重诚看不懂,但是他觉得她这几天一直在盯着看,就觉得是不是很重要。 “这个要怎么看?”他问。 钱楚回答:“这些是晋升要求。这些是我现在达成的数据,我手机上的后台系统显示我的数据全部达成了,但是我要再检查一遍,还要防止有人退保,所以我希望能把业绩做高一点,这样就算有什么保单意外没录上或者没达成,也不用太担心。” 周重诚凑过来看:“那你再给我买一份不就行了?” 钱楚看他一眼,“保单是为了做保障,不是为了凑数。我今天已经帮钱彬买了一份三千多块钱的医疗险了,你的险种足够了,不需要再买。实在要买,只能给我自己买。” 周重诚扭头看着小黑打滚,“要不给小黑买一份,你之前不是说,小黑可以什么什么宠物险什么的吗?” 钱楚深呼吸:“小黑的不算的。” “那你给我爸或者我妈买一份,是不是可以?”周重诚问。 “你别跟着我一起操心,我心里有数,我在朋友圈发了个求车险的消息,有几个朋友车险快到期了,我做几单车险也作数的。”钱楚快速的记录着各种数据,周重诚看得眼花缭乱。 “晋升要这么复杂吗?”他好奇的问:“晋升不是领导提拔,就能上去的吗?” 钱楚头也没抬的说:“真要你说的那样,那就不会被人说成是传销了。保险增员模式跟传销很相似,需要增人,不同点是传销什么东西都没有,就花大饼,就让人相信能赚钱,保险呢,有产品,还得认认真真卖出去,才有收入。晋升不容易的,晋升上去如果不会管理,说不定还会被降级。” 周重诚震惊:“还会被降级?那不是白忙活了?” 钱楚说是啊,“就是有种白忙活的感觉。不过还好,上去了一般人都不会让自己掉下来。毕竟掉下来收入、人员以及自身的自信心都会受到打击。很难有东山再起的决心和动力,所以一般升上去的,哪怕是自己掏钱也会保住位置。” 周重诚郑重道:“楚楚,我相信你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钱楚点头:“嗯,我的目标可是未来的区域总经理,我绝对不会让我自己掉下去的。” “不是总监吗?”周重诚晕了,“怎么变成总经理了?” 钱楚看他一眼:“总监是下一步的目标,总经理是终极目标。” 周重诚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变成总经理啊?难不成到时候人要忙到飞起来?” 钱楚笑了笑:“我现在呢,其实还是经验不足,所以才会手忙脚乱,我这样也是为了攒经验。所以你不要觉得我是不是以后要天天这么忙,不是的,等走上系统后,日常培训和团队合作更加协调后,就会慢慢正常。真要天天那么忙,其实我也受不了的。” 周重诚虽然表示很担心,不过他还是勉强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是这样的。” 半个月后,钱彬部门的数据终于确定下来,内勤老师特地跑到培训大教室宣布:“今天开始,我们又多了一个高级经理了!恭喜钱楚美人晋升成功,恭喜温姐晋升目标达成,恭喜东子……” 也巧了,培训教室里的人有一半都是钱楚的人,大家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把其他人的声音全都盖了下去。 李广那边已经跳了起来,“老师,是不是晋升的高经,都有办公室了?咱们钱总的办公室在哪?我们要帮钱总搬地方。” 内勤老师急忙说:“有有有!大家不要着急,我们已经安排桌子了,跟朱高经是前后桌……” 李广提高声音:“老师,这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啊?几个高经挤在那么个小屋子里,那华江北一个人,霸占那么大一间办公室,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大家说是吧?” 提到这个,内勤老师就有点尴尬,他赶紧:“这个我不清楚,不是我安排的,这是郑总安排的,也是暂时的,大家都坚持一下,以后会合理调整的。” 一群人起哄,内勤老师挨不住了,宣布完消息后,赶紧跑了。 钱楚在数据达成这天,请部门全体人员吃了一顿饭,吃饭中她感谢了大家对她的支持和帮助,也表达了愿意协助在场所有人想要晋升的愿望,作为团队,应该相互扶持和帮助才对。 郑东方在钱楚晋升后,特地找钱楚谈了谈,表示公司愿意给她提供两万元资金,让她举办一个晋升后的客户答谢会,以回馈客户,同时也让客户知道,他们选择的保险代理人是非常优秀的。 钱楚觉得这个建议非常好,她欣然接受了。 答谢会的整个流程是团队协作完成,就像平时搞活动一样,个人分工不同,负责的部分不同。钱楚拿着请柬,挨个送到了客户手里,除了极个别时间上错不开的,差不多所有的客户都欣然接受。 周策拿到请柬的时候十分高兴,“这是给我的,这是给我老婆的?有心了,你这个丫头就是特别有心,太招人喜欢了。我去,一定去!必须去!不过我老婆这人是工作狂,她特别忙,怕她是没法去的,你别不高兴啊,她是真忙,我作证!” 钱楚点头:“我相信您,周叔叔您到时候能去我就很高兴了。” 答谢会上,周重诚见鬼似的看到了自己亲爸再次大刺刺的坐在了核心的主桌上,用一种慈爱的眼神看着今天打扮的特别漂亮的钱楚,比看亲闺女的眼神还要亲切慈祥。 周重诚在周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爸,你怎么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请柬可是小姑娘亲手送给我的,我接了请柬,当然就得来捧场。”周策说:“我不但来了,还是小姑娘的特邀嘉宾。待会啊,我可是要上去发表讲话的,稿子我都背了好多遍了。” 说着周策从口袋里掏出稿子,再次认认真真的看起来,希望待会不要因为紧张结巴。 周重诚:“?” 第170章 致辞啊致辞(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重诚都不知道,他爸竟然还是钱楚邀请的特邀嘉宾。 作为钱楚的最大客户,钱楚的晋升答谢会邀请重量级人物讲话,显然是特意安排的一个环节。 一是为了显示钱楚客户的多样化,有高端的,也有中端的;二是为了证明钱楚的客户认可度,一百万的大单子都放心给她做,其他人的几千几万算什么钱? 主持人是陈甜。 虽然平时陈甜看着不起眼,不过一旦化了妆穿上晚礼服,再踩着高跟鞋出现在灯光闪烁的舞台时,正经的光彩夺目。 家境优越的人和普通人家的孩子到底不一样,小时候所受的教育,眼界、见识和格局,无一不影响着他们的发展。 落落大方的陈甜,美丽的妆容,一下颠覆了她平常穿着正装在公司里的形象,宛如高贵的公主一样,说着字正腔圆的台词,配合着恰如其分的表情。 李广坐在工作人员那一桌,眼睛一下一下瞟着陈甜,满心的不服气,她别不是意外自己穿的好看点,露的多一点,就好看了吧?呵,脸不好看,穿什么都不好看,也不知道明不明这个道理。 钱楚今天特地化了妆,因为是对客户的答谢会,所以还是穿正装,让看着统一专业一点。 陈甜在台上说致辞,钱楚等在下面,陈甜说完致辞,她就要上去讲话,她讲完话后会引出周策的的讲话,一整个过程,都是演练好的。 周重诚酸溜溜的看了眼身侧的亲爹。 亲爹,果真是亲爹,争着抢着刷存在感,都不知他怎么想的。 邀请的客户又六十个人,外加协助办理活动的组员,一共有七十多个人。 现场有七大桌,菜是提前订好的,李广还去请了自己的朋友帮忙,带了个乐队来,乐队一直配合气氛演奏英语。 整个气氛和活动氛围倒是很好。 李广把一个答谢宴的易拉宝展开,放在宴会厅出入口的地方。 陈甜一通例行致辞后,最后说道:“下面我们有请我们这次答谢会的主角,大福保险公司的高级经理钱楚女士上台讲话!” 都是钱楚认识的客户,一看她上台,一众人纷纷起哄鼓掌。 钱楚微笑着走到台上,接过陈甜的话筒:“谢谢甜甜。我们部门真是人才济济,汇集精英。刚刚的主持人陈甜就是我的得力干将,她是大福保险迄今为止晋升业务经理最快也是最年轻的代理人,我非常荣幸拥有这样多才多艺的伙伴。我想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大家应该都认识我了吧?我是你们的保险代理人钱楚,感谢我亲爱的客户和伙伴们参加今天的答谢宴,让我有了进步的信心和动力。” 钱楚握着话筒,一边说一边慢慢走到舞台中央:“我两年前加入大福保险,这是我为自己规划的另一段人生开始,我当时就知道,前路很难。一路走来,确实不容易,但是我很幸运,遇到的客户都是你们这些友善、和蔼、富有同理心的人。感谢我的第一位客户,我亲爱的表姐谭墨,她给了我一次又一次的机会,让我克服内心的恐惧,走出了勇敢面对客户的第一步。感谢我的第二位客户,我曾经的同事琳琳姐,是她让我知道,从事任何行业都不丢脸,销售保险的业务员也值得尊敬……” 她落落大方的站在舞台中央,背景音乐煽情而动人,长发披肩的美丽女人,典雅恬静,语调温柔的说着话,让坐在下方的人听着,就觉得沁人心扉。 原来真有人说话,可以温柔似水,让人想要静下心来听她讲话。 即便握着麦,声音也不大,音乐陪着她轻柔的语调,在鸦雀无声的宴会厅,显得格外清亮。 “……在我所有的客户中,有一位非常特别的客户,他是文苏启中建筑公司的负责人,风趣幽默,善良和蔼,我每次去见他的时候,他都非常热情的请我吃他们公司糕点师傅做的糕点,还会给我打果汁喝,我走的时候也会让我带着点心。”钱楚转身看向周策:“周叔叔,你们公司的糕点,我真的很喜欢吃。微甜而不腻。” “我邀请他当我答谢会的客户代表,他还专门写了个讲稿,偷偷背了很多遍,非常可爱的一位叔叔,同时也是我支持我的一位长辈,下面我们有请这位可爱的先生上台,周叔叔,您请到这边来。”钱楚小跑两步,把早已等到舞台边的周策迎到舞台中央。 “呃,大家好,我姓周,是个做建筑的老头。我是从我一个朋友那里知道了钱楚这孩子的联系方式,朋友跟我说这姑娘看着年轻,其实很专业,我开始的时候是不信的。那么年轻的姑娘,能专业到哪里去?现在人,学点什么都很浮躁,他这么年轻,又能学到什么程度?我跟这顾念约见之后,我还故意问了好几个问题,结果她侃侃而谈,根本不怯场,我一听就知道专业……” 钱楚:“?” 她看了周策一眼,总觉得他说的不是事实。 不管从第一次见面还是后面的几次,她都没有多少机会侃侃而谈,因为这位老人家,只想听八卦,根本不在乎保险这件事。 周策还在慷慨激昂的讲话:“……我后来就知道了,人不可貌相、莫欺少年穷这话,是在理的。我跟她谈生意时候,哪里会想到她小小年纪,还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不简单啊,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简单……” 陈甜在下面偷摸到周重诚旁边:“哥,你爸怎么来了?那是你爸吧?我都不敢认……” 周重诚看她一眼,点头:“嗯,但是不能跟楚楚说,我爸不让说。” 陈甜震惊的回到舞台旁边,路过李广身边的时候,想了想,特地从李广旁边拐了一下,她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她现在穿礼服,相对于普通的衣服来说有点露,李广不是暗恋她吗?她怕李广看到了会脑补,所以特地绕开李广回到舞台旁边。 李广:“?” 他瞪着眼,那女人什么意思?她什么意思啊?身上有毒还是带着瘟疫?怎么走路就好好走,还拐过去了?有毛病吧?还有,就一个答谢会的主持人,穿得那是什么衣服啊?没上过舞台吧? 这是陈甜不在他面前,要是在,李广肯定又要找茬。 台上周策还在讲话,“……我作为钱楚这孩子的客户,我感到非常的光荣和自傲。我也希望她以后的事业节节攀高,感情一帆风顺。我的演讲结束了,谢谢大家!” 钱楚带头鼓掌,其他人一见,也跟着鼓起掌来。 扶周策下了舞台,钱楚又回到舞台:“感谢周叔叔的热情致辞,让我深受感动。托周叔叔吉言,我也相信我以后的人生会越来越好。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现在面前的桌子上都摆放着各种吃食,大家可以先进一点餐。” 钱楚从舞台上下来,第一个走向周策:“周叔叔,您讲得太好了,台风也好,您是不是经常做演讲啊?” 周策摆手:“哪里好了,我就随便说说,不给你丢脸我就满意了。” 周重诚在旁边翻白眼,他刚刚都看到了演讲稿都被翻烂了,不知道他看了背了多少遍,还假装随便说说呢。 接下来的活动就是郑东方上台发言,给来宾讲了下大福保险最近新出的理财险。 答谢会的整体气氛很不错,因为都是钱楚的客户,每次钱楚上台都会引起很大的欢呼声,俨然成了大明星。 周策偷摸跟儿子说:“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说你配得上人家吗?” 周重诚:“……” 他绝对不理亲爹,专心看钱楚那张好看的脸。 有吃有喝的,还搞抽奖活动,吃好喝足还有随手礼送。 甭管价值多少,免费得来的东西,拿到的人就会高兴。 总体来说,是一场成功的活动,也是园区分公司新成立这几年来唯一一个正儿八经的高经。 钱楚把客人逐个送出会场,跟每一个来参加答谢宴的人道谢争取让来的每个人都满意而归。 等送走客户后,郑东方对钱楚说了句:“活动做的不错。” 钱楚微笑着回答:“郑总领导的好。” 钱楚的晋升答谢会自然公司里的其他人都知道,林霜再看到钱楚,那就是明星的酸溜溜,“没想到你跑的这么快。” 钱楚笑着说:“林姐你也快的。” 林霜自然不肯认输:“自然,我本来也是打算这个月争取一把的,不过有个组员身体出了状况,就没敢冲。这次是你,下次就轮到我了。” 钱楚表示赞同。 而公司里最不高兴的人,莫过于朱可迪。 原本她是公司的独一份,郑东方什么都给她最好的支持,可是她现在发现不是那么回事,郑东方分明就是故意麻痹她,明面上对她好,实际上则是暗中支持钱楚。 汤小同难得给她提供了一个信息,说郑东方曾经给过钱楚一个保单。 朱可迪觉得恶心至极。郑东方把华江北挂在她名下,说什么是很好的人才,让她每个月付六千块钱给华江北,结果呢? 华江北那是什么鬼?短暂的繁荣。拉来一堆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人,挂在名下三十多个,看起来多好听,短短几个月队伍扩张到三十多人,可实际上呢?真正来公司签到打卡的,连上华江北和他老婆,也就那么三四个人。 就这样的人,也敢说是人才?真是好笑! 以前朱可迪还会跟华江北一起讨论,抱成一团,如今受到钱楚的刺激,朱可迪对华江北愈发不满,甚至迁怒到了郑东方身上,觉得郑东方就是害她的。 而更让朱可迪生气的是,钱楚的位置搬到了跟她一起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本来就不大,如今多了一个人,还能勉强坐下,要是再有晋升人员,这办公室怕挤不进人了。 李广一帮人帮钱楚把东西挪过来,钱楚进屋的时候跟朱可迪打了招呼,朱可迪冷着脸,什么话都没说。 钱楚自然不会生气,她心情好着呢,拼了这么长时间,熬夜最晚都到十二点,她总算是爬上来了,她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态度,她还会往上爬的,一直爬到她想要的那个位置。 这一阵汤小同没来公司,主要是上次那个朋友圈发的人尽皆知,弄得他臭名昭著,汤小同最擅长的事就是逃避,反正就是不来公司,偶尔来打卡也都是偷偷摸摸的打一次,等过一阵子,他以为热度下去了,就会重新若无其事出现在公司。 至于别人怎么想的,汤小同觉得别人早忘了。 当然,他恨死了周重诚,恨到骨子里的那种,连带着让他看到钱楚那支团队都厌恶,他觉得都是这些人的出现,才导致了钱楚不像以前那样对他。这些人肯定在背后说了他无数坏话,导致自己被人讨厌。 钱楚晋升,却没有他的一份功劳,因为钱楚的直辖三个人足够了,间接一下有两个,也完全够了,根本不需要他来充数,这更让汤小同生气。 在这样的背景下,朱可迪再次和汤小同站到了统一战线。 朱可迪依然鄙视汤小同,也看不起他,不过不妨碍她接受汤小同提供的一些小道消息。 比如汤小同从内勤老师的聊天中,得知钱楚的答谢宴公司提供了两万元,又从其他八卦的组员口中听到郑东方给钱楚生意做,还可能收取了佣金回扣……真消息还是假消息不知道,但是无风不起浪,要不然不会传出来这样的消息。 于是朱可迪联合汤小同,两人一个电话打到了文苏的大福保险支部,说园区分公司的总经理郑东方以权谋私,除了钱楚的事外,还加上了华江北的事。华江北独占一间大办公室的事公司人人不平,郑东方却又安排朱可迪支付华江北费用,原本说好是类似赞助给华江北的启动资金,这时候也被说成无故收取。 第171章 新领导(三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两人绞尽脑汁把郑东方曾经做过的一些错误决定等等之类的事,全部罗列出来,不但电话打到分布,还连续两天传真过去。 一周后,支部公司通知郑东方去开会。 钱楚正跟团队的人探讨团队未来发展的时候,林霜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表情略带诡异的对钱楚说:“大消息!郑总可能要被调走了!” 钱楚:“?”好奇的问:“不是说园区公司是他一个人建起来的吗?怎么突然把他调走了呢?” 林霜看了眼钱楚的那些组员,对钱楚挤了挤眼:“我待会跟你说。” 钱楚心里疑惑,不过正有事,也没多想。 等跟大家探讨完,组员们都做各自自己的事去了,林霜才拉着钱楚到旁边,“我刚刚听小菠萝他们说的,他们说今天早上郑总去支公司开会,支公司的决定已经下来了,调令都好了,现在就等新老总过来坐交接了。” 钱楚皱了皱眉头:“这么突然啊?” “突然?”林霜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傻了吧?你是真有点都没听说啊?好像是有人不停的跟支公司那边举报,说郑总徇私,华江北一个人独占那么大一间办公室,他就是个刚刚晋升的业务经理,有什么资格一个人独占?好像还提到了,说郑总在你晋升的时候,给你介绍了一个客户,然后他还收取了佣金,是不是真的?” 钱楚震惊:“怎么可能啊?你想想怎么可能啊?郑总一年的年轻五六十万,会在乎几千块钱的佣金?” 林霜将信将疑:“真的没有啊?我可是有消息都告诉你的,你也没别要瞒我吧。” 钱楚摇头,坚决否认:“没有,绝对没有。谁问我都敢这样说!先别说返佣,首先这事就是公司明文禁止的吧?我跟郑总都是专业人士,会知错犯错?我们又不傻。” 林霜撇嘴,“郑总走了,对你影响应该挺大吧,我看这一阵他对你特别关注,你这才刚刚在他的培养下晋升,他就离职,来的新领导还不知什么样,你这大好的资源,会不会被打压呀?” 钱楚笑着说:“我一个做保险的,能被打压成什么样子?再说了,之前郑总也没给我什么支助,除了我答谢宴公司给了补贴,其他的活动我怎么申请,费用都被对半砍,光在团队活动上,我就倒贴了几千块钱。上次的答谢宴,我自己自掏腰包掏了一万二。” “反正啊,以后有的搞了。我刚刚看到朱可迪一脸得意,也并不知道她高兴个什么劲,对了,早上你组里的那个汤小同还来了……”提到汤小同,林霜忍不住就捂嘴笑,“那都干得什么事啊?我也是服了。以前看他就不顺眼,到处编排你,这下好了,自己在朋友圈说了实话,你看看公司一起跟他说话的人,现在都不敢跟他说话,怕被别人说跟他勾搭搞婚外情呢。” 钱楚没说话,林霜用胳膊抵抵她:“哎,我听人说,你对象收拾的他?” 钱楚:“?” 林霜挑挑眉:“别装了,甲状腺监测那天,公司很多人都看到他了好吗?小伙子长的挺精神啊。” 钱楚抿嘴笑了笑,没说话,林霜又说:“你对象这招够狠啊,上一次被人传出来不能人道,这次自己说自己是变态。挺牛的。” 钱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微笑。刚刚听到的消息有点劲爆,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晚上回去,跟周重诚说起公司暂时混乱的状态,周重诚直接说:“反正保险公司的这个老总那个老总,对内勤来说是老大,对你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不用得罪,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行。” 钱楚惆怅道:“听说是个女老总,年轻漂亮,号称大福保险最年轻老总的称号。” “管是男是女,反正都不会是你的老总,你业绩好,她能怎么打压?”周重诚觉得不是什么事,“我是发现了,在你们保险公司,谁做的好,谁的团队稳定,业务最好,谁的话语权就最大。你看上次答谢会,那么多给你撑场子,你们公司那个郑总,不也是配好了你?这就是实力,不用怕,我觉得你永远都是最棒的!” 他马屁拍了的挺响,钱楚都听乐了,“好吧,那我就祈祷新老总温柔美丽大方豪迈,会全力支持我们这些认真干活的人吧!” 周重诚点头:“对!” 公司这几天的气氛略略有些诡异,郑东方开始在办公室收拾物品,曾经是公司那么多人簇拥的老总,离场的有些黯然。 从园区这个他亲手拉扯起来的地方离开,还并不是很光彩的方式,着实让他内心沮丧。 他否认了所有指控,阐明自己并没有私心,可影响终究是坏的。 他被调职,从一个公司的老总,调往大福文苏市的区总监,看似调职,实则是降职。 钱楚从公司那几个八卦小将口中得知,郑东方被调走,最主要的因素是大福园区分公司这几年的业绩没有起伏,去年一年的总业绩更是倒数第一。 大福保险的园区分公司需要注入新鲜血液,激活公司现如今的局面,郑东方被调走是迟早的事,只是被人举报事件,更加速了他的调职。 钱楚在总经理室门口敲了敲门,郑东方过来开门。 “进来吧。”郑东方关上门,继续往一个纸盒子里放东西,“看来你也是听说了。” 钱楚点头:“这几天,大家都在说这个事,我就算是再不关心,也听到了消息。郑总,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郑东方说:“有人想要搞我,有的是法子。只是我没想到,我一心一意捧起来的人,从她入职到现在,尽心尽力对她,还落得这么个下场。” 钱楚抿唇没说话,她只得,郑东方说得上朱可迪。 毕竟这事早已传了出来,大家都在说,是朱可迪搞走了郑东方,报复郑东方对钱楚的资源倾斜。 郑东方摇摇头:“人心这个东西……难说啊!”他回头看了钱楚一眼:“都说人走茶凉,我这人还没走了,茶就凉了。我现在也算是体会到了这个滋味。” 钱楚笑了笑:“郑总,这事我也不少很清楚,我刚晋升,您就走了,我还有点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过来打个招呼,送送您吧。以后您要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您就打个招呼。能做的,我绝不推迟。” 郑东方回头看了钱楚一眼,停下手里的动作,“你吧,看着性子软,实际上性子特别硬。我知道你其实对我不满,但是我也没办法,因为我也感受到了支公司的对我的不满意,我急切的想要扶持一个能证明自己的人上来。朱可迪那时候毕竟已经在高级位置上,而且她有你和林霜,我算上了陈甜和华江北,你们四个人应该会很稳定的成为她的结构之一……没想到你这么不服输,硬是顶着压力自己上来的。其实对你晋升的过程,我心里有点惭愧,有点期待,也有点看笑话的成分,就想着,你倒是升不起来,看你怎么收场……” 郑东方摇摇头:“我狭隘了。” 钱楚笑了笑:“郑总,我这个人,其实不是很在意这种小细节,我是个喜欢朝前看的人。您要走了,我就来送送您,以前的事,我也不会放在心上,您也不必在意。” 说着钱楚打算离开,郑东方突然回头叫住她:“新的老总叫李真,是个女的,能力还是有的,不过也有些睚眦必报,你的性子好,不大可能会得罪她。你就按照你的节奏好好做,前途很广。” 钱楚站在门口的位置,听了他的话,她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郑总,再见。” 郑东方点点头,钱楚拉开门离开。 周五下午,郑东方跟新的老总李真交接,郑东方带着李真把公司参观了一遍,自己收拾完最后的东西,走了。 周一上午,大早会的时候,内勤老师宣布新老总李真正式就职。 李真在满教室的人眼中,走到了讲台的位置。 中等黑色长发,身材高挑身形修长,穿着显身材的合体西装,看年龄也就二十八、九岁的样子,化了淡妆,一言一行都带了几分雷厉风行的劲头,她往上面一站,先是目光冷峻的扫视了众人一眼,随后才开口:“大家好,我叫李真,我是新来的总经理。这几位是内勤老师你们都熟悉,我希望以后你们能配合他们,做好每一场活动。细心听取他们的建议,按照公司的节奏走。对于做销售的人来说,不开单,什么都是假的,所以,开单是你们的任务,我不是能宠着你们的人,能干就干,不能干趁早滚蛋,不用窝在公司占名额。” 众人:“……” 十分强硬的开场白,让在座的人听了十分不舒服,不过没有人开口,大家都是一副百无赖聊的模样。 “你们到不到公司来,用不用签到,这些我都不管,只要有业绩,你们爱来不来,如果没有业绩,来了公司也是白来。”李真说:“我现在对你们还不了解,但是以后我会慢慢一一认识,逐渐了解认识你们,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说完,李真朝主持早会的内勤老师点点头,又大踏步走了出去。 第172章 亲爹,无处不在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一的早会过后,是炸了锅的讨论。 朱可迪的情绪异常激动起来。朱可迪这个人,本质上脾气很不好,但是平常的时候,她都不会当众发脾气,她更喜欢私底下搞动作,结果这次因为李真的一通就职讲话炸了。 “那女人哪里冒出来的?刚听说是女人来当新老总,还挺期待,结果来的这个是什么玩意?”朱可迪气的胸脯剧烈起伏。 钱楚迅速带着人去开二早,朱可迪在屋里跟其他组员同仇敌忾,对李真的第一印象坏到了极点。她自己就是那种强势的人,如今遇到更加强势的李真,自然多了水火不容的味道。 林霜则是完全不搭理朱可迪,她也不喜欢李真,但是看到朱可迪生气,她心情就好了。 李广等人围着钱楚,“楚楚你倒是说话啊?那刚来的一个女的,原先就是一个总经理助理,掉头就到我们这里来当总经理,说话还一副自己很了不起的样子,不觉得很搞笑吗?” 钱楚看眼李广:“原先她确实是总经理助理,但是人家那是一线城市业绩最好的区域总经理助理,到咱们这地方来,升职加薪不是应该的吗?”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李广伤心:“原来那个郑东方不是好东西,结果来的这个还不如原来那个,什么鬼啊?” 钱楚安抚大家坐下:“你们呢,不要想那么多,我重复过很多次啊,保险公司跟其他企业不同,总经理对于我们来说,也就是一个头衔。对内勤老师来说,才是他们的领导上司。一个氛围好的公司,内勤和外勤是相互配合的。内勤管理外勤,或者外勤支配内勤,这种方式一定不会让公司氛围更好。我们以后要做的,就是配合内勤老师做好自己的事,在需要的时候内勤老师能及时给予我们帮助。这就足够了,至于活动经费,我们尽量申请,如果实在申请不到,也不能被牵着鼻子走,打乱自己工作计划。所有人都是!” 陈甜问:“那多憋气啊。“ “就是!”李广随口附和,附和完陈甜看向李广,李广默了默,补充了一句:“就是气我们自己……如果容忍的话!” 钱楚:“大家不要把重点放在这个上面。好,那打个比方,我们现在来的这位总经理你们非常喜欢,那又怎样?总经理招人喜欢还是讨厌,对你们的职业发展会有影响吗?不管好还是不好,我们这个月的插花活动是不是还得举办?” “那肯定啊。”温姐点头:“必须的。” “对啊,这就行啦!”钱楚说:“你们纠结点不对,所以容易把事情的重心想偏。好了,我们现在开始开二早!那就从……李广开始说吧!” 那位新来的神秘总经理,自打上班第一天,办公室的门就是紧闭着的,除了跟内勤的人经常说话外,几乎没有跟外勤人员联系过。 不过新官上任,还不了解公司状况,正在摸索熟悉人员阶段,也正常。 再者,人的性格不同,行事风格自然也不同,只是偏巧这位李总的风格十分不讨人喜,特别是在保险公司这种相对自由的行业里,更加显得格格不入。 这位神秘的李总个人简历在一周后终于传到了外勤人员的手中。 李真32岁,未婚,毕业于国内某非常著名的大学,在德国念研究生,曾多次获得过国家奖学金,优秀毕业生称号,在校期间论文多次发表…… 一眼看过去,这位李总的简历果真是十分耀眼,是普通人很难企及的高度。说白了,这位李总,肯定是有真金白银的才学在。 钱楚手托腮,听着李广打听来的消息,真是满心羡慕,她就是佩服些特别聪明的人,因为自己就是不够足够聪明,所以才能力平平,只能一步一步慢慢走。 都说鸟先飞,钱楚一直觉得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插花活动的经费是郑东方在时候就申请下来的,所以新领导来了之后,插花活动还是照例举行。 活动地点就定在公司的,周末的下午。 来的大多都是年轻的女性,当然这不是绝对的,因为在这群年轻漂亮的姑娘中间,坐着一位满脸褶子的大爷。 钱楚一脸囧的看着周策,“周叔叔,您真的来啦?” 周策点头:“来啦。你不是在朋友圈发,欢迎大家过来学插花吗?我这不是没事吗?就来了。怎么?不欢迎啊?” 钱楚急忙摇头:“当然不会,特别欢迎您周叔叔,您可是万花丛中的那点绿呢。” “哎哟,”周策默默脑袋:“绿还是不要了。不好看不是?” 钱楚:“……” 叔叔您想多了。 周策还真的跟一群年轻姑娘一样,一步步按照老师的步骤,学起了插花,插好后,还跟一帮小姑娘站一块,钱楚给大家拍照。 于是,周重诚刷朋友圈的时候,就看到他爸捧着一束插花,站在一帮五颜六色的姑娘堆中,笑得跟一朵老菊花似的。 周重诚:“……” 这老头子是铁了心的要在未来儿媳妇面前刷存在感是吧? 他、也、要、去! 为此,周重诚等啊等,等了半个月,终于等到了钱楚团队的下一场活动。 大福保险邀请了一位业界十分著名的经济学老师给客户做演讲,这次周重诚去了。 果然,人群之中,注视到你。 他亲爱的老爹又光荣的出现在现场,不但如此,还跟那位十分著名的经济学老师勾搭上了,相互交换了名片。 周重诚:“……” 钱楚刚刚利用公司的关系,帮周策引荐到了讲课老师,周策也十分满意,只要这丫头安排了,跟别人不一样,多了一点照顾,他就哪哪都好。 一眼看到周重诚坐在会场中段最外面的位置,周策过去装模作样打招呼:“小周啊,你也来听课啊?听说这课不错,十分值得听一听啊。对你以后的经营理念有帮助。” 周重诚:“……” 钱楚对周重诚讨好挤了下眼睛,然后带着周策去前排坐去了,安顿完周策,她才跑到周重诚旁边:“怎么又这个表情啊?又不高兴了?” 周重诚摇摇头:“没。” “还没,你这明显的不高兴嘛。”钱楚看看周围,都是熟人,也不好意思跟周重诚多挨着,结果周重诚站起来,拽着她出门,找个安静的地方窝着,用胳膊把她圈在中间,赌气:“你怎么什么活动都让那个老家伙参加?插花也让他参加?” 钱楚无奈:“那真不是我让他参加的,我总要发在朋友做宣传,让有时间的人参加活动吧?结果他每次很积极的跟我说要参加,难道我说不让他参加吗?插花那个活动,我还特地跟他说,一般都是小姑娘喜欢的活动,结果他说他也喜欢。” 钱楚无辜道:“他是我客户,我不能不维护,他要是想来,其实我还是挺希望他来的,他来参加活动,就不需要我三五不时的去他那边做维护啊。” 周重诚真是被亲爹气死了,把她揽到怀里生闷气,“有些人真讨厌!” 钱楚忍不住笑,她刚要说话,突然有人从拐角的地方转过脸,朝着他们特意挑得安静的地方走过来,“钱楚?钱楚是吗?” 听到声音的钱楚赶紧伸手,一把推开周重诚,脸上立刻扬起微笑:“李总,您找我?” 李真停下脚步,视线从钱楚的脸上落到了她身后的周重诚脸上,“今天还没开始,客户都还没来齐,你不去安排自己的客户,躲在这里干什么?谈恋爱?你在公司的活动期间,不去做自己的本职工作,躲在这里谈恋爱?这是你作为销售人员应有的职业态度?还有,我看公司有必要出台一个规章制度,以后禁止销售人员家属出现在活动现场。” 钱楚垂眸,“李总说的是。这位周重诚周先生,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一位重要客户,否则他也不会出现在活动现场。”她脸上的笑容更大,“我确实不应该躲在这种地方跟他说话,我这就带他去会场。” 她转身看向周重诚,主动伸出自己的手,“走吧,我们去会场。我的客户这次特别积极,还没开始人都来齐了。” 周重诚看着李真的方向,又冷冷的收回视线,上前一步,一把握住钱楚的手,跟在她后面从李真身侧擦肩而过。 等到了会场,钱楚小声问:“看到我们新来的机构总没?我在家里跟你说的就是她。” 周重诚冷哼一声:“连你一根小指头都不如!” 钱楚忍不住笑:“你也太会说了吧。” “本来就是。”他又哼了一声,突然伸手把她的身体转到自己方向,捧着她的脸硬朝着自己:“以后你要是做什么活动,没有经费的话,跟我说,我给你提供!” 钱楚笑着说:“真的啊?那你好财大气粗啊!” “哪个qi?”周重诚严肃的问。 钱楚:“……”她哭笑不得的问:“你要不要脸啊?也不怕被人听到。” 陈甜小跑过来:“哥,你今天也来啦!哇,好甜啊!”陈甜一把抱着钱楚的胳膊:“我借姐用一下,待会还给你!” 说着拉着钱楚跑去帮自己谈一个有钱的重要客户。 周重诚站在原地,周策从外面卫生间进来,他倒背双手,走到周重诚面前:“咦?我刚刚还看到你拐着人家姑娘跑出去的,怎么一眨眼又成单身狗了?这也太惨了点吧?小周啊,不是我说你,每次看到长辈,不能冷着脸,要温柔、孝顺、恭敬,明白吗?” 一口一个小周,完全就是不认识周重诚的表现,周重诚无语的扭头看向一边,半开的双扇大门一侧,李真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一眼看到周重诚,短暂的犹豫后,便朝周重诚走了过来,她不认识周策,你那个来现场的大多是客户,她对周策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看向周重诚,“周重诚,好久不见。” 周策立刻很识时务的转身走了两步,看似给两人腾空间说话,实则是换个姿态,假装没听他们说话,暗地里恨不得耳朵装两个接收电线来偷听。 不过他的动作成功给了这两人错误的暗示,以为他不感兴趣走了。 周重诚拧着眉,从鼻孔里应了一声,显然不打算多说话。 李真笑了笑:“你好像很不喜欢再见到我是的,其实我也很意外,世界之大,竟然会在这个小小的地方再次遇到你。” 周重诚朝钱楚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遇到就遇到了,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李真顺着周重诚的方向看去,问:“你现在的女朋友?我还因为你跟我分手后,能挑个什么样的高材生呢,没想到挑了个卖保险的。不过贵在漂亮,好像也很会撒娇,这么俗气的类型也难为你看得上,你的眼光退步不少呀。” “你眼神有问题吧?这么多年都没让你治好眼病?要不要我让人给你介绍给眼科专家?”周重诚的语调生冷:“你自己在保险公司工作,你口口声声卖保险的,你这也配当从事保险行业?我就喜欢漂亮会撒娇的,我从小到大就喜欢她那样的,关你什么事了?在我女朋友面前说我女朋友坏话,你脑子里这么多年的学识喂了狗,就剩柠檬了吧?” 周重诚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仅此一次,再有下次,我就对你不客气。谁都不准说我老子辛辛苦苦淘到的女朋友不好!” 他特地挑了个中间的位置,挤过人群进去坐着。 生气归生气,但是还是要给老婆撑场子,来了就要听完课才能走。 李真站在原地,大口喘了下气,只觉得胸腔憋闷的厉害,心中说不出的堵。 她跟周重诚才说初恋,当年两人的分手也是带了赌气的成分,她甚至还天真的保留着多年那个手机号,他却再也没联系过。 李真心中,周重诚应该是亏欠她的。 第173章 前女友(二更)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女人的不甘,会让她心中留着爱,夹着恨,始终抱有一分念想。 就像钱楚,对于唐行远当年的失踪,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却一直记在心里,念念不忘。她对唐行远也是有怨恨的,不告而别消失多年,她留着那份念想,夹杂的情感中必然有受害者心态。她的认知中,唐行远对她应该是有亏欠的。 只是最终的结局让她始料未及,也让她满腹的怨念无处排解。 她一直怨恨的对象原来是那样无奈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她痛苦却又不得不逼着自己释怀。 如果不是身边太多的人和事让她转移了心态,谁知道钱楚到现在还是什么样的心态。 李真的认知也是如此。 当年李真在德国留学的时候,她第一眼看到周重诚,就觉得周重诚应该属于自己。 他不是现在社会流行的那种玉面小生的,却帅的极有味道。偏向阳刚的气质和外貌,让他格外受那些大胆豪放的金发妹喜欢,最起码李真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跟他一起的几个人中,就有对他眼神可见的爱慕写在脸上。 那时候的周重诚年轻,朝气,对待男女的态度几乎没有偏差,他好像不知道该女孩子说话,应该更温和些,粗声粗气,有时候还会不耐烦。 李真那天打算给舅舅家的小外甥购买一个车模当生日礼物,进门就看到周重诚正在围着一辆缩小版的德产车模型打转。 她知道,那是最新款的车,车型豪迈大气,空间宽广,据听说爱车人士必购,但是价格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她在德国的舅舅在她考入德国名校研究生的时候,承诺订制一辆作为她的入学的礼物,而就在前一阵,新车到了。 她听到周重诚正跟他的几个德国朋友聊着那辆车,讲着现实中的真车性能如何如何。其实李真不懂车,她觉得车能开,不要经常修,就万事大吉,至于性能什么的,她没兴趣。 她背对周重诚几个人,心中有一种强烈的想法,她想要身后那个阳刚气十足的男人。 她听得出他对车极为有兴趣,他没有那辆车额,却能把那辆车解析的头头是道,细化到发动机的某个小细节,就好像他曾解破过那辆车似的,那样的了解。 李真当即询问店员,那辆车的模型叫什么?她想要买,她故意把德语说的磕磕绊绊,就好像口语不畅似的,在询问中,还故意夹杂着中文,让周重诚知道他们是一个国家的。 果然,周重诚立刻问她的采购需求,然后传达给店员。 交谈中李真得知周重诚是以交换生的名义过来,因为专业是跟车和发动机相关,所以他特别喜欢车。 李真趁机要到了周重诚的电话号码,周重诚显然并不知道女人主动要号码的目的,从来没有联系过李真,直到李真自己故意勇气跟他联系,有事没事就问几个有关车的问题,才引得周重诚回复消息。 后来无意中一次,李真开着车到校门口的时候恰好碰到了周重诚,周重诚看到她的车后,整个人都活跃了起来,眼睛就像开了光的灵器,亮的惊人。他跟他班上那几个男生,围着车打车,那是周重诚那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主动跟李真交流说话,甚至询问他能不能做到架势位置坐一下。 李真慢慢的终于摸索到了他喜欢的点,经常以车的性能或者问题为名义,约周重诚出来,而每次他都准时赴约。 李真那时候觉得周重诚不开窍,因为他去见她说是帮她看车,就一定是真的看车,而不会认为她是为了找到借口跟自己约会,甚至有一次因为他没查出车有问题,还跟她发了火。 他觉得车没问题,就不能乱说话,虽然是辆车,但也值得尊重。 李真实在找不到借口,便开玩笑似的向周重诚表白,“既然你那么喜欢车,那当我男朋友,那你就能名正言顺的摸你喜欢的车啦,要不要考虑一下?” 让她意外的是,周重诚似乎就考虑了几分钟的时间,就答应了。 周重诚不是个好男友,因为他不温柔、不体贴、不懂女人的心,说话冲还没有耐心。李真有时候觉得自己一腔热血喂了狗,可又舍不得放弃。 李真当然知道周重诚缺点很多,身边的朋友也替她抱不平,可周重诚不是身边朋友说的那种软饭男,意外的周重诚在金钱上面十分大方。 他的经济条件似乎不错,只要下手买的东西,一定是追求品质的。他几乎没有个人花销,一件外套,她刚认识的时候他在穿,一年后他还在穿,他是一个根本不在意自己衣着打扮的人。 有时候李真都不知道周重诚对她是什么样的心理。他不像其他人的男朋友那样温柔可意,逢年过节买礼物送花之类的,却时常送些她无意中提过说过的贵重用品。 比如一款新出的钱包,一双她想念已久的高跟鞋等,这些东西价值不菲,他却很舍得出手,也时常让李真身边朋友的朋友吐槽的同时又十分羡慕。 说他没用心,他偏偏送的东西都是她喜欢的,说他用了心,可李真觉得他对她的那辆车都比对她要好。 她想要个体贴男友,他却不解风情。偏她个性要强,心中纠结的天翻地覆,脸上也要假装自己丝毫无损。 李真觉得,自己可能就是个贱骨头,他越不在意,她就越想靠近,但是在外人眼中,李真和周重诚旗鼓相当,两个人都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情侣,他们各自独立,各自要强,又相互要好。 似乎外人眼中,这是他们这对情侣的最佳状态,看李真知道在,这不是自己的想要的。 谁见过跟男友出去逛街,主动牵手的人都是女方?就算牵了一阵,只要他感觉手心出汗,他就会把手缩回去,说不舒服之类的话。 李真沮丧过,也一度发过狠想分手,可周重诚偶尔的一个短信就让她不计前嫌。周而复始,那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分手其实是她在一次争吵过发生的。 她突然从朋友口中得知,周重诚对他同宿舍的人说她保守之类的话,这让她有种羞愤和屈服的愤怒,一个男人怎么能这样说女人? 何况,是她的问题吗?每次她给了各种明示暗示,他不知道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完全不接那个话,就算有一次把他骗到了酒店,他最终也是夺门而出,是她的问题吗?他都怀疑他是不是有病! 因为那件事,李真最后一次主动找到周重诚,当着他教室同班同学很多人的面,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周重诚什么话没说,接下了那巴掌,最后他用中文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之后李真准备毕业论文和答辩,没有再找过周重诚。而周重诚也没有再找过她,她一度期盼着他会找过了,会发现过了一段时间后,他更想念她……可周重诚一直没有找过,甚至连信息都没有回一条。 李真删了周重诚的电话,删了所有社交通信,希望能断了自己的念想,可最终还是没舍得扔掉那个手机和号码,就这样一直保留着,哪怕回国后,还保留了好几年了,在一次整理屋子时,最终掰断了那张或许现在都不能用的手机卡。 她以为她跟周重诚可能就是那种有缘无分的类型,不再多想,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能力很强的人,但强势的性格让她跟下属的关系并不融洽,所以她辗转过好几个地方,最终评价都是两极化:上司领导对她的能力十分肯定,下属对她的评价却都是最低分。 李真当然知道自己的问题,可她觉得着自己性格如此,那就只能让他们承受。为什么改的是她?不是别人? 李真毕业后先是进了银行,她学的一直都是金融业,进银行理所当然。 她模样漂亮,家世强势,身边父母资源好,所以业务能力十分出众,工作没多久,就引起了上层的注意,随后她的路越走越顺,也从银行理财转入寿险,先后跟随了两个十分优秀的机构总,最终也走到了大福分公司的园区的机构总。 李真其实对保险十分认可,也赞同商保存在的意义和本身的价值,但是她不喜欢卖保险的那些业务员。 她待过大福保险的不少机构,确实见过高素质的业务员,但大多都是那种邋里邋遢的家庭妇女。她觉得就她们那样的形象,就很难让客户相信她们的专业性和能力,何况,她在一线城市任职期间,还有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业务员竟然对着她吵! 一个保险业务员,有什么资格对内勤人员吵?她们好像觉得自己是保险公司的员工,其实她们签的只是代理合同,保险公司的内勤才是保险公司的员工,人家拿的是薪水,而那些业务员拿的是佣金。 这种区别都分不清,这些人能卖什么保险? 钱楚和周重诚的关系她没想到,她更没想到的是周重诚竟然找了一个卖保险的女人。 世上那么多女人,他竟然就挑中了一个卖保险的,还是在她待的公司卖保险。 李真觉得又好笑又讽刺。 刚来公司的时候她调过公司人员的档案,当时也记住了钱楚的名字,毕竟业绩相比其他人来说确实好很多,但不会有什么太深刻的印象。 因为跟发达的一线城市相比,钱楚的业绩跟那些地方同级别的高级经理比,更别没有可比性,很可能连及格线都达不成。 所以她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可现在,得知她是周重诚的女朋友,李真再次认真查看了钱楚的入职之后的业绩,愈发挑出了很多刺。 第一年几乎没什么业绩,人员数量也很少,她这样的,能熬下来也算她本事了。第二年上半年的还是很差,下半年的时候才开始好转。 第三年才晋升高经,晋升的数据也不突出。 李真越想越觉得好笑,周重诚跟她分开后,找女人的眼光还真是诡异啊,竟然挑了那么个那样的。 模样还说得过去,能力要是真出众,不至于跑来卖保险,就是不知道他们俩是怎么认识的,究竟是周重诚被她勾搭上了,还是周重诚主动的? 李真想到周重诚的性格,几乎可以断定是钱楚主动的接近,周重诚那就是块冷铁,谁都拿他没辙。 想想也是,周重诚模样好,家庭应该不会差,有女人主动勾搭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李真提前离开了演讲的会场,没有跟大部分一起走。 周策在前台听了一阵课,猫腰往后跑,一排排找,终于在中间的一排的中间位置找到了他儿子,他伸手拽拽他,“你给我出来。” 周重诚皱眉:“爸?干什么?我听课呢。” “出来!”周策绷着脸,越想越气,刚刚气得他课都听不进去了。 周重诚只好跟着他出去:“怎么办了,爸?” 周策拿手点着周重诚的脑壳,“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 “哪个?”周重诚问完,想起来了,李真,他拉下脸:“没怎么回事。” “你还不说实话是不是?我的眼睛还没瞎呢。你是不是做过对不起她的事?要不然她怎么那么理直气壮?”周策问:“你今天不给我说不清,我这就去跟那丫头说清楚去,你看你会不会当成变光棍!” 周重诚一听,急了:“爸!你千万别跟楚楚说!那女的叫李真,我在德国的时候,她在那边上研究生,我跟她认识过一阵子……” “什么叫认识过一阵子?”周策瞪眼:“你是不是跟她谈对象了?” 周重诚犹豫了好一会,才点点头:“嗯。” 周策点着他的脑袋:“还有呢?搞大肚子了?劈腿了?对不起人家了?” “怎么可能?”周重诚提高声音:“我又不是什么香的臭的都要的。没有的事,就谈了一阵子,然后她回国,就分了。” “没……那个过?”周策问的小心翼翼。 周重诚赌咒发誓:“绝对没有!我那时候只喜欢她的车,当年是德产品牌的一款新车……” 周策一听,气的打了他一下:“你为了人家的车,跟人家谈对象,你这不是害人吗?” 周重诚赶紧说:“真不是。她自己跟我说的,说我要是成她男朋友,我就可以随便玩她的车,我就答应了……” 周策被气的不行,“我没你这么个儿子,亏我还在你妈面前夸你……” 周重诚却不觉得有什么,“怎么了?她自己说的,我配合一下。不过,有件事确实有点那个,我舍友私底下编排她,传出去了,她一个女孩子,特别难堪。” “你——” “不过,我让她当众打了我一巴掌,替她挽回了一点颜面……” 周策被气走了,“你最好跟那丫头说一声,免得以后麻烦。” “不能说!”周重诚一把抱着周策:“爸,你绝对不能说,她要是知道了,肯定特别生气。我都没想到,李真竟然跑大福公司来了,还成了这公司新来的总经理!” 周重诚抓头:“她看着特别大方,实际很记仇的一个人,我担心楚楚被我牵连,我都跟楚楚说了,以后她团队的活动经费,我给她出!反正,他们保险公司跟别的企业不一样。他们的总经理管的内勤人员,管不到外勤身上。外勤谁看她不顺眼,不鸟她都行。” 周策拧眉:“这样啊,那,那以后那丫头的什么经费,也算我一份,我不能叫人欺负了我未来儿媳妇去。” “关你什么事啊?”周重诚不干了:“我媳妇,又不是你媳妇,凭什么要你出钱?” “怎么没关系?我儿媳妇!我以后孙子孙女的妈妈,这么大的关系,怎么就没关系了?”周策说完,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周重诚原地打转,无力吐槽亲爹,只能跟着一起回去。 活动圆满举行。 主讲人言辞幽默,风格新颖,十分吸引观众,散场后观众的反应很热闹。 钱楚自然送周策到停车场,周策热情的说:“丫头啊,以后有这种有意思的活动,得告诉我,我只要有时间,肯定都是要参加的。” 钱楚点头:“好的周叔叔,以后的活动我都通知您一声,您有机会就来呀。” “没问题。”周策乐呵呵的开车走了。 钱楚回到会场,没看到周重诚,找了一圈才发现他在一个角落打电话,看到钱楚周重诚立刻对她做了个手势,随即挂了电话跑过来:“客户都走了?” “嗯。”钱楚随口问了句:“店里的电话?” “不是,我以前大学同学的电话。”周重诚说。 钱楚等在会场门口,看到有客户过来,她就认认真真的等。